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团宠的鲛人是九皇子的心尖宠》 第1章 背叛,遇袭 “大家好,这里是星际娱乐。正在为您直播的是曙光帝国皇太子和来自白崖星系尊贵的艾米莉小姐的婚礼。” 装饰简单的星舰大厅,光脑投影屏上正在播放一场盛大的婚礼。 一个身着黑色运动装的青年,意味不明地盯着投影里身穿白色礼服的帝国皇太子拓跋友辰。 黑发黑眸的青年扎了个丸子头,左耳有一个麒麟鱼花纹。 怀里抱了一颗银白色的,高度约有40公分,直径约有27公分的蛋。 椭圆形的蛋身质地光滑,蝶翅蓝和黑红色花纹相缠其上美轮美奂。 青年恶魔低语般跟怀里的蛋闲聊。 “呐,蛋蛋,就是这个皇太子要把你做成蛋羹。” 他才不会承认自己被人抛弃了,狼狈离开。 蛋蛋好害怕,蛋蛋不要变成蛋羹,蛋蛋瑟瑟发抖,想要挣脱他的怀抱,青年双手环着他就是不松手。 “韩多鱼,他胆子小,不许欺负蛋蛋,你怎么死性不改!” 韩多鱼回头,一个巴掌“啪—”落他头上。 一个身穿纯白色西服的青年到了他跟前,在他还没有反应过来之时,不由分说地从他手里抢过银色蛋,抱在怀里不停安慰。 “蛋蛋别怕,有干爹在,干爹会保护你。” “蓝雀,就是你太宠着他了,导致他一直不破壳。” 蓝雀坐在了他身边,蛋蛋不停往他怀里蹭,想要躲起来,远离那个欺负他的人。 蓝雀说:“越晚破壳才对他越好。” 韩多鱼点了下左手光脑,收了投影,撇撇嘴不满道:“为了他,我异能掉了几阶。每天都要渡给他能量,吃不饱的小东西。” 等他破壳了,一定要揍他。 “呜—呜——警报。警报!有敌袭,注意防守!” 警报声响起的瞬间,星舰受到攻击,晃动几息堪堪稳住。 韩多鱼和蓝雀对视一眼,两人同时起身往外走。感应门自动打开,走廊上一队护卫给他们让开了一条路。 星际时代,异兽横行。 鱼少爷这么厉害的人,养一只异兽蛋也正常,极少数异兽破壳后都会认第一眼见到的动物为母亲,见怪不怪了。 韩多鱼边走边问:“发生什么事了?” 护卫长说:“星舰被新型军舰包围,我们乘坐的只是普通民用星舰,情况非常糟糕。” “星舰行驶路线不定,怎会被他人定位到。” 护卫长惭愧低下头,“对不起,是我疏忽,出了内鬼。” 韩多鱼早料到了,他吩咐:“人找出来,我要亲自审问。” 蛋蛋似乎感觉到了危险,从蓝雀怀里蹦了出来。 韩多鱼急走间接过蛋蛋,他亲了亲蛋壳:“蛋蛋,不怕。” 来到星舰主控室,大屏幕上可以清楚看到包围的军舰有十几艘。 韩多鱼把粘着他的蛋蛋递给蓝雀,这一次蛋蛋死活都要挨着他,蓝雀上手抢也不能把他从韩多鱼怀里撕下来。 韩多鱼无奈,轻轻抚摸他:“蛋蛋乖,跟干爹一边去玩,我还要处理正事。” 蛋蛋在他怀里转圈圈撒娇,就是不离开。 韩多鱼好笑,用手敲了敲蛋壳诱哄:“这次危机过后,带你去异兽森林,给你狩猎很多兽核让你吃个饱。” 蛋蛋这才不情不愿离开他的怀抱,回到蓝雀怀里安安静静待着。 “还未联系到对方吗?”韩多鱼收起笑脸,一本正经问主控室负责人。 “回鱼少爷,正在尝试联系对方。” “滋滋——滋滋———”随着刺耳声音响起,主控室连接了对方,屏幕上出现了一个让韩多鱼意料之中的人。 屏幕上的人咧嘴一笑。 “亲爱的哥哥,好久不见。” “韩多珠,你属鬼的吗?阴魂不散!” 韩多珠说:“杀母之仇不共戴天,你不死我心难安。” 韩多鱼嗤笑一声:“你脑袋空不要紧,关键是不要进水了。我作为儿子,送杀死母亲的人下地狱,是我应尽的义务。” 韩多珠脸上闪过一丝恼怒,愤愤不平道:“是我母亲先遇到父亲的。” 韩多鱼也寸步不让:“她真是智商跟脐带一起剪了。要寻仇也是找姓韩的,凭什么害我母亲,她凭什么!凭她寡廉鲜耻,脸皮堪比城墙炮弹都打不穿吗!” 论嘴皮子功夫,韩多珠一向敌不过韩多鱼。 他气的脸色通红,指着韩多鱼:“你……你……”只憋出了一个你字。 他的同伙,一个戴着老鼠面具的男人把他推开,上前给韩多鱼打招呼: “嗨,实验体sb0377你好啊。意不意外,惊不惊喜,我们又见面了呢!” 来人鹰隼一样的眼睛盯猎物似的紧紧锁住韩多鱼,由于太过兴奋,整个人都微微颤抖起来。 韩多鱼眉头微蹙,他对这个人没有印象,但是他知道sb。 它是星际臭名昭着的“杀戮”星盗联盟之下的一个人体实验项目。 他幼时曾遭人绑架,就是被困在是sb实验室。 由于大脑受损,被解救之后丧失了一部分记忆,其中就包括待在实验室那段。 男人最喜欢折磨实验体,喜欢听实验体哭泣哀求,恐惧尖叫的声音。 韩多鱼反应平平地不将他放眼里,男人老鼠面具下的脸扭曲至极。 他恶狠狠说:“我叫子鼠。你不记得没关系,等抓到你,有的是时间让你慢慢想起来的。” 说完便吩咐手下人活捉韩多鱼,其余人一个活口也别留。 韩多鱼此时出言讽刺:“想抓我,你没有那个本事。” 一旁的韩多珠急了,怎么几句话就改变了主意。 “韩多鱼必须死,留着他后患无穷。” 韩多珠上前拉扯着子鼠的衣角,意图说服他就地格杀韩多鱼。 子鼠嫌吵,不耐烦把他甩开。 韩多珠还不死心:“你不听我话,外公不会放过你的。” “首领说要活的,魏家主管得也太宽了!”子鼠寸步不让,他还要留着0377实验体慢慢折磨。 “韩多珠,你与虎谋皮,终将自食恶果。” 韩多鱼懒得理会窝里不合的两人,甩下一句话后,果断关掉与对方的视频聊天。 韩多珠难看的嘴脸消失,大屏幕上出现的是宇宙星空中厮杀的敌对双方。 双方所用的都是高级机甲,机甲与机甲之间的战斗势均力敌,麻烦的是敌方异能者。 众所周知,只有天阶以上异能者肉体可以暴露在宇宙中,目测有几十个天阶异能者,为了杀他真是下了血本。 他们挥舞着手中武器,利用异能,上下翻飞间,砍瓜切菜似地就把比他们体型大了无数倍的机甲分解,动作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一看就是经过严格训练的异能者,把韩多鱼手下人打得节节败退。 韩多鱼问:“还有多少人活着?” 一个下属回答:“星舰上守卫总共500多人全部派出去了,现存不足一百。” 这些人都是韩多鱼外公派来保护他的人,都死了他也没脸去见外公了。 随即他就吩咐星舰负责人:“打开星舰最高防护,把所有活着的人叫回来,每人分配一个救生舱,以最快的速度逃离。” 这时押着内鬼的护卫长正好打开主控室的大门进来,他把鼻青脸肿的内鬼狠狠扔在地上,对韩多鱼说:“鱼少爷,人带来了。” 韩多鱼上前踹了那人一脚,那人蜷缩着捂着被踹的肚子。 韩多鱼还不解气,抬脚鞋头踩着那人的头使劲儿地碾压,疼得地上之人发出哀嚎声。 用手拨开地上之人脸上脏乱的头发,勉强地认出来是谁。 他问:“我知道你,外公身边的副官,为何要背叛。” 那人吐出一口唾沫,狠狠瞪了了韩多鱼一眼说:“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所以你就收了他人钱财,出卖了我的行踪。”韩多鱼一下子就想通了其中关键。 副官说:“那老东西最疼爱你,你死了他一定会难过,我要让他也尝一尝失去亲人的痛苦。” 副官一边说着,一边哈哈地大笑,似乎是已经看到了韩多鱼外公痛不欲生的场景。 护卫长解释:“多年前,他刚出生的孙子患了严重的基因病需要高昂费用,他的儿子私自挪用军费。尝到甜头后,一发不可收拾越贪越大,导致某次异兽进攻,没有足够武器支撑战争结束,死伤惨重。” “他的儿子被判无期于监狱自杀。” “他跟随家主多年,深知军队漏洞,这一次易容跟我们去接的您。我们的疏忽,请鱼少爷责罚。” 韩多鱼摆摆手,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 地上的副官这时候还在火上浇油:“你们逃不掉,都要死在这里,都去给我儿子孙子陪葬。哈哈!哈哈哈!” “聒噪!”话落,韩多鱼脚上蓄起异能,化冰的右脚抬起将地上的人踢飞出去,狠狠撞在了星舰内壁上,砸出了一个人形大坑,副官颅内出血后立马断了气。 一众护卫看的心惊胆战,生怕惹了少爷不高兴也给他们来一脚。 “愣着干什么,赶紧驾着逃生舱逃命啊!” 一个一个的,傻不愣登地站着不动等死。 护卫长恭敬道:“鱼少爷,您先走,我们留下来断后。” 第2章 同归于尽 韩多鱼说:“几分钟你们就损失四分之三的战力,留下来也是送死。我牵制住他们,你们尚且有一线生机。” 护卫长还是坚持:“我们是来保护您的,扔下您走了,就是本末倒置了。” 韩多鱼神色不悦地盯着护卫长,迫于他的威势,护卫长只得妥协。带着其余护卫往出口走去。 突然,韩多鱼叫住了他。 护卫长不明所以回头,表情呆呆的,似乎在问他还有什么吩咐。 韩多鱼深吸一口气说:“请代我向外公问好,让他别太难过了。” 护卫长想让他自己去,想着如今的情形,深感无奈。 他郑重其事地说:“如果我还活着,一定把鱼少爷的话带给老家主。” 韩多鱼点点头,示意他走,护卫长带着人直奔逃生舱储藏室。 韩多鱼见护卫都走光了,他才走到坐在沙发上抱着蛋蛋发呆的蓝雀跟前。 把已经不安躁动的蛋蛋抱回自己怀里,韩多鱼眼泪禁不住流了出来,滴落在蛋蛋身上。 轻不可闻的眼泪“嘀嗒~”声只有蛋蛋听到了。蛋蛋不安情绪扩大,一瞬间整个蛋身都湿透了。 韩多鱼意识到蛋蛋这是哭了,既慌张又心疼,不停擦去蛋身的水渍:“蛋蛋乖,蛋蛋不哭,蛋蛋哭了就不可爱了。” 可是他越擦,蛋蛋身上流出的水越多,可把他心疼得够呛。 韩多鱼无奈,只能给蛋蛋输送异能,他的异能可以很好的安抚蛋蛋的情绪。 蛋蛋平静下来,睡着了。韩多鱼把他交给蓝雀:“蓝雀哥哥,蛋蛋是我的命根子,我把他交给你了。” 蓝雀起身接过蛋蛋,表情凝重。 “你留下断后几乎没有生还的可能,一起走吧。” “他们的目标是我,只有我留下,你们才有机会逃走。” 韩多鱼从领口掏出了自己的机甲项链递给蓝雀,督促地说:“这是我的机甲,蛋蛋和我一脉相承,有他在就可以使用机甲。快带蛋蛋走吧” 他的机甲是拓跋友辰寻来稀有矿石,请的机甲设计大师量身定制的,攻防皆备,性能好,飞行速度比军用星舰有过之而无不及。 有它在,足够带着一人一蛋逃离此处去到安全的地方。 蓝雀也明白现在情况危急,首要做的就是保护好蛋蛋离开,接过机甲项链,蓝雀抱着蛋蛋就要离开。 韩多鱼忍不住上前再次抱住了蛋蛋,把脸颊放在蛋身上使劲儿蹭了蹭。 “蛋蛋,母父舍不得你。还没有看你破壳,还有很多话没对你说,可是来不及了。” “宝贝,母父永远爱你。” 深吸口气,他抬头嘱咐蓝雀:“如果他的身份暴露,追杀他的人只多不少,你护不住他时,就带他去找拓跋友辰。” 蓝雀点点头,然后抱着蛋蛋几息时间消失在了主控室。 “滴滴——滴滴——警报,警报,星舰最高防护还有60秒被敌方攻破,请做好战斗准备。” 韩多鱼回头,擦去眼角的泪水,看着星舰主控屏幕上倒计时笑了,他上前一顿操作,倒计时瞬间清零。 取而代之的是一行字“温馨提示:您即将开启星舰自毁毁模式,启动后将无法更改。” 韩多鱼毫不犹豫点击确认,设置自毁时间是30分钟后,他还要陪对方玩一玩。 从口袋里取出几管能短时间内提高精神力和异能的药物,也不管有无副作用,囫囵吞枣地咽下肚,瞬间他的精神力和异能恢复到了巅峰时期。 韩多鱼往右耳骨扎了一枚微型助听器,可以在太空中通过特殊磁场接收到声音,防止敌人无声无息背后偷袭。 打开主控室通往外界的通道,右手伸出,异能凭空凝聚出一把和他一样高的巨剑。 嘴角含笑,带着嗜血的杀意拖着巨剑走向出口。 与此同时,星舰数个逃生通道纷纷打开,几十个逃生舱似炮弹一样弹出星舰,向着宇宙星空深处逃去。 蓝雀坐在开启了飞行模式的机甲里,混在逃生舱群里。 他满脸泪水,摸了摸怀里在睡梦中仍是不安轻颤的蛋蛋,把他抱到机甲控制面板前,对着韩多鱼所在方向轻声说:“蛋蛋,跟母父说再见!” 这一别,将是阴阳相隔。 * 子鼠带领一众手下和韩多鱼对峙,眼见上百个逃生舱飞走,一个手下问:“老大,要不要追。” 子鼠不咸不淡说:“不用,一群蚂蚱不足挂齿。上面交代的任务是活捉韩多鱼。” 韩多珠这时候急了:“不能放那些人离开,他们见过我,传出去齐家不会放过我。” 韩多鱼幽幽开口:“韩多珠,不用齐家收拾你。因为你今天就要长眠于此了。” 话音刚落,韩多鱼闭眼,精神力源源不断释放出来,属于天阶异能者的精神力如有实质般铺天盖地,把周围所有人和星舰都包围了。 韩多珠哆哆嗦嗦地指着他:“你的异能什么时候恢复的。” 他们之所以大张旗鼓来追击韩多鱼,是得到可靠消息,他的异能掉阶战斗力下降了。 韩多珠吓懵了,子鼠却是兴奋了。 桀桀怪笑:“他磕药了。这样也好,让我们痛快打一场。” 子鼠手下挺会察言观色,将他的武器狼牙棒扛了出来。 他双手握住狼牙棒跳起,朝韩多鱼砸去,韩多鱼轻飘飘闪开,狼牙棒砸在星舰门上砸出了一个大坑。 子鼠一个转身,又到了韩多鱼跟前,韩多鱼双手握住剑柄抵抗,狼牙棒和剑身相撞的瞬间两人都退散开来。 “让了你两招,轮到我了!” 韩多鱼单手握剑,脚踏星舰跳起,升到一定高度后转为双手握剑,提气,蓄起全身异能向子鼠砍去。 看似轻轻一剑,却带着排山倒海之势。 子鼠不敢轻敌,双手握狼牙棒抵御,被剑气震开数十米远,他单膝跪在星舰上,手中武器和脸上的面具皆碎。 他抬头,容貌尽毁,狰狞恶心的伤疤像黑色大虫子爬满了整张脸。 很多年前,韩多鱼逃出实验室之时,伤他的爪子带着不明毒液,不管用什么药,脸都无法恢复如初。 子鼠吐掉口中的血沫子,用手抚摸着脸上丑陋的伤疤,吩咐:“留一口气就行。” 一群人纷纷亮出武器,朝韩多鱼攻去。 面对无数个异能等阶跟他相差不大的天阶异能者,就算韩多鱼天赋异禀,也双拳难敌四手。 韩多珠异能比之韩多鱼差了很多,混在人群中扛着大炮偷袭,真让他逮着机会得手了。 炮弹轰过去把人震飞,狠狠砸到星舰上又掉了下来漂浮在空中。 韩多鱼脑袋“嗡嗡”的,强忍着剧痛锁定韩多珠所在方位,稳住身型左手化弓,右手化箭一气呵成。 箭矢长了眼睛似的绕过众人飞向韩多珠,穿过他腹部把人一起带出去深深钉在了对面星舰上。 韩多珠腹部被射穿,血流如注,下意识双手覆在腹部挡住流出的血。 刹那间冰箭融化,他从星舰上掉下来彻底咽了气,星舰染上了一抹鲜红。 这一招过后,韩多鱼明显体力不支,击杀数百人后被人打倒在星舰上,再也无力爬起来。 子鼠走近他,用手拽着他胸前衣物,露出满是血污的脸,狠狠扇了几巴掌。 “你终于再次落到我手里了。” 一边说着,接过旁人递过来的匕首,不由分说地往韩多鱼脸上划了几刀,每一刀都深可见骨。 他一字一顿说:“礼尚往来,不用谢!” 他前半生最大的耻辱就是栽在这个小崽子手里,十年如一日顶着脸上的伤疤。 韩多鱼服用大量提升异能的药物,副作用发作,全身疼痛无力,犹如无数蚂蚁在啃咬,脸上的几道刀伤对他来说跟挠痒痒似的。 他哆嗦着用手拭去糊住眼睛的血水,抬起左手,光脑早已在战斗中损坏大半,时间还能看。 韩多鱼眦着染血的小虎牙,叫住子鼠。 “丑八怪,有份大礼要送你。不用礼尚往来了!” “哦?什么礼……” 子鼠话还没说完就被属下的惊恐声打断。 “老大,快跑,这艘星舰启动了自毁模式,里面还有成吨的炸药!” 子鼠目眦欲裂,再也顾不上别的,运起异能想要离开。 千钧一发之际,韩多鱼突然暴起,从后面死死困住子鼠。 子鼠呼吸困难,满脸通红。 握着手中刀不停地往韩多鱼身上扎。 一刀,两刀,三刀……刀刀致命! 他一声不吭,抱住子鼠脖子的双手越收越紧。 韩多鱼精神力全部释放出来,趁其毫无防备之时,化为无数肉眼看不见的细丝扎进子鼠脑子里,瞬间将他的脑神经撕裂。 “一起下地狱吧!” “砰!砰!!砰!!!” 韩多鱼微笑着露出两颗尖尖的小虎牙,眺望着帝都星域的方向轻轻呢喃。 拓跋友辰。永别了! 第3章 重生,被困荒星 森林的最深处,被外物砸出了一个巨大的深坑,熊熊烈火在雨水的冲刷下早已熄灭,徒留一片蜿蜒几百公里的焦土。 深坑中心,有一艘巨大的,银灰色的星舰。 一群长着獠牙的变异狼虎视眈眈围守在星舰外围,它们闻到了,那个大家伙里面有很香的食物。 突然星舰红光闪烁,十几米高的舱门缓缓打开,里面摇摇晃晃走出一个披头散发、身穿银白色军装的消瘦青年。 青年身上银白色的军装破破烂烂,布满一块块斑驳的血迹,过长的黑色头发遮住了半张脸。 露出的左耳上,是一条栩栩如生的麒麟鱼花纹,橙、蓝、金三色交织,长6厘米,盘在耳朵上美轮美奂,仿佛下一秒就会游动起来。 青年耳朵上的花纹象征着他是一名双子。 双子与男人身体结构和体型上有差异,出生的时候,左耳上都有一个花纹。 花纹的形状大小颜色都不尽相同,千奇百怪,有动物花纹,也有植物花纹。 青年捂着胸口不停咳嗽,随着动作露出了精致俊美的脸庞,原本苍白的肤色随着剧烈的咳嗽带上了些微不正常的红色。 远处的变异狼群看到出现的青年蠢蠢欲动,变异狼嗅觉灵敏,自然是闻到了青年身上甜美的味道,所有异能者对于变异兽来说都是大补的食物。 青年伶俐地眼神扫过变异狼群,精神力随即以他为中心扩散开去,属于高阶冰系异能者的威压一出,方圆百里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结冰。 那些下秒就要冲出欲将他撕碎的变异狼群刹那间被冰封,狼群被禁锢锁在原地动也不能动。 过了半刻钟冰层融化狼群终于可以动了,头狼甩甩身上的毛发,发出几声嚎叫,接着一声高过一声的狼叫声响起。 头狼竖着尾巴朝着少年龇牙咧嘴,前爪拍进泥土里,烦躁地刨了刨土,然后愤愤不甘转身带着狼群浩浩荡荡的离开了。 看着变异狼群离开,青年呕出一口鲜血,靠着星舰机舱门滑落到地上。 嘴里喃喃道:“幸好,异能还在。” 缓了一会儿,青年哆哆嗦嗦地伸手从裤兜里取出营养液喝了一口,感觉体力恢复一点后撑起身子,一瘸一拐地走回了星舰里,舱门在青年进入那刻又合上了。 驾驶室里,青年仰躺在冰冷的舱板上,整个人眼神空洞地望着破破烂烂的机舱顶,好一会儿后发出断断续续似哭似笑的呜咽声。 眼泪似断了线的珠子大颗大颗地滑过脸庞而后隐没在耳后脏兮兮的黑发里。 很久之后,青年情绪稳定坐起身双手环抱住双膝,像受伤的小兽,嘴里不停喃喃道:“回来了,真好。” 这个青年就是韩多鱼,他重生了,从二十年后重生回来。 他还清楚的记得星舰炸毁那一瞬间,身体被撕裂的剧痛,那种疼痛深入骨髓,至今仍让他心有余悸。 也不知道那个世界的他死后,蛋蛋和蓝雀怎么样了。 他下意识地摸着肚子,那里空荡荡的,咕噜咕噜直叫,饥饿感如潮水般袭来,他感觉自己能吃下一头整牛。 韩多鱼强撑着身体,往破旧不堪的星舰深处走去。 他的步伐缓慢而艰难,每走一步都需要耗费巨大的力气。 来到位于星舰腹部的休眠舱前,他运用异能,强行破开休眠舱。 异能在他手中凝聚成冰蓝色的能量,与休眠舱的金属外壳碰撞,发出刺耳的声响。 随着休眠舱的打开,里面沉睡的士兵幽幽转醒。其中一个士兵迷迷糊糊地嘟囔着: “哎呀妈呀,哪个杀千刀的打扰本大爷做春梦。” 韩多鱼此时心情不好,听到这话,走回去又“啪啪”给了他两巴掌。 那士兵眼神还未对焦,模糊中只看到一个披头散发的脑袋,吓得大吼大叫: “救命啊,有鬼啊!” 韩多鱼嫌他吵,又狠狠扇了几巴掌,巴掌扇得虎虎生风。 士兵终于意识到扇他的是自家队长,忙不迭爬出休眠舱讨好: “队长,你扇得可开心?要不要再扇几次?” 韩多鱼懒得和这个白痴对话,平日里就这憨货总惹他生气。 他环顾四周,见人都陆陆续续爬了起来,便从口袋里掏出几支营养剂分给他们,声音低沉地说:“先恢复体力。” 几人饥肠辘辘,拧开营养剂如牛饮水,咕噜咕噜就吞了下去,脸上露出满足的神情。 “整理一下仪容,到星舰外面集合。” 韩多鱼说完,也不再理他们,自顾自地离开。 他的背影透着一股孤寂与坚韧,仿佛背负着沉重的使命。 这颗星球是岭南星域的一颗小星球,上面没有人类生存的痕迹。 放眼望去,四周只有茂密的森林、险峻的山脉和荒芜的土地。 星球上没有能量石,所以高阶异兽不会占据这里,不然他们的小命都要葬送在这里了。 回想起坠落在这里的原因,韩多鱼的眼神变得冷峻。 那是因为岭南星域一颗军事星球上空出现虫洞,几只体型庞大的高阶异兽率领异兽群凭空出现,他奉命带人阻击异兽入侵。 战斗异常惨烈,士兵们驾驶机甲迎战,几乎全部战死。 整艘星舰能量石快耗尽前,韩多鱼击杀了一头异兽后,命令存活的士兵进休眠舱,他则就近找了颗星球降落。 无人星上没有信号,他们没有能量石,即使有机甲也无法离开,只能在这里等待救援。 韩多鱼还记得上辈子他们在这颗星球上待了整整半年,韩家主对他的死活向来是不放在心上的,他早已习惯了这种冷漠。 最后还是舅舅派给他的护卫联系不上他,小表哥火急火燎地带着一群好友从帝都星赶来岭南星域,根据星舰的坠落痕迹才找到他。 想到这里,韩多鱼随手撕了片衣料,将过长的头发扎成一个高马尾,露出了他精致漂亮的脸。 他的脸庞轮廓分明,五官深邃而立体,只是因为疲惫和饥饿,显得有些憔悴。 随后,他一边整理心绪,一边紧咬牙关,“咔嚓”一声把错位的腿骨复位。 剧痛让他额头上瞬间冒出豆大的汗珠,脸色也变得更加苍白,但他强忍着没有叫出声来。 他知道,自己要赶紧把伤养好去找吃的,驾驶舱里的营养液不够撑到小表哥带人过来,他必须好好活着。 这一次,他不会让姐姐病死,他一定要在姐姐毒发之前找到所有解毒药草救她。 还有小表哥,那个风光霁月般的人,这一次他要护好他,不能让舅舅白发人送黑发人。 他还记得外公得知表哥的死讯当场晕倒,往后身体就一天不如一天。 在这个普通人的寿命可达200岁,普通异能者寿命可达500岁的星际时代,人们孕育子嗣特别困难。 帝国实行一夫一妻制,为了繁衍,私生子也有继承权。 而韩多鱼的外公痴情,整个齐家的人都痴情。 外公终其一生只有外婆一个女人,所以上百年了也就只有两儿一女。 外婆去世后外公也没再娶妻,儿孙就是他活下去的希望。 却不想,一个接着一个都先他而去。 一天又一天,一年又一年,外公只能一个人孤独的熬着。 韩多鱼握紧拳头,这一世,他一定要改变命运,守护好自己在意的人。 第4章 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某天,晴空万里,韩多鱼指挥士兵猎杀了一头普通的麋鹿,拖到河边把内脏处理了,然后往星舰坠毁的地方拉。 一个士兵看着悠哉悠哉走在最前面的纤瘦青年,搓着手和同伴讨论:“队长完全长在了我的审美上,你们说我去表白成功率有多大?” 他的同伴哼哧哼哧拖着装满肉的竹编篮子,听了他的话停了下来,清了清嗓子,不怀好意地大喊:“队长,丘小五说他心悦你,他要和你谈个恋爱。” 那个叫丘小五的士兵吓得三魂七魄丢了三魂,急忙捂住那人的嘴,讪笑:“队长,丘十三瞎说的,你别往心里去。” 被捂嘴的丘十三挣开他的钳制,“队长,他看你的眼神就不对,我说的是真的。” 旁边的人也跟着起哄,希望队长给个回应。 韩多鱼走到比他高了一个头的丘小五跟前站定,他伸出手戳了戳他的大脑门,很是嫌弃:“人类进化的时候你躲起来了吗?瞧你,大脑发育不完全,小脑完全不发育。像你这种五行缺美、八字缺钱的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真是痴心妄想!” 韩多鱼一番话下来,丘小五可怜巴巴的,眼睛开始吧嗒吧嗒掉泪珠子。 丘小五委屈:“队长,我真的非常仰慕你,求你别这样对我。” 丘十三也帮腔:“队长,梦想吃天鹅肉的癞蛤蟆,就是好癞蛤蟆!丘小五是个顶好的人,你就同意了吧。” “起开,你这根又丑又臭的搅屎棍!”韩多鱼把丘十三扒拉到一边,顺手从路边摘了一大片叶子递给丘小五,示意他拿过去擦眼泪鼻涕泡,丘小五哭唧唧地接过来往脸上抹,结果疼得哇哇乱叫。 韩多鱼偷笑,他就是故意整人的,摘的是荨麻叶。 韩多鱼拉过高壮的丘小五,语重心长地说:“我很会欺负人,你比我弱,我能欺负死你!” 丘小五傻乎乎地说:“俺喜欢你,愿意给你欺负。” 完了,是个受虐狂。韩多鱼扶额,“你喜欢我什么,我改还不行吗?” “我就喜欢你不喜欢我。” 韩多鱼惊了,这小子居然学会怼他了。 怼人小能手韩多鱼只好拿出杀手锏:“我韩多鱼,是帝国五大古老世家之一韩家的三少爷。你一个孤儿院出来的,无父无母无背景的三无小杂鱼,配不上我。人贵在有自知之明,请你打消你那不切实际的幻想!” 丘小五小声反驳:“你不是那种肤浅的人。” 韩多鱼又赏了他一个大耳刮子,恶狠狠地说:“我就是一个肤浅的人,喜欢权势、钱财。这半年相处都是假象,我终究会回到属于我的地方,而你或许一辈子也走不出岭南星域。” 说完,他也不再理神色各异的众人,转身离开,不带走一片云彩。 韩多鱼也不想那么恶毒地对待一个倾慕者,丘小五那人脑子缺根筋儿,不把话说死他不会明白。 上一辈子就因为他温和不刺激的拒绝,导致那家伙心存幻想,以为建功立业挣了大钱自己就会喜欢他,从而走上歧路,落得个死无全尸的凄惨下场。 * 兽肉拖回星舰残骸附近,大伙儿钻木取火把肉架到火上烤,不一会儿就飘出浓浓的肉香。 “轰隆隆——”天空传来轰鸣声。 众人抬头,晴空万里的天空出现一片阴影,遮天蔽日,很是壮观,来找他们的星舰到了。 几艘小型飞艇脱离星舰驶向地面,韩多鱼嘴唇微勾,一边翻肉一边吐槽:“来得赶巧,这是算着时间来吃烤肉呢。” 小型飞艇停在了离韩多鱼几百米处重新长出细草的平地上,虽然有绿草覆盖,仔细瞧还是能看出之前这里遭受过大火侵蚀。 虽然隔得远,飞艇落地卷起来的气流仍然吹了韩多鱼一脸灰,韩多鱼顾不得自己,急忙护住烤得金黄的肉,嘴里把开飞艇的人骂了个遍。 飞艇里奔出几队人,急急忙忙往韩多鱼所在地赶。 为首之人长相斯文俊美,身穿白色衬衫配水蓝色长裤,黑色的齐耳短发。左耳上有着一个蓝色的、月牙形花纹,零星点缀着几颗星,配上宝蓝色耳钉,耀眼夺目,跟他温吞的性格形成鲜明对比。 他快走几步,把站在火堆前看着他发愣的韩多鱼拥入怀中。 “鱼鱼,表哥来接你回家。” 韩多鱼小心翼翼地回抱眼前比他高出半个头的青年,手下的触感是温热的,温文尔雅似皎月的小表哥齐望舒还活着。 一个稚气未脱的青年走近两人,他穿着蓝色运动装,戴了一副遮住了大半张脸的黑色墨镜。左耳上的花纹是叫不出名字的、相互缠绕的绿色藤蔓。 他揉了揉韩多鱼的头发,结果纤尘不染的手被弄得黑乎乎的,青年对着比他矮半个头的人怒吼:“韩多鱼,你丫的不洗头吗?” “噗呲——”“哈哈——”旁边此起彼伏响起笑声,韩多鱼不好意思地摸摸头,而后想起什么似的说:“赵子言,叫鱼哥,哥比你大几天。” 赵子言白了他几眼,嘴里嘀嘀咕咕:“就你那瘦弱样,叫你哥我不得吃亏。” 韩多鱼撸起袖子就要干架:“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病猫,来,咱俩比划比划!” “来就来,谁输了就是乌龟王八蛋!” 青年人心高气傲,谁也不服输。 齐望舒说:“鱼鱼就是大一分钟你也得叫哥。” “望舒哥,你就是偏心他。” 齐望舒好笑:“没有偏心,说的是实话。” 赵子言听他说完,没反驳,总得给望舒哥一个面子,不情不愿地叫了一声“鱼哥”。 韩多鱼点点头,拍了拍他的胸口:“子言弟弟乖,一会儿哥给你吃烤肉。” 赵子言看着他脏兮兮的手在胸前印了两个小爪印,咬牙切齿地想扇人,回头看齐望舒也被蹭得脏兮兮的,也就偃旗息鼓了。 众人寒暄完,韩多鱼才蹲下一边翻肉一边说:“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活着都还得费些劲儿,谁还管脏不脏的。虽然我是冰系异能者,但我怕冷。这颗无人星温度低,河水冷得刺骨,所以我很少洗澡,上一次洗还是两个月前。那天我们和一群变异兽厮杀了一天,身上都是血迹。” 齐望舒听罢,心疼他,帮他往火里添几根柴火。 “韩家也太过分了,半年了不来找你,他们是打算一直把你留在这儿吧。” 赵子言也愤愤不平地说:“从帝都星飞往这里,走传送通道也要一个月,到了这里找了五个多月才找到你。这里是韩家的地盘,他们要出手早就寻到你了。” 韩多鱼听了,无可奈何地苦笑:“韩家帮我保着姐姐的命,我帮韩家做事。很公平的交易。等姐姐好了,拿到母亲的骨灰,我就脱离韩家。” 听他说完,其他两人都沉默了。韩多鱼姐姐韩多银比他大三十岁。 当年,韩多鱼的母亲随韩父去岭南星域抵御变异虫潮。她怀韩多银两个多月时,韩父不幸中毒命在旦夕。并不知道自己怀孕的韩母不顾自身安危,去往变异虫母星给韩父找解药,最后杀了母虫,取了它的心脏入药给韩父解了毒。 韩父解了毒,韩母却被虫星上独有的黑曜花刺伤,也是那时候才查出韩母已有身孕。 黑曜花是促进变异虫子进化的养料,普通人中毒会慢慢死去,异能者因为身体本身异变,中毒后一两个月就会排出毒素自愈。 韩母中毒后,毒液顺着血液游遍全身,韩母是高阶异能者,一段时间后会自然排出毒素。但是未发育完善的胚胎受毒液侵蚀发生畸变,造成了无法逆转的伤害,导致韩多银一出生就与别的孩子不一样,胎里带毒,即使韩多银是异能者也无法自愈。 中毒治愈的案例万中无一,整个曙光星系只有寥寥几例。 想要彻底清除黑曜花毒素,要七种奇珍异草,配七种高阶异兽的内胆入药。 七种高阶异兽内胆易得,麻烦的是异草。 七种异草在古地球常见,曙光星系却是几乎绝迹了,是有价无市的稀世珍草。 无人星上,烤麋鹿肉终于好了,韩多鱼找了些叶子,把绑在小腿上的匕首抽了出来,“刷刷”几下手起刀落,给两个哥们儿一人切了些肉,用叶子盛好。 其他随行而来的守卫则跟丘小五他们一起,有说有笑,吃得特别开心。 齐望舒和赵子言捧着叶子里的肉面面相觑,用眼神交流:这玩意儿能吃吗? 第5章 重回帝都星 赵子言是真嫌弃,无人星球上没有佐料,质疑鱼哥不能发挥他的专长。 他用手捻了一块放嘴里,接着眼前一亮,嚼吧嚼吧几下吞了,大快朵颐间隙还不忘夸赞。 “真香!” 齐望舒还是一副翩翩公子模样,不急不躁地静静吃着。 韩多鱼托腮看着他,眨眨眼睛笑嘻嘻道:“小表哥,你真好看,可惜你是我亲表哥,不然就把你娶回家。” 旁边的赵子言听得好笑,看着韩多鱼的小身板嗤笑,“谁娶谁还不一定。” 他的话韩多鱼可不爱听,上辈子被人压,他这辈子总要硬气一回,想他也是帝都星号称“四大纨绔”之一的毒舌小王子。 哦!不是,是浪里小白鱼,怎么着也要翻身把攻做! 赵子言好言相劝:“鱼哥,你15岁的时候178cm,现在20岁了还是178cm,整个曙光帝国平均身高195cm,你连平均值都没达到。” “咸鱼翻身还是咸鱼,你翻身还是得受。” 韩多鱼愤恨地盯着赵子言,想刀一个人的眼神藏都藏不住。 “为了提高生育率,星际法定结婚年龄是20岁,异能者30岁才算步入成年期。我高阶异能者,20岁还是个未成年崽,怎么着也还会长。” 想起自己上辈子30岁后身高定格在185厘米,韩多鱼又低头不语。 齐望舒见自家表弟气狠了,揉揉他灰扑扑的脑袋以示安慰。 他轻声说:“等下你就和我们回帝都星,岭南星域那么多高阶异能者镇守不会有事。” “四个月后,皇家军事学校和未来军事学校招生,你选哪一个学校。” 他们这种家世的人,虽然族里都有请人教习,但是始终比不了军校。 军校云集了各行各业顶级人才,集各家之长,很有必要读。 不仅如此,还可以拓展人脉,帮家族军团招揽人才,异兽暴动越来越频繁,需要更多的异能者上前线战斗。 上辈子听从韩家的安排和韩多珠一起去的皇家军事学校,韩多珠从中作梗,他处处受人排挤。 皇家军事学校那些日子,他像中了一个叫“韩多珠”的诅咒,没有一天日子过得轻松。 赵子言也说:“皇家军事学校都是些鼻孔朝天的垃圾,看着拳头痒,还是未来军事学校看着顺眼。” 齐望舒慢条斯理地吃完烤肉,接过身边人递过来的纸巾擦干净手,他说:“我也赞成去未来军事学校,四个人一起去。” 未来军事学校,代表他们的未来可期,整个帝国乃至整个曙光星系未来可期。 * 丘十三和丘小五一个孤儿院出来的,两人关系一向很好,他不希望自己的好兄弟越陷越深。 丘十三戳了戳邱小五,指了指远处聚在一起吃烤肉的韩多鱼三人,他语重心长地劝说:“小五,你看他们,再看看咱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你何必呢。” 邱小五望向有说有笑的三人,看了许久,垂头丧气地低下头。 他委屈地说:“我第一次喜欢一个人,知道配不上他。我只想陪在他身边,有他在我安心。” 丘十三叹了口气:“那个长相斯文的少爷是齐家的,他身边都是世家贵族的少爷。别以为他跟我们一起同生共死过就跟我们一样,你努力一辈子也触及不到的阶层。你再执迷不悟,总有一天会失去自我,入了魔障。” 韩多鱼虽然年纪小,但是异能等阶高,能力强,有他在,军队的伤亡锐减。 人都是慕强的,一开始邱小五只是敬佩他,那份敬佩变成爱慕他也无法控制。 * 一行人回到星舰上,韩多鱼在卧室把自己冲洗干净,钻进被窝就睡觉了。 “不要,你们不要死啊!” “啊啊啊啊!” 星舰上隔音很好,由于韩多鱼睡觉的时候没有关紧门窗,大厅中的人还是听到了尖叫声,两人以为发生了什么事,冲了进了房间。 齐望舒拍了拍床上人汗湿的小脸,把人叫醒。 这几个月来,本来就纤瘦的人都瘦得脱相了。 “鱼鱼,你怎么了?” 齐望舒将人扶了起来,靠着自己,拿过赵子言递过来的温水给他喝下。 韩多鱼喝了一口水才冷静了些许,这几个月,身边都不是他能完全信任的人,一直高度紧张,没有时间想重生之前的事,安全了竟然又想起来了。 韩多鱼颤抖着说:“梦到我们都死了。” “只是梦而已。” “不,那是真实的。” 齐望舒和赵子言对视一眼,都认为他是压力太大才会梦到乱七八糟的噩梦。 噩梦讲给别人听了就不怕了。 赵子言嬉皮笑脸地问他:“那我是怎么死的?” 韩多鱼又喝了一口水,才说:“蹂躏虐杀而死!” 赵子言哆嗦了一下,这死法可真残忍。 韩多鱼又说:“姐姐病死了,表哥被龙爪穿胸而死,端哥一家人都死了,我被炸死,尸骨无存。” “有病,得治!” 齐望舒摸了摸他的头,没有发烧,怎么人就癔症了呢? 两人不信他的胡言乱语,怕他再做噩梦,只能陪着他,一人睡一边,没一会儿韩多鱼就睡着了。 他实在太累,太累了。 韩多鱼醒来的时候,身旁已经没有人了,披散的长发用绳子随意绑成高马尾,穿着特意给他准备好的休闲服,懒懒散散地踱步到大厅。 * 见人脸色好了很多,大厅里的人松了口气。 正玩游戏的赵子言看到一个软软糯糯的小美人向他走来,赞道:“鱼哥还是这么美。鱼哥我好想娶你。” 韩多鱼走到他跟前,俯身伸出两根手指头钳制住他小巧的下巴,伪装深情款款盯着他:“好啊,回去就领证。” “滚!” 赵子言急忙往后撤,开玩笑的,哥哥要是知道他跟人领证,还不得活剐了他! 韩多鱼踹了他一脚,嫌弃道:“看把你吓得,哥和你撞号了。再说哥喜欢肤白貌美大长腿的女人,哥还要养他个十房八房,得给哥生一堆孩子。” 齐望舒听了他的言辞不置可否,倒是赵子言道:“齐家人出了名的痴情,你身体流一半齐家血,痴情人设跑不掉了。” 韩多鱼听罢摸摸鼻子,煞有其事道:“韩家也是出了名的渣,就是不知道韩家基因和齐家基因谁更胜一筹。” 韩多鱼坐在了齐望舒身边。 齐望舒说:“你虽为韩家人,但一直是我齐家在教养,品性当然是极好的。” 听了自家小表哥夸自己,韩多鱼小尾巴都要翘上天了。 “那我以后讨媳妇都对比齐家人找。” 突然想到齐望舒上辈子惨死,韩多鱼拉着齐望舒絮絮叨叨:“小表哥千万不要找事儿多的,要找个会照顾人的。最好是女子,齐家人丁不旺,咱就要找女子,多生几个孩子。” 齐望舒听得好笑,点点头:“那以后表哥找着合心意的人就先给你看。” 韩多鱼一本正经地说:“嗯,一定得给弟弟先过眼。” 韩多鱼心里想:“只要不是那个害死表哥的人,管他什么牛鬼蛇神都能给他调教成小媳妇儿!” 齐望舒见他认真劲儿,抬手想揉揉他软软的头发,最终略嫌弃地放下了。 韩多鱼不是正式的韩家军人,所以并没有去韩家所在的团报到,直接和表哥乘坐星舰离开岭南星域。 离开之前他去见了邱小五。 邱小五像个小媳妇,弱弱地开口:“你这次回去帝都星,要多久再来岭南星域。” 韩多鱼摇了摇头,他说:“我可能不会来了。” 他计划脱离韩家,往后大概率不会进入韩家军团。 邱小五满脸失望地点点头,韩多鱼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了一句“保重”,头也不回地登上星舰离开了。 第6章 今生的擦肩而过 一个月后,他们终于到了帝都星域。 帝国律法规定帝都星不能停靠私家星舰,他们一行人绕去帝都星域齐家的军事星球,改乘民用星舰回帝都星。 下了星舰,一行人从vip通道出来,他们有说有笑间,抬头就看到隔壁离他们几百米的另一个通道挤满人群。 隔着老远还能听到人群嚎叫。 “魏少爷我们爱你” “九皇子我们的守护神” “九皇子威武霸气!” “我要给你生宝宝” ………… 几人精神力都不低,魔音绕耳,全身起鸡皮疙瘩,不由自主抬手捂住耳朵。 赵子言啧啧两声讽刺道:“星际第一?也不怕闪了舌头。” “真不要脸。” “他们有脸吗?” 齐望舒难得也回道:“没有。” 三人对视一眼,哈哈大笑。随即大跨步离开,后面一群护卫也加快步子跟上。 热闹的人群被安保人员隔开。 人群中,一个身穿黑色西装,身材高大,长相俊美无俦的男人若有所感朝着韩多鱼一行人离开的方向看去。 第一眼就注意到了行走在最前方的韩多鱼。 拓跋友辰,帝国九皇子。 精神力3s+级的火系异能者,帝国年轻一代精神力最强悍的人。 拓跋友辰旁边,一名长相俊逸的男子叫魏斯文,是魏家年轻一辈中出类拔萃的天才,自小被选为九皇子玩伴,因此常年伴随在九皇子身侧。 拓跋友辰的一举一动他都了如指掌,见人看着某处发怔只好提醒他。 “殿下,可以走了。” 拓跋友辰“嗯”一声抬脚从安保人员疏散的通道离开。 一边走一边淡淡问道:“太聒噪了,查下行程是谁泄露的。” 魏斯文回道:“除去身边亲近之人,只有韩家四少爷韩多珠知道您的行程。” 拓跋友辰听了微微皱眉,他的旁边还有另一个男人叫秦以鸣,一直对韩多珠有着不可告人的心思。 见拓跋友辰不悦急忙说:“殿下,您有一段时间没理多珠了,外界都在传您是有新欢了。这次多珠放进来的都是各大媒体记者,他就只是想让人知道您还是在乎他的。” 魏斯文道:“胡闹,殿下这个月都遭到几拨伏击了,要不是精神力高早就没了。他闹这一出整个帝都星的人都知道殿下回来了。” 秦以鸣又说:“殿下这么大个人回来肯定是瞒不住的,就算多珠不来这一出明天殿下回来的消息也会传遍整个帝都星。” 魏斯文又说:“蠢得紧,整天脑子里都是情啊,爱啊的,将来怎么站在殿下身边。” 秦以鸣最见不得人诋毁韩多珠,“多珠是难得的双子,又是韩家四少爷,精神力s级。韩家人从小就要随军前往岭南星域历练,这些年他也阻击过几次异兽入侵。小小年纪能单杀高阶异兽。他这么优秀怎么不能站在殿下身边。” “住嘴,吵!” 拓跋友辰烦躁地揉揉眉心,打断了还在争吵不休的两个人。 正在这时,韩多珠身穿白色运动装急步走来,他不是那种一看就让人惊艳的长相,五官只能算清秀,属于耐看型。 行到三人跟前,韩多珠俏皮说:“友辰哥哥,你终于回来了,我好想你。” 说完猝不及防抱住了拓跋友辰,后者怔愣一瞬,随即急忙强行把人推离,动作有些急切弄痛了韩多珠。 韩多珠疼得“嘶”了一声急忙放开人,装作不满说:“友辰哥哥你弄痛我了。” 拓跋友辰淡淡说:“抱歉,我不喜欢与人有肢体接触。” 韩多珠知道他有洁癖,连忙说:“没关系,我会等友辰哥哥接受我。” 他乖巧向一旁的魏斯文和秦以鸣问好。 “斯文舅舅。” “以鸣哥哥。” 魏斯文对他的称呼可有可无点点头,秦以鸣却像打了鸡血似的很高兴和他攀谈起来,韩多珠也在认真听着,时不时轻笑出声。 路上拓跋友辰就示意秦以鸣送韩多珠回韩家。 魏斯文驾着悬浮车直接将拓跋友辰送到帝都星的九皇子府,管家带着佣人已经在大门前等了很久。 管家带头微微弯腰向他行礼,拓跋友辰挥挥手匆忙朝里面走。 知道他喜静,一群人走路硬是没发出半点声音。 进大厅门他就吩咐:“备热水。” 管家不慌不忙:“热水早已备好,衣物也熏好放在殿下房间了。” 拓跋友辰上楼沐浴,魏斯文就在精美的大厅找个沙发坐下,管家连忙吩咐人给他端茶上点心。 自然食物太贵,并且也没多少人会烹饪自然食物。 星际人普遍都喝营养液,便宜实惠,也就只有世家大族会为了追求口感专门请人做食物。 魏斯文喝了几杯茶,吃了几块点心,拓跋友辰才顶着湿漉漉的头发下楼,他急忙起身。 拓跋友辰坐到沙发上后示意魏斯文也坐下,两人都不是话多的人,还是拓跋友辰开口:“假如有个人救了你,他让你以身相许你会同意吗。” 魏斯文一下子跟不上自家殿下的脑回路,说:“如果每个被救的人都要以身相许,那战场上的士兵不得夜夜新郎。” 战场如坟场,埋的不是敌人的尸体就是自己的尸体。 近百年,兽频繁入侵人类居住的星球,每天都有无数人死去,那些活下来的人难不成都要嫁给施救者吗。 拓跋友辰扫了他一眼,接着说:“我和他不是普通的被救者和施救者。” “他是我生命里的光,他说长大了要讨我做媳妇儿。等长大后,才发现他给我的感觉跟小时候不一样,像变了一个人。” 此时魏斯文总算搞懂了为什么殿下对韩多珠特别,原来是小时候救过殿下。 “人都会变,殿下不必拘于过去,儿时的戏言做不得真,跟着自己的感觉走才是正确的。” 他懂殿下,在他人生最黑暗的那些年也曾有个人带给他救赎。 那个人就像太阳,在那段痛苦的岁月里带给他唯一的温暖。 他不屑于魏家,但是为了配得上那个人,能保护那个人,因此他不择手段一步步爬上了今天的位置。 无奈,他是魏家人,不管他做什么,那个人都认为是在挑衅,一直不曾给过他好脸色。 第7章 九皇子择校 大厅里两人间一直相对无言,直到拓跋友辰的光脑响起,他抬起手腕打开光脑。 屋子里瞬间出现一个大屏幕,闪屏几下后一个精神矍铄的老人出现在屏幕前。 拓跋友辰和魏斯文都站起身面对老人。 拓跋友辰:“外公日安。” 魏斯文:“燕家主日安。” 老人急迫询问:“听说你被异兽抓伤,老头子我上了战场都不安心呐。” “都是小伤,不碍事。外公战事繁忙不便分心,我会照顾好自己。倒是外公年事已高,注意保重身体。” 老人透过屏幕上下打量一圈拓跋友辰,见他没什么异样才面带慈祥说:“没事就好,我怕你性子倔不懂爱惜自己身体。在我心里,你不仅是帝国九皇子,还是我宝贝外孙。” 拓跋友辰冷漠惯了,面对老人热切的关心多少有些不自在,只是微微点头。 视频那边的老人喋喋不休了一堆才进入主题:“你也20岁了,是时候婚配了。有喜欢的女孩子或者双子吗?” “没有。”回答干脆简简洁。 老人也知道自家外孙性子,遂说:“在战场待久了孩子天性都磨没了,我给你安排了皇家军事学校的入学名额,你去学校接触同龄人。” “一切听从外公的安排。明天辰儿就进宫禀明父皇。” 老人见拓跋友辰如此听话,甚是欣慰,又继续说:“你父皇不管政事,你可千万不要学他。要像你母父,忧国忧民。” 拓跋友辰说:“辰儿明白。” 老人提起死去的儿子似又想起什么,眼神变得黯淡,看着屏幕前的外孙又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你下次来极北星域的时候,把媳妇儿也带过来,燕家很多年都没有小崽子出生了。我等着抱曾孙子呢。” 拓跋友辰说:“外公想抱曾孙应该劝燕归表哥早日成婚。” 想起自己唯一的孙子,老人恨铁不成钢,骂道:“别提那龟孙,一天到晚跑没影儿,尽给我惹事,老大不小了还整日逗猫遛狗,靠他燕家真要绝后了。” 拓跋友辰无语凝咽,他认识的表哥跟外公口中的就不是一个人。 为了让外公顺气只得说:“下次我见着他,帮您说他。” 老人说:“最好让他也给我带个孙媳妇回来。” “嗯嗯~” 拓跋友辰连连点头。 聊了一会儿,老人说累了关了光脑视频。 老人是燕家家主燕琼,常年带着燕家军团镇守极北星域。 燕家旁系众多,嫡系一脉人丁单薄,到了他子女一代只有三个儿子。 因为战报有误,大儿子在与异兽的大战中被高阶异兽撕碎死无全尸,不曾留有一个子嗣。 二儿子夫夫也在那场大战中失踪,二十多年杳无音讯,只留下一个儿子燕归。 那场大战失利,不仅燕琼失去了他的两个儿子,无数隶属于燕家的高阶异能者殒命。 极北星域异兽极为凶残,加之不常出现在极北星域的虫洞里涌出大量高阶异兽摧毁了几座大型空间补给站。 导致极北星域近三分之一星域被异兽攻占,好几颗人类居住的星球被异兽入侵,星球上的人类无一生还。 那场战役极其惨烈,史称“极北之殇”。 当时,几大家族都在想着怎么瓜分极北星域不曾伸出援助之手,皇室在权衡利弊之后,意识到不能让其他世家做大,遂从皇室镇守远东星域的皇家军团抽出一部分兵力援助极北星域。 皇室条件之一就是燕琼的双子燕来必须嫁入皇室。 * 韩多鱼上辈子还对韩父抱有幻想,想着只要他尽心尽力为整个韩家付出,总有一天父亲会对他另眼相看。 后来姐姐死了才明白,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再怎么努力也是徒劳。 上辈子他从无人星归来回韩家不仅没有得到关怀,他的继母魏氏还一番羞辱,所以他不想讨人嫌直接去了齐家。 五大世家势力庞大,但嫡系一脉人少,遂每年都会从旁系挑选精神力资质不错的少年入主家。 齐家也不例外,所以整个齐家人很多,直接占了数个山头。 到了齐家主宅所在的山头,悬浮车直接掠过绿绿葱葱的山脚飞往半山腰的齐家主宅。 视力极佳的韩多鱼老远就见着一排身着黑衣的人群前站着一个花花绿绿的身影,韩多鱼顿时扶额道:“他怎么来了,辣眼睛。” 其他几人瞧去,也不由得笑出声。 悬浮车停好,几人依次下车,那个站在最前面上身穿花绿衬衫,下身着大红裤子,右腿绑着白色绷带,样貌介于少年与青年间的双子。 拄着拐杖一瘸一拐地奔向韩多鱼:“鱼鱼,端哥还以为你给异兽当点心嚼吧嚼吧了。还好没死,你死了谁给端哥做好吃的。” 韩多鱼忍笑,几步走过去,把比他略高的人扶住,那人急忙把下巴磕在韩多鱼的肩头,委屈巴巴猛吸鼻头,鱼鱼身上真香。 一旁的赵子言看不下去了,一把扯过他扔给身后的黑衣人,怒斥:“端哥你个花孔雀,够了啊,别总吃鱼哥的豆腐。” “我们型号一样,蹭蹭怎么了!” 韩多鱼见林端委屈巴巴的,到底不忍心上前扶着他问:“怎么搞的。” 林端撇撇嘴:“就训练时不小心砸坏了几台新型机甲,被老头子扔到矿星上了。听说你失踪了偷跑回来被发现,老头子下手没轻没重的,就成这样了。” 韩多鱼顿时语塞,赵子言却笑话他:“端哥这一年都被扔矿星上很多次了,上一次是揍了魏家嘴碎的魏青澜,还胆肥锤了绿茶韩多珠。可都是各家族的宝,把他当棵草的老爹当然就把他扔了。” 林端说:“那是为了给鱼鱼出气。” “谢谢。” 林端说:“咱们哥儿几个间说谢谢太掉价,真要谢就给端哥做很多好吃的。” 韩多鱼:“嗯。管够。” 韩多鱼是真的很感谢他们如此护着他。 想到上辈子林端的结局就很难过。 林家卷入“陨落东北”之战,产业被各大家族瓜分,人还莫名其妙死在监狱。 侥幸活着的林端一人远赴东北星域,直到他被面具人追杀身亡都没再有林端的消息。 小太阳似的端哥,不该遭受那些,他就该被人疼宠一辈子。 第8章 韩狗剩怒揍人 齐家长辈都有公事外出,族里的长老年岁大了也不喜打扰,一行人直接去了齐望舒住的小楼。 精致典雅的大厅沙发上,或坐,或躺着几人在刷光脑。 韩多鱼点开光脑就见推荐的头条娱乐新闻是九皇子回帝都星,疑似和韩家双子四少爷韩多珠相恋官宣。 说的有鼻子有眼的,还配了一张两人抱在一起的照片,韩四少爷脸上都笑开花儿了。 评论区一堆人祝福他们早日成婚,都在吹嘘他们如何的郎才郎貌,如何的天生一对,反正就是他们不在一起都是罪过。 齐望舒见韩多鱼看着这条八卦新闻发呆,拍了拍他的肩膀。 韩多鱼回神,敛去眼中的复杂情绪,说:“这个九皇子眼神不太好。” 赵子言也说:“是不好,眼瞎才看得上那蛇蝎心肠的小绿茶。” 齐望舒说:“创世神给人开一道窗户就会给人关一道,给了九皇子百年难遇的3s+精神力,总得给他一个平平无奇的配偶才对得起我们这些菜鸟。” 林端往嘴里塞了几块点心,含糊不清说:“天才配蠢货,天生一对。” 齐望舒笑说:“魏家支持温妃之子大皇子拓跋浩瀚,燕家扶持九皇子拓跋友辰,两家本来勉强可以维持表面和平,现在拓跋友辰有意和中立韩家联姻打破这一平衡,往后有好戏看了。” “大皇子曾到齐家说亲娶我为正妻,爷爷以我还小搪塞过去了。爷爷早说了把我这个唯一的双子孙儿留在齐家,找人入赘。” 赵子言惊了:“他想老牛吃嫩草啊!大皇子不要脸,他200多岁了,孙子都上学了吧!” 齐望舒眨眨眼说:“在座的各位应该也列入了皇家选妃的名单中。” 赵子言,林端,齐望舒,韩多鱼都是双子。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只有相同命运的人才能惺惺相惜。 韩多鱼说:“韩家会有人替我入皇室。” 林端说:“我独苗苗,只娶女人,男人入赘。” 赵子言说:“少爷我宁愿给异兽当点心,也不愿当那劳什子皇妃。” 只有齐望舒没有出声,众人都望向他,齐望舒好笑道:“我自是不愿入皇家。” 韩多鱼从表哥的细微动作中读出了几分不自在,顿时心里一咯噔,肯定这个时候表哥对那个人就有朦朦胧胧的好感了。 韩多鱼忧伤地想:“孽缘啊!” 人类离开银河星系后,身体发生变异,迎来了星际时代。 目前主要有三大星系,分别是曙光星系,白崖星系,僧只星系。 双子就是一种变异后出现的新型性别,他们拥有男女两套生殖系统,可嫁可娶。 帝国一向鼓励双子嫁人,因为男女出生率达到1(女):7(男)的可怕程度。 双子精神力极高,异能提升基本上没有瓶颈。 一万个人里也难出一个双子,双子数量极其稀少,只有携带双子基因的人才有可能生出双子。 世家贵族双子出生率高于普通平民就是因为他们有资源,几乎每一代都会娶双子。 * 高耸入云的建筑群中穿梭着颜色各异的悬浮车。 魏斯文在皇宫接了拓跋友辰,驾驶悬浮车回皇子府。 拓跋友辰一路都不高兴,魏斯文小心翼翼询问:“殿下又和陛下闹不愉快了?” 拓跋友辰揉揉额头“见他从来没有愉快过。” 魏斯文审时度势,转移话题:“那我尽快处理好手头事宜,跟殿下您一起报考皇家军事学校。” “你的志愿不是未来军事学校吗?” 魏斯文无奈说:“我跟殿下习惯了,怕殿下用别人不称心。” “让以鸣跟着,你不用像老妈子似的盯着我。” 言外之意就是你想滚就滚。 “殿下在哪,我自然在哪。” 顿了顿,欲言又止说:“况且我信不过秦以鸣,他也是魏家安排在您身边的人。” 他身边的人,只有魏斯文是主动找来的,也只信得过魏斯文。 “滴——”魏斯文的光脑提示音响起,打破了两人间的沉默。 秦以鸣发讯息让魏斯文去帝都星最大的娱乐城相聚。 魏斯文打算把拓跋友辰送回九皇子府再赴约,谁知拓跋友辰一时兴起想去凑热闹,魏斯文只好带着他一起去了。 悬浮车停在了娱乐城最大的酒楼,魏斯文和拓跋友辰下了悬浮车。 后面的护卫停好悬浮车也紧跟着他们进入了酒楼分散保护拓跋友辰。 * 韩多鱼上辈子中规中矩,极少踏入娱乐城。 从无人星回来的他想躺几天,林端却说在林氏旗下酒楼留了包间,大家聚一聚,乐呵乐呵。 四人在外名声不好,传出去的都是不学无术,欺男霸女,惹是生非的纨绔名声。 天地良心,他们都是社会三好青年。 四人一出现,见了他们的人都远远躲开了。 刚进酒楼大门,运气不好跟韩多鱼珠一行人遇上了。 三好青年们不想惹是生非,躲着他们走,不曾想有人上赶着找抽。 韩多珠瞧见只是身穿黑色休闲服的韩多鱼都漂亮得很,眼里嫉妒一闪而过。 随即笑逐颜开奔向韩多鱼,甜甜叫了声:“三哥,你怎么不回家,我们都很想你。父亲头痛症犯了,你也不回去看他。” 言外之意就是,你个不孝子,你爹病了你也不管。 “你认错人了,我娘就生了我和姐姐两个孩子。” 韩多鱼以为再见到这个同父异母的弟弟他会恨不得杀了他,真见着了,反倒是觉得出手弄死这么个上不得台面的玩意儿脏手。 韩多珠被他无视心里不爽,这个便宜三哥不对劲儿,像是换了一个人。 以前谨小慎微,可不敢大庭广众这样怼他。 韩多珠委屈巴巴说:“三哥,都是我不好,惹你生气了。对不起,四弟给你道歉,你不要不喜欢我。” 听了他的茶言茶语,韩多鱼胃里翻江倒海。 韩多珠的狗腿子,小时候经常欺负韩多鱼的韩多禄,指着他就骂。 “韩狗剩,你这个有娘生没娘养的,不许欺负多珠。” 韩多鱼听到“韩狗剩”三字恍惚了一瞬,他的母亲生他难产而亡,韩家主认为他不祥克死了母亲,一气之下就让人把他扔在狗舍。 病弱的姐姐把他抱回去养着,姐姐毒发昏迷时顾不上韩多鱼,他饿极了就和狗抢吃食。 韩多珠为首的孩子都欺负他,叫他“狗剩”。 韩多鱼身后暴脾气的赵子言上前一步把韩多禄推倒在地咬牙切齿说:“你刚从厕所吃饱出来没擦嘴吧,讲话那么恶心。嘴闲就去舔马桶,不要在这里叭叭叭的。” 第9章 教训出言不逊的狗 韩多禄被赵子言推倒在地,爬起来欲要揍人,赵子言又踹了他一脚。 “你一个赵家爹不疼,娘不爱的野种。这是我们韩家的事,你一个外人就不要管天管地,管人拉屎放屁了!” 赵子言推了推鼻梁上的墨镜,冷冷说:“还有自知之明,知道你自己屁股和嘴生反了,只会随时随地喷,你该在头顶套个纸尿裤。” 韩多鱼揉揉眉头,打算息事宁人,深吸口气压下心中的烦躁开口:“我们走吧。” 说完带头离开,向着一边的vip通道走去。 赵子言等人对视一眼小跑跟上。 见人离开了,韩多禄啐了口痰,自言自语骂着:“小怪物就要死了,等她死了,家主一定会把你这个丧门星逐出韩家。” 韩多禄话音刚落下一瞬间,整个人像离弦的箭飞了出去,气浪还掀飞了离他最近的韩多珠几人。 紧接着一道黑色残影掠过,韩多禄仰躺砸在地板上的同时右脚踩在了他的胸口上。 韩多禄被砸出内伤,不断有血从口中溢出,这时才知道害怕了,张嘴想求饶,血却不停往外冒。 韩多鱼居高临下冷冷看着他不停吐血,血越多他越兴奋。 “都不想与你计较了,偏要上赶着找死,我成全你!” 凭空凝结出一把小巧的冰刀,手握冰刀在脚下之人身上比划了几下,像是在找从哪个位置下手。 他恶魔般低语:“离得远没听清,你刚在说谁小怪物呢?” 韩多禄被血呛到,求饶的话也说不出口。 韩多鱼见人不回答他,有些生气,脚下用力,地上的人肋骨断了扎进肺里,血沫子喷得更多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既然你不想要这张嘴,我好人做到底给你切了吧。” 大部分韩家人眼里,韩多鱼就是个又狠又疯的小狼崽子,面不改色切人嘴这事儿他真干的出来。 韩多禄十分恐惧,终于长了一次脑子,咽了几口血,祸水东引指着韩多珠一行人颤抖开口:“他们私底下也诅咒小……小怪物……该……死……骂得比我还狠,还恶毒。” 韩多鱼回头,眼神扫向刚刚被人扶起站稳身子的韩多珠,眼里晕染着风暴,温度在这一瞬间以光速下降,眨眼间整个大厅都被1公分厚的冰层覆盖。 他嫌弃脚下的人挡路碍事,抬脚将人踢到几十米远的墙上后“啪叽”一声软软倒在了地上不知生死。 手上小冰刀已经换成半人高的大刀,缓缓走向韩多珠。 韩多珠冻得浑身发抖,哆哆嗦嗦地向后退,他身后的跟班也吓破了胆向后小碎步移动。 韩多鱼勾唇一笑:“怕什么呢?你们一口一个小怪物叫得顺溜时就该有被我收拾的觉悟。” 话落一冰刀拍飞了护在韩多珠身前的人,接着围上来的人也被他快如闪电的身影以极快的速度击倒在地。 韩多珠咬牙上前和韩多鱼战在一起,上辈子他就不是韩多鱼的对手,这辈子的韩多珠还只是个低阶异能者,拥有上辈子异能的韩多鱼不费吹灰之力,把他摁倒在地。 包厢里很久等不到人的秦以鸣听人说楼下打起来了,他即刻带人冲下楼,电梯门开一瞬间正好看到韩多鱼把韩多珠打倒在地,一把冰刀架在脖子上。 惊惧万分的他大喝道:“疯子,住手。” 话落的同时甩出一道金色光芒直击韩多鱼,韩多鱼挥手击散了金光,提刀迎战秦以鸣。 边上从未出手的赵子言、齐望舒等人见秦以鸣出手,也默契上前加入战局。 顿时偌大的酒楼大厅里都是各种异能爆出,玻璃哗啦啦碎了一地,墙上还砸穿好几个大洞。 躲在柜台后的大堂经理眼见动手了,急得团团转,掏出光脑给上级发视频。 上级通过光脑看了看众人中被扶着的林端,淡定回道:“这些都是惹不起的主儿,财神爷。” “清空场子,让他们打个痛快,酒楼陈旧也该装潢一番了。” “护着少爷,别伤了他,其他人随他们造。” 大堂经理恍然大悟,积极拍马屁:“您的见识与格局,真让我等望尘莫及。” 挂了通讯,挥手让人过去护着腿脚不便的林端。 吃瓜看戏的林端见好哥们儿打起来了,也想上前踹几脚,却不知哪里冒出来几个人,摁着他往边上带,一脸懵逼的他不解地看着突然出现的人,忘了动手。 林端被人架着躲到柜台后,怒了:“放开我,你们这是陷我于不义,哪有兄弟干架我不上的道理。” 一边说着还不停用拐杖挥打着,阻拦他参战的大堂经理。 “少爷啊,您这瘸了一条腿的,就别上去找虐了。” “兄弟有难同当,别说腿瘸了,就是瘫床上了也要爬起来干!” 大堂经理用他那带着金丝边眼镜的小眼睛瞅了一眼混战的人群说:“少爷,您看战局利于我方,作为伤残人士还是不要添乱了。” 林端瞅了一眼,友方战力相当彪悍。 腿站久了有点疼,也就不嚷嚷着上前,心安理得坐在了为他准备的椅子上观战。 大堂经理人精似的,让人给他端来了一盘点心,林端塞了一块到嘴里。 “嗯,好吃,你人不错。回头我让老爹给你加薪水。” 大堂经理脸笑开了花。 “谢谢少爷关照。” 第10章 左右开弓扇绿茶 赵子言几人把其他人打趴下了,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站在一旁观战。 韩多鱼拥有上辈子的天阶异能,猫溜老鼠似的逗秦以鸣,秦以鸣每次要击中他时都被他巧妙躲开了。 “被人吹捧的天才也不过如此。” 话落,双手握住冰刀向秦以鸣砍去,一道气势磅礴的冰冷气流将秦以鸣用金系异能凝结的防护圈击碎,秦以鸣被震退数米砸在一个人身上,那人当场昏死过去。 他挣扎着爬起来,嘴角止不住溢出鲜血,用手擦掉血迹后咬牙切齿说:“真是小看了你,想不到你竟然藏得这般深。” 韩多鱼是早产儿,先天不足,小时候精神力测试结果为b级,对外精神力等级一直都是b级。 年岁增长,他的精神力一直在递增,又是活了两辈子的人。 同龄人中,恐怕只有那个号称曙光星系精神力最高的拓跋友辰可以和他一战。 韩多鱼收回手中的冰刀,嗤笑说:“只有露一手,你们这些腌臜玩意儿才会明白,我韩多鱼不是软柿子,背后妄论我在乎之人是要付出代价的。” 地板上都是薄冰,韩多鱼一步一个脚印走向被打趴在地的韩多珠,两个手指头掐着他下巴,迫使他抬起头。 韩多鱼勾唇一笑。 “你说,谁是小怪物呢。” “韩多银是个没毛的小怪物,你是个狼心狗肺的白眼狼。” 韩多鱼听了怒极反笑,狠狠扇了他一耳光。 “我姐姐的病从何而来韩家主最清楚,我是白眼狼那就更不对了,这些年明里暗里为韩家做的事,够还那所谓的养育之恩了。” 顿了顿他又接着说:“你那些斩杀异兽的功劳都是替的我,一个一无是处的废材,谁给你的勇气来奚落我。” 韩多珠故意挑衅他。 “当然是爹爹给的勇气,你这个早死了娘的人不懂。” 韩多鱼不曾得到过来自父母的疼爱,那恶意满满的话真扎心窝子。 “嘴贱,得治。” 话落,他利索一个跨步骑坐在韩多珠胸口,左右手各凝聚出一块砖头大小的,方方正正的冰块,左右开弓,大厅里响起了“啪啪啪”打脸的声音。 得罪过韩多鱼的人,不由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捂住脸蛋儿,生怕下一个轮到自己。 秦以鸣一开始没反应过来,等反应过来目眦欲裂大吼:“放开他!” 赵子言和齐望舒对视一眼,两人一左一右钳制住暴怒的秦以鸣,使他挣脱不开。 赵子言还很贴心火上浇油:“不碍事,鱼哥这是在给他做脸部按摩呢!” “哈!哈!哈!神tm脸部按摩,子言你太有才了!” 林端已经笑的上气不接下气了,小眼镜经理不停给他顺气。 一向不苟言笑的齐望舒也抿唇轻笑。 韩多鱼手都抡冒烟了才停下来,这时候的韩多珠脸早已肿成猪头,陷入深度昏迷了。 如果不是异能者,密集的冰块儿敲击就能把人送走了。 兜里掏出急救药剂,粗鲁灌进昏迷之人嘴里,一番捣弄又把人给弄醒了。 韩多珠这次真的怕了,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哭唧唧地求饶:“三哥,我错了,求求你饶了我吧。” 再打下去,他就要毁容了。 韩多鱼居高临下冷冷盯着他,再一次强调:“我母亲只生了两个孩子,你是什么东西!” “我不是东西,三少爷,鱼少爷你把我当个屁放了吧!” 韩多珠楚楚可怜环视四周,他们带来的人瑟瑟发抖躲在十几米处不敢上前搭救他,只能屈辱的求饶。 韩多鱼还没消气,怎么可能放了他。 手酸了想着休息一会儿再来一轮,结果酒楼外传来嘈杂声。 韩多鱼眼神极好的瞅见正向这里走来的拓跋友辰一行人。 玻璃做的大门早就碎了,来人迈腿走近时,顺手提起韩多珠的后领子,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扔了过去。 魏斯文见一个人迎面砸了过来,下意识反应是护着拓跋友辰向后撤。 飞过去的韩多珠身子砸在玻璃渣子上,大堂里响起了杀猪般的惨叫。 “多珠!” 秦以鸣撕心裂肺吼一声,不顾自身重伤跌跌撞撞奔向砸在玻璃渣子上的人。 颤抖扶起韩多珠抱在怀里,抬头怒斥魏斯文:“你怎么不接住他!” 魏斯文被吼了本来想怼回去,看到凄惨的韩多珠,只得解释说:“情况紧急,只能条件反射护着殿下后退。” 才不是,他是怕被某人看到,又要在小本子上记他一笔。 拓跋友辰一行人早就到了,等打斗结束才进来,本以为被收拾得很惨的会是韩多鱼一行人。 秦以鸣和韩多珠都是s级精神力的高阶异能者,帝国年轻一代天才榜上有名的人物。 谁知道韩多鱼藏拙,看来帝都四大纨绔也不是善茬。 外界都以为他们只是受家族保护的双子,最大的价值就是联姻延续香火,现在看来都是误传。 魏斯文悄悄瞟了眼坐在柜台后一副本少爷最大的林端。 看人一口一块点心吃得津津有味,不由得会心一笑。 缓过一口气的韩多珠见着拓跋友辰到来,顶着猪头脸委屈巴巴哭诉:“友辰哥哥,韩多鱼不分青红皂白伤人,你要帮我讨回公道。” 所有人都整理了仪容,规规矩矩站到边上,右手握拳抵胸低头弯腰行礼。 “九皇子殿下日安。” 拓跋友辰没看他们,随着他走进大厅,整个大厅吊顶,墙,地板上的冰层都在逐渐融化。 吊顶上的水滴落下来,掉在坑坑洼洼的地板上,发出“滴答滴答”的声响。 地板上的冰层消融得最快,一眨眼功夫就化成了水,晕倒在地上的人身上衣服湿了一片。 第11章 一见钟情,做我的人 扇讨厌的人最兴奋了,头绳不小心散开了也顾不上,三千青丝落下,美得雌雄莫辨。 拓跋友辰不疾不徐走向扎头发的韩多鱼,眼里带着探究与惊艳。 男人越走越近,韩多鱼似有所感,抬头发愣的小脸印入了一双深不见底的黑眸中。 拓跋友辰一头黑色短发,身着藏青色军服,身材高大,俊美无涛的脸上冷冰冰的不带一丝感情。 他行至韩多鱼三米开外,强大的异能泰山压顶般直击韩多鱼而来。 韩多鱼本能放出异能抵抗,两股异能相撞把周围的人震退了几米。 大厅顶上价值不菲的吊灯纷纷碎成渣散落开来,糊了众人一头灰。 韩多鱼身体和灵魂还没有完全融合,加之现在不是暴露他真正实力时候,所以不曾使出全力。 两人同时收力之时,他胸口剧痛,嘴角溢出鲜血,单膝跪地强撑着没有倒地。 重生以来,第一次受伤。 反观拓跋友辰,只是挥手收回异能,呼吸平稳似是无事发生。 倘若仔细观察,会发现他手指微微颤抖,他这一击旧伤复发,好强的他自然不会在人前示弱。 “鱼哥。” “鱼鱼你没事吧,伤哪儿了,别吓表哥。” “子言,你轻点,别弄疼鱼鱼。” 齐望舒等人心急如焚,一窝蜂似的上前七手八手欲要扶起韩多鱼查看伤势,伸出手又缩回去,怕弄疼了他不敢碰他。 韩多鱼摆手示意自己没事,借着众人的搀扶颤巍巍站起身子。 右手握拳用拇指拭去嘴角的血迹,恶狠狠盯着拓跋友辰不发一言。 拓跋友辰上下打量韩多鱼,用手拂了拂身上不小心沾的水迹,淡淡说:“你很强。” 韩多鱼缓了口气,佯装淡定回道:“殿下缪赞了。殿下3s精神力星际第一,殿下是这个世界上最厉害的人。给厉害他妈开门,厉害到家了。” “油嘴滑舌的小坏蛋。” 外界一直传闻韩家三少爷是个漂亮废柴,除了脸一无是处。 如今看来,不仅精神力极高,还会耍嘴皮子。 传闻终究只是传闻。 韩多鱼想着现在不是跟这人硬刚的时机,遂恭敬说:“殿下说的都是对的。” 拓跋友辰见他表面恭敬,眼里似要把他撕碎的凶光怎么也藏不住,心里的升腾起要把人征服的欲望。 “找个地方,咱们认真切磋下。” “切磋”二字从他嘴里说出来带了丝暧昧意味。 韩多鱼捏死他的心都有了,表面仍是毕恭毕敬回道:“不敢,殿下金尊玉贵,帝国第一人,小的自然比不了殿下。” 拓跋友辰越看他越喜欢,鬼使神差说:“你很有趣,来我身边,做我的人。” 韩多鱼差点一口老血再次吐了出来,这个只用下半身思考的狗东西。 上辈子第一次见面就伤了他,这辈子比上辈子更可恶,竟公然调戏他。 见韩多鱼气鼓鼓的模样,拓跋友辰解释:“我的意思你可能误解了,我说的是做我的下属。” 见韩多鱼还是死死瞪着他,话锋一转:“如果你想做我的枕边人也是可以的,我很喜欢你。” 韩多鱼嗤笑一声,这个人还是令人讨厌的紧。 “我喜欢自由自在,受不得束缚。喏,那才是最适合殿下之人。” 一边说着,一边指着韩多珠。 拓跋友辰顺着他的指示看了眼韩多珠,眼里无波无澜,就一眼视线又定格在韩多鱼身上。 拓跋友辰对韩多珠视而不见,反而跟韩多鱼聊起天来了。 导致韩多珠气血攻心不停的呕血。 抱着他的秦以鸣手忙脚乱帮他擦拭身上的血迹,越擦越脏。 拓跋友辰这才重新看向重伤之人,吩咐:“带他去医院。” 韩多珠挣扎着爬起来,声嘶力竭指着韩多鱼:“友辰哥哥,好疼。他伤了我,一定要剁了他的手。” 韩多鱼腹诽:“哥你大爷,下蛋的母鸡咯咯。” 林端一瘸一拐走上前,微微低头对拓跋友辰行了礼。 “九皇子殿下,这家酒楼是我林家旗下产业。酒楼大厅四周都设有隐形监控,我可以调出酒楼监控为证。” “此次斗殴虽然我方先出手,但他们挑衅在先。我们都是长在帝国的社会三好青年,忍无可忍了才出手揍人的。” 那个“揍”字说得咬牙切齿,可见是真的生气。 魏斯文见此也说:“殿下,就按林小少爷的意思调监控。” 林端瞟了他一眼心想:“这斯文败类今儿个怎么帮咱们说话了,有阴谋!” 魏斯文见林端看自己,心里别提多高兴了,要他知道林端心中想法会当场卒。 韩多珠一听调监控,怕有损在拓跋友辰心中的形象,于是只得偃旗息鼓,息事宁人了。 恶狠狠盯着韩多鱼,在秦以鸣的搀扶下给拓跋友辰行了个礼。 拓跋友辰对秦以鸣说:“照顾好他。” 秦以鸣点头,不用别人提醒他都会照顾韩多珠。 等人灰溜溜离开后,大厅里就剩下韩多鱼和拓跋友辰两拨人。 韩多鱼一直低头看脚,把拓跋友辰无视了个彻底。 “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从第一眼见韩多鱼,他暴虐的情绪无端升起,他不想伤人,可还是伤了他。 他觉得眼前人很熟悉,熟悉到心里隐隐作痛,就是怎么想也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人有相似,九皇子殿下觉得眼熟也正常。” 拓跋友辰摇摇头:“不是长相。” 他想说不是长相熟悉,是感觉。 虽是第一次见面,但他确信他们相识了很久,如果硬要给那种感觉下个定义,那便是前世今生。 韩多鱼见他胡搅蛮缠也有几分烦躁,语气不善:“九皇子殿下是天上的云彩,我只是地上的尘埃,一个天一个地。我们不曾见过,何来熟悉一说。” 拓跋友辰对他的回答不甚满意。 “可能是我记错了。” 空气静默了好久,没再有人出声,拓跋友辰只得对魏斯文说:“此事到此为止。走吧。” 魏斯文紧随他身后离开。 “恭送九殿下。” 拓跋友辰离开,众人才松了口气。 看着乱糟糟不成样的大厅,韩多鱼不好意思对大堂经理说:“装潢的星币你去齐家报我名字会有人给你拿。” 林端举手说:“还有我,你去找我爹拿。” 一个护卫戳了戳林端提醒他:“少爷,您要是跟老板要星币,您第二条腿也保不住了。” 众人看向林端的腿,他下意识缩了缩,老爷子都给他造成心理阴影了。 赵子言大咧咧拍了拍林端肩膀说:“端哥,你没有参与斗殴,不用出星际币了。” “好哥们儿有福同享,有难同当,自是要与兄弟们一起出的。” 赵子言揽着他的肩头,半扶着他向着电梯走去。 “请吃顿饭就成了,打一架都饿了。” 大堂经理吩咐人:“快去准备吃食,不要怠慢了。” 看热闹的酒楼服务员麻利下去叫人上菜,生怕晚了这些主儿又要揍人了。 看起来嫩得很,出手却是一个比一个狠。 第12章 派人调查救他的人是谁 回到悬浮车上,魏斯文安排人驾驶,他则坐在拓跋友辰侧面。 “太凶残了,还好我对他们向来敬而远之。” 拓跋友辰说:“敬见着了,远没瞧出。” 一进门魏斯文的眼神就直勾勾盯着那小瘸子,恨不得贴上去,别以为他不知道。 魏斯文说:“殿下,您学坏了。” 顿了顿神色凝重:“殿下,这种事用不着您亲自出手,您失控了。” 是肯定,不是疑问。 “但凡那韩家三公子真是废材纨绔,殿下那一击足以致人于死地。” 拓跋友辰抬起手,伤人的那只手仍微微颤抖,同时心脏也隐隐作痛。 他喃喃自语:“他不乖,我只是想吓一下他,不该那么弱的。” 说完他自己才回过神,第一次见面的人,也不知怎么的就认为人家不乖。 魏斯文觉得自家殿下有大病,但是不能明说。 小心翼翼劝说:“殿下,您不要忘了吃药。” 拓跋友辰冷冷盯着他,而魏斯文头越垂越低,生怕惹怒了眼前阴晴不定的人。 “噗呲~~” 拓跋友辰终是隐忍到了极限,喷了一口血。 魏斯文条件反射上前给他顺气:“哎哟,我的殿下,你逞什么能呢,现在旧伤复发难受的还是你自己。” 医生说了,不能随便动用精神力,殿下就是作死。 一边说着,一边吩咐旁人拿出治疗液喂给他。 拓跋友辰喝了治疗液,缓过神来勉强坐稳身子。 近年来他头痛的毛病越来越严重了。 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觉得没那么疼了,推开魏斯文调整了坐姿。 魏斯文也不恼,他不跟有大病的人计较。 坐回自己位置上后,偷摸着给拓跋友辰的管家忠叔发去消息,大意是让他盯着拓跋友辰,药不能停。 “派人再调查,十多年前韩家被绑架的少爷中有没有韩多鱼。” 他有预感,救他的那个小崽子就是韩多鱼。 魏斯文一点就通,急忙着手让人调查,做到不漏掉一点蛛丝马迹。 * 韩多鱼自从见了拓跋友辰就一直魂不守舍,恍恍惚惚提不起精神。 刚上悬浮车,光脑就响个不停,韩父给他发的连环追命扣。 无可奈何点开光脑,韩父的影像刚出现骂声就传来。 “你个心狠手辣的不孝子,当初就该把你掐死。那是你亲弟弟,杀千刀的你怎么下得去手。” 韩多鱼任他骂,也不还嘴,解释再多韩家主也听不进去。 韩父骂人累了,喝水润喉间隙韩多鱼才说话。 “韩家主,骂够了没,够了就挂了。” 韩家主见不孝子不肯叫自己父亲,血压更是往上飙:“你个小兔崽子,立刻,马上给我滚回韩家。” 韩多鱼有气无力说:“有事,不回。” 韩家主见儿子如此大逆不道,开始口不择言了。 “你现在不滚回来,就永远别回来了,你娘的骨灰你也别想了,银儿这辈子你也别见了!” 韩多鱼气极,指着影像就开骂了。 “老不死的,你出尔反尔,你答应过会把骨灰还我。” 视频影像那边,响起茶具摔落在地的声音,显然韩家主气得不轻。 韩多鱼关掉了通讯,让其他几人把他送回韩家庄。 齐望舒说:“韩家主在气头上,你回去肯定少不了受罚。” 赵子言也说:“你不回去他也不可能冲到齐家庄要人,咱就不回了。” 韩多鱼摇摇头,说:“姐姐还在韩家庄,想她了。” 这些天不回去,主要是不知道怎么面对姐姐。 上一世没能保护好她,更怕这辈子也护不住她。 几人都不作声了,经常挨家法的林端说:“挨揍这事我熟,等会儿就让人给你送上好的伤药。” 韩多鱼白了他一眼。 “整个韩家庄守备森严,韩家主要有意不给我治疗,别说伤药,鸟都飞不进去一只。” “大家族子女多就一点不好,勾心斗角,稍有不慎就嗝屁了。” 韩家作为五大世家之一,家大业大,人丁兴旺,住宅面积也是相当大的。 悬浮车到了韩家庄,直接越过韩家外宅,飞往主宅所在的外停车坪。 下了悬浮车头也不回,挥手示意人离开。 赵子言急道:“鱼哥,韩家主要是真想打死你,你就跑。” 齐望舒把腿脚不便的他摁回了车上。 “各大世家子嗣艰难,就算韩家主想要弄死他,韩家太上长老也不会同意。” 韩家和齐家是姻亲关系,知道韩家太上长老格外看中韩多鱼。 路上,巡逻守卫迎面撞上韩多鱼都视而不见,当他不存在,一副鼻孔朝天的高傲模样。 韩多鱼来到韩家主宅,古朴雕花大门前的石狮子一如既往张牙舞爪坐落于大门两侧,物似主人,跟整个宅子里的人一样嚣张。 拾阶而上,一步一行到大门口摁响了门铃。 整个宅子都是监控,里面的韩家人知道他回来了,把他晾这里,就是想给他个下马威。 韩多鱼也不恼,手不停摁着门铃,耐心等着人给他开门。 大概是里面的人觉得时机到了,门缓缓打开。 一个中年男人带着两个护卫给他开门,中年男人见了他躬身行礼:“欢迎三少爷回家。” 抬头时,中年男人眼里藏的鄙夷一闪而过。 这个是韩家管家韩柱,韩家的家仆,一家老小都卖身于韩家。 韩多鱼懒得理这种狗眼看人低的东西,无视他往里走。 管家急忙跟上他。 “家主在偏厅等三少爷,让您回来去找他。” 韩多鱼摆摆手示意自己知道了,也是赶人的意思,管家只好点头哈腰不再跟着。 韩多鱼走远后,管家身后一名守卫不屑说:“呸,给他脸了,就是个不得宠的玩意儿。” 管家笑眯眯说:“再不得宠也是正儿八经的嫡少爷,身份高贵着呢。” 管家意味深长说完,回头训斥那个说话的人:“祸出口出你不懂?怎么掉脑袋的都不清楚,以后别跟着我做事了,哪来的打哪去。” 说完甩袖子领着另一人离开,留下那个说话的人一脸茫然。 只是见三少爷无视管家给他打抱不平而已,怎么就丢了工作呢。 第13章 我是不是你儿子 穿过花园,沿着一排排独立别墅向最深处走去,不一会儿就看到了最深处一栋装修豪华的大别墅。 韩多鱼的便宜后母和弟弟妹妹都在主厅等着,想看他笑话,识趣的他绕过大门从小门进入了偏厅。 虽说是偏厅,里面装潢一点也不比主厅差,古董瓷器摆得满满当当,处处彰显着“我有钱,我最壕。” 韩多鱼最讨厌韩家主那市侩劲儿,长得人模狗样的,品味庸俗不堪。 从他给子女取的名字“多金,多银,多珠,多宝……”就知道脑子里装的都是黄白之物。 偏厅安静无声,想来韩家主也是怕吵起来丢人,把人都遣走了 宽敞的偏厅正位上坐着一个不怒自威的中年男人,他就是韩家家主韩宗海,实实在在的“海王”一枚。 韩宗海200多岁,妥妥一个美大叔,由于保养得体,岁月似乎没在他身上留有痕迹。 只有笑起来眼尾才稍有皱纹,当然他就没对韩多鱼笑过。 漂亮得雌雄莫辨的韩多鱼长相七分随了韩宗海,几个孩子中韩多鱼长得最像他,偏偏他最不喜欢韩多鱼。 不想挨着韩宗海,离他几米远的地方站定,左顾右盼就是没用正眼瞧韩宗海。 韩宗海无甚感情说:“跪下。” “请问韩家主,我犯什么错?” “不孝子,给我跪下!家规不可残害同族,你看你都干了些什么!” 韩多鱼想到上辈子直到惨死,他的父亲都没有疼惜过他哪怕一次,顿时怨恨极了眼前之人。 他眼眶微红,走向端坐着的韩宗海跟前,一字一句说:“韩家主,有一个问题困扰了我很多年,希望可以给我解惑。” “什么问题。” 韩多鱼深吸一口气把欲要夺眶而出的眼泪憋了回去。 “我是不是你亲儿子?” 韩家主既没否认,也没确认,只幽幽反问他:“你猜呢?” 韩家主面容扭曲诡异,直勾勾盯着韩多鱼,眼里藏着韩多鱼不懂的厌恶。 韩多鱼如坠冰窖,怔怔看着他,眼神空洞,陷入了自己的世界里。 韩宗海见自己被无视,怒斥:“逆子,跪下。” 韩宗海的怒斥把他惊回神,他终是没忍住哭了。 “长的太像了,从未怀疑过我不是你亲儿子。世上哪有亲爹弃儿子如敝履。” 韩多鱼太累了,不想与不相干的人白费唇舌,失魂落魄转身离开,他的心很乱。 韩宗海见人要走,属于高阶三级巅峰异能者的精神力瞬间放出。 韩多鱼对父亲不曾设防,被精神力一扫,双腿不稳“扑通”一声重重跪倒在地,一口鲜血喷出染红了地板。 双手撑地才没有让脸杵地上,撑起上半身泪流满面回头看着高高在上的父亲,满是悲愤。 “您伤我?” 韩宗海见他吐血,才意识到自己下手重了,不自在收回精神力。 他底气不足说:“这是对你目无尊长,重伤弟弟的惩罚。” 韩多鱼摇摇头,缓解精神海里针扎似的疼痛,擦掉嘴角血迹,扶着一旁的椅子站了起来。 韩宗海见他不仅受伤,还哭得泪流满面,心软了,挥挥手示意韩多鱼离开,表示此事就此揭过。 谁知韩多鱼不走,而是瘫坐在椅子上,用看仇人的目光冷冷盯着韩宗海。 “以现在的科技,全帝星乃至全星际,如果没有外力的干扰,女子、双子生产是不会发生血崩的。” 韩父不解,不知道怎么又扯到了生孩子的事上。 韩多鱼吐了一口血,接着说:“娘亲是高阶异能者,身体一向健康,却因生我而亡,大家都说我是丧门星,连我自己都信了。后来才知道,我娘是被人害死的。” 躲在偏厅外偷听的现任韩家夫人魏温岚再也站不住了,急急忙忙跑进偏厅。 怒斥韩多鱼:“你这个丧门星,别再胡言乱语,你娘就是被你克死的。” 韩多鱼见她像只章鱼张牙舞爪,有些埋怨自己的娘,太怂太无能了,怎会死在这种女人手里。 韩多鱼无视她接着说:“我查到有人在她的吃食里加了烈性破血药物,导致她大出血我早产。” “不仅如此,助产医生还给她注射了大量破坏凝血功能的药剂。” 已经过去了二十多年,当年的知情人皆被灭口,一点蛛丝马迹都未留。 残害母亲的事情,是上辈子无意间听魏家人说的。 韩宗海虽然不爱他娶的几任妻子,一日夫妻百日恩,多多少少是有些感情在的。 “是谁下的药?” 韩多鱼指了指韩夫人魏温岚,一字一顿说:“是她,你的现任好妻子。” 魏温岚此时已经吓得瑟瑟发抖,除了几个魏家人,当年知情的人都被处理了,韩多鱼是怎么知道的。 韩宗海不可置信反驳:“不可能,岚儿虽然任性莽撞了些,心地善良,蚂蚁都舍不得踩死一只。她现在是你母亲,休要冤枉她。” 魏温岚见韩宗海护着她,顿时底气就上来了,指着韩多鱼说:“家主,你一定要狠狠惩罚这个胡言乱语,扰得整个家鸡犬不宁的丧门星。” “哈哈哈哈哈!” 此时此刻,韩多鱼竟然大笑了起来,他的父亲除了一张好看的皮囊,当真是一无是处,愚蠢至极。 行行不行,投胎第一名。 家主位置能落到他头上去,皆是因为他那一辈嫡系子弟只有他一个。 韩多鱼收敛笑意,属于冰系天阶异能者的威压一出,以整个宅子为中心,韩家庄方圆数百里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结了一层薄薄的冰。 天阶异能者的精神力一出,受攻击的魏温岚当场七窍流血昏死了过去。 韩多鱼犹如地狱里走出的恶魔,缓缓走向韩宗海夫妻二人。 强撑着没有倒下的韩宗海瘫软在古檀木椅子上动弹不得。 走近了,一脚狠狠把昏死在地的魏温岚踢到角落里去。 韩宗海见他向自己走来,吓得直打颤。 “逆子……你……你想弑父吗?” 韩多鱼说:“对,我想杀你很久了!” 顿了顿,压下心中的戾气接着说:“可是杀了你,娘和姐姐一定不会原谅我。” 他伸出右手,纤长好看的右手死死掐住韩宗海的脖子,直到他喘不过气,不住挣扎才松开他。 第14章 父子相残 韩多鱼将喘不过气的韩宗海扔到了地上,拍了拍手上的血,扒开额前的碎发,擦掉止不住流下的泪水。 “害死我娘的罪魁祸首其实是你,你该被千刀万剐。” 好不容易喘上气,急忙安抚处在崩溃边缘的韩多鱼。 “你母亲已经死了二十多年,现在追究已经没有意义了。” 韩多鱼气极,扇了他几巴掌,牙齿都打掉了好几颗。 “枉为人夫,枉为人父。” 韩宗海忍着剧痛,吐了几口血沫子。 他看出来了,逆子真的动了杀心。 口齿漏风劝他:“不要闹了,你要什么都给你,整个韩家都可以给你。” “不稀罕韩家,只想要你们生不如死。” 话落韩多鱼凭空凝结出一把冰刀,走向角落的魏温岚。 手握冰刀把脸朝下的魏温岚翻了个身,用冰刀拍了拍她的脸。 “这张脸长得真像温妃娘娘。” 上辈子床笫之间,拓跋友辰给他说过,温妃娘娘有个神秘的相好,他的便宜父亲。 韩宗海满眼惊悚,盯着韩多鱼颤巍巍说:“你怎么知道的。” “呵呵,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此时联想起来,韩宗海的每任妻子、情人或多或少长得和温妃魏温慧有几分相似。 韩多鱼拿着冰刀,在韩宗海最在意的那张脸上比划。 “你别杀她。” 如果杀了魏温岚,逆子就回不了头了。 韩多鱼咧嘴一笑:“我不喜欢杀人,只喜欢打脸。” 似是想起了什么好玩的游戏,揪着魏温岚的头发将人拽到韩宗海脚下。 泛着冷气的冰刀塞入韩宗海右手里。 韩多鱼双手抓着他握刀的手,引导着韩宗海在魏温岚的脸上划了一刀又一刀。 “韩家主,来,跟着我数。一刀,两刀,三刀……” 一百余刀下去,魏温岚整张脸没有一寸完好的皮肤才收回手。 韩宗海紧闭双眼不敢看毁容的人,太恶心了,惊惧着往椅子里缩。 “逆子,你这个疯子!” 他一直坚信韩多鱼不是他的种,绝大部分原因就是这个儿子太疯了,一言一行一点儿也不像他。 韩多鱼被骂疯子也不恼,很开心蹲下身抓着魏温岚的头发,将她提了起来。 韩宗海不敢看,他偏要给他看。 左手化出一柄小冰刀,抵在韩宗海脖子上,命令他睁开眼看魏温岚血肉模糊的脸。 冰刀划破了喉管上的皮肤,有血渗了出来。 韩宗海怕死,不得已睁开了眼。 “韩家主,好看吧。” 韩宗主为了稳住他,不刺激他,只能吐出两个字:“好看。” 韩多鱼这才拿开了他脖子上的冰刀,俯身在他耳边恶魔般低语: “下次咱换成温妃娘娘。” 脖子上没有冰刀威胁,韩宗海这才回神,怒骂:“逆子!你不得好死。” 韩多鱼心想:“拜你们所赐,上辈子死无全尸,已经不得好死了。” 在韩宗海衣服上擦干净手上的血渍,不紧不慢向门口走去。 走几步又回头很认真警告韩宗海: “请管好你的妻儿,我脾气不太好。喜欢打人脸,更喜欢拧人脖子。” 他是认真的,重生回来之后就易躁易怒,心里那股子戾气有时候自己也控制不住。 * 韩家主宅后面的半山腰凉亭里,两个头发花白,身穿一灰一白的老人坐在一起下棋。 一阵冷彻骨髓的风吹来,周围瞬间结了冰霜,两人同时挥手打散了身上的冰霜,俯视山脚下的韩家主宅。 手执白棋的白衣老者将棋子落下,不疾不徐说:“你输了。” 另一名灰衣老者回头看了眼棋盘,把手上的棋子扔回棋篓里,他就没赢过好吗。 灰衣老者看着山下说:“韩家多出水系异能者,只有那孩子和太上长老是冰系异能。这么大阵仗,多半是跟他爹干起来了!” 不到百岁的天阶异能者,当世超级天才,韩家后继有人了。 白衣老者说:“可惜与韩家不是一条心。” 灰衣老者吹胡子瞪眼说:“他身体里流着韩家血,这一辈子都是我韩家人。” “要不要禀明太上长老,万一那两父子死了或伤了一人,太上长老怪罪下来我们也难辞其咎。” 灰衣老者说:“这么大阵仗,太上长老应该已经赶过去了。”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起身向着悬浮车停车坪走去,晚了就没瓜可吃。 与此同时,镇守在韩家庄方圆百里之外的各房长老也看向了韩家主宅,即刻遣人守在韩家庄各个出入口,不让外人进入。 * 韩多鱼行凶后,出了偏厅门,走到拐角处就看到了被异能冻住的一男一女,他们是韩宗海和魏温岚的双胞胎儿女。 十六七岁的年纪,男孩叫韩多宝,女孩叫韩多美。 韩多鱼自嘲:“多宝多美,多好的寓意,哪像我多鱼(余)一个。” 就在此时,一群黑衣护卫冲上来将韩多鱼围住。 护卫让开一条道,一个坐着轮椅,长相温文尔雅的青年男人被推了出来。 他左耳有一条孔雀鱼花纹,代表着是一名双子。 这个人就是韩家的太上长老韩玉双,因为异能进阶神阶停止了衰老。 面上看不出具体年龄,拥有与韩多鱼一样罕见的冰系异能,韩家最强战力。 韩玉双后面给他推轮椅,长相剑眉星目的高大青年男人叫陆晟,是他的伴侣。 双子不易有孕,他的一生只得一子,便是韩宗海的爷爷。 韩宗海的爷爷和父亲都是重情重义之人,几百年前在岭南星域抵御异兽不幸身死。 到了韩宗海这一代就剩他一根独苗,废材韩宗海赶鸭子上架当了家主。 见了他,韩多鱼烦躁地揉揉头发自言自语:“有完没完,打了小的,惹来老的。” 轮椅上的韩玉双听了韩多鱼的抱怨,缓声道:“还有气吗?” “有,怕弄死他,我娘的棺材板压不住。” 那么爱韩宗海的娘,一定希望他好好活着。 韩玉双不咸不淡说:“死不了就成,死了今天你也休想活着走出这里。” 韩玉双注意到了被冻住的韩多宝兄妹,手一挥,覆盖在整栋别墅的冰霜瞬间融化。 冻住的兄妹俩得到了自由,忙不迭跪爬到韩玉双跟前。 哭得撕心裂肺:“高祖父,您要给我们做主啊,韩多鱼想杀了我们。” “没事的,高祖父在,他不敢动你们。去看你们父亲。” 第15章 韩家太上长老韩玉双 两兄妹跌跌撞撞奔向偏厅的脚步声像催命符般刺耳。 不过半盏茶功夫,撕心裂肺的哭喊声骤然传来。 韩多美惊魂未定连滚带爬来到韩玉双身边,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哽咽着说:\"高祖父,我母亲...母亲...她...\" 韩多美颤抖的手指向屋内,膝盖一软瘫坐在地,泪水混着鼻涕糊了满脸,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韩多鱼倚在雕花石柱旁,指尖把玩着冰晶匕首,闻言不耐烦地皱眉: \"闭嘴,再吵下场跟你母亲一样!\" 他的声音冷得能结霜,吓得韩多美瞬间捂住嘴,连抽噎都变成了压抑的呜咽。 韩玉双眉头紧锁,坐稳:\"怎么回事,你不是说还活着吗?\" 韩多鱼漫不经心地甩了甩匕首,刀刃折射的冷光映在眼底:\"我要让他们生不如死,自然是活的,只是小惩大诫罢了。\" 话音未落,仆人们架着韩宗海夫妇跌跌撞撞走出来,魏温岚脸上纵横交错的伤口深可见骨,血水浸透了白色的绸衣襟。 饶是饱经风霜的韩玉双,此时也倒吸一口凉气。 韩多鱼却笑得灿烂,眼中闪着得意扬扬光: \"嘻嘻!被我天阶异能凝结的冰刀划伤,她脸上至少一个月都会反复溃烂流脓,痛不欲生,脸没得救了。\" \"啪!\" 陆晟青筋暴起的手掌狠狠甩在韩多鱼脸上,青年踉跄着撞在石柱上,嘴角瞬间溢出鲜血。 陆晟神情悦:\"小三儿,我和玉双可没教过你心狠手辣,快跟你高祖父认错!\" \"没错,不认。还有,你个夫管严不许叫我''小三儿!''\" 韩多鱼擦去嘴角血迹,倔强地昂起头,清晰的巴掌印格外显眼。 陆晟额角青筋暴起,正要再动手,被韩玉双一声呵斥镇住。 \"够了!\" 韩玉双周身萦绕的威压让空气都粘稠起来,陆晟不甘地收回手,却听得韩多鱼小声嘟囔:\"没出息,耙耳朵。\" 轻飘飘的嘲讽让陆晟暴跳如雷,可对上韩玉双警告的眼神,只能攥紧拳头退到身后。 韩玉双揉了揉眉心,目光落在韩多鱼身上:\"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为什么伤人。\" 韩多鱼突然笑了,笑声里带着入骨的悲凉:\"二十多年前,魏温岚让人给我娘亲下药导致我早产,大出血的娘亲被他们注射了抗凝血药剂。\" 他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人证死了,物证毁了,我没有证据。\" 他没说是,活人证还有魏家人,他会一个一个送他们去地狱。 \"鱼鱼,空口无凭无据,高祖父就算想护你也没办法,你懂吗?\" 韩玉双的声音难得带上了几分疲惫。 韩多鱼却梗着脖子:\"我认罚。不认错。我没错。\" 这时韩宗海突然扑到韩玉双脚下,肿成馒头的脸蹭着长辈的衣摆:\"曾祖父,您得为我做主啊,逆子想弑父杀母,此子留不得啊!\" 陆晟嫌恶地拎起他后领扔到一旁,嘴里骂骂咧咧:\"没出息的东西,200多岁了,被自己儿子摁着打,丢人现眼。\" 韩玉双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继续追问:\"多珠、多禄被你打进医院,你可知残害同族是大罪?\" 韩多鱼眼眶通红,蹲在地上,指甲在青砖上刮出刺耳声响:\"他们说我姐是小怪物,还说我是白眼狼。下次再嚼舌根,我还揍得他们爹妈都不认识!\" \"姐姐是因为韩家主才生病的。这些年我明里暗里为韩家做了很多事,在岭南星域拼了命抵御异兽不求名利,韩多珠也把所有的功劳都替了。” “15岁那年杀变异虫,被虫潮淹没无人援助我。变异虫子扎进肉里产卵,为了抑制虫卵孵化破体而出,打了抑制虫卵孵化的药剂。抑制虫卵的同时也抑制了我生长。这辈子都是个小矮子了。” “他韩多珠一无是处,凭什么骂我白眼狼。\" 韩多鱼站起身,擦了擦眼泪,声音带着哭腔:\"就在半年前,他们还把我扔在无人星上自生自灭。高祖父,我受够韩家了,您行行好,把我娘亲骨灰还给我,您把我和姐姐逐出韩家吧。\" 韩玉双神情疲惫,无可奈何说:\"对不起,是我这些年忽略了你。我保证,从今往后韩家没人再欺负你,逐出韩家这事莫要提了。” “你娘嫁入韩家,生是韩家的人,死是韩家的魂。你姐弟俩流着韩家血,就是死你们也得给我留在韩家。\" \"老不...\"韩多鱼刚骂出两个字,“死”还未出口,陆晟眼疾手快用异能封住他的嘴。 韩玉双看着青年涨红的脸,转头看向暗处:\"白术,宗泽。\" 柱子后面出来一灰一白两个头发花白的老者。 穿灰衣的是韩宗泽,自小从旁系带到主家教养,现在是长老会一员。 穿白衣的沈白术是双子,韩宗泽的伴侣。 \"鱼鱼异能等阶已到天阶,韩家没几个人制得住他,你俩把他押到刑房重罚二十鞭。也烦请二位往后帮我照拂一二。\" 他转头看向韩宗海,目光如刀:\"今日之事不可对外泄露半分,若有谁嘴巴不严传出去一字一句,杖毙扔出韩家。\" 韩多宝见韩多鱼只受了鞭罚,愤愤不平:“高祖父,韩多鱼伤了我母亲不能轻易放过他。” 韩玉双直接无视他,只冷冷问韩宗海:“我说的,听明白了吗?” 韩宗海见韩玉双面露不喜,知道他是要护着那逆子。 急忙拉着自己儿子说:“回曾祖父,宗海明白。” 韩多鱼还想着脱离韩家的事,怒瞪着陆晟示意让他说话,陆晟看也不看他让沈白术和韩宗泽把他拖下去。 两人相当上道,一左一右架着比他们矮大半个头的韩多鱼往刑房领罚。 韩多鱼脚不着地被架着,一眨眼就消失在众人眼前。 事情处理好了,韩玉双轻声对陆晟说:“阿晟,我乏了。” “嗯。” 陆晟推着他离开,跟来的黑衣护卫排成两排随他们而去。 第16章 领罚 悬浮车缓缓降落在韩家庄那高耸入云的不忘峰巅。 此地云雾缭绕,宛如仙境,却难掩韩家庄隐藏的重重波澜。 车门缓缓打开,韩玉双从悬浮车上下来,他身姿略显单薄,这些年被毒素折磨,让他的身体大不如前。 他微微抬手,声音低沉而有力:“撤去轮椅。” 一旁伺候的人立刻上前,迅速将轮椅推走。 陆晟见状,眼疾手快上前,稳稳地扶住韩玉双。 两人十指自然而然地相扣,站在峰巅,远眺着山脚下那一片错落有致的韩家庄。 韩玉双眉头紧皱,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可奈何。 “鱼鱼那孩子做事欠考虑,想要脱离韩家就不该把自己的天赋实力展现出来。只要他成了那个无可替代的人,我就不会放他离开。” 陆晟轻轻一笑,眼中满是了然:“他聪明着呢,闹了这一出,他在韩家就可以横着走了。” 韩多鱼那小崽子尽得他真传,心眼子比马蜂窝还多。 韩玉双沉默片刻,声音里带着深深的愧疚:“是我对不起他。” 陆晟立刻将韩玉双搂入怀中,安慰着他。 “对不起他的是宗海,是韩家,不是你。你没有对不起任何人,要不是你,他们姐弟早死了。” 过了一会儿,陆晟缓了口气,抱得更紧了些:“你最对不起的人是我,为你守了韩家数百年,你要补偿我。” 那声音里,既有抱怨,又有期待。 韩玉双轻轻回抱住他,声音温柔:“我说过,等到能撑起整个韩家的人,就随你离开,往后余生都只属于你一个人。” 这一刻,两人在峰巅之上,仿佛忘却了世间的一切烦恼,只沉浸在彼此的承诺之中。 * 回忆如潮水般涌来,两百年前,韩玉双为了救陆晟,遭遇一只神阶变异蛇王的偷袭。 那蛇王凶猛无比,韩玉双虽奋力抵抗,却还是不幸中毒。 为了压制毒素,他将蛇毒尽数逼到双腿。 早期,他还能勉强正常行走,可随着时间推移,毒素逐渐失控,到了后期,他只能依靠轮椅行动。 唯一能压制毒素的,是解百毒的变异蟾蜍兽核。 韩多银能撑到现在,全是因为当初韩玉双把好不容易得到的神阶变异蟾蜍兽核给了她,用来压制黑曜花毒素。 那颗兽核,本是韩玉双的续命之物。 这些年,他们二人踏遍曙光星系的每一个角落,却再也没能寻得一只神阶以上的变异蟾蜍。 他们也曾多次前往蛇王星球,试图找到两百年前那只变异蛇王,可茫茫星际,寻找一只早已达神阶且经过两百年进化的变异蛇王,谈何容易。 变异兽进阶靠吞噬同类和异能者,如今那蛇王的实力,恐怕早已不是他们所能抗衡的。 * 在去刑房的路上,韩多鱼渐渐恢复了说话的能力。 他一脸倔强,大声喊道:“老东西,放我下来,我有脚会走。” 奉命押解他的两人牢记太上长老的吩咐,根本不理会他的叫嚷,自顾自地架着他继续往前走。 所谓刑房,位于韩家庄边缘,是几栋略显阴森的别墅。 这里平日里是处罚家族犯错之人的地方,也是家族里那些游手好闲、惹是生非之徒的常驻地。 空气中似乎都弥漫着压抑的气息。 终于到达刑房外,两人将韩多鱼放下。 韩多鱼双脚刚一落地,便迫不及待地拍了拍被两人弄皱的衣服,恶狠狠地瞪了他们一眼,大步朝里走去。 一边走,嘴里还一边嘟囔着:“陆晟那个夫管严,死耙耳朵,总有一天要把他打趴下。” 那模样,活像一只炸了毛的小狮子。 韩宗泽快步跟了上来,笑着说道:“小崽子,两位太上长老可护着你了,伤人是重罪,太上长老也只象征性罚了下。” 沈白术也在一旁附和:“太上长老下令今日之事不可外传,就是在保护你。” 重伤家主和主母,这在家族里可是大逆不道的不孝之举,要是传出去,外面人的唾沫星子都能把他淹死。 韩多鱼却懒得理会他们,加快步子向前走。韩宗泽见他不理人,急忙上前拉住他:“小崽子,商量个事。告诉我你怎么修炼。我跟刑房的人熟,保证他们下手很轻。” 韩多鱼想都没想,随口回道:“陪睡。” 韩宗泽瞪大了眼睛,满脸惊讶:“陪睡?” “嗯,字面上的意思。”韩多鱼头也不回地回答他。 他记得,上辈子拓跋友辰嫌他弱,为了提高他的身体素质和异能等阶,可谓煞费苦心。 那些年,他就像一只米虫,天天除了吃就是睡,还有源源不断的高阶兽核供他修炼,异能提升的速度快得惊人。 虽然拓跋友辰有时做事不地道,但对他却真的很好,只要他想要的,几乎都会满足,哪怕是天上的星星,拓跋友辰也绝不会给月亮。 韩多鱼对刑房十分熟悉,毕竟是这里的常客。 一进去,他就熟稔地和里面的掌事攀谈起来,那模样,丝毫没有一丝犯错之人的紧张。 他是两个长老带来的,掌鞭刑的人也心领神会,偷偷在行刑时放了水。 二十鞭子下来,韩多鱼皮都没伤着一丁点儿,背上仅仅多了二十条红痕。 他毫不在意地笑着说:“弱爆了,这跟挠痒痒似的。” 韩宗泽拍了他脑袋两下骂道:“臭小子,别得了便宜还不知足!” 刑鞭上都是倒刺,淬了能令人痛不欲生的药剂,正常二十鞭子下去,人要躺床上好几天。 出了刑堂,韩宗泽和沈白术还像跟屁虫一样跟在他身后。 “干嘛跟着我?”韩多鱼不耐烦地问道。 “太上长老吩咐跟着你的。”两人异口同声地回答。 韩多鱼没好气说:“你们怕我回头弄死韩家主夫妻?放心啦,我要见姐姐去了。” 姐姐是女孩子,不能见血。 两人这才准备离开,临走前还不忘苦口婆心地劝他:“不要跟韩家主对着干,毕竟是亲爹,哪有儿子忤逆父亲的。” 韩多鱼一听这话,顿时火冒三丈,瞬间化出冰刀就要砍死两人。 二人见状,吓得赶紧灰溜溜地跑开了。 韩多鱼一手握刀,一手叉腰怒骂道:“拎不清的老东西,刀没落在你们身上,就不知道疼。姓韩的害死我的母亲,这仇解不了!” 第17章 白毛变异狗 夕阳西下,眼看就要天黑了。 韩多鱼顺了辆飞车骑往他和姐姐的住处,当年因为姐姐执意要留下他,对姐姐心生愧疚的韩家主,把他们赶去了靠近后山的破败小别墅里自生自灭。 飞车经过异兽培育园停了下来,韩多鱼想了想,抄另一条小路驶向异兽培育园,在变异狗养殖场停了下来。 狗舍里面养着变异狼和普通狗杂交育种的新品种,有变异狼的凶狠,也有家狗的忠诚。 这种狗鼻子灵敏,最适合搜捕那些个头小的变异虫,比如变异蜜蜂,蚂蚁,蟑螂之类的。 变异虫子攻击力低,毒素却是极强的,蛰一口轻则半身不遂,重则一命呜呼。 狗舍管事远远看着韩多鱼骑着飞车而来,毕恭毕敬地等着。 走得近了,一个领头的管事带头乐呵呵给韩多鱼问安: “三少爷日安。” 韩多鱼本来想直闯狗舍大门,大家弄这一出,搞的他不好强闯了。 飞车在距离人一米开外停下来。 韩多鱼跳下飞车,走到管事面前。 “今儿太阳打西边儿出来了,你怎的这么客气,弄得本少爷不好意思活动筋骨了。” 狗舍管事擦着头上不存在的汗水,心里头把他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个遍。 他也不想对这小崽子毕恭毕敬,奈何一个小时前太上长老有令,韩家上到家主长老,下到贩夫走卒,见了韩多鱼如见太上长老。 他让在主宅当差的侄子打听出了何事,侄子只跟他讲太上长老说了,泄露者死,还嘱咐他往后莫要得罪韩多鱼。 “三少爷,小人之前有眼不识泰山,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别跟小人计较。” “若我偏要计较呢。” 管事颤巍巍从一旁人手中拿过训异兽的鞭子,双手递给韩多鱼。 “三少爷责罚小的,小的不敢有半句怨言。” 韩多鱼接过鞭子,伸手摸了摸管事的额头。 奇怪道:“没发烧啊,怎的转性了。你们不叫我狗剩还挺不习惯的。” 管事赔笑脸:“三少爷是主子,小的不敢造次。” 韩多鱼对着空气甩了甩鞭子,把它扔回给管事。 不太高兴说:“本来想到这儿来跟你们深入探讨一下如何提升异能。既然你们都低三下四了,我也不好伸手打笑脸人。” 韩多鱼自顾自往里走,一伙人哗啦啦跟他后面,他也不管了。 到了关变异狗的房门前,管事热心给他开门,韩多鱼一进去,关在笼子里的变异狗就兴奋叫个不停。 韩多鱼指着一只叫得最欢,毛色雪白的变异狗对管事说: “瞧它,一点儿也没变,哪像你们突然就怂了。” 旁边手握鞭子的人对着那只变异狗就抽了过去,变异狗被抽了一鞭子叫得更厉害了。 韩多鱼握着那人挥鞭子的手腕,阴森森说:“我跟它父辈抢食的时候,它们好歹还让过我,你算什么东西。” 说完就把人扔出门外。 韩多鱼很生气,本来想到这里泄火气,结果一个一个不知怎地对他客气起来了。 这时候他还不晓得因为太上长老的命令,往后在韩家他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除了主家那一家子没人敢惹他,让他失去了很多练手的活靶子。 韩多鱼上前把关着雪白色变异狗的笼子打开,变异狗窜出笼子就扑在了他身上,由于惯性,他后退了半步,双手握着狗子的前爪爪 狗子一边“汪汪”小声叫着,一边伸出舌头要来舔他。“白毛,别舔,你好脏。” 白毛是韩多鱼给这只变异狗起的名字,这只狗生下来他就时常抱在怀里,跟他很熟。 从他4岁开始,姐姐经常昏睡,一睡就是十天半个月,只能靠打营养针维持生命。 韩家把他当透明人,没有名字不让记入族谱。 他没有月钱,两人就只靠着韩家给姐姐发放的星币苟活着。 姐姐昏睡时不催管事的,就没人发星币,这时候购买的营养液不够两人,他就把营养液给姐姐,只能自己想办法不挨饿。 他给韩多福为首的孩子们当陪练赚取吃食,他们把他打得半死只给他一丁点儿。 他也怕疼,只能另想法子。 那时候起,他经常溜进狗舍和狗一起吃狗粮。 狗训练好要送去战场的,韩家对狗的吃食特别重视,都是经过繁琐加工制作的。 他测试过只要吃一点点,再吃点给人特制的营养液,那么就不会上吐下泻,肚子也不会饿得难受。 狗舍的人发现了他偷吃狗粮,嘲笑他,谩骂他,用鞭子抽他,叫他狗剩。 幼小的他不知其意,从他们的神情中也知道不是什么好话。 白毛的父母辈就是他抢食的对象,那时候狗子们都特别照顾他这个人类幼崽。 在韩多鱼心里,狗比人善良多了。 韩多鱼颠了颠白毛的身子,笑着给它顺毛:“白毛又长肥了不少,都快抱不动了。” 管事得笑着附和:“三少爷要是喜欢这只变异狗可以带回去养。” “我之前向你要它,怎的不给?” 管事见他又翻旧账,苦笑:“三少爷您别为难小的了,小的以后把您当再生父母。” “别,我没你这么大儿子。” 说完也不再理那些人,领着白毛狗子大摇大摆出了狗舍。 第18章 见姐姐了,开心! 韩多鱼领着白毛狗子不一会儿就到了和姐姐住的两层破旧小楼。 房子周边空地上有几个大小不一的花棚,最大那个花棚里种了很多风信子。 再有一个月就会开满整个花棚,据说这种花是从银河系古地球上带来的。 它的花语代表幸福,重生。 韩多鱼绕过花棚,沿着青石小路走向小楼。 轻轻推开大门,装修极简的大厅沙发上坐着一个头戴红色帽子,身穿白色连衣裙的女人。 她正捧着纸质书籍在看,韩多鱼见了她莞尔一笑。 轻轻叫了一声:“姐姐。” 女人闻声抬头看到大门前的韩多鱼,手上的书本掉落在地,她站起来急步走向韩多鱼。 走的近了,才发现女人肤色几乎白得透明,隐隐可见皮肤下细小的血管。 眼睫、眉头上没有一根毛发,伸出来的十指头光秃秃的没有手指甲。 韩多鱼连忙扶住走路不利索的姐姐韩多银。 温声细语说:“慢点儿,别摔倒了。” 他的姐姐像个一碰就坏的瓷娃娃,稍不注意就会骨裂。 韩多银上下打量这个快一年没见着的弟弟,泪眼婆娑。 “苦了你,在无人星上都饿瘦了。” 这就是典型的姐姐觉得你瘦了。 对于姐姐来说是一年不见,对于从二十年前重生回来的韩多鱼来说,整整十七年没见了。 韩多鱼把比自己稍矮些的姐姐轻轻抱在怀里,眼泪不争气无声滚滚而落。 他怕这是一场梦,怕把他当儿子养着的姐姐已经死了。 确定怀里人是温热的,不是冷冰冰的尸体,韩多鱼悄悄拭去眼中的泪水,扶着姐姐坐回坐回沙发上。 见弟弟眼眶红红,韩多银笑说:“多大的人了,还哭鼻子。” “长姐如母,在你面前掉泪不丢人。” “嘴贫。” 韩多鱼捡起地上的纸质书籍递给韩多银。 “你又去藏书楼借书了?” 藏书楼在韩家庄最东边,而他们住在最西边,他担心姐姐出门吹了风。 韩多银接过书放一边。 “我让巡逻的人带回来的。你回来父亲没有责罚你吧。” 韩家主对弟弟的态度有多恶劣,作为姐姐她最懂了。 “往后他都不敢再伤我,你就别太操心了。” 韩多银知道弟弟为什么留在韩家。 思忖片刻无奈说:“等我死了,你就脱离韩家吧。” 韩多鱼握着姐姐微冷的手说:“我不会让你死的。” 韩多鱼顿了顿又说:“想离开也来不及了,走不了了。” 韩多鱼把自己见了韩宗海发生的事,告知了韩多银,对于自己弟弟20岁就拥有天阶异能也是惊讶不已。 韩多鱼重生回来想了很多。 上一世姐姐死后他脱离韩家,恋爱脑和拓跋友辰纠缠在一起。 拓跋友辰身边的人看他的眼神多是鄙夷,大家都觉得他配不上金尊玉贵的九皇子。 只有他看不清越陷越深,直到拓跋友辰要娶白崖星系的艾米莉他才幡然醒悟。 可是已经晚了,代价就是他死无全尸,他那可怜的蛋蛋也不知生死。 太上长老就是一个家族的定海神针,有他和没有是有区别的。 上一辈子韩玉双和陆晟失踪,大家都在传他们死了。 其他家族趁此抢走了韩家几颗盛产药材的星球,韩家敢怒不敢言。 镇守极北星域的燕家会有“极北之殇”那场战役,就是燕家没有神阶异能者镇守。 要不是有儿子联姻,燕家只会比如今更没落。 拓跋皇室屹立不倒,就是因为拓跋氏代代出天才,皇室异能达到神阶的高手比几大世家加起来还多。 韩玉双下了见韩多鱼如见太上长老的命令,就是有意要把韩多鱼推上他的位置。 韩多鱼也不傻,现在他需要韩家,他只能接受太上长老给他铺的路,有太上长老撑腰他就有足够时间可以成长。 等他实力达到韩家需要他,而不是他需要韩家的时候,他就一脚把韩家给踹了。 韩多鱼和姐姐聊到深夜才上楼,回房间洗漱睡觉。 他的房间极其简单。 一个单人沙发,一把椅子,一张桌子,床头柜上放了和姐姐的合照。 韩多鱼躺上床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旧楼的恒温器坏了,韩多银抱着被子给弟弟送去,老旧的墙壁隔音不好,到了走廊口隐隐约约听到了啜泣声。 