《王妃小奸细她总是不在线》 第1章 我这不聪明的女儿哦 三月梨花盛开的日子,也是各家公子,小姐们出去踏青的好时候。 可安国公府的正院里面却时常传来女子不争气的喝骂声。 经过的小丫鬟们无奈摇头,显然也是习以为常。毕竟从大小姐及笄之后,一年多来,这样的情况可是天天出现的。 书房里,坐在太师椅上的清雅妇人手里拿着一个很厚的账本,恨铁不成钢的看着坐在绣凳上直打哈欠的小姑娘。 妇人伸手捏了捏她的脸,“你让娘说你什么好,都已经及笄的人了,还这么贪睡。昨晚是不是又熬夜看话本了。” 见小姑娘还是没精神,女人冷笑一声,“你要是再不醒来,娘就让人把你房里的话本玩意全都扔出去。” 正准备眯眼打个盹的小姑娘突然精神,连忙坐的笔直,满脸乖巧的看着娘亲,“我听着呢,听着呢。” “你最好是。”国公夫人常梦蝉哼了一声,放下手里的账本,又拿起另外一本,“现在我来给你讲厨房采买的事情。” “厨房采买?”小姑娘来了兴趣,开始认真的听讲。 听到一半的时候,她开始提建议,“娘,下次让刘妈妈去多买一些莲藕吧。我想吃藕夹。” “孟菡灵。”常梦蝉是真的生气了,她讲的是厨房采买的用人手段和采买规制。 她这好女儿就只是惦记那藕夹。 小姑娘也就是孟菡灵看着娘亲生气的样子,想上前窝在她的怀里撒娇。可是以往很有用的招式,今天却不管用了。 孟母站起身让开,拉着女儿坐到了椅子上,把两份账本放到她面前,“何时把这两本账本抄完,何时再吃饭。” 说完冷着脸离开了书房。 委屈巴巴的孟菡灵还打算撒娇的,可是娘亲毫不留情的离开了。 那么厚的账本,要何时才抄的完啊。 她拿起毛笔开始慢吞吞的抄写,心里期待在刑部当值的爹爹赶紧回来。 爹爹回来就有救了。 ---- 卧室里,孟母喝下一杯温热的茶水,稍微去了些心里的火气。 孙嬷嬷重新给她倒上一杯,“夫人何必生气,姑娘的性子生来就是如此。您就算是再怎么生气,她也无法改变的。” “我当然知道。”孟母叹了口气,“我这女儿不聪明,很多话她听不懂,很多事她弄不明白。现在我还能护住她,以后嫁了人难不成让我一块跟她去她夫家吗?” “老爷不是说给小姐招婿吗?” “招婿。”孟母觉得有些好笑,“你说这谁家好男儿会去当赘婿。能当赘婿的又有几个好的。 更别提咱们这样的人家,要招婿也只能找条件差的。这世上的男子可没有愿意屈居于妻子之下的。” “若我们国公府过了百年依旧辉煌就罢了,一旦破败,那菡儿只怕会被折磨死。” 孙嬷嬷哎呦两声,“那夫人您就得好好替我们姑娘掌眼,找一个好夫婿。” “人心隔肚皮,我又怎能分得清。若他现在好,以后坏,我就算能帮她出头,她也只怕是吃尽了苦头。倒不如多教她一些东西,日后自己也能立下来,那我才是能放心的合眼。” 旁边的大丫鬟采春安慰她,“索性大小姐还要再留两年,说不定日后小姐就开窍了呢。” 开窍?只怕是难啊。 孟夫人有些犯愁,自家的女儿是说好了满十八再出嫁的。可眼看着十六了,性子还是这么不知愁。 她跟夫君把孩子这么护着是不是做错了。 在这京中勋贵人家的孩子,哪个不是七窍玲珑心。她家这个倒好,心思全是在吃穿玩乐上。好在性子乖巧,也听她的话,不会被人轻易的哄骗去。 但也是太听她的话,她平时教导的时候也是费了不少心思,就怕一不小心把人教歪了。 平时她也不敢让她独自一人去宴会,就怕在她无知无觉的情况下被人哄骗或者算计。 想来他们夫妻二人都是聪明的,两个儿子也都机灵。怎么到了自己的女儿,一点也不机灵呢。 “唉。”孟母叹了口气,招呼丫鬟,“去熬一些肉米粥备着,再准备些菡儿喜欢的点心。等她爹下职回来,她只怕是饿坏了。” 孙嬷嬷笑了,“夫人面上嫌弃姑娘,其实啊是最心疼的。” “我就这么一个姑娘,不心疼她心疼谁。”孟夫人看着窗外影影绰绰的竹子。 被风一吹,懒散散的摇晃着,像极了自家姑娘。就突然笑了,“嬷嬷你信不信,她现在啊肯定是在慢慢的抄着,盘算着国公爷下职的时辰呢。” 屋里的几个人也跟着笑了。 ------- 皇宫,坤宁宫。 雍容华贵的女子躺在软榻上小憩,一个宫女小心的走进来,“皇后娘娘,三皇子来了。” “耀儿来了。”女人连忙让人扶着起身,“快,拿些桂花糕过来。还有我儿喜欢的龙井茶。” “母后不必忙碌。”一个芝兰玉树的男子走了进来,对着她恭敬行礼,“儿子拜见母后。” “好好。”孟皇后把儿子拉到身边,仔细的打量,“你此行去江南,可还顺利。倒是瘦了不少。” “江南那边的事务是父皇一手把控的,我去也就是个名头。其实我一点空隙都插不进去。”司元耀吃了几块点心,“还是母后这的桂花糕最好吃。” 孟皇后递给他一杯茶,“你父皇让你去江南,也是给你添一些功绩。江南试题泄露的案子,以后查清,自然有你的份。” “我知道。” 孟皇后慈爱的看着儿子,想到什么又挥退宫人,“司元御的皇子府还是插不进人吗?” “没法子,外面的人是父皇亲赐的金羽卫,里面都是老五自己找的人。”司元耀想到那个狡猾的弟弟也是不舒服,“这人还真是难对付。” “跟他娘一样,天生的滑头。倒是陛下把他当个宝。”孟皇后想到五皇子司元御心里就恨得牙痒痒,“他娘穆笙瑶当年都要快死了,还能求着皇上带她去猎苑,还让她得了个救驾之恩。就这样还那么命大,能撑着两个月等她儿子回来,哄得皇上让她活着的时候封了皇贵妃。这个女人满身算计,偏偏皇上却觉得她单纯痴情,惹人怜。” 孟皇后越说越觉得心里的有火,她站起身把桌子上的杯子扔到地上,“如今她的好儿子长得跟她越来越像,也让皇上也越来越上心。贱人,我不会让她如愿的。” 三皇子淡定的继续吃水果,对于母后时不时的因为皇贵妃崩溃,也已经习以为常。 第2章 皇后的盘算 等到孟皇后骂累了坐下休息的时候,司元耀连忙给她倒茶,“母后何必在意皇贵妃,她都死了好几年,而您大权在握,后宫里您才是第一人。” 后宫第一人这个说法让孟皇后立马有了笑脸,她接过儿子的茶,“油嘴滑舌。” 司元耀继续说道,“至于老五,您就更不必担心,他如今虽然在刑部当值,父皇只是给他安排一些杂事。他没有母族,没有势力,只有父皇的宠爱又有什么用。” “他到底还是半个嫡子。”孟皇后想到母族,就想到那个刚正不阿的哥哥,有些头疼,“你说司元御没有母族,你的母族倒是有实力,可惜,你外祖死的早。 我那个哥哥被他岳父教坏了,只知道听皇上的。不就是当了几年伴读,搞得好像过命的交情一样。那么忠心耿耿,连自己亲外甥都不愿意帮。” 自己的亲舅舅是什么性子他当然了解。 当初他府上的奴才闹出了一点小事,他想让舅舅不要太过追究,结果倒好,直接上折子说他不好好管教下人,还让他挨了父皇一顿骂。 那个时候,他就很清楚一点,他的母族,就是个摆设。没法给他提供一点助力。 本来还有着娶表妹拉拢舅舅的想法,结果舅舅告诉他,真有这个想法,或者敢算计表妹一下,就带着全家死在金銮殿。吓得他立马打消这个念头。 “不谈母族了。”司元耀换了个话题,“母后,我去江南之前,您不是说给我看皇子妃,看的怎么样?” “母后有了几个人选,还需要再看看。”孟皇后想去拿名单给儿子看,忽然有了想法,“对啊,婚事。既然无法安插奴才,那就给司元御选一个向着我们的皇子妃。” 司元耀也觉得这个办法可行,只是,“母后心里可是有了人选?” 孟皇后当然有了,而且是个身份非常合适的人,“你那表妹,我的好侄女。” “这不妥吧,五弟要是知道他的皇子妃是安国公府的嫡出大小姐,一定会拒绝的。” 不管私底下他们和母族的关系怎么样,可是跟安国公府面上那可是打断骨头连着筋,血脉相连的亲戚。 老五怎么可能会同意,更别提舅舅那边。 而且,表妹怎么可能会向着我们呢? 他提出这个疑问,可孟皇后却让他不用担心。 她能想出这个主意,自然是有了办法。“放心吧,这事交给母后。我儿回去等消息就成。” 司元耀笑了笑,“那儿臣就等着了。” 孟皇后送走儿子,才招呼自己的心腹秀兰姑姑过来,“你现在就去安国公府,就说本宫想念家人,请嫂子带着侄女来宫里聚一聚。” “是。”秀兰姑姑领命而去。 ------- 安国公府里。 孟夫人正在料理庄子上的事情,还有二儿子送回来的东西。 刚送回来的三车货物,里面珍玩珠宝,布料首饰,还有一些干货食材。 这些都得她一样样的记录在册。之后再给各院分配。 “这些不常见的食材一看就是给他妹妹特意准备的。”孟夫人好笑,“我这二儿子做生意做的倒是好,但是这一半身家都花给了他妹妹。” 为了妹妹一口吃的,还费大力气在京郊买了庄子,专门给妹妹种菜,养鸡鸭鱼。 “咱们二少爷是最疼大小姐的。”孙嬷嬷看着桌边的大氅,“这毛色雪白,一看就是二爷专门给您做的。可都是好皮子,二少爷真孝顺。” 儿子孝顺懂事,孟夫人自然高兴。 这时,就见丫鬟来报,“夫人,宫里的秀兰姑姑来了,说带来皇后娘娘的口谕。” 孟夫人立马没了笑脸。 她不喜欢这个小姑子,尤其是当初居然为了拉拢国公爷,还想娶她的女儿。 这是让她最难容忍的地方,后来跟宫里的关系就淡了。这位皇后娘娘每年送礼都是表面光。 如今,也都是维持着表面关系。 也不知道这突然派人来是什么意思。 她出门后面上已经带了笑容,到了正厅后,看着就是一个亲切的国公夫人。 秀兰姑姑对她行了礼,恭敬道,“皇后娘娘说想念家人,请国公夫人明天带着大小姐去宫里聚一聚。” 孟夫人呼吸一窒,又立马恢复了正常,“臣妇遵旨。” 身后的孙嬷嬷上前给了秀兰姑姑一个荷包,让她喝茶。 “秀兰姑姑,皇后娘娘怎么突然要见我们?” 秀兰姑姑推脱了荷包,含糊回答,“娘娘就是想家人了而已。” 然后再次行礼,“奴婢告退。” 孙嬷嬷看了自家夫人一眼,连忙上前去送人。 留在正厅的孟夫人手里紧紧的握着茶盏,急促的呼吸了几下,然后看向身旁的管家,“去,看看国公爷下职没,立马让国公爷回府。” 见管家快速跑出去,她又看向身边的采春,“姑娘都抄了一个时辰的书了,让她去吃饭,吃完饭自己去玩吧。” 回到房里,孟夫人的情绪已经稳定下来,她坐在榻上,思索着这件事。 之前就听说皇后在给三皇子看皇子妃,那么一定不是说女儿的婚事。 难不成,她还是想让国公爷站队三皇子,想让菡儿当侧妃? 被这个想法吓到的孟夫人猛地拍了下桌子,“她做梦。” “夫人怎么生这么大气?”帘子被掀起,穿着暗红色官服的高大男人走了进来。 安国公孟庭时虽然肃着脸,进来后却直接坐到了妻子的身边,替她揉了揉手,“说了多少次,遇事要淡定。” “你知道了?” “管家都说了。”孟庭时无所谓道,“不是什么大事。” “那万一你那好妹妹要让菡儿当侧妃怎么办?”孟夫人觉得要真是这样,她一定会杀了皇后的。 安国公揽住妻子的肩膀,安抚她,“我的女儿,怎么可能会当妾。再说她也不敢。” “那她突然让我们进宫干什么?” “去了不就知道了。到时候你看好女儿,别让她出错,别让她乱跑就行了。”孟国公站起身,“我去换衣服。对了夫人,你今天可是又让菡儿抄账本了?” “怎么,国公爷有意见?”孟夫人冷眼瞧他。 “不敢,不敢。夫人的做法都是对的。都怪菡儿太不懂事,惹夫人生气。”孟国公讨好道。 只可惜,这话没说好,孟夫人更生气了,“你敢说我的菡儿不好?” 孟国公:“……” 我还是闭嘴吧。 第3章 初次见面 第二天中午,皇后就派人专门来国公府上接母女二人。 马车上,孟菡灵掀开帘子看了一会,觉得有些无趣,便放下了帘子。 “娘,皇后姑母让我们进宫去干什么?”她的记忆里进宫还是十岁之前的事情,后来爹娘就不愿意带她进宫了。 孟母顺了顺她的头发,“娘也不知道,不过一会见了你皇后姑母之后,要记得行礼,也不要乱跑。知道了吗?” “嗯,我记住了。” 到了坤宁宫后,就见秀兰姑姑已经在门口等候。见她们过来,连忙行礼。 “皇后娘娘已经在里面等候多时了。国公夫人和大小姐里面请。” “有劳。”孟夫人笑着往里面走。 孟菡灵跟在她娘身后,进到院子里就被周围摆着的花草迷了眼,这各种罕见的兰花,其中罕见的翡翠兰和墨兰这里都有十几盆,爹爹那里得了一盆都稀罕的不得了。 她偷看的时候不小心被旁边的小宫女看到了,便有些不好意思的低头,不敢再四处看。 进了大殿,孟皇后已经坐在高位之上,见他们进来,连忙笑着让宫女看茶。 孟夫人一板一眼的给她行礼,“臣妇拜见皇后娘娘。” 孟菡灵连忙行礼,“臣女孟菡灵拜见皇后娘娘。” “嫂子和菡儿何必这么客气,都是一家人,快快起身。”孟皇后稳坐在椅子上吩咐人,“还不快把夫人和大小姐扶到座位上。” 她笑着看向低着头的孟菡灵,“几年没见,菡儿都是大姑娘了,怎么见了姑母倒是生熟不少呢。快,抬起头,让姑母看看。” 孟菡灵便抬起头,冲着皇后娘娘腼腆的笑了笑。 然后就被皇后华丽的金冠上的东珠吸引了视线。 皇后看到她的相貌满意一笑,相貌秀丽,看起来带着一点娇憨。这样的相貌也更能让男人心软。 她心里有了计较,面上笑的温柔,“本宫宫里的点心不错,菡儿快尝尝。” 见她乖乖的吃点心,皇后便开始跟孟夫人寒暄。 “嫂子看起来也是过得不错,依旧光彩夺目。” “臣妇哪里比得了皇后娘娘,您今天才是真正的光彩动人呢。”孟夫人心里冷哼,谁家见娘家人还穿的这么华丽,恨不得头顶十斤朱钗,把别人眼睛闪瞎。 孟皇后抬手摸了摸手上的翡翠玉镯,“这玉镯还是今年琉璃国的贡品,嫂子觉得如何?” “这翡翠颜色纯粹,看起来是珍品。娘娘好福气啊。”孟夫人随口夸赞。 谁知道皇后就跟突然开启了话匣子一班,跟她聊起了首饰。 孟菡灵一开始还感兴趣的听着,后面就觉得没意思。忍不住捂住嘴打了个哈欠。 她动作很小,却被皇后瞥见,哎呦一声,“咱们两个聊得欢,倒是让菡儿一个人孤单的很。不如让宫女陪着去院里玩吧。” 孟夫人看了她一眼,也不知道她是在这里打什么主意。 她心里担忧,还是转头嘱咐女儿,“要是觉得无趣,就去院里玩吧,不要乱跑。” “知道了娘。”孟菡灵巴不得出去玩,在这里坐着一动不动的好烦。她起身给皇后行了个礼,就跟着宫女离开了大殿。 皇后这会突然又让宫女拿上来一堆布料,说是要和孟夫人一块看看。 孟夫人忍着心中不耐,陪着她一起挑选布料。 ----- 三月份的天气十分的凉爽,孟菡灵一出来就觉得自己都精神了许多。 她看着院子里各种各样的花,心情也变得很好。走到那些极品兰花前,认真的观赏了起来。 这时,门外一个宫女快步走了进来,对着孟菡灵身后的宫女使了个眼神。 然后那个小宫女就对着孟菡灵说道,“门口摆放的两盆文竹才是珍品呢。大小姐要不要去看一看?” “文竹?”孟菡灵看向门口,确实能看到冒了一点尖的竹枝,剩下的都被门挡住了。 她很有兴趣,但是想起她娘说的不让她乱跑的话,就摇头,“我娘不让我乱跑。” 小宫女十分耐心的继续劝,“咱们就站在门口看看,也没有出院子,就不是乱跑了。” 说的还挺有道理,孟菡灵便欢快的跑向门口。 这门口的两盆文竹果然极具美感,若是大哥在这就好了,就能把这么漂亮的文竹画下来。 她在这里看的有些入了神,没注意到宫道上突然走过来一个人。 待到那人走进了,宫人们连忙蹲下行李,“拜见五皇子殿下。” 后知后觉的孟菡灵回头,就看见穿着一身黑衣,手里拎着一篮子梨花的俊美男子。 他眼神无波无澜,看到面前的女子这么无礼也没什么反应。 还是旁边的一个宫女拉了拉她的衣袖,声音不小的说,“孟小姐,还不快行礼。” “哦。”孟菡灵福了福身,“臣女给五皇子请安。” 听到宫人叫他孟小姐的时候,这位五皇子才打量了她一下,“你是安国公府的姑娘?” “是的。我爹是安国公。” 五皇子司元御嗤笑一声,显然对她爹带有意见。想到那个板正的刑部尚书,想到当初刚进刑部被迫背了厚厚的一本刑律,每天检查他背各种卷宗,拦着他不让他参与查案,他就对安国公没好脸色。 更别提,这还是皇后的母族。 之后他也没有说什么,便离开了这里。 孟菡灵看着他的背影,在他人看来好像在看人,实际上她只是看着那一篮子梨花,脑海里在想,回家要让刘妈妈给她做梨花酥吃。 里面已经从布料聊到书画的皇后其实也有些心累,她时不时的看向门口,等的着急。 终于看到门口有人进来,便立马停下了话头,看向门口的兰秀。 兰秀姑姑笑着走上前,“大小姐刚才在门口看文竹看的入了神,现在正喊饿呢。” 孟皇后佯装懊恼,“我这跟嫂子聊天高兴的都忘了时辰。快点去御膳房准备饭菜,我要跟嫂子和侄女一起好好聚一聚。” 这顿美味的饭菜估计也就只有孟菡灵一个人吃的香甜,桌上有一道炒兔丁,香辣可口,她一个人就吃了一半。 吃完饭后就到了该离宫的时间,孟皇后十分大方的送了东西,还把孟菡灵喜欢的两盆文竹都送给了她。 她笑得开怀的谢过了皇后姑母,然后才跟着娘离开了皇宫。 出了宫回到马车上后,孟母连忙查看女儿的身上戴的配饰有没有丢,发现没有后松了口气,又开始问她在院子里的事情。 孟菡灵说了自己在院子干什么,想到什么,又说道:“我在门口看到了五皇子。” 第4章 皇贵妃显灵啦 五皇子司元御? 孟母蹙起眉头,他怎么会出现在后宫?随即转念想起今天是三月十五,是她母妃的祭日。他肯定是要去祭奠的。 她便向女儿问起细节。 孟菡灵回忆了一下,“也没说什么,就是请安。然后他问我是不是爹爹的女儿,我说是。然后他笑了一下。” 她学着司元御嗤笑了一声。 孟母:“。。。。。。” 这不是笑,是讽刺,是不屑啊。 自家国公爷为了听皇上的话,不允许五皇子外出办案,就让他背刑律,背卷宗的事情她是清楚的。 更别提五皇子那么讨厌皇后母子,怎么可能会对孟家人有好脸色。 偏偏她这女儿是一点意思都听不出来。 孟菡灵还在撒娇,“娘,我想吃梨花酥了。” “回去就给你做。”孟母看着她这样子,心情也好了不少。单纯就单纯吧,至少听父母话。 至于偶遇五皇子,应该是没有什么大问题的吧。 ------- 孟皇后今天为了设局,摆笑脸摆了一整天,这会疲乏的躺在榻上让宫女给她按摩腿。 等秀兰回来,她睁开眼,“事情办好了?” “办好了。绝对万无一失。”秀兰想到今天见到的孟大小姐,有些皱眉,“皇上这边没问题,可奴婢觉得您想要孟大小姐为您打探消息,恐怕有点难。” “怎么?我这侄女不是很乖吗?”孟皇后倒是不觉得有什么问题,孟菡灵看着就是一个不知世事容易被忽悠的小姑娘,这样的才最容易摆布。 秀兰姑姑却总觉得哪里有问题,她疑惑的开口,“大小姐未免太听话了一点。” “听话不好吗?听话才最好帮我办事。” 不,我说的是孟大小姐好像最听国公夫人的话,而国公夫人貌似跟您关系很一般。 秀兰姑姑有预感,皇后的事情怕是难成。 只可惜皇后沉浸在即将可以顺利放人在五皇子府的快乐,不耐烦听她的质疑,把她赶了出去。 皇后准备去休息一下,她得养足精神,听今晚的热闹呢。 ----- 晚上,皇上从勤政店出来,直接乘着轿辇,去往皇贵妃的关雎宫方向。 每年的今天,不是帝后相处的日子,对于皇帝司乾渊来说,是他可以和自己爱人相见的日子。 他总觉得在祭日这天,他的瑶儿一定会来见他的, “御儿可是去见过她母妃了?” 跟在一旁的长暮公公一脸慈祥相,“去了,还带了皇贵妃最爱的梨花呢。” 皇上听着也笑了,“这小子准备的礼物可没我的好啊。” 他拍了拍手上抱着的白玉瓷坛。 “皇上亲手酿制的梨花酿,自然是无人可比的。”另一边的太监木江恭维着。 他一向嘴甜会说话,这才会被皇上调到身边。 果然。皇上被他的话哄得哈哈大笑。 到了关雎宫后,皇上整理了一下衣服,就抱着酒坛子走了进去。身边除了长暮公公之外,一个人也没带。 他走进了大殿,就闻到阵阵梨花香。 就见那灵牌前放着一篮子的梨花,他走上前把酒坛子放到一旁,看着墙上等人高的女子画像,深情又怀念,“笙瑶,我来看你了。” 他倒了两杯酒后,又燃起三炷香。拜了拜之后,把香插到香炉里。自己端起两杯酒,一杯倒在了地上,一杯拿在手上却没有直接喝。 他开始念叨自己的事情,说臣子们为难他,说自己一个人有多寂寞,说自己与有多想念她。好一会才把酒饮尽。 等他准备再去倒酒的时候,却发现灵牌上面突然出现了字迹。 司乾渊站在原地,眯着眼睛看着那字从第一个到全部显示完。 长暮看着这一幕十分惊讶,“皇上这。。。” 难不成皇贵妃显灵了? 他看着面无表情的皇帝,一时间不敢再开口。皇上这会的表情可实在是恐怖。 司乾渊上前摸了摸灵牌上的字迹,不是墨迹。而且这上面显示的是生辰八字,不是他的,也不是瑶儿母子的。 他看了眼长暮,“去查一下这灵牌上显示的生辰八字是谁的。顺便把五皇子请过来。” “是。”长暮记下了这八字之后就连忙出去安排。 司乾渊就坐到一旁的椅子上,不再说话。 司元御今晚在普华殿给母妃诵经,知道这件事情后就连忙赶了过来。 “父皇。”他行了礼,就直接看向母妃的灵牌,待看到上面的字迹之后,心里就忍不住愤怒。这种江湖把戏他是很清楚的,有人敢对他母妃的牌位做手脚,真是找死。 “父皇,母妃的牌位怎么会出现字迹?” “御儿啊,你母妃显灵了。”皇上突然神色激动起身走到牌位面前,眼里带着痴狂,他转头定定的看着儿子,“你说,你母妃为何会说一个陌生的生辰八字?” 司元御看着皇帝那个样子好一会,垂下了头,“儿臣不知道,不如让钦天监的来看看吧。” “嗯,传钦天监。”天元帝这会又恢复了正常,他重新坐回椅子上,“御儿也来坐吧,朕让长暮去查那八字是何人的,估计需要一些时间。” 司元御便坐到了他旁边的椅子上,他玩着腰间的玉佩,心下冷笑。这种不入流的手段,父皇居然会相信。满宫里能够耍手段去对付他跟母妃的,除了皇后,也没别人。 也不知道这次的目的又是什么? 查生辰八字需要一点时间,更别提同样时辰出生的人还不少。 等到天快亮的时候,长暮公公才带着人回来。 他眼下青黑,面上却很轻松,“奴才把京城里这个时辰出生的人全都抄录了下来。” 身后的两个侍卫递上几张纸,长暮公公继续说道,“一共三百二十人,按照身份,性别,年龄,各自分成了几份。” “这么多?”皇帝皱眉,他敲了敲桌子,看向了钦天监,“你们看看,这又该如何?” 钦天监的人一直在旁边,这会被问到,就回答道,“皇上,一般生辰八字都是用来测命的,气运,婚事,福运,都离不开生辰八字。” 皇帝思索了一下,看向身边的五儿子,“皇贵妃所在意的事情,必然事关御儿。那么,很有可能是皇贵妃给御儿选的皇子妃?” 司元御闭了闭眼,果然,皇后母子还真是没让他失望。 第5章 应下婚事 按照钦天监的说法,如果是给五皇子找皇子妃的话,那么只需要挑出适龄女子就行。 一行人又在那些名单里面重新筛选了一遍,然后找出五个二十岁以下的未婚女子。 五个? 皇上看着这上面的名单又犯起了难。瑶儿是看中了这其中的谁呢?总不能让皇儿把她们都娶了吧。 突然,皇上想到了什么。 他把名单给身边的长暮公公,“拿给御儿看看,这五个女子,可有和他见过面的。” 司元御接过名单,看了一眼,其中一个安国公府嫡女孟菡灵的名字映入他的眼帘。 他眼里带着些嘲讽,“儿子只跟其中一个名叫孟菡灵的,见过一次。是在皇后的坤宁宫。” “哦?孟菡灵。”皇上仔细思索了一下,“朕怎么觉得这个名字有点耳熟?” 长暮公公在旁边提醒,“皇上,是安国公的嫡女。” 他这么一说,皇上倒是想起来了。 “哦,是她啊。朕记得她小的时候还进过宫。后来大了之后,就再也没来过。”皇上眯着眼睛想了一下,“好像是个胖嘟嘟的小孩。” 这自然是皇上关于孟菡灵五六岁时的模样,至于长大后的,他是没见过的。 不过这不是他关心的重点,重点是这是皇贵妃选中的儿媳妇。 他看着一直沉默的儿子,和蔼说道,“你今日跟她见过一次,你母妃应该也是见到她了,心生欢喜。才会用这种方式告诉朕,让安国公的嫡女做你的皇子妃。这可是天赐的缘分啊。” 天赐的缘分。。。。 五皇子面无表情的看着他这位好父皇,“父皇您这是什么意思?” “不是朕什么意思,而是你母妃的意思最重要。”皇上脸上带着笑意的看着墙上画中的女子,“你母妃那么放不下你,你的婚事她肯定是会操心的。” 司元御站起身,“父皇的意思是让我娶孟家女?您是不是忘了,孟家是三哥的母族。” 皇上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孟家是你三哥的母族,可是安国公是朕的刑部尚书。你娶他的女儿又有什么关系?” 见他似乎还是很不愿意的样子,皇上面露不悦,声音里没了之前的和悦,带着帝王的威严,“你这是连你母妃的话都不听了吗?” 司元御有些无力。以前母妃活着的时候,父皇面对母妃就是言听计从。这也就算了,怎么母妃都去世这么久,父皇怎么变得越发疯魔。 以前也不是这样的。 知道这件事情无法转圜,他只好利用这件事情给自己争取一些别的权利,“既然父皇非得让儿臣娶孟家女,那就请允许儿臣在刑部可以外出办事,而不是一直待在刑部背刑律和卷宗。父皇如果答应的话,儿臣就会娶孟家女。如果不允许。” 他直接摆出一副无赖样,“打死我我也不会娶的。” “你。。。”皇上指着他气的说不出话,“朕要是赐婚,你还敢抗旨不行。” “怎么不行?”司元御彻底不在乎什么礼仪,坐到了地上,“大不了您就砍了儿臣的头,儿臣去地下见母妃也不错。” 提到皇贵妃,皇上突然平静了下来,他坐到椅子上,喝了口茶,“刑部外出办事多有危险,你若是受了伤怎么办?” “儿臣自己的选择,就算受伤,甚至丢了性命,儿臣也不会后悔。” 皇上定定的看着在地上耍赖的儿子一眼,又看着他的脸好一会,才摆摆手,“朕答应你。你也要答应朕娶孟家女为皇子妃。” “儿臣谨遵父皇恩旨。”司元御知道这件事成了,立马起身带着笑脸,给他行礼。 现在时间也不早了,很快就要上早朝,司元御也不准备在这里耽误时间,“父皇,母妃的牌位脏了,让儿臣去重新做一块吧。” “嗯,你去吧。”皇上起身,也准备回寝殿。他待会还要去上朝。 “儿臣告退。” 皇上坐到轿辇上,突然对长暮轻声说道,“去查一下安国公家的嫡女,事无巨细。” 长暮公公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皇上,低着头应了声是。 ------- 在宫里等了一晚上的皇后,打了好几回瞌睡,都没等到自己想要的消息。 这让她十分心急。 到了天大亮的时候,见到存荷面带喜意的进来,就知道估计有好事。 她连忙坐起身问道,“如何?事情可还顺利?” “顺利。”存荷给她行了个礼后,就跟她把事情全部是说了清楚,“皇上进了宫,看到牌位上面的字后,就说是皇贵妃显灵。之后皇上立马派人去查生辰八字,还请了五皇子过去。” “咱们安排的钦天监的人把皇上往婚事上面带,果然,皇上查到了这个生辰八字是孟大小姐的。还说这是皇贵妃的要求,五皇子必须遵从。不日便要赐婚。” 孟皇后高兴地拍了一下手,“好。你们做的不错。”她从桌子上的小盒子里面拿出几张银票,“这些你们拿去分了吧。” “多谢娘娘。”存荷眼里带着喜意,接过银票后乐滋滋的走了出去。 秀兰姑姑端着安神汤走了进来,见她高兴地样子知道皇后娘娘的事情怕是成了。她敛住自己的不安,恭敬的说道,“娘娘熬了一夜,喝点安神汤,再好好休息一下吧。” “嗯,本宫确实要好好休息。”皇后接过碗,几下把安神汤喝完。好好休息以后才能继续筹谋。 如今第一步棋子走完,她得好好想想接下来怎么办。 ----- 司元御出了宫,坐进了马车后,脸色立马难看起来。 他招手让于玖进来。 “殿下。” 司元御把大概的事情跟他说了一下,“你去找人把母妃的牌位重新做一下,再让大师诵经祈福七日。另外,去查一下那个钦天监的正使。” 今天这人换着法的把话题往他的婚事上扯,他可不觉得是无心之举。 “是。”于玖没想到殿下进了宫,还多了个皇子妃。只能感叹皇上真是厉害,三儿子母族的人塞给五儿子。 他准备下马车的时候,又问道,“殿下,那五皇子妃?” 见司元御看他的眼神很不善,他立马改口,“孟大小姐要不要属下去查一下。” 想到昨天中午见到的那个姑娘,看着怎么有点傻愣愣的感觉。不过人都是会伪装的,他转了一下手指上的扳指,“查一下吧,小心点,别让安国公察觉。” “是。属下告退。” 第6章 赐婚 宫里的事情因为被皇上封锁,所以知道的人并不多。就算是皇上大半夜的大张旗鼓的去查人,知道的人也三缄其口。所以安国公孟庭时还不知道昨晚宫里发生了什么事情。 此时因为他今天休沐,正在跟妻女一起吃午饭。看着女儿吃饭吃的香,他也跟着多干了两碗饭。 孟夫人在一旁看着他们父女两跟几年没吃饱一样,忍无可忍的开口,“吃饭的时候斯文一点。菡儿,你看看你还有没有大家闺秀的样子。” “哦。我错了。”孟菡灵吃的慢了一点,顺便看了眼她爹。 就见孟国公对着她眨眨眼,当着她的面吃了一大口炖肘子。 孟菡灵瘪瘪嘴,觉得爹爹实在是过分。她也想大口的吃肘子,可以自己上手剥虾。可是真要这么做的话,就要被娘说了。 “国公爷要是吃饱了就去忙公务吧。”孟夫人看自家夫君这在孩子面前混不吝的样子,凉飕飕的开口。 “咳。”孟国公正襟危坐,低着头安静的吃饭。 吃个饭都得做个妖,孟夫人对着这父女俩很是无奈。她优雅的拿着勺子喝汤,突然就见管家跑了进来,“国公爷,夫人,长暮公公带着圣旨来了。” “咳咳咳。”孟夫人听到这话直接被呛到,待在她身边伺候她用饭的孙嬷嬷连忙给她拍背。 孟国公递给她一杯水,“夫人快润润喉咙。”见她喝水就帮她顺着背。 孟菡灵也被她娘吓到,“娘,您怎么样?好些了吗?” “好多了。”孟夫人摸了摸喉咙,感觉舒服了不少,就连忙嘱咐孟管家,“你赶紧去准备香案,再请长暮公公喝茶,好生伺候着。” 她看向丈夫和女儿,“赶紧回房换一身衣服。” 众人立马忙活了起来。 屋子里,孟夫人换上自己诰命夫人的衣服,丫鬟们正在给她整理头发。她看着身后的孟国公,“皇上怎么突然会赐下圣旨,难不成要给你升官?” “我已经是三品官,还是外戚,早就封无可封。”孟庭时心里也在琢磨,家里的两个孩子如今一个在读书,另一个在外面跑生意。二房。。。二房也没什么事。 他想了一圈,猛地想到前天他那妹妹非得召见妻女的事情。突然就想到什么,转头看向孟夫人,就发现孟夫人也在看着他。 “国公爷。。”孟父人欲言又止。 看来他们夫妻俩都想到了同一个可能,跟他们相关的事情,如果不是公事,那就是私事。 这道圣旨,很有可能是赐婚圣旨。 能让皇上不跟孟国公商量就可以直接赐下圣旨,只怕这件事情也只能接受。皇上这样的态度,也是在跟他表明,这道圣旨,无法拒绝。 孟国公脸色沉了沉,他见孟夫人担忧不已的样子,握住她的手,“别担心,先去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或许不是我们想的那样呢。” “嗯。”孟夫人掩住心里的不安,跟孟国公去了大堂。 到了大堂的时候就见长暮公公正跟自己女儿说话,看他的样子似乎还带着几分恭敬。 孟国公夫妇见状心里一沉,知道这件事情只怕是真的。而且自家女儿怕是还被皇上指婚给了皇子。 不然长暮没必要是这样的态度。 见人来齐了,长暮公公收起笑脸,等国公府的人跪下接旨后,开始宣读圣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安国公府嫡女,孟菡灵,性质敏慧,端庄舒雅,着指婚于五皇子司元御为皇子正妃,择吉日完婚。钦此。” 圣旨宣完,正堂里面一片寂静。孟国公在袖子的掩盖下扶着快要晕过去的孟夫人,低声道,“夫人,该谢恩了。” 跪在后面的孟菡灵微微抬头看她娘,怎么该谢恩的时候娘没动静呢。 于是她也不敢动弹。 长暮公公拿着圣旨,脸上的笑容不变,“国公爷,国公夫人,还不领旨。令千金可是好福气啊,咱们五皇子的正妃,可是皇贵妃亲自选的。” 长暮公公这番话,也算是解释了皇上为何不找他商量就直接赐婚的原因。也是在告诉孟国公,这场赐婚,无法更改,只能遵从。 他伸出双手接过圣旨,“臣孟庭时叩谢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岁。” 后面的人也跟着说道,“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长暮公公这才露出真心实意的笑容,亲自扶着孟国公起身,“五皇子也同意了这门婚事。这可是天赐良缘。孟大小姐日后必定一生荣华。” 孟菡灵见这个有些和蔼的公公看着她笑,自己也回了一个笑。 孟夫人起身后就低着头待在孟国公身后,没让别人看到她的表情。只是突然就瞥见女儿这样子,就感觉头突然疼了起来。 这傻丫头,是一点也没想过这门婚事的严重性。 “有劳公公跑一趟,这点钱您拿着喝茶。”孟管家适时的上前递给他一个荷包。 长暮公公以往倒是也会收,但是这次,他直接推了回去。只是看着孟国公低声说道,“此次婚事是皇贵妃跟皇上提议的,皇上也没有异议。国公爷就好好准备大小姐出嫁的事宜吧。奴才还得去五皇子府宣旨,就先告辞了。” 皇贵妃几年前就已经去世,哪里来的亲自提议。看来宫里这两天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多谢公公。”孟国公收下长暮公公这份好意,亲自把人送到家门口,又把荷包塞进他的手里,“公公跑一趟不容易,就不要客气了。” “国公爷不必客气。”长暮公公收下荷包,带着人离开了国公府。 这些人离开大堂后,孟夫人才抬起头,她冷着脸背对着女儿,对身边的大丫鬟说道,“采春,送菡儿回院子去。” “是。”采春小心翼翼的走到孟菡灵身边,“姑娘,咱们先回房吧。奴婢给您做两个新的鸡毛毽子玩。” “好啊。”孟菡灵见她娘不看她,以为她是累了,就行了个礼,“女儿告退。” ------ 孟夫人回到院子里,心里的那口气就一直散不下去。等到孟国公回来,她拉着人进了屋子,打发了四周的丫鬟,才小声道,“皇上是老糊涂了吗?把皇后的娘家女儿许给五皇子。谁不知道五皇子跟皇后母子有仇,这是要把咱们家女儿往火坑里推吗?” “夫人慎言。”孟国公这个时候已经镇定下来,“你没听这次的事情起因是皇贵妃?这门婚事可是皇贵妃提议的,皇上一向听她的话,这件事情没有转圜的余地。” 孟夫人气笑了,“呵,这种说法,国公爷也信?” “我信不信不重要,皇上信了,那么这件事情就是真的。”孟国公扶着她坐到榻上,“赐婚的事情,五皇子既然同意了,那么就无法改变。我会去查一查这件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 幕后之人想做什么,他们必须去查清楚。既然赐婚的事情只能接受,就必须把那些隐藏在暗处的危机找出来,以免到时候会害了女儿。 孟夫人想到自己不知愁的女儿,心里忍不住一酸,“菡儿这性子,世家大族我都不敢去挑选,这皇家儿媳,她怎么能当得了。” 如今这些皇子年纪都不大,也都还没有成亲。最先有皇子妃的是五皇子,对女儿来说也是好事,最起码没有妯娌,就无须应付这方面的事情。 可是,人情往来,夫妻相处,这些事情她都没有教过。这要是嫁进皇子府,怕是要出乱子的。 她只能打起精神,准备趁着还没有定下婚期,多教一些东西给女儿。 免得到时候她什么都不懂,要是不小心惹怒了五皇子,那日子可就不好过了。 “唉,夫人多费点心,能教多少,就教多少吧。”孟国公也很忧愁,但是现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至于五皇子那边,我之后多接触接触。” 最起码得让他以后对女儿好一点。 夫妻俩忧愁的不行,可是孟菡灵的院子里大家倒是热闹的不行。 丫鬟们只知道自家姑娘要成皇子妃的,那可是皇家儿媳,身份尊贵无比。 红叶帮自家姑娘换一身轻便衣服,脸上满是笑容,“姑娘以后就是五皇子妃了,您不高兴吗?” 孟菡灵对于嫁人的事情没有什么概念,她虽然爱看话本子,却也只爱看江湖侠客,或者写风景美食的。情爱的话本子家里人是禁止她看的。 不过她见过嫁人的女子过得是怎么样的日子,于是苦着脸道,“那我以后要日日早起给婆母请安,还要伺候婆母用饭。好辛苦啊,我不想嫁人了。” 彤云是个机灵的,知道的事情也多,“奴婢听说五皇子的母妃早逝,姑娘就算嫁进五皇子府也是无须做这些的。” 孟菡灵听着倒也放松下来,又问道,“那还会有人管我吃食吗?” “到时候五皇子府里,您就是女主人,自然是没人敢管得。” “嫁给五皇子居然这么好吗?”孟菡灵有些心动,到时候没人管她的吃食,她可就自由多了。 “当然好了。姑娘日后成了皇子妃,那可是尊贵无比的。” 两个丫鬟给她收拾好,跟她一块去了院子里。采春已经做好了两个漂亮的鸡毛毽子,“姑娘看看喜不喜欢?” 孟菡灵接过来看了看,“喜欢,谢谢采春姐姐。” 她不再去想嫁人的事情,对于她来说,这些事情自然有父母为她考虑,而她只需要像丫鬟说的一样,享尽荣华贵富就好。 第7章 百花宴的帖子 孟菡灵被赐婚,成为五皇子妃的事情,孟家大房忧愁的不行。二房的从接完圣旨后回来,心里也带着气。 孟家二夫人方嘉青坐到椅子上,对着自己的奶娘方嬷嬷抱怨,“可恨我没有女儿,好事可都要让大房占去了。咱们二房什么都得不到。就大姑娘那性子,做皇子妃,只怕是活不了多久。” 一家人知道一家人的事,孟二夫人自然是知道孟菡灵的性子是什么样的。她那好大嫂把女儿当眼珠子护着,怕带出去会被人欺负,就一直把人护在家里,养成这样的憨性。 这下好了,嫁给谁不好,嫁给了五皇子。京城的人,明面上不说,背地里谁不知道皇贵妃的病有蹊跷,跟皇后脱不了干系。 五皇子对皇后母子一向没有好脸色,这下子娶了仇人母族的姑娘,怎么可能会好好对待。 “二夫人还是别说这话了。”方嬷嬷看了眼门外,给她倒了杯茶,“小心隔墙有耳,要是被国公夫人知道,您又要挨骂。” “哼。”孟二夫人接过杯子,由于忌惮大嫂,只好心不甘情不愿的闭嘴。 只是过了一会,她又觉得不甘心,“你说,我是没有亲生的女儿,可是二房也是有庶女的。孟溪阳身份比不过孟菡灵,可是除此之外,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她要是做了五皇子侧妃。。” 方嬷嬷打断她的想法,面无表情的说道,“但凡有这个心思,国公夫人会直接让二小姐病殁,甚至会让二爷休了您。” 孟二夫人不服,“那照你这么说,以后五皇子还不能纳侧妃了。” “侧妃是谁,也不能是二小姐。姐妹共侍一夫,是要被笑话死的。”方嬷嬷对于自己奶大的姑娘至今还是这样的心性有些无奈。人不聪明,总爱想些馊主意,偏偏这些馊主意还总爱往人心窝子戳。 嫁进来到现在,被国公夫人收拾了那么多次,还不长记性。 “我的好姑娘,二爷很听国公爷的话,您现在日子过的安生,就别想些别的了。大小姐如今婚事已定,您该送份贺礼过去。” “我要是知道孟庭关是这么个懦弱性子,当初我就不应该嫁给他。”孟二夫人气的不行,可是她还是很听方嬷嬷的话的,让人把库房的单子拿过来,准备挑一份贺礼。 -------- 五皇子突然被赐婚,最不服气的就是排在五皇子前面几位皇子的生母。 兄长还没定下婚事,哪有弟弟就先赐了婚。而且还许了这么好的一门婚事。 不说皇后母子跟五皇子之间的仇怨,安国公府世家大族,如今的安国公还是刑部尚书,大权在握,又是皇上心腹。 最主要的是孟家跟皇后母子关系一般,孟大小姐是安国公夫妇夫人掌上明珠。只要好好对待孟家姑娘,五皇子就有了强势的妻族。 这代表着什么,前朝后宫的人都明白。 隔日给皇后请安的时候,因为皇后还在梳妆,大家在等待的时候就聊起了这件事情。 大皇子司元湛的生母淑妃一向心直口快,这个时候就把不满摆在脸上,“我家湛儿十八岁的时候,我就想请皇上赐婚。结果皇上说不着急。如今湛儿都已经二十一岁,在外开府三年,皇上还是一点信都没有。这下倒好,做弟弟的领了先。哪有这样的规矩。” “姐姐说的是呢。”二皇子司元麟的生母云嫔也接话,“麟儿都二十了,皇上也没提过他的婚事。五皇子的事情他倒是记得清楚,真是偏心。” 婉妃坐在一旁喝茶并不搭话。 她的儿子四皇子司元辰今年也已经十九,不过她一向性子孤傲,不爱跟宫里的妃子们说话。对于儿子的亲事也是一点也不上心。 而坐在左边第一位的兰贵妃听着她们说这些,无聊的玩着手里的镯子。 她的儿子六皇子司元清今年才十三,婚事还早着,无须担心。只是对于云嫔的话,还是抬眼看她,“说话当心点,皇上做事也是你能置喙的。” 云嫔叶察觉到自己好像一不小心把心里话说了出来,立马闭上了嘴。 宫里如今只有六位皇子,其余的嫔妃都没有孩子,在这件事情上自然没法接话,于是都沉默着。 这时,皇后终于在宫女的搀扶下走了出来。 “本宫来迟,让诸位妹妹久等了。” 众嫔妃连忙起身行礼,“给皇后娘娘请安。” 皇后抬抬手让大家坐下。 刚坐下,急性子的淑妃就开口道,“皇后娘娘应该知道皇上给五皇子赐婚的事情了吧。这五皇子几位哥哥的婚事不知道皇上有没有打算。” “这个事情皇上跟本宫说了,几位皇子也确实该选皇子妃。一个月后的百花宴,本宫会邀请京城的名门闺女,几位妹妹到时候可以好好看看,选一个合心意的儿媳妇。” 几位有皇子的妃子自然是高兴地很,云嫔终于露出笑容,“如此,臣妾就放心了。” 说完这件事情,请安也就可以结束。皇后让大家可以散去后,自己坐在上首倒是没有立刻离去。 她手指在椅扶手上面轻轻点了点,“存荷,记得百花宴的请帖给五皇子和我那两位好侄女都送一份。” 两位? 存荷一愣,“娘娘这是要邀请孟家二小姐?奴婢记得二小姐是庶女。” “都是本宫的侄女,怎么好厚此薄彼。去安排吧。”皇后起身,“让三皇子这段日子安分点,先把婚事定下再说。” “是。奴婢记下了。”存荷领了命令离开。 秀兰姑姑扶着她去了书房,一边整理桌上的宫务,“娘娘,这孟家的二姑娘是个机灵的。” 她们之前把孟家的事情稍微查了一下,对于二房的孟二姑娘,倒是出人意料。虽然是庶女,可是孟国公夫人在教导府里的孩子上都是一视同仁的。 府上的两个姑娘都是一块读书学字,一起学习琴棋书画这方面的东西。 只是大姑娘性子懒,没有好好学。可这二姑娘,倒是聪慧好学。除却身份,那长相气度,倒是跟嫡出姑娘没什么不同。 “机灵就代表心思多。心思多了,就容易生出野心。”皇后翻着账本,“本宫让她长点见识不好吗?” 秀兰姑姑低着头不再说话,只是在一旁帮着研磨。 ---------- 百花宴的帖子送到孟府的时候,看到是两份给两位姑娘的帖子的时候,孟夫人眼皮子又是一跳。 她已经知道了五皇子婚事的来龙去脉,一切都是有人搞鬼。 至于是谁算计,联系到那天菡儿跟五皇子莫名其妙的见面,幕后主使已经不用猜都知道是谁了。 今年的百花宴已经表明了是给几位皇子选皇子妃,皇后还非得给一个已经赐婚的姑娘送帖子,这存的是什么心思。 孟夫人想不到,但也知道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她把写着孟溪阳名字的那份帖子递给丫鬟,“给二房送过去吧。” 孙嬷嬷给孟夫人按着肩膀,“夫人不必心急,如今婚事已定,就算是姑娘去参加百花宴,也不会有人敢对准皇子妃出手的。” “防不胜防。”孟夫人揉了揉额头,“去看看菡儿的账本的算完没,算完了的话,让她过来,我给她讲讲宫里的事情。” 含夏应了声,离开了房间。 二房这边,孟二太太看着这份请帖,突然就笑了。“嬷嬷,您看,这不是巧了吗?” 她倒是不敢做什么,可耐不住别人想做什么啊。给皇子选妃,谁家会让庶女去啊。二姑娘占了皇后侄女的名义,倒是可以去。只是,什么时候不行,还偏偏是百花宴。 “给咱们二姑娘送过去,顺便告诉她,衣服首饰什么的大房会准备,让她把规矩学好就行了。” 方嬷嬷接过帖子,直接去了孟溪阳的院子。 此时,在西边的一个小院子里面,穿着简单的素衣,十五六岁的年轻女子正在晒着书,旁边的椅子上坐着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她脸色苍白,看着身体不好的样子,手里拿着帕子在绣着。 见方嬷嬷进来,素衣女子也就是孟溪阳连忙过来,“方嬷嬷,可是母亲那边有吩咐?” 方嬷嬷把帖子递给她,然后又把二夫人交代的事情说了一遍。 “姑娘好好准备吧,可别丢了国公府的脸。” 话说完她也没有多留,直接离开了这里。 只剩下孟溪阳站在原地,看着手里的帖子,总觉得是拿着一份烫手山芋。 椅子上的女子起身走过来,“溪阳,这场宴会之前就在流传是为了选皇子妃。你去怕是不妥。” “可是我也无法拒绝。皇后的帖子,我要是不去,怕是会惹她不快。”孟溪阳没见过皇后,可是也知道她跟孟家的关系越来越不好。 她要是不去,那皇后就有理由拿她撒气。 “那可怎么办?”柳姨娘蹙起眉头想了想,突然说道,“这帖子大小姐应该也收到了。不如你去找大小姐,到时候有大小姐护着,也能稳妥几分。” 找孟菡灵?那到底是谁护着谁啊。孟溪阳有些想笑。可是这个时候也只能先去找大姐姐帮忙,最起码先问问宫里的情况。 她从来没进过宫,可是大姐姐不一样。而且,她如今还是准皇子妃。 “我先去做几份糕点。”孟溪阳朝着小厨房走去,找大姐姐说话,自然得用吃食勾住她。 第8章 荷包被抢 孟溪阳做好点心之后,就让丫鬟去那边问了一下。得知此时孟菡灵正在大伯母那里,就想着下午的时候再过去。 到了下午的时候,她带着糕点过去,就见孟菡灵正在院子里跟丫鬟翻花绳。 “大姐姐。”孟溪阳上前福了福身子,把点心放到桌子上,“妹妹做了几样小点心,姐姐看看喜不喜欢?” 孟菡灵看了眼,是桃酥还有桃花饼,都是孟溪阳最擅长的做的,她笑着拿了一块尝了一口,“好吃,你做的桃花酥,比别人做的都好吃。” “姐姐喜欢就好。”孟溪阳给她倒了一杯茶水,“还没恭喜姐姐喜得良缘。” “唔,谢谢。”孟菡灵继续吃点心。也不接着说话。 好在孟溪阳早就了解她的性子,开门见山的问道,“姐姐应该收到了百花宴的帖子吧。” 见她点头,又问她,“那姐姐去吗?” “娘说这是皇后姑母亲自下帖子,必须要去的。”孟菡灵知道她也有帖子,“到时候我们可以一块去。我还没参加过百花宴呢。” “妹妹也没去过。到时候来的都是豪门闺秀,我也认识的不多,还得请姐姐多照顾。”孟溪阳趁机提出自己的请求。 可惜,孟菡灵听不出她的话,摇摇头,“我也不认识啊。” 她自己这些年参加的宴会除了外祖家的,其余的基本都没去过。跟那些千金们也没见过面。 孟溪阳一噎,只能直接的说道,“妹妹从没进过宫,到时候妹妹能不能跟在姐姐身边,我怕到时候不懂规矩的话,会坏了家里的声誉。” “嗯,可以啊。娘说我就是去凑个热闹,到时候我们一起看热闹也行。”孟菡灵觉得这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便答应下来。 得到保证,孟溪阳松了口气,她把点心往她面前推了推,“我最近还学了几样新的点心。到时候做给姐姐尝尝。” “好啊。”有美味的点心吃,孟菡灵自然是高兴地。 到天黑了,孟溪阳便提出告辞。 这边的事情很快就被孟夫人知道,不过她也觉得这不是什么大事,“二姑娘母女一向会明哲保身。她说的也对,若是她在宫里出了什么事情,影响的也是整个孟家。明天派人去给她讲讲宫里的规矩,免得犯错。” “是。”孙嬷嬷下去安排。 孟夫人还在书桌前整理京中各家内宅方面的资料。这些在孟菡灵出嫁之后,都有大用处。 一旁帮忙整理的采春叹道,“夫人为了小姐,真是煞费苦心。” “她成婚后,路得她自己走,我做娘的,也只能尽量让她的路好走些。”孟夫人揉了揉手腕,“再点两根蜡烛来。” 采春把又点了两根蜡烛,书房里更加亮堂。书案上的妇人还在尽心的抄写着她所知道的一切。 光影斑斑,窗口的迎春花微微晃动,似乎是诉说着春天的到来。 --------- 离百花宴还有些时日,孟皇后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突然就派了人来安国公府上接孟菡灵,说什么想念侄女,也因为侄女即将成为皇子妃,她作为姑母,多教导她一些。 孟母接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很想一口回绝,可是那是皇后,真的拒绝,那可就是不给皇后面子。 于是只好再三叮嘱女儿,才看着她上了皇后派来的马车上。 孙嬷嬷扶着她,宽慰道,“皇后不敢对咱们小姐做什么的。” 这个孟夫人自然知道,就算她现在是皇后,也不敢这么明目张胆的去得罪安国公府。到底是她自己也姓孟。 那么,皇后让菡儿进宫的目的是什么?之前算计婚事,如今她又想干什么? 孟夫人转身回府,打算让娘家那边去安排人盯着。 孟夫人的祖母是先帝的妹妹,也是今上的姑母。老人家如今尚在,在宫里也是有人脉的。 她心里盘算着这些,就立马写了信让人送回娘家去。 坐着马车来到宫里的孟菡灵,按照规矩给皇后姑母请了安,就被她带着去逛御花园。 如今天气转暖,御花园里的各色名贵的花草都开始绽放。御花园里还能看到蝴蝶在空中飞舞。 孟菡灵看着这些入了神,至于皇后姑母说了什么,她抽空听了几句,唔,就是在说一些什么她们都是一家人,需要互相帮忙什么的话。 左耳进右耳出这种技能孟菡灵在听老师讲课的时候就已经运用得当,察觉到皇后姑母的话没多少有用的之后,她就开始走神,只盯着御花园的景色。 等回到家就把这些景色描述出来,再写信给大哥,让大哥画出来。 孟皇后在这给孟菡灵做洗脑工作做的十分认真,以至于根本没发现这个老实乖巧的侄女实际上是在走神。 她依旧在喋喋不休的说着。 ----------- 得知孟菡灵被皇后召进宫的司元御,冷笑了几声,皇后还真是按捺不住。 “查到三皇子在江南那边的事情了吗?”司元御看着站在前面的黑衣男人,“我可不信他在江南只知道吃喝玩乐。什么都没有做。” 都是一块长大的,就算再会伪装,也总能察觉到什么。他一直都有些怀疑,这位三哥,在母族疏远之后,就开始自己找出路。 不然,钦天监的那个官员怎么会听皇后的话。 黑衣男子低下头,“属下当时一直盯着三皇子,并没有发现什么异样。江南几大士族,也都是派了底下没有势力的弟子接待,那几位都没有出现过。” 司元御把手里的几封密报烧掉,这些从江南传回来的消息没有特别重要的。 江南试题泄露的案子,也没有人知道到底查到了什么。明面上派去的人还在查,可是父皇暗地里到底派了多少人,也只有父皇自己知道。 他坐在椅子上,看着江南那边的势力分布图,叮嘱手下,“王家是江南那边最有名望,也是势力最大的一个士族,你让手下的人盯着他们。其余的人待在江南,伪装好身份,不要轻举妄动。” 黑衣人点头,悄声离开了皇子府。 司元御走出书房,“于玖。” “殿下。” “孟菡灵身边的人再去仔细盘查一遍。还有,如果皇后给她安排了人手。”他看着于玖冷声道,“暗中全部处理掉。” “是。”于玖跟司元御一同长大,说话就亲近了一些,他见殿下没了别的吩咐,就问他,“殿下,不愿意娶孟小姐?” “你说呢。”司元御背着手往前走,“明知道她是奸细,我还要愿意娶她,我是有病嘛。” 于玖抱着剑跟在他身侧,继续说道,“可是从属下调查的那些信息看来,孟小姐不太可能是个奸细吧。” 这么说虽然有些大不敬,但是以孟小姐的智商,当奸细,实在是有点难度。 “人都是会装得。你吃过这方面的亏,怎么还能相信这类人。”司元御瞥了一眼他脖子上的那道一指长的伤疤,“再不长记性,你就去西南那边再历练几年吧。” 西南那边可苦,于玖的哥哥于陆在那好几年,他一年前去看过一次,人黑成炭了都。 “属下知错,属下去安排殿下吩咐的事情。”于玖行了个礼,连忙翻墙离开。 司元御看着他的背影冷哼一声,出了皇子府,骑着马去了刑部。 如今他不需要再背卷宗,终于可以参与审讯,就算地牢里脏乱不堪,他也要积极参与进去。 ----- 之后的日子,孟菡灵隔个一两天都会被皇后接到宫里,每天被迫听姑母说些听不懂的话。 她觉得自己的耳朵好受罪,可是必须守着规矩,所以每次上马车的时候都很痛苦。 娘亲那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之前还担心她进宫会闯祸,可是现在居然看起来很放心的样子。 她很不解,但是娘亲让她进宫做做样子,表现出恭敬地样子就行。孟菡灵不情愿的只好照做。 反正听娘亲的绝对没错。 这天中午,因为百花宴的时间快到了,皇后还需要安排宴会的事情,所以她只在宫里待了半个时辰就被送出了宫。 她今天坐的是自家的马车,两个贴身丫鬟还在宫外等着。 今天出宫的早,她就跟两个丫鬟商量先在外面玩一会,吃顿饭再回去。 “咱们还是给夫人说一声再去逛街吧。”彤云可不敢私自答应这件事情,不然她们肯定是要受罚的。 孟菡灵刚才过于高兴,差点都忘了,“那就先回家,跟娘说一声,咱们再出来。” 回到家里跟娘说了要出去玩的事情,孟夫人怜惜女儿这段日子过得苦闷,就同意了。 然后就安排了嬷嬷和护院跟在马车左右,陪着她出去逛街。 到了街市,她下了马车就四处闲逛。 启朝民风相对开放,男女之防不是很严重。女子上街无需带上帷帽,遮盖容颜。在路上的时候也能随处可见做生意的女子。 孟菡灵在路边的小摊上买了不少玩意,什么香袋,面花,竹猫,好看的各种泥塑娃娃,没一会就买了一大堆。 到了悦客搂的时候,她在旁边的摊子上看上了一个漂亮的红色弹弓,“红叶,我要这个。” 红叶拿住钱袋子付钱,在一旁的孟菡灵也从腰上把荷包摘了下来,她正准备打开了的时候,旁边伸出一只手直接把她的荷包抢走。 孟菡灵的手还没放下来,惊讶的看着就这么一会已经跑很远的那个偷荷包的小贼。 第9章 恶劣的五皇子 旁边的一个嬷嬷忙说道,“小姐的荷包。”她还想让侍卫去追,把荷包抢回来。 这种姑娘家的东西可不能落到外面,是很容易出事的。 彤云拦住他们,“嬷嬷别担心,这荷包是我们府里的绣女们绣的,里面装的也只是一些果干而已。我们专门用这种荷包给姑娘装一些零嘴。” 听完她的解释,嬷嬷们放下心。 孟菡灵叹气收回手,拿着刚买的弹弓往悦客楼里走,还和红叶可惜,“那里面可是二妹做的桃子果干,我还没吃几口呢。” “二姑娘给了方子的,回去后咱们让李娘子给您做。”红叶也觉得有些可惜,她也才吃了一个,要是那小贼没偷走,姑娘肯定会再给她一个的。 进了包间,孟菡灵点了一道鸽子汤,还有一道炸酥鱼。剩下的就上些招牌菜就行。 饭菜很快上来,她叫着丫鬟陪着她一块吃饭。其他的嬷嬷和侍卫在屋子里的另一张桌子上吃饭。 她在这边吃的开心,不知道刚才的一幕就被旁边包间里的司元御看到。 于玖跟另一个侍卫高楼站刚才都站在窗边,也看到发生了什么。 “主子,咱们要不要抓那个小贼?”于玖也听到了隔壁的欢声笑语,就问一直没有说话的司元御。 “人家姑娘都没着急,你急什么。”他们都是练过内功心法的人,听力自然很好。 刚才主仆之间的对话听的是一清二楚。 看他这样,于玖挑挑眉不再说话。安静下来就听着对面的声音。 悦客楼的炸酥鱼外酥里嫩,带着淡淡的蒜香味,吃起来香味十足。 现在不在娘亲身边,孟菡灵也不再讲究礼仪规矩,她双手抓着炸酥鱼,就直接上嘴啃。 旁边的红叶一边吃一边给她夹菜,顺便评价一下哪道菜好吃。 她喝着鸡汤,突然问叶秋夕,“姑娘,皇后娘娘每次叫您进宫做了什么?” 隔壁的三人听到这个问题也聚精会神的听着。 “就是逛逛御花园,或者给我一些好吃的点心让我坐着,姑母就在那一直唠叨我们是一家人,还有她回忆孟家的一些事情什么的。每次我去她都是这样的话,听得我烦死了。”孟菡灵尝了一口酒。 她们不敢喝烈酒,但是这样的果酒,不会醉人,味道也是带着果子的香气。 她喝的是梅子酒,酸甜酸甜的。 “这个酒好喝,一会多买几坛回去。” “知道了姑娘。”红叶应下,又继续问她,“那姑娘您见过五皇子吗?” “见过。在姑母的宫门前见过。”孟菡灵想到那天他手上的一篮子梨花,“他选梨花的眼光很好,每一枝花苞绽放的都好漂亮。做梨花酥肯定好吃。” 红叶被她带偏,“那以后您嫁给了五皇子,咱们就可以有吃不完的梨花酥啦。” “对啊。”孟菡灵拍拍手,高兴的很,“说不定到时候还有新鲜的梨子吃。” 一旁安静吃饭的彤云无奈摇头,心可真大。 ------ 隔壁包间的于玖憋着笑,高楼则是小声道,“主子,我饿了。” 听了这么久的墙角,她们一边吃还一边评价,听得他都饿了。 司元御瞪了他一眼,扔给他一盘子点心。自己则是在想刚才孟菡灵说的话,皇后让她进宫后一直在强调一家人,这就好玩了。 这是想用亲情捆住孟菡灵,还是她们姑侄两人在装神弄鬼。 他起身站到窗前,虽然查到的资料上说孟菡灵是个没什么心眼的人,人也乖巧。一直以来都被孟家夫妇保护的很好。 可他不相信,孟皇后会选这样一个无用的人进入他的府邸。 这时,房门被敲响,于玖看了一眼司元御,见他示意,就打开门,然后接过托盘,里面是一壶酒。 不过打开酒壶后就发现里面并没有酒,而是一张纸条。 “那人还在酒楼里,只不过好像是发现了您的部署。”于玖把信递给他。 他们今天出现在这里,也是为了一桩案子。一个江洋大盗去偷贡品,还杀了两名五品官的案子。 安国公孟庭时知道这两年把这位皇子困在刑部,把人憋坏了。于是就把这个案子让他去查。顺便看看他的能力,也是可以让他日后参与查案的契机。 这也算是一种示好,司元御毫无压力的接受了未来岳父的好意。 “多暴露一点,把他逼出来。”司元御手里玩着一个飞镖,一直看着门口。 这里所有的路都被他堵死,唯有大门口比较松散。 这人若是不想被抓住,想要逃走的话,就只能想办法走正门。 ------- 孟菡灵吃了一顿美食,美滋滋的又去买了几坛梅子酒,还有一些荤素点心。接着就准备回家。 刚走出门就听到后面突然闹哄哄的,好传来人们的尖叫声。她头也不回的往前跑。 她娘可是说过的,在外面遇到一些带着尖叫的吵闹声的时候,可千万别好奇。真停下来好奇的去看,很有可能就会浪费最佳逃离危险的时间,甚至还会让自己陷入危险之中。 身边的丫鬟和侍卫也机灵,见她往前跑就紧紧跟在她身后。侍卫们还自发的散在她的四周,把她保护的很好。 等到跑到停放马车的地方,她才回头去看,就见一个带着面具的瘦高男子拿刀挟持着一个小孩子,而他的周围,则围着一群穿着黑色骑装,手里拿着刀的人。 这些黑衣人的衣袖上绣着金色的翅膀。 人群中有人惊呼,“是金羽卫。” 京城里人的都知道金羽卫是皇上的护军,除了五皇子能调动一批人马之外,谁都无法让他们帮忙。 金羽卫里有人这时出声,“刑部办案,无关人员退散。 然后看向那个被包围的面具男人,”赵全,你是逃不掉的,还是束手就擒的好。” 那个叫赵全的面具男人恶狠狠的笑了笑,他看了眼四周,突然就把小孩子朝着一个方向扔去。 那个金羽卫连忙接住小孩子,刚抬头就被赵全一脚踹出去。 这里出现一个缺口,赵全立马从这里逃出包围圈。就在他准备飞身奔向屋顶的时候,就被一个飞镖一下子扎住腰身的一个穴位。 他立马散了劲,从空中掉了下来。 赵全回头看了一眼,就见酒楼里走出来一个穿着黑色锦服的男子。他想立刻站起身,腰上却一点力气都没有。 这人面容俊秀,神色漫不经心。赵全心里却觉得危险,然后就见男人下手却十分狠辣,他走过来后直接拿着剑挑断了他手脚的筋脉。 “啊啊啊。”赵全痛的缩起了身子,他能感受到筋脉断裂的感觉,那种手腕和脚腕上失去力气的感觉,既痛苦又带着无力。 他好一会才缓过劲,却没了挣扎的力气。只能如同死狗一般瘫在地上。 周围的人看着这一幕都被吓得四处逃散。 于玖上前接过他手里的剑,顺便拿着手帕把剑上的血擦干净,还笑嘻嘻道,“殿下该加长练剑的时间,这血沾的有点多啊。” 高楼嫌弃的看着他这变态的样子,怎么见了血就发疯。他上前把赵全的面具摘了下来,又查看了一下他的手掌,“殿下,确实是这个人。” “嗯,带回去吧,继续审问。”司元御让人把这里处理干净,这才看向另一边。 此时,孟菡灵就站在马车旁,刚才的事情她从头看到尾。 她刚才是想立马坐马车离开的,可是周围的百姓太多,她也不好马上离开。就只能先留在这里,等人少一些再走。 司元御下手挑断人手脚筋的时候,脸色一点都没变。看到这一幕的时候她其实有点被吓到。只是在被吓到的时候还有空想到话本子里就有写那种杀人不眨眼的,可是那是大魔头。 司元御好像是在抓坏人,她刚才听到了那是刑部要抓的坏人。爹爹以前抓坏人的时候也会这样。 “殿下,孟小姐是不是被您刚才的样子吓到了?”于玖此时恢复了正常,他凑过来打趣他。 “吓到不是正好,要是吓到生病,说不定赐婚的事情就可以解决。”司元御看着她一直低着头也不动弹的样子,双手攥紧帕子,一看就是被吓到了。突然就起了坏心思。 他拿过刚才沾了血的剑,就朝着她走过去。 红叶和彤云等人刚才也都知道这位是五皇子,就是她们家未来的姑爷。可是刚才那心狠手辣的一幕实在是有点恐怖。 红叶站在孟菡灵前面,硬生生用她那小身板企图挡住五皇子看自家姑娘的眼神。 司元御便也不靠近,只是看着孟菡灵笑道,“孟小姐可有被吓到?” “有一点。”孟菡灵抬起头看了他一眼,脑海里会清晰的浮现他刚才的举动,却还是鼓起勇气问道,“殿下可有受伤?” 她最近被她娘教导婚后的一些事情,她娘说了,五皇子是她未来的夫君,要学会关心他。就像爹爹以前查案子抓坏人的时候,有时也会受伤,娘就会很担心。 五皇子是她的未来的夫婿,也应该关心一下吧。 “什么?”司元御奇怪的看着她,“孟小姐刚才是关心我?” “嗯。”孟菡灵笑了笑。 司元御看着她苍白的脸,笑的有些恶劣,抬手故意给她看自己的剑,这剑刚才并没有擦干净,上面还带着血迹。 “我手里有它,遇到坏人就直接杀掉。所以孟小姐不用担心我受伤。” 孟菡灵刚才因为跟他说话,就站的离他近了一些。此时是近距离的看到这把剑,血迹也是看的很清楚。 她都能感觉自己好像是闻到了一股血腥味。 孟菡灵移开视线,拿着手帕捂住了鼻子。脸色比刚才还要难看,眼眶都有些红了。 第10章 看走眼 不远处的于玖看到自家殿下这无赖的模样,撞了撞旁边的高楼,“哎,你看看,咱家殿下真有出息,欺负小姑娘。” 高楼板着脸,“殿下这么做自然有他的用意。” 这一板一眼的样子无趣的很,于玖不再跟他说话,只待在这里继续看戏。 孟菡灵刚才有些被吓到,可是想到司元御是在抓坏人的时候,那份害怕倒是少了不少。 可是在看到那把带着血迹的剑的时候,她是真的害怕了。她用帕子想遮住那血腥味,却感觉一点用都没有。于是眼泪就那么流了出来。 她本来就是娃娃脸,眼睛圆溜溜的。刚才因为着急奔跑,头发有些凌乱,发簪都有些要掉不掉的坠在脑后 此时又在那看着他默默地流眼泪,看起来实在是可怜的很。 司元御看着她这样子一愣,抬手把剑扔给于玖,然后就有些无措的站在原地,一时间不知道该做些什么好。他只是想吓一下她,没想到会把人弄哭。 他不自在的看了眼身后,希望这个一向聪慧的属下可以给他出点主意,谁知道这人居然装作看不见,只是低着头擦剑。 真是靠不住,司元御心里暗骂。 孟菡灵还在小声哭着,她的两个丫鬟很不满五皇子的行为,可是她们只是奴才,也不敢去怪他。只好待在自家姑娘身边哄着,但是一点效果都没有。 就在红叶和彤云束手无策的时候,司元御突然开口道,“你喝过水果糖水吗?” 正在哭的孟菡灵的耳朵动了动,她没喝过啊。便抬眼看他,还带着泪水的大眼睛此时带着疑问。 司元御听到她终于不哭了就松了口气,要是真让她一直哭下去,指不定宠爱女儿的安国公会参他一本。 “东街前面有一家糖水铺,不仅擅长做各种水果味的糖水,水果糖酥做的也不错。”司元御对着她温和道,“要不要去尝一尝。” 孟菡灵把眼泪擦了擦,终究是抵不住嘴馋,她点了点头,“要。” 于是司元御便陪着她去了那家糖水铺子。 对于吃的,孟菡灵自己就很有想法,到了铺子之后,也不需要他帮忙介绍,自己就按照喜欢的口味点了好几种糖水和糖酥。 没一会就把桌子上摆满了,司元御坐在对面闻着各种果子的甜味,忍不住摸了摸鼻子。 他自己是只爱梨子的,其余的水果都一般般。这些水果的味道都摆在一块,味道确实有点太甜了。 这是报应吗? 他刚才故意让人看带血的剑,自己现在就被迫闻着甜的让人牙疼的味道。 只是,为了不让父皇知道自己欺负了孟家姑娘,他只能在这里坐着,确定把人哄好了才行。 吃到甜滋滋的食物,孟菡灵把刚才的那份不好的经历忘到了脑后。她喝完一碗梨子味的糖水,拿了一块糖酥,见司元御不吃,就问道,“殿下,你不喜欢吃吗?” “我不饿,也不太爱吃甜的。”司元御把另一碗桃子味的糖水递给她,“你继续吃吧,等会我送你回家。” 孟菡灵看不需要招待他,就继续欢快的吃了起来。彤云在一旁照顾着她,偷偷看了一眼五皇子,忍不住心里有些担忧。 这位五皇子殿下看着就很不好相处的样子,刚刚还故意吓姑娘,这会却故意示好。喜怒无常,姑娘怎么可能应付得来。 她低下头,想着等会得把这件事情跟国公夫人说一下才行。 司元御自然是注意到了她的眼神。 他对于孟菡灵身边人的身份倒是有些了解,也知道这个看着有几分机灵的丫鬟,是孟夫人专门调教过后,才送来伺候孟菡灵的。 同样,也是孟夫人的眼线,会把孟菡灵的所有情况都事无巨细的告诉她。 他倒是不在意这些,反正人他是哄好了,至于孟家人不满,大不了就去解除婚约好了。他是答应了父皇会娶孟家女的,那如果是人家孟家不愿意嫁女儿,也跟他没有关系。 等到她吃的满意了,准备回家的时候,司元御立马起身走了出去。这里的味道实在是太过甜腻,他倒是宁愿倒在刑部的地牢里面。 把人安稳送到国公府,他看了眼笑眯眯给他行礼的孟管家,拒绝了进府喝茶的请求,直接骑着马离开。 ------ 他以为自己是把人哄好了送回来的,却不知道孟菡灵一回到家里就直奔正院去,见到娘亲就哭着往她身上扑。 “娘,呜呜呜,我好害怕。”孟菡灵埋在孟夫人的怀里哭的难过。 还在查看账本的孟夫人见她这样又惊又怕,还以为女儿是被欺负了。 冷着脸看着红叶和彤云,“怎么回事,不是让你们看好姑娘的吗?” 两个丫鬟此时也被孟菡灵吓到,她们还以为姑娘刚才吃了糖水心情好了一些,谁知道居然是一直忍着的, 两人跪在地上,彤云口齿伶俐的把刚才的事情说了一遍。 孟夫人听后,对五皇子没什么好印象。然后吩咐身边的人,“去熬些安神汤来。” 她扶着女儿起身,把人拉到床上坐着,孟菡灵此时不像刚才在司元御面前那样默默哭泣,而是哭的很大声。 她靠着娘亲一边哭一边说道,“娘,我要被吓死了,那把剑上有血,我还能闻到血腥味。好可怕。” 孟夫人拍着她的背,“好了,别怕。你也说了,那是坏人的血。坏人就没什么好怕的。只是五皇子实在是可恶。居然拿着剑吓你。” 她见女儿哭了一通,此时面色好了不少,就略微放下了心,给她喂了安神汤后,让她在这里歇下,“五皇子敢这么欺负你,你放心,娘让你爹给你欺负回去。” “爹要怎么欺负回去?”孟菡灵发泄了一通,心情也好了不少。 她刚才一直忍着,到了现在才敢把害怕真正的表现出来。 孟夫人教导过女儿,永远不要把自己的害怕在外人面前表现出来。关于这方面,孟夫人可是在她懂事的时候就开始教的。 刚刚在五皇子面前那样,只是她一贯的在家人面前受委屈时故意服软的表现,之后去喝甜汤什么的,也只是为了让五皇子觉得她已经不记仇了而已。 事实上她可记仇了。 孟夫人看她有心情问这个,就笑道,“让你爹给他安排一个比较小却又很复杂的案子,让他自己去查。这件事辛苦不讨好,五皇子却必须得去做。你觉得怎么样。” “嗯,这个好。就让他忙起来,连吃饭的时间都没有。”孟菡灵满意了,因为刚刚又喝了安神汤,她慢慢的睡了过去。 见女儿睡得安稳,并没有因为这件事做噩梦,孟夫人才安心的出了内室。 这个时候孟国公已经下职,此时正在厅里坐着喝茶,见她出来,就问道,“菡儿如何?” “睡着了。”孟夫人坐到他的旁边,“五皇子是故意惹菡儿生气的,他想做什么?” 孟国公给她倒茶,“估计是想让我们主动毁了这门婚事吧。” 五皇子利用这门婚事换了自己可以接触刑部公务的权利,可是他自己一点也不满意这门婚事。才故意用这种方式,想让孟家出手。 “五皇子还真是天真。这门婚事两家都不愿意,可这是皇上点的头。”孟夫人叹口气,“谁又能拒绝的了呢。” 她看向孟国公,“夫君,五皇子这么对咱们女儿,你可不能就这么算了,我可是答应女儿,你会为她出气的。” “放心。”孟国公拍拍她的手背,表示自己一定会为女儿出气的。 未来女婿的爹他不敢招惹,那这一切自然得由这个未来女婿承担。 ------------- 第二日,下属拿着一份折子过来找他,“大人,这个案子,应该找谁去办?” 孟国公接过来看了一下,快速做出决定,“之前贡品被偷的案子五皇子做得不错,能者多劳,就交给五皇子吧。” “啊。”下属以为自己听错了。这个案子是查卷宗的时候遗留下来的十年前的老案子,只怕所有当事人都死光了,就是一笔糊涂账。 至于为何要拿出来查,自然是表示刑部的一个态度,不放过一切冤假错案。 这个案子吃力不讨好,五皇子会接吗? 他忐忑的把卷宗和折子全部交给五皇子,没想到人家只是看了一眼就应了下来。 下属觉得五皇子有些傻。 司元御自然不是傻,他的探子昨晚就跟他说了,孟菡灵回到国公府后的表现。 他心里早就有了准备,孟家人肯定是会给女儿出气的。 这姑娘在他面前表现得毫无芥蒂的样子,结果回到家就跟家里人告状。 亏他之前还以为只是丫鬟说这件事情。丫鬟说了,孟家就算生气,暂时也不会做什么。可是孟菡灵自己哭诉,倒霉的肯定就是他。 想到昨天自己还有点把姑娘家欺负哭了的负罪感,就觉得自己还真是有些蠢。 他对着有些不敢相信的于玖说道,“我说了,看着越可怜的女子,才越会伪装。” 再次看走了眼的于玖摸了摸脖子上的疤痕,沉重的点了点头。 然后还不忘怼一下自己的主子,“殿下,您昨天不是也相信了吗?” 司元御沉着脸把卷宗扔给他,“滚。” 第11章 小纷争 孟菡灵胆子不大,确实是被那把带血的剑吓到了。不过她这人心也大。晚上吃了一顿好吃的,又因为有母亲的陪伴,她也没有被吓到生病。 最重要的是她爹给她说,找了个不好办的差事给五皇子,他现在估计会很头疼。这下子们她就更舒坦了。 在这之后,皇后应该是忙着筹办百花宴,也没时间再去叫她进宫,只是赏了不少的好东西。 表示这段时间有侄女的陪伴,甚至开怀。如今因为忙碌,就让孟菡灵在家里好好学着规矩。等日后再找她进宫。 不用进宫,孟菡灵的心情更好。 她每天就是跟在娘亲身边学半天管家的事情,然后就是了解皇室的情况以及京中勋贵的人际关系。 就这么忙忙碌碌的,那件事情也就彻底影响不到她。 --------- 到了百花宴那天,孟菡灵因为有了婚事,就无须打扮得过于惹眼。孟夫人也只是给她的衣服做的精致了一些。 湖蓝色的裙装,得体又不失灵动。首饰也只是戴了两只珠钗。 给女儿戴好压襟的玉佩,她往后退了几步上下查看了一番,满意的点点头。 “各处规矩也都给你说了很多遍,进了宫就记住娘说的那些话。”孟夫人给她一个香囊,“这里面是解酒药丸,要是不小心喝多了酒,就吃下一颗。” “我记住了。”孟菡灵乖乖点头,晃了晃胳膊,刚才因为穿衣打扮不许乱动,她的手都有些发麻。 孟夫人又继续叮嘱,“最主要的一点,你跟你二妹妹不许乱跑。” “知道啦。”孟菡灵去了桌前拿了一块糕点吃。 孟夫人本来想让她少吃一点,又想到现在吃饱了,进了宫里就可以少吃一点宫里的食物。这样还能避免发生一些意外,就没再管她。 进宫是不能带身边的侍女的,孟菡灵的腰上还被操碎心的彤云挂了一个装零嘴的小荷包,“小姐,里面是一些糖果和肉干。您尽量别吃宫里的吃食,等您回来奴婢给您做栗子鸡吃。” 孟菡灵脸上的笑容扩大,拉着彤云的手,“好啊,那我要早点回来才行。” 众人给她收拾好,就差不多要到了进宫的时间。孟溪阳那边有孙嬷嬷在照看,衣服首饰都是提前准备好的,倒是也出不了什么大错。 两人告别孟夫人之后就坐着马车进宫。 ---------------------- 百花宴设置在御花园,那里有一个很大的园子用来设宴。大家被请过来后,因为皇后和诸位娘娘们还没有来,就可以自行活动。 孟菡灵和妹妹被带到这里之后,引路的宫女就先离开。 两人不认识这些贵女,于是就老老实实坐在位置上,也没有和她们结交的想法。 不过孟菡灵不认识她们,却是有人认识她的。毕竟他们都参加过孟夫人的娘家祖母,容和长公主的寿宴。 对于这位安国公府的大小姐也是有几分印象,而现在她一跃成了五皇子妃,更是让人印象深刻。 不远处站着赏花的两个女子,相貌出众,各有风姿。 其中一个长相艳丽的女子打量了一下孟菡灵,话里带着嫉妒的语气,“她倒是命好,居然许给了最受宠的五皇子。” 她是见过五皇子的,相貌俊秀,气度不凡。比她见过的那些世家公子还要惹眼。 少女情怀,她自然也是对五皇子也是有心思的。只是现在皇上赐婚,她再也没了机会。 “国公府的大小姐,皇后的亲侄女,自然命好。”旁边一个穿着橘红色衣裙的女子正拿着扇子扑碟。见她还看着孟菡灵的方向,神色也有些不太好,就想拉着她去别的地方走走。 “宣姐姐,咱们去那边看看芙蓉花吧。” 宣琴霏却不领她的好意,挣开她的手,直接朝着孟菡灵的方向去了。 “哎,宣姐姐。”石嘉双拉不住她,有些慌张的走到坐着喝茶的赵昕玥身边,“赵姐姐,怎么办?” “随她去吧,吃了苦头不就老实了。”赵昕玥拉着她坐到身边,“你坐下歇一会吧,要是妆容乱了,可是要失礼的。” “好吧。”石嘉双也是知道宣琴霏的脾气的。 她作为顺国公府唯一的嫡小姐,身份自然也是贵重非凡,性子也就被家里人宠的骄矜了一些。 要是平常,她都会跟上去帮忙,可是现在是在宫里,多做多错。闹大了还会给家里惹来麻烦,她也不敢贸然出头。 ---------- 孟菡灵和孟溪阳正在讨论着哪些花适合做糕点,就见一个女子走到她面前。 对方的眼神看着她的时候带着不满,甚至带着一些愤懑。孟菡灵一愣,她不认识这位姑娘,为什么要这么看着她。 她站起身问道,“这位小姐,是有什么事吗?” “孟大小姐还是贵人不记事。在承恩侯府的时候,我们可是见过面的。” 宣琴霏见她一脸茫然的样子有些嘲讽的笑了笑,“还没恭喜孟大小姐成为皇子妃呢。你出身安国公府,倒是不会出现什么德不配位的事情。你说对吧,孟大小姐?” 她这么大张旗鼓的挑衅,自然是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不过大家跟孟菡灵都不是很熟,再加上宣家地位也高,就没有人过去阻止,都站在一旁看热闹。 孟溪阳脸色有些难看,这人话里的意思不就是在说大姐姐德不配位。大姐的性子怕是也不知道该怎么去反驳,她正要起身帮忙的时候,就听到孟菡灵开口。 “皇上的赐婚圣旨上说我聪慧,端方,可为五皇子妃。那我和五皇子自然是相配的。你不觉得吗?” 宣琴霏脸色一下子变了,这个孟菡灵还真是狡猾,居然拿圣旨出来说事,她扯了扯嘴角,“皇上都说好,那自然是好的。” 她虽然性子冲动,却不傻。这里人围得越来越多,万一闹到皇后那里,她可就倒霉了。于是就准备离开。 可是这个时候突然被孟菡灵喊住,就见她依旧一副无辜的样子,“你还没说你是谁呢?” 她这话这个时候说出来,仿佛就像羞辱一般。对方这么挑衅,结果人家连她是谁都不知道。 宣琴霏都能听到旁边有人在笑,她咬牙切齿的给孟菡灵行了个平辈礼,“顺国公府,宣琴霏。” “安国公府,孟菡灵。”她也对她行了个礼,“宣小姐,要不要坐下来聊聊。” “不用了。”宣琴霏现在一点也不想跟她说话,直接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孟菡灵看向周围,见大家都看着她,于是对她们笑了笑。坐回座位上,就见旁边的孟溪阳一脸惊奇的看着她。 “大姐姐,你居然会说回去?”她还以为会像以前那样不理会。 孟菡灵凑过去和她小声说道,“我娘说我以后是皇子妃,要树立自己的威严。不能看着太好欺负。不然别人就会拿你当软柿子捏。” “大伯母说的对。”孟溪阳看着她笑的明媚,似乎一点都没有受到刚才的影响。突然就觉得其实大家都觉得大姐姐不聪明,或许是看走了眼。 想来她平时只是懒得去理会而已,并不是听不懂什么的。或许连大伯母也都没真正了解过她。 她垂眸看着桌上的梅花茶盏,就觉得姨娘说的是对的,安国公府都是聪明人。 哪怕是看着懦弱的父亲,其实一点也不蠢。他只是不会自作聪明而已。只有这样的人才会活得长久。 又坐了一会后,一个小宫女来到孟菡灵身边,“孟小姐,五皇子请您去关雎宫一聚。” 孟菡灵看了眼她,鼻尖闻到了一股梨花的味道。她摇摇头,“太远了,我不想去。” “五皇子备了点心等着您呢。”那宫女继续劝说,“殿下还说,想因为上次的事情再跟您道个歉。” 孟溪阳不知道怎么回事,但是五皇子相邀,“大姐姐不如去一趟吧。” “道歉的话难道她不应该亲自过来吗?”孟菡灵把装着零食的荷包打开,拿出一块肉干。见宫女还是不走,就跟她说道,“你回去就这样跟五皇子说。他不会怪你的。” 宫女见她确实是没有去的想法,只好先行告退。 “大姐姐这样,五皇子要是怪罪你怎么办?” “在宫里可别乱走。要是这人不是五皇子的人,我就这冒然走了,谁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 孟菡灵嚼着肉干,觉得有些无聊。宴会怎么还不开始啊,她好想早点回家。 孟溪阳心里一惊,也发觉自己确实是少了一点警惕心。 因为大伯母不带大姐姐出门参加宴席,她也就很少出去。而方二夫人是不喜欢她的,也从来没跟她讲过这些。 纵使她再聪明,也只能从书里知道这些。可是这些后宅阴私的事情,哪里就是能从书里学到的。 她再次告诫自己,在外面行走的时候,一定要多加小心。 只是,“要真是五皇子的人呢?岂不是得罪了他。” “要真是他,事后道歉就好了。”孟菡灵打了个哈欠,“难不成还能因为这个事情怪我不成。” “大姐姐好厉害。” 孟菡灵一笑,“我娘教的。” “原来是这样。大伯母确实是用心了。”孟溪阳决定之后多跟大姐姐来往,这样也能多学一些东西。 第12章 无聊的宴会 那宫女回到关雎宫,看到站在梨树底下的男子。立马走过来跪下请罪,“奴婢无能,没有请来孟小姐。” 司元御看着手里落下的梨花花瓣,淡声问道,“怎么回事?” 那宫女就把刚才的事情说了,然后又补充到,“奴婢故意在后面等了一会,听到孟小姐和孟二小姐说,这也是为了警惕,防止中了有心之人的算计。还说这是孟夫人教的。” 是孟夫人教的,还是孟菡灵故意找的由头。司元御微哂,松手让花瓣落到地上后,才转过身,“起来吧,替我给孟小姐送些东西过去。” -------- 大家差不多等了有一盏茶的时间,皇后才带着几位有皇子的妃嫔来了宴会。 众人立马起身行礼。 皇后笑的十分和蔼,“今日赏花宴不过是为了不辜负好春光,诸位小姐不必拘束。都坐吧。” 此时温暖的阳光将整个御花园笼罩,驱散了一些之前的凉意。花丛里的蝴蝶飞舞的越发欢快,似乎也是很喜欢现在温暖的环境。 因为是起了给几位皇子选妃的意思,所以这百花宴,也不仅仅是赏花而已。 几位娘娘来了,就代表宴会现在正式开始。欣赏了几曲歌舞之后,云嫔状似无趣的打了个哈欠,“这些歌舞都看腻了,实在是没什么意思。” 皇后无奈的看了她一眼,“这些可是新排的歌舞,这都入不了你的眼,云嫔的眼光可是越来越高了。” 底下坐着的千金贵女们自然是能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一位穿着淡青色的温婉小姐起身,“娘娘们要是不嫌弃,不如让臣女替娘娘们弹一曲吧。” “哦?既如此,那就劳烦程小姐了。”皇后笑着喝了口茶,让宫女下去帮忙准备。 这位程小姐是要弹古筝,因为提前有了准备,她带的是自己常用的古筝。 曲子响起的时候,大家都安静了下来。这位程小姐弹得是一首古曲,专门赞叹春光的。她的技艺精湛,听着就仿佛百花盛开的感觉。 孟菡灵靠在椅子上,右手手指跟着曲调在桌子上慢慢的点着。 一曲终了,众人给她鼓掌。 云嫔也很满意,“好,程小姐弹得真好,赏。” 皇后跟其他几位娘娘也随着赏赐了 东西。 程小姐也并没有骄矜,很是端得住,起身谢了赏赐之后,就回到了座位上。 接下来就是八仙过海,各显神通。 每位小姐都有自己擅长的,弹琴,跳舞,画画,作诗,实实在在的展现了自己的风姿。 婉妃一向不太爱凑热闹,可是今日也起了几分兴致。尤其是其中几位小姐的文采确实是好,她因此还赏赐了不少好东西。 兰贵妃看她这样子,笑着打趣她,“婉妹妹今日倒是好兴致,看来不日四皇子的妻子就有人选了。” “只是觉得这几首诗好罢了,皇子妃的人选得让皇上定夺。”婉妃回了这一句又不再跟她交谈,只是放下了手里的几张纸,继续看着底下的表演。 兰贵妃对于她的性子也了解,倒也不生气,而是跟着云嫔聊了起来。 此次皇后邀请的都是勋贵家的嫡出女儿,家世上肯定是没什么好挑剔的。主要还是看品貌如何。 底下表演仍旧在继续,这个时候,就见七八个宫女端着托盘走了走了进来。刚刚那个找过孟菡灵的宫女上前恭敬说道,“给皇后娘娘请安,奴婢奉五殿下的命,给孟大小姐送些点心过来。” 皇后看了她一眼,又看着她身后跟着的一行人,“五皇子还真是贴心,给菡儿送过去吧。” “刚赐婚就这么体贴,看来五皇子对这门婚事很是满意啊。”淑妃吃着果子,视线也落在孟菡灵身上。她觉得有些可惜,这么好的家世,怎么就轮不到自己儿子呢。 她儿子也是很不错的啊。 “皇上亲自赐的婚,五皇子自然满意。”云嫔笑的就不是那么诚心。每次想到司元御的婚事,她心里就不舒坦。觉得皇上偏心的没边了。看这样子,只怕以后皇位都得给司元御吧。 她看向皇后,就见皇后一脸欣慰的样子。就忍不住撇嘴,就她最会装模作样。 五皇子这么大张旗鼓的送东西,孟菡灵倒是很坦然的接受,等到宫女摆放好东西后,她才开口道谢,“替我谢谢五皇子。” 宫女福了福身子,“孟小姐客气,我们殿下很是惦念您呢。小姐若还是有什么需要的,可以让人来关雎宫告诉殿下,殿下会给您把一切都安排好。” “哦。”孟菡灵看着桌子上美味可口的糕点,对着她点了点头。 那宫女见她不再准备说些什么,只好无奈的退下。 五皇子这一举动直接让大家的眼神都放到了孟菡灵的身上,也知道了原来五皇子对孟菡灵这位皇子妃还是十分上心的。 只有孟菡灵就跟跟没感觉到周围的眼神一样,就只看着桌子上的糕点,却没有吃的想法。 孟溪阳瞥了一眼四周,低声问她,“大姐姐,你不吃吗?” “来之前,我娘不让我少吃宫里的吃食。”她周围都是糕点的香甜味道,可是她不能吃。孟菡灵可惜的收回看糕点的视线,“哎,宴会什么时候结束啊,我想回家。” 宣琴霏看着那边,就很嫉妒。这才刚赐婚,五殿下居然这么就这么护着。孟菡灵有什么好的。 赵昕玥看着她这副模样皱起了眉头,“收起你的眼神,你是想让大家都知道你的心思吗?” “知道又如何?我又不在意”宣琴霏就很看不惯她,永远都是高高在上,自己很聪明,别人都是傻子的样子。 她哼笑了一声,“你是婉妃亲侄女,刚才你做的画,可有入她的眼。” 赵昕玥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并不接她的话。 她这样子又把宣琴霏气到,加上刚才的事情,她就失了一些冷静。待台上的小姐表演完后,她看着孟菡灵说道,“孟小姐不表演个什么节目吗?” 这话让周围人有些不悦,大家是冲着皇子妃的位置来的。孟家小姐有了婚约,不上去表演也是应该的。还非得扯上孟家小姐,这不是在耽误大家的时间嘛。 宣琴霏这话问的实在是站不住脚。 上首的皇后自然是听到了这刁难的话,不过她并没有第一时间开口。而是准备等到一会孟菡灵骑虎难下的时候,她再去解围。这样,才叫疼爱侄女不是。 皇后好整以暇的看热闹。 孟菡灵看向宣琴霏,就觉得她有些莫名其妙,“我为什么要表演节目?” “孟小姐即为五皇子妃,竟是一点才艺也没有的吗?”宣琴霏捂着嘴,声音里带着笑意,“那五皇子还真是可怜。” “做五皇子妃居然要给大家表演才艺吗?”孟菡灵看向她,“那皇后姑母也要给大家表演吗?毕竟她还是一国之母。” “你。。。”宣琴霏实在是没想到孟菡灵这人口齿这么伶俐,“我在说你,你扯上皇后娘娘做什么?” 孟菡灵却不再说话,也不想再去搭理她。 她这样的态度再次让宣琴霏气到,她想起身继续说的时候,被赵昕玥按住胳膊,然后就听到她小声说道,“冷静点,这里是皇宫。” 宣琴霏下意识看向上面,就见皇后的脸色不是很好,她的脑子一下子清醒了过来,随后安分下来,低着头也不再去做什么。 孟皇后意外的看了眼孟菡灵,觉得这侄女跟平时表现得似乎有些不一样,不过她也没有多想。也没有去追究这种小孩子吵架的事情,见双方都安静了下来,就让大家继续表演。 这场在孟菡灵看来很无聊的宴会,在一个时辰之后终于结束。就在她以为可以回家的时候,皇后又叫人把她们姐妹叫去了坤宁宫。 “你们姐妹这些年我很少见,如今菡儿又很快要当本宫的儿媳妇,咱们以后可要多亲近。”孟皇后一手拉着一个,跟她们说了好一会的话,还给两人赏赐了不少好东西。 孟溪阳在一旁只觉得浑身不自在。皇后赏给自己的东西,多是首饰和布料。这些都是她以前都没有的。 可她一点也不觉得高兴,这只拉着她的手,涂着鲜红色的蔻丹,看起来很漂亮。可她却感觉自己的手上被毒蛇缠绕着。 “溪阳出落得这么好,以后可得多去些认识些朋友才好。我那二嫂性子我也知道。”皇后无奈的叹口气,怜爱的看着她,“不过没关系,大嫂是个好性子,以后让她带上你就好。” 孟溪阳看了正在玩珍玩的大姐姐一眼,见她没什么反应,只好恭敬道谢。 在皇后宫里待了一盏茶的时间,两人就被秀兰姑姑亲自送出了宫。 刚到宫门,就见五皇子的马车停在那里。秀兰姑姑看了一眼,笑着道,“奴婢就送到这里了。” 孟溪阳自然也看到了,她见那边五皇子已经下了马车,立马说道,“大姐姐,妹妹先去马车里等你。” 司元御拎着一篮子梨花走了过来,孟菡灵看着他似乎想到了当时第一次见面的时候。 他好像也是穿着一身黑色衣服,拎着一篮子梨花。 她站在原地不动,等到人到了跟前才问道,“殿下是来道歉的吗?” 第13章 催婚期 司元御听到她的问话,丝毫没有一点不好意思。反倒是很认真的点头,“是啊,我是来道歉的。” 然后把手里的篮子递给她,“我从府里的梨园亲自采摘的梨花,希望你能原谅我上次吓你的事情。” 孟菡灵接过梨花,司元御采摘的梨花确实不错,就很适合做梨花酥,她很愉悦的想着回去就让彤云立马做,便也不在意的说道,“那好吧,我原谅你了。” “这么快就原谅了?”司元御失笑,“那你能不能帮我和孟大人说一下,让他以后别为为难我了?” 孟菡灵惊讶的看着他,“殿下这是什么意思,我爹这个人大家都知道的,向来公正不阿。不会在公事上为难您的。” “是吗?”司元御不再跟她说这件事情。省得被孟大人知道继续给他一些没证据的旧案。 把人送到马车上,他目送着一行人离去,心想这姑娘还真是表里不一。 看似一副乖巧,实则满肚子心思。宴会上的事情他已经就知道了,谁能想到孟菡灵能够这么轻易地解决自己的麻烦,还懂得扯出皇上和皇后两面大旗。 于玖走过来,“殿下,咱们也该回去了。” “那些人该看见的也都看见了吧。”司元御看向宫门里面,那条长街上空无一人,带着无边的孤寂和寒冷。 “是,估计过不了多久就会传出您很满意孟小姐做您的皇子妃的消息。” 司元御回到马车上,盘算着自己的心思。江南试题泄露的事情,已经过去差不多两个月,朝堂上却没有几份折子说这件事情。 就算事情再棘手,那几个去查案的官员也不应该什么消息都没有。 这不对劲。 他叮嘱于玖,“江南那边告诉管鹏,不管查到什么,都不要轻举妄动。还有,盯紧三皇子那里。” “是,殿下。” ------- 孟菡灵刚到家,就被孟夫人仔细询问了一下宴会上的事情,知道女儿应对得当,很是欣慰。 “看来这段时间你学的很好。”孟夫人帮她取下钗环,又松了发髻,“以后再遇见这样的事情,就按照娘教你的方法,绝对没人敢招惹你。” “嘿嘿,娘,你的办法真好。说我以后是皇家儿媳,扯上皇上和皇后,就没人敢说我了。今天这么说,那个宣小姐就没话说了。”孟菡灵换了身轻便衣服,就躺在孟夫人怀里不想再动弹。 “光这样还不够,娘还得再教你一些别的。”孟夫人拍拍她的背,看着桌子上的梨花,不由得思索着五皇子的目的。 她可不相信五皇子是真的来道歉的。从这人上次故意拿剑吓菡儿,她就觉得,这位五皇子,心思太多,不是个温和性子。 她得好好想想,该怎么让女儿在嫁入皇子府后可以过得安生一些。 ------- 安国公孟庭时今日快到下职的时候,突然接到皇上宣他马上进宫的消息。 他整理了一下就立马坐上了马车。 进了御书房,就见皇上并没有坐在书桌前,而是坐在待客的椅子上,此时正在亲自煮茶。 “微臣参见皇上。”孟庭时对他行礼。 “行了,起来吧,快坐。淮州那边送来了新的茶叶,朕觉得不错,你一会尝尝。” 孟庭时道谢,坐到了皇上的下首。 皇上惬意的煮茶,跟他闲聊,“听说你让御儿去查十年前的案子,你倒是会心疼女儿。” 孟庭时在皇上面前也没有那么拘谨,他也很清楚皇上并不喜欢他们这些曾经的伴读过于的守礼,他甚至还拿起了一罐子茶叶闻了闻,才回道,“微臣让五皇子查的是云吉村的案子。” “砰。”皇上把茶壶重重的放到桌子上,声音冷了下来,“孟大人,你好大的胆子。” “皇上,您让微臣安排五皇子背卷宗,不就是想让他自己查。”孟庭时拿起茶壶倒了两杯茶,“您也不仅仅是想锻炼他明辨是非的能力,不是吗?” 皇上接过茶杯,缓缓的喝了一口,“这茶的味道确实不错。庭时,御儿那边就有劳你多教导了。” “臣会把自己所学都全部交给五皇子,陛下放心。”孟庭时把茶喝完,等着皇上让他离开。 没想到皇上又重新说起了别的事情,“朕已经给御儿和你的女儿赐了婚。这婚期是不是该定下了。” 孟庭时原本还算轻松地神色立马变得不好,他沉着脸开口,“臣要把女儿留到十八岁。婚期的事情明年再看也不迟。” “话不是这么说的。”皇上好笑的看着他的样子,“让她们早点成婚,也能早点培养感情。” 孟庭时还想开口的时候,就被皇上打断, “也没说现在就嫁。皇子婚事程序繁杂,最起码也得到五六个月后去了。具体的时间朕会让五皇子亲自上门去商议。你别担心,御儿性子很好,定不会辜负你女儿的。” 性子好?孟庭时觉得皇上可能眼睛被儿子的样貌给蒙蔽了。谁家性子好的人会故意吓姑娘家。 他扯了扯嘴角,知道这件事情皇上是有了定论,自己没法反驳。也只能应下。 “那微臣到时候就和五皇子好好商议。” “嗯,如此甚好。时间也不早了,你就先回去吧。”皇上起身回到了书桌前,拿起了一本奏折看着。 “微臣告退。” 等到孟庭时离开后,皇上又开口,“卫初。” 后殿里走出一个穿着黑色束身衣服的男子,“皇上。” 卫初走上前把几封信放到桌子上,他惨白的脸上一丝血色也无,声音也有丝毫波澜,“金鳞卫那边传来消息,派去查探的几位大人此时被困在琼州,山路遭遇坍塌,无法前行。” 江南的四大士族,琼州冯家掌管着那里的势力,而势力最强的王家,却在渝州。 去渝州的路如今被堵住了,皇上冷笑几声,他拆开其他的几封信,这些都是他暗自派去的金鳞卫的人送回来的消息。 看完这些信,他心里有了数。 “大皇子如今在京郊那边如何?” “大皇子很是刻苦,武艺也有精进。”卫初回道。 “是吗?该让大皇子回京才是。”他吩咐了卫初几句,就让他离开。 皇上靠着椅子闭眼休息,听到有人进来后睁开了眼睛,就见木江拎着食盒进来,“皇上,该喝药膳了。” “嗯。”皇上喝着药膳,突然说道,“让五皇子进宫一趟。” --------- 孟庭时直到回了家,才露出了脸上的不悦,他跟孟夫人说了这件事情后。 “五皇子年岁也不大,前面几位哥哥都还没成婚,皇上怎么会这么着急。”孟夫人不是很理解皇上的心思。皇上这样做就不怕后妃和皇子母族的不满吗? “皇上这些年对五皇子的破例还少吗?”孟国公刚才发泄了一下不满,现在已经平静了下来。 “当年五皇子第一个开府,第一个入朝。这些事情当年大家争议不断,最后还不是没法阻止。如今不过是比兄长早成婚,没人会多嘴的。” 孟夫人觉得自己这些时日都要操心死了,“这五皇子的心思太多,菡儿怕是应付不了他。我就把菡儿到时候会。。。。” 孟夫人接下来的话说不出口,她眼里涌现出泪水。后宅女子本就不容易,女儿即将嫁的夫君难以揣测,她就怕自己活着的时候听到女儿什么不好的消息。 “夫人别太过担心。”孟庭时把她搂在怀里,“你看女儿今天表现的不是挺好的。之后就算嫁人,都在京城,也好看顾。夫人就别想太多了。咱们女儿是有大福气的人。” ------------- 江南试题泄露的案子,在年初就爆发了出来。 当时离科举还有一个月的时间。一开始也没有人在意,可是当状元楼里流传出一份策论的时候,礼部和吏部那边才知道出了大事。 当时抓了不少人,才知道这份策论居然是从江南那边流传出来的。之后的事情就是科举时间延迟,改到了下半年的九月。 那些赶考的学子们是如何不满,这点先不提。在这期间,皇上砍了不少人的脑袋。可是江南那边盘根错节,皇上便派了人亲自去查。 这五人却被拦在了琼州。 第二天上朝的时候,这份折子已经送了回来。朝堂上的官员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这么重大的事情到现在还没有丝毫头绪,当时还派了一个皇子过去,结果还是什么用都没有。 三皇子站在前面,能感受到大家飘过来的眼神,他很无辜的看了回去。看他做什么呢,当时父皇让他去本来就只是去传个圣旨而已,也没说让他必须查出什么东西出来。 司元耀也不怕父皇怪他。 上面坐着的皇上听着大家讨论这件事情,倒是一直没有开口。 突然就见大理寺卿突然站了出来,“皇上,微臣昨晚突然接到了一封密保,上面是江南那边一个官员派人送来的。” “上面写了什么?” 大理寺卿有些迟疑地开口,“这份密保其实是渝州那边和大皇子的一封书信。上面的内容是说,之前的科举试题合作的很顺利,两百万银票已经送到大皇子府。” 众人:“。。。。。。。” 大皇子参与科举的事情,没搞错吧。 第14章 定下婚期 大皇子的外祖父兵部侍郎立马上前给外孙求情,“陛下,大皇子痴爱武学,从小就不爱诗书,这您也是知道的。他怎么会和试题泄露的案子有关呢。” 跟吴家有交情的互相看了看,也都上前帮忙说好话。 但是也有人提出疑问,“如果跟大皇子无关,那为何这人偏偏提到了大皇子,这也很有问题。” “说不定是在转移视线。” “也有可能是故意暴露,反倒是安全。” 官员们各执一词,吵得不可开交。司元御听着这些人七嘴八舌的说着,不禁蹙起眉头。 事情越发的混乱,这是有人在故意浑水摸鱼。 皇上看完了那封密报,倒是没见生气的样子,“几位大人起来吧,既然涉及大皇子,那就先把他召回来,仔细查查。” 他环顾四周,打量着这些人的神色,看到自己的五儿子一直低着头不说话,就问他,“五皇子对于这件事情有何看法?” 司元御拱手行礼,“回父皇,儿臣觉得此事一定是有人在诬陷大哥。大哥的性子大家也都清楚,只爱兵书,其余的书看到就想睡觉。这要是武举的案子,和大哥有关,倒是情有可原。说大哥涉及科举,实在是可笑。” 有一个官员出来反驳他,“那五皇子又有什么证据能说明这封密报就是诬陷,而不是故意脱罪呢?” “那你又如何证明大哥确实是和这件事有关呢?”司元御面无表情的看他,“科举一案,事关重大。大人可别胡乱攀扯,以免伤及无辜。” “微臣。。。”那人还想再说,却被坐在上面的皇上打断。 “好了,这件事情就让刑部和大理寺一起彻查,一定要查清楚。” 刑部尚书孟庭时和大理寺卿游万园一起上前领了旨意,两人互相看了一眼,都从中看出了不解。此事实在是过于奇怪。 下了朝后,二皇子司元麟凑到司元御身边,“五弟,你怎么就这么相信大哥啊。万一要真是他做的呢。” “是不是大哥,你我心里清楚。二哥何必多此一问呢。”司元御没心情跟他说话。此事蹊跷,他也得去多查查。 司元麟笑着看他走远,心里想的是那二百万的银票。先不说这件事情是不是真的,江南那边看来是真的有钱。 吴侍郎在前面等了一会,看到司元御的时候,就朝他道谢,“刚才多谢殿下替大皇子说话。” “吴侍郎不必多礼,我与大哥是兄弟,自然不可能看到他被人污蔑。” 吴侍郎靠近了小声说道,“还请殿下派人给大皇子说一声,让他有点心理准备。” 此次被召回京,大皇子只怕要成了冤大头,可能还要被被迫闭门思过。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 万一证据再多一点,怕是得圈禁。提前告诉一声,也省得他到了皇上面前坏了规矩,那可就真的坏事了。 “大人放心,我会立马安排。” 吴侍郎再次感激。 ------ 大皇子司元湛是骑着快马回来的,在下午的时候就回了京,然后就被立马带到了皇上面前。 因为提前得到了消息,他虽然慌乱,但是也没有太过失礼。 说了一下自己在京郊那边的情况后,他立马跪下,满脸委屈,“父皇英明,儿臣的性子您是知道的。儿臣对那什么科举是真的不感兴趣,这是有人在害儿子。” 大皇子因为自幼习武,十二岁又进了京郊大营训练,身材壮硕,皮肤也有些黑。此时跪在地上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让皇上有些不忍直视。 “行了,起来吧。”皇上摆摆手,“你消息倒是快,谁给你报信的?” 大皇子没城府,听皇上这么问,就直接回答,“五弟派人告诉我的。” “哦?他还让人给你说什么了?” “就说让我别害怕,相信父皇就好了。”大皇子笑的憨厚,“父皇,您是不是知道这件事情与儿臣无关,那您赶紧查清楚,让儿臣回京郊大营吧。” 皇上不想搭理他这个问题,而是问了他别的问题,“你就这么把你五弟出卖,万一你真的有问题,不是连累了他。” 司元湛一瞬间有些卡壳,随后又笑了笑,“您是我爹,跟自己亲爹说实话有什么好怕的。” 皇上眼里闪过笑意,“行了,你先回府。在这件事情没调查清楚之前,。你就好好待在府里,哪也不许去。” “是,儿臣遵命。”司元湛从小最听自己父皇的话,对于他的安排向来不会会反驳。 跪安后就自己回了皇子府。 长暮公公看着皇上一副轻松的样子,笑着上前往桌子上放了一杯泡好的茶,“大皇子是个孝顺至极的孩子。” “是个孝顺的,这样也挺好。” 皇上看向窗外,此时天空万里无云,他眼里却翻涌着无限思绪。 --------- 大皇子回了京城,就被禁足。 大理寺那边已经派了人前往琼州,刑部自然也得开始寻找各种线索。 孟国公今日还是得了空闲,才能下职的早一点。一杯茶还没喝完,就被人告知说是五皇子带着一大堆礼品上门,想商量婚事。 “他怎么这个时候上门?”正在看账本孟夫人有些不悦。 孟国公拍了拍妻子的手,看她面色不好,安慰她,“咱们先去看看。” “好。”孟夫人整理了一下衣服,又对孟国公说道,“只怕五皇子这是得了皇上的命令,才愿意上门。” 不然以他原本的念头,只怕是想将婚事拖个几年也说不定。 孟国公没说话,其实心里也是这么想的。他可是知道皇上那天刚和他说了婚期的事情,没多久就宣了五皇子进宫。 到了大堂,夫妇二人给司元御行礼。 “这么晚了,殿下怎么这个时候过来商量婚事?”孟夫人直接开口,也很不给面子。 司元御此时倒是彬彬有礼,“刑部最近事情忙。白天也没有时间过来。还请孟夫人见谅。” 他亲自起身把嫁妆单子放到孟夫人面前,“这是聘礼单子,还请孟夫人过目。父皇说这是我的婚事,什么时候成亲看我的意愿,所以就想来您二位商量一下婚期的事情。” 孟国公反问道,“殿下的意思呢?” “我找人算了几个良辰吉日。”司元御又拿出一张纸出来,“父皇勾选了几个比较满意的时间。孟大人看看。” “哼。”看完聘礼单子的孟夫人听他一口一个父皇的,就知道这其实是皇上的意思。她拿过那张纸一看,发现皇上满意的几个时间,是七月,九月,还有一个十月。 好嘛,明年的几个好时间是一个没勾选,甚至还打了个几个叉号。 “皇上选的这几个时间是不是有些赶,这么短的时间,菡儿的嫁妆都不够时间准备的。”孟夫人试图推脱。 司元御一脸无奈,“我也觉得,可惜父皇说,希望我早点成亲。这也是母妃生前最期盼的。” 他是巴不得一拖再拖,可惜父皇的态度十分坚决。没办法,他只好上门来催孟家人。 孟夫人看了自家夫君一眼,知道也只能如此,于是松了口,“那就定在十月吧,天气凉爽,成婚的时候也不怕闷热。” “这倒是很好,那便听孟夫人的。”没法拒绝的婚事,对于司元御来说,什么时间都无所谓。 跟过来的礼部人员立马把这个日子记下来,之后他们就会按照这个期限,在这之前去准备五皇子成婚的事宜。 这件事情处理完,司元御跟二人告辞。 刚出孟府,就见高楼此刻焦急的骑着马赶了过来。 “殿下。”高楼下马快步走了过来,“云吉村那边的案子查出了一点别的东西。” “查出了什么?”司元御坐进马车,高楼也跟了进去。 “关于皇贵妃的事情。” 关于母妃? 司元御的脸立马冷了下来,他这两年在刑部被迫背卷宗,暗中却也在查找关于母妃的事情。 母妃身体越来越不好的原因,他从来不相信是因为父皇宠爱了云贵妃,她才会因此难过的伤了身体。 他一直觉得是有人害了母妃,因为九岁那年他从宫外回来的时候,就发现母妃宫里无端死了好几个宫人。 父皇查了好久,可是背后有人把相关的信息全部抹掉,竟然是什么都查不到。 他心里清楚肯定是跟皇后有关的,可惜根本找不到证据。 云吉村居然和母妃那边有关,那当时孟庭时把这个案子给他,是有心还是无意? 父皇知不知道这件事呢? 司元御快速回到府中,就去安排这件事情。务必查个清楚才行。 ------ 孟菡灵得知自己婚期被定下,还有半年就要嫁人的事情也没有什么感觉。依旧在家里过的悠闲。 这两天还听了外面的热闹,说是千景园从南方那边引来了新的戏班子,她倒是想去看看。 没想到司元御突然上门,说是千景园那边今日有一些新的表演,所以想约她一块去看。 这位皇子之前的所作所为让她还是有些不满,孟菡灵本来是不愿意去的,可是孟夫人却觉得两人还是需要多了解一点,免得日后住在一块的时候,会闹出什么事情来。 所以,孟菡灵还是来赴约了。 司元御在门外等着,见她出来,就带着她上了自己的马车。红叶准备跟着自家姑娘一块上马车,却被那个高大的侍卫拉住,“你坐后面的马车。” 红叶看着他冷硬的面孔,不敢招惹,哦了一声就跟彤云去了后面。 马车里,孟菡灵打量了一下对面的司元御,见他看过来,就露出笑容,“殿下今日可真好看。” 往日只见他穿着黑色衣服,今日司元御倒是罕见的穿着暗红色的锦袍,头发也没有全部束起来,而是披发。看着倒是越发的贵气。 司元御掀起眼皮,对于她的夸奖没当回事,这姑娘的嘴里没一句实话,他是绝对不会相信的。 看着她精致的装扮,就连鞋子上都绣着小珍珠,就可惜的摇头,“你今日倒是白打扮了。” “殿下这是什么意思?”孟菡灵不是很懂。 “到了千景园你就知道了。”他突然露出了之前那种熟悉的带着恶作剧般的笑容。 孟菡灵有了不好的预感。 第15章 着火 她见司元御笑的十分的不怀好意,就起身准备下马车,“我要回家,我不去了。” 这人肯定是有了什么坏点子,她觉得自己不能这么傻的送上门。 司元御拉住她的胳膊,不让她起来,“好了,吓你的。我刚才的意思是说,一会人会很多,你穿的这么繁琐的衣服,会很不方便。” 孟菡灵不太相信,只是她每次出门都很不方便,好不容易有一次出门玩耍的机会,她不太想放过这个机会。 于是只好安稳的坐了下来,她晃了晃胳膊,“知道了,你把手拿开。” 力气好大,胳膊肯定红了。 司元御这才发现自己居然一直握着她的胳膊,他干咳一声松开手,也不再看她。 藏在袖子里的手就感觉刚才不同于的自己温度还残留在手上。 他闭着眼睛小憩,心里却在想,她的胳膊好细,自己一使劲估计就会被捏碎。 司元御不自在的动了动手指,两人都不再说话。 马车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 千景园是京城中一处玩乐的园子,这里有戏班,有听曲的地方,还有歌舞表演之类的。甚至还有一处藏书阁,于是一些文人骚客还总爱把这里称为雅致之所。 吃饭喝酒的地方自然也是有的,稍微有些钱财的都爱在这里待客,不仅仅是好面子,也是因为这里招待的确实好。 这里有新的表演的消息,在十天前就散了出去。所以今天千景园这里人来人往。周围连停放马车的地方都没有。 司元御的马车并没有在这附近停下,而是去了前面的一处巷子口。 孟菡灵趴在窗口看着不远处的场景。听说这次的表演还是从南边请过来的班底,剧本都是京城里没有出现过的。 “该下去了。”司元御见她一直看着外面也不动弹,便提醒了一句。自己先行下了马车。 孟菡灵跟在她的后面,红叶已经等在马车旁,看她出来就伸手扶着她下了马车。 “小姐,园子门口好多人啊。”红叶也很期待一会新的表演。 “走吧。”见人下来,司元御就先进了巷子。 孟菡灵不解,“咱们不是去千景园吗?” 怎么从这里走呢。 “前面人多,从后门进。”司元御走进巷子的深处,来到一处紧闭的大门前。 高楼上前敲了敲门,就见一个穿着小厮衣服的男子打开了大门,恭敬的给司元御和孟菡灵行了礼之后,就让开了身子,请他们进来。 孟菡灵跟着进来后就好奇的问道,“这里还允许从后门进来吗?那其他人怎么非得从前面那么拥挤的路上走。” 于玖一直跟在身后护着二人的安全,听她这么问,自家殿下却没有想回答的意思,就主动说道,:“提前打了招呼,后门这边也是可以进的。就是有失身份,那些人可不愿意这样。” “这样啊。”孟菡灵解了疑惑,也不再去说话,就跟在司元御的身边朝着前院走去。 跟后院的安静相比,经过一片莲花池,走到前院,就嘈杂了许多,人说话的声音,还有各个屋子里传出来的唱戏的声音,都让这里变得热闹。 认识司元御的人比较多,看见他了之后,众人都会停下行礼。他倒是一脸淡然,点点头后就带着孟菡灵去了楼上预定的包厢。 上楼的时候恰巧遇见了宣琴霏,她是自己带着丫鬟来的。看见司元御。眼睛一亮。立马就走了过来。 “臣女拜见五皇子。”宣琴霏此时笑意盈盈的,丝毫没有平时的倨傲。只是看见他身后的孟菡灵,笑容差点就有些维持不住。 不过她还是面带微笑的说道,“孟小姐也在啊,我定了包厢,不如五皇子和孟小姐一块赏个脸。” “多谢好意,不过我想和孟小姐单独相处。”司元御直接拒绝,目不斜视的朝着之前定的包厢的方向走去,一眼也没瞧她。 孟菡灵对着宣琴霏笑笑,快步跟了上去。 走廊里就只剩下她自己神色难看的站在这里,底下的戏曲是正唱到负心汉自作多情的场景,好像也是在嘲笑她自作多情一样。 旁边的丫鬟劝她,“五皇子和孟小姐的婚期已经定下,姑娘你就别再惦记五皇子了。” 另一个丫鬟也说道,“听说安宁侯世子要从青山书院回来了,小姐您以前不是说世子长得也好看吗?” 宣琴霏注意力被丫鬟的话吸引,“安宁候世子要回来了。” 她的脑海里浮现出一个一身青衣,坐在亭子里弹琴的男子。 宣琴霏一改之前的不高兴,兴致勃勃的说道,“走,去打听打听。” 两个丫鬟早就习惯小姐这性子,很是淡定的跟着她出去打听消息。 ----------- 进了包厢,司元御让孟菡灵自己点吃的,他自己就坐到窗边,自顾自的喝酒。 孟菡灵见他也不说话,就让彤云去随意点了一壶茶和一些点心,她现在也不是很饿,对吃的不感兴趣。 在包厢里面也是能听到大堂那边传来的靡靡歌声,这时唱的是一首思慕情人的曲子,唱曲的女子声音婉转,听起来清丽又惹人心生怜惜。 她坐在座位上安静的听着曲,包厢里一时间十分安静。 -------- 而在另一处看表演的地方,此时正在表演吞火球。 二皇子司元麟正坐在底下兴致勃勃的看着,见到那人真的可以把火球放进嘴里,吐出来的时候嘴上一点伤都没有,他突然来了兴趣。 “这人难不成真有特殊的本事,我倒是很好奇。”司元麟放下茶杯,从座位上起身,走上了台子。 然后对着那表演的艺人说道,“把你的火把拿来给我看看。” 他身边跟着的人是知道自己主子的性子,此时也不会说什么危险不能碰的话,而是主动上前接过那人手里的火把,他自己先上手摸了摸,手被烫的一缩。 “主子,这火球还挺烫手的。”侍卫杜曾笑着把火把拿上前给司元麟看。 “嗯,看着确实没有作假。”司元麟自己也上手感受了一下,然后让杜曾赏了他一串钱,“你倒是有些本事。” 那表演杂技的人脸上满是胡子,看不出具体的模样,收了钱,也只能从他弯起的眼睛里看出喜悦的情绪。 “谢谢这位贵人。”男人把钱收好,见司元麟走到旁边的桌子旁,看着那些工具。 他为了讨好贵人,就给建议道,“小人这边还有一个好玩的,贵人要不要试一试?” 说着就走到一旁,嘴里含了一口酒,然后立马喷到举起来的火把上。 本来是一团小小的火焰,突然变成巨大的火光。这场面有种华丽的危险。 司元麟在一旁觉得很好玩,接着又在那艺人的撺掇下,自己试了试。 他含了口烈酒,举起火把,“噗”一下的把酒喷到火把上,接着就见火光四射,像是要伤到他的眼睛。这让他下意识的后退一步。 只是他刚才没注意位置,不知道他是站在摆着蜡烛架子的前面。他这一退,就把蜡烛架子撞倒了。 这戏台子后面是一大片的围布遮挡住的,蜡烛架子倒下后,后面的围布立马被点着,在台下看戏的人见状就惊叫着往外跑。 二皇子被这一幕吓到了,他的手下杜曾立马扶着他往外走,而另一个侍卫杜满从推搡的人群里挤了出来,本来想抓那个男人的,却发现人不见了。 杜满留了一个心眼,跟着杜曾护着二皇子出去的时候,连忙给他说了这件事情,“主子,那个男人有问题。” 他刚刚在台下看的很清楚,二皇子本来是站在台子左边的,是那个男的故意引导着二皇子来到右边,还故意让人站到蜡烛架子前面。只是刚才他觉得没有什么问题,谁知道会出现这样的事情。 司元麟听后觉得又惊又怒,“这是哪个疯子干的,是想要了这里所有人的命吗?” 只是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大火蔓延的很快,千景园这里为了贵客们更舒适的体验,房屋都是连廊的,戏台子这边的屋子着了火之后,周围的房屋都没有避免。 而最要命的是,这戏台子离待客的酒楼是最近的,此时的大火已经快烧到了酒楼这边,于是大批的客人都在慌不择路的往外跑,这个时候的千金小姐和公子们不再顾忌什么礼仪规矩,都在拼了命的往外面跑去。 -------- 孟菡灵听完一出戏,就坐在那里安静的吃点心,时不时和两个丫鬟们点评一下哪个好吃。 司元御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一直在喝酒,此时已经喝了三壶,脸上都带着点薄红,这人还很坏的抢走了她的一盘点心。 红叶见茶喝完了,就想出去找人再上一壶,刚打开门就见楼里乱糟糟的,好多人都匆忙着往楼下跑。 她伸头看了一眼,就见楼底下居然窜起了一股浓烟,隐约能见到火光。 这是着火了? 红叶立马关上门,转身有些惊慌道,“着火了,楼下着火了。” 她走到孟菡灵身边,就要把她扶起来,“小姐,咱们赶紧下去吧。” 此时大火越烧越旺,底下的情况似乎也很乱,能听到很多人在那大喊大叫的。 之后就看见烟雾已经从门缝里渗透了进来。 第16章 好多的金银 孟菡灵倒是还不至于害怕,因为最大的那尊佛此时还一点反应都没有呢。而且司元御的两个侍卫好像一点都没有担心的意思。 她起身来到司元御的面前,这会他好像是喝醉了,撑着胳膊在假寐。孟菡灵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殿下,出事了。” 司元御好像才从酒醉里醒过来,他迷蒙着眼睛看了她一眼,直到鼻尖闻到呛人的烟味,才坐起身子看了一眼门口。 “着火了?”司元御立马吩咐手下,“你俩带着那两个丫鬟先下去。” 高楼和于玖应了一声,然后就各自带着红叶和彤云从窗户那里跳了下去。这间包厢的窗户正好对着后院的荷花池,倒是没有被大火波及到。 两个丫鬟还没来得及跟自家姑娘说上话,就被扯着胳膊被迫离开了这里。 此时房间的烟雾已经越来越多,还能看到门外的火光。 司元御喝完最后一杯酒,才朝着孟菡灵伸手,“我们也走吧。” “这。。。”孟菡灵纠结的看着他的手,要是被她娘知道应该不会挨骂吧。 见她不动,司元御还以为她是顾忌什么男女大防,就有些不耐烦,直接把人拉进怀里,“什么时候了,还想那么多,难不成你想死在这里。” 然后不等她回答,搂着人从窗户里跳了下去。 孟菡灵有些害怕,就紧紧的搂着他的腰,头也埋在他的怀里。 失重的感觉只有那么一瞬间,她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便已经落到了地上。 然后就听到司元御的声音,他的声音还带着打趣的意味,“已经到了楼下,孟小姐可以放开我了吧。” 她这才发现自己还一直紧紧的搂着他,孟寒灵尴尬的放开手,还把被她弄皱的衣服顺了顺,“抱歉,我只是有些害怕。” “无妨。”司元御看着这大火已经烧到了三楼,就拉着她的胳膊往后门那里走去,“快离开这里。” “哦。”被人这么扯着快步的跑,有些不舒服。不过这会不是讲究的时候,她提着裙子,尽力的跟上他的步伐。 直到坐上马车,孟菡灵才松了口气,她拿着帕子擦汗,然后就听到‘轰隆’一声。 这声音很大,连地面都震了震。外面的马儿也有些受到惊吓,马车被带着晃了晃。 孟菡灵也被吓到了,她握着司元御的胳膊,下意识的离着他近了一些,“这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司元御掀起帘子看了一眼,“千景园里怕是藏了火药,大火刚好烧到,于是酒楼被炸了。” 那座六层的繁华酒楼此时已经看不见,那个位置只能看到一股浓烟飘散在空中。 他放下帘子,靠着软枕,放松了身子。“今日本来想着带你出来玩玩,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等我下次有空,再请你吃饭。” “不用了。殿下忙自己的事情就好。”孟菡灵可不敢跟着他一块出来,感觉好危险的,不过就这么拒绝也不好,她又补充了一句,“我娘在教我管家的事宜,平时也是没多少空闲的。” “教你管家?”司元御看着她,“也对,到时候皇子府确实是需要你来管。” 他转着手里的扳指,问她,“你的陪嫁家里人给你安排好了吗?” “我不清楚。”孟菡灵老实摇头,“这个我娘应该会有安排的。” 她说的是实话,这些嫁人需要用的东西和人手,孟夫人自己心里有数,也没让女儿插手。可是在司元御听来这就是敷衍他的意思,他没再说话。 心想这孟菡灵果然跟表面看起来的不一样。 皇后那边应该很快就会送人到孟府,他心里冷笑,怎么总爱把手伸的那么长呢,伸的太长就应该剁掉才对。 把孟菡灵送回府,司元御自己也直接回了皇子府,然后就以酒喝多了有些头疼,派人进宫去请了太医。 --------- 而此时千景园那里却没有那么太平,本来这一场大火就闹腾的有些大,水龙队那里立马就派人过来灭火,京兆府那边也带着人过来维护治安。 他们正在庆幸此次没有人员伤亡的时候,就听到那一声爆炸。 幸亏爆炸的酒楼刚才因为灭完火大家都去了别的地方,没有出现人命。 可是因为大楼爆炸,右侧的一处藏书阁被波及,那两层的藏书阁的一半地方被一棵大树压塌,露出了一个密室。 京兆尹的人从那地下密室露出的一个大坑里看到了里面全是银子珠宝,心道不好,立马向上司汇报。 京兆府尹为官十几年,自然是立马明白了今天的事情怕是有人做局,他提起袖子擦了擦脸上的汗,安排下去。 “派人去捉拿千景园的老板,还有立马疏通所有人,派人守住这里。”他叮嘱自己的下属,“这里的银子一分也不要动,记住,一分也不要动,否则我们的脑袋都要掉。” 那下属看自己上司语气不复平时那样懒散,也知道了今天的事情怕是有些问题。立马应了下来。 京兆府尹把这里安排好了之后就立马去了户部,户部尚书是他的老师,出了这样的事情,他肯定能出个办法。 而户部尚书能有什么办法呢,这爆炸的声音巨大,只怕皇上早就得了消息。他也不拖沓,直接带着府尹进了宫。 ---------- 千景园爆炸的事情,孟夫人也是在女儿回来之后才知道的。一个看戏的园子,莫名其妙的爆炸,怎么看都有些古怪。 她仔细问了女儿这件事情,得知司元御去了之后一直在喝酒,就觉得不对。 “你们从后门进去的,可有人看见?” “没有。不过上楼的时候遇见了宣小姐。”孟菡灵躺在摇椅上,见她娘又皱着眉,就起身坐到她的身边,“娘,是有什么事情吗?” 孟夫人回神,笑道,“无事,不过有人问起你的话,就实话实说。至于五皇子喝酒的事情,你就说是你们一块喝的。别说是他自己喝的就行。” “知道了。”孟菡灵不是很明白,不过听娘的肯定没错。 让女儿回去休息,孟夫人就让人出去打听。果然就听到了五皇子请了太医的事情。 又接到了孟国公派人送来的消息,千景园那里不仅藏有火药,还有百万的银子。他们刑部这两天估计会很忙,就不回来了。 孟夫人这才十分确定,这件事情估计跟五皇子有关。 本来司元御突然上门请菡儿去听戏这件事就有不对,只是她想着让两人多相处,等了解了女儿的性子,日后不管皇后会对他做什么,他也不会太过为难女儿。 现在看来,这五皇子今天来这么一出,就是想利用女儿给他打掩护。 想到这里,她就觉得气的不行。可是她也只能把这份不满压在心里,甚至这些想法也不能给身边的人说。不然这不仅仅是给五皇子惹祸事,也是给菡儿找麻烦。 她喝下一大口浓茶,才让自己冷静下来。 然后立马吩咐人,“既然五皇子生病,就给他送些药材和补品过去。如今我们是一家人,也需要多看顾一些。” 孙嬷嬷刚才见夫人神色有些不好,还有些担心。此时见她突然说到五皇子府,忍不住开口道,“五皇子那边咱们冒然送东西是不是不好?” “有什么不好,他是我准女婿,如今他身体有恙,我这个做丈母娘的还不能关心一下。”孟夫人亲自写了礼品单子,又吩咐身边人,“喝了酒的人不舒坦,就多该吃点苦瓜干。你们记得装一份送过去。” 孙嬷嬷和两个丫鬟面面相觑,不过也不好违背,只好按照她的意思去准备。 ------- 千景园爆炸的事情,因为设计私藏火药以及一批数额惊人的钱财,在发生不久后,皇上就已经知道了全部的事情。 而京兆府尹刚从宫里出来,却被下属告知,那个千景园的老板在他们去的时候就发现死在了家里。 最主要的是,此人死的没多久,也就是在他们来之前就有人提前一步杀人灭口。 谁都知道这个千景园的老板幕后一定是有人的,可是现在人死无对证,线索直接中断。 京兆府尹感觉自己的脑袋似乎有些凉飕飕的,好在没等他着急太久,皇上已经把这件事情移到了大理寺鹤刑部,他们京兆府只需要维持好皇城的治安就行,其余的事情不需要管。 司元御以头疼为由在刑部请了两天的假,皇上那边派人来看过之后,他就待在府里整理这些天收到的一些密报。 管家此时进来禀报,“王爷,孟府那边送了东西过来。” 司元御抬起头,“孟府?送了什么东西?” “是孟夫人听说您身子不舒坦,就送了一些药材和补品,以及。。。”管家话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之后又继续说道,“还有一包苦瓜干,说是清热解火,对身体好的。” 苦瓜干? 司元御放下手里的毛笔,有些好笑,又觉得孟家人果然都不容小觑,看来孟夫人是已经猜到今天的事情是有他的手笔,才送来这苦瓜干用于警告。 “孟家人走了没有?” “还没,就在门外候着呢。”管家上前给他倒了一杯茶水。 “就跟他们说我谢过孟夫人的好意,还有之前父皇不是赏了几匹缎子,让他们拿回去吧,当做是我送给孟小姐的赔礼。”司元御觉得有意思,孟菡灵回家后也不知道是怎么跟她娘说的,只是别坏了自己的事情才好。 皇后那边,应该很快会叫孟菡灵进宫。 “让探子看好,到时候孟菡灵进了宫,怎么说的,都给我记清楚。” “是。” 第17章 闹大了 第二天一早,皇后就把三皇子叫进宫里。 坤宁宫里,孟皇后看着眼前的儿子,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昨天千景园发生的事,她自然是很清楚的,甚至那个老板也是她安排的人去处理的。 孟皇后一夜没睡,眼前有些青黑,她揉了揉酸疼的额角,“要不是我派人在那里盯着,事情发生后就连忙灭了口,恐怕这个时候都知道日进斗金的千景园是你三皇子的手笔。你做事怎么能如此不小心?” 司元耀也很无辜,昨天知道这件事情后,他还以为自己听错了,怎么好端端的一场大火,还能烧的这么凑巧,直接把他那那么隐蔽的密室给暴露了出来。 “都怪老二那个蠢货,要不是他,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司元耀嘴里这么骂道,。可还是心有疑虑,“母后,老二在离开那里之后就立马派人去找那个表演杂技的男人,这件事情恐怕有人在背后搞鬼。” “这不是明摆的。”孟皇后心里不悦,她隐约有些预感,这件事情一定跟司元御脱不了干系。 “昨天司元御也去了那里?” “他请表妹去那里看戏,还因为吃多了酒,回来就请了太医。”司元耀昨晚就把去千景园的客人全部都查了一遍,他也觉得这件事情肯定是司元御搞的鬼,可是一点证据也没有。 也不知道他是哪里露了马脚,还是说,在江南的时候,司元御的人就已经盯上了他。老五果然是野心勃勃。 孟皇后思索了一下,还是决定到时候叫孟菡灵过来问问。 她又提起另一件事情,“我听说那密室里的钱财不少于两百万两,那些银子上面可有特殊的印记。” 说到这个,司元耀也有些头疼,“那些银子是从江南那边运送回来的,上面有江南那边特殊的印记。我本来是想着运回来后自己慢慢兑换,还没来得及就出现了这件事。” “这些银子都是王家给你的?” 司元耀点头,“他们只说让我以后多关照,就送了这些东西。我想着没什么,就收了。” 孟皇后的心口突然有些发闷,她知道自己儿子私下一直在捣鼓着赚钱的事情,只是没想到会闹得这么大,她继续问道,“那私藏火药也是你做的。” “母后,我哪敢做这种杀头的事情,说实话,我到现在都在查是谁把火药放进园子的。”司元耀觉得自己很冤枉。 “那试题泄露的事情?” “也不是我。” 孟皇后把桌子上已经放凉的补汤一口喝完,这补汤凉了之后带着苦涩的味道,却让她立马清醒了过来。 “就算不是你做的,这件事情就已经跟你脱不了干系。”孟皇后此时的表情平静的可怕,“为了不暴露你的身份,王家那边,只怕得让他们闭嘴。” 司元耀自然是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他有些犹豫,“王家在渝州那边势力庞大,他们要是出了事,只怕事情会闹得更大。” “那你有什么好办法?”孟皇后看向他,突然想到了在家里闭门思过的老大,表面上是被思过,可是探子来说过,这位大皇子在府里过得可是很悠闲,天天去演武场那边练武,五皇子还暗自去看过几次。 这就说明,大皇子的事情皇上心知肚明,而他,也不过是个幌子。 她把儿子拉到身边,“王家那边既然轻易动不得,那么,你就去跟你父皇坦白吧。把所有的事情全部都告诉他。索性你只是贪了些钱,并没有做其他的事情。” “这。。。”司元耀有些犹豫,全部坦白的话估计得把自己的大半身家得填进去,可是隐瞒着,那么王家人就必须死,事情闹大,就没这么轻易揭过。到时候查到了自己的头上,父皇肯定会更生气。 孟皇后继续劝他,“你到底是皇上的嫡子,这点错事没什么,你去认了错皇上也不会太过怪你。” 司元耀权衡了一下利弊,主动坦白被父皇骂,和灭了王家之后带来的隐患相比,确实是前者是最好的解决之法。 “我这就去跟父皇说这件事情。”司元耀想清楚之后也不敢再耽搁,这次的事情父皇已经震怒,要是等到之后再去认错,只怕不是被训斥这么简单。 ---------- 而此时的御书房里面,二皇子正在痛哭流涕的表忠心,顺便把昨天的事情说了清楚。 虽然这件事的幕后主使不是他,可是当了枪使的是他。要不是他非得好奇,还到了台子上显摆,人家也不会这么算计他。 皇上昨天得知千景园的老板被杀,就知道这件事情不简单,自然也是派人去查了一下。也是知道这件事情跟二儿子无关。 听了半天的哭诉,皇上也有些乏。可是他却没让人起来,就那么跪着认错。也是让他好好长一个记性。 二皇子认了半天错,终于开始说到了重点,“父皇,儿臣昨天是犯了一些蠢,只是那个故意害我的杂耍艺人肯定有问题。只是后来我派人去皇城里面找,却没找到。” “你当然找不到,那人易了容。”皇上放下手里的折子,准备让他起身,就见长暮公公突然走了进来,“皇上,三皇子一身素衣,说是过来请罪。” “真有意思,今天你们是商量好的?都来请罪。”皇上让二皇子起来,“行了,回去闭门思过,朕让你出来的时候你才能出来。” 二皇子连忙躬身,“是,儿臣遵命。” 他知道这是父皇不准备追究的意思,司元麟放松下来,立马走出了御书房。 出来就见到司元耀穿着素衣,跪在阶下。他本来想去好好笑话一番,不过想到这是父皇的地方,又立马收敛。只是走过去行了礼后就离开了这里。 不过他准备回去之后好好查一查,这老三是做了什么事情,居然要做到这么一步。 ------- 三皇子进去之后,立马跪下来把自己在江南那边收了钱的事情说了清楚。 “儿臣鬼迷心窍,是儿臣的错。儿臣认罚。”司元耀跪着磕了头,就等着父皇的惩罚。 只是皇上在他说完之后一直没有说话,司元耀也不敢抬头,房间里的气氛一时间有些凝滞,甚至带着些危险的气息。 他都怀疑父皇是不是知道了千景园的事情,可是转念又想,证据他早就销毁,这些年自己跟那个老板也没有接触过,都是他的一个手下去接触的。 这么想着又安心了下来。 过了好一会,皇上才开口,“王家直接给了你两百万两,只说让你以后多照看。照看什么?” “儿子也不清楚。当时是王家的一个儿子直接找了上来,带着儿臣游玩了几天之后,就说了这样的话。儿臣不太懂什么照看,只是被那些银子迷了眼,是儿臣没用。” 皇上又问他,“今年科举试卷的事情,真的和你没关系吗?” “父皇明鉴。”司元耀喊冤,“儿臣真的不敢做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情。儿臣也是在您吩咐之后,第一次去了江南,跟那几家,也只是跟着小辈打交道。儿臣只是见钱眼开,不敢做那种杀头的事情的。” 皇上也没有说什么信不信的,只是让他回了府里思过。还有他收的这笔钱归功,以及自己还会再拿出五十万两银子,给西北大军买粮草。 司元耀知道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离开皇宫后就回了府,紧闭门户。 这一下子,三位皇子都被皇上强行关在家里不得出来。这局势很多人已经不是很明白,怎么江南的事情和千景园的事情都还查清楚,反倒是几位皇子先出了事。 -------- 这些朝堂之事跟后宅的女子并没有多大关系,但是孟夫人还是会跟女儿把一些能说的都说一下,免得自家女儿成了睁眼瞎。 那批银子是三皇子私自从渝州王家收的这件事,还是让孟夫人惊讶。不过她还是给女儿说了这其中的利弊。 三皇子被闭门思过的第三天,皇后突然派了人过来,说是心情不好,想请孟菡灵进宫说说话。 孟夫人把人送出门的时候还在叮嘱,“你姑母这两太难心情不好,她问什么你就说什么,别的不要多话。” “女儿记住了。”孟菡灵一点也没有担心自己,她浑身轻松的坐上马车。 --------- 皇后自从儿子被关禁闭之后,心情确实不太好,不过比起跟江南士族有关联,这种收了钱的罪名就不值一提。也免得她还得派人去江南那边灭口,那样只会暴露了自己。 现在趁着自己有空,她就想问一问孟菡灵关于司元御的事情。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线索。这次耀儿吃了那么大的亏,她肯定是不会这么放过他的。 等到孟菡灵来了后,她依旧是一个和善的姑母,问了她家里的情况之后,又打着关心的话头问她,“听说那日你和五皇子也去了千景园,有没有被吓到?” “没有,我一直待在包厢,后来也是五皇子带着我从后门离开了那里,倒是没有看到着火的情况。”孟菡灵实话实说。 “你跟五皇子相处的倒是好,这我也能放心了。”皇后笑着让人给她添茶,“五皇子年纪小,被皇上宠的不太会照顾人,那天你们相处的怎么样?” 孟菡灵笑道,“挺好的,姑母不用担心,五皇子还跟我一块喝酒,还请我吃了好吃的点心。” 第18章 变化 皇后问了半天,也只是得到了一些吃得好,喝的好的话语。渐渐地她失去了耐心,也有些怀疑这侄女是不是故意在忽悠她。 她不再说话,只是打量着对着她笑着的侄女,也没看出来她是在说谎。于是又转了话头,“怎么去了那里就只是吃饭,没去看杂耍表演吗?” “本来是准备听完戏才去看的,只是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意外。”孟菡灵看着小桌子上的都是桂花味的点心,就没去拿。她不太爱吃这种的。 “这样啊。”皇后见她不吃点心,笑着问她,“怎么,不喜欢吃这个,我让人给你拿点别的。” “我不是很饿,姑母不用麻烦的。”孟菡灵顺了顺衣袖,稍微动了下身子,这么一直端坐着好难受,也不知道皇后姑母什么时候可以问完。 “五皇子那天还请了太医,看来是喝了酒,路上又吹了风的缘故。你没事吧,要不要我叫太医过来看看。” “我喝的少,五皇子那天的心情应该是不错,喝的就有些多。” 就这么又闲聊了半个多时辰,皇后问了半天也没问出什么有用的东西,就没兴趣再问下去。 她赏了一些东西后就让人把孟菡灵送出宫。 等人离开,皇后走到院子里,眉头紧皱着,司元御那天故意去那里,就是为了让自己不沾这个事情。如今三个皇子都被关了禁闭,就他还好好的,这件事似乎对他并没有造成多大的影响。 他故意弄这么一出,难道就只是为了让耀儿私自敛财的事情被爆出来吗? 最主要的是,如果这件事情是司元御安排的,那千景园里到底有多少人是他安排的,她到现在居然一点也没有察觉到。 那她的坤宁宫里,是不是。。。 皇后看着来往的宫人,神色莫辨。 她叫来秀兰姑姑,“把坤宁宫所有人再重新查一遍,记住,一定要查的仔细。” “奴婢明白。”秀兰姑姑立马下去安排人手。 年初的时候放出去一批宫女,她自己亲自去挑了一些人,看着大概也是没多大的问题。要是真的出了事,她可是难逃此咎的。 想到这里,她面上越发的严肃,势必要把这些人查个清楚。 --------- 宫里的消息很快就传了出去,甚至在皇后派人调查宫里的人手之前。 于玖带着收到的消息来到书房。 司元御因为故意告了假,没有去刑部那边。就一直待在府里。 接过于玖递过来的纸条,他打开看了一眼,没忍住笑出了声,“如果孟菡灵不是孟家人,有这样聪明的岳家,我肯定会乐意结亲的。” 于玖凑过去看了一眼,纸条上说孟小姐跟皇后说他们是一块饮酒的,以及坤宁宫开始戒严,之后有一段时间传不出来消息。 他把纸条烧掉,想到最近发生的事情,也是很愉悦,:“这次三皇子的胃口倒是大,直接吞了二百多万两。如今打水漂,只怕得气吐血吧。只可惜,他们没按照咱们的计划走下一步。” 他们当初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就一直在查那批钱被三皇子存在了哪里。谁知道这三皇子倒是聪明,借着千景园从外面买的几个杂耍班子,分批把这些钱财送进京城。 要不是他们的人里面有几个老道的人手,看出来了那些马车的车辙印不对劲,只怕得让三皇子糊弄过去。 之后就是殿下布局,来了这么一出。目的也是为了让三皇子拿不到这笔钱,又在皇上面前暴露,以后恐怕也不敢这么大肆的敛财。 其实他们还等着皇后母子对王家出手,等他们再把人救下,到时候再造势说三皇子狼子野心,肯定会被皇上厌弃。 没想到三皇子倒是谨慎,而皇后也聪明,直接让三皇子向皇上自首。这敛财的罪名也不大,这不就只落下了一个闭门思过的处罚,他倒是觉得有些可惜。 “本来下一步就是在赌,我这三哥,还是有些本事的,也足够小心。这么些年,暗地里赚了那么多钱都没人查得出来。就连我们查了这么久,得到的东西也不多,也不知道这钱都花哪里去了。”司元御坐到椅子上,拿起一本书看。 于玖靠在一旁擦剑一边说道,“三皇子很是谨慎,我们查了这么久才知道千景园的背后老板是他,其他的只怕更不好查。” “没关系,慢慢来,我不着急。”司元御抬眸看着他剑上晃动的玉坠子,轻声说道。 从出生起,他们兄弟几个就注定没法像旁人家里那样兄友弟恭,既如此,就只能争。尤其是他,不争,只怕死的会更惨。 窗外的树上突然落下几只鸟儿,或许是因为发现了吃食,开心的在欢呼着。然后就因为突然地脚步声被惊到,连忙展翅离开了这里。 书房的门并没有关上,就见高楼急匆匆的跑了进来。 “殿下,江南那边出事了。王家的族长自尽了。” 司元御猛地站起身,“你说什么?” ----------- 渝州王家。 王家族长突然悬梁自尽,还留下了一封认罪书,说是自己勾结朝廷官员,买卖试题。对不起家族,也对不起天下学子,他为了求得原谅,便以死谢罪。 王家人不信,请了仵作来验尸,得到的结果确实是自杀。 这下王家人没什么办法,只想着把这件事情瞒下来,不然这件事情一旦泄露出去,他们王家肯定没活路。 可是还没等他们商量好,官府的人就来了。 不过这么多年,江南这边的官员跟四大士族之间的关系就很好,甚至还得让着。他们倒是不怕。却没想到这次不仅来的是渝州知府,还有朝廷派来的官员。 王家族长的几个儿子顿时脸色难看了起来。 王家族长出事的事情,其他三家也都很快知道。而且他们还收到了王家族长死前写给他们的信。 只是信的内容让他们不敢相信,信上说他很后悔,无法面对世人。还劝他们几家都散了家财家族的势力,才能保下族人性命。 冯家的族长把信看了几遍,总觉得哪里不对。这笔迹确实没错,但是这说话的口吻可是一点也跟那姓王的不一样。 这人哪怕是在最危难的时候都傲的不行,什么时候会有这么卑微的时候。 他放下信,猛地想到,王老头恐怕不是自尽,是有人杀了他,故意弄成这样的场景。 幕后之人又故意写了这么一封信,丝毫不掩饰这不是王族长写的,是警告,恐怕也是在暗示他们,背后的人要的是他们的钱,以及收回他们的势力,并没有想要他们的命。 冯族长思索了一番,又派人去渝州那边打听消息。自己则是准备先去琼州知府那里一趟,探探口风。 只是没想到,他会在府衙那里看到几个穿着一身黑色便服,衣摆上绣着金鱼图案的男子。 是金鳞卫。 冯族长这下是彻底知道这背后之人是谁,王族长又是怎么死的了。 琼州知府这些年被冯家处处打压,来这里五年,人早就变得懒散。只要他管理的地方大致上不出现问题,他一般都不会搭理。 不过自从金鳞卫的人出现之后,他立马明白了皇上的意思。如今再见到冯家族长,倒是没有像以往那样站起来行礼,还安安稳稳的坐在上首,喝着茶,也不搭话。 冯族长此刻倒是没了以前的威风,恭敬的行了一个礼之后,立马说道,“知府大人,冯家这些年多谢您的照拂,我们冯家便想着做些善事,报答您和琼州的百姓。” 知府放下茶杯,饶有兴趣的问道,“你们这些年乐善好施,百姓们都念着你们的好,还要做什么善事?” “这些年水运一直在冯家,不少商户只能借着冯家的船运货,草民就想着,把水运交给官府,由官府来分配,这样能做到公平,百姓们也能多赚些钱。” 知府大人之前就得了上面的意思,也不推脱,还亲自起身把人扶着坐下来,“冯族长大义啊。如此我就先替百姓谢过你们了。” 冯族长见他脸上没一个笑的模样,就继续加码,“草民还要给驻守在西北和西南的的军队各送三百万粮草,这也是草民的一点心意,请大人务必收下。” 冯家自然不止这些钱财,不过上面说了做人留一线,于是知府露出了笑脸,“百姓们都说冯家是难得的有情有义的家族,果然不假。冯族长放心,此事本官一定如实上报给朝廷,到时候说不定皇上龙心大悦,还会给你们赏赐。” “不敢不敢,能做些好事,我就知足了。”冯族长此时只是庆幸自己来得早,只怕自己若是再等一段时间,那到时候恐怕就得是自己的葬礼。 他在这里又坐了一盏茶的时间,才回到家里,冯家的族人已经等在了这里,他们在知道这件事情的严重性之后,就立马去清点家里的财产,快点送去官府。 冯家这么有眼色,另外一家的毕家,在知道冯家的做法后,立马有学有样,跟官府那边达成了有友好的往来。 可是另外一家的孙家,确是出了名的财迷,又怎么舍得把自己打拼这么多年的产业送给别人。 更别提孙家手里握着一部分的铁矿,这些都没有让别人知道。真要传出去,事情就严重了。 于是,半个月后,已经失去了往日繁华的冯家和毕家,就听到了孙家的族长死在了自己的藏宝室里面,。 听说那,满屋的金子全部都沾满了鲜血。 第19章 送补汤 当然这些还是后话。 现在,司元御知道了王家出事的详细的事情之后,也是有些不相信王家族长是因为悔意而自尽的。 “金鳞卫是什么时候到江南的?”司元御问道。 江南那边的是高楼在跟,他知道的很清楚,“跟二皇子是同时到的,甚至还要更早一些。” 司元御若有所思,父皇这么早的时候就派了金鳞卫过去,那为何过去这么久,一点消息都没有传回来。 是有人阻拦,还是金鳞卫得了消息,故意不把得到的消息公布出来? “殿下,王家族长死了,渝州那边,咱们要不要出手?”于玖觉得这倒是个好时机,那渝州可是一块肥肉,地处要塞,来往的贸易十分繁盛,这个时候要是掺一手,肯定能赚不少钱。 看着确实很有极大的诱惑,可是司元御却摇头,“不用管了,让咱们的人不必盯着,继续在暗中打听消息就好。” 他有预感,这件事情谁冒头,谁就会倒霉。 高楼点头,出去安排之后的事情。就见管家走了进来,“殿下,孟小姐给您送补汤来了。” “她送补汤做什么?”司元御起身,准备过去看看。 于玖跟在他身后,小声跟他说道,“只怕是做给皇后看的。” 孟小姐进宫没多久,就过来送汤。肯定是孟夫人知道了宫里的事情,才故意来这么一出。毕竟之前殿下有意把他们两人之间的关系传的是情投意合,如今五皇子不舒服,孟小姐肯定是要表示一下的。 “呵。”司元御就觉得好笑,“何必呢,之前的补药还不够,还得送补汤,你说我这未来岳母不会又送了什么奇怪的东西过来吧。” 于玖想到之前孟夫人送来的苦瓜干,就感觉自己嘴里突然有些发苦。那苦瓜干他尝了一口,那味道简直一言难尽,他吃了半罐子糖果才把那苦味压了下去。 他们来到正堂的时候,就见孟菡灵旁边的桌子上已经摆了好几盘点心,看着比司元御平时吃的还要精致一些。 应该是府上的人都知道未来女主人来了,一个个都想给她留一个好的印象。 司元御走进来坐到上首的位置,等了一会见周围候着的几个丫鬟还站在孟菡灵身边,一个个又是打扇子,又是端茶倒水的,自己这里倒是直接给忽视个彻底。 他咳了一声,几个丫鬟才反应过来,连忙端了杯茶给他。 “五皇子,我娘让我给你送了补汤过来。”孟菡灵起身把桌子上的食盒拿到他面前,“这是我娘亲自熬的,您尝尝。” “有劳孟夫人,我待会再尝。”司元御闻到了一股带着药香的味道,心想这汤应该是没什么的问题。 他懂一些医术,知道这补汤里都是一些好的药材,喝了也没什么大问题。只是他身子好的很,并不需要什么补汤。 不过,他就是不太想喝。 只可惜,孟菡灵是得了她娘的嘱咐,必须看着五皇子把汤喝完。在他开口拒绝的时候就已经盛好了一碗。 孟菡灵把汤放到他的面前,“五皇子,尝一尝吧,很好喝的。” 看着面前的补汤,司元御本来是想拒绝的,可是见孟菡灵很期待的看着自己,似乎是很想要自己尝一下味道的。 他还是端起碗,心想就当是报答她替自己在皇后面前打圆场。 司元御尝了一小勺的补汤,然后就被这苦涩又麻喉咙的味道给惊住了。 他的表情看着有些痛苦,于玖还以为是这个汤有问题,“殿下,您没事吧。” 说着还想上前接过他手里的碗。 司元御抬手制止住他,然后表情恢复平静,对孟菡灵说道,“这汤的味道不错。” 于玖到底是从小跟着他的,明白了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站在旁边有些怜悯的看着自家殿下,看来这汤的味道比那苦瓜干还要难受。 “殿下喜欢的话,就多喝一点。”孟菡灵觉得娘亲的手艺得到赞扬是一件高兴地事情,也觉得司元御是个很有眼光的人,便催着他多喝。 她这高兴地样子实在是过于诚恳,司元御都看不出来她这是真的觉得好喝,还是故意整他的。 把碗里剩下的汤一饮而尽,他赶紧喝了几口茶润润嗓子。 怎么会有闻着香,味道难喝的汤,这孟夫人的手艺可真是够厉害的。 “先喝一碗,剩下的我晚上再喝。”司元御给了手下一个眼神。 于玖眼疾手快的把那补汤端走。 然后为了孟菡灵不再揪着那补汤说事,司元御就转移话题道,“你今日怎么突然去了宫里?” 孟菡灵被问话,果然不再去说补汤的事情,而是顺着他的话回答,“皇后姑母问我那天千景园发生的事情,关心了我一下。还赏了我不少好东西。琉璃国进献的一套琉璃茶具,姑母也给了我呢。” “琉璃国的茶具确实精巧。”司元御敷衍的回应着,他觉得自己的嗓子干的厉害,嘴里总有那种苦涩的味道,准备叫丫鬟上茶,就见于玖端着一盘蜜饯上来,“这是厨房新做的红枣蜜饯,孟姑娘和殿下尝尝。” 司元御对着机灵的下属很满意,等孟菡灵拿着一个开始吃之后,自己也快速的吃了几个。 这红枣蜜饯是酸甜口味的,孟菡灵比较喜欢,她吃了两个后,突然想到一件事情,就问道,“殿下,那千景园如今关闭,以后京城中岂不是少了一个可以看戏的地方。” “没了千景园,也会有别的千景园出现。京城中什么时候少了看热闹的地方。”司元御吃了好几个蜜饯,终于觉得舒服了不少,他靠在椅子上,看着她,“等这件事情结束,千景园那么大的地方肯定会找人接手,到时候那里又会变成新的游玩的地方。” “那里不是已经归于官府了?” “那么大的地方,交给官府,也没什么用。到时候肯定还是会进行拍卖,价高者得。” 孟菡灵听他这么说,心里有了想法。然后就对他就很直接的说了自己的想法,“那你说我二哥买得起吗?” “你二哥?”司元御倒是知道孟博初这个人,就是没见过。只是听说很会做生意,十二三岁就自己建了个镖局,出去跑商。 “当然可以,只要给的钱足够多。”司元御倒是觉得这千景园要是能让孟家买去也挺好。 “你二哥不是一直在外面,他要回来了?” “嗯,我的生辰快到了,这次是我在家里的最后的一个生辰,我娘说到时候要大办一场。再加上十月是大婚的日子,我二哥肯定是要回来的。”孟菡灵想到二哥回来,脸上也带着笑意。 他们三兄妹的感情一直很好,大哥外放这几年,也总是给她送特产回来。二哥更是到了一个地方就会给她买一些新鲜玩意。 听她说到说到生辰,司元御倒是想起来了,六月多是孟菡灵的生辰,那个时候,江南那边的事情应该就结束了。 “你的生辰,我也该给你准备一份大礼,可有想要的东西?” 孟菡灵诧异的看他,“哪有送礼还提前问收礼的人啊。殿下难道不应该自己去想吗?” 我哪有这闲工夫。 司元御心里这么想着,嘴上却说着,“我除了送我母妃礼物,没送过其她女子东西,送的不好,怕是你会不高兴。” “礼物贵在人心,怎么会不高兴呢。”孟菡灵把盘子里最后一个蜜饯吃完,她好像才吃了七八颗吧,剩下的都被五皇子吃完了。 五皇子看着性子古怪,倒是喜欢吃甜的。 在皇子府这里待了一下午,又被热情的管家和几个管事嬷嬷招待了一顿饭,快到天黑的时候,才被好好送出了府。 走的时候还带了不少的东西,孟菡灵跟笑着和气的管家告别,坐上马车。 管家于时恭敬的送走人,才对着儿子于玖说道,“我看这未来的皇子妃是个好性子的,咱们殿下怎么看着有些不喜欢。” 于玖耸耸肩,“殿下怨恨皇后,对于孟家肯定没什么好脸色。殿下还觉得这孟小姐是皇后送来的奸细呢。” “不会吧。我看这孟小姐也不像是能当奸细的啊。”于时活了四十多年,叫他看,这位孟小姐的性子,真当奸细,他只能说,皇后的心可真宽。 “爹,人不可貌相。”于玖摸了摸脖子上疤痕,“您儿子我可是吃过亏的。殿下可不会上当。” “你是蠢的,才会差点丢了命。”于管家损儿子毫不留情,即使是上了年纪,可因为常年习武,这位老管家也是精神十足,他面容和蔼,对谁都是一副笑脸看,眼睛里却藏着精明。 “要我说啊,咱们殿下身边有这样性子的姑娘陪伴,倒是好事。” “可是殿下不喜欢啊。” “日久见人心。”于管家觉得自己绝对不会看错人,“我是觉得这两人挺般配的。” 于玖保持怀疑,他怎么就不信呢。殿下之前还拿带血的剑吓人家姑娘,他要是喜欢一个姑娘,会是什么样的? 难不成表演一套剑法? 第20章 孟二哥 王家族长自杀的事情很快就传到了京城,随之而来的还有从王家搜出来的一些书信,是跟京城之中一些官员之间的往来。 这些书信也确实表明,试题泄露的事情主谋就是王家跟吏部和礼部的两个官员。 这两人偷偷去查看了太傅和几位尚书大人拟的几个初稿试题,还擅自把试题高价卖给了王家。而王家是为了想让家族子弟多几个当官的才会有这样的举动。 谁也不知道这其中出了什么问题,为什么试题和几位官员试着答写的文章会在江南大规模的传播。 皇上在朝堂上直接让人把这两位官员拿下,下了大狱。又派人立马彻查这件事情。 而还在江南那边的人,继续去调查其余三家到底插手了多少事情。 这件事情安排好后,皇上亲自说了三皇子跟千景园的关系,以及那些钱财是从哪里来的。 鉴于三皇子主动认错,还把自己的一半钱财捐赠出来,给的惩罚就是,杖责三十,之后三皇子会被送去国子监跟四皇子和六皇子一块学习。一年后才能再次回到朝堂。 而之前被污蔑的大皇子,可以回到京郊大营,继续去跟着大将军继续学习。 大皇子的外祖父立马跪下谢恩。 如今朝堂上一位皇子也不在,朝堂上的官员隐约察觉到什么,有些心思敏锐的老臣互相对视了一眼,心里有了计较。 这怕是,风波起啊。 ------- 孟菡灵今天起的很早,因为她要去郊外接二哥。两天前二哥的书信就已经送到,昨天其实就已经离京城不远,还专门派了人回来说,今日就会到家。 她早早的起来,跟着娘亲把哥哥的院子重新布置了一遍,刚把摘下来的新鲜花束做成插花,摆在好看的花篮里面。 她还在思索放到哪个位置比较好呢,就见外面的丫鬟过来,说是皇后娘娘派了人过来,说是想接她进宫说说话。 这些时日经常进宫,孟菡灵早就习惯。每次派人过来请的时候,她也不拖沓,直接去了。 可是今日,孟菡灵却不是很想去。 “娘,我想去接二哥。” 孟夫人让人带女儿去换衣服,“皇后派了人来,你推辞是不去,反倒出了城。让她知道,要是记恨上了你怎么办。等你回来你哥哥已经在家里了,不是更好。” “好吧。”孟菡灵还是很听她的话的,只是还是有些不高兴,噘着嘴回了自己的院子里。 ----- 皇后找她其实也没什么事情,儿子现在不被皇上喜欢,她就想在孟菡灵身上多出出力,这样以后说不定会成为她的一大帮手。 于是孟菡灵被迫继续听着皇后念经般的唠叨,她小心的趁着人不注意的时候打了个哈欠。 缩在袖子里面的手玩着手腕上的玉镯子,心里期盼着皇后姑母快点结束这种叙旧。 “如今你耀表哥出了事,惹了皇上的不高兴。你也看到了姑母的不容易。菡儿,咱们到底是一家人,还是得一条心才行呢。你啊,以后可要多帮衬着姑母才行。”皇后坐在院子的躺椅上,看着院子里的花花草草,心里有些惆怅。 最讨厌的人都没了,怎么日子还是这么难过,明明以前都是好好的。 肯定是司元御的错,这穆家的血脉果然天生跟她们母子犯冲。 孟菡灵就只是笑,不跟着说话,也不应她什么。这也是孟夫人教的,要是必须回答,只需要敷衍着就行。 在皇后这里坐了一个时辰,她才被允许离开。快到宫门口的时候,看见司元御也正好从宫里出来。 皇后身边的宫女存春连忙行礼,“五皇子。” 司元御摆摆手让她起来,“你回去吧,孟小姐我来送就行。” 存春福了福身子,也不多话,转身离开。两人慢慢走到宫门外面,他看向孟菡灵,“我送你回府吧。” “不劳烦五皇子了,毕竟您身体刚好。”孟菡灵不想麻烦他。 只是司元御这么做也是有理由的,“你二哥今日回来,刚好,我找他有些事情。” “你认识我二哥?”孟菡灵不解,不然没见过怎么就说有事。 “等会你给我介绍一下不就认识了。我养病这些天,多亏了孟夫人的补汤,身子才好的快一些,也需要上门拜谢一下。” 司元御这话说的头头是道的,她找不到理由反驳,只好郁闷的坐上马车。 她拉开帘子一看,人家已经骑着马走在她的旁边,丝毫不避讳。 前面就是闹市区,彤云上前把帘子放下来,“姑娘不想五皇子见二少爷吗?” “这倒不是,只是他去了,家里人就约束的很。肯定没有一家人在一块那样自在。” “多走动走动就自在了,姑娘如今跟五皇子的婚事已定,也可以把他当做家人一样相处的。”彤云这话自然是得了孟夫人的教导。 孟菡灵哦了一声,看着隔着帘子的身影,心里却在想,这家人之间能那么亲切是因为都是互相真心。 她是不太懂一些弯弯绕绕,可是五皇子对她的态度是否真心,她还是能感受到的。 哪有她真心,对方却假情的。二哥可是说过,永远不能做亏本生意。 ------- 孟博初是中午的时候才到了京城,之后也不耽搁,立马就回了家。他离家也有一年多,如今看到熟悉的地方,心里也是思念的。 进了家门,就见母亲已经等在了大堂。他立马红了眼眶,上前跪下磕了三个头,“母亲,儿子回来了。” 孟夫人连忙起身把人扶起来,“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看着自己高大的儿子,她拍了他的胳膊,感受着衣服底下结实有力,也放下心,“路上没遇到什么麻烦吧。” 孟博初长得跟孟国公很像,面容坚毅,笑起来却很像孟夫人,带着些温柔,他坐到母亲身边,“我的身手,娘还不放心啊。” 他喝了半盏茶,时不时看向外面,却迟迟见不到自己想见的人,就问道,“妹妹不知道我今日回来吗?还是又在抄账本?” “早早的便起来,跟我一块收拾你的院子。本来还想着去郊外接你的,谁知道皇后突然派人过来接她进宫。走的时候还特别不乐意呢。” 孟夫人把菜单确认好,让人下去准备。笑着把点心往他身边推了推,“饭菜还需要一会时间,你先吃些点心,垫垫肚子。” “谢谢娘。”孟博初拿起点心吃了一块,“那五皇子是什么样的人,我常年不在京中,只知道他颇受皇上的喜爱,却没见过他。” 家里人之前已经把妹妹婚事的前因后果告知了他,他知道之后就立马准备回京的事情。 这次回来,也是想多了解一下五皇子。 孟夫人把五皇子故意吓女儿事情说了一下,“他母妃的事情,可能跟皇后有关。五皇子对皇后有恨,也不喜欢孟家。更别谈能与你妹妹琴瑟和鸣。我只求五皇子看在你妹妹不惹事的份上,别薄待了她,日后。。。” 她停了一下,才小声说道,“等日后,能放你妹妹归家。” 孟博初是个聪明的,也明白母亲话里的意思。心想看来得先去会会这位五皇子。 “母亲,皇后那边,多次召妹妹进宫,您不怕妹妹被她哄骗了去?”孟博初知道妹妹性子单纯,这玩意被皇后的话骗到,日后给五皇子带去麻烦,那妹妹的处境也会很艰难。 孟夫人摇着手里的团扇,十分自信,“你当我这么多年是白教导的。” 孟博初跟着笑了,“还是母亲厉害。” 说了一会话,母子二人准备已补饭堂的时候,管家突然来报,“夫人,大小姐回来了。” “她这回来的倒是时候,我还让厨房做了她爱吃的几道菜呢。” 孟夫人抬脚走的时候,就听管家又说,“同来的还有五皇子。” “这倒是巧了。”孟博初扶着孟夫人往外走去,“我还想着去见见五皇子,没想到人直接上门。我带了几坛好酒,宿金,去拿过来。” “有点分寸。这五皇子可不是什么好性子。”孟夫人提醒他。自家二儿子的酒量堪称千杯不醉,一会要真是出了什么好歹,皇上那边肯定会不高兴的。 “儿子心里有数。” ------- 司元御跟着孟菡灵来到大堂,先是跟孟夫人问了好,还送上了礼物。然后就看向一旁站着的高大男子。 这孟博初其实跟他同岁,只是这人在外面跑商。皮肤黑了一些,就显得比司元御大一些。 “这是我二哥。”孟菡灵主动介绍道,“二哥,这是五皇子。” “拜见五皇子。”孟博初上前行礼。 “孟二公子。”司元御伸手把人扶起来,“早就听闻大名,如今见了,果然是一表人才。” “五皇子才是真正的天潢贵胄。我不过是个商人,五皇子不嫌弃,已经是我之幸。” 两个浑身都是心眼的人在那里你来我往,孟菡灵只觉得越发想睡觉。只是她现在有些饿,便走到孟夫人身边,:“娘,我饿了。” 孟博初听到,直接结束跟五皇子的友好交流,“妹妹饿了,咱们就先去吃饭。二哥还带了不少好吃的回来。” 然后他又看向五皇子,“我回来的途中路过青州,那边酿的青玉酒,闻名天下。五皇子一会可要多饮几杯。” “那就先谢过孟二公子。” 第21章 烂主意 孟夫人陪着在席上坐了一会,给儿子接了风,就先离开了这里。 孟菡灵埋头吃饭,司元御一直在被孟博初换着法子敬酒。他也不是傻子,知道这是人家做哥哥的给妹妹出气来的。 他倒是也不生气,对方给他倒酒他就直接喝。之前调查过孟博初的酒量很好,听说与人谈生意的时候基本就没醉过,他倒是想亲自试一试。 而且,想跟这人好好合作,总归也是要付出一点代价的。 地上的空酒坛越来越多,青州那边酿酒讲究一个余韵绵长,而且后劲十足。 两人你一杯我一杯的喝着,面上倒是没什么变化。孟博初手里的酒坛再次空了之后,他直接停下,“倒是不知道殿下的酒量这么好。” “二公子才是让人意外。”司元御放下手里的酒杯,拿起筷子夹了点凉菜吃。 空腹喝的太多,这会儿胃里有些难受。 孟菡灵刚才就吃饱了,一直在看着他们拼酒。见他们现在不再喝酒,就让人煮两碗面条上来,“娘刚交代过的,说你们喝好了的话,就吃点热食。” 丫鬟们立马上前把桌子上的饭菜收拾下去。还没吃两口的司元御默默放下手里的筷子。 孟博初倒是笑的很大声,“妹妹如今真是长大了,知道关心哥哥。” “二哥,我一直很关心你好吧。”孟菡灵给他们倒了两杯热茶,直到面条端上来之后,她才起身,“我先回去了,你们吃完饭也早点休息。” “知道了,路上慢点。”孟博初笑着目送妹妹离开,等饭厅里再没有人的时候,他敛了笑,“殿下,咱们先吃完面条,再说事吧,别浪费了我娘和妹妹的心意。” 司元御看了他一眼,低头开始吃面条。 ------ 等吃完饭,孟博初把人请到了自己的院子。 他院子里面有一处莲花池,那边还有一个凉亭。如今快到夏季,池子里莲花盛开,一进院子就能闻到淡淡的莲花香味。 孟博初让人准备了茶水和点心放到了池中央的亭子里。两人都是能喝酒的,刚才又吃了热乎乎的面条,此时倒是没有醉意。 坐到这四周空旷的亭子,也不怕有人偷听。周围来什么人也能看的一清二楚。 孟博初亲自给司元御倒了一杯茶,“殿下今日突然过来,是有事吩咐我?” “吩咐不敢当,只是,想跟二公子谈一门生意。”司元御握着茶杯,心里不得不感叹此人的心细。 安排在这样的地方谈话,就不用担心谈话被传了出去。 “我做的都是小本买卖,只怕五皇子看不上。”孟博初看着他,“您不久之后就会成为我的妹夫,殿下不管做什么,应该不会为难一个无辜的女子吧。” 司元御也没想到这人最先关心的是这件事,不过也正常,毕竟孟家大房宠女儿是出了名的。他此时也不敷衍,很认真的回答,“这是自然,只要她不坏我的事,皇子妃该有的尊荣她都会有。” “那殿下想跟我谈什么生意?” “你妹妹有意让你买下千景园的旧址,我需要以你的名义买下那里,之后交给我处置。”司元御说了自己的要求,又许给他好处,“我知道你在西北那边跟外族有交易,甚至你还有一个马队。西北军有我的人,可以许给你便利。” 孟博初听前面的还好,可是当他说到马队的时候,心里已是惊涛骇浪。 西北廊州之外,就是西戎的地界。他之所以在那里做生意,一个是另一个族群西月族需要生活用品,最重要的一点就是那个族群最擅长养马。 他用盐巴,糖块这类的东西换马匹,再把换来的马匹放到自己建的马场。 之后就能跟军队做生意。 他这两年靠着这个赚了不少钱。 只是在外的商队查的严格,还会被军队当做外族的奸细。打通这其中的关系也是花了他不少的时间和金钱。 可这些事情他做的很隐蔽,五皇子居然能查得到。 都说这位皇子一直被皇上宠的厉害,待在刑部两年都没外出查过案子。 如今看来,他的势力还不小,而且还能隐瞒的这么好,那这位五皇子还真是不容小觑。 事到如今,孟博初不敢擅自做主这件事情,要是匆忙答应,日后恐怕会给家里带来祸端 于是他试着找推辞,“这件事情牵扯很大,五皇子能让我跟父亲商量一下吗?” “当然可以。”司元御把茶喝完,起身。“我等你的好消息。放心,不管成与不成,你在外面的事情我不会说出去。” 说完,他就带着人离开了孟府。 孟博初坐在亭子里好一会,直到脸上被蚊子咬了一下,才回过神。然后他也不顾脸上的肿包,连忙去找孟国公。 ------- 司元御出了门脚下才有些打晃。他的酒量是不错,却没有孟博初那么好。能坚持清醒这么久,还是靠着内力支撑着。 于玖把人扶到马车上,连忙拿出食盒里面的汤药,“属下安排人熬的解酒汤药,殿下喝一点吧。” “嗯。”司元御靠着车厢,把汤药喝完,之后就闭着眼睛休息。 于玖坐在一旁,“其实那千景园咱们自己派人去买下来,也未尝不可。殿下没必要在孟二公子暴露自己的底牌。” “只有孟家买下,就算我以后常去那里,也没人会想到那里是我的地盘。”司元御一直闭着眼睛,还往软枕上歪了歪。 “可殿下之前把您跟孟大姑娘的关系传的那么好,别人会觉得你跟孟家的关系也很好。” “那又如何,我今日不就被孟二公子欺负的够惨?”他捂着肚子做出虚弱的样子,“快派人进宫请太医,我难受。” 于玖见自家殿下还勾起嘴角笑着,就知道那二公子怕是要倒霉,带着同情二公子的心情,他吩咐外面的人立马进宫请太医。 此时已经是晚上,大张旗鼓的进宫请太医,皇上肯定会知道的。上一次因为五皇子喝酒,身子不舒服。他们这些伺候的人还挨了罚。 这次,孟二公子肯定也是逃不过的。 殿下这是故意拉远两人的关系。他想了想,征求了一下司元御的意见之后,又派了人去安国公府,给二公子说一声,让他有个心理准备。 ----------- 果不其然,第二天上朝的时候,因为看见五皇子的位置空空,皇上就询问了情况。然后这件事情就说到了孟庭时的身上。 孟国公昨晚已经知道这件事情,以及五皇子心里的算计。他暗自骂了一声,连忙躬身请罪。 皇上对于五皇子的在意人尽皆知,最不爱看见的就是别人去欺负五皇子。 哪怕这个人是五皇子未来的小舅兄。 “虽说是亲家,可五皇子到底是皇子,于孟博初来说,是不能怠慢的。他以为这是寻常人家吗?”皇上带着怒气说道,“五皇子身子刚好,如今又出了事。安国公,你说该怎么办?” “微臣的儿子无礼,任凭皇上处置。” “既如此,就让他当做五皇子的小厮,五皇子身子什么时候好,他才能做回国公府二公子。”皇上看着孟国公,突然笑了,“你觉得如何?” 其他臣子互相看了看,就觉得皇上还不如直接打孟二公子一顿。生来就是世家公子,遭此羞辱,那二公子心里怎么可能不生气。 这皇上给五皇子找了这么好的岳家,怎么如今又开始故意挑拨两家的关系。 他们看向前面空出的位置,一个月前,那里还站着三位皇子,如今只剩下二皇子一人。 皇上这是开始提防五皇子了? 孟国公听到皇上的处罚,也没有替儿子担心的意思,很淡定的谢恩。 之后便是说的江南那边的事情。如今四大士族势力减少,朝廷渐渐把控江南那边的贸易。 四家当官的族人全部罢免了官职,此后家族子弟也不可参加科举。 闹腾了小半年的试题泄露的事情,就这么潦草的结束。 -------- 而同时接到皇上旨意的孟博初和司元御,都对皇上的决定很无语。 孟博初在外面闯荡久了,对于什么世家公子的名声不是很在意。他只是觉得让自己跟五皇子朝夕相处,就觉得不自在。 而司元御则是很不理解父皇的做法,他的设想是父皇会罚孟博初板子,到时候他的人会放水,可是在旁人看来就是两人的关系变差。 可是父皇把人推过来,虽然很多人觉得这是一种很屈辱的方式,但是以孟博初的性子,他真的会觉得屈辱?而且把人放进皇子府,岂不是做什么都会不方便。 可是皇上已经派人传了口训,两人没办法,都只能执行。 孟菡灵看着他二哥换上了皇子府小厮的衣服。 这衣服是深蓝色的短打,看着倒是精练,只是跟二哥刚才那身锦袍相比,那相差的不是一点点。 她捂着嘴笑了笑,“二哥这么打扮,倒是真像皇子府的小厮。” “臭丫头,敢笑话你哥。”孟博初伸手敲了一下她的额头,他自己倒是没觉得什么,在外面也是经常这样穿的。 就是一想到自己是打着照顾五皇子的名义,他就浑身不舒服。 五皇子府里为了表示欢迎,还是和蔼的老管家亲自上门接人,看到他的时候还夸赞,“公子这么穿着,倒是十分精神。” “呵呵。” 孟博初跟家里人告别,上了皇子府的马车。 第22章 刺杀 孟博初在皇子府已经住了有七天,孟家每天也会派人去看看他,知道他过得还不错。整天就是陪着五皇子练武,更多的时候也是在自己屋子里面看账本。 千景园拍卖那天,司元御还带着孟博初亲自来到孟府,要带孟菡灵一块去看看热闹。 其实最主要的是,他得看着孟博初顺利买下千景园。 而且也想给大家看看好好一个世家公子,如今当小厮的模样。这样别人就会以为自己是在羞辱孟博初,才能在众人眼里留下一个他跟孟家关系很差的印象。 孟菡灵刚才才把这个月府里的花销的账本全部看完,得知哥哥和五皇子过来要带她出门,立马兴奋的跑了出去。 “走路慢一些,也不怕摔倒。”孟夫人正在堂前招待司元御,看着女儿这么不得体的样子就是一阵说叨。 在家里怎么样无所谓,都是一家人也没什么。可现在还有五皇子,怎么能这么不端庄。 “唔,娘,我注意着呢。”孟菡灵坐到司元御旁边的椅子上,“殿下,现在可以走了吗?” 她还没有去过拍卖坊呢,听说那里有很多稀奇的宝贝,还有很多百年前的一些古物。 “嗯。”司元御起身对着孟夫人行了一礼,“那孟夫人我们就先走了。” “好,博初,照顾好你妹妹。”孟夫人起身把他们送到门口。 孟博初点点头,示意自己知道。就跟在司元御的身后离开了家。 他现在就是扮演着一个很称职的小厮,走到马车旁边,扶着两人坐上了马车后,就自己坐在了马车前面,亲自驾着马车前往拍卖坊。 京城之中最大的拍卖坊叫珍玉阁,这里每到月底就会举行一次大型拍卖。这家拍卖坊不仅有一些罕见的古物,还有一些他国罕见的珍品。 而且还跟官府那边有合作,一些官府收回来的宅子,田产,或者罚没而来的一些东西没办法处理的时候,就会在这里进行拍卖。 像千景园这种很大的园子,官府那边留着没有用,就会选择卖出去,还能赚一笔钱做其他的贴用。 这个园子拍卖的消息在几天前就放了出来。 虽然那里曾经出了事情,可是不少有钱人家还是想买下来,这么大的地方,位置又好,哪怕是用来建一座客栈,都会有赚头。 孟博初驾着马车来到珍玉阁的大门前面,因为马车带着皇子府的标志,周围的人都很识趣的停在了旁边,也不过来。 珍玉阁的管事正在招待过来的贵客,看到他们之后,就连忙迎了过来。 “贵人来了,房间已经给您准备好,您是现在上去吗?” 司元御站在一旁,等着孟菡灵下来。闻言只是点点头。他的视线落在那繁琐的裙子上面,只觉得这样的穿着实在是麻烦。 等到孟菡灵下了马车,他就带着人进了里面。旁边有认识人也看到了孟博初这个国公府的公子现在的处境。 等他们看不到视线之后,他们才敢开口。 “我以为皇上只是开玩笑的,想让他们多相处一些,毕竟以后都是一家人。这五皇子还真敢这么羞辱孟博初啊。” 旁边的男子小声道,“五皇子多讨厌孟家人你不是不知道。你看看他刚才看着孟大小姐,那嫌弃的眼神。” “皇上给他一个家世显赫的妻族,五皇子还这么不珍惜。真的是。” 其中一个已经入了仕,如今正在礼部那边做事的年轻男子却没有说话。 他可是听同僚说过,皇上可能开始忌惮起几位年长的皇子,五皇子可没大家看到的那么受宠。 --------- 珍玉阁的建筑跟其他的一些酒楼不同,这里用的是环形风格,中间是大堂。底下也是有座位。周围从二楼开始就是包厢。 一共三层楼,这样周围在包厢里面的人也是可以看到大堂里需要拍卖的东西,如果需要只需要拉一下窗户边的铃铛。 孟菡灵还是第一次来这里,她坐在窗户边看着底下的情况。 这个时候拍卖会还没有开始,客人正在陆陆续续的进场。 孟博初给司元御倒了一杯茶,“我的人在另一边,等到千景园的地契进行拍卖的时候,就会立刻拍下来。” “多谢。”司元御举起茶杯对着他示意。 孟博初扯了扯嘴角,一点也高兴不起来。他想起那天跟父亲说了这件事情,父亲却说,孟家从被赐婚开始,对五皇子的事情就已经无法置身事外。 如今,孟家是不争,也得替五皇子争一下。 皇上的那一道赐婚圣旨,就是在逼孟家入局。 ---------- 一盏茶的时间后,拍卖会开始。 每一个包厢里面都准备了今天的拍卖单子,孟博初拉着妹妹坐在一旁,他翻着单子说道,“这里我看还有不少新奇的玩意,还有珠宝首饰什么的,妹妹,你看看有没有喜欢的?” 孟菡灵一张一张的翻着看,对于这些首饰她倒是不感兴趣,因为她自己会画样子,可以专门让人去做。 突然她看到了一页,上面写着的是一本菜谱,她把这一页给二哥看,“哥,我想要这个。” “菜谱?还是一百多年前的?”孟博初笑着把这一页折起来,“那一会就把这个拍下来。” 他见孟菡灵不再继续看,就问她,“其他的不喜欢吗?” “不喜欢,没什么有趣的。” 司元御手里也拿着一本单子,他翻到一页,是一把锋利的匕首。似乎还是有名的铸剑大师打造的。 他把这一页给于玖看,“一会把这个拍下来。” “是,殿下。” 千景园地契在中场的时候开始拍卖,当台子上面的人可以进行拍卖的时候,有不少人开始叫价。 从一万两,到五万两,还只是经过了三回叫价。 第七回叫价的时候已经到了九万两。 孟博初的人在这个时候开口,直接以十一万两的银子买到手。 之后就是他们看上的几样东西,这些倒是不贵,很快拍卖下来后,下面的拍卖会还没有结束。 他们并不准备待在最后,孟博初去了后面交钱,顺便把东西拿回来。 司元御跟孟菡灵就先出去到马车上等他。 刚走门口,跟在司元御后面的孟菡灵还在想一会去哪吃饭,就没注意到旁边的情况。突然就被人扯着胳膊拉到了一旁。 她抬起头看了一眼把她护在身后的司元御,见他手上握着一只箭,意识到情况不对,就往司元御身边凑了过去,还顺便伸手扯住他的衣摆。 自己是一点也不敢再动,生怕影响到司元御。 于玖抽出剑挡在司元御的身前,警惕的看着四周。刚才那只箭是冲着孟菡灵来的,如今他们在明处很不安全,就不准备在外面待着,而是准备回到屋子里面,这样最起码能保证安全。 司元御拉着孟菡灵往屋子里面走,好在大门处进去之后是一处休息的地方,跟拍卖会大堂离得有些远,并没有闹出什么动静。 于玖已经吩咐暗卫去多带一些人过来,他紧紧地守在司元御的身边。孟菡灵被安置在屋子角落里的椅子上。 孟博初出来的时候看见他们在这里,就走了过来。他的身后还跟着一个珍玉阁的伙计,手里端着一个托盘。 “怎么待在这里?”孟博初看见于玖手里的剑,也察觉到什么,就坐到孟菡灵身边不再多话。 那个伙计走上前,“孟工资,那小的就先把东西放到您的马车上去。” 孟博初想说东西不大,自己拿着就行。司元御却突然开口,:“东西拿给我。” 那个伙计一愣,还是走过来把托盘放到他的面前。 司元御把菜谱递给孟菡灵,自己则是拿起匕首看着。他把匕首抽出来,在手里转了转,却一直没有收回去。 那个伙计把托盘收回来,弯腰行了礼,准备转身走的时候,突然就见他手里出现一根尖锐的金簪,直接冲着孟菡灵的面部而来。 此时孟菡灵还在翻菜谱,就感觉有些不对劲,一抬头就看见一个尖锐的东西朝着自己的脸上挥了下来。 她吓得连忙捂住脸,还把身子往一旁歪了过去。 旁边的孟博初看见后立马起身去拦,但是他伸手的时候有些晚。还是一旁离得近的司元御直接抬手,那把匕首直接插到那个伙计的手上。 那个男人尖叫一声,手里的簪子掉到地上。 司元御抽出匕首正准备直接把人弄死的时候,就瞥见孟菡灵缩在孟博初的怀里,身子一直在发抖。 匕首快到男人脖子的时候,他停了一下,然后调转位置,敲到男人的后勃颈,那个男人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带着人赶过来的高楼就看到这一幕,他立马让人把男人带走。 “殿下,那个暗地里偷袭的人抓到后已经吞药自尽。”高楼递给他一张手手帕,又把掉在地上的簪子捡了起来。 司元御擦干净手里的血,望着还不敢睁眼的孟菡灵,“孟二公子先送你妹妹回去吧,这件事情我会查清楚。” 孟博初一直在安抚着妹妹,此时知道有司元御的帮忙也是放心下来吗,“那就麻烦殿下了。” 等到他们离开后,司元御却没离开,“把这里围起来,查清楚那个伙计的身份。” 这次刺杀是冲着孟菡灵来的,只是对方似乎并不是想要她的命。那暗地里射来的箭,就是为了逼他们进入屋子里,那人的目的是为了毁掉孟菡灵的脸。 可是,这刺杀,未免也太儿戏了一点。 第23章 牵扯过多 孟菡灵坐到马车上才感觉自己可以呼吸,她抓着二哥的手,脸上都是惶恐,“二哥,那个人要杀我。” “没事,妹妹别怕。五皇子已经把那个人抓住,没有人会来伤害你的。”孟博初察觉到她手很冰,知道妹妹是被吓到了,就不准备把这件事继续说下去。 他倒了一杯热茶递给她,“今日的事情还得多谢五皇子,妹妹想想该怎么谢谢他。” 孟菡灵刚才一直捂着脸不敢看,听到那个男人的尖叫声的时候,还闻到了血腥味,就一直很害怕。此时听他这么一说,才想起来刚刚应该是司元御替她拦住了那个人。 “那五皇子有没有受伤?” “没有,五皇子武功好得很。”孟博初见她这会已经不是特别害怕,渐渐的放下心 。 孟菡灵点点头,“那我回去想想送些什么东西去谢谢他。” “好,等回去让父亲给你安排两个会功夫的丫鬟在身边,这样你以后出门也能安全一些。”孟博初觉得今天发生的事情总有些不对劲,一会他得去找五皇子,看看他查出了什么东西。 “嗯。”孟菡灵被这么吓了一通,有些打不起精神。说了一会话后就想睡觉。 好在他们很快就到了家里,得到消息的孟夫人早就带了大夫等着,见女儿回来后,就立马送她回了院子。 期间孟博初还狠狠地挨了一顿骂,他也知道是自己没保护好妹妹,只好认错。 ------ 孟菡灵遇到刺杀的事情,当高楼带着几十个金羽卫包围珍玉搂的时候,就没有瞒住。 皇上在第一时间知道的时候,就安排了大理寺的人去彻查。 于是那个被抓住的伙计被送到了大理寺。司元御没有反对,不过他自己也是亲自跟了过去。 大理寺那边突然接了这个案子,因为涉及五皇子和未来皇子妃,也不敢懈怠。立马派人去审那个伙计。 此人名叫胡旺,是个孤儿,因为机灵,十六岁在珍玉阁那里当上了伙计。 