推开门见弟弟裹成了个蚕蛹,陷入了梦魇中无法挣脱,急忙放下被子温柔拍了拍弟弟,把人叫醒。 韩多鱼猛地从床上坐起,过长的头发把本就不大的小脸遮去了大半,头发撸到脑后,额头上都是细密的汗银。 韩多银给他擦了擦,韩多鱼愣愣看着她。 “姐姐,好多血,我怕。” 韩多银将他抱在怀里,抚摸着他的头安抚他。 “只是噩梦,姐姐在呢,别怕。” “嗯。” “你睡吧,我等你睡着了再走。” “嗯。” 待到韩多鱼呼吸均匀,韩多银方才离开。 门关上的瞬间,昏暗的房间中,本该睡着的人睁开眼起身打开床头灯,再也无法入睡。 他又梦到上辈子发生过的事了。 * 天刚蒙亮,韩多鱼才迷迷糊糊睡着。 “叮叮咚咚……” 嘈杂的声音传进房间,韩多鱼在床上煎鱼似的怎么也睡不着。 翻身起床打开门怒气冲冲走出房间,站在二楼走廊上死亡凝视楼下正在敲敲打打换家具电器的人。 领头的管事见韩多鱼起床了,招呼忙碌的人停下来,齐声问安:“三少爷早安。” “大早上的吵什么?” “我们是宗泽长老遣来为三少爷和二小姐置换家具物什的。长老还说了,二小姐不愿离开这里,可以在旁边重新建房子,二小姐正在选房子样式。” 韩多鱼扫视一周,这个破楼是早就废弃的旧房子,养殖场的房子都比他们住的光鲜。 他小有积蓄,一直没有翻新房子是因为他时刻想着离开韩家。 早就劝姐姐搬回主宅,姐姐放心不下他一直住这里,还说这才是他们的家。 是他疏忽了,没有照顾好姐姐,这些年一直让姐姐住破房子。 他不是一个称职的弟弟。 第19章 拜见太上长老 一辆红色的悬浮车降落在韩玉双和陆晟住的不忘峰,身穿黑色运动服的韩多鱼从车上下来。 峰上风大,韩多鱼的高马尾吹乱了,一缕头发缠住了脖子。 他一边把脖子上的头发撸下来,一边碎碎念:“住这么高,也不怕被雷劈。” 停机坪的护卫拿着备用的风衣上前递给韩多鱼。 讨好说:“三少爷,峰上装有避雷器,雷劈不着。” 韩多鱼接过风衣披身上。 “山上山下两个季节,你们也穿厚实些。” “多谢三少爷关心。太上长老一向对下极好,总不会亏待我们的。” 虽然韩家人对他多有欺凌,但是韩玉双养过他几年,跟在韩玉双身边的人一直对他毕恭毕敬。 未经人通报,韩多鱼骑了一辆飞车往峰上一排豪华别墅而去,路过的护卫都纷纷给他行礼让路。 不一会儿飞车停在了中间一栋别墅门前,有人替他打开了大门,并且告诉他太上长老在凉亭。 韩多鱼到了凉亭,看到了韩玉双一个人坐在凉亭里品茶赏山景。 凉亭四周装有能自由升降的透明玻璃,不仅可以挡风,还可以除噪音。 峰上风呼呼大作,凉亭里静谧无声。 韩玉双见着韩多鱼,很高兴。 “气消了?今天怎的想起来看我这老头子。” 韩玉双天资卓绝,尚年轻时异能就进去入神阶,样貌定格在进入神阶那刻。 韩多鱼怎么瞧,自家温文尔雅的老祖宗也跟老头子联系不到一起。 韩多鱼在他下首坐下,提壶给老祖宗续了茶水,自己也倒了一杯热茶轻呡一口。 “来看您身体如何了。” “也就那样,死不了。” 韩多鱼说:“虽死不了,但总是难受的。” “习惯了。银儿身体如何了。” “还好。我会尽快集齐七种珍贵药草。” 韩玉双说:“韩家有千年何首乌和玄参,你只要集齐其他五种即可。” 韩多鱼试探他:“高祖父从来不做无本买卖,这药草恐怕不会轻易给我吧。” “星际几乎绝迹的药草,自然不会无条件送出去的。” “老祖宗啊,那是您至亲的玄孙女儿。” 韩玉双逗他,一本正经说:“宗海能生。” 意思就是他的玄孙女不止韩多银一个。 韩多鱼咬牙切齿说:“高祖父好狠得心肠。” 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近的陆晟对着韩多鱼的后脑勺就是一巴掌。 “你高祖父把神阶蟾蜍兽核都给了银儿,除了身体疼痛,相貌无法恢复之外,百年之内银儿性命无忧。” 韩多鱼揉揉被拍痛的后脑勺,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上辈子姐姐的死有蹊跷。 姐姐服用过神阶蟾蜍兽核,那么就不该在三年后死去,他的姐姐是被人害死的! 韩玉双见陆晟下手狠了些,故而无奈道:“没轻没重的,本来就不怎么聪明,越打越傻了怎么办。” 陆晟把手上端的水果放桌上,蹲下给韩玉双揉腿。 “他就是欠收拾。” 回过神的韩多鱼问道:“晟高祖,姐姐什么时候用过神阶蟾蜍兽核,我怎么不知道。” “你七岁被绑架的时候,银儿受刺激毒素蔓延,入侵脑部,昏迷不醒,你高祖父把自己续命的神阶蟾蜍兽核给她用了。” “这么大的事,你们怎么不告诉我!” “银儿没事了,给你说也是徒增烦恼。” 陆晟没好气怼他:“说了你也不能再找一颗。” 顿了顿又说:“你高祖父最心软了,偏你什么都不晓得。” 韩多鱼说:“高祖父,谢谢您。” 韩玉双揉揉他的头。 “你们叫我一声高祖父,自然要护着你们。” 韩多鱼吃了几块水果,才想起来到这里的正事。 “晟高祖,过段时间您们是不是要外出?” 陆晟点点头,韩多鱼又说:“是去蛇王星球找蛇王兽吧。” 陆晟说:“你高祖父每次毒发都痛入骨髓,我自然想杀了蛇王取出内胆彻底解毒。” 韩多鱼斟酌片刻,想了想说:“晟高祖,您都知道找媳妇儿,这蛇性本yin,它也会找老婆的。” 陆晟和韩玉双听了他的话一怔。 “你是想说蛇王不止一头。” 韩多鱼点头如捣蒜。 一本正经接着说:“你们之前几次去蛇星没找着它吧,它去找媳妇儿去了。” “你小子怎么知道的。” 韩多鱼当然不会告诉他们,上辈子他们俩去了蛇星后失踪,估计死在那里了。 也不可能告诉他们,上辈子蛋蛋几乎把他异能吸干了。 拓跋友辰去蛇星带回三颗神阶变异蛇兽核给他修炼,奈何肚子是个无底洞。 他不仅没进阶,还不停往下掉等级。 “您别管我怎么知道的,反正您们不能去,去了就回不来了。” 韩玉双想到他惯会忽悠人,认真问他:“你说的都是真的?” “比真金还真。” 陆晟和韩玉双对视一眼,陆晟烦躁揉揉头发。 “那怎么办,这些年你的异能不曾增长,变异兽又能越阶战斗,真有两头以上我们无法应付。” 韩玉双把他的手握在手里,安慰他。 “你别急,会有办法的。” 陆晟反握住他的手说:“我怕还没想到办法,你就……” 后面的话没说,他们都明白。 见两人卿卿我我,韩多鱼觉得辣眼睛,自顾自往嘴里又塞了块水果。 “也不是没办法,只要能撑二三十年我保证弄到蛇王胆。” 陆晟见他嘴里不停塞,说话都口齿不清楚了。把盘子移到另一边,还不忘给韩玉双嘴里塞一块水果。 “你怎么弄。” 他们都搞不定的蛇王,就不信这小崽子能搞定。 韩多鱼见果盘没了,顿在半空的手转而抽了几张纸巾擦了擦。 很自恋甩一下高马尾,摆了个自认为倾倒众生的妩媚姿势。 “凭我的倾世容颜。” “噗呲~” 韩玉双难得笑了,好悬没把嘴里的水果喷出来。 陆晟看白痴似的上下打量一圈韩多鱼,满脸嫌弃摇摇头。 “丑不可言的小崽子。” 在他眼里,韩多鱼永远都是一个瘦不拉几的丑孩子。 韩多鱼懒得理他,他是认真的。 拓跋友辰最喜欢他这一款了,只要他使用美人计,他就会乖乖把东西奉上。 韩玉双说:“好,我等二十年。” 陆晟不赞成:“你别听这小子胡言乱语,过段时间我们去看看。” “我信他。阿晟。我不想你为我冒险。” 陆晟着急争辩:“没有神阶蟾蜍兽核压制毒素,你十年都撑不下去,玉双我们等不了。” 韩多鱼见两人一副生死离别的样子,他一个单身汪实在受不了。 插嘴说:“几个月后,三星系新生联合军演,林家商行会拍卖一颗神阶蟾蜍兽核。” 说完悄悄站起身,趁陆晟不注意,把水果拼盘往自己边上移了移。 还没上嘴就被陆晟发现了,这一次直接放到了韩多鱼站着也拿不到的地方。 韩玉双无奈,笑着说:“我不爱吃这些。” 陆晟气鼓鼓:“这是我亲手为你准备的,不能光便宜那小崽子。” 韩多鱼见两人腻歪的紧,深感牙酸,鸡皮疙瘩掉一地了。 该走了,他起身鞠躬行礼。 “我有事先行离开,改日再来探望两位高祖父。” 话落同时,人也窜出去很远了。 第20章 这么热,你们抱着不热吗? 看着韩多鱼离开的背影,韩玉双轻笑了一声,声音轻柔,带着几分追忆。 “阿晟,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这孩子吗?” 陆晟闻言,眼神变得凶戾,咬牙切齿,狠狠咬了一口手中水果,汁水四溢。 “怎么不记得,那小崽子把你都看光了。” “所以到现在你还跟他闹别扭?” 韩玉双转过头,眉眼含笑,目光中带着丝丝柔情。 陆晟委屈巴巴的,像个受了莫大委屈的孩子,一把将韩玉双抱在怀里,手臂紧紧收拢,生怕别人抢走了。 “你是我的,谁也不许看。” 韩玉双被他的举动逗笑,轻轻回抱住他,声音如同春日里的微风般轻柔: “谁也抢不走。” 他的爱人,他愿意给他安全感。 * 十几年前。 虽然他们在蛇星未能寻得蛇王的踪迹。 但是另一颗星球,他们成功捕杀了一头神阶蟾蜍。 有了这颗珍贵的兽核,就可以为韩玉双续命,陆晟心中那块沉甸甸的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回到不忘峰后,陆晟满心欢喜地带着韩玉双前往温泉池,准备享受一场惬意的鸳鸯浴。 这个温泉池子是专为他们准备的,平日里旁人不敢擅自进入,因此两人也渐渐放松了警惕。 温泉池水汽氤氲,陆晟早已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渐渐沉浸在这温暖舒适的氛围中,渐入佳境。 就在这时,水汽袅袅的温池边突然冒出个黑乎乎的小脑袋。 “你们俩是在玩亲亲吗?” 稚嫩的声音打破了池中的美好氛围,小脑袋的主人睁着好奇的大眼睛,盯着水下的两人发出灵魂拷问。 陆晟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惊得瞬间就软了,整个人慌乱不已。 他手忙脚乱地护着未着寸缕的韩玉双,眼中满是愤怒。 回头就要用异能把岸上之人拍死。 可是当他看清岸上竟是个黑不溜秋的小崽子时,动作硬生生地停了下来。 陆晟气极,怒吼道:“小东西,你怎么进来的!” 他的咆哮声在温泉池回荡,吓得小崽子捂住了耳朵。 见他没声了,黑不溜秋的小崽子不仅没有丝毫害怕,反而还嘲笑起他来,对着他比了个中指。 脸上满是得意:“你好傻,当然走进来的啊!” 那模样,就是在嘲笑陆晟的愚蠢。 陆晟被气得说不出话来,心中的怒火熊熊燃烧,真想一巴掌拍死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孩子。 韩玉双见陆晟如此生气,连忙拍着陆晟胸口给他顺气。 温柔轻声安慰道:“气出病来没人替。” 他转头看向小崽子,眼神中带着疑惑:“外面有人守着,而且我的异能结界覆盖整个不忘峰,没有人带你,你怎么进来的。” 小崽子闻言,伸出右手在空中随意一划拉,一把晶莹剔透的小冰刀瞬间出现在他手中。 他扬了扬手中的冰刀,脸上满是骄傲,洋洋得意说:“外面的人傻不拉几的,躲他们太容易了。你说的结界是山下那层透明墙吧,用刀戳了几下就进来了啊。” 韩玉双看着小崽子随手凝结冰刀,结界也不曾伤他分毫,心中顿时了然。 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惊喜,轻声道:“水系变异冰系异能,是个可塑之才。” 能拥有如此罕见的异能,这个孩子未来必定前途无量。 小崽子见两人还在水里泡着,一本正经地接着问:“温泉池好热啊,你们抱着不热吗?” 那模样,天真无邪中又带着一丝好奇。 陆晟咬牙切齿,恨不得立刻冲上去揍他一顿,没好气地说:“不热。” 韩玉双尴尬地推了推陆晟,示意他注意形象。 陆晟却依旧死死护着他,不肯有丝毫放松。 浴池边上,穿着脏兮兮的小崽子也不怕生,大大咧咧地坐在了浴池边,晃荡着两条又黑又细的小腿儿。 “听说这不忘峰是韩家太上长老的地盘,你们见过那糟老头子吗?”他睁着好奇的大眼睛,天真地问道。 陆晟再也忍不了,快被气疯了,怒吼道:“你说谁糟老头子?” 他的声音如雷霆般炸响,整个温泉池都为之震动。 小崽子却依旧正经八百地回道:“太上长老啊,那老不死的几百岁了,不是糟老头子是什么。” 他的话语一出,温泉池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韩玉双死死拽着陆晟的胳膊,生怕他一掌下去把那干瘪的,瘦巴巴的小崽子拍死了。 陆晟回握着韩玉双的手,示意他不会冲动行事。 他回头指着池边的浴袍,冷冷地说:“把袍子扔过来。” 小崽子不情不愿地拿起来给扔了过去,陆晟接过三两下给韩玉双套上,眼神中全是化不开的柔情蜜意。 小崽子见他紧张兮兮的,好奇又问:“那个漂亮叔叔身体不好吗?。” “我媳妇儿身体好着呢。” 陆晟语气不善,依旧带着对小崽子的不满。 小崽子十分不理解,歪着脑袋问:“那你干嘛抱着他不放。” “我媳妇儿,想抱多久抱多久。” 小崽子深以为然点点头,突然眼前一亮。 兴奋地说:“那我也要找个比漂亮叔叔好看的人当媳妇儿,天天抱。” 他是水系变异冰系异能,年纪太小不能控制好异能,时常把自己给冻住,可冷了,所以他也渴望有个人能相互取暖。 陆晟毫不留情地打击他:“你找不到。” 小崽子不服气地问:“为什么?” 陆晟一脸骄傲地说:“我媳妇儿全星际最好看。” “你都没见过我媳妇儿,怎么就断定我媳妇儿,没你媳妇儿好看?”小崽子据理力争,小脸涨得通红。 末了还加一句气死人不偿命的话:“你头发长,见识短。” 陆晟:“……” 这句话真戳中了他的心窝子,下意识摸了摸齐肩长发。 从那以后,他再没留过长发了。 韩玉双走到水池边,抬手想要摸一摸小崽子的脑袋,却被小崽子嫌弃地躲开了。 小崽子嘴里还不停说:“你长的好看也不能摸脑袋,摸了就长不大了。” 那模样,可爱极了。 韩玉双觉得他合眼缘,笑着问:“你就那么想长大?” 小崽子认真地点点头,眼神中满是坚定,认认真真地告诉他: “长大了就可以保护姐姐。等我变厉害了,要让韩家人跪下来唱征服,将那些坏人的脑袋瓜子都给拧下来当球踢!” 一边说着一边伸手做了个拧东西的动作,小模样别提多滑稽了,却又让人感受到他内心的怨恨。 是的,这个小崽子憎恨韩家。 陆晟戳戳他瘦得皮包骨的脸颊,毫不留情地说:“就你这弱鸡样,随便一个人都能捏死你。” 小崽子不服气地瞪着他,那倔强的小模样像极了他不在人世的儿子小时候,陆晟的心一下子就软了。 他见小崽子不说话生闷气,几步踏上台阶到了小崽子身侧,提着小崽子后领子扔进了水池里。 池里水深及成人肩头,小崽子扔进去后,顿时慌了神,呛了几口水。好不容易才浮在水面,对着池边的陆晟吼道: “你想淹死我!” “这不是没死嘛。洗干净,太脏了。” 陆晟没好气地说道,随后点开光脑,吩咐人准备一套五六岁小孩子穿的衣物。 做完这些,他不忘伸手把水里的韩玉双拉上岸,眼神中满是关切。 陆晟出浴池给小崽子拿了衣物折回,却看到了让他嫉妒不已的一幕。 小崽子趴在浅水池边,自家媳妇儿正在给小崽子搓澡,可恶的小崽子竟然还指挥起人给他挠痒痒,他都没这种待遇! 陆晟醋意大发,把衣物扔在小崽子身上,自个儿坐一边生着闷气,不停往嘴里灌水消火。 这边韩玉双见小崽子瘦骨嶙峋,身上都是数不清得淤青,心中一阵心疼。 轻声询问:“伤怎么来的?” 小崽子大大咧咧地说:“打的呗!” 他滔滔不绝讲述起自己的悲惨遭遇。 原来,韩多珠带了一群半大孩子堵截他,扬言要弄死他。 他也不是吃素的,抢了一人的飞车拼了命跑,见他逃往不忘峰,那些人都害怕离开了。 “你几岁了?”韩玉双继续问道。 “7岁。”小崽子回答道。 韩玉双眉头紧锁,他看着瘦瘦小小的一团,顶多只有五岁孩童的身高,让人看了心疼不已。 “你叫什么名字。”韩玉双又问。 “没名字。”小崽子的回答让韩玉双和陆晟都十分惊讶。 韩玉双惊诧道:“每个人都有名字,你怎么会没有呢?” “真没名字。”小崽子顿了顿,迟疑片刻小声嘟囔:“他们都叫我狗剩。” “噗嗤——” 正在喝水的陆晟一口水喷了出来,咳嗽不停,缓过来后反复确认:“狗剩?” 他怎么也没想到,一个孩子竟然会被人叫这样的名字。 小崽子委屈极了,趴在水池边,双手交叠头搁在手背上不说话了,小小的身影显得无比落寞。 韩玉双深深叹了口气。 “原以为宗海只是不求上进了些,不曾想……” 枉为人父! 韩玉双把搓洗干净的小崽子擦干水渍,准备帮他穿衣服,小崽子却接过衣服,毫不生疏自己穿了起来。 三人穿好衣服走出温泉房,却发现外面围了一圈身着黑衣的人。 两位太上长老带了个孩子出来,他们面面相觑,不知道这孩子哪里冒出来的。 陆晟看着这群黑衣人,心中的怒火再次燃起,指着他们怒斥道: “一群废物,连个小崽子都防不住,要你们何用。” 一群黑衣人满脸羞愧低下头,不敢看陆晟和韩玉双。 这个角度却刚好跟小崽子黑葡萄似的大眼睛对上。 小崽子笑嘻嘻对他们招手:“嗨。你们好啊!” 那纯真的笑容,在黑衣人看来就是幸灾乐祸的挑衅。 黑衣人集体表示,不,他们很不好! 为首黑衣人内心忐忑小心翼翼地说:“属下们失职,请两位太上长老责罚。” 韩玉双脾气向来极好,他温和说:“这次免罚,下不为例。” 他的话语如春风般温暖,让黑衣人松了口气。 黑衣人让开一条道,韩玉双和陆晟往前走,却发现小崽子没跟上。 韩玉双问:“怎么了?” 小崽子指了指黑衣人,弱弱问:“他们叫……你……你什么?” 陆晟语气不善,幽幽说:“太上长老啊,你口中的老不死,糟老头子啊。” 小崽子顿时慌了神,拍拍自己小脑袋,语无伦次解释:“漂亮叔叔,你听我狡辩。” “不是。太上长老,你听我解释,我是故意说你老不死的。” “不,不是故意说的。” 他的小脸涨得通红,圆溜溜的眼睛不时悄悄偷看韩玉双,心虚极了。 太上长老在外游历多年未归,好死不死偏偏今天被他遇见了。 不怪他啊,没人跟他提过太上长老是个很好看的叔叔。 韩玉双蹲下身与他平视,眼神中满是耐心与温柔,很有耐心教导他: “不是叔叔,是高祖父。” 陆晟见他没有多少肉的脸颊鼓了起来,伸手戳了几下。 逗趣地说:“来,叫晟高祖。” 姐姐教过他,要尊老爱幼,他很听姐姐的话。 于是,他给两人鞠躬行礼,声音清脆地喊道: “高祖父好,晟高祖好。” 韩玉双原本要找韩家主给小崽子记入族谱,计划赶不上变化。 岭南星域传来战报,十几头神阶异兽带领无数兽群入侵,情况万分危急。 两人心系韩家军安危,匆匆赶往岭南星域。 再次见到小崽子,已经是一年后了。 小崽子被星盗绑架了,当奄奄一息的小崽子被找回来时在治疗仓里躺了半年。 醒来后失去了关于被绑架的所有记忆。 迫于韩玉双的威压,韩家主给小崽子取名“韩多余”。 这名字让韩玉双震怒不已。 在陆晟赏了韩家主几个大嘴巴子后,他不得不妥协,改为“韩多鱼”记入族谱。 韩玉双心疼小崽子的遭遇,将他带在身边亲自教养,让他对韩家有些许归属感。 韩玉双竭尽全力培养他,也是想他将来护佑韩家…… 第21章 商议救人 韩多鱼百无聊赖地躺在院子里的躺椅上,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他身上,形成一片片斑驳的光影。 他伸手逗弄着身旁温顺的白毛,那毛茸茸的触感在指尖游走,却依旧无法驱散他满心的烦闷。 过了好一会儿,他突然起身,利落地翻身上了围墙。 坐在高高的围墙上,他晃荡着两条细长的腿,眼神散漫地看着院子里忙碌的人群。 只见几个拿着精密测量仪器的人正在认真地量地,而一个管事模样的人则正恭敬地跟姐姐说话,似乎在征求着什么意见。 韩多鱼百无聊赖地坐着,不多会儿就觉得无趣极了。 就在这时,一队护卫整齐地巡逻经过,他眼神一亮,随手扣下墙上的小石子,精准地向护卫队长头上扔去。 那护卫队长毫无防备,“唉了”一声,下意识地摸着头。 破口大骂道:“哪个龟孙偷袭爷。” 巡逻队的十几个人瞬间警惕起来,左顾右盼,眼神在四周来回扫视,却都不见人影。 就在他们疑惑不已的时候,韩多鱼幽幽的声音从上方响起: “你骂谁是龟孙?” 众人抬头,看到墙头悠然坐着的韩多鱼,瞬间安静了下来,气氛变得有些紧张。 护卫队长反应极快,脸上立刻堆满了讨好的笑容,说道: “小的是龟孙,不知道三少爷找小的有何贵干。” 韩多鱼轻描淡写地说:“没事,就手滑了。” 那语气,言外之意分明就是看你不顺眼。 护卫队长心里虽然窝火,但嘴上却不敢表露半分,连忙说道:“三少爷高兴就好。既然少爷没事,那小的们就巡逻去了。” 韩多鱼随意地摆摆手,巡逻队的众人弯腰鞠躬,脚步匆匆地离开了,走得那叫一个快,生怕走慢了又挨石子。 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韩多鱼自言自语道:“看来在韩家作威作福也挺不错的。” 想到曾经那些欺负过他的人如今不得不讨好他,他的心里就涌起一阵畅快。 以后有的是机会收拾他们…… * 回到房间,韩多鱼打开光脑,屏幕上瞬间弹出许多讯息,都是兄弟们发来问他伤势的。 他的眼神柔和了几分,点开连接几人的视频。 不一会儿,林端、赵子言、齐望舒三人的投影便出现在房间里。 林端一脸关切地问道:“伤着没?” 赵子言紧接着追问:“有药没?” 齐望舒则温声说:“送药吗?” 韩多鱼心中一暖,说道:“小伤不用药,韩家主暂时不能把我怎样。” 赵子言皱着眉头说:“之前联系不上,以为你躺下了。” 韩多鱼解释道:“去见了太上长老。” 齐望舒眼睛一亮,说道:“我家老祖宗说韩家太上长老是个难得的大美人,可惜星网上没有照片。” 赵子言也来了兴致,说道:“赵家老祖宗当初还求娶韩家太上长老,被揍了一顿,太上长老是不是特别凶。” 韩多鱼忍不住笑了笑,说道:“我家太上长老招赘,赵家老祖宗舍不下赵家偏要求娶,不揍他揍谁。” 林端竖起大拇指,大声夸奖道:“韩家太上长老威武!” 一群人嘻嘻哈哈地聊了会儿八卦,气氛轻松愉快。 但很快,韩多鱼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进入了正题: “开学之前我得去东北星域放逐星要一个人。那是个星盗盘踞的三不管地带,情况特殊,我需要天阶高手。” 此话一出,众人都愣住了。 天阶高手,那可是整个星际都极为稀缺的存在,想要请动谈何容易。 赵子言惊呼出声:“鱼哥,你那不是去要人,你那是抢人呐!” 韩多鱼神情认真,眼神中满是坚定:“那个人对我很重要,他现在很危险,必须尽快带他走。” 齐望舒是他们中最冷静的人,他沉思片刻,问道:“这人是谁?” 韩多鱼烦躁地揉揉头,说道:“事情很复杂,他是放逐星前任星主的儿子蓝雀,他在现任星主百里红衣手里。蓝雀和百里红衣有不共戴天之仇,他不会轻易放人。算是抢人吧。” 赵子言叹了口气,说道:“我在赵家身份尴尬,天阶高手不听我使唤。有我哥哥在,落对方手里最多被揍一顿,陪你走一趟吧。” 林端拿了块点心塞嘴里,含糊不清地说:“林家只会做小本生意,没有天阶异能者。不过我有星币,咱们可以尝试用星币砸他。实在不行,小爷有的是杀伤性强的武器,轰他丫的!” 齐望舒白了他一眼,无奈地说:“你以为魏家军团吃素的,杀伤力强的武器到那之前都会拦截下来。就算我们救了人也出不了东北星域,这事不好办。” 房间里陷入了一阵沉默,大家都明白这件事的艰难程度。 齐望舒又说:“就算救了人,也不好安排。” 韩多鱼眼神坚定地说:“到了我的地盘就好办了,我家老祖宗是个护短的,他会帮我护着。” 赵子言眼睛一亮,说道:“那让你老祖宗帮你啊,他一个手指头捏死百里红衣。” 韩多鱼摇摇头,脸上满是无奈:“不行,在老祖宗眼里蓝雀没有救的价值。我们抢人只是小孩子之间小打小闹,老祖宗出手情况就复杂了。你当人家魏家老祖宗是摆设啊!先去探路,这一次带不走还有下次。” 韩多鱼点点头,说道:“只能这样。” 关掉通讯后,韩多鱼躺回床上,伸手捂住眼睛。黑暗中,他的心难受极了。 明明重生一次,可他还是如此弱小,依旧谁也无法保护,想到蓝雀还身处险境,他的心中满是自责…… 第22章 救他的人果然是韩多鱼 帝都星最大医院特级病房里,床上躺着一个人。 他的头埋进被子里,似乎是被梦魇缠住了,在床上辗转无法醒来。 房门被推开,裹着绷带的秦以鸣走了进来,房间里出现的第二个人,惊动了床上的人。 韩多珠在秦以鸣靠近时惊坐而起,眼神空洞,嘴里吼叫:“韩多鱼你这个小野种,滚开,你滚开啊!” 双手还不停做着推拒动作。 秦以鸣上前握住他的手,不停用手抚摸他的头安慰他:“阿珠,我是以鸣哥哥啊!” 韩多珠缓了会儿,看清了来人。 “以鸣哥哥,那小野种呢?” “前些天,他被韩家主带回去了,整个韩家戒备森严,不知道发生了何事。” “爹爹最疼我,他将我重伤,爹爹一定饶不了他。” 韩多珠正在抱怨之时,走廊上传来脚步声,不一会儿拓跋友辰和魏斯文也到了。 韩多珠看到拓跋友辰就像狗看见了肉骨头。 扑进他的怀里就是嘤嘤,拓跋友辰烦躁推开他,越发确定了心中所想。 他让魏斯文等人出去,有话单独问韩多珠。 等人都走了,拓跋友辰走近韩多珠,从他的领口处掏出挂在脖子上的精致锦囊,摩挲着里面装着的东西。 “这到底是从哪里得来的?” 韩多珠双手握着他的胳膊撒娇。 “我失忆了,是你告诉我,这个是你给我的啊!” 拓跋友辰眼神狠戾,单手掐着他的脖子,向前几步将人摁在墙上。 窒息感令韩多珠恐惧不已,双手不停拍打着拓跋友辰的手。 见人脸色涨红,拓跋友辰松开了他。 冷冷问:“这是谁的?” “是你……” “韩多珠,我的耐心有限,你最好说实话。” 韩多珠正要继续狡辩,拓跋友辰打断他的话,再一次警告他。 手中也出现一把枪抵在了他的头上。 这是能破坏异能者机体防御的特制枪,一旦扣动扳机韩多珠不死也残了。 “说,谁的?” 拓跋友辰又问了一遍,大马金刀坐在一旁沙发上,把玩着手枪,冷冷注视着韩多珠。 在他猩红的眼里看到了杀意,韩多珠战战兢兢滑跪在地,他不停磕头。 嘴里求饶:“韩多鱼的。殿下看在他是我亲哥哥的份上,饶了我吧。” 原来,十多年前,韩多鱼被绑架,救回来时全身上下都是脏污的血渍,只是草草处理了致命伤。 重度昏迷中的孩子右手还死死拽着一件东西,半握住的东西糊了厚厚一层污垢。 脏不拉几的,分不清是何物。 大哥韩多金和韩家主两人一向水火不相容,因为韩多鱼的事更是直接大打出手。 大家都忙着拉架,两人异能等阶都不低,一时间鸡飞狗跳没人注意到小小的韩多珠。 他一向巴不得韩多鱼死,没死成他也要夺了韩多鱼在意的东西让他痛苦。 为了撬开韩多鱼的小拳头,一根一根手指头都掰断了,才从手心拿出一块黑黢黢的东西。 刷洗干净后,是一块成人手掌大小,呈月芽状的黑红色不知名鳞片。 他第一眼就喜欢上了,后来发现那鳞片刀削不坏,火烧不溶,低阶异兽都特别害怕,他便当护身符一直戴在身上。 某次参加皇家宴会,拓跋友辰突然找上了他,问他鳞片是怎么得来的。 韩多珠仰慕拓跋友辰已久,对他的一颦一笑了如指掌,瞧他欣喜若狂,判断出鳞片一定是极其重要之物。 于是,灵机一动,把韩多鱼被绑架替换成自己被星盗绑架,救回家时手里就握着鳞片,大脑受到严重攻击缺失了部分记忆。 当年韩多鱼受到太上长老器重,后母想杀了他,勾结星盗绑架了他。 韩多鱼异能特殊,星盗绑架他并没有直接杀了。 当时星盗绑架韩多鱼的时候,连同韩多珠一起绑走,中途韩多珠又被魏家主派人救走了,这样彻底洗清后母嫌疑。 反正不管拓跋友辰怎么查,韩多珠被绑架过是事实,韩多鱼恰巧真的失忆了,没有人能证明鳞片到底是谁的。 他一直瞒的很好,如今不知为什么就被拓跋友辰发现了。 拓跋友辰起身,脚步沉重走到跪着的人跟前,伸手把他脖子上的锦囊扯了下来。 力道之大把跪地之人的脖子都拽出长长一道血痕。 离开之际他说:“你不配拿这鳞片,跟他比你差得远了。” 如果没有韩多鱼的对比,他一时半会儿还真发现不了这个假货。 很庆幸,他放在心里的人一直没变。 还是那个带着一股子野劲的小辣椒。 * 拓跋友辰气冲冲离开后,秦以鸣才跑了进来,发现瘫跪在地的人,心疼的把他扶了起来。 韩多珠内心久久无法平静,靠在秦以鸣怀里仍在轻微发颤。 左手上光脑提示音这时响起,点开通讯视频,韩多美哭的梨花带雨的虚影出现。 “四哥,母亲毁容了。爹爹重伤昏迷了。呜呜呜呜!” 韩多珠惊慌失措询问:“韩多鱼干的?” 韩多美看了一眼房间里的秦以鸣,呜呜声不止,却也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高祖父不让往外说,否则杖毙扔出韩家。” 韩多珠面目狰狞,拳头握的嘎吱响,愤恨不已。 “这老东西就是偏心!” 韩多美急忙提醒他:“四哥,慎言。” 房间里还有第二个人,有些话不宜往外说。 韩多珠也是气急了才会口不择言。 韩家主有六个孩子,老大韩多金是第一任妻子所生,默认的下一任家主。 韩多金擅长排兵布阵,异能天赋却有限,异能修炼难有大成。 想要稳坐家主之位,就需要一把无坚不摧的刀帮他荡平一切。 其他五个孩子,老二韩多银不足为道,病秧子一个早死的命。 老六韩多美一个普通人,最大的价值就是联姻。 家族要从剩下的四个孩子中选一个着重培养。 韩多鱼刚出生时精神力等级只有b级,所有人都默认他难成大器。 魏温岚也认定他是一个废物,没有立即弄死他,留着他在韩家慢慢折磨。 庭院深深,总得找点乐子玩。 她不曾料想,那个小玩意儿跟蟑螂似的怎么都弄不死。 绑架被救回后,更是被太上长老带在身边亲自教养。 精神力等级还在往上增长,超过了她的儿子,渐渐取代她儿子在韩家的地位。 第23章 出发救人 帝都私人星舰停靠点,就差赵子言便可以赶往东北星域放逐星了。 韩宗泽和沈白术拦着韩多鱼不可随意离开帝都星,韩多鱼看着送上门来的打手,想着不用白不用,就哄骗二人一起。 两人只知道去救个人,却不知道是什么人,见着齐望舒带来两个天阶异能者才发现事情不简单。 沈白术把韩多鱼拉到一边询问:“小子,到底救的是何人。” 韩多鱼顾左右而言他。 “就一个无足轻重的小卡拉米,对您二位来说小意思。” 沈白术表示不信,但是他们不得不去,太上长老说了要看紧他,他们势必要跟着走一遭的。 等了一个多小时,赵子言才带着四个人姗姗来迟,走路似乎不太利索。 韩多鱼好奇问:“怎么才来?脚受伤了?” 赵子言讪笑两声,扶了扶鼻梁上要掉不掉的黑色墨镜,拉了拉风衣领子把脖子裹得严严实实。 林端也走了过来,伸手趁他不备拉开风衣。 “这么热,裹这么厚干嘛。” 赵子言猝不及防被他拉开了黑色风衣领子,露出了脖子上密密麻麻的青紫红痕。 赵子言受惊似的急忙拍开他伸过来的手,把风衣裹得更紧了。 林端震惊了:“你脖子怎么回事儿?” 赵子言整理了一下仪容,满不在意说:“过敏了。” 林端想起自己有时候管不住嘴也会过敏,就没往别处想。 搭上赵子言的肩膀指着他身后的人努努嘴:“小言子,上哪里找的高手?” 赵子言几人出现的时候,他就听沈白术和韩宗泽讨论这四人深不可测,异能等级天阶往上的大佬。 赵子言看了看四人说:“哥哥派给我的。” 不知道是不是林端的错觉,赵子言提起“哥哥”的时候情绪低落一瞬,而后又恢复成那个阳光大男孩。 他踢了踢林端的脚说:“你跟去干嘛?回头小心林伯父断了你双腿。” “爷爷奶奶旅游回来了,他分得清大小王,不敢碰我一根毫毛。” 赵子言朝他竖起大拇指。 林端傲首挺胸挥手:“小爷穷的只剩星币,爷带你们吃香的喝辣的去。” “出发!” 赵子言看他得意的小模样儿,羡慕嫉妒恨啊。 “一股子铜臭味儿。” “羡慕吧。我独苗苗,将来林氏名下所有产业都是我的。” 赵子言手搭上他肩头神秘兮兮问:“听说你们林氏搞的气象武器可以呼风唤雨,所向披靡。有时间带弟弟参观一下呗。” 林端做贼似的,小眼睛骨碌碌扫了一圈。 小声说:“帝国律法明令禁止,不可研究气象武器,一经发现决不轻饶。” “我家那不是造武器,只是家里闲来无事的长辈用来打发时间的研究。” “我们都是星际良民,坚决拥护帝国,遵从帝国律法。” “不信。林氏总喜欢在帝国法律上蹦迪。” 林端最藏不住事儿,看他小心翼翼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肯定有问题。 林端反驳:“我家这种小商小贩比不得皇室和五大世家,随便拎出一个神阶异能者都有移山倒海的本事。” 赵子言惊了,他说:“林家是小商小贩?那我连要饭都没资格。” 林端再次强调:“我们真只是观测气象,不造武器。” 嘴里这样笃定,心里却在打鼓。 此事之后定要彻查,老家伙们越老做事越是剑走偏锋,指不定真有人在搞。 帝国之所以禁止使用气象武器,有原因的。 极北之殇战役中,人为制造的自然灾害失控,火山,地震,海啸对异兽的伤害忽略不计,普通人却几乎全部丧命。 几十年来,那些受灾的星球仍是不适宜人类生存。 两人说说笑笑往星舰走去,一行人紧跟在两人身后。 韩多鱼可不像林端好糊弄,注意到了赵子言裸露的手腕上有勒痕。 再联想到脖子上的淤青,发生了什么事心里也猜到了七八分。 再瞧一眼那四个一看就不好惹的异能者,用脚趾头想都知道小言子这次牺牲很大。 * 上了星舰,韩多鱼特意去了赵子言房间找他。 斟酌片刻还是问:“他强迫的你?” 赵子言一瞬间被他问懵了,随即反应过来摇摇头,沉默不语。 “他对你好吗?” 赵子言点点头。 “很好,从来没有一个人像他对我那么好。” 韩多鱼摸了摸他柔软的绿发,很认真说:“我们也可以对你很好,只要你开口我定会为你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不一样的,你们和他是不一样的。” 韩多鱼恨铁不成钢,扯开他裹得严严实实的风衣,露出青青紫紫的胸口。 赵子言伸手推他,却被他扣住双手,袖口向上翻,露出双腕上几乎破皮的勒痕。 “小言子,这就是你说的好?他就是把你当一个可有可无,呼之则来,挥之则去的小玩意儿,等他腻了那天一脚把你踢开了。” 赵子言挣开他,手足无措的再次把自己裹好。 颤抖着手扶了扶眼镜,黑色的墨镜也挡不住他惊慌失措的神情。 他怯生生问:“你……你都知道什么?” 韩多鱼叹了口气,不想吓着这个单纯的大男孩,把人摁回沙发上坐着,还贴心给人垫了抱枕。 “不该知道的都知道。” “知道这事的人屈指可数,你怎么知道?” 韩多鱼不可能告诉他,是上辈子赵子言亲口告诉他的。 “你信我吗?” 坐着的人点点头,韩多鱼继续说:“信就可以了,具体怎么知道的不能告诉你。” 赵子言见韩多鱼背靠沙发头往后仰,双手不停按压太阳穴。 知道他头痛了,认识多年他自然知道他的很多小习惯。 “他不是我亲哥哥,我们没有任何血缘关系。” 韩多鱼一听他说话,火气蹭蹭往上涨,他凑近赵子言戳了戳他的头。 “到现在你还不明白,他做为五大世家赵家第一天才少主。赵家的顶梁柱。未来的家主。 “你不是他的亲弟弟也不可能跟他在一起。” “赵景渊将来只会娶一个能给他的家族带去利益的女人或者双子,延续后代,而你迟早被他舍弃。” “你最终的下场只会被送出去联姻,笼络人心,你喜欢这样的结局吗?” 赵子言头垂的很低,始终不敢与韩多鱼对视。 半响才哑声道:“你说的这些我都明白,我只是……我只是……” “你只是犯贱吗!” 韩多鱼气极口不择言。 赵子言抬头不可置信看着他,鱼哥怎么能这样说他,他很难过。 “我只是……只是想呆在他身边,只要呆在他身边我就知足了。” 那个人是他灰暗人生里唯一的光,即使为他而死也心甘情愿。 况且,他的父母在赵家,想要离开谈何容易。 韩多鱼说:“就算他愿意留你无名无份呆在身边,可他未来的妻子愿意吗?你看着他和别人儿孙满堂你甘心吗?放手吧,不然将来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我舍不得。” “恋爱脑,死的早!” 或许只有等他死过一次才知道舍得,在生死面前什么都是浮云。 赵子言回怼“早死早超生!” “……你,一根筋的棒槌!” 真死了也就什么都没有了。 想不通平时大大咧咧的人,执拗起来怎会那么倔,不撞南墙不回头。 赵子言见人气的很,只好无可奈何说:“鱼哥你先出去,我想静静。” 韩多鱼见他油盐不进的怂样,知道不到痛彻心扉的地步他是不会放手的。 强压心底的怒气缓声说:“我把你当亲弟弟,哪一天你想通了,我会竭尽全力帮你离开。” “谢谢。” 韩多鱼语重心长说:“我想你好好活着。星际美好盛大,不只有一个赵景渊,你该离开帝都星去看星辰大海。” 重来一世,他要让上辈子在最美青春年华里惨死的所有人,都好好活着。 韩多鱼叹了口气,没再搭理他,大跨步离开卧室。 第24章 被星盗盯上了 韩多鱼走后,赵子言抱着靠枕蜷缩在沙发里低低啜泣。 几乎遮住大半张脸的黑色墨镜都挡不住流出的眼泪一颗一颗滴落在靠枕上,没一会儿就晕湿了一大片。 他是一个私生子,赵家主的妹妹所招夫君在外的野种。 他和赵家一点关系都没有。 赵家留着他,只因为赵家主妹妹所生的儿子赵景书。 他同父异母的哥哥有先天性心脏病,他们想要他的心脏。 赵家只把他当赵景书心脏的容器养着。 小时候偶遇赵家少主赵景渊,看赵子言可怜把他带在身边养着。 他是赵家唯一对他好的人。 脑子里想的都是哥哥娶妻生子,儿女绕膝的画面,他承认,他接受不了,可就此放手他好不甘心呐。 赵景书身体一直很差,30岁成年后换心脏效果最佳,才不会影响异能增长。 克隆体心脏是最适合移植的,但有缺点。 众所周知,克隆体没有异能。异能者之所以有异能,除了遗传,还需要母体分泌的一种特殊元素n75。 n75极其特殊,离开母体就会消失不再有作用。 n75形成条件玄乎,人工授育胚胎移植母体无法分泌。 双子和女人也有不同。 大部分女人只能生出普通没有任何异能的人,只有极少数因为遗传携带n75的女人才有机会生出异能者。 双子是n75原携带者。 上古时代。 双子是人类进入星际时代后基因突变产生的,长相类似于人类的新型物种,他们雌性同体。 双子数量极其稀少,寥若星辰,为了繁衍几乎和所有生物都没有生殖隔离。 人类称霸星际,双子自然依附于人类,上万年来,双子和人类早已融为一体。 * 星舰驾驶舱里,林端滔滔不绝给齐望舒炫耀这艘星舰装的武器。 见韩多鱼心情不佳一张小脸气嘟嘟的。 急忙问:“鱼鱼怎么了,谁惹你生气了。” 韩多鱼揉揉眉心。 “好言难劝该死的鬼。” 齐望舒心细,见赵子言没跟来就知道两人闹了矛盾。 “你和小言子吵架了?” “只是拌了几句嘴,都是小事。什么时候到放逐星。” 见他一副不愿多说的样子,都没人再追问。 林端说:“这是最新星舰,一个星期可以到。” 韩多鱼透过显示屏看着黑沉沉的星空,心里没由来的担心,但愿能赶的上保住那个孩子。 一星期后,终于抵达放逐星上空,报备好了就降停在离无罪城最近的临时停靠点。 放逐星之所以得名“放逐”,皆因放逐星明面上归东北星域,实际它位于帝都星域、东北星域以及极北星域交界处,一个三不管星球。 无罪城是放逐星最下三滥的城市,脏、乱、差,人间炼狱。 它叫“无罪城”,皆因在此城不管你是打架斗殴还是烧杀抢掠都没人管。 将弱肉强食,适者生存,展现的淋漓尽致。 不认有罪,是为“无罪”。 整座无罪城被十几米厚,高达四百多米的土墙围着,上空都有无形的电网。 城墙分东南西北四个大门,他们走的是东大门。 城墙下都是驻扎的帐篷,住着的都是出城狩猎异兽的异能者,能够呆在城外的都是狠角色。 林端抬起右手挡住天空火辣辣的人造太阳光。 “造这墙,得花不少星币吧。” “能造这墙,光有星币可不成。” 齐望舒解释说:“城墙是为了抵御大型变异兽攻击,空中的电网是防变异飞禽的。” “别的星球也修建城墙,就没放逐星搞得壮观。” 韩多鱼接话道:“放逐星没有极其珍贵的矿产,魏家一向都是放之任之,没有军队驻扎。” “为了活着,星球上的人才会不惜人力物力筑造土墙。” 林端问:“帝都星域异兽少,他们为什么不去帝都星域。” 他在帝都星长大,一年都见不了几次帝都星异兽入侵。 齐家做为古老的五大世家之一,传承自然比其他一些后期出现的家族源远流长。 他是被当做未来家主培养的,懂得也多。 “他们世代生活在这里,多少是有感情的。帝都星域适合人类生存的星球屈指可数,其他多是矿星。虫洞随机出现,帝都星域并不比其他星域安全。” 林端和赵子言见着什么都好奇,不一会儿就窜的老远。 随同赵子言来的四位高手都是赵家少主赵景渊的贴身护卫,自然知道赵子言的重要性。 护卫首领拦住又要蹦跳着窜出去的人。 “言少爷,眼下鱼龙混杂,还请言少爷不要离开属下三米距离。” “你们不用时刻监视我,跑不了的。” “属下只是为了言少爷安全考虑,并非监视。” 赵子言不甚在意回道:“监视也好保护也罢,对本少爷来说没区别。” 韩多鱼拦住护卫首领,语气不善。 “随他去吧,又不是小孩子,他有自保能力。” 护卫首领最终由了赵子言而去,吩咐另三人散开排查危险。 一行人穿梭帐篷区,随处都是卖各种兽核的摊位,土豪哥林端不停刷星币。 赵子言屁颠屁颠跟在他身后,时不时蹭几颗高阶兽核。 * 他们渐行渐远之后,一个能塞下上百人的移动木板房里出来几个身强体壮的男人。 一名满脸络腮胡的大汉兴奋道:“好香的肥羊。” 另一名长相猥琐的男人接话道:“长得真带劲儿,细皮嫩肉的,一看就是大家族养出来的双子,抓过来给哥几个爽了还能卖个好价钱。” 边缘星域不比帝都星域,由于打击力度不够,星盗横行,买卖人口的事屡见不鲜。 双子稀少,更能孕育出异能天赋极高的孩子,双子在黑市要价极高。 为首一人瞪了眼说话的两人。 “有高手护着,况且能上这儿来的双子本身实力也不弱,不要惹事生非。” 猥琐壮汉舔了舔唇齿说:“首领,这事你就别管了,这几个人我是一定要弄到手的。” 络腮胡的大汉也说:“绑了他们,未来几年我们都衣食无忧了。” 为首的星盗想了想,随他们去了。 络腮胡大汉招来一个小弟耳语了几句,小弟点点头,随后朝着韩多鱼一行人消失的方向而去。 第25章 当年灭门案 韩宗泽和沈白术下了星舰就消失不见,不知道又躲到哪里过二人世界了。 几人进城找了地方休整,准备第二天进地下城。 “我派人打听了,这几天百里红衣都呆在无罪城,他身边带着一名少年,应该就是你说的蓝雀。” 林端一边吃饭一边含糊不清说着打听来的消息。 赵子言给他递了杯水夸奖他。 “端哥厉害。” 林端喝了水,打了个饱嗝拍拍胸口。 笑嘻嘻说:“有星币能使鬼推磨,小爷把星币一撒,没有不成的事儿。” 他的人还带来重要消息,这百里家历来就是放逐星的星主,上任星主也就是蓝雀的父亲。 二十多年前屠了百里家满门,用雷霆手段震慑所有人当上了星主。 在那场屠杀中,仅有八岁的百里红衣和姐姐侥幸存活。 后来他们流落无罪城,他姐姐入了红灯区,而他被卖斗兽场成了奴隶。 百里红衣异能深不可测,又有不怕死的狠劲儿,在斗兽场表现突出,被地下拍卖场的老板赏识,他就那样一步一步从深渊里爬了出来。 上任星主虽然无恶不作,罪大恶极,对他的妻儿极好,尤其最疼小儿子蓝雀。 百里红衣设计接近被保护的单纯少年。 少年慕艾,一步一步被他带入温柔陷阱里。 三年前,在他们结婚宴上。 前一秒对蓝雀温柔而笑的人,下一秒就成了灭了他家满门的罪魁祸首。 赵子言了解了事情经过,不住叹息。 “惨啊,真惨。都不晓得该同情谁了。” 林端抬手做了个切脖子的动作。 “据说,蓝雀父亲的脑袋还是当着他的面,被百里红衣挥刀切萝卜似的砍下来的。” “百里红衣还留着蓝雀,难道是对他还有情?” 林端摇摇头:“他是留着折磨人,蓝雀还有个哥哥没死,被扔进了斗兽场,天天拉去跟异兽比斗。” 一旁的齐望舒和韩多鱼默不作声,齐望舒在想着怎么救人。 韩多鱼则在发呆,他在想蛋蛋,上辈子临死前身边可以信任的人只有蓝雀,不知道蛋蛋最后怎么样了。 冒冒失失赶来救人,皆因上辈子蓝雀告诉他,在蓝家灭门后三年,他失去了自己的孩子,且伤了身体往后再也无法拥有自己的孩子了。 他想救那个孩子。 钞能力无往不利,林端花了好些星币买了斗兽场的票。 韩宗泽接了票,领着自家爱人先一步离开,一把岁数的他常年呆在帝都星,着实无聊,现在好不容易出来一次,他准是要和自家爱人好好玩的。 林端瞧着一路上卿卿我我的两人相伴而去,愤愤不平。 “我酸了。” “那你赶紧找个伴去。” “智者不入爱河,才不喜欢被人拘着。” “噗呲——” 齐望舒忍不住笑出了声,林端就差把“我蠢”写脸上了,真和智者无甚关系。 “望舒哥,你看不起我。” 林端怒了。 齐望舒站直了身体,维持着他大哥哥的友好形象。 “没有,你聪明绝顶。” 林端脑袋瓜子没那么多弯弯绕绕,自然不知道他说的反话,真认了是在夸他。 坐上悬浮车,向城中心而去。 日暮黄昏,天幕黑压压的一片,城外隐隐传来异兽嘶吼声。 齐望舒抬头,透过悬浮车透明天窗,注视着天空无形的屏障。 “来了。” “什么来了?” 坐他旁边的赵子言摘下黑色的墨家镜,顺着他的视线看去,顿时睁大眼眸。 “艹!” 异能者的视线比一般人要好上许多,赵子言眼睛最为特殊。 眼珠子一红一蓝,特别漂亮,能视度超常人。 只见无数密密麻麻长着翅膀的变异蝙蝠兽不停攻击笼罩在无罪城上方的屏障。 屏障上覆盖雷电,蝙蝠异兽群每攻击一下都会出现火花。 无罪城的居民早已习以为常,仍然有条不紊做着自己的事。 发动异能,一红一蓝的眼睛泛出微光,透过无数高楼建筑,看到了无罪城外高高的城墙上,镇守的无数异能者士兵。 墙下是千军万马而来的异兽群,不要命似的对城墙进行攻击。 墙上的士兵则释放异能击杀偶尔不畏雷电顺墙而上的异兽。 白天他们走过的帐篷区,此时也被异兽占据。 “这是捅了异兽老巢吗,引来异兽不要命攻城。” 齐望舒淡淡说:“异兽繁殖期,它们需要食物。” 绝大部分异兽同类吞食会带毒素,而毒素能抑制进化。 高阶异兽吞噬带有剧毒的低阶异兽也有毒死的可能。 人类是百万年前的外来物种,体质比较特殊,没有对异兽造成伤害的因素,异兽食之异能暴涨。 吞食人类,既可口又能进化,异兽知道怎么选择。 赵子言揉了揉好看的异瞳,眨了眨眼,把那副巨丑的黑色眼镜又带了回去。 林端盯着他的两眼冒星星。 “子言,你真好看!” 盯的赵子言直犯恶心,伸手推了推他的脸。 “别迷恋哥,哥只是个传说。” 林端贱兮兮问:“小言子,你这眼睛能透视啊,老实交代看了多少人洗澡。” “释放异能只能看到动物骨架,一堆儿骨架子有什么好看的。” 只觉得瘆得慌。 “太可惜了。” 可惜什么,懂得都懂。 “……” 赵子言无语了,又不是偷窥狂啊,可惜个毛线。 他的眼睛不仅可以看穿人体弱点,还能催眠比自己等阶高的人。 这种逆天异能特别消耗体能,过度使用还会导致昏睡,他不常用眼睛战斗。 现在未到30岁成年,还无法完全掌握变异的双眼,时常会失控。 那副巨丑的黑色墨镜特制的,为了防止他无意识催眠别人。 第26章 斗兽场(一) 悬浮车停在市中心广场,高楼大厦灯火通明,人声鼎沸,好不热闹。 进去一条街道,街道两旁都是站街拉客的人,有男有女,浓妆艳抹,艳丽至极。 世道艰难,没有一技之长的普通人,只能在夹缝中生存。 日复一日,自甘堕落,苟延残喘。 斗兽场占地面积广,修葺豪华,专供富人享乐用。 他们买的贵宾票,进去就被带入了包厢。 打开窗户,喧闹声传入包厢,映入眼帘的是宽阔的露天斗兽场。 斗兽场被能量石砌成的厚墙包围,可以抵御天阶以下异兽的撞击。 亮如白昼的斗兽场上空也被隐形的电网罩住,里面正有两头十多米高的异兽撕咬在一起。 四周高高看台上几乎坐满了人,群情激愤的人高声呐喊: “56号上啊。” “对,对,咬死它!” “93号给我起来,老子积蓄可都全压你身上了。” “他*,给老子起来!!” “……” 立于一旁服务的侍者见韩多鱼几人出手阔绰,个个生的俊美不凡,又是生面孔,弯腰恭敬解释:“各位少爷,要下注就点击这里。” 一边说着,一边按墙上一个绿色按钮,前方便出现了一个光屏。 光屏上有场中两头异兽的资料,战斗已经进行到一半不可以下注。 “各位少爷可以等下场。” “嗯,知道了。” 韩多鱼摆摆手示意侍者离开,侍者让人上了吃食便关门出去了。 “怎么办?” 韩多鱼问齐望舒,他知道另两个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家伙给不出好建议。 齐望舒摇摇头:“整座无罪城固若金汤,不好下手,实在不行就从百里红衣长姐那里入手。” “我也这样想。” 上辈子从蓝雀口中得知,百里红衣长姐百里柔是个很善良的姑娘。 她一直感念于当年蓝夫人救命之恩,认为弟弟对蓝雀兄弟斩尽杀绝的行为是不对的。 很快,场上93号异兽咬死了56号异兽,观众上有人欢喜有人愁,有人痛哭流涕有人激动万分。 有押上全部身家输了的人当场晕死过去,安保人员将他们往斗兽场外拖。 “这些人明知押错了注就会倾家荡产还赌,脑子有病吧。” 韩多鱼说:“你林家唯一的继承人,含着金钥匙出生,保护得太好了,自然不懂。这东西有瘾,染上就戒不掉了。” “投胎是个技术活,你们羡慕不来的。” 看他得瑟的样子,在场的人都想抽他。 赵子言笑道:“端哥,你这样出门容易被打死。” “不怕,有你们护着啊。” 韩多鱼幽幽说:“再炫,第一个打死你!” 林端全身起了鸡皮疙瘩,韩多鱼自从荒星归来后性情变幻莫测,有时候阴恻恻怪吓人的。 几人闲聊之际,场上两头异兽被人拖了出去,主持人兴高采烈踏上主持台。 “接下来就是最激动人心的人兽大战,有请我们今天的擂主119号选手。” 随着他话落,斗兽场通道闸门打开,一个灰扑扑的人被推了出来。 他踉踉跄跄走着,在偌大的斗兽场中显得格外渺小。 119号进场后主持人接着又道:“比赛规则很简单,119号只要连胜五场就是胜利。” 顿了顿又神经质似的说:“假如不能连胜,那么我们119号就是异兽的点心了。” 场上的人在听到“点心”二字时身体抖了抖,很明显,他对今天的对局一点信心都没有。 “啪——” 林端拍桌而起。 “这是藐视帝国律法,草菅人命啊,驻守的魏家军团都不管吗?” 韩多鱼摁着他坐下,解释:“魏家军团要管辖这么大片星域,管不过来。这种边缘星较为复杂,都是各自为政,帝国律法也奈何不了。况且,入斗兽场签了生死状的。” 主持人宣布比赛开始,另一边关着异兽的闸门打开,一只体型巨大的变异老虎从里面钻了出来,老虎明显饿极了,出了铁门就直奔场中央的119号。 离韩多鱼他们不远的某间特级包厢里,百里红衣大马金刀坐在沙发上。 他领口微微敞开,露出被指甲抓伤的锁骨,古铜色的胸肌若隐若现。 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桃花眼死死盯着跪在脚边的人。 瘦骨嶙峋的蓝雀穿着不合身的宽大黑色睡袍,松松垮垮挂在身上,好似小孩偷穿了大人的衣服。 百里红衣骨节分明的手指插入蓝雀柔软的黑发中,揪起了蓝雀低垂着的脑袋,迫使蓝雀与他对视,另一只手则抚上他的唇瓣,把上面沾染的白色污渍擦拭干净。 餍足之后的他将人捞起抱在怀里,摩挲着他细瘦的腰肢,逗得怀里人不安扭动。 “我的小雀儿今天这么乖,想要什么奖励呢。” 蓝雀被他禁锢着无法挣开,精致的小脸皱起。 嘴巴酸痛,喉咙也不舒服,结结巴巴祈求:“放过……哥哥,父亲……旧部被诛杀殆尽,哥哥他……他威胁不了你。” “哈哈,放过他?那谁来放过我!我从地狱而来,去不了天堂,当然只能留在人间——折磨你们呐!” 他活不久了,他的姐姐身体不好随时都会死了,谁来救救他们姐弟。 外面斗兽场战况激烈,隔着厚厚一堵墙都能听到人群的呐喊声。 地上铺了厚厚一层毛毯,蓝雀任由身前人揪着头发把自己拖向窗户旁。 推开窗户狠狠将人摁在窗台上,他指着斗兽场恶狠狠说:“我第一次上斗兽场只有十岁,他们就是想看我喂异兽,偏不让他们如愿。所以啊,我就从异兽肚子里钻了出来。” 一边说着,还用手陶醉似的对着空气比划着,像是在对身前的人表演他是怎么从异兽肚子里破体而出。 蓝雀闭了闭眼,几滴泪划过略显苍白的小脸,颤巍巍伸手拍了拍他的背。 “没事,都过去了。” 他知道眼前的人又要犯病了,只能忍着胃里翻江倒海的恶心安慰男人,这时候只能哄着他。 百里红衣提着他的衣领说:“知道为什么叫红衣吗?因为每次对战身上的衣服都会被血侵染,红艳艳的,特别漂亮,你不喜欢吗?” 蓝雀无奈,怕激怒他,只能顺着他。 “喜欢的。” 哥哥还在他手上,心里再恨也只有顺着他。 百里红衣亲了亲他,突然又神经兮兮说:“血色,太腥了。我不喜欢,你也不许喜欢。” 面对已经半疯癫的人,蓝雀妥协。 “好。不喜欢。” “你只能喜欢我。” “好,只喜欢你。” “我只有你了。” 一边委屈巴巴说着,一边把蓝雀死死扣在怀里,力气之大,似要把人揉进骨血里。 蓝雀目光向下,与窗户对面的韩多鱼对视上,别扭的收回目光。 第27章 斗兽场(二) 韩多鱼看到了窗前纠缠在一起的两人,叹了一口气坐回到沙发上。 上辈子遇到蓝雀的时候,他孤身一人在星际流浪。 据他所说,他哥哥为了不拖累他自戕在了斗兽场。 哥哥身死前让他好好活着,连同他的那一份一起活着。 他以死相逼,对他仍有几分情谊的百里红衣最终放他离开。 多年后,蓝雀和百里红衣在异兽肆虐的战场上重逢,百里红衣为了护住他和异兽同归于尽。 百里红衣和蓝雀都深爱着彼此,造化弄人。 隔着上一代的血海深仇,他们这一辈子注定不死不休,无法在一起。 斗兽场内,已经进行到了第三轮,119号击杀了第三只异兽脱力倒在了地上。 抢在第四只异兽放出来之前,忍着全身疼痛挖出了异兽身体内的兽核吸收,恢复些许体力。 放出的第四只属火的变异蛇,闸门打开入场地就对119号喷出火焰。 此时119号精疲力尽还受了伤,躲避不慎被火舌扫到,身上灰色的衣物瞬间燃烧,凄厉的惨叫响彻斗兽场。 一声声惨叫把观众的热情又推上一个高潮。 “咬死他,老子身家可都在你身上。” “119号,起来啊!” “艹,119号死了吗!” “废物点心!” …… 包间里,林端气得握起拳头,天之骄子从小众星捧月,被保护的极好,不曾见过人性最黑暗的一面。 他唤来侍者指着场中皮肤大面积烧伤后仍然在努力求生的119号。 “可以买他吗?” 他的话让侍者一愣。 侍者看着眼前和斗兽场格格不入的,风光霁月般单纯的青年。 躬身道:“小人无法做主,帮您问管事的。” 说完抬起手腕,就要点开光脑,齐望舒上前一步阻止了。 “不用联系,不买。” 林端欲要说什么,韩多鱼抢在他之前开口:“斗兽场奴隶几千上万个,类似的斗兽场全星际不知凡几,你救得过来吗?” “能救一个是一个。” 不救,他会寝食难安,噩梦连连。 “救不了,他就要死了。” 韩多鱼话落,几人抬头向外看去,正好看到异兽一口咬掉了119号的头,失去头颅的身体还未倒下随即便被长舌卷进了口中。 变异蛇的舌头连地上的血迹都搜刮的干干净净,当真是骨头渣子儿都未剩半点。 “呕——” 林端第一次直面这种惨不忍睹的画面,忍不住呕吐。 坐他旁边的赵子言一蹭三尺远,深怕呕吐物溅了自己一身,等他缓过劲儿了急忙上前搀扶他。 侍者似乎见怪不怪,稳稳当当端给他一杯水,叫来人打扫呕吐物。 韩多鱼带林端看这种血腥的斗兽,主要想磨砺他的心理承受能力,让他的心智更加成熟,直面这个真实的世界。 有美好的一面,也有肮脏的一面,不管如何改变都要好好活下去。 主持人跳上台嗷嗷叫: “噢噢——来吧,我们为可怜的119号默哀三秒。” 说完还装模作样的低头静默三秒,随即抬头兴奋道: “接下来有请我们8989号上场,8989号是谁相信各位来宾都不陌生。来吧,送出你们最热烈的掌声欢迎8989号。” 随着主持人话落,观众席上响起来排山倒海的掌声,一波又一波。 斗兽场的闸门打开,一瘸一拐走来一个男人。 男人满脸胡须,身上套着一件破破烂烂的黑色衣服。 因是被关的太久了,露出来的皮肤透着不正常的苍白。 百里红衣包间,被他死死扣在怀里的蓝雀听到“8989”号上场满脸不可置信,腾出一只手扇了百里红衣一巴掌,百里红衣半边脸顿时红了。 蓝雀努力组织语言质问:“你不是说只要服侍好了你,就不让哥哥上场。” 百里红衣用舌头抵了抵被打的腮帮子,忍下满腔怒火。伸手点了点蓝雀的小鼻头扯出一个恶劣至极的微笑。 “你哥哥战力不错,能为斗兽场出一份力是他的荣幸,总不能养着不用吧。” “疯子!” “我是疯子,这一辈子都会缠着你!” 就算下地狱,他也要拽着蓝雀一起。 “迟早有一天,我会杀了你。” 杀了他为蓝家所有人报仇。 百里红衣亲了亲他,轻声与他耳语。 “杀吧。都杀了好。死了干净。” 第28章 斗兽场(三) 场上的喷火变异蛇不久前活吞了一个人,虽然只够塞牙缝,有总比没有的好,吞了人也有了力气。 看见一瘸一拐走到场中的人,变异蛇不自觉流出浓黄的液体。 它异常灵敏,深知眼前的对手危险,即使再饿也向后退了几步。 一人一兽僵持了几分钟,异兽终是忍耐到了极限,对着8989号喷出一口火焰。 8989号是土系异能者,腿脚不利索的他抬手,地上的沙土随即形成了土墙把他护了起来。 异兽喷出的火焰尽数被反弹了回去,灼伤了异兽的双眼。 异兽疼得在地上打滚,长长的尾巴拍打地面,尘土飞扬。 愤怒的异兽缓过那一阵疼痛,爬起张开血盆大口一个跳跃直奔8989号。 只见他挥手间,尘土化成一柄大刀直逼异兽大口而去,把变异蛇脑袋削去一半。 没了一半头的变异蛇不停挣扎,胡乱摆动的大尾巴破开8989号的防御土墙,把他抽飞了十几米。 落地的8989号忍着疼痛爬起来,朝变异蛇方向奔去,右手聚力握拳,跳起裹挟着全部异能的右拳砸向变异蛇高高昂起的头部,变异蛇倒在了地上尘土飞扬。 随后挖出了兽核吸收能量,许是饿极了,体力恢复一点后掏出蛇胆吃了,又啃食了一大块生肉,回头死死盯着百里红衣所在位置。 “好强。” 齐望舒点开房间光脑看完了8989号的资料。 “如果蓝家没有覆灭,他将是放逐星这一任星主。” 韩多鱼问:“有办法把人带出去吗?” 齐望舒说:“只能硬抢。别人或许花星币就能带走,他不行。根据这几年百里红衣的行事作风不难看出,那是个睚眦必报的人。” 不把蓝家兄弟玩死,绝不罢休。 “死人也带不走?” 他一开始的计划是买通斗兽场的人,让8989号假死脱身。 齐望舒来之前就托这边的朋友打听过斗兽场的规矩,指了指场中的异兽。 “尸体会喂异兽。” 林端:“……” 赵子言:“……” “太不是人了!” 韩多鱼说:“找机会接近百里柔,或许她能帮我们。” 上辈子他曾见过百里柔,心地善良明事理的好姑娘,她曾经说过“冤冤相报何时了”。 她的弟弟一生艰苦,又非蓝雀不可,她也希望弟弟和蓝雀能各自安好。 不多时,斗兽场闸门再次打开,里面挤出来一只三十多米高的变异狼,像栋小楼似的异兽每走一步,地面都会轻微震动。 在场的观众倒吸一口凉气。 众所周知,有脊椎变异兽和无脊椎变异兽不同,有脊椎变异兽体型越大,异能越高。 身高三十米的变异兽异能高阶以上,斗兽场玩的越来越大了。 观众席上: “有谁知道9898号异能等阶多高?” “上次对战他使出了高阶异能。” “他打得过吧,我压了他,就靠他翻盘了。” …… 观众席吵吵嚷嚷间,变异狼已经冲向了8989号。 他顾不得腿脚疼痛,向着离自己最近的围墙奔去。 在变异狼即将追上他时闪身一个翻滚从它身下窜了出去躲过了一击。 变异狼这一击刹不住,头撞在围墙上,靠近这片墙的观众台抖了抖,吓得一些胆子小的人不住惊呼。 8989号趁变异狼撞墙还未反应过来的瞬间,抓着它的尾巴就往上爬。 异兽想要摆脱尾巴上的食物,不停甩尾向墙上撞击而去。 8989号后被撞在墙上,疼得眼冒金星,但是他不能松手。 这只变异狼属力量型,同等阶下他的土系防御无法抵抗,一旦他落地,变异狼一爪子就能把他拍成肉泥。 忍着疼痛终于爬上了变异兽的后背,变异兽明白他的意图,于是不停在地上打滚,想要压死他。 8989号随着他的翻滚也不停变换位置,始终稳稳踩在异兽身上不曾坠落。 这一幕把观众席上的人都看懵了。 赵子言取下墨镜,瞪大一蓝一红眼睛。 “他把异兽当滚轮玩了!” 韩多鱼说:“同等阶下,变异兽要比人类强。人类身体脆弱,它们的身体强悍,光是体能也能耗死人。变异狼的弱点在它的脑部,只要重创这个位置方能有一线生机。” 果然,8989号在慢慢靠近变异狼头颅。 接近脖子时蓄力一个跳跃,他飞扑过去揪住了狼耳朵,右手成拳砸向了变异狼的眼睛,它顿时发出痛苦哀嚎。 8989号掏出了变异狼碎掉的眼珠子,不停攻击变异兽的眼眶,变异兽嘶吼着用头撞墙,8989号利落翻身躲进狼的大耳朵里。 随即他又对变异狼的耳朵进行击打,直到把脑浆震碎,变异狼不再翻滚,七窍流血而亡。 高阶变异兽身体硬度高,8989号手中没有利刃,费劲巴拉扳下变异狼的犬齿。 利用它破开变异狼头骨取出兽核吸收能量恢复异能,等待下一场的异兽。 百里红衣见此,十分可惜。 他蓝雀说:“哎呀,又没死,8989号命可真大呐!” 蓝雀抬脚踹他下三路,他眼疾手快握住蓝雀脚腕,轻抚着放到嘴边亲了亲。 蓝雀嫌弃,抽出脚。 “哥哥叫蓝笙,不叫8989号。” 百里红衣对他的嫌恶也不恼,调笑:“啊,对那是我大舅哥。大舅哥真厉害,等下让人放更厉害的异兽陪大舅哥练练手。” “垃圾!” 百里红衣听罢也不恼,左右这人都跟他绑在一起了,他有的是时间让他知道,不乖是要受到惩罚的。 他紧紧搂住怀里的人,不紧不慢说:“我爱死你了,你也要爱我。” “我很难受。你乖乖的,你哄哄我。高兴了就留着他的命。” 蓝雀异能天赋极高,甚至在哥哥蓝笙之上,为了防止他逃走,百里红衣给他注射了抑制异能的药,只要运用异能就会万蚁噬心般疼。 蓝雀懒得理眼前的疯子,视线又回到斗兽场。 哥哥受伤,他也无能为力,好在百里红衣还要用哥哥牵制自己,一时半会儿不会有性命之忧。 8989号在击杀最后一只变异兽后瘫倒在异兽旁,站起来挖兽核的力气都没有了,身上的黑色衣服成了破布条,浑身都是伤。 工作人员把他拖了下去,他在要进入闸门之前最后看了眼百里红衣所在包厢。 他知道弟弟在那里。 如果他死了,那个软软糯糯的弟弟,又要成了委屈巴巴的小哭包。 他不能死。 第29章 炮轰星盗 第二天,百里红衣带着蓝雀离开无罪城,回放逐星首都城,打乱了韩多鱼的计划。 齐望舒说:“我的人打探到百里柔在无罪城最好的私人医院,谁去说服她救人。” 韩多鱼问林端:“她身边有高手保护,能接近她的只有医务人员。端哥有门路吗?” 林端想了想说:“我尽量试试。林家产业主要集中在帝都星域,这里没什么根基。试着联系跟林家有过合作的人,或许能安排我们混进去。” “行,这事你和小言子去办。我让两位韩家长老跟你们一起。” 韩宗泽正和媳妇儿百无聊赖下棋,听到此处忙说:“不行,太上长老让我们盯着你,不敢忤逆。” 韩多鱼白他一眼:“百里红衣异能深不可测,真打起来,你们去了也是送人头。” 沈白术放下一颗棋子,不紧不慢接话:“太上长老有令,遇敌袭,我们可以死,你必须活着。” “什么?” 韩多鱼不可置信,没想到韩玉双如此重视他,但对他来说这种重视就是枷锁。 韩玉双明摆着吃了秤砣铁了心,要把他和韩家捆绑在一起。 “老头子这是赤裸裸的道德绑架。” 他想和爱人二人世界,缺了大德想方设法把他困死在韩家。 “嗯。也要你有心才缚得住。所以必须跟着你。” 林端也说:“他们本就为你而来,让他们跟你。有小言在,救人失败我们也能全身而退。” 赵子言点点头:“鱼哥安啦,我很厉害的,一定保护好端哥!” 韩多鱼无奈妥协,继续说:“表哥做为齐家少主,代表齐家,地位极高,就由表哥递拜帖会一会百里红衣。” “好。补充体力就出发。” 第二日,一切准备就绪,韩多鱼和齐望舒带着人出城赶往首都城。 行至一半,沈白术找到韩多鱼:“有小尾巴。” “确定?” “出城就有察觉,那时人多他们未曾动手。现下急不可耐跟的紧,应该要动手了。” “实力怎样?” 沈白术回道:“我只能感知有上百人。” 具体的他也不清楚。 韩多鱼眉头紧皱,他们第一次来放逐星,不曾跟人结仇,怎会被人盯上。 齐望舒说:“边缘星域星盗猖獗,被人当小羊羔了。” 韩多鱼活动活动手腕,冷冷说:“让后面的人先行,咱们留下来。送上门练手的,不收不行呐。” 他们这次带来的人除了贴身护卫,还有好些个跑腿的,那些人并未和他们同乘一辆悬浮车。 茂密的丛林上空,原本两架悬浮车一前一后行驶,韩多鱼下了令,第二辆悬浮车错开超过了第一辆往目的地驶去。 悬浮车停在半空,不一会儿数辆陌生的悬浮车缓缓接近他们。 韩多鱼放下望远镜问齐望舒:“你想怎么打。” 齐望舒从空间手环中不紧不慢放出一台小型粒子炮。 一本正经说:“轰他丫的!” 韩多鱼头痛扶额,完了,中二病真会传染! 他一边摆弄粒子炮一边问:“杀鸡焉用牛刀,会不会大材小用了。” 舍不得用啊,太贵了。 齐望舒说:“小端那里弄来的,最新款,想近距离看一下它的威力。” “行,你随意。” 韩多鱼其实也手痒难耐了。 敌方为首的悬浮车上,络腮胡子的大汉用望远镜观察,看到人驾上了粒子炮。 手一抖骂道:“艹,小瞧了这群家伙,他们有粒子炮。” 黑瘦的猥琐男抢过望远镜:“这群小崽子,逮着他们非活剐了不可。” “传令下去,悬浮车最高防护打开。所有人都用异能包裹全身!” 悬浮车都打开了最高防护,那些高阶异能者筑起了防护罩,把没有异能的人也保护起来了。 悬浮车的防护有限,他们只能降低伤亡人数。 “轰隆——” 一声巨响,惊起丛林里的鸟兽乱窜。 一栋小别墅大小的中配版悬浮车被击中,车身瞬间解体,悬浮车残骸落入丛林中。 半空中,由异能者能量罩护住的人,大部分昏迷不醒。只有少部分人还清醒着,努力释放异能维护能量罩。 “快撤!” 为首的悬浮车里响起了络腮胡的怒吼声。 其他只是被粒子炮冲击波影响的,并未解体的悬浮车纷纷不再管悬浮在空中被能量罩护住的人,灰溜溜撤离了。 “老大,不要抛下我们!” “老大,救命啊!” “艹,贪生怕死的混蛋!” 能量罩里的人见老大乘着悬浮车扔下他们不管逃命去了,一个个恨极了,害怕极了。 恐惧使他们险些维持不住能量罩掉下去。 齐望舒甩了甩被粒子炮震麻的手,他就不适合干体力活。 “难怪小端一天天尽想着轰人,确实爽。” 可惜在大气层中能量溢散,没有将敌人一击拿下。 韩多鱼举起望远镜看着一群人被能量罩护着漂浮在空中,内心蠢蠢欲动。 “还没死透,换我来,换我来嘛!” 韩多鱼摸上粒子炮,左看看,右看看,越看越喜欢。 还没来得及发射,齐望舒说:“能量罩马上破了。” 果然,在空中本就摇摇欲坠的能量罩龟裂,撑不到几秒,一群星盗似离弦的箭直线下坠,惨叫声和咒骂声不停。 运气好的挂在了丛林中参天巨树上随风飘荡。 运气差点的直接摔在地上,醒着的人还能用异能护住自身,昏迷不醒的直接丧命。 丛林中变异兽见着从天而降的食物,争先恐后奔出,一时间静谧的丛林变得热闹起来。 韩宗泽问:“逃走的人不追了吗?” 韩多鱼是一行人中精神力最高的异能者,释放异能感知一瞬。 “穷寇莫追。赶紧走,有高阶异兽靠近。” 悬浮车不再停留,以最快的速度驶离。 他们离开不久,大批变异鹰飞来,寻着他们离开的方向而去。 趁齐望舒不备,韩多鱼悄悄把粒子炮收回了自己的空间手环。 齐望舒瞧见,伸手讨回。 韩多鱼左顾右盼就不与他对视,看他做贼心虚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 想着这是自家表弟,遂默不作声随他去了。 想了想,又从自己的空间手环里拿出一些能量石给他。 韩多鱼收起能量石抱住他撒娇:“还是表哥疼我。” “滚,肉麻死了。” 夜晚是异兽大规模活动的时候,一行人找个小城落脚,赶在第二天日落之前进了首都城。 首都城是放逐星最大的城市,放逐星的政治中心,经济中心。 各方面资源都是集整颗星球最好的,有十个无罪城那么大。 整座城防控极其森严,城外也没有大面积异兽潮,比之其他城市相对安稳。 城里军民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第30章 初见百里柔 韩多鱼一行人离开后,林端着手潜入无罪城最好的私人医院。 点开光脑,指着首页一个人的简介。 “朱之意,放逐星数一数二的药剂师,百里柔的主治医生。头脑发达四肢简单的普通人,只要催眠他,便可假扮他的助手接近百里柔。” 赵子言凑近细看,点开后面几页是百里柔的就诊记录。姑娘挺惨,体内器官几乎换了个遍。 “多器官衰竭,这百里大小姐可真是多灾多难。” “嗯,不止她,百里红衣也好不到哪儿去。” “啧啧,这姐弟二人惨不忍闻,先是家破人亡,现如今又将不久于世。” 普通的异能者平均寿命500多岁,依这姐弟俩的情况能熬过百岁都是奇迹。 赵子言问:“是基因病吗?” 赵家就有个患基因病的金贵少爷,最初他能活着,也是因为那个少爷。 曾经的百里家族是放逐星的顶级世家,人过有迹。 他说:“不是基因病。二十多年前百里柔已经三十多岁了,那时候她是正常人。有记录,百里红衣八岁之前也是正常人。” 林端往下翻,没有内容了,他的人只能调查到这点资料,不过已经足够了。 * 他们准备妥当,由赵子言扮演一个病入膏肓的人被抬进医院。 值班的医生上前查看,趁人不备睁开异瞳,瞬间就把医生催眠了。 那个医生只是一个普通人,很好控制,在赵子言的示意下。 呆呆愣愣的医生对一旁的护士说:“病人多器官衰竭,不明病因,随时随地都会不行了,赶紧通知朱教授过来。” 到了医院他们才知道这个朱教授有保镖,为免节外生枝,只好扮成病人接近他降低对方的防备。 放逐星这种资源匮乏的边缘星,医师都是抢手货,这种教授级别的更难求。 于是,他们就出了摇人这个法子。 别说,还真挺好用。 医生护士推着他左拐右绕,到了急诊室,这时候他们口中的朱教授已经在那里候着了。 朱教授的保镖们并未在急诊室,是他们下手的最佳时机。 朱教授走近之时,赵子言反手抓住住他的手腕,朱教授正在给他检查,疑惑回头,就和赵子言散发微光的异瞳对视,瞬间被催眠。 朱教授双眼无神,面无表情告诉其他人。 “你们都出去,病人没事。” 赵子言爬了起来对他们招手。 “嗨,打扰了。你们先出去。” 医生护士一头雾水,不明白明明心脏衰竭的人怎么突然就好了,疑惑不解走出急诊室。 等人走完,赵子言说:“让你保镖回避,带我去找百里小姐。” 赵子言顺手拿起旁边不知是谁的白大褂,披在身上跟着朱教授。 朱教授出门吩咐保镖不要跟着,带着赵子言往顶楼vip病房而去。 “叮——” 顶楼电梯打开,楼道里并排站了两排保镖。 电梯打开的瞬间,所有保镖都回头盯着电梯门口,有的甚至做好了攻击准备。 见来人是朱教授,一个保镖上前询问:“朱教授,小姐今天已经做过检查了,您怎么又来了?” 朱教授定定看着他,没有任何感情。 “有新的治疗方案,想找百里小姐确认。” 保镖点点头,朱教授抬脚往里走。 赵子言手里拿着病历本低着头紧跟朱教授。 “站住!” 突然,那个保镖叫住了赵子言,他问朱教授:“这人以前怎么没见过?。” 朱教授回答:“这是我的新助手,以后都是他和我照顾百里小姐。” 那人走近赵子言,拿起他胸前挂的证件看了一下,确定证件照和本人对上了才为他们放行。 此时的赵子言手心都是汗水,幸好提前做好了准备,不然就混不过去了。 “有没有觉得朱教授有点奇怪?” “搞学术研究的人本来就奇奇怪怪的,正常才奇怪了。” “整天呆在实验室解剖人体,你也会变得奇怪。” 后面传来几个保镖的对话,赵子言生怕被发现,装做在跟教授讨教学术问题。 “老师,基因病患者的基因序列和正常人有哪些不一样……” 直到远离了那群八卦的保镖,赵子言才住了嘴,他一个文盲,哪懂什么基因序列,都是瞎掰的。 整个顶楼只住了百里柔一个病人,她住在最靠里的病房,外围病房都被她的保镖住着。 到了病房门口,守门的保镖对两人进行了搜查。 “朱教授,空间手环不能带进去。” 朱教授立刻取下右手的空间手环递给他。 “来的急,忘了不能带手环。” 赵子言松了口气,幸好他没有戴空间手环。 朱教授瞳膜识别后门自动打开,赵子言紧跟着他走进房间,身后门自动关上。 房间很大,摆设一应俱全。百里柔就坐在落地窗前和服侍她的两个女孩聊天。 不知其中一个女孩跟她讲了什么趣事,她掩唇轻笑。 听见有人进来,闲聊中的人转眸望向来人。 百里柔人如其名,她的美貌与气质仿佛缓缓流淌的清泉,一颦一笑间尽显女子的温婉柔美。 “朱教授,您还有什么事吗?” 百里柔不解,明明不久前朱教授才从她这里离开。 朱教授说:“百里小姐,我有话要单独同你说。” 百里柔是个极其聪明的女人,她示意两个女孩出去,两个女孩有些迟疑。 “小姐,星主交代过,我们必须寸步不离保护你。” 百里柔说:“我喜欢听话的人,可懂?” 两名女孩对视一眼,皆在对方眼里看到惊慌的神色。 上一次小姐不要的女孩已经被星主送给下属了,她们不想被小姐赶走,只得匆匆离开。 等人走了,赵子言一个肘击把朱教授打晕,才走上前跟百里柔打招呼。 “百里小姐你好,很抱歉以这样的方式与你见面。” 百里柔示意他在对面沙发上坐下。 “找我何事?” “我为蓝雀而来。” 赵子言直切主题,也不再绕弯子。 百里柔说:“抱歉,救人的事,我帮不了你。我不会背叛我弟弟。” 赵子言只好拿出杀手锏:“蓝雀有了,这或许是你们百里家唯一的子嗣了。” 百里柔眼里闪过微不可察的惊讶,被她掩饰的极好。 她沉思了片刻说:“你都说了是我百里家的子嗣,那更应该留在我百里家才是。” 赵子言急切解释:“蓝雀留在这里,孩子一定保不住。” 百里柔说:“我会想办法保住。你走吧。” 赵子言知道百里柔不是那么好劝的,他不擅长和女人打交道,只好换别人来。 他点开了韩多鱼的通讯,后者虚影出现在房间中。 第31章 他对你掏心掏肺,你对他狼心狗肺 “姐姐,姐姐,漂亮姐姐,你好。” 韩多鱼的虚影一出现就热情的跟百里柔打招呼,一口一句姐姐叫的真心实意。 百里柔看着面前露着两颗小虎牙的漂亮青年叫着自己姐姐。 心都融化了,她家弟弟少年老成,从来不会跟她撒娇。 “你叫的再好听也不会帮你们。便宜弟弟和亲弟弟我还是能分的清楚。” 韩多鱼的虚影走到她身边坐下,双手虚虚挽住她的手。 “柔姐姐,你就帮我们吧。先别着急拒绝,听我给你讲个故事再拒绝也不迟。” 百里柔被他缠的无可奈何,只得从了他。 “你讲吧。” 韩多鱼便将上辈子百里红衣和蓝雀的凄惨结局稍微润色讲了出来。 他滔滔不绝的说,百里柔静静听着。 “你是说,你梦到蓝笙死了后,蓝雀和红衣彻底决裂,孩子没保不住。蓝雀离开了红衣,最后他们在兽潮中重逢,红衣因为蓝雀死了。” “是的,但凡我说谎,就不得好死。” 韩多鱼惯会装巧乖哄人,眦着可爱小巧的虎牙,黑葡萄似的眼睛亮晶晶的盯着人瞧,喜欢萌物的姐姐都熬不住。 百里柔忍不住伸手摸她脑袋,摸了个空。 韩多鱼笑嘻嘻诱哄道:“柔姐姐,你就是我的好姐姐,你就帮我们救人吧。” 百里柔有自己的考量,最终答应了帮助他们救人。 挂了通讯,百里柔说:“走吧,去斗兽场。” 赵子言喜形于色,上前几步学着韩多鱼挽着她的手:。 “走吧。柔姐姐,你身体不好,我扶着你。” 他是看出来了,百里柔最喜欢那种乖巧可爱的小弟弟。 装乖巧嘛,他也会。 百里柔任由比自己高一个头的人扶着自己,面前这个小子虽然没有之前那一个更讨她欢心。戴着副墨镜,蠢萌蠢萌的,她不讨厌。 百里柔吩咐人把朱教授送走,挑了两个高阶异能者跟她一起去斗兽场。 到了悬浮车停靠点,赵子言发现了鬼鬼祟祟的林端,招手示意他过来。 两个保镖看到突然出现的人,下意识做出防御动作,把百里柔护在身后。 这时,赵子言探出脑袋跟保镖解释:“两位大哥,这是我朋友,来找我的,他没恶意。” 保镖看向百里柔,百里柔点点头,他们两人退后。 林端也是一个不要脸的,几步上前学着赵子言挽着百里柔另一只手,嘴特甜。 “柔姐姐。光脑上的你看起来风华绝代,现实中的你更胜千百倍。你就如一幅精美画卷,当你出现的时候,我才知何为惊艳。” “噗呲——” 赵子言忍不住笑出声。 百里柔掩唇微笑:“你这孩子,嘴真甜。” “还是柔姐姐你笑起来更甜百倍。” 这么讨人欢心的孩子,百里柔也没有推开他,两人挽着她上了悬浮车。 * 白天中心广场的人很少,通往斗兽场的街道两旁也没有或坐或站等着拉客的漂亮男女,倒是比夜间清冷了许多。 进了斗兽场就有人出来迎接百里柔,生怕她累着,连忙带她去会客厅稍作休息,并去请来了最高负责人。 最高负责人是个干瘪瘦小的老头子,双脚走路不利索了,一双滴溜溜转动的眯眯眼却透着精光。 见了百里柔,笑得跟朵菊花似的:“百里小姐,请问你到此处有何贵干?” 百里柔说:“带8989号奴隶来见我。” 负责人面露难色,他说:“8989号身份特殊,没有星主的命令,我不敢带他来见您。” “红衣那里我会去说的,他要追究下来,我担着。” 负责人权衡利弊,还是选择把8989号奴隶带出来,整个放逐星的人都知道,星主最在乎这个姐姐,得罪了怕不好交代。 见一面就见一面,又不会少块肉。 几人等了一会儿,被铁链捆得严严实实的8989号奴隶被带了出来。 8989号被注射了抑制异能的药剂,挣不开铁链,嘴里还带了一个口枷,见了百里柔“呜呜”的想说话,奈何嘴里塞了东西。 百里柔对负责人说:“我要带他走。” 负责人额头冷汗都吓出来了。 “不行,除非星主亲自来。” “红衣最听我的话,我要带走谁他都会同意的。” 负责人也不好忽悠,他坚持:“只有星主同意才行,我给星主发通讯请示一下。” 负责人随即点开光脑联系百里红衣。 百里柔皱起好看的眉头,偷偷往赵子言手里塞了一把匕首,握着他的手腕把匕首架在自己脖子上。 由于动作太大,拉扯间锋利的匕首划破了脖子,有血流了出来。 赵子言被她的动作搞蒙了,在负责人接通百里红衣衣光脑的瞬间想通了其中的关键,百里柔是想他们挟持她威胁百里红衣。 百里红衣虚影出现在几人面前,刚想询问发生了何事,就见自家姐姐被人挟持,白色的衣服都被血染红了。 百里红衣怒吼:“有什么事冲我来,不准伤害她!” 在场所有人都懵了,不知道事情怎么演变成这样,尤其是斗兽场的人,怎么也想不到百里小姐带来的人会反手把她绑架了。 赵子言手微微发抖,强装镇定,正面硬刚百里红衣。 “我要带走蓝笙。” 百里红衣点点头,吩咐人给蓝笙松绑的间隙,还不忘盯着赵子言的手。 “你的手不要抖,会伤到她的。” 赵子言也不想,第一次做这种事,会害怕也是正常的。 蓝笙恢复了自由,取下嘴里的口枷,他质问百里红衣:“蓝雀在哪?” 百里红衣邪肆一笑:“他是我的双子,自然在我的床上。” 蓝笙啐了一口,指着百里红衣的鼻子就开骂。 “狼心狗肺的东西!骂你一句衣冠禽兽,都怕脏了畜类的天性。” 百里红衣也不恼,满腹恶意怼回去:“要说脏,谁也脏不过你蓝家。无恶不作,背主求荣,做尽天下恶事!你们蓝家落得如今下场,皆是因果循环后的自食恶果。” 蓝笙反驳他:“蓝雀呢!他天真无邪,赤子之心对你掏心掏肺,你却对他狼心狗肺,当着他的面杀了他的父亲,你真不是东西。” “蓝雀享受了蓝家作孽后带来的荣光,他就该偿还!你们蓝家没有一个人无辜的!” “你强词夺理,上一辈的仇恨,不该迁怒下一辈!尤其是蓝雀,他何其无辜!” 百里红衣气极,如果不是虚影,他早对蓝笙拳脚相加了。 “蓝笙,你要是换作我,你只会比我还恨,做的还要狠!” 他原来有个很幸福的家。 家里有疼爱他的爷爷奶奶,还有一对相亲相爱的父母,喜欢和他拌嘴的堂弟堂妹,他非常爱他们。 因为蓝家,那一切都没有了。 “咳咳咳咳咳——” 斗兽场污秽不堪,空气里都是血腥味儿和尸体腐烂的臭味,百里柔身子骨差,待的久了终是有影响。 百里红衣这才从愤怒中缓过神来。 他看向赵子言:“蓝笙你们带走。警告你们,我姐姐要是出了事,就是追到天涯海角,都会把你们找出来挫骨扬灰。” 说完挂掉通讯,留下一行人面面相觑。 第32章 蓝雀命在旦夕 斗兽场负责人很机灵,示意围上来的一众打手让开一条路让赵子言等人走。 他小心翼翼说:“戴墨镜的臭小子,你可别手抖,我们所有人身家性命可都在你手里。” 赵子言说:“给我们准备一艘星舰。” 负责人翻了个白眼,没好气说:“你以为星舰是大白菜随便捡,给你一辆悬浮车,赶紧滚!” 赵子言持续懵圈中:“……” 凶什么凶!他被人凶大的! 没有星舰就没有嘛,干嘛骂人。 负责人是人精,他对百里柔说:“百里小姐,星主不晓得你们是一伙的,我却看的很明白。” “我看着星主长大的,这一路走来他很苦。他只有你了,你可不能背弃他。” 百里柔说:“我明白你的意思。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他。” 负责人叹了口气,不想管这些糟心事,一挥衣袖转身离开。 * 赵子言挟持着百里柔出了斗兽场,与一直等候他的护卫会合。 一个护卫上前与赵子言并排而行。 他不悦道:“言少爷,你太冒险了。你身娇体弱,以后危险的事还是让属下去做。下次你再这样,就要禀告少主了。” “你想告就告,告诉他,我会保护好心脏的,就算死我也要把心脏掏出来再死,不用时时刻刻提醒我心脏最重要!” 林端见逃命的时候还内讧,只得上前当和事佬。 “都冷静点,有什么话等回去再说。” 护卫还喋喋不休:“言少爷,要记住自己的身份。你受伤了,少主要知道了,会很生气的,也会连累我们跟着受罚。” 赵子言懒得搭理他,一条舔赵景书的狗,跟屁虫似的走哪粘哪就算了。 嘴巴跟装了机关枪似的叭叭个不停,还特喜欢打小报告,一个大男人跟个八婆一样。 林端上前把他扒拉开,不让他再靠近赵子言。 老虎不发威,真当他是病猫,一条只会吠的狗也敢欺负他兄弟。 “和你接触久了,我越来越讨厌狗了!” “你……” 护卫气极,碍于林端的身份不敢造次。 这时护卫首领才上前把他拉开,对赵子言说:“言少爷,他也是关心你,别跟他一般见识。” “狗仗人势的东西!” 语罢,林端和赵子言一起拉着百里柔上了悬浮车。 上了车赵子言松了口气,他双手捧起匕首,手柄对着百里柔将它还给了她。 “柔姐姐,对不起。” 林端也深感抱歉,从随身携带的空间手环中取出一个小药箱,内服外敷的伤药都有。 他用消毒纸给百里柔脖子上的伤口消了毒再涂上药。 “女孩子留疤不好看,这个药祛疤的。” 林端往她手里塞了一瓶药膏,示意他她每天坚持涂一遍。 百里柔笑着接过药瓶塞到自己的空间环里,别人的好意她总是不好拒绝。 蓝笙面对百里柔,十分尴尬,最终嘴里挤出几个字。 “对不起。谢谢。” 对不起蓝家灭了百里家,谢谢她救了他。 “救你是为了还当年蓝夫人对我们姐弟的救命之恩。” 娘亲教过她,做人要对的得起自己的良心。 恩怨分明,有仇报仇,有恩报恩。 百里柔越看蓝笙越是直犯恶心,面露嫌恶。 她并非纯善之人,对仇人的儿子她也是恨之入骨。 悬浮车太过狭窄,她努力往边上挤,离得蓝笙更远些。 “柔姐姐别挤了,我都成了一块三角形的饼了!” 靠着她的赵子言着实难受,都把他挤到悬浮车角落了。 百里柔深感抱歉,揉着他绿色的软发,完全把他当成一个宠物对待了。 * 悬浮车一路飞出了无罪城,三个小时后确定斗兽场没有人追上来,才寻了个相对平坦的地方停了下来。 不久前才下过暴雨,湿地上都是兽潮踏过的脚印,深浅不一的脚印里还有污浊的黄白之物。 挑个能落脚的地方,一行人下了悬浮车。 赵子言对百里柔说:“柔姐姐,我们就在此处分开吧。” 林端接着说:“以后你来帝都星,我带你去玩。” 百里柔点点头,双方互加了通讯器,等以后再聚。 “蓝笙,你离开了放逐星就不要回来了。红衣对蓝雀还有几分情谊,他不会有事的。” 蓝笙冷冷说:“蓝雀是我弟弟,他只能跟我走。” 百里柔嗤笑一声,他扫视众人一圈。 最后对赵子言说:“你们加起来也不是红衣的对手,他手下还有高阶异能者。奉劝你们不要掺和进去。” 而后又对着蓝笙说:“红衣很生气,你去送死吧。” 说完转身带着她的两名保镖,上了斗兽场开出来的那辆悬浮车离开了。 悬浮车飞远了,蓝笙问:“不管你们有什么目的都谢谢你们。我要去首都城救我弟弟,很危险,我们就此别过。此次大难不死,往定会结草衔环报答各位。” 林端自来熟,上前搭着他的肩膀好哥们儿似的说:“我朋友去首都城救你弟弟啦,他很厉害,你与我们先行离开。” 制定救人计划之时就商定好了,救了人立即撤离,只要离开了放逐星,百里红衣就奈何不了他们。 蓝笙也是个倔脾气的,就是不肯离开,一行人就此僵持不下。 “滴滴——” 此时赵子言的光脑响起,他点开是韩多鱼发来的通讯,看了信息,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林端见他神色不对,遂询问:“发生了什么事?” 赵子言回头面向蓝笙,斟酌着开口。 “这件事对你来说难以接受,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蓝雀命在旦夕,想见你最后一面。” 蓝笙倒退数步直挺挺往后栽,赵子言手忙脚乱险而又险扶住他。 关在斗兽场的时候,他几乎不敢睡觉,每天只有一管营养剂吊着命,又累又饿的他就靠着救出弟弟的信念撑着。 现在他的弟弟就要死了,活下去的动力没了,他为自己所筑的所有防线全部崩塌。 赵子言翻出营养液给蓝笙灌了下去,招呼人搀扶着他爬上悬浮车。 “你先别急,鱼哥他们正往这边赶,我们现在出发,在路上就能相遇。” 蓝笙浑浑噩噩低垂着脑袋,眼眶红红的,像个木偶娃娃任由赵子言摆布,他什么都听不进去了。 只知道他的弟弟就要死了,永远离开他,他往后就只有一个人了。 第33章 潜入百里家 (三小时前,星主府) 百里红衣喜静,百里家主宅在他当上星主后搬迁到了城郊。 荒废了二十多年的原百里家主宅被他封了起来,他不愿意去回忆那些让他痛不欲生的过往。 不去想,就能自欺欺人,幻想家人还在,那场惨绝人寰的灭门之祸未曾发生。 百里家护卫众多,外围几排别墅都是护卫所住。 百里红衣常住的地方就是被一排排精美小别墅包在中间的那三栋装修特别古朴的三层小楼。 中间那个小楼就是百里红衣住的。 大厅里,蓝雀穿着宽大的浅蓝色家居服,赤着双脚蜷缩在米白色的沙发上。 小楼里服侍的人被百里红衣遣走了,现在就只有他们两人。 百里红衣从衣帽间给蓝雀找了双浅蓝色的袜子,来到大厅蹲在蓝雀脚边握住蓝雀的双脚,轻柔的把袜子给他套上。 “有人挟持姐姐把你哥哥救走了,你开心了吧。” 陷在沙发里的人死寂的眸子亮了亮,他用手撑着沙发想要起身,却因为沙发太过柔软,而他全身酸软一时起不来。 百里红衣握着他的左手臂把他拎了起来。 百里红衣身高将近两米,一米八几的蓝雀比他矮了一个头,需要抬头才能与他对视。 “你今天就喝了一管营养液,别的东西一口没吃,这样对身体不好,餐厅给你热了饭菜。” 百里红衣把自己代入到一个丈夫的角色,而蓝雀就是他那不听话的伴侣,他像平常丈夫对待伴侣那样与蓝雀相处。 一边说着一边牵着他的手往餐厅走,蓝雀回握住他的手恳求。 “你不要派人去追杀哥哥,我永远陪在你身边。” 百里红衣没说话,把人带到餐厅就给人盛汤添菜。 蓝雀小口小口的吃着饭菜,他就那样静静看着。 医生说蓝雀有了,他很意外,因为在斗兽场那些年他伤了根本,他原以为这一辈子都不会有的。 他太惊喜了,也太害怕了。 为了稳定蓝雀的情绪,他可以暂时放走蓝笙,只要蓝笙不主动来寻死,他可以任他在外蹦哒。 “滴滴——” 百里红衣看的入迷之时光脑响了,他点开语音,光脑那边传来声音。 “星主,有一个自称是帝都星齐家少主的人找你,说有一笔买卖想与你合作。” “让他滚!” 对面迟疑许久又说:“星主,那是齐家,说一句话整个帝国都会抖三抖的齐家。” 百里红衣揉揉眉心,他很烦躁,根本没心情谈什么买卖。 吃得津津有味的蓝雀却停了下来,他用纸巾擦干净嘴才不紧不慢劝他。 “去看一下吧。近些年来放逐星异兽潮越来越频繁,异能者死伤无数。帝都星科技发达,他们或许有不用异能者就可以退兽潮的方法。” 百里红衣俯身盯着他,两人脸对脸几乎要贴到一起了。 “你让我去,自然要去的。” “你乖乖吃饭,吃饱了去卧室休息,不许乱跑,我会早点回来陪你。” 百里红衣去衣帽间换了正装才去会客室接待客人。 * 小楼前有一大片鸢尾花,正是花季,五颜六色的特别漂亮。 远处还有个凉亭,蓝雀就坐在凉亭里盯着围墙,心思却飘到别处去了。 围墙有五米高,是土系异能筑造的,坚不可摧。 其上还有雷电异能者加注的异能,只要活物碰到就会瞬间电死。 天上也覆盖了电网,“噼里啪啦的”发出细微的声响,有飞虫被电死了。 地底下整个掏空,被金系异能者铺上了钨金板。 这个铁笼子就是百里红衣为他打造的,没有他的允许不能走出这里,偶尔他心情好的时候才会亲自带他出去。 蓝雀百无聊赖,坐了会儿打算回屋里待着去,在他转身时一个突然冒出来的黑影把他撞到了地上,闷哼一声屁股摔得不轻。 韩多鱼潜进来就发现蓝雀在凉亭,一激动跑的快了,两人就撞在了一起。 “哎哟哟,我的头,疼疼疼!” 韩多鱼头也磕到了,疼得他吱哇乱叫。 “你是谁?” 地上的人站起来好奇打量突然出现的人。 “我叫韩多鱼,来救你的,快跟我走,表哥拖延不了多少时间。” 一边说着一边上手拽着蓝雀手腕。蓝雀好脾气任他作为,直觉告诉他这人不会伤害他。 蓝雀虽然没有过目不忘的本事,但是韩多鱼长的实在太过漂亮,见过一次足以给人留下深刻印象。 “我在斗兽场见过你。” 韩多鱼点点头,解释:“我去斗兽场就是为了你。” 嘴里不停说,动作也没闲着,拖着人很快就出了凉亭。 “防护严,你怎么进来的?” “钻狗洞啊!” “啊?” 蓝雀着实想不到还可以这样。 百里红衣喜欢养变异狗,打造围墙时确实有让人给爱宠留了个洞。 “狗舍就在那,没有咬你?” “它们还没发现我时就被冰封住了。你是十万个为什么吗?问东问西的。” 回头飞快上下打量了一下比他高出半个脑袋的蓝雀,双手拍了拍他的双肩。 “还好你瘦,我能钻的洞你也能钻出去。” “我身体被植入了定位器,走出这里也逃不掉。你赶紧趁他们没发现离开吧!” “早就想到了。” 韩多鱼掏出林端公司最新研究的电磁干扰器晃了晃,意思是有它就定位不到具体位置。 “我们把房子周围的摄像头替换了,一时半会儿发现不了的。” “走不出这里,马上就被发现了!” 蓝雀话音刚落,尖锐刺耳的警报声响起,毫无感情的机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有入侵者闯入,请做好战斗准备。” “怎么会这样!”韩多鱼也是惊了。 蓝雀面无表情举起自己的手腕给他看。 “你们不能替换光脑芯片上的纳米摄像头,光脑的防御系统是独立的,并没有连接整个别墅区的信号。” “也就是说你洗澡拉屎的时候,那死变态都能全方位看到!” 蓝雀点点头,韩多鱼扶额,百里红衣真有大病! 警报声响起,一大波护卫冲了进来。 百里红衣并没有跟齐家谈合作的意向,跟齐望舒礼貌性寒暄了几句,剩下的就交给了手下谈。 他自己则百无聊赖坐在一边,用另一只手掩护着悄悄点开光脑偷看蓝雀。 刚点开就看到蓝雀和一个身穿黑衣服的青年拉拉扯扯,顿时火冒三丈。 “你们这群废物,是怎么做事的,有人入侵都没有发现!” 他一吼,惊得所有人不知所措。 齐望舒则心里一个“咯噔”,完了,被发现了,命休矣! 韩家长老和他对视一眼,上前追着百里红衣,也要跟过去看。 “客人请留步!”一个管事拦住他们。 齐望舒说:“有贼人闯入,我们自然要助百里星主一臂之力的!” 说完不管负责人如何拦都拦不住,浩浩荡荡一群人向别墅群中心的小楼而去。 第34章 混战。黄雀在后 百里红衣带着人赶到的时候,就见小楼前的花园里打的不可开交。 韩多鱼战力惊人,异能释放碾压一群人。 近段时间百里红衣莫名对蓝雀很好,也没再给他吃异能抑制剂,所以他还是有一点战斗力的。 见有人偷袭韩多鱼,明知道他不会受伤,也一脚将偷袭者踹开。 百里红衣真正好看到这一幕,心生妒嫉,蓝雀那个吃里扒外的竟然帮着外人。 打的难舍难分的双方见着涌进来的一群人,默契的停下了所有攻击。 “蓝雀,回到我身边来。” 蓝雀犹豫不决,一时挪不开脚步。 他打心眼里怂百里红衣,这要是真过去了,指不定怎么惩罚他。 百里红衣气笑了,能护着一个刚见一面的陌生人,自己对他言听计从却从来得不到他一点好脸色。 他是五行系木系异能和自然系风系双异能,伸出手,五指中迅速长出绿色藤蔓飞向蓝雀,牢牢将人捆住就要拉回身边来。 说时迟那时快,韩多鱼来不及细想就握住异能化作的冰刀砍向绿色藤蔓,一刀下去就将绿色藤蔓斩断。 绿色藤蔓斩断瞬间消失不见,韩多鱼黑葡萄似的眼睛挑衅瞧着百里红衣,把人看的火气蹭蹭往上长。 “不知死活的东西!” 无数的绿色藤蔓撑裂百里红衣的衣服从他身体里探出,以雷霆万钧之势攻击韩多鱼。 冰系异能释放,绿色藤蔓瞬间被冰冻住,再次捆绑住蓝雀的那根绿色藤蔓也被波及附上冰霜,连同捆住的蓝雀也成了冰雕。 眼见蓝雀被冰封,百里红衣火冒三丈怒吼。 “蓝雀身子弱,受不得凉。” 韩多鱼这才注意到被冰封的蓝雀,慌里慌张震碎被冰封的绿色藤蔓,收力了才没把冰雕蓝雀一起震碎。 “蓝雀对不起啊,打起来一兴奋把你给忘了。” 一边说着,伸手吸走了蓝雀身上的冰,他向来习惯性冰封物体就震碎,险而又险没把蓝雀碎成肉块儿。 蓝雀解除了冰封,哆哆嗦嗦抖个不停。 “火系异能者和药师呢!都死光了吗?” 百里红衣见蓝雀狼狈不堪,怕他冻出病来。开始咆哮了,吓得一众护卫瑟瑟发抖。 这时沈白术站了出来赔笑道:“我是火系异能,还是药师,我去给少爷瞧一瞧。” 百里红衣不吭声,沈白术这才急忙慌小跑上前给蓝雀查看身体。 齐望舒带来的一群人也哗哗走了过去,两方人中间空出了一大段距离,泾渭分明。 沈白术先是往蓝雀体内注入一股子火系异能为他祛除寒气,接着才伸手给他把脉。 韩多鱼的异能有多霸道他是知道的,搭上脉搏,确定大人没事,肚子里的小东西也无碍,才松了口气。 从空间手环里取出一管不明药剂递给了蓝雀,后者也不疑有他,接过道谢就喝了下去。 百里红衣不蠢,这还看不出来他们是一伙的就白活了几十年。 他按捺下心中滔天杀意:“你们滚吧,现在滚的话,我不予追究。” “蓝雀必须跟我走。” 韩多鱼也固执,人今天他是一定要带走的。 如果蓝雀留在百里红衣身边,蓝笙那个犟种一定会不顾生死来救人。 届时百里红衣杀红了眼,盛怒之下将他杀死,那么上辈子的悲剧将会重演。 “你在想屁吃,除非我死,不然谁也带不走他。不管是生是死,他都只能是我的人。” “呵!既然如此那就用实力说话吧!” 韩多鱼有上辈子的记忆,知道魏斯文极其在意林端,早就通知他林端遇险了,希望他让驻守附近星域的魏家军团派些人过来帮助他们。 魏斯文虽然只是一个私生子,但是《帝国民法典》规定,私生子和婚生子享有平等的继承权。 魏斯文自身能力突出,又受九皇子赏识,故而他在魏家也有一席之地。 他们只要把人带出首都城,上了星舰后百里红衣想要留住他们就难了。 须臾,噼里啪啦的打斗声响起,五光十色的异能翻飞,两伙人缠斗在一起,一时之间难分输赢。 蓝雀见着这阵仗,不想有人无故因为他伤亡,故而上前拽着已经进入战斗状态的韩多鱼。 “韩多鱼,我不要你救,带着你的人走吧!” “不行,我说过要带你走就不会食言。” 甩开蓝雀的手加入了战斗中。 百里红衣邪气一笑,眼里溢出疯狂的杀意,他就是从斗兽场里爬出来的战斗疯子,血腥味可以激起他体内埋藏的杀戮因子。 他释放风系异能,凝聚成无数风刃直逼韩多鱼面门,韩多鱼幻化出一堵冰墙挡住了这一击。 冰墙散去,风刃消失,两人皆是蓄力朝对方扑去,瞬间扭打在了一起。 由于两人异能太过强大,以他们为中心空出了一大片地,无人敢上前。 激烈的打斗中,围住小楼的土墙被推倒,空中的电网在韩多鱼和百里红衣异能的冲击下被破坏。 小楼前花圃里的鸢尾花也未能幸免,原本五颜六色开得绚烂的花朵被异能者踩踏无数。 凉亭也不知被哪个异能者的异能毁坏了。 有异能低下的异能者拿出二十几米高的机甲,驾着机甲加入战局。 还没有发挥出他的特长,韩多鱼飞起来用异能凝结成的大刀拦腰截断机甲。 分成两节的庞然大物倒下把小楼砸塌了,有些来不及闪躲的人被埋在了机甲之下不知生死。 千钧一发之际,百里红衣分神用木系异能拧成的绿色藤蔓把即将被砸的蓝雀拽回了安全地带。 他怒不可遏,咒骂:“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 见识到韩多鱼的彪悍,再也没有人敢拿出机甲对战。 放逐星资源匮乏,九成九的人都没有亲眼见过机甲,能买的起,并用的起的人都是有钱有势的人。 激战接近尾声,所有人异能耗尽累趴下了,只有百里红衣和韩多鱼还跟磕了药似的不知疲倦越打越猛,越打越兴奋。 韩多鱼是难得的天才,百里红衣比他年长,拼尽全力也只能和他打成平手不落下风。 对方的支援很快就会赶到,时间越拖,战况对己方越是不利。 韩多鱼打算孤注一掷,一招结束战斗。 右手中的冰刀随着异能的持续注入,慢慢发生变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一把比他还高的大剑。 他用拇指擦去嘴角的血渍,笑的肆意。 “百里星主果然厉害,不知道接下来这一招你接不接的住。” 话落,他整个人腾空而起,双手握剑蓄力劈向百里红衣。 齐望舒知道自家表弟是个小疯子,所以和韩家两个长老不停吩咐人离远点。 “快跑,越远越好!” “这小崽子疯了。” 他们还没跑远,异能凝聚的剑已经劈了下去,所有人都被劲风掀翻在地。 大剑劈下的瞬间,百里红衣调动全身的木系异能,化出绿色藤蔓编织了一张大网罩住自己,势如破竹的剑气劈在了绿色大网上,破开一道口子直接命中百里红衣。 他被击中飞出去的瞬间,无数风刃飞向悬空的人,韩多鱼躲闪不及,被几把风刃刺中腹部倒飞了出去,落入坍塌的房屋碎石中溅起尘土飞扬。 “星主!” “鱼鱼!” 两方人焦急万分,纷纷顾不得自己身上的伤奔向两人。 “星主,你没事吧。” 众人七手八脚把百里红衣从地上扶了起来,人还没站稳就喷出一口血,显然伤的不轻。 韩多鱼这边情况也好不到哪去,大家把他从碎石堆里挖出来时,脸上都是大大小小的划伤,腹部更是流血不止。 齐望舒双手捧着他的脸,不停问:“鱼鱼,你还好吗?” “这小崽子,不要命了!” 沈白术一边骂他,一边从口袋里掏出止血药剂给他喝。条件不允许只能快速把他腹部的衣服撕碎,简单消毒后用绑带给他包扎。 “嘶~疼,疼,疼!慢点儿,疼死我了!” 消毒水喷上去的时候,韩多鱼龇牙咧嘴叫个不停。 韩宗泽长老没好气赏了他几个爆栗,又疼的他嗷嗷直叫。 蓝雀站在两方人中间不知所措,这一切都是因为他,如果可以他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藏起来谁都找不到。 “星主你没事吧,老头子来迟了。” 就在蓝雀犹豫着该去韩多鱼身边,还是百里红衣身边时,一个头发花白,穿着黑色正装的老头带着一群人呼啦啦而来,绕过蓝雀急忙慌跑去百里红衣身边。 百里红衣见了他,明显松了一口气。 他说:“干爹。我只是受了点内伤。不碍事的。” 老头面色凝重,上前搭他的脉搏,百里红衣对他极其信任,不设防把手递给他。 老头眼睛骨碌碌转动,仔细把了脉搏,发现百里红衣内伤很重,随时随地都会倒下,心里有了盘算。 百里红衣见蓝雀站在一边不动,心中未曾浇灭的火气蹭蹭往上长。 他推开老头,走向蓝雀。 “蓝雀,到我身边来!” 蓝雀听到他的声音本能抬头看向他,就这一眼,脸上瞬间露出不可置信的,惊惧的表情,身体比大脑更快反应过来。 “躲开!” 吼出那一声时人已经窜出去了,风系异能的加持下,他身影快如闪电,在所有人没有反应过来之时,来到了百里红衣身后。 “噗呲——” 利刃刺入身体的声音。 蓝雀让百里红衣躲开的刹那,他就准备躲开了。 千钧一发之际他的双脚却陷入了泥土之中,身体也石化动不得分毫。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蓝雀闪身过来发现拽不动他,果断选择从后面抱住他。 随后就是利刃穿破血肉的声音,有温热的液体喷溅到他的身上。 蓝雀为他挡了致命的一刀。 百里红衣眼角滚出了一滴泪,划过脸庞滴落在地,刹那间消失不见。 从此,他的世界坍塌了。 那道唯一的光熄灭了。 第35章 九皇子来了 蓝雀被身后的人一刀直穿心脏,所有人愣在当场。 老头也是一惊,他想要偷袭击杀的人是百里红衣,突然冒出来的人挡了他的杀招,破坏了他的计划。 老头已经失去了一击杀死百里红衣的机会,他恨急了,翻转刀柄,抽出插在蓝雀后心里的刀,再次狠狠捅了一刀。 “蓝雀!” 韩多鱼嘶吼一声不顾自身重伤冲了过去。 他带过来的高阶异能者也迅速围了过去,先前打的你死我活的两方人拖着伤痕累累的身体跟老头带过来的人战到了一起。 变化来的太快,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等意识到发生什么事后一切都晚了。 杀气腾腾的冰刀划过,欲想再捅一刀的老头被迫收刀后退数步。 老头后退的间隙,百里红衣冲破他的精神力钳制,身体恢复自由的瞬间弯腰单膝跪地。 双手插入地底,地面瞬间凹陷下去,他生拖硬拽挖出两名胸口被绿色藤蔓洞穿的土异能者。 两名土系异能者还没有气绝,向着百里红衣身后的蓝雀发起进攻。 百里红衣起身用自己的身体挡下两名土系异能者最后扔出的数枚飞刀,而后几根绿色藤蔓刺穿了土系异能者的头颅。 把气绝身亡的两名土系异能者尸体抛了出去,旋身将软软倒下的蓝雀接住抱在怀里。 蓝雀嘴里大口大口喷出深红色血液,百里红衣手忙脚乱查看伤口,胸口被刺穿了两刀,若是普通人当场就断气了。 “医师,有医师吗,他就要死了,救救他!” 百里红衣向着乱斗一起的人群哀求道。 沈白术一边战斗一边往这里赶,有韩宗泽做掩护,他很快就来到了两人跟前。 他从自己的随身手环里取出一管止血针剂,排出了空气扎进了蓝雀身体里。 而后取出一管解毒药剂往蓝雀嘴里灌,蓝雀不停呕血,液体药剂随着呕吐的深红色血液一起从他嘴里流了出来。 百里红衣急红了眼,怒斥他:“你到底会不会,不会就换人!” 沈白术一把年纪了,不跟年轻人置气。 随即把剩下的解毒药剂塞给百里红衣手里,示意他来喂,又从手环里掏出针灸专用的针封住蓝雀全身大穴,防止毒素蔓延过快。 他焦急解释说:“如果只是心脏捅穿了换个机械心脏就可以了,麻烦的是毒。” 韩宗泽听了他的话,回头对人群中激战的韩多鱼说: “小崽子,一定要抓住那老头。刀上有剧毒,要解药。” 韩多鱼一边费力回击对面的全力攻击,一边冲他咆哮。 “那你还不过来帮忙!” 沈白术示意他过去,韩宗泽只好让他保护好自己,回身加入战斗中。 韩多鱼跟百里红衣大战之时已经身受重伤,此番和老头的战斗节节败退,一脚被老头踹到了旁边一栋别墅的玻璃窗上,砸碎了玻璃掉在地面,碎玻璃渣子糊了一身。 老头跟韩多鱼一样善用刀,他是金系异能者,金色异能灌注刀身,双手握刀砍向地面的韩多鱼。 韩多鱼忍着身上剧痛躲开了他的蓄力一击,又一刀追过来之时他来不及躲,只能手化冰刀格挡。 可是他的精神力崩溃,冰系异能已经透支。冰刀在老头的攻击下寸寸融化,如果冰刀融化老头的大刀就会砍断他的脖子。 千钧一发之际韩宗泽赶到,他是水系异能者,浇了老头一身水火速将韩多鱼从他的刀下救了出来。 老头见对方实力不俗,双方又没有仇怨,想化干戈为玉帛。 “这位小友,我与你并无仇怨,还有共同的敌人百里红衣,合作一起把他除掉条件任你开。” 韩多鱼趁此时灌了一管恢复精神力异能的药剂,把试管随手一扔。 恶狠狠说:“你千不该,万不该伤了我最重要的人。” 话毕,再次化出一把冰刀迎上前,老头用刀格挡。 两个擅长用刀的人又战到了一起,韩多鱼不要命的打法险些让老头招架不住。 姜还是老的辣,加之韩多鱼已经到了强弩之末,虚晃一招又一脚把韩多鱼踢了出去。 这一下刚好把人踢到几块竖着的玻璃碎块上,韩多鱼趴浮着地,右肩胛骨和双腿都被玻璃深深扎穿,腹部的伤口也裂开不断有血渗透出来,疼痛使他挣扎两下都无法再爬起来。 老头恶劣一笑,他说:“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偏要闯,那我就送你一程!” 他给过韩多鱼合作的机会,是他不识好歹拒绝了,提起大刀走向匍匐着努力挣扎的人。 韩多鱼右手和双腿完全不能动了,只能靠左手移动身体。 躺在百里红衣怀里奄奄一息的蓝雀睁着不甚清晰的双眸,死死盯着韩多鱼的方向,抓着百里红衣的手。 “帮他……韩多鱼……要不行了!” 百里红衣恨极了他到这个时候还想着别人,却也对他无可奈何,拖着重伤无力的身体也想要冲过去救韩多鱼。 此时对方看出了他们救人心切,冒出几人对他们发起攻击,他只得护着蓝雀往后撤,离得韩多鱼越来越远。 齐望舒这边离得韩多鱼比较远,被人困住脱不了身,他头发杂乱,不复往日的翩翩公子模样。 努力试图挣脱困住自己的人,张惶失措吼道:“鱼鱼,快站起来!” “小崽子快起来啊!” 韩宗泽和沈白术奋力厮杀,配合着往韩多鱼身边赶。 对方也不是傻的,知道只有把他们中战力最高的人击杀,他们赢的机会才更大,遂不要命似的拦住他们。 这边的韩多鱼也想起来,但是他的手脚不听自己使唤,头也越来越晕。 他不停的告诉自己站起来,姐姐还在等着他回去,他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做。 重活一次他不想就这样死去。 “鱼鱼!” “小崽子!” “住手啊!” 几人撕心裂肺的嘶吼声响起,老头双手也握住了金光闪闪的大刀举了起来。 “轰隆隆——” 大刀挥下去的瞬间天空中传来震耳欲聋的野兽嘶吼声,所有人都下意识捂住耳朵。 老头的大刀停在半空怎么也挥不动,兽吼声却是越来越急,越来越大。他头晕耳鸣放下大刀,鲜红的血从眼耳鼻流了出来,甚是可怖。 这兽吼声韩多鱼太熟悉了,熟悉到想放声大哭。惊喜抬头,见一条巨兽的尾巴划过天空消失不见。 “韩多鱼,你没事吧!” 魏斯文带着一群异能者,骑着飞车风驰电掣冲了过来。 对提刀要砍韩多鱼的老头发起异能攻击。 老头虽然被兽吼声震伤了脑子,但是本能让他拿起刀抵抗魏斯文的攻击。 老头颅内出血,眼冒金星,魏斯文很快将人打倒在地。 他巡视四周没有看到想看到的人,遂蹲在韩多鱼身边问:“他呢?” “放心吧,端哥很安全。” “我和九皇子路过东北星域,收到你的简讯,随便查了一下放逐星。发现杀‘戮’星盗集团一个重要高层藏匿在放逐星,所以就赶过来了。” “谢谢!” 如果不是他,这次就要交代在这里了。 韩多鱼伸出左手,示意他拉自己起来,魏斯文却瞧着一个方向急忙后退。 韩多鱼不解,寻着他的视线看去,满脸寒气的拓跋友辰不紧不慢往这边走来。 魏斯文特别有眼色跑去帮着对付剩下的人。 拓跋友辰行至韩多鱼跟前居高临下盯着他:“小作精,你可真能作,小命差点儿作没了。” “让殿下见笑了。谢谢殿下的救命之恩。” 拓跋友辰傲娇把脸撇一边去。 “我来抓人的。救你顺带的。” “咳咳——” 韩多鱼呛咳几声,嘴角还不住流血,站着的人才蹲下身,把咳嗽不止的人扶起来给人顺背,直到韩多鱼不再咳嗽才把人打横抱起来。 “大侄儿,这就是你看上的小双子啊。果然长的人模狗样的!是个会勾引人的小妖精。” 韩多鱼寻声看去,就见一个身穿军绿色作战服,长相俊美的中年男人缓缓向他们走来。 韩多鱼认识他,皇帝陛下同父同母的弟弟逍遥王拓跋修浚,现任皇家军事学校的校长。 “不正经的老不羞!” 韩多鱼对他翻了个白眼,上辈子他入的皇家军事学校。 虽然拓跋修浚救过他多次,但是也没少罚他,反骨仔是坚决不承认自己该受罚。 “唉,你这个孩子嘴真臭,不懂尊老,进了皇家军事学校看我怎么收拾你!” 皇家军事学校是帝国最好的学校,在他的认知里,各大世家贵族天之骄子都会进皇家军事学校。 “看不上皇家军事学校。” 停顿一下接着说:“未来军事学校的白惊语校长就比您强。” 众所周知,拓跋修浚嘴贱,每次遇到白惊语都会被锤,他是越锤越来劲儿。 拓跋修浚在听到白惊语三个字时就蔫头耷脑的不做声。 拓跋友辰也不搭理他,彻底无视他径直抱着人离开了。 “唉!大侄儿,等等我,不然你会失去我的!” 拓跋修浚见周围一片狼藉,不想多待追着他大侄儿去了。 第36章 我不是丧门星 拓跋友辰吩咐人找了个损坏比较小的别墅修整,独自抱着昏昏欲睡的韩多鱼去了别处清理伤口。 齐望舒想让拓跋友辰放下人,碍于九皇子的威压只得偃旗息鼓随他去。 以老头为首的人被绑着四肢随意扔在地板上。 蓝雀被送去了星主府医疗室,因为百里柔常年缠绵病榻,所以星主府有星际最先进的医疗设施。 安顿好暂时昏睡的蓝雀,他回别墅大厅,站在老头面前质问他。 “干爹,为什么要背叛我。” 老头看了他一眼,嗤笑一声,语气嘲讽:“我朱有昆只有一个儿子,你一个小奴隶还不配给我当儿子。” “当年在斗兽场为什么救我?还教我如何提升异能。” 朱有昆说:“因为你够狠,是百里家的后人,利用你才能煽动百里家旧部夺权。 “我们需要掩藏身份,我儿子需要人体研究。你如果听话,做一个傀儡,我还愿意认你这个便宜儿子。 “可惜你死脑子怎么劝都油盐不进,上位就打击人口买卖,断了我的财路,毁了不少实验室,那都是我儿子的心血!” “早就想除掉你取而代之,奈何你异能太过强悍,身边旧部忠心耿耿。还得感谢那个臭小子把你重伤才找到机会,可惜就差一点。” 静立一旁的魏斯文给百里红衣解释朱有昆身份。 “这人整过容改过名字,本名朱有昆,帝国通缉犯红榜上的重要犯人。 “杀戮星盗联盟的高层,负责贩卖人口这一个项目。他的儿子是星盗联盟底下一个代号为“亥朱”的主要人体实验人员。” “亥朱是一个普通人,没有异能,寿命短,研究方向就是如何让人活的更久。研究内容太过惊世骇俗,就不多做介绍。” “亥朱,朱,朱姓,朱之意教授!” 百里红衣突然想起来什么,整个人都不好了。 打开百里柔的通讯,无法接通。 急忙点开光脑给斗兽场发通讯:“我姐姐回来没?” 斗兽场负责人恭敬回答:“大小姐被救走蓝笙的人带走了,他们只要蓝笙,她不会有危险的。” * 百里红衣挂断通讯,怒气冲冲闯到隔壁别墅,要找韩多鱼。 拓跋友辰正在给韩多鱼清理脸上的玻璃渣子,韩多鱼疼得龇牙咧嘴。 “轻点,你想谋杀我啊。” “活该,你自找的!” 嘴上不饶人,手上动作却放轻了不少。 两人相处和谐,突然外头传来怒吼声。 “韩多鱼,你给我滚出来!” 百里红衣被九皇子的人拦住不让进,就在大门口叫韩多鱼。 伤口还没清理好的韩多鱼想要起身,拓跋友辰按住了他,勒令他别动,吩咐人放百里红衣进来。 百里红衣像头发狂的野兽,见了韩多鱼冲向他,提着他的前襟质问: “你把我姐姐弄哪里去了。” 韩多鱼不解,他说:“端哥他们救到蓝笙,把她放了啊。” “她的通讯接不通了!” 韩多鱼皱眉,他也不知道事情会发展成这样。 “是不是她光脑坏了,你先联系她身边保镖。” “保镖都联系不上了,她一定出事了。” “韩多鱼你这个丧门星。姐姐和蓝雀出了什么事,我一定饶不了你!” 放下狠话百里红衣急冲冲又走了,连忙联系自己属下去查找百里柔的下落。 * 韩多鱼不复往日的活泼,韩家人骂他丧门星他会反驳。 百里红衣指着他鼻子骂他,却无从解释。 目前发生的一切罪魁祸首是他,是他太莽撞不计后果造成的局面。 拓跋友辰给他整理了一下衣服,并调整了睡姿。还没有休息半刻钟,韩宗泽长老又在屋外吵吵嚷嚷。 护卫放行后,风风火火炮弹似的冲了进来。 “小崽子,不行了……” 话未说完就大喘气。 “我好着呢。” 韩多鱼没好气说。 “我说的是蓝雀不行了,蓝雀活不成了。” “什……什么!” 韩多鱼惊坐而起,站起的瞬间双脚一软直直往地上栽去,拓跋友辰反应极快将他带进了怀里。 “你先冷静!” 韩多鱼紧紧拽着他的手,自言自语:“蝴蝶效应,我的介入导致了不该现在死的人没了。” 拓跋友辰搀扶着他去看蓝雀,双腿受伤的人似乎感觉不到疼,越走越急,比他高出一个头的拓跋友辰都快跟不上他的步伐。 “你慢点,还伤着呢。” “蓝雀不会死的,上辈子他都活的好好的,不会死的……” “我不是丧门星,不是的……” 他只是想所有人都活着。 “好。你不是,小心脚下!” 韩多鱼一边急走,一边说着一些旁人听不懂的话。 别人只当他太着急胡言乱语,拓跋友辰听了他的话却是陷入了沉思。 * 他们赶到医疗室时,蓝雀躺在百里红衣怀里不停呕血,嘴里还说着胡话,眼神都不太清醒了。 韩多鱼急忙询问沈白术:“你不是会解毒吗?怎么会这样!” 沈白术面露惭愧,解释:“先前战斗只是给他简单处理了伤口,给他装机械心脏的时候,才发现他不单是中毒,体内有大量不明微生物,繁殖速度极快,正在啃食他的血肉。微生物进入头部啃食脑髓他就活不成了。” “预估只有七天寿命了。” “没有药剂可以杀死微生物吗?” “没有,这是一种从未发现过的微生物,估计是星盗人体实验室搞出的新产物。” 韩多鱼一眼扫到早就被人打得鼻青脸肿的朱有昆,上前狠狠踹了他一脚。 “快说有什么办法可以救他,不然一刀一刀凌迟了你!” 朱有昆吐出嘴里的血沫子,幸灾乐祸说:“救不了,谁叫他要替百里红衣挡刀,能一击杀死百里红衣的东西自然不会有解法。” 沈白术说:“发现微生物之时给他注射了,都这样了他还认定没有解法。” 韩多鱼走到蓝雀床边,想要靠近。 百里红衣红着双眼推开了,像保护幼崽的母亲,不让任何人靠近蓝雀。 他的动作太大惊醒了蓝雀,他看到韩多鱼,忍着全身剧痛,扯起嘴角笑了一下。 “你来了,正想着你呢。我哥哥在哪里,我想见他。” “我会让你见到哥哥的。” 韩多鱼连忙点开通讯,吩咐赵子言带着蓝笙往首都城赶。 别墅区有装医疗设备的大型悬浮车,百里红衣抱起蓝雀往悬浮车走去,规划好路线和赵子言约定在中途相见。 第37章 百里柔之死 意外总是比明天先来。 他们行驶了几个小时路程后,得知赵子言一行人被星盗袭击,悬浮车损坏严重,暂时迫不得已停下修整。 同时,百里红衣派出去寻找百里柔的人全部被杀害,有一个保镖死之前发通讯给他,说百里柔被朱之意带人强行掳走了。 半道上。 朱之意率领一群星盗,逼停百里红衣一行人的悬浮车。 目测有四五百人,人数是他们这边的几倍。 人迹罕至的荒郊野外,杂草丛生的地面上乱石嶙峋,两拨人隔着一条不足三米的小溪对峙着。 大腹便便且秃头油腻的朱之意和朱有昆长相一点也不相似,如果不是知道内情的人,绝对不会把两人往父子关系那一层想。 百里柔身上的裙子脏乱不堪,露出的胳膊和腿上都是淤青,再也不复往日的温婉形象。 她被五花大绑着,两个星盗一左一右押着她,朱之意将一把大刀架在她脖子上威胁百里红衣。 伤痕累累的朱有昆被守卫从悬浮车上拖下来,狠狠摔在乱石上,疼痛使昏睡过去的人幽幽转醒。 守卫怕他说了什么不该说的,坏了星主的事,抬手一巴掌又给人打晕了。 “住手!别再打了!百里红衣,你这个养不熟的白眼狼,枉我爹对你那么好,你却恩将仇报。” 朱之意见朱有昆被人虐待,整个人火气噌噌往上长,那是他最尊敬的父亲,杀千刀的百里红衣怎么敢如此对他。 “他救我是因为有利可图,一旦不顺心意了就背后捅刀子,这种做尽恶事的小人就该死!” 百里红衣也怒火中烧,他捧在手心里的姐姐被人如此对待,恨不得杀光所有人。 “不许你骂我父亲!”朱之意的手抖了一下,百里柔脖子上又添了新伤,她却顾不得这点小伤。 “红衣,你不要管我。姐姐早就是该死之人,能苟延残喘至今已经很满足了。你已经长大了,能独挡一面了,没有我拖累你,你会更好的。” 百里红衣盯着她脖子上的大刀心急如焚。 “姐姐,你别说了,往后靠,小心刀刃再伤了你。” 安慰好姐姐,他便与朱之意协商交换人质。 “你先把我姐姐放了,我放了你爹。” 朱之意不傻,他说:“你先放我爹。不然我杀了她!” 说完大刀又往前压了压,有更多的血液流了出来。 “那我们同时交换人质。” 百里红衣想着朱有昆身体里被种了微生物,活不长了,放他走也无碍。 他提起朱有昆的后脖领子,脚踏进溪水里准备将人拖到对面去。 就在这时,朱之意身边的一个络腮胡星盗大喝。 “慢着!” 所有人都不明所以看着他,络腮胡子指着韩多鱼一行人说:“他们有杀伤性极强的热武器。” 与韩多鱼打过交道的另一个星盗也说:“前不久,他用粒子炮轰了我们一辆悬浮车,死了不少兄弟。” 韩多鱼不怂他:“你们自己不识好歹上前来送死,怨不得别人。” 络腮胡子星盗恨不得活剐了他,狠狠说:“交换人质可以。要把那小子身上的武器和他一起交给我们。否则立刻杀了那女人。” 百里红衣转头盯着韩多鱼,大有要把他一直怨恨的丧门星一起送给星盗的意思。 拓跋友辰上前把韩多鱼护在身后回望百里红衣,不咸不淡开口: “有我在,谁也动不得他!” 拓跋友辰一行人此次出行是做了伪装的,他脸上粘了胡须,皮肤黝黑还长满了大大小小的黑痣,只有亲近的人才认得出他。 百里红衣只以为他是普通的世家贵族子弟,遂没有把他放在眼里。 恶意满满说:“如果我一定要把韩多鱼送出去你该如何呢?” “杀无赦!” 拓跋友辰冷冰冰吐出三个字,丝毫没有商量的余地,谁动韩多鱼他杀了谁。 韩多鱼躲在他身后,心中尽是复杂之情。 他那无法无天,作天作地不计后果的蛮横劲儿都是护犊子的拓跋友辰惯出来的。 不管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拓跋友辰都有把他放在最重要的位置。 朱之意见对方内讧僵持不下,刚要说什么,却是被百里柔抢了先。 百里柔叫住弟弟:“红衣。” 百里红衣向来尊重她,下意识看向自己姐姐,认真听她说话。 “红衣。姐姐不能照顾你了,以后你一个人要好好照顾自己。饿了要吃东西,冷了要添衣服,困了要睡觉。” “百里家的仇已经报了,别再执着于过去。你不想做放逐星的星主,那就离开这个伤心地。带着心爱的人,畅游星际,生几个活泼可爱的孩子,过幸福的生活。” “爸爸妈妈那么爱你,九泉之下的他们一定希望你过得幸福。” 百里红衣此时意识到姐姐是在交代后事,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笼罩周身,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百里柔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前扑,锋利无比的刀刃划过脖子,瞬间颈动脉被划破,血流如注。 朱之意想要阻止,手中的刀待要后撤,挣脱双手的百里柔死死拽着刀身,把刀又往脖子上靠近了几分。 她留着体力本是想寻机会逃走的,不想最后用来鼓着劲儿自杀。 “姐姐!” “柔姐姐!” 百里红衣再也顾不得其他,冲上前去,踏入溪水中溅起无数水花。 一掌将朱之意拍开,踹飞钳制百里柔的人,把人护在怀里。 韩多鱼等人也飞奔上前,怒气上涌和星盗展开了激烈的厮杀。 本来清澈见底的溪水变得混浊,有血流进了溪水中,染成了红色。 厮杀声,惨叫声不绝于耳。 这些恐怖的声音百里红衣都听不进去了,他脱了衣服把它摁在百里柔的脖子上,意图堵住血流不止的伤口。 沈白术上前查看,摇摇头,刀口深可见骨,回天乏术了。 百里柔深知自己不行了,抬手轻轻擦去弟弟脸上的泪水。 她艰难开口:“对不起啊红衣,我……也要弃你而去了。” “这些年病痛的折磨,我早就不想活了。你别自责。” “都是我的错,让红衣哭鼻子。红衣不哭,我心疼。” 百里柔像以前无数次哄他那样,轻声诉说着诀别的话。 “姐姐,你别说了,都怪我,是我的错,是我没有保护好你。” 往后他入了地府也无颜面对父母。 “不怪你,你做的很好了。在无罪城红街区蹉跎了数年,我早就如同行尸走肉。死对我来说也是另一种解脱。” 有拓跋友辰等人的加入,尽管星盗人数众多,仍是不敌他们,很快星盗就被绞杀殆尽,只留下了狼狈不堪的朱之意。 百里红衣精神恍惚,抱起气绝身亡的百里柔。 淌过浑浊的溪水,一步一步缓缓走向远方。 夜幕已至,橙色天幕将他的背影衬托的更加孤寂。 第38章 蓝雀临终遗言 百里红衣把百里柔的尸体带回了悬浮车上,放在了医疗室休眠舱里,等事情了结以后,带回百里家祖坟和父母葬在一起。 他已经一整天不吃不喝了,下属给他带去的营养液,都被他扫到了地上。 “滚!” 下属灰溜溜的离开了,房间里就剩他一个人了。 蓝雀得知百里柔的死讯,深感意外,他都觉得难以接受,那百里红衣本人肯定更难受。 他颤巍巍被人搀扶着去了百里红衣的房间,见人坐在悬浮车窗边,眺望底下连绵不绝的山峰,脸上尽是化不开的愁绪。 “红衣哥哥。” 蓝雀轻声唤了他,窗前的人头也不回,陷入了沉思中。 蓝雀心疼极了,他一步一颤走了过去,从身后抱住了他,将自己微凉的下巴搁在他的肩头,讨好似的蹭了蹭他的脖子,给予他些微的安慰。 百里红衣握住了他的手,哽咽着说:“姐姐死了,你懂我的痛吗?” “我懂,我都懂!” “不!你不懂!” 百里红衣盯着他苍白的脸庞,几欲落泪,被他忍住了。 他痛苦万分说:“你也要死了。你也要抛弃我了。” 蓝雀眼泪夺眶而出,把头埋进他的胸口,小声啜泣。 百里红衣将他紧紧抱在怀里,力道大的想将怀里的人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躲在房间外偷听的韩多鱼,直愣愣的瞧着军绿色的悬浮车顶,整个人靠着墙板滑坐在地。 他双手插进乱糟糟的长发里,整张脸埋进膝窝低低抽泣着,大颗的眼泪很快将金属制成的地板晕湿了一小片。 “猫哭耗子,假慈悲!” “就是,害人精!” “怎么死的不是他!” 百里红衣的守卫见韩多鱼哭的稀里哗啦的,一个个都义愤填膺怒瞪他。 如果眼神可以杀人,韩多鱼都成了一个筛子。 赵子言怒斥那些诋毁韩多鱼的人:“就算没我们掺和,总有一天朱有昆两父子也会对百里红衣出手,我们只是加速了事情的发展,也不是故意的。” 一个守卫气鼓鼓站出来说:“你们这是推卸责任,强词夺理!” “够了!都消停会儿!” 拓跋友辰怒视那些守卫,欺软怕硬的几个守卫见识过他的凶残,都住嘴了,标杆似的站到房门前,尽职尽责守着百里红衣。 拓跋友辰蹲下身,把韩多鱼揽进怀里,无声安慰他。 韩多鱼抬头带着哭腔说:“我想救孩子,我不知道事情会演变成这样。我不是故意的,不是丧门星。” “好好好,你不是。我又没说你是。” 拓跋友辰一连说了三个“好”字。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相处的时间很短,他就是舍不得他伤心难过。 * 在令人紧张不安的气氛中,一行人紧赶慢赶,终于和赵子言在一个小镇汇合。 小镇没有停靠点,两方人的悬浮车随便找了个空地停下。 蓝笙下了悬浮车,顾不得其他,被人领着赶往蓝雀所在的悬浮车。 赵子言见了韩多鱼急忙问:“发生什么事了,怎么突然人就不行了?” 韩多鱼一副不想多说的模样,简单回他:“此事说来话长,往后再与你讲。” 赵子言叹了口气,与林端对视一眼不再多问,悬浮车空间有限,几人只好守在悬浮车外沉默不语。 蓝笙进了悬浮车就看到身体已经插了管子躺在病床上的蓝雀。 他心疼极了,想要碰他却是不晓得从哪里下手。 蓝雀内脏被微生物啃食,肉眼可见的,皮肤下有东西在蠕动。 多器官衰竭,只能靠仪器吊着一条命。 蓝雀似有所感,一直被百里红衣握住的手动了,睁开眼睛看向蓝笙,努力对他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哥哥,你来啦!” 蓝笙笑着点点头:“你想见我,总是要来的。” 一边说着,一边绕到蓝雀另一边握住他的手,这一次百里红衣没有护犊子把蓝笙赶走。 蓝雀颤巍巍伸出手把蓝笙的眼泪擦干。 心疼的说:“这还是第二次见哥哥流泪。哥哥,你一哭我就难受!” 蓝笙第一次在蓝雀面前流泪是全家被灭那天,第二次流泪是他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弟弟就要死了。 蓝笙不想弟弟难过,别开头不让弟弟瞧见自己怎么也止不住的眼泪。 深吸一口气酝酿好情绪才转头看他:“我在呢,你有什么话要说,哥哥都听着。” 蓝雀说:“红衣答应我不会再为难你了,我死后你要好好活着,不要做傻事。” 蓝笙看了百里红衣一眼,愤恨不已,冷冷说:“他没有护好你,该是我不会放过他。” 他的弟弟那么在乎他,那么就该送他下去陪着。 “咳咳咳咳—” 蓝雀着急,呕出血呛咳了起来。 病床前的两个男人都手足无措起来,百里红衣怒斥蓝笙: “他都要死了,你这犟种就不能依了他!” 蓝笙怒急攻心,怼了回去:“他落得如今下场,都是你害的,你有什么脸面站在这里。你立刻,马上滚出去!” 蓝雀生怕自己死后两人不死不休,强忍着食心噬骨的疼痛大吼。 “好了!都别吵了!” 两人这才偃旗息鼓,恢复表面和气认真听着蓝雀说话。 蓝雀握紧哥哥的手:“哥哥,你不是百里红衣的对手,我若死了,你跟他硬刚,他毫无顾忌当真会杀了你。” “你是蓝家唯一的血脉了,你要活着为蓝家延续香火。” “只有你同我血脉相连,你要连同我的那份也一起活着。” “你死了,就再没人能证明我和蓝家存在过!” “哥哥,答应我,活下去。” 蓝笙泪眼婆娑,哽咽着回答。 “好。既然你想我活着,答应你就是了。” 安抚好了哥哥,蓝雀转头看着此时平静的可怕的百里红衣,用力握住他的手。 “你答应过放了哥哥,不许食言!” 百里红衣点点头,他对蓝笙没有那么恨,不然蓝笙早就死了。 蓝雀抽出被他握住的右手,摩挲着他的脸颊,带着哭腔诉说着。 “红衣哥哥。我们的婚礼没有进行到最后,我还算不得红衣哥哥的人,好可惜啊!” 百里红衣听了他的话愣神了好久,随后喜上眉梢跑向悬浮车外。 蓝笙这时候也反应过来,蓝雀是想死之前和百里红衣把他们被毁掉的那场婚礼仪式完成。 蓝笙不同意,他的弟弟死都不能嫁给灭族仇人,九泉之下的父母会死不瞑目的。 蓝雀知道蓝笙是犟种,认定的事不会更改,他死后哥哥肯定会找百里红衣报仇。 他一向知道如何拿捏自己的哥哥,他招手让哥哥俯身。 嘴唇凑到蓝笙耳边说:“让百里红衣一天之内失去唯一的亲人,失去最深爱的伴侣,失去最期待的孩子。就是对他最大的报复。” “他活着比死了还难受,活着的每一天都是煎熬,哥哥就让他苟活着。” 蓝笙目光呆滞扫过蓝雀胸口的机械心脏,最后停在了他的腹部。 心中的怒气和震惊,通通化为心疼和绝望。 第39章 血色婚礼 悬浮车外,百里红衣吩咐贴身守卫去筹备婚礼,守卫一脸茫然。 “星主,现在也来不及了啊!” “我说准备,还不快去!” 守卫被他猩红的双眼吓到了,点头赶紧跑开了。 韩多鱼一行少爷正近距离观看一群士兵如何生火做饭,离得远没听清百里红衣吩咐守卫做的事。 守卫和其他人在商量着什么,都快急哭了,韩多鱼走过去询问。 “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 守卫也不藏着掖着,苦兮兮说:“星主让我们筹备婚礼,可是这时间来不及了啊!” 韩多鱼上辈子和蓝雀相处过很长一段时间,他知道蓝雀对百里红衣恨极,也爱极了。 某次喝醉酒,蓝雀哭着说过他很遗憾,和百里红衣的婚礼他期待了很久。 最后却被毁掉了,成了他一辈子的噩梦。 林端平时不着调的点子最多,他思考了会儿告诉守卫。 “你去看镇子里有谁家这几天结婚的,可以花重金让他们把场地让给我们。” 守卫一听觉得可行,屁颠屁颠叫上几个守卫一起去镇里打听。 这一去还真被他们找到了一家第二天结婚的,场地什么的都布置好了。 林端跟了过去,特别土豪卖力砸星币,给的实在太多了,对方不好意思拒绝同意了。 得到对方的同意,百里红衣让医生给蓝雀撤了辅助他呼吸的仪器。 “坚持得住吗?” 蓝雀点点头,刚才沈白术给他施了针,韩多鱼还用异能把他各处穴位冰封了。 能抑制住微生物,至少一个小时内不会疼得不能行动。 小镇人口不多,街道上的行人很少,飞车也没有几辆。 一行人很快就赶到了第二天会举办婚礼的那户人家。 那家人也很热情接待了他们,专门有人给他们讲解婚礼流程,平日里不苟言笑的百里红衣也认真听着,生怕漏掉了关键步骤。 韩多鱼等人早就坐到礼堂里充当宾客了,他们翘首以盼,都非常紧张这场婚礼。 婚礼开始,司仪上台。 司仪是镇上请的,结了婚的,一个儿女双全的,幸福的青年男人。 “时光的长河中,两颗星辰因缘相遇,跨越山海终成眷属。今天,我们将共同见证两位新郎的爱情之花绽放于婚姻的殿堂。请用热烈的掌声为他们鼓掌!祝福他们幸福美满一生。” 台下响起了此起彼伏的掌声,尤其是韩多鱼,兴奋的好似结婚的是自己。 只有细看之下,才能发现他眼眶都是红红的,因为他明白这不止是一场婚礼,更是一场道别。 死与生的永别,阴与阳的永隔。 身穿黑色西装,胸前别着红花的百里红衣手捧鲜花站在台上。 礼堂大门打开,身穿白色西装,化了淡妆的蓝雀脸色看起来没那么苍白了,他被蓝笙小心翼翼搀扶着,脚踩红毯缓缓走进了礼堂。 百里红衣站在高台上,看着他的爱人向他走来,脸上绽开了温柔的笑意。 蓝笙狠狠瞪了百里红衣一眼,想要刀了他的心藏都藏不住。 想起了这是蓝雀的心愿,才不情不愿把人交了出去。 他很真诚说:“愿你们鸾凤和鸣,永结同心,恩爱两不疑。” 这是他的真心话,蓝家未灭之前,没有说出去的真心话。 司仪看着气氛十分尴尬,于是出来活跃气氛。 司仪问:“百里红衣先生,你愿意蓝雀先生做你的伴侣吗?” 百里红衣:“我愿意。” 司仪问:“蓝雀先生,你愿意百里红衣先生做你的伴侣吗?” 蓝雀:“我愿意。” 司仪:“百里红衣先生。你愿意以后谨遵结伴誓词无论贫穷或富裕、疾病或健康、美貌或失色,都愿意陪他、敬他、爱他?并愿意在你们往后的生生世世对他永远忠心不变?” 百里红衣:“我愿意。” 司仪问:“蓝雀先生。你愿意以后谨遵结伴誓词无论贫穷或富裕、疾病或健康、美貌或失色,都愿意陪他、敬他、爱他?并愿意在你们往后的生生世世对他永远忠心不变?” 蓝雀刚想回答,脑袋针扎似的疼痛。 胸口的机械心脏也似乎停止了运作,他拽住胸前衣襟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正好溅到了百里红衣胸前。 深红色的血液里还有虫子在蠕动,那是微生物啃了蓝雀的血肉进化了。 万幸它接触空气就死了,不然爬进他人的身体就会立刻产卵孵化。 “蓝雀!” 百里红衣眼疾手快揽住他的腰,单膝跪地让人靠坐在自己怀里。 韩多鱼再也坐不住,起身奔向高台,其他人也起身紧随其后查看情况。 司仪也是见过大世面的人,急忙慌给他们让路。 放逐星异兽横行,每天都有无数人死去,有小镇因为防护罩被攻破而覆灭,所以来观礼的小镇居民并未生出害怕之情,皆在议论纷纷。 一个扎着麻花辫的小女孩天真无邪跟她妈妈说: “妈妈,那个漂亮哥哥就要死了。” 小女孩妈妈赶紧捂住了她的嘴。 语重心长说:“孩子。祸从口出,要谨言慎行,三缄其口才不会惹事上身。” 小女孩点点头,她说:“妈妈,我知道了。” 话落,踮起脚尖瞧着台上,她很喜欢那个给了她大红包的漂亮哥,于是在心里为他祈祷。 百里红衣捧着蓝雀的头,焦急询问:“你还好吗?” 蓝雀摇摇头,又点点头。 他笑的开心,他说:“我愿意。” 百里红衣知道他是在回司仪的誓词,顿时心里一疼,他很后悔当年亲手毁了他们的婚礼。 从衣服口袋里掏出一个绒盒,里面躺着两枚男士对戒。 “当年我们一起去定制的婚戒,没丢,一直放在随身手环里。” 他拿出偏小那一枚,执起蓝雀的左手,把戒指戴在了无名指上。 蓝雀哆嗦着拿起另一枚,百里红衣配合他,把左手递到他跟前方便他戴到无名指上。 蓝雀俏皮一笑,春暖花开。 “恭喜百里先生,成为了我的伴侣。” “也恭喜蓝雀先生,成为了我的爱人。” 说完两人相视一笑。 婚礼仪式结束了,所有人都默契离开了,空荡荡的大礼堂里就只余下了一对新婚伴侣。 蓝雀的白色西服上全是血迹,如果不是有血袋往他静脉里输送血液,他早就失血过多昏迷了。 蓝雀颤巍巍从自己的口袋里拿出一个小针管,他递给百里红衣。 “我不想被活活痛死,等下你把它扎我身体里,这样死了虫子也活不了,还能留个全尸。” 百里红衣颤抖着接过针管握在手里,眼泪吧嗒吧嗒掉个不停。 “站在红衣哥哥的立场,我的父亲以及那些参与灭了百里家的族人都该死,你杀了他们是他们应得的报应。你没有错。” “站在我的立场,你杀了他们我应该恨你。我活着,我们之间的结解不了。” “红衣哥哥,我就要死了,我不恨你了。” 蓝雀伸出满是血迹的手,摩挲着他的脸颊,终是忍不住哭了出来。 “可怜的红衣哥哥,这一生太苦了,我好心疼的。” 百里红衣给他擦去眼角溢出的泪水,轻声安慰他。 “红衣哥哥不苦,因为遇到了你。” 蓝雀头痛欲裂,不停说着胡话。 “我就要死了,我的红衣哥哥,你以后要怎么办,该怎么办呢。” “红衣哥哥,我舍不得你!” “你又要一个人了!” 百里红衣把他抱在怀里,颤抖着手,把手里的针管小心翼翼扎进了蓝雀的身体里,一点一点将药剂推了进去。 他泪如雨下,哆嗦着,哄孩子似的轻声诉说着。 “乖乖的。睡吧。你已经很累了。我会永远爱你。” 第40章 烛九阴,还我蛋 婚礼仪式结束了,天也黑了,无边无际的黑幕笼罩而来,礼堂外的所有人都下意识裹紧了自己。 漆黑的天空忽然电闪雷鸣,青紫色的电光刺穿云层,像天神掷下的劈天神器,瞬间将黑夜撕成碎片。 方圆五里刹那间亮如白昼,惊起沉睡的异兽奔腾不息。转瞬间天空再次被黑幕笼罩,仿佛雷声电光不曾来过。 只有孩童尖利的哭声和异兽的嘶吼声方能证明先前的异象存在过。 韩多鱼拍开拓跋友辰捂住他耳朵的手,回头便见刚才还站了很多吃瓜镇民和守卫的礼堂前,就只剩下了他们几个,其他人似乎在一瞬间都消失不见。 礼堂屋顶由内而外,射出现一个直径数米的、五光十色的光柱直冲天际,不一会儿形成了一个大型的五行八卦图,漂浮在上空几乎覆盖了整个小镇。 百里红衣愣愣看着从自己体内窜出去的光,击穿房顶形成的光柱回不过神来。 他低头,怀里已经凉透了的躯体里飞出来一条头部为人形,身躯长如蛇有四爪,通体赤色的小龙。 小龙绕着台上光柱中的两人飞了一圈,仰头发出悲鸣声。 其他人急忙慌推开礼堂大门,就见小龙在笼罩两人的光芒里化作了一个身穿赤红色斗篷长袍的人,那人赤足轻轻落于百里红衣跟前。 抬手撩开头上赤色篼帽,露出了赤红色的头发以及头顶双犄角。 百里红衣看清了他的脸,满目不可置信。他的眼神在面前人的脸颊和怀中人的脸颊来回扫,活了几十年的世界观受到了冲击。 他轻轻将怀里人放下,站起身走向赤袍人,抬手抚摸他的脸颊,却落了个空。 百里红衣带着希冀问:“你是谁?” 赤袍人答:“烛九阴。” 百里红衣心跌落到了谷底,又指着地上的蓝雀尸身问: “他是谁?” “我的分身。” 百里红衣跌落谷底的心又活了过来,他满脸期待看着烛九阴: “他是你分身,你就是他对不对?” 烛九阴看出了他的心思,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说: “我是他,也不是他。我拥有他的记忆,却无他的情感。分身拥有独立人格。分身死了,自然是尘归尘,土归土。” 同一个时空只能出现一个相同灵魂的人,只有蓝雀死了,他才能出现。 说着他蹲下身,伸出右手,五指张开附于蓝雀小腹。 从他肚子里牵引出一团赤色的光,他摊开右手,手心朝上,赤色光团化作一颗鸡蛋大小的赤色蛋。 随后左手幻化出一个古朴的聚魂灯,从中牵引出一缕残缺不全的魂魄,把它注入了赤色蛋里。 他回头,对着立于大门前的韩多鱼调笑。 “我们又见面了,干儿子他爹。” 赤袍人之前背对着韩多鱼等人,所以他们并未瞧见他的真容。 他这一回眸,惊呆了所有人。 韩多鱼喃喃道:“你是蛋蛋干爹?” 前世他遇见的那个蓝雀。 烛九阴点点头,又摇摇头。 韩多鱼急切问他:“我的蛋蛋呢?” 烛九阴盯着他的肚子,神色意味不明。 “他会再次回到你的身边。事情很复杂,说来话长,会慢慢说与你听的。” 烛九阴轻轻招手,几人不受控制腾空而起飞到了礼台上,和烛九阴面对面。 他双手捧着蛋,托举着递给了拓跋友辰。 “你的儿婿,带回去养着。” 拓跋友辰不苟言笑的脸龟裂了,他媳妇儿都没有,哪里来的儿婿? “我不同意,那是我和蓝雀的蛋,凭什么给他带走!” 百里红衣上前夺走那颗赤色的蛋,见不得他好的韩多鱼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蛋又夺走塞进了拓跋友辰的胸前口袋里。 做完这一切,露出两颗尖尖的小虎牙冲着百里红衣挑衅一笑。 “韩多鱼,你找死!” 百里红衣化出绿色藤蔓直抽击后者面门,却是被烛九阴拦了下来。 他的藤蔓还未碰到人,就消失不见了。 不仅如此,烛九阴不知道做了什么,他的异能也用不了了。 他想怒斥烛九阴,看着他那张脸又偃旗息鼓了。 嘴巴一瘪,委屈巴巴控诉:“烛九阴,把蛋还给我。我伴侣死了,你就欺负我!” 烛九阴扶额,不得不跟他解释。 “你我命中无子,它已经死了。我将林深的残魂注入蛋里,蛋就是林深。” 烛九阴的意思就是,蛋已经不是他的了,让他别再执着。 “我可以不要蛋,但是你要做我伴侣。虽然你不承认,但我知道你就是他。” 烛九阴叹了口气,他最终还是妥协了。 “你我的事往后再说。” 见他妥协,心里更加确认这就是他的蓝雀,他美滋滋蹲下身去把地上的躯体抱回怀里暖着,生怕烛九阴重回那具躯体会冻着了。 烛九阴看向韩多鱼和他身后的人,眼神耐人寻味,诡异至极。 “都来了,那就不用一个一个去找了。” 话落他施法,笼罩在整个小镇上空巨大的五行八卦图竟然消失化作了一块玄色的、巴掌大小的八卦盘。 八卦盘没有任何特色,是古董街上没人瞧得上的那种八卦盘,普通到没有一丝亮点,缺少那种传统八卦盘的神秘感。 烛九阴对着它念了一串口诀,捣鼓了一小会儿,八卦盘没有一点变化。 气的他将八卦盘往地上“哒哒哒”敲了几下,还是没反应,地板砸出了几个大坑。 自言自语骂道:“这小东西脾性还很大。” 一点也没有旁人初见时的仙风道骨。 韩多鱼小心翼翼问他:“你在干嘛?” 烛九阴白了他一眼,没好气说:“把它蛋给你男人了,它跟我闹脾气呢。” 说完起身走到百里红衣跟前,右手成爪,一划拉,百里红衣的胸前的衣服破了个大洞。 在他没反应过来时龙爪刺穿他胸口取了几滴心头血滴在了八卦盘上,瞬间八卦盘发出了刺眼的光芒。 摸摸已经愈合的胸口,心脏扑通扑通跳的极快,他还以为烛九阴要谋杀亲夫了。 礼堂是中式礼堂,古地球时期的华人称之为祠堂。礼堂高台很宽,可以容纳百余人,故而韩多鱼等人站在上面很空旷。 玄色八卦盘在烛九阴的捣鼓下,变回到直径有数米宽的大圆盘漂浮在众人头顶。 “看到五行八卦盘上的字没?东震木赵子言,南离火韩多鱼,西兑金林端,北坎水齐望舒,中宫土拓跋修浚。” “赶紧把你们的心头血滴上去。“ 话说一半停顿了,思考了会儿又说:“哦。瞧我活的太久,祭阵才用心头血。你们不用心头血,用手心血就可以了。” “你们的男人在五行八卦阵盘里,等着见你们最后一眼,赶紧把他们的遗愿了了,我家小乌龟好炼化了他们。” 韩多鱼看白痴一样上上下下把他瞧了一遍,这人换了装扮脑子也不正常了? 吐槽道:“封建迷信要不得。你真是脑子进水鼓包了!” 一直当背景板,跟着自家大侄儿吃瓜看戏的拓跋修浚也好奇道: “你们年轻人都玩的这么野的吗?” 烛九阴轻飘飘扫了他们一眼,抬手一挥间,几人不受控制伸出右手,手心被无形的力量割破,流出一缕缕鲜血被牵引着流入了烛九阴所说的阵盘方位。 “金生水,水生木,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五行阵起,时间回溯。” 烛九阴念完口诀,五行八卦阵盘发出刺目的白光将几人吸了进去。 留下的人见他们被吸进八卦盘里,怒火中烧,似要把烛九阴撕碎。 “你把他们弄哪里去了?” “自然是阵盘里。此阵盘全名叫阴阳五行八卦盘,可以逆转时空,时间回溯。” “上辈子的你们执念太深,想要见他们最后一面,就送进去啦!” 魏斯文见林端也被吸进去了,再也维持不住平日里谦谦君子的形象。 “我听不懂你说什么,只想你把他们都放了。” 烛九阴怜悯瞧着他们,叹了口气:“好吧,过了今天你们都将忘记这段时间发生的事,给你们讲出真相也无碍。” “上辈子你们献祭自己的肉体和灵魂开启的阴阳五行八卦阵。逆转时空,时间回溯。” 为了让余下的两人了解事情的起因,烛九阴挥手间,五行八卦盘变成了一面水镜,重演了上辈子所有人的一生。 水镜前的人旁观了上辈子发生的一切。 原来,韩多鱼认为的重生,皆是生者对死者的执念。 爱让他们心中的不甘扩大,付出惨痛的代价换来今生与爱人的再次重逢。 第41章 烛九阴和他的小玄龟(一) 三千世界,分为三千大世界,三千中世界,三千小世界,无数小世界组成无数大世界。 烛龙破壳在一个小世界赤水之北的章尾山上,这座山也被称作钟山。 钟山为赤地,一年四季寸草不生。鲜有活物,常年只有烛龙一条小龙,百无聊赖的日子让烛龙一睡就是上百年。 烛龙天生可以操纵四季变化,能掌控时间。睁开眼睛时天地一片光明,闭上眼睛时世界陷入黑暗,这种能力使烛龙能掌控光明与黑暗。 但烛龙几乎不使用这种能力,传承记忆告诉烛龙,这种力量掌握不好将会毁灭一个小世界。 有一年,烛龙睡醒后突发奇想去往人界游玩。 那是烛龙第一次见人族那种渺小如蝼蚁的生物,尤其是人族幼崽,软乎乎的,能把烛龙迷的神魂颠倒。 可惜钟山养不活他们,养着会死,不然烛龙就抢一个胖嘟嘟的小崽子回家养着。 烛龙特别好奇人族是如何繁衍的,居然可以产出那么可爱的幼崽。 某天夜间,见一公一母人族在田野间繁衍,烛龙好奇睁大眼睛瞧着。 还是条幼龙的烛龙还不太能控制能力,到了繁衍最关键之处,烛龙发出嗷嗷叫声。 本来漆黑的夜空,突然亮如白昼。 村子里的人受烛龙能力的影响,精神紊乱,大脑认为天亮了,都起来干活了。 那是一个平原地区,几乎没有藏身之所。 繁衍的一公一母被其他人族瞧见了,他们不能繁衍了,烛龙也不能观看了,好可惜啊。 烛龙听不懂人族的语言,好在认识了一只老鼠精。 八卦的老鼠精眼睛骨碌碌转动着,意味不明的跟烛龙讲: “那一公一母不是夫妻,用人族的话讲,那叫出轨。” 烛龙不太能理解人族的出轨是什么意思,发出灵魂疑问: “繁衍就是为了生幼崽,怎么就跟出轨扯一块儿了?” 老鼠精给烛龙讲了很多人族生活的习性,人族脸皮子薄,他们是有羞耻心的。 “人族的繁衍是一种很私密的事,也只能夫妻之间做。” 繁衍也不全是为了生幼崽,他们认为是一种很快乐的事。 烛龙一条还未成年的小幼龙,暂时还搞不懂哪里快乐了。 烛龙也不理解人族为什么要吃虫兽,他生来神体不需要进食东西。 那钟山赤地寸草不生,鲜有生灵,能在那里存活的虫兽都是烛龙的好朋友。 奇怪的人族为什么要吃好朋友呢? 直到烛龙偷吃了人族的烤乳猪。 哎呀,真香!他还能再吃一头牛! 往后,烛龙也爱上了吃虫兽。 烛龙也知道兔子不吃窝边草的道理,他是有原则的龙,从来不吃钟山的虫兽。 人族能力弱,还喜欢争夺地盘、资源。 这就导致人界常年战乱,烛龙见一个人族皇帝太过残暴,然后亮出小爪子轻轻摁死了他。 烛龙以为天下太平了,后来者居上,竟然又出现了比他还残暴的皇帝。 哎呀,不理解,让他们继续打不管了,烛龙就负责吃瓜看戏。 往后的无数岁月里,烛龙睡醒了都会往人界跑。 吃的,喝的,玩的都腻了,就不再向往人界。 * 烛龙活了很久很久还没有成年,人界沧海桑田几变更替。 烛龙的老朋友们都死光了,一个也没有了,他们的后代也一茬一茬的、老的老死,病得病死,烛龙留也留不住他们。 不老不死的烛龙有点小忧伤。 他不高兴了就睡觉,睡着了就不那么难受了。 某天,烛龙迷迷糊糊中闻到血腥味儿。 他很生气,居然有不怕死的、不长眼敢在龙的地盘杀生。 来到赤水边,便见一只成人大小的、受伤的小玄龟。 玄龟身体红黑相间,头部像鸟,尾巴像毒蛇。 长的奇形怪状的,太磕碜了,没有烛龙好看。 来者是客,烛龙很好客。 龙尾团吧团吧,把它拖洞里去了。 进了烛龙的洞,就是烛龙的龟了。 见小玄龟受伤颇深,烛龙去妖界借疗伤的天材地宝,怕不够用拿的有点多。 妖族太凶了,骂烛龙是土匪强盗。 烛龙很生气打得他们哭爹喊娘,烛龙没有爹娘,不晓得他们受了伤为什么要喊爹娘。受伤了自己舔一舔不就好了吗? 烛龙飞回钟山,小玄龟进气多出气少了。烛龙再回来晚点就嗝屁了。 小玄龟还没醒,身上凉凉的,烛龙不由自主变小盘着小玄龟睡觉。 睡梦中,烛龙梦到小玄龟变成一个丑陋至极的人族,拿着大砍刀嘴里嚷嚷着要吃龙肉。 烛龙胆子小,吓醒了。 人族见他醒了,开口询问他。 “你醒了?” 面前的人族是用兽语跟他交流,他听懂了。 “谢谢你救了我。” 烛龙点点小脑袋,甩着小尾巴跟他诉说着这些天发生的事。 “见你晕倒了,就带回来了,我去妖界给你借了疗伤的天材地宝。他们太凶了,把我的爪子都打伤了。” 一边说着还一边委屈巴巴的,伸出自己破了点皮的小爪爪给面前的人看。 他是一条很聪明的烛龙,才不会告诉人族,他这个小爪爪是自己睡梦中不小心啃的。 他也是一头有自尊心的烛龙,这种丢脸的事不会往外说。 人族走近他,仔细看了看破了点小皮再晚一会儿就要愈合的伤口,有些心疼,煞有介事从衣服口袋里掏出金创药给他撒上,用绷带绑了个小蝴蝶结。 “还疼吗?”人族关心问他。 烛龙点头如捣蒜:“特别疼,疼死我了,你得报答我的救命之恩。” 人族郑重其事说:“我叫倏诩,以后有事请尽管吩咐。为你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辞。你叫什么名字?” “虫兽们都叫我烛龙。” 倏诩想了想说:“那我给你起个人族的名字。视为昼,瞑为夜。就叫你烛九阴可好?” 烛龙点点头,人形龙头笑的很开心:“好的,以后我就叫烛九阴了。” 倏诩见龙身人脸的烛龙笑起来怪吓人的,不着痕迹把脸别到一边去。 眼不见,心不怕。 * 自从倏诩来了以后,烛九阴就过上了饭来张口,累了就睡,还有人挠痒痒的日子。 倏诩什么都会做,先是给他做了一张榻,铺上了软软的被褥,烛九阴躺上去翻了几个滚就陷入了被子里。 倏诩也不会无条件宠着他,每次他不洗澡就上榻,就会亲自拽着他,给他刷龙鳞,每一片龙鳞都刷的纤尘不染,干干净净的。 倏诩养好伤以后,便去离得最近的人界伐木回来盖房子。 钟山赤地乃是酷暑之地,他其实待不习惯,但是烛九阴喜欢,他也就慢慢习惯了。 倏诩盖了四间青砖瓦房,他和烛九阴一人睡一间,剩下的做厨房和书房。 他教烛九阴学习人类的语言,教他认字,给他讲人界的趣事。 第42章 烛九阴和他的小玄龟(二) 这天,烛九阴盘在秋千上,注视身高近两米的男人劈柴,汗水从他的脸庞滑过,滴落在沙地上溅起一个小坑。 烛九阴好奇询问:“倏诩,你怎么总是用手劈柴,施个小法术就全劈完了。” “这样做才能时刻提醒我自己是个人。” 倏诩是个半妖,他的父母都出自大世界。 他的母亲是人,他的父亲是大世界的妖神。 他的父亲为了成为主神,抛弃了他的母亲,娶了另一个大世界主神的女儿。 那位主神是集诅咒和赐福于一身的神明厄运,唯一的女儿厄尼莎遗传了他的特性,一言一行皆能为他人带去灾祸与福泽。 他的母亲离开的时候才发现怀了他,母亲当年为了跟父亲私奔与家里断绝了关系,母亲无处可去只好选择独自生下了他。 母亲从来没有告诉倏诩,他的父亲是谁,倏诩也从来不问。 直到厄尼莎找上了门,要杀他们母子。 母亲寡不敌众,带着她逃往中世界。 厄尼莎死咬着不放,派人到中世界追杀他们。 母亲在逃亡途中已经病入膏肓,为了护住幼子,和追杀他们的人同归于尽。 倏诩在母亲身死之时觉醒了妖族血脉,成了半妖,被整个中世界的人嫌弃。 人妖结合的半妖地位尴尬,人妖两界都容不下他。 后来他才知道厄尼莎之所以追杀他的原因,她卜卦算出倏诩将是下一任主神,威胁到了厄尼莎儿子的地位。 因为是半妖,倏诩在中世界被炼丹师追捕,要捉他炼成丹药,他不得已撕开空间逃往下世界。 没有母亲的保护,他被时空裂缝挤压受了重伤,落入了烛九阴的地盘。 烛九阴听了他的过往,心里难过极了,他的长期饭票太可怜了。 他从秋千上飞下来,盘到了倏诩身上,用前爪爪给倏诩顺毛安慰他,结果反而把倏诩头发弄得乱糟糟的。 “倏诩,我给你杀了那个抛弃你母亲的男人。” 他没有说你父亲,怕倏诩伤心。 在烛九阴这条小龙看来,罪魁祸首就是那个男人。 倏诩一怔,他一直认为罪魁祸首是厄尼莎,他从来没有想过要把他爹怎么样。 一是实力不行,二是他自欺欺人觉得他爹是在乎他的,只是迫不得已。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他还没有一条小龙看的明白。 “我是想当主神才顺便帮你的,你别瞎感动。”烛九阴见男人看着他的眼神发光,心里有点发怵。 烛龙的直觉,男人的眼神想吃了他。 倏诩单手揪住他的爪子,上下打量他,好奇问:“你不会化人形吗?” “会啊。人形很麻烦的,还容易划伤,还是龙形好随便造。” “你能给我看看你的人形吗?” 烛九阴放开了盘着的人,周围的空间扭曲,刹那间就幻化成了一个头顶长着犄角,赤发赤瞳的少年。 少年披散着的长发垂至脚踝,五官精致漂亮,皮肤白皙,双腿笔直修长。 烛九阴在倏诩面前转了一圈,撅着嘴很不高兴嘀咕: “这就是人形,容易磕着碰着,打架也不过瘾。” 倏诩面红耳赤别过头不敢看他,背着他从空间储物袋里取出一套长袍递给他,吩咐他套上。 “要穿衣服。” 烛九阴没接,他凑到倏诩面前敞开双臂面对他站定。 软软糯糯的撒娇:“不会穿嘛。” 倏诩没脾气了,只得闭着眼睛,小心翼翼往他身上套衣服。 烛九阴不知道,他的行为要了眼前之人的老命了! “你在旁人跟前化形也这样子吗?” 此时,他眼里有杀意一闪而过,要杀光见过少年的人。 “只在你面前化形过,人形太弱鸡了,有损龙的威严。” 听他这样说,倏诩心里甜蜜蜜的,他的人,只有他一个人见过就好。 “记住,不能在别人面前化形。” 倏诩耐心嘱咐他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嗯,我不会穿衣服。我只在你面前化形。” 倏诩定了定神,无情道心毁了。 无可奈何道:“你还是做条龙吧。” * 晚上,烛九阴赤脚从窗户翻进了倏诩的房间,倏诩见他赤着双脚,一边拿出鞋子给他穿上一边询问他: “怎么不走正门?” 翻窗的习惯不好,烛九阴就像个孩子,一言一行都要他慢慢教,偏偏少年到了叛逆期,什么都要跟他唱反调。 少年把他刚穿上的鞋子蹬飞了,爬上他的榻上盘腿坐着。 倏诩也不恼,捡回来放回少年下榻能够到的地方。 倏诩空间储物袋里的衣服尺寸都是他的,只好晚上有时间的时候给少年把衣服改小。 好在他以前帮母亲缝过衣服补贴家用,不然只能去人界才能给少年量身定制衣服。 烛九阴看他认真缝衣服的模样,像极了人界幼崽的母亲给孩子缝衣服的样子。 真是个贤妻良母! 于是他特别认真说:“倏诩,你给我当娘亲好不好?” 惊天一语出,倏诩手一抖,针头刺破了手指,疼得他倒抽一口凉气。 他抬头不可置信看着榻上盘腿坐着的烛九阴: “我是男人。” “那你给我当爹好不好,我天生地养,无父无母的很可怜。” 倏诩走到榻边,他低头俯视烛九阴,缓缓挨近他,两人的脸庞几乎贴到了一起。 他意味不明笑了,蛊惑人心的声音响起: “当你爹娘不行。不如我吃点亏,当你新娘好不好?” 倏诩看着烛九阴的眼神让他很不舒服,手撑着榻往后缩。 他结结巴巴说:“那个……别以为我是龙就忽悠我,在人族……新娘就是伴侣。我要找……母龙当妻子的,生一堆儿的龙宝宝。” 倏诩不置可否,烛九阴很厉害,怕把他吓跑了,再也找不到了。 他不能操之过急,要徐徐图之。 反正人就在身边,母龙什么的,休想靠近。 来一个杀一个,来一双斩一双! * 时间匆匆而过,一晃又过去了上千年。 某天,烛九阴扭扭捏捏对倏诩说:“我就要成年了,不过需要很多灵气,小世界被我吸光了都不够。” 这些年,倏诩早就盼着他成年了,可烛九阴总说差一点。 现下正是时机,两人破开虚空去了中世界。 成年后的烛九阴龙身变大了不少,真身延绵几万里。 人形变化却不大,还是老样子,可把他气的三天没吃东西。 繁衍期也没有心思去找母龙,怕丢人,这也就便宜了倏诩。 “你这个牲口,以后,你离我远点。” 烛九阴腰酸腿疼,总之浑身都不得劲儿。 他不高兴了,日子没法过了,跟他想的三妻四妾的美好生活差的好远,他要赶走倏诩。 倏诩给他做了好吃的,他又被倏诩做的各种各样美食迷的神魂颠倒,只要倏诩哄一哄,把他伺候好了就不赶人了。 想着过日子嘛,跟谁过不是一样过,别人可能没有倏诩会来事儿,准备留着他先用个百八十年腻了就踹了。 这一留,就是上万年。 不知不觉间,倏诩也从侍候烛龙的仆人荣登烛九阴的伴侣。 烛九阴才不会告诉倏诩,他也很爱倏诩。 他也会怕倏诩离开他,没有倏诩,他就成了一只孤单单没人宠的烛龙了,会很可怜的。 第43章 烛九阴和他的小玄龟(三) 倏诩修为大圆满,他带着烛九阴去上世界找父亲。 父亲没见着,却被他的现任妻子厄尼莎带人伏击。 烛九阴平等的鄙视所有生物,在他眼里,三千世界的所有生物都是垃圾,长得巨丑特难看。 只有倏诩,睡习惯了染上烛龙的气味儿,能勉强入眼。 烛九阴一本正经呵斥厄尼莎:“丑八怪,你丑到我了!” 长的丑,心更丑。 “黄口小儿,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厄尼莎气急败坏攻击他,烛九阴是谁啊?天地未开之前就存在的烛龙,虽然心智不成熟,但是实力可是杠杠的。 他就只用一个小爪爪就把厄尼莎拍飞出去。 厄尼莎身受重伤被属下扶了起来,喂了治疗伤药的丹药。 烛九阴还有点懵懂无知,他转头很认真询问倏诩: “她是不是有病,我是龙,龙自然吐不出象牙。” 烛九阴还不太懂人族那些弯弯绕绕骂人的话,倏诩摸着他赤红色的小犄角,摸得他痒痒的,躲开了。 倏诩冷冷盯着厄尼莎骂道:“她确实有病。” 嫉妒之病,她疯狗似的追杀他,最大的问题就是她的儿子是废物,无法成神。 她也不用那大脑萎缩,小脑不发育的猪脑子想一想,就算没有倏诩她的儿子也坐不上主神的位置。 厄尼莎是一定要杀了倏诩的,她量出武器,大喝一声: “谁杀了倏诩,赏延寿五千年的丹药以及品级不等的升阶丹,还有上等法器。” 她带来的人中有几个快要寿终正寝的老怪物,他们需要延寿丹。 一群人在厄尼莎的带领下,气势汹汹冲向倏诩。 殊不知,都不用倏诩出手,烛九阴一个人就战嗨了。等他猫捉老鼠似的玩够了,一人赏了一尾巴便把人重伤再无反抗之力。 厄尼莎一边吐血一边不停往倏诩心口扎刀子。 “倏诩,你父亲一直默许我追杀你们母子。你娘死了,那个男人都不曾斥责过我一句,他从始至终都没有把你娘当回事儿,你娘只是个可有可无的宠物。” “不对呢。你娘在他眼里算不得宠物,宠物还要用心呵护。你娘顶多算个玩物,用了就扔的烂货。你娘真可怜,你更可悲。” “倏诩,我诅咒你,所求所愿皆不得,至亲至爱阴阳隔。哈!!哈!!!” 她的笑声太过魔音绕耳,烛九阴又甩了她一尾巴,将她拍在地上扣都扣不出来。 倏诩走近仰躺着陷进土里的厄尼莎,在她露出的脸上踩了几脚。 冷冷说了一句:“我今后是否可悲,你看不到了。” 说完将本命剑唤出,一剑封喉。他割下了厄尼莎的头颅,要用她祭奠死去的母亲。 倏诩看了烛九阴一眼,他自言自语轻轻说:“我不会让他有事,我也不会让诅咒应验。” 这个世界上,他唯一在意的只有烛九阴。 * 倏诩父亲是监管时空秩序的主神,有窥前世今生的能力。 他的儿子与他血脉相连,并不能窥视其过去和未来。 第一次见烛九阴,他就用天生的能力窥探烛九阴的来历,模糊看清混沌未开那条小龙就存在了。 见了烛九阴,他知道自己必败无疑,遂束手就擒。 他仔细打量着自己的儿子,给他批命。 “天煞孤星。克父母,损友绝后百世无爱的命格竟然有改变的迹象。” 倏诩并未把他的话放心上,他和烛九阴,终归是他比较弱,他的命克不了烛龙。 倏诩冷冷对他父亲道:“你就要死了。我什么命格,没尽过父亲之责的你没资格批判。” 倏诩的父亲沉默了良久,抬头便见天边旭日升起,突然想起来和那个女人的初遇,也是在朝阳升起的时候。 现在想起来,那女人的一颦一笑还是那么清晰。 他有几分后悔,至于后悔什么,他自己也想不明白,带着几分小心翼翼询问倏诩: “你娘亲有无遗言留与我?” 那毕竟是青梅竹马的恋人,他有真心对待过那个女人。 倏诩毫无感情回答:“并无。” 母亲从未在他跟前提过眼前之人,想来无爱亦无恨,彻底放下了。 倏诩持剑走向他的父亲,眼里无悲无喜,只有杀意。 “倏诩,你等等!” 烛九阴叫住了他,倏诩下意识回头。 烛九阴龙尾卷住了他,抢在倏诩出手之前,“啪啪啪”几爪子将倏诩父亲拍成肉泥,吹一口气儿肉泥瞬间消失了。 他不愿倏诩背上弑父的罪名,倏诩想杀不能杀之人他来代劳。 主神死了,主神的儿子理应继承主神职位,维系大世界的平衡。 烛九阴乐癫癫的做上了主神,他喜欢万神朝拜的壮观场面,倏诩自然事事都依他。 父亲死了,他自然得到了父亲全部的能力,他知道烛九阴超脱五行之外,不在三千世界之内,天地都要敬他几分。 主神的生死劫落不到烛九阴头上,谁做主神都无甚差别。 * 沧海桑田几朝更替,不知道过了多少万年。 有一段时间,倏诩突然疯了似的折腾烛九阴,倏诩的“小倏诩”热情似火,他实在招架不住,腰酸腿软,几乎天天躺榻上度过。 倏诩还跟怨妇似的,说一些不着边际的,胡搅蛮缠的话。 “知道你没那么爱我。如果我消失了,你不要难过流泪,我会心疼的。准了你去找母龙生一堆儿龙宝宝。” 他以为倏诩是中邪了,没多想。 直到一天清晨,他睡醒发现他们住的山头空荡荡的,苍凉至极。 那些伺候他们的人都不见了,床头只余下一个巴掌大小的玄龟壳。 他出了大殿,发现整片山头前都是海,他明明记得睡觉之前还是一块盆地。 他下了山,城镇建筑也跟印象中的不一样。 他去了主神殿,主神换了一个他陌生的人。没有人认识他,也没有人记得倏诩是谁。 踏遍了大大小小无数个小世界都再寻不得倏诩的丁点儿消息,倏诩他似乎彻底消失在天地间了。 烛九阴惶恐不安,怀疑倏诩那只小玄龟是自己的幻想,是睡过了头的黄粱一梦。 可是越来越难受的心脏和手中的玄龟壳不断提醒着他,那个人他是存在的。 大受刺激之下,他想起来了很久前他还是蛋的事。 他诞生于混沌未开之时,有一个很要好的玩伴叫天书,天地间第一本书。 世间之事,只要真实发生过,不管大小他皆知道。 他是在凡人界皇宫里找到天书的,那二货正在听一群女人聊八卦,笑的猥琐至极。 烛九阴拎着天书瞬间将人拖到无人之地。 天书人形是个只有十四五岁的半大孩子,圆圆的大眼睛,双颊胖嘟嘟的甚是可爱。 瞧着天书穿着小太监服饰,烛九阴损他:“你那二两肉嘎了!” 天书气愤不已,小胖手上指天,下指地。 怒吼声震耳欲聋:“天地间,无人能嘎了本天书的‘小小书’。” 烛九阴围着他转了一圈,上下打量他,好奇询问。 “那玩意儿没嘎,你躲皇宫做甚?” “干你屁事!你谁啊?” 他这才睁大圆眼仔细瞧了瞧烛九阴,天地间,能拎他跟拎鸡崽似的只有混沌未开的几个小伙伴。 不确定问:“你是龙蛋?你破壳了?” 烛九阴给了他小脑袋一爪子,疼得他哎呦哎呦直叫。 “我现在叫烛九阴。” 龙蛋什么的,就是他的黑历史。 天书上下打量了比他高出许多的烛九阴,惊叫起来。 “龙蛋,出息了啊,动情了。” 他们混沌未开就存在的生灵,寿与天齐。成长周期太漫长,长到迟迟也未能成年。 只有动情了,身体本能会迅速成年,本质上还是幼崽一个。 “帮我找一个人,突然消失了。” 天书左右手出现了一本空白书册和一支毛笔:“姓名,性别,与你关系。” “倏诩,男,我的道侣。” 等天书写完,他滴了一滴血在空白处。 天书施法,不一会儿书册发出白光折射到半空,出现了一幅画面。 倏诩化为玄龟真身,活生生将自己的龟壳卸了下来,变成人后,将龟壳珍而重之放到了烛九阴的身边。 他小心翼翼吻了吻烛九阴的额头,握着他的手轻声细语交代后事。 “对不起,我爱你。时间不多了,我必须走了。我的龟壳是神物,留着总能护你一时。” “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我不在了你要乖乖的,不要到处惹事生非。” 天空电闪雷鸣,倏诩两行清泪滑落,低头吻了吻他的爱人,站起身向卧室外而去。 俊美的男人拖着重伤的身体缓缓出了卧室,回头关门时,忍不住最后看了眼床上之人,恋恋不舍合上了门。 卧室里,龟壳变大,将床上之人牢牢护住,他听不见,亦看不见外面暗沉的天空。 倏诩瞬移离开了,他走到哪里,雷电跟到哪里。 终于,密集如网的雷电劈下,倏诩用尽所有灵力扛下了第一道雷劫。 天似乎发怒了,接下来的雷电劈的得越来越急,越来越重。 可见山川移位,海水倒灌,汪洋一片。 雷电持续了三天三夜,风平浪静之后,男人的身影消失不见。 仿佛他未曾存在过一般。 * 烛九阴眼角缓缓流下一行泪,混沌未开以来第一次哭泣。 天书拿出小手绢递给他擦泪,安慰:“你别难过了,三条腿的蛤蟆找不到,四条腿的玄龟也难找,但总还是能找到的。” 烛九阴哽咽着问:“这是怎么回事?” 天书叹了口气,缓缓说:“小世界几百万年一次天劫,中世界几千万年一次天劫,大世界几亿年一次大劫。” “中小世界没有人献祭会自己灵气枯竭消亡,大世界囊括无数中小世界,主神会被强制受劫。这事只有当上主神的人上通天,下通地方可知道。” “可是,主神是我啊……” 天书摇摇头,他说:“我们混沌未开就存在的生灵,不在阴阳五行之内,三千世界之中。天地只有敬,哪敢让你我做那受劫之人。” 烛九阴突然上前握住天书的手,哀求:“你一定有办法复活他,帮帮我,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天书摇摇头:“没得救了,他化作了三千世界继续运转的养料,灰飞烟灭了,连转世都没有了。” 他不明白,到底是怎样的一个男人能让龙蛋卑微到那种地步。 “天书,这天地间没有你不知晓的事,你肯定知道复活方法。” “你找个地方睡上百万年,就会把这人忘了。信我,别再执着了。” 烛九阴嘴巴一瘪:“盘着他,我才睡的着。” “你找根柱子盘着也可以啊!” “我试过了。没他我睡不着,吃不下,一天比一天更想他。” “他死之前还让我去找母龙,他到死都不知道,我也是爱他的。” 烛九阴双手成爪,不停抓挠着自己的心脏部位,血染红了白色的衣襟,他的心好疼啊。 天书着急上前拉开他的手,无可奈何说:“别伤害自己,帮你就是。” 按照天书的说法,加上烛九阴的几片龙鳞,将龟壳做成可纳阴阳的五行八卦法阵。 烛九阴驱动这法阵,令时间回溯穿越回过去,将倏诩前百世轮回的每一世魂魄都收集起来,重塑倏诩的魂魄。 天书还说了,庆幸倏诩小玄龟是掌管空间的神,他的龟壳才能用来做阵盘。 烛九阴天生可通阴阳,睁眼白天,闭眼黑夜,将时间玩弄于股掌之间,穿越回过去对他来说易如反掌。 第44章 烛九阴和他的小玄龟(四) 倏诩第一世是一名孤儿。 无父无母的他从小吃尽苦头,为生计十来岁参军。 三十岁的时候成了大将军,定了几门亲事,姑娘未进门就莫名其妙死了,克妻名头广为流传。 烛九阴穿越而来,男扮女装使出浑身解数,夺得大将军的喜爱。 新婚洞房花烛夜,两人躺在榻上,大将军急不可耐扒他的衣服。 在他发现烛九阴是男儿身之前,一爪子拍死了大将军。 大将军怎么也想不到,新婚之夜会死在自己心爱的人手里。 两行清泪滑过脸庞,含恨而终,魂魄也消散于天地间,再寻不得。 “天书,你不是说他爱上我,魂魄就会跟着回到阴阳五行八卦盘里吗?怎么会消失了!” 烛九阴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眼泪都要掉出来了。 天书婴儿肥的小脸抽搐,翻了个白眼儿,无语极了。 “你杀他,他绝望到散魂了。恨死你了不消失才怪嘞!” “都怪你,没说清楚不能拍!” “我tm也没想到,你这么缺心眼儿!”天书不服气回怼。 烛九阴委屈巴巴的说:“我想小玄龟了,想早点收集所有前世魂魄给他重塑灵魂。” 凡人界百年还好,修真界成千上万年的,等人自然死亡遥遥无期了,那要等到猴年马月去了! 天书小胖手扶了扶额,老气横秋解释:“这事急不来,一旦少了一世的魂魄,那重塑的就不是完整的倏诩,轻微点全须全尾失个忆。严重了就少个眼睛少个耳朵,嘿咻嘿咻面对面的时候你不得萎了。” 重度自恋且严重颜控的烛九阴,想着天书说的还挺有理的。 “可我控制不住自己的手,你知道我这暴脾气一上来,磕着碰着他一下都得弄死他。” 前百世的倏诩有的只是凡人,稍不注意就能被他轻轻一指头给戳死。 万般无奈之下,天书让他用分身,烛九阴想了想觉得可行,便将自己的龙魂一分为二,没有记忆法力的那个分身被他送去了大将军成亲当天。 洞房花烛夜的时候,大将军喜气洋洋提枪上阵,临到头了发现新婚妻子不仅失忆了,还变成了带把儿的大男人,一气之下差点嗝屁了。 大将军以为分身把自己妻子藏起来了,将分身关进大牢严刑逼供,十大酷刑都用上了,结果分身还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大将军黯然失色,他并不是弑杀之人,瞧着分身可怜,又把人接回大将军府里养了起来。 也许是压抑太久了,一来二去,大将军将分身当替身,知男而上了。 分身对大将军是真爱,为大将军狂,为大将军匡匡撞大墙。 可大将军就是铁石心肠,对分身虐身虐心,虐的肝肠寸断。 两人纠缠多年,分分合合,误会极深,终是越走越远。 最后,分身为救大将军挡刀,当场气绝身亡。 分身死后,大将军后知后觉明白,自己早就喜欢上了分身。 新婚之夜消失的妻子是求不得,为他挡刀的分身是舍不得。 大将军思念成疾,不到四十岁病入膏肓,药石无医后身亡。 分身死后回到了烛九阴的躯体里,烛九阴获取了分身的记忆,倒吸一口凉气,惨不忍睹啊! 好在大将军最后爱上了分身,死后魂魄受他牵引被阴阳五行八卦盘吸收了。 天书说倏诩是天煞孤星的命,克父克母克亲友,每一世都活的特别苦。 无儿无女送终,孤独惨死,曝尸荒野。 分身对他只有爱,只要分身出现,就一定会吸引到他。 * 第二世。 倏诩家境贫寒,母亲难产而死,家里免费仆人去世,父亲认为是他的错。 从小对他非打即骂,认为是他害死的母亲,却从来没有想过他也不愿意来这人世间走一遭,平白受尽苦楚。 七八岁的时候父亲酗酒摔死了,脏不拉几的小孩儿拖着尸体到集市卖身葬父。 分身投生的是个富家小少爷,善良的小少爷给他葬了父亲,将可怜的他带在身边一同去私塾念书习字。 小孩成年后考取功名,衣锦还乡的他已经不再是任人宰割的小可怜了。 此时富家小少爷家道中落,父母双亡,一个病秧子住去了偏远乡下。 他去乡下将少爷接回了府里。 他拒绝了媒婆的说亲,和少爷结为契兄弟。 两个无亲无故的人相互救赎,相互依偎取暖,相偕一生不离不弃。 * 第三世。 倏诩是修真王朝一对双胞胎兄弟之中的哥哥。 皇室一直流传着一个诅咒,双胎会给皇家带来灭顶之灾。 倏诩出生的时候明显体弱于双胎弟弟,他的父皇选择了弟弟,命人将他处理了。 躺在床上还在出血的母后,偷偷让身边的小太监跟上处理大儿子的人。 小太监也是个机灵的,坠在抱着大皇子离开的一行人身后。 他们把大皇子扔在了乱葬岗。 侍卫甲问:“皇上的吩咐是杀了,扔这里不好吧?” 侍卫乙说:“已经出气多进气少了,扔这里他活不了。” 小太监见人走了将大皇子抱走,连夜离开了皇城。 几百年后,修为大成的大皇子杀回了皇城,从他弟弟手中抢走了皇位。 那个救走他的小太监一直跟着他,似父似兄……更似不能与他人宣之于口的伴侣。 他已经是修真王朝的皇帝了,以为能够护住那个小太监,不曾想居然有人洞悉了他的弱点,拿小太监威胁他。 为了小太监,他愿意放弃皇位。 他一开始夺了这天下,都是为了给小太监一个安身之所。 当年他没死的消息走漏,他的弟弟一直在追杀他,每天都活在刀尖之上的日子他害怕极了。 他不怕死,只怕小太监死了。 不曾想,他当了皇帝,还有人拿小太监威胁他。 小太监为了不让他有后顾之忧,自尽了。 小太监死了,他的心也跟着死了。 没了小太监的约束,他成了毫无感情的杀戮机器,一个没有同理心的暴君。 皇室中人尽数被他屠尽,他统治的修真王朝民不聊生,哀鸿遍野。 最终被群起而攻之。 临死之时,想的都是那个陪了他几百年,最后又为了他而死的小太监。 弥留之际,一个赤着双脚的赤袍人走近他,骨节分明的手指掀开了兜帽,他看清了那人和他的小太监长得一模一样…… 第45章 林深见鹿,破局之人 第三十世,倏诩生在星际时代。 他出生在一颗名为放逐星的星球,他的父亲是星主,父母相爱,有疼爱他的爷爷奶奶,一个温婉柔美的姐姐。 八岁的时候,父亲的手下蓝氏一族叛变,全家包括叔伯在内皆被残忍杀害。 他和姐姐被蓝家夫人,也就是母亲的手帕交所救,后来两人流落无罪城。 他卖去了地下斗兽场,姐姐因为貌美强制送去了红灯区。 后来他从地下斗兽场尸山血海里爬了出来,站到了阳光下。 他给自己起名为红衣。 为了复仇,他伪装接近蓝家双子小少爷蓝雀,而蓝雀就是烛九阴分身投生之人。 有心算无心,假意对真心。 在那场以复仇为开端的虚假骗局里,面对蓝雀真挚而热烈的爱意,红衣不知不觉爱了上他。 他们婚礼当天,红衣亲手斩下了仇人的头颅,那仇人也是蓝雀的父亲。 两人关系就此决裂,红衣对蓝雀还是有几分真心的,怕人跑了,留着蓝雀的哥哥蓝笙做为人质要挟他。 后来,蓝笙无意间得知弟弟有了孩子,便选择自杀给弟弟一个逃离红衣的机会。 蓝雀的孩子没有保住,红衣还给他自由。 蓝雀离开了放逐星,他答应了哥哥要好好活着。 * 多年后放逐星叛乱,蓝雀终是不忍心回去查看。 红衣的姐姐死了,红衣为了护他也死了。 从此他流落星际无家可归,后来在一次兽潮中,濒临死亡之际,遇到了一个名叫韩多鱼的双子。 那是一个很洒脱的双子。 异能等阶高,特别仗义的一个青年人,除了脾气娇纵些别的都很好。 蓝雀跟着韩多鱼是因为一颗蛋,那颗蛋让他想到了自己的孩子,他做了那颗蛋的干爹。 韩多鱼的伴侣是帝国皇太子拓跋友辰,两人非常相爱。 再爱的人也有万般无奈。 拓跋友辰因为想救父皇拓跋修尔,不得已和白崖星系联姻。 韩多鱼那么骄傲的一个人,自然忍不了那口恶气。 婚礼前他们带着蛋蛋一起离开了帝都星,不幸的是遭人背叛,半道被韩多鱼的异母弟弟韩多珠带着星盗追杀。 韩多鱼为了给剩下的人争取一线逃生的机会,便留下断后,他将自己的孩子蛋蛋托付给了蓝雀。 大局考虑蓝雀不得不带着蛋蛋先行离开。 * 蓝雀和蛋蛋逃离之时遇到了空间裂缝掉了进去,蓝雀为了保护蛋蛋伤到了脑子,成了傻子。 一人一蛋掉到修真小世界,昆元大陆。 傻子蓝雀被倏诩的前三十一世捡走了,而蛋蛋却不知所踪。 一人一蛋再相逢已是几百年以后,那时候的蛋蛋已经堕魔,成了魔族大元帅。 变成傻子的蓝雀不知道什么是正,什么是邪,第一次见面就知道那是他的干儿子。 昆元大陆上修界为人族修真者,中修界为妖族灵修,下修界为魔族魔修。 修真界灵气逐渐枯竭,三族为了争夺地盘常年战乱,民不聊生。 蛋蛋落到三不管地界,差点被修真者当普通的兽蛋煮着吃了。 亏得他开了灵智,趁人不注意从锅里跑了,又有父亲的护心鳞护着才不至于到了昆元大陆就死了。 破壳后的蛋蛋流落凡人界,半人半妖的他被视为最低贱的存在。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人族容不下他,妖族厌弃他。 独自在凡人界的百年,他受尽了苦楚,有幸遇到第一修真门派的少掌门林深,将他从泥泞里捞了出来。 蛋蛋体质特殊,虽为男子却是至阴之体,歪魔邪道不走正途都想着用他当炉鼎。 林深是在一个拍卖场上救的他。 林深问他:“你叫什么名字?” 蛋蛋曾经听过一句话:“林深时见鹿,海清时见鲸”。 为了更接近林深哥哥,临时给自己起了个名字。 他欣喜万分说:“我叫时见鹿。” 林深教他何为道义,何为善良。 他们一起锄强扶弱,帮助他人。 从相知到相爱,从知心朋友到生死相随的爱人。 他们拜了天地,结成了道侣。 死生锲阔,白首不离。 * 魔皇出世,三界大乱。 妖魔横行,林深不忍生灵涂炭,两人携手镇妖魔。 一次诛魔行动中,林深为了护住时见鹿,身受重伤命在旦夕。 时见鹿为了救命悬一线的林深,甘愿和魔皇做交易,把自己卖给了魔皇。 正邪不两立,两人重逢于战场,一个是修真门派的少掌门,一个是魔族的大元帅。 深爱彼此的人,对面不相识。 兵戎相见,不死不休。 林深忘记了两人凡人界相处的百年,更忘记了几次差点命丧他手的魔族大元帅,是他曾经拼死也要护着的爱人。 魔族大举进攻修真界和妖界,两界联合也无法阻止魔界大军入侵。 时见鹿的龙族血脉完全觉醒,有了传承记忆,知道自己与众不同。 时见鹿在母体时候就不停吸收母亲的力量,为了不让时见鹿吸干他母亲的生命力,他的父亲拔了护心鳞,封印了他的能力。 为了护住昆元大陆,更为了护住他爱的所有人。 时见鹿将父亲给他的护心鳞,以及自己的护心鳞一起挖了出来。 时见鹿把自己的护心鳞给了蓝雀干爹治病。 父亲的护心鳞则给了林深。 时见鹿希望他修为大成可以踏破虚空之时,把护心鳞交给他未曾谋面,却一直深爱着的父母。 没有护心鳞做封印,他不停吸收整个昆元大陆的力量。 魔皇也被他吸干了。 * 林深一辈子也忘不了那一天。 当恢复记忆的他失魂落魄赶到人、妖、魔三族决战的战场之时。 尸山血海中,浑身是血的时见鹿冲他微微一笑。 他向着林深走了半步终是支撑不住再次喷出鲜血,在他倒地的刹那林深掠至他跟前抱住了他。 时见鹿伸出染了血迹的手,抚上了林深的面颊:“还能见你最后一面……真好。” 他边说嘴里还不停呕出血沫子,林深小心翼翼给他擦拭,却是越擦越脏,越擦越多。 “小鹿别说话,我会救你的。” 时见鹿哭着摇摇头,泪水混杂着血水落下,诡异之极。 他呜咽着说:“没得救了,我的神魂散了,尽数被天地吸走了。这副躯体只残留了一口气,等它散了世间再无时见鹿。” 林深抱紧了他:“有我在,不会让你有事的。” 说话的功夫,时见鹿眼耳也有鲜血不断冒出,林深不住往他体内输入的灵力都如泥牛入海,消失不见。 时见鹿颤巍巍握住了他输入灵力的手:“林深哥哥,你知道的,我没救了,输入再多灵力也是徒劳。” 林深停止了输送灵力,搂着时见鹿的双手缓缓收紧,似要将人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可不管他抱得多紧,肉眼可见的,怀里人四肢都开始化作尘埃渐渐消失了。 察觉到身体变化的时见鹿,知道自己时间不多了。 他哀求:“林深哥哥,不要寻短见,等我死后你就找个人一起过日子吧。” 修道路漫漫,总要有个人作陪。 林深满含爱意凝望怀里的人,认真诉说着他的爱意。 “我的心很小,小的只容得下你一人,旁人入不得我心。” 听见林深说他心里只有自己,应该高兴的时见鹿此时此刻却只有心疼。 “可是我想你好好活着,你就答应我好不好。” 没有时见鹿的世界对林深来说就是炼狱。 林深轻轻捂了一下他的嘴,生怕他嘴里再说出自己不爱听的话。 “林深哥哥,我好疼,好累好想睡。” 林深大颗大颗的眼泪夺眶而出,再难过也尽力安抚他:“想睡就睡吧,我会叫醒你的。” 不论付出什么代价,上天入地他都会把小鹿带回来。 倘若真的回不来了,便去陪着他。 时见鹿眼皮越来越重,身体上的疼痛渐渐麻木,他带着哭腔低语:“还不能睡啊!你还没答应我找个道侣好好活着。我死不瞑目,死了都会担心你忘不了我,痛苦煎熬一辈子。” 修行之人耳力极好,时见鹿的低语林深一字不落的听了进去,他的心脏一抽一抽的疼。 世上待他最好的小鹿,临死了想到的也只有他。 林深压下悲愤,深吸一口气。 温柔亲了亲时见鹿的发顶,哄着人:“你睡吧,我说了会叫醒你就不会食言。你不是一直念叨着想见亲生父母吗?我先去帮你找到他们,我们会一起等着你回来。” 两人都心知肚明,这一睡怕是再也醒不过来了。 为了让林深不那么难受,时见鹿努力扯唇微笑:“嗯,我等着你们叫醒我。” 话落头枕着林深手臂闭上了双目,这一睡或许就是永别。 当林深怀里空空如也的时候,下意识挥手抓了几次却什么也没有。 方才后知后觉意识到他的道侣没了,连尸体都没能留下,灰飞烟灭了。 “时见鹿!!” 林深痛到极致仰天长啸,鲜血不断从嘴里冒出,青丝寸寸变为白发。 * 时见鹿献祭了自己,帮昆元大陆渡过了百万余年一次的天劫。 他认为牺牲一个人拯救昆元大陆的所有生灵,很划算。 昆元大陆即将枯竭的灵气复苏,即将死去的生灵也恢复了生机。 蓝雀有了时见鹿的护心鳞,终于恢复星际时代的记忆。 可是,时见鹿已经魂死道消,灰飞烟灭了。 没有护好时见鹿,他有愧于韩多鱼。 千年后,林深修为大圆满,重筑了小世界飞升之路,到了大世界仍是无法觅得重生之术。 他几近崩溃之时,蓝雀和倏诩的前三十一世死了。 烛九阴找来了昆元大陆,告诉林深他有让时间回溯的办法。 林深有时见鹿父亲的护心鳞,带着它来到星际时代找到了拓跋友辰。 两个时空时间流速不同,星际时代此时距离韩多鱼身死才过去了几百年。 拓跋友辰登上了皇位,他并未有子嗣,从旁系过继了一个孩子养在膝下。 林深见了时见鹿素未谋面的父亲,双膝跪地将护心鳞双手附上:“我叫林深,是您儿子的道侣,我为他而来。” 拓跋友辰将跪地的林深扶了起来,拍了拍面前鹤发童颜的儿婿肩膀。 神情悲痛,只道了一句:“孩子,你受苦了。” 拓跋友辰看着自己的护心鳞,瞬时明白了一切,遍寻全星际都找不到的孩子死了。 他和韩多鱼之间唯一的联系也断了,肉眼可见的,他瞬间苍老了好几岁。 烛九阴告诉他们,阴阳五行八卦阵可以时间回溯,要五种极品属性的人自愿献祭自己布阵。 烛九阴是有私心的,天书告诉他,频繁穿越时空倏诩的龟壳有裂纹,为了倏诩重塑的肉身完整,就要极品五行属性的肉体和灵魂炼化进补。 拓跋友辰自己是火系异能。 随后分别找到了: 木系异能的赵景渊。 金系异能的魏斯文。 水系异能的浩池。 土系异能的白惊语。 由他们五人献祭自己运转五行八卦阵。 韩多鱼等人的死皆为天意,烛九阴助拓跋友辰几人时间回溯已经破坏了天地法则。 再插手他们之间的因果,他们将魂飞魄散。时间回溯失败,再无来生。 因而,由林深来当阵眼启动阵法。 林深并不是天生掌管时间的神,阵法启动天罚至。雷电气势磅礴而来,林深魂飞魄散方才止住。 最后关头,烛九阴心软了,保下了林深一丝残魂。 星际时代时间回溯,昆元大陆不会有任何改变,来自昆元大陆的林深死了就灰飞烟灭了。 时见鹿死心眼儿,认定一个人就是一辈子。 那孩子叫烛九阴一声“干爹”,当人爹的,总不好让儿子往后单身一辈子。 第46章 木魂木赵景渊和赵子言(一)初见 赵景渊出生的时候,精神力测试ss+,提示有上升空间,是赵家年轻一代最出色的天才少主。 他是多么希望自己的父亲能生出比他异能天赋更高的孩子,这样就不用将赵家未来所有的重担给他,让他有喘息的机会。 别人家的孩子嬉戏打闹的时候,他待在书房学习文化知识。 别人的孩子睡觉时,他要早起训练,每天的时间被安排的明明白白,有长辈督促,稍有不对的地方都会受到严惩。 到了上学的年纪,别的孩子享受校园生活的时候,他要在家里长辈的陪同下出任务,去西南星域杀异兽。 赵景渊从小就是他人嘴里的别人家的孩子,只有他自己知道,这样的人生不是他想要的。 他的童年只有学习,不停的学习。 这也就导致了少年老成,与周围同龄人格格不入,所有的弟妹,甚至是表兄妹对他也不亲。 从他们的眼里看到的只有对赵家少主的崇敬与畏惧,没有对哥哥的崇拜与依赖。 明明他长得也不恐怖,所有人就是惧怕他。 他十岁就学完了人家上军校才学习的文化知识,父亲着手让他处理赵家事务。 他没有常人的感情,做事情不知轻重手段过于强硬,在别人眼里就是小小年纪心狠手辣。 做的不够严谨,又被长辈训斥妇人之仁,难成大器。 嫌他难成大器,又得着他一人薅。 做少主,他很难。 他不想做少主,不想做家主,甚至不想待在赵家。 星际那么大,他的愿望是踏遍星辰大海。 20岁的时候,他那招婿的姑姑怀孕临盆之际,姑父的小情人也大着肚子找上了赵家。 赵家丢不起这个人,小情人肚子里的孩子理应处理掉,不巧的是姑姑肚子里的孩子有基因病。 那女人肚子里的孩子命大,配型和姑姑肚子里的孩子一样,赵家也便养着了。 姑姑眼神不好,当初就劝她那男的不靠谱,她非要说没人敢给她赵家大小姐戴绿帽子。 这不,还真有人敢。 姑姑生了个男孩,赵景渊去主宅看了姑姑的孩子,瘦瘦小小的,像个小老头似的,太弱小了。 * 26岁的时候,赵景渊接手了家族大部分产业,闲暇时光特别少。 他已经两年没有回赵家,去了主宅见了父母便回自己的东院。 他嫌弃主宅太吵,东院特意选建在离主宅最远的东边。 整个赵家依山而建,东院向阳植物长势惊人,许是不知道他要回来,院子外围墙下有些杂草还没有清理。 赵景渊耳清目明,离得很远便听见一处杂草堆里窸窸窣窣的,走近才看清是一个黑乎乎的小孩蹲在墙角,听见有人靠近,小孩抬头看向来人。 小孩全身都是污垢,睁着一红一蓝的大眼睛瞧着赵景渊。 小孩神神叨叨念着:“天灵灵,地灵灵。你看不见我,你没见过我。” 赵景渊将他从墙角提了出来,这时他才发现孩子脖子上有个金属项圈,双脚也是被铁链锁起来的。 “异能怎么没用了?”小孩懵了,他的异能对眼前的人无效。 只要看过他一红一蓝眼睛的人会被他催眠,这件事他没有告诉任何人。 父母经常不给他吃食,看管他们的人也不会管他的父母虐待他。这次催眠那些人自己悄悄出来找吃的,倒霉催的遇到眼前的瘟神。 “你蹲在这儿做什么?” 赵景渊两个手指头就把小孩拎了起来,轻飘飘的跟纸片儿似的,比他姑姑的儿子赵景书还要瘦小。 小孩双手双脚不停扑腾,也挣不开眼前人的魔爪,气愤不已怒吼:“能干嘛,当然是拉屎啊!你管天管地,还能管人拉屎放屁不成?” 赵景渊下意识看向地上,果然有臭烘烘的便便,看成色刚拉的。 小孩的双手缠着他的大手,赵景渊问他:“你洗手没?” 小孩恶劣一笑:“没,你闻闻呗!” 说着把他的小手往赵景渊鼻子下凑,脏兮兮的小手让赵景渊一阵反胃。 “咻~”的一下破风声响起,小孩就被赵景渊扔出了三米远。 “哎哟,疼!疼死我了!”小孩屁股着地,刚好坐在碎石子上。 缓过劲儿来后,爬起来小短腿儿倒腾着就跑了。 赵景渊比他速度更快,上前一脚又将人踢翻在地。 小孩瞬间右手幻化出一根绿色藤蔓攻击赵景渊,却被赵景渊接住,捏断了藤蔓。 赵景渊使出木系异能,召唤出一条青色藤蔓将地上的小孩捆了起来。 小孩失去了自由,嘴上骂道:“坏人,放开我。” 赵景渊见到他一红一蓝的双眼时就知道了小孩的身份,他那姑父的孩子,留在赵家给赵景书当血包的那个倒霉的小孩子。 他居高临下盯着不停打滚试图挣开藤蔓的孩子,冷冷问:“你想活着还是想死?” 小孩突然停止了动作,吐掉嘴里的泥土,委屈巴巴的说:“当然是活着。” 所有人都想他死,他偏要活着。 “想要活就乖乖的。” 赵景渊一边说着,一边提着裹成粽子的小孩回到房里。 院子挺大的,都搭了温室做了花房,他住的房子却不大,只是一栋三层的小洋楼。 一楼是客厅厨房,二楼是书房健身室,三楼是他的卧室。 他把小孩提到主卧隔壁的次卧,将浴缸里放满水,把裹成粽子的小孩扔了进去。 小孩下水便恢复了自由,浴缸很大,他又太小,沉入水底呛了几口水进肚子,才扑腾着浮出水面。 赵景渊看着鱼缸里的水,肉眼可见的变得脏污,闭眼不再去看,眼睛难受,浴缸也不能要了。 他这一辈子就没见过比这小孩子还要脏还要臭的孩子。 赵景渊出浴室门时说:“洗干净了我们再好好谈一谈。” 小孩对着他离开的背影做了个鬼脸,拿起洗漱用品搓澡。 除了赵景书需要血的时候去抽血,会被潘奶奶洗的干干净净的,其他时间他都不会洗,还特意把自己弄的又脏又臭。 潘奶奶讲过,坏人很多,让他不要把真实模样露出来,会有坏人喜欢他那样的孩子。 他知道潘奶奶说的坏人是什么,母亲经常被看守他们的人拖到小黑屋里,然后传来撕心裂肺的尖叫声,他害怕极了,只能缩在角落瑟瑟发抖。 穿着机器人送来的小衣服,小孩扭扭捏捏来到赵景渊跟前。 小孩瘦骨嶙峋,一头淡绿色的头发自然卷曲,皮肤白的不正常,小巧精致的脸庞怯生生瞧着赵景渊。 他这才想起来,他那姑父是曙光帝国人和白崖星系人的混血,这小崽子长相随了他父亲,和赵景书那个异母弟弟长得并不相似。 “过来!” 赵景渊命令孩子走近点,小孩不情不愿走到他身边,异瞳直勾勾盯着他。 赵景渊拿出钥匙把他脖子上的项圈和脚上的锁链打开,将人抱到对面沙发上坐着,推了一盘点心到他伸手能够着的桌上,示意他吃。 小孩拿起一块点心狼吞虎咽吃了起来,赵景渊见他吃的急,忙给他夺走了,点心太干照他的吃法会咽着。 “慢慢吃,先喝点水。”又给他倒了一杯水。 他问小孩:“你今天是不是准备逃跑的?” 小孩吃东西的动作一顿,而后又若无其事继续吃。他没想逃,只是太饿了出来寻吃的。 都怪晚上吃了垃圾桶里发臭的食物,拉肚子临时找地儿解决,恰巧被眼前人逮着,真是时运不济。 等肚子不再那么饿了,他才露齿一笑说:“谢谢你,第一次吃这么好吃的东西。” 赵景渊给他擦了擦嘴,警告他:“里三层外三层的护卫,你逃不掉的。” “我没想逃。父母都还关在那个小院子里。虽然他们不喜欢我,但我很在意他们。” “你叫什么名字?” 小孩想了想说:“他们都叫我野种,我知道那是骂人的。” 赵景渊皱了皱好看的眉头,没再问什么,只让人给孩子再准备些吃的,带回自己住的小院子。 第47章 木魂木赵景渊和赵子言(二) 过了几个月,赵景渊突发奇想,让人带他去小孩的院子。 小孩一家三口被关在赵家最西边荒废小院里,杂草丛生,除了监管的守卫,鲜有人至。 围墙上都是青苔,铁制的大门生了锈。 守卫也是会察言观色的,赵景渊未语便自觉打开了门。 他踏着碎石子路往院子里去,院子很简单,只有一张破旧的木桌子和瘸了腿的几张凳子。 开裂的砖房,一看就是之前养牲畜的房子。 一股子发霉的臭味飘散在空气中,赵景渊伸手,随身伺候他的人递给他一块手帕。 他捂住口鼻透过没有玻璃的窗户往房间里看去。 瘦小黢黑黢黑的小孩正在给一个躺在破榻上的女人喂东西,女人显然是生病了,不停咳嗽,喂进去的黑乎乎液体都被吐出来了。 一个和小孩一样被铁链锁起来的男人扑过来抢了小孩手里的破碗,将里面的液体一口气喝完了。 小孩力气没有男人大,被男人一脚踢到了一边,头正好摔到墙上。 疼得小孩蜷缩成虾米状,不知道该捂头还是捂肚子,都太疼了。 病怏怏的女人怒骂男人:“混账,打死了他,我们都得死。” 男人上前给了女人一巴掌,骂骂咧咧的:“这日子没法过了,死了倒是干脆。” “都是你这个女人把我害成这样的,你跟那小贱种都该死。” 女人也气愤不已,指着男人鼻子就开骂: “你一个吃女人软饭的狗东西,冒充什么赵家少爷,我落得如今下场都是你这嘴瓢的死男人害的!” 当初男人称他是赵家的少爷,在外摆谱炫耀,女人以为攀上高枝了,鬼迷心窍想嫁入赵家才设计男人。 谁曾想这男人就是靠赵家女人才上位的渣男,吃软饭的废物一个。 男人越看女人越气,拿起地上的木棍狠狠打了女人几下,女人发出杀猪般的惨叫声。 小孩见母亲被打,忍着剧痛爬到男人脚边,死死拽着男人的腿,不让他再打女人。 男人想将他踢开,小孩就是不撒手。 男人怒骂:“小杂种,我打死你。” 扬起的木棍划破空气,往小孩后背砸去,千钧一发之际,窗户翻飞出数条青色藤蔓,将男人紧紧捆住。 男人往外看去,正好与面无表情盯着他的赵景渊四目相对。 以前男人还是赵家姑爷的时候,家宴上见过赵景渊,知道他是赵家的少主,地位尊贵。 蓬头垢面的男人满是希冀,“噗通~”一声跪到地上。 他祈求说:“少主,你去跟紫嫣说,我错了。一日夫妻百日恩,求她看在孩子的份儿上放了我。” 紫嫣就是赵景渊姑姑的闺名,到了今时今日男人还在做白日梦。 赵家的女人不是菟丝花,向来心狠。 知道这男人出轨后就给化学阉割了,压根儿没有想过原谅的事。 还留着这两人,纯粹就是想看他们相互折磨。 赵景渊看也没有看他一眼,走上前,示意守卫把小孩身上铁链解开,右手化出一节青色藤蔓将小孩捆了,拎小动物似的提着小孩往外走。 榻上的女人这时才反应过来,急忙慌滚下榻,对着来人不停磕头:“求你救救我,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说着还指着被拎着的小孩,急迫说:“他是我儿子,只要你救我,他就是你的了。” 赵景渊冷冷回她:“他现在已经是我的了。” 说完头也不回往外走,女人还想追,奈何她脖子上,脚上也有铁链锁起来,追出一段距离被铁链紧紧拽着,往前挪动不了一分。 出了房门,小孩不忍回头瞧自己母亲,用脏兮兮的小手抓着赵景渊的裤腿,纯白色的裤子上多了个小掌印。 他垂眸冷冷看向悬在半空的小孩,小孩被他看的心里发怵,为了母亲还是鼓起勇气说:“她病的很重,你能叫医生给她瞧一瞧吗?” 赵景渊看着那一红一蓝的眸子里蓄满了泪水,要落不落的在眼眶里打着转儿。 终是心软了下来,让守卫把屋里两人分开关,防止女人被男人打死。还让人去请医生给女人看病,送些营养剂给两人。 他找到姑姑,把小孩要到自己身边养。 姑姑起先不赞成,他再三劝说之下,保证不会让人跑了才勉强同意。 那之后,小孩就呆在赵景渊身边。 * 夜晚,天空电闪雷鸣,大雨倾盆而下。 走廊上传来轻不可闻的脚步声,榻上的赵景渊睁开了双眼。 下一瞬间,卧房门自动打开,一个瘦小的人影悄悄走了进来,挪到榻边,两下蹬掉鞋子掀起了赵景渊脚边的被子,把自己埋进了被窝里。 榻很大,小孩离得赵景渊远远的,生怕吵醒了他。 殊不知人还没有进卧室门,人就被他惊醒了。 “赵子言,回你房间去睡!” 赵子言就是赵景渊给小孩起的名字。 “言”取自“暂去还来此,幽期不负言”的言。 赵子言装作没听到,把自己团吧团吧缩成一个小圆球。 赵景渊起身,卧室里的灯自动打开,他几步跨到榻尾将被子掀开,露出了里面的小团子。 戳了戳孩子被他养出的脸颊肉,佯装生气:“再不出去,就要打屁股了。” 小孩可怜巴巴瞅着他,奶声奶气说:“哥哥,打雷,我怕。” 荒院的房子漏水,每逢下雨打雷他都是缩在墙角渡过的,他最怕打雷下雨了。 赵景渊最终还是妥协了,提着人的后领子,将他扔到榻中间,防止落地摔伤。 害怕人受凉,又去找了个小被子给他盖好,自己才躺下去继续睡觉。 他现在还不知道,有了第一次的妥协,就有无数次。 赵子言同父异母的弟弟赵景书,知道大哥救了异母弟弟,还带在身边亲自教养,特别生气。 他也很喜欢哥哥,可是哥哥总是以他身体不好拒绝他跟着,他妒忌赵子言。 明明他们才是有血缘关系的亲人,凭什么大哥反而更喜欢那个异母弟弟。 趁哥哥不在之时,带人去找他的麻烦。 赵子言也不是软柿子任人拿捏,赵景书讨不得好,灰头土脸的跑回主宅告状。 赵紫嫣心疼儿子,自然是派人教训赵子言。 他被打得半死,苟延残喘着等赵景渊回来给他治伤,把人心疼得不行。 尊敬长辈的赵家少主迎来了晚来的叛逆期,和姑姑大吵了一架,往后他走哪里都带着赵子言。 第48章 木魂木赵景渊和赵子言(三) 转眼间,瘦骨伶仃的小孩长成了15岁的翩翩少年郎,还整天跟在哥哥身边撒娇,赵景渊也宠着他,毕竟是自己养的孩子。 15岁的少年虽然比哥哥矮了一个头,但是异能等阶和哥哥不相上下,每次陪练赵景渊也要用尽全力才能略胜于他。 赵景渊嘱咐他藏拙,异能天赋颇高的他,又是双子,极有可能被人盯上成为繁衍子嗣的机器。 赵家长辈就曾提出把赵子言送于族中人,生下带有赵家血脉的孩子。 暴怒的赵景渊拒绝了长辈无理的要求,扬言谁动了赵子言他宰了谁。 逐渐逃离家族长辈掌控的他,为了护着自己的小孩,远离赵家,在外置办了另外一处住宅,搬了进去。 西北星域多颗星球遭受异兽入侵,矿星上零星还有人居住,作为少主,要前往查看并慰问。 不幸的是,情报有误,他们一行人被大批高阶异兽包围,赵子言为了救赵景渊强行催眠异兽,引开大部分高阶异兽为赵景渊等人找到突围的机会。 得救后的赵景渊调动了部分赵家军地毯式搜寻赵子言,三天了并无半分消息。 时间越长,生存的机会越渺茫,他第一次意识到少年在他心里的位置很重。 所幸,赵子言被韩家少爷韩多鱼所救,两人有了过命的交情,成为了无话不说的好朋友。 认识韩多鱼后赵子言想上学,帝国学校遵循“六四四五”制,小学六年,初中四年,高中四年,军校五年。 赵景渊本人没有上过学,不晓得正常孩子应该上学认识新的小伙伴。 赵子言提出想上学,他就托人将他送去韩多鱼所在学校高中部。 他很聪明,这些年都有专人教他学习各种知识。 * 这一年赵景书病情恶化,医生建议患有先天性心脏病的他换个心脏,姑姑便想到了赵子言。 她再三保证会给赵子言装机械心脏,不会伤及他性命,赵景渊知道姑姑的险恶用心后仍极力反对。 他认为赵景书装机械心脏也不影响,没必要累及赵子言。 可是姑姑好胜心强,不愿意自己儿子装了机械心脏一辈子都是个异能再无法寸进的异能者。 赵景渊放出狠话,谁敢动赵子言,他决计不会让他好过,这才让姑姑投鼠忌器不敢肆意妄为。 好在赵景书身体羸弱,不能支撑他活着下手术台,因此赵子言躲过一劫。 医生给出的建议是30岁成年后再移植,这也使赵景渊有足够的时间彻底掌管赵家。 只要赵家成了他的一言堂,谁都动不了赵子言。 他却不知,两人相处之中,赵子言对他也逐渐产生了不可言说的情愫。 赵子言20岁的时候突然向他表白,他先是震惊,而后冷静下来拒绝了。 他是赵家少主,生下来就被囚于赵家。 赵子言那么好,要像鹰隼一样自由翱翔,不该被困于他的身边。 可是他的心总是不自觉靠近,见了赵子言和别人亲近他会控制不住暴怒,伤害自己的同时也害了他人。 意外来的猝不及防,他被人下了无色无味的药,本来打一针解毒药剂就去了药性。 想到将来赵子言会和别人双宿双栖,他便忍不了,本质上他也不是什么正人君子。 那次之后,他匆匆离开,吩咐了管家给他报考未来军事学校。 事与愿违,赵景书从中作梗,将赵子言弄到了皇家军事学校和他一起。 半年后,赵景渊从外星域回来,才知道赵子言被人送去了他不喜欢的军校,他把管家辞了,想着把人弄进未来军事学校。 赵景书好一通闹腾,最后赵子言为了不让哥哥左右为难,妥协了,留在皇家军事学校跟他耗着。 赵景书妒忌赵子言,将他俩纠缠不清的事情告知多年不管事的太上长老。 太上长老盛怒,命人将赵子言带走打得半死,他认为小杂种玷污了赵家金尊玉贵的继承人,合计将赵子言随便指给一个赵家男人断了赵景渊念想。 整个赵家,赵景渊最怕的人就是太上长老。 他跪在地上恳求:“高祖父,求求您放过他。只要您放过他,我甘愿一生囚于赵家。” 他知道高祖父为什么暴怒,从他选择赵子言开始,他就有计划过逃离赵家,太上长老近千岁的老狐狸了,他的一言一行皆被看透了。 太上长老愿意放了赵子言,他的目标本就不是他,只是借着处罚他令赵景渊服软而已。 太上长老给赵景渊指了一门亲事,是西北星域元帅之女,母族也是响当当的世家贵族,勉强配得上做赵家未来主母。 赵景渊为了护住赵子言,不得不答应,他见识过高祖父的手段,如果他再忤逆,赵子言最后的下场会很惨。 * 赵景渊的结婚宴会上,瘦骨嶙峋的赵子言默默躲在角落观看,浑浑噩噩眼神里毫无光彩。 台上两个新人交换戒指礼成的时候,婚礼进行到了关键部分,台下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韩多鱼侧头见身旁的人双手握拳,盯着台上人胸口起伏,眼泪似断线的珠子一颗一颗落下。 他再也看不下去,拽着比他高半个头的赵子言往外走。 他心里也特别难过,认识多年,这是他第一次见子言流泪。 他们聊了很久,赵子言把和哥哥之间发生的点点滴滴之事细细说给韩多鱼听。 一边说一边往嘴里灌酒,他对酒精过敏,不是个能喝酒的人,喝了几口就呛咳不停。 韩多鱼不忍心,夺下他手中的酒杯,恨铁不成钢说:“别作贱自己,人家新婚燕尔,不会心疼你半分。” 赵子言说:“鱼哥,我是不是很差劲。” 韩多鱼说:“你很好。” 醉意上头的人撇撇嘴说:“那他怎么不要我了。” 韩多鱼替他把要掉不掉的墨色眼镜扶正,很认真说:“赵景渊从一开始就没有想过跟你走到最后,他图的只是你这身皮囊,现在他腻了,他把你抛弃了。你要认清现实,接受他结婚的事实。 我们小言多好的人,阳光帅气像个小太阳似的,多得是人喜欢,明天我就让端哥给你找十个八个人随你挑。” 赵子言听他最后一句,破涕为笑:“端哥找的人我怕不靠谱。” “信哥,三条腿的蛤蟆难找,两条腿的男人遍地走。” 这时煞风景的拓跋友辰又过来催了,韩多鱼不得不跟赵子言道别离开了。 他们道别时,赵子言上前抱了抱他。 “鱼哥,我就要离开帝都星了。” “去哪儿?” 赵子言放开他,擦了擦再次无声掉落的眼泪,回头看了看金碧辉煌的赵家宴会厅,眼里除了不舍之外更多的是决绝。 “星际之大,总有我的容身之处。” 韩多鱼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好兄弟,你能想通,也不枉费我一番口舌。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赵家不会轻易让我离开,你助我可能会惹来麻烦。我已经有主意了,不必挂心。” 韩多鱼指了指身后的拓跋友辰说:“有他在,他能很轻松帮你离开。” 赵子言摇摇头:“谢谢,我自己能搞定。” 后来想起那晚的事,韩多鱼都特别后悔,恨自己不够谨慎。 整个帝都星都知道赵家少主对子言很特别,很疼爱这个便宜幼弟。 子言的一举一动都有多方人监视,他根本走不了。 如果他执意让拓跋友辰助他离开,后面就不会发生那么多事了。 可是世上没有那么多如果。 第49章 木魂木赵景渊和赵子言(四) 人算不如天算。 赵家镇守的西北星域突遭大规模异兽入侵,作为少主的赵景渊赶往西北星域主持大局。 赵子言趁此机会,弄晕赵景渊留下看守他的人离开赵家,准备坐星舰离开帝都星。 天不遂人愿,他还未上星舰就中了圈套,被人拦截了。 赵家新娶的少夫人知道赵景渊和他的关系,心生妒忌。遂和赵景书母子合谋,强行将赵子言送给了一个隶属于赵家的星球主,用于笼络人心。 韩多鱼得到消息的时候求拓跋友辰帮他,等他带着人赶到的时候还是迟了一步。 他们找到了星球主的住地,只看到周围数十里焦黑一片,行到焦地中心,原来的星主府已经成了残垣断壁。 废墟中,一身藏蓝色军装的赵景渊怀里搂着被薄毯裹着早已气绝身亡的赵子言。 韩多鱼踉跄着欲要上前查看,赵景渊的护卫拦着他不让上前,护卫不是韩多鱼和拓跋友辰一行人的对手,几下就放倒了。 他冲过去狠狠踢了赵景渊几脚,赵景渊跟丢了魂似的紧紧抱着人,直到韩多鱼抢怀里的人才如梦初醒腾出一只手推开他。 随后又颤抖着手小心翼翼把因为两人撕扯露出的,带有斑驳血迹的身子裹得严严实实紧紧抱在怀里。 嘴里不停发出呜咽声,用野兽失去幼兽似的凶狠眼神瞪着韩多鱼。 韩多鱼见着这既可怜又可恨的人,气不打一处来。 他疾言厉色说:“把小言给我,你太脏了,不配。” 拓跋友辰拉着暴怒的他,让他没机会砍了赵景渊。 “赵小少爷那么在乎他,应该更愿意赵少主把他带走。” 韩多鱼狠狠推开拓跋友辰怒喝道:“小言已经准备离开了,他不愿意跟着这个畜牲。” 说完双手蓄力握刀要剁了赵景渊,子言的尸身不能留给他。 赵景渊对韩多鱼的话置若罔闻,只用脸贴着子言满是血迹的小脸,好似这样怀里的人就会活过来。 也是这时,韩多鱼瞳孔地震,手中的冰刀落地呆立当场。 子言露出的小脸上双眼只剩两个暗红色的血窟窿。 两只眼睛都没了眼球。 韩多鱼怒气值一瞬间暴涨失去理智,挣开拓跋友辰上前扇了赵景渊几巴掌。 “鱼鱼,冷静点,他是赵家少主,杀了他我也护不住你。” 韩多鱼气血上头,失去理智回头也赏了拓跋友辰一巴掌。 “护不住就不用护了,拓跋友辰你放开我。” “鱼鱼,你冷静点。” 拓跋友辰仍是不放,两人力量悬殊怎么都无法挣开,他只能骂赵景渊:“是你抛弃的他,是你害他至此。现在人都死了你来哭丧,做戏给谁看呢!” 赵景渊摇摇头,他声音沙哑自言自语:“不,不是的。我没有要抛弃他。我没有……” 韩多鱼说:“你明知道他只有你了,你却同他人喜结连理,给了他希望又让他失望,是你毁了他。赵家那群豺狼虎豹都想杀了他,还把他一个人留在赵家。赵景渊你该死。” 赵景渊对他的怒骂不予理会,只是自顾自给子言擦拭脸上血迹,却是越擦越多,越擦越脏,怎么都擦不干净。 他说:“小言,对不起,没有保护好你是哥哥不好,哥哥知道错了。” “知道错了你就下去陪小言!” 他那么孤单,他那么爱你,你该去陪他。 赵景渊彻底无视了旁人,陷入了悲痛中,他只说:“小言,等我处理了那些人,就来陪你,你等着我。” 韩多鱼嗤笑:“那些人你舍不得处理,我会帮小言报仇,你现在就去陪小言,黄泉路远怕你追不上了。” 言闭,韩多鱼趁拓跋友辰不备挣开他,双手握刀灌输异能挥向赵景渊脖子,赵景渊毫无还手之意。 “少主,小心!” 一旁倒地的护卫在冰刀落下瞬间挡下了,整只右臂被砍了下来,刀锋甚至划伤了他身后的人。 韩多鱼非弑杀之人,伤了旁人僵在原地。 赵景渊身上溅了很多血,空洞的眼神扫向韩多鱼,他推开挡在身前的护卫,手上幻化出无数青色藤蔓攻击韩多鱼,拓跋友辰眼疾手快揽着他的腰向一旁躲去。 赵家的天才少主,异能等阶颇高,又年长韩多鱼二十几岁,韩多鱼自不是他的对手。 他无甚感情开口:“他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 谁也不能把子言从他身边抢走。 拓跋友辰死死拽住满心满眼都是怒气的爱人,韩多鱼狠狠咬了他也不松手。 旁边东倒西歪的护卫也再次起身挡在了赵景渊身前,拓跋友辰紧紧抱着在暴走边缘的人,他说:“你冷静。” “冷静不了,小言就如我亲弟弟一般,如今我弟弟被人虐杀了,你让我怎么冷静。” 杀人不过头点地,子言这是被凌虐致死的,那个阳光开朗的大男孩死前得有多绝望! 拓跋友辰对赵景渊说:“你们走吧,尸身不宜长时间暴露在外。” 赵景渊这才如梦初醒,子言的尸身若是处理的不好很快就会腐烂,他急了,惊慌怒吼着。 “快,快准备冰棺。” 侍卫赶紧叫人去准备,赵景渊颤巍巍用拇指拭去怀里人嘴角的血迹,低头亲了亲他的额头轻声说:“言言不怕,哥哥这就带你回家。” 说完似又想起什么,整理一下怀里人乱糟糟的头发说:“不是回赵家哦,回我们的家。” 他早年间在帝都星置办了一处房产,他和子言一直住那里,那才是独属于他们的家。 他起身抱着早已冷透的人,拖着沉重的脚步往前走。 护卫们则警惕看着韩多鱼一行人,防止韩多鱼又要上前抢人。 一行人渐行渐远,韩多鱼收回目光,把脑袋搁在拓跋友辰胸前,不多一会儿拓跋友辰白色的衬衫就被水渍晕湿了一大块。 拓跋友辰抱住他不断拍着后背安抚他。 良久怀里人才说:“我有错,如果早些带他离开,他就不会死了。” 拓跋友辰双手扶住他的肩膀,直视他:“鱼鱼你听着,这不是你的错,不要把所有罪责都揽自己身上,你难过我会心疼的。” * 赵景渊回了赵家后,找到太上长老,第一次忤逆他,对着最敬爱的长辈撕心裂肺哭诉了一通。 太上长老得知赵子言惨死也是大为震惊,见最疼爱的后辈眼里死寂一片,终是叹了一口气,表示以后不再管赵景渊的事。 赵景渊没有了太上长老的管束,疯魔了。 不动声色部署一切,几年后坐上赵家家主位置。 他休了妻,赵子言受过的苦也让那女人一一尝过,她后半辈子过着生不如死的日子。 而她的家族最终也因着赵家的不断打压而走向没落。 至于他的表弟赵景书,他舍不得杀之,因为他的心口跳动的心脏是赵子言的,留着他也是留着最后一丝念想。 赵景渊把他永远囚禁在赵家,到死不得踏出赵家半步。 那个蛇蝎心肠的姑母,他也下不去手杀之,只能废了她,将之赶出赵家。 废了异能,剥夺了她最在乎的“赵家小姐”那个名头带来的所有权势,对她来说生不如死。 他也无法原谅父母,明知道赵子言对他而言很重要,却没有出手帮一把。 他最恨的还是自己,恨自己不够谨慎,没有时刻将他的小崽子带在身边。 赵景渊人生最好的年华,只有一口装着那人的棺椁陪着,度日如年。 天亦有情,几百年之后,拓跋友辰找到了他,说有时间回溯之法,问他愿不愿意尝试。 他是愿意的。 * 五行阵法启动,时间回溯二十年前。 时间回溯后的赵子言活生生出现了,他有温度,不再是那躺在棺椁里冷冰冰的尸体。 赵景渊一个活了几百岁的大男人,忍不住泪流满面。 烛九阴跟韩多鱼是好朋友,愿意给他们开后门,让他附身于重生后的赵景渊身上拥抱了赵子言。 赵景渊觉得还不够,他还想见一面重生前的他。 赵景渊执念太深,阴阳五行盘不能炼化他的灵魂。 烛九阴叹了口气:“痴儿!” 他自己何尝不是呢?为了倏诩一世又一世去寻找他的前世。 同是天涯沦落人,烛九阴愿意给他们一个与爱人再见的机会。 终于,时机来了。 赵子言随着韩多鱼到放逐星救蓝雀,意外害死了蓝雀,让烛九阴提前现身于星际时代。 烛九阴将赵子言几人收进了五行八卦盘里。 让他再一次经历上一辈子的悲剧,唤醒上一辈子的赵子言尚存留于世的一抹执念。 他们在五行八卦盘里重逢。 赵景渊看着哭成泪人的爱人,心疼将他抱在怀里。 “疼吗?” 赵景渊问的是赵子言被人虐杀而死的事。 赵子言紧紧抱着他,摇了摇头。 “不疼了。” 赵景渊抱着他的手越收越紧,他声音低沉:“对不起,是我没有保护好你。” 赵子言拍着他的后背,安抚着怀里愧疚几百年的男人。 他吸了吸鼻头,凑近赵景渊耳边轻声低语: “哥哥,不要说对不起。没有你我早就死在了赵家后院里。谢谢你救了我。” “我心悦你,哥哥。” 赵景渊将头埋进他的脖子里,压抑的哭泣声很小,轻的只有赵子言能够听到。 过了很久,赵子言听到他沙哑的声音传来: “我也心悦你。” 重生前的赵子言笑了。 一股看得见摸不着的绿色光芒从重生后的赵子言身体里飘了出来。 那绿色光芒就是重生前已经死掉的赵子言,残留的一缕执念,它一头扎进了赵景渊的身体里,与自己最爱的哥哥融为了一体。 “哥哥,我会永远陪着你。” 赵景渊笑了,似春暖花开。 他的身体逐渐变得模糊,化成一道光被五行八卦盘完全吸收。 重生后的赵子言被五行八卦盘吐了出去。 他的眼角流泪,上辈子的赵景渊消失时对他说: “这一世的你们,要把我们错过的那一份缘分延续下去。” 不离不弃,相伴一生。 第50章 水魂水浩池和齐望舒(一) 拓跋浩池是慧妃魏温慧和拓跋修尔所生的第八子,虽然他是皇帝所有儿子中唯一有异能的。 但是拓跋修尔眼中从未有他,偶尔瞧他也是带着意味深长的打量。 他既害怕父皇,又想要靠近他。 6岁那年,皇宫张灯结彩,听大人讲,那是父皇终于娶到了他心心念念的爱人,镇守极北星域十大元帅之一的燕家双子少爷燕来。 那段时间母妃殿里总是传来重物落地的声响,摆饰换了一批又一批。 侍候的人告诉拓跋浩池,他的母妃正在气头上,让他近期都不要去母妃身边,以免被殃及池鱼。 想着母妃时常不高兴了就拿他泄气,打得可疼了,他便避着母妃。 他见过那位燕来少爷,是一位长得很好看的叔叔,笑起来像冬日的暖阳。 不苟言笑的父皇在他面前做小伏低,像只傻狗一样围着他转。 家宴的时候,已经成为帝国皇后的燕来和父皇坐在首位,父皇亲自给他布菜,像对待小孩子一样哄他多吃点东西。 燕来总是心平气和的一一应下,围观他们两人互动的其他人都融入不了他们的世界。 小短腿儿的拓跋浩池跳下椅子,“哒哒哒~”小跑到父皇跟前,也想父皇哄一哄他,可是父皇见了他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倒是一旁的燕来将他抱在怀里,给他夹了很多菜,哄着他吃饭。 肉眼可见的,他的父皇脸色更难看了,燕来给了他一个眼神就老实了。 于是,他知道讨好父皇还不如讨好这个新娶的父后。 在拓跋浩池10岁的时候,父皇和燕来有了孩子,父皇很喜欢那个九弟弟,亲自给他起名“拓跋友辰”。 父皇会哄他睡觉,会给他喂饭,还会把他放在肩头,他们的相处就像普通人家的父子。 拓跋浩池很妒嫉那个弟弟,凭什么都是父皇的儿子,就因为他是燕来所生父皇便爱他,不公平。 母妃带着拓跋浩池和哥哥一家去魏家省亲,无意间得知一个惊天大秘密。 母妃和她的妹夫,韩家主有不可告人的关系,拓跋浩池是母妃和他的孩子。 难怪其他皇室成员多是火系异能,只有他是水系异能。既没有继承拓跋家的能力,也没有魏家的异能。 这个秘密几乎令拓跋浩池一蹶不振,其他的哥哥皆为人工授育,虽然是普通人,但好歹是父皇亲生孩子。 而他有异能又怎么样,到底不是父皇的孩子。 父皇看他的眼神特别奇怪,想来心如明镜的他早就知晓了母妃和韩家主之间的事。 父皇之所以不管,那是因为他的心里只有一人,也只有那一人为他生的孩子他才认可。 他和他的母妃,还有那些哥哥和他们的母妃,都是一个笑话,挤破脑袋嫁进皇家又怎样? 到头来,皆是空梦一场。 * 那之后,以学业为由,拓拔浩池自请出宫住校,拓跋修尔同意了,慧妃再是不愿也放了拓跋浩池出宫。 他走到那天,父皇破天荒与他聊了一会儿,最后九弟的哭声打断了他们唯一一次面聊。 临行前,父皇警告他:“不去肖想不属于你的东西,还能把你当半个儿子。” 他叩谢父皇的指点,也谢不杀之恩。 10岁的他住进了学校。 那是所贵族学校,在这里上学的基本上都是世家贵族子弟。 有点背景的孩子都知道拓跋浩池八皇子的身份,外家还是五大古老世家之一的魏家,所以哪怕他年纪小也无人敢霸凌他。 他和五大古老世家之一的齐家齐望知成了好朋友。 开朗大方的齐望知晓得他无处可去,周末便叫上他一起回齐家。 齐家嫡系这一代有三个孩子,老大齐望川是齐家少主,早已成家,儿女绕膝的他常年镇守西南星域,老婆儿女也跟着他。 齐望知是老二,底下还有一个弟弟齐望舒。 拓跋浩池第一次见齐望舒的时候,他还是个襁褓中的孩子,“咿咿呀呀~”流着口水要他抱。 他不给抱,很嫌弃,就像嫌弃他那个九弟一样。 