之后就在那里安稳的待了七年。 于玖在旁边看着他们审问,只是这人问什么都不说话。看着也是存了死志。 旁边的侍卫拿着烧热的烙铁朝着他靠近。 就见那本来低着头的胡旺突然开口,“我不知道是谁指使我的,只是我的儿子被人抓走,我没办法,只能照做。” 他哭着说道,“我儿子被抓走之后,房间里留下了一封信和一个金簪。只要我按照信上说的做,我儿子就会平安。我真的没办法啊。” 审问的官员不满,“你哪里来的儿子,你的管事可是一直说过,你根本没有娶妻。” “是。。是我在外面的姘头。认识了有四年多,还生了我的儿子。”胡旺带着期盼的看着于玖,“你们救救我儿子吧,他是无辜的。孩子娘都急的生了病。” 对于这人说的话他们保持怀疑,之后大理寺这边就去派人查这个金簪的来源,其他人去了胡旺姘头的家里。 只是,去了胡旺家里,却发现家里没有一个人,只留下一封信。 那是胡旺姘头给他留的信,说是孩子已经安全回来,她带着孩子离开了京城,让他不要再惦念。 最重要的一点就是,那女人告诉还说那个孩子根本不是胡旺的,她只是看胡旺有点钱,人也老实,可以照顾他们娘两而已。 看信的官差陷入了沉默。 “头儿,这也太惨了吧。”一个年轻官差开口说道。这拼了命为了救儿子,结果儿子还不是自己的,这胡旺可真是倒霉透了。 而且,行刺五皇子和未来的五皇子妃,这人肯定是活不了的。 年长的一点官差把信收好,一副见怪不怪的淡定样子,“行了,好好查一查这个宅子,看能不能发现一些什么。还有,跟周围打听一下这母子的情况,得尽快把人找到,别放掉任何消息。” 其余人分散开来,很快就在胡旺的房间里面找到了他收到的那一封信,同时还找到一枚玉佩。 “头儿,这还有一枚玉佩。”官差把玉佩拿过来给他看,官差头儿看了一眼,立马怔住。 这件事情怎么又牵扯到别的人。 如今这件事情不是他这种小喽喽可以管的,确定宅子搜查清楚之后,安排了几个人在这里继续打听消息,他带着东西先回了大理寺。 ------- 大理寺卿还在这里陪着司元御等消息, 等手下人回来把查到的东西给他们说了之后,大理寺卿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表情。 这金簪子查清楚之后,居然是顺国公府的小姐宣琴霏在一个月前买下的。 而他们带回来的玉佩,上面带着顺国公府的标志。 难道这次刺杀,是宣家小姐安排的。 他可是听说过之前宣家小姐似乎是倾心于五皇子,甚至还刁难过孟大小姐。 他把东西放到司元御面前,看了眼对方,这就是传说中的蓝颜祸水? 司元御无视掉大理寺卿那八卦的样子,就连这东西他看都不想看。 “那个自尽的刺客,仵作那边查的怎么样?” 旁边候着的高楼回答道,“那人吞的毒药是特制的,太医说这是银芳草制成的剧毒,这毒药只在西南那边才有,而且炼制起来很麻烦。” “很麻烦,如今不也出现了。”司元御脑海里浮现出京城之中跟西南那边有关联的人家。 只是一时间很难理出头绪。 这背后的人为何要牵扯出顺国公府? 大理寺卿是个很会给自己推脱麻烦的人,见这件事情已经牵扯到了顺国公府,他立马趁着司元御在这里的时候问道,“五皇子,您看这件事既然涉及顺国公府,那要不要带宣大小姐过来问个话。” 司元御思索了一下,同意了他提的意见,“证据确凿,去顺国公府拿人吧。” 他这话的意思可就是直接公示公办,大理寺卿有些为难。他办了这么多案子,哪能看不出,这件事情就是故意扯到宣家小姐的。 这要是直接上门拿人,不就是把顺国公府得罪到。 于玖看大理寺卿这有些纠结的样子,就笑着开口,“大人在担心什么?难不成是不敢得罪顺国公府。” “哪里的话。”大理寺卿干笑了两声。 司元御不耐道,“我的人会一块跟去。” 他这话是直接给了大理寺卿定心丸,带着五皇子的人过去,到时候宣家可别怪到他身上。 要找就去找五皇子的麻烦吧。 ------- 此时已经是吃晚饭的时间,顺国公府一家子正在吃饭,就见管家匆忙跑进来。 “国公爷,大理寺的人要抓咱们大小姐。” 正在喝汤的宣琴霏一脸茫然的抬起头,“你说什么?” 顺国公疑惑的看了眼自家女儿,心里带着些不确定,“琴霏,你最近做了什么,能招惹到大理寺。” “爹,我冤枉啊。”宣琴霏觉得自己好无辜。她飞快的回想了一下自己最近干的事情,不就是经常去了几次宴会,要么就去买首饰衣服什么的。她还能做什么。 “那你最近总让人往外跑,是去做什么?”自己的女儿自己了解,性子有些骄纵。做起事来不过脑子,还很容易被人哄骗。 他倒是不觉得女儿会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就怕被人骗,什么都不懂得情况下参与到不好的事情当中。 宣琴霏支支吾吾的不敢说,见她爹要生气,立马给自己解释,“我是让人打听事情,绝对没有害人。” 突然出现这件事情,饭也是吃不下去的。 宣琴霏的娘宣夫人就有些担心,只是她性子软和,此时也只能搂着女儿,“国公爷,咱们女儿肯定不会做什么坏事的,您让大理寺人回去吧。” “这怕是不行。”门外走进来的高楼说道。 他对着顺国公行了个礼,“孟小姐今日遇到刺杀,那刺客身上搜到了宣小姐的东西,所以我们殿下想请宣小姐过去问个话。” 顺国公神情严肃的看着高楼,“有什么话就在这里问,她一个姑娘家去大理寺也不方便。” 高楼也不勉强,拿出玉佩和金簪,“这是在刺客身上搜出来的,宣小姐看看,这可是你的东西。” 宣琴霏走到她爹身边看了一眼,点点头。“可是这两样东西我半个月前就丢了,这玉佩是宣家子女都有的,丢了之后我立马跟我爹娘说了的。” “不错,因为那玉佩贵重,丢了的那天我还让人在家里找,动静还不小,府里的人都知道。”宣夫人也跟着说道,“那金簪子是我陪她一块去买的,琴霏带了两天说不喜欢,不见了之后我们也没太在意。” 大理寺跟过来的人都不说话,随行的一个人只是把对话记在了纸上。 等他们说完,顺国公就看向高楼,“如今事情已经清楚了,我女儿不会做这种事情,你们也该离开了。” “国公爷急什么。”高楼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我们还没问完呢。” 宣琴霏有些受不了这种氛围,她有些生气,“我为什么要去害孟菡灵,我跟她又无仇无怨。” “宣小姐不是喜欢我们殿下,之前还故意为难孟小姐,说不定这一次也是故意想害孟小姐,也不一定。”高楼身边跟着的也是司元御的人,这人说话很不客气。 “住嘴。”顺国公威胁的看着他,“姑娘家的名声,容不得你在这诋毁。” 第24章 作证 回到家里的孟菡灵,被大夫看过之后,又被不放心的孟夫人喂了一碗安神汤,之后就在母亲轻柔的声音里睡了过去。 或许是因为在睡觉前都是想着该给五皇子送礼感谢,加上之前是五皇子出手救了她,给了她一些安全感。 她并没有梦到之前发生的可怕的事情,而是在一片梨园里,伴随着梨花的香味睡了一个好觉。 下午醒来的时候,她已经没有把中午的事情放到心里,吃了一顿好吃的后心情更是好了很多。 她在书桌翻了翻,没有找到东西,就问红叶,“中午拍卖来的那本菜谱呢。” “奴婢没看到,之前奴婢都在外面等着,后来也没看见姑娘身边有什么东西。”红叶给她磨好墨,“奴婢去找二少爷问问。” “算了。”孟菡灵有些可惜,“应该是我当时扔掉了,这会肯定也没法找到。” 她拿起毛笔准备练字,彤云拿着一个盒子进来,“小姐,五皇子那边的人送了东西过来,说是小姐您不小心丢的。” 孟菡灵打开盒子,居然是那本菜谱。这种失而复得的感觉让她忍不住露出笑容,她拿起菜谱翻了翻,问道,“送东西人走了没有?” “还没呢。送东西的人是五皇子身边的于玖,管家正在招待他。” “是他啊。”孟菡灵想问问刺杀的事情,她很少出去和人结交,也从来没得罪谁,也不知道是谁想来害她。 虽然家里人都说这件事情他们会处理好,可是她想知道那人为什么要杀她。 她起身往外走,“我去找他问点事情。” ------ 孟家的管家是个笑起来很和蔼的中年男人,此时很热情的招待着于玖,这让年轻的侍卫有点招架不住。 毕竟身为五皇子身边的人,大家对他还是带着些距离的,没见过这么好客的人。 他喝了半盏茶,准备告辞。却见孟菡灵走了进来。 便连忙起身,“孟小姐。” “于侍卫,替我谢过五皇子,还把菜谱给我送了回来。”孟菡灵坐到他的对面,“那个害我的人,查清了吗?” 于玖此次过来,其实还是奉了司元御的命令,当然不是送菜谱。而是把查到的事情告诉孟菡灵。 至于自家殿下为何要这么做,他不是很明白。 这会见她主动问,于玖也不隐瞒,“我们从那个身上搜到了一枚玉佩,是顺国公府宣琴霏宣大小姐的,那支金簪,也是她的。” “宣琴霏?”孟菡灵瞪大眼睛,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他,“她为什么要害我?” “额,或许是因为她爱慕殿下,有些嫉妒您。”于玖说了一下猜测。 不能吧。 孟菡灵想到不久前她看到的一幕,她怎么觉得这应该不是宣琴霏做的事情。 “五皇子也相信是宣小姐做的吗?” “所有证据都指向她,大理寺那边已经去顺国公府抓人了。”于玖说完事,就起身准备告辞。 “孟小姐要是没有别的吩咐,属下就先告退。” 孟菡灵起身叫住他,“宣小姐是被冤枉的,我要去见五皇子。” ------- 高楼身边的人说话不客气,顺国公也不是什么好脾气。 在家女儿性子骄纵是不假,却也不能任由他人毁坏名声。 他目光沉沉的看着高楼,“高侍卫,五皇子身边的人,就这么没规矩吗?” 高楼板着脸,他身边的人被这么看着,却是丝毫不惧,继续问道,“既然宣小姐说自己是无辜的,那么就说说最近您的丫鬟怎么总是往外跑,而且还多次去了珍玉阁对面的茶楼。” 宣琴霏涨红着脸说不出话来,又被这么多人看着,她忍不住躲到了自家娘亲的背后。 她这样子在其他人看来倒是带着点心虚。可是顺国公了解自己的女儿,就追问她“琴霏,到底是怎么回事?” 见女儿不说话,他看向后面,“既然你不说,就让你的丫鬟说。” 后面两个宣琴霏的丫鬟上前跪下,“国公爷,小姐真的没有害人,我们只是去打听消息的。” “打听消息,什么消息?” 两个丫鬟此时有些不敢说,就看向宣琴霏。她们这样子支支吾吾的让顺国公很生气,“不愿开口,来人,拖下去打。什么时候开口什么时候停下来。” “爹。”宣琴霏拉着他爹的胳膊,想要制止,这可是自己从小一块长大的侍女,而且,是她让她们出去打听消息的。 顺国公夫人上前握住女儿的手,“琴霏,你到底让自己的丫鬟出去做什么了?快说吧。” 被一直逼问着,加上自己的两个丫鬟哭的那么难过,还有大理寺那么多人看着,宣琴霏一时间顾不得自己的名声,只能开口,“我是让人去打听安宁侯世子的消息。” 她这声音还不小,除了大堂里面的人,刚走到门口的司元御和孟菡灵也都能听得到。 大堂里的人听她这么说之后,一时间沉默下来,都不知道该怎么应对。 而顺国公夫妇则是感觉眼前有点花,实在是没想到自家这未出阁的女儿如此胆大,专门派人去查别的男子的事情。 “你。。。”顺国公指着宣琴霏,“你这丫头,是想气死我吗?” “这不是您非得让我说的。” 宣琴霏话说出来,此时胆子倒是大了起来,她对着大理寺的众人说道,“我让丫鬟去茶楼那边打听消息,因为那几天安宁候的小姐带着朋友会在那里听戏,我的两个丫鬟就去找她的丫鬟套近乎,问问安宁候世子何时回京。” 见他们说不出话来,她倒是抖擞了精神,“我之前是对五皇子有意,也是因为不甘心才为难孟小姐,可是人家两人心有所属,我也不是非他不可。世上也不是只有他一个好男儿。” 站在外面的宣琴霏看了眼司元御,说来五皇子确实是人中龙凤。 “宣小姐倒是个明白人。”司元御抬脚走了进去。 “五皇子。”顺国公连忙行礼,“五皇子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也没见人通报。” 他心里有些不满,根本没他家的事,怎么还能牵扯到他们家。到底是谁在背后搞鬼。 这么简单的局,他不相信五皇子看不透,可是他非得闹得这么大,一点也不顾他女儿的名声。 顺国公就此继续说道,“殿下,如今事情已经很清楚了,我女儿是被人陷害的。” 他看着大理寺的人,“还希望各位大人出去不要坏了我女儿的名声才好。” “一定,一定。”众人连忙应道。 司元御坐下后,孟菡灵坐到他的旁边,见宣琴霏此时红透了的脸,就贴心道,“我知道这件事情跟宣小姐无关,国公爷放心,这件事情不会影响宣小姐的。” 顺国公点点头,看向司元御,“不知道殿下前来是有什么事情?” “无事,我是陪着孟小姐来的。她说宣小姐不是指使胡旺的人,我就带她过来了。”司元御笑了一下,“国公爷不必生气,既然有人在背后搞鬼,这样光明正大的查案,日后出了什么事情,也不会让国公府惹上吗,麻烦。” “如此最好。”顺国公坐到上首。 大理寺的人见状很识趣的离开,只留下司元御的人还在这里。 宣夫人知道这是有事情要谈,就带着女儿准备退下。离开时,宣琴霏眼神复杂的看了眼孟菡灵,她之前还故意为难,这人居然一点都不生气,还愿意亲自过来给她澄清。 她有些不明白,这人都没有脾气的吗? 正堂里只留下司元御和顺国公,以及还有些懵的孟菡灵。 她把事情说完,是准备跟着其他人一块离开的。可是,她看着自己的袖子,司元御扯着她的袖子不让她离开。 孟菡灵手放在膝盖上,端坐着看着前面。 “五皇子,是有话要说。”顺国公看了眼司元御的手,他刚才的举动坐在上面的他,自然是看的一清二楚。 对此他倒是没有什么想法,到底是五皇子自己的事情。 “行刺的刺客除了胡旺,还有一个。此人被找到的时候,已经服毒自尽。”司元御放开拉着孟菡灵袖子的手,拿出一张纸条,“我想请国公爷看看,这上面的东西,是只在西南才有的吗?” 顺国公年轻时,曾在西南那边做了八年的官,对那边的东西也有些了解。 司元御过来也是想问问关于这方面的事情。 顺国公接过于玖递过来的纸条,看到上面写着银芳草相关的信息,他有些皱眉。 “这东西确实只有西南才有,在充满瘴气的山上长了很多。只是,想要调配毒药,却很难。”顺国公思索了一下,“殿下是怀疑这背后之人,跟西南那边有关?” “顺国公有什么看法?” “西南那边近十年的官员档案,我整理好后,会送到殿下府上。”顺国公不想掺和皇子们之间的事情,可是这次此人故意害他的女儿,他也不好不帮忙。 只是,该怎么帮,帮多少,也是看他自己。 司元御满意起身,“那就麻烦顺国公了。” 第25章 后手 马车上,孟菡灵一直盯着司元御看,或许是眼神过于热烈,本来还闭着眼睛的司元御不得已睁开眼睛。 “看着我做什么?”他动了一下身子,身子舒展着靠着身后的软枕。 孟菡灵的偷看突然被发现,有些不自在,不过还是对他笑了一下,“中午突然遇到危险,我有些害怕,还没有谢谢殿下出手相助。” “小事。”司元御淡声道,“如果要谢的话,那刚才跟顺国公的谈话,就替我保密吧。” “那刚才你为何不让我出去,这样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你也不用担心我会说出去。”孟菡灵不解,这人做事情怎么莫名其妙的。 而且刚才他们所说的东西,虽然她不是很懂,但是也确实记住了全部内容。 既然不想让别人知道,刚刚还拉住她是什么意思。 司元御的理由倒是很多,他面上也十分诚恳,“今天发生的事情跟你有关,你难道想一直就这样被蒙在鼓里。” “我爹还有二哥他们会处理的。”孟菡灵语气里透露出一些理所当然,眼里都是对家人的信任。 还真是单纯又令人羡慕啊。 司元御扯了扯嘴角,语气有些冷淡,“你家里人可护不住你一辈子。你不会以为嫁给我之后,还能跟现在一样安稳吧。” 他这话说的不明不白,孟菡灵有些无辜的回望着他,想让他说清楚一点,但是她想了想还是回答,“可是,嫁给你以后,你不应该保护我吗?我娘说嫁人以后,我可以依靠的就是你了,毕竟你是我的夫君。” 她这话说的倒是好听,似乎对着他也十分信任一样。孟菡灵每次说的好听的话就让人感觉她说的都是真话,可是司元御不信。 他也没准备去哄着她,“我也可不能一直护着你,只有你自己才能护好自己。” 这话让孟菡灵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接,于是她低着头不再搭理他。 马车很快就到了孟府,他见孟菡灵低着头不说话,就带着警告道,“我跟顺国公的谈话,记住不许告诉任何人,你的家人也不行。” “哦,知道了。”孟菡灵有些不高兴,司元御的态度可真差,她不想再跟他说话。 于是下马车的时候也没行礼,目不斜视的带着人直接进了府。 等人离开后,于玖进了马车,“殿下,您惹孟小姐生气了?” “有吗?”司元御抱着胳膊,丝毫不在意刚才孟菡灵的举动,也不在乎她是不是真的生气,“云吉村那边的人员的户籍全部查清楚了吗?” “这些档案当年全部都被存放在大理寺,咱们不方便去取。” “那就等望谨回来再说。”大理寺卿柯望谨曾经是司元御的伴读,之前因为调查江南那边的案子一直没有回来。 如今那边的事情解决,如今也在赶回来的路上。 “有柯大人帮忙,肯定是比我出手要更方便一些。”于玖想起自家老父亲说孟小姐和殿下天作之合的话,就问他,“殿下不怕孟小姐把您要调查的事情说出去吗?” “她要是真说出去,不是正好。那她以后的死活就跟我没有关系。”司元御本来就是故意让孟菡灵参与其中,就是想试探一下她。 之后就看孟菡灵该怎么做。 “孟家既然选择站在我这边,我也说过只要孟菡灵不坏我的事,我会护着她。如果她选择站在皇后那边。。。”司元御之后的话没说出口。 于玖倒是明白了他的意思,如果孟小姐泄露了关于殿下的事情,以后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那孟家也没有理由去责怪殿下。 他想说孟小姐不是那样的人,但是鉴于殿下也是在她手上吃过亏,他还是选择闭嘴,不做任何评价。 --------- 深夜的一处房子吗,一个俊朗少年正在看书,一个黑衣人从窗户跳了进来。 “主子,咱们的刺杀并没有用,也没有牵扯到顺国公府。” 少年对此并不觉得意外,他淡定的翻了一页书,“司元御当真对孟菡灵很在意?” “是的,他对刺客从来不留情,今日却为了不吓到孟小姐,还留了那个刺客一条生路。”黑衣人说出自己的关店,“之前外面流传的应该不是假话。” 少年放下书,看着不断跳动的烛火,“知道了,继续盯着,不要暴露自己。” 那黑衣人点头,又消失在房间里面。 ------- 第二天,孟菡灵正在看账本的时候,下面人来报,说是宣琴霏带着礼物上门,想来感谢她。 “她说感谢我?”孟菡灵站在那里让丫鬟给她换衣服,她觉得宣琴霏那样的性子居然还会来道谢,就很怪。 彤云给她挂上香囊,又转到身后把凌乱的头发整理好,“宣小姐身边那个嬷嬷,昨天在国公夫人身边见过。应该是国公府那边让宣小姐来的。” “我就说嘛,宣小姐的性子那么傲气,怎么可能会亲自过来道歉。”红叶在一旁说道。 孟菡灵没有说话,其实昨天的事情仔细想一想,谁安排人去刺杀,还会弄这么明显的破绽。 她记得爹爹说过,做坏事的人可是都会把尾巴藏好,宣小姐肯定是被人陷害的。 就算没有她过去帮忙说话,想来宣小姐也不会真的会被当做是凶手抓起来。 一行人来到前厅,宣琴霏坐在椅子上就有些心不在焉的,她身后站着的嬷嬷倒是很有规矩,直直的站在那里,可是眼睛却透露出精明,一直在观察着四周的情况。 见到孟菡灵出现,那个嬷嬷推了宣琴霏一把,她才反应过来,立马起身。 “孟小姐。”宣琴霏上前,两人互相行了礼之后,她就直接说道,“昨天的事情谢谢你。” “宣小姐坐吧,不用这么客气的。”孟菡灵坐到她的旁边,“你本来就是被污蔑的,我也只是说了自己的看法。五皇子和大理寺都是明白人。” 昨天的事情后来宣琴霏也被她爹教育过,也知道就是自己蠢,做事没章法,接过被人盯住,还想嫁祸给她。 她忍不住有些生气,“也不知道是哪个混蛋敢害我,让我知道非得扒了他的皮。” “小姐。”身后的嬷嬷开口提醒,让她注意自己的言行。 她这才想起这是在别人家里,就有些不好意思的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孟菡灵倒是觉得她有些意思,“确实,做了坏事的人,肯定是会遭报应的。” “我之前还故意针对你,你为什么还要帮我说话。”宣琴霏迟疑了一会才问出自己心里疑问。 孟菡灵拿着一块点心咬了一口,听她这么问,就答道,“那次我也没有让你占到便宜啊,这次的话,我知道不是你做的,总不能真让你去大理寺吧。” 傻瓜。 宣琴霏觉得她真是个傻子,哪有人对不喜欢自己的人还能这么慷慨的。 只是她觉得孟菡灵倒是没有之前那么讨厌,见她吃的开心,宣琴霏忍不住也伸手拿拿了一块点心吃了起来。 后面的嬷嬷皱了下眉,见孟家下人似乎没表现出异样,自家小姐此时看起来跟孟小姐相处的倒是不错,她便没有说什么。 桌子上的四盘点心很快被两人吃完,应该说是是被宣琴霏吃了大半,孟菡灵都没吃几块,好像就没了。 再次伸手准备拿点心的宣琴霏摸了个空,这才发现点心已经全部被吃完。 抬头看见孟菡灵和她的侍女有些惊讶的看着她,这让她忍不住脸爆红。 而且,她摸了一下肚子,好像有些吃的太多了。 “宣小姐要是喜欢的话,我让人准备一些送你。”孟菡灵很体贴的说道。 “不,不用了。”宣琴霏顶着一张通红的脸,此时她实在是没有脸再在这里待下去,连忙说道,“我今日就是来感谢你的,时间不早,我该回去了。” 说完她快步离开了这里,她身后的嬷嬷都来不及喊住她,只好给孟菡灵行了礼之后连忙追了出去。 管家和彤云也跟了出去,最起码得好好把人送出去。 孟菡灵看着旁边桌子上的礼物,“宣小姐也太客气了,这些礼物怎么办?” 孙嬷嬷此时走了进来,“小姐不必操心,既然是宣家的谢礼,咱们就收着。以后有机会也会还回去的。” “那好吧。”孟菡灵知道这里的事情不用她操心,她也懒得去想。走了两步的时候突然想起司元御的话,她看着孙嬷嬷有条不紊的带着丫鬟记录礼物,想了一下走了过去。 “孙嬷嬷,这送礼还礼什么的可是有什么说道?” 孙嬷嬷意外的看了一下她,见她确实是想知道这些东西,就开始教她。 其实像这一类的东西,孟菡灵是可以不用学的,一般管事的嬷嬷心里都有数,而跟在她身边的彤云就是孟夫人专门培养得,以后是专门给主子处理这些东西。 不过孙嬷嬷发现自家姑娘认真学习的样子,也有些欣慰。这管家的事情可以交给手下人,但是做主子的也必须得心里有数,这样才能避免被下人糊弄住。 第26章 生辰 这天早上。 上朝的时候,皇上在处理好朝堂上的事情之后,突然就给大皇子和二皇子赐了婚。 将武安侯嫡女赐给大皇子,礼部尚书的嫡女赐给了二皇子。 这两道赐婚圣旨来的猝不及防,不过这两门婚事倒是门当户对,也没有影响到大局上面的利益,于是早朝的最后就是在武安候和礼部尚书的谢恩中结束。 司元御跟二皇子道了谢,就跟着大皇子的外祖父一起往外走。 吴侍郎整理了一下袖子,“殿下觉得这两门婚事怎么样?” “门当户对,武安侯嫡女性子直爽,跟大哥日后定会琴瑟和鸣。” “那就谢殿下吉言。大皇子性子淳厚,有这样的妻子相伴,安稳一生,微臣也放心了。”吴侍郎表了一份忠心。 皇子大婚后就可以掌权,二皇子如今还在听政,如今跟礼部尚书家结了亲,之后皇上可能会把他安排在礼部或者吏部。 大皇子却不同,他一开始走的都是武将的路子,看似安全,其实兵权就是逆鳞。 皇上这次的赐婚看着是为了儿子好,但是对大皇子日后可能就是催命符。 司元御看着此时笑呵呵的侍郎大人,心里暗骂一声老狐狸,不过他为了对方安心,就点点头,“大哥这样就是最好的,以后定会安稳。” --------- 两位皇子赐婚的消息很快就传到后宫,皇后硬生生捏断了手里的牡丹花。 她将断了的花扔到地上,脸色有些难看,“皇上这次赐婚,居然直接把耀儿忘了。” 秀兰姑姑拿着帕子给她擦干净手上的花汁,“娘娘别生气,皇上如今还在气头上,等三皇子从国子监回来,定是会给殿下一门好亲事的。” 皇后哼笑一声,“好亲事,那也得皇上愿意给啊。你看看老二的婚事,四品官的女儿,云嫔宫里的瓷器只怕得重新再换一遍。” 赐婚这件事情确实是对三皇子来说很不公平,虽然现在赐婚的两个不是皇后看中的女子,可是她看中的皇上未必会答应。 除非。。。皇后沉吟了一下,吩咐秀兰姑姑,“让老三下学后,进宫一趟,我有话跟他说。” ------ 三皇子司元耀被发配到国子监读书,还跟自己最小的弟弟待在一个屋子。他有些郁郁,可是过多的功课让他也没时间去想东想西。 今天下午刚出大门,他就从侍卫那里知道了关于赐婚的事情,前往宫城的路上,他紧紧皱着眉头。 老大和老二赐婚的事情并不会影响到他什么,可是现在最主要的是关于父皇的态度。 他现在也没多少时间进宫,连父皇的面都见不到,就这么下去,估计父皇都快不记得他。如今他能安稳待在国子监,也是为了给父皇一个好印象。 但是,让他就这么等着一年后,那是不可能的。 --------- 皇后见儿子进来后,立马挥退宫人,等她们都出去之后,就急切的说道,“咱们不能这么等着,再这样下去,你拿什么跟他们斗。” 司元耀扶着皇后坐下,“儿子正有此意,不过现在重要的还是婚事,母后之前看好的是哪一家?” 见儿子知道了这件事情后还能稳得住,孟皇后心里也安定下来,她从桌案底下拿出一本册子,“我对比了好几家,最后觉得还是这勇国公府不错,如今勇国公掌握着平江那边的兵权,世子又在户部当职,前途无量。你觉得如何?” 司元耀把勇国公府钟家的资料看完,“那钟家的姑娘怎么没多少介绍,虽说需要强大的妻族做我的后盾,可是若是钟家姑娘无才无德,无法给我管好后宅,也只会给我惹麻烦。” “放心,我自然不会坑害你。那钟家虽然是武将出身,可是在教导子女上,还是很讲究的。”孟皇后拿出一副画,“她温和知礼,也是钟家最宠爱的女儿。最主要的是,她性子单纯,好哄。” “儿子明白了。”司元耀接过画,并没有打开,“母后,儿子还有点事情和您商量。” “你说。” ---------- 六月十七日这天,晴空万里,似乎也是在为孟菡灵庆祝生辰。 因为中午要待客,一大早上孟府上上下下就陷入了忙碌之中。孟夫人负责宴客的一切事情,而孟博初就在处理前院的事情。 至于今日的主人公孟菡灵,却是没有人来打扰她。 等到中午的时候,她会变得很忙碌,孟夫人就想着让女儿多休息一会,再者她就算起了个大早,也帮不了什么忙。 于是孟菡灵直接睡到日上三竿才起来,她坐在床上有些迷糊,任由红叶和彤云给她擦脸。 稍微清醒了一会后,又被两个称职的丫鬟扶着坐到梳妆台前面。 彤云给她梳头,“今日可是姑娘的生辰,外面可热闹了,您一会可得去看看。” 红叶正在一旁把需要穿的衣服和配饰整理出来,“夫人和二少爷一大早就开始忙活,再过半个时辰,宾客们就要来了。夫人说姑娘不必着急想,先吃完饭再去前厅。” “知道了,刚睡醒没什么胃口,我喝点粥吧。”孟菡灵玩着桌子上的镯子,就见孟夫人身边的采春端着托盘走了进来。 “大小姐。”采春行了个礼,“奴婢奉夫人之命,给您送一会佩戴的头面。” 她拿开上面盖着的绢布,里面是一套石榴红的梨花图案的头面,整整一套。 梨花是白色,可是这种红色的梨花图案就很新颖,孟菡灵惊叹道,“好漂亮,这做工可真精巧。” “姑娘喜欢就好。”采春把托盘放到桌子上,“一会让彤云和红叶伺候您戴上,姑娘一定越发光彩夺目。” 孟菡灵笑着应下,“只是,娘昨天不是送来一套头面,今天怎么突然又送来一套。” “这一套,是五皇子送来的。”采春给她说了刚才的事情。 孟夫人正在前厅检查布置,五皇子府的人突然过来,说是五皇子为了庆祝孟菡灵的生辰,就送了一套头面。 最主要的是,这套头面,是五皇子母亲的嫁妆,极其珍贵。五皇子的意思是说,他母妃的这套头面,本来就是为了给未来儿媳妇的,今日倒是一个好时机。 采春解释完,孟菡灵刚拿起那支梨花簪子的手,立马松开。 “这么珍贵的头面,我今日戴上要是摔坏了,那就不好了。”孟菡灵摇摇头,“要不这套头面就不戴了吧。” 她向采春征求意见,“采春姐姐,你觉得怎么样?” “姑娘您不用这么小心的。”采春应该是得到了孟夫人的提醒,于是就劝她,“姑娘既然心有担忧,不如就戴一支簪子,其余的先收起来以后再戴。” “这样也行。”孟菡灵拿出一支自己比较喜欢的簪子,“那就戴这支,红叶把剩下的好好收起来。” “小姐放心,我一定好好的收起来。”红叶端起托盘,往里间走去。 采春看着这里有条不紊的,放心的点点头,“那奴婢就下去了。” “好。” 彤云给她梳好头,倒是没有给她戴首饰,“姑娘先来吃饭吧,等吃完饭再给你梳妆。” ----- 五皇子府里,司元御还在处理公务,身边的于玖往外面看了好几次,他这样不安分的样子让司元御抬起头,“你要是有三急,就先出去。我这里不需要你伺候。” 于玖:“。。。。。。” “属下没有三急。” “那你急的抓耳挠腮的样子是在干什么?” 于玖无奈的看着他,“时间不早了,咱们得先去安国公府。您到底是孟小姐的未婚夫,去迟了不好。” “你怎么这么操心。”司元御话是这么说的,到底是起身从书房离开。 跟在他身后的于玖摸了摸鼻子,其实他也不想这么多管闲事的,还不是他爹时不时的在那说什么殿下身边每个知心人,孟大小姐性子好,肯定是良配的话。 听多了这些话,他就觉得要是殿下和孟大小姐在一起的话,也确实不错。 司元御换好衣服,准备走的时候,想到之前孟菡灵说的需要送礼物什么的,他迟疑了一会,问于玖,“那套头面送过去了吗?” “送东西的人都已经回来了。”于玖调侃他,“我就说这头面当礼物送出去就很好,您非得提前送。” “那本来就是我母妃给她儿媳妇的东西,也不算是我的。”他想了一下,“把那个机关首饰盒带上,就当做她的生辰礼物吧。” “啊。”于玖不是很懂,送姑娘机关盒子?他记得那不是什么首饰盒吧。 他还想再确定一下,只可惜司元御已经走了老远,他只好让管家去准备东西。 殿下的心思可真够难猜的,先是故意大张旗鼓的送首饰,这会当着众人的面,却送些小玩意。 他快速跟了上去,这主子之间的事情可不是他们这些下属可以置喙的。 第27章 躲到假山 中午,来庆贺的宾客陆陆续续来到安国公府。 孟国公此时已经从刑部回来,正在前厅招待客人,门口则是由孟博初在迎接。 女客和男客都在不同的地方,孟夫人带着孟菡灵在后花园这里招待着女客。 孟溪阳此时也是坐在孟菡灵旁边,她虽然是庶女,但是这段时间跟着孟夫人去了几次宴会,也是认识了几个朋友。 她见几人在不远处朝着她招手,就跟孟菡灵说道,“大姐姐,我去跟我几个朋友说会话。” 孟菡灵看向她指着的地方,就见那两个女孩对着她行了个礼,看着有些拘谨,但是看着孟溪阳的时候,却少了几分生疏。 “二妹妹,你去吧。” 她看着三人携手离开的背影,突然有些羡慕。好像她长这么大,除了跟外祖家的几个表姐妹能谈得来,倒是没认识其他的朋友。 “你看什么呢?”耳边突然传来声音,她一回头,就见宣琴霏坐到她旁边,好奇地看着她。 她回过神后摇了摇头,“没什么,宣小姐来了,我让人上一些点心。” 宣琴霏连忙拦住她,一说到点心她肚子就有些难受,“不用忙活了,我现在不饿。” “那你喝茶。”孟菡灵给她倒了一杯茶。 宣琴霏喝了一口,看了看四周,“这里有些闷,咱们不如去花园那里走走。” “可以啊。”孟菡灵很开心的起身,“后花园那里我二哥弄来不少新奇的品种,如今都开花了,很是漂亮。” 孟菡灵今天打扮的很隆重,远远的望着倒是有些不可高攀的感觉,可是笑起来的时候,却会让人很容易放下心防。 宣琴霏被她笑的晃了下神,见她伸出了手,便也去牵住她的手。 这样子就是好朋友了吧。孟菡灵握住她的手,笑的眯起了眼睛。 “我们从那条小路走吧。”孟菡灵拉着她往那条小道上走去,宣琴霏就被带着往前走。 她突然有些不自在,她们的关系还没好到这种地步吧。 可是这种感觉好像还不错? ------ 宾客来齐了之后,很快宴席就开始了。孟菡灵外祖家除了太祖母没来之外,基本上都来了。 大家都坐在一桌,几个表姐妹都是善谈的人,跟她聊着身边发生的一些趣事。孟菡灵听得很认真。 就在这个时候,外面的人过来说五皇子到了。 大家都起身行礼,就发现不仅仅是五皇子来了,二皇子和三皇子也跟在旁边。 孟国公带着家人迎了上去,“几位皇子来,有失远迎,还请几位不要怪罪。” 他准备弯腰道歉,就被司元耀快一步扶住,“都是一家人,舅舅何须这么客气。” “多谢三皇子,几位皇子上座。”孟国公起身,避开了三皇子的亲近,微微抬手请他们去厅堂那里坐。 司元御一直没有说话,往里面走去的时候,他瞥了一眼低着头的孟菡灵,发现她只带了那支梨花簪,其他的都没有带。 轻轻的哼了一声,头也不回的走了过去。 只是他这声音虽然小,但是离得近的孟菡灵却是听见了。她抬头看着他的背影,不理解他刚才哼什么。 等这几位皇子都离开之后,大家才又热闹了起来。外祖常家的两个小表妹坐下来后拍了拍胸口,一个年纪稍微小一点的表妹开口说道,“这几个皇子可真够气派的,吓得我都不敢说话。” “是啊,三皇子咱们好歹叫声表哥,可是五皇子,我觉得他才是真的有点吓人。”另一个表妹扯了扯孟菡灵的衣袖,“表姐,你觉得五皇子怎么样?” 怎么样?像个混蛋。 可是她觉得这样说不太好,就只能委婉一点,“还行吧。” 两个表妹对视了一眼,没再说话,同时也觉得有些担忧。家里人在说起这门婚事的时候都不看好,就连德高望重的祖母都怕表姐吃亏,可是圣意已定,无法更改。 -------- 孟菡灵在这里陪着大家坐了一会,就起身去更衣。她回了院子换了一身衣服,走到院子的花园的时候,就看见司元御坐在鲤鱼池旁,他挽着衣袖,拿着一根树枝在池塘里面划来划去的。 “殿下。”孟菡灵走过来和他行了一个礼,眼睛却不由自主的看向池塘,就见他往池子里面撒鱼食,等鱼儿过来之后,便拿着树枝把它们赶走。 真坏。 孟菡灵鼓了鼓脸,好一会才鼓起勇气说道,“殿下这样做,鱼儿以后可要饿死了。” “这么胆小,那还不如饿死。”司元御放下鱼食起身,把树枝扔到草丛里面。 然后就走到她的面前,再次看了一眼她头上的首饰,“怎么不戴我送的那套头面,不喜欢?” 孟菡灵下意识的抬起左手摸了一下头上的那支簪子,笑了一下,“很漂亮的头面,可是也很珍贵。我怕全部戴上要是不小心摔碎了就不好了。” “喜欢就好,也不必担心坏掉。死物而已。”司元御明白她说的是什么意思,无非就是觉得这是她母妃的嫁妆,所以不敢用办了。 可是对他来说,母妃走后,留下的这些东西也没有任何意义。如今那些嫁妆什么的有个人可以让它们重见天日,倒是好事。 孟菡灵不赞同的看着他,“是死物,可是也很珍贵啊。不是有句话叫睹物思人,可是反过来也是那些珍贵的宝物在陪伴着殿下。” “嗤。小孩子心思。”司元御朝着过道上走去,“终有一天,你会明白,任何东西都不足以和活着的人相提并论。” 孟菡灵皱了皱鼻子,跟在他身后。 她看着前面男子宽阔的背影,有些恍惚。说来,司元御只比他大两岁,可是性子却十分老成。 但是他嘴上这么说着,心里肯定也是想念母亲的。不然也不会对梨花情有独钟。 真是个别扭的人。 她想着事情,没注意到前面司元御突然停下来的脚步。再往前走一步的时候,就撞到了他的背上。 她刚想开口,司元御扯着她的胳膊往旁边的假山里走去。 “别说话,有人来了。”他小声说了一句,制止住想开口说话的孟菡灵。 而刚才被他突然的动作吓到的孟菡灵,此时被迫闭嘴,她有些生气,只是现在不方便说话,于是便抬脚踢了他一下。 她力气小,踢人也没什么感觉。司元御看了一眼衣摆上的脚印,瞥了她一眼,见她像小乌龟似的低着头,好像刚才不是她做的坏事一样。 不由扯了扯嘴角,倒是也没怪罪她的意思。 他还是把注意力放到外面。 第28章 偷听 就见外面的小路上走过来一个人,那人走近了才发现是司元耀。他走过来站到一棵树底下后就没再动,只是时不时的看向另一个方向。 很明显就是在等某一个人。 司元御低头看了一眼,发现孟菡灵的裙子有些暴露在假山外面,很容易就会被发现,他就把人往里面拉了拉。 可是这地方本身就狭小,这样子的话两人就会贴的很近。司元御这才发现了一些不对劲。 他以前出去暗探什么的,跟下属这样也没觉得怎么样。可是孟菡灵可不是他的下属,两人手臂靠在一起时传来的温度让他半边身体僵住,甚至不敢再动。 假山上的那个小缝隙比她高,孟菡灵并不知道外面发生什么,但是她也不傻,见司元御这样,也知道外面估计是有什么他觉得很在意的事情。 于是哪怕被人拽到着有些不舒服,她也没有吭声。 而司元御为了让自己不那么尴尬,就把注意力放到了外面。 他一直注意着司元耀的动作,他在树底下等了一会,见对面来了人之后,才装作很自然的从那边走过来,手上似乎还拿了什么东西,看着像是香囊。 在外面守株待兔的司元耀并没有发现还有人在背地里面看着。他看见对面来了人之后,就故意往那边走去。 对面是的年轻女子带着丫鬟,面上有些着急。两人四处寻找着什么东西。 “小姐,咱们一路过来,也没看到香囊。是不是还在前面?”穿着杏色衣服的丫鬟有些不安。 她是一个月前才被提成大小姐的贴身丫鬟,谁知道第一次陪着小姐出来就出了岔子。 那香囊是小姐亲自绣的,上面还有小姐的名字。这要是被坏人捡到,对小姐的名声可不是好事。 自己的命只怕不保。 那小姐也有些不高兴,好不容易出来一趟,就遇到这种事情。回去肯定是要挨骂的。 “好好找找,不然我们回去都落不着好。” 她们一路往前面走,就看到三皇子走了过来,两人连忙行礼,“臣女钟曦冉拜见三皇子。” 司元耀伸出手虚扶了一下,“钟小姐不必多礼。” 那丫鬟看见他手里的东西,惊呼了一声。“小姐,香囊。” “素白。”钟曦冉呵斥她,怎么能在三皇子面前失礼。 素白也意识到自己的错误,立马跪下,“奴婢无礼。” 司元耀把手里的香囊递到钟曦冉面前,“这个是你的?” “是,臣女之前不小心丢了,正在寻找。” 司元耀倒是依旧一脸的温和,他瞥了一眼旁边还跪着的丫鬟,“你起来吧,也不是什么大事。” “谢三皇子。”素白看了自家姑娘,见她也点头同意,就连忙起身。 “我在前面捡到的香囊,看着上面绣着名字,想来应该是哪个姑娘的重要之物,本来想着交给舅母,没想到这么快找到了失主。”司元耀解释了一下,把香囊放到钟曦冉的手上,“倒是免得我多跑一趟。贴身之物钟小姐以后可得保管好。” 钟曦冉望着司元耀俊美的面孔,以及手里香囊残存的温度,不由得羞红了脸。 “还是要多谢三皇子,要不是您,只怕我得担心好久。” “无妨,也是有缘。”司元耀很是轻描淡写的说道,只是这话听在钟曦冉的耳朵里面倒是多了一些别的意思。 她便有些不好意思的低着头,见三皇子往外面走,她说着顺路,也跟着他一块离开了这里。 这一切都被假山里的司元御看在眼里,他靠着假山,不由得失笑。 皇后母子这是被逼得多急啊,居然这么快就下手。只不过要娶钟家女,他思索了一下,觉得这对他来说倒是好事。 钟家虽然有兵权,可是那些兵马必须得有父皇的虎符调动。而钟家世子如今的职位也不是多么重要,即使后面皇后出手帮忙,两年内他也无法真正的掌权。 等外面的几个人离开后,司元御站直身子,只是他忘了自己跟孟菡灵离的有些近,转身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她的头发。 导致她的发髻有点歪,头上的朱钗不是很牢固,有两支就要往下掉。 孟菡灵眼疾手快的抓住了那支梨花簪子,但是另一支玉簪还是摔到了地上,碎成了几段。 “啊。”孟菡灵心疼的蹲下来,把那摔碎的玉簪全部捡了起来,“我娘送我的玉簪,今天才戴上呢。” 司元御看着那支完好的梨花簪,一时间有些说不出话,好一会他从她手里接过那坏掉的玉簪,“抱歉,是我的错,这个我会给你修好。” “能修好吗?”孟菡灵期待的看着他,这支簪子还是她及笄的时候娘亲亲自设计的,她一直没舍得戴,今天因为开心才第一次戴出来的。 司元御也不是很确定,但是这个时候自然是不能说不行的,于是他很确定的说道,“当然可以。” 孟菡灵这才开心起来。 两人走出假山后,司元御走之前还提醒她,“刚才听到的事情不要告诉任何人,可以吗?” “知道了。”她刚才其实都没听见多少,因为注意力一直在地上的虫子,就很害怕那些虫子会爬到她的身上。 不过这个时候看,她还是知道该怎么回答的。 “嗯,过两天簪子修好了,我再来找你。”司元御转身离去。 孟菡灵摸了摸有些散的发髻,“头发松了,还得回去重新梳一下。” ------ 宴会结束后,司元御回到马车上,就把一个荷包扔给于玖,“找个手艺好的工匠班,把这个修好。” 于玖还以为是殿下在孟家发现了什么东西,打开一看,居然是碎掉的玉簪。 这玉簪明显就是女子用的,以殿下的性子可不会多管闲事,所以,“殿下,您把孟小姐的玉簪弄坏了?” “话这么多。”司元御抬眼看了他一眼,“不如去看看你哥哥怎么样?” “属下立马去找人把玉簪修好。”于玖转身准备下马车,又被司元御叫住。 “皇后给三皇子看中了钟家的小姐,你去找人盯着,他们要是有什么举动,随时告诉我。” “是。”于玖离开马车,立马去安排这些事情。 第29章 悦金坊 钟曦冉回到家里的时候,钟母已经知道了在孟家发生的事情。 孟母之前只觉得素白老实,是个护主的,只是没想到在外面这么拿不出手。 她上下打量了一下素白,“去领十鞭子,再找人牙子发卖了。” 素白吓得脸色发白,立马跪下,“夫人饶命,奴婢知道错了,求夫人饶了奴婢吧。” 她眼里蓄满了泪水,看着可怜兮兮的。钟曦冉心里有些不忍,“母亲,素白是忠心的,这次是我不小心。而且三皇子也没有怪罪我们。” “哼。”钟夫人拍了拍女儿的手,“既然是小姐给你求情,那就去领十鞭子,再去管嬷嬷那里好好学学怎么伺候主子,什么时候学会了,什么时候再回到姑娘身边伺候。” 素白暗自松了口气,这次是在三皇子面前丢了钟家的脸,她还以为自己回来会没了性命,没想到姑娘会给自己求情。 她感激的看了一眼钟曦冉,给两人磕了三个头,就跟着管嬷嬷离开了院子。 钟母拉着女儿回了房间,“想收服奴才,软硬兼施才是最有效的方法,学会了吗?” 钟曦冉恍然大悟,“娘你刚才是故意那么说的?” “一个丫鬟而已,用不了多少心思。但是也不能让她有心思。”钟母温和的看着女儿,“你说你今日见到了三皇子,他似乎对你格外亲近?” “是啊,娘,你说,会不会皇后娘娘想让我当三皇子妃。”钟曦冉有些不好意思,“但是百花宴皇后娘娘也是对我多有照顾,可是爹爹不会同意的。” 钟夫人却不以为然,“五皇子不愿意娶孟家女,可是皇上赐了婚,他不愿意也得愿意。所以冉儿,不用在意你爹。日后我儿若是真成了皇子妃,你那表姐见到你可是都得给你行礼的。” “娘说得对。”钟曦冉从小到大就爱跟姨母家的表姐比, 钟夫人所说的表姐,就是钟曦冉姨母家的女儿,一年前嫁给了老王爷家的嫡次子,因为是结了皇亲,钟夫人的姐姐每次都在她面前耀武扬威的。 要是这次冉儿真的成了三皇子妃,那么以后,她那好姐姐,就再也嚣张不起来了。 钟夫人心里存了算计,她好好宽慰了一下女儿,想着一会得去给女儿多做几身新衣服。 她也不傻,如今大皇子和二皇子被赐婚,偏偏跳过了三皇子。皇后肯定会着急的,现在京城之中能够给三皇子带来利益的,也就只有他们钟家。 ------ 过了几天,司元御派人请孟菡灵去悦金坊那里,那是京城最大的售卖金银首饰的地方,很多贵妇小姐们都喜欢去那里。 那支坏掉的玉簪就是让悦金坊这里的老师傅来修复。今天那边传来消息,说是玉簪修补好了。 司元御今日听说三皇子会带着钟家小姐去那里,于是他就想过去看看,他这位好三哥准备怎么做。 他们一块到悦金阁的时候,就看到三皇子跟钟曦冉也刚好到门口。 “五弟,表妹,你们也来这里。”司元耀上前主动和他们打招呼。 孟菡灵跟司元耀虽然这几年很少见面,但是年幼时关系也是不错的的。 她对三皇子倒是没什么恶感,还是笑着上前行礼,“元耀表哥。” “表妹今日是来买首饰的吗?喜欢什么就直接拿,表哥付钱。”司元耀跟她很是温和的打招呼。 一旁的司元御除了刚才喊了一声三哥之后,就没再说话。任由他们这对表兄妹寒暄。 孟菡灵摇摇头,“我不买首饰,是来拿修补好的玉簪的。” “这样啊,那我就先和钟小姐进去。”司元耀看向旁边一直不说话的司元御,“五弟可要照顾好表妹。” “这是自然。” 司元御的语气很冷淡,不过司元耀倒是习惯了。从皇贵妃死后,他这五弟对他和母后就抱着很大的恶意。 他不以为意的笑了笑,就带着钟曦冉先进了店。 孟菡灵目送他们两个消失在门口,转头就见司元御还在那里站着也不动,她伸手扯了扯他的衣袖,“殿下,咱们不进去吗?” “走吧。”司元御率先往店里走去,孟菡灵带着丫鬟走在他的后面。 刚才他跟元耀表哥之间好像关系不是很好,虽然司元御平时对人的态度就不是很热络,可是也没见过他这么不给面子的。 她娘说过,日后嫁人,肯定是要站在自己夫君身边的。看来自己以后跟元耀表哥保持距离。 悦金阁里除了一楼的大堂,二楼到五楼都是包厢,这也是因为来这里买首饰的人身份都是非富即贵。 她们不愿意在旁人面前看首饰,所以这里就给客人准备了包间。 也因为这样,这里的客人来的还是很多的。 司元御带着孟菡灵去了二楼的包厢,之后就有一位管事打扮的抱着一个盒子上来,“五皇子,这玉簪摔成了几断,我们店的师傅便用了金镶玉的办法,您看看怎么样?” 管事把盒子打开放到了司元御面前,司元御也只是看了一眼,就把盒子推到孟菡灵面前,“你看看怎么样?” 孟菡灵把玉簪拿起来,那老师傅的手艺确实好,基本上只能从断裂的地方慢慢的修补,就只能看到细碎的金色,并没有影响到玉簪整体的美观。 她来回转了转,“老师傅的手艺真好。” “那就好。”司元御示意于玖给赏钱,那管事也是个会来事的,双手接过赏钱之后,又立马说道,“店里来了一批新的首饰,殿下要不要看一看?” 这管事一脸的老实相,只是司元御倒是能明白他的心思,他没说话,只是看向孟菡灵,见她确实感兴趣,“那就拿上来看看吧。” 那管事立马带着笑容行了个礼走了出去。 孟菡灵让彤云给她把玉簪戴上,她小声的和两个丫鬟讨论着什么,然后就见那管事很快带着几个人走了进来。 他们把托盘放到桌子上面,孟菡灵放眼看过去,确实是很多新颖的款式。 不过最吸引她的不是那些簪子或者手镯一类的首饰,而是一对玉佩。 这玉佩上面的图案不是常见的花鸟一类的,或者是带着美好寓意的,而是简单的两个符号,看着像是佛语。 她上前把两块玉佩拿起来,那管事立马介绍,“这是从西南那边的一个当铺里面收回来的,在售卖之前,我们还送去了佛寺放置了九九八十一天。如今是开了光的,可保平安。” 司元御原本坐在靠窗的位置,听到西南两个字转过头来,就看见了那两枚玉佩。 他瞳孔微缩,连忙起身走了过来。 第30章 发现线索 司元御走到桌子旁边,对着孟菡灵伸手,“这玉佩给我看看。” 他现在的样子有些冷,身上的气势突然就凝滞了起来,让人有点透不过气。 孟菡灵倒不是很怕,因为她发现司元御现在虽然有些生气,可是眼睛里却透着一些说出来的害怕。 她把玉佩放到他的手上,也没有多说什么,跟两个丫鬟坐到一旁,也不敢去打扰他。 司元御仔细查看了一下玉佩,发现这确实是跟他在云吉村的时候,在那个破败的村子里面发现的碎裂的玉佩确实是是一模一样的。 他问那个管事,“这玉佩你们是从西南哪个地方得来的?” 管事此时已经吓得脸色有些不好,略带着些胆颤心惊的回答,“这是底下人从岳州府悦金坊的一家名下当铺收来的。这玉色很好,掌柜的又让人送去了寺庙供奉,沾染佛气,定然不会害人的。” 等他说完,司元御给了于玖一个眼神,于玖就带着人把这个管事带了出去。 司元御这时才看向孟菡灵,“这玉佩对我有用,你再选一些别的喜欢的吧。” “没事的,我本来也多喜欢,只是觉得这玉佩上的图案新颖而已。”孟菡灵连忙摆手拒绝,她也是能看的出来,这玉佩应该是涉及到了什么事情。 “嗯。”司元御把玉佩收好,看着满桌子的首饰,对着一旁候着的一个伙计说道,“这些我都要了,全部送到安国公府。” “是。”伙计连忙跟其他人把桌子上的首饰收起来,拿下去进行包装。 这里没有其他的事情,司元御就准备先送孟菡灵回去。 刚出门下楼的时候,就见三皇子正在给钟曦冉的发髻上戴一支簪子,戴好后,两人相视一笑,看着像是一对郎才女貌的璧人。 他们戴好首饰之后,就离开了大堂,司元御冷漠的看着这一幕,司元耀故意在这大庭广众之下做这种事情,就没有想过对一个未婚女子有多大的影响。 或者说,他要的就是这样的目的。 周围的人不是很多,可是不代表没人看见。这消息要是传出来,父皇怕是不认也得认。 到了安国公府的门口,孟菡灵准备下马车的时候,就被司元御叫住,。 “今天。。。。” 他还没说完,孟菡灵立马举起三根手指,“殿下放心,今天的事情我觉得不告诉任何人。” 她这一副认真的样子让司元御有些想笑,刚才有些烦闷的心情突然就有些好了,不过他还是忍住,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等她进了府之后,司元御眉目冷了下来,他拿出那两枚玉佩仔细端详,云吉村当初到底为什么会被屠村,跟母妃与当初的事情到底有什么关系。 这其中到底隐瞒了多少东西。 他握紧玉佩,不管隐瞒了什么,他都会全部查清楚,害了母妃的人,他一个也不会放过。 -------- 三皇子钟曦冉那天的事情确实有不少人看见,也很快就传到了皇上的耳朵里。 不过皇上那边并没有跟皇后说过什么,就连皇后自己也不着急。 司元御倒是也没想过把这件事闹大,他相信,一旦皇后和司元耀做出这种选择,呢么他们肯定会不达目的不罢休。 哪里还需要他去插手,反倒过多的暴露自己。 这天休沐,他在后面的梨园里面小憩。 隐约感觉什么东西朝自己面目袭来,他也没睁眼睛,立马伸手抓住。 睁开眼睛就见自己手里是一个苹果。 他看了眼不远处拿着苹果啃的男子,“你回来了。” 那男子几口吃完苹果,走归来弯腰行礼,“微臣柯望谨拜见殿下。” “装模作样、”司元御坐起身,指了指旁边的位置,“坐吧。” 那男子弯起一双凤眼,缓缓坐到一旁,还拿出腰间的折扇,打开扇了扇。 这不拘礼的做派,让他倒是显得一身风流。司元御嫌弃的看着这一只花孔雀,“看来在江南那边没吃多少苦。” “殿下真是的,怎么刚见面就说微臣的伤心事。”柯望谨收起扇子,:“还没恭喜殿下觅得良人,日后定能夫妻和美,一帆风顺。” 司元御把手里的苹果朝着他扔了过去,见他笑嘻嘻的接住,他也懒得搭理。 这人明明知道自己跟孟家的关系,还祝他夫妻和美。 还真是一点亏都不愿意吃。 柯望谨接过苹果后也没吃,就是放在手里玩着。他收起自己刚才玩世不恭的笑容,很正经的说道,“我在江南的时候,收到你被赐婚的消息,就知道你肯定不乐意。但是从实际上看,皇上为了殿下,可真是用心良苦。” “孟家很疼爱孟小姐,就算他们如今是皇上的近臣,日后为了女儿,也会帮助殿下的。” “我明白。”柯望谨是司元御小时候的伴读,两人的感情一直很不错。他在好友面前一向放松,“只是觉得不想利用女人成事,而且,也很麻烦。” 柯望谨看着他有些无奈的摇头,“殿下这就不对了,温柔乡你只是没体验过,这要是以后感受过啊,就不会这么说了。” “温柔乡?你倒是红颜知己多,也没见给你带来什么快乐。”司元御痕无情的嘲讽好友,“在女人手上吃了亏,到现在还不长记性。” 柯望谨能力很强,不然也不会二十出头就当了大理寺少卿,只可惜就有花心的毛病。 以前还在女人身上吃过亏,到现在也从来没有改过。 “行了,这些事情我自己心里有数。”司元御无意跟他谈这方面的事情,“我想请你帮个忙。” 柯望谨看了他一眼,意识到这件事情应该是很重要的,立马说道,,“殿下何必这么客气。能帮到殿下的话我一定会去做的。” “帮我查关于云吉村当年的户籍名单。” “云吉村?”柯望谨皱眉回想了一下,“是十年前被屠村的那个村子?” 他当时年纪还小,但是那件事情也是听说过的。后来他进了大理寺之后,在存放档案的地方确实是看到过关于这方面的资料。 “我回去查查,两天后给殿下消息。” “有劳。”司元御已经派人去查关于那玉佩的消息,云吉村肯定不仅仅是因为那个宫女才会被屠村的。 ” 第31章 先帝祭日 京城到了一年最热的七月,一般这个时候皇族家和勋贵都会去皇庄避暑。 只是大启到了每年的这个时候,因为是先帝祭日的原因,皇家都必须顶着酷热去青阳寺拜祭先帝。 皇上在七月二十日这天必须在放着先帝灵牌的太庆殿祝祷一晚上,不允许任何人打扰。 而其他皇家子弟和勋贵只需要在寺庙里面斋戒三日即可。 帝王出宫,向来都是麻烦事。不说起居准备,就保护帝王安全这一件事情就足以让底下人头疼。 京郊大营那边也调过来一批军队,是专门由大皇子带领的。 大皇子司元湛此时穿着铠甲,在最前面开道,身后跟着一队人马,威风又气派。 于玖放下车帘,对着正在看书地问司元御说道,“殿下,皇上这安排对大皇子来说是不是不太好。” 正在看书的司元御面上淡淡,翻了一页书后,开口,“父皇从来不想让自己孩子只当一只听话的狗。大哥那边安排人看着,别让他出事。” “殿下放心吧。” ------ 到了青阳寺,一行人先是跟着皇上去了太庆殿拜祭先帝,之后就被人带着去了后院休息。 只留下皇上在这里祝祷。 大殿外,大皇子正在安排人守住这里,一行人将这里包围的密不透风。 司元湛把人手安排下去之后,稍微松了一口气。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接过了手下递来的茶水,正准备喝的时候,就听到背后有人喊他。 “大哥。”司元耀温和的上前给他行礼,“今日真是辛苦大哥了,我让人准备了一些茶水和食物给大家。” 他后面的几个人上前,把食盒分给那些侍卫。 司元湛黝黑的脸上露出笑容,“多谢三弟,还是三弟想的全面。” “父皇今日要在太庆殿待一晚上,大哥可得多注意一些,父皇的安危可容不得一点闪失。”司元耀亲自把一个大一点的食盒放到司元湛的手上,“这是母后亲自准备的,大哥可不要辜负母后的心意。” “还劳烦母后费心,是我的不是。”司元耀对着孟皇后的方向弯腰行礼,才接过食盒,“大哥此时不方便过去给母后问安,还麻烦三弟给母后说一声。” “自家兄弟何必多礼,大哥只要护好父皇的安全,母后自然是最高兴的。” “我肯定会用性命护住父皇的。”司元湛保证道。 司元耀笑了笑,没再说话,转身离开了这里。 守在大殿外面的兵士们稍微休息了一下,准备把食盒里的东西吃完,就去站岗。 正准备打开的时候,却被司元湛阻止,“我让人准备了其他的吃食,很快就来。记住,外人的吃食一律不许碰。” 他的表情严肃,其他人心里也明白是怎么回事。便都不再去碰那些食盒。 司元湛打开皇后送来的食盒,里面装着可口的点心,还有一碗冰镇的绿豆汤。 他并没有理会,盖好食盒后就交给手下, “把这些食盒的东西处理掉。” 此时日头正烈,树上的知了一直在不停的叫着。司元湛脸上的汗水再一次打湿了他的鬓角,他只是随意的抹了一把脸。 他转身看了一眼大殿里面,一向憨厚的脸上也有些凝重,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里有一丝不解。 很快他不再多想,离开大殿之后就准备去检查四周的布防。 ------- 孟菡灵还是第一次参与这种皇家祭祀,虽然之前被母亲按着背了不少规矩,可是这么一通一下,也是累的不行。 加上天气燥热,她回到院子之后就躺在榻上不想动。 红叶端着一碗绿豆汤进来,“小姐,您一天都没吃东西,小心伤了身子。奴婢给您熬了绿豆汤,还专门用冰镇过,您尝尝吧。” 这丫头是很了解自家姑娘的,故意端着碗凑近了孟菡灵,一阵凉气带着香甜的味道飘向了她的鼻间。 孟菡灵无奈睁开眼睛,“好你个红叶,就知道欺负我。” 把东西收拾好的彤云笑着把她扶了起来,“红叶也是担心姑娘,您可别怪她。” 吃完东西后,孟菡灵又洗了一个澡,这才觉得舒服了不少。 只是这青阳寺虽说三面环山,在外面也能感受到阵阵凉风,可是这个时辰,正是燥热的时候,这凉风带来的热气,没一会就让孟菡灵有些心浮气躁的。 她坐在院子的树底下,两个丫鬟给她打着扇子,还是一点用处都没有。 “彤云,这寺里有没有什么更凉快一点的地方啊,我真的太热了。”孟菡灵使劲的摇着扇子,试图用这样的方式驱散闷热,可惜一点用处都没有。 因为是过来祭拜先帝,所有人不允许穿戴奢华不说,是连冰都不允许使用的。 在青阳寺的这三天,所有人 都只能熬着。 在树底下坐了一小会,她起身走到院子门口,此时一阵风吹过来,孟菡灵终于觉得舒服了不少,便在门口停留了一小会。 随即就见到司元御带着人从前面走了过来。 “殿下。”孟菡灵看着他晒得有些红的脸,就关切道,“我这里有冰镇过的绿豆汤,要不要喝一点?” “不用了,你在这里做什么?” “院子里有些热,在这里吹吹风。” 司元御抬头看了一眼天,望向孟菡灵,“很快就要下雨了,回去吧。” 说完,他带着人回了自己的院子。 “下雨?”孟菡灵有些不相信,这会太阳这么大,怎么可能会下雨啊。 谁知道她在院子里坐了不到一刻钟,刚刚还艳阳高照的天,突然就阴了下来。 没一会,外面开始刮起了大风。 孟菡灵站在屋檐下,望着飘洒下来的雨点,“还真被他说中了。” ------ 突然而来的暴雨是所有人没有想到的,不过好在大家对这种情况不是很意外,准备的东西也很齐全,倒也不是很慌乱。 晚上,这雨不仅没有停下来,甚至愈下愈大。 守在太庆殿外的守卫被这雨幕挡住了视线,很难分辨前面的场景。黑压压的天,伴随着狂风暴雨,给人一种无法言说的恐慌。 司元湛此时就守在大殿的外面,他紧皱着眉头,总觉得有些不好的预感。 突然,就听到大殿里面轰隆一声,有什么东西塌陷。 他也来不及避讳,连忙推开大殿的门闯了进去。 然后就见大殿的后面的屋顶居然被一棵大树压他。 那佛像也倒在了地上。 大殿里面一片漆黑,他看不清楚,只好大声呼喊道,“父皇,父皇。” 第32章 遇到歹人 大殿的屋顶被砸了一个大洞,狂风肆虐着屋子里的每一个角落。 尽管司元湛的声音足够大,可是在这暴雨里依旧很难听见。 他直线往前走着,仔细的听着周围的动静。 嘴里也不忘喊道,“父皇,你在哪?” 此时的皇上被长暮公公护着躲在角落里面,听到自己大儿子的声音,他连忙和长暮公公一起出声。 这声音夹杂在雨声里很难分辨,好在司元湛到底是习武之人,耳力极好。 他听到左边的位置有声音,便连忙走了过去。 皇上他们躲得地方并没有被损坏,四周也有挡风的地方,司元湛点燃火折子。 “父皇,您有没有受伤?”司元湛借着火光仔细的打量了一下皇上,发现他除了衣衫有些凌乱之外,并没有什么问题,立马松了口气。 “朕没事。”皇上看了眼浑身湿透了的大儿子,从袖子里拿出帕子给他,“先把脸擦擦吧。” “不急。”司元湛接过帕子并没有立马去擦脸,“这里不是很安全,儿子先送你回院子吧。” 皇上看着摇摇欲坠的屋子,也知道这里不能久待,便同意了。 大皇子便立马背起皇上往外走,长暮公公跟在一旁打着伞。 院子外面守卫们已经在候着,看见皇上安全出来他们也都放下心。 候在最前面的十个人,手里拿着琉璃灯,这样就能看清四周的情况。 一行人将皇上护在最中间,就这样迎着大雨往皇上的住所的方向赶去。 从太庆殿往后院那边走,需要经过一个鲤鱼池。 本来雨水打在池子里面发出的声音就很大,虽然很多人都在警惕的看着周围,本来以为没有什么危险,谁知道刚走到鲤鱼池那里,突然发生变故。 此时几位皇子也是因为听到声音往这边赶了过来,刚好两边的人都在这里碰上了面。 几位皇子正准备上前行礼问安,就见池子里突然出现了动静。 几十人从池塘那里冲了出来,还没待岸上的反应,就已经斩杀了最外面的一批侍卫。 一下子场面混乱了起来,本来四周都看不清楚,这些人穿的还都是黑色衣服,所有人都在本能的在对抗着。 就在这几息之间,大皇子司元湛当机立断,背着皇上从这混乱的人群中往外走。 本来这个时候并没有人发现他的举动,可鲤鱼池旁边的空地上突然燃起了大火,即使是大雨滂沱,这火也没有被浇灭。 反倒把四周照亮,以至于那一批黑衣人很快就注意到了司元湛和皇上。 “上,抓住狗皇帝。”领头的黑衣人立马下了命令。 一下子十几个人朝着司元湛的方向冲去。 其他几位皇子也注意到了,连忙加快了速度,一个又一个黑衣人倒在了地上。 司元御一直在外围处理那些不断从四周冲过来的黑衣人,见状便把这里交给了于玖,“你们守好这里,我去父皇那边。” 四周看的清楚之后,这些黑衣人的目标就非常明确,就是想抓住皇上。 此时的皇上身边就只有几位年长的皇子,好在他们几个的功夫都不低,这些黑衣人都无法近身。 过了好一会,在几人都有些累的时候,禁军统领带着人赶到,爬上房顶的弓箭手杀掉了一个敌人。 这些黑衣人见此便想要离开这里,他们朝着鲤鱼池那边冲了过去,不过这个时候鲤鱼池早就被守的水泄不通。 这余下的十几个人立马被活捉。 众人稍微放下了心,就连皇上都不再那么警惕。 “来人,把这些人。。。” “父皇,小心。” 皇上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三皇子司元耀扑倒在地,他震惊的看着自己的三儿子,甚至能清晰的听到利器刺入司元耀身体的声音。 “耀儿。”皇上连忙起身,就见一支短箭正好插在司元耀的后心。 皇上担忧不已,“快,宣太医。” 所有人在刚才发生变故的时候,就立马围住了四周,那个发射暗器的人就藏在了侍卫当中。 司元御当场把人抓住,卸掉了下巴,怕又出事,又把人打晕。 “禁军里面混入了叛徒,立马下去查。”他吩咐好后,才看向另一边。 此时太医也赶了过来,皇上一直守在一旁。确认三皇子的情况有些危险后,就让人把三皇子先抬到屋子里面。 “让耀儿去朕的院子。”皇上立马下了决定,随即看向司元湛和禁军统领,还有余下的臣子,“后面的事情你们去查,务必查清楚。” “微臣遵旨。” “儿臣遵旨。” 所有人立马散开,都各自去查今天发生的事情。 帝王遇刺,他们所有人都逃不掉。如今只能将功补过,尽量把事情查清楚。 司元御把抓住的人交给了大皇子,又小声吩咐高楼和于玖去暗地里查查到底是怎么回事。 明明安排的很仔细,居然还能被人钻了空子,他总觉得这件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这里面怕是有内贼。 他看了一眼皇上的院子的方向,那里此时灯火通明,司元耀看来伤的应该很重。 他有些幸灾乐祸的扯了扯嘴角。 下了一夜的大雨在此时停了下来,司元御没再打伞,往自己院子里面走去。 而在后院的女眷们,在刚下听到声音之后,就立马躲了起来。 直到侍卫们过来说了没有危险之后,大家才放下了心。 孟菡灵刚刚躲在屋子里面,也十分担心。好在父母那边也派了人过来说他们没事,她才放下心。 因为刚才的大雨,屋子十分 潮湿。两个丫鬟正在烧艾,驱散屋子里的味道。 孟菡灵便在院子里面待着,雨后的温度有些低,待着倒是舒服。 走着走着,她突然走到门口,顺着门缝往外面看。 正好就看到司元御浑身是血的走了过来。 她心里一惊,但是见他走路很稳当的样子,想来应该不是他身上的血。 不过她还是把门打开。 “殿下辛苦了,可有受伤?” 司元御停下脚步看着她,按照他以往的性子,应该会说一句没事的。 可是想到刚才父皇担心司元耀的样子,他鬼使神差的对着孟菡灵说道,“右手受伤了。” 额。 孟菡灵本来就是客气的问上一句,她有些意外司元御居然会这么诚实的回答。 她看向他的右手,发现有血往下流,只好问他,“那殿下需要我帮您上药吗?” 第33章 帮司元御包扎 司元御本来也是随口一说,而且在孟菡灵看向他的右手的时候,还故意让伤口崩开,血顺着胳膊流了出来。 还以为孟菡灵这娇滴滴的贵女会害怕的躲回屋子,谁知道她不仅不害怕,还主动提出帮他上药。 这让司元御有些好奇,孟家是怎么教的女儿。 不是说为了保护她,甚至都不让她和外界接触。 怎么见血了,倒是一点也不害怕。 他盯着孟菡灵的脸仔细的看了看,发现她是真的只有担心,没有一点受到惊吓的样子。 于是饶有兴趣的挑起嘴角,“那就有劳孟小姐了。” 孟菡灵不情愿的干笑了两下,转过身后嘟了嘟嘴。心里有些奇怪,觉得司元御这会有点不对劲。 两人一起进到屋子里面,正在准备安排饭食的彤云和红叶看到满身是血的司元御都吓了一跳。 “奴婢拜见五皇子。” 司元御摆了摆手,直接坐到了凳子上,一点也不见外的给自己倒茶。 “彤云,去把我二哥准备的小药箱拿过来。”孟菡灵从塌上的针线篮里面拿出一把剪刀,“五皇子受了伤,我给他包扎一下。” 彤云到底是稳得住,这会已经恢复了正常,她应了一声后,连忙拉着红叶离开了屋子。 孟菡灵拿着剪子丝毫不犹豫的把剪开了司元御的袖子。 看到伤口,她倒吸一口气。 司元御的胳膊上都是血,一指长的伤口很深,皮肉外翻。 她拿着干净的湿帕子把他胳膊上的血擦干净,此时彤云已经拿了药箱过来。 司元御用左手撑着下巴,一直在看着孟菡灵的脸。 她这会倒是十分的认真,处理伤口的手法也十分娴熟。 这让他忍不住开口问道,“你一个大家闺秀,怎么不仅不害怕,还能熟练的处理伤口。” 孟菡灵给他的伤口撒上药粉,仔细的把伤口包扎好,这才松了口气。 “我二哥以前想要出去经商,爹爹想要让他有自保的能力,便请了十个武师傅,教他各种剑法,刀法。” 孟菡灵洗干净手上的血,拿着帕子擦手,“在这期间总是受伤,我一开始也很害怕,后来见多了就不怕了。而且还学会了给二哥处理伤口。” 说到这里,她面上一派骄傲的样子,“像你这样的伤口确实骇人,可是我早就见过很多次了。我这包扎的手艺也是一点点学的。” “这样啊。”司元御看了眼自己包扎的极为精巧的伤口,这上面还打了一个平安结。 他抬起左手碰了碰,正想说什么,突然肚子响了一下。 孟菡灵看向他,视线随即往下移,就见司元御偏了偏身子。 “咳,有吃的吗?” “有啊,不过殿下还是先换一身衣服吧,不然顶着满身血迹,再好吃的东西也难以下咽。”孟菡灵说完就快步离开了屋子。 刚出了门就忍不住笑出了声。 屋子里面正准备换衣服的司元御听到这笑声,立马冷了脸,只是耳廓却红了。 ------ 皇上的住所。 受到重伤的三皇子经过太医的苦心诊治,终于稳住了情况。 几个太医互相看了看,也是松了一口气。 “回皇上,三皇子的伤未伤及心脉,之后好好调养,便可痊愈。” 皇上上前看了看,见司元耀的呼吸平稳,也是放下心。 坐在一旁无声哭成泪人的孟皇后听到这话,立马把眼泪擦干净。 她刚想开口说话,就被皇上阻止。 之后两人离开了房间,来到了院子里。 皇后开口道,“皇上,您这次可得为耀儿做主啊。” “朕知道,这次耀儿是为了救朕,才受了重伤。”皇上拉过皇后的手轻轻地拍了拍,“朕之后一定好好补偿他。” “他是您的儿子,这也是他应该做的。皇上您没事就好。”孟皇后红着眼睛看向皇上,“那些以下犯上的人,皇上可不能放过啊。” “朕当然不会放过。”皇上语气很淡,眼里却带着狠厉,“你先去照顾耀儿,我去吩咐一些事情。” “恭送皇上。” 孟皇后回到屋子里面,看着躺在床上脸色煞白的儿子,心里十分的难受。 她坐到床边,帮司元耀掖了掖被子,看向侯在一旁的宫人们,“你们要好好照顾三皇子,要是敢怠慢,本宫唯你们是问。” “奴才遵命。” ------ 此时在孟菡灵的院子里面,两人正在吃着热乎乎的鸡汤面。 司元御大半天没吃饭,此时也顾不得什么礼仪,大口大口的吃着面条,很快,一大碗面条就吃完了。 坐在他对面的孟菡灵因为不是很饿,便吃的慢一些。 等她把一碗面吃完,就见司元御早就吃好了,正在喝茶。 她有些不好意思,“我吃的慢,让殿下久等了。” “无妨。”司元御递给她一杯茶,问她,“你说,这个世上有没有人,会用伤害自己的方法,老博得父母的怜惜?” “唔。”孟菡灵喝了口茶,想了想说道,“有啊,我小的时候还这样做过呢。” “孟国公和国公夫人待你如珍如宝,你还做过这样的事情?” “对啊。我记得是我十岁的时候,那会我娘就不再让我出门,说是外面危险。可爹爹总爱带大哥和二哥出去,我就有些不高兴。” 孟菡灵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求了我娘好几次,可是娘总跟我说我年纪不小了,不能再像以前那样随意出去,于是我便想出了绝食的办法。” “哦?”司元御听得很认真,到这里的时候继续问道,“那你的办法成功了?” “我当时绝食了两天,我爹娘知道我为什么绝食后,狠狠地骂了我一顿。但是之后,每当我爹休沐的时候,就会带我出去听戏,游湖。” 也许是跟司元御熟络了一些,孟菡灵说话也就随意了一些,说了这件事情,还说了自己的看法,“想来当父母的都会心疼自己的孩子,不管如何,到最后还是会妥协的。” “可不是所有的父母都是这样。”司元御偏头看向自己受伤的胳膊。 皇家,哪里来的什么亲情,无非都是利益之下的权衡罢了。 孟菡灵不解的看着他,只是司元御却不再多说什么。 “天快亮了,你早些休息吧。我先回去了。” “哦。殿下慢走。” 孟菡灵把人送到门口。 这会外面已经有些亮色,她熬了一夜,也有些累。 “彤云,我想睡觉。” 第34章 余孽? 或许是因为累了许久的缘故,司元御这一觉睡得很沉。他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 “来人。” 守在外面的于玖听到声音,推门进来,“殿下,您醒了。” “我睡的这么沉,怎么不叫醒我。”司元御皱眉看他。 “属下早上过来的时候,您睡得正熟,本来想叫醒您,禀报一些事情的。谁知道皇上带着太医过来看望您。” “父皇?”司元御撩起袖子,发现右手上的伤口已经被重新包扎过。 倒是可惜,孟菡灵那丫头包扎的可比这要好看多了。 只是,这么大动静自己居然没有醒过来,倒是自己松懈了不少。 他按了按还有些迷糊的眼睛,“父皇还说什么了?” “皇上说等您醒了再去面圣。皇上叫了几位皇子和重臣们,到现在都不允许他们离开。”于玖上前帮忙给司元御把衣服穿好。 穿好衣服后,他也不再耽搁,“我这就去见父皇。” ----- 青阳寺后院的一处水榭里面,皇上把所有人叫到这里,仔细的询问他们查到多少东西。 即使这水榭四处都是凉风,可是因为昨晚遇到的刺杀的事情,所有人此时都是满头大汗,可是碍于规矩,也没有人敢伸手去擦。 除了大皇子司元湛,他站在一旁,时不时的拿手帕擦着脸上的汗,甚至还毫不掩饰的打了个哈欠。 毕竟为了查清楚昨晚的事情,他可是一夜没睡。 皇上瞥了一眼自己的大儿子,没好气的问道,“湛儿,这些刺客的身份你查清楚了没有?” 大皇子站直身子,从袖子里面拿出来一本折子,“昨晚的刺客总共有一百二十七人,五弟活捉了三人,只是这三个人嘴硬,到现在也没吐出有用的,不过儿子倒是在那些死去的刺客身上发现了一些东西。” “哦?拿过来让朕看看。” 长暮公公将折子接过来递给皇上。 把折子打开后,看到上面画着的途安,皇上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刑部尚书用袖子擦了擦脸上的汗,见皇上脸色不对,连忙问道,“皇上,可是有什么不对?” “你们也看看。”皇上把折子放到了桌子上。 刑部尚书行了个礼,把折子拿了过来跟几个大臣一块看乐起来。 这几位都是在朝二十年的老臣,看到这图案后也有些难以置信。 禁军统领疑惑,“这图案怎么看着那么像胡羌国军旗上面的图案?” “杨大人记得不错,这正是胡羌国的标志。可是这个国家二十年前就已经。。。”刑部尚书看了一眼皇上,没有把剩下的话说出口。 大皇子对这些不了解,见他们一个个都难以说出口,就催促道,“被怎么了?” 几位大臣闭嘴不言,皇上哼了一声,给了他答案,“被灭国了。” “灭国?”司元湛这个时候脑子倒是灵光了起来,意识到这胡羌国只怕是被大启灭掉的。 如今这些人打着复仇的目的刺杀帝王,是不是就代表余孽未清。 “当年带领我大启出征胡羌国的席将军,一年前因病去世,他一生征战,无儿无女。”禁军统领杨衷为自己死去的老友说好话,“皇上,席将军心思细腻,忠于大启,一定不会生此纰漏。” “你的意思是,这些人,是故意用这个标记浑水摸鱼的。” “未必没有这个可能。” 其余几位大臣也说了自己的看法。 “微臣只是在想,若这些人真的是胡羌国的余孽,那背后之人又是谁?” “一个标记并不能说明什么,最重要的原因还是为何这一百多人能悄无声息的潜入。” 司元御进来的时候就听到他们讨论的正激烈,他上前行礼后,就站到了司元湛的旁边。 不过他走过来的时候还是看到了那折子上面的标志。 这让他不禁皱起了眉头,这次的刺客身上居然也有这个标记。 难不成这些人也是跟西南那边有关? 等他稍微听了一会后,才清楚原来这是二十年前就被大启灭掉的胡羌国。 这件事情他在卷宗里面看到过,倒是没想到还有这样的隐情。 皇上听了一会众人的想法,做了之后的安排,然后就准备立即回宫。 大殿已毁,这祭祀已经没有了必要。 司元御跟皇上禀告了自己知道的事情后,就跟着司元湛离开了水榭。 “五弟,去我那里坐坐。”司元湛黝黑的脸上满是汗水,看着司元御的时候多了几分复杂。 今天的太阳猛烈,走在路上似乎都要把人给蒸发掉。 司元御隐约猜到他想说什么,便没有拒绝。 连两人回了院子,也没有进屋子,而是就坐在树底下。 “你昨天受了伤,我那会没来得及问。伤的可严重?”司元湛徒手劈开一个西瓜,也不讲究的拿起其中一半,直接啃了起来。 “不严重,昨晚回去已经处理了。”司元御倒是没有那么不拘小节,他掰了一小块,斯文的吃着。 之后两人一时间都没有说话,直到不大的西瓜被两人吃完,司元湛靠着椅背,缓了一会才开口。 “昨晚的事情,居然会牵扯到胡羌国的余孽头上。是不是老三他。。。” “大哥。”司元御打断他接下来想说的话,“大哥你只管像以前一样,做好父皇吩咐你的事情,其余的事情,你不用管,也不能管。” 司元湛抹了把脸,有些颓丧的垮下肩膀,“我知道自己帮不了你,可是现在,我真的能置身事外吗?” 他不是傻子,父皇开始给他权利,还是兄弟们最想要的兵权。 这不就是想拉他入局。 看他这样,司元御倒是有些欣慰,“父皇只是希望你任何时候都能有自保的能力,能护得住身边的人。” “如果不是昨天的事情,我都不知道你跟三弟之间,早就势同水火。”司元湛苦着脸,“五弟,你也是我想护着的人,我想帮你。” 听着他的话,司元御露出笑容,这笑带着这个年纪的意气,也带着信任,“好,那你就好好的当你的差,好好听父皇的话,牢牢的握住你手里的权利。” “你放心,我肯定会好好干的。”司元湛拍拍自己的胸脯,志气满满。 一阵凉风吹来,带来几分凉意。 两人在这里歇了一会,司元湛就准备去皇上身边守着。 看着大步离开的大哥,司元御轻轻的叹了口气。 原本想着让大哥不卷入这风波之中,却忘了身为皇子,早就身不由己。 胳膊上的伤口被汗水浸湿,带来刺痛。他面无表情的把纱布撕掉,盯着狰狞的伤口看了一会,他放下袖子,也离开了这里。 第35章 盘问 第二天下午,一行人返回宫城。 因为帝王遇到了刺杀,京城里面开始戒严。皇上在回到皇宫之后立马安排人手下去彻查整件事情。 刑部这边。 司元御在监牢里面提审这几个刺客,只是这几人经历过这么多酷刑,居然都能忍得住。 这让他比较意外。 “殿下,您看这。。。”两个逼问的小吏因为使用了太多的刑具,双手都有些发麻。刺客们就是不开口,他们也实在是没有了办法。 “下去歇着吧。”司元御挥挥手让两人下去。他坐在椅子上,并没有理会这几个刺客。 牢房里面一时间安静了下来,只剩下这几个半死不活的刺客的呼吸声。 刚参加完朝会的孟国公此时走了进来,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让他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他看了眼身上没有一块好皮肉的刺客,又看了看桌子上干净的白纸,心里明白,这几个人都是硬茬子。 “殿下,可还有别的主意?” “大人坐吧,等一会就知道了。”司元御甚至饶有兴致的给他倒了杯茶。 孟国公道谢接过,却没有喝。 这种环境下,即使这茶是上好的大红袍,他也没有什么兴致去喝茶的。 牢房里再次安静了下来。 过了一会,最左边的本来一直低着头的刺客突然抬头,他吐出嘴里的血水,有气无力的说道,“也不知道孟大小姐知不知道自己的未婚夫手段如此狠辣。” 孟国公听闻这些话,面上带着一些不满。整件事情跟他女儿一点关系都没有,这刺客此时居然还在那里挑拨离间。 只是这个时候他不方便说什么,就转头看向司元御,想看他做什么样的回应。 “命都快没了,也不知道在坚持一些什么。”司元御没搭理刺客的话,他起身走到那刺客面前,“你背后的主子给了你什么承诺,让你这么死心塌地。” “哼,这就跟五皇子无关了。总之我是什么都不会说的。” 旁边的几个刺客也是被刑具折磨的只剩下一口气,但是此时都跟着附和,“没错,我们什么都不会说的。” “有骨气。”司元御拍了两下手,似乎是对他们忠诚的鼓励。“希望一会你们还能如此。” 他这话说的不明不白,几个刺客听了之也隐约有些不安。 他们很想问清楚司元御是什么意思,只是这个时候一旦多嘴只会暴露的更多。 领头的那个刺客低着头,不敢再让司元御看到自己的表情。 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这位五皇子并不像传闻里说的那样子,只是一个被皇上宠着,没什么实权的皇子。 又过了半个时辰,孟国公已经离开了牢房。 毕竟作为刑部尚书,他每天的事情还有很多不可能只在这里等着。 司元御倒是很有耐心,他一直在牢房里面待着。 就在他打了不知道多少个哈欠的时候,就见于玖匆匆赶来。 “殿下,查到了。”于玖拿出几张纸,“请殿下罪,属下来晚了。” “无妨。这么快查到已经很不容易了。” 他快速看完纸上的消息,才对着那个领头的刺客开口道,“你的主子对你倒是也没那么好。不然也不会让你们的妻儿这么快被我的人查到。” 那几个刺客听到这话都不约而同的抬起了头。 司元御弯起了嘴角,“于玖,接下来的事情交给你了。” “是。” ------- 这几个刺客为了自己的妻儿,终究没有抗住。也愿意把自己知道的东西全部都说出来,只为了换取家人的安全。 只是,司元御和孟国公看着纸上记录的东西了,都有些不满。 “他们也只是被养在一个地方的刺客,顶头上司也没有带他们见过背后的主子。所以他们也只知道这么多。” 孟国公点了点桌面,“虽然他们知道的不多,不过倒是知道了一件事情,那就是此次刺杀,一共有两批人。” “孟大人说的不错,不过这背后之人,您有什么想法吗?”司元御问道,“我不信这是胡羌族的余孽。” “微臣也不清楚,这件事情还需要细查。我先把这件事情报给皇上。”孟国公很明显不愿意和他继续说这件事情。 甚至连装也都不装一下。 “老狐狸。”司元御低声嘟囔了一句,才看向于玖,“西南那边的事情,还有胡羌国的事情,你让人再去那边仔细查查。” 他有预感,这其中隐瞒的东西,或许跟母妃当年的事情有关。 ----- 京城里紧张了半个月后,也没有人再去记得之前的事情。 依旧处处显露出繁华和热闹。 三皇子的伤已经慢慢好转,皇后还特请皇上,让三皇子在宫里养伤。 今天天气好,孟皇后扶着三皇子在院子里面转转。 “礼部那边已经在准备司元御的婚事,几个兄长还没成婚,当弟弟倒是排在几个兄长前面。皇上是越发不讲规矩了。”孟皇后一遇到司元御的事情就没了理智,说的话也很不符合身份。 司元耀倒是理智,“母后慎言,您这话要是被父皇听到,只怕会引起不满。” “母后知道。”孟皇后把儿子扶到软塌上坐好,“你跟钟家的婚事,得赶紧跟皇上说了。” “这么急?”司元耀觉得有些不妥,“父皇现在对我的态度很好,只是现在就说婚事,父皇那边难免不会多想。” “我也不像这么着急,可是我听说,皇上让礼部那边在准备王爷的冕服。”孟皇后笑的有些苦涩,“只怕是要给司元御封王。” 封王? 司元耀一怔。 皇子确实有大婚后封王的规矩。可是那也是在有功绩的时候才会如此。 “父皇还真是疼爱五弟啊。”司元耀抬手遮住眼睛。 一时间没再说话。 孟皇后有些担忧的握住他的手,“耀儿,你是怎么想的?” “婚事先不着急,一切都听父皇安排。”身上的伤口隐隐作痛,可是司元耀却觉得心里比这伤口疼多了。 既然父皇喜欢听话的儿子,那他就好好做一个乖儿子。 “母后,表妹的婚事快到了,准备的礼物也该送过去。” 孟皇后点点头,“作为姑母,确实该送我的好侄女一份大礼。” 第36章 陪嫁宫女 孟夫人看着面前的八个环肥燕瘦的宫女,被杯子遮挡住的面容已经变得很不耐烦。 她中午正在处理事情,就听到前面的人来禀报,说是皇后派人给大小姐送了嫁妆过来。 谁知道这孟皇后不仅送来了嫁妆,还把陪嫁的丫鬟都给准备好了。 这八个宫女真是个个出挑,皇后打的什么主意,不用猜就知道。 “孙嬷嬷,让人带她们下去,好好教教规矩。” 孙嬷嬷正想应下,那八个宫女里面相貌最娇媚的那个突然开口道,“国公夫人,奴婢们是皇后娘娘赐给大小姐的陪嫁,您不让大小姐见见我们吗?” ‘啪。’孙嬷嬷二话不说上去给了她一巴掌。 这宫女身娇体贵的,被这一巴掌打的摔倒在地上。 其他几个宫女被吓得立马跪下。 “贱婢,夫人的话都敢不听。” 那宫女不知道在宫里是被怎么教的,被打了一巴掌之后,眼里喊着泪水,脸上却满是倔强,甚至还敢顶嘴,“嬷嬷好没道理,奴婢们是受了皇后娘娘的吩咐,是被送来伺候大小姐的,自然是要见一下主子。嬷嬷怎么能这么不讲理的就直接打人呢?” “你。。。”孙嬷嬷还想再说什么,却被孟夫人打断。 “行了,不用浪费时间跟她们争辩,把她们送到东院去。” 说完,孟夫人就起身离开了偏厅。 刚才没有做好主子安排好的事情,这让孙嬷嬷有些没脸。 于是她看向那八个宫女的时候,眼里闪过一丝狠辣。 “走吧,还等着我请你们吗?” 东院那里偏僻,离主子的院子都很远。安置这些不安分的正好。 ------ 那些刺客的事情,皇上在查到一些东西之后就没再让司元御插手。 不过他到底还是确信,这次的刺杀跟三皇子司元耀脱不了干系。 “大皇子那边的吃食倒是没下药,只是糕点和茶水混合在一起,会让人变得提不起力气。”于玖给司元御汇报查到的东西。 “还有我们的人拿着那些刺客的画像去查,郊外三十里的一个镇上,有人发现几个常住的居民,就在画像里面。半个月前,他们就离开了镇子。” “只是后面的线索就断掉了。属下觉得不是查不到,而是有人在帮忙收尾。” 司元御放下手里的书,“京城之中还多出了另外一股势力,在搅混水。” 他笑了一声,“你说会是谁呢?。” “属下也不清楚。” 于玖也猜不透,可是他有预感,三皇子绝对不会成为殿下的绊脚石。 两人商量着其他的事情,就见管家走了进来。 “殿下,刚才皇后给孟家送去了八个宫女,说是孟大小姐的陪嫁。” “等了半天就是这么个招数啊。”司元御有些失望的叹了口气。 于玖被他逗笑,咳嗽一声,“那八个宫女,要不要属下处理掉。” “不急。先去查清楚她们的身份。等进府了之后再处理。我也想看看,这几个人加上孟菡灵,能做些什么。” 说到孟菡灵,他突然抬手摸向自己受伤的胳膊。只是他这伤不是很严重,加上用的都是好药,伤口早就好了。 只是。。。。。 “孟大小姐我看着是个好姑娘,肯定不会被孟皇后母子蒙骗的。”管家见自家殿下不说话,开口宽慰,“听说那八个宫女进了府后,就被孟夫人赶去了偏僻的东院。孟大小姐连面都没见到。” 司元御恢复了原本的神色,不想再去说这件事情,“下去吧。” ------- 婚事还有三个月,不仅礼部那边的人很忙,孟菡灵也不得清闲。 因为是嫁进皇家,还需要学各种规矩。这方面的东西孟母还是讲究的,虽然女儿多次给她抱怨,可是她还是狠下心,让嬷嬷们好好教导。 刚结束嬷嬷的教导,孟菡灵感觉自己的脑袋都要炸了。 皇家成员那么多,还要记住他们每个人的身份,连刚出的孩子都得记住。 甚至还得记住每个人的生辰。 她已经背了三天,嬷嬷们倒是不严厉,却总拿时间不够来催促她。 “我爹那边怎么说的?”她趴到桌子上,说话都有些没有精神,“我娘有没有松口让我歇两天啊。” “国公爷最近忙着公务,一直住在前院,奴婢们倒是去了一次,只是没见到人。”彤云把她扶起来,“奴婢让人给您炖了鸽子,您要不要尝一尝?” “端过来吧。”孟菡灵被丫鬟扶着坐到了塌上,“我爹肯定被娘说了,不然怎么会连你们也不见。” 红叶端着鸽子汤进来,听到这话忍不住笑道,“姑娘您就给国公爷留点面子吧。” “哼。”孟菡灵小口喝着汤,不再去说自己亲爹的坏话。 “姑娘别生气,中秋节快到了。到了那天,让二少爷带您出去逛逛。夫人一定会同意的。”彤云安慰着她。 “那还有十天呢。”孟菡灵有些哀怨,她都被关在家里有一个多月了。 以前不经常那出去还好,可是最近因为经常出门,她好像都不愿意一直待在宅院里。 透过窗户,她看着外面的天空,时不时的有着飞鸟从她眼前飞过,莫名的她突然有些羡慕。 “到了中秋,我一定要早点出门。” 谁知道红叶这个时候突然开口,“以往中秋,宫里都会办家宴,国公爷和夫人都会去的。小姐今年应该也要进宫吧。” “什么?”孟菡灵听她这么说,也想到了,她如今是板上钉钉的五皇子妃,那么今年的中秋家宴她也是要去的。 “那我想出门的愿望岂不是没法实现。”她觉得自己的日子好难熬啊。 “姑娘别难过啊,宫宴结束后也可以出去玩。那个时候外面更热闹。” “也行。”孟菡灵顿时又高兴了起来。 见她开心,两个丫鬟顿时放心了。最近姑娘看着都憔悴了不少,要是再闷闷不乐的,肯定得闷出病来。 第37章 封王 八月十五这天,早晨下了一场小雨。 到了中午的时候天空突然又放了晴。 因为中秋宫宴到晚上才开始,大家都是到中午的时候才从家里出发。 孟菡灵倒是难得睡了一个懒觉。等梳妆打扮好后,她来到前厅,孟国公夫妇已经等在了那里。 “爹,娘,二哥呢?他不去吗?”她还想着宫宴结束就跟着二哥去外面玩一会呢。 孟夫人上前拉住女儿的手,“你二哥这几日忙,也没空进宫。今日就我们一家三口去。” “菡儿找你二哥可是有什么事情?”孟国公问道。 “唔,我还想等宫宴结束后让二哥带我出去看花灯呢。” “哈哈哈,无妨,一会爹爹带你去。” “谢谢爹爹。” ----- 进了宫后,孟夫人和孟菡灵被带去了安置女眷们的大殿。 到了宫宴开始的时候才会去正殿。 孟菡灵刚进门就看见了宣琴霏,对方也看到了她,她立马回了一个笑脸。 宣琴霏跟身边的两个好友说了一声,就朝着这边走了过来。 孟夫人跟女儿叮嘱了几句,便也去跟相熟的夫人们打招呼。 如今自家女儿身份不同,她也不能一直把人带在身边。 国公爷说得对,虽然他们夫妻可以把女儿护的很好,但是女儿自己也确实该长大了。 “宣小姐。” 两人行了个礼,宣琴霏拉着孟菡灵来到旁边,明显是有话要说。 “你今日过后,可真得当心点了。” 孟菡灵不解,“为什么?” “你不知道?”宣琴霏有些诧异,她是知道因为大婚的事情,孟菡灵一直在家里不方便出门的。 只是这件事情孟家居然没给她说吗? 这样的话,她反倒是不方便现在说出来了。不过她在家里听父亲和兄长谈话的时候,都觉得这件事情看似风光,实则是一把刀悬在空中。 宣琴霏叹了口气,“一会你就知道了,总之你以后可得小心一些。” 孟菡灵一头雾水,不过还是点点头,“我知道了,谢谢你。” 两人在这里又聊了一会,很快就到了开宴的时候。 一行人来到了正殿,孟国公一家子的位置还在前面。 孟菡灵跟在父母的身后,她往右边看了一下,见司元御已经坐在了第五个位置,他身边都是其他的几位皇子。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这几位皇子之间的氛围有些不对,除了大皇子还在笑呵呵的喝酒,其余几人脸上的笑都有些勉强。 其实不止她发现了,大殿里的哪个不是人精。 从礼部那边的消息传出来后,今天这样的画面,也是意料之中。 二皇子司元麟跟三皇子碰了个杯,他也是最近才被放出来的,刚出来就听到这么个消息,真的是浑身不爽快。 “三哥,父皇这样做,那些大臣们就没意见么?你也没找人上折子啊。” 司元耀放下酒杯,他早就知道了这个消息,尽管说自己不在意,可是真到了这一天,还是说服不了自己。 他看向旁边笑呵呵的大皇子司元湛,老大跟老五关系好,哪怕自己身为长子,他都是一点也不在乎这些东西。 “这是父皇的意思,谁敢反对。当年老五第一个出宫建府,也不是没人反对,后来怎么样,你也不是不知道。” 司元麟哼了一声,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父皇真是偏心。” 他声音不大,四皇子司元辰淡淡的看了一眼他,又垂下眼,不再理会。 司元麟瞪了他一眼,他就是看不惯老四这一副什么都不放进眼里的样子。 到了时辰,皇上带着皇后进入大殿。 众人起身行礼。 “今日中秋,大家不必拘礼。朕先饮一杯。” 大家也跟着回敬了皇上。 皇上坐下后,宴会正式开始。 随着歌舞,大家也都放松了下来,各自随意交谈着。 酒过三巡的时候,歌舞突然停下。 皇上环顾了一下大殿,将底下人的神色尽收眼底。 “再过半个月就是五皇子大婚,朕想着他如今已经在刑部当职,马上也要成婚,是也是时候封个爵位。”皇上抬手,:“长暮。” “是。” 长暮公公拿出一份圣旨,“五皇子接旨。” “儿臣接旨。” 这份圣旨毫无意外,就是封王的圣旨。 五皇子司元御在今日过后,就是第一个有了爵位的皇子。 甚至还有封号。 御王。 司元御面不改色的接了圣旨,大殿里一时间鸦雀无声。 长暮公公笑着亲自扶起司元御,用着不大但是却能让所有人都能听到的声音说道,“老奴恭喜王爷。” “公公客气。” 其余人这个时候也都反应过来,纷纷起身给他道喜。 孟国公跟妻子对视了一眼,两人都能察觉到,对方的那一份担忧。 虽然明面上是一件好事,可是在座的每一个人都清楚,越过兄长建府,和封爵位完全是两码事情。 孟菡灵现在倒是明白了刚才宣琴霏要说的事情是什么。 她剥了一个橘子,心想,宣小姐让自己以后小心,是要小心谁呢? 难道司元御封王不是一件好事吗? 这次的宫宴也没几个人能吃好,也就孟菡灵还算吃的满意。 她出了宫门,正准备跟孟国公说想去哪里,谁知道宫里来了一个太监,说是皇上请孟国公去商量事情。 于是她只好跟着孟夫人回家。 不过还没走多远,司元御身边的于玖就拦住了马车。 “国公夫人,我家殿下说,今日有花灯表演,想请孟大小姐过去看看。” 孟夫人摸了摸女儿的脸,“去吧,彤云和红叶,伺候好姑娘。” 能出去看花灯,孟菡灵自然是高兴的。“娘,女儿回来给您带漂亮的花灯。” 说完她下了马车。 孟夫人掀开车帘,看着女儿被扶着上了司元御的马车。还看见马车里面伸出一只修长的手,帮忙扶了一把。 她眉目微动,随即放下车帘,“唉,回去吧。” 孙嬷嬷给她按着腿,“夫人不必担心,御王是个拎得清的,一定不会伤害自家姑娘。” “他是不会,前提是菡儿别做错事。”孟夫人把头上的金钗取了下来,转动了一下酸涩的脖子,“东院那边有些空旷,多种些花吧,看着也好看。” “奴婢明白。” 第38章 英雄救美 司元御出来的时候刚好听到孟菡灵跟孟国公的对话,知道她原来是要跟父母去看花灯的。 谁知道孟国公突然被父皇叫走,刚才看着她一副失落的样子,他不知怎的想起之前在青阳寺的时候,她说自己十岁以后就很少出门的事情。 于是就让于玖把人喊过来,他亲自带她去玩。 就当是报答她当时给他包扎的恩情。 孟菡灵的衣服复杂,他从车窗里就看到她裙摆拖在地上,看着十分的不方便。 于是就在她进马车的时候,扶了一把。 孟菡灵扶着他的胳膊坐进马车里面,“谢谢殿下。” 她脸上是毫无掩饰的兴奋神色,看着对于能出去玩这件事情确实是期盼已久的。 “对了,还没恭喜殿下封了爵位,以后就是御王殿下了。” 司元御玩着玉佩,闻言笑了一下,“我也恭喜你,从皇子妃,变成有诰命的御王妃。” 他笑的莫名其妙的,孟菡灵无法理解他这笑容里的含义。她突然想起刚刚在宫里宣琴霏的话。 于是便很直白的问司元御,“殿下,宣小姐说,你封王其实不是好事,我也会跟着不安全。这是为什么?” 她如此不加掩饰的问出来,是司元御没想到的。不过司元御却没有因此掉以轻心。 于是对于她的问题只是很简单的回答了一句,“毕竟我是皇子,自然会遭到很多人的记恨。不过你放心,我会保护好你,只要你乖乖听话。” 他的话明显有别的意思,孟菡灵却没有细想,只知道司元御会保护好自己,便对着他扬起笑容,“我肯定听话,殿下可得保护好我。” “嗯。” 京城到处都是花灯表演,不过王公贵族们最喜欢的还是去澄云路那边,那里才是最富贵繁华的地带。 中秋节,澄灵湖上还有花灯表演。那些湖上的大船此时都有些供不应求。 司元御今日本来就是临时的计划,也没时间去提前订船。不过好在在湖边的玉成酒楼里有他常用的包房,在这里也能看到花灯表演。 来到酒楼的包厢里面,孟菡灵和两个丫鬟坐在窗边看着外面。 这澄灵湖今日四面都挂着灯笼,湖中心的台子上面此时就有人在表演杂耍。 虽然四周都被大船包围,但是这酒楼的位置偏高,他们又是在顶楼的包间里面,倒是可以看的清楚。 甚至能听到湖中心的声音。 那台子正对面的是一艘装饰繁华的大船,上年挂着的灯笼上面,有一个数字三。 从这里也能看到船上有不少人。 司元御站在另一边的窗前,见状看了于玖一眼。 于玖靠近小声说道,“三皇子约了二皇子,还有几个世家子弟在船上吃酒。” “他旁边的那艘船是钟家的?” “是,这还是三皇子特意给钟家留的位置。” 司元御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只是,他这好三弟,不像是只知道玩乐的人啊。 在窗前看了一会热闹,店小二把饭菜送了上来。 两人也不讲究什么,就坐在窗前的塌上。 “吃吧。”司元御给她夹了一筷子鱼肉。 边看表演边吃东西,其实是很不规矩的一件事情。孟菡灵这段时间又被嬷嬷们管的严,这会还有点不太适应,拿着筷子一时间也没有动。 “怎么?不合胃口?” “不是,只是我这样有点不符合皇家儿媳的规矩。”孟菡灵见他认真听着,就有了倾诉的欲望,便把自己在家里被嬷嬷教规矩的事情说了出来。 “我娘一点也不心疼我,我爹也不帮我。” “你爹娘也是为你好,在宫里规矩多一点,是在保命。”司元御又给她夹了一筷子牛肉,“在外面可以守着规矩,在我这里就不用了。吃吧。” 他这么说着,自己也放松了身子,不再讲究,很随意的吃着东西。 这样的态度让孟菡灵自然而然的也放松了下来,她不再多想,很是高兴地吃着。 饭菜吃着一半,原本湖中心还在弹的曲子突然听了,然后就听到那里一阵慌乱。 隐约还能听到有人落水的声音。 两人看向外面,就见那湖里似乎有人落到水里。 “有人落水了。”孟菡灵凑到窗户那里,“似乎还是几个女子。” 司元御不以为意,慢吞吞的喝着杯子里的酒。直到看到一个熟悉的人影跳到水里救人,他挑了挑眉。 原来如此。 还以为皇后母子这段时间安分了不少,原来是伺机而动。 “钟家小姐被三皇子救下了。”于玖刚从外面收到消息,立马进来禀告。 “知道了。”司元御此时是一点也不是意外,他就知道司元耀做任何事,都是带着目的的,怎么可能在今天突然就出来赏花灯。、 孟菡灵听后忍不住皱眉,“大庭广众的,钟家小姐被耀表哥救下,那她。。。” 她在家里被孟夫人教导的最多的一件事情,就是女子的名声很重要,最主要的就是不能跟陌生男子走的太近。 如此这般,那钟家小姐的名声可不好。 司元御放下酒杯,拍了一下手,“恭喜你,很快就要有表嫂了。” ------- 澄灵湖贵女落水的事情,本身不是很大,只是这里面涉及了一位皇子,还夹杂了英雄救美的好事。 于是这件事情在第二天,就传遍了整个京城。 三皇子在皇上下了朝之后就立马求见,此时正跪在御书房里。 “儿臣确实心悦钟家小姐已久,只是为了她的名声,一直没说出来。昨日是儿臣鲁莽,只是当时情况紧急,儿臣没办法才出此下策。”司元耀言语恳切,“不管父皇如何处罚儿臣,儿臣都认。只是钟小姐,儿臣想娶她为妻。” 皇上正在批阅奏折,听他说完,才看向他。“钟家门户到底是低了一些,做侧妃倒是可以。” “父皇,儿臣心悦她,只想她做我的皇子妃,求父皇成全。”司元耀头磕到地上,额上流出了汗水。 钟家门户确实有些低,却掌着实权。 他这一次必须求得赐婚圣旨,不然这一切计划都没法进行。 皇上手放在扶手上,一下一下的敲着,随即开口道,“既然如此,朕就如了你的意。” “儿臣谢父皇。”司元耀心里松了一口气。 第39章 处理宫女 三皇子求着皇上赐婚的事情,在钟家小姐落水的第二天中午就传了出来。 躺在病床上的钟曦冉听到丫鬟说这个消息的时候,原本苍白的脸染上一丝红晕。 她伸手摸到枕头底下,那里放着一块玉佩,是三皇子昨天走之前交给她的。 他说让她放心,定不会让她的名声受损,还说了让她光明正大的做他的皇子妃。 “我就知道,他是个说到做到的人。”钟曦冉小声说道,她越想脸上的笑容就越藏不住。 钟夫人进来的时候就看见这一幕,她微不可察的皱了一下眉头,随后立马又恢复了原样。 “冉儿,感觉怎么样?” “娘,我感觉好多了。”钟曦冉看向钟母的身后,是之前被带去教导的素白,“素白,你回来了。” 素白看着比之前要瘦了好多,但是整个人沉稳了好多。 她被叫到名字,也只是很淡定的上前行了礼,“奴婢拜见小姐。” “素白这段时间表现的不错,以后还是回到你身边伺候。”钟夫人把女儿扶起来坐好,她眼睛尖,自然看到了枕头底下有东西。 不过她只是记在心里,没有第一时间发作。 “你们先下去吧,我跟小姐说说话。素白,素英,守好门口,不允许任何人进来。” “是。”素白和素英两人立马打发走屋子里的人,甚至把院子里的丫鬟婆子都赶去了外面。 她们两个就守在院子里面,这样既不会让人接近,她们两人也不会听到屋子里的谈话。 等人全部出去之后,钟母的脸立马拉了下来。她直接把枕头底下的东西拿了出来。 本来她以为就是香囊,或者简单的吊坠什么的。谁知道这竟然是皇子的身份玉佩。 “娘。”钟曦冉没料到母亲会这么做,条件反射性想去把东西抢回来。 钟母把她的手按住,语气有些严厉,“三皇子为了你,亲自去求了赐婚,这件事情没一会就从宫城里面传了出来。你觉得是谁做的?” 母亲的态度不太好,钟曦冉不敢再去抢玉佩,她不解的问道,“不是三皇子吗?这样女儿的名声就保住了。” “还算有脑子。”钟母把玉佩放到女儿手上,“既然三皇子对你有意,甚至亲自去求了圣上赐婚。那你以后成了皇子妃,也无需担忧地位。” “嗯,娘,我知道三皇子的心意,我也不会辜负他的。” “不,娘要跟你说的是,男人的心思在你身上是好事,但是你不能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到男人身上。”钟母到底是过来人,她是想让女儿嫁到皇家,却不想让自己的女儿只知道情爱。 她开始给自己女儿讲一些她知道的故事吗,钟曦冉刚建立起来的少女心思,就这样被自己母亲无情击破。 钟家对于赐婚这件事情接受良好。除了在两川的钟将军。 司元御在赐婚圣旨下来之后,还非常好心的把这个消息快速让人传到两川那里。 相信钟将军肯定会很快知道这件事情。 就算这件事情无法更改,他也得给司元耀找一点麻烦。想要兵权,也得看钟家配合不配合。 ------ 孟家。 东院那边本身因为偏僻,当时在修建房屋的时候,都没有布置一些昂贵的花草。 如今借着孟菡灵大婚的事情,孟母让孙嬷嬷采买了不少花草去布置东院那边。 于是这段时间,东院那边很是热闹。 各种各样的花草摆放在了东院的每一个院子,甚至就连那墙角处,都被种上一棵石榴树。 花香味弥漫在整个东院,住在这里的几个宫女被这味道熏的也有些难受。 毕竟她们整天都住在这里。 “柳荧姐姐,咱们在这里都住了两个多月了,连着院子们都出去。皇后娘娘交代的事情。。。”一个个子高的宫女问旁边的那个长相娇媚的宫女。 这个宫女也是刚来孟府就被狠狠教训的那个,她冷着脸看着守在院子门口的两个婆子,“急什么,咱们是皇后娘娘送来的陪嫁宫女。等到了大婚的那天,她就没理由再关着咱们,一切的事情等进了皇子府再说。” “听说五皇子已经被封了御王,姐姐这般长相,到时候说不定能当侧妃呢。”这高个子宫女话说的好听,逗得那个叫柳荧的宫女捂着嘴直笑。 她对自己的容貌还是很自信的,“你倒是会说话,等真到了这一天,我一定不会亏待你。” 她二人的对话声很小,也没想到这看院门的两个婆子,实际上是能看懂唇语的。 在她们回屋后,一个婆子就连忙去了孟夫人的院子,把她们的谈话都告诉了孟夫人。 早就猜到这几个宫女不安好心,今日听到这些话,孟夫人自己也没多意外,“知道了,那边还得你们好好看着。” 孙嬷嬷拿着一包银子递给婆子,“好好做事。” 拿到赏银,这婆子笑的咧开了嘴,“夫人放心,奴婢们一定尽心。” 孙嬷嬷把人送到门外,回来后才说道,:“夫人,这几个宫女留不得。” “我知道。”孟夫人把账本合上,“这几个宫女身娇体弱的,你得好好照料,可千万别出什么事情。” 孙嬷嬷应下,心里已经有了主意。 到了十月初的时候,天气渐渐凉了下来。东院住的八个宫女,一个个都感染了风寒。 为了不让她们影响到主子们的身体,孟夫人就让人把她们几个全部都送到了郊外的庄子上。 这件事情做的悄无声息的,除了府里的人,其余人都不知道。 就这样,到了大婚前一晚,孟菡灵才从母亲那里知道了有几个陪嫁宫女的事情。 孟夫人跟她说,一旦有人问起来,就说这几个宫女是感染不了风寒,不方便在府中待着,就被送去了郊外的庄子。 对于这件事情,孟菡灵并不是很在意,而且关于陪嫁方面的人手,母亲已经给她说过,该怎么安排她也知道。 “娘亲放心,我记住啦。”孟菡灵拿着避火图,完全不害臊的样子。 甚至连看的兴趣都没有,这让孟夫人有点愁。 只希望明天的事情一切顺利。 第40章 大婚 十月二十日这天,正是五皇子大婚的日子。 因为礼部在三个月前就开始准备,所有的一切也是有条不紊的在进行着。 孟菡灵一早就被喊起来,先是去了祠堂,拜祭了先祖们,然后又是被孟夫人一顿教导。 她昨晚其实睡得很好,一点梦都没有做。只是被这么早的叫起来还是有些晕晕的。 直到被按在梳妆台前梳头发的时候,她才稍微清醒了一些。 孟母拿着梳子给女儿梳着头发,明明知道这婚事只是做给明面上看的,可是真到了女儿出嫁的这一天,她还是有一种女儿真的要离开她的感觉。 “菡儿,记住娘说的,你被爹娘宠了十七年,从来没受过委屈。以后不在爹娘身边,也不能让你受委屈,知道吗?” 孟菡灵本来是不紧张的,可是被娘亲说的,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些害怕。“娘,我以后不能回来了吗?” “傻孩子。”孟夫人把梳子交给后面的嬷嬷,“这里是你的家,你想回来就回来。只是你嫁人后,也不好常回来的。” “这样啊。”孟菡灵稍微放下心,她还以为以后不能回家呢。 她心想既然可以回家,那到时候就让司元御陪她一块回来不就行了。 她知道出嫁女经常回家肯定会被人诟病的,不过没关系,有司元御陪着就不会有人说闲话的。 给孟菡灵梳头的老嬷嬷看着一点也不知愁的姑娘,也是好笑的摇摇头。这孟大小姐到现在也不知道自己嫁人后会发生什么事情,还当做过家家一样呢。 她在这孟家待了三个月,也是看出来,孟夫人确实有在好好教导,希望孟大小姐多学点东西。 可是她是把如何做好当家主母是教的很好,却忘了,这夫妻之道,不仅仅是管好后宅。 “您今日过后就是名副其实的御王妃,大小姐只需要知道,夫妻之间,只需要坦诚,便可少一大半的麻烦。”这嬷嬷给她梳好头后,还是多嘴说了一句。 五皇子性子是好的,只是他如今的处境并不好。孟大小姐想要在王府过得自在,就别藏着掖着,这样对她自己也是好事。 “坦诚?”孟菡灵记住了这句话,“谢谢嬷嬷。” 这两位嬷嬷教导她的时候很是尽心,最重要的是不像以前教书的一位先生,总爱打她的手板。 所以对于这两位嬷嬷的话,她还是会很认真的记下的。 等到她穿好嫁衣,又吃了一碗汤圆后,外面的声音逐渐嘈杂起来。 “迎亲的人到了。”彤云拿着一小包点心走了进来,“姑娘,这个一会您在花轿里吃,等到了王府奴婢再去给您准备吃的。” 新娘子是不能吃太多东西的,以免在这期间出丑。所以孟菡灵到现在只吃了一碗汤圆。 彤云知道自己姑娘难受,便准备了一些点心。 孟菡灵把点心收进宽大的衣袖里面,“还是你最好了。” 彤云微微一笑,“那姑娘,奴婢给您把盖头盖上。奴婢就在您身边,有什么吩咐您就告诉我。” “好。”孟菡灵刚说完,就感觉视线被挡住,她觉得自己似乎被关进了一个红色的世界,不过好在身边的彤云和红叶都在,她倒是不至于害怕。 司元御是亲自来孟家接亲的,在大门口的时候,就被孟家两兄弟带着人拦住,又是作诗,又是舞剑的,将他好一番折腾。 孟家老大孟博新是在五天前才从泸州赶回来的,妹妹成婚,他抓紧忙完公务,连马车也不坐,直接骑着快马,仅仅用了四天的时间就回了京城。 对于这门婚事,其中的缘由,自家父母早就在信中做了解释。 皇权至上,他们这些做臣子的都无可奈何,更别提这些连选择权都没有的千金贵女。 孟博新跟孟国公长得很像,甚至说话气质都如出一辙。只是不如他父亲那么圆滑老道,还带着年轻人的直接。 等司元御完成他们出的问题之后,孟博新带着他去前厅拜见父母,在去的路上,他用着只有两个人的声音说道,“王爷,我妹妹性子单纯,什么话无需和她拐弯抹角,直说即可。我知道王爷心思多,但是只希望王爷别把这些心思放到她身上。” 司元御穿着一身红色婚服,显得更加俊俏风流。他从来到孟家的时候,嘴上一直带着笑。 看着倒真是因为成婚才十分高兴的样子。 听到他这么不客气,就差把别算计孟菡灵摆到明面上,他面上也没有什么变化。 “舅兄心疼妹妹,本王理解。只是菡儿是我的王妃,日后与我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我护着还来不及,又怎么会惹她伤心呢。” 旁边跟着的于玖动了动眉梢,差点没憋住笑出了声。 殿下恶心人真有一套的。 孟博新哪里听不出来这御王就是故意的,但是他还是很诚恳的回道,“既然殿下称我一声舅兄,那我就厚着脸喊殿下一声妹夫。只希望殿下说到做到,不管任何时候,都要护我妹妹周全。孟家自然尽心竭力。” “放心,我还不至于对一个女子出手。” 两人在这唢呐声和鞭炮声中摆明了各自的态度,司元御来到前厅后曲拜见孟国公夫妇。 没一会孟博新带着孟菡灵走了出来,再一次拜别父母之后,孟博新背着妹妹出门。 孟菡灵趴在兄长的背上,用手拍拍他的肩膀,“哥哥,我重不重?” “轻飘飘的,以后到了王府多吃一点。” “我今天没吃饭,所以不重。等以后我吃饱了你背我的话,肯定背不动。” 孟博新被逗笑,“你吃再多,我都能背得动。” “那哥哥你也得好好吃饭,这次见你都瘦了好多。”孟菡灵昨天才见到他,自从外放后,已经是一年多没见。 她听父亲说过,大哥外放的地方环境艰苦,却没想到再次见到的大哥,瘦的这么厉害。 好在精气神都很好、 “那你在王府要好好的,这样大哥就有心思吃饭。受了委屈千万别忍着,记住,孟家永远是你的后盾。” 孟菡灵被他背着送进花轿,在他要离开的时候,突然掀开盖头,“大哥,你让爹娘别担心,我会好好的。” 她刚出门的时候听到了娘亲的哭声,害的她差点也要哭出来。要不是之前被娘亲叮嘱过不能哭花了妆,她都得跟着一起哭。 “好。”孟博新看着和平时不同,倒是多了几分贵气的妹妹,心里也不是滋味。 今天过后,很多东西都会不一样,未来会如何更是无法预料。 只希望,御王真的能说到做到。 第41章 王府 今日司元御大婚,本来皇上是想亲自来观礼的,不过想到自己之前给儿子越过兄长封王,已经有些逾矩,这次也不好大张旗鼓的出宫。 更何况刺杀的事情并没有查清楚,他也不想因为自己搅乱了儿子的婚事。 便派了长暮公公带着礼来了御王府。 司元御接了新娘子回到王府,就见长暮公公已经在门口候着。 他下马快步走过来,“公公怎么过来了?” “老奴拜见王爷,王妃。”长暮公公给他行了礼后,又对着花轿行了一礼,“奴才是奉了皇上的命,替皇上过来观礼,祝贺殿下新婚” “儿臣多谢父皇。”司元御朝着宫城的方向行礼,又对长暮公公道谢,“还是多谢公公过来,有劳公公了。” 长暮公公笑而不语。 “王妃小心一点。”彤云扶着孟菡灵出了花轿。 司元御听到后,走过去把人扶住,“慢一点。” “唔。殿下。”孟菡灵什么也看不见,外面听着又十分吵闹,这让她有些不安。 好在对于司元御她也不陌生,听到他的声音甚至很有安全感。 在他过来后就握住了他的手,“殿下,我有些害怕。” 陌生的环境和声音其实并没有什么,只是视线被遮挡住,就很不舒服。好在身边的几个人她都很熟悉。 感受到她微凉的手,司元御原本想放开手,这会只能把她的手握住,“别怕,这里是御王府,你来过的。这里以后也是你的家。” 可是我只来过一次啊。孟菡灵往他身边靠近了一些。 看着这一幕的长暮公公脸上的笑意更加浓。 --- 拜了天地之后,司元御又亲自送孟菡灵回了主院。因为他提前发了话,其他几位皇子倒也没人敢来闹洞房。 等人在床上坐好,他直接把盖头掀掉,旁边伺候的嬷嬷连忙提醒,“殿下,盖头要等一会才能掀的。” “多嘴。” 那嬷嬷见状不敢再说什么,只能接着流程往下走,“殿下,接下来就是喝交杯酒。” “你们下去吧。”司元御自己倒了两杯酒,递给了孟菡灵。 见这宫里的几个嬷嬷还不走,他不满的看了一眼于玖,“送她们出去,红叶和彤云去给王妃准备些吃的。” “可是这。。。”嬷嬷话还没说完,就被于玖拉了出去。 彤云和红叶有些不放心,只是来之前夫人说过,以后在王府里,必须谨言慎行,一切听御王的吩咐就好。 所以她们两人也不敢继续去说什么,想着先去准备一些食物,毕竟自家姑娘今天也没吃什么东西,估计早就饿了。 等所有人出去后,司元御看着她被凤冠压得有些难受的样子,就主动绕着她的手,“先把交杯酒喝了吧。” “啊,哦。”孟菡灵整个人到现在都是懵的,听她这么说,也就照着做。 两人凑近了一些,喝完了杯子里的酒。 “你去把凤冠卸下来,好好休息。我去前院。” 见司元御就要走,她连忙起身,“殿下注意身体,少喝点酒。” 她这一套动作明显就是跟着别人学的,就连关心的话都不是很走心。 他刚才就注意到了孟菡灵一直不自在,整个人都是紧绷的。 “不用紧张,这里以后也是你的家。我也说了,在王府里,你不用讲那些规矩。” “可是这样是不是不好。会丢脸的。”孟菡灵也不想这样还不是被母亲整天耳提面命的。 她自己这会都感觉不舒坦。 “无妨,你是御王妃,谁会笑话你呢。”司元御看她稍微放松了一些,就直接出了房门。 外面那么多人还在等着他。 “殿下。”于玖见他出来,连忙上前给他禀报,“刚才我爹说,孟家那些送亲的刚才全都走了,咱们王妃带来的陪嫁丫鬟只有红叶和彤云。” “都走了?”司元御停下脚步,“孟夫人居然没给她准备陪嫁?” “送嫁的人里面没有那几个宫女,我们的人就去查,才知道前几天那几个宫女染了风寒,孟夫人就把她们全部送去了郊外的庄子。至于这些送嫁的人。” 于玖停了一下才说道,“那个为首的人说,他们夫人相信王王爷您可以把王妃照顾好,就不安排人手, 免得打扰到您。” “呵。”司元御好笑的摇摇头,“孟家不愧是百年世家,知情识趣。” 这时管家匆匆过来,“王爷,前面还得您去招待呢,。您在这做什么” “这就去。”他吩咐管家,“王妃那边伺候的人不够,你去挑一批人来。让她们好好伺候王妃。” 于管家一愣,知道自家主子说的是什么,“老奴明白。” ------- 孟菡灵吃完今天的第一顿饭后,她突然就有些困。 伺候着洗漱好后,她坐在床上打着瞌睡,头一点一点的。 红叶有些心疼,“彤云姐姐,要不让姑娘先去睡吧。” “什么姑娘,要喊王妃。”彤云小声呵斥着,“这里是王府,咱们以后要有规矩,不然就是给王妃惹麻烦。” “哦。我知错了。” 彤云看了看天色,现在时间还早,前院的热闹这里都能听到。她心里也想着不如让王妃先休息一会,但是又怕一会御王爷看见了会不高兴。 只好上前轻声唤道,“王妃,可不能睡啊,还得等王爷呢。” 孟菡灵睁开眼睛,困乏的看着她,“好彤云,我就眯一会,等他回来,你再叫我,好不好?” 她这么说着,还拉着彤云的手撒娇,这样可怜的样子让两个丫鬟都很心疼。 彤云有些为难,但是还是答应了她,“那王妃就稍微休息一下,等王爷来了奴婢叫您。” “彤云你真好。”孟菡灵快速钻进被窝,很快就睡了过去。 司元御并没有招待到最后,他把几个兄弟送走后,就让其他人招呼。 他借着装醉直接回了后院,在去主院和书房的分岔路上,他有些迟疑的停了下来。 这个时候要是回主院,只怕也不合适再出来,可是他并不打算和孟菡灵圆房,只是今日要是不去的话,也不太好。 “殿下?”于玖疑惑,还以为他是有什么吩咐。 “没事。”司元御往主院的那条路上走去。 第42章 同床 院子里面是管家给派来伺候王妃的人,这些人也都是王府里面的老人,哪怕每个人都在各司其职,也都是安安分分的。 所以主院这边倒是安静了很多。 司元御还以为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怎么院子里面这么安静,走进去的时候,就见那两个丫鬟正在很着急的想喊醒孟菡灵。 他立马抬手阻止她们,“让她继续睡吧,不用叫醒。你们先下去。” 红叶和彤云也不敢反驳,担忧的看了眼还睡得很熟的孟菡灵,低着头走了出去。 房间里面只剩下他们两人,龙凤蜡烛此时炸了一下,司元御上前把烛芯剪断,见孟菡灵一点醒的迹象都没有,直接拿着衣服去洗漱。 还在睡梦中的孟菡灵是被渴醒的,她转过身往外面看,就见一个高大的人影站在床边,顿时被吓得立马坐了起来。 等看清人才发现是司元御,“殿下,你怎么在这里?” 司元御刚才正在脱外套,也被她突然起身的动作惊到,听到她的问话更是觉得好笑,“我们是夫妻,我不在这里,能在哪里。” “哦。”孟菡灵有些不知所措,两人都穿着寝衣,她觉得不自在极了。 只能把被子往上面拉了拉。 “是我吵醒你了?”司元御坐到床边问道。 “没有,就是有些渴。”孟菡灵看他,“殿下,红叶和彤云呢?” “夜深了,她们不方便在这里。”司元御起身去给她倒了一杯水,“喝吧。” “谢殿下。”孟菡灵喝完一杯水,看着他去放杯子。 也许是这个时候的司元御态度很温和,倒是让她慢慢放下了防备。 见他过来后,还主动把放在床里面的一本书拿了出来,“殿下,我娘说新婚之夜都得看这本书的。你要看吗?” 那熟悉的封面,让司元御眼皮子一跳。他看向孟菡灵的眼睛,发现她是真的单纯的想跟他一起看书。 于是他直接把书拿过来扔到一旁,“不用看这些,” 为此他还转移了话题,“皇后送给你的几个陪嫁宫女,怎么没带过来?” 那本书她其实都没看过,对于司元御把书扔掉的举动她也没什么意见。 见他问到关于宫女的事情,就按照娘亲教她的回答,“这几个宫女送来后就在学规矩,只是没想到身子不好,都感染了风寒,还一直治不好。娘亲没办法,只能把她们送到郊外去了。” “是吗?”司元御躺到床上,这不熟悉的气息充斥在身边,孟菡灵往床里面缩了缩。 “嗯。” 第一次跟女子同床,其实司元御也很不习惯。但是今晚他必须得在这里待着,只好靠着说话来缓解一下。 “那怎么连陪房都不带,这样你以后行事也很不方便。” “母亲说这些王爷都会给我准备的,所以就没让我带陪嫁。”孟菡灵说着说着就有些犯困,她闭上了眼睛,很快又睡了过去。 司元御一时间没听到她说话的声音。转过头就发现她又睡了过去。 “还真是不设防。”他叹了口气,摸着枕头底下的匕首,好一会也闭上了眼睛。 -------- 虽然是换了新的环境,但是床铺什么的都是她之前用惯了的,孟菡灵自己倒是睡得很好。 她醒过来的时候就见司元御还睡着,昨晚上一开始的不自在,过了一晚上后她倒是少了很多。 甚至还饶有兴致的去打量他的脸。 平时跟司元御相处,这人有的时候特别恶劣,但是危险的时候又很靠谱。 睡着的时候倒是一直皱着眉,看着很不安的样子。 “怎么了?”司元御突然睁开眼睛看她。 “唔,没什么。什么时辰了?”孟菡灵看着外面似乎天亮了,但是也没听到什么动静。 “差不多该起来了,吃完饭就得进宫去拜见父皇和皇后。”司元御率先起身,他趁着孟菡灵没注意的时候把枕头底下的匕首拿了出来,又把地上的春宫图捡起来。 等他出门后,红叶和彤云才端着东西走进来。 后面跟着两个眼生的丫鬟。 “王妃,奴婢伺候您洗漱。” 说完她两因为担心自家姑娘,就一直守在门外。只是里面什么东西都没有,她二人心里也就有了数。 “好。”孟菡灵看向那两个陌生的压混,“她们是?” “是于管家带来的,说是会武功,以后也是姑娘的大丫鬟。”彤云解释道。 那两个丫鬟走过来跪下。 “奴婢青月。” “奴婢青晚。” 两人磕了个头,“拜见王妃。” 这两人长相英气,说话的语气也十分生硬,感觉像是不经常说话的。 “你们起来吧。你们会武功?” 叫青晚的僵着脸点头,“是,奴婢们是奉了王爷之命来保护王妃的,请王妃赐名。” “你们的名字很好,不用改的。那你们以后就跟着我吧。”孟菡灵对此接受良好,收拾好后就准备出去吃饭。 这会司元御已经在那里等着,见人出来,就放下书,“吃饭吧。” “好,谢谢殿下安排的人。”孟菡灵坐下后给他夹了一个蛋饺,表示感谢。 之前遇到刺杀后,父亲也是给她安排了两个会武功的丫鬟在身边。 只是因为要嫁到王府的缘故,就没带过来。好在司元御还记得给她安排人。 这下子自己的安全就能有保障。 “你倒是不介意我在你身边安插人手。” “不介意啊。我知道殿下的好意。” 司元御没再说什么,他倒是想看看一会去拜见皇后的时候,知道孟家来这么一出后,她的表情会是怎么样的。 想来一定很精彩。 ----- 而此时在皇宫里面,皇后也是刚知道她赐下去的宫女,居然没有一个进入御王府,甚至连孟菡灵的面都没见到,就没她那好嫂子全部都送去了别的地方。 “我就知道,她只会跟我对着干。孟家不帮忙就算了,还给我找麻烦。”皇后气得不轻,可是她现在又没别的办法。 这个机会安插不进去人,只怕后面会更难。 存秋连忙安慰,“娘娘不必生气,既然那八个宫女没用,那就再送几个好了。想来御王妃是不会拒绝的。” 秀兰姑姑不是很赞同,“这样是不是太明显,就算人进了王府,恐怕也没什么用。” “无妨,一会先看看,只要能送进去人,以后的事情就更好办。”皇后把指甲戴好,“今日可是御王新婚的第一天,本宫可得好好心疼一下我那好侄女。” 第43章 询问 吃完饭后,两人坐着马车赶往宫城。 皇上在下朝之后,就已经在关雎宫里等着。他想让皇贵妃也看看,自己的儿子如今已经娶妻,希望她能少担心。 “瑶儿,咱们的孩子长大了。你已经很久没来梦里见我,没关系,再等等我。”皇上把皇贵妃的牌位擦干净,再很认真的摆放好。 长暮公公此时走了进来,“皇上,王爷和王妃来了。” 他走上前小声说了什么,皇上把香案上的果盘挪正,听后也只是淡淡的说道,“随他去吧。” 来到前厅的时候,司元御和孟菡灵已经在这里等着。对于父皇说非得在关雎宫拜见,他其实是非常不满的。 为什么非得过来打扰母妃的安宁? 更别提皇上还说这门婚事是母妃指定的,那么这儿媳妇肯定是要见见的。 他不知道为什么一向英明的父皇在这件事情上就这么的固执。 皇上出来的时候就见他们二人坐在那里,孟菡灵小声的给司元御说着什么,而他那好儿子看着漫不经心的,可是他能看出来,御儿其实是有认真听得。 刚才听到他们夫妇还没圆房的时候,他就知道这一定是他这儿子故意用这种方式来表达不满。 本来还觉得对不起孟家姑娘,现在看来,明显是他儿子还没开窍。 皇上有些好笑的摇摇头,罢了,年轻人的事情就让他们自己去折腾吧。 他这做父亲的就把他该做的事情做好就行。 “来了。”皇上开口道。 “是”司元御跟孟菡灵上前给皇上行了跪礼。 “儿臣携王妃拜见父皇。” “好好好。”皇上抬手让他们起来。“你如今既然有了王妃,日后可得戒骄戒躁。还有,好好对待御王妃。” “儿臣明白。” 之后二人又去了后面给皇贵妃上了香。 准备走的时候,皇上又叫住了司元御。说是有些话要说。于是孟菡灵就一个人先去了院子那里。 她现在梨花树底下,这个天气。梨花早就落了。这树只剩下泛黄的叶子。 “王妃,你要不要去偏厅坐一会?奴婢给您准备一些点心。”伺候的宫女问她,这会天气转凉,外面还是有些冷的。 “好”孟菡灵也觉得站在这里没有意思,还不如去吃点心。 刚走两步,外面又来了一个人。这人倒是眼熟,就是皇后身边的秀兰嬷嬷。 “嬷嬷怎么过来了?” 秀兰笑着上前先是恭喜了她大婚,然后才问道,“皇后娘娘在那里等候多时,只是一直没见到王爷和王妃,就让奴婢过来问问,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 “哦,没有,是父皇正拉着王爷说话呢,姑姑等的急的话,我现在过去问问?”孟菡灵说着就要往那边过去。 秀兰连忙把人拦住,“王妃等一下,既然皇上这边有事,那奴婢回去跟娘娘说一声,再等一会就好。只要没出什么事就好,奴婢就先回去了。” 她说完就立马离开了关雎宫,毕竟这里是皇贵妃的地方,她也是不敢多待的。 回到坤宁宫的秀兰跟皇后说了那边的情况,孟皇后靠在椅子上,翻了个白眼。 “皇子大婚,先拜见的不是我这个嫡妻,居然先去拜一个妾室。呵呵,皇上这是打我的脸呢。” “娘娘何必和一个死人置气。”存秋正在帮皇后按肩膀,这个时候突然开口。 这宫女说话大胆,甚至带着不客气。可是皇后却十分喜欢她这个样子。 尤其是在说到五皇子和穆笙瑶的时候。 “你说得对,本宫确实无需和一个死人计较。”皇后转了转脖子,她今天可是见完宫妃们,就一直坐在这里等着。 谁知道皇上居然说要先去关雎宫,硬是让她在这里等了一个多时辰。 明明是不符合规矩的事情,可是那个女人已经死了,她要还是斤斤计较,只怕又得惹得皇上不满。 她儿子用了半条命扭转的局势,可不能因为她毁掉。 “扶本宫先去歇一会,等人快来了,再喊本宫。”她起身想着去躺一会的,就见宫人进来禀报,说是御王夫妇已经子啊过来的路上。 她只能黑着脸坐回去,还对母子还真是天生克她的。 两人进来的时候,皇后已经整理好情绪,甚至很是和蔼的赏赐了一堆东西。 司元御坐在那里一直没怎么理会皇后,好在谁不知道五皇子的性子,所以这会皇后即使不满,也不会表现在脸上。 孟皇后一直拉着孟菡灵说话,问的也都是说她在王府里面适应不适应,王爷对她好不好什么的。 这些问题也不知道皇后为什么翻来覆去的问。 孟菡灵被问得有些烦,却还是耐着性子回答着。 过了一会,孟皇后就开始询问那些宫女的事情,“姑姑之前不是给你送了八个陪嫁,怎么都没带着呢。她们懂得宫里的规矩,有她们伺候着,也省了很多麻烦啊。” 孟菡灵照着昨天回答司元御的话又回答了孟皇后。 她这话明显是有人教过的,皇后怎么可能听不出来。 不过她还是一副担忧侄女过不好的样子,“谁家姑娘嫁人,只带着两个陪嫁丫鬟。连陪房都没有,怎么能照顾好你呢。这样吧,姑母手底下有人,让这些人去伺候你,本宫也放心。” “额,可是王爷已经给我安排了人手,我不缺人伺候的。”孟菡灵看向司元御。“王爷可厉害了。” 安静喝茶的司元御其实一直在听着她们二人的谈话,闻言便对着孟菡灵笑了笑,才看向孟皇后,“皇后无需担忧,本王再不济,也不会委屈了王妃。” “是吗?”皇后差点挂不住笑容,最后又给了赏赐,就让人把他们送出去。 看着皇后吃瘪的样子,司元御顿时心情舒畅。出了宫后,还饶有兴致的问孟菡灵,“要不要去街上逛逛?” “可以吗?”孟菡灵顿时起了兴致,但是看到她身上的诰命衣服,又有些纠结,“咱们穿成这样,有些不方便呢。” “那就先回王府,换了衣服咱们再出去,下午饭可以在外面吃。” “好。”孟菡灵激动地爬上马车。 第44章 下狠手 两人回到府中,刚进主院,还没吩咐人去准备东西,突然就见两个相貌艳丽的女子冲了过来。 于玖上前把人拦住,这两个女子倒是聪明,冲到不远处的时候就直接跪下。 “奴婢给王爷,王妃请安。” 孟菡灵看着这两个女子,穿的很单薄,脸上都有些泛红,就问道,“她们可是感染了风寒,怎么脸这么红?” 于玖忍笑看向司元御,想看他怎么处置。 “生病了就送去庄子,免得害了府里的人。”司元御没有看那两个女子,而是看向孟菡灵,“还不去换衣服?不想出去了?” “哦,马上去。”孟菡灵回神,就要往屋子里面走。 那两个女子其中一个突然大声的说道,“奴婢二人是王爷的女人,要是送到庄子上去,只怕不好。” 红叶和彤云担忧的看向孟菡灵,怎么这才婚后第一天,就遇到这种事情。 “你现在做事越来越不行了,怎么是想去和你哥做伴?”司元御还是没理会那两个女人,而是不满的看向于玖。 “属下不敢。”于玖收起看热闹的心思,连忙让人把这两个女子捂着嘴拖了下去。 进了屋子后,孟菡灵去了里屋换衣服,红叶想说什么的时候,彤云拉了她一下,对她摇摇头。 这两个女子到底是怎么回事,也不该这会儿问。还是等一会先去打听清楚之后再做打算。 外面已经换好衣服的司元御正坐在那里喝茶,在一旁的于玖就给他出主意,“殿下,您一会可得给王妃好好解释一下,免得王妃难过。” “她难过什么?”司元御看他这操心样,就觉得好笑,“我们这名不副实的夫妻,你还当真了?” “不管真假,您都得解释一下啊。要不然这回门那天,彤云给孟夫人说了这事,那您不是更麻烦。婚后第一天就有人给王妃找事,你说这孟家肯定怪您的。” 他这苦口婆心的,也不知道殿下愿意听不?刚刚他可是看到了彤云的脸色,谁知道憋什么心思。 为了避免一些麻烦,他这个做下属的就得为殿下分忧。 “知道了。” 于是等孟菡灵出来的时候,他就直接给她说了那两个女子的事情,“她们是大婚前宫里送来的侍寝宫女,不过我没接受,本来想着等过段时间把她们送走,谁知道这两人如此不安分。” 孟菡灵点点头,“这样啊,那等她们病好了,就送她们离开吧。” 她刚才也并没有太在意那两个女子说了什么,至于是什么身份,她也不愿意去想太多。反正司元御会处理好的。 “这个当然。” 司元御刚才没在意那两个女子,这会再想一下就觉得不对劲。 当时他拒绝了那两个宫女后,她们也是很听话的就回了自己的院子,一直安分守己的。 怎么今天突然蹦了出来? “去查一下那两人。”他小声跟于玖说道。 收拾好后,他们就带着人手出了府,现在时间还早,能多逛一会。 ------ 送走两人之后,皇后就一直气不顺。她回了屋子想着好好休息一下。 她身边一个伺候妆发的老嬷嬷帮她卸下钗环,又给了个眼神让其他人先出去。 “怎么了?”这嬷嬷是皇后的奶嬷嬷,所以对于她这一举动,皇后并没有去多说什么。 “奴婢刚才发现,这御王夫妇并没有圆房。” 皇后转过身看她,“你确定?” “奴婢定不会看错。” 皇后坐到床上,思索了一下,“那八个宫女既然没了用处,就处理掉吧。” 老嬷嬷应下,心里念了一声阿弥陀佛。 至于司元御和她那好侄女没有圆房,其实也并不让人意外。 毕竟这门婚事司元御一开始就不愿意,要不是有皇贵妃的名义,让皇上逼着他娶,只怕这件事情也没那么顺利进行。 “今日看着老五多护着我那侄女,没想到也只是做戏。”孟皇后对孟菡灵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白白拥有这副好相貌,连个男人都拿捏不住。” “御王这人也不是轻易就能被美色打动的,娘娘不如换别的方式,比如,御王妃身边的人?”老嬷嬷给她出主意。 “这个我心里有数,不过先不着急。” 得先看看孟菡灵在王府里面过得如何,到时候才好下手。 ------- 司元御和孟菡灵两人在外面玩到了夜深才回来。 他没跟着回院子,而是去了书房处理公务。 虽然刑部那边给了假期,但是他想查的东西太多,甚至很多东西都被人为处理掉,调查起来很有难度。 “那两个人问的怎么样?” 他下午的时候吩咐于玖去查那两个宫女,不知道问出了什么东西。 “那两个宫女胆子小,稍微吓一吓,就什么都说了。她们确实是宫里送来的,也没人吩咐她们得去做什么。只是昨天晚上,她们收到了一封信和两千两银票。” 于玖把搜到的银票放到桌子上,“那信里只让她们在殿下回来后,故意在王妃面前说是您的女人,只需要这样做,这银票就都是她们的。” “府里不干净,所有人重新查一遍。” “是我爹出了纰漏,还请王爷责罚。只是这处罚能不能让我来替?” “你倒是孝顺。梨园那边就由你照看,明年有一棵树不开花,我就唯你是问。” “啊。。”于玖觉得这还不如打他十鞭子呢。 梨园三百三十棵梨树,这一棵棵的照看,简直折磨。 司元御拿起银票翻了翻。“万汇钱庄?” “是,京城里面最大的钱庄。两千两银票不是小数目,那人是五天前用银子兑换的。掌柜的记得很清楚。只是那人应该是易了容,很难再找到。” “那些银子呢?” “银子上面刻的京城的印记,没有什么线索。” 这人花了两千两,就是为了在殿下婚后第一天闹个事情,难不成是觉得这样可以让王爷和王妃吵起来? 这指使的人可真会想主意。 司元御把银票扔给于玖,“拿下去给弟兄们分了。” “谢殿下。”府里出了纰漏,于玖心里也有些愧疚。他爹更是忙到现在也没休息一下。 等会他也得好好查一下王府里的情况。 司元御看完手下传来的消息,就准备回去休息。 刚出门,就见高楼匆匆赶了过来,“殿下,关着那八个宫女的院子刚刚起了火,人全部没了。” “皇后出手倒是快。” 这几个人没有顺利进王府,他已经猜到这几人的结局。 怪就怪她们选错了主子。 于玖啧啧两声,真狠哪。 第45章 吵架 今天晚上孟菡灵玩的特别开心,司元御还带着她去了碧韵楼听曲。 这种地方她还是第一次去,里面都是卖艺不卖身的清倌。个个都是身怀才艺,她晚上在那里听了很长一段时间的曲子,又在那里吃了一顿好吃的。 司元御自己在人后的时候也不是个讲究规矩的人,这就导致孟菡灵自己也没太在意礼仪方面的东西。 可是这样无需考虑太多,不用在意自己的一举一动是不是会被人诟病的感觉太好。直到回到家的时候,她还是很激动。 洗漱好后,她坐在床上玩着从外面买回来的一几个手串。 就见司元御板着脸进来。 明明个刚刚他还不是这样的,孟菡灵有些反应不过来,愣了一下,还是主动问道,“殿下怎么了?” “你们都出去。”司元御坐到凳子上,一言不发的看着孟菡灵。 红叶和彤云有些担心,可是这个时候她们做奴才的也不好开口,只好磨磨蹭蹭的离开了屋子。 等人走后,司元御突然变脸,他又变成了平时那样漫不经心的样子。 “你。。。。”孟菡灵犹豫了一下,“你刚才怎么了?” “吓到你了。”司元御拿着杯子玩着,见孟菡灵一脸纠结,就直接说道,“你帮我一个忙好不好?” 孟菡灵点头。 在外面守着的两个丫鬟就很担心自家姑娘,生怕里面出了什么事情。 彤云看着在旁边抱着剑,打着哈欠的于玖,笑着上前,“于侍卫,王爷心情不好吗?” “挺好的啊。”于玖不明所以,殿下今天心情虽然被府里的事情烦了一下,但是这都是小事,还不至于影响到心情。 “可是。。。”彤云还想再问,就听到里面突然传来东西摔碎的声音。 然后就听到她家姑娘的声音。 “你给我滚出去。”孟菡灵大声的吼了一句。 于玖也是被这动静吓了一跳,他上前敲门,“殿下。” “无事。”司元御给外面说了一声后,过了一会他又开口,“孟菡灵,你可真是不可理喻。” “你给我滚出去。” “哼。” 司元御打开门,对上三双满是好奇的眼睛,不过他也没多理会,而是黑着脸离开了院子。 于玖连忙跟上,而红叶和彤云也紧跟着进了屋子。 就见屋子里面,茶壶和水杯碎了一地,孟菡灵已经躺进了被窝里面。 红叶收拾着地上的碎片,彤云上前问道,“姑娘,你还好吗?刚刚发生了什么事情?” “没事没事,我要睡了。”孟菡灵躲在杯子里面摸着胸口,刚才发生的一切实在是太刺激了。 她第一次吼人,也是第一次摔东西。 没想到会是这种感觉。 刚才司元御让她帮忙,她以为是什么难事谁知道就是让她配合着演一出戏。 就是给别人演他们两人因为那两个女子,而闹不和。 她长这么大,有的时候是有些小脾气。却没怎么对别人发过火。 司元御说让她演出吃醋发火的样子,她也演不出来。她从来没吃过什么醋的。 然后他就想出这么个法子,让她摔东西,然后对着他说滚出去这种话。 一开始她还是有些不敢,司元御劝了她好一会,她才鼓足勇气去配合他。 这会心口还在怦怦跳,原来嫁人后的生活这么有意思的吗? 孟菡灵愉悦的弯起嘴角。 自家姑娘这样,彤云也不敢再说什么,只好跟红叶一块把屋子收拾好,放轻了脚步离开了房间。 外面青月和青晚正在守着院子,见她们出来,只是点点头,又很称职的守在那里。 这让本来还想跟她们打听一下消息的彤云歇了心思。 ------ 这边跟着自家殿下又回了书房的于玖也是一脸懵,“殿下,刚才您和王妃吵架了?” “做戏而已。”司元御玩着手里的匕首,“有人来这么一出,我自然得好好配合。” “可是这也。。。”太假了吧。 后面的话于玖没说出口。 真要是生气了还能在外面一起玩大半天,这说出去谁信啊。 “所以,还需要你配合。那两个人的身份,是你说漏嘴的。所以王妃才会秋后算账。” “殿下,不带这样的啊。就不能是高楼说漏嘴了?”于玖觉得自己的肩膀太重,怎么总是他背锅。 而高楼此时突然出现,“谁让你话多。” “我。。。。” 然后背锅的于侍卫就被王爷赶去梨园照顾梨树去了。 书房的内室是他专门休息的地方,司元御躺在床上,玩着手里的匕首,他故意来这么一出漏洞百出的戏码,其实主要也不是给别人看的,而是找一个分房间睡的理由罢了。 昨晚他一直没睡好,半夜感受到身边人的呼吸声,差点掐死孟菡灵。 于是为了避免这种意外,他就想着得找个借口分房间睡觉。 刚好今天这个借口不就有了。 -------- 御王夫妇因为两个侍寝宫女吵架的消息,在司元御有意安排下,还是被传了出去。 知道这个消息的人,其实也都是处于一种看戏的态度。 也有不少人在幸灾乐祸,御王这门婚事对他一点助力都没有。这才新婚第一天,就闹了不愉快。 皇后知道的时候,首先是不太相信。他们两人连感情都没有,何来吃醋一说。 “那两个宫女是谁安排的?” “是女官按照规矩送去的,长暮公公也派人去询问过,所以咱们的人也没插手。”秀兰回答道。 “那司元御这一出是什么意思?” 孟府这边也很快知道了这件事情,孟夫人也是不相信自己女儿会有这种吃醋的做法。 而且能从王府里面传出来这个消息,要是没有司元御这个主人家的允许,又怎么可能这么快就被人知道。 “这才多久,他就开始算计菡儿。”孟夫人猛地一拍桌子,“他这是想做小人吗?” 明明答应过不让女儿卷进去这些事情,怎么出尔反尔。 孙嬷嬷宽慰她,“明天就是小姐回门的日子,到时候您再好好问问。说不定其中有什么误会。” “早知道当时就该送几个陪房进去,如今光那两个丫鬟,什么消息都不知道。” “您要是真送了陪房,只怕还有的闹呢。”孙嬷嬷给她倒了杯茶,“您别着急,等明天再好好问问。” 第46章 回门 到了回门这天,孟菡灵看着管家准备的礼品单子,“怎么这么多,是不是不太好?” 于管家笑呵呵说道,“不多不多,这都是按照规矩准备的,也是咱们王爷对岳家的心意。” 彤云接过单子,她也觉得有些多,可是人家准备礼物的人都说没事,那她也不好说什么。 这边东西全部都准备好后,两人坐上马车前往孟府。 离开家里三天,孟菡灵还是有些想念家里人的。要不是孟母在之前耳提面命的,让她老老实实在王府待着,她第二天的时候都想回家的。 坐在马车里面有些无趣,她突然想到一件事,就问司元御,“我听说我们吵架的事情外面好多人都知道,我娘一会肯定要问的。我该怎么说?” “照实说。”司元御知道孟夫人是个聪明人,就算说了出去,她也不会坏他的事情。 最主要的是,他可不想让孟家人觉得他是在利用孟菡灵,这也不过是稍微帮忙一下而已。 毕竟他们现在可是一条船上的。 “哦。”孟菡灵表示自己知道了,等一会娘亲肯定要问她这几天的事情。 到了国公府时的时候,孟国公夫妇和孟博初已经在门口等着。 司元御显从马车里面下来,随后很自然的等着孟菡灵出来,在她出来之后又伸手扶着她下了马车。 孟夫人跟丈夫对视了一眼,笑着上前给两人行礼。 “娘。”孟菡灵下了马车,就连忙扑到她的怀里,“我好想你。” “都嫁人了,像什么样子。”孟夫人话是这么说的,可手却是紧紧搂着她。 “让王爷见笑了。”孟国公替自己女儿说话,“菡儿也是太想念家人的缘故”。 “没事,王妃开心就好。”司元御对于这件事情不是很在意。 “呵呵,王爷请。” 孟国公和孟博初带着他进了府,孟夫人拉着女儿去了后院。 她早上亲自炖的鸡汤,就等着女儿回来。 这会看女儿喝汤喝的开心,她心里也是舒坦。仔细打量着女儿,发现她还是跟以前一样,甚至看着心绪更开阔了一些。 等孟菡灵把鸡汤喝完,她就开始问她这几天在王府的事情。 其实这两天她在王府里面也没做什么,天气渐渐转凉,京城这边到了十月份之后,大家大多都是待在家里的。 她也是,就待在院子里面,看看话本,吃这王府大厨做的美食。 “娘,王府里面也没什么我好操心的事情,王爷把后院的账本给了我,我也有在看。”孟菡灵主动说道,生怕被娘亲骂。 要是被娘亲知道她在王府里面那么懒,肯定会被说的。 “看来你和王爷相处的不错。”她说起御王的时候很是亲近,一点也不没有生疏。 也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司元御也就性子古怪了一点,可是他人还是很好的。”孟菡灵不吝于夸奖。 “你平时在府里都是称呼御王全名的吗?” “唔,这个嘛。”孟菡灵嘿嘿笑道,“反正他也不在意啊。我在人前的时候都是喊王爷和殿下的。” 孟夫人叹口气,她算是知道,这都是御王故意允许的,这下没她在一旁看着,菡儿不知道会如何放纵。 此时她倒是真有一种儿大不由娘的感觉。 “娘也管不到你了,但是一定要记得,在人前要守着规矩。” “我知道啦。”孟菡灵抱着娘亲的胳膊,“娘,女儿什么时候能回家住一段时间啊,我好想你和爹爹。” “可是受了委屈?还有怎么跟御王吵架了?” 见母亲问到这件事情,她就直接把他们做戏的那些事情全部告诉了孟夫人。 “这全都是司元御让我这么做的,实际上我们并没有吵架。” “那昨晚御王爷可有回主院?” “没有啊。” 这下孟夫人心里有了数,故意给外人看是真的,不想跟菡儿同床共枕也是真的。 这样也好,她也不用担心别的事情。 本来还想着要是真的圆了房,万一有了孩子,那这孩子和菡儿,只怕得日日活在提心吊胆中。 如今哪个皇子要是有了皇孙,只怕那就是一个活靶子。 那些让她担心的事情没发生,孟夫人悬着的心放下了一半。 之后又拉着女儿,给她看自己准备的一些东西。 ------- 孟国公跟司元御聊了一会,也是知道年轻人之间更有话题,便主动提出去了书房。 由二儿子孟博初来招待。 “殿下,您现在这爵位可不是什么好事啊。”孟博初跟司元御说话也是很随意,毕竟之前也是在王府待过一段时间。 加上自己的事情都被司元御扒拉个彻底,他就没什么可装的。 “我会护住她的。”司元御看他这话里有话的样子实在是觉得有趣,“你们兄弟还真是疼爱妹妹啊。” “您也说了那是我们的亲妹妹,不疼她疼谁啊。”孟博初知道这种话说多了会很烦,可他就是很担心。 这几天都有些睡不好。 “千景园那边交接好了吗?”司元御不想跟他再做一次保证,便换了个话题。 孟博初看了看四周,凑到他身边坐下,小声说道,“已经全部接手。这千景园想要的人可真多,竞价了几十次我才拿到的。” 就是有些亏,硬生生多了一倍多的价格。 “钱我会让人补给你。” 说到做生意的事情,孟博初立马来了精神,“殿下,咱们做一笔买卖呗。” “说说看。” “这买千景园的钱我不要,全当我入股。这经营的事情让我来,钱嘛。。。。”孟博初看着司元御等着他开口。 只可惜他这一招在司元御面前没用,对方就是不接他的话茬。 他啧了一声,“殿下,咱们五五开,如何?” “可以。”司元御要千景园,本身就是想给自己的人手安排个地方。 赚钱不赚钱什么的他本来就不在意,如果不是孟博初主动说要接手,他还得找个信任的人来管理。 如今他自己送上门,别说五五开,哪怕他拿三成,他也是同意的。 “这就同意了?”孟博初看着他好一会,总觉得自己掉到坑里了是怎么回事? 第47章 两位公主 在国公府吃过饭后,他们就得回家。孟菡灵有些不舍。 可是今日回门,是不能在娘家待太久的。坐在马车上,她一直抱着孟夫人给的匣子,都舍不得放。 “以后有的是时间回来,我又不是不让你出门,别难过。”司元御靠着枕头,不算很熟练的宽慰。 虽然和孟菡灵只是表面夫妻,但是他还是会履行自己对孟家的承诺,把人好好护着。 “你娘问你关于我们吵架的事情了吗?” 孟菡灵点点头,“问了。我也是照实说的。” “是吗?”他有些不信。 不然刚才吃饭的时候,唯有他的那一碗汤,什么味道都没有。 他差点以为自己的味觉出了问题。 “对啊。”孟菡灵透过车窗往外看,见外面人来人往的,还有不少卖小食的铺子,便提议道,“殿下,我们买些吃食回去吧。” “想吃什么可以回去让厨子做。”司元御对于这些外面的食物倒是不讲究,只是害怕孟菡灵不适应,要是吃出了什么毛病就不好了。 “其实我在家里的时候,也是时常让大哥和二哥给我带这些小吃的,卤味,糖炒栗子什么的。”孟菡灵眼巴巴的看着他,“所以没事的,就让彤云下去买一点吧,好不好?” 司元御无奈的叹口气,“于玖,听到了吧,让彤云去买一些吧。” “听到了。”一直在外面跟着的于玖,其实也听到了他们说的话。 刚才王妃说想吃的时候,他就猜到自家王爷一定会妥协的。 这不,果然是这样。 马车停在了路边,彤云快步去了旁边的小食铺子,有几家也是她常去帮姑娘买吃的店,所以她目标很明确的就先去了眼熟的地方。 于玖下了马,准备去路边摊上买份煎饼吃一下,就听到不远处哒哒的马蹄声由远处传来。 最前面骑着马的人他还十分眼熟,是禁军里面的。 再看看后面两辆华丽的马车,他心里有了数。 “殿下,大公主和二公主回来了。” 这两位公主,大公主司锦荣,是嫡公主,地位尊贵。 而二公主司锦华是云嫔所生,因为她是宫里唯二,且年纪最小的公主,倒是得到了皇上不少的喜爱。 这就让二公主从小被养的性子刁蛮,甚至很多时候还爱跟大公主争抢东西。 开年的时候因为一件衣服,两人不仅斗嘴,还动了手。 皇上一起之下,就把她们两个全部都赶去了皇庄上,让她们两人闭门思过。 直到现在到了年下的时候,才允许两人可以回京。 两位公主乘坐的马车宽大,本来也是可以顺利通过的,可是因为有司元御的马车挡在了路边,就没办法过去。 前面开路的禁军,一眼就认出了这是御王的马车,就赶紧让后面的人停了下来。 他刚下马,大公主就不满的从马车里面走了出来,“怎么停下了?” “公主,是御王的马车。”身边的宫女提醒她。 大公主站在马车上,看向前面的马车,“哦,是五皇兄啊。妹妹着急回府,五皇兄能否让让妹妹?” 她因为是嫡公主的缘故,对于这几个妃子生的皇子和公主态度一向不好。 尤其是跟她母后抢宠爱的皇贵妃的孩子,司元御。 此时她是一点尊敬也没有,就这么站着不仅不行礼,还很理直气壮的要求着。 “大公主?”孟菡灵是知道的,之前她被迫死记硬背皇族所有人的信息,自然是知道大公主司锦荣。 她看向司元御,“咱们该怎么办?要让吗?” “真是麻烦,过不去就别过了。”司元御可没有什么同根之情,尤其是对和皇后有关的人。 买完东西回来的彤云看着对面那么大的阵仗,有些担心。不过为了不给自家姑娘丢脸,她还是很淡定的上了后面的马车。 “皇兄身边出现了女眷?”司锦荣见这丫鬟这么自然的上了马车,有些诧异。 毕竟司元御身边可从来没出现什么女子。 “公主,您忘了,御王几天前娶了王妃。想必那是御王妃的丫鬟。” “这样啊。”她之前打着给司元御送贺礼的要求想回京,结果父皇不同意。所以她对于这件事情记得不是很清楚。 她还想再说什么的时候,就见司元御的马车直接从她旁边驶了过去,甚至还把她的马车撞得一歪。 司锦荣差点都从马车上摔了下来。 她不可置信的往后看,这御王府的人一个来解释或者道歉的都没有。 “司元御怎么还是这么嚣张。”她气得不行,可是这会人多,她也不好说什么。 就怕说了什么传到父皇的耳朵里面,还要再挨一次骂。 于是只能气的回了马车,“快点进宫。” 小的时候,她以为自己是最受宠的,直到看到司元御的时候,才知道父皇真正疼爱的孩子只有他。 她跟母后抱怨过,可是母后都得避开皇贵妃的锋芒。 到了司元御大了一些后,因为他常年不在宫里,她没有经常见到那个讨厌鬼,才舒坦了不少。 皇贵妃死后,司元御回了宫,行事做派可比她嚣张的多,就这样,父皇还是一点也不生气。 没想到一年不见他还是如此。 “走着瞧吧,今天这事没完。”司锦荣恶狠狠道,“给我查一下那个御王妃,对付不了司元御,我还对付不了别人吗?” 后面那辆马车坐着的是二公主,司锦华。 刚才发生的事情她全都看见了,多余司元御这位皇兄,她其实一直都是怕的。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这位皇兄很不好惹。 因为她以前看见过,有人笑话他,他表面上不在乎,背地里却会对付那些人。 手段十分狠辣,她当时偷偷看到过,就吓得做了半个月的噩梦。 “大公主刚才被那么对待,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她身边的宫女安荷说道。 “不管,这次回来还是得低调点,可不能再像以前那样。至于司锦荣想做什么,咱们只看戏。” 司锦华把身上衣服的褶皱弄好,“我现在都不知道京中到底留下什么好看的衣服。也不知道母妃给我留了什么好东西。” “咱们云嫔娘娘那么心疼公主,肯定准备很多好东西。”安墨伸手帮她弄衣服。 司锦华就喜欢好看的衣服,听她这么说着,也不禁有些期待。a 第48章 大公主的别院 大公主和二公主回到京城,当天就去给皇上认错。 到底是女儿家的小事情,他本身也没有多生气,只是那个朝堂上的事情令人心烦,后宫里偏僻闹出了这件事情,他才发了火。 如今她们乖乖认错,皇上自认不会再去计较。 大公主和二公主并不住在宫内,而是有自己的公主府。 两人各自回到府中之后,二公主就直接闭门不出,而大公主却十分高调的给京中勋贵家的女眷们下了请帖。 说是想请大家去她的别院里小聚。 这请帖孟菡灵也收到了一份,她当时正和司元御吃着锅子,管家拿着这份请帖过来,一同送过来的还有一份贺礼。 “属下仔细检查了一下,贺礼没有什么问题。”于管家把请帖放到司元御的面前,“送东西的人说,这是给王爷和王妃的新婚贺礼。还说希望三天后王妃可以赴约,毕竟是一家人。” “一家人?她又打的什么鬼主意。”都是一起在宫里长大的,他怎么不可能不知道司锦荣是个什么样的人。 她觉得自己是唯一的嫡公主,身份比他们这些庶出的皇子还要尊贵。向来是目中无人,年纪渐长之后,行事手段多了一些不顾后果,只顾着自己舒坦。 尤其是这两天喜欢上了长得好看的男人,府里还养了几个面首,其中一个甚至是被她算计来的。 昨天才跟她在路上起了矛盾,那会她可是气的不轻,现在倒是论起了一家人。 坐在一旁的孟菡灵吃的差不多的时候才开口说话,“殿下,那我到时候去不去啊?” “你想去吗?”司元御并没有直接给她下了决定,而是问她自己的意见。 习惯了别人给她做安排的孟菡灵一时间被问住。 想了一会后,才点点头,“我想去看看。” 她很少参加这种宴会,就是很好奇是什么样的。至于其他可能发生的事情她并没有想到,还是想着去玩一下。 “你既然想去,到时候就让青月和青晚跟着你。她们武功很好,也懂得药理,能护得住你。”司元御见她自己愿意去,也没有反对的意思。 孟菡灵始终得学着自己去处理事情,而不是什么都靠着他。他从小学到的一个道理就是,这个世上,能靠得住的只有自己。 虽然答应了孟家会把人护着,但是也不能事事都得替她操心。 在他看来,那并不是保护,而是在害她。 “那我到时候就带着她们去,你们两个别伤心。”孟菡灵对着红叶和彤云说着,她到底跟这两个丫鬟是从小长到大的,出门也都是和她们一起。 这下子出门不带她们,她也担心两人会不高兴。 好在红叶和彤云是个懂事的,也知道如今在外面,姑娘身边有个会武功的,也能保护姑娘的安全。 吃完饭,司元御就去了书房。 “殿下,真的让王妃去啊,要是出事了怎么办?”于玖可是知道这大公主的手段的。 就王妃这样的性子,一算一个准。 “安排两个人在后面看着,有事的时候再出手。”司元御没时间去理会大公主这些小心思。 ------ 三天后,孟菡灵带着青月和青晚去了大公主的别院。 虽然大公主性子骄纵,但是也没人不敢不卖她的面子,所以这侧畔别院来的人也不少。 外面停满了马车,专门招待宾客的下人们在这大冬天累的满头大汗。 看到王府的马车,一个下人连忙过来,“奴才拜见御王妃。” 如今这京城之中,唯有一位皇子封了爵位,这御王妃自然是身份尊重。 周围的女眷们也都过来对着孟菡灵行礼。 “诸位不必客气。起来吧。”孟菡灵从马车里面出来,笑着说道。 青月扶着她下了马车,周围的人立马让开了一条路,一个年长的嬷嬷带着两个丫鬟快步过来,“老奴拜见王妃,公主已经在前厅等着您了,这边请。” “有劳。” 虽然对这一切有些陌生,但是归功于孟夫人的教导,她还是很好的维持了作为王妃该有的气度。 跟着那个嬷嬷去了前厅,那里已经坐了几个人。都是她不认识的。不过因为她身份最高,就连大公主都得起身迎接。 那几个人也跟着自报家门。 “五皇嫂,您可算来了。”大公主笑着请她坐到左边为首的第一个座位,“说来之前因为一些事情,你和皇兄的婚礼我都都没去,皇嫂可别怪我。” “不会。大公主前几天不是送了贺礼,在这里谢谢公主了。” 进来的人越来越多,两人也就寒暄了几句就没再聊下去。 孟菡灵跟这些小姐们也不是很熟悉,倒是遇见了宣琴霏。 最近这段时间,宣琴霏跟另外两个好友来往的少了一些。 因为被陷害的事情,他爹就跟她说让她少出门。 而且那两位好友最近也被家里管的严,就连这大公主的宴会都没时间来。 她本来想着就是过来凑个热闹,倒是没想到大公主居然把孟菡灵也叫了过来。 “你居然会来这个宴会。”宣琴霏坐到她的旁边。 其余人有的去了别院外面玩,她自己没兴趣,就待在这里吃茶就好。 就想着过来跟孟菡灵说说话。而且她也知道前几天御王不给大公主面子的那件事情。 这才没几天,大公主就把孟菡灵叫来这里,她就算再不聪明,也知道这大公主肯定没安好心。 “那你可得小心一点,可别遭了算计。”宣琴霏好心提醒道。 “算计?”孟菡灵吃着点心看她,“我知道了。我就待在这里不出去。” “这样也行,那你就少吃点心,少喝一点茶水吧。”宣琴霏看她一直吃点心就有点牙疼。 就想到了当时那个傻乎乎吃点心的自己。她现在都不怎么吃点心,简直成了阴影。 “哦,好吧。”孟菡灵把手上的吃完,就没再拿,她其实也就是无聊,所以才拿着点心吃。 说实话,这别院的点心味道还很不错。就是这宴会看着也没说什么意思,还不如去碧韵楼听曲呢。 第49章 算计 在大厅里面坐了一小会,门外走进来一个丫鬟。 宣琴霏认出了那是赵昕玥身边的千雪,她有些奇怪,“你怎么会在这里?” “宣小姐,我家姑娘在外面等您,说是有话跟您说。” “玥姐姐叫我?”宣琴霏以为她是有什么事情,就转头跟孟菡灵说道,“那我先过去。” “好。” 大厅里面这个时候已经没有其他人,就她一个人坐在这里。 青月和青晚不是话多的,这下宣琴霏走了,一时间她又无聊了下来。 她撑着下巴,玩着桌子上的茶杯。 “宴席什么时候开始啊。” “估计还得半个时辰。”青月说道。刚才上点心的丫鬟们也说了开席的时间,不过这种时间一般不会太准确。 “还要这么久啊。这种宴席真的是一点意思都没有。”要不是为了在外面需要讲规矩,她真想往桌子上面趴一会。 其实她也是可以去外面走走的,可是司元御在她来之前就跟她说过,大公主对他一向不喜欢,如今她是御王妃,肯定也不会喜欢她的。 所以来了这里之后尽量别出去,就待在原地,这样也就不会遇到什么麻烦。 ----- 在另一边的阁楼里面,大公主正抱着猫玩。听了下人说孟菡灵在大厅里面坐了一个多时辰都没动一下,她抬起头,“这么端得住吗?不是说她不聪明,就没让人去劝劝她,出去赏花什么的?” “换了几个人去劝,这御王妃就说外面冷,她不想出去。”那下人害怕被骂,说话声音不是很大,“公主,您看现在怎么办?” 司锦荣走到窗前,看着底下往大厅那边走的宣琴霏,有了主意,“去,把宣琴霏拦住,然后。。。” 她抬手招了那个下人上前,吩咐她接下来怎么做。 宫女初雪有些担心,殿下这么迫不及待的想收拾御王妃,只怕会引起御王殿下和皇上的不满。 而且公主的手段实在是,这要是今天真出了什么事情,肯定没法收场。 “公主,这样是不是不太好”初雪试图劝大公主放弃这个想法。 “这有什么?”司锦荣却是无所谓,“到时候,就算她出了事,那也是她活该,跟我可没有关系。” 她早就安排好了一切,反正到时候就算出了事,她也是有说法的。司元御到时候要撒气,就去找那些万一撒气吧。 ------ 宣琴霏今天带来的两个丫鬟并不是她贴身伺候的,而是宣夫人安排的两个比较沉稳的一等丫鬟。 其中一个叫冉儿的,孟菡灵倒是有点印象。因为她太讲规矩,宣琴霏坐姿不对,她要说。喝茶的姿势不对她要说。甚至连说话都要插两句。 她觉得这丫鬟怪怪的,可是这又不是她家的,她也不好意思说。 这会见她一脸着急的跑进来,看了看四周,又赶紧跑到她面前,“王妃可有看见我家姑娘?” “没有,她不是去见赵家姑娘去了吗?” “刚才聊完后,赵小姐被别人叫了过去,我家姑娘就说回来找王妃。姑娘的斗篷刚才忘了拿,奴婢回去拿了回来,就找不到姑娘了。”冉儿这会都快要哭了出来。 她对着孟菡灵跪下,“王妃,奴婢对这里不熟,求求王妃帮奴婢找一找吧。” 这么说着她还上前想抓孟菡灵的衣服,只是手还没碰到,就被青月捏住手腕。 “啊,好疼。”冉儿被疼的连忙缩回了手。 她也不敢再上前,就只是可怜兮兮的看着孟菡灵,她的印象里面,御王妃性子一向好,而且跟自家小姐关系似乎还挺好。 想来御王妃一定是愿意帮忙的。 而坐在那里的孟菡灵却一点也没有动弹,她对着旁边伺候的宫女招招手,“你们快带着冉儿去找找宣小姐,要是宣小姐在这里出了事,顺国公府可不会放过大公主的。” 那两个宫女互相看了看,只好上前把冉儿扶起来,带着她离开了大厅。 那边被宫女端着茶水打湿了衣服的宣琴霏,被两个宫女拉去了偏房,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 然后她出来的时候也没找到冉儿,她自己还去周围找了一圈,还是没找到。 于是就想着先回前厅那边,等冉儿发现她不见了,肯定会回大厅那边去找人。 她走到半路上的时候,被宫女提醒说是席面准备好,要带她去后院吃饭的地方。 因为吃饭的时间到了,她也不好说自己跑到别的地方,就跟着宫女直接去了后院那边。 她到了那边的时候刚好看见冉儿已经等在那里。 “姑娘,奴婢可算找到你。您去哪里了?”冉儿一副关心的姿态。 宣琴霏就把方才发生的事情告诉了冉儿。 “行了,我刚才还去找了你,你怎么会到这边来的。” “奴婢在前面找了一圈都没找到,就到来了这里找。说来御王妃可真是狠心,奴婢刚才找到不到您,又因为这里是公主府的宫女,不好求人帮忙,就想着请御王妃帮忙。可是谁知道她居然一动不动,只是使唤了两个伺候的宫女帮忙。您把她当朋友,她倒是对您一点也不上心。” 宣琴霏听完有些不信,就照着之前她差点被陷害,孟菡灵都能既往不咎的去帮她。这次又怎么可能这么无情呢。 “她不是还安排了宫女去帮你找嘛,再说了,我能出什么事情。”宣琴霏没太在意这种事情,而且她参加的宴会多,对于其中的一些龌龊事还是比较了解的。 孟菡灵要是为了她,离开了大厅,真出了什么事情,孟家和御王府肯定不会放过她的。 冉儿还想再说些什么,宣琴霏却有些不耐烦。她快步走进人群,跟赵昕玥坐在了一起。 刚好她们这边坐的就是主桌,宣琴霏就坐在孟菡灵旁边。 “你刚才去哪了?冉儿都没找到人。” 宣琴霏又说了一遍刚才发生的事情。想到刚才冉儿说的,就问她,“冉儿说请你帮忙,你却不理会,只让两个宫女去找我。” 她的性子一向直来直去,有时候也是心里藏不住事。虽然知道孟菡灵不离开大厅是最好的,却还是想知道她的想法。 第50章 还礼 孟菡灵听她这么问,也没什么好隐瞒的,就直接说道,“王爷跟我说在这里别乱跑,所以我也不敢离开大厅。但是后面我有派青晚出去帮忙找的。知道你没有事情,我才放下心。” “我就知道你不是那样的人。”宣琴霏握了握她的手,心里对冉儿有了一些意见。 这丫头怎么总是爱这么乱说话,还敢在背后那么说孟菡灵。她面上没表现出来,想着等回去之后就给她娘说,还精挑细选出来的一等丫鬟呢,怎么这么没规矩。 大家都在这里等着大公主过来,这样演戏才能开始。 只是等了好一会也没见大公主的人影,倒是等来了一个老嬷嬷。 这老嬷嬷带着歉意说道,“大公主突然有些不舒服,没办法过来招待诸位。还请各位见谅。” 然后就让后面的宫女上菜,也不等大家说什么,她就先行离开了这里。 倒是离开之前还特地看了孟菡灵一眼,只可惜这个时候,孟菡灵已经被桌子上的美食吸引,并没有注意到, 那老嬷嬷的眼神带着不满,甚至想为自己家主子抱不平的那种。 虽然她没有看见,后面伺候的青月和青晚却看的一清二楚。 今天这里的一些事去哪个她们两个回去之后自然会讲给王爷听。而且王爷派到这里的人估计已经查的清楚,知道了大公主必须请王妃来这里的目的。 这种小角色自然等到时候一块收拾。 这两个暗卫这段时间也是很喜欢王妃的,她们本身是应该一辈子活在暗处的,可是因为被选中来伺候王妃,才得以生活在人前。 现在每天伺候好王妃,还能吃到很多王妃准备的美食。她二人也是想着会好好保护王妃,不能让任何人来欺负王妃的。 ----- 大公主那里,她正在吃饭。 倒也没有什么身体不舒服的事情发生。她就是不愿意看到还好好坐在那里的孟菡灵。 不知道为什么,知道她是御王妃后,她就格外讨厌这个人。哪怕孟菡灵还是她的亲表姐。 说来孟家还是她的外祖家,可是孟家人她都不喜欢。舅舅和舅母对她们一点好脸色都没有。 还有几年前哥哥说想娶孟菡灵的时候,孟家人的态度。那会直接把母后给气的生了一场病。 那会她就知道,她,还有母后,哥哥,他们才是真正的一家人。 “这次没有上钩,下次可没有那么容易。”司锦荣慢条斯理的喝汤,一点也没有刚刚暴怒的样子。 她现在心情可是很平静,反正她都已经回了京,来日方长。 偏厅里收拾地上的碎片的几个宫女,低着头不敢说话。她们脸上也带着巴掌印,是刚才大公主生气的时候打的。 初雪此时拿着药膏走了进来。 她蹲下身给两人的脸上涂药,声音轻柔,“咱们做奴才的,挨一顿打算什么。你们也别往心里去,公主要是不高兴了,咱们谁都活不了。以后小心伺候着吧。” “奴婢明白。”两个宫女小心的回答。 等初雪走后,她两互相对视了一眼,也没再说话,只是拿着收视好的碎片去了后面。 ----- 大公主一向随性,知道她的已经习惯了她这种做派。 况且她不在的话,大家还能自在一些。于是众人其乐融融的吃完一顿饭后,因为不需要跟大公主打招呼,她们就主动先离开了别院。 其实明眼人都知道这场宴席举办的目的是什么,大家来这里一个是给大公主面子,一个也是想看看这年级不大的御王妃会如何招架。 只是没想到在这里几个时辰,孟菡灵硬是没走出那大厅一步。这小小年纪倒是能稳得住。 也不愧是 孟夫人亲自教导的女儿,难怪皇上非得逼着御王娶孟家女呢。 坐在马车上回王府的孟菡灵可不知道因为这一场宴会,倒是改变了大家对她的认知。 以为她是个玲珑心的女子,这要是让孟夫人知道,只怕得笑出声来。 她回到王府的时候天已经黑了,院子里面已经开始掌灯。 她刚下马车,就见对面司元御的马车也停了下来。 “王爷。”孟菡灵走到他面前,“今日这么晚下职啊。” “嗯,公务繁忙。”司元御和她并肩往府里走去,“玩的可开心?” “好无聊,我在大厅里面坐了好几个时辰。没有乱走哦。”她说这话倒是一脸骄傲,似乎是想让司元御去表扬她。 好在司元御也不是那么的榆木脑袋,他笑着点头,“你做的很好,那有没有发生什么意外的事情?” “意外的事情?”孟菡灵想了想,“宣小姐半路找不到人,她的丫鬟哭着求我算不算?但是我没有自己冒然出去,而是让青月帮忙去看了看情况。” “这样吗?”司元御还没来得及去听暗卫们说关于大公主宴会那里的事情。 他把孟菡灵送回了院子之后,就去了书房。 “说说今天的事情。” 青月还有他派去保护孟菡灵的两个暗卫就把今天发生的事情全部告诉了他。 青月禀告完自己知道的事情之后,就先离开了书房。 这之后那两个暗卫又说道,“大公主在桃园后面安排了几条凶猛的猎狗,就是为了等王妃去了那里,然后让那些猎狗去咬王妃。” “那宣琴霏,是大公主故意找人绊住的?”司元御问道,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宣琴霏身边的那个丫鬟,看来也很有问题啊。 “是的,好在王妃机警,没有中套。” 机警? 司元御借着杯子挡住扬起的嘴角,她孟菡灵要是真有这种脑子,那他可以少操多少心。 虽然对于她是不是皇后那边的奸细,还没发现什么证据。 但是他这会也觉得孟菡灵却是不怎么聪明。 “司锦荣还真是不安分,既然她起了坏心思,那我不回报一点,岂不是对不起她今天的这份算计。” 他让那两个暗卫上前,吩咐他们去做一些事情。 待在旁边听着的于玖呲着牙,心里为大公主默哀。 该说不说,惹谁不好,惹到御王府头上。 这大公主要吃一番苦头咯。 第51章 简单处置 这边宣琴霏回到了家里之后,在饭桌上就给爹娘说了今天别院那里发生的事情。 宣国公放下筷子,对着身后的下属说道,“去好好审一审那个冉儿。” “是。”下属快步离开。 宣夫人听女儿说完后,有些后怕的捂着胸口。顺国公府没有妾室,那些勾心斗角的东西她从娘家到嫁人后都没有遇到过。 可她不是傻子,这个冉儿不仅说御王妃的坏话,还撺掇着自家女儿对御王妃有意见,这肯定有问题。 “还好霏儿你机灵,没有被这个冉儿哄骗。娘差点害了你啊。”宣夫人搂着女儿歉意的说道,“对不起,国公爷,是我识人不清,差点害了女儿,” “无妨,等会我去处理。还好这次御王妃没有出什么事情。”宣国公放下筷子,家里突然出了这种事情,他也没了胃口。 “你们先吃,我去看看那个丫鬟是怎么回事。还有得准备一份赔礼送去御王府。”虽然御王妃没有出事,可是到底自家女儿也是差点被参与其中。 那个大公主想对付御王妃的心思压根就没遮掩,估计就连皇上也是觉得,只要事情不闹大,大家就当是小孩子闹脾气。 但是他们顺国公府的态度还是要有的。 那个叫冉儿的丫头没想到自己这么快就被抓住,她被打了几鞭子,再那个侍卫拿着刀往她脸上来的时候,她就没有忍住。 把她知道的东西全部都说了出来。 宣国公没一会就拿到了口供。 其实冉儿这边的事情没有多复杂,因为她没有找到自家小姐,却被大公主府里的宫女叫去,拿了五百两银票。 说是只需要让她把御王妃喊出来,这钱她就可以心安理得的拿着。 财帛动人心。 她做丫鬟做几十年估计都赚不来这五百两银子,可是只需要小小的撒一个谎,就可以得到这么多钱。 冉儿刚才甚至都想着拿钱给自己赎身,然后嫁一个老实的管事,以后安稳过日子,再也不做奴才。 谁知道这美梦这么快就被打碎,被关在柴房的冉儿,身上的鞭伤隐隐作痛,也没有人给她上药。 她突然间有些后悔,做奴才的如果连忠心都没有,那哪里有什么活路呢。 她当时居然为了银钱而做了出卖主人家的事情,真的是猪油蒙了心。 ------ 第二天一早,顺国公府那里就送来了赔礼。估计是从宣琴霏那里知道了孟菡灵的一些喜好,送来的东西都是一些首饰,布料,还有几道菜谱,还有宣夫人亲自做的点心。 送东西来的人是顺国公府的管家,姓孙。人长得胖墩墩的,笑起来跟那庙里的弥勒佛一样。 “我们小姐昨天回来也是被吓的不轻,国公爷知道这件事情之后也是立马去审问了那个冉儿。”孙管家把一封信恭敬递给了于管家。 “那个冉儿我们已经关押了起来,王爷您看该怎么处置为好?” 其实国公爷是想立马把人处理的,可是宣夫人在一旁劝他,事情到底是因为御王妃而起,若是把人杀了,也是王妃添了一份债, 这要是以后王妃知道了这件事情,肯定会不舒服的。 宣夫人自己就不是爱打骂下人的,她也见过御王妃,这样性子柔软的姑娘,要是知道有人因为自己没了性命,肯定会成为一个疙瘩。 于是顺国公就想着把人交给御王处置算了。 司元御刚想说一个下人还需要他来麻烦,但是想着孟菡灵的性子,要是让她知道这个冉儿是因为他的吩咐丢了性命,肯定会被吓坏的。 毕竟上一次遇到刺杀,都被吓病了一场。 “这个冉儿既然不忠心,就送到庄子上去吧。”司元御吩咐于管家,“把东西给王妃送过去。” 他这态度也就是不跟顺国公府计较,也说了不会要冉儿的性命。 孙管家心里暗道这冉儿倒是好运气,捡回来一条性命。 不过这之后,一辈子也就是得待在庄子上,没有任何的出头之日。 孙管家送完东西,再次道谢后离开了御王府。 正在跟几个丫鬟商量中午吃什么的时候,就见几个人送来了好几个盒子。 “这是什么?” “是顺国公府给王妃送来的赔礼。” 这样啊。 孟菡灵其实对于昨天的事情并没有生气,甚至要不是现在有人提起来,她也不会想起。 但是她后知后觉的知道,好像自己当时差点遭了算计。 “知道了。礼物我收下了,记得告诉孟小姐,我没有生气。” 彤云把东西一一打开给她看,“小姐,是些首饰和布料。” “还有点心啊。”红叶打开一个盒子惊讶道。 “这点心是宣夫人亲自做的。”那下人把东西送到,话也带到后,就离开了主院。 “蜜枣酥。”孟菡灵拿起来一个尝了一口,“宣夫人好手艺,这蜜枣酥做的甜而不腻。你们也尝尝。” 她给四个丫鬟一人一块。 青月和青晚这段时间也是喜欢了王妃给她们分享好吃的,也没有一开始的见外。 道了声谢谢后,跟着吃了起来。 几个人很快把那一碟子点心吃完,她这才有空看其他盒子的东西。 “我也得给宣小姐送些东西,唔,不知道她喜欢什么。之前聊天的时候都忘记问。”孟菡灵有些可惜。 “只要是王妃送的都好,那都是您的心意。” “这样可不好,送东西就得送她喜欢的。”孟菡灵跳出两样喜欢的,“把这个放到梳妆台上,我以后带。其他的先放进库房吧。” 至于送宣琴霏的什么东西,她可以写信去问问。 -------- 那边孙管家回去后,就把御王的话带给了顺国公。 “既然御王要留她一命,就把她送到郊外的庄子上,严加看管。” 在柴房关了一夜的冉儿,知道自己只怕命不久矣。也是有些心灰意冷的。 她从自己的腰间的夹层里面拿出几粒金瓜子,准备吞金自尽。 这样好歹能掌控自己的生死。 正当她准备吞金的时候,柴房门突然被打开。 孙管家拿着一个包袱,后面的两个嬷嬷把她扶了起来。 “你倒是命大,御王爷和御王妃不想要你的命。只是这国公府也是待不得的。国公爷说了送你去庄子上,以后安分守己些。” 说完他把包袱塞到了冉儿的怀里,就离开了柴房。 被两个嬷嬷扶着坐上了马车的冉儿,缩在角落里面,一时间都有些不敢相信。 直到听到外面鼎沸的声音后,才确定,自己真的活下来了。 这个认知让她忍不住捂着脸,无声哭了出来。 第52章 以牙 京城到了十一月的时候,天气越发的差。 昨天因为下了一场大暴雨,这就导致屋子里面沉闷的很。大公主宴请完之后并没有回自己的公主府。 而是继续在别院里面住着,因为她觉得京城里面有些闷,而且大冬天的时候,也没什么好玩的东西。 屋子里倒是不冷,就是带着湿闷的感觉。 司锦荣便在饭后带着人去了后院的桃园。那里再后面有一个花房,里面摆放着各种花草。 她想着去那里逛一逛。 沿着鹅卵石的小路往花房那边去,会经过那个狗舍。离得近了就能听到狗吠声。 一听到这个声音,她就想到之前想算计孟菡灵,没成功的事情。 这让她本来消掉的火气突然就上来了。 “去,让那几个东西闭嘴。”她指挥着身后的两个宫女。 这两个就是那天被她打了一顿的宫女,两人本来就怕狗,公主此时还吩咐她们两个去做。 两人吓得不敢去。 “奴婢们怕狗。”两人瑟缩着身子,吓得跪了下来。 大公主本来就心烦,如今见她们两个连她的话都不听,还敢在这里装可怜。 她就更是气得不行。 “你们要是不去,本公主就要了你们的命。”她轻飘飘的语气说道。 初雪上前帮忙打着圆场,“只是让你们去给狗舍的人说,让那几个畜生安静点,又不是让你们亲自去做。有什么好怕的。” 另一个宫女初雨,做事倒是不如初雪稳重,她有些不满的说道,“你们连公主的话都不听,怎么,是想去做下等宫女吗?” 那两个宫女见状,只能互相扶着起身,往狗舍那边走去。 “没用的东西,等会将她们调走,看着烦人。”司锦荣很是不耐烦,“不去了,回屋。” 她转身走的时候,发现狗舍那边的声音不仅没有小,反倒是更大了。 “怎么回事?”她问道。 紧接着就听到狗叫的声音更加的杂乱。 “啊啊啊啊啊。” 那两个宫女从那边一边叫着一边往这边跑,脸上都带着恐惧。 她们不知道是害怕还是怎么样,直接就往着大公主这边跑了过来。 那边的一群人就看到她们身后跟着四只凶猛的猎狗。 此时那几只猎狗张着嘴,露出尖锐的牙齿,甚至连眼睛都带着红色。 直冲着这边而来。 大公主也没吓到,其他的太监宫女纷纷挡在她的前面,初雪和初雨也被吓到。 她们要去扶着大公主快点跑,谁知道这大公主在看到这几只狗之后,在那些人把她挡在后面的时候,就立马跑走了。 她二人一愣,也赶紧跟上。 可是大公主到底是金尊玉贵,又加上服饰繁华,所以步伐不是很快。 而后面挡着的那几个人,压根就没有能力挡住那几只凶猛的猎狗,每个人的身上都被咬伤,有的因为害怕还躲到了树上。 