小孩嘴巴一瘪,就哇哇大哭了。 齐望知心疼弟弟,将其硬塞进拓跋浩池怀里,后者手忙脚乱接过,好在小孩到了他怀里就不哭了。 往后,他们后面就跟了一条小尾巴。 拓跋浩池巨烦他,尤其是他意识到对齐望知生出不该有的心思后,分走了齐望知大部分精力的孩子越看越不顺眼。 趁着齐望知不在,青年将8岁的小望舒带到偏僻处,威胁他:“望知是我的,你不要缠着他。” 小望舒扑闪着圆溜溜的眼睛据理力争:“二哥哥,我的。我也喜欢你。我们三个在一起玩挺好的呀。” 拓跋浩池用手比了个圆,强调说:“我和你二哥需要私密空间,你这个大电灯泡影响到我们了。” 齐望舒还是不理解他说的,迷茫的双眼无辜盯着他。 拓跋浩池只能耐心解释:“将来我和你二哥会成为伴侣,这个伴侣呢,就像你爸爸妈妈那种,有第三个人就成不了。” 齐望舒更懵圈了,他说:“我二哥哥有喜欢的人,他不喜欢你。” 二哥不喜欢他,就不会成为他的伴侣。 拓跋浩池一惊,细问之下才知道齐望知还有一个青梅竹马,两人从小一起长大定了娃娃亲的,只等着成年了结婚。 大受打击的拓跋浩池将齐望舒安全送回去后,找到了正在视频通讯的齐望知。 通过光脑虚影,可见对方是一个长相可爱的小女生,笑起来特别甜。在拓跋浩池看来,她的笑就是对他的嘲讽,特别刺眼。 上前将齐望知的光脑关掉,他郑重其事对齐望知说:“知哥,我有事对你说。” 齐望知见他慌里慌张的,以为是什么急事,便让他坐下慢慢说。 拓跋浩池执起他的右手,握在手里,附在自己的左心口认真说:“知哥,我喜欢你。对伴侣的那种喜欢。” 齐望知吃惊不已,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抽回了自己的手。 深思熟虑后对着跟自己一样高的青年说:“抱歉,我有喜欢的人了。” 拓跋浩池还不死心,祈求:“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齐望知叹了口气,扶着人的双肩将人摁坐到沙发上,自己坐在对面给他拿了杯子倒了水,示意对面人喝下。 见人情绪稳定了,齐望知才深思熟虑解释:“你我皆是男子,并非双子。我们之间不会有结果。” “我能感觉得到,你对我的感情不是伴侣之间的喜欢。你生活的环境几乎没有人对你是真心的,一旦有人对你好你就会错把这种好当成爱。等你遇到真正喜欢的人,就会明白什么是爱。” 拓跋浩池还想表真心,齐望知示意他别说了,先冷静,他只得乖乖闭嘴不说话。 他一向都是最听话的那一个,他不想别人对他生厌。 父母也好,朋友也罢,总是想尽办法讨他们欢心。 表白被拒绝后,拓跋浩池明显感觉齐望知有在疏远他。 那次以后,再没有和他单独相处过,两人之间有了一条看不见的沟壑,使拓跋浩池再难靠近齐望知。 拓跋浩池去齐家庄约齐望知,都被他找各种理由拒绝了。 一来二去,倒是和小豆丁齐望舒相处的挺融洽。 第51章 水魂水浩池和齐望舒(二) 他那便宜九弟七岁的时候,和燕来皇后被星盗绑走,父皇赶到只救回了濒临死亡的燕来,而九弟却失踪,下落不明。 拓跋浩池知道自己母后早想除了燕来皇后,火急火燎赶回皇宫质问母后:“这事是不是你做的?” 慧妃见自己儿子气势汹汹而来,不是为了尽孝,而是为了那个她恨之入骨的人。 嗤笑道:“如果我说,是我做的呢?” 拓跋浩池心里一咯噔,他急切询问:“那你把九弟弄哪里去了?” 慧妃推开他,怒吼:“逆子,给我滚!” 燕来要是落到她手里,她决计会将他挫骨扬灰,怎可能留着一口气。 拓跋浩池再三追问,得知这次绑架跟母妃没有关系,松了口气。 他见识过父皇的手段,母妃如果参与了,恐怕他和大哥都会被牵连,落得生不如死的结局。 不久后,皇帝对外宣称,燕来皇后不治身亡。 九皇子拓跋友辰也在一年后被找了回来。 此后,父皇的全部心思都在培养拓跋友辰,只有母妃和几个哥哥们看不清现实。 他觉得累极了,生在这样的皇家累极了。 * 齐望知并没有上军校,20岁的时候直接去了齐家镇守的西南星域,走的太匆忙了,都来不及同拓跋浩池道别。 拓跋浩池心灰意冷,帝都星再没有他在意的人,便自请镇守远东星域,皇帝允了他的请求。 他走那天,只有齐望舒在家人的陪伴下给他饯行,哭的眼泪鼻涕横流的小孩说:“浩池哥哥,你可不能忘了我。” 拓跋浩池弹了弹他的额头,保证:“嗯。哥哥会永远记得小望舒。” 事与愿违,到了东北星域用的都是军用光脑,他自己的光脑很少用到。 母妃三天两头对他进行通讯轰炸,不堪其扰的拓跋浩池将私人光脑卸了,只有通过军部才能联系到他。 导致齐望舒给他发了很多通讯他都未曾接到,归根结底就是没把那个孩子放在心上。 * 转眼十年后,他30岁了。 十年间他没有再回过帝都星。 听说齐望知订婚了,他心急如焚赶回帝都星想要阻止,终究是晚了。 夜晚,他在灯火阑珊的夜店买醉。 一个人走近他,挡住了五光十色的灯光。 迷迷糊糊间,他似乎看见了齐望知,大脑一下子清醒了。 仔细瞧着眼前人,才发现不是齐望知。 面前人长得比齐望知精致些,眉眼温和,就那样直勾勾盯着他,温柔似水的眸子让人的心脏不知不觉跳动的更快了。 青年伸出右手,自我介绍:“我是齐望舒。浩池哥哥,好久不见。” 拓跋浩池被他的笑容晃了一下,反应过来连忙递出右手和他握了手。 他笑说:“十年不见,当初的小豆丁都长成了俊俏的青年。” “浩池哥哥还和十年前一样,英武不凡。” 有了新朋友,这十年他几乎忘了拓跋浩池的存在。 宴会上无意间再次瞧见,一见倾心,他那颗青春期不曾悸动的心跳的很快。 当人离开之时,鬼使神差跟着他。 那夜之后,两人经常联系。 他们在一之时,很多时候拓跋浩池都呆呆瞧着齐望舒神游天外。 齐望知和齐望舒兄弟俩有八九分相似。 两人一个是男子,身材高大健硕,一人是双子,长得斯文俊秀。 齐望舒眼神黯淡了下来,何等聪明的他,自然晓得浩池哥哥通过他在看另一人。 感情是细水长流中产生的,相处时间越久,两人之间纠葛越深,顺理成章,稀里糊涂的就在一起了。 齐望舒知道拓跋浩池对他的爱不纯粹,或许只把他当二哥的替身。 他不介意,他坚信,只要他肯努力,那么总有一天会取代二哥在拓跋浩池心中的位置。 拓跋浩池冰封的心逐渐融化,齐望舒以为自己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 事与愿违,意外来的总是猝不及防。 * 齐望舒在西南星域失踪了,齐家出动大军搜寻他,拓跋浩池作为明面上的男朋友,也不得不去西南星域。 齐望知在一颗废弃星上找到了齐望舒,大批异兽围攻,他们一行人最后只剩下重伤的齐望知和齐望舒两人。 天意弄人,拓跋浩池终究迟了一步。 在他赶到时,齐望知为了护住弟弟被几头伪神阶异兽围攻,一只虎形异兽一爪子将齐望知拍飞,击碎了他五脏六腑,另一头小型异兽上前咬掉了他一只胳膊。 拓跋浩池目眦欲裂,那一刻的恐惧到达了顶峰,在众人合力之下,终于将异兽全部斩杀。 拓跋浩池哆嗦着抱起濒临死亡的齐望知,用手按住血流不止的腹部。 随行医生也迅速上前检查,最后对着已经在绝望边缘的拓跋浩池摇了摇头。 全身是血,狼狈不堪的齐望舒手脚并用,不顾地上碎石子扎进伤口里,一步一步努力爬向二哥。 手即将碰到二哥的时候,拓跋浩池狠狠将他推开了。 “滚开,别碰他!” 齐望舒眼泪大颗大颗流下,他哭着说:“二哥,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齐望知向来疼爱最小的幼弟,他颤巍巍伸出滴血的右手。 这一次拓跋浩池没有阻拦齐望舒的靠近,后者上前握住了二哥的手,泣不成声。 齐望知给齐望舒擦干眼泪,对他说:“不怪你,你没错。不要自责。” 齐家树大招风,想搞垮齐家的人不计其数。 齐望舒失踪,是被他人算计了。 有心算无心,防不胜防。 “我不在了,你不可再任性妄为。孝敬爹娘,多陪爷爷他老人家。” 齐望舒眼泪鼻涕横肆,胡乱用手抹了一下,应下:“我会听话,孝敬父母,照顾好爷爷。” “还有,替我向你二嫂带句话,让她另寻个人嫁了吧。” 他吐了几口带着碎肉的血,拓跋浩池急忙慌给他擦拭,他拽着拓跋浩池的手说:“浩池,不管你对小舒是什么心思,既然在一起了,就得照顾好他。” 拓跋浩池点点头,哽咽着说:“嗯。将来齐家有需要我的地方,万死不辞。” 他没有提齐望舒半句,只提齐家,心里对意外造成如今局面的齐望舒是有些埋怨的。 濒临死亡的齐望知眼神开始不聚焦了,躺在拓跋浩池怀里,气息越来越弱,直至咽下最后一口气。 齐望知死了,拓跋浩池对齐望舒打开的心门又关上了,那微不足道的爱意被齐望知的死再次掩埋了。 拓跋浩池打横抱起身体逐渐失温的人,避开齐望舒离开。 齐望舒连滚带爬,伸出手抓住他的裤腿,希望他带自己一起走。 他居高临下冷冷盯着泪眼婆娑齐望舒,毫无感情吐出几个字: “死的怎么不是你!” 齐望舒彻底绝望了,拽着拓跋浩池裤腿的手缓缓松开,心底一片死寂。 拓跋浩池就那样把齐望舒扔在了原地,把一个真心待他的人伤的遍体鳞伤。 齐望舒躺在染血的草地上,双眼空洞盯着天穹,心彻底死了。 拓跋浩池离开未曾回头,齐望舒也倔强不再叫住他。 两人因为爱相交于一点,却因为齐望知的死,渐行渐远…… 第52章 水魂水浩池和齐望舒(三) 两人因为齐望知的死彻底决裂,往后不管齐望舒怎么倒贴,拓跋浩池总是冷脸相待。 他对齐望舒呼之则来,挥之则去,半点没将他当心悦之人。 没有人知道,齐望舒比谁都希望死的是他。 齐望知的死对只有20岁的齐望舒来说是巨大的打击,葬礼结束后他几乎不出齐家大门。 齐家主知道自己的小孙子有心结,抚摸着他无精打采的小脑袋安慰他。 “你若继续一蹶不振,望知泉下有知会心疼的。” 齐望舒神情恹恹的,他说:“是我害死了二哥。” 齐家主宽慰他:“不是你的错,天意如此。” 有太多的人想害齐家,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经过爷爷的开导,他振作起来,按时上学,偶尔去西南星域帮助大哥处理一些事情。 拓跋浩池也去了远东星域,两人之间彻底失去了联系。 * 转眼几年后,所有人的生活都步上了正轨,齐望舒也从军校毕业,跟着大哥一起镇守西南星域。 二嫂当年怀孕了,留在了齐家并未改嫁,生下来了一个软软糯糯的小女宝。 齐望舒经常西南星域和帝都星两头奔波,最主要的原因就是太想侄女了。 到了侄女的院子外,听到侄女清脆的笑声,走进去便瞧见了一个令他日思夜想的人。 齐望舒下意识撤出院子,6岁的侄女小豆花眼神极好瞧见了他,小炮弹似的冲过来扑进他的怀里。 “小叔,你终于回来了,可想你了。” 齐望舒蹲下身子与她平视,敲了敲她的小鼻头。 笑说:“小叔也想豆花,有段时间不见又长高了。” 小豆花听他说自己又长高了,特别兴奋给他讲自己都有乖乖吃饭。 “我会快点长大,去西南星域打异兽。” 豆花从小就有个心愿,消灭所有异兽。 这样曾祖父,爷爷奶奶,大伯一家都不会常年在外征战了,她喜欢一家人热热闹闹聚在一起。 从小侄女的院子出来,并肩而行的两人一路沉默不语。 临到十字路口分开之时,齐望舒深吸口气,鼓起勇气问他:“要不要去我的院子坐一下。” 他已经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不曾想拓跋浩池率先往他的院子而去,齐望舒急忙跟上。 “对不起,这些年一直迁怒于你。” 拓跋浩池也知道齐望知的死不该怪眼前人,可是瞧见那张跟齐望知相似的脸,总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年纪大了,阅历增长,见惯了生死,他才彻底放下了那个已经死掉的,他年少时曾经爱慕过的人。 他想和齐望舒重新开始。 齐望舒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浩池是在对他道歉。他闷闷回道:“我害死了二哥,这是不争的事实。” 拓跋浩池垂眸瞧着比他矮了半个头的青年,这一刻他才意识到,齐望知的死最受打击的是面前这个还曾年少的青年。 他作为一个外人,其实是没资格责怪他的。 他将人揽入怀中,将人紧紧抱在怀里。 青年肩膀一耸一耸的,压抑小声啜泣着,拓跋浩池前襟很快晕湿了一小块。 两人冰释前嫌,摒弃过往,重新相知相爱,一切都往好的方向发展。 齐望舒闲暇时会去远东星域找拓跋浩池,而拓跋浩池在他不能抽身西南星域时也会远赴相聚。 两人的曾经不怎么美好,好在有情人终成眷属。 拓跋浩池把他不是拓跋家血脉的事告诉了齐望舒。 齐望舒很惊讶,静静听着并安慰他,眼里只有对他的心疼,并无半点嫌弃。 他们商量着,齐望舒30岁成人礼后,拓跋浩池去求皇帝,辞去远东星域的一切事务,入赘齐家,生几个孩子。 然后像齐大哥一家一样,搬离帝都星,远离那些纷纷扰扰。 * 他们盼啊盼,终于即将迎来齐望舒30岁的成人礼。 这一年也是帝国九皇子殿下拓跋友辰的成人礼。 那个皇帝最爱的人生的孩子,捧在手心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的儿子。 慧妃视频轰炸,要求拓跋浩池回帝都星商议要事,他想弃之不理的,奈何慧妃以死相逼,拓跋浩池不得不返回帝都星。 原来,皇帝拓跋修尔给自己的第九子铺好了路,等他30岁成人礼后,有了足够的自保能力,就封他为皇太子。 慧妃急了,想要不惜一切代价除去拓跋友辰那个眼中钉,肉中刺。 拓跋浩池劝她:“母亲,算了吧,父皇早就知道我不是他的亲生儿子,他还留着我们完全是因为魏家。你若把他惹急了,后果不是我们所能承受的。” 慧妃狠狠扇了他一巴掌,把人打得后退了数步,被打得地方肉眼可见的肿了起来。 “你大哥是他亲生儿子,你大哥的儿子也是他亲孙子。” “大哥是人工授育的普通人,200岁的他快要老死了,就让他晚年安静去世。” “侄儿资质平庸,难成大器。杀了拓跋友辰也只是为他人做嫁衣,不要再执迷不悟了。” 母子俩最终不欢而散,拓跋浩池以为没有了他的帮助,母妃就会收手,可事与愿违。 拓跋友辰被封为皇太子,皇帝宣布他是下一任皇帝唯一的继承者。 慧妃愤怒失去理智,触了皇帝拓跋修尔的逆鳞,招致了杀身之祸。 她不知道从哪里得知,皇后燕来并未像外界传的那样死了,只是成了醒不过来的植物人,一直被拓跋修尔养在寝宫地底下。 疯魔的慧妃找不着机会杀死拓跋友辰,便打定主意要让燕来彻底死去。 他威逼利诱拓跋修尔身边信任的人,并通过魏家找来了智脑高手,打开了地底下固若金汤的智能防护装置,神不知鬼不觉潜进去害死了燕来。 拓跋修尔震怒,诛杀了所有守卫,牵扯进此事的人无一人幸免。 拓跋修尔发疯了,魏家果断舍弃了魏温慧,并未出手相助她。 拓跋浩池迟了一步,联合韩家主,只匆匆带走了慧妃, 他亲哥哥一家人,无一活口。 * 他们的星舰被拓跋友辰带人追击,炮弹击中星舰坠落荒星。 杂草丛生的的平原上,一行人因为没有躲避之处,很快被拓跋友辰带来的人团团围住。 韩多鱼跟在拓跋友辰身后,急切对站在拓跋浩池身侧的齐望舒说:“表哥,你过来。” 拓跋友辰已经杀红了眼,表哥跟着他们会死的很惨。 拓跋浩池不傻,认清了当前局势,他将身侧的齐望舒往韩多鱼身前推了过去。 齐望舒不备被推得趔趄几步就要摔倒之际被韩多鱼拽着往一边躲去。 韩家主这时候自然也看到了自己那不服管教的三儿子,他怒斥韩多鱼:“不孝子,你这是要跟着外人杀你爹吗?” 韩多鱼早就看那个蠢得无可救药的爹不顺眼了,见拓跋友辰就要控制不住自己暴走杀人了。 他张开双臂站在最前方,挡着要大开杀戒的人,质问韩家主:“拎不清的老东西,你有没有参与杀害燕来皇后的事?” 毕竟是他亲爹,再恨不得活剐了他,也见不得他真的死自己眼前。 韩家主蠢是蠢了点,审时度势的眼力劲儿还是有不多点的。 见拓跋友辰双眼赤红,想来不杀了慧妃母子誓不罢休。 再爱慧妃和那个只有数面的亲儿子,也是不愿为了他们丢了性命。 韩家主在慧妃母子期盼的眼神中,小碎步往边上挪动,他带来的人也跟着一起躲到边上。 瞬间,慧妃母子周围就空出一片地,被孤立出来了。 第53章 水魂水浩池和齐望舒(四) 韩家主竖着三根手指对天天发誓:“我没有参与,甚至都不知道慧妃犯了什么罪。” 他也是现在才知道,慧妃杀了拓跋修尔的心肝宝贝。 谁人不知,谁人不晓,拓跋修尔那个疯子特别在意燕来。 慧妃那个妒妇活不成了,他好色更惜命。 拓跋友辰红着眼走向慧妃母子,右手握着一条包裹火焰和雷电的鞭子,鞭子所过之处杂草燃了起来,霎时间周围草地被火苗吞噬。 他一鞭子挥向母子两人,拓跋浩池护着母妃后退,他比拓跋友辰年长,又是水系异能,按理说专克拓跋友辰的火系异能。 但是,拓跋友辰是年轻一辈第一人,继承了拓跋修尔和燕来所有的优点,年纪轻轻异能等阶高出同辈中人一大截。 拓跋浩池不是拓跋友辰的对手。 很快拓跋浩池被打飞了出去,他身后护着的慧妃露了出来。 拓跋友辰朝她挥去一鞭子,慧妃虽然是高阶异能者,但是这些年疏于战斗,一招就被拓跋友辰甩飞出去。 “母亲!” 拓跋浩池撕心裂肺惊叫一声,拖着重伤的身体扑到慧妃跟前,母鸡护小鸡似的把慧妃牢牢护在自己身后。 拓跋友辰收回鞭子,右手雷电,左手火焰,将两股力量融合在一起,向两人投掷攻击而去。 这一招下去,雷电足以让两人当场毙命,火焰会瞬间将他们尸体烧成飞灰。 千钧一发之际,一团刺眼的金光出现,化成一个足以护住两人的金钟罩,挡下了致命一击。 拓跋友辰见此,露出一抹嗜血的微笑,顾不得还有旁的人,双手肉眼可见的化成锋利无比的兽爪。 他要撕了慧妃母子。 金钟罩散去,齐望舒异能耗尽,显现身形拦在拓跋友辰跟前。 身受重伤濒临死亡的他还未站稳,便被拓跋友辰抓着扔一边去了。 拓跋友辰利爪即将穿透拓跋浩池心脏之时,齐望舒调动仅剩的一点异能瞬移至拓跋浩池跟前,锋利的兽爪穿胸而过,爪子甚至划伤身后的拓跋浩池。 “表哥!” 韩多鱼悲痛欲绝的声音传来,拓跋友辰愣了愣,赤红的双眼恢复成黑色,几息间又成了鲜艳的红。 他抽出齐望舒胸前的利爪,齐望舒闷哼一声,身体软软倒下,惊惧不已陷入短暂迷茫的拓跋浩池下意识将他接住抱在怀里。 这时韩多鱼也跑近了,他奋力将拓跋友辰推开,后者对他从来不设防,被他推的趔趄几步。 “表哥,你别吓我啊。” 韩多鱼蹲下,哆哆嗦嗦查看他的胸口,一个血肉模糊的大洞,血流不止。 齐望舒双手握住他颤抖的手,呕出一口鲜血,才艰难开口:“鱼鱼,我活不成了。你要经常去齐家陪爷爷,陪小侄女,还有我父母。” 他有太多放不下的人,真的不想死。可他又不能眼睁睁看着拓跋浩池死,这是他从青春懵懂之时就一直深爱着的男人。 交代完后事,转头对着泪流不止的拓跋浩池露齿一笑。 他幽幽说:“这次,死的是我了。” 拓跋浩池怔怔望着他,失了魂,落了魄。 十年前,齐望知死的时候,30岁的他对齐望舒说: “死的怎么不是你。” 十年后,为了护住他,30岁的齐望舒笑着对他说: “这次死的是我了。” 天道好轮回,十年前那句戳人肺腑的话,兜兜转转回旋镖似的扎在拓跋浩池的心口。 “啊!救命啊!” 身后传来惨叫声,众人回头。 拓跋友辰趁所有人视线都集中在即将死去的齐望舒身上时,毫不拖泥带水扭断了慧妃的脖子,她当场气绝身亡。 “母亲!” 拓跋浩池将快要咽气的齐望舒放回韩多鱼怀里,爬向了慧妃。 他颤抖着手探鼻息,闭了闭眼一行清泪落下,收回了手。 韩多鱼怀里的齐望舒见慧妃死透了,松了口气,他抬头,与拓跋友辰恢复黑色的瞳孔对视。 他哀求:“皇太子殿下,浩池是韩多鱼同父异母的哥哥,请饶他一命。他很敬重皇后,杀害皇后一事毫不知情。” 事到如今,拓跋友辰也不打算杀了浩池。 杀了他太便宜他了,让他生不如死活着才是对他最大的报复。 拓跋友辰转身,捞起韩多鱼扛在肩头。 “混蛋,你放开我。你这个杀人凶手,我恨你!” 韩多鱼不停捶打他的后背,拓跋友辰嫌他吵,将他弄晕了直接带回了星舰。 大杀神走了,韩家主才哭天喊地奔向慧妃的尸体。 拓跋浩池好似被掏空了灵魂,走回齐望舒身边,将人搂进怀里。 齐望舒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回抱住他:“浩池哥哥,我心倾你,至死不渝。” 十年前,齐望知在他怀里咽了气。 十年后,齐望舒在他怀里咽了气。 拓跋浩池眼里无悲无喜,哀莫大于心死。 韩家主要把拓跋浩池带回韩家,被他拒绝了。 往后他不再是拓跋浩池,他只是浩池,齐望舒倾心的浩池哥哥。 只要不触及性命,韩家主对母亲还是有几分真心的,浩池便把母亲的骨灰给了韩家主,求他好生照看。 * 齐望舒的尸身被浩池亲自带回了齐家庄,齐家人早就从韩多鱼那里得知了事情全部经过。 恨极了他,连葬礼都未曾让他出席。 大家都离开墓园后浩池才现身,一遍又一遍替齐望舒擦拭墓碑。 一个小身影靠近,浩池不曾回头,仍是仔细擦拭着。 “浩池叔叔,我就知道你在附近。” 小豆花清脆的声音响起,而后坐在他的身边,陪着他一起擦拭墓碑。 浩池问扎着小辫子的小豆花:“你不恨我吗?” 所有人都该恨他才对。 小豆花摇摇头,一本正经说:“这是小叔自己的选择。他爱你,我们没资格恨你。” 浩池停下了擦拭墓碑的动作,他说:“谢谢你。” 事到如今还有人为他说话,他很意外。 小豆花在裤子口袋里掏啊掏,掏出来了一枚宝蓝色的耳钉。 她双手捧着递给浩池:“小叔说这是他最爱的人送的第一件礼物,他一直珍藏着,收拾遗物之时我偷偷带了出来。” 浩池颤抖着手接过小拇指大小的宝蓝色耳钉,眼泪大滴大滴滚落下来。 他清晰的记得,有一年齐望知过生日的时候,他给望知买了很多礼物。 齐望舒吵着也要,随便手从兜里拿出一枚宝蓝色耳钉递给他。 耳钉是母亲落下的,他原本是要还给母亲的,看着齐望舒可怜巴巴的模样,想着他有戴耳钉的习惯,顺手就送了。 不曾想,随手所赠之物,他竟然当珍宝般收藏。 齐望舒是浩池终其一生放不下的执念,他想要帮齐望舒守住他在意的齐家,守住西南星域。 往后的数百年,他都隐姓埋名在暗处帮齐家。 有一天,拓跋友辰突然找到了浑浑噩噩的他,告诉他有时间回溯之法,问他愿不愿意尝试。 行尸走肉孤独活了几百年,他厌倦那样的日子,一口答应了下来。 他想要与最爱的人重逢。 * 五行八卦阵启,时间回溯到二十年前。 这一世的齐望舒没了上一世的记忆,但是他依然爱着浩池。 上一世的浩池在五行八卦盘里看着这一世的浩池对齐望舒不闻不问,甚至出言重伤他。 上一世的浩池心疼极了,看着黑夜里蜷缩在床尾无法入睡的齐望舒,他很想将人抱在怀里温柔安抚。 告诉他,望知的死不怪他。 告诉他,自己错了。 可是,他的肉体和灵魂永远被禁锢在五行八卦盘里出不去了,他连安慰他的能力都没有。 好在韩多鱼还带有上一世的记忆,他带着齐望舒去放逐星救人。 蓝雀身死,烛九阴现世。 他终于与等了数百年的齐望舒再次重逢。 上一世惨死的齐望舒残存的执念进入了这一世的齐望舒身体里,这一世的他再次经历上一世的悲惨一生。 齐望舒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愣愣看着上一世的浩池将他小心翼翼抱在怀里。 一向温文尔雅淡如君子的齐望舒再次拥抱了自己的爱人,终是忍不住嚎啕大哭。 “你怎么那么傻,献祭灵魂和身体换取时间回溯,你会灰飞烟灭的啊!” 浩池单手握着他不停拍打着自己的双手,心疼用另一只手给他擦去脸上的泪水。 “别哭了,都成了一个小花猫了。” “你都愿意为我而死,只要能见你一面,灰飞烟灭也值得。” “小舒,浩池哥哥对不起你。我还没来得及对你说,我也倾心于你。” “我从没把你当做望知的替身。你是你,他是他,我一直分的很清楚。如今,我心心念念的只有你。” 上一世,他从小太缺爱了,把仰慕和爱慕混为一谈,与齐望舒错过了那么多年。 好不容易在一起了,齐望舒却死了。 浩池紧紧抱着他,似乎想将他融入骨血里。 他带着哭腔控诉齐望舒:“你不知道,上辈子你临死时那句‘这次死的是我了’的话,像噩梦一样缠着我几百年。你说你怎么那么狠,死都要让我不得安生一辈子。” 真是个爱记仇的小混蛋。 齐望舒将齐望知身死那天,浩池说的那句:“死的怎么不是你”。记了整整一辈子,临死都不忘扎浩池的心窝子。 齐望舒抽了抽小鼻头,埋怨他:“你自找的。” 浩池刮了刮他的小鼻头,十分赞同他的话:“嗯。我自找的。那么对不起,你原谅我好不好?” 齐望舒勉强点点头,郑重其事说:“那我们重新开始。” “嗯,往后我们会一直在一起。” 上一世的齐望舒残留的一抹执念从这一世的齐望舒身体里飘了出来,化成了一个透明的人影。 他对着尚糊里糊涂的这一世齐望舒说:“愿你,所求皆所愿,所愿皆所得。” 话落,他将透明的手搭在浩池向他伸出来的手上,两人十指相握,深情注视着对方,一起化成了星星点点的光芒被五行八卦盘吸收了。 这一世的齐望舒看着消失的两人,泪流满面…… 第54章 金魂金魏斯文与林端(一) 魏斯文没回魏家之前,别人都叫他小乞丐。 从有记忆以来就生活在矿星,矿星上开采矿石用的皆是机器人。 由于矿星医疗水平差,曾经的贵族小姐,他的母亲,在生他之时不幸难产死亡。 他从小被外公带着,和舅舅一家挤在狭窄的古老四合院里。 像他外公一家那样的人很多,都是犯了罪流放至此处的。 8岁的小乞丐特别瘦小,严重营养不良导致他看起来只有6岁孩子的身高。 外公病了,他讨得一管治疗液,迈着小短腿儿往家里赶。 想着外公喝了治疗液身体就好了,他很高兴,越走越快,想快点到家。 小乞丐家住在离闹市最远的城郊,都是不怎么平坦的石子路。 已经秋天了,小乞丐赤着双脚踩在石子路上,一双小脚又脏又浮肿,仔细观察可以瞧见拇指都溃烂了。 隔的老远,便见左邻右舍都围在他家门口,他走近些听到院子里传来怒骂声。 “老东西,我们落得如今下场,都是你那不争气的女儿惹出来的祸端。” 舅妈气急败坏的声音传来。 小乞丐拨开众人,进到院子便见腿脚不便的外公连同被褥一起被扔出了房间。 由于早上才下过雨,院子里泥土还是湿的,外公就那样躺在泥地里。 胆小懦弱的舅舅则躲在一边,冷眼看着外公被舅妈欺负。 小乞丐冲进去,用小身子撞开舅妈。 上前卖力想将外公移到稍微干净些的地方,人小力气也小的他怎么也移不动。 他用祈求的目光看向围观的人,能被放逐到这里的人都不是善茬,自然是没人愿意上前帮助他的。 经过这一遭,半昏迷过去的外公醒了。 他颤巍巍抓住小乞丐的手,安慰他:“乖孩子,别哭。” 一边说着,还伸出布满老茧的手给他擦拭眼泪。 小乞丐拿出怀里的治疗液,往外公嘴里灌。 “外公,你先喝。喝了它病就好了。” 以前外公也病过,喝了治疗液就好了。 老人拗不过他,不想拂了外孙的好意,只能将治疗液喝下。 他的身体他知道,已经病入膏肓没得治了。 小乞丐见老人喝下,这才想起来自己有异能,他幻化出一块一米长短的金色板子。 醒了的老人配合着他,一点一点移到板子上去,板子底下还有四个类似轮子的支撑物。小乞丐推着外公往他们住的屋子而去。 舅妈这时挡在门口,不让爷孙两人进去。 “让开!” 小乞丐冷冷吐出两个字。 舅妈嗤笑一声,用右手戳了戳他的脑门儿。 她说:“小杂种,滚吧,这里住不下你了。” 小乞丐说:“我可以不住,这房子有外公一半。” “老东西硬要留下你,带着他一起滚!” 小乞丐狠狠瞪着他,思索了片刻,去到厨房拿了一把菜刀,走到舅妈跟前挥了挥。 “让开,不然宰了你。” 舅妈是普通人,还是有些惧怕拥有金系异能的小乞丐。 她冲着一边的舅舅怒吼:“傻愣着干嘛,过来把这小杂种给我轰出去!” 舅舅怂了不敢上前,他这小外甥像极了那个家族的人,有股狠劲儿。 上一次他只是动手推了一下老东西,半夜这小外甥无声无息蹲在他床头,用异能禁锢着他。 把他的头当木鱼敲,可把他吓破了胆。 舅妈见舅舅不帮他,只得不情不愿让开一条道来。 “呸~” 她对着小乞丐吐了一口痰,骂到:“贱蹄子生的小杂种,活着也是浪费空气,就该跟你那勾引人,又命短的妈妈一起死了!” 小乞丐怼了回去:“舅妈。你吃了屎没刷牙吗?嘴这么臭!是狗就该跟狗一起,不要在人前吠个不停!” 他用小身子挤开舅妈,把菜刀别在屁股后面的裤兜里,菜刀太大,几乎覆盖了他整个小屁股。 他双手使劲儿,终于把外公推到屋子里。 舅妈不依不饶,还在外面骂:“我们一家人落得如今下场,就是你妈犯贱,勾引有妇之夫遭人报复造成的。老东西也护着她,你们都该死!” 明明是同一个爹娘生的孩子,老东西就是偏宠女儿,这才导致她不知天高地厚招惹了不该招惹的人。 小乞丐没再理她泼妇骂街,狗咬人一口,总不能咬回去,太脏了不值得。 外公跟他讲过,他的母亲是个很好的姑娘。 外公曾是魏家军团中一名司务长,被人诬陷贪污军费。 曙光帝国律法里,那可是杀头的重罪。 母亲为了救外公,受人教唆攀上了魏家主。 外公一家被判流放矿星,一辈子不得回首都星。 外公告诉他,只要记得母亲是个顶好的人就够了。 * 一个月后。 外公喝了小乞丐讨来的几支治疗液,病情仍然没有好转。 老人去世前,拉着小乞丐的手,交代后事。 小乞丐的父亲是曙光帝国五大世家之一魏家的魏家主,嘱咐小乞丐等他死后,就去矿上打工,凑星币买星舰票去首都星找他父亲。 小乞丐精神力极高,异能天赋异禀,魏家那种屹立不倒的大世家,想要长盛不衰,需要各种人才支撑。 魏家主再不喜欢他,为了利益也会留下他。 大家族的长老会也不会任由魏家主母杀害前途无量的子嗣。 世道艰难,他希望外孙能借助于魏家的势力闯出一片属于他自己的天地,这样才不至于任人鱼肉。 外公在一个风和日丽的午后去世了。 小乞丐找了两个轮子,一块木板,做了个简易推车。 在左邻右舍同情的目光中,一个人推着外公的尸体去了远离人烟的地方。 他拿出工具,就地刨坑, 小乞丐异能特殊,晚上也能视物。 从天黑挖到天亮,又从天明挖到天黑。 小乞丐一刻不停歇刨,一天一夜,刨了一个6米多深的土坑,双手都磨出血了,可他却感觉不到任何疼痛。 他特意挖得深一点,这样就不容易被野兽刨出来。 他拽着腰上绑着的绳子,攀爬着上了坑,绳子的另一头拴在了一棵大树上。 他饮尽了仅存的一支营养液,深吸一口气,将外公挪到坑边推了进去。 他再顺着绳子滑下去,把脸朝下的外公费劲巴拉翻了身,整理好仪容,又顺着绳子爬上坑。 天色将亮未亮之时,他填平了土坑。 他跪了很久,直到脚麻才回过神来。 他给外公磕了几个头,哭成了一个小花猫,抹了抹眼泪,整张脸更脏了。 “外公,我要离开这个小城去大城市了,赚星币去帝都星魏家。等着我,总有一天会回到这里接您。” 他一步三回头,迈着小短腿儿向着未知的前方而去…… 第55章 金魂金魏斯文与林端(二) 小乞丐从来没有去过大城市,不知道入城要交星币,他没有星币被拦在了城墙外。 大城市聚集的人多,晚上有异兽攻城,他必须在天黑之前进城。 眼看天就要黑了,他还没有找到机会进城。 绝望之际,几辆悬浮车由远及近,停在了城门前的广场上。 小乞丐第一次见悬浮车,不由得多看了几眼。 为首悬浮车里下来了一家三口。 男的大腹便便,长相并不出众。 女的极美,是小乞丐目前见过最漂亮的女人。 他们手里牵着一个8岁左右的小胖墩儿,小孩儿穿着小西装,手里还拿着一串糖果啃得津津有味。 一行人将悬浮车收回特制的空间手环,交了星币向大门走去。 小乞丐一天没吃东西了,看着小胖墩儿手里的糖串,不由得咽了咽口水。 小胖墩儿也注意到了小乞丐,他挣开父母的手。小皮鞋“哒哒哒”踩在光滑的地面上,小胖腿儿倒腾得极快,几息间到了坐在地上的小乞丐身前。 他蹲了下来,将吃了一半的糖串递给小乞丐,细声细气说:“给你吃。” 最后一串了,他都没吃够。 小乞丐第一次见这么干净,长得像个福宝似的小孩子,心生喜欢,很自然接过他手里的糖串。 “谢谢。” “不客气。” 小胖墩儿环视四周,问他:“你怎么弄得脏兮兮的,你父母呢?” “他们都死了。” 他说的实话,他那个不知道身在何处的父亲,跟死了无甚区别。 “你真可怜。” 小胖墩儿不免生出怜悯之情:“你在这里做什么?快点进城。爸爸说过天黑了就会有异兽攻城,你在这里很危险。” 小乞丐十分窘迫说:“我没有星币。” 小胖墩儿想了想,跑回父母身边说了几句话,一个保镖从空间手环里掏出一个手提包递给他。 小胖墩儿跑回孩子身边,将跪坐地上的小孩拉了起来,把手提箱递给他:“这里面有营养剂,你拿着,等下跟我们一起进城吧。” 小乞丐跟着小胖墩儿一起进了城,路上胖墩儿小嘴就没停过,不停与小乞丐说着他跟父母远游所经历的各种趣事。 进了城,胖墩儿被父母叫上悬浮车离开了。 小乞丐站在路边看着他们离开,城墙上的灯光映衬下,将他瘦小孤寂的影子拉的很长。 悬浮车消失在夜幕里,他还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因为他无家可归了。 * 这种偏僻的矿星上,很多像小乞丐这样无父无母的孩子,他们为了生存什么都愿意做。 小乞丐被红灯区的坏人盯上,因为就有变态喜欢折磨他那样的小孩。 小乞丐以为是什么好工作,被人带进了一个独立的房间,进来一个秃头的中年男人,拿着鞭子就要抽他。 这时候小乞丐才惊觉自己异能不能用了,看向床头点的香薰,才知道中药了。 小乞丐假装服软,挨了几鞭子。 趁男人放松警惕之时,拿起床头柜的熏香炉狠狠砸在男人头上。 男人惊叫一声,守在外面的打手冲进来,发现房间里只有受伤的客人,小乞丐已经翻窗逃跑了。 人逃了就要扣星币,那些打手一个个义愤填膺,誓要逮住他,狠狠折磨他。 他们人多势众,又是穷凶极恶之人。 小乞丐被打成重伤,勉强逃出红灯区。 伤势颇重的他,在一个别墅区晕倒了。 迷迷糊糊中,似乎看见了进城那天见过的小胖墩儿。 “喂。你死了吗?” 小胖墩不停拍打着浑身是血的小乞丐,可是昏迷中的人并未醒来。 小胖墩站起来,示意保镖查看小乞丐伤势。 保镖恭敬从命,大致查看了一番,他说:“五脏六腑皆有出血,再不救治只有死路一条。” “那还等什么,救人!” 保镖领命,抱起重伤的小乞丐去了别墅区的私人医院。 * 小乞丐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一张舒适的病床上。 房间很简易,一张餐桌,一个沙发。靠窗小圆桌上放了一盆开的正艳的花。 身上裹着厚纱布,限制了他的行动。看见床头柜上有水,一点一点往挪过去。 眼看就要够到水杯,一个穿着白色大褂的护士推门进来。 小乞丐防备心极重,见了陌生人本能的往后缩了一下。 护士走近他,将桌上的水杯递给他。顺便摸了摸他的小脑袋,见没有再发烫,吩咐他躺好。 “姐姐,谢谢你救了我。” 护士笑着说:“我是这家医院的护士,救你的另有其人。” 护士话音刚落,小胖墩知道小乞丐醒了,风风火火冲了进来。 跑的太急,险些撞到了护士。 “你终于醒了!你知道吗?你差点就死了。” 小乞丐身子骨弱,受伤颇深,全靠异能支撑着他,再晚一点送医院就没救了。 小乞丐见了胖墩,眼神亮了亮,昏迷之时见到他,果然不是在做梦。 “谢谢你救了我。” 胖墩摆了摆胖胖的小手,豪气万千说:“不用谢。我家祖训,日行一善。救你就是顺手的事。” “我叫林端。你呢。” 小乞丐犹犹豫豫说:“外公叫我阿宝。” 舅妈叫他小杂种,更多的人叫他小乞丐。 林端笑着说:“阿宝很好听。你外公一定很爱你。” 小乞丐点点头,这个世界上对他最好的只有外公。 现在还多了一个人,他叫林端。 小乞丐的伤好了,林端想留他在身边当玩伴。 用他的话说,他家穷的只剩星币了,他是家里独苗苗,往后家产都是他的,养一个小孩子对他来说九牛一毛的事。 小乞丐拒绝了,他要进魏家,替外公翻案。 林端知道他要去帝都星,便邀请他乘坐林家的星舰,这样就省了星币。 小乞丐是黑户,身份没有录入帝国资料库,所以不能使用光脑。 林父托人给他弄了个身份证号,他也有光脑了。 有了光脑,第一次了解到矿星外的繁华。 到了帝都星,小乞丐和林端一家告别。 两人年纪相仿,林端金尊玉贵的小少爷,养的特别壮实。比小乞丐高了近一个头。 临走时,小乞丐不舍抱了抱林端。 他郑重其事说:“此去如果我还能活着,我会回来找你的。” * 魏家主的身边守卫都是天阶异能者,小乞丐没有见过什么世面,还没有靠近魏家主就废了半条命。 好在他只是个孩子,守卫首领动了恻隐之心,把他的事告知了魏家主。 魏家主将近500岁了,由于保养的好,岁月几乎没有在他身上留下痕迹。 精气神儿看起来比普通的中年男人还要好上许多。 魏家主居高临下看着躺在脚边,受了伤还倔强不服软,声称是他儿子的瘦弱孩子。 他风流多情,情人众多,儿女几十个。 他对情人一向大方,那些私生子女一个一个都光鲜亮丽养的极好,如此寒碜的孩子还是第一个。 “查清楚了吗?” 魏家主问身边的下属,有没有查到小孩的身份。 那人回道:“查过,他的外公是第十军一名司务长,九年前因为贪污受贿被流放偏远矿星。那名司务长的女儿曾跟过您一段时间。” “亲子鉴定报告出来后,会第一时间告知您结果。” 魏家主点了点头,蹲下身子打量着跪坐在地的孩子,确实跟他长得极为相像。 单论长相,不用做亲子鉴定就知道是他的种。 他饶有兴趣问小乞丐:“你就这么上门,不怕我弄死你?” 小乞丐说:“虎毒不食子。” “能找到这,应该知道我不缺儿子。你凭什么认为我会留着你?” 小乞丐擦了擦嘴角的血迹,冷冷注视着他。 一本正经说:“你的那些废物儿女,没有几个异能天赋称得上天才的。生那么多不就是想着多多益善,能出几个撑得起魏家的吗?” 外公跟他说过,像这种传承已久的世家贵族,枝繁叶茂,难免会滋生蛀虫。 魏家主笑了,他问:“那你有什么本事?” 小乞丐指了指将他打伤,并带到魏家主跟前的守卫首领说:“你问他。” 小乞丐知道,这时候他说的话没有份量。 魏家主示意守卫首领说话,首领恭敬回道:“他能接属下几招。异能天赋极高,确实是所有少爷小姐中出类拔萃的那一类。” 侍卫首领没有说谎,他是天阶异能者,能接他几招的8岁孩子寥寥无几。 魏家主惊诧不已,上下打量了一下跟了他三百多年的侍卫首领,一向冷着脸不苟言笑的人竟然会替一个初次见面的孩子说好话,真是难得一见。 魏家主对侍卫首领说:“既然你那么欣赏他,就送去你们守卫营吧,等家族考核,拔得头筹再考虑入族谱。” 侍卫首领毕恭毕敬领命,提起地上的孩子就退了下去。 第56章 金魂金魏斯文与林端(三) 12岁那年,家族五年一次的青少年异能考核,小乞丐夺得魁首,入了魏家族谱,乃魏家主第二十一子,名魏斯文。 此后,他得到了魏家悉心栽培。 魏家一批货物被星盗打劫,魏斯文跟随魏家旁系一起绞杀星盗。 狡兔三窟,能打劫魏家,说明不是一般的星盗,最后给他们逃了。 回程路上,一行人停在荒星。起先魏斯文不解他们何意,直到他被围了起来才恍然大悟,这是想除了他。 悄悄打开光脑录频,他问为首之人:“七叔这是做什么?” 为首那个被他称作七叔的人桀桀怪笑道:“你挡了别人的道,人家自然想要你的命。受人之托忠人之事,黄泉路上不要怪罪我们。” 魏斯文开口试探:“侄儿只想做个明白鬼。还请七叔告知,是主母对吗?” 如果不是他横插一脚,上一届家族考核魁首应当是魏家主母的小儿子。 七叔既没承认也没否认,魏斯文心里有了底。 魏斯文举起戴着光脑的左手说:“我已经录了视频发给守卫首领了,他一向护着我,只要他把视频交给父亲,你们杀了我也难逃罪责。” 七叔几乎咬碎了后槽牙,狠狠骂道:“小兔崽子,果然诡计多端。” 旁边一个狗腿子上前说:“七爷,家主知道了也不会为了一个死人杀了我们,况且有主母在呢。” 七叔这才松了口气,挥手示意所有人一起上,誓要把魏斯文永远留在荒星。 魏斯文毕竟年纪尚小,再是天纵奇才也敌不过一群高阶异能者围攻,很快他便处于下风。 七叔的大刀将要砍下他的头颅之际,天空中传来震耳欲聋的兽吼声。 七叔停顿了一秒,大刀从魏斯文头顶掠过,削掉了几缕头发丝。 一头三十多米长,通体黑红色的五爪玄龙,由高空中俯冲而下,冲散了围攻魏斯文的几十人。 玩拍拍球似的,一人一爪子就将人摁死了。 惊魂未定的魏斯文躲一边看着玄龙单方面猎杀所有人,同时也防备着它攻击自己。 待所有人都死了,黑红色的龙变成了一个衣衫褴褛,身材修长好看的少年。 少年赤红色的眸子盯着魏斯文,一字一顿说:“今日之事泄露。你死,可懂?” 魏斯文连连点头,带着讨好的笑意道谢。 “我懂。多谢九皇子殿下救命之恩。” 恢复成人形之时,魏斯文就认出了他是皇帝最宠爱的第九子拓跋友辰。 * 回到魏家,魏家主看着魏斯文还活着,惊讶不已,他以为这个便宜儿子已经死了。 魏斯文对他说:“告诉主母,想要杀我尽管来。来一双我杀一双,来一群我一个不留。” 说完也不再管处于诧异之中的魏家主,拖着受伤的腿,一瘸一拐回了自己院子。 那次之后,魏家主母没再派人暗杀他。 魏斯文知道她在暗地里憋着坏,他不怕她,烂命一条杀回去就是! * 18岁的时候,魏家主特许他去上学,美其名曰结识新朋友,真正意图是让他接触各大世家的双子和小姐,将他当成联姻的棋子推了出去。 他们这些私生子,都被他用来当磨刀石,磨砺他真正属意的继承人。 魏斯文点开光脑,里面有魏家主给他挑的人。 他仔细看了一遍,目光定格在一人的资料上。 林端,双子,18岁,含着金钥匙出生的金贵少爷。 曙光帝国首富林瑞祥独子,奶奶曾经是声名大噪的女将军。 资料最底下还有一行字: 精神力测试ss+,异能天赋极高,生出异能天赋ss+的孩子概率90%以上。 曙光帝国异能者精神力普遍在b级和c级,最差的d级。a级都是少数,s级更难得,ss+双子是各大世家抢破头都想要得到的。 世家贵族出色的双子基本上默认招婿不外嫁。 魏斯文关掉光脑,揉了揉眉心。 魏家从上到下乌烟瘴气的,他委实不想多待。事到如今,又不能半途而废。 魏斯文进了林端所在的贵族学校银河一中,与正在上高三的林端同班。 高三一班都是帝都星各大世家的贵族少爷,家族有军校保送名额,他们上学纯粹就是为了镀金。 也有好学的,刚转来的插班生魏斯文就是那个勤奋的好学生。 一个吊儿郎当,染着五彩斑斓头发的少年敲了敲魏斯文的桌子,魏斯文抬头眼神询问他何事。 少年表情嚣张,磨拳擦掌,痞里痞气开口:“表哥说你很厉害,夺了上一届魏家考核魁首,出去陪哥几个练练手。” 魏斯文看了看少年,又扫了几眼他的跟班,一群乌合之众,不值得他出手,遂懒得理会他们。 那群人却像苍蝇似的怎么驱赶,都要不怕死的围上来。 魏斯文将手中的纸质书籍收起来,那是他在图书馆借的珍藏版,还要还回去的。 他站起身,想要找一个无人的地方教训不知天高地厚的一群弱智。 “哟,花孔雀你咋又在欺负新同学了!” 清澈好听的少年声音响起,所有人下意识看向声音的来源。 染着奶奶灰,将校服穿的歪歪扭扭的林端走进了教室。 后面跟着韩多鱼,赵子言,齐望舒三人。 他们四人是一个小团体,上哪都形影不离。 家世好,异能等阶高,又是双子,长得还贼好看,走到哪里都是所有人的视线焦点。 他们不顾及形象,在外凶残的名声远扬,班上人都敬他们三分。 染着五彩斑斓头发的少年就是林端口中的花孔雀。 要是别人这样叫他,早就暴走了,林端他却是不敢得罪的。 “怎么会呢,纯粹就是关心一下新同学。” “咱们哥几个也想这样关心你一下呢,可行?” 一边说着,还贴心指了指韩多鱼几人,表示他们也想关心一下他。 花孔雀瞧着韩多鱼笑眯眯的小表情就腿疼,别看他个子不高,表面长相精致乖巧,一副任人鱼肉的小可怜模样。 内里却是个疯批,揍起人来不要命,曾经差点废了他。 韩多鱼似笑非笑盯着他的腿,嘴角咧开露出恶魔般的微笑,两颗尖尖的小虎牙尤其显眼。 他意味深长说:“你腿为啥抖啊抖的,哪里疼给我看看呗。同学之间就该互助互帮。” 花孔雀后退了几步,嘴里嚷嚷着尿急,逃也似的飞出教室。 他的小跟班见老大跑了,追随老大而去了。 教室瞬间安静下来,针落可闻。 韩多鱼耷拉着肩膀,自言自语呢喃:“玩不起,怂包!无聊的人,无聊的人世间,下辈子不想来了!” 然后一屁股坐位置上,趴下秒睡。 林端坐在魏斯文前排的椅子上,好奇打量他:“你魏家的?” “嗯。” “你长的不像魏家人。” “那你印象中的魏家人长什么样呢?”魏斯文温和问他。 林端思考了片刻说:“死鱼眼,阴险狡诈,一群斯文败类!” 魏斯文再小心翼翼问他:“你觉得我怎么样?可以做你朋友吗?” 林端上下打量他,左手搭在右手上,摸着下巴思索几息时间回答。 “我不讨厌你。但是还没到能做朋友的地步。” 说完也不再理会魏斯文,回头和齐望舒聊天,把他抛之脑后了。 魏斯文往后靠在椅子上,安静看着林端的后脑勺,嘴角带着几不可察的淡淡笑意。 脑子里循环想的都是林端说“我不讨厌你”…… 第57章 金魂金魏斯文与林端(四) 转眼一年时间过去,魏斯文19岁了。 一年下来,他都没有融进林端的生活圈。 林端看起来很好相处,可是只有了解他的人才知道,想要他交心信任一个人很难。 无意间从别人嘴里得知,林端喜欢上了隔壁班一个女生,正在疯狂砸星币追求人家。 魏斯文特意去看了,是个温婉大方的姑娘,细看之下,发现姑娘长得神似林端那天仙般的母亲。 魏斯文头上三条黑线划过,掩面扶额。 他猜想,林端怕是有“俄狄浦斯情节”,这种情况对他追人很不利。 魏斯文不愧为魏家人,将“斯文败类”四个字演绎的淋漓尽致。 他偷偷接触女生,正巧他满足了女生所有的择偶标准,抢在林端之前追到了女生。 这事被林端知道了,兴冲冲找魏斯文干架。 韩多鱼三人怕他吃亏,也跟了去。 * 学校图书馆里。 林端找到坐在书桌前看书的魏斯文,夺过他手上的书扔出数米远。 闻风而来的图书馆工作人员心疼捡起书,吹了吹不存在的灰,宝贝似的将书抱在怀里。 这里随便一本不起眼的书都是孤本,毁了就没了。 林端恶狠狠拽着魏斯文衣服前襟,质问他:“为什么要抢我喜欢的女生。” 离得极近,林端校服上残留的洗涤剂香味都能闻到。 魏斯文一颗心脏“噗通噗通~”跳个不停。 偏头看到被林端惦记的女生抱着书往这边走。 魏斯文喉头不自觉咽了咽口水,心底生出一个龌龊的念头,在情敌面前宣誓占有权。 他的手比林端的更修长,伸出右手握住林端双手腕,左手禁锢住林端低垂着的脑袋用力往下摁,蜻蜓点水般轻啄一下林端的额头。 其实,他更想非礼的是那张得理不饶人的嘴。 空气在一刻似乎停滞了,几息后林端才反应过来,卯足劲儿挣扎不休。 魏斯文力气比他大,一时半会儿挣不开,气狠了的林端往他下三路猛踹了一脚。 魏斯文闷哼一声松开了他,捂住不可描述之处蹲地上,一时半会儿疼得直流冷汗。 林端得了自由,躲瘟神似的离得魏斯文三米远。 他冲看戏的韩多鱼三人怒吼:“兄弟我被人占便宜了,你们就干看着不帮忙?” 韩多鱼三人神情古怪同时摇摇头,又默契十足转头,伸手指了指津津有味吃瓜看戏的工作人员。 带着个老花眼镜的工作人员扶了扶眼镜,对着林端笑的慈祥:“年轻人,不要那么浮躁。你们骨头硬,伤了不要紧。这里的每一本书可都是我的心头宝,比你们娇贵着呢!” 林端狠狠瞪了他一眼,也不能把他怎样。 众所周知,这可不是普通的工作人员,这老头年轻的时候可是叱咤一方的风云人物,爷爷辈都得尊称他一声“老师”。 得罪他会被揍得很惨,回家还要挨一顿混合双打! 不能动手,只能动嘴的林端骂道:“死变态。有种你别出这个破地方,出来我就弄死你!” 放完狠话转身离开,还没走几步,魏斯文焦急万分叫住了他: “小端!” 林端脚步微顿了下没有回头,魏斯文更急了,他大声解释: “不是我在抢你喜欢的女生,是我跟她在抢你。你懂吗?” 林端不搭理他,不一会儿背影就消失在偌大的图书馆大厅。 那个目睹全程的主角之一中的女生都快气哭了,她走到魏斯文跟前扬起右手就要扇他耳光。 比女生高一个头的魏斯文握住她打人的手,将人推开。 他冷冷说:“林端单纯好骗,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故意接近他。他是我的。警告你,以后离他远点。” 他特意查过女生的过往,以前的她和现在判若两人。 她是经过周密部署,学习林端母亲的一言一行,一步一步让林端掉入陷阱。 林母是个公众人物,收集她的视频资料很容易。他查过女生光脑,里面有很多关于林母的资料。 魏斯文出了图书馆就被林端逮到,往死里揍了一顿。 这世上只有林端打他,会心甘情愿受着。 * 20岁,魏斯文为了陪九皇子殿下,入了皇家军事学校,林端则进了未来军事学校。 两人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 每次林端来皇家军事学校都只是为了韩多鱼和赵子言,将他无视了个彻底。 他也忙了起来,暂时没有心思谈情说爱。 他查到了外公贪污一案的真相,外公确实是被诬陷的。 罪魁祸首是魏家第十军团的一个参谋长,由于他是魏家人,被人保了下来。 他不顾魏家人的阻拦,借助九皇子殿下的势力,为外公翻案,将罪魁祸首绳之以法。 事情了结后,他特意去了矿星将外公化成骨架的遗体,焚烧带回帝都星。 魏斯文特意去看了舅舅和舅妈。 正好瞧见舅妈家暴舅舅那个怂货,觉得畅快。 外公过世那天,这个怂货躲起来装作不知情,现在留他在这贫瘠之地蹉跎一生就是他的报应。 魏斯文离开之时,特意放了一把火烧了他们住的四合院,要让他们无家可归,相互怨恨一辈子。 还再三叮嘱当地的恶霸“照顾”好他们,不要让他们过得太舒心了。 30岁的时候,拓跋友辰意料之中当了皇太子。 不幸的是,成了植物人的燕来皇后被慧妃害死,拓跋友辰大受刺激,骨子里透出的嗜血杀戮之气令人胆寒。 这也为将来魏家镇守的东北星域带去灾难埋下伏笔。 魏斯文在魏家有了一席之地,能和魏家主属意的继承人分庭抗衡,如果魏家主不强行干预,魏家最后鹿死谁手尚未可知。 经过他死乞白赖的不懈追求,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终是打动了林端的心,他憧憬着两人幸福的未来,林家却遭受了灭顶之灾。 燕来皇后身死,皇帝拓跋修尔一蹶不振。 皇太子拓跋友辰监国,大肆打压魏家,大有将魏家从五大古老世家之一抹除,强占东北星域。 东北星域突遭异兽大规模入侵,火山,地震,海啸,瘟疫接二连三在宜居星球爆发,不计其数的平民流离失所。 雪上加霜的是,来路不明的毁灭性热武器毁了数颗星球,来不及逃离的军民几乎全部丧命。 只有寥寥无几的人在那场毁天灭地的爆炸中逃脱。 这场因人性贪心不足引起的战争,史称“陨落东北”。 经过调查,所有证据都指示,造成大规模自然灾害的气象武器和炸毁星球的热武器出自林家。 传承数千年的林家就此没落,林家主林瑞祥为首的林家人皆被收押帝国监狱,等候公审。 却未料,监狱里的林家人全部被人暗杀,无一活口。 林端在魏斯文和韩多鱼等人的帮助下,收押之前他逃了,因此成了林家唯一的活口。 林家庞大的家业被几大世家瓜分,作为林家白手起家的机甲制造业,名下的矿星,皆被皇室揽入囊中。 林端找到拓跋友辰,再三表示“陨落东北”之役的各种杀伤性极大的武器跟林家没关系。 拓跋友辰焦头烂额,他自然晓得林家没那么大胆子做那些事。 但是林家确实有在研制杀伤力强的武器,并且还流进了市场,那是不争的事实。 韩多鱼怀疑“陨落东北”之战是拓跋友辰为了报复魏家丧心病狂搞出来的,正在跟他冷战中。 加上林家人之死,两人之间的关系彻底决裂。 * 林端不能在帝都星待下去了,此时正值多事之秋,没有能力为林家平冤,他只得离开帝都星,往后再探查。 帝国六大星域,目前只有东北星域局势最为严峻。 为了查清楚杀伤性重武器的来源,林端决定隐姓埋名远赴东北星域。 魏斯文向拓跋友辰辞行后去魏家见了魏家主,因为“陨落东北”之役,魏家主短短数月老了不少。 虽然他背地里做了许多龌龊事,但是对于西北星域还是极为重视的。 “陨落东北”之战死伤无数,动了魏家根本,他也急得似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 魏斯文对躺在榻上小憩的魏家主说:“我要走了。” 魏家主睁开眼看着面前最像自己的儿子,叹了口气,他再次问:“真的不打算要魏家?” 发生了太多事,越发觉得一开始挑选的继承人是废物。 他有意将魏家给魏斯文,这是他深思熟虑考量的结果。 不得不承认,魏斯文是他所有子女中最优秀的。身后又有皇太子做倚仗,是魏家下一任家主的不二人选。 魏斯文摇摇头,很认真说:“回魏家初衷是为了给外公翻案,从未肖想过魏家。” 魏家主见他去意已定,不再挽留,挥手示意他离开。 * 魏斯文陪着林端离开那天,来送行的只有韩多鱼。 韩多鱼抱了抱他:“端哥,你要好好的。” 好好的活着。 他们四人小团体,赵子言和齐望舒皆与世长辞。 异能者寿命成百上千的星际时代,二十来岁还是孩子,他们却都早早死了。 魏斯文陪着林端踏过遭受异兽侵害过的所有星球,救了很多人。 几年后,在一次异兽潮中,两人为了护掩护当地平民撤退,留下来断后。 没有支援,前方虫洞里却源源不断跑出来异兽。 魏斯文为了护住林端深受重伤,两人最后逃到一处山洞躲了起来。 林端是土系异能,封住了洞口还能听到异兽的咆哮声。 地动山摇,异兽试图攻进山洞。 林端擦去魏斯文脸上的血污,在他侧脸留下一吻,似羽毛般划过。 “阿宝。往后你一个人要照顾好自己。对不起,我爱你。” 阿宝是魏斯文乳名,除了死去的外公,只有林端知道并一直记得。 身体不能动的魏斯文摇着头,眼泪大颗大颗流了下来。 他哽咽着哀求:“不要扔下我。我只有你了。” 只有林端是真心在意他。 林端掏出衣兜里仅存的一支治疗剂,不由分说扎进魏斯文的胳膊上。 魏斯文伤势颇重,加之药效作用,昏迷了过去。 林端摩挲着他的脸颊,吸了吸鼻头说:“睡吧,醒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林端用土系异能将魏斯文包裹了起来,隔绝他身上的气息,防止异兽找到他。 洞口被异兽暴力撞开,林端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向洞外。 异兽太多,林端不敌,最终选择自爆异能。 此时的林端已经是天阶异能者,他释放的异能可覆盖方圆几百里的范围,异兽受他异能的影响,大脑受到不可逆的伤害,低阶异兽当场毙命。 高阶异兽身受重伤苟延残喘着,离死也不远了。 魏斯文醒来的时候,心中惶恐不安,跌跌撞撞冲向洞外,周围遍地都是异兽尸体。 魏家军救援的人也赶到了,魏斯文亮出魏家人的身份,集召了一支上千人的军队搜寻林端的踪迹。 在草丛里只找到了林端怕弄丢,串起来戴在脖子上的定情戒指。 他曾经说过,人在戒指在。 戒指还在,那个人却丢了,魏斯文心如死灰。 他最终还是永远失去了他的小福星。 往后数百年,魏斯文时常会去林端消失的那颗星球待一段时间。 幻想着爱人再次回到他的身边。 某一天,风和日丽,已经是皇帝的拓跋友辰找到了他。告诉他有时间回溯之法,问他是否愿意尝试。 他愿意的。 他想林端,想得都要疯魔了。 * 五行八卦阵起,时间回溯,魏斯文挚爱的人重生回了二十年前。 身处五行八卦阵里的他,却无法触摸他的爱人…… 蓝雀身死,烛九阴现世。 魏斯文等了几百年后,终于和挚爱之人相逢于五行八卦阵里。 上一世的林端残念附身在这一世的林端身上,拥抱了他用命护着的男人。 怀里的男人耸动着肩膀,压抑不住的哭声传来。 林端轻拍着怀里人的后背安抚他,不知不觉眼泪夺眶而出。 冷静下来的魏斯文带着哭腔质问林端:“你去哪里了?为什么要丢下我?你知道吗?我找了你很多年。” 这几百年来,魏斯文不敢直面真相,所有人都明里暗里跟他讲林端没了,他不相信。 他一直欺骗自己林端还活着,因为寻找林端是他活下去的唯一希望啊。 母亲没了,外公没了,父亲对他只有利用,他总要找个理由支撑自己活下去。 林端双手捧着他的脑袋,与他对视,深吸一口平复心情。 他郑重其事对挚爱之人承诺:“对不起。往后我会永远陪着你,再也不分开了。” 他不能跟眼前人说上一世的林端自爆而亡,连尸骨都没能留下,怕魏斯文更加自责没有护好他。 只能一遍又一遍承诺,今后再不会分开了。 一个透明的人影从这一世的林端身上分裂了出来。 魏斯文放开了怀里的林端,眼眶微红,默默看着透明的上一世林端对上这一世的林端。 上一世的林端凑近这一世的林端,虚虚拥抱了他。 “烛九阴答应保留鱼鱼的所有记忆,有他在,一定能帮林家躲过灭门之祸。” “你要比我更爱这一世里的魏斯文,上一世他爱惨了我们,别再让他一个人孤苦伶仃了。” 这一世的林端抬手抹了抹眼泪,哽咽着答应上一世的林端: “你放心,我们会很相爱。替你们好好活着。“ ”我们会白头偕老,把你们没有走过的路一起走一遍。” 上一世的林端点点头,转身握住魏斯文的手。 两人相视一笑,这一刻,彼此的眼里都是浓的化不开的爱意。 往后没有什么可以将他们分开,真好。 这一世的林端眼睁睁看着两人消失,轻轻说: “谢谢。” 至于谢什么,他也不知道…… 第58章 土魂土白惊语和逍遥王(一) 白惊语是一名双子,出生在帝都星域m—e38星。 他父亲叫白苟楠,从小父母双亡,是个可怜又可恨的人。 多年前到帝都星求学,盯上了从小被保护的很好的贵族小姐,也就是白惊语的母亲。 母亲不懂人心险恶,一心追求爱情,落入了白苟楠设的爱情陷阱,义无反顾不听亲友的劝诫嫁了父亲。 后来外公因为贪污被判了死刑,财产被全部充公,外婆跟着舅舅去了其他星球。 嫁鸡随鸡,嫁狗随狗。 白惊语的母亲则跟着父亲回了m—e38星球。 最开始的那些年,父母关系还算可以。 他们一起创办了一个小公司,也算小康家庭。 白惊语出生以后,母亲重心就转移到了家庭,全职在家照顾白惊语。 在白惊语五岁的时候,有一天晚上,他们吵的很严重,白惊语才知道父亲在外面有一个比白惊语还大的儿子。 为了白惊语,母亲一直没有谈离婚的事。 母亲常年郁郁寡欢,疾病缠身的她在白惊语12岁的时候死了。 在普通异能者平均寿命500岁的星际,母亲不到百岁便去了。 白惊语曾哀其不幸怒其不争。 人死如灯灭,现在埋怨她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比起埋怨,他更爱母亲。 母亲曾说过他她想回帝都星,所以白惊语把她的骨灰带回了家里,打算考去帝都星上军校的时候带着她一起。 * 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 白惊语13岁的时候,父亲乘坐的悬浮车失控,人当场没了。 后母领着律师,带着父亲的遗嘱上门,遗书上明确写了父亲如果出了意外,财产都归后母。 帝国法院最终判决,白惊语拿了25%的财产,后母拿了75%。 母亲和父亲的夫妻共同财产里,母亲的那一半遗产要分一半给父亲。 父亲生前遗嘱里明确说明了他的财产一分不留给白惊语,所以后母拿走了75%的财产。 白惊语没有追查父亲的死亡真相,遗嘱出现之时,对父亲,他已经失望透顶了。 父亲的死是谋杀也好,意外也罢,都没有任何意义了。 * 后母又怀孕了,白惊语见着了那个同父异母的哥哥。 长的瘦瘦小小的,严重营养不良,一个男孩比白惊语这个双子更弱小可怜。 这世界上最恐怖的事,为人父母者,不需要考试。 20岁的时候白惊语如愿考入了帝都星皇家军事学校,和白惊语一起考上的,还有一直帮助白惊语和母亲的邻居阿姨的女儿陆筝。 于是,白惊语带着母亲的骨灰踏上了去帝都星的旅程…… * 帝都星房价、物价都高的离谱,给母亲找了个山清水秀的墓地,交了200年的管理费用,租了房子后星币就没剩下多少了。 那点星币不足以支撑白惊语军校毕业,趁着军校还没有开学,白惊语叫上陆筝一起去做兼职。 陆筝说夜场工资高,她去了夜场做服务员。 白惊语很不赞同,但是又不能要求她像自己一样跟着雇佣兵去猎杀异兽。 白惊语有说过给她星币,她不同意。 为了她的安全,在她上班的附近拳击场当陪练,每天都会准时去她上班的夜总会等她。 “怎么还不下来。” 白惊语已经在凤来夜总会等了好久,就是不见陆筝出来。 他给陆筝打了通讯接不通,这才意识到她可能惹上了麻烦。 只有会员才能进去,白惊语避开安保和摄像头悄悄混了进去。 * 走廊上五光十色的灯光如同一只神秘的手,牵引着人往深处走。 厅里是一个巨大的舞池,嘈杂的音乐伴着粉红色的灯光,凭空生出一种异样的暧昧气氛。 各色各样的人扭动身姿纵情舞动,热烈而狂放,配合着劲爆的音乐如同在人生的旋涡中挣扎。 白惊语拉过一个服务生询问:“陆筝在哪里?” 服务生满脸问号,白惊语解释:“08号小姐。” 服务生用手指了指楼上说:“在顶楼贵宾间伺候客人,今天来了几位大人物。” 白惊语躲开摄像头,敲晕了一个服务生换了衣服,拿了他的通行证,乘电梯去了顶楼。 * 电梯门打开,一排保镖齐刷刷向他看来,他端着茶点强装镇定任保镖搜查,勉强骗过保镖向里面走去。 打开厚重的包厢大门,暗沉的灯光透了出来,仿佛吃人的深渊深不见底。 白惊语缓缓走了进去,昏暗的灯光掩映下,七八个瞧不清脸的人懒散坐在卡座上,他们左右两侧都坐了一个双子或者女人,谈笑间咸猪手还“不小心”蹭过身侧陪坐之人的身体,动作甚是不雅观。 白惊语巡视了四周,不见陆筝,心下不免有些着急。 放下茶点的时候,仔细听他们的谈话。 “殿下在里面多久了。”一个慵懒的声音询问。 “才十几分钟,不会那么快出来。”一个男人带着猥琐笑意回答。 白惊语的不安达到了顶峰,一走了之他做不出来,毕竟陆筝和他青梅竹马一起长大。 愣神间,有人吩咐他送吃的去里间。他定了定神端起吃食走向里间,门自动打开,他踏了进去。 跟预想中的不一样,装修精简奢华的房间落地窗前,只有一个男人临窗而坐,背对着门口俯视百米之下鲜有人迹的街道。 白惊语走近他,把茶点放在桌上,转身便要走。 那个男人却是突然开口:“站住!” 白惊语一愣,这声音耳熟,回头一看,冤家路窄,在这碰到个瘟神。 天要亡他也! * 第一见这个男人是在荒星上,他抢了白惊语团队重伤的一头高阶异兽。 白惊语不是那么好欺负的,他无父无母无牵挂,谁敢欺负他就打回去。 他假意投诚,使用美人计。 鞍前马后把人伺候得心花怒放,拍须溜马把人哄的找不着北。 不着痕迹引人去天阶异兽群居地,趁男人一行人力竭下药偷袭不手软。 不仅抢了异兽核,还扒了男人身上价值不菲的配饰。 几天前,这个男人一行人来到了白惊语兼职的武术馆,在陪练的时候变着花样吃他豆腐。 他能忍受别人拿他当沙袋,那是他的职责。 言语轻佻动手动脚触碰了他的底线,盛怒之下白惊语赏了男人断子绝孙脚,好险没把男人子孙根废了。 武术馆的主人是男人外公,喜爱研究古武术,从前线退休后闲的无聊创办武术馆,广交武术爱好者。 那次白惊语被调戏,老人家坚决维护白惊语才没让男人强硬将他带走,还警告他们再进武馆就打断双腿。 * 夜总会顶楼包间里。 白惊语见势不妙,拔腿就跑。门却自动关了起来,拿出通行证也打不开,用脚狠狠踹了几下门。 脚疼得想哭,门愣是纹丝不动。 那人上下打量了一下白惊语,伸出手撕开了罩住大半张脸的口罩,露出了还未完全长开的精致面庞。 尚未完全张开也美的让人晃神,如果全部张开了便是一张祸国殃民的脸。 男人暧昧不明,摩挲着他的脸颊:“你该庆幸这张脸长在本殿下的审美上,不然早就将你送去喂异兽了。” 白惊语拍开他的手,夺过口罩戴回自己脸上,狠狠踩了他的脚。 男人脚疼得直抽气,他阴恻恻说:“今天外公不在,看谁护得住你。” 白惊语体内异能在流失,应该是房间里点的熏香有问题。 扫视房间一圈,展示架上有一把古式军刀,心里有了主意。 白惊语飞奔至展示架,男人显然也明白了他的意图,随即上前揪住他的后脖领,脚踩上人的膝弯迫使他单膝跪地。 “拓跋修浚,你混蛋!” “是你自己送上门的,可不是我绑你来的,在这里办了你,外公也不会把我怎样。” 白惊语这才后知后觉明白,他能轻易进来,肯定是这人故意的。 男人警告他:“你最好听话乖一些,否则受罪的还是你!” 地上铺了厚实的绒毯,拓跋修浚扯开领带反绑着他的双手,将他拖拽着扔到了榻上。 “滴滴—” 光脑通讯响起,拓跋修浚起身去浴室接通讯。 白惊语手脚柔韧度极好,双手绕过头顶,绑着的双手绕回前面,他用嘴扯开了领带。 本想拿刀剁了拓跋修浚,起身头晕眼花,只得快速离开这里。 他拿出空间手环里的攀岩绳,轻手轻脚搬起单人沙发叠榻上,把攀岩绳一头绑吊灯上,另一头绑腰上,拿起凳子砸坏了落地窗。 “砰砰—” 拓跋修浚听到巨响顾不得其他跑出来查看,就见白惊语站在坏掉的落地窗前,对他比了个中指,轻笑一声往楼下跳。 他来到窗边往下瞧,见人掉到9楼破开窗户钻了进去。 拓跋修浚回身打开外面包厢的门,所有男男女女都站了起来。 他吩咐保镖去堵人,自己则靠坐在卡座上。 一个狗腿子上前询问:“殿下,这人跑了,要不要换一个?” 说完还对着一边的一个双子点了点头,那个双子连忙上前坐他身边,被他推开了,狗腿子知情识趣让人都撤了。 第59章 土魂土白惊语和逍遥王(二) 白惊语回到出租屋,陆筝早就回来了,光脑被人撞坏了才联系不上他。 白惊语让她不要再去凤来夜总会,给了她一笔星币回了自己房间。 他知道拓跋修浚不会轻易放过他,一直提心吊胆到了开学日,他以为进了皇家军事学校就安全了,却不想事与愿违。 “麻烦你再看一下,我是以m—e38星第一名的成绩被录取的,肯定有我的名字。” 白惊语报名的时候被告知,没有他的名字。 负责登记的学长又看了一遍,再三确认,很无奈告知确实没有他的名字。 还说要m—e38星开具证明才能让他入学,可是一来一回早就错过了报名时间,军校有规定,截止日期之后就不能报名了。 学长见白惊语可怜巴巴的,小声跟他讲:“如果你没有撒谎,那么大概率上头有人把你名字抹去了,你想一想有没有得罪什么人。” 白惊语好看的眼眸微微睁大,更加委屈了。 学长比他年长,社会险恶哪能不晓得,只得给他支招:“你只能去求那人放你一马了。” 白惊语转身离开了皇家军事学校报名处,坐了公共悬浮车回了出租屋。 他发呆之际,一个陌生通讯视频打了进来,下意识接通,拓跋修浚的虚影出现在卧室。 惊吓过度急忙点了挂断,那边发来语音。 “宝贝。你知道该怎么求我。” 随后又发来了一个地址,要求白惊语去那里见他。 他揉揉眉心,骂了一句“畜生”把人拉黑了。 * 白惊语第二天很早去墓园看了母亲,与她告别,进不了军校,他要回m—e38星球了。 离开墓园,白惊语无处可去,找了个公园坐着发呆。 “咦?小伙子你怎么在这?” 温和的声音响起,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的人抬头,发现是之前做兼职的武术馆主爷爷,想到他与拓跋修浚的关系,白惊语又低下了头。 老人坐在了他旁边,询问他:“记得你说过,你是来皇家军事学校上学的,这都开学了怎么还在这?” 白惊语有些迁怒,继续装死,无视和蔼可亲的老人。 老人循循善诱继续开导他:“有什么难言之隐?说出来或许我可以帮你。” “被人针对了,你帮不到我的。” 白惊语对着慈眉善目的老人翻了个白眼,又低头数手指了。 这时走来两个俊美的青年人,白惊语抬头,在看到个子稍矮些的双子青年时,双眼发光,整个人兴奋得站了起来,像个小傻子似的盯着他瞧。 青年上前伸出手,温和自我介绍:“你好,我是燕家的燕来。” 白惊语双手握住了比他高半个头的人伸出的右手,兴高采烈的说:“偶像,终于见到活的你了。” “噗呲—” 燕来笑出声。 他旁边的青年则黑着脸把白惊语扒拉开,很不高兴把他往一边挤。 白惊语被推开也不恼,又觍着脸靠了上去。 他自然认识推他这个坏人,拓跋修浚的同胞哥哥皇太子殿下拓跋修尔。 燕来问白惊语:“燕家有各大军校的入学名额,皇家军事学校的被人用了,你要来未来军事学校吗?” 白惊语点头如捣蒜,就这样入了未来军事学校,成了那一届军校生首席,也把自己卖给了燕家,将自己的一生奉献给了燕家身后的整个极北星域。 * 拓跋修尔和燕来是情侣,喜欢缠着哥哥和未来嫂子的拓跋修浚与白惊语见面次数多了起来。 因为嫂子的震慑,他明面上不敢对白惊语做什么,私底下却是各种各样阴招都使了。 白惊语表面看起来乖巧,实际上是条不要命的、谁惹咬谁不松口的那种疯狗。 见招拆招,两人交锋也是他占上风,拓跋修浚半点好处也讨不着。 白惊语临近毕业那一年,星际新生联合军演在白崖星系举行。 拓跋修浚担任皇家军事学校新生导师,白惊语做为未来军事学校的领头人,不得不和他暂时握手言和前往白崖星系。 有任务在身,拓跋修浚也不再往他身边凑,一路上倒是相安无事。 意外发生在比赛结束即将离开白崖星系之时,虫洞凭空出现,几头神阶异兽带领无数高阶异兽冲向他们,不得已被迫停在白崖星系一颗无人星上。 与异兽激杀了三天三夜才终于将神阶异兽斩杀,带去的学生死伤过半,拓跋修浚也为了护住白惊语被神阶异兽重伤。 * 山洞里,铺满干草的地上躺着受伤的学生和导师。 白惊语将拓跋修浚扶起来,往他嘴里灌修复液,怎么也灌不进去,便叫来医生给他肌注修复液。 昏迷中的人一直被梦魇困住,浑身颤抖,嘴里不停呢喃着冷,战斗的时候空间手环弄丢了,伤员众多,无人星上白雪皑皑,被子根本不够用。 白惊语把人裹在被子里后出洞和其他导师商量接下来该怎么做,到了后半夜才回洞里。 学生们相依相偎着已经睡熟了,他轻手轻脚走回拓跋修浚身边摸了他的头,发现高烧未退。 星际人类身体素质一向很好,普通人都极少发烧,这一次拓跋修浚大概是伤到了根本,抵抗力下降了才一直昏睡不醒。 白惊语冷的不行,别人他不熟悉,这里他只和拓跋修浚相熟。 两人这些年来虽然针锋相对,但碍于燕来和拓跋修浚的外公,两人都把握一个度没有真的把对方弄死。 凌晨的夜晚太冷,没有多余的御寒衣物,白惊语只好把裹着拓跋修浚的被子掀开一个角自己钻了进去。 旁边都是三三两两睡一起相互取暖的人,他也没有顾忌那么多。 神经大条的他根本没注意人家都是双子和双子,男生和男生,女生和女生一起,谁也没有像他一样跟着一个男人一起睡。 第60章 土魂土白惊语和逍遥王(三) 天蒙蒙亮,光线照进了昏暗的山洞里,白惊语觉得喘不过气被闷醒了,睁眼就见着拓跋修浚死死抱着他松手,似笑非笑盯着他。 多年来的习惯使然,他低头咬了拓跋修浚一口,一脚将人踹出去,砸到两个睡的正熟的同学。 “老婆,下脚轻点!你的幸福差点被你踹没了!” 拓跋修浚蜷缩成虾米,实在是太疼了。 白惊语冷笑:“你再胡言乱语试一试?” 几年斗智斗勇下来,拓跋修浚打心眼里怂他,于是便不再做声了。 两人昨晚睡了一床被子的事还是传了出去,越传越玄乎,到最后传出两人已经隐婚的谣言。 星系联合军演后两人间的关系不再那么剑拔弩张,偶尔还能坐在一起吃顿饭,打游戏什么的。 还会时常结队猎杀异兽,一起出生入死,成了彼此可以交付后背的战友。 前线战事急,两人一个往极北星域,一个往远东星域,相隔甚远。 白惊语早就把拓跋修浚的通讯从黑名单里拉了出来,会时不时给他发视频聊天,两人之间的相处越来越融洽,渐渐的成了最了解彼此的知心朋友。 当然只有白惊语把他当朋友,拓跋修浚仍然想上位,贼心不死。 * 事情的转折发生在白惊语30岁成人礼的时候。 自从母亲死后,从来没有人给他庆祝生日,他自己忙起来的时候生日当天都是在军校学习或者出任务。 所以他对30岁的成人礼也不甚在意。 成人礼前一天晚上他还在执行任务,一整晚没睡觉,他只想倒头就睡,拓跋修浚却去家里堵了他。 白惊语对门神一样站他家的人说:“我对成人礼不感兴趣,现在只想睡觉。” “成人礼是一个人一生中最重要的一个环节,我包了一个场地给你庆生呢。” 拓跋修浚抓着他不放,生拉硬拽把他带去了生日宴上。 他包下了一整个酒店,请了各大军校相识的师生,挽着盛装出席的白惊语游刃有余穿梭在人群中。 白惊语听到很多人都在议论,说他有福气,被皇子殿下捧在掌心疼宠着。 宴会在一场盛大的烟花秀中结束,送走了所有宾客已经是后半夜了。 白惊语累的一根手指头都不想动,被拓跋修浚带着去了皇子府都未察觉。 下了悬浮车,白惊语才意识到不是自己家,转身要离开,拓跋修浚可怜巴巴拽着他衣袖。 他是一个吃软不吃硬的人,一个长相俊美,比自己高大半个头的男人用小狗崽似的眼神注视着他,再铁石心肠的人都会迷失。 *** 拓跋修浚是皇帝第十一个孩子,十一皇子和大皇子拓跋修尔是同父同母的亲兄弟,皇子府挨得皇太子府极近。 他带着白惊语一直到了地下室,布置精美的地下室里全是白惊语的照片。 或笑,或皱眉的。最多的是穿着军装的照片,里面的人不苟言笑,身姿笔挺。 “你是变态吗?” 白惊语满是不可置信,这家伙脑子有病。 拓跋修浚从身后靠近他,将他揽在怀里,他说:“我确实病了,中了一种名叫白惊语的毒。十年了,都不曾有解。” 他对白惊语一见钟情。 帝国十一皇子,不缺异兽核,初见之时抢白惊语的异兽也是为了引起他的注意。 身后的人贴的极近,白惊语的心扑通扑通一直狂跳,他知道自己栽了。 进地下室的时候他就发现这里面应有尽有,连他最喜欢的古典武器都有一个专门的房间摆放。 “如果我不答应你,是不是就把我囚禁在这里。” 为他打造的专属牢笼,他一眼就看穿了。 拓跋修浚低低笑了起来,他说:“你要同意做我的人,这就是我们的秘密基地,否则……” 白惊语何等聪慧,自然懂他未尽之意。 “我可以试着接受你,希望你不要欺骗我。” 白惊语一边说一边转身回抱住身后的人。 一夜缠绵,白惊语在成人礼的第二天,下不来榻了。 两人黏黏糊糊度过了很长一段时间的甜蜜期,同吃同睡,白惊语一度以为他们会一直幸福下去。 上天最爱戏弄于世人,怎么可能让人一帆风顺呢。 * 某天,拓跋修浚不知去了哪里,皇子府就他一个人。 闲来无聊的他刷星网,头条新闻就是十一皇子拓跋修浚和元帅之女柳冰冰订婚的消息。 白惊语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正发呆之际,皇宫里来人,拓跋修浚的母后要见他。 白惊语联系不上拓跋修浚,又不好让皇后娘娘等,只好跟着人去了皇宫。 * 他不知道他们去的并不是皇后宫殿,而是宫里用来接待外客的会客厅。 远远的听大厅里传来说话声,白惊语听到了拓跋修浚的声音,一时间放松了下来,想着有他在不会让自己受委屈的。 白惊语脚步加快,到了大厅台阶的时候他被定住了身形,不能发声也不能移动。 身后的仆人异能比他高太多了,只能任人把他从偏门带到隔间后。 大厅里有男有女,都是风华正茂的青年人,皇后特意请来陪刚刚订婚的小两口解闷的。 “修浚哥哥,我们都订婚了,我要去十一皇子府住嘛。” 一个嗓音如黄鹂般清越动听的声音响起,此女便是镇守远东星域的柳元帅之女柳冰冰。 拓跋修浚不耐烦说:“聘则为妻,奔则为妾。虽然定了婚,但是住一起也于礼不合。” 柳冰冰听了心里高兴,拓跋修浚心里还是有她的。 面上却装作不高兴,瘪瘪嘴说:“修浚哥哥,那你把皇子府的那个双子赶走嘛,我不喜欢他。” 她可是知道的,修浚哥哥有一个情人。 拓跋修浚说:“一个玩物而已。不必在意。” 拓跋修浚这时候有些坐立难安了,母后还不来,他也不好离开。 旁边一个狗腿子见拓跋修浚脸色很黑,便上前拉着柳冰冰小声说:“柳小姐,皇家虽说只能娶一妻,但是为了开枝散叶还是会养些人,您嫁去是做正室妻子的,还怕治不了那些人吗?” 柳冰冰也知道那人说的对,她就是气不过。 帝国律法规定私生子和婚生子享有平等继承权,要是小妖精先生了孩子她就不占先机了,多数人对第一个出生的孩子都是最喜欢的。 * 大厅里七嘴八舌聊了一会儿,皇后才姗姗来迟。 仆人对着皇后点了点头,皇后了然,知道那人已经请来了。 她询问拓跋修浚:“如果真看上了那贫瘠星来的小双子的话,带来给本宫瞧上一瞧。” 拓跋修浚心里一咯噔,想起了母后炖了他哥哥心爱的小狗,让他一口一口吃了的恐怖事。 虽然母后对他没有哥哥那么严苛,但是也容不得他忤逆。 他算是听出了母后话里的威胁之意,遂恭敬回答:“一个贫民窟来的无父无母的孤儿,儿臣自然是瞧不上的,当个打发时间的宠物养着玩而已,就不带来污了母后的眼。” 皇后很满意拓跋修浚的回答,她接着对柳冰冰说:“浚儿都说了只是一只宠物,就让他养着,对你构不成威胁,他不管如何玩闹,最终娶的妻子只能是你。” 柳冰冰喜形于色,上前挽着拓跋修浚的手,她知道的,不管拓跋修浚喜不喜欢他,只要皇后娘娘在,她就一定是十一皇子妃。 等她和修浚哥哥结婚了,她有的是法子治那个小狐狸精。 * 等所有人都走了,皇后走到隔间后,仆人松开对白惊语的异能钳制,脸色苍白如纸的他双腿一软单膝跪地。 他摇了摇头,强制自己保持清醒,稳了稳心神站了起来。 “都听到了?” 皇后面无表情问他。 白惊语点点头,皇后接着说:“柳冰冰父亲乃是镇守远东星域的大元帅,母族世代经商,家财万贯,只有她才配得上我儿,也只有她能助我儿。” 白惊语想要辩解些什么,却又无从说起,只能挤出一句:“修浚他是爱我的。” 皇后气笑了,她讽刺:“皇家哪有什么爱。你们的事我有所耳闻。他在为你办成人礼之前也曾为他人一掷千金,他战场上护你,也顶多算是战友之情。我儿被他外公教的极好,虽然叛逆了些,但也是值得交付后背之人。通俗点讲,只要你是他的兵他都会护你。” “他可能是有那么一点爱你,但却不是非你不可。” “看在你和爹爹是忘年之交,第一眼又很喜欢你的份上,提醒你,后庭之内的人很悲凉,你一个双子有更好的去处。” “做那后院之中的金丝雀,还是翱翔天际的鹰隼,只在你一念之间。” 皇后不曾预料到,她的一番话,将来会成为自己儿子追妻路上最大的绊脚石。 第61章 土魂土白惊语和逍遥王(四) 白惊语浑浑噩噩出了皇宫,搭了一辆公共悬浮车,绕了一圈去了墓地。 金乌西垂,已至黄昏。 他独自一人踏着夕阳缓缓走向母亲的墓,脑子里都是拓跋修浚的话。 “娉则为妻,奔则为妾。” “一个玩物而已。” “贫瘠星来的宠物。” 白惊语跪在母亲墓前之时天幕全黑,大颗大颗眼泪似珠子扑簌簌流下,怎么也止不住,他小声抽泣着。 无父无母的孩子,连哭泣都是小心翼翼的。 他哽咽着说:“妈妈,我难受,心好疼啊!” 他承认,近十年的相处中,他早就不知不觉深深爱上了拓跋修浚。 他死心眼儿,对爱忠贞不渝,往后也不可能再爱上其他人。 他抹了抹眼泪,复又说:“妈妈,我错了。” 母亲还在世时,曾再三告诫于他,男人的嘴,骗人的鬼,让他不要重蹈覆辙。 他没有谨记母亲的教诲,他有错。 哭够了,冷静下来,自嘲一笑:“妈妈,儿子没出息,你别不理我了,我害怕一个人。” 冷冰冰的坟墓至始至终没有给他任何回应,都是他一个人在自言自语。 “妈妈,我要走了,要离开很久。对不起,不能常来看你了。” 他要离开帝都星,离开拓跋修浚。 这世上,不止情爱,还有别的东西他该去守护。 * 他就这样,一个人在寂静的墓地里,从天黑跪到天亮,又从天亮跪到下起了蒙蒙细雨。 “哎哟,小伙子勒,奶奶瞧你跪了一天了,是有什么委屈的事吗?” 一个满头花白的老奶奶撑着伞蹒跚走近他,将伞大半倾斜给他。 白惊语忍住心中酸涩,嘴角勉强挤出一个笑:“我要远行了,来给妈妈道个别。” 他站起身,由于跪的太久晃了一下神,和蔼可亲的老奶奶急忙扶着他。 她声音温和说:“小伙子啊,奶奶在这守了很多年,明白了这世上除了生死,其他的事再大都是小事,咬咬牙就过去了。” 白惊语点点头,最后看了母亲一眼,扶着老奶奶一起撑伞离开。 雨幕中,墓碑上的照片里的女人依然笑的灿烂, * 他没有回十一皇子府,直接去了先前住的房子,意料之外的是拓跋修浚居然撬开了他家的门,堂而皇之进了去。 “惊语,你去了哪里,通讯也不接,急死我了。” 拓跋修浚上前仔细瞧他无事才放心。昨天皇子府的人说他去了皇宫,问了母后,她说人回来了,他找了一天一夜没找到。 白惊语推开他干呕了起来,他离得拓跋修浚三米远: “别靠近,我恶心。” 就在刚才拓跋修浚碰到他的时候,他胃里翻江倒海。 “你哪里不舒服,带你去检查。”说完他才意识到,白惊语是在说他恶心。 不知道是心虚还是别的什么,他问:“你知道什么了?” 白惊语一天一夜没吃任何东西,胃里什么都吐不出来,越来越难受:“想到被你碰过,觉得太脏了,直泛恶心。” 拓跋修浚这才着急起来,他小心翼翼问:“你昨天去了皇宫,都听到了?” 白惊语冷冷说:“该听到的,不该听到的,都听到了。” 拓跋修浚意识到问题严重了,这才六神无主解释:“订婚是很早之前母后安排好的,我不喜欢柳冰冰,我爱的人是你。” 白惊语落入了他的温柔陷阱里,真的爱惨了他。 事到如今还想给自己,也是给拓跋修浚最后一次机会,他泪眼婆娑带着希冀、祈求眼前人: “那你把婚事退掉,和我结婚好不好。我认定你了,爱你,想跟你一辈子。” 那个高傲不可一世的双子,拔了刺,折了傲骨,第一次卑微的求着一个人。 拓跋修浚犹豫不决,为难说:“柳冰冰的家族能够帮助哥哥登位,跟她结亲是权衡利弊后最好的结果。而你……” “而我,却是贫瘠星来的无父无母的孤儿,你养的一只宠物,一个玩物而已。” 白惊语打断了他接下来要解释的话,句句往自己心窝子里扎。 拓跋修浚还不死心,白惊语拿起一旁的椅子抵着他往门口去,他是碰都不想碰一下眼前人。 “聘者为妻,奔者为妾。” “柳冰冰你以礼待之,三媒六聘生怕她受了委屈。而我呢,你打从一开始就没有想过给我一个名分,与你无媒苟合这些时日已经是我这一辈子最大的耻辱了。” “你如果对我还有那么一丁点儿的仁慈,就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 白惊语泪流满面,不停控诉着拓跋修浚欺辱他,骗他,没有为他考虑过。 “惊语,你不要为难我,你该懂点事,娶柳冰冰和我爱你并不冲突。” 拓跋修浚还在竭力解释,在他的认知里,娶老婆和养自己爱的人并不矛盾,皇室一向如此做派。 况且,白惊语身份低微,身后没有家族傍身,他当不得皇子妃。 会有很多人妒忌他,伤害他。 拓跋修浚自认为他是在保护白惊语。 白惊语把他赶出房间,“砰—”一声关掉了房门,整个人靠着门缓缓瘫坐在地,低低的啜泣声响起,地板很快晕湿了一小块。 * 燕家军跟其他家族一样,家主是最高话事人,下边位份最高是十大元帅,一个元帅统领一片区星球的军队。 白惊语的偶像是燕家最年轻的天才双子燕来,他就是燕家军最年轻的十大元帅之一。 他的奋斗目标就是元帅,他要和偶像肩并肩。 他毕业后进入燕家军团就是少尉,十几年间,踏着异兽和星盗的尸体,从炼狱血海里爬上了大校的位置。 帝都星传来消息,拓跋修浚的外公去世。 老人家是白惊语的贵人,十多年未休假的他请了长假回帝都星奔丧。 老人家的葬礼结束后,白惊语去见了陆筝,小姑娘军校毕业后就在帝都星做文职,把父母都接到帝都星了,嫁的也是良善之家,见她过的好是真的为她感到高兴。 他把这些年存的星币转给她们,就当做曾经照顾过无父无母的他的报酬。 * 皇太子拓跋修尔以雷霆手段登上了皇位,他和燕来因为一些不为人道的事分道扬镳。 昔日生死相随的一对璧人落得如今下场,令人唏嘘。 拓跋修尔和魏家女魏温慧生了一个普通人儿子。 后来的几十年为了巩固统治,还陆续和其他女人都生下孩子,但是他从来没有给过那些女人名分。 曙光帝国人民心照不宣,知道他一直对燕来旧情未了,他的皇后只能是燕来。 燕来常年驻守极北星域,两人终是越走越远,以燕来的性子不会和人共侍一夫,他们间如无意外,将再也无法走到一起了。 拓跋修尔上位后,其他异母兄弟杀的杀,流放的流放。只有同母同父的弟弟拓跋修浚被留帝都星,封逍遥王。 这十几年来,白惊语用的都是极北星域军用光脑,不相干的人根本联系不上他。 每天忙得脚不沾地,没空去想有关拓跋修浚的事。 无意间听人讲过,他和柳冰冰婚后过的并不如意,两人最终和离收场。 葬礼过后,离开帝都星前一天,拓跋修浚上门求白惊语原谅。 他拉着白惊语的手不停解释:“我和柳冰冰只是形式婚姻,我没有碰除你外的任何人,不脏的。” “我心悦你,不能没有你。” 白惊语离开的这十几年他过的很糟糕,每天生不如死,梦里都是他的身影。 拓跋修浚拿出了口袋里的戒指,单膝跪地:“我献出所有的诚意,娉你为逍遥王妃,一生一世一双人只爱你,不离不弃。” “滚!” 回应他的,是白惊语的怒吼声。 他面无表情抽回拓跋修浚牵着的手,一脚踢飞求婚戒指。 使劲儿擦着被拓跋修浚碰过的手,磨破皮也感觉不到疼,反而觉得更脏了。 白惊语隔夜饭都要吐了,嫌拓跋修浚恶心,吩咐守卫赶走了他。 这一别,就是百余年。 * 百年后,“极北之殇”战役爆发。 极北星域大面积遭受异兽潮,加之各星球地震,海啸,火山不断,近一半的星域受到影响。 离得最近的赵家镇守的西北星域和魏家镇守的东北星域自顾不暇,没有余下兵力支援极北星域。 拓跋家军事力量最强,皇帝拓跋修尔愿意支援极北星域。 提出的唯一条件便是燕家双子,现任极北星域大元帅燕来嫁入皇室为后。 婚后几年,燕来皇后为皇室生下年轻一代精神力最强的孩子。 拓跋修尔龙颜大悦,为其取名“拓跋友辰”。 有了天才儿子,更加巩固了拓跋修尔对曙光帝国的统治。 第62章 土魂土白惊语和逍遥王(五) 一百多岁的白惊语已经是神阶异能者,战功累累的他成了上将,离他的梦想只有一步之遥。 大量神阶异兽出现,普通士兵在它们眼里犹如蝼蚁,做为最强战力的白惊语只得亲临前线作战。 高阶异兽具备人的思维,神阶异兽有了人的智商。 知道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 几十头异兽围攻白惊语,他异能等阶再高也经不起车轮战,最终力竭。 身受重伤的他从百里高空中直线下降,异能完全透支根本无法凝结出土系异能接住下坠的自己。 昏迷之前,觉得好温暖,一年四季白雪皑皑的极北星域,好久都没有这么暖和过了。 迷迷糊糊中,他好像看见了满脸焦急的拓跋修浚。 他自嘲的想:真是不自爱,临死还想着那恶心巴拉的玩意儿…… * 白惊语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在帝都星逍遥王府了,他受伤颇重差点就死了。 他昏睡了整整三个月。 这段时间以来,拓跋修浚衣不解带照顾他, 让他这具躯体没有那么排斥他,接触也不会有强烈的呕吐感了。 “你睡了三个月都是打营养剂,刚醒来胃不好让人给你熬了粥。” 拓跋修浚一边说着,一边喂他吃东西。 白惊语环顾四周,墙面地板都是针对土系异能特制的,屋内装修也是他喜爱的风格。 跟以前的十一皇子府地下室一样,怕是狗男人贼心不死。 现在的他异能掉阶还很虚弱,一时半会儿逃不出去。 只能忍着,见机行事。 白惊语喝了几口粥问:“极北星域那边知不知道你把我救走了。” 拓跋修浚很淡定说:“不知道。所有人都以为你战死了呢。” 只要他不说,白惊语这个人就会无声无息消失在这个世界。 白惊语深吸一口气,骂道:“有病,得治!” 拓跋修浚低低笑了,他小心翼翼靠着白惊语,自言自语说:“确实病的不轻,一百多年了还思之若狂,念念不忘。” 白惊语已经没有以前那么恨了,他哽咽着说:“我当初低三下四求过你,只要你和柳冰冰解除订婚,就和你结婚。你不愿意,你抛弃了我。” 他赌不起,怕拓跋修浚再次把他抛弃,人犯贱一回就够了。 拓跋修浚求他:“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最后一次,我保证不会让你失望。” 看着眼前人可怜巴巴的样子,白惊语妥协: “我会考虑的。给我点时间。” * 白惊语在逍遥王府一住就是小半年,这半年几乎见不到生人,衣食住行都是拓跋修浚亲自料理,算是变相被软禁。 拓跋修浚这半年都没有碰过他,因为白惊语心理创伤太深,医生建议慢慢来。 拓跋修浚怕他联系外界,都不给他光脑,他只能看投屏打发时间。 从投屏视频里知道极北星域形势严峻,而他这个大将军再不出现,真的要被定性为“殉职”了。 他答应拓跋修浚嫁他,要三媒六聘迎进逍遥王府。 婚礼必须盛大,要全星际的人都知道。 拓跋修浚高兴的跟个傻子一样去筹备,白惊语谈不上高兴,依然过着他衣来张手,饭来张口的日子。 整个曙光帝国最年轻的平民双子上将没有死,还和逍遥王好事成双,两人将举办一场盛大的婚礼。 白惊语外婆和舅舅也被拓跋修浚接来参加婚礼,可见他对这场婚礼特别慎重。 因为白惊语无父无母无家,他隶属于燕家,又是燕来的义弟,自然从燕家出嫁。 婚礼当天全程直播,逍遥王乘着悬浮车浩浩荡荡一群人去燕家接亲,现场的人群激动不已,光脑上崇拜两人的民众也纷纷发出祝福。 偶像终于结婚了,强强结合以后会有更强的异能者小崽子出生,那是曙光帝国未来的希望。 令所有人不曾预料到的是,接亲的逍遥王并未接到他的王妃。 白惊语趁人不注意悄悄坐着星舰离开了帝都星。 拓跋修浚知道人跑了,并未觉得多痛苦,觉得在意料之中,情理之内。 白惊语的性子就是小心眼儿,有仇必报。 全星际人都在的直播间等待后续吃瓜看笑话,拓跋修浚点开了白惊语的光脑视频通讯。 他笑得很开心,一点也没有老婆跑了的悲愤,询问:“小祖宗,你解气了吧。” 白惊语轻佻一笑:“出了口恶气,确实有被爽到。” 拓跋修浚郑重其事求他:“那下次不跑可以吗?” 白惊语眉头紧锁,头摇的似拨浪鼓,一本正经回答。 “没有下次,我不用二手货呢!” 拓跋修浚一口老血险些喷了出来,又不能生气,只能说:“你不能跑,还欠我一条命呢。” “我会找机会还的,不就一条命,我还得起。” 白惊语说完挂掉通讯,不给拓跋修浚再解释的机会。 拓跋修浚彻底松了口气,让他出了一口恶气就不用再提心吊胆的防着他出幺蛾子,长这么大就见这么一个人心眼儿比针尖小,偏偏他又非白惊语不可。 拓跋修浚对看直播的星际民众说:“让大家见笑了,这一切都是我的错,请不要攻击谩骂白惊语上将。” 逍遥王也是有一群忠实粉丝的,他不希望有人诋毁他捧在心尖上的人。 未来的几天,极北星域双子上将白惊语逃婚的消息霸占星际头条新闻榜首。 后来,不管白惊语做事多么嚣张,旁人也会忌惮他身后的逍遥王。 这一次之后,再也没有人敢生出龌龊心思惦记白惊语,都默认他是逍遥王妃。 * 几年后,白惊语如愿成了极北星域有史以来第一位平民元帅,深受民众喜爱。 诸多星球在“极北之殇”战役中覆灭了,星际平民死伤不计其数,惨不忍睹的画面一次又一次上演,还是给白惊语留下了不可磨灭的阴影。 极北星域趋于稳定之后,患有战后创伤应激综合症的白惊语辞去大元帅之职。 帝都星未来军事学院校长年事已高,举荐他担任新一任校长,白惊语作为平民出身,自然受到一致认可。 于是想要过米虫生活的退役大元帅不得不担任教育下一代小崽子的重任。 白惊语待在未来军事学校,除了带领学生出任务便不再出校门。 拓跋修浚为了能够拉近两人的距离,自荐成了皇家军事学校的校长。 两人在拓跋修浚锲而不舍的倒贴之中,关系逐渐恢复到最初。 存在的创伤不会完全愈合,隔阂一直都在,关系只能维持在朋友有余,恋人未满的尴尬状态。 意外来的猝不及防,拓跋修浚带人出任务,被人埋伏击杀,白惊语还来不及见他最后一面。 当拓跋修浚冰冷的尸体送回白惊语的身边时,摸着那不甚完整的尸体,白惊语不知所措,人怎么说没有就没了呢? 那之后,他整夜整夜做噩梦,再也没有人守在身边了。 他很后悔,人活着的时候没有给过他好脸色。 原以为会渐渐忘了那个人,却不想事与愿违。 往后几百年,那人的音容笑貌越来越清晰,脑海里反复回想着关于那人的所有事情。 忽然有一天,拓跋友辰找到了白惊语。 他正经八百说:“小婶,我有时间回溯的方法,代价是献出自己。你愿不愿意尝试。” 白惊语是愿意的,他在世上已了无牵挂,与其痛苦活着,他更愿意换一次重来的机会。 他想和拓跋修浚重新来过,一起白头偕老。 * 五行八卦阵启,时间回溯。 白惊语终于又见到了那个男人。 他看着这一世的拓跋修浚坚持不懈讨好这一世的白惊语,只觉得心酸。 他很想告诉这一世的白惊语,让他再信一次拓跋修浚,再给他一次机会。 让他们再爱一次。 可是,那个叫烛九阴的家伙说:“急不得,再等一等。“ 他想着等了几百年了,再等一段时间也无妨。 机会来了,韩多鱼带着人去放逐星救蓝雀遇到危险,拓跋修浚跟随大侄儿去营救韩多鱼。 蓝雀死了,烛九阴现世,白惊语有了和上一世的拓跋修浚重逢的机会。 五行八卦阵里,被上一世的拓跋修浚残留的执念附身的拓跋修浚,和白惊语面对面,相对而立。 拓跋修浚伸出手擦拭白惊语脸上的泪水,轻轻说:“你怎么这么傻?” 竟然愿意献祭自己换他重生。 也是这一刻。拓跋修浚才知道,他的惊语一直爱着他。 白惊语上前抱住了他,闷闷不乐说:“我还没有告诉你,我爱你,不能没有你。自然会不惜一切代价与你再次重逢。” 拓跋修浚听他说不能没有他,心里开了花。 他将怀里的人搂的更紧了,他勾唇一笑说:“我也爱你。往后我们永远在一起,不会再分开了。” 话落,上一世的拓跋修浚脱离这一世的拓跋修浚身体里。 虚影握着白惊语的手,两人情不自禁唇齿相贴的瞬间,化成了无数光点消散,被五行八卦阵完全吸收了。 这一世的拓跋修浚看着消失的两人,抬起手抹了抹眼泪,哽咽着说:“你们放心,我会和惊语白头偕老,相伴一生,不离不弃。” 第63章 火魂火友辰和韩多鱼(一) 拓跋友辰有意识以来就是一颗蛋。 他的父皇拓跋修尔会化龙,他继承了父皇所有的能力。 母父每天都有忙不完的事,大部分时间都是父皇陪着他。 更小的时候是揣在兜里,大些了就找个育儿箱装着。 到了破壳的时候,父皇把母父推上前,他说小幼崽会更爱破壳第一眼看见的人。 所以,往后尽管是父皇照顾他多些,他也更喜欢粘着母父。 父皇很爱母父,他也最爱母父。 两父子时常因为都想独占母父而大打出手,当然每次胜出的都是拓跋友辰。 晚上他变成小龙和母父睡熟了,父皇就会趁此时将他提回自己的小床,每次醒来都见不了母父,他讨厌父皇。 父皇叮嘱拓跋友辰,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万不可在人前化出龙形。 他一直谨记父皇的话。 他想化出龙形的时候都会找一颗无人星,上面还有成群的异兽。 起先他会找异兽玩,后来发现人家只是把他当食物。 再后来,他杀起异兽来也毫不手软。 他会化龙,但不代表他是异兽,他身体里另一半血是人。 听父皇讲,异能超神的异兽也可以化人。 人类世界中存在化形的异兽,让他出门在外要时刻注意安全,他们对异兽来说是大补之物。 拓跋家每一代只有一个人能化龙,所以不能用龙形陪着小伙伴们玩,但是却可以寻活了不知多少年的老祖宗们。 他们都很喜欢拓跋友辰,老祖宗们常年不在帝都星,曙光帝国龙气溢散,他们要分散四方镇守。 他不明白,也不是他一只小龙该管的,老祖宗让他尽管吃喝玩乐。 活的最久的老祖宗精通五行八卦之术,给他卜了一卦,说他七岁有一劫,不过有贵人相助。 老头子整天神神叨叨的,并未把他的话当真。 * 七岁,他与母父去极北星域看望外公,回程之时他们被臭名昭着的“杀戮”星盗联盟的人堵截。 有内鬼在母父的吃食里下了毒,导致母父无法使用异能。 最终的结果,星舰解体,母父重伤随着星舰残骸消失在茫茫宇宙中。 至于他,也被星盗抓住。 他们一开始的目标就是他。 七岁的拓跋友辰被送出了曙光星系,又从白崖星系到僧祉星系,最后辗转又回到曙光星系。 由于多星际转移,任拓跋修尔手眼通天也遍寻不到他。 几个月来,他都是在星盗的实验室里度过的。 星盗不知从哪里得知他会化龙,不停折磨他。 父皇跟他说过,不能随意在他人身前化龙,他一直记得。 眼睛瞎了,耳朵聋了,喉咙坏了,他也没有化龙。 实验人员每天都会来抽他的血,最初的时候还时常割他的肉研究。 一个戴着老鼠面具的男人走进关押拓跋友辰的实验室,双眼透过面具,冷冷盯着赤裸着被绑在手术台上小孩。 男人代号“子鼠”,杀戮星盗联盟人体实验室的主要负责人。 他问一旁抽血的助手:“还是不肯化龙吗?” 助手说:“这孩子毅力惊人,怎么都没屈服。 子鼠阴恻恻说:“只有化龙后研究数据才准确。” 他们想制造一批不怕死,不怕疼痛的兽人军团。 普通异兽和人类结合造出的兽人很快暴体而亡,拓跋家的人可以化龙,龙形血液是研究关键。 “药剂加大量,只要弄不死随意。” 子鼠临走之时吩咐,助手随后叫了几名工作人员,给拓跋友辰又注射了令人神志不清的药剂,意图诱导他化龙。 床上的小孩睁开空洞的双眼,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被绑缚的四肢微微颤抖着。 *** 实验室转移的时候,拓跋友辰和一批刚绑来的孩子关在一起。 房间很冷,拓跋友辰未着寸缕躲在角落瑟瑟发抖。 孩子压抑的哭声不绝于耳,拓跋友辰听不见也看不见。 一个瘦小黝黑的小孩子靠近角落,伸出食指碰了碰拓跋友辰。 感觉有人靠近,他往后缩了缩。 小孩靠近他,脱下自己的外裤和外衣给他穿上。在他旁边坐下,伸出小手抱着他。 嘴里说着:“太冷了,你抱着我吧,不然你会冻死的。” 温暖的小孩抱着他,拓跋友辰下意识靠着他一起取暖。 龙的直觉告诉他,这个孩子可以信任。 他握着小孩的手,在他的手心写道:“拓跋修尔,皇帝我父亲。燕来,皇后,我母父。” 好在小孩姐姐将他教的极好,懂星际通用文字。 握住他比自己大了些许的手,小孩写道:“原来你就是那个失踪的九皇子?” 皇后身死,九皇子失踪,这是大事,小孩也有所听闻。 拓跋友辰突然想到了什么,写道:“皇后还好吗?” 小孩写道:“死了。” 皇帝是这样对外界宣称的,具体的事他一个小孩也不知道。 拓跋友辰眼泪吧嗒吧嗒就掉了下来,黑暗中无人察觉。 小孩安慰他:“我母亲生我难产,父亲不要我,姐姐也生病了。你母父没了,但是你父亲很爱你。” 拓跋修尔大肆寻找九皇子的事,几乎人尽皆知,星网上铺天盖地都是他失踪的新闻。 小孩安慰的话似乎起了作用,拓跋友辰停止了流泪。 两个小孩就这样,在冰冷无情的实验室相互取暖。 * 这一天,拓跋友辰又被拖出去割了肉,抽了血,回来的时候身上都是血迹。 实验室里的研究人员根本不会怜惜他们。 只要不死,子鼠由手下人折磨他们。 小孩手脚并用爬到拓跋友辰身边,小小的手给他擦拭脸上的血迹。 末了,拉过他的手写道:“他们又打你了?” 拓跋友辰点点头。 他哆哆嗦嗦伸手,摸索着够到小孩脑袋,小光头印上了实验编号,心疼极了。 拓跋友辰在他手心写道:“他们抽你血了?疼吗?” 小孩撇撇嘴,拉着他的手回他:“疼,很疼。友辰哥哥,我们是不是要死在这里了?我怕。” 拓跋友辰将他抱在怀里,安慰他:“不会的,父皇会来救我们的。” 他却不知道,没有化龙的他,皇帝陛下感知不到他的具体位置。 “杀戮”星盗联盟的实验室一直在移动。 没人能救他们…… 第64章 火魂火友辰和韩多鱼(二) 小孩是实验体“sb0377”,表示他是这个项目的第377个实验体。 拓跋友辰是“sb0300”,跟他们一样受罪的孩子还有很多。 每个异能者的脑袋里都有一个异能晶,人死了就消散了。 想要研究,只能活取,而且保存时间不长。 小孩的特殊之处在于他的精神力可以快速升级,理论上每个异能者的精神力都可以提升,但是需要漫长的修炼时间。 小孩出生时b级,短短几年就是s+。 对小孩的血肉研究已经没有意义了,子鼠打算活取了他的异能晶研究。 子鼠做手术不会戴面具,换好无菌服,一切准备就绪带着助手走近手术台。 小孩未着寸缕,被注射了大量麻药,趴在手术台上。 实验人员一阵捣鼓,将他的头固定在一个支架上,调整到刚好可以方便动刀的高度。 手术需要的工具早就准备好了。 子鼠拿起电钻启动,在小孩头顶打了几个小洞,将要进行下一步操作时,小孩突然睁开了全是眼白的双眼,双手瞬间化为利爪,握住固定脑袋的钢架便将它捏碎。 在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之际,拍飞子鼠手里的手术刀,站在手术台上,爪子向子鼠脖子划去。 千钧一发之际,子鼠往后撤躲过一击。 小孩弹跳起来,骑坐他脑袋上,成爪的双手胡乱抓着他的脸,子鼠发出凄厉的惨叫声。 他抓住小孩双腿狠狠摔了出去,正好砸在一个研究人员身上。 小孩爪子抓着研究人员的肩膀,利爪刺进去疼得研究人员倒抽一口凉气。 “滋滋~” 小孩全白的眼睛盯着他,嘴里发出不明音节。 夺过他胸前的通行证,趁手术室一团乱,刷开门窜了出去。 他的速度太快,一阵风似的掠过。 守卫甲问:“什么东西,咻一下就过去了?” 守卫乙答:“风吧。” 守卫丙疑惑:“星舰上有风吗?” 这时候子鼠顶着一张血肉模糊的脸追了出来,怒吼:“蠢货,还不快追!” 守卫们这才意识到,刚才经过的是实验体! 星舰警报声只响了几息,整艘星舰就陷入了黑暗中。 小孩破坏了星舰主控系统,所有防护装置都打开了。 他的眼睛可以在黑暗中视物,打开了关押各种实验异兽的房间,星舰上响起了此起彼伏的惨叫声。 摸黑打开关押拓跋友辰的房间,小孩幽灵一样窜到因为他被带走而惴惴不安的人身前。 两个孩子间很有默契,拓跋友辰伸出手碰他,怕伤到他,小孩把利爪背在身后。 耳朵动了动,听到很多人靠近的脚步声。 小孩收起右手利爪,抓住拓跋友辰的手往外面跑。 拓跋友辰不傻,知道这是在逃命。 他觉得,小孩肯定就是老祖宗说的贵人,他们一定能逃出去。 小孩找到了一艘逃生飞艇,将拓跋友辰塞了进去。 正要关门之际,拓跋友辰双手拽住他的手,要他一起走。 “你先走。” 小孩在他手心写道。 拓跋友辰拼命摇头,小孩不顾他的挣扎,把他往里推。 他没办法,只能从腹部抠下一块黑红色的鳞片递给小孩。 小孩惊呆了,原来他真会化龙。 看着自己似爪非爪的手也就释然了,他从来不晓得自己也是个异类。 拓跋友辰一直有被注射抑制异能的各种药剂,帮不上小孩什么忙,只能先走。 又矮又瘦小的小孩双手成爪,扎进星舰壁上,像壁虎一样爬上去摁了成年人才能够到的飞艇发射键,载着拓跋友辰的飞艇射了出去几息间消失在星空中。 子鼠带人赶到时,小孩已经将所有飞艇破坏了。 “抓住他!” 子鼠吩咐手下抓小孩,他打开唯一还能用的飞艇钻了进去,从里面摁了发射键,一群人扑过来之时就飞了出去。 星舰主控系统和所有逃生飞艇都被破坏,也没有能长时间支持在宇宙中飞行的超s级机甲。 子鼠没能在追捕两人的最佳时间抓到两人,眼睁睁看他们逃走了。 * 拓跋友辰回到皇宫,皇帝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他的眼睛,耳朵,喉咙治好。 医生说的,还好只是伤了神经才导致的失明失聪。 拓跋友辰被皇帝带去了寝宫地下室,他的母父燕来躺在一张床上,只有微弱的呼吸,全靠鼻饲和静脉营养活着,怎么都醒不过来。 拓跋友辰双手握住燕来的手,哽咽着说:“母父,儿子活着回来了,你睁开眼看我啊。儿子好想你!” 拓跋修尔摸了摸他长出硬茬的小脑袋,无声安慰他。 拓跋友辰一直以为救他的那个小孩死了。 偶然一次,他从韩家四少爷韩多珠身上找到了那块送给小孩的鳞片,他欣喜若狂。 救他的小贵人还活着。真好。 * 拓跋友辰从小就是专人教学,从来没有上过学。 20岁的时候,外公劝他该跟同龄人多接触,人是群居动物,独来独往终归不是好事。 恰逢他被人偷袭,身受重伤,正好需要养伤,也就应了外公的要求。 进了皇家军事学校,第一眼见到韩多珠同父异母的三哥韩多鱼就觉得很熟悉。 青年身材修长,皮肤白皙,黑发黑眸,长相精致漂亮,笑起来露出两颗可爱的,尖尖的小虎牙。 完全长在了拓跋友辰的审美上,一见钟情,越看越稀罕。 他拦住了青年:“你好。我很喜欢你,可以做我配偶吗?” 他的父皇教过他,遇见喜欢的人不要犹豫。 认定了就趁早叼回家,藏起来。 青年丹凤眼微挑,斜眼瞧着他,嘲讽:“神经病!别忘了吃药!” 拓跋友辰急了,抓住他的手不放:“我认真的。” 韩多鱼嫌弃甩开他,没好气说:“我也认真的。不喜欢你。” 然后头也不回离开了。 那时候拓跋友辰不知道,他和韩多珠一起上过星际星网,星际网上还有磕他和韩多珠cp的人。 韩多鱼憎恶韩多珠,连带跟他有关系的人也无差别厌恶。 * 拓跋友辰处心积虑接近他,韩多鱼此人防备心之重,总是躲着他。 接触后,拓跋友辰把韩多珠两兄弟做对比,发现韩多鱼身上那股子不服输的劲儿,像极了当年救他的小孩。 反观韩多珠,小家子气,没有那种天不怕地不怕的嚣张劲儿。 经过再三核查,他的怀疑是对的,韩多鱼才是十多年前救他的那个小孩。 由于他当年伤到了脑子,失去了部分记忆,才把拓跋友辰忘记了个彻底。 拓跋友辰由衷谢天谢地,幸好认出他了。 不然就要被那冒牌货耍得团团转,寒了小贵人的心。 往后数年,拓跋友辰锲而不舍威逼利诱,使尽各种龌龊手段,不管韩多鱼是否愿意,还是成了他的人。 过程不怎么愉快,好在最终走到了一起…… 第65章 火魂火友辰和韩多鱼(三) 满天繁星的夜晚,宛如撒落人间的璀璨宝石,将九皇子府笼罩在一片朦胧而神秘的光晕之中。 韩多鱼静静坐在九皇子府最高的观景台,双腿晃荡在边缘,目光俯瞰着整个皇子府。 夜风轻拂,撩动着他的发丝,却难以抚平他心中的波澜。 拓跋友辰站在观景台下,心中满是担忧。 他深知韩多鱼此刻的心情,害怕他因一时恍惚从楼顶掉下去,特意命人在观景台下都放了气垫。 犹豫片刻后,他缓步走上观景台,从身后轻轻抱住了韩多鱼,声音温柔而关切: “怎么了?” 韩多鱼靠在拓跋友辰的怀中,闷闷不乐。 赵子言不久前被人虐杀而死的画面,不断在他脑海中闪现。 赵子言才二十多岁,那是他当亲弟弟对待的人,一想到他悲惨的遭遇,韩多鱼心中便涌起无尽的难过。 拓跋友辰将头搁在他的肩头,蹭了蹭他的脸颊,轻声安慰道: “别自责了,你难过我会心疼的。” 韩多鱼轻轻点了点头,两人就那样静静坐在观景台,任时光缓缓流逝,直到夜色渐深。 然而,韩多鱼不曾预料,赵子言的死只是开端,往后他所在意的人接二连三离他而去,而他自己最后也落得个死无全尸的下场。 * 时光飞逝,当韩多鱼和拓跋友辰都步入三十岁时,命运的齿轮开始了剧烈的转动。 这一年,拓跋友辰成功当上了皇太子。 本应是值得庆贺的时刻,却没想到噩耗随之而来。 就在同一天,拓跋友辰的母父被慧妃害死。 愤怒如同汹涌的潮水,瞬间淹没了拓跋友辰的理智。 为了给母父报仇,他在荒星上失去了冷静,失手杀了韩多鱼的表哥齐望舒。 这一行为,如同一道巨大的裂痕,横亘在两人之间。 好不容易对彼此敞开的心扉,又被重新筑起了厚厚的隔阂。 表哥在韩多鱼心中位置很重要,他的死让韩多鱼十分痛苦和失望。 他不让拓跋友辰碰他,眼神中满是决绝:“我们分手吧。” 拓跋友辰当然不愿意失去韩多鱼,在他心中,韩多鱼早已是不可或缺的存在。 于是,他不顾韩多鱼的反抗,将他禁足于皇太子府,希望时间能让韩多鱼消气,重新接受自己。 * 此后的几年,皇帝拓跋修尔因为燕来的死,彻底一蹶不振,政事几乎陷入停滞。 皇太子拓跋友辰被迫监国,扛起了治理国家的重担。 然而,随着时间推移,拓跋友辰心中的仇恨被不断放大。 他憎恨慧妃,恨魏家,认为魏家与母父的死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于是,大权在握后的他,不遗余力打压魏家,大有将魏家从五大古老世家之一的位置拉下来的决心。 魏家主察觉到了危机,为了给魏家留一条生路,他做出了一个艰难的决定。 他废了魏家少主魏斯鸿,有意让跟随皇太子的魏斯文继承魏家。 就在魏家内部发生巨大变动之时,魏家镇守的东北星域突遭异兽大规模入侵。 一时间,火山喷发、地震不断、海啸肆虐,瘟疫也接二连三的在宜居星球爆发。 不计其数的平民流离失所,哀嚎声、哭泣声回荡在这片受灾的星域。 然而,灾难还未结束。 来路不明的毁灭性热武器突然出现,无情摧毁了数颗星球。 来不及逃离的军民几乎全部丧命,只有寥寥无几的人在那场毁天灭地的爆炸中逃脱。 这场灾难震惊了整个星系,史称“陨落东北”。 传承已久的林家也被这场堪比“极北之殇”战役的“陨落东北”之战牵连。 主家除了一个双子林端之外,全部莫名其妙死在牢中。 韩多鱼得知这个消息后,心中的愤怒达到了顶点。 他找到了拓跋友辰,狠狠揍了他一顿,声音中充满了责备:“都是你的错,如果不是你治下不严,被有心之人钻了空子潜入监狱,那么林家人也不会死。” 拓跋友辰没有反抗,任由韩多鱼发泄着怒火。 他也认为韩多鱼骂得对,心中满是愧疚。 但有一件事他却不会承认,包括韩多鱼在内的所有人都以为“陨落东北”之战是他在背后操控。 可天可鉴,直到林家人死他都是懵的。 他夜以继日调查背后的主谋,然而却一点蛛丝马迹也没有,反而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了自己。 他头都大了! 魏斯文也察觉到了事情的不对劲,他皱着眉头对拓跋友辰说: “殿下,这一看就是有内鬼。” 拓跋友辰白了他一眼,心中烦躁不已。 他又何尝不知道是内鬼作祟,可是对方藏得太深,他根本抓不住。 他开始怀疑“极北之殇”战役和“陨落东北”之战使用的气象武器都是出自同一批人手笔。 他们都晓得林家是替死鬼,真正提供大量杀伤性武器的另有其人,只是那些人如同隐匿在黑暗中的幽灵,查不出来。 最开始他们有怀疑魏家,对魏家进行了全面的调查,可结果却证明不是魏家所为。 魏家主不会做动摇魏家根基的事,这一点拓跋友辰心中也明白。 就在此时,林端决定远赴东北星域受灾之寻找线索。魏斯文担心他的安危,便主动随他一起前往。 自那以后,拓跋友辰失去了一个得力的左膀右臂。 * 林端前几年偶尔还会跟韩多鱼联系,分享一些在东北星域的见闻。 然而,后面突然就没有了消息。 韩多鱼心中充满了不安,费劲巴拉联系上魏斯文。当看到视频中魏斯文的模样时,韩多鱼心中一惊。 魏斯文看起来沧桑了许多,脸上满是疲惫和忧虑。 韩多鱼急切询问道:“林端呢?他怎么不联系我了?” 魏斯文沉默了片刻,声音低沉说:“林端失踪了。” 韩多鱼心中一沉,他猜想失踪只是魏斯文在自欺欺人。 林端大概率是没了。 还没等他从林端可能离世的消息中缓过来,韩家主给他打来了通讯,告知他姐姐韩多银病死了。 韩多鱼震惊万分,双眼瞪大,脸上满是不可置信。 他当即准备赶回韩家庄。 *** 韩多银是未出嫁的女儿,按照韩家的规矩,自然葬在韩家祖坟里。 当他赶到韩家时,韩家已经把韩多银的遗体从他们住的小破楼里搬到了祠堂。 韩多鱼颤抖着双手,缓缓走到姐姐的遗体旁,轻轻摸着姐姐冰冷的尸体,泪水如决堤的洪水般倾泻而下。 他愤怒至极,揪着韩家主的衣领,声音中充满了悲愤:“这就是你说的,会好好照顾她?” 韩家主用力推开他,脸上满是羞愤,怒斥道:“逆子,反了天了!” 韩多鱼擦了擦眼泪,哭诉道:“我要把她接走,你非不让,留下她又不照顾好她。韩宗海,最该死的是你!” 当初他离开韩家之时,准备强行将姐姐接出韩家。 人尽皆知韩多银的病因,韩家主怕人家笑话他容不下一个因他之故重病的女儿,死活不让韩多银出韩家。 一辈子最爱脸面的人,面子里子早被他丢尽了也不自知。 他扬言除非他死,不然谁也带不走韩多银。 韩多银为了不连累弟弟,也不想父亲和弟弟兵戎相见,选择留在韩家。 韩多鱼每星期都会去看她,也在努力寻找可以治她病的药草,憧憬着姐姐有了健康的身体就能做自己想做的事。 可是,如今一切都成了泡影,姐姐永远离开了他。 韩多鱼跪在姐姐的遗体旁,泪水滴落在上,心中满是悔恨和痛苦。 他恨自己没有能力保护好姐姐,恨命运的不公,让他失去了一个又一个重要的人。 在寂静的祠堂中,韩多鱼的哭声回荡着,诉说着他无尽的哀伤和愤怒…… 第66章 火魂火友辰和韩多鱼(四) 韩多银的葬礼结束后,韩多鱼最后一次去了姐姐住的小楼。 望着墙上韩多银的照片,眼神空洞而哀伤。 他的世界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色彩,只剩下无尽的灰暗。 那之后的日子里,韩多鱼一直沉浸在悲痛之中,很久都没有缓过来。 拓跋友辰作为皇太子,政务繁忙,每日在皇宫与各种事务之间奔波,根本无法每时每刻陪伴在韩多鱼身边开解他。 而韩多鱼本就因过度悲伤而忽略了自己的身体,在这样的情况下,他终于支撑不住,病倒了。 医生戴着口罩和手套,神情专注而严肃,拿着各种仪器在韩多鱼身上仔细检查。 一番探查下来,医生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一丝忧虑。 拓跋友辰看到医生凝重的表情,心中一紧。 他快步上前,一把抓住医生的胳膊,眼神中满是焦急询问: “如何了?” 医生有些犹豫,看了看周围,然后将拓跋友辰拉到病房外的走廊,左右看了看,确定没人注意。 才压低声音悄悄说:“恭喜太子殿下,小少爷有了。” 拓跋友辰震惊万分,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看着医生。 片刻后,连忙叮嘱医生不要声张,声音中带着一丝紧张和欣喜。 不知过了多久,韩多鱼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迷迷糊糊环顾四周,发现拓跋友辰竟然坐在床边。 这段时间,他每次醒来,身边的位置都是冰凉的,显然拓跋友辰并未回来。 此时见人就坐在床边陪着自己,韩多鱼心中有些复杂,不知是惊喜还是不满。 拓跋友辰看到他醒来,眼中闪过一丝欣喜。 连忙握住他的手,语气温柔而坚定: “鱼鱼,我们结婚吧。” 韩多鱼白了他一眼,有气无力的说: “你怕不是想屁吃!” 他的声音虚弱,却依旧带着那股倔强。 “不许如此粗鲁!” 拓跋友辰轻轻捏了捏他的脸颊,只感觉到手下几乎没什么肉,之前好不容易养出来的肉又掉了。 韩多鱼有些生气,拍开他的手,阴阳怪气的怼道:“韩多珠温柔可人,皇太子殿下找他去呗!” 说着,他从领口里掏出用锦囊装起来的一片龙鳞,用力扯下来就往拓跋友辰怀里扔。 刮了拓跋友辰一眼刀,整个人躲进了被子里。 拓跋友辰无奈扶额,这么多年过去了,韩多鱼还记着自己认错人的事。 如果不是他失忆了,丢了龙鳞,又怎么会认错人啊! 他伸手将韩多鱼从被子里扒拉出来,又小心翼翼的把鳞片给他带回脖子上。 耐心哄着:“不结就不结,别生气,气出病来无人替!” 韩多鱼耍小脾气,拓跋友辰拿他没办法。 只能顺着他,宠着他。 韩多鱼懒得再搭理他,又躲回被窝里去了。 此刻的他,心中满是悲伤和迷茫。 林端和姐姐都没了,他实在没心思去搞那些花里胡哨的婚礼。 况且,他心里清楚,拓跋友辰以后大概率会养很多情人,就像拓跋修尔一样。 拓跋修尔爱燕来爱的死去活来,最后却也被迫跟其他人有了孩子。 在韩多鱼看来,燕来的死归根结底都是拓跋修尔造成的,他就是罪魁祸首。 韩多鱼不想成为第二个燕来,也不想被困死在皇宫。 韩多鱼和拓跋友辰最初纠缠在一起就是为了拓跋家族的药草。 现在姐姐死了,那药草对他来说没有任何作用了。 他对拓跋友辰或许有几分真爱,但那点爱还不足以让他为拓跋友辰一辈子画地为牢。 他8岁跟着两位高祖父,去过僧祉星系,白崖星系,走过曙光帝国所有星域。 很早就帮着大哥镇守岭南星域杀异兽,他更喜欢战场的热血与自由。 外面的世界很美,他不想一辈子困在帝都星这一方小小的天地里。 * 日子一天天过去,韩多鱼近段时间特别嗜睡,常常一睡就是一整天。 有时候还会恶心干呕,整个人懒洋洋的,躺在那里一个手指头也不想动。 更糟糕的是,他能明显感觉到体内的异能不停往小腹汇聚,然后消失不见。 短短一个星期,他的异能从接近神阶的天阶巅峰后期跌至天阶二级。 之前吸收的神阶异兽核能量也如同石沉大海,没了踪迹。 韩多鱼躺在床上,一脸生无可恋的看着拓跋友辰: “拓跋友辰,我得绝症快要死了啊!” 他的声音中带着点撒娇的意味。 “你这张嘴。还是别说话了。” 拓跋友辰无奈的摇摇头,把他从床上扶起来,让他靠着自己。 然后端了碗黑乎乎的药汁,一口一口耐心喂他。 “苦死了,还没病死就被你苦死了!” 韩多鱼皱着眉头,一脸嫌弃。 拓跋友辰见状,又连忙拿了颗奶糖给他含着,怀里的人才终于消停了下来。 韩多鱼把衣服掀起来,掐了掐长了肉的小腹。 一本正经的说:“我怀疑这里,长了个大瘤子!” 嘴上说着,还握起拳头砸了两下。 拓跋友辰顿时手忙脚乱,慌忙钳制住他捶肚子的拳头。 胆战心惊的劝他:“祖宗耶!这可不兴锤!” 韩多鱼黑漆漆的眼睛盯着他,认真的说:“我真感觉到了,就是一颗瘤子在吸收我的异能,它还会一跳一跳的。” 拓跋友辰斟酌了片刻,才很委婉的提醒他:“你不要忘了,你其实是一个双子!” 韩多鱼一脸迷茫,睁着眼睛表示不懂。 拓跋友辰叹了口气,耐心的解释说:“双子是会跟女人一样,那个的……” 韩多鱼眼珠子骨碌碌转了转,下一秒,他猛的弹跳起来,左右开弓狠狠扇了拓跋友辰两个大比兜。 怒声骂道:“你大爷的!拓跋友辰,你这个牲口去死吧!” 房间里响起的怒骂声不绝于耳…… * 随着时间推移,韩多鱼异能等阶还在不断往下迭,已经迭到天阶一级了。 好在这时候,拓跋家找到了家族里活的最久的那位老祖宗。 发须皆白的矮小老头坐在一张雕花木椅上,他瘦的只剩皮包骨,却双眼炯炯有神,仿佛能看穿一切。 韩多鱼被带到他面前,老头上下打量着韩多鱼,仔仔细细瞧了半刻钟。 才慢悠悠得出一个结论:“你不是人。” 韩多鱼以为老头在骂他,顿时小暴脾气炸了。 火气蹭蹭往上长:“你这小老头,不仅长得像个外星人,还懂物种分类,要不你现场来个进化表演呗!” 他双手叉腰,眼神犀利的瞪着老头。 拓跋友辰离得较远,等他反应过来想堵住韩多鱼哔哔个不停的小嘴之时,已经迟了。 眼看老祖宗脸色黑如锅底,恶狠狠盯着韩多鱼,拓跋友辰急忙挡在他身前,解释道:“老祖,他还小,别跟他一般见识。” 韩多鱼却不领情,推开拓跋友辰,依旧双手叉腰死瞪着老头,誓要在气势上不落下风。 拓跋友辰无奈,只能贴着他的耳朵小声说:“你乖啊。老祖一个手指头就能摁死咱俩,你就消停会儿吧!回头我带你去玩。” 老头耳力极好,当然听到了拓跋友辰哄人的话,他不自然的弹了弹衣服上不存在的灰,大马金刀坐回椅子上。 韩多鱼也不示弱,大大咧咧的坐他对面,横眉瞪目。 老祖宗平时就爱喝茶,拓跋友辰上前给他泡了一壶茶,这是他特意让人寻来的上等茶叶。 老头轻抿一口清茶,顿时精神倍爽,笑着调侃:“你这小贵人,凶神恶煞的。老头子可惹不起。” 拓跋友辰塞了一杯温水到韩多鱼手里,才回老祖宗的话: “凶点好,不受人欺负。” 老祖宗看向韩多鱼,问道:“韩家的小双子?” 拓跋友辰点点头,询问:“他的身体出了什么问题?” 老祖宗神色变得凝重,郑重其事说:“是有点问题。” “怎么解决?”拓跋友辰焦急的问道。 韩多鱼这时也眉头紧锁,一脸担忧,拓跋友辰便坐在他身旁,紧紧握着他的手,试图安抚他焦躁不安的心。 老祖宗目光深邃,缓缓说道:“韩家有鲛人血统,他反祖了。龙和鲛人的崽自然不是泛泛之辈。”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他尚未完全觉醒鲛人血脉,身体无法让天赋逆天的幼崽成长。幼崽需要源源不断的能量,会先将他的异能吸干,最后是血肉。” “血肉”二字咬得格外重,他神色诡异,直勾勾的盯着韩多鱼。 拓跋友辰蹭的一下站起来,双手紧握,拳头捏得咯吱咯吱脆响,眼神中满是不甘和担忧。 最后,他下了决定:“我安排人拿掉。” 老祖摇了摇头,语气严肃的说:“拿不掉,这孩子身负天命。” 房间里陷入了一片寂静,气氛沉重而压抑…… 第67章 火魂火友辰和韩多鱼(五) 韩多鱼盯着眼前神态倨傲的老头。 直觉告诉他这个脾气古怪的老头儿肯定藏着不为人知的法子。 他微微抿唇,拉了拉身旁拓跋友辰的衣角,示意他稍安勿躁。 随即,韩多鱼挺直了脊背,清了清嗓子,语气诚恳: “先前是我不懂事冒犯了老祖,还请老祖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我的无理。” 他停顿片刻,眼中满是期待,小心翼翼地询问,“老祖见多识广,可有解法?” 老头斜睨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 “有。就不说。来啊!你来打我呀!” 那神态就是故意在逗弄韩多鱼。 韩多鱼瞬间就炸了毛,他都已经低头认错了,这老头竟然还这般得理不饶人。 他心里清楚,这老头从一开始就看自己不顺眼。 怒火瞬间涌上心头,他撸起袖子,毫不客气地开骂: “死老头,你是存心来气我的吧!” 老头也不甘示弱,立刻回怼:“有人生没人教的小屁孩!” 韩多鱼心中的委屈和愤怒再也压不住,大声回怼: “我母亲早死父亲眼瞎,确实没人教。不过你们家宝贝拓跋友辰就喜欢我。哼哼,气死你!” 那模样像极了一只炸毛的小兽。 “你……”老头被气得说不出话来,胸脯剧烈起伏着。 “好了,老祖你别气他了。” 拓跋友辰及时站出来,偏帮着韩多鱼。 韩多鱼见状,小人得志般龇牙一笑,露出尖尖的小虎牙,那笑容仿佛在向老祖宗挑衅。 “友辰哥哥,这老头欺负我,你要为我做主啊!” 韩多鱼眨巴着眼睛,那模样任谁看了都觉得可怜。 常年和韩多珠斗智斗勇,他的“绿茶属性”早已被点燃。 虽然拓跋友辰知道他是装的,但看着他委屈的模样,还是忍不住心疼,连忙轻声哄着他。 老头被气得吹胡子瞪眼,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气哼哼地端起茶壶,一口气干了一壶茶水,这才勉强冷静下来。 * 拓跋友辰好不容易哄好了韩多鱼,将他送回卧室后,又马不停蹄地回到客厅,一脸诚恳地向老祖宗请罪。 “哼~”老祖冷哼一声,扭过头去,根本不想理他。 拓跋友辰见状,立刻上前,一边小心翼翼地给老祖宗捶腿,一边轻柔地揉肩,将人伺候得舒舒服服。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终于把老祖宗哄开心。 “老祖,您就说有什么办法,我都急死了。” 拓跋友辰想到韩多鱼越来越差的身体,心中满是焦急,连声音都带上了几分颤抖。 老祖宗眉头紧锁,神色凝重:“办法有,代价颇大。” 拓跋友辰迫不及待地追问:“什么办法?” 他的眼神中满是急切。 老祖叹了口气,语气中满是为难:“你的崽子不简单。天生自带一种特殊异能,会无意识吸收接触过的生灵的所有力量,现在他会吸收母体的能量,往后出生了碰谁吸谁,他自己无法控制。只能成年后完全掌握自己的能力才能自由控制。” “与其说是异能,不如说是一种诅咒。” 听到这话,拓跋友辰脸上难得出现惊恐的神情。 他没有丝毫犹豫,“噗通”一声重重地跪在地上,眼神坚定地恳求: “请老祖指点。不论什么代价,我都要救他。” 老祖宗看着他,又是一声长叹:“罢了,说了也无妨,都是天意。” 原来,要救韩多鱼,只能封印幼崽天生吸收万物的异能。 拓跋友辰作为生父,血脉上天生压制幼崽,只要挖出护心鳞注入幼崽体内,可暂时抑制住幼崽的异能。 老祖宗缓缓说:“没了护心鳞,你将永远无法化龙了。不能化龙,你就只是一个火系异能者,再也没有机会离开星际位面去往其他世界。意味着不管你再怎么修炼,最多只有一千年寿命。” 拓跋友辰苦涩一笑,眼神中却满是温柔。 “没了他,我活着没什么意义。” 说罢,他不再犹豫,强忍着剧痛化龙,生生挖出了护心鳞。 身受重伤的他将护心鳞交给老祖宗后,便眼前一黑,昏倒不省人事。 * 老祖宗接过还带血的护心鳞,无奈地摇了摇头,随手将躺尸的拓跋友辰提到沙发上,便上了二楼主卧室。 他进门后,先是用手段弄晕了韩多鱼,走到床边。 撸起袖子扬起右手挥了下去,轻轻扇了熟睡中的人两巴掌。 收了力倒没有真把人伤着,又拧了几下他的耳朵才解气。 “臭小子,害人精,要不是你,辰儿有机会追求长生,活的更久。你个丧门星!” 老祖宗嘴里喋喋不休骂着床上熟睡的人。 虽然知道韩多鱼变成这样是自己后辈造成的,但人心都是偏的,他还是向着自己后辈。 打也打了,骂也骂了。 老祖宗将护心鳞放置在韩多鱼腹部,催动异能,成人巴掌大小的,月牙形的黑红色护心鳞化成了烟钻进了韩多鱼腹部。 “噗呲~” 老祖宗只觉一阵气血翻涌,后退数步,吐出一口鲜血。 他用拇指擦了擦嘴角的血渍,转身离开了卧室。 几天后,老祖宗说他要走了,也没说去哪里。 只是千叮万嘱,遭逢大变之时只需等着,自有破局之人出现。 往后数百年,拓跋友辰再寻不到老祖宗一丁点儿消息,好似那人不曾存在过一样,消失的无影无踪。 * 拓跋友辰失去了护心鳞,永远化不了龙,同时也失去了龙的伴生雷电异能。 好在他还有火系异能,放在整个星际都是金字塔顶尖的存在。 韩多鱼看着虚弱的拓跋友辰,又气又心疼,忍不住骂他:“你是白痴吗?大傻子!我不值得你这样牺牲自己。” 拓跋友辰却只是温柔地看着他,轻声说:“没了你,活着还不如死了算了。” 这句话可把韩多鱼感动坏了,从那以后,他终于不再像从前那样经常对拓跋友辰拳脚相向了。 蛋蛋出生的时候只有鸡蛋大小,蛋身质地光滑,蝶翅蓝和黑红色花纹相缠其上美轮美奂。 养了三四年还没有破壳,吸收了无数兽核能量也只长了40公分就不长了。 拓跋家长辈说,越晚破壳,异能天赋越高。 某次外出给蛋蛋狩猎,韩多鱼救了一个叫蓝雀的双子。 蓝雀无父无母无亲无故,韩多鱼见蛋蛋非常喜欢他,便将他留了下来,并让他当蛋蛋的干爹。 * 韩多鱼40多岁的时候,蛋蛋出生六年了还没破壳,要不是会吸收兽核,他都以为是颗死蛋。 此时的皇帝拓跋修尔,因为燕来的死一直自责,常年抑郁寡欢,思念成疾的他撑不住倒下了,医生都下了好几次病危通知书。 只有韩多鱼带蛋蛋去看他的时候他才会好些,能短暂的恢复成一个正常人。 此时的拓跋修尔异能从神阶跌落至普通的低阶异能,瘦骨嶙峋,头发花白,躺在床上奄奄一息,随时都有一睡不醒的架势。 燕来的尸身还冰冻着,他嘱咐拓跋友辰: “等我死后,便将你母父和我一起火化,死也要和他埋一起。” 与此同时,白崖星系想要和曙光星系联姻,白崖星系联邦总统的女儿艾米莉小姐一眼看中了拓跋友辰,扬言非嫁他不可。 拓跋友辰表示他有了配偶,不会再娶其他人。 可艾米莉小姐信誓旦旦说他们家族有一种秘药,可以回生起死。 娶了她,不仅可以给他药,还可以请巫师消除拓跋修尔有关燕来所有的记忆。 拓跋友辰太想拓跋修尔活着了。 燕来死了。亲叔叔拓跋修浚也死了很多年了。最疼爱他的老祖宗走了。 父亲如果死了他就没有亲人了。 拓跋友辰找到韩多鱼,再三保证:“我娶艾米莉只是权宜之计,不会和她有夫妻之实。你不要生气好不好?” 他最爱的人还是韩多鱼,等父亲病好了就和艾米莉和离。 韩多鱼心中冷笑,心想:“呵呵,渣男语录。” 他最终还是支持他娶艾米莉,因为他也不想拓跋修尔死。 他既没反对拓跋友辰结婚,也没说他和拓跋友辰之间缘分尽了。 拓跋友辰和艾米莉婚礼的前一天,韩多鱼带着蛋蛋和蓝雀跟着外公派来接应他的人离开了帝都星。 拓跋友辰知道他离开,想着等父皇的事情了结再去寻他,便随他去了。 第二天婚礼进行到一半,拓跋友辰莫名其妙心痛难耐,可他还是坚持完成婚礼。 当天晚上,光脑收到了一个视频,宇宙星空中,韩多鱼所乘的星舰被围堵,一番生死激战后,星舰爆炸。 他最爱的人死在了那场爆炸里,尸骨无存…… * 他拿到了所谓的秘药,还是没能救回拓跋修尔。 艾米莉欺骗了他,根本就没有活死人,肉白骨的灵药。 拓跋友辰疯魔了,愤怒至极的他杀了艾米莉以及所有送亲的白崖星系之人。 他的行为挑起了两个星系的战争,白崖星系以给总统女儿艾米莉报仇为由入侵曙光星系。 拓跋友辰亲自上前线指挥作战,最后白崖星系不敌只得投降撤退。 战争胜利,拓跋友辰杀神的名声传遍三个星系,能止小儿夜啼。 拓跋友辰成了孤家寡人,他从未停止过找蛋蛋。 血脉相连,他知道蛋蛋还活着。 他一直记得老祖宗临行时的嘱咐:“遭逢大变之时只需等着,自有破局之人出现。” 他等啊等,一等就是数百年。 * 终于,一个阳光明媚的一天,一名满头白发,穿着奇怪服饰的男人拿着拓跋友辰的护心鳞找到他。 男人毕恭毕敬说:“小婿见过岳父大人。我叫林深,为我的道侣蛋蛋而来。” 护心鳞出现的那一刻,拓跋友辰心如刀绞,控制不住落下泪来。 他颤巍巍接过护心鳞,唯一的儿子死了,他和韩多鱼的联系也彻底断了。 恰在此时,一个长得像蓝雀的怪人走上前来。 他无甚感情道:“我有时间回溯之法,可助你们最爱的人重生。不过,需要五种极品属性的人自愿献祭自己布阵。” 拓跋友辰立刻行动起来,很快找齐了五种属性的人。 而林深,则是开启时间回溯之阵的人,即阵眼。 五行八卦阵缓缓启动,时间开始回溯,拓跋友辰满心期盼着与韩多鱼再一次相见。 * 时间回溯到了二十年前,所有人重生后都没了任何记忆,只有韩多鱼还有死之前的记忆。 烛九阴淡淡地说:“本来所有人记忆都会清零,这是我还韩多鱼上辈子对蓝雀的救命之恩。” 分身欠下的恩,与他也有千丝万缕关系。 拓跋友辰在五行八卦盘里终于等到了韩多鱼带着人去放逐星救蓝雀。 蓝雀身死,烛九阴现世。 拓跋友辰看着被吸进五行八卦盘里的韩多鱼,伸开双手,眼中满是温柔与思念,轻声说: “鱼鱼,我终于等到你了。” 韩多鱼三步并作两步扑进了他的怀里,他认得,这是重生之前那个宠了他二十多年的拓跋友辰。 “你太坏了,都是你要娶艾米莉才导致我的死亡。” 韩多鱼声音里带着哭腔埋怨他。 拓跋友辰轻轻亲吻着他的头顶,强忍内心的悲痛。 温柔地安慰着怀里抽泣着的爱人:“宝贝,对不起,我真的没想到会这样。” 他跟韩多鱼诉说着韩多鱼死后的几百年,他过的很苦。 “那个女人骗了我,她没有令父皇起死回生的药,你死了后,父皇也死了。” “血脉相连,我知道蛋蛋还活着,倾尽拓跋家所有的人力物力寻他,找他是我唯一活着的念想。” “后来的某一天,一个叫林深的男人找到我,他自称是蛋蛋的道侣。在烛九阴的帮助下扭转时空,让时间回溯。” “上天垂怜,我等到了你。” 韩多鱼知道重生前的拓跋友辰最终会被五行八卦盘吸收炼化,他抬起头踮起脚尖,亲了亲拓跋友辰的额头。 眼中满是爱意和不舍:“对不起,我不能像白校长他们一样留下来陪着你。” 他声音哽咽着诉说自己的无奈。 “我还要留着上辈子的记忆,带着这一辈子的大家走一条跟上辈子完全不同的道路。我有太多放心不下的人,只能舍弃了上辈子的你。” “我的爱人,对不起。委屈你一个人长眠于五行八卦盘里了。” 拓跋友辰擦去他眼中的泪水,亲了亲他满是眼泪的黑色眼睛。 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容:“傻瓜,我说过,在我这里,你永远有任性的权利。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 “你爱着这辈子的拓跋友辰,也就是爱着我,我们本就是同一个人。” 韩多鱼心痛难忍,泪水止不住地流下来,他哭着说: “怎么会是同一个人呢?明明就不同啊!” 拓跋友辰紧紧抱住他,轻声说:“我了解我自己,他会和我一样爱着你。” “那你怎么办?你一个人该怎么办呢。我的友辰哥哥,我好舍不得你啊!” 韩多鱼哭得像个孩子。 拓跋友辰抱住了他,力气之大,似要将人揉进骨血里。 这是上辈子的拓跋友辰,和上辈子的韩多鱼最后的诀别了。 韩多鱼感觉怀里的人逐渐变得透明,不论双手怎么拼命捞也只能拥抱一团空气,拓跋友辰即将消散了。 韩多鱼看着他变得透明的身体,眼泪大颗大颗似掉落的珠子滑过脸庞。 他只觉头脑发沉,双膝跪地。 仰头看着他的友辰哥哥不停摇头,不想他永远离开自己。 拓跋友辰虚化的双手颤巍巍伸出,想要给他擦拭眼泪,手却穿过了韩多鱼的脸庞,他不得已收回自己透明的手。 随后,拓跋友辰蹲下身子,虚抱着着他。 嘴唇附在他耳边轻声说: “宝贝,别哭了,我会心疼。还有他在呢,他也一直深爱着你。” “啊!啊!啊!!” “友辰哥哥!不要!!” 在韩多鱼的哀凄怆的哀号声中,拓跋友辰化成了点点星光,被五行八卦盘彻底吸收了。 拥有上一世所有记忆的韩多鱼,此时此刻爱的仍是上一辈子的拓跋友辰。 他失魂落魄地跪在原地,眼神呆愣愣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们不是一个人,往后他该如何面对这一世的拓跋友辰呢! 他的爱人没了,谁又来告诉他,往后该怎么办…… 第68章 前世梦醒,化鲛人 五行八卦盘将韩多鱼等人释放后,瞬间收缩成巴掌大小,彻底陷入了休眠状态。 自愿献祭的五属性灵魂,执念已然消散,不再抗拒炼化,裂纹正以极其细微、肉眼难以察觉的速度缓缓修复着。 拓跋友辰和魏斯文透过幕镜,目睹了上一世所有人的悲惨结局。 他们的脸色黑如锅底,沉默不语,只是死死地抱着陷入深度昏迷的爱人。 虽然他们仅仅是旁观了上一世,脑海中也没有前世的记忆,但那种失去挚爱的锥心之痛,却如汹涌的潮水般,迅速充斥了他们的心间。 * 此时,远在帝都星的白惊语正在严厉地训斥着学生。 突然,他脚下一滑,整个人踉跄着重重倒地。 心口传来撕裂般的剧痛,让他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学生们见状,立刻七手八脚地将他搀扶起来,七嘴八舌询问他: “白校长,您怎么了?” “您累了就回去休息。” 白惊语借助学生的搀扶站稳,下意识地朝着东北方向望去,眼神中满是迷离与茫然。 似乎有什么重要的东西消失了…… * 在办公室里专注处理文件的赵景渊,也不自觉地摸了摸心口,一种不安的感觉在心底悄然滋生。 他下意识地打开赵子言的光脑,却发现对方显示不在服务区。 这种情况让他心里的不安感愈发沉重,他立刻吩咐守卫带一队人出去,务必将赵子言找回来。 仿佛有个声音在提醒他,保护好那个人…… * 与此同时,在远东星域与高阶异兽激烈搏杀的拓跋浩池,突然感到一阵剧烈的头疼。 他微微一顿,就在这瞬间的分神之际,一条变异蟒蛇猛地一尾巴扫来,将他狠狠扫出十几米远。 幸好他的手下反应迅速、机灵过人,及时出手拦下了高阶异兽致命的后续攻击,才让他逃过一劫。 几个月前,齐望知意外身死,拓跋浩池将这一切都怪罪到了齐望舒身上,从此一直对其不理不睬。 然而就在刚刚,他的脑海中毫无征兆地闪过齐望舒惨死在他怀里的画面,恐惧如同一记重锤,瞬间让他手脚发软。 他难以置信,自己竟然会如此恐惧齐望舒的死,那种锥心刺骨的疼痛,让他一时之间竟忘了自己还身处危险的战场之中…… * 韩多鱼五人中,最先悠悠转醒的是拓跋修浚。 他一睁眼,就看到自家大侄儿拓跋友辰把自己扔在冰冷的地板上,怀里却紧紧抱着韩多鱼。 这一幕让他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满心都是委屈,忍不住在心里嘀咕:“这侄子真是白疼了!” 拓跋修浚盘腿坐在地上,情绪十分不稳定,一会儿脸上绽放出幸福的笑容,一会儿又泪流满面。 嘴里还不停地自言自语着:“前世惊语愿意为了我死,果然是爱我的。” 他痴痴笑着,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无法自拔。 过了一会儿,韩多鱼也缓缓转醒。 他睁开眼,映入眼帘的第一个人便是拓跋友辰。 他有些呆愣,眼神中还带着刚苏醒时的迷茫。 “先喝口水吧。” 拓跋友辰语气轻柔地说道,随即便从空间手环里拿出一瓶水,准备递给韩多鱼。 拓跋修浚眼疾手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了过去,一把将水抢了过来。 嘴里还不满地嘟囔着:“大侄子,这就过分了吧,我醒了那么久你愣是没问过我渴不渴!还是我家惊语好。” 那模样,活像个争宠的孩子。 拓跋友辰对此却没有过多理会,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便又从空间手环里拿出一瓶水,细心地拧开瓶盖,温柔地喂给韩多鱼。 韩多鱼喝了水,嗓子舒服了许多,他瞪了拓跋修浚一眼。 没好气地说道:“你家惊语?二手货的落跑小王妃?” 这话一出,直接让拓跋修浚自闭了,他默默地躲到墙角,开始数起了手指。 嘴里还小声地念叨着:“这孩子一点都不可爱,我不喜欢。哼!等大侄子把他这样那样了,再劝他抛弃了。” 看到众人都已经醒来,烛九阴朝着韩多鱼招了招手。 神色严肃地说道:“儿他亲爹,你过来我有话与你说。” 韩多鱼在拓跋友辰的搀扶下,缓缓站了起来。 刚刚又体验了一次上辈子的死亡经历,他的心里还是有些发怵,双腿微微颤抖,眼神中也带着一丝恐惧。 烛九阴抬起右手,并拢两指,轻点在自己的眉心。 一缕银白色的光团缓缓受他牵引而出,他摊开手,光团随即化为一块银白色、成人巴掌大小的月牙形鳞片。 紧接着,他又打开左手,掌心躺着一块黑红色的鳞片。 烛九阴耐心地解释道:“银白色的护心鳞是蛋蛋为了给蓝雀治病,融入到他身体里的。” “你和蛋蛋血脉相连,这鳞片可以助你化成鲛人。而这黑红色护心鳞,你应该知道是谁的。” “有了它,将来就可以封印蛋蛋的特殊能力。如此一来,今生今世的拓跋友辰也不用再遭受拔鳞之苦了,他会一直陪着你直到永远。” “蛋蛋救了整个昆元大陆,他是有大功德、大造化的银龙,将来一定会带着你离开星际位面。” 烛九阴话音刚落,两片龙鳞便化作两缕光,迅速融入了韩多鱼的身体里。 韩多鱼只觉得腹部渐渐变得暖暖的,双腿却痒得难受,他下意识地想要去抓,却一个不稳,蹲坐在了地上。 就在这时,神奇的变化发生了。 他的衣服开始破裂,双胳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了银白色的细小鳞片,双腿也一点点地长在一起,最终化成了一条银白色的鱼尾巴,尾鳍呈现出美轮美奂的蝶翅蓝。 他的头发也开始疯长,由原本的纯黑色逐渐退变成了蝶翅蓝,人形的双耳变成了银白色的耳鳍,身上的皮肤白皙如雪,还带着淡淡的银白色光泽,眼仁也全部变成了白色。 “哎呦,丑的人神共愤!简直就是我见过的最丑的鱼。” 烛九阴怪叫着,脸上带着嫌弃的笑容。 拓跋友辰见状,立刻拿出一件风衣,轻轻地给韩多鱼披上。 尽管韩多鱼身上附有细小的银白色鳞片,但拓跋友辰还是不愿意让别人多看一眼,眼神中全是独占欲。 韩多鱼听到烛九阴的话,气不打一处来,忍不住骂道:“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哪里丑了。” 他在心里想着,自己明明美若天仙,烛九阴就是故意在找茬。 烛九阴却不慌不忙地回怼道:“我是高贵的上古烛龙,肯定吐不出象牙啦。” 说着,他还拉过百里红衣,凑到跟前,“欣赏”起来。 他自言自语念叨着:“虽然不是小乌龟,当代餐还是可以的。” 韩多鱼冷哼一声,懒得再理会烛九阴那个外貌协会的自恋狂! * 烛九阴和百里红衣将蓝雀和百里柔埋葬在百里家祖坟。 临别时,烛九阴从空间储物袋里掏出一棵草,递给韩多鱼,说道:“常青藤。” 韩多鱼看到这棵草,眼中顿时闪过惊喜。 他欣喜若狂地接过,鱼尾巴用力一弹,整个人跳起来,一把抱住了毫无准备的烛九阴,激动地说道: “谢谢你啊,我真的爱死你了!” 这突如其来的举动,让拓跋友辰和百里红衣脸色瞬间变黑。 他们快步上前,毫不留情地把韩多鱼从烛九阴身上撕了下来。 百里红衣阴阳怪气地骂道:“矜持点,别不自重!” 烛九阴也趁机挣脱了韩多鱼的拥抱,一脸嫌弃地说道: “一股子鱼腥味儿,红衣我不干净了!” 韩多鱼震惊地伸出双爪闻了闻,满心疑惑:“哪有鱼腥味?” 他不解地看向拓跋友辰,后者则温柔地抱着他,轻声说道:“你很香,我喜欢。” 烛九阴见状,继续解释道:“星际时代常青藤早就灭绝了。这一棵生长了数十万年,已经开了灵智。一片叶子就够入药了,把它种在拓跋家坟地。” 拓跋友辰听了,内心一阵无语,在心里默默吐槽:我谢谢你啊! 拓跋修浚更是气愤不已,大声质问:“为什么种我家祖坟?韩多鱼的种韩家去!” 烛九阴不紧不慢地解释道:“拓跋家坟地有龙气,可供常青藤生长。林深是木系天灵根,将来破壳了让常青藤认主。他是拓跋家的儿婿,自然种拓跋家!” 这番话,说得有理有据,众人一时之间竟然无法反驳。 交代完所有的事情后,烛九阴神色严肃地说道:“待我离开后,除了你,他们将会失去有关这里发生之事的所有记忆。” “时间回溯本就是逆天之术,你的记忆还是我看在蛋蛋面子上保留的。” “还记得那个给你封印蛋蛋的拓跋家老祖宗不?上辈子你注定被蛋蛋吸干而死,他一条就要飞升离开的龙只提点了一下怎么救你,最后未能飞升上界被雷劈成飞灰了!” “也就我,天上地下无人可奈何,换作其他人早成劫灰了。” 烛九阴说完,右手一挥,一个旋涡状的虚空出现在众人眼前。 他握着百里红衣的手,缓缓地朝着虚空走去。 自从小玄龟身死,他上百万年来未曾入睡,如今带着百里红衣,或许能让他小睡几百年。 “烛九阴,我们还会再见面吗?” 韩多鱼惊慌失措地叫住即将消失的烛九阴,眼神紧紧盯着他手上的五行八卦盘,眼里尽是不舍。 烛九阴头也不回地说道:“随缘吧!我知道你想问上辈子的拓跋友辰还在吗。不在了,成了我家小玄龟的养料,变成屎拉出来也不晓得哪一块儿是他。珍惜眼前人,他和上一辈子的人是同一个,你钻牛角尖只会让你们再次错过!” 旋涡缓缓消失,烛九阴和百里红衣也不见了踪影。 * 韩多鱼望着他们消失的方向,泪水忍不住夺眶而出。 拓跋友辰见状,上前轻轻地抱着韩多鱼,温柔地擦去了他眼角的泪水。 他将哭的不能自控的人紧紧抱在怀里,一字一顿、无比坚定地说:“我会比他更爱你,你也试着爱我,好不好?” 韩多鱼回抱着他,将头埋在他胸前,低低地啜泣着,内心复杂无比。 在长久的沉默中,拓跋友辰已经明白,此时此刻,怀里的人爱的只有上辈子陪了他二十多年的拓跋友辰。 但他并不气馁,他知道活人永远比不得死人,所以他不要求全心全意的爱,只要韩多鱼心中能给他留一个小小的角落就足够了。 他轻声安慰着怀中人:“我们往后还有很漫长的一段路要走,我会让你重新爱上这一辈子的我。” “鱼鱼我也爱你,我们重新来过。” 韩多鱼在他的怀里,听着这些温柔的话语,眼泪扑簌簌落下,眼神空洞盯着烛九阴消失的地方…… 第69章 拓跋友辰回宫让父皇孵‘蛋蛋二号\\\’ 韩多鱼等人醒来的时候,发现身处一间特别大、特别宽敞的大礼堂里,几人就横七竖八地躺在高台上。 韩多鱼猛地翻身而起,惊动了睡着的其他人。 拓跋友辰揉了揉眉心,诧异问:“韩多鱼,你怎么在这里?” 韩多鱼知道他这是忘了这几天的事,懒得理他。 他晃悠悠地到了赵子言几人身前,把他们拍醒,等人彻底清醒才问:“喂,天亮了,太阳晒屁股了,起来了!” 拓跋友辰一行人表示,他们是来追星盗的,星盗没抓到,在这里偶遇游手好闲的韩多鱼几人,因为发生口角打了起来,打着打着就晕了。 韩多鱼想了想,觉得烛九阴脑子有包,他才不是那种动不动跟人打架的人。 这时候礼堂的大门被推开,一行人冲了进来,领头人对着拓跋友辰和拓跋修浚行礼:“逍遥王爷日安,九皇子日安。” 他是放逐星的星主蓝笙,底下人禀报,九皇子在放逐星和人打起来了,他正巧在附近就赶过来了。这两人在他的地盘出事,他可负责不起。 拓跋友辰两人没说话,韩多鱼打量了下蓝笙,惊奇道:“你有弟弟吗?” 蓝笙摇摇头,回答:“没有,父母只生了我一个孩子。他们现在满星际旅游,希望将来会给我带回来一个弟弟妹妹吧。” “你父母尚在?” 蓝笙不解他为什么这么问,耐心回答:“父母健在,身体硬朗着呢。” 韩多鱼叹了口气,心想:“这样也好,让蓝笙过回正常人的生活。” 蓝笙把他们带去了星主府,好吃好喝地招待了他们一行人,还帮拓跋友辰抓到了朱有昆父子为首的星盗,朱有昆身中不明毒素,已经成了一堆白骨。 拓跋友辰一行人准备带着朱之意和剩下的星盗先回帝都星,韩多鱼等人则留下来玩。 * 临行前,韩多鱼叫住了拓跋友辰。 拓跋友辰站定,问他还有什么事需要他做。 韩多鱼走近他,将他拖回屋里,见四下无人,才从他的口袋里掏出一颗赤色的、鸡蛋大小的蛋以及一株焉了吧唧的藤蔓。 韩多鱼跟他解释:“这两种东西是我塞你身上的。那株要死不活的藤蔓是常青藤,我给姐姐治病的七株异植之一,你带回去种在拓跋家祖坟。” “至于这颗蛋,它叫‘蛋蛋二号’,是你儿婿,带回去养着。不会养就交给皇帝陛下,他老人家有经验。” 拓跋友辰无可奈何地笑着说:“我都没儿子,哪来的儿婿。” “以后就有了嘛。” 拓跋友辰逼近他,将人挤到墙角,抚摸着他的肚子暧昧不清地说:“你给我生一个呗!” 韩多鱼一脚将他踹得老远,要不是躲得快,“小友辰”就被踢爆了。 拓跋友辰抚了抚胸口:“好险,你下半辈子的幸福差点就没了!” 韩多鱼气沉丹田怒吼:“滚!” 拓跋友辰带着常青藤和蛋灰溜溜地出了房门。 拓跋修浚见他手里拿了颗蛋,夺回来上下看了又看:“这蛋生得挺好看的,送给我吧。” 拓跋友辰面无表情又夺了回来,一本正经地说:“这是我未来儿婿,不能给你。” 拓跋修浚是极少数知道拓跋友辰会化龙的人,他惊了:“你什么时候有儿子了!” 可恶,他和白惊语都还没结婚,大侄儿都有儿子了! * 拓跋友辰没有孵蛋的经验,他要带回去让父皇养着。 拓跋友辰的悬浮车直接停在拓跋修尔寝宫前的空地上,急匆匆地往寝殿走,守卫也不敢拦他。 拓跋修尔没在,他走到床边,摁了床头一个红色按钮,床自动移开,露出了一个地下室入口。 他拾阶而下,没走几步就有一道门,扫虹膜通过门才自动打开。 整个地下室面积有一万平方米,小了点,麻雀虽小,五脏俱全,该有的生活区应有尽有。 拓跋友辰打开一扇门,里面很宽敞,布置简单大气,没有花里胡哨的布置。 正中间有一张大床,他的母父,外界盛传已死多年的人,就安静地躺在那里,尚有体温的身体只有微弱的呼吸。 身材高大、长相俊美的拓跋修尔两鬓斑白,在给燕来揉身体,防止肌肉萎缩。 他头也没抬询问:“你来做什么?” 拓跋友辰拉了一张椅子,坐在床头,从口袋里掏出那颗龙蛋放到燕来旁边的软枕上。 “什么玩意儿?” 拓跋修尔凑过来,两根手指头捏起蛋仔细瞧。 拓跋友辰怕他一个手滑摔了,眼疾手快夺过蛋,放回燕来旁边。 “那是我的枕头!” 拓跋友辰不搭理他,双手握住燕来的手,安静地看着床上人。 拓跋修尔崩溃,他不晓得出了什么问题,养的儿子跟个棒槌似的,三棍子打不出一句话,急死个人了! 临走时拓跋友辰开口对他父皇说了第一句,也是最后一句话:“这是你孙儿婿,好好养着他。” 韩多鱼说是他的儿婿,那就一定是。 他的儿婿,父皇的孙儿婿。 父皇孵化,天经地义。 拓跋修尔一脸迷茫地瞧着棒槌儿子离去的背影,喃喃自语:“他是脑子被门挤了吗?老婆都没有的人,就想着养儿婿?关键一颗蛋它也看不出公母啊!” 越发觉得他儿子智商出了问题。 过了会儿,还是好奇地上去瞧了又瞧那颗据说是他孙儿婿的蛋,从空间手环里拿出几颗比蛋还大上一圈的高阶异兽核放在蛋周围,兽核里的能量瞬间被吸收了,仅剩下一些残渣。 “我的枕头!” 拓跋修尔把枕头上赤色蛋和兽核残渣抖了下来,椭圆的蛋滚啊滚,碰巧接触到燕来的手。 一股无形的能量进入了燕来身体里,蛋身肉眼可见地小了一圈,拓跋修尔却是没瞧见。 拓跋友辰离开皇帝寝宫直接去了祖坟。 古书上记载,常青藤种在坟地,可以和坟地相辅相成。 韩多鱼让他把常青藤种在了拓跋家坟地,对拓跋家来说是好事。 接触土地的瞬间,常青藤就迅速扎根土里,周围溢散的龙气被它尽数吸收,不一会儿就疯长,半刻钟后分出无数枝条,覆盖了一座山丘,周围的植物也瞬间被它抢走了生机。 随着常青藤的生长,消失的龙气似乎又回来了,比先前更加浓郁。 * 韩多鱼回到帝都星后,缩在韩家庄里不露头,林端几人也被禁足在家,倒是安分了一段时间。 转眼间,各大军校新生报名的时候到了。 韩家主突然要求韩多鱼去主宅有事情吩咐他。 寄人篱下,难免受制于人,韩多鱼不得不骑着飞车去主宅,会一会他那个名义上的蠢爹。 第70章 他觉得,韩家主有大病,得治! 偌大的一楼宴会厅里,两排高阶异能者并排而立,韩家主大马金刀坐在沙发椅上。 韩多鱼进门,瞧见一排排站得笔直的护卫,愣了愣,以为自己走错了地方。 他四处张望,没瞧见那便宜后母。 韩家主见他做贼似的东张西望,清了清嗓子开口: “过来!” 当爹,当家主的派头被他拿捏得恰到好处。 韩多鱼吊儿郎当走过去坐他下首沙发上,顺了一个桌上的果子啃着,汁水四溅,他随意地用衣袖擦了擦嘴说道: “找我干嘛?” “你和九皇子很熟?”韩家主试探问道。 “不熟。” 韩家主语重心长说:“不熟就好。老祖宗执意将你留在韩家招婿,九皇子不适合你。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男人遍地走,不要抢你四弟喜欢的人。” 韩家逐渐走向衰败,有意向皇室联姻换取利益,韩多珠就是特意培养送入皇室的。 在韩家主看来,韩多珠和拓跋友辰相处得挺好,是韩多鱼的出现让两人关系破裂。 韩多珠已经在他那里哭了好几次,希望他教训韩多鱼。 将嘴里的果肉嚼吧嚼吧咽下,韩多鱼才回怼他:“皇室不收破烂货。拓跋友辰那是压根儿瞧不上你的宝贝四儿子。” “那是你亲弟弟。” 不可以说弟弟是破烂货。 韩多鱼伸出空着的左手比了三根手指头,一本正经说:“我七个月早产,韩多珠足月出生,只比我小三天。如果我正常足月生,还要比他小至少两个月。” “韩宗海,你这个道德败坏的狗男人,出轨老破烂货生了个小破烂货。” “害死拿命爱你的妻子,你就是披着人皮的畜生。” “说你是畜生还侮辱了畜生。你是畜生不如的脏东西!” 韩家主气得上气不接下气,顺手拿起手边的杯子砸向韩多鱼。 “哎呦呦,救命啊,韩家主恼羞成怒谋杀亲儿子了!” 韩多鱼一边嚷着一边利索地躲开迎面而来的水杯。 “逆子!没大没小的白眼狼,老子白养你这么多年。” 韩多鱼躲在一个高阶异能者身后,坏笑着探出头,露出两颗尖尖的小虎牙。 他竖起食指摇了摇说道:“你没养过我,我姐姐养的。还有,当年我母亲十里红妆嫁的你,我姐姐出嫁时你敢克扣一分一毫我就拆了整个韩家。不是吓唬你,你知道我说到做到。” “你,你,你这个不孝子!” 韩家主气得上气不接下气,指着韩多鱼吩咐两排高阶异能者:“把他给我绑了!” 所有异能者聚拢,把韩多鱼层层围了起来。 为首之人躬道歉说:“得罪了。三少爷。” 韩多鱼自然不肯乖乖就范。顿时,宴会厅里各种异能乱飞。 “噼里啪啦”声中,会客厅里的摆饰无一幸免,全部被打坏了。 一张椅子朝着韩家主面门而去,他用异能挥开,中气十足怒吼: “住手!” 异能者们本来就畏手畏脚不敢真得伤了韩多鱼,听见韩家主的叫停声,默契收了异能。 韩多鱼叉腰怒骂道:“老杂毛,你个瓜怂。有本事你来揍我呀,看我把你打得满地找牙叫爹妈!” 韩家主怒急攻心,急忙从衣服口袋里掏出一瓶药吃了一颗,才顺过那口气。 “滚!” 韩多鱼拍了拍身上的灰,冷哼一声,推开他往破掉的大门而去。 “逆子!你站住!” 韩多鱼转头不解地看着他,一下子让他滚,一下子叫住他,怕不是真气出毛病了? 异能者们眼观鼻,鼻观心默默退了出去。 偌大杂乱的宴会厅只余两父子,韩家主走到他跟前,闭了闭眼才说: “我只是犯了一个男人都会犯的小错误,你就原谅爹吧!” 韩多鱼大为震惊,摆摆手:“你辜负的是我母亲,你该下去亲自求她原谅才有诚意。” 韩家主后槽牙咬得死紧,很想揍不听话的逆子,奈何翅膀硬了还有靠山,动不得。 韩家主终于进入正题说道:“过几天军校报名,跟你四弟一起去皇家军事学校。出任务很危险,你得护着他。” 韩多鱼走近他,用两根手指戳着韩家主的脑门儿感叹道: “姓韩的,你病得不轻啊!” “建议医学界把你列为特例研究,史上首个因小脑萎缩导致道德败坏的人。” “婚内出轨,害死发妻,弃养亲子。” “你的狼心狗肺,留着给最喜欢的儿女当遗产吧!” “垃圾!” 骂了人心里爽快了,韩多鱼开开心心地径直出了大门。 不是他跟韩多珠抢拓跋友辰,他不需要抢。前世今生都是那家伙狗皮膏药似的主动倒贴上来。 还要求他去军校保护韩多珠?简直是在想屁吃!不杀了韩多珠都是他仁慈。 他觉得,韩家主有大病,以后不能再搭理他了。 * 回去的路上,韩多鱼把上一世姐姐的死梳理了几遍,捋清了其中关键。 姐姐威胁不到继母的儿子夺取韩家,她活着有联姻的价值,只有她死的价值大过嫁人联姻的价值才会谋杀她。 因而得出了一个结论:姐姐的死是因为母亲嫁妆。 他的母亲齐雅是齐家主最宠爱的女儿,当年陪嫁丰厚,珍稀药植与高阶异兽核无数,矿星也有十几颗。 魏温岚作为无数私生子女中的一员,比不上齐雅。 上辈子姐姐死后,他心灰意冷,未曾到韩家要回嫁妆。 想来那嫁妆全部落到后母手里了。 不一会儿韩多鱼就回到他们住的院子。 有机器人帮忙,他和姐姐住的小破楼已经拆了,建了三栋三层小楼。 男女有别,他不再是小孩子,住一起多有不便。 左边那栋是他的,中间那栋是姐姐的,最右边的是客人住的。 小楼左右两边又开垦了一大片空地。 姐姐说要挖一个大池塘养鱼,再种上她喜欢的荷花,不仅夏季可以赏花,莲藕和莲蓬也是美味佳肴。 池塘边再修一个很大的凉亭,闲来无事可以邀几个朋友小酌一杯。 韩多鱼刚一进门,一条大白狗扑了过来,由于惯性作用后退了几步。 他握着狗爪子笑道:“白毛,你肥了!” 韩多银见他回来,便嘱咐他去餐厅吃饭,特意给他留了爱吃的菜。 白毛狗子跟着他屁股后面摇晃着尾巴,他在桌前坐好,机器人给他将菜给他热好端了上来。 曾经出现过大批机器人反叛人类,袭击人类的事。 机器人到底比不上异能者的武力值,所以它们的反叛没有激起太大水花就结束了。 现在机器人多用于挖矿、运送大型物件和拆装。 贵族世家还是喜欢用人,一家几代人都在为主家做事,背叛也得掂量一下自己是否能够承受后果。 韩多鱼姐弟俩不喜欢人多,所以就用机器人做事,省事方便。 * 齐家办事效率很快,他上午提出要几个人保护姐姐,临近黄昏的时候人就到了。 守卫首领给他发通讯,齐家来了八个高阶异能巅峰的高手,需要他去请示家主才可放行。 韩多鱼不耐烦吼道:“就我跟韩家主的关系,用你的屁股想也知道他不会允许人进来。高祖父说过,见我如见他。要么你们现在放人进来,要么我亲自来让你们滚出韩家!” 守卫首领只得叫个人,带着八个异能者去韩多鱼的住处。 为首的异能者是个长相高冷的美颜女人,她见了韩多鱼,鞠躬给他行了个礼: “表少爷好,我叫齐丙,是齐家派来保护表小姐的。” 韩多鱼瞧着女人站着比他还高出五六公分。 本就欲坠的道心碎了,摸了摸鼻子,默默坐回沙发上。 他好奇询问:“你们是不是还有人叫齐甲,齐乙,齐丁?” 齐丙恭敬回答:“齐甲保护二少夫人,齐乙保护大少夫人。” 韩多鱼点点头,外公两儿一女。二舅舅英年早逝,大舅舅生了三个孩子。大表哥一家常年镇守西南星域,二表哥几个月前不幸身亡,留下怀孕的二表嫂。 他因为受困岭南星域无人星,未能参加二表哥的葬礼,他又在“仇恨的小本本”上记了韩家主一笔。 韩多鱼让齐丙带人住进客楼,姐姐一日三餐务必仔细探查了才能给她吃。 他信不过韩家任何一个人。 第71章 不爱财的白惊语校长 考虑到其他星域的学生路途遥远,中间有很多不确定因素,因此学校规定学生报到期限为七天。 超过了七天未到校,哪怕你入学考试第一的天才,也不会要。 军校不会收一个迟到的学生,这是规矩。 军校报到第一天,韩多鱼懒懒散散去了未来军校。 未来军校占地面积约十万公顷,除皇家军事学校之外最大的学校。 韩家的悬浮车飞过半个帝都星,停在了未来军校庄严的山门下。 “鱼鱼,这里。” 韩多鱼刚下悬浮车,就见齐望舒已经在等他了。 左右扫了一圈,纳闷了:“小言子呢?” 因为上辈子赵子言被赵家送去了皇家军事学校,这辈子他提前跟赵子言说了防范赵家。 林端正在拨通讯,拨了几次都无人接听。 韩多鱼眉头紧锁:“还是没人接?” 林端摇摇头,摊开手无可奈何说:“三天前还能联系,今天就联系不上了。” 韩多鱼招招手:“走吧,搬救兵。小言子大概率是被限制了人身自由。” 他没料到这一世赵景书母子下手那么快,上一世子言是最后一天被他们拖去的皇家军事学校,这一世他们竟然提前下手了。 三人上了同一辆悬浮车。悬浮车升空向未来军校而去,林端好奇问:“找谁?” “未来军事学校,白惊语校长。” 上辈子拓跋友辰曾吐槽过他的小叔拓跋修浚不会追人。 当年白惊语来帝都星上学,首选的学校是皇家军事学校。 拓跋修浚为了逼人就范,动了点小手段。 以为白惊语会舔着脸求他,谁曾想白惊语转身入了未来军事学校。 韩多鱼也见过那位据说来自贫瘠星的白惊语校长,确实是一个大美人。 白校长嫌弃学生太过吵闹,住的地方离学生宿舍颇远。 悬浮车在白校长住宅门前空地上停下,便有守卫上前驱赶他们。 “这里不是学生宿舍,请按导航返回。” 韩多鱼讨好:“这位哥哥,我们是来见校长的。” 守卫见三个学生乖巧,嘴也讨喜,便好声好气劝:“过几天开学典礼,就可以见校长了。” 白惊语不仅曾经是极北星域的大元帅,还是曙光帝国的逍遥王妃,地位非同一般,守卫也是高阶异能者。 硬闯不可能,只能智取。 韩多鱼当着守卫的面拨通了拓跋友辰的语音通讯:“友辰哥哥,你就帮帮我,让白校长见我们嘛!” 通讯那边的人轻笑一声,不知道说了什么,韩多鱼耳朵刷的红了。 短暂的通话结束,韩多鱼讨好守卫:“一会儿校长就会让我们进去,这位哥哥你就让我们在这里等,我们保证不闹事。” 守卫在小双子一声声“哥哥”中沦陷,也没有为难他们。 不到半分钟,守卫接了个通讯,找了个人带着他们去找校长。 * 阳光暖洋洋的,白校长穿了一身浅青色长袍,慵懒坐在偌大的院子里晒太阳。 听见三人靠近,他动了动,坐直了身子看向来人。 白惊语过长的黑发挽起来扎了一个小丸子,露出了上天赐予的美人尖以及饱满的额头,只余几丝碎发落下附在双鬓间。 岁月似乎没有在他身上留下任何痕迹,容颜如玉,仿佛融合了天地间的所有灵气,每一处都显得那么完美无瑕,清冷而神秘,令人无法移开目光。 他冷冷看过来,三人不由得停下了脚步。 “愣着做么?过来!” 美人就是美人,说话都那么好听。 三人小碎步走到他跟前,像标杆站得笔直。 白惊语示意他们坐下,这才敢在他对面的椅子上规规矩矩地坐着。 白惊语不咸不淡开口:“你们的来意友辰那孩子跟我说了,抱歉帮不了你们。” 他这些年一直蜗居在未来军事学校,鲜少出门,世家贵族那些腌臜事儿他没兴趣。 韩多鱼清了清嗓子:“校长,只有您跟皇家军事学校要人他们才会乐意放人。” “皇家军事学校又不是土匪,怎可能扣留着一个学生。” “他被家族强制带去皇家军事学校报到了,已经入了皇家军事学校系统。除了未来军事学校没人敢收皇家军事学校不要的学生,也只有您敢去抢人。” 白惊语俯身,拎起茶壶给他们倒茶,三人受宠若惊。 齐望舒离他最近,连忙上前接过他手中茶壶。 斟的第一杯茶双手奉给了白惊语。 白惊语浅呡一口茶放下,单手靠在沉香木椅扶手上托着腮,一点长辈架子也无。 他懒散开口:“你们太看得起我了,我只是一个小小的平民校长,不敢跟世家贵族叫板。家族送进去的,你们找我也没用。” “我困了,赶紧离开吧。” 见白惊语不肯帮忙,开始赶人了,韩多鱼捅了捅林端。 林端秒懂,他笑着说:“校长,我是林氏家族的,就是那个以机甲制造发家的林氏。不管我进哪所军校,都会为军校免费提供二十万台机甲,一百万颗高阶机甲启动能源石,免费保修十年。” 他们林氏奉行挣得多,捐得多的理念,每年都会捐出很多财物,二十万台机甲不算什么。 白惊语好看得桃花眼微不可察亮了亮。 三人瞧他细微的眼神变化,便晓得事情有转机。 未来军事学校跟皇家军事学校不同,它是一所平民学校,平民学生占比97%以上,学校各种设备比不得其他军校。 韩多鱼8岁便被高祖父带身边亲自教养,给了他一些产业,跟林家合作挣了不少星币。他自己杀异兽卖兽核还能挣钱,所以他也算小有资产。 他接着放出诱饵说道:“我可以给学校盖至少二十栋教学楼。岭南星域盛产药植,六年内,韩家旗下的药剂公司,可以成本价限量出售药剂给未来军事学校。” 齐望舒也不甘落后给出好处:“我齐家提供异兽核。天阶兽核五千颗,高阶兽核五万颗,中阶兽核二十万颗,低阶兽核五十万颗。” 西南星域这几十年来,异兽潮频繁爆发,杀死的异兽堆积如山。 异兽核齐家军用不完,低阶兽核装满了几十个仓库。 众所周知,兽核能量会消散,不能长时间存放。家族已经低价处理了一批质量不好的兽核。 三人给出了能给的好处,眼巴巴瞅着白惊语。 在三双眼睛的注视下,白惊语理了理压了几丝褶皱的衣摆。清了清嗓子说道:“虽然我也不是那种贪财的人,但是你们执意要送,我就勉为其难收下了。” 韩多鱼暗地里翻了个白眼鄙视他,面上却是笑开了花,竖起大拇指夸赞道:“白校长高风亮节,我等佩服得五体投地!” 白惊语知道那小子在暗讽他,不过无所谓了,有了那些财物,未来军事学校能撑很长一段时间。 “旺财,过来!” 一只穿的花里胡哨的机械狗,嘎吱嘎吱动作利索爬到了白惊语脚下,讨好似的拱了拱他的脚踝。 白惊语一边撸狗一边询问: “那孩子是哪个家族的?” “赵家,赵子言。” 白惊语手指翻飞,在机械狗的背上快速点了几下,就调出了赵家家主的通讯号。 白惊语直接打了语音通讯给赵家主,说了自己的身份,直言看上了赵家一个叫“赵子言”的小辈,要收他做学生。 赵家主不假思索满口答应,表示马不停蹄把人给他送到未来军事学校。 本以为赵家主答应了,就可以把赵子言带到未来军事学校。 万万没想到,皇家军事学校那边放话了。那个学生已经是他们学校的人了,坚决不放人。 白惊语意味不明笑了笑,他起身伸了个懒腰,对还坐着的三人说:“走吧,去皇家军事学校。这一波是冲着我来的,看在你们诚意十足的份儿上。我亲自走一趟把人抢过来。” 三人对视一眼,屁颠屁颠跟在他身后。 嘻嘻,有好戏看了…… 第72章 异能比试,赢则带走人 皇家军事学校。 宽敞的校长办公室里,只有拓跋修浚叔侄两人。 拓跋友辰低头看了眼光脑,韩多鱼发简讯告诉他白校长要来皇家军事学校要人。 他抬头对正在发呆的小叔说:“皇婶来了。” 拓跋修浚眼睛一亮,兴奋地问:“真的来了?” 拓跋友辰点了点头,拓跋修浚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西装,再问:“穿这身见他,会不会嫌弃我?” 拓跋友辰一本正经回答:“小叔,你要正视一个问题,皇婶一直嫌弃你。” 意思就是穿什么也没用。 拓跋修浚叹了口气,蔫了吧唧坐回椅子上,目光放空,一副生无可恋的倒霉相。无可奈何地说:“我这一辈子,就没见过比他还记仇的人。” 拓跋友辰是懂如何往人心上扎刀子的,他幽幽说:“明知道皇婶记仇,你还扣着他要的学生,现在又给你记一笔了。” 拓跋修浚苦着一张俊脸,伸出五指:“已经整整五个月没见过他了。我想他嘛!” 白惊语呆在未来军事学校一门不出,二门不迈,根本连他影儿都瞧不见。 拓跋修浚坐立难安几个小时后,三辆低调奢华,带有未来军事学校校徽的悬浮车由远及近。 拓跋修浚放下手中的望远镜,走回桌边催促拓跋友辰:“走,下楼去。你皇婶来了。” 拓跋友辰只得跟在他身后下楼接人。 “等下见到你皇婶,一定要帮我说话。” “知道了。” “乖孩子,小叔没白疼你。” * 因为有报备过,三辆悬浮车直接飞往校长办公室所在的大楼。 悬浮车停稳,为首的悬浮车门打开,白惊语率先迈着大长腿下车,韩多鱼三人紧随而后。 皇家军事学校很安全,后车的守卫则留在了悬浮车里。 拓跋修浚见人下车,兴高采烈奔了过去。 “惊语,我好想你啊!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人家都五个月没见着你了。” 拓跋修浚扑上去,将比他矮了半个头的人抱在怀里。 白惊语嫌弃把他推开,不耐烦说:“拓跋校长,请自重!” 拓跋修浚笑嘻嘻的说:“好好,我自重,你别生气。” 跟在他身后的拓跋友辰上前,向白惊语行了个晚辈礼:“皇婶好。” 白惊语盯着拓跋友辰,正经八百问他:“谁是皇婶?” 拓跋友辰眼观鼻,鼻观心立即改口:“白叔好。” 白惊语脸色这才好看不少,他眉头紧锁斟酌着问:“他还好吗?” 拓跋友辰知道白惊语问的是谁,苦笑一声,带着淡淡的忧伤。 “还是老样子。不过我们都相信,他会好起来的。白叔若是想他,可以去皇宫看他。” 白惊摆摆手,嘲讽:“真去了,你那父皇怕是要暴跳如雷了。” 闲聊结束,白惊语转而询问拓跋修浚:“人呢?” “惊语,你别急啊,找个地方我们家好好谈一谈嘛!” “跟你没什么好谈的,接了人我们就走。” 拓跋修浚眼睛滴溜溜转了转,心里有了主意:“那孩子精神力2s+,难得一见的天才,还是双子,前途无量,不会随便让给未来军事学校。” 未来军事学校和皇家军事学校存在竞争关系,好的苗子自然都想要。 白惊语桃花眼死死盯着他:“你什么意思?” 拓跋修浚很委屈,单手覆盖他的双眼,祈求:“惊语,别用这样的眼神看我。” 他会难过的。 最后商议的结果就是两方学校出三个人,异能比拼,三局两胜。 未来军事学校胜了两场便可带走人。 明知道拓跋修浚是在拖延时间,白惊语还是应了。 * 未来军事学校只来了三个新生。 韩多鱼,齐望舒,林端。 皇家军事学校可选择的学生多了去了,为了公平起见,选了三个人气最高的新生。 拓跋友辰,魏斯文,韩多珠。 皇家军事学校的演武场,一个小时不到的时间,呼啦啦来了很多学生将演武场挤满。 高台上,拓跋修浚殷勤给白惊语准备了很多水果点心。 白惊语不爱吃,全都落入了韩多鱼几人口中。 “小崽子们住嘴,牲口吗?给我家惊语留一点!” 他不说还好,他一说,桌上盘子几息间就空了,连渣子都没剩一点儿。 韩多鱼三人也不是非要吃,就是看拓跋修浚不顺眼。 “兄弟们!终于见到你们了!” 远远的,赵子言发现了韩多鱼三人,推开钳制住他的赵家人,扑到韩多鱼三人跟前诉苦。 “你们怎么才来,再迟一步就得给我收尸了!” 赵子言像个被恶婆家欺负的小媳妇见到娘家人似的,不停诉说着他的委屈。 他喋喋不休地控诉: 赵景书不让他睡觉,轮流让人监督他。 赵景书不让他吃东西。 赵景书还打骂他。 虽然知道夸张的成分有点多,韩多鱼还是很心疼,上辈子赵子言被虐杀,身体器官被掏空死无全尸一直都是韩多鱼心中的一根刺。 他狼一样的眼神,恶狠狠盯着以赵景书为首的赵家人。 赵家主已经表示要把赵子言送去未来军事学校,赵景书再不愿意也只能放了赵子言。 他冷哼一声,愤愤不平带着赵家的学生离开演武场。 韩多鱼上下打量了一下赵子言,发现他没有不妥之处才询问:“赵景渊吃屎的吗?怎么让你落赵景书手里了。” 赵子言无奈说:“哥哥很忙,他已经安排我去未来军事学校了,是赵景书半路截胡把我绑来了皇家军事学校。” 赵景书把他弄过来,就是想慢慢折磨他。 林端好奇问:“他为什么那么恶毒?” 赵子言指了指脑袋:“赵家人脑子都有问题。悄悄告诉你们一个秘密……” 三人附耳过去,听了皆是震惊不已。 韩多鱼啧啧称奇感叹:“难怪他对你恨之入骨。” 这就解释得通为什么赵景书一定要赵子言死了。 “你们几个嘀咕什么,比试开始了。” 拓跋修浚中气十足的咆哮声传来,几人才慢悠悠准备迎战。 第73章 胜利,成功带走人 皇家军事学校的魏斯文上台了,他微笑着对着韩多鱼一行人做个了请得动作。 “端哥,你行,你上!” 韩多鱼提溜着比他高的林端就往台上送,林端使劲儿挣扎不休。 着急忙慌解释:“我不行啊!打不过那斯文败类。” 赵子言见两人磨磨唧唧的,也上来推林端。 “以前在高中部的时候,哪次不是你摁着他锤。” “那是他让着我,这次他不一定会!” 他有自知之明,两人实力悬殊。 “放心啊,给他一百个胆子也不敢赢你。” 兄弟们如此信任他,林端也不好推辞,只能迈着自信的步伐上台。 “小端,出招吧。” 魏斯文抬手示意林端出手。 可能是揍人揍习惯了,林端膨胀了,觉得手又痒了。 他从空间手环里掏出两个大锤子,弹跳而起狠狠砸向魏斯文。 一下,两下,三下……无数锤子砸下去后,还是没砸到跟个泥鳅一样乱蹿的人。 林端释放异能,凝结出一道土墙挡住了魏斯文的去路。 魏斯文条件反射后退,林端却不给他退路,随后又凭空出现几道土墙将他围得严严实实。 林端双手拎着锤子再次砸向被困住的人,土墙砸得稀碎,里面的人却毫发无伤。 因为魏斯文凝结出一个金色的能量罩,所以挡住了砸过来的双锤。 林端被弹飞出去,在空中做了个后空翻双脚稳稳落地。 林端生气了,扬起锤子往地上狠狠一砸,地上出现一条缝,一直延伸至魏斯文脚下。 魏斯文闪开,躲过了攻击。 就这样,两人一人进攻,一人只顾防守,打了许久也未分出胜负。 不过,明眼人还是看得出来魏斯文略胜一筹。 决斗时间到,平局结束战斗。 下台后,林端抱怨:“没有揍到人,不爽。” 齐望舒好笑,递了一瓶水给他:“已经让着你了,就知足吧。他总得给自己留点面子。” 四人说说笑笑间,韩多珠不紧不慢地走上了台,他指名道姓喊道: “韩多鱼,你上来,我向你宣战!” 拓跋友辰也在看台上,他一定要赢了韩多鱼,让友辰哥哥刮目相看。 韩多鱼翻了个白眼,回怼道:“废物,你不是我的对手!” 齐望舒这时候上了台,他抬起右手做了个请的动作。 “你的对手是我。” 他们商量过,魏斯文不敢赢林端,他对林端百分之一百是平局。 齐望舒对韩多珠必胜。 韩多鱼对上拓跋友辰,只要平局他们就赢了。 即使韩多鱼输了,也还有一次加赛的机会。 韩多珠从小娇生惯养,上战场的机会几乎为零,是一个光有理论知识毫无战斗经验的假把式。 齐望舒却不一样,看起来斯文俊秀的一个青年,却是真真实实上过战场杀过异兽的人。 第二局毫无悬念,齐望舒赢。 韩多珠用恶毒的眼神盯着齐望舒,后者并未瞧他一眼。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阴谋诡计都是徒劳。 他不怕韩多珠使阴招,见招拆招就是了。 韩多鱼和拓跋友辰并肩而行,韩多鱼郑重其事嘱咐他:“你得用尽全力,不可以放水。” 拓跋友辰宠溺一笑,点点头:“好。都依你。” 上台后,两人相对而立。 静默片刻,韩多鱼右手凝聚出一柄与他等高的冰刀。 周围的温度瞬间下降,整个演武台结了厚厚一层冰霜。 齐望舒三人急忙后撤,往最高处跑,躲在两位校长身后。 作为兄弟,他们太了解韩多鱼那个小暴力狂,这里能镇得住他的人不多。 韩多鱼露齿一笑,露出两颗尖尖的小虎牙,似春暖花开,将对面的拓跋友辰迷得神魂颠倒。 他双手握住刀柄,往前跑了两步助力跳了起来,以千军不可挡之势狠狠砍向拓跋友辰。 千钧一发之际,拓跋友辰凝聚出一根带着火花的长鞭缠住了冰刀。 火克冰,冰刀被鞭子缠住的地方正在融化。 韩多鱼更兴奋了,体内的好战因子苏醒了。 冰刀瞬间全部融化消失,后撤的瞬间又凝聚出了一把大剑。 冰剑泛着寒光,周围的空气瞬间又下降了好几度。 看台上躲在两位校长身后的三人叽叽歪歪说个不停: 齐望舒温温柔柔说:“鱼鱼很少用到冰剑。” 赵子言回答:“平日里遇到的都是小鱼小虾,用不着。” “要开大了!” “躲好了!” 两位校长还不明所以的时候,韩多鱼腾空而起,双手握住剑柄蓄力向拓跋友辰劈了下去。 剑风掠过,演武台四周只能防御天阶异能者异能攻击的能量罩无形之中碎了。 没了防护罩,剑气扫过,围观的学生像多米诺骨牌一样向后倒去,惨叫声和咒骂声不绝于耳。 高台上优哉游哉的两位校长脸色微变,站起来释放出异能形成无形结界,将比试台又罩了起来,这才让台下数以万计的学生没有受到二次伤害。 比试台上的两人,几息之间已经交过了上百招,动作快得只能看到残影。 拓跋修浚骂道:“这小兔崽子,太凶残了!” 完全没把在场学生安危放眼里! 假如没有他和白惊语,底下成片倒下的学生肯定会受到波及身受重伤或死亡。 林端见怪不怪说:“他一直这样,习惯就好了。” 赵子言也护犊子维护韩多鱼:“那些学生自己蠢不晓得躲,你看我们都知道藏在校长身后。” “就是,只怪皇家军事学校小气吧啦的,偷工减料,连演武台的结界防护罩也用的次品。” 拓跋修浚见不得别校的学生说他用次品,怼道:“那可是抵挡天阶异能者攻击的能量罩,谁知道那小兔崽子20岁就是天阶异能者了!” 齐望舒三人不说话了,整个星际20岁的天阶异能者,确实凤毛麟角。 韩多鱼和拓跋友辰比试时间到也未能分出胜负,因而平局。 下台的时候,韩多鱼还很兴奋,嚷着要拓跋友辰带他去无人星再战。 还抱怨皇家军事学校人太多了,他都没有敞开了异能打,一点也不尽兴。 拓跋友辰笑着答应他,有时间陪他再痛痛快快打一场,轻轻松松地就把人哄开心了。 拓跋修浚看着自家大侄儿那一副不值钱的舔狗模样,气不打一处来。 有白惊语在,他忙着讨好自家逍遥王妃,也顾不得教训大侄子。 三场异能比试,两平一胜。 未来军事学校胜出,赵子言被带回了未来军事学校。 * 异能设定: 异能者等阶分为五阶,五阶分为七级,分别为: 低阶,低阶一级,低阶二级,低阶三级,低阶四级,低阶五级,低阶巅峰。 中阶,中阶一级,中阶二级,中阶三级,中阶四级,中阶五级,中阶巅峰。 高阶,高阶一级,高阶二级,高阶三级,高阶四级,高阶五级,高阶巅峰。 天阶,天阶一级,天阶二级,天阶三级,天阶四级,天阶五级,天阶巅峰。 神阶,神阶一级,神阶二级,神阶三级,神阶四级,神阶五级,神阶巅峰。 神阶巅峰是星际小世界能承受的最高异能等级。想要晋级延长寿命,只有踏破虚空去往更高级的位面。 第74章 林家有武器失踪,灭门祸端起 军校是根据报名先后顺序随机分班,等军训以后以综合排名正式分班。 四人一起报到入系统,分到了同一班级。 未来军事学校普通宿舍双人间免费,没有任何隐私。 因此,他们出资从教职工宿舍中选了四栋并排的两层小别墅,一人住了一栋。 不可以带佣人,可以配机器人。 别墅周围留有很大的空间,采光好,还带了一个宽敞明亮的院子。 一眼望去,种满了各种花卉,漂亮极了。 还有几天开学,四人骑着飞车熟悉校园。大概是因为人长得太帅,飞车太酷了,一路上很多人围观。 人有旦夕祸福,这不,他们悲催地遇到了“祸”! “前面的绿毛,长毛,白毛给我过来!” 前方路中间,一个秃头,肥头大耳,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带着几个穿着黑西装的男人,气势汹汹逼停了韩多鱼四人。 周围学生窃窃私语,有的幸灾乐祸,有的满脸担忧,有的事不关己掏出了瓜子磕着,等着好戏登场。 四人面面相觑,不知其何意。 只得用眼神交流询问对方是否招惹了不该招惹的人。随后又同时摇摇头,表示不认识那个拦路的丑大叔。 四人不搭理秃头男,他怒吼:“还愣着干什么,滚过来!” 四人都是被吓大的,才不怕他。 男人大象腿捣腾着,几息间来到四人跟前。 齐望舒较为温和询问他:“大叔,你谁啊?” 跟男人后面的一个男人介绍说:“这总教导主任。” 四人这才不情不愿下车,规规矩矩肩并肩站好。 教导主任指着齐望舒戴蓝宝石的左耳:“学校不能带花里胡哨的东西!” “好的,主任。” 齐望舒利索取下蓝宝石放回口袋里。 教导主任又指着林端批评:“黑色的头发是曙光帝国人民的象征,把你的白发染回去!” 林端无力解释:“这是奶奶灰,不是白发。” 教导主任戳了戳他的脑门儿骂道:“管你奶奶灰还是爷爷灰,不染回黑发就等着我给你剃光。” 教训完两人,又指着韩多鱼恨铁不成钢说:“娘里娘气的,男人要有男人的气概,留长发成何体统!” 韩多鱼无奈解释:“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可轻易去之。” “少给我咬文嚼字,进了这里就得给我守规矩。“ 教导主任可不会惯着他。 韩多鱼见他凶神恶煞的,只得好生好气解释:“我留着有用。” “不管你有什么用,再看到就一刀给你剪了!” 教导主任目光移向赵子言,疑惑不解: “竟然还有人爱好头上青青绿草原?” 赵子言闻言,几欲吐血,他才没有那种特殊癖好!头顶青青草原那是男人的耻辱。 他不喜欢绿发,哥哥禁止他染发。 他苦兮兮解释:“我是曙光帝国人和白崖星系人的混血,绿头发天生的。不信你看我眼睛。” 说着把黑框眼镜摘了下来,露出一红一蓝异色眸子。 纯种曙光星系的人天生黑发,占比98%以上,只有极少数人发色有异。 僧祉星系和白崖星系的人发色呈多样化,五官长相也略有不同,很好分辨。 教导主任仔细赵子言五官,纯正的曙光星系之人的长相,他质疑道:“你戴的美瞳!” 赵子言无语望苍天!竖起两根手指头对天发誓: “天生的!有半句谎话,就跟主任你一样,头发掉光光。” 知道他在内涵自己秃头,教导主任蒲扇似的大掌呼了他脑袋一巴掌。 暗地里奚落他可以,明里嘲讽就是大忌! 最后只有天生的赵子言被放过,其他两人必须剪头发染黑发。 等人走远,林端咬牙切齿问武力值最高的韩多鱼:“为什么不干死他?” 韩多鱼瞧着越来越多的吃瓜学生,顿感脸红,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被骂娘炮,太丢脸了。 他生无可恋说:“在绝对的实力面前,要学会低头。” 未来军事学校总教导主任异能深不可测,乃是军校第二强战力。 识时务者为俊杰,韩多鱼向来敬重实力比他高的人。 因为打不过,所以会吃大亏! 硬刚不仅只是丢脸,还会当场头发落地。 流年不利碰到教导主任,四人也没心情逛了。回头坐着悬浮车回家,等着开学典礼再来学校。 * 韩多鱼把留了很久的长发剪了,连同以前的头发一起,让人做成假发,待姐姐50岁生日的时候送给她。 他摸着自己柔软的黑色齐耳短发,留了多年长发的他还是有些不习惯。 家里蹲第二天的时候,赵子言提着大包小包住进了韩家。 “你是说,赵景渊的管家背叛了他,赵景书是串通管家将你绑去的皇家军事学校?” 赵子言闷闷的点头:“管家一直看我不顺眼,这下子好了,哥哥彻底把他处理了。哥哥不在,就搬来你这住几天。” 子言搬来不多时,林端也来了! 林端气愤不已诉说着自己的愤怒。 “我回去查了,果真有几个老家伙在造杀伤性强的武器。目前流出去一批,正在追查去向。” 子言好奇询问他:“那林爸爸怎么处理他们的?” 林端这下更暴躁了:“我再怎么说也是个少族长,他把这事全权交给我处理。我尽职尽责把几个族老和他们一脉的人分出去,赶去了偏远荒星。” “这事儿不曝光还好,一旦出事了,那可是杀头的大罪。” 林端曾去看了几颗试验武器的荒星,别说普通人了,低阶异兽都无法存活。 如果投放在宜居星上,将会有不计其数的人死去。 “最可恨的是,这几个族老去爷爷那里告状,骂我心肠歹毒要将他们赶尽杀绝。” “爷爷和父亲把我说了一顿,父亲还抽了我几鞭子做戏给族老们看,答应他们事情过去了就接回帝都星。” “坏人都我做了,他们扮好人。最坏的就是爷爷,笑咪咪的一肚子坏水,那几个族老这一辈子怕是再也见不到帝都星的太阳升起了。” 韩多鱼思索了片刻问:“流出去的那一批武器是不是往魏家的东北星域去了?” 林端往嘴里灌了一口水,润润喉咙惊奇回道:“神了,曙光帝国这么大,你咋知道的?” “别管我怎么知道的,给你几个星球地标,你通知魏斯文派人去这些星球仔细查排查。” 林端撇撇嘴,不情不愿说:“那家伙居心不良,肯定会提出一些过分的要求,不想求他!” 韩多鱼恨铁不成钢拍了拍他的脑袋,笑骂他。 “失身和灭门你自选一个吧!” 傻子都知道怎么选,最后林端拨通了魏斯文的通讯,将事情的前因后果跟他复述一遍,着重说那批武器的重要性。 魏斯文果然趁机提出了一些过分的要求,林端屈辱答应了。 他在失身和灭门中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前者。 魏斯文也是行动派,当天下午就来韩家接走了林端。 韩多鱼二人目送他进了魏家的悬浮车,冲向高空的悬浮车不一会儿就消失不见了。 “端哥屁股还保得住吗?” 韩多鱼没好气瞪了他一眼,说道:“魏斯文是个人,他不是赵景渊。” 赵子言顿时蔫了吧唧的,钻进次卧,待在房间一个下午也没再冒头。 韩玉双有意送韩多鱼进长老会,所以放了不少权力给他。 林家失踪的武器跟“杀戮”星盗联盟脱不了关系,韩多鱼也开始着手调查。 虽然他不记得当年在实验室发生的所有细节,但是脑袋上的伤疤提醒他,一定要将把他脑袋开瓢的人揪出来。 报上一世,死无全尸之仇。 韩多鱼头越来越疼,揉了揉眉心,他又想起了上一世魂飞魄散的蛋蛋。 他可怜的孩子,小小的一只,没有父母庇护,在修真界一定过得很苦很苦…… 他枉为人父…… 第75章 把你送给我当生日礼物吧! 魏斯文在九皇子府和魏家中间地带置办了一栋江边别墅,平时都是九皇子府和魏家两头跑,很少回到自己的住处。 悬浮车直接停在别墅前,魏斯文下车后,林端才不情不愿跟着下车。 魏斯文并没有请佣人,家里只有智能机器人管家。 还没进别墅门,一个穿着正装的机器人拿着拖鞋上前,九十度弯腰:“欢迎夫人回家,欢迎先生回家。” 林端懵了,指了指魏斯文,又指了指自己,怒问:“你说谁是夫人?” 机器人再次上下扫描林端,一本正经对着林端鞠躬九十度:“回夫人,夫人就是先生的妻子。” 林端挽起袖子就要跟机器人干架,魏斯文利索换了鞋子,扛着他夺过机器人手里的,那双较小的拖鞋说: “它是上个世纪淘汰品,老化了,别跟它一般见识。” 将人放到沙发上,再小心翼翼地给他穿上拖鞋。 林端跺了跺脚,发现尺码还挺合适的。 “这是你小情人的拖鞋?” 魏斯文笑着点头:“是啊,我对象穿上刚合适。” 林端这才反应过来,魏斯文说的对象是他,这坚决不能认,八字都没有一撇儿的事。 他站起来,离得魏斯文远远坐着,觉得对方没安好心。 魏斯文也不恼他,让机器人给他准备吃的。 魏斯文家次卧的床又小又硬,林端看上了主卧的双人大床,又软又舒服。 他把人赶去次卧,自己霸占了主卧。 一连三天,魏斯文都在别墅里陪着他玩。 林端好奇询问:“你不去做事吗?” “你比较重要,请了假陪你!” 林端不再说话了,觉得不管说什么都会被占便宜。 第四天晚上,睡得迷迷糊糊,林端感觉床边有人,努力睁开眼就见魏斯文坐床头盯着他。 “我去!你有病啊!大晚上盯着我不睡觉!” 林端揉了揉眉心钻出被窝,魂都给他吓飞了,要不是了解魏斯文,都要以为这家伙想霸王硬上弓。 魏斯文笑着给他穿上衣服,解释:“今天我生日,就陪陪我吧!” 白吃白喝住在人家里,又有事求人家,林端不能拒绝,任他带到了别墅顶楼。 江对面便是帝都不夜城,隔的很远都能看见灯火通明的大楼。 顶楼花房前放了两张椅子,一张桌子。 桌子上摆了一个慕斯小蛋糕。 暖黄的灯光洒下来,营造出一种静谧而温馨的氛围。 两人坐下,魏斯文一边点蜡烛,一边说着:“外公过世后,还是第一次有人陪我过生日。” 林端瞧他说的不像假话,也没有讽刺他,平铺直叙说:“你都不跟别人讲,人家不知道你生日,当然就不能给你庆生了。” 他说的是实话,帝都星魏家的少爷,九皇子殿下跟前的大红人,巴结他的人不胜枚举。 魏斯文点好了蜡烛,静静看着林端,认真说:“我不稀罕别人给我过生日,只想你陪我。期限嘛,就暂定一辈子。” 如果有来生,还是会选他。 林端别开头不理他,奶奶跟他说过,魏家都是渣男,表面装情圣,骨子里风流多情。 魏斯文长臂伸过去,扭过林端不看他的脑袋,将人扳正。 他含情脉脉地说:“陪我吹蜡烛。” 天大地大,寿星最大。 林端也不好拂他面子,和他一起吹了蜡烛。 魏斯文取下蜡烛,切了一小块放盘里递给林端。 除了特殊情况,晚上林端是不会进食的,他端起蛋糕浅尝了一口便放下了。 魏斯文托腮瞧他,林端不自然移开眼,转移话题询问他。 “你许了什么愿望?” “你猜!” “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我哪能猜得准。” 魏斯文拉着他的双手握在手心摩挲,虔诚回他: “愿我的爱人,一生顺遂,平安喜乐!” 林端咳嗽了一下,有些尴尬收回手,夜色朦胧中,魏斯文深情款款的眸子令他如芒在刺。 林端无可奈何说:“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 “哦,是吗?我不知道。不过没关系,我会竭尽所能护你周全。” “对不起,我没有为你准备生日礼物。”林端太羞耻了,再次试图转移话题。 魏斯文专注深情一字一顿回他: “我更愿意,你把自己送给我。” 此时此刻,魏斯文如狼似虎的眼神深邃,似乎下一秒就要将林端扑倒,吞吃入腹。 林端觉得这天聊不下去了,于是起身准备回去睡觉了。 孤男寡男的,容易擦枪走火出事儿。 他可不想明天起来屁股痛! 魏斯文将起身的他又摁回了椅子里。 昏暗的光线下,魏斯文盯猎物似的眼睛锁紧林端,他郑重其事说: “小福星,小时候说过的,我会回来找你。” 他的眼神令林端感觉不舒服,下意识挪了挪椅子,离得面前人远了才稍有心安。 “我不记得上高中之前有见过你。” “我是阿宝。8岁的时候,你把我从偏远矿星带来的帝都星。” 林端不可置信站了起来,他结结巴巴地说:“不…不…会吧!” 林端只从偏远矿星带过一个孩子回帝都星,印象深刻,一下子就想起来魏斯文是谁了。 那个比他矮了将近一个头的小豆丁,居然长得比他还高一个头,这太伤林端自尊心了。 魏斯文逼近林端,嘴唇附上他的耳朵,暧昧不清轻轻说:“我回来找你了,惊喜吗?” 温热的唇瓣轻轻碰了下耳垂,一触即离。 他的声音似鬼魅般在林端耳边响起。惊喜没有,惊吓不少。 林端心中的警铃响起,知道再待下去,事情就要往不可控制的方向发展,遂猛地推开他,匆匆下楼了。 魏斯文见人逃了,脸色黑如锅底。 他摩挲着刚才碰过那人耳垂的嘴唇,深深叹了一口气。而后坐回椅子上,拿起一旁的红酒,“咕噜咕噜”灌了一整瓶酒水,躁动不安的心才逐渐归于平静。 他就这样,神色不明得盯着群星璀璨的夜空,一个人在顶楼露台坐到了天明…… 第76章 开学典礼 开学典礼前一天,四人回到了学校。 开学典礼以后就是军训,军校军训跟高中不一样,都是直接将学生投放荒星。 每年新生军训都会有伤亡,所以要签免责声明书。 未来军事学校战斗系,指挥系,后勤系的人要上战场,强制军训。 如果不参加军训,就转文职类系,比如机甲制造系,地质学系,建筑设计系,毕业都不用上战场。就近寻个企业上班,或者回原星球服务人民为帝国发光发亮。 韩多鱼战斗系,选修指挥系。 齐望舒战斗系,选修指挥系。 林端战斗系,选修机甲制造系。 赵子言战斗系,选修医疗辅助系。 四人之中只有林端战斗经验不足,战斗经验都是需要实战积累的,明知道有伤亡他也签了免责声明书。 赵子言拍了拍林端的肩膀:“端哥别怕,到时候我们会保护你。” 林端翻了个白眼,“我只是经验不足,又不是废物。我奶奶是大将军,外祖父大元帅。” “好了,知道你厉害。” 齐望舒摸了摸他染成黑色的头发,惊奇道:“你黑发的样子真像只可爱的小狗狗,又呆又萌。” 林端气鼓鼓挥开他的手,等他异能等阶提上去了,一定要套教导主任的麻袋。 他最讨厌别人说他呆萌,他是凶猛的狼! 韩多鱼想到林端上辈子结局,再次劝他: “你以后要继承林家的,不用跟我们一样选战斗系。” 林端揽着他的肩膀,豪气万丈说:“男儿志在杀异兽。况且,我家老头子再活个两三百年不成问题,继承家业还早着呢。” 怎么着也得等他爷爷和老爹咽气儿他才会接手林家。 韩多鱼甚是无语,想着上辈子军训他们也都活着回来了,也就随他了。 * 人山人海的操场上,闹哄哄的。 韩多鱼四人立于新生队伍中,百无聊赖刷着光脑,等待校长的到来。 突然周围安静了下来,抬头便见一身白色西装,头发梳的整整齐齐的白惊语缓缓走上高台,接着就是冗长的演讲。 林端小声说:“没看出来啊,校长这么能讲。” 此时高台上滔滔不绝演讲的人,跟几天前他们见过的高冷美人判若两人。 “没有两把刷子,当不了校长。据说,校长上军校的时候就是那一届的首席,给学生洗脑那事儿他熟。” 校长一番长篇大论下来,底下的学生豪情万丈,一个个兴奋不已,恨不得立马上战场杀的异兽一个不剩。 接下来就是几个导师的演讲,导师演讲以后,就是一到五年级的学生代表演讲。 一年级新生的学生代表是个长相甜美的小女生,说话温温柔柔的,一下子捕获了很多男生的少男心。 一年级新生代表演讲过后,二到五年级的学生解散,偌大的操场不一会儿就只有新生笔直站着。 那个林端时刻想套麻袋的教导主任上台,给新生们讲军训细节。 “几个月后就是十年一次的三星系新生联合军演,你们这一届新生将会迎战来自白崖星系和僧祉星系的学生。” “这一次军训与往常不一样,将把曙光帝国排名前100名的军校新生投放在同一个异兽横行的荒星,每个军校获得前100名的军校新生将会代表曙光帝国应战来自其他两个星系的学生。” “军训荒星求生七天,按积分排名。一颗天阶异兽核100万积分,一颗高阶异兽核1万积分,一颗低阶异兽核100积分。” “别看天阶异兽核值100万积分就上去送命,你们这些小菜鸡没一个能杀天阶异兽,天阶异兽打个喷嚏也能弄死你们。碰到高阶异兽都给我立马按求救信号找地方藏起来,迟了就小命不保。” “五人为一个小队,不可残杀学生,发现者格杀勿论!” “好了,怕死的现在可以跟老师报告转系。会死人的,会死的很惨,废物就给我滚回废物该待的地方!” “最后再提醒一下,求救纽扣保管好,随时想退出军训都可以摁响求救纽扣。” “生命第一,军训第二!” “军训七天希望大家都活着!半个小时后出发。” 教导主任下台后,新生就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林端小声嘀咕:“这秃头,嘴跟吃了屎一样臭。” 赵子言深感赞同,只有齐望舒说:“话糙理不糙,主任说的在理。” 韩多鱼一言不发,他心神不宁,总觉得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他神色凝重说:“要不端哥你别去了。” 上辈子林端在军训中身受重伤,养了几个月才养好。 林端摇摇头,他要去,他得跟兄弟们同生共死! 韩多鱼拗不过他,只得随他了。 荒星信号不稳定,求救纽扣特制的,信号弱也能发出讯息。 一人发了一个黑的类似袖扣的按钮,再三嘱咐所有学生保管好自己的求救纽扣,遇到危险就按响纽扣正中心的红色按钮。 所有人将钮扣别在衣服上,遮阳就不会丢了。 上星舰之前,那个一年级的新生代表找到了韩多鱼等人。 女生自我介绍:“你们好,我叫柳甜甜,你们可以叫我甜甜。我想和你们四位组队。” 长相甜美可爱的女孩扑闪着大眼睛看着他们,四人面面相觑,不知道怎么拒绝一个女生。 齐望舒再三斟酌说:“我们不想与他人组队,甜甜你还是找别人吧。” 学校并没有强制五人一队,他们不想与别人组队。 柳甜甜摇摇头,她坚持说:“我很强,不会拖累你们。几天前我也在皇家军事学校,看了那场比试,你们很强。强强联手是最佳选择。” 韩多鱼懒懒散散回她:“你也知道我们很强,那就更不需要你了,你走吧。” 上一辈子军训,未来军事学校死伤惨重,他不想掺和太多。 他不是圣人,不可能护住所有人,只想将齐望舒三人安全带回来,其他人有余力才会考虑救还是不救。 最重要的是,他还要去寻彼岸花。 柳甜甜见四人铁了心不与她组队,失望离开了。 等人走了,只剩下四人,韩多鱼挥手:“兄弟们出发了,带你们夺一个第一回来。几个月后,咱们再会一会来自其他星系的朋友们!” 没错,他的目标就是几个月后的三星系联合军演。 联合军演会奖励一株地黄根,上辈子军训的时候,拓跋友辰差点把韩多鱼搞死了,导致他积分排名并未进前100名,也就没有机会参加三星系联合军演。 虽然拓跋友辰拿到地黄根后补偿了他,但是他很不爽,想自己亲自去赢回来。 第77章 投放荒星第一天 “来,检查一下空间手环里有没有异兽核,防止作弊。” 由于技术原因,空间手环能存放的东西不多,在特制的机器上一扫就知道装了些什么东西。 检查过的人,分批次上了星舰,被送往百校联合军演的荒星上。 林端惊奇瞧着韩多鱼带的几十管抑制动物fq的针剂。 “又不是大规模异兽fq期,带这玩意儿浪费空间。” 韩多鱼神秘一笑解释说:“我带它自然有我的用处,还怕带少了。” 他夺过林端手中的针剂,轻轻放回到低温收纳箱中收回空间手环里。 他的屁股,全靠这药剂保护了! 待所有学生进入休眠仓,星舰进行空间跳跃。 韩多鱼等人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了。 此次军训星球mc_035荒星在帝都星域管辖范围内,帝都星域位于曙光帝国腹地,所以危险性比起其他星域来说相对较低。 身背急救包,穿着松绿色作战服的学生们下饺子似的从高空中跳下,寒风呼啸而过冷的直打哆嗦。 当然,冷的打哆嗦的人不包括韩多鱼,他自己就是变异冰系异能者,体温比正常人偏低。 降落伞撑开,其他人成功落地,只有林端操作失误,挂在了树上。 “你们干看着干嘛,把我弄下去啊!” 三人抬头注视着他,不晓得怎么会有那么笨的人。 齐望舒说:“把你身上的匕首掏出来。” 林端这才掏出匕首,将绑身上的绳子割开。 他一边割,一边大喊嘱咐底下三人:“这得二十几米高了,你们要接住我了!” “啊~~~” 震破耳膜的叫喊声音中,林端直线下降。 林端是异能者,这点高度不至于摔死他,但是会很疼。 赵子言运起异能,无数根藤蔓编织在一起,稳稳接住了下落的人。 林端落地后,心有余悸拍拍心口:“吓死我了,差点摔死了!” 这是他第一次高空跳伞,既惊险又刺激。 “走吧!” 韩多鱼说完,从空间手环里掏出一把弯刀,将比他们还高的杂草割倒,四人慢吞吞向着在空中看到的,杂草比较浅,比较宽的空旷地带而去。 一路上他们都没有碰到异兽,他们也不急,有七天时间。 只要杀两三头天阶异兽,那未来军事学校的第一就稳了。 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寻找彼岸花。 韩多鱼掏出一个古朴的指南针,四人向着南方而去。 上辈子,他也只来过这颗星球一次,隐约记得彼岸花留在南边。 重生回来,他也曾带着人来这颗星球寻找过,但是一无所获。 彼岸花又名龙爪花,他怀疑彼岸花是跟拓跋友辰有关。 “鱼鱼,彼岸花是传说中的花,你确定真有?” 韩多鱼点点头:“一定有的。” “好吧,你说有那么肯定有的。” “放心啊,我们帮你一起找。” 韩多鱼给他们看过彼岸花合成的影像,心里都有数,仔细探查就怕漏掉了。 * 学校规定不可以残杀学生,但是没有说不可以抢兽核。 中途的时候,他们遇到其他学校结伴而行的学生。 瞧着四人都是双子,以为很好欺负,一个打头的学生人趾高气扬地说:“把你们的兽核交出来。” 韩多鱼吊儿郎当回答他:“如果我们不交呢?” 那人上下打量了一下韩多鱼四人,带着不怀好意的微笑说:“不交兽核,人留下也是可以的。” 双子极其稀缺,四人长得也漂亮,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韩多鱼咧嘴一笑,对着男生招手:“哥哥,你过来嘛,人家和兽核一起留下。” 男生一行人喜形于色,都是血气方刚的年纪,哪有不思春的? 男生在同伴的起哄声中走近韩多鱼,脸笑成了一朵花。 韩多鱼见人走近,蓄力一脚将男生踹到十几米处的一棵大树上挂着。 男生一脸懵逼状,卡在树杈间上不去下不来,滑稽极了。 韩多鱼单手叉腰,指着男生破口大骂:“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痴心妄想!你这种烂鱼就该找烂虾,废物配废物才对!” 男生的同伴见此情此景,一窝蜂似的扑向韩多鱼四人。 韩多鱼将他们冰冻了,林端和赵子言上去将他们空间手环里的兽核全部洗劫一空。 韩多鱼提起泛着冷光的大刀一挥,刀锋所过之处,斩断了几棵树干直径有三四米的参天大树。 大树倒下地面也跟着轻微震动了一下,躲在百米之外草丛里打算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另一批学生,灰溜溜逃了。 韩多鱼解封了冰冻的学生,将冰刀插入地面,冷冷说:“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 那些学生恢复自由,瞧着那把泛着寒气的冰刀,连连下跪求饶:“放了我们吧,我们下次不敢了。” 韩多鱼嗤笑一声:“还有下次?” 那些人被冰冻得不轻,一边不停打喷嚏,一边不停祈求:“没有下次,我们往后遇着你都绕道走。” “滚!” 学生们站起来,连滚带爬的逃走了。 还挂在树上的男生大吼:“你们别跑啊,先把我放下来!” 本就是临时组队,那些人见识到了韩多鱼的凶残,自然顾不得其他,屁滚尿流扔下他逃了。 韩多鱼耳朵动了动,突然拔起地上的冰刀,向着一个方向扔了过去,冰刀定在了不远处一棵树干上。 几息间闪到树前,冰刀融化,一枚带着摄像头的机械苍蝇落入手掌心。 齐望舒三人随后赶到,林端和赵子言用手指拨弄了几下5毫米大小的机械苍蝇。 林端笑嘻嘻说:“这玩意儿倒是挺逼真的,稍不注意就真以为是一只苍蝇了。” 赵子言就老大不高兴了,愤愤不平:“学校太没道德了,这要拍到人家拉屎,简直给丢脸开门,丢脸丢到家了。” 他最忌讳别人看他拉屎。 韩多鱼两根手指捏起机械苍蝇,视线与它眼睛持平,无甚情感说: “只要他们不招惹我,都不屑搭理他们。我没有杀人的爱好,最多给个教训,用不着一直盯着我们。” 说完两根手指头搓着机械苍蝇,将它碾碎了,轻轻一吹碎屑飘散于空中。 * 与此同时,远在大气层之上的星舰监控室里,监控韩多鱼的屏幕变黑了。 秃头教导主任怒骂道:“毛都没长齐的小崽子,谁看他们拉屎!” 另一名老师笑着说:“这个孩子挺谨慎的,难怪校长要着重关注他。” 白惊语坐在沙发上不语,前些天在皇家军事学校,韩多鱼和拓跋友辰的异能比试中,他就发现那孩子戾气太重,杀气太盛。 那孩子本心不坏,就是太好战,太过暴躁了,性子需要好好打磨一番。 “紧盯那些弱小的崽子,一有不对立即援救。” “是。” 监控室里的导师们散开了,各盯着一组监控视频,防止意外事故发生。 白惊语走出监控室,走廊上跑过来一人紧紧抱着他:“惊语,来抱抱!” 白惊语推开他,一边往前走一边询问他:“你不去盯着皇家军事学校的新生,到我这做甚呢。” 拓跋修浚亦步亦趋跟他身后说:“大侄儿在新生里,出了事他会照看。再说了,我事情都干完了,要底下的人干嘛!” 白惊不想搭理他,大快步往驾驶舱而去。 第78章 他讨厌你,我不带你。九皇子追爱人去了 皇家军事学校。 拓跋友辰一行人运气比较差,降落到没有参天大树的森林地带。 落入平原草地的瞬间,四面八方的异兽,饿虎扑食般冲了上来。 异兽群中,以群居的变异狼群最难绞杀,它们成群结队,配合默契度极高。 稍不留神便被变异狼群扑倒在地,随后无数狼争相而上,几息间就能将人分食殆尽。 拓跋友辰手持带电的长鞭挥向包围学生的狼群,闪身到学生跟前,拽住他们胳膊将人提起来向后方抛去。 魏斯文和秦以鸣配合他稳稳接住扔过来的学生,随手推给后方防守的人。 拓跋友辰直接对上高阶巅峰的变异头狼,他在二十几米高的变异狼跟前,显的渺小。 只见他挥出带着火花的一鞭子抽到头狼身上,头狼倒地不停翻滚,发出凄厉的哀嚎声。 “呜嗷~呜~~” 而后,青天白日里,电闪雷鸣,数道闪电落下将头狼电死。 周围数百米的变异兽也都殃及池鱼,全部抽搐着口吐白沫死了。 没死的变异兽四散而逃,食物虽美味,生命价更高。 变异兽跑光之后,拓跋友辰吩咐人解剖兽核。 等兽核全部收集完,他将一堆兽核扔地上。 “受伤颇深的请求支援离开mc_035荒星吧。这些兽核你们分了,我有事不与你们同行。” “友辰哥哥,你带上我吧。” 人群中的韩多珠跑了出来,眼睛湿润,似乎下一秒眼泪就要夺眶而出,可怜兮兮期盼着仰慕之人带着自己一起走。 拓跋友辰冷冷吐出几个字:“他讨厌你。” 韩多珠一愣,知道他这是要去未来军事学校找韩多鱼。 韩多珠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抽泣着说:“友辰哥哥,我哪里不如三哥,你说我一定改。你就带上我吧。” 拓跋友辰无甚感情说:“你太弱了。还有,不要再叫‘友辰哥哥’,他不喜欢,我不想他生气。” “你拿了他的龙鳞才导致我认错救命恩人,我不与你计较,你也不要上赶着纠缠于我。” 说完头也不回向着南方而去,他直觉韩多鱼一定在那个方向。 魏斯文和另外两个学生紧随他而去,只有秦以鸣担心韩多珠留了下来。 拓跋友辰已经放弃他了,对他来说秦以鸣只是一个元帅之子,可有可无,对他造不成威胁。 韩多珠拽着秦以鸣的手,抽泣着、诉说着自己的委屈:“明明是我先遇到的友辰哥哥,三哥为什么要跟我抢,我是他亲弟弟啊!呜呜呜呜!” 秦以鸣将他揽进怀里安抚,安慰他:“别哭,我会帮你。” 他会送韩多鱼下地狱。 在秦以鸣看不到的地方,韩多珠露出一个得逞的微笑。 他一定要用尽各种方法除掉韩多鱼,不仅为了拓跋友辰,还是为了得到韩家。 未来的帝后,只能是他。 * 韩多鱼四人走了半天,饥肠辘辘,饿得前胸贴后背。 林端躺草地上不动了。 “累死了,悬浮车也不让开,这是变相想废了我的双脚啊!” 齐望舒坐在他身边,将他扶了起来,给他灌了一口水防止他脱水。 韩多鱼抬头看着金乌即将西垂,四周不适合露营。 他上前将林端背包里的急救物品掏出,塞回自己的背包里。 帐篷什么的都不要了,他们四人留下两顶帐篷足够了。 “走吧,天黑了,就是异兽的天堂,咱们得赶快找个地方休整。” 而后,弯腰将躺地上的林端拉了起来,与赵子言一左一右架着他往前走。 “端哥,都说了让你别来了。你看吧,活受罪!” 林端拍了拍架着他的赵子言,笑嘻嘻道:“兄弟,等回去了一人送你们一台高级机甲。” 赵子言翻了翻白眼,高级机甲也要高级能量石才能启动,他缺的不是机甲,是买能量石的星币。 四人寻了一棵参天大树,身手敏捷的韩多鱼和赵子言猴儿似的毫不费力爬上了百米树冠之上,搭了一个能够让四人休息的窝。 齐望舒和林端生了火,架起烤架已经烤上了异兽肉。 刚从异兽身上割下的肉,烤得金黄,令人食欲大增,再撒上点五香孜然粉,味道一绝。 林端大口吃肉,都顾不上说话了。 赵子言撕了一块肉小口咬着,还不忘给林端递水。 齐望舒拿出一把小刀,将肉削成一片一片地堆在洗得干净的树叶上,双手捧着小心翼翼地递给一直戳着火堆发呆,一天滴水未进的韩多鱼。 “多少吃点吧,吃了才有力气找。接下来时间还长,总能找到。” 既然韩多鱼坚持mc_035荒星上有彼岸花,军训结束还没找到就留下来,从家族派人过来继续地毯式搜寻,就不信找不到。 “鱼哥,给你水。” 光吃肉太干,赵子言也连忙往他手里塞了一瓶水。 韩多鱼接过吃的,沉默不语小口小口咬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四人吃饱喝足以后,将火堆熄灭了。 韩多鱼和赵子言腰上绑了绳子,另一端分别绑在齐望舒和林端腰上,两人打头带着他们爬上了百米树冠之上。 四人分两队,两人守上半夜,两人守下半夜,就这样在不停传来的各种兽吼声中安然度过了第一晚。 天色将亮未亮之时,四人收拾好东西继续前进。 他们不知道的是,离开不久后,五只体型上百米的黑猩猩带着百余只体型稍小的黑猩猩来到几人露宿过的地方。 为首雄性黑猩猩伸出爪子,一掌将韩多鱼等人待过的大树推倒。 “吼吼!” 雄性黑猩猩双手拍着胸口咆哮,特别美味的食物跑掉了。 它已经天阶四级后期了,只要吃了美味的食物,便可连升至少两级,动物的直觉告诉他。 食物很强大,很美味,想吃…… 第79章 见死不救韩多鱼,得罪秃头主任 未来军事学校。 烈日高悬,拓跋友辰四人宛如离弦之箭,矫健的身躯在崎岖的地形中穿梭,他们早已甩开了大部队,向着南方马不停蹄的进发。 魏斯文气喘吁吁地拧开一瓶水,递到拓跋友辰手中,同时警惕的扫视着四周毫无生机的荒漠。 这片土地死寂得可怕,连一只活物的踪迹都未曾发现。 他忍不住再次开口询问:“殿下,你确定他们在这个方位吗?”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与疑惑。 从昨晚开始,他们就踏上了这场艰难的追逐之旅,然而至今都未能找到韩多鱼四人的身影。 韩多鱼他们行事极为低调,总是独来独往,从不与其他人组队。 学生中,帝都星世家贵族子弟或许还认识他们四人,但其他星域来的学生,几乎对他们一无所知。 没有具体线索,拓跋友辰只能凭借着自己的直觉,执着的朝着南方追赶。 拓跋友辰仰头喝了一口水,清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稍稍缓解了燥热与疲惫。 他清了清嗓子,眼神坚定如铁,死死锁定南方。 语气斩钉截铁的说道:“就在那个方向。” 只有他自己知道,龙对伴侣的味道有着超乎寻常的敏感,他坚信自己绝不会找错。 * 与此同时,在不远处的另一片区域,韩多鱼四人的脚步也未曾停歇。 突然,穿破天际的惨叫声和震耳欲聋的兽吼声打破了寂静。 四人小心翼翼地躲进路边的草丛中,探出脑袋,眼前的景象令人触目惊心——几十个学生正被一群不同种类的高阶异兽围杀。 一只体型庞大的蟒蛇,猛地一甩尾巴,将一名学生扫飞出去,那学生“砰~”地一声摔倒在地,生死未卜。 赵子言不禁咋舌,感叹道:“这哪里是来杀异兽的,分明是来给异兽送点心的吧!”声音里满是无奈与嘲讽。 林端则闭上了眼,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脸上写满了担忧。 他小声问道:“要帮忙吗?” 齐望舒眉头紧锁,沉声道:“他们有求救钮扣,自己不摁的。” 言下之意,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既然他们没有主动求救,就意味着他们或许有自己的打算,或者甘愿承受这样的后果。 韩多鱼耳朵微微一动,敏锐的捕捉到了细微的机械虫子扇动翅膀的声音。 他知道,星舰监控室里的人此刻一定也在盯着他们,将他们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 但他毫不在意,他可不是什么圣母,没有义务去拯救一群素不相识的陌生人。 他冷冷的吐出两个字:“走吧!” 随后,他朝着机械虫子的方向竖起中指,脸上露出一抹嗜血的微笑,嘴唇动了动,无声地吐出两个字:“怂包!” 说罢,带着三人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几息间身影就消失在这是非之地。 另一边,未来军事学校所在的星舰监控室里,气氛紧张得仿佛一触即发。 秃头教导主任怒不可遏,一把薅住自己所剩无几的头发,破口大骂:“小兔崽子,他骂谁怂包呢?光看着不上前帮忙,真是气死个人了!” 他的脸涨得通红,眼中怒火熊熊燃烧,“还敢挑衅导师!军训结束一定要狠狠揍一顿那臭小子。” “救援队呢,人呢,死哪去了,救人啊!” 他的怒吼在监控室里回荡。 助手吓得哆哆嗦嗦,声音颤抖着回道:“赶过去需要时间。学生没有发求救讯号,短时间定位不到具体位置。” “一群垃圾,废物!” 教导主任的咆哮声再次响起,也不知道他这是在骂那些身处险境却不发求救信号的学生,还是在斥责行动迟缓的救援队。 一时间,整个监控室里的导师和助手们都战战兢兢,纷纷离他远远的,生怕一个不小心就成了他的出气筒。 白惊语校长安静地坐在远处的沙发上,一言不发。 他看着暴怒的教导主任,大气都不敢出,生怕触了霉头。 要知道,在他还是学生的时候,这位秃头教导主任就已经在未来军事学校任职了,只是那时候对方的头顶还没有秃。 教导主任发起火来,就算是他这个校长,也得乖乖退避三舍。 看着监控视频里韩多鱼四人渐渐消失的背影,白惊语校长深深的叹了口气。 在他看来,韩多鱼目无尊长,藐视生命,确实应该好好教训一番。 他唤来一个技术人员,开口询问:“不能追踪那四个小崽子吗?” 技术人员苦着一张脸,无可奈何回道:“可以追踪,只是为首那个学生太灵敏,目前为止,已经损坏了我们八只机械虫子了。” 每一只机械虫子都价值百万余星币,这样的损失可不是小数目。 白惊语校长轻轻摸着脚边穿着动物皮毛的机械狗光滑的绒毛。 语气不咸不淡的说道:“继续追踪,损坏的机械虫子按照市场价十倍赔。” 工作人员眼神顿时一亮,连忙转身,十指在操作台上飞快的舞动起来,继续追踪四人的踪迹。 然而,韩多鱼就像是一个天生的猎手,对周围的异常有着超乎常人的敏锐感知。 在接下来的路程中,他不断发现并捏碎追踪他们的机械虫子。 当他捏碎第50余只机械虫子时,技术人员终于达到了追踪的极限,只能无奈的停止。 此刻的韩多鱼并不知道自己已经被白校长算计,他依旧带着三人一刻不停的向着南方前进。 而在他们身后,一群黑猩猩正紧追不舍,一场新的危机,正在悄然逼近…… 第80章 抢异兽老窝,激战黑猩猩 他们进入了丘陵地带,低矮的灌木丛不适合露营。 四人碰到了一只十几米高的高阶异兽虎,商量一番,跟它后面计划天黑之前端了它的窝自个儿住进去。 有高阶异兽虎的气味震慑,异能低于高阶异兽虎的异兽不敢靠近。 现成的窝,省事儿又不费力气,只有大聪明才想得出来的好主意。 一路跟随高阶异兽虎到了他的洞穴,韩多鱼示意三人等着自己,他则一个人进了洞。 不一会儿,洞里传来高阶异兽虎凄厉的咆哮声,等异兽虎彻底没了声响之后三人才走进了洞里。 异兽虎太过巨大,它的洞也很空旷。 三人抓着虎毛,从倒下的异兽虎身上爬到了山洞最深处。 此时的韩多鱼已经把刚挖出来的、带血的兽核用干草擦干净收回了自己空间手环里。 mc_035星球昼夜温差大,有巨大的异兽虎尸体给四人堵住洞口,风吹不进来就不会那么寒冷了。 