那两个宫女也是在害怕了过后,立马跑到了树上躲着,没想到那四只猎狗就没有在意她们两个,而是直接冲着大公主而去。 大公主听着后面的声音越来越近,就慌张回头去看,就见那几只狗已经离她只有几步之遥。 她都没有反应过来,就见那几只狗突然跳跃,然后就朝着她扑了过来。 “啊啊啊。” “公主。” 其他人看到这一幕之后,也跟着吓得叫了出来。 ------- 皇后还在宫里处理公务的时候,突然有宫人匆忙跑了进来。 “娘娘,大公主被猎狗咬伤了,您快安排太医去医治吧。” “怎么回事?”皇后惊得站了起来,“荣儿现在如何?” 这宫人也是别院那边的宫人,她是专门来给皇后娘娘报信的。 这会连忙把别院那里发生的事情全都说了出来。 “别院里怎么会有狗?荣儿平时也不怎么喜欢狗啊。”皇后觉得事情有些不对。 那宫人迟疑了一下,最后还是把大公主想算计御王妃的事情也告诉了皇后。 “糊涂。”皇后被气的不轻,小声骂了一句,“蠢货。” 秀兰姑姑上前轻轻给她顺着气,“娘娘先别生气,还是先派太医去吧,奴婢也会跟着一块去看看公主到底是怎么回事的。” “是,那你就替本宫去一趟,还有今日照料公主的所有人,都给我好好教训教训。” 秀兰姑姑领了命令,又带着两个宫女下去。 皇后看着还跪在地上的宫人,“来,你再给本宫好好说说事情的原委。尤其是关于御王妃的。” ------- 别院那边的事情,一直有人盯着。事成之后,有人来给司元御禀报。 “殿下,大公主被那猎狗咬伤了胳膊,脸上也被抓伤了几道。她自己在跑的时候还不小心摔断了左腿。本来应该伤的更重的,但是侍卫来的太快,那几只狗,已经被箭射死。” “知道了,下去吧。” 等那人出去后,于玖上前问他,“这玩意是公主给王妃准备的,可是没几天却反噬到自己身上。您就不怕公主给皇上说是您做的?” “那也得有证据不是。那两个宫女送走了吗?”司元御从凳子上起来准备换一身衣服。 估计很快,宫里就会来人。 “刚才别院那边乱成一团,我们的人趁机把她们接了出来,这会怕是早就离开京城。” 于玖吩咐小厮进来帮他换衣服,他站在一旁也在等着外面的消息。 果不其然,等司元御衣服刚换好,于管家就进来说,皇上身边的木江公公带着皇上的口谕过来,说是请王爷和王妃进宫一趟。 “王妃也要去?”司元御顿住脚步,问于管家。 “是。木江公公亲口说的,老奴也只能派人去请王妃。估计这会王妃已经在路上了。”于管家见自家王爷皱着眉,“殿下可是有什么不放心的?” 王妃什么都不知道,不会乱说,也不用怕她会说出些不知道的东西。 王爷这是在担心什么? “这件事情尾巴处理干净,别让王妃知道。那两个宫女。。。。”司元御本来想说处理掉的,可是想了一下还是没说出口,“把她们送的远一点。” “殿下放心,她们并不知道是谁指使她们的,所以。。。”于玖给了他一个眼神。 司元御点点头,没再说话。带着人去了前厅。 第53章 攀扯 来到前厅的时候,就见孟菡灵已经坐在那里等着。 木江公公是个娃娃脸,很是爱笑。一直凑在孟菡灵身边说话,逗得她还有两个丫鬟笑的不行。 青月和青晚一直守在旁边,这两人倒是没有笑,看见司元御来的时候,也是很好的提醒几人。 “王爷来了。” 木江公公立马收起了笑容,转身后依旧带着笑,但是多了恭敬,“奴才给王爷请安。” “公公不必多礼。”司元御走到孟菡灵身边,也没坐下,“父皇可是只说了让我们夫妻进宫,却没说什么事情。” “倒是没说其他的。只怕是被大公主的事情闹得有些烦心。”木江公公笑着回答。 这件事情居然这么快就闹到父皇那里,看来皇后也是迫不及待想闹些事情。 “知道了,走吧。” 孟菡灵跟着他往外走,其实她到现在都是懵的。莫名其妙被叫了过来,说是要进宫,皇上要见他们。 这段时间她一直待在家里,她陪嫁的几个庄子现在陆续送了账本和东西。 都得她自己一个一个去核对,可把她累坏了。 坐进马车后,她迫不及待的问道,“殿下,大公主怎么了?” “听说是被狗咬了。” “那跟我们有什么关系?”孟菡灵狐疑的看着他,“该不会是殿下你做的吧。” “咳咳咳。”司元御被茶水呛了一口,他抬眼望着孟菡灵,想说这并不是他做的。 但是现在她自己猜到了,自己要是隐瞒的话,怕是有些不好。 想到这她就忍不住有些磨牙,刚刚自己为什么这么多嘴。 但是让他这么直接承认那是不可能的。 “你怎么会这么想?难道我是这么恶毒的人?对自己的妹妹都能下手?” 孟菡灵点点头,“你不是吗?” 他们两人已经认识有几个月,虽然相处的时间不久,可是那会司元御对付敌人的手段,她可是亲眼看见的。 还有他有的时候那么恶劣。 而且,孟菡灵很理直气壮的说,“不然大公主被狗咬,父皇不找别的人,非得找你呢。” “不只是我,是我们。”司元御笑了笑,看来孟菡灵却是不聪明,但是也不傻。 之前还想着把这件事情瞒住,现在看来,还不如直接告诉她。 不过这事等着从宫里出来再说吧。 最重要的一点就是,他笃定皇后和大公主都不敢说这狗是给孟菡灵准备的。 想必还是会拿那次让马车的事情说事。 ------- 皇上中午准备午睡的时候,就听到皇后哭着来见他。 然后就说老五欺负人,说大公主被狗咬伤。 本来就很累的他,被这哭声闹得心烦,就直接让人把御王夫妇找来,还派人去把大公主带进宫。 结果就被大公主的惨状吓到。 司锦荣伤的太重,被留在了皇后宫里养伤。在御书房里的大公主身边的两个宫女,初雪和初雨。 司元御夫妇来的时候,就看到皇后一脸伤心的样子。 “拜见父皇。”两人上前行礼。 “免礼。”皇上给他们两人赐座。 孟菡灵看着皇后伤心的样子,关切道。“姑母这是怎么了?是出什么事了吗?” 皇后扯着嘴角,勉强笑了笑,“你荣表姐被狗咬了,身上全都是伤。也不知道是谁这么坏心眼,要这么害她。” “大公主身边的两个宫女说是你气不过当时锦荣不尊重你这个哥哥,才有心报复的。”皇上懒得周旋,直截了当的说着,“御儿怎么说?” 司元御无所谓道,“我跟大皇妹从小关系就不好,小时候拌嘴打架,长大后见面也不怎么和睦。儿臣都习惯了,何必在这么时候对她动手。现在她出了事,就直接甩到儿臣身上,实在是没道理。” 他往后靠着椅背,“毕竟大皇妹的脾气,指不定有几个仇家呢。” “御王,荣儿只是骄纵了一些,对外可是一直很好的。你怎么能这么污蔑她?” “皇后息怒,但是不能污蔑司锦荣,就能随意污蔑我了?”司元御这会倒是舍得说话,堪称妙语连珠,“捉贼拿赃,捉奸成双。没道理两个宫女的话,就可以攀扯到我头上。” 他看向皇上,“父皇,这样儿臣可就得叫屈了。” 皇上本来就没有休息好,这会被这个儿子一顿说的,感觉自己的耳朵都在炸。 他揉了揉额角,“长暮,把那两个宫女带去好好审问。” “别院那边的人问的如何?” 金鳞卫的首领琼安上前回道,“回皇上,属下去了别院之后,立马扣押了所有伺候公主的宫人。发现有两个宫女不见了。这两个宫女之前被大公主惩罚过,这次又是让她们去狗舍。” “狗舍那四个人说,这两个宫女进来以后,往他们脸上撒了什么东西,这几人就晕了过去。属下看了,是迷药。” “所以,这狗笼应该是那两个打开的,甚至她们还给狗喂了狂躁的药。” 琼安把自己查到的说了出来。 这时站在一旁的御医也站出来说道,“皇上,大公主的香囊里面,正是吸引猎狗的香料。这也是为什么这几条狗,只追大公主一人的原因。” 皇上听完忍不住笑了一下,“呵,你们的意思是,这两个宫女,因为被惩罚过,因此生了恨意。又是换香料,又是迷药,又是狂躁的药。” “这两个宫女待在别院,东西倒是齐全。” 皇后此时插嘴,“是啊,若是无人指使,她们哪里有这样的能耐。” 说着她还瞥了司元御一眼。 不巧她这眼神被他看到,于是他又开始说道,“皇后看本王干什么?你是想说,这一切都是本王指使的?” “那本王是为了要这样害大皇妹呢?” 皇后不看他 ,对着皇上说着,“臣妾可没怀疑御王,只是,这一切也太巧了。他们二人刚发生矛盾,这会荣儿就出了事。” 司锦荣的脾气,皇上怎么可能不知道。 甚至前几天大公主宴请御王妃,他也猜到可能会出事。只是后来知道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他才没多过问。 此时,皇上问了皇后一个很关键的问题,“荣儿别院里面怎么会有如此凶猛的狗?” 毕竟他这个女,只喜欢养美男子,没听说过,突然喜欢上了狗。 第54章 还是没用 皇后沉默了一下,才回答,“这件事情我也问过别院那边伺候的宫人,才知道这是别院的人擅自做主,养着用来看护别院的。” “那别院那么多守卫,还需要养狗?” “臣妾也这样问过,那别院的管事说这样能安全一些,毕竟别院里面贵重东西多。” 这个说法倒是可以让人接受,皇上也没有再继续追问下去。 只是,有人在背后算计这么一出,难道就是为了报复大公主? 皇上看向琼安,“你带着人再把别院那里的人再好好审问一遍,还有,那狗舍,立马拆了。” “是。”琼安带着人离开了御书房。 皇后见皇上根本就没有把事情怪到御王头上,就有些不满。还想开口再说什么。就感觉背后被人轻轻拍了一下。 她明白这是秀兰在提醒她,于是皇后不再说话。 “御王,御王妃,还有皇后,你们先回去休息一下,等会有消息了,朕再叫你们过来。” “臣妾告退。” “儿臣告退。” 三人离开了御书房。 皇后出来后,拉着孟菡灵的手,“菡儿要不要去姑姑那里坐坐,陪陪姑姑。” “这。。。。”孟菡灵看向旁边的司元御。 “去吧,我在关雎宫那边等你。”说完,司元御也不理会皇后,先行走了。 于是孟菡灵只好坐上轿辇,跟着皇后去了她的坤宁宫。 她忍不住叹气,又要听姑母念叨,她很多时候还有些听不懂。 想到这就有些忍不住打哈欠,一会在姑母那里可不能这样的。 进了屋子,宫人们又是上茶,又是给孟菡灵上点心。 皇后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出来,见她坐在那里吃点心,笑道,“你最近在王府可好,没有人刁难你吧。” “没有。姑姑,王府的人对我挺好的。” “你好好的,姑母就放心了。你们这几个孩子,实在是让我操心。”皇后缓缓叹了口气,“荣儿如今还躺在床上,看着她身上的伤,我这心就跟刀割一般。” “荣表姐是有福气的,肯定很快就好的。姑母不必太过忧心。”孟菡灵干巴巴的安慰了几句。 不过皇后也不是想听她说这些,所以也不是特别在意。 而是直接换了语气,她就像哄着小孩子一样的问她,“当时荣儿邀请你去别院,你在那里可有发生别的事情?” “我一直坐在大厅里面,所以也没什么事情发生。” 这个她倒是听宫人说过,于是她继续问,“那御王可知道你在别院的事情?” 孟菡灵点点头,“我回来就跟王爷说过别院的事情,我说这宴会挺无聊的,而且坐在那里还有点冷。王爷就说,以后不想去就可以不用去。” 皇后心里知道大公主想要算计孟菡灵的事情,御王肯定是知道的。 但是看着刚刚御王的态度,她又有些迟疑。这御王真的会为了她这个傻侄女,多般算计,只为出气? “之前听说你跟御王吵架,如今你们还是分房睡?” 孟菡灵继续点头。 司元御确实是一直睡在书房的,这样也好,那么大的一张床 就是她自己一个的。而且没有别人睡在她身边,可舒服。 这下子皇后是彻底想不明白,马车那件事情她知道是小事,司元御倒是也不至于就因为这个下狠手。 但是看两人现在关系也就一般,真的能让司元御出手吗? 可是要不是司元御,那到底是谁,这么对大公主。 她可是不相信仅仅靠着那两个宫女,就能做到这种地步。 “好了。”皇后让人把备下的几样东西送给她,“跟你聊了会,姑母这心情好了不少。你去关雎宫吧,想必御王都等急了。” “是,儿臣告退。”孟菡灵松了口气,这次只待了一盏茶的时间,真好。 等她离开后,皇后放下茶盏,她把护甲重新戴上,“我总觉得这件事就是御王做的,可是居然一点证据都没有。” 皇后的奶娘安嬷嬷将安神香点上,“最重要的证据应该就是那两个消失的宫女。不过想必这两人现在只怕是已经下了黄泉。” “娘娘这次没有主动把事情扯到御王身上,这点做的就很好。” 说到这里,皇后心里更加不舒服,“刚刚你没看到,皇上是一点也没把这事情想到御王头上去。说不准这件事情就算是御王做的,皇上也会替他遮掩过去。” 皇上的偏心她一直很清楚,可就是清楚,才更心疼自己的儿子。 明明是中宫嫡子,活得还不如一个庶子。想想她就来气。 ------- 关雎宫里,司元御正看着书。 就见孟菡灵快步走了进来,“累死我了。” 她小声的跟他说,“姑母话可真多。” 司元御见她直接躺到了榻上,就让宫女们出去。 “皇后问了你什么?” “唔。”孟菡灵整理了一下思绪,把在坤宁宫里的事情给他说了一遍。 听到皇后问了他们二人如今还在分房睡得事情,他思索了一下,想必皇后这会自己也在难受,压根找不到一点证据,又如何来攀扯他呢? 孟菡灵的衣服穿的有些厚,她进来的时候连披风都没摘,刚才顺势躺在了榻上,现在想翻身的时候,突然被披风裹住了身子,没法动弹。 “殿下,司元御。”孟菡灵手都被裹在了披风里面,一点也动不了。“快帮帮我。” 旁边还在想事情的司元御回过神,见她这样,突然被逗笑。 他坐到了她的身边,估计也不伸手帮忙,就看她一直在那里扭来扭去,像一只蚕蛹一样。 而且他还不是无声的笑着,甚至是笑出了声。 这让孟菡灵有些恼怒,她忍不住伸腿踹了他一下。 本来司元御就坐在了旁边,这一下子被踢了个正着。 踢到人的孟菡灵连忙不好意思的道歉, “我不是故意的。” “是吗?”司元御把她扶起来,帮忙把披风解了下来。 凑得近了,手指就不小心碰到了她的脖子。 温热的感觉从指间传了过来,司元御愣了一下,而被碰到脖子的孟菡灵也觉得有些不舒服,她自己伸手摸了摸脖子。 “王爷,皇上那边来了人,说是请您去御书房,让王妃先行回府。” 第55章 桃园埋尸 宫人的声音传来,司元御连忙起身,他把披风放到一旁,让伺候的宫女进来伺候。 “你先回去,我去见父皇。” “哦。” 外面又下起了小雨。 司元御打着伞上了轿辇,孟菡灵看着他离开,就让宫女给她整理衣物,重新把披风穿好后,先出了宫。 这边司元御去了御书房的时候,发现了刑部的几个人都在。 他进来行礼,“父皇。” “嗯,你来了。坐下来一起听听吧。”皇上示意琼安。 “属下带着人去了别院,一批人去审问那些宫人,也派了人画了那两个宫女的画像,准备派人去查。另外一批去拆除狗舍的人却在桃园那里发现了五具尸体。” “最重要的一点是,这五具尸体的脸,全部都被剥了皮,所以难以辨别出是谁。不过好在别院的管家记性好,认出了这五人,就是别院里伺候的几个太监。” 琼安见其他人都不说话,只能继续说下去,“可是,管家还说,这几个人明明前几天的时候还在,可是,尸体经过仵作查验,已经死了有大半年的时间。” 刑部有官员开口,“这是有奸细混了进来。” 杀了这五个人,他们还替换了身份,最糟糕的是,这几个人还是经常进京城采买东西的太监。 那么,他们现在突然不见,只怕就是躲在京城。或许他们还用了同样的办法,换了新的身份。 “大半年前就已经混了进来,这还只是在别院那里发现的,难保其他地方不会有啊。” “是啊。” 几位臣子在商讨着。 皇上把调查的东西看完,看向禁军统领,“杨衷,你派人严守城门,还有带着人手严查宫中人手。宁可错杀,不可放过。” 杨衷领命而去。 接着他又吩咐“孟大人,别院的那一批人,还得你刑部去审。之后若是抓到些什么人,还得你操心。” “微臣领命。” 皇上把其他的事情全部都吩咐了下去,就让大家离去。 司元御本来也想跟着走的,却被皇上留了下来。 “御王,朕有话跟你说。” 其他宫人都下去了之后,皇上把一封信仍给了他,“你做的好事,对你的妹妹都能下这么大的狠手。” 司元御打开新,里面是皇上的暗卫查到的关于大公主受伤的事情所有的原委。 “你的人都是朕给的,你觉得你能瞒得了朕?” 司元御把信烧掉,“儿臣也没想过隐瞒父皇。” 从他用的是皇上给的暗卫,而不是自己的人手的时候,就从没有想过皇上会不知道这件事情。 他这死不悔改的样子,把皇上气笑了,“你还有理,你看看你把锦荣害成什么样子,她一个姑娘家,身上有了伤,让她以后怎么见人。” “自作自受罢了。”司元御一副懒散样子,“她要不是对王妃起了坏心思,儿臣又怎么会以牙还牙?” “御王妃不是没事?” “那是王妃聪明,要是再蠢一点,这会躺在床上的人可就是她了。” 儿女的事情,皇上一向都是不管的。这次的事情突然涉及了奸细的事情,他才会多问几句, 不过。。。 “你对御王妃这么上心,朕怎么听说你们还是在分房睡?” 司元御听他这样问,立马站了起来,“父皇要是没别的事,儿臣就先回刑部。” 说完,他赶紧离开了御书房。 “哈哈哈。”皇上看向长暮公公,“你刚刚看见没有,他耳朵是不是红了。” 长暮公公也跟着笑,“是啊,御王殿下说来今年才十九岁,还未及冠呢。” “朕这门婚事看来还不错。” ---------- 有句话,皇后说得对。就算皇上知道了这件事情就是御王所为,他也会帮司元御收尾。 比如那两个宫女,皇上就已经安排人手隐瞒了他们所有的踪迹。 不过让人意外的事情就是,别院居然会发现尸体,甚至会牵扯到奸细这种事情。 若不是这一次发生了这样的意外,还不知道,这京城,居然有这么多隐患。 司元御出了宫城之后,于玖立马给他说了这期间发生的事情,“京城现在开始戒严,殿下,刚刚孟国公说让您赶紧回刑部。” “知道了,我们这就去。” ------- 刚刚还下着小雨的天,此时雨停后反倒更加冷。 孟菡灵回来后就多待在屋子里,这会屋子里面都烧着炭盆,倒是有些暖和。等到再冷一些,估计地龙都得烧起来。 这会已经是饭点,可是王爷还没回来,彤云进来问孟菡灵,“王妃,要不要奴婢给您下碗鸡汤面。王爷估计回来的会晚一些。” “那好吧。” 还没等彤云出去准备,就见于管家进来。 “王妃,王爷去了刑部。之后会很忙,王爷说府里的一切事情就都得有劳王妃打理。” “知道了,于管家。那前院那边就麻烦于管家。” “不麻烦,不麻烦。那老奴就先下去。” 于管家走后,孟菡灵立马兴奋的跟彤云商量,“咱们吃烤肉吧,庄子上不是送来了一只肥羊,我吃一份烤肉,剩下的炖成羊肉汤,给府里的暖暖身子。” “好。”彤云想到什么又说道,“那要不要给王爷准备一份?” “那就给爹爹和王爷都送一份过去。” 二哥给她准备的庄子上,每年到冬天就会送来很多新鲜的羊肉。 她都吃不完的。 基本上都被娘送给了亲戚,甚至还给军营那边送了一些。 不过今年,她都有些害怕不够吃。 王府的人可比国公府的人要多得多。 红叶陪在她身边,帮忙整理账本。 “王妃,我听说大公主被狗咬了?是不是真的?” “是啊。” “那您觉得这件事情是谁做的? “是个坏东西做的。” 孟菡灵总觉得这件事情跟司元御脱不了干系。 本来想着一块回来之后,再问的。但是他现在又忙了起来。 她便想着等他回来的时候再好好问问。 正在刑部打牢审问的司元御突然打了个喷嚏,他拢了拢披风。 “这几人后来跟那五个假的太监相处过,好好问问这几人平时的行为。” 如果真的是别国的奸细,那么这些人即使伪装的再好,肯定也有一些自身带来的习惯。 知道这一点的话,就会简单很多。 第56章 风玄国 二公主在自己府里老老实实地待着,但是对于自己死对头的事情也是让人悄悄的关注着。 知道司锦荣被狗咬,甚至伤的还挺重的,她直接笑出了声。 甚至笑了好一会都不愿意停下来。 “哈哈哈哈哈哈。”司锦华站在窗前,捂着肚子笑的不停。 “真想去看看司锦荣现在的惨样。” 只可惜她现在住在皇后的宫里,她要是去了,只怕司锦荣会被气的更加严重。 这倒是她喜闻乐见的,只是,到时候皇后肯定要难为母妃。 “唉,要是二皇兄有能力,又被父皇喜欢的话,我怎么可能还得考虑那么多东西。司锦荣可真是命好。” 安荷帮她把窗户关上,“外面冷,公主小心着凉。” 把人扶到躺椅上坐着,“公主您是千金之躯,也是有福气的啊。” “到底是不一样。”司锦华心里可清楚这一点,“不过,她现在躺在床上,本公主倒是能清静一段日子。” ---- 坤宁宫。 大公主醒过来后,就感受到脸上的不对劲。 她让人拿了镜子过来,看到脸上被缠着纱布的时候,难以接受。 “啪。”司锦荣把镜子摔倒地上,“太医呢,给本公主叫太医过来。” 在外面做事的秀兰姑姑听到声音,连忙进来,吩咐那两个宫女,“去给公主把熬好的粥拿过来。” “秀兰姑姑。”司锦荣拉着她的手,“我毁容了,是不是?母后呢,我要找母后,有人要害我,有人想要害死我。” 她说着就想下床,秀兰姑姑连忙把人按住,“公主别激动,您没毁容。只是现在是冬天,伤口需要包扎好,才不会留疤。” “真的是这样吗?”司锦荣现在就有些六神无主,她也没了平时的骄纵。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 而且,她动了一下自己的右腿,发现完全动不了。 “姑姑,我的腿?” “公主的腿不小心摔断了,不过太医说不严重,养上几个月就会好的。” 宫女把粥拿了过来,秀兰想要给她喂,谁知道一直低着头的司锦荣直接把她的手狠狠推开,那碗粥全部掉在了床上和秀兰的身上。 就连司锦荣的手上沾的也有。 “公主。”秀兰连忙要去给她擦手,却被她狠狠推开,还是后面的两个把人扶住。 “滚,都给我滚。”司锦荣冲着她们大声喊道。 秀兰姑姑还想上前,就被后面进来的司元耀叫住。 “你们先出去吧。” “殿下。”三人行了礼,就离开了屋子。 “身为公主,还这么大喊大叫的,像什么样子。”司元御拿着帕子帮她擦干净手上的残渣。 “皇兄,是谁害得我?母后有没有查清楚?”司锦荣拉着他的手问道。 “昨天你一直睡着,什么都不知道。不过后面发生的事情有点超出了母后和我的预料。”司元耀把昨天的事情全部跟她说了一遍那。 司锦荣听完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怎么好好的别院现在还跟他国的奸细扯上了关系。 “那。。。那父皇有没有查清楚我被狗咬的事情。肯定是司元御做的,他为了给自己王妃报仇,他一向是这样睚眦必报的性子。” 司元耀想到这里也有些郁郁,“没有任何证据指向老五。我感觉是父皇从中帮他收了尾。那两个宫女一点踪迹都没有查到,这不正常。” “父皇怎么这样。”司锦荣委屈的想哭。 “若不是你让人在那里养了狗,还想害御王妃,你也不会遭遇这样的事情。” “皇兄,你这是在替孟菡灵说话吗?”她有些不可置信。 “我没有帮谁说话,只是你也看到了,父皇的态度代表一切。你以后看到御王妃,态度好一些,她到底是我们的表妹。而且,以后也有事需要她帮忙。” “她能帮什么忙?” “这个你别管。”司元耀让人重新拿一碗粥上来,“你在宫里好好养伤,父皇不管你好男色,也不管你在外面多么蛮横。这已经是给你的特权。皇兄今日再给你说一点,要有分寸。”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不好。甚至是带着严肃。 作为他的亲妹妹,也是明白他的意思。 “我知道了,皇兄。那你可得记住,以后给我报仇。” “放心。” ---------- 禁军巡查,手段也不是那么温和。稍微有一些不对劲的宫女,或者太监。被禁军的人发现,就立马抓住,然后送去了刑部。 其中一个居然还戴着人皮面具,当时被抓住的时候,那太监的人皮面具居然掉到了地上。 正准备上前把人押住的时候,那人居然直接服毒自尽。 太医这边立马查出来这毒是千落。此毒见血封喉,毒性也很强。 “皇上,这毒药,咱们这边是很少见的。也就西南那边才见过一次。” 一个老太医回想着关于这毒药的制作,“微臣记得,这毒药里有一种关键的药草,落心草,是。。。” 他想了一会才想起来,“臣想起来了,是风玄国那边才特有的药草。” “怎么会牵扯到那边?”皇上也有些无奈。 西南那边有胡羌和风玄两大国。 本来大家都是平安无事的相处,可是当年 胡羌国过于嚣张,屠杀西南那边的百姓。 甚至差点把西南那边的几座城打下来。 最后还是席将军带着人守住了城池,甚至灭掉了胡羌国。 之后西南那边的唯一的国家便是风玄国。 这个国家跟其他国家有些不同,那里的掌权者多数是女子。 那边没有皇帝,有一个女王,今年年仅二十。五年前来给帝王贺寿的时候,才刚满十五。 年纪虽然小,却很是知情识趣。 那边有各种奇奇怪怪的草药,以及罕见的丝绸。 皇上思索了一下,这些年风玄国完全把自己当做了大启的附属国。每年的送来的贡品只多不少。 他也不愿意用这么点的证据,就去怀疑风玄国。 于是他准备修书一封,先去问问风玄国那边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件事情里面,未必没有其他人在其中搞鬼。 第57章 小礼物 而刑部这边,加大了人手,还有大理寺那边的帮忙,对于别院的宫人也进行了严加拷问。 跟那五个奸细同住在一块的两个太监,倒是说出了一点有用的东西。 那个太监回忆了和那些人相处的情形,才结结巴巴的说道,“奴才记得他们五个,本来都不是一个地方来的,其中两个还是南方那边逃难过来的。他们是吃菌菇的。” “可是。半年前,他们突然变了口味。都不爱吃菌菇。我当时还好奇问了一句,他们只说菌菇多数有毒,还是不吃的为好。” 这些口供被孟国公全部带去了皇宫。 皇上在看完这些后,把之前宫里调查的东西也让这些大臣们看。 “不吃菌菇,只有风玄国那里才会有这样的情况。他们那里满山的菌菇,全部都是带毒的。所以当地人都不会去吃。”孟国公说道。 兵部丁尚书曾经也是和风玄国的女皇打过交道,有些不太相信这件事情是风玄女皇刚做出来的事情,“这些证据全部都指向风玄国,微臣倒是觉得有些过于明显。” “是过于明显,但是若这是风玄国那边的计谋呢?也许是祸水东引,也许是将计就计?” “微臣也觉得还是谨慎些为好,毕竟风玄国这些年的供品虽然很多,可是也休养生息的很多年。未必没有其他心思。” 丁尚书迟疑了一下,确实,那风玄女皇五年没见,当年就不是一个好惹的姑娘。如今怕是更加多了一些帝王心计。 听说风玄国那边这几年发展的越来越好,尤其是利用各种稀奇的药材和周边国家做起了生意。 皇上听他们分析了这么久,一言不发。 他手里是一封信,等他们说的差不多的时候,才说话。 朕写了一封信,准备问问风玄女皇是怎么一回事。如果是她做的,必然会有所行动。如果不是她做的,那么她也会有所警觉,甚至会帮朕抓住这个幕后真凶。你们觉得如何?” 其他大臣都认为可行。 于是皇上就把这件事情吩咐了下去,再继续跟他们商讨国事。 -------- 在刑部的司元御看完关于奸细的资料,下职的时候,给于玖安排了一个任务。 很听话的去办事的于玖亲自去了一家比较破旧的打铁的铺子。 这铺子老板是一个十几岁的年轻人,见他过来,把脏污的手往围裙上擦了擦,“呦,于爷,稀客啊。” “少贫嘴。”于玖把一个油纸包扔给他,“南街的烧鸡。” “还是咱于爷惦记我啊。”少年闻了闻油纸包,小心的把烧鸡放到一张干净的桌子上。 “主子想让你做一样东西。” “什么啊?”少年啃着鸡腿看他。 于玖把自家殿下的要求说了一遍。 “额。”这少年听得连烧鸡都没吃,惊讶的看着他,“这玩意是姑娘家用的吧。主子是给谁做的啊。” “你说呢?” 也对,这主子身边现在不就只有一个王妃。 “没问题,这个好做。五天后你过来取。” “嗯。麻烦你了。”于玖又把一张一百两的银票放到桌子上。 “你自己的钱不舍得花,这个就当我送你的买衣服的钱。”于就看着他那打了一层又一层的补丁,很无语。 明明王爷每次让他做东西之后也没亏待他,非得把自己弄得这么寒酸。 “嗨,这临桂巷啊,就得穿的这么寒酸,才不会被人惦记。”这少年一脸不在意的样子。 “您得亏是晚上来的,这要是白天,您这白袍子,只怕得全是手掌印。” 这临桂巷其实很热闹,大小铺子都有,但是这边也很贫穷,因为这里住着的都是一些没有什么钱财的普通人,大部分是一些来京城找营生的。 因为租房便宜,所以住了很多的外乡人。 “行了,我先走了。五天后我再过来。” 于玖没再跟他多说,悄声离开了这里。 那少年啃着另一个鸡腿,心里重新定义了一下这位御王妃在主子里的地位。 “唉,主子也跟我一样,是个痴情人啊。” ------ 外面的纷纷扰扰,跟女眷从来没有任何关系。 孟菡灵这些天都是待在家里,每天睡到自然醒,然后和丫鬟们研究吃食。 十一月底的时候,京城下了第一天雪。 司元御这天下旨下得早,他回来的时候,还没到主院的时候就闻到了羊肉的香味。 他早上走的时候,主院这边的人过来跟他说,王妃让他晚上回来后过去吃羊肉的锅子。 所以他下了职,就来了这里。 进了偏殿,里面烟气氤氲,都有些看不清孟菡灵。 “殿下你回来啦。” 孟菡灵走了过来,伸手帮他解大氅。 “这锅底刚熬好,你就来了。怎么样?香不香?” 司元御看着那咕嘟冒泡的汤锅,视线又看向帮他解大氅带子的孟菡灵。 这一幕场景,他似乎只有在母妃活着的时候才感受过。 有母妃,有父皇,他们一家三口围在一起吃着锅子。 外面飘着大雪,可是屋子里面是暖和的。 他那会刚学琴,弹出来的曲很难听,还会被母妃笑话。 可是父皇会拉着他的手,亲自教导。 那是家的感觉。 自从母妃死后,他忙着练武,忙着算计。就再也没感受这样的日子。 孟菡灵把大氅交给丫鬟,见司元御还盯着她,她有些莫名其妙,“殿下,看什么呢?” “没有,只是觉得屋子里真暖和。外面可要把人冻坏了。” “屋子里烧着地龙,肯定暖和。”孟菡灵转身要去吃饭,“咱们快去吃饭吧。” 她在屋子里穿的简单,也没有扎复杂的发髻,披散的头发后面还扎着一个麻花辫。 那辫子随着主人的动作晃来晃去,也展示着主人的开心。 司元御突然就起了坏心思,他把自己还有些冰冷的手,放到了她的后脖颈上。 “嘶,好冷啊。”孟菡灵要往前跑,却被他抓住胳膊,于是她的脖子就被他的手冰了好一会。 “你快放开我,好冷。”孟菡灵摇晃着脑袋,想把他的手甩开。 司元御感受着自己的手暖和了一些,就把手挪开,“好了,不闹你了。” 第58章 上香 孟菡灵坐到凳子上,只给自己涮肉,不想搭理司元御。 他可真是太坏了,怎么能用她的脖子去暖自己的手呢。 “生气了?”司元御见她连话都不愿意跟自己说,只知道一个劲的吃东西。 他自己吃了一筷子羊肉后,把一个盒子放到桌子上。“别生气了,送你个礼物。” 孟菡灵这才给了他一个眼神,她把盒子拿过来打开,里面就是一个简单的银手镯,上面雕刻了一些龙凤图案,看着也没什么特别,甚至还有些简陋。 “这手镯。。。”孟菡灵把手镯拿出来翻着看了看,发现有一处暗扣,她好奇的去按了一下。 “小心。” 那暗扣按下去之后,就见一个细针从那里飞了出来,直接冲着司元御的面部而去。 他连忙躲了一下,就见那细针插入了后面的墙壁。 孟菡灵吓得把手镯扔到桌子上面,连忙凑过来打量司元御,“你没事吧,刚刚那是怎么回事?” “没事。”司元御满意的把这镯子拿起来,“这镯子倒是做的不错。” 他给孟菡灵展示这镯子的妙用,“就是一个简单的暗器,里面的针上面都有迷药。你要是遇到歹人,就朝着对方摁这个暗扣,那人立马就能晕倒。” “这么厉害啊。” “嗯,现在外面不是很安全,小心为上。”司元御把镯子放到盒子里,交给她。 “记得出门的时候,就把镯子戴上。” “哦,记住了。” ------ 临桂巷的某一处破旧的房子里面,五个人正凑在火堆前啃着馒头。 这一场初雪下的厉害,雪花从屋顶的破洞里面飘洒下来,落到了其中一个人的馒头上。 本来馒头就有些冷,这下更是冻得人心肝脾肺都有些疼。 这男子气的把馒头扔了出去,然后拿起一个罐子喝了一口烈酒,“妈的,咱们还得在这里躲多久?太憋屈了。” 一个稍年长一些的男人把烤好的馒头递给他,“咱们的任务还没做成,等东西拿到手,出城后还缺这些东西吗?” “可是,那东西也没那么容易拿到手啊,咱们都损了那么多兄弟,好几个暗棋都被抓到。”那人苦笑一声,“五十多个人,就剩咱们五个。” 那个当老大的也在思索着这件事情该怎么办才好。 本来他们几个在别院那里待得好好的,固定时间是可以进城去打探消息,还能和城里的人接应。 谁知道大公主被狗咬这件事情会闹的这么大,甚至连桃园里埋的尸体都被发现。 他们五个人不得已才赶紧逃走。本来想着先换个地方,替换其他府上的下人,用以掩盖身份。 谁知道在那之后,各个府中全部戒严,查验身份格外严格。 他们也没办法,就只能躲在这临桂巷。本来想着可以和其他人联系一下,来个里应外合。 没想到这么多钉子都被拔了出来。 “老大,咱们接下来该怎么做?” “咱们既然进不去,那就盯着出来的人。” --------- 快到年底的时候,孟夫人是有去青阳寺上香的习惯。 她前几天就派人来王府递了信,说是那天让孟菡灵陪她一起去。 于是一大早的,孟菡灵就起来收拾。 这么冷的天,她其实也不愿意起来的,可是娘亲专门说了必须早一点出发。这样她们就能早一点回来。 现在是冬天,天色暗的太早,要是时间太晚,也不是很安全。 她坐着马车来和娘亲汇合,孟夫人就被女儿拉进了王府的马车。 “娘看着你怎么好像瘦了一些。”孟夫人拉着女儿的手,眼睛盯着女儿不放。 这么久没看见,她每天都在担心。于是隔一两天就让身边的丫鬟送东西过去,顺便看看自家女儿过得如何。 没想到打探来的消息倒是有些让她意外。 这后宅的管家权王爷都交给了女儿不说,这府中的人对女儿也很亲近。 虽然知道女儿肯定是不缺吃穿,可是做爹娘的还是习惯性的说这么一句。 孟菡灵摸了摸自己有些长肉的脸,“娘我每天都按时吃饭的,才没有瘦。” “娘知道。” 两人在去的路上说着家常。 这边司元御早上出门的时候,经过主院发现里面一点声音都没有,这让他觉得奇怪。 一般这个时间点主院那边早就热闹起来。甚至有的时候还能听到孟菡灵的声音。 “王妃还没起?” 于管家看了一眼关着门的主院,“王妃一大早的就出了门,说是要配孟夫人去青阳寺上香。” “出城了?”司元御往外面走,刚出了大门,他吩咐高楼,“你带一队人,现在就去青阳寺,记住,护好王妃和孟夫人。” ------- 最近京城里面并不是很安生,司元御去了刑部的时候,也听到关于兵部那边抓到了几个形迹可疑的人。 他把这件事情记在心里,本来想着去大牢那边看看的,谁知道他们这边突然接到了一桩案子。 还是一个勋贵子弟死在了花楼里,死状恐怖,还被挖了双目。 因为人手不够,加上司元御手头上的事情忙完,他便接手了这桩案子。 ------- 青阳寺这边,孟夫人和孟菡灵上完香,又添了一笔香油钱。准备吃完斋饭后,两人就回家。 不过这中午的斋饭还得等两个时辰,她们就准备去后面的厢房休息一下。 孟夫人却在这会遇见了一个相熟的夫人,对方正准备去听大师讲经。孟夫人才知道原来赫赫有名的无悟大师回来了,这会正准备开坛讲经。 “菡儿,那你就先去厢房休息,娘去听大师讲经。”孟夫人是知道女儿不爱听这些,便也没有说让她一块去的话。 于是孟菡灵便一个人带着丫鬟往后院去。 她这次出来,是把四个丫鬟全部都带着,还带着几个武功不错的侍卫。 来到厢房后,几个丫鬟收拾房间,她坐在一旁看着。 火盆里的炭火烧着正旺,她拿了一个红薯扔到里面烤着。 “姑娘这样烤,一会只怕得到的不是红薯,而是黑炭了。”红叶笑着把红薯往外扒拉了两下。 又帮她把大氅顺了顺,离得火盆远了一些,“姑娘可得小心,别烧着衣服。” “知道啦。” 第59章 迷晕 花楼里面这个死掉的勋贵子弟,其实是安南伯爵府的一个旁支,只是比较受安南伯爷的喜欢,而且还是有功名的秀才。 司元御去仔细查看了一下后,总觉得哪里有些问题。 “王爷,这些伤口是新伤,不超过半个时辰。”仵作检查了一下尸体后说道。 “半个时辰?按理说这案子不应该这么快就会让刑部知道。”于玖也发现了这屋子里面的很多东西都是被故意弄得这么杂乱,像是在故意消耗查案之人的时间。 “刚才这案子是怎么传到刑部的?” “是安南伯在发现儿子出事以后,就立马带着人去了刑部。” “让安南伯过来。” 其他人已经去盘问这位旁支公子这段时间的情况。仵作已经查验出了,死亡的原因就是胸口的伤口。 是被剪刀一击毙命。 只是,仵作也看出了不对,“这伤口的走向,倒是不像是女子所为。” 凶手一定是比死者还高的,可是大家都说这公子在这之前只跟一个花楼的姑娘待着,如今这姑娘没了行踪。 表面上看是凶手,可如今看倒不是。 安南伯过来的时候,眼睛还是红的。 司元御问他,“你怎么会第一时间去刑部报案?一般这都是大理寺先接手的。” 安南伯抹了把脸,“回王爷,臣当时看到我这侄子死了,六神无主的。然后就听到一个人在旁边说,这死相那么惨,肯定有问题。感觉去刑部报案吧。我这样一听,就立马带着人去了刑部。” “有人?你知道长什么样吗?” “臣没有看清楚。” 司元御走出屋子,查看着四周。这会是白天,没有多少客人。又因为死了人的缘故,现在所有人都待在大厅里面。 他一出去,楼下的人都抬头看着他。 只是等他望过去的时候,又都害怕的低下了头。 于玖:“殿下,今天这事,像是故意引您来这里。” 司元御:“这不是很明显的事情。” 他回了屋子,走到那边的窗户,玩着手里的扳指。 突然出现的案子,又是故意引他来这里,那肯定是和他相关的。 如今京城里大家忙活的只有一件事情,那就是关于别国的奸细。 再想到早上听到的关于兵部那边发生的事情,他玩扳指的动作一顿。 “走,立马带着人跟我去青阳寺。” 这些人想要从兵部拿走的,无非就是一些武器的制造图,要么就是城防图。 这会盯上了他,只怕是打的别的主意。 要是想让他做什么,那么就得用他在意的来威胁他。 如今能威胁到他的,也就是孟家的人。 想到这里,他也是觉得有些好笑。当时多么讨厌孟家人,如今倒是得尽心护着。 ------ 丫鬟们把厢房收拾干净之后,几人就围在孟菡灵身边,彤云和红叶打着络子,青月和青晚待在一旁守着主子的安危。 孟菡灵坐了一会,觉得有些困,就想着去内室休息一下。 她躺在床上,很快就睡了过去。 不多时,那边有人来通知,斋饭已经做好。 彤云就和红叶准备去厨房把饭菜拿过来,又派了一个丫鬟去了前面看看孟夫人那里结束了没有。 她们离开没一会,房子后面突然燃起了大火,青月和青晚准备进去喊孟菡灵的时候,就被几个黑衣人缠住。 她们迫不得已先和这几个人打了起来。 这火烧的越来越旺,里面睡的很熟的孟菡灵是被呛醒的。 她连忙穿鞋下床,想去打开门,可是房门此时早已经烧了起来。 “青月,青晚。”孟菡灵大喊着,就被浓烟呛到。“咳咳咳咳。” 她捂着鼻子,看到屋子里面的窗户是开着的,那里没有着火。 便跑了过去,一看这里外面居然是一片果林。 于是孟菡灵踩着椅子从窗户那里翻了出去。 她出去的地方是一片很大的果林,也看不清方向。 于是她只能朝着记忆中的方向走,希望那里可以绕回到院子前面,这样就能和大家汇合。 她从这里看过去,这屋子的火烧的越来越大,便快步往前跑着。 她从一个拐角处跑过去,就看到两个黑衣人正站在那里。 对方看到她后,就缓步朝她走了过来。 孟菡灵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她一转头连忙往另一个方向跑。 那两个黑衣人一顿,“嘿,这娘们居然还有胆子跑。” “少废话,赶紧追。” 听到后面的人追了上来,孟菡灵也顾不得散乱的头发,她提着裙子,使出吃奶的力气往前跑。 这会她吓得连哭都不敢哭,可是当她跑了好远之后,却发现自己来到了一个死角处。 这里居然是一处比较高的山,堵住了她的路。 她没办法,只能往右边跑。 只是她还没跑几步,就被那黑衣人挡住了路。 “御王妃,跑什么啊。” 她转向另一边,那个黑衣人已经逼近。 本来就跑了这么远很累,现在又被这两人突然吓到,孟菡灵往地上一坐。 她这会真不知道该怎么办,双手拢在袖子里面,却突然摸到了左手上的银镯子。 这就是司元御当时送她的防身镯子,今早出来的时候,她就拿出来戴了。 虽然这镯子不好看,可是司元御既然说能防身,那肯定很有用。 早上彤云还问了这镯子不好看,怎么还要戴。 她直接说这是司元御送的,几个丫鬟就没话说。 想到司元御说的使用办法,她趁着这两个黑衣人没注意的时候,按住暗扣,她感觉有什么东西从镯子里面飞了出去,然后就见右边的这个黑衣人晕了过去。 在另外一个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再一次按住暗扣。 然后这个黑衣人同样倒在了地上。 确定他两醒不过来后,孟菡灵松了口气。她把身子缩成一团,特别想哭。可是看着远处的浓烟,她知道自己不能待在这里。 得赶快找到大家,还有娘亲知道自己出事,肯定担心坏了。 她抹掉眼泪,撑着身子站了起来,这会她腿都有些软,只好跌跌撞撞的往外跑。 第60章 发热 孟菡灵也不知道这条路到底对不对,可是她不想和那两个黑衣人待在一块。 她慢慢的走着,都感觉自己随时都要倒下。 在她快要撑不住的时候,前面出现了熟悉的人影。 她连忙往那边跑了过去,“司元御。” 正在后山这边找人,背对这边的司元御听到声音,立马转过身。 看到是孟菡灵,连忙跑了过来。 两人都往这边跑着,孟菡灵冲过来的时候,司元御刚好卸了力气,把人稳稳抱住。 他看着她松散的头发,以及脏乱的衣服,连忙把大氅解下来给她披上。 “你可有受伤?” “我没有。” 这会遇到熟人,刚刚遭遇坏人的孟菡灵似乎是找到了依靠,她靠在司元御的怀里大哭了起来。 后面的于玖摸了摸鼻子,带着人离得远了一些。还派了人去给孟夫人说一声,刚刚孟夫人得知女儿困在火海,差点晕了过去。 “好了,别怕。我这不是来了。”司元御把人抱了起来,“我现在带你回去。你娘都担心坏了。” 正哭着的孟菡灵立马停了哭声,“我。。我不哭了。” 她一边抽泣着一边擦着眼泪,司元御看的好笑。 “没事,你好好的,岳母就不会担心,哭就哭吧。” “你可真讨厌。”孟菡灵把眼泪擦了擦,才想到什么,“对了,那两个追我的黑衣人,被我打败了。” “两个黑衣人?” “对啊。”孟菡灵露出自己的银镯子,“我用你送的镯子把那两人打倒,他们现在还躺在那边呢。” 她指了一个方向,刚好看到几个侍卫拖着那两个黑衣人过来。 见那两人一点反应都没有,她突然有些害怕,伸手抓住司元御的衣领,“我。。。我该不会杀人了吧。” 司元御转了个方向,不让她看到,“方向,那细针上面是迷药,只是效果比较好,得晕上十个时辰而已。” “那就好。” ------- 孟夫人从前面听完讲经后,回来就看见她们居住的厢房着了火。 彤云和红叶哭着在外面喊王妃,青月和青晚和其他侍卫都在忙着救火。 那一刻,她差点都晕了过去。 好在她还保持着意识,然后立马吩咐人手快点去救火。 她在外面祈祷着,希望自家女儿能没事。 这边的大火慢慢的被扑灭,侍卫们连忙进去寻找王妃的踪迹。 可是他们翻了个遍,也什么都没找到。 青月和青晚看到内室的窗户是开着的,心里就有了存疑。 二人怀疑王妃很有可能是从这里逃了出去。 那么。。。 “糟了。”两人想出去寻找看看,还有没有什么蛛丝马迹。 这一切一定是有人安排好的,目的就是为了抓住王妃。 正准备从窗户那里离开的时候,就听到外民王妃和孟夫人的哭声。 等她们出去之后,就看见彤云和红叶也凑在跟前一直哭着。 两人走了过去,刚想对着司元御跪下,被他的眼神阻止。 他的意思很简单,就算是要跪,也不要在王妃面前跪着。 于是她们便沉默的守在王妃的身边。 女儿没事,孟夫人终于放下心。 只是这青阳寺也不好多待,她心里清楚这次放火肯定是有问题,知道司元御之后会很忙。 便提出把孟菡灵接回国公府看着。 “菡儿自小受了惊吓,夜晚便会发热。有我亲自看着,也好放心些。” 司元御望向一直抱着孟夫人胳膊的御王妃,这会她整个人都还没回过神,还有些恍惚。 刚刚大哭一场后的眼睛红肿的不成样子。 “王妃觉得呢?” “王爷,我想回国公府住。” 司元御见她自己都愿意,便让王府的人护送她们母女回国公府。 看着马车远去,他啧了一声,“小白眼狼。” 要不是因为他送的镯子,她这会还不知道会被抓去哪里受苦呢。 就这么一声不吭的跟着自己亲娘走了,一点也记不住他的好啊。 他转过身,青月和青晚这两个丫鬟立马跪下。 “属下没有照看好王妃,甘愿受罚。” 这次是她们的失误,那群攻击她们的黑衣人,一直想冲去内室,她们没办法只好先挡住黑衣人。 却忘了屋子着了火,就这样把王妃处于危险的境地。 司元御冷声道,“现在自己回王府,该怎么惩罚,自有规矩。还有那群侍卫,鞭二十,扔进郊外训练三个月再回来。” 高楼点点头,带着这群人先回王府。 而司元御则是带着这几个晕倒的奸细去了刑部。 这几个应该就是顶替大公主别院的那几个宫人的奸细。 好不容易抓到活口,肯定能知道更多的东西。 --------- 孟菡灵在回去的路上还能跟孟夫人一块聊天,期间甚至还让彤云买了几份点心和卤菜。 一般孟夫人都不会同意她吃这些的,可是她同样也很了解自家姑娘。 晚上发热之后,只怕得半个月没法吃这些,现在就当提前补偿。 果不其然,回到家的孟菡灵收拾好,刚睡到床上,额头就有些发热。 “来,菡儿,先把这安神汤喝了再睡。” 孟菡灵没有怀疑,乖乖的喝完。 等女儿睡熟之后,她悄悄的走出屋子。 “刚给王妃喝了药,但是半夜估计还会烧起来。我吃完后再过来,记住让大夫在偏院候着,药也熬着。” “是。” ------- 半夜的时候,孟菡灵果不其然又开始发热,甚至比刚才那会还要严重。 孟菡灵脸烧的通红,还一直皱着眉头,小声的哭着。 “好了好了,菡儿别怕。”孟夫人坐在旁边,用烈酒帮她擦了身子,又给她喂了几口药。 好在孟菡灵虽然难受,却能听到外界的声音。她听到母亲说要给她喂药,就下意识的张开嘴。 这让孟夫人比较欣慰。 她正在帮女儿擦着嘴角,孙嬷嬷此时走了进来,“夫人,御王带着太医来了,说是想让太医帮咱们王妃看看。” “这么晚还过来,御王倒是有心。请他们进来。” 孟夫人被女儿把被子盖好,再把把床帐放下来,这一切做好后,才出去见司元御。 第61章 握手 “拜见王爷。” 孟夫人来到前厅,给司元御行礼。 “岳母不必多礼。”司元御起身把人扶起来,“王妃现在如何?” “刚才发了热,不过已经喝了药。” “这样啊。”司元御指着旁边的一位太医说道,“这位是王太医,医术很好。小婿想让王太医帮王妃看看身子。” 这位王太医看着不到三十,格外的年轻。 不过孟夫人还是做足了礼数,“那就有劳王太医。” 这还是司元御第一次来孟菡灵出嫁前的院子,刚才进院子的时候,发现院子里面不仅有各种花草,还有一个很大的秋千。 角落里面还有假山,小桥流水,甚至还给做了石子路。 倒是十分的有意境。 这进了屋子才发现,她房间里的多宝阁上面都塞满了各种有趣的玩意。 墙上随意挂着的都是价值千金的墨宝。 更别提这屋子里面燃着的香,清淡宜人。这是外面价值难得的沐梨香。 之前只知道国公府对于唯一的嫡小姐宠爱万分,如今才算是有了实感。 难怪她身边的两个丫鬟还很看不上他送的银镯子呢。 王太医上前给孟菡灵把脉,好一会才说道,“王妃只是受惊才倒是发了热。大夫的药开的很好,明日一早就能退热。只是彻底好起来还需要半个月。” 他走到桌子前写了两张方子,“是药三分毒,王妃身子底很好,也不需要一直吃药。等烧退了之后,按照这两张补品方子吃上半个月,就无碍了。” 司元御点点头,“没事就好。有劳王太医。” “王爷客气。” 孟夫人让人把答谢的东西拿给王太医,“这大晚上的,还劳烦太医跑一趟。区区谢礼,还请王太医收下。” “这。。。”王太医看了司元御一眼,见他没反对,就笑着把东西收下,“夫人真的是太客气了。以后您有需要我的地方,就直接找我就行。” 孟夫人让管家把人客气送回家。 她还想让人给女婿安排屋子的时候,孙嬷嬷又急匆匆的过来,“夫人,王太医刚走到二门外,就被二房那边拉去了。说是二夫人肚子有些疼,想让太医好好看看。” “她又开始无理取闹。”孟夫人无语的很。 她这妯娌真的是有一点好处都得沾一点。 “我去看看。”孟夫人抱歉的看向司元御,“王爷要是累了,就在这休息吧。有需要的吩咐彤云和红叶即可。” “岳母去忙吧。” ----- 彤云和红叶正在安排明早需要用的东西。房间里面就只剩下司元御。 他玩着榻上的一个不倒翁的小玩偶。 这不倒翁上画的是一个胖乎乎的小女娃,他觉得这倒是跟孟菡灵一样,傻乎乎的。 “别追我,别追我。” 床上传来一阵呢喃,声音里带着害怕。 司元御走到床前,把床帘挂了起来,就见孟菡灵皱着眉,很痛苦的样子。 她左手从被子里面伸了出来,四处乱抓。甚至想去抓自己右胳膊。 司元御连忙把她的左手握住。 “那些坏人不都被你打跑了,你还怕什么。”弯腰不舒服,司元御便坐到床边。 看她满头大汗的样子,就从旁边拿着一块干净的棉帕子给她擦汗。 “坏东西。司元御。” 这时孟菡灵又小声的说了句什么,只是他没有听清。 便凑近了她的脸,“你刚刚说什么?” 孟菡灵安静了一会,转过头,声音突然大了一点,“坏东西,司元御。” 这是醒了在装睡? 生病了居然还有力气骂我? 司元御要把手抽出来,没想到却被她反手握的更紧。 她脸朝着里面,手却还在使劲。看来还是在为白天的事情害怕。 他便没有在放手,也没拆穿孟菡灵装睡的事情。 这会已经是凌晨,他奔波一天也有些累。 就靠在床头眯上了眼睛。 两个丫鬟回来的时候就看到这一幕,两人便小心的退出了屋子,也让外面的人小点声音。 孟夫人忙完过来的时候就听两个丫鬟说了这个事情,她倒是也没进去看,而是回了自己的院子休息。 --------- 其实这么靠着并不舒服,只是司元御早年被丢去训练的时候,可比这个环境艰苦的多。 他也没有沉睡,而是小憩了一会。 不过也许是习惯了孟菡灵的气息,他倒是没那么多的警惕心。 他醒过来的时候,外面的天已经大亮。甚至还出了太阳。 司元御转头看孟菡灵,见她睡得很香,就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 嗯,退烧了。 他把手抽出来,又把孟菡灵的手放进被子里面才起身。 这才感觉自己的左手都有些麻木。 他转悠着胳膊出了屋子。 “王爷。”于玖已经在外面等着,“洗漱的东西都在偏房。早饭,不对,应该是午饭,殿下在这吃吗?” “听你这话是有别的意思?” 司元御来到偏房收拾。 “柯大人早上让人送来消息,说是中午在碧韵楼等您,想让您请吃饭。” “他倒是想的挺好。”司元御把毛巾搭好,换衣服的时候突然顿住。 柯望谨突然说想让他请吃饭,应该是找到了什么有用的东西。 不然他可不会这么理直气壮的让他请吃饭。 他之前让他帮忙的不就是那份名单。 他快速把衣服换好,“走,现在就去。” ------- 孟菡灵没多久也醒了过来。 她往旁边看,却没看到人。 屋子里面只有红叶在忙活着。 “红叶。”孟菡灵坐起来,“司元御呢?” “王爷刚走没多久,说是有事要忙。”红叶拿着外衫给她披上,“姑娘可是饿了,奴婢去给你拿些吃的。” “嗯,去吧。” 孟菡灵看着旁边空空的位置,有些不满的嘟囔,“怎么不跟我说一声呢。” 她打开自己的左手,就见自己居然握着一枚玉佩。这玉佩她很眼熟,是司元御身上戴着的皇子身份的玉佩。 他怎么把这个留在这里? 孟菡灵拿手帕把玉佩擦干净,然后把她放进自己床头的柜子里。 然后她又忍不住把自己的左手握成拳,再松开。 又握成拳,又松开。 这样的举动她重复了好几次。 红叶端着铜盆进来的时候,看她这样,笑问,“王妃这是在玩什么呢?” 孟菡灵却像被抓包一样,连忙把手放进被子里面,“没什么啊,就是手有些没劲。” 第62章 逗她 碧韵楼。 司元御到的时候,柯望谨已经等了许久。甚至还饶有兴致的和几个美人喝酒聊天。 旁边还有几个人在那里弹琴唱曲。 他站在门口也不进去,对柯望谨说道,“让她们都出去。” 柯望谨无奈的放下酒杯,不舍得对这些女子语气很温柔的说道,“不好意思了姐姐们,咱们下次再聚。” 他把一袋银子放到旁边女子的手上。这些女子也很知趣有礼的退了出去。 等她们都出去了之后,司元御才走了进来,于玖站在门口守着,不允许别人靠近。 “殿下您可真是无趣,这曲子我都没听完呢。”柯望谨给他倒了一杯酒,“王妃身子如何?” “好了一些。”司元御跟他碰了一下杯子。“名单你弄好了?” “殿下还真是着急啊。”柯望谨话是这么说着,却也知道这件事情对于司元御的重要性。 他直接把一本名册交给他。 “大理寺被封存的名册什么的,不允许往外拿,这也是我亲自抄录而来的。” 司元御翻看了一下,里面的每个人的信息都很详细,甚至连他们是从什么地方迁徙过来的都有记录。 “三十年前从西南那边过来的?” “对,三十年前,西南遭遇蝗灾,云吉村的这些人都是那年跟着老村长逃荒过来的。” 柯望谨凑过去小声道,“殿下,你是不是觉得这个叫杜瑟的宫女还活着?” “不是觉得,而是我的人在西南那边查到了她的踪迹。只是后来又没了消息。”司元御把名册收好,“这说明,杜瑟当初是从那场火灾里面逃了出来的。” 柯望谨点点头,没再问下去。 两人一起吃了顿饭,又说了一会话,才各自散去。 回到王府的司元御,拿出西南那边的地图看。 于玖也跟着找,找了好一会都没找到,“奇怪,地图上面怎么没有湘禾镇?” “要么偏僻,要么就是当年的蝗灾导致这个村子消失,三十年后来了新的一批人,改了名字。” 司元御写下一封信,“送去西南,让他们好好找。还有,别太暴露身份。慢点都没关系,本王等得起。” -------- 孟菡灵在国公府待了小半个月才休养好,其实也是孟夫人不放心,非得让女儿彻底养好了身体,才同意让她回王府。 她看着马车远去,忍不住捏紧了手帕,“菡儿的身份,注定了她之后的日子没法一直安生。她这一受惊就会生病,以后要是次数多了,难免会伤身子。” “这次之后,王爷和国公爷都会多些警惕的。夫人也不必太过忧心。”孙嬷嬷安慰着,“外面冷,咱们回去吧。” 好不容易不用再喝那些苦药的孟菡灵,可不知道自己母亲的担忧,她正和两个丫鬟讨论着一会回去该做一些什么好吃的。 “最近吃的好清淡,彤云,一会你给我做醋溜鱼段吃吧。” “好,王妃想吃什么,奴婢都给您做。” 回到王府,孟菡灵走进屋子,见收拾屋子的是两个不认识的丫鬟,有些奇怪,“青月和青晚呢?” 那两个小丫鬟只说不知道,然后就快速退了出去。 她只好看向彤云和红叶。 “这个奴婢也不知道,您当时出事后,连忙就被送回了国公府,在那之后,奴婢们也没见到她们。” 红叶拍了拍脑袋,“奴婢想起来了,当时她们就没上马车,我还看到她们对着王爷跪下,似乎是在认错。” “她们是不是因为当时没有保护好王妃,所以。。。”彤云想说是不是受了罚,没法过来伺候。 孟菡灵却想到她们两个本身是暗卫,该不会因为护主不力,被司元御杀掉了吧。 想到这,她有些坐不住,就要立马去找司元御。 刚出门就差点撞到人。 “小心点,出什么事了,这么着急?”司元御扶住她的胳膊,看她满脸着急的样子问道。 真是说什么来什么。 孟菡灵拉着他进了内室,“司元御,青月和青晚呢?” “这么着急就是想问这个?”司元御看着她的眼睛,“你该不会以为,我把她们杀了吧。” 孟菡灵沉默了下来,没有说话。只是这表达的意思就很明显。 他扯着嘴角笑了笑,又恢复了面无表情的样子,“我要说她们确实死了,你会怎么做?” “青月和青晚是我派来保护你的暗卫,本来她们只需要躲在暗处,永远不能出现。可是我觉得她们贴身伺候会更方便。” 他转身坐到床上,见孟菡灵一直低着头,他继续说着,“谁知道她们这么没有用,连主子都保护不好。那还活着做什么?” “你不能。” “什么?” 孟菡灵抬起头,她眼睛里有泪水,可是她却抬手擦掉,“那是你给我的人,要处置也是我说了算。你不能随意处置她们。” “你这是在跟我耍你御王妃的威风吗?”司元御冷着脸,“孟菡灵,你似乎没有认清自己的身份啊。” “我。。。”孟菡灵被吓到,可是在这件事情上她不能让步,不然下次死的就是彤云和红叶,“我知道我什么身份,可是你就是不能随意处置我身边的人。” 青月和青晚的事情,她也很无力。可是这是司元御,她也没法子去给她们讨回公道。 司元御歪着头看着她要哭不哭的样子,偏偏为了身边的人都敢跟自己这么倔,倒是让他意外。 把人逗够了,他才缓下来神色,把人拉到身边坐下,“行了,她们没死。只是受了些惩罚,现在在自己房间养伤。” “你说真的?” “不信你可以自己去看。”司元御扯了扯她垂在一边的小辫子,“真丢人啊,怎么这么爱哭。” “我才没有哭。”孟菡灵连忙拿着帕子擦眼泪。 她刚才是真的很害怕,要是青月和青晚因为她的原因没了性命,她真的会无法安心。 “是我不好,不该故意逗你。” 孟菡灵知道司元御在这种事情上是不会骗她的,她这才放下心。 看到他腰间空空的,这才想起来,“对了,你的玉佩还在我这里。” 她从荷包里面拿出玉佩,然后递给他,“你的皇子玉佩,怎么就随意落在我这了?” 司元御没伸手去接,“这时不应该是你帮我系上吗?” 第63章 忽悠 孟菡灵哦了一声,凑过去给他把玉佩系上。 “那天晚上,多谢殿下陪我。”孟菡灵把玉佩摆正,抬头看他。 司元御本来一直盯着她的动作,她突然抬头让他有些猝不及防。 于是他借着起身的动作掩盖了一下自己的不自在,“这不算什么,只是你以后还需让自己胆子变得大一些。” “你是说我以后还会遇到这种事情啊。”孟菡灵走到他身边,“这个我也不是我说不害怕就不会害怕的。” “你要知道,之前发生的事情是你救了自己。这样想,你还会怕吗?”司元御把她的胳膊抬起来,露出里面的镯子。 孟菡灵抬手转了转镯子,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其实我当时都没反应过来,只是想着你的话,就下意识这么做了。” “那不证明,你其实很厉害吗?” “是这样吗?” 她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是在被忽悠,司元御继续夸她,“那是自然。换做别人, 只怕当时都会吓晕过去,你却能从他们手上逃脱,甚至还利用镯子抓住了他们。” 他鼓励式的拍了拍她的头,“你可知道你这次是立了大功,后面父皇还要赏赐你呢。” 这话说的,都让孟菡灵有些不好意思,“其实我也没有那么厉害啦。” “那你想不想更厉害?”司元御用着哄小孩的语气说道。 被夸奖的都有些迷糊的孟菡灵傻乎乎的点头,“想。” “很好。” 然后她就被司元御带去了练功房,那里还有一个穿着短打的女子在那里。 “梦五拜见王妃。” “不必多礼。” 司元御给她介绍,“梦五擅长用暗器和短兵器。之后,就让她教你学这些东西。” “真的吗?”孟菡灵有些激动的向他确认。 喜欢看武侠小说的孟菡灵心里自然有无数幻想,想着自己要是能学武,能跟书里的大侠一样自由,该有多好。 只是身为孟家女,她从来不敢把一些不该学的东西说出来。 当初二哥学武的时候,她娘都不让她在旁边看,更别提学了。 没想到司元御还主动安排人来教她。 “当然是真的。”司元御看她高兴地这样子,就不准备告诉她学这些需要下多少功夫,尤其是她这个年纪学,肯定要吃更多的苦。 光早起这一点,她估计都没法坚持下去。 孟菡灵却没有想那么多,心里想的一些不能说出来的梦想,却突然被告知可以实现,她简直是高兴坏了。 “谢谢你,司元御。”孟菡灵开心的凑过去抱住他。 一旁的梦五连忙转身,去了旁边挑选武器。 而被突然近身的司元御第一反应就是把人甩出去,只是手在碰到她的肩膀的时候,才意识到,这不是坏人,是他的王妃,孟菡灵。 于是他抬手拍了拍她的背,“你好好学,就是对我最大的感谢。” 孟菡灵把人抱完才觉得不对劲,又赶紧松开手,“我肯定会好好学的。” “那你先在这里适应着,我去书房。” “好。” ------ 第二天早上,司元御吃完饭准备去大朝会的时候,刚好在路上碰到了孟菡灵。 “王爷。” 孟菡灵带着丫鬟走了过来,“你吃饭了吗?” “吃过了。”司元御看了看天色,有些稀奇,“你今日起的倒是早。” 来王府后,他并不会管她的事情。对于她爱睡懒觉的事情,也从来不会过问。只是让府里人管住嘴,不把这件事情传出去。 说起来,这倒是她第二次起这么早,上一次还是和孟夫人去上香。 “我要去练功房,梦五在那等我嗯。” 这下更是让他惊讶,没想到孟菡灵有这样的决心啊。 “我不跟你说了,我先去啦。”孟菡灵说完就离开了这里。 “她这倒是让人刮目相看。”司元御坐在马车上跟于玖说道。 “殿下您倒是舍得,居然让梦五去教王妃。” 梦五是专门教导女暗卫的,别看着表面上温温柔柔的,实际上那就是温柔刀。 当年他们在一起训练,年少无知的他就是被她表面那副温柔姐姐的做派忽悠的。 实际上这姑娘下手可狠。 “不严格一点,怎么能学到东西。”司元御无法保证自己可以很好的保护好孟菡灵。 之前那么多人都护不住,还是她自己救了自己,甚至还帮忙抓住了那两个奸细。 人果然还是得靠自己才靠谱。 让孟菡灵学点防身的东西了,也是为了以防万一。 背后的敌人太多,如今还没到最难的时候,就已经有了这些麻烦。 以后会发生什么事情,连他自己都预料不到。 倒不如趁着这个时候,能学一点是一点。 “对了,殿下,咱们的人去查关于湘禾村的东西,发现了关于杜瑟的踪迹。可是等再追过去的时候,还是被人抹了尾巴。” 于玖也很苦恼,“属下怀疑,有人一直在盯着杜瑟。还一直在帮她。您说,会是皇后吗?” “是不是的,试探一下就知道。”司元御小声吩咐于玖去做一些事情。 他手放到腰部,刚好碰到玉佩。低头一看,发现孟菡灵给他系的玉佩,也是绑成了蝴蝶结的样式。 她好像很喜欢这样的样式。 司元御伸手碰了碰,又把它放好。 “可别让我失望啊。” 这话没头没尾的,也不知道是在说谁。 ------ 孟菡灵最近对于练武房,是有十二分的兴致。彤云和红叶甚至都在跟着一起学。 虽然一开始只是在扎马步,或者是跑步,又或者是学些穴位这种的事情。 因为几人互相作伴,加上梦五说话温温柔柔的,她们倒是越学越觉得有趣。 青月和青晚之前因为护主不力,身上挨了二十鞭子,其实这对于她们来说都是小伤。 但是司元御觉得她们这样,被孟菡灵见到肯定会心疼,说不定又得怪罪他。 于是他就说让二人伤养好了再去伺候。 如今她们两个也就在一旁陪着她们。 见王妃和两个小丫头说梦五温柔的话,她们是想笑又不敢笑的。 练武房里热热闹闹的,突然门被打开,于管家走了进来。 “王妃,皇后宫里来了人,说是请王妃进宫一趟。皇后娘娘思念家人,想和您说说话。” 第64章 香料 因为到了年底,宫里的大小事务都需要皇后操心。不愿意放权的皇后甚至把几个位份高的妃嫔都叫过来帮忙。 可是就算是这样,这些事情也足够烦心。 更别提外面的那些事情,更是无法让人彻底安心。 孟菡灵来的时候,皇后正躺在软榻上,让两个宫女给她捶腿。 秀兰姑姑在旁边伺候着,听宫女的禀报才唤醒皇后,“娘娘,御王妃来了。” “嗯,请她进来。”皇后坐起来,也没准备换衣服。 “拜见姑母。” 皇后笑着起身把人扶起来,又拉到旁边椅子上坐下,“你前段时间病了,现在看着倒是消瘦了不少。” “是啊,大夫说只能吃清淡的,所以我喝了半个月的粥呢。”孟菡灵晃了晃脑袋,“姑母,您屋子里燃的什么香啊,有点闷闷的。” “有吗?”皇后在屋子里待得有些久,倒是没有感觉。 可是听她这么一说,也感觉自己身子似乎过于乏力,甚至她也觉得有些闷得透不过气。 有人要害本宫? 想到这里,皇后冷下了脸,“来人,叫太医过来。” 秀兰姑姑已经把那香给浇灭,甚至已经让人去封了宫门,不允许人进出。 孟菡灵被大家这严肃的样子吓到,于是她老老实实的坐在角落里,吃着杏仁酥。 屋子里的窗户已经打开,那熏人的香味很快消失不见。 皇后从屋子外面回来,肚子里还憋着一肚子气。她自认为已经把后宫把控的和铁桶一般,尤其是自己宫里,之前有过一次整顿,谁知道现在还出现了问题。 见孟菡灵待在那里,有些不知所措的样子,她过去安抚着她,“这次多亏了菡儿,要不是菡儿,姑母怕是被人害死了都不知道。” “姑母是说那香有问题?”孟菡灵意识到自己可能有些多嘴说错了话,连忙给自己找补,“姑母,可能这香只是点的有些多呢。” “再多,也不会引起身体不适吧。”皇后看着桌子上剩下的香。 “秀兰,这香是谁送来的?” “额,娘娘。”秀兰有些为难的看着她,然后用眼神示意她有些不好说。 这下皇后有了不好的预感,她让孟菡灵先回府,自己有事情要处理。 等孟菡灵走后,秀兰才说道,“是大公主送的。” “大公主?”皇后难以置信的看向她。 ------- 司元御最近倒不是很忙。 关于那些奸细的事情,皇上已经让自己的人亲自去调查,不需要刑部的人出手。 加上因为禁军和京兆尹每天巡查的比较频繁,京城的治安很好。也没出现什么死人的案子。 于是今天他下职的就比较早。 刚上马车,于玖就跟他说了关于皇后召孟菡灵进宫的事情。 “果然跟皇后有关吗?”司元御之前就猜到保护宫女杜瑟的人很有可能是皇后的人。 但是有一点想不通,如果杜瑟有皇后伤害母妃的证据,皇后的人怎么可能还会让她活到现在? 那个杜瑟到底还知道什么事情,让皇后都不敢轻易对她下手,生怕她死了。 “殿下,皇后那边还封了坤宁宫的大门,不允许人进出。”于玖有些担心,“该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进宫。”司元御也不耽搁,准备进宫去看看。 突然封宫门,除非是出现什么要紧的事情才会这样。 偏偏是孟菡灵进宫的时候发生了这种情况,这让他也忍不住有些担心。 马车快速的朝着宫门驶去。 到了宫门口的时候,坐在车辕上的于玖咦了一声,“殿下,是王妃。” 司元御掀开帘子,正好看见孟菡灵从轿子下来。 他下了马车,快步走了过去。 “殿下怎么来了?”孟菡灵问道。 “先回马车上再说。”司元御看了一眼给他行礼的存荷,没有理会。 外面还是冷,待在马车里就好了很多。孟菡灵换了个新的手炉,“殿下刚才是要进宫吗?” “听说皇后封宫,我担心你,就想进宫看看。” “哦。”孟菡灵玩着手炉上的络子,“在姑母那里有什么好担心的。不过今日,我好像做错了一件事。” “你还能做错事?说来听听。”司元御有了兴致,她向来不是老实的不行,这次居然还能在皇后那里出错,倒是稀罕。 “哼。”孟菡灵不满的轻轻的踹了他一脚,然后说了今天在坤宁宫发现的那个香料的事情。 “香料有问题?”司元御伸手去给她把脉,但是感觉脉象是没有问题的。 或许是他自己才疏学浅,看不出来。 “等会回去让大夫给你看看。” 孟菡灵被他这样子也弄得有些紧张,“不会吧,那香料真的有问题啊。” “宫里的腌臜事太多了,有的时候香料中有一些害人的东西也是经常会有的事情。”司元御想起以前在宫里住的时候,听说一个贵人就是因为香料,导致不能有孕。 甚至他还听说过,有些香料,闻的多了,还会让人慢慢失去精气神,最后悄无声息的死去。 “那,那回去让大夫看看。”孟菡灵跟着说道。 司元御拍拍她的手,“怕什么,你闻的少,肯定没什么问题。但是以后,多点心眼。” “嗯。”孟菡灵看着他骨节分明的手,司元御或许是小时候就开始练武的原因,手指上细小的伤疤很多。 其中中指上就有一道小月牙的伤,也不知道是怎么弄得。 只是,他怎么还不拿开自己的手啊。 孟菡灵都感觉自己的手要烧起来了。 于是在后面回去的路上,两人的手就这样交叠着。 一直到于玖说话的时候,司元御才放开手,“到了,咱们回家吧。” “唔,知道了。”等他下了马车,孟菡灵拍拍自己的脸,怎么这么热啊,真是的。 ------- 大夫给孟菡灵把完脉,有些迟疑道,“王妃身体无碍,至于说因为闻了香料,会胸闷的话,这。。。没有香料,实在是很难判断。” “我有香料。”孟菡灵把袖子里的手帕拿了出来,里面包着的就是一点点香料。 司元御笑了,“你怎么会想到留一点这个东西?” “我偷偷弄了一点,娘亲跟我说的,遇到什么事情,保留一点证据对自己有好处。” 大夫检查了一下香料,“这香料,好像配比有些不对。原本是醒神的,可是现在倒是会倒是胸闷气虚。” 司元御这下是真好奇了,“居然有人这么明目张胆的给皇后送这些东西?” 为了满足自己的好奇心,他便吩咐高楼,“去查查,看看是谁这么好心。” 第65章 闹剧 坤宁宫这边,皇后最开始都有些不相信秀兰姑姑的话。 因为她说这香料是大公主送来的。 “荣儿怎么会送这种有问题的香料给本宫?”皇后始终不愿意去相信,这是自己的亲女儿,怎么可能会害自己? 肯定是后宫哪个女人故意借了自己女儿的手,想要除掉她这个皇后。 一直没说话的安嬷嬷刚才一直在查看香料的问题,这会她才开口道,“娘娘,这香料是有点问题,但是并没有毒。您刚才封宫,闹了那么大动静,皇上那边肯定是要过问的。” 皇后自从前几天收到关于司元御的人手已经查到了杜瑟藏匿的地方,甚至还从杜瑟手上拿到了一些关键证据之后,她就一直没睡好。 加上这几天一直在忙,这让她更加没法平静。最主要的是,皇上最近还特别宠爱一个新人,直接就给封了一个贵人。 那女子才十九岁,形貌秀丽,眼睛里面满是对美好的憧憬,而她,年过四十,皇上已经很久没在她这里留宿过。 这些东西加在一起,让皇后的心态有些崩。 今天又闹了一个香料的事情,更让她觉得是有人要害她。宫里的女人,谁都在盼着她死,她死了,她们就有机会坐上这皇后之位。 这么想着,她就没法淡定,就直接封了宫门,甚至都不顾有诰命的王妃还在。 得亏这王妃是她侄女,不然又得被前朝诟病。 这么想着,皇后终于清醒了过来,她把桌子上的冷茶喝掉,“太医来了没有?” 外面一个宫女连忙进来回话,“回皇后娘娘,太医已经在外面候着。” “嗯,让他进来吧。” 太医把香料检查过后,也说这香料没毒,就是配料的比例弄错,导致效果出错。 皇后让人把太医送走,又去了大公主的屋子。 因为大公主的腿还没有好,就一直住在坤宁宫。 司锦荣已经知道了这件事情,皇后进来后,她立马撇清关系,“母后,这香料是司锦华送来的,您看,这还有她府上的单子呢。” 皇后把单子接过来看,这是大公主寿辰的时候送来的礼单,上面还盖着二公主府的印章。 “那这香料是怎么到本宫手上的?”皇后很纳闷。 大公主身边的宫女立马跪下,“奴婢去公主府收拾公主的东西,因为不知道这些东西的来处,只当是都是公主喜欢的,就全部带进了宫。” “因为带来的东西太多,偏殿放不下,这些东西,就全部放在了库房,跟娘娘的东西放在了一块。” 这小宫女是皇后送来伺候大公主的,那时她并不了解大公主的喜好,没想到就出了岔子。 她吓得弓着身子,默默给自己祈祷。 “真是没用。”大公主有些不不满,只是,这宫女是母后送来的,她也不好说什么,“你先出去吧。” 不过,大公主突然来了精神,“母后,司锦华送的香料有问题,她要害我,母后,您快去把她抓起来。” “闭嘴。”皇后已经让秀兰去二公主府询问这件事情,看她这迫不及待的样子,就有些心烦。 “这件事情我会查清楚,她要真是对你没好心,自有你父皇处置,你是受害者,就好好当个受害者。” 皇后在偏殿等了一个多时辰,秀兰姑姑终于从宫外回来,不过看她的表情,怎么跟刚才时候香料是大公主送的是一模一样的。 她有了不好的预感,“二公主怎么说?” 秀兰姑姑看了大公主一眼。“二公主说,这香料是在皇庄上,大公主亲自制作的。还专门赏了二公主一盒。二公主她不喜欢,就故意换了个盒子,作为生日贺礼还了回去。” 所以,这香料,本来就是大公主的。 大公主:“。。。。。。。” 皇后:“。。。。。。。。。” -------- “哈哈哈哈哈哈。”司元御听完下属查到的关于香料的消息,笑的不行。 旁边的于玖也跟着笑。 过了一会,两人笑够了,于玖问他,“殿下,皇贵妃的事情,真的跟皇后有关。” 之前司元御吩咐他的事情就是,故意给皇后的人漏消息,让皇后知道司元御已经找道杜瑟,甚至还从杜瑟那里找到了一些关键性的证据。 如果这件事情真的跟皇后有关,那么皇后一定会采取一些行动。比如找孟菡灵,利用她找到那份证据。 之前司元御知道自己母妃的死和皇后有关,可是这都是猜测。 倒是没想到那个早就死了的宫女杜瑟,竟然还活着。 那么她手里一定有关于皇后害母妃的证据。 “我猜的没错。让那边人尽快找到杜瑟,带回京。”司元御靠着椅背,玩着一块还没打磨的玉石。 “是。”于玖让人把消息传出去,他回来的时候,就见司元御还在玩着那块玉石。 这是一块晶莹剔透的白玉石,一般都是给女子雕刻首饰的材料。 看来这又是给王妃准备的。 只是,想到殿下刚才的算计,他就有些替自家殿下忧心,“您之前那一计划,本意是想算计皇后和王妃,只是被香料这一闹剧打断。殿下,您难不成还怀疑王妃呢?” “怎么?她值得相信吗?” “属下看您这段时间和王妃不是挺琴瑟和鸣的嘛。” 司元御抬头看他,“你最近很闲?” “不,属下忙得很。”于玖识趣闭嘴,走到门边当门神。 留下他自己一个人待在屋子里。 把玉石扔到盒子里,司元御盖上盒子后,突然发起呆来。 对于孟菡灵,如今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不可否认,在意是有的。可是她到底是皇后的侄女,他不敢掉以轻心。 否则,那害的就是他还有他王府。 曾经他和于玖就是因为过于相信一个人,差点导致两人没了性命。 所以,对于孟菡灵这件事情上,他必须谨慎再谨慎。 突然站在门口的于玖突然又来了一句,“殿下,您要是一直这样,日后王妃要是知道了,可是会伤心的。” 毕竟,王妃看着倒是很向着王爷,可自家殿下,却一直没有相信过她,甚至还在猜忌她。 司元御被他说的恼怒,一枚暗器朝着他扔了过去,“再这么多话,就滚去江南。” 第66章 去看戏 除夕将近,京城之中处处是热闹。 天阳楼,是京城之中最大的戏班子。每到年底的时候,更是会排练出新戏,让大家好在年底的时候开心开心。 宣琴霏来御王府,就是邀请孟菡灵去天阳楼看戏。 她还是第一次来王府,本以为里面应该是规矩森严,没想到这府里各处布置倒是雅致的很。 “我还以为你在王府拘谨的很,谁知道过得可比姑娘时还要舒服啊。” 宣琴霏来的时候,孟菡灵才刚刚洗漱好,正在吃早饭。 本来她应该是早起练武的,不过梦五说,得劳逸结合,今天就给她放了假。于是她难得又睡了一个懒觉。 “实在是不好意思啊,我很快就好了,你再等一下。” “这也怪我,我应该昨天送的帖子过来的。贸然上门,是我失礼。”宣琴霏有些不好意思,其他两位好友不爱看戏,她便想到了孟菡灵。 她之前跟孟菡灵相处的时候,就觉得她是个明事理的人。而且她还发现,她也是个不爱讲规矩的。 这让她觉得很好,很喜欢。 于是就忘了规矩,直接上门来找。 “没事的,你来找我,我很开心的。”孟菡灵是真的很开心,她从未和家人以外的人去外面游玩,这次倒是有了机会。 她很快把饭吃完,收拾好后,就带着人和宣琴霏去了天阳楼。 这天阳楼早在几天之前就说了有新戏,于是到了开场的这天,来往的宾客可谓络绎不绝。 “这里可是一票难求,好在我让哥哥早早的盯着,”宣琴菲把两块玉牌交给管事的,确认名字之后,这管事的就安排人带着她们去了二楼的厢房。 “你可真厉害。”孟菡灵不吝啬的夸奖。 “那是。” 进了二楼的厢房,里面布置的倒是和一些茶楼没什么区别,不过有一点不同的是,这里看戏的座位正好对着窗户,而这窗户要比一般的屋子要低。 坐在这里是可以直接看到戏台子。 甚至还能看到楼底下的情况。 “咱们还得等一会,估计还得需要半个时辰呢。”宣琴霏给她倒茶,“你以前来过这里吗?” “跟我父兄来过,这里的戏很好看。”孟菡灵翻着桌子上的戏单子,除了本身需要表演的戏,天阳楼还有一个规则,就是价高者可以单点一出。 她指着最前面的几个,“这几个是我看过的,宣小姐你呢?” 宣琴霏给她指了指自己看过的,听她对自己的称呼有些别扭,“咱们既然是朋友,你就叫我阿霏吧,宣小姐什么就很陌生的感觉。” “好啊,阿霏。那你就叫我菡儿,我家里人都是这么叫我的。” “好,那我私下就叫你菡儿,不过在人前我还是得喊你王妃的。” “嗯,好。”孟菡灵笑着点点头。 这样的感觉可真好,她对着彤云和红叶眨眨眼,然后对着宣琴霏说道,“我带了一些点心,你要不要尝尝?” “这就不必了吧。”宣琴霏直想拒绝,不过等打开食盒之后,她才发现,这点心跟平时吃的有些不一样。 “王府的一位点心师傅,就很擅长做酥糖,我跟他说我想吃酥脆一点的点心,他就做了这种。” 宣琴霏伸手去拿,因为没有控制好力道,那小方块般的点心,就这么被她捏碎了。 “这里面,是空的啊?”她稀奇的又拿起了一块,闻着淡淡的香味,忍不住吃了一块。 “这凤梨酥是那点心师傅自己研究的,我也没想到居然会是空心的。” 两人开开心心的吃点心,宣琴霏这下子倒是忘了自己吃不了点心的事情。 到了时间,天阳楼新出的《花招晚》这出戏,正式开始。 这出戏讲的是女子花招晚的一生,千金小姐,嫁人后的心酸,后来勇于和离,靠着自己的本事,活出自己的精彩的故事。 其中也有收拾小人,遇见良人的故事。 天阳楼的戏,剧情向来大胆,但是还是会让很多人喜欢,不管是男子还是女子。 最后的结局是花招晚故地重游的场景,待戏结束,满堂喝彩。 宣琴霏和孟菡灵也跟着鼓掌。 “这出戏,可真是好看。”宣琴霏忍不住凑到窗前,看台上的表演者出来谢幕。 她无意间往左边看了一眼,发现了一个熟悉的人。 对方刚好转过头看到她,很有礼的对着他行了一礼。 宣琴霏回了一礼,连忙转身坐回座位上,她捂着嘴笑着,“天哪,我居然看见了安宁候世子,他还对我笑了。” “安宁候世子?”孟菡灵想了一下,“是虞显辰吗?他游历回来了?” 这位虞世子她倒是小的时候在曾外祖母的寿宴上见过,听说从小就才华绝伦。 当时十四岁中了举人之后,不去参加科举,反倒是出门游历。 这让学子们很是敬佩,却让很多人不解。 她当时还听大哥和二哥谈过这件事情 。 “都回来好几个月了。他长得可真好看。”宣琴霏平时大大咧咧的,这会倒是难得见她有些娇羞的样子。 孟菡灵没说话,因为她压根就没见过虞显辰长大后的样子,不过他小时候长得确实好看。 两人出去的时候,没想到旁边的门也被打开,安宁候世子从里面走了出来。 “虞世子。”宣琴霏笑着打招呼,又给他介绍,“这位是御王妃。” 这位虞世子穿着一身青衣长衫,面如冠玉。看人的时候眼里似乎带着万般温柔。 “安宁侯府虞显辰,拜见御王妃。” “世子不必多礼。” 孟菡灵发现他长得和小时候也不是很像,不过确实像阿霏说的,是个很好看的男子。 看完了戏,孟菡灵就请宣琴霏去家里做客。她们一起在院子里面烤肉,一边喝酒。 虽然喝的是果酒,但是宣琴霏的酒量很不好,只喝了几杯她就有些不太清醒。 她拉着孟菡灵的手,跟她聊安宁候世子。 “我长这么大,从来没见过这么好看的男子。你说,他是不是最好看的?” 孟菡灵倒是没有醉,她不是很赞同她的说法,于是没有应和,谁知道喝了酒的宣琴霏居然有些难缠,她非得让孟菡灵认可她。 她只好无奈的应和,“是是是,虞显辰是京城里最好看的男子。” 宣琴霏满意的放手,还想着继续去喝酒。 旁边的彤云和红叶却被快要吓死了。 “王妃,王爷在外面。” 第67章 吃个小醋 孟菡灵回头,就看见司元御正站在门口,脸上没什么表情的看着她。 她突然有那么一瞬间的心虚,却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自己在司元御知道的情况下说了别的男子的名字好像是有些不对。 看彤云和红叶都有点被吓傻了。 可是,孟菡灵一瞬间的心虚之后,又理直气壮了起来。 她是附和阿霏的话,又不是真的觉得虞世子是最好看的男子。 于是她很淡定的站起来吗,“殿下,你回来了。吃饭了吗?” “吃过了。”司元御进了院子,看到倒在丫鬟身上,似乎醉了过去的宣琴霏,吩咐管家,“扶宣小姐去客房休息,再给顺国公府报个信。” 说完他也没搭理孟菡灵,直接去了屋子,身后抱着一个箱子的于玖对着她笑了笑,又赶紧跟了上去。 院子里的人开始收拾,彤云把自家姑娘的衣服整理好,“王妃,王爷是不是生气了?” 毕竟哪个男子能接受得了妻子夸别的男子啊。 “有吗?”孟菡灵把杯子放下,跟着回了屋子。 红叶刚刚都感觉王爷是生气了的,“肯定有啊。彤云姐姐,一会不会吵起来啊。” “应该不会吧。” 话是这么说着,她也开始有些担心起来。 于玖从屋子里出来后,她就过去套近乎。 ------ 屋子里。 司元御正在看书,桌子上连一杯茶都没有。 于是孟菡灵就亲自去给他倒茶,“殿下下午吃的什么啊,我刚刚跟阿霏在吃烤肉,你要不要吃点。” “寻常饭菜而已,倒不如王妃你吃的丰盛,不过你何时跟宣家小姐这么熟悉了?” 孟菡灵把茶放到他面前,“我们就是很熟悉啊,今日还一起去天阳楼看戏呢。” “王妃倒是闲情雅致。”司元御放下书,拿起茶喝了一口,四处打量了一下屋子,才发现自己这主院,换了主人后,倒是让他都觉得陌生。 这人今日说话怪怪的。 孟菡灵坐在她旁边的座位上,没有吭声。 见她一直不说话,司元御突然就有些来气。 她跟外人很少有交集,尤其是外男。认识这么久,这还是他第一次从她口中听到别的男子的名字。 最主要的是,她居然背着他说别的男子好看? 御王殿下觉得不对,明明中午没吃酸的,这会喝的热茶,却感觉自己喝的是醋。 “那你跟虞显辰也很熟吗?” 她偏头看他,就见司元御又开始看书。 “小时候见过几次,今天在天阳楼倒是第一次见到他长大后的样子。”孟菡灵看他这么久还不翻下一页,就走过去把他手里的书抽了出来。 她虽然不聪明,但是对于人的情绪还是能感知的到的。 “殿下,你心不静,怎么看书啊。” “给我。”司元御被戳中了心思,就想着去把书拿回来。 只是孟菡灵把书藏到背后,不让他拿。 “殿下,是因为我说的那句别人好看,才不高兴的吗?” 拿不到书,司元御就去拿杯子。 听她这么问,自然的反驳,“本王会因为这个不高兴?真是笑话。” “真的吗?不过说起来,长大后的虞世子,我还是第一次见。确实如大家所说,是个翩翩公子,端方如玉。” “咔嚓。”司元御手里的茶杯在放到桌子上的时候,突然碎掉。 “你这的杯子,好看是好看,就是不中用。” “杯子嘛,好看就可以了。” 孟菡灵很少和人这样说话,也很少去故意逗一个人。倒是有些不习惯。 见他手心里有碎渣,就把手帕给他,“殿下擦一擦吧。” 看着他擦手,孟菡灵才收起开玩笑的话,和他解释道,“虞世子的好看,是阿霏觉得好看,她刚刚非要我和她一个看法,我无奈之下,才这样说的。” “其实,我心里好看的人另有其人。” 司元御抬头看他,就发现孟菡灵正盯着他笑。 “我第一次见殿下的时候,你从长街上走过来,一身黑衣,手提着一篮梨花,我当时就在想,这是哪里来的俊美少年郎呀。后来才知道,原来是五皇子,司元御。” “咳。”被她这么说的有些不好意思,司元御转过头不去看她,“你这会儿倒是会说好听的话爱糊弄我。” “实话实说而已,信不信由你。” 心里的火气莫名其妙的来,又莫名其妙的消失。所有的情绪,都由面前的女子的掌控。 若是以前,他遇到这种人,他会第一时间除掉,可是面对孟菡灵,他突然有些舍不得。 这种感觉,很不好。可是,也不坏。 “那个盒子里面是什么?”孟菡灵指着桌子上问道。 “是送你的赔礼。” 司元御上前把盒子打开,里面是一件白色的狐裘。 “赔礼?你做了对不起我的事情?” 他没说话,把狐裘拿出来后,给她披上。这是他亲自猎的狐狸,又让人去做成了暖和的狐裘。 纯色的狐狸难得,他也是寻了好久。 也是真心想给她道歉的。 为了之前算计她的事情。 “大小刚合适。”披着正好,他就把这狐裘搭在架子上。 可是他不愿意说这件事情,却让孟菡灵十分好奇。 “你到底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情啊。”她随意猜测,“你是要娶侧妃?” 司元御皱眉,“你在想什么?这就是你想的对不起你的事情?” “我娘说了,丈夫有二心,那就是天大的错事。” “孟夫人可真会教。”他实在是无奈的很,不过还是很明确的告诉她,“王府只会有你一个女主人,不会再有别人。” “那你是因为什么?”孟菡灵不明白他还能做什么对不起自己的事情。 这个时候,司元御突然有些不敢看她的眼睛。 他是知道一直以来,孟菡灵这么听他的话,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孟夫人的叮嘱。 而孟夫人这么叮嘱她,也只是想让孟菡灵保命而已。 他们两人,在于玖的眼里看着倒像是相处的极好,实际上谁都没有那么坦诚。 他是不能,孟菡灵是不懂。 “抱歉,以后我会告诉你。到了那时,我随你处置” 如果,我们有以后的话。司元御心想。 “好吧。”孟菡灵见他不说,也就不那么坚持。 第68章 宫宴 除夕这天,宫里是备着宴席的。皇室和勋贵都会一同参加。 孟家每年都会去参加,今年自然也是不例外。 只是,孟夫人看着正在给她哭惨的二弟妹,还有站在她身后的孟溪阳,有些无奈。 孟二夫人过来其实也没别的,就是想让孟夫人带着孟溪阳一块去宫宴。 “大嫂,溪阳也都到了该找婆家的年纪,也该出去见见世面。咱们家现在可就这么一个姑娘需要操心。” “宫宴不比其他,一个动作都有几十双眼睛盯着。何必去受这份罪。” 孟夫人这几个月带着孟溪阳去了不少宴会,也知道这个侄女是个懂规矩的。 但是,宫宴来的都是身份极高的人,年轻一辈的都是嫡出。 她倒是不介意带着庶出的侄女去,可是那些人的眼神了,都能让人抬不起头。 二夫人此时倒是有些不依不饶的,孟夫人懒得和她继续掰扯。 “溪阳,扶你母亲回去。” 孟溪阳点点头,扶着孟二夫人的胳膊,“母亲,咱们回去吧。今日可是除夕。” 自家大嫂的脾气二夫人也是明白的,再加上今日还是除夕。她要是继续撒泼,只怕没得好果子吃。 便顺势给自己台阶下,“那大嫂,您慢走啊。” 等孟夫人走后,她垮着脸把手从孟溪阳手里挣开,“真是没用,这么好的机会都抓不住。你大姐姐如今可是王妃,你不借着这次机会往上爬,难不成就想嫁给几个穷举子吗?” 低着头走在身后的孟溪阳没有吭声,可是她心里却很清楚。 二夫人看似对她的事情十分上心,无非就是想让她嫁到高门,日后给弟弟帮忙而已。 如果是这样,还不如嫁给普通举子。 -------- 孟菡灵和司元御是中午的时候从王府里出发的。 到了宫里之后,就直接去了关雎宫,给皇贵妃上了香。 之后还在关雎宫吃了一顿午饭。也算是陪着皇贵妃过了一个年。 “殿下今年娶了王妃,咱们宫里可算热闹起来了。等以后有了小世子,奴婢就让人安个秋千,给小世子玩。”说话的是当年伺候皇贵妃的宫女, 霜满。 也是唯一一个还活着的宫女。 只因为她是后来皇贵妃病着的时候,才被派到这里来的。知道的东西不多,倒是没想到捡了一条性命。 后来皇上就让她成了关雎宫的管事宫女。 司元御听到这话就去看孟菡灵,谁知道对方还附和着霜满姑姑的话,跟她聊着秋千的事情。 他无奈的笑了笑,他们两个人的事情还是一团乱麻,怎么可能这么快就考虑到关于孩子的事情。 ----- 时间差不多的时候,两人收拾好就往大殿那边去。 因为男女不在一个地方,司元御把人送到门口,跟孟夫人见了礼,就先去了另一处 。 二公主从轿子里下来的时候,看到这一幕的,心里不禁感慨。 五皇兄以前做事直来直往的,这几年倒是越来越难以看透,甚至还学会了在人前做戏。 一边与人分床睡,一边在人前又展现的恩爱。 这皇宫,果然是吃人啊。 “大皇姐没来?”她问身边的安荷。 “大公主的腿没养好,便没有来参加宫宴。” 司锦华看着前面的孟菡灵,扬起笑容,走了过去。 “五皇嫂。” 孟菡灵望过去,是一个陌生女子,她不认识。 好在身边有孟夫人在,“二公主。” 这下她倒是知道了,原来是二公主,司锦荣。 “二皇妹。”孟菡灵看着她这一身红色衣裙,就连衣服上的花样都很特别,“你今日穿的可真好看。” 司锦华被说到心坎上,抬起手给她看自己的衣服,“五皇嫂真有眼光,这月霞锦难得,也就父皇得了这么一匹。半个月前,父皇就把它赐给了我。” “我让人做成了衣服,就等着这天穿呢。” “这月霞锦听说还是风玄国送来的,世上唯有这一匹。没想到皇上赐给了二公主。”孟夫人在一旁跟着说道。 三人一块进了殿内,孟夫人很快就被好友叫走。 二公主则是跟着孟菡灵来了她的座位,还在她身边坐下。 “五皇嫂,你有没有去看过大皇姐啊。” “大公主不是不允许人探望吗?不过王府是送了东西过去的。”孟菡灵不明白她问这个做什么。 司锦华笑了笑,“事情过去这么久,大皇姐的伤都养的差不多了。反正离宴会开始还有些时间,不如咱们去看看?” 要是她自己一个人去的话,司锦荣看到她这身衣服,定会发疯。万一气出个好歹,到时候皇后肯定会怪罪她。 但是要是带着御王妃就不一样,到时候司锦荣肯定得收敛一点。 这样既能气到她,自己还不会被怪罪,多好。 孟菡灵有些不愿意,便直接拒绝,“我还是不去了吧。” 之前司元御就跟她说过关于大公主想害她的事情,她才不要去见她。 “五皇嫂和大皇姐还是表姐妹,不去看望,不太好吧。”司锦华继续劝,她花了半个月做的衣服,不给司锦荣看看,怎么能甘心。 这还是司锦荣最想要的东西,现在到了她手里。 “我跟她也不是很熟,你们从小一起长大,你可以自己去看望啊。” 不管怎么说,孟菡灵就是不愿意,司锦华只好放弃。又在这里坐了一会,才回到自己的位置。 宴会开始后,孟菡灵因为这个王妃的身份,倒是和宗室里的几位老王妃熟络了起来。 这几位王妃酒量还很好,孟菡灵自己也喝的有些多。她酒量可以,不过一直这么喝,也有些撑不住。 便让人扶着出了大殿,想去一边找个地方醒醒酒。 青月出去给她弄醒酒汤,青晚陪着她刚出殿外,后面就听见有人喊她。 回头一望,原来是宣琴霏。 “阿霏,你怎么也出来了?” “我吃的有些撑,便出来消消食。”宣琴霏不好意思说道。 她白天的时候,因为怕失礼,就没怎么吃东西。本来就饿的厉害,刚才就没忍住,吃多了。 孟菡灵被逗笑,“那咱们去花园那边逛逛吧。” “好。” “” 第69章 落水 大殿外面有一处花园,经过一条石子路后,还能看到一棵百年老树。 孟菡灵和宣琴霏就顺着这条石子路往前走。 “我刚看见二公主一直拉着你说话,我跟你说,她可不比大公主和善多少,平时还好,就是不能忍受别人比她穿的好看。” 宣琴霏给孟菡灵讲着之前的一些旧事,也是希望她往后能多留个心眼,可别因为二公主年纪小,就过于相信她。 “两年前,二公主才十二岁,在一次宴会上,因为看不惯一位小姐穿的衣服比她的好看,她竟然当场让人把那位小姐的衣服扒掉。” “这下子,这位小姐也没法在京城立足,匆忙被家人给送去了老家。菡儿,你以后可得小心一点。” 孟菡灵之前只听于玖说,这大公主和二公主性子骄纵,倒是没想到这么过分。 “我知道了,以后不会相信她的话。” 两人沿着这条路经过鲤鱼池的时候,突然听到那边有人在喊救命。 宣琴霏倒是听得真切,“我怎么觉得这声音像是赵姐姐啊。” 她连忙往那边跑,孟菡灵只好跟着过去。后面跟着的青晚就让宫女去叫人,顺便准备些东西过来。 这池塘四周点的都是灯笼,池子里面倒是能看的一清二楚。 宣琴霏来到河边,就发现掉入河中的果然是赵昕玥,不过还有一个男子正在池子里,往赵姐姐那边去。 “那不是虞世子吗?”孟菡灵也看到了池子里面的情况,她看了看四周,不远处就有一处空殿,“青晚,你去让人告知婉妃娘娘一声。” 这落水不是小事,更别提还有一个男子,这件事情不能闹大。还是告诉婉妃比较好。 婉妃是赵家小姐的亲姑姑,肯定会为她考虑之后的事情。 “奴婢刚刚已经安排下去了。” 这会那虞世子已经把人救了上来,刚把人带上岸边,他就被宣琴霏一把推开。 赵昕玥冷的一直打哆嗦,身上一直在发烫。但是她的神志此时却是无比的清醒。 看到宣琴霏,她才放松下来,她握住宣琴霏的手,声音哽咽,“阿霏。” “赵姐姐,别怕,现在没事了。”宣琴霏把大氅披在她的身上。 刚才的宫女叫了几个人过来,甚至还有婉妃身边的宫女,风絮。 她上前把人扶起来,又让后面的一个嬷嬷上前把人背起来,“奴婢带了轿子过来,就在前面。” 嬷嬷背着人离去,宣琴霏也一块跟了上去。 风絮让几个太监去伺候虞显辰,“刚刚多谢虞世子,世子快去旁边的偏殿收拾一下,一会还有太医来为您诊治。” “举手之劳,不必多谢。”虞显辰将披风扯了扯,尽量不让自己被风吹到。 这么冷的天,突然下了一次水。他也是被冻得脸色发白。 话说完后,就跟着太监去了不远处的偏殿。 孟菡灵见这边人都散去,她才往殿内走。 她把青月的醒酒汤喝完,也没什么胃口吃东西。 此时她倒是有些担心赵家小姐。 听说赵太傅性子古板,家规森严,最是讲究名声。 这赵家小姐落水,又被男子救下的事情肯定瞒不住。 赵家在维护名声这方面,可不会讲究血缘亲情的。 ------- 这件事情,婉妃自然也是清楚的。 她看着躺在床上,已经烧的人事不省的侄女,十分心疼。 让人好生送走宣家小姐后,那边太医也刚诊治完。 这太医也算是她的心腹,这会说话也不委婉,“回娘娘,赵小姐,似乎是被下了动情的药。之后又是在池子里泡的太久,才导致发了热。” “被下了药?”婉妃忍不住皱眉,自家侄女的性子她也是了解的,从不与人为恶。 更何况,赵家如今可没什么能力,会挡了别人的路。 那太医把一个香囊放到桌子上,“那药就在香囊里面,闻的久了,就会受到影响。” “知道了,太医下去开药吧。”婉妃走到床边,握着赵昕玥的手,这脸上那么烫,手却冰的很。 她望向风絮,“你说是安宁候世子救得玥儿?” “是,当时除了宣家小姐,御王妃也在。” “这倒无妨,御王妃不是多事的。”婉妃担心的不是这个,而是。。。。 此时一个宫女走了进来,“娘娘,赵大人正在殿外,说是接赵小姐回府,还说,太傅已经知道了。” “你去跟哥哥说,玥儿发了热,不能吹风,我留她在我这多待几天,让家里人不必担心。”婉妃又去吩咐身边的风萍,“你去替我给四皇子传几句话。” 风萍听完,有些踌躇,“娘娘,这样做真的好吗?” “这是我能想到的比较稳妥的法子,去吧。” 赵家小姐落水的事情,虽然没有太多人看到,但是宫里的事情从来都很难瞒得住。 孟菡灵跟着司元御出宫的时候,也听到一些人在讨论这件事情。 “听说刚才你也在那,可有伤到?” 孟菡灵把马车帘子放下.“我没有事,可是赵家小姐这次会很麻烦吧。” “你觉得这件事情最好的解决办法是什么?”司元御想到自己让人查到的一些东西,倒是觉得有趣。 突然被问问题,孟菡灵很认真的思考了一下,“这不就跟耀表哥那个很像,只需要,让虞世子娶了赵家小姐,这件事情就很好的解决了。” “是啊,确实是个好办法。”司元御不再跟她讨论这个问题。 他从旁边的一个柜子里面拿出一盏莲花花灯,“这个送你,一会带你看个好东西。” 孟菡灵抱着花灯,不由期待着。 ---------- 这边因为没有在死对头面前炫耀衣服的司锦华,有些提不起兴致。 于是她还专门让人传了消息过去,想必司锦荣此时肯定气的不行。 把身体气坏了才好。 她从轿子上下来,刚走到宫门口,也不知道哪里掉下来的一个燃着的炮仗,刚好落到她的裙摆上。 ‘噼啪’一声,炮仗炸出一阵火花,同时也烧坏了她的衣服。 司锦华刚才被那炮仗声吓一跳,这会反应过来,她立马把后面的裙摆拽了过来,然后就看见衣服上面有好大的一个洞。 “啊啊啊。”司锦华立马崩溃,“可恶的司锦荣。” 这肯定是她做的,再也没有人有她这么恶心人的手段。 她气呼呼的上了马车,就用剪子把后面的裙摆剪掉。 “司锦荣,咱们走着瞧。” 第70章 新的一年,无忧顺遂。 刚才只是刮着寒风的天气,此时突然下起了小雪。 孟菡灵跟着司元御从马车上下来,才发现她们居然来到了玉成酒楼。 雪花从空中飘下,落到了澄阳湖上,很快就消失在湖面。 唯有落到行人的身上,才能留有痕迹。 “咱们来这里干什么?”孟菡灵戴着狐裘的帽子,这帽子有些大,都有些挡住了她的视线。她只好拽住司元御的衣袖。 “过了子时,这里会有舞狮表演,还会放烟花。想必你从来没看过,今日就想带你来看看。”司元御带着她进了酒楼。 “我确实没见过。”这些年的除夕夜,孟菡灵从未在晚上出过门。 爹娘需要去参加宫宴,而她还得等着爹娘回来一起守岁。 以前也听说过这边会有表演,只是她是没有机会出来看的。 这次能有机会看到,这让她有些兴奋。 他们进了酒楼的厢房,孟菡灵跟着司元御一起坐到窗前。 等一会,到了时间,楼下就会有舞狮表演,然后就是烟花表演。 “这就是你说的带我看的好东西?” 司元御用火折子把花灯点燃,这莲花式样的花灯,点燃之后,上面的花样全部都显现出来。 “这花样。。。”孟菡灵被吸引了视线,她仔细的去看,才发现上面的金漆似乎有些歪。 “花样怎么了?”司元御也凑过去看,自然也是发现了问题。 “很好看,上面画的莲花栩栩如生的。”孟菡灵笑着把花灯往自己这边挪了挪,“我很喜欢。” 她这话的意思已经很明显,是知道了这花灯是他做的。 司元御有些好奇,“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平时也没见她这么聪明啊。 孟菡灵伸手把他右边的衣袖拉过来,就见袖子前面沾了一些金漆。 “我之前就发现了,只是一直没有问。刚刚发现花灯上面有同样的金漆,就猜到了。”孟菡灵扬起下巴看他,表情有些得意,“我是不是很聪明?” “确实很聪明。” 司元御有些失笑,看来果然不能太小看一个人。或许孟菡灵不懂心计,不懂那些人的弯弯绕绕。 可她在有些方面着实有些细心。 这花灯是他亲手做的,图案也是他亲手所画。 今天早上他还在给花灯上色,只是速度有些慢,快到时间的时候,才完成。 因为要给她一个惊喜,就把花灯藏到了马车的柜子里面。 这金漆一时没干,就不小心沾到了衣袖上。当时时间不早,又加上脏的位置不明显,他也就没再回去换衣服。 倒是没想到这么一个小失误,就被孟菡灵猜到了一切。 “谢谢殿下。”孟菡灵笑着给他道谢,又有些不好意思,“你送了我礼物,可是我没有准备你的。” “没关系,只要你喜欢我送的礼物就好。” 他这么说,更让孟菡灵心里越发愧疚。她现在穿的狐裘还是他送的,这还有他亲手所制的花灯。 自己好像除了给他安排一些吃食,就没别的,而且,那些吃食还不是她做的。 “舞狮表演开始了。”司元御见她还在发呆,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额头,失笑问道,“怎么还在发呆?” “没有,我看表演。”准备礼物的事情得等回去再想,孟菡灵望向楼下。 虽说除夕的时候,大家都会在家里与人一起守岁。不过很多人还是会来这边跟亲友一起在外面热闹热闹。 这舞狮队伍很长,路过的时候,最前面的几位还在给路过的大家拜年。 待在路两边的人群,大家都很开心的在捧场,孟菡灵被这氛围感染,也跟着他们一起拍手。 等到舞狮队伍走过去,接着就看到外面放起了烟花。 最显眼的还是澄阳湖的中心台子上,各色烟花从那里燃起,飞向空中的时候绽放出不同的图案。 孟菡灵扒着窗户看着天空,本来昏暗的天空在此刻就像是一副会变幻的画,绚丽至极。 “真漂亮啊。” 这烟花其实没什么好看的,每一年从宫里出来后,司元御都会来这里坐坐,自然也会看到这些。 只是今年倒是有些不同,第一次身边有人陪着他一起。 烟花绽放的光映照在孟菡灵的眼睛里,他看着她的脸,“确实漂亮。” “殿下是不是也喜欢?”孟菡灵转头看他,却发现他正在看着她。 很专注的样子,跟之前看着她的样子似乎有些不同。 她说不上来是什么样的感觉,就总感觉,脸上有些发烫。 不知道为什么,她有种感觉,司元御刚刚是不是在说她漂亮啊。 一时间两人都没有说话,孟菡灵藏在衣袖里的手拽了两下帕子 突然,城里的炮竹声多了起来。 乘风塔上的钟被敲响,这意味着新的一年开始。 趁着炮竹的声音小了一些的时候,她端起酒杯敬他,“司元御,新年快乐。新的一年,愿你万事胜意,岁岁常愉。” 司元御跟她碰杯,同时开口,声音温柔“那我也祝你,年年无忧,富贵荣华。” “孟菡灵,新年快乐。” 外面的雪下的有些大,外面的人却不见少。 有人在雪地里互相说着吉祥话,有人在亭子里赏雪高歌。 瑞雪兆丰年,今年自然是一个吉祥如意年。 第71章 纠结 皇宫,清霜殿。 婉妃昨晚没有睡好,一直在照顾着生病的赵昕玥。 今早赵昕玥情况好了一些之后,她才堪堪放下心。 屋子里面一直烧着炭盆,这会有些闷。她去把窗户打开,让屋子透透气,转身就看见赵昕玥已经醒了。 “玥儿。”婉妃坐到她的身边,摸了摸她的额头,现在已经退了热,“身上可还难受?” “姑姑。”赵昕玥撑着身子坐起来,她看了看四周,“我怎么还在宫里?” 昨晚家里人怎么没有带她回家,这会还待在宫里,不会不合礼数吗? “若是不把你留在宫里,你今日只怕就会被你祖父送往庙里,去做姑子。”婉妃给她递了一杯水,“你昨日不小心中药的事情,我让人告诉你你父亲,赵家今日应该有了决断。” “是谁要害我,姑母。我。。。”赵昕玥想到昨日就有些害怕,她在宫宴上正看着歌舞,就感觉到身体的不对劲。 于是她赶紧离开大殿,出去后看见不远处有池塘的时候,想也没想就跳了进去,希望借此可以缓解药性。 只是没想到,刚跳下去,就被虞世子救下。 “别怕。”婉妃把被子给她往上拉了拉,“下药的事情是你那庶妹做的。这件事情家里查清楚,咱们那一丝不苟的赵太傅一定不会轻饶。” 说着她叹了口气,“现在麻烦的是你。” 姑姑的话,赵昕玥自然是明白的。被外男相救,在祖父看来,就是与外男有了肌肤之亲,坏了名声。 “可是,待在宫里不是长久之计。”赵昕玥这会已经认命,“姑姑,我下午就回家。家里怎么处置,我都认。” 她自己会水,虞世子跳下来的时候,她就知道事情不妙。本想跟他说自己懂水性的事情,谁知道这位虞世子一直不给她说话的机会。 那时,她就知道事情不好。 婉妃却被她这样子弄得有些生气,“你都认?你才十六,怎么,就要把下辈子搭进那破庙里面吗?” “本来你被男子相救的事情不是多么严重,可怕的是赵家那几百条家规。”婉妃身为赵家女,怎么不知道赵家那百年的好名声是怎么来的。 赵昕玥眼里含泪,说不出话来。 她又能怎么办,她能怎么办呢?难道要一辈子躲在宫里,那也只会给姑姑添麻烦。 婉妃拉着她的手,“好在,姑姑想到一个办法。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唯一的法子就是让虞世子亲自去赵家提亲,这样不仅能保住你,也能嫁得一个好人家。” “这怎么可以?”赵昕玥听到这话立马坐了起来,她怎么能嫁给虞世子。 先不说这是挟恩图报,阿霏天天在她耳边念叨虞世子,定是喜欢他的。 她若是听了姑姑的,那岂不是抢了好友的意中人。 那她还有何颜面再见阿霏。 婉妃性子淡薄,在意的人没有几个,这时见侄女还在念叨别人,就有些可笑。 “你如今命都保不住,还要想这些?”婉妃看着她的眼睛,“玥儿,姑母只能帮到你这里,我已经让你元辰表哥去找虞世子商议这件事情。你要想清楚,是做世子妃,还是想余生几十年都伴着青灯古佛。” 她说完就站起身,“我还要去给皇后请安,你好好想想。” 赵昕玥靠在床头,脑海里想着姑姑的话,她自然不想去当姑子,那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谁让她生在赵家。 可是,嫁给虞世子的话,那阿霏怎么办? 她此时无比纠结,忍不住缩进了被子里面,似乎是这样就能逃避这些事情。 ------- 正月初一,虞显辰正在和家人一起吃茶聊天,下人们就过来小声跟他说四皇子找他。 他隐约猜到什么事情,就去见了四皇子。 见面的地方就在他家后门,四皇子的马车就停在那里。 他上了马车,都来不及行礼,四皇子就笑着拉他坐下,“虞世子,今日我就不和你拐弯抹角,你应该能猜到我找你是何事。” 虞显辰看着他这别扭样,有些好笑,“殿下不习惯笑,就别笑了。” 两人也是一同在一个书院读过书,四皇子什么性子他还是知道的。 这人一向不染凡尘,只爱书画。何时理会过这些家长里短。 司元辰立马收敛了笑容,恢复了平时的样子。 他昨天听了母妃的传话,就觉得头疼,为何要让他去处理这件事。 “那虞世子对于玥表妹的事情有何想法?我母妃的意思是,希望你能尽快亲自上门求亲。” 司元辰淡淡的看着他,“否则,以赵家的规矩,她过几日就会被送到庙里做姑子。” 虞显辰思索了一会,才望向司元辰,“四殿下,我之前听说赵家小姐会嫁给你当皇子妃,你与赵家小姐。。。” “我与玥表妹只有兄妹情意。况且,母妃从来没有让我娶表妹的意思。”司元辰玩着茶杯,“你这意思,是愿意上门提亲了?” “是。”虞显辰朝着他拱手行礼,“明日,我会请父母,亲自去赵家提亲。” 他答应的这么快,司元辰有些意外。不过他没有探索这些事情的兴致,只觉得终于完成了母妃的交代。 “那我就先回宫,等着虞世子的好消息。” ------- 赵家。 赵太傅被家里的糟心事气的不轻,此时他坐在上座喝茶,面前儿子、儿媳、孙子孙女跪了一地。 赵大人跪在他面前伺候他用茶,等父亲喝完茶,他连忙道歉,“父亲,您别生气,都是儿子教女无方。” “不是你无用,难道还是我的问题?”赵太傅踢了儿子一脚,“滚去下面跪好。” 庶出的孙女给嫡出的孙女下那种腌臜药,嫡出的孙女又在宫里和外男有了肌肤之亲。 他赵家多年清誉都要毁在这两个孽障身上。 “老大媳妇,明日你就进宫把那孽障接回来,她要是不愿意,就告诉她,赵家没她这样的女儿。” 赵昕御的母亲想说什么,却碍于公爹的威仪,不敢开口。 只能应下。 她心里替女儿担心,可是她也无能为力。 我可怜的女儿啊。 第72章 说清 第二日,赵家大夫人一早就被公爹催着拿帖子进宫,她甚至连饭都来不及吃。 好在宫里回帖子的速度有些慢,硬生生拖到了中午才收到消息。 赵大夫人巴不得再来一些事情,好拖住公爹。这样就能迟些日子去接回女儿,她好歹能回娘家去想想办法。 只可惜,她还是被赵太傅催着赶紧进宫,就在她准备出门的时候,管家带着人快步跑了进来。 “老太爷,虞侯爷带着媒人上门求娶咱家大小姐。” 赵大夫人停住脚步,跟赵大人连忙看过去。 赵太傅也被这消息惊得差点拿不稳茶杯。好在也是经过大风大浪的人,他放下茶杯,起身招呼傻掉的儿子和儿媳,“傻愣着在那干什么,还不快迎贵客进门。” ------ 安宁侯府求娶赵太傅家的孙女,这个消息很快就被大家知晓。 当然,赵太傅并没有第一时间答应,毕竟作为女方,家里人自然是需要骄矜一些的。 但是有了宫宴那天赵家小姐落水被救的事情,大家都知道,这门婚事也就这几天的事情。 宣琴霏在家里知道这件事情的时候,也是替赵家姐姐开心。认识这么多年,她当然是知道赵家的一些规矩。 本来还很担心的,现在虞家亲自上门提亲,这样就保存了双方的颜面,还成就了一桩好事。 “太好了,这下我就不用担心玥姐姐会被家里送走,她日后嫁去虞家,肯定比家里要好。” 宣夫人来女儿院子的时候,就听到她跟丫鬟这么说。 本来还想安慰女儿的心思立马没有了,她转身离开了院子。 “原以为她总爱夸那虞世子好看,是心悦约他。现在看来,她就只是图人家长得好看吧。” 身边的嬷嬷也是觉得有趣,“说来咱们姑娘也是心大,这样挺好的。” 早些时候不是还对五皇子有心思,结果五皇子婚事定了之后,姑娘也就不在意这件事情。 如今还跟御王妃交好。 “如此心大,就怕她吃亏啊。” “咱们姑娘也聪明,夫人也不用太担心。” 宣琴霏在这替好友开心了一会,听说赵家已经把赵昕玥从宫里接了回来,就让人准备马车,她要去亲自探望玥姐姐。 她兴冲冲的跑去赵家,结果却没见到赵昕玥,只说是怕过了病气,可是宣琴霏却觉得不对。 以前赵家姐姐生病的时候,她来探望,也没说这种话啊。 赵大夫人很抱歉,“玥儿身子还不是很好,不方便见客。霏儿你别介意啊。” “那婶婶,我改日再来看玥姐姐。”宣琴霏带着疑问离开了赵家。 ------- 过了几天。 孟菡灵带着礼也去探望赵昕玥,刚好在门口碰见了宣琴霏。 “阿霏。” “拜见王妃。”宣琴霏走到她的身旁,“你是来看玥姐姐的吗?” “是啊。”孟菡灵查看了之前的礼单,她之前生病的那次,赵家也是送了东西过来。 虽然她与赵昕玥并无多少交集,但是出于礼数,她还是需要上门探望的。 “那,我能与你一起吗?”宣琴霏恳求道,“我这几天给玥姐姐下帖子,总是被拒绝。她为什么不见我啊。” 她想不通,明明两人也没闹别扭,为何就是不愿意见她。宣琴霏觉得有些委屈,但是她的性子又是得不到答案不罢休的那种。 就算赵家姐姐要与她绝交,她也得问个清楚。 孟菡灵不明白其中问题,不过还是愿意去帮她 ,“那我们一起去见赵小姐吧。” ------- 在屋子里练字的赵昕玥,听到丫鬟说御王妃和赵小姐来探望的时候,手头一歪,快写完的一首词,就这么毁了。 “阿霏这性子,真是。。。” 赵昕玥放下毛笔,洗干净自己的手后,才带着人去了前面见她们。 逃避了这么久,也是应该好好和阿霏说说的,哪怕是阿霏怪她,骂她,她也不会有任何怨言。 来到前厅,看到宣琴霏的时候,她有那么一瞬间的想离开这里。 当时姑母让她选择,她不知所措,可是当听到虞世子上门提亲的时候,不可否认,那时她确实是松了口气的。 如果有别的选择,她自然是不能认命。 “玥姐姐。” 不待她有别的选择,宣琴霏在看到她的时候,就连忙跑到她跟前。 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后,关切道,“姐姐身子现在怎么样了?我来了好几次,姐姐都不愿意见我,是我做错了什么吗?” 她这样,直接让赵昕玥没崩住,眼泪立马流了出来,她握住宣琴霏的手,想说什么,最后只能憋出三个字,“对不起,阿霏,对不起。” “姐姐你别哭啊,事情不是好好的解决了,是出了什么变故吗?”宣琴霏有些手足无措。 在一旁坐着的孟菡灵也被惊到,她起身走过来,“赵小姐可是身子又不舒服了?” 压抑了好几天的情绪在这一刻突然爆发,赵昕玥也顾不得有旁人在场,哭着说道,“对不起,是我抢了你的夫婿。” “我的夫婿?”宣琴霏有些摸不着头脑,“我爹娘没说给我相看的事情啊。” 她这样的态度出乎赵昕玥的意料,她擦了擦眼泪,给她解释,“你不是喜欢虞世子吗?可是他如今和我家结亲,我。。。是我不好。” 这下子宣琴霏总算明白了,她无所谓的摆摆手,拉着赵昕玥和孟菡灵坐下。 “我是觉得虞世子好看啊,也想过嫁给他。我以前不是还觉得御王好看,想嫁给五御王呢。姐姐你忘了?” 赵昕玥:“。。。。。。” 她看了眼一旁的御王妃,这才想起,之前阿霏还为了御王,针对御王妃来着。 只是后来阿霏跟御王妃成了朋友,她就把之前的事情忘了。 “可是你后来不是总念叨虞世子吗?” 宣琴霏很坦荡的说道,“对啊,因为他长得好看啊。” “我要嫁,就得嫁给我觉得长得好的男子,这样每天看着多舒心。” 得,这下不仅赵昕玥明白,在后面因为担心她们打起来的赵大夫人也明白了。 这宣家丫头啊,就是个心大的。 男女之事,怕是都没开窍呢。 第73章 有点混乱 她们两人之间的误会解开,赵昕玥总算安心。 心情也变得舒畅,然后她还亲手下厨,给孟菡灵做了一顿饭。 三人在她的院子里面一块用饭。 “我会的不多,只会这几样小菜,王妃您别嫌弃。” 赵昕玥给她倒了酒,坐下后又给她夹了一小块排骨。 孟菡灵尝了一口,“真好吃。” 然后她也不再说话,专心吃饭。 “玥姐姐的厨艺可是越来越好了。”宣琴霏自己也是吃的停不下来。 她们这么给面子,赵昕玥也很高兴。她不停的给两人夹菜,“喜欢就多吃一点。” 所有的麻烦都被解决,她不知道心里有多欢喜。虽然对于嫁给虞世子这件事情,她没多少感觉,只觉得自己可以逃离赵家,不需要被送到庙里,就已经谢天谢地。 至于婚后的事情,她也不是那种杞人忧天的人,在她看来,只需要做好自己该做的事情就好。 她不知道虞世子为何会答应娶她,但是她以后对他自然是会以诚相待。 在赵家待到下午,孟菡灵和宣琴霏才告辞。 两人坐到马车上的时候,她终于忍不住问出自己憋了大半天的问题。 “阿霏,赵小姐是以为你喜欢虞世子,觉得自己抢了你的夫婿,才不好意思见你的吗?” “对啊。”宣琴霏想了一下,有些疑惑,“难道我真的说了很多次虞世子?” “对啊,你总说他是京城最好看的男子。”孟菡灵有些奇怪,“难道这不就是喜欢?可你又说自己并不是想嫁给他。” “怎么说呢?”宣琴霏组织了一下语言,“我觉得这世上好看的男子很多,这个不行我就换一个。总能找到一个只属于我的吧。” 孟菡灵总觉得哪里不对,“这不就是三心二意?” “非也非也。”宣琴霏晃晃手指,“以前是我傻,就像我以前觉得御王好看,就觉得身边要是有这样的人,那该多好。之后还不懂事的针对你。 后来才发现,何必一棵树上吊死。你可是不知道,这世上好看的男子太多了,只恨我待在京城,无法出去看看。否则,那得见识多少好儿郎啊。” “好看的男子那么多,这个不属于我,我总能遇见下一个。” 她这话说的有些绕,最起码孟菡灵是没有听懂的,但是她是见识过自家爹娘相处的场景。 便说道,“我爹爱慕我娘,从始至终就只有她一个。一生一世一双人,这才是喜欢吧。” “那肯定是喜欢啊,而且肯定是非常喜欢,等我遇到了属于我的美男子,我自然也会一心一意待他的。”宣琴霏觉得这种事情也没那么复杂。 遇见合心意的,喜欢就好。 何必想那么多。 “是这样吗?”孟菡灵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 “你都成婚了,还想那么多干什么。”宣琴霏拍拍她的肩膀,“你跟御王殿下相处的那么好,这不就是两情相悦吗?” “两情相悦?”孟菡灵懂了这个词的意思。 但是参考一下自家父母的相处,她跟司元御好像不是这样的吧。 -------- 回到王府,孟菡灵还在思考这个问题。 她对司元御也是喜欢吗? 好像有一点吧。 记得娘亲不允许爹爹纳妾,旁人都说娘善妒,不是合格的当家主母。爹爹却说那是因为娘心里太喜欢他,才不允许他们二人之间出现别人。 想想如果司元御要是这会娶了别的女子进王府,她能接受吗? 孟菡灵想到那个画面,忍不住拽了一下帕子,她好像接受不了。 再想了一下要是有另外一个人给她送花灯,陪她看烟花的场景,她忍不住晃了晃脑袋。 “不想了,不想了。” 真吓人。 那花灯还放在桌子上,孟菡灵拿着花灯去了外面。 “王妃,您带着花灯去哪?”彤云抱着东西过来问道。 “让人把这个花灯挂在屋檐下吧。”孟菡灵指了个位置,“花灯还是挂起来好看。” “王妃之前不是还不舍得挂出来,说是会被风吹坏掉。”红叶让人拿了梯子过来,把花灯递给小厮。 孟菡灵站在一旁,看着花灯挂好后,又被点亮。 黑夜里看着这个花灯果然更加好看,“挂出来欣赏,才是不会浪费他的心意。” 看了一会花灯,她就回了屋子。翻了翻几个新出的话本,她觉得有些无趣。 坐在椅子上想了一会,才问几个丫鬟,“你们说王爷送了我那么多东西,我该送她点什么呢?” “这。。。”彤云本来想说送香囊或者手帕什么的,才想起自家姑娘根本不会针线活。 顶多能打几个漂亮的络子。 可是光送络子有点太简陋。 红叶也是清楚这一点,跟其他几个人对视了一眼,一时间都说不出话。 孟菡灵看着她们四个有些为难的样子,有些不满的皱了皱鼻子。 好吧,她确实什么都不会。 “我可真没用啊。”她有些失落的趴到桌子上。 司元御进来就看到她这样,“这是怎么了?是谁惹你不快?” “没有。”孟菡灵站起来要过去,却没注意到衣服被踩到了脚底下,她刚起身就往前倒。 司元御连忙把人扶住,“慢一些。” 扶着她重新坐好,他的手还没有放开。 “哦。”孟菡灵的手被他握着,突然有些好意思,她立马把手抽了出来。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这会儿面对他还有些紧张。 “那个,你吃饭没有啊。要不要给你准备一些饭菜。” “在外面吃过了。”司元御坐到一旁的椅子上,就那么盯着她也不说话。 他觉得孟菡灵今天有些不对劲,早上一起吃饭的时候不是还有说有笑的,刚才好像有点抵触他的触碰。 今日她似乎只去了赵家,是遇到什么事情了吗? 孟菡灵被他看的不自在,就要去内室,却被他拉住不让起身。 “你们都先出去,本王跟王妃说说话。” 四个丫鬟赶紧退了出去,屋子里面只剩下他们两个。 孟菡灵越发的不自在,她低着头玩手里的帕子,“你要说什么?” 司元御伸手又要去碰她的脸,结果手还没碰到,孟菡灵连忙避开。 她避开的动作还有大,等她反应过来,就见司元御很平静的收回手。 “你去赵家,是遇到了什么事情,还是听到了什么话a?” 她这样的动作,让他突然想起自己当初杀了人后,被救的那个小姑娘害怕躲避的样子。 难道是有人给她说了自己背地里做的什么事情。 这么想着,司元御眼神冷了下来。 有不长眼的东西又出来蹦跶了吗? 第74章 心意 “听到什么话?”孟菡灵没太理解他的意思,不过还是给他说了在赵家发生的一些事情。 司元御听得也很认真,却也没从这其中听到有什么问题,那么孟菡灵突然转变的态度是因为什么。 “只是,虞世子是真心想娶赵小姐的吗?”孟菡灵说完这些事情,又想到这个,“若不是真心求娶,那日后,岂不是会成为怨侣。” 司元御听她这样说,突然有些沉默。 好一会才开口,“那你说赵小姐是真心想嫁吗?” 这话倒是把她问住,她想了一下,说道,“我不知道,但是这是赵小姐最好的选择。” “那你呢?” “我?我什么?” 司元御望向窗外,那里挂着一盏花灯。他那天让孟菡灵把花灯挂在窗外,她说害怕被风吹坏了。 怎么这会突然又把花灯挂了出去。 他笑了一下,“你当初嫁我是不是真心的?” “我们不是赐婚吗?”孟菡灵跟着他一起看着外面的花灯,又看向旁边的人,“再说了,你长得好看,我也不是那么不愿意的。” “呵。看来倒是得感谢母妃,把我生的这么好看。” 也是没想到,他这张脸有一天也会有这么大的用处。 司元御走到窗前,“怎么把花灯挂出来了?” “你不是说,花灯挂在外面才好看吗。”孟菡灵起身走到她身边,“这样果然更好看。” 这花灯底下,孟菡灵还挂了一个很小的风铃,这会一阵风吹过来,那风铃随着花灯晃悠,发出叮铃铃的声音。 只是还没听两下,司元御就把窗户关上,“别吹风,省得生病。” 孟菡灵看着都要到休息的时间,他还不走,就问他,“你今晚是睡在主院?那我让人给你准备东西。” 不让他碰,却可以接受他睡在主院。 司元御此时倒是有些不明白这姑娘家的心思。 不过好在他虽然不懂,但是他长了嘴,可以好好的问问。 “你刚才为何不让我碰你,嫌我的手不干净?”司元御的意思是他手上沾了太多血腥。 孟菡灵却以为他说的是手上有脏东西,她摇摇头,稍微有些纠结的开口吗,“我不是嫌弃你,你进屋不就已经洗了手。我只是有些东西没想清楚。” “什么东西?”司元御知道她理解的不对,也没再说什么。 不过对她没想清楚的东西很好奇。 “阿霏说我们是两情相悦。”孟菡灵是很认真的在跟他说自己的烦恼,可两情相悦这四个字,倒是让司元御突然不自在了起来。 他刚想说话,就又听到她说,“可是我们好像不是啊。我的确是有些喜欢你,可是。。。” 她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司元御打断,他突然变得激动,“你刚才说什么?再说一遍。” “我说我是有些喜欢你。哎,你干什么。” 突然被司元御抱住,孟菡灵觉得自己脸烫的厉害,感觉整个身子都有些发麻。 他抱得有些紧,身子都感觉有些疼,孟菡灵不满的动了动,“你抱疼我了。” 司元御这才把人放开,“抱歉,我。。。” 他强迫自己平静下来,“菡儿,我也心悦于你。” 不管他在心里给自己找多少借口,在面对孟菡灵的时候,那些借口都没有任何用。 有些东西,骗得了自己,却骗不了自己的心。 毫无准备的表明心意,两个人的脸都红的不成样子。 孟菡灵此时突然开口,“可我们不是两情相悦吧。” “怎么不是。”司元御握住她的手,“那你说怎么样才是?” “两情相悦的夫妻不应该住一块吗?我们好像一直都是分开的。我爹娘就从来没有分开住过。” 司元御差点被她这么直白的话呛到,他想说什么,最后还是选择坦白一点,他从袖子里面拿出一把匕首,“前几年被父皇送去了金鳞卫,在那里遇到了一些事情。我就不习惯和别人睡在一块。” “我也习惯睡觉的时候,枕头底下放着匕首。我很害怕伤到你,所以才不敢。。。” 孟菡灵看看匕首,又看了看司元御。就有点心疼他。 于是就主动把匕首放到他的手里,“对不起,我不该说这个的,那我们慢慢来吧。” “怎么慢慢来?”司元御把匕首收好,又去拉着孟菡灵的手不放。 该怎么慢慢来呢? 她其实也没什么想法,对这方面的东西孟菡灵简直毫无头绪。 “我知道了,大婚前一天,我娘给了我一本春宫图,说那是夫妻相处之道,我们可以看那个。”说着孟菡灵就要去柜子里找那本书。 司元御一惊,把人拉住。“好了好了,不需要那种东西。咱们跟平时一样相处就好,好不好?” 虽然他也很想跟她一起看,但是现在时机真的不合适。 就不要给自己找罪受的好。 “行吧。” 心思说开,两人之间也更亲近了一些。 司元御见天色已晚,就让孟菡灵先上床休息。他在一旁陪着,等她睡着再回书房。 压在心头的一些东西解决,孟菡灵毫无烦恼。躺到床上后很快就睡着。 “睡得真快。”司元御给她把被子盖好,轻轻的走了出去。 ------- 回到书房,司元御心情很好的看属下传来的情报,就连看到江南那边的眼线管鹏要回京的消息,他也是心情很好的接受。 甚至还跟于玖说,“等他回来,让他多休息一段时日。” “殿下今日心情很好?”于玖有些纳闷。 管鹏嘴跟他一样碎,殿下就很嫌弃。以前人回来的时候,没过几天,就被赶回江南。 这回居然能有这么好的待遇。 司元御看完消息,还是没什么睡意。 “走,陪我去练武场。” “啊,殿下您不累啊。” 他当然不累,甚至精神特别好。 不知情的于玖只觉得自家殿下有点毛病。 也不知道在主院那边发生了什么事情,大半夜的去练武。 第75章 送什么都好 孟菡灵昨晚做了一个很美的梦,早上突然醒过来的时候还有些分不清梦境现实。 因为在梦里的时候,也有那么一幕,就是司元御坐在桌前看书的画面。 她睁开眼睛,望向外面的时候,就见他坐在不远处的软榻上,正在看着卷宗。 察觉那边有声音,司元御放下手里的东西走了过来。 “醒了?”他扶着人坐起来,“要不要再睡一会?” 她眨了眨眼睛,又摇了摇头。“我不睡了。” “那我让人进来伺候。” 话是这么说着,只是孟菡灵收拾的时候,他就坐在一旁,也不出去。 彤云给她把头发梳好,准备戴首饰的时候,司元御拿着一根白玉簪走了过来,今日这个,可好?“ 他把白玉簪拿给孟菡灵看,其实这就是一根很简单的式样,上面也没有什么花纹。 “这也是你亲手做的吗?” “只能做成这样,在上面雕刻花纹对我来说,还是有些难度。”司元御把玉簪子插入发髻里面,对着镜子里面的她笑道,“你可别嫌弃。” “怎么会呢。”孟菡灵又选了几样简单的首饰,用来搭配这个玉簪,“这是你亲手做的,可比其他首饰要贵重。” 收拾好,两人出去用饭。 在吃饭的时候,孟菡灵就在想该给司元御送些什么东西。 这么想着,就有些走神。夹包子的时候第一下没夹起来,还把那灌汤包戳了一个小洞。 里面的汤汁溢了出来,孟菡灵见状连忙把包子用勺子捞到自己的盘子,“好可惜啊,里面的汤汁都浪费了。” 孙大厨做的灌汤包,最好吃的地方就是里面的汤汁呢。 “没事,这还有呢。”司元御给她夹了一个完整的,“你刚刚想什么呢?” 孟菡灵吃完两个包子,才开口,“我就在想该送你什么东西。” “一般来说,我该送你一些自己绣的荷包,帕子什么的。最好的就是给您亲手做一身衣物,可是我什么都不会,只会打络子。” 司元御倒不是很在意这个,比起这些东西,他更在意的是,不管什么时候,孟菡灵都是站在他这边,而且不会背叛他。 看她还在那费脑筋,他宽慰道,“那就多给我打几个络子,我这玉佩上面的络子也该换换了。” “光是这个,是不是有点太简单了。”孟菡灵摸了摸头上的簪子,“你送给我的东西都那么贵重,我这。。。。” “心意重要,不在于价值。” 司元御又想了个主意,“我记得你会画很多衣服图样,不如亲手给我们二人设计一身衣服,元宵节的时候我们穿相同款式的衣服,一起出去看花灯,你觉得如何?” “一样的衣服?”孟菡灵想了一下,觉得这样很好。“那我一会就画。” 吃完饭,司元御去刑部,孟菡灵去了自己的小书房,她得好好画一身漂亮的衣服。 只是,两人穿着同样款式的衣服,是不是有点太明目张胆了啊。 孟菡灵就有点不好意思。 ------- 安宁侯世子和太傅家的嫡女终于定下了婚事。 皇后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其实是有些意外的。 她之前也和很多人一样以为,赵家小姐以后是会成为四皇子妃。 毕竟婉妃对她这个侄女,一向很好。从小就是她亲自请名师教导,赵昕玥是京城有名的才女,婉妃功不可没。 没想到最后居然会嫁给别人。 “婉妃对她的侄女那么好,对自己的儿子倒是一点也不操心。” 四皇子都十九岁了,就任由他在那沉迷书画,每天不务正业。 皇后把牡丹花多余的花枝剪短,见这花被自己修剪的很好,她满意的点头。 “娘娘,三皇子到了。” 司元耀走过来行礼,“母后。” “耀儿,快来。”皇后把儿子拉着坐下,“母后叫你过来,是有事要告诉你。” 司元耀最近一直老实待在国子监那里读书,就等着找个好时机把自己的婚事定下。 等到大婚后,他就可以去听政,甚至还可以做些别的。 “母后这么着急,是出什么事了?” “昨日与你父皇一同用膳,母后就提了你的婚事。”皇后想到昨日心里其实有些别扭,因为昨天的皇上,也太好说话了一些。 “本宫刚提了一嘴,皇上就说日子随我定。最主要的是,你父皇说,等到过了元宵,亲自考核你的学业,若是你学得好,就让你去前朝听政,无需待在国子监。” 司元耀心里一跳,按捺住激动,“父皇真是这么说的?” “母后还能骗你不成。”皇后见儿子高兴,也替他开心。 可是她还是有些疑惑,“母后怎么觉得,你父皇早有让你入朝的打算,这其中不会有什么阴谋吧。” “母后不必担心。”司元耀也有些明白是为了什么,“上位者最忌讳一家独大,朝堂上只有老五一个有爵位的王爷,父皇自己也不会安心。” 皇后这下有些明白,“皇上这是想。。。。” 帝王的制衡之道。 在家里的这些时日,司元耀仔细盘算了这几年的事情,就发现,其实父皇好像也没有那么偏宠老五。 不然为何会在他身边安排金羽卫,看似保护,实则监视。 一边给老五爵位,一边给老大兵权。 他们这些做儿子的,也不过是父皇的棋子罢了。 “母后,婚事您觉得定在什么日子为好?” 皇后不再去想那些东西,不管皇上的心思如何,他们要做的就是不断的积攒势力。 她和儿子商议着时间,这成婚的日子自然是得挑一个良辰吉日才是最好的。 她看着身边比自己都要高的儿子,心里也是百感交集。 一转眼,孩子都长大了。儿子都到了娶妻的时候。 这时,偏殿传来女儿骂人的声音,皇后叹了口气。 孩子大了又如何,还不是要操心。 她起身准备去看看大公主,怎么天天生气。一天也不得安生。 往前走着的时候,她总觉得自己好像忘掉了一些什么东西,等她再去想的时候,就被大公主的声音打断。 只见大公主被人扶着,还跑了出来。‘“母后,女儿不想待在宫里了。” 皇后的思绪被打断,没办法,只能先去哄女儿。 第76章 衣服 元宵那日,天气很好。 孟菡灵之前画了两套衣服,底下人手脚也麻利,很快就做了出来。 “也不知道他会不会穿。”孟菡灵把这两身衣服叠好,放在一旁。 红叶正在一旁收拾其他的东西,笑道,“王爷肯定会穿的,这可是王妃您亲手画的图呢。” 她知道司元御可能会因为是她送的,会接受。但是她还是希望他是真的喜欢。 因为这衣服的颜色有些鲜亮,可是司元御的衣服大多都是深色的,尤其是黑色居多。 外面的花灯底下的风铃又在响,孟菡灵晃了晃手里的铃铛,这是用来做手链上的装饰用的。 只可惜,这都是在做姑娘的时候,才可以戴的东西。嫁了人的姑娘,是不能戴这种小玩意的。 她把小铃铛放进盒子里面,自己坐在那里串着链子玩。 司元御进屋子的时候,就看见这一幕。 桌子旁还摆了好几个红绳编制成的手链。 他拿起来一个,晃了晃,“这个怎么从来没见你戴过?” “只有未出嫁的姑娘才会戴这个的。”孟菡灵把剩下的东西收好,“嫁了人的姑娘,需要稳重,就不能戴这种叮当响的小玩意。会被人笑话的。” 话是这么说着,她还是有些好可惜。 “你喜欢就戴,我看看谁敢笑话你。”司元御把手链给她戴上。 “这样不好吧。”孟菡灵嘴上这么说,可是笑意确实止不住,她拍了拍他的胳膊,“你可真好。” 司元御收了她的好话,偏偏还要故意逗她,“现在我好了,不是坏东西了?” “谁敢说你是坏东西啊。”孟菡灵不看他,然后赶紧转了话题,“殿下来看看我做的衣服吧,也不知道你喜欢不喜欢。” 两人来到内室,床上摆着两身银朱色的衣服。 “我只在大婚时见你穿过红色喜服,那时就想说,这个颜色你穿的很好看。这次选料子的时候,就选了这个颜色的。不是很鲜艳。”孟菡灵把他的衣服展开给他看,“你觉得怎么样?” 她又补了一句,“你要是不喜欢这种艳丽的颜色,你就告诉我,不能因为是我准备的,你就说好。” 司元御其实对衣服不是很挑剔,甚至自己全是深色衣服,也是因为早年的一些习惯。 这样血迹沾到衣服上也不会很明显。 “其实我没有什么特别的喜好,经常穿黑色,也是因为方便。”司元御把身上的玉佩取下来放到一旁,“我去收拾,一会把衣服换上,咱们就出门。” “好。” 孟菡灵目光落在了玉佩上,她从另一个盒子里面拿出一根络子,准备给玉佩换上新的。 等司元御就穿着寝衣出来的时候,孟菡灵早已换好了衣服。 她今日打扮的倒是与平日不同,看着更像早时没嫁人的样子。 这衣裙也没有很长的裙摆,但每一处的刺绣,都很精致。 他还发现,孟菡灵也没有梳妇人的发髻,反而是打扮成未出阁时的模样。 显得更加乖巧可爱。 司元御走过去自己穿衣服。 几个丫鬟都知道他的习惯,在给孟菡灵打扮好后,就自觉出了屋子。 所以这会也没人给他帮忙,他故意穿的很慢,就想让孟菡灵过来帮他。 结果等了好一会,也没听到动静。他转身去看,就见孟菡灵正坐在那,睁着大眼睛看着他。 “怎么了?”孟菡灵手里拿着玉佩,还等着他穿好衣服后,就帮他戴上呢。 怎么衣服穿到一半,就不穿了呢。 被她这么看着,司元御突然就感觉后背有些发麻。动作麻利的穿好衣服,心想自己看来得多去练武场练练。 最近家里的伙食太好,他感觉自己都有些胖了。 瞅着他把腰带弄好,孟菡灵就走上前帮他戴玉佩,“我换了个新的络子。” 司元御低着头看,就发现那络子里面似乎是掺了金丝。 他用手指捻了两下,“这里面。。。” “我之前就觉得你用的络子不是很结实。就给殿下换了这种。我娘说过,身上佩戴的东西,很重要,一旦丢了,就很麻烦。所以用这种方式,就可以避免很多麻烦。” “岳母大人果然聪慧。”司元御摸了摸她头上戴着的绒花,手顺着往下,又碰到了她的脸。 “菡儿。” “干什么?”孟菡灵给他把衣服整理好,抬头看他。这会他头发还披散着,这红衣倒是把他衬的越发的风流。 她抬头去摸他的头发,司元御突然把人抱住。孟菡灵一只手只能被迫搂住他的脖子。 “喂,司元御。”这样的姿势对她来说一点也不舒服。 “让我抱一会。”他把人放开,把她的手拿下来,又重新把人抱住。 司元御的语气很低落,又感觉带着些难过,孟菡灵窝在他的怀里,不再动弹。 反倒主动抱住他。 两人都没有说话,司元御感受着怀里的温度,以及两人的心跳,对于刚才在宫里遇到的一些不如意,就那么随之消散。 “我刚才去祭拜母妃,父皇也在那里。”司元御对着她说道,“他好像喝醉了,拉着我说着以前的事情。” “听着听着我觉得有些可笑,他总说自己有太多的不得已,可是他却护不住母妃。人都走了,又在那里缅怀,有什么意义。” 孟菡灵没说话,只是拍了拍他的背。 “所以,”司元御看着她的眼睛,“你要乖乖的,永远站在我这一边。不然我也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情。” “你我是夫妻,我自然是站在你这一边的。”孟菡灵拉着他坐到梳张台前,“我帮你挽发吧。” 给他把头发梳好,她又从一旁的匣子里面拿出一根簪子。 司元御觉得这簪子有些眼熟。 “我不会做簪子,就找了一块玉石请了师傅打造的。”孟菡灵献宝似的给他看,“你看,这跟你送我的是一模一样的。” “你准备了这么多东西送我。”司元御心里有些暖。 “这是我的心意。”孟菡灵给他戴上。 她跟着凑过去,靠在他的肩膀上,两人的脸一起出现在镜子里面。 同样款式的玉簪,同样款式的红衣,看着倒是般配的很。 “殿下,时间差不多了。”于玖在外面无奈的喊道,“去迟了,可看不着花灯咯。” 孟菡灵反应过来,“对啊,咱们得快点去。” 她赶紧出去找彤云她们。 司元御冷笑一声,这下属是不能要了,改日就把他送去江南。 第77章 不见了 今日外面也是热闹非凡,二皇子和三皇子因为在半路上遇到,他们便一同进了酒楼。 二人还各自带了未婚妻出来。 钟曦冉和礼部尚书家的女儿,也是未来的二皇子妃走在一处。 她们二人以后就是妯娌,又因为以前也是在宴会上见过,倒不陌生。 两人见了礼之后,就聊了起来。 司元麟让人上了好酒好菜,准备叫几个女子来吹曲的时候,被司元耀阻止。 “二哥,咱们身边都有女眷,还是清净一点好。”司元耀还特意叫了一壶果酒,让两位姑娘家的喝这个就行。 “切,真没意思。”司元麟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旁边的莫依依把酒杯端起来,“殿下,臣女敬您。” 说完,她直接一饮而尽。 司元麟拍了拍手,大笑道,“好好好,莫小姐你可真是女中豪杰啊。” 他给两人又倒了杯酒,跟莫依依碰了个杯。 外面不远处的台子那里摆放着三个精巧的花灯,前面挂着很多灯谜。 不少人正围在那里,有的正参与其中,也有不少人正在围观看着热闹。 二皇子吃着果子看那边,突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他生怕自己看错了,还凑过去仔细看着,“老三,你快看看,我是不是认错了,那是老五吗?” 司元耀顺着他的方向看过去,虽然换了一身鲜艳的衣服,可这人他却是一眼认出,“那就是五弟。” “嘶。他身边的女子不是御王妃吧。”见老五正牵着一个未出阁女子的手,尤其是那女子和他穿的衣服都是一样的。 司元麟倒吸一口凉气。 这老五可真行啊,成婚没多久,就敢这么欺辱孟家姑娘。 司元耀立马站起来,“二哥,我过去看看。” 老五身边有了别的女子,为何没人来禀告他。他不喜欢这种变故,正好可以借表妹的由头,过去问问。 钟曦冉还没来得及喊住人,只好跟着一块下去。 “得嘞,走吧。咱们过去看看热闹。”司元麟准备一会就把这个消息传给孟家,明日大朝日,老五肯定会被孟国公参一本的。 ----- 孟菡灵和司元御本来是准备去湖边看花灯的,但是路过这边的时候,见到有猜灯谜。 她就拉着司元御去了那边。 这灯谜有的简单,有的还有些难度,他们两个就在那里一直猜着。 “五弟。” 司元御不满的皱了下眉,回头就看见讨厌的人出现在面前。 “你们有事?” “哎,五弟,连哥哥都不喊了啊。”司元麟看了眼旁边低着头的姑娘,对着他挑了挑眉,“你今日可真有好兴致啊,不过也不怕御王妃知道,不怕孟家知道啊。” “什么?”司元御反应过来才明白他的意思,知道他这是误会他在外面有别的女子。 司元耀很是痛心疾首,“五弟,你这样做是不是有些对不起菡灵表妹。” 本来还在想着灯谜的孟菡灵听到熟悉的声音,抬起头,“啊?什么对不起我?” “你你你。。。”司元麟被吓到,“御王妃?你干什么做这副打扮?” “我这打扮有什么问题吗?”孟菡灵有些懵,她疑惑的看过去,“耀表哥?” 看到是孟菡灵,司元耀沉默了下来。 突然就觉得有些尴尬。 “嗤。”司元御把手里的花灯丢给身后的侍卫,“二哥和三哥,倒是关心我。” “咳,这不是担心你误入歧途嘛。”司元麟刮了刮鼻子,连忙说道,“那个,咱们要不要一块去喝一杯?” “不用了,我们还得去别的地方。” “好好,五弟和五弟妹如此恩爱,甚好,甚好。”司元麟说完就带着莫依依告辞。 他脚步飞快的离开了这里。 司元耀跟着寒暄了两句也借口有事先走。 “他们刚才怎么回事?”孟菡灵有些在状况外。 “他们有病,无需理会。”司元御不想继续去猜灯谜,“咱们去别的地方看看吧。” 两人在外面玩了许久才回来。 司元御把孟菡灵送回院子,收到于玖的信号,就立马回了书房。 “怎么了?” “殿下,杜瑟失踪了。” --------- “你说什么?杜瑟不见了?” 刚结束宴会的孟皇后刚回到宫里,还没坐下休息一会,就收到了这个消息。 这下子她终于想起来自己之前一直想不起来的事情是什么。 她着急的来回走了几步,才问安嬷嬷,“是司元御的人带走了她?” “这个底下人也不确定。他们后来找的时候,也发现了御王的人也在四处找。”安嬷嬷心里也有些不安,这个杜瑟知道的东西太多。 当初她就提议,最好是处理掉她,免得以后会坏事。 皇后却不愿意,因为那个杜瑟还知道另一件比较重要的事情。 这下好,人不见了。 “明日让御王妃进宫。”皇后这次无论如何也得安插几个人进去。“再去让人查清楚,是不是司元御带走了杜瑟。” 如果不是的话,那还好些。 如果是,那事情可就大了。 -------- 第二日一早,孟菡灵就收到了宫里的消息,说是皇后想念。 她只好收拾收拾,准备进宫。 “姑母也不知道又要说什么。”她打了个哈欠,我还想着一会再睡一觉呢。 青月帮她把银镯子里面装好银针,给她戴好,“王妃一会可以在马车里睡一会。” “嗯,也行。” ------- 她这边要去宫里的消息,司元御刚下朝出了宫门就知道了。 估计皇后还是想问关于杜瑟的事情。 他自己也没想到会出现这样的意外,看来这背后渔翁,一直在盯着他们。 “王妃什么都不知道,王爷不用担心。”于玖还以为自家殿下是害怕王妃会听了皇后的教唆,赶紧宽慰他。 “我知道。”司元御正在学着去相信孟菡灵,所以对于这次去见皇后,他也没什么多余的想法。 他只是在想,那个杜瑟除了知道害母妃的证据,到底还知道什么东西,让皇后都如此投鼠忌器。 “让宫里的人看顾好王妃。” 于玖笑着打趣,“殿下您现在变化可真大啊。” 是谁以前还对王妃爱搭不理的。 “话那么多,是想替管鹏去江南那边?” “不,属下的意思是,祝王爷和王妃,百年好合,早生贵子,白头偕老。” 司元御把他踹出马车,“滚出去。” “好嘞。” 第78章 婚事有变 坤宁宫依旧富丽堂皇,孟菡灵第一次来这里的时候就不是很喜欢。 她总觉得这个地方冷冰冰的。 皇后坐在上座,正在慢悠悠的喝茶。 “姑母。” “菡儿来了。”皇后让人伺候她坐下,又忙着让人上点心,看着倒真像是一个疼爱晚辈的长辈。 “谢谢姑母。”孟菡灵喝了口茶。 “你如今管着王府,手下人可还听话?” “大家都很好,于管家也会帮我的。” 皇后又跟她聊了一些家常,说来说去还是关于王府的事情。 过了一会,又问她,“听说你们昨日还去了灯会,耀儿说你打扮的他第一时间都没有认出来。玩的开心吗?” “挺开心的。耀表哥也真是的,我不就穿的跟以前一样,他都没认出来。”孟菡灵笑道。 “这孩子啊,我回头我说说他。那你们回去后可有吃元宵?” “在外面吃的,回来后,王爷好像是有事,就立马回书房去了。”孟菡灵也是有问必答,没什么隐瞒。 皇后嗯了一声,司元御应该也是昨天才得到的消息。如果想知道杜瑟是不是在司元御那里,只需要试探一下就行。 不过现在,还是把她准备的人手再送一次,看看能不能进王府。 她现在是很确定一件事情,把侄女嫁给司元御这步棋怕是走废了。 这个侄女被她那嫂子教傻了,只知道听亲娘的话,亏她以前还觉得这孩子不聪明是好事。 不过也没关系,得到消息的手段多的是。 秀兰姑姑带着六个宫女进来,“娘娘,人带到了。” “好。” 皇后看着孟菡灵关切道,“这几个宫女都是当管事宫女调教的,可以帮你管家。你在王府里面连自己的陪嫁都没有,有时候做事也会不方便。你娘不管这些,那就我这个做姑母的管。” 孟菡灵第一时间就要拒绝,“姑母,这些人我不能。。。” “哎呦,我身子有些乏,就不招待你了。秀兰,送御王妃出宫。”皇后不等她把话说完,就自己回了内室。 “姑姑。”孟菡灵站起来想喊住她,说自己不需要丫鬟的。 然后就被秀兰姑姑挡住视线,“王妃,奴婢送您出宫吧。” 眼下这这样也是没办法的,孟菡灵心想要是娘亲知道,也不能说她。 毕竟姑母压根连拒绝的机会都不给她的。 孟菡灵无奈的带着那六个宫女出了宫,等待宫门口的青月和青晚对视了一眼,立马迎了上来,扶着她上了马车。 青月板着脸打量了一下这几个宫女,记住她们的模样特征后,也没说什么。 只是看了眼最后面的一个侍卫,那侍卫点点头,等到大家离开的时候,他离开队伍,先一步回王府那边报信。 于是等到孟菡灵回到王府的时候,就见于管家已经等在门口。 “王妃,您回来了。”于管家等着她下了马车,也看到了后面的几个宫女。 他笑容不变,“王妃,这几个宫女交给老奴吧。” 其实刚才看到于管家的时候,孟菡灵心里立马放松了下来。 她在王府待这么久,也是知道王府的守卫很森严。 也有些明白这里是不能有一点差错的,因为稍微出现一点问题,都有可能要了司元御和王府众人的命。 “那就麻烦于管家。”孟菡灵看了眼那几个宫女,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送她们去别的地方就行。” 于管家:“王妃放心。” 孟菡灵点点头,带着人进了王府。 后面的几个宫女就有些着急,这要是连王府都进不去,皇后娘娘肯定是要怪罪的。 “王妃,王妃。” 她们想要跟上去,却被于管家挡住了路,后面的金羽卫也挡住她们。 “你们命好,有王妃发话,不会像你们前面的几位活活被烧死在庄子上。”于管家还是那副和蔼的样子,说的话却让那几个宫女当场愣住。 之后这几人安静了下来,老老实实的跟着于管家进了府。 ----------- 孟夫人这会也是刚从宴会上回来,只是带着一肚子气。 “大嫂,那余家欺人太甚。不过是一个小小的侍郎,居然敢悔婚。”孟二夫人站在堂中大声的辱骂着。 本来她们是给孟溪阳看中了刑部侍郎家的五儿子。 这丁侍郎本来也是孟国公的同僚,为人很不错。丁家的家风也很好。 这丁五郎学识也很好,虽然不准备入仕,却也打算日后留在书院当先生,传道解惑。 本来两家都快把婚事定下,这也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情,结果今日在宴会上,这丁夫人当面拒绝了这门婚事。 弄得孟家没脸。 孟夫人知道这事肯定有人在背后挑唆,那丁夫人在说退婚的时候,眼里是带着害怕的。 只是,就算不愿意结亲,为何不能私下说。就这么不给孟家面子。 “哎,大嫂,你给个话啊,这事情不能这么算了。”孟二夫人骂了半天,也没人应答她一声。 她有些不满,自家女儿嫁的那么好,就不管侄女。平时对溪阳那些好,果然都是装的。 “本来只是两家口头定下的,丁家如今不愿意,咱们又能如何。”孟夫人此时消了气,准备回头查查,丁家那边发生了什么事情。 这会也不想浪费时间在这里。 “二弟妹不用生气,丁家那边自然是不能这么算了。”孟夫人安抚住她,“这件事还得跟国公爷说一声,你先回去。” 回了自己的院子,她才从袖子里拿出一根木簪子,把一头打开,里面是一张纸条。 这簪子是丁夫人刚才塞给她的,那时她就知道事情不对。 这纸条上面写着,有人用她家大儿子一家的性命做威胁,不允许丁孟两家结亲。还非得让丁家在大庭广众之下拒绝这门亲事,故意给孟家没脸。 丁家是寒门出身,走到这一步不容易。丁侍郎也没办法,只好让自家夫人做出这种无礼的事情。 “那背后之人故意阻挡溪阳的婚事,是想做什么。” 孟夫人把纸条和木簪子扔进炭盆里,看来得尽快把婚事定下,以免生变。 第79章 撺掇 第一场春雨过后,就到了安宁候府虞世子和太傅府赵大小姐订婚的日子。 孟菡灵也收到了请帖,到了这一日,便带着礼来到侯府道贺。 管家笑呵呵把人迎上来,“奴才拜见王妃。王妃,孟夫人她们已经在后院那边,奴才让人带您过去。” “有劳。” ----- 后院这边,孟夫人正在和夫人们攀谈,也是想替孟溪阳多相看相看。 这京城之中那么多好儿郎,她就不信,找不到一家敢结亲的。 她这边倒是言笑晏晏的,孟溪阳在外面与那些姑娘们在一块,却有些如坐针毡。 她被丁家拒结亲的事情,她们都知道。这会大家坐在一旁都在笑话她。 “你姐姐如今是王妃,按照你的身份,哪怕是做当家主母都可以,没想到还能被当场拒绝。”那姑娘捂着嘴笑道,“莫非是孟二小姐有什么难言之隐。” “姐姐怕是不知道呢,她不过是二房的庶女,父亲也不过是翰林院的修撰,也就是如今国公府没分家,否则,她哪里有本事来这样的宴席。” “我说呢,丁夫人看不上,原来是庶女。”这小姐最讨厌庶出的子女,这会也是一脸厌恶的看着她。 孟溪阳坐在那里,对于这些人的话听在耳里,也尽量不把这些话放到心里。 那天的事情发生后,她就知道会发生这样的情况。 可是,想到是一回事,亲自经历又是另一种感觉。 她旁边的丫鬟有些听不下去,“小姐,咱们去别的地方坐坐吧。” “也好。” 惹不起,她还能躲得起。 孟溪阳起身准备离开的时候,又被一位姑娘挡住,“孟二小姐去哪啊。” 这姑娘上下打量着,眼神很不礼貌,“我看你外表也没什么问题,莫不是你身子不好,丁家才退了这门婚事。” “姑娘慎言。”孟溪阳是能忍,可是涉及名声的事情,是绝对不能忍下去的。 若是这身子有问题的话传出去,她日后的婚事只怕会更加艰难。 “你。。。”这姑娘还想说什么,就见其她人突然起身行礼。 “拜见御王妃。” 孟菡灵带着人走了进来,“诸位不必多礼。” 她直接走到孟溪阳身边,“二妹妹,许久不见。” “大姐姐。”孟溪阳对着她笑了笑。走到她的身边。 其余人凑过来开始奉承她,有的夸她今天的衣服好看,有的夸她气色好。 刚才那几个对着孟溪阳没有好脸色的千金小姐,此时都在说着孟菡灵的好话。 孟菡灵跟她们说了一会话,“我得带着妹妹去见我母亲,我们等会再一块说话。” 带着孟溪阳离开屋子,她并没有第一时间去找孟夫人。 “二妹妹,她们刚才是在欺负你吗?我刚进来的时候,你面前的那个女子,眼神可真让人不舒服。” 孟溪阳面对她的关心,就很想哭。但她也只是擦掉眼睛里的泪水,“丁家拒绝了和孟家结亲,她们就在笑话我。大姐姐,刚才幸亏你过来了。” “她们怎么能笑话你。”孟菡灵就知道她们不是好的,夸她的时候,要多假有多假。 她想了想,宽慰她道,“二妹妹,你放心,你那么好,我娘定会为你找一门好亲事,到时候,我去求皇上给你赐婚。有圣上亲自赐婚,看她们还敢笑话你。” 孟溪阳被逗笑,原本郁闷的心情好了许多,“多谢大姐姐好意,只是你可不能这样做,不然会给御王府带来麻烦的。” 她一直有跟着大伯母出去参加宴席,也听说了不少事情。御王府现在看似花团锦簇,可是背地里只怕有不少人都恨着御王。甚至还把这份恨意放到了大姐姐的身上。 上次大公主不就是这样做的。 “你放心,没事的。到时候我定会让你风风光光出嫁。” “好。” ------------- 两人回到前面的时候,司元御也带着人从前面走了过来。后面还跟着安宁候父子。 屋子里面的夫人们都赶紧出来给他行礼。 “我是来看看王妃的,诸位不必多礼,去忙你们的吧。”司元御走到孟菡灵身边,握住她的手,“咱们去园子里逛逛。” 孟菡灵弯了弯眉眼,看向旁边的孟溪阳,“二妹妹,你自去玩耍,要是有人欺负你,你就过来跟我说。” 她的声音不小,周围的人都能听见。 此时她还刻意看了那群刚才欺负孟溪阳的姑娘们,“孟家人可是谁都能欺负的。” 那几个女子低下头不去看她。 司元御看着她这护犊子的样子,无声的笑了笑。 随后就带着人去了园子那边。 等到他们两个人离开此地,安宁侯父子也去了前院。那 几个千金小姐的母亲刚才也看见了那一幕,这会也连忙带着孩子去了别的地方,准备好好教教。 惹谁不好,去惹孟家人。这不是打人家的脸嘛。 ---------- 孟溪阳找了一处亭子坐下,没了讨厌的人在这里说些讨厌的话,她还有心情和丫鬟一块数着池子里的金鱼。 没一会一个穿戴艳丽的女子走了进来,她脖子上戴着的玛瑙项链闪烁着光芒,跟她那清丽的相貌,有些不搭。 “叶小姐。” 这女子孟溪阳是认识的,安平伯府的嫡女,叶心颜。 她们两人之前也没说过话,她这会过来做什么,难不成也是来嘲笑她的。 这么想着,她就要起身离开这里,这里人多口杂,她也不愿意和别人起争端。 “哎,别走啊。”叶心颜喊住她,“我只是看不惯她们几个,不想跟她们待在一起。才想着过来透透气。” 孟溪阳看了眼前面,人有些多。还不如就在这里待着。 于是她又重新坐了下来。 一时间两人都没有说话,叶心颜玩着手里的玉镯子,一边看着孟溪阳。 过了一会称赞道,“你这样貌气度,确实不比嫡女差,甚至在我看来,比御王妃更加优秀。” “叶小姐说笑了。” 此人来者不善。 孟溪阳不动声色,想听听她会说些什么。 “你这段时间经常跟着孟夫人一起出来参加宴席,难道没听过那些夫人对你的夸赞吗?若不是知道你的身份,恐怕都觉得你才是国公府嫡女。” 叶心颜撑着下巴看着她,“那丁家有眼无珠,居然敢拒了你的婚事。要我看,以孟姐姐的才华气度,不说当家主母,怕是皇家儿媳都是做得的。” “叶小姐何必笑话我。”孟溪阳对于她的话是一个字都不相信,“我什么身份,我自己清楚。” “你可知庆安老王妃,她当年也不过是个五品官的庶女,后来当了庆安”王的侧妃,生下长子和三子,待那正室王妃病了去世后,她就被扶正,成了继王妃。” 叶心颜说话的语气很慢,娓娓道来的讲故事,似乎也带着一点诱惑人心的感觉,“那原配无子,之后就是她的儿子成了世子,后来又成了王爷。此后几十年,这老王妃那可真是荣华一生,” 见孟溪阳没什么反应,她继续说道,“不仅她富贵一辈子,她小娘更是得了诰命,甚至能被接出来去别院荣养,不必受夫家磋磨。身份低没事,只要有往上爬的机会,那可不仅仅是自己的好处,就连自己在意的家人都能沾上光呢。” “这位老王妃确实厉害,那也得庆安王心里有她,才能做到这个地步吧。”孟溪阳这会倒是来了兴致和她很认真的探讨起来,“不然,也没有后来的好日子过,甚至连自己的小娘都能得到诰命。” “说来,孟姐姐和御王妃那么好,若是姐姐成了御王侧妃,日子肯定也会好过不少。甚至能立即把小娘从孟家接出来。”叶心眼的语气带着开玩笑的意思,“那孟姐姐的娘亲也就不必受孟二夫人的磋磨,甚至说不定也能得个诰命呢。” “呵呵,我开玩笑的,姐姐别在意啊,我只是有些怜惜姐姐。”叶心颜起身,“我还是姐姐那句话,姐姐这般出众,真甘心被那些人踩在脚下吗?” 她指了指假山那边一起说笑的女子,正是刚才笑话孟溪阳的人。 孟溪阳看了眼那边,回头就见叶心颜已经走出了亭子。 旁边一直低着头的丫鬟刚才都不敢喘气,这会担忧的上前,“姑娘,这叶小姐是想撺掇您去跟大小姐抢丈夫?” “你倒是聪明。”孟溪阳点了点她的额头。 “二小姐,您可不能犯糊涂啊。” 姐妹共侍一夫,那是把大小姐的脸往地上踩,到时候,孟家肯定是不会罢休的。 “这世上总有人会把人当傻子来看。”孟溪阳看着池子里的金鱼,这会金鱼都吃的很饱,一个个都在水里晒着太阳,无比悠闲。 “有人想当渔翁,也不看看我想不想当那条鱼。”孟溪阳扔了一把鱼食下去,看着那些小金鱼懒洋洋的游过来吃。 她笑了一下,又有些忧虑,想要像小娘那样说的,过个安稳日子,可真是难。 尤其是小娘那边,她也得好好盘算一下了。 ----------- 这边,司元御拉着孟菡灵来到这赏景的台子。 从这里就能看到底下花园里面的风景。 “你今日不是公务繁忙,说不来的吗?”孟菡灵看着他剥橘子,问他。 司元御尝了一口,觉得挺甜的,就把剥好的橘子递给她,“刚好那边的事情忙完了,就想着过来接你回家。不过,我来的也是巧,能看见御王妃耍威风。” “你可真烦人。”孟菡灵被她说的不好意思。 刚才她还是第一次那样在人前说话,“其实我都是学你平时的样子,你觉得我学的像吗?” “嗯,像。” 司元御想到她刚才就像一只露出爪子,想要挠人的猫咪一样,看着凶,实际上猫毛全部都炸了起来。 这会也不敢再去逗她,自然是哄着。 孟菡灵给他说了一下孟溪阳的事情,“那些人可真坏,说二妹妹的坏话。等我娘给她选了好婚事,你说我能不能求父皇下一道赐婚圣旨啊。” 这里地方僻静,也没什么人过来。司元御看了下四周,才说道。“这件事情你得跟岳母商量,若是她同意了,这道圣旨我去求。” 只是,事情肯定没有她想的那么顺利。这孟溪阳恐怕也没法在京城待下去。 丁家的事情,孟夫人也派人告诉了他,他后面也让人去查了下一下,才知道这件事情居然还跟皇后那边有关。 不过她插手孟溪阳的婚事,这目的是什么,他还没有查到。 总归不是什么好事。 “那我到时候跟我娘说一下。”孟菡灵吃了几瓣橘子,剩下两瓣的不想吃,就递给了他,“我不吃了。” “我的手有些脏。”司元御看着她,也不动弹。 孟菡灵只好喂给他。 过来找人的于玖就正好看到这一幕,他立马捂住眼睛转身,“我什么都没看见。” 然后就想离开。 “滚回来。”司元御给孟菡灵擦手,边问道。 “殿下,管鹏回来了。” ------------- 孟溪阳跟着孟夫人回到家。 “大伯母,溪阳就先回去了。” “等等。”孟夫人关切道,“你刚才心事重重的,可是因为婚事?” “我。。。。。”孟溪阳此时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你别担心,有大伯母,自然会给你安排的妥当。”孟夫人声音很温柔,对着她笑着的时候也是如此。 她想了一下,这会要是有人能帮她的话,只能找大伯母。毕竟她那所谓的母亲还等着她嫁入高门,也不会去管她小娘的死活。 “大伯母,溪阳有事要跟您说。” 她把叶心颜跟她说的那些话全部都告诉了孟夫人,见孟夫人一言不发,直接跪下。 “大伯母和大姐姐一直以来都在照顾我和我小娘,溪阳也从来没有想过去和自己姐姐共侍一夫。大伯母,我宁愿离开京城,但是,您能不能让我带着我小娘一起离开。”孟溪阳声音有些哽咽,“求大伯母帮帮我。” 孟夫人刚才听到那叶家姑娘撺掇孟溪阳当什么御王侧妃的时候心里就有了火气。刚才一直在想这件事情是谁在后面搞鬼。 这会回过神来,连忙把她扶起来吗,“你一直很懂事,也是个很聪明的孩子。” 她给孟溪阳擦了擦眼泪,“这件事情,让大伯母好好想想。定会给你安排妥当。” “多谢大伯母。” 第80章 冯家的疑点 安宁侯府。 定亲宴结束后,虞显辰亲自送赵家人回赵府。 到了之后,他被请进去喝茶。 赵大人趁着自己父亲去了宫里,就不是那么讲究规矩,还特意说自己有事,给了两个孩子单独相处的机会。 赵昕玥面对虞显辰还是有些不自在,两人以前也没说过几次话,没想到阴差阳错竟然会定下亲事。 她想了一下,还是起身过去给他行了个礼,“上次的事情还没有谢谢虞世子。” “赵小姐不必如此。”虞显辰把人扶起来,“那次也是我过于鲁莽,事情才会变成现在这样。但是,娶姑娘为妻,是我心甘情愿的。” 他对着赵昕玥笑了一下,又收起笑容,很认真的问她,“赵小姐,你我如今已经定亲,还未成婚。我只想问你一句,你可有心上人?” “啊。”赵昕玥愣住,突然想到之前有传言说她会当四皇子妃的事情,于是她语气很严肃的回答,“我没有什么心上人,如果你说的是我和元辰表哥的话,那我告诉你,我和他之间绝无男女之情。除此之外。” 她无奈的说道,“你也知道我赵家的规矩,我又怎么敢跟外男过多接触。” 虞显辰点点头,“我只是怕若这门婚事,不是你所愿,日后你我成婚,你会恨我。” 都说虞世子光风霁月,现在看来果然不假。赵昕玥对他有了些好感。 她也不喜欢有什么事情都藏着掖着,那样太累。成婚前把事情说清楚,也免得婚后再闹出一些麻烦。 “世子,最开始得知你上门提亲的时候,我只是觉得自己得救了。若不然,我只怕会被祖父送去庙里,了此残生。” 赵昕玥抬头看着他,“可是这段时间,世子总会托人送东西给我,还愿意跟我用书信了解彼此。世子这份心意,昕玥是明白的。嫁你,我亦是心甘情愿。” 虞显辰笑容变得灿烂,他一向行为妥当,不会有任何失礼之处。这会在未婚妻面前,突然就有些手足无措。 “我。。。”虞显辰把一个盒子放到她的手里,“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待你。” 东西送完,他就离开了赵家。 赵昕玥看着他略带着仓促的脚步,忍不住笑出了声。 她手里紧紧握着盒子,对于未来的日子,也带着很多期待。 -------------- 司元御接了孟菡灵回了王府,就去了前院的书房。那里一般是他见客的地方。 刚走进院子,就看到一个瘦高的男子正抱着一个大碗吃的正香。 那桌子上面,摆了满满一桌空的盘子,旁边还用小火炉温着一小锅鸡汤。 旁边的侍女给她盛了一小碗,他不耐烦的直接倒进自己的大碗里面,呼噜呼噜的吃着。 一旁的于玖嫌弃的看了一眼,悄悄的走过去,握着拳头锤向他的脑袋。 吃饭的那人头一偏躲过了拳头,等把碗里的饭吃完,嘴一抹,转身朝着司元御跪下,“属下管鹏,拜见王爷。” “起来吧。”司元御坐到一旁的石凳上,“吃饱了吗?” 管鹏起身后站到于玖身边,不好意思的想摸摸自己的胡子,结果忘记自己刚刚把胡子刮掉了,直接摸到了自己干净的下巴。 他放下手,嘿嘿笑了笑,“殿下当了王爷就是不一样,这吃食都比几年前当皇子的时候还要好。” “这哪是因为当了王爷伙食才好的,那是有了王妃,咱们府里才过得像样。”于玖在一旁揶揄道。 原本府里的厨子都是宫里有名的大厨,只是那几个都有问题,还敢给殿下下药。 司元御便把他们全部都处理掉,管鹏还在京城的那段时间,其实都是他们这些亲信做的饭。 味道自然是很一般的。 后来,大家都习惯了这样的方式,不过这样也确实能保证大家的安全。 娶了王妃后,一开始是王妃的吃食都是两个丫鬟在小厨房做的。有一次孟菡灵吃了一回大厨房的东西后,觉得不好吃, 司元御就去找了几个会做饭的大厨,还把人家的家眷全部都接到了京城来。 王府的人这才真正过上了好日子。 “你想去江南?”司元御觉得自己耳朵有些疼,这两个话痨凑在一块,真是令人难受。 他不等管鹏念叨什么,直接问话,“你那边进行的可还顺利?” “很顺利。”管鹏从怀里掏出一个牛皮袋,从里面拿出一本账簿,“这是账本。” 他在江南,除了盯住那边的情况之外,最主要的事情还是赚钱。 那里可真是大金山啊,他这几年对于钱这种东西,都有些麻木了。 “嗯。”司元御接过账本,翻看了一下,带着他们进了屋子。 “那几个世家可还安分?” “从王家出事之后,可老实了。陛下这招杀鸡儆猴,可真是好用。”管鹏坐在一旁,抱着果盘就吃。 “太老实了也有问题。他们弟子无法出仕,只怕会把所有精力放到敛财上。” 司元御望向他,“冯家放弃了船运这条路,定会在别的地方找出路,你可有什么发现?” “属下确实有发现。这冯家人现在没了船运,其他生意也没问题,只是两个月前开始频繁去东怀县那边。” 东怀县? 司元御看向地图,琼州到东怀县路程很远,“他们做的什么生意?” “玉石生意。”管鹏把茶杯里的水喝完,“东怀县盛产玉石,大部分商人都会去那里购买。只是,这冯家主要做的是粮食生意,不知道为何开始对玉石生意感兴趣。” 毕竟这玉石生意没有门陆,可是很难赚大钱的。 “你派人去查过没有?” “东怀县那边属下亲自去查探过,几座玉石山倒是没什么问题,只有南边那座山,听说常年有也野兽出没,县令派了人严加看管。不允许人进山。” “属下带着人偷偷进去,就发现里面到处都是巡山的人,那次属下还差点被人发现,就只能让人在外面盯着。现在没发现什么问题。” 司元御手里的地图就是管鹏亲自带着人绘制的,很是详细,只是再详细也只是寥寥几笔,他对那边的情况也不是很了解。 他用红笔标注好东怀县,“既然山进不去,就把注意力放到冯家。下次他们再运货,就好好看看。” 管鹏懂了殿下的意思,这是要让他们劫货啊。他可最喜欢干这种事情。 “属下明白。” 第81章 确实喜欢 出了正月后,虽然没有下雪,可是天一点也没有转暖的样子,反倒是越发的冷。 早上下了一会小雨,都觉得这风像刀子似的。 皇后接受完后宫妃子们的请安后,有些懒洋洋的躺在软榻上面,身上还盖着毯子。 暖和的感觉让她有些昏昏欲睡,就在皇后快睡着的时候,宫女存秋着急忙慌的跑了进来。 见皇后在睡觉,她小声的唤道,“娘娘。” “说。” 存荷凑到她耳边小声说着。 本来还在闭目养神的皇后睁开眼睛,“你说什么?孟溪阳被送出了京城?” “是。”存荷把皇后扶起来,“国公夫人不仅送走了孟二小姐,还把她的小娘一起送走了。对外说是给孟二小姐定了门亲事,由亲娘去送亲。” 皇后冷静了一下,“那孟溪阳就甘心?” “听说是孟二小姐亲自求的国公夫人,想要离开京城。” “没出息的东西。”皇后暗骂道。 之前想着这么明目张胆的送宫女,御王府再怎么不愿意,也会碍着面子把人领进去。 谁知道人确实领了进去,不到一天,就以惹怒御王为理由,全都赶了出去。 她知道之后,想着把人处理掉,却再也找不到这几个宫女。 想必全都死在了司元御的手里。 于是她就想着既然奴才送不进去,不如就送了主子进去。 她想到的人选就是孟溪阳。庶女出身,日子过的也不怎么好。 之前见过几次觉得是个聪明也有野心的。就故意用了亲事被拒这样的法子想激一激她。 只要她跟御王有了一点牵扯,她都有法子把人送进王府。 没想到,这孟溪阳如此没用,就这么离开了京城。 安嬷嬷给她递了一杯茶,“娘娘,只要有御王妃在,御王府如今也不算是铜墙铁壁。老奴听说这御王夫妇如今感情甚好,那御王妃必然会成为御王最大的弱点。” “感情甚好?”皇后嗤笑了一声,“他们二人至今都没圆房,你见过哪个男子对心爱的女子是这样的?” “这。。。。。” “司元御倒是聪明,起初死活不愿意娶,这会倒是会在人前扮演夫妻情深,无非就是想让孟家站在他那一边而已。”皇后眼里都是厌恶,“果然和他娘一样,心思深沉。” 不过孟溪阳也不过是皇后稍微试探一下的举动,对于她和三皇子也没有什么影响。 她在意的还是另一件事情,“杜瑟是不是在司元御手里?” 皇后之前让人故意在西南那边假装有杜瑟的踪迹,以此来试探司元御。 “御王那边的人上钩了,看来人确实不在御王手里。”安嬷嬷犹豫了一下,劝她,“娘娘,那杜瑟不能留。” “算了。”皇后也觉得留着杜瑟不是个好主意,“那就让那边的人好好找,找到人之后,不必再留。” ----------- 孟溪阳的事情孟家也没有隐瞒,孟菡灵很快也从下人那里知道了这件事情。 她正想回府去问问娘亲,怎么就让二妹妹这样离开了京城。 就收到了孟夫人派人送来的消息,说是请她回府。 她刚走到孟府,路过二房的院子,就算是隔了一段距离,也能听到里面二婶婶的声音。 吵吵闹闹的,似乎是在骂着谁。 “孟管家,二婶婶这是怎么了?” “额。”孟福禄有些尴尬的笑了笑,“这估计是下人伺候的好,二夫人生气了吧。” 他立马转移话题,不让孟菡灵注意那边,“王妃,夫人在里面等着您呢,咱们赶快过去吧。” 孟夫人是在自己的院子里面等着她,见女儿进来之后,就打发了所有人出去。 孙嬷嬷担忧的看了眼孟夫人,还是带着人离开了屋子,然后亲自守在了门外。 “娘亲,你怎么把二妹妹送出京城了呢,她在外面遇到危险了怎么办?”孟菡灵坐到娘亲身边,想去像往常一样的抱住她的胳膊。 谁知孟夫人却挪开身子,不让她靠近,“好好坐着。” 这语气她可是熟悉的不得了,娘亲生气想训人的时候就是这样的。 孟菡灵老老实实的坐到旁边的椅子上,可怜巴巴的看着孟夫人。 被女儿这样看着,孟夫人差点心软,只是她还有事情要问,于是面上很严肃的问道,“你和御王之间怎么回事?” 之前在安宁侯府的时候,她就觉得女儿和御王之间有些不一般。 之前回门的时候,看着女儿对那御王也没什么不同。可是不过是几个月的时间,倒像是生了情意。 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孟夫人感觉自己的胸口都有些闷得慌。 也不知道是因为担忧女儿为此失了自己的本心,还是因为女儿彻底是长大了而难过。 孟菡灵没料到娘亲是问这件事情,对于娘亲,她有些说不出口,可是娘亲一直看着她,她纠结了一下说道,“我和司元御是两情相悦。” 得到了答案,孟夫人闭了闭眼,长叹了一口气。 本来前些时日就想和女儿说说这件事情的,后来因为发生了溪阳的事情,她就想着先处理好这件事情再说。 “你啊。”她摸了摸女儿的脸,看着女儿的气色极好,行事也是如做姑娘的时候没什么区别。 就知道她在王府里面是没有受过委屈的。 可是,“菡儿,你懂什么叫两情相悦吗?” “女儿当然懂了,我惦记他,他也惦记我。”孟菡灵想到和司元御之间的相处,脸上带着笑容,“心里有彼此,不就是两情相悦。” “是啊,这是两情相悦。可是菡儿,娘要告诉你一件事情,不管再怎么喜欢御王,你也得好好守住自己的心。” 孟夫人劝诫她,“他是天潢贵胄,日后身边要是有了别的女子,爹娘也是无法帮你的,到那时,伤心的只有你自己。” 孟菡灵一时间有些说不出话,她嗫喏了两声,“司元御说过王府里只会有我一个的。” “你傻啊。”孟夫人点点她的脑袋,“你知道你二叔当初娶你二婶的时候,也是这般说的。不到一年,还不是纳了妾。” 怕吓到女儿,她把孟菡灵搂进怀里,“当然了,世上也不是没有一心一意的男子。像你爹爹,不就是如此。” 她顺了顺女儿一边的头发,“娘要跟你说的是,他若真心待你,你自然要真心待他。可若是有一天他负了你。” 孟夫人盯着女儿的眼睛,“君若无情我便休,到时候娘再给你挑个好男儿。最重要的是,不能因此伤了自己。明白吗?” 习惯性对于娘亲的话记得清楚地孟菡灵点点头,“女儿记住了。” 第82章 新的发现 二月十六是孟父的生辰。 虽然还有半个多月,但是孟菡灵也是早早的准备起父亲的生辰贺礼。 孟父在刑部当职,平时闲在家里的时候却是喜欢吟诗作赋,附庸风雅。 而且,孟父也有一点小爱好,就是喜欢收集砚台。 于是孟菡灵就准备去九万坊那里去看看。 这九万坊是卖笔墨纸砚的地方,在这里能找到很多有名的文人使用过得砚台,还有那种特别有名的匠人制作的砚台。 她想来这里看看能不能找到比较特别的,到时候送给爹爹,他肯定会很开心。 进了店里,她的目光就被柜子上一块砚台吸引,那砚台是墨玉制作的,砚台里面的花纹只是简单的兰草,上面停留着一只展开双翼的蝴蝶,看着也是别有趣味。 “王妃好眼力,这是崔大师上个月才完成的作品,店里也是今天才摆放出来的。”掌柜的认识这位夫人是王妃,自然是不愿意放过这么个大主顾。 “确实不错,就要这个,再拿些兰兮纸,还有六只不同类型的毛笔。”孟菡灵把砚台交给掌柜的,“要上好的。” “好嘞,王妃您稍等,小的去给您准备。”掌柜的让另一个小厮去准备茶水,自己亲自拿着东西去了后面。 “王妃,咱们去那边坐吧。”青月扶着她去了旁边休息。 她在底下喝茶,就见楼上走下来两个人。 这两人她倒是眼熟,正是二皇子司元麟和四皇子司元辰。 不过他们也不是很友好的一同走下来,而是四皇子抱着什么东西,快步走在前面,后面的二皇子在追着他。 “老四,你给我站住,把那块砚台给我。” 四皇子听而不闻,走到楼下后,就要拿银票付账。 他付账的时候一时间没有察觉到后面二皇子已经追了上来,就被二皇子一把拉住。 “我说了,那是我看上的,你赶紧给我。”司元麟要抢他怀里的砚台。 “那是我先看上的。”司元辰皱着眉甩开他的手,又往旁边躲了躲。 司元麟好声好气的说了这么久,没想到老四这么不识趣。这让他有些生气。 “我说了把东西给我。”他猛地推了一把司元辰,还从他的怀里把那砚台抢了过来。 他个子比四皇子高,力气也大,就这么猛的一推,把人推到了后面的货架上。 这货架并没有靠墙,后面也是空的,于是四皇子随着货架一起倒在了地上。 架子上的砚台掉了一地,发出了很大的声响。 原本在角落里的孟菡灵本来还在看热闹,也被这动静吓了一跳。 她跟着两个丫鬟待在旁边,免得被掉下来的砚台砸到。 那边的掌柜听到声音后,出来看到这一幕,有些欲哭无泪。 他苦着脸连忙把四皇子扶了起来,送去房间休息。又让人把二皇子请到另一间屋子坐着。 这回可真是损失巨大啊。 其他人赶紧在收拾地上,有些砚台耐摔,不会容易坏,赶紧收拾收拾还能卖出去。 孟菡灵要去拿自己的东西,低头提裙摆的时候就看到一旁掉在地上的砚台里面,有一块砚台倒了过来。 底部左下角有一个很小的符号,就是之前在那玉佩上面的简单的佛号。 司元御那会好像看到这个符号,表情就有些不对。他好像很在意这个。 她看了看四周,没有人注意到这里,快速蹲下来把那块砚台捡起来收回自己的袖子里面。 旁边的青月和青晚虽然不明白王妃这是做什么,但是还是很配合的转了转身子,把两边的视线挡住。 把东西藏好,孟菡灵也不准备在这里久待,她和青月就先离开了这里,让青晚去结账。 ----- 御王府。 孟菡灵坐在桌子前,翻看着这个砚台。看着也没什么特别的,就是市面上很常见,也很普通的砚台。 主要还是这个记号,她拿手摸了摸,也不太清楚这个到底有什么含义。 她把砚台放下,撑着下巴看着,就等司元御回来给他说这件事情。 他应该会很在意关于这个记号的东西吧。 天色渐深,快到了吃晚饭的时候,司元御回到了主院。 进了屋子就见孟菡灵趴在桌子上,一直玩着一个砚台。 “这是你给岳父挑的贺礼?”他拿起来看了看,也没看出什么名堂。 “这个不是。”孟菡灵站起来把砚台翻到背面,献宝似的给他看,“你瞧瞧,这个符号是不是跟那两块玉佩上面的符号是一样的?” 司元御看到熟悉的符号,皱起眉头,“这东西你是哪来的?” 孟菡灵就把白天在九万坊的事情说了出来。 她自己只觉得是帮到了司元御一点忙,丝毫没有意识到这件事情实际上有多么危险。 