山洞里不宜生火,几人借着手电的光搭好了两顶帐篷,喝了营养液便躺下了。 “嗷呜嗷呜~~” 深夜,四人被异兽的嚎叫声吵醒。 林端和韩多鱼睡一顶帐篷,从小怕黑的他下意识想打开手电,韩多鱼握住了他的手。 高阶异能者在夜间也能视物,只是能见度低。 快速出了帐篷,韩多鱼感觉有极度危险的东西靠近。 遂吩咐:“小言,看外面发生了什么事。” “好的。” 赵子言的黑框眼镜早在投放荒星的时候就取下来了,他催动异能,睁开眼看到了外面的情况。 五只超过百米的黑猩猩,小山似的围在他们洞口外。身后还挨挨挤挤着百余只几十米高不等的黑猩猩。 赵子言收回异能,喉咙微动,咽了咽口水,他眼里带着跃跃欲试的激动说道:“好大,好多。” “什么好大?”林端不解他意。 “外面有超级多得大猩猩呢!”他摩拳擦掌,已经兴奋不已了。 林端大为震惊,跳了起来:“我记得咱们没有捅过黑猩猩老窝啊!” 韩多鱼眉头紧锁,终于知道上辈子为什么未来军事学校的学生死伤惨重了,肯定是遇到这伙黑猩猩了。 学校都是吃屎的,没有搞清楚状况就把学生往荒星上投放。 这一点他委实错怪学校了,这些黑猩猩和后面会袭击他们的神阶异兽,都是近期才通过越迁点抵达mc_035星球。 谁也不曾料到,位于曙光帝国腹地的帝都星域会有高阶异兽入侵。 韩多鱼分析了当前局势,请求支援来不及了,黑猩猩已经在挖洞了,不一会就会挖出他们。 靠不得别人,只能自己杀出去。 他很快分析出如何战斗:“表哥和端哥全力击杀高阶黑猩猩,我来对付五只天阶黑猩猩。小言你从旁辅助,我们三人有支撑不了的及时出手救助。” “明白。” 三人对他的话唯命是从。 韩多鱼拿出几管短时间增强异能的药剂,一骨碌喝了下去。 在他的手伸向第六管时,齐望舒握住了他的手腕:“够了!” 副作用太大,喝多了不好。 他把剩下的一人一支分了。 三人越过变异虎的尸体向洞口走去。 明月高悬,朦胧的月色中,四人发现先前的洞口被挖了几条十几米深的沟壑,人掉下去怕是难以爬出来。 抬头,就对上了五双闪烁着金光的超大眼睛。 巨大的黑猩猩一根手指头都比他们大,就他们的小身板还不够人家塞牙缝的。 齐望舒平铺直叙:“确实好大,好多!” 林端哭唧唧:“这能打吗?” 韩多鱼直接开大,已经化出了比他高的冰剑,冷冷注视着那头等阶最高的雄性黑猩猩。 他咬咬牙说:“打不过也要打,输了就要做黑猩猩的磨牙棒了。” 赵子言正经八百反驳他:“不,我们磨牙棒都不是,顶多是牙签儿!” 韩多鱼懒得同他费口舌,率先对着黑猩猩向他们伸来的巨大肉爪挥去一刀。雄性猩猩吃痛嚎叫一声,向后退了几步,地动山摇。 四人散开去,林端和齐望舒目标明确,很快融入到高阶黑猩猩群里去了。 林端平时怂了点,真的上了战场也是神挡杀神,佛挡杀佛,越打越上头,越打越兴奋。 赵子言身上冒出无数藤蔓,他得心应手操纵着藤蔓躲闪着,黑猩猩笨重的大掌怎么也抓不住眼前飞来飞去的,跟它手指一般大小的人。 “望舒哥,那头异兽的兽核在头部右边,往下挖七米。” 一根藤蔓卷着齐望舒的腰,将人甩到一头异兽头顶上,偏右的位置。 齐望舒的金系异能实体化,右手凝成了一把正在转动的金色螺旋状钻头,扎进黑猩猩的脑子里。 黑猩猩发出凄厉的哀嚎声,不停甩动脑袋,但是赵子言的藤蔓将齐望舒绑缚在它头上。 黑猩猩准备用手拍死头上的人,无数藤蔓缠住了他的肉爪子,使它动弹不得。 “砰!” 一声巨响,齐望舒挖出了黑猩猩的兽核,倒下的黑猩猩还砸倒了几只黑猩猩。 林端趁此机会发动土系异能,砸倒的黑猩猩立刻陷入土地里,只露一个头。 三人趁其他黑猩猩没有反应过来之时,迅速在赵子言的指挥下挖出兽核。 韩多鱼一个人对付五只天阶巅峰后期的伪神阶异兽,着实有些吃力。 他梗着脖子大喊:“小言别玩了,来帮哥!” “得嘞,来了!” 临走前还嘱咐林端二人,绝大部分黑猩猩兽核都在脑袋正上方偏右半米,深七米之处。 赵子言荡秋千似的,飞到了韩多鱼跟前,藤蔓裹住了他的腰,将他从两只黑猩猩致命的爪子中拖了出来,他指着那只最厉害的雄性黑猩猩说:“只有那雄猩猩兽核在心脏部位!其他的母猩猩兽核皆在下腹部。” 韩多鱼真想仰天长啸,那胸部和腹部的肉那么多,找一颗成人拳头大小的兽核相当困难。 几番交战下来,拥有人类智慧的天阶黑猩猩也晓得了,四个食物中最狡猾就是那个操纵无数藤蔓的家伙。 领头雄性黑猩猩对着漆黑的夜空“嗷嗷”叫了几声,几乎所有黑猩猩闪着金光的双眼直勾勾盯着赵子言。 朦胧的夜色衬托下,显得格外瘆人。 “你自求多福吧。” 韩多鱼留下一句话,提刀对上雄性黑猩猩。 “唉,鱼哥你别走啊!我怕!” 上一秒说着怕的人,下一秒借助藤蔓逃离了原地,险而又险躲过了四只天阶雌性黑猩猩致命的一击。 “唔抚!!前面的大家伙,我来啦!” 赵子言借助一根藤蔓,荡秋千似的又飞了出去。 黑夜里,藤蔓不停穿梭,变换着一会儿缠在黑猩猩耳朵上,一会儿又换了肩膀上,等黑猩猩用爪子去抓,他又蹿走了,黑猩猩怎么也抓不住他,被他逗的团团转。 看的出来,四人中他确实是最轻松愉快的那一个。 天色大亮之时,敌对两方分开,隔着无数黑猩猩的尸体对峙着。 四人身上血迹斑斑,松绿色的作战服变得更深了。 赵子言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的,看起来最狼狈,实则四人中他伤得最轻。 明明可以操纵各种植物战斗,偏他更喜欢用自己身体里的异能凝聚的藤蔓战斗。 破烂的衣服裤子都是他自己撑破的,也就受了点擦伤。 韩多鱼斩杀了三头天阶黑猩猩,还有两头。 此时此刻,他已经手脚发软精疲力尽了。 为了不让领头的雄性黑猩猩看出来,刻意躲开其他三人搀扶,右手拖着冰剑向前走了几步。 抬头一字一句说道:“你走吧,再战下去你们也讨不得好。” 雄性黑猩猩看着自己死掉的三个配偶和三分二的下属,气得拍胸脯“嗷嗷”直叫。 “你叫也没用,走或死选一个!” 韩多鱼仍是死死盯着它,大有再上前就同归于尽之意。 黑猩猩很想吞了眼前的食物,吞了他就晋级真正的神阶异兽了。 奈何不得对方还死伤惨重,只得灰溜溜带着剩下的黑猩猩离开。 等彻底看不见黑猩猩群了,确定没有危险了,韩多鱼双腿一软就要倒地。 站他身后的赵子言,眼疾手快上前扶住他,由于动作幅度太大,裤子“嘶啦”一声扯破了,露出了白色的四角裤,此时所有人都没有心情调笑他。 “鱼鱼,你怎么样了!” 齐望舒心疼地看着他,韩多鱼摆摆手:“无碍,异能提升药剂副作用而已。” 第81章 子言穿卡通秋裤 作战服是特制的,弹性好耐磨性强,没人预料到会破。 赵子言裤子破了,没有替换的裤子,整个人都不好了。 好在林端怕冷穿了两条裤子,脱了一条印着卡通图案的秋裤给他穿。 “打死我也不要穿幼稚园才穿的秋裤!” “爱穿不穿,不穿还我!” “穿!我穿!” 林端上来抢之前,赵子言屈辱穿上了秋裤。 要是被哥哥知道他在荒星穿着四角里裤晃悠,他的屁股就要遭殃了! 韩多鱼安慰他:“先穿着,等见到不顺眼的人,再扒他身上的裤子。” 林端觉得他说的有理,也没那么难过了。 韩多鱼浑身无力,此地不宜久留,只受了点擦伤的赵子言自觉背起韩多鱼,一行四人快速离开了。 * 他们离开几个小时后,拓跋友辰带着人赶到了激战之地,横七竖八躺着的黑猩猩尸体,将山谷都填满了。 四人分开搜查了一番,而后又聚在一起。 拓跋友辰询问:“有发现人吗?” 魏斯文和其他两个学生皆摇了摇头。 拓跋友辰仔细看了看那三头天阶黑猩猩的致命伤:“是鱼鱼的冰剑。” 魏斯文也道:“从打斗痕迹来看,只有四个人,另外三人金系,木系,土系。是他们四个准没错了。” 拓跋友辰起身,向南方急速奔去,其他三人紧随其后。 他心里的不安越来越重,必须尽快找到韩多鱼四人。 * 另一边,低矮的灌木丛里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不一会儿钻出了四个人。 “哎呦呦,我走不动了!” 赵子言放下韩多鱼,大字形躺在了一边休息。 林端上前递给他一瓶水,他接过咕噜咕噜喝了下去,感觉整个人都要不行了。 背一个人上路,比杀异兽还累。 韩多鱼动了动手脚,觉得没那么酸软了,在齐望舒的搀扶下站了起来。 “不背了,我可以走了。” 赵子言右手搭着他的肩膀说:“药不能乱吃,要是黑猩猩最后不撤走,咱们可要交代在那里了。” 韩多鱼点了点头,如果再来一次,他还是会吃药! mc_035星太大了,韩多鱼不确定彼岸花生长的位置,只能一味地向南走。 只要在前方碰到拓跋友辰,那么就有希望。 天不遂人愿,他根本不晓得拓跋友辰一行人还在后面。 时间回溯带来的弊端,很多事,很多人都在改变。 天色又暗了下来,这是他们在荒星待的第三个夜晚。 行走在怪石嶙峋的山地,隐约听到前方传来女生的怒骂声。 四人对视一眼,偷偷躲在一块大石头后偷听。 * 柳甜甜被韩多鱼四人拒绝加入队伍以后,被四个女生拉入队了。 她们进入mc_035荒星后,第一天运气比较好,碰到的都是低阶异兽。 越往南方走,高阶异兽就越来越多。 想着异兽等阶越高,兑换的积分越多,便咬牙往南方而去。 路途中,他们和其他军校的学生一起合作,猎到的兽核平分。 他们是猎人,也是异兽的食物。 这天下午,他们一行二十几人,被一头天阶异兽带领上百只低阶异兽包围。 九死一生杀了天阶异兽,死伤惨重,仅存三个女生了。 一颗天阶兽核值100万积分,想着三人平分也能进前100名了,准备往回撤。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她们成了那螳螂。 回程路上,冒出来了一群皇家军事学校的学生,拦住她们去路,要求她们交出兽核。 她们自然不肯,拔腿就跑。 对方猫捉老鼠似的逗着三人,寡不敌众被擒。 夜晚,空地火堆旁,十几名皇家军事学校的学生在用餐。 皇家军事学校的人已经拿到了柳甜甜三人身上的兽核,还不肯放人。 一个戴着金丝边眼镜,长相斯文的皇家军事学校的学生,瞧着被捆绑扔在一旁的三个未来军事学校的女学生,问身旁的人:“她们三个怎么办?” 长相粗犷的学生抬眼扫了几眼女生,笑得意味不明:“怎么办?当然是直接办了!” 那名斯文的学生良心未泯,他斟酌着说:“不好吧,被学校知道不仅要开除,还要坐牢的。” 他可是知道的,那个长得最漂亮的女生外祖父曾经是远东星域的元帅,柳家如今虽然没落了,但是出了事皇室不会罢休的。 粗犷男生指着旁边一个长得高壮魁梧的男生,小声说:“魏小少爷想要那个姓柳的女生,你没看出来吗?” 说完还指了指其中一个女生。 他当然看出来了,就因为这样才害怕。 粗犷的男生拍了拍斯文男生,嘱咐他:“你别多管闲事。那女人利用魏少帮她除了不少竞争对手,魏少把她当自己女人宠着。结果她把咱魏少骗去了皇家军事学校,自己去了未来军事学校。” “他们有婚约在身,男女都到了法定结婚年龄,冲动之下真发生点儿什么事回头人家也是办婚礼领证结婚。” 那个长得高壮魁梧,也就是被称作魏少的男生,离开火堆,拿出一管营养剂往绑着的柳甜甜走去。 柳甜甜见他走向自己,不停往后退,反绑着的手被碎石子扎破了也顾不上。 “魏青澜你想干什么?” 她可看见了,魏青澜往营养剂里加了东西。 魏青澜蹲在她身前,伸出右手钳制住她的下巴,冷冷说:“看你长得合我心意,家世也不错,能帮我在家族立住脚跟,娶你是双赢的局面。本来想着循序渐进,慢慢培养感情的。你竟然敢耍我!” 柳甜甜哀求他:“魏青澜,我们的婚约只是家族联姻,我不喜欢你,放过我吧。” 魏青澜笑了,他狠狠扇了柳甜甜一巴掌。 他恶魔般低语:“柳甜甜,向来只有我魏青澜玩儿别人,抛弃别人份儿,你敢耍我就要做好被我报复的准备。” 柳甜甜无可奈何说:“家族逼我,让我和你完婚,不得已才骗你去皇家军事学校。帝都星那么多家世长相比我强的女人,你何必纠缠于我。” 她不想被禁锢在魏家后院那个大染缸里,不想莫名死在那里腐烂生蛆,不想为一个自己不爱的男人孩子,蹉跎一生。 她想像外公一样征战沙场,保家卫国。 魏青澜抓住她的马尾辫,把人拉到跟前,将手中的营养剂灌进了柳甜甜嘴里。 柳甜甜之前就被注射了抑制异能的药剂,挣脱不开他的压制,营养剂大半液体都咽下了肚子。 她想要吐出来,魏青澜死死捂住她口鼻,不让她吐出来。 魏青澜这一次是真生气了,对柳甜甜的几分真心荡然无存。 柳甜甜骗他,约好一起就读皇家军事学校,毕业了就结婚。 结果转头就去了未来军事学校,一开始那女人的目标就是进入未来军事学校躲他。 谁都晓得,白惊语平民上位的大元帅,虽然现在不是元帅了,但是实力威望还在。 逍遥王和燕家也是他的后盾。 有他在的未来军事学校,谁也不能动他的学生,柳甜甜进了未来军事学校只要不出校门谁也奈何不得她。 只要柳甜甜足够优秀,毕业了直接进入军队,摆脱家族,也就彻底摆脱了魏青澜。 第82章 出手救人 柳甜甜被灌了药,没一会儿就神志不清了。 见柳甜甜被魏青澜抱了起来,两个女生惊恐万状,不停咒骂。 “畜生,你放开甜甜!” “白校长知道了,你就算是魏家人,他也不会放过你!” 白惊语护短,曾经有个未来军事学校学生被人欺负。施暴者家里走关系平息了,受害学生不堪受辱自杀了。 白惊语上门将那个施暴者打断四肢,废了子孙根。 此后没人敢在未来军事学校撒野。 魏青澜低头意味不明笑了:“你倒是提醒我了。” 他转头对火堆旁烤火的人说:“这两人就交给你们了!” 他们打定主意夺取他人的兽核,带有探测器仪,一旦发现机械虫子拍摄就将其毁坏。 在这里杀三个女学生,外面的人不可能知道。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追随魏青澜的人,自然也不是纯善之人。 “好的!魏少你去办事儿。咱们兄弟给你处理了这两个女生。” 那个长相粗犷的男生率先站了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笑呵呵说: “兄弟们走吧,一起上。” 他早就急不可耐了,魏少没发话之前他也不敢轻举妄动。 戴着金丝边儿眼镜的男生不想同流合污,他知道,如果自己不加入的话就会死在荒星。 他站起来,跟着其他人走向两个女生。 那两个女生惊恐往身后躲,双手被捆的死紧,退无可退。 “啊!救命啊!” “放开我,你们这帮畜生!” “现在叫畜生,待会儿就要叫哥哥了。哈哈哈!” 女生恐惧的怒骂声和男生的调笑声,在寂静的夜晚响起,夜似乎更深更暗了。 躲在石头后看到这一幕的韩多鱼一拳头砸进了石头里。 他恨呐! 上辈子,二十多岁的赵子言就是被人糟蹋后虐杀的,韩多鱼最恨的就是那种专用下三滥手段的杂碎。 “救人!” 听到韩多鱼的指令,赵子言瞬间发起异能,无数藤蔓飞了出去,将正在撕扯女生衣服的男生裹住,狠狠摔了出去。 林端跺了跺脚,被藤蔓裹住横七竖八躺在地上的人还没缓过神来,身下混杂碎石子的地面沙化,所有人惊恐万状瞧着自己下半身陷进了土里,只露出了一个脑袋在地面。 林端拿起地上的柴火往地面上的脑袋上敲,一边敲一边念着:“嘴尖尾巴长,偷油又偷粮,白天洞里躲,夜晚出来忙。” “我知道是老鼠!哥哥教我玩过打老鼠游戏。” 赵子言一边说着,一边兴奋不已拎起一根比他腿还粗的木棍,学着林端敲地上的脑袋。 一边敲,一边嘻嘻哈哈唱:“左边一个,右边两个,中间三个,上下又来四个……” 两人一顿操作猛如虎,把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埋土里的人敲的晕头转向。 韩多鱼化出冰刀,一刀将地面上的几顶帐篷都拦腰斩断了! 帐篷里的魏青澜左手化弓,右手化箭,数箭齐发射向韩多鱼面门。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技能都是徒劳。 韩多鱼双手握住刀柄,轻轻挥出一刀,刀锋击碎了迎面而来的数支箭矢,将魏青澜拍飞出去二十多米,狠狠砸在碎石上,石头扎进后背,魏青澜不可抑制发出惨叫声。 数根藤蔓缠住疼得打滚的魏青澜双脚,将人从碎石子地面拖回,和其他人一样埋在土里。 赵子言和林端着重照顾了他,脑袋肉眼可见地肿起了大包。 韩多鱼手里的冰刀消失,见两人玩的开心,跃跃欲试的他也拾起棍子加入了打地鼠游戏。 一时之间,惨叫声,求饶声,咒骂声不绝于耳。 齐望舒见三人跟小孩子似的玩闹,会心一笑,也不忘嘱咐:“别把人打死了!” 事情发生的太突然,以为自己必死无疑的两个女生愣愣看着突然出现救了他们的人,一时间反应不过来。 齐望舒走近两个女生,两个女生下意识移动双脚往后缩,警惕盯着他。 “我们也是未来军事学校的学生。” 齐望舒怕吓到两个女生,不敢走得太近。 两个女生借着摇曳的火光,瞧见他作战服左胸位置锈着一只狼头,只有未来军事学校用狼头做校徽。 虽然两个女生没有放下防备,但是也没再惧怕他了。 “两位同学,得罪了。” 由于两人衣不蔽体,齐望舒告罪一声,把头伸向一边摸索着帮两人解绑。 女生都爱美,空间手环里有换洗衣物,两人随便套了一件衣服,不约而同连滚带爬奔向没了顶的帐篷。 “甜甜,你醒醒。” 一人将柳甜甜抱在怀里,一人给她把凌乱的衣服整理好,不停唤着她的名字。 柳甜甜觉得浑身燥热,全身上下针扎般疼,人已经神志不清,不知今夕何夕了。 齐望舒掏出一支解毒剂递给其中一个女生,她接过,两人配合将药灌进了柳甜甜嘴里。 玩够了打地鼠游戏,埋土里的人也彻底陷入了深度昏迷,三人这才终于消停下来围在火堆边烤火。 三个女生离得他们十几米远,依然防备着他们。 韩多鱼瞧着柳甜甜情况似乎不对,抱起脚边一捆柴向她们走去。 “啪!”的一声,柴火落地,吓得女生们瑟瑟发抖。 韩多鱼无辜举起双手,不停解释:“我没恶意,就是给你们送点柴火,更深露重,多加点柴火暖和些。” 一个女生说:“谢谢。” 火光映衬下,甜甜满脸通红,显然是发热了,大概率是解毒剂不能解她中的毒。 他想了想,从空间手环里掏出一支抑制动物fq的针剂,人也是一种特殊的动物,应该管用的。 他在两个女生不明所以的注视下,蹲下身子,挽起柳甜甜的袖口,针扎在胳膊上将药剂注射了进去。 药物注射后,柳甜甜不停颤抖,一个女生着急质问他:“你给她注射了什么?” 韩多鱼无所谓耸耸肩:“反正不会死。至于什么药,你们最好还是别知道为好。” 他第一次给人用,也不确定人用会有什么副作用。 搭了两顶简易帐篷,三个女生睡一顶。 韩多鱼四人轮流两人一组守夜,一个帐篷也够了。 天光大亮的时候,柳甜甜醒了过来,好在韩多鱼给她注射的药剂没有造成什么不良后果。 她在另外两个女生的搀扶下走到四人跟前九十度鞠躬:“谢谢你们。” 林端大大咧咧说:“不用谢,都是一个学校的人,自然要互帮互助。” 柳甜甜坚持说:“有机会,我会报答你们的救命之恩。” 林端说:“随便你吧。对了,你咋会惹了魏家人?他们家人出了名的虚伪、难缠、狠毒,你以后日子估计不好过了。” 第83章 拓跋修浚前妻遭遇凤凰男,实惨! 柳甜甜情绪稳定之后,给他们讲起了自己母亲的遭遇。 原来,她竟是那个曾令逍遥王拓跋修浚沦为“二手货”的柳冰冰之女。 当年,拓跋修浚与柳冰冰的婚轰动一时,然而这场看似门当户对的婚姻,实则是一场精心算计的政治联姻。 婚后,拓跋修浚仍是心系着白惊语,对柳冰冰始终保持着疏离,不曾与她同房。 他毫不避讳地坦言,娶柳冰冰不过是为了借助她元帅父亲的势力,以及外祖家雄厚的财力,助力同母兄长拓跋修尔登上皇位。 那场外人看似美满的婚姻,自始至终都只是拓跋修浚政治棋盘上的一枚棋子。 待拓跋修尔如愿坐上皇位,拓跋修浚再无后顾之忧,果断提出和离。 彼时的柳冰冰早已在这段名存实亡的婚姻中耗尽了心力,心灰意冷之下,同意了离婚。 之后,柳冰冰的父亲心疼女儿,为她招了一位家世远不及柳家的男子入赘。 起初,这个男人对柳冰冰关怀备至,天冷时生怕她受冻,天热时又担心她中暑,体贴入微的照顾让柳冰冰渐渐走出阴霾。 然而,这段看似美满的婚姻却暗藏危机。 结婚百年,虽然柳冰冰未能为丈夫生下一儿半女,但是丈夫却从未有过怨言,反而主动提议去孤儿院收养孩子。 柳冰冰满心感动,欣然同意。 那一天,丈夫带回一个男婴,随了柳姓,柳冰冰将这个孩子视如己出,倾注了全部的母爱。 好景不长,随着柳父年迈辞去元帅之职,柳冰冰的母族也因卷入几宗灭族大案而迅速没落。 而那个曾温柔体贴的丈夫,在借助柳家之势建立起庞大的商业帝国后,终于露出了真面目。 他先是以延续香火为由,光明正大地养起了情人。 柳冰冰得知后找上门大闹了一场,却差点被丈夫打死了。 她无力反抗,此时她的父亲卧病在床,母族失势,她孤立无援。 情人接连为丈夫生下几个孩子,这彻底击垮了柳冰冰的心理防线。 她毅然决然提出离婚,却遭到丈夫的坚决拒绝。 丈夫恶狠狠地说:“我要把这一百多年来所受的‘屈辱’全部还给柳家。” 柳冰冰满心惊愕,在她看来,父亲待丈夫如亲生儿子。 母族也全力支持他发展事业,这些在丈夫眼中竟成了不堪回首的屈辱。 命运的捉弄还未结束,麻绳专挑细处断,厄运专找苦命人。 在母亲离世、柳冰冰最绝望的那一年,她竟意外怀孕了。 这时她才恍然大悟,原来这些年未能怀孕,都是丈夫暗中做了手脚,她吃的所谓补药,都是避孕药! 出于对骨肉的不舍,柳冰冰坚持生下了女儿,取名柳甜甜。 检测结果显示,柳甜甜的精神力竟达到了s级,这让柳冰冰看到了一丝希望。 可是好景不长,生活的重击接踵而至。 她悉心养大的养子,竟是丈夫的亲生儿子。 劣质基因会遗传,白眼狼它养不熟。 面对养育之恩,养子不仅不认,还满心怨恨,恶语相向:“都是你这个贱人拆散我的母亲和父亲,明明是我母亲先遇上父亲的。” 这句话如同一把利刃,彻底斩断了柳冰冰最后的情感寄托。 更残酷的是,她视若珍宝的女儿,也被丈夫当作联姻的筹码,送去换取更大的商业利益,拓宽他的商业版图。 柳冰冰是个很好的母亲,从来没有因为丈夫而迁怒女儿。 她怕女儿因为原生家庭走向极端,曾意味深长嘱咐女儿:“无论发生什么事,你都是妈妈最重要的人。往后,也不要因为妈妈的婚姻失败而否定所有男人。” * 柳甜甜说着说着,泪水如断了线的珠子般滚落。 她抽咽着说:“父亲不仅家暴母亲,还对瘫痪在床的外公拳脚相向,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说我如果不嫁给魏青澜,就要断了外公的药,我迫不得已才答应。” 一旁的两个女生早已泣不成声,韩多鱼等人也难掩悲愤。 齐望舒不禁感叹:“柳老元帅为帝国戎马一生,落得如此下场真是令人唏嘘。” 韩多鱼义愤填膺地说道:“历史上嫁了凤凰男的女人,有几个能有好下场?你外公当年在前线杀异兽,怕是把脑子都丢了,怎么能给你母亲找这么个凤凰男!” “嫁人还是得讲究门当户对。逍遥王最多不过是无情,可凤凰男那是要命啊!” 韩多鱼越说越激动,“找凤凰男也不是不行,但绝不能让他接触权利和财力,不然等他羽翼丰满,必定反咬一口,到时候女人不死也得脱层皮!” 赵子言拍了拍韩多鱼的肩膀,由衷赞叹:“鱼哥你懂的真多!” 韩多鱼神色黯然,缓缓说道:“当年韩家生意出了问题,前线急需用钱。韩家主为了齐家给出的利益,抛弃魏温岚娶了我母亲,最终害死了她。我太清楚那些为了往上爬不择手段的男人了。” 他转头看向一旁的三个女生,语重心长地说:“我这是在教你们,宁愿单身一辈子,也别向下兼容。扶贫是整个曙光帝国的事,用不着女生去做!” “男人的自尊心太强,你以为是在陪他共度难关,可在他眼里,你的存在就是时刻提醒他曾经有多窝囊。” “要是碰上那种拳脚功夫厉害,又擅长算计的,一家人合伙欺负你一个弱女子,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希望所有女孩子在择偶的时候,三思而后行! 一步踏错,万劫不复,还连累孩子…… 择偶,也是给孩子找爹…… 第84章 子言当众扒男生裤子,哥哥生气了! 三个女生害怕魏青澜再找麻烦,坚持要跟着四人一起走。 韩多鱼郑重其事说道:“我们往南边,越往南越危险,确定要跟我们一起?” 柳甜甜点点头:“没有你们,我们昨晚就没了。” “好吧,先跟着。路上遇着未来军事学校的学生我们再分开。” 担心走了以后魏青澜等人被野兽当点心吃了,走之前一个给了一脚将人踢醒。 魏青澜幽幽转醒,见四个突然出现的恶魔还盯着自己,不停求饶:“韩三少爷,饶了我们吧。” 韩多鱼的后母是魏家女,魏青澜自是了解他连亲爹都往死里揍,发起疯来真会活埋了他。 韩多鱼最讨厌别人叫他“韩三”,他觉得魏青澜全家才是“三”,又踢了他几脚,将他的头踢歪到了一边。 魏青澜吐出一口带着牙齿的血,见人再踹就真要死了,才偃旗息鼓停下来。 赵子言不怀好意围着几人转了一圈儿,盯上那个斯文瘦弱的男生。 放出绿色藤蔓,三两下缠住人的肩膀和脖子,挖萝卜似的将人从土里拽了出来。 男生被粗鲁扔地上,还没喘匀一口气,赵子言带着微笑靠近男生,抓着他的裤腿往下拽,眼看作战裤就要被强行拽下来了。 男生双手抓着裤头哭着哀求:“我不喜欢双子,放过我吧!” 赵子言知道男生误会了,恶趣味逗弄他:“可我就喜欢你嘛,小哥哥!来啊快活啊!反正有大把时光,来啊爱情啊反正有大把愚妄……” 一边调笑着,一边更用力拽男生长裤。 “哈哈哈!!!” “子言太好笑了!” 韩多鱼几人笑得直不起腰来了,两个女生也掩唇轻笑。 两人一个拉,一个拽,僵持不下之际,一根藤蔓出现绑住了男生的手腕,终于一鼓作气把裤子拽了下来。 男生害怕极了,眼泪鼻涕长流,糊在了肿成猪头的脸上,滑稽极了。 他挣扎着往后挪,惊恐万分盯着走近他的人。 赵子言玩心大发,想要再往前吓一吓男生的时候,不远处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赵子言,你在干嘛!” 几人寻声看去,以拓跋友辰为首的四人向他们走来。 四人远远便瞧见赵子言意图不轨,这才出言制止。 魏斯文上下打量了一下躺地上狼狈不堪的男生,又扫了眼上衣破烂,身着卡通秋裤的赵子言,觉得辣眼睛。 他对赵子言竖起大拇指:“朗朗乾坤,光天化日之下……只是你眼光不行啊!” 赵子言狠狠瞪了他一眼,转身告状:“端哥,魏斯文他欺负我!” 林端一个眼刀子横扫过去,魏斯文立马收起嬉皮笑脸。他对着林端做了一个封口的动作,大跨步走到林端身边紧挨着他。 赵子言冷哼一声:“切~分不清大小王的怂货。” 拓跋友辰等人的到来让赵子言也没有心情再逗弄斯文男,解开他手上的藤蔓,三两下扒下他的长袖上衣。 他冷冷对男生说:“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以后做个人吧,别跟畜生为伍!” 而后,拿着整套作战服躲到另一边的大石头之后,将毁坏的衣物换了。 换好衣服裤子的赵子言回到众人身边,将破布上衣和秋裤扔到了斯文男的头上。 斯文男懵逼脸把头上的衣物拿了下来,所有人都直勾勾盯着他,连忙把秋裤往自己身上套。 拓跋友辰瞧见还有十几个人头发脏乱,鼻青脸肿被种在土里,已经出气多呼气少了。 他询问韩多鱼:“怎么回事?” 韩多鱼懒得解释,直接让柳甜甜自己说。 于是,柳甜甜把事情经过大概复述一遍,末了还补充一句:“他们四个都是顶好的人,不要误会。” 她所说的误会,指赵子言对男生的不雅之举。 魏青澜到底是魏斯文的侄子,一行人走之前他还是将魏青澜从土里挖了出来,临走前恨铁不成钢骂道:“魏家脸都被你丢光了!回家自觉去刑堂领罚。” 魏青澜低头恭敬回道:“知道了。” 魏斯文如今跟着九皇子,自身能力也强,在家族有了一席之地,加上又是长辈,他不敢忤逆。 拓跋友辰是皇子,一路而来,都有几只机械虫子跟着他。 因为没有妨碍到他,并没有管那几只机械虫子。 来的早不如来的巧。 机械虫子刚好拍到了赵子言脱男生裤子,调戏男生的那一段。 甚至去石头后换衣物的细节都拍了下来。 皇家军事学校的监控室里,赵景渊脸色黑沉如锅底。 他知道小崽子被管家送到皇家军事学校就赶回帝都星了。 虽然白校长把人带回了未来军事学校,但是他仍然不放心。 赵景渊一回帝都星域就赶往新生军训的荒星。 刚到监控室好巧不巧,正好目睹了赵子言扒男生裤子,以及躲石头后换衣物的画面。 好在青年上身还穿了一件白色背心。 当那条屁股上用红色和蓝色丝线绣着一个“渊”字的白色四角里裤出现的时候,赵景渊脸色黑如锅底,越发阴沉得可怕。 监控室里的其他人眼观鼻,鼻观心,默默移开了视线,心照不宣装作什么都没有看到。 内心却在刷屏: 惊天大瓜,赵家少主和那个便宜弟弟是那种关系! 赵家少主原来是闷骚! 平日里看起来不苟言笑的赵家少主玩的真花! 白惊语也在皇家军事学校的监控室里,他的关注点却是三个女生被欺负的事。 他愤怒至极一拍桌子,斥责拓跋修浚:“这就是你带的学生,跟你一样垃圾!” 拓跋修浚高举双手做投降状,大呼冤枉:“那是新生,要军训后才算正式皇家军事学校的学生,不能往我头上扣屎盆子。” 白惊语冷哼一声,转身离去。 “惊语,我冤枉。军训结束就将那群人赶出皇家军事学校,你别生我气了。” 拓跋修浚知道人生气了,如果不马上哄好,下一次就更难哄了,亦步亦趋跟着他身后出了监控室。 两人的离开并没有掀起丁点儿波澜,所有导师都习以为常,全神贯注地盯着上千个摄像头…… 第85章 遇神阶异兽,化龙 拓跋友辰看人的眼光不错,韩多鱼信他,把三个女生交给了他带来的两个皇家军事学校新生,继续马不停蹄往南方赶。 拓跋友辰不解问他:“你到底在找什么?” 韩多鱼化出几把十厘米长短的冰刀,耳朵动了动,将飞刀掷了出去,击中了尽职尽责拍摄的机械虫子。 赵子言的藤蔓立即把机械虫子卷了回来。 摊开掌心,皆是细若米粒大小的机械蚊子,他啧啧称奇:“皇家军事学校就是财大气粗,这玩意儿放出来根本没人瞧得见啊。” 韩多鱼比较特殊,自从去了一趟放逐星,得到了两片护心鳞,身体机能有了大幅度提升,那种别人发现不了的细小机械虫子也能精准捕捉到。 解决了碍眼的东西,韩多鱼才说:“彼岸花。” 拓跋友辰调查过韩多鱼,自然知道彼岸花是给他姐姐韩多银治病用的。 “你怎么就知道荒星上有彼岸花。” 他曾特意让人寻找过,丁点儿痕迹也无。 “我说有,就有。” 他不能说出上辈子就是军训的时候在mc_035发现的彼岸花,说了也没人信,只会以为他癔症了。 拓跋友辰摸了摸他的短发,手感一如既往的好。他像一个无条件宠溺不听话孩子的老父亲似的说道: “嗯。听你的。你说有就有。” 韩多鱼懒得搭理他,加快速度向南方而去。 路上,冤家路窄遇到了袭击过他们的一群黑猩猩,有了拓跋友辰和魏斯文两个战斗力爆表的人协助,四人终于一洗前耻,把黑猩猩老窝给端了,杀得一个不剩。 四人瞧着到手的一堆儿兽核,笑的见牙不见眼,怕人争抢,随即将兽核分了四份塞进了各自的空间手环里。 拓跋友辰控制了一只高阶变异鹰。 几人坐在鹰的背上,风呼啸而过,拓跋友辰脱下了外套给韩多鱼披上,被拒绝了。 韩多鱼扒着黑色巨鹰的羽毛,手脚并用利索爬到了鹰头伸了个懒腰。 赵子言见了,手中出现数根藤蔓缠住巨鹰的脖子,荡秋千似的飞了出去。 “鱼哥,我来啦!” “我也要去嘛!” 林端眼疾手快抓住他的脚,两人一起蹿了出去,等魏斯文想起来拽住林端之时已经晚了。 巨鹰吃痛,发出哀嚎声,不停甩脖子,两人在空中荡来荡去发出兴奋不已的尖叫声,韩多鱼嫌吵伸手将两人拉上了鹰头。 三人盘腿紧挨着坐在鹰头上,俯瞰高空之下,大有一览众山小的豪迈之情。 魏斯文拍了拍胸口:“他们平时都这么玩儿?” 齐望舒收回盯着拓跋友辰脱下外套的眼神,点了点头。意味不明语、气不善说:“表弟不是菟丝花,用不着你那些花里胡哨的假关心。” 拓跋友辰将外套穿回了自己身上,冷冷怼他:“我愿意。” 即使知道韩多鱼会拒绝他的好意,他也愿意一如既往对他好。 “哼~”极少对人冷脸相待的齐望舒冷哼一声,坐得离拓跋友辰远了些。 两人一个想拱人家辛苦养大的白菜,一个想护着被拱的白菜,皆看对方不顺眼。 气氛有些尴尬,魏斯文坐在中间左看看,右看看,闭嘴不再言语。 各怀心事的众人,不知不觉穿过了一层肉眼不可见的透明结界层,瞬间消失在了空中,好似不曾存在过一样,消失了…… * 皇家军事学校监控室里,拓跋修浚急得直跳脚:“还没有定位到九皇子具体位置吗?” 领头的工作人员摇了摇头,扒了扒所剩无几的头发,十指敲击着透明虚拟键盘,手速快成了残影。 拓跋友辰已经失踪了八个小时。 自从韩多鱼毁坏了蚊子机械虫以后,他们尝试各种方法再也定位不到拓跋友辰。 未来军事学校那边来通讯也表示,定位不到韩多鱼四人的位置。 一群人莫名其妙、无声无息消失在mc_035荒星上了。 “完了,完了!大侄儿失踪了,皇兄一定会扒了我的皮。” “惊语啊,你要想办法救救我!” 拓跋修浚跑回安静端坐在卡座上的白惊语身边,委委屈屈控诉:“我不让他去,他非要去。你知道的,他可是皇兄皇嫂的眼珠子。我死定了!” 白惊语抽回被他抱住的手臂,淡淡说了三个字:“他很强。” “他强有什么用,韩家那小双子也在呢!” 只要那小双子在,他那大侄儿就会色令智昏,异能和智商通通下线。 白惊语眉头紧锁,冷冷盯着拓跋修浚:“你看不起双子?” 有的人把双子和女人物化,瞧不上他们的能力,认为他们最大的价值就是繁衍。 拓跋修浚心里咯噔一下,他哪敢瞧不起双子,他都怕死了好吧。 急忙辩解:“我很欣赏他们,没有看不起的意思。” 白惊语脸色这才好看了几分,他说:“那四个小双子异能等阶都不低,配合默契,不会拖后腿。耐心等着,会没事的。” 有了白惊语的安慰,拓跋修浚才安心了不少。 这一等,就等到军训结束,仍是没有找到人…… * 韩多鱼一行六人骑着鹰在空中飞行了很长一段路程。 天突然毫无预兆黑了下来,狂风大作,几人抬头才发现头顶遮天蔽日的阴影是一只体型巨大的异兽。 是神阶异兽! 神阶异兽的威压倾泻而下,异兽鹰发出凄厉的哀嚎声,口吐血沫子一头栽向了地面,死的不能再死了。 韩多鱼等人捂着耳朵,随着异兽鹰的坠落一起往地面掉了下去。 “轰隆隆!” 咆哮如雷的龙吟声响起,拓跋友辰瞬间化龙。 他还是一条幼龙,龙身呈红黑色,唯额头有一点银白的鳞片。身体完全展开有百来米长,龙头硕大,龙身细长。 韩多鱼被他放到了头顶,其他四人就没那么好的待遇,他的爪子分别抓着一个,向着远方飞驰而去。 神阶异兽没有管向下坠落的异兽鹰尸体,发出震耳欲聋的兽吼声,坠在黑红色长龙身后,大有不吃了他们不甘心之意。 韩多鱼上辈子不止一次看过拓跋友辰的龙身,看一次更爱一次。 可惜后来他为了封印蛋蛋的异能,拔了护心鳞,再也不能化成龙了…… 韩多鱼心脏突然剧痛,摸了摸自己胸口,靠近心脏的位置有两片成人巴掌大小的月牙形印记…… 那是他上辈子最爱的人和未曾谋面的孩子留给他唯一的念想了…… 韩多鱼紧紧抱着拓跋友辰的龙角,无声抽泣着,大颗大颗的眼泪吧嗒吧嗒往下落。 拓跋友辰以为他吓到了,安慰他:“别怕,有我在,我会保护你。” 韩多鱼抱得更紧了,他说:“我不怕,会没事的。我们还要一起等着蛋蛋出生。” “我们这一辈子还很长……” “嗯。” 拓跋友辰不知道他说的蛋蛋是谁,危急时刻,他也顾不得细问。 韩多鱼抬头看着前方眼神坚定,这一世他一定要护好所有人,不让上一辈子的悲剧再次发生…… 第86章 激战神阶异兽 韩多鱼两辈子都没有对战过神阶异兽,有些害怕,手心冒冷汗。 不过,很快他就镇静下来了。 他和拓跋友辰联手,与神阶异兽也是有一战之力的。 黑色长龙逃跑的方向突然出现一道看不见、摸不着的透明结界,将所有人反弹了回去。 “轰隆隆!!” 红黑色长龙发出怒吼声。 龙身在高空中翻腾了几下,一鼓作气再次冲向透明结界,这一次被反弹飞出去百余米。 “疼不疼,给你呼呼!” 韩多鱼吹了吹他的龙头,不要命地撞结界,头肯定很疼。 而后,回头看着离他们越来越近的神阶异兽说:“这结界是神阶异兽的,它不死不会破。把表哥他们放回地面,跟它拼了!” 黑红色的长龙极速俯冲向地面,即将落地之时放缓速度,将四个爪上的人扔到了地上。 赵子言等人摔回地面,滚了好几圈。 齐望舒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泥土说:“九皇子真记仇!” 四人中,就他摔得最狠。 黑红色长龙飞回空中,与比他体型大了数十倍不止的神阶异兽对峙着。 韩多鱼仔细观察神阶异兽,对身下的拓跋友辰说:“不管这大家伙块头多大,也改变不了它本质是一只金雕。” “弱点头部和颈部。” 心有灵犀似的,他在分析异兽弱点,地面上响起赵子言的声音: “兽核在腹部,右翅膀受过重创!” 金雕仰天长啸,愤怒不已煽动臂膀,劲风将地面上的四人扫了出去。 后面就是万丈深渊,四人落叶般轻飘飘飞了出去,落入了深渊底下。 “小言!” 韩多鱼惊惧万分,眼睁睁看着四人摔下深渊。 金雕已经发起了进攻,韩多鱼顾不得那么多,咬紧后槽牙化出大剑,站在黑红色长龙的头顶,对着金雕右翅膀攻击。 他上辈子异能接近神阶,虽然被蛋蛋吸走了,但是重生之后异能增长速度极快,又有两片护心鳞,能越几级战斗不落下风。 两人合力,勉强和体型巨大的金雕战的不分上下。 “轰隆隆!” 黑色长龙仰天长啸,百余道碗口粗的闪电自天上而下,直击在金雕后背,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韩多鱼跺了跺脚,无奈道:“弱点头部,翅膀,脖子。化龙傻了吗?” 往血条巨厚的后背攻击。 黑色长龙浑厚的声音自韩多鱼脚下传来:“知道了,会尽量控制。” 拓跋友辰常年维持人形,对龙形作战略有生疏。 金雕黑色的利爪抓向韩多鱼,龙带着他躲开。 另一边深渊之下: 万丈崖边上,缓缓伸出一根藤蔓,扎进泥土里。 几息间,一只血迹斑斑的手抓着扎根深渊边的藤蔓露了出来。 赵子言一鼓作气爬上深渊之上,拽着藤蔓将底下被藤蔓捆成一串儿的人一个一个拉了上来。 “哎哟,还以为要死了嘞!” 林端一边拍身上的碎石子,一边怪叫着。 其实四人中他被魏斯文紧紧护着,就受了点擦伤,药都不用一会儿就愈合了。 倒是赵子言,神阶异兽攻击的是他,这会儿都还在吐血。 齐望舒拧开一瓶水递给他:“小言,你还好吗?” 赵子言漱了口,咕噜咕噜灌了几口水,擦了擦嘴角的血迹,抬头注视着天空交战的双方。 眼神一暗,他说:“还是太弱了,一招就被打飞了出去。” 齐望舒安慰他:“你已经很强了。换作其他人,神阶异兽一击早没了。” 毕竟高了一个等阶,天与地的差距。 林端星星眼瞧着那条翻飞的长龙,赞叹:“好酷,想骑一骑。” 魏斯文老大不高兴了,蒙住了他的眼睛:“别做白日梦了。” 他们都是有古老传承的家族,对于拓跋友辰会化龙一事并不感觉奇怪。 星际时代原住民就是异兽,人类是后来者。 变异的人多少都带点异兽的基因。 拓跋家,魏家,韩家,齐家,赵家,燕家能屹立不倒上万年,皆因骨血里的基因反祖,拥有优于其他异能者的异能天赋。 拓跋家能一直坐稳几大家族之首,从未有家族想将其从领头者位置拉下来的一个重要原因就是拓跋家每一代都有一个基因完全返祖的天才出生。 返祖基因完全觉醒,不仅可以兽化,寿命还比异能者悠长。 活得最久的,拓跋家最老的祖宗,据说有两三千岁了。 因为拓跋家上千岁的老怪物还有好几个,所以几大家族之间内斗不断,都不会想着搞皇室,除非活的不耐烦了想玩一把九族消消乐。 韩家太上长老韩玉双就是能够兽化的人之一,他不惜代价,不遗余力要将韩多鱼留在韩家,皆因他的后辈子孙中只有韩多鱼拥有返祖基因,跟他一样是水系变异冰系异能者。 韩多鱼是不可替代的。 四人帮不上忙,躲了起来观战。 空中的两兽一人,从白日里战斗到天黑,又从天黑到天明,仍是僵持不下。 双方都精疲力竭了,一旦有一方出现增援,那么另一方必死无疑了。 赵子言总觉得自己忘了什么重要的事,一时半会儿又想不起来。 直到他看到地上干枯的树叶上两只交尾的飞蛾之时,灵光一闪。 终于想起来哥哥给他讲过,金雕一夫一妻制,一生只有一个伴侣,如果一只死亡,幸存的金雕可能会因伤心而自绝身亡。 换句话说,还有一只神阶金雕在赶来的路上,或者就躲在暗处使坏! 赵子言顾不得自己受不住金雕一击了,冲出去扯着嗓子大喊: “还有一只金雕,速战速决,防止偷袭!” 空中的金雕烦死了地面上那只咋咋呼呼的小蝼蚁了,硬扛了黑色长龙扇过来的一尾巴,一翅膀扇向地上,数以万计带着杀意的羽毛像剑矢一样飞向地面上的人。 赵子言一红一蓝异瞳睁大,拔腿就跑,羽箭跟长了眼似的还会拐弯,誓要将他射成筛子。 “救命啊!我不想死啊!” 赵子言边跑边大喊,这个死法太惨了,他不想万箭穿心做刺猬啊! 羽箭将要射穿他之时,前面出现了一堵土墙,两道不同的金光罩将他护住了。 千钧一发之际,林端三人出手救了他! 赵子言见羽箭射不到自己,对着金雕的方向呸了一声,挑衅大吼道: “来啊,你打我呀!” 金雕具备人的思维,明白小蝼蚁在嘲笑它,长啸一声再次对着地面挥了一翅膀。 它一定要小蝼蚁死! 然而,在它分心对付小蝼蚁的时候,黑红色长龙一口咬住了它的右翅膀,不论它怎么翻滚长龙也不松口。 愤怒的金雕巨大的黑色利爪伸出,深深扎进了龙的身体里,撕下来了一块肉。 黑红色长龙仍是咬着不松口,金雕发出哀嚎声的同时利爪不停又一次扎进龙的身体里,一下比一下狠,一下比一下深。 黑红色长龙浑身带闪电,嘴里还能喷出带有腐蚀性的火焰,金雕全身都被电流游走了一遍。 黑红色长龙嘴里喷出的火焰点着了金雕深褐色的羽毛,火苗一下蹿得几丈高,金雕成了烤雕发出凄厉的哀鸣声。 黑红色长龙不管金雕扎进身体的利爪,一味的只顾用力撕咬着金雕的右翅膀,终于将它的翅膀扯了下来。 带血的深褐色羽毛从空中飘散开来,美丽又致命。 金雕巨大的翅膀率先落地,砸在地面地动山摇。 失去右翅膀的金雕没了平衡,翻滚着往地面而去,地面上还有人,异兽遮天蔽日的身体倒下去,砸中地上的人就完了。 黑红色长龙嚎叫一声冲向金雕,将它的身体往巨大的万丈深渊方向推,金雕哀嚎一声,坠落深渊。 它庞大的身躯填满了深渊,两只巨大的黑色爪子利索抓住了龙尾巴,眼看要将龙尾巴扯断之际,龙头快一步咬住它的脖子,将它脖子上的肉撕下来一块儿,瞬间血流如注。 趁金雕吃痛之际,龙咆哮着,挣扎着,终于把即将被扯断掉的尾巴从金雕利爪中挣脱出来,黑红色的尾巴伤口深可见骨,血不停顺着尾巴尖儿滴下 金雕想要翻身起来,龙俯冲而下,再次撞向它,地动山摇间,身体被深渊卡得死紧,再也动弹不得。 第87章 韩多鱼化鲛人 同一时间,赵子言这边。 他对金雕做出了挑衅之举,金雕愤怒值达到顶峰,蓄起所有异能对着他扇出第二翅膀,发出了致命一击。 挡在赵子言身前的土墙龟裂消失,罩在他身上的金光罩也渐渐失去光芒消失,无数羽箭裹挟着浓重的杀意飞向他,一旦被刺中就是万箭穿心。 赵子言当然不能坐以待毙,无数藤蔓飞出,将自己裹成了一个茧。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所有无用挣扎皆是徒劳。 藤蔓被裹挟着神阶异兽异能的羽箭刺中消失,赵子言没了藤蔓的保护,整个人没有遮挡暴露在箭矢之下,愣在原地毫无办法,任密密麻麻的羽箭射向自己。 “小言,躲开!” “小言!跑啊!” 旁边传来了林端和齐望舒撕心裂肺的叫喊声,赵子言此刻已经听不进去了,他被金雕的神阶异能锁定,逃无可逃! 然而,在所有人都认为他必死无疑之时,银白色的光芒闪过,千钧一发之际韩多鱼化成鲛人赶到。 韩多鱼胳膊上附了银白色的细小鳞片,双腿化成了一条银白色的鱼尾巴。 长及后腰的蝶翅蓝长发,眼仁全白,人形双耳成了银白色的耳鳍。 鲛人完全体有二十几米长,蝶翅蓝尾巴尖儿圈住赵子言,筑起银白色的结界将他牢牢护在自己身下。 他轻轻地说:“别怕,哥会保护你。” 上辈子他去晚了,这辈子他不会再犯同样的错。 韩多鱼转身面对气势磅礴的羽箭,冷笑一声,双爪握着十几米长的冰剑对着铺天盖地的羽箭挥了一剑,数以万计的箭矢瞬间化为灰烬。 韩多鱼化成鲛人,实力达到伪神阶,与神阶异兽也能一战。 几人准备对陷入深渊中的金雕使出致命一击,速战速决挖出兽核的时候。 远处由远及近飞来一只比深渊中的金雕体积还要大的庞然大物。 黑色长龙和鲛人对视一眼,打定主意在另一只金雕赶来之时挖出深渊中那只的兽核,一龙一鲛人冲向深渊中的金雕,龙用嘴撕扯,鲛人用大剑砍。 赵子言一蓝一红眸子闪着光,在他的指挥下,两人很快找准了兽核的具体位置。 金雕凄厉的嘶鸣声中,砍得血肉模糊的金雕腹部被韩多鱼的大剑挑出了一颗成人拳头大小的黑色兽核。 兽核颜色越深等阶越高。 低阶异兽核白色,高阶异兽黄色,天阶异兽核绿色,神阶异兽核黑色。 能量会流失,颜色越深品相越好。 满身是血的鲛人拿着兽核缩小身形,抱着黑色长龙的一只龙角。 龙从深渊中一跃而起,抓起深渊边上的四人向另一只雌雕飞来的相反方向逃去。 他们有自知之明,打不过另一只雌雕,为今之计只有逃。 他们离开后,雌雕赶到了深渊上方,看着死相凄惨的伴侣,一声接着一声嘶鸣不断…… 雌雕栗褐色的眸子闪着仇恨的光,最后看了一眼死去的伴侣,飞向韩多鱼等人逃走的方位…… * 经过一番激战,身受重伤的黑红色长龙已经没有多少异能了。 又带着一群人飞了几个小时,黑红色长龙终是力竭,在一个湖畔边停了下来。 将所有人平安放回地面,黑红色长龙化成了一个浑身是血、不着寸缕的男人掉了下来。 太辣眼睛了,其他人将脸移开。 韩多鱼该看的,不该看的,上辈子都看完了,也没有那种伪装的羞耻心。 下意识接住了掉下来的男人,将他的头枕在银白色的鱼尾上。 他知道拓跋友辰的空间手环密码,掏出一床被单裹在男人身上,白色被单接触男人的身体便被血染成了鲜红色。 抱着已经重度昏迷的人,鱼尾巴在湿地上一摇一摆地移动,向着湖泊而去。 “血腥味儿会引来雌雕,你们也去洗掉血迹。完了找个地方恢复体力。” 他将人仔细刷洗一遍,从空间手环里掏出止血针给人扎了,消完毒撒上药仔细包扎。 胸腹上一道深可见骨、皮肉外翻的伤口几乎要了男人的命。 两只小腿骨折,血肉模糊,韩多鱼一边给他处理一边吧嗒吧嗒往下落泪。 给人穿好了衣物,自己才去湖泊里清洗一番。 他没有可以换的衣物,只能拿了拓跋友辰的裤子穿上。 拓跋友辰穿着很合身的裤子,韩多鱼穿着又肥又大,像小孩偷穿了大人的裤子,滑稽又好笑。 韩多鱼郁闷极了,不自觉神游天外: 不晓得男人吃什么长大的,自己现在吃还来的及吗? 而后,用绳子把裤腰系紧,为了不影响走路,还特意将过长的裤腿用刀裁去了一截。 拓跋友辰胸口有致命伤口,背着摩擦伤口会崩裂,韩多鱼想了想打横抱起比他高了一个头的人和清洗好的其他人汇合。 天色已黑,找了个山洞,林端将洞口封了,又把山洞往里开拓了不少,搭了几顶帐篷暂时养精蓄锐。 韩多鱼躺在拓跋友辰身边,将那颗神阶兽核掏了出来。 兽核放在拓跋友辰手上,他的手附了上去,催动异能帮助男人吸收兽核的能量,黑暗里他们所在的帐篷发出了幽光。 守夜的魏斯文瞧了眼两人的帐篷,见没有任何异常,收回目光靠着墙壁假寐。 习惯是一种很可怕的东西,上辈子韩多鱼和拓跋友辰生活了二十多年。 重生这一年来没有他的陪伴,韩多鱼夜夜噩梦不断,睡得并不踏实。 靠着男人,听着他的心跳声,韩多鱼格外心安,不一会儿就陷入了深度睡眠…… 第88章 在他那里,韩多鱼永远有任性的资本 清晨,韩多鱼睡梦中呼吸困难,迷迷糊糊醒来,发现拓跋友辰将他锁在怀里,似乎想将他揉进骨血里。 他动了动挣不来,忽然脸色微变,不敢再动了,因为发现身后有不可描述的东西抵着他! 想着男人受伤颇深,他忍了,就那样任由男人抱着渐渐又睡了过去,他实在太累了。 不知睡了多久,韩多鱼翻了个身,手搭了空,一下子从睡梦中惊醒了。 而后,出了帐篷才见拓跋友辰和魏斯文在商议事情,旁边是发呆的林端。 韩多鱼走过去坐在拓跋友辰身边,不声不响查看他腿上的伤,见没有裂开才放下心来。 魏斯文知道两人一定有话要说,架着林端回了自己的帐篷。 韩多鱼斟酌了片刻才说:“对不起。” 明知道他一个人对付金雕很吃力,却丢下他一个人战斗,害得他受了那么严重的伤。 他有罪! 拓跋友辰将他揽进怀里,下巴搁他头顶轻轻蹭着。 他声音沙哑说道:“跟我,你不用道歉。在我这里,你永远有任性妄为的资本。” 他明白,不救赵子言韩多鱼会愧疚一辈子。 不管韩多鱼做什么,他都不会怪他。 于他而言,韩多鱼是无可替代的珍宝,是他要拿命护着的人。 几人害怕被雌雕找到,一连十几天都没有出洞口,喝的都是营养剂。 好在拓跋友辰吸收了神阶兽核,伤口愈合得很快,短短十几天异能还增长了些许。 营养剂耗光之后,不得不出洞寻找食物,众人才收拾东西离开。 运气有点背,出了山洞便被雌雕找到,一行人再次被迫逃命,这一次逃到海边再无退路。 韩多鱼和拓跋友辰不怕水,其他人却不能长时间待水里。 雌雕栗褐色的眼睛在泣血,这些天它一直不吃不喝地寻找韩多鱼等人,整只雕都陷入了疯狂。 它俯冲向众人,拓跋友辰化成龙和它迎面对上。 赵子言拉着韩多鱼的手急切说:“产卵期,攻击它的泄殖腔。兽核头顶正上方向下二十米脑髓里。” “为了活着,我不介意做一次肛肠科医生!” 韩多鱼下半身裤子撕裂,逐渐变成鱼尾,上半身覆盖细小银色鳞片,蝶翅蓝头发寸寸变长。 “喂,鸟类那叫泄殖孔!不叫那啥!” “都一样,掏它!” 韩多鱼话音刚落,黑色长龙的尾巴扫过,将恢复完全体的二十几米鲛人卷到了空中。 海边没有遮挡物,地上四人只能往更远处的沙滩跑。 几百米高空中,鲛人利爪抓住雌雕尾部羽毛,不停拔毛,不停攻击它的泄殖腔。 雌雕恼怒发出怒吼声,喷出了大量排泄物,爪子同时踢向鲛人,大有将他头部抓碎之意。 鲛人直线下降,龙尾扫过缠住了他,并将他甩到了雌雕后背。 鲛人摆动鱼尾,双爪扒着羽毛向雌雕泄殖腔爬去。 这一次鲛人尾巴死死缠着雌雕尾部,雌雕三百六十度空中翻滚盘旋都未能将尾部的鲛人甩下百米高空。 鲛人锋利双爪用力,不一会儿便把雌雕泄殖腔周围羽毛薅秃了一块儿。 雌雕身体坚硬无比,一般的武器根本上伤不到神阶异兽。 伪神阶的鲛人利爪非同一般,扎进雌雕的身体里,抠下来一块肉,雌雕发出凄厉的嘶鸣声。 鲛人使尽下三滥手段,不停攻击雌雕泄殖孔,眼看就要拽到肠子了,雌雕忽然从空中直线下坠,屁股着地想将鲛人坐死。 黑红色长龙尾巴利索卷走了认真掏孔的鲛人,将他甩到了龙头上。 雌雕站立在海中,海水淹没了它的尾部,mc_035荒星海水含盐量极高,尾部接触到海水的时候雌雕发出响彻云霄的哀嚎声。 它不停在海里翻滚,羽毛全部打湿了。 湿了羽毛的雌雕尝试起飞,好不容易扑腾着翅膀摇晃着飞了起来,鲛人和黑红色长龙又将它打回了海里。 海里是鲛人的天下,鲛人下海如鱼得水,战斗力直线飙升。 一龙一鲛人配合默契,雌雕的血染红了大片海水。 雌雕知道再待在海水里必死无疑,它瞬间缩小身体,利索躲过一龙一鲛人的攻击。 而后,雌雕利箭一样蹿出海,向远处飞去,越飞越高,越飞越远。 “追!” 鲛人话落,黑色长龙卷起他扔头顶,鲛人尾巴缠着龙角不至于摔下。 龙爪照例抓着沙滩上四人,追寻金雕而去。 * 金雕是空中的王者,黑色长龙尚且年幼,飞行速度不及雌雕。 好在雌雕身受重伤,飞到一个大峡谷便停了下来。 雌雕在峡谷上空盘旋了一圈,发出了凄厉的哀鸣声。 声音震耳欲聋,无数飞禽走兽争相逃窜。 鲛人的爪子伸出捂住龙耳朵,奈何爪子对于龙耳来说还是太小了,鲛人嘟嘟嘴,选择捂住自己的耳朵了。 雌雕发疯似的俯冲而下,身影消失在大峡谷上空。 黑色长龙带着众人到达峡谷正上方,向下看去,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密密麻麻的银环蛇缠绕在峡谷底,形成了一个巨大的交配球。 每一条蛇都有几十米长,堆满大峡谷的银环蛇少说也有百余条。 雌雕之所以愤怒,因为蛇群趁它出去寻找杀害配偶的仇人之时,偷了它的蛋。 母蛇产卵前后需要营养,神阶异兽蛋就是最好的补品。 韩多鱼环顾四周,布满细鳞的脸扭曲,双腿发软就要从龙头上摔了下去。 黑色长龙尾巴一卷,将他送回了头顶。 龙爪下的赵子言大喊:“鱼哥,你可别摔下峡谷,蛇群会埋了你。” 韩多鱼尾巴甩了甩,狠抽了龙头几尾巴。 黑色长龙不明白怎么又惹他不高兴了,任他抽,就当挠痒痒了。 银环蛇交配中的母蛇是不需要进食的,所以雌雕的蛋还没有被吞掉。 雌雕冲进蛇群中,想要抢回自己的蛋。 银环蛇首领是三条雌性神阶异兽。 虽然金雕是蛇类的天敌,但是母蛇等级高出雌雕太多。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天敌也会是食物。 三条被打断交尾的母蛇愤怒冲向雌雕,一条咬住脖子,另外两条咬住翅膀,将雌雕拖进了蛇堆中。 血花四溅,不一会儿雌雕停止挣扎,彻底失去了生命。 雌雕死了,三条母蛇立起上半身,发出“滋滋——”的声音。 竖瞳睁大,锁定大峡谷上方的一龙一鲛人…… 第89章 谁家花长蛇头上?哥哥,我错了。 雌雕死了,变异银环蛇张开血盆大口盯着大峡谷之上的人。 赵子言最怕蛇了,他拍着龙爪急忙慌说道:“快跑啊,金雕跟三条母蛇就不是一个段位的。” 鲛人尾巴尖儿缠着龙角不让跑,伸出爪子指着中间那条最大的母蛇说:“我要的彼岸花!” 众人睁大眼睛仔细观察,这才发现母蛇头顶长了花。 彼岸花的花杆细长直立,高度约30-60厘米,顶端托起一朵或几朵艳丽的花朵。 花瓣呈反卷状,细长且弯曲,整体花形犹如绽放的火焰,诡异而神秘 赵子言欲哭无泪,第一次见一朵花长在蛇头上,要了命了。 他再次劝道:“先逃出去,找厉害的人来,我们对付不了。” 韩多鱼看了看天空,摇了摇头:“吃了我们几个就晋级了,它们不会让我们逃。学校到现在还没找来,说明我们一直处于神阶异兽的领域之中,只有杀了母蛇才能出去。” 好吧,杀出去! 而后,一红一蓝眼睛泛着光芒,几息时间就摸清了大峡谷底下的情况,风太大怕其他人听不清他的话。 扯着嗓子大声说:“三条母蛇兽核皆在七寸处,底下还有十几条天阶巅峰的雄蛇,其他的都是高阶异兽不足为惧。” 韩多鱼拍了拍身下的龙脑袋:“你对付最厉害那两条,剩下那条我来应付。帮我拿到彼岸花,就奖励你。” 龙带着他冲向大峡谷的时候说:“我什么都有,只缺个皇子妃,把你奖励给我吧。” 母蛇已经发起进攻了,韩多鱼摆好进攻姿势说:“好啊,前提是我们要活着出去!” 几息间,双方缠斗在一起,异兽的嘶吼声不绝于耳。 这一战,打了一天一夜…… * 天色蒙蒙亮之时,学校的人乘着飞艇来到大峡谷上空。 雾气浓重,可见度只有三米左右。 一群人找了相对空旷的地方停下飞艇,徒步赶向大峡谷。 神阶异兽都有自己的领域。 韩多鱼他们一个小时之前杀了三条神阶母蛇,母蛇死后它们制造的异能领域消失,外界才定位到消失了十几天的一行人。 救援队赶到大峡谷边上往下看,底下白茫茫一片,什么也看不到,只有浓重的血腥味儿飘散于空气中。 “完了,完了,大侄儿没了,皇兄会扒了我的皮!”拓跋修浚又在碎碎念了。 白惊语白了他一眼,指挥搜救人员:“穿好防护服,立刻下到谷底找人。” “地毯式搜索,一个地方也不能放过!” 他自己也把身上的白色西装脱了,方便行动。 然而,当所有人准备妥当要下大峡谷时,听到窸窸窣窣的声音从寂静的峡谷下方传来。 白惊语做了一个“嘘”的手势,示意所有人不要出声,做好战斗准备。 在紧张万分的气氛中,一只布满深红色血迹的手从峡谷边缘伸了出来,五指抓进了泥土中,接着是第二只手。 而后,头发凌乱,脸上都是血污的赵子言就那样从峡谷中爬了出来,吓坏了几个不常上战场的导师。 “鬼啊!” “小言?” 反应最快的是跟随大部队而来的赵景渊,他的小崽子,就算全身是血也一眼就认出来了。 赵景渊上前抓着他的双手,瞧见十个手指头指甲外翻,他满心满眼都是心疼。 一红一蓝的眸子挂了两道干涸的血痕,满血迹的眼睛盯着赵景渊看了几息时间,才确定什么似的,糯糯叫了声:“哥哥。” 然后两眼一闭,彻底昏死了过去。 随后把赵子言拖上来之后才发现,他腰上捆了根藤蔓,众人合力拽着藤蔓往上拉,将绑成一串儿,已经陷入深度昏迷的另五个人拽了上来。 六个人中,赵子言年纪最小,受人照顾。 他又适合打辅助,所以都是其他几人正面对上异兽,杀到最后只有他还清醒着。 峡谷底下各种各样闻着血腥味儿来寻来的异兽数不胜数,为了活命,赵子言只能拖着其他五人爬上了近千米的峡谷。 * 赵子言醒来的时候,房间里一片昏暗,动了动还全身酸痛。 渴的不行,伸手拿床头柜上的水杯,裹着纱布的十个手指头不听使唤将水杯挥倒在地。 房间门自动打开,光线透了进来,赵子言下意识捂住眼睛。 透过指缝可见,一个高大的人影从光影里向他缓缓走来。 忽而,门关上房间又昏暗一片了,男人也走到他床边,扶着他喂了些水。 四周黑漆漆的一片,赵子言心里很害怕。 这一次他小命差点儿玩脱了,哥哥一定很生气。 “哥哥,我想出去。” 放心不下韩多鱼三人,光脑也被没收了,他联系不上人很担心。 赵景渊俯下身亲了亲他的额头,幽幽说:“你哪也去不了,就在这待着。” 他太了解哥哥了,哥哥的克制与伪装都是暴风雨前的宁静而已。 谢天谢地他还伤着,屁股暂时保住了! 不过,“哪也去不了”?这就是变相囚禁啊! 软禁?是他哥哥会干的事儿! 赵子言哭唧唧抱着他撒娇:“哥哥,我错了。我怕黑,你不要关着我嘛。” 赵景渊一愣,知道小崽子又脑补了一些少儿不宜的事。 起了逗弄的心思,将人压到身下暧昧不清说:“我们来玩一个拆字游戏好不好?” 赵子言被跟不上他的脑回路,只得点头。 “你知道什么字拆开会很爽吗?” 赵子言脑子还是一片浆糊,眨着无辜的眼睛看着他。 赵景嘴唇渊附在他耳边,低沉的声音响起:“哥哥教过你的,‘咬’字啊!” “咬”拆开不就是…… 额…… 太羞耻了!赵子言脸瞬间脸红了! 赵景渊却是不放过他,继续说:“当众调戏男人,扒男人裤子,该罚!” 一边说着,赵景渊的手已经拽着他的…… 在赵子言的轻哼声中,他喘息着说:“你真是越来越不听话了。” “你说,你犯的这些错我要怎么罚你呢?” 他恶魔般低语,俯身赵子言耳边轻轻说:“就罚你永远关在这里陪着我吧。” “哇哇!哇哇哇!” 赵子言扯开嗓子嚎哭起来,一开始是装的,到了后面是真的哭的上气不接下气,他从小无依无靠,连哥哥也要欺负他,越想越难过。 赵景渊见他哭,顿时手足无措起来。 人可以在他的榻上哭,逗哭是万万不能的。 “别哭啊,乖了,逗你呢。” “你的双眼伤了角膜,动了手术刚拆纱布,不能见光才让你待这里。” “你想出去蒙了眼就可以了。我让人给你定制盲人光脑了,一儿送到,你想联系谁就找谁。” 将人抱在怀里甜言蜜语哄了半个小时才把人哄好,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赵景渊不曾看到怀里人一闪而过的得意微笑。 就算他知道也宠着,谁叫他就稀罕怀里这个人呢。 爱他,就宠着他…… 第90章 上辈子不怎么美好的开始 韩多鱼做了一个很长的,关于上辈子的梦。 他听从韩家安排,去了皇家军事学校。 子言被人算计去了皇家军事学校。 两人一个被韩多珠缠着,一个被赵景书折磨。 林端和齐望舒去了未来军事学校。 军训的时候,四人并没有在一起。 韩多鱼被白莲韩多珠带着人追杀,那时候的他只是一个20来岁的高阶异能者,并不像重生后一样,拥有两世的异能,还能化鲛人。 双拳难敌四手的他身受重伤,途中救了被追杀的赵子言,捡到了奄奄一息的林端和齐望舒。 四人的求救按钮被毁,无法向外界发求救信息。 身后又有人追杀,四人不得已往南方逃蹿,宁愿葬身异兽腹部,也不愿被人凌辱致死,只要挨过七天军训就获救了。 一路向南,四人逃到一个大峡谷之时,放眼望去,峡谷底堆满了银环蛇的尸体。 忽然,一股寒意袭来,来不及震惊,四人拔腿就跑。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一条黑红色长龙从天而降,扫飞几人,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卷走韩多鱼,消失在了大峡谷另一边的森林里。 齐望舒三人无法飞过大峡谷,只能先到峡谷底,再爬上另一边的森林里去救人。 他们绑好藤蔓准备下谷底之时,浑身是血的魏斯文找到了三人。 魏斯文着急忙慌说:“九皇子被神阶异兽重伤,逃到大峡谷的时候又被一群银环蛇盯上,他强行晋级异能杀了银环蛇,中了蛇毒。” 银环蛇正在交配期,影响到了化龙的拓跋友辰,龙形的他进入了假性繁衍期。 “九皇子很喜欢韩多鱼,不会伤他性命,你们安心等着。” 林端气愤不已将魏斯文推倒,他哽咽着说:“不会伤及性命?鱼鱼那么骄傲的人,被迫雌伏他人之下,对他来说比杀了他还难受。” 三人不听魏斯文的阻拦,不管不顾要去寻韩多鱼。 魏斯文抓住正要下峡谷的林端,着急说:“兽类都有领地意识,这时候靠近,九皇子真会杀了你们。” “那也不能任由鱼鱼被他欺负啊!”林端泪眼婆娑对着魏斯文怒吼。 “你们现在去也迟了,该发生的事都发生了!” 争执一番后,三人冷静下来,选择了原地等待,魏斯文说的都对,只能祈祷着拓跋友辰能将韩多鱼全须全尾带回来。 * 这一等,便是七天七夜。 七天之后韩多鱼被包裹着带了回来,拓跋友辰不允许其他人靠近韩多鱼,强硬将其带回了九皇子府不让任何人探视。 齐望舒再见表弟已经是一个多月后了。 表弟在九皇子府被照顾的很好,伤势恢复了八九成。 齐望舒作为表哥,很心疼,忍不住问他:“你接下来如何打算?” 韩多鱼无所谓说:“他说会负责,我拒绝了,就当被畜生咬了一口呗!” 因为军训出了事,韩多鱼在皇家军事学校没待多久就退学了。 他厌倦了帝都星的一切,恰巧岭南星域到了异兽繁衍季,他去帮了大哥一段时间。 不曾想,拓跋友辰找去了岭南星域,并提出条件,只要韩多鱼答应做他的人,就给他彼岸花和皇室珍藏的那截千年葛根。 挺不错的买卖,韩多鱼答应了,只要能救姐姐,他不介意被畜生多咬几口。 三星系联合军演的时候,拓跋友辰赢到的地黄根也给了他。 拓跋友辰很上道,韩多鱼觉得多陪他一些年也不是不可以。 然而,不怎么美好的开端,让韩多鱼二十年都克制着,没有沉溺在情爱里。 他们间的关系一直都是拓跋友辰主动维护,一旦他稍有松懈韩多鱼就会头也不回地离开,他们也就彻底散了。 韩多鱼直到死过一次才明白,拓跋友辰对他而言是特殊的,不可或缺的人。 可是,上辈子迟了,太晚才明白…… * 韩多鱼从床上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身在九皇子府拓跋友辰的卧室。 他没有多惊讶,下了床穿好鞋子。 卧室很大,摆设很简单,像高级酒店。 拓跋友辰很少住在九皇子府,所以房间冷冰冰的,没有任何人气。 他“哒哒”跑下楼,拓跋友辰不在,只有管家和佣人。 管家是燕来皇后从燕家带来的人。 他是个很好的人,上辈子在九皇子府的时候,对韩多鱼疼爱有加。 韩多鱼做人原则便是,别人敬他一分,他敬别人三分。 “韩三少爷,九皇子进宫了,他临走之时吩咐给你做了吃的。” 韩多鱼一边往餐厅走,一边说:“忠叔,叫我鱼鱼就可以了,我对“韩三”两字儿过敏。” “好的鱼少爷。” 韩多鱼也不再纠正他的称呼,有些人刻板到骨子里了,用不着逼迫他们。 据管家说,韩多鱼已经睡了十多天了,胃里空荡荡的,只能喝一些液体类食物。 吃饱喝足后韩多鱼回了卧室,躺在落地窗前的沙发上安静的晒太阳。 他给其他人发去视频通讯,只有赵子言接通了。 身穿家居服,双眼绑着黑色丝带的赵子言就盘腿坐在床上。 韩多鱼眉头紧锁,关心问他:“你眼睛如何了?” 战斗的时候赵子言看似最轻松,其实心最累,既要全局找敌人弱点,又要杀敌,还要在敌人集体攻击之下全身而退。 最后剩下他一人善后,带着所有人逃。 赵子言不以为意回答:“小伤无碍,过段时间就好了。” 韩多鱼这才点点头,又问:“东西收了没?” “收了。你是不知道,皇家军事学校和未来军事学校跟土匪一样,掏走了我们九死一生杀的所有异兽的兽核。” “我在爬出大峡谷之前把彼岸花、天阶兽核、神阶兽核都收了,好东西咱们要自己留着。” 神阶异兽尸体里没有兽核,一身铜臭味儿的白校长臭不要脸找过他要兽核,都被他哥哥给挡了回去。 “做的好。”韩多鱼真心实意夸奖他。 赵子言把这段时间发生的事一五一十讲给他听。 大峡谷底下挖出的兽核学校也没白要,全部给他们换成了积分。 他们四个人进了积分排行榜前100名,可以参加几个月后的三星系新生联合军演。 赵子言还说,白校长就是个奸商,让韩多鱼赔弄坏的机械虫子,坑了拓跋友辰很大一笔星币。 四人救的那个叫柳甜甜的女孩,解除了和魏青澜的婚约。 魏青澜为首的那一群男生被皇家军事学校劝退了,并且没有军校会要他们。 逍遥王还算个男人,帮柳甜甜的母亲柳冰冰离了婚。 凤凰男有暴力倾向,得势之后,时常家暴柳冰冰,连卧病在床的柳老元帅也不放过。 逍遥王将欺辱病重柳老元帅的那个凤凰男揍了一顿。 柳冰冰也不是蠢的无可救药,有人替她出头,便拿出了凤凰男收受贿赂的证据,将凤凰男送进了监狱。 至此,柳冰冰母女也算苦尽甘来了…… 第91章 韩多鱼上学第一天挨打了 一连好几天拓跋友辰都没有回皇子府,韩多鱼的假期结束该上学了,未曾当面告别便离开了九皇子府。 他的军训积分排名靠前,分在一(1)班里,总共20个学生。 他还没有去上过课,齐望舒和林端特意到校门口接他。 三人坐着校园公共悬浮车往教室而去,车上林端无精打采的,韩多鱼好奇问:“你昨晚偷人去了?” 林端掀起眼皮,白了他一眼,往后靠在椅背上说:“我这是累的!你猜我们班异能导师是谁?” “谁?”韩多鱼真诚发问。 林端一脸生无可恋:“秃头教导主任。几个月后就是三星系联合军演,一(1)班是种子选手班,他来锻炼我们的。” “看你一副肾虚样,不像是锻炼,更像折磨。” 林端狂点头,末了还补充一句:“他应该早就盯上我们了,多次催促小言和你赶紧上学,憋着坏等着你们呢!” “难怪要秃头!”星警都没他管得宽。 林端和齐望舒上学第一天就被揍得鼻青脸肿。 韩多鱼军训的时候损坏50多只机械虫子,对身陷异兽包围圈的学生见死不救,目无尊长挑衅导师肯定要挨揍。 偷藏着神阶兽核一颗都不肯给学校研究的赵子言下场也好不到哪去。 悬浮车穿过学校上空,直接到了演武大楼。 看了光脑时间,林端下了悬浮车就拽着韩多鱼往演武大楼跑:“下一节异能课,秃头的。” 迟到了就要挨罚,所以才急匆匆去校门口接韩多鱼。 其他学生比他们还快,“咻”的一下就从他们身边穿过,消失在楼梯口。 看这阵式,韩多鱼预感“凶多吉少”! 进了教室,秃头教导主任已经到了。 能容纳100多人的教室里熙熙攘攘坐了十几个人,三人从后门进去,台上的人一眼就锁定了他们。 教导主任看了看右手的光脑,冷冷开口:“后面来的三个,迟到了30秒,站到前面来。” 三人大跨步走到教室前台,挨着墙一字排开规规矩矩站立。 教导主任又对着离他远远坐在后边的十几个学生怒吼:“我是什么凶猛异兽吗?一个一个离得那么远,坐前面来!” 教室里的学生迅速抢占前台位置,装作洗耳恭听台上人的教导。 “韩多鱼,你来讲解“淮南惨案”的始末?” 淮南星是岭南星域一颗宜居星球,共有数十亿人。 异兽潮爆发的时候,没有第一时间安排兽潮最严重的城镇平民撤退,导致几千万平民葬身异兽之口。 后来调查,那些平民是有意投喂给异兽的,异兽吃了人增长异能,人再杀异兽取兽核。 一些高阶异兽的身体骨骼也是打造武器的宝贵材料,利益使人变成了魔鬼。 韩家知道后派了军队将所有罪魁祸首诛杀示众,但是死去的人也回不来了。 那时候他还小,只听了晟高祖提了几句,也不是很了解,就捡着他知道的讲了一通。 韩多鱼讲完,秃头主任对着下面的学生说:“在绝对的利益面前,人命都是不值钱的。” “那些平民有机会活着,就因为上位者的阴谋丢命。” “你们命如草芥,只有强大了才有话语权,才能生存!” 鼓舞了士气,又开始讲异能修炼的心得,杀异兽的技巧,各种异兽的弱点。 他是真的有用心在教学生,叛逆如韩多鱼也认真听着。 * 异能修炼文化课结束了,下一节就是实践课。 课间,三三两两同学聚在一起讨论下一节实践课会是哪个倒霉蛋被教导主任挑中示范教学。 韩多鱼听了几句,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那个倒霉蛋大概率就是他了。 他看的出来,教导主任很想揍他。 早知道军训的时候监视器前的导师是秃头,他见死不救的时候就低调点,不比那个辱人的手势。 实践课是在演武大楼演武场上的,同时上课的还有其他各年级的学长、学姐们。 瞧见教导主任领着一群小鸡仔来到演武场,遭受过毒打的学长学姐们闻着味儿就来吃瓜看戏了。 教导主任站到足有八千平方米的巨大演武台上,双眼直勾勾盯着韩多鱼的方向。 “韩多鱼,你上来。” 该来的总会来,韩多鱼在其他同学幸灾乐祸的眼神注视下上了台。 人群中传来各种议论声: 学长甲说:“这小学弟瘦瘦小小的,不会被主任一拳头打废了吧。” 学长乙说:“打废不至于,拍飞是肯定的。” 学姐丙说:“我赌一颗棒棒糖,小学弟能撑一分钟。” 另一名学姐反驳她:“上台的小学弟是韩家的,应该不至于那么菜。我赌一颗瓜子,小学弟能撑五分钟。” …… 韩多鱼穿了一身松绿色作战服,站在比他大了一圈的教导主任面前,显的弱小又无助。 殊不知,弱小无助是别人看到的,韩多鱼此时格外兴奋。 鲛人骨子里的战斗因子已经苏醒了。 教导主任就那么随意站着,轻飘飘地说了一句:“出手吧。” 韩多鱼凝结出了跟他一样高的冰剑,剑身比他腰还粗。 台下学生哇声一片,想不到文文弱弱的小学弟竟然是舞大剑的,太有反差萌了。 韩多鱼也不磨叽,双手握剑挥向教导主任。 一面土墙升起,挡下了气势磅礴的一剑。 早就知道眼前小崽子有点凶残,所以选的演武台可以防御神阶异能者的攻击。 土墙消失,教导主任也消失了,在韩多鱼懵逼之时突然出现他跟前狠狠砸了他一拳头。 韩多鱼全身化冰,教导主任挥出一拳头后急忙撤退,他有调查过小崽子的冰系异能,可以瞬间将一头高阶异兽冰冻,他一个异能者体格还没炼到堪比异兽坚硬的程度。 韩多鱼不擅长近战,那是他的弱点,所以他尽量拉开和导师的距离。 几个回合下来,韩多鱼和教导主任打得有来有回。 韩多鱼一直不敢掉以轻心,因为他知道教导主任还没有用尽全力,在逗着他玩儿。 果然,又过了几招之后,教导主任阴恻恻说:“小兔崽子,我说了要揍你一顿,你受着吧!” 敢骂他“怂包”的臭小子,不给他一顿教训他不懂尊敬师长。 韩多鱼脚下的台面突然凹陷了一块,双脚陷进去不能动了。 紧接着左右两方出现一道土墙,将他的手牢牢困住挣脱不开。 教导主任瞬移到他跟前,拿着他平日里抽学生的戒尺,往韩多鱼屁股上招呼。 “以后还敢不敢对同学见死不救?” “他们自己蠢,硬要鸡蛋碰石头不自量力上赶着给异兽加餐,我只能成全他们啊!” 主任听了他的狡辩,下手更重了! “以后还敢不敢目无尊长?” 韩多鱼感觉屁股开花了,再不服软会更惨,只能嚎啕大叫:“不敢了。” “不教训你一顿,怕是不知道山外有山,人外有人。” 齐家和韩家能护他一时,不能护他一辈子。 当着上千学生被打屁股,还拍视频上传到学校星网上受人评头论足。 韩多鱼憋屈极了,两辈子加起来都没有受过这种屈辱。 教训完了人,教导主任挺着大肚子下台,钳制韩多鱼的土墙消失, 他双腿一软跪到了地上。 由于动作幅度太大,疼得他嗷嗷直叫。 林端和齐望舒奔上台,将他扶了起来。 齐望舒心疼说:“鱼鱼,上台前不是让你服软了吗?” 韩多鱼被两人架着,疼得直发抖,咬着后槽牙说:“他铁了心要抽我,服软也不会放过我!” 林端戳了戳他已经肿起很高的屁股,疼得韩多鱼又嗷嗷叫了数声,狠狠瞪着他。 林端无辜说:“我不是故意的。鱼鱼,你还算好的,我和望舒哥脸还肿着呢。” 第92章 第一次出任务 韩多鱼请了一天假在宿舍养伤,拓跋友辰打来通讯的时候,齐望舒还在给他上药。 韩多鱼委委屈屈地说:“不要你假惺惺的安慰,你得帮我套他麻袋。” 拓跋友辰摇了摇头,无可奈何说:“未来军事学校教导主任曾经是我母父的导师。我不敢,目前也打不过他。” 韩多鱼翻了个身侧躺着,面无表情骂了一句:“怂包!” 他不理拓跋友辰了。 后者连忙哄着他:“你别生气,等老祖宗云游回来,让他替你套麻袋。” 韩多鱼这下更不高兴了,挥了挥拳头,大骂:“你说的那个老头子我也很讨厌。” 拓跋友辰愣了愣,他问:“你什么时候见过老祖宗?” 韩多鱼这一世没见过那老头,上辈子却是见过的。 那个老头子很没礼貌,见他第一面就骂他不是人,他感觉得到那个老头子不喜欢他。 韩多鱼瞪着拓跋友辰一句话不说,大有谁惹谁死的气势。 拓跋友辰见他气鼓鼓的,只得再接再厉哄着:“那我努力修炼,超过他们之后替你套麻袋,可以吗?” 气鼓鼓的人这时候才给了拓跋友辰一个大大的微笑。 “嘻嘻,你最好了。” 恋爱脑拓跋友辰听他夸自己,乐得跟条傻狗似的,如果有一条尾巴,已经摇个不停了。 一旁收拾药箱的齐望舒扶额,无语望天花板,九皇子这样惯着表弟没问题吗? 他不知道,从上辈子就一直宠着了。 拓跋友辰想着,只要他把人养得娇纵跋扈些,其他人受不了他的暴脾气就会消了觊觎之心。 这样他就把人团吧团吧圈回自己的领地。 他其实更想将两人带回家藏起来,谁都不给看。 * 几天后,休假来上学的赵子言也被教导主任收拾了一顿,他的原话是不能厚此彼薄,四个人整整齐齐抽一顿才对的起他们的兄弟之情。 时间一晃而过,已经在未来事学校待了三个月。 赵子言的眼睛也能适应正常光线了,他摘掉了丝巾,又带上了那个几乎遮住他上半张脸的黑色墨镜。 林端扶了扶他的黑色墨镜,好奇询问:“干嘛不弄一个小的。” 赵子言摸着镜框,笑得很开心:“哥哥送的。” 他所有吃穿用具都是哥哥准备的,哥哥送的东西都是最好的,他最喜欢哥哥送他东西了。 韩多鱼瞧他笑的一副不值钱的样子,心里就来气。 赵景渊给他选的所有墨镜都特别大,不想别人觊觎赵子言,衣服裤子之类也是土里土气,给赵子言打扮的不伦不类的。 情爱使人盲目,连自我也失去了。 韩多鱼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喜欢就好。” 这一辈子他会防着赵子言身边的小人,护着他,不让上辈子的悲剧发生。 他只管开心就好…… * 学校运营需要庞大的资金支持,未来军事学校学杂费全免,从学生那里得不到资金。 所以未来军事学校名下有自己的产业,只是挣的星币不多,加上帝国给的补贴也只能勉强支撑学校运转,想要学生拥有更好的学习资源,学校都会自己想办法另外挣钱。 比如接赏金猎人的任务,根据任务的难易度,会给学生记贡献值,贡献值直接影响升军衔。 帝都星一共分为八个区,第八区近段时间频繁发生双子莫名其妙走失的事。 最大的24岁,最小的只有10岁,目前已经失踪了五个人。 二十来岁的人不可能找不着家,唯一的可能就是被人强行带走了。 众所周知,双子出生率在逐年下降,韩家那种古老家族双子也只有数十个,因而整个帝国双子数量都极其稀少。 星际海盗除了打家劫舍,贩卖武器之外,其中还有一个重要产业链就是贩卖人口。 双子能生出异能者天赋极高的后代,被人物化,黑市上双子价格一直居高不下。 追溯到几千年前,星际动荡不堪的年代,无数双子被“保护”的名义变相囚禁,生活在看不到自由的后宅。 经过无数先辈的努力,才让双子走到人前。 现今,太阳照不到的地方,仍然有双子被囚禁着,看不见希望。 未来军事学校的创办人就是一位双子,他规定未来军事学校的校长一定得是双子。 未来军事学校对双子有各种优待,这也是他们四个人来未来军事学校的原因。 帝都星失踪的双子都是有一定家底的孩子,悬赏金额相当可观。 他们接到的任务就是将被绑走的人平安带回来。 四人一合计,准备伪装成家道中落,不得已在十八区红灯街打工的可怜小双子,来一招引蛇出洞。 冤家路窄,领头导师竟然是秃头主任,他给了出馊主意的韩多鱼一脑瓜崩儿,蒲扇似的大掌拍的他脑袋瓜子嗡嗡的。 “不知天高地厚的臭小子,能在帝都星犯案,背后势力庞大。你确定不是去送人头?” “坐以待毙也不成啊,最后一人消失已经48小时了,早就离开了帝都星,除了混进他们老巢你说怎么办!” 秃头主任揪着他耳朵骂:“坏人肮脏不堪的手段层出不穷,几百岁的老怪物多的是,就你这点道行想跟人斗,嫩着呢!” 星际穷凶极恶,无恶不作。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屁孩居然异想天开混进人家老巢。 一个双子,下场只会更凄惨,死不了活受罪! 韩多鱼欲哭无泪,自从到了未来军事学校,三天两头就被秃头修理,他也不知道哪里得罪他了,简直走了狗屎运了。 林端嘴上功夫厉害,商人世家的孩子,最会审时度势了,见韩多鱼疼得龇牙咧嘴挣脱不开,他拽着秃头主任的手说:“主任,你别打他脑袋,本来脑袋瓜子就不聪明,你再打更傻了。” 秃头主任琢磨着他说的话,觉得挺有道理,出任务的时候就没再扇他了。 他认为姓韩的小子鬼点子多,心狠手辣,人也聪明,就是太不知天高地厚。 太刚则遮,需要打磨一番。 对付这种叛逆的小子就不能用怀柔手段,必须将他打服了。 一行数十人配合巡逻的星际警察蹲守了一夜,事发高峰区域一个形色可疑的人都没抓到。 天灰蒙蒙亮时才拖着疲累的身体回寝室休息…… 第93章 他要做美人榜首 第二天,四人顶着个熊猫眼上理论课。 课间,柳甜甜拿着水靠近懒懒散散、无精打采的几人。 女生一人递给他们一瓶水,调笑道:“几位昨晚吸人精气去了?” 与柳甜甜相处久了,才发现那女生就是个黑芝麻馅儿的,切开里子全是黑的,性格比他们几个还像男人。 韩多鱼喝了一口水润润嗓子,生无可恋瘫在椅子里:“接了第八区双子失踪案,已经失踪五个人了,一点痕迹都未留下。” 虽然星警已经将第八区有双子的人家列为重点保护对象,但是敌暗我明防不胜防。 柳甜甜坐在他们身边,跟在柳甜甜身后的一个男生紧接着也坐了下来。 韩多鱼瞧了瞧男生,觉得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男生自来熟,自我介绍:“我叫拓跋川宁,五年级生,堂弟媳很高兴见到你。” 韩多鱼扶额,他想起来这货是谁了,拓跋友辰隔了不知道多少代的、堂叔家的傻儿子。 上辈子见过几次面,死的早,没什么太深的印象。 韩多鱼纠正他的称呼:“叫老大。” 川宁从善如流地答:“好的,堂弟媳。” 韩多鱼起身,眯着眼注视着他,趁人不注意蹦起来给他一个大比兜。 “现在知道叫什么了吧!” 老虎不发威,真当他好欺负。 川宁连连求饶:“鱼老大,我错了。” 韩多鱼这才坐回了椅子上,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 川宁号称“百事通”,只要有八卦的地方闻着味儿就来了。 韩多鱼跟他们说起晚上蹲守十八区的事,末了还抱怨一句:“秃头是没事干嘛?到哪儿都有他。” 川宁说:“教导主任只是个头衔,底下有机器人助手帮他,闲不下来就只有盯着学生了。” “那也不能只盯着我啊!” “他看上你了呗!” “?” 在坐的所有人都倒抽一口凉气,全身鸡皮疙瘩掉了一地,太恶寒了。 柳甜甜缩缩脖子小心翼翼说:“你别造谣,曙光帝国法律明确写了,造谣损害他人名声,造成严重后果的,判三年以下有期徒刑。” “哈哈哈……” 川宁大笑不止,笑的肚子都疼了,才直起身子说:“你们思想太肮脏了。” 他不由得把韩多鱼和大了他一圈儿的秃头放一起比较,太辣眼睛了,这些家伙比他还不正经。 “你笑什么,是你说主任看上韩多鱼的,思想不纯洁的是你吧!” 川宁摆摆手,气喘呼呼说:“我说的看上跟你们想得不一样,主任是看上韩多鱼的能力,想将他培养成下一任未来军事学校的校长。” 川宁是一个旅游博主,粉丝数量庞大。 他喜欢收集各种美丽的东西跟粉丝们分享。 他有很多收藏夹,人物,异兽,山川,星海,各种各样的美丽东西应有尽有。 他点开光脑,从众多文件中翻出一个名为“曙光帝,国盛世美颜”的收藏夹点开。 手指翻飞间出现了一个长得倾国倾城的女人,指着她说:“前未来军事学校教导主任,秃头主任的老婆。” 随后又翻了一个标注“男人”的相册分类,指着其中一个高大帅气的男人,满脸都是崇拜:“主任年轻的时候。” 几人围在一起睁大双眼仔细瞧着,那男子身姿挺拔,犹如苍松般俊朗,剑眉星目之下是高挺的鼻梁,嘴角微微上扬,尽显帅气不羁。 几人面面相觑,十分震惊。 左看看,右看看,也瞧不出那个美男和秃头有什么关系。 一个天上明月,一个地上跑的猪,还是掉毛的猪。 美男标签榜首居然是川宁,往后翻有拓跋友辰,甚至韩多鱼老爹年轻时候的照片也有。 点开了标注“双子”的标签,白惊语校长,燕来皇后这等大美人赫然在榜。 韩多鱼越翻就越暴躁,最后怒了,掐着川宁脖子说:“为什么没有我?你看不起我?” 韩家主那个渣男都上榜了,就他榜上无名。 他一直对自己的外貌特别自信,这个外貌协会的小子居然看不上他。 婶能忍,叔他不能忍了! 川宁见他跟个点了火的炮仗似的,哆哆嗦嗦往后退,他说:“马上把你加上去。” “要榜首!” 他可看见了,川宁在男人榜首,长得歪瓜裂枣敢位居第一,好不要脸。 “好的,你在榜首!” 川宁把他从末尾拉入了榜首。 韩多鱼这才十分满意放过他。 林端也凑过去:“我也加上去,兄弟就要整整齐齐的。” 川宁哭唧唧把他们四人p过的、爹妈都不认识的美照加上去了。 他觉得,四人长得美则美矣,韵犹未也。 不仅审美有问题,关键脑子还有大病。 四人真入不了川宁的眼,不配登上他的美人榜,打定主意回去就给悄悄删了。 据川宁说,每一届的未来军事学校新生双子,秃头主任都会从中挑选好的苗子观察,适合做校长的就将人培养起来。 可惜双子很少,每一届新生招五万人,双子数量也就十来个,总之不会超过二十个。 川宁是学校信息部的,知道几人在为十八区的事烦恼,于是给了他们很多资料。 他一本正经地说:“每年都会失踪很多人,想要在偌大的星际找人很难,基本上失踪的人出了帝都星就再也寻不到了。” 尤其是双子,送到了大人物手里,根本无从查起。 双子就是行走的财富。 韩多鱼四人抱团取暖,身份背景雄厚,自身实力凶悍,从未有人敢如狼似虎地盯着他们。 所以并不清楚双子的处境很不好,一般双子是很少出门的。 双子和男人外貌上最大的区别在于他们更加柔美,脸部线条没有太大攻击性。 每一个双子出生的时候,左耳上都有一个花纹。 花纹形状千奇百怪,有动物花纹,也有植物花纹。 比如: 韩多鱼的左耳花纹是一条栩栩如生的麒麟鱼,橙、蓝、金三色交织,长6厘米,盘在韩多鱼左耳上,蝶翅蓝的尾巴尖儿延伸到耳后。 齐望舒的左耳是一个蓝色的,月牙形花纹,零星点缀着几颗红色的小星星。 赵子言的花纹是不知名的绿色藤蔓,印刻在耳上,和头发颜色一样。 林端的花纹是一只色彩斑斓的花蝴蝶,美丽而充满吸引力。 正因为稀少,美丽,有价值,才有人心怀不轨…… 第94章 杀戮星盗联盟 晚些时候,学校信息部发布任务的学长给他们发来信息,学校已经不让学生接那个任务了。 韩多鱼旁敲侧击,学长才吞吞吐吐说这个案子牵扯出了二十多年前的一桩灭门惨案,一家六口皆被活活烧死。 那家人的大儿子是帝都星治安所的所长,也是秃头主任的得意门生。 当时那个所长就是在调查一起人口失踪案,刚有了一点眉目,再往下查之时就莫名其妙死了,家人也未能幸免。 秃头主任下了命令取消任务,韩多鱼四人就摆手了吗? 才怪,更有兴趣了。 晚些时候他们找到了信息部的川宁,他是学生组的组长,加上他的八卦属性,能探查到的秘密特别多。 川宁见到他们四人,低着头装没看见,往路另一边去了。 韩多鱼三两步追上他,抓住了他的后衣领子,将人拉到了僻静处。 川宁面对虎视眈眈的四人,无可奈何地说:“知道你们为什么而来,打死我也不能说。” 韩多鱼闯祸的本事他略有耳闻,知道被他盯上没有好事。 齐望舒将韩多鱼拉开,温和开口:“被抓走的都是双子,对于他们的遭遇,你可能不能感同身受,但是我们能。” 一边说着还一边指了指自己的耳朵。 “有它在,就会有无数人盯着我们。” 他们曾经想洗了耳朵上的标记,可是没用,长在基因里的东西,去不掉。 川宁知道他们的愤怒,但是他真不能说啊,以四人的性子,肯定要搞事情的。 齐望舒循循善诱:“我们在家族的地位想必你也知道,帝都星没有几个人敢动得了我们。” 川宁思前想后,这才把他知道的娓娓道来。 秃头主任的得意门生,治安所的所长,当年死之前有给他发过语音,嘈杂的声音中只模糊听到“燕家”二字。 他大为震惊,暗地里调查,发现燕家内部有人与“杀戮”星盗联盟勾结。 燕家燕来也是秃头主任的学生,燕来的人品他信得过。 便把此事告知了燕来,有了燕来,事情查起来就方便了很多。 最后发现不仅是燕家,魏家等其他几个家族也有人与“杀戮”星盗联盟勾结。 雪球越滚越大,事情越来越不可控制。 燕来打算先把燕家毒瘤揪出来,万万没有想到,还未有行动便发生了意外。 燕来皇后去极北星域探亲的时候,与其幼子拓跋友辰遭人袭击。 燕来在那次袭击中身受重伤,皇帝拓跋修尔将他救回不久后就宣布皇后不治身亡了。 燕来的幼子,也就是九皇子拓跋友辰,被星盗带走,送去了实验室做人体实验。 “杀戮”星盗联盟由上百个星盗集团组成,势力盘根错节,横跨曙光星系,白崖星系,僧祉星系。 九皇子被几经转移,连皇室也找不到蛛丝马迹,最后还是被同他关一起的小孩子救了。 川宁苦口婆心劝四人:“主任让你们别插手,是为了你们好,燕皇后都遭了毒手,你们几个毛都没有长齐的小双子就不要去送人头了。” 韩多鱼赏了他一个大鼻兜,恶狠狠地问:“你说谁毛没长齐?” 秃头整天骂他毛没长齐不敢反抗,川宁他可忍不了。 川举慌忙举起双手说: “我的毛没长齐!” 韩多鱼这才满意了,临走时才好心提醒他:“男人毛没长齐就是肾虚,该补了!” 等人走远,川宁才反应过来。 “纳尼!韩多鱼!” 川宁怒吼一声,惊飞了树上的鸟儿,黑白相间的粘稠物体滴落他脸上,用手擦了擦,糊了一脸。 “呕!呕——” 川宁胃都要吐出来了,才止住喉间的呕吐感,扶着墙低垂着脑袋。 他活该啊! 谁叫他按耐不住好奇心,非要去看韩多鱼是何方妖孽,居然让他那冷如冰霜的堂弟倾心相许。 虽然讨厌那姓韩的,但是也知道事情轻重缓急,点开了光脑,拨通了拓跋友辰的通讯。 通讯接通,拓跋友辰的虚影出现,看情况正在处理公务。 自从燕来出事,皇帝就很少出面了,几乎天天躲在寝宫见不到人。 拓跋友辰头也没抬,依旧低头看文件,他冷冷地说:“你最好有急事。” 川宁“呸”了一声,能跟韩多鱼苟到一张床去的人,也不是什么好货色。 生气归生气,事情还是要说的。 “你的小宝贝,非要掺和十八区双子失踪案,这案子和‘杀戮’星盗联盟有关,你最好看着点。” 拓跋友辰这才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眉头紧锁。 末了,临挂通讯前终于说了一句: “堂哥。谢谢了。” 川宁受宠若惊了,太阳打西边儿升起来了啊! 二十年以来,他的便宜堂弟第一次给他好脸色! 而后,为了感谢他,还许了他很多好处。 他决定了,要做韩多鱼的腿部挂件! 拓跋友辰是内定的下一任皇帝,讨好韩多鱼就是婉转讨好未来的皇帝。 仿佛他已经看到无数金山银山在向他招手了…… *** 回寝室路上,韩多鱼四人都给家里去了通讯,告知家族内部有人与“杀戮”星盗联盟有勾结。 韩多鱼明确知道后母和星盗有勾结,但他那渣爹对后母尚有几分真情,有他在没有证据动不了那个女人。 齐望舒正在给齐家主通视频,韩多鱼凑上去言简意赅地说:“外公,您的副官肯定有问题,您可别心软。” 外公的副官跟了外公几百年了,他怕外公动了恻隐之心。 头发须白的齐家主自然信外孙所言,连连点头,末了还千叮咛万嘱咐他们不要插手此事。 韩多鱼乖乖巧巧表示不会乱来,齐家主才依依不舍挂了视频通讯。 赵子言几人一向以韩多鱼马首是瞻,遂问他:“真不插手此事?” 韩多鱼咬牙切齿地说:“‘杀戮’星盗联盟绑架过我,差点将我开瓢了,一定得找他们报仇。” 虽然他不记得在“杀戮”星盗联盟实验室里发生的事,但是头顶的伤疤时刻提醒着他找回场子。 他还是想混进“杀戮”星盗联盟。 现在能化鲛人了,他强得很可怕! 小时候的他能从星盗手里逃脱,那么,现在也能将星盗联盟捅个窟窿。 赵子言几人对视一眼,心下了然,“杀戮”星盗联盟就算是刀山火海,他们也要去闯一闯…… 第95章 惊现地下拍卖场 四人谎称家族里有事,请了一段时间的假。 韩多鱼请假条被秃头主任拦截了,要他亲自去办公室。 韩多鱼不情不愿去了,教导主任问他:“你小子是不是又憋着什么坏?” “哪能啊,我这段时间以来,被您治得服服帖帖,乖的很。” “你要是乖,我倒立吃屎!” 韩多鱼笑嘻嘻地说:“主任,你口味可真重。为了你能如愿吃上,我会努力做个乖巧的学生。” 秃头主任懒得与他贫嘴,瞪了他一眼,烦躁地摸了摸头,又掉了几根头发。 深思熟虑之后,他打开保险柜,在里面翻了翻,找了一叠资料递给韩多鱼。 后者接过厚厚一叠纸质资料打开,全是“杀戮”星盗联盟的资料。 韩多鱼不可置信接过资料,秃头原来早就看穿他的小心思了。 秃头主任嫌弃地说:“有人让我别拦着你,你就不是那种听话的人。” 越是拦着,越会起逆反心理。 “谢谢主任。” 韩多鱼抱着资料,开心地离开了主任办公室。 主任见人离开,这才给通讯另一边的人发信息:“资料给他了。” 通讯另一边的人只发了三个字:“知道了。” 他挺喜欢那小崽子,原本不想韩多鱼卷进这些糟心事的。 奈何,此子实在太过叛逆。 既然有人承诺会护着他,主任也没什么好担心的,毕竟他也想端了“杀戮”星盗联盟…… * 帝都星十八区红灯街。 据调查,最后一个失踪的人是个23岁的双子。 监控显示,他是从一个酒店出来后消失了。 韩多鱼穿着学生校服,假装去酒店应聘服务人员。 “求求你了,我父母出车祸死了,家产被亲戚抢走了,已经三天没吃东西,就留下我吧。” 韩多鱼哭得鼻涕眼泪糊了一脸,抱着一个酒店管理人员的大腿不撒手。 管理人员是个上了年纪的老阿姨,见一个双子哭得梨花带雨很可怜,动了恻隐之心并未呵斥他,只强调说:“你去找双子保护协会,他们会帮你解决问题。” 双子保护协会就是为双子免费提供帮助的机构。 韩多鱼又不是真的需要帮助,他就缠着闹事,希望闹得越大越好。 韩多鱼拉着管理人员的手,发挥戏精本精的演技,柔柔弱弱的,哭得那叫一个梨花带雨。 酒店不是慈善机构,最终以不用人为理由,将他赶了出去。 他当然知道酒店用的机器人,胡闹纯粹是想引起歹人的注意。 被赶出了酒店后,身穿单薄衣服的青年在寒风中瑟瑟发抖,嘴唇都冻紫了。 他一个人慢悠悠的行走在熙熙攘攘的大街上,四周高耸入云的建筑物将他衬托的更加渺小。 就在他绝望之际,一个和蔼可亲的老奶奶走近了他,递给他一支营养液。 老奶奶和颜悦色地说:“小伙子,饿了吧,喝点营养剂吧。” 韩多鱼面带恐惧,不停往后退。 老奶奶伸手拉过他的手,将营养液放他手心,再次微笑着说道:“我没有恶意,只是看你长得像我那死去的孙儿。” 韩多鱼这才畏畏缩缩将营养液放在口袋里。 老奶奶见他不喝,督促他:“喝吧,这是双子最喜欢喝的口味。” 韩多鱼期期艾艾地说:“我家里还有个生病的弟弟,想带回去给他喝。” 老奶奶炯炯有神的眼睛眨了眨,有了主意,便说:“老婆子我学过医,还是一名退休的医生,一起去你家为你弟弟看下病,可好?” 韩多鱼死寂的眼神一亮,欣喜万分地抓着老奶奶的手:“你真的能帮我弟弟看病?” 老奶奶笑着点了点头。 韩多鱼撑着墙站了起来,老奶奶上前扶着因为蹲久了站不稳的人。 两人相携着往公共悬浮车站走去,上了车直奔韩多鱼租的破旧小房子。 下了车,他带着老奶奶东拐西绕,甩掉了几个尾巴,拉着老奶奶的手进了栋破旧的小楼,带着她回了家。 锈迹斑斑的房门推开,房间摆设一应俱全,就是太过老旧了,和科技发达的星际时代格格不入。 韩多鱼急切地说:“我弟弟就躺在床上。” 靠窗的小床上,深灰色的被褥中果然鼓起了一个人形大包,老奶奶走过去,掀开被褥,猝不及防对上了一蓝一红的异色双眸。 老奶奶是一名高阶异能者,发现情况不对就要撤离,可是已经来不及了,瞬间被催眠。 赵子言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站起,双腿一蹦就跳下了床,跟老奶奶身后的韩多鱼邀功:“我厉害吧!” 韩多鱼微笑着点了点头,摸了摸他绿油油的头发,细软而丝滑,手感特别舒服。 他心想:“便宜赵景渊那个大猪蹄子了。” 齐望舒和林端从另一个房间走出来,上下打量老奶奶,怎么看都是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老人,谁又能想到她也是人贩子中的一员。 齐望舒询问:“小尾巴有多少?” “二十个左右。现在徘徊在小区附近,要尽快出去,不然会引起怀疑。” 赵子言明白他的意思,走到老奶奶面前问她:“被你们带走的人都送去了哪里?” 老奶奶双眼无神,平铺直叙回答:“女人和孩子送离了帝都星域,双子卖给了帝都星的达官显贵。” 原来他们不止绑架了双子,还有女人和小孩。 双子的稀缺性导致一旦走失一个,都会引起社会广泛关注。 普通的女人和孩子没有太多人在意,丢了就丢了,报到治安所也只会慢慢查亦或者搁置不管。 “治安所都是一群沽名钓誉的酒囊饭袋!” 为了往上升职,竟然谎报失踪人数,这些年来,不知道有多少人悄悄消失,无人问津。 赵子言又问:“知道那些双子被谁买了走了吗?” 老奶奶摇了摇头,她只负责抓人。 “那在哪里交易的?“ “地下拍卖场。” 赵子言再问:“知道地下拍卖场在哪里吗?” “离帝都星最近的mc_001星球。” mc_001星球一年四季如春,风景如画,是个旅游胜地。 坐星舰一天就到了,因而帝都星的人厌倦了枯燥的生活就会去那里游玩。 想不到如此美丽的星球,竟然藏着肮脏不堪的交易…… 第96章 混入地下拍卖场 接下来四人商量去mc_001星,混进拍卖场先把那里的人救出来再说。 事情太过复杂,如今只能救一个算一个。 “杀戮”星盗联盟势力横跨三个星系,想要连根拔起,需要白崖星系和僧祉星系的合作,如今曙光星系和其他两个星系表面看似和谐,其实内里都想搞死对方。 三角关系最稳定,不然早就打起来了。 人心欲壑难平,世上就没有纯粹之人。 每个人内心都住着一只名为“欲”的野兽,只是有的人能克制,有的人任其成长、壮大。 人吃人,比异兽更加残暴。 林端和齐望舒二人悄无声息从窗户离开了,房间里就剩下三人。 赵子言命令老奶奶叫人来带走他们,老奶奶点开光脑通讯,吩咐等候在外的其他人上来将人带走。 这里是废旧的老小区,只零星住着几户人家,因此同伙没什么顾忌就推开了房间门。 “哟,常婆,今天的收获不错嘛!” 常年干这种事情的人,自然是一眼就瞧见躺在床上的两名双子是上等货色,一定能卖个好价钱。 几个人围在了床边,对伪装昏迷不醒的二人上下其手,一边摸着一边调笑:“长得真漂亮,这皮肤真细滑,两条腿又直又长,看的老子都忍不住了呢。” 老奶奶,也就是他们口中的常婆,上前将几人拉开,面无表情地说:“j虫上脑的蠢货,上面交代了,必须要干干净净的才能卖个好价钱。” 几人这才偃旗息鼓收了手,躺床上的二人松了口气,差点就没忍住跳起来将所有人都废了。 一个男人谨慎地询问常婆:“给他们注射了异能抑制药剂了吗?” 常婆直勾勾看着几人,机械开口:“放心吧,加大药剂注射了,短期内不能使用异能。” 几个男人这才满意了,并没有发现常婆的不正常。 而后,把二人用被子团吧团吧,装进了大口袋里,扛着出了房间,坐上了悬浮车去停靠星舰的港口。 * 星舰上。 二人探查到周围没有人了,几根藤蔓从口袋里伸了出来,将口袋拉链打开,一颗绿色的小脑袋钻了出来。 赵子言将旁边韩多鱼的袋子拉链打开,韩多鱼已经开始打小呼噜了。 “鱼哥,醒醒啦,天亮了!” 赵子言拍了拍他的脸,将人拍醒了。 迷迷糊糊醒来的韩多鱼借着赵子言的搀扶坐起了身。 赵子言笑话他:“你心可真大,在这里也能睡着。” 韩多鱼揉了揉眼睛,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才说:“他不会动我们的,没上拍卖场之前都是安全的。” 再说了,他从放逐星回来后就可以随时随地化为鲛人,实力堪比神阶。 只要身体受到伤害,即使神志不清也会触动保护机制强行变身。 没有神志且不怕疼痛只知道杀戮的神阶鲛人,该战斗的是敌人。 观察四周,发现是一个杂货间,想来人贩子也不会把他们当人。 在人贩子眼里,他们二人跟一般的货物没什么区别,都是买卖的物品。 “现在几点了。” 赵子言说:“下午三点。人贩子将我们手上的光脑芯片取走了,好在有九皇子殿下送来的最新跟踪芯片,植入到头皮里没有发现。” 他们在行动之前,拓跋友辰找到了他们,同意韩多鱼打入敌人内部,条件就是他也要参与。 拓跋友辰愿意提供一切帮助,他们自然乐意接受。 * 晚些时候,星舰停下了。 他们听见有人靠近的声音,钻回口袋里装晕。 进来的几个男人上前打开拉链,将二人从口袋里扒了出来,架着二人出了仓库。 他们被带去了实验室,塞进了精神力检测舱,做了精神力检测。 看着显示屏上红红的两个“2s+”,检测人员并没有多兴奋,隐隐有种不安,他询问其他人:“这两个货物是从哪里运来的。” 男人a回答:“常婆从帝都星搞来的。嘻嘻,长得可带劲儿了!” 检测人员担忧地说:“这么高的精神力,别是哪个大家族的子弟。” 只有他们搞研究的才知道,“2s+”精神力,那是特别稀少的,一般只有世家贵族才有这种天才双子。 同时出现两个,还是帝都星来的,大概率是有背景的。 男人a吩咐人将检测舱里的两个双子挖了出来,他不满地说:“你们这些搞破研究的,除了会耍嘴皮子什么也不会,胆子还特别小。” “常婆做了几十年的生意了,不会出错的。她说这是家道没落的小贵族子弟,穷的饭都吃不上了,没有问题。” 他们的大老板厉害着呢,就两个落魄的小贵族还威胁不了。 男人们架着二人去清洗,上面发话了,拍卖场来了大人物,要把最好的货物摆上去。 男人a说:“常婆的药越来越好用了,睡了两天两夜还没醒。” 男人b猥琐邪恶地说:“赶明儿向她要点儿。” 男人a贱兮兮地问:“又看上了哪家小妞儿了?” 男人b气愤不已地说:“老子看上她,是她天大的福气,居然敢拒绝,等老子把她搞到手天天折磨她。” 旁边有人笑着附和:“等玩够了,分享给兄弟们啊!” 男人b笑着说:“这是自然,兄弟嘛,就要有福同享啊!” 星际时代,男女比例严重失调,他们这些下层人,很少有人能娶到老婆。 虽然曙光帝国法律明确规定了一夫一妻制,但是在偏远星系,也有人不顾律法,一妻多夫制。 曙光帝国太过辽阔,根本管不过来,女人一直生活在水深火热中,很多普通女人比双子更惨。 几人一边说着下流不堪的话,一边架着二人去盥洗室。 伪装昏迷的二人听着他们的y秽之词,内心愤怒不已。 大局着想,韩多鱼忍了,想着之后事情处理了再来教训这些人。 到了盥洗室,二人被冷水“泼醒”。 二人被扯着领子扔进了盥洗室,临走时男人警告二人:“最好乖一点,不然有的是办法惩治你们。” 盥洗室不大,一眼就看清了里面的摆饰。 最里面角落还蜷缩着两个陌生的双子,看见韩多他们二人,尖叫着瑟瑟发抖往后躲。 二人这才收起想要杀人的表情,揉揉脸部僵硬的肌肉,韩多鱼露出了一个真挚的微笑,两颗尖尖的小虎牙格外引人注意。 那两个双子比他们还小,韩多鱼诱哄着说:“别怕啊,我们也是被抓来的,不会伤害你们的。” 其中一个小双子糯糯地问他:“可你们刚才的表情好吓人。” 他们之前进门时,凶神恶煞的,像是要吃了他们。 韩多鱼这才说:“没有凶你们,心疼还来不及呢。” 韩多鱼走近两人,揉了揉他们的发顶,两个人呆呆地看着眼前比他们还纤瘦的小哥哥,不太相信他说的话。 洗完了澡,才发现给他们准备的是薄如蝉翼的黑色长纱衣,穿身上跟没穿似的,好在遮住了重点部位。 裤子没有上衣那么透,不然韩多鱼忍不到拍卖会开始就要暴走了。 四人被粗暴拉出盥洗室,几个人架着他们,拿出不知名针剂,邪笑着解释:“这可是会让你们欲仙欲死的好东西,有了它之后会少遭些罪。” 其他两个双子尖叫着抗拒注射药物,被人抓着不管不顾扎进了脖子里,不一会儿两人便安静了下来,扭动着身体神情恍惚起来。 给韩多鱼二人注射的时候,赵子言发动异能催眠了在场的人,让人以为他们注射了药物。 为了防止露馅儿,还把针剂里的药水推到了垃圾桶里。 四人戴上了眼罩,蒙住了双眼,关在了一个精美的金色笼子里,盖上红布抬着进了拍卖会场。 第97章 两个人一起拍卖 韩多鱼蒙着眼睛,关笼子里放在了灯火通明,亮如白昼的拍卖场高台。 看不见外面的情形,只能听见嘈杂的声音。 空气中飘散着令人吸了就会极其亢奋的药物。 沉浸在纸醉金迷里的观众,丝毫没有察觉到他们也是待宰的羔羊。 他们跟台上猎物的区别只在于,一个清醒知道自己是羊,一个却误以为自己是狼。 殊不知,真正获得利益的只有背后的“牧羊人”。 观众台上,所有客人都戴了各式各样的面具,防止被认出来。 拍卖台四周高楼上,还设有观看视野最佳的贵宾包厢。 穿着暴露的美女拍卖师走上台,开始了她今天晚上主持的最后一场拍卖。 “现在到了最激动人心的环节,相信很多大人激动的心情已经按耐不住了。” “接下来拍卖的是我们刚到的一批新货,保证是干干净净的,没有任何人染指过的雏儿。” “一共四位,两位精神力a级的双子,两位精神力2s+的双子。” 台上爆发出激烈的议论声,都想着将人拍回家去,目光灼灼盯着台上的四个笼子。 美女拍卖师红唇轻起,高声说:“那我们就从精神力等级最低的开始起拍!” 她扯开了罩着红布的第一个笼子。 金色的半人高笼子里,蜷着着一个只穿着黑色薄纱的青年,他的全身被绳子捆着,因为眼睛被黑色眼罩盖住了,没了视觉,听觉反而更加灵敏。 听着周围的污言秽语,他只想把自己藏起来。 “第一件货物,起拍价一千万星币,每叫价一次,默认加价100万星币。可以物换物!” 台下响起了叫价声,不一会儿,第一名双子被一个戴着面具,长得肥头大耳老男人拍走了。 第一个笼子被抬下去,老男人搓搓手也猥琐地跟了上去。 接着美女拍卖师扯开了第二个笼子的红布,露出了同样穿着清凉的双子。 第二个双子长相精致漂亮,虽然精神力等级不如后两位,也被楼上包厢的客人看中,拍走了。 工作人员直接将第二个金色笼子抬到那个大人的包厢,供人赏玩。 美女拍卖师站在两个笼子中间,她兴奋不已地解说。 “接下来两个双子,都是2s+的精神力,整个曙光帝国都是极其珍贵的,他们会生出2s+,甚至是3s+的后代。” “来点刺激的,今天看哪一位卖出的价钱更高。” “高价位卖出者的主人,下一场拍卖会我们商行会打八折卖一件物品给他。” 怎么算,他们商行都不会亏,本就是无本的买卖。 美女拍卖师双手拽住左右两边的红布,一起拉了下来。 两个金色笼子中,盘坐着的两个双子,绑缚在身上的绳子已经解开了。 他们扯开了眼罩,睁着无辜的大眼睛看着周围台上坐着的观众,目测有四五万人。 台上观众看着笼中美人儿,魂都丢了一半儿。 “那个绿头发的,眼睛一蓝一红的双子好可爱,我喜欢。” “明明黑色头发那个最好看。” “都好看,都想要装口袋里带回家。” “喂,收起你的口水!” …… 观众台上的人激动万分,拍卖台上的女人却是惊愕不已。 她小声询问工作人员:“怎么没给他们下药?” 工作人员摇摇头,他也很懵啊! 离得近的赵子言捏了捏手指骨,发出“咯咯”的声音。 而后,伸了个懒腰询问美女拍卖师:“姐姐,你还拍不拍?” 韩多鱼也问:“对啊,我们两个也想看一下谁比较值钱。” 赵子言将绿色头发一甩,对着观众席抛了个媚眼 自信十足地说:“我哥哥说了,我是这世上长得最好看的人,肯定卖的价钱比你高。” 韩多鱼也不服输,回怼:“你哥哥说的不算,要场上哥哥们说了才算。” 韩多鱼对着台上观众,学着韩多珠平时的语调,娇滴滴地说:“大哥哥们,我是不是更漂亮?大家都来拍我吧。” 台上响起了此起彼伏的掌声,有的人鼻血长流,激动催促着拍卖师开始竞拍。 拓跋友辰发来消息,他的人已经找到了地下拍卖商行的具体位置,涉及人员太多了,还在部署。 他们立志不放过一个坏人,将他们通通送进监狱。 他们为了稳住拍卖场的人,才会在这里卖弄风骚。 自己都恶心死自己了,两人对视一眼,皆在对方眼里看到了嫌弃,太辣眼睛了。 美女拍卖师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只觉事情要糟了,马上给老板打去通讯,可是接不通。 观众台上的客人已经等不及在催了,有的甚至蠢蠢欲动想要冲上来抢美人,被安保拦下来了。 事情已经不可控制了。 