他把砚台放到一旁,拉着她坐了下来,“菡儿,这东西很危险,你以后就算碰见了也别再去这样做。你记在心里,回来告诉我就可以。千万别自己冒险,好吗?” 本来她嫁给自己后,就会面临很多危险的东西。孟菡灵自己知道的东西不多,这样还是安全的。 可是她要是做了太多这样的事情,那些人就会以为她也知道很多事情,到时候肯定会把注意力放到她身上。 “我知道了。”孟菡灵点点头,“那你一直很在意这个,你会不会有危险啊。” “呵,我早就身处这危险之中,摆脱不掉了。”司元御笑了笑,重握了一下她的手,“我去书房,安排一些事情,你先吃饭。” 他拿着砚台,带着于玖离开了主院,孟菡灵看着他的背影,第一次想去多了解一些司元御的过去。 这个符号背后的东西对他来说一定很重要,也足够危险。 她摸了摸手上的银镯子,又打消了自己的好奇心。 娘亲跟她说过的,有些人的过去带着的是痛苦,他们不愿意说的时候,就不要去问。 等到他们愿意说的时候,自然会告诉你。 “在他愿意说之前,我还是不给他惹麻烦的好。” 孟菡灵伸了个懒腰,跑到外面喊道,“红叶,我饿了。” 第83章 二皇子出手 回到书房,司元御让人把这砚台用力摔到地上,那砚台被碎成三块。 “把这砚台拿去跟九万坊扔掉的那些砚台放到一块,然后。。。。”他吩咐高楼该怎么去做。 等高楼出去后,司元御坐下来,神色有些凝重,“这段时间胡羌国的消息是不是太多了一点?” 于玖点点头,“从那两枚玉佩开始,到皇上遇到刺杀,总是能得到这些消息。就好像是有人故意的?” “像挡箭牌。”司元御看着闪烁的烛火,“明明知道父皇最讨厌胡羌国,有人还是故意用胡羌国生事。” “这件事情,殿下准备怎么做?” “能怎么做,当然是告诉父皇。”司元御开始写信,“毕竟本王是一个无实权的王爷。” 他把信写好后,就让于玖去交给外面的金羽卫,他们很快就能把信带去皇宫。 -------- 皇上刚批完奏折,准备休息的时候,收到了金羽卫递进来的信。 他打开一看,上面说的是关于那个砚台上面有胡羌国的符号的事情。 皇上把信烧掉,让自己的亲信去查这件事情。 “御王怎么就直接给皇上写信了?其实王爷可以直接去查的。”长暮公公帮皇上换上寝衣。 “这小子只怕又要坑谁了。”皇上还是了解自己儿子的,对于他这些小心思也很清楚。 “左相来了信没有,他也是时候该回来了。” “没有消息,不过再有三个月,左相丁忧期就到了。” 皇上躺到床上,嗯了一声后就闭上了眼睛。 长暮公公轻声走出内室,吩咐守夜的太监照顾好这里后,自己去了后面的房间休息。 ------ 九万坊那边造成的损失,二皇子很大气的自己承担。 甚至后面在发现那个砚台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时候,就还给了四皇子。 司元辰只在意这砚台,对于自己被兄长推倒的事情也没有去告诉宫里。 所以他们两个人之间的事情也就没有闹大。 二皇子今天在外面闲逛,就听到有人在说什么东街那里新开了一家文玉阁。 他一开始还以为是卖什么文房四宝的店,没太在意。直到那几个人说什么美人,他有了兴趣。 “走,咱们也去文玉阁看看,是什么样的美人。” 他转身就要上去马车,却差点被几个穿的破破烂烂的小乞丐撞到。旁边的侍卫及时把几个小孩推开。 那几个小孩也不过六七岁,被这么一推,都摔倒在地上。 前面一个小孩手里的包袱掉到地上,因为没有包好,里面的东西掉了出来。 是一堆砚台碎片。 司元麟嫌弃的看了那几个小乞丐,拍了拍没怎么碰到的衣摆,“啧,让他们离我远点。” 那几个小孩被拿刀的侍卫吓到,连忙就要跑开。但是又舍不得那些碎掉的砚台,就赶紧手脚麻利的去捡那些东西。 这样就耽误司元麟上马车,他准备抬脚去把最前面的那个乞丐踹开的时候,发现了不对。 “等等。”司元麟拦住要去拽人的侍卫,蹲下身从那堆碎砚台里面拿起了一块。 “这个符号,怎么那么熟悉?”他仔细的想,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旁边的侍卫杜曾记性好,看到的时候就知道了这个符号是什么意思,他凑到司元麟耳边说了几个字。 “啊,我想起来了。”司元麟把这碎片收到袖子里面,立马吩咐侍卫,“来人啊,把这几个小乞丐带走。” ------ 从小乞丐那里得知这砚台碎片是从九万坊那里得来的,司元麟把他们放了之后,就立马带着人围住了九万坊。 然后他立马进了宫,要去见皇上。 这可是在父皇面前立功的好机会,当时父皇刺杀就是因为这胡羌国的余孽,而且他还记得父皇有多厌恶这些人。 没想到这次倒是让他碰上了 司元麟想的还挺美,这要是真抓住了一批人,说不定父皇念在他的功劳,也能给他封王呢。 到了御书房,他兴奋地在外面就喊了起来,“父皇,儿臣有事禀报。” 在里面批阅奏折的皇上听到他的声音,闭了闭眼睛。 老五倒是会选人,选了个最蠢的。 “进来吧。” ------- 从宫里出来的司元麟斗志昂扬的带着一队禁军,直接把九万坊的人带去了刑部那里。 皇上已经允许这件事情由他全权负责,做得好,重重有赏。 于是他这会觉得自己强大的很,甚至十分有心的亲自来到地牢审讯。 这地牢阴森森的,味道难闻先不说,他总得自己鼻间能闻到很重的血腥味。 他跟在丁侍郎的身后,越往里面走,越觉得瘆得慌。 直到看到里面有几个被打的皮开肉绽的犯人的身后,他真的忍不住了,转头就往外跑。 “丁侍郎,本皇子在外面等你的好消息。” 板着脸看着这位刚才还在他耳边教他怎么审讯的二皇子,这会跑的都没人影。 他面无表情的往里面走,心想,这皇子和皇子之间还真是不同,想想五皇子,在里面都能一边吃饭一边审讯。 这二皇子未免也太娇气了一些。 娇气的二皇子来到外面,才感觉自己好受了点。 他回到屋子里面坐下,拿着香囊在自己鼻间一直闻着。 想要去驱散那一股血腥味。 说来上次父皇遇到刺杀,他要不是想在父皇面前留一个好印象,也不会提着剑往上跑。 那时虽然没杀人,可那一个个的尸体还是让他做了好几天的噩梦。 “拜见御王。” 听到外面的声音,司元麟立马放下手,装模作样的喝着茶。 等人进来后,他起身笑道,“五弟来了。” “二皇兄怎么在这?” “嗨,这不是父皇给我安排了一项重要的差事,需要刑部这边的帮忙,我就来了。”他做着一副好兄长的模样,语重心长的说,“你啊,也得好好当差,跟二哥我一样,好为父皇分忧。” 司元御点点头,也没反驳他的话,“二皇兄说的是,那你忙,我还得去当差。” “行,你去吧。”司元麟看着他的紫玉腰带,很是羡慕,“什么时候我也能戴上这象征爵位的紫玉腰带呢。” “殿下好好做事,皇上肯定会给您封爵位的。”杜曾说着好话。 丁侍郎拿着口供走进来,见二皇子在那傻笑,他上前说道,“那掌柜的说那来卖砚台的书生,是大舟村的。” 司元麟立马起身,“走,咱们去大舟村看看。” 第84章 翡翠玉镯 一行人到了大舟村那里,很快就把这个村子控制起来。 大舟村并不大,里面只有一百多户。这些人平时也很少接触外面的人,这会见官兵过来,都吓得不行。 村长站在前面,还把村子里所有人的名单交了上去。 “回殿下,这些人之中并没有掌柜的所说的那个书生。” 司元麟拿着画像给这些人说道,“这人可是奸细,你们谁要是藏匿了奸细,还不愿意说,本皇子就把你们全部抓起来。” 村民们被他这么一说更加害怕,有小孩被吓得想哭,却被家人捂住嘴,只能一直流眼泪。 村长颤巍巍的举着拐杖上前,“这个书生是三年前来这里的,咱们这本来就是各个地方来的逃难的人,所以当时也没多问。” “况且这书生半个月前就离开了,我们真没有把他藏起来啊。” “没有啊。”司元麟笑着问他。 村长连忙点头。带着希冀的眼神看他,希望这位公子能够相信他们。 谁知司元麟立马敛起笑容,吩咐下去,“全部都回去,一个一个审。” “是。”侍卫和这群禁军就要上去把他们全部都绑起来。 突然村民里面有五个年轻男子站起身朝着他们这边扔了一把暗器。 “小心。”侍卫们把司元麟挡在身后,立马拿着刀去打飞那些暗器。 那五个人趁着这个机会就要往外冲,司元麟看见了连忙喊道,“别让那几个人跑了。” 后面的弓箭直接对着那几个人的腿上射箭,他们没跑多远就因此倒在地上,然后侍卫们连忙上前把这几个人下巴卸掉,然后把人捆起来。 司元麟得意洋洋的走上前,踹了其中一个人一脚,“让你们跑,让你们放暗器。” “带回去,好好审问。” 这几个人带走之后,官兵们并没有走,村长担忧的上前,“官爷们,这几个人也都是一年前来村子的,平时他们很少和我们接触,我们是真的不知道他们是奸细啊。” “少废话,都给我带回刑部。”司元麟这会心头火热,想着做出一番大事,必定要让大家刮目相看。 秉着宁可错杀,不能放过的原则,他自然也不能放过这些村民。 万一里面还有奸细呢。 丁侍郎连忙拦住,“这几百号人刑部大牢可关不下。殿下,大理寺那边的人很快就会接手这里,他们会好好安排这些人。” “行吧,那我就先回去给父皇复命。” 司元麟带着人先走,走到一个路口的时候,就发现这里有好多蜜蜂。 “这还没到六七月,怎么这么多蜜蜂?” 一个熟识这里情况的侍卫回答,“对面的山上有村民在那里养蜂,所以这里的蜜蜂比较多。不过这些蜜蜂一般不蜇人的。” 他们从那里走过,果然这些蜜蜂也没怎么往人前晃,甚至还避开了人群。 司元麟也没在意这件事情,就带着人赶紧回了宫城。 --------- 司元御在刑部忙完事情,时间还早,他想着早点回去陪着孟菡灵。 在半路上的时候,于玖说看到了王妃的马车。 他往外看,就见孟菡灵正从马车上下来,要往一家卖书画的铺子里面走。 于是他直接从马车上下来,去陪她一起看。 孟菡灵走进书画铺子,那掌柜的也是认识她的,就连忙上来招待。 “王妃,咱们店里最近得了不少好货,您要不要看看?” “拿给我看看吧。”孟菡灵要上楼去包厢里面待着。 这时 从外面进来一个女子。 看到她的时候,立马走了过来,“臣女叶心颜拜见王妃。” “叶小姐不必多礼。” “王妃也喜好字画吗?不知道心颜能否一同品鉴。” 孟菡灵不喜欢她的眼神,总感觉怪怪的,便直接拒绝,“我并不懂这个,只是随便看看。” 说完她就要上楼,叶心颜走到她前面挡住她,“王妃,臣女其实是想问问您关于孟二小姐的事情,我与她一见如故,谁知道她就这么匆忙的嫁到外地去了。我还想着送她一份贺礼呢。” 叶心颜笑道,“王妃您知道她嫁去哪了吗?” 关于二妹妹的事情,孟夫人是把事情全部都给她讲了一遍。 这其中有关叶心颜如何撺掇的,她也是知道的。 “我不知道。”孟菡灵也没了看字画的心情,她准备离开的时候,就看到司元御走了进来。 “王爷。”孟菡灵眼睛一亮,“你怎么过来了?” 司元御走上前握住她的手,“刚才在路上看到你,过来看看。” 那边的叶心颜连忙上前行礼,“拜见王爷。” “嗯,起来吧。” 司元御本来没有看她的,突然瞥见她手腕上的翡翠镯子。 他见过不少好东西,自然也能看出这种镯子的好坏。 这种上好的翡翠制成的首饰,一般都会先供给宫里的贵人。 这位叶小姐手上戴的镯子,只怕皇后那里也没多少。 他收回眼神,看向孟菡灵,“你是来给岳父挑的?” “对啊。” “那我陪你。”司元御带着她往楼上走。 “好。”本来被打扰,心情有点不好的孟菡灵这会心情倒是好了起来,也有心情去好好看看字画。 一旁的叶心颜等他们上去后,摸了摸手上的镯子,“真是可惜,只怕这辈子都再也见不上孟二姑娘一面了。” 她让人去给看中的字画结账,又带着丫鬟去了别的地方逛。 ----- 厢房里面,司元御捏了捏孟菡灵的脸,“不喜欢那位叶小姐?” “她是坏人。”孟菡灵把她之前做的事情说了一下,“你说她怎么可以这么做,还想让二妹妹和你。。。” 她说不下去了,想一想她都觉得浑身不舒服。 “别生气,我身边永远只有你一个。”司元御凑上去亲了亲她的脸,开始和她一起看字画。 不过他却把这件事情记下。 说来这叶家怎么会愿意去帮助皇后,安平伯可是个无利不起早的人。 第85章 顺势 司元御回来后查看了一下叶家的情况,叶伯爷如今在户部专门掌管船运一事。 这其中能获得的利益巨大,甚至叶家在江南那边都有不少生意,专门通过船运去从中获取利润。 而这船运,之前冯家可是插手过一笔的。 “叶家和冯家,让人去查查有没有联系。”司元御的目光放在东怀县。 那座山上,到底会有什么东西呢? “殿下,您算计二皇子的事情,皇上应该知道的。”于玖有些担心,自家殿下仗着皇上的宠爱,确实是有些肆无忌惮了。 “知道又能如何。”司元御抬眼看他,“你猜,我养暗卫的事情,父皇知道不知道?” “这。。。”于玖干笑两声,“应该不会吧。” 这要真是知道,皇上怎么可能还能忍到现在。 “我倒是想看看,父皇能忍到什么时候?”司元御很好奇,他所做的这些事情,压根就没想过瞒着父皇,可是这几年来,父皇从来没有插手过。 “殿下,您何必这样呢。”于玖有些不知道说什么好。 殿下此举,不就是想试探自己在皇上心里的地位。 可是殿下难道不知道,就算皇上再如何放纵他,那位毕竟先是君王,才是一位父亲。 提到这个,司元御的心情就不是很好,他冷着脸起身,回了内室。 -------- 叶心颜回到家里,刚好叶大人也从外面回来。 看到女儿手上的镯子,他不满的皱眉,“不是说了这镯子不要戴出去吗?” “女儿喜欢嘛,再说了,也没让别人看见啊。”叶心颜上前扶着叶大人往前走,“爹,你交给我的事,我没办好。孟夫人出手太快,那位贵人都没反应过来吧。” “无妨,本来就是一个小试探,没成功也无伤大雅。”叶大人思索着别的事情,“送你的那些首饰以后就别戴出去,会惹麻烦。” “知道了。”叶心颜有些可惜,还想着把那套漂亮的头面戴着去参加宴会呢。 “你确定今天没人发现你手上的镯子吗?” “当然没有。”叶心颜心里有些虚,回答的却是理直气壮。 想了一下今天遇到的人,似乎只有对着御王行了全礼,那是需要抬手的礼节,不过御王向来不会给别的女子眼神,一定没注意到。 她把自己劝好,脸上也没有什么异样。 叶大人也就信了自己的女儿。 ------- 司元麟抓住了这些人后就去给皇上报信,皇上意思意思赏了一些东西,就让他继续去好好查,务必要把这些人查清楚。 大舟村那边的村民被关在大理寺那边,柯望谨坐在屋子里面,都能听到地牢里面那些人哭喊声。 他揉了揉眉心,看向对面在翻卷宗的御王爷,“殿下,最近二皇子可真威风啊。” “二皇兄于国有功,自然风光。”司元御勾引起嘴角,“你最近可别惹他,不然给你安一个和余孽有关的名头。” 说到这个,柯望谨就有点想骂人。 就因为抓住了那几个余孽,二皇子得到皇上的夸奖之后,就有点疯魔了。 但凡是他觉得不对劲的,他就觉得是跟胡羌国有关。二话不说直接把人抓起来就往大理寺这边送。 这边的监牢是大,但是也禁不住这么造啊。 “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柯望谨长叹了一声,“你说他不好好去寻酒作乐,非得掺和这些事情干什么。” 又没那个脑子,身边的人只知道说好话哄着他,把人哄得都没点自知之明。 “何必着急。”司元御说了一句,听见门口有说话的声音,就看过去。 见是红叶带着人过来,他连忙问道,“可是王妃有什么事情?” “王爷,王妃知道您今日在大理寺这边,就让奴婢给您送了些吃食。”红叶把食盒放到桌子上。 把里面的饭菜全部拿出来。 “知道了,跟王妃说今日我会早点回去,陪她吃晚饭。”司元御看着桌子上都是自己爱吃的,眼里泛起暖意。 之前每次回来都跟孟菡灵说自己吃过饭,其实都是骗她的。没想到有一次着不住饿,刚说自己吃过了,肚子就咕噜叫唤。 没办法,他只好坦白自己平时没时间吃饭。 之后孟菡灵就会先问好方不方便送饭,可以送饭的时候,就会让人送些可口的饭菜过来。 有时不方便吃,也会送些酥饼和肉干过来,让他有空就吃两口。 “是,那奴婢先退下,待会再来收拾。” 柯望谨啧啧两声走过来,“殿下你现在的日子过的不错嘛。” “一起吃吧。”司元御递给他一双筷子,“王妃准备了两人份的。” “这另一份是给我准备的吗?”柯望谨有些惊讶,还是顺势坐下。 他尝了一口羊肉,“好吃。” 两人很快把桌子上的饭菜吃完,红叶带着人把东西收拾干净。 一旁吃饱饭,正在喝茶的柯望谨感叹道,“殿下现在对御王妃,似乎和以前有些不同。” “她是我的王妃,当然不同。” 对于自己的好友有了喜欢的人,他自然是高兴地。但是,他同时也有些担心。 “人一旦有了软肋,那就是弱点。”柯望谨坐到他的旁边的位置,语气不带着担忧,“殿下应该知道这一点。” 毕竟以前殿下没什么在乎的,也就没有什么弱点。可是现在不同,那御王妃,殿下有多在意,那他的弱点也就更明显。 对于这一点,司元御当然明白,但是他不会因为这个就选择去故意远离孟菡灵。 “我会保护好她,也不会因为这个坏了事。” “世事难两全。若那时,让殿下在御王妃和在意的东西之间选择,您该怎么办?” “我不会让自己陷入这样的处境。”司元御起身坐到书桌前,明显是不想和他讨论这件事情。 柯望谨也就顺着换了一个话题,“说来,大理寺这边突然收到了皇上的吩咐,准备大量帷帽,还有火油。殿下知道是为了什么吗?” “柯大人,知道的多,死的也快。”司元御丢给他一只毛笔,“这不是你经常说的?” 柯望谨挑挑眉,坐回自己的位置。 看来这是又有热闹可看了? 第86章 而为 二月二,龙抬头。 春节的热闹在这之后开始慢慢消退。大家都开始了新一年的忙碌。 尤其是老百姓,他们是以农耕为主,在这之后,也要开始在田地里忙着种植来年的口粮。 大启朝在每年的今日,帝王需要去京郊的皇庄上进行祭田礼的仪式。 由帝王亲自下地耕田,进行祭祀,以此祈祷今年的风调雨顺,五谷丰登。 昨日帝王和皇子,还有一众臣子就已经来到了皇庄。 因为这个仪式开始的时间还是比较早的,提前过来也不会耽误时间。 作为唯一过来的女眷,孟菡灵也是需要跟着一块去地里的。 毕竟她是唯一一个王妃,是除了皇后之外,身份最贵重的女子,要做好女子的典范。 她早上穿上简单的衣裙,正在梳头发的时候,司元御走了进来。 “我和父皇说了,你今日不必去田里。” “可以吗?”孟菡灵知道这籍田礼很重要,要是她这个王妃不去,肯定是要被御史台那边说道的。 她娘可是在信里把这些事情说的明明白白的。 让她要老老实实的,不能喊累。 “放心吧。”司元御摸了摸她的头发,把耳边的碎发拨到后面。 估计一会也没人会注意到这一点的。 他微微笑了笑,“你可以再休息一会,我先去父皇那里。” 走出院子后,他看着外面的这些守卫,冷声道,“保护好王妃。” 太阳刚升起来的时候,一群人已经在农田这里候着。 皇上带着几个儿子,全部都是一身短打,手里拿着锄头,弄完祭祀的仪式之后,就下了田。 众人都注视着田里,没有人看到后面有东西慢慢飞了过来。 直到站在最后面的一个大人听到声音,往后一瞧,吓了一跳。 “天哪,好多蜜蜂。” 密密麻麻的蜂群朝着这边飞了过来,大家纷纷往一旁躲避。 “保护圣上。”禁军统领杨衷一声令下,其他侍卫立马戴上后背背着的帷帽,然后有条不紊的用火油点燃火把。 官员用袖子挡住脑袋,这样却会把视线给挡住,于是往前跑的时候不小心摔倒在地上,不仅把前面的人拽倒,后面的人还因此全部被绊倒在地上。 这里摔做一团,后面的一大群蜜蜂眼看着就要追了上来,几个侍卫举着火把挡在他们前面,这些蜜蜂就全部被火挡住。 皇上那边早就做好部署,那些蜜蜂不是被火把消灭,就是被特制的药粉挡在了外面。 但是这里还是被这些蜜蜂闹得乱成一团。 皇上站在人群里面看着不远处的山脚下,那里下来了一批人。 一群黑衣人从山脚下的一处草丛里面跑了出来。 他们拿着刀就冲了上来,外面守着的禁军早就有防备,立马和他们打了起来。 突如其来的刺杀让那些大臣有些傻,看到死掉的一个刺客手上的胡羌国的符号的时候,他们更是有些懵。 前几天不是一直在抓余孽吗?怎么这里还藏着这么多。 他们躲在护卫的后面,眼神还是若有若无的往二皇子那边瞟。 说来这件事情可是二皇子负责的,都抓了那么多人,整天闹得不得安生的,没想到还有这么多漏网之鱼。 二皇子只怕得负全责啊。 那边躲在侍卫后面的司元麟看到这群人的时候也有些懵,听到有人喊了一句说是胡羌国的余孽的时候,更是不敢相信。 发现余孽的地方不是在大舟村吗?怎么还有皇庄这边的事情? 他这会都不敢往皇上那边看,心里一直在想到时候怎么跟父皇解释。 这群刺客五六十人,武功很高。不过因为皇上早就查清楚了这些事情,做了万全之策。 守在最外面的看似是穿着普通护卫的衣服,实际上是皇上的金鳞卫。 一个又一个的刺客倒在地上,其他刺客见状想要走,可是皇上是不会让他们就这么离开的。 躲在树上的金鳞卫手里拿着弩箭,把剩下要逃的十几个全部都射杀在原地。 大皇子司元湛带着人一个个的确认他们全部都死光了之后,才去皇上那里。 “父皇,刺客全部都被斩杀。” 护卫们让开一条路,让皇上走了出来。 “好,大皇子辛苦了。” 他瞧着倒在地上的这批人,每个人手上都有着胡羌国符号。 皇上亲自蹲下身检查其中一个刺客的手。 “是胡羌国皇族的亲卫。”禁军统领杨衷说道。 只有皇族亲卫手上的符号不是简单的刺青,而是用药水注入刺青里面,形成不同的花纹。 “是哪位皇子的亲卫。”皇上对于胡羌国更是了解。 每一位皇族亲卫,手上的符号里面的花纹都有所不同。 “杨统领,当年跟随席将军一起去讨伐胡羌国的老部下,把他们全部叫来。”皇上看着他,眼神里带着冷意,“你现在还觉得席将军当年确实照着朕的旨意做的吗?” 杨衷连忙跪下,此时他很想为好友说句好话,可是事实摆在眼前,他也无法再辩解。 “是臣愚钝。” 好在皇上是知道这位臣子的心性,是个讲义气的。 也没有太怪罪他什么。 “起来吧,记得好好查,朕要知道真相。”皇上现在无比确定,当年他下的命令是胡羌国的皇室和军队是一个不留。 其余人全部都送去了西南那边的矿山里。 可是这位征战几十年的大将军,似乎并没有好好听他的话。 还有,皇上望向西南那边,那里肯定出了什么事情。 “回宫。”安稳了这么久,总有人出来蹦跶,皇上坐上马车,心里开始盘算让谁去西南那边。 ---------- 那边的卓尚书送走皇上之后,还要在这里亲自看着收尾。 二皇子六神无主的路过他的时候,突然拽住他的衣袖,“岳父大人,我该怎么办?” 今天这件事情,明眼人谁看不出来是他的失误。抓了半个月的余孽,大理寺都被他塞满,可是还能遇到刺杀。 司元麟觉得自己的脖子凉凉的,父皇肯定会骂死他的。 他才从府里放出来没多久啊。 卓尚书看着这个未来女婿,有些失望。可是这是皇上赐婚,他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下。 他拍了拍二皇子的肩膀,“殿下,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他留下这么一句话就去了前面。 亏他前几天还想着自己女儿也能同孟家女一样,以王妃身份嫁出去。 现在看来,不被连累都是好的。 二皇子看着未来岳父的背影,念叨了好几遍这句话,恍然大悟般拍了下脑袋,“快快快,我要进宫。” 第87章 被威胁 皇上的车驾离开了皇庄之后,司元御就准备回院子那里去接孟菡灵。 他刚走到门口,看着倒在地上的几个侍卫,心里暗道一声不好。 快步走进院子之后,就见所有侍卫都站在那里,紧张的看着前面。 “王爷。”有侍卫看见他,连忙行礼。 并且给他让开了一条路。 他这才看到前面有十几个黑衣人,他们还挟持了孟菡灵。 那黑衣人看到了司元御,大声道,“御王,让我们离开,我们就放了御王妃,如何?” 司元御看着坐在地上,被绑起来的孟菡灵,见她身上没什么伤,才放下心。 他面无表情的看着这十几个人,如同在看着死人。 “你们很有勇气,居然敢来这里。” 那黑衣人哼笑两声,他们本来是断后的,谁知道原本计划好的事情,大启皇帝居然早就有了准备。 为了以后,他们只能选择先离开。只是,这路上全部都是皇上的人手。 没办法,他们只能想着先躲起来,谁知道走到这里才发现御王妃居然没有去。 于是他们就想着利用御王妃离开这里,毕竟他们也是听说过御王似乎很在乎这位王妃的。 “准备好十匹快马,立刻。”那黑衣人把刀架到孟菡灵的脖子上,只是没控制好力道,不小心划伤了她的脖子。 “嘶。”孟菡灵疼的皱起眉,。 司元御放在身后的手立马握成拳头,那抹红色刺眼极了,“你们找死。” “哎呦,不小心啊。”那黑衣人的也没有挪开,他还故意把刀放的更近了一些,剑司元御的神色越发紧张,他哈哈大笑两声,“真是没想到,那么恨孟家人的御王殿下,如今居然对孟家女这么上心。” 黑衣人收了笑容,“我要的东西呢?” “去准备。” 孟菡灵听到他们说的司元御恨孟家人的话,有些不明白。 她只知道司元御不喜欢皇后姑母,却不知道这其中到底是什么缘由。 原来他是恨着孟家人的吗?可是为什么。。。 感受到伤口的血顺着脖颈流了下来,加上这件事的冲击,她有些想哭,眼里蓄满了泪水。 但是现在不是哭的时候。 她看了眼司元御,见他正担忧的看着她,就悄悄动了动手腕,露出里面的银手镯。 这些黑衣人可能是觉得她是一个弱女子,于是只简单的用绳子捆着她,也没有绑住她的手腕。 司元御见状朝着于玖微不可察的点点头。 准备好的十匹快马就放在院子门口,这些黑衣人带着孟菡灵退到了门口。 其他人都上了马之后,抓着孟菡灵的那个黑衣人准备提着她上马,突然感觉自己手上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他本来还没当回事,就立马晕了下去。 旁边被他拽着的孟菡灵倒在了地上。 其他的黑衣人察觉不对劲,就想连忙离开,却被弓箭手全部射杀。 司元御在刚才就连忙跑了过来,他用大氅把孟菡灵包裹,把人抱在怀里。 外面的惨叫声此起彼伏,躲在司元御怀里的孟菡灵紧紧的搂着他的腰。 刚才还在眼睛里打转的泪水,这会流了出来。 她无声的哭着,身子一抖一抖的。 这把司元御心疼坏了,见这些人都处理干净后,他把人抱起来,“于玖,这里交给你了。还有去叫大夫过来。” “是,殿下。”于玖把唯一一个没死的刺客让人带下去看好。 剩下的处理一下这些尸体,他则是去亲自请大夫。 守在王妃身边的青月和青晚也受了重伤。也得赶紧找人看看。 ------- 司元御抱着她回了屋子,把人放到床上后,也没离开,就坐在她身边。 他想把大氅取下来,却被孟菡灵拽的很紧。 能感觉到她还在哭,知道是被刚才的事情吓坏了,司元御只好温声哄她,“让我看看你的伤口好不好?刚才看着流了好多血。” 还在哭着的孟菡灵这会才想到自己的脖子被割伤了,还流了好多血。 甚至脖子上的伤还越来越痛。 刚才她只顾着怎么弄晕那个刺客,就没空想别的。这会才感觉伤口疼,脑袋也疼。 她松开手,司元御拿开大氅后,季=看她哭的跟个小花猫一样,有些心疼。 “让我看看你的伤。” 孟菡灵扬起脖子给他看。 这伤口不是很深,却有一指长。司元御用旁边干净的帕子给她擦伤口周围的血迹。 “疼了就告诉我,我会轻一点的。”司元御小心的擦着,轻飘飘的一点感觉都没有。 虽然伤口还是有些疼,但是这会孟菡灵还是忍住了。 “青月和青晚受了伤,她们有没有大夫去看?” “于玖会去安排。” 孟菡灵想到刚才她们两个为了她和刺客们搏杀的样子,怕司元御又要罚她们就替她们说好话,“她们是为了保护我受的伤,你别罚她们,好不好?” 司元御捏了捏她的脸,从怀里拿出一个药瓶,“那是你的人,你说了算。” 对于她们两个,他本来也没打算惩罚。免得又像上次一样,菡儿要跟他生气了。 不过,还是需要梦五再好好教教,她们两个也是安逸的太久。 “我给你上药,忍着点。” 司元御小心的给伤口撒上药粉,抹完药后又用纱布把伤口包好,免得着了风,那样留疤。 他把这些做好,才发现孟菡灵一直没出声。看过去才发现她一直皱着眉头,闭着眼睛,手里紧紧拽着被子, 司元御怜惜的把她乱糟糟的头发弄顺,在孟菡灵睁开眼睛看的时候,突然吻了过去。 “唔。” 孟菡灵一瞬间睁大眼睛,随后又闭上。 好一会后,司元御才把人放开。 孟菡灵喘着气,一脸控诉的看着他,“我都受伤了你还欺负我。” “没欺负你,喜欢你。”司元御看着她身上被血弄脏的衣服,起身去拿了一身干净的衣服过来,“我帮你换衣服,一会送你回孟府。” “我自己穿就好了。”孟菡灵把衣服拿过来,有些疑惑,“怎么不直接回王府啊。” “你今天受了惊吓,孟夫人陪着你会好一点。” 孟菡灵想说你陪着我也可以,但是想到刚才那个刺客说的,又把话吞了回去。 她点点头,抱着衣服去了屏风后面。 司元御则是去外面看看她的药煎好了没有。 第88章 被罚 皇上回到宫城之后,立马召集大臣们来商议这件事情。 关于胡羌国余孽这么多次的出现,再也没有任何理由去相信那么忠君爱国的席将军,居然敢违背皇上的旨意,还让胡羌国的皇室活了下来,二十年来,居然没一个人知道这件事情。 这一点让所有人都有些难以接受。 有老老臣提出质疑,“席将军不该是这样的性子啊,他这人冷的跟石头一样,除了打仗之外,什么都不在意,怎么会留胡羌国的皇室性命?” “皇室的侍卫都是随着主子生,随着主子死。在这里出现皇室的侍卫,那么就有皇室成员还活着。”杨衷说道。 他当年虽然没有随着席将军出征,但是对胡羌国的的事情也是了解过的。 这其中到底有什么隐秘,只有找到席将军的部下才能知道。 大臣们都沉默了下来。 皇上把接下来的事情全部安排下去,就让他们退下。 刚遇到刺杀,还没缓过一口气,外面就响起了鬼哭狼嚎。 二皇子司元麟在店外跪着,嘴上还在那哭喊着,“父皇,儿臣办事不利,让父皇差点陷入险境,求父皇责罚。” 他旁边还跪着云嫔,“皇上,麟儿知道错了。皇上。” “长暮,让老二滚进来,至于云嫔,你让她回去。没事少来这里。”皇上喝了口茶,润了润嗓子。 外面的二皇子听到传话,看了云嫔一眼,“母妃,您回去吧,儿子自己去请罪。” 云嫔胆子也不大,刚才都被这件事情吓坏了。这会皇上发话,她也不敢久留。 只能带着满腹的担忧离开了御书房。 司元麟进去了之后,再次跪下。 “父皇,是儿臣蠢笨,办事不仔细,差点害了父皇。求父皇责罚。” “你确实蠢笨。”皇上把一份奏折扔到他的面前,“你仔细看看。” “那边的村子压根就没有人家养蜂,因为那里主要是靠着种植谋生的。那个跟你说有农户养蜂的侍卫,本来就有问题。” 皇上恨铁不成钢的骂道,“你只知道抓着大舟村的人不放,宁愿在京城之中抓人,都不知道去大舟村周围的几个村落仔细查查。” “老二,你还有没有脑子?” 司元麟看完这些东西,才知道自己从一开始就是错的。 只是,他抬头疑惑的问道,“父皇是早就知道这些?那您怎么不跟儿臣说啊。” “哦?这还是我的错了?”皇上气笑了,“你想要功劳,朕任由你去做,本来朕早就有安排,等你发现了山上有问题,朕就让人把今天的功劳安排在你身上,可是你呢?被身边的人吹捧的不知天高地厚。一点脑子都不用,现在怎么还有脸怪朕不告诉你。” 二皇子听的一愣的一愣的,没想到父皇为他打算的这么多。 他感动的再次磕头,“是儿臣的错,是儿臣不懂事。” 一旁的长暮公公捂着嘴掩饰住笑意,很快又板起脸。 皇上差点都没维持好自己的表情,他喝了口茶,“,二皇子办事不利,回府面壁思过三个月,朕会请赵翰林每日去你府里讲学,你每三日给朕交一篇赋上来。” “啊?”司元麟有些不情愿,这怎么还要读书呢。 “怎么?你是想要五十大板和圈禁吗?” “不不不。”司元麟连忙起身,“儿子这就回府好好面壁思过。好好读书。” 等他出去后,皇上才缓和下表情。 随后又想起了什么,“对了,让秦嬷嬷去二皇子府看着,别让他闹出不三不四的事情。很快就要给他们几个定下成婚的日子,朕可不想闹出什么丑闻。” 别是皇子妃还没进府,先出来个庶出的皇孙,臣子家里碍着面子不好说什么,他这个做帝王的也没脸。 就算是皇家,也不能太没有规矩。 于是二皇子前脚刚回府,后脚秦嬷嬷就跟了上来。 这位严肃的嬷嬷传达了皇上的口谕,然后直接接管了他的后宅。 司元麟深深叹了口气,杜曾和杜满这两人被父皇的人带走,他现在身边只有两个不爱说话的冷面侍卫。 原本想着回来还能和院子里的美人说说话,这下好了。 “算了,回去睡觉吧。” --------- 卓尚书回到家,跟着妻儿一起吃完饭后,就把女儿叫着一块去花园散布。 “为父对不起你啊,这么个女婿,是害了你。”今日发生的事情,他不知道具体情况。 但是有一点他知道,二皇子这次就是自己掉坑,甚至这件事情还是皇上在后面推动的。 这么轻易的算计都看不出来,那么以后入朝,只怕也是给人背锅的对象。 “圣上赐婚,这是卓家的福气。爹爹莫要说这种话。”卓依依在跟二皇子接触了几次之后,自然是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 只能说,自己的命如此。 好在嫁入的是皇家,也算尊贵。 “他这样的性子,不说享福,只怕还要被他连累。”卓尚书想想就头疼,“如今还没放出来几个月,又被关。你说说这。。。” “爹爹,事已至此,已经无法改变。其他的事情还是等嫁入皇子府再说吧。”她抬头看天,今晚的星星只有寥寥几颗,余下的只是望不尽的黑暗。 就像她的以后。 不过卓依依还是相信,未必没有别的路可走。 -------- 孟夫人等在门口,看着马车过来的时候,连忙跑过去。 正要开口,司元御从车窗那里探出头,“岳母小声点,菡儿她睡着了。” “好。”孟夫人便不再说话。 看着他把女儿抱出来之后,就跟着一起回了院子。 查看了女儿的伤口后,孟夫人心疼坏了。 她心里多少有点埋怨司元御。嫁给他之后,这才对就,屡次遇险。 那以后呢,谁都知道御王妃是御王的软肋,菡儿哪有安稳日子啊。 走出屋子,看见司元御的时候,她一瞬间都想说要不你们和离吧。 可是看着他在那里仔细的叮嘱大夫,又派了人守着院子。一副担忧的样子,孟夫人只能把这些不满吞进肚子里。 就像国公爷说的,儿女事,还是让他们自己去经历,他们做父母好好活着,也是他们的一条退路。 “王爷有心了,菡儿现在还好,也没发热。我会在这看着。”孟夫人温和的说道,“我给王爷准备了些吃食,一会吃一点再去忙吧。” “有劳岳母。”司元御看了一眼屋内,知道她在母亲身边会很安心,于是他便放心的离开。 第89章 心里的话 三皇子府。 刚得知二皇子被闭门思过的司元耀,已经从手下这里知道了全部的事情。 刚才在皇庄那里,看着禁军和护卫们面对着突发状况,居然准备的这么齐全的时候,他就觉得不对劲。 这下子把事情全部查清楚后,他也能想到这是父皇故意的,只是老二,也太容易上钩了吧。 “老二在家里待着也好,省得出来坏事。”司元耀对这个兄长也有些不满,之前跟个疯狗一样四处抓人,他的几个眼线都被抓进了大理寺。 “那几个小乞丐有没有消息?”司元御问一旁的李武,他倒是想知道这件事情是谁安排的,父皇那里又是因为什么才这么配合。 “没有。二皇子问完他们之后就把人放了,之后城内城外都找不到他们。”李武说出自己的怀疑,“属下倒是觉得这事是五皇子做的。” 他这意思,司元耀也明白。 能让父皇这么纵容,甚至还愿意配合的人,除了老五,也没别人。 他突然有些没意思,小的时候也仗着自己是嫡子,跟老五争宠,到最后伤心的还是自己。 “老五的人手在江南那边有些活跃啊,他又想干什么?”司元耀看了下手下送来的消息问道。 “御王好像盯上了江南的冯家。” “冯家?”司元耀闭着眼睛想了一下,“让人跟在后面好好盯着,看看我们这位御王又想做什么。” ------- 或许是因为在王府跟着梦五锻炼,也有可能是因为这件事情经历的多了,孟菡灵这一次并没有发热。 她很安稳的睡到了第二天的中午,却把孟夫人吓得够呛。 没有任何症状,还一直没有醒过来,孟夫人都准备去请太医过来瞧瞧。 “娘。”孟菡灵见娘亲站在屋子中间,就喊了一声。 “我的儿。”孟夫人快步走过来把人抱进怀里,摸了摸她的脸,“可有哪里难受?怎么睡了这么久。” “可能是被吓到,就有些不想醒过来。”孟菡灵窝在娘亲的怀里,安心的蹭了蹭。 “你啊,净让我操心。” “我感觉自己现在胆子变大了,遇见这些坏人,我也不会怕。”孟菡灵笑着说道,“娘,您别担心我。” “怎么可能不担心。”孟夫人看了眼她的脖子,“你这么多年,除了你自己淘气受了伤之外,哪里有受过这么重的伤啊。” 孟菡灵讨好的笑了笑,又想起那刺客说的话。 她坐直身子,问孟夫人,“娘,那个刺客说。。。说司元御恨孟家。” 她抓住孟夫人的手,“娘,我们家和司元御有仇吗?” 孟夫人见女儿这样,无声叹了口气,还是把一些过往的事情告诉了她,“咱们家和御王没仇,他记恨的也不是孟家,而是皇后。” “御王的母妃当年身子本来很好,可是在御王十岁的时候,慢慢的虚弱。这件事情很有可能就是皇后做的。” 这些过去的事情和树根一样,缠绕在一起。又乱又理不清头绪。 当年的真相到底如何,只有皇上才清楚。 可是御王很倔,这么多年还没有放弃查找真相。 她想,一旦有指证皇后的证据,御王一定不会让她活着。 到时候,三皇子和大公主又岂能罢休。 孟菡灵抱着腿,把自己团成一团。难以相信事情居然是这样的。 “那真的是皇后姑母做的吗?” “娘也不知道,因为没有任何证据。”孟夫人看她有些六神无主的,就不再和她说这个。 “好了,睡了这么久,起来吃饭,一会再陪我说说话。” “哦,知道了。” 孟夫人出去吩咐事情,留下孟菡灵一个人在屋子里。 她握着手腕上的镯子,这还是司元御第一次送她的礼物。 他恨皇后姑母,是不是也恨着孟家,甚至是很着她呢? 孟菡灵想到这里,突然有些喘不过气。 她很想哭,又不想娘亲担心,于是只好先起床吃饭。 陪着孟夫人说了一会话,等着娘亲去处理庶务之后,她一个人坐在院子里面发呆。 今天的太阳很好,照在人身上暖和的很。可是她总觉得自己手上有些冷。 司元御进来的时候,看着她在搓手,走上前在她面前蹲下,然后捂住她的手给她取暖,“怎么手这么凉?” 孟菡灵看着他也不说话,就这么怔愣着。 “怎么了?”司元御对她笑笑,“是不是没休息好?“ 他这么温柔,孟菡灵就想把事情问清楚。 “那天那个刺客的话,我听到了,你恨孟家,是不是?”孟菡灵看着她的眼睛,“我娘跟我说了一些事,有关母妃和皇后姑母的。” 司元御有些意外,更让他意外的是,孟夫人居然会愿意告诉她这些事情。 他起身坐到她的身边,望着院子里的那棵石榴树,“我恨的是皇后,也确实不喜欢孟家人。” 司元御转头对她笑笑,“最开始父皇说要给我和你赐婚,我心里很不情愿。甚至对你也有些防备。” “可是,很多事情就是会出乎我的预料。就像我会喜欢上你这件事情。” 他不是经常笑,可是很多次,面对她笑的时候,总是笑的很温暖。 孟菡灵把手放到他的手里,“你说的是真心的?不会是骗我的吧。” “真心话。也没有骗你。” 既然谈到了这件事情,司元御也想着和她把一些事情说清楚。 “我跟皇后之间的仇恨,等找到证据的那一天,皇后势必要给我母妃偿命。你那位耀表哥,跟我之间,也绝对不会和平相处。” 他说的还算委婉,孟菡灵去的听的很明白。 史书她也是看过一些的,也清楚作为皇子,他面临的是什么。 这些事情她是无从插手的,也没资格让他放下那些东西。 “只要,你不是恨我,不是恨孟家就好,其余的事情,我都会站在你这一边的。” 也许是心里一直有期盼,盼着她能够毫无条件的待在他的身边的那一天。 总想着慢慢来,可是真的听到她把这些话说出口的时候,司元御才明白自己的心里的感受。 他把孟菡灵紧紧的搂进怀里,也是把她当做依靠一般,“真好,菡儿,真好。” 孟菡灵拍了拍他的手,突然就感觉今天的阳光确实很温暖,暖到人的心坎上了。 第90章 需要自荐 几天后,去追查席将军的金鳞卫回来了。 只是他们两手空空,并没有带回来人。 金鳞卫首领琼安把一封信放到皇上的面前,“属下带着人去到张增家的时候,他已经服药自尽,面前只剩下这一封信。” 这张增当年是随着席将军一起出征胡羌国的将士,也是当年席家军的领兵之一。 可以说是席将军比较信任的人,在席将军死了之后,他就主动去当守墓人。 永远守着席将军的坟墓。 谁知道他们去的时候这张增已经死了。 皇上打开这封信,这是一封请罪书。 信里面张增说,当年席将军是领了旨意,不放过一个人的。 可是当时他在清缴城里的余孽的时候,看见了一个刚出生的婴儿,一时间生了恻隐之心,便瞒着所有人放走了这个小孩和小孩所谓的母亲。 这二十年来,胡羌国的事情鲜有人提起,他以为这件事情并不重要。 可是最近听说了这些事情之后,才知道可能是自己当年犯的错。 他说自己无颜见圣上,只能以死谢罪。 一封信写的倒是情真意切。 皇上把信递给几位大臣,“你们觉得这张增说的是真是假?” 这意思就是,张增是否为了席将军,把罪名全部都安在了自己身上。 如今知道这些真相的人全部都死了,关于这件事情的真相,再去查,也查不出来什么东西。 “皇上,按照微臣的意思,不如就按照张增所说的来办。” “臣的意思也是如此。不管事情真相如何,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这些胡羌国的余孽,全部除掉,才能免绝后患。” “席将军征战沙场二十年,立下赫赫战功。若是死后背上污名,难免令武将寒心啊。” 等这些人说完,皇上才开口,“朕明白你们的意思,关于当年的事情就这样吧。给西南的乔孟武传信,让他立刻清查矿山那边关押的胡羌国的奴隶,还有西南那边,仔细盘查来往的人。” 他写下一封圣旨,冷声道,“宁可错杀,不能放过。” 待在一旁听政的司元御眉头微动,看了一眼上座的皇上,最后还是留下,想跟皇上说一下自己觉得不对的地方。 皇上写完一封信,交给长暮。 抬头见他还在,问道,“御儿可还有事?” “父皇,儿臣觉得西南那边可能出事了。” “此话怎讲?”皇上放松了身子,靠着椅背,耐心的听着他说话。 “乔孟武掌管黑蛟军,也快有二十年了吧。儿臣在卷宗中看过,胡羌国灭了之后,就是这位乔将军镇守西南。” “你觉得乔孟武有问题?” “儿臣是怕乔将军有危险。”司元御倒不会认为乔孟武会做出背叛大启这种事情。 毕竟乔家满门忠烈,乔将军的大儿子在四年前战死,小儿子重伤,也是皇上及时送了好药,才能救活。 虽然现在被迫从文,也是一直帮忙管理着黑蛟军的钱财。 皇上让长暮公公把关于西南的奏折全部找出来,“御儿过来看看。” 司元御直接上前,拿起奏折就看了起来。 这西南那边呈上来的奏折,向来都是报平安,甚至连哭穷的折子都没有。 他记得几年前,那折子上还用着可怜兮兮的语气,要钱要粮。 怎么现在倒是有一种不希望朝廷关注的感觉。 “这字迹倒确实是乔二公子的,可是这语气。。。” “你瞧着像什么?” 司元御放下折子,抬眼看向皇上,“求救信号。” --------- 第二天,上朝的时候。 皇上就以查清楚胡羌国余孽为由,要派人亲自去西南那边,做督查。 和乔将军配合,务必要把这些余孽肃清。 “这督察的身份不能太低,朕准备派一位皇子前去。” 众人的目光放在前面的三位皇子身上。 这件事情要是做好了,自然是有功劳。但是要是做的如同二皇子那样,表面上倒是查清楚了,实际上人家来了个狡兔之窟。 前面站着的大皇子司元湛,三皇子司元耀,还有五皇子司元御。 这三人一个是皇上信任的,一个是嫡子,一个是皇上最宠爱的。 其他大臣面面相觑,皇上突然说这件事情,不管举荐哪位皇子,这不都是得罪人嘛。 于是所有人都没有开口。 皇上看着他们这沉默的样子,扯了扯嘴角。 “这件事情,以后再议。皇子们若是有意,也可自荐。” 说完,皇上就宣布下朝。 大皇子莫名其妙来这里站了几个时辰,觉得还不如回军营去训练。 他搭着司元御的肩膀,“五弟,你说父皇这是什么意思?我要不要去自荐一下。” “大哥不必着急,父皇心里早有人选。”司元御看了眼走在前面的司元耀,笑了笑,“大哥只需要做好自己的事情,守好宫城就好。” “好,大哥知道了。”司元湛不再去想这件事情,实在是有些费脑子。 然后他欢快的和弟弟商量一会去哪里吃饭。 ------ 江南。 冯家镖局的商队再一次来到了东怀县。 他们给这里带来了布料,还有各种其他地方的特产。 商队把带来的货物全部卖完之后,又去玉山那边买下了全部的玉石。 在回去的路上,突然遇到了山匪,这群山匪来势汹汹,尽管镖局的人奋力抵抗,还是被他们抓住,所有的马车全部都被他们带走。 他们行事风格有点不像土匪啊。 领头的人心里一凉,意识到这可能不是山匪,就想咬舌自尽。 只是还没来得及,就被迷药迷晕。 马车里面的箱子装的确实是玉石,这群山匪们把箱子里里外外都查了一个遍,都没发现有什么问题。 随后他们把目光放在了马车上。 然后在马车底座那里发现了暗格。 里面居然藏着大批没有刻印的金条。 “老大,你看着。。。。” “去给主子报信。”那个被叫做大哥,看了看躺在地上的那群人。 “把他们带回去,一个一个审。” 这东怀县还真是处处都是宝贝,冯家可真是有能耐。 刚失去了一座银山,又找到一座金山。 第91章 胡说 二月十六,是孟国公的生辰。 不少达官显贵都来上门祝贺,孟博初亲自在门前接待宾客,笑的脸都有些僵。 看到了熟悉的马车,他连忙上前。 “孟博初拜见王爷,王妃。” 司元御扶着孟菡灵下了马车,亲自伸手把人扶起来,“二舅兄不必多礼。” “呵呵。”孟博初以前还想着日后把妹妹带走,现在从母亲那里知道了他们二人如今的情况,无奈之下自然是只能接受。 但是对于拐走自己妹妹的男人,他是一点也不满意。 居然能让妹妹受伤,这御王也不是那么厉害嘛。 “二哥。”孟菡灵笑着上前,“娘说曾外祖母今日也会来,是吗?” 她说的曾外祖母,也就是先帝的妹妹,容乐长公主,也是孟夫人的亲祖母,承恩候常家的老太君。 她如今已经七十高龄,常年深居简出,也不爱出门交集。 没想到这回倒是会来参加孙女婿的寿宴,这让大家都很意外。 孟博初带着两人往院子里面走,“这还能骗你嘛。本来父亲和母亲想着亲自去接的,但是这边宾客太多,不好离开。舅舅那边也说他们自己会过来。” 他抬头看了看天,“看样子,应该很快就会到了。” “二少爷,二少爷,承恩候和大长公主已经到门口了。”小厮跑的脸上都是汗,看到他,还没走到跟前,就跟他说了这件事情。 “这么快?”孟博初整了整衣衫,“那,妹妹和妹夫和我一同出去接人吧。” “好,我已经好久没见到曾外祖母了。”孟菡灵跟在哥哥身后往外走。 “你婚后认亲的时候不是还见过?”孟博初边走边拆妹妹的台。 “那都好几个月了啊。” 跟在他们身后的司元御之前从未见过这位大长公主,很多事情都是从别人那里听说的。 他长这么大也是当时成婚后去常家认亲的时候,见过一次。 说来,这位大长公主他还得称呼一声姑奶奶。 不过上次只是匆匆见一面,说了几句话,给了礼物,这位大长公主就以精神不济为由,回屋休息去了。 怎么这次还会出门参加寿宴。 孟父这次也不是整寿啊。 大长公主的身份尊贵,所有人都出门来迎接。 孟家人已经在门口等着,他们三个人出来的时候,刚好看见马车停了下来。 “拜见大长公主。” 所有人都弯腰行礼。 马车里面传出一声苍老但很利落的声音,“诸位不必多礼。” 大长公主从马车里下来,她年纪很大了,但是腿脚还是很好,下了马车后,略有些浑浊的眼睛从孟家人脸上扫过。 在看到司元御的时候略停顿了一下,最后视线停留在了孟菡灵身上。 还带着稚气的脸庞穿着一身华服,眼睛里是不属于皇室的干净。 大长公主微微笑道,朝着她伸手,“菡儿,来曾外祖母这里。” 孟菡灵连忙上前把人扶住,“曾外祖母,菡儿好想你。” 可惜大长公主平时不愿意见人,也不让这些晚辈来这里打扰。不然她肯定会经常去常府探望曾外祖母的。 “我也想你。”大长公主拍了拍她的手,抬脚往里面走去。 进了屋子,大长公主坐在上面,孟常两家的晚辈都上来给她见礼。 这儿孙满堂的画面让大长公主看的眼里都是笑意。 待到御王夫妇上前的时候,她更是笑的开怀。 “说来咱们家的小辈,也就菡儿成了婚。”她看着孟夫人,“梦蝉,博新今年可就二十一了,也该相看了吧。” “祖母,老大一直在外面,常年都不回家。孙女现在只求他能平安,婚事等回京了再说吧。” “还是看看吧。”大长公主说道,“早定下,早安心。” 孟夫人突然心里打了个突,祖母这话是什么意思。 “让祖母费心,孙女记下了。” 其他家里的晚辈也都一一过来见礼。 到了虞显辰的时候,大长公主还让人给了他一份礼物。 “我当年和你曾祖母也是好友,只是她命苦,走得早。不过,你倒是和你曾外祖母有几分像。” “这是显辰的福分。”虞显辰行了大礼,“多谢大长公主。” “噗嗤。”旁边一个年纪大一些老太太也是先帝的妹妹,容庆公主突然笑出了声。她是其他太妃的女儿,也一向不喜欢这位嫡公主。 此时突然开口说道,“大皇姐,当年你六十寿辰的时候,我还记得这位虞世子也跟着父亲来给你祝寿。说来当时看您那么喜欢,还拉着孟大小姐出来见礼。我那时还以为你会给两人定下婚事呢。” 说着她看了眼司元御,“当时若不是皇上赐婚,想必没多久,虞孟两家就会有好消息传出来了吧。” 孟夫人皱眉不满的开口,“公主慎言,孟家从未和虞家商谈过此事,更何况菡儿如今已经是御王妃,虞世子也已经定亲。还是不要乱说的好。” 她说话已经是很客气的,大长公主却不会惯着她。 “听说你最疼爱的小孙子为了一个通房都敢和父母顶嘴,甚至差点和你都动起了手。哎呦,也不知道是不是你平时造的口业太多的缘故。” 她喝了一口茶,微微笑道,“如此才遭了报应。” “你。。。”容庆长公主站起身,气的脸色都有些发白。 “快,扶着长公主去客房休息一会,再去请大夫。”孟夫人连忙开口道。 她这把年纪可不能气出了好歹。 后面站着的两个儿媳一边道歉,一边扶着她往外走。 婆婆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本来说的是让小辈来一趟就好,一听说大长公主会来,连忙就跑了过来。 来了之后还得受气,至于吗? “活了大半辈子,还是这么没出息。”大长公主嗤笑了两声。 说道,“这孩子看着他就想到我那好友,才多说了两句。儿女的婚事,都是父母做主,我这老婆子可不会插嘴。” 众人都没把这个当回事,又开始笑着聊起了别的。 司元御被拉着去了外面,孟菡灵就去和宣琴霏他们说话。 第92章 大长公主 “今天可真是热闹,要不是因为和菡儿相熟,我娘估计都得亲自看着我,免得我犯错呢。”宣琴霏看着外面来来往往的人群,感叹道。 赵昕玥坐在那里正在煮茶,闻言微微笑道,“我来的时候,母亲也是千叮咛万嘱咐的” 坐在孟菡灵身边的石嘉双,本来因为和王妃坐在一起,还有些拘束。 但是等两人吃了一会东西后,就立马熟络了起来。 两人还在一块讨论起京城哪家铺子的点心好吃,哪家酒楼的饭菜好吃。 石嘉双好吃,可是家里人一向觉得她这样很丢人,还限制她的饮食。 这会能找到同好,她十分兴奋。 等反应过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一直拉着孟菡灵的手,她不好意思的放开手,“是,是臣女失礼了。” “没事的,日后有空我们还可以一起玩。”孟菡灵很开心有人和她说这些,也很开心有人和她一起玩耍。 在偏厅待了一会,她就起身回了院子,准备去换一身衣服。 彤云给她穿衣服的时候,有些担忧的问道,“刚刚容庆长公主说的话,奴婢怕王爷会多心。” “可是娘亲说了两家都没这个意思啊。” 孟菡灵觉得自己娘亲和曾外祖母刚才都说的很清楚,所以司元御还会因为这个而多想吗? “彤云,你的意思是他会吃醋啊。”孟菡灵觉得有趣,好像上次就是因为她夸了虞世子好看,他就有些不高兴。 可是这次真的就只是那人胡说的。 “王妃,您啊,可不能一直在王爷面前说别的男子。这样可不好。”彤云很担心自家姑娘这样,日后会和王爷有矛盾。 “知道啦,等会回去的时候我会和他好好说的。” 换好衣服,孟菡灵跟彤云往前厅去,等会就得开席,她还要去给父亲送贺礼。 彤云突然哎呀一声,“王妃,您的玉佩忘记戴了,奴婢这就回去给您取。” “好,那我先过去。” 路过园子的时候,就看见虞显辰正背着手站在树底下,看样子是在等什么人。 她走过去的时候,虞显辰看见了她,连忙行礼。 孟菡灵点点头,“虞世子是在等人?” 虞显辰点点头,却没说是等谁。 不过看他这样子,孟菡灵也猜到他估计是在等赵小姐。 “那我就先过去。” “王妃慢走。” 她这条裙子的前摆有些长,孟菡灵一时间没有注意到,不小心绊了一下,。 一旁的虞显辰看见,就下意识伸手扶了一把。 “王妃小心。”把人扶住之后他就松开了手,甚至还自觉的离远了一些。 “多谢。” 孟菡灵皱着眉看着前摆有些长的衣服,现在也没时间去换,只好提着裙摆去了前厅。 献上贺礼之后,宴席开始。 孟菡灵和宣琴霏她们几个坐在一桌,四人还一起喝起了酒。 旁边伺候的人一个没注意,她们把一壶酒就全部喝光。 宣琴霏喝的有些迷糊她靠着赵昕玥的肩膀,“说来城里最近出现了一位玉清公子,来自文玉阁,半月前弹了一曲诉春,名动京城。姐姐们可见过他的真容?” 几人摇摇头。 “哎,也不知道他长相如何,那日我只是听了曲。不知道是不是比虞世子还好看啊。” 孟菡灵插了一句,“虞世子也不是最好看的吧。” “胡说,你之前不还说虞世子是最好看的嘛。” 孟菡灵猛地摇头,表示自己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她喝的有些醉,头是越摇越迷糊。 几人都有了醉意,说话也都没过脑子。 旁边的丫鬟看她们这样,害怕在宴会上出了什么乱子,就连忙把她们几个全都送去休息。 -------- 寿宴过后,司元御被人叫去了孟国公的书房,谁知道进去之后,见到的不是孟国公,而是大长公主。 “姑奶奶。”司元御抬手行礼,“您是有话和晚辈说吗?” “你跟你母亲不太像。”大长公主眯着眼睛想让自己看的仔细一些。 “大家都说我跟母妃长得像。” “我说的不是长相,是性子。”大长公主印象里的皇贵妃,活得像个太阳。 笑起来带着温暖人心的感觉。 哪怕后来待在深宫里面,都一直如此。 司元御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手里的杯子。 “你的性子像皇上。”她笑的温和,带着对晚辈的包容。 “皇上年少的时候,也活得很快活,可是自从他的亲哥哥死在了胡羌国,在那之后,他就变了。被兄长一直保护的孩子,身上似乎有了无数的担子,行事手段狠辣。” “大长公主想说什么?”这些事情司元御其实是知道的,母妃曾经因为他不满父皇身边有别的女子的时候,跟他说父皇不容易,说他活得很痛苦。 还给他讲了一些过去的事情。 “你这孩子。”大长公主叹了口气,“带着仇恨往前走,你就永远无法快活。也会伤害到身边的人。” “我会保护好我爱的人。”司元御很郑重的说道。 大长公主看着他这执拗的样子,眼前浮现出当年皇贵妃死后,皇上开始疯魔的那两年。 那时,皇上也想过废后,可是后来还是为了朝堂,为了大局,还是没有这么做。 处在那个位置,很多事情,早就是身不由己。 只是在那之后,他再也没去过后宫,谁劝都没有用。 “菡儿性子软和,活得天真,心里也没多少算计。”大长公主说出自己的目的。 “你日后若是。。。到了那一步,恐怕也会和你父皇一样,为了大局,不得不让身边的人受委屈。到那时,我希望你可以放菡儿离开。” 司元御猛地站起身,“不可能。” 他知道父皇当年为了给兄长报仇,亲自去了西南那边,这才结识了母妃。他们两情相悦,可是后来为了报仇,为了权利,只能委屈母妃,娶了孟家女。 可他司元御不会这样,他永远不会因此去伤害孟菡灵。 “嘴上的话向来不算数。”大长公主面色浅淡的看着他,此时这位嫡公主才露出真正的威严。 “御王不如写一封和离书,盖上御王大印,寄存在我这里。若日后你负了菡儿,这封和离书就会算数。” 司元御站在原地好久,抬头说道,“好,我写。” 第93章 密信 等到司元御离开了书房,后面的隔间里面走出来一个人。 “这下你可放心了?”大长公主说道。 孟夫人走过来跪下,她感激的磕了一个头,“孙女多谢祖母。儿女事还要祖母劳累,是做孙女的不是。” 大长公主本来就不爱出门,自然是不可能去参加孙女婿的寿宴。 也是孟夫人亲自回娘家,去求大长公主出面帮忙的。 自女儿说对御王有意的时候,她心里就在琢磨这个事情。 其实大可以把人叫去承恩侯府,借着大长公主的身份让他写下这封和离书。 可是那样,就是伤了情分。 毕竟他现在对女儿也是很好的。 于是孟夫人就去求了祖母出面,借着这次寿宴,做出这个承诺。 “你啊,行事还是如此雷厉风行。”大长公主点了点她的额头。 “只是,若他真到了那一步,他不放手,这和离书未必有用。” 孟夫人一脸不惧怕的样子,“这和离书是他亲笔所写,他若不认。我便撞死在殿前,也要为我女儿搏个安稳日子。” 她拉住祖母的手,像儿时一样靠在她的膝前,“祖母,皇家凉薄,也有太多的身不由己,皇上不就是如此。若日后司元御对不起菡儿,我定会想法子让她离开,不然就菡儿这性子,只怕会被别人磋磨死。” 她倒是不怕日后司元御会败。 他若是败了,定会给菡儿找一好去处,他们孟家也不会不管。 最怕的就是他若真的成了,那之后,君臣之间,才会是最大的麻烦。 大长公主轻轻地拍着孟夫人的头,“你一片慈母心肠,祖母明白。” 孟夫人把和离书收好,扶着大长公主离开了书房。 在前面看到司元御的时候,她也是面色如常的去对待。 ------- 孟菡灵刚在屋子里休息了一会,这会坐在马车上突然醒了过来。 司元御把她抱在怀里,免得被马车颠簸。温暖的怀抱让孟菡灵有些昏昏欲睡。 不过可能是因为喝了酒的缘故,虽然 头有些晕,可她的精神却亢奋的不得了。 她在怀里抬起头,就见司元御有些心事重重的样子,于是抬起手去摸他的眼睛,“司元御。” “嗯?”司元御回过神,低头看她,“醒了,要不要喝水?” “不要。”孟菡灵声音带着点含糊,像是在撒娇,她要往上坐一坐,却被过长的裙摆绊住。 “这裙子可真讨厌,绊了我好几次。”她把裙子提起来,然后自己坐直身子。 其实司元御刚刚就发现了她的裙子前摆确实有些长,还以为是她做的新样式的衣服。 原来不是么。 “你怎么看着不开心啊。”孟菡灵抱着他的胳膊靠着他说话,“我爹是不是说你了?” 她摸了一下脖子,“这伤都好了,一点疤都没留的。我爹还说你,等下次我在爹爹面前给你说好话。” 司元御看着她这样贴心的样子,心里有些暖。 “岳父没有说我,只是说让我好好对你,一辈子不能变心。我说我自是不会变心,会保护好你,也会好好爱你。” “唔。”孟菡灵听得有些脸红,就把头埋进他的怀里,她的手紧紧的握着他的,“那你要说话算话啊。” 不然的话,娘肯定会给我找别的儿郎。 ------- 回到王府后,孟菡灵还是觉得头有些晕,收拾一下后就去了床上躺着。 司元御让人去煮了醒酒汤过来,给她喂了一点之后,自己就坐在床边陪着。 天色渐渐黑了下来,外面传来声音,司元御突然睁开眼睛。 这才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睡了过去。 转了转脖子,见孟菡灵还在睡,他起身走了出去。 门外等着的是高楼,见他出来,就递给他一封密信,“殿下,江南那边传过来的。” “知道了,下去吧。”司元御拿着信进了屋子,准备看的时候听到内室里孟菡灵在喊他。 便把信放在了外面的书桌上,进了屋子。 之后两人又一起吃了晚饭,司元御才想起那封信。 他走到桌子前,就见桌子上面是整理过得只有他放信的地方,没有被动过。 他把信收好,走了出来,孟菡灵正在喝糖水。 走到旁边坐下,“怎么不看看那封信里的东西?” “我娘说,夫君的东西都很重要,不要乱动,免得坏事。”孟菡灵很乖巧的回答,刚才她见丫鬟们在收拾说书桌的时候,就不让她们动放信的地方。 “岳母大人倒是谨慎。”司元御陪着她又坐了一会,才回到书房。 ----------- 拆开信,里面说的是关于冯家镖局那批货物里面的东西。 原来表面是玉石,里面还是大批的黄金。 这不就说明,他打开地图,“这东怀县,不仅有玉石矿,居然还有金矿吗?” 管鹏看完信后说道,“那东怀县令命人严防死守的那座山,估计就是金矿。不过这冯家胆子也太大了,居然敢藏着私矿。” 大启朝内,金银铜矿是属于朝廷的。像玉石矿这种,允许私有,但是需要缴纳很高的税款才行。 私藏金矿,可是死罪。 “如果不是背后有人,冯家也不敢如此。”这信里也说了他们说冯家镖局会在固定时间内送一批货进京。 把货物送到了京城的铺子之后,会有人去处理这批货。 他们也不知道这批货最后会在谁的手上。 于是司元御的手下决定自己假扮镖局的人,进京送这批货。 到时候就能查出是谁。 “殿下之前让人查叶家,叶大人掌管船运一事,从中倒是捞了不少油水。只是这人善会交际,也很大方,就没有人说出这件事情。几年前,叶大人亲自去了江南那边,就是冯家招待的。” “让人盯紧冯家,找到相关的证据,比如”司元御把这封信烧掉,“账本之类的。” 把事情处理完,司元御没多少睡意。他去了梨园那边逛逛。 这会梨树枝丫开始泛绿,很快就会长出绿叶,展现生机。 “殿下,属下把这梨树照料的不错吧。”于玖想想都是辛酸泪,一个冬天,他没空的时候就得来照料这些梨树, 简直比照料自己还上心。 “你还算有点用处。”司元御坐在一旁的石凳上。“于玖,你说我以后会不会变?” “殿下,您说的是什么变化?”于玖没怎么明白。 “像会爱上别的女人?” “额,殿下,心只有一颗,爱上了怎么可能会那么轻易的不爱了呢。” 于玖挠挠头,“当然,属下也不是很清楚这方面的事情,您要不问问别人。” 是啊,心只有一颗,怎么可能那么轻易的就会爱上别人。 说白了,也是孟家不相信他。也是他做的不够好的原因。 司元御心想,他说过会好好对待孟菡灵,就绝对不会食言。 “走吧,回去休息。” 第94章 倒霉的二皇子 再次大朝会的时候,皇上再一次问了大臣们,该举荐哪位皇子去西南那边,帮助乔将军追查胡羌国余孽。 底下没有一个人吭声。 这种会得罪人的事情,这些老油条们自然是不会沾染的。 “呵呵。”皇上笑了一下,“平时你们不是很能说吗?怎么现在哑巴了,朕这几天,也没见有人上折子。看来这件事情还是难为诸位爱卿了。” 众大臣也只是低着头,身子往下压了压。 殿内鸦雀无声,只有今天早上突然被叫来上朝的二皇子司元麟一脸懵逼,而且心里也有不好的预感。 他的未来岳父,礼部尚书卓大人在上朝前,看见二皇子也跟着进来的时候,也觉得事情有些不对。 直到皇上拿出圣旨,让二皇子当督察,前往西南协助乔将军的时候,他闭了闭眼,心里的那块石头落地,这倒霉孩子。 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又轮到他了。 司元麟目瞪口呆的看着皇上,脑子里面是一团乱麻。 什么情况? 怎么突然让他当督察。 他刚开始还以为是好事,下意识的看向未来岳父的时候,见他一脸愁苦,他突然意识到自己这件事情可能也不是那么好。 长暮公公宣完圣旨,下来让他接旨的时候,司元麟手都不敢伸。 只是尴尬的看向皇上,“父皇,儿子什么都不会,这去了也只会添乱,您看这。。。” 要不把圣旨撤回吧。 皇上瞥了他一眼,“怎么?你想抗旨?” “儿臣不敢。”司元麟苦哈哈的跪下,“儿臣司元麟接旨。” “好,此次追查胡羌国余孽的事情就交给你,朕会给你派一队人马护送你去西南。你回去准备准备,五日后出发吧。” 其他大臣看着这位走路都有些踉跄的二皇子,面上透露着怜惜。 说来这位二皇子也是可怜,刚刚被算计一通,这下还要继续被皇上算计。 此次去西南,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三皇子司元耀对于人选是老二的事情有些意外,可是看着父皇连圣旨都准备好了,这说明父皇本来的人选就是二皇兄。 这么重要的事情居然会这么草率的决定吗? 司元耀有些不信,父皇一定还有后招。 不过眼下还有一件事情很重要。 他看了一眼旁边的司元御,又收回视线。 ------- 下朝后,卓尚书看着一直赖在他身边的二皇子,有些无奈。“殿下不回去准备准备?” 司元麟跟着他一起上了马车,避开人群后,他看着卓尚书,差点都要哭出来,“岳父大人,这次到底是怎么回事,这差事是不是有什么问题啊。” 好东西肯定是轮不到他的,不然怎么不见老三和老五争着要呢。 他老老实实的在家里闭门思过,怎么现在又要去西南啊。 司元麟现在真的是无比后悔,当时为了想要功劳,就插手抓余孽的事情。 “二殿下,您去西南之后,就好好听乔将军的吧。”卓尚书不想让自己的女儿成为寡妇,只能苦口婆心的劝导,“您记住一件事,别乱跑,凡事只听乔将军的话。这样才能保命。” “好好好,我记住了。”司元麟说完还是眼巴巴的看着他,希望未来岳父还能多说一点。 他是真的怕了,上次的事情还有父皇给他兜底,去了西南,天高皇帝远的,可就没人护着他了。 “。。。。。。”卓尚书见他还不愿意走,只好把人带去了自自己府上。 准备和他说一些关于西南那边的事情。 谁让他倒霉,得了个皇家女婿。 --------- 中午的时候,孟菡灵收到了石嘉双的邀请,说是自家新酒楼开业,请她,宣琴霏,还有赵昕玥,一起来凑个热闹。 石家开的这个新酒楼,还是石嘉双亲自带人准备的,这也是属于她的产业。 孟菡灵下了马车,看着门框上的牌匾。“双味酒楼?这名字挺有意思。” 一旁下来接她的宣琴霏听到她这么说,笑着指了指在里面招待宾客的石嘉双,“这可是她的产业,她一手操办的。所以酒楼里名字带着她的双字。” “石小姐自己开的酒楼吗?好厉害。”孟菡灵跟着她一起往楼上走,在走到拐角的处的时候,看了一眼楼下。 这会客人们都在和石嘉双打招呼,她站在人群里,穿的也不是很显眼,可是站在人群中面带微笑的她,就如同话本子里面的那种主角一样。 “菡儿,进来啊,你在看什么?”宣琴霏见她站在那里,也不进来,就招呼她。 孟菡灵走了进去,赵昕玥已经在里面坐着。 几人互相见了礼之后,她说道,“石小姐家里还能允许她经商吗?” “她家里世代武将,对儿女的教导都是一样的。嘉双擅长做生意,家里的庶务也都是她在打理。”赵昕玥给她解答,“石家也从来不会在意这方面的事情。” 她眼里带着羡慕,这种抛头露面的事情是不可能发生在赵家的。 赵昕玥作为女子,自认才华不输一些男子,却只能把这份才名,当做一个筹码,只为了自己能嫁个好人家 好在她如今的这门婚事很不错,不然她真的觉得人生无望。 这么想着,她喝下杯中的酒,还想再倒的时候,宣琴霏拦住她。 “赵姐姐,咱们这会在外面可不能再喝了。要是出丑,回家可得挨训呢。” 想到上次在孟家喝醉了酒,回到家里还在耍酒疯,被她爹说了一顿,还关在家里抄写佛经,说是可以修身养性。 赵昕玥想到自己回到家里后祖父的眼神。立马放下酒杯,改喝茶。 那回要不是父亲说好话,自己免不得要跪祠堂呢。 这时石嘉双端了一个托盘上来,她累的额头都是汗,脸上却满是笑容。 “这是我亲自做的酒蒸鸡和山药羹,大家来尝尝。” 她身后跟着的小厮也都端了菜进来。 揭开盖子,香味弥漫在整个房间里面。 “大家先吃,我去洗漱一下再过来。” 虽说是让大家先吃,不过她们还是没动筷子。准备等石嘉双回来一块吃。 “我知道她在吃食这方面有研究,但是没想到这么厉害啊。”宣琴霏咽了咽口水。 孟菡灵跟着点点头,“是啊,真的厉害。” 第95章 事没成 很快,石嘉双回来了,只不过她的身后还跟着一个人。 见里面三人都有些意外的样子,她自己也是有些尴尬。 “钟小姐本来是想过来给我捧场的,刚才知道御王妃也在这里,就说以后毕竟是一家人,就想过来和我们一起。” 钟曦冉似乎察觉不到这几人比较排斥她的样子,还是笑着过来给孟菡灵几人见礼。 “今日本是听说石小姐的酒楼开业,就想过来看看。倒是没想到能遇到御王妃。” 她坐到孟菡灵旁边的位置,偏过头对着她笑道,“三皇子说我们日后就是妯娌,还是多接触接触的好。” 听到她说到三皇子,孟菡灵突然就想起了之前司元御和她说的一些事。 那是她说了会站在他这边,以后也会少和皇后母子接触。 司元御却说让她如常就好,免得被人发现破绽。 这么想着,她也就跟着笑了笑,“既然来了,大家就一起吃吧。人多还热闹些。” 宣琴霏也理解她,日后都是皇家儿媳,面子上还是得过得去的, 于是大家寒暄了几句后,就开始用饭。 这顿饭吃的大家都有些沉默,吃饱了之后,几人也就准备各自回家。 刚走出酒楼,就看到三皇子从马车上下来。 “三皇子。”钟曦冉快步走到他跟前,“您怎么来了?” “本来想请你出来吃饭的,谁知道你来了这里。我就过来接你。”司元耀神色温和的看着她,直把钟曦冉看的不好意思。 其她几人见状只能过来给他行礼,司元耀让她们起来后,看向孟菡灵,“表妹也来了这里,看来这家酒楼的饭菜味道肯定不错。” “嗯,是挺好吃的。”孟菡灵点点头,“耀表哥要是还没吃饭,可以在这里吃一点。” “我正有此意。”司元耀和她说了几句话后,就带着钟曦冉进了酒楼。 石嘉双连忙带着人上去招待。 剩下她们三个看着跟在三皇子身后,特别乖巧的钟曦冉,一旁的宣琴霏不禁摇摇头,“她平时多嚣张啊,在三皇子面前跟一只没爪子猫一样。” 都是打小就认识的,钟曦冉被家里宠的紧,性子也格外骄纵一些。 她倒不是像宫里两位公主那样不顾别人死活的那种嚣张,就是性子有些娇气,不能受委屈。 谁知道这有了喜欢的人后,变化倒是很大。 “她应该很喜欢三皇子吧。”赵昕玥说了一句,“而且,看来三皇子对她也很好。” 孟菡灵没怎么发表看法,她跟两人说了一声后就准备回王府。 刚才吃的有些撑,她得回去好好休息一下。 -------- 七天后。 管鹏的人带着账本先到了京城。 “这份账本上基本都是往京城送货的账单,玉石的数目很大。”管鹏把账本看了一遍后,有些疑惑,“只是京城的那几个铺子,应该无法售卖这么大数额的玉石。” 于玖:“只怕这里面有一半的数额,不是玉石的数额吧。” 司元御在意的不是这份数额,很明显这里面的数字之所以对不上,那是因为一半是金子的数额。 这本账簿里面并没有冯家和安平伯叶家的联系。 “那几个玉石铺子,叶家的人有没有去过?” 高楼是一直负责着监视这方面的消息,他摇摇头,“只有叶家小姐经常去那里买一些饰品,或者是比较大的没被雕刻的玉石。两天前,还拉了两大马车的东西回了府。” “属下让人去叶家的库房里查过,那箱子里面,表面是玉石,底下全是黄金。” 司元御扯了扯嘴角,“这叶大人倒是聪明。” 让女眷去买东西,借着送货的机会,把黄金全部送进叶府。 “我记得,安平伯的岳家就是怀州知府,东怀县就在他的管辖之下。” 于玖点点头。 司元御的手指点了点桌子,“难怪这么大一座金矿,瞒的这么紧,愣是没一个人知道。” “那批货还有两天就能到京城,殿下,咱们是不是得先这件事情告诉皇上一声。”于玖觉得关于金矿的事情瞒的太久,并不是一件好事。 “我明日就去跟父皇说这件事情。” 司元御知道自己在江南那边放了探子的事情,父皇肯定是清楚的。 所以他也不怕皇上会因此怪罪于他。 不过,叶家的事情,他是不准备管的。只要父皇派人去查,自然是能查到的。 他要的,是关于户部掌管船运的位置。 “对了,殿下,王妃今日去了石小姐开的酒楼。还跟钟小姐一起吃了饭,之后在楼下又遇到了三皇子。”于管家习惯性的跟他报告一下关于王妃的去处。 “知道了。”吃饭这种消息,他并没有在意。 对于自己派人跟着孟菡灵的事情,他其实是跟她坦白过的。 有人在暗处跟着,也能保障她的安全。 孟菡灵当时知道后,也清楚这是他的好意,就没拒绝。 -------- 第二天,司元御就带着账本进了宫。 跟皇上说了这件事情之后,他就做了甩手掌柜。 反正皇上也说了,会派人去东怀县详查这件事情,这边的几个冯家的玉石铺子,他也会让人盯着。 等他离开后,皇上并没有去看那账本,他对那座金矿更感兴趣。 只是,东怀县令倒是好胆量,居然敢瞒着金矿不上报。 他立马让人叫了几位大臣进宫商议这件事情。 又过了两天,那批货物已经到了京城。 这些来京城送货的人手,其实都是司元御的手下伪装的,在把货物送到铺子里面之后,就立刻离开了京城。 陪着孟菡灵吃完晚饭后,他就回了书房等消息。 时间一点点过去,外面偶尔能听到几声蟋蟀的叫声。 于玖靠在一旁打了个哈欠,突然被开门声吓了一跳。 “殿下。”高楼急匆匆走进来,手里拿着一只信鸽,“江南那边传来消息,冯家主自尽了。” 坐在桌前的司元御抬起头,接过那封密报。 四天前,冯家家主在自己的书房自尽,甚至烧毁了书房。 他们发现了之后,立马往京城传消息。 这时,盯着玉石铺子的暗卫也传回了消息,“叶家人确实有来拉货,只是,那批货并没有藏着黄金。” “咔嚓。”司元御手里的毛笔断开,他冷声道,“去查清楚。” 第96章 有内奸? 第二天早上在上朝的时候,皇上就把昨天的事情跟大臣们说了一下。 “冯家运送到京城的玉石,倒是被叶家全部拿走。”皇上的视线看向安平伯叶惠全,“叶爱卿,你来说说,怎么回事?” 安平伯上前跪下后,拿出一本账本,“回皇上,微臣确实利用职务便利和冯家有过交易,只是为了船运一事,才不得不出此下策啊。微臣瞒着皇上,是臣的不是,臣甘愿受罚。” 长暮公公接过账本,呈上来递给皇上。 这账本是关于船运方面的账本,基本上都是为了弥补之前因为冯家恶意收取钱财,导致百姓生存困难的事情。 而且这上面很明确的标注了所有弥补的钱财全都是叶惠全自己一个人的私产。 他从冯家那里收来的玉石,会通过叶家的工匠雕琢成饰品,再利用船只运送到其他地方进行售卖。 这样得来的钱财,叶惠全并没有独吞,而是把所有的钱都用在了百姓身上。 “看来叶大人这也是取之于民,用之于民。倒是让老臣敬佩。”户部尚书站出来说道,“只是叶大人为何要隐瞒此事,若是禀告给皇上,也是大功一件。” 叶惠全此时倒是一脸的大义凛然,“若是上报,这笔钱就会送入户部。之后层层发放下去,到百姓的手里,又有多少。” 他磕了三个头,“臣宁愿得一个欺上瞒下的罪名,也不能让江南那边因为冯家受苦的百姓,再次不得安宁。” 司元御看着他略显佝偻的背影,心下有些好笑。 儿时识字,学会了道貌岸然这个词,母妃只是简单的说了意思。 他并不明白。 到了后来,他才真正理解了什么叫真正的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底下不少大臣为之动容,纷纷给叶大人说好话。 皇上把账本扔到旁边,“你明知冯家有问题,倒是愿意和他合作。” “陛下,冯家卖给臣的玉石,比市面的价格少了一半。”叶大人跪的有些久,身子微微晃了晃,“因此臣才想着不如跟冯家合作。” “是吗?”皇上也没说信不信,又说道,“东怀县有金矿一事,你可清楚?怀州可是你岳父在管,没有他帮着隐瞒,东怀县令可没这样的胆子。” 叶惠全像是第一次才知道这件事情一样,他惊讶了一下,又深深的磕了一个头,“这件事情臣真的不知道,这。。。” 他眼里闪烁着泪水,“若真的是臣的岳家隐瞒,,微臣,微臣。。。” “任凭皇上处置。” 有臣子上前替他说话,“怀州离京城路途遥远,若怀州知府有意隐瞒,叶大人不知情也在情理之中。” 一些朝臣也跟着附和,意思就是希望皇上可以对叶大人从轻发落。 皇上正要开口,一个侍卫跑了进来,“皇上,金鳞卫来信,江南冯家家主在家里自尽。” 看完金鳞卫那边的信后,皇上冷哼一声,他沉着脸看着叶惠全,好一会才说道, “朕会让人细查此事,这段时间叶大人就好好待在府里。等事情查清楚再说吧。” 退朝后,安平伯出了一身冷汗,户部尚书让人把他扶起来,轻声道,“最近老实一点,别再让人抓住把柄。” “是,下官明白。”他隐晦的看了眼前面的人,收回视线后微不可察的松了一口气。 ------- 司元御回到王府,于玖把查到的情况给他说了一下。 “咱们的人并没有问题。” “那我要禀报的事情怎么会泄露?”司元御把关于东怀县的东西全部烧掉,“如果没有奸细,叶家不会准备的这么齐全。” 他甚至怀疑,冯家家主的死,就是叶惠全派人做的。 旁边的高楼纠结了一下才开口,“属下查到三皇子的人在咱们盯着东怀县的时候,也派了人盯着我们。我们的人察觉之后,就把他们甩掉了。但是三皇子未必不会起疑心,甚至会派人去查。” “司元耀?金矿和叶家的事情,只有在密报上说过一次。”司元御回想着其中的问题,要么就是有人说谎,要么就是那封密报。。。 他猛地看向于玖,“当时高楼把那封密信给我的时候,我在王妃那里。并没有第一时间去看,而是放在了桌子上。” 后来,他们是一块吃了晚饭的时候,他才去看了那封密报。 当时那桌子上是被收拾过的,可是他的信并没有被动过。 当然也不一定,看过信,再恢复到原来的位置,并不是难事。 “殿下是怀疑。。。”于玖张了张嘴,还是没有说出口。 旁边的高楼补充道,“送来密报的第二天,王妃就和三皇子见过面。” “喂。”于玖用胳膊撞了一下他。真不会说话,没见王爷这会都沉默了吗? 司元御握紧了手,中指上面的扳指刻进了肉里,他胸口上下起伏,脑子有一瞬间的懵。 过了一会他才起身往外走。 于玖见状连忙挡在他身前说道,“殿下,也不一定是王妃啊,属下再去好好查查,您可别激动。” 自家殿下最恨的就是就是背叛,尤其是身边信任之人的背叛。 他可真怕殿下一会按耐不住脾气,这要是动起手来,那可真是没法交代。 “放心,我还不至于对姑娘家动手。”司元御看他这样有些好笑,随手拨开了他,“再去把底下人好好查一遍。” “是。”于玖看着殿下远去的背影,是一点也放心不下。 高楼目不斜视的走过他身边,就被于玖拉住,“你说说你,刚才怎么话这么多。” “我说的是实话。” “唉。” 一个个的都不省心啊。 来到主院的司元御,还没进院子,就听到了里面孟菡灵的笑声。 他顿了一下,还是抬脚走进院子。 里面正在和丫鬟们一起选衣服花样的孟菡灵从窗户那里看到他过来,就朝着他招招手。 “你回来啦,吃饭了吗?” “嗯。吃过了。”司元御站在窗外应了她一句,才进了屋子。 彤云和红叶笑着去了外面候着。 等坐到她旁边的时候,孟菡灵伸手去摸他肚子,“让我看看你是不是在骗人。” “没骗你。”司元御握住他的手,不让她去碰。 孟菡灵不满的看向他,却见他眼神深沉的盯着她。 第97章 背主 他这样那眼神有些可怕,孟菡灵歪头不解,“你怎么了?” 她想把手抽出来,司元御却握的很紧,不愿意放开。 “是外面出什么事情了吗?” 孟菡灵另一只手拍了拍她的背,“有需要我帮忙的吗?” 她一直在说话,司元御却不开口,只是盯着她看。 两人就这样互相看了好一会,司元御才开口,“之前放在屋子里的那封信,里面的内容被人泄露了出去。” “什么?”孟菡灵愣住,“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他并没有去套话,因为他知道她是听不懂这些的。 而且他也不愿意在她面前耍心眼。 刚才于玖以为他很生气,可是在一瞬间的愤怒过后,他还是很快就冷静了下来。 不得不说,在高楼说怀疑孟菡灵的时候,他内心第一反应就是不相信,尽管好像所有迹象都表明是她,可是司元御依旧不觉得这件事情是孟菡灵做的。 所以他很直白的问道,“当时书桌是谁整理的?” “是彤云和红叶,我和她们说了放了你的东西的地方不要碰的。”孟菡灵心里有些不好的感觉,但还是很认真的回答了他的问题。 “你当时在旁边看着吗?” “我去了小厨房那里。”孟菡灵看他不说话,就补充道,“你是在怀疑彤云和红叶吗?她们是从小跟着我的,不可能做这种事的。” “人心隔肚皮,信任从来不是靠时间来衡量的。” 这话说得冷漠,孟菡灵听的有些难受。 她看着司元御,“你是不是要把她们抓起来?” 司元御沉默了下来,要是别人,他可以直接让人带下去严加拷问。可是这是孟菡灵从小就在身边伺候的丫鬟,他要是二话不说就把人带走,菡儿肯定会怪他。 他很有耐心地给她解释,“菡儿,我也跟你说过我们现在的处境,其实并不好。身边有一点点变数,都会对整个王府有危险。我知道你不忍心,还愿意相信她们两个,可是她们未必值得你的相信。” 孟菡灵等他说完,才问道,“那封密信里的东西对你的事情影响很大吗?” “很大,最起码因此多了个敌人,而我的敌人还多了个助力。”司元御叹了口气,“菡儿,我只是想知道她们两个是不是就是泄露消息的人。如果她们不是,我会放她们回来继续伺候你。” 孟菡灵:“那如果是呢?” 司元御没有回答,只是看着她不说话。可是他这意思也很明白,如果是,她们两个背主的奴才,自然是不可能还活着。 房间里面再次安静了下来,两个人也不说话。孟菡灵过了一会带着哭腔说道,“我。。。我想当面问问她们,可以吗?” “别哭。”司元御擦掉她的眼泪,凑过去亲了亲她,“那你问了之后,我能带走她们吗?” 孟菡灵没有回答他,自己把眼泪擦干净之后,对着外面喊道,“彤云,红叶。” “王爷,王妃。”两人走了进来。 彤云主动问道,“可是有什么吩咐?” “你们两个。”孟菡灵坐的端正,学着她娘训斥下人的样子,神色严肃的看着她们,“王爷前几天放在桌子上的信,你们谁碰过?” 红叶连忙跪下说,“王妃说王爷的东西不许动,奴婢连碰都没碰一下。” 彤云也跟着跪下,“是啊,奴婢们都知道规矩,所以就没有碰那封信。” “胡说。”孟菡灵猛地拍了一下桌子,冷声道,“有人都亲眼看见了,你们两个之中有人打开过那封信,看完之后又把信放回了原来的位置。所以王爷才没有怀疑过什么。” “可是就因为你们,从而坏了王爷的事情,你们到现在还不承认?” 红叶从刚才都是懵的,这会被主子误会。连忙磕头给自己辩解,“奴婢真的没有动那封信,王妃您要相信奴婢啊。” 旁边的彤云眼神闪了闪,也跟着磕头。 两人没一会额头就肿了起来,孟菡灵眼里有不忍,但还是冷着脸说道,“你们还不愿意说是吗?本来王爷要直接让人带走你们的,是我愿意相信你们,可是你们现在就是对我的吗?” 她看向一旁的司元御,“那就交给王爷审吧。” 司元御握了握她的手,“来人。” 外面进来四个侍卫,把她们两个拖了出去。 红叶和彤云哭喊着想求饶,甚至还想挣脱侍卫。却被几个侍卫用力的拖出了屋子。 “王妃,王妃,奴婢冤枉啊。” “王妃,小姐,姑娘,奴婢是冤枉的。” 她们两个的声音从外面传进屋子,孟菡灵蹲在地上,捂着耳朵不敢听。 她小声的啜泣着,不知道该怎么去处理好这件事情。 刚才那样都是学着孟夫人的样子,训话的法子也是娘亲教的。 可是娘亲没有教她,若是贴身丫鬟出了问题,又该怎么解决。 司元御心疼的把人抱到怀里,“别难过,你放心,我只是让人去审问,不会伤她们的。如果她们没有问题,我会很快就会放他回来。” “呜呜呜呜。”孟菡灵突然大声哭了出来,“都怪你,都怪你。” 明明以前都好好的,怎么现在出现了这么多事情。 “好,好,都是我的错,是我不好。”司元御把人抱进怀里,“别难过,我会好好陪着你的。” “那天我去石小姐家的酒楼吃过饭后,刚坐上马车,彤云说去给我买糖炒栗子。”孟菡灵声音哽咽,还是说着自己刚才想到的事情,“是不是那个时候。。。” 其他的时候,彤云都是待在府里的,因为她和红叶不会武功,孟菡灵出门带的都是司元御给她找的女暗卫。 那天出门的时候,彤云突然和她撒娇,说是想陪她一块出去,还吃醋说她都快忘了她们。 孟菡灵一时心软,就带着彤云出去。 如果真的是彤云,那也是她坏了司元御的事。 她往他怀里面缩了缩,“对不起,对不起,是我的错。” “怎么会是你的错呢。”司元御摸了摸她的脸,“是有人不忠心。” 看她难过的样子,他心里有些疼。可是看她都这样难过的时候,还在想着他,心里又有些暖。 菡儿的心里是有他的,甚至可能比他以为的还要重要一些。 孟菡灵哭着哭着,就睡了过去。 司元御把人抱到床上,给她收拾好后,又陪了一会,确认她睡熟了之后才去了书房那边。 第98章 心思真多 深夜,安平伯叶府的书房。 叶大人一个人正坐立不安的待在书房。 他时不时的看向门那边,像是在等着什么人。 外面的打更声响起,同时响起的还有敲门声,“大人,贵客到了。” 叶大人连忙起身,亲自去开了门。 打开门后,外面站在前面的年轻男子,笑着看向他,“大人怎么看着这么慌张?” 叶大人侧着身子,“三皇子请。” 司元耀进了书房,见他还是一副惊慌的样子,他无奈开口,“大人已经脱险,还担心什么?” “臣的岳家。。。”叶大人有些担心,“东怀金矿的事情,臣的岳家其实也只是不让消息泄露而已,其他的什么都没做。可如今。。。” “大人不必担忧。”司元耀自顾自的在棋盘上下棋。 “此事最后也只是冯家和东怀县令的错。东怀县令隐瞒不报,与冯家狼狈为奸,私吞金矿。怀州县令也是被瞒在鼓里,父皇就算再怎么怪罪,也不会要他们的性命。” 叶大人终于放下心,他对着司元耀深深鞠了一躬,“这次要不是有殿下提醒,只怕微臣这次难逃一死。” 前段时日,他已经在准备接收下一批货物,突然收到三皇子的消息,说是御王的人已经注意到他和江南那边的交易。 于是他连忙花了一大笔钱,用于百姓,然后做了一笔账,就是等到皇上问起的时候拿出来。 叶大人给他倒了一杯茶,神色惋惜,“就是可惜那么一大座金矿,只能交给朝廷。”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更何况,叶大人掌管的船运,里面的油水也不少。” 司元耀喝了一口茶,“我这里倒是有一笔生意,想跟大人谈谈。” “殿下有事尽管吩咐,臣的命都是您救得,以后殿下有事,尽管吩咐。” 司元耀满意一笑,“那就日后就仰仗叶大人。” -------- 司元御的书房底下是一处很宽敞的地牢,这里是他用来专门审问的地方。 他来到地牢的时候,梦五已经在那里等着。 “王爷,属下刚才给她们用了点手段,红叶确实什么都不知道。” 梦五递给她一张口供,“只是这彤云,孟夫人当年看她机灵,才让她来伺候王妃。只是她心思倒是不少。” 司元御看着彤云的口供,这口供里说,两个月前,有人突然找到她,拿着她和妹妹的信物,让她做奸细,盯着御王府。 有什么重要发现就送消息出来。 事情成了之后,就会送她和妹妹离开。 看完后,司元御有些不明白,“当年孟夫人没有查过她的底细吗?不然怎么会不知道她还有一个妹妹的事情?” “属下刚才也问过,彤云说她和妹妹当年是从青楼里面逃出来的,后来两人被人牙子收留,妹妹是最先卖出去的,她们两个当时就把一张帕子撕成两半,当做日后相认的信物。” “彤云一直在攒钱给自己赎身,到时候还要去找自己妹妹。没想到三皇子那边的人给找到了。” 司元御:“她说了是司元耀的人找的她?” “是,三皇子派来和彤云接触的人,也是他的亲信,彤云刚好还见过。” 梦五刚才被于玖带来审问彤云和红叶两人到的时候,是有些意外的,因为平时和她们两个相处,感觉还是很忠心王妃的。 尤其是彤云,她是个很机灵的人,也一直为了王妃考虑,没想到还能藏了这么多心思。 司元御来到关押她们两个牢房,两人都已经被弄晕过去。 “那个红叶,有什么问题?” “没有。红叶是家生子,母亲两年前病死了,她并没有别的亲人。”梦五的意思是,红叶没有任何牵挂,所以找不到可以威胁的地方。 人这辈子,多的都是为了亲近的人才能不顾一切。 司元御让人把彤云弄醒。等她醒过来后,他把那半张帕子扔给她,“司元耀跟你说了你的妹妹现在在何处吗?” 彤云靠在墙角,看见帕子,捂着生疼的肚子爬过来把帕子捡起来,小心的握着。 她有气无力的说道,“没有,那个人说我办成了这件事情就送我去见妹妹。” “呵,你就不觉得如果你妹妹是死了呢?” “不可能,我还收到了妹妹写的信。那就是她,她还活着。” 司元御这下真是对她刮目相看,“你隐瞒的东西还不少。不过现在看来这妹妹你是见不到了。” 彤云面如死灰,看着他想说什么,最后张了张嘴,还是没说出口。 她最后只说了一句,“是我对不起姑娘。” “那是我的亲妹妹,我们从小被卖去青楼,被欺负的时候从来都是她挡在我的前面。七岁那年,出现水灾,那个镇子快要被淹掉,妈妈自己带着钱跑了,也没管我们。” “我跟妹妹跟着逃难的人一起走。快要饿死的时候,被人牙子捡了去。再后来,就是妹妹先被买走,我答应了她,我会去找她的。” 梦五不解,“你大可以求孟夫人帮忙,孟家的势力找个人还是很简单的。” 彤云惨淡笑了笑,“若是求了,我就得和我妹妹做一辈子奴才报恩。我不想这样,我也想活得像个人样。” “你的心思确实多,多到你认不清自己的位置。”梦五很不理解她,身为王妃的侍女,她的日子可是比很多普通百姓家的姑娘要过得好。 这个世道,女子活得本就艰难。她七岁过后,就在国公府生活,本事不大,野刑法倒是挺多的。。 司元御看了眼外面,继续问她,“你还做了什么对不起王妃的事情?” “没有了。”彤云摇摇头。 “是吗?”司元御摆摆手。 梦五上前拽住她的头发,把她的头扬起来。 “唔。”彤云痛苦的想抬头去拽开梦五,却被梦五掰断了她的两只手腕。 “啊啊啊。”彤云痛的叫出声。 司元御:“孟国公寿宴那天,你陪着王妃去换衣服,却给她找了一套不合身的,目的是什么?” “衣服是夫人准备的,尺寸有点大。可是那会已经没有合适的衣服,我只能给王妃穿这一身。”彤云一边快速的回答,一边快速的扭着身子,想摆脱梦五。 “骨头还挺硬。”司元御示意梦五动手。 梦五拿着一根银针扎进彤云的一个穴位,彤云立刻痛苦的浑身开始痉挛。 梦五松开手后,她倒在了地上,整个人一直在抖着,脖子上的青筋暴起,就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过了好一会她才缓过来,此时她脸色惨白,眼睛里都是红血丝,嘴唇也被她咬出了血。 彤云大喘了几口气,才哭着说道,“是三皇子,是三皇子让我做的。” 第99章 孟夫人的开解 骨子里疼痛感逐渐消失,彤云感觉自己的身子都有些麻木,甚至连痛觉都感受不到。 “三皇子的人跟我说,让我故意引导虞世子和王妃有关系,那身衣服是夫人定的只是成衣坊有三皇子的人。” “他们故意把衣服做大。王妃平时衣服不合身的时候,走路就容易摔跤。 那边虞世子被人引到去前厅的必经之路上,快要碰到虞世子的时候,我就说忘记拿玉佩,要回去拿玉佩。 王妃着急去前面,就会自己走,那时若是差点摔倒,以虞世子的性子,肯定会出手帮忙。” 彤云知道这样对不起主子,可是在她心里,妹妹更重要,可是现在想着之前王妃和孟家对她的好,她也有些愧疚。 “当时还有赵家小姐在不远处也看到了这一幕。” 梦五倒吸一口凉气,这丫头为了妹妹,胆子还真不是一般的大。 居然敢污蔑王妃的名声。 司元御没说话,心里暗自思索着这件事情,但是菡儿说她的衣服有些不合身,他就觉得不对劲。让人去查了一下,那成衣坊说是孟夫人给的尺寸就是这样。 他还以为是孟夫人的问题,现在看来,居然有人这么早的就在算计。 “司元耀想要污蔑王妃和虞世子,目的是什么?” “我不知道,那个人也没说,我只是照做而已。” 该问的问题问完,司元御不想在这里久留,他看向一旁的于玖,“让人把她给我看好,每天喂一次药,别死了就行。” “是。” 等他们离开后,梦五看了眼要死不活的彤云,给她喂了一颗药。 确认她没了意识之后,就带着红叶离开了地牢。 -------- 回到书房的司元御,洗漱好准备去主院陪着孟菡灵。 走在路上,他先是让人盯好外面,一旦有不好的声音的时候,就立刻把人抓住。 司元耀故意弄出这么恶心的一出,恐怕也是看着赵昕玥和菡儿交好,他才用这样一招想要离间她们之间的关系。 也是能够让赵家,虞家,都不再和御王府有联系。 而他自己,若是因此和菡儿有了隔阂,那么孟家那边也不会满意。 “老三最近手伸的也太长了一些。”司元御淡淡道,“盯紧他。” 高楼应下后就下去安排,于玖在旁边帮他掌着等,“殿下,彤云和红叶的事情,要不要跟孟夫人说一声。” 王妃心里肯定不好受,这件事情要他看还是得孟夫人过来陪陪王妃才有用。 她们十几年的感情,王妃为了王爷答应不插手此事,可是难免感情上会埋怨王爷。 倒不如让孟夫人来劝劝。 于玖一顿劝说,司元御听得也很有道理,“那就明早让人去请孟夫人过来。” 他有些意外的看着于玖,“你不是说不懂这些吗?我看你现在挺懂的。” “嘿嘿。”于玖笑了两下,“属下这不是为了给您分忧,去找懂得人多学了一点嘛。” 司元御拍拍他的肩膀,“做的不错。” 送他进了院子,于玖准备出去休息一下,看见他老爹的时候,就过去揽着他的肩膀,“爹,你给我说的这些可真有用哎,我刚刚就给王爷吃了个不错的主意。” 于管家整了整袖子,“那是,王爷年纪小,我可是过来人。想当年,你娘。。。” 这些事情他都听得耳朵起茧子了,于玖松开手,“爹,我去巡查了,你早点休息吧。” 说完就连忙跑开。 “臭小子。用完就丢。”于管家瞪了儿子背影一眼,背着手回了自己的屋子。 -------- “都什么时辰了还在睡,王爷也不管管。” 还在睡梦里的孟菡灵,突然听到了娘亲的声音,然后就感觉有一只温暖的手在帮自己盖被子。 她睁开眼睛,就看到娘亲的脸。 “娘。”孟菡灵喊了一声,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 “不饿吗,还睡着。”孟夫人把她后面的靠枕弄好,让她靠的舒服一些。 “睡着了不饿,现在饿了。”孟菡灵抱着孟夫人的胳膊,“娘,您怎么这么早过来了?” “还早呢,都日上三竿,我一早就来了王府,还是王爷陪我用了饭。你啊,在王府就是这样过日子的吗?” “哎呀,王府也没什么事情啊,而且账本什么的我都有好好看的,也没出错过。不信你问彤云。”孟菡灵看向那边的位置,却发现那里换了一个新的丫鬟在那里站着。 这才想到彤云做了错事,被司元御带走了。 她有些难受的低着头,捏着手指头。 孟夫人笑着拍了拍她的头,“好了,快起床,娘给你做了你爱吃的甜羹。” “嗯。”孟菡灵拉着孟夫人的手,“娘,彤云她。。。” “好了,这事御王已经跟我说过,等你吃完饭咱们再说,好不好?” 孟菡灵乖乖点头,好在娘亲还在这里,不然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吃完饭后,她迫不及待的把昨天的事情都告诉了孟夫人。 “娘,彤云她为什么要这么做。我对她不好吗?” “不是你的错,是她自己心太大。”孟夫人今天早上知道这件事情的时候,饭都没吃,就来了王府。 司元御把所有事情都跟她说了,她这才知道这个背主的丫鬟做了些什么事情。 当初买下彤云,也是看她机灵,以后可以好好护着女儿,谁知道她心底还藏着这么多事情。 也是娘不好,当初没有好好查过她的底细,这次还坏了王爷的事情。 她给女儿解释了彤云的事情,看着她难受的样子也很是心疼。 “菡儿,别难过。”孟夫人陪着孟菡灵坐在院子里,她神色温柔的看着女儿,“娘知道你舍不得彤云,可是你昨天没有不管不顾的阻止王爷去审问,娘就知道你懂事了不少。” 孟菡灵这才知道原来彤云是为了妹妹这么做,而且,她不想一直做奴才。 “我们可以帮她找妹妹,也不需要她一辈子待在我身边报恩。她若是想脱籍,我也可以帮她啊。她怎么就能这么做呢。” 孟菡灵哭了出来,“她就没想过,背叛了主子,是没有活路的吗?” “别哭,别哭。”孟夫人给她擦眼泪,“人心难测,好在现在没酿成大祸。已经是万幸。彤云的事情,就交给王爷。至于红叶。。。” 孟菡灵问道,“难道红叶也做了什么坏事吗?” “她倒是没有,只是不适合在留在王府。娘会带她回去,日后你身边的人,就让王爷安排吧。” 为了避免麻烦,孟夫人当初狠下心连陪嫁都不带一个。 谁知道就这么两个丫鬟还能这么惹事。 她真是小看了这皇家的争斗。 果然杀人不见血。 第100章 新的丫鬟 孟夫人来了一趟,开解了孟菡灵,不至于让她多想。 陪着女儿吃了顿饭后,就带走了还在昏迷的红叶。 送走娘亲后,孟菡灵回到院子,却看见两个熟悉的人。 “这。。。红叶和彤云怎么还在这里?”她有些懵,彤云不是被关押红叶刚刚上了娘亲带来的马车啊。 于管家上前给她解释,“王妃,这两人只是假扮成红叶和彤云,用来迷惑外界的。” 他对着另一边的两个丫鬟招招手,“你们过来。” “王妃,青月和青晚还在养伤,等她们好了就会回来伺候。这两个是王爷亲自挑选的,功夫不错,以后就是您的贴身丫鬟。” “奴婢千雪。” “奴婢千梦。” 两人一起磕头,“拜见王妃。” 孟菡灵让她们起来。 这两人看着年岁也不大,眼睛都是大大的,也很爱笑。 这会就对着她笑的很开心的样子。 叫千梦的开口,“奴婢会好好保护王妃的。” “奴婢也是,会好好保护王妃。”千雪跟着说道。 她俩明明看着很稚嫩,还要做出很深沉的表情,孟菡灵被逗笑。 “好,那你们以后就待在我身边吧。” 于管家见这边事情安排好后,就先离开了主院。 千雪和千孟就陪着孟菡灵回了屋子。 和她们两个说了一会话后,她去了小书房里面看账本。 身边少了两个熟悉的人,她一定也不习惯。孟菡灵感觉身边都空了不少。 这么想着她又有些想哭。 “王妃。”千雪站在门口,笑着说道,“如今天气暖和起来,池塘那边的鱼都长大了好多,您要不要去看看?” 情绪突然被打断,孟菡灵来不及感伤,听她这样说,眨了眨眼睛,“那我去看看吧。” “奴婢还会用树杈子抓鱼呢。”千雪进来扶着她往外走,“王妃想不想看看。” “好啊。”孟菡灵以前跟哥哥们去庄子上玩的时候,见过用鱼叉抓鱼,却没见过用树杈子。 这让她十分好奇。 王府的池塘很大,里面养着各种品种的鱼,而且都是可以吃的。 基本上这些鱼长大后,侍卫们就会时不时抓几条送去厨房,让厨子给他们做鱼汤喝。 来到池塘边,地上还摆着篓子和树杈。 千梦正在烧着烤架,见她过来,笑了笑,“王妃喜欢吃烤鱼吗?奴婢烤鱼的手艺可是很好的。” “喜欢。”孟菡灵没想到她们准备的这么齐全。 她跟着过去扇了扇火,还被烟呛到,惹得千雪和千梦都哈哈大笑,于是她也跟着笑了起来。 千雪站在岸边,手里按着树杈,眼睛紧紧盯着水里边游来游去的鱼。 站在旁边的孟菡灵大气都不敢喘,就生怕自己发出的动静会把鱼吓跑。 突然,就见千雪猛地把树杈甩入水中,等她抬起手的时候,那树杈上面挂着两条大鱼。 “哇,千雪你好厉害。”孟菡灵给她鼓掌。 “嘿嘿,厉害吧。”千雪很得意的把鱼放进鱼篓里。 千梦过来拍了一下她的头,“少嘚瑟,赶紧再抓两条。” 说完她就提起鱼篓去了另一边处理鱼去了。 她们两个说话没有任何拘束,孟菡灵待在两人身边,就感觉像是和好朋友一起在玩耍的感觉。 没有身份上的拘束,只是最简单的那种相处。 这么想着她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 “千雪,千梦,你们多大啊。” “奴婢两个今年十四了。”千梦手脚麻利的处理好鱼,开始往鱼身上抹调料。 孟菡灵坐在旁边,闻言就给她们说道,“你们年纪小,以后要是有人欺负你们,就跟我说。我帮你们出面。” 千雪和千梦对视了一眼,笑着说好。 “那以后我们就靠着王妃了。”千雪把抓上来的鱼扔给千梦,蹲在孟菡灵身边,一边弄烤架,一边说话。 她说话风趣,小动作也多,逗得孟菡灵不停的笑。 不远处的司元御看着她开怀的样子,总算放下了心。 这两个丫头是梦五身边的,一直都在另一处做暗探。 这次给孟菡灵挑人。他想着青月和青晚平时话很少,就给她找了两个话多又活泼的。 “千雪和千梦年纪小,性格也活泼。有她们两个在,王妃能高兴一些。”于管家关怀的看着他,“殿下这段时间也累得很,不如去休息一会。” “嗯,王妃那边多照顾一些。有事就来告诉我。” 司元御看了那边没什么事情,就先回了书房休息。 昨晚她害怕孟菡灵生病,就守了一夜,早上也没时间去休息,确实有些累。 ------ 几日后,皇上派去调查东怀金矿一案的人回来。 说是怀州知府确实不知情,都是冯家和那个东怀县令联手,欺骗了所有人,借此牟利。 他们还在东怀县令的家里找到大批金子,还有他送到冯家一批金子的账本。 “微臣已经把东怀县令关入大理寺地牢,这是他的证词。”大理寺卿拿出调查的证据。 长暮公公把东西拿上来,皇上却没有再看,“既然全招了,就按照律法处置。” 大理寺卿表示明百,就退下了。 然后就有几个大臣开始说叶大人无辜,说他船运一事管得好。希望皇上可以从轻发落。 皇上便罚了叶大人两年的俸禄,让他继续回到户部,掌管着船运这方面的事情。 说完这些,皇上才说到重点,“新的东怀县令朕已经认命下去。只是金矿事关重大。” 说着他看向三皇子司元耀,“三皇子,这件事情就交给你。你三日后启程去东怀县,好好处理金矿一事。还有,金矿的守卫得让军队的人接手。” 司元耀上前跪下领命吗,“儿臣明白,东怀县离江州近,儿臣到时候会请钟将军派一批人手。” “嗯。”皇上满意的点头,“你也大了,等你从东怀县回来,就该成婚了。” “朕会和你母后商议好婚期,三皇子,你可别让朕失望啊。” 司元耀笑了起来,像是很高兴可以把自己喜欢的姑娘娶回家,语气里都带着激动,“儿臣多谢父皇。儿臣一定不会让父皇失望的。” “嗯。”皇上说完这些事情,见没有别的事情,就宣布退朝。 大臣们心思多,这已经是第二位被派出京城的皇子,皇上这是什么意思。 他们隐晦的看了眼司元御,难不成是在为五皇子铺路? 第101章 散心 身边有着活泼的千雪和千梦陪伴,孟菡灵的心情也好了很多。 她还让千雪教她用树杈子来抓鱼,虽然有点难学,但是孟菡灵还是很认真的学了好几天。 也许是想给自己找一点事情做,也是想转移一下注意力,她对于想抓到鱼的这件事情有点莫名的执着。 这天,终于在她不断地坚持下,抓到了一条鱼。 “王妃好棒。”千雪大声欢呼着。 孟菡灵擦了擦脸上的汗,笑的很是开怀。 “这条鱼就炖个鱼汤,晚上我和王爷一起吃饭。” 下午,司元御刚进府,就看见孟菡灵正站在路口那里,他脚步一顿,走了过去。 “是在等我?”司元御过去把她的披风帽子给她戴上,“外面风大,小心一点。” 孟菡灵抬头看他,“我今天亲自抓的鱼,炖的鱼汤,想和你一起喝。” 这几天司元御有点忙,却还是会抽出一点时间来陪她。可是她能从察觉到他现在有些小心翼翼,生怕惹她不高兴一样。 “抓的鱼?”司元御握住她的手查看,发现掌心都有些泛红,甚至还有几道划痕。 这几天见她在池塘旁玩的开心,他也就没有多问。又加上不想因为彤云的事情再惹她伤心,司元御很多事情都是由着她来的。 这下好,一放纵的后果的就是她还让自己受了伤。 “手上都是伤。”司元御不满的看向后面的两个丫鬟,“主子受伤,你们都是死的吗?” 千雪和千梦连忙低头认错。 “哎呀,你别怪她们。每天她们都会给我的手上药的,是我自己非得要把用树杈抓鱼给学会,所以伤才一直没好。” 孟菡灵抽回手不给他看,“我这几天很开心,你可别怪千梦和千雪。” “好,你的人,你说了算。”司元御无奈说道。 吃了晚饭后,他们一起在园子里面散步。 走着走着就走到了梨园这里。 这里面种了一大片梨树,这会天很黑,可是梨园这边角落里都挂着灯笼,能看到梨树已经开始抽条,甚至长出了小绿芽。 这个地方孟菡灵是知道的,也听于管家说过,这里是司元御为了纪念他母妃,才专门弄了这么几个地方,种下皇贵妃喜欢的梨树。 她并没有私自来过这里,也从来没有进去过。 在嫁到王府之前,她娘就说过,让她不要有太多的好奇心,任何时候都不要有。 孟菡灵刚准备说,她想回去休息的时候。 司元御突然开口,“我们进去看看吧。” “这。。。可以吗?”孟菡灵不太想让他晚上的时候想起难过的事情。 “没什么不方便的。”看她有些顾虑的样子,司元御轻声笑了一下,“这里其实没那么特殊,至少我的妻子肯定是可以进去的。” 当时或许是因为过于思念母妃,他才会在这里亲手种下一棵棵梨树,似乎这样就会让他觉得母妃还活着。 可是这些年过去,每到阖家团圆的日子,他再也吃不到母妃亲手做的饭的时候,司元御才是真正明白一件事情,离开的人是再也回不来的。 他不会忘记母妃,却也不会把外物看的太重。 孟菡灵沿着石子路,在梨园里面随意逛着,司元御在她身后不紧不慢的跟着。 两人都没有说话,月光洒落在每一处,周围忽明忽暗,神秘又诡异。 前面走着的孟菡灵突然停下,转过身来,她望着司元御,“我其实只是不习惯身边少了彤云和红叶的陪伴,并没有生你的气。你不用那么小心翼翼。你这样我也不会开心的。” 司元御愣了一下,知道她说的是什么, 缓缓的说道,“我只是不想你埋怨我。这样的事情,以后或许会有更多。” 他走上前把人搂在怀里,“背叛,死亡,血腥,这是我会经历的,也是我必须要走的路。我只是有些难过,把你牵扯进来。也害怕你因此受到影响。” “那要是我现在离开,你同意吗?” “休想。”司元御声音变得深沉,带着些狠厉。手上的力气大了一些。 孟菡灵不满的踢了他一下吗“你弄疼我了” 感觉他力气小了一点后,孟菡灵笑着看他,“你看看你,又不让我离开,又说这些话,可真别扭。” “我只是想让你一直这样开开心心的。可是,我好像一直没有做到。”司元御低头,把额头贴向她的额头,眼里有着万千思绪。 “没有啊,我遇见你就很开心。你只要这样一直这样陪着我,我就会非常开心。”孟菡灵伸手搂住他的腰,踮起脚凑到他跟前,亲了他一下。 她正要松开手的时候,司元御突然吻了上来。 一阵风吹过来,梨树轻轻晃了晃,放在地上的灯笼,炸了一下灯花。 -------- 三月份,草长莺飞。 这个季节,大家都会换上漂亮的衣服,和三五好友结伴,一起出去踏青,或是去郊外跑马。 孤山观是京郊的一处道观,这里地方不是很大,但是孤山观外面有一处桃林,到了三月的时候,这处桃花是开的最早的。 于是每年到了这个时候,就会有很多人过来这里赏花,也会尝一尝道观里的斋饭。 司元御休沐这天,就带着孟菡灵来到这边游玩。 孤山观建在山顶上,这山不是很高,但是需要自己走上去,车马都是上不去的。 山脚下是一大片空旷的草地,不远处是一片湖。 这附近也有茶馆,酒楼,甚至还有客栈。 他们来的时候,就有不少人在草地上放风筝,跑马。 到处都是欢声笑语,孟菡灵笑着下了马车,她的手里也拿着一只飞鸟形状的风筝,这是司元御亲手做的。 “咱们去哪里放风筝啊?”孟菡灵看着天上,空中到处都是风筝,感觉都没有地方了。 “我带你去一处好地方。”司元御牵着她往湖边走,之后又顺着湖边往下走,走到湖的尽头的时候,那里有一处树林。 她有些疑惑,到处都是树怎么放风筝啊。 没想到穿过那处树林,又是一处开阔的地方。 而且这里还没有人,就不用怕风筝会被其他人的风筝缠住。 “这个地方好啊。”孟菡灵笑着拿出风筝,“你是怎么发现这个地方的?” “以前骑马的时候来过这里。”司元御帮她一起整理风筝线。 这一处没有人的原因,不是没有人发现,而是这里有些偏僻。大家为了安全,基本是不会来这里的。 不过正好,给他们腾地方. 第102章 玉清公子 孟菡灵提着风筝,一直往前跑着,很快风筝就飞了起来。 她连忙站好,顺着风筝飞的方向,小心的放线。 白色的飞鸟朝着越来越高的地方飞去,在蓝色的天空上很是显眼。 司元御站在她身边,看着空中,开阔的天地总是能让人放松心绪。他也是少有的不去想太多的事情。 他把视线放到旁边人的身上,孟菡灵一直在看着风筝,看着风筝飞的越来越高,她的笑容也是越来越大。 司元御从后面抱着孟菡灵,然后握住她的手,跟着她一起放着风筝。 “王爷?”她要松手让他玩的时候,司元御把她的手握紧。 “一起玩。” “哦,好吧。” 两人待在这里放了一会风筝,就准备去上山去赏花。 刚走到山脚下,就见不远处有一辆华丽的马车驶了过来。 这马车上面的标志也很明显,是大公主司锦荣的马车。 众人都在不远处看着,就见马车上率先下来的是一个相貌极好的男子。 他穿着一身简单的白衣,头上用一只白玉簪挽着头发,下马车时,后面披散的头发被风吹起。 如同谪仙般不可亵渎一般。 这时有人突然开口,“这不是文玉阁的玉清公子吗?” 这人这么一说,其他人也想起来了。之前新开的文玉阁,里面的玉清公子一曲扬名。 甚至连碧韵楼的头牌清溶姑娘都被他比了下去。 那时文玉公子是在屏风后面表演的,没有人看到他的真面目。 第二次他才出现在人前,只是那一次,所有人都见之难忘。 男子的容貌过于艳丽就显得没有男子气概,就会觉得很弱。 可是这位玉清公子,就如同他的名字一样,如玉如琢。 不过后来他就再也没有出现过,听说是大公主花了大价钱把他买回了府。 众人还有些可惜,这位大公主好美色,府里养着不少俊美少年,如今这位才华出众的玉清公子,入了公主府,只怕是明珠蒙尘 啊。 没想到他居然还有能耐,让大公主带着他出来见人。 要知道大公主出门可是从来没有带过男子的。 这位玉清公子下了马车后,对于周围的投过来的视线熟视无睹,只是朝着马车伸出那只白皙修长的手,“公主,” 司锦荣的手搭在他的手上,从马车里走了出来。 她之前因为受伤的缘故,有四五个月没有出现在人前。 如今再次出现,大家发现她不仅没有毁容,甚至容貌更甚从前。 她站在马车上,骄矜的看了眼四周,直到看到两个讨厌的人的时候,脸色微微变了变。 被玉清公子扶着下了马车,她笑着走到司元御和孟菡灵面前,“五皇兄和五皇嫂今日倒是有兴致,还想着出来踏青,” “你的腿好的倒是快。”司元御瞥了一眼她的腿,嘴上刻薄道,“你还是伤了腿的时候比较讨喜。” “你。。。”司锦荣差点没控制好表情,她心里念叨着三哥临走前给她说的,深呼吸了一口气后,想笑一下,却发现自己笑不出来。 于是也不装了。 “那皇兄,皇嫂你们慢慢玩,我先走了。” 她沉着脸坐上软轿,那位玉清公子在她上轿子前凑到她耳边不知道说了什么,居然把她给逗的笑出了声。 看到这一幕的人心想难怪能跟着大公主一起出来呢,看来是真的有本事的。 孟菡灵一直没有说话,只是在旁边看着。突然那个玉清公子在上轿子之前,看了过来。 她愣住,随后就被司元御的手挡住了视线。 那位玉清公子也只是对着司元御点点头,就转头坐上了轿子。 等人走后,司元御才放开手。 “你干嘛遮住我的视线。”孟菡灵不满控诉。 “吃醋。”司元御回答的轻描淡写。 孟菡灵捂着嘴笑了笑。 “今日就不看花了,咱们去悦客楼吃饭吧。”司元御和她商量着。 “好吧,那你下次要记得带我来看。”孟菡灵知道他不喜欢大公主,若是一会在上面又闹了矛盾,那可不是什么好事。 “好。” ----- 两人来到悦客楼的时候,碰巧遇到了宣琴霏。 “王爷,王妃。”她走上前行了个礼。 “阿霏。”孟菡灵上前握住她的手,“你也是过来吃饭的吗?” “是啊,悦客楼请了一位新的师傅,我就想着过来尝尝。” “那我们一起吧。” 宣琴霏看了眼旁边的御王,“是不是不太方便,” “无妨,坐在大堂就可以。”司元御是不介意的,他也是很乐意孟菡灵可以多和外界的人多接触接触。 在外面吃饭,宣琴霏是从来没有在大堂吃过的。毕竟她到底是个女儿家,也不是很方便。 这还是头一次这样。 虽然大堂的位置也是被屏风挡住,外面的人看不见里面的情况,却能把周围的说话的声音都能听得清楚。 “这玉清公子还真是有本事,居然能把大公主哄住。” “你这不废话,你要是有他那样好的相貌,指不定你也被大公主看上呢。” 那几人说说笑笑的喝起酒来,宣琴霏听得倒是津津有味的。 她小声的给两人说道,“这玉清公子当时刚第一次露出真容,就被大公主买下。可惜以后很难再听到玉清公子的琴声了。” 她有些可惜的摇摇头。 “她花了多少钱?”司元御问道。 宣琴霏咳咳两声,“听说花了一万两。” 她伸出一根手指头,“黄金。” “这么多?”孟菡灵惊讶,“大公主倒是舍得。” “你不知道她一向喜欢好看的男子,更喜欢把他们买回府里玩金屋藏娇的戏码。 玉清公子第一次登台露面的那一天,文玉阁座无虚席,我还是好不容易买到的票。结果当天玉清公子只演奏了一曲,就被大公主花钱买下。之后也没再露过面。” 她问孟菡灵,“菡儿,你们今天是遇见了吗?” “是啊,他陪着大公主出来踏青。” “唉,可惜这仙人之资的公子,以后就只能陪在大公主身边,真是可惜。” 旁边的司元御喝着酒,心想这位玉清公子可不如外表那样无暇。 这可不是吃草的兔子,而是有野心的狐狸。 第103章 大公主好心疼 这边孤山观后山的桃园里面,大公主正坐在椅子上听玉清公子弹琴。 她双手托住下巴,看着那白衣公子坐在桃花树底下,白皙的手指明明是在弹着琴弦,却像是撩拨着她的心弦。 她有些痴迷的看着他,心想怎么这世上怎么还有这么好看的人啊。 在看到一片桃花花瓣落到他的肩膀上的时候,她有些不满。 便起身走了过去,亲手把那片花瓣拿了下来。 正在弹琴的人停下,不解的看她,“公主?” “玉清如玉之资,怎么可以被这玩意沾染。”司锦荣把花瓣扔到地上,然后和他坐在了一起。 她握住玉清的手,脸上带着笑意,“你琴弹得这么好,真是让人喜欢。” 玉清公子低下头,“公主不应该带奴才出来的,会被人笑话。” 他望着司锦荣的眼睛,“公主带奴才逃离魔爪,奴才不舍得公主因为奴才被人诟病。” 他的眼睛里面似乎有一汪清泉,让大公主的心有些酥酥麻麻的。 她立马安慰他,“本公主已经让人除了你的奴籍,你去宫里当琴师,若是让父皇高兴,定会赏赐你。这样看谁还敢笑话你。” “多谢公主。”玉清感动的握住她的手,身子微微往她那边靠近,带着依赖,“可是奴才。。。” “我说了,你已经不是奴才了。”司锦荣被他这动作弄得心软,怜惜道。 玉清公子立马改口,“子然想光明正大的陪在公主身边。说来草民家里没有没落的时候,草民当年还中了秀才的。只是。。。” 他家里的事情,司锦荣在把人接到府里的时候就让人去查过。 他原本是江南人士,姓陆,名子然,字玉清。 也是可怜,本来家境也算富裕,父母都是做生意的,而他因为读书上有天赋,家里就送他去读书。 三年前,十四岁的他中了秀才。可是因为父母在出去做生意的路上遭遇水匪,没了性命。 他因为只懂得读书,不会做生意,就被对手做了局,害的他不得已把家里产业交出去,才能保命。 谁知道对方还不放过他,居然把他卖给了文玉阁。 他逃跑过,被抓回来后一顿毒打。那人说要是不听话,就打断他的手。 陆玉清心里有着父母曾经的期盼,想让他日后可以走仕途的,改换门楣。 他自然不愿意伤了手,然后就只能妥协。 之后就是靠着琴技生存。 好在文玉阁是可以卖艺不卖身的,他这才能坚持下来。 他有耐心,他在等一个机会,如今不就等到了。 司锦荣明白了他的意思,“你想继续读书,想当官?” “当官是不敢想的。”陆玉清惨淡的笑了笑,“这般出身,是不会被允许入庙堂的。” 他这样子,让司锦荣心都要碎了。连忙抱着他安慰,“你也是可怜人,你放心,本公主去求父皇,看看能不能帮帮你。” “多谢公主,遇见你真是我的幸运。”陆玉清伸手抱住大公主。 远远望去,倒真像是一对璧人。 --------- 司锦荣被美色迷惑,从孤山观回来后,就立马进了宫。 “皇上,大公主求见。”木江公公进来禀报。 “她怎么来了?”皇上放下折子,“让她进来吧。” “儿臣给父皇请安。”司锦荣蹲下身老老实实行了个礼,“父皇最近胃口可好?儿臣最近寻了两个好厨子,最擅长做清淡一些的吃食,明日就让他们进宫做几道菜给父皇尝尝。” 皇上对于自己的大女儿还是了解的,典型的无事不登三宝殿,更别提还这么贴心。 “说吧,什么事?” “父皇,儿臣最近遇到一个人,叫陆子然。”大公主把关于陆子然,也就是玉清公子的事情全部告诉了皇上。 罕见的皇上居然很有耐心的听她说着,等她说完,皇上喝了一口茶,“然后呢,你想求什么?” “他年纪轻轻就中了秀才,有状元之才。儿臣想请您为陆家伸冤,为陆子然洗清冤屈,然后让他可以去书院读书。他可是要参加科举的。” 大公主一顿说,皇上就跟看傻子一样看她。 等她说完,皇上才开口道,“就凭他成为奴籍一事,他这辈子都无法参加科举。” 大公主刚要开口反驳,皇上继续说道“脱了奴籍又如何,他曾经在文玉阁待过的事情,谁不知道。这样的人若是入了朝堂,天下人都得笑话朕,用人不贤。” “可是父皇,您可以下一道圣旨,这样不就行了。” 皇上用力放下杯子,“你想让朕被天下人耻笑吗?” “儿臣没用。”司锦荣缩了缩脖子,有些害怕。 可是想到陆子然那泫然欲泣的样子,还是硬着头皮说道,“父皇,他也是时运不济,加上被人所害,才变成现在这样子的。您就可怜可怜他吧。” “朕能让他待在你身边,已经是莫大的宽容。”皇上神色淡淡的看着她,“锦荣,你养面首,朕不会管。反正朕已经打算不准备给你安排婚事。” 他重新拿起折子,“但是你别仗着朕的宠爱,得寸进尺。回去吧。” 大公主有些失望的回了公主府。 她觉得父皇可真是小气,若不是那些水匪,还有那可恶的生意死对头,玉清也不会落到这样难堪的地步。 就只是下一道圣旨而已,天下人谁敢有意见啊。 等她在院子里面看着那身子单薄的人提着灯笼对着她笑的时候,这种愧疚感达到顶峰。 “公主。” “对不起,父皇没有答应我。”司锦荣愧疚的看着他。 陆子然无所谓的笑了笑,把手里的披风给她披上吗,“公主无需这样,您愿意为子然去求皇上,子然已经很感激了。这世上,除了我父母,也就只有公主愿意为我着想。” 司锦荣心疼的看着他,“没关系,去不了,我会请好的先生来教你。” 她握住他的手,“以后,你肯定有机会入朝为官的。” 陆子然依旧笑的淡然,他搂着大公主回了主院,晚上也是十分温柔的伺候她。 深夜里,陆子然还是没有睡意,他看了眼旁边睡着的大公主,悄悄起身走到书桌前。 桌子上是大公主准备的各种书籍,他随意拿起一本,黑夜里什么都看不清,可他还是一页一页的翻着。 没关系,他不着急,慢慢来就是了。 第104章 离京 这天,孟菡灵吃完早饭后就去了花园里面,她想把王府花园的花重新换一批。 于管家在一旁记录着她所说的话,到时候一并让人买回来即可。 “妹妹。” 孟菡灵还在想着要不要再买一些绣球花的时候,听到熟悉的声音。 她转过头去看,就见是二哥孟博初。 “二哥。”她惊喜的提着裙子跑了过去。 “慢点,慢点。”孟博初快步过来扶着她,“我又不会跑,这么激动干什么?” “嘿嘿,我想二哥了啊。”孟菡灵上下打量着他,才满意点头,“你这次没受伤,娘肯定能很高兴。只是,你怎么看着比上次回来的时候还要瘦啊。” “哎呀,这不是忙着生意嘛。”孟博初跟妹妹走到一旁的亭子坐下,他端起茶杯猛喝了一大口。“这次也是有事,不然我得等到年底才回来了。” 孟菡灵帮他又倒了一杯,“是什么事啊这么着急。” “千景园过几天开业,我过来跟你们说一声,到时候妹妹和王爷记得来。”孟博初把一个盒子放到桌子上,“喏,这次收到的新货,看看喜不喜欢。” 孟菡灵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对耳坠,还是她的生肖坠子。 她晃了晃这青玉色的小老虎,“真可爱,谢谢哥哥。” “喜欢就好。”孟博初几口吃完一盘点心,感觉还是没吃饱。 他摸了摸肚子,孟菡灵见状拍了拍他的胳膊,“就知道哥哥匆匆忙忙的没吃饭,我刚刚让厨房的人去准备饭菜了,应该一会就好。” “还是妹妹好。” -------- 御书房。 皇上单独召见了司元御。 “你娘的祭日快到了,你今年要去西南那边祭拜。”皇上把一封很厚的信递给他,“记得把这信烧给你母妃。” 皇贵妃的祭日是三月十五日。 今年又刚好是第五年,是穆家老太爷的三周年,所以司元御需要去西南祭拜,因为穆家老宅和祖坟都在那里。 “儿臣知道了。”司元御把信收好。 皇上又给他一个盒子,“黑蛟军和乔家,以及西南矿山那边奴隶的事情,老二不过是过去吸引注意力,你去了那边之后,小心行事。不管你查出什么,最重要的是保证你的安危。” 司元御伸手要接过盒子,手被皇上按住,“御儿,一定要保护好自己。别让自己受伤。” “儿臣明白。父皇不必担心。” 关于西南那边的事情,皇上和司元御之前商量了一下,就说的是让二皇子在明,司元御带着人在暗,去好好调查西南那边的情况。 因为怕京城中有奸细,也并没有宣之于众。 司元御去的穆家老宅是在白江县,和西南黑蛟军所在的舜昌城不在一个方向,甚至距离还有些远。 就算他去了西南,也不会有人会认为司元御会是暗探。 毕竟穆家三周年的祭日十分重要。 把所有的事情全都商量好后,司元御才从宫里回到王府。 刚进府,下人就说孟博初正在和王妃在园子里面说话。 于是他就直接去了园子里。 孟博初正跟妹妹讨论,到时候给王府送一些稀奇的假山和花草过来,这样想怎么布置就怎么布置。 见司元御过来后,笑着和他打招呼,“王爷。” “嗯。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司元御边说着边走到孟菡灵身边,帮她把头上的柳絮拿下来。 孟博初笑了笑,“千景园过段时间开业,我过来跟王爷和妹妹说一声,到时候过来看看热闹。” 他说着还冲着司元御挤了挤眼睛,明显是有话要说。 “我和二哥有点事要商量,一会过来陪你。”司元御看他一眼,给孟菡灵说了一声。 “好,那一会你们忙完了记得和二哥一起过来,咱们一起吃晚饭。” -------- 两人一起来到书房,孟博初把一份千景园的图纸递给他,“那里都是殿下的人手,我知道殿下手上是有图纸的。不过我这人一向爱做两手准备。” 他把图纸展开,给司元御指了两处地方,“这两处,一处是暗门,一处是地道,可以通往城外的两处庄子。” “有劳你费心了。”司元御快速记住图纸,就把图纸烧掉。 这种东西只有记在脑子里面才是最安全的的。 “这没什么,王爷只要好好对我妹妹,其他的事情自然是不会让王爷一个人担着的。” 孟博初靠着桌子,拿着一只毛笔玩着,“那开业那天,我就在千景园恭候殿下了。” “那天我恐怕没法去。”司元御把自己要去西南祭奠穆家的事情跟他说了一下,“明天一早,我就得走。所以之后王府这边,还得岳父,岳母多照应。” “西南?”孟博初不自觉的皱起眉头,二皇子也在西南,御王也要去西南。 他不再去深究,很郑重的和他点头,“京城这边殿下不用担心,您还是别让自己出事,不然你要是真出了事,我娘可是能做出给妹妹重新找夫家的事情。” 司元御扯了扯嘴角,上次被逼着写和离书的事情犹在眼前,他当然相信,若是日后他真的输了,只怕孟家和常家都会联手让孟菡灵改嫁,不可能让她守寡的。 “还有一件事情,你多注意一些。”司元御告诉她关于彤云对孟菡灵做的事情,“有人想毁了王妃的名声,这段时间我一直让人盯着,倒是什么都没有发生。 我不觉得这背后之人是放弃了做这件事情,或许是在等一个好的时机。” “居然还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吗?”孟博初今天刚回来京城,倒是不知道妹妹身边跟了那么久的彤云,居然也会背主。 “殿下放心,这事我也会让人好好盯着。” “那就好。”司元御把一封信交给他,“这里面是和彤云相关的消息,我想让你帮我找到她的妹妹。” 他一向是不允许这种隐患存在的,万一彤云的妹妹受了挑唆,之后再做出什么事情,对他们也不利。 “好,我会派人去找。”孟博初跟他把事情说完,走的时候还是叮嘱了一句,“殿下在外,一定顾好自己的安危。” “放心吧,绝对不会给岳母换女婿的机会。” “那我先回去和家里商量一些事,麻烦殿下和妹妹说一声,下次再一起吃饭。” 司元御让于管家送他出去,自己回了主院。 有些事情还得和菡儿好好交代一下,他这次去西南,短时间内怕是回不来的。 第105章 不舍 主院里,饭菜已经准备好。孟菡灵刚想让千雪去叫他们过来,就见司元御先进了屋子。 “二哥呢?”孟菡灵朝他身后看了看,没见人进来,“不是说好了一起吃饭?” “他有事先回孟府。以后有时间再请他过来吃饭。”司元御拉着她坐下,“咱们自己吃吧。” “我可是让厨房做了很多他爱吃的菜呢。”孟菡灵嘟囔着,“二哥真是没口福。” 司元御笑着给她盛了一碗汤,又给她夹了一些爱吃的菜,“好了,吃饭吧。” 两人吃完晚饭,就去了外面散步。 孟菡灵侧头把耳朵露出来给他看,“你看我的耳坠子好看吗?” 司元御伸手碰了一下,“是小老虎,好看。” “二哥送给我的。”孟菡灵挽着他的胳膊,慢慢的走着,“咱们到时候一起去看看千景园被二哥布置成什么样了,他的主意多,肯定比原来的千景园还要好。” 司元御沉默了一会,停下脚步。 “菡儿,我明日就得离开京城,去西南。” “去西南?”孟菡灵睁着大眼睛看他,“再过几天就是母妃的祭日,你还要去西南?” 司元御跟她说了关于穆家的事情,说自己需要去西南穆家老宅祭拜外祖家的人,至于皇贵妃的祭日,皇上已经允许这次在老家那边祭奠就行。 宫里也不会大肆去准备一些什么,至于孟菡灵,作为儿媳妇,她只需要在祭日那天,去关雎宫上一炷香就行。 “我记住了。”孟菡灵听他说完,就转身往回走,“那我去给你准备一些东西。” “不用,于管家他们会安排好这些。”司元御从后面把人抱住,“还有时间,我想和你说说话。” “唔。”孟菡灵感受到他在耳边的呼吸,有些痒的偏了偏头,“那你在外面要好好照顾自己。” 她转过身子,“别受伤,不然我会担心的。” “我会的。你在家里也要好好的,出门的话记得带够人手。” 还没有离开,司元御就觉得自己开始担忧了起来。藏在暗处的人太多,连他都没法一一查清楚。 他已经尽量把人手都给安排好,但是还是怕有人钻了空子。 回去后,他又重新给孟菡灵身边安排好,不过好在司元耀已经去了江南,他不在京城,也能少一点麻烦。 第二天一大早,他就带着人离开了京城。 上朝的时候,皇上也只是简单的说了一句,就商讨起别的事情。 大臣们看着最前面,本来是皇子们站的位置,现在空空如也。 大皇子待在京郊大营,不是皇上叫他,他都不愿意上朝。 四皇子沉迷字画,天天待在书院里面,不是读书,就是作画。压根就没来过。 三位皇子全部都被送出了京城,皇上这是什么意思啊。 孟国公跟几个好友对视了一眼,又垂下眼,不再去看其他人的表情。 不管皇上什么心思,做臣子的,做好为君分忧的事情就好。 何须想太多。 -------- 又是一觉睡到大天亮,孟菡灵醒来的时候,看到床边有一封信,是司元御写的。 上面除了一些叮嘱之外,就是关于他明面上的一些人手,需要的时候直接去找于管家就行。 他这样用心,孟菡灵靠着床头,莫名就有些想哭。 不过她还是忍住了,昨晚她答应过司元御的,他不在的日子里,可不能哭鼻子的。 有些恹恹的在床上又趴了一会,孟菡灵感觉肚子有些饿了,才让人进来伺候。 吃完早饭,她本来是想去书房看账本的,可是坐在那里就感觉心静不下来。 她现在满脑子都是司元御,在想着他现在在哪,有没有好好吃饭。 也担心他会遇到危险。 “哎呀。”孟菡灵趴到桌子上,看着窗外。 之前司元御在院子里面种的一棵梨树苗,现在还是小小的,就没什么变化。 细细小小的树苗一阵风就能吹倒的样子。 她便起身去了外面,亲自把小树苗的土堆得厚实一些,免得被风吹跑。 蹲在小树苗前面,孟菡灵对着它说话,“你说他现在在哪里?要是没有留宿的地方,是不是只能待在外面休息。那是不是会遇到什么野兽啊。” 她从来没有去过其他的地方,对于这些外面的认知,不是从父兄那听到的,就是从一些游记或者武侠话本子上看到的。 千雪在一旁听她这样说,笑着把她扶起来,“王妃不要担心,王爷带的几个人功夫都很好,一定会保护好王爷的。” 千梦从屋子里面走出来吗,“王妃,咱们要不要出去逛逛?” 一直待在院子里面只会想的更多,那样王妃的心情会越来越不好的。 还不如出去走走,分散一下思绪。 孟菡灵想了一下,点点头,“也好,那我们出去逛逛吧。” ------ 此时离开京城的司元御,正坐在石头上看着于玖弄烤鸡。 他往火堆里面扔了一根柴火,往旁边的树林里面看了一眼,又收回了视线,“还真是跟得紧。” “这些人应该是胡羌国的暗卫,他们应该只是想盯着殿下,是不是去白江县。”于玖撕下一只鸡腿给他,“要不要晚上解决掉他们?” “再等等。” 司元御吃了一口鸡肉,有些嫌弃,“你这手艺跟着厨子学了这么久,怎么还是这么难吃?” “哎呦,殿下就忍忍吧,等咱们回到京城,王妃自然会给你做好吃的。”于玖怼了他一句,生气的啃了一口饼。 以前也没见这么娇气。 那会刚建府的时候,发现有人投毒,为了安危,那段时间可都是他做的饭。 那时也没说难吃啊。 也就是现在被王妃照顾的好,在吃食上都开始讲究。 “你话真多。” 他把烤好的饼递给他,“是是是,属下话多。这是王妃让厨房准备的饼,您将就一下呗。” 司元御接过饼啃了一口,熟悉的味道越发让他想念孟菡灵。 明明这连三个时辰都不到。 他轻轻叹了口气。 一旁的于玖有些没眼看,现在有了牵挂可真是不一样。不过这也是好事,这样殿下就会多顾忌一些自己的身体。 吃完饭,一行人重新出发。他们得在天黑前到达驿站。 至于后面跟着的那一批人,还得找个时间解决掉。 第106章 善堂 在外面逛了一圈,还买了不少的新鲜玩意。孟菡灵的心情总算好了不少。 马车经过双味酒楼的时候,她看见石嘉双正在酒楼门口,几个伙计每个人提着一筐东西,往马车上搬。 石嘉双原本正站在台子上看着大家搬东西,抬眼就看到不远处的御王府的马车,而御王妃正从车窗那里看着这边。 她对着她笑着挥了挥手,连忙走了过去。孟菡灵也从马车里面下来。 “王妃。”石嘉双走过来,“王妃饿不饿,我最近又学了几道新菜,我给您做的尝一尝,怎么样?” “我现在不饿。”孟菡灵摇摇头,“刚才逛街的时候,吃了很多零嘴。” 她看向那边的马车,“嘉双,你这马车是做什么的?” 来往的人不少,她们在这里说话也不方便。石嘉双带着她往酒楼里面走,经过马车的时候掀开一个筐子上面的盖子,就见里面全是白面馒头。 “临桂巷那里有一个善堂,之前捐赠的商户早就离开了京城,也不再往那里送钱。管事手里没有钱,在那里待着的孩子都吃不饱饭。” “我就想着给他们送些吃的过去,也算是给自己积德。” 石嘉双要带着她往里面走,却被孟菡灵拉住,然后就听她说道,“那个善堂我能去看看吗?” “王妃要去善堂?”石嘉双看向她后面的两个侍女,“这合适吗?” “为什么不合适?我只是想去看看,我也想做点什么。” 每天待在家里就是处理账本,没有其他有意思的事情。一想到自己未来的日子都是这么过得,孟菡灵有时候都觉得自己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 那天双味酒楼开业,看着石嘉双在大堂里忙里忙外的,看着很累,可是她的笑容那么灿烂。 之后孟菡灵还问了她想要开酒楼,石嘉双说她想出来多看看不同的人,见识不同的事情。 还说自己不想活着就只是为了嫁人,她也想像家里的父兄一样活得精彩一些, 京城之中很多贵女受礼数的束缚,以及为了自己的名声考虑,很少在外面抛头露面。 可是有个好名声,也不过是可以嫁的门第更高一些罢了。 女子无法像男子一样去建功立业,可是也能做一些自己想做的事情。 总好比这样单调的过一辈子强。 启国并没有不允许女子在外面抛头露面,甚至可以允许女子做生意。只是很多大户人家自己定的规矩,就只能让女子困在四方宅院。 那时候孟菡灵听石嘉双说这些话的时候,就觉得她和平时很不一样。 她看着大大咧咧的样子,平时讨论最多的也就是吃食。没想到心里还有这么多的想法。 刚才听到她说的去帮助善堂的事情,孟菡灵就有了想法。她也可以去为善堂做一些事情的。 石嘉双见她态度那么坚决,身后跟着的人也没有反对,就答应了下来。 等到东西全部装完后,她们就一起去了临桂巷的善堂。 从宽敞的大路上一直往前走,经过一条不是很长的桥,那里就是临桂巷。 这一道桥,就像是一条线,划分了两个区域,也代表着两个世界。 石嘉双也是很有经验的,她让孟菡灵穿着比较简单的衣服,坐着普通的马车,下了马车后也让她戴着帷帽。 本来孟菡灵还有些不解,直到下了马车后,透过帷帽,她看到周围好多人都过来看,那些人的眼神上下打量着,带着警惕,又带着一些她看不懂的东西。 “咱们进去吧。”石嘉双是已经习惯了这里的情况,虽然这里住的一大半都是外乡人,可实际上这里的百姓还特别排斥陌生人。 她第一次来这里的时候,就有两个混混还想调戏她,被她一顿收拾。 然后这里的人就老实了不少。 她来善堂这里次数多了之后,这里的人也算是习以为常。 每次她过来送吃的,也都是看着善堂的孩子们吃完,她才离开。 又送了两个会武功的侍卫来这里守着,才免得这里的孩子被欺负。 也有些心善的人会稍微护着善堂,可是这里的人谁的日子也不好过。 她没来之前,善堂的孩子都是吃的百家饭,才勉强活了下来。 一进善堂,就闻到难闻的味道。孟菡灵望着脏乱的地面,一时间都不知道脚该往哪里放。 石嘉双见状,就让她在门口等着,她进去看看孩子们。 孟菡灵也想和她一起去的,可是这地面她实在是没法下脚,只好站在门口看着她进去。 她进去后,屋子里面的孩子全部都跑了出来。 “嘉双姐姐。” “姐姐你来啦。” 这些孩子们穿的衣服很破旧,每个人都瘦的不成样子,脸上也是蜡黄。 可是孩子们的笑容还是那么纯真,围在石嘉双跟前,跟她说着话。 小厮们抬着一筐筐的馒头进来,这些孩子们知道是什么,却很乖的在一旁待着,也都没有去争抢。 一看就是被教导的很好。 她看向那个站在后面的笑着的看起来四十往上的大娘,这个应该就是善堂的管事吧。 等这些馒头放好后,她走上前让孩子们排好队,一个一个的给她们分馒头。 这位管事也很瘦,孟菡灵发现她的手都只剩下皮包骨,脸上也是泛着不正常的苍白。 一旁的千梦突然开口,“这位大娘,怕是命不久矣。” 孟菡灵一惊,“你说的是真的吗?” “她应该是得了重病,现在也不过是强撑着罢了。” “那还有救吗?”孟菡灵看着那位管事大娘对着孩子们笑的温柔的样子,有些不忍。 千梦摇摇头,这病就算是神仙来了也难救。 怎么会这样呢。 这位大娘应该是很喜欢这些孩子们的吧。就算孩子们身上穿的都是打补丁的衣服,可是衣服都是干干净净的。 孩子们的身上也没见什么脏污。 可见这位大娘照顾孩子们是用了心的。 棚子下的灶台,有几个十多岁的孩子们正在熬稀饭。 有几个小的,小跑着把馒头递给他们。 等孩子们吃完馒头后,又乖乖的去了灶台那边,拿着碗等着喝稀饭。 石嘉双这时走了过来,“我是一个月才开始帮助这里的孩子。原本想着给他们弄些荤菜好好补补,甚至想给一些银钱,把这里收拾收拾。” 她看着那位大娘,“可是沈大娘说,千万不要这么做。临桂巷鱼龙混杂,若是让人知道这里有贵人相助,这里就不会安全。” “所以,我只是让人送些馒头和米粮。就连最廉价的那种好料子都不敢送。” 孟菡灵眨了眨眼,心里有一些模糊的看法,她想着得回去和娘亲说一说,她也不知道自己做的对不对。 不过,这里还有一件事情,得和嘉双说一下。 “沈大娘,身子可能不太好。” 第107章 出手帮助 石嘉双闻言也只是叹了口气,“我知道。之前还劝她,去找个大夫看看,我也说了,治病的钱我出。可是沈大娘,却不愿意。” “为什么?我看她很喜欢这些孩子,怎么会舍得离开呢。”孟菡灵实在是不能理解,沈大娘就不想陪着这些孩子久一点吗? “她也是个可怜人。”石嘉双眼中有些怜悯,“她早年遇人不淑,孩子也病死了。前几年送了父母终老后,知道了自己的身体不好,那时的她已经存了死志,便跳河自尽。 还是善堂的几个孩子救了她。那时善堂已经没人看管,沈大娘就在这里住了下来,帮忙护着这些孩子。也是靠着这个她才能撑了好几年。” “原来是这样啊。” 孟菡灵明白了沈大娘为何不愿意治病了,因为知道自己活不久,才不愿意去欠人情,也不想让石嘉双花那个冤枉钱。 孩子们吃完饭后,就自己去忙自己的事。稍微年纪大的孩子,就会去主动去那里编篮子。 这也是沈大娘教给他们的手艺,想着以后他们能靠着这个有一口饭吃。 年纪小的就会让他们坐在那里,拿着树枝在地上写字,或者是数数。 沈大娘把这些孩子们安顿好后,走了过来,看了一旁戴着帷帽的女子,她看了一眼不敢再看。 虽然她没多少见识,可是光看这姑娘的手,光滑细嫩,也明白这应该也是一位贵人。 她弯了弯腰行了一个不算规范的礼,才看向石嘉双,“石小姐,我想和您说一点事情,您看。。。” “这位是我的朋友,她也想帮助善堂的孩子们。沈大娘有话直说。” “那我们去外面说吧。”沈大娘看了眼院子里面,“别让孩子们知道。” ------ 几人来到了石嘉双的马车上,沈大娘立马跪下,“石小姐,我想求您一件事。” “大娘你这是做什么?”石嘉双连忙起身要把人拉起来,可是沈大娘却跪着不动。 她按住石嘉双的手,“姑娘,你听我说,你听我说。” 她的声音带着哽咽,脸上带着看淡生死的淡然。 石嘉双看了一眼孟菡灵,无奈的只好坐了下来。 沈大娘开口说道,“我知道我命不久矣,这世上能让我在意的人已经不在了,我唯一放不下的就是这群孩子。” “临桂巷的人也有很多关心这些孩子的,可是他们也都有各自的日子要过,哪能时刻护着。 我没来之前,好几个孩子差点被人贩子偷走,要不是那几个大孩子磕破了头求了一旁的住户帮了忙,只怕那几个小孩子生死未卜啊。” “我知道姑娘心善,我求求您把这些孩子带走吧。哪怕是入了奴籍,送到哪个庄子上,也好歹有人护着,有口饭吃。总好比被人磋磨死。” 她抹了把眼泪,又看向旁边的孟菡灵,重重的磕了三个头,“这位贵人也请你帮帮忙吧,这些都是可怜孩子,我实在是害怕自己走后,这些孩子出事。求您可怜可怜他们吧。” 孟菡灵避开了她的磕头,让千雪把她扶了起来。 她想了一下才说道,“我会让大夫过来看看你的身体,就算是为了那些孩子,你也得活得久一点。” “至于这些这些孩子,我得回去和家里人商量一下。” 娘亲给她说过,她成了皇家儿媳后,做的每一件事情,哪怕是一件小事,都会造成很大的影响。 帮助这些孩子对于她来说肯定是很小的一件事情,可是她就害怕这件事情会给司元御和孟家带来什么不好的影响。 沈大娘提起嘴角笑了笑,总算放下心。“只要有贵人这么一句话,我就放心了。” 她也总算能闭上眼睛,去找她那个早逝的孩子。 “咳咳咳。”沈大娘捂着嘴咳嗽了两声,知道这样不太好,就连忙下了马车。 “千雪你下去看看沈大娘,再赶紧让人去请个大夫过来。”孟菡灵看着沈大娘那瘦削的身体,有些担心。 “是,奴婢这就去。” 千雪下去后,马车里只剩下她们两个。 石嘉双感激的说道,“王妃愿意帮这些孩子,是这些孩子的福气。” “先别谢我,这件事情我也不知道我能不能做。”孟菡灵想到刚才看到的善堂的环境,还有那些可爱的孩子,也很是怜惜。不过,她也没有因此昏了头。 “我得回去和我爹娘商量一下。若是我不能出手,到时候就让我娘以国公府的名义来帮这些孩子也是可以的。” 石嘉双也明白,“好,那王妃到时候有需要我的就直接跟我说。我这边别的没有,吃食可是管够的。” “好。” ------- 因为心里挂念着这件事情,孟菡灵就先一步离开了临桂巷。 她准备回国公府和自己娘亲说一下这件事情,若是娘亲说了这件事情可以做的话,那她就能安排人手去帮助善堂的孩子。 孟夫人刚打发完过来要东西的孟二夫人,正在喝茶休息,听说女儿回来了,连忙带着人出来接。 刚走到院子的孟菡灵,就看到她娘匆匆忙忙的朝着她这里走过来。 “娘?” “你怎么这个时候?”孟夫人有些担心的问道,“可是出了什么事情?” 御王现在不在京城,她又听了二儿子说的关于彤云私底下做的那些事情,心里总是有些担惊受怕的。 这些天,都要让人盯着外面,生怕传出什么不好的消息过来。 尤其是现在御王不在京城的情况下,一旦传出关于损害女儿名声的消息,就算孟家家大势大,也抵不住。 就光宫里那一关都过不去,更别提还事关其他几家。 “没出什么事情啊。”孟菡灵有些茫然。 孟夫人看她这样子,确定不像是出了什么大事,随即放下心。 “那就好。” 两人一起往屋子里走,孟菡灵搂着她娘的胳膊,“不过我今天确实有些事情想和娘亲商量一下的。” “哦?什么事?” “关于临桂巷善堂的事情。”孟菡灵看向孟夫人,“娘,那里的孩子好可怜,我想帮帮他们。” 第108章 一起帮助 坐下来后,孟夫人已经差不多知道了关于那善堂的事情。 对于女儿知道给自己找些事情做,她是很欣慰的。最起码没有因为御王的离开,就郁郁寡欢的。 真不愧是他们孟家的姑娘。 所以对于自己女儿想做的事情,她这个当娘的自然会支持。 “你有这份善心是好的。”孟夫人接过女儿倒的茶,喝了一口后笑道,“还懂得知道自己的身份会带来的影响,没有冒然去做这件事情,可见是长大了。” “娘你跟我说的话,我可是一直记得的。”孟菡灵撒娇的靠着孟夫人的肩膀,“那您说这件事情我能不能做啊。” 孟夫人摸了摸女儿的脸,心里在盘算着这件事情带来的利与弊。 好处自然是御王妃仁善的好名声,这对她以后也是一件好事。 坏处就是怕有人以此说御王府借此收揽人心。 她想了一下说道,“这件事情你能做,但不能你一个做。” 孟菡灵不解的看着她娘,“娘,这是什么意思?” “娘的意思就是,如果你一个人做的话,这件好事到最后也会变成一件坏事。可若是你再多找几个人一起来做这件事情的话,那意义可就不一样了。” 孟夫人温柔的笑了笑,“别看不过是一个善堂,可是需要往里面投入的东西那可不少。 若是再找几位勋贵子女也参与其中,这样那些不仅会受到更好的保护,也能得到最大的帮助。” 孟菡灵恍然大悟的点点头,她有些明白娘亲的意思,这就是把坏处分担,这样就算日后有人想拿这件事情做筏子,那也得看看会得罪多少人。 她在孟府陪着家人吃了晚饭,天色太晚,就没有回王府。 晚上的时候,她把自己的一些想法全部都写到纸上。 明日可以先邀请宣琴和赵昕玥一起去石嘉双的酒楼,大家一起聊一聊这个事情。 如果她们两人也愿意参与进来,那样不就像娘亲说的那样,这件好事就只会是一件好事。 -------- 第二日,几人相聚在双味酒楼。 宣琴霏迫不及待的问道,“菡儿你说有事相商,是出了什么事情吗?” 赵昕玥也是关切的看着她。 “你们别着急啊。”石嘉双给她们把茶倒好,“宣姐姐,玥姐姐,王妃叫你们过来其实是想问问你们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去帮助善堂的孩子。” “善堂?什么善堂?”宣琴霏和赵昕玥不明白怎么突然说到这个。 她们两个自然也是知道京城里面有善堂,用来收留无家可归的小孩子。 只是这个和她们有什么关系呢。 宣琴霏佯装吃醋道,“原来你们两个背着我还做了这么事情啊,居然都不带我。” “噗嗤。”孟菡灵被她这样子逗笑,“我是昨天看到嘉双,才知道她原来帮了那些孩子好久。昨天我去了善堂那里,孩子们真的好可怜。就想帮帮她们。只是我一个人的话。” 她顿了一下,还是把真实的想法告诉了她们,“我娘说我毕竟是御王妃,做这种事情有收揽人心的意思,会给我家王爷带来不好的影响。所以我就想着问问你们愿不愿意和我一起。” 大家都是朋友,孟菡灵不想隐瞒她们什么东西。就算她们可以看在这份关系上,愿意去帮她。可是若是日后知道自己背后还有这样一层意思,也是挺伤情分的。 还不如现在和大家说清楚,要是她们不愿意的话,也是没关系的。 她的话说完后,大家一时间都没有开口,都有些意外的看着她。 好一会赵昕玥轻轻笑了一声。她看着孟菡灵一脸茫然的样子,笑容越来越大。 旁边的石嘉双和宣琴霏也跟着笑了起来。 或许是从小到大的环境导致,她们这样的人家,说话都会留上几分。 对自己的家人她们都是如此,更别提在外面交际的时候,谁也不会把真心的东西往外掏。 御王妃在这方面倒是与旁人不同。 孟菡灵不满的嘟囔着,“你们笑什么啊!” “我们其实是没想到王妃会这么愿意坦诚相待。”赵昕玥捂着嘴笑了一会后,收敛起笑容,“王妃日后可不能如此,不管心里如何想,对外可不能把心里话说出来。” 她也是觉得孟菡灵是个实心眼的人,再加上和她相处的很舒服,才想着提醒她一下。 “我知道了。”孟菡灵看得出来赵昕玥确实是为了她好,才愿意提醒她。这份好意她自然会接受。 宣琴霏跟着说道,“善堂的事情,我帮了。放心,到时候你需要我做什么,就直接来找我。我爹娘肯定不会拒绝的。” “谢谢你,阿霏。” “谢什么啊,这是积德行善的好事,再加上你都开口了,我自然义不容辞。”宣琴霏十分仗义的拍了拍胸口。 石嘉双走过去搂住她的脖子,“我就知道宣姐姐你是最好的。” “哎呀,你搂太紧啦。” 她两在那里玩闹,赵昕玥却是有些顾虑。 “我家里的情况,你们也知道,若是银钱这事还好办,若是别的,我还得回去和祖父说一声。”赵昕玥知道一旦参与这件事情,别人只会说,太傅府的大小姐,而不是会只说是她。 这样涉及的太傅府的话,就必须得和祖父商量。 她有些抱歉的看着孟菡灵,“我现在也不能给王妃准确的答案。但是若是需要银钱的话,我这里是没问题的。” 至于别的,还得再等等。 “没事的,你愿意帮忙,已经很好了。”孟菡灵对她笑笑,让她别有太大的压力,“你得先去和你祖父说清楚,若是他说不行,你也别难过。万事护好自己,才能做别的事情。” “好。”赵昕玥握了握她的手,心想若是祖父不让,她也能让虞世子帮忙。 至少也能让她给朋友们出一些力。 这件事情大家都愿意帮忙,孟菡灵心里也十分高兴。 石嘉双内心也是十分安心,这样那些孩子日后就有了着落,沈大娘肯定能放下心的。 “来,那我以茶代酒,替善堂的孩子们谢谢王妃,谢谢宣姐姐,谢谢,玥姐姐。”石嘉双站起身,端起茶杯说道。 孟菡灵三人也端起酒杯,四人相视一笑,碰杯。 第109章 活得久一点 几人散去后,赵昕玥回到家,就被赵太傅叫到了书房。 “祖父。”赵昕玥福身行礼,见祖父正在作画,就主动上前给他磨墨。 她看了眼画纸,赵太傅正在画的是一幅山水图,只是留白了一大片,不是很合理。 “你最近和御王妃走的很近。”赵太傅放下毛笔,看向这个家里嫡出的孙女。 这也是赵家孙辈唯一一个姑娘家。 赵昕玥放下墨锭,双手交叠放在腹前,很坦然的看着赵太傅,“孙女只是和王妃交个朋友,王妃她人很好。” “交朋友?”赵太傅冷哼一声,坐到椅子上,赵昕玥很自觉把茶端给他。 他接过后也没有喝,只是随意的用杯盖拂着茶叶。 “你如今是赵家女,再过不久就是安宁侯府世子妃。跟皇家人走得近,并不是什么好事。” 赵昕玥知道祖父说的是什么意思,可是她并不觉得御王妃会有这样的想法,是因为她们的家世,才和她们交好的。 若是别人还有可能,御王妃是绝对不可能这样的。 “祖父,您多虑了。” “哼。”赵太傅放下茶杯,“你定了婚事后,倒是敢和跟祖父顶嘴。” “孙女不敢。”赵昕玥低下头,心里明白和王妃一起帮助善堂的事情是不能和祖父说了,不然祖父肯定又要生气。 赵太傅在家里一向独断,他也没有再和赵昕玥讲道理,而是直接命令,“你亲事还有半年,这段时间就在家里,好好绣你的嫁衣,别再出门了。” 说完,他就让管家带着赵昕玥离开了书房。 赵管家把她送到二门,看着她们闷闷不乐的样子,就劝她,“小姐也别怪老太爷,他这也是为你们好。” 赵昕玥扯了扯嘴角,回了自己院子。 她从来没见过谁为了晚辈好,就是让孩子没有自己的主见,永远只能听从长辈的话。 那样和提线木偶有什么区别呢。 这种好,让人窒息。 丫鬟桑若看着自家姑娘这样,也有些心疼。 “姑娘,再忍忍吧,嫁到安宁侯府,到时候老太爷就没法伸手了。” 赵太傅是不会插手嫁出去的姑娘夫家的事情,他自己的女儿嫁出去后,除了年节的时候回来吃一顿饭,其他的时候,他连问都不问。 而安宁侯府,侯夫人早逝后,虞侯爷并没有再娶,到如今,也只有虞世子一个儿子。 姑娘嫁过去后就是世子妃,执掌中馈,也不必再受人管教。 “是啊,如今只能忍着。”赵昕玥心累的揉了揉眉心,她还能怎么办呢。 “算了,桑若,把我的账本拿来。” 就算没法亲自去帮忙,至少她也能出一份力的。 -------- 孟菡灵回家后,就专门弄出一个账本,记录给善堂花费的钱财。 第二天一早,她收到了赵昕玥让人带来的钱和信。 桑若把东西交给御王妃后,替自家小姐解释,“老太爷如今不允许姑娘出门,甚至不太愿意让小姐和您多接触。所以我们家姑娘只能送来一些银钱,王妃您别怪我们家姑娘。” 孟菡灵让人把这些东西收好,笑了笑,“你告诉她,这已经是很大的帮助。我会告诉那些孩子,有一个很好的姐姐也在帮助他们。” 她本来想说自己到时候去赵府看她,可是这样好像会给她带来麻烦。 就改口道,“到时候善堂那边的情况,我让阿霏来告诉她。这可是我们一起努力的事情。” “奴婢定会把话带到。”桑若蹲下身子行礼,然后离开了王府。 孟菡灵则是带着人前往临桂巷,到了之后,石嘉双和宣琴霏已经在那里等着。 “我倒是不知道京城之中还有这种地方。”宣琴霏今日穿的也比往日朴素,她戴着帷帽,用手帕捂着鼻子,这里味道有些难闻。 “这已经算好的,我爹说京城之外,有更多的百姓食不果腹,衣不遮体。要是遇见贪官,那才是真的苦。”石嘉双眼里带着怜悯,说完就带着她们往善堂走。 宣琴霏沉默的跟着往里面走,也不再嘟囔这里的环境。 孟菡灵其实也听二哥说过,他走南闯北的,繁华都城他去了不少,一些偏僻的小县城也去过。 那里的很多百姓为了生存,都极其艰难。 要是遇到好的父母官,还能为他们谋一些出路。要是遇到贪官,哪怕百姓没多少油水,都得从他们身上扒下一层皮。 这也是她大哥孟博新为何在科举高中之后,不在京城任职,非得外放。 进了善堂,里面的地面已经被重新整理过,最起码可以下脚。 她们在后院的屋子里面找到了沈大娘,她躺在床上,身边有两个三四岁的孩子陪在身边。 刚进来的时候,门口有两个小孩正在熬药,看来他们应该知道了沈大娘的身体情况。 “石小姐,您来了。”沈大娘说着就要掀开被子下床,“让贵人见笑了,孩子们知道了我的病,就非得让我在床上躺着。” “沈大娘您好好躺着吧。”石嘉双上前把她的被子盖好,“孩子们那么懂事,您也得把身子养好,这样才能好好看着他们长大啊。” “是啊,大娘,您就躺着吧。”宣琴霏也开口劝她。 刚才进来的时候孟菡灵给她说了一下这里的大致情况,看到这些孩子的时候对她的冲击也是很大的。 她接触的孩子哪个不是锦衣玉食的长大,从来没见过这么多瘦骨嶙峋的。 更让她动容的是这些孩子稍微大一点的都在做着自己的事情。 在院子里编篮子,写字的。还有在打扫着院子的。 没有一个是在荒废时日。 他们的眼睛里面还有着对未来的向往。 更让她佩服的是这位沈大娘,一个人护着这么多孩子,还能教他们谋生的手艺。 “沈大娘不必这么客气,您好好养身子。”孟菡灵摸了摸两个小孩子的头,从荷包里面拿出几个糖给他们吃。 见这几位贵人都这样说,沈大娘只好躺在床上和她们说话。 她也不客套,直接问道,“几位贵人,是有什么要和我说的吗?” “我们已经商量好,会去安顿这些孩子。”孟菡灵笑了笑,“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您说。” “就是希望您好好治病,可以陪这些孩子久一点。” 沈大娘愣住,随即点了点头。 昨天看病的大夫也说过,沈大娘的病无药可医。不过好好养着,还是能多活几年的。 她想,沈大娘为了这些孩子,肯定也愿意好好养病。 窗户外的两个小孩眸光微动,看着说话的那个贵人。心里满是感激。 第110章 新的善堂 沈大娘答应了会好好治病,也会多陪孩子们久一点。 孟菡灵便放下心。 后面的事情就不需要她做什么。她之前的一些规划已经告诉了青月。 之前因为受伤的缘故,青月就一直在府里休养。 如今伤好了之后,就回到了孟菡灵身边伺候。 现在善堂这边的事情她就全部交给了青月来管。 “把孩子们带到新的地方之后,一定要安排好他们的住所。仔细一点。”孟菡灵再次叮嘱了青月。 昨晚在想怎么安置这些孩子的时候,她就有想过给他们换一处住的地方。 因为这里的环境太差,就算让人仔细看顾着,也怕有小人作祟。 尤其是孩子们如果这之后在她们的帮助下,条件好了起来,那势必会有人眼红。 那就会给善堂带来坏事。 所以她想了一下,记得自己的嫁妆里面,是有一处宅子,离京兆府衙门还挺近的。 就打算把这些孩子送到那里去,然后把那里变成一处善堂。 “王妃放心,奴婢会看顾好这里。”青月 其实她是想在这里待得久一点的,可是明天是皇贵妃的祭日,她得提前准备好东西,到时候她作为儿媳,是需要去关雎宫祭奠的。 再一个也是这里鱼龙混杂,她也不适合在这里太久的时间。 宣琴霏和石嘉双并不打算现在就离开,她们想要在这里帮忙。 她坐上马车离开后,青月就开始让人收拾这里的东西,送这些孩子们去新的善堂。 这些孩子们听到可以去新的地方的时候,一个个都有些害怕。 就不约而同的想去找沈大娘。 守在门口给沈大娘熬药的两个小孩,是一个男孩和一个女孩。 见他们都惶恐的跑过来,连忙上前。 “江顺哥,阿悦姐姐。” 小孩子们呼唤着他们两个,小男孩江顺连忙询问,“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们让我们收拾东西,离开这里。”一个小孩嘴快的说道。 青月跟在后面听到这话有些无奈,“不是离开这里,是换个地方住。” 她虽然语气很轻,可是因为板着脸的缘故,让这些孩子莫名的有些害怕。 他们往江顺和阿悦的身后躲了躲。 有个心直口快的孩子骂道,“他们是坏人,他们要赶走我们。” “就是,就是他们是坏人。” 有几个小孩子被吓得哇哇大哭。 对于孩子们来说,这里就是他们的家。这些人这两天频繁出现在这里,现在又让他们离开,就是要抢走他们的家。 “闭嘴。”阿悦呵斥住他们。 这个十多岁的小女孩,眼角眉梢都透露出聪明样。 她应该是听到了沈大娘和那几个贵人的谈话,知道这些人都是来帮助他们的。 此时她让孩子们安静了下来后,就跟大家说道,“他们不是坏人,而是来帮助我们的。沈奶奶的病就是他们请的大夫,他们是好人。” 她说完后,看向江顺。 这个小男孩明显是这群孩子的大哥,他也跟着说道,“没错,他们都是好人,是来帮助我们的。所以你们放心。” “真的吗?” “我会骗你们吗?” “不会。”孩子们摇摇头。 阿悦适时的笑着开口,“所以你们不用怕,还不赶紧去收拾自己的东西,咱们一会就要去新家了哦。” 她笑的甜,孩子们也都乖的很。自觉的跑回屋子里面去收拾自己的东西。 旁边看着的青月挑了挑眉,这两个孩子,倒是可造之材。 等孩子们散去后,江顺和阿悦转过头看她。 “姐姐,你们是哪个府上的贵人,我们以后一定会报答你们的。”阿悦走上来语气诚恳的问道。 “我是御王府的,刚才那位是御王妃。”青月指着那边,“那两位,左边的是顺国公府的大小姐,右边的忠勇侯府的二小姐。” 她也没有隐瞒她们三人的身份,就算是此事传出去,也不会有什么隐患。到底身份摆在那里,也会免得有小人作祟。 江顺和阿悦互相对视了一眼,跟青月道了谢之后就回了屋子,去帮那些孩子帮忙收拾东西。 孩子们的东西并不多,这里也是一些杂物比较占地方。 不过这些东西也好收拾,先把这些孩子和沈大娘送到新的地方,再去弄别的。 等孩子们收拾好后,外面已经停了之前准备好的马车。 青月按照名单把孩子们送上马车,沈大娘也被两个嬷嬷扶着坐上了软轿。 等马车离开后,善堂只剩下几个帮忙收拾东西的下人。 一个提着菜篮子,身形微胖的大娘走过来问青月,“姑娘,他们这是要去哪啊?” “送他们去新的善堂。” “哦。那这里?”那个大娘明显是有别的心思。 眼睛直往里面打量。 青月看穿也不戳破,笑了笑,“ 我的主人另有打算。” 那大娘还想再说什么,却在看到出来的两个带刀的侍卫之后,闭了嘴。 快走几步离开了这里。 “青月姑娘。” 那两个侍卫过来抱拳说道,“里面全部检查过,没什么问题。” “好看,那就麻烦两位之后看着这里,等东西整理好后,就把这里的门户锁上吧。” “是。” 青月安排完事情,就坐上马车,准备去新的善堂。 从巷子里过去的时候,风吹起马车的帘子,青月抬手把帘子弄好。 坐在屋顶,叼着狗尾巴草的少年看到这一幕,惊得立马坐了起来。 --------- 晚上,高楼处理完其他事情,准备从王府的侧门进去查看一下四周的守卫。 就察觉身后有人在跟着他。 高楼不动声色,手里的短匕首藏在手心里面。 听到后面越来越近的声音,他往拐角处的地方走去。 然后立刻转身,那匕首就朝着来人的面门袭去。 “哎呦,楼子哥,是我。从沧。”那歪头躲过匕首,抬手轻松挡住他的攻击后,连忙出声道。 高楼听出了声音,收了力气,他冷声道,“你不好好待在打铁铺子,出来干什么?” 这跟踪他的人正是临桂巷打铁铺子的那个少年,从沧。 也是司元御的手下,擅长制作暗器。因为之前的一件事情,他就不怎么爱出门,只知道守着打铁铺子。 不知道今日为何会突然来找他。 “我问你一件事,青月是不是没死?”从沧此时没了平时的吊儿郎当,一脸严肃的问道。 第111章 故人 “你冷静一点。”高楼按住他的肩膀,从沧的情绪有些不对,此时他双眼通红,带着一股狠意。 他甚至还想去伸手揪住高楼的衣领。 高楼顺着他的力道靠到墙上,看着这个愤怒的少年,语气十分平静,按住他肩膀的手确实加重了力道,“我说,冷静一点。” 肩膀上的疼痛让从沧一下子清醒,他连忙松开手,恢复了平时的样子,嬉皮笑脸的伸手把高楼的衣领整理好。 但是他的语气依旧很严肃,“哥,青月还活着是不是?我今天在临桂巷看到她 ,然后就跟着她来到了御王府。她现在是王妃的侍女?” “是,她也是王爷给王妃安排的护卫。”高楼这一句话直接让从沧没话说。 本来他还想说让高楼带他进王府去见青月一面的,可是既然是王爷安排的,那么当时传出青月死亡的消息肯定是有别的原因。 他也只能等王爷回来之后,再去求王爷。不然肯定会坏事的。 “我明白了。”从沧整理好情绪,虽然现在见不到青月的面,好在得知她还活着的消息,这对他来说已经够了。 高楼也是知道他跟青月的一些事情,半年前得知青月死亡的消息,这小子立马疯了,差点都要去给青月陪葬。 后来也是于玖给劝住,可是从沧却再也不愿意走出那个打铁铺子。 他拍了拍从沧的肩膀,“你放心,青月和青晚如今都在王妃身边,她们过得很好。” 高楼也不擅长去安慰人,干巴巴的说了这么一句话后,就闭上了嘴。 从沧点点头,从怀里拿出一个木雕,递给高楼,“高哥,你能帮我把这个送给青月吗?” “好。” 高楼从侧门进了王府,留下从沧一个人待在原地。 他蹲下来抱住自己的脑袋,好一会才小声笑了起来。 青月没死,她还好好活着,甚至已经可以出现在人前。 “这可真是太好了。” 笑了好一会后,他看着自己破破烂烂的衣服,连忙起身,“我得去好好收拾收拾自己,不然又要被青月嫌弃。” 他步伐欢快的朝着自家的家走去。 ------- 这边青月从院子里出来的时候,就看到高楼往这边走。 她对他示意的点了点头,就要从他身边走过去的时候,高楼拿出一个木雕递给她。 “从沧给你的。” 听到熟悉的名字,青月停下脚步,看了眼高楼后,目光放到了他手上的木雕。 这是一个木雕小人,面容也很熟悉,就是她的模样。这上面没有打磨,明显是才雕好没多久的。 她眸光微动,接过了木雕后很平静的说了一句谢谢,就回了自己的院子。 青晚正在吃饭,看她回来就把温在炉子上的面条端给她,“回来了,快点吃饭。” “嗯。”青月把木雕放到一旁,安静的吃着饭。 一旁喝水的青晚注意到了这个木雕,又看了眼妹妹,张了张嘴,还是没说什么。 ---------- 今天是十五,月亮也逐渐的变圆。 深夜。 司元御擦干净剑上的血迹,冷漠的看着躺在地上的尸体。 其他几个侍卫的身上的黑衣也变得暗沉。 于玖闻到空气中弥漫着的浓郁的血腥气,眼神有一瞬间变得凌厉。随后他立马扯下腰间的香囊,里面的艾草香气很好的驱散了那种让他厌恶的味道。 “殿下,没有留下任何活口。”他走到司元御身边,递给他一块干净的手帕。“您脸上有血迹。” “让安排好的人继续去白江县,我们现在就前往舜昌城。”司元御擦干净脸上的血,把事情吩咐下去。 其他人应了是之后,先去把尸体处理好,就马不停蹄的跟着司元御连夜赶路。 ------ 西南。 舜昌城因为位于西南要塞,加上地形复杂,城墙多是用石块堆砌而成。 又因为潮湿,房屋也都是石块或者泥块建造的。这样居住起来不会潮湿,也能住的舒服一些。 可是这是本地人才会有的想法。 像司元麟就很不舒服,哪怕这床已经铺了好几层垫子,他还是觉得自己躺在石头堆里。 直到清晨的时候,他都没有睡着。没办法,他只好起床。 这会天还是蒙蒙亮,四周也有些看不清。守在门边的小厮靠着墙睡着了,司元麟打开门看到这一幕,下意识想去把他踹醒。 刚抬起脚的时候突然想到昨天早上他这样做的时候,这个小厮直接还手,把他推出去多远。 说来他两天前刚到舜昌城门口,就被等在那里的一个叫夏忍的小子,带着人把他们的人手全部带走。 之后就只有他一个人进了这将军府。 然后给他配了一个一句话也不说的大块头小厮,连个侍女也没有。 这两天的饭菜也都是馒头和白菜,连点肉沫都没有。 这么想着他就觉得自己肚子有些饿,就准备去厨房找点吃的。 刚走出院子,他面前就出现一个人。 “殿下要去哪啊?”一个有些轻佻的声音在黑夜里响起,司元麟却有些寒毛直竖。 “夏忍,你起这么早啊。” 被叫夏忍的男人差不多二十出头,穿着一身白色长衫,他身形高瘦,脸色十分苍白。 听说这人是乔将军收养的养子,看着弱不禁风的,一副病秧子样。还总是穿着一身白色的衣服晃来晃去的。 尤其是这大早上的时候出现实在是有些渗人。 “殿下,我刚刚练武回来。”夏忍抬起手中的剑,还故意的把剑对准了他的胸口。 司元麟呵呵两声抬手把剑推开,夏忍也顺势收起来。 “那个,我肚子有些饿,想去找点吃的。” “殿下金尊玉贵,想吃东西吩咐下人即可,何必还亲自动手呢。”夏忍挡在他面前,眼神看向旁边。 就见一个侍卫从暗中走了出来。 “公子。” “去给王爷准备些吃食。” 那侍卫抱拳下去。 司元麟看着这一幕敢怒不敢言,他不是傻子,知道这将军府的人是在软禁他,不允许他 乱跑。 偏偏他还不能有意见,不然就算他死在这里,只要将军府随便编一个理由,把罪名甩给胡羌国,父皇也是没有办法的。 山高皇帝远,他这个皇子只能寄人篱下。 越想越心酸,司元麟也懒得搭理夏忍,自顾自回了屋子。 他进去后,旁边的大块头侍卫睁开眼睛,看了眼夏忍,点了点头后,又闭上了眼睛。 第112章 起火了 三月十五日,是皇贵妃的祭日。 皇上十分重视这一天,十天前就让人准备,甚至关雎宫都重新翻修了一遍。 而每年的这一天,所有后妃和皇子公主们都要来祭拜皇贵妃。 所有人都知道,这关雎宫,看似是一座宫殿,实际上在皇上的安排下,这里早就成了皇贵妃的坟墓。 因为皇贵妃,就埋在关雎宫底下的地宫里面。 皇后带着人来到关雎宫的门口,看着门口上的牌匾,那字迹它十分熟悉,是皇上亲笔所书。 甚至那牌匾上面都盖着皇上的亲印。 她收回视线,扶着秀兰的手走了进去。 此时其他人已经等在了大厅里面,见她进去后,就连忙起身行礼。 皇后一走进这大厅,就感觉哪里都不舒服。她木着脸坐到了左侧的上首的位置,“起来吧。” 等着大家都坐下后,一时间也没人说话。所有人穿着素淡的衣服,都面无表情的喝着茶。 其实大家都和皇后是一样的感觉,进了这大厅就很不舒服。 可能是因为知道这地底下是皇贵妃的墓室,所以他们总觉得自己和皇贵妃离得近的缘故。 大公主坐在离窗户近的地方,时不时一阵凉风吹了进来,让她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她喝了一口热茶,咳了一声,“母后,父皇什么时候来啊。” 这鬼地方她是一会也不想待了。 “怎么,锦荣是有急事?”皇上边说着边走了进来。 司锦荣连忙起身,干笑道,“儿臣只是怕耽误了时辰。” 皇上闻言只是冷哼一声没再说什么,径直走到上首的位置。 司锦荣老老实实的坐了下来,也不敢再说什么话。 她之前因为陆子然的事情被皇上责骂了一顿,最近也不敢再招惹父皇。不然到时候又被送到庄子上,那她的子然怎么办呢。 皇上坐下后,宫女端上来茶水。 屋子里面过于静谧,宫女奉茶的时候都有些小心翼翼。出去的时候走路都是悄无声息的。 其他人也都知道这个时候皇上的心情不好,就都安静的坐着、 直到孟菡灵从外面走了进来,她来到皇上面前蹲身行礼,“父皇,母后,偏殿那边已经准备好了,祭祀可以开始了。” 撑着胳膊正在假寐的皇上睁开眼睛,他没有看任何人,而是亲自拿着一坛梨花酒起身自顾自往外走去。 皇后连忙放下茶杯,也跟着走了上去。其余人见状也不敢耽误时间,也都跟在了身后。 一时间屋子立马就剩下孟菡灵,她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的背影,就看见有几人正在搓着胳膊,抖着肩膀,似乎是很冷的样子。 她歪头看了她们一眼,黑黝黝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情绪后,也跟着走了出去。 ------ 祭祀的地方的是在偏殿,其实也并没有多么复杂的仪式。不过是找来几位高僧诵经,然后其他来祭拜的人都需要站在一旁认真的听着就行。 这也是皇上的意思,说是这样也不会打扰到皇贵妃的安宁,也是给了她身为皇贵妃的尊贵。 偏殿里的人到齐了之后,皇上先是走到香案前上了一柱香,然后就走到一旁的椅子坐下。 其余人按照顺序都站在两旁,等着仪式开始。 诵经声徘徊在大殿里面,围绕在鼻尖的檀香味,在这昏暗的屋子里面,似乎都带着一些凉意。 皇后站在最前面,离香案也最近,那味道更是刺鼻。她微不可察的皱了皱眉头,看向了前面桌子上穆笙瑶的牌位。 她脑海里不由自主的想到了这个女人进宫后得到的恩宠。若不是当时孟家的势力庞大,只怕这皇后的位置也会被皇上送给那个女人。 皇上正闭着眼睛,听着诵经声。皇后双手合十,在这看似平静的诵经声里,过往的一些事就如同流水一样划入她的脑海里面。 很奇怪,明明平时她都不会想起这些事情,毕竟那就是个死人,虽然想起来的时候还是会生气,到底不会放进心里。 怎么今日时不时的会想起过去呢? 皇后看向前面香案上的牌位,想到这宫殿底下埋着的穆笙瑶,她莫名打了个冷颤。 她抬手摸了摸手腕上的翡翠镯子,带着一丝凉意的镯子让她慢慢的平复了下来。 只是看着那牌位上的名字,心里却产生一个想法。 她得找机会把这宫殿烧掉,免得留个死人待在宫里,晦气。 诵经结束后,众人走上前来给皇贵妃上香。 皇上是第一个,他上完香后,还亲自给桌上的酒杯倒满了两杯酒,他拿起其中一杯,对着牌位举了局,然后将酒一饮而尽。 站在她身旁的皇后看着这一幕,觉得有些讽刺。 等皇上走到一旁坐下后,皇后上前来,她把香点燃,难闻的檀香味充入她的鼻尖。她厌恶的皱了一下眉头,随后面无表情的把香插进香炉里面。 随后转身就要往旁边走。 只是没想到这个时候,香炉突然倒了,还在燃着的香和部分香灰全部倒在了皇后的裙摆上面。 因为衣服是丝绸料子,沾上一点火星之后就很容易燃烧起来。 在众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见那衣服立马燃了起来。 皇后惊慌失措,身边的宫女和太监连忙扑过去,一个个都用手去扑灭衣服上的火。 秀兰姑姑让人拿着簪子去把没着火的地方割掉。只是皇后的外衣上面是镶了金丝的,并不是那么容易被割断的。 一旁坐着的皇上见状,看着这混乱的一幕,心里有些不满。只是这到底是自己的皇后,要是出了事,到底还是会有损皇家的颜面。 于是他起身沉声道,“都闭眼。” 这一声令下,所有人都跪了下来,脑袋埋在地上。 孟菡灵是和其他皇室子弟站在一起的,看他们都跪下,自己也连忙跟着跪下。 她站的角度其实是能看到香案那里的情况的,那个香炉好像是被什么东西打中才倒得。 不过其他人却不觉得,都以为是皇贵妃回魂,来找皇后报仇的。 甚至连皇后都是这么想的,她看着那火势一直不灭,心里有些惶恐。 自己刚才还想烧了蒹葭宫,转头衣服就被烧着,难不成真的是穆笙瑶那个女人回来了? 听到皇上开口后,她略带惊慌的看着他,眼里蓄着泪水,“皇上。” 第113章 心事 皇上面无表情的解下披风,吩咐旁边的秀兰,“把皇后的外衣脱掉。” 秀兰姑姑没有一丝犹豫的连忙带着人脱下皇后的外衣,因为这着火的衣服就是这外衣的下摆处,外衣脱下后,一个宫女立马接过,快步拿去了殿外。 皇上给皇后裹上披风,声音平静道,“皇后身子不适,先回宫休息吧。” “皇上。”皇后拉住他的衣袖,“这件事一定有人搞鬼。” 要不然好好的香炉怎么到了她这里就被打翻。 她刚才一瞬间觉得是穆笙瑶还魂,这会突然清醒过来,那个女人早就死了,她要是真的能复仇,她这个皇后只怕尸骨早就凉了。 那么这件事情就只有一个可能,定是有人故意在搞鬼,故意想看她出丑,甚至说想要她的命。 “朕会查清楚这件事情,皇后先回宫休息吧。” 孟皇后还想再说什么,可是再看到皇上的眼神的时候,还是闭上了嘴。 祭祀仪式被打断,皇上心情本来就不好。这会要是不依不饶的话,只怕皇上会更生气。她带着人往外走的时候,视线划过跪着的所有人,一个个的看过去,就在想是谁想在这个时候故意害她。 是后宫的,还是。。。 皇后看向孟菡灵,又觉得不太可能。她这个侄女还没这个胆子。 那是谁要害她? 等皇后离开后,祭祀仪式还在继续。后宫的几位妃嫔难免有些幸灾乐祸,不过这些自然不会表现在明面上。 众人按部就班的参加完仪式之后就各自离去。 ---- 清霜殿。 婉妃坐在椅子上休息,喝着茶水。刚才站了那么久,实在是有些累得慌。 下座,四皇子也和她一样,正在喝茶。两人姿势如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般,优雅又带着些漫不经心。 屋子里面安静了好一会,等两人喝完了茶之后,婉妃才开口说道,“如今你的三位哥哥婚事已经定下,就连五皇子都已经成婚。皇上昨日问了我你的婚事,你意下如何?” 司元辰喝完了茶并没有放下杯子,只是玩着手里的茶盏。他听完后也没什么反应,放下茶杯后起身,“母妃,儿臣的婚事不急。父皇若是再问,您就替儿臣推脱了吧。” 说完后,他行了个礼,就离开了清霜殿。 坐在上首的婉妃看着他远去的背影,这孩子自小性子寡淡,长大后痴迷字画后就更不愿意搭理这些俗事。 当然这在婉妃看来其实并没有什么要紧的,她自己也是很随性的人。对一些俗物也不是特别在意。 可是自己的儿子自己了解,总觉得这孩子和她这个做母亲的之间有了一些隔阂。 “还真是儿大不由娘啊。”她叹了口气,突然感觉到了一些惆怅。 虽然自司元辰出生之后,她因为身体的缘故,照顾的不是很多。但是到底是自己亲生的,她就算再冷清的性子,也是会在意的。 她身边的宫女风萍给她按着肩膀,宽慰道,“殿下现在大了,自然是有自己的主意的。娘娘不必太过担心。” 婉妃没有说话,她其实没说的是,这孩子她是越发看不透了。 总觉得心里不是那么踏实。 ------- 云枳殿。 二公主正在给自己换衣服,刚才因为祭祀的原因只能穿素淡一些的衣服。她自己就不喜欢这样的,司锦华更喜欢穿华丽一些的衣服,这样子才更能凸显她公主身份。 刚才回来的时候云嫔说她那里有新的布料,想给二公主看看,于是她们就一起回了云枳殿。 正在兴致勃勃的挑选布料的司锦华没看见自己母妃略带忧愁的样子。 过了一会,司锦华把选好的布料让宫女送去给绣娘,让她们把成衣做好,再给他送过来。 等她忙活完这些,就见云嫔坐在一旁,一直看着她。 二公主被看的莫名有些心慌,她走过去,蹲下身子,趴在云嫔的怀里吗,“母妃,您怎么了?” 云嫔挥挥手让所有人都出去,等她们都离开之后,她拉着二公主回了内室。 司锦华一头雾水,“母妃,是出了什么事情吗?” 云嫔关上门,带着女儿坐到床上,才说道,“母妃得到消息,听说西戎国那边有意和大启联姻。” “什么?”司锦荣听到联姻两个字震惊的站了起来,她虽然年纪小,但是对于西戎也是了解一点的。 而且联姻这件事情她更是明白,最开始牺牲的不就是她们这些皇女。 她六神无主的握着云嫔的手,“母妃,您说的是真的吗?若是联姻的话,那也得是大皇姐先。。。” 云嫔打断她的话,“司锦荣府上养了那么多面首,如今又痴迷于一个烟花之地出身的男子,你觉得一旦联姻,西戎会选择她,还是选择你?” 她这话说得让司锦华越发有些不安,只是她不觉得母妃说这些就只是让她知道,肯定是有别的想法。 “母妃可是有主意了?” 云嫔叹了口气,“母妃的办法,就是尽快给你找一位驸马。” 司锦华轻微的皱了一下眉头,很快又恢复。这会儿她稍微冷静了下来,也知道这件事情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尽快把自己嫁出去。 好在她及笄的时候是在六月份,还有三个月。若在这期间找到驸马,只要父皇赐下圣旨,那么这件事就不能更改。 只是。。。。 “母妃是从哪里得来的消息?父皇可知道?” 云嫔沉默了一下,才若无其事的说道,“这个你不用管,母妃得到的这个消息绝对准确。就连你父皇恐怕都还不知情。” 她看着二公主的眼睛,“眼下最重要的是给你选一个驸马,尽快在年底完婚。这件事情我会让你外祖帮忙。驸马一事,你自己莫要自作主张。” 司锦华垂下眼眸应了下来,又和云嫔聊起了京城里可以作为驸马的人选。 她自己自然是想找一个人品相貌上佳的,就算是为了不和亲才选择这样的方法,那她也不是什么人都要嫁的。 第114章 死别 坤宁宫。 皇后坐在堂内,门口的帘子被掀了起来,能看到院子里面的情况。 院子里面,趴着十几个太监宫女,此时正在挨板子。 因为不能喧哗,他们的嘴都被堵了起来,只能看到不断颤抖的身子。那板子打到身上的时候,他们痛的不行,却无法做出很大的反应,因为手和身体都是被绑在了凳子上。 整个院子里面只能听到打板子发出的声音。 皇后冷着脸看着这一幕,这群人当时都围在自己身边,上香的时候,她的两旁站着不少宫女和太监,结果没有一个人及时来救。 甚至等到衣服燃烧了起来之后,那些人才反应过来。还让自己丢尽了脸面。 皇后回到了宫里之后,就让人把这些人捆起来打板子。 所有人打完三十大板后,地上的都红了一大片。 侍卫们像拖着死狗一样把这些人拖了出去。皇后见状心里才舒服了不少。 她回了屋子后,秀兰姑姑站在台阶上看着院子里的宫人们。 “护主不力的东西,就是这样的下场。”秀兰姑姑扫视了在场的所有人,神情十分严肃,“以后若是再保护不好皇后娘娘,就拿你们的命来赔。” 所有人立马跪下,“谨遵姑姑教诲。” 刚才他们这些没犯事的都在一旁看着,那三十大板打的可真是实在,那几个人估计也是活不了多久的。 等秀兰姑姑回了屋子后,他们互相看了眼,之后就悄无声息的去做自己的事情。 内室。 皇后刚看完一封信,随后就把这封信给烧掉。 身旁的安嬷嬷把香炉递给了一旁的宫女,然后拿着药膏给皇后上药。 刚才着火后,皇后的手被火烧伤。 “娘娘,这次的事情,奴婢觉得应该只是想让您出丑。”安嬷嬷给皇后抹好药膏,分析了一下今天的事情,觉得不是想要皇后的命。 “就算不是要本宫的命,本宫今日也是丢尽脸面。”皇后想到这个心气就有些不顺,众目睽睽之下出了这样的事情,那些人指不定在背后里面会怎样笑话她。 “皇上今日不是一直护着您嘛,这件事情既然皇上说了会给您一个交待,您还是不是再去抓着不放。”安嬷嬷小声说道,“这件事情,奴婢能猜到是谁,您现在也该知道谁会做这样的事情了?” 皇后听她这么说之后,顿时沉默了下来。能在关雎宫这么做的,除了司元御那个小畜生,还能有谁呢。 打乱了穆笙瑶的祭祀,皇上还能这么平静,也就只有他了。 孟皇后深呼吸了几下,省得被这个认知给气晕。毕竟皇上对于司元御的纵容,也不是一次两次。 要不是碍于规矩,只怕早就把太子之位给了他。 想到这个,皇后看向安嬷嬷,“耀儿在东川那边一些顺利,不过倒是嘱咐了我一件事情。钟家那边,以后到底是亲家,咱们也该多走动一些。” “是该如此,钟大小姐是个好的。”安嬷嬷附和道。 ------- 从宫里出来后,孟菡灵有些累。不仅仅是身体上的,她最近有些担心司元御,夜里一直睡不好。 加上忙碌皇贵妃祭祀的事情,自己也没有好好休息。 于是在回去的路上,她靠着马车睡了过去。 半睡半醒之间,马车突然停下。孟菡灵猛地往前一冲,还是千雪抓住了她。 她猛地从梦中惊醒,脸上有些惊慌,“发生什么事情了?” 千梦拿着手里的剑,“奴婢出去看看。” 她出了马车,没一会就回来了。只是面上的表情有些凝重,“回王妃,是善堂的那个叫江顺的孩子,他过来说,沈大娘快不行了,想见王妃最后一面。” “什么?”孟菡灵掀开车帘,看向外面,一个十岁出头,穿着深灰色短衫的男孩跪在马车前面。 看见她出来的时候,江顺抬起头,他双眼通红,却十分倔强的不让眼泪流出来。 他看到孟菡灵的时候,怔愣了一下。随即跪着爬到了马车前,旁边的两个侍卫抬起手的挡住了他继续靠近马车的举动。 他也不再强求,顺势跪下磕头,“求王妃去见见沈大娘把,她快不行了。求求您了,求求您了。” 他头磕的砰砰响,很快额头就出了血。 孟菡灵刚才都来不及阻止,看到他头上的伤口,连忙开口,“青月,快让他起来。” “起来吧。”青月把江顺拉了起来,用手帕捂住他的脑袋。 江顺没得到肯定的答案,本来是不愿意起来的,可是青月看着瘦,力气却大得很。 他只能顺着她的力道站起来,眼睛却一直盯着孟菡灵,神色带着恳求。 孟菡灵看出了他的意思,安抚的笑了笑,“你放心,我自然是会去的。” 见她答应了下来,江顺收敛了神情,小小少年又变成了平时温和的样子。 青月看了他一眼,把他交给了一旁骑着马的侍卫。 然后一行人就连忙朝着新的善堂那边赶去。 ----- 孟菡灵来到善堂的时候,石嘉双和宣琴霏已经在了。 她们身边围了一圈的小孩子,她们都六神无主的看着屋子里面。 那个叫阿悦的女孩一直守在门口,不让那些小孩子进去。看着江顺带着人回来,连忙走了过来。 “王妃。”阿悦行了一个不太熟悉的福礼,“沈大娘在屋子里等您。” 说到沈大娘的时候,她眼睛立马变得通红,只是很快就收敛了难过的神情。 领着孟菡灵往屋子里面走。 到了门口的时候,她停住了脚步,之后又福了福身子,走到旁边。 宣琴霏此时也很难过,轻声说道,“我们今天本来是来看看这里的布置的,没想到会遇见这样的事情。沈大娘根本就没打算活下去。” “她倒了大夫开的药,甚至还吃了一些不好的药。”石嘉双眉头皱的很紧,此时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刚才沈大娘说要见你,江顺就连忙出去找。” 看着这些孩子,她心里更不是滋味。 沈大娘照顾这些孩子只有几年,却给这些孩子带来了很多温暖。 不然他们也不会这么难过。 这些孩子,小小年纪经历过抛弃,好不容易感受到一些温暖之后,又要经历生离死别。 安静的院子里,时不时能听到屋子里面传来的咳嗽声,那声音时大时小,可见身体已经到了强弩之末。 “我先进去看看。”孟菡灵喉咙突然有些干涩,她也是第一次经历这样的事情,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只能紧紧握着青晚的手,走进了屋子。 第115章 沈大娘去世 给沈大娘准备的屋子是朝阳的,也是为了她可以在这里安生养病。谁知道沈大娘是存了死志的。 亮堂宽敞的屋子里面弥漫着刺鼻的中药味,中间的八仙桌上还放着一碗药,可是沈大娘完全没有要喝的意思。 床上,沈大娘这个时候已经穿戴整齐,坐在了床边。 看见孟菡灵进来的时候,她连忙要起身,可是因为重病在身,她连起身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都极其艰难。 “青月。”孟菡灵看了她一眼。 旁边的青月上前把沈大娘扶着坐好,喂给了她一颗药丸。 这药丸是用来补气的,沈大娘服用之后。原本苍白的脸色看起来好了很多。 “是我失礼了,王妃。”沈大娘扯起嘴角笑了笑,却忍不住咳嗽了两声。 孟菡灵站在她的不远处担忧的望着她,“大夫不是说了沈大娘你的病好好休养,是可以好的吗?” “王妃离我远一点吧,我怕把病气过给您。”沈大娘捂住嘴咳了两声,抱歉的看着她,“我的身子早就不行了,何必废那些心思。况且。” 她看向窗户,尽管窗户是关着的,她还是很关注的看向那个方向,似乎能透过那个窗户可以看到外面的景象。 那外面是她细心照顾的一群孩子们,这会孩子们都在外面等着,就连最小的几个三四岁的孩子,尽管不懂事,却好像知道一些什么,都很懂事的一声不吭。 沈大娘的神情带着眷恋和不舍,可是她知道自己活不久了,看了一下窗户,她转过头带着释然,“况且,我本身就没想着活多久。” 年轻时遭受的一切,让她疲惫不已,这几年要不是因为这些孩子,她也不可能活这么久。 如今孩子们被贵人们关照,日后怎么着也能好好活下去。 既然如此,她就没有什么可担心的了。 “你舍得孩子们吗?他们很担心你。” “他们终究是要成长的。”沈大娘有些体力不支,她躺到了床上,捂着胸口吃力的继续咳着。 青月上前给她把脉,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她回头看向孟菡灵,摇了摇头。随后给沈大娘喂了一口水。 孟菡灵眼眶一红。 “王妃。”沈大娘缓过来后,恳求的看着她,“这些孩子都是苦命的,只希望王妃和另外两位贵人,能给他们一口饭吃。” “这是自然,我们既然选择帮忙,肯定会保护好他们的。”孟菡灵抽了抽鼻子,忍住不让眼泪掉下来,还笑着说道,“我会请教书先生过来教他们读书识字,还会让护卫教他们习武。让他们以后都能有自保谋生的能力。” 她走到床边,握住沈大娘的手,“这些女孩,我也会一直照顾她们,不会让她们受到欺负。” 沈大娘安静的听着她说的话,嘴角也带着笑容。 最后,她安心的点了点头,随即闭上了眼睛。 放在腹部的手从被子上滑落,孟菡灵眼睁睁的看着她的脸色变的灰白,然后就停止了呼吸。 房间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孟菡灵呆呆的伸手想去握住她的手,却被青晚挡住,“王妃,沈大娘去了。” 她话音刚落,房门猛地被推开,江顺和阿悦跑了进来。 两人不管不顾的跑到床前,有些不知所措站在那里,也不知道接下来该做什么,只知道看着沈大娘的脸,小声的哭泣着。 两个半大的孩子隐忍的哭泣声也让孟菡灵红了眼睛。 后面的宣琴霏和石嘉双跟着进来看到这一幕的时候们就明白了发生了什么。 她们一时间愣了一下,正准备出去安抚那些小孩子的时候,就见后面跟着一群孩子都跟着进了屋子。 这些孩子跑到床前,见一直护着他们的哥哥姐姐都在哭,于是也跟着他们两人一块哭。 一时间,屋子里面大大小小的哭泣声弥漫在房间里面,也让旁边看着的几个大人都有些忍不住。 就在这时,一个三岁的小男孩爬上了床,然后一边喊着娘一边往沈大娘的身边靠。 直到他确定自己离着沈大娘很近的时候,他哭花了的脸上才有了笑容。 然后对着闭上眼睛的沈大娘,又很乖巧的喊了一声娘。 宣琴霏看着这一幕,受不住的离开了屋子。 她来到了院子里,眼泪不受控制的流了出来。 听到脚步声的时候,她抬眼望去,就见宣琴霏和孟菡灵也是流着泪走了出来。 三人互相看着对方的样子,心里都堵得不行。 默默的哭了好一会后,石嘉双擦干净眼泪,“好了,咱们是不是得准备一下沈大娘的后事。” “我。。。我这就叫人去准备。”宣琴霏哽咽着说道,然后就连忙跑了出去。 石嘉双见状说了句去帮忙也跟了过去。 青晚打来水,帮孟菡灵洗漱好后,她总算缓了过来。 这还是她第一次见到死亡,可是心里却是一点惧怕也没有,更多的是对于沈大娘的心疼与不舍。 “咱们答应过沈大娘的事情一定要做到。”孟菡灵稍微思索了一下说道,“青月,你去找高楼,让他派一些拳脚功夫好的侍卫。” “青晚,你去找教书先生。”说到这个,她又觉得先生似乎有些不妥,毕竟这些孩子里面小姑娘比较多。 她想了一下,“你去我娘那里,请她安排两个管事的嬷嬷。” 孟家管事的嬷嬷有些是从宫中离去的宫女,不仅礼仪很好,还精通四书五经。 来教导这些孩子们礼仪和识字,就很可以的。而且她们还能帮忙看管善堂,免得出乱子。 青月和青晚让其他人在一旁伺候着,她二人出去安排这些事情。 孟菡灵坐在院子的石凳上,听着里面的哭声很不是滋味。 就见江顺和阿悦走了出来,两人来到她面前。 刚准备跪下,孟菡灵连忙俯身拉他们起来,“你们不必如此。” 阿悦吸了吸鼻子,“王妃,沈大娘临终前有什么遗愿吗?” 她的话让孟菡灵一怔,这个孩子现在想的居然是这个吗? 她摸了摸她的头,“是有一个。” 阿悦和江顺认真的看着她。 “她的遗愿就是希望你们能够好好长大,有一技之长,日后能过上安稳的生活。”孟菡灵起身看着他们,“我答应了沈大娘,会好好看顾你们的,所以,你们也得坚强一点。” 她的话,让阿悦和江顺本来止住的眼泪再次流了下来。 两人连忙跪下,给她磕了个头。 “多谢王妃。” 这次孟菡灵没有阻止他们,因为这样做他们才能心安一点。 等他们两人回了屋子去照顾那些孩子后,她抬头望了望天空。 突然间就很想念司元御,也不知道他在外面有没有好好吃饭,有没有受伤。 第116章 打探 十五的月亮不是很圆,不过月光倒是将树林里映照的很清楚。 远在千里之外的舜昌城城外的二十里处,一个侍卫骑马快速赶来。 “主子,属下来迟了。”侍卫从背后的背包里面拿出需要祭祀的香烛和纸钱,一一摆好。 “无妨,时间还早。”司元御让侍卫退下,他拿起火折子把蜡烛点燃,又在地上写上母妃的生辰八字。 他跪在地上,面无表情的烧着纸钱。 每到这个时候,司元御总会想起母妃临死前的样子。 带着不甘心,又担心自己的孩子。 她当时握着自己的手,一点也不舍得撒手。 可是到最后,她还是不得已离开了这个世界。 纸钱燃烧起来的火焰,灼烧了他的手指。司元御就像是没有感觉一样,只知道把手里的纸钱放到那火堆上。 旁边不远处的侍卫有些担心,“于哥,殿下的手伤到了。” “嘘。”于玖竖起手指挡在嘴边,“别说话。” 那侍卫见状连忙闭嘴,不过还是退到后面去问问有人有没有带烫伤药。 于玖瞥了他一眼,没再搭理。 殿下每年今天的时候,心情都不会很好。今年还不能亲自去祭奠。这会只有这样他才能心里舒服一点。 手里的纸钱全部烧完了之后,司元御站起身。 于玖拿着药瓶过来给他涂药,“殿下,咱们明日怎么进城?” “乔家什么情况咱们也不清楚,先不要打草惊蛇,分批易容进去。打探清楚消息再说。”司元御望着舜昌城的方向。 大半年的时间,乔家送到京城的消息大同小异,基本的意思就是不允许京城的人来舜昌,甚至因此不需要朝廷送来军饷。 不过因为乔家二少本身就会做生意,之前很长一段时间,就是他自己赚来的钱用来做军饷,皇上也就没有怀疑。 可是长达这么久都不来哭一下穷,就很可疑。 乔家几代忠良,司元御倒也没有怀疑过乔家什么。 他怕的是乔家父子是不是遇害了,又或者是被人控制,才导致变成现在这样。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这舜昌城,只怕是危险至极。 既然说了要易容进去,大家也都开始准备了起来。 所有人换上普通老百姓的衣服,就连面部也变得极其不引人注意。 司元御穿上一身简单的粗布短打,然后用墨粉把自己的脸和脖子涂黑,于玖给他的左脸上画了一条很长的疤,然后还给他贴上了满脸的大胡子。 这样的司元御看着倒是像山野村夫的样子,哪里还有一点王爷的样子。 摸了摸自己的脸,司元御确定胡子不会掉之后,就把剩下的人安排好。 该去探查消息的就明日一早进城,他和于玖两人会带着猎物,伪装成猎户到了中午的时候进城。 所有人都安排好后,他们就自己去做自己的事情。 到了天亮的时候,一批人先行离去。 司元御就和于玖去了树林里面打猎,看看能不能抓到几只野鸡,到时候还能去酒楼卖掉,顺便打听一些消息。 -------- 舜昌城,将军府。 马车已经等在了门口,一身肌肉的车夫给马儿喂了两个胡萝卜,又把马车检查了一遍后,将军府的大门突然打开。 只见穿着一身素雅青衣的男子拿着一把伞走了出来。 他身子瘦削,面色苍白,有些弱不禁风的样子。 不过这些都掩盖不了容貌的出色。 男子嘴角含笑的对着马夫点点头,“麻烦冯二哥。” “嗨,二公子这么客气干什么?”马夫也就是冯二扶着男子进了马车,跟在他身后的侍卫坐到了马车外面,还甩给了冯二一个桃子。 “尝尝。” “谢了。”冯二一边架着马车,一边啃着桃子,“之元,二公子今天去哪?” 叫之元的侍卫抱着刀看着前方,“去南街的粮铺查账。” “好嘞。” 冯二把桃核扔进一旁的水沟里面,甩着马鞭朝着南街那边去。 马车里面的二公子,也就是乔家的老二,乔夙朝。 他与兄长乔夙阳是双胞胎,两人儿时丧母,从小就是父亲带着长大的。 在父亲的耳濡目染之下,两人都选择了从武。 他们两个从小就在西南舜昌城长大,一直以守护这里的百姓为己任。 四年前,嫡长子乔夙阳战死在西北,同时在西南协助父亲的次子乔夙朝莫名其妙的中毒,要不是当时夏忍发现的及时,连忙去请了大夫。 而那会因为皇上怜悯乔家,专门请了医术精湛的太医去医治。这才保住了性命。 只是从那之后,那个战场上有勇有谋的儒将彻底消失在人前。 等乔夙朝身体养好了之后,他就主动接管了军需,以及开始经营生意,只希望可以让乔家军吃饱穿暖,有好的装备和武器,有好的身体。 这几年,他凭借着自己的能力,一跃成为西南最大的富商。 在去南街的路上,需要经过一条空旷的路。 冯二驾着马车走到半道,就看到前面一个熟悉的人。 他眉头微微皱起看向旁边的之元,“怎么办?” 之元嫌恶的望着前面挡路的男子,这人穿着一身黑衣,左边脸上有个很大的痦子,再加上此人眼睛很小,身材也很矮小。 就给人一种贼眉鼠眼的感觉。 想到他们背地里做的事情,之元真想一刀将此人砍死,可是。。。。 他让冯二停下马车,对着马车里面说道,“公子,那边来人了。” 里面查看账本的乔夙朝手指微顿,他放下账本后,掀起车帘,望向对面的人。 “你们这是要做什么?” 那人笑着走了过来,“二公子,别来无恙啊。” 乔夙朝从马车上走下来,之元守在他的身边,跟着他走到那人的对面。 “说吧,什么事?” 那人把一封信递给他,“里面是主子要的东西,三日后送到老地方。” 之元看了一眼自家公子,伸手把信接了过来。 乔夙朝冷声道,“我知道了。” 他态度不冷不热的,那人也没再自找没趣,仰着头对着他哼笑了两声,转身离去。 之元和冯二有些担心的看向他手里的信,这人每次过来,都是要东西的。 每一次二公子就得费心费力。这次也不知道又要些什么? 乔夙朝拿过之元手里的信,收进衣袖里面,面不改色道,“走吧。” 角落里一个穿着短打的男子看着马车离去后,也悄声离开了这里。 第117章 真相 沈大娘的丧事是由石嘉双和宣琴霏安排人准备的。 办的很是风光隆重。 江顺和阿悦在沈大娘去世之后,成熟稳重了不少。他们两人承担起了照顾这些孩子的责任。 他们一个个的去安抚这些孩子,让这些孩子在知道沈大娘去了天上之后,尽管大家都很难过,可是因为有江顺和阿悦的安抚,孩子们也渐渐平静了下来。 到了送葬的那一日,他们也都乖乖的按照大人们说的照做。 孟菡灵没有去墓地,因为按照青月他们说的,自己身份贵重,若是去了,只怕会打扰到沈大娘。 于是她就在善堂这里等着大家。 顺便跟高楼商量了一下后面关于这些孩子们的问题。 孟夫人知道自己女儿需要人手的时候,也是当天就派了两个识文断字的嬷嬷过来。 两人如今已经顺利接管善堂。 而高楼派来的人已经将善堂很好的保护了起来,还在后院收拾出了教场,以方便孩子们后面练武。 高楼做事实在是细致,看到这里有女孩子的时候,还专门派了两个女暗卫过来。 到时候让这些女孩子和男孩子一起练武。 这个世道,女子有些功夫,才能更好的保护自己不受伤害。 孟菡灵听完高楼的安排,满意的点点头。 “就这样很好,以后这里的事情,还得高侍卫费心。” 高楼冷着脸点头,又怕自己这样的会吓到王妃,又点了两下。 原本俊朗的面孔看着倒是有些憨。 一旁的青晚看着他与平时不同的样子,捂住嘴轻轻笑了笑。 孩子们回来的时候,看见这么多穿着黑衣服的人,一时间都有些害怕。他们都下意识的躲在了青月的后面。 “别怕,这是王妃派来保护和照顾你们的人。”青月给他们解释了一下,就见两个精神抖擞的嬷嬷从屋子里面走了过来。 “青月姑娘,孩子们就交给我们吧。” “有劳。” 看着孩子们乖乖的跟着两位嬷嬷去了后院,她就去找孟菡灵。 还没走两步,就被江顺拦住。 “怎么了。还有事?” 江顺抿抿嘴唇,开口问道,“这些人真的是来保护我们的吗?” “对,不仅保护你们,两位嬷嬷教你们读书识字,这些护卫都会教你们功夫。这样你们以后就会有自保的能力,不会任人欺辱。” “不会任人欺辱?”江顺握了握拳头,看了旁边的阿悦一眼,“阿悦也能学功夫吗?” “这是自然,这些护卫里面有女护卫,专门教女孩子的。” 听到她这么说,江顺倒是开心了起来,他抱拳弯腰,“以后王妃有需要我们帮忙的,我们一定万死不辞。” “小小年纪就不要有这种大人做派。”青月把一个装着糖果的荷包递给他,“你们只需要好好活着,不做恶事,就是在报答王妃了。” 说完她就去了前面给孟菡灵复命。 善堂这边的事情处理好之后,孟菡灵也不方便在这里多留,快天黑的时候回了王府。 ------ 司元御这边,从暗卫那里得知了乔夙朝和一个黑衣男子似乎有什么交易的事情。 这暗卫后面还跟着那个男子,发现此人去了西边的一处后山。 这山里到处都是瘴气,可是此人却面色如常的走了进去。 这很明显,此人应该是胡羌国的暗卫。 只有胡羌国的人有可以抵御瘴气的药物,甚至胡羌国的暗卫从小就是泡这种药浴长大的。 所以他们属于是百毒不侵的那种。 从暗卫那里得知了这个消息,司元御心里就有些疑惑。 乔夙朝这样子明显就是受了胁迫,不然他根本不可能会听从胡羌余孽的话。 果然,舜昌城一定是出了大事,不然乔家不可能还能这么坐以待毙。 为了夜长梦多,司元御决定今晚就去将军府,找到乔将军问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 晚上。 乔将军吃完饭后就去了书房。 刚进书房他就察觉到不对劲,于是背在身后的手轻轻的打了个手势。 跟在他身后的夏忍手握到刀柄上,眼神锐利的看向内室。 “阁下既然来了,就只能躲在暗处吗?”乔将军坐到了一旁的太师椅上,像是一点也没有被闯进来的人影响到。 “将军何必这么严肃。”司元御从内室走了出来,“倒是让晚辈有些害怕呢。” 他恢复了原本的容貌,虽然穿着一身夜行衣,但是丝毫不掩饰贵气。 “御王殿下?”乔将军惊讶的站了起来,神色难免惊讶。 “乔将军,别来无恙。” 司元御走过来坐到他的身边,看了一眼正盯着他的瘦弱男子。 “这位是?” “哦,王爷,这是我的养子,夏忍。”乔将军惊讶一下。平复了一下心态之后,给司元御介绍道。 司元御点点头不再说什么。 “我有事想问将军,不知。。。”他看了一眼夏忍,意识很明显。 夏忍虽然没见过司元御,不过京城里的一些事也是听义父说过的。 知道这位王爷不是坏人,估计就他才是皇上派来处理舜昌城的事情真正人选。 他行了礼后就离开了书房,亲自在院子里守着,不让人靠近这里。 等屋子里面只剩下他们两人的时候,乔将军突然跪下,“殿下,是臣没有看顾好舜昌城,让百姓陷入困境。不得已才向京城求救。这件事情之后,臣自会向皇上请罪。” 司元御皱着眉把人扶起来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乔将军叹了口气,走到书桌旁,拿出一张地图,指着上面用红笔标注的地方,“半年前,臣发现关押胡羌国余孽的矿场突然发生坍塌,臣带着人过去处理,盘查过后才发现有一半人不见了,而且最主要的是不见了的多是成年男子。那时,臣就立马让人严查城内。” 他把地图放下,又拿出几封信,“这胡羌国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在城里很重要的几个地方埋了炸药,甚至在附近的山上都埋了。” 西南这边地势险峻,居住的城池旁边就是高山,一旦炸毁,百姓连逃难的地方都没有。 司元御望着地图上标注的地方,脸上十分凝重。 怪不得乔家半年前开始换了态度,原来是这样。 舜昌遭遇威胁,他们没办法,才听从胡羌国余孽的话。 他继续翻看这几封信,发现这胡羌国让乔夙朝准备的东西,除了兵器,就是一些日常用品和粮食。 看来这些人是躲在山上的。 第118章 计划 院子外面,夏忍抱着刀靠在树上,他时不时的看向屋子里面,只是听不到任何声音。 可是他心里还是有些担心乔将军。 这位五皇子听说是皇上最疼爱的小儿子,怎么就会舍得让他来西南这边。 如今舜昌城这么危险,皇上应该是察觉到了什么才会选择派皇子过来。 可是先派了个没用的二皇子,又派了个受宠的五皇子,皇上这是什么意思? “阿忍,怎么在外面待着?爹呢?”乔二公子走进院子,看见夏忍一个人待在这里,有些疑惑。 因为夏忍虽然不在军中,却是相当于乔将军的护卫。 他晚上几乎都是守在乔将军的身边的。 “二哥。”夏忍站直身子,走了过来。 让之元站的远一点后,小声凑近乔夙朝耳边说道,“京城的那位五皇子来了。” 乔夙朝听后看了他一眼,点点头后也没再说什么。 然后走到一旁的石桌前坐下,“那我在这里等一下父亲吧。” 夏忍见状也跟着他坐了下来。 之元去拿了一些茶水和点心过来,乔夙朝倒了一杯茶水,也没喝,就这么握在手里。 他心里在想皇上明面上派了二皇子过来,暗地里又让五皇子过来,这是想用二皇子迷惑他们,然后再让五皇子来解决这件事情。 可是,这位五皇子,他只是年幼的时候见过两次,性子高傲,也不知道如今是何模样。 能不能顺利解决这件事情,毕竟这关乎一城几万人的性命。 乔家被那些人监视着,压根不敢轻举妄动。如今这五皇子或许是个机会。 他喝完杯子里的茶水。和夏忍坐在这里又等了一个小时。 天上繁星点点,西南这边的天总是如此,即使在雨后,星星都会很快出来。 夏忍在数到五百多颗星星的时候,房门打开。 乔将军对于看见他们毫不意外,“进来吧。” 乔夙朝和夏忍进了屋子,之元继续守在院中。 乔夙朝走进书房,一眼就看见书桌前坐着的俊美男子。 他知道这位就是如今的御王,司元御。 看着倒是和小时候有些不同,虽然面上依旧倨傲,只是性子倒是内敛沉稳了不少。 他上前行礼,“臣乔夙朝拜见御王。” “乔二公子,不必多礼。”司元御抬手让他起来。 也不和他废话,直截了当的伸手,“你今日收到的信给本王看看。” 乔夙朝心里一个咯噔,看向父亲。 乔将军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已经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了殿下。这次殿下是受了皇命过来帮助我们的。” 这样啊。 他立马放松下来,本来他就是过来找父亲商量这件事情的。这封信他也是一直都带着的。 从袖子里面拿出信递给了司元御。 司元御打开信,看了看里面的内容。 发现这些人要的东西除了跟之前的一样之外,倒是多了一些别的。 “他们居然让你置办火药?” “是的,”乔夙朝答道,“火药本就是用于军中的,他们的意思就是要让臣偷取军中的火药给他们。” 普通人是无法拿到火药的,本身火药方子就在皇上手里,军中所用的火药还是皇上专门建立的厂子用来制造火药,然后再定期给军中提供。 这种事情其实稍微探查一下就知道。 “他们怎么会突然要这多火药?”司元御又拿出那张标注好的地图,“会不会这些地方有火药是炸你们的?” “是真的。”乔将军说道,“他们故意把埋火药的地址告诉我们,就是想让我们去查探真假。” “臣之前也以为那些人是在炸我们,就派了一队人去城外的一处地方查看,结果就是那里真的埋了火药。” 乔将军有些愁眉不展,“于是为了城里百姓的安全,我们只能忍气吞声。” “这些人半年前开始就让我们提供东西,也没再要别的。”乔夙朝脸上也带着戾气,“可是越是这样,我们越是不安。” “之前阿忍还准备秘密去城内查看埋火药的地方,谁知道这些人这么谨慎,阿忍还没靠近,就被他们发现。” 司元御听他们说完后,点点头。 “胡羌国的暗卫最擅长的就是藏匿,估计在你们还没发现他们的时候,他们已经发现你们了。”他点了点桌子,思索了一下后,看向乔夙朝,“三日后,我会易容成你的侍卫,跟你一起过去。先去看看情况。” “这。。。殿下的安危?”乔夙朝有点担心,万一这位御王在西南出事,只怕乔家万死难逃了。 “父皇让本王来这里,自然是派了人保护我的。这点你们放心。”司元御知道他们的担心,不过他也能理解。 不过,司元御好奇问了一句,“二哥应该比我早到,他现在在哪?” 夏忍摸了摸鼻子,“二皇子如今在后院休息,明日草民带二皇子出去转转。” 他这话不清不楚的,只是看他面色,司元御大概也猜到了什么。 “有劳。”知道司元麟在这里很安全,那就没事。他本身就是靶子,相信乔家会把他保护的很好的。 之后几人又在一起商量之后的事情,这件事情已经不能再等,若是让他国知道这件事情的话,恐怕会更危险。 -------- 京城。 孟菡灵这两天心情不是很好,忙完府里的事情就一直在睡觉。 今天中午她精神倒是好了不少,因为司元御送了信回来。 估计是因为不好说太多,暴露消息。他在信里只说了自己很好勿念,不过却让人带了礼物回来。 盒子里面是一只珠钗和一对耳环。 她拿起小兔子耳环看了看,就让青月给自己戴上。 “真可爱。”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晃了晃脑袋。 小兔子也跟着晃。 这让她心情变得很好。 “一会咱们去抓鱼吧。”孟菡灵望向一旁收拾东西的千雪,“然后下午就在池塘吃烤鱼。” “那奴婢现在去准备东西。”千雪把眼前的活干完,就出去了。 这时,就见千梦走了进来,“王妃,文安侯府送来了请帖。” “文安侯府?”孟菡灵看了眼请帖,“原来是生辰。咱们得准备一份贺礼,还有衣服也得准备。” “奴婢记下了。” 第119章 以身犯险 到了第三天的时间,乔夙朝带着易了容的司元御去了约定好的地方。 在此之前,他已经和司元御说了他们和胡羌国那帮人是如何接触的。 除了最开始和那些放置炸药的暗卫们打过几次交道,他们没办法妥协之后,和他们一直往来的就是那个瘦小的男子。 那个男子叫柴铮,是专门负责和乔夙朝对接,需要什么东西的时候就会出现,直接给一个单子,等乔夙朝把东西凑齐之后,就会去指定地点等着他们过来。 其实这个指定地点就是在有着瘴气的山脚下。 这座山叫做云雾山,常年被瘴气笼罩,所以很少有人过来。 而在这座山的另一边,隔着一条很宽的大河,在那大河的对面,就是曾经的胡羌国。 这山上的树木高大,阳光压根照不进来。有人曾在这里看到一些罕见的珍稀药材,只是这瘴气是要命的东西,他们虽然想要,却不敢。 那些胡羌国的人就待在山里,靠着这些瘴气保护,乔家军就算有几十万,也不敢冒然行动。 这些人在威胁乔家军的时候,就没隐瞒过身份,这就导致,乔将军自己也很焦灼,很怕有一天这群疯子引燃炸药,那么全城百姓只怕死无葬身之地。 司元御拿着一把剑,穿着和之元一样的侍卫衣服,跟在了乔夙朝的身后。 他在今早就易了容,倒不是像之前一样是个满脸胡子的大汉,而是一个很普通的男人长相。 之元早上看到他跟在公子身后一块出门的时候,还惊讶了一下。 什么时候公子身边多了这么个人,她居然都不知道。 通往山脚下的那条路,并不好方便坐马车。后面的人拉着货车,他们几人就在前面走着。 之元看了看公子,拿胳膊撞了撞一旁默不吭声的司元御,“喂,你一会可得好好守着公子,我害怕这群人会下死手。” “为什么?”司元御看着前面的路,一边回答道。 “他们这次要的东西,倒是有些不同。”之元说的隐晦,司元御却明白了他的意思。 这次除了钱财和日常需要的东西,光那批火药,就已经是很危险的。 之元这话说得意思是,他们很有可能是在和乔夙朝做最后一次生意。 那之后,或许引爆炸药也不一定。 他看了眼前面高耸着的山峰,也许是阳光都照不进来的缘故,越靠近温度就越低,甚至感觉从脚底一股阴冷的气息往身上窜。 “到了。”乔夙朝突然开口。 后面的几个侍卫把马车放到前面的空地上,然后之元拿出口哨吹了三声。 两长一短的哨子声徘徊在四周,惊起了山上的飞鸟。 随后就见山上的一条小路上,出现了一个男子。 正是那个叫做柴铮的男子。 他的身后还带着两个蒙面的黑衣人。 柴铮走到乔夙朝面前,勾起嘴角,“有劳乔二公子。” 那两个黑衣人已经在检查马车上的货物,他们很快的看完那些钱财和日常物品,看到了炸药的时候,倒是很仔细的开始检查。 司元御站在不远处看着他们的动作,不动声色。 突然之间,天空打起了闷雷,在大家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下起了大雨。 那两个黑衣人立马把炸药封好,驾着马车离开了这里。 他们并没有进山,而是向着另外一条路驶去。 柴铮对着身后挥了挥手,又出现几个人,把剩下的几辆马车带走。他就转身朝着山上飞去,很快就不见了踪影。 这雨下的越来越大,几乎看不到四周的情况。 之元给乔夙朝打着伞,护着他往外走。 这边司元御趁着雨雾的隐藏机会,朝着那两个黑衣人追去。 到了一个岔道的时候,就看到了于玖留下的记号。 他立马跟了过去。 之后就跟着到了一处山脚下,那里能看到一个山洞,以及等在洞口的于玖。 “殿下。”于玖拿出干的衣服给他,“人在里面。” 司元御换了干净的衣服,走进了山洞最里面,就发现那里还有一道石门,如今已经打开。 那两个黑衣人此时正昏迷着,倒是不用担心。 看着这道石门以及机关,司元御有些失笑,“狡兔三窟。这胡羌国的人倒是机灵。” “看来这座山,胡羌国应该是借着瘴气筹谋了很久的地方。”于玖拿出两枚药丸,给那两个黑衣人吃下。 “他们得过一会才醒,殿下,属下先给您易容吧。”于玖拿出工具,准备把司元御易容成和这个黑衣人一模一样的样子。 他自己刚才已经易容好了。 “好。” ------ 这边,乔夙朝坐上了马车,听到外面的雨声,心里总有些不安。 也不知道这位殿下胆子怎么变得这么大,就敢带着一个人闯进这龙潭虎穴。 万一。。。。。 “哎,公子,那个大高个呢?”之元原本想说是谁的,可是想了半天,才想起来好像一直没有问对方的名字。 只记得他的个子很高。 “他有别的事情要去做。”乔夙朝习惯性的拿起旁边的匕首,时不时的转着。 这件事情既然是御王自己同意的,他现在再担心也无用。 不如回去好好准备接下来的事情。 可不能给御王拖后腿。 “回去后,把仓库的东西送回原处。” “是。” -------- 这边司元御和于玖准备妥帖之后,就带着马车进了那道石门。 石门过后是一条很宽阔的石子路,很快出了洞口之后,就是一片看似很平静的小山村一样的地方。 这里也是在下着雨,雨水滴答滴答的落在了树上和屋檐上。 若是不知道情况,倒是真以为误入了隐士田园。 刚才他们给那两个黑衣人用了药,那药是刑部一个仵作做出来的,可以使人精神恍惚,用来审问犯人是最好的方法。 那两人就是胡羌国的普通侍卫,主要是用来运送东西的。 他们知道的东西也不多,只知道自己的顶头上司是柴铮,其余的什么都不知道。 不过好在他们认识这山里的路,他们也不至于露馅。 最好的一点是,他们二人没见过多少人,只是守着仓库。 司元御和于玖把该问的问完了之后,这两人也就不用留下活口。 按照那两人口中描述的路线,他们驾着马车,来到了一处宽阔的房子。 在那门口,柴铮已经等在了那里。 第120章 深入敌营 “你们怎么回来的这么慢?”柴铮看见他们两个的时候有些不满的皱起了眉头。 他也没等他们二人解释,又说道,“赶紧让人把东西搬进屋子。” “是。”司元御和于玖低声应道,把马车弄进院子里面,就见院子里面已经等了一批人,同样是戴着面罩的黑衣人。 他们等马车进来后就走了过来,把马车上的东西一箱一箱的搬进屋子里面。 司元御和于玖也跟在了人群里面,等箱子全部搬到屋子里面之后,柴铮让人把箱子全部打开,他开始一箱一箱的检查。 司元御站在这群黑衣人当中,看着他的动作。 这些箱子里面装的全部都是火药,当然也不全部都是火药。 只有上面是浅浅一层火药,底下不过是跟火药颜色相同的碳灰罢了。 他赌这些人绝对不会去碰到最深层的火药,因为这些火药最容易受潮。 果然,这柴铮把几十箱火药检查完之后,确认没问题之后,转身看向众人,“看好这些东西,要是出问题了,你们的命也别要了。” “是,大人。”所有黑衣人低着头应声道。 等到柴铮离开之后,大家就去把箱子全部盖好,用油布把箱子重新封好。 之后大家也没什么交流,各自回了自己的屋子。 刚才从那两个黑衣人口中知道,他们这群守在仓库的暗卫,除了必要的时候,其余时间都会待在这里,不轻易出去的。 因为这批暗卫是这十年里面胡羌人培养的,并不是皇室暗卫。 所以他们不会去瘴气深处的林子,而在那深处的林子里面才是他们的大本营。 所以这个山村,不过是这些普通暗卫藏身的地方。 他走到门口,看向这个看似静谧的村子,从这里能看到后面的一座高山。 在那里,才是胡羌皇室藏匿的地方。 瘴气。。。。 司元御点了点手指,跟着于玖一起回了房间。 进了屋子后,于玖小声说道,“那后山只怕不容易进去。” “我的那块皇子玉佩,百毒不侵。”司元御说道,“今晚我一个人去后山,到时候若是抓住了那个胡羌国皇室,你就在这里接应我。” “这太危险了。” “已经不能再等了,我总觉得他们是想引爆炸药,以此夺城。” 这里总共有几十箱火药,虽然是假的,可是这样也能看出来这些人恐怕是等不及了。 若是他们找了其他国合作,那么对大启来说,也会是一场恶战。 战争,最伤的还是百姓。 他这么说,于玖也知道自家殿下已经有了主意。那么就是谁来劝说都没用。 于玖只好郑重点头,“我们的人都在山外,属下会在这里等着殿下,殿下一切小心。” “嗯。” ------ 到了深夜的时候,司元御自己往后山那边去。 这个地方要不是能在每个院子里面看到烛火,甚至能感知到藏在暗处的人,只怕都觉得这里空无一人。 他小心的绕过这些人,很快就来到了山脚下。 后山悬崖峭壁,应该是有机关存在。 不过司元御此时也没时间去找机关,这样肯定会打草惊蛇的。 他抓住一根藤蔓,提气一跃而上。 即使有玉佩的保护,进了林子的司元御还是觉得很不舒服,他裹紧面罩,按照林子里有人踩过的地方往前走。 到了凌晨的时候,司元御才走出林子。 只是看到眼前的场景,实在是让他意外。 这林子后面雕梁画栋的建筑,要多华丽有多华丽的如同胡羌皇室住所一样的建筑,居然是建在这高山之上的。 胡羌国的人这二十年里倒是费尽了心思,为了这位最后的皇室王子的荣耀,能这么用心讨好。 他屏息潜入深夜,趁着夜色的时候,从一处偏僻的角落里面跳了进去。 刚进去,他能感受到周围有不少人在暗处,于是司元御也不敢乱动,只能等待时机。 他进来的地方看起来倒是不错,这里应该是后院休息的地方,周围种了很多树,小路两边都是名贵花草,不远处的花园假山也是精致。 等了两刻钟后,就见前面的路上有人过来,司元御看着这人穿着身材肥胖,穿着一身像是管家一样的衣服,身后还跟着四个小厮,每个人手里都带着一个食盒。 这男人走在路上开口道,“主子要招待贵客,你们一会可机灵一点。” “是,木管家。”四人应声答道。 这木管家神情倨傲,哼了一声,下巴上的肉都颤了一颤。 随后又带着人往前面走去。 司元御趁着现在有杂乱的脚步声,立马飞身去了另一边的树上。 然后悄悄跟着这几个人来到了一处看守森严的院子。 这院子外面都是侍卫,看来不是很好接近。 于是他只能又绕了一小圈后,在一处 角落里趁着那个侍卫没注意的时候,潜入了院子。 那个管家带着的四个人正在耳房里面准备着菜,其中一个应该是需要去拿一些东西,说是要去小厨房。 于是司元御也跟着他去了小厨房。 没一会,那小厮抱着几个盘子走了出来。 大厅里面传来说话声,几人进去摆放碗筷和上菜的时候,司元御扮成的小厮一眼就看到了坐在上首位置的年轻男人。 那男子耳朵上戴着一枚白色羽毛的耳环,这是胡羌王室的象征,他难道就是遗留下来的那个皇室王子? 他不动声色的看了看周围的人,这几位他并不认识,不过看他们的面相,倒像是大启人。 把饭菜摆放好后,他们退回到耳房那里候着。 司元御找到一个角度,刚好能听到他们说话,也不会被人注意到。 听了好一会,才知道这几个人居然是大启的商人,但是他们也不是纯粹的商人,而是父亲是胡羌国的人,几十年前来到大启成家生子,从而为胡羌国培养奸细的。 这些人还真是处心积虑,如今这几个人在大启积攒了不少财力,为的就是想要复活胡羌国。 司元御目光锁定在那个王子身上,舜昌城的炸药想要顺利拆除,只能从他身上入手,不过现在看来不是很容易啊。 他打算先把这里的情况查清楚再说。 第121章 二人初遇 二十号,是云嫔父亲文安侯彭亦礼的生辰。 孟菡灵几天前就收到了彭家送来的请帖,于是到了这一天,她收拾好后就带着人去了彭家。 马车刚到彭家门口,看着来了不少青年才俊,这让孟菡灵有些诧异,一般这种生辰倒是很少能见到这么多的男子。 大多都是女眷们带着家中的孩子过来,而且都是带的小姐们,什么时候见过这么多的年轻男子。 孟菡灵只是诧异了一瞬,就收回了视线。下了马车后,跟着彭家的管家去了后院女眷们待的地方。 宣琴霏正在和石嘉双,赵昕玥坐在一起说话,看见她进来之后,就对着她招招手、。 “王妃,这里。” 宣琴霏和彭家女眷互相行了礼之后,她就去了那边。 “今日可真是热闹。” 石嘉双亲自给她倒了一杯茶,听她这么说,小声笑了笑,“这次可是为了给二公主选驸马,这不来了这么多青年才俊,能不热闹嘛。” “选驸马?”宣琴霏还是才听说这件事情,她最近因为善堂和沈大娘的事情,心情有点不好,就去了外祖家住了几天。 她外祖家住在离京城不远的鹿城,她还是昨天下午才回的京城,倒是不知道还有这么一件事情。 “二公主年纪还小,还没及笄吧。怎么突然要开始选驸马了。” “不清楚,不过勋贵人家应该是从彭家得到的消息,不然今天也不会来这男子。”石嘉双吃着果子,往莲花池的对面看去。 那里坐着二公主和其他千金小姐们,这二公主穿着华丽,坐在这些小姐里面就跟一只花蝴蝶一样。 想到这里她又有些想笑,不过到底是忍住了,也不再去看二公主。 孟菡灵在一旁喝茶听她们两个说这个,也没再发表什么看法。 毕竟这是二公主和云嫔娘娘自己的选择,或许是想早点定下亲事,以免日后有什么麻烦吧。 二公主和几个相熟的好友一起聊了一会,她们也没说别的,就在说这些公子哥里面哪个最适合当驸马。 其中一个女子开口道,“其实若不是虞世子定了亲事,他倒是很适合当驸马。” 二公主听了有些感兴趣,她一向只对漂亮的服饰感兴趣,对勋贵子弟倒是不熟悉。“你说的这位虞世子是哪家的?” “是安宁侯府的虞世子,相貌才学在京城都是数一数二的。只可惜他已经和赵昕玥定了亲事。”这女子说到这里,语气带着点酸味,她身边的女子拉了她一下,让她别再说下去。 这女子本身也是爱慕虞世子,没想到最后会和赵昕玥定了亲,这让她气坏了都,这会自然是愿意给她找些麻烦,要是这二公主跟大公主一样好色就好了。 二公主知道这位虞世子有了婚事,也没再继续问下去,在这里又待了一会后,就准备去前院那里看看。 到底是给自己选驸马,怎么着也得选一个合自己心意的。 前院这边倒是很热闹,比文采的,比武艺的,能来这里的一些公子哥也都是有意想在这里展现自己,倒不是非得当驸马,毕竟这里还是可以相看其她姑娘的。 二公主自己倒不是直接去了那边看,而是去了阁楼那里。 从那里是直接能看到前院的情况。 她坐在窗前,看着这些人,倒是不乏一些出众的男子,可是二公主司锦华是一点也没有看上。 直到看到坐在亭子里面喝茶的白衣男子。 那男子没有去展现自己的能力,就只是淡淡的看着他们,一边在那里喝茶。 这人泡茶的手艺倒是看着极好,行云流水的,一不小心司锦华就看的入了迷。 “公主。”旁边的安荷看她不说话,连忙问道,“可是有什么不对的?” “哦,没有。”司锦华回过神来,指着亭子那边问道,“那个男子是谁?” 安荷看了一眼,觉得陌生。她自己一直跟在二公主身边,对京城里的各位公子们也不是很熟悉。 她再仔细的看了一眼后,回道,“奴婢去找人问问。” “去吧。”司锦华继续把眼神放在了那个白衣男子身上,真是越看越喜欢。 过了一会,安荷回来了,只是面上有些踌躇。 “如何?是哪家的公子?” “是。。是。。”安荷停顿了一下还是说道,“是安宁侯府的虞世子,虞显辰。” “嗯?”司锦华听着这名字有些耳熟,突然想起了这不是刚才他们说的,和赵家定亲的那位。 “居然是他。”司锦华可惜的看了眼那边,“既然是定了亲的,那就算了吧。” 她倒是不会做那种抢人夫婿的人,而且赵昕玥还是婉妃的侄女,她要是打虞显辰的主意,母妃那边只怕会被针对。 只是想是这么想的,心里还是有些可惜。于是再看那些公子们,倒是觉得少了些什么。 “算了,不看了。”司锦荣放下杯子起身,“回宫吧,和母妃说一声。” --- 在宫里等着的云嫔一直等着女儿回来,想打听一下消息。看见她进了屋子,就连忙拉着她进了内室。 “怎么样?可有满意的?” “有倒是有一个,只是对方已经定亲了。”二公主无所谓的说道。 云嫔却是上了心,“是哪家公子?” “嗯。。是安宁侯府的虞显辰,虞世子。” “是他。”云嫔倒是知道这位世子,相貌出众,文武双全。 两年前皇上还夸赞了他,都以为他那年就会入仕,谁知道人家跑去游历去了。 这倒真是一个很好的驸马人选。 于是云嫔继续问道,“和他定亲的是哪家的?” “赵昕玥。” 婉妃的侄女? 云嫔皱起了眉,要是别家的,她倒是可以用一些手段。只是这赵家。。。 她见女儿还在那摆弄手上的戒指,就握住了她的手,“你可是心仪那位虞世子?” “啊?”司锦华有些懵,不太懂母妃在说什么,但是还是很实诚的回答,“我只是觉得他合我心意,只是他已经有了婚事,那母妃就替儿臣重新选一个吧。” “好,那母妃就给我儿好好看看。”云嫔摸了摸女儿的脸,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第122章 要去调查 大公主府。 最近大公主因为沉迷于陆子然,也都很少出门,总是待在府里,看着陆子然读书,或者听他在梅林里面弹琴。 今日彭大人的生辰,请帖她也是收到的,不过大公主一向不喜欢二公主,自然也不会去她外祖家做客。 也只是找人送了份礼以表礼貌而已。 这会她正在花园林躺着休息,陆子然此时正在书房看书,大公主只能无趣的看着院子里的花草,越看越觉得没意思。 “他还没看完书吗?”司锦荣有些不耐烦,但是她最近还是蛮喜欢陆子然的,也就不打算去打扰他。 旁边的宫女初雪见她这样,就给她说了一下听到的消息。 “公主,奴婢听说最近二公主正准备看驸马呢?” “驸马?”司锦荣来了兴趣,“她看中谁了?” “正在看,还没定下。今天彭大人的生辰,其实也是为了给二公主相看的。” 司锦荣转了转手里的团扇,“她都还没有及笄,怎么这么着急相看驸马?” “奴婢也不知道,只是云嫔和彭家都有点着急的样子。” 司锦荣最近估计是闲的发慌,加上又非常讨厌司锦华,于是她吩咐人去查一下这件事情。 “我倒是要看看,司锦华这么着急的找驸马干什么。” 初雪在一旁给她按着肩膀,没再继续说下去。 这时,陆子然抱着琴走了过来。 他如今在公主府里,锦衣华服的,若是不知道他身份的人,还真以为他是哪家的世家公子。 大公主躺在软榻上,看着逆光而来的男子,眼里带着痴迷。 等到陆子然走了过来坐到她身旁的时候,她伸手去摸他的脸。 司锦荣越看越喜欢,她也算是阅人无数,京城之中的美男子她也是见过不少的,可是像陆子然这样的绝色,还真是世间少有。 不仅这副皮囊合她心意,更让她喜欢的是他的性子。 她喜欢乖巧的男子。 陆子然调试着琴弦,任由大公主的手摸着他的脸。 他这样越是温顺,越是让大公主喜欢。 “二皇妹最近都在相看驸马的事情,只可惜父皇不同意你做本宫的驸马。”大公主心里觉得可惜,若是这陆子然家世清白,那么她就可以顺利和他完婚。 也不至于还被父皇责怪。 陆子然握住司锦荣的手,带着歉然的笑意,“是子然无用,但是请公主放心,即使无法参加科举,子然也会努力,若是能成就一番功业,必会求圣上赐婚,此生不负。” 他这话说的情真意切的,让大公主好生感动,她靠着陆子然的肩膀,情意绵绵的看着他。 一阵风拂过,带起梅花花瓣飘向他们四周,陆子然嘴角带着笑意将落在大公主头上的花瓣轻柔的拿下来,垂下眼眸时,眼睛里满是冷意。 ----- 善堂这边逐渐扩大之后,因为孟菡灵安排的人手很多,便有更多的孤儿进入了这里。 于是这里的善堂被改名,变成了福齐善堂。 高楼按照三天来看望一次的规律,会来这里查看一切是否妥当。 今天就是他过来的日子,刚进善堂,就看到坐在树底下练字的江顺。 这孩子高楼印象很深,有很强的领导能力,聪明不说,也很有眼色。 要不然也不会这么短短的时间,让新来的孩子都唯他马首是瞻。 这个才十岁不到的孩子,过于成熟和聪慧。而且还是个练武的好苗子。 江顺抬起头看见高楼的时候,眼睛一亮。他放下毛笔,快步走了过来。 “高楼哥哥。”江顺嘴甜的喊道。 这称呼让高楼挑了下眉,不过他并没有吭声,而是想看看这个到底想做什么。 江顺见他面无表情的样子,倒是也不害怕。凑近了小声说道,“我想求您一件事。” 男孩的大眼睛带着恳求,高楼盯了他好一会,见他除了面上带着些许忐忑之外,居然能稳得住的样子,眼里闪过一丝赞许。 还真是好苗子啊。 “跟我来。” 高楼带着人来到了后院的角落里,确认没人了之后,他坐到一旁的凳子上,看着前面不卑不亢的小男孩,微妙的笑了一下。 “说吧,什么事?” 江顺来到他面前跪下,“我想请您收我为徒。” 高楼抱着胳膊,垂眸看着他,“教你们武功的侍卫功夫都很好,只要你用心学,日后防身自然不在话下。” “我知道他们很厉害,可是你比他们更厉害。”江顺指了指自己的鼻子,“你比他们身上多了股血腥味,你手上沾过人命。” 这小子!!! 高楼放下胳膊,俯身掐着他的脸,“小子,你的机灵劲用错地方了。” 他严肃的看着他,“你知道的,王妃希望你们过安稳生活,你可别辜负王妃的好心。” 听到高楼提到王妃,江顺一瞬间沉默了下来。好一会他才站起身,“我知道了。” 他要转身离开的时候,高楼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能有堂堂正正做人的机会,就别浪费掉。” 江顺回到了自己的屋子,就见阿悦正着急的等着他。 看他回来,担心的问道,“他同意了?” “没有。”江顺躺到床上。 一旁的阿悦倒是松了口气。 “江顺,忘记过去吧。现在的日子不好吗?” 床上的江顺没有应声,他抬起手遮住自己的眼睛。现在的日子确实是好,可越是如此,他越是忘不掉那些过去的事情。 可是。。。。 屋子里淡淡的花香弥漫在鼻尖,他想起那个笑起来很温柔的王妃。 现在的一切都是王妃还有石小姐和宣小姐给予他们的。 她们希望这里是孩子们的庇护所,也希望他们这些无家可归的孩子日后能过得好一点。 江顺摸着衣服里的玉佩,有些纠结,却也不得不把一些心思按捺下去。 或许就像高大哥说的那样,自己不能辜负王妃的好心。但是想让他放下过去,那是不可能的。 他一定会好好习武,让自己变得更加强大。那些坏人,总有一天他会去报仇的。 第123章 被识破 在深山别院里等着寻找时机的司元御,在三天后终于等到了一个机会。 那天刚好是那个胡羌王子左故吩咐人去做一些事情,于是他身边的人减少了一些。 等在他院子里的司元御在深夜的时候,潜入了他的屋子,他先是用药把人迷晕,接着就在他的书房里面寻找了起来。 也不知道这人是仗着这里都是自己的亲信,还是因为瘴气阻挡的原因,对于很多秘密一点也没有隐藏的意思。 于是他看到很多关于他们的计划,以及在舜昌城里埋炸药的地点。 他仔细查看了一下地图,发现这埋炸药的地方果然不止这几处,季将军所知道的并不是全面的。 把地图下收起来之后,司元御看了眼躺在床上的左故。 这个人现在不除,肯定会麻烦不断。 只是,这人现在还不能死,不然胡羌国剩下的那些人肯定会狗急跳墙,到时候若是让他们提前引爆炸药,那才是真正的大麻烦。 好在城里知道的几处埋炸药的地方,他已经派了暗卫过去,至少城里的百姓可以保证安全。 司元御小心的看了眼外面,这几天他已经把这里的布局摸清楚了,这会确认外面没什么危险的时候,他就扛着左故,直接往山下赶去。 山下的于玖这几天心里很是不安,他没法得到自家殿下的消息,也不知道殿下现在是否安全。 这会看到殿下的身影出现了之后,他才算是松了一口气。 “殿下。” 司元御把那份地图扔给于玖,“这是完整地图,你去交给暗卫,让他们立马处理。” 于玖接过来之后,跟着司元御从那条密道里出来。 只是刚出来就看到洞口已经等了不少黑衣人。 那个叫柴铮的站在最前面,双手拢在衣袖里面,笑眯眯的看着他们两人,以及在于玖手里的那个人。 司元御看着他这无所谓的态度,立马察觉了不对劲。 “殿下。”于玖也立刻警觉,他把手里的人扔到地上,拿剑直接把人刺死,对面的柴铮和那些胡羌的暗卫都没有什么反应。 这下他们两人更能确定,这个所谓的王子是假冒的。 于玖护在司元御面前,好在刚才已经用准备好的信鸽把地图传了回去。 只是现在,他摸到腰间的信号弹,回头看了一眼司元御。 对面的暗卫至少有两百人,而他们只有两人。司元御摇摇头,走到前面,看着柴铮,“阁下这是什么意思?” 柴铮没搭理他,而是抬手吩咐后面的暗卫,“不留活口。” 他一点也不在意这两个人面具后面是谁,虽然不清楚身份,但是能在这个时候来调查的人,身份绝对不简单。 柴铮没兴趣去知道他们的真实身份,这个世上只有死人才能保守秘密。 他一声令下,所有暗卫朝着他们二人冲去。 于玖立即将信号弹燃向天空,然后跟着司元御朝着另一个方向跑去。 这个时候不能直接对上,不然他们两个体力消耗太快的话,最后定会没法还手。 “殿下,这边后面是森林,可以去那里。”到了一处拐弯处的时候,于玖说了一个方向。 司元御看了一眼,那里确实适合躲藏,可是那深林里面全是瘴气,他自己倒是可以,只是于玖,他若是进去,只怕不到一刻钟,就得没命。 “我们分开走。”司元御说完率先去了深林里。 于玖相跟上的,又不敢违背主子命令。只能咬牙往另一边去。 想着得尽快和兄弟们汇合,再来救殿下。 胡羌国的暗卫追上来的时候,发现他们分成了两路,便也分成了两批人去追。 这边司元御进入了深林后,找了一棵粗壮的树上待着,藏好视野后,就拿出了袖箭。 这是他一直带在身上的。 这会倒是能用得上。 森林里面路比较复杂,这些暗卫们追进来后就被分散。 司元御看着分散的人,就先把目标对准最后面的十几个人。 他把袖箭对准他们,很快就解决了五个人。 趁着他们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司元御跳下去,扒下来其中一个暗卫的衣服,自己伪装成了暗卫。 就这样,他用这种方式,很快把五十个暗卫解决掉。 而走在另一边的二十多个暗卫发现人越来越少的时候,也觉得不对劲。 “不好,那人在附近,小心点。”这暗卫头子话刚说完就突然倒在了地上。 这让其他暗卫立马警惕了起来,只是他们还在找人在哪里的时候,司元御已经出手。 他剑法极快,直接就是单方面的屠杀。 很快,这剩下的暗卫全部都被顺利解决。 司元御接着就往山下赶,准备去找于玖。 ----- 这边,于玖也杀了不少暗卫,只是身上也受了不少的伤。 这些血让他眼神变化了一瞬,但是他始终保持着理智,可是他没想到这里明明昨天还有一条索道的,今日就被人弄断了。 现在他被人逼着来到了悬崖处,他朝着下面看了看,这悬崖很深,看着就很危险。 “啧,真阴险呐。”于玖擦掉脸上的血,提着剑朝着剩下的那批人冲了上去。 这些人也是杀红了眼,不要命的冲着于玖去。 到底是他一个人,于玖身上又多了很多伤,他撑着剑不让自己倒下,吐出了一口血。 看着剩下的那五个人,他提着气让自己站起来。 “好样的,今天于爷就让你们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杀手。”于玖这会就像是没有受伤一样,他冲着那五个人去,几下把他们全部解决。 看着后面没人跟上来的时候,他才忍不住踉跄了一下,还是撑着给自己找了一处隐蔽的地方,这才拿出一枚药丸吃下。 这药丸是能止疼的,也能减少身上流太多血。 他靠着石头休息了一下,突然听到外面有脚步声,于玖眼睛瞬间睁开,拿起剑就朝着有声音的方向刺过去。 “叮。” 剑与剑的碰撞发出了声音,他抬头望去,就见来人居然是司元御。 “于玖,就一会儿没见,你这么惨啊。”司元御收回剑,打趣的看着他惨兮兮的样子。 “咳咳,殿下。”于玖看见是他的那一刻,瞬间卸下了心防。 刚想站起来的时候,突然感觉到一阵头晕,之后就没了声音。 司元御接过他倒过来的身体,嘴上嘟囔了一句废物,手上却帮他把脸上的血抹掉,之后就扛着人往外走去。 第124章 掉入悬崖 司元御带着于玖还没走多远,突然悬崖那边发生了爆炸。 他意识到不对,连忙背着于玖就要往山上跑,谁知道山上那里藏着一批暗卫,见他过来,就直接对着他射箭。 司元御躲到大石头后面,看着不远处被炸药炸毁的地方,此时正在发生坍塌,很快他这里也要塌陷。 可是现在出去,就会被那些暗卫杀死。 没办法,他只好来到了悬崖边上,看着墙壁上的藤蔓,一咬牙,跳了下去。 这藤蔓还算粗,若是只有他一个人的话还可以,可是他现在是两个人。 这藤蔓有些承受不住,很快缠绕的藤蔓一点点的断裂。 这个时候将于玖扔下去才是最好的办法,可是司元御并不想这么做。 这个从他有意识起就陪着他的人,在他心中,早已不仅仅是个侍卫。 他在这个藤蔓快要断的时候,连忙又换了一根藤蔓,就这样一点点的往悬崖下面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司元御已经没了力气,此时天已经黑了,下面黑乎乎什么都看不清,也不知道离崖底还有多远。 这会,这根藤蔓已经断了,司元御习惯性的伸手,谁知道突然摸了个空,他暗道不好,却还是被迫掉了下去。 悬空的感觉并不好,可是这会已经没了办法,掉到崖底的时候,司元御重重的摔倒了地上,很快就没了意识。 ------- 孟菡灵睡眠一向很好,不知道为什么今晚总是在做噩梦,突然她从睡梦中惊醒。 “啊。”孟菡灵捂着怦怦跳的胸口,反应过来才听到外面打雷的声音。 在外面守夜的青月点燃蜡烛,过来拉开床帐,看着她满头大汗的样子,连忙担心的问道,“王妃,您没事吧。” “没事,只是做了噩梦。”突然醒过来,孟菡灵也没了睡意,她下了床后坐到一旁的椅子上,听到外面突然下起的滂沱大雨,莫名的有些心慌。 青晚此时端着一碗安神汤走了进来,“王妃喝一点,可以安神。” “嗯。”孟菡灵喝了两口汤,看着百宝阁上面司元御给她准备的各样礼物,就有些担心他。 自从上次送来信后,虽然知道他一切安好,可是她还是觉得不安心。尤其是今晚,总觉得司元御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 “青月,王爷他们什么时候会送信回来?” 青月有些为难,“王爷不会一直送信回来的,不然很容易暴露。” 她说的委婉,然后又宽慰道,“王爷身边有于玖,还安排了很多人保护。王妃不必太过担心。” “是吗?那就好。”她也不是很了解这些事情,只是出于关心。现在这样也没法给司元御帮忙,只要把自己照顾好,才不会让他担心。 坐了好一会,她有了一些睡意,就重新回去休息。 -------- 这次的暴雨来的很突然,到了第二天一早的时候雨就停了下来。 雨过天晴后的天气总是那么舒适,昨晚睡得很晚的孟菡灵到了中午的时候才起来。 起来吃完饭后也总是觉得提不起劲来。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被噩梦影响的原因。 到了晚上的时候,她才缓过来劲。就准备去梨园那里逛逛。 因为刚才她自己一个人在书房里面看账本,也没有让人伺候,于是这会她自己出来了,也没喊人进来。 走到拐角处的时候,突然听到高楼的声音。 好像还说到了司元御。 于是她放轻了脚步,仔细的听着他们的对话。 “你说王爷出事了?”青月小声问道,“于玖呢?” “他和王爷掉到了悬崖底下,我们的人已经开始去寻找。消息是刚刚传回来的。”高楼此时眉头紧皱,心事重重的样子。 这消息刚才才到,说明王爷和于玖昨天就出事了。 那么这么久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万一有人趁此时出手,王爷只怕不会很安全。 “我准备带人亲自过去,京城这边我已经交给我梦五。”高楼嘱咐道,“王府这边你和青晚得看顾好。王妃绝对不能出事。” “好,你们一定得找到王爷。” 高楼点点头后快步离开了这里,看着他着急的样子,青月心里也有些慌。 “可千万别出事。”青月小声说了一句,转身去准备晚饭。 谁知道就看到孟菡灵正站在那里。 “王妃。”青月被吓了一跳,她赶紧面上带着笑容上前,“晚饭已经准备好了,您要不要用一点?” 孟菡灵抓住她的手,着急的看着她询问道,“司元御出事了?” “没有,王爷没事的,您别担心。今晚有您喜欢的羊肉,您看。。。”青月试图转移话题。 孟菡灵不想这么被糊弄,大声问她,“到底出什么事了?” 这还是她第一次这样子,青月也不敢再瞒着她,只好把自己知道的说了出来。 “王爷亲自去查事情,结果被对方暗算,掉入了悬崖,现在还不知道是什么情况。” “什么?”孟菡灵被这消息惊得有些没法反应,她扶住墙,好一会才缓过来。 青月看她这样,害怕她一着急做出一些不理智的事情,赶紧说道,“王妃,这件事情是秘密传回来的,知道的人不多。您一定要稳住王妃,这样才是对王爷最好的保护。” 孟菡灵虽然一向不爱搭理这些事情,可她心里很清楚青月说的是对的。 自己这个时候若是表现出一点慌乱,就会给司元御带来麻烦。 她深呼吸几下,“对,你说得对。青月,我饿了,我们去吃饭吧” 看着王妃这么快镇定下来,青月还是欣慰的。王妃虽然很多事情不懂,但是有一点很好,那就是能听得进去其他人的话。 而且在她看来,王妃心里是有一杆秤的,知道什么事情能做,什么事情不能做。 两人回到屋子里后,当做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跟平常一样,伺候着孟菡灵吃饭。 吃完饭休息了一会,收拾好后,孟菡灵就回了内室休息。 青月和青晚等她躺到床上后,就去了外面守夜。 而躺在床上的孟菡灵此时一点睡意都没有。她起身抱着自己,默默地流着眼泪。 “司元御,你可千万别出事啊。” 第125章 被救 昏暗的房间里面,一个年轻男子坐在书桌前玩着一个玉制的老虎,他前面站着一个黑衣人,正在给他汇报一些事。 男子一直很安静的听着,过了一会才开口问道,“司元御那边查的怎么样?” “我们的人一直跟着御王来到了白江县,之后他们一直住在老宅里面没有出来。虽然能时刻看到御王在院子里面练武,以及去祠堂,不过,未必不是障眼法。”黑衣人把自己知道的说了出来。 然后说出了自己的疑惑,“主子,调查胡羌国余孽这么大的事情,皇上怎么会只派了一个二皇子去,属下怀疑。。。” “你怀疑司元麟只不过是明面上的筏子,真正的刀是司元御。” “是。” 男子把玉老虎扔到桌子上,然后从一旁拿出了西南那边的地图仔细的看了起来。 “西南那边什么情况?” “乔家掌控西南,并不好打探。得到的消息依旧与之前的没什么不同。” “没什么不同?”男子敲了敲桌子,“西南那边得不到消息,京城这边未必。” 那黑衣人立马明白了他的意思,“主子是想从御王妃那里下手。” “先去找人问问,孟菡灵心思单纯,可能知道点什么。还有,西南那里再多费一些心思,我感觉那边绝对出事了。” “是。” ------ 司元御出事的消息皇上也在同一时间知道了。 御书房里一片安静,两个小太监静悄悄的收拾着地上的茶盏碎片。 长暮公公端了一杯热茶进来,使了个眼神让他们赶紧退下。 等这里只剩下他们;两个的时候,他开口说道,“陛下不必太过担忧,王爷吉人自有天相。” “不必拿这种话哄朕。”皇上写下几封信,封好后对着屏风那里看去,“把这几封信送出去。” 屏风后面出来一个黑衣人,沉默的接过信,行了个礼后就立马消失的无影无踪。 “御王的事情好好盯着,若有人把西南的消息传进来,立马除掉。”皇上淡淡的吩咐下去,喝了口热茶后又恢复了平时的样子,开始批阅起了奏折。 在一旁的长暮公公也不说话,只是安静的磨墨,好似刚才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 孟菡灵晚上哭了好久,眼睛都肿了。于是就以自己染了风寒为理由不再见客。 在家里待了四天,等情绪好不容易平复之后才开始处理王府的事情。 这几天她时不时的问青月有没有关于西南那边来的消息,可是情报这方面是高楼管的,如今交给梦五,梦五那边可是说了,西南那边再来的消息不会告诉王妃。 免得有人把主意打到王妃身上。 于是青月只好说自己不知道。 得不到消息的孟菡灵有些失望,可是这个时候她也不知道该做些什么好。 这天,孟母突然上门,说要带她去上香。 她便想着去给司元御求个平安符也是好的。 女儿心事重重的样子,孟母怎么可能不懂。不过女儿不跟她说,只怕这件事情已经涉及到了别的东西。 孟夫人心思透彻,虽然心疼女儿,却也明白,如今身份不同,她这个做母亲的要是问的太多,只怕会害了自家女儿。 于是孟夫人和女儿聊起了最近京城新出的首饰花样。还有一些新鲜的吃食。 “娘给你准备了一些东西,到时候让人给你送过来。”孟夫人搂着女儿的肩膀,捏了捏她的脸,“要是有什么想要的,就跟娘说,娘弄不到的东西,就让你二哥去弄。” “谢谢娘,二哥又出远门了吗?” “是啊,他是个闲不住的性子。”孟夫人也是挂念着孩子的,可是做父母的到底不能护着一辈子,只要孩子们别忘了回家就行。 这几日天气好,来寺庙上香的人不少。刚进大殿就看到不少夫人小姐都在这里。 有几位过来和孟夫人说话,孟菡灵等她们见完礼后,就去了一旁等着母亲。 然后一旁的几个年轻夫人和小姐就过来和她说话。 “听说王妃这几日染了风寒,如今身子可好了一些?” “好多了。”孟菡灵应了一声。 “那就好,王妃可得照顾好身子,不然御王可得担心呢。” 一个年轻女子说道,“说来御王回去祭祖也该回来了,怎么现在还没音信。王妃可得保重身子,看着您都有消瘦了。” 孟菡灵一脸懵的看着她们,随后点了点头,谢过她们的好意。 其他人看着她似乎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甚至连表情都没有什么变化,之后和她说了一会话就各自散去。 身旁的青月把这几个人记住,就扶着孟菡灵进了大殿。 跪在佛祖面前,她很诚恳的祈求着司元御可以平安归来。 回到王府之后,孟菡灵就问青月,“她们今天是怎么回事?” 她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不过是在试探王妃,想知道王爷的情况。王妃今日就做的很好。” “那就好。”孟菡灵拍了拍胸口,其实听到她们谈及司元御,她差点被控制住自己的表情。 好在她还记得青月说的,不能给司元御带来麻烦。 ------- 阳光从破旧的窗户那里钻了进来,照在了男人的脸上。 躺在床上的男人被阳光刺到,睁开了眼睛。 “你醒了。”一个姑娘的声音在屋子里响起。 男人猛地睁开眼睛坐起身,警惕的看着对方。 他这样狠厉的样子把姑娘吓到,对方连忙跑出了屋子。 而屋子里的男子,也就是司元御,这才发现他所在的地方是一处简陋的泥瓦房,他起身下了床,胸口的疼痛让他皱了皱眉,不过这还在他能忍受的地步。 之后他又在另一张床上发现了于玖。 于玖的情况比较严重,司元御走过去检查了一下,发现身上的伤口都得到了很好的救治。 虽然不是什么名贵的药,但是止血的效果很好。 只是于玖现在这样也不能一直待在这里,得回京好好休养才行。 他给于玖把被子盖好,就见一个老者走了进来。 “小伙子,你醒了。” 第126章 被找到 司元御站起身,走过来后抱拳道,“多谢这位老丈。我们兄弟二人无以为报。” 他从怀里拿出一张一百两的银票递给他,“只能用这个聊表谢意。如果您还有什么需要的,尽管提。我们能帮忙的一定会帮。” 一百两的银票在这个村子里面可都是很少见的,这可是很多人家好多年才能积攒下来的。 这老爷爷本身不想拿的,可是看了一眼旁边的孙女,他踌躇了一下,还是没有接过银票。 这二人气质不凡,一看就是非富即贵。 这位老爷子咬了咬牙,还是豁出这张老脸,准备挟恩图报。 “小伙子,你们当时在悬崖底下不知生死,我祖孙二人也是费了很大力气把你们带了回来。”老爷子指了指那边还躺着的于玖,“他身上的伤最重,是我孙女冒着大雨去采摘草药。” 他说完看向司元御,对着他跪了下来。 一旁本来躲在老爷子身后的姑娘连忙就要伸手扶他,“爷爷,您这是干什么?” “星儿。”老爷子严厉的看了孙女一眼,还拉着她一块跪下。 叫星儿的姑娘不太懂爷爷为什么要这么做,可是她还是很听爷爷的话的,说让她跪下,她就老老实实的跪下。 只是对这个站在那里,高高在上的男子有些不满。 司元御弯腰把银票放到他的手里,然后把人拉起来,“这银票是您应得的,您贵姓?” “免贵姓风。”风老爷子顺着他的力道站了起来,也不忘把自己的孙女拉起来。 司元御嘴角一直带着笑,“风老爷子,你说需要我做什么?” “不敢不敢,只是我和孙女想离开这里。我们想去舜昌城居住。老头子会一些医术,孙女也是继承了我的衣钵。只是这个地方偏僻,并不接受女子当大夫。” 风老爷子怜惜的看着已经亭亭玉立的孙女,“她医术很好,甚至比一些男子还要有天赋。舜昌城的医馆是招收女大夫的。老头子就舔着脸求您,可以送我们去舜昌城。” 这位风老爷子看着六十多岁,脸上满是沧桑,只是这眼神依旧带着这个年纪该有的睿智。 司元御知道对方估计是知道自己的身份尊贵,所以才找自己帮忙。 因为舜昌城虽然允许商人往来,但是想要成为城里居民,还是有些麻烦的。 他思索了一下,还是决定答应。 毕竟现在能帮助他们两个的也只能靠风家祖孙。 于玖现在这伤只能好好养,也不能现在就离开。 “好,我答应你。” “多谢。”见他答应了下来,风老爷子松了一口气。 “外面桌子上有饭,公子去吃一点吧。”风老爷子又拿了一身粗布衣服过来,“换上这身衣服,再把脸涂一涂吧。村子里人多眼杂,小心为好。” “好。”司元御无意去探究这两人的身份,而且,谁也不知道他说的是真是假。 他换好衣服,把饭吃完之后,就去了后山。 他准备去打一些猎物,可以给于玖补补身体。 ------- 等司元御离开后,风老爷子的孙女才开口道,“爷爷,您怎么确定他能帮我们呢?” “爷爷虽然年纪大了,看人的眼神还是好的。”风老爷子摸了摸孙女的脑袋,“你在医术上有天赋,可不能糟蹋在这里。爷爷定会给你安排好。” 风老爷子的孙女风灿星知道爷爷的意思,她也不想把自己的一辈子待在这里,她想去看看更大的世界。 也想用自己的医术去救治更多的人。 “爷爷,如果我们真的能去舜昌城,我一定做一个好大夫。”风灿星给爷爷保证道。 “好孩子。也不枉费爷爷对你的教导。” ------- 司元御没有暴露自己的位置,他来到后山,很快打了两只野鸡。 下山的时候天上又下起了大雨,他快步回了风老爷子的家。 进屋子的时候,就见于玖已经醒了过来,甚至穿戴好拿着剑就要出门。 看见他的时候,原本愁眉不展的样子立马舒缓,“公子。” “你醒了。”司元御把野鸡交给风灿星,“麻烦炖点鸡汤,给我这兄弟补补身子。” “哦,不麻烦,不麻烦。”风灿星接过野鸡,去了厨房那斌。 风老爷子正在收拾草药,看见他回来也是松了口气,“你这兄弟刚辞啊醒过来没看见你,就着急的不行。身上那么重的伤,还想着去找你。幸亏你回来了。” 司元御把于玖扶到一旁坐下,“先把伤养好吧。” “是。公子,他们。。。”于玖小声的说道。 “没事。”司元御简单的说了两个字,于玖倒是明白了他的意思。 这两个人既然救了他们,他们自然不能做恩将仇报的事情。尽管在于玖看来,这两人最好还是灭口的好。 不过殿下既然没这个意思,他自然也是要听殿下的。 这天夜里,没有睡熟的司元御听到外面有声音的时候,立马睁开眼睛。 一旁的于玖此时已经醒了过来,他捂住胸口,另一只手已经握住了剑。 “公子。” “嘘。”司元御摁住他的肩膀,让他不要动。 他自己拿着刀去了外面。 靠近大门,他能感觉到外面有十几个人守着。 然后有人正在悄悄开门。 司元御看了一眼,从后窗那里翻了出去。然后就看见守在外面的暗卫。 这是胡羌国的暗卫,来得倒是挺快。司元御收起刀,拿出匕首,悄无声息的去解决了那边守着的三个暗卫。 之后很快又把冲到屋子里的黑衣人处理掉。 就在他以为就只有这十几个人的时候,就发现又来了一大批暗卫。 他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待在里面的于玖也走了出来,看见外面一大批的黑衣人,走到他的身边,“主子,您先走吧,这里我给您挡着。” “挡?拿你的命去挡吗?你要是没了,于叔可怎么办。”司元御拿起刀,二话不说冲了过去。 于玖身上有伤,只好靠着柱子,对于冲着他过来的暗卫,即使他身上有伤,他也是一击毙命。 只是,到底他们只有两个人,于玖还是伤患,只能靠着司元御一个人。 他在没有察觉的情况下,后背被人砍了一刀,让他忍不住软了身子,导致半跪在地上。 这时那群黑衣人全都冲了上来。 “公子。”那边的于玖看到这样的画面,睁大眼睛喊道。 第127章 后续 几个黑衣人包围了司元御,几乎全部都举起剑对着他攻击。 他看着这一幕只能奋力抵抗,一把剑挡住几个人的攻击,却没办法抵挡住其他人。 于玖在这边看着着急很想过来,谁知道他那边也被人包围,压根过不来。 就在司元御想着硬生生挨这一剑的时候,就见所有黑衣人动作突然顿住,然后全部倒在地上。 司元御望向远处,是他的暗卫和皇上留下的金鳞卫。 “殿下。”于玖被人搀扶着过来,看司元御身上没多少伤的时候,顿时松了一口气。 “把这些人处理掉,然后里面的那对祖孙安排好。”司元御没有受伤,只是刚才没多少力气,这会也只是硬撑着。 他把这里的事情安排好之后,就立马离开了这个小村子。 这次离开的时间太久,只怕京城那边,父皇和菡儿要担心坏了。 来到准备好的马车那里,就看到高楼。他有些意外,“你怎么来西南了?” “属下担心您的安危,把事情交给梦五后,就立马赶来了这里。”高楼靠近他小声说道,“王妃已经知道您出事了。是属下不谨慎。” “回去自行领罚。”司元御忍不住皱眉,若是菡儿知道了这件事,有心人拿她下手该怎么办。 高楼自是明白主子的心思,连忙说道,“王妃很聪慧,确实有人来试探,不过被王妃挡了回去。” 马车朝着山外驶去,司元御脱下满是血污的外套,这会也没时间去计较这件事情。 “送回去的地图是真的还是假的?” 这胡羌国的王子都是假冒的,说明这些人还不止一处藏匿的地方。 他之前一直担心,这些人放在那里的地图是不是真的,若是假的,只怕那些人会狗急跳墙。 “地图上有一部分不准确,不过我们的人抓住了其中几个胡羌国的暗卫,套出了所有埋炸药的地方。” 高楼平时话不多,这会也算是特殊情况,他快速的给司元御把舜昌城那里的情况一一给说清楚。 “那就好。”司元御点点头,看了一眼旁边晕了的于玖,“回去给他找个好大夫,好好养养身子。” 本来就受了重伤,刚才又拖着病体对付那些暗卫,于玖这次也是吃了苦头。 “是。”高楼看着还活着的于玖,其实也是松了一口气。 他们都是从小一起长大,出生入死的好兄弟。 虽然知道他们是需要为主子豁出性命的,可是他还是希望这个时间能来的晚一点。 ----- 舜昌城的危机解除,乔将军没了顾忌之后,就带着兵去了山上。 金鳞卫那里带来了药物,是可以暂时不受瘴气的影响。 于是当天那后山上就被乔家军包围,里面的人没一个逃得掉。 司元御回来的时候,事情已经全部解决。 将军府的门口,乔将军带着人正等在那里。 看到他安然无恙的时候,也是松了一口气。 “殿下没事就好。”乔将军亲自把人扶下马车,又让人抬着担架把于玖扶了下来。 司元御被送到房间,又被好几个御医把脉,确定没有重伤后,他们才离开。 他认得这几个太医应该是太医院,看来是父皇让他们过来的。 “几位大人辛苦了。” “不辛苦不辛苦,倒是陛下很是担心王爷。”这位太医给他的伤口重新上了药后,笑着说道,“王爷回去可得好好陪陪皇上。” 司元御笑了笑没说话,又请了太医去给于玖看伤。 吃完饭休息一夜后,司元御总算是缓了过来。 他给父皇和孟菡灵写了一封信,让人立马送回去。 之后就去找了乔将军,和他商量之后的事情。 虽然找到了胡羌国余孽的一个藏匿的地点,也抓住了不少的余孽,可是胡羌国的那个王子还是没抓住,。 这人心思倒是深,直接让自己的替身替自己出面,而他本人还躲在暗处,也不知道此人现在在何处。 乔将军和司元御说了他对于西南这边的部署,猜测了一下那些胡羌国余孽的行动。然后两人同时抬头看向对方。 “殿下,京城那边。。。。” 司元御点点头,“父皇心里有数,乔将军不必担忧。” 如果这里的是个替身,那么那个胡羌国王子现在躲在哪里,不会惹眼,还最安全? 那最有可能的就是,此人或许就在京城。 这件事情想必皇上也会考虑到,司元御倒是不太担心。 “殿下。”乔将军起身弯腰行了一个礼,“这次的事情也是老臣的失误,臣已经写了请罪折子,这次您回京,臣会让次子护送您。也是亲自向皇上请罪。臣不方便离开西南,只能让次子代替。” 他叹了口气,“希望皇上看在老臣多年守卫西南的份上,能网开一面。” “乔将军放心,父皇不会为难您的。”司元御请人坐下,又给他倒了一杯茶,让他安心。 -------- 乔夙朝正在处理风家祖孙的事情,给他们在乔家名下的一处药铺】谋了差事。 西南这边的百姓并不在意大夫是男是女,他们更在乎的是大夫的医术好不好。 所以风家祖孙若是有本事,自然可以在舜昌城里面立足。 风老爷子坐了这么久的马车,此时已经回房去休息。 风灿星便替爷爷招待着乔夙朝。 刚才她已经知道这位公子是乔将军的儿子,那么他们当时救的那两个男子,只怕真的像爷爷说的,身份不简单。 她很识相的没有再去问那两个男子的事情,而是十分感谢乔夙朝的帮忙。 “多谢乔公子的帮忙,若不是您,我和爷爷也没有这么好的去处。” 乔夙朝喝完杯子里的茶,看着眼前这个姑娘,眼里闪过一丝赞赏。 他喜欢聪明人,这样才不会给别人带来麻烦。 “风姑娘不必谢我,要谢就谢谢自己的好心。日后你和你爷爷可以安心在舜昌城住下。这药铺是我乔家的,不会有人来闹事。” “好。我会好好做好大夫的责任,不会损坏乔家的名声。” 乔夙朝把这里的事情安排好后,就准备离去。 “那我就先回去。” “我送您。” 风灿星把人送到门口,就见一个英姿飒爽的姑娘骑着马从不远处过来。 看见乔夙朝和一个女子站在一起,这倒是罕见。 她架着马来到药铺门口,看向乔夙朝,眉眼弯起,调侃道,“老二,你倒是长大了。” 第128章 陪同 乔夙朝无奈的笑了笑,“荧星姐,你就爱打趣我。” 马上坐着的女子叫邓荧竹,父亲是乔将军的副将。她也是乔夙朝大哥乔夙阳的未婚妻。 原本二人青梅竹马,天造地设的一对。可惜的是四年前乔夙阳战死。 邓荧竹为了心上人,想要穿着嫁衣抱着牌匾,成为乔家妇。 却在门口被乔将军阻止,他感动于邓家姑娘的心意,却不想让一个好好的姑娘为自己儿子守活寡。 邓荧竹没有嫁入乔家,此后却再也没有谈过婚嫁之事。 乔夙朝前两年还劝过,只是看她对大哥一往情深的样子,之后也不敢再劝。 如今他们乔家也是把邓荧竹当做自家人去相处。于乔夙朝而言,这就是他的亲姐姐。 “那是我误会了。”邓荧竹从马上下来,笑着看向风灿星,“姑娘,老二他没欺负你吧?” “没有没有,二公子帮我和爷爷安排了差事,他人很好的。”风灿星着急解释。 “哈哈哈哈。”邓荧星爽朗的笑了笑,“别怕,我就是逗逗你们。” 一旁的乔夙朝明显是习惯了的,他跟风灿星告别后,就坐上了马车。 邓荧星也跟着坐了上去。 目送马车离去后,风灿星没有回药铺,她站在门口,看着人来人往的街道。 这里和那个封闭的小村庄完全不同,热闹,带着生机。 更让她开心的是,她来到药铺的时候,药铺的老板在得知她是女大夫的时候,没有一丝蔑视的意思。 她伸了个懒腰,看着远处的夕阳,脸上展露笑容。 ---- 马车上,乔夙朝把关于风灿星的事情和她说了一下。 邓荧星点点头,“既然如此,之后的事情我会派人去处理,风家祖孙我也会派人照顾。这里你以后就不要过来了。” 人多眼杂,再加上舜昌城里,基本没人不认识乔夙朝。 他要是和姑娘家走得太近的话,对他们二人的名声也不好。如今乔家也只有他一个孩子,是断不能再出事的。 乔夙朝也明白,“谢谢荧星姐。” “嗨,你啊,如今管着内账,还管着乔家军的军饷,已经很累了,一定要把自己照顾好,知道吗?”邓荧星看着面前乔夙朝的脸,试图从他脸上找到乔夙阳的影子。 只可惜,他们兄弟二人长得并不像。 邓荧星失望的收回目光,又想到自己回来的目的,说道,“我听说你要护送御王回京?” “嗯,这次的事情,也是我们守护不力,所以乔家阿需要派出一个人去京城里,向陛下请罪。”乔夙朝说完看着她担忧的样子,淡淡的笑了笑。 “荧星姐,你不用担心。陛下不会过于为难乔家的。” 邓荧星却不觉得,她虽然长在西南,但之前也是跟着乔夙阳南征北战的,自然也听他说过不少关于京城里的权贵之争。 如今皇子一个个长大,之前关于科举一事,她也是听说过的。 乔家的兵权,未必不会有人惦记。 如今,想要用最简单的办法,和乔家扯上关系的话,那就只有联姻。 “我陪你一起去京城。” 邓荧星下定决心,最起码有她挡在前面,老二行事也能方便一些。 她把自己的想法和乔夙朝说了一下,听起来这确实是个万全之策。 只是,乔夙朝还是不能一口答应下来。 “先和父亲商量一下吧。” ------ 乔将军此时正在和司元御下棋,事实上,作为一个武将,他压根不会下棋。 看着棋盘上黑白的棋子,排布混乱,他压根一点也看不懂。 司元御却跟个没事人一样,很认真的下着。 树上的几只小鸟叽叽喳喳的叫着,越发让乔将军有些坐不住。 他正想说些什么的时候,就见自己的儿子和邓家丫头进来了。 瞬间眼睛一亮,“朝儿,邓丫头,你们来了。” 司元御看过去,乔将军立马给他介绍了一下。 邓荧星走过来很规矩的行了个礼,“臣女邓荧星,拜见御王。” “邓小姐不必多礼。” 一旁的乔夙朝看了眼棋盘,随即若无其事的移开了眼睛。 难为殿下还能这么平心静气的和他爹下下棋。 “你们过来可是有事?” 邓荧星率先开口,“伯父,我想陪老二去京城。” “不可。”乔将军想也没想就拒绝掉她的请求。 “京城里面水深,你要是去了,谁能护得住你。” “可是老二去了,也很危险啊。”邓荧星有些着急的说道,“最起码我去了,有些事,老二不方便出头的,我可以帮他说。” 司元御在一旁喝着茶,听到她这样说,开口道,“邓姑娘的提议倒是不错。” 乔将军看着他皱起了眉头。 不过也没在这个时候多问,只是点点头,表示了同意。 邓荧星松了口气。 “伯父,您放心,我会保护好老二的。”那可是他唯一的弟弟。 “唉。”等他们离开之后,乔将军忍不住叹了口气。 若是老大没死,这该是多好的天赐良缘。 谁能想到是去那个会变成这样。 好好的一个姑娘家,被拖累至此。还得整天为他们乔家操心。 看来他只能多安排一些人,保护好他们两个。 ----- 此时在京城的孟菡灵,已经收到了司元御送回来的信。 知道他没事,她总算是放下了心。 “太好了,司元御要回来了。”孟菡灵高兴的看向她娘,“娘,他没事。” “好好好,没事就好。”孟夫人面上终于带了笑。 这几天她担心女儿出事,就时常过来看望。看女儿一直提不起精神的样子也是十分担心。 可是看她就算难过,还是可以打理府里的事务,甚至还有心思去处理善堂那边的事情,也让她十分欣慰。 “既然王爷快要回京,娘陪你好好收拾一下王府吧。” “嗯,谢谢娘。”孟菡灵这下总算是放下了心,心里也盘算着该把王府这边好好收拾一番,等着司元御回来。 他这段日子一定好辛苦,还得从庄子那边弄些鸡鸭过来,给他做好吃的补补身子。 第129章 面圣 “司元御果然不仅仅是去祭拜外祖家的。”一处昏暗的房间里面,一个年轻的男子烧掉了手里的密报。 他旁边的中年男人把窗户打开,阳光从窗户里面照射进来。 “主子,皇上这是在给御王攒功绩。” 御王如今才十九岁,之前成婚后封王已经引起一些人的不满。 要不是皇上在御王的事情上从来都是一言堂,也不愿意听大臣们的意见,这爵位他也是名不正言不顺的。 毕竟以往皇子封王都是有了功绩。 这下子御王立得这么大功,也是让其他人可以闭嘴。 “御王真是好福气。”年轻男子走到窗前,看着外面郁郁葱葱的树丛,抬手把伸到窗前的牵牛花直接扯断。 ------- 因为于玖身上的伤很重,司元御便让他先在西南这边养好伤再回来。 他则是带着人快马加鞭回到了京城。 刚进城门,看着路边的柳树郁郁葱葱,就连百姓们的衣服都换上了薄衫。 司元御才发现自己离开京城都有一个月了。 他和菡儿已经有一个月没见,这次因为自己出事,她定是提心吊胆的。更何况京城里如今也不是很安全。 于是到了分叉路口的时候,他原本想着先回王府看一看,让菡儿安心后再去进宫的。 不过还没等他转道的时候,就被父皇身边的护卫拦住,说是皇上催他进宫。 司元御无奈,只好跟高楼吩咐下去,“让人先送邓小姐回将军府。本王带着乔二公子进宫面圣。” “是。” 后面的马车里,乔二公子看向一旁的灯荧星,“荧星姐,将军府那边都是留下的老人,你先回府里休息。任何人来送帖子,你就先收下,等我回来再说。” “好,我知道了。”邓荧星有些担心的看着他,“你进宫,可要万事小心。” “好。” ------ 御书房里,皇上坐在椅子上,手里拿着奏折却是一点也看不进去。 他时不时的看向门外,“御王还没来吗?” “陛下别急,应该快了。”长暮公公给他换了一杯热茶,宽慰道。 “御膳房那边的饭菜多准备一些御王喜欢吃的,朕一会要和御王用膳。” “都准备好了,陛下放心。” “还有太医?” “太医都在偏殿候着呢。” “嗯。”皇上仔细想了想还有没有什么遗漏的,就听到外面有人通传。 “御王殿下到。” 本来还一脸着急的皇上突然收敛了表情,一本正经的坐在那里看着奏折。 司元御进来的时候就看到这一幕,他微微撇了撇嘴,走上前恭敬道,“儿臣司元御,拜见父皇。” “嗯,回来就好。”皇上放下手里的奏折,仔细的打量着他。 “没受伤吧?” “一点小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父皇不必担心。” 皇上起身走到他的跟前,抬手按住他的胳膊,他的力气不小,司元御肩膀上刚好有伤,忍不住闷闷哼出声。 “父皇,儿臣的肩膀疼。” 皇上这才放开手,“长暮,把太医叫过来。” “怎么?你现在倒是长大了,受伤了也不跟朕说。”皇上带着他坐到一旁的椅子上。 司元御无奈的笑了笑,“只是不想让父皇太过担心而已。” 太医给司元御看了伤口,重新包扎之后,还给开了药。 司元御看着坐在一旁喝茶的皇上,“父皇,乔二公子带着乔将军请罪的折子正等在门外。” “朕知道。”皇上嘴里说着知道,却一点也没有想要见人的意思。 司元御没再说什么,也不再去劝皇上。跟在父皇身边这么久,他是最清楚父皇的性子。这个时候如果去劝,只怕乔夙朝得在外面待上一晚上。 他看向窗外,外面天突然阴沉下来,看样子是要下雨。 这乔夙朝的身子不好,只怕得吃一点苦头了。 长暮公公此时走了进来,“陛下,午膳准备好了。” “好。”皇上放下手里的茶杯,看向司元御,脸上带着和蔼的笑,“陪父皇用个午膳吧。朕让人准备了你爱吃的菜。” “是。” ------ 快要入夏的季节,雨水总是特别多,乌云遮住太阳后,不到一刻钟雨水就落了下来。 站在御书房外面的走廊上,乔夙朝看着越来越大的雨,表情依旧没有改变。 他只是温和的站在那里,即使在雨声的噪杂里面,听到屋子里面皇上和御王的说笑声,他也没有表现出什么。 只是,天气逐渐寒冷,他本来穿的就有些薄,一阵凉风吹了过来,他忍不住轻声咳嗽了两声。 一旁守在门口的木江见状,也没上前去关心。倒是他旁边的小太监上前小声询问,“要不要给二公子找个披风。” “别多事。”木江瞥了他一眼,警告道。 小太监缩了缩脑袋,不再说话。 这顿午膳吃了一个多时辰,等他们吃完饭后,长暮公公才过来提醒。 “皇上,乔二公子求见。” “哦?”皇上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朕都忘了他还在外面,让他进来吧。” 乔夙朝知道皇上可以见他后,整了整衣衫,然后走进了御书房。 屋里屋外不同的温度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他面色苍白,还是恭恭敬敬的跪下给皇上行礼。 “微臣乔夙朝,拜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起来吧,赐座。” 乔夙朝却没有起来,他从袖子里面拿出一封请罪折子。 “皇上,这是父亲的请罪折子,请皇上过目。” 长暮接过折子递到皇上手里,皇上接过后,并没有第一时间打开。 而是看向一旁一直没有说话的司元御,“御儿,你王妃这段时间一直担心你,你回去看看吧。” 司元御看了皇上一眼,低头应是。 就直接离开了御书房。 长暮公公亲自送他出去。 走到外面,雨已经停了。湿漉漉的长街散发着一股腐朽的味道。 他站在门口,看向了御书房的方向。 长暮公公微微笑了笑,“王爷不必担心,乔二公子会没事的。” “有劳公公。”司元御递给他几张银票。 虽然有些担心乔夙朝,可是这个时候,他越担心,乔家只会更危险。 只有他不管不问,才不会被有心之人利用。 只是,乔夙朝,只怕短时间内,没法离开京城了。 第130章 留下 司元御刚出宫门,就看到乔夙朝的侍卫之元正站在一驾马车旁边。见他出来后,对着马车方向说了句话。 就见马车上下来一个人,是本来应该回将军府的邓荧星。 她下了马车后,见只有是元御一个人在那里,心里咯噔一下。 快步来到司元御旁边,她有些着急的问道,“王爷,老二他。。。” “父皇留他在御书房,应该是有事要问。” 邓荧星皱着眉头,有些担心。还想再问什么的时候,司元御抬手制止了她,“回去吧,让之元在这里等着就行了,父皇不会要他的命。” 不会要他的命,那么就代表会从别的地方去惩罚。他这话说的让邓荧星更是没法安心。 “王爷,臣女要是在这等着,会妨碍什么吗?” 司元御明白她的意思,摇了摇头,“那你就在这里等着吧。” 说完他上了马车,离开了这里。 目送着司元御离开后,邓荧星又回了自己的马车,准备在这里等着乔夙朝出来。 之元看着宫门口守着的禁卫军,忍不住握住手里的剑。 主子要是在宫里出了事,他怎么着也得冲进去把主子救出来。 “啪。”一颗红枣砸到了之元的头上,他转头看过去。 “收好你的眼神。”邓荧星警告的看着他,“这里是京城,别给老二找麻烦。” “是。”之元低着头应是,老老实实的守在马车旁边。 ----- 司元御刚到王府门口,孟菡灵就已经在门口等着。 他 “你回来啦。” 司元御弯下腰把人抱进怀里,蹭了蹭她的额头,“嗯,我回来了。” 孟菡灵还想说什么,突然闻到他身上的药味,脸色一变,“你受伤了?” “小伤,父皇已经让御医给我看过了。” “我们回去吧,我给你准备了吃的。”孟菡灵抿了抿唇,没再问受伤的事情,拉着他回了院子。 一回到屋子,她就着急去扒司元御的衣服,手刚伸到腰带,就被司元御按住。 他嘴角带着笑意,眼神有些暧昧,“王妃这么着急?” “啊?”孟菡灵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我想看看你的伤。” 说着她拽开司元御的手,继续去解他的腰带。 只剩下想太多的司元御默默地顺着孟菡灵的动作。 他除了肩膀上挨了一刀,身上也有很多小伤。 孟菡灵摸着他肩膀上的纱布,眼泪一下子掉了出来。 “呜呜呜,你吓死我了你知不道。”孟菡灵帮他把衣服穿好,拉着他的手一边哭,一边说着这些天的事情。 司元御伸手抱着她,眼里满是心疼。他知道这种事情她以后会遇到很多次,想安慰她却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对不起,是我不好。”他只能不断地道歉,但是心里在想得继续培养一批人,专门给菡儿使用。 她手里有了人手,行事方便,也不会一直这么的担惊受怕。 “你干嘛说对不起。”孟菡灵哭了一会,心里舒服了很多。 她擦干净眼泪,问他要不要用膳,得知他在宫里吃过了,就又询问关于在西南那边的事情。 司元御却只关心她有没有吃饭。 “你可用了饭?” “我吃过了。” 司元御不信,专门问了伺候的丫鬟,得知确实吃过了,才放下心。 他摸了摸她有点瘦削的脸,“你以后再担心,再不安,也一定要让自己吃的饱饱的。有一个好的身体,才能做更多的事情。” “唔,记住啦。”孟菡灵抱住他的腰,窝在他的怀里。 两人待在屋子里面聊着关于西南以及最近的事情,树上的鸟儿时不时叫两声,为静谧的院子带来一点吵闹。 这边享受着温馨,宫里的乔夙朝此时却不好受。 倒不是因为皇上的为难,实际上皇上不仅不为难乔家,甚至还颇为体谅。 帝王这样的宽容,身为臣子应该舒心才对,可是乔夙朝却有了一些不好的预感。 果然,皇上在说完西南的事情之后,就和他说起了另一件事情。 “再过半个月就是春猎,你一直待在西南,只怕是也没有见过。此次来了京城,不如多待一段时间,到时候朕带你去围场那里玩一玩。” 皇上的语气就像是在关心一个家里的小辈,坐在那里的乔夙朝起身弯腰应是。 他弯腰行礼,垂眸的时候眼睛忍不住闭了闭。 真让父亲说准了,此次进京容易,只怕很难再回西南。 皇上说完这件事之后,就让他离开了皇宫。 此时天已经黑了,从长廊里走过的时候,他看着两旁的灯笼,心里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他知道,皇上其实对乔家一直很信任,只是这次父亲擅自隐瞒了西南那边的情况,尽管事出有因,可是对于帝王来说,已经是大忌。 皇上不会夺了乔家的兵权,也不会罢了父亲的官,可却会用这样的法子给乔家一个教训。 乔家如今只剩下乔夙朝一个孩子,把他留在京城,必定会让乔将军担忧。 恐怕乔将军那个时候已经猜到了这种情况,才不想让邓荧星跟着一块来京城,反而是求着司元御的帮忙。 出了宫门口,乔夙朝看见了熟悉的人鹤马车。 之元快速跑过来,把披风给他披上。 碰到了那冰凉的手,他很生气,“主子。” “嘘,我们回去吧。”乔夙朝摇摇头示意他别说什么。 之元只好压下脾气,好好护着人坐上了马车,又让人立马回将军府。 马车里,邓荧星立马拿出熬好的风寒药给他喝下。 这也是为了防止他晚上生病。 马车里燃着一个小炭盆,很是暖和。又加上喝了一碗汤药,原本苍白的脸总算是有了血色。 乔夙朝靠在马车上,好一会才缓过劲来。 头一次面对帝王,他必须拿出十二分的精神去面对。本来他身体就不好,就导致这会非常的疲惫。 邓荧星坐在一旁也没有打扰他,直到回到了将军府,把他送回房间后,她才开口问道。 “皇上可有说了,怎么处罚乔家?” “倒是没什么惩罚,只是我怕是短时间内,回不了西南了。”乔夙朝摩擦着手上的暖炉,面色平静。 之元和邓荧星却十分惊诧,这不就是把他留下来当人质的意思嘛。 第131章 棋局 皇城之中,对于勋贵,其实是没有秘密的。 乔夙朝刚进京,很多人都得到了消息。对于常年驻守西南的乔家,掌管着五十万的兵权。甚至皇上还给了他们掌管西北的权利,就连皇上也不会轻易插手。 乔家一家子之前都在西北,他们就是想结交,也没有机会。 不过现在乔家唯一的嫡次子回来了,这就是一个最好的机会。 于是第二天,即使乔夙朝并没有待客的意思,来送礼的也是络绎不绝。 关于乔夙朝被皇上留在京城的消息,司元御早已已经知道。 他给乔将军写了一封密报,让高楼送了出去。 父皇没有惩罚乔家,是因为乔家这么多年的忠心耿耿。 而把乔家唯一的嫡子留在京城,却是父皇给的乔将军一个教训。 只怕乔旭朝往后在京城会麻烦不断。 “让人保护好乔二公子。别让他出事。”司元御吩咐下去。 他既然答应了乔将军,定会把人护好。 高楼把事情吩咐下去之后,站在司元御的对面,有些欲言又止。 “有话就说。”司元御喝了一口茶,看向高楼。 倒是很少看见他这个样子,这让司元御起了好奇。 “从沧碰到了青月。他想入王府。”高楼简略的说了一下关于从沧的事情。 到底是认识了很久的弟弟,之前王爷就说了让他来王府做事,是他自己不愿意。 如今既然愿意出王府,想来王爷也是愿意的。 “他倒是痴情。”司元御是知道从沧和青月的事情的。 两人在暗卫营里面就有了情义这件事情,底下人报过来的时候,他也没太在意。 青月在一次任务失败后,他就顺势把人从暗卫营带了出来,把她安排在王妃身边。 如今于玖在养伤,他也确实需要一个伶俐的人帮忙。 “带他过来吧。以后就在本王身边办事。” “那他和青月的事情?” “只要不背叛王府,随他们去。” 处理好这边的事情,刚好到了饭点的时候,孟菡灵那边也派了人过来叫他过去吃饭。 饭桌上,司元御和孟菡灵说了关于乔夙朝和邓荧星的事情。 “那位邓姑娘是乔大公子的未亡人。如今来到京城,也是为了保护乔二公子。只是京城之中势力复杂。我不方便和乔家人有明面上的接触。春猎的时候,还得麻烦菡儿看顾一下邓家小姐。” 孟菡灵乖乖点头,也很高兴司元御愿意和他说这些。 在家里的时候,他的父亲也是经常和母亲聊自己的事情。 母亲很多时候也会帮父亲处理一些事情。 孟菡灵细心地记下司元御交代她的事情,但是对于一件事情还是有些疑惑。 “这位邓小姐既然是大公子的未亡人,她就这样和二公子来到京城,怕是会被人怀疑他二人的关系。”孟菡灵仔细思索了一下,“这要是像你说的,有人想打二公子婚事的主意,邓小姐准备以什么身份去帮他解决呢?” 司元御走到一旁的书桌坐下,“她和大公子的事情,也就只有西南那边的人知道。如今她要是伪装成二公子的未婚妻,也是没有问题的。父皇怕是更乐意。” 毕竟乔家的兵权可是一座大金山,几位皇子的母族恐怕都打了主意。 若是这个时候有邓家小姐出面,可以挡住婚事方面的算计,父皇只怕还会帮忙掩盖西南那边的消息。 “那我知道了,到时候就让邓小姐和我一起。” “辛苦王妃。”司元御把人拉过来,抱在怀里。 ----- 朝堂上,皇上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夸奖了御王司元御。 说了关于西南那边的事情,还说了胡羌国王子已经被司元御杀掉的事情。 站在底下的司元御心里一笑,父皇这招倒是好,如今把胡羌国王子的死讯传了出去,以后再出现疑似胡羌国王子的人,就可以说是有人伪装的。 毕竟在所有人的心里都会认为这位王子是死在他手里的。 司元麟站在一旁看着父皇夸奖老五,就有些不服。他在西南吃了这么多的苦,人都瘦了不少,怎么父皇连看都不看他一眼呢。 正当他委屈的时候,皇上突然提到他。 “此次西南一行,老二也是辛苦。你如今既然定下了婚事,也该给你封爵,日后可要好好为国分忧。”皇上沉凝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看着他比之前还要瘦的样子,想到了从西南那边得来的消息。 有些想笑,但碍于自己的身份,还是忍住了。 皇上轻咳一声,挥了挥手。 身后的长暮公公拿着圣旨走到了台前。 司元麟看了一眼旁边的司元御,按捺住激动地心情,上前跪下。 听到圣旨里面说了要封他为麟王的时候,他再也压抑不住脸上的笑容。 “儿臣多谢父皇。”司元麟对着皇上动作幅度很大的磕了一个头,就连头上的玉冠都差点掉下来。 皇上有些没眼看,不过到底是自己的儿子,他还是让人把他扶了起来。 “你的婚事朕已经和你的母妃说过了,等你成家之后,可别再这样马马虎虎的。” 司元麟笑着应下。 还没等他高兴一会,就听皇上继续说道,“你既然有了爵位,明日便去礼部当职吧,好好替朕办事。” 礼部? 司元麟看了一眼自己的未来岳父的方向,看着他对自己笑了笑。 还是很想拒绝。 他只想当一个逍遥王爷,怎么突然就领了官职呢。 只可惜对于皇上的要求他是没胆子去拒绝的,只好跪下谢恩。 下朝后,司元御跟着孟国公一块往刑部走。 “王爷身体现在如何?”孟国公简单的寒暄着。 “好的差不多了。劳岳父挂心。” 两人一起坐上马车后,隔绝了外面的视线,孟国公才说道,“殿下如今倒是炙手可热,可这盘棋,是越来越难下了。” “我知道。”司元御自然是明白孟国公的意思。 父皇这是想把所有成年皇子拉入局,往后便是他们兄弟几个的博弈。 孟国公看着他略带青涩的面孔,心下不由得叹了口气。 他们孟家几代,从未参与皇家事。当年是他,为了殊荣,选择了扶持现在的皇上。 如今,他的女儿,到底是走上了他的路。 也不知道是好是坏。 第132章 春和围场 春猎那天,晴空万里。 这个季节,树木郁郁葱葱,就连河水都变得清澈许多。 凉爽的春风带着飞鸟的叫声,一片生机勃勃。 司元御和司元湛去了皇上那里伴驾,其实也是为了贴身保护皇上。 孟菡灵因为是王妃的缘故,车驾就在几位嫔妃的后面。 她掀起马车的帘子,看着周围的景色。 这春和围场她还是第一次来。 道路两旁都是高大的树木,尽管如此依旧挡不住阳光。她抬手遮住刺眼的阳光,望向前面。 只可惜待在马车里面是看不到什么好风景的。 无聊的玩了一会扇子,她趴在软垫子上 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到了围场,大家都回了自己的帐篷休息。 司元御趁着皇上休息的时候回来探望了一下孟菡灵,和她说了一会话后,就带着人去查看围场的情况。 看他这么忙,孟菡灵心疼坏了,就把自己准备的一些肉干让他带着。 “你要是饿了,就让人过来跟我说,我给你再准备一些方便携带的吃食。” “好。”司元御轻轻捏了捏她的脸,看向后面的几个丫鬟,“保护好王妃。” “是。”青月四人连忙保证。她们自然是要保护好王妃的,毕竟王妃对她们那么好。 送走司元御,孟菡灵一时间也没了睡意。 而且刚才在马车上睡了一路,这会倒是精神了不少。 她让青月给她换了一身骑装,带着人就准备去马圈挑马。 经过操场的时候,看见一群小姐围在一起看着什么。 她走过去靠近一看,居然是几位小姐正在比试箭术。 此时一位穿着黑色骑装,英姿飒爽的女子,骑在马上,眼神坚毅,熟练的拉弓搭箭,然后,那箭脱离,正中靶心。 周围人一片叫好。 此时她旁边的一个女子感慨道,“那邓家小姐不愧是将门之女。这箭术堪称百步穿杨。” 孟菡灵戴着帷帽,旁边的人倒是一时间没有认出来她。 她掀起帽帘,看着那个带着无限朝气的女子,她就是邓荧星吗? 跟她见过的京城女子倒是有些不同,她看起来,多了一些。。多了一些自由的感觉。 虽然只是临时组织的一场比赛,可是输掉的女子心里还是很不服气的。尤其是输给了一个西南偏僻之地的女子。 于是她举起弓箭,对准邓荧星。 有人被她这动作吓了一跳。 “杨辞,你这是干什么?” 马上不服气的女子是禁军统领之女,从小习武。一向以自己箭术为傲。 这次春猎,本来还想在众人面前展示一番,若是能入了圣上的眼,那是最好。 谁知道被一个西南来的女子打败了,这让她怎么甘心。 邓荧星警惕的看着她,手里紧握着马鞭,“杨小姐,你这是何意?” 杨辞哼了一声,转身对着远处的靶子,眯着眼睛射出手里的箭。 那箭同样是正中靶心。 其实刚才的比试里面,她也就输了一次而已。 她神情倨傲的看向邓荧星,一副我不比你差的样子,“刚才我没准备好,我们再来一局。” 邓荧星有些踌躇。玩一局算是游戏,可是再来一次,只怕就不仅仅是游戏了。 正当她在想该怎么推脱的时候,旁边传来一句。 “御王妃到。” 所有人看过去,就见孟菡灵站在人群里。 她们连忙行礼。 “不必多礼。”孟菡灵笑着来到邓荧星身边,似是好奇的看着她,“邓小姐的箭术真好,能教教本王妃吗?” 邓荧星看了一眼她。 今天出门之前,乔夙朝还提醒过她,说到了围场的时候,御王妃会过来找她。 到时候,只需要待在御王妃身边即可。 她心下明白,这是王妃过来帮她的。 “多谢王妃夸奖,王妃若是不嫌弃臣女的箭术,臣女自是尽全力。” “那我们走吧。” 孟菡灵对着一旁的诸位小姐点了点头,带着邓荧星离开了这里。 杨辞不高兴的把弓箭扔给了一旁的小厮,“真没意思,我还想着再玩一会呢。” ------ 邓荧星陪着孟菡灵挑了一匹马,两人慢慢的骑着马在草地上晃悠着。 没一会就来到了一处小河边。 两人便下马到一旁休息。 孟菡灵坐到一旁的石头上,见邓荧星站在那里,便拍了拍身旁,“邓小姐,坐啊。” “多谢王妃。”邓荧星坐到她的旁边,又继续道谢,“刚才多亏了王妃。不然,臣女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邓小姐不需要道谢,王爷在来之前已经叮嘱过我。这次春猎,邓小姐就跟在我身边,京城情况复杂,有我在,也没人敢造次。” 孟菡灵声音软,此时轻飘飘说出的话,倒是不会让人觉得她是在开玩笑。 邓荧星笑着应下,心里不由感叹。别看御王妃表面看起来一点攻击性都没有,可是她的出身,她的夫家,就足以让她有这样的底气。 刚来围场第一天,大家都需要休息。春猎到第二天才会开始。 一处帐篷里面,二公主坐在母妃云嫔身边,这里到底没有公主府里舒服。 她翻着话本子,看着里面说的情情爱爱的觉得没意思。 云嫔翻着来参加春猎的未婚男子的名单,拿着毛笔从里面圈出几个比较合适的人选。 “你明日可要好好瞧瞧,看看有没有喜欢的男子。要是觉得好的,就和母妃说。” 云嫔把看中的几个名单写出来递给她,看她不在意的样子,伸手轻轻的拍了拍她的头。 “你听到了没有?” 司锦华无奈的接过名单看了一眼,“明天我去看看行了吧。” 看她这样子,云嫔有些无奈。她又想起之前女儿说的虞世子的事情,略带试探的问道,“那位虞世子你可是真的喜欢?” “哎呀,母妃,他可是定亲了的。我身为公主,难不成非得去抢一个有夫之夫。” “你这么想也好。”云嫔本来想着若是女儿喜欢,她也会出手帮一把。如今看这样子,女儿倒是一点也没开窍。 那么她就不管这些,还是先把女儿婚事解决了吧。 第133章 嫉妒 第二日,晴空万里。 皇上带领着众人祭天,等到皇上站在高台上,射出第一箭后,吩咐了下去,春猎开始。 之后也说了猎物最多的头三名会获得奖励。 等到一切准备就绪,大家就各自骑着马进了林子。 男子们一个个都不服输的,这边贵女们也是准备进去看看,能否猎到一些猎物。 邓荧星牵着自己的马站到林子外面,她一边给马喂糖,一边和孟菡灵说话。 此时就见乔夙朝骑着马走了过来。 他并没有穿骑装,而是穿着一身青色长衫。 在这样广阔的天地之下,让他显得格外风度翩翩。 他来到邓荧星的身边,下了马后,拿出一件披风,亲自给她穿上。 “林间风大,小心着凉。”乔夙朝声音温和,就连眼神里似乎都只有她一人。 杨辞和几个贵女骑着马过来的时候,就看到这一幕。 她是个藏不住的性子,立马张口问道,“邓荧星,你和男子离得这么近,不好吧。” 乔夙朝把披风穿好后,笑着看向这边,“阿星是我的未婚妻,亲近一些有什么问题。” “未婚妻?”有人惊呼了一声。 其他人也都脸色各异。 杨辞倒是没什么感觉,既然人家说了是未婚夫妻,她也没什么好问的。 于是又说了另一件事情,“昨日输给了你,今日咱们就比比谁猎的猎物多。如何?” 邓荧星无奈的笑了笑,“那杨小姐,赌注是什么?” “嗯。。。”杨辞想了一下,“是要是输了,就在今日晚宴上,当着众人的面,说自己不如对方。” “好。” 邓荧星知道这位杨小姐的性子,若是一再推却,只怕是以后她会一直缠着她。 得到了肯定的答案,杨辞高兴的甩动马鞭,快马进了林子。 而后面的几位小姐各自看了眼对方后,和孟菡灵行了礼,也陆续进了林子。 乔夙朝因为身体的缘故,皇上体谅他,就很不让他参与春猎。 于是他就跟在了孟菡灵和邓荧星身边。 ----- 二公主此时已经看完了母妃看中的几个勋贵子弟,可是在她看来,这些人完全都不是她想嫁的。 可是,母妃说过不能拖得太久,不然等到西北那边真的出了事,再说婚事,父皇肯定也不会同意。 她不觉得在国家面前,父皇会因为她,而去和西戎国对抗。 心里想着事情,她就没有看路,以至于跑进了深林之中也没有注意。 而她刚才因为看见了两只白狐狸,就让身边的侍从都去抓狐狸去了。 此时就只剩下她一个人。 等到司锦华反应过来的时候,才发现她迷了路。 “喂,有人吗?你们在哪?”周围十分寂静,她突然有些慌。 可是不管她怎么喊,都没有人回应她。 这时,她突然听到不远处有老虎的吼声,司锦华不敢再大声嚷嚷。 她拍了拍马背,骑着马朝着另一个方向过去。 可是还没走几步,就见从草丛里钻出来一只猛虎。 司锦荣一时间被吓得发不出来声音。 她立马拉着缰绳,马鞭猛地抽了一下马屁股。身下的马一激灵,往反方向跑去。 可是马的速度再快,也是比不了老虎的。 只见那老虎猛地往前一扑,司锦华被老虎的一爪子 拍下了马。 好在她运气还好,掉下去的时候刚好是落在草丛上,倒是没有受到严重的伤。 只是手上有些擦伤,可是这对于金枝玉叶的公主来说,已经是很严重的情况。 她撑着地面爬了起来,就看见那匹马被老虎咬断了脖子,鲜血了很快就把绿色的草色染成了黑色。 看着这一幕,她惊得坐到了地上。再看向老虎,就见那老虎已经盯着她看了很久。 嘴角的血迹还没有干,那老虎慢慢的向她靠近。 她很想爬起来往前跑,可是看着那老虎满脸的血,她竟然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不要,不要。”司锦华惊恐的看着前面,无声的乞求着。 在那只老虎朝着她扑过来的时候,她害怕的捂住了脸。 只是等了一会,预想的疼痛没有感受到。 她抬头望过去,却发现那老虎已经被一杆长枪插进了喉咙,就那么没了命。 司锦华此时倒是有了力气,她连忙起身,往身后看,就见一个高大男子骑着马逆光而来。 靠近了她才发现这人竟然是虞显辰。 “二公主,您没事吧。”虞显辰翻身下马,确认老虎死后,抽出长枪,看向衣衫凌乱的司锦华。 “本宫没事。”二公主很害怕的看了眼那倒在地上的老虎,“这畜生死了吗?” “已经死了。”虞显辰拿出一个烟花棒,朝着天空中放了出去。 “刚才您没了消息,皇上知道后便派了大量人手来找。他们很快就到。” “好。”司锦华看向一旁虞显辰,之前看他穿着华服,只觉得是温润如玉的公子,倒是没想到他武功还这么好。 此时穿着骑装,拿着一杆长枪,倒像是开疆扩土的大将军。 “虞世子,多谢你,不然我恐怕的把命丢在这里。” “公主不必多谢,这是臣的职责。” 二公主还想继续和他说话,身后传来她下属的声音。 之后就是她被人带着离开了林子,坐在马上,回头去看的时候,就见虞显辰已经带着那只老虎离开了。 她突然有些失落。 ----- 春猎第一天结束后,获得头名的是二皇子司元麟。 他的猎物不是最多的,但是他猎到了一只紫貂。 还是活得。 这紫貂罕见,皇上看到后龙颜大悦。于是这头名就落到了二皇子的身上。 第二名是大皇子司元湛,第三名便是虞显辰。 晚上宴会的时候,皇上便给他们三人赏赐了东西。 二公主自从虞显辰出现后,眼神便落到了他的身上。 此时他已经脱了骑装,换上了月白色的华服。灯光下的他,看起来越发的俊朗。 司锦华撑着下巴,喝着酒,看着站在场地中央的虞显辰,眼里不自觉地多了一些别的东西。 皇上夸奖完他们三个人后,就让他们退下。 虞显辰倒是没有回到自己的位置上,而是把领到的赏赐送给了赵昕玥。 一旁有几个世家子弟便跟着一块起哄。毕竟都知道他们二人已经定亲。几个月后便会成亲。 他们的情意绵绵在二公主看来,不知道为何刺眼极了。 她总觉得心里很不舒服。 第134章 嫉恨 酒过三巡,一直在安静喝茶的乔夙朝突然被皇上问起婚事。 他便当着众人的面说自己已经有了未婚妻。正是坐在御王妃身边的邓荧星。 他这么一说,有人连忙说恭喜,也有人心里存着别的心思的,在知道乔夙朝已经订婚的消息后,也有了一些打量。 皇上哦了一声,又亲自见了邓荧星,还赏赐了不少东西。 等他二人道谢了之后,皇上笑呵呵的说道,“等你二人成婚的时候,朕会让人送上贺礼。” 这举动也是告诉所有人,这门婚事皇上是知道的,其他人不能动。 孟菡灵看着这一幕,却有些替她担心。关于乔家的一些事情,司元御也是和她说的清清楚楚。 乔家的兵权,就像是一座大金山。是很多人都想要得到的东西。 而姻亲,则是最快速拉近关系的一种方式。 乔夙朝又是乔家唯一的继承人,他之前还在西南,这些人的手伸不了那么长。可是现在皇上似乎是有意让他留在京城,自然会有人去打他的主意。 可是现在乔夙朝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了自己有未婚妻,那么势必会让邓荧星暴露在人前。 孟菡灵今日一直和邓荧星在一块玩耍,她很喜欢邓荧星的性子。 京城中的贵女,虽然自出生起锦衣玉食,可是同样的也是被规矩所束缚。 可是邓荧星给她的感觉不同,她上过战场,见识过山川河海。 她和她们不一样。 这样自由的女子若是被卷入这些阴谋圈套里面,那太可惜了。 司元御见她一直看着邓荧星,心里也猜到她在担心什么。 便伸手握住她的手,小声道,“不必担心,邓小姐我们自然是会保护好的。必不会让她出事。” “那万一呢?”孟菡灵因为担心,语气就有些着急,“坏人那么多,防不胜防的。” “她功夫不低,我也派了暗卫日夜守着。”司元御给她喂了一个果子,“你啊,还是担心你自己吧。” “唔。”孟菡灵吃着东西,也不再说话。 ------ 二公主晚上趴在床上想事情,她脑海里一直浮现的都是虞显辰出现救她的场景。 怪不得会在京城之中享有盛名,文武双全的翩翩公子,果然名不虚传。 云嫔进来给女儿上药,见她这样,心下有些好奇,“华儿,你今日可是看中了哪家公子?” 不然怎么会脸上含春。 二公主立马坐起身,佯装无事的笑道,“母妃。女儿谁都没看上。” 她脸上带着傲气,“谁都配不上本公主。” 云嫔无奈的给她擦药,一边说道,“现在时间不够了,不然你以为我愿意这么快就给你定下亲事吗?一旦事情传到京城,你就完了。” 司锦华不愿意让母妃知道自己的心思,便乖巧点头。 云嫔看着她的样子,内心咯噔一下,不过这会也没过多的去盘问这件事情。 回到自己的营帐里面,云嫔才把人叫过来,询问今日女儿失踪后发生的事情。 她那会见女儿身上都是血,吓得都没问清楚当时发生了什么。 宫人便把今日找到公主的事情全部告诉了云嫔。 整件事情倒是没有什么问题,不过云嫔倒是听到了一个耳熟的名字。 “你是说,是虞世子最先找到哦啊二公主,并且救下二公主的?” 这宫人老实点头,“二公主在深林遇到老虎,是虞世子杀死老虎,救下二公主的。” 云嫔忍不住皱起了眉头,她记得上次女儿去父亲寿宴,也说过自己看上了虞世子,可是那会因为得知虞世子已经订婚,女儿才说算了。 可是现在,事情好像有些不对劲。 华儿该不会对那虞世子起了心思吧。 要真是这样,事情可糟了。 不过,云嫔低头看向自己艳红的指甲,说来安宁侯府,倒是配得上我儿。 ------- 春猎结束后,皇上也并没有让乔夙朝回西南,甚至一直在推脱。 很多人心里也都清楚,这乔二公子,只怕短时间内回不了西南了。 乔夙朝这段时间倒是忙得很,时不时就会收到勋贵子弟的邀约,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每次都是欣然前往。 这是年轻人之间的来往,长辈们倒也不会插手。 于是乔夙朝在京城倒是结交了不少人。 京城里的天气一天比一天闷热,二公主带着人出来玩,玩了一会就有些心浮气躁的。 看见不远处有一家茶楼,她就想着进去休息一下。 找了一处可以看见大街上的包间,她漫不经心的喝着茶。 抬眼就看见对面的首饰店里,走出来两个人。 正是虞显辰和他的未婚妻赵昕玥。 她的眼光放在虞显辰身上,他今日穿着一身青色长袍,腰间戴着一个香囊,跟他的衣服倒是不搭配。 可是司锦华倒是注意到,他的香囊和赵昕玥的香囊是一模一样的。 此时两人站在马车前,虞显辰拿着一根朱钗,正在赵昕玥头上比划着。 他眼神温柔的注视着眼前的女子,那专注的样子似乎天地间只有他们二人。 这场景不知道为何刺痛着司锦华的眼睛。 她重重的放下茶杯,起身朝着楼下走去。 虞显辰今日带着赵昕玥出来逛街,他最近很忙,也没有时间来见她。 刚好今日有空,就想着带她出来散散心。 这会给她戴好珠钗后,就准备带她去吃饭。 “走吧,我们去吃饭。”虞显辰要伸手把人扶上马车。 “虞世子。” 听到身后有人叫他,两人转过头去。 就见二公主笑着朝他们走了过来。 两人连忙行礼,“拜见二公主。” 司锦华笑意盈盈的不理会赵昕玥,而是看向虞显辰,“上次走的匆忙,还没多谢虞世子的救命之恩。不知道虞世子有没有空,本宫想请你吃顿饭,感谢一下。” 虞显辰抱拳行礼,“多谢公主,只是上次是臣的本分之内的事情,公主不必谢臣。” 二公主还想说什么,虞显辰又立马说道你,“臣与未婚妻还有事,先行一步。” 一旁的赵昕玥一直没有说话,见虞显辰要扶着她上马车,她就顺着他的手上了马车。 只是在进马车的时候,她突然回头看向二公主,就见她眼神阴冷的看着她,哪里还有一点明媚的样子。 可是等她再去看的时候,就见二公主已经带着人离开了这里。 不知怎的,赵昕玥心里有些发毛。 第135章 宴会算计 今日司元御下旨的时候,带回来一份请帖。 是乔夙朝想要宴请京中勋贵来将军府做客。他甚至给所有的朝臣和皇亲国戚们都送了帖子。 这做法倒是猖狂的很,就是不知道到时候能来多少人。 “乔家的宴会,到时候我就不去了。不过碍于礼仪,就得麻烦菡儿替我跑这一趟了。”司元御夹了一块排骨放到孟菡灵的碗里。 “没问题。”孟菡灵笑着应下,其实她现在对于出门交际已经没什么问题的。 最开心的是可以出门去玩,这可比待在家里处理家务要好。。 二公主从外面回来,就从管家那里知道了这件事情。 她看着帖子,就让人去打听赵家准备派谁去。 不过这个肯定一时半会是的不到消息的。 司锦华倒是不急,不过她想,将军府如今没有长辈,去的估计大多都是小辈。 那赵家一定会派小辈过来,赵昕玥肯定会来的。 这么想着,她的娇艳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狠辣的笑容。 身旁伺候的两个宫女看见了,面上也没有一丝的变化。 到了宴会这天,乔夙朝在门口迎客,女眷这边则是邓荧星在接待。 因为是年轻一辈的宴会,来宴会的基本就是年轻人。 长辈们也知道在这种场合,小辈们也会玩不开。因为没有长辈们在一旁看着,这些公子小姐们倒是自在了不少。 这会遇见了还会各自玩闹一番,以至于将军府倒是过于热闹了。 乔夙朝最近认识了不少勋贵子弟,他这几年管理家中生意和军饷方面的事务,学的圆滑。 这见人说人话说鬼话可是修炼的炉火纯青。以至于没多久就和这些公子哥玩到了一块。 今日他设宴,这些人也带了厚礼上门。 邓荧星在后院接待女眷。她性子爽朗,也是能玩得起的。她还准备了一些投壶之类的小游戏。 虽然大家都是第一次见面,不过玩了一会后也都熟络了起来。 坐在亭子里的孟菡灵笑着看那边小姐们玩游戏,她刚才也玩了一会,只是碍于她的身份,那些小姐们也都是在让着她,这也让她很无奈。 玩了一会就说累了,就来这边休息。 赵昕玥不爱玩这些游戏,她刚才就坐在这里休息。见孟菡灵郁闷的样子,不由得一笑。 “王妃若是玩的不尽心,下次我和琴霏,还有嘉儿一起去王府陪您玩。”赵昕玥看了眼那边,“您现在身份尊贵,大家都怕伤到你。才会这么谨慎的。” 孟菡灵点点头,只是觉得有些可惜。说来她倒是喜欢和邓荧星在一起玩。 在围场的时候,邓荧星教她射箭的时候,也是没有因为她的身份就在那里敷衍她,害怕她受伤什么的。 反倒是因为她动作不对的时候,还会很严肃的指导她。这种感觉真的很好,就像是邓荧星只把她当做朋友,而不是别的。 此时一个丫鬟突然走进亭子,“王妃,邓小姐准备了一个新游戏,想请您过去玩。” “好啊。”孟菡灵看向一边,“昕玥,你去吗?” 赵昕玥摇摇头,“我想去更衣,王妃先去吧。一会我去找您。” “那好,那我先过去。” 孟菡灵走后,赵昕玥就带着丫鬟去了后院,那里有给女眷准备休息的院子,她准备去那休息一下。 刚才在那坐的时间久了,身子也有些疲累。 她带着丫鬟来到一处屋子后,就去了榻上休息。 身边的丫鬟就在一旁给她打着扇子。 屋子里燃着淡淡的梨花香味,倒是极为好闻。 桑若忍不住打了个哈欠,说来真的是到了夏天,很容易苦夏。 孟菡灵和邓荧星玩了一会,发现赵昕玥还没有回来,就有些担心。 她倒是也没有声张,而是借口说去休息,然后带着青月和青晚去了后院休息的地方。 她脚步快,没一会就到了。青月先行一步去找赵昕玥。 她到的时候,刚好看见青月一手扛着一个人从屋子里面走了出来。 “这是怎么回事?”孟菡灵吓了一跳,走上前问道。 “中招了。”青月把丫鬟递给青晚,几人快速离开了这个院子,去了另一边。 孟菡灵往那个屋子里面看了一眼,却发现有一个男子躺在了地上。 她皱起了眉头,这跟她娘和她说的毁女眷名声手段的招数一模一样。 这是有人要害赵昕玥。 来到了邓荧星专门给她准备的院子,她才放松下来。 青月检查了一下赵昕玥的身体,发现没什么之后,就给她喂了一颗药丸。 赵昕玥头有些疼,她撑着床坐了起来,却发现王妃居然在这里。 她不知怎的,立马看向自己的衣服。 发现衣服完整之后,才松了一口气。 这样的感知让她生出一身的冷汗。 “王妃,我这是。。。。” 孟菡灵倒是也没隐瞒她,“我见你迟迟没回来,就有些担心,便带着人过来寻你。我身边的丫鬟找到你的时候。” 她看了下赵昕玥,见她脸色还好,便继续说道,“有个男子欲对你行不轨之事,不过还好,我的丫鬟来的及时,那人并没有对你做什么。” 赵昕玥听完才缓缓松开握紧的手,她一向与人交好,也从未得罪过人,到底是谁要这样害她。 她如今已经定亲,此时要是毁了名声,只怕难逃一死。 孟菡灵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便说道,“这件事可以之后去查,咱们先出去吧。” 恐怕这会外面还有人等着呢。 她话刚落,就听到外面有吵闹声。 青晚从外面走了进来,“一群小姐来了后院,说是累了要休息一下。” “这是想来看笑话?”赵昕玥冷笑一声,她刚才想了好一会都没想到,自己到底是得罪了什么人。 更想不到什么人,能恨她恨到这种地步,居然想要她的命。 孟菡灵走到窗边听了一会外面的声音,才看向青晚,“带头的是谁?” “是二公主。” 司锦荣? 孟菡灵又看向赵昕玥,“你什么时候惹到了二公主?” 这话问的赵昕玥也是一愣,她压根就没和二公主打过交道,怎么会让二公主下这个死手。 突然她想到上次遇到二公主的时候,那时二公主看她的眼神。 这让她猛地一愣。 第136章 算计失败 这边院子,二公主刚才是借口说需要休息一下的,还说系那个和大家说说话,其他小姐们才陪着她来到了后院休息。 进了屋子后,二公主就往屋子里面看,却发现里面什么都没有。 她微微蹙起眉头,这情况怎么和她想的不一样。 刚才传话的人不是说赵昕玥就是进了这个院子的吗? 桑若见二公主看向自己,便轻轻的点点头,刚才确实是安排好了,只是这会怎么会一个人都没有的。 这下好了,计划全部都打乱。 人群里有一个小姐坐下后四处看了看,“怎么没看见赵小姐,我刚看见她的时候,她说回后院更衣的。” “哦?”二公主笑了笑,随手叫来一个丫鬟,“赵小姐不见了,你带几个人去找找吧。” 她这样子倒是一副好心肠,其他人见状就开始随意聊天。 二公主此时心里还在想,会不会赵昕玥去了其他的院子,她带着这样的期盼,等着丫鬟带来好消息。 只是可惜的是,这丫鬟回来的时候面色如常,和大家行了礼后说道,“ 赵小姐这会正和御王妃在亭子里面休息。” “这样啊。”那位小姐点点头,“知道了,那你下去吧。” 其他人倒是觉得没什么问题,便继续聊着天。 可是二公主却很生气,怎么赵昕允居然没中招。 倒是好运气。 她冷哼一声,起身,“本宫有些乏了,就先回去了。” 走出院子,来到花园,就看到赵昕玥好好的坐在那,甚至笑的十分开心。 这让她脸色更是不悦。 不过,下次她就不会那么好运气了。 ------ 这边,赵昕玥从乔家离开后,并没有第一时间回家。 而是去了一家茶楼,那里虞显辰正在等她。 其实一般来说,姑娘家遇到这种事情的话,最好还是告诉家里人。可是赵太傅性子古板,若是知道她遇到这种事情,只怕还得给她退了婚,然后把她送到家庙去呢。 但是这件事若是真的是二公主所为,那么她就得赶紧想办法解决这件事情。 不然放任不管的话,谁知道二公主会做些什么。 她不能把自己放到危险的境地。 如今这件事情不能给家里说的话,那能帮她的人就只有虞显辰了。 到了茶楼,赵昕玥见到人后就立马说了自己在乔家经历的事情。 “我此前从未和二公主有过来往,她为何这么恨我?”赵昕玥不太明白,“那日二公主看到我后,眼神就不太对劲。你说这事该怎么办才好。” 虞显辰沉吟了一下,觉得事情有些不对。知道未婚妻惨遭陷害,他心里也十分生气。 不过对方是皇家人,自然是不能直接报复回去。 不过他不着急,有的是机会。 他握住赵昕玥的手,安抚道,“这件事情我会派人去查,你最近先不要出府。安全要紧。” “好。”赵昕玥心里安定了一些,看着虞显辰的眼里也带着情意。 或许她真的找到了可以依靠,也可以保护她的人。 赵昕玥的事情其实只有孟菡灵知道,只是事情涉及二公主,她不敢大意。 等到晚上的时候,就和司元御说了这件事情。 “二公主为何突然针对昕玥?” “我会去查。”司元御不会觉得这种女子之间的事情就是小事,很多时候,这种小事才会引出很多更多的线索。 更别提此次还和二公主有关。 他和司锦华来往不多,但是也知道这个平时看似只喜欢锦衣华服的皇妹,其实就是一条隐藏在暗里的毒蛇。 暗卫说过云嫔最近在忙着给司锦华找驸马,可是司锦华还没及笄,云嫔这么着急是为了什么。 这么想着,司元御敲了敲桌面,看来云嫔是知道了什么吗?才会这么着急。 云嫔在司锦华身边放了人,她做了什么她这个做母妃的自然是知道的。 “之前不是还说对虞世子无意吗?”她有些头疼,自家女儿是什么样的性子,她还不清楚吗? 想要的东西费尽心思都要得到。 可是这回可不是什么衣服首饰。 赵家也不是什么小门小户,哪有那么容易对付的。 只是,这安宁侯府,她是真的觉得,适合做自己女儿的夫家。 二公主对付赵昕的事情,其实做的并不隐秘,云嫔知道后,也是让人给她处理了尾巴。 不过这件事要是想查也是不难。 司元御的手下很快就把这件事查清楚了,看似也不是什么大事,不过就是二公主看上了虞显辰,于是就想毁了赵昕玥的名声,以此想做世子夫人。 这事他倒是也不会多管,只是让人把查到的这些东西,送去了安宁侯府。 虞显辰收到了这些消息,自然知道该怎么做。 他倒是对另一件事情感兴趣。 “高楼,让人好好查查云嫔。” 如果不是出了什么事情,怎么会这么着急的给女儿找驸马呢。 安宁侯府这边,其实虞显辰让人去查的消息,和司元御送过来的消息差不多。 他坐在书房,无奈的看着桌子上的两份消息。 自从在围场救了二公主,这二公主就喜欢上了他? 他觉得有些可笑,就因为喜欢他,所有要去害他的未婚妻。 倒真是他司锦荣做出来的事情。 他想,婚事怕是不能等到年底了,这样的话,只怕会出更大的乱子。 再者,他也是时候做一些别的打算了。 第二天一早,虞显辰就去找了自己的父亲,两人在书房里聊了很久。 之后,虞侯爷便给赵家下了拜帖。 这边,赵太傅,看着拜帖上的内容,虞家的意思是,下个月就成婚。 这实在是有些太过着急。 可是虞侯爷也说了,虞显辰已经求了外放,所以想要在离开京城之前,把婚事办完。 之后就准备带着赵昕玥去上任。 这样的话,早日成婚也没什么问题。 赵昕玥的父母在知道这件事的时候,虽然对女儿多有不舍,可是虞家已经给了最大的诚意,虞世子到底也是为了他们的以后。 所以赵家夫妻只好答应了把婚事提前的要求。 而赵昕玥在知道这件事的时候,也明白了虞显辰所说的办法是什么。 如今看来,这确实是最好的办法。 第137章 添妆 因为发现二公主所做的事情,云嫔第二天就把她叫到皇宫,狠狠的骂了一顿。 做事情这么马虎,不懂得借刀杀人就算了,直接把自己暴露在人前,恨不得告诉所有人,她就是那个想去害赵昕玥的人。 本来没算计成,司锦华就很生气了,结果还被母妃这么数落,只是到底是自己的娘亲,她也不好直接发脾气就走,只好等到云嫔自己说累了,让她走的时候,才赶紧带着人离开了云嫔的宫殿。 “母妃也真是的,不帮我就算了,就知道说我。”司锦华满肚子的气,以至于也没怎么看路,走到拐弯处的时候突然撞到了人,她因为走的太快,力道太重的原因,自己身上撞得很疼。 于是也不看对方是谁,直接破口大骂,“哪里来的不长眼睛的东西。” “二公主好大的威风。”被撞得那个人是婉妃,她刚才被撞得直接倒在了地上,这会身上还很疼,只能靠在宫女的身上。 她清冷的眼神看向司锦华,“本宫到底是你的庶母,二公主的规矩嗜血到那狗肚子里去了吗?” 婉妃性子向来冷淡,从来没有和人说过这样的话,这次也确实是被气到了。 而司锦华看着婉妃和赵昕玥一模一样的眼睛的时候,本来被骂就不舒服,此时更加难受了。 失去理智的她更加的口不择言,“你算什么东西,还敢来教训本公主。” “啪。”婉妃抬手就是一巴掌,此时她更加冷凝的眼神落到司锦华身上,“不知礼数,不尊长辈。本宫就替云嫔好好教教你。” 司锦华捂住脸,难以置信的看向婉妃。身为宫中唯二的公主,她从小到大没挨过一次打。 就连每次犯错,皇上也都不会打她,只是让她闭门思过。 这一巴掌彻底让二公主没了理智,她二话不说就要上手打婉妃。 宫女太监们看情况不对,连忙上前阻拦。婉妃这边的人就把她护在身后,二公主这边的人就在一旁拉着她,劝她冷静一点。 可是这个时候,二公主哪里还能冷静的了呢。 她看着那双眼睛,直接就把婉妃当做了赵昕玥,手直接冲着婉妃的眼睛去了。 皇上坐着轿辇过来的时候,就看见这混乱的一幕。 自己的女儿和妃子闹成一团,成何体统。 但是他并没有出声,也不让人告诉她们。 他就坐在那里静静地看着这一幕,直到一个宫女余光瞥到皇上的时候,吓得立马跪下,大声喊道,“皇上,皇上来了。” 听到这声,她们条件反射的都看向另一边,发现皇上确实正面无表情的看着这一切。 脸上也看不出喜怒。 所有人立马跪下。 皇上也没从轿辇上下来,看着她们跪了好一会才说道,“这次是为了什么?” 刚才就去打听消息的木江公公此时站了出来,一点也没有添油加醋的把刚才发生的事情说了出来。 二公主此时也知道这次的事情是自己的错,便连忙跪到皇上跟前,哭着道,“父皇,儿臣错了。儿臣只是今日心情不好,才冲撞了婉母妃,是儿臣的错。” 她此时倒是弯得下腰,说着又朝着婉妃那磕头,“是华儿的错,是华儿不对。请婉母妃责罚。” 婉妃刚才已经被皇上叫了起来,此时看着跪在她面前,装可怜的二公主,心里一片犯恶心。 不过面上还是带着包容小辈的样子,亲自把人扶了起来,大度道,“公主年纪小,本宫自然不会跟你计较,但是你到底是皇家公主,这要是在外面还这样的话,只怕会丢了皇家的脸。” 一旁的皇上看了眼二公主,淡淡道,“来人,送二公主回公主府,闭门思过三个月。再让嬷嬷好生教导。” “父皇。”二公主不乐意,想反驳皇上。 可是看到皇上不耐烦的神色,只好识趣的闭嘴。 她心里暗恼,今日实在是倒霉,她果然和赵家人犯冲。 等二公主走后,皇上安抚了一下婉妃就回了自己宫里。 婉妃目送皇上离开之后,摸了摸被撞疼的胳膊,小声道,“去跟哥哥说一声,不用担心婚事。” “是。” 婉妃这次和二公主的矛盾,也不是突然发生的。 而是婉妃故意的。 她收到了哥哥的信,说了侄女遇到的事情。她十分气愤,却也知道,二公主轻易动不得。 既然虞家已经有了办法,那二公主她自然有办法让她无法捣乱。 一个月后的婚事,二公主还在禁足,自然无法做什么。 昕玥好不容易有这样一门好婚事,她这个做姑姑的,可不允许任何人破坏。 至于云嫔,她眯了眯眼睛,就让她病一场吧。 省得这个女人又来作妖。 ------ 虞赵两家的婚事已经定下,赵昕玥这会就在家里等着待嫁。 孟菡灵和宣琴霏,石嘉双,还有邓荧星一起过来给她添妆。 宣琴霏看着屋子里面红彤彤的,啧啧摇头,“倒是没想到,你这么快就要嫁人了。我还以为我们还能一起再玩几年呢。” “嫁人了你也可以过来找我啊。”赵昕玥笑道。 “你身为世子妃,以后肯定很忙。你看菡儿不也是吗,每天打理王府,玩耍的时间都很少的。”宣琴霏坐下来,帮她打络子。 赵昕玥无奈的看了眼她,其实阿霏说的没错,嫁了人后,就得顾忌的更多。 虽然虞显辰说了以后她就是当家主母,可是行事也会越发的受到束缚。 不过,再怎么样,也比在家里好吧。 她带着对未来的憧憬,仔细的绣着给虞显辰的香囊。 孟菡灵坐在一旁,看着邓荧星利落的骑装发呆。 邓荧星被她盯得不自在,她摸了摸头发,“我有什么不对吗?” “啊?”孟菡灵意识回笼,摇了摇头,“我只是很喜欢邓姐姐的衣服。在京城,勋贵家的女眷平时是不能穿成这样的。” 宣琴霏听她这么说,也点点头,“其实我特别喜欢穿骑装,只是这衣服只能偶尔穿。平时穿成这样,就会被其他人说的。” 邓荧星从小在西南长大,从小被父亲催着练武,后来也跟着乔夙阳一起上过战场。她从小到大都没有穿过什么华丽的衣服,到了京城之后,可能因为她一开始穿的就是这样的衣服,倒是也没人说她什么。 “在西南,大家都是这样穿的。而且那里的女子都可以出门做生意,也不会有什么阻碍。”邓荧星也觉得这里的女子就像是养在笼子里的金丝雀。 漂亮是漂亮,但是活得毫无自由。 第138章 被算计 邓荧星见她们对西南那边很感兴趣,便把自己的经历讲给她们。 石嘉双听到她还上过战场的时候,眼里有着想往哪。 她虽然现在还能做生意,可是也因此没了好名声。 好在家里也不在乎这个,也说了以后给她招婿。可是比起所谓的婚事,她也想出去看看更多的风景。 听说江南那里四季如春,也听父亲说过西北的广阔天地。 她不愿意一直待在京城,可是石家她暂时不能离开。 孟菡灵撑着下巴,听她讲着自己的故事,脑海里能浮现出在战场上所向披靡的邓荧星,那一定是极为耀眼的。 她也很想有这样的体验,可是现在因为她的身份,玩游戏她们都怕伤到自己。 身边的人若是保护不好自己,还会受罚。可是她也明白,她的身份注定只会是这样。 只有她好好地,她身边的人才会越安全。 在赵家吃了午饭后,她们几人就先离开了。 路过一家首饰铺子的时候,宣琴霏说想再给赵昕玥再买一些东西,几人就在这里停了下来,一起进去看首饰。 刚下来迎面就走来了几个醉汉。 最前面的那个就好像没长眼睛一样,直直的朝着她们冲了过来。 一旁的邓荧星直接推了对方一把,把人推倒在地上。 后面跟上来的丫鬟连忙把她们护在中间,进了铺子。 那几个醉汉可能还有些意识,见状笑哈哈的把人扶了起来,相携离开了这个地方。 在外面玩到下午,几人才回了自己家。 孟菡灵回来的时候,司元御已经回来了。 “你今日怎么回来的这么早?” “最近倒是没什么事情,下职的就早了一些。”司元御看着后面的丫鬟大包小包的,就在一旁看着。 孟菡灵买了很多小玩意,司元御拿起一个万花筒,随意的玩着。 换了一身衣服出来的孟菡灵,看他自己在那玩着,就问道,“你吃饭了吗?” “和岳父大人,还有几位同僚在外面吃过了。”司元御拉着她坐在身旁,“最近天气闷热,你出门一定要注意一些,小心中暑。” “你也是,要注意身体。” “再过一段时间,父皇准备去皇庄避暑,到时候咱们一起去庄子上,那里舒服。” “好。” -------- 在京城里的日子枯燥又无趣,好在这里热闹繁华。邓荧星一早出去跑马,中午回来的时候就会去酒楼吃饭。 顺便再去听戏,一天就这么过去了。 这天她如平常一样,骑马回来之后,去了一家自己常去的酒楼吃饭。 她准备去自己的包间的时候,迎面走过来几个公子哥。 她本身也没怎么理会,从他们旁边就想走过去。 谁知道其中一个拦住了她,“等会。” 那人仔细的看了眼邓荧星,然后对他旁边那个瘦弱的高个男子说道,“王二哥,她就是那天推倒你的女子。” 那个被叫做王二哥的人,一双吊梢眼眯了起来,上下打量着邓荧星,见她只穿着简单的骑装,衣服的料子也只是很普通的料子,就以为她只是寻常人家的女子。 于是就要伸手去拉她,“就是你那天推的本少爷,那爷可要好好跟你说道说道。”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神里不怀好意的样子看的邓荧星拳头都握紧了。 不过为了不惹事,她还是往后退了几步,“上次是你喝醉了要撞到我,我才推你的。这样吧,我给你道歉,可以吗?” “道歉?”王二哥嗤笑了一声,“可以啊,不如陪我喝杯酒如何?” 邓荧星眼神一冷,也不打算吃饭,想着还是先回将军府的好。 谁知道这王二不依不饶的,就要冲过来抱她。 邓荧星忍无可忍,直接一拳打到他肚子上,那王二痛的一下子倒在了地上。 痛苦的呻吟了几声之后就不再吭声。 那几个人担心的连忙凑了过去,却发现他闭着眼睛,就连气息都很微弱。 其中一个人伸手去试探他的鼻息,然后抖着手看了眼邓荧星,惊恐道,“杀人了,她杀人了。” “什么?”其他几个人也连忙过去查看,发现这王二是真的死了。 “你,你居然杀了王二。来人啊,快去报官。” 邓荧星看着倒在地上的王二,胸口已经完全没有了浮动,意识到不好。 怕是自己中了招。 她这会肯定不能走,走了只怕是再也说不清楚的。 于是只能在一旁站着,心里却十分苦恼,这下子是真的给乔夙朝惹麻烦了。 这王二御史家的庶子,虽然身份不高,可到底是官宦子弟。 去报案的人直接去找了大理寺的人过来。 偏巧这大理寺过来的人还是认识邓荧星的,虽然不知道这位邓小姐怎么会和王家二公子有了仇怨,不过还是按照流程把人全部带回了大理寺。 一直跟在邓荧星身后的暗卫已经回去报信,这次怕是这位邓小姐被人算计了。 司元御正在刑部,就已经知道了这件事。他对面坐着的孟国公忍不住皱起了眉。 “这是有人开始动手了?” “乔家军权,谁不心动?邓荧星如今可不就成了挡路石。”司元御收好卷宗,准备去找乔夙朝说一下后面要做的事情。 “殿下准备怎么破局?” “那就要看这位王御史对于这背后之人的重要性了。” 王御史在御史台待了十几年,资历颇深。甚至对于他的折子,帝王还会很仔细的去看。 他性子耿直,不畏权贵。正是因为这一点,才得到皇上赏识,能在御史台有实权,勋贵人家还不敢轻易动他,也是有皇上在背后撑腰的缘故。 不过司元御倒是觉得这人应该是背后有主的。他以为这步棋会在以后才用,没想到为了这乔家的兵权,倒是舍得用了出来, 舍弃一个不重要的儿子,若是能换得邓荧星的命,再以此算计乔夙朝的婚事,那可不是如了背后人的愿。 不过,这件事想要解决的话,邓荧星得在大理寺多待上几天,还好大理寺那边有柯望谨照顾着,倒是也不会发生什么事情。 第139章 死因 乔夙朝得到消息的时候,正准备赶往大理寺,想问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在半路上却被司元御的人拦住,请他去了茶楼见面。 到了茶楼的时候,他才发现,屋子里面不止是御王爷,还有大理寺少卿柯望谨。 “王爷,柯大人。” 司元御抬手让他坐下,“我知道你这会着急,不过你放心,邓小姐在大理寺,反倒会更安全。” 他指了指一旁歪着坐在椅子上的柯望谨,“他已经吩咐过手下人,不会对邓小姐做什么的。” 乔夙朝起身道谢,“多谢王爷,多谢柯大人。” “二公子不必客气。”柯望谨一双桃花眼笑眯眯的,“仵作已经给王二公子验了尸,他身上没有其他伤口,只有肚子上的伤,可那伤并不致死。仵作只能查到这里。” “那二公子可是有顽疾?” “王爷已经请旨,皇上同意让宫里的太医亲自来大理寺,好好查一下这王二的身子。” 乔夙朝想了想,“若是有人毁尸灭迹?” “这一点不必担心,那王二的尸体如今在安全的地方。”司元御看向他,“反倒是你,未婚妻杀了御史之子,只怕不久,御史台的折子都能把你淹没。” 乔夙朝叹口气,他知道京城之中复杂,可是知道是一回事,真正身处其中的时候,才知道其中艰险。 之前把荧星姐暴露在人前的时候,他知道会有人去对付她,只是没想到这些人会用一条人命来对付他们。 “只要能找到证据,御史台的折子也没什么可怕的。” “太医查过之后,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三人又一起商量了一下对策,才各自散去。 虽然知道司元御有了安排,可是乔夙朝还是担心邓荧星,于是就跟着柯望谨大理寺。 他来到地牢的时候,发现邓荧星确实没有被好好的照顾着,她待的牢房很干净,食物也是柯望谨特意交代,从外面酒楼里买来的。 “你怎么过来了?”邓荧星放下碗筷,拿着一旁的茶壶给她倒了杯茶。 “过来看看你。”乔夙朝把一个镯子递给她,“这里有十根毒针,可以护你平安。我怕这期间人对你下手。” “谢了。”邓荧星把镯子戴到手上,“你不用担心我,我怕的是如今我在牢里,有人会对你用美人计。” “御王暗中派了人保护我。之元也会寸步不离。”乔夙朝看她安好,便也放下了心。便不准备在这里多待,他得去好好查一查王家。 “查案需要时间,荧星姐,你得在这里待上几天了。”乔夙朝把带来的衣服给她放到桌子上,“如果有事,就去找柯大人。” 邓荧星虽然被迫惹了人命官司,可是她知道自己是被冤枉的,倒是没什么惧怕。 更别提还有这么多人来帮她,她很潇洒的挥挥手,“你去吧,也记得保护好自己。” “不好,走水了。”外面突然嘈乱起来。 乔夙朝连忙拉住一个侍卫,“发生什么事了?” “停尸房走水了。”那人简单的说了一句,就连忙出去帮忙救火去了。 邓荧星走过来看了一眼,“那个王二的尸体。。。” “殿下做了安排。” 乔夙朝小声说了一句后,也面色慌张的跟着跑了出去。 “这背后之人可真是狠啊。”邓荧星摸了摸手镯,走到角落里,把柯望谨交给她的匕首,藏到自己身上。 停尸房的地方起了火,火势很大,等到大家扑灭了大火之后,那里面的尸体早就化作一堆尘土。 乔夙朝看着这一幕,面上十分焦急。 他看向柯望谨,“柯大人,如今死者没了,邓小姐的事情还有什么办法吗?” “王二之死,大理寺会亲自去调查,乔二公子不必焦急。”柯望谨背着手,慢悠悠的说道,“这里公子还是不要久留了,来人,送乔二公子出去。” “柯大人。”乔夙朝还想说什么,就被两个侍卫请了出去。 他见状只好离开。 王御史在自己儿子死后,就立马上了折子。 御史台那边也跟着他一块,这让皇上十分头疼。 不过这件事还不至于让皇上放下其他的事情,但是为了安抚臣子,还是把事情交给了大理寺和刑部一同审理。 于是司元御直接带着人手去了大理寺,把邓荧星带到了大理寺看管 。 深夜。 司元御和柯望谨带着王太医来到了一处屋子。 这里面放着的正是王二的尸体。 王太医和司元御认识很久,也是朋友。说话就没多少顾忌。 他抱怨的说道,“我学的是救人之术,哪有看死人的。” “少废话,去看看他有没有病。” 王太医只好上前查看。 人死了之后,想要查看身体状况,其实是有些困难的。不过好在这王二死的不久,王太医还是看出了一些端倪。 过了一会,他去旁边净手,“这王二身体倒是没什么病,不过是被人下了药。” 他擦干净手后,就去旁边把所查到的记录下来。 “这药是胡羌国的一种秘药,药效是随着饮酒的时间,才会越来越严重。一般是看出不来的。” “胡羌国?”司元御冷笑了一声,“未必就是胡羌国。” “你的意思是有人借机生事?”柯望谨倒是清楚,这胡羌余孽还在,可是这次的事情明显就是为了乔家的兵权。 是有人故意用了胡羌秘药,还是和胡羌余孽有勾结,只怕都是很严重的问题。 “既然王二的死因知道了,接下来就有劳大理寺少卿了。” “微臣自然会竭尽全力,抓住真凶。”柯望谨弯腰行礼,随后快步离开了这里。 王太医把写好的交给司元御,“喏,详细的内容都在这里。” “辛苦了,早点回去休息吧。” 王太医看着他,诚恳道,“殿下,微臣就没有点酬劳?” 司元御看着他嗤笑了一声,没说话就离开了。 王太医还想拦他,却被后面的从沧拉住,“哎呀,王太医,咱们王爷多体恤下属啊,酬劳自然是少不了你的。” 他递给他一包子银子,“喏,这个够了吧。” “有银子一切好说嘛,下次有帮忙的记得叫我。”王太医满意的掂了掂荷包,坐上马车回了家。 从沧则是亲自守在这个院子,还吩咐让所有人守好这里。 第140章 御史之死 知道这王二的死因是因为胡羌国的秘药,还得搭配烈酒才能有药效。柯望谨便让人去拿了王二的几个狐朋狗友。 当夜就直接开始审问。 这几个人和王二是早年的同窗,认识多年,也时常在一起饮酒作乐。 这段时间喝酒的次数多了一些,也是因为王二今年科举落榜,而王大公子却中了第。 王家都在为大公子祝贺,其他人看着他,都让王二觉得他们都在嘲笑他。 最可恨的是,他听到有小厮说他不过就是个庶子,哪里有大公子那样的嫡子贵重。 这让王二十分生气,可是这个时候父亲眼里只有他的嫡子,哪里还会在乎他的感受。 于是王二就染上了酗酒的毛病。 他在第一次喝的酩酊大醉的时候,是想让父亲关心他一下的。谁知道王御史看见他这个样子,一句话也没说。 这让王二的心里不知道怎么的,就很憋屈。 这也就导致他不断的喝酒。 其他几个朋友倒是无所谓的陪他,反正有好酒好肉,还不需要他们付钱,那就舍命陪君子呗。 这几个人被盘问了一晚上,甚至连他们几岁尿床的事情都问了出来,却没问出柯望谨最想知道的。 “大人,这几个人怕是什么都不知道。” “先把他们关在地牢,护住他们。”柯望谨担心他们会被人灭口。 这件事情从这里发现不出来什么,那就只能从王家着手。 孟菡灵在知道邓荧星被抓一事之后,也是十分担心。 可是这个时候她不能主动去问。否则就是会害了她。 不过还好,如今她在刑部,倒是可以给邓荧星帮忙送好吃的。于是她准备趁着吃午饭的时候去石嘉双的酒楼买些吃的,让人给邓荧星送过去。 因为不是自己吃饭,她便没有进包厢,而是去了二楼一旁休息的地方等着饭食。 这处休息的地方是在拐角处,放了两张桌子。 坐在这里能看到外面的场景。 她百无聊赖的看着楼底下走来走去的人,就听到旁边不远处的包厢里面说话的声音。 “大公子,你那庶弟死的不明不白的,你还有心思出来喝酒。” “他不过是个没用的庶子,我爹也不在意。死了就死了呗,省得碍我的眼。” 其他人笑着闹他。 这大公子突然来了一句,“以前没什么用,现在死了或许还能有些用处。” 他这话说的模糊,其他人也当他是觉得没有人和他分家产,就笑着说起了别的话题。 在外面听着的孟菡灵却觉得不对。 这会饭食已经做好,小厮拿着饭菜过来。 孟菡灵便让人送去了刑部。 而她只是觉得这王大公子说的话不对,却不明白哪里不对。 原本她想着要不去刑部问一下司元御,但是这个时候去了的话,谁也不知道会不会出现什么问题。 于是她只好先回家等着。 什么叫做“死了才有用处。”这话越想越不对。 到了晚上司元御终于回来的时候,她拉着他就把中午听到的话说了出来。 其实王大公子的话单听应该是没有问题的。可是偏偏最近王二的死,牵扯到了邓荧星,这王大公子又在这个时候说出这样的话。 这才让她不得不上心。她娘说过的,很多事情都是从小事上才能看出来端倪,有时候一个人随意说出的话,或许就代表着关键。 司元御仔细的想了想,这有人若是能下药,最好下手的就是王家人。 他调查到的消息就是,这王御史重视嫡子,对于庶子一向是不喜爱的。 只是这王二之前对于读书倒是有几分天赋,他才对他脸色好点。 可是因为王二的三次科举落榜,导致王于是越发厌恶这个不中用的儿子。 只是王御史家规森严,是不允许家里的子弟酗酒的。但是偏偏在这段时间,王二公子多次饮酒,这王御史就当做没看见一样。 这实在是有些奇怪。 但是若这王二就是王御史自己推出来的一步棋的话,那很多事情就清楚了。 只是这虎毒尚且不食子,这王御史居然为了自己的谋划,舍得杀死自己的儿子。 这证据怕是不好找。 “这件事我知道了,你先去吃饭,我有事要去安排。” 司元御嘱咐好孟菡灵,就出去安排事情。 他得先去好好查查这位王御史。 查案需要时间,可是王御史却不依不饶。每天都在上折子。 这本来也正常,毕竟作为一个父亲,给自己儿子伸冤那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可是在这天王御史下旨回府的路上,却遇到了刺杀,直接没了性命。 这下事情越发糟糕,邓荧星的冤案还没查清楚,王御史的死居然被直接指控到了司元御身上。 原因就是王御史的手上握着一块玉佩。正是司元御手下代表身份的玉佩。 这是金羽卫近侍的玉佩。 柯望谨皱眉看着这块玉佩,这显而易见的栽赃陷害,可是若是这件事情被闹大的话,只怕会影响到司元御的名声。 “大人,您看这。。。。” “本官先去见皇上。” 等到皇上知道的时候,这参御王的折子已经摆满了案头。 以往司元御行事不羁,王御史也是参过他几次。 只是都被帝王留下,并没有声张。顶多就是把司元御叫过来骂一顿,做做样子就行。 但是这次就是被说成是,司元御为了泄愤,借着这次命案,杀了王御史泄愤。 “呵呵,御儿杀了王御史?长暮,你信吗?” “奴才可不信,咱们御王殿下可不会做这样的事情。”长暮公公笑呵呵的给柯望谨递了一杯茶。 “多谢公公。”柯望谨喝了一口茶口,起身说道,“陛下,殿下与臣刚刚查到了王御史的身上,这王御史就被杀害,还被算计到了殿下的身上。定是被有心人利用了。” 皇上看完柯望谨写的折子,沉默了好一会才说道,“结案吧。” 柯望谨神色一凛,看了眼皇上沉静的眼神,好一会才弯腰行礼,应道,“微臣遵命。” 第141章 离别 皇上既然已经发话,那么这案子自然就能立马结案。 柯望谨给大理寺卿和刑部尚书传达了皇上的旨意,于是第二天,关于王二和王御史的案子,就已经通报出来。 原来是王御史和胡羌余孽勾结,想要陷害乔家,于是就利用自己的儿子,给自己的亲儿子下药,再陷害给邓荧星。 至于这王御史,则是被胡羌余孽所杀,再陷害给御王。 就算后面查出真凶,那这期间,能限制住御王的行动,也是好事。 不过现在案子已经查清,聪明人都能看得出来这是上面的意思,王家死了两人,都是死有余辜。其他人也不能说什么。 而王家,如今只剩下一位刚得了进士的王大公子,皇上也并没有要这王家人的性命,只是夺了功名,也没有抄家。 王大公子知道这京城再待下去,怕是死的就是他。于是收拾了家里的东西之后,连夜离开了京城。 这件事情处理的很快,过了几天后也没有人再提起。 邓荧星被乔夙朝从牢里接出来的时候,面色红润一看就没吃什么苦。 她甚至还有空打趣自己,“别说,这地牢里面的伙食可比将军府好太多了。” “你那吃食,可是王妃每天精心挑选的,我这将军府自然是比不上了。”乔夙朝拿着柚子叶往她身上拍了拍,“宣小姐说这样可以去晦气,石小姐还准备了一桌席面,专门为你接风。” 然后他拿出了几块帕子,“这是赵小姐给你绣的。” 邓荧星看着这些,心里一阵感动。说来在西南的时候,她其实没什么朋友,那会忙着练功,忙着在军队里面。 她好久没有这样简单的和朋友们一起聊天。倒是没想到来了京城之后,遇见了几位好友。 倒是不枉此行。 “对了,荧星姐。”乔夙朝说道,“陛下已经同意我们回西南了。” “怎么突然就同意了?” “大概是,爱子心切吧。”乔夙朝隔着车窗看向外面,皇上那么厉害,怎么会不知道乔家和御王殿下交好。 只是皇上要的就是御王殿下的表面态度,至于暗地里怎么样,他是不会管的。 他在这里待着,只会给御王带来麻烦。说来这次的事情,若不是牵扯到了御王,只怕也不会这么容易就结案。 邓荧星隐约明白他说的是什么,不过她也没说什么,而是换了别的话题,“那我可要和王妃她们告个别。” “大家已经在将军府等着你了。” 孟菡灵得知邓荧星要回西南的消息的时候,还是有些失落的。 但是她也知道,邓荧星待在这里,不安全,一不小心就会丢了性命。 于是大家便在将军府里给他们饯行。 三日后,乔夙朝和邓荧星就要离开京城。 大家都有不舍,石嘉双给他们准备了很多吃食。 “此去一别,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再见到。”宣琴霏很舍不得,这段时间她时不时就和邓荧星出去跑马,就觉得自在快活极了。 可是她现在回了西南,日后谁还和她一起玩啊。 “等你们去了西南,我定会带你们好好看看西南风光。” 石嘉双看着出城的路,前方路途坦荡,可是对于她们这些女子来说,这路上就好像有一座大山在挡着。 她扯了扯嘴角,“但愿有那么一日吧。” 邓荧星也明白她们的不容易,也不再多话。只是上前抱了抱她们。 “那我走啦。” 邓荧星坐上马车,对着她们摆摆手。 目送着马车离开了京城,孟菡灵心里也有些怅然。 司元御握住她的手,“日后我会陪你去西南那边看看。” 孟菡灵抬起头看他,就听他笑着说,“不止西南,这山川河海,我都会陪您一一去看。” “殿下莫不是哄我的?” “自然不会。” ----- 又过了一段时日,三皇子司元御终于从江南那边回来了。 他这次回来,可谓是满载而归。 他带了一大批的金银珠宝,用来充足国库。 帝王看见之后大喜,在朝臣面前,下旨给他封了王爵。 封号为耀。 而且还给他定下了和钟家的婚期。 司元耀心中大定,只觉得这次离开京城的决定是对的。 父皇就是需要皇子们有了功绩之后,才会给皇子们爵位。 不过,他看着一旁穿着紫色朝服的司元麟,心里有些不甘。 听说老二这次可是什么都没干就白白得了爵位,他倒是命好。 皇后这边,得知儿子封了王位,心里也是十分开心。 她连忙让人准备吃食,一会准备好好招待儿子。 大公主走进来看着她这样子,有些好笑。 “母后,哥哥有爵位是迟早的事情,你何必这么高兴。” “你懂什么?这可是你哥哥亲自挣来的爵位。可比有些人是皇上赏的要好。” 她这意有所指的样子,大公主倒是不置可否。 她走到椅子上坐下,“对了,母后,之前请您查的司锦华的事情,查的怎么样了?” 说到这个,皇后也是忍不住皱眉。“没有查到什么,只是云嫔有些担心好男儿难得,才这么着急的给二公主招驸马的。你是不是想多了?” “不可能。”司锦荣和司锦华从小就是死对头,她最了解了。她绝对不可能这么早的就找驸马。 除非是出现了什么必须让她提前定下婚事的事情。 “母妃,您查查云嫔吧。” “我的人手都有用,若是用来查她,也太浪费了。”皇后有些不乐意,她是看不起云嫔的,就是一个墙头草而已。 大公主这次却是有些不依不饶的,“母后,您帮女儿查查嘛。” “妹妹这是怎么了?”司元耀在门口就听到这话,于是好奇的问了一下。 “耀儿回来了。”孟皇后高兴地上前,见儿子一点也没瘦,看着精神更好的样子,越发高兴。 “哥哥,你跟母后说,让她查一下云嫔吧。” “为什么要查云嫔。” 大公主便把自己疑惑的事情跟他说了一下。 司元耀听完后若有所思。 孟皇后无奈道,“你妹妹就是想的太多,母后之前都查了一次,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对的地方。” “没事,我让人去查。”司元耀心思敏感,从来不会放过任何一处不对的地方。 或许这件事真像妹妹说的那样,不对劲。 第142章 暴雨 六月二十五,宜婚事。 这天是赵昕玥和虞显辰大婚的日子。 温暖的阳光夹着一阵阵凉风,让天气不再那么温热。 门前的大树上时不时有喜鹊在鸣叫。 安宁侯府今日里里外外收拾的热闹又红火,像是在迎接女主人的到来。 孟菡灵跟着司元御来到侯府参加婚宴,进门就看到虞侯爷笑呵呵的样子。 虞家是没有女主人的,这些年也就是父子两人生活。 如今家里有了女主人,虞侯爷也是高兴。 日后虞家定会人口兴旺。而不像是现在这样冷冷清清的。 “王爷,王妃。”虞侯爷拱手行礼。 “恭喜侯爷。” “多谢王爷,里面请。”虞侯爷亲自迎着人进去。 孟菡灵则是被虞侯爷的妹妹带去了后院。在去的路上,她看到了几位年纪小的小郎君在一起玩耍。 其中一位站在一旁,气质出众的小郎君,她倒是认识。 这位小郎君是六皇子司元清。他生的像他的母妃,如今年纪小,确实气质不凡。 不过她倒是没过去打招呼,事实上,她这么久只有在宫宴上见过这位六皇子,其余时间都没见过。 听说他平时都在国子监读书,很少回宫的。 她看了一会之后也没再看,转过头去和虞家姑奶奶说话。 就没发现她进了后院之后,那位正在看小伙伴玩耍的六皇子司元清,抬起头看向她离开的方向。 “殿下,其他几位殿下已经到了。” 司元清收回视线,“那就先去和几位皇兄们打个招呼。” 在后院那里坐了差不多有一个时辰,新郎官终于把新娘子接了回来。 孟菡灵跟着大家一起去了洞房观礼。 看着他们喝了交杯酒,又接受了祝福之后,虞显辰就笑着请大家出去吃酒。 众人也知道新娘子很累,便都贴心的离开了房间。 孟菡灵倒是没离开,等到新郎官送大家离开后,他还得出去招待客人。就留下赵昕玥一个人待在屋子里也是无趣。 于是宣琴霏几人就留在这里陪着她。 等到人群散去,留下的都是几个姐妹后,赵昕玥也放松了不少。 她让丫鬟把她的凤冠取下来,“这凤冠好重,感觉脖子都要被压断了。” “这大概就是幸福的烦恼吧。”宣琴霏站到她身边,看着镜子里的赵昕玥。 “你说什么呢。”赵昕玥脸有些红。 虽然换了一处新的环境,一开始还是不太适应。可是因为有几位好友的陪伴,她也渐渐平静了下来。 几人见她这样,就想着多陪她一会。于是大家便在屋子里面一起吃了顿饭。 时间差不多,她们要离开的时候,赵昕玥很是舍不得,“今日要不是你们陪着,我都不知道该有多慌张。” “这有什么的,你日后若是在府里无聊,那就给我们下帖子,我们就来陪你说话。”宣琴霏笑着说道。” “好。”赵昕玥笑着让人亲自送她们出去。 孟菡灵刚走到前院,就看见司元御已经在那里等着她了。 “那我就先过去了。”她和旁边的宣琴霏和石嘉双说道。 “去吧去吧。”两人揶揄的笑了笑,隔着远处给司元御行了个礼。 “你可是喝了酒?”孟菡灵闻到他身上很浓的酒味,有些不舒服的皱了皱眉。 “跟兄弟几个喝了点。”司元御牵着她的手,往外面走去。 他想到刚刚兄弟几个拼酒的样子,这可真是,看起来火气都挺重的。 老二是最惨的,被老三忽悠的喝了好多的酒。 想来得难受好几天。 “一会回去喝点醒酒汤,再好好休息一下吧。” “好,听王妃的。” 坐上马车的时候,司元御又想到一件事,“月底的时候,父皇准备带着人去皇庄避暑。一会回去后就让人把东西收拾收拾。” “真的吗?那太好了。我记得皇庄离我的一个庄子不远,到时候我们可以住我的那个庄子吗?” “自然是可以的。” 孟菡灵开心了,那个庄子也是二哥送给她的,专门用来给她避暑的一个庄子。 以往七八月份的时候,她就会带着人去那里住上一段时间。 她还怕今天没时间过来呢。 六月底的时候,京中多数勋贵都会和皇上一起去郊外的皇庄上避暑。 孟家和御王府的都住在了孟菡灵的庄子上,她这个庄子很大,住下两家人是完全够的。 这庄子上还有一处很大的荷花池,这个季节荷花开的正旺盛。 池子里面还能看到翻着肚儿晒太阳的鲤鱼。 她在荷花池旁坐了一会,看见了两条肥美的鲤鱼,便让人捉了来,一会让人清蒸着吃。 千梦这会正在荷花池里挖莲藕,这个季节的莲藕鲜嫩,用来炒菜或者煲汤都极为鲜美。 “一会弄一些送去皇庄,让父皇尝尝鲜。”孟菡灵跟一旁看书的司元御说道。 “送一些吧。” “太阳这么大,能看得清字吗?” 自从来到皇庄,司元御这几天一直都在庄子上休息。 他平时除了练练武之外,就爱在凉亭这里,躺在榻上看书。 这会的司元御倒是有一些慵懒的感觉,还不爱搭理别的事情。 孟菡灵看他这样觉得好玩,真的是第一次看见他这个样子。 “看得清啊。”司元御放下书,看着外面的大太阳,这几天天气一直很好,只是他总感觉有些不对。 这温度越来越高,甚至有些不正常。刚才从沧还说今年会不会出现干旱的事情。 可是司元御看着这几天的情况,倒是觉得怕不是干旱。 事情变得极端就会有异样出现,他现在怕的不是干旱,而是涝灾。 或许是为了验证他心里的猜想,到了晚上,原本还有星星的天空,突然被一团乌云遮住,之后就是猝不及防的大暴雨。 一个闷雷都没有,就是一场突如其来的大暴雨,甚至这场雨持续到了第二天中午都没有停。 司元御已经带着人去了皇庄,准备护送皇上回京。 这样的天气,帝王待在外面是最不安全的。 孟菡灵跟母亲坐在一块,看着母亲十分担忧的样子,疑惑的问道,“娘,您怎么了?” “娘有些担心你大哥。” “大哥怎么了?” “你大哥,在芦州啊。” 第143章 失去踪迹 孟博新在芦州符丘县当县令。 这里位于江南,一向多洪涝。只是今年不知道为何来的这么早。 在第一天下雨的时候,孟博新就开始安排人去将百姓转移,就是为了预防会出现洪涝,到了那个时候,再转移的话只怕会来不及。 谁知道百姓差不多都转移的差不多的时候,上游突然出现洪涝,这说明芦州河上面的堤坝出了问题。 只是这个时候,他已经没时间去管这个。他需要去确定百姓是真的全部安全。 在去往离下游特别近的村子的时候,他看到河里有一个小孩在呼救。这个时候他没有多余时间去想,立马就跳入河里。 “大人。” “不好,快准备绳索和竹竿。” 其他护卫们连忙凑了过去,只是这雨下的实在大,他们都有些看不清。 孟博新的速度很快,把小孩递给路边的捕快,自己刚要上来的时候,一根木棍突然冲了过来,狠狠的敲到他的背上。 “不好,大人被洪水冲走了。” 县丞和师爷看着这一幕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他们两人都是孟家的旁支,随着孟博新来上任,也是为了保护他。 如今大公子出了事,他们一下子变得六神无主。 还是县丞能稳得住,“去给京城送信,把这里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清楚。” 他跟师爷商量完事情之后,就让一批人去了村里查看百姓的情况,而他则是带着人继续在这里搜索孟博新的踪迹。 京城这边在几天后也收到了关于芦州这边的情况,皇上立马把赈灾的事宜安排下去。 只是看到其中一封折子的时候,突然停顿了一下。 他看了眼一旁的孟国公,想了一下还是把人叫到了御书房。 “陛下,可是有事要吩咐?” “你自己看吧。”皇上把折子递给他。 原本孟国公还有些漫不经心,直到看到折子的内容的时候,突然就愣住。 他看着里面的一行字,符丘县令孟博新不知所踪。 好一会才抬起头,“皇上,这。。。” 孟国公的语气带着些许惊慌,皇上也是理解的,“朕已经派人去找了,你若是担心,也可自己派人去寻找。” “多谢皇上。”孟国公是有这样的想法的,现在皇上既然说了他也就不推辞,行了个礼就快步离开了御书房。 皇上看着他焦急的样子,也是叹了口气。 “长暮,让御王来一趟。” 洪涝一事,还有的忙。 孟国公回到家里,就看见夫人和女儿都在厅里等着他。 他步子一顿,随后走过去,语气轻松道,“菡儿怎么过来了?” 孟夫人这会眼睛红红的,看着他就走了过来,看着他,“博新是不是出事了?” “夫人是怎么知道的?”孟国公有些意外。 “是符丘的县丞送来的信。”孟菡灵走过来扶着母亲,她刚才也跟着母亲哭了一场,“父亲,哥哥是不是真的出事了?” “那边送来的消息是这样的,博新因为救人掉进了洪水里面,失去了踪迹。”孟国公此时也是有了一些疲惫,但是他不能让家里人跟着担心,只好安慰他们,“陛下已经派了人去符丘,也允许我们派一些自己人过去。” “那我要去符丘。”孟夫人擦了擦眼泪,语气严肃道,“我去符丘,我要亲自去找他,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这个大儿子从小就知道自己身上的担子,所以打小就十分沉稳。不管做什么事情都不让他们做父母的担心。 可越是这样,她这个做母亲的就越愧疚。 这次儿子出事,她要是不做点什么的话,只怕还会寝食难安。 “胡闹。”孟国公自然是不同意的,孟夫人从来没出过京城,更别提外面还在闹着洪涝灾害。 这大灾之后,很有可能会出现瘟疫。在这种关键时刻,他绝对不可能让孟夫人独自离开京城的。 怕孟夫人不愿意,他耐心给她解释了自己的担忧。 孟夫人也知道自己去了只怕会添麻烦。可是让她就这样等在家里实在是难熬。 她起身,“我去准备些东西。或许博新没事呢。” 孟夫人火急火燎的离开了前厅。 “菡儿可是有话和爹爹说?”孟国公看着女儿欲言又止的样子,直接问道。 “爹爹,王爷刚才被叫去了宫里,皇上是不是会派他去赈灾?” “皇上已经派了大皇子和户部侍郎一同去赈灾,御王刚才是进了宫?”孟国公倒是没想到皇上还叫了御王,这个关键时刻只怕是和涝灾有关。 “司元御是从王府离开的,是木江公公亲自来请的。” “恐怕皇上还有其他的安排。”孟国公是知道皇上的心思的,御王这些年没得过帝王的教导,他从小学的就是保命的本事。如今封王之后,皇上多次给他安排事情做,怕是皇上在教导御王。 恐怕这次芦州堤坝塌陷的事情,定是有小人作祟。湛王赈灾,御王怕是去除奸臣的。 孟菡灵见父亲如此肯定,就知道她猜测这件事怕是真的。 于是她也再说什么,只是点点头,说了句自己去帮母亲的忙,也离开了这里。 等到她们都离开之后,孟国公才叹了口气,满脸疲惫的坐到椅子上,喝了一杯热茶之后,他才有了点精神,随后吩咐管家,“点一批人,立马赶去符丘,务必要找到博新。” 他握住管家的手腕,力道有些大,看着管家的眼睛,“记住,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管家也知道轻重,严肃点头,“是,国公爷。” 孟国公想了一下,又快步去了书房,写了一封信,命人交给二儿子。 他已经做了两手准备,若是大儿子无事便好,若是真的出了事。 孟国公抹了把脸,有些颓丧的靠在椅子上,若是大儿子博新真的出了事,那么孟博初就必须得回京,接管世子的位置。 这国公府的继承人是不能出事的,不然,孟家怕是会惹上更大的麻烦。 后院里,孟夫人正在和孟菡灵准备药材。 这个时候,没有什么比药材更重要。 两人一起拟好了药材的单子,就让下人去库房准备。 之后两人又去了小祠堂里,这个时候,她们能做的也就只有求神拜佛,祈求平安了。 第144章 青州 孟国公猜的不错,皇上让司元御进宫,确实是安排他去芦州调查堤坝塌陷的事情的。 泸州的堤坝还是去年拨了款修建的,怎么不到一年就塌陷,这其中要是没有问题,估计谁也不会相信的。 皇上把关于芦州那边的官员情况的卷宗交给司元御,“你隐瞒身份快速赶往芦州,秘密调查此事。若是官员贪赃。。。” 他眼神带着肃杀之意,“就地斩杀。” “儿臣遵旨。”司元御想了一下说道,“若是隐瞒身份,我单独去倒是扎眼,儿臣想带王妃一快,扮做寻常夫妻,以便于调查。” “你自己看着办就行。”皇上看着和他母妃相似面容的司元御,起身走到他的身边,拍了拍肩膀,“别受伤。” “儿臣知道。” 因为皇上吩咐的事情紧急,司元御也没有在宫里多待。出了宫后就赶去了国公府。 他还是出来的时候才知道孟菡灵回了国公府,刚好他过去接人,顺便拜托孟国公帮忙看着京城的事情。 他来到国公府后,就和孟家人说了自己的打算。 孟母这会眼里全是担忧,“菡儿去那边,若是耽误了你什么事情,这该怎么办?” 其实她心里想的是,那边正在闹涝灾,老话常说,这大灾之后,必有大疫。 她害怕女儿去了哪里出事,孟菡灵的身体本来就很虚弱,这要是再出了事。 在外面偷听的孟菡灵连忙推开门走了进来,“娘,我要跟王爷一起去,我要去把哥哥带回来。” 哥哥如今生死未卜,她不想就待在京城等着消息。现在既然有机会,她想亲自去看看。 “娘,我要把哥哥带回来,他现在肯定很害怕。”孟菡灵握住孟母的手,眼眶泛红。 孟母哪能不知道自己女儿的心思,她握住女儿的手,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孟国公和妻子是不被允许出京城的,这会孩子都不在身边。二房那边他是没办法相信的。 如今女儿愿意站出来,他心疼的时候倒是有一些欣慰。 他孟家的孩子应当如此。 想到这里,孟国公也不再犹豫。他下定决心后,对着司元御行了一礼,“王爷此行定要注意安全。菡儿就有劳王爷多加照顾。” 时间紧迫,司元御也不再多寒暄。跟孟国公商量了一些事情后,就带着孟菡灵回了王府。 王府那边已经把东西收拾好,孟菡灵换上了一身普通的衣裙,和司元御吃了饭后,,就坐上马车,秘密离开了京城。 这还是孟菡灵第一次离开京城,这里不是京郊的风景,而是彻底离开京城后的景色。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感觉这里的景色要比京城还要好看。 “以前总觉得京城景色繁华,可是这出了京城之后,才知道这外面的景色可不输京城。”她笑着对一旁看卷宗的司元御说道。 “天下之大,各地景色也不同。漠漠孤烟,江南烟雨,都是绝佳的景色。”司元御拿了一些话本子给她,“日后我都带你去看。” “好。”孟菡灵放下车帘,靠在一旁看起了话本子。 芦州的事情紧急,司元御一行人并没有在驿站多加停留。 直到坐着马车到了青州,准备走水路之前,一行人才要在这里休息两天。 坐在外面马车的从沧把青月给他的点心吃完,看着不远处的青州城门,偏头对着马车里面说道,“主子,到青州了。” 原本正在闭目养神的司元御嗯了一声,看了眼在怀里睡熟了的孟菡灵轻声说道,“去青州的宅子。” 他以前在青州这边购置了一处宅子,如今倒是派上了用处。 江南富庶,来往商人众多。他们一行人倒是不扎眼。甚至有很多商人的马车更是华丽,十分吸引人的眼球。 到了司元御所说的那个宅子,上面写着元宅,这是他在外行走用的身份。这次去往芦州,也是用的元姓。 孟菡灵下了马车看了眼宅子,“这倒是很有江南的特色,雅致大气。” “休息一晚,明日带你在青州逛一逛。后日我们走水路,直接去芦州。 司元御带着她进了宅子,高楼则是带着几个人去打听关于芦州的事情。 这边离着芦州倒是不远,有什么消息也能很快就知道。更别提来往的商人众多,能打听到的消息更多。 从沧安排人守着宅子,把这里的事情安排好后就来了后院找青月。 “你事情办完了?” “办完了。”从沧坐在亭子里吃着面条,这是青月亲手给他做的,他吃的很是满足。 喝下最后一口面汤,从沧心满意足。 “还是你的手艺最好。” “王妃让人带的药材,你让人送去了芦州了吗?”青月看着他吃的开心,心里也十分开心。 “已经送去了,放心吧。”从沧笑呵呵的说道,“你自己记得多带些药在身上。此去只怕不是很安全。” 涝灾刚结束,符丘那边虽然已经及时派人去处理,但是听说那边已经死了不少人。 就怕会发生瘟疫。 “我知道。”青月收拾好碗筷,起身就要走。不过转身的时候还是往他面前扔下几个香囊,“你自己的命也很重要,可别大意。” 她离开后,从沧拿起几个香囊,看着上面耳朵图案,“我自然会惜命,我还要娶你呢。 晚上,打听消息的高楼回来。 司元御在书房已经看完了全部的卷宗,这芦州知府任职的六年,看着倒是一个好官。 芦州这几年发展的确实很好,冤假错案也是得到很公平的处理。 “属下在外面打听到的消息和暗卫带来的消息没什么区别。” 从沧在一旁倒是有些疑惑,“照你这么说,这位包知府还是世上少有的好官了。” 高楼抬起眼皮子看了他一眼,“你信?” “哼。”从沧扯了扯嘴角没说话。 是人就会有缺点,有软肋。可是这位知府大人对内爱护妻儿,对外守护百姓。 芦州这些年送到京城的税银只多不少就能看得出来。 可是越这样,才说明越有问题。 这芦州,怕是有很大的问题。 第145章 跳河女子 司元御看着他们也没再说话。两个下属都很清楚的事情,他自然也是知道的。 这位芦州知府可真是聪明人,当官带来的好名声,足以护着他平步青云。 他也很清楚这一点,所以在京城允许他升官的时候,他选择留在芦州,当了这地头蛇。 可比去了京城缩着尾巴做官的好。 “派暗卫盯着他,若有机会,从他的后宅入手。” 如果他能在外面装六年好官,那么在内,他也能在枕边人面前装的这么久吗? 他是不信的。 ------- 孟菡灵睡了一觉,精神好了不少。 早上和司元御出去吃了早饭后,就在青州这边闲逛。 到了中午的时候,来到一处茶楼,这里有说书人在讲故事。 两人坐在大堂,吃着茶点,听那说书人讲关于好官的故事。 没一会就说到芦州知府断案如神的故事。 周围人也不禁发出感叹。 “这包知府真是一位好官,听说有百姓去告官,他是不论身份,都会让人好好招待,再去仔细查案,会还百姓一个公道。” 一女子说道,“听说他对待自己的妻儿更是用心。他身边只有妻子一人,有人要送她美娇娘,他更是当着众人的面说出一生一世一双人的话。” 一位年轻儒雅,守护百姓,爱护妻儿的官员,自然是会得到百姓的爱戴。 孟菡灵听他们说着这位知府的事迹,小声感慨,“世上真有真有这么完美的人马?” “哦?夫人不信?” “人无完人。就像我爹,虽然心有正义,可是在为官之道上,也是会用些小心思。”孟菡灵委婉的说道。 实际上那哪是小心思,她虽然对于很多事情不上心,可是孟夫人不愿让女儿活得真像一个深闺女子。所以很多时候还会当着女儿的面,和孟国公讨论外面的一些事情。 夫妻俩一些阴暗的心思也没有隐瞒过自己的女儿。 “我娘说,人都会有私心,大公无私之人,或许是有的,但是那是极少数的存在。” 司元御知道孟夫人对女儿的教导很用心,倒是没想到在人心方面,居然是以自身为教导。 这么想着,他突然问道,“那夫人觉得我不好的一面在哪?” 这么直白的问话让孟菡灵突然沉默一下,好一会她才开口说道,“野心。” 简单的两个字道破了他内心隐藏的秘密。司元御此时倒是没有被戳中心思的意思。 反倒是忍不住笑了一下。 “呵呵。”他摸了摸孟菡灵的头,听完了这个故事后,他们就准备回去。 谁知道刚走到门口,就看到外面围着一大群人。 他们没办法去停马车的地方。 “属下去让人赶走他们。”高楼说完准备走,被司元御拦下。 “不要太高调。”茶楼里的人听到外面有热闹,也有不少人跑了出来。 于是他带着孟菡灵走到角落里待着。 这个位置倒是能把底下发生的事情看的一清二楚。 只见众人围着的地方,是一男一女。 男子做着书生打扮,倒是一位翩翩公子。那女子一身白衣,相貌清丽。那双我见犹怜的眸子此时满是泪水。 “万柏民,你说了要娶我的。”那女子难过的捂着胸口,看着男子说道。 那男子被这么多人看着热闹,脸色十分不好。对于女子的问话,他并没有回答。 他们旁边的男子摇头感叹,“这尹姑娘也不想想,她一青楼女子,谁家会娶她做妻呢。别说是妻,连妾都怕当不得。” 他一旁的伙伴也十分感慨,“尹淑冉虽然是清倌,可到底出身风月场所。怎么会这么单纯的相信男人的话。只怕要心碎了。” 孟菡灵看向那位叫尹淑冉的女子,她似乎对于周围人的眼光视若无睹,只是很倔强的看着眼前的男子。 她不明白为何这男子前几天还信誓旦旦的说会娶她,隔几天却来和她说,他已经定下亲事,之后就要和她断绝关系。 “万郎,你就没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你我钱货两讫,还有什么好说的。”万柏民不想再继续纠缠下去,直接转身离去。 只留下尹淑冉一个人留在原地,失魂落魄。 去打听消息的属下回来,和他们说了这两个人的事情。 简单一点就是秀才郎被这位有才华的女子吸引,以爱诱之。甚至许下会娶她的承诺。 结果,没过多久,这秀才郎家里给他定下一门亲事。 定下亲事的这一家是这青州的商户,家境很好。 这也算是门当户对。 今天,秀才就是来和这女子说这件事情的。并且也说了自此恩断义绝的话。 孟菡灵愤愤,“这男子分明就是见色起意。如今看不上这位姑娘的身份,居然拿钱货两讫这种话来羞辱她。可恨。” “别气。”司元御握住她的手,“此人薄情寡义,定不会有好下场的。” 就在众人准备散去的时候,有人惊呼了一声。 就见原本要离开的尹淑冉突然跳入两人青州江。 有些胆小的大声喊叫,也有理智的赶紧呼喊着让大家救人。 可是等到大家跑到江边去看,江水激流,人早就不见了踪影。 “这。。。”孟菡灵皱起了眉头看着这一幕,“为了个男子,丢失了性命,值得吗?” “这是她自己的选择。”司元御扶着她上了马车。对于刚才那一幕,心里毫无波澜。 是啊,确实是自己的选择。 “你说,那个男子可会因此感伤?” “我想,他不仅不会感伤甚至还会觉得松了一口气吧。” 影响他婚事的不稳定因素消失,他之后便可以心安理得的成婚生子。 若是对那女子真的有情,又怎么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前,说出钱货两讫的话。 “唉,希望她下辈子投身到好人家,不必半生波折。”孟菡灵不知为何有些伤感。 这世间对女子可真是苛刻。明明这件事情是两个人的事。 可是到最后这男子倒是还能继续娶妻生子,又有谁还能记得这个女子。 这件事并没有影响到他们的行程。 在这里买下一批货物之后,第二天他们就走陆路,前往芦州。 这位人人赞叹的芦州知府,得好好会会。 第146章 知府死亡 芦州府衙。 书房里面,知府包执达收到了关于京城的消息。御王司元御很快就都要到芦州。 师爷摇了摇手里的扇子,,“御王手段狠辣,做事丝毫不顾及皇上。大人,可要好好招待才行。” 包大人呵呵笑了两声,儒雅的脸上带着温和,,“那是自然。师爷可要好好吩咐底下人,不可怠慢。” 他倒是不怕御王会发现什么,这芦州可是他的地盘,,若是这么轻易就被发现,那他这么些年的经营不是白费了。 师爷和他商量完别的事情之后就离开了书房。包执达看着时间不早了,也准备回去休息。 只是刚准备离开的时候,密室那边有声音传来。 他见状便和守在外面的下人说自己今天在书房休息,让人不必伺候之后,就吹灭了书房的蜡烛,直接进了密室。 他公务繁忙,在书房休息也是常有的事情。他的夫人并没有想太多 。 按照之前的习惯,包夫人在早上辰正的时候带着人来到书房。 她推开门,往内室走去。 “老爷,您起身了吗?” 没有得到回应,包夫人便直接走了进去。 床帐放了下来,她只能看到模糊的人影在里面躺着。于是便没有多想,走过去掀开了床帐。 “啊啊啊啊啊。”目入眼帘的是包执达死不瞑目的样子,以及被掐断了的脖子。 包夫人见状吓得大声喊叫了起来。 其他人连忙进来,看到的就是包大人惨死的样子。 “大人,大人死了。”下人心下不好,连忙就往外跑,去找师爷。 ----- 快到芦州城门口的时候,司元御看到路边有人在哭泣。他准备让人去问问怎么回事的时候,就见高楼神色冷然的走了过来。 “主子,包执达死了。” “你说什么?” 怎么这么突然,他刚到芦州,还准备见见这位包大人,怎么人就这么没了。 司元御冷哼一声,这背后之人下手倒是快。 “高楼,不必隐瞒身份,直接去府衙。” 如今芦州知府已死,只怕整个府衙都要乱。此时他不能再隐瞒身份,这样或许还能找到一些证据。 高楼听到吩咐之后,便让属下直接进城去了府衙。 正如司元御所料,包执达的死,确实带来了不小的混乱。 因为他深入民心,为百姓谋得了不少的好处。在百姓心里他可是一个好官。如今这样的好官惨死在家里,百姓也都替他不值。 于是就开始自发组织人开始盘查城里的人。但凡看见个陌生人,都要拉到府衙里面,让官差把人抓起来。 师爷很快出面安抚好百姓,也答应他们会找到真凶。 好不容易送走这些百姓,他松了口气。准备回去安排人去查案子的时候,就见一伙人大张旗鼓的来到府衙门口。 那拉着马车的大马可是汗血宝马,而那些周边的侍卫可不像是普通的侍卫。 他心里一个咯噔,就见那为首的侍卫走上前,拿出一块令牌,“御王亲临,尔等还不跪下。” 师爷和身后的侍卫立马跪下,之后便是司元御的侍卫很快接手了府衙。 ‘完了。’师爷心中暗道不好,府衙里面还有一些东西没有处理,这下肯定会被御王发现。 不过还好,这些事情大人早就找到了替罪羊。 他稳定好心绪,笑着迎司元御进府。 芦州的一处闲置很久的宅子,今日终于见到了主人。 青月扶着孟菡灵下了马车,她看向四周,这边倒是清静,宅子四周也没有别的人家居住。 “这里两边的宅子主子都买了下来,也不会有人打扰。”从沧在旁边给她介绍院子里的布局。 这院子布置的也是十分有江南这边的特色。十步一景,珍奇异草也是不少。 孟菡灵对于这些不感兴趣,她现在有些兴奋。因为在进城之前,司元御给她安排了一项任务。 她需要自己去接近包执达的夫人,甚至得和她交好,以此去了解更多关于包家的事情。 “从沧,包夫人那边可派人过去了?” “夫人放心,已经派人盯着了。包大人死的蹊跷,她每天都会去府衙那边找师爷。” “嗯,盯好了,等她出门的时候告诉我。” 这边御王来到芦州的消息,因为并没有隐瞒的缘故,世家和富商们也都很快知道了这件事。 他们为了巴结御王,就开始去准备钱财和美人,以此想去攀附上这位尊贵的王爷。 而在府里准备包执达丧事的包夫人,在得知御王来到芦州的时候,便立马让人准备马车,她想求御王彻查夫君的案子。 她的夫君是活生生被人掐死的。肯定是有人杀了他。 包夫人要出门的时候,儿子他突然大声哭喊了起来,她哄了好一会都没有用,只好带着儿子一起出门。 谁知道儿子走到半路的时候,突然想吃糖人,甚至还要下去自己看。 “我儿乖,娘一会回来带你买糖人好不好?” “我不要,我不要。”三岁的小孩子不理解大人的苦心,只知道自己想要的东西得不到。于是就开始哭闹起来。 包夫人没办法,便带着儿子下了马车,来到了做糖人的小摊。 就在两人专注着看糖人的时候,突然一个男子冲过来抱着小孩就往外跑。 原本牵着儿子的包夫人见状连忙喊道,“有人抢孩子,快,抓住他。” 下人连忙追了上去,包夫人自己也在后面追着。 路边的人有人认出了这是包大人的孩子想要上前帮忙,却见那个匪徒手里拿着匕首抵在孩子的脖子上。 他这一举动让周围人都不敢冒然上前。 此时前面出现了一辆马车,这匪徒本来没在意,就想飞身越过马车。 没想到跑到跟前正要提起,就被一根鞭子缠住了腰身,接着他被重力拉着摔倒在一旁。 手里的小孩掉了下来被一旁的人接住。 包夫人追上来就看到这一幕。 她见儿子一声不吭的躺在一个男子的怀里,心下大惊,以为儿子遭遇不测。 “辰儿。” 她冲过去把孩子接到怀里,去试探他的鼻息,发现有气息的时候,松了心神立马坐到了地上。 “夫人小心。”一双温软的手托住了她的胳膊,把她扶了起来。 包夫人抬眼望去,就见是一位年轻的夫人,眼里带着关切。 第147章 找不到证据 等着大夫说孩子只是受了惊吓,并没有大碍之后,包夫人才彻底回过神来。 让丫鬟好好看顾少爷,她来到堂厅。看着眼前年轻的夫人,她上前就要跪下,“多谢夫人救下我儿性命,妾身真是无以为报。” 夫君刚死,若是儿子再出了事,她恐怕是真的要活不下去了。 年轻的妇人,也就是孟菡灵连忙过去把人扶住,不让她下跪。 “夫人不用这么客气,也是你我有缘,小公子没事就好。” 包夫人被人扶着起身,坐下后才慢慢缓下心神。 “不知夫人贵姓?” “我夫家姓元,此次是随着夫君来芦州做生意的。只是没想到刚到芦州就听闻。。。”孟菡灵叹了口气,似是十分可惜。 这话立马勾起了包夫人的伤心事。她很想哭,可是这几天眼泪早就流干了。她苦着脸,“我家老爷这几年为了百姓不知道付出多少心血,谁知道会遇到这种事情,也不知道是谁的心这么狠。” 或许是这几天过得太过压抑,如今有人愿意听她说话,包夫人的话便多了一些,她说了很多包大人的事迹,更多是他们一家人之间有多么幸福。 她在怀念往事,孟菡灵却在打量这屋子。 这是包夫人的院子,布置的倒是和这边江南的大致审美不同,倒是像京城那边的布置。 雕梁画栋,每一样物件,大到屏风,小到喝茶的茶盏,盆景,无一样不是凡品。 甚至很多东西皇室中的人都没有,可是这芦州知府的家里却是样样都有。 听着包夫人说了很多关于包大人的丰功伟绩,孟菡灵当着一个很贴心的好友形象,再加上她长得乖巧,很快包夫人就把她当做亲近的人看待。 等时间差不多的时候,她起身告辞,“小公子没事,就已经很好了。夫人也要多保重身体。时间不早,我就先回去了。” 包夫人握住她的手,感激道,“真的是太谢谢妹妹了。家里最近事情多,我也没能好好招待你。这样,五天后,我给你送请帖,再好好款待妹妹。” “姐姐不必客气的。” “要的,要的。我儿的命是妹妹救得,得让他给你磕个头感谢才好。” 孟菡灵假意推辞了几句,最后才答应下来。 回到宅子,她才彻底放松下来。 “如何,我演的怎么样?” 她眼睛亮晶晶的看着青月她们。 “夫人真厉害。” “就是,夫人表现的真好。” 孟菡灵以前从未做过这样的事情,这次也是第一次在人前做戏,她觉得这种事情可比整天待在屋子里面算账管家要有意思的多。 --- 司元御这边接管府衙之后,确实发现了一些公务上的问题。只是大多都是收受贿赂,或者是收了钱判了错案。 这些事情全部都指向了包大人。可现在包执达死了,这些事情查出来也没有有用处。 一旁的高同知拢在袖子里的手全是汗,发现御王查了半天才查出这些东西,他不着痕迹的松了口气。 面上却惶恐道,“这。。。这。。包大人可真是大胆,微臣都不知道原来包大人私下里还做了这样的事情。” 冷着脸的高楼瞥了一眼这个睁眼说瞎话的人,心里十分厌恶。 从沧似笑非笑的看着他,“高大人身为同知,难道平时包大人处理公务的时候,您都不在身边吗” “呵呵,从侍卫有所不知,我主要掌管的是芦州的田税,刑事冤案这边都是包大人管理,我等是没有资格去审理的。” 这人倒是奸诈,如今包执达死了,是黑是白不都是他一张嘴说了算。 司元御放下手里的卷宗,心知这里是查不出东西了。要么包执达和高同知之间互相不信任,要么就是高同知已经把尾巴处理干净。 “天色不早了,本王要休息。”他一副不耐烦又吃不了苦的样子。 高同知露出一抹笑容,“府衙后院下官已经让人打扫干净,王爷这边请。” 到底是年轻。 高同知在前边带路的时候心想,皇上宠爱御王,反倒是把这御王宠的娇气,让他来芦州,只怕是皇上想要在这赈灾的事情上,给他分一份功劳。 御王自己也是个没本事的,芦州这边的事情已经处理干净,任凭他怎么找,也没用的。 司元御带着人进了屋子,高楼凝神听了一会,“他走了。” “你们留在这,我去王妃那里。” “是。” ---- 江南这边的吃食,口味清淡,不过鱼的味道极好。 孟菡灵晚上吃了一顿全鱼宴,差点都要吃撑。 这会儿她正带着人逛园子。 小池塘上放着几盏花灯,映衬着池子里的荷花荷花都带着几分仙气。 下人还拿了两盏花灯过来给孟菡灵玩。 她便站在池边放花灯。 守在一旁的青月和青晚图仍然出声,“什么人?” 同时二人已经警惕的握住手里的剑。 孟菡灵抬头望去。 “是我。” 司元御从暗处走了出来。 “奴婢拜见王爷。”两人见是自家王爷,行了礼后就识趣的离着池塘远了一些。 还蹲在池塘边的孟菡灵仰着头看着他,等他走近了笑着道,“你回来啦。” “嗯。”司元御眉眼柔和了一些,拿起放在一旁的花灯,跟她一起蹲坐池塘边。 看着两盏花灯一同随着水流飘向远处,孟菡灵笑了笑。看向一旁的司元御,“夫君,你吃饭了吗” “在府衙吃过了。”司元御把人扶起来,牵着她的手带她继续逛园子。 下人们都远远的跟在身后,孟菡灵才小声的给他说了今天的事情。 说到这个的时候,她讲述的十分详细,脸上的神采十分生动。这样的她比起在京城的时候更欢快一些。 司元御嘴角含笑的听着她说,等到说完后,温柔的摸了摸她的头,“菡儿可比我厉害多了。我在府衙半日,什么都没有查到。” “啊,那该怎么办” “如今只能在包夫人那边下手。” 这样啊。 孟菡灵歪了歪头,“包夫人那边说五天后就会给我下帖子。” “那就好。”司元御面对着孟菡灵站着,朝她弯腰行礼,顽皮一笑,“夫君我可就全靠夫人照拂了。” 他这样一副不要面子,甚至还十分骄傲的靠着王妃吃软饭的态度,逗得孟菡灵笑出了声。 夜晚的院子寂寥,她的笑声惊到了树上打盹的飞鸟,倒是让这院子好生热闹了一番。 第148章 包府后宅找到线索 五天后,包夫人把家里的事情处理好,至于包执达的丧事,因为凶手还没有查到,因此并没有下葬。尸体还存放在冰窖,等事情查清楚后再下葬。 忙完府里的事情,她就给孟菡灵下了帖子。 也许是这段时间因为包大人的死,闹得人心惶惶。官眷之间也不再来往。包夫人伤心难过也没个人说话。于是对于救了自己儿子的孟菡灵格外喜欢。 等孟菡灵来到包府,就受到了包夫人的热情款待。 “元夫人,你可来了。”包夫人笑着请她去了自己的主院,还让自己的儿子过来见礼。 “来,这位包夫人就是救了你的恩人,快来给恩人道谢。” 这孩子年纪小,应该是被包夫人细心教导过。听见自己母亲这样说,就走到孟菡灵面前跪下,“多谢姨姨救命之恩。” 孟菡灵连忙把人扶起来,“小公子不必如此。” 这孩子生的一双圆溜溜的眼睛,乖巧的看着人的时候,让人心里发软。 她摸了摸孩子的脑袋,把自己给孩子的见面礼让丫鬟呈了上来。 她笑着跟包夫人说道,“这是跟夫君走商时买的小孩子的玩意,希望小公子喜欢。” “哎呦,你也太客气了。” 包夫人见儿子拿着一个小马木雕玩的开心,眼里多了些真实的笑意。 这些小玩意都不值钱,却是十分上心,这准备的都是小男孩的玩意,尖锐的例如小木剑,前端都是被磨平了才送来的。 许是最近尝了一些人情冷暖,孟菡灵这份心意,让她又是感动,又有些心酸。 她喂了儿子一碗糖水,摸了摸儿子的脸,才吩咐奶娘把儿子带下去。 孟菡灵坐在一旁也跟着吃了一些点心。 包夫人年纪比她大一些,看着孟菡灵吃点心的乖巧样子,十分喜爱。 等她吃完东西,就上前拉着她的手笑道,“妹妹心思善良,自从我家大人去世之后,我儿总爱哭闹,像今天这样开怀,很是难得,多谢妹妹了。” “夫人您把小公子教的很好,以后的日子也是有盼头的。” 包夫人笑了笑,带着她逛起了家里的园子。 虽说是七月,不过今日是阴天,很可能是要下雨的缘故,外面甚至还有些凉爽。 包夫人给她介绍院子里的花草,聊着聊着聊到了胭脂水粉上。 孟菡灵突然转身对跟在后面的青月说道,“我记得夫君的货里有一箱来自京城的脂粉,你去取来。” 青月领命下去。 她笑着说道,“从京城买来的这一批胭脂水粉,是照香阁出品的,敷在脸上的时候细腻,夫人可以试试。” “哎呦,那就多谢妹妹了。” 逛完园子,席面已经备好。两人便返回去用膳。 ------------- 这边离开府的青月到了拐角处的时候,趁机飞向包府的院墙,悄悄去了后院。 这也是之前主子们商量好的,到了包夫人宴请孟菡灵的那天,让青月悄悄去后宅的书房查探,看看是否能查到也有一些蛛丝马迹。 而这几天不动手,也是不想打草惊蛇。若是让包夫人察觉御王开始调查后宅,保不齐她会毁掉一些证据。 司元御不觉得包执达做的事情,包夫人会一点事情都不知道。 他甚至觉得或许这些事情包夫人才是真正的背后推手否则,这包执达哪来的时间去经营他的好名声。 包府后宅确实有人盯着,青月等着他们被引开之后立马进了书房。 她小心的看向四周,随后开始查探起来。 这书房别的没有,倒是能看到成箱成箱的账本。青月仔细查看起账本。随后便发现,除了包家自己的产业,还有很多并不属于包家产业的账本。她在这五天,熟记包家所有的事情,包括包家的所有产业。 这书房账本,有一大半都不属于包家的。她仔细的看了之后,把一些重要的事情全部抄录了下来。 一刻钟后,她听到外面有口哨声,这是他们约定好的记号,此时说明那些暗卫快回来了。 便赶紧把这里恢复好,快速离开了包府。 堂厅这里,包夫人和孟菡灵相谈甚欢,两人甚至还饮起了酒。 不过大多时候都是包夫人在喝酒,她许是心里烦闷,倒是有一些借酒消愁的意味。 一个时辰后,包夫人成功的喝醉了。 刚搞好这个时候青月回来了,她把胭脂交给包夫人的丫鬟,便提出了告辞。 ----------- 回了宅子,司元御已经在屋子里面等着。 见她回来,便起身走了过来 刚走近,就闻到一股酒味。他不禁皱眉,“你喝酒了?” 孟菡灵酒量很好,今日虽然喝的很多,她却一点醉意都没有。这会眼睛亮晶晶的看着他,“喝了一点点。” 她伸手拉住他的衣袖,小声说道,“青月说有发现。” “去煮碗醒酒汤来。”司元御把人抱到榻上“头痛吗?” “不痛,你快问问青月发现了什么?” “好。”他有些无奈的把人抱在怀里,又给她喂了盏蜜水,才看向一旁候着的青月“说吧查到了什么” 青月把查到的东西递给司元御,“属下查看了一半的账本发现了这些问题。不止芦州府内最赚钱的几个青楼赌坊,甚至其他县城里的产业,表面上看着和包家没有关系,可是这些账本却都是包夫人在管。” 她把查到的东西说完之后,继续道:“奴婢猜测这包夫人才是主事人,包大人在外经营好名声,反倒是会让人忽略掉后宅妇人。这倒是成了他们最好的伪装。” 司元御看完纸上的东西,伸手在纸上的一处点了点。 “高楼。” 在外面候着的高楼走了进来,“主子。” “让人去查查这个洪悦赌坊。” “是。”高楼领命下去。 青月有些不解,这洪悦赌坊并不是账本里面最赚钱的一处,为何要查这个 她忍耐住没有问倒是在一旁一直安静听着的孟菡灵开口询问,“为什么要查这个地方?” “这洪悦赌坊,看似不起眼。可是这赌坊不止在芦州及各县衙有,其他地方都有这个赌坊。” 他记得在京城就有这么一家赌坊只是不起眼。他当纨绔子弟的时候倒是去过一次。 往往越扎眼的,才是最无足轻重的。 第149章 皇上不允许查下去 赌坊的事情并不难查,或许是因为这个赌坊规模并不是很大,在芦州百姓眼里,不过就是一家偏僻的小赌坊。 可是实际上这家赌坊别看表面装潢很破,实则内里有乾坤。 表面上的一二楼是一些寻常的玩法,来的人也不过是一些普通的赌鬼,可是在这家赌坊的地下一层,却安排了斗兽场。 这斗兽场,不仅仅有兽斗,更残忍的是有人斗,而且是一死一活的打法。 这些人还不止是健壮的男奴,还有很多漂亮的女子。 来这里赌博的富家公子,就喜欢看这些人斗来斗去,甚至还会自己培养奴隶,就跟斗蛐蛐一样,训练好了,拿过来参加比赛。 暗卫去调查的信息还是很详细的,财帛动人心,别看这种玩法血腥,可是因为奖励十分丰厚,所赚的银钱可是最大的赌坊的十倍。 更让人细思极恐的是,这种赌坊,遍布整个国家。 “主子,这洪悦赌坊才是那包执达隐藏的秘密吧。”从沧给他倒茶后说道,“他是在给他背后的主子帮忙敛财。” 想了一下他又说道,“那,其他州府是不是也有像包执达这样的官员?” 掩盖洪悦赌坊私下开设斗兽场的消息,如果没有地方官员在背后撑腰,是不可能隐瞒这么久的。 毕竟这么多人员失踪,居然没有人上报,就很奇怪。 司元御把收到的密报看完后烧掉,“洪悦赌坊不重要,重要的是它背后的人。只有把这背后的人揪出来,洪悦赌坊才能更快的处理掉。” “高楼,去给父皇把这些消息送过去,让人查一下洪悦赌坊后面的东家。这个宋北,光靠他自己,不可能在京城站住脚的。” 查出来的不仅仅是这些赌坊,包家的一大部分的账本中的产业,看似面上的老板都比较分散,可是真正的老板就是这洪悦赌坊的老板,宋北。 他就是一个普通的商人,若说不普通的地方,那就是他家里三代从商,产业遍布全国,赌坊也不过是宋家产业的一小部分。 这宋家别的没有,就是有钱。 不过,能这么多屹立不倒,要是没有人相帮,那才奇怪 不知道这背后的人,是不是就是真正的主子,会是谁呢。 ------ 杀害包执达的凶手还没有找到,百姓因此有些不满。 只是最近因为经常暴雨,加上堤坝塌陷的缘故,还需要疏通下游的百姓,这些事情才是重中之重。 司元御派人去负责重新筑造堤坝,这些用来赈灾的银两全部都是由司元御来分派,没有经历过其他人的手。也避免了被其他人贪污的可能。 而府丘县那里赈灾,则由大皇子司元湛负责。 顺便让他帮忙在那边寻找孟博新的消息。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孟菡灵从家里带来的人手早已经去那边寻找大哥,只是到现在没有任何消息。 她乐观的想,或许,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 正在和丫鬟们一起帮着大夫整理药材的孟菡灵,见司元御皱着眉头,一脸不高兴的走了进来,有些不明所以,连忙走过去问道,“是出了什么事吗?” “包家的事情父皇不让我继续查下去,说这边包执达的死,全部推到高同知的头上,还有关于在府衙里查到的一些包执达以权谋私的事情也需要公布出来,不能让百姓受到蒙蔽。”司元御坐到椅子上,心里难免有些郁闷。 江南那边的事情,父皇或许有牵扯,便不让人继续查。难道这个赌坊的事情,父皇也参与其中? 他不愿意用这样的恶意去揣摩自己的父皇,只是。。。。 看他气的脸都有些发红,孟菡灵让人去准备一些冰碗过来,然后走到他身边,帮忙扇扇子 ,“既然是父皇发了话,你也不能忤逆不是。就按照父皇说的办吧。 “可是那斗兽场的事情,拖得越久,受害的百姓会越多。” 她默默地想了想说道,“唔,我爹以前跟我说,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司元御是个聪明人,听她这么一说,想到了一个主意。 这让他紧皱的眉头舒展开来,他握住孟菡灵的手,笑着看她,“还是我的菡儿最聪明。” “那是。”孟菡灵下巴微微一扬,有些骄矜的样子。 司元御准备去安排事情,孟菡灵按住他不让他起来,“外面天气热,你还是先吃碗冰碗再出去吧。” “好。”司元御拉着她坐到身边,“我们一起吃。” ------- 京城之中,一些寻欢作乐的地方,为了给客人寻求刺激,也会安排一些搏击类型的赌场,但是基本上都是点到为止,只需要把对方打趴下就算赢。 即使是这种,玩的也不是很多。大多数都是斗兽。 可是这个赌坊,玩的却是人命。 司元御不算是什么好人,手里更是沾了不少血。但是他也不是视人命为草芥的人。 父皇的密令是不允许再继续查宋北背后的事情,可是也没说这洪悦赌坊开设斗兽场的事情不能传扬出去。 这种罔顾人命的事情若是被天下人所知,洪悦赌坊也没办法再开下去。 他先是派人去处理包执达和高同知的事情。 御王大张旗鼓的带着人去了高家,围了院子之后,就宣读了圣旨。 围观的百姓才知道爱民如子的好官包执达居然是高同知害死的。 大家都震惊不已,实在是没想到事情会是这样。 “这高同知还真是心狠手辣,听说当年他还是包大人举荐的。” “贪心不足啊,听说就是他贪污了修建堤坝的钱,才导致堤坝坍塌,要不是那几日大雨大家都比较惊醒,只怕还要死更多的人。” “狗官。” 有人比较暴躁,直接扔了一颗臭鸡蛋,砸到了高同知的身上。 高同知跪在地上,脸色灰败。 他不知道哪里出了错,虽然确实是他贪污了公款,可是他是把这些事推到了包执达的身上,怎么会暴露的。 这让他有些费解。 司元御骑在马上,看着高家人被押走后,又带着人往包府的方向去。 百姓们有些疑惑,“这带着兵要去哪?该不会是包大人的府上吧。” “不可能,包大人可是好官。肯定是陛下给包家其他人的赏赐。” 百姓们都是这样想的,见这些当兵的也没阻拦他们,便跟着大部队跟着一块去了包家。 第150章 抄家。大哥失忆。 一行人来到了包府,得到消息的包夫人心里颤了颤,转头握住身边嬷嬷的手,“奶娘,快带着辰儿走,快点离开这里。” 她是不相信御王是带着陛下的赏赐来的,只怕自家大人背地里做的事情暴露了。 御王定是过来问罪的。 听说高家已经被抄家,包家怕是难逃一劫。 嬷嬷虽然不明白夫人为何这么慌张,还是听话的带着她给准备的装着银票的包袱,去找小公子。 等看不到嬷嬷的背影之后,她脱力般的坐到椅子上,心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很快,就听到外面乱了起来,下人们惊慌失措,她能听到有人下令让人围了宅子。 这让她心里一紧,心里祈祷默默带着儿子已经离开了这里。 管家匆忙跑了进来,面上很是慌张,“夫人,御王殿下带着人围了宅子,还让夫人赶紧出去接旨。” “知道了。走吧。”包夫人很快整理好心情,事情到了这一步,也没办法挽回。她再着急也没用。 只要孩子能够安然无恙,给包家留下一丝血脉,她也算是死而无憾。 来到大门口,御王带着人等在门口,后面还有很多百姓在看着。 她眼皮一抖,心知今天过后,自家大人的好名声只怕是不复存在了。 司元御见包夫人出来后,看了眼从沧。 从沧便上前拿出圣旨,等包府众人都跪下来之后,准备宣读圣旨。 “等一下。”司元御突然开口。 “主子,可是还有何吩咐?”从沧恭敬道。 “确认包家人都来齐了吗?” “这。。。”从沧看了眼跪着的那些人。 包家就只有三个主子,包大人死后,只剩下包夫人母子。 从沧看着包夫人旁边空无一人,上前问她,“包夫人,小公子何在?” 包夫人心里一紧,面上还是很从容的回答,“小儿生了病,如今躺在床上无法起身,还请王爷见谅。” “哦?是吗?”司元御看向不远处往这边走的人。 “放开我,放开我,娘,我要娘,我要娘。” 熟悉的声音从后面传过来,包夫人猛地转头去看,就见儿子被一个大高个的侍卫拎着后领走了过来。后面还有两个人压着奶娘。 “辰儿。”包夫人起身快步跑过去把儿子抢过来抱进怀里。 “娘,我好害怕。呜呜呜呜。”包峰辰窝在包夫人的怀里大声的哭着。 高楼见状也没有去抢过来,只是严肃的走到司元御身边,“主子,属下带着人去了后门的时候,就见这个老嬷嬷抱着包小公子出门,还带了不少银票。” 他把包袱打开给司元御看。 “包夫人,这是何意啊,小公子不是病的无法起身吗?” “呃。”包夫人扯了扯嘴角,想说些什么又觉得没有任何意义。 而她这样无助的样子,倒是让外面看着的百姓生起了怜悯之心。 毕竟这芦州的百姓或多或少都受到了包大人的恩惠,如今他的妻儿被人这么对待,百姓们就有些无法接受。 有胆大的便站了出来,“御王殿下,包大人清正廉明,包夫人每月还会自己拿出私房钱救助流民,不知道包夫人犯了什么错,要被这么对待。” “就是,包大人不在了,也不能这么欺负他的遗孤吧。” “大胆。”从沧指着说话的那些人,“我们殿下自是不会错的。尔等是想犯上吗?” 话落,周边的侍卫拔出刀冷厉的看着百姓。 说话的到底是只是几个普通百姓,看见这样的阵势顺便缩回人群不再说话。 司元御没有理会这些百姓,“宣旨吧。” “是。” 从沧走上前宣读圣旨。 这圣旨里面写的是包执达滥用职权,以权谋私。 之后从沧又拿出几份卷宗,就是府衙里查出来的那些推到包执达身上的事情,全部当着百姓的面说了一遍。 但是这包执达在芦州的这些年,也确实是为百姓做了不少好事。所以圣上念在他的功绩上,以及他已经死了,便只是抄家,并不会要包家其他人的性命。 “这是假的吧,包大人怎么会做这种事。” “是啊,这其中是不是有些误会。” 百姓一开始在听着包大人背地里做的恶事的时候还是有些不敢置信。 不过有当事人在人群里面,听到其中一个案子,原来自家孩子是给别人顶罪,而这还是包大人收了银子故意包庇真正的凶手。 他坐在地上,难过的哭喊着。 之后,也陆续来了几个人,知道原来家里都是遭了无妄之灾,也都开始骂起了包执达。 百姓这才慢慢相信,原来这么好的包大人,背地里也还是和那些贪官没什么两样。 只是他隐藏的深而已。 而听到圣旨内容的包夫人松了口气,可是在听到御王让人读出来的那些事情的时候,她暗道不好,这芦州只怕是待不下去了。 而她的孩子,这一生也无法参与科举。 她很想说这些事情不是她家大人做的,可是若是让御王再把那件事情说出来的话,她跟辰儿肯定活不下去的。 想到这她只好低着头接了圣旨,带着儿子谢恩。 这包夫人倒是个聪明人,司元御眸子暗了暗。 他挥挥手,后面的侍卫就赶紧进去开始抄家。 包夫人安静的带着儿子跪在一旁,包峰辰这会也意识到了家里出了事,他罕见的没有哭,只是头埋在母亲怀里,不愿看外面发生的一切。 抄家的事情让从沧看着,司元御就准备回府衙。 这边修建堤坝的事情有两川大统领钟载明安排的副手看管,也不用他费心,他准备启程去符丘,看看那边赈灾的情况,以及去寻找大舅哥。 刚到府衙门口,就见是孟家安排的侍卫骑着快马过来,见到是他,快速下马行礼。 “殿下。” “可是孟大人那边有消息。” 侍卫点头,从怀里掏出一封信,“这是大皇子让属下交给您的,孟大人找到了,只是情况有些不对。” “可是受了重伤?” 司元御接过信,带着人去后院找孟菡灵。听到人找到了他还很高兴,只是见侍卫犹犹豫豫的,以为是孟博新有些不好。 这要真是有什么不好,那孟家那边又要不安稳了。 “不是,是孟大人他失忆了。” 什么? 司元御脚步一顿,愕然的看着侍卫,骗人的吧。 第151章 只记得救命恩人 府衙后宅。 孟菡灵是在两天前悄悄过来的。 外面的人只知道御王是带着王妃过来的,不过后面为了计划,便对外说王妃水土不服,不便见客。 于是并没有人知道御王妃长什么样子。 在外面打听消息的青晚刚把高家和包家的事情说给她听。 包夫人和孩子没事,孟菡灵算是安了心。 到底是相识一场,虽然是有目的的来往,但是孩子到底是无辜的。 包家的事情算是功过相抵,这背后的人才是真正的罪魁祸首。 这件事情司元御也跟她说的很清楚了,就是怕她会因为包夫人母子心生愧疚,寝食难安。 如今,这样的结果便很好。 “知道了。”孟菡灵看向天空,这两天暴雨已经停下,天气都很好,也不知道府丘那边怎么样?有没有找到大哥。 “菡儿。” 司元御走进院子。 “你回来啦。事情办的可还顺利?” 两人回到屋子里面,冰鉴冒出来的凉气很快抚平了夏季带来的燥热。 “很顺利。菡儿,大哥找到了。” “真的?”孟菡灵很是高兴,这下爹娘可以安心了。 “那可有给京城送消息?” 那侍卫上前回道,“湛王殿下找到咱们大公子的时候,就已经派人送消息回京了。” 孟菡灵点点头,“那我们什么时候去符丘县,也不知道大哥有没有受伤。” “没受什么重伤,只是。。。”司元御把信递给她,“出了一些意外。” 她打开信看了看,诧异的大声说道,“失忆?” 这种事情怎么会发生在大哥身上。也太神奇了一些吧。 “还说我大哥只记得救他的那个女子,其余什么事情都不记得了。”孟菡灵顿时有些失落,“那大哥是不是也不记得我了?也不记得爹娘了。” “你先别担心,咱们今日就赶往符丘,让太医再给大哥好好看看。”司元御安慰她,又吩咐人收拾东西,准备离开这里。 “那洪悦赌坊的事情怎么办?”孟菡灵是知道他是很在意这件事情的。 “放心吧,我都安排好了。” ------ 第二日中午,他们就到了符丘。 孟博新虽然失忆,可他到底还是符丘县令。大皇子在下边的村子找到他之后,就送他住进了县衙。 孟菡灵一下马车,就看到了大哥身边的护卫大田。 “大姑娘。” “大田,大哥在哪?” “公子在后院养伤。公子之前掉入河里,伤了头,记不起事。太医说了得好好养着,或许还有恢复的可能。” “这样啊。”孟菡灵快步往后院走去,走到花园的时候,就看到穿着一身青色长衫的男子,她眼眶一热,跑了上去。 “大哥。” 正在赏花的孟博新听到有人说话,正准备转身,就感觉自己被人抱住。他下意识的想把人推开,却在感受到衣服上传来的温热后,停住了手。 这姑娘紧紧的抱着他,小声的哭泣着,他虽然不记得她是谁,可是却能感受到小姑娘的心疼和伤心。 想来这就是湛王殿下说的他家里最疼爱的小妹了吧。 这么想着,他轻轻拍了拍姑娘的背,“小妹,别难过,” 孟菡灵惊喜的抬头看他,“大哥,你记得我?” 她一脸惊喜的样子,却让孟博新有些尴尬,又有些愧疚,他什么都记不得。 于是在小姑娘期待的眼神下摇了摇头,“是湛王殿下告诉我的。” “哦。”她还以为大哥看到她的时候能记起她呢。 只是,看着大哥这会头上还缠着纱布,便收起心里的失望。 她抽了抽鼻子,又擦干净眼泪,乐观的看着孟博新,“大哥记不起我也没关系,等你伤养好了,慢慢想就能想起来了。” “好。”孟博新对着她笑了笑。 虽然对于自己的事情。脑子里是一片空白。可是看着眼前的小姑娘,还是下意识的听她的话。 站在一旁的司元御此等他们兄妹寒暄好了才上前打招呼,“大哥。” “这位是?”他知道自己还有一个弟弟,可是这位俊美的公子,怎么看都不像是他的弟弟。 “大哥,这是我的夫婿,司元御。”孟菡灵立马向他介绍。 “哦。”孟博新恍然大悟,他知道自己还有一位妹婿的,还是一位王爷。 “妹婿。”孟博新行了礼。 “你怎么又跑出来了啊,外面这么热,小心又晒得头疼。”不远处一个女子急匆匆跑了过来,看到这边有好几个人的时候,她立马停下脚步。 “阿新,这几位是?”这女子好奇的看了看两人,目光在孟菡灵的手看了看。因为这会她正扯着孟博新的袖子。 “芷书,这两位是我的妹妹和妹婿。”孟博新又给两人介绍道,“这位是尤芷书,就是她救了我。” 孟菡灵看过去,见这姑娘穿着朴素,相貌却带着几分艳丽。看人的时候也是带着些机灵劲。 她和善的笑了笑,上前给尤芷书行了个礼,“多谢姑娘救了我大哥,姑娘日后若是有需要帮忙的地方,我安国公府定会出手相助。” “不用这么客气的。”尤芷书被她这么郑重的样子吓到,学着她,回了个不伦不类的礼仪。 孟菡灵扶着人起身,然后笑着请人去堂厅里吃茶。她想多问问大哥之前的一些事,也好给爹娘写信,让爹娘心里有个数。 司元御等她们二人走后,就带着孟博新去了前院,让太医给他再好好看看。 等太医给他诊治的时候,得知弟弟来了的湛王,匆忙从外面赶了回来。 “大哥。”司元御给他倒了碗绿豆汤,“大哥辛苦了。” “我有什么好辛苦的,这里的百姓才苦。上游的堤坝坍塌,下游的田地庄稼,甚至房屋都毁了不少。好在这次赈灾银由你我负责,很快控制好了局面。百姓才能得以喘息。” 司元湛以往都是在京郊大营训练,也没怎么出过京城。这一次来到这里,才知道百姓的苦难。 “会好的。大哥也不必太过担心。”司元御问了他关于这边赈灾的情况,知道处理的很好,也放下心。 “对了,大哥,你有派人去查过那位尤姑娘的底细吗?” 他担心这背后是否有人算计。 “查过了。”司元湛在找到孟博新的时候,第一时间就把那个女子的底细查了一遍。 他从一个柜子里面拿出一封信,“这女子在王家村生活了十七年,村子里的人都认识。应该不会是什么奸细吧。” “防人之心不可无。”司元御看完信,这里查到的东西确实没有什么问题,不过他还是准备让人看着她。 第152章 很多水果 堂厅里,尤芷书正在给孟菡灵说她之前救下孟博新的事。 原来当时孟博新为了救人被卷入洪水之中,很幸运的被洪水冲到了下游的王家村。 那会尤芷兰去河边挑水,就看到了他倒在河边,不知死活。 她是看孟博新穿的不简单,过去试了一下脉搏,知道人还活着,就去找了村长。 村长害怕人要是在他们村子里出事,会连累村子,便把人留在村子照顾。 在他昏迷的那几天,都是尤芷书在照顾。 后来大皇子带着人找了过来,大家才知道他是符丘县的县令, 整个符丘县的百姓都知道,这是一位好官。 大皇子找到人后想带着人回去,谁知道他失去了过往的记忆,对谁都比较陌生,也就对照顾他的尤芷书比较熟悉。 于是大皇子就把她请回了县衙专门照顾孟博新。 至于她之前为什么叫他阿新,也是因为他忘记了一切,只有他的玉佩上面有一个新字。 于是那段时间,村子里的人都是这么称呼他的。 尤芷书把知道的都告诉了孟菡灵,她略有些腼腆的笑了笑,“孟县令是好官,他一定会好起来的。” “多谢姑娘。”孟菡灵刚才让青月准备了一份礼物,这会她拿过来递给她,“这份谢礼还请姑娘收下,聊表谢意。” “这。。。王妃不用客气的。”尤芷书站起来连连推拒,“孟县令是好官,照顾他是我应该做的。” “若不是姑娘,大哥只怕要吃更多苦头。姑娘就不要和我客气了。”孟菡灵站起来拉住她的手,又和她说了一会话,尤芷兰才愿意收下这份礼物。 ------ 等她离开后,她就想去找太医问问大哥的伤势怎么样,如果不是很严重的话,还是带回京城养伤的好。 刚走出堂厅,就见司元御走了过来。 “要去哪?” “我想去找太医问问大哥的伤势。” “我刚才让太医给大哥诊过脉。”司元御扶着她往后院去,“你这两天都没好好休息,先回房休息一下吧。” “好吧。你还没说大哥的伤怎么样呢?” “大哥伤到了脑袋,还需要静养一段时间。” “唔,那我们就在符丘待一段时间吧。” 司元御帮她卸下珠钗,“嗯,这边涝灾的事情还需要处理好。你若是无聊,可以带人去县里逛逛。” “好。”洗漱好,孟菡灵坐到床边,问司元御,“你要不要也休息一下?” “不了,我准备和大哥去村里看看。” 他在一旁等着孟菡灵睡着后才离开屋子。 离开前,叮嘱青月她们,“让王妃好好休息,在王妃醒来之前,不许打扰。” 这两天因为担心孟博新,她睡得都不是很踏实,如今倒是能好好休息一下。 因为没有人打扰,孟菡灵这一觉睡得确实舒服。等她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她坐起来的时候有些动静,守在屋外的青月走了进来,“王妃,您醒了?” “嗯,什么时辰了?” “戍初了。王妃可要用膳?” 孟菡灵走到桌边喝了杯茶,“不是说摆一桌席面,感谢尤姑娘的吗?” “王爷说不着急,先让您好好休息,招待尤姑娘的事情过两天也可以的。” “啊,真是的,这样好像不太好吧。”只是今天确实有点晚了。 唔,到时候再多给尤姑娘准备一份厚礼吧。 也不知道爹娘收到消息了没有。 ---- 京城这边收到消息比孟菡灵她们晚上了三天。得知儿子活着的消息之后,孟夫人喜极而泣。 “太好了,新儿没事。”孟夫人捂着嘴泪眼婆娑的看着信,一旁的孟国公心里也是高兴。 面上倒还是装着一副正经样子,转头吩咐管家道,“派人去给二公子送个信,就说大公子找到了,他不必回来了。” “啊。” 他话刚落,就听到孟夫人叫了一声,这让他吓了一跳。 “怎么了?夫人。” “信上说,信儿落水后伤到了脑袋,失忆了。”孟夫人不敢置信的看向下首送信的人。 “新儿真的失忆了?”孟国公语气严肃的问道。 这回来送信的就是孟家派去的旁支,他这还是第一次自己一个人面对孟国公,紧张的咽了咽口水,勉强让自己镇定下来,“是,大公子确实是失忆了。” “老爷。”孟夫人握住孟国公的手,“新儿若是伤的重,还是得回京休养才好。” 可是孟博新如今是符丘县令,无召是不能回京的。 孟国公让送信的人下去休息,等屋里只剩下他们二人的时候才说出自己的想法,“这事我会和陛下说,先让他在符丘把伤养好。” ------ 一场暴雨过后,芦州及其周边各县的土地损失严重,尤其是符丘,因为位于芦州下游,在堤坝塌陷之后,大水毁了不少百姓的房屋和田地。 好在这次救灾及时,大皇子司元湛带着人帮他们重新修建房屋,又及时发了救灾粮。好在这会是夏季,百姓还能再种植一些粮食好过冬。 今天的天气不错,孟菡灵便带着人去街上逛逛。 符丘这边主要是种植桑树,采桑纺织。所以这边的布料和绣品都十分精致。 她逛了几家店,买了一些比较别致的绣品和布料,准备回京送给家里人。 走在街上,能看到不少吃食。她也买了一些。 不过,看到更多的摊贩,卖的是苹果和桃子这两类水果。 只是,买的人多,这卖的人更多。 就导致这一大堆的水果没人买,这些百姓的脸上都满是愁苦。 她好奇走到一位看起来十三四岁的小伙子面前。 这个年轻人看到她走过来,笑脸相迎,“夫人,您要买水果吗?我这都是今天一早摘得,可新鲜了。” 孟菡灵拿起一个苹果看了看,点点头,“确实不错。你这两筐我都要了。” 少年郎又惊又喜,连忙开始称重。 “夫人。一共一两二钱。” 青晚上前给了钱,让后边的两个侍卫把这两筐水果搬上马车。 一旁卖水果的大娘羡慕不已,见她们穿的富贵,一看就是有钱人。 就壮着胆子拦住孟菡灵,她讨好的笑笑,“夫人,您看我这也是今早刚摘的,您要不也买一些我的吧。” “这。。。”孟菡灵有些为难。“我吃不了这么多的。” 水果不能买太多的,容易坏。 第153章 孟父的信 那位大娘见她没有想买的意思,咬咬牙就跪了下来,她哀求道,“夫人您好心买下这些果子吧,我男人还靠着这些钱救命呢。” 大娘这样的举动引起了大家的注意,周围不断有人围了过来,青月和青晚立马警惕的护着孟菡灵。 “王妃,我们先回去吧。” 孟菡灵看了眼那位大娘,也没说什么,还是在侍卫的护送下回了县衙。 只是那大娘的眼神她一直忘不了。 那种绝望又带着希冀的眼神,似乎把她当成了唯一的希望。这似乎带来了一种无形的压力,压得她心底沉甸甸的。 坐在院子里,听着树上知了的叫声,孟菡灵的思绪还是放在了在街上看到的一幕。 娘亲以前在给她讲账本的时候,说到采买方面是个很讲究的事情。 尤其是吃食方面,五谷杂粮这些东西都会随着每年产量的变化,价格方面都会上下浮动。 东西多了就会卖不出去,这对百姓来说都是常事。 “青月,你说这些果子卖不出去的话会怎么样?” 一旁候着的青月想了想,她自己从小就被当做暗卫,对这方面的事情知道的也不多,不过以前做任务的时候也是见到过这种情况。 “会有很大的损失吧,尤其是百姓如今还经历了涝灾,这些果子只怕就是他们唯一可以赚钱的来源。” 见孟菡灵若有所思的样子,她笑着问道,“王妃是想帮帮他们吗?” “嗯。”孟菡灵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只是我买这么多果子也吃不完啊。” 今天买回来的两筐果子,给县衙里的人都分了一些,剩下的还做了不少的点心。这才没有剩余的。 若是一次性买下这么多果子,没两天就会坏掉的。 “这样吧,奴婢先去打听一下这些百姓有多少果子,若是不多,咱们可以全部都做成点心,分给手下人。”青晚说了自己的想法。 点心比果子能多保存几天,王爷和县衙手底下那么多人,应该可以帮忙解决的。 孟菡灵点点头,“好,你先让人去打听一下。” ----- 晚上,司元御和司元湛终于可以休息一下。于是孟菡灵就准备了一桌席面,请尤姑娘吃饭,也是向她表达谢意。 “尤姑娘,多谢你救了大哥。”孟菡灵端起茶杯,“知道你不喝酒,我就以茶代酒。” “王妃不用这么客气的。”尤芷兰端着茶杯起身。略有些局促的和她碰了杯。 这里坐着的不是王爷,就是王妃。哪怕是她稍微熟悉的孟大人,都是出自勋贵人家。 虽然大家都是很友好的态度,可是她就是有些无所适从。 孟博新等妹妹感谢完后,他也敬了尤芷兰一杯,随即感激的说道,“尤姑娘,今后有需要我帮忙的,我一定义不容辞。” 几人正吃着,师爷带着一个人走了进来。 “公子,国公爷的信。” 失去记忆的孟博新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国公爷是谁。 “大哥,是爹的信。”孟菡灵见他愣着,就提醒他。 哦。 孟博新突然想起来了自己的家世。他伸手接过信。 打开看的时候他一时间也没有说话。 孟菡灵就好奇爹娘信里说了什么。 她伸着脖子的样子有些好笑,孟博新忍俊不禁的把信递给她。 “父亲说让我养好伤后就回京休养。”他给坐在一旁的妹夫和大皇子说了一下信里的事情。 司元御和司元湛对视了一眼,又一起看了眼孟博新,只是点点头,没说什么。 地方官不能随意回京,除非是辞官,或者是升官。 看来孟博新是要升官了。 碍于这里还有外人,他们也没有细说。 孟菡灵看完信后把信还给大哥,“大哥你这次让爹娘担心,回去肯定要跪祠堂了。” 她语气有些幸灾乐祸。 “你倒是一点也不心疼。”孟博新点点她的额头。 虽然对于家人的记忆全无,可是心里还是忍不住靠近。 孟菡灵对着他做了个鬼脸,躲到了司元御的身后。 她转头看见尤姑娘有些魂不守舍的样子,还以为她是知道大哥要回京的消息有些不舍。 只是这样随意带她回京会影响她的名声。 唔,等会私底下再问问大哥吧。 -------- 饭后,尤芝兰提出告辞。 孟菡灵让人送她回院子。 等她离开后,孟菡灵一本正经的看向正在喝茶的孟博新,“大哥,咱们过几天就要回京了。尤姑娘你准备怎么办?” 尤姑娘。。。 孟博新有些犹豫。尤姑娘到底是他的救命恩人,他之前就说过会好好照顾她的。 如今他要是因为回京就把她一个人留在这里,也不像话。尤姑娘一个亲人都没有了。她一个姑娘家在这里也不安全。 可是就这样带回京城,也不是什么好办法。 “妹妹,你有什么好的办法?” 孟菡灵坐到一旁,她思索了一下,“还是问一下尤姑娘的意思吧。若是她愿意回京,咱们就大方的说她是你的救命恩人好了。” “这样可以吗?” 他还是有些担心,若是没安排好影响到了尤姑娘的名声,那就不是报恩,是恩将仇报了。 “还是先问问尤姑娘的想法吧。” 孟菡灵只觉得头疼,她很清楚大哥以后会娶什么样的妻子,大哥自己也很清楚。偏偏现在大哥没了记忆,若是。。。 到了晚上休息的时候她都有些郁郁。 司元御处理好事情回来就看到她这样愁眉不展的样子。 “还在担心大哥和尤姑娘的事?” “对啊。你说大哥要是对尤姑娘有了男女之情那该怎么办啊。” 司元御脱下外套,坐到她的身边,轻轻的捏了捏她的脸,“这是你大哥的事情,你再操心也无用。” 而且这个尤芷兰的身份,他让人查了查,总觉得有些问题。 十三年前和爷爷逃荒来的王家村,从哪来的没有一个人知道。那位去世的尤老爷子生前,并不喜欢和村里人打交道。 是在掩饰什么吗? 他没说这些东西,而是抱着孟菡灵宽慰了她一会。 她也觉得确实如此,以后的事情等到时候再去想吧。反正烦恼的是大哥。 睡觉睡觉。 第154章 想办法 第二天吃完早饭,孟菡灵就去让人请了尤芷兰过来。 “王妃。”尤芝兰行了个礼,“王妃叫我来有什么事吗?” 孟菡灵笑着请她坐下,又让人上茶。 “今日请尤姑娘过来是想问你一件事情。” 尤芝兰认真的看着她。 “昨日姑娘也知道,我家里来了信,大哥不日就要回京城。大哥昨日说为了报答姑娘的救命之恩,会一直护着姑娘。只是。” 她顿了顿,“不瞒尤姑娘,我大哥这次离开后,就不会再回符丘。大哥是想着带你回京城照顾,只是我怕这样会影响到姑娘的名声。所以想来问问尤姑娘的意思。” 尤芷兰没想到王妃是问她这件事,一时间愣了愣。 她垂着眸子沉默了一会才开口,“我。。。我阿爷的墓在这里,我不想离开。这里才是我的家。孟大人所谓的救命之恩,在王家村的百姓得到足够的帮助,就已经报答了。孟大人其实无需一直挂怀的。” 这位姑娘倒是敞亮。说话也够直接。孟菡灵很喜欢和她说话,不用拐弯抹角的。 不像在京城的那些人。说话都让人听不懂。 “那。。。” 话还没说出口,就见一个丫鬟走了进来。 “王妃,外面有自称是王家村的人,来找尤姑娘。” “可能有急事,尤姑娘便先去见见吧。”孟菡灵见尤芷兰也很着急的样子,便让人送她出去。 没过一会,就见尤芷兰脸色苍白的走了进来。 “王妃,我得回王家村一趟。” “是发生什么事了吗?可需要我帮忙。” 尤芷兰摇摇头,“多谢王妃,不是多大的事。是村里的阿叔刚来告诉我,我村里的房子塌了。我得回去看看。” 房子塌了? 孟菡灵让青月出去找几个人跟着尤芷兰一块回去。 “我派几个人跟你一块回去。” 尤芷兰推脱不过,只好应下。 孟博新知道尤芷兰的屋子塌了之后,也赶紧带着人过去。他得过去帮忙。 ----- “王妃,那个西水村的事情查清楚了。”青晚走了进来。 西水村? 她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就是卖水果的大娘所在的村子就是西水村。”青月在一旁补充道。 说到这个孟菡灵来了精神。她坐端正了,“说说看,是怎么回事?” 青晚便把自己查到的说了一下。 那西水村也是遭了涝灾的影响,不过因为他们村子主要的收入不是粮食,而是水果。 他们村子的水果长得好,每年到了丰收的时候也能卖很多钱。 只是今年因为涝灾的缘故,水果卖不出去。 很多百姓本想着靠这些果子卖的钱改善一下家里的情况,却因为涝灾,不得已降低价格售卖。 可惜就是这样,这些果子都卖不出去。 那位大娘的丈夫还突然伤了腿,她那天那么卑微的乞求孟菡灵买下她的水果也是为了想赚些钱,好请大夫给丈夫治腿。 听到这里,孟菡灵倒是松了口气。后来她回到县衙之后,因为忘不了那位大娘的眼神,最后还是让人去买下了那位大娘的果子。 这样她应该就有钱去请大夫了吧。 “那西水村有多少亩果林啊?”她问青月。若是不多的话全买下也不是问题。 “近百亩。” 孟菡灵:“。。。。。” 这是不是有些多。 青月抿了抿嘴唇,开口道,“王妃,这数量可不少。若是全买下,咱们也吃不完的。” 而且天热,水果根本无法保留太久。 倒是可以放到冰窖里,可是,那又是一笔很大的开销。 “是啊。”孟菡灵有些泄气,她烦恼的趴在桌子上。 钱她倒是不缺,可是买回来的东西怎么处理,也是个问题。 倒是买下来免费分给全县的人,但是这并不是个好办法。 她娘跟她说过的,除非是要紧的时刻,比如给遇到天灾的百姓免费施粥,这个时候大家都想活命,自然不会在吃食上动手脚。 可若是像现在这种不是很艰难的时候,免费给百姓吃的,怕是会惹来麻烦。 孟菡灵在想要去帮西水村的百姓的时候,就没想过用这个办法处理这些果子。 那该怎么办呢? “好难啊。”她愁眉苦脸的,一点头绪都没有。 ----- 下午司元御回来的时候,就看见孟菡灵躺在院子的摇椅上,眼睛无神的看向远方。 他发出点声响走近了她都没什么反应。 走到她的面前,微微弯下腰遮挡住面前的光,这才让孟菡灵回过神来。 “你回来了。”她坐起身,“吃饭了吗?” “吃过了。”司元御坐到一旁的凳子上,摸了摸她的脸。“刚刚在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嗯,是西水村的事情。”她把知道的都跟司元御说了一遍。 说完后烦恼的靠着司元御的肩膀,“你说我该怎么办呢?” 关于西水村,司元御了解的不是很多。因为那边并没有因为暴雨受到太严重的灾害。 所以他来了这边之后并没有太关注那边。 这会了解完西水村的情况,他也想了一会,“要不全部买下来送到两川军那里?” 两川将军就是勇国公在掌管,那边有五万的兵马,完全可以吃下这批果子。 两川啊。 孟菡灵算了一下,“那得有六七天的路程呢,现在天热,到了那边肯定都坏了。” 论阴谋算计,司元御倒是有很多想法。但是到这种庶务方面,他就有些头疼。 毕竟他长这么大,还没为钱的事情烦恼过,哪怕是那些田庄铺子的,也都有底下人专门打理,他只需要每个月查看一次账本就好。 “嗯,我暂时想不到什么办法,不如我去问问其他人。” 他安慰的拍了拍孟菡灵的背,又亲了她几下。 轻柔的吻让她的脸上有些痒,便笑着往一边躲。 司元御抱着她不松手,她往哪个方向偏,他就故意朝同一个方向凑过去。 “你真烦。好痒啊。”孟菡灵伸手推他。 丫鬟端了两碗冰镇的绿豆汤走了进来。 青月走过来把碗放到他们前面的桌子上,“王妃,您吩咐的绿豆汤好了。” “知道了。”她拍了一下司元御的手示意她把自己放开,“你要不要吃一点,解暑的。” “放糖了吗?” “你那碗放的不多。” 第155章 冰镇糖水 冰镇的绿豆汤喝起来清凉解暑,一碗下去,似乎能去掉夏日带来的闷热。 太阳下山后,温度也降了下来。院子里因为种了不少柳树,一阵微风吹过来,便带来了几分凉意。 孟菡灵和司元御也没有回屋子,而是坐在院子里乘凉。 萤火虫时不时的在不远处发着微弱的光芒,但是在夜晚也算是不错的美景。 她和司元御说着话,很快聊到了京城的事情。 他们来这里已经有一个月了。 “八月底就是父皇的万寿节,咱们再在这待上五天,就得启程回京。” “啊,这就要回去了。”孟菡灵有些不舍。 她觉得在这边比在京城好,不需要在意人情往来,做事也不需要有太多顾虑。 不像在京城,每个人都带着一张面具,笑的时候假,哭的时候也假。 司元御笑了笑,他伸了一个懒腰,懒洋洋的看着天空,“以后有机会我们可以来这边多住一段时间。” “哼,有机会是什么时候啊。”孟菡灵可不笨,“你知道吗?我爹十年前就是这样跟我娘说的。” 司元御失笑 。 他们这样的身份,多的是身不由己。 孟国公这样的帝王心腹,除非必要,也是无法轻易离开京城的。 更别提他们这些皇室子弟。 要不是有差事,只怕得在京城待到死。 想到这司元御握住孟菡灵的手,“我答应你的事,一定会做到的。” “没关系,去哪都可以的。”孟菡霄给了她一个大大的笑容。 “回京后你还带我去喝那家的糖水的吧。她家的糖水好喝。” “好,你想喝多少都有。”司元御宠溺的捏了下她的脸。 孟菡灵满意了,伸手去拿桃酥的时候,她脑海里闪过什么。 立马转头看向不远处的青月,“青月,这些果子是不是也可以做成糖水啊。” 司元御之前在京城带她去的糖水铺子,就是用各种水果做的,味道特别好。 “是啊,您前两天想喝糖水,奴婢便用梨子给您做的,还用冰镇过,您说好喝呢。” 说到这青月也明白了,“王妃是想用这种方法处理这批果子?” 孟菡灵点点头。她也是突然想到的。 一旁的司元御挑了挑眉,“看来菡儿是想到了好办法。” “我也不知道行不行。”孟菡灵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其实办法很简单,就是开个糖水铺子,然后卖冰糖水。这样这些水果就可以处理掉了。 大家花钱买,就不会出现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而且还可以去芦州城以及其他县城里贩卖,符丘离芦州不远,那边人还多,不需要多久,这批水果就可以全部换一种方式卖掉。 至于能不能卖掉? 价格便宜一些就可以了。反正她的主要目的也不是为了赚钱。 司元御听完后也觉得这个办法不错,也同意了她去这样做。 “有需要我帮忙的就跟我说。”司元御又问道,“你想好让谁去管这些铺子吗?” “唔。”孟菡灵想了一下,她身边的人肯定不能留在这边,而她的陪房都在京城,赶过来时间也不够。 司元御这边的人手都很重要,若是只用来管这种小商铺,肯定是不行的。 她忽然想到父亲信里写的几个不错的孟氏旁支的子弟。 这次他们带着人帮忙来寻找孟博新,也是尽职尽责。而且在这期间还帮着湛王殿下救灾。 她想起信里说的一个擅长经商的孟家旁支,好像是她叔爷的孙子。 好像是叫孟章吧。 “这件事就交给我这位表哥去办吧。” 虽说是不挣钱的铺子,可也不能交给外人。 那就交给这位表哥来打理,她也能放心一些。 ------ 在外面帮忙处理县衙名下生意的孟章知道王妃叫他过去的时候,还是有些惊讶的。 对于这位嫡支的大小姐,他们以前压根就没机会见到。 更别提她后来还成了王妃。 他们这些旁支其实也就顶了个孟氏族人的名头,实际上日子过的也不是很好。 这也是他为何不走科举,而去走那勋贵看不起的商人路子。 他也不在乎这所谓的名声,至少在他开始做生意后,他们家里的日子也是好了起来。 母亲的药都能用最好的。 他走到院门口的时候,能看到一位穿着浅蓝色襦裙的女子坐在柳树下的石桌前。 于是他下意识的整理了一下衣衫,才缓步走了进去。 离石桌还有三米的时候他停下了脚步,弯腰行礼,“草民孟章,拜见王妃。” “章表哥不必多礼,请坐。” 丫鬟搬来一张凳子,放到他身后。 孟章道了谢之后才坐下。 “青月,看茶。” “王妃客气了。”孟章微微起身再次道谢后接过茶碗才坐下。 “章表哥不必拘束的,你我同为一族,你要是这么讲规矩,我可不好说后面的话了。”孟菡灵语气轻松的安抚这位略带紧张的族兄。 孟章闻言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他今年二十一岁,他们这一支到他,家境也不如从前。还是靠着他做生意才能在京城过的不错。 他生的儒雅,笑起来十分和善。 此时腼腆的样子倒是有些少年气。 孟菡灵问了问他家里的情况,简单的话了会家常,孟章才慢慢放松下来。 一盏茶后,她就把西水村的事以及自己想开铺子的想法说了一下。 “我知道章表哥这段日子在管着衙门的账,应该很了解符丘县的情况,你说我这个办法可行吗?” 孟章沉思了一下,开铺子卖冰糖水的事情是可行的,只是这一碗两文钱的定价实在是有些低。 不说别的,光用冰这一块就得花费不少,王妃这一通下来,肯定是赔本买卖。 他斟酌着问道,“王妃似乎并没有想赚钱的意思。” “嗯,主要还是想帮西水的村的百姓,赚钱什么的不重要。”孟菡灵让青晚把桌子上的木盒子递给他,“这里面是一万两,表兄拿去用就是。若是不够,再来找我。” 一万两、 孟章觉得手里的盒子沉甸甸的。 其实买果子开铺子用不了这么多钱,这一下子给这么多,他都有些不敢接了。 可是想起离开京城前祖父的话,他能跟着一起来符丘,还是祖父搭着人情把他塞进去的。 不然以他商贾身份,压根不可能走到国公爷面前。 祖父说了,既然他选择从商,不走科举路子。但是也得有国公府做靠山。 不然生意场拜高踩低的,也会有很多麻烦。 这次也是想让国公爷看看自己的本事,若是能入了国公爷的眼,日后让他跟着二公子的话,他们家肯定也会比其他旁支过得好。 于是他犹豫了一瞬间还是起身,郑重道,“王妃所托,孟章定会竭尽全力。不让王妃失望。” 孟菡灵放心的点头。 第156章 一起来喝糖水 解决了西水村的事,孟菡灵总算能安心很多。 她想起来了尤芷兰的事情,就想去问问大哥是怎么处理的。 孟博新正在书房熟悉符丘县相关的一些卷宗,这里的书里面有很多他自己写下的东西。 也算是有利于他恢复记忆。 “大哥。” 他抬起头,见妹妹走了进来,放下书起身。 “这大热天,要是有事找我,吩咐人来喊我就行,怎么自己过来了?” 倒了一杯凉茶递给她,又准备洗一条干净的帕子给她擦脸。 青月连忙上前,“大公子,还是奴婢来吧。” 孟菡灵喝了杯凉茶,又用冷帕子擦了擦脸,才舒服了一些。 “符丘可比京城热多了。” “这里位于最南方,坐马车半日就能到海边。当然热了。” 屋子里面有冰鉴,很快身上的热意散去。 孟菡临凑过去好奇的问道,“尤姑娘家里怎么样了?” “房子塌了,现在正在重新修建。尤姑娘在村子里看着。” “哦。”孟菡灵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不过,尤姑娘决定跟我们一起去京城了。但她还说不想住在国公府。” “这怎么行?她一个姑娘家,自己在京城可不安全。”孟菡灵没想到尤姑娘会做出这样的决定。 作为孟博新的恩人,若是不住在国公府,若是遇到什么危险,他们也来不及帮她的。 孟博新当时听到她这个决定的时候,其实并没有多少意外。 他认识尤姑娘的时候,就知道她的性子很倔,而且最不喜欢的就是欠太多人情。 “就听她的吧,到时候回了京城再说。” 他自己对于京城还完全都是陌生的,也想不出什么办法。 少不得回去后要麻烦母亲。 “对了,听说你为了帮助西水村的百姓,不仅开了铺子。还专门让孟章去打理。” “对啊,大哥你觉得我做的对吗?” “当然对了,妹妹你做的很好,西水村的百姓总算能把今年熬过去了。” 孟博新最近也一直在看关于符丘县的周边村子的情况,知道西水村是什么样子。 天下百姓过得贫困,孟菡灵这次开了这个铺子,那就是给了西水村的百姓一条活路。 实在是大善。 大哥这满脸夸赞的样子,让孟菡灵有些不好意思,她嘿嘿笑两声。 “大哥,孟章做事很迅速,明天铺子就要开业了,咱们明天一起去看看吧。” “好。” ------- 孟章这人做事确实和他的名字一样,很有章法。 他知道这次开铺子的目的不是为了盈利,而是能更快的处理掉这批果子时候,就立马让人在东街和西街两条人员密集的街道各开了一家糖水铺子,定价一碗两文钱。 然后又组织了一批小摊贩,专门去县城临江的两个码头摆摊。 这种便宜解暑的糖水,码头的工人和来往的商户百姓,一定都会喜欢的。 果不其然,中午孟菡灵和孟博新来到东街的铺子,就见铺子门口全都是客人。 孟章很细心,甚至在周边摆了好几个凉棚,用来给客人休息。 他们下了马车后想进去都没办法。 “咱们去树底下吧,这天太热了。”孟博新给妹妹撑着伞,吩咐人去买两碗糖水过来。 这路边都是大柳树,旁边就是河,遮阳效果还是挺好的。 而且河边有风吹过来的时候,也能带来一阵凉爽。 下人在树底下放上两张椅子和一个小茶几,把买下来的糖水放到上面。 青月还贴心的摆上了两碟点心。 “大哥,快尝尝,好喝不好喝。”孟菡灵端起碗尝了一口。 夏天喝冰镇的糖水实在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 她舒服的眯起了眼睛。 孟章找的厨娘手艺很不错,糖水的甜度把握的很好,而且能尝到苹果的香甜。 “好喝啊。”孟博新也是舒服的喟叹一声。 说了这么一句后就不再说话,很快喝完一碗后,把碗递给小厮,“再去给我买一碗梨子味的过来。” “小妹你还要吗?” “不了。”孟菡灵摇摇头,“娘说过的,女孩子不能吃太多冰的。” 两人就这么在树底下喝着冰糖水,吃着点心。 时不时也能看到河边有一群飞鸟掠过。 舒适宜人。 远处骑着马过来的两个人就看到他们这么悠闲的样子。 其中一个快速下马,抱怨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好啊,你们两个在这倒是舒服的很。” 孟博新看着走过来的俊朗少年,感觉有些熟悉,可是脑海里是什么记忆都没有。 倒是孟菡灵看着来人惊喜的站了起来,“二哥。” 她快步走到男子面前。 “小心摔倒。”男子上前扶住她的胳膊,看她气色都很好,知道她婚后过得不错,放下心。 等她站稳了,抬手摸了摸她的头,“你和大哥这么热还跑到外面来,可让我好找。” “嘿嘿,我们来喝冰糖水的。”孟菡灵看向后面的司元御,对着她甜甜一笑,“夫君。” 司元御上前,牵住她的手,摸了摸她有些泛红的脸,“热不热?” “不热。这边挺凉快的。走,你也来尝尝这里的糖水吧。” 又添了两张椅子,四人都坐了下来。 孟博初坐在孟博新的旁边,一直盯着他的脸,“大哥,你真不记得我了?” “不记得。”孟博新知道这个少年是自己的弟弟,可是,他真的一点记忆都没有。 “啧啧。”他抬手碰了碰他的头,又装模作样的给他把脉。 “你会医?”孟博新惊讶的问道。 “那当然,我可是神医。”孟博初面不改色的回答。 “这样啊,真厉害。” 一旁的孟菡灵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大哥现在还真是好骗,主要知道是自己的家人,不管他们说什么,他是一点都不怀疑。 孟博初收回手,嘴角也带着笑。 弟弟妹妹这样子,孟博初哪里不知道弟弟刚才说自己是神医的话,是在消遣自己。 “你。。。你居然骗我?” “咳咳,大哥别生气,我就是逗逗你嘛。” 这会儿失忆的大哥没有以前的严肃和正经,他再不趁着现在多欺负他一下,等到恢复记忆,那可就没有现在好玩了。 第157章 离开符丘 四人偷得浮生半日闲,就这么坐在河边的柳树底下乘凉看景。 到了下午的时候,忙活了大半天的孟章才终于从铺子里走出来。 虽然他已经安排好了人手,但是毕竟是开业第一天,他还是需要照顾着的。 知道王妃他们都在铺子不远处的地方坐着,他整理了一下衣衫走了过来。 “王爷,王妃,孟大爷,孟二爷。” 孟博初起身走过来拍拍他的肩膀,“铺子外面人山人海,却不见一点杂乱,章表弟好本事。” “让二爷见笑了。”孟章谦卑应道。 在孟博初面前讨论生意经那才是自取其辱。 他自认有那么一点天分,但是论本事,那还是差得远。 “你我都是自家兄弟,就别这么客气了。”孟博初笑的十分和善,带着人准备去酒楼吃饭,顺便聊一聊。 妹妹既然有想要拉拢旁支家的表哥的想法,他自然得帮帮妹妹。 日后说不定能成为妹妹的一大助力。 “走走走,我请你吃酒,咱们兄弟好好聊聊。” 孟章不傻,知道这是二公子想要拉自己一把。 祖父说的不错,孟家全族,尤其是旁支,或许跟着王妃,会有进一步的机会。 --------- 太阳下山后,几人也准备恢复。 司元御没有骑马,而是随着孟菡灵坐上了马车。 “你干嘛一直盯着我?” “王妃心地纯善,为夫我也颇感自豪。”司元御从荷包里面拿出一条珠串。 那是由纯正的白玉打磨的珠子串成的,晶莹剔透,漂亮极了。 “今日在一家首饰铺子看到的,喜欢吗?” “好漂亮。”孟菡灵伸出手矜持道,“你帮我戴上。” 她平日里懒散,白皙的手腕上什么也没戴。如今戴上珠串,倒是衬的越发娇贵。 “好看吗?”她晃了晃手腕。 “好看。”司元御顺势握住了她的手。 孟菡灵冲他笑的可爱,“谢谢王爷,我很喜欢。” “哦?就这么一条珠串,都能这么开心啊。傻。” “重要是珠串吗?”她不满的抽回手,居然还说她傻。 司元御才是大笨蛋。 “生气了?” “没有。” 她这口是心非的样子让司元御笑出声来。 “好了,我知道你为什么开心。”司元御把人搂在怀里亲了亲。 原本只想浅尝辄止,可是这一接触,却有点意犹未尽。于是他加深了这个吻。 “唔。”孟菡灵闭着眼睛,乖顺的任由他亲着。 直到自己透不过气才推了推她,口齿不清的说道,“松。。松开。” 司元御这才放开了她。 “你。。。光天化日的成何体统。”孟菡灵倒在他怀里慢慢喘气。不满的嘟囔。 “我亲我自己明媒正娶的王妃,需要什么体统。”司元御十分无赖,此时那厚脸皮的样子简直没眼看。 孟菡灵红着脸要去捂他的嘴,“你别说了。” 简直羞死人。 “好,我不说了,等到晚上我们好好说。” 见她脸越发红,他便识趣的换了话题。 “八月底是父皇的万寿节,咱们过两天就必须得回京。” “嗯,是该回去了。” 大哥头上的伤也养的差不多,其他的回京好好休养就行。 “那位尤姑娘,你问过她了吗?” “嗯,问过了。最开始她不愿意,但是她家的屋子塌了,虽然已经开始重新修建,但是短期内也是住不了人的。于是尤姑娘便答应跟我们回京城。” 说到这个,孟菡灵又有些烦恼,“她不愿意住国公府,住其他地方也不安全。可惜,尤姑娘性子倔,回京后得找一处安稳的宅子才行。” 最开始不愿意去京城,后来又同意去。 司元御思忖,这是不是太凑巧了。 这尤芷兰,虽然看着身份没什么问题,可是村子里连她的来处都没一个人知道,这可是大有问题的。 看来,她的目标是京城。 “那到时候咱们安排一些人在宅子里保护她,这样你也能安心一些。” “嗯,我会的。” 孟菡灵觉得这个办法不错。随了尤姑娘的意,她和大哥也能安心。 ------- 决定回京的前两天,县衙各处就已经忙了起来。 因为新上任的符丘县令也到了。 这是去年考上的进士,原本进了翰林院的,谁知道他自己居然求了外放。 孟博新带着自己的几个下属,带着他熟悉县衙事务,还陪着他去了周边村子了解,可谓是尽职尽责。 这位新县令也十分感谢,有孟大人帮忙,他就能很快上手一切事物,免得当睁眼瞎。 而孟博初在这边待了两天,确认兄长和妹妹都无事之后,就离开了符丘。 他还和孟章做了一笔生意,这对于孟章来说可以说是帮了大忙。 孟博初介绍的这个朋友,是可以长期做生意的。这意味着他可以将自己的生意做得更大一点。 他还得在符丘多留一段时日,等收完西水村的水果,才能离开。 ------ 到了离开的那天,孟菡灵刚走出府衙就看见几个百姓站在外面。 “快快快,王妃娘娘出来了。” 一个她有些眼熟的大娘嚷嚷着,然后几个人对着她跪了下来。 “王妃娘娘仁善,救了我西水村的百姓啊。”年长一些的老爷子语气感激的开口。 那位大娘也同样如此,她激动的双手比划着,“要不是王妃娘娘那天买了民妇的果子,民妇的男人也不会及时得到救治。我们一家都感激王妃恩德。” 其他人也都在感谢她。 孟菡灵亲手扶起年长的老爷子,也让其他人赶紧起来,“大家不必如此,我只是做了我觉得对的事。” 这种情况她还是第一次见到,她娘也没教过。开心的同时也觉得有些无措。 于是求助的看向司元御。 收到自家王妃的眼神,司元御便上前解围,他温和的笑道,“王妃此举也是希望大家能够好好的活下去。诸位无需这样。” 年长的老爷子让人打开旁白的四个框子,“这是我们村民凑得一些山货,希望王妃不要嫌弃。” “这。。。我不需要这些东西,你们拿回去吧。” “哎呦,要的要的,大家也不知道怎么感激王妃,就只能准备这些东西,有些简陋,但也是大家的一份心意。王妃还是收下吧。”大娘握住孟菡灵的手一脸和蔼。 “可是。。。” “那就多谢各位了。”司元御抱拳感谢他们。 随即小声对孟菡灵耳语,“你收下这些东西,大家也会心安一些。” 孟菡灵懂了,于是笑着说自己会收下这些东西。 村民们这才轻松的一笑。 第158章 遇到山匪? 十几辆马车浩浩荡荡的往城门走,迎来了很多人的注视。 马车后面也跟了不少老百姓,大家都是因为感谢所以过来送她们一程的。 孟菡灵掀开车帘伸出头往后去看,她看到了西水村的人,他们搀扶着那位老村长,跟着人群往前走。 这种场景她是第一次看,而且这其中还有专门来送她的。 这让她内心澎湃,久久无法平静。 到了城外,孟博新跟百姓告别,就见他们全都跪下送迎他们。 孟博新,司元御,司元湛下马,上前让大家起来,无奈的又收下了不少东西,这才带着大部队离开。 从沧跟在司元御的身后,他小声和高楼感叹着,“这回王妃帮了西水村的百姓,大家都感激不已。想来不久后京城就都知道了。” 夫妻一体,王妃受到百姓爱戴,他们王爷自然也会得到好处。 很多事情,比如博取好名声这种事情,王爷没法明目张胆的做,可是王妃就可因。 就像京城的善堂,因为王妃和几家贵女都参与其中,于是也没人敢去上折子找不痛快。 这次王妃做了这么大的好事,王爷也会从中受益,这可真是一件好事。 高楼骑着马警惕的看着四周,并没有去回应他。 当然,从沧知道他是什么样的性子,自己说完后,自己就安静了下来。 虽然他说的声音很小,司元御确实一字不差的都听到了。 从沧说的也没错,这次他是来查案的,符丘赈灾是大皇子的功劳。 而菡儿这回的举动,确实给他带来了很大的好处。 看着趴在车窗的姑娘,他微微笑了笑。 刚赐婚的时候,自己满心抗拒,甚至会怀疑她。谁又能知道后来会有这样一场缘分。 --------- 孟菡灵吹着风,有些昏昏欲睡的时候,鼻尖闻到一阵花香。 她睁开眼,就见俊俏的男子拿着花对她笑的温柔。 “刚看到路边有不少的野花,虽说不是什么名种,但是也别有趣味。” 孟菡灵接过花欣赏了一番,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她,“很漂亮,我很喜欢。” 她伸出手握住司元御的手晃了晃,“谢谢夫君。” “喜欢就好。”司元御第一次送自己夫人花,还是有些不好意思的。 于是直接转移话题,“采花的时候顺手打了一只野兔,一会我给你烤兔子吃。” “好啊,我一会要吃一大只兔腿。” “好,吃一大只。” 就这么一个坐在马车里面,一个骑着马靠在马车旁边,两人随意的聊着天。 ------- 京城,皇宫。 长暮公公端着一碗燕窝放到皇上的桌旁,“陛下,夜深了,还是早些休息吧。” 皇上放下手里的折子,抬手按了按眉心。 长暮公公走到皇上背后帮他按摩。 “御儿这会在路上了吧。” “是,御王殿下今日一早走的。差不多四天后就能回京了。” 皇上嗯了一声,“等万寿节过后,老大和老二的婚礼就举办了吧。” “是。” 御书房再次安静了下来。 ------- 经过的路有一条山路,还是两边都是高山,四周荒无人烟的地方,叫断头岭。 前几年山匪很多,还是钟将军带人去剿匪,才让这里安生了下来。 到了这一处的时候,所有人都十分警惕。即使白天看着一点危险都没有的样子。 晚上,并不适合赶路。他们还没有走出这段路,于是就找了一处略平坦的山脚下休息。 所有人都围在主子们四周,司元御不让孟菡灵下马车,他自己把兔子烤熟让人给她送到马车上。 之后又仔细检查了一下守夜的人手。 他有一种不好的直觉,今晚恐怕会有危险。 深夜,黑夜里传来的破空声让正在闭目养神的高楼睁开了眼睛。 他翻身从树上下来,快速接住了朝着马车飞去的箭。 “有人来了。” 所有人警惕又戒备的看着四周,一批人迅速灭了还在燃烧的火堆。 然后就看到不远处有火光和马蹄声。 司元御和司元湛对视一眼,同时都看着前方。 很快,有一群骑着马的人从暗处走来,他们的人都拿着火把,很快把这里照亮。 这些人穿着简单的棉布衣服,手里拿着武器。领头的那个高大的男人脸上有一道从眉眼到脸上的疤,看起来凶神恶煞的。 他旁边的一个比较胖的男人举着一把大刀轻蔑的看着他们。“把钱和女人留下,饶你们不死。” 说着他还看向了不远处被人护着的马车。 司元御眼里闪过一丝狠意。 伸手拿过高楼手里的箭矢就对着那个胖子甩了过去。 胖子还没有反应过来,那个人领头的把胖子踹下马,那箭射到了后面的一个人。 “二当家。”旁边的人赶紧把胖子扶起来。 那个领头的也不多话,挥挥手,“上。生死不论。” 所有人拿着武器朝着司元御他们这一行人过来。 两边迅速打了起来。 武器的碰撞声,哀嚎声一时间响遍在这山谷之中。 坐在马车里的孟菡灵有些心神不宁。 她只能隐隐约约的听到一些声音。因为这个马车是从沧打造的,外表看着就是一般的马车,实际上里面是用纯钢打造的。 遇到危险的时候,打开机关,整个马车就变的十分牢固。 刀剑都无法破坏马车。 “也不知道外面怎么样了?” 青晚给她倒了一杯热茶,“王妃别担心,高楼武艺高强,定会护好王爷的。” “对啊,还有湛王爷呢,那些人肯定不是我们的对手。” “嗯。”孟菡灵勉强点点头。 手里却十分紧张的握着一把匕首。 外面不一会死了不少人。 司元御的剑上一直在滴血。 他看了眼被人护着逃走的那个领头的,也没有让人去追。 只是让人开始清理这里。 从沧接过他的剑,拿去一旁擦干净上面的血迹。 司元御则是看向那个被他一剑砍死的胖子,他上前仔细检查了一下这人的手,果然不出他所料,这些人不是什么山匪。 别看这胖子刚才拿着把大刀挺唬人的,但凡是个练家子也能看出来这人手上压根没劲。 还有,他看着满地的尸体,哪有山匪的武功这么差的。 第159章 喊冤 高楼指挥着人把尸体处理干净之后,走到司元御身边,“殿下,这里面只有一半的人是练家子。有一些看着不像是山匪。” “或许只是没沾过人命吧。” 他一开始以为这是哪个兄弟派来的人,可是现在想来并不是。 毕竟他们可是恨不得弄死他的,怎么会派出这么一群人来对付他。 尤其是那批逃走的,他们刚才动手的时候,就一直在装样子,还瞅准了机会就赶紧护着那位脸上有伤疤的男子走。 这也是他不让人追的原因。 那人临走时的眼神,让他觉得他们或许很快就会再见。 “让大家继续休息,我去看看王妃。” 青月听到外面的暗号,就把马车打开,扶着孟菡灵下马车透透气。 看到他走过来,连忙上前查看,“你没受伤吧?” “没事,这群小喽喽还伤不到我。” 司元御握住她的手 ,牵着她走进帐篷里面,帐篷是刚才高楼让人搭建的。 “有没有吓到?” “还好,我知道你会保护好我的。”孟菡灵窝在他的怀里,紧抓着他的手,“你自己也要小心,不要受伤。” “放心,我也会保护好我自己的。”司元御亲了亲她,搂着她躺到床上,哄着她睡觉,等她睡着后,自己也闭上了眼睛。 ------ 第二天早上吃过饭后,一行人继续往前走。 刚出了山谷,看见前面有一伙人,还是很熟悉的一伙人。 司元湛抬手让队伍停下,看向一旁的司元御,“五弟,是昨晚那些人。” “大哥,先让大家原地休息吧。” 然后,他让高楼带了两个人去前面问问那些人怎么回事。 他能感觉到这些人没有恶意,甚至,可能还是有求于他。 果然,高楼靠近他们时,那些人也没有什么抵抗的意思,反倒是对着高楼急切的说着什么。 然后就见高楼带着那个脸上有伤疤的男子走了过来。 “主子,他说有冤案想告诉您。” 冤案? 司元御望向他,“你要伸冤,是为谁?” 他也没有问他为何不去找官府。 若是官府能够伸冤,只怕他也不会用这种方式故意拦住他,在这种僻静的地方诉说冤屈。 地方官员里面的污垢太多,他也是见过的。 所以也不想说一些冠冕堂皇的话。 听他这么说,那男子原本紧张不安的心也慢慢安定下来。 他想要跪下说的时候,一旁的高楼扯住他的胳膊,“不用跪。” 男子看了司元御一眼,见他面上并没有不悦之色,便不再下跪。 而是弯腰行了一礼,才开口道,“草民谭骏,是淮州春潭村的人。昨夜实在是无奈之举,还请王爷见谅。” 离这里几百里之外的淮州人,又很清楚自己的身份。 司元御眸色深了一下,“说说吧,所为何事?” “草民想请王爷为我春潭村两百二十七口百姓做主。他们。。。。”他声音哽咽了一下,“死的惨啊。” 说到这谭骏脑海里浮现出那天晚上村子里的惨状。 满地的尸体,村民的惨叫。他躲在树上,看着那些黑衣人的刀毫不留情的捅进刘婆婆的身体,一刀割破了村长的喉咙。 而村子里那个整天无所事事的小混混谭庄,是他用命保护着孩子和女人们躲了起来。 他也是死的最惨的,被那些人活剐而死。 那天发生的事情,对于他来说简直是噩梦。 谭骏抹掉眼睛里的泪水,嗓音喑哑的说道,“王爷,两年前,有一个商人跑到我们村子里,说要收购木材。” 淮州,春潭村,偏东南位置。 那边群山遍布,山上树木壮阔,生长着一种叫红衫的树。 这树做出来的木料,不容易腐烂。 最适合用来盖房子或者做棺材。 平时也有很多人跑来他们这边买木料,可以说他们村子一半的收入都来自贩卖木料。 两年前突然来了一个看着很富贵的商人,一张口就是要村子今年所有的木材。 不管是刚砍下来的树,还是做成的木料,这个商人都收下了。 村民们一开始还挺高兴,因为这个商人给的价格很高。于是大家欢天喜地的上山砍树,大家熬夜弄木料。 一个月后,那个商人带着人过来,给了银钱之后,让人把这些木材装车带走。 春潭村的百姓很高兴,他们可以靠着这些钱安稳的度过这个冬天,甚至还能过一个比较富裕的年。 谭骏是村里的猎户,他长时间待在深山里,隔一段时间会回到村子的家里。 也是凑巧,那段时间,他刚好回村,知道大家靠着卖树,赚了一笔钱。 他当还替大家感到高兴,村长还和他说,因为儿媳妇生了孙子,想从他手里买一只野鸡给儿媳妇补补身子。 谁知道,十月底快要入冬的一个夜晚,村子里迎来了一群杀人不眨眼的恶鬼。 他因为屋子在山脚下,还是谭庄大力的拍他的门才把他吵醒。 他打开门就看到谭庄抱着的村长还没满月的小孙子,还有身后二十多个捂着嘴,沉默着流泪的孩子们。 谭庄知道他家有一个特别大的地窖,便把孩子送到他这里。 他这才知道村子里发生了什么。 把孩子们藏好,他想要去救大家的时候,谭庄跟他说,村长的意思是让他保护好孩子们,大家恐怕是逃不过这一劫了。 于是他眼睁睁的看着谭庄引着那批杀手往其他方向去。 而他躲在树上,目睹了这场屠杀。 谭骏说完这些事,周围安静的厉害。 坐在马车里的孟菡灵也听得一清二楚,她捂着嘴难以置信。 一个村子遭遇这样的事情,为何京城一点消息也没有。 这样的事情,她父亲的所在的刑部肯定是会有记录的。 司元湛也想到这个,他不解的问道,“你们没有报官吗?怎么当地的县令都没有派人去调查吗?” “大哥。”司元御无奈的开口,“两年了,京城一点消息都没有收到,只怕是地方官隐瞒不报。” “什么?”司元湛闻言有些愤怒,“那可是两百条人命。” 这官员居然敢隐瞒这么大事情,是找死吗? 第160章 缘由 眼看着到了中午,司元御便让大家原地休息。 谭骏身边的那伙人也坐了过来。 在听完这些事情后,司元御神色也没有多少变化。 虽说对方说的凄惨,但是事情的真相如何,也不是看着苦主有多惨就能信的。 “我会派人去东旭县河春潭村调查这件事情。” 他没有保证会一定帮他们伸冤,这让谭骏身边的一个男子有些不满,刚想开口说什么,被谭骏瞪了一下,他只好不满的收回眼神。 “草民多谢王爷。”谭骏带着人给他行礼道谢。 孟博新打量了一下他们身边的人,这些人看着也都十分和善,跟他在符丘看到的那些百姓也没什么不同。 他问谭骏,“你们昨晚为何要来攻击我们?” 谭骏还没有说话,他身边的那个人连忙摆手,“老大不是故意的,你们不要怪他。” “孙齐。”谭骏示意他不要乱说话,这才跟大家解释道,“昨晚也实在是无奈之举。那群人是土匪,他们收到一封信,说是杀了你们,就能拿到五万两银子和所有人的户籍,给他们一个正经身份。所以昨夜才会带着寨子的兄弟来攻击王爷。” “之后我和兄弟们就将计就计,故意先出手,想着王爷的人手充足,这些土匪都是半吊子武功,一定不是王爷的对手。” 结果也不出他所料,这些土匪全部都死在了御王手上,这样他也能顺势来跟御王卖一个好。 希望御王能够帮他们村子的所有人,找到真相,让凶手伏法。 “这样啊。”孟博新表示自己知道了。 从沧把烤好的饼子递给谭骏一张,“哎,你们是怎么遇到那群土匪的?看样子你们和那群土匪关系还不错。那些人好像挺听你的话的。” “那是两年前的事了。”孙齐快速嚼了几下嘴里的饼,吞下去后说道,“要不是被逼的走投无路,我们也不会选择在土匪窝里苟且偷生。” 谭骏叹了口气,说起了两年前的事情。 春潭村遭遇灭口,谭骏带着孩子们躲在自家地窖上,因此才躲过一劫。 他害怕那些人会再次返回,硬生生在地窖躲了六天。 等到大雪来临的那天晚上,他带着孩子悄悄的从村子里跑了出去。 然后就一口气不停地来到了东昭县的县衙。 在衙门报了案,县令也确实见了他,态度很认真的听他说了发生的事情,然后还让师爷帮他写了状子。 之后还好声好气的让人送他到住的地方。 谭骏经常来县衙,他也是听说这里的县令办事还算公允。 尤其是对老百姓的时候,性子十分和善。 那会见县令表明会调查这个案子的时候,他还在想这位县令真的是一位好官。 之后就待在客栈里面,等着县衙的消息。 甚至还期待着等到凶手抓到,他就带着孩子们回去给乡亲们收尸,再把这些孩子好好的养大成人。 谁知道等到他再次醒来的时候,自己是在地牢里面。 之前送他去客栈的那个衙役,就站在监牢外面嘲讽的看着他。 他这才知道,什么爱民如子都是骗人的,只怕春潭村的事情,跟这位县令脱不了干系。 那时他十分庆幸,为了保护那些孩子的安全,把孩子们藏在了自己在山上的木屋里面。 地牢里面还有十几个男子,见他十分愤怒的样子,也都说了自己的事情。 其中一个就有孙齐。 他们都是替别人背了案子,被冤枉进来的。 只要犯罪的给县令交一笔钱,县令就能帮他们找到替死鬼。 他们不甘心,可是又没办法逃出去。 谭骏因为担心孩子们,便决定逃狱。在一个夜晚,他悄悄开了锁,打晕了衙役。 准备逃走的时候,孙齐一伙人求着他让他帮他们也逃走。 于是他们便一起作伴,逃出来后就往山上跑。 后面为了防止被抓住,他们便走山路,从淮州来到了芦州。 断头山是他们先来的,他们在山上盖了房子,打算在这里安家。 后来是这群土匪抢走了他们的地盘。 他们人多,谭骏不想闹事,便靠着自己的武功为他们和孩子争取到了一条活路。 于是,他们就这么成了土匪。 谭骏经常下山去卖打来的猎物,他在知道御王和御王妃在符丘做的事情之后,就决定找机会求见御王。 直到大当家收到一封信之后,他知道,机会来了。 后面的事情,大家也都知道了。 从沧一脸惋惜的拍了拍的谭骏的肩膀,“你放心,等王爷查清楚这些事情,一定会为你们做主的。只是,你们只怕还得等一段时间才行。” 毕竟帝王的万寿节就要到了,他们王爷肯定得先做好这件事。 “草民明白,也愿意等。”谭骏打听了御王和孟家 不少的消息,他相信自己这次的选择。 若是连御王都无法为他们做主的话,他们也认了。 “你们现在不能再住在山上,否则,两川军那边定会来剿匪的。”司元御这话一出,谭骏这些人瞬间不安了起来。 他们其中一些人是带着自己的妻儿一块逃亡的,这会听到这话,就担心山上的女人和孩子。 谭骏迟疑道,“可是,我们能去哪呢?” 没有户籍,他们根本无法在其他地方生活。 坐在一旁,戴着帷帽,一直没说话的孟菡灵突然开口,“夫君,不如让他们去我京郊的庄子吧。那边地方大,也很安全。” 也不会有什么不长眼的人敢擅自闯入他的庄子,而且在那里他们也能得到很好的保护。 司元御思索了一下,点头,“可以,那你们就跟我们一起回京,然后住在京郊的庄子。等到真相查清,你们自然可以恢复原本的身份。” 而且,这件事怕是不止是东昭县令的事情,几百条人命的悄无声息的消失,甚至能隐瞒至今,那就不只是一个小小的县令可以做到的。 “多谢王爷,多谢王妃。”谭骏等人大喜过望,跪下给他们道谢。 他有一种预感,这次,是真的可以给乡亲们报仇了。 第161章 回到京城 七天后,一行人终于回到了京城。 到了京郊别庄的时候,因为事先派人回来说了一声,此时管事正带着人 “小的王胜,拜见王妃,王爷。” 一群人边说边跪下。 “起来吧。”孟菡灵的声音从马车里传来。 她并没有下车,而是掀开车帘望向王胜,“王管事,房间可安排好了?” “回王妃,奴才按照您的意思,后院那边的房间全部收拾了出来。” 他看了眼跟在后面的一群人,随即收回眼神,靠近了小声道,“国公爷已经让人准备好了他们户籍。只是那卖身契?” 这个孟家的意思是按照孟菡灵的章程来,毕竟这庄子是孟菡灵的陪嫁,她才是主子。 “他们是普通百姓,不是我收的奴才。你们给他们准备好吃食和衣服就好,其他的不用管。” “是。” 简单交代一下后,孟菡灵就让青晚留在这里,等把这些人全部安排妥当再回京。 准备走的时候,尤芷兰突然走了过来,“王妃,我可不可以跟他们一块住在庄子上。” “这。。。”孟菡灵犹豫了一下才说道,“你一个人住在这里并不安全。而且母亲说想当面感谢你。不如你先跟我们回国公府见了母亲再说。” 见御王妃都这样说了,尤芷兰再拒绝也不太好。于是她同意跟他们一起回国公府。 等到见了国公夫人之后再安排住的地方也可以。 回了京城,司元御得先进宫去见皇帝,他把孟菡灵送到国公府门口,“我先进宫,晚上再过来。” “好。” --------- 目送他离开,孟菡灵看向一脸茫然的望着门口的孟博新,有些无奈。 “大哥,你看着这里,” “没有,只是感觉到熟悉。但是还是什么都想不起来。”孟博新盯着字迹锋利的牌匾看了好一会,总觉得熟悉,可是脑海里面还是一片空白。 “没关系,我们先去见母亲吧。” 几人刚走进大门,就见孟夫人带着人匆忙走了过来。 她望着安然无恙的儿子,眼眶立马红了。 “你这个臭小子,真是不让我们省心。”孟夫人走近后狠狠拍了孟博新的胳膊几下。 对于现在的孟博新来说,孟夫人于他而言就是个陌生人。在她靠近的时候,他原本想下意识的避开。 可是身体却没有动,甚至对于孟夫人的靠近一点都没有排斥的感觉。 他知道这应该就是自己的母亲。 “娘,让您担心了。” 他这声娘让孟夫人眼睛一亮,“新儿,你还记得娘?” “不记得。”孟博新有些愧疚的看着为自己担心的母亲,“只是觉得娘很熟悉。” “好孩子,不记得没关系,你好好的就行。”孟夫人眼眶里都是泪水,却还是庆幸的笑着。 孟菡灵扶着她娘的胳膊,“娘,咱们先进屋吧,尤姑娘还在旁边呢。” 孟夫人擦擦眼泪,看向在旁边一直没出声的姑娘,看到她的脸的时候,眼里闪过一丝惊艳。 这姑娘相貌也太过出众了一些。 想到对方是自己儿子的救命恩人,她和善的拉着尤芷兰的手,“让尤姑娘见笑了。” “夫人也是担心孟大人,人之常情。”尤芷兰不好意思的笑笑,“我很羡慕孟公子呢,有这么好的娘亲。” “这孩子真懂事。”孟夫人笑了笑,拉着她一起进了厅堂。 之后又是一番感谢之后,孟夫人便让人请她去客房休息,“这一路来京城,也是累了吧。尤姑娘您先去休息,晚上咱们再一起吃顿饭。” 尤芷兰本来想说自己去别的地方住的事情,可是看情况,现在并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她便没有再提。 感谢了孟夫人之后,就跟着丫鬟去了客房休息。 孟夫人拉着儿子说了一会话后也让他回了自己的院子,那里是他待了快二十年的地方。 或许在那里能想起来以前的事情。 等儿子离开后,孟夫人带着女儿回了自己的院子。 她打量着女儿,“这一路可有遇到危险?娘怎么看着你瘦了不少?” “去的路上没遇到什么危险,倒是回来的时候遇到了一群土匪。不过也不能全说是土匪。”孟菡灵把春潭村的额事情给孟夫人说了一下。 “哎呦,你说说,不让你去你偏要去。这些事情也不是你能管的,以后也别往京外跑了,知道了吗?” 一向听自己娘亲话的孟菡灵歪了歪脑袋,本来想反驳的,可是这样的话娘亲肯定要担心的,于是她乖乖点头。 可是她这样子哪里能瞒得了孟夫人。 自己一手教养大的女儿什么样子她可是清楚的不得了。 摸着女儿的脸,暗自叹了口气。 罢了,孩子长大了。 “你把那些人安排在别庄,也得让人好好看着。陛下的万寿节快到了,可不能在这个时候坏了陛下的心情。” “嗯,司元御让人暗地里守着那里呢。” “那就好。”孟夫人又问道另一件让她心里在意的事情,“你大哥和那个尤姑娘。。。” “大哥看着也没什么别的想法,就是把尤姑娘当恩人对待啊。”孟菡灵觉得也没别的什么事吧。 孟夫人:“。。。。。。” 她也是糊涂了,女儿自己都是稀里糊涂的,哪里能看得出别的。 “娘也不是看不起尤姑娘,只是你大哥,他到底是未来的继承人。很多事情由不得他。” 如果可以,孟夫人也不想干涉自己孩子的事情。可是,现在的处境,若是不考虑的多一些,走错一步,那便是连累整个家族。 孟博新身为嫡长子,身上的担子是要比自己的弟妹要多的。 “娘。”孟菡灵抱着孟夫人的胳膊,“大哥知道的,您不必担心。对了,娘,尤姑娘不想住在国公府,您准备怎么安排啊。” “娘名下还有一处三进的宅子,就在北街那边。到时候请尤姑娘住在那边。”孟夫人想到这个也有些无奈,“你大哥把人请到京城,咱们就好好照顾吧。至于别的,还是看尤姑娘自己的意思。” 他们到底是外人,总不能什么事情都插手。 那就不是报恩,而是结仇了。 第162章 对恩人的安排 皇宫。 皇上召见了司元御和司元湛。 “父皇。”两人行礼。 “回来啦,你们辛苦了。”皇上给两个儿子赐座。 “御儿,芦州知府的事情你做的很好。朕不让你细查,只是不想引起太多人的恐慌。包执达死的蹊跷,这件事朕会暗地里派人去查,你不必担心。” “儿臣明白。”司元御垂眸,不再多说这件事。 “嗯,你看着瘦了不少。回去好好休息,别累着了。” “谢父皇关心,儿臣会照顾好自己。”司元御诚挚的眼神看向皇上,“父皇也得照顾好自己,儿臣才能放心。” 皇上欣慰的看着他,又和司元御说了一会家常,赏赐了东西,就让他回去了。 等他离开后,皇上看向自己的大儿子。 “你这次赈灾做的不错。” “是父皇安排的大臣做事妥当,儿臣只是出了一点力,没做别的。”司元湛对于父皇的夸奖有些不好意思。 他是真觉得自己没做什么,还是那几个大臣比较辛苦。 “你啊。”皇上无奈的笑笑。 这个大儿子连功劳都不知道给自己揽。 “听说符丘的百姓十分感谢御王妃?”皇上不经意的提起这个事。 “五弟妹心善,帮一个村子解决了生计。百姓感谢她也是应该的。”司元湛说话直,也不懂得委婉,“儿臣觉得五弟妹做的很好。” “是不错。” 皇上点点头,“对了,孟博新的身体如何?伤的可严重?” “伤的不严重,只是失去了以前的记忆。儿臣这次赈灾如此顺利,也离不开孟大人的功劳。 符丘在他的治理下,哪怕经历过涝灾,也没见多颓败。大家难过之后,还是会打起精神,努力让自己和家人活下去。”司元湛感慨道,“孟大人是个好官。” “在你眼里谁都是好的。”皇上了解了情况之后,给司元湛赏赐了东西之后,也让他回去休息。 等到御书房安静下来之后,皇上靠着椅子,轻声说道,“御王妃行事可不像外界传的那样。” 孟菡灵以前参加过几次宴会,总是呆呆的,不是很聪明的样子。 之后大家也都知道她反应有些慢。甚至还有人暗地里嘲笑她,说她是傻子。 正因如此,孟夫人就拘着她,不让她一个人出门去参加宴会。 之前皇上给司元御娶了孟家女,只是想借着孟家的势力,让孟国公多护着老五。 倒是没想到这御王妃出乎意料。 开善堂也好,还是老五出事之后的应对。还有这次在符丘的行事,都有当家主母的做派。 长暮公公想起一年前见到的御王妃,微微笑道,“兴许是长大了吧。” “哦?难不成嫁人之后就能懂事?” 这让皇上想到了自己的两个女儿。 想到她们皇上突然有些心塞。 大公主身为嫡公主,出宫开府之后,就开始养面首。他打过,也骂过,大公主就是死猪不怕开水烫,压根不听。 后来皇上就懒得管她。 二公主喜欢跟人攀比,不允许别人穿的比她好看,为此闹出了不少事。 他这个当父皇的也是帮她收拾了不少烂摊子。 如今倒是安分的选驸马,也不知道嫁了人之后,会不会懂事。 ----- 听着美人弹琴的大公主,打了个喷嚏。 身边人连忙上前询问,司锦荣摆摆手表示自己没事,继续撑着下巴听陆子然弹琴。 琴声悠扬,凉爽的风吹了过来,让她有些昏昏欲睡。 就在她快睡着的时候,一个侍卫轻声走了过来,“公主。” 司锦荣眼睛也没睁开,“何事?” 侍卫靠近一点小声说道,“二公主那边,属下等人并没有查到什么有用的消息。云嫔着急为二公主选驸马,也是因为二公主到了年纪。” “没有别的发现吗?” “额,二公主之前好像对虞世子有些想法。 只是那时虞世子已经定亲,云嫔还想算计赵大小姐,失败后也没再继续,虞赵两家匆忙成婚后,虞世子便带着妻子外放。” 侍卫把打听到的消息说了一下。 若是一点消息都打听不到,定要受惩罚的。 果然,大公主的心思被这件事吸引。 难怪,我说这虞家成婚怎么这么快,原来是因为这个。司锦华的眼光倒是好,只可惜人家看不上她。” 大公主有些幸灾乐祸,看到自己讨厌的人被嫌弃,她可是开心的很呢。 心情好的她也没有怪侍卫的意思,挥手让对方下去。 既然没查出什么,想来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 ------ 晚上,孟家设了席面,感谢尤芷兰。 孟国公早就知道女儿和儿子在今天回来,只是因为皇上寿辰将至,他们这些做臣子的,也得处理好所有让帝王不顺心的事情。 因此就回来的晚了一些。 自己儿子看着他一脸陌生的样子,孟国公心里也很难受。 但他到底是做父亲的,在儿女面前还是保持着严肃的样子,问了儿女的情况后也没有多说什么。 吃完饭后,孟大人带着儿女和女婿去了书房,他想问一下关于芦州和符丘的一些事。 孟夫人则带着尤芷兰回了院子喝茶。 尤芷兰放下茶杯后起身,“夫人,之前孟大人答应我的,可以让我去别的地方住。” “我知道,你快坐下。”孟夫人十分通情达理,“我准备了一处院子作为谢礼,若不是尤姑娘,我这儿子只怕命都得丢在那里。” 丫鬟把一个盒子打开放到她的手边。 尤芝兰看了一眼,发现是一张房契。 她疑惑的看向孟夫人,“这是。。。。” “尤姑娘独自来到京城,手里没点财产,日后行事也不便。你是我孟家的恩人,这点薄礼,尤姑娘不要嫌弃才好。” 这房契下明显就是银票,这哪是一点薄礼,简直是贵重。 但是尤芷兰不傻,这一来一往的,恩情就算还清了。 于是她也不再推辞,起身和孟夫人道谢,自己也收下了这个盒子。 孟夫人面露笑意,真是聪明的姑娘。 “天色已晚,你今天就住在这里。明日我派人送你过去。” “有劳夫人。” 第163章 赌坊的事爆发 孟父仔细询问了他们在芦州的事情之后,就让他们回去休息。 时间已经不早了,孟菡灵和司元御也就没有回王府,而是回了她出嫁前的院子。 洗漱完后,孟菡灵躺在熟悉的床榻上,伸了个懒腰,“还是家里舒服,就是突然不太习惯京城的气候。” 江南地区在夏季的时候,气候有些湿润。不像京城,在夏季,十分的闷热。 司元御擦干头发,把毛巾放到一旁。 走过来坐到床边,看着她这副慵懒的样子,觉得可爱,伸手摸了摸她的脸。 见她身上轻薄的寝衣散开,露出白皙的肩膀,他视线暗了暗,不过想到她这几天赶路也累了,便也没准备做什么。 甚至还十分君子的把她的衣服整理好。 “这段日子辛苦你了。”他躺到床上,把孟菡灵搂进怀里,语气温柔。 “我又没做什么,最辛苦是你才对,要做事,还得分心照顾我。”孟菡灵躺在他的怀里,握住他的手,“这次也是我太着急大哥的缘故,以后不会这样了。” 中午的时候她娘可是说了她一顿。 这次事出有因,以后也确实不能这样胡闹。 司元御出京都是办差,本来就很危险,若是再带着她,就很容易分心。 “别多想,我知道这次没多少危险,才带你一起的。” 他这次选择带着她,也是知道没有太多危险。 算是小小的以权谋私吧。 他记得她母妃以前常常感叹待在宫里,再也没机会看看京城外面的景色。 于是便借着这次机会,带孟菡灵出京走走。 若是真的危险,他也不会带着她冒险。 听他这么说,孟菡灵安下心。 接着又趁机会说道,“那你以后还能带着我一块去吗?” “不害怕吗?” “有你在,我不怕。”她信任的眼神看着他,满心眼里都是他。 这信赖的样子让司元御心动,低下头亲了亲她的眼睛,“好,若是不太危险的差事,我会带着你一起。” “夫君,你真好。”孟菡灵凑过去亲了亲他的脸。 司元御深吸口气,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好了,睡吧。” 再亲下去,是会出事的。 感受到男人身体上的变化,孟菡灵脸一红,乖乖的缩在男人的怀里不动了。 怀里人的呼吸渐渐平静下来,司元御却没睡着。 他们在回来的路上花了快十天的时间,想来芦州那边应该也已经开始行动。 ----- 芦州知府死后,朝廷很快就派了新的官员上任。 由于包执达辜负了百姓的信任,大家对于这次新来的知府,态度没有那么温和,甚至带着些警惕。 知府宁樊商来之前就知道这里的事情,所以对于百姓的态度也没有多难过。 他开始处理陈年旧案,也是给冤案的苦主一个清白。 这天,他依旧按照惯例带着人在城里巡查。 突然发现右边那条街上突然很多人往这边跑,所有人的脸上都带着惊恐。 他在这边不仅能听到百姓的惊呼,还有不少狗的叫声。 这叫声带着疯狂,看着不像是清醒的狗。 “快去疏通百姓。”他连忙下马,吩咐好衙役后就带着自己的护卫飞身到屋顶,快速从这里往那边跑。 “大人,那边好像是洪悦赌坊。”侍卫听着狗吠的声音越来越近,握紧了手里的剑。 这声音听着就知道这些狗是有问题的,还十分危险。 “汪汪汪。汪,” 越来越靠近的时候,就看到赌坊后院的地底下不断有狗在吼叫。 那里应该是地底下的场所,可是现在不知道为何塌了。 于是便漏出了一部分,还恰巧是关狗的地方。 一些大型的猎犬被关在笼子里面,猩红着眼睛不停的撞击笼子。 而一些没锁链的狗疯狂的往外跑,甚至看见了就上嘴咬。 “大家小心,保护好百姓。” “是。” 宁樊商跳下屋顶,一剑砍掉了一只准备咬人的疯狗。 那个吓坏了的年轻人松开捂着脸的手,就看到新上任的知府站在他面前。 “宁。。宁大人。” “快离开这里。”宁樊商快速说一句,就往另一处跑去。 护卫带着一张银丝网,拦住了地下通道的入口,阻止其他的狗再跑出来。 跑到外面的狗在大家的努力下全部斩杀。 看着乱糟糟的赌坊,还有受了伤的百姓,宁樊商叹了口气。 “这活可真不好干啊。” 洪悦赌坊私底下建造斗兽场的事情,很快被查了出来。 不仅斗兽,甚至还有双人斗场。 这些人就是被包大人冤案里被冤枉的那些人。 他们表面上是不堪受辱自尽,实际上全部被送进了赌场。 赌坊被查抄,甚至还被查出这件事跟死去的包执达有关。 这些事情也令百姓哗然。 而宁樊商在这次,因为不惧危险的救护百姓,赢得了大家的一些信任,这也算是意外之喜吧。 不过,他此时却喜不起来。 因为他把这件事上报给京城后,希望彻查。 他的上峰却让他按下这件事,不能影响到皇上的万寿节。 他抬手把信烧掉,无奈摇头,“唉,本官也太难了。祖父可真会骗人,当官老爷可一点也不好。” ------ 司元耀这天下朝后来后宫和皇后吃饭。 吃完饭之后,皇后就对着儿子抱怨,“司元湛和司元御这段时间倒是威风,皇上给了他们不少赏赐。呵,这两个下贱东西。” “母后,别因为这个生气,不值得。”司元耀晃着水杯,心不在焉的安慰她。 “母后就是觉得他们两个庶子不配。”皇后还想说说什么,见儿子心神恍惚,有些纳闷,“耀儿,你怎么了?可是在户部的差事不顺心?” “噢,没什么。”司元耀回过神来,“户部的差事都很顺利。” “你这样母后也没法安心,母后倒是想给你挑几个人伺候着,可是母后想着今年年底之前能把你的婚事办了,这样才能安心。所以,为了给钟家一个态度,委屈皇儿了。” “儿臣没什么好委屈的,有劳母后为儿臣操心。” “你府里自己也要多注意,成大事,可不能毁在女色上。” 皇后语重心长的告诫司元耀。 她一向不插手儿子的房中事,但是也不允许儿子沉迷女色,她在这方面可是严格的很。 第164章 看望尤芷兰 司元耀应了下来,他不是重女色的人。 比起女人,还是权力更让他沉迷。 皇后又想起一件事,“钟将军那里,态度如何?” “我送过几回礼物,但是钟将军没收。我的人连钟将军的面都没见到。不过从赐婚之后钟家也没阻止我跟钟小姐见面。” 司元耀很需要这门婚事,有钟家这门姻亲,对他来说是一大助力。 “无妨,到底是他的女儿,还能不管不顾吗?” 皇后此时倒是忘了她自己家的情况。 当初孟老国公从她嫁给皇子的时候,就不再认这个女儿。哪怕她那个时候成了皇后,孟老国公都没有缓和关系,甚至警告儿子,不能给皇后任何帮助。 她盘算着之后的事情,“等你父皇寿宴过后,母后就去请他下旨。早日成婚,早日诞下皇长孙。” “估计父皇也会让老大和老二在今年成婚。” “无妨,一起也没事。” 她当然不会任由其他的庶子抢在自己儿子前面生下皇长孙。 “嗯,对了,母后,大皇妹的婚事。。。” 他的意思是还想靠着妹妹的婚事给自己再找一个助力。 说到这个皇后头就开始疼,她挥挥手示意儿子不必说了,“你妹妹这样子,谁家敢娶?” 皇上无视,她这个当娘的早就懒得管了。 哪怕她贵为公主,可是谁家勋贵会去娶一个养面首的儿媳妇回来。 司元耀沉默,有这么一个潇洒不羁的妹妹,实在是无奈。 ------ 孟菡灵这几天在王府打理账本,还有王府的一些事情都得她这个王妃做主。 等到忙完府里的事情后,已经过了好几天。 这天,她好不容易休息下来,就想着去尤芷兰那里看看。 孟夫人派人送尤芷兰去了新宅子,又送了银钱和一家店铺,就让手下人回来了。 也并没有插手尤芷兰的事情,就连需要的下人也是让她自己去选。 所以孟菡灵也不知道她现在过得如何,有没有适应这里的生活。 “王妃,马车已经准备好。尤小姐那边也已经派人过去送了帖子。”青晚扶着她往外走,边和她禀报。 “好,把礼物也带上,” ------- 尤芷兰知道孟菡灵要来,就在家里准备好了点心和茶水。 天气热,她还备了冰镇的莲子汤。 算好时辰,她就来了大门处,没等一会,就看到御王妃的马车驶了过来。 “王妃,尤姑娘在门口。”青月坐在车辕上,看见了这一幕就告诉了孟菡灵。 “嗯?” 她下了马车,抬眼打量着母亲选的这处宅子,看着不大,但是这里离闹市还挺近的。 哪怕站在这里都能闻到食物的香气。 就是这宅门门口怎么没有门房? “王妃。”尤芷兰过来行礼。 孟菡灵伸手扶住她,“尤姑娘不必多礼。只是,你没有选一些下人看护宅院吗?怎么连门房和贴身丫鬟都没有?” 尤芷兰陪着她往里走去,闻言笑了笑,“我不太习惯被人伺候,便没有买丫鬟。我这样一个人挺自在的。” “这样啊。”孟菡灵点点头,没再多问。 她看着干净的石子路和打理的井井有条的屋子。 感叹道,“尤姑娘好用心啊。看来很喜欢这里。” 她没有追问下人的事情,这让尤芷兰心里一松。 倒是觉得这御王妃还有孟家人真的很好,他们待人接物没有仗着身份,就高高在上。 安国公夫妇对待她这个农女也是平常长辈看晚辈的态度。 “夫人选的这个宅子很好,我很喜欢。” 两人来到花园的亭子处,这里有一处莲花池,池子旁边有一棵很粗的梧桐树。 树冠茂盛,遮住了刺眼的阳光,使得亭子十分凉爽。 “天气炎热,我做了一些冰镇的莲子汤,王妃尝尝。” 尤芷兰盛好后把碗放到她的面前,又把盘子上的盖子拿开,“我还做了一些点心,王妃看看喜不喜欢?” “莲子汤,莲花酥,桂花糕。”孟菡灵看着这些,不吝啬夸赞,“尤姑娘的手真巧。” 她尝了一些糕点,又吃了几块点心,很是满足。 这吃的开怀的样子让尤芷兰也很开心。 两人交谈着,她说了很多关于这个院子的情况, 孟菡灵发现她几乎没怎么说外面的事情。 “尤姑娘这几天没去京城逛一逛吗?西街有几家店铺的点心很好吃的,从这里右拐,那边还一条街上都是食肆。晚上还可以去游湖,景色很好看。” “这几天都在打理屋子,也没怎么出去逛。” 尤芷兰只有买菜的时候才会出去,其余时间都在家里。 京城实在是繁华,但是东西也很贵,她舍不得银钱。 “这样啊。” 孟菡灵抬头看了看天,见时辰还早,就提议道,“那我带你去千景园听戏吧,那里是我二哥的园子。” “这不太好吧。”尤芷兰有些犹豫。 她虽然只在京城待了几天,却也听过千景园的大名。 那是一座勋贵游玩的园子,不仅白天热闹,晚上更是笙歌不断。 她没身份的一个农家女,若是跟着御王妃一块去,肯定会引起人注意的。 于是尤芷兰说了自己不想去的原因。 孟菡灵当即表示理解。 也不多劝说她去。 她把带来的布料和一些礼物交给尤芷兰,见时间差不多了,便离开了这里。 ------ 在礼部任职的二皇子司元麟,这会正跟在未来岳父身边往宫外走。 他自己是个坐不住的性子,在礼部这边每天都十分无聊。 偏偏卓涛这位户部尚书,身为二皇子未来的岳丈,把他看的很紧。 说是不允许他出去胡闹,免得让皇上不悦。 于是他便跟在卓尚书身边,学着怎么准备帝王寿辰的一应事宜。 快到宫门口的时候,和司元御打了个照面。 “御王殿下。”卓涛行礼。 司元麟上前两步,笑呵呵开口,“老五,你这是进宫去啊。” “嗯。”司元御看着他们后面跟着一些工部的人,就问他,“二哥这是去了宗庙那边?” “对啊,宗庙那边建了好些年,需要仔细查看。”司元麟漫不经心的说着。 他突然想到什么,凑近了司元御小声问他,“老五,你说包执达真的是那位同知大人杀得吗?” “二皇兄,这件事情是父皇暗中查过的,查到的结果也是父皇告诉我的。你若是这么好奇的话,不如跟我一起去问问父皇?” “呵呵,我开玩笑的。” “嗯,我也是。”司元御拍了拍他的肩膀,走了。 “啧,老五可真是讨厌。” 司元麟问旁边老神神在在的卓涛,“你说是吧,卓大人。” 卓涛拢着双手,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反而是看了看天色后笑道,“到吃午饭的时间了。” 说着便先往宫外走。 司元麟站在原地无语。 这不就是在提醒他得请客了嘛。 至于说的这么委婉不。 第165章 春潭村消息,彭家赏花宴 派去春潭村的暗卫回来,证实了谭骏没有说谎。 “春潭村出事之后,没多久就入了冬。”暗卫把查到的一一说出来。 “那年冬天,东昭县整个县城以及周边的村子,都遭了雪灾。 县令在开春之后便以春潭村的百姓被冻死为由,说是害怕发生瘟疫,直接让人封了村子。 去村子的那条路现在种满了树,若是没人提醒,也跟也不会注意到在一条小道旁的不远处还有一个村子。” “东昭县令你们觉得是什么样的人?” 司元御坐在书房外面的院子,正认真的看着棋盘。 暗卫刚准备回答,他目光凌厉的望向院墙的方向。 高楼立马提气翻身越过院墙,然后就听到外面一个男子哀嚎一声。 “我说高侍卫,你这下手也太狠了吧。” 穿着官官服,带着一身酒气的柯望谨揉着胳膊走了进来。 他刚才有些醉酒,走路有些慢。谁知道快走到门口的时候被人拎住了胳膊。 这点醉意立马被疼醒了。 司元御示意暗卫退下,“这么晚过来可是有事?” “我今日和同僚一块喝酒,你知道我听到了一个什么消息吗?” 柯望谨自顾自的准备给自己倒茶喝,被司元御拦住。 “喂,你不是吧,就一杯茶都这么小气?” “这是红参茶,你喝了酒,不宜喝这个。” 此时从沧拿着一个食盒走了过来,“柯大人,王爷吩咐小的给您准备了蜂蜜水还有一些粥和小菜。” 柯望谨夸张的捂着嘴,感动的看着司元御,“好兄弟。” “别恶心我。” 司元御靠着椅背,等他喝完蜂蜜水后才问他,“你听到了什么事?” “和我们一起吃饭的还有礼部的人,礼部右侍郎和我坐一块,他想和我谈一门生意。” “什么生意?” 礼部左侍郎钱为显。 司元御的记忆里,他应该是从农家子考中了进士,后来又被国子监的祭酒白大人看中,成了他的女婿。 为人平时也很低调,换句话说就是属于安于现状的那种。 白大人也不在乎女婿有多能干,只要对他女儿好就可以。 这十几年过去,这位侍郎大人,后院确实只有一位正妻,没有妾室。 所以对于这次的交谈,让柯望谨觉得很不可思议。 柯望谨除了差事之外,都是一副随性不着调的样子。 虽然是柯家长子,可是他的爷爷和父亲并没有要求他必须德十分优秀。 他也不爱做生意。 若是钱大人找上孟二公子,才不会让人觉得不对劲。 找上他这个纨绔干什么? 这种情况,是个人都觉得有诈。 “我一开始还不信,以为他在开玩笑,谁知道他当即从荷包里拿出两枚琉璃棋子给我看。” 他啧啧摇头,“这位钱大人胆子可真大。只是,他为何会找上我?” 而且启国并没有烧制琉璃的技术,一般只有在西域那边才有。 因此价格昂贵,普通人连见都没见过,而对于勋贵而言,能拥有一件已经是罕见。 钱为显想做这门生意,估计是和西域那边的商队有了联系。 司元御:“我更想知道,他背后的人是谁?” 光凭钱为显一个人,可成不了事。 “哎,那要不要我假意答应,再趁机查探一番。”柯望谨出了个主意。 “不可。”司元御觉得这样风险太大,很容易被人污蔑成通敌叛国。 “那就这么算了?” “若是按照我的意思,你可以把这件事告诉父皇。” “这。。。。。”柯望谨有些犹豫,当今圣上的心思,他觉得很难猜。 在他刚入朝为官的时候,爷爷就告诫过他,不要去猜帝王的心思,只要自己好好办差,就不会惹麻烦。 他身后还有家族,冒然出头,他怕给家里带来祸事。 “行了,我知道你的顾虑。你不必搭理钱为显,背地里好好查查。我也会让人注意。” “那就多谢王爷啦。” 柯望谨真情实意的起身给他行礼。 -------- 等他离开后,司元御回到书房,接着询问春潭村的事情。 暗卫继续汇报。 他们去了东昭县,暗地里潜入县衙和县令的府邸,都没有查到什么。 倒是在城门口的乞丐那里打听到一些消息。 “有一个记性比较好的乞丐还记得两年前,有一个商队拉了很多木料出城。听说那车队到晚上才彻底出城。还说这些驾车的车夫看着不普通,像练家子。” 另一个暗卫也说道,“车队的去向没有人知道,属下想,恐怕这件事只有那位东昭县令最清楚了。” “下去吧。”司元御把他们搜集到的信息在纸上整理了一下。 “高楼。明晚让谭骏来见我。” ----- 文安候彭家要举办赏花宴。 这请帖也给御王府送了一张。 这看似赏花,真实用意其实大家都心知肚明。 怕是又需要这宴会,给二公主相看驸马。 彭家两位公子如今也到了婚配的年纪,不过就算再怎么着急,也不会选择在帝王寿辰快到的时候相看。 这怕是宫里的云嫔或者皇上的意思。 这种宴会基本上也是年轻男女来参加,本来孟菡灵是不准备去的。 却在前一天收到了石嘉双和宣琴霏的消息,说是许久不见,不如出来聚聚。 等到宴会结束,还可以去石嘉的酒楼去吃饭。 孟菡灵想想同意了。 ------- 宫里。 云嫔见女儿对婚事漠不关心,只一心挑选首饰和布料,就有些无奈。 “你啊,也该对你的事上心一些。毕竟驸马可是和你过一辈子的人。” 孟锦华拿着布料在身上比划,闻言只是无所谓道,“驸马是和我过一辈子不假,可是我又不是只能有一个驸马。” “你在说什么?”云嫔见鬼似的看着她,“你还要不要你的名声了。若是你的名声坏了,你小心会被你父皇厌弃。” 而且之前不是很喜欢虞显辰嘛,怎么现在生出这样的想法? “司锦荣在家里养面首,为了个小倌还惹了父皇生气,不也一样是什么事都没有。” 司锦华坐到云嫔旁边,继续说道,“再说了,若是驸马不好,我为何不能换,我可是公主。” 她就知道,肯定是跟大公主学坏了。 更何况,她们两人那能一样吗? 人家可是唯一的嫡公主,也是皇上第一个女儿。 云嫔心想得让娘家帮忙看着,找一个品貌兼优的驸马才行。 第166章 宴会矛盾 夏天的宴会,其实大家都不太愿意参加。 只是很多夫人也想着过来看看各家的公子小姐们,若是有不错的,也会有结亲的想法。 今天除了赏花宴,还可以表演才艺助兴。 这也是在向大家展示自己的文采和学识。 彭家为了二公主是煞费苦心。 把宴会摆在了后院,还专门分了东西两院,来招待男女宾客。 为了怕大家热到,所经之处都摆上了遮阳的棚子。 湖边还摆着冰块,风一吹,整个院子都很凉爽。 孟菡灵,宣琴霏和石嘉双三人偷懒,也没出去赏花,就坐在角落里吃着凉瓜,听着小曲,十分悠闲。 这角落里还有穿堂风,不闷热。 “前段时间你忙得很,我们都没有时间聚一聚。嘉双的酒楼出了几样新菜式,咱们一会去尝一尝。” 宣琴霏拿起一颗冰镇的葡萄一边剥着,一边和孟菡灵说着话。 “好啊,一会我们就一起去吃饭,我请客。” 孟菡灵去江南的事情没有多少人知道,对外面的说法就是王府事务繁忙。 石嘉双摇着扇子,听着那边的欢声笑语,突然叹气,“我娘说等到了年底,也该给我说亲事了。可是我不想嫁人。” 嫁人后,要伺候公婆,要守着规矩。 恐怕连这酒楼她都没法亲自照看。 那样的日子想想都要窒息。 “我娘说早相看,能多了解一些。 可是了解再多,婚后的日子他们也不能替我过。若是过得不好,只怕为了名声,都得让我忍着。”宣琴霏也有些苦恼。 她们二人比起其他规矩森严的家族已经好太多了。 可是到了年纪,依旧得走上这样一条所有女子必须走的路。 孟菡灵喝了口茶润润嗓子,跟她们说道,“不用怕,你们可以慢慢相看的。若是看不上,自己一个人也挺好的。” “我是觉得挺好的,但是外面的唾沫会把我们淹死。”石嘉双从小在外面行走,见过的事情太多。 她自己都在想不如到时候就找一个都不喜欢对方的人嫁了,然后自己过自己的日子。 “没事,谁说你们,你们让他来找我。我可是御王妃。”她抬了抬下巴,学着司元御的骄矜样。 “噗。” 宣琴霏和石嘉双被她逗笑。 原本还有点沉闷的氛围消散。 她们一个给她倒茶,一个给她剥葡萄 “是是是,那我们就仰仗王妃了。” “好说,好说。” 几人说说笑笑,时间过得很快。 突然就听到不远处的花园传来争吵声。 她们这个位置微妙,隔着一片湖。 刚好对面就能看到花园,只是听不到声音。 眼看着好像是哪两家的贵女发生了争吵。 只是,孟菡灵在旁边的人群里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 那是。。。尤姑娘? ----- 花园处。 一个瘦高的女子正趾高气昂的指着一个鹅蛋脸的女子,“钱思柔,你带来的人,弄脏了我的衣服,你就说怎么办吧。” 鹅蛋脸女子也就是钱思柔,她气的脸都红了,“是你撞到了芷兰姐姐身上,弄翻了她的茶杯。她的衣服也脏了啊。你怎么能怪到我们头上。” “她的衣服比得上我的衣服吗?我这可是价值千金的月光锦,可是圣上赏给我爹的。” 她语气骄矜,却让钱思柔脸色有些发白。 瘦高的女子是禁军统领杨衷的女儿。 杨家受帝王看重,她父亲只是礼部的侍郎,论身份是比不上杨家的。 她们认识这么久,她自然是知道杨萝叶是个什么样的性子。 只怕是因为芷兰姐姐的身份低,好欺负。 便故意捉弄,以此取乐。 尤芷兰见钱思柔愁眉不展,便想上前赔罪。 “给各位姑娘请安。”丫鬟清脆响亮的声音从后面响起。 突然传来的声音让大家下意识的转头去看,就见后面的小路上,彭大夫人还有御王妃身边的青晚走了过来。 “彭大夫人。” 杨萝叶虽然喜欢捉弄人,但是也知道分寸。 她上前行礼。 “哎呦,杨大小姐这么好看的衣服弄脏了着实可惜,不如先随我去换一身干净。”彭大夫人拉住她的手,略有些强硬的带她去客房。 杨萝叶有些不愿意,刚想说话,就感觉自己被人掐了一下。 看到彭大夫人的眼神,她自觉闭上了嘴。 青晚等她们离开后,对着这些姑娘们笑着说道,“王妃说,天热容易心浮气躁,便让奴婢给姑娘们准备了凉茶和点心。请姑娘们移步。” 御王妃都开了口,大家当然不会拒绝。 就跟着青晚去了画舫。 钱思柔跟在后边松了口气,庆幸的和尤芷兰说道,“幸好彭夫人和御王妃来的及时。杨萝叶这人可难缠了,你以后遇见她一定得躲远点。” “好。这次是我不好,连累妹妹了。” 钱思柔摆摆手,“不怪你,是咱们倒霉。” -------- 这边杨萝叶跟着彭夫人到了客房后,她就开口问她,“夫人刚才为何阻止我说话?” “你啊,还是收收性子的好。”彭夫人让人去找衣服,她坐到一旁喝了口茶。 若不是和杨夫人关系好,她都要懒得说这么多。 “你可知你这次找麻烦的姑娘,可是安国公府大公子的救命恩人。是国公府和御王府的贵客。” “我怎么不知道?” “你一个小丫头,你爹娘也不会跟你说那么多,所以我才说你啊,还是收敛一下你的脾气吧。你父亲能有现在这样的地位,是用命博来的。皇上如今看重他,不代表会一直看重。”彭夫人语重心长的劝诫。 只可惜杨萝叶被家里人宠坏了,她面上好好的答应,心里怎么想的没人知道。 ------ 石嘉双和宣琴霏被她们母亲叫去了,孟菡灵便自己一个人去了客房休息。 她躺在院子的软榻上吹风,青晚此时走了进来。 “王妃,奴婢打听过了。尤姑娘和钱家小姐认识是个意外。” “意外?”青月在一旁疑惑,“这尤姑娘不是不爱出门吗?她们是怎么认识的?” “尤姑娘发现蜡烛不够用,便在晚上出去买。遇到了被小混混围住的钱小姐。她立马上去帮忙,打跑了那些混混。” “奴婢之前听王家村的人说,尤姑娘有些身手,如今看来这功夫还不错。” 青月感叹了一句,又问她,“那又是怎么会来侯府的宴会呢?” “听钱小姐的婢女说,是钱小姐特意过来请的。尤姑娘不好拒绝,便跟着一块过来。刚才还说过几天请她去侍郎府做客呢。” 青晚打听的比较全面。 孟菡灵听她说完,也没说什么。 既然不是什么麻烦,那她也不会特意去管。 毕竟尤姑娘是来做客的。 第167章 一出英雄救美 “公主,您小心一些啊。” 后院的假山下,宫女安荷在底下担忧的看着在假山上的二公主司锦华。 “真啰嗦,你把花篮举高一些。” 司锦华爬到假山上,伸手摘下一朵桃花,闻了闻,朝下面丢去。 安荷连忙把篮子举高一些,只是到底慢了一步,花掉到了地上。 司锦华有些不满,“哎呀,让你把篮子拿高一些,你怎么回事。” “奴婢该死。”安荷吓的跪到地上。 “公主不必生气,安荷个子矮,接不住花的。奴婢叫侍卫过来。” 她朝不远处挥挥手,让一个侍卫过来举着花篮。 又哄着二公主,“公主,您再扔一朵试试。” “行吧,要是再接不住,小心本公主打你板子。” 司锦华重新摘了一朵花,随手扔了下去。 这侍卫眼睛尖,赶紧移动花篮,接住了花。 “这还差不多。”司锦华终于满意。 看着还在跪着的安荷也不再生气,“行了,你也别跪了,起来吧。” “多谢公主。”安荷起身道谢。 走到安墨身边,轻声道,“谢谢姐姐。” 安墨点点头,让她去给公主准备一些茶水点心。 顺便也去给膝盖上点药。 夏季衣服单薄,跪在石子路上,膝盖定是红肿了。 司锦华把眼前的桃花枝全部都摘秃了,心情才好了一些。 听到不远处的笑声,她问安墨,“听说这次有些家世的公子都没来,他们这是嫌弃本公主了?” “公主怎么会这么想呢。”安墨怕她生气,赶紧说好话,“出身名门又如何,您可是金枝玉叶。只怕是那些人是知道配不上您,才不敢来的。” “是吗?”司锦华在假山上待得有些热,就准备离开。 她想转身下去,没想到不小心脚滑了一下。 “啊。” 安墨看着她从假山上摔了下去,吓了一跳。 “公主。” 她跑到假山的右边,发现这旁边还有一道院墙。 公主是掉到院墙那边去了。 安墨也不敢耽误时间,带着侍卫匆忙往那边去。 ----- 摔下假山的那一刻,司锦华吓得捂住了脸。 良久,没有感受到疼痛,她放下手,才发现自己被一个男子搂在怀里。 她意识到自己是被人救了,瞬间松了口气。 那男子见她反应过来了,就把人放到地上,远离了几步,“姑娘,你没事吧?” 男子穿着一身蓝色锦袍,端的是玉树临风,笑起来的时候露出一颗虎牙,让人生出亲切感。 司锦华整理了一下衣服,听他这么问,抬眸看向他,“没事,多谢公子。” “无事就好。” 男子透过院墙看向另一边的假山,“姑娘以后还是要小心,假山上有青苔,摔下来可是疼的很。” “我知道了。” 居然被他看见自己是从假山上掉下来的,司锦华脸有些红。 觉得自己这会有些丢人,不过在面对男子的时候还是自诩骄矜道,“本。。我只是见上面桃花开得好,想仔细看看而已。都怪这假山,上面有青苔就该清理掉才对。” 说着把腰间的荷包取下来,扔给他,“喏,这是谢礼。告辞。” 男子拿着荷包想要拒绝,就见女子走得飞快,已经见不到身影。 他打开荷包一看,里面居然是一包金瓜子。 “倒是大方。”男子掂了掂荷包,沉甸甸的重量让男子心情很好。 把荷包收好后,他慢悠悠朝着前院走去。 “就说好人有好报啊。” ----- “公主,您没事吧。”安墨小跑到司锦华身边。 见她只是头发有些乱,看着好像也没有也没有受伤,还是不放心,“奴婢去叫太医过来。” “本宫又没受伤,叫什么太医。” “是。”安墨又看向她的腰间,“公主您的荷包呢,是不是掉在哪里了,奴婢这就去找。” “我送人了。”司锦华想到那个男子,眼睛转了转,招手让侍卫过来,“你去帮我查一个人。” 安墨见公主要查的人是个男子,有些诧异, 想说什么,张了张嘴,还是没说出口。 公主现在脾气越发大了,她做奴婢的还是不要多管闲事的好。 等她吩咐好后,安墨才开口,“大夫人刚才派人过来,说是快开宴了,请公主回到后院。” “嗯,走吧。” 司锦华到了后院,见彭夫人正拉着一个男子说话。 她走近后,才发现这不正是刚才救了她的人嘛。 只是怎么和舅母这么亲近。 “公主。”潘夫人笑道,“宴席开始了,公主随我一起过去吧。” “这位是?” 司锦华见男子知道自己的身份后一脸惊讶的表情,有些得意。 哼,吓到了吧。 “哦,这是你二表哥,明桢。” 彭夫人僵着脸,着重说了一下这是她的表哥。 不过司锦华可没在意她的心思,知道男子的身份之后,还很直接的称呼,“二表哥。” 彭明桢突然觉得自己怀里的一包金瓜子有些烫手,他干笑了两声,“表妹。” 嘶。 他微不可察的皱了下眉,娘为什么要掐我啊。 “明桢,这里是去女眷的路,男客都在那边,你快过去吧。”彭夫人催促。 总觉得二公主这眼神不太对劲,她有种不好的预感,还是赶紧把两人分开的好。 “哦,那娘,表妹,我先过去了。”彭明桢行了礼,赶紧走了。 得想个办法把这荷包还回去,不然这公主表妹找麻烦,他可扛不住。 在去宴席的路上,司锦华开口问彭夫人,“舅母,之前怎么没见过二表哥?” 彭夫人心里一跳,面不改色的说自己儿子的坏话。“呃,他没功名,也没什么本事。你舅舅怕他在外面闯祸,就一直让他待在书院里。” “这样啊。”司锦华点点头,没再多问。 这路上,彭夫人打量着二公主的神色,可惜什么都看不出来。 这让她慢慢放心下来。 听说二公主之前对虞世子有意,想来这外甥女眼光很高,应该不会对自家没出息的儿子有什么想法。 也不是她对二公主有意见,二公主平时看着性格好,只是一旦违背她的意思,她们这些做舅舅,舅母的,照样会被她记恨。 他们彭家可供不起这尊大佛。 第168章 二公主定下驸马 宴席结束后,二公主回到宫里。 云嫔很期待的问她,“今日可有看中的?” “是有一个。” 司锦华脑海里浮现出彭明桢的脸,觉得他笑起来的样子挺好看的。 “真的?”云嫔有些惊讶,“是哪家的公子?” 之前因为虞家小子的事情,华儿还有些不高兴。她就怕女儿眼光太高,很难看上别人。 没想到这次居然有看中的。 她心里盘算着,若是可以,得赶紧让皇上赐婚。 “是潘家的二表哥,彭明桢。” “什么?”云嫔站起身,难以置信的看着自家女儿,“你再说一遍,谁?” 司锦华有些莫名其妙,不知道为什么母妃的反应这么大,“就舅舅家的二儿子,彭明桢啊。” 云嫔:“。。。” 她扶着桌子坐下,好像失去了力气一般,无奈的撑着头。 “你怎么会看上他的?” “儿臣觉得他长得好看。” 云嫔无语。 你还记得你上次也是这么说虞显辰的吗? “华儿,选驸马可不能只看脸的。你这位二表哥,没功名,又没什么能力。你嫁过去,图什么?”云嫔试图挽救一下。 她之前在给女儿选驸马的时候,都没有想过娘家的侄子。 倒不是因为侄子没出息。 而是她这女儿的脾性,这要真是选了侄子做驸马,那就不是结亲,而是结仇了。 “当然是图他好看啊。” 司锦华觉得母妃的态度有些怪,“我身为公主,钱和权都不缺,那就找个好看的驸马嘛。我看着也舒服。” “这。。。。。”云嫔很想拒绝,可是女儿好不容易有了看中的人选,若是这次拒绝,到时候婚事一拖再拖,那可就麻烦了。 于是她一咬牙,就给娘家去了一封信。 大不了到时候就让她们夫妻一起住在公主府。 ------ 准备宴会,本来就是一件累人的事情。 彭夫人送完客人后,就回了院子休息。 刚洗漱完躺到床上,外面老太太那边的丫鬟就过来了。 “夫人。老太太说有事想和您商量,侯爷也在那。” 彭夫人不明所以,今日宴会并没有出事,甚至还得到很多夫人的赞赏。 按理来说也没什么事,怎么这么突然呢。 她快速来到老太太的院子,进去才发现不仅自家侯爷也在,两个儿子也都在。 她右眼皮子莫名跳了几下。 按住心里的不安,给长辈见了礼后,坐到丈夫的身边。 用眼神询问彭侯爷,对方也只是摇了摇头。 人全部到齐后,潘老爷子拿出一封信,开口道,“刚刚云嫔娘娘让人送了一封信过来,说是有了驸马人选。” “看中哪家的?”彭侯爷问道。 他对于外甥女的事还算上心,“等明天让夫人去打听打听人品如何。” “那倒是不用。”老爷子看向坐在下面的二孙子,“明桢,你今日可是有接触过二公主?” 这话一出,堂内所有人都明白了,原来云嫔这是看中了老二。 彭夫人面色一变。 “公主今日差点从假山上掉下来,是孙儿救了她。”彭明桢起身回道。 他也不傻,爷爷的意思就是自己就是这个驸马人选。 感觉有些奇妙,但是也没有什么排斥的意思。 他今年十九岁,本来就到了娶妻的年岁。 对于娶谁,他也是无所谓的态度。 反正都是父母之命。 “你之前怎么不说?”彭夫人忍了一会还是没忍住,气冲冲的对着二儿子道,“你怎么这么没规矩,怎么能跟女眷如此亲近,不知道这样是要坏了名声的嘛。” 彭明桢被吼得一愣,还是为自己辩解,“情急之下儿子也没办法。若是儿子不出手帮忙,二公主摔下来受伤了,云嫔娘娘肯定要怪您没照顾好公主的。” “你。。。”彭夫人还想说,被老太太阻止。 老太太看着儿媳妇生气的样子,心里哪里不明白她在想什么。 只是,到底是自己的外孙女,可不能就这么被人嫌弃。 “好了,你也消消气。任何女眷在我们家受伤,你都有责任。你怪明桢没有礼数,可他还不是为了你这个娘。” 婆婆开口,彭夫人也不好再说什么。 只是没好气的瞥了一眼儿子,就见他还对着自己笑。 彭夫人更生气了。 这蠢儿子到底知不知道娶了二公主会是什么样的后果啊, 这哪是娶妻,简直是找了一个祖宗。 “明桢,你觉得这门婚事如何?”彭侯爷看向自己的二儿子,想听听他的意见。 彭明桢直接说道,“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儿子听长辈的。” 彭老爷子满意的点头,“不错,明桢是个懂事的。” “父亲,母亲,您二位是同意了?”彭夫人问的小心翼翼,她希望公婆能拒绝这门婚事。 “尚公主,那可是天大的福气。” 彭老太太淡淡的望向大儿媳妇,“明桢的既然婚事有了眉目,那就先把明元的婚事定下来吧。老大媳妇,你两个儿子的婚事,可得好好办才行。” 彭夫人心里一凛,大儿子的婚事是老太太安排的,儿媳妇人选她可是实打实满意的。 老太太这意思是让她不要顾此失彼。 她袖子里的手握紧,再不甘心也只能应下。 ------- 事情说完,众人散去。 彭夫人带着二儿子回到院子。 让下人出去后,恨铁不成钢的看着儿子,“二公主的性子你不知道?那就是一个搅家精。真成了驸马,你以为你还能过得像现在这样快活吗?” 彭明桢无所谓道,“儿子没什么本事,要是成为驸马,以后谁还敢看不起我啊。” “出息,别人笑话你吃软饭,你也乐意?” “娘,就您儿子这样,娶哪家姑娘都是在吃软饭吧。” 彭夫人被这话气的说不出话来,手指着他一直抖。 良久,喘过气,才说了一句,“滚出去。” “那儿子告退。” 彭明桢快步离开院子。 徒留下潘夫人欲哭无泪。 没多久,大丫鬟领着府医走了进来,“夫人,二公子说您身体不适,请了府医过来。” 彭夫人一愣,良久,叹了口气。 罢了,儿女都是债,她这个当娘的还是多操心一些吧。 第169章 二公主婚事定下,大公主沉迷美色。 彭家决定让彭明桢尚公主之后,也没有多犹豫,第二天就给宫里的云嫔回了信。 主要也是云嫔催得急,说是家里人若是答应就尽快给她回信,她好请皇上赐婚。 彭家人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着急,不过这事两方都没有意见,时间早晚都一样。 宫里的云嫔收到家里的信,知道都同意后,对大嫂有些歉意。 母亲的信里说大嫂有些不乐意,但是为了自己的女儿,她也只能对不住自己娘家人了。 一番收拾,她在下午皇上休息的时候来到御书房。 “你今日怎么过来了?” “臣妾有一事想求皇上。”云嫔端着茶杯递给皇上,站在他身边笑的温婉可人。 皇上喝了口茶,放松的靠在椅背上,“何事?” “皇上您也知道,臣妾最近在忙着给华儿选驸马。” “哦?可是有人选了?” “昨个儿,臣妾娘家办了一个赏花宴,华儿在那结识了臣妾娘家的二侄儿,明桢。她觉得我那侄儿不错。” 云嫔用帕子捂着嘴笑,“臣妾也觉得好,就想着请皇上给华儿和我那侄儿赐个婚。也是给华儿一份脸面。” 皇上眼神有些微妙。 他原本以为云嫔选了这么久,是眼光高,想找个家世好,有本事的。 到头来还是选了自己的娘家侄儿。 彭家二公子彭明桢,他是有些印象的。 好像一直在书院读书,快二十岁了连个秀才的功名的都没有。 家世是可以,可是本人没一点出息。 皇上有些嫌弃,“你那侄儿可是连个功名都没有吧。日后也不能袭爵。你确定要给华儿选个这样的驸马?” “呵呵。”云嫔嘴角笑容僵住,“这不是华儿自己看中了嘛,臣妾也不能棒打鸳鸯不是。” 两个女儿什么性子,皇上哪里不清楚。 既然华儿自己愿意,彭家也未必不是一个好去处。 “行,朕回头会见一见文安侯,到时候就给两人赐婚。” “多谢皇上。”事情解决,云嫔放下心。 她把食盒的参汤拿了出来,“皇上辛苦,喝点参汤补补身子。” “有心了。” “那臣妾告退。” “嗯。” ------- “云嫔去御书房干什么,年纪这么大,还想着争宠?” 皇后翻着账本,听到宫人的汇报,不由轻蔑的笑了笑。 “奴婢听说,是去求皇上给二公主赐婚的。” 皇后抬起头,眼神冷冽,“看中哪家了?” 她倒是想看看是哪家这么没眼光。 若是挑中家世好的,她。。。 “是文安侯府的二公子。” 皇后:“。。。” 她嘴角抽了抽,“你是说云嫔选了自家侄儿做驸马?” 宫人点点头,“听说还是二公主自己看中的。” “蠢货。”皇后无语的同时骂了一句。 “云嫔平时不是自诩眼光好吗?怎么给女儿选驸马,选了一个没出息的。” 皇后有些幸灾乐祸。 ------- 同样幸灾乐祸的还有知道赐婚后的大公主。 她进宫给皇后请安的时候,碰见了司锦华。 走过去后,张口就说道,“恭喜皇妹喜得良缘,姐姐在这里祝贺你了。” “多谢大皇姐。”司锦华心情还算不错,婚事定了,母妃也不再唠叨她。 也允许她回公主府住。 她今日还约了彭明桢一起去游湖,没心思和司锦荣吵架。 话说完她就想走,大公主快她一步拦住她。 “你不是整天说自己是金枝玉叶,怎么选了个连功名都没有的驸马?” “没功名又如何,我又不缺这些。更别提我这是父皇亲自赐的婚。”司锦华冷笑道,“倒是大皇姐,为了一个小倌,失了父皇的喜爱,可是有本事的很呢。” “你。”司锦荣最讨厌别人说陆子然以前是小倌的事情。 碍于她的身份,也没人敢在他面前说。 隔了这么久再听到,她难免想起当时父皇生气的样子。 直到现在,她都不敢去见父皇。 “我什么我,大皇姐还是收收心的好。我的驸马再不好,他也是侯门公子,连父皇都满意的很呢。”司锦华看着大公主铁青的脸,心情更是大好。 挥手推开她,离开了皇宫。 被推的一个踉跄的大公主被宫女扶住,看着司锦华的背影更生气了。 “回府。”初雪扶着她,“公主,咱们不去给皇后娘娘请安了吗?” “不去了。” 初雪连忙让人去给皇后娘娘说一声。 回到府里,她去了后院陆子然的房间,发现人居然不在。 “人呢?”她大声的问道。 伺候的小厮吓得跪下,“陆公子吃完饭,说是想去书店买些书。” “什么书还得他自己去买?”大公主踢了小厮一脚,“去给本公主把人找回来。” “是,小的这就去。” 初雨轻抚着大公主的背,给她顺气,“公主莫生气,要不咱们去别的院子?” 其他院子也养了几个俊俏公子,都是大公主选的面首。 这会陆公子不在,其他公子也能给公主解解闷。 “他们哪里有子然长得好。”大公主坐到一旁的躺椅上,初雪跪在一旁给她捶腿。 喝了一杯凉茶后,大公主勉强消了气。 陆子然匆匆赶回来,见屋子里安安静静的,就知道大公主这是在气头上。 他面带笑意的坐在大公主身边,看她还是闭着眼,就拿着茶具开始烹茶。 茶香溢出来的时候,大公主睁开了眼睛。 看着旁边的白衣公子,心情好了不少。 不过面上还是冷着脸问道,“你想要书,让下人去买就好,怎么还自己去了?” “是我不好,自作主张出门。”陆子然放下茶杯,低着头,语气有些失落,“只是在书店可以和学子攀谈,也是能学到不少东西。” 他垂着头,只能看到侧脸,还有白皙的脖颈。 这样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让大公主有些心软。 她握住陆子然的手,“好了,我不是不让你出门。只是书店能有什么好书,过两天我带你去国子监的藏书阁,那里有很多孤本,你定会喜欢的。” 陆子然惊喜抬头,看着大公主的时候,眼里带着光亮,“谢谢公主。” 说着俯身亲了一下她的脸。 又从怀里拿出一个小盒子,“这是我自己做的一只簪子,公主您别嫌弃。” 简单的白玉簪,上面刻了锦荣二字,字迹带着锋利,一看就是用了心的。 “繁花似锦,安贵尊荣。锦荣,公主的名字真好听。” 大公主眉头微动,将簪子戴在头上后,伸手勾着陆子然的脖子靠近自己,“你再唤一遍我的名字,” 陆子然抱住她,贴近她的耳朵,声音清冽又温柔,“锦荣。” 房间升温,伺候的宫女垂着头走出房间。 初雪听着里面的声音面色不改,吩咐下人,“去准备吧。” 第170章 作画,祭祀 二公主的婚事对于孟菡灵来说,也就是到了时间送一份礼物的事情, 她和这些皇子皇女们接触的并不多,也不怎么亲近。 而司元御更加不会去在这些事情上浪费时间。 此时他正在书房聚精会神的画画。 一笔一笔的描绘着一个人的身影,两个时辰后,一幅惟妙惟肖的画像跃然纸上。 一旁看话本的孟菡灵见他放下笔,走了过来。 “如何?”司元御边擦着手边问道。 “好像啊,这神态跟本人都没什么区别。”孟菡灵佩服的看着他,“没想到你的画技如此厉害。” 司元御笑笑,“很久没画了。” 他把画晾在一旁,见外面阳光正好,起身捏了捏孟菡灵的脸,“不如我也给你画一张?” “好啊。”孟菡灵欣然同意,然后就要坐到他的对面去。 “不在屋子里,我们去梨园那边。”司元御拉住她的手,带着她往外走。 梨园花开的正盛,淡淡的梨花香气弥漫在四周。 下人在园子中央的空地,摆上画具和软塌。 一切准备好后,司元御让孟菡灵躺到软榻上,自己坐到椅子上,开始用心的描绘着眼前的人儿。 她的眼睛,她的眉毛,脸的轮廓,他甚至不需要去看她,脑海里就已经浮现出她的模样。 快要收笔的时候,一阵风吹了过来。 梨花掉落到孟菡灵的身上,司元御看见这一幕,突然想到一个画面,嘴角勾起,又拿起笔在旁边添了一些东西。 “好了吗?”孟菡灵看他放下笔,连忙问道。 “过来看看。” 她小跑着过来,看着眼前的画。 嗯,画工精湛,人物惟妙惟肖,把她画的还挺漂亮的。 只是。。。。 孟菡灵指着人物四周,在空中飘着的梨子,“你这是什么?” “梨子啊。”司元御把她头上耳朵花瓣取下来给她看,“喏,你看这不就是梨子嘛,我也没画错啊。” “哼,这明明是花瓣。”孟菡灵气鼓鼓的看着他,“你就是故意的。” 真是大坏蛋。 “哈哈哈。”司元御忍不住笑出了声。 他很少外露情绪,这样的他看起来比平时要更好看。 孟菡灵忍不住看呆了。 见她呆愣愣的看着自己,司元御笑着把人抱进怀里,“为夫这皮相娘子可还满意?” 孟菡灵回过神,有些不好意思,想避开,又想着总不能每次都被他捉弄。 就佯装镇定的继续打量了一下他的脸,才点头道,“满意,很满意。” “是嘛。”司元御拖长了语气,突然抱着她起身。 “为夫还能让娘子更满意。” 身子失重,孟菡灵惊呼一声。抬手抱紧了他的脖子。 听他这样说,就想挣扎着下来。 只可惜她的力气,哪里比得了司元御。 两人玩闹着回了院子。 云消雨歇之后,孟菡灵靠着司元御休息。 握住了他的左手把玩。 看见上面的月牙疤痕,上手摸了摸。 “这伤疤是哪来的呢?” 司元御瞥了一眼左手,满不在意道,“十岁那年在山上被狼咬的。” “那肯定很疼吧。”孟菡灵有些心疼。 “是啊,可疼了。”司元御语气可怜兮兮,“当时我感觉自己的手都要被咬掉了。” “夫君辛苦了。”孟菡灵亲了亲他的脸,以示安慰。 “有你在,我就不辛苦。” 司元御把人抱紧,心里妥帖。 此生有她相伴,辛苦又何妨。 ------- 八月二十三日,帝王寿辰。 因为帝王一早需要去太庙祭祀,皇子皇女们需要跟着皇上一起去太庙。 不过他们也只能在外面候着,等到帝王祭祀结束,再一起前往朝阳殿,参加寿宴。 孟菡灵早上还没睡醒的时候就被叫醒,这会在马车上靠着司元御补觉。 到了宫门口的时候就不能再坐马车,她迷迷糊糊被扶着下了马车。 就看见旁边的马车也走下来一个人。 是大公主。 对方也看见了他们,冷着脸过来打了个招呼。 “五皇兄,五皇嫂。” “大皇妹。”孟菡灵笑着回了一句。 司元御则是压根懒得搭理。 等招呼打完,就牵着孟菡灵的手走到轿子那边。 司锦荣切了一声,翻了个白眼,坐进了自己的轿子。 到了太庙这边的时候,就见其他几位皇子已经到了。 各自见了礼后,大家站在指定的位置上等着皇上过来。 就这么站了一刻钟,皇上终于到了。 “拜见父皇。”众人跪下行礼。 “嗯,都起来吧。” 或许是今日是自己的生辰,皇上的心情看起来不错。 他走到二皇子司元麟身边,还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最近倒是做事有了章法,不错。” “都是父皇教得好。”司元麟被夸,笑的有些得意。 然后伸手请皇上进入太庙,“父皇,时辰差不多了。” “嗯。” 皇上带着人走进太庙,带领侍卫的正是大皇子司元湛。 这一举动让其他皇子面色各异。 除了司元御。 二皇子撇了撇嘴,站回自己的位置。 原本他前面是大皇子,这会倒成了他是领头的。 可惜,这并没有让他很开心。 三皇子司元耀低垂着头看不清表情,但是握紧的双拳还是显示了心里的不平静。 四皇子司元辰漠不关己,心里只有圣贤书。 六皇子司元清年纪小,如今才十三岁,性子跳脱,一双眼睛看这看那的,瞧着也没把这一幕放在心上。 五皇子看着这些兄弟,目光停留在司元耀的衣袖处,有些嘲讽。 现在就生气,以后要是气死了怎么办? 他有些幸灾乐祸的想。 太庙里面的皇上不会在意儿子心里的小九九,他站在香案前,跟着礼部官员的仪式,进行祭拜。 行了拜礼后,正准备站起来,突然听到什么东西断裂的声音。 他下意识的抬头去看。 “父皇小心。” 屋顶的横梁要掉下来的时候,大皇子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接着皇上就感觉自己被大皇子抓着背到背上,一溜烟的往外跑。 皇上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就被大儿子背到了殿外。 面对着儿女们惊讶的神色,他刚想说话,就听到背后传来声音。 轰隆— 太庙塌了。 第171章 潦草寿辰 “父皇。” “父皇,您没事吧?” 皇子皇女们惊讶了一瞬后连忙担忧的跑到皇上身边。 “朕没事。”皇上抬抬手示意他们安静。 转头看向太庙的方向,原本辉煌庄严的太庙如今变成废墟,皇上刚才的惊惧转为了怒火。 他扶着大儿子的手站起来,看着底下的官员,神色不定。 “安国公。”皇上唤道。 “臣在。”孟国公站了出来。 “带人将修葺太庙的一干人等,全部押入地牢,严加审问。” 孟国公带着刑部的人离开,皇上又将视线看向了礼部。 这次太庙相关事宜都是礼部操办的,还有。。。 他看着旁边的二儿子。 老二也跟着一起的。 司元麟别的本事没有,对于自己父皇的态度还是比较敏感的。 见父皇看着自己,他连忙跪下,“父皇明鉴,儿臣和卓大人他们只是在查看祭祀所需的物件和安排人手,其他的并不知情啊。” 礼部尚书卓大人从队伍里出列。 跪下后赶紧喊冤,“正如二皇子所说,臣等并不知道这太庙怎会如此脆弱。说来两年前,不是工部安排人手,来重新修葺太庙的吗?” 老狐狸。 工部尚书暗骂了一声,瘦削的脸没了血色之后,显得越发刻薄。 “陛下,臣冤枉啊。” 皇上眯着眼睛看了他几眼,挥挥手让禁军把他们全部都拉下去。 “是不是冤枉,查清楚就知道了。” 太庙坍塌,不是材料出现问题,就是在修葺的时候偷工减料。 皇上哪里看不清楚。 这些人胆子可真大。 好好的生辰突发状况,皇上的心情也不好,他甩下袖子,沉声道,“回宫。” 长暮公公连忙扶着皇上上了软轿,大皇子看了司元御一眼,带着人去护送皇上。 等皇上离开后,孟菡灵悄悄走过来,拉着司元御的手,“现在怎么办?” 刚才看着那房子塌了,都把她吓了一大跳。 “先去母妃宫里吧。”司元御也不搭理其他几个兄弟,牵着孟菡灵的手就走了。 其他官员早已跟着退下,其他几位皇子互相看了看,也都各自去找自家母妃去了。 等人走后,落在最后的六皇子走过去看了下那些断裂的横梁,他蹲下来凑近看了看,“这不是楠木。” 皇室的房子所需的木材一般都是楠木,因为这种木材可以百年 可是现在的横梁里面,居然会有虫子。 只怕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太庙才会塌的。 “殿下,咱们该走了。”旁边的小太监提醒道。 六皇子嗯了一声,也离开了这里。 ------ 虽然早上发生了这桩糟心事,但是帝王的寿宴还是需要参加的。 高座上的皇上这会儿已经看不出来一点生气的样子,甚至在百官给他敬酒的时候,还会露出笑容。 “皇上,即日便是您的寿辰,孩子们都等着孝敬您呢。” 酒过三巡,皇后提醒皇上,到了皇子皇女们送礼的环节。 “哦?”皇上看向底下的孩子们。 按照顺序,大皇子先起身,“父皇,儿臣亲自做了一把弓箭,您每日可以拿来练剑,可以强身健体。” 宫人把弓箭拿到皇上面前,这弓箭打磨的十分光滑,上面也没有多余的花纹,只刻着四个字,平安顺遂。 皇上欣慰道,“湛儿有心了。” 二皇子司元麟送的是一座巨大的红珊瑚,等人高的红珊瑚,在大殿中,显得愈发流光溢彩 。 他这会倒是嘴甜,说了很多恭候的话,皇上脸上也挂着笑意。 其他几位皇子送的礼物也都很得皇上的喜欢,都各自夸赞了几句。 到了司元御的时候,他送的是一幅画。 走上前展开之后,画的是皇位上的帝王。 司元御画技出众,帝王气势从画纸上展现出来。 皇上坐直身子,“拿上来让朕看看。” 四名宫人小心的举着画走上来,皇上细致的看着这幅画,面上有些感叹。 他伸手抚了一下画上人腰间的玉佩,叹了口气,“御儿有心了。” “父皇喜欢就好,儿臣祝父皇福寿安康。” 司元御回到座位上,就见皇上让人把画拿下去,歌舞开始之后,默默喝着酒,神色似是落寞。 他垂眸,看着手里的酒杯没再说什么。 其他人可能还摸不清皇上这会的心思,可是坐在一旁的皇后却是看的明明白白的。 那幅皇上的肖像画,帝王腰间的玉佩不是皇上常戴的,而是当年司元御的母妃亲自给帝王雕刻的玉佩。 她面上带笑,眼里却有些冷。 司元御果然是好心机啊,跟他娘都是一样的货色。 正吃着果子的孟菡灵随意抬起头,就看见皇后姑母的可怕眼神。 她连忙低下头。 这一举动让司元御注意到了。 他小声问道,“怎么了?” “姑母的眼神好恐怖。” “呵。”司元御不用看就知道皇后在想什么。 这一点刺激就受不住,看来还是现在的日子过的太好。 他剥了个橘子,小心的掰成小瓣,放到盘子里,“不必在意,等会寿宴结束之后,我带你去宫墙上看花灯如何?” “好啊,我还没在宫墙上看过花灯呢。”孟菡灵被他的话吸引了注意力,也没再去多想皇后刚才的样子。 因为早上太庙的事情,酒过三巡后,皇上就让众人散去。 司元御和孟菡灵在去往宫墙的路上看到了司元耀跟未来的耀王妃钟曦冉。 “五弟,这是要去哪?”司元耀开口询问,“成年皇子未经父皇允许,可不能在宫里留宿。” “皇兄管的可真宽,若是无事,不如好好去筹备婚礼,过不了多久,就该喝皇兄的喜酒了。” 旁边的钟曦冉忍不住红了脸。 司元御说完后也不再搭理他,带着孟菡灵走了。 留在原地的司元耀看着两人的背影,想到母后刚才派人说的事,思索了一下,看向一旁的钟曦冉。 “再有两个月便是你我的婚礼,钟将军可有回来的打算?” “没有。我爹说这几个月他得忙着剿匪,并没有时间回来,只是让人送了份贺礼。” 说到这个钟曦冉也有些失落,自己的婚礼,父亲不在,感觉少了点什么。 “既然钟将军送了礼,也该送份回礼。只是,我上次让人给他送东西,他都没有收。”司元耀稍弱的语气显得有点可怜兮兮的。 钟曦冉立马说道,“没事,到时候殿下让人将东西带来,我一并送过去就可以了。” “那就多谢阿冉了。” 第172章 做客 去往宫墙的路上,孟菡灵看着两边的灯笼,红灿灿的,照耀着狭长的宫道。 可她却不觉得好看,反倒是觉得有点瘆得慌。 “道路那么黑,偏偏挂着这么多红灯笼。看不清路,还有点恐怖。”孟菡灵靠近司元御悄悄说道。 “呵呵。”司元御被她的话逗笑。 抬头仔细看了下这条自己从小走到大的路,以前或许没觉得,今日听她这么一说,确实有些瘆人。 不过,这宫里本就是个吃人的地方。 他忽然弯腰把孟菡灵抱了起来。 “你干吗?” 突然的动作让孟菡灵吓了一跳,连忙伸手搂住他的脖子。 “我抱着你,你就不会害怕了。”司元御笑着拿下巴蹭了蹭她的头,就这样抱着她走上了宫墙。 帝王寿辰,京城到处都挂满了各式各样的花灯,此时已经月上柳梢,外面依旧热闹。 站在宫墙上,能看到远处的街市人来人往。 各色花灯映入眼帘,孟菡灵目不转睛的看着,“真好看啊。” “跟你平时看到的有何不同?” “这里站得高,看得远啊。” 孟菡灵只是说出了自己的感受,司元御看着这繁华的场景,却想到了一些别的东西。 只有站在高处,才能保护自己想要保护的人。 ------ 太庙坍塌的事情,牵扯甚广。 刑部官员最近都不着家。 孟国公和司元御都是如此。 孟菡灵今日回了孟家,因为二哥又送了一批东西回来。孟夫人让她过来看看。 “娘挑了一些东西,一会你回去的时候发给尤姑娘送过去。” “哦,娘您知道尤姑娘是一个人住在那里的吗?” “知道,不过那是尤姑娘自己的事。” 孟夫人在知道后,派人过去问过,知道她不喜欢别人伺候,她也不会过问。 不过为了安全,还是会派人隔两天过去看看,顺便送些东西过去。 跟娘亲吃了一顿饭,孟菡灵坐上马车离开了孟府。 到了尤芷兰家的那条巷子口,她没有下去。 青月带着两个人去送东西。 只是到了门口,发现大门居然上了锁。 “这家姑娘老早就出去的,听说是去谁家做客。” 青月转头,见是一个穿着丫鬟衣服的小姑娘说的。 见她手里提着菜篮,想来是出来买菜的时候看到了。 “是这样啊,多谢。”青月扔给他一块小银锭子,带着人离去。 小丫鬟看着手里的银锭子,这足足有一两。 她四处看了看,连忙收好。 看着那位姑娘的背影很是感激。 “去做客?”孟菡灵疑惑,尤姑娘是交到朋友了吗? “既如此,我们先回王府吧。” ----- 钱府。 尤芷兰站在门口看着牌匾上的两个字,有些走神。 丫鬟见她不走,关心道,“尤姑娘,可是有什么事?” “没事。” “我家小姐正在里面等着您呢。这边请” “好。” 钱思柔坐在堂厅里,见她进来了,开心的上前迎接,“芷兰姐姐,你来啦。” “思柔,我听说这几天不太平,你突然让我上门,是不是不太好?” “我跟我娘说过的,她也没拒绝我。想来是可以的。”钱思柔挽着她的胳膊,带她去自己的院子。 “你娘今日也在家吗?” “在啊。” “那我先去拜见钱夫人吧。” 两人来到主院,钱夫人已经在屋子里等着了。 她是国子监祭酒的女儿,爷爷是当世大儒。 白家可谓是书香世家,也是出了名的疼女儿。 白夫人快四十岁,孕育两儿一女,容貌依旧秀美。 她坐在上座,眼里含笑,温婉又带着亲近。 “娘,这是我跟您之前说过的芷兰姐姐,就是她救了我的。”钱思柔坐到钱夫人身边,撒娇道。 “见过钱夫人。”尤芷兰行了礼,抬头望着钱夫人的脸。 这是位一眼就能看出身份好的贵妇人。 “尤姑娘不必多礼,快坐。”钱夫人语气柔和,“之前尤姑娘救了我家思柔,只是送了一些礼品过去,实在是过意不去。 只是那个时候家里在忙,也不好招待客人,才安排了今天。尤姑娘可别往心里去。” “那不过是个小事,夫人不用放在心上的。” “不愧是救了孟大公子的人,果然心地善良。不知道孟大公子现在好了一些没有?” “不太清楚,我来京的第二日就离开了国公府。” “这样啊。”钱夫人依旧笑的亲切。 钱思柔等她们寒暄了一会,就拉着尤芷兰站起来,“娘,见完礼了,我带芷兰姐姐去我院子里玩。” “这孩子,去吧。好好招待。” “知道啦。” 等两人离开院子后,钱夫人的笑容落下,“去收拾一下小姐的衣物,过两日就送她去白家书院。” 原本以为这尤芷兰是孟家的恩人,还想着借她的关系能搭上孟家,现在看来是自己想的太多了。 她起身,看见桌子上的杯子,厌恶道,“把杯子扔了吧。” “是。” ------ 钱思柔心思单纯,带着尤芷兰看完了自己的院子后,就带着她去了后院的花园。 逛了一会,钱思柔突然摁着肚子不好意思,“芷兰姐姐,我去更衣,你自己先在这里逛逛,如何?” “好,你快去吧。我在这里等你。” 尤芷兰跟着小丫鬟四处逛,来到了一处月亮门的时候,见一个穿着官服的高大男子走了过来。 “老爷。”小丫鬟低头行礼。 钱为显眉头紧皱,望向盯着自己的尤芷兰,觉得不是很舒服,“这位是?” “是小姐的朋友。” “嗯,好好伺候着。” 钱为显忽略掉这种感觉,快速朝着书房的方向走去。 尤芷兰盯着他的背影看了两眼,随着小丫鬟回了院子。 钱思柔似乎是吃坏了对着,去更衣后没多久,就叫了大夫。 于是尤芝兰在探望了她之后,就提出了离开。 不过,在半路上她也说自己的肚子不舒服,连忙去了后院的茅房。 外面等着的小丫鬟本来还无聊的数着地上的蚂蚁,突然一阵头晕目眩,没了意识。 “抱歉。” 尤芷兰把她扶到一旁的石凳上,自己悄悄去了一个地方。 一刻钟后,小丫鬟被推醒。 “你怎么睡着了?”尤芷兰笑着问她。 “尤姑娘恕罪,奴婢,奴婢。。。”小丫鬟怕被主人怪罪,急的差点哭出来。 “好了,没事的,送我出去吧。” “是。” 第173章 找线索,求做主 刑部的地牢这会全部都是涉及太庙修建的官员,还有一批工人。 这两天严刑拷打之下,这些人只说不知道,都是按照章程办事。 司元御看着眼前的两个人,这是专门采办木材的人。 拷问了两天,都是一问三不知的态度。 不过,他看着其中一位,低头一声不吭的男子。 “李大人,年纪一把,骨头倒是硬。” 司元御说着话,从一旁的盒子里拿出一个东西,“您还要替人隐瞒多久呢。再这样瞒下去,怕是要连累整个李家了。您的小孙子快要过百天了吧。” 李大人睁开眼,看到的就是自己送给小孙子的玉佩。 他气急攻心,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 好半天才开口,“是,是礼部的钱为显,钱大人指使我们换了木材的。” “钱为显?” 孟国公走了过来,盯着他看了一会,想确认他是不是在说谎。 “是真的,我的书房里还有钱大人给我的密信。”李大人此时似乎有些破罐子破摔。 说完后他哀求的看着司元御,“御王殿下,您想知道什么我都说,求您放过。。放过我的家人。” 之后就晕了过去。 “找人医治。”孟国公看向司元御,“此事重大,就由殿下亲自去李家走一趟吧。” -------- 刑部带着人闯进钱家的时候,钱为显正在书房练字。 只是今日不知道为何感觉到不安。 房门突然被打开,他抬眼望去,就见是几个刑部的捕快, 他心里慌一下,面上不显,“几位这是?” “钱大人,跟我去刑部走一趟吧。” 捕快侧身做了个邀请的动作。 钱为显眸光微动,片刻后起身,随着捕快往外走。 快到前院的时候,就见钱夫人和几个孩子都泪眼婆娑的看着他。 他安抚妻儿,“别担心,应该是有事询问。你若是怕,就去找岳父。” “夫君。” 钱夫人语气哽咽,这会有些六神无主的。 看着人带走,她不停的掉眼泪。 好一会才打起精神,带着孩子回了娘家。 ------ 这边司元御确实在李家找到了那几封密信,只是那钱为显死活不承认。 硬说这是李大人伪造,故意陷害他的。 此人当官十几年,都没有什么政绩,也没什么错处。 或许是平时的样子太深入人心,此时这样可怜兮兮的样子,很容易让人相信。 而且这信上并没有什么特殊标记,证据不充足,也没法定下钱为显的罪。 案情陷入了焦着,就在这时,衙役匆忙跑了过来。 “大人,门口,门口来了一大群百姓,说是想请大人为春潭村的百姓做主。” “春潭村?”孟国公在脑海里思索着这是哪个地方。 知道发生了什么的司元御则是安静的喝茶,一言不发。 刑部门口。 十几个年轻男子和十几个小孩子跪在门口,为首的那个手里拿着一封血书。 他大声喊着,“请大人为春潭村的百姓做主。” “春潭村无辜被屠村,几百人死于非命,请大人做主。 后面的人异口同声的喊道,“请大人做主。” 这里跪了这么多人,自然也有那好心的凑过来,想看看热闹。 “春潭村是哪的啊?”有人问道。 “我怎么记得听说这个地方呢。” 一个干木匠活的人想了想,突然激动道,“啊,我想起来了。是淮州,东旭县的春潭村吧。我记得那个村子生产一种不容易腐烂的树木。很多人都会买来做家具或者棺材的。” 这人说的头头是道,有一些走南闯北的人也想了起来。 “说来这两年好像都没有见过春潭村那边的红木家具,原来是被屠村了吗?” 说到这,众人哗然。 于是一群人开始帮他们喊着要当官的做主,有气性大的差点都要闯进来。 守在门口的衙役面面相觑,也不好动刀,只能一群人站成一排挡住百姓。 好在孟国公很快就过来了。 他环顾四周,抬手示意大家安静。 京城的百姓还是认识他的,见他出来,人群也都安静了下来。 孟国公肃着脸,看向为首的男子,一言不发。 浑身散发的气势让后面的小孩子都吓得低下了头。 唯有这男子还是挺直身子,直视着他,把手里的状书递上前。 明明身形高大,脸上还有一道骇人的伤疤,此时却眼里带着恳求,“请大人为我春潭村无辜枉死的百姓做主。” 孟国公结接过状书,看到上面写的有关于木材的事情,而春潭村的百姓就是因为这些木材而遭到屠村。 多年办案的经验告诉他,这件事和太庙坍塌一事或许会有关联。 “你们跟我进来吧。”孟国公对他们说道。 那男子连忙开口,“大人,此事我才是目击证人,他们都是来帮我的。能否让我一人进去。” “若是本官要找人问话呢?” 男子递给他一张字条,“这是草民等人现在居住的地方。” 看到上面写的地址,孟国公瞳孔一缩,这不是。。。。 他下意识的想去看身后的司元御,但还是忍住了。 “咳,你跟本官进来,其他人就先回去。若是问话,本官自会让人去寻。” “多谢大人。” ----------- 将人安排到偏厅,派人看着。 孟国公示意司元御跟他来了自己的屋子。 “王爷,不解释一下?” 他把纸条放到司元御的面前。 “如岳父所见,今日报官的事情是小婿一手安排的。” 他在回京后并没有和孟国公说这件事,因为那时他还在调查这件事,后来查清楚后,他就有了一个计划。 他把这些事情和孟国公解释清楚。 “岳父按照规矩,审问谭骏,抓捕东昭县令,就能为百姓伸冤。” 这么说确实不错,但是孟国公很敏锐的看着他,“太庙一事,可有殿下的手笔?” “岳父放心,我也是受了父皇的旨意。” 孟国公从椅子上坐起来,“你说什么?皇上早就知道了?他身为天下之主,居然敢不顾自己的安危?” 君子不立危墙之下,皇上真是太胡闹了。 孟国公很生气的甩了袖子,往门外走。 等他审问完谭骏,定要进宫好好和皇上说道说道。 宫里正批阅奏折的帝王突然打了个喷嚏。 他停下笔转了转手腕,“怎么突然感觉头有些疼呢,长暮啊,今晚朕要早点休息,谁来也不见。” “是。” 第174章 如何破局 谭骏把春潭村的事情详细的说了出来。孟国公便立即进了宫。 只可惜他没见到皇上,这让他一肚子话没说出来,十分憋屈。 长暮公公笑呵呵的挥挥手,暗中跳下来两名暗卫,“皇上说,国公爷您想做什么就去做。这两位会跟您安排的人一起去东昭。” “皇上还真是料事如神啊。” 孟国公看着紧闭的大门,哼了一声,“请长暮公公也替老臣传句话,居安思危。” “是,奴才定会把话传到,国公爷慢走。” 长暮公公憋着笑把人送走。 回到殿内,就见皇上冷着脸抱着胳膊站在窗子前。 见他进来就指了指远去的背影,“这老东西是在嘲讽朕吗?” “国公爷只是关心您。” “切,谁稀罕他的关心。” 皇上说完背着手回了后面休息的地方。 ------ 根据谭骏所说,他们村子的红木是不会腐烂的。 刑部的人找了京城中的红木家具,发现这红木居然和楠木外表一样,甚至连香味都相似。 “可是,既然百年不腐,为何太庙的柱子里面全都是虫子?” 一官员问道。 “因为我们村子的红木能够百年不腐烂的原因,就是需要我们后山的红叶汁子,用汁子浸泡过的木料,才能百年不腐。” 原来如此。 大家现在都清楚了太庙是什么原因塌的。 那么现在就得派人去东昭县,抓捕回京后,再进行审问,就能知道真正的幕后主使是谁。 孟国公安排了八名捕快和陛下给的那两名暗卫,让他们快马加鞭前往淮州,尽快把人带回来。 至于钱为显,还在地牢里面关着。 尽管他们把钱家翻个底朝天,还是没找到任何相关的证据。 于是所有人都等着东昭县令那边能有突破。 ------ 两川军营。 正在带着人巡查的钟将军收到了来自京城家里的信,以及一马车的东西。 他看着信封上面女儿的字迹,无奈的朝着众人笑笑,“是我女儿送来的东西。” “大小姐还真是孝顺。” “就是,将军日后可是享福了。” 众人一脸羡慕,钟将军大手一挥,“行了,我女儿还送来了一车的吃食和美酒,今晚大家不醉不归。” “多谢将军。” “将军英明。” 众人大喊着蛮开心的去搬东西。 “这群猴崽子。”钟将军无奈的摇了摇头,拿着信回了自己的营帐。 女儿的信里说自己再过两个月就要成婚,这让钟将军皱起了眉头,再看后面又说送的东西里面还有三皇子送的,眉头皱的更深了。 “将军。”副将拿着一个盒子走了进来,“大小姐说让你亲自看。” 盒子上面写着父亲亲启,可是那字,并不是自家女儿的。 “知道了。” 副将离开后,钟将军打开盒子,里面放着几封信和一个账本。 他仔细看了看,随后狠狠抬手拍到桌上。 恨声道,“竖子。” ----- 刑部派的捕快日夜兼程赶往东昭县,却见县衙门口挂上了白绫。 几人暗道不好,连忙上前询问,“县衙里谁去世了?” 衙役不耐烦的挥手,“县太爷今日出殡,少在这碍事。” 东昭县令居然死了? 几人亮出腰牌,“刑部奉皇命前来查案。” 衙役们看到刑部的牌子,迟疑的不敢动。 因为他们也没见过。 “怎么?你们想抗旨?” “不敢,不敢。”衙役们不想惹事,连忙让路,“您请,您请。” 一人带路,一人连忙快跑进去给县丞禀报。 确认了身份之后,两个暗卫去验尸,几个捕快开始搜查县衙和县令的府邸。 联合淮州知府的人手,直接抄家。 只是依旧没找到任何证据,倒是找到了不少的金银财宝。 还有暗室里的几十箱金子。 他们把东西运回京城,县令的事情就由知府来处理。 ------ 京城这边已经收到了东昭县令死亡的消息,这就代表线索断了。 这之后该朝着那个方向去查,又成了一团乱麻。 工部的两人说是钱为显指使的,可是并没有实际证据去证明。 调换木材,为了赚钱不惜屠村,唯一知道真相的也只有东昭县令。 可是如今人已经死了。 “殿下,如今该如何破局?” 司元御放下卷宗,转了转手腕起身,“忙了这么久,岳父不如回家好好陪陪岳母。” 他抱拳行礼,“小婿也该回去看看菡儿了。” 这样一副置身事外的样子,孟国公忍不住瞪了他一眼。 “他到底想做什么?” -------- “你的案子办完了吗?怎么有空回来?” 孟菡灵吃着他买的点心,打量着他的脸,“是不是没好好吃饭,感觉你都瘦了?” “是啊,在刑部吃不饱,睡不好。”司元御搂着她的腰,“王妃可得心疼心疼我。” “心疼你,心疼你,一会给你做好吃的。” 晚上。 吃完饭后,两人在花园散步。 下人突然来报,说是尤芷兰求见。 “尤姑娘,怎么这么晚过来,是不是出事了?” “去看看吧。” 两人来到堂厅,就见尤芷兰在厅中来回踱步,一脸着急的样子。 看到他们进来,停下了脚步,欲言又止。 孟菡灵关心道,“尤姑娘可是遇到了什么难事?” “我。。。。”尤芷兰看了眼司元御,有些踌躇,“我有点事想跟御王殿下说。” “嗯?”孟菡灵疑惑。 “去书房说吧。”司元御牵着孟菡灵的手,“菡儿要不要一块听听?” 孟菡灵看了看尤芷兰,点点头,“哦,好。” 走在去书房的路上,尤芷兰摸了摸挎包里的东西,过了今晚,一切都将尘归尘,土归土。 书房。 司元御两人刚坐下,尤芷兰立马跪到他们面前。 “我有御王殿下所需要的东西,还请王爷为我娘亲平冤昭雪。” “哦?看来你当初跟我们回京,也是有所图。” 尤芷兰低着头,“我并没有害人的心思,我只是。。。” 她抬起头,眼里有泪,却带着恨,“我只是想给我娘报仇。” 孟菡灵看着她哭,有些不忍,“尤姑娘,你先起来吧,我们慢慢说。” “多谢王妃。”尤芷兰道谢后坐下,开始讲述自己的事情。 “我原本不姓尤,应该姓钱。” 尤芷兰说起了年的事情。 第175章 尘归尘 尤芷兰的母亲就姓尤,尤家二十年前是青州的富商。她的外祖父只有一个女儿,便想着给她招婿。 挑来挑去看中了考上举人的钱为显,那时,钱为显文采斐然,有中榜的能力。 虽然无父无母的孤儿,尤家也不在意。 询问过他的意见,在他同意之后,便安排成婚。 钱为显那会表现的孝顺父母,又疼爱妻子。 尤家以为是个金龟婿,可谁又能想到是引来了一头豺狼。 尤芷兰怀孕期间,父母突遭意外惨死。 她伤心难过之下,无心打理生意,都是钱为显在料理。 后来钱为显要去参加科举,还没等孩子出生就去了京城。 尤母在家里等了大半年,孩子都快过周岁了,才等到京城的消息。 钱为显中了进士,会留在京城做官。她派人送了消息回来。 尤母知道后大喜过望,开心的让人收拾东西,准备带着女儿去京城。 谁知道晚上就被一批匪徒杀害。 尤芷兰能活下来,还是因为管家当时机灵,带着她逃了出来。 后来管家带着她去了京城,本以为见到姑爷,自家小小姐就有了靠山,谁知道看到的却是自家姑爷喜袍加身,迎娶高门小姐。 管家也不蠢,立马就猜到只怕尤家的灭门之祸是钱为显干的。 他没声张,只是悄悄的带着小小姐离开了京城,最后隐姓埋名来到了芦州的王家村。 他深受尤家大恩,心里也想为主家报仇。 于是在尤芷兰小时候就告诉了她一切,她从小学武,就是为了日后可以给家人报仇。 救孟博新是意外,不过后来孟家人有带她回京的意思的时候,她便顺势而为。 故意弄坏了房子后跟着他们来到了京城。 尤芷兰说完后,又跪下给他们磕了头,“我只是想借着孟家的势力,掩饰自己。从而找到弄死钱为显的方法。” 她拿出账本和几封信,恭敬呈上,“这是从钱家找到的,请御王殿下帮一帮民女。” “我的人把钱家翻了个底朝天,都没找到。你倒是好本事。”司元御看着这些东西,手指点了点。 “钱为显藏重要的东西都会放在特别的位置,管家爷爷记得一清二楚。这个习惯他二十年了还没有改。” “东西本王收下了,事情查清楚后,定会还尤家一个清白。”确认这些东西有用,司元御也不介意再多帮一个忙。 只是,这钱为显的背后之人又是谁呢? 送走了尤芷兰,孟菡灵叹了口气,“原来尤姑娘遭遇了这么悲惨的事情。这钱为显可真是大坏蛋。” 说到这个,她又想到了什么,就问司元御,“我记得钱为显的岳家是白家,你说,白大人会知道什么吗?” 想到那个在朝堂上大公无私的祭酒大人,司元御扯了扯嘴角,“谁知道呢。” 不过,这位白大人也确实该好好查查了。 ----- 钱为显贩卖楠木,调换木材的事情证据确凿,还有他勾结西域的事情也有书信证明。 不过,这钱为显所做的一切还是为了钱财。 这人是给谁卖命呢?又是谁会需要这么多金银? 司元御让人去调查了二十年前尤家的事情,虽然时间久远,但是当时钱为显是找的江湖杀手,花费的钱财还是找了一家当铺借的。 这些都是有迹可寻的。 三天后,所有证据齐全,钱为显不得不认罪。 调换木材,勾结西域,杀妻,这些事情足够要了他的命。 不过钱家其他人因为有白祭酒拼死护着,硬是在这种紧要关头,保下了女儿和外孙的命。 大牢里,钱为显颓废的坐在地上,一言不发。 孟国公背着手站在门口,“钱大人,你背后主使到底是谁?” “国公爷护臂多问。我说过,是我自己贪财,才犯下的大错。没有人指使。” “冥顽不灵。”孟国公看他这样子,也知道是问不出来的。 便不再在这里浪费时间。 他离开后,钱为显靠着墙苦笑,自己这一生,算计到头,终是一场空。 没过多久,地牢里又来人看望钱为显。 “夫君。” “夫人?”钱为显惊讶抬头,“你怎么会来这里?” 证据确凿后,白大人就让他写了和离书,还说让几个孩子都姓白。 没想到她会来这里。 钱夫人眼里含泪,看着他这个样子心里也难受。 “我是想问你一个问题的。” “你问吧。” “当年你娶我,可是有过真心?” 钱夫人已经知道他曾经娶过妻子,甚至在和她成亲前,还杀了妻子全家。 她确实是有过被背叛的感觉,也觉得这个枕边人可怕。 可是她还是想知道一个答案。 钱为显无奈笑笑,“夫人,快四十的人了,怎的还如此天真。” “你。。。。”钱夫人被这话刺激的不轻,“你不得好死。” “哈哈哈,那又如何?” 钱为显这疯疯癫癫的样子,让她有些害怕,赶紧转身离开了牢房。 ------- 问斩的那天,法场周围有很多人。 钱思柔戴着帷帽站在人群里,看着自己的父亲一身囚衣的跪在那。 她想到这些年父亲的爱护,根本无法和眼前的人合在一起。 母亲昨晚从地牢里回来,就一直哭,说父亲是个骗子。 她不想相信,却又不敢不信。 看到人头落地的那一刻,众人开始推搡着往外走。 钱思柔不小心被人推倒,帷帽掉到地上。 恍惚中她似乎看到了芷兰姐姐。 ------- 郊外。 孟菡灵把一个包裹交给尤芷兰,“尤姑娘,祝你一路顺遂。” “多谢王妃,也请王妃替我跟夫人道声谢,这段时间,多谢夫人照顾。” “我娘知道你的事后,也很心疼。这包裹就是我娘准备的。” 孟菡灵想了想开口道,“你不跟我大哥道个别吗?” 尤芷兰笑笑,随即摇了摇头,“不用了。孟大人待我至诚,可惜我还是存了利用之心。对她,我心里有愧。只盼孟大人日后前途似锦。” “那好吧,不过你放心,我大哥绝对不会怪你的。” “王妃,告辞。” 尤芷兰翻身上马,拱手行礼后,驾马离去。 第176章 宣琴霏的心事 三皇子府。 “殿下,钱为显死了。” “啪。” 司元耀气的摔了手上的杯子。 “好好的暗棋,就这么没了。” 几年前,钱为显就在偷偷和西域联系,暗自贩卖琉璃。 被他抓到把柄后,此人就成了他的一步暗棋,专门给他赚钱。 也算是他的一个钱袋子,谁知道这么不中用,这么快就暴露。 “可惜了。” 司元耀吩咐手下,“其他的处理干净,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吧。” “是。” 侍卫走到门口的时候,司元耀又叫住人,“对了,再给钟将军送些东西过去。” “呃,您的意思是?” “送给未来的岳父的礼物。” “属下明白。” 书房里只剩下司元耀一个人的时候,他在纸上写下一个个和司元御相关的名字。 几十个名字写下来,他的目光最后停留在一个名字上。 杜瑟。 母后一直在找这个宫女,说是她知道什么秘密。是很重要的秘密。 到现在一年多了还没找到。 他伸手点了点这个名字,看来还得多派点人去找这个叫杜瑟的宫女,说不准会给他一个惊喜。 -------- 这边孟博新得知尤芷兰离开的消息,还有些失落。 “她一个姑娘家,在外面若是被欺负了可怎么办?” “尤姑娘武功很好的,大哥你不用担心。我给了她御王府的令牌,这样在外面行走有一层保障。” “小妹懂事了。”孟博新揉了揉她的头,看着外面的天空。 尤姑娘到底是他的救命恩人,原本想着可以护她一生的。 如今倒是没有机会了。 不过尤姑娘自己的选择,他也会尊重她。 或许这才是她想要的生活。 孟菡灵朝着天空看了看,又看了看大哥,“大哥,你是不是舍不得尤姑娘走啊。” “你这丫头,想哪去了。我对她并没有男女之情,只是把她当成妹妹。不过,每个人都有自己想走的路,咱们便祝她一路顺风吧。” “哦。” 孟菡灵心想这下娘亲该放心了吧。 ----- 御书房。 司元御把所有的事情一一汇报给皇上。 皇上边听边看着刑部的折子,这些事情都是钱为显主谋,目的就是为了敛财。 “这么多钱去哪了?” “钱家的暗室里找出一部分,还有一批琉璃制品。其他的不知所踪。”司元御把账册呈上来。 “儿臣觉得以钱为显的能耐并不能做到这种地步,只可惜背后之人下手太快,处理的太干净了些。” 皇上放下折子,“京城看来还是不太平啊。朕会安排让人好好盯着。” 他语气温和的看着司元御,“你这段时间也辛苦了,回去好好休息。” “谢父皇关心。不过,钱为显接触柯大人,确实是个意外。” “朕知道,多大点事,望谨是我亲自给你挑的伴读,这点信任朕还是有的。” 皇上有些好笑,“这小子年纪越大,胆子却越发小了,没有小时候那股不怕天不怕地的劲。” “柯大人现在确实稳妥了许多。” 皇上笑而不语。 到底如何,他又如何不清楚呢。 无非是为了家族罢了。 “好了,回去休息吧。” 司元御行礼离开。 ----- 入秋后,京城一连半个月都是阴天。 昨夜下了场大雨,早上起来,芭蕉叶都还在滴着雨滴。 吃过早饭,孟菡灵坐在檐下一边喝茶,一边看着司元御练剑。 这样安静的氛围让人心里都平静了许多。 “王爷,属下回来了。” 突然一声激动的喊叫在院子外响起。 司元御收回剑,在来人进门的那一刻,一甩手把剑扔了出去。 来人见状连忙转身,顺便伸手握住了剑。 “殿下,属下回来了。” 来人正是于玖。 之前因为受伤,不得不在那边休养。 如今养好了身体,就赶紧回了京城。 “你伤养的如何?”司元御伸手摁住他的肩膀,使了些力气。 于玖笑呵呵,“都养好了。” “那就好。” “殿下,属下回京的时候也知道了后面发生的事情。您觉得这钱为显会是谁的人?” “老三的。” “三皇子吗?他这个人心思重,谁不定还真是、” 跟着司元御身后走到檐下,他赶紧给孟菡灵行礼,“属下拜见王妃。 “于侍卫伤虽然好了,后面可得好好养着才行。你想吃什么,就让厨房给你做。” “谢谢王妃。嘿嘿,还是王妃心善。” 高楼在旁边白了他一眼,于玖也不在意,凑过去勾住他的脖子,“这么久没见,想没想我?” “滚。”高楼直接抬脚就踹。 于玖连忙大喊大叫的让开。 原本安静的院子热闹了起来。 ------- 这天,宣琴霏突然上门拜访。 孟菡灵来的时候就看她气哄哄的坐在那里。 见到她过来,连忙起身,委屈巴巴的,“菡儿,这次你可得帮帮我。” “出了何事?先坐下说。” 两人坐下后,宣琴霏迫不及待的说道,“十五那天我和我娘一块去上香。遇见了安宁侯夫人。 本来大家是一起上香的,我就是帮了侯夫人一点忙,谁知道过了几天,侯夫人上门,居然要给我和他的二儿子提亲。” “安宁侯二公子?” 孟菡灵想了下,“那不就是虞世子的弟弟,我听说他的学识也很好,如今已经中了举人。” “是他。虞家家世好,家风也好,有着四十无子方纳妾的规矩。” 宣琴霏有些烦,“我娘好像有点意动。可是我是真的不想嫁人啊。” “婚姻大事,都是父母之命,若你不愿,不如和父母说清楚。”孟菡灵也不知道这件事该怎么办。 她自己的婚事都是听爹娘的呢。 宣琴霏这才想到王妃的婚事是怎么来的。 她一下子泄了气,“那该怎么办呢?我娘说虞家家世简单,我自己当不了当家主母,但是能安稳一生也是不错的。” 说着她又有些茫然,“可是,女子的安稳一生,就是居于后宅之中吗?” “唔,这个。。。”孟菡灵哑然。 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她娘似乎也是这么对她说的,希望她能安稳。 可是,想到在芦州时的日子,以及为百姓做些力所能及的事。 似乎这样她感觉更快活一些呢。 第177章 洪悦茶楼 宣琴霏趴到桌子上,如同被霜打的茄子。 她摸了摸袖子里的银票,小声说道,“不如我现在偷偷跑出去,这样我娘就不会逼我了。” “那可不行,这样你爹娘会担心的。” 孟菡灵看着她无精打采的样子,双手撑着下巴,想这件事情该怎么办。 想了一下,建议道,“解铃还须系铃人,这件事既然宣夫人说不通,咱们不如着虞家二公子说。只要他自己不愿意那这门婚事不就成不了了嘛。” 宣琴霏直起身子,眼神灼灼的看着她,“对啊,你说得对,我去找虞显明,跟他说我不愿意,他再去跟她娘说。这们婚事就会算了。” 说到这她总算是活了过来,她来回走着,“我得先找人查探虞显明的去处,找一个好的时机再和他单独说清楚。强扭的瓜不甜,想来他也是能理解的。” 她以拳捶掌,“嗯,就这样办。” 孟菡灵看她走来走去的,就问她,“你可是想明白了?不会再离家出走了吧。” “放心吧。” “那,可需要我的帮忙?” “不用啦,若是之后有需要你帮忙的,我一定不会客气的。” 宣琴霏给孟菡灵道了谢,又在王府一块吃了饭后才回了家。 去给宣母请安的时候,对于娘亲聊到婚事,也没有再对婚事有什么抵触的样子。 不管母亲说什么她都顺着。 这让宣母觉得奇怪,“你今日真的只是去了御王府?” “这还能有假,您去问问车夫和丫鬟就知道啦,”宣琴霏笑的顽皮,“再不行就去王府问问呗。” “你这丫头。” 宣母拍了下她的胳膊,把人撵了出去。 等女儿离开后,她心里总是有种奇怪的感觉, 之前谈到婚事,满脸抗拒。 今天这么反常,可别闹出什么事才好啊。 ------- 这边回到院子的宣琴霏完全不知道自家娘亲的担忧。 她拿了些银票塞给自家侍女,“去,找人盯着虞显明,把他的去向全部查清楚。” “小姐,您这样若是夫人知道了?”丫鬟拿着银票有些踌躇。 “那就不让我娘知道,不就行了。”宣琴霏似是威胁道,“你不会让本小姐失望吧。” 侍女一脸保证,“小姐放心,奴婢肯定把事情办好。” ------- 司元御晚上回来得知宣琴霏的事情不置可否。 陪着孟菡灵吃了晚饭,又一块练了一会字。 准备休息的时候,孟菡灵突然问道,“那个斗兽场的事情,怎么京城没得到消息吗?” “有人刻意拦了下来。” 司元御伸了个懒腰躺到床上,“不过京城这边的斗兽场我倒是找到了。” “那你要怎么让父皇知道呢?” “自然是把事情闹大。” 司元御心里盘算着,再等个五天,听说那洪悦茶楼有个新的活动。 到那天,茶楼底下的秘密也该让所有人知道。 “你是说那个斗兽场,不是在赌坊,而是茶楼底下?” 孟菡灵吃了一惊。 这茶楼她去过几次,茶水和点心都不错。 谁能想到这茶楼底下居然是。。。 “放心,很快了。” 司元御给她掖了掖被子,握住她的手,“睡吧,一切有我。” ----- 宣琴霏在家里等了两天,侍女那边才得到消息。 “怎么样?”她着急的询问。 “小姐,奴婢打听到了,今日是虞二公子休沐的日子,从书院回来后,他会去茶楼喝茶,听戏。” 侍女把写了地址的纸条递给她,“这是地址。” “我现在过去不会来不及吧。” “您放心,今日茶楼那边的戏得两个多时辰呢,来得及。” “那就好,他的长相你看清楚了吗?” “奴婢看清楚了。” “好,我们现在就过去。” ------ 两刻钟后,宣琴霏到了地方。 她打量了下这座茶楼,还挺奢华的。 “洪悦茶楼?我怎么没听说过呢?” 侍女给她戴好帷帽,“您平时也不爱喝茶听戏啊。小姐,虞公子的包厢定在二楼第五间。” “行,咱们进去。” 侍女已经提前定好了包厢,就在第六间。 虞显明的隔壁。 因为是听戏的茶楼,包厢隔音并不是很好。 宣琴霏进了包厢之后,悄悄靠近墙壁,想听听隔壁的动静,只可惜什么都听不到。 等到小二送茶水的时候,侍女递给他一锭银子,“小二哥,五号房的客人到了吗?” “还没有呢。”小二接过银子,笑着回答。 得到答案,侍女让小二下去。 转头给宣琴霏倒茶,“小姐,虞二公子还没到,您先坐着休息一会吧。” “怎么这个时候还没到啊。”宣琴霏嘟囔着。 人没到,她只好坐下来喝茶,吃点心。 清香的茶水入喉,她眼前一亮,“这茶楼的茶水味道不错啊。” 等人虽然麻烦,但是有好喝的茶水,好吃的点心,时间也不算难熬。 只是。。。 在这里坐了快半个时辰,人没等到,倒是喝了两大壶茶水。 她有点。。。。 “我要更衣。” “奴婢陪您去后院。” 从茅房出来,宣琴霏在丫鬟的伺候下洗了手,准备去楼上的时候,隐约听到有人惨叫的声音。 她问侍女,“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侍女仔细听了听,“奴婢没听到什么啊。” 宣琴霏站在原地仔细的去听,确实听到了惨叫声。 她心里一紧,拉着侍女就要往楼上走,“是我听错了,咱们回去吧。” 这声音听着不对,还是别惹事的好。 刚走到后院的门口,后院左边的一处比较陈旧的屋子房门突然被推开。 然后就看到一个穿着书生袍的年轻男子面带惊恐,着急忙慌的跑了出来。 “救命啊。” 那男子边跑边喊,宣琴霏连忙拉着侍女躲到了一旁的柜子后面。 她看到了那个男子后面有几条凶恶的狗追着,还有两个壮汉,甚至手里提着刀。 “小姐。”侍女害怕道。 “嘘,别出声。” 侍女小声提醒她,“不是啊,小姐,那个男子就是虞二公子。” “是他?” 宣琴霏看过去,就见虞显明上蹿下跳,看似杂乱,其实极其有章法。 他边跑还边大喊大叫,外面的客人有的都被吸引过来了。 宣琴霏看着那两个凶神恶煞的店小二,目光放到了那间打开门的屋子。 那里,是不是有什么东西? 她眼睛转了转,见自刚好在屋子的斜对面,算了算位置,拿出了侍女挎包里的弹弓和小火弹。 “小姐。。。您要干什么?”侍女看她这样子连忙想阻止。 “别影响我。” 第178章 歪打正着 宣琴霏瞅准位置,对准门口,拉紧弹弓。 “咻。” 小火弹射进房屋之中,随后只见砰的一声。 房屋直接炸了,然后燃起了熊熊大火。 “小姐,你这火弹威力这么大吗?” 侍女缩着身子,都不敢看那边的景象。 “呃,应该不会吧。”宣琴霏也有些呆愣。 这些火弹是她爹给她准备的,以前也没见有这么厉害啊。 在大火之下,只见那间屋子里面跑出来不少人,看穿着似乎都不是普通人。 而随着人群的嘈杂声之外,还从地底传来一阵阵狗吠。 外面的客人和从屋子里面的人碰到了一起,场面一度开始混乱。 而且这火势蔓延的越发厉害。 宣琴霏跟侍女连忙起身,趁乱想离开这里。 可是周围人太多,她压根没法离开。甚至还被撞得差点摔倒。 “跟我走。” 一男子突然拉住她的手,带着她从旁边冲了出去。 宣琴霏下意识握紧侍女的手,脚步不停地跟着他往外跑。 也不知道这人是怎么带的路,居然带着她来到了茶楼旁边的一条巷子。 从这里还能看到茶楼上飘着的烟雾和火光。 “多谢公子。” 宣琴霏道完谢,抬头一看,这男子居然是虞显明。 她退后一步,脸上是掩饰不住的讶然。 虞显明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服,见她这个样子,问道,“姑娘可是认识在下?” “不认识。”宣琴霏木着脸,拿过侍女手里的帷帽戴上,快速离开了这里。 “跑这么快,我有这么吓人吗?”虞显明不明所以。 他回头看着茶楼的方向,那边闹哄哄的,京兆尹府只怕已经得到了消息。 想到什么,他眼里闪过一丝痛楚。 ----- 洪悦茶楼发生爆炸,又有大火。 在衙门喝茶的京兆府尹听到汇报的时候,惊得茶杯都差点拿不稳。 “快,快,安排人手,随本官去茶楼那边。” 府尹大人想到了之前千景园那次的爆炸,里面全是来路不明的银子。 甚至还牵连到了皇子。 他出门后连轿子都不坐,直接骑马,快速往茶楼那边赶去。 到了茶楼,他以为会出现人员伤亡或者比较吵闹的场面。 谁知道茶楼居然已经有重兵把守,人员已经清理,火势也灭掉了。 他下马后走过去,准备问这些人是谁派来的,就见从里面走出来一个人。 “御王殿下。”京兆尹大人连忙上前行礼。 “起来吧。”司元御背着手,示意于玖把查到的东西给京兆尹。 “本王看着这里发生爆炸,就带着府兵过来帮忙。之后的事情就交给府尹大人了。” 说完他就带着人离开了这里。 留下京兆尹大人看着手里的账本和书信陷入了沉思。 他打开账本看了看,悠悠叹了口气,“老夫年纪大了,该致仕了。” 这次发生的事情也不比上次千景园的小,他已经没有什么过多的情绪。 反正这次定是免不了得罪人,还有陛下的怪罪。 后面的衙役不明所以,还在那说着好话,“大人您还年轻呢。又深得皇上信任,您啊肯定还能再干个二十年。” “你懂什么,这样的事情再来几次,只怕我这条命不保啊。” 府尹大人有些惆怅。 御王殿下给他的账本,是这家茶楼暗地里开设斗兽场赚取到的利润。 还有一份名单,上面都是官宦子弟和富商。 这一出捅出去,只怕得得罪了京城不少有头有脸的人物。 还有这洪悦茶楼。。。 京兆尹皱着眉往里走,这洪悦名下的斗兽场遍布全国,斗兽场里面也不是兽斗,还是人兽斗。 只怕这其中牵扯甚广。 这样想着,京兆尹的步履越发沉重,甚至心里已经把遗书都写好了。 ----- “王爷,咱们得计划似乎不需要了。” 于玖抱着剑骑着马跟在马车旁边,笑嘻嘻道。 “去查一下今天的事情。” 司元御抱着臂靠着马车,对于今天发生的事情也很意外。 原本按照计划是要等到五天后的,没想到今天居然会误打正着。 也不知道是谁这么好心。 “那这件事咱们还需要插手吗?” “京兆尹是个聪明人,他知道会怎么做。这件事情牵扯甚广,闹得越大,他才会越安全。” 司元御原本以为这个洪悦赌坊是哪个皇子的势力,查到现在发现这居然是跟万金商会相关。 而这个商会里的四大首富,掌管着大启一半的经济命脉。 原本他们要是好好做生意,他是管不着的。 可是背地里居然以这种伤天害理的方式赚钱,他可不会坐视不管。 于玖有些担心,“王爷,商会那边只怕不会善罢甘休?” “呵,他们若是敢对付本王,这不正中父皇下怀。” “哦---。” 于玖拖长调子,一脸看好戏的样子。 “只怕京城又得热闹好一阵了。” “安排人保护好王妃。” “是。” ----- 洪悦茶楼的事情闹得太大,是瞒不住的。 京兆尹控制住茶楼之后,就立马联合大理寺把老板宋北抓了起来。 随后又马不停蹄的进宫给皇上汇报。 皇上知道后很气愤,又得知芦州那边也有斗兽场,甚至官员和商户联合,判冤案,故意抓百姓送去斗兽场。 此等行径,伤天害理。 证据齐全之后,皇上在上朝时立马下令,让大理寺和金麟卫一同办理此事。 查封大启所有的洪悦赌坊和茶楼。 大臣们本想劝诫,可是看着皇上严肃的面容,各自看了看,还是把想说的话都咽了下去。 司元耀看向旁边面无表情的司元御,心想昨天就听说是老五带着人控制了场面,后面还给了京兆尹一些东西。 看来这次的事情跟老五脱不了干系。 下朝后,司元耀走到他的身边,边走边轻声道,“五弟胆子可真够大的。” “三皇兄在说什么?臣弟听不懂。” “嗤。”司元耀嗤笑一声,甩了袖子离开。 他跟老五果然是话不投机半句多,也没必要再浪费时间。 惹了万金商会,他只需要等着看热闹就好。 第179章 为求公道 洪悦赌坊的老板宋北,是个硬骨头。 大理寺给他上了酷刑,他死活都不肯开口。 柯望谨吊儿郎当的坐在椅子上,盯着宋北的脸。 身上都找不到一块好的皮肉,还能这么淡定。 是个人物。 “宋老板,你背后的主子是谁,你还是不说吗?” 没有人回答,大牢里面一阵沉默。 “唉。” 柯望谨无奈的叹了口气,起身走了过来。 他伸手狠狠压住宋北肩膀上的伤口,结痂的伤口裂开,血慢慢的渗出。 疼痛让宋北闷哼出声,他闭着眼睛,眉头紧皱,偏偏这样了还是死不开口。 “倒是个列性子,就是可惜了。” 这样坚韧的性子做的却是伤天害理的事情。 柯望谨收回手,走到一旁摆放刑具的地方,一样样的划过去,看到一盘银针,他脚步停了下来。 拿起最细的那一根,柯望谨也不废话,直接将细针插入宋北的手指里面。 “呵,堂堂大理寺少卿,居然也会用。。。” 宋北咬牙忍着疼,额头上满是汗水,他喘了口气,咧着嘴嘲笑道,“居然也会用这种上不了台面的手段。” 柯望谨没搭理他的嘲讽,只是冷着脸把十根细针全部插入到他的手指里面。 宋北疼的彻底忍不住,原本很轻的闷哼声变得大了起来。 他开始大口辱骂柯望谨,身子因为疼痛不停地动。 到最后他没了力气,晕了过去。 柯望谨冷静的看着他痛苦的样子,等他晕过去后,直接离开了地牢。 其实宋北是谁的人他们早就查清楚了,他们一直审问宋北,最想知道的还是真正的幕后主使。 看现在这样子,宋北知道的并不多。 他不过是宋家推出来的傀儡罢了。 ----- “大人,外面有人报案。”衙役小跑过来禀报。 “让其他大人去处理。”柯望谨现在可没时间去管这些事。 “可是,来人是虞家二公子,说是与斗场场有关。” “哦?”柯望谨脚步一顿,虞家二公子是怎么和这些事情牵扯到一块的。 他想起来了,那天洪悦茶楼出事,好像就是他引起的。 “走,去看看。” 虞显明站在公堂上,这里没有一个人,他拿着一封状书,眼神坚定。 不管如何,他一定会为云兄讨回一个公道。 若是大理寺不管,他就去刑部,。 “虞二公子。” 柯望谨站在不远处看他好一会了,就看他在那发呆,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柯大人。” 虞显明回过神来,对着他行礼。 “坐吧,衙役说你是来报案的,所为何事啊。” 柯望谨和他也是熟识的,倒没有摆什么官架子。 坐下之后,耐心的询问。 “大人,这是状书,我是为我青松书院的同窗,云镜青来讨一个公道的。” 虞显明将状书放到他的面前。开始说起自己来的原因。 云镜青是农户子,不过十六岁的少年,才华斐然,已经考上了秀才。 虞显明与他关系不错,一个月前还约好,等他从家里回来后,两人一起去游学。 可是他等了好几天,都没有等到他回来。 去他家里询问,才知道他早就离家回了书院。 一个活生生的人就这么饿消失不见,虞显明很担心,就派了自家人去查。 得知最后他消失的地方就在洪悦茶楼,虞显明派人去问,他们都说不知道。 茶楼的人态度都很好,可是虞显明总觉得不对劲。 于是他时不时的就去茶楼,终于让他知道了斗兽场的存在。 他在斗兽场看到了云镜青的尸体,于是那天才会自己闯入茶楼暗室,想要把这件事闹大,给云镜青报仇。 说完后,虞显明眼睛通红,“柯大人,我知道茶楼的人已经全部被抓,可是云兄去茶楼是被人叫去的,这个人绝对有问题。 我不愿把人想的太坏,如今却不得不想。” 柯望谨摸了摸下巴,“你查的这么清楚,想来是谁带着云秀才去的茶楼,也知道是谁吧。” “是书院的宋江耀。” “宋江耀?” 柯望谨缓慢的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心里觉得有趣。 居然是宋家,皇商宋家。 “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这件事情我会派人去查。若真是那宋江耀干的,定会严惩。” “这。。。”虞显明犹豫了下,问道,“这宋家是皇商,真的会。。。” “显明,你知道的不少,那也清楚斗兽场的事情不简单。你当日在斗兽场的事情我们帮你瞒了下来,为了你的安全,你要记住,今日你来找我,不是为了云镜青的事情,而是为了别的。” 柯望谨告诫他,神色严肃。 “我知道了,谨哥。”虞显明不傻,也是知道个轻重的。 “那我今日是为了何事来找你啊。”总得对下口供。 “这。。。你想想你什么事能找我帮忙的?” 虞显明想了一下,“我娘最近在给我相看婚事。” 柯望谨拍了下手,“这个可以,别人问你今天来找我干什么,你就说来问我男女之事。” 毕竟京中谁不知道他柯望谨是个花花公子。 “好。” 虞显明原本想说那天爆炸的事情,到最后还是没有说出来。 他觉得说了的话会给那位姑娘惹麻烦。 ------- 京城之中的风雨似乎并不会影响到千景园的热闹。 宣琴霏约了孟菡灵来这里听戏,也想跟她说一下那天遇到虞显明的事情。 她站在那,手舞足蹈的说了在洪悦茶楼的事情,说完后泄气的坐下来。 “那天我扔火弹的事情被他看的一清二楚,你说我要是再跟他去说婚事,他会不会同意我的建议啊。可是我现在都没法见到他” 毕竟她看那些书生都喜欢娴静温柔的,可不会喜欢一个玩弹弓,扔火弹的女子。 孟菡灵咽下嘴里的核桃酥,“那你准备什么时候再去找他?” “我的人一直盯着,说他已经回了书院。” 宣琴霏无奈摊手,“只能等下旬他休息的时候了。” “不过。。。”宣琴霏靠近她小声问道,“洪悦茶楼的事情我听我爹说了,菡儿你知道那虞显明为什么会闹那么一出吗?” “我怎么会知道呢。” “我可不信。”宣琴霏也不再逼问,她其实就是有点好奇。 但是她也知道这件事情很危险,知道的越多越不安全。 第180章 严厉惩处 虞显明相信大理寺,或者说是相信柯望谨。 之后为了不惹麻烦,就自己安安静静的回了书院。 他原本是想等着大理寺那边的消息,却不知道书院的余院长也在暗自追查云镜青的消息,毕竟这可是他看好的弟子人选。 在大理寺将那份录力名单公布出来的时候,余院长就知道了云镜青的消息。 对于自己看好的弟子死在了畜生的口中,他十分心痛。 难过之余便立马去找了自己的老师,赵老太傅帮忙。 余院长没有官身,无法为学生讨公道,可是他的老师赵老太傅却可以。 毕竟他可是皇上的老师。 于是在第二天上朝的时候,已经致仕的赵太傅出现在了朝堂上。 “太傅,您怎么过来了?” 皇上命人拿了椅子,请老太傅坐下。 “谢皇上。”赵太傅拿出一份名单,“老臣是为了这些苦命的百姓而来。” 皇上打开名单一看,发现上面就是被抓进斗兽场的那些人。 老太傅继续说道,“这些被抓的人,很多都是无辜的。 他们大多都是家里的劳动力,却因为那些人的一己私欲,被抓到哪暗无天日的地方,成为权贵的玩物。京城之中都有如此毫无人性的行为,更别提其他地方的百姓,又是何等的无辜。” “皇上。” 老太傅起身跪下, “请皇上为这些百姓做主啊。” 老太傅声泪俱下,其他大臣见状也都跪下,请皇上彻查这件事。 皇上看着名单,第一个名字用红笔圈了起来,旁边还标注了此人的身份。 云镜青,是个秀才,无辜被抓,丧了性命。 “把太傅扶起来。” 皇上看着太傅那颤巍巍,差点要摔倒的样子,抽了抽嘴角。 殿内安静下来后,皇上安排了大理寺和刑部,以及金鳞卫一同彻查这件事情。 “此事要细细查,务必要给这些百姓一个交待。” ------- 那些有卖身契的下人没法去调查,其余那些被抓的人身份都查的很清楚。 有些是被家里人卖的,有的是被骗进去的,有的甚至是直接抓进去。 这些有金鳞卫出马,该抓的抓,需要赔偿的就由户部那边去处理。 至于银钱从哪里来,肯定是洪悦赌坊和茶楼的钱。 不过,柯望谨看着名单上的一个名字,云镜青。 到底是有功名的学子,如今只是抓了那宋江耀,可是该怎么惩罚,是个问题。 若是惩罚太轻,只怕会寒了天下学子的心。 太重的话。。。这可是皇商宋家。 他不敢擅自拿主意,还是选择进宫去询问皇上的意思。 “这宋江耀只是因为嫉妒云镜青的才华,便把人害死。”皇上把折子扔到桌子上。 眼神凌厉的看着柯望谨,“这些年把他们的心养大了,也是时候杀鸡儆猴。” 带着杀意的语气飘进柯望谨的耳朵里,却让他心里一颤。 他拱手,“微臣明白。” ------ 青松书院的学子们知道云镜青的遭遇之后,都十分气愤 。 纷纷表示要去大理寺,问个明白。 甚至他们还想让那宋江耀血债血偿。 只是还没等他们离开书院,就有小厮过来说大理寺贴了告示。 那宋江耀行为令人发指,甚至谋害当朝的秀才,大理寺判处了他斩刑,以儆效尤。 学子们激动的询问,“这是真的吗?那宋江耀真的被判了斩刑?” 报信的人是虞家的小厮,他点点头,“是啊,小人不敢说谎。” “太好了,云兄大仇得报啊。” 旁边听到这个消息的虞显明一愣,他跟老师告了假后,带着小厮直接上了自家的马车,“那告示上可有说何时行刑?” “明日午时。” “谨哥果然没骗我。” 虞显明抹了把眼泪,从旁边的书箱里拿出一本诗集,“云兄,这下你总算能入土为安,害你的人等他下去你再亲自找他算账。” “二公子,咱们回家吗?” “嗯,我已经给书院告了假,明日我们去法场。” 他要替云兄看着宋江耀是怎么死的。 ------- 宋宅。 下人们候在门外一点声音不敢出,只听到屋子里面传来哭泣声。 宋家老太太和宋大夫人因为宋江耀被判斩刑一事,已经哭了整整一天。 宋家家主已经摔了好几套茶具。 自从儿子被抓,他也去求见了几位和他合作的官员,谁知道人家直接闭门不见。 就算是见了的,也说这次没法帮他。 青松书院的院长算是皇上的师弟,就连皇上的老师赵老太傅都是打着为天下百姓的名义亲自在朝堂上求皇上严惩。 宋江耀一事,无法善了。 否则无法安抚学子们。 宋家主知道自家儿子成了靶子,但让他看着自家儿子去死,他不甘心。 可如今,不甘心也无妨。 “老大,你快去把耀儿救出来啊,哪怕是倾家荡产,也要救耀儿。那可是你的嫡长子啊。” 宋老太太眼睛红肿的不成样子,那可是她最疼爱的长孙,等到明天就会死。 老太太一想到那个场景,就心痛的不行。 恨不得随着乖孙去了。 “是皇上亲自下的令,儿子也没办法。”宋家主握紧拳头,“我一定会为耀儿报仇的。” 宋大夫人哭着跪到他身边,“夫君,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吗?” 宋家主没了说话的力气,只是摇了摇头。 “我的儿啊。” 宋大夫人彻底失望,她倒在地上,哭的声嘶力竭。 这声音传到屋外,带着些凄厉。 下人们抖了抖身子,低着头,越发不敢闹出一点动静。 宋家其他几房坐在偏厅,也听到了这声音,互相对视了几眼,眼里也有些不好的预感。 他们倒不是担心宋江耀,而是担心宋家。 之前江南几大世家。因为科举案,受到重创。 那会大家就有猜测,皇上是不是想对付商户,把控一部分产业。 这次的事情,已经很明显了。 “二哥,咱们是不是得。。”宋三爷话没说完,被宋二爷制止。 “这件事过段时间再说。” 宋二爷知道老三的打算,之前宋家因为青瓷,成为了皇商。 他们这两房也跟着获利不少,可如今怕是得给自己找一条退路才行。 哪怕分不到多少家产,也好过丢了性命。 第181章 杀子之仇 到了宋江耀行刑的那一日,法场聚集了很多青松书院的学子。 他们这群人为首的就是余院长,他旁边就是云镜青的父母,父母的手里拿着的是他们儿子的牌位。 宋江耀被绑着带上来的时候,人群沸腾。 一个直肠子的学子指着他大骂,“你这个小人,真是死有余辜。” 这声音一出,其他学子争相开口。 开始用他们的方式去讨伐宋江耀。 即使不带一个脏字,都能把人说的抬不起头。 不过这宋江耀作为被宋家从小宠到大的嫡子,能做出把同窗送到腌臜地方的人,是不会被这些话骂醒的。 他跪在台子中央,在人群中寻找着,他希望能看到父亲,希望父亲能把自己救出去。 可是他找了个遍,都没找到。 午时三刻,监斩官起身宣读了一遍宋江耀所犯的事情以及惩罚,坐下后扔下亡,亡命牌。 厉声吩咐,“行刑。” 刽子手接到指令,开始做准备。 还在那找人的宋江耀立马慌了,他大声喊叫,“祖母,祖母,父亲,救救耀儿啊,救救我,我不想死。” 他激动地忍不住挣扎,衙役把他压住。 他害怕的声音颤抖,“我不想死,我错了,我错了,放过我吧。” 他眼神四处晃,突然就看到云镜青的牌位。 恍惚之中,似乎看见一个浑身都是伤口,脸色发青的男子盯着他。 伴随着惊呼声,宋江耀人头落地。 他的眼睛没有闭,正死死的望着一个方向。 在不远处的茶楼看到这个眼神的宋老太太,惊恐之下晕了过去。 宋家主背着的手握成拳,看着自己死不瞑目的儿子,“儿啊,爹一定会为你报仇的。” 恶人死的那一刻,虞显明放下车帘,小声啜泣起来。 十六岁的他第一次亲眼目睹好友身亡,如今大仇得报,他并没有什么开心的情绪。 偿命又如何,云兄再也回不来了。 他也才十七岁,原本以他的才华会有更好的人生,可是如今,全都成了一场空。 “公子,您别难过。” “去白云村,我去看看云兄。” --------- 金鳞卫的动作很快,他们花费了一个多月的时间,查封了全国的洪悦赌坊。 这件事情在夏季退去的时候按才算解决好。 十月,秋季开始的第一场大雨,已经开始带着凉意。 孟菡灵站在床边看着大雨将院子的石榴树压弯,地上掉落了很多干枯的叶子。 “别一直站在窗边,小心着凉。” 司元御过来把窗子关上,摸了摸她的手,“看什么呢,这么专注。” “石榴树啊。”孟菡灵随着他坐到软榻上,她拿起倒了热茶的茶杯暖手,“我娘昨天还问我有没有消息呢。” “什么消息?”司元御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孩子啊。”她说这个时候神情十分坦荡,一点害羞都没有。 “咳咳咳。”正在喝茶的司元御被呛到。 他放下茶杯,很无奈,“岳母又跟你说什么了?” “我娘说,耀表哥月底成婚,问我有没有消息。我说没有啊。她就让我多看看院子里的石榴树。” 孟菡灵撑着下巴,“看石榴树会有孩子?” “你。。。”司元御看着茶杯,“菡儿很想有孩子?” “没有啊,只是我娘问我,我才回来问你的。”孟菡灵对于孩子的事情压根就没烦恼过。 因为身份的原因,也没人会催她。 司元御暗自松了口气,他还以为是菡儿想要孩子才会这么问的。 不过岳母大人这么说,可不简单的询问他的子嗣问题啊。 看石榴树。。。 他勾了勾嘴角,果然,岳母大人是不想王妃有孩子才这么忽悠她的。 “最近天气冷,一会咱们吃暖锅如何?” 孟菡灵不是喜欢自找烦恼的性子,她看了看时间,快到饭点了,就提出自己的意见。 “好,都听你的。”司元御笑着回应。 ------- 宋家准备了一场很盛大的葬礼,来安葬宋家的嫡长子。 灵堂里,宋家主看着装着自己儿子的棺材,耳边是母亲和妻子的哭泣声。 他还不到四十,不过一夜,鬓发已经开始发白。 走到棺材边,望着儿子头颅和身体分开的样子,他忍不住趴到棺材上,小声抽泣了起来。 外面的宋老太太听到儿子的哭声,更是难过的无以复加。 随即,灵堂的哭声更大了一些。 偏厅休息的二房和三房忍不住抖了抖身子,这大晚上听着这哭声,总觉得心里发毛。 “二哥,大哥好像变得怪怪怪的。”宋老三小声说道。 以前的大哥沉稳,但是平时还是很温和的。可是这两天,他整个人都带着郁气,时常变得凌厉。 “咱们想的事,怕是难了。”宋老二心想早知道就早点分家,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如今要是提分家,大哥肯定会让他连一文钱都拿不走的。 “啊,那怎么办?”宋老三有些担心。 “先别急,再等等吧。” 深夜,宋家书房。 宋家主看着这个蒙面人,有些警惕,袖子里的手握紧了匕首,“阁下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宋家主可得节哀啊。” “阁下过来不是为了和我说这个的吧。” 那蒙面人坐到旁边的椅子上,“宋家主的儿子就这么做了那只鸡,您甘心吗?不想报仇吗?” “我倒是想给我儿报仇,可是。。”他手指了指上面,“我宋家即使是皇商,也有心无力。” “真正的罪魁祸首可不是那一位。” “那是谁?” “御王。”孟面人把一封信放到他面前,“宋家主若是不信,也可以自己去调查。” 这人说完就迅速离开了书房,宋家主愣了一下,也不想去派人去追。 他打开信,上面写着御王是怎么发现芦州的斗兽场,然后怎么快速带着人赶到茶楼,拿到那些证据。 如果不是御王针对洪悦茶楼和赌坊,他的儿子也不会引起众怒。 他看完信,气的一手拍到桌子上。 “御王。。御王。” 宋家主眼睛因为愤怒变得有些红,他眼里闪过杀意。 儿子的仇,他一定会报的。 第182章 好一个巧合 顺国公府。 宣琴霏得到丫鬟的消息,知道今天是虞显明休沐的日子。 于是她准备派人把他约出来,直接当面去聊两人的婚事。 “一会我先去茶楼,你派人去虞家送信。” “知道了,小姐。” 侍女帮她整理好衣服,跟在她身后一起出门。 刚出院门,却碰到了宣夫人身边的丫鬟。 “给大小姐请安。”丫鬟行了礼,笑道,“哎呦,正巧呢,夫人派奴婢过来。说是请大小姐出门逛逛呢。” 宣琴霏和丫鬟对视了一眼,她心里有不好的预感,试探的问道,“娘带我出门干什么?” 还是去见虞夫人和她的儿子吧。 丫鬟在旁边引路,笑道,“夫人想去悦金坊逛逛,说是快到年底了,准备一些新的首饰。” 还好不是说什么相看的事情。 只是,宣琴霏蹙眉,这次不能见虞显明,难不成又得等上半月。 她又不能拒绝说不去,不然她娘一定会起疑的。 上了马车,宣夫人上下打量了一下她的穿着,“你今日是要出门?” 不然怎么会打扮的这么隆重。 “嗯,我要去找王妃玩啊。”宣琴霏扯出一个理由。 听到是找御王妃,宣夫人便不再不过问。 不过还是告诫女儿,“御王妃跟你关系好,但是你可不能失了礼数。” “女儿知道的。” ---------- 到了悦金坊,宣琴霏扶着娘亲下马车,刚准备说话,就听到后面下人行礼的声音。 “拜见顺国公夫人。” 她下意识扭头,就看见虞夫人和虞显明朝着她们走了过来。 “宣姐姐,可真巧啊,你也是来看首饰的吗?” “是啊,这金掌柜已经派人来了好几次,听说有很多时兴的样式,那我可不得过来看看。” 两人寒暄了几句,宣琴霏躲在帷帽里的脸皱了皱,还是上前行礼,“虞夫人安好。” “好好,阿霏真乖,一会喜欢什么跟我说,我给你买。” “谢谢夫人。” 宣琴霏现在已经确认,她娘肯定是和虞夫人约好的两家见面。 还说什么巧合不巧合的。 她跟在她们身后往里走,后面的虞显明也知道这次是过来给他相看妻子的,于是对面前的姑娘有些好奇。 看着长得还挺高的,就是不知道相貌。 想到这,他脑海里面浮现出一个姑娘的样子。 也不知道还能不能再见那姑娘一面。 ------ 进了屋子,掌柜的专门给她们准备了一间包厢。 这下,宣琴霏越也不能继续戴着帷帽,她坐下后任由丫鬟取下帷帽,刚取下,就察觉到落到自己身上的眼神。 她没有抬头去看,心想过去这么久,他是不是应该不记得当时的事了。 等到她娘亲和虞夫人各自把他们打发出来,两人单独坐在茶楼里的时候,她才知道自己刚才的想法是错的。 虞显明给她倒茶,“原来你就是宣家小姐。说来上次我还没跟你道谢呢。” 他把茶放到她面前,“今日就以茶代酒,谢谢姑娘。” “不是什么大事,也不必放在心上。”宣琴霏喝了口茶,没再说话。 屋子里一时间安静了下来。 宣琴霏在心里整了一下要说的话,抬头一看,见这人一直盯着自己,便有些羞恼。 语气有些冲,“你看着我干什么?” “啊,不好意思。”虞显明尴尬的收回视线,“我刚才只是在想你胆子挺大的,随身带着火弹。” “我爹给我防身的东西,有问题吗?” “没有,宣国公想的很是周到。” “哼。”宣琴霏正襟危坐,开口道,“你知道今天我娘和你娘让我们单独见面的意思吧。” 虞显明点点头,“知道,我娘之前就跟我说过。” “那你的意思是?” 宣琴霏希望他跟自己是一样的想法,对这门婚事都有意见。 这样的话,他们都不愿意的婚事,爹娘也不会逼他们不是。 这么想着,她看着对方的眼神就有些期待。 谁知道虞显明这个时候倒是像个迂腐的书生,“婚姻大事,自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你。。”宣琴霏听到这句话脑袋一下子就炸了,她站起来拍了下桌子。 她按捺下火气,冷静了一下,劝说他,“话是这么说,可是让你娶个不喜欢的女子为妻,你难道也乐意?” 虞显明不傻,见她这态度就知道她是不喜欢这门婚事。 “姑娘说的有道理。” 虞显明想了想问她,“宣小姐可是有了意中人?” “没有啊,可是就算没有,我也不想就这么把自己嫁了。” “这样啊。”虞显明点点头,“既如此,那我会跟我母亲说清楚,打消我娘想和你家结亲的消息,如何?” 宣琴霏没想到这人这么好说话,她脸上有了笑容,“好啊好啊,只要你拒绝,我娘这边也会绝了这个念头。” “好。” 被拒了婚事,还这么好脾气,宣琴霏对这人倒是有了改观。 怪不得都说虞家子教养好呢,果然名不虚传。 两人在茶楼坐了一个多时辰,还是没等到各自的娘亲。 虞显明无奈的笑了笑,“看来是等不到了,我送姑娘回去吧。” “有劳。” 宣琴霏没拒绝。 她是知道的,若是拒绝,回去他俩肯定都要被唠叨。 这人刚才这么好说话,她怎么着也不能下他面子。 ----- 京城善堂。 快要入冬了,孟菡灵带着人过来给孩子们送些衣物。 这会她正在和一群孩子玩踢毽子。 她玩这个玩得很好,但是也架不住孩子多,自己玩着玩着就有些累。 “你们玩,我去坐着休息一会。” “好。” 孩子们乖乖答应,继续去玩游戏。 “王妃歇一会吧。”青月端着一些吃食过来。 “给孩子们的东西都整理好了吗?” “都整理好了,冬季的衣物都是按照他们的尺寸做的,都很合身。” “那就好。” 孟菡灵喝了口热汤,放松的靠着椅子。 “带小孩子可真累啊。” “呵呵,奴婢看啊,是您贪玩才是。您可是玩了半个时辰,能不累嘛。”青月边给她捏腿,边调侃她。 “坏青月,你敢笑话我。” 周围人都低下头闷笑。 “啊,着火啦。” 突然的尖叫声从后院传来,大家往后看,就发现后院着了大火。 “快,快去救人。”孟菡灵吓得连忙起身,她看着后院的大火,有些害怕。 那后院还有不少孩子在呢。 第183章 小小意外 突然的大火,让大家都慌了神。 而且秋季干燥有风,火势蔓延的十分快。 好在善堂这边有高楼派人一直守着,很快大家就安排人手去后院救那些孩子们。 “王妃,您别担心,这些侍卫武功很好,孩子们不会有事的。” 青月跟青晚护着孟菡灵离开善堂,在远处找了一个安全的地方,不让她受伤。 知道自己现在也做不了什么的孟菡灵尽管心急,也没去捣乱。 而是去让人准备帐篷,天快黑了,孩子们得有个暂时休息的地方。 “王妃,我去让酒楼送些吃食过来。”石嘉双今天是过来送米粮的,没想到会突然遇到这种事。 “好。”孟菡灵想了想,吩咐下去,“还有去请几个大夫,若是有人受伤,也可以及时救治。” “是,” 陆陆续续的小孩子被侍卫抱了出来,孟菡灵让人带他们去了帐篷里,她一个个查看,见他们没受伤,松了一口气。 有几个小的吓坏了,窝在嬷嬷的怀里哭,侍女们便拿着糖哄他们。 “王妃。” 宣琴霏从远处着急过来,看着善堂这个样子,还有孩子们惊恐的眼神,眼睛有些酸,“我也去帮忙。” 她过去哄着害怕的孩子们,给他们换干净的衣服,喂他们吃饭。 有个小孩子吓坏了,一直不想吃饭,她端着碗的手不小心被烫了一下,眼看着快拿不住碗的时候,一只手拿走了碗。 “宣姑娘,我来帮你吧。” 宣琴霏抬头,居然是虞显明。 他拿着一只布老虎递给小孩,那小孩抱着布老虎没有再哭,虞显明喂他饭,他也乖乖的张嘴。 “你居然还会哄小孩子啊。” “我不会哄孩子,不过我养了只猫。”虞显明笑着看她,“小孩子和猫很像,不是吗?都需要哄的。” 天色暗了下来,帐篷里的烛光映照在这张白皙面孔上,似乎有些耀眼。 宣琴霏收回眼神,等孩子吃饱后,让他去和小伙伴一起玩。 她又去帮忙做别的事情,虞显明跟在她身后帮忙。 正在和孟菡灵汇报物资亏损情况的石嘉双看着这一幕,意味深长道,“看起来还蛮般配的,王妃觉得呢?” “嗯,我也觉得。” 孟菡灵和石嘉双对视着笑了笑,看着成了废墟的善堂陷入了沉默。 “如今善堂重新修建的话,最快也得两个月。快要入冬了,这些孩子该怎么办呢?” 石嘉双有些担心,她没有别的房子,名下有两个庄子,但是都很小,根本没法住这么多人。 想要在京城中想去买这么大的房子,也很困难。 “御王府在郊外有一处庄子,可以安置这些孩子们。”刚才孟菡灵就已经想到该怎么去安置这些孩子。 这个倒是不用担心。 她想的是另一件事情,或许是经历的事情有些多,她现在都忍不住想,这次起火真的是意外吗? ----- 有这个想法的也不止她一个,其他人都是这么想的。 得到消息的司元御过来后,立马派人去彻查这件事情。 他是不相信意外的。 第二天早上,善堂的所有人被送去了郊外的庄子。 而去查起火的原因的暗卫们也带回来了一些消息。 “起火的地方是柴房,那里放的都是干柴和炭。应该是有人故意放火。” 暗卫从怀里拿出一个手帕,里面包裹着的是一些融化掉额蜡块。 于玖走过去拿着手帕看了看,“所以,是有人往柴房里扔了点燃的蜡烛,才起了这场大火的。” “应该是这样的。” 司元御抱着胳膊,看着那块手帕,“善堂的人都查一遍,放火的应该就在那些人之中。” 暗卫领命离开。 于玖摸着下巴,说出自己的猜测,“殿下,您说,会不会是宋家啊。” 之前暗卫不是有汇报过,宋家见过一个黑衣人嘛。 在那之后,宋家似乎就低调了起来,宋家家主把心思全部放在了窑场,只为了年底仅供的瓷器、 “或许吧。” 司元御也有这样的想法,只是他们为什么会先针对善堂呢。 他转着大拇指上的玉扳指,若有所思。 ----- 安宁侯府。 虞家一家三口正在吃饭,虞夫人给儿子夹了一块子鱼肉,“明儿,昨天和阿霏聊的怎么样?” “挺好的啊。” 虞显明喝了口汤,淡定道,“不过,这门婚事就没必要继续了。” “这是为何?” 虞夫人不明所以,她是真的挺喜欢宣琴霏的,那姑娘眉眼豁达,一看就是个大气的。 她也不需要承担侯府的重担,只需要和儿子好好过日子就好。 “哎呀,娘,您就别问了,您到时候就跟宣夫人说,是我想考取功名后再去考虑婚事。” 虞夫人还想再问,被虞侯爷眼神制止。, 等儿子去了书院后,虞夫人不满的看着自家夫君,“你刚才为什么不让我继续问了?” “老二是个有主意的,你就听他的吧。”虞侯爷一脸的老谋深算,“这门婚事,能成也就是个早晚的事情。” 自己的儿子自己了解,若是真不喜欢宣家姑娘,他也不会说的这么委婉。 他拍了拍夫人的手,“夫人放心。” “切,跟我还打哑谜呢。” 虞夫人是个宽容的母亲,儿子这么说,她也不会自作主张。 于是隔了几天,就约了宣夫人,委婉的说了孩子的打算。 宣夫人当时是笑脸盈盈,回到家后,脸色一冷,直接去了女儿的院子。 “娘。” “你还知道我是你娘呢。” 宣夫人没好气的看着她,“你知道今日虞夫人找我说了什么?” “什么?” 宣琴霏心里有了猜测,她面上装作茫然的样子,看着自家娘亲。 “虞夫人说,她家二公子暂时不考虑婚事,得等到考取功名后再去考虑。” 虞显明做事果然靠谱,宣琴霏暗道。 “哦,那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嘛。” 宣夫人 好笑的伸手点了点她的额头,“可是如了你的意。” “哎呀,我就是不想太早嫁人嘛。” “好了,你既不愿意,娘也不逼你。” 宣夫人起身,准备离开的时候又开口道,“以后别再派你的丫鬟私自去送信,被人看到,一个私相授受,你不嫁也得嫁。” 宣琴霏听着这话有些愣,随后无奈摊手,“看来还是什么都瞒不住娘啊。” 好在这婚事就这么算了,她总算能安心一些。 第184章 降价针对 善堂正在修建,这笔钱是由孟菡灵,石嘉双,还有宣琴霏分摊的。 后来因为孟夫人的参与,其他夫人也跟着捐赠了不少银钱和东西。 月末,手底下的管事各自交上了账本。 孟菡灵生无可恋坐在书桌前,她翻看着御王府在京城的几家商铺的账本,却发现这账本不太对劲, 她又翻看了其他几家铺子,见一共有七家铺子都处于亏损的状态,实在是难以置信。 “这是怎么一回事,怎么这几家铺子都不约而同的 亏损啊。” 一旁帮忙的青晚也看到了,她也有些不太相信。 “奴婢去叫那几个管事过来问话。” 孟菡灵把账本合上,“反正最近也没什么事,我们去店里看看吧。” 原本每天都能挣钱的铺子,竟然出现亏损,想来肯定是出了很大的问题。 她先去的是离王府比较的近的一家成衣铺子,这家铺子里面还有专门的绣娘,主要的客人也是那些有钱的人家。 到了铺子,她看到的就是对面一家成衣铺子人山人海的,而自家铺子一个人都没有。 “王妃,看来这就是原因了。” 青晚扶着她下马车,进了铺子,就见掌柜愁眉苦脸的。 “柳掌柜。” “青晚姑娘。”他看向一旁被护着的女子,心想这应该就是王妃。 连忙走过来行礼。 “属下拜见王妃。” “不必多礼。”孟菡灵走到内室坐下,望向屋子里堆积的衣物,忍不住皱眉,“怎么剩下这么多?” “唉,王妃有所不知,半个月前,对面新开了一家成衣店。跟我们店里用的料子,款式都是一样的。” 柳掌柜说到这就想哭,“可是他们售卖的价格却比我们要低三成。” “低三成售卖,那不是赚不到什么钱啊。”青月忍不住阴谋论,“这该不会是故意针对我们御王府吧。” “属下一开始没往这方面想,毕竟做生意嘛,物美价廉谁能不喜欢呢。于是我也降低到三成价格,想着先把这批货卖掉。” “谁知道他们竟然直接半价售卖。”柳掌柜继续叹气,“等我知道其他几位掌柜也遇到同样的事情后,属下才想到,这应该是故意针对。” “这几家新开的店铺,柳掌柜可有查到背后的主子是谁?”孟菡灵问道。 故意针对,那肯定是有仇。 司元御的仇家可不少,也不知道是谁干的。 “对方也没隐藏踪迹,是宋家。” 这件事不用查,一打听就知道了。 皇商宋家? 孟菡灵倒也不是那么意外。 毕竟司元御之前也说过,宋家嫡子死了,对方肯定想要报复。 只是,为什么要针对御王府的生意呢? 就算这些铺子关掉,也不会影响到他们王府啊。 孟菡灵来之前已经让人去请其他几家掌柜过来,等人都到齐后,一一了解,就知道这些人就是故意压低价格。 同样的物品,少了近一半的价格,甚至到了普通百姓都能买的地步。 他们铺子的生意自然是没法做的。 几位掌柜都是精挑细选下来为御王府办事的,这次事情没有办好,都觉得有些对不起王爷王妃。 “属下办事不利,还请王妃责罚、” “对方有意针对,也不能怪你们。” 孟菡灵在脑海里回想着她娘以前教教她的管家之道,似乎也有面对这种情况该怎么做来着。 是什么呢? 打价格战,如果她也随着降价的话,到最后只会损失惨重。 而对方这么做,估计早就做好了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准备。 她想了想,“几位掌柜应该能查到他们的货源吧。” “这个自然可以。”柳掌柜揣摩她的想法,“王妃是想截断他们的货源?” “光截断也没有用,我的意思是不如跟供货商户合作,赚他们一笔。” “还请王妃细说。” 孟菡灵便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几位掌柜憋了一口气,这会见王妃的办法可以让他们吃个大亏,都觉得这个办法很不错。 商谈了一些细节之后,他们立马去准备。 ----- 孟菡灵回到王府,拿出一枚玉牌递给青晚。 “你拿着这个去惠源钱庄,跟那边的掌柜说清楚这次的事情,他们会明白怎么做的。” 这玉牌是她二哥给的,代表着他的身份。 只要有这枚玉牌,就可以调动他名下钱庄的钱。 宋家用这样的方式来对付御王府,她就让他们自讨苦吃。 青晚领命下去。 这时,司元御已经得到消息。 他赶回来,看到的就是正在写信的孟菡灵。 “今日的事情我已经听说了。” 司元御坐到她身边,“可需要我帮忙?” “不用,我知道该怎么做。”孟菡灵摇摇头,把信装好让青晚送出去。 司元御失笑,她这自信满满的样子倒是极为可爱。 “那这次,就辛苦王妃了。”他拿着点心喂他。 想到从沧过来跟他说这次王妃应对的手段,确实让他极为意外。 “菡儿是从哪学的这些?” 孟菡灵笑的有些调皮,“跟我娘啊。” “咳咳。”司元御呆滞了一瞬,干笑道,“岳母果然有才。” ----- 司元御吃完晚饭在书房处理公务,去调查宋家消息的于玖从门外走了进来。 “殿下。” “查的如何?” “确实是宋家故意针对御王府。”于玖问道,“王妃那边咱们不用帮忙吗?” “王妃既然有了应对之策,就先不用管。你让人看着就行。” “是。”于玖很疑惑,“殿下,宋家若是想报仇,不会用这么简单的方式吧。” 王府虽然不说富可敌国,可是也不是一个商户就可以动摇的。 “所以你得派人盯紧了宋家。他们定会有后手。” 上次善堂的事情很容易就查了出来,是宋家的人收买了善堂后厨的一个大娘。 想到这个,司元御忍不住皱眉,“也不能让宋家这么轻松,得给他们找点麻烦。” “殿下想怎么做?” “听说宋家二房和三房的人生了异心。让秦波去接触他们。” 秦波是司元御派去掌管着千景园的人,明面上是一家瓷器店的掌柜。 宋家内部不和,是最容易制造麻烦的时候。 第185章 釜底抽薪 御王妃去看了铺子的事情,很快就被宋家主知道。 他以为御王府会选择仗势压人,结果什么都没有发生。 而御王府的那几家的铺子跟往常一样继续降价售卖存货。 宋家主知道后便给掌柜们传消息,继续降价,不管那边的铺子降价多少,他们都要跟着降价。 目的就是想要让御王府的生意做不成。 于是,在宋家铺子继续降价,东西卖的更快的时候,那掌柜还故意跑到门口,看着一脸郁色的柳掌柜,得意的扬了扬手里的鼻烟壶。 “小人得志。”柳掌柜白了对方一眼,回了铺子。, 他们铺子只有几个老客户还会来,其余时候,都空无一人。 “啧,柳掌柜可真不礼貌啊。”宋家掌柜悠哉回到书房。 没一会店里账房过来禀告,“掌柜的,咱们铺子的货不够了啊。” “什么?三个库房的货都没了?”掌柜的有些惊讶。 他知道降价后会卖的快,没想到会卖的这么快啊。 “咱这都是好货,还卖的这么便宜,可有不少人来买呢。” 账房有些头疼,“咱们现在这已经是亏本买卖,货还不够了,掌柜的,咱们现在怎么办?” “把今天的货卖完,先关店。我去问问家主,再做打算。” 掌柜匆匆赶往宋家,却发现其他几位掌柜都在。 “你们这是。。。。” “唉,价格太低,东西卖的太快,货不够了。” “是啊,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御王府的铺子突然降价,咱们也只能跟着降,结果就变成现在这样。” “等会看家主怎么说吧。” 宋家主很快过来。 “家主。” “嗯。诸位辛苦。”宋家主坐下,“事情我已经知道了,你们继续去买货。” 手下给了他们一个一个盒子,里面装的都是银票。 “务必要让御王府在京城的铺子全部关掉。” 几个掌柜面面相觑,可是见宋家主阴沉沉的样子,他们也不敢说什么,只好带着钱,快速带人去买货。 可是等他们去了供货商那里,却发现这货物的价格翻倍了。 这个情况同样发生在其他几家展柜那里。 一开始他们还有些犹豫,立马飞鸽传书给宋家主,得到准确消息之后,就立马交钱拿货。 他们这次买的货是以前的三倍。 一是为了避免货不够,二是为了防止下次再涨价。 这样下来,七家店铺大大小小花了几十万两的银子。 等他们回到京城,就见御王府的几家铺子继续降价售卖货物。 于是他们也跟着降价。 不到十天,宋家店里的货全部售卖。 御王府这边的店铺只有零星几人来光顾。 只是,月底几家掌柜盘账的时候,就发现他们这来来回回折腾一个月,不仅一分没赚,甚至都亏损了几十万两银子。 掌柜的怀着忐忑的心理去见宋家主,害怕被责骂。 谁知道宋家主不仅不生气,还给了他们奖赏。 还说之后的铺子照常经营就好。 掌柜们暗自庆幸,恭敬的退下。 心想家主还是很好的说话的。 只是等人走后,宋家主手一挥,把桌子上的账本挥到地上。 “家主息怒。”管家上前给他倒茶,“御王府不好对付,这也是在您的意料之中。” “猜到了是一回事,只是。。”宋家主冷笑,“没想到他们还能想到釜底抽薪这一招。” 京外几座城的供货商短短时间内一同涨价,就是他们宋家都没法轻松做到。 果然,御王府不好对付。 “让你安排的人都找好了吗?” 管家温声答道,“都安排好了。只是家主,您这样做,怕是要把宋家往火坑里推啊。” “哼,难道要我当做没事人一样活着。” 宋家主捂住眼睛,声音带着说不出的痛楚,“你可知道,我现在一闭眼,就是我儿死时的惨状,这仇不报,我死不瞑目。” 管家无声叹口气,望着这宋家的百年老宅,心想不知这老宅还能存在多久呢。 -------- 千景园新来了一个戏班子,宋家老三请他二哥一块来听戏。 “你倒是会享受。”宋二爷坐在窗边,喝着酒,望着楼下。 一曲半山色从远处传来,莺侬软语,似乎把人带回了江南。 “嗨,弟弟我也是苦中作乐啊。”宋三爷苦笑,“最近家里待得我快憋屈死了。” 他们想分家,那天请安的时候刚起个话头,就被老太太骂不孝顺。 而大哥知道后,直接断了他们一半的生意。 就这样他们还不敢表达什么不满,不然大哥会把另一半的生意给他们断了。 宋二爷倒酒的手顿了一下,继续倒酒,然后一饮而下。 两人没有再说话,任由琴声传至耳中,好像这样就能暂时忘掉烦恼。 一曲结束,楼下变得嘈杂。 宋三爷突然咦了一声,“二哥,你看,那是不是秦掌柜啊。” 宋二爷睁眼,跟着往下瞧。 就见跟他们做过几次生意的秦波,此时正跟一个中年男子交谈着,似乎是聊得不是很愉快。 秦波几次挽留,对方都不搭理。 宋二爷眼珠子转了转,吩咐侍卫了几句。 秦波被叫到二楼的时候还有些意外,“宋二爷叫秦某过来可是有事?” “呵呵,秦老弟快坐。”宋二爷走到他旁边坐下来,“老弟莫怪,刚才在窗边看到你似乎遇到点麻烦,就请你来问问,需不需要我帮忙。” 宋三爷不知道他二哥找秦波做什么,不过二哥做事向来稳妥,他便老老实实在旁边给他们倒茶。 “这。。。”秦波犹豫不决,似是说不出口。 “秦老弟别见外,你我也是合作过几次。说不定这次我帮了你,下次就是你帮我呢。” 秦波见他这么说,起身道谢,“那就先谢过宋二爷。” “小弟最近的生意出了问题。” 秦波苦笑,“原本跟外地定了一笔单子,结果跟我合作的那家,突然涨价。我刚才想和那位老板好好聊聊的,结果人家都不给我一个机会。” 他叹了口气,“这可是一笔大单子,可惜了。” “哦?这单子有多大?” 宋三爷心里纳闷,秦波也就开了一家瓷器店,再大的单子能大到哪去呢。 第186章 找退路,出现疑案 “小弟之前遇到了一个从西北来的商人,他有一个渠道,可以把货物卖给外族人。” 秦波小声道,“如今西北和外族允许每月有一次通商,那个商人借此赚了不少钱。听说那外族缺少平时用的瓷器,他便想着来京城这边找人合作。” 喝茶的宋二爷目光看向他。 “小弟机缘巧合,入了他的眼。之前因此赚了一笔。只可惜这次是没机会喽。”秦波可惜道。 他饮尽杯子里的茶,顺势起身就要离开。 转身时,宋二爷叫住他。 “且慢。” 背对着他们的秦波勾起嘴角,上钩了。 “宋二爷这是。。。” “秦老弟,做生意不都是为了赚钱。”宋二爷笑呵呵拉住他,请他坐下。 又让三弟给他倒茶。 “既如此,不如和我合作。” 秦波有些惊讶,“这。。。宋家能看得上我这生意。” 对于他这种普通商人来说是一笔大生意,可对于专门生产精致瓷器的皇商宋家来说,只怕这生意都入不了宋家的眼。 “不是跟宋家,是跟我。”宋二爷继续说道,“我名下也有一个窑场,专门产的就是日常所需的瓷器。这不正好合了秦老弟的意。” 那窑场也就赚一点小钱,宋二爷平时是看不上的,可是现在倒是给了他一个好机会。 秦波思索了一会,起身对他行礼,“宋二爷能看得上小弟,那小弟就却之不恭。” “嗯,那秦老弟你就先回去准备,明日咱们再在这好好谈谈合作的事情。” 秦波带着笑容离去,宋老三把人送走后,一头雾水的回来。 “二哥,这普通瓷器的生意着来回折腾也赚不了多少钱吧。” 宋二爷无奈摇头。“你以为我看得上这点生意,卖这个好,无非是感谢秦波的这个消息。” 西北和外族可以通商的消息,他们是一点风声都没听到。 看来是大哥那边有意隐瞒。 宋老三也不笨,他立马知道了其中关窍,“二哥也想做西北那边的生意?” “需要瓷器,就需要其他东西。”宋二爷手指点了点桌子,“你我可不正好有这些。” 宋家主不允许两个弟弟接触官窑的事情,给了他们一个普通的窑场,还有点别的生意。 他们两兄弟的人脉也不少。 如今,倒是给了他们一个机会。 “大哥现在这疯魔样,咱们兄弟也得找一条退路才行。” 宋老三听他说完,竖起大拇指,“二哥,真有你的。” ------- 御王府。 青晚给孟菡灵汇报那几家铺子的情况。 “他们现在开始按照原价售卖,不过因为之前降价的缘故,现在的客人也不少。咱们店里的生意倒是比之前能好一些。” 但是,也只是好一些而已。 大部分的客源还是在宋家那边。 “让掌柜们把剩下的存货降价售卖,再上新品。传信给其他供货商,若是宋家再去买货,还是按照市价的三倍售卖。” 孟菡灵可不会因为宋家收手,就不计较他们对自家做的事。 她娘可是教过的,掌家手段不能太软,不然无法御下,也不能让外人觉得自己太好欺负。 “是。”青晚领命下去。 “那些新品都是咱们铺子里的师傅用心准备很久的,这次一定让他们看不下去。”青月愤愤,“这一个月下来,咱们的生意可是影响不小呢。” “不急。迟早让他们自讨苦吃。” 孟菡灵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见天夜已晚,司元御还没回来,便有些挂念。 “王爷这两天都待在刑部,一会送些吃食过去。” “奴婢让人备着呢。”青月扶着她在院子里逛,“听说刑部这次的案子很大,皇上震怒,让尽快查清楚呢。” “也不知道顺不顺利。”孟菡灵有些担心。 这段时间总是不安生。 ------- 京郊的一个荒废许久的村子,有个猎户经过的时候,闻到一股臭味。 他因为好奇,前去查看。 在一处枯井里面发现了几具刚腐烂的尸体。 这些尸体光从穿着上看,应该是宫里的太监。 后来查明身份后,发现这些太监是皇上在八月份寿辰的时候,出门采买的太监。 只是那会因为太忙,又出了太庙坍塌的事情,副总管就把这件事压了下去。 后来派人去找怎么也找不到,他就把这几个人的名字划掉了。 宫里少几个人这种小事也没人在意。 没想到会离奇死亡,还被人发现在枯井。 仵作把验尸的情况一一告知,司元御看着这几具腐尸,目光落到脖子的位置。 那断裂的骨头,是被利器弄断的。 “这处伤口似乎有些特别。”他指了指那处,“应该不像是寻常刀剑。” “属下查了一下,他们脖子上的伤口是弯刀导致的。”仵作把兵器的图样拿给他看,“按照兵器谱上记录的,应该就是这种。” 弯刀刀柄上的花纹。。。 司元御皱眉,“这弯刀。。。” 仵作点点头,“是平羌国独有的。但也不能代表就是平羌国的人所为。” 确实是这个道理,这种刀技术好一些的老师傅也是可以打造出来的。 他把这些查出来的东西重新整理,发现这件事哪哪都不对劲。 这几个太监的身份怕是有问题吧,否则也无法解释他们会被人用这种方式杀害。 皇上知道太监被无辜杀害,震怒非常。 这么肆无忌惮,说明凶手不把皇室放在眼里。 于是立即下令命刑部和大理寺一同查办这个案子。 司元御这两天一直忙这件事。 高楼从外面回来,“殿下。” “嗯,查的怎么样?” “那几个死去太监的屋子发现了一些书信,用的是平羌国那边的密语。”高楼把信放到桌子上。 “大理寺那边有懂这个的,已经把内容翻译出来了。”高楼继续说道,“信里说让他们探查皇上的踪迹,以及皇宫的布防图。” 于玖把信看完,有些纳闷,“难道这真的是平羌国人动的手?可是按照这些人平时的样子,似乎也没有暴露。为什么突然要杀了这几个人呢?” “未必。”司元御起身,“去那个村子看看。” 人是在枯井里发现的,又不一定是在那里死的。 雁过留痕,事情既然发生,就一定会留下痕迹。 第187章 再生波折 新的一天,在太阳刚升起来的时候,路上已经有了不少为生计奔波的百姓。 等道路上吆喝声多了起来的时候,也是这些铺子开张的时辰。 柳掌柜早早起来,穿着一身新衣指挥着手下打扫店铺,布置铺子。 等到中午的时候,一群贵夫人和小姐不约而同的上门。 “听说上了新样式的衣服,我们都来看看。” “各位夫人,小姐里面请。” 柳掌柜恭敬有礼的请他们进去,又让女店员去招待。 他看着店里满当当的客人,满脸笑意的抚了抚不存在的胡子。 幸亏王妃早有准备,刚开始就让人画新的式样。 而他们早就在两天前,把帖子和画册送到各家府上。 毕竟他们铺子招待的人身份都不低,而这样家世的人是不缺钱的。 他轻蔑的看着对面的铺子,敢跟御王府对着干,洗干净脖子等着吧。 对面的铺子掌柜当然也看见了这一切。 “他们居然上了新品。” 掌柜的背着手来回的走,明显有些焦急。 再看到自家来的都是些只看不买的,更气了。 因为之前经常降价售卖,导致现在来的客人大部分都是些普通百姓。 像那样身份高的客人少之又少。 最近他们没有再降价,一些人买不起,就不再来,这就导致客人大大的减少。 “掌柜的,咱们现在货都快卖不出去了,要不咱们继续降价?”账房无聊的拨弄着算盘。 “现在降价有什么用?对面上了新品,咱们也得去买些新的货。” “可是,现在这些货都卖不完,再买新货。。。” 只怕得赔的更厉害。 这的确是一个问题,掌柜的听着外面的欢声笑语,呀咬牙,“明日,降价售卖。我带人去买新货。” 类似的情况也在其他店里也同样发生着。 只是,他们不知道的是,再去买货,价格还是会翻倍。 ----- 昨天晚上下了一夜的大雨,空气里都是潮湿的味道。 大理寺门口,两个熬了一夜的衙役跟换班的衙役交接了后,打着哈欠往回走。 这时,一个三十多岁的,穿着一身短打的男人着急忙慌的跑了过来。 “不好了,大人,出事了。” 最近因为内郊外的案子,他们大理寺的人各个都紧着一根弦。 听到出事,那两个困的睁不开眼睛的衙役被吓的立马清醒。 “出什么事了?” “郊外的那口枯井,正咕嘟咕嘟的冒着血水,不会是又死了人吧。” 衙役们对视了几眼,有些不信。 “去去去,大早上还没睡醒吧,说什么胡话。” “就是,我看你这是吃醉了酒,还没醒吧。” 这人身上确实有酒味,他无措的拍了拍衣服。 若不是官府说提供有用的消息还能领赏钱,他才不想这么远跑过来。 “我没说胡话啊,是真的。” 男人很少来官府,站在巍峨的大门前,他有些紧张,说话变得有些结结巴巴。 “去去去,赶紧走,” 那几个衙役要赶他走,被刚下马的柯望谨看到。 “这是在做什么?” “大人。”衙役们拱手行礼。 解释道,“这人说城外那口枯井正在冒着血水。属下们觉得他在说梦话。” 冒血水? 柯望谨看向男人,对方连忙摆手,“草民没说谎啊,是真的。” “走,去看看。”柯望谨倒也没有立马否定,最近发生的乱子也不少。 说不定这个人没有说谎。 若是真的,那可就麻烦了。 ----- 昨夜下了一晚上的暴雨,今早上才放晴。外面的院子落下了一地的枯叶。 几个丫鬟正在收拾。 屋子里,孟菡灵坐在一旁看司元御换衣服。 “你们那个案子还没找到凶手吗?” “这次的案子不简单,岳父都愁好几天了。” 司元御今日回来,洗漱了一番,又换了干净衣服。又得去查案子。 他俯身亲了亲她,外面突然传来敲门声。 于玖声音有些严肃,“殿下,出事了。” “进来说。” “殿下。”于玖走进来,眉头紧皱,“那个死了人的枯井今早突然在冒水。” 那枯井若是正常的有水,于玖也不会是这样的表情。 “有何异常?” “冒的是血水。”于玖就感觉自己鼻尖似乎还弥漫着那股血腥味,他摸了摸鼻子,“还是冒着泡的,滚烫的血水。” “刚死了人的枯井突然又冒血水?”司元御敛起眉头,立马吩咐于玖,“立马封锁这条消息,别让这件事传出去。” 几个太监死在了宫外,如今暴雨过后,又是枯井冒血水,只怕会有有心之人利用这件事做筏子,攻击皇室 。 尤其是。。。 这段时间发生的事还不少。 于玖也反应过来,正要应下。 高楼从屋顶跳了下来,“只怕来不及了。” 枯井发生的事情不知道为何,很快便传遍整个京城。 司元御在去刑部的路上,都听到不少人在讨论这个事情。 “那血水的味道难闻,现在连隔壁的村子都能闻到这股怪味。” 于玖有些纳闷,“咱们的人一直在那蹲着,也没看到有人靠近那口枯井啊。” “地上看不到,地下呢。” 于玖恍然大悟。 司元御抬手捏了捏眉心,“你让人找几个行家去查,还有让人盯着城里,若是有人牵扯到父皇身上,立马把人控制住。” “是。” ------ 澄灵湖旁的一处茶楼,原本在十月份的时候,客人不是很多。 因为这处茶楼四处都是落地的窗户,能看到周围的湖景。 夏季自然是极好的,只是到了这个季节,也没几个人会选择来这里花钱受罪。 不过今日倒是有些反常。 茶楼居然座无虚席,甚至外面也站了不少人。 有人从这边经过,看到这里人山人海的,还站着不少书生,好奇的问道,“这是干啥呢?” “阮大儒在里面讲书呢。” 问话的是个小贩,不知道阮大儒是谁,但见这么多书生在这,就知道这身份肯定不低。 他不好意思的问道,“阮大儒是谁啊?” “阮大儒啊,那可能是位人物。” 阮大儒,原名叫阮写誉。 他在先皇时期,就曾经作为大启的使者,去过西北那边的几个国家。 他在那几个国家待了二十年,细心教导各国的皇子。 他们学习了大启的文化和各方面的知识,完全不需要掠夺就可以让百姓安居乐业。 这也是为何这些年西北那边比较安定的原因。 他的功绩卓越,先皇曾经想要给他爵位,被他拒绝,此后便是隐瞒身份,在各地游历,或者是隐居。 世人大概有二十年没见过他了。 没想到今日还能有幸再见到阮大儒,甚至还能听到大儒讲书。 第188章 拒绝邀请 “小姐,您别坐窗边,小心冻着。” 宣琴霏的侍女蓝然把弄好的汤婆子放到她的手里,又把被风吹乱的披风整理好。 “坐到屋子里面就看不到阮大儒了。” 宣琴霏没有去那家茶楼挤。 她在知道阮大儒出现在这里的时候,就急忙坐着马车来了这里,然后去了旁边的茶楼。 这家茶楼是她家的,留的雅间刚好是能看到对面茶楼的大堂。 她夏季的时候最喜欢的就是坐在这里看对面的热闹。 这会儿就能很清楚的看到阮大儒的样子。 这位十分有名的大儒果然和她想象的一样,穿着简单的青衫,一头白发显得越发仙风道骨。 他对这些学子的态度十分温和,此时正在给大家讲述他这些年游历的所见所闻。 阮大儒随意的坐在椅子上,对于这些人的注视丝毫不在意,语气温和的说着自己的见闻。 他简单的话语勾勒出的大漠,江南,草原,栩栩如生。 讲述的各地不同的文化历史,饮食,都生动有趣。都让人听得如痴如醉。 话说的有些多,他喝了一口茶,叹道,“好茶。” 一旁的掌柜讨好的笑笑,“您老喜欢就好。” “西南那边的普洱茶,确实不错,口感甜香。”阮大儒把茶一口气喝完,那样子带着豪气,却不像品茶,倒像是饮水。 他在大家心里的形象一直都是文人雅士,这个样子让众人十分意外。 阮大儒看着大家诧异的表情有些失笑,“这普洱茶再好,也不过是用来止渴罢了。” “老夫曾在西北的几个偏远村子待过,那里水源短缺,就那么一条小溪,供养着几个村子。若是遇上旱季,更是要命。大家只能去深山里找水源。深山里有猛兽,一不小心就得丧命。” 一学子好奇问他,“那这些人为何不离开,寻一处新的地方生活?” “呵呵。”阮大儒苦笑摇头,“那是他们的根,能去哪?而且去了外面也不一定能活下去。” 这里的学子从小就没吃过多少苦,也不能理解这些苦。 此时听到这些话,有些疑问,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阮大儒却不再多说,见天色不早,就起身,“老夫也是许久没来京城,才想着回京城看看,没想到大诸位如此热情。” 他行了个半礼,“多谢诸位了。” 众人连忙回礼,异口同声,“阮大儒客气。” “今日能听大儒讲学,不胜荣幸。不知大儒之后还会讲学吗?” 这学子的问题也是大家想知道的。 望着大家期待的眼神,阮大儒脸色不变,抚了抚胡须,“老夫此次回京,只是想祭拜故友。” 众人闻言有些失望。 “不过。”阮大儒慈爱的看着的学子们,“诸位小友如此好学,老夫十分欣慰。三日后,老夫会在青松书院讲学。” “太好了。” “青松书院的面子果然够大啊。” 其他学院的学子十分羡慕。 国子监的学生就不是很服气。 有胆大的就用着调侃的语气开口询问,“我等其他书院的学子对先生十分尊崇,先生可别厚此薄彼啊。” 其他学子都点头附和。 阮大儒看到他身上的国子监的学子服,眼神闪了闪,对于他的问话置若罔闻。 起身等书童给他系好披风后,就要准备离开。 突然外面嘈杂的声音瞬间安静了下来,众人往两边散开,隔开了一条路。 就见皇上身边的长暮公公带着几个太监从外面走了进来。 长暮公公看到台子上的阮大儒,快步朝前走去,到了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后,恭敬的弯腰行礼,“奴才给先生问好。” 阮大儒早年教导过皇帝,自然是认得长暮的。 他让书童将长暮扶起来,“公公客气。” “皇上知道您来了京城,特地让奴才请您进宫,说是十分想念大儒,想见见您呢。”长暮笑着说出此行的目的。 帝王相邀,想来谁都不会拒绝。 谁知道阮大儒背着手,缓缓摇头,“老夫准备去祭奠几位老友,怕是没有这个时间。” 这拒绝的语气不带着一点敬意,周围的人都惊呆了。 大厅一时间安静了下来。 长暮公公脸上笑意不变,眼神却冷了下来。 “先生,皇上这会儿可在宫里等着您呢。” 阮大儒一言不发,带着两个书童直接离开。 学子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吓得不敢说话,悄悄的离开了这里。 长暮公公眯着眼望向阮大儒的背影,笑容落下。 小太监走上前,“公公,现在怎么办?” “回宫,具实禀告即可。” ------- 宣琴霏蹲在地上,后怕的拍了拍胸口。 她跟长暮公公没打过交道,只知道这人总是带着笑意,看着十分温和。 可是刚才长暮公公冷着脸的样子,十分可怖。 比她爹爹凶人的样子还可怕。 蓝然悄悄探头,见人都走了,一屁股坐到地上,“小姐,这阮大儒这么厉害吗?连陛下的面子的都不给。” “嘘,这话以后可别说了。”宣琴霏虽然骄纵,却不是个不知事的。 她总感觉这事没完。 “今天的事你可别多嘴,有人问你就说不知道。” “奴婢明白。”蓝然扶着她起身,“小姐,咱们回去吗?” “嗯。” ----- 下楼到了停放马车的地方,看到虞显明站在附近,看到她的时候还朝她招手,显然是等着她的。 宣琴霏走过去,“虞二公子,可是有事?” “怎么?无事不能和你说话吗?” 宣琴霏瞪了他一眼,“男女有别。” 说着就要走。 虞显明往前挡住她,“难得遇见,宣姑娘,不如我请你吃饭?” 见她完全没兴趣,虞显明无奈,只好继续找理由,“善堂的事情,我也想出一份力。” 听到他说善堂的事情,宣琴霏给了他一个眼神。 “你倒是好心,只是你不是要参加科举吗?哪来多余的时间管这个?” “能出一份力也好,算是攒些功德,或许能让我一举中第呢。” 虞显明语气十分诚恳,宣琴霏打量了他一下,没再说什么拒绝的话。 “那好吧,咱们去嘉双开的酒楼,她家的糖醋鱼味道不错。” 第189章 请君入瓮 司元御正在追查枯井的事情,他让人着重查看人流聚集的地方。 此时他也知道了阮大儒出现在京城,以及拒绝了父皇邀请的事情。 他吩咐手下,“你去查一下阮大儒是从何地来的京城。” 这阮大儒已经有很多年都不曾出现在人前,也不知道为何在这个时候现身,甚至还准备大张旗鼓的准备讲学。 他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王爷,这位阮大儒居然连皇上的面子都不给?他不怕皇上怪罪吗?” 于玖有些好奇。 就算是当世大儒,也不能不尊重帝王吧。 “到底是先帝时期就有名的大儒,也曾为大启呕心沥血,父皇自然不会因为这点小事生气。” 司元御不了解阮大儒,但是他了解自己这位父皇。 对于真正有才华的人,是很大气的。 “行了,继续查探,仔细一些。” ------ 正如司元御所说,长暮公公说了阮大儒拒绝的事,甚至义愤填膺说道,“这阮大儒真是一点面子都不给陛下,奴才真是替陛下寒心。” 皇上看完一本奏折,看着长暮公公难得露出情绪的样子,有些好笑,“你这老家伙又不是没见过他是什么样的人,当年朕在他手下读书,可是被打了好多次。就这父皇还说打得好呢。” “今时不同往日,您现在可是一国之主,不是当年的小皇子了。” “无妨,阮大儒的脾气多年来都不曾变,朕有什么好生气的。你明日再替朕跑一趟,送些赏赐过去。再让京兆府那边派一些人手,到了讲学那天,守好秩序,别让人伤到阮大儒。” “陛下就是仁善。” 皇上摆摆手了,并不在意这些小事。 现在最让他介怀的还是早上报来的枯井冒血水的事情。 突然的异象出现,哪怕知道是有人搞鬼,还是很容易动摇人心。 对他还是会有影响的。 “让金鳞卫暗中好好查查那枯井的事。” ------ 孟菡灵中午刚吃完饭,就接到了皇后派人传来的消息。 说是想和她见一见未来的几位王妃。 因着大皇子,二皇子和三皇子即将大婚,皇上就给他们全部封了王。 婚事基本都安排在了过年前的两个月。 内务府和礼部那边的人忙得热火朝天的。 只是,孟菡灵不明白,这个时候皇后姑母为何要让她们几个见面。 她也没多问,让人收拾好后,就前往皇宫。 坤宁宫。 皇后正在招待童清影,卓依依,和钟曦冉。 因为婚事将近,三人被打趣的小脸通红,殿内时不时传来笑声。 此时宫女来报,“娘娘,御王妃来了。” “菡儿来了,快请进来。” 孟菡灵笑着上前行了一礼,“儿臣给母后请安。” 等她行完礼后,下方的三位小姐起身行礼。 她转头看着她们三个,好奇道,“几位小姐怎么脸这么红啊?” 钟曦冉三人不好意思的低下头。 皇后用帕子掩口,笑眯眯的伸出手指隔空点了点她,“你啊,是个促狭的,把你未来嫂嫂说害羞了。” 等她坐下后,几人开始聊起皇家婚礼的事情,孟菡灵听着她们说话,也插不上几句, 半个时辰后,她无聊的打了个哈欠。 也不知道姑母得说到什么时候去,午膳时间都过了。 ----- “王爷,流言一开始是从南街那边的一处酒肆传出来的,传流言的人是店里的小二,我们查到此人这会已经出城了。” 高楼收到消息后立马给司元御汇报。 此时司元御正在城外,闻言立马带着人追了过去。 城外三十里,那里有一处密林,一共有两个岔道。 等在此处的暗卫立马指了左边的方向。 “你们一直跟着,中间没有出什么岔子?” 暗卫一愣,摇摇头,“没有。” 他们四个人追了那个店小二一路,到了这个岔路的时候,留下他报信。 这中途确实是极为顺利。 司元御站在两条路中间,此时已经到了下午,天快黑的时候。 密林里面已经看不到光。 左边的那条路是进山的路,周边只有三四个村子,此时黑黝黝的道路似乎藏着无尽的危险。 “王爷,您是不是觉得这事有古怪?” 于玖摸了摸有些躁动的马儿,立马让人警惕起来,把司元御围在了中间, “王爷小心。” 高楼抬手夹住了一支飞镖,就见左边的密林里面冲出来数百杀手。 “原来是一出请君入瓮啊。” 司元御冷笑一声,拔出剑,面无表情的吩咐,“一个不留。” ----- 今日的皇后兴致似乎格外好,她留了几人用膳,之后还带着她们去御花园逛,直到快天黑的时候才允许她们离开。 孟菡灵每次进宫都会去蒹葭宫给婆母上香,这次也不例外。 告别钟曦冉三人后,她自己先去了蒹葭宫,祭拜了婆母之后,才出了宫。 此时皇城和外边的商铺都上了灯。 在皇后那大半天,虽然吃了一顿丰盛的御膳,但是这也抵挡不了她的瞌睡。 刚上了马车,她就靠着青月打起了盹。 晃晃悠悠的马车,外边嘈杂的声音,此时变成了催眠曲,她随之陷入了沉睡。 突然马车停下,陷入美梦的孟菡灵被青月叫醒,她迷迷糊糊的醒了过来。 “怎么了青月?” “王妃,有刺客。” 青月紧握着剑,和青晚一样绷紧了身子,仔细听着外面的动静。 刀剑声和惨叫声传来,忽然青晚神色一凛,她压低孟菡灵的身子,就见一支箭从外面射了进来,刚好就在她们头上的两寸处。 “不好。” 青晚发现有带着火光的箭从远处飞了过来,她连忙揽住孟菡灵的身子,带着她飞到外,面。 然后和青月以及其他的暗卫把孟菡灵护在最里面。 “活捉御王妃,” 刺客看到他们的目标出现之后,开始围攻暗卫们。 青月和青晚对视一眼,知道对方是冲着王妃来的,两人不敢放松,只把人护在自己身后。 若是王妃被他们抓走,后果不是她们可以承担的。 司元御派到孟菡灵身边的暗卫都是精锐,到了现在也无人受伤,反倒是这些刺客死了一批又一批。 刺客头领眼见着自己的手下没有多少,从怀里掏出一颗火弹扔到地上。 瞬间烟雾弥漫四周,暗卫们意识到不好,立马屏住呼吸,还是来不及。 只能失去意识,晕倒在地上。 青月和青晚立马发现不对的时候,就给自己和孟菡灵吃了解毒丸,然后趁着那些刺客在吃解药的时候,连忙带着孟菡灵往右边的巷子跑。 从这里穿过去,就能到千景园的左门。 到了那里就安全了。 只是她们的动作还是被发现,一个刺客吃下药后见她们三人往巷子里跑去,立马提醒其他人。 “快,她们跑了。” 所有刺客立马追了上去。 第190章 计谋失败 郊外密林。 那些黑衣人的武功虽然不错,但是和司元御的人比起来,还是差了一些。 只是对方的人多死了一批,又来了一批。 地上的尸体越来越多。 于玖拿着剑的手都有些不稳,眼见着对面还有那么些人,他暗骂了一声。 “殿下,我们替您挡着这些人,您先带着人回城。” 司元御避开一个人的攻击,一剑割断了对方的喉咙。 “你又怎么确定回城的路上没有埋伏。” 于玖默然,咬牙继续打起精神,全力对付那些黑衣人。 他刚冲到前面,就见那些黑衣人突然齐齐往后退。 而密林处突然出现火光。 高楼和于玖立马警惕起来,守在了司元御的身边。 从暗处走出来七八个人,为首的一身黑衣,戴着面罩,看不清相貌。 “御王殿下。” 来人装模作样的行了个礼。 司元御看着他,没有搭理。 面具男子没得到回应,也不尴尬。 他看着周围的尸体,感叹道,“王爷真是好本事,这么多人都对付不了您。” 他抬起手,一块玉佩露了出来。 面具男周围的人都举着火把,司元御等人看清楚那块玉佩后,都变了脸色 。 那是代表着御王妃的玉佩,王府的人都认得。 司元御拿剑的手握紧,于玖指着这些人骂道,“卑鄙。” 面具男没理他,而是把玉佩扔给了司元御。 司元御仔细查看了一下玉佩,发现这确实是孟菡灵的玉佩。 他立马想到中途出城的时候,收到了她进宫的消息,看来这些人是在她出宫的时候动的手。 “听说王爷和王妃鹣鲽情深,不如王爷随我们一起去见见王妃如何。”面具男声音很温和,说的话却一再扎司元御的心。 “毕竟王妃娇生惯养的,我们这些粗人伤到她可就不好了。” “你们敢。”司元御语气冷冽,眼神冷的像是要冻死对方,“你们若是敢伤她,本王一定诛杀你们九族。” “敢不敢的,得看王爷您的态度。”面具男背着手,风轻云淡的,一点也不着急。 就等着御王做决定。 “王爷。”于玖有些着急,一面是担心王妃,一面又害怕王爷真的会跟这些人走。 若是主子出了事,他们这些人的命也赔不起。 可是于玖知道王爷和王妃感情深厚,以王爷的性子,哪怕知道那是陷阱,也一定会跳。 司元御把玉佩收到怀里,握紧手里的剑,冷笑道,“光是一块玉佩,本王怎么能确定王妃就在你们手里呢。若是你们诓骗本王又该如何?” “王爷不信,那我也没什么办法。”面具男十分淡定,“若是王妃受了伤,王爷可别怪我们。” 场面一时间安静了下来。 司元御这边的人其实心里都不太赞同王爷去冒险,却都知道这个时候最好还是不要开口的好。 他们心里都在希望,王妃没有被抓走。 一束火把突然燃尽,司元御闭了闭眼,他还是无法去赌那二分之一的可能。 一想到此时孟菡灵被人抓住,惶恐又害怕的样子,他就感觉自己的心疼的厉害。 “好,本王跟你们走。” 司元御做下了决定。 面具男心里暗喜。 就在他准备扔下剑走过去的时候,远处传来的烟花炸裂的声音。 “砰。砰。砰。” 金色的烟花在京城的上空绽放。 高楼看向那个方向,眼里闪过一丝庆幸。 他靠近司元御小声道,“王爷,是千景园的暗号,王妃安全。” 这是他和千景园的暗线定下的暗号,代表王妃安全的烟花就是金色的。 司元御是知道的,他放下心。 看着对面的一群黑衣人,眼里闪过杀意。 他拿着剑的手抬起,剑尖指向对面的黑衣人。“所有人听令,一个不留。” “是。” 托对面的福,他们本来奋战一场有些脱力。却因为对面拖延时间,让他们可以养精蓄锐。 此时他们杀意更甚。 面具男见状不好,“快,快撤。” 可惜这个时候已经迟了,这些人最终没有逃掉。 司元御的衣服被血染红,他用手帕把剑擦干净,吩咐高楼,“你带着人去村子里查,我先回京。” 他得去亲自查看孟菡灵的安危。 “是,王爷。” ----- 御王府。 当司元御一身血出现在孟菡灵身边的时候,差点把她吓晕。 “你这是怎么回事,伤的严重吗?”孟菡灵跑到他身边,抖着手要去解他的衣服,想要去查看伤口。 “我没事。”看到孟菡灵好好的,也没受伤,司元御松了口气,随即安抚的笑了笑,“这是坏人的血,我没受伤,别担心。” “那就好。”孟菡灵感受着温热的手,也是放下心。 “你赶紧去沐浴,这样子不难受吗?” “好,菡儿陪我。” 泡在温热的水中,司元御总算是能歇一口气。 刚才那场乱斗消耗了他不少心神,此时终于能缓过劲来。 孟菡灵端着一篮子花瓣进来,看他闭着眼睛,一股脑把花倒进浴桶。 一阵浓郁的香味扑来,司元御无奈睁开眼睛,“这么多花瓣,又加上香露,你要把我腌入味了。” 孟菡灵捂着嘴笑了笑,走到他身后帮他洗头发。 “你身上都是血腥味,一点也不好闻。” “嫌弃我?” “对啊。” 司元御假装生气,要去抓她的手,孟菡灵拍拍他的头,“别动,你头发上也有血,要洗干净。” 柔软的小手触碰头皮,司元御感觉到一阵酥麻。 他靠着浴桶,舒服的闭上眼。 洗漱好,司元御拉着孟菡灵回了内室。 “菡儿,你从宫里出来到底发生了何事?” “就是遇到了刺客,不过我在逃跑的路上碰到了孟章。是他送我回王府的。” 当时,护卫被迷晕后,藏在暗处的暗卫们立马出来拦住了那些刺客。 青月和青晚当时带着孟菡灵往巷子里跑,从那里穿过去就是千景园。 那里是司元御的地盘,到了那儿就安全了。 可是跑到巷子里,却发现有刺客挡在那里。 青月和青晚上前挡住刺客,孟菡灵见状赶紧往千景园的方向去。 谁知道没跑多远还是被一个刺客追了上来。 第191章 被救,缘由 她当时吓的提着裙子咬牙往前跑,可是后面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还能听到打斗声。 她转头看了眼,是青晚追了上来,此时已经拦住这些人。 孟菡灵很担心青晚,因为她衣服上都是血,背上还有很长一道伤口。可她还在努力抵抗着。 可是这个时候她知道自己不能停下来,一旦自己被抓住,定会带来更大的麻烦。 见那几人被青晚挡住,也不敢拖沓,拎起裙摆继续往前跑, 可是她跑再快,也比不了习武之人的速度。 她快要跑出巷子,都已经看到到千景园的后门时,从空中飞下来两个黑衣人,抬手就要抓她。 孟菡灵害怕的靠着墙,在那人手伸过来的时候蹲了下来,随即趁着对方不注意的时候举起手镯,对着他的脖子按下机关。 毒针药效发作很快,黑衣人倒在地上没了气息。 另一个见状举着刀就砍了过来。 孟菡灵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呆愣在原地。 那黑衣人的刀快要砍到她身上的时候, 孟菡灵的视线落到那黑衣人身上,就见他脖子上插了一把匕首,血顺着脖子染红了地面。 这会她才回过神,捂着嘴看向面前的男子。 “孟章堂兄。” “王妃。”孟章应了一声。 他也不含糊,立马把她扶了起来,带着她进了自己在这处的宅子。 又立马派人去王府报信。 从沧知道王妃没事,直接喜极而泣。连忙让人去千景园那里,给王爷报信。 千景园每晚都会放各式各样的烟花,用烟花当信号倒也不会突兀,更不会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这些事孟菡灵说的轻松,司元御却是吓得不轻,也有些自责。 他把人紧紧搂在怀里,仔细嘱咐,“京城看似安全,其实背地里更是危险重重。以后你出门我会多安排一些人手” 他语气带着歉意,“菡儿,是我没保护好你。” “我这不是没事嘛,你别太担心我啦。倒是你,在外面办事好危险。”孟菡灵十分担忧,“我爹办案子那么容易得罪人,也没你这么危险。” “可能是我人缘不好吧。”司元御开玩笑道。 “哼,你以后出门也要多带人,别让自己受伤。” “好,谨遵王妃命令。” 孟菡灵刚才喝了安神汤,这是躺在温暖的被窝里,又有司元御温声安抚,也就不再去想今天的事,很快就睡了过去。 ----- 等她睡熟后,司元御起身去了书房。 “去郊外村子查探的暗卫可有受伤?” “劳王爷挂心,都好好的呢。”于玖询问,“可要让他们进来?” “嗯。” 暗卫进来行了个礼,把查探到的消息一一说来。 “属下追着那个店小二进了村子,谁知道去了他家,就见那人已经毒发身亡。查看后发现那人是咬破嘴里毒囊,自尽而亡的。” 说着他从怀里拿出几样东西,“属下在他身上发现了胡羌国的纹身,以及在他家里找到了两封信和一千两银票。” 司元御打开信,里面是和胡羌国余孽商量怎么诋毁大启帝王的事。 帝王声誉也会引起江山动荡,这些人也是煞费苦心。 那几个太监便是胡羌余孽所杀,这一出废井冒血的事情也是他们所为。 不过这银票就有意思了。 “聚信钱庄,这不是宋家的钱庄吗?”于玖伸头看了眼说道。 “这黑衣人恐怕是宋家安排的。”高楼说道。 那一批黑衣人他们并没有全部杀光,而是留了几个。 之后就跟着那几个人身后想看看他们是谁派来的。 这几人倒是有脑子,并没有去谁的府里,而是去了一处宅子。 就再也没有出来。 高楼查了这宅子的主人,几个来回才查到这是宋家大房私底下的宅子,虽说是在管事名下,可实际上却是宋家主的。 “房子是宋家主的,人不一定是。”司元御将信烧掉,看向于玖,“那些刺客的路数你觉得眼熟吗?” 于玖一愣,很快就从尘封的记忆里想到了什么。 “您说的是皇后?”说到这里他难以置信,“皇后和那些胡羌余孽有联系?” “未必有联系,说不定是借刀杀人呢。” 皇后可不傻,争权夺利父皇顶多夺了皇后凤宝,可若是和外族勾结,那就会连累自己和孩子。 只怕是皇后知道了宋家恨他,故意引诱宋家对他动手。又借着他查案子,试图弄死他。 他这么一说,于玖和高楼也知道这宋家不过是皇后的替死鬼罢了。 古井冒血水的事情有了眉目,之后顺着这条线查就好。 司元御想的是宋家。 他原本只想着把宋家的皇商换掉,谁能想到这宋家还起了杀他的心思。 那他也不必手软。 “高楼,给秦波传话,宋家那边可以开始行动了。” “是。” 于玖踌躇一会,才开口道,“王爷,那皇后那边,咱们要不要。。。” 司元御食指点了点桌面,脑海里思索着什么。 过了一会儿吩咐于玖,“你去查一下钟家。” 钟家是三皇子的岳家,钟将军常年在外,他的长子在户部,听说最近跟三皇子走得很近。 司元御心想或许这里面能查出一些不为人知的事情也未可知。 ------- 第二日,司元御带着人顺着店小二这条线,抓住了不少胡羌奸细。 这里面有几人几乎在大启生活了近二十年,甚至还在这里娶妻生子。 若不是为了这次制造这次诡异事件,恐怕他们也查不到这里。 古井冒血事件已经确定是胡羌余孽闹出来的,皇上知道这些后倒也没有那么生气。 不过对于诋毁他声誉一事,让他十分不满。 便让京兆府在外公开这件事的缘由,免得百姓蒙骗其中。 此事查的迅速,范围并没有扩大。加上官府及时澄清,也没有造成什么太大的影响。 宋家主在知道刺杀失败之后,十分担心事情败露。 花了那么钱请的杀手居然连御王一根头发都碰不到。 他还想让那人再安排一批杀手,可是这人再也联系不上。 宋家主坐在书房,不断的思索该如何除掉御王。 他想到跟御王不对付的耀王,这位是皇后嫡子,身份贵重。肯定看不惯宠妃之子。 不如投靠三皇子,用整个宋家投诚? 越想越觉得这个方法可行,便安排管事,明日去查账。 等查完账,他就拿着账本去求见耀王殿下。 第192章 被骗,求助 此时宋家二房的书房,气氛焦灼。 宋二爷坐在太师椅上脸色阴沉,一言不发。宋三爷在他面前走来走去,十分着急。 “二哥,怎么办啊,咱们的货物被土匪抢走,西北那边一直催着要货,咱们要是再交不上货,可得付三倍赔偿金的。” 他一直嘟囔着完了完了,这副样子让宋二爷头疼,“你能不能别走来走去的。” “二哥。”宋三爷闻言不再走动,走到他面前,催他,“你想个办法啊,这赔偿金我可拿不出来。” 他们仗着宋家皇商的身份,抢了秦波跟西北那边的生意。不过半个月,就和那边交易了两次,大赚了一笔。 于是这次就投入的比较多,基本上他们二人把三分之二的身家都投了进去。 谁知道这回送货的路上遇到山匪,竹篮打水。 他们收了西北那边的定金,定期交不上货的话,可是要付三倍赔偿的。 那可是六十万两银子。 他跟自己二哥剩下的钱肯定是付不起的。 而跟西北那边还是外族的生意,这万一闹大,被人说是通敌叛国都不为过,他们宋家一家子可就完了。 “我能有什么办法,现在这样子怕是只能找大哥帮忙了。”宋二爷脑子里转了好几圈,也想不到什么法子。 好在只是几十万两,想来大哥是能付得起的。 “这。。。大哥会生气的吧,咱俩又得挨骂。”宋三爷有些不乐意,他都要当爷爷的年纪,还要被大哥骂,多丢脸啊。 “哼,你不乐意,那三十万两你自己付吧。”宋二爷挥手,让他离开,“回去吧,我明天就去找大哥帮忙,你自己看着办吧。” “我。。。”宋三爷见自家二哥不耐烦的样子,只好不情愿的离开了书房。 路上,管事见宋三爷一筹莫展,就劝他,“三爷,您还是听二爷的,找家主帮忙吧。否则事情闹大,怕是要连累全家啊。” “我能不知道嘛,但是大哥那,唉,烦死了。”宋三爷一想到明天要被大哥数落,就心里不痛快。 恹恹的回了院子。 ------ 宋家主连夜让人查了账本,账本上的数字很是可观。 这也让他多了一份可以求见耀王的底气。 宋家主让管家给耀王府下了帖子。他则是回了院子,准备休息一下,养好精神再去想其他的事情。 他刚洗漱好出来,小厮在门外示意,“家主,二爷和三爷在外面求见。” 宋家主皱眉,这两个弟弟这段时间在折腾窑场的事情他是知道的,这会突然来找他,怕是生意上出了问题,来找他给他们收拾烂摊子的吧。 他冷哼一声,“让他们进来吧。” 宋二爷和宋三爷进来后,看着面无表情的大哥,有些憷。 以前的大哥就是有些严肃,自从大侄子死后,大哥的气势越发吓人,总觉得下一秒就要杀人一般。 “大哥。”宋三爷挂着笑脸凑上前,语气讨好,“你神色不太好,是不是最近太累了。弟弟那还有两根好参,一会我让人拿来给你炖汤喝。你可得好好照顾自己啊,我们这一大家子可都得靠你了。” 说着还要伸手给他按摩。 宋家主推开他,看向宋二爷,“说吧,什么事?” “我们做了点小生意,货没了,得付三倍的赔偿金。” 宋二爷在大哥阴鸷的眼神下,也不敢糊弄他,就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全说了。 “啪。” 宋家主听完后直接摔了茶盏。 他面带怒容,看着两个不成器的弟弟,“蠢货,你们是被钱糊了脑子不成,跟外族做生意本就是掉脑袋的事情,你们还敢这么大摇大摆的干。更别提这么大的生意对方之前就跟一个小商铺的老板合作,你们就没想过这原本就是是一个骗局吗?” 他们两个只觉得能赚钱,就不管不顾的跟人合作。可是宋家主从他们一开始的描述就觉得不对劲。 这秦波本身就只经营着小商铺,也无权无势。 那又哪来的人脉可以和外族联系。 再说,若是那些人真的想要赚钱,跟他们宋家合作,或者和宋家旁支合作,不是更靠谱一些。 不说瓷器的品质,光货物,他们宋家就不缺。 这秦波连货源都没有,谁会想不开和他做大生意。 宋二爷和宋三爷听他这么说,一下子也想明白了。 这秦波怕是故意来陷害他们的。 两人脸色难看起来。 宋家主让人找秦波,“找到人后直接把人抓来。” 吩咐完这件事,他又让管家拿了三十万两银子给他们,“我只给你们出一半,剩下的你们自己凑。” “大哥。”宋三爷还想再要点,被宋二爷扯了一下胳膊。 “多谢大哥,弟弟们先告退。” 宋三爷被拉着出来,走出院子,他甩开宋二爷的手,“二哥,你拉我干什么,大哥只给一半的钱,这剩下的十五万两就是我全部的身家,全拿出来,二房可就得喝西北风了。” “你没看见大哥刚才的眼神吗?你要是再继续说下去,只怕大哥要把咱们都送回老家去。” 宋二爷惯会察言观色,他刚才就注意到了大哥那不耐烦的神色。 他昨晚听说大哥书房亮了一夜,还叫了好几个账房过去,也不知道大哥在盘算些什么。 想到这,宋二爷眸子暗了暗,看来还是得早做打算。 “把这笔钱还上后,你铺子里的账好好算一算,应该还能凑一笔钱出来。”宋二爷把他拉到拐角处,小声说自己的想法,“还有你媳妇的嫁妆,收拾出来藏到别的地方去。” 听他这么说,宋三爷心里一跳,“二哥,你这是什么意思?” “大哥还是放不下大侄子的死,也不知道还会做些什么。我总有种不好的感觉,三弟,咱们得给自己留条后路。还有娘那里,你知道该怎么做吧。” 老太太手里还有一笔钱,宋三爷明白他二哥的意思,这是要把老太太的东西偷出来。 他有些犹豫,但想了想,若真要出事,那他这样做不也是帮了老太太,这才勉强放下心。 “你说大哥到底想做什么?”宋三爷有些愁,这好好的日子怎么变成这样了呢。 “不知道,之前大哥支出了很大一笔账,这会又开始突然查账,怕是有什么算计。”宋二爷心下有了计较,“我会派人去查,你回去准备吧。” “哦,那我先走了。” 看着弟弟离开的背影,宋二爷的视线望向主院的方向。 看来,还是得早点分家。 第193章 投靠 宋家主睡了两个时辰,勉强有了精神。他起来后管家进来伺候他洗漱。 “家主,我们的人没找到秦波。听说他被二爷和三爷骗了后,就卖了店铺,离开了京城。” “这事先放下。”宋家主不在意这件小事,两个弟弟被骗了这么多钱,估计能老实一段时间。 他在意的是另一件事。 “耀王府那边怎么样?” 管家拿出回帖,“耀王答应了,今晚在澄灵湖的画舫那等您。” “那就好。”宋家主确认帖子上有耀王的印信,总算是松了口气。 收拾好后,他就去看桌子上的账本。 管家在一旁看的心惊。 家主这是拿整个宋家去赌啊。 他在宋家干了近三十年,可以说是看着宋家主长大的。 他不想看着家主就这样活在仇恨里。 便开口劝道,“家主,您最近是不是没去看过二公子,小的前天去给二公子送东西,见他的字写的是越发好了。” “那把我库房的那几块好砚台给他。”宋家主翻着账本随意开口。 “照老奴看啊,咱家二少爷是个聪慧的,日后怕是能科举入仕,光宗耀祖呢。”管家一直说着二少爷的好话,希望家主能转移一下注意力。 “管家今日的话多了一些。”宋家主直直的看过来。 老管家跪到地上,恳切道,“家主,咱们二少爷聪慧,三少爷和四少爷虽然年纪小,却十分乖巧。咱们宋家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呢,日子可得朝前看啊。” “辰叔,耀儿可是你看着长大的。”想到大儿子宋江耀,宋家主心里泛着疼。 那是他的第一个孩子,他亲自抱过,亲自启蒙。 眼看着都要成婚生子的年纪,就这么没了,他怎么可能放得下。 辰管家叹了口气,“家主,大少爷十几岁就能因善妒能谋害同窗,本就是罪有应得。您也该为其他孩子着想,不能因为大少爷就。。。。” “闭嘴。”宋家主被他这些话气的不轻,拿起手边的书朝着他扔了过去,“辰叔,注意你的身份。” “是,老奴就是一个下人。可是家主,老奴不能眼睁睁看着你把整个宋家放在火上烤啊。” 管家头抵着地,地砖的冰凉从额头传递到整个身体,管家心里悲凉。 要他看,大少爷那样的死了都是老天有眼,可是其他孩子何其无辜。 家主为了这一个不成器的,置其他孩子不顾。如今还要掺和进皇家,怕是到头来,整个宋家死无葬身之地。 “辰叔,你如今年纪大了,回乡养老去吧。”宋家主坐在椅子上,也不再生气。 他是宋家的家主,他要做的事情还不需要别人指点。 忤逆他的,除掉就是。 辰管家瘫在地上,很快打起精神,给面前的主人磕了三个响头。 离开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多说了一句,“家主,别被仇恨蒙蔽双眼,否则,后悔也来不及了。” 宋家主没说话,书房的门打开又关上,里面的人一时间安静了下来。 ------ 宋老二一直让人注意着大哥这边,听到辰管家收拾东西准备带着家人回乡的消息,他一下子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你说大哥把辰管家一家的卖身契给了他们?” “是,说是家主体恤他年纪大了,允许他回乡养老。”小厮说着从辰管家那打听来的消息。 回乡养老何至于把一家子都送走,宋二爷猜测这其中肯定还发生了其他事。 于是在下午的时候,他等着大哥出门后,自己去了辰管家的屋子。 “二少爷,您怎么来了?”辰管家正坐在院子里看儿子儿媳收拾东西,见他过来起身相迎。 “辰叔。”宋二爷看了看院子,示意他们进屋子里说。 两人进了屋子,宋二爷迫不及待问他,“辰叔,你在宋家这么久,大哥怎么突然让你离开,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唉,是老奴说错话,惹了家主生气。” 宋二爷不信。 就算说错了话,这么久的情分还是在的,大哥不可能这么糊涂。 见他不信,辰管家就直说,“老奴说了大少爷罪有应得,家主不高兴,就让老奴离开宋家。” “这。。。”宋二爷这下没话说了。 大哥对大侄子那么喜爱,自从大侄子出事,大哥就变得人不人鬼不鬼的,不讲情面也是有的。 知道了事情经过,宋二爷就准备离开。 管家叫住了他,小声提醒,“二爷,您若是想留得青山在,还是早做打算的好。” 宋二爷猛地抬头,“辰叔,您是不是知道什么?” “老奴觉得,您和三爷还是回老宅的好。”辰叔说完这句话就不再多说。 他怕自己说多了,全家都没命活走出京城。 宋二爷知道辰叔不是个乱说话的人。 回到自己院子就让妻子收拾东西,准备明日打着祭祖的名义让妻儿回扬州祖宅去。 这时,派去跟着宋家主的护卫回来了。 “二爷,家主去了一艘画舫,周围都是侍卫守着,小的不敢靠近。” “大哥到底要做什么?”宋二爷觉得自己不能等了,大哥已经疯了。 让护卫下去,也不用再跟着大哥,免得引起大哥的注意。 他又去找到老三,让他那边也抓紧一些。 ------ 两个弟弟背后的动作,宋家主不知道。他这会坐在凳子上,有些坐立难安。 司元耀坐在榻上,也不说话,就聚精会神的看着一幅画。 这是宋家主送来的,前朝着名画师的真迹。 耀王接了东西之后,只是让他坐着喝茶,就没再搭理他。 宋家虽说是皇商,但是从未和皇室的人打过交道。 哪怕他在外多么游刃有余,这会心里也有些打鼓。 一盏茶后,司元耀让人把画收好,这才看向宋家主。 “宋家主说想投靠本王,你们宋家是皇商,就算投靠本王,本王也给不了你们什么。” 司元耀打量着面前的人,不知道这人突然联系他是为了什么。 宋家主跪到地上,拿出一本账本,“草民愿意将整个宋家献给王爷,只求王爷答应草民一件事。” “哦?”司元耀没有接过账本,让侍卫把人扶起来。“什么事?” 宋家主抬起头,猩红的双眼带着恨意,“草民要御王的命。” 第194章 分家 宋家主得到耀王肯定的答复,就给耀王送了一批钱。 而司元耀同意了宋家主的投靠,也纯粹是为了钱。毕竟宋家主提的要求和他不约而同。 他也盼着司元御死呢。 自己好几个生意被端,如今遇上了一个冤大头,他自然愿意。 就这样,两个各有算计的人就这么合作了。 ---- 宋家,松寿堂。 老太太此时满面怒容的看着自己的两个儿子。 “父母在,不分家,你们两个不孝子是想气死我吗?” 宋三爷梗着脖子,一点也不怕老太太生气,“不分家,等着大哥把家败完吗?大哥昨日可是从账上取了一百万两银子,这里可不止是大房的钱,还有二房和三房的呢。再不分家,我和二哥可是吃亏的。” 宋老太太伸着手骂他,“你这个没良心的,你大哥取钱肯定需要做生意,他为了宋家这么劳神劳力,你还敢埋怨他。” 说着伸手打他。 宋三爷站在那,任由老娘的巴掌拍到他身上,嘴上还是继续说道,“最近大哥的心思可没在生意上,前段时间取了十万两,昨天又是一百万两。我可没听说咱们最近接了这么大的生意呢。” 老太太拍打儿子的手停下,半信半疑,“你说的是真的?” 宋三爷点点头,“您去找账房问问不就知道了。” 老太太早就不管外面的事情,大儿子是家主,生意上的事大儿子从不犯糊涂。 只是见三儿子说的这么肯定,老太太也不好不管。 宋家能发展到现在,可是三代人的努力。。她可不能看着老大做糊涂事。 “去把你大哥找来。” 宋家主好不容易睡了个安稳觉,刚吃完午饭,就听到老太太请他过去。 小厮和他说两个弟弟在闹分家的事,他深呼吸一口气。 这两个混账。 走在路上,转念一想。分家也是不错的主意。 进了屋子,他先给老太太请安。 “母亲。” “嗯,老大啊,你最近生意忙不忙?” 宋家主瞅了两个弟弟一眼,温声回道,“还好,母亲,您不用操心这些,受着儿子们的孝敬就好。” 大儿子这态度看来是知道弟弟们要分家的意思,老太太也不再打模糊眼,直接问他,“你最近取了账上不少钱,是有什么大生意吗?“ “母亲,这家里三分之二的钱都是儿子挣得,儿子想要挪用一些,也没什么问题吧。” 宋三爷听到这话不乐意了,“大哥,你这是什么意思?家里的钱还有我和二哥的呢。” “是啊,所以我用的是我自己的那一部分。”宋家主直直的看着老三,“你们这些年,赚了多少,又花了多少,你们两个心里没点数吗?” 宋三爷哑口无言。宋二爷坐在那一言不发。 老太太见这种情况也不想再多说什么,就开始和稀泥,“你们两个听到了,分家的话,家里七成都是你大哥的,剩下三成才是你们的。” 这是很多大户人家的规矩,宋家也是如此。 一直没说话的宋二爷此时站了起来,他语气强硬,“既如此,便按照规矩分家吧。” “老二。”宋家主严肃的问他“你确定要分家吗?” “是。”宋二爷苦笑,“弟弟没本事,如今只想回扬州去,做个富贵闲人。” “我也分家,我也跟二哥回扬州去。” 老太太捂着胸口看着这一幕,这些不孝子啊。 “老二老三,你娘我还没死呢。” 宋二爷也不再隐瞒什么,“娘,儿子也不想这样。可是大哥最近做的事,儿子怕哪一天大祸临头。” “你胡说些什么,你大哥怎么会做伤害宋家的事。”老太太看向大儿子,“老大,你弟弟要分家,你怎么看?” “我同意。”宋家主看着老二迫不及待想要离开京城,甚至二房和三房的人今日一早就悄悄离开,谁都没告诉。 想来他昨日接触耀王的事情,他也知道了。 这个弟弟无利不起早,这会儿倒是避之不及。 自己的大儿子以前那么尊重他这个二叔,如今,所有人都像是忘了他儿子一样。 “娘,你也跟二弟他们回扬州吧。” “老大?”老太太不明白自己这大儿子什么意思。 “你们先出去吧,分家的事,晚上再聊。” 宋家主等两个弟弟离开,就给老太太说了自己要做的事。 也不知道他们二人聊了什么,反正等宋家分家之后,老太太就病倒了。 就这样,宋家主给老太太请了太医,抓了药之后,就让两个弟弟带着老太太离开了京城。 宋家这偌大的家业彻底成了宋家主的。 ----- 投靠耀王没两天,宫里的内务府就找了门,说是因为两个王爷即将大婚,需要一批瓷器。 因为宋家是官窑,常年给宫里送瓷器,这次便和他合作。 宋家主知道这是耀王给的好处,毕竟内务府可是有自己的窑场的,他们自己做的话,油水会更多。 宋家主承了这个情,给了总管不少好处,双方满意的签了合同。 果然是身靠大树好乘凉,宋家主对这次生意十分上心、 ----- 司元御在耀王第一次和宋家主见面的时候就知道了这个消息,对宋家主想置他于死地的想法,他觉得好笑。 从小到大,想要要他命的人太多了,宋家可排不上号。 他吩咐高楼,“既然宋家想作死,也不必留了。你去孟家,跟孟国公说,明日可以上折子了。” 御王妃在京城遇刺的事情,当时闹得挺大。孟国公知道后当即进了宫,把案子接了过来。 如今是刑部掌管着这个案子,也没人会说嘴。 毕竟是孟国公的一片爱女之心。有几个不满的,当时可被孟国公狠狠的骂了一顿。 那天之后,孟菡灵就开始在家装病。 司元御回了屋子,她开始表达不满,“我要装几天啊,连屋子都出不去,我快闷坏了。 “明日之后,就不需要装病了。”他捏了捏妻子鼓起来的脸,“辛苦菡儿了,明日事情解决,后日我陪你去看岳父岳母,顺便在家住几天怎么样?” “好啊好啊,也不知道大哥好些没有,我娘说他最近一直在家看书,也不爱出门。” “身体倒是好了,就是还是没有以前的记忆。大哥现在对京城十分陌生,这也是他不爱出去的原因。” “那我到时候带他出去逛逛,说不定就想起来了呢。” “好。” 这段时间事多,为了她的安全就没让她出门。看来菡儿真的在家闷坏了, 第195章 宋家主被抓 早上朝会。 大臣们汇报完最近的公务,见没有其他的事情,皇上准备下朝。 此时,孟国公出列。 “皇上,臣有本奏。” 都要准备下朝的皇上瞪了底下的孟国公一眼,早不说晚不说,非得这会开口。 他没好气道,“说吧,什么事?” “御王妃刺杀一事,臣已经查到了凶手。”孟国公把折子呈了上来,“抓到的几个刺客已经吐露出是谁给他们的银子。” “哦?是谁?”皇上接过折子看了一眼,上面是几个刺客的证词。 “是皇商宋家。” 这凶手有些出乎大家的意料,皇商沾了个皇字,可到底也只是个生意人。 商人敢伤害皇族,那可是抄家灭族的事情。 和宋家有来往的臣子出声询问,“宋家为何要刺杀御王妃呢?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哼,御王要了宋家主长子的性命,这宋家就把矛头对准了御王妃。”孟国公略带委屈的看向皇上,“说来我这女儿也是受了无妄之灾啊。” 皇上有些无语,心想自己的儿子不也是遇到了刺客,他还委屈着呢。 “行了,既然找到了凶手,就把人带回刑部好好盘查。宋家的皇商,便取消了吧。” 皇上查过刺客的消息,也知道光是宋家还没法找到这么多刺客。 但是宋家也不无辜,敢害皇亲国戚,他没有立即抄家灭族已经是看在这么多年宋家还算老实的份上。 “是,臣定会仔细盘查,找到所有的凶手。” 孟国公早就从御王那里知道这次的刺客是皇后派去的,心里对这个妹妹十分失望。 多年权力的倾轧之下,亲情在皇后眼里怕是只能用利益来衡量。 哪怕是亲人的命,对她来说,都是不值一提的。 现在,还不是对付皇后的好时机。 不过,孟国公瞥了一眼那边的司元耀,断了便宜外甥的助力他还是能做到的。 这件事对大臣们也没多少影响,很快便确定下来。 ---------- 司元耀觉得自己有些倒霉。刚到手的银子还没捂热呢,宋家就出了事。 他心里思索几番,就决定把这笔银子交给父皇,只要他咬死说这笔银子只是宋家主想要投靠他才送给他的,想必也不会怪他。 下朝后,司元耀立马去了御书房给皇上请罪,并愿意把银子上交国库。 他认错认得及时,皇上也没说什么。让他交了银子,此事便不予追究。 去坤宁宫的路上,司元耀还是觉得有些可惜,这么大笔银子就这么没了。 见到皇后,他还忍不住抱怨,“这宋家胆子可真够大的,居然敢去刺杀表妹,听说当天老五也遇到了刺客,只是这件事被他压了下去,不会这些人也是宋家派去的吧。” 说到这司元耀觉得不对劲,宋家可没这么大的能力。 又有些嘲讽道,“想要老五死的人可真不少啊。” 他倒是希望有人能弄死老五,也省了他动手。 见母后一直皱着眉,也不搭理他,有些担心,“母后,可是遇到什么难事?” 孟皇后反应过来握住儿子的手,“耀儿,刺杀司元御的事情,是母后派人做的,这宋家不能留。” “母后。”司元耀睁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她,“老五现在可不是十岁的孩童,您这样不是主动往他手上递把柄吗?若是父皇知道了。。。” “哼,当年的事情你以为司元御不知道吗?我们与他早已是不死不休。至于你父皇。。。”皇后顿了一下,冷笑道,“说不定他巴不得我们跟司元御斗得你死我活呢。” 毕竟他们斗得越狠,皇上才可以在这其中获得自己想要的平衡。 司元耀心里沉了沉。 是啊,皇家哪来的父子亲情。 “母后放心,宋家那边儿子自会处理。” ------ 宋家这会正在处理分家的事情。 宋家的本家在扬州,族老们也都在那里,京城这边只有几家旁支在看顾生意。 宋家主便做主,直接分家,无需和族老们商量。 按照规矩分家后,宋二爷和宋三爷表示立马要回扬州,宋家主点头同意,见没其他事转身离开了院子。 老太太坐在椅子上,望着他们三兄弟的背影,叹了口气。早知道这个家会变成这样,她还不如跟着自家老头子一起死了算了。 想着老二和老三的情况,她准备把自己库房里的东西给他们兄弟两个分一分,刚准备起身,手里的佛珠突然断开。她心下一跳,有种不好感觉。 “不好了,老夫人。”一个小丫鬟着急忙慌的跑了进来。 老太太被喊叫声吓到,捂着胸口怒斥,“嚷嚷什么,一点规矩都没有。” 小丫鬟跪到地上,惶恐道,“咱们宅子被官差围住了,家主,家主被刑部的大人带走了。” “什么?”老太太身子晃了晃,头突然有些发昏,似乎是要晕过去。 她咬了下舌尖,突然的疼痛让她清醒过来。 “你可知是因何原因带走的老大?” 丫鬟嗫喏着,她哪里知道。 这时,宋三爷小跑进来,看到她就哭丧着脸,“母亲,大哥这是要害死我们全家啊。” 微胖的身子养尊处优,这么跑过来,宋三爷累的一脑门子汗。 此时他也顾不得什么礼仪,一屁股坐到椅子上,靠着椅休息。 老太太黑着脸看着这个不着调的儿子,“你在胡说什么,你大哥怎么会。。。” “母亲,老三没胡说,大哥他是因为刺杀御王妃被抓的,刑部此时只抓了大哥,可若是圣上和御王追究,咱们整个宋家怕是要大祸临头。” 宋二爷垂着头坐到椅子上,淡淡的说了缘由。 “这。。。”宋老太太哑口无言,脑子也有些转不过来。 好一会她才开口,“老二,你去刑部再打探打探,你大哥,是不是被冤枉的。” “母亲,咱们现在出不去,大哥他怕是为了给大侄子报仇,才做了这种事。现在,咱们只能等着皇上和御王怎么处置。” 老太太面如死灰,张了张嘴,话还是没说出口。 虽说她已经是半截身子入土的年纪,可是也不想死啊。 宋二爷之前一直有不好的预感,如今尘埃落地,他反倒是松了口气。 同时也觉得倒霉,早知道他就不该贪图钱财留在京城,他看着还不如在扬州活得自在, 这下好了,别说钱财,连命都保不住。 他只能庆幸,今日一早把妻儿送了出去。 宋三爷刚喘过气,听到他二哥这么说,一屁股坐到地上,他苦着脸,“不是,咱们真的没办法了吗?我真的不想死啊。” 没人回应他,整个院子都处于死寂。 一声闷雷在空中炸开,昭示着一场秋雨的到来。 第196章 一场空 宋家主死了。 被抓进刑部大牢的晚上,留下一封认罪的血书,咬舌自尽。 孟国公看着摆在棺材里的尸体,神色复杂。 仵作说确实是自杀,没有任何他杀的痕迹。 他让人把棺材封好,自己带着这封血书去进宫见皇上。 “你们刑部大牢的门这么好进吗?”皇上看完血书上的内容似笑非笑的看着孟国公。 “是臣管理不善,请皇上降罪。”孟国公连忙躬身认错。 “行了,起来吧。”皇上挥挥手表示并不在意这件事。 “有人想要他死,他必然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皇上何尝不知道宋家无非是做了别人手里的刀,可是若是宋家主没有这个心思,又怎么会被人利用。 如今他的一条命,也算是给这件事情有了一个交代。 孟国公明白了皇上的意思,御王夫妇遇刺一事,就拿宋家主的命来偿,其余的不必再查。 他垂眸,心里有股火。 所以他女儿受到的伤害就这么算了吗? 可即使再生气,他还是顺着皇上的意思问下去,“宋家主已死,刺杀一事,皇上打算如何处置?” “这些年宋家身为皇商,出了不少力。朕不予追究宋家其他人,但是。。”皇上语气凛然,“此后宋家三族,三代之内不许参加科考。宋家本家一脉,离开京城。” 这道命令下去,宋家旁支和其他两族,怕是恨死宋家本家这脉。 离开京城后,怕是也没什么好日子过。 孟国公心里的怒气勉强消了下去。 “皇上圣明。” ----- 一口棺材被一群官差送到了宋府,传旨太监也跟在了后面。 宋老太太被两个儿子扶着来到大门口,入目就是黑漆漆的棺材,她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老大。。我的儿。。。 老太太活了这么多年,哪能猜不到棺材里的是谁,她伤心不已,一行清泪流了出来。 心脏阵阵刺痛,痛的她想昏过去。 可是传旨公公还在这里,她不能晕过去。 只能死死握住儿子的手,艰难的跪了下去。 宋老二和宋老三也猜到了棺材里的人是大哥,他俩有些害怕,连手上的疼痛都无法顾忌。 宋二爷猜到大哥是在做什么危险的事情,没想到是危及性命的事吗? 跪下时兄弟俩对视了一眼,都在想同一个问题,该不会牵连到宋家吧。 等听到旨意上说的,老太太眼睛一翻,晕了过去。 宋家大房的孩子们吓得小声哭泣,宋二爷送走传旨公公,看着这乱糟糟的一幕,也很想晕过去。 他们宋家,完了。 让下人把主子们送回房,宋二爷一屁股坐到地上。 此时他脑门全是汗,神色疲惫。他已经能想到其他族人是如何恨他们,甚至他们可能无法回扬州了。 宋三爷凑到他身边,有些无措,“二哥,咱们现在怎么办?” 四十多岁的他这会还像小时候一样,求助自己的哥哥。 身边传来的温度,在宋二爷看来并不能让他觉得安心,反倒更加觉得不耐。 他站起身,“老三,咱们回不去扬州了。去收拾东西,追上弟妹他们,你自己找一处地方安身吧。” 宋三爷一愣,“二哥,你这是什么意思?你。。你不管我了吗?” “我都自身难保了,如何管得了你。” 宋二爷忍住心中的怒火,最后一次温和的拍了拍弟弟的肩膀,“以后,你要自己照顾好自己。若是你信我,就按照我说的去做吧,再不行,找到弟妹后,你就听弟妹的。” 宋三爷刚想开口说什么,就见管家匆忙跑了过来,“二爷,三爷,老太太,老太太去了。” 两人一怔,忙往后院跑去。 ----- 宋家一天办了两位主子的丧事,因为宋家犯了事,之前跟他们交好的人,在此时也没人上门。 有几人心善的倒是让下人送来了丧仪。 生前风光的两人,谁能想到死后却是如此凄惨。 火速办完丧事,宋二爷和宋三爷遣散了下人,就准备收拾东西,打算离开京城。 只是他们宋家的几处官窑,此时却卖不出去。 宋二爷找了好几个人,可是他们害怕惹上事,都不敢接手。 就在两人商量弃了官窑的时候,内务府的人找上了门。 “我大哥怎么会签这么大笔额订单?”兄弟俩看着契约书上面的订单,还有后面的违约赔偿,七十万两,十分想把死去的大哥拉出来鞭尸。 他到底哪来的胆子敢接这么大的单子。 以前有这样的单子也是几家均分,否则这么短时间,压根就交不了货。 内务府公公意味深长的笑笑,“我们本来也没想着找上宋家,毕竟宋家的定价有些贵。这不是上面有人打了招呼,我们才想着和宋家合作。” “这是我大哥应下的,我大哥如今死了,这订单。。。”宋二爷不想认。 “如今宋家不是皇商,可是这契约书的印,可是你宋家的。宋二爷,若是赖账的话,那咱家就得请您去京兆府走一遭了。” 宋三爷有些不满,“我们都已经分家了,这账就是算,也该算到大房头上。” 公公冷下脸,“两位爷,这是想闹到官府去?” “老三。”宋二爷呵斥了弟弟,才赔着笑脸道,“我弟弟不懂事,公公勿怪。” 说着给公公塞了一个红包,“我们凑银子需要时间,还请公公宽恕几天。” 捏了捏银子,公公松了口,“三天,三天后,我再来。” 等人离开后,宋三爷忍不住抱怨,“大哥倒是走的潇洒,留下我们给他擦屁股。这一笔银子给出去,咱们这一大家子得喝西北风去。” 说着他就想哭。 这些年好处没拿多少,到头来落得这么个下场。 三代不能参加科举,他们的后代子孙怕是得恨死他们。 这让他怎么面对自家孩子们哦。 “行了,别说了。咱们明天继续去找人,把几个窑场卖掉,咱们再凑一凑,这笔钱就差不多了。” 宋二爷已经生不起气,他看着越发萧瑟的宅院,突然觉得好笑。 算计来算计去,到头来一场空。 早知如此,还不如待在扬州。 第197章 宋家事了 宋家突然的没落,带来的影响是不小的。 以往和宋家交好的商户都闭门不见,生怕惹上麻烦。 宋二爷和宋三爷这两天腿都要跑断了,低声下气的去求人也没人愿意帮他们。 在他们看来,这窑场现在可不是代表着利益,而是一把架在脖子上的刀。 这会儿帝王仁慈不愿意计较,万一哪天帝王不高兴,这不是现成的靶子嘛。 有好心的也把这个想法告诉了二人,于是两人从外面回来的时候都有些颓丧。 “二哥,咱们账上的银子能补得齐这窟窿吗?” 宋三爷瘫在椅子上,猛灌了一大口茶水,才开口询问道,“不行咱们只能用自己的银子填补这个窟窿了。” 这话说出口他觉得自己心口都疼,这么多钱啊,他一分都花不到。 都怪大哥。 “够是够了,只是。。”宋二爷苦笑,“还了这笔钱,咱们是一分都没有了。” “不能吧。”宋三爷睁大眼睛,不太相信,“大哥这些年赚的都不止这个数了。” 他伸手比了个五。 “大哥最近从账上支出了不少,给家里面留的钱并不多。” “砰。”宋三爷猛地拍了下桌子,大骂,“大哥这狗东西,是要逼死我们一家子吗?” 他现在恨不得把大哥的尸骨挖出来鞭尸,什么兄友弟恭都是狗屁,老大这狗东西,光嚯嚯自家人去了,到现在还得让他们两个给他收拾烂摊子。 “行了,气大伤身。”宋二爷拍拍弟弟的肩膀,叹了口气。 他现在是一点生气的想法的都没了,甚至在经历这么多变故之后,心态更是平静了许多。 “咱们去把账上的银子归拢,赔给管事公公吧。至于窑场,明日和内务府的公公们商量一下,看他们收不收,若是不收,就不要了。事情办完,咱们就离开京城,去找孩子们。” “好吧。” 宋三爷自己也想不出什么好法子,这会只能听二哥的。 两人往后院去,踉跄着步伐,背影都带着些许老态。 墙角地面上,落下了很多枯萎的竹叶,此时已经无人打理,带着几分荒凉 ----- 深夜,两兄弟堪堪把银钱凑齐,而账上是一分不留。 宋三爷看着账本,又想发火。 老管家此时匆匆跑进来,“二爷,布庄的黄老板派人送来了一封信。” “黄老板?”宋二爷立马接过信打开。 看到信上说,有人要接手窑场的时候,他先是一喜,再看到这人是秦波的时候,笑容一顿,面色又难看了起来。 宋三爷看他二哥这样,立马询问,“信上说什么了,怎么你脸色这么难看,不会是大哥又闹出了什么麻烦?” “唉,你自己看吧。” 宋三爷看完信,也有些不知所措。 这秦波是他们亲自赶出京城的,谁知道这个时候只有他愿意接手自家的窑场。 这样的话,只怕这窑场,他们不仅赚不了什么钱,怕是还要亏本呢。 “二哥,咱们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能赚回多少是多少吧。” 总比卖不出去的好。 就这样,秦波以低了窑场一倍的价格,成功买下宋家建造近三十年的窑场,以及所有的工人和老师傅。 而宋家,在还了内务府的赔款后,当天就离开了京城。 扬州首富宋家,自此落幕。 -------- 秦波拿下窑场后,和内务府续上了之前宋家的那批订单,然后他让窑场继续运行,就准备和京城其他瓷器商户合作。 内务府的订单不小,此时他一个人也吞不下。 刚好利用这笔单子,和其他商户卖个好,顺便打开自己的人脉。 司元御在知道秦波计划顺利后,听到他的下一步计划后,就让人约了他去千景园见面。 “属下见过王爷。” 秦波恭敬行礼。 “你这次做的不错,西北那边的生意,你之后让人和孟家二公子交接,你把京城这边的生意做好就行。” “属下明白。”秦波给他倒了杯茶。 坐下后把一个盒子放到他面前,“这是上次和宋家做了买卖后赚到的钱,请王爷过目。” 司元御打开看了一眼,厚厚的一叠的银票堆积在盒子里,他露出一抹笑容。 秦波上次和宋家的生意,本身就是一个局。 所谓的山匪也是他们找人假扮的。 那批瓷器运送到西北后,就由孟博初接手,把这批货卖给了外族人。 换回来的皮货和牛羊肉再倒手,让秦波大赚了一笔。 顺便,还能就此瓦解宋家内部。 “你准备和其他人一起做生意?” “是,属下需要结交一些人脉。” 司元御点点头,看了眼于玖,于玖意会,转身离开了屋子。 “京城和其他地方不同,这里的商人是最不缺钱的。我给你介绍一个人,以后你就带他去谈生意。” 么房门打开,于玖带来一个少年。 “孟章拜见王爷。” “坐吧。” 司元御看向秦波,“孟章是安国公府的旁支,虽是旁支,但是背靠大树好乘凉,京城也有不少人认识他,带着他,事半功倍。” 秦波立马起身,朝着孟章拱手,“以后就有劳孟公子了。” “你我一同为王爷效力,就不要多礼了。”孟章连忙起身拖住他的胳膊。 两人相视一笑,建立起了初步信任。 ----- 孟菡灵得知伤害他们的人已经解决,现在可以出门后,就带着人回了国公府。 孟母早早的就在家等着,看见女儿来了,连忙起身走过去,“快让娘看看有没有事。” “娘,我好好的呢,您别担心。”孟菡灵张开手臂在她娘面前转了一圈。 “没事就好。之前不好出门,娘在家心惊胆颤的。早知道你嫁到皇家会不安生,也没想到次次危及生命。听说你还动了手,见了血。” 孟母拉着女儿的手往院子走,一边走一边念叨,“早知如此,娘当初拼了命也得让皇上收回赐婚圣旨。” “娘,女儿现在不是好好的嘛,我会保护好自己的。” “那你这次怎么差点着了道。” “嘿嘿,这次是我不小心嘛。”孟菡灵挽着娘亲的胳膊撒娇,“娘,女儿想吃您做的鱼了。” “你啊。”孟母无奈点了点她的额头,不再念叨这件事。顺着她的话往下说,“娘早就准备好了,还有你喜欢的桃酥。” “娘最好了。”孟菡灵嘿嘿笑着,“对了,大哥现在还是什么都没想起来吗?” “是啊,他现在每天都待在书房,说是多读以前的文章,试试能不能找回自己的记忆。你爹说带他出去,他也不乐意、” 孟母有些担忧,“我都怕你大哥在家待久了,越发不敢出门。” “娘,一会吃完饭,我带大哥出去走走啊,去一些他以前经常去的地方,说不定能想起来呢。” “也好,你记得出去的时候多带些人。” “知道啦。” 第198章 大哥恢复记忆 孟母去了厨房做菜,孟菡灵帮不上忙,就去了大哥的院子。 刚走到门口,就看到孟博新穿着一身单薄的青衫。坐在院子的石凳上,眼睛无神的看着不远处的一株梅花。 那梅花还是两年前他自己种的,如今已经长出枝芽。 “大哥。”她轻声唤道。 孟博新回过神,看见是她。露出笑容,“小妹,你来了。” 他起身走过来,打量了一下她,有些担忧,“御王身边竟如此危险,皇城脚下都有人敢对你下手。小妹,爹娘他们都担心坏了。” “哎呀,我没事的。倒是大哥你,怎么清减了这么多?” 孟菡灵有些心疼,拉过他的手,感受到凉意,立马拉着他进了屋子。 “天凉了下来,大哥还穿的这么少,小心生病。” 侍女端来两个火盆放到屋子中间,很快就暖和起来。 孟博新笑容温和,“哥哥一直待在家里,能有什么事。倒是你,要保护好自己,别让我们担心。” “知道啦。大哥,一会我们吃完饭出去逛逛吧,你以前爱去的书铺,茶楼,咱们一起去看看吧。”孟菡灵期待的看着他。 旁边的桌子上放着几本翻开的书,书上面多了很多新的字迹。 孟博新把书收拾好,放回书桌上。闻言沉默了一下,点头应允,“好啊。” ---- 吃完饭后,两人带着孟母准备的侍卫出门。 如今已经入秋,路边的树都染上了秋色。 两人坐着马车来到集市,这里有很多商铺,路边也有很多小商贩。 “大哥,咱们下去走走吧。” “好。” 孟博新扶着妹妹下了马车,就在街上逛了起来。 一路走一路看,后面跟着的侍女,手上很快就提了不少东西。 都是他们在路边买的小玩意,有糕点卤味,还有手串,木制生肖等。 到了书铺,孟博新望着铺子门口上的牌匾。 致远书斋。 “大哥,你看这里觉得熟悉吗?” 他摇了摇头,眼里全是陌生。 “这是你自己的店铺,后来你外放,就交给了母亲打理。”孟菡灵给他介绍。拉着他走进书斋。 书斋老板原本在打算盘,见进来人了,抬眼一看,连忙过来行礼。 “老奴拜见大公子,拜见王妃。” “王掌柜不必多礼,我带哥哥过来逛逛,你去忙吧。” “是。” 王老板去上了茶,又回到柜台前,不过心神都注意着那边。 孟博新看着架子上的书,随意的拿起一本翻看,看了一会,意识到自己忽略了妹妹,连忙查看四周。 就见小妹坐在书桌那,拿着书看的认真。 他好奇走过去。 就见妹妹正看的那一页上写着: ‘那小娘子笑意嫣然的扑向郎君的怀里,两人深情对望,下一秒,那女子一刀捅死了男子。’ 孟博新:“。。。。。” 咳,妹妹看的书挺凶残。 他没再打扰,坐到她对面继续看书。 ----- 两人在书斋待了一个多时辰,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孟菡灵喝了一口茶水,问道,“大哥,你饿了没?” 她眼睛亮晶晶的,明显是有了主意。 孟博新勾起嘴角,顺着她的话往下说,“饿了,小妹有什么想吃的吗?” “千景园的烤鸭最好吃了,我们去那吃饭吧。还能听曲呢。” “好,就听妹妹的。” 孟菡灵开心了,她连忙让青月去结账,把她看上的几本话本买上。 一行人就离开了书斋。 马车在不远处,孟菡灵正在和大哥聊千景园的事情。 “那是二哥的地盘,大哥,一会可不要客气,想吃什么就点上。” 她乐呵呵的边说边上马车,刚要进马车,就见里面有个人拿着匕首朝她刺来。 “啊。” 孟菡灵下意识往后躲,脚一踩空,朝地上摔去。 “小妹。” 孟博新在她身后,这会见到有刺客,妹妹就要摔下来,连忙上前把人接住,又条件反射般运气,一拳头朝着那个蒙面人打过去。 对方是有功夫的,也一拳挡了回来。 两人被震的往后一退。孟博新摔到墙边,脑袋不小心磕到墙上。 护卫这时已经迎了上去,暗卫也跟着出来把那刺客围在中间。 黑衣人的功夫再厉害,双拳也难挡四腿,很快就被暗卫制服。 青晚上前拉下黑衣人的面罩,发现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头。 而且这人她还认识,是宋府的管家。 “来给你家老爷报仇?” 老头爆发出恨意,随即想要咬舌自尽,青晚快速给了他一拳,老头吐出血水,想说什么,突然就晕了过去。 “青晚姑娘,你一拳把人打死了?”一个暗卫调侃道。 “去你的,给他撒了点蒙汗药而已。送去大理寺吧。” 暗卫把人捆好,交给护卫,让他们去送人,暗卫则回到了隐秘处。 这边孟菡灵看着伤到脑袋,晕过去的大哥,一时间有些无措。 “大哥。” 青月上前摸了摸孟博新的脑袋,见没出血,松了口气。 “王妃,奴婢先把大公子送去医馆。” “好好,我们去医馆。” 把人送上马车,一行人快速往医馆赶去。 ----- “大夫,我大哥怎么样?” “公子头部之前似乎受过重伤?”头发花白的老大夫收回银针,询问道。 “是啊,我大哥三个月前受过重伤,可是这次受伤又加重了?”孟菡灵着急的都要哭了。 大哥本来伤的就重,这次要是因为她,导致伤情更严重,她都不知道要如何面对家人。 “倒也不是,公子之前的伤养的很好,这次的伤也不严重。说不定会因祸得福。” 老大夫写了一副药方。让他身边的年轻的男子去抓药。 “老夫开个药方,按照这个药喝上一旬,公子便会无碍。” 千金堂的大夫医术了得,孟菡灵是知道的。 便暂时放下心,坐到一旁守着孟博新。 过了一会,屋外来了人。 房门打开,是司元御。 “阿御。”孟菡灵见到他仿佛有了依靠,她走过来拉住他的手,“大哥这次是因为我才受伤的。” “别担心,林大夫医术很好,大哥会没事的。” 司元御扶着她坐下,递给她一包点心,“先填填肚子,等会带你去吃好吃的。” “哦。”她本来不想吃的,可是想到什么,还是接了过来。 就在这时,孟博新醒了过来。 他睁开眼看见陌生的地方,鼻尖弥漫着药味,手撑着床起身,转头就见妹妹惊喜的看着他。 妹夫。。。 妹夫没有什么表情。 他不再看司元御,“妹妹,你们怎么在符丘县?符丘的水患如何了?” 孟菡灵脸上的笑容顿住,随即狂喜。 大哥他这是恢复记忆了! 第199章 大哥的打算 “恢复记忆?”孟博新有些不解,他不是在符丘吗? 突然脑海中一阵刺痛,浮现了一些他记忆里缺失的画面。 这。。。他摸了摸有些疼的额头。 原来已经过去了三个多月了吗? “大哥,是不是头又疼了?我去叫大夫。”孟菡灵快步跑出去。 孟博新连拦下她的机会都没有。 “看样子大哥已经恢复了,真是可喜可贺。”司元御递给他一杯水,坐到一旁的椅子上。 “多谢王爷挂念,这段时间小妹被王爷照顾的可真好,等过几日微臣可得好好招待一番王爷。” 孟博新此时虽然是靠坐在床上,面对司元御气势依旧不减。 司元御:“。。。。。” 突然有些怀念失忆的大舅哥,对着他疏远又毕恭毕敬的。 “是我不好,没有保护好菡儿,这种事以后不会再发生了。” 他顺势道歉,这次发生的事确实也是他做的不够好。 “呵,希望王爷能说到做到。” 孟博新直直望着他的眼睛,嘴角的笑容带着点嘲意,似乎是不相信他说的话。 “自然。” 房间里沉默下来。 很快又被脚步声打乱。 孟菡灵扶着老大夫进来,见大哥靠着床头有些疲惫,她催促大夫,“老爷子,快看看我大哥现在如何了?他头有些疼。。” “妹妹别担心,我没事。” 孟博新温和的对着妹妹笑着,这让孟菡灵更心疼了。 啧。 司元御实在是佩服这大舅哥,比那千景园的角儿演的都好。 “王妃莫担心,公子没事,之后好好养着就是。”大夫把完脉,笑着说道。 “那就好。”孟菡灵放下心。 青月端着熬好的药进来,准备给他喂药,孟博新皱着眉把药一饮而尽。 “既然我无事,咱们还是先回去吧,爹娘那边里怕是要担心的。” ----- 马车上,孟菡灵盯着大哥看了一会,“大哥,你真的全都记起来了吗?” “是啊,怎么,你有话要问我?” 孟菡灵嘿嘿笑了两声,“大哥你还记得尤芷书,尤姑娘吗?” “记得,怎么了?” 见他面色如常,她歪着头继续盯着他。 孟博新被妹妹逗笑,拍了拍她的头,“你啊,别想太多。她是我的救命恩人,爹娘还有你不是补偿了她,甚至妹夫不也帮我报答了。难不成你还非得让你哥哥我以身相许啊。” 他调侃的看着夫妻二人。 “我那不是。。。”孟菡灵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怕我对她有意?”孟博新失笑,“你啊,还是少看点话本子吧。” “大哥之后怎么打算?”司元御问道,“符丘那边父皇已经派了新的县令,大哥这些年政绩不错,父皇是有意将你留在京中的。” “大哥,你要留在京中吗?”孟菡灵期待的看着他。 孟博新却是摇了摇头,“等伤养好,我还是准备外放。” “啊,大哥,你不怕吗?这次差点出事了。”孟菡灵拉着她的衣袖,想劝他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大哥心里有自己的抱负他是知道的,就连娘也说了,大哥是个心怀百姓的人,困在京城,对他来说是是一种束缚。 可是她就是有些不舍,还有些担心。 “小妹,人各有志。大哥跟你说过的,达则兼济天下,是我心中之愿。” 司元御对着这样的大舅哥,心中倒是充满赞赏之意。 “如此,大哥到时候让岳父大人去告知父皇,想来会给你安排一个你喜欢的地方。” 这话的意思就是会安排偏僻且不富庶的地方。 孟博新点点头,他心里已经有了打算。 ----- 回到家后,得知儿子恢复记忆的孟国公夫妇也很开心,又听说女儿今日遇到刺杀,孟夫人担忧坏了,“这怎么日日都不得安生啊。” 她拉着女儿的手,眉头紧皱。 “那刺客是谁派来的?”孟国公看向司元御。 “宋家的老管家,是来给老主子会报仇的。” 孟夫人心里恼怒,还想说些什么,看了眼丈夫,换了话头,“你们以后出门一定要多带些人,马车里还得让人守着才行。” “岳母放心,以后会注意的。”司元御知道这会孟家人对自己肯定很不满,也不再多说什么。 只是决定之后再多安排一些人手。 时间太晚,他们就没有再回王府,一块吃了晚饭后,两人回了院子。 洗漱好,司元御把人抱在怀里,“这段时间吓坏了吧,过几日阮大儒要在青松书院讲学,我带你去看。” “我也能去吗?是不是不太方便啊。”孟菡灵有些激动,又怕影响不好。 “无妨,穿男装即可。” 其实他倒是不在乎她以女子身份去,可书院那里全是男子,若是不掩盖身份就去,怕是会害了她的名声。 孟菡灵凑上去亲了亲他的脸,笑嘻嘻,“谢谢夫君。” 夜已深,寝帐之间弥漫着淡淡的茉莉香气,司元御心思也变得不正经起来。 他手覆上她的肩膀,轻笑道,“这谢礼还是为夫亲自来取的好。” ------ 隔了两日,刚下职的司元御,刚走出刑部大门,就见孟博新的马车停在那里。 护卫大田看到御王爷出来,朝着马车说了一声。 伸手扶着孟博新下了马车。 “妹夫。” 司元御挑了挑眉,朝着他拱手,“大哥。” “之前不是说要感谢妹夫的帮助,今日大哥我在千景园定了席面,妹夫可要赏脸啊。” “大哥客气,请。” 两人各自坐回自己的马车,朝着千景园驶去。 “去准备一份醒酒汤。”司元御吩咐于玖。 “好。”于玖朝着外面的护卫说了一声,又看了眼前面的马车,才放下帘子。 “王爷,孟大公子来者不善啊。”他语气里颇有些幸灾乐祸。 “呵,你想去扫茅房?” 于玖收回笑意,一本正经,“您和大公子真是相亲相爱,相亲相爱。” 走进千景园的包厢,入目的除了佳肴,还有半桌子的美酒。 孟博新坐下来,笑容真诚,“妹夫快来,今日你我可得不醉不归。” “大哥准备什么时候离京?”司元御喝下一杯酒,夹了一筷子卤肉,压了压酒气。 “听说阮大儒要讲学,我不得先凑了这个热闹。”孟博新端着一杯酒,并没有喝,只是一味的给司元御劝酒,“来,再喝一杯。” 看着又被倒满的酒杯,司元御无奈叹了口气。 第200章 醉酒,青松书院 这顿酒喝了一个多时辰,司元御是被于玖扶着出来的。 上了马车,他靠着软垫,伸手扯开衣领透气。 于玖递给他一块热毛巾,又从食盒里拿出一碗醒酒汤,“殿下。” 一碗醒酒汤下肚,司元御总算感觉舒服了一些。 身上的酒气很重,他嫌弃的脱掉外衫。 “幸亏孟老二不在京城,不然我今日得被你们抬着出门。” 于玖给他倒了一杯热茶,“孟公子不愧是读书人,今日劝酒的话都不带重样的。” “若没有本事,他也不敢在十几岁的时候就离开京城。” “这么说,其实孟大公子留在京城不是更好,这样也能成为殿下的助力。”于玖有些可惜。 他们这群人中可没有这样心思敏锐,能言善辩的人才。 “你以为我这位岳父为何舍得让自己的继承人远离京城,无非就是不想让孟家下一代成为帝王的傀儡。” 司元御喝了一口茶,继续道,“更别提孟家成了皇室姻亲,只怕孟国公巴不得他这两位儿子一辈子不回京城。” “一辈子不回来,这不可能吧,孟国公夫妇也舍得?” “他们这样做,若我功成,孟家下一代不回来,就能避免外戚专权。若我败了,以孟国公的能耐,也有本事保全他的三个孩子。” 司元御在孟博初愿意成为他的帮手,打理京外的产业,却不愿意回京的时候就意识到了这一点。 孟家三代都是帝王身边的亲信,其中有多少危险和掣肘,明眼人都能看得到。 就拿孟家两代的姑娘都成了皇室儿媳,便可见一二。 听王爷这么分析,于玖倒吸一口凉气。 这孟国公算计的可真妙。 这样一来,他们王爷,还成了安国公府一道保护符。 他晃了晃脑袋,不再去想。 反正他们王爷从中也是得了好处,何必探究的太细。 转而说起了别的事,“对了,殿下,我们的人查到阮大儒在渝州的时候露了踪迹,在那还待了七天。” “渝州?”司元御蹙眉,“可有什么不妥。” “就是没什么不妥才觉得不对劲,他待了七天,不是去钓鱼,就是去爬山。” 司元御一时间想不出所以然,便按下不提。 ---- 王府。 孟菡灵捂着鼻子,推着他去了侧间,“快去洗漱吧,身上可真难闻。” “还不是你哥哥难为我。”司元御可怜巴巴。 “额,那我明天替你说说他。” “还是菡儿对我好。”司元御进了侧间去洗漱。 孟菡灵让人去煮一些鸡汤面。 等他洗漱好,就闻到面条的香味。 “快来吃点东西,你喝了那么多酒肯定很难受。”孟菡灵拿着筷子等他。 “好。”司元御笑意柔和,彻底放松下来。 吃完面条,司元御懒洋洋的躺到软榻上,看着孟菡灵折腾衣服。 “怎么准备这么多男装?” 孟菡灵拿着一身青色长衫看了看,又在身上比了比。 “这不是明日要去看讲学嘛,我就让青月准备一些男装。她倒好,一口气让绣娘做了六套。” 她有些激动,“我还没穿过男装呢,也没那样在外行走过,要是被我娘知道,肯定会被骂的。” “那就不让岳母知道。”司元御拿起一件月白色的衣服看了看,“要不要试试这件?” “好啊。” 孟菡灵拿着衣服去了屏风后面换衣服。 听着衣服的摩擦声,司元御的开始想些有的没的。 等到孟菡灵出来,他眼里闪过惊艳。 平时她穿着一向华丽,如今这样简约雅致的很是少见。 因为是晚上,她披散着头发,白净的小脸不施粉黛,一身月白色的男装倒是衬的她几分英气,看着倒像是不谙世事的小仙童。 “过来。” “我这样好看吗?”孟菡灵走过来问道。 “王妃貌美,穿什么都好看。”司元御真诚夸赞。 孟菡灵冷哼一声,“花言巧语。” “我这是真情实意。”边说着边把人拉进怀里。 下人们识趣的离开了房间。 孟菡灵被他身上的温度烫了下,忍不住想躲开。 司元御按住她的背,两人身体密不可分。 夜很深,屋外刮起了寒风,屋内却是一室旖旎。 ------ 到了讲学这日,青松书院可以说是人满为患。 京城之中有头有脸的人物都过来了。 孟菡灵穿着一身青衫,穿着一身斗篷,低着头跟在司元御身后,身边的青月和青晚也是一身男装打扮。 一行人来到了青松书院的揽月阁。 这是青松书院独有的建筑,其实就是和千景园的戏楼很像,环形建筑,进去后就是很空旷的一个区域,周围的墙壁上挂着的是优秀学子的文章。 书院建造这样一个地方,为的就是让学子们可以很好的交流,互相学习。 一共两层楼,一楼是用于互相学习交流的地方,二楼则是在先生们讲学时,学子们待的地方。 此时一楼和二楼人满为患。 孟菡灵紧紧跟在司元御身后,于玖和高楼护在他们身边,一行人去了二楼的一处角落。 那里是学院专门给几位皇子们留的。 他们到的时候,其他几位皇子已经到了。 六皇子作为最小的弟弟,看到司元御,赶忙放下茶杯起身行礼,“五皇兄。” 看到他身后已经摘下斗篷的人时,诧异了一瞬,垂眸行礼,“五皇嫂。” “六皇弟。”孟菡灵笑着应了一声。 她还是第一次见到六皇子司元清。 六皇子一直在国子监读书,很少回宫。如今看到,她才知道,她娘说的那句,几位皇子中,六皇子是相貌最为出众的一个是对的。 也就是司元清年纪小,等日后长成,从容貌上看,确实要高于其他几位皇子的。 落座后,司元耀不赞同的看向司元御,“这里人多眼杂,你怎么把表妹也带来了?” “带菡儿出来散散心,三皇兄不必担忧,我能保护好我的王妃。” 司元御给孟菡灵倒了一杯茶,又从带来的食盒里拿出三盘点心放到她面前,安顿好后,和兄弟们随意聊着。 “你们说,这阮大儒怎么突然整这么大排场?”司元麟好奇问了一句。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阮大儒当年可是帝师。” 来凑热闹顺便保护他五弟的司元湛回道。 司元麟左手伸出食指,不赞同的摇了摇,“父皇可是说过的,阮大儒为人一向低调,你们瞧瞧今天这场面,低调吗?” 其他几人看了下一楼热闹的场景,沉默。 司元御闻言忍不住皱起了眉。 一场讲学,应该不会出什么事吧。 第201章 阮大儒鸣不平 一切准备妥当后,阮大儒跟着书院院长和其他几位先生一起走了进来。 这时,闹哄哄的大厅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学子起身行礼。 “学生拜见阮大儒。拜见院长,先生。” “诸位好。”阮大儒眼神从在场的人一一扫过,嘴角带着和蔼笑容,和学子们打了招呼后,走上台子。 坐下后,他从桌上的匣子里拿出一本泛黄的书,抬手轻抚了一下书面,又小心的把书放进匣子。 合上匣子后,他笑着对院长开口,“这里是老夫游历四方时得到的孤本,此次受到青山书院相邀,也是老夫的荣幸。便把这些孤本赠与书院。” 他笑着看向学子们,“学无止境,望诸位学子十年寒窗,都能学有所成。” “先生大义,多谢先生。” 众人道谢后,阮大儒开始讲学。 他讲的是学子们的基础所学,四书里的《中庸》。 这本书几乎所有学子都倒背如流,阮大儒讲解的方向却与书院的老师们不同。 他把自己的所见所闻结合原书,讲解的生动有趣。 楼上的几位皇子也都认真的听着,孟菡灵心想,若是自己当初有这样的先生教自己读书,她就不会被娘打了那么多的手板。 聊着聊着阮大儒突然说起了自己在渝州的经历。 “老夫喜食鱼,也爱垂钓。经过渝州时,便多留了几日。”他状若可惜的叹了口气,“只是这渝州似乎和我印象中变得不一样。” 一学子疑惑,“哪里不一样了?” “早年经过渝州,百姓都是一副安居乐业的样子,这次再看,发现很多渔民都是一脸忧愁。 我问他们为何闷闷不乐,原来这些渔民之前都是有活计的,像店铺里的账房,酒楼里的店小二,可如今却因为迁怒,导致这些百姓没了生计,实在是让人不忍心啊。” 此话一出,室内立马安静了下来,呼吸声都变轻了。 在场的没一个人蠢人,阮大儒这句迁怒,不就是在说皇上对于渝州王家的事,处置的不仁义嘛。 没人接话,阮大儒也不在乎,他喝了口茶,继续道,“做错了事,是需要受到惩罚。但惩罚涉及全族,无疑会影响到旁人。依老夫看,这法理之下也该有人情,否则这渝州乱象,绝对不是最后一次发生。” 一个胆大的学子此时忍不住站起来反驳,“先生此话有失偏驳,渝州王家做的事,人尽皆知。或许王家旁支没有插手科举一事,但是他们旁支难道没有受益吗?皇上只要了主事人的性命,宽恕了女眷和旁支,,在学生看来,已经十分妥当。” 不少人暗暗点头。 他们不太明白,阮大儒为何会偏袒做错人的王家。 一些人的眼神看向他的时候有些异样。 阮大儒丝毫不慌,“收没王家的财产,却不做好安排,导致不少百姓失去活计,无法养家活口,这就是妥当?” 他摇摇头站起身,,“为官者尸位素餐,为上位者闭塞视听。不仁不慈,受苦的还是百姓啊。” 说完这句话,阮大儒就带着自己的两个书童翩然离去。 徒留下呆滞的众人。 过了一会,室内哗然。 “阮大儒这是在指责。。。”有人指了指上面,被朋友拦下,拉着他快速离开。 一部分人不赞同这种说法,忍不住和赞同的那些人辩解了起来。 楼里变得十分吵闹。 六位皇子悄无声息的离开了书院,到了外面,几人互相对视了一眼、 司元耀率先询问几位兄弟,“咱们要不要一起进宫?” 其他几人点点头。 “你们先去吧,我先送王妃回去。”司元御带着孟菡灵离开。 几人目送他离开后,不敢耽搁,连忙往皇宫去。 和这么多人一起听到自家父皇曾经的老师说他的坏话,他们做儿子的怎么着也得知会一声,若是袖手旁观,肯定要挨骂。 ------- 不过皇上得到的消息要更早一些,暗卫探听到那些话后立马回宫禀报。 皇帝听完这些话后并未生气,他早就把阮大儒和渝州王家的关系调查的一清二楚。 王家主和他这位好老师年少时关系很好,如今他拼着自己几十年的名声不要,都要毁坏皇族的声誉,说实话,皇上心里是失望的。 那位向来公正严谨的帝师,临到老了,也不复从前模样。 “长暮,让人好好盯着,朕担心会有人因此生事。”皇上靠着椅背,疲惫的捏了捏眉心。 旁边的小宫女上前帮他按摩。 “皇上,那阮大儒那边?” “晚上把人带进宫来,朕许久没见老师了。” 是带,不是请。 长暮心里有了数,弯腰出去安排。 ----- “耀表兄他们要进宫,你不去吗?” 马车上,孟菡灵见司元御不着急的样子,好奇问道。 “不是什么大事,父皇自己会解决的,我盯紧宫外就好,免得流言纷扰。”司元御心里清楚,这事,父皇恐怕已经知道了。 他们这些晚辈参与其中也不合适,还不如做好自己该做的。 “这位阮大儒,这么做,真的好吗?”孟菡灵在那些学子讨论的时候,知道了阮大儒说了皇上的坏话。 可是那王家明明做错了事,阮大儒为什么要为王家说话呢。 “这其中,必有我们不知道的缘由。” 司元御心想,能摒弃自身原则,不分是非都要鸣不平,这阮大儒和王家的交情匪浅啊。 ---- 流言传的很快,没一会,茶楼这种人员聚集的地方,就开始讨论王家和渝州百姓的事情。 有好事者刻意抹黑帝王之后,很快就被暗卫带走。 也有理智的人在四处辩驳,王家所做的事,对于普通家境的学子来说十分可恶。 对于皇上的处罚他们喜闻乐见。 可是渝州的百姓也是无辜。 皇上很快控制住流言,也立马派了大理寺卿柯望谨去渝州查清事情真相。 又任命了新的官员接替渝州知府的位置,明明当初他都安排的十分妥当,这才过去两年,就出现了问题。 恐怕渝州官场不干净啊。 第202章 私心 长暮到阮大儒院子的时候,对方穿着得当,悠闲的在烹茶。 看到他的到来也不感到意外,淡定倒了两杯茶,“公公可要坐下来喝杯茶?” “多谢阮大儒,奴才就不喝了。” 长暮公公弯腰行礼,“皇上请您进宫一叙。” “唉,走吧。” 阮大儒饮下手里的茶,扶着书童的手有些费力的起身,长暮见状连忙上前搀扶。 “有劳公公。” “先生,请。” 进了宫,一行人并没有去御书房,而是去了皇子们读书的上书房。 阮大儒站在门口,看着牌匾上面的字,笑着感叹,“老夫第一次来这里,还是四十多年前。” “朕第一次见先生也是在这里。”一道沉稳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阮大儒转身,看了来人一眼,弯腰行礼,“老夫,拜见皇上。” 等他行完礼,皇上才托住他的手,把人扶起来,“一别多年,先生倒是和朕记忆里的那个严肃的老师有些不一样了。” 阮大儒直视着皇上,微微笑了笑,带着些生疏,“皇上也跟老夫记忆里的小皇子有所不同。” 两人并肩往书房走去,皇上看着身边年迈的老师,心里越发感叹,老师是真的老了,他也老了。 走进上书房,阮大儒入目的便是一幅字。 ‘公生明,偏生暗。’ 那是当年,皇上封王时,他送的礼物。 阮大儒眼眸颤了颤,“这幅字,皇上还留着呢?” “先生所赠,朕铭记于心。” 皇上背着手看着眼前年迈的老者,神色复杂,“但是先生今日所做之事,是否违背本心?” “不是本心,是私心。”阮大儒有些愧疚,“是老夫做错了事,任凭皇上处置。” “既然知道是错事,为何要做?”皇上不解。 “我与王家老家主是年少好友,他为了家族做下这糊涂事,我知道后也是怒其不争。但是。。”阮大儒突然露出一抹顽皮的笑容,“就当老夫任性一回吧。” 当了这么多年的圣人,故地重游,本来想着和老友一聚,却听到了噩耗。 阮大儒当时十分伤心,却并未失去理智,让人打听事情原委后,只余一声叹息。 当年那个立下决心要做好家主的少年,多年后也成了权力的傀儡。 可是到了京城,他看着这么多年轻的学子,突然就想起那无忧无虑的时候。一冲动,就做下了这糊涂事。 纵使知道这么做毫无用处,可他就是想这么做了。 皇上听后一怔,随即也是哭笑不得。 “先生拿名声去任性,就不后悔吗?” “哈哈,快要入土的人,名声不过是身后名。” 阮大儒十分潇洒,又像个不懂事的老头。 上书房的蜡烛亮到半夜,第二天,阮大儒悄无声息的离开了京城。 对于在书院的事,因为得到很好的控制,并没有造成多大的影响。 这件事就这样过去了。 ------- 司元御下朝后被皇上叫去了御书房。 皇上带着他在院子的亭子里煮茶,“昨日你几个弟弟都进宫了,你怎么没来?” “儿臣冤枉,昨天那事出了之后,儿臣立马派人去各处严防死守,以免损坏父皇圣誉。可是忙到深夜呢。” 司元御看着茶煮好了,倒了一杯尝了尝,“嗯,父皇的茶艺还是那么好。” “哼,朕的茶给你喝简直浪费。”皇上嘴上这么说着,还是给他倒了一杯。 “对了,月底你大哥大婚,他性子大大咧咧的,湛王府那你派人多看顾些。” “是。” “嗯。”皇上看着远处的梨树,此时已经是十月份,梨树只剩下枯枝,他过了一会才轻声道,“至于皇后,朕自有打算,你不必着急。” 两人心知肚明,说的是刺杀的事情。 司元御低头应是,至于想的什么,无人得知。 ------- 王府。 孟菡灵端着自己做的糕点走进屋子,就见司元御站在书桌前作画。 他今日休沐,也没什么烦心事,倒是有闲情逸致。 放下盘子,她悄声走到他的旁边,看他心无旁骛的样子,快速伸出左手去拽他腰上的玉佩,快碰到的时候被人一把握住手。 孟菡灵抬头冲着他笑笑,作势就要往他怀里靠,司元御似乎放松了身子,伸手要揽住她。 就在这时,她的右手又伸向他的腰间。 可惜,她的速度在司元御的眼里,就跟小孩似的。 “速度真慢。” 带笑的声音从头顶响起,孟菡灵的手被他抓住放到两边,这姿势就好像是她主动把人抱住一样。 于是就放弃挣扎,顺势靠在了他的胸口,“你就知道笑话我。” “噗。”司元御笑出了声,坐在椅子上,把她抱在自己的怀里。 小姑娘身子软乎乎的,他低头,和她贴了贴脸。 哄她,“是我不好, 王妃练的很好,多练练,肯定会更厉害。” “哼。”孟菡灵轻轻拧了一下他的腰。 司元御配合着呲牙,脸皱成了包子,这个样子逗笑了孟菡灵。 她扭头看向书桌,“你这画的是什么?” 宣纸上简单简单画了两条弯弯曲曲的线,毫无美感。 “小河啊。” “???” 孟菡灵歪了歪头,不再去追问。 “大皇兄快要大婚,咱们送什么礼比较好啊?” “大哥的我已经准备好了,你按礼制准备大皇嫂的礼就行。” 司元御搂着她的腰,拿起毛笔又添了几笔,小河旁边看着多了几座山。 “也不知道这位大皇嫂好不好相处?” 她见过其他两位皇子的未婚妻,但是这个武安侯嫡女还真没见过。 听说之前一直是养在外祖家,三个月前才被接回京城的。 “不好相处,就不相处便是。”放下毛笔,司元御把人一把抱起来。 “哎呀,大白天的,你这是干什么?” 孟菡灵被他吓一跳,挣扎着就要下来。 “我只是想抱着你去换衣服,准备带你去外面吃饭而已。”司元御一脸无辜,又好似恍然大悟般,调侃她,“王妃这是想到哪去了,嗯?” 孟菡灵捂脸,不想说话。 “哈哈哈。”司元御笑的很大声,带着人进了内室。 一旁的青月和青晚也跟着偷笑。 第203章 司元湛大婚 十月三十一日,湛王司元湛大婚。 今日虽有些寒冷,却阳光明媚。 皇子大婚,热闹非凡。 门口人来人往,络绎不绝。 为了表示对王妃的敬重,司元湛亲自迎亲,司元御和其他几位兄弟为表兄弟情深,自是陪同。 湛王妃童清影是武安侯童浩的嫡女,童浩是皇上给司元湛请的武师傅,两人幼时相识,是青梅竹马。 不过后来童清影十岁时随着祖母回了朔阳,两人也没再见过。 皇上在大儿子十五岁时,就给他定下了这门婚事,可以说是天作之合。 将新娘子接入婚房后,司元湛就先去了前院,招待宾客。 孟菡灵作为妯娌,需要在婚房陪着。 婚房里,除了几个年长的皇室宗亲,同辈的也就只有孟菡灵一人。 几个老王妃坐了一会就去休息,屋子里除了整理嫁妆的丫鬟,就剩下孟菡灵在这等着。 童清影摸了摸肚子,小声喊人,“云朝,我肚子饿了。” 等了会儿没人应她,她准备再次开口的时候,手里被塞了什么东西。 “大皇嫂,这个红豆糕很好吃,你尝尝。” 如今能称呼她为大皇嫂的也就只有御王妃孟菡灵,盖头下的童清影弯了弯嘴角,“多谢五弟妹。” 红豆糕小小一个,一口就能吃掉。 孟菡灵觉得这么点肯定不够,便把一盘糕点都放到她的手边,“我在你旁边的桌子上放了一盘,你再吃点吧。” “好。” 孟菡灵坐在她旁边,和她边吃边聊,“我大婚的时候,我娘不允许我多吃,那天我饿了好久,还好我自己聪明,带了几包点心。” “我娘也不让我吃东西,我想带吃的,我娘不让,还好有五弟妹在。”童清影吃了大半盘点心,总算没那么饿。 “我也不明白,为何成婚的时候,男子都可以吃东西,偏偏女子不可以。不过没关系,咱们可以偷偷的吃。” 童清影被这话逗笑,她喝了口茶润了润嗓子,“我之前一直在老家朔阳,对京城不怎么熟悉,以后五弟妹可得和我多亲近亲近。” “这是自然,以后我们就多来往,京城还是很热闹的。” 两人相处甚欢,这时青晚走了进来,“奴婢拜见两位王妃。” 行完礼又说道,“前院派人来说,客人都到了,王妃,咱们得出去了。” “好。”孟菡灵起身,笑道,“那皇嫂,我先过去了。弟妹在这再次祝您和大皇兄白头偕老。” “五弟妹。”童清影有些不好意思。 ------ 婚礼结束后,孟菡灵扶着喝醉了的司元御上了马车。 “怎么喝了这么多酒?”孟菡灵拿着湿帕子给他擦脸,司元御乖乖的坐着不动。仰着头任由她动作。 “大哥大婚,我替他高兴。” “你和大哥感情可真好。喏,喝点醒酒汤吧。” 司元御接过来一口饮下,总算是舒服了一些。 他握着孟菡灵的手,轻轻抚摸着,“大哥。。。是个实在人。你今日见了大皇嫂,觉得她人如何?” “我喜欢大皇嫂的性子。” “那就好。” 孟菡灵看他迷迷糊糊的,转了转眼睛,靠过去轻声唤他,“司元御。” “嗯?” 司元御眼睛没睁开,只是应了一声。 见状她从旁边的梳妆盒里拿出一盒口脂,食指沾了一点,就要往他嘴上抹。 刚碰到,就被抓了个正着。 “菡儿,这是做什么?” 孟菡灵装作无事发生,淡定道,“我妆花了,补补妆。” “哦,这样啊。”司元御故意拖长调子,似乎是信了她的话,慢慢放开她的手。 孟菡灵见状立即伸手就要碰到他的嘴唇,司元御十分警觉,偏过了头,于是她手上的口脂抹到了他的脸上。 “唔。”她眨了眨眼,看着他白皙脸上的一抹红色,十分无辜,“我帮你擦掉。” 司元御把人拉到怀里,伸手挠她腰间的痒痒肉,“菡儿刚刚想要做什么?” “哈哈哈。你干什么?”孟菡灵边躲边笑,见他不松手,只好求饶,“我就是想给你嘴唇上抹点口脂而已。” “菡儿可真是调皮。” 司元御停手,抬手碰了下她的嘴唇,看了眼手指上的艳色,俯身下去,“何须这么麻烦。” “唔,讨厌。” ------ 第二日,新婚夫妻需要进宫拜见。 孟菡灵和司元御二人早早进了宫。 她刚走到坤宁宫,秀兰姑姑就笑着迎了上来。 “奴婢给王妃请安,您可来了,这段时间发生了不少事,皇后娘娘可担心您了。” “我没事,劳烦姑母担心。”孟菡灵扶着青晚的手,垂眸没去看秀兰姑姑。 她在宫外遇刺后,司元御和她爹娘就给她说过,这件事可能是皇后姑母在背后指使。 虽然早就知道姑母心狠,却没想到她居然想要自己的命。 她娘说过自己不擅长在人前伪装,那就不看他们,话说好听点就是。 进了殿,她还是和从前一样,上前拜见。 皇后也是一副好姑母的样子招待她 。 好在这次殿里还有其他几位妃嫔在,皇后大部分心神都在应付她们,这让孟菡灵松了口气。 一盏茶后,宫女进来禀报湛王夫妇来了。 孟菡灵这才看到童清影的相貌。 她身材修长,相貌秀丽,穿着王妃冕服,端庄贵气。 站在俊朗的司元湛身边,着实是一对金童玉女。 两人上前给皇后请安。 “儿臣拜见母后。” 说完又给她敬茶。 皇后喝了茶,连忙让他们起身,“快起来,地上凉。” 说着又从身边侍女端着的托盘里拿出一只翡翠手镯,“清影,来。” 童清影上前,皇后拉过她的手,脸上满是笑意,“这是本宫大婚时,先皇后赏赐的,如今本宫便赐给你。望你二人相濡以沫,和和美美,早点让本宫当祖母。” “儿臣谢过母后。”童清影微红着脸,又对着皇后行了大礼。 一旁的淑妃见到那个手镯,带着笑意的嘴角微僵。 在夫妻二人给她行礼时,若无其事的笑着和他们说话。 等这些礼节结束,司元湛就离开了后宫,去了皇上那。 其他人又在皇后这里说了会话。 等离开了坤宁宫后,孟菡灵挽着童清影的胳膊,对着淑妃笑道,“大皇嫂是要去淑母妃那吧,不知道我能不能一起跟着去啊。” “自是可以,只是本宫不好吃食,御王妃可别嫌弃我那的点心。” 第204章 皇后心思 月映殿。 青晚正在给童清影把脉,一旁的淑妃十分紧张。 等她收回手,淑妃连忙询问,“如何?” “茶水没有问题。”青晚收回手。 “那这个镯子呢?” 淑妃在她们进殿后就让童清影把镯子取了下来,和皇后生活这么多年,她再怎么大大咧咧,不管这宫中的算计,也知道些隐秘的事。 “镯子?奴婢仔细查查。”青晚拿着镯子去了一旁查验。 孟菡灵不解,“淑母妃,这镯子会有什么问题呢?” 皇后姑母难道还敢这么光明正大的害人? “唉。”淑妃叹了口气,“当年刚进宫的丽嫔,貌美无双,就是因为戴了皇后赏的项链,才导致多年无孕。这件事后来皇上查出来后,警告了皇后,这才让后宫能平安生下孩子。如今,再见到皇后如此,这让本宫不得不防啊。” 童清影敛着眉,一直没有说话。 她早就知道如今几位皇子之间看似风平浪静,其实暗地里风起云涌。 来到京城后,父亲也跟她说过皇子们的情况,她有心理准备。 却没想到这才第一日,皇后就对她下死手。 想到刚才一进殿,孟菡灵就让身边的侍女给她把脉,握住她的手感激道,“五弟妹,这次多谢你。” “我家王爷说,皇后不允许别的皇子率先生下皇孙,肯定会使手段。让我提醒皇嫂,以后在府内,也不能掉以轻心。若是可以,晚些有孕也无妨。” 淑妃点头同意,“对对对,御王妃说得对。本宫不急着当祖母。” “嗯,谢母妃体谅。”童清影对着淑妃感激道。 此时青晚走了过来,“淑妃娘娘,这镯子外部被染了茄花汁,长期戴着,便会导致不孕。” “本宫就知道,皇后手段还真是不减当年啊。” 孟菡灵拍拍童清影的手,宽慰她,“皇嫂别怕。” “我不怕。”童清影笑笑,“如今知道其中关窍,以后就能更好的防范。” 淑妃眼里带着赞赏之意,“不错,明面上的敌人,可比暗地里的敌人,要好对付的多。” ------ 晚上,御王府。 “皇后姑母已经变了。”孟菡灵趴在司元御胸口有些低落,明明在她小的时候,姑母不是这样的。 “久居高位,不仅不会安心,反而会更惶恐。”司元御轻拍她的背,“菡儿没必要为这样的人伤心。” “爹爹也是这样跟我说的。”孟菡灵看着他的眼睛,“我只是不明白,为何要活得这么累。” “追名逐利,人之常情。” 司元御把人揽入怀里,亲了亲她的脸颊,“好了,别想了,睡吧。” ----- 湛王府。 “母妃跟我说了皇后做的事,哼,这老妖婆,手段越发下作。”司元湛洗漱完出来,对着正在梳头发的童清影说道。 “小声些,隔墙有耳。”童清影拉着他坐到凳子上给他擦头发,“不过今日五弟妹有心,还专门带了人给我把脉。” “我跟老五关系很好,你以后和五弟妹来往,多照顾她一些。” 司元湛性子直,认死理,童清影小时候认识他的时候就是这样,长大了也没怎么变。 他是实实在在的把御王和五弟妹当做自己的家人,才会如此上心。 “是,妾身知道了。” ------- 十一月初十二皇子司元麟大婚。 他在婚前被皇上封为麟王,也是为这门婚事增添不少喜气。 他的婚事结束后,再过半个月就是耀王司元耀的婚事。 内务府忙得脚不沾地,更别提这是嫡出皇子大婚。皇后费了十二分的心思,势必要将儿子的婚事办的盛大。 大婚五天前,钟府的大门在夜晚被敲响。 “谁啊。”门房大声询问。 “将军回来了,还不快开门。” 钟载明一身风霜,快马加鞭的回了京城。 钟家人以为他是为了给女儿送嫁才这么着急回来,钟曦冉十分开心的围在他身边,又是倒茶,又是捶背。 “冉儿,你是铁了心要嫁给耀王?他这人心思深沉,你敢保证他日后能好好待你?” “爹爹你说什么呢?”钟曦冉不满她爹对司元耀的诋毁,“殿下他很好的,他对女儿也很好。” 她一脸小女儿的娇羞,眼里都是对未来的美好期盼。 见状钟将军不再多话。 他深深叹了口气,不再多言。 环顾四周,问道,“言儿呢?” 钟母把汤放到他面前,“最近事多,言儿还在衙门呢。” “嗯,等他回来,让他来祠堂。” 钟将军喝完汤,抬脚就要往祠堂走。 钟母拦住他,“你这才刚回来,不去休息,去祠堂做什么?” “你别管。” 快天亮的时候,祠堂门被推开。 “父亲。” 钟修言跪到钟将军面前,“父亲舟车劳顿,怎么不多休息一下?” “啪。” 钟将军转身就是一巴掌,钟修言的脸瞬间肿了。 “父亲?儿子做错了什么吗?” 钟将军将几封信扔到他面前,钟修言打开一看,脸瞬间白了。 他忐忑不安道,“儿子是被人陷害的。” “没有防人之心,被陷害就是蠢。” 钟将军举起手里的马鞭,二话不说就朝着儿子的身上抽过去。 祠堂里不断传来痛呼声。 ------ 暗室里,一人点燃蜡烛,烛光照亮整个房间。 书桌上放着一张三皇子司元耀大婚的请帖。 一年轻男子走过来把请帖随意扔到一旁,拿着毛笔开始作画。 烛火晃动了一下,男子面前站了一个黑衣人,“主子,我们的人查到了三皇子和皇后暗中追查的人是谁。” “是谁啊?” “是皇贵妃曾经的大宫女,杜瑟。” 男子执笔的手一顿,“杜瑟?他们为何对一个宫女这么上心?” “属下不知,而且御王也一直派人在找她。” “能如此大费周章,这就很有意思了。” 男子走到墙上挂着的舆图前,望着整个大启的山川脉络,思索了一会。 “让我们的人暗中去找,往西南方向找,务必在他们之前找到杜瑟,记住,一定要活的。” “是。” 第205章 看望孩子们 十一月十五,宜嫁娶。 一如之前,几位皇子陪同着司元耀一起去将军府。 路上,司元辰看到旁边司元清单薄的衣服,询问他,“小六,你身边的下人是怎么伺候的,这么冷的天就给你穿的这么少?” 司元清摇头笑了笑,“不怪他们,出门的时候大氅被我弄脏了,原本想着回去拿一件,但是时间有些来不及。这会儿回去拿衣服的人还没回来。” “我这有一件,你先穿着吧。”司元御把一件白色大氅递给他,“天冷小心伤了身子。” 司元清把大氅披在身上,对着他道谢,“多谢五哥。” “还是小五你细心。”司元辰紧了紧衣领,“看样子,怕是第一场初雪要来了。” 他语气里有些期待。 “四哥这次可不能为了画雪景,再让自己得风寒啊。”司元清调侃道。 “你小子懂什么,在雪中作画,才能更加体会意境。” 三人说笑着,就到了将军府。 钟将军回来的消息司元耀一早就知道了,这也是他为何会亲自来迎亲的原因。 到了前厅,钟将军夫妇坐在上首。 司元耀弯腰行晚辈礼,以示尊敬,“拜见岳父,岳母。” 钟母起身把人扶起来,满脸笑意,“贤婿太见外了。咱们都是一家人。王爷以后可要好好待我们冉儿啊。” “岳母放心。” 钟将军冷着脸,不发一言。 司元耀也不觉得尴尬,依旧笑容满面的上前和他说话。 “岳父回来的匆忙,小婿还没好好招待您,过几日,小婿再请您做客,岳父可得给小婿个面子。” “耀王不必这么客气。只要你说到做到即可。” 这话什么意思,两人心知肚明。 司元耀笑着点头,“这是自然。” 接到新娘后,一行人回到王府。 皇后为了儿子的婚事可谓是尽心尽力。 就连王府都重新修建,司元麟看着奢侈华丽的府邸,有些酸道,“都是同样的爵位,怎么老三的王府比我们的还要好?” 兄弟几人没有人接他的话,这种事情过多计较也无用,更别提几位皇子压根不会在意这种事。 四皇子司元辰好心劝慰他,“二哥王府也很不错啊,那鲤鱼池可是独一无二的。” “哼。”司元麟微微收敛情绪,嘴上还是继续抱怨,“再怎么样也比不过我们嫡皇子的气派。” 越想越不满,他带着坏笑来到司元御身边,说悄悄话,“老五,今日可是老三的好日子,咱们做兄弟的不得多敬他几杯酒啊。” “二哥说的不错,咱们得多敬三哥几杯。” 司元御倒不是嫉妒这宅院,就是单纯的不喜欢老三。 这会有光明正大的理由使袢子,他当然得插一手。 于是,乐呵呵敬酒招待宾客的司元耀,被几个兄弟灌了不少酒,直接醉死了过去,连洞房花烛夜都错过了。 ------ 十一月底,第一场初雪悄然而至。 孟菡灵站在檐下,望着逐渐被染白的院子,拢了拢大氅,对青月说道,“让厨房准备食材,一会等王爷回来一起吃锅子。” “是。” 外面有些冷,她赏了会雪,就回了屋子。 司元御是到天黑的时候才回的王府,此时雪下的越来越大。 即使打了伞,他的衣服上也沾上了不少风雪。 “快去收拾一下,一会儿咱们吃锅子,暖和暖和。”孟菡灵摸着他有些凉的手,催促他。 屋子里点了炭火,十分暖和。 司元御换了身衣服,到桌子前坐了下来,望着咕嘟咕嘟冒着热气的锅子,他放松了身子。 “今日怎么回来的这么晚?” “今年冬季格外寒冷,父皇在商议边疆将士过冬的事情。”司元御把熟了的鱼丸夹给她。 “嗯,那我也得多准备些过冬的衣物送去给庄子上的孩子们。”孟菡灵想了下,“我还是亲自去一趟吧。看看那孩子们过得好不好。” “等雪停了,安排人送你去,早去早回。”司元御并没有阻止她出门。 虽然知道他们的身边处处都有危险,但他不是那种害怕危险就躲起来的性子。 而且自从上次后,他给孟菡灵专门训练了一批暗卫,专门保护她的安全。 这样她出门也能安心。 ----- 三日后,雪停了。 孟菡灵一大早带着人去往郊外,同行的还有石嘉双。 她准备了不少粮食和新鲜的吃食给孩子们。 “嘉双,你的厨艺越发好了。” 马车里,孟菡灵正在品尝石嘉双带来的点心,味道很好,她不吝夸奖道。 “菡灵喜欢就好。”石嘉双把煮好的牛乳茶放到她手边,“尝尝这个。” “好。”孟菡灵喝了一口,“好喝。” “前段时间我去看孩子们,有几个小的已经会说话了,长得白白胖胖的,可见嬷嬷们都把孩子们照顾的很好。” “那很好啊,孩子们过得好就行。”孟菡灵想着孩子们的笑脸,心里也有些开心。 一个时辰后,到了郊外的庄子。 下了马车,她看到了门口牌匾,上面写着佑安别院。 这是之前她们商量后的结果。 希望这些孩子们能在这里有着安稳生活。 刚走进去,就见一群小孩子跑了过来。 “王妃姐姐,双儿姐姐。” 孩子们争先恐后的围在她们身边打招呼。 孟菡灵笑着一一回应。 “好了好了,别围在这里了,外面冷,咱们快进屋,姐姐给你们好吃的。”石嘉双抱着一个两岁多的小姑娘,催促他们。 “好哎,好吃的。” “我要吃很多很多。” 小孩子们没有过多的心思,吃得饱穿得暖对于他们来说就是最开心的事。 孟菡灵跟着他们往屋里走时,看见不远处还在练武的两个孩子。 是江顺和阿悦。 两个十一岁的孩子,因为吃得好,身量已经见长。 她走了过去。 两个孩子忙停下手。 “王妃娘娘。” “外面这么冷,怎么不在练武室练?”孟菡灵拿着帕子给阿悦擦脸上的汗。 江顺不好意思让青月帮忙,自己接过帕子。 “你这小孩子,还不好意思。”青月笑话他。 江顺耳朵发红。 “师傅说,在外面练武,效果更好,我和哥哥就在外面练了。” 阿悦抬着头,眯着眼睛,感受着王妃手上的温暖,一边回答道。 “不觉得辛苦吗?” “我们不辛苦,我们会好好练武,以后保护王妃。”江顺应道,眼里十分认真。 阿悦在一旁点头,表示哥哥说的对。 孟菡灵怔住。 第206章 谈话 “我可不需要你们的保护。你们保护好自己就行了。” 孟菡灵俯身捏了捏两个孩子的小脸,牵着两人的手往内院去,“嘉双姐姐带了好多好吃的,你们不想尝尝吗?” 见她不答应,江顺以为她是觉得他们太弱了,不能保护好她。 连忙保证,“高大哥说我们筋骨好,是练武的好苗子,我们会努力变得更厉害,可以保护王妃。” 阿悦点头,“我们会变得很厉害。” 噗嗤。 孟菡灵几人被两个小孩逗笑,进了后院,她带着两人去了自己的住所。 青月和青晚摆上茶水和点心、 “快尝尝,嘉双姐姐亲自做的,很好吃。” “谢谢王妃。”江顺拿了两块,另一块给了阿悦。 阿悦跟着道谢,“谢谢王妃。” 吃的差不多的时候,孟菡灵把自己准备的书籍给他们,“你们不仅要学武,也得多识字,这样以后才能做更厉害的人。” 江顺还想说什么,孟菡灵摸了摸他的头,“你们是知道感恩的好孩子,就好好学本事,以后用你们的能力去帮助更多的人。这样就是报答我了。” 江顺和阿悦不解,“这样也可以吗?” 十岁出头的孩子,再怎么懂事,对于很多事还是绕不过弯。 “当然可以了。” “好,那我们以后会帮助更多的人。” “我相信你们肯定可以的。”孟菡灵握拳鼓励他们。 这时,小丫鬟进来禀报,“王妃,孟小姐来了。” “快让她进来。”孟菡灵让青月把两个孩子送回去。 孟琴霏穿着一身男装,抱着一个盒子走了进来,“菡儿,我们可是许久未见了。” 之前参加几位皇子的婚宴,她们也不好凑在一起说话。 “是啊,最近事多,我也不好出门见你们。” “我今早知道你要来这里,就带了不少新出的话本给你。”宣琴霏把盒子放到她面前,靠近她小声说道,“都是我觉得好看的,你肯定也会喜欢。” “还是阿霏你好。”孟菡灵让青月把盒子收起来,问她,“嘉双说你这段时日经常来别院,那虞二公子一直陪着你呢。。” “他哪是陪着我啊,我看他就是没事找事。”宣琴霏 转过身喝茶,状似无所谓的说道。 “看着这些孩子们过得好,我也就放心了,咱们得努力都没有白费。” “是啊。” 院子里的树枝上还有未化的雪,一阵风吹来,树枝摇晃,雪啪嗒一下落到了地上。 不远处的厅堂里传来孩子们的欢声笑语,一切都充满着希望。 ------ 这天,孟菡灵和司元御回国公府去看望孟国公夫妇。 饭桌上,孟国公说了自己给大儿子的安排。 “新儿外放的事情已经安排好了,等年后就会出发。” 孟菡灵闻言连忙询问,“大哥会去哪?” “去阳桐县。”孟博新回道。 她没听过这个地方,有些茫然,“那是哪?” “在岭南,阳桐离海近。听说那里的海很漂亮,还有好看的贝壳和海螺。等大哥到了给你带些回来。” “真的吗?我还没见过大海呢。” “大哥到时候给你画。” 孟博新语气轻松的给妹妹介绍有意思的事。 对大启各处都有所了解的司元御看了眼慢悠悠品酒的岳父,没打断他们兄妹的话。 等三人到了书房后,他才开口问道,“岭南地区,危险重重。阳桐靠海,不说毒虫,还有海寇,怎么会选这个地方?” 孟博新淡然的笑了笑,“富贵险中求,王爷就当我想搏个功名利禄吧。” “这话换别人说,我可能还会信 。” “王爷可知如此在岭南驻扎的主将是谁?” “安怀,安将军。” 孟国公笑的意味深长,“这位安将军,全名穆安怀。” “什么?”司元御猛地站起来,十分惊讶。 穆? 他嗓子有些发干,好一会才开口,“穆家还有人还活着?” “当年的事,是陛下一手安排的。王爷要是想知道更多的,得去问陛下。” 孟国公倒了杯茶,放到他的手边,“让新儿去,一是为了历练,二是为了为百姓做些事。三嘛。。。” 他没再说下去,而是自顾自开始下棋。 司元御却明白了。 十年前,陛下亲自安排了心腹安怀,封他为怀远大将军,带着兵符和人马去了岭南。 岭南地区的十万大军全部由他掌管。 安怀,或者说穆安怀,是司元御的亲舅舅。 孟博新去岭南,对他而言,是有利的。 “多谢岳父,多谢大哥。”司元御弯腰行礼,真心感激。 也是为了自己以前的狭隘想法,感到愧疚。 从他总觉得孟国公不愿让自己的儿子留在京城,是为了独善其身, 事实上他们是在用另一种方式在帮他。 “快过来,陪我下一局。”孟国公笑呵呵的招手。 两人在棋盘上你来我往,孟博新坐在一旁,一边观棋,一边煮茶。 ------- 主院。 孟菡灵抱着孟夫人撒娇,“娘,我好想你啊。” “多大人了,还这样小孩子心性。”话是这么说,孟夫人的手却是紧紧揽着女儿。 “我前两天去了善堂,多亏娘安排的嬷嬷们,那些孩子都被照顾的很好。” 孟夫人慈爱的拍着女儿的背,“那就好,你想做的事,娘当然不能拖后腿。” “娘,你怎么舍得大哥去那么远的地方外放啊?” “你爹和大哥的主意,娘不愿意也没办法。” 孟夫人笑了笑,“你大哥主意大得很,娘之前想让他先成家,他非说还不到时候。” 想着大儿子那副对娶妻避而远之的样子,孟夫人冷哼一声,“他既然不愿意,我这当娘的就不管了。他的亲事就让他自己烦恼吧。找不到就打一辈子光棍去。” 孟菡灵哈哈笑着,“娘才舍不得呢。” “还是我的菡儿乖。”孟夫人摸了摸女儿红嫩的脸蛋,拉着她走到摆满东西桌子前,“这是娘给你准备的。” 桌子上有不少衣物首饰,还有几个盒子里装着银票和地契。 “娘,这些您收着就好,我什么都不缺。” “这些都是娘的心意。”孟夫人眼里满是疼爱,“记住娘跟你说过的,什么时候都不可以委屈自己,知道吗?” 孟菡灵不明所以,还是习惯性顺从点头,“女儿记住了。” 第207章 宫宴喜事 年节将至,各家姻亲之间的来往开始密切起来。 孟菡灵按照规矩,准备各家的礼物。 就这样都忙了好几天才把这些事忙完。 腊月初八,皇上赏赐了腊八粥。 她喝了两口就没再喝,把剩下的推给了司元御。 “我吃不下了。” 司元御没说什么,把两碗腊八粥全部喝光。 “喏,尝尝我让厨房做的鱼丸腊八粥。”孟菡灵笑眯眯的把碗递给他。 他尝了一口,顿了下,“咸的?” “是啊。你不觉咸味的比甜的好吃吗?” “都挺不错的。”司元御沉默着把鱼丸粥吃完,夹了个牛乳糕吃。 孟菡灵见状,笑着逗他,“要不要再来一碗?” “菡儿今日很高兴啊。” “嘿嘿,这是我们一起过的第二个年了。”孟菡灵双手撑着下巴看他,“今年的你比去年更好看。” 司元御被她的心情影响到,也忍不住勾起嘴角,“嘴这么甜,今日陪你去千景园听戏如何?” “你今日不忙吗?” “快年下了,也没什么可忙的。再说,陪我的王妃才是最重要的。” 千景园最近也很热闹,戏班子每天都有新戏,故事都很新颖,客人络绎不绝。 到了包厢,孟菡灵趴到窗台上看戏,司元御坐到她旁边。 今日这出戏叫桃花落。 讲的是一个桃花妖报恩的故事。 她看的津津有味,转头就看到不远处的大公主。 之前因为陆子清的事情,大公主被皇上斥责,她就不再去参加宴会, 只时常带着陆子清在各处游玩,今日倒是难得碰见。 司锦荣自然也看见他了她二人,但是她完全没有过来打招呼的意思,翻了个白眼就继续低头看戏。 她旁边的陆子清倒是懂礼数,对着他们行了礼。 不过那礼还没行完整,就被大公主一把拽了回去。 孟菡灵盯着看了一会,觉得她俩可比戏好看多了。 “大公主这么喜欢那位陆公子啊。” “可能吧。”司元御不置可否,或许是喜欢的。 以前的那些男人可没见她这么用心。 “若不是因为他的身份,父皇肯定会赐婚的。”孟菡灵晃了晃手里的桃花绢花,“我觉得她俩还挺般配的。” “司锦荣听了你这话,应该会很高兴。”司元御拨弄了一下手里的绢花。 这绢花是戏班子专门给客人们准备的,做的栩栩如生,和真的桃花没什么区别。 他抬手把这绢花插入孟菡灵的发髻里,“菡儿也是一个漂亮的小花妖。” “我要是花妖,就吃了你。”孟菡灵对着他凶狠呲牙。 “哈哈,菡儿真可爱。”司元御凑过去抱她。 ----- 时间过得很快,一转眼就到了大年三十。 晚上有宫宴,孟菡灵和司元御早上收拾好后,就连忙往宫里去。 跟往常一样,先去了蒹葭宫祭拜了皇贵妃,两人陪着皇贵妃吃了顿午饭,宫宴快开始的时候才起身前往大殿。 两人走到门口时,大公主和二公主恰好遇见。 司锦华身旁跟着他的未婚夫彭明桢,她看了眼大公主身后,开口嘲讽,“听说皇姐这段时日和陆公子如胶似漆,感情极好。怎么今日没看到他啊。” “关你什么事?” 司锦荣原本是打算带着陆子清来宫宴的,可父皇好像提前预料般,直接派了人过来和她说,要是带陆子清进宫,就把自己赶到皇庄去。 于是她只好忍着怒气一个人过来。 “上不了台面的东西,就皇姐当宝贝一样护着。”司锦华脸上笑意更甚,“真是丢尽我们皇室的脸。” 司锦荣原本心情就不好,偏偏二公主一直挑拨。 她忍不住抬手就要打二公主。 手刚抬起来,彭明桢就快速挡到二公主面前,而大公主的手被司元御用匕首挡住。 这匕首有刀鞘,但是凉意还是吓了司锦荣一跳。 “司元御,你疯了。” “我看疯的是你。”司元御冷哼一声,“今日是宫宴,你当着这么多皇室宗亲打自己的亲妹妹,可真如二皇妹说的,丢了我们皇室的脸。” 他继续说道,“你要是继续闹,父皇不能把你怎么样,那个陆子清,就未可知了。” “你。。。”司锦荣这段时间本就憋屈,这么一威胁,更是差点被气哭。 为了陆子清,她勉强恢复理智,瞪了几人一眼,往坤宁宫的方向跑去。 二公主正经给司元御夫妻行了礼,拉着彭明桢进了大殿。 孟菡灵还能听到她和准驸马的对话。 只见那二公主 靠近彭明桢,语气开心,“明桢哥哥,你真好,一直护着我。” “保护公主是我应该做的。”彭明桢扶着她,以免她的宫装影响到她走路。 面对着眼前这个满心都是她的男子,二公主觉得自己很幸福。 看着这一幕的孟菡灵有些不理解,之前不是还想嫁给虞显辰嘛,这才没多久就对彭明桢情根深种了? “走吧,咱们进去。”司元御牵着她的手,进了大殿。 ----- 宫宴上,觥筹交错,众人吃酒看歌舞,气氛愉快。 突然,耀王妃茶杯掉到地上,她难受的捂着嘴,一副要吐的样子。 皇上看到这一幕,抬手止住歌舞,“这是怎么了?” “父皇,王妃身子不适。”司元耀站起来请求,“还请父皇允许儿臣带王妃去偏殿休息。” “去吧,让太医过来看看。” “谢父皇。”司元耀抱着王妃去了偏殿。 皇后不放心,毕竟是自己的儿媳,她也跟着一块过去。 过了一会,太医和皇后满脸笑意的走进大殿。 “皇上,臣妾要给您道喜了。”皇后走到皇上的身边,话语里都是喜意。 “哦,何喜之有啊?” “耀王妃有孕,您啊,就要当皇祖父了。” 皇上闻言,大喜。 “哈哈哈,好啊。来人,赏。” “臣妾替耀王妃谢过陛下。”皇后得意的瞥了眼司元御所在的方向,又跟着去了偏殿,去照顾儿媳妇。 帝王龙颜大悦,众人跟着说吉祥话。 大殿内喜气洋洋,也有人窃窃私语。 “耀王才成婚不到三个月,耀王妃就有喜。御王可成婚快两年了吧。” “这么看,还是耀王妃有福气啊。” 对于众人的眼神,司元御看见了也没有理会。 而孟菡灵正吃菜吃的开心,完全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第208章 找到杜瑟 王府。 司元御等到孟菡灵睡着后,来到书房。 于玖端着一碗汤药放到他面前,迟疑了一下,说了自己的想法,“殿下,要不这避子汤不喝了吧。” “现在还不是有孩子的时候。”司元御端起药一饮而尽。 这避子汤是司元御和孟菡灵确认心意之后,就让人准备了。 一副药管半年,可确保不会让女子有孕。 “可是,如今耀王妃有了身孕。。。” “孩子是筹码,同样也是软肋。” 司元御打断他的话,“如果我有了孩子,我希望孩子是生活在一个安稳环境,而不是一出生就要面对无数算计。至少目前,我无法保证。” 于玖急忙说道,“属下们定会保护好小主子的。” “你有些着急了,去梨园把小道上的雪扫干净。”司元御并未斥责他,他知道于玖是为了他着想。 但是越到这种时候,越得稳得住。 “是。” 于玖丧着脸扛着扫帚去梨园,路上遇到了拎着食盒,笑的牙不见牙的从沧。 便打趣他,“青月又给你准备吃的了?” 从沧嘿嘿一笑,眼里有着得意,拿起食盒炫耀,“这是青月亲自给我做的。” “看你这样,真没出息。” “于哥你这是干嘛去啊?” “说错话了,主子让我去梨园扫雪。” 于玖忍不住抱怨,“你说那耀王妃已经有孕,咱们王爷可是一点都不着急。” 从沧从食盒里拿出一包点心给他,“主子怎么说,咱们怎么做就行了。你这是操哪门子心。拿着吧,一会我让人再给你送点吃的过来。” “谢啦。”于玖接过点心,闻着点心散发出来的甜香气息,突然觉得自己确实是有点操之过急。 所幸也不再纠结,哼着小曲扫雪去了。 ------- 年后初五这天,是孟博新离开京城的日子。 城门口,孟菡灵不舍的看着他,“大哥,你到了地方一定要经常写信回来啊。” “好,大哥会的。” “还有要好好照顾自己,不要让我们担心。” 孟博新耐心听着,时不时附和。 等到她叮嘱完了,他才拜别孟国公夫妇。 “父亲,母亲,儿子走了。” 孟国公拍拍儿子的肩膀没有说什么,孟夫人眼里含泪,走上前抬手整理了一下他的领口。 “新儿,你这次去的地方离家远,,一切就只能靠你自己。你要好事有孝心,就记住一句话,君子不立危墙之下,上次的事情,娘希望是最后一次。” “儿子明白。” 孟博新拍了拍母亲的手,示意她放心。 又看向一旁的司元御,“王爷,我爹娘还请王爷多多看顾。” “大哥放心。” 几人又寒暄了几句,孟博新上了马车,离开了京城。 马车消失在视线里,孟夫人深深叹了口气。 孩子们都大了啊。 “夫人,我们回家吧。”孟国公扶着妻子的手,关切道。 “好。” ------- 皇宫,坤宁宫。 刚参加完元宵宫宴,原本心情很好的两人在听到一个消息后就没再说话,大殿内安静的不像话,只有灯花炸开的声音。 司元耀坐在椅子上,端着茶杯沉默不语。 上首皇后也是紧皱眉头,好一会才说道,“那一批黑衣人有查出是谁的吗?是不是司元御?” “不是,司元御的人我们一直有人盯着。” “杜瑟。。。本宫总觉得她是知道些什么,可惜现在不知所踪。”皇后沉思一会,才说,“让咱们的人撤回来,把痕迹抹干净。” 司元耀不解,“母后不准备找了吗?” “那杜瑟有秘密,说不准会对我们有利。如今人不见了,母后虽然觉得可惜,却也不想再浪费精力。” 皇后面上重新拾起笑容,“如今最重要的就是看顾好你的王妃。皇上因耀王妃有孕这件事,格外高兴。今日不还夸了你。” “儿臣知道,儿臣会照顾好王妃的。” ------- “主子,人找到了。”马车里,一个小厮打扮的男人一边煮茶,一边给旁边看书的年轻男子禀报消息。 “做的不错。”男子靠着软枕,手里拿着一本书,声音很轻,“可有问出什么?” 那黑衣男子靠近,小声说了什么。 但是这消息并未让男子开心,甚至察觉到不对。 可是杜瑟当年可是从西南就一直跟在皇贵妃身边,说不定她确实是知道些隐秘呢。 “看好她,别让人出事。”男子很快想到了一个主意。 不知真假的消息,无法造成太大的影响。 但是,也能给人造成一些麻烦不是。 ------ 元宵节,参加完宫宴后,司元御和孟菡灵没有出去看灯会,而是回了王府,自己做花灯。 孟菡灵把自己扎好的一个花灯递给他,“喏,这个上面画两只小兔子。” “好。”司元御宠溺的接过花灯,拿起画笔开始画小兔子。 他画技很好,很快,两只栩栩如生小兔子跃然纸上。 “菡儿想要什么颜色的兔子?” “我要一只粉色和黑色的。” 司元御开始给兔子涂色,这时高楼走了进来,靠着他耳边说了句话。 他手一顿,粉色的颜料在兔子身上晕开了一个圈。 孟菡灵看见他的神色不好,拿下他手里的毛笔,“是不是出了什么事,要不然你先去忙吧。” “无妨,我先把花灯做好。”司元御对着她笑笑,重新认真的画兔子。 将;两个兔子灯做好,司元御才回到书房。 “除了皇后和老三之外,怎么还有另外一批人在找杜瑟?” “是突然出现的。原本我们的人还在和皇后的人周旋,中途双方的人被一个假消息干扰,迟了一步。” 高楼继续说道,“据我们调查,那杜瑟还是自愿跟着那些人走的。” 自愿? “让人盯着京中各处,有什么不对的,立刻禀告。” “是。” 高楼离开后,司元御烧掉密信。 他当初让人找杜瑟,也是见皇后似乎知道些什么,担心她会用杜瑟来对付他。 那么这些人,寻找杜瑟,也是想要对付他吗? 司元御嗤笑一声,想让他死的人可真多啊。 第209章 身份有异 年后,第一次大朝会。 朝臣们各自向皇上汇报了重要的事,皇上给出了决策后,这场大朝会就到了快结束的时候。 突然礼部右侍郎黄列站了出来,“陛下,臣有事请奏。” “说吧。”皇上随意摆手,示意他快点说。 “今早臣出门时,臣遇见了一个女子,此女子名叫杜瑟。” 站在最前面的司元御和司元耀同时回头看向他,就连上首的皇帝神色都有些意味不明。 黄列说完就一直低着头,不敢看其余人的脸色。 有人不明所以,“杜瑟。。。那不是皇贵妃身边的宫女,她不是殉主了吗?” 旁边和他交好的官员拉了他一把,示意他闭嘴。 那人连忙低头,不再说话。 “朕也想知道,已经殉主的奴婢,怎么会出现在黄侍郎的家门口?” 皇上面色如常,瞥了眼刚刚有些失态的两个儿子,随即用散漫的语气问道。 “那杜瑟说是有人在追杀她,刚好碰见臣穿着官服,便想找臣庇佑。”黄列硬着头皮解释。 “杜瑟假死,欺瞒圣上。皇上,不如把杜瑟带到大理寺,让臣审问一二。”孟国公走上前提出自己的看法。 他不知道为何死去的杜瑟又活了过来,但是刚才陛下和御王的态度来看,怕是那杜瑟会对御王不利。 如此,不如先把人看好,免得说了什么不该说的。 “也好,就交给孟国公来办吧。”皇上说完就要起身离开。 黄列见状连忙跪了下来,大声喊道,“皇上,那杜瑟说御王身份有异,此事重大,臣不得已才来禀告给您啊。” 准备离开的大臣们脚步一顿,互相对视一眼,掩下眼里的震惊,都不约而同的回头去看皇上和御王。 不过让他们失望的是,两人脸上都没有太大的波动。 司元御抱着胳膊,走到黄列面前,“本王身份怎么有异了?黄大人该不会想说,本王不是父皇的孩子吧。” “休要胡言。”皇上瞪了眼胡说八道的儿子,沉着脸不再说话。 这时有大臣站出来,“皇上,不如让杜瑟到殿前来,说清楚是怎么回事,不能任由她凭空攀咬皇子不是。” “是啊,那杜瑟要是胡说,得治她个大不敬之罪。” 皇上环视众人,好一会才点头,“黄列,去带杜瑟过来。” 四个御林军带着黄列出去后,大殿又陷入一阵安静。 司元湛担心的看着司元御,小声道,“五弟别担心,杜瑟肯定是胡说的,你当年出生时,父皇可是一直守着的。” 而且他母妃说过,五弟和父皇的眉眼是最像的。 “杜瑟是皇贵妃的贴身宫女,万一说的是真的呢?”司元麟看热闹不嫌事大,在一旁说风凉话。 “老二,你想打架吗?”司元湛冲着他挥了挥拳头。 司元麟闭嘴,离这个武夫远了点。 “大哥,没事,我不担心。” 比起杜瑟会带来的麻烦,司元御更想知道是谁在背后安排。 一旁的司元耀垂眸看着地面,心里却在想,是谁这么迅速,在他们知道杜瑟失踪的消息的时候,就已经把杜瑟带到了京城。 这个人的目的是什么? 甚至他还有些期待,这个杜瑟的话是真的。 如果司元御身份有异,那么他。。。。 匆忙的脚步声打乱了他的思绪,回头看去,是黄列带着杜瑟急匆匆的跑了进来。 进了大殿后,他连忙跪下,“皇上,杜瑟带到。” 皇上看向衣衫凌乱的妇人,她穿着一身白衣,像是丧服。 “奴婢给皇上请安。” 杜瑟跪下叩拜行礼,即使她如今全身乱糟糟的,可是举手投足,还是能看到当年皇贵妃大宫女的样子。 皇上看着跪在下面的人,眼神凌厉,“念在你当年伺候过皇贵妃的面上,朕不计较你假死的事。但是你说御王身份的有异的事,有何证据?” “证据?陛下不是心知肚明吗?否则为何在皇贵妃死后,就要暗中处死奴婢。奴婢这才不得不才假死出宫。”杜瑟带着恨意的目光看着皇上。 如果可以,她真想杀了他。 司元御走近了些看着她,有些疑惑,“当年父皇的意思是送你出宫,并且为你安排了以后的生活。姑姑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杜瑟抬起头看向面前俊秀的男子,“是小殿下啊,跟娘娘长得真像。只可惜,为何是那个人的儿子呢?” 说着她忍不住流出眼泪,“殿下不要怪我,姑姑也不想说出这个秘密的。” “可是。”她指着皇上怒吼道,“是他不放过我的,他不仅要杀我,还杀了我的女儿,她明明再过半个月就要临盆了啊。” 她的哭声越来越凄惨,司元御心里一紧。 杜瑟姑姑有女儿的事情他是知道的,但是踪迹一直被藏得很好,那些人。。。。。下手如此狠辣。 “朕从来没有派人害你和你的家人,杜瑟,你在宫里待了这么久,栽赃嫁祸这套,你不懂吗?” 杜瑟恍恍惚惚抬起头,“就是你,你为了掩盖皇贵妃生母是胡羌人的秘密,就派了人来杀我,就是你,就是你做的。” 哗--- 听到这个消息,百官躁动。 皇上忍不住砸了茶盏,“杜瑟,污蔑皇子,你可知是死罪?” “污蔑?”杜瑟凄惨一笑,“穆家早年驻守西南,穆将军在西南纳了一房姓冯的妾室,明面上是个农女,实则是从胡羌逃过来的贵女。 所谓的农女,不过是穆将军为了保护她,才故意给她安排的假身份。这件事别人不知道,可是我从小在皇贵妃身边伺候,自然比任何人都清楚。” “有何证据证明你说的是真的?”孟国公猛然问道。 毕竟相关的人全都去世了,仅凭她一人之言,也难以让众人相信。 “我。。。。”杜瑟咽了咽唾沫,继续说道,“蒹葭宫皇贵妃卧室的梳妆台下,最左边的地砖下面,有一个刻着梅花纹样,上着锁的盒子,那是皇贵妃生母的遗物。” “那里面有什么?” “奴婢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但是曾听老夫人说过,那是她从母族带来的东西。” 孟国公眯了眯眼睛,心里有了数。 他请示皇上,“皇上,既然杜瑟说有证物,此事事关御王清白,不如让六部尚书,四位王爷,同去蒹葭宫,做个证人。” “可。” 于是,百官先行散去,其他人和皇上一起去了蒹葭宫。 第210章 一场乌龙 蒹葭宫。 除了皇贵妃祭日之外,这里是不允许外人踏足的。 只是今日,为了证明御王的清白,皇上顾不得那么多。 打开卧室大门,皇上让人进去找。 很快,长暮公公带着一个盒子出来,“皇上吗,找到了。” “拿过来。” 皇上看着桌子上的盒子,仔细瞧了瞧,没有什么特别的。 “打开吧,” 一旁的侍卫上前,用力拽掉锁头,打开了盒子。 众人上前,只见那盒子里面是一封信,还有一只红玉簪。 皇上走到一旁坐下,吩咐长暮把信的内容念出来。 长暮应了是,打开信,看到第一行的时候,就愣住了。 但他很快回神,提高声音,语速平缓的读了出来, “父亲,母亲亲启,不孝女冯氏芳悠。。。。” 这封信是冯芳悠写给父母的一封道歉信,只是没寄出去。 信通篇都是诉说自己做错的事,以及对父母的不孝。 孟国公注意到了信里面提到的岳州。 “这位冯芳悠,莫不是岳州冯家人?” 杜瑟不敢置信,“什么岳州冯家,她不是胡羌人吗?” 长暮公公把信给了其他几位大人和皇子们查看。 “信上提到了岳州的冯家,而且这根玉簪,价值连城,也不是普通百姓可以有的。” 礼部尚书看完信,又看了下玉簪才说道,“皇上,不如让人去岳州查探一番。” “嗯,那便让礼部和大理寺的人一同去吧。” 皇上看向崩溃的杜瑟,心中起了杀意。又想到皇贵妃生前对杜瑟的安排,他勉强按下怒火。 继续说道,“再查清楚杜瑟女儿一家的事。” 杜瑟抬起头,“真的不是你杀了我的女儿吗?” “你当年假死逃出宫,朕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又何须在十年后对你的家人下死手。” 皇上讽刺的看着她,“你对得起皇贵妃母女对你这么多年的照顾?” 杜瑟瞳孔一缩,身子瘫软在地上。 “我的女儿。。。是我害了你啊。” 杜瑟崩溃大哭,如果当年她真的殉主,就不会连累自己的女儿。 她这些年总以为是皇上要杀她,一直躲着。这两年总有人在找她,她害怕被抓住,就开始东躲西藏。 这次也是想最后看望女儿一次,就准备躲到偏僻的地方了此残生。 却没想到因此害了女儿一家。 是她错了。 司元御怜悯的看着她,“杜瑟姑姑,那些带你来京城的人,你可知道他们的身份?” “他们应该是死士,一直没和我说过话。” 杜瑟此时已经想明白了,那些人故意穿着金羽卫的衣服,让她误以为是皇上杀了她的女儿。 然后她就跟着那些救她的黑衣人离开了西南,来到京城。 那些人带她到京城后,就给了她一封信,信上说会安排她见到皇上,她只需要说出自己隐瞒的秘密就好。 “把人交给大理寺,问清楚后让人送她回西南。” 皇上命令下去。 等侍卫把杜瑟带下去后,皇上起身看着几位大臣和皇子,语含威胁,“今日之事,到此为止,出了这个门,朕不想听到关于御王任何不好的消息。” “微臣遵命。” “儿臣遵命。” ------ 司元湛拍了拍司元御的肩膀,“太好了五弟,还好这件事是个误会。” “是啊。”司元御跟他并排往外走,眉头却紧皱着,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你怎么了?这件事不是解决了吗?” “我只是在想,杜瑟的事,是谁在背后指使。” 如果不是司元耀和皇后,那这个隐藏在暗处的敌人,又会是谁呢? 司元湛也很困惑,但是他想不明白,只能宽慰他,“总会露出马脚的,你也别太忧虑了。” “好。”司元御对他笑笑。 到了宫门口,两人分开, 司元御回到马车上,于玖拍了拍胸口,“还好今日是一场乌龙,吓死我了。” “殿下,西南那边咱们要不要查?”高楼坐在车辕上,扭头问道。 “让那边的人先查查,别露了身份。不过本王想未必能查到什么。” 于玖把装好的暖手炉放到他的手里,“那杜瑟女儿的事情,怕是也查不到什么。皇上为何非要大理寺参与?” “给大家一个交代而已。” 司元御扭头看着马车外,一缕凉意落到脸上,他喃喃道,“又下雪了。” ------- 年后的第一场雪来的很快, 一处院子的亭子里,年轻男子正在煮茶,茶水咕嘟咕嘟的冒着热气。 “可惜了,废了这么多力气,损失了不少人手,到头来就只看了场笑话。”男子觉得自己当时真的傻,早知道自己就该把事情问清楚。 谁能想到杜瑟这么无用。 都怪他,实在是过于着急给司元御找麻烦,没想通其中的问题。 一旁的侍卫给给他倒了杯茶,“主子,御王没有那么好对付。” “让那些人把踪迹清理干净,柯望谨这次会亲自去西南,别让他查出什么来。” “主子放心。” ------- 被惦记的柯望谨此时正在御王府。 他缩在椅子里,十分伤心,“我这才从渝州回来没多久,还没休息好,又要去西南。谁有我这么命苦啊。” “能者多劳,柯大人这是皇上看重您呢。”于玖端着一个锅子放到他面前,“王妃准备给您准备的,羊肉可都是新鲜的。” “王妃有心了。”柯望谨看到吃的,来了精神,“还是王妃好啊,不像某人,我在这坐这么久,都不说留我吃个饭。” “你要再多嘴,这锅子也不必吃了。”司元御拿起点心,用力朝他扔去。 “嘿嘿,开玩笑嘛。”柯望谨接过点心,一口吃下,“味道不错。” 吃完锅子,柯望谨心情舒畅,他懒散的饮着茶,说道,“皇上跟我说,杜瑟的事情怕是很难查。让我查完岳州冯家的事情后,就早些回京。” 他顿了下,继续说道,“杜瑟,只怕到了西南,就活不了多久了。” 毕竟,污蔑皇子,即使他是皇贵妃在意的,皇上也不会允许她继续活着。 允许她葬在故土,就是法外开恩。 “杜瑟母女的丧事,就有你费心了。”司元御叹了口气。 跟母妃相关的人,越来越少了。 “殿下,您这背后的敌人似乎有点多啊。” “本王的敌人什么时候少过了?” 柯望谨哈哈大笑。 第211章 西戎使臣 孟菡灵是从司元御那里知道了关于杜瑟的事情,她也有些后怕。 握着他的手道,“幸好没出什么大事。但是杜瑟也挺可怜的,她的女儿。。。” “她不清楚事情的原委,就以为自己知道了不可告人的秘密,总担心自己被灭口,才活得小心翼翼。” 司元御想到小时候杜瑟细心照顾她的场景,一时间也有些怅然。 “那些人可真坏,真的不能抓到他们吗?” “目前来说,很难。” 孟菡灵有些失望。 “别不开心,那些人迟早会出现,我不会放过他们的。” 司元御和她十指紧扣,用下巴蹭了蹭她的额头。 “唔,我爹说,天底下很多冤情都掩盖在茫茫白雪之下,但是只要有心,就一定可以为那些枉死之人讨得公道。” 孟菡灵望着他,“我相信,你肯定可以做到的。” ------- 这场雪持续了半个月,京城越发的寒冷。 到了二月底,这场雪才彻底化干净。 街上重新恢复了热闹,小贩们的吆喝声在周围回荡。 孟菡灵在家里待了这么久,也终于有时间出来散散心。 这次她约了童清影一起来千景园看戏,顺便再一起吃个饭。 “今天这出戏不错,扮演女将军的伶人英姿飒爽的。”听完戏,往外走时,童清影还在夸赞。 “我也喜欢,皇嫂饿不饿,咱们去嘉双开的酒楼吃饭吧。” “好。” 两人坐马车前往酒楼,走到一半的时候马车突然停了。 “怎么了?”盯着棋盘已经迷糊的孟菡灵抬起头问道。 “奴婢去问问。” 很快青月回来,“不远处有几个西戎人在欺负一个女摊主。” “没人阻止吗?” “昨日西戎使臣来了大启,说是要和谈。没想到他们竟然如此嚣张。”童清影皱眉,“旁边的人不是不想阻止,是不敢。” 毕竟打着和谈的名义来大启,但凡这些人在大启受伤,谁也不知道会带来什么样的后果。 “那就由着他们这样吗?” 孟菡灵离得这么远都能听到那女子的哭喊和求救声,她实在是忍不住了。 “青月,你带着人去救下那女子,那几个西戎人若是敢动手,就把他们送去刑部。” 她知道送去其他地方,那些人也是得过且过的态度,有她爹在,她就不信,会任由这些人无法无天。 “是。”青月也没有犹豫,立马带着人过去。 人群中,那三个西戎人眼见着就要当众去撕扯那女子的衣服。周围人有的不敢再看,都撇过眼睛。 就在这时,一个陶罐从远处飞来,那三人为了躲避陶罐,放开了女子。 “谁?谁这么大胆子,敢伤害西戎使臣?”一个壮硕男子说着不流畅的大启话,怒目看向四周。 青月没有多话,把披风盖到女子身上,扶着她起身,“别怕,我们是御王府的人。” 女子哭泣着点头,对她十分感激。 “喂,你是什么人?” “带他们去刑部,把事情一五一十告诉主子。” 青月没搭理他,跟一旁的暗卫吩咐好,就带着女子离开了这里。 暗卫上前抓他们,那三人还敢反抗,被暗卫一拳头打在肚子上。 三人没了反抗的力气,只能被暗卫拎着去了刑部。 童清影看着这一幕,有些担心事情会闹大,“这样大张旗鼓,会不会不太好?” 她害怕会有人拿这件事来对付御王府。 “别人都这么欺负人,要是还忍着,才是会被人看不起呢。” 孟菡灵才不怕。她爹爹说过,西戎人很坏,残害大启百姓无数。 罪无可恕。 这次还敢在京城欺负百姓,她就算打了他们也不会有事的。 “皇嫂不用担心,咱们去吃饭吧。” “好吧。” ------- 事实上也正如孟菡灵所说,在这三人被带进刑部之后,孟国公二话不说就把人关进大牢,连话都不想听他们多说一句。 如果可以,他都想直接判处几人流放,去矿山陪胡羌人。 司元御听了青月的禀报后,点头,“你们做的不错,回去保护王妃吧。” 他二人毫不在意这件事,似乎就是处理一件很小的案件。 但是还在驿馆的西戎使臣部森就不得不在意了。 他听到这件事后破口大骂,“这三个蠢货,让他们不要闹事,他们偏不听。这下好了,大启人绝对不会轻易放过他们。” “咱们是来和谈的,大启皇帝应该不至于要他们的性命。” 旁边的护卫说道,“再说了让他们吃点苦头也好,省得他们仗着自己是二王子的人,连大人的话都不听。” 部森来回走了几圈,吩咐护卫,“你去跟驿馆的人说,大启使者部森求见陛下,为陛下献年礼。” “是。” ------ 御书房。 皇上接见了部森,当然这归功于他们送来的十车宝石。 “部森使臣远道而来,怎么不多休息休息,朕还打算过几日再设宴款待诸位呢。” “陛下太客气了。”部森笑道,“匆忙求见,想必陛下已经知道臣的来意。” “哦?”皇上不解,“使臣这是何意啊!” 部森起身行礼,带着歉意道,“臣带来的三个侍卫,是个蠢笨的。今日在外行走时失了礼数,还望陛下息怒。” “还有这事?”皇上看向长暮, 长暮公公一边给皇上添茶,一边解释道,“那三人欺辱一女子,被御王妃看见,御王妃嫉恶如仇,便把人送去刑部了。” “胡闹,京中闹事,也该送去京兆府,怎么送去了刑部?” 皇上简单怒斥一句,才看向部森,“朕这个五儿媳,小孩子心性不懂事,使者见谅。” 部森此时无话可说,难道让他直接说是你儿媳不对,赶紧把人放出来。 “陛下恕罪,是那三人坏了规矩。还请陛下把人放出来,臣会严加管教。” 部森嘴上道歉,心里还是希望大启皇帝能识时务,把人放了。 “使臣这话就不对了,当年我大启使臣,去你西戎,就是在街上和一无赖争吵,你们可是直接把人关进牢狱,说是怕他们伤害百姓。怎么到了大启,就不是这个规矩了呢。” 司元御说着踏进门,看着使者似笑非笑道。 “这。。。。。”部森犹豫了一下不好再说救人的话。 皇上笑了一声,开口打圆场,“既如此,就让他们先在大牢里待着吧,这样也给百姓一个交待,如何?” “遵陛下命。” 部森无奈答应,但是他心里也是松了口气。带着那三个蠢货,对于他来说,可是个大麻烦。 如今这麻烦被解决,对于他来说,也是好事。 第212章 和亲 部森离开后,皇上没好气的看着司元御,“你不当职,进宫干什么?” “儿臣抓了三个西戎人,不知该怎么处理此事,便想来问问父皇。”司元御走到皇上身后,开始给他按肩膀。 皇上顺势放松身子靠在椅背上,闻言闭冷笑,“是你抓的吗?你就认。” “怎么不是儿臣了,毕竟夫妇一体。” “行了,朕没有怪罪御王妃的意思,甚至朕还会奖赏她。”皇上睁开眼,示意他停下手。 司元御站到皇上身旁。“那儿臣替王妃,多谢父皇。” “嗯,去吧。” “对了,父皇,西戎突然派人过来和谈,会不会有阴谋?” “有何阴谋,三日后的接风宴上就知道了。”皇上低头批奏折,不再多说什么。 “是,儿臣告退。” 司元御其实也猜到,这西戎来者不善。但是他的人并没有查到他们这次来有何目的。 和谈?会怎么谈呢? ------ 三日后,接风宴。 皇上让大臣们一同接待,部森这边带了十个人来赴宴。 两国来往,宴会上文武比试都是常事,但是这部森故意带着十个凶神恶煞的人来,就显得有些别有用心了。 果然,待酒过三巡,部森起身,提出建议,“陛下,听闻大启人才济济。臣这次带来了我们西戎的勇士,想与大启的勇士比较一番。陛下意下如何?” 皇上喝下杯中的酒,笑了笑,“使臣既如此有兴致,朕岂有不应之理啊。诸位爱卿可自行应战。” “好,卓山。”部森看了身后一眼,一个左脸上带着伤疤的男子走到殿中。 “卓山,请赐教。” 大启这边走出了一位禁军,人高马大的,拿着剑走上前,“禁军侍卫黄威,前来领教。” 他刚说完,就直接迎了上去, 卓山反应也快,他的武器是短刀,下手狠厉,直接朝着命门去的。 黄威一边退让一边找时机,两人这样你来我往了一刻钟,最后黄威被卓山拦腰举了起来,狠狠地往一旁扔去。 众人惊呼,有的不敢看直接闭上眼睛。 那黄威朝着司元御的方向飞了过来,于玖和高楼立马上前把人接住,免得他被摔伤。 缓了一下,黄威给他二人道谢,“多谢于侍卫和高侍卫。” “哈哈哈哈,陛下,这一局我们卓山赢了。”部森对着皇上举起酒杯,得意一笑。 皇上笑了笑没接话。 司元湛听着西戎那边的笑声,心里来气,立马就想站起来。 “大哥。”司元御按住他,“你想干什么?” “他们太可恶了。那个卓山没我厉害,我去对付他。”司元湛拳头捏的嘎巴响,很想上去揍对方一顿。 “对付这种小角色,还无需大哥你上场。”司元御给他倒了一杯酒,“父皇心里有数,大哥不用太担心。” 司元湛还是能听得了他的劝,把酒一饮而尽,按捺下火气,继续去看比武。 “卓山勇士确实厉害,皇上,臣也想和西戎勇士比试一番。”一个身材瘦削的年轻文臣站起来,对着皇上请求道。 “好,朕也许久未见到丁侍郎的拳法了。” 刑部侍郎丁盛古,年二十五。虽说是个文臣,但丁家老爷子曾经是武将,丁家拳法十分有名。 卓山轻蔑的看着眼前的瘦弱男子,扭头看了眼部森。 “皇上。”部森起身,“比武虽说讲究点到为止,但是中途受伤也是常有的事。若是这位丁大人扛不住,陛下可别怪卓山啊。” “自是不会。”皇上摆摆手。 对于丁盛古,卓山是没放在眼里的。 他觉得自己能一拳把人打趴下。 于是见他没有用兵器,他也就扔掉短刀,抬起拳头朝着他冲去。 本以为会一拳结束这场比试,谁能想到丁盛古很轻松的接住他的拳头,挑眉道,“阁下的力气不错。” 丁盛古用力捏住他的拳头,用力一扭,卓山差点跪到地上。 到底是有能力的,他挣开手,不再糊弄,认真和对方打了起来。 卓山讲究蛮力,但是丁盛古讲究的是技巧。 这场比试的结果不言而喻。 丁盛古卸掉卓山的力,一拳把人打趴在地上,那卓山撑着手想起身,但是肚子上的疼痛却让他无法做到。 这场比试,大启胜。 “好,丁大人还真厉害啊。” “丁家拳法果然名不虚传。” 大启官员鼓掌欢呼,各个喜笑颜开。 皇上也大笑出声,“丁爱卿,着实不错,赏。” “谢皇上。”丁盛古拍拍衣摆,脸不红气不喘的坐回座位。 西戎那边,另一个勇士想上场继续比试,部森拦住他。 他起身,也跟着夸赞道,“大启就连文臣也是文武双全,臣等佩服。” “西戎勇士们身手也不俗啊。”皇上也谦虚回应。 “今日陛下热情款待,臣感激不尽。”部森走到殿中,对着皇上正式行了西戎的礼节。 他这严肃的态度让殿中安静了下来,大启官员严阵以待,就连有些喝醉的也惊得清醒过来。 众人心里就一个想法,终于来了。 皇上不动声色,“使臣这是做什么?” “陛下,我等受大王之命,前来和大启和谈。”部森从袖子里拿出一个盒子,“这是大王的亲笔和谈书。” “哦?不知西戎王准备怎么个和谈法子?”皇上打开和谈书,看到里面的内容,眉头就是一皱。 “我们大王的意思是,两国交好,自然是联姻最可靠。我们大王替他的二皇子求娶大启公主,以修两国百年安稳。” 这话一出,大臣们就是一惊。 和亲? 有人被百年安稳诱惑,觉得牺牲一个公主,也不是不可以。 但是有些臣子却觉得和亲过于屈辱,靠着一个公主换取安稳,丢尽我大启儿郎们的脸面。 众人议论纷纷,而听到和亲二字的大公主此时已经僵住,完全没有思考的能力。 司锦华已经被赐婚,大启的成年公主只剩下她一人。 若真的和亲,人选是谁都不用多想。 她还听到了有不少朝臣们赞同这件事,这让她心里发冷。 司锦荣不知所措的望向皇后,正好看见皇后正有些担心的对着她摇摇头,示意她不要在此时站出来。 “妹妹,母后让我带你去坤宁宫。”司元御扶着她起身,安慰她,“此事父皇不会答应的,你不要太担心。” 司锦荣随着他离开大殿。没了那些声音,她理智恢复了一些。 “皇兄,我不会被父皇送去和亲的对吧,父皇那么疼爱我。”她此时只能这样说服自己。 “你放心,哥哥不会让这件事发生的。” 第213章 老实待着 对于和亲一事,皇上并没有立即答应,而是容后再议。 这场宴席就结束了。 皇后回到宫里,还没坐下,司锦荣跑过来抓住她的袖子着急问道,“母后,父皇有没有答应和亲一事?” “别慌。”皇后拍拍女儿的手,“你父皇只说商量好了再做决定,那这事就有余地。” “真的吗?”司锦荣扶着皇后坐下来,自己坐到她身边,神色间满是惶恐,再也不见以往耳朵倨傲。 “我听到那些大臣们说用公主换两国交好,这个主意不错,父皇会不会听他们的,同意了和亲” 司元耀递给她一杯茶,“妹妹,你现在着急也无用。哥哥会联系朝臣,让他们上折子,绝对不能和亲。父皇那边,多留意一些吧。” 皇后点点头,“你哥哥说的不错。还有,你这段时间老老实实待在公主府,不要再闹出什么事。还有你府上的陆子清。。。” 说到这个人,皇后也不知道该怎么解决。 之前想着把人弄死,可谁知道被女儿偷听到。为了不让女儿和她离心,皇后只能当做视而不见。 可是这个特殊时刻,若是让皇上想起女儿当初为了陆子清闹得那些事,只怕皇上不愿意和亲,也会答应啊。 “妹妹,这个人你不不愿意解决掉,那么就把他送到郊外庄子上去。”司元耀说出自己的看法。 听到这话,司锦荣满脸不乐意,“子清他。。。” “你若是舍不得,那就等着你父皇送你去和亲吧。”皇后肃着脸,她现在是实实在在对陆子清起了杀意。 “那可不行。”她才不愿意和亲呢。 “若是那司锦华没被赐婚就好了。”司锦荣嘟囔着,突然想到什么,“母后,那司锦华当初那么着急选驸马让父皇赐婚,该不会提前得到什么消息了吧。” 皇后思忖着,当初司锦华选驸马的事情,是云嫔一手操办的。 “或许是云嫔知道了什么。” “我就知道,否则以她的性子,怎么可能这么早就挑选驸马。” 一想到司锦华这会躲在哪笑话她,她心里就来气。 “行了,谁让你在公主府胡闹,导致婚事艰难。现在这样你怪得了谁?”皇后没好气道,“还不快回去处理了那陆子清。” “是。”想到让陆子清离开她,她就有些提不起劲。 “荣儿。”皇后再次警告她,“若是你这次再为了了他,惹得皇上不喜,送你去和亲。就别怪母后和你皇兄不帮你。” “知道了,母后。” ------- 云枳殿,云嫔坐在内室握着一块青玉玉佩,一脸庆幸。 幸好早早得到消息,她能为女儿筹谋一二。否则今日,头疼的便是她了。 “母妃,母妃。”司锦华小跑进来,猛地推开门。 云嫔被吓了一跳,“你这孩子,怎么这么莽撞。” “母妃,听说西戎要求娶大启公主,是不是真的啊?” 她今日拉着驸马跑马去了,也没有去宴会。 还是刚刚得到这个消息,就连忙进宫来找母妃询问。 “是真的。” “那我。。。”司锦华瞪大眼睛,“该不会让我去和亲吧。” 毕竟父皇那么疼爱死锦荣,怎么着也轮不到她。 云嫔食指用力点了下她的额头,“你啊,怎么这么笨。皇上都已经给你赐了婚,怎么可能还让你去和亲。” “对啊。”司锦华开心起来,但是想到要是司锦荣去和亲,那岂不是要去那蛮荒之地,甚至还有可能丢了性命。 想到这,她心里又有些不舒服。 ------- 御王府。 孟菡灵也从司元御口中知道了和亲的事。 她一边擦着头发,一边问道,“父皇会同意吗?” “不知道,但是很多大臣们,或许会同意。”司元御把手里的书放下,拿过帕子帮她擦头发。 “唔,我爹说,西戎人言而无信,这种和谈他们可不一定会守约。”他力道轻,跟按摩一样。 孟菡灵眯着眼睛,舒服的晃了晃脑袋。 “是啊,父皇定能这一点。”司元御摸了摸她的头发,差不多已经干了。“好了。” 两人躺到床上,孟菡灵打量了一下他,问道,“你也不赞同和亲吗?” “当然。” “我还以为你不喜欢大公主,也不会管这件事呢。” “不允许和亲,也不代表我不讨厌她。大启开国以来就没有和亲的例子,这个口子不能开。否则,皇室往后的公主,怕是都逃不掉和亲的命运。” “你考虑的真长远。”孟菡灵伸手抱住他的胳膊,“如果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一定要和我说啊。” 司元御握住她的手,“会的。” 两人又聊了一会,才沉沉睡去。 ------- 公主府。 司锦荣刚下马车,就见陆子清已经在门口等候着, 见她下马车,就迎了上来。 她触碰到他的手,诧异,“手这么凉,你等了多久?” “没多久,公主,咱们先进去吧。”陆子清为她穿好披风,扶着她回了院子。 进了院子,司锦荣挥退伺候的人,握住他的手,怜惜道,“你以后不能这样了,伤到身子怎么办?” “子清只是有些担心公主 。” 她捂手的动作一顿,松开陆子清的手,坐到椅子上,“你已经知道了?” “嗯。”陆子清蹲到她面前,仰头看着她,“公主不要担心,皇上如此疼爱您,定不会让你远离故土的。” 说着他有些难过的低头,“若是子清身份清白,何须让公主陷入如此境地。” “子清,这怪不得你。” 司锦荣难过的俯身抱着他,“母后说,这段时间不能惹父皇生气,所以,我得送你去郊外的庄子。” 这样抱着,司锦荣看不到男子的眼神,自然不知道他的眼神很冷,可是说出的话还是那么贴心。 “只要能帮到公主,别说是离开京城,哪怕是为了公主去死,子清也愿意。” 司锦荣感动的无以复加,把人抱得更紧,似乎想抓住自己唯一能拥有的东西。 深夜,陆子清坐上一辆马车,连夜出了城。 大公主十分不舍。 第214章 快速解决 第二日,朝堂上大臣们就因为和亲一事吵了起来。 “陛下,西戎人言而无信不是第一次了,突然和谈,说不定有阴谋。” “此言差矣,我大启与西戎这些年都平安无事,或许是那西戎真的有心交好呢。” “或许?对敌国任何事都不是小事。” 支持的和不支持的,你一句我一句,吵的人头疼。 但是皇上并未阻止,好整以暇的看着他们争执,不发一言。 四位皇子也跟着看热闹。 司元麟不喜欢司锦荣,谁让她仗着自己是嫡公主,老欺负自己的妹妹,对于和亲,他还是很支持的。 “要我说,和亲也好,司锦荣整天和那个戏子待一起,真是丢我皇家的脸。” “二哥,荣儿只是喜欢一个男子而已,并未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司元耀不满的看他,“若牺牲女子去换取安稳,那丢的可就是整个大启的脸。” “切,你这么激动干什么,我就是说说而已,我又做不了主。”司锦麟看他有些动气,扭头不和他说话。 一刻钟后,大臣们反应过来,皇上一直没有说话。 他们看向皇上,对方还温和的笑了笑,“诸位爱卿怎么不说了?朕倒是听得十分有趣呢。” “陛下恕罪。”那些一直吵闹的大臣们全都跪下。 “诸位都是为国着想,何罪之有。起来吧。” 一老臣询问道,“和亲一事,不知皇上意下如何?” “朕西膝下只有两位公主,二公主已经赐婚,那和亲的人选唯有大公主。” 皇上叹了口气,有些不舍道,“还是让朕再想想吧,退朝。” ------ 下朝后,皇上回到御书房,就看到满堆的奏折。 翻开几本看了看,都是在讨论和亲的事。 他坐下来喝了口茶,和长暮开玩笑,“你说要是从朕这里开了和亲的口子,朕在后人口中,会不会成为一个昏君?” “陛下英明神武,自然不是昏君。”长暮公公跟着赔笑,挽起袖子开始磨墨。 “呵。”皇上摇摇头,“再等等吧,西北的消息应该快了。” 想着又觉得不对,“按理说派去的人也该传回消息了。怎么到现在还没动静?” “这。。。许是因为什么事耽搁了吧。” “卫初,立马去查。” “是。” 暗处一道黑影快速离开,皇上勉强安心。 他拿起奏折准备开始看,就见小太监进来禀报。 “皇上,皇后娘娘求见。” “让她回去,告诉她,朕不会让自己的女儿远嫁。” 门外的皇后听到这话,吃了颗定心丸。 -------- 朝臣们没再盯着这件事不放,毕竟他们最终还是要听皇上的意思。 但是京城各处,突然对这件事大肆讨论。 宣琴霏带着丫鬟在外面闲逛的时候,在茶水摊那听到一些人说大公主德不配位的,说她不在乎大启百姓的。 甚至有人说去宫门口跪求皇上同意和亲这种话,还有不少人附和同意。 她吓得连忙坐上马车来了御王府,和孟菡灵说了这件事。 “这件事昨天才发生,才半天时间,怎么整个京城都知道了?” “是啊,我也觉得奇怪。”宣琴霏思索了一会,说道,“你说该不会有人在暗中怂恿吧。” 普通百姓去宫门口逼迫皇上,到时候皇上还不好赶他们走。 可若是不同意和亲,那皇上的声誉定会受影响。 “或许是。”孟菡灵有点烦恼,“我们该怎么帮帮大公主呢?” 她想不到什么办法。 “我也不知道,外面都在传和亲的好处,谁要是出去泼冷水,定会引发更大争议。” 宣琴霏和她一起蹲着,看暖房里的一小块露出绿芽的地,十分苦恼道。 那是孟菡灵自己折腾的菜地,本来就是弄着玩的,没想到这白菜种子,还真出了苗。 孟菡灵拍拍手上的泥土,“和亲也有坏处啊,西戎人本来就没有可信任的地方,若是和亲后他们还是要攻打大启怎么办?” 她爹爹和她说的那些她记得可清楚。 “对啊,万一和亲后他们不守承诺,那公主不就白白牺牲了。” 宣琴霏说着突然有了主意,“哎,菡儿,你说,有人故意散播和亲好的消息,咱们也可以散播西戎人言而无信的事。你觉得如何?” “这还真是个好办法。”孟菡灵觉得可以。 两人便一起商量了一下细节,就立马安排人去办。 于是过了一个多时辰后 ,茶楼酒肆这种地方,开始多了聊西戎人以前的事。 说他们的残暴,说他们是如何对待西北的百姓的。 渐渐地,那些撺掇百姓逼迫皇上的话少了,很多热血上头的百姓,也逐渐冷静下来。 开始一起大骂西戎人。 一些人看事情变成这样,还想着继续引导,就被人悄悄打晕带走。 司元御听着手下传来的消息,有些哭笑不得,“菡儿倒是会给我找事做。” 孟菡灵把那些别有用心的人抓住后全都给司元御送来了。 “王妃和孟小姐出手及时,属下们加派了人手,京城中暂时安定了下来。” “嗯,你们盯好京中,还有,西北那边已经很久没消息传来了,立刻派人去查。” 京城中的流言被几方人马出手制止,皇上也很快得到了消息。 他正在欣慰几个孩子们行事果决,就听到外面一阵鬼哭狼嚎。 “父皇,您要给女儿做主啊。” 长暮公公看着皇上无奈的样子,连忙开口,“皇上,是大公主,怕是听到京中的消息,就进宫了。” “让她给朕滚进来。”皇上深呼吸一口气,觉得自己迟早得被这个女儿气死。 “父皇。”司锦荣满脸带泪的跪在地上,“那些刁。。那些无知百姓,要逼父皇您答应和亲,父皇,您不会答应的吧。” 她刚从皇后那里知道,父皇不会答应和亲的事,就听到那些百姓说的话。 甚至她出门的时候,公主府门口还堵了不少人。 幸亏她悄悄从后门走的。 “这件事已经解决好了,你给我滚回府去,别来烦朕。” “啊?”司锦荣呆住,已经解决了?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外面又传来一个人的大喊,“父皇,儿臣求见父皇。” “皇上,二公主求见。”太监连忙进来禀报。 皇上捏了捏眉心,“朕这里还真是热闹啊。” 第215章 一场梦 二公主司锦华听到召见,连忙进来。 “儿臣给父皇请安。”她见皇上面无表情的看着她,心里有些退却,但还是硬着头皮行了礼。 “嗯,你来朕这里,所为何事啊?” “父皇。”司锦华看了眼司锦荣,见她哭的眼睛通红,还以为是皇上要让她去和亲。 着急说道,“儿臣觉得,西戎所谓的和谈,怕是有阴谋。您千万别答应和亲啊。” 司锦荣诧异的看着她。 皇上也有些意外,故意吓她,“女子不得干政,锦华,念在你是朕的女儿,朕不怪你,回去吧。” “父皇。”司锦华立马跪了下来,“女儿看过史书,历史上和亲公主就没有好下场的。尤其是大皇姐这样的臭脾气,你送她去和亲,那是让她去送死。” “老二,你说谁脾气臭呢。”司锦荣听到她说自己坏话,习惯性回怼。 “谁脾气不好谁心里知道。” 两个小姑娘斗嘴,实在是幼稚。 皇上看了会,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两人愣住,都意识到在什么地方后立马闭嘴,老实的跪着。 “行了,起来吧。”皇上有些欣慰,这两个孩子从小就不对付,没想到在这种时候,还能念及手足,实在难得。 司锦华见皇上还没有表态,就要再问,皇上抬手阻止她,“朕从来没想过和亲一事,也永远不会答应。你放心吧。” 说完笑着看了眼二人,“华儿能摈弃前嫌,来为姐姐求情,朕心甚慰。长暮,将江南那边进宫的月影纱赏给二公主。” 听到这话,司锦荣和司锦华对视了一眼,又快速移开。 出了门,大公主神色复杂,有些不自在的问道,“你不是讨厌我吗?怎么还愿意来为我求情?” “讨厌你又不是想要你去死。”二公主也不自然的回道。 她昨晚就有些寝食难安,翻了翻史书,看到很多和亲公主的下场后,更是一夜没睡着。 第二天听到外面的流言,吓得她赶紧进宫来求父皇。 她想着不管能不能成,最起码她没有无动于衷。 好在,父皇不会牺牲自己的女儿。 “不管怎么说,还是多谢你。”司锦荣认真的给她行了礼。 二公主把她扶起来,“你这是想让我挨骂吗?反正我今天也没亏啊,父皇可是赏了我好多月影纱呢。” 司锦荣笑了笑,和她又说了几句,便去了皇后那里。 看着她的背影,司锦华长舒了口气,总算没那么提心吊胆了。 “走,咱们去母妃那。” ------- 晚上,坤宁宫。 皇后放下一桩心事,正准备和女儿吃晚饭。就听到外面传来脚步声。 “皇上驾到。” “臣妾拜见皇上。” “儿臣拜见皇上。” 皇上走到饭桌前坐下,“你们还没用膳?” “跟荣儿聊的时间久了些,皇上可要用些?” “嗯,一起吧。” 三人一起吃了饭,皇上也没走,司锦荣就准备离开。 皇上却叫住了她。 “荣儿,朕有事和你说。” 她有些不明所以,还是坐回了座位。 “今日的事,朕查清楚了,是有人故意散播的消息,想要煽动百姓,逼迫你去和亲。” “是谁?”司锦荣气的站起来,“父皇,这人心思歹毒,您可千万不要放过他。” “陆子清。”皇上盯着她说道,“朕的人查到了陆子清的头上。 审问他时,他说是有人让他这么做的。而他这么做,也只是想让你离开京城,而他就能利用公主的权利,来发展自己的势力。” “不,不可能。”司锦荣手握成拳,指甲陷入掌心,她都没反应。 她不相信那么爱她的陆子清是这样的人。 皇上看她这没出息的样子就忍不住皱眉,堂堂公主,见过那么多美色,还能被迷惑,实在是没出息。 “那陆子清,就在外面,怎么处理你自己看着办。” 实在是懒得看女儿这样子,皇上说完就离开了。 跟在后面的长暮把一个托盘放到她面前,那上面放着几张口供。 大公主快速翻看,上面是陆子清亲口说的,自己这段时间拿公主的钱开赌坊,培养势力,甚至还变卖了不少公主的东西,变卖的钱都被他放在自己买的宅子里。 这些其实司锦荣都不在意,让她恶心的是,陆子清买的宅子里,还养着几个女人。 有一个还怀了身孕。 看到怀有身孕几个字,她再也忍不住,跑了出去。 “荣儿。”皇后想拦都拦不住。 ------ 院中,陆子清被捆绑着扔在地上。 天寒地冻的,他的脸已经被冻得乌青。 这样凄惨的样子不仅不狼狈,反倒更显得楚楚可怜。 可是这次司锦荣没有心疼,她难过的看着他,“为什么?我对你不好吗?我把你带出那个腌臜地方,给你锦衣玉食,你为什么要背叛我?” “我。。。”陆子清冻得哆哆嗦嗦道,“对我来说,公主府与南风馆没什么区别,我不也是公主的玩物吗?” 他扯起嘴角,笑了笑,“陆家子孙失了什么,都不会失了傲骨。” “呵。”司锦荣抹掉脸上的泪水,她居高临下的看着他,“本公主长这么大,第一次有人敢这么利用我。既然你说公主府是囚笼,那本公主就让你一辈子活在囚笼里。” 她吩咐一旁的侍卫,“挑断他的脚筋,送回公主府。” “是。” 陆子清神色苍白,认命的闭着眼,到底没说一句求饶的话。 等侍卫把人拉走,司锦荣蹲到地上,头埋在膝盖里大声哭了出来。 她是真的很喜欢陆子清,长得好看也有才华,她对他是用了心的。 宁愿惹怒父皇,让母后对她不满,她也不在乎,她就想让他开心。 可是,他却觉得自己和那些恩客没什么区别,还敢背叛她。 她就没受过这样的屈辱。 皇后站在门口,有些心疼,也有些欣慰,“还好,没有被冲昏头。” “天这么冷,奴婢去把公主扶回来吧。”秀兰姑姑说道。 “让她自己待会儿吧,去把姜汤熬上。” 冷风呼啸,将哭声吹散,似乎不远处也传来痛苦的哀嚎声,惊醒了一场美梦。 第216章 西北出事 朝堂上,皇上明确表态,自己不同意和亲的事情。 “若西戎要战,朕奉陪到底。但大启永远不会以和亲来换取安稳。” 大臣们没人敢站出来反驳,皇上此时态度坚决,再出声反驳,那就是找死。 下朝后,皇上就让人去宣部森进宫,却没想到先得到的不是部森进宫的消息,而是他们准备易容,想要偷偷出城的消息。 西戎人长得就和大启人不一样,巡逻官兵眼睛又不瞎,看到不对立刻把人拦下, 把他们送回驿馆后连忙禀报给皇上。 “。。。。” 皇上简直要被气笑,这些西戎人是把人当傻子糊弄吗? 若是正经出城还不会引人注意,他们居然易容? 这其中若是没猫腻是不可能得。 “让人守住驿馆,不许他们离开驿馆。” 皇上又派了一批人前往西北,那边一定出事了。 ----- 两天后,卫初带着密信回来了。 “皇上,半个月前西戎人围了彭城。明城突发时疫。石将军和张太守的消息送不出来,我们的人回京城的路上,遭到胡羌余孽的袭击。” “什么?”一连串的消息炸的皇上坐不住了,“长暮,请孟国公,户部尚书,兵部尚书进宫。” 西北的彭城和明城相连,彭城是抵御西戎的防线,明城则是西北最富庶的城池,也是人口最多的城池。 如今这两座城都出了事,皇上如何能安心。 等不及上朝,皇上和几位大臣们商量好后,就立马做了安排。 司元湛带着粮草和药材护送大夫们先去明城,再去和西南乔家军的援兵汇合,解决彭城。 但是明城那边没有人看顾,若是再出什么乱子,受苦的还是百姓。 “明城发生时疫,百姓恐慌,若是没有身份贵重的人,定会生乱。” 这话在理,几位大臣都点头同意。 皇上心里也清楚他的话是对的,但是这人选。。。 国事重要,皇上很快下定决心,“让御王去接管明城。” “皇上圣明。” 事情安排完,大臣们就得立马去实施。 等他们离开后,皇上疲惫的闭上眼睛。 好一会才开口,“去请御王。” ------ 司元御和皇上在宫里聊了好久,才回到王府。 这时王府灯火通明。他走到厅堂,就见到孟国公坐在那。 “岳父。”司元御有些意外,“您怎么过来了?” “明城突发时疫,怕是与西戎脱不了干系。” 孟国公伸出左手做出请的手势,“需要准备什么东西,我已经叫菡儿去准备了。王爷,我们去书房说吧。” 孟菡灵正在让人准备药材和吃食,人手这方面有高楼和于玖。 听到他们去了书房,她就让人准备些好消化的吃食给他们送去。 ------ 书房。 “岳父怎么知道明城的事和西戎人有关?”两人面对着坐下,司元御给他倒茶。 “那三个被抓的西戎人,在大牢里无所事事,说话又怕被衙役听到,就用西戎话聊天。” 孟国公转着茶杯,淡淡道,“那几个人没想到我故意安排了一个懂西戎话的衙役在那守着。 从他们的话中知道,这次所谓的和谈,就是一个幌子。他们的人在到明城的时候,有两人偷偷留在了明城,这两人带着感染疫症人的血液,散播到井水中,导致明城一半的人染上了时疫。” “西戎人果然狠毒。”司元御知道这次的事不好办了。 “王爷,此去定要注重自己的安危。” 孟国公把一封信和一枚印信交给他,“这里是西北那边有名的几个大夫,还有我家老二在各处开的药铺。王爷带着这个印信,便可随意调动人手。” “多谢岳父。”司元御感激道。 “王爷若是真心感谢,就请王爷保护好明城百姓。” 司元御严肃道,“岳父请放心。” ------ 快天亮的时候,司元御回到院子,一进屋,就看到她靠在床头打瞌睡。 她习惯性转身的时候,差点掉到地上,司元御连忙把人接住。 孟菡灵因此惊醒。 “你回来了。” “怎么不去床上睡?”司元御准备抱她去床上,孟菡灵拒绝了。 “不睡了,我陪你吃顿饭吧。” 孟菡灵不舍的拉着他的手,“你这次去明城,很危险。一定不要出事,好不好?” “好,我会保护好自己。你在京中也要好好的。若是王府不安全,你就回国公府去住。” 司元御紧紧的搂住她,等到天亮,他就得出发。 这一次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京,他有些不放心她。 “你要是受伤,我就让你天天吃咸的腊八粥。” “嗯。”司元御故作为难,“那我肯定不能受伤。” 两人抱在一起没有说话,安静的待了会。 等到早饭准备好,就一起吃了早饭。 时间差不多了,孟菡灵把他送到王府门口,伸手轻抚他的眉眼,司元御蹭了蹭她的手,然后翻身上马,又看了眼她,随后带着人快步离开。 在看不到他的背影后,孟菡灵鼻头一酸,眼泪落了下来。 “呜呜,你一定要好好的。” 青晚给她擦眼泪,“王妃放心,王爷肯定会平安归来的。” --------- 念在湛王和御王都不在家,皇上担心儿媳妇的安危,便允许她们回娘家住。 当然,这本来也不是皇上的意思,毕竟王府也是派人一直守着的,说危险也不至于。 是孟国公求了皇上,让女儿回家住,皇上才有了这样的吩咐。 孟菡灵回到家,最开心的就是孟母。 知道女儿这会心里担心女婿,就一直陪着她说话。 孟国公也时不时从外面买些有趣的玩意哄女儿开心。 有爹娘的陪伴,她勉强安心。 但或许是因为心里有事,加上初春冷热交替,她一不小心得了风寒。 “咳咳,娘,这药好苦。” “该,谁让你睡觉还踢被子的。”孟母喂给她一颗甜枣。 孟菡灵有气无力的靠着软枕,“娘,你今天怎么穿的这么隆重?要去赴宴吗?” “你忘了?今日春耕祭祀。勋贵和皇亲国戚都要参加的。” “哦,我是去不成了。”她有些无聊。 “你啊,就好好养病吧。娘走了。”孟母看女儿喝完药就连忙出门,时间可不早了。 “唉,我这病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好。” 她也想出去玩。 第217章 皇上遇刺 今年春耕,皇上带着朝臣们前往郊外,进行祭祀。 以求今年风调雨顺,五谷丰登。 皇后则是在宫里带着命妇们在安华殿,为百姓祈福。 孟菡灵喝了药后睡了一觉,醒来时已经到了下午。 她起身下床,走到桌前去倒水喝,却从窗户那里发现外面似乎站了不少守卫。 青月在屋外听到动静,连忙进来,“王妃醒了。” 她拿了件外衫披在她身上。 “外面怎么站了这么多人?” 孟菡灵坐到榻上,好奇问道。 “这。。。”青月有些为难,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回答。 “嗯?是发生什么事了吗?”青月平时不会这样的,孟菡灵试探问道,“是我爹娘出事了吗?” 见她有些着急,还想就这样出门,青月拦住她,快速说道,“王妃别急,国公爷和夫人没事,是宫里出事了。” “宫里?”孟菡灵顿了下,“发生了何事?” “皇上去郊外皇庄祭祀,遇到刺杀。好在守卫们得力,皇上只是受了点轻伤。” “父皇受伤了?那我得送些东西进宫吧。”孟菡灵说道,“还是我明日进宫去探望。” “你可消停点吧,还进宫呢。”孟母走了进来,没好气的说道。 “娘,我爹没受伤吧。”孟菡灵看到她娘,走过来抱着她娘的胳膊,又仔细看了看她娘的神色,放下心。 “娘,我爹没受伤吧?” “你爹没事,放心吧。” 两人一起坐了下来,孟母把食盒里的吃食拿了出来,“饿不饿?娘给你熬了粥,做了点小菜。” “饿了。” 孟菡灵笑了笑,开始吃饭。 她病好了一些,胃口还不错,一碗粥吃的干干净净。 等她吃完,孟母才继续给她说今天的事。 “我听你爹说,这次的刺客是有备而来,专门埋伏在皇上回京的那条路。这次刑部大牢怕是得住不下了。” “娘,那我明日要去看望父皇吗?” “我会以你的名义送些补品进宫。刺客身份不明,难免还有后手。你爹还把王府的侍卫全都调了过来,就怕再出恶事。” 孟母叮嘱她,“你这段时间给我老老实实的待在府里,哪都别去,知道了吗?” “哦。知道了。” ------ 皇宫。 乾宁宫里,皇上沉着脸看太医给他换药。 他的胳膊上被匕首伤,流了不少血,但几乎是皮外伤。 太医还害怕那匕首上有毒,好在并没有。 “微臣已经换了药,皇上切忌沾水。” “嗯。” “微臣告退。” 太医收拾好东西退下。 一旁的长暮公公给皇上整理好衣服,“皇上,时间不早了,您休息会吧。” “刺客抓不到,朕如何能安。”皇上想到今天那靠近自己的刺客,眼里尽是冷意。 “让卫初好好查,相关的人不必留活口。” 长暮倒茶的手一顿,“是。” ------ 今天出事后,京城全面戒严。 禁军统领带着人手接管了京城治安,金羽卫全面出动,调查刺客。 刚从西南回来的柯望谨,还没歇口气,就又来了事。 看着金羽卫送来的一批有嫌疑的官员,他面无表情的看着卫初,“卫统领,你抓了这么多人,小心明天被御史弹劾?” “这是知道皇上行程的一批人,劳烦柯大人审问一下。”卫初扔给他一个盒子。 他打开一看,居然是一块上好的和田玉,“好说好说,卫大人客气了。” 卫初抱拳行礼,就飞快的离开了这里。 柯望谨等他离开后收了笑,想到偏厅的那些官员,就一阵头疼。 “这该死的刺客,别被我抓到。” 孟国公这边也在审讯,审问过后倒是也查出了点眉目,可是越这样越是让人不安。 天亮后,他带着口供进了宫。 “乾清宫的太监和兵部的一个七品官,都被收买了。”皇上看完口供冷笑,“朕这周围还真是危机四伏啊。” “皇上恕罪。”长暮公公立马跪下,这次还真是他的管理出了纰漏。“奴才罪该万死。” “自己领罚。” “多谢皇上。”长暮垂着头离开。 他的徒弟木江见状想求情,长暮一个眼神看过去,他立马老老实实的待在一旁。 “皇上,臣去的时候,那个接头的宅子已经人去楼空。臣已经派人去追查,不日就会得到消息。” 皇上摸了摸胳膊,今天伤口开始结痂,有些些许痒意。 “继续查,相关官员革职查办。那批刺客,或许还藏在京中,务必把人找到。” “臣遵旨。” ----- 耀王府。 钟曦冉的肚子微微隆起,她也知道了京城出现刺客的事,就有些担心。 “王爷,不如让妾身去母后那里住吧,妾身有些害怕。” 司元耀摸了摸她的肚子,思索了一下,觉得这个主意可以,“本王先派人去问问母后。” 一个多时辰后,皇后的大宫女存秋带着人来到了耀王府。 “给王爷,王妃请安。”存秋行完礼,笑了笑,“皇后娘娘说王妃思虑周全,派奴婢过来接王妃进宫小住。” “还是母后疼儿臣。”钟曦冉此时算是安心了许多。 司元耀把妻子送上马车,自己回了王府。 又安排了不少侍卫守着王府。 如今皇室宗亲都紧闭门户,待在家里。 生怕这刺客来到自己家里。 司元麟直接带着王妃住进了自己悄悄准备的密室里。 那是他自己修缮王府的时候,为了自己的安危,让心腹在书房挖的。 里面吃的穿的,床铺桌子,甚至连做饭的小厨房都有。 卓依依看着这准备齐全的密室,抱着司元麟的胳膊,夸他,“王爷可真厉害。” “那是。”司元麟十分骄傲。 瞧瞧什么叫未雨绸缪,这就是。 事实证明,麟王殿下确实厉害。 在发生刺杀的第二天晚上,几位还在京的两位王爷府邸,就迎来了刺客。 司元耀晚上就待在书房,他的书房四周安排了一层又一层的守卫。 远处传来尖叫的时候,正在浅眠的司元耀睁开眼,他的贴身侍卫李武抽出剑,警惕的看着四周。 “王爷,您先去暗室。” “好,你多加小心。”司元耀进了书房暗室。 外面的打斗声已经越发激烈。 第218章 现状 天亮后,司元耀刚走出书房,就闻到弥漫在府邸的血腥味。 来到前院,就看到王府的侍卫的人正在搬运尸体。 “府内侍卫伤亡可严重?” “金羽卫来的及时,大部分只是受了轻伤。”李武汇报道。 “金羽卫?”司元耀点头,“那就好,让府医好好照看。” 知道出了这事,父皇一会定会召见,他查看完府里的情况,就回了主院,准备梳洗一番。 刚要离开的时候,他看到一个死去的刺客。 他裸露出来的腰上,有一个眼熟的印记。 “这是。。。。” “王爷。”李武小声道,“是胡羌的死士。” 司元耀心思一转,如今司元御和司元湛不在,眼下不正是立功的好机会嘛。 回到院子里,他立刻吩咐,“你让西城那边的人动起来,仔细搜寻胡羌人和刺客的踪迹。” 西城那边鱼龙混杂,但是有本事的人也不少。 司元耀专门在那里养了一批三教九流的人,就是为了让他们在背地里帮他做事。 “王爷,皇上派了人请您进宫。” “本王这就来。” ----- 司元耀到御书房的时候,发现司元麟正等在那里。 “二哥。” “老三啊。”司元麟上下打量了他,“你没受伤,耀王府的侍卫倒是得力。” “弟弟哪有那样的本事,是父皇的金羽卫本事了得。”司元耀也学他的样子,打量了一会他,“二哥安然无恙,弟弟实在是高兴。” “切。装模作样。”司元麟翻了个白眼,懒得再搭理他。 殿内。 皇上对于王府遭遇刺杀的事情十分震怒,金羽卫送来的消息更是让他生气。 “又是胡羌人。” 几次出事都跟他们有关。 木江此时走了进来“皇上,两位殿下已经到了。” “让他们进来。” 二人进来行礼,“拜见父皇。” “起来吧。” 皇上等他们站好,问道,“这次刺客诛杀了一批,但是刺客未必不会再出现,朕的意思是,你们不如住进宫来。” 司元麟无所谓,“那太好了,儿臣一会就带王妃一块进宫。” “是,儿臣谢父皇挂念。”司元耀没意见,他也觉得现在宫里还是要安全一些。 “嗯,那就回去收拾吧。” ------ 明城。 司元御刚见完来送药材的伙计,于玖就抓着一只信鸽走了进来。 “王爷,京城的消息。” 司元御打开一看,很是惊讶,“父皇遇到刺杀,刺客还去了老二和老三的王府。” “这是哪来的刺客,也太傻了吧。王府守卫森严,哪是那么好进去的。”于玖凑过去看,“居然是胡羌死士?” “事有蹊跷。”司元御烧掉密信,“遇到刺杀,京城便会增加守卫,那么。。。。” 高楼此时突然开口,“安排守卫的时候容易生乱。” “这样的话,那咱们要不要提醒一下皇上。”于玖说道。 司元御摇摇头,“或许是我多心了。” 此时京城暗地里应该是被金羽卫接手,有他们在,也没有那么容易出乱子。 眼下,还是明城的事情重要。 他来到这里之后,才真正明白什么叫人间炼狱。 短短半个月,一半的百姓染了时疫。 那些病了的百姓,皮肤溃烂,身体差一些的,撑不到两天就没了性命。 好在太守张适是个有能力的,时疫发生时,他当机立断,把得了时疫的百姓安排在东城,没有得时疫的安排在西城。 中间直接安排了木围栏,还让校尉方骋安排重兵把守。 这才保住了明城一半的百姓。 司元御到的第一天就跟校尉方骋和太守张适商量了合适的对策。 他自己大张旗鼓的安抚百姓,高楼暗地里和方骋一起追查那两个投毒的西戎人。 那两个人或许是因为之前的任务太成功,他们这次居然还想故技重施,打算弄死司元御。 最后直接被高楼抓住。 这两个人被司元御砍了头后就挂在了城墙上。 而明城的百姓因为他的到来,以及带来的太医,大夫,还有大量的药材和粮食,慢慢不再躁动。 大家齐心协力,一起度过难关。 ------ 彭城这边,司元湛带着的五千精兵,和夏忍带来的一万五的精,暗中出击,和石将军配合,把城门口围着的那三万西戎兵打败,还抓了不少俘虏。 这个口子破开,其他地方的粮草就能源源不断的提供给彭城。 不管外围的西戎兵待多久,彭城也能坚持下去。 石将军,忠勇侯石检,也就是石嘉双的父亲。 他虽然年过四十,但从相貌上看,年轻时也是个俊朗少年。 如今染上西北风霜,气势凛人。 但是笑起来就像是很好亲近的样子。 “殿下和夏公子来的真及时啊。”石检笑呵呵的拍了拍司元湛的肩膀。 “辛苦石将军了。” “唉,不辛苦,这是末将该做的。”石检招呼他们去营帐里坐。 司元湛这是第一次来西北,也是真正意义上的带兵打仗。 他并没有害怕,甚至感觉自己血液翻腾。 下城墙时,他回头看了一眼,漫天黄沙,很容易迷了人的眼。 可他却觉得这里很好,比京郊大营还要好。 -------- 京城自刺杀那天后,城内戒备森严。 皇上这几天一直在养伤,也没去后宫。 这天,兰贵妃马星雨带着食盒来到御书房。 见门口候着的是云嫔的侍女,心里有了数。 “劳烦木公公通传一声,本宫带了亲自熬的参汤来给皇上补补身子。” “是,奴才这就去。” 等待了一会,木江快步出来。 “娘娘,陛下请您进去。” “多谢木公公。”兰贵妃接过宫女的食盒,自己走了进去。 “臣妾拜见陛下。” “起来吧。” 皇上正在用膳,云嫔正站在一旁伺候。 等她行完礼,云嫔立马给她见礼。 “拜见贵妃。” “妹妹不必多礼。” 兰贵妃坐到另一边关切的问道,“皇上,您的伤怎么样了?” “本来也不是什么重伤,如今也好的差不多了。” 兰贵妃把汤放到皇上面前,“那皇上可要再用一些参汤,这可是臣妾亲自熬的呢。” “贵妃有心了。”皇上并没有喝汤的意思,他放下筷子,喝了口茶。 就立马赶人,“朕吃的差不多了,你们先回去吧。” 云嫔站起来,手轻轻放到皇上肩膀,“皇上,臣妾陪您出去走走,消消食吧。” “不用了。”皇上并没有怜香惜玉的意思,也不想去看云嫔泫然欲泣的脸。 起身回了内室。 长暮公公做出送客的样子,“贵妃,云嫔娘娘,奴婢送您二位出去吧。 ” 第219章 皇上再遇刺杀 云嫔不得已只好离开。 倒是兰贵妃这些年早就习惯了陛下对她们这些后妃的态度,拿着食盒神色自然的离开了御书房。 回宫的路上两人坐着轿辇同行,兰贵妃盯着她瞧了一会。 云嫔被她看的莫名其妙,“贵妃这么看着臣妾做什么?” “这些年来,这还是你第一次来御书房吧?” 兰贵妃盯着她的眼睛,似乎是要看透她的内心所想,“云嫔,本宫倒是好奇你想做什么?” “嗨,贵妃说这个啊。” 云嫔蹙眉,十分忧愁道,“这段时间我家老二不是一直住在宫里嘛,前几天不小心把皇上心爱的画弄坏了,我这当娘的可不得来给儿子赔礼道歉啊。” 她这一副为孩子操心的样子打消了贵妃的怀疑,毕竟麟王前几日挨骂的事情满宫皆知。 云嫔顺势道,“要说还是贵妃娘娘的六皇子懂事,功课好到每次都得到皇上的夸奖。” 提到自己儿子,兰贵妃眼里闪过得意,“我家清儿自然是懂事的。” 贵妃的轿辇到了殿门口,就看到六皇子司元清在殿门口候着。 贵妃有些惊喜,下了轿辇连忙走过去,“清儿,你这个时候怎么有空来看母妃了?” “给母妃请安。儿子得了一些好的宝石,拿来给母妃瞧瞧。” 司元清说完又看向云嫔,“给云娘娘,请安。” “六皇子不必多礼。” 云嫔点点头,没多说什么,上了轿辇回了自己的宫里。 ---- 深夜,云嫔坐在梳妆台前,一个宫女站在她身后。 “皇上本来就对本宫没有感情,这些年,也不把我当回事。” 云嫔自嘲的笑笑,“让我来接近皇上,怕是不好办。” “主子会另想办法。”宫女把一封信放在她面前,“这个就麻烦娘娘了。” 盯着信看了一会,云嫔把信收起来,“希望你们主子能说到做到,否则,大不了咱们就鱼死网破。” “这一点娘娘放心。”宫女扶着她坐到床上,“时间不在了,娘娘早点休息吧。” ------ 京城戒严了一个月,也查抄了不少官员的府邸。 那菜市场的血腥味就没散干净过。 到四月中旬的时候,才慢慢热闹起来。 而明城和彭城的情况也有所缓解,皇上的心才慢慢顶秀阿莱。 皇上用完午膳,见外面天气好,就想着去御花园散步,顺便消个食。 刚起身,就见太监说司元耀求见。 “让他进来吧。” 司元耀匆忙进来,“儿臣给父皇请安。” 他忍着激动道,“父皇,儿臣查到了一处胡羌死士的踪迹,特来禀告父皇。” “当真?”皇上也很高兴。 虽然这次抓到了不少胡羌人,但是从那些死士口中审问出来的名单人数,和他们抓到的人数对不上。 而没被抓到的这人隐藏的太深,一直没找到。 这也是现在开始放松戒备的原因,皇上暗地里已经部署好,就等着这些人露出马脚。 没想到老三这么有能耐。 “好啊,不愧是朕的好儿子。”皇上夸了他几句,又赏了他一些好东西。 司元耀得了赏赐十分高兴。 此时木江端着茶水走了进来,他轻轻的把茶杯放下。 这个寻常举动并没有引起大家的注意。 皇上和司元耀还在聊天,就在此时,木江的手一翻,一把匕首露了出来。 然后迅速朝着皇上的心口刺去。 “皇上小心。” “父皇小心。” 暗卫和司元耀在他动手的时候,连忙出声提醒皇上。 而处在安全环境,看似十分放松的皇上,其实警惕心一直都在。 在木江的匕首朝他刺过来的时候,他就及时往后躲去。 但是那木江反应也快,见状便拿匕首刺伤他的胳膊。 然后就被暗卫摁倒在地上。 木江斜着眼,看着皇上,突然哈哈大笑。 “哈哈哈哈狗皇帝,你死定了。” 众人看向皇上,就见他的嘴唇发青,整个人有些无力的靠着椅背。 这是中毒了。 但是哪怕此刻危及性命,他也丝毫不减慌乱。 颤着手从腰间的荷包里拿出一颗黑色的药丸吃下。 卫初此时也点住皇上胳膊上的穴位,开始为他处理伤口。 司元耀出去叫太医去了。 长暮公公在一旁跪着,欲哭无泪。 最近他真的犯太岁,一个个都想害死他啊。 因为吃了解毒丸,加上伤口处理的迅速,皇上的情况好了许多。 “皇上,属下这就去审问木江。” “不用了。”皇上淡淡的目光看着木江,像是看着一个死人,“就地杀了吧。” 他不想去探究一个太监是受人指使,还是有所苦衷。 木江能大张旗鼓的刺杀,就说明是奔着死去的。再审问也审问不出来的。 皇上看着地上的小太监,勾起一抹残忍笑,“朕会让人查,宫里只要和你接触的,朕一个都不会留。” 原本存有死志的木江瞪大眼睛,看向一旁心如死灰的长暮公公。 “不。。” 他话还没说出口,就被暗卫抹了脖子。 就这么带着不甘和后悔死去,死不瞑目。 暗卫把人拖下去的功夫,御书房外面站了不少人,有皇后和妃子,还有知道皇上中毒的大臣和皇子。 但是这些人皇上一个都没见,而是让禁军和金羽卫守着皇宫,而御林军则是守着每一个宫殿。 后宫所有主子,全部都被禁足了。 ------- 乾清宫。 太医给皇上把了脉,“皇上,解毒丸只是暂缓毒性。要解毒,您怕是得吃一番苦头了。” “无妨,毒能解就好。”皇上心里松了口气,好在太医医术不错。 “可是。。。”太医有些犹豫。 “有话直说。” “这毒毒性很强,要解毒,需要针灸和药浴三个月。”太医顿了下继续说道,“每十天需要放血,以消减毒性。” 皇上听懂了他的未尽之言,“这解毒法子可是会伤身?” “是。” 皇上没有说话,好一会笑了一声,“罢了,就按照你的法子给朕解毒吧。” “微臣这就去准备。” 太医离开后,皇上让其他伺候的人都出去。 只留下了卫初在内室。 “卫初,你去给朕办一件事。” 第220章 安排 深夜,孟国公府。 因为皇上白天在宫里遇刺,和木江相关的人 全部都被抓到了刑部。 孟国公正在书房查看这些人的记档,等明日才能审问的更容易一些。 突然,桌子上的烛火晃了晃,孟国公不动声色,一只手放到桌子下,握紧了一把剑。 等看到来人时他有些惊讶,“卫统领?你怎么来我这了。可是皇上有何吩咐?” 卫初把一个盒子放到他面前,“国公爷,皇上要交代的都写在信上。” 说完他一抱拳,就快速从窗户离开了。 这一来一回,快的他都没反应过来。 等他离开后,孟国公拿着桌子上的盒子,去了书房的暗室。 早上,孟夫人带着换洗的衣服和早膳来到书房,入目的就是眼睛通红的孟国公。 她好一阵心疼,“你又熬了通宵,说了多少次,你现在不比年轻那会,多注意些身子。” “夫人,我错了。”孟国公擦了把脸,换好衣服,坐下来吃饭的时候又忍不住叹了口气。 孟夫人不明所以,“你这是怎么了?” “皇上吩咐我做一些事,我在想该怎么办?” “什么事能让你这么为难?” 她还没见过自家丈夫因为公事这么烦恼的样子。 “一会再说吧。” ----- 吃完饭,孟国公带着妻子来了孟菡灵的院子。 这会还早,孟菡灵都没起床。 青月把她喊醒的时候,她还睡眼朦胧的。 “爹,娘,你们怎么来了?”她裹着披风靠在床边,迷迷糊糊的。 孟国公让其他人都出去,还让青月和青晚守在外面。 等屋子里只剩下他们三个人的时候,孟国公才开口。 “皇上昨晚给我传了一封密信,说他此时,怕京中生乱,让我把菡儿送出京城,以免成为一些人威胁御王的筹码。” 孟夫人听他说完第一个反应就是不同意,可是实际上若真如皇上所言,那菡儿留在京城,确实危险。 “那。。要送菡儿去御王那吗?” 可是御王那里这会也不安全啊。 一旁的孟菡灵原本正在打哈欠,她实在是太困了,但是听到爹娘说让她去找司元御,她立马清醒了过来。。 她可以去见司元御了。 这么想着她有些开心。 她刚要点头同意,就见孟国公摇摇头。 “原本我也是这么想的,但是皇上有了和西戎开战的意思。皇上还准备派御王去彭城,接管西北军。” 孟夫人明白了,御王会带兵攻打西戎,若是让菡儿去了彭城,只怕也不安全。 “那国公爷,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让菡儿去岭南。” “啊?”孟菡灵不情愿,“爹,为什么要让我去岭南啊。” “西北必有大战,你去了也不安全。” 孟国公耐心道,“你去岭南,那边有你哥哥在。爹也会安排人保护你,这样你才能更安全。” 孟菡灵还是想去西北,她很想司元御。 旁边一直没说话的孟母拍了拍女儿的手,“你啊,也不想想,若是你去西北,那不就是活靶子。你不能让御王一边打仗,一边还得分心保护你吧。” 孟菡灵是个懂事的,也明白其中缘由。 但还是有些不情不愿道,“好吧,我听爹娘的。那我什么时候走啊。” 孟母看向孟国公,孟国公立马说出了自己的安排,“今日就走。” ---------- 这么着急? 孟菡灵就这样迷迷糊糊的被青月和青晚服侍着换衣服。 她二人拿出的衣服是一身棉质的男装。 “王妃,昨晚国公爷已经和我们说了之后的安排,咱们一会就从偏门悄悄离开。外面已经安排好了。” “好吧。”孟菡灵知道自己要离开京城了,她突然有些不舍。 爹的意思是司元御恐怕一时半会回不来,而她得去千里之外的岭南,和西北相差甚远。 也不知道这之后何时才能见到爹娘和司元御。 青月和青晚也换了一身男装,收拾好之后,就带着她悄悄去了偏门。 偏门那已经停了一辆简单的马车,青月扶着她上了马车,“主子,小心点。” 孟菡灵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这是在对她说话,见青月还看着她,才明白过来。 她嗯了一声,进了马车。 青晚坐到车辕上,驾着马车。 孟菡灵透过车窗看着偏门,就见她娘站在门里,眼睛通红的对着她挥手。 娘亲的身影越来越小,孟菡灵的眼泪也不由自主的流了出来。 ------ 此时的京城,已经差不多恢复了正常生活。 但是进出城还是需要检查身份文牒的。 孟菡灵三人的文牒是孟国公连夜安排的,就是一个普通的书生和两个侍从。 她的文牒上的名字是韩宁,青月和青晚的名字小竹和小松。 守门的官兵查看完文牒,又仔细看了看她们三人的相貌,见没什么异样,挥手,“放行。” “多谢大爷。”青晚一张黝黑的脸上的满是憨厚,道了谢驾着马车离开。 出了城,马车快速的朝着官道驶去。 等他们离开了两个时辰后,孟国公府的大门口,一辆宽敞的马车也朝着城外驶去。 ------ 到了官道的岔路口,青晚就直接朝着东南方向走,但是这条路上的驿站离得比较远,离京城尚有百里。 于是到了深夜的时候,她们便在树林里过夜。 孟菡灵之前和司元御从江南回来的时候,半路上也有这样的经历,倒还适应。 她坐在火堆旁,看着青月烤包子和卤肉。 而青晚则是在帐篷周围撒上防虫蛇的药粉。 包子和卤肉烤好后,青月它们放到碗里递给孟菡灵,“路上没有什么好的吃食,主子别嫌弃。” “没事,这些就很好了。”孟菡灵笑着接过碗,小口的吃了起来。 三人吃着晚饭,突然不远处有火光,还有很多马蹄声。 “怎么回事?”孟菡灵紧张的看着远处。 青月安慰她,“主子别担心,是我们的人。” 马蹄声很快靠近,孟菡灵就看到最前的一辆马车上插着镖局的旗子。 古金镖局。 她怎么觉得这名字有些熟悉呢? 第221章 拜托 车队到了他们不远处停了下来后,一个人快步朝着着她们走了过来。 走近后,才看到是一个三十多岁,满脸大胡子的壮硕男人。 他走到孟菡灵不远处,单膝跪下,轻声道,“属下拜见大小姐。” “起来吧。你是?” “属下古金,是古金镖局的镖头,也是国公爷的人。”古金站起身,“此次镖局送一批货去岭南,大小姐跟着我们车队就好。” “主子,确实是国公爷给我们安排的人手。”青晚确认道。 孟菡灵放下心。 “古镖头,我们如今就以男装出现在人前,以后还是喊主子吧。”青晚提醒他。 “是,主子。”古金肃着脸应道。 青晚拿了两包腊肉递给他,“我们带的东西,镖头别嫌弃。” 古金连忙接过东西,大老爷们的脸上有点不好意思,“不嫌弃,不嫌弃,多谢。” 车队足足有两百人,个个孔武有力。 青月去那边走了一圈,把这些人认了个眼熟。 回来开心道,“国公爷准备的可真充足,我们王府这边的暗卫也跟着伪装成普通百姓,跟在后面。” “嗯,那就好。” 孟菡灵躺在马车里,青晚铺好的床铺很软和,黑暗里,她盯着马车顶,树林里,有鸟虫的叫声。 其实今天一天她人都是懵的,只知道跟着爹娘的安排走。 但是她隐约明白,后面要出大事。而她对于司元御来说,就是软肋。 想到这,她叹了口气。 如今看来,只要她在岭南相安无事,就是在帮助司元御了吧。 ------ 两天后,准备返回京城的司元御收到了一封密信。 随之而来的还有一块,西北兵符。 看完密信,他坐了许久。 父皇的信里说,让他去西北接管兵权,之后和西戎必有恶战。 还有让他小心西北大将军石检。 看来西北那里也有很大的问题。 将兵符收好,司元御又想到刚才那暗卫替孟国公传的话。 说是为了避免给他带来麻烦,就把菡儿送去了岭南大舅哥那里。 他忍不住摇头失笑,他这位岳父啊,真像父皇说的,老狐狸一个。 ‘咚咚咚’ 门被敲响,于玖的声音响起,“王爷。” “进来吧。” 于玖拿着食盒进来,“属下让人煮了点粥,您吃点东西吧。” “嗯。”司元御坐到餐桌前,“东西都收拾好了?” “收拾好了,咱们明天就能回京城了。” “不,咱们还不能回京城。” “啊?”于玖不解,事办完了,还要去哪? “吩咐下去,咱们去彭城。” ------ 京城,皇宫。 乾清宫里,皇上刚做完药浴,整个人有气无力的躺在床上。 “皇上,孟国公到了。 “让他进来吧。 皇上让卫初把他扶起来坐好,又从床头的柜子里拿出一块令牌。 “臣参见皇上。 “行了,不必多礼。 皇上声音有些虚弱,孟国公有些担忧,“皇上受苦了。” “呵。”皇上苦笑,“朕当年受那么重的伤,都不如这一次憋屈,真是老了。” “您啊,还有力气说笑。”孟国公坐到床边,“您吩咐的事情,臣已经安排妥当。” “好。”皇上满意点头,他把令牌放到孟国公手里,“京外的事情安排好了,京城内的也要拜托你了。朕如今能信的只有你。” “皇上。。这。。”孟国公站起身不敢接。 龙纹令牌,如圣上亲临。 谁拿了就代表可以摄政。 “拿着吧。”皇上手举着令牌,虚弱道,“朕没力气了。” 孟国公看着他的眼睛,对方眼里只有信任,并没有试探和怀疑。 他下定决心,接过了令牌。 “庭时。”皇上笑了笑,“你我年少时能守望相助,如今依旧。” 这话让孟国公想到年轻时和皇上一起上战场,一起面对其他皇子的算计。 他有所动容,跪下真挚道,“臣定不负所托。” ------ 皇上允了孟国公监国的消息传到前朝后宫。 朝臣们一开始惊讶之后,也就习以为常。毕竟陛下和孟国公那是打小的交情,这些年君臣之间关系也很好。 但是后宫的皇后就没有那么淡定。 坤宁宫里一片狼藉,地上全是碎瓷片。宫女太监跪在院子里,谁都不敢出声。 皇后刚知道的时候想去找皇上,可是如今多有宫妃都被禁足,御林军在门外把守着,也不会放她们出去。 她只能气的在屋子里摔摔打打的发泄怒火。 “皇上有成年的嫡子,居然会让一个外人监国。”皇后愤怒道,“他不如把大启送给孟家算了。” “娘娘,慎言。”秀兰沉声打断她,“奴婢知道您生气,可是现在皇上不信任任何人,咱们还是不要轻举妄动的好。” “哈哈。”皇后气笑了,“是啊,本宫身为皇后,居然被禁足了。不过没关系。” 皇后坐到上首的位置的上,透过门口看向外面碧蓝的天空。 “本宫这次绝对不会放过他的。” ----- 司元耀扶着钟曦冉在院子里遛弯,得到这个消息后,只是沉默了一下。 就回到书房里练字。 他们留在京城的四个皇子,全部被皇上拘在皇宫,被人看着,不允许走动。 皇上的这个命令,让他们清楚的感受到父皇对他们几个儿子的不信任,以及君父的无情。 司元麟知道后也就是羡慕了一下,因为他困在宫里实在无聊,他想出去听曲喝酒。 司元辰和司元清年纪小,更是不会在意这个。 至于父皇的喜爱,他们更是从来不会奢望。 ----- 孟菡灵去往岭南的路上还算太平,偶尔遇到一伙土匪,也很快被车队的人解决。 十天后,他们终于到了一处城池。 “这就是潮州。” 孟菡灵擦了擦脸上的汗,看着城门口, 有不少人正在排队等着入城。 越靠近南方,越能感觉到空气的潮湿,以及闷热。 他们来的时候带的衣服也不是很厚,可是到了这里,还是热的不行。 青月上了马车,“主子,古金说他们在潮州也有镖局,一会咱们直接去镖局住就行了。” “好。”孟菡灵快速的扇着扇子,“一会我得多吃几个冰碗。 实在是太热了。 青晚失笑,帮她打着扇子,“我的好主子,这个属下可不能答应您。 “唉。”孟菡灵失望叹气。 第222章 奴隶 一行人进了潮州城,直接去了镖局。 镖局这边也早早得到了消息,他们到的时候房间已经准备好了。 古金走到马车旁,“主子,这两个丫鬟会带您去院子里。” 青晚朝他抱拳,“有劳古镖头。” 马车朝着后院驶去,到了一处雅致的院子才停下。 那两个小丫鬟行了个礼,“洗漱的东西已经准备好了,奴婢们去准备吃食。” “好。”青晚点头。 等她二人都下去后。青月才扶着孟菡灵下来。 “主子,咱们先洗漱,一会就可以用膳了。” “哥哥说沿海地区的百姓多食用鱼虾,还有各种各样的海鲜。”孟菡灵期待的说道,“一会我也想尝一尝。” “那属下去厨房看看。”青月把东西放好,就立马出去了。 “属下伺候您洗漱吧。” “好。” 屋子里放着冰,导致整个屋子都透着凉意。 洗漱好,穿着里衣的孟菡灵从侧室出来,就被这凉意扑了个照面,身上的热气很快被驱散。 赶路时带来的疲惫很好的被这舒适的环境舒缓。 她坐到椅子上,喝了口凉茶。 “真舒服啊。” “听古镖头说,这里到了晚上也很热闹,主子要不要去瞧瞧?”青晚帮她把头发扎起来,这样一会吃饭就方便许多。 “这样啊,那我们晚上瞧瞧热闹去。” 正说着,青月提着两个食盒进来。 “这边的海鲜是真的多,奴婢让他们准备了一些家常菜,主子一会尝尝。” 两人把菜摆好,青晚盛了一碗海鲜粥放到孟菡灵面前。 “这粥闻着好香啊。”孟菡灵尝了一口,“好鲜。” “主子喜欢就好。”青月给她夹了一块虾饼,“您再尝尝这个。” “好吃。”孟菡灵眼睛一亮,忍不住又吃了一块。 “这里的美食真多,也不知道哥哥那边还会不会有?” 青月笑了笑,“奴婢刚才跟厨子们聊了聊,越州那边新奇的瓜果会更多,也有很多特色美食。主子您会喜欢的。” ----- 到了下午,天气没有那么热的时候,街道上的人开始多了起来。 路边的小贩慢慢聚集,食物的香味弥漫了整条街。 孟菡灵吃了炸虾,还有凉拌海蜇,这会正在吃冰碗。 她一脸新奇的看着周边的小摊,这时不远处传来叫好声,她带着青月和青晚也跟着人流往前面去。 到了前面,才看到是有人在表演杂耍。 这些倒是跟在京城看到的没什么区别,但是她还是继续看了一遍。 不知不觉,就这样逛到了晚上。 街边挂上了灯,但是热闹依旧没减少。 她们三人逛完了整条街,就准备走左边的那条路回镖局。 这条路上就不是很热闹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人依旧这么多。 她好奇的走过去看,就看到了让她惊诧的一幕。 只见前面不远处有十几个不是很大的笼子,里面都装着衣衫褴褛,身上满是伤口的男女。 笼子旁一个瘦高的中年男人手里拿着一根棍子,笑呵呵和大家介绍。 “我们今天这一批奴隶可都是十几岁的年轻人。” 男人走到一个姑娘的笼子前,见那姑娘一直低着头,他不满的拿棍子敲了敲笼子,“臭丫头,把头抬起来。” 那姑娘吓得一哆嗦,缓缓抬起头。 围观众人目光不由放在她的脸上。 无她,实在是太美了。 哪怕脸上脏,可还是能看得出是个很美的姑娘。 那男人看着周围人的眼神,得意一笑,“怎么样?漂亮吧。还是个雏呢。” 男人的语气十分恶劣,周围不少男子也跟笑了起来。 青晚和青月皱着眉挡在孟菡灵面前,“公子,咱们回去吧。” “我。。。。” 孟菡灵心口有些闷,那个姑娘如果今天真的被买了,她会遭遇什么,也不难想到。 她不想让她遇到这些。 青晚看她的神色也猜出了什么,看了看周围,小声道,“主子,您若是想帮他们,咱们可以回去之后再派人过来,您如今可不方便太过引人注目。” “可以帮他们吗?” “当然可以。” 只是,青晚心里叹了口气,这样的人还有很多,是帮不完的。 但她没有多说什么,主子心善,她们没必要打碎她的一些幻想。 “好。”孟菡灵心情好了一些,准备立刻回去。 就在她准备走的时候,一个笼子里的姑娘突然发出暴躁的怒吼,她趴在笼子边上,手一直往外伸,嘴里一直嘶吼着。 她裸露在外的胳膊和小腿上全是鞭痕,甚至脸上还有一道伤疤,这样狰狞的样子实在是骇人。 众人被她这疯魔的样子吓了一跳,那老板气的一棍子打到它的胳膊上,“臭娘们,给我老实点。” 那姑娘疼的发出一声闷哼,但还是没有放弃,眼睛盯着一个方向,大声的嘶吼着。 她这个样子大家都能看得出来,这是被弄坏了嗓子,说不了话。 准备要离开的孟菡灵听到动静回头,就被一双眼睛盯着,那眼神似乎是在求救? 一旁的青月和青晚也注意到了。 “青月,你去把人买下来。”孟菡灵看着那个姑娘,她似乎是认识她? 可是,她好像从来没见过她啊。 青月一时间有些犹豫,青晚冲她点点头,“你去吧,我先带主子回去。” “好。” ----- 那老板见那个姑娘还不消停,就要继续打她。 棍子刚要挥下去,手就被拦住。 老板抬眼望去,一个平平无奇的少年拦着他不让他打人。 老板挣开手,“小子,别多管闲事。” 却见那少年指向那个一直大喊大叫的姑娘,开口道,“她,我要了,多少钱?” 老板眼睛转悠了一圈,嘿嘿笑道,“客人若是想要的话,我也不磨叽。一口价,二十两。” 他一点也不怕自己狮子大开口,毕竟正常人都不会买一个疯子。 果然,那少年二话不说就掏了银子。 老板接过钱,笑的十分谄媚,“得嘞,客人大气。我这就把她弄出来。” 只是在打开笼子的时候,老板心里还有些奇怪。 怎么这死丫头突然安静了下来呢。 第223章 救人 青月付好钱带着人快速离开了这里,被救了的这个姑娘很聪明。 她刚才应该认出了青月是跟在孟菡灵身边的。 所以这会她也没有吵闹,紧紧跟在青月后面进入了一个又窄又长的小巷子。 作为暗卫的习惯,不管有没有人跟踪,她都会在第一时间掩藏踪迹。 她不紧不慢的往前走,后面的姑娘没一会体力就有些跟不上。 她脚步慢了下来,青月也跟着停了下来。 等到那个姑娘走到她面前的时候,青月立刻举起匕首朝着她心口刺去。 那个姑娘被她的动作吓了一跳,随即绝望的闭上眼。 然后她感觉后脖颈一疼,晕了过去。 把人打晕的青月收回匕首,又把她扛到肩膀上,快步往深巷子里跑。 在没查明身份前,这个姑娘还是不要出现在主子面前的好。 ----- 在青月离开后不久,这场奴隶买卖还没有结束。 甚至因为卖掉一个刺头后,老板更加活跃的和大家介绍其他的奴隶。 有漂亮的姑娘,也有长相俊俏的郎君。 最开始介绍的那个漂亮姑娘是最受欢迎的。 一个商人打扮的中年男人笑呵呵指着她出价,“她,我出三十两。” 他一出声立马有人跟价,“我出三十五两。” 那中年商人不满的瞪了那人一眼,继续道,“四十两。” “哎呦,四十两,这位老板可真大方。” 奴隶老板高兴坏了,瞅着周围人没再开口,就要把那姑娘拉出来,“我这就把人给您送来。” 这时,一个带着笑意的娇媚声音响起,“五十两。” 众人向后看去,就见一个打扮艳丽,看起来三十多岁的娇媚女子站在不远处,摇着团扇,笑意盈盈的望着大家。 “哎呀,诸位看着我,倒是把奴家看的不好意思了。” 女子拿团扇遮住半张脸,似乎是真的被看的羞了 她缓步走上前,在她的身后还跟着十几个高大的打手,围观的人往两边分开,给她让了一条路。 那商人皱着眉不屑的看着她,“你是什么人?敢跟我抢人?” “呵呵。”女子拿扇子拍了下商人的胸口,“老爷这么凶干什么?这奴隶买卖不是价高者得吗?” 她看向老板,“您说是不是?” 那老板咽了咽口水,尴尬的说道,“是,是这样的。” 他心想反正这是一锤子买卖,大不了拿了钱他就换个地方,也不怕得罪人。 “跟我比有钱?你配吗?”商人直接开口,“五十五两。” 女子丝毫不慌,“这十几个人我都要了,每个六十两。” “全要了?”老板惊喜出声。 那商人也被这大手笔惊到,他仔细的打量了一下后面那十几个打手,见他们凶神恶煞的,想必是见过血的。 商人思索一瞬,做了决定,“阁下真是大手笔,方某佩服,告辞。” 虽说不争馒头争口气,可是前提是得好好活着。 这些人一看就不好惹,谁知道是干什么的,还是不要惹上麻烦的好。 商人离开后,那女子就拿了七百两银票给老板,“你可以走了。” “啊?”高兴数银票的老板一愣,随即点点头,“好好,您随意。” 那老板把钱收好放到盒子里,吹了个口哨,很快一个骑马的人跑了过来。 拿过盒子就快速离开。 那老板拍拍衣服,也驾着马车离开了。 众人一看没了热闹,虽然好奇这些人的身份,但是也不好在这里停留。 毕竟这些人不好惹。 所有人都离开了,那些奴隶越发警惕的看着女子,女子一个一个看过去,满意点头,“这些模样可真不错。” 一个胆子大的少年,开口问道,“你要带我们去哪里?” “不该问的别问。”一个打手使劲踹了一脚笼子,那少年翻倒在地上。 其他人看他们这么凶,不敢再说话,老老实实的从笼子里出来后站好。 女子走到那个漂亮的姑娘面前,抬手要摸她的脸,那姑娘害怕低下了头。 然后那女子没了笑意,她用力把姑娘的下巴抬起来,“做奴隶这么久,还没学乖啊?” 她的力气很大,松开手时,小姑娘的下巴上有了红痕。 “全部带走。” 女子率先离开,然后那些打手把他们全部打晕,用麻袋装着,扛走了。 不远处的阁楼,原本离开的老板正躲在这,看完了全程。 他问旁边的伙伴,“你说那女人是干什么的?” “不知道,但我猜是开青楼的。” “为什么?” “一身风尘味,除了那个地方有,还有别的地方有吗?” “也是。” 老板摸了摸怀里的银票,嘿嘿一笑,“走,咱们该去下一个地方了。” 突然阁楼的门被打开,两人回头看去,一脸惊恐。 过了一会,阁楼的窗户被一只素白的手关上,只余一阵香风,弥漫在阁楼里。 -------- 昏暗的屋子里,那个被青月救了的姑娘醒了过来。 她摸了摸酸疼的脖子,坐在床上不敢动弹。 她心里有些害怕,想找东西防身,可是床上除了被子什么都没有。 想到什么她摸了摸衣服,衣服被换了,还洗了澡。 她试探着出声,“啊啊啊。” 门被打开,只见青月提着灯笼进来,点上桌上的蜡烛,“你醒了。” 姑娘见是她,惊喜的下床。 走到她面前后,两手交叠在腹部,微微弯腰,给她行了个礼。 看着这一幕的青月眯了眯眼,这做派可不是寻常人家有的。 那就好办了。 “你不能说话,应该会写字吧。” 青月指了指桌子上的笔墨纸砚,“把你的事全部写出来吧。” “啊啊。”姑娘点了点头,坐到桌前,开始写字。 青月坐到她对面,提醒她,“你的身份,你的遭遇,不得作假。若是让我查到你撒谎,你应该知道我不会让你活着走出这道门的。” “啊。”姑娘紧张了一下,但也没什么害怕的样子。 她提笔写着自己的身份,还有自己所遭遇的一切。 屋内只剩下毛笔的唰唰声,一刻钟后,姑娘写满了一张纸,准备写第二张。 青月便把她写好的拿起来看,只是看完之后,她皱起了眉。 第224章 房锦玉 等到她写完,青月把这几张纸收起来。 她起身,“院子的小厨房有吃的,你老老实实在这待着。外面有人看守,你可别想着跑。” “啊啊。”那姑娘点点头,脸上带着有希望的笑容。 青月回到镖局的院子,孟菡灵正在院子里纳凉。 “主子。” “你回来啦。”孟菡灵坐起身,“那姑娘有没有救下来?” “主子放心,救下来了。”青月把几张纸递给她,“她不能说话,这是她写的。属下已经派人去查了。” “她会写字?”孟菡灵打开,看到里面的内容后也十分惊讶。 那纸上写道,她叫房锦玉,是越州房家,三房的五姑娘。 在外游玩遇到人贩子,原本是要卖到青楼去的,她想办法逃了出来。 谁知道路上遇到了这个老板,被抓后她成了奴隶,被带到了潮州来。 而她之所以看到孟菡灵那么激动,是因为她知道她是孟博新,孟县令的弟弟。 她这才大吵大闹的,想要求他救她。 “越州房家的姑娘,还认识我哥哥。”孟菡灵这才明白她为何看她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熟人。 他们三兄妹,长相上有五分相似。 尤其是孟菡灵现在男装打扮,加上青晚的易容,更像个男子,和大哥更像了。 看完纸上的东西,她问青月,“你觉得她有说谎吗?” “观她举止,还有这一手的好字。而且她身陷囹圄,说谎对她并没有好处。”青月分析道。 “那我们等查探的消息回来后,就让人送她回越州吧。” “是。” 就在这时,青晚也回来了。 孟菡灵立马着急问道,“怎么样?那些奴隶?” “主子别担心,我们的人把他们全部救了下来,如今安顿在孟二公子的庄子上。”青晚扶着她坐下。 “那就好,那就好。”孟菡灵松了口气。 想到那个漂亮的姑娘可以好好活着,她总算放下心。 ----- 晚上,等到孟菡灵休息后,青晚就准备亲自去庄子一趟。 这些奴隶的身份还需细查,身体也还需要调养。庄子上未必有这么多银钱支配,青晚这次去就是去送些银钱的。 到了庄子上,她也不走门,悄悄从墙上越过。 来到一处偏僻的院子,就看到十几个暗卫正在烤肉吃。 他们穿着普通百姓的衣服,一个个脸黝黑,除了身材高大些之外,还真像是庄稼汉。 只是其中一个有些不同,他肤色白皙,相貌不似一般儿郎硬朗,更带着些柔和。 他这会正光着身子,散着头发洗头。 旁边的几人调侃他,“我们这么看着你,你会不会害羞啊。” 还有人故意捏着嗓子接话,“奴家当然会害羞啊。” “哈哈哈哈。” 洗头的男子气愤不已,舀起一瓢水朝他们泼过去,“你们真是够了。” 一群人鸟作飞散,一边散开还一边笑他,“要我说你别洗了,身上香香的多好啊。哈哈哈哈哈哈。” 他们围着院子跑。一群人闹哄哄的,青晚就坐在墙边看着他们,看了一会才故意漏了气息。 这群人立马安静下来,警惕的看着青晚的方向。 “青晚姑娘,你来怎么不出声啊?” “看你们挺开心的,也不好打扰你们。”青晚跳下墙头,把一沓银票递给领头的,“十三,这这些奴隶你们查清楚身份后,再做安排。这段时间,帮他们调理好身子吧。” “好,我知道了”十三接过银票甩了甩,“这些人遇到主子,运气可真好。” 青晚笑了笑,没多说什么。 走到那个还在努力洗掉身上香气的男子,给他出了个主意,“胭脂香粉用皂角很难去掉,用薄荷水熬制更有效果。” “啊,我知道了。”男子把头发甩到身后,衣服也不穿,就跑到后山那里去摘薄荷求饿了。 “噗。”青晚被她逗笑。 之后她又和几人商量了一些事,才回到镖局。 六天后,越州那边的消息传来。 房家三房确实有一位五姑娘,她走丢的消息被房家隐瞒了下来,这几个月对外就说五姑娘生了病。 同样传回来的还有一幅画像,这下足以证明,这个房锦玉没有说谎。 “既然身份没有问题,那青月你就派人送她回越州吧。” 孟菡灵算了下时间,她们已经在潮州待了半个月,也是时候动身了。 ----- 京城。 五日前,大朝会。 皇上重新出现在朝臣面前。 开口说的就是攻打西戎的事情,还不等大臣们反对,皇上就已经把事情安排好了。 兵力,粮草,银钱,皇上早就准备好了,甚至这些已经上了路。 还蒙在鼓里的大臣对着那些知道消息的大臣们怒目而视。 参与进去的大臣垂眸不说话。 他们心想,真是一群无知的人。以为他们不想拒绝吗? 可是当时那种刀架在脖子上的情况,谁敢提反对啊。 想想都是泪。 很明显皇上的态度是通知,而不是商量。 所以当皇上说出让御王和湛王带兵的时候,他们也只能来一句。 “皇上圣明。” ------ 虽说皇上独断,但是事已至此,对于攻打西戎一事,朝臣们还是十分支持的。 若是这次能把西戎打怕,对于大启来说,可是功在当代,利在千秋的事情。 ----- 皇后知道司元御要去带兵攻打西戎的时候,心情那叫一个好。 “战场上刀剑无眼,就算是死了,皇上想查也不出来。” 一旁坐着的司元耀喝着茶没说话,但是他也是赞同母后的。 他一开始是没想过弄死老五的,毕竟是手足兄弟。 可是父皇太偏心老五了,好到他有些害怕。 既然如此,那就看看鹿死谁手吧。 同样想在战场上下死手的还有一个人。 男子之前在路上安排的杀手并没有得手,反倒损失不少。 这次他也要在战场上动手,这个时候,面对数不胜数的敌人,对于自己人是会放松警惕的,这就是最好下手的机会。 “对了,咱们还得再有一道保障,御王妃之前带着人去了西北,把她抓到,绝对是对付司元御最好的把柄。” “这。。。”黑衣人为难道,“这个可能还需要点时间,御王妃的队伍到了青州那边就失去了踪迹。我们的人现在还在查。” 男子不高兴,却也没多怪罪,“那就好好查。” 第225章 到达越州 六月初十,孟菡灵一行人终于到了越州。 孟国公早早的就给长子去了信,所以她们刚到城门的时候,就看到了孟博新身边的侍卫小森。 他这会正坐在路边的茶摊喝茶。 小森是知道古金镖局的真实身份,他看到镖局的旗帜就知道大姑娘肯定也在里面。 但是为了不暴露身份,他只是和古金微微点头,就继续和其他人一样,无意的打量这些车队。 青晚也看到了小森,两人对视一眼,就挪开了视线。 她们的马车快到越州的时候,就走在了车队的最后面,看着就像是和车队碰巧一路似的。 等进了城,古金直接带着车队去了镖局,而青晚则去了孟博新为她置办的住所。 越州靠近海,这个季节正是热的时候,孟菡灵穿的很单薄,但还是很热。 她靠着马车车窗,见马车路过将军府后,进了不远处的一条巷子。 “哥哥把宅子买在这里了?” 青月看了一眼笑道,“大公子有心了,咱们这里离将军府很近,也能有个照应。” “是啊,大公子还画了宅子的图纸。花园的那道墙隔壁就是将军府的后花园。”青晚给她打着扇子,也跟着说道。 到了宅子门口,马车也没有停,直接驾着马车进去。 进了院子,就见小森在那候着。 “属下见过大小姐。” “快起来。”孟菡灵走下马车,就连忙问道,“大哥如何?身子还好吗?” “大公子很好,小姐您别担心。”小森带着她们往里走去,“倒是知道您要来,大公子担心了一路。” “我有什么好担心的,爹爹都安排的很妥当。大哥才是更让人担心呢,” 孟菡灵看着这个宅子,三进的宅子打扫的很干净,花园的池塘里没有莲花,但是有很多鲤鱼。 “对了,小森,我大哥什么时候能来看我啊。” “阳朔县这个季节,时常有大风,大公子得时常注意着渔船。”进了堂厅,就见厅里的地上摆了不少瓜果蔬菜,还有很多鱼虾和海鲜。 小森笑了笑,“这都是大公子让属下安排的,大公子说等过段时间就会来看您。” “好吧。”孟菡灵有些失落,但也知道公事重要。 这时青晚也带着那群暗卫进来,“主子,以后他们就是您的护卫,保护您的安全。” “好,青晚你去安排吧。” 孟菡灵和小森又问了一些孟博新的事情,才让他下去。 她洗漱好,吃完饭在院子里纳凉。 躺在躺椅上,看着夕阳映射在屋檐上,还有院子的梨树上。 她心情有些落寞。 这下不用赶路,或许还要在这里待上很长一段时间。 也不知道何时才能见到司元御,也不知道他现在好不好。 她原本想给他写信的,可是爹爹说她现在没有任何消息才是好消息。 她只好作罢。 望着那棵梨树,孟菡灵期盼道,“司元御,你可一定要好好的。” ------ 彭城。 在得到皇上攻打西戎的旨意后,西北军就已经在紧急操练。 之前西戎军围攻彭城,司元湛和季家军来支援的及时,那些围城的西戎军坚持了半个月,就退到了一百里外。 他们还是没有打消攻打的打算。 如今大启有了主动交战的打算,西戎那边反倒是安静下来。 司元御来到彭城后,就见了大将军石检。 对方也知道皇上允许他带兵,就把一支队伍交给他训练。 今日训练完,司元御回到营帐休息。 于玖带着吃食进来,“殿下,咱们的人传来消息,王妃已经到了越州,安然无恙。” “那就好。”司元御喝着汤的动作顿了下,一口气把碗里的汤喝完。 “以后王妃那边的事,如果没什么危险的事情,就不要传过来了,以免中途暴露她的踪迹。” 司元御也很想念孟菡灵,为了他们能早日相见,和西戎的这场仗,他定不能输。 “三日后出兵,主子不如让我带兵去吧。”于玖犹豫了一下询问道。 “怎么?怕我出事?”司元御知道他的意思,但他还是很淡定。 “王爷。”于玖有些急了,“您明明知道有人想让您在战场上出事,您就不担心吗?” “我若不去,那些人哪来的机会动手呢?” 司元御并不怕所谓的刺杀,敌人在暗处,那就全部吊出来杀掉不就好了。 “可是,暗箭难防啊。” 司元御放下碗筷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吧,我的命硬的很,可没那么容易死掉。” “唉。”于玖见他主意已定,只好收拾好碗筷出去。 他等会得去找他哥,让他哥多安排些可靠的人守在王爷身边。 ------- 越州。 房锦玉的身份查清楚之后,青月就安排她住在这里,调养身子。 她的嗓子是被药毒坏的,好在不是很严重,找了大夫医治后,她已经能开口说话。 等她们准备出发的时候,青月就过来和她说,会派人送她去越州。 房锦玉还想当面给孟菡灵道谢,被青月拒绝。 “你还是好好想想回家后怎么办吧。” 青月这句话房锦玉不明白,但是她还是道了谢,只是有些可惜没见到那位孟公子。 她是在车队到达越州的前一天到的,这些天的调养,她瘦削的身子长了肉,脸上的伤疤也慢慢结痂。 所以她到房府的大门口敲门后,门房看到她一瞬间就认了出来. “五小姐。”门房很惊讶。 “嗯,是我。” 嘶哑的声音让门房小厮的神情更加复杂,他看了眼周围,没有什么人,连忙把她迎了进来。 “五小姐,快请进。” 房锦玉没注意到门房的异样,她现在只有对终于回家的激动,还有可以见到爹娘弟妹的开心。 可是刚走到后院,就被祖父身边的老管家拦住,“五姑娘,家主请您去他的院子。” “我这风尘仆仆的,不如等我洗漱一番再去见祖父?” 房锦玉不明白祖父怎么突然要见她,而且她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五姑娘,还是不要让家主久等的好。” 老管家语气严肃,房锦玉朝着不远处看了看,没见到她爹娘。 她有些无奈,只好跟着老管家去祖父的院子。 此时天已经慢慢黑了下来,各处都点了灯,并不昏暗。 可走在这条走了十五年的路上,房锦玉忽然觉得有些陌生,甚至还感觉一些凉意。 可如今是六月份啊。 第226章 所谓名声 到了房老爷子的清风院,她看到院子里的情况,一下子怔在原地。 只见院子灯火通明,房老爷子坐在屋檐下,靠着太师椅,闭着眼睛,手里盘着两个核桃。 而她的叔伯父母,还有家里的兄弟姐妹们分别站在两边,都用格外复杂的眼神看着她。 那眼神有惋惜,有恨铁不成钢,却没有见到亲人的惊喜。 听到脚步声,房老爷子睁开眼,沉声开口,“怎么?在外面待了几个月,连教的礼仪都忘了?” 房锦玉心里在打鼓,她现在更想离开这里。 房三爷不悦道,“不孝女,见到长辈都忘了行礼了吗?” 就连她的母亲房三夫人也怪她,“你这丫头真不懂事,还不快来见过你祖父。” “我。。。”房锦玉想说什么,看着大家的样子,又咽了下去。 走到房老爷子面前跪下,“孙女锦玉见过祖父。” “嗯。”房老爷子也没叫起,喝了口大儿子端过来的茶,说道,“锦玉,你大姐姐的婚事定下了,是和知府家的三儿子。” “是吗?那恭喜大姐姐了。”房锦玉不明所以,但还是礼貌的给大姐姐道喜。 房家大姑娘房锦悦点了点头,也没说什么。 老爷子继续道,“房家近百年来虽说是商户,可你二伯是官身,你爹也有举人身份。名声与我房家至关重要。锦玉丫头,你也不想房家因为你,坏了名声,坏了你大姐姐的婚事吧。” “这。。。”房锦玉这会倒是明白了祖父的意思,就是觉得她失踪几个月,怕她丢失的消息传出去,会坏了家族的名声。 她突然想起青月离开时说的那句话,原来她早就猜到自己归家会有这一遭。 “为了家族,锦玉愿意除名,入家庙,永不回府。”房锦玉磕了头,说出了自己的决定。 她不想死,哪怕后半辈子蹉跎在家庙,她也不想死。 房家的几个姑娘低着头,不知道是该可怜她,还是在物伤其类。 “咳。”房大爷咳了声,“房家不能有入家庙的子孙,这样对于我们房家名声也不好。” 入家庙都不行? 房锦玉震惊抬头,看向房老爷子,那就是让她去死了? “爹,娘,你们不说句话吗?”她声音本就有些哑,这会带着哭腔的声音更是难听。 房三夫人皱了皱眉,也有些不忍,可是想到自己的儿子,她咬了咬牙,狠心道,“谁让你遇到了这种事呢,知府大人答应了让你弟弟入府学,你也要为你弟弟着想啊。” “是啊,你弟弟可比你爹我厉害,以后肯定是当大官的,锦玉啊,你也不想看你弟弟因为你,无法做官吧。”房三爷边说,边幻想自己儿子当官的样子。 看着这个女儿就觉得更加碍眼。 知道自己父母偏心,可是她该有的都有,从来也不缺什么。 房锦玉原本很知足了,可是她现在才知道,自己的父母真的很偏心,偏心到连她的性命都可以舍弃。 房老爷子不再多费口舌,挥挥手,老管家端着一个托盘出来,上面放着一个小酒杯。 在场的人都知道那杯子里面的是什么。 房大爷站出来,扫了所有人一眼,仰着头厉声道,“我在这再说一次,我房家,最重要的就是名声。谁要是坏了我房家的名声,房锦玉就是下场。” 毒酒被端到房锦玉面前,她看着自己亲眷一副期待自己早日去死的样子,她突然凄惨的笑出了声。 “哈,哈哈哈。”房锦玉缓缓站起身,“真是我的好亲人啊。” 她忽然觉得有些可笑,一个家族的名声,需要靠女子的命去填。 拐她的人贩子他们不怪,私自贩卖奴隶的人他们不怪,怪她一个遭受迫害的女子? “锦玉,你这是做什么?”房老爷子十分不满她的态度。 “做什么?”房锦玉打翻托盘,快速把旁边下人手里的棍子拽过来,一通乱打,他们为了躲避只能散开。 她又跑到房大爷身边把用力把他撞开,自己跑到老爷子的小祠堂里,立马把门锁上。 她背靠着门,外面的人用力拍门,还有人在踹门。 房锦玉走了几步,手撑到桌子上,她这会有些腿软。 第一次做这么出格的事情,就已经用尽她所有的力气。 可是她不想死,她要活着。 眼泪差点要流出来,她抬手抹掉眼泪,看他们快要踹开门,她也不耽搁,直接打翻供桌。 油灯倒在桌子上,瞬间就燃了起来。 她把经幡点燃扔到门口,浓烟从门缝飞了出去。 老爷子看到自己的小祠堂着火,十分着急。 “快快,救火,赶紧给我救火。” 房家的下人多,很快祠堂的火就熄灭了。 只是小祠堂到底是毁了。 下人找了一圈,“家主,没看到五小姐。” 房老爷子拿起已经烧掉的只剩小半块的祖宗牌位,心疼的不行。 嘴里一直念叨着罪过罪过。 听到下人的话他冷哼一声,哪里不知道这丫头知道祠堂的暗室。 “派人出去找,有人问起,就说有刁奴烧了我的祠堂,偷了值钱的东西。” “是。” ------ 而房锦玉这会已经趁着大家救火,跑到了自己的院子。 小祠堂里面有个暗室,是通往老爷子院子外面的。 她小时候喜欢满宅子乱跑,也喜欢往隐秘的地方钻。 这祠堂她以前偷跑进来,就发现了这个暗室。 如今,倒成了她的救命稻草。 到了自己的院子,她找了一些银票和首饰,还有一包碎银,又换了一身丫鬟自己的衣服,装作府里的小丫鬟,偷偷跑到了后院的墙角。 扒开藤蔓,一个狗洞出现在眼前。 她连忙蹲下身爬进狗洞。 这也是她小时候贪玩发现的,因为藤蔓挡住的缘故,也没人注意到这里。 跑出狗洞后,她靠在墙边,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 好一会,她抽了抽鼻子,拿着包袱,趁着黑夜,离开了这里。 没关系,她能在那群人贩子手里活下去,以后也能靠自己好好活下去。 至于家人,她不要了便是。 第227章 再遇见 逃出来的房锦玉原本想着去客栈对付一晚,打算第二天就离开越州。 反正她手里有钱,到时候找个偏僻的小县城生活也是可以的。 但是她没想到房家的动作那么快。 她找到一家离城门口比较近,又没有打烊的客栈,刚准备过去的时候,就看到房家的下人在四周徘徊,明显是在找人。 她不敢再过去,只能缩在巷子的角落里。 看来暂时是没法离开越州的,要真的被抓到,那她就只死路一条。 “如今只能隐藏踪迹,先等几日再说吧。”房锦玉这么想着,就朝着巷子里面走去。 穿过这条巷子,就是南街。 那里是离码头近,来往的外地商户很多。 所以她这个生面孔突然出现,也不会引起大家的注意。 半个时辰后,她来到南街。 即使是深夜,这里很多像酒楼,小饭馆这类提供吃喝的地方,都还开着。 她找到一家人不是很多的小饭馆,店小二热情迎了上来。 “这位姑娘,您吃点啥?” “来两个拿手菜。” “好嘞,您先坐啊。” 店小二上了一壶水,给她倒了一杯后,又去招待别的客人。 果然如她所料,这里的人因为着急赶路,都忙着填饱肚子,也不会太在意周围的人。 房锦玉放松了下来,之后的事,等天亮后再说。 ------- 孟菡灵一觉睡到大天亮,懒洋洋的不想起来。 坐了那么久的马车,身子酸疼。这会感觉自己的手脚都是软的。 又在床上躺了一会,感觉到肚子有些饿,她才下了床。 “主子起了,昨个儿您说想吃汤饭,奴婢做了海鲜汤饭,您一会尝尝。”青月把水盆放好,伺候她洗漱。 “嗯,我正好饿了呢。” 孟菡灵用了膳,就带着青月和青晚去院子里逛逛。 昨日匆忙收拾后就休息了,也没时间去好好看看这个院子。 她慢悠悠的来到了鲤鱼池,看着在水面上翻肚皮的小鱼,觉得甚是可爱。 便坐到亭子里,拿起一盘鱼食喂鱼。 鱼儿看到吃食,一股脑的游了过来,争先恐后的抢吃的。 水面翻腾,孟菡灵被小鱼儿逗笑了。 “真可爱。” 孟菡灵把最后一点鱼食撒下去,趴在栏杆上吹风。 青晚端了些水果点心过来,“主子要不要尝尝这新鲜的荔枝?” “荔枝?”孟菡灵走过来一瞧,整整一大盘新鲜的荔枝,这对于她来说可是稀罕物。 以前每年也就能得到宫里赏的一小盘,那盘子里面就只有六颗。 荔枝不容易保存,送到京城,还新鲜的的恐怕都没有眼前这一盘子多。 “来了这倒是能吃到贡品了。” 孟菡灵拿起一颗,剥开,这晶莹剔透的模样,可真好看。 她吃下一颗,甜滋滋的味道让她眯起了眼。 “好甜啊,咱们一起吃吧。” 这东西在越州多得很,青月和青晚也没客气,道了谢后就坐了下来。 三人边吃边聊,青月说着自己早上打听的,“主子,听说东边郊外有一大片荔枝林,如今正是荔枝成熟的季节,那红彤彤的果子挂在绿枝上,定是很好看。” “是吗?那我们有空就去瞧瞧。” 孟菡灵喝了口茶,“大哥信里说,越州南边就有一大片海,不如一会儿咱们去看海吧。” “好啊,奴婢长这么大还没见过海呢。” 青月海挺高兴的,连忙起身,“属下这就让人去准备马车。” ---- 青月动作很快,等孟菡灵收拾好出来的时候,马车和侍卫都已经等在了门口。 主仆三人还是男装打扮,甚至为了少些麻烦,孟菡灵已经准备之后就一直穿男装。 青晚很细心,给她准备的还是越州本地的服饰。 这里的衣服和京城的不同,对襟圆领,袖口偏小。 孟菡灵握着把折扇,这模样,倒真像是个翩翩少年。 半个时辰后,马车来到南街码头。 这会是午后,但是码头这里还是十分热闹。 来往商船络绎不绝,还有不少苦力正在搬货。 码头两旁有不少小饭馆和小摊,大部分卖的都是吃食。 孟菡灵轻轻嗅了嗅,不同食物的香味在鼻尖炸开,她觉得自己又有些饿了。 这边是没法好好看海的,但是往码头的前面走一段路,就能看到沙滩,还有不少渔船。 三人便往前走。 孟菡灵走在青月和青晚的中间,身后跟着两个侍卫。 在其他人眼里就是有钱人家的少爷过来游玩的,他们看了两眼也就没在在意。 一行人刚走出码头,突然从一个饭馆的角落里冲出来一个脏兮兮的人。 “公子救我。” 两个侍卫把人拦住不让此人靠近,青月却发现这声音很眼熟,她走上前,拨开这人的头发,诧异,“房姑娘,你怎么?” 房锦玉苦笑道,“小哥你不是早就猜到了吗?他们要我的命,我逃了出来,可是还是被他们发现了。救救我,好吗?” 她话音落,后面就跑上来四个穿着相同衣服的男子。 其中一个男子打量了一下孟菡灵几人,不敢闹事。 好声好气的走上前,“对不住啊,我等是房家的下人。正在追一个逃奴。这逃奴冲撞了几位,我替她给各位赔不是。” 他冲着同伴使了个眼色,其他三人就要上来抓人。 房锦玉握住青月的手,恳求道,“小哥,求求您,救救我,我愿意此生为奴为婢,也不想死。” 麻烦。 青月心想,早知道当初就易个容。 “各位说是你家的逃奴,可是我看这好像是我弟弟的旧识呢。”青晚指了指房锦玉和青月相握的手,“诸位莫不是认错了人?” “这。。。”那人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另一人开口,“若不是我家的逃奴,她也不会看到我们就跑啊。” 这话也确实有道理,房锦玉听他这么说立马回道,“我以为是人贩子才跑的。” 青晚依旧笑的温和,“几位说她是逃奴,那请问她的卖身契呢?” 房家的几个下人一噎,逃奴本来就是对外的说法,这哪来的卖身契。 但是家主的命令他们可不敢违抗,也不打算和他们多说,这几人一看就是外乡人,他们房家可不怕。 于是立马动起手来。 青晚眼神一冷,徒手对上他们。 几招之后,这四人躺在地上哀嚎。 “我们先回去吧。” 青晚示意青月带着房锦玉一起走,看来要有麻烦了。 第228章 帮她 “房姑娘,擦擦脸吧。”孟菡灵递给她一个帕子。 房锦玉接过帕子,这会安全有了保障,她又有些不好意思,“多谢公子,给您添麻烦了。” “没事,只是你不是回家了吗?是又遇到了什么事吗?” 孟菡灵有些疑惑,这好不容易归家,怎么会被自己家里的下人这么对待? 她刚才也是看她那样子可怜,才让青晚去帮忙的。 房锦玉讽刺的摇摇头,“我正是回家了,才差点丢了性命。” 她说了自己回到房家后,家里人对她的态度。 这会因为有人关心,房锦玉还是没忍住哭了出来。 她哭了好一会,才问道,“我不信,如果换成我的弟弟被抓,当成奴隶。回来后定是不会让他用死来保全家里的名声的。为什么女子就要这样?” 孟菡灵抿了抿唇,对于房姑娘的问题,她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男子和女子的不同,她早就发现了。 就像她和哥哥一起在外面玩耍,娘总会和她说很多不能做的事情,怕坏了名声。 但是对于哥哥,就不会有那么多的叮嘱,或者说是束缚。 “瞧我,是我多话了。” 房锦玉哭了一会,情绪稳定了许多。 她擦掉眼泪,笑了笑,“公子一会找一处偏僻之地把我放下吧。” “你不怕再次被他们抓到吗?” “我准备换一个地方躲起来。房家和越州知府要结亲了,若是因为我和房家结仇,公子也会有麻烦的。” 孟菡灵垂眸想了一下,看着她的眼睛,“可是你要一直躲下去吗?” “我。。”房锦玉无奈的扯了扯嘴角,“我能有什么办法,先活下来,再想其他的吧。” “如果让你和房家断绝关系,你愿意吗?” “什么?” 房锦玉第一反应就是不行,从家族除名她岂不是成了孤魂野鬼。 可是下一刻她又想起家人要弄死她的样子。 是啊,都要活不下去了,还在乎那点身后事做什么? 想到这,她坚定的回答,“我愿意。” 青月和青晚对视看了看,不知道王妃想做什么。 而孟菡灵见房锦玉下定决心,她便打算帮她一次。 她靠近青月耳边小声跟她说了自己的想法,青月点点头,下了马车。 她们则是准备先回宅子。 ------ 房家主在得知那不孝孙女被几个男子带走,更觉得这个孙女是留不得了。 那几个下人还算聪明,被打了后,他们躲起来,安排了一个小乞丐跟着他们。 现在也知道了他们在何处。 房家主让自己的老管家去见他们,顺便把房锦玉带回来。 “你去的时候不要被人注意到,锦玉若是不愿意回来。”房家主沉默了一下,“当场杀了吧。” 绝对不能让她影响到房家。 “是,家主。” ------- 老管家悄悄来到孟菡灵所住的宅子,他拿着房家的拜帖,正准备让小厮敲门,不远处传来马蹄声。 他回头一看,那马上是一个穿着铠甲的男子。 等那人走近后他看清楚此人相貌后,也是一惊。 连忙走到那人面前,“小的拜见穆将军。” 男子也就是穆将军也没下马,居高临下道,“你不是房家主的管家吗?来着做什么?” 老管家随便找了个理由,“家主上个月想买这座宅子,后来因为事情耽搁。今天想起来,就让小的过来看看。谁知道这宅子现在有主了。” “这样啊。”穆将军下了马,走到他身边,“我的一个子侄从北方过来投奔我,我便置办了这处宅子给他。” “原来这宅子是将军买下的。”老管家点点头,示意自己明白了,“既如此,那小的就先行告退。” “嗯。” 穆将军没再搭理他,抬脚走到大门前,刚要敲门,那门就开了。 青月笑着把人迎进来,“将军您来了,快进来,我们公子可备了好酒等着您呢!” “哦?那我今日可要不醉不归。” 大门再次关上,老管家摸了摸手心的飞镖,忍不住深深叹了口气。 看来五姑娘,家主是不能动手了。 ------ 回到房府的老管家把这件事告诉了房家主。 得知那伙外地人居然还是穆将军的亲戚,房家主也是有些为难。 若是那丫头在穆将军面前胡说,那他房家这些年仁善的名声岂不是会受到影响。 于是房家主当机立断,“你现在去送拜帖和礼物,我今晚去见见那位公子。” “那五姑娘?” “我会亲自把那丫头接回来。她一个女子,若没有父母亲族庇佑,如何在这个世道生存。玉丫头是个聪明人,她知道该怎么选。” ----- 穆将军坐在堂厅,喝茶等人。 等了没一会就看到一个做男子打扮的姑娘走了进来,她身后还跟着那个叫青月的姑娘。 穆将军其实早就从孟博新知道一切,于是看到她进来的时候,就立刻跪拜行礼,“臣,穆安怀,拜见御王妃。” 孟菡灵被他这直白样子吓到,但还是很快反应过来,虚扶了他一把,“舅舅快起来,按理说您还是我的长辈呢。” 穆安怀没想到他那个小外甥什么都和自己王妃说,一点也不隐瞒。 如此他也就收起那些规矩,说话的语气自然了一些。 “多谢王妃。”穆安怀想了想又说了一句,“多谢外甥媳妇。” 这直白的称呼让孟菡灵有些不好意思,她走到一旁坐下,“舅舅快坐。今天还真是麻烦舅舅了。” “按王妃说的,大家都是一家人,有什么麻烦不麻烦的。再说我可是答应了我那外甥,还有你大哥,会照顾好你的。” 王爷外甥给他的信里说自家王妃是个乖巧的,穆安怀心想他怕是不知道自家王妃刚来越州的第二天,就和房家对上了吧。 他也是没想到,积善之家房家,居然对自己的亲人能下死手,还真是人不可貌相。 孟菡灵没想到司元御远在千里之外,还不忘照拜托人照看自己,心里对他想念更甚。 “舅舅,我爹说阿御要上战场,他会没事的对吧。” 穆安怀想到自己收到的密信,十分担忧。 但他面上不显,很肯定的回答,“他那一身本事可不一般,定能把西戎人打的屁滚尿流。” 孟菡灵被他粗糙的话逗笑,又和穆安怀聊了些司元御的事情。 在青晚说酒菜都准备好了后,起身道,“舅舅,我让人准备一些京城的吃食,您一会尝尝。” “好啊。” 第229章 断亲 两人正在吃饭的时候,护卫送来了房老爷子的拜帖。 孟菡灵看完之后递给穆安怀,“舅舅看看。” “谁家大晚上上门拜访?” 穆安怀觉得好笑,这房老爷子也是个不讲究的。 “一会就得请舅舅帮忙了。” “好说好说。” 穆安怀饮下一杯酒,爽快应下。 吃完饭后,孟菡灵去看了房锦玉,跟她说了一会房老爷子要来的事。 经过此事的房锦玉成长了许多,她再次拜谢。 心里十分感激。 “若不是公子,我只怕现在已经是一抔黄土,锦玉以后定会报答工资的。” “是你自己救了你自己。” 孟菡灵看着她,想到以前从娘亲那里听来的事,有些唏嘘。 若是那位姑娘也能如房姑娘一样,现在是不是也能活得很好。 她记得她娘说过,京城有一家的姑娘,仅仅是因为落水,衣服湿透。 因为看到的男子众多,就被家里人以坏了名声为由送去了家庙,后来年纪轻轻就死在了家庙里。 她那会还问过她娘,遇到这种事就真的只能去死吗? 她娘说想要活,就看自己愿不愿意反抗,有没有决心放弃一切,重新开始自己的人生。 房锦玉是个愿意反抗的人,孟菡灵自然愿意帮她一次。 她们在回来的路上,就知道有一个小乞丐跟踪他们,后来暗卫去审问那个乞丐,才知道是房家派来的。 孟菡灵在知道房锦玉回家后所遇到的一切后,就知道这位房老爷子是什么样的人了。 于是想了个主意,青月听了孟菡灵的话,半路上去将军府请穆安怀,就是为了震慑房家。 ----- 晚上,房老爷子带着老管家低调的来了这里。 见这府里都是功夫不低的护卫,房老爷子以为是穆将军安排的。 心里把这位未曾谋面的公子放在不能得罪的位置上。 谁知道他来到堂厅,就只看到穆将军和房锦玉,并没有看到那位公子。 房老爷子心里疑惑,面上还是带着和善的笑,“房某拜见将军。” “老爷子不必客气。”穆安怀坐在上首,抬手让他坐下。 房锦玉等老爷子坐下后也没搭理一下,房老爷子皱眉不满。 但对着穆安怀还是笑着,“将军勿怪,我这孙女被家里人宠坏了。” 他看向房锦玉的时候又恢复了严肃的样子,“锦玉,你闹也闹够了,也该和爷爷回家了。你要知道,你一个女子在外面有多危险,之前的事情你也不想再发生一次吧。” 提到上次遇到人贩子的事情,房锦玉不由自主的产生了害怕的情绪。 那些人恶心的笑容又浮现在她脑海里,但是很快,她又想到那位公子说的,她现在能站在这里,是她一次又一次的救了自己。 在人贩子那里她能好好的活下来,在爷爷的手里她能活下来,以后她依旧可以。 没有什么好怕的,她这么饿告诉自己。 她抬起头直视房老爷子,“爷爷,我已经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了将军。您何必还在那装模作样。” “你。。。”房老爷子气的拍桌子,站起来想要骂她,又看到穆安怀一副看好戏的样子,立马平静下来。 他恶狠狠地看着这个不孝子孙,家丑不可外扬,她居然把这些事说出去。 房老爷子闭了闭眼,硬生生扯出一抹笑,“锦玉啊,爷爷那天只是想教你长个记性,并不会对你怎么样的。你是爷爷的亲孙女,爷爷这些年,对你怎么样,你也清楚。又怎么会害你呢。你说是吧。” 这话说的漂亮,可是房锦玉是不敢再信的。 正因为以前对她不错,现在轻飘飘的就决定让她去死,她才觉得心寒。 “爷爷,或许这是我最后一次这么称呼您了。” 房锦玉站起来,走到中间朝着穆安怀跪下。 “请将军做个见证,我房锦玉今日便和房家断绝关系,伺候我的生死,与房家再无半点干系。” “锦玉啊,你这是做什么?”房老爷子大惊,指着她不敢置信道。 穆安怀看着房老爷子心痛的样子,就很想笑。 如果把眼里的杀意隐藏一下会更好啊。 “咳,这清官难断家务事,本将军也不好多管别人的家事。” 穆安怀刚说完,房老爷子神色舒缓,但是还没等他高兴多久,穆安怀又转了个话头。 “但是这房姑娘毕竟是我侄子的朋友,我这不帮也不行了。” 穆安怀撑着下巴,翘着脚,看向房老爷子, “老爷子,反正您也不喜欢这个孙女,不如就如她所愿吧。” “将军,老夫怎么能这么对我房家的血脉啊,这不行啊,” 老爷子似乎被孙女伤心了,难过的差点哭出来。 房锦玉冷笑道,“爷爷要是不同意,明日我就去大街上把那天的事情,当着百姓的面再说一遍。不知到那个时候,大姐的婚事还能不能成?” “混账。” 房老爷子现在是真后悔当时应该把这个小畜生绑起来,省得她出来祸害自家人。 打蛇打七寸,房锦玉不是不会,现在用到自己家人身上,还真是。。。 她起身,语气冷硬,“爷爷,我们今日断亲,明日您就可以对外宣布,五姑娘房锦玉病逝。我以后也会改名换姓,离开越州。两全其美,如何?” 房老爷子当然不愿意答应,让她活着,就相当于一个把柄在别人手上。 可是穆将军今日在这,明显是偏帮她的。 想了想,他还是同意了。 “好,我答应。” 老爷子亲自写了断亲书,签上自己的名字,盖上了自己的家主印章。 在房锦玉上前写名字的时候,房老爷子语重心长,“锦玉啊,那位公子能帮得了你一时,还能帮得了你一世不成。你一个女子如何能在这个世道活下来?靠你攒的那些银钱吗?” 房锦玉拿笔的手顿了一下,随即果断写下自己的名字,又摁了手印。 放下笔,她笑的释然,“那就不劳房家主关心了。” “哼,不知好歹。” 断亲书一式三份,穆安怀把其中一份递给房老爷子,“老爷子,天黑了,本将军就不留你了。” 房老爷子此时也不想待在这里,“今日叨扰将军,房某先告辞了。” 管家放下一个盒子,行了礼,连忙跟着老爷子离开。 拿着断亲书的房锦玉,泪水大颗大颗的往下掉。 她对以后并没有多迷茫,反倒是觉得获得了新生。 第230章 刺杀失败 一个小姑娘在那哭的伤心,穆安怀却没有一点想要安慰的意思,他打开那个盒子,看到里面是一对质地极好的龙纹玉佩。 “啧啧啧,不愧是越州首富,这随手一出就是极品啊。” 穆安怀拿出来瞧了瞧,又放回盒子里。 这玩意他可用不了,不过可以送给外甥,当做新婚礼物。 孟菡灵过来的时候就看到两人一个哭的伤心,一个坐在那喝茶。 “舅舅真是的,怎么也不安慰一下房姑娘?” 孟菡灵让青晚扶着房锦玉去偏厅休息。 穆安怀连忙摆手,“让我杀海寇可以,安慰人我可不会。” 说着他把那个盒子扔给青月,“这个就当舅舅给你们的新婚贺礼吧,哈哈,虽然迟了点。” 孟菡灵也不和他客气,“那就多谢舅舅啦。” “好了,事情解决,那我就先回去了。” “舅舅慢走。” 孟菡灵送他到门口,指着门口停着的五辆马车,“马车里是一些止血的药材和几个药方,希望能对舅舅有用。” 穆安怀看了眼被压得沉沉的马车,他知道这些药材是给军中的,对着她抱拳,“我替兄弟们谢过王妃。” -------- 来到偏厅,房锦玉已经没有哭了。 见她过来,连忙走上前,“公子。” “事情已经办妥,姑娘日后有何打算?” “我。。。”房锦玉迟疑了一下,还是说出自己的想法,“我准备往北走,多去长长见识。。” “你一个人的话,会不安全的。” “我会花钱请镖局的人保护我,公子不必太担心。” 孟菡灵看她已经有主意,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时间不早了,那你好好休息。” “好。” 房锦玉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暗暗发誓,以后她肯定会报答的。 ------ 西北,彭城。 这天,是司元御带兵出征的日子,这次目的是为了把那些驻扎在百里之外的西戎兵赶走。 毕竟这些人在不远处虎视眈眈,随时都可能攻打过来,不把他们赶走,睡觉都无法安心。 西戎兵选择驻扎的地方是在一处宽阔的山脚下,靠近水源,这样方便喂养马匹。 司元御让骑兵在外围包围他们,让弓箭手绕路爬上了他们背后的那座山。 那里也有西戎兵在看守,他们趁着晚上悄无声息的解决他们。 然后用火烧了他们所有的帐篷。 西戎兵知道大启兵打了过来,立马弃了所有东西,整理人马往西戎方向跑。 司元御此时已经守在了他们的必经之路上。 之后便是一场恶战,尤其是对于司元御来说。 他不仅要防着西戎兵,还要防着自己这边,再一次杀了对他下手的人后,他下手更加狠厉。 高楼和于玖一直守在他身边,没想到他们亲自挑选的兵里面渗透了这么多杀手。 “王爷,那个石将军果然有问题。” “回去再说。”司元御挡住后面的飞镖,他的暗卫顺势解决了那个杀手。 这一场恶战持续到早上太阳升起的时候,因为打了西戎兵一个措手不及。 这两万人马,死的死,投降的投降。 可以说此战小胜。 所有人都精疲力竭,司元御安排了人手打扫战场,自己带着于玖和高楼先回了彭城。 他打胜仗的消息很快传回彭城,在司元御到城门口的时候,石检带着人在门口迎接。 “恭喜王爷,王爷首战告捷,臣已经备好了酒席为王爷庆祝。”石检依旧一副和蔼样子。 “那就多谢石将军了。” 一旁的司元湛上前关心道,“可有受伤?” “大哥放心。” 大家都笑的很开心,但是心里想的是什么就不知道了。 司元御也没有立即开口,他先回了军营,洗漱一番后,才去了将军府。 ----- 石检还有其他五位将军都在这里,司元御进来和他们寒暄几句后坐下。 石检吩咐着上酒,司元御却打断他,“不急,在上酒前,本王还有些事想问问将军。” “王爷要问什么?” “本王带的兵都是将军给本王的,怎么这些人里面还有杀手呢?” 司元御拿出一枚飞镖准确的扔到石将军的桌子上。 “军中可有哪位会使用这种武器啊?” 石检拿起飞镖看了看,皱眉不解,“殿下确认这是大启兵的吗?有没有可能是西戎兵的?” “是啊,战场上混乱,谁不定是殿下弄错了呢。”另一个将军楼宽开口帮忙说话。 这飞镖的样式可不像是军队里用的,若真是有杀手混进去,那不就是说明石将军要害御王。 楼宽和石检多年好友,可不能让他受此冤枉。 “是吗?是本王看错了吗?”司元御看向于玖,“把人带上来。” 于玖下去,很快把一具尸体提了上来。 这尸体穿的西北军的衣服,于玖把尸体的袖子弄上去,手腕上的银手环已经证明他的身份,确实是西北军。 不待那些人说话,于玖把这人的食指扯出来,“诸位大人请看,常年使用飞镖的,食指上会有压痕和老茧,此人正是常年使用飞镖的杀手,而不是西北军。” 于玖说完,几位将军陷入沉默。 楼宽走上前查看,发现确实如于玖说的一样,他眼神复杂的看了眼石检,这次他没再说话。 “石将军,不给本王一个交代吗?” 石检连忙走到司元御面前跪下,“是臣失察,让王爷差点陷入险境,请王爷责罚。” 证据都在,石检只能认错。此时辩解已无用。 但是自己主动承认失察,御王看在自己的面子上,总不会惩罚太重。 但是司元御并没有如他所想的那样,“失察?我看石将军是老糊涂了,既如此,就交出西北兵权,闭门思过吧。” 这是要下了他手里的权利,石检当然不允许。 他抬起头想说什么,就看到司元御手里的东西。 一时间哑口无言。 为何京城那边没有告诉他,御王手里有西北兵符? 其他几位将军看到兵符连忙走到中间单膝跪下。 拿着兵符,便可调动西北的十五万大军,这可是帝王亲授的权利。 楼宽暗自叹息一声,石兄完了。 第231章 又是下毒 石检被革职,西北军自然是有人不满的,但是因为他手上有兵符,大家再不满也只能听他的。 这边司元御忙着接手西北军,顺便好好查查这军里还有多少刺客渗透其中。 将军府里的石检,悄悄把司元御的消息传了出去。 等到京城的人收到消息,得知司元御靠着兵符,已经从石检手里夺了权,那男子气的捏碎了手里的玄龟摆件。 “石检真是没用。” “主子,那咱们接下来该怎么做?” “绝对不能让司元御有回京的机会。”男子说了一个主意,让人安排下去。 男子走到窗前,“那御王妃还没找到吗?” “还没有。” “继续找。” ---- 彭城。 在一处府邸里,一个穿着素净的女子烧掉手里的密信,走到院子里看着满园的牡丹,思索着该如何做。 这天将军潘霄晚上带着一肚子回家,他也不回正院,而是直接来到了宠妾的院子里。 一走进院子,就看到美人一身白衣站在花丛中,如同仙子一般。 那仙子看到他的时候,微微一笑,潘霄感觉心里的火气都少了几分。 “将军回来了?”女子走了过来。 “嗯,”潘霄把女子搂到怀里,闻着她身上的香味。 女子也就是柳荧推了推他,“将军还没用膳吧,我今日亲自下厨,做了很多将军爱吃的。” “阿荧有心了。”潘霄牵着她的手走进屋子。 用完膳,又拉着女子胡闹了一番,潘霄心里总算舒服了一些。 柳荧靠在他的怀里,“将军今日怎么这么生气?” “还不是那御王,接管西北军后,改了些规矩,每日训练增加了不少强度。” 最主要的是潘霄失去了话语权,这就让他很不爽,“好好的一个王爷,不在京城享福,来这里做什么。皇上不会嫌弃他这个儿子,想让他来送死吧。” “那御王可是皇上最疼爱的儿子,来西北怕是想让他立功吧。” 潘霄时常和柳荧说外面的事情,所以她知道的也不少。 “否则也不会把兵符给他。” “战场上可不是开玩笑的,立功也得有命在啊。” 潘霄不相信司元御有那么大的本事,他觉得都是皇上安排的人厉害。 柳荧替他鸣不平,“将军守了彭城近二十年。” 她心疼的摸着他身上的伤疤,“为大启出生入死,要妾身看,将军才是最该统领三军的人呢。” “你这话可别乱说,不然我恐怕也得落得个跟石将军一样的下场。” “妾身就是心疼您嘛。”柳荧撒娇道,“要妾身看啊,石将军还是心太软,若不然一包药下去。。。” 柳荧连忙闭嘴不再说下去,“哈哈,是妾身胡言乱语了。” “在我身边可以随便说,出门了管住你的嘴。”潘霄捏了捏她的手,警告她。 但是心里总是起了些涟漪。 这话不是柳荧第一次说了,最近潘霄生气,她就总爱说这些,说得多了,他难免有了些想法。 若是一包药下去,再把这事栽赃到石检身上,对他来说那可是一箭双雕。 ------ 于是,在司元御有一天吃饭的时候,就被高楼发现了饭菜有毒的事情。 “主子,还真有人敢对您下毒啊?” 于玖都惊呆了,这些人是真把王爷当傻子不成? 主子最近动作那么大,他们早就有了提防。下毒是最容易被发现的。 “谁知道呢。” 司元御单手撑着下巴,看着桌子上的饭菜,“去查查吧,查到了就把这些东西赏给他们。” 他猜到那些人不会轻易放过他,还在想他们会用什么手段呢,结果。。 还是下毒这种方式啊。 他叹气,还不如刺杀呢,毕竟那才是真的防不胜防。 司元御的一切都有人专门盯着,从膳房下毒的厨子查到石将军的府邸,但是于玖和高楼并没有彻底相信就是石检下的手。 很快他们查到这件事是潘将军做的。 潘霄在军营幻想着自己以后的美好人生,还没想完,就被抓了起来。 此人不是个硬骨头的,很快就招了出来。 于玖来给司元御汇报的时候,还带来了一个熟人。 “王爷,您看这个女人是谁?” 司元御记性很好,很快就想到了,“你是当年皇后派给王妃的陪嫁?叫什么来着?” 他思索了一下,“哦,想起来了,你叫柳荧。” 所以,她是皇后的人? 柳荧的下巴被卸掉了,她一开始是想服毒自尽的,但是高楼动作很快,阻止了她。 “好好审问。” 暗卫把人带下去,一旁的高楼提出疑惑,“当年皇后还想要灭她们的口,难不成是障眼法?” “障眼法?”司元御不觉得,“皇后有这样的脑子,本王可就活不到现在了。” “她身上怕是查不出什么了。”于玖说道。 “京城那边让人好好看着,过不了多久,西戎那边该出兵了。” 司元御看着堪舆图,思索着之后的仗该怎么应对。 ---------- 越州。 房家五姑娘传出病逝的消息,听说三房的夫妻十分难过。 房锦玉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她已经跟着古金镖局出发了。 她男装打扮,骑着马走在镖局中间。然后眼睁睁的看着刻着自己牌位从自己眼前走过去。 这场景十分荒谬,甚至有些可笑。 不过她很快不再去想这些,此后她便以王锦的身份活下去。 ------- 孟菡灵以穆将军侄子的身份在这里生活,也没人敢找他的麻烦。 今日她依旧来到荔枝林这边游玩,这片林子很大,旁边还有一大片湖泊。 有不少人在这里垂钓。 “公子,您又来了。”一个穿着短打的,十七八岁的少年看到他,笑呵呵的走了过来。 这少年叫张云,一张被晒得黝黑的脸上只有牙齿是白的。 他是这里的长工,也是个十分健谈的人。 孟菡灵在他这里知道不少越州的往事。 “张云,今日怎么大家都忙忙碌碌的?之前摘荔枝的也没这么着急啊。” “飓风要来了,不快点摘的话,荔枝就全糟蹋了。” “飓风?”孟菡灵看过越州志,知道什么是飓风,“这次的很严重吗?” “嗯,现在大家都躲在家里,码头那边都停了呢。” 张云看着万里无云的天,“就在这两天了。” 他还不忘叮嘱孟菡灵,“公子在家里也要小心啊,飓风很危险的。” “好,我知道了。”孟菡灵把一包碎银子给他,“帮我拿些荔枝过来。” “好嘞,公子稍等。” “飓风这么严重,不知道大哥那边怎么样?”孟菡灵有些担心。 “属下让人过去看看。” “好。” 第232章 飓风 从越州出发到阳朔,快马一个时辰就能到。 下午的时候,青月得了消息就来找孟菡灵,“主子,这是大公子给您的信。” 她接过信打开,孟博新在信里写道,阳朔靠近海,当地的百姓都有应对的办法,让她不要担心。 还嘱咐她等飓风来的时候记得躲进密室里。 还要多买些粮食药材多准备一些,飓风过后,房屋天田地都会损坏,到时候修建也是很麻烦的事情。 街道上会很混乱,让她照顾好她自己。 知道大哥心里有数,孟菡灵便放下心。 至于准备粮食什么的,青月和青晚一早就有准备。 ----- 两天后的一个下午,原本还是晴空万里,突然就起了风。 孟菡灵看到天突然就暗了下来,狂风呼啸,院子里的树一直摇晃,像是要拔根而起。 “主子,咱们进密道吧。”青月扶着她进了主院的密道。 里面准备了足够的水和干粮。 这里是从地底下修成的密道,里面空间很大,几十个护卫都在这里,也不见拥挤。 外面的狂风严重到就算在地下,也能感受到。 时不时的密道顶部就会落下尘土,桌子上的蜡烛也时不时的晃来晃去,青月见状便把蜡烛 插到地上。 她们一行人在屋子里躲了两天,出去查探的护卫才说飓风停了,但是外面的情况不太好。 孟菡灵走出屋子,就见院子的那棵梨树已经断掉倒在了地上,其他的花盆也都摔碎了。 而来到花园,情况更是糟糕,狂风加暴雨,原本的奇石异草,现在都成了一堆脏污。 “咱们这院子里都成了这副模样,不知道外面变成什么样了?” 青晚劝慰她,“主子不必担忧,奴婢听闻以往的越州,在遭遇飓风后,官府和商户都会合作救灾。 不少百姓虽然没有田地营收,但是以工代赈的方式,让百姓修建城池来赚取银钱,也算是弥补了一部分损失。” 孟菡灵了然的点头,“等院子里收拾好后,咱们出去看看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吧。” 她这个院子不大,很快就收拾好了。 这下院子更加空旷,但是孟菡灵觉得这样也挺好的。 “之后就不用买什么花草树木了,就这样也挺好的。” “这样岂不是太单调了。”青晚自觉有些不妥。 孟菡灵觉得没什么不好,“花钱重新置办,到时候一场飓风不也是没了。” 她四处看了看,“若是觉得单调,就把园子全部种上菜吧。” “是。”青晚见主子有了主意,自然是遵从的。 第二日,孟菡灵带着人去了街上,就见一些房屋损坏的严重,好在没什么人员损伤。 这条路会经过房府,此时房府十分热闹。 因为飓风导致不少人家房屋损坏,也就无法开火,房府做了大锅菜给他们。 不仅仅是百姓有,还有参与修建的工人饭菜也都是房府提供。 她一路走过来,发现大家的状态还不错,真如同张云所说,这些年的天灾,百姓早就习惯了。 一直在帮忙的房老爷子看见了孟菡灵,他放下手里的勺子过来打招呼。 虽然之前他们没有见面,但是孟菡灵在这里待了这么久,怎么也是打过照面的。 “郭公子。” “房家主。”孟菡灵跟着打了个招呼,她在外行走用的便是郭宁这个名字。 “公子是第一次见到这种场面吧,可有吓到?”房老爷子关切道。 “让老爷子见笑了,确实有被吓到。” 孟菡灵看着大家吃的开心的样子,“房家主如此仁义,是越州百姓之福啊。” “哈哈哈,不敢当不敢当,老夫所做之事,求得心安罢了。” 孟菡灵点点头,但是心里还是忍不住腹诽,若是这份仁义能分一点给自己的亲族就好了。 两人聊了一会,房家主要继续去忙,孟菡灵连忙询问他,“我也想出一份力,我这有不少药材,不知道该送往何处?” “公子大善。” 房老爷子夸了几句,指着前方城楼的方向,“仁心堂药铺就在那边,公子的药材可以送去那里。这段时间药铺都是免费看诊送药的,药材是极为需要的。” “多谢。” 孟菡灵不喜欢房老爷子的行事,但是人家对外确实是一直在做好事。 这就是二哥说的君子论迹不论心吗?孟菡灵不明白。 在她看来,孟老爷子的为人她还是不喜欢。 ----- 和药铺商量好后,药铺出了几个人过来运药材。 她之前过来的路上,收到了二哥送来的一批药材,说让她把这些送给穆将军。 岭南这边缺少药材,军中的药材也是稀缺。 她知道后就让京城的镖局多买一些药材送过来。 这下能够帮到更多的人,孟菡灵还是开心的。 回去的路上,看到了在路上着急奔跑的张云,她连忙把人叫住。 “出什么事了?” 张云跑的满头大汗,“我爹不小心摔断了腿,我是来请大夫的。” “我身边的侍卫懂医,让她骑马先去看看你爹吧。”孟菡灵看了眼青晚,青晚点头,拿着马车的药箱,骑马先行。 孟菡灵招呼他上马车,“我送你回去。” 张云的地址之前听他说过一次,在东郊的一个小村落。离荔枝林不远。 马车到了他家门口后,张云因为着急他爹,也没来得及道谢。 孟菡灵也不在意,跟着下了马车。 走进院子没听到他爹的哀嚎,而她娘满脸笑容的在厨房打鸡蛋,张云吊着的一颗心落下。 走进堂屋,就见公子的侍卫坐在那,他的两个弟弟妹妹围着她蹦来蹦去。 “兄弟,谢谢你啊。” 张云进去看他爹睡得香,腿上的伤已经做好了处理,心里十分感激。 青晚摇摇头,把一张药方给他,“我这的药不多,你拿着这个药方去仁心堂抓药,就说是郭公子让你来的。这药就不用花钱。” 张云更加感谢,当即就要跪下磕头。 青晚连忙把人扶住。 “主子。”青晚见孟菡灵进来,连忙起身。 “张云的父亲严重吗?” “不严重,好好休养就无事了。” 张母知道大夫是这位公子的人,也是不停的道谢,还说要给她们做好吃的。 孟菡灵连忙拒绝,她知道这个时候,大家的吃食都不多。 连忙拒绝,“大娘,我们这还有事要忙,您就不要客气了。我们先走了。” 第233章 想法 说完就连忙往外走,刚走到门口,就有辆挂着红绸的牛车经过。 一个二十多岁的男子牵着牛车,那牛车上坐着一个穿着一身红色衣服,盖着红盖头的女子。 “这是?”孟菡灵猜到是什么,但是有些不敢相信。 “嗨,这不是接新娘子嘛!”张云解释道。 “这姑娘看着年纪不大。”孟菡灵看这姑娘身量很小。 张母复杂的叹口气,“唉,孙家的女孩子多,这个才十三岁,找了个大十岁的鳏夫,造孽哦。” 张云就十分看不起孙家,“他家一个儿子,六个女儿,这是第五个。前面四个都被他们卖掉了。” “小点声,被孙家听到又要骂你半天。”张母踢了儿子一脚。 孟菡灵望着那个面露凶相的男人,还有那个在牛车上十分瘦小的姑娘,这一幕给她造成了很大的冲击。 十三岁?大十岁的鳏夫? “那姑娘也愿意?” “不愿意又如何,她们能怎么办呢。”张母也很可怜那个小姑娘,她叹了口气。 见这位公子还是看着那边,就知道这位公子是个心肠软的。 不想让他太感伤,于是转移话题道,“看公子这好相貌,不知可有娶亲啊。” 娶亲没有,倒是嫁人了。 孟菡灵尴尬的咳了声,“大娘好好照顾张大叔吧,我先走了。” 她快步跑向马车,惹得后面的张大娘哈哈大笑。 这公子脸皮可真薄啊。 ---- 回去的路上,孟菡灵脑海里又浮现出那个小姑娘瘦弱的身影。 那个女孩之后会遭遇什么,她不敢去想。 这让她心里有些沉甸甸的。 她想做些什么,可是她现在却什么都不能做。 救一个小女孩简单,可她知道有相似经历的女孩有很多。 不管是路上遇到的奴隶,还是在村里遇到的小女孩,不说整个大启,光是越州,就只多不少。 要是娘亲在这里就好了,她还能和娘好好聊聊。 ----- 青晚和青月看出她的心情不好,就提议去酒楼吃饭。 “听说越州城的天光楼,味道最好。主子要不要去尝尝?” “天光?”孟菡灵笑了一下,“这名字真不像是酒楼名字。” “那天光楼有六层高,又是建在城内地势最高的地方,站在六楼可以看到越州城最好的风光。” 青月洋洋洒洒的介绍,“这酒楼老板是个文雅的,属下之前去看的时候,就见里面布置的跟书斋似的呢。” “那咱们去瞧瞧吧。” 天光酒楼在城西,站在远处就能看到那高楼矗立的样子。 走进了才发现这酒楼风格确实如同书斋,门口的牌匾上写着天光楼,走进这道大门,就是一条小道,两边是假山和桂花树,还有很多花花草草。 再跨过第二道大门,就是一个开阔的院子,摆着不少饭桌,中间就是一个说书的台子。 在那台子后面,才是真正的天光楼。 孟菡灵没有上楼,而是选择坐在了院子里。 院子的每个饭桌之间都用了屏风隔着,私密性不错。 一个穿着靛蓝色短打的跑堂拿着一本菜单上来,“客官,您要吃点什么?” 孟菡灵翻看菜单,“这菜名倒是有趣。” 什么蝶恋花,满江红,青玉案。。 要不是在菜名底下写着详细的食材,谁能猜的到呢。 跑堂热情的倒茶,听到这话也笑着道,“我们掌柜的就喜欢这种文雅的,他说吃饭一门艺术。” 孟菡灵觉得这掌柜的也有意思,“那就上几道招牌的吧。” “客官您喝茶,饭菜还得等一会。” 走进这里,丝竹声就没停过。 孟菡灵四处瞧了瞧,“倒是没看到弹琴的人?” “应该是藏在暗处。”青晚指了指一旁的纱帘。 那纱帘后是一道珍珠帘子。帘子后面就有不少人在弹琴。 “这样倒是很好,记得之前去的一家酒楼,乐人是在人前弹琴的,有些人故意装成醉鬼去调戏她们。天光楼这样安排倒是很好。” 孟菡灵夸赞道。 等了两刻钟,饭菜上来了。 孟菡灵尝了一口满江红,其实就是鱼头豆腐汤。 她尝了一口汤,味道很好,鲜味在口里持久不散,“好吃。” 三人品尝着美食,就听到隔壁有人在说话,似乎是两个女子。 “晚悦,你别喝了。” “你就让我喝吧,这么好的酒以后也难在喝到了。” “你当真要离开越州啊。” “我爹留给我的酒楼都要被卖掉了,我哪还有脸留在这。” 接着就听到那女子哭着说对不起死去的父亲什么的。 孟菡灵隔着屏风,只能看到两人模糊的身影。 之后就见那女子可能是喝醉了,开始站起来四处走动,突然那屏风突然倒塌,那女子一头摔到了屏风上。 孟菡灵和那女子四目相对,可能是因为疼痛酒醒了,也可能是因为丢人,那女子快速的起身,捂着脸躲到好友身后。 她那好友的尴尬的赔笑,“不好意思啊这位公子,她喝醉了,不是有意打扰公子的。” 随即又对扶屏风的跑堂说,“这位公子的账一会我来付。” 跑堂点点头,“姑娘,这屏风摔碎了一角,您可得赔偿。” “放心放心。” 付完钱,那个摔倒的姑娘红着脸走过来道歉,“这位公子实在是不好意思。” “无妨。”孟菡灵并不在意这件小事。 两人又道了歉才离开这里。 吃完饭,孟菡灵准备回家。 经过一家规模不小,但是锁着门的酒楼时,就看到那个摔倒的姑娘正抱着门口的柱子,一副依依不舍的样子。 那应该就是她们刚才说的,要卖掉的酒楼吧。 看这样子,应该是生意不太好。 等等,生意? 孟菡灵想到什么,“青月,你去查查那姑娘的酒楼是什么情况?如果可以的话,我们把它买下来。” “主子想买酒楼?”青月不是很明白。 “对,你和她说,如果卖给我,酒楼的老板还是她,只是怎么经营,得听我的。” 青月虽然不知道主子想做什么,但是她还是照办,连忙下了马车去找那个姑娘。 孟菡灵的马车就停到不远处等着。 岑晚悦对着酒楼黯然神伤,迷迷糊糊的就看到一个带着剑的男子走到她身边。 “公子,要吃酒,怕是走错地方了吧。” “我不吃酒,我找你。”青月抬手请她去不远处的茶摊,“想跟姑娘谈谈酒楼的事情。” 岑晚悦不知道这人想做什么,但她也有些好奇,晃了晃脑袋就跟着一块过去了。 她朋友拿着一个食盒过来,见好友跟着一个陌生男子走,连忙跑了过来。 第234章 这一条路 “阿悦,他是谁?” 杜欢把人拉到身后,警惕的看着青月。 “啊,他说要和我谈酒楼的事情。” 岑晚悦打了个酒嗝,抱着好友,“我就跟过来看看。” “你傻啊,他说什么是什么。”杜欢无语的戳了戳她的脑袋,“你也不怕他是坏人。” 青月抱着剑看着他们也不说话。 杜欢却认出了他,“你不是那个公子身边的人吗?” “叫我小竹就好。”青月抱拳,“我家公子想做点生意,便让我来问问姑娘,这酒楼卖不卖。” “做生意,你家主子怎么不来,让你一个侍卫来?” 杜欢疑惑。 “这点小生意还不值得我家公子出面。” 杜欢:“。。。。。。” 这外乡人口气真大。 “买酒楼?”喝了一碗醒酒汤的岑晚悦清醒了一些,“我已经找好买家了。” “我家公子说,若是姑娘卖给他,姑娘依旧是酒楼的掌柜。” 还有这种好事,岑晚悦不信,“那你家公子买酒楼做什么?” 青月笑了笑,“酒楼继续开,归姑娘管,但是这酒楼怎么经营,由我们公子来定。” 岑晚悦明白了,这就相当于这酒楼她们一人一半。 这对她来说当然是好事。 西街自从有了天光楼后,其他的酒楼生意越来越差,好几家都被迫关掉,改做别的生意。 岑家酒楼也是几十年老字号,终究还是没撑过去。 做别的生意她又不会,只能卖掉酒楼,去别的地方找出路。 毕竟她还有厨艺在,怎么都饿不死。 “可是,西街这边有天光楼,你们公子买这酒楼也没什么生意的。” “这就不是姑娘该担心的事了。” 岑晚悦看了看杜欢,两人视线交错,似乎都明白了对方什么意思。 “好,我同意。” “姑娘爽快。” ----- 半个时辰后,青月回到马车上。 把关于岑家酒楼,还有岑晚悦答应了事情告诉了孟菡灵。 “主子,在西街开酒楼,生意可能会不太好。” “那得看是什么样的生意。” 青月好奇,但是孟菡灵就是没有说,使得青月抓心挠肝的。 回到府里,孟菡灵去了书房把自己的想法写了出来。 等写完后拿给青月看,“就按照这个模式去经营酒楼。” “只招待女子的酒楼?” 青月不得不说主子的办法很好。 京城的千景楼里也有专门招待女子的区域,里面玩耍饮酒,听戏看舞,应有尽有。 越州这边没有这种地方,若是酒楼是这种形式的话,还真的是个不错的办法。 “酒楼里所有的人员都必须是女子。” “跑堂必须得识字,这个恐怕有点难?” “没关系,不会可以学。”孟菡灵说道,“每天晚上花半个时辰教她们读书习字。” “那护卫呢?” “镖局里有受了重伤不能走镖的女镖人,到时候再招一些会功夫的女子,护卫这方面你们亲自招人。” 孟菡灵把一些重要的点写下来。 青月和青晚把自己考虑到的问题也说了出来,深夜,终于做出了一份完整的计划书。 “差不多了,咱们先按照这个来。” “属下这就去找人手,明日把酒楼重新修建。”青月快步出去。 孟菡灵做完这件事就有些沉默的坐在那。 青晚不解,“主子可还有什么心烦的事吗?” “你知道我在做什么,对吗?” 青晚笑的柔和,“主子在做好事。” “可是一座酒楼不够。” “也可做别的生意,要知道,学一门手艺,就足以安身立命。” 青晚安慰道,“主子别着急,慢慢来。” 孟菡灵点点头,确实,她不能太着急。 “那个小姑娘,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她之后有让人去查那个男人,没想到那个男人是个喜欢打人的。 他的第一任妻子就是被他打死的,那活生生的一条命没了,最后就只赔给女方家十两银子,再也没人在意那个死去的可怜女子。 于是她让暗卫悄悄跟着,看时机给那男人下了强悍的蒙汗药。 这样那个男人得睡个好几天,之后还会有一个月浑身无力,只能躺在床上不动弹。 至于那个小姑娘。。。。。 “主子为何不直接带那个小姑娘走呢?” 青晚不懂为何要绕这么大一圈子。 孟菡灵起身伸了个懒腰,“我娘教过我的,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我已经修了一条路,就看她们愿不愿意走这条路了。” 若她们没有自救的念头,她总不能帮她们一辈子吧。 这边岑晚悦得知酒楼之后会变成只招待女客的形式后深觉这是个好主意。 她兴致冲冲的和青月一起监督酒楼的修建,势必要把她岑家酒楼的名号传遍越州。 ----- 下午,东郊的一个村子里,一个瘦骨嶙峋的小姑娘背着一捆柴从山上下来。 她虽然瘦,但是气色还不错。 到了山脚下,她靠着一块大石头休息,顺便把兜里的野果拿出来吃。 想到家里瘫在床上的男人,小姑娘眼里闪过愉悦。 她十分希望这个男人能一辈子就这样,省得那个男人好了后又要打她。 正休息着,有两个婶子也从山上下来。 “你知道吗?我听我儿子说,城里要开一座只招待女子的酒楼,就连跑堂,厨子什么的都只要女的呢。” “真的假的,那你让你儿媳妇去试试呗。” “我儿媳妇又有了,怎么去啊,而且家里还有两个小孩,她要是走了,孩子谁照顾。” 那婶子又小声说道,“再说了,万一去城里待久了,心野了,不要我儿子了怎么办。” “说的也是啊。” 小姑娘在听到只招收女子的酒楼,心里不知为何跳的十分快。 她猛地站起来,那两个婶子吓了一跳。 “哎呦,我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小叶啊,你在这干什么?” “我。。。我太累了,就躲在这里睡着了。”小叶低着头结结巴巴的说着。 那婶子也没在意,赶紧回家去了。 孙小叶把野果啃完,也背着柴回去了。 刚走到房门口,迎面就是男人的破口大骂。 她虽然只和男人相处了十天,可心底却是越来越厌烦。 原本嫁过来当天她就想和男人同归于尽的。 因为她知道这个男人的头一个妻子就是被他活活打死的。 她不想死,可十三岁的她压根无力反抗。 那天,她哭闹着不愿意嫁,还被那个男人当着她爹娘面打了一顿。 她从小看着四个姐姐一个又一个的卖掉。 也知道在那对父母的心里,她们这些丫头就只值五两银子。 可是被打的时候,她们无动于衷的样子,还是让她觉得心寒。 看着床上的躺着男人,她心想,这样的人,为啥呢么要活着呢。 第235章 战况 “臭丫头,你站在门口做什么?还不快做饭,想饿死老子吗?” 男人怒骂的声音传来,孙小叶眼里全是厌恶,回答的时候还是唯唯诺诺的,“知道了,我马上去。” “哼,不听话小心我弄死你。” 男人即使是躺在床上,脾性还是丝毫未改。 厨房里,孙小叶烧着火,如平常一样的做饭。 十天后,赵家村。 深夜,突然有人敲响锣鼓,大喊道,“着火了,快救火啊。” 村民们出来一瞧,居然是赵德家起了火,这会房子都烧了大半。 等到孟菡灵再等到那个女孩的消息时,就是她已经来了酒楼招工的地方了。 “那孙小叶烧死了赵德,自己逃了出来。村民们都以为他二人死在了火里。” 青月说着这件事,心里不由感叹,这小姑娘行事够果决,也够狠。 孟菡灵是知道那赵德是个坏人,所以知道他的事情也没多大的反应。 倒是孙小叶出乎他的意料,孟菡灵沉吟一会,“教她们识字后,也记得给她们多读读四书五经。在她们休息的后院弄一间书房。” 她倒不觉得孙小叶过分,只是希望这姑娘不要有太大的戾气。 半个月后,岑家酒楼重新开业。 只是大家看着酒楼门口贴的,只允许女子进入这条有些意外。 岑晚悦站在门口笑着说道,“酒楼只允许女子进入,诸位也不必担心,里面招待的所有人皆是女子。” 她让大家看酒楼里面,打杂跑堂的全是穿着青色衣服的女子。 有几个女子看着情形好奇,便结伴走进酒楼。 围观的几个男子也想跟着进来,就被四个拿着刀的女护卫拦住,“男子不得进入。” “我说岑掌柜,你这是唱哪出?没见过哪个酒楼只让女的进的?” “现在见过了。”岑晚悦站在门口笑的灿烂,本姑娘就喜欢做不一样的事。 前几天她们就把酒楼开张的事情传遍大街小巷,所以今日来的人还不少。 不少贵妇人都和好友一起,想来瞧瞧热闹。 她们看着门口的女护卫,感觉十分安心。 “这都是女子,倒是挺好。” 一位夫人站在门口,见里面招待的全是女子,神色都放松了不少。 新奇的事物总是吸引人的,酒楼新开张,来的客人不少。 这也算是一个好的开始。 坐在茶摊的孟菡灵十分满意,她们这酒楼重新装修后,不止有吃饭的地方,后院的地方,都修成了不同的景色。 池塘,亭子,假山,都用不同的果树隔开,等到果树长成,还可以自己采摘水果,这也是一大乐趣。 这些点子都是岑晚悦后来提出的,孟菡灵发现她不仅菜做得好,做生意也有一套。 “走吧,咱们去打听打听,有没有其他人铺子需要转卖的。” 孟菡灵喝完茶,带着人离开这里。 酒楼的事她虽然出了主意,但即使有人查,也只能查到穆将军那里。 这样也不会太容易暴露她的行踪。 也是因为如此,她即使很想见大哥,她也不能离开越州。 在越州城,有穆将军在,她就不会有危险。但要是她离开这里,谁也不知道会出什么事情。 ----- 西戎正式与大启开战,传到京城的时候,西北军已经打过一场胜仗了。 皇上经过几个月的解毒,身子已经无碍。 重新掌控朝堂后,就让各部配合西北,调度粮草。 司元耀在户部,和大家忙着一起筹备银钱,他想到自己得到的消息,父皇给了司元御西北兵符。 果然,父皇心里最疼爱的还是老五。 母后说得对,他不能再等了,再者,那边的事情,如果让父皇知道,那他不死也得脱层皮。 西北这边,司元御再次收到孟二公子送来的一批药材,他让人送去军医那里,自己走上了城墙。 站在这里,就能看到远处驻扎的西戎兵。 他觉得不能这样耗下去,两国这些年都在休养生息,如今这样耗下去,受苦的只会是百姓。 “西戎王很喜欢二皇子,对于有能力的大皇子不屑一顾。这倒是一个突破口。” 司元御让人给西戎那边的探子传消息,让人把西戎的水搅浑。 没过多久,西戎那边,大皇子出门遇刺,最后查到了二皇子身上。 二皇子又在府里遇到刺杀,二皇子以为是大皇子的手笔,于是两人开始闹了起来。 这其实是小事,但是在西戎王在王城都能遭到刺杀之后,这件事情就没那么简单了。 西戎兵迟迟没得到开战的命令,便只能在原地待命。 而这个时候对于司元御来说就是最好的机会。 他换了一条路,绕后去了封城。 那是被西戎诓骗过去的大启城池,里面没有大启百姓,成了西戎兵的驻地。 在彭城外驻扎的那些兵就是来自这里。 现在这座城,只有不到一千人在看守粮草,司元御带着人连夜解决掉他们,就关城门,收起护城河的桥。 让人把守这里后,他要和彭城来个两面夹击。 定要让那五万西戎兵把命留在这里。 司元御的动作很快,等西戎那边收到消息的时候,封城已经被大夺回,西戎五万兵马全部没了。 西戎二皇子很生气,“那个胡羌王子不是说,大启御王肯定会死吗?人家现在还活得好好的。他还说彭城很容易攻破。呵,他说的话全是在放屁。” 下属也跟着道,“那胡羌王子早就没多少人了,怕是在利用殿下您。” “你之前怎么不说?”二皇子气的走来走去,“父皇是听我说的,才让封城出兵的,现在不仅封城没了,还损失了五万兵马。” 二皇子都已经想到父皇有多生气。 ----- 西北军再次大获全胜,皇上龙颜大悦。 京城的一处亭子,男子再次收到属下说没找到御王妃的消息时,忍不住掀翻棋盘。 “那么大个人能丢了不成?” “这。。。主子恕罪。属下们已经把西北翻了遍,也没找到御王妃。” 男子手指摩擦着一颗白色棋子,思索着,“如果她不在西北呢?” “不在西北?那她能去哪?孟国公不可能让他的女儿身处危险的地方的。” “是啊,孟国公那么疼爱女儿。”男子把棋子扔到水里,“孟博新是在阳朔吧,派人去那里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