拍卖师稳了稳心神,镇定自若地走回两个笼子中间,清了清嗓子继续拍卖:“接下来拍卖的两个双子起拍价五千万星币,每次加价500万!” 美女拍卖师话落,台上此起彼伏响起了叫价声。 楼上包厢里,一个戴着 狐狸面具的男人,看到韩多鱼和赵子言出现时,吓得将茶杯都摔了。 “完了!完了!这丧门星怎么在这儿。” 坐在他对面的,一个戴着老鼠面具的男人看他似乎很惧怕台上的拍卖品。 特别好奇地问他:“你认识台上的人?” 狐狸面具的男人急忙慌地说:“那黑头发的双子,韩家三少爷,异能等阶很高。眼睛一蓝一红的双子,赵家少主赵景渊的心头宝。” “你们商行怎么把这两个瘟神绑来了!” 老鼠面具的中年男人这时候收到属下的通讯,有人入侵拍卖行的安保系统,马上就要攻破了。 狐狸面具的男人这才反应过来:“那两个小崽子就是故意被抓来的,你的这个窝点要被一锅端了。” 老鼠面具男人透过光屏盯着着台上的两个双子,想要将他们弄死的心越发强烈。 看着属下发来的视频,外面大批军队已经围了过来,他只得说:“我们要立刻离开这里了。” 话音刚落,底下观众台上响起了尖叫声。 就在刚才,韩多鱼二人破开了金色的笼子冲了出来。 两人利索扒了一旁工作人员的衣服披身上,无数藤蔓出现,拧成一股直冲楼上而去。 老鼠面具人正要离开,数根藤蔓扎穿了墙面,伸了进来缠住了他。 “抓到你了!” 眸色一蓝一红的绿发青年,从藤蔓扎穿的大洞里钻了进来。 “想往哪里逃呢。” 这里的坏人,异能等阶最高的就是老鼠面具的中年男人,应该是“杀戮”星盗联盟的重要高层,想跑没那么容易。 男人是火系异能,火焰升起将身上的藤蔓融化。 老鼠面具男人冷冷地说:“毛头小子,找死!” 男人双手凝聚出一把带着火焰的流星锤,挥向赵子言。 后者藤蔓死死缠住他,将他裹成一个藤球,火焰的融化速度不及藤蔓的缠绕速度,男人很快口鼻都被封住,彻底晕死了过去。 “垃圾!” 赵子言骂了一句,而后将目光定格在被藤蔓捆绑的狐狸面具男身上…… 第98章 拍卖会后,拯救受害人 赵子言走向狐狸面具男,将他的面具拿了下来,看清是谁后惊讶不已。 “韩多禄!” 那个一直跟在韩多珠身后欺负韩多鱼的狗腿子! 韩多禄挣开了被藤蔓困住的手,慌慌张张用手遮住脸,狡辩道:“我不是韩多禄,你……你认错了人”! 赵子言嗤笑一声,将他的手拉了下来,恶趣味般嘲讽他: “就你这人模狗样的东西,化成灰都不会认错。胆子挺肥啊,竟然到这种地方消费。” 韩多禄将自己缩在墙角,离得赵子言远远的,他浑身颤抖,知道自己完了。 赵子言将人捆成粽子,而后翻身跳下了楼,协助韩多鱼抓人。 天微微亮才把所有人都控制住。 “都站好,排队,登记。” 拓跋友辰带来的人正在给参加拍卖会的人做笔录,这些人都要带回帝都星进行审问。 拓跋友辰帮韩多鱼擦掉了脸上的血渍。 “你没事吧?”拓跋友辰关切的问他。 “我好着呢,还能再战。” 顿了顿,韩多鱼脸色沉重询问:“受害人都救出来了吗?” 拓跋友辰回复他:“拍卖行的受害者都送回治安所了,后续会为他们做心理治疗,然后寻找家人。” “无家可归的未成年会送去帝国孤儿院。” “已经卖出去的人暂时还找不到。有了买家信息,可以救回大部分人。” 卖给他人亵玩的受害者有找回的机会,那些被“杀戮”星盗联盟带去实验室的人怕是回不来了。 拓跋友辰走近他,将自己的风衣脱了下来,披在了韩多鱼的身上,给他整理了一下杂乱的头发。 天知道他见韩多鱼穿了件薄如蚕翼的黑色纱衣时有多愤怒。 两人坐下商量着接下来的事宜,都来不及喝一口水。 辅助治安所的星警救治受害人的赵子言不知道遇到了什么紧急的事,风风火火跑来找他。 韩多鱼伸手扶住气喘吁吁的人,询问他:“出什么事儿了?别急,慢慢说。” 边说还伸手拿过桌上的水拧开递给他。 赵子言动作利索接过水“咕咚咕咚”猛灌了几口,水从领口流了下去也顾不得擦拭。 赵子言喝了水,觉得疲惫消去了不少,清了清嗓子说:“鱼哥,受害人中毒了,跟来的医生暂时解不了毒。他们现在高烧不退,烧坏脑子可没有机械脑子给他们换了。” 韩多鱼无语扶额,眉头紧锁无可奈何地说:“我不是医生,找我没用啊!” 赵子言当然知道他不是医生,双握大剑的手从未翻看过医学典籍,懂毛线的医术! “你还记得吗?军训的时候,魏青澜给柳甜甜灌的药,就是你给她扎了一针好的呢。” 韩多鱼双眼忽地一亮,伸手到拓跋友辰跟前:“把空间手环还我。” 混进拍卖场之前,他把空间手环给拓跋友辰保管了。 拓跋友辰把手环从自己手上取下来递给他。 韩多鱼接过打开,从里面拿出一个医疗盒子递给赵子言。 后者提着箱子,催动异能,一根藤蔓伸出扎进楼上包间墙壁,轻而易举飞上了楼。 拓跋友辰好奇询问韩多鱼:“那是什么药?” 他想备一些,发给手下的人,以防不时之需。 韩多鱼讪笑,不好意思挠挠头。 “加强版抑制动物fq的药剂,人也属于动物,用了问题不大。” 上辈子军训的时候,他被变成黑色长龙的拓跋友辰掳走,fq的黑色长龙囚禁了他七天七夜,差点就把他折磨死了。 这辈子为了避免上辈子的悲剧,他军训之前就让韩家旗下的医药公司给他特制了一批加强版的fq期抑制药剂。 黑色长龙这辈子军训没有fq,药用不上就一直放空间手环里了。 好在没有丢,派上了用场。 等拍卖场所有人的身份信息都登记好了之后,就要返回帝都星了。 韩多鱼走近人群中那个戴着老鼠面具的男人,抬起手狠狠扇了他一巴掌,将人牙齿打掉了两颗。 他冷冷地询问男人:“sb人体实验室负责人‘子鼠’在哪里?十几年前实验室一别,我还怪想念他的。” 韩多鱼不曾忘记要将子鼠碎尸万段。 几个月之前,他们在放逐星抓到杀戮星盗联盟主要实验人员“亥朱”,把他一直关在监狱里做饵。 “杀戮”星盗联盟一直没人来救他,想要抓到诡计多端的实验负责人“子鼠”,有些困难。 “杀戮”星盗联盟除了首领“永夜”从未露面之外,最难寻到踪迹的人就是子鼠。 男人被打吐血,阴恻恻地说:“原来你就是当年那个逃掉的小崽子,你别得意。子鼠大人一直记着你呢,终有一天会让你生不如死!” “哦,看来我们俩还心有灵犀呢。放心,我会等着他来送死!” “他想将我绑到实验台上解剖,我也想将他一刀一刀凌迟。就等着看我们谁技高一筹吧!” 上一辈子那只老鼠到死都没在他身上占到便宜,这一辈子也不会让他好过! 韩多鱼寒气逼人说完一番话,又踹了男人几脚,将人踹晕了才罢休。 拓跋友辰眉头紧锁拽着他的手,无声安慰他。 他查过韩多鱼,知道他有狂躁症,偏偏韩多鱼自己不承认。 没办法,只能宠着、哄着。 离男人最近的韩多禄瑟瑟发抖往人群里躲。 韩多鱼何其灵敏,冷哼一声,上前从人群中将他提了出来,吓得他不停求饶。 “鱼少爷,你就饶了我吧,我也是第一次……” 求饶的话还没说完,韩多鱼“啪啪~”几巴掌扇下去,便老实闭嘴了。 耳根清净了,韩多鱼抬头对上拓跋友辰的视线,撇撇嘴说:“这个人我要带回韩家。” 其他人自然是没有任何异议。 戴着手铐和脚链的韩多禄顾不上脸上的疼痛,“噗通~”一声跪在韩多鱼跟前。 “鱼少爷,求求你了,我知道错了。不能这样回韩家,我会死的。” 他只是旁支的少爷,身份没有主家少爷尊贵,犯了这等事只有死路一条。 韩多鱼笑眯眯地安慰他:“放心啊,你不会死,只会生不如死。” “丢人现眼的东西!” 韩家的脸都被他丢光了。 虽然他很讨厌韩家,但是也见不得韩家被这种畜生玷污了名声。 韩多禄又被踹了一脚,顾不得疼,又爬了回去抓着他的裤腿。 “韩家不止我一个人来这种地方,你放了我,就将他们都供出来。” 韩多鱼冷冷地说:“等回了韩家,韩家主会亲自收拾你。” 虽然渣爹对他不好,但却是个合格的家主。 第99章 韩多鱼如愿拆了韩家祠堂 回了帝都星,韩多鱼直接乘着悬浮车将韩多禄带回了韩家。 韩家有一个总祠堂和若干小宗祠,总祠堂非关系韩家生死之事不开。 平时只有主脉的人分批次一日三次上香,机器人打扫卫生,其他人都不被允许随便进入。 此次犯错的人押到了一个小祠堂问审。 小祠堂供奉着为韩家做出过重大贡献之人的牌位。 韩多鱼还没到小祠堂,那里已经汇集了韩家各大分支的长老和高层。 韩多鱼走在最前面,两个护卫押着被打得鼻青脸肿的韩多禄。 韩多鱼甫一走进祠堂,无数双眼睛盯着他。 有的人心虚,有的人幸灾乐祸,总之都不是什么好人。 韩多鱼站到韩家主下首,对他行了个礼:“家主,人带到了。” 韩家主点了点头,夸赞道:“你做的很好。” 韩多鱼一愣,他便宜爹吃错药了吗? 韩家主目光落在跪着的韩多禄身上。 “说,你错在哪里了?” 韩多禄不停磕头:“家主饶了我吧,我是第一次去,什么坏事都没有做。” 韩多禄的爷爷二长老,也跪了下来。 他苦苦哀求:“家主,求给我孙儿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吧。” 韩家主无视了二长老,走到韩多禄跟前说: “想要从轻发落,戴罪立功,便供出其他跟星盗有勾结的人。我保证你不死。” 韩多禄为了活命,供出了十几个韩家人,那些人又供出了一批人。 一时间,祠堂里跪满了人。 韩家主气得浑身颤抖,哆哆嗦嗦从口袋里掏出一瓶药,吃了一粒才冷静下来。 “韩家待你们还不够好吗?为了一点蝇头小利,勾结星盗,这是杀头的大罪!韩家大,大不过曙光帝国律法。” 有一个长期被打压的高层怒吼:“你什么都有,什么都不缺,自然不懂我们。” “你一出生就注定是家主,我们只有自己努力。” “我们有的人到现在还没有子嗣,而你呢,情人换了一个又一个。” “只是买无关紧要的女人和双子圈养而已,用的着三堂会审吗?” 韩家主接过治安所派人送过来的厚厚一叠纸质资料,狠狠扔向跪着的一群人。 怒斥:“你们的错不只是买卖人口,看你们干的好事,韩家旗下产业都快被你们败光了。” “钱财,药品,能量石都要送到岭南星域,挪用了这些东西,前线没有足够的物资支援,无数士兵会死去。” 韩多鱼随手捡起三份资料,第一份记录了韩家人和岭南星域一个矿星的星主勾结,将那颗矿星开采权卖给了“杀戮”星盗联盟。 星盗入驻矿星,烧、杀、强掳无恶不作,跟异兽入侵别无二致。 第二份资料记录了,运往岭南星域的药品,路线被人泄露给星盗,导致药品被星盗劫走。 还伪造了事故现场,装成被异兽袭击所致。 第三份资料,韩家名下数额巨大的星币被分别转入了不记名账户里,追不回来了。 事情太过严重,韩家主打算将罪大恶极的几个人当场诛杀,以儆效尤。 六个长老会的长老也是被诛杀之人,趁人不注意,他们悄悄发动异能攻击韩家主。 千钧一发之际,韩多鱼推开他,化出冰刀随手一挥,那六个长老便飞了出去,躺在地上不停呕血,血里还夹杂着内脏碎肉。 韩多鱼的一招,同时将祠堂的墙壁拦腰砍断。 “咔嚓,忽通~” 两层楼的祠堂倒了一半,韩多鱼在房子倒下的瞬间躲到了墙角,拉了几个人挡在身前,房顶砸下来时他毫发无损。 跪在祠堂的人来不及反应就惨了,有的当场压死,有的砸成了重伤。 韩家主被人从坍塌的房屋砖块里挖了出来,脸上都是伤,狼狈不堪地被人扶着坐在一旁的石墩子上。 瞅着眼前毁掉的祠堂,急火攻心咳嗽不停。 抬头便见韩多鱼站在一边幸灾乐祸,气不打一处来。 接着就是一顿咆哮输出。 “韩多鱼!你疯病又犯了是吧!” 韩多鱼装作无辜小白莲,对刚从废墟里爬出的人道歉:“对不起,我与韩家主有那么一丁点儿父子关系。有人袭击他,我心急如焚来不及思考才用力过猛,不是故意的。你们就原谅我这个担心父亲受伤的可怜人吧。” 才怪,韩多鱼就是故意的,他早就想拆了韩家祠堂。 他一出生就没有名字,没有写入族谱,身份在韩家一直很尴尬,是个人都可以欺负他。 同龄人骂他小野种,他那时候不明白,后来才懂了,韩家人在怀疑他不是韩家主的亲生儿子。 韩家每年大小十几次祭祀,都不允许他进入祠堂。 即使8岁的时候记入了族谱,韩玉双不在的时候,也有人在祭祀先祖的时候明里暗里嘲笑他。 虽然他揍了那些狗眼看人低的东西,但是仍然觉得不解气。 韩多鱼走近韩家主,帮他拍掉头上的灰,几掌下去差点又将韩家主拍地上去了。 韩家主恶狠狠推开他,顺手拿起一边的碎砖头扔向韩多鱼,后者笑眯眯接住砖头。 “韩家主,我在帮你拍灰,你真是不识好人心。” 韩家主抚了抚胸口,将他推到一边,越过他走向吐血倒地的几个韩家长老。 他叹了口气,吩咐守在祠堂外并未受伤的守卫: “将六个长老押入刑堂,废去异能,重打五十鞭子逐出韩家。” 六位长老心有不服,想要辩解,嘴里不停呕血,韩多鱼一招几乎废了他们。 自从他们当上了长老,整天就只知道龟缩在韩家当蛀虫,异能早就停滞不前了。 花天酒地,纸醉金迷的奢侈日子磨去了他们的战斗意志。 韩多鱼拥有两片护心鳞,即使没有化鲛人,异能也接近神阶。 他的一招,整个韩家没有几个人扛得下来。 处理了罪魁祸首,接下来就是一群小虾米了。 韩家主瞅着近两百个横七竖八躺地上哭天喊地的韩家人,深感头疼。 再扫了眼四周,皆是残垣断壁,更心塞了。 他回头怒瞪着韩多鱼,后者对着他露出一个天真无邪的笑容,两颗小虎牙滋着,像是在嘲笑韩家主,嘲笑整个韩家。 韩家主叹了口气,背过身懒得再看韩多鱼一眼,他本想跟三儿子修复关系的,可是这逆子总是气他。 拂袖离去之前吩咐韩多鱼:“余下的事你去处理。带人将这些犯事的人送去治安所,让星警处理。告诉他们该怎么办就怎么办,不用看在韩家面子上轻饶了他们。” 韩多鱼这回不干了,叫住已经走远的韩家主: “姓韩的,你自己去处理,我才不给韩家打白工。” 韩家主头也不回,只留下一句话: “你也是姓韩的!不干就把韩家划你名下的几家制药集团以及矿星吐出来!” 韩多鱼撇撇嘴,到了他手里的东西,没有吐出去的道理。 能者多劳,他就勉为其难帮韩家主收拾烂摊子。 第100章 林家失踪的武器找到了,危机减除一半 帝都星治安处总部,拓跋友辰正在开会。 韩多鱼坐在一边陪着他,因为太无聊了,所以眼神逐渐失焦,头似小鸡啄米般一点一点的。 “咚~”一声响,脑门砸到了桌子上,疼得他龇牙咧嘴。 起身骂骂咧咧地握起拳头砸下去,可怜的桌子四分五裂。 周围的人齐刷刷看了过来,韩多鱼面上闪过一丝尴尬,心虚地说:“我不是故意的,你们忙,我去外面候着。” 拓跋友辰看着他的背影,眉头紧锁,眼里全是心疼。 他查过了,韩多鱼自从七岁绑架事件之后,就变得难以自控。 “杀戮”星盗联盟实验室给他注射了不明药剂,破坏了脑神经,导致了他有轻微的暴力倾向。 偏生他自己又不按时吃药,还坚决不承认自己有病。 拓跋友辰忙完去找他,发现人已经在休息室睡着了。 打横将人抱起,尽管拓跋友辰很小心了,行动间还是惊醒了浅眠的人。 “忙完了?” “嗯。让你久等了。你回韩家还是去九皇子府。” 韩多鱼往他怀里缩了缩,上辈子的拓跋友辰说过,他和现在的拓跋友辰是一个人,他想努力忘记上辈子的人全心全意爱身边的人。 “去九皇子府吧,离这里近。” 感情都是需要培养的,住进九皇子府他也睡的安心些。 上辈子,他在九皇子府生活过二十年。 两人刚上悬浮车,林端便发来语音通讯。 点开通讯按钮,林端焦急不已的声音传来:“鱼鱼,通过拍卖场抓到的林家人,追踪到林家失踪的那批热武器的线索了。” “‘杀戮’星盗联盟太狡猾了,武器从白崖星系转运回了曙光星系,我怀疑武器在白崖星系被动了手脚,运回来的已经不止是林家的武器了,掺杂了白崖星系生产的杀伤性重型武器。” “杀千刀的,有人叛国。” 内部没有人放行,武器不可能出去了又运回来。 韩多鱼这时候才把整件事情串联上了。 原来上辈子造成“陨落东北”之战的武器来自白崖星系 韩多鱼安抚他:“你别急,有魏斯文在呢。他会替你将武器全部追回来销毁。” “他很忙,我打算亲自去东北星域将武器追回。否则寝食难安。” 韩多鱼此时才知道林端已经去了星舰停靠港口,吩咐拓跋友辰赶往港口。 韩多鱼到的时候,林端带着几个人在星舰门口等他。 看了一下他身后的几人,异能等阶都不高。 韩多鱼眉头紧锁,不赞同问他:“魏斯文就让你带这几个人?” 林端不好意思地说:“没告诉他,我自己要去的。” 韩多鱼扶额,就知道这小子头脑简单四肢发达。 “杀戮”星盗联盟都是穷凶极恶之辈,他带几个弱鸡就是去送死啊! 林端笑嘻嘻地说:“所以才打你通讯啊,兄弟有事你们不会不管的,望舒哥和小言也会来。” 韩多鱼没办法,只能跟他走一遭。 他回头吩咐拓跋友辰:“你回去吧,我们四个人异能都不差,不会有事的。” 拓跋友辰看了眼往这边赶来的赵子言,想着他和韩多鱼配合神阶异兽也能斩杀,也就随他去了。 他唤来属下,吩咐人安排几个高阶异能者跟着。 “星盗联盟里有活了不知多少年的老怪物,如果遇到了,就赶紧跑。” 韩多鱼点点头,他又不傻,人都有趋利避害的本能,打不过就跑呗。 林端见两人谈完了,上前一步对着拓跋友辰九十度鞠躬行了一个大礼。 他毕恭毕敬说:“九皇子殿下,林家想与您合作,恳求皇室庇护林家。” 拓跋友辰实在不想接林氏的烂摊子,皇室自己有武器制造产业,林氏被多方势力盯着,粘上会有麻烦。 韩多鱼踢了踢他,大有不同意就生气的意思。 拓跋友辰叹了口气,谁叫他拿那人没辙呢。 林端平时大大咧咧的,遇到关乎林家的大事,还是能动脑子的,知道拓跋友辰无法拒绝韩多鱼,专挑着韩多鱼在场的时候提出来。 “我会跟父皇商量,同不同意得看他。事成了,收益林家三成,皇室占七成。” 林父早就把武器制造那一块儿交给了他,林端一口答应下来。 如今除了皇室,没有哪个家族愿意给林家提供庇护,少赚一点钱,换来安稳挺划算。 * 据林端所说,星盗将武器藏在东北星域一颗名为“极夜星”的矿星。 极夜星,星如其名。 昼夜相差巨大,一天二十四小时只有五个小时是白天,常年属于黑夜。 因为是矿星,所以不值得花费高价人造太阳。 极夜星鲜有光照,整颗星球表面百分之九十以上被积雪覆盖。 除了开采矿石的机器人,只有犯了重罪的人才会被流放至此。 为了不引起星盗的注意,他们停在了星盗聚集的一个矿山附近。 因为乘坐的是小型军用星舰,在黑夜的掩护下,星盗并未察觉有星舰靠近…… 第101章 极夜星击杀星盗,林端寻回武器 冰雪覆盖的极夜星没有高楼大厦,只有冰屋。 韩多鱼让跟来的人隐匿身影,他们四人则混入星盗的巡逻队伍中去。 拓跋友辰派来保护韩多鱼的护卫抓着他不放,表情凝重地说:“韩少爷,让我们去吧。” 开玩笑,这位是未来的九皇子妃,将来曙光帝国的皇后陛下。 出了意外,他们一行人吃不了兜着走。 韩多鱼推开他,神情不悦地道:“你们太弱了,进去容易打草惊蛇,就在这里等着。弱鸡没有发言权,可懂?” 护卫:“……”年轻人就是狂,损人都那么直接。 四人扔下一群护卫,踩着滑雪板像幽灵一样驶向星盗聚集地。 帝都星一年四季温暖如春,四人极少滑雪,如果不是情况不允许,都要尖叫着滑个痛快。 靠近第一道防线,四人收了滑板车,匍匐着靠近巡逻的守卫。 巡逻队十五人一组,裹着厚重的棉大衣,戴着厚实的帽子,口罩,只留下了一双眼睛。 昏暗的光线下,朝四人走来的巡逻队就像是移动的圆球。 对视一眼,抓住了最后面一人,迅速将他的衣服扒了下来。 韩多鱼正要往自己身上套,赵子言接过来穿自己身上。 他语调轻挑,很小声地说:“你太矮了,等下找个跟你一样高的星盗换衣服。” 韩多鱼拳头握的死紧,赵子言逗完了人,利索尾随在巡逻队身后走远了。 “混蛋,他骂我矮子,我要灭了他!” 韩多鱼气得胸口上下起伏,这兄弟没法当了。 平时跟他臭美就算了,居然嫌弃他是矮子? 齐望舒急忙安抚张牙舞爪的韩多鱼:“鱼鱼,算了啊。他会催眠术,等他先去探路是最佳选择。” 韩多鱼吸了吸鼻子,委屈巴巴的嘟囔:“那也不能揭人短板啊!” 林端眼珠子一转,给他出主意:“你也可以揭他短板啊。” “哼~我没你们那么狠的心,我心地善良。” 他是行动派,回程的时候赵子言被他揍得鼻青脸肿,嘴再也不敢犯贱了。 * 半个小时后,赵子言带过来三个星盗,他们把人拖到僻静处换衣服。 星盗不知道多久没有洗澡了,又臭又脏。 平时最爱干净的齐望舒怎么都不愿意穿,另外三人动作利索扒了星盗衣服硬套他身上去。 韩多鱼拍了拍只着里衣被扔在雪地里的星盗脑袋,询问他: “暗号是什么?” 星盗空洞的眼睛看向他,毫无感情机械回答:“宝贝宝贝我是老公,老公老公我是宝贝。” “噗呲~~” 其他三人乐开了花, 林端凑近韩多鱼,戳了戳他的小蛮腰,笑得合不拢嘴。 “哈哈,鱼鱼你白捡了一个老公!” 韩多鱼反手赏了林端一个大嘴巴子,又一脚将地上的星盗踢晕了过去。 星盗无恶不作,罪大恶极。四人合计着,不能便宜了他们,起了坏心思挖个坑将人埋在雪地里,只露了个脑袋呼吸。 四人做贼似的,鬼鬼祟祟混进来了星盗中。 星盗来自不同的星域,相互之间防备之心极重,喜欢独来独往不与人亲近的比比皆是,他们四人行为奇怪,也没有引起他人怀疑。 有的星盗来自偏远星,不懂星际通用语,好在有翻译器,交流起来也很容易。 有赵子言在,一个晚上的时间就打听到了星盗可能藏匿武器的地方。 在聚集地中心点,有一个废弃了多年的矿洞,一天二十四小时都有天阶异能者换岗守着,就是一只虫子靠近都会被碾碎。 韩多鱼将人分成两组,他和赵子言战力最强,去引开守卫,其他两人则进矿洞查看是否藏有他们要找的那批武器。 守卫只有数十人,为首之人看到靠近的两人,以为是不懂事的小弟走错了地方,呵斥道:“这里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赶紧滚!” 赵子言嬉皮笑脸地回怼他:“我不会滚,要不你示范一下怎么滚呗!” 那个守卫裹成了粽子,看不见脸部表情,只有露出的眼睛怒瞪着赵子言。 这时候他才反应过来,这两人是来找茬的。 守卫知道事情不妙,急忙摁响了警报器。 聚集地响起刺耳的警报声,无数脚步声传来。 赵子言眉头紧锁,挥手间异能化成无数藤蔓抽飞了离他最近的几人。 韩多鱼化出冰剑,大刀阔斧的挥动手臂,砍向从四面八方围上来的人。 聚集地外围派来保护韩多鱼的一行人听到警报声,知道事情要糟,顾不得其他杀向了聚集地。 他们里应外合,将星盗打得节节败退。 黑夜里厮杀声不断,一直到天亮方才平静下来。 白雪覆盖的雪地里,染上了鲜艳的红色。 尚且存活的星盗被他们绑了起来,堆放在开阔地带。 异能者身体强悍,冰天雪地里短时间内也不会冻死。 一个小时之前,已经联系极夜星上的管理者来押解星盗回帝都星进行审判。 林端和他带来的人在洞里盘点武器。 韩多鱼和剩下的人在洞口守着防止逃跑的星盗折返捣乱。 矿洞里的武器引爆,够炸毁好几个极夜星了。 因为杀伤力巨大,所以林端才会急吼吼亲自来,交给别人他不放心。 天快黑了,林端才眉头紧锁走出了矿洞。 韩多鱼递给他一支营养液,林端接过喝了一口,咂巴咂巴嘴唇,觉得味道挺好喝的。 “桃子味的,不是化学药剂合成的。哪买的?” 桃树在星际时代很难种活,极少人会提纯桃子汁水做营养液,留着吃果肉才划算。 韩多鱼又从空间里掏了几支给他,顺便还拿出来几个桃子分给众人。 “在岭南星域找到一颗类似于古地球的星球,尝试种了些,收成不佳,等下一年结出了果子再送些给你们。” 林端点点头,一边咔嚓咔嚓啃着拳头大小的桃子,一边坐地上翻看手中的纸质资料,查看有没有遗漏的地方。 韩多鱼看不懂那些跟鬼画符似的、乱七八糟的设计稿子,坐他旁边问他:“查的怎么样了,都找回来了吗?” 林家的武器都打有林家标志,所以上辈子才会把“陨落东北”之战的锅甩到林家头上。 虽然林家不是提供武器的幕后黑手,但是带有林家标识的武器出现就有推脱不了的责任。 林端用空出来的手揉了揉眉心,叹了口气说:“丢失的那批基本上都在这里了,林家的武器只占三层,地底下十几层都是没有任何标识的重型武器。” “大部分武器只有白崖星系特有。‘杀戮’星盗集团定是与曙光帝国的上层领导有勾结,那些蠢货,帮白崖星系对付曙光星系,曙光帝国遭难他们也逃无可逃。”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其他星系的人不会重用他们,逃离曙光帝国也只是人家的狗。 星盗被先行押解回帝都星审判,他们四人则留下来追杀漏网之鱼。 四人在极夜星一待便是半个月。 直到帝都星传来消息,齐望舒二哥齐望知的女儿百日宴日子订好了,他们才启程回帝都星参加小女娃的百日宴…… 第102章 韩多鱼再见异母哥哥拓跋浩池 小侄女百日宴前两天,一行四人风尘仆仆从东北星域赶回帝都星。 因为学校假期到了,先去学校报到才各自回家。 韩多鱼回家给了姐姐一个大大的拥抱,拖着沉重的步伐一摇一晃回了自己的别墅。 躺床上刚刚入睡,光脑声音就响了起来。 “滴滴~” 韩多鱼闭着眼睛,胡乱把光脑关机了,露出了一个满足的微笑,继续和周公约会去了。 天大地大,都没有和周公他老人家约会大,他可不能迟了! “表少爷,家主让你接通讯!” 迷迷糊糊中,齐丙焦急的声音从未关拢的窗户传了进来。 韩多鱼起床,房间里的感应灯亮了。 他给外公拨去了视频通讯,外公焦急的虚影出现。 “鱼鱼,小舒失踪了,通讯也不接。你们最后一次见面是什么时候?” 韩多鱼眉头紧锁,一边试图拨齐望舒通讯,一边解释:“他昨天就离开学校了,按道理说应该到家了。” 自从齐望知死之后,齐家主就特别在意齐望舒,孙儿说了会在曾孙女百日宴前回家的,竟然联系不上了。 韩多鱼安慰齐家主:“外公,你别担心,表哥不是小孩子,异能等阶也不低,不会出事。” 他这才想起来,上辈子小侄女百日宴前,齐望舒也失踪了。 第二天宴会开始才回来。 齐家主叹了口气,白发人送黑发人的事他不想再经历了,所以小辈一有风吹草动他都会急上火。 齐家主六神无主解释说:“我怕他伤害自己,自从望知死后,他一直有心病,早些时候就有自残倾向。他太过内敛,有什么事都自己憋着,其他人看不出来,他的心早已千疮百孔了。” “你们年纪相当,有共同语言,帮我看着他,不要让他做傻事。” “外公,你先休息,我去找他。我保证,他不会有事。” 齐家主在韩多鱼的劝说下,稍微放心了。 * 挂了通讯,韩多鱼穿好衣出门了。 他大概猜到了表哥在哪里。 明天是小侄女的百日宴,拓跋浩池一定会回来参加小侄女的百日宴。 在拓跋浩池眼里,齐望知是特殊的,他唯一的女儿,拓跋浩池有在当闺女疼爱。 拓跋浩池会去墓园,表哥应该去那里见他了。 * 悬浮车几个小时后到了齐家墓园,韩多鱼吩咐保护他的人在墓园外等着,自己则走进墓园。 守墓的护卫见过他,知道他是家主的外孙,并未阻拦他往墓地深处而去。 齐家墓外围埋的都是一生忠于齐家的仆人和守卫,中间埋的是齐家人和为齐家战死的英雄。 天色渐渐亮了。 远远的,韩多鱼就见齐望舒笔直跪在齐望知坟前。 隔的太远,并不能看清他的脸色。 不过,他知道,表哥很难过。 他想要走过去,眼力极好的他扫到对面小山丘上的路亭里一抹黑色的人影。 他走向齐望舒的脚拐了个弯,向着路亭而去…… * 路亭里的人听见脚步声,回头与韩多鱼四目相对。 果不其然,是拓跋浩池。 男人长相和韩多鱼有五分相似,高大帅气,穿着黑色的长大衣,完美的下颌线抵着高领毛衣边缘,清贵逼人。 拓跋浩池微微一笑,指了指路亭里的石凳子,和颜悦色地说:“过来坐着,有事慢慢聊。” 他对这个同父异母的便宜弟弟并不讨厌,相反还有几分喜爱。 韩多鱼坐在他身边斟酌着开口:“我该叫你什么?是八皇子殿下,还是哥哥。” 拓跋浩池一愣,聪明如他,自然听出了韩多鱼话外之意。 拓跋浩池自嘲一笑:“你什么时候知道我是韩家主的孩子?韩家主应该不会告诉你才对。” 韩多鱼回答:“我什么时候知道的这个秘密不重要,他才重要。” 说完,韩多鱼伸手指了指跪在齐望知墓前的齐望舒。 从放逐星回来,知道上辈子的浩池为了齐望舒献祭自己祭阵,他就没有那么恨害死齐望舒的浩池了。 他不得不承认,浩池对齐望舒的爱拿的出手。 只是他们之间的隔阂太深,需要一个人帮他们找一个再次相爱的缺口。 韩多鱼将上辈子的拓跋友辰一个人留在五行八卦阵里,带着记忆重生回来,就是想让所有人都有一个好的结局。 他愿意撮合浩池和齐望舒,让他们有情人终成眷属。 拓跋浩池顺着韩多鱼所指的方向看去,刚好见齐望舒往前栽倒在地。 他眉头紧锁,站了起来大跨步离开路亭。 “浩池哥哥!” 韩多鱼叫住了他,浩池回头无声询问他还有何事。 韩多鱼郑重其事地说:“我有关于表哥的话要与你说,你就先在这里听着。表哥现在狼狈不堪,你下去他会很尴尬。” 谈话间,齐望知墓前的人撑起身子磕了几个头,起身拖着沉重的步伐一步一离开。 见人无事,浩池遂坐回韩多鱼身边。 浩池看着齐望舒离开的方向,六神无主地说:“我这几个月来,一直重复着做一个梦,望舒躺在我怀里死了。你知道吗?我竟然感觉无比心痛,猜到他会来这里,我便也来了。” 上辈子的浩池这个时候还在埋怨齐望舒,这辈子的浩池,因为那个梦对齐望舒起了恻隐之心。 韩多鱼收回看着表哥离开的目光,回头注视着浩池。 他缓缓开口:“你做的不是梦,都是发生过的事。” 浩池不解地看着他,不懂他话里的意思。 韩多鱼接着说:“浩池哥哥,你相信重生吗?” 韩多鱼很了解这个异母哥哥,知道就算把上辈子的事跟他说了,他也不会外传。 所有人都没有与上辈子有关的丁点儿记忆,只有浩池做梦还能窥探最关键的一幕。 告诉他真相问题不大,因为他和韩多鱼是兄弟,他们身上流着一半相同的血。 浩池定定看着他:“你的意思是,你是重生的?” “是的,我是重生的。” “那你今天来就是想告诉我上辈子我和望舒的结局吗?” 韩多鱼点点头,他很认真地说:“上辈子你们两人好不容易和好如初,以为幸福日子就要来了。可是慧妃娘娘触了皇帝陛下的逆鳞,她害死了燕来皇后。” “皇帝陛下震怒,卷入那件事的人无一生还。” “拓跋友辰追杀你,表哥为你挡了致命一击,被拓跋友辰杀死。” “几百年后,你献祭了自己,换来了时间回溯。” “换言之,我们现在生活的世界,是重塑过的。” 浩池好看的眉头紧皱:“你确定不是在诓我?” 韩多鱼信誓旦旦地说:“我句句属实。我曾经想开口对其他人说上辈子发生的事,但是冥冥之中怎么也说不出来。你是唯一一个我能将所有事全盘托出的人。” 韩多鱼很信任他,浩池感到很意外。 “你跟我说这些想表达什么?” 韩多鱼叹了口气,语气沉重地回答:“我想表哥活着。” “你们两个,一个是我同父亲哥哥,一个是与我母亲有血缘关系的表哥,我真心的希望你们都能活着,有一个好的结局。” 估摸着齐望舒应该走远了,两人才相携着离开路亭,边走边聊。 晚上是小侄女的百日宴,两人都要回去准备。 临别时,韩多鱼再次警告浩池:“看好你母妃,别让她作死。” “燕来就是桎梏皇帝和拓跋友辰的枷锁,没了他,那两人疯魔起来会死很多人!” 慧妃的死他不在意,他在意的是异母哥哥和表哥…… 第103章 齐望舒和浩池 齐家主曾孙女的百日宴热闹非凡。 本该由小女娃父亲迎宾的位置,此刻站着身姿挺拔的齐望舒。 他身着红色西装,不停对着来人点头致谢。 等客人远去,眉眼间的疲惫怎么也藏不了。 韩多鱼就站在他身后,拧开一瓶水递给他:“喝点水吧。不行的话我替你。” 齐望舒接过水喝了一口,摇摇头:“这是我应该做的。” 韩多鱼知道他有心结,把小侄女一出生就没父亲的责任全揽自己身上了。 拍了拍他的肩膀:劝他:“你别太难为自己,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 齐望舒点点头。又有一个客人下了悬浮车走来,齐望舒收起愁容,笑脸相迎。 与人短暂寒暄几句之后,吩咐侍者领着人进宴会厅。 那些位分不重的人,有韩多鱼帮忙接待,齐望舒有了喘息机会,坐着休息了一会儿。 * 天完全黑透了,齐望舒接待完宾客后,终于得空。 他拖着沉重的步伐,推开宴会厅五楼的客房。 屋内光线柔和,韩多鱼、赵子言和林端正围坐在全息投影前,全神贯注地打着星际对战游戏。 激烈的战斗音效充斥着整个房间,三人脸上兴奋不已,显而易见已经杀疯了。 “哎呦,好累,来个人给哥哥捶背!” 齐望舒大跨步走到一旁的单人沙发上坐下,有气无力地说道。 可沉浸在游戏世界里的三人仿佛没听见他的话,韩多鱼双手快速在虚拟键盘上敲击,头也不回地说:“等这一把结束。” 赵子言眼睛死死盯着屏幕,抽空回了一句:“望舒哥来的不是时候。这才开局,上一把输了,这一把我要横扫千军。” 齐望舒无奈地笑了笑,只得静静看着屏幕上的战斗。 只见韩多鱼等人操作的机甲如鬼魅般穿梭在敌阵中,刀光剑影过后,敌方机甲纷纷碎裂,杀得对方片甲不留。 就在这时,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传来,一双骨节分明的大手搭上齐望舒的肩头,力道适中地给他捶背揉肩。 齐望舒以为是家族里哪个兄弟,放松了警惕。 哼哼唧唧地说:“哦,真舒服,用力,往左一点。” 那双手仿佛有灵性般,听话地向下移,往左偏了几分。 “渴了,要喝水。”齐望舒慵懒地靠在单人沙发上,紧闭双眼昏昏欲睡。 不一会儿,温凉的杯沿缓缓靠近嘴唇,他下意识张嘴喝了几口。 “还要吗?” 低沉磁性的声音响起,齐望舒瞌睡虫醒了一半。 这个声音,他再熟悉不过,是拓跋浩池。 在无数个辗转难眠的夜里,他最想的那个人,想得心脏撕心裂肺地疼。 齐望舒猛地睁眼,条件反射般站了起来,往后撤将沙发也挤出去了一米远。 他的动作太大,将眼前人手里的陶瓷水杯碰到地上。 “啪~” 一声脆响,做工精美的陶瓷杯摔得四分五裂,碎片在地上四散开来。 正在打游戏的三个人被这声响惊动,同时回头,齐刷刷地盯着站在一旁身着黑色劲装,身姿挺拔的拓跋浩池。 齐望舒脸色已经变得苍白毫无血色,他小心翼翼地挪到韩多鱼身边,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紧张:“你进来有事吗?” 自从二哥齐望知死后,他和拓跋浩池之间的关系就变得无比复杂,连正常朋友都算不上,每次见面都不欢而散。 拓跋浩池眉头紧锁,紧盯着齐望舒。 语气中带着一丝委屈:“没事就不能找你吗?” 齐望舒不自在地摆摆手,内心却翻涌如潮。 他承认,他犯贱! 他还很爱很爱拓跋浩池,即使被中伤过,即使知道两人之间隔着二哥的死,他还是忍不住在意对方,一直在背后默默关注着他的一举一动。 韩多鱼三人见状,立刻将不安的齐望舒拉到身后。 林端和赵子言也站了起来,三人并肩而立,形成一个坚固的保护圈,如同母鸡护小鸡一般。 韩多鱼质问拓跋浩池:“五楼不接待外客,八皇子殿下未经过主人同意硬闯不太好吧!” 拓跋浩池脸色尴尬地解释:“我只是看小舒不舒服才跟上来的。” 韩多鱼眉头紧锁回答他:“他很好,你走吧。你吓到他了。” 拓跋浩池扫过齐望舒躲闪的小动作,眼神中划过一丝落寞,连忙解释:“小舒,你别怕,我并没有恶意。” 齐望舒不知所措躲在兄弟们身后,倒不是真的害怕,只是不知道该如何面对眼前这个让他又爱又痛的人。 韩多鱼叹了口气,上前拽着比自己高了一个头的拓跋浩池就往门外走。 远离了房间,确定里面的人听不到他们的谈话。 他才恨铁不成钢推了眼前人一下,怒骂道:“你脑子进水了不好使吗?想看他就偷偷的,你突然出现会吓到他!” 他越说越气,如果两人不拜一个祖宗,高低连拓跋浩池的祖宗十八代也问候一遍了。 拓跋浩池被他用力一推,毫无防备险些摔跤,他无可奈何地说:“没想吓他,我不知道他反应会那么大。” 韩多鱼头上划过三条黑线,恨铁不成钢地说:“你先不要急着靠近他,望知哥哥死的时候,你把他扔在荒星,他怕你。” “虽然望舒哥平日里表现得沉稳,但是他只有20岁,经历过那样的创伤,会害怕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你要站在他的立场考虑问题。” 拓跋浩池听了这话,眼神黯淡下来。 转身头也不回往电梯而去,他的声音轻轻传来:“我会跟他道歉。以后不会再抛下他了。” 韩多鱼望着拓跋浩池离去的背影,叹了口气,这才回到房间。 此时,房间里只余齐望舒一个人在闭目养神,林端和赵子言也不知去了哪里。 韩多鱼走到齐望舒旁边坐下,动作太大,惊扰了闭目养神的人。 齐望舒不满地推了推他说道:“起开,让哥休息会儿吧!” 韩多鱼知道他很累,可有些话不说他实在憋得难受,于是不管不顾地开口:“表哥,你还爱拓跋浩池,你们……” 齐望舒打断他的话,声音有些沙哑:“别说了,我不想听。” 齐望舒双眼无神,心一揪一揪地疼。 韩多鱼默默陪在他身边,重来一世,他希望所有人都得偿所愿…… 第104章 齐豆花,是甜豆花好吃,还是咸豆花好吃? 灯火通明的宴会厅里。 高台上,主持人念完了开场白,齐家主上台致词。 “各位来宾、亲朋好友们,欢迎大家在这个美好的日子里共同见证我曾孙女儿的百日庆典!” 齐家主说完,底下响起了此起彼伏的掌声。 不管是不是真心的,这时候也没有人唱反调。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女娃子被妈妈推着上了高台。 女娃子一点也不怕生,对着台下观众“咿呀咿呀”说着婴语,口水从嘴角流了出来,滑稽极了。 主持人上台说:“接下来就是我们今天的主人公,齐小宝贝起名字的重要环节。” “鉴于亲人们都很喜欢小宝贝,想拥有给她起名的权利。” “因此,我们便来玩一个小游戏。血缘至亲们选一样礼物送给小宝贝。” “小宝贝选中谁的礼物,谁就有取名的权利。” 长幼有序,齐家主先给女娃子送礼物。 仆人递给他一个盒子,他把红色的盒子放到女娃子眼前晃了晃,女娃子眼神都没有施舍他一个。 齐家主好笑道:“不喜欢曾祖父送的礼物吗?” 女娃子听到熟悉之人的声音,这才对着他吐了个小泡泡。 齐家主心花怒放,长满老茧的手小心翼翼地点了下女娃子脑袋,逗得孩子“咯咯”直笑。 接下来是大功臣妈妈送的礼物。 买的是一条小裙子,女娃子抓在手里,流着哈喇子直往嘴里塞。 “啊,宝贝儿,这个不能吃。”妈妈无可奈何给她拿走了。 女娃子嘴巴一瘪就要开嚎,齐望舒连忙递给她一个穿着漂亮小衣服的福娃娃。 “宝贝儿,这是小叔给你挑的,据说女娃娃都喜欢。” 女娃子拿着福娃娃,到底没有哭出来。 当齐望舒沾沾自喜,以为获得了小侄女的取名权之时。 热闹的宴会厅外响起了韩多鱼中气十足地大吼声:“让一让,挪一挪,磕着碰着不负责任哦!” 韩家三少爷在帝都星出了名的不好惹,人群立即给他让了一条道。 韩多鱼笑嘻嘻地扛着一把约一米长的大刀,穿过人群缓缓走向高台。 灯光映衬下,刀身密布云纹,刀口泛着寒光。 人群噤若寒蝉,生怕连亲爹都揍的人赏他们一刀,因此,以韩多鱼为中心,瞬间多了一片空地。 忽然,在众人惊疑不定的目光中,大刀在他的手中翻飞,刀光如银龙盘旋。 舞完一招,右手握刀柄,左手提起婴儿车上的女娃子,在她脸上亲了几口。 “宝贝,表叔送你的礼物,喜欢吗?” 亲完了人,还献宝似的,将大刀往女娃子跟前送。 女娃子“咯咯~”笑得特别开心,伸手就要拿大刀,韩多鱼把刀背递给她摸了摸。 几个月的婴儿正在口欲期,就是给她一坨便便她也能毫不犹豫上嘴咬。 此时此刻女娃子便想啃刀,韩多鱼伸出一根手指头抵着女娃子的小脑袋,让她够不着。 女娃子使出吃奶的劲儿也摆脱不了他的魔爪。 小嘴一瘪就哭,韩多鱼这才放过了她的小脑袋,将刀柄递给她玩。 韩多鱼得意洋洋地说:“喜欢吧,这可是表叔的珍藏!” 女娃子一边拍打刀柄,一边抬头对着他“咿咿呀呀”叫个不停。 韩多鱼才疏学浅,不懂婴语,但是他知道宝贝很喜欢这份礼物。 旁边齐家人见此情此景,眼观鼻,鼻观心,面面相觑,顿感大事不妙! 女娃子不懂,他们可是知道的,韩多鱼取名废。 果然,下一刻韩多鱼就滔滔不绝地说:“女孩子就要像花儿一样。我绞尽脑汁想了几个。翠花,梅花,梨花……还有樱花,宝贝你喜欢哪一个?” 女娃子看着她“咯咯~”傻笑,韩多鱼顿时心花怒放。 “这些名字中,表叔最喜欢樱花,你就叫齐樱花吧。” “樱花不好,谐音‘阴花’,不吉利。”女娃子的妈妈立即出言阻止,她斟酌着跟韩多鱼商量:“鱼鱼啊,你再想一想,这些名字都不合适。” 太俗气了! 韩多鱼眼珠子转了转,拍案决定:“那就叫豆花,宝贝儿长得就像白嫩嫩的豆花,这名字配她最合适不过了!” 女娃子的妈妈无语凝噎啊,这小子真跟“花”过不去了! 想着自家闺女着实喜欢那把刀,韩多鱼也可怜巴巴瞧着她求认可,齐家二嫂遂妥协不再反对了。 齐家主走上前,拿起刀摸了摸刀身,手感细腻,光滑如玉,是一把好刀。 齐家主乐呵呵地说:“既然宝贝喜欢鱼鱼送的礼物,那就叫豆花吧。好名儿!” 韩多鱼听外公夸自己取的名字好听,笑得见牙不见眼,外公最疼他了。 齐望舒上前轻轻拍了韩多鱼脑门儿一下,笑骂道:“你小子,自己爱吃豆花,也不能霍霍宝贝啊,名字是要跟人一辈子的!” 韩多鱼一本正经地跟他讲:“豆花真的很好吃啊,也很好听啊。我认真的,没有霍霍人。” “好吧,你赢了!”齐望舒无语至极,自家表弟只能宠着了。 大厅人太多,空气不流通。女娃子很快被妈妈抱走了,韩多鱼送的大刀也被一并带走了。 因为女娃子抓着刀柄上的穗子不松手,不给她就“哇哇”大哭,无可奈何只能任她拽着了。 林端搭着韩多鱼的肩膀,笑嘻嘻地说:“我也喜欢吃豆花,我加糖,你呢?” 韩多鱼白他一眼,十分不理解地说:“肯定加红油好吃啊,你不识货!” “你才不识货!” 两人因为豆花的咸甜吵了起来,最后还是赵子言一人给了一个脑瓜崩儿,才消停了。 * 拓跋友辰临时有事,未能参加小女娃的百日宴。 于是,魏斯文将宴会上发生的事,拍成视频传给他了。 末了,还幸灾乐祸地补了一句:“韩多鱼取名废,以后你们的孩子名字只会比“豆花”还俗气了。” 拓跋友辰一向护犊子,见不得其他人背后说韩多鱼丁点儿不好。 他一本经地解释:“豆:用作人名意指小巧可人、钟灵毓秀。花:用作人名意指美丽动人、如花似玉。我觉得很好听,并不俗气。鱼鱼取得名字自然是最好的。” “哦!”魏斯文翻了个白眼,这就是所谓的情人眼里出西施吗? 觉得跟恋爱脑聊不下去了,魏斯文报告完所有事之后挂了通讯。 拓跋友辰面带微笑地看着虚拟屏幕里那个笑得肆意张扬的青年,心都融化了。 自从韩多鱼给未来儿婿取名“蛋蛋二号”就知道他取名废了。 儿婿叫“蛋蛋二号”,想必他们的孩子便是“蛋蛋”了,他很期待那个孩子的到来…… 第105章 齐望舒的噩梦,破镜重圆。 小侄女的百日宴结束后,齐家主没有立即回西南星域,而是待在齐家庄含饴弄孙。 齐望舒也请了假在家里陪着爷爷。 令人深感意外的是,拓跋浩池不回皇宫也不回魏家,就在齐家客房住下了。 齐家主一把年纪了,心里跟明镜似的,自己小孙子和浩池之间不清不楚的关系早看出来了。 他老了,年轻人的事管不了,只能让他们自己处理。 * 更深露重,明月高悬,花飘香。 月光洒下来,给大地镀了一层柔和的光晕。 齐望舒卧室的灯亮了,不多时,厚重窗帘拉开。 穿着单薄丝绸睡衣的齐望舒端起一杯水走到了卧室阳台上。 阳台很大,上面搭了玻璃罩子,下雨不至于淋湿。 角落还有一个暖棚,里面种了几盆紫色的郁金香,开得正好。 除了暖棚,还有一把秋千,一张石桌和几把椅子,他坐到了秋千上。 喝了一口热气腾腾的水,借着朦胧的月色,眼睛一眨不眨盯着客房的方向。 他知道,那人就在那里。 虽然齐望舒很想他,但是不敢去见他,害怕看到那人嫌弃的眼神。 回头看向角落暖棚里的紫色郁金香,那是曾经齐望舒缠着浩池送的花。 古籍记载,紫色的郁金香代表无尽的爱。 齐望舒深爱着浩池,无怨无悔。 如今花还在,两人却越走越远…… 刚才他又做噩梦了,梦到二哥死的那天。 浩池质问他:“死的怎么不是你……” 一行清泪从齐望舒眼角缓缓滑落,平日里温文尔雅的人,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小声啜泣着。 他这一辈子,恐怕走不出二哥的死…… 齐望舒不知道的是,此时此刻,卧室阳台之下,浩池就站在墙角。 齐望舒院子里的守卫认识他,所以他很轻易就到了齐望舒楼下。 他也做噩梦了,韩多鱼给他讲过齐望舒上辈子为他而死,他很自责。 想着来看一眼便离开,未曾料到齐望舒卧室的灯亮了。 身为异能者的他耳朵灵敏,自然听到了头顶阳台传来隐隐绰绰的哭泣声…… 浩池捂住胸口,那里很疼…… 他不得不承认,他爱齐望舒。 很爱很爱,爱到不能失去他。 浩池的脑海里,齐望知的音容相貌消失,取而代之的全是齐望舒…… 这一晚。 齐望舒在卧室阳台坐到了天明。 而浩池也在墙角站了整整一夜。 * 齐家主知道孙儿院子里发生的事,深深叹了口气。 本不想管,可是孙儿如此折磨自己,他也心疼。 故而,他去客院见了浩池。 齐家主懂礼数,到了客院里规规矩矩跟浩池行了礼,不管如何,浩池仍然是八皇子。 齐家主突然想见他,浩池也是受宠若惊,毕恭毕敬询问:“齐爷爷找我,是有什么话要与我说吗?” 虽然浩池时常来齐家,但是齐家主还没有仔细瞧过他,等人站定上下打量了一圈儿。 由衷夸赞道:“确实一表人才,人中龙凤。难怪孙儿一直对你念念不忘。” 浩池恭敬回答:“我不值得他挂心。” 韩家主再次询问他:“你喜欢望舒吗?” 浩池不敢隐瞒,只道:“喜欢。” “那你知道我为什么找你吗? “不知。”浩池有问必答。 齐家主叹了口气,这才缓缓道来:“我知道你和望舒之间隔着望知的死。望知的死责任不在望舒,我要告诉你的是,作为外人,你没有资格责怪他。” 齐家主顿了顿,接着说:“自从望知死后,他没有睡过一次好觉。昨天晚上你也去过他的院子,几个月来他都是这个状态。” “他心悦你,你也喜欢他。我希望你和他能摒弃过往,重新来过。” 浩池头垂得很低,闷闷地说:“我当初把重伤的他扔在荒星,他怕我,一时半会儿不能再接受我了。” 齐家主心口剧烈起伏,可见生气了,他握了握拳,忍着没有揍浩池。 他继续说:“我其实是瞧不上你的,奈何望舒那孩子死心眼儿。” “如今,那孩子心死了,如果你不主动,那么他永远不会来找你,你们将就此错过。” “这世上除了生死,没什么事过不去,希望你给自己和望舒一个机会。” 齐家主站了起来,向客院外走去,空气中传来他的最后一句话:“我老了,最大的愿望就是儿孙幸福、美满……” * 齐家主找过浩池以后,他一个人在院子里坐了一下午。 金乌西垂,夕阳洒下来,为大地染上了一层淡金色的光。 浩池踏着夕阳走进了齐望舒的院子。 此时,院中草坪上。 齐望舒拿着一根逗猫棒,正在逗弄围在他脚边的、一只圆滚滚的狸花猫。 “喵喵喵!”狸花猫急了,一个飞跃扑向主人。 齐望舒动作利索躲过它飞过来的肥胖身体。 他轻笑着说:“大花,你犯规了哦,不能扑主人的。” 狸花猫对着他喵喵叫了几声,就用屁股对着他了。 很明显,它生气了,每次玩游戏主人都不让着它。 猫大王也有脾气的! 齐望舒无可奈何,上前给它梳毛,胖成球儿的狸花猫这才施舍了一个眼神给他。 “你太胖了,影响健康。没有母猫愿意跟你,让你减肥是为你好勒!” 齐望舒一边梳毛,一边给猫讲肥胖带来的副作用。 “喵喵!”狸花猫听不懂人话,只是一味地冲他喵个不停。 撸完猫,齐望舒心情大好,起身回头便见站在院门前的浩池。 两人静默对视着,相顾无言。 最终,还是浩池率先打破了僵持,他缓步走近齐望舒,将人轻轻抱在怀里:“对不起,望知死的那天不该把你扔在荒星。” 顿了顿,稳了稳心神接着说:“更不该说难听的话中伤你。” 齐望舒手里的逗猫棒掉在了地上,他闷闷地说:“二哥确实是因为救我才死的,我……” 浩池捂住他的嘴,打断他的话:“齐爷爷说的对,我是一个外人。他们都没有怪你,我更没有资格怨你。” “小舒,我爱你。我们重新开始。” 齐望舒死寂的眼里,终于有了一丝光…… * 另一边,齐家主站在暗处看着相拥的两人,深深叹了口气…… 管家上前劝他:“家主,天黑了,我们回去吧。有八皇子在,小少爷不会有事的。” 老态龙钟的齐家主最后深深看了一眼相拥的二人,这才转身离开。 管家看着家主孤寂的背影,偷偷抹了一把辛酸泪。 家主这一生太苦了。 幼年丧父丧母,中年丧妻,老年丧子丧女丧孙…… 第106章 对不起,我会试着爱你 夜色浓重,明月高悬,院里桂花飘香,柔和的月光从窗户洒进房间。 房间里,缩成一团的被窝里钻出来一个黑色的脑袋。 韩多鱼睁开了眼,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刚才他差点将自己闷死了。 他又梦到上辈子的事了,以前的事会像附骨之蛆,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总会找上他。 韩多鱼看了光脑,才过子时,害怕再睡会做噩梦,起身靠在床头。 而后点开拓跋友辰的语音通讯,那边很快接通。 男人磁性低沉地声音从光脑那头响起:“鱼鱼,有什么事吗?” 韩多鱼沙哑着声音说:“友辰哥哥,我想你了。” 光脑那边传来窸窸窣窣穿衣服的声音,拓跋友辰安慰他:“你等着,我立刻过来。” 韩多鱼知道他平日里很忙,于是急忙说:“你别来,陪我说会儿话就可以了。” 拓跋友辰笑着说:“你想我,那我便来解你的相思之苦。” 韩多鱼羞耻至极地捂脸,轻轻的声音从指缝间传来:“很晚了。” “我说过的,在我这里,你永远有任性的资本。”顿了顿,拓跋友辰满脸宠溺地说:“宝贝儿,我爱你。不管多晚,我愿意来陪你。” 韩多鱼被他一番直白的爱意搞的脸色微红。 声若蚊蝇地道:“那我等你。” 拓跋友辰一路上都没有挂断通讯,一直在陪着韩多鱼聊天。 聊着聊着韩多鱼就睡着了,拓跋友辰听到光脑那边传来“呼噜呼噜”的打鼾声,轻笑一声不再言语…… * 悬浮车在夜色中急行,三个小时后抵达了韩家庄。 九皇子殿下深夜来访,自然是惊动了韩家主。 正在小情人那里温存的韩家主慌慌张张拾掇好自己,又给自己宠爱的四儿子韩多珠打去通讯,这才出门迎接九皇子。 灯火通明的大厅里,韩家主和韩多珠一前一后迎上拓跋友辰,九十度鞠躬给人行了礼。 拓跋友辰虚扶着他,没敢受他一拜。 韩家主询问:“不知九皇子殿下深夜来访所为何事?” 拓跋友辰认真地说:“我来看鱼鱼,韩家主是一家之主,自然先拜访你。” 躲韩家主身后的韩多珠此时此刻不淡定了。 他上前质问:“友辰哥哥,你不要我了吗?” 拓跋友辰眉头紧锁,神情不悦地说:“我跟你之间没有发生过不可描述之事,何来要或不要一说?以前照顾你是因为误以为你是我的救命恩人。” 他顿了顿,这才回头对韩家主说:“鱼鱼他很在意你,希望你能像爱其他孩子一样爱他。” 韩家主第一次听人说,他那便宜儿子在乎他,觉得不可置信。 每次两人相遇,那逆子都巴不得他死,怎么会在意他呢? 拓跋友辰见他陷入沉思,打断他:“请韩家主差人送我去鱼鱼的住处。” 他知道,韩多鱼并没有住在主宅。 韩家主急忙让人带路,将他送去韩多鱼的住处。 见人走了,韩多珠才挽着他爹的手撒娇:“爹爹,你怎么不把九皇子留下来。” 韩家主抽回自己的手,瞧着自己疼爱的儿子,叹了口气劝说:“你以后不要纠缠于九皇子了,他不喜欢你。” 韩多鱼也是他儿子,不管哪个儿子搭上皇室,对韩家都有好处。 韩多珠见父亲不再偏帮他,气鼓鼓回房间了。 * 韩多鱼有嘱咐过齐丙,如果九皇子来了,直接放行,所以拓跋友辰去了韩多鱼卧室。 卧室门自动打开,房间里只有一盏小台灯还亮着,拓跋友辰轻手轻脚走过去。 韩多鱼感知有人进了卧室,瞬间睁开了眼,两人四目相对,一时无语。 静了片刻,韩多鱼起身揉了揉眼睛询问:“你还真来了?” 拓跋友辰点点头,郑重其事地说:“怕你久等。” 韩多鱼不好意思摸了摸鼻子,转头不敢看他。 他一个通讯把人叫来,他睡着了,别人却是赶了许久的路。 韩多鱼往榻另一边挪了挪,示意他上榻,拓跋友辰摇了摇头说:“这样不好,你睡,在旁边陪着你。” 他一边说着,一边拉了一张椅子放到了床边。 他坐下后,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个锦囊,拉过韩多鱼的手,将锦囊放在他的手上。 “锦囊里装了我的一片龙鳞,算是我们的定情之物,你收好。” 韩多鱼接过锦囊,把它放在枕头底下。 “抱歉,十多年前那起绑架案我记不得了,把你忘记了,让韩多珠趁虚而入。” 拓跋友辰摸了摸他柔软的发丝,温柔似水地说:“在我这里,你永远不用说抱歉。韩多珠拿着龙鳞在我这里也没有讨到便宜,所以你不要怪我认错了人。” 韩多鱼挪了挪身子下榻,坐在拓跋友辰怀里将脑袋埋进他的胸前,紧紧抱着他。 过了很久,他沙哑的声音传来:“友辰哥哥,对不起,我会试着爱你。” 他会将上辈子的拓跋友辰永远埋在心底最深处,全心全意只爱眼前人…… 拓跋友辰听了很高兴,他其实一直知道,韩多鱼透过他在看另外一个人。 虽然他妒忌那个不存在了的人,但是并未拆穿过,他害怕韩多鱼会离开。 因为,他爱惨了韩多鱼,今生今世非他不可。 两人在卧室里耳鬓厮磨,时间过得很快,不一会儿天光大亮…… * 韩多银从齐丙口中得知拓跋友辰在韩多鱼卧室,待了很久都没有出来,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孤男寡男,都是血气方刚的青年人,生怕自家弟弟受欺负。 韩多鱼光脑响起,姐姐的声音传来:“鱼鱼,下来。” 他和拓跋友辰对视一眼,无可奈何拾掇一番,下楼了。 一楼大厅里,韩多银就坐在沙发上等着。 见两人下来了,上下打量弟弟,发现没有问题才放心。 她对拓跋友辰弯腰行了一礼,语气不善地说:“我们家小,怕怠慢了九皇子殿下,您往后还是别来了。” 弟弟毕竟是个双子,留一个男人在房间,传出去终归会坏了名声。 拓跋友辰难得没有甩脸子,耐心地解释:“姐姐,我与鱼鱼两情相悦,我来看爱人天经地义的。” 韩多银脸色略有不愉,想要再说些什么,韩多鱼上前揽着她的肩膀,把她扶到了沙发上坐下。 “姐姐,我长大了,自己的事会处理。你身体不好,别操心了。你病了,我会心疼。你就当给我减轻负担,爱惜自己不要想东想西。” 韩多银叹口气,随他去了。 用餐的时候,韩多银找借口支走了弟弟。 她郑重其事询问拓跋友辰:“你对我弟弟认真的?” 拓跋友辰点点头,很认真说:“我此生非他不可。” 韩多银警告他:“皇室为了子嗣都会豢养情人,如果你做不到从一而终,就趁早放弃。我了解弟弟,他不可能任你养外室。” 拓跋友辰再三保证道:“我发誓此生只有他一人,若违背誓言,不得好死!” 第107章 母父,我想你。你快点醒过来吧 韩多鱼答应试着爱拓跋友辰,所以他赖在韩家不走了。 他脸皮厚,明知道韩多银不喜欢他,也要缠着韩多鱼。 他父皇一本正经跟他说过:“追人就要脸皮厚,将不要脸发挥的淋漓尽致,癞蛤蟆也能吃上天鹅肉。学着点儿,当初我就是这样追到你母父的。” 拓跋友辰一直尊敬他的父皇,他老人家说的一定都是对的。 老话说的好,精诚所致,金石为开,人心是块石头他也给捂热了。 第二天两人都要去军校报到,所以他便不好留宿韩家。 韩多银一直虎视眈眈地盯着他,也不好意思待下去了。 金乌西垂,燕鸟归巢。他也该离开了。 临走前,他抱了韩多鱼一会儿说:“我走了,有事就联系我。随叫随到,绝无半点怠慢。你就是我的天,我的地,我的唯一。” 韩多鱼推了推他,无可奈何地说:“你赶紧走吧,天都快黑了。” 他就知道,一旦给了眼前的闷骚男人一点好处,他就会得寸进尺了。 拓跋友辰告别了韩多鱼,行色匆匆,直奔皇宫深处。 宫殿内灯火通明,给这寂静的夜增添了不少生机。 他熟稔地朝着父皇的寝宫走去,沿途的守卫见是他,纷纷恭敬行礼,眼神中带着敬畏。 跟以前无数次一样,父皇的寝宫内空无一人。 拓跋友辰并未多做停留,直接朝着地下室而去。 一道道验证机关在他的操作下缓缓开启,金属摩擦的声响在空旷的通道里回荡,徒增了一丝神秘感。 终于,他来到了母父的寝宫。 厚重的金属门缓缓打开,一股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 寝宫内布置简洁而雅致,柔和的灯光洒在床榻之上。 母父燕来还是跟以前一样,静静地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得有些让人心疼。一动也不动,似乎陷入了一个漫长的梦境。 在母父床边,有一张精致的婴儿床,里面铺满了柔软的褥子。 婴儿床上,躺着一颗赤色的蛋,表面泛着温润的光泽,偶尔还会闪过一丝若有若无的光晕。 拓跋友辰望着这颗几个月都没有长大一丁点儿的赤色小蛋,眉头紧锁,缓缓走过去,蹲下身子,伸出一根手指小心翼翼地戳了戳他。 嘴角带着一丝笑意,和颜悦色地说:“蛋蛋二号,你长的好慢。你一直这么小,我儿子会嫌弃你的。” 赤色蛋里的灵魂是公的,一只公蛋是不能说小的。 像是听懂了他的话,蛋蛋二号轻轻抖了抖身子,接着整个蛋埋进了被褥里。再也不肯露头,一副不想搭理拓跋友辰的模样。 “小东西还生气了?你将来要拱我家白菜,该生气的是我吧!” 看着它这可爱的反应,拓跋友辰轻笑一声,眼中满是温柔。 虽然这颗蛋看起来还是很小,但比起刚养的时候,明显活泼了不少,这让他心中的不安感也散去了不少。 他将目光从赤色蛋上移开,走到母父床边,缓缓蹲下身子,小心翼翼地握住母父的手。 母父的手很暖和,想来父皇将他照顾得很好。 他轻声细语诉说着:“母父,我好高兴。他答应了,会试着跟我交往。” “他很善良,为人仗义不拘小节。就是他把儿子从星盗手里救出来,他是儿子心里唯一的光。您见了一定也会很喜欢他的。” “您快点醒过来吧,父皇和我都很想念您,我们一直都爱着您。” 顿了顿,拓跋友辰擦了擦湿润的眼睛,声音带着一丝哽咽,继续诉说着:“母父,我有很多话要对您说。这些年,我学着处理政务,学着扛起责任,可是没有您在身边,总觉得少了些什么。” “父皇和我不能没了您,尤其是父皇,这些年他太累太累了,您那么爱他,也不希望他难过吧,还有……” 当拓跋友辰沉浸在与母父的倾诉中时,拓跋修尔悄然走进了寝室。 他眉眼间带着几丝疲惫,看到儿子握着爱人的手不停诉说着什么,拓跋修尔不由觉得好笑。 那个平日里一棒子打不出几句话的儿子,难得有如此话痨的时候,想来是遇到什么特别令他开心的事。 他深知儿子很小就和母父分开,在成长的道路上缺失了太多来自母父的关爱,心中满是心疼。 于是,他轻轻叹了口气,脚步放轻,默默退出了寝宫,将这难得的相处时间留给儿子和爱人。 在他看来,自己的儿子就是个棒槌,如果现在走进去,儿子又会变回那个沉默不语的大冰块儿。 这些年,拓跋修尔看着儿子小小年纪就接管政事,每天忙得不可开交,几乎没有太多闲暇之时,愧疚感油然而生。 他觉得自己是个不称职的父皇,没能给儿子一个无忧无虑的童年。 * 等拓跋友辰离开以后,拓跋修尔才再次走进寝室。 他从空间手环里拿出几颗高阶异兽核,将兽核放在赤色蛋旁边,赤色蛋缓缓吸收着其中的能量,表面的光芒愈发璀璨。 之后,他又带着蛋蛋二号去泡了个澡。 蛋蛋二号在水中欢快地翻滚着,似乎这世上没有能让他难过的事。 泡完澡,将蛋蛋二号擦干净放回了婴儿床上后,拓跋修尔也去浴室洗漱一番。 然而,他前脚刚进浴室,后脚蛋蛋二号就从婴儿床上蹦跳着到了燕来的床上。 他跳到燕来胸前,一股轻柔的、看不见摸不着的能量从蛋中缓缓注入了燕来身体。 这股能量仿佛带着生命的气息,在燕来体内游走,为他沉睡的身体带来一丝生机。 在拓跋修尔出来之前,蛋蛋二号已经在燕来身上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躺着不动了。 他很喜欢床上的人,在他小小的意识里,燕来像母亲一样温暖,让他忍不住想要靠近,感受那份独特的温柔。 拓跋修尔洗漱完回来,便见那颗调皮的蛋蛋又爬到自家爱人胸前睡觉了。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眼中满是宠溺,将蛋蛋二号捧起来放回婴儿床上。 笑着骂道:“小崽子,那是我的爱人,你呢就乖乖在自己床上躺着,不要打扰我们二人世界。” 他走回床边,小心翼翼地爬上床,将燕来轻轻抱在怀里,亲了亲怀里人的发顶,动作轻柔得仿佛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他深情款款地道:“来哥哥,你这次睡的可真久,一睡就是十几年。” “这十几年,没有你的日子,对我来说,每一天都是煎熬。” “你知道吗?我们的辰儿长大了,他很听话,是个很乖的孩子。” “他有喜欢的人了,你一定要快点醒过来。” “咱们不是合格的父母,错过了孩子的成长,不能再错过他的婚礼。我很想和你一起见证辰儿的幸福。” “有双亲的祝福,他往后的生活才会幸福美满。我不想他像我们一样,在人生的重要时刻留有遗憾。” “我们这一生背负的太多,差点就错过了彼此,不要让孩子们也走上我们的老路,有些苦不能让孩子们再承受了。” “快点醒来吧,我快撑不下去了……” 说到最后,拓跋修尔声音哽咽,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他的手越收越紧,似乎要将怀里的人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他好怕再次失去,好怕这漫长的等待没有尽头,好怕他的爱人再也醒不过来,那样他会疯魔的…… 因为燕来是背对着拓跋修尔的,所以他并没有瞧见一滴泪划过燕来精致的脸庞,落入浅蓝色的枕头里,消失不见了…… 第108章 恶毒后母设计姐姐 韩多鱼假期结束就回了学校,却不知姐姐被人盯上了。 拓跋友辰深夜来访,找的却不是韩多珠。 从小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人心里落差太大,受不了打击待在房间不出门。 魏温岚心疼儿子,脚步轻盈行至卧室安慰他。 房门打开,昏暗的卧室里,寂静无声,魏温岚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的儿子。 此刻,正蜷缩着,一声不吭,躲在被窝里。 魏温岚将灯打开,房间顿时变得亮堂起来,窗帘也自动打开,鸟鸣声传了进来。 然而,床上的人仍旧充耳不闻。 魏温岚走过去,轻轻掀开蓝色的丝绒被子, 她最宠爱的儿子,用一双湿漉漉的眼睛看着她。 顿时,魏温岚针扎似的心疼无比。 “孩子,别难过,妈妈在呢。” 魏温岚如沐清风般的声音响起,韩多珠这才楚楚可怜地抽泣着。 “妈妈,我难过。” “没事的,妈妈在呢。”魏温岚将他抱在怀里安慰着。 韩多珠眼泪大颗大颗地滴落,被妈妈抱着,感觉心情好了不少。 他闷闷地说:“妈妈,我喜欢九皇子。” 魏温岚叹了口气,苦口婆心地劝说:“九皇子不喜欢你,要不你选别人,我看秦家的小子就不错,对你千依百顺。” 顿了顿,她接着说:“易求无价宝,难得有情郎。秦家小子才是值得托付终身的人。” 魏温岚是真的有在为儿子的将来考虑。找一个喜欢自己的人,比找一个自己喜欢的人要强。 “我要做皇子妃,要做皇后。”韩多珠撇了撇嘴,眼神坚定不移,满脸不甘心地说:“做了皇后,将来整个曙光帝国都会掌握在我手。我要权力,翻云覆雨,要将韩多鱼踩在脚底下永无翻身之日。” 帝国皇后有实权,届时,他想杀谁皆信手拈来,不用瞻前顾后。 魏温岚了然于心,她得意洋洋地笑着,满脸都是算计。她就说嘛,她养的儿子绝对不是那种为了情爱要死要活的人。 魏温岚眼珠子转了转,有了一个恶毒的主意。 “虽然那小贱种不好对付,但是那病秧子姐姐,我还是有能力让她不好过。我这就帮你杀鸡儆猴,捏住那贱种的七寸。” 韩多珠带着希冀询问她:“妈妈,你有什么办法?” 魏温岚阴恻恻地说:“小贱种在乎病秧子,把她嫁给鳏夫,对小贱种绝对是个致命的打击。” 她已经为韩多银挑好了夫家,等她嫁过去,慢慢折磨她。 魏温岚满脸嘲讽,恶狠狠地说:“那病秧子50岁了,在韩家白吃白喝这么多年,总要从她身上讨点儿好处回来。” “爹爹对病秧子有几分真心,算计她不好吧?”韩多珠还是有点怕韩多鱼秋后算账。 魏温岚嗤笑一声,讽刺道:“真心?二十多年的夫妻,我最了解韩宗海,他没有心。自私自利,凡事以韩家利益至上,只要筹码足够,他就会迫不及待地把女儿送出去。” 母子二人在房间里商量了许久,魏温岚才离开,着手去做了安排…… * 另一边,韩多鱼被秃头主任叫到了办公室。 毕恭毕敬地行礼,主任示意他坐下,前者规规矩矩坐着,一点也没有在外嚣张跋扈的劲儿。 “人口贩卖的案子,你们做得很好。”对好学生,他从来不吝啬于夸奖。 韩多鱼倒是受宠若惊,连忙笑嘻嘻地说:“都是我们应该做的。生在帝国,为帝国人民服务是我们应尽的义务。” 主任懒得听他废话,点开光脑,一个虚拟屏幕出现。 手指翻飞,调出了一些人的影像。 郑重其事地介绍:“帝国红榜叛逃者。其中几个是从未来军事学校走出去的学生。败坏了军校荣誉,不能容忍。” “虽然原定计划是我亲自去抓他们,但是我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只能交给你了。” 韩多鱼近段时间太累了,只想当闲鱼,吃喝拉撒睡啥也不管。 他摆了摆手说:“不去。你去找高年级学生,我要待在学校养老。” 他才处理了韩家那些糟心事儿,只想奖励自己躺平当米虫。 他什么也不缺,才不想为学校拼命做任务。 秃头主任蒲扇似的大掌抬起就要扇他,韩多鱼条件反射地跳开。 大声嚷嚷道:“主任,你够了啊。警告你哦,我背后有人,你再打我就套你麻袋!” “你……” 秃头主任无语至极,把手放下了。他就没有见过比韩多鱼还不服管教的学生。 韩多鱼极力辩解:“你都说了,他们是红榜叛逃者。吃的盐,比我吃的饭都多。” “我心思单纯,是一朵无害的菟丝花,碰上那种穷凶极恶的人会死无葬身之地。”韩多鱼絮絮叨叨说着他肩不能挑,手不能抬,柔弱不能自理。 秃头主任嗤笑一声,韩多鱼是菟丝花? 如果没有亲眼见过军训时,那堆满大峡谷的异兽尸体,他就信了韩多鱼的鬼话。 他们几个学生的能力都是有目共睹的。 秃头主任静下心来劝他:“能者多劳。你是我最看重的学生,交给你我放心。” “而且,叛逃者逃窜到岭南星域了。韩家镇守岭南,你去再适合不过了。” 韩多鱼架起二郎腿,单手敲击着桌子,眉头紧锁,陷入沉思之中。 虽然韩家是昌盛亦或衰败他毫不关心,但是大哥韩多金常年镇守岭南星域,他多少有些担心大哥的安危。 韩多金是极少数对他好的人,终归不想他出事。 叛逃者去了岭南,大哥会很麻烦。 韩多鱼再三权衡利弊之后,选择答应去岭南星域抓捕叛徒者…… 第109章 抓捕叛逃者,再见大哥和昔日故人 韩多鱼一个人双拳难敌四手,故而离开办公室以后就去找了齐望舒三人。 主任给的资料有限,四人对视一眼想到了“百事通”川宁。 而后,四人赶往信息部。 金乌西垂,夕阳洒下来,为学校增添了一抹微黄。 韩多鱼四人倚着信息部楼下的枫树,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信息部大门口,生怕跟泥鳅似的川宁一个不留神溜走了。 川宁和几个同学打打闹闹地下了楼,笑得特别灿烂的他正跟同学商量着晚上偷溜出军校,找个地方逍遥快活。 转角就瞧见大门口前,靠着树干似笑非笑地盯着他的四人。 川宁眼珠子一转,环视四周,见无路可逃,拔腿便往楼上跑。 赵子言嗤笑一声,异能藤蔓飞出,将人捆住拉了回来。 其他几个学生见川宁被欺负,纷纷上前帮他。 眼见事情就要往不可控制的方向发展,川宁中气十足地大喊一声: “住手!” 两方人眼观鼻,鼻观心,面面相觑,停下动作。 川宁让朋友们先走,不情不愿地来到韩多鱼跟前,抱怨道:“一看你就头疼,这次又是什么事儿?” 韩多鱼哥俩好的揽住他的肩膀,川宁似受惊的兔子跳开,瑟瑟发抖。 开玩笑,这家伙可是堂弟拓跋友辰的人,川宁知道堂弟相当的凶残,特别的记仇,心眼子比蚂蜂窝还多。 如果被堂弟知道他和韩多鱼勾肩搭背,会被整得很惨! 他忙和韩多鱼保持一米以上距离。 嘴里不停嚷嚷道:“弟媳妇儿,你可别过来,我想好好地活着。” 韩多鱼顿住脚步,疑惑不解地询问:“我是什么凶猛的怪物吗?这么怕我?” 川宁摆摆手,他说:“嗯,你不是怪物,你很可爱行了吧。总之你离我远点。” 韩多鱼和他保持距离,不再靠近他,把事情前因后果说了。 川宁无可奈何地说:“这事儿得找你的男人,他手上资料比我多。” 韩多鱼上前几步,狠狠拍了他脑袋一巴掌,气愤不已地说:“他知道了就不让我去了,能帮我的只有你这个百事通了。” “我只是个学生!”川宁委屈巴巴地控诉! 韩多鱼上下打量他,幽幽地说:“你可不止是学生,别人不晓得,我可是知道的,最新星网智脑你有参与研究,就没有你查不到的事。” “是吧,‘寂寂有川’!”韩多鱼最后几个字咬的格外重。 “寂寂有川”,一个闻名三星系的智脑黑客。 外界所有人都以为像这种智脑大佬,是个老态龙钟的老者,亦或者是个大腹便便的秃头男。 殊不知,他其实只是一个军校生。 “寂寂有川”四个字一出,川宁似被踩到尾巴的猫似一样炸毛了。 他的黑眼珠子咕噜噜地转了转,做贼心虚地环顾四周,发现没有其他人才松了口气。 “寂寂有川”爆了很多人的黑料,动了不少的蛋糕,黑市上杀他的赏金一直攀升,居高不下,可见他有多遭人记恨了。 川宁妥协了,他苦着一张脸说:“帮你们查就是了,可不许把我马甲往外说,会要人命的!” 韩多鱼不甚在意地说:“你多虑了,就凭你姓拓跋,帝国就没人敢动你。” 川宁白他一眼,语气不善地回怼他:“我喜欢旅游,帝都星没有人敢动我,外面想搞死我的人可多了。” “那你便一辈子待在帝都星当米虫呗!”韩多鱼笑了笑,一本正经地说:“你脑子发达,四肢简单,待在帝都星统领全局最合适不过了。” 川宁仰头看向趋于黑夜的天空,自信满满地说:“ 你不懂,我的梦想是征服星辰大海,不愿意待在帝都星蹉跎一辈子。” 几人一边说着,一边往川宁的宿舍而去。 川宁的宿舍电子设备齐全,可以给他们把所有叛逃者的资料事无巨细地罗列出来。 他不愧是有名的智脑大佬“寂寂有川”,查到的资料,比学校给的还全面。 有了那些资料,事情就好办了。 离开川宁宿舍之前,韩多鱼再三叮嘱:“我去岭南星域抓捕叛逃者的事,不要告诉拓跋友辰。” 川宁点点头,郑重其事地说:“堂弟很忙,我明白的。不会让他知道,徒增烦恼而已。” 很多鱼道了谢,带着其他三人离开了…… * 韩多鱼四人准备好便带人去了岭南星域,耗时一个月将共计54人的叛逃者抓了回来。 他还特意去韩家军驻地,见了大哥韩多金。 大哥是韩家主第一任妻子所生的孩子,为人刚正不阿,行事磊落,对所有弟妹都一视同仁。 因为看不惯韩家人的作风,常年镇守岭南星域,极少回韩家。 此时此刻的韩多金还在演武场练兵,见自家弟弟来寻他,便让副手接手他的工作,迎面走向弟弟。 高大帅气的韩多金气吞山河地将韩多鱼抱在怀里颠了颠,语气带着点责怪说:“怎么一点也没长啊?还是轻飘飘的跟纸片儿似的,风一吹就找不着了。” 韩多鱼回抱了他几息,才从他怀里挣脱出来。 他笑着说:“瘦就瘦点呗,照样抡大刀砍人!” 韩多金无语凝噎,他这弟弟从小就有暴力倾向,好在人不坏,人品也还尚可。 不然他得头疼了。 韩多金伸出右手,食指刮了刮弟弟的小小鼻头,心疼地说:“对不起啊。” 韩多鱼疑惑不解地问:“大哥何出此言?” 韩多金叹了口气,无可奈何地说:“邱小五跟我说过了,一年前你被困荒星,无人救你。是我监管不严,致使其他人怠慢于你。不过你放心,对你见死不救的人我都处理了。” 韩多金顿了顿,清了清嗓子继续说:“我的弟弟,自然容不得他人欺负。” 韩多鱼摆摆手,大大咧咧地说:“被困荒星的事不怪大哥。岭南星域这么大,你整天忙得脚不沾地。我知道的,你很不容易了。” 谈话间,韩多金接过守卫递过来的水拧开瓶盖,递给了韩多鱼。 自己则再次拿了一瓶,咕噜咕噜灌了一瓶水。 由于灌得急,透明的水珠从他的嘴角溢出,滑过下巴,滚过不停颤动的喉结,最后隐没在衣襟里消失不见了。 韩多鱼空出的那只手摸着鼻子,老神在在地看着自家大哥,正经八百地说:“大哥你真帅。话说,像你这么帅的人,肯定有很多追求者,大哥这些年都没有遇到合适的吗?” 他是真的为大哥着急,韩多鱼金如今已经三百多岁了,却还没有一个伴侣,再这样子下去,怕是要单身一辈子了。 韩多金抬头看着远方,意味不明地说:“缘分到了,自然会遇到合适的人。这种事强求不得,要看天意。” 第110章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韩多鱼叹了口气,上辈子直到他死,大哥都是单身一个人。 想来并没有遇到他所说的那个有缘人。 说来也奇怪,韩家主风流成性,大哥这个长子却是洁身自好,正得发邪。 韩多鱼想了想,再次说道:“你常年待在军营里,都见不到几个大姑娘。这样吧,你请假回帝都星,弟弟给你介绍几个肤白貌美、大长腿的姑娘。保证大哥三年抱俩,幸福成双。” 韩多金失笑,满口答应:“好啊,等岭南星域稳定了。我就回去帝都星待一段时间。” 虽然韩多金块头大,但是却很心细。 特意命人给韩多鱼准备了很多帝都星没有的特产,给他带回去慢慢吃。 韩多鱼很感动,大哥对他最好了。 临走时,韩多金语重心地嘱咐他:“父亲有些老糊涂了,他做了什么不好的事,多担待一下。如果遇到了困难,在帝都星待不下去了,就来岭南星域找大哥。” 韩多鱼很敬重大哥,最后抱了抱他,跟他说:“我会记住你的话。血脉相连,只要韩家主做得不过分,不会把他如何的。” “嗯。我家鱼鱼懂事了。” “将来,鱼鱼还要带领韩家走向繁荣昌盛。” 他有自知之明,依他的能力勉强能守住韩家,想要韩家更进一步,就要有能力的领头人。 韩多鱼是韩家太上长老钦定的继承人,活了近千年的韩玉双,看人眼光不会差…… * 韩多鱼还去见了那个曾经暗恋过他的丘小五,那家伙经历了生死,终是把韩多鱼放下了。 韩多鱼很欣慰,只要他安心过日子,不再执着不属于他的东西,就不会重蹈覆辙,上辈子惨死的结局就改了。 离别时,韩多鱼耐心嘱咐丘小五:“能力和欲望不对等,被欲望支配,人就会糊涂,会无法自控做错事,你能想明白也是一件好事。” 韩多鱼抱了抱他,转身头也不回地上了星舰。 丘小五直到看不到星舰的影子,才恋恋不舍回驻地。 丘十三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他:“别难过,队长和我们不是一个维度的人,你们不般配。” 丘小五苦笑一声,哽咽着说:“我知道。” 他知道,所以不再执着了…… * 星舰到了帝都星域的时候,光脑连接上帝都星的信号。 大厅里,赵子言点开星际网,无意间点开了一则关于韩家的新闻,震惊得无以复加。 “靠!韩家和魏家又联姻了。” “联姻对象居然是银姐姐和魏家旁系那个死了几个老婆的魏智章!” 赵子言惊诧不已,韩家主跟女儿是有多大仇多大怨哦,这么搞亲生女儿! 韩多鱼靠在沙发上昏昏欲睡了,听到姐姐联姻,瞌睡虫瞬间死了,整个人惊坐而起。 几息间来到赵子言跟前放大虚拟网络,大屏幕上有一则新闻特别显眼: “近日,韩家二小姐韩多银和魏家少爷魏智章缔结婚姻,将于星际20xx年6月6日举行婚礼,这庄联姻算是亲上加亲,未来百年内韩家和魏家将绑在同一阵线上……” 韩多鱼胸口上下起伏着,咬牙切齿地吐出几个字:“魏温岚,你找死!” 不用想也知道,这是便宜继母拿他没办法,就算计姐姐。 他记得,上辈子和魏智章联姻的是家族里一个旁支的小姐。 那姑娘嫁过去,一年之后暴毙而亡。 女孩死的时候身上没一块完好的皮肤。 她的父母有去魏家闹,后来魏家给了一笔钱,她的父母拿了钱就息事宁人了。 当时那件事在上流圈子广为流传,无数人明里暗里嘲笑韩家,明知道魏家魏智章前科累累还把族人嫁过去,简直不是人。 韩多鱼立刻拨通了姐姐的通讯,那边显示无人接听。 韩多鱼不死心,重拨了几次也是一样的。 他烦躁不已,又拨韩家主通讯,那老东西居然将他拉进黑名单了! 韩多鱼狠狠拍了一下茶几,心里那股子杀意如何也压不下去。 齐望舒走过去坐他旁边,执起他的手发现只是红了,并未伤及骨头才放心。 齐望舒安慰他说:“你别急,婚礼之前我们一定能赶回去的。” “我能不急吗?姐姐这一辈子偏安一隅,不争不抢,碍不着魏温岚什么事儿,那女人偏要将她拉进这肮脏的交易里!” “你现在急也没用,这事儿爷爷应该也知道了,他不会善罢甘休的。” 韩多鱼摇摇头,他说:“这毕竟是韩家事,外公帮不了。不用麻烦他老人家,我会处理好。” * 星舰飞行速度提高,一天后几人就到了帝都星。 下了星舰,韩多鱼吩咐其他人将叛逃者押解至治安局,他则乘着悬浮车赶往韩家。 韩家主一家子正在偏厅里用膳,屋外吵吵嚷嚷的,不一会儿传来韩多鱼愤怒不已的吼声:“姓韩的老杂毛,你这个忘恩负义的垃圾!” 韩家主听到三儿子中气十足的叫骂声。 有些心虚的他吃得太急,嘴里的东西咽也不是,吐也不是。 戴着兜帽的魏温岚温柔似水地给他递了一杯水,还贴心给他拍了拍后背。 喝了水,一口气踹上来的韩家主狠狠地将杯子摔地上,骂道:“目无尊长,大逆不道的逆子!” “砰砰砰——” 他刚骂完,大厅的玻璃门全碎了,一股寒意袭来,厅里进食的韩家人冷得直打哆嗦。 “滋滋滋——” 利器刮蹭地面的声音传来,众人寻声望去。 韩多鱼拖着一把比他还高的冰剑,似地狱恶魔般缓缓走进了偏厅。 韩多鱼见韩家主,后母和她的三个孩子都在,意味不明地笑了。 他语气幽幽地说:“都在啊,这样好,都宰了!” 他早就想那么干了,魏温岚害死母亲,上辈子他和姐姐也是死在这些人手里。 韩多珠开始他的绿茶表演:“三哥,你快点跟爹爹道歉。爹爹是一家之主,你这样做传出去爹爹怎么做人!” 韩家主又怂又爱脸面,韩多珠这般说就是火上浇油。 果然,下一秒他就暴跳如雷,指着韩多骂道:“逆子,丢人现眼。” “总比你这卖女求荣的渣子强一万倍!”韩多丝毫不怕他,怼了回去。 韩家主眼神闪躲,尴尬不已,不过脸皮厚实如他很快给自己找了理由开脱。 “银儿病弱,50多岁了,有人娶就烧高香了。”韩家主弱弱地辩解。 “姓韩的,你说这话我都替你感到羞耻!姐姐成如今这样都是你害的,你就是养她一辈子也不过分。” “况且有我在,我会养她一辈子!你最好给我把婚退了,不然我饶不了你!” 韩家主见三儿子咄咄逼人,有点怂了,犹豫不决之际,魏温岚上前挽着他的手说:“家主三思而后行,那是魏家,不能说退就退!这亲上加亲好事啊。” 韩多鱼怒火中烧,指着后母鼻子开骂:“恶婆娘,亲上加亲把你女儿嫁过去啊!有本事别害我姐姐!” 魏温岚扭扭捏捏地躲韩家主身后说:“多美还小,多银50多岁了,也该嫁人了。结婚生子是女人最终的归宿,我们都是为她好。” “呵,为她好?那魏智章都死了几个老婆了,你想我姐姐也死吗?”韩多鱼眼神狠戾盯着后母,将人盯得背脊发寒。 魏温岚努力解释说:“智章人很好的,他那些老婆命薄,没福气,怨不得智章。” 韩多鱼听她夸赞那个家暴男人,一个十分恶毒的想法掠过脑子。 “你真觉得那个家暴男好?”韩多鱼再次询问后母,像在确定什么似的。 魏温岚虽然觉得他的眼神怪怪的,问的话也奇怪,但是未往心里去。 她昧着良心点点头说:“是啊,智章是我伯天祖爷爷的来孙,虽然已经出了五服,但是同住魏家庄,我有见过他,长得一表人才,配多银也是绰绰有余了。” “出了五服吗?出了好啊!”韩多鱼阴恻恻地自言自语。 旁的人都不知道他犯了什么癔症。 突然,他上前将韩家主推开,不怀好意仔细打量魏温岚,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韩家主,你的夫人保养的真不错,风韵犹存啊!” “我同意了,婚礼按时举行。不过,举办地址必须由我来选择。这个没得商量!” 说完,不顾一群人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表情,吹着口哨声,一摇三晃地走出了大厅。 出了五服就可以领证结婚,不违背法律,韩多鱼知道做个遵纪守法的公民…… 第111章 请易容师李代桃僵 韩多鱼驾驶着银灰色飞车,远远看到自己住的院子,被上百名全副武装的护卫围得水泄不通。 顿时,一股子杀意涌上心头,他握紧拳头,指节发白,忍了又忍才压下心中的暴戾。 飞车在距离守卫首领三米处骤然停下,金属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 首领脸色一变,上前半步:“三少爷,家主有令......” “滚!” 韩多鱼猛地推开他,释放出异能,瞬间将他冻成了冰雕。 他一脚将冰雕踢到地上,冷冷地说:“我的家,我想回就回。滚去告诉老东西,以后不要派人到这里来了。” “他知道我的脾气,再派人过来,便都杀了!”韩多鱼眼神狠戾扫视众人一眼,越过众人,回了院里。 见他远去,一众护卫抬起冰雕首领,迅速离开了。 护卫甲十分后怕地说:“快跑!鱼少爷疯起来亲爹都揍,惹不起,惹不起啊!” 护卫乙小心翼翼地说:“我们这样回去复命,家主会不会生气?” 护卫丙用石头砸了几下冰雕,冰渣子也未掉丁点儿。 他哆哆嗦嗦地说:“交代什么呀!保命要紧,实在不行咱就辞去这份工作。” 其他守卫看着可怜的冰雕首领,面面相觑,深以为然地点点头。 韩多鱼去了姐姐的别墅,客厅里韩多银正靠在沙发上,苍白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齐丙守在一旁,手中握着医疗监测仪,眉头紧锁。 “鱼鱼!” 韩多银挣扎着要起身,却被韩多鱼快步上前按住。 韩多银上下打量着弟弟,目光扫过他染血的袖口和破损的衣襟,眼眶瞬间红了:“你受伤了?那些叛逃者......” “我没事。” 韩多鱼挤出一丝笑容,轻轻拭去姐姐眼角的泪水,“倒是你,姓韩的老杂毛没为难你吧?” 韩多银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能吃能喝,就是来了人守着不自在。” 韩多鱼坐她身边,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语气保持平静:“韩家主将你嫁去魏家之事有没有跟你商量?” 韩多银苦笑一声,纤细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衣角:“韩家不养闲人,养我这些年,总是要送出去联姻的。不管我是否反对,最终结果都只能听从家族安排。” 她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重锤,砸在韩多鱼的心上。 韩多鱼只觉得胸腔里有团火在燃烧。 “姐姐,你听我说。” 他握紧姐姐的手,“母亲的嫁妆够养你百辈子了,不要总认为你欠韩家,是他们欠我们。” 韩多银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韩多鱼顿了顿,喉结上下滚动:“你身体不好,本来想瞒着你母亲的死因,现在想着,你该知道真相。” “母亲当年是被魏温岚那个毒妇害死的,我们不欠他们什么,倒是他们欠我们一条命!”韩多鱼的声音因愤怒而颤抖。 韩多银瞪大了眼睛,脸上血色尽失。 过了好一会儿,泪水才汹涌而出,滴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爹爹知道吗?他知道吗?” “他知道。”韩多鱼咬牙切齿地说,“那老杂毛知道,一直在偏帮毒妇。” 韩多银突然站起身,踉跄着要往外走:“我要去找爹爹问清楚!” 然而,她却因动作太急,一阵剧烈咳嗽,苍白的脸上泛起病态的潮红。 “姐姐!”韩多鱼连忙扶住她,“你不用操心,我会处理。” 韩多银紧紧抓住弟弟的手,泪水模糊了视线:“姐姐什么也帮不了你,我是不是很没用,总是拖累你。” “胡说!”韩多鱼将姐姐轻轻搂入怀中,“姐姐与我血脉相连,长姐如母,你是我最亲的人。你不要胡思乱想,你对我来说很重要,你从来不是拖累。” 临走前,韩多鱼郑重地看着姐姐:“联姻的事你不要管,我已经有计策了。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我要让他们付出百倍的代价!” * 回到自己的别墅,空荡荡的房间里只有智能机器人运转的轻微声响。 韩多鱼瘫坐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上流转的全息投影,那是韩家和魏家的联姻日程表。 红色的倒计时数字像一双双嘲笑的眼睛,刺痛着他的神经。 他拨通了拓跋友辰的通讯,几乎是立刻,那边就接通了。 “宝贝,有什么事吗?”拓跋友辰低沉的声音带着一丝调侃。 韩多鱼恶寒,却顾不上计较:“把你手底下那个会易容的异能者,借给我用几天。” 拓跋友辰眼神微闪,他手下那名会易容的异能者从未在明面上出现过,韩多鱼是怎么知道的? 看来,小东西还有很多事瞒着他呢。 真不乖! 拓跋友辰拾起桌上一个橘子,慢条斯理地剥开深黄色的外皮,掰开一瓣果肉放嘴里咬了一下,汁水四溅,酸酸甜甜的味儿很足。 可是,他还是觉得少了些什么…… 比起橘子,他更想咬的是光脑那边喋喋不休的人…… 拓跋友辰吞下橘子肉,这才饶有兴致地问:“你要她做什么?” 韩多鱼把玩着手中的短刀,阴恻恻一笑:“既然韩家和魏家想亲上加亲,那我就成全他们,让魏温岚嫁过去,这样里外都是亲的啦!哈哈!” 拓跋友辰先是一愣,而后才说:“你这招够狠!不过易容师如今不在帝都星,七天以后让她来见你。” “婚礼在十天以后,来得及。” 韩多鱼扭扭捏捏的,难得真诚地说:“友辰哥哥,谢谢你。” “你若想真心谢我,就来九皇子府找我吧。”拓跋友辰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暧昧不清,又往嘴里塞了一半橘子肉,盯着虚拟屏幕上那人的唇瓣,不自觉的想入非非。 上辈子一起生活了20多年,真实的拓跋友辰是个什么货色韩多鱼一清二楚。 此时此刻拓跋友辰在想什么,他已经猜出了十成十。 因此,韩多鱼破口大骂:“大猪蹄子,给你三分颜色,你开染坊啊!一天到晚脑子里想的都是少儿不宜的事。” 拓跋友辰轻笑一声,诱哄道:“来嘛,我想你。” 韩多鱼脸色红至耳朵根,心脏扑通扑通跳着,他斜睨着通讯屏幕,眼中闪过一秒狡黠,他努努嘴坏笑着说:“哼,就不见你,让你看不着吃不着……” 话落,毫不犹豫挂掉通讯。 光脑另一边的拓跋友辰看着黑下去的光脑屏幕,不由得摇头失笑:“用完就扔的小东西,抓到你就惨了……” 韩多鱼挂完通讯,脸色还是很红,“哒哒”跑进一楼洗漱间急匆匆地洗了个冷水澡。 洗去一身燥热,韩多鱼趿着拖鞋回了大厅,揉了揉红苹果似的脸蛋儿,深吸一口气拨通了赵子言几人的通讯,商量婚礼的时候如何李代桃僵…… 第112章 替嫁继母,前夕 韩家二小姐就要和魏家少爷结婚了,整个韩家庄张灯结彩,一片喜气洋洋的景象。 尤其是韩多鱼的后母,忙前忙后的,好似结婚的人是她一样。 此时,她正在给韩多银试婚服。 “银儿长得很漂亮,穿什么都好看。”魏温岚坐在沙发上,假意夸赞道。 因为她毁了容,戴着帷帽,所以其他人根本瞧不见她扭曲阴狠的面容。 韩多银一向温温柔柔知进退,能忍常人不能忍之事,就算知道继母不安好心,也神情温和地说:“谢谢魏姨夸奖。” 顿了顿,她实在气不过,遂扎了魏温岚心窝子一刀,她意味不明地说:“魏姨才是远近闻名的美人,当年可是和慧妃娘娘并称‘魏氏双姝’呢。” 听了她的嘲讽之言,魏温岚气血翻涌,握紧拳头,而后咬了咬后槽牙。几息后遂又松开拳头。她不自觉地摸了摸自己遍布疤痕的脸,心里恨极了,已经将毁她容貌的韩多鱼千刀万剐了。 韩多银的头发全部掉光了,脸色苍白毫无血色,一副弱不禁风的倒霉相。 魏温岚恶毒地想:“小贱蹄子,现在任你狂。等你嫁去魏家,老娘有的是法子慢慢折磨你……” 魏温岚施施然起身,顺手拿起衣架上一个帷帽给韩多银戴上。 魏温岚意味深长地安慰韩多银:“乖银儿,这可是魏姨特意为你选的亲事。你放心嫁过去,智章是一个很好的人,他定会好好疼爱你的。” 那“疼爱”二字被她咬得格外重。 虽然魏温岚因为毁了容,戴着面罩看不清她幸灾乐祸的表情,但是人淡如菊的韩多银还是听出了后母的嘲讽之意。 韩多银扶了扶被她戴歪的帷帽,语气耐人寻味地说:“魏姨真的认为那魏智章是良人?” “魏姨把你当亲生女儿疼宠着,给你选的自然是顶好的人,你有福气了。”魏温岚昧着良心说。 “这福气送给魏姨可好?”韩多银皮笑肉不笑说道。 魏温岚一愣,想不到乖巧的人会反驳她。 只能讪笑着说:“银儿说笑了,这种福气我接不住,只有你能行。” 韩多银帷帽下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弟弟已经调查过那魏智章是人渣中的战斗机。 也只有后母这种恶毒的女人才能面不改色夸其人中龙凤,乃世上顶好的男人。 * 魏温岚给韩多银试好衣服以后离开了,韩多鱼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嘴唇扯开一抹阴恻恻的笑。 他旁边一个长相平平无奇的矮瘦女人说:“银小姐和韩夫人身形相似,等我为她们易容之后,无人分得清她们。” 这个女人就是拓跋友辰手下的易容师,她的易容术到了可以以假乱真的地步。 韩多鱼点点头,真诚地说:“谢谢,有劳你费心了。” 易容师连忙低头,毕恭毕敬地说:“能为鱼少爷做事,是我的荣幸。” 来之前,九皇子就特意嘱咐过她,这是未来的皇子妃,让她行事小心些,万万不能惹人不愉快。 韩多鱼上下打量她,饶有兴趣地询问:“这不是你的真容吧?” 易容师点点头,她说:“如果鱼少爷想要看属下的真容,自是不能隐瞒的。” 她一边说着,一边伸手就要将假脸皮撕下来,韩多鱼眼疾手快握着她的手腕阻止了。 他摇摇头说:“你不是我的人,无需对我言听计从。我也没有探查他人隐私的癖好。你还是戴着假面吧,少一个人看见你的真容,便多一分安全。” 易容师执行的任务都见不得光,很容易丢掉性命,他没兴趣去探查更多。 易容师这时候也明白主子为什么喜欢眼前人了。 百闻不如一见,外面盛传的草包,其实是个能力和品性都很好的人。 难怪九皇子对他情有独钟。 他值得! * 婚礼在帝都星最大的鼎盛酒店举办。 因为韩多银身体不好,所以拒绝了彩排。 婚礼头一天,赵子言等人就聚集在韩家了。 嘀嘀咕咕地商量了一阵儿,便让韩多银找借口将魏温岚骗了过来。 明月高悬,荷花飘香。 魏温岚大晚上被人吵醒,为了不耽误明天的婚礼,还是不情不愿去了韩多银的院子。 她永远也不会想到,继子会比她还恶毒,来了个“李代桃僵”…… 等她带着一行人匆匆赶到之时,远远地便见韩多银焦急站在院外,见到她就上前握着她的手哭诉:“魏姨,婚服被狗撕坏了,怎么办?” 魏温岚扫了眼地上的白毛狗子,怒火中烧,骂道:“畜生真该死?”随即上前踹它。 白毛狗子眦着牙狠狠咬了她一口,寂静的夜里响起魏温岚撕心裂肺得惨叫声。 终于,她在护卫的帮助下挣开狗嘴,魏温岚哆嗦着指挥护卫:“将这畜生给我打死,我要扒了它的皮!” 韩多银上前抱着白毛狗子,“呜呜”哭泣着不让护卫碰狗子。 护卫一脸无可奈何地看着魏温岚,她一口银牙咬碎,恶狠狠地说:“银儿,你让开,我要把这恶狗就地格杀!” 韩多银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她抽咽着说:“魏姨,白毛是我的心头肉,它死了我就不嫁了。” 魏温岚一听,“不嫁了”那还得了?只能打碎骨头往里咽,忍了又忍这才说:“好,我不杀它。” 魏温岚定了定神又说:“先带我去看婚服能不能挽救。” 婚服是高定的,天快亮了,只有几个小时根本就来不及准备了,希望毁得不严重。 “好的,魏姨你跟我来。” 韩多银起身离开之时,拍了拍白毛狗子,示意它往韩多鱼的别墅里跑,没人敢去他的房间抓狗。 狗子也聪明,撒欢儿往韩多鱼别墅冲去。 韩多银的院子护卫不好跟进去,只能在院外等,所以只有魏温岚和两个女佣一起进了院子。 另一边,韩多鱼笑嘻嘻地抱起功成身退的狗子,蹭了蹭它的大脑袋,夸赞道:“白毛做的真棒,改天给你找条漂亮的母狗当老婆。” 白毛狗子上跳下蹿,“汪汪~~”叫了几声。 韩多鱼连猜带蒙地试探着问:“你是说一个老婆不够吗?” 白毛狗子一边“汪汪~”个不停,一边点头。 韩多鱼拍了拍它大脑儿一巴掌,笑骂道:“真是个花心的大狗狗。好吧,我宠你,给你找很多母狗。” “汪汪……”白毛狗子似乎在说“你一定要说话算数,不要忽悠我。” 逗完白毛狗子,韩多鱼转头和身后的几人对视一眼,大家都好心情地笑了。 主角到了,接下来会有一场大戏要上演了…… 第113章 替嫁继母。送嫁。 魏温岚骂骂咧咧地进了韩多银的院子,来到衣帽间,发现里面有一男一女两个陌生人。 岚温岚眉头紧锁,质问两人:“你们是什么人?尤其是你,一个男人怎么在银儿衣帽间。” 魏温岚见过赵子言,为了不给他惹去麻烦,韩多鱼让人给他易了容。 故而,魏温岚根本不知道眼前的男人是继子的发小,专门来催眠她的。 赵子言双手环抱,不怀好意地盯着魏温岚,笑嘻嘻地说:“我是什么人?嘿嘿,当然是你娘家人,特意来送你出嫁的啊!” 魏温岚顿时一股子寒意油然而生,下意识往回跑,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赵子言身形如闪电瞬移到她跟前,在她开口叫人之前,干脆利落地打晕了她和带来的女佣。 而后,从衣帽间另一个房间走出来一个身形和魏温岚相似的女人,她的脸上特意划了无数道大大小小的伤疤。 赵子言指着地上的魏温岚说:“扒了她衣服。” 扮成魏温岚的女人,动作利索扒了她的衣服穿自己身上,再戴上帷帽,就算是熟悉之人也难分真假。 随后,赵子言一人一巴掌扇醒女佣,捂住她们的嘴,在两人惊恐万状地神情中催眠了她们:“你们进来发现婚服就破一点,缝好了就跟着韩夫人回主宅了,知道吗?” 两个女佣双眼无神,机械般异口同声地说:“好的,知道了。” 赵子言满意地点点头,还贴心为她们整理了微微凌乱的发饰。 扮成魏温岚的女人向衣帽间门口走去,淡淡地说:“走吧。婚服没问题了。” “是,夫人。”两个被催眠的女佣亦步亦趋跟着她离开了。 等人都走了,易容师才给魏温岚穿上繁琐的婚服。 为了逼真,还把魏温岚引以为傲的黑长头发剃光了,甚至眉毛都没有给她留一根儿。 天亮之时,手脚麻利的易容师已经将魏温岚易容成韩多银的模样,不说百分百相似,八九分是有的。 当被五花大绑着的魏温岚醒来之时,从梳妆镜里看到身穿婚纱的自己,她惊恐不已地尖叫起来:“放开我,我是魏家主母,你们想干什么?” 韩多鱼从外间走进房间,他阴恻恻地声音响起:“当然是将你嫁给魏智章那个家暴男啊,你不是想亲上加亲嘛,这下称心如意了吧。” 魏温岚不可置信地看着韩多鱼:“小杂种,我是韩家主母,你这样做家主不会放过你!” 韩多鱼摊开双手,撇了撇嘴,无所谓地说:“那姓韩的老杂毛,骂也骂不过我,打也打不过我,怂包一个,不敢把我怎么样。倒是你,嫁给魏智章后,你这辈子完了!哈哈哈!!” “你这个恶毒的小畜生!不得好死!”魏温岚恶狠狠地诅咒韩多鱼。 韩多鱼冷笑一声,上前踹了她一脚,咬牙切齿地骂道:“我再毒也毒不过你这个恶婆娘!早就警告过你不要惹我,你偏要动我最亲的人。是你自己上赶着找死,怨不得旁人!” 魏温岚还要再骂,赵子言上前,一蓝一红眸子眨了眨,瞬间将她催眠。 他平铺直叙地说:“从此刻开始,你就是韩多银,你要嫁给魏智章,他是你男人,伺候好他不要怠慢了。” 魏温岚双眼空洞无神,愣愣点头:“我是韩多银,我的丈夫是魏智章。” “嗯,对的。新婚快乐,魏夫人!” 赵子言和韩多鱼对视一眼离开了,接下来就等着接亲队伍来了…… * 第二天上午。 迎亲队伍浩浩荡荡地到了韩家,韩多鱼想到之后会发生的事,就掩饰不住笑哈哈大笑。 赵子言在旁边揉了揉韩多鱼的脸颊,千叮咛万嘱咐:“你不要笑的合不拢嘴,长姐如母,你最亲爱的姐姐出嫁,你笑得跟花儿似的很违和!” 韩多鱼撇撇嘴,压制不住笑意小声说:“可我忍不住嘛!” 赵子无可奈何地说:“忍不住也得忍着,魏智章来接亲了!你是小舅子,待会儿要负责把新娘子背出去。” “好吧。”韩多鱼收起笑意,神色严肃起来。 因为韩多银体弱多病,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而魏温岚盖着婚纱,化了浓妆,所以就算是魏智章也没有认出她。 韩多鱼不情不愿背着新娘子上了接亲的悬浮车,还可怜兮兮地抹了抹眼泪,哭唧唧地对新郎魏智章说:“姐夫,我把姐姐交给你了,你得好好待她。” 这话说完,抹了抹鳄鱼眼泪,他自己都恶心得快吐了。 穿着西装的魏智章拍了拍他的肩膀,意味不明地说:“放心吧,我会好好疼爱你姐姐的。” 韩多鱼见他一副被酒色掏空了身体的衰相,心里骂道:“杂碎,别以为我不晓得你憋着坏,姐姐真落你手里都活不过洞房。” 各怀心思的两人此时都没有拆穿对方的小心思,按流程接送了新娘子…… * 婚宴在鼎盛酒店举办。 鼎盛酒店是拓跋家投资的一个大酒店,婚礼在那里举行,方便了韩多鱼暗箱操作。 婚礼仪式结束,新娘子以身体不适为由回房间了。 韩多银是病秧子,贵族世家皆知的事,她提前退席也无人发现异常。 金碧辉煌,热闹非凡的宴会上,推杯换盏间,长相魁梧的魏智章醉醺醺地去厕所放水。 他的保镖不可能跟进厕所看他放水,一早就在厕所等着他的赵子言,鬼魅般出现迅速催眠了他。 “魏少爷,恭喜恭喜,新婚快乐。” “我特意给你准备了礼物,洞房花烛夜玩的开心!” 一边说着,一边从空间手环里拿了一包东西递给他,魏智章没有接稳掉到了地上,袋子散开,里面的小皮鞭、手铐和一些不可描述之成人玩具散了一地。 赵子言愣了愣,特别羞耻地蹲下身捡起来再次递给魏智章,拍了拍比他高一个头的人,语重心长地说:“兄弟,拿好了。这小玩具一件一件慢慢地使用才有感觉,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魏智章点点头,眼神空洞地回答:“不着急,慢慢玩。” 赵子言推了推他,魏智章出了厕所。 不一会儿,韩多鱼和林端鬼鬼祟祟地进了厕所,林端贼兮兮地询问:“东西给他了吗?” 那可是他特意给新婚夫妻准备的大礼。 赵子言点点头,调笑道:“端哥,玩的挺花啊。” 交给魏智章那包里的东西,让他一个身经百战的人都胆寒地抖三抖。 林端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说:“我也不懂啊,是qq店的老板给的,我也没拆开看过啊!” 袋子口没有系紧,甫一掉地上就散落了一地,他没看过赵子言打死不信! 不过,端哥脸皮薄,赵子言好心没有揭穿他。 几人出了厕所,环视大厅,再没有见到魏智章的身影。 韩多鱼咧嘴一笑,给拓跋友辰发了简讯:“我要高清无码的视频,明天送她上星际头条。” 光脑另一边的拓跋友辰回他:“嗯。都听你的。” 韩多鱼小心翼翼地再次询问:“你会不会觉得我做的太过分了?” 拓跋友辰很快回复:“你没有做错,如果你不够强势,现在躺在魏智章那里受折磨的人就是银姐姐了!” 韩多鱼说:“我以为你会觉得我太恶毒了。” 拓跋友辰道:“你很乖,我很爱。” 韩多鱼笑了,只要拓跋友辰理解他就够了。 韩多鱼很怕拓跋友辰嫌弃他恶毒,恋爱中的人总想在爱人面前留下最好的印象。 他神色不明地盯着宴会厅大屏幕上的婚纱照…… 差一点,姐姐差一点又被魏温岚算计了…… 第114章 替嫁继母,惨遭虐待 宴会结束散场后,韩多鱼这个正儿八经的“小舅子”站在雕花鎏金大门前,微笑着与最后一批宾客道别。 他转头,向坐在角落等他的赵子言几人招手。 “兄弟们,忙了一晚上辛苦了。走,咱们休息去吧。明天还有一场大戏等着我唱呢!” 他率先离开,赵子言等人对视一眼,同他一起返回皇室特意为他准备的套房。 这一夜,韩多鱼躺在柔软的大床上,睡得格外踏实。 嘴角还不时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梦里都是魏温岚身败名裂的场景。 而在百余米外的婚房里,一场人间惨剧正在上演。 魏温岚被死死束缚在床上,脸上的假皮面具在挣扎中已经有些松动。 她拼命扭动身体,声嘶力竭地哭喊求救,可这经过特殊隔音处理的房间将她的绝望与恐惧尽数隔绝。 无论她如何挣扎求饶,外面依旧寂静无声,没有一个人能听到她的求救,也没有一个人会来救她。 这一夜,对魏温岚来说,是她此生最大的耻辱,余生最大的噩梦。 * 第二天,当阳光透过厚重的窗帘,在地上洒下斑驳光影之时,魏智章才悠悠转醒。 催眠的效力渐渐消退,他揉着发胀的太阳穴,意识逐渐清醒。 低头的瞬间,眼前的景象让他如坠冰窖——地上躺着一个浑身是血、未着寸缕的女人。 冷汗瞬间浸湿了他的后背,清醒后的他终于意识到,这一次娶的妻子跟以往想攀高枝的女人不同。 这躺地上的可是韩家小姐,若她新婚夜死在这里,韩家绝对不会善罢甘休,魏家为了平息韩家的怒火,一定会将他推出去。 他强忍着内心的恐惧,颤抖着双手上前探查女人的鼻息。 感受到那微弱的呼吸时,他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放松,只要人没死,就还有办法糊弄过去。 正当他暗自庆幸人还没死之时,余光扫到女人侧脸,耳边那片翘起的“皮”引起了他的注意。 魏智章鬼使神差地伸手,将那张人皮面具扯了下来。 当那张布满狰狞疤痕的、丑陋不堪的脸出现在眼前时,魏智章如遭雷击,瞳孔猛地收缩,喉咙里发出一声惊恐的嘶吼。 他踉跄着往后爬,后背重重撞在床柱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认得这张脸,这是魏家主嫁给韩家的私生女魏温岚,按辈分他还要叫一声“姐”! 魏智章百思不得其解,她怎么会在这里?明明娶的是韩家小姐,怎么会变成这个毁容的私生女? 无数疑问在他脑海中炸开,恐惧如潮水般将他淹没…… “来人啊,来人啊!叫医生!”魏智章连衣服都顾不上穿,只套了一条里裤就跌跌撞撞地打开婚房大门,对着外面的保镖声嘶力竭地大喊大叫。 他脸色惨白,眼神中满是惊恐,头发凌乱不堪,完全没了平日里的风度。 保镖头领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得愣住,他虽满心疑惑,但还是尽职尽责地吩咐手下赶紧去叫医生。 房间里的魏温岚被魏智章的大喊声惊醒,她挣扎着想要起身。奈何她腿骨断了,全身布满鞭痕和掐痕,几乎没有一块好皮,每动一下都撕心裂肺地疼。 她忍着剧痛环视四周,凌乱不堪的床,以及墙上映入眼帘的大红“喜”字,都在提醒着她昨晚发生的一切。 一股前所未有的、比昨晚的折磨更甚百倍的恐惧油然而生…… 因为她知道,她彻底完了。 她强忍着剧痛匍匐着往门口而去,没移几步便看到婚房外只穿了一条里裤、正和保镖交代事情的魏智章。 “啊啊啊!” 那一刻,所有的屈辱都化作尖叫从她口中迸发而出。 这声尖叫里,有对韩多鱼的怨恨,也有对自己悲惨处境的绝望。 聪明如她,瞬间就明白了一切,自己被韩多鱼那个小杂种算计了。 “你别叫了,这里是酒店,被人发现就遭了!” 魏智章顾不得魏温岚还没有穿衣服,急忙上前捂住她的嘴巴。 魏温岚狠狠往他虎口咬了下去,魏智章吃痛松开手。 “啪—” 一巴掌扇在魏温岚那布满刀疤的脸上。 魏智章恶狠狠地盯着面容丑陋至极的女人,骂道:“贱人,这一次被你害惨了!” 魏温岚捂住被打的脸,气愤不已地说:“你这个畜生,我一定要杀了你!” 魏智章嗤笑一声,“这桩婚事本就是你提出的,我都没有拒绝的权利。魏温岚,这是我的报应,也是你的报应。” “今日之事最好不要传出去,赶紧把韩多银那个女人换回来……” “少爷,不好了,外面围了一群星际记者!” 魏智章的话还没说完,一个保镖哆哆嗦嗦跑进来打断他未尽之言。 魏智章上前踹了他一脚,骂道:“废物,你们不知道赶走吗!” 保镖噗通一声重重跪地,无可奈何地说:“记者是韩家三少爷带来的。他说……他说……”保镖扫了一眼魏温岚,不敢再说下去了。 魏智章忍下心中滔天怒火,接着问:“他说什么了!” 保镖磕了个头,方才结结巴巴地说:“他说……他做为……小舅子,对你……饥不择食的表现很失望……你配不上他姐姐……” 保镖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接着继续说:“现在星网上,铺天盖地的都是你和韩夫人翻云覆雨的视频……” 魏智章将房间里的装饰品通通扫到地上,还不解气,回头又踹了保镖几脚。 保镖缩成一团,不敢呼痛,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魏温岚则瘫软在地,仿佛失去了所有生机…… 魏智章上前掐着魏温岚的脖子,在人窒息而死之前扔破布娃娃一样甩地上。 “都是你这个恶毒的女人惹出的祸事!” 事到如今,魏智章再傻也明白了,他就是魏温岚用来牵制韩多鱼的棋子。 不曾想,被韩多鱼摆了一道,那臭小子心思比魏温岚还歹毒之极…… “砰!砰!!” 外面传来巨响,酒店大楼震颤几下,这一层楼的大门被炸开了,爆炸声过后,紧接着走廊里就有杂乱的脚步声传来。 保镖慌慌张张地上前拦着一行人:“韩三少爷,我们少爷新房,你不能进!” 韩多鱼推开拦路的保镖,声情并茂地诉说着他的委屈:“昨晚本来是姐夫和姐姐的洞房花烛夜,谁知……谁知姐夫嫌弃我姐姐病弱,竟然在新婚夜和那不知礼义廉耻的后母私会,天理难容啊!!” “我才知道,后母没嫁给父亲之前就和姐夫搞到了一起,她现在把我父亲和姐姐一起绿了,呜呜,好歹毒的女人……” “魏温岚嫌弃父亲太老不中用了可以找别的男人,但是怎么可以抢姐夫?我可怜的姐姐,现在气得进了重症监护室……” 魏智章听着走廊外韩多鱼茶里茶气的控诉,胸口剧烈起伏着,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嗝屁了! “这个小杂种,早知道他出生的时候就掐死他了。” 魏温岚咒骂着,在那群不怀好意的人冲进来之时,找块床单将自己伤痕累累的身体裹起来…… 第115章 继母把自己玩完了 直播的星际记者,一窝蜂似的冲进了婚房,都想自己的直播间蹭此时长一波粉丝。 继母嫌弃丈夫不行,趁继女身体羸弱,新婚夜替继女入洞房。 这不管这放在哪里都是相当炸裂的事,而且还牵扯到韩、魏两大古老世家,很快记者的直播间就涌入了很多人。 “韩夫人,你是不满意韩家主,所以才替继女入洞房花烛夜的吗?” 记者甲将微型录音器几乎贴到了她的鼻尖,腕间的全息屏上,实时弹幕如同潮水般疯狂刷新: #豪门惊天秘闻!继母替嫁!# #这瓜保熟!韩魏两家要打起来了!# 记者乙镜头精准地捕捉到魏温岚通红的眼眶:“韩夫人,韩家主是不是老了,不行了?” 话音未落,记者丙已经迫不及待地追问:“请问你再嫁回魏家有什么快感?” 紧接着记者丁冷笑一声:“韩家主知道你给他种了青青绿草原是不是很高兴?” 此起彼伏的提问声中,魏温岚终于崩溃。 她抓起水晶花瓶狠狠砸向最近的记者,那名记者有点异能傍身,脚下一拐利索躲过她的攻击。 “啊!啊啊啊!” “滚开!我要告你们侵犯隐私,把直播关了......” 花瓶碎裂的声音与她的怒吼交织在一起,摄像仪器精准把这一幕完整地传送到无数观众的眼前。 差点被砸的记者心有余悸地说:“韩夫人,你大可不必恼羞成怒。你做了这等龌龊事,就要敢作敢当。” “你们,你们……”魏温岚一口气没喘上来昏死了过去。 记者见她晕倒了,把摄像仪器转而对着魏智章。 记者甲兴奋不已地问他:“魏少爷,出了这种事,你和韩家二小姐的婚事是不是要退了?” 在他还没反应过来之时,记者乙接着问:“你是不是打算和魏家主抢韩夫人?韩夫人私底下怎么夸赞你‘那个方面’比韩家主强的?” 记者丙也不给他喘息的机会:“韩夫人是不是马上和韩家主离婚转头嫁给你?” 魏智章后退数步,大声怒吼:“都给我滚出去!” “保镖呢?死哪去了!快给我把这群人轰出去!” 被人群挤散的保镖欲哭无泪,这些记者异能等阶在他们之上,根本赶不走! 有皇室在背后操纵这一切,很快韩夫人和韩家主要离婚另嫁的消息蹿上了星际网榜首。 韩家和魏家想息事宁人撤热搜都无能为力…… 人群最后方,韩多鱼嘴角勾起嘲讽的弧度。 他身旁的其他人憋笑憋得满脸通红,肩膀不停地颤抖。 韩多鱼点开拓跋友辰的通讯,发送消息:“你找的人都很神,每个问题都在扎魏温岚和韩家主的心窝子。” 几乎是瞬间,拓跋友辰的回复出现在视网膜投影上:“替你办事,我十分认真。” 韩多鱼心头一暖,快速打字:“谢谢。” 而对方的回复也很快:“你不用跟我道谢,我永远都是你坚实的后盾。” * 与此同时,韩家大厅里。 韩家主正盯着悬浮在空中的全息投影,青筋暴起的手突然一挥。 价值连城的古董茶盏“啪“地摔在地上,碎瓷片溅得到处都是。 他的胸口剧烈起伏,他养的情人比星河里的恒星还多,魏温岚他早就厌弃了。 但此刻,整个星网都在嘲讽他“不举”,这让一向好面子的韩家主感到羞耻! 恰在这时,韩多珠带着两个弟妹跌跌撞撞地冲进大厅,三人同时“噗通”一声重重跪在冰冷的地板上。 “爹爹,你要为母亲做主啊!” 韩多珠哭得梨花带雨控诉:“韩多鱼那个小杂种做的太过分了,这让母亲以后怎么做人啊!” 韩家主怒不可遏,一脚狠狠踹在韩多珠身上。 他恶狠狠地骂道:“窝囊废!连一个男人都套不住!这次的事,九皇子在背后操纵。如果你能傍上九皇子,韩多鱼那逆子哪能蹭鼻子上脸让我难堪!” 韩多珠抱着父亲的腿,眼泪鼻涕糊了满脸:“九皇子不喜欢我,那也不能怪我。” 韩家主厌恶地一脚将他踢开,在大厅里来回踱步。 韩多美也在哭哭啼啼哀求:“爹爹,你不能放过韩多鱼。他不仅让母亲丢脸,还让你也难做人啊!” 韩家主瞪了她一眼,却是没有踢她,毕竟是女儿他也下不去脚。 只得回头又踹了韩多珠一脚。 韩多珠那个委屈啊! 韩家主心里清楚,如今的韩多鱼有太上长老护着,还有齐家撑腰,又和皇室牵扯不清,想要惩罚他谈何容易。 就在气氛陷入僵局之时,韩家主登门入室的、最宠爱的小情人端着茶水款步而入。 她身着能根据体温变色的纳米纱裙,柔若无骨的手轻轻攀上韩家主的胸口:“家主,你消消气,气出病来无人替。” 那甜腻的声音仿佛带着魔力,韩家主紧绷的身体渐渐放松下来,在沙发上坐下,接过她递来的茶水一饮而尽。 温热的茶水入喉,总算让他沸腾的怒火平息了几分,但眼底的阴鸷却未曾消散。 小情人此时劝他:“家主,鱼少爷让你颜面尽失,就是让整个韩家沦为笑柄,不罚他往后会变本加厉的。” 韩家主吹鼻子瞪眼说:“我也知道不罚他不行,问题是怎么罚?” 现在的韩多鱼翅膀硬了,当爹的韩家主也拿他没办法。 小情人眼珠子一转说:“韩家不行,可以让魏家施压。只要魏家不肯善罢甘休,太上长老也护不住他。” 韩家主不傻,顿时明白了。 他恨铁不成钢地骂韩多珠:“蠢货,只知道在我这哭,就不晓得求外援。我明里暗里偏宠你,给你最好的资源,韩多鱼还能压你一头。动动你的猪脑子,这事儿去求魏家更好使!” 韩多珠急忙带着弟妹离开大厅,打通讯给外公魏家主,好一通哭泣哀求。 虽然魏家主瞧不上魏温岚生的子女,但是血浓于水,再嫌弃也有几分爱护之心。 况且,此次事件也让魏家丢尽了脸面,如果不教训韩多鱼,他也咽不下那口气! 当即,魏家主便将此事告知了避世的魏家太上长老。 胡子花白的魏家太上长老了解了前因后果,只说了一句:“咎由自取。” 虽然魏家主也知道自己的女儿此番乃自食恶果,但是这有损魏家颜面,如果不惩罚韩多鱼,往后谁都可以在魏家头上撒野。 在后辈子孙的恳求之下,魏家太上长老只能去韩家讨个说法…… 第116章 受罚。姐姐解除婚约 韩多鱼吊儿郎当地回到韩家,韩玉双的侍卫首领便亲自来接他去不忘峰。 看情况,来者不善。 路上,韩多鱼小心翼翼地询问:“高祖父找我何事?” 侍卫首领也是看着他长大的,不由得摸了摸他的小脑袋瓜子。 神情严肃地说:“你这次折损的不仅是韩家的颜面,魏家脸面还被你摁地上摩擦。魏家太上长老出面,要求太上长老严惩你。” 韩多鱼试探地再问:“高祖父是不是很生气?” 侍卫首领点点头说:“魏家太上长老一直在和太上长老下棋,等着你呢。” 韩多鱼倒抽一口凉气。 “首领大叔,你让我回去拿点东西好不好?” 首领点点头,吩咐前面驾驶悬浮车的人转头回韩多鱼的院子。 * 韩多鱼下了悬浮车,就往姐姐别墅里冲。 此时,拓跋友辰派给韩多鱼的那名易容师还在,韩多鱼在亲姐姐韩多银疑惑不解的目光中,拽着易容师往自己别墅而去。 韩多鱼挽着比他矮半个头的易容师,叭叭个不停:“姐姐啊,等下我要去见长辈,大概率会挨鞭刑,在我身上弄点假皮血包什么的,要逼真到一鞭子下去皮开肉绽那种。” 易容师莞尔一笑,她点点头:“好,一定让所有人都看不出来。” 在易容师的一阵捣鼓之下,韩多鱼胸口,背部,臀部那些容易挨抽的地方都垫上了薄薄一层不知名的、与人类皮肤相似的兽皮。 还穿上了一套纯白色衣服,保证几鞭子就血肉模糊。 临走时,韩多鱼还拿了一根带刺的鞭子,准备来个负荆请罪…… * 悬浮车飞得很快,不多时就到了韩玉双所在的不忘峰。 会客厅里,韩玉双和魏家长老正在对弈。 韩多鱼进了大厅,两人也未曾抬头。 韩多鱼“噗通”一声重重跪在地板上,磕头认错:“高祖父,我错了,请您责罚。” 两人依旧没有理他,韩多鱼也不敢造次,安安静静地跪在地上不吱声。 此时此刻的韩多鱼在心里骂骂咧咧,把魏家太上长老的祖宗十八代都扒出来友好问候了一遍又一遍。 “老东西,一定是故意的!早知道要罚跪,膝盖上也该垫点东西……” 约摸过了一个小时,两人分出胜负之后才抬眼看向跪在地上的人。 魏家长老打量了一下韩多鱼,由衷地夸赞道:“果然长得眉清目秀,美如冠玉。” 而后转头对韩玉双说:“玉双啊,这孩子我喜欢的紧。不如亲上加亲,让他嫁去我魏家。魏家优秀的后辈子嗣任他挑选。” 韩玉双执起桌上茶杯,轻啄一口茶水才不紧不慢地说:“这可不行,他可是我的心头宝,得留在韩家。如果你愿意让优秀的子嗣入赘,我可以考虑。” 魏家长老面露惋惜,不过转瞬而逝。 他收敛脸上笑意,神情严肃地说:“此子让我魏家颜面扫地,韩家总得给我一个交代。” 韩多鱼在心里给魏家太上长老比了个大拇指,翻书比翻脸还快。 在韩玉双发话之前,韩多鱼双手举着鞭子膝行到他跟前,重重磕了一个头说:“玄孙儿有错,请高祖父责罚。” 这个时候不能狡辩,认错就对了,因为魏家太上长老在此,他不能拂了高祖父的面子。 韩玉双眉头紧锁,对站在门口的侍卫首领吩咐:“将他拖下去,抽一百鞭子。” 侍卫首领点点头,上前将他拖到外间。 几息间,外间便传来了韩多鱼的哀嚎声和鞭子抽打到身上的“啪啪”声。 那阵仗,闻者流泪,听者伤心。 尤其站在韩玉双身后的陆晟可心疼坏了。 韩多鱼是他带大的,算是半个儿子,那撕心裂肺地哀嚎声他实在听不下去了。 陆晟中气十足地吼了一声:“够了!将他拖进来!” 外间的人停止了抽打,将浑身“皮开肉绽”的韩多鱼拖进了大厅。 随着侍卫的拖拽,鲜红的血液在一尘不染的地板上划出一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韩多鱼出气多呼气少,奄奄一息躺在地上,仿佛下一秒就要嗝屁了。 陆晟瞧见那一幕,怒火中烧冲了过去,狠狠踹了一脚那个行刑的侍卫一脚,怒骂:“谁叫你往死里打得!你白痴吗?” 侍卫委屈,但是他不敢说。 天地良心,他没用力! 此时此刻,韩玉双也坐不住了,顾不得脚疼起身走过去查看韩多鱼的伤口。 韩多鱼靠着陆晟,伸出带血的手握着韩玉双的手,气若游丝地说:“高祖父,我疼。” 一边说着,眼泪还大颗大颗吧嗒吧嗒地流个不停。 陆晟大吼:“都愣着干嘛!还不快去叫医生!” 侍卫这才连滚带爬的去叫医生。 韩玉双起身,面色不善对魏家主说:“我的玄孙已经受了罚!魏家主得饶人处且饶人,请回吧!” 魏家主看着韩多鱼伤得不轻,也是大为震惊,心里犯嘀咕:“这韩家双子很羸弱的吗?可是不对啊,据说小双子军训的时候杀过神阶异兽,难不成是装的……” 当魏家长老疑惑不解的时候,家庭医生到了。 他先给韩多鱼注射了一支止血药剂,再给他把脉。 医生的手搭上脉搏,眼睛微微睁大,看了看一身血迹的韩多鱼,再偷看一眼虎视眈眈的魏家长老。 人精似的医生说:“鱼少爷有凝血功能障碍,之前还受了内伤,现在又挨了鞭子,伤上加伤,怕是……” 医生点到为止,后面的话再没说下去。 一向温文尔雅的韩玉双也不淡定了,他脸色黑沉,质问魏家长老:“现在你满意了吗?” 魏家长老此时已经有八九分信了韩多鱼伤势很重了,遂说:“很满意。” 韩玉双点点头,“满意了就好。我的来孙儿受了重伤,叙旧到此为止。魏长老请回吧。有招待不周的地方,还请多多理解。” 魏家太上长老起身,道了一句:“打扰了。” 而后,带着他的人扬长而去。 等确定人走远了,韩多鱼推开给他包扎的医生,一个鲤鱼打挺从陆晟怀里蹦了起来。 “砰……” 额头狠狠撞到了陆晟的下巴,疼得陆晟倒抽一口凉气! 看着前一秒濒临死亡的人突然活蹦乱跳起来,韩玉双愣了愣。 医生则很淡定站在旁边偷笑。 “怎么回事儿!”韩玉双问道。 韩多鱼抖抖身上的衣服,血撒得到处都是,他嘿嘿地笑着说:“高祖父,我的演技还行吧。” 韩玉双何等聪明,若还不明白韩多鱼的小心思,那就白活了几百年。 韩玉双无可奈何地说:“你就不怕魏长老看出破绽?被他发现你装的,不脱层皮,他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韩多鱼嘻嘻笑着说:“他那种活了几百年的老怪物,自认为没人敢忽悠他,自负得很,特别容易骗。” “嘿嘿,就算露馅了,你和晟高祖也会护着我。” 陆晟从他身后赏了他一个大比兜,韩多鱼似陀螺转了一圈儿,顿时脑瓜子嗡嗡的,自知理亏,也不敢怼回去。 韩多鱼站定,这才着急询问:“高祖父,姐姐的婚约解除了吗??” 韩玉双点点头,“出了这种事,婚约自然是解除了。” 这下韩多鱼心底的一块大石头终于放下了。 第117章 拍卖会 夜深人静,蛙声虫鸣。 韩家主最宠爱的小情人,趁着月色偷偷离开了主宅。 去了偏院,见二长老。 此时,二长老坐在偏院大厅,小情人则毕恭毕敬地站在二长老身侧。 二长老夸奖她:“你这次做的不错。” 算计韩多银嫁人一事,也有小情人在后面推波助澜,没有小情人吹枕头风,韩家主则不会那么快就同意。 小情人期期艾艾地说:“可不可以让我见一见我的家人?” “他们现在很安全,你随意去见他们,会引起他人的怀疑。” 二长老意味深长地看着她说:“你只要做好我吩咐的事,他们就不会有危险。” 小情人一口银牙咬碎,却是敢怒不敢言,生怕二长老一气之下杀了她的家人。 小情人没有见到他的家人,悄悄地返回韩家主宅。 等小情人走了以后,二长老这才回房间,床上躺着一人,正是四肢全废的韩多禄。 韩多禄看到爷爷进来了,急忙询问他:“怎么样了?韩多鱼那个小杂种有没有遭报应?” 二长老安慰他说:“这一次的事被他化解了,不过孙儿你放心,我一定会替你报仇,让他生不如死。” 他的儿子早死,就留了一个孙儿,如今成了一个废人,二长老心死了一半。 他一定要让罪魁祸首韩多鱼付出惨痛的代价。 就算是死,他也要拉着韩多鱼一起下地狱…… * 替嫁风波后,魏温岚虽然被接回了韩家,但是却被韩家主彻底厌弃了,并赶到了一个荒凉的偏院里。 如果不是给韩家主生了三个儿女,以韩家主的为人,肯定会跟她和离的。 至于韩多银和魏智章的婚约,也解除了,闹了这么大一个乌龙,韩魏两家已经没有联姻的心思了。 因为皇室在后面操纵这一切,即使魏韩两家出面压热搜也不顶用。 因此,韩家主不举的新闻、以及魏温岚和魏智章的一夜情还是广为流传。 那几个月,韩家主都没脸面出门,一直龟缩在韩家。 至于韩多鱼,吃嘛嘛香,身体倍儿棒,该干嘛还干嘛。 时不时还会去韩家主跟前蹦哒,把韩家主气得七窍生烟。 * 眼看三星系联合军训的时间即将来临,一年级生也越来越忙,每天训练的时间增加不少,整天累成了狗。 就这样,教导主任还认为他们训练的不够! 恨不得连睡觉的时间也给他们剥夺了。 三星系联合军演前几天,其他两个星系的人也陆陆续续到了曙光帝国。 白崖星系的人皮肤偏白,骨架较为粗壮,身材高大,男性身高接近两米,头发多为金色或绿色,眼睛多为蓝色和棕色。 而僧祉星系的人和白崖星系的人却是两个极端。 他们热情开朗皮肤黝黑,体魄强健,平均身高接近两米,头发浓密卷曲,皮肤细腻有光泽。 因为三星系联合军演即将开始,林家拍卖行举行了一场大型拍卖,打算趁此时大赚一笔。 林端作为少主,林家主全权交由他处理。 因此,林端请假回了家族。 韩多鱼几人,本来也想请假的,可是秃头主任不放人。 无奈,他们只能等到拍卖正式开始的时候,请假去拍卖行凑热闹。 * 韩多鱼早就和韩玉双承诺过,会把蟾蜍兽核给他拍回去。 因此,韩玉双给了他一张黑金卡,韩多鱼又从拓跋友辰那里拿了一张,兜里揣着钱的他乐颠颠的,走路也带风。 一大清早,林家拍卖行里。 林端正焦头烂额地指挥工作,韩多鱼晃悠着,到了拍卖行。 拍卖行坐落于帝都星最繁华的街道。 韩多鱼从后门进了拍卖行内部。 此时的林端,已经差不多一个晚上没有睡觉,几根呆毛立在头顶,滑稽又可爱。 见到了韩多鱼,林端喜极而泣。 “鱼鱼,快点儿过来帮我对账,都要烦死了!” 韩多鱼走过去,把他的呆毛薅平了,笑着问他:“手下那么多人,为什么不让他们去做?” 林端无可奈何地说:“爸爸想趁此次,把拍卖会的生意揽回手里。” “拍卖会油水很足,之前一直是一个堂叔在管理,我临时上位,他罢工了,底下的人也走了。这些是刚招的,跟我一样,一窍不通。我也没办法啊。” 韩多鱼冷笑一声,“你就是心肠太软了,换做我,照他脸一拳挥过去。” 旁边的工作人员瑟瑟发抖,早就听说韩家的三少爷是个小疯批,百闻不如一见。 动不动就想打人。 不晓得自家少爷是如何认识他的。 韩多鱼给他出主意,“我记得魏家有一个拍卖行,魏斯文在管理,你可以向他求助。” 林端眼前一亮,立即点开光脑给魏斯文发去消息。 很快,魏斯文就回了消息,半个小时以后,魏斯文的人就赶到了拍卖行。 有了他们的加入,林端轻松了不少,只在一旁协助。 没过多久,齐望舒等人也到了拍卖行,几人坐一旁吃瓜唠嗑。 韩多鱼口齿不清地询问:“拿蟾蜍兽核来拍卖的人,为什么不肯私底下交易?” 韩多鱼其实懒得来拍卖行,之前提出私底下交易,这样便免去了交给拍卖行的佣金。 可是卖家坚决要拿到拍卖行拍卖。 林端指了指一楼大厅的角落,韩多鱼循着他所指的方向看去,见一老一少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 老人满脸愁容,似有化不开的万般惆怅。 稚子只有十岁左右,紧紧挨着老人,脸上有好奇和不安。 林端叹了口气说:“老人时日无多了,与商行签订了协议,卖蟾蜍兽核的星币分成几次打给他孙子。因此,你给的价钱再高,他也不会私底下卖给你,他很信任我们商行。” 韩多鱼了然点点头,私底下交易和拍卖对他来说其实无所谓。 看那一老一少太可怜,林端让商行的人给他们送了点吃食。 小孩子“哒哒哒”地跑过来,乖乖巧巧地站在一行人面前,软软糯糯地说:“谢谢大哥哥们的吃食,我很喜欢。” 林端摸了摸他的小脑袋,笑着说:“想吃什么便和商行的人讲,不要因为害羞就饿肚子哦!” 小孩点点头,回了爷爷身边,安安静静地坐着,等着拍卖会开始…… 第118章 古法阉割昆仑奴 韩多鱼如愿拍到了神阶蟾蜍兽核,因为他和林端关系好,所以直接带走了兽核。 只要韩玉双吸收了蟾蜍兽核,病情就能得到缓解,有足够的时间去蛇星寻找蛇王。 韩玉双好了,韩家也能撑得更久,他也乐得继续做米虫,吃喝玩乐,打酱油。 * 拍卖会2楼的包厢里,韩多珠和几个白崖星系的人注视着韩多鱼离开的方向。 一个高大健硕的白人饶有兴趣地说:“长的是挺可爱的,就是个子矮了点。” 旁边一个满脸络腮胡的白人接着猥琐至极地说:“是啊,我们诺兰公爵威猛雄壮,那双子的小身板怕是受不住。” 话落,包厢里的人哈哈大笑起来。 韩多珠漫不经心地说:“他是3s+精神力者,异能等级达到伪神阶,20岁的伪神阶啊,可以给你们生下优秀的子嗣。” “诺兰公爵不会肤浅的只在乎外貌吧。” 诺兰笑了笑,点点头说:“当然能力最重要。不过你确定,他崇拜白崖星系的人?我可不想强人所难呢。” 韩多珠眉头轻挑,似笑非笑地说:“那是我哥哥,他喜欢什么样的人我最清楚。诺兰公爵人中龙凤,他不会拒绝的。” 韩多珠离开包厢之后,诺兰公爵的小跟班这才说:“大家族是非多,明眼人都瞧得出,韩四少爷是想把他哥哥卖给诺兰公爵。” 诺兰微微眯起眼,眼底闪过一抹锐利,冷冷地说:“虽然他包藏祸心,但是有一点说对了,我们需要优秀的子嗣,韩多鱼确实是个不错的双子。” 小跟班秒懂,他询问:“公爵是想把他带回白崖星系吗?” 诺兰公爵点点头,他说:“不过嘛,要他心甘情愿跟着我们走。” 于是,一群人商量着如何俘获小双子的心。 最终得出一个结论:英雄救美。 三星际联合军演,异能比试第一天淘汰赛是会被投放至荒星淘汰掉2\/3的人,那时候他们便可以设计来个英雄救美。 人在最绝望的时候,总会对从天而降的贵人充满无限憧憬…… * 另一边。 韩多鱼在回寒家的悬浮车上昏昏欲睡,当他正和周公进行友好交流之时。 “砰——” 悬浮车发出碰撞声,车里的人瞬间惊醒。 原来,他们乘坐的悬浮车和一辆疾驰而来的悬浮车相撞了。 他们的悬浮车受损严重,像离弦的箭矢直线下落。 韩多鱼想也不想化出冰刀,破车而出。 右手握剑,左手拎着驾驶员,逃离了下坠的悬浮车。 “啊!!” 韩多鱼周身环绕着一黑一银两条龙的虚影,才不至于从高空坠落。 两人悬浮在高空,驾驶员惊恐地大叫,他着急忙慌地说:“鱼少爷,我衣服质量不好,小心我摔下去啊!” 似乎是为了验证他的话,“嗤啦”声响起,驾驶员的衣服碎了,整个人从韩多鱼手中掉了下去。 千钧一发之际,韩多鱼运起异能追着他而去。 由于他赤着上半身,抓了几次肩膀都滑走了。 好在落地之前,韩多鱼终于抓住了他的手腕,驾驶员才不至于摔死。 两人安全落地, 盘旋在韩多鱼周身的一黑一银龙影,消失在了他的胸口。 韩多鱼心有余悸,摸了摸胸口,还好他有两片护心鳞。 “你没事吧?”韩多鱼询问悬浮车驾驶员。 驾驶员动作利索地从地上捡回自己破烂的衣服套上,脸颊微微泛红,尴尬不已地说:“谢谢鱼少爷的救命之恩。” “你是我的人,没理由见死不救。” 韩多鱼说完便懒得搭理他,这人老实,脑子缺根筋,所以韩多鱼才把他留到了现在。 “轰轰——” 震耳欲聋的声音响起,他们所乘坐的悬浮车爆炸了。 火舌“咻”的一下蹿得老高。 幸好是在郊外,几乎没有人,如果在内城,保不齐会引起火灾。 撞他们的悬浮车,却完好无损地降落于地。 韩多鱼气愤不已地扛着大刀,神色不愉地走进那辆悬浮车。 落在草地上,砸了一个大坑的悬浮车门打开,从里面爬出四个黑皮肤的僧祉星系人。 四个人死里逃生,甫一出来便见一个曙光纤细的小美人,扛着大刀怒视着他们。 四个人面面相觑,为首一个足有两米高的僧祉星系人上前说:“叽里呱啦叽里呱啦叽里呱啦……” 韩多鱼额头划过三条黑线,满头问号? 这二傻子不会星际通用语,叽里呱啦地说一堆话他是一个字也没听懂。 见小美人疑惑不解地盯着自己,僧祉星系的人这才意识到,他说的话小美人听不明白。 于是,他急忙从裤兜里掏出一个语音转换器,他对着转换器说了一段话,转换器机械音响起:“对不起,我们不是故意的。请问小美人,有伤到哪里吗?” 韩多沉默三秒后,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二傻子,你们砸坏了我的悬浮车,得赔!” 另一个人高马大的僧祉星系人上前一步,推开那个与韩多鱼交涉的人。 他笑容满面,露出一口森森白牙,和黝黑的皮肤形成鲜明的对比。 “曙光星系的小甜心,你想我们怎么赔?要不然,把我赔给你吧!”那个僧祉星系的人饶有兴趣地说。 韩多鱼仔细打量他,缓缓开口:“你们知道古地球吗?当时有一个古国,豢养的昆仑奴就和你们很像,也是皮肤黝黑。” “那些商人,为了垄断货源,减弱他们的攻击性,必会将昆仑奴阉割。” 他顿了顿,似笑非笑,意味深长地说:“我答应你,把你赔给我吧。前提是,得先帮你阉割了才行!” 一边说着,一边跃跃欲试地双手握刀,兴趣盎然地盯着那个僧祉星人的下三路。 僧祉星人听了语音转化器机械的翻译,一股恐惧油然而生,下意识躬身撅起屁股护住自己的小宝贝儿。 其他三个僧祉星人则哈哈大笑个不停,想不到小甜心竟然那么可爱。 韩多鱼逼近他,笑容灿烂地说:“让你的小宝贝儿出来啊,我刀法很好的,保证你死不了!” 一开始和韩多鱼交谈的那个僧祉星人,挡在韩多鱼身前说:“比赛尔先生是僧祉帝国的大皇子,他看上你,是你的福气。” 第119章 暴打僧祉星系的人 韩多鱼翻了个白眼,轻哼一声:“这福气给你,你接着呗!” 那名僧祉星人无语凝咽,别星系的人不知道,他们星系的人却是知道的,比赛尔?戴维斯王子已经有了正妃。 看来,这个小双子也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比赛尔?戴维斯站了起来,将韩多鱼身前的那人扒拉开,他笑逐颜开地说:“够辣,我喜欢。我会向你们皇帝陛下讨要你,为了两个星系的和平,我想他愿意将你送到我们僧祉星系和亲。” “联姻是双赢的局面,你们的皇帝陛下,肯定会同意。” 韩多鱼狠狠踹了他一脚,男人躲的太快,只踹到了膝盖。 男人暧昧不清地调笑着说:“哈哈,小甜心,你跳起来也只能打到我的膝盖,乖一点,会更加宠爱你。” 男人不知道,身高是韩多鱼的痛处。 谁提谁死! 韩多鱼似笑非笑地走近男人,男人被他的笑容迷惑住,站着不动。 最主要的是,这里是郊外人烟稀少。 韩多鱼瘦瘦小小的,只到男人胸口,男人有信心,韩多鱼逃不出他的五指山。 韩多鱼冷笑一声,以掩耳不及迅雷之势,挥刀砍向男人。 男人释放土系异能,筑成一堵墙,挡住了他的攻势。 一招落空,韩多鱼失去了一击致命的最好时机。 虽然没有将男人一刀砍成两半,但是他也不恼,本来也没真想一招杀死男人。 其他三人见自家王子被攻击,也纷纷向韩多鱼发起攻击。 韩多鱼回身, 双手握剑砍向三人。 三人立即旋身后撤,躲过了他的杀招。 韩多鱼露出嗜血的笑意,阴恻恻地说:“好久没有活动下筋骨了,就趁军训之前陪你们好好玩一玩吧!” 韩多鱼的司机,躲在草丛里呼叫救援。 那边拓跋友辰派来保护韩多鱼的人,联系上了司机,定位后急忙往这里赶。 两方人已经打的难舍难分,暂时还难分胜负。 比赛尔躲在一边,看着越战越勇的韩多鱼,眼里闪烁着兴奋的光。 如此厉害的双子,成为他的伴侣将为他带来更高的利益。 他一定要将小双子弄回僧祉星系! 不多时,双方的援助也到了。 两方人加起来少说也有四五百人。 所有人面面相觑,眼观鼻鼻观心,不由分说也混战到了一起。 顿时,鲜少人迹的荒郊野外,五颜六色的异能满天飞,惊起无数飞鸟走兽逃窜。 司机躲在暗处,还在不停地寻求支援。 不一会儿,林端率先带着人赶了过来,看着被人围殴的韩多鱼,气不打一处来。 “ 他奶奶的,欺负我兄弟,找死呢!” 他骂骂咧咧地从空间手环里掏出两个大锤子。“龟孙子,吃你爷爷一锤!” 话落,人已经蹿了出去。 跟他一起的保镖首领,伸出手没抓住他,手顿在半空中喃喃自语:“少爷,老爷不让你打架!” 林端一边挥大锤招呼对方的人,一边怒骂:“你们傻呀,你们不说,老头子就不知道我打架!” 保镖首领满头黑线,这事情牵扯到别的星系,自家老爷肯定会知道的。 保镖首领心想:“算了,大不了就是扣工资。” 他挥了挥手,大喝一声:“冲啊,揍翻僧祉星系的那群龟孙。” 于是,所有保镖一窝蜂地冲了上去,加入了战局。 场面越来越难以控制,渐渐地还围了很多吃瓜群众不怕死地拍视频。 拍卖场里那个盯上韩多鱼的,来自白崖星系来的公爵诺兰也在一旁看戏。 他的属下询问:“公爵,现在是英雄救美的最佳时机,您不上去好好表现一番吗?” 诺兰紧盯着很多鱼,饶有兴趣地说:“锦上添花不如雪中送炭。” 他看得出来,韩多鱼明显占上风,此时他若加入战局,并不能在小美人跟前刷满好感度。 有了林端一行人的加入,对面僧祉星系的人很快败下阵来。 韩多鱼将比赛尔?戴维斯一个过肩摔掼到了地上,用脚踩着他的头不停碾压。 比赛尔?艾维斯吃痛不停地求饶:“叽里呱啦叽里呱啦叽里呱啦……” 由于语音转换器在打斗中损坏了,所以比赛尔叽里呱啦了一堆话,韩多鱼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脑子里都是“叽里呱啦叽里呱啦叽里呱啦”的魔音绕耳。 他踢得更狠了! 等他踢得累了,停下了,比赛尔?戴维斯已经出气多进气少了。 同一时间,他们的人也将比赛尔?戴维斯的人全部抓了起来。 林端“哒哒哒”地跑向韩多鱼,不知有意还是无意,一脚踢到了比赛尔?戴维斯的双腿之间,顿时,地上之人惨绝人寰的声音响起来! “对不起,没看到你。”林端不停弯腰道歉:“我不是故意的,请原谅我的无礼。” 此时的比赛尔?戴维斯疼得满地打滚,根本听不清他在说什么。 比赛尔?戴维斯的头号小弟,挣开钳制住他的人,连滚带爬来地来到他的身边。 扶起地上的比赛尔?戴维斯,不停询问他:“大皇子,你没事吧?伤到哪里了?” 此时的韩多鱼已经戴上了语音转换器,所以听清了他的问询。 韩多鱼咧嘴一笑,幽幽地说:“他的小宝贝儿怕是保不住了!你给他看看呗!你不是说过被他看上是福气吗?王八配绿豆,你俩正好凑一对儿!” 那人一愣,看一下比赛尔?戴维斯的小宝贝儿,满脸不可置信,这要真毁了,回去皇帝陛下还不得废了他! 比赛尔?戴维斯狠狠拍了他的头号小弟一巴掌,骂骂咧咧地说:“还不快带我去医院,真等我废了就完了!” 可是,此时此景,他们也去不了医院呀! 比赛尔?戴维斯为了他的小宝贝儿能重振雄风,终于对韩多鱼屈服了。他无可奈何地说:“今天的事只是一个小误会,还请韩少爷大人不计小人过,放了我们。” “我想,你们也不想曙光星系和僧祉开战吧!” 韩多鱼无所谓地摊开双手,他坏笑着说:“打起来就打起来呗,反正我们不怕你们!” 恰在此时,拓跋友辰派来来保护他的人,拉了拉韩多鱼的衣角,示意他拓跋友辰有给他打通讯。 韩多鱼其实早就知道拓跋友辰给他打了通讯,只是懒得搭理他。 韩多鱼撇撇嘴,不情不愿地点开光脑通讯,拓跋友辰的虚影出现…… 第120章 韩玉双用了蟾蜍兽核 拓跋友辰的虚影出现,韩多鱼不耐烦地说:“我有事呢,你别烦我。” 拓跋友辰无奈失笑,他说:“你把僧祉星系的人放了吧?现在是三星系联合军演重要时期,他们出事了,不好向僧祉星系交代。” 韩多鱼不假思索地答道:“给僧祉星系交代是你的事,我管不着!” “我只想废了他,别以为我不知道他是故意撞我的悬浮车。” “老子要废了他!”韩多鱼怒吼道。 悬浮车行驶并没有固定路线,郊外上空,并无一辆车,这都能撞上,说没有猫腻,他是不信的。 拓跋友辰扶额,知道这小作精说要废人不是开玩笑。 他只得哄着说:“曙光星系和其他星系关系并不好,你若废了他,关系会陷入僵局。如果发生战争,受苦的还是平民百姓。” 很多鱼这才偃旗息鼓,毕竟,平民百姓是无辜的,不可能用他们的死为自己的冲动买单。 他下令放了所有僧祉星系的人,甫一得到自由,他们架着比赛尔?戴维斯急吼吼去了医院,生怕晚了一步真废了。 光脑另一边,拓跋友辰千叮咛万嘱咐:“你回了学校,这三天就不要出来了,开幕式我会来接你。” 韩多鱼乖乖地点了点头,“哦”了一声,便将通讯挂断了。 正当他们要离开是非之地时,白崖星系的诺兰公爵叫住了韩多鱼:“韩三少爷,请留步。” 韩多鱼蓦然回头,看向声音之处,疑惑不解地询问:“你又是谁?找我何事?” 诺兰几步走到他跟前,伸出右手,自我介绍:“你好,我叫诺兰?桑奥迪,很高兴认识你。”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韩多鱼不是那种给人甩脸子的人。 礼貌性与他握了握手,奈何,诺兰握着他的手不放。 韩多鱼眉头紧锁,释放了冰系异能,诺兰在冻成冰块之前松了手。 韩多鱼仔细想了想诺兰的名字,有些印象,他问:“艾米莉是你什么人?” “我表妹。”顿了顿,诺兰饶有兴趣地问:“你见过她吗?她好像第一次来曙光星系。” 韩多鱼嘲讽道:“没见过。但是我讨厌她。” 诺兰一愣,他的表妹在白崖星系人气很高,是个难得的大美人,不知道怎么惹了眼前的人。 韩多鱼见他疑惑不解的眼神,于是好心给他解释:“她抢我男人,并且还得手了,我恨她。” “同样的,跟她有关系的人我一样恨!抱歉,我们做不了朋友了!” 韩多鱼撂下狠话,带着自己的人,头也不回地乘着悬浮车离开了。 诺兰满脸问号,直到悬浮车消失在天际才回过神来。 诺兰失笑,他转头询问小跟班:“这是被他嫌弃了?” 小跟班很诚实地说:“是的,公爵。他不仅嫌弃你,还因为艾米莉小姐而恨你。” 诺兰疑惑不解地说:“我记得表妹之前并没有来过曙光星系,如何跟那小双子抢男人了?” 小跟班脑瓜子转了转,斟酌着回答:“艾米莉小姐的美貌和才情享誉三星系,或许韩少爷喜欢的人恰巧喜欢艾米莉小姐。” 诺兰公爵信了他的解释,任他们想破脑袋也猜不着,韩多鱼和艾米莉的仇源自于上辈子。 诺兰公爵回了悬浮车,神色不明地盯着车窗外,自言自语地说:“怎么办呢?对他更感兴趣了呢!” 诺兰来曙光星系之前,有人匿名发了韩多鱼的所有资料给他。 当知道韩多鱼精神力异能3s+,而且还有上涨的趋势,他便想将人掳回白崖星系。 一番接触下来,他并不讨厌那个小双子,娶了他,和他过一辈子也是件令人愉快的事。 * 韩多鱼带着蟾蜍兽核回了韩家。 亲自将兽核交给了韩玉双,他眼神亮晶晶地望着高祖父。 督促道:“你快点吸收了它,这样就不用那么难受了。” 韩玉双接过兽核,道了句:“谢谢。你很棒!” 韩多鱼被夸的不好意思,挠挠头说:“你对我好,我都记得。所以,我也愿意对你好。” 顿了顿,韩多鱼这才接着说:“你放心,我会去蛇星,将蛇王内胆带回来,彻底治好你的病。” 韩玉双微微颔首,带着点赞许,温和地说道:“嗯。我等着你。鱼鱼,你是不是可以化鲛人了?” 很多鱼怕高祖父又派很多事给他做,遂不假思索地说:“鲛人?那是传说中的生物,人跟祂有生殖隔离,我不会化鲛人啦!呵呵!” 韩玉双一眼便看穿了他在说谎,却也没有揭穿他。只是意味深长地说:“韩家毕竟生养了你,将来不管发生何事,你都要将韩家放在首位。” 很多鱼点头如捣蒜,一边推着他往屋里走,一边说:“放心了,看在你的份儿上,将来韩家有难,我万死不辞!” “现在最重要的呢,便是你吸收兽核。” 将人推回了房间,韩多鱼出了房门,只余陆晟在房间协助韩玉双吸收兽核的能量。 韩多鱼百无聊赖,坐在房间外的躺椅上,摇啊摇,摇啊摇,不一会儿便睡着了。 当他醒来的时候,不知何时人已经躺在了大厅内的沙发上,身上还贴心盖了薄毯。 天已经黑了,大厅里灯火通明,仆人见韩多鱼醒了,上前询问:“鱼少爷,长老给你留了吃的在厨房,请您移步偏厅用膳。” 韩多鱼点点头,仆人领命利索下去给他备好餐具。 吃饱喝足后,韩多鱼走出偏厅。 远远的,便见远处路亭里相拥的两人,他会心一笑。 高祖父韩玉双一生只有一子,人到中年,儿子和孙子都战死岭南星域。 只余下一个曾孙,也就是韩多鱼的父亲韩家主。 因为韩家主是他唯一的后嗣,所以从小被保护得很好,养废了,人品不行,能力更不行。 因此,可以理解他想将韩多鱼困死在韩家的心有多坚定。 老子废了,儿子得顶上! 韩多鱼觉得他时运不济,咋就投生做了韩家主那废物点心的儿子呢? 第121章 宝贝。满意你看到的吗? 韩多鱼回到住处,姐姐已经休息了。 他便直接回了自己的房间。 闲来无事,打开了新网。 这几天网上铺天盖地的,都是关于三星系联合军演的消息。 他随便点了几则新闻,从几个词条里面找出今天撞他的人。 星网介绍,比赛尔?戴维斯已经有老婆了。但是,这一次他带队来曙光星系居然是为联姻而来。 在僧祉星系,实行的是一夫多妻制,一个男人可以娶几个老婆。 所以比赛尔?戴维斯,才会有恃无恐地在他眼前孔雀开屏,真当他是僧祉星系好欺负的女人和双子。 往下翻了,还看到那个叫诺兰的白崖星系人的资料。 感情那个家伙,也是为联姻而来,韩多鱼嗤笑一声,奇葩年年有,今年特别多,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傻狍子。 韩多鱼给拓跋友辰发去视频通讯。 光脑响了一声,那边的人便迅速接通了。 拓跋友辰正在浴室洗澡,这一下被韩多鱼看了个精光。 韩多鱼喉头动了动,不自然将脑袋别向一边,脸色通红地说:“你要点脸行不?拿块毛巾把重点部位遮起来吧!” 拓跋友辰很听话拿了块毛巾,将不可描述之处,盖的密不透风。 拓跋友辰靠在浴缸边缘,神情慵懒,深情款款地盯着韩多鱼说:“宝贝儿。满意你看到的吗?” 饶是脸皮厚如韩多鱼,面对如此不可描述的场景,也不禁有了不该有的反应。 韩多鱼脸色一路红到了耳朵尖,他说:“不要脸。” 另一边的拓跋友辰笑了,语气暧昧不明地说:“不要脸才能应有尽有,吃上美味佳肴” 此情此景,拓跋友辰“吃”字说得格外重,韩多鱼自是听出他的弦外知音。 “流氓!” 拓跋友辰的话还未说完,韩多鱼便挂了通讯。 拓跋友辰知道不能将人逗狠了,于是等到泡完澡拾掇一番才给韩多鱼回了通讯。 可当他视频通讯拨过去,另一边的人不接。 拓跋友辰轻笑一声,发了语音过去。 这一次那边接通了,青年不悦的声音响起:“臭流氓!” 拓跋友辰笑着逗他:“那你就是臭流氓的小宝贝儿。” 这油腻腻的发言,可把韩多鱼三天的隔夜饭都恶心地吐了出来。 韩多鱼听了,再次把通讯挂了。 拓跋友辰这一次连续发了十几个,那边的人或许觉得惩罚时间够了,方才不情不愿地接通。 拓跋友辰知道适可而止,再逗就要真生气了。 所以,这一次,拓跋友辰不再逗弄他,而是正经八百地询问:“宝贝儿,你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韩多鱼眉头紧锁,这才进入正题说:“我的信息被人泄露了,僧只星系的大皇子比赛尔?戴维斯和白崖星系的诺兰公爵冲我来的。” “他们肯定会向皇帝陛下提出联姻,这事不好处理,所以提前告诉你,让你有应对之策。” 顿了顿,韩多鱼阴恻恻地说:“你若是处理不好,到我出手就是直接团灭了他们。到时候三星系战乱,民不聊生可别怪我!那种圣母心,我并没有。” 拓跋友辰听罢,火气蹭蹭蹭往上涨,那两个渣子竟然敢惦记他的人,就是在找死。 拓跋友辰不停地安抚他:“这事儿我会处理,你不用出手,凡事都有我在呢。我是你最坚实的后盾,永远替你保驾卫航。” 韩多鱼点点头,由衷地说了一声:“谢谢你。” “你不用说谢谢,护着你是我的责任。”忽的,拓跋友辰眼珠子转了转,深情款款地说:“如果你真想感谢我,便说“友辰哥哥,我爱你,永远不离开你’。一天最少要说一百遍!一遍也不能少了。” 韩多鱼愣了愣,原来拓跋友辰一直没有安全感吗? 他不知道,不论上辈子还是这辈子,原来拓跋友辰一直都怕他离开,所以在他面前一直谨小慎微,生怕惊扰了他。 韩多鱼知道自己不是个称职的恋人,深深叹了口气,这才不疾不徐地说:“友辰哥哥,我爱你,永远不离开你。” 韩多鱼一直说,一直说,说得嗓子都冒烟儿了才停了下来。 他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水,清了清嗓子还想继续说,光脑那边的拓跋友辰笑意浅浅地说:“好了。你已经说了一百六六次了,我录下来当睡前音乐听。” 韩多鱼翻了个白眼,“你喜欢便好!” 他觉得,拓跋友辰的脑子被爱情的酸腐剂毁了,不想与他再闲聊下去,怕自己被他传染了。 因此,韩多鱼声称累了,便果断挂断通讯。 这一晚,韩多鱼都在做着不着边际的梦。 梦里,他和拓跋友辰一左一右牵着一个小豆丁漫步在沙滩上,小豆丁很调皮,时不时便会挣脱他们的手,扑腾着跌进海里。 遗憾的是,任他如何努力,始终看不清小豆丁的脸…… “蛋蛋,快到母父这里来!”韩多鱼喃喃自语着从睡梦中惊醒。 他额头沁出了冷汗,神情恹恹地盯着天花板,手下意识抚摸着胸前那枚巴掌大小的银色护心鳞,一行清泪缓缓夺眶而出…… 他的乖儿子,上辈子没有双亲的护佑,在异世界一定过得特别艰难,甚至到最后死无全尸、魂飞魄散。 宝贝得多疼啊! 都是他的错…… 韩多鱼手搭着胸口的护心鳞,睁眼再难以入睡,直到天微微亮才小憩一会儿…… * 第二天。 韩多鱼回了学校,准备三天后的三星系联合军演开幕式。 本来他不想去开幕式,可是秃头主任非要他去,准确的说,让所有一年级新生双子都去撑门面。 这在韩多鱼看来,就是在显摆、拉仇恨。 星际时代双子很少,未来军事学校双子占比已经很高了,确实是一件值得骄傲的事。 韩多鱼待在教室里发呆的时候,柳甜甜来叫他:“鱼鱼,开幕式要穿的衣服送来了,你要不要去试一试?” 韩多鱼摆摆手说:“随便穿什么都可以。” 柳甜甜神秘一笑:“裙子你穿吗?” 韩多鱼对着她翻了个白眼:“给我穿裙子?怕不是找抽哦!” “安啦,开玩笑的,男生当然穿裤子。” 柳甜甜笑着说:“安啦,开玩笑的,男生当然穿裤子。校长很看重你,点名要你扛大旗,排练的时候你得给他老人家一个面子,露一下脸。” 韩多鱼有气无力地趴在桌子上说:“嗯。排练的时候叫我,顺便选一套适合我穿的衣服一并送来就可以了。” * 艳阳高照,暖融融的。 白校长坐在高台上,俯视所有学生,他积威甚重,学生皆不敢忤逆他。 热闹嘈杂的演武大广场,围了很多吃瓜看戏的高年级学长。 韩多鱼吊儿郎当,一摇三晃扛着大旗缓缓走来,他微眯着双眼,一副没有睡醒的倒霉样。 教导主任三两步走到他跟前,蒲扇似的大掌拍了他脑门儿一下。 韩多鱼的瞌睡虫瞬间被拍死了,人也清醒过来,愤怒不已地盯着秃头主任。 “主任,有反社会暴力倾向就不要忘记吃药。” 再打下去,他就傻了! 秃头主任收回手,一本正经地说:“玉不琢不成器,人越打越成器。” 韩多鱼说:“我是废物。我是咸鱼。我是米虫。是你们非要烂泥扶上墙,让我待地里腐烂不好吗?” 教导主任踹了他屁股一脚,笑骂道:“其他学生想当举旗手都没选上,你别叽叽歪歪的了。抬头挺胸,大跨步向前走,什么时候动作标准了才能休息!” 韩多鱼只能照做,秃头主任一向说一不二,如果不按照他说的去做,后果很严重! 第122章 把你爹妈换给我呗! 三星系联合军演的场地,在帝都星郊外举行。 那里建了一个,超大型的、可以容纳一百万人的演武场。 周围是阶梯式的看台,阶梯上摆好了椅子,每一张椅子上面都有编号。 观看比赛的人,可以买票入场。 林端大腹便便的父亲,魅力无限的影后母亲,老当益壮的爷爷奶奶,举着横幅在观众台上大喊:“儿砸加油!曙光帝国最棒,未来军事学校第一……” 横幅上还羞耻地写着:“未来军事学校,棒棒滴,卧虎又藏龙。” 林氏提前就为未来军事学校宣传了,林家人此时还亲自来看比赛。 林端以为只有家里人来,不曾想,居然让帝都星林氏集团之下的员工集体请假,来支持未来军事学校。 观众席上,林氏集团的应援人员占据了整整三个扇形区。 加上林端的母亲还曾经是红遍全星际的影后,虽然已经息影了,但是粉丝基础还有。而且林氏所有的慈善活动,基本上都是她主持的。 所以,林妈妈的人气,不减当年。 因为开幕式头一天晚上,林妈妈还特意开直播,让她的粉丝支持未来军事学校,给未来军事学校加油助威。所以不止现场很多人支持未来军事学校,星网上铺天盖地也都是未来军事学校的助威声。 因此,今年未来军事学校,在民间的威望,压了皇家军事学校一头。 高台上的白惊语校长表面维持着严肃表情,手指却飞快在穿着花衣服的机械狗旺财背上光屏计算着林家这场免费宣传的价值。 当看到星网实时热搜榜上#未来军事学校应援#的话题冲进前三时,他冰封般的嘴角又上扬了0.5度。 未来军事学校此次军演,人气高过了皇家军事学校,那么往后几年未来军事学校,生源一定会增长不少。 生源有了,人才有了,就会有商人资助未来军事学校,他也不用为资金发愁。 白惊语仿佛看到了无数金银财宝在向他招手…… * 开幕式结束学生入场,林端最前面是举旗手韩多鱼,左边是赵子言,右边是齐望舒。 林端看着远远便瞧见兴奋不已的父母,顿觉无语凝噎,羞耻极了。 搞这么大阵仗,如果未来军事学校此次军演名次不好的话,会很丢人的! 赵子言偏头凑近林端轻声说:“林爸爸和林妈妈还是那么热情似火。” 林端一向以自己有个好父母而沾沾自喜,遂昂首挺胸夸赞:“那是,我爸爸妈妈,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父母,下辈子还做他们儿子。” 韩多鱼举旗的手酸了,遂将校旗和国旗,一左一右扛在肩头。 他走在前头,此时扭头对林端说:“哥们儿,商量个事儿呗!” 林端豪气万丈地说:“你说,兄弟,我为你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辞。” 韩多鱼摇摇头,“不至于上刀山下火海。把你爹妈换给我呗!” 林端想了想韩家主的德行,一股寒意袭来,摊上那种爹真的太造孽了! 他才不换! 林端抬起脚踹了他屁股一脚,笑着说:“现在换已经来不及了。准确的说,投胎的时候你来找我,也不换!” 一向温文尔雅的齐望舒难得说了一句:“你俩领证,就分享爹妈了呗!” 赵子言摇摇头,一正经地说:“自古婆媳是天敌,领了证他娘还是他娘。分享不了啦。” 林端侧头又踹了找子言一脚,骂道:“别他娘他娘的,搞得像在骂人!” 赵子言撇嘴,知道自己言失了,单手做了一个封口的动作。 几人说说笑笑,一点也没有紧迫感,跟着大部队往前走。 “啪啪……” 忽的,啪啪声响起,四人脑袋瓜子均挨了一巴掌。 秃头主任怒火中烧地呵斥:“都认真点,皇帝陛下和其他星系的代表都在高台看着,别给学校丢脸。” 四人摸了摸头,异口同声地说:“知道了!” 然后抬头挺胸,高举旗帜,不敢有丝毫怠慢,生怕再挨脑瓜崩儿。 秃头主任下手,那是毫不手软,估计脑袋又肿了个大包。 * 另一边,高台之上。 皇帝拓跋修尔开幕式致词之后,便借口离开了。 其他大家族的高层,见皇帝陛下走了,后脚也随他离开了。 所以高台空了很多座位,跟普通的观众席相比,冷清了许多。 僧祉星系的大皇子比赛尔?戴维斯此时此刻仍旧鼻青脸肿着。 异能者眼力极好,他阴恻恻地盯着未来军事学校走在最前头扛着旗帜的韩多鱼。 他的小跟班见他脸色阴沉,心里直打鼓。 比赛尔?戴维斯脾气不好,有严重的暴力倾向,时常对属下拳脚相加,所有跟他身边的人都特别害怕他。 比赛尔?戴维斯恶狠狠地说:“那个小婊子,我不会放过他。落到我手里,定要让他生不如死!” 小跟班最会察言观色了,他小心翼翼地说:“大殿下,您可以直接跟曙光帝国的人提出要那小双子的条件,为了两星系的友好邦交,曙光帝国的皇帝肯定会答应的。” 比赛尔?戴维斯眉头紧锁,自从来了曙光帝国,他曾多次提出要求见曙光帝国皇帝,可是都被皇帝以身体不适为由拒绝了。 小跟班看向曙光帝国皇帝拓跋修尔离开的方向,对比赛尔?戴维斯说:“殿下,曙光帝国的皇帝刚离开,您可以现在去求见他。据我所知,白崖星系的诺兰也看上了那个小双子,先下手为强,免得被他人强占了先机。” 比赛尔?戴维斯这才惊觉,他只顾着看那个小双子了,错过了和曙光帝国皇帝深入交谈的机会。 于是他起身,小跟班急忙上前给他整理有几条折痕的衣服下摆。 比赛尔?戴维斯挥手说:“给我安排约见曙光帝国皇帝。” 小跟班毕恭毕敬跟他身后,点头哈腰地说:“都已经约好了,曙光帝国的皇帝约您在皇宫会议室见面。” “嗯,做的好。”比赛尔?戴维斯难得夸赞了小跟班,后者受宠若惊,将头垂得更低了。 俗话说的好,伴君如伴虎,他并不想比赛尔?戴维斯记住他,一般被他记住的人,稍有不慎就会掉脑袋…… 第123章 其他星系想让韩多鱼联姻 曙光帝国皇帝拓跋修尔刚从三星系联合军演现场离开,便有人告知他,白崖星系和僧祉星系的人都要求见他。 拓跋修尔眉头紧锁,对禀告此事的人说:“拒绝了,懒得同他们虚与委蛇。” 有闲暇时间,他更愿意去寝宫底下陪爱人和未出生的孙儿婿蛋蛋二号。 然而,那人却是毕恭毕敬地斟酌着说:“陛下,你先前已经拒绝过他们很多次了。现在你露面开幕式致辞,也借口不见他们,于礼不合。” 拓跋修尔这才不耐烦地说:“让他们去皇宫会客厅等着吧。” 那人退下,即刻安排皇帝陛下和其他两星系的人见面。 * 两个小时之后,等在皇宫会客室,的诺兰公爵和,比赛尔?戴维斯面面相觑。 他们已经在这里坐了好一会儿,而曙光帝国的皇帝陛下却还未露面。 比赛尔?戴维斯佩戴好语音转换器,气冲冲地询问曙光星际系的负责人:“曙光星系便是如此待客的吗?” 负责人不卑不亢地说:“陛下忙于政务,一时之间脱不开身。陛下此时已经在来的路上了,请二位贵客再稍等片刻。” 说完还贴心地让侍从给他们奉上各种瓜果点心,以及饮料茶水。 比赛尔?戴维斯满脸怒气地坐回沙发上,他的肚子早就被茶水灌撑了,只想见曙光星系的皇帝陛下,偏偏那老皇帝想拿捏他们,等了许久还不来。 诺兰公爵喝了一口茶,淡淡地说:“比赛尔皇子,你稍安勿躁。” 比赛尔?戴维斯瞪了他一眼,讽刺道:“斯文败类,别以为我不晓得,你是来和我抢那小双子的。” 诺兰公爵一愣,听说僧祉星系的比赛尔皇子是个草包,不曾想,智商低也就罢了,连情商也堪忧。 诺兰公爵不想跟拥有猪脑子的人废话,会拉低自己的智商水平,说了一句话之后便沉默不语。 比赛尔此时却不放过他,嘴上一直说个不停:“我对那小双子势在必得,诺兰公爵还是知难而退。弱者都是崇拜强者的,那弱小的而无助的小双子肯定更喜欢我。” 诺兰公爵震惊地看着他,比赛尔?戴维斯那傻子,不知是真傻还是装傻充愣,竟然忘了前几天那小双子差点将他废了的事。 当诺兰公爵再也忍不了比赛尔?戴维斯的魔音绕耳之时,曙光帝国的皇帝陛下才姗姗来迟。 皇帝陛下毕竟是长辈,两人出于礼貌,都不约而同起身问好。 拓跋修尔摆摆手示意他们不用多礼,等他坐上主位,其他两人才坐下。 拓跋修尔笑着解释道:“让二位久等了,实在是多事之秋,太过忙碌了才冷落了两位,还请两位不要往心里去。” 既然皇帝陛下都给台阶下了,两人也不好再咄咄逼人。 比赛尔?戴维斯率先开口:“我此次前来,除了三星系列军演之外,还为了联姻而来。” 拓跋修尔明知故问:“请问比赛尔皇子看上了哪家的少爷、小姐?” 比赛尔?戴维斯满面春光地说:“韩家的韩多鱼。” 拓跋修尔转而询问诺兰:“不知诺兰公爵看上的又是哪家少爷、小姐?” 诺兰温文尔雅地说:“我看上的,也是韩家韩多鱼。” 拓跋修尔眉头紧皱,无可奈何地说:“两位都看中一个,这就不好办了,韩家小双子有好几个,两位可以任选其他的人。” 比赛尔?戴维斯一口回绝:“我只要那一个小双子。” 诺兰公爵还有其他打算,他斟酌着说:“我们的总统大人有一女儿名叫艾米莉?莫诺温,她与曙光星系的九皇子年龄相仿,此次为嫁九皇子而来。韩家小双子若不能联姻,还请皇帝陛下,认了艾米莉这个儿媳。曙光星系向来讲究父母之命,媒朔之言,想来您同意了,九皇子殿下也会同意。” 拓跋修尔大为震惊,觉得这些人真是找死,竟然同时看上了他的儿子和未来的儿婿,这实在不能忍。 不过,他作为曙光帝国的皇帝,就算是再气愤,也不会当众发怒。 拓跋修尔皮笑肉不笑地说:“韩家小双子我不能做主,你们得去找韩家主。至于我儿,儿大不中留啊,我这当父皇的并不能做他的主。艾米莉小姐可以试着和皇儿接触,他若是喜欢上艾米莉小姐,这事便成了。” “皇儿若不喜欢,艾米莉小姐只能另择良婿了。” “本皇还有事先行离开,二位自行离去吧。” 拓跋修尔说完,便起身大跨步离开了。 他觉得与其在这里浪费时间,与不怀好意的人拉扯,还不如回寝宫陪亲爱的来哥哥。 拓跋修尔离开,两个心怀鬼胎的人对视一眼,冷哼一声,一前一后离开了皇宫。 * 书房里。 书案前坐着拓跋修尔,拓跋友辰则倚窗看着院外波光粼粼的湖水,不知在心想些什么。 拓跋修尔放下手中的文件,看向自己的棒槌儿子,无可奈何地叹了一口气。 他笑着说:“有人看上了韩家小双子,你就一点也不着急嘛?” 拓跋友辰难得施舍了他一眼,语气淡漠地说:“他七岁便能从星盗窝杀出来,他比所有人想象中的更厉害。不怀好意的人盯上他,只是给他增加乐子而已。看着吧,那些人都不会有好下场。” 韩多鱼从来没有在拓跋友辰跟前掩藏过他的狠辣,作为他的爱人,拓跋友辰一清二楚韩多鱼的性子,对付心怀鬼胎的人他一向杀伐果断, 绝不手下留情。 前些天如果不是他出面劝导,比赛尔?戴维斯已经断子绝孙了。 那些人想要找死,他并不想拦着。 如果韩多鱼真的处理不了,还有他兜底呢! 觊觎他的爱人,拓跋友辰定会让他们生不如死。 第124章 亲子鉴定,韩多鱼不是韩家主亲生子 为期半个月的三星系新生联合军演,前三天都是科技和文艺赛。 林端参加了机甲设计比赛,韩多鱼等人都到现场观赛。 韩多鱼被拓跋友辰带去了皇室成员观看席上,那处高台上座位最舒服,也是视野最开阔的,可以俯视整个赛场。 皇帝拓跋修尔除了开幕式出来露了个脸,后面再没有出现过,这也让其他人没那么拘束,怎么舒服怎么来。 韩多鱼百无聊赖趴在身前桌子上,一副要睡不睡的样子。 他右手边的齐望舒好笑地问他:“昨晚做贼去了?” 韩多鱼无精打采地说:“明天就是姐姐50岁的生日,晚上我吹了一整夜的气球。” 齐望舒另一边的赵子言问他:“你怎么不用机器人?” 韩多鱼摇摇头:“你不懂,亲手布置才有成就感。你没有姐姐,你不会懂。” 赵子言撇撇嘴,没再说话,“咔哧咔哧”吃着手上的炸薯片。 虽然他没有姐姐,但是他有哥哥,他不羡慕韩多鱼有姐姐。 韩多鱼越过齐望舒,从赵子言怀里顺了一包薯片,拆开往嘴里塞。 齐望舒无奈地说:“表姐生日是大事,很早就吩咐你叫上我们一起准备,你就是倔,非要一个人累。” 韩多鱼一边嚼着薯片一边说:“都弄好了,下次叫上你们。等林端比赛完,一起去韩家,姐姐在家里做了很多好吃的招待你们。” 拓跋友辰忙完也来了看台,他坐在了韩多鱼左手边的空位上,将他手里的薯片夺了,他说:“油炸食品,少吃。” 韩多鱼才不管那么多,要抢回来,拓跋友辰比他高了一个头还多,左手举起薯片,韩多鱼原地蹦了几下都没有拿到薯片。 他气鼓鼓地站到座位上抢,拓跋友辰右手揽着他的腰,单手将人抱下来放回座位上坐好。 他难得有耐心地解释:“给你带了最喜欢吃的水果。从极北星域运过来的淡雪草莓,味道比帝都星域的口感更好。” 机器人端过来三盘粉嫩的淡雪草莓,拓跋友辰拿了一盘放在韩多鱼桌前,其他两盘则是给赵子言和齐望舒准备的。 韩多鱼眼前一亮,伸手就要拿着吃,拓跋友辰拉住他的手,给他套上了手套。 “瞎讲究!” 韩多鱼嘀咕着,任由他给自己戴手套。 淡雪草莓酸甜度恰到好处,细腻香滑,入口即化。 果肉几乎零纤维,皮薄且软糯,吃起来没有任何杂质,口感香滑至极。 汁水丰沛,出汁率高达90%以上。每一口都能感受到饱满的果汁在口中爆开,带来清新爽口的体验。 任它再好吃,挑食的韩多鱼咬了草莓尖,尾部也被他扔到了垃圾篓里。 “吃完,浪费可耻。” 拓跋友辰又开始教训他,上辈子在一起那些年,就像这样什么事都要管,跟个男妈妈似的。 他不晓得在外面瘫一言不发的男人,怎么就喜欢在他跟前唠唠叨叨个不停? 神烦! 韩多鱼又拿起一颗淡雪草莓,气鼓鼓一口咬掉草莓尖,剩下的尾部一股脑儿塞进了拓跋友辰的嘴里。 上辈子拓跋友辰就爱吃他剩下的东西,他投喂的倒是相当顺手。 他咀嚼着口里的草莓,暧昧不明地说:“这下不浪费了!” 拓跋友辰也不恼他,拿过纸巾给他擦拭嘴角的汁水,韩多鱼嫌弃他动作太慢了,影响吃东西,夺过来自己胡乱擦了擦嘴,把纸巾团吧团吧扔了。 魔爪再一次伸向淡雪草莓。就这样,两人你一口,我一口吃起了草莓。 赵子言看的啧啧称奇,探过身子与齐望舒耳语:“他俩这关系看着不正常啊!” 齐望舒盯着淡雪草莓,好看的眉头紧锁。 九皇子连表弟喜欢吃什么水果都一清二楚,显然是私底下调查过。 来者不善,想拱他家白菜! 自家表弟看起来也不讨厌,怕是对九皇子也有好感,皇室错综复杂,跟拓跋家染上关系焉知祸福。 拓跋友辰是公众人物,全民偶像,所到之处都有隐形摄像头拍摄。 韩多鱼还不知道,他和拓跋友辰的互动在星际星网上都炒翻了。 网民051:这个小矮子是谁?居然敢喂九皇子殿下吃剩下的东西! 网民0268:就是,不要脸,勾引九皇子。 网民0399:九皇子你不要把韩四少爷忘了,四少爷可是我们岭南星域的小守护神,九皇子你不可以辜负他。 底下有网民回复:楼上的,韩四少爷娇花似的人儿,只有你们岭南星域的人才相信那些猎杀异兽、拯救平民的战绩是真的。说不定只是韩家为了捧他,占了别人的功劳。 ............ 网民01986:认识这小双子吗?哪家的,长到我的审美点上了。 网民0:能和九皇子坐一起,应该也是大世家的双子。 网民00:我是远东星域的,查到了艾特我,也想知道是哪个小妖精俘获了九殿下的心。如果异能天赋差,我就喷死他! ............ 从未在公众面前露过脸的的韩多鱼,因为喂九皇子草莓一事,火遍了星际。 没去比赛现场的韩多珠自然也看到了星际网上的直播,一口银牙几乎咬碎,愤怒地扫掉了桌上的摆饰。 “四哥,我发现了个大秘密!” 正当韩多珠气愤不已之时,韩多宝惊喜不已地闯进了他的卧室,手里拽着一份纸质资料。 韩多珠揉了揉眉心,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接过韩多宝手里的纸质资料,里面夹杂着一个女人和一个男人暧昧不清的亲密接触照,他认识这个女人,韩多鱼的生母齐雅。 继续往下翻,还有一份亲子鉴定报告。 韩家主与第三子韩多鱼的亲子鉴定报告,明确指出韩多鱼并非韩家主亲生儿子。 韩多珠肉眼可见的心情变得畅快起来。 他不知道为什么母亲要藏着这些资料,不过已经不重要了,这一次,他一定要将韩多鱼赶出韩家。 韩多宝解释:“我想着去母亲保险柜里拿点首饰,就发现了这个。” 韩多珠脸上的笑意顷刻间散去,恨铁不成钢地揪着韩多宝的耳朵怒骂:“你又赌博了?” “疼疼疼,四哥你轻点!” 韩多宝把他的手拍开,不停揉着耳朵。 “被人做局坑了!四哥你就别跟父亲和母亲说了,他们会打断我的手。”韩多宝委屈巴巴地诉说着他有多倒霉。 韩多珠最疼这个弟弟,无可奈何地说:“跟你那帮狐朋狗友断了,再发现你跟他们私混在一起。我会在父母发现之前先废了你!这次帮你还了,没有下次了。” 韩多宝连连点头,他就知道四哥最疼他。 韩多珠看着手上的资料,眼里的恶毒一闪而过。 他要让友辰哥哥知道,韩多鱼就是一个上不得台面的玩意儿。 第125章 剃头给姐姐庆生 林端机甲设计比赛结束后,三人接了林端,直奔悬浮车停靠点。 拓跋友辰跟在后面叫住了韩多鱼,他回头说:“各回各家,你就别跟着我了。” 当今皇帝陛下疼爱的小儿子,众星拱月般的人物,整天跟在他后面,压力很大的。 拓跋友辰接过属下递过来的一个长宽20公分大小的方形盒子,几步走到韩多鱼身前,随手递给他:“银姐姐的生日礼物。” 韩多鱼以为是金银首饰那等女孩子喜欢的东西,也没有立即打开。 拓跋友辰不自然清了清嗓子说:“你先打开看。” 韩多鱼拧了下盒子卡扣,“吧嗒”一声清响,盒子里是用特制的密封透明玻璃罩住的一节葛根。 韩多鱼愣了愣,满是不可置信地瞧着拓跋友辰。 “感动吧!” 拓跋友辰宠摸了摸他的脑袋,头发细软,手感不错。 “谢谢。” 韩多鱼简直太感动了,葛根抗衰老,有延年益寿的功效。 星际时代,只有皇室才有,其种植困难,极其珍贵,一般都不会外传的。 上辈子他为了这一截葛根,使出浑身解数,差点就死在了拓跋友辰的榻上。 这辈子轻松就得到了,实在是太意外,太高兴了。 “嘴上说谢,诚意不够。” 韩多鱼踮起脚尖,在拓跋友辰额头上蜻蜓点水般一触即离,脚步飞快得跑回了悬浮车。 赵子言坐他旁边,贱兮兮笑他:“你真不矜持。” 韩多鱼点了点怀里的盒子,思绪飘远:“为了它,我卖过身。” 上辈子的韩多鱼一开始并不喜欢拓跋友辰,甚至因为他和韩多珠有过接触而憎厌他。 军训的时候拓跋友辰对韩多鱼做了那种事,韩多鱼更讨厌他了,两人最初在一起皆是银货两讫的交易。 齐望舒接过盒子看了看,问他:“你集齐了多少?” 韩多鱼想了想说:“还差韩家的千年何首乌和玄参。雪灵芝,地黄根。” 烛九阴给他的常青藤,就种在拓跋友辰家的祖坟,等其他的药草找到了就去拓跋家拔常青藤。 齐望舒安慰他:“你别急,齐家有千年雪灵芝,需要了让人给你送来。” 韩多鱼点点头,姐姐吸收了蟾蜍兽核,他不着急。 他们一行四人,取了给姐姐的生日礼物回韩家的时候,韩多鱼还特意让机器人把他的头发剃了。 林端凑近他:“这是干嘛呢?” 韩多鱼闷闷地说:“姐姐身上长疹子,现在不能戴帽子。” 韩多银因为生病,身上皮肤白的能看见血管里血液流动,毛发掉光了,指甲也掉了。 林端与其他两人对视一眼,也让机器人把头发给剃光了。 “今天是银姐姐的生日,我们一起陪她。” “呀,你说要不要把眉毛也剃了?” “眉毛就算了,让银姐姐知道我们很喜欢她就够了。”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间,机器人就把他们弄成了三颗蹭光瓦亮的丸子头。 韩多鱼拥抱三人,他哽咽着:“谢谢。” 齐望舒摸了摸他的脑袋,疑惑不解地问:“你头上怎么纹着字。” 韩多鱼摸了摸,不仅纹了字,还有一个疤。 据大哥回忆,当年他被绑架,大哥找到他的时候,浑身上下都是大小不一的伤口。 脑袋上那个洞几乎要了他的命,医生说有细菌进入到脑子了,只是失忆,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韩多鱼说:“这是杀戮星盗联盟留下的记号,现在白崖星系,僧祉星系的人也在看三星系新生联合军演比赛。我活着露出标记挑衅他们,就是对杀戮星盗联盟的嘲讽,他们一定会沉不住气来找我。” 齐望舒心疼极了:“还疼吗?” 韩多鱼摇摇头,隔着衣服摸着胸前佩戴的鳞片,他说:“拓跋友辰当年和我同在一个实验室,他知道的也不多,可见这个组织藏的相当深。如果不主动出击,很难抓住他们的狐狸尾巴。” * 他们回到韩家时天幕渐黑,远远便瞧见韩多鱼住的地方灯火通明,围栏上都挂满了五颜六色的彩灯,绑上了大小不一的气球。 房子外侧,水塘边的凉亭里,齐丙带着人在烧烤,韩多银和二表嫂在逗几个月的小豆花。 说起来,豆花这个名字还是韩多鱼起的,当时为了公平起见,所有人送一个礼物,只要宝宝喜欢那个礼物,送玩具的人就有起名优先权。 韩多鱼别出心裁,吊儿郎当地扛了把大刀,可把在场大人吓着了,这就不是孩子能玩儿的东西! 谁知,小姑娘就喜欢那大刀上的穗子,抓着不松手,强行拿走还哇哇大哭一场。韩多鱼喜不自胜,他自己喜欢吃豆花,宝宝的名字就叫齐豆花。 后来,那柄大刀一直挂在豆花的房间。 豆花身份摆在那里,顶着土掉渣的名字也未有人敢欺负她。 “小豆花,表叔可想死你了。” 韩多鱼蹦哒着跑过去,把小豆花抱起来举高高,抛了几下把孩子逗得“咯咯”直笑。 二表嫂和韩多银心都快提到嗓子眼儿了! “鱼鱼,这样做很危险。” 齐望舒上前夺过孩子,抱在怀里:“豆花,咱们不理他。” 哪知韩多鱼就是讨孩子喜欢,豆花探着身子非要他抱。 韩多鱼喜滋滋接过豆花,却是不敢再抛高高了,二表嫂和姐姐不禁吓。 韩多银见弟弟四人都剃了光头,很是感动,近段时间她一直没有戴帽子,都不敢出门。她知道,弟弟在下意识照顾她的情绪。 齐望舒送了一块暖玉给她:“表姐,这块玉冬天佩戴可暖身子。” 赵子言送了一大包罕见的花卉种子:“银姐姐,知道你喜欢花卉,这是我托人特意寻的种子。” 林端直接拿出了一个空间手链:“银姐姐,这是林氏最新研发的高级机甲,很受女孩子追捧,你应该也会喜欢的。” 前面两人的礼物她收了,机甲她却是拒绝了:“小端,你这太贵重了,还是拿回去吧。” 林端很霸气地说:“你就收着吧,不值钱的。设计稿林家的,机甲材料也是林家的,就废点人工费。” 这时韩多鱼也说:“姐姐收着吧。” 韩多银这才收下空间链。 韩多鱼拿出一个精美礼盒,他说:“这是我用头发做的一顶假发,很透气,夏季也能用。” “谢谢,我很喜欢。” 韩多银这才知道,弟弟这些年一直留着长发,是给她做假发的。 韩多银和二表嫂不能吃烤肉,韩多鱼等人却是无肉不欢。 一群人围着烧烤架胡吃海喝,直到凌晨才休息。 第126章 我是隔壁老王的种,你咋那么开心勒? 韩多鱼的卧室旁边还有几间次卧,因此机器人收拾出来给其他几人住了。 心情畅快的韩多鱼,一夜无梦。 第二天,几人一觉睡到日上三竿,几位少爷脾气不好,也未有人敢上去叫他们。 “滴滴~~” 韩多鱼抬手,将左手光脑晃了晃,挂断了通讯! “滴滴~~” 光脑锲而不舍地响起,跟催命符似的。 韩多鱼烦躁接通:“韩长老,你最好有急事,不然我打得你满地找牙!” 通讯那边的韩宗泽长老着急忙慌地说:“鱼小子,你看星网,出大事了……” 韩宗泽话还没说完,韩多鱼有气无力地打断他的话:“看什么看,没那个闲工夫看一群长舌妇东家长西家短!警告你,别再管我了。你家又不住大海,管得宽!” 说完挂了通讯,倒头就睡。 渐入佳境的时候,卧室门打开,赵子言急吼吼地冲了进来:“鱼哥,艹艹,你要死了,要死了!” 韩多鱼准确无误捞起一个枕头砸向他:“滚!我活得好着呢!” 赵子言接过砸向自己的枕头,跑到韩多鱼床边,兴奋不已地说:“星网上有人爆料,你不是韩家主亲儿子,你是齐阿姨出轨隔壁老王生的耶!” 韩多鱼没好气翻了个白眼,戳了戳他笑成花儿的脸,骂他:“我是隔壁老王的种,丢死个人了,你特么高兴个什么劲儿!” “望舒哥说,如果你不是韩家主的亲儿子,就可以把你和银姐姐接出韩家了。他正在吩咐齐丙姐姐收拾东西,打算打包把你们带去齐家!” 韩多鱼额头滑下三条黑线,他无奈扶额,这都是些什么糟心事儿哦! 明明上辈子没有发生这些破事儿啊! 蝴蝶的小翅膀扇得也太快了些。 韩多鱼洗漱完下楼,齐望舒等人都在会客厅等着他。 “怎么回事?”韩多鱼神情恹恹地询问。 他的脑袋还是晕乎乎的,真搞不明白,他就是一个名不经传的小人物,就算曝光不是韩家主亲生子的事,也不至于弄得全星际都知道。 “你自己看!” 韩多鱼点开光脑仔细瞧了一翻,他拍桌大骂道:“拓跋友辰那个狗东西,果然克我!” 事情的起因是三星系新生联合军演上,他喂拓跋友辰吃淡雪草莓屁股的事被全网直播了。 拓跋友辰是曙光帝国最受宠的皇子,长得高大俊美,无数少男少女的梦中情人。 年纪轻轻,战功赫赫,有皇帝和燕家给他造势,堪称全民偶像。 他此番玷污了偶像,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就在网上对他骂声一片的时候,有人扒出他是韩家主第二任老婆生的。 母亲是齐家最受宠的小姐齐雅。 匿名账号还晒出齐雅生前和别的男人有说有笑,拥抱在一起暧昧不清的视频和照片。 经过鉴定,视频和照片并非合成,皆是真的。 底下清一色的评论骂齐家家风不正,养的女儿不守妇道,风流浪荡。 更多的人骂韩多鱼破烂货配不上拓跋友辰,让他滚出曙光帝国,不要惦记他们的神只九皇子殿下。 更有甚者,扒出了他暴揍各大世家小辈的视频。 韩多鱼指着一个他暴揍魏家小辈的视频大骂:“这家伙想吃我豆腐,没有废了他第三条腿,已经是我仁慈了,怎么传出去就是我的错。” “还有这个,赵家的,是他欺负子言在先,看不过去才削他,怎么就传出来了我是疯狗见人就咬!” “还有这个……” 韩多鱼一连点了十几个视频,不是把人打得鼻青脸肿破了相,就是把人打骨折进重症监护室 总之,惹了他的人,一个比一个惨。 凶残到只是言语调笑他几句的,都被他打进医院。 他吞了吞口水,小心翼翼地问在座的人:“这个小暴力狂真是我?” 众人齐刷刷真诚点头。 韩多鱼7岁以前过的是有几分惨,七岁后韩家两位太上长老捧在手心,无条件宠着他。 外公齐家主也超级护短,这就导致他肆无忌惮,打遍帝都星权贵子嗣也无人问责他。 上一辈子韩家两位太上长老失踪,外公老了,所有人都想着可以教训他了。 谁曾想,他又有未来的皇帝陛下拓跋友辰做后盾,因为拓跋友辰的故意纵容,性子变得更加乖张跋扈。 韩多鱼四仰八叉地躺沙发上:“查出来是谁在背后操纵这一切没?” 齐望舒无可奈何地说:“姑母出轨,你非韩家主亲儿子的消息来自外网,爆料者是白崖星系的人。” “而且你得罪的人不少,背后各大世家都在推波助澜,关系网错综复杂,一时半会儿找不到罪魁祸首。” 韩多鱼摆摆手:“不用查了,最希望我离开韩家,离开拓跋友辰的就是我那便宜四弟,母亲的资料肯定是他爆出去的。他蠢是蠢了点,做事却是谨小慎微滴水不漏,你们再查下去也只会查到一个小喽啰身上。” 林端问:“那现在怎么办呢?” 韩多鱼扶额,揉了揉太阳穴:“韩宗泽长老打过我通讯,长老会应该也知道此事了。平时树敌太多,想必那些老头子已经在议事厅等着削我了。” 恰在此时,齐丙说外头来了浩浩荡荡一帮齐家人,让他去议事厅,家主和长老会要开祠堂,将韩多鱼逐出韩家。 韩多鱼临去议事厅时,扫了眼赶来看他笑话的韩家众人,转头对齐望舒三人说:“我姐姐就有劳各位兄弟照顾了,她身子弱,别让一些不长眼的欺负她。” 林端笑嘻嘻地说:“你安心去吧,谁敢欺负银姐姐,扇他大嘴巴子!” 赵子言扶了扶黑框眼镜,镜片后的一蓝一红异瞳闪闪发光,他兴奋地举手说:“敢欺负银姐姐的,都让他们裸奔!” 哥哥不让他打人,不喜欢他与他人有过多肢体接触染上别人的气息。 他可以隔空催眠他们,让他们给大伙儿跳脱衣舞,以前他就是这么对付那些欺负他的人。 齐望舒拍了拍韩多鱼的肩膀,安慰他:“鱼鱼你别害怕,祖父特意从西南星域赶回来给表姐庆生。他已经到了帝都星,正在赶来韩家庄的路上了。” 韩多鱼眼睛一亮,外公来了,他心安了。 第127章 韩多鱼大闹长老会 议事厅在整个韩家庄中心区域,占地面积广,可以容纳最少上万人。 平时鲜有人迹的议事厅,此时里三层外三层围满了人,都是来看韩多鱼笑话的。 韩多鱼双手插裤兜,吊儿郎当地往议事厅里走,人群自动给他让出一条道。 韩宗泽上前与他耳语几句:“看的出来,家主不是真想将你逐出韩家,进去后说点好话,这事儿就过去了。” 大家族认个义子常有的事,只要家主认他,长老会的人也不好再坚持将他逐出家门。 韩多鱼无所谓地说:“这韩家我早就不想待了,不认就不认,离开也是好事。” 韩宗泽说:“想离开没那么容易,总之你听我的,先服软。” “切~~” 韩多鱼不理他,径直走向议事厅。 正堂上方坐着韩家主,左右两侧则分别坐了韩家各旁系的长老。 韩多鱼踏进议事厅,所有人都齐刷刷地瞧着他。 有幸灾乐祸的,惋惜怜悯的,更多的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冷漠态度。 “逆子,还不跪下!” 韩家主见韩多鱼进来,瞬间摆起了家主派头。 韩多鱼几息之间走到大堂中央站着,怒视韩家主,就不下跪。 他语带讽刺说:“韩家主想必早就晓得我不是你亲生儿子,所以才厌弃我,事到如今又何必摆出严父姿态。直接点,开族谱,将我逐出韩家!” 韩多鱼没有见过母亲,不了解她的为人,亲子鉴定一出,他信了自己不是韩家主的种了。 韩家主瞧着自己的便宜儿子,心口发疼,当初魏温岚拿着亲子鉴定报告和齐雅与人私通的证据给他看,一气之下他便想杀了那个保温箱里的孩子。 然而,看着那孩子小小的一团,他终究不忍心,留下了齐雅出轨生的孩子。 戴绿帽子的事不光彩,他便让魏温岚把资料销毁了,不曾想那蠢女人一直留着资料,现在更是闹得全星际的人都知道他头顶青青绿草原,白给别人养了二十年的孩子。 简直奇耻大辱! 韩家主忍下心中的不快,他说:“长老会商量过了,你可以不用逐出韩家。条件是你必须要找一个韩家人结婚,生下精神力强大的孩子。” 韩多鱼震惊不已,他掏了掏耳朵,怀疑自己出现了幻听:“我没听明白?你再重复一遍。” 坐在韩家主右手边的大长老,吹胡子瞪眼地说:“少装糊涂,韩家养了你二十多年,休想一走了之。看你长得不错,精神力强大,异能等阶高,才想着将你嫁与韩家人。你一个父不祥的野种,出了韩家没人要你。” 韩多鱼怒怼他:“我母亲是齐家女,韩家如果与我无血缘关系,自是要回齐家的。我父不详也轮不到韩家对我的终身大事指手画脚。” 他顿了顿,恶狠狠地骂道:“我呸!眼瞎了才看得上韩家的矮矬残,一群歪瓜裂枣!” 与大长老对面而坐的二长老眼里闪过狠毒,他的孙儿韩多禄因为韩多鱼废了,早就看他不顺眼了。 他怨毒地说:“你身在韩家,可由不得你做主!” 话落与大长老对视了一眼,大长老对韩家主说:“家主,我们要早下手,等齐家来要人就迟了。只要生米煮成熟饭,齐家也是奈何不了韩家的。” 韩家主眉头紧锁,抬眼瞧着大厅中央的韩多鱼,心里有了恻隐之心。 他郑重其事地说:“如果他不愿意,就放他走吧。” 他还是心软了,狠不下心把韩多鱼以那样屈辱的方式留下来。 二长老见韩家主有退缩之意,怕他放了韩多鱼,便添了一把火:“家主,新一代没有精神力3s+的孩子出生,韩多鱼绝对不能放走。他是韩家血脉留着招婿,不是韩家血脉也要和韩家人生一个精神力强大的孩子!” 韩多鱼听不下去了,他气笑了:“一群老东西,当着我的面商议如何把我卖了,你们问过我手里的刀吗?” 话落,他运起异能,右手缓缓化出一把和他一样高的大刀,他左手附在右手上,握着刀柄,似乎下一秒就要将议事厅拆了。 周围的空气瞬间冷了下来,结了冰霜,所有人不禁打了个寒颤。 大长老着急忙慌劝韩家主:“家主,这么强悍的双子,你确定要放出去与韩家为敌吗?” 韩家主见韩多鱼眼里毫不掩饰的杀意一闪而过,吓得一哆嗦:“一切依你们。” 大长老和二长老露了满意的微笑,只要韩多鱼落在他们手里,韩家何愁没有精神力等级强大的孩子出生。 韩多鱼运起异能,双手握住刀柄,挥刀便将整个檀香木建造的议事厅房顶给掀了。 “轰隆~~” 几声巨响,房子塌了,韩家主以及所有长老都冲出了议事厅。 大长老问二长老:“药效还没有发作吗?” 二长老回头见着韩多鱼握刀的手微微发颤,笑着说:“起效了。” 韩多鱼挥出一刀后,才发现自己的异能受阻,提不上气来。 他知道来议事厅有陷阱,一路上都谨慎没有接触任何人,也没有闻到任何不正常的气味,什么时候被人下了抑制异能的药也未察觉。 二长老好心解释:“你进门的时候是不是有灰尘落你身上了?就是那时候中的招,那可是特意为双子准备的好东西。” 韩多鱼冷冷一笑,抹了抹嘴角的血渍。 当时他只以为是佣人偷懒没有按时打扫议事厅,因此有浮灰,跟着他一起的人也无碍就没有多想,不曾想一个不留神着了道。 他不是学药剂的,还是太年轻了,没有这帮老家伙心眼儿多。 他冷冷地注视着韩家主:“你真得要让他们将我带走?” 他对韩家主还抱有几分幻想,毕竟他是真的有把这人当父亲爱戴过。 韩家主别过头不看他,只对大长老等人吩咐:“可以让他选一个韩家人结婚,但是不能强迫于他!” 大长老意味深长地说:“自然,我们会让小辈好好照顾他。” “照顾”二字咬得格外重!想也知道韩多鱼落他手里不会有好下场。 韩家主深深地叹了一口,转头就离开了。 大长老一挥手,而后一蜂窝的人冲向韩多鱼鱼。 韩多鱼狠狠咬了自己手腕一口,让逐渐模糊的视线变得清明,他点开光脑,信号还在屏蔽中。 他掏出空间手环里林端送他的肩扛式大炮,在所有人冲上来时发射,瞬间,那些人都被炮弹的冲击波震飞了出去,一个个倒地哀嚎不已。 第128章 给他撑腰的人到了 韩家主没有防备,也被波及一个踉跄摔了个狗吃屎,昂贵的家主华服沾满灰尘,刚才炮弹爆炸的碎片还在他身上留下道道划痕。 此时的韩家主早已没了往日的高高在上,宛如一只丧家之犬,狼狈不堪。 “哈哈!哈哈!!韩老狗,摔死你个龟孙儿!” 韩多鱼对着韩家主一顿嘴遁输出,就差没把他祖宗18代揪出来问候一遍。 韩家主还未站稳,气血攻心后直直向前倾,幸而身旁的人眼疾手快扶住了他。 韩多鱼手中的能量炮口还冒着白烟,青年精致漂亮的脸庞因为兴奋染上病态的潮红。 韩多鱼故意晃了晃手中的能量炮,对着一众韩家人挑衅道:“来呀,一群瓜怂!不是要生米煮成熟饭吗?我炮筒都架好了,有种倒是上啊!一群酒囊饭袋,垃圾废物,韩家都快被你们败光了!” 由于韩多鱼平日里积威甚重,众人愤愤不平地盯着他,却无一人敢靠近对他出手。 青年环顾四周,见众人缓过劲来了,漂亮的眸子划过一抹狠戾,忽而坏笑一声,双手利索地调整能量炮的角度,对着众人又是一顿炮轰。 不消半刻钟,会议室彻底移成了平地,焦黑一片,死伤无数。 韩多鱼像个恶魔,带着天真浪漫的微笑,站在废墟中央,注视着所有韩家人。 几个长老躲在炮弹攻击不到的范围,额头青筋暴起,眼中满是滔天怒火和杀意。 他们运起异能,隔空对韩多鱼发起进攻,刹那间五颜六色的异能光芒宛如绚丽的烟花冲天而起,直逼韩多鱼面门而去。 韩多鱼没有异能躲不开,也无法召唤出空间链里机甲保护自己。 危机时刻他体内的鲛人血脉蠢蠢欲动,他清晰地感觉到一股狂暴的杀意在血脉中沸腾,似乎下一秒就要当众化鲛,一旦他化成鲛人失去理智,这里的人都得被他撕碎,他还没有丧心病狂到杀光所有人。 幸而,千钧一发之际,胸前两片护心鳞发出一黑一银的光芒,化成一个金钟罩,将他牢牢护住不曾受一丝一毫伤害。 与此同时,韩宗泽和沈白术夫夫身影似鬼魅般出现,将韩多鱼紧紧护在身后。 韩多鱼冷哼一声,语气不善地嘲讽:“滚开!等你们护我,尸体都凉透了!” 韩宗泽不好意思地说:“人太多,挤不进来,你这不是没事嘛。” 韩多鱼翻了个白眼儿,懒得搭理他。 韩宗泽这才看向韩家人,神情严肃地说:“两位太上长老已经回了帝都星,最多两个小时就会赶回韩家庄,你们的所做所为长老已经知晓,现在收手还能从轻发落。” 韩家人一愣,面面相觑,皆在对方眼里看到了恐惧。 太上长老有多在意韩多鱼他们有目共睹,彼此会果断对韩多鱼出手,皆因韩玉双不在,哪曾想他回来的那么快! 二长老的孙子韩多禄因为参与黑市拍卖会被废了,打定主意要毁了孙子的罪魁祸首韩多鱼生不如死。 于是,他眼神阴狠,不怕死地说:“速战速决,生米煮成熟饭太上长老为了韩家也不会把我等如何。” 说完他指着旁边围观的一众小辈:“上去抓住他,生下精神力强大的孩子,你们就能在韩家眉吐气、呼风唤雨。” 小辈们平时被韩多鱼那个小暴力狂打出了心理阴影,见到他就跟老鼠见着猫似的,脚下生风逃的很远。 虽然他们想往上爬,但是有贼心没贼胆,压不住就是压不住。 如果没点真本事强要了韩多鱼,那么,往后他们不是青一块紫一块,便是东一块西一块。 太恐怖了,美人有吸力,生命价更高。 一个小辈哆哆嗦嗦地往后退:“你们上吧,我消受不起!” 而后脚底生风,一溜烟儿跑得没影儿了。 其他人见此情此景,眼观鼻,鼻观心,也陆陆续续找借口逃走了。 小辈们没有利欲熏心,反而看得更清楚。他们知道,即使韩多鱼不是韩家血脉,那也是齐家的血脉,容不得小虾米欺负。 “哈哈哈~~~” 韩多鱼躲在韩宗泽和沈白术身后笑弯了腰,长老们费劲巴拉地坑他,结果自家小辈不给力呀! 此地信号被屏蔽了,不到外界的消息。就在双方陷入僵局之时,一个守卫匆匆骑着飞车过来报告: “家主,不好了。齐家主带着人杀到韩家了!” 韩家主知道大事不妙了,顿时一个头两个大,捶胸顿足,那个悔呀! 反观韩多鱼,则两眼放光,兴奋不已地嚷嚷着:“外公威武,外公霸气,干死韩家人!” “你……逆子……”韩家主一口老血喷了出来…… 韩多鱼对着韩家主努努嘴,扮了个鬼脸,韩家主一口气儿没提上来,终是昏死了过去…… * 整个韩家庄占地面积广阔,韩多鱼坐着飞车向山门而去。 他赶到韩家山门时,便见山门前方天空中密密麻麻地漂浮着上千辆带有齐家标识的悬浮车,宛如一片黑云,压迫感十足。 山门前能容纳十万人的广场上,列队整齐划一的六千多名齐家士兵身着银色的盔甲,手持武器,气势汹汹的站在山门前。 山门大广场上还横七竖八躺了一堆儿的韩家守卫,他们有的迷不醒,有的呻吟不断,血染红了大片地面。 广场更远处,熙熙攘攘还有各大世家吃瓜看戏的人,他们或坐或站,神情皆是幸灾乐祸。 甚至连一向低调的皇室成员也来凑热闹了。 韩多鱼放下望远镜,不停催促前方驾驶飞车的韩宗泽:“快点,我要等不及了,去迟了就错过很多好戏了。” 坐两人中间的沈白术说:“已经很快了。” 飞车只能坐两到三个人,在陆地上行驶,速度没有悬浮车快。 近了,韩多鱼故意将身上的衣服扯得更烂,跌跌撞撞从飞车上下来,一瘸一拐的扑向齐家主,齐家主看到宝贝外孙一身破破烂烂,身上多处擦伤,腿也瘸了,心疼极了。 胡须皆白的老人几步上前扶着就要体力不支倒下去的外孙,声音颤抖着关切地询问他:“鱼鱼,你怎么了?” “哇!哇哇!哇哇哇!”韩多鱼震破耳膜的干嚎声响起。 齐家主连忙心疼地把他抱在怀里,小心翼翼地拍着他的背安慰:“别怕,外公来了,外公会保护你。” 韩多鱼得寸进尺,嚎得一声比一声大,隔的不是很远的拓跋友辰听到了,明知道他是装的还是觉得心疼,移步要过去安慰他。 魏斯文拉住了拓跋友辰,指了指齐家主,他这才止住了脚步。 嚎了几分钟,一滴泪也没有,韩多鱼这才使劲儿掐了自己几下,勉强挤出两颗鳄鱼眼泪来。 他抽抽搭搭地告状:“韩家主说我不是他亲儿子,要我还他二十年的养恩。他和一群老头子把我关在一个房间,给我下药,叫来了一群韩家人,要我给他们生小崽子。” 一边抽泣着,还挽起袖子,指着几道掐痕:“这就是那群人掐的,外公我好疼,我不要给那么多人生小崽子!” 韩多鱼嚎的声音很大,周围吃瓜的各大家族的人都有异能,听力灵敏,自然听到了,都在议论纷纷。 “咔嚓~”一声,拓跋友辰再也按捺不住,竟把悬浮车的金属车门生生掰了下来。 他眼中杀意沸腾,咬牙切齿吐出几个字:“韩家,找死!” 第129章 韩玉双出现,停战 韩多鱼不知道,因为他这一出,拓跋皇室取消了和韩家的所有合作,明里暗里打压韩家。 齐家主颤抖着都是老茧的手,擦去了韩多鱼脸上的污渍,回头叫:“医生,过来!” 两个跟其他人比较起来,长相斯文的中年男人从队伍里跑出来,上前给韩多鱼检查伤势。 把了脉的医生说:“表少爷外伤无碍。中了毒,吃一管解毒药剂就好了。” 说完,在空间手环里拿出一支解毒药剂递给韩多鱼,后者接过一口干了。道了一声:“谢谢。” 韩多鱼喝了药,又开始哼哼唧唧地哭,说自己害怕,全身疼,躲在齐家主身后一副吓破了胆子的可怜模样。 过了半个时辰,韩家主一群人才姗姗来迟。 韩多鱼哆哆嗦嗦地往人群里躲,不停小声地重复:“不要撕我衣服,我不要生小崽子!” 齐家主见自家外孙衣服裤子都是破洞,脱下了自己的外套披在外孙身上。 “韩宗海,你该死!” 齐家主冲到韩宗海跟前,左手抓着他的衣服,扬起右手“啪啪”连续扇了韩家主十几个耳光,不解气还将人推到地上狠狠地踹了几脚。 “岳父大人,你冷静一下,有话好说!” 韩家主一边挨揍,一边后退,嘴里还不停求饶着。 一旁的韩家人见家主被人揍,一窝蜂上前帮忙,而齐家主带来的人也上前帮自己的家主,很快两方人混战在一起,打得难舍难分。 齐望舒和赵子言等人护着韩多银也赶到了这里,韩多银看着弟弟身上的伤,心疼地问:“还疼吗?” 韩多鱼摇了摇头,他摸着心口说:“姐姐,我心疼。韩家主说我不是他儿子,他不肯放我离开。还捆绑囚禁我,一辈子给韩家生小崽子。姐姐,我们离开韩家吧!” 韩多银听了弟弟的控诉,后退了数步,差点跌倒在地,幸好齐望舒等人站她身后扶住了她。 韩多鱼很内疚,他也不想吓唬姐姐,不下一剂猛药,姐姐是不会跟他离开的。 他不是韩家主亲儿子,事情闹到如今地步,他势必要离开韩家的,他要断了姐姐对韩家的念想。 两拨人实力相当,缠斗了好一会儿,天空飞来几辆悬浮车。 打头的悬浮车漂浮在广场上方,周围的空气冷了下来,打得你死我活的双方人,身体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结了冰不能行动。 而后,以悬浮车为中心,铺天盖地冒出很多藤蔓,藤蔓缠着被冰冻了的人,几息时间将双方分开成两个阵营。 悬浮车停在两拨人中间,车门打开,身穿黑色衬衫的陆晟下了车,把轮椅拿下摆放好,躬身到车里将身着白色西装的韩玉双抱了下来,轻轻地放在轮椅上。 这时,所有人都能自由活动了,虽然身上的冰花化了,但是任然冷的直打哆嗦。 齐家主上前,对着轮椅上的韩玉双行了一个晚辈礼。 他站直身子压下心中的怒气,愤愤不平地说:“韩家太上长老。我家女儿齐雅从小乖巧听话,绝对不会做出那等出轨之事,韩家必须还我女儿一个清白。” “她为了韩宗海那畜生,闯虫星丢了半条命,生下病弱的银儿。后面更是因为韩宗海有外遇,孕期抑郁,落得个早产而亡的结局。” “网传的那个跟雅儿有染的男人,乃是雅儿的远房表哥,他们从小青梅竹马,他才是我给女儿挑选的如意郎君。可惜雅儿没瞧上那孩子,雅儿一直把他当哥哥。” “雅儿怀孕的那几个月,韩宗海在陪魏家女,我的雅儿没人照看,她表哥最了解她,为了开导她才贴身照顾了她几个月。” “我的女儿,冰清玉洁,不会像网上传的那么不堪!” “我的外孙韩多鱼被强迫的事,你更要给我一个交代。” 然后齐家主把韩家主逼韩多鱼给韩家人生崽子的事,一五一十讲给韩玉双两人听。 末了,还补上一句:“你们韩家真是畜生不如,说你们是畜生也侮辱了畜生。” 韩玉双的双手抓着椅子扶手,青筋暴起,胸膛起伏不定,显然是气狠了。 陆晟直接走向低着头的韩家主,狠狠给了他一拳,将人打飞了出去,砸倒了一片韩家人。 面对老祖宗的怒火,所有人都往后缩了缩。 就算韩多鱼剃了光头,躲在人群后,同样脑袋澄光瓦亮的人有四个,韩玉双还是在人群中一眼锁定了韩多鱼。 他对着韩多鱼招手:“鱼鱼,到高祖父这里来。” 韩多鱼不想搭理他,姐姐抓着他的手,将他拖到了韩玉双面前。 韩多鱼摸了摸光头,不好意思地别开头,韩玉双是真的疼爱他,对他期望很大。 奈何,最疼爱的玄孙儿却总想着搞垮韩家。 “到高祖父跟前来。” 韩多鱼挪到他轮椅前,蹲下仰头看他:“高祖父,你让我和姐姐离开韩家吧,我们什么都不要。” 韩多银知道弟弟差点被人强了,也是心有余悸,怕呆在韩家那样的事会重复上演,她也祈求:“高祖父,您放我们离开,您的大恩大德我们姐弟会永远铭记。” 韩玉双摸了摸韩多鱼的小光头,手感还挺好的,忍不住多摸了几下,被他躲开了。 韩玉双这才对韩多银说:“你们是韩家人,只能留在韩家。” 这话齐家主就不爱听了,他强调:“他们姐弟也是我齐家人。” 韩玉双一把年纪了,不好跟后辈争辩。 陆晟带了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中年男人穿过人群走过来,恭敬地对韩多鱼说:“三少爷,我要你的一点血。” 韩多鱼自然知道他要血干嘛,他对韩玉双说:“我不介意当私生子,我不做。” 反正戴绿帽子的又不是他! 韩玉双无可奈何地说:“还你母亲一个清白。” 韩多鱼这才允许白大褂取走自己的血液。 白大褂说亲子鉴定最少需要六个小时出结果,然后带着样本离开了。 齐家主平静地说:“我就在这里等结果。” 韩玉双连忙吩咐人给齐家主搬来椅子,准备吃食。 来者是客,那些来打探消息的各大世家贵族,他也让人送了瓜果点心。 第130章 韩多珠不承认,韩多鱼比他强 拓跋友辰的悬浮车外搭了一个简易的棚子,桌子上是各种好吃的点心,勾得韩多鱼胃口大开。 不是他非要过去蹭吃蹭喝,而是狡猾的拓跋友辰带了他喜欢的桂花糕,馋虫给他惊醒了! 拓跋友辰摸着他小光头上的疤,那是当年被绑架,在实验室里留下的。 他心痛地问:“疼吗?” 韩多鱼被他弄得痒痒的,不耐烦地拍开他的爪子,没好气地说:“失忆了,怎么伤的都不记得,早不疼了。” 拓跋友辰坐在他对面,轻轻描摹着他头上的纹身记号,叹了口气。 “你这样挑衅“杀戮”星盗联盟的人,他们找上你怎么办?” 韩多鱼咬了一点入口即化的糕点,又喝了一小口茶水,才慢悠悠地说:“能怎么办,当然是来一个杀一个,来一双杀一双。” 拓跋友辰看着他葱白的手指,没忍住低头将他手上的糕点卷进嘴里,还不小心碰到那圆润可爱的手指头。 韩多鱼反手给了他一个大鼻兜,骂道:“桌上还有,你干嘛抢我的!” 虽然巴掌打在脸上不疼,但是大庭广众之下被打,拓跋友辰面子上还是挂不住,捧起韩多鱼的小脸,轻轻拍了拍他:“小暴力狂,真是不解风情!” 韩多鱼挥开他的手,羞愤不已地说:“你那是耍流氓。” 韩齐两家阵营里,韩玉双和齐家主都眼神不善地盯着拓跋友辰,似要将他生吞活剥了。 饶是他脸皮再厚,也受不了那两道满含杀气的目光。 拓跋友辰小声地询问:“我要不要去跟高祖父和外公打个招呼?” “不用,我俩八字才一撇儿呢,还没到见家长的地步勒!” 拓跋友辰过去,自家两个老人还要给他行礼,高祖父坐着轮椅不方便。 吃饱喝足了,韩多鱼果断抛下拓跋友辰,又近距离吃韩家和齐家的大瓜去了。 拓跋友辰看着韩多鱼离开的背影,那颗光秃秃的脑袋格外显眼,不由得会心一笑,他吩咐:“调几个天阶异能者暗中保护他,杀戮星盗联盟未来一段时间肯定有大动作。” 魏斯文尽责尽力地点开光脑做事去了。 拓跋友辰自言自语地嘀咕:“真是让人不省心的小暴力狂!” 能怎么办?宠着呗! * 韩多鱼回到韩玉双身边,后者问他:“你和拓跋家那小子很熟?” 韩多鱼模棱两可地说:“一般般吧。” 韩玉双语重心长地警告他:“玩可以,不能把自己搭进去。” “皇室不是那么好进的,燕来就是一个例子。燕家天骄,极北星域的十大元帅之一,也没落得个好下场。” 毕竟是自己带过的孩子,站在韩玉双轮椅后的陆晟也劝他:“你留在韩家,招个婿,像你高祖父一样多好。皇室不适合你。” 韩多鱼撇撇嘴,满脸嫌弃,不屑地轻哼到:“韩家上梁不正下梁歪,乌烟瘴气,我才不要。” 想让他接手一堆烂摊子,给韩家打白工,想得倒美。 陆晟蒲扇似的大掌抬起,轻轻拍了下他的小脑袋,有些生气地质问:“你说谁上梁不正?” “谁应,谁就不正呗!” “你……”陆晟被他气得无语凝噎! 韩玉双端正神色,清了清嗓子,温和地说:“放心,离开之前,我会为你荡平一切不确定因素。” 后面两位高祖父又说什么了,韩多鱼是一句也没听进去。 叛逆仔要是乖乖听话,那就不是叛逆仔本崽了。 * 另一边,韩家主顶着个猪头脸,气势汹汹地冲到魏温岚住的院子。 自从她的脸被韩多鱼毁了以后,韩家主再也没有与她同房过。 加上又出了替嫁一事,给韩家主戴了顶绿帽子,韩家主便更嫌弃她了。 虽然碍于魏家的面子没有休了她,但是魏温岚被赶到偏院勒令不准再进入主宅。 韩家主彻底厌弃了曾经真心爱过的女人,他的真心就是如此廉价。 魏温岚见韩家主来找自己,连忙找了个白色斗笠戴了起来。 他走到大厅迎接韩家主:“家主,你终于来看我了。” 韩家主转头,吓了她一跳,那个脸肿得老高的人是谁? 韩家主见了魏温岚,气不打一处来,顺手拿起桌上的花瓶狠狠砸到了她的头上,把人砸倒在地。 白色斗笠掉落,她那张布满伤疤的狰狞面孔出现在韩家主眼前。 韩家主嫌弃地别开了脸,又狠狠踹了她一脚才解气。 他怒斥魏温岚:“你这个蠢妇,当年就让你将齐雅出轨的证据和韩多鱼的亲子鉴定报告毁了,偏不听。” “现在好了,我成了全星际的笑话!” “上不得台面的私生女,跟你长姐温慧比起来,你差得远了!” 魏温岚被打懵了,失去了理智:“长姐看不上你,她宁愿给皇帝当情人也不愿意嫁给你。韩宗海,你就是一个废物!” 韩家主蹲下身子,拽着她的领子,恶狠狠地说:“我是废物,你就是一个废物都嫌弃的女人。” “蠢女人,你就一辈子腐烂在这后院里吧!” 韩家主说完,起身跨过她往门外走。 魏温岚知道她的好日子到头了,拉住他的裤腿:“家主,我错了,你原谅我吧,不要一辈子将我丢在这儿。” 她没法跟齐雅比,她失去了价值,魏家就会彻底抛弃她,她不想在这里了此残生。 魏家主的脚碾过她的手指,女人凄厉的尖叫声响起,正巧来探望母亲的韩多珠兄妹三人看到了父亲家暴母亲的画面,一个一个都吓呆了,站在原地不敢上前。 打了人,出了气。韩家主走到瑟瑟发抖的三兄妹跟前,他语气不善地对韩多珠说:“知道你比韩多鱼差在哪里吗?” “你比他蠢!你就是废物。”韩家主恶狠狠地说。 “如果是韩多鱼,见人打他母亲,他就会像狼崽子一样扑上去将人撕碎。” “曾祖父就是看中他那股子倔强的狠劲儿,能守住韩家,你永远也比不上他!” 这是韩家主有史以来,第一次对宠爱的四儿子说了一番诛心的话。 韩多珠看着韩家主离开的背影,大颗大颗的眼泪吧嗒吧嗒地掉个不停。 他也想像韩多鱼那样肆意妄为,可惜他没有齐家主那样护犊子的外祖,更没有高祖父的青睐。 他绝对不会承认,韩多鱼比他强。 第131章 儿女成群,全靠兄弟成全。想阉了韩家主。 将近7个多小时过去,白大褂才带着鉴定报告姗姗来迟。 旁观的吃瓜群众都竖起了耳朵,想听最后的结果。 韩玉双对白大褂说:“专业术语不懂,直接说结果。” 白大褂对他行了个礼,才清了清嗓子说:“结果显示三少爷和家主确实没有亲子关系。” 坐在旁边椅子上的齐家主听了,拍案而起:“你放屁!” 白大褂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边眼镜,慢吞吞地解释:“齐家主稍安勿躁,我的话还没说完。” 他抽了出了最底下的几张资料递给了韩玉双:“齐家主再三表示已逝主母不会背叛家主。那么,除了三少爷被人换掉了之外。还有一种可能,家主是嵌合体。” “在胚胎发育早期阶段,两个或多个胚胎融合在一起,导致一个人体内存在两套或多套不同的dna系统。这就是嵌合体。” “嵌合体很难查出来,通过详细检测,家主体内确实有两套dna系统。j子携带的dna和三少爷确定是亲子关系。” 白大褂顿了顿,这才说出了最后的结论:“因此,三少爷是家主的亲生儿子。” 韩多鱼听得有些不爽,他是真希望自己不是韩家血脉,气死韩家主那个要脸不要德的渣男。 快乐就要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 他不爽也要让别人不快乐。 韩多鱼嬉皮笑脸地打趣:“韩家主啊,恭喜你呢,儿女成群,全靠兄弟成全。” 顿了顿,韩多鱼继续一本正经地说:“哦,也不能全算你兄弟的。毕竟韩家主出了力,你兄弟应该感谢你把他的基因传了下去!” “哈!哈!哈!” 竖耳偷听的吃瓜群众爆发出大笑声。 韩家主脸色青一阵,红一阵。抬起右手准备抽他,余光扫到齐家主虎视眈眈盯着,抬起的右手又放了下去。 关键他还打不过那小兔崽子,私底下教训都不成。 他对这个三儿子有心理阴影了,未来一段时间都不想再见到他。 齐家主冷哼一声,对着韩家主说:“你要澄清我女儿没有出轨。” 韩家主擦了擦脸上不存在的汗,恭敬回答:“岳父大人放心,小婿一定发文澄清,还小雅一个清白。” 齐家主暂时满意了,他对韩多鱼说:“去收拾东西,跟我回齐家。” 韩多鱼点点头,挥手招呼齐望舒三人:“兄弟们,走嘞,收拾东西搬家咯!” 几人相伴即将离开之时,眉头紧锁的韩玉双终是叫住了韩多鱼:“鱼鱼,要怎样你才肯留下来!” 韩多鱼就是在等他这句话! 他也不再卖关子,直截了当地说:“我要千年何首乌和玄参。” “可以。” “我要韩家废了大长老和二长老,将他们一脉分出韩家主枝,给我滚出帝都星域。” “可以。” “把我母亲的嫁妆清理出来,全部记入姐姐名下。往后韩家不可以干预我和姐姐的婚姻。” “嫁妆本就属于你们姐弟。你姐姐去留随意。你必须留在韩家。” 韩多鱼想了想,有韩家这棵大树在对他百利而无一害,便选择留在了韩家。 * 韩玉双雷厉风行,当即处理了那些为难韩多鱼的韩家人。 在处理二长老的时候,韩家主的小情人也被牵扯了进去。 小情人见自己和二长老狼狈为奸的事被揭发,当着一众人的面跪在了韩玉双跟前。 小情人哭得梨花带雨,不停磕头求饶: “太上长老,我是二长老派到韩家主身边的人。” “我知道二长老很多不为人知的事,我想戴罪立功。” “求您看在我怀了家主孩子的份儿上饶了我。” “二长老抓了我父母,我是迫不得已的。还请您看在我肚子里孩子的份儿上救我父母!” 韩家主此时也懵了,这个小情人长得最像慧妃,所以他最宠爱,不曾想她却包藏祸心。 他上前扇了女人几巴掌,想要踹她,注意到她的肚子,收脚没踹下去。 他跺了跺脚,又急又气吼道:“贱人,你背叛我。你对得起我吗?” 小情人还在不停地磕头,额头很快便肿起来了,眼泪鼻涕长流糊了一脸。 她苦苦哀求:“我有错,却罪不至死,请家主网开一面,给我一个待在你身边的机会,我定会好好服侍你。” 韩家主看她楚楚可怜的小模样,动了恻隐之心。 刚想开口求曾祖父放了小情人,无意间瞥见似笑非笑盯着他的韩多鱼,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觉油然而生,遂闭嘴了。 那逆子憋着坏,不会让他称心如意的。 韩玉双沉默半响,重重地叹了一口气,神情凝重地开口:“念在你没有做什么实质性伤害韩家的事,便不将你流放偏远星球。” “等孩子生下来,做了亲子鉴定,确定是宗海的。孩子留下,你离开韩家。” 对小情人来说,这已经是她最好的结局,她抽泣着道:“谢谢太上长老开恩,等孩子生下来我便走,往后也不会出现在孩子面前。” 韩玉双满脸疲惫地挥了挥手,小情人便被带下去了。 韩多鱼围着韩家主转了一圈儿,眼睛直勾勾盯着他的下三路,啧啧称奇:“你翻车鲀吗?这么能生!” 韩家主吹胡子瞪眼,骂道:“小兔崽子,我不能生还有你吗?” 韩多鱼双手环抱,右手摸着下巴盯着韩家主思索片刻,得出结论:“韩家主,老裆易撞,寂寞难耐。唯有割以永治,无机之蛋最适合你。” “?”韩家主满头问号,这逆子又在说些莫名其妙的话! 韩多鱼踱步回韩玉双身前,眼神中闪过一抹狡黠,声音低沉,神秘兮兮地说: “高祖父,你得有心理准备,我要将韩家主化学阉割了!” 饶是历经风霜的韩玉双也是微微一愣,满脸不可置信地瞧着韩多鱼。 逆子一本正经的样子,不是开玩笑,韩家主下意识躬起身子,顿觉下身一凉…… 陆晟听了韩多鱼的话,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 韩多鱼瞪了他一眼,冷哼一声,正儿八经地说:“你笑什么?都是你教的,花心又滥情!” “虽然我看不上韩家这点家业,但是也不想再有弟妹来分我家产!” 他超级护食! 话落,韩多鱼大跨步离开,不再管身后惊呆的一群人…… 韩家主这才反应过来,指着韩多鱼离开的背影,哆哆嗦嗦地告状:“曾祖父……这逆子……他想害我!你要护我呀!” 陆晟蒲扇似的大掌扇了他一个大鼻兜,恨铁不成钢地骂道:“他只是警告你,不至于现在阉了你。你最好收敛一点,我和玉双不可能一直护你,那小崽子发疯了谁也拦不住!” 韩多鱼的警告十分有用,往后,韩家主再没有子嗣出生…… 可见,如果男人不想有私生子,有的是办法…… 第132章 韩家主认错 亲子鉴定的事处理了,韩多鱼送外公回家。 路上他直勾勾地盯着外公的副官,把那个上了年纪的副官看的面红耳赤。 “你小子,眼神放哪儿呢?” 外公轻轻敲了一下他的脑袋,韩多鱼摸了摸头说:“这个副官叔叔长得太帅了,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表少爷缪赞了,表少爷才是天人之姿。”副官礼貌回他。 齐家主知道韩多鱼有话要单独跟他讲,便让副官别跟着他了。 等人走远了,他才神色凝重地说:“让人查过了,他没有任何问题。” 韩多鱼嗤笑一声:“老狐狸,藏的够深。” 他重生回来就告诉外公,那个副官有问题,与杀戮星盗联盟的人有勾结。 不管外公怎么查,副官没有露出一点蛛丝马迹。 韩多鱼一向做事毫不拖泥带水,收回盯着副官的眼神,郑重其事地对外公说:“如果您下不去手处理他,外孙可以帮您代劳。” “他跟了我很多年,让我缓一缓吧。”齐家主叹了口气,语气悲凉地说。 韩多鱼不置可否,副官的命他是一定要的。 上一辈子,他带着蛋蛋逃离拓跋友辰,就是这个副官出卖的他,让他惨死。 这种居心叵测的人,他不会留着招来祸端。 * 韩家动作迅速,连夜发文澄清齐家女齐雅并没有出轨,韩多鱼是韩家主亲生儿子。 星网上再有人造谣诋毁齐雅母子,韩家将会给他送律师函。 “我打死不去长老会!” 韩多鱼被玉双叫去了书房,告知把他安排进了长老会,他将是韩家最年轻的一个长老会成员。 陆晟拍了拍他的脑袋,骂道:“怎么,瞧不上长老会难不成想当韩家的家主?你想当也是不是不可以。” 韩多鱼连连摆手,一言难尽地说:“韩家主还没死呢,他死了也是大哥当家主,怎么也轮不到我。我也不稀罕。” “那为什么不去长老会?” 韩多鱼斟酌着说:“长老会都是一群古板的糟老头子,思想老旧保守,他们看不惯我,我也瞧不上他们,跟他们一起做事大家都别扭。” “我怕一个不留神气死了那些老头子!那罪过可大了!” 韩玉双笑着解释:“你把大长老和二长老赶走了,空缺了两个位置总要人顶上去。” “你让韩多珠顶上去,他是韩家的天之骄子!前途无量,让他去!” 韩多鱼立志缩在韩家当米虫,吃垮韩家,给韩家免费打工与他的梦想背道而驰。 “多珠没你鬼点子多,性子软了难成大器。你年纪虽小,异能等阶高,长老会议事你不用发表任何意见,往那里一杵,一个眼神就能震慑他们。” 不管韩多鱼怎么反对,最终他还是进了长老会,当了一个挂名长老。 韩玉双给他最大的自由,只要求每个星期去长老会报到一次。 打架的时候出一出力,其他时候都用不上他。 真拿他当免费的打手了! 下楼的时候,韩多鱼在主宅大厅碰到韩家主。 他狠狠瞪了韩家主一眼,如果眼神能杀人,韩家主已经被千刀万剐了。 “哼~” 韩多鱼冷哼一声从他身边走过。 他现在是长老了,韩家主骂也骂不过他,打也打不过他,他对上韩家主不带怕的。 “逆子,没人教过你尊老吗?” 韩家主是来找三儿子道歉的,瞧他趾高气扬的样子就气不打一处来。 “抱歉啊韩家主,我娘难产死的早,我爹眼瞎耳聋蠢死了,一个女人就能把他当猴耍。没人教过我怎么做人,有不对的地方你就担待一下。” 韩多鱼双手插兜不再理他,吊儿郎当地离开了,跟蠢人说话容易拉低智商。 韩家主看着他瘦削的背影,此刻,才终于意识到三儿子长得当真弱不禁风。 在他的印象里,这孩子因为早产似乎身体一直不好,从小就营养不良,瘦瘦小小的一个小黑球儿。 身为韩家主的儿子从小营养不良,确实让人笑掉大牙。 韩家主知道自己错了,错得离谱,他终于鼓起勇气叫住韩多鱼。 “鱼鱼,爹对不起你。” 韩多鱼顿住脚步,撇了撇嘴,满脸嫌弃,头也不回冷冷地说: “我说过,你对不起的是我娘。至于我,你没有任何对不起我的地方。” “一个陌生人而已,我从未放在心上过!” 话落,他踏出大厅,眨眼之间就消失在韩家主眼前。 韩家主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陆晟推着韩玉双从楼上下到一楼大厅,就见韩家主站在大厅中央发呆。 韩玉双温和询问他:“宗海,有什么处理不了的事吗?” 曾孙能力有限,智商不够,情商为零,能守住韩家,韩玉双就烧高香了,从没想过他能将韩家发扬光大。 韩家主对着韩玉双哭唧唧地控诉:“曾祖父,我知道错了。我不是故意忽视那孩子,都怪魏温岚那个女人,是她拿着齐雅出轨的证据和亲子鉴定报告来耍我,这才误会了齐雅。” “这些年我也很痛苦,想到养的儿子是别人的,每看一次那孩子我就难受一次。” “现在知道那孩子是我的亲儿子,更痛苦了,那孩子他不认我了。” 陆晟走到他跟前,用手指头戳了戳他的脑袋,骂到:“当初就让你多读书,你偏不听,连嵌合体是什么都不知道,闹了这么大个乌龙。用你的猪脑子想一想,那孩子长相七分随你,又继承了玉双的变异冰系异能,怎么可能不是你亲儿子!” “呜呜,呜呜呜!他现在不理我了,怎么办?” 一个大男人哭唧唧的,有碍观瞻,陆晟扶额无语极了。 儿子孙子死的早,这个唯一的曾孙,他和玉双宠得没边儿,养成了个废物。 这一切,都是他们做长辈的错! 待韩家主的抽咽声停止了,韩玉双叹了口气,这才说:“那孩子记仇,伤过他的人都没落得好下场。大长老和二长老都被废了赶出帝都星,却半句不提你这个罪魁祸首,说到底他还是对你心软了。” “这二十年来,伤他最深的人就是你,他气得狠了也就揍你一顿而已。换作他人,早就没了。” 陆晟接着说:“那小崽子心狠手辣,心眼儿比蜂窝还多,他真想搞死你,我和玉双也护不住你!” 经过两人一通分析,韩家主看到希望了。 他打定主意改过自新,重修父子情。 第1章 背叛,遇袭 “大家好,这里是星际娱乐。正在为您直播的是曙光帝国皇太子和来自白崖星系尊贵的艾米莉小姐的婚礼。” 装饰简单的星舰大厅,光脑投影屏上正在播放一场盛大的婚礼。 一个身着黑色运动装的青年,意味不明地盯着投影里身穿白色礼服的帝国皇太子拓跋友辰。 黑发黑眸的青年扎了个丸子头,左耳有一个麒麟鱼花纹。 怀里抱了一颗银白色的,高度约有40公分,直径约有27公分的蛋。 椭圆形的蛋身质地光滑,蝶翅蓝和黑红色花纹相缠其上美轮美奂。 青年恶魔低语般跟怀里的蛋闲聊。 “呐,蛋蛋,就是这个皇太子要把你做成蛋羹。” 他才不会承认自己被人抛弃了,狼狈离开。 蛋蛋好害怕,蛋蛋不要变成蛋羹,蛋蛋瑟瑟发抖,想要挣脱他的怀抱,青年双手环着他就是不松手。 “韩多鱼,他胆子小,不许欺负蛋蛋,你怎么死性不改!” 韩多鱼回头,一个巴掌“啪—”落他头上。 一个身穿纯白色西服的青年到了他跟前,在他还没有反应过来之时,不由分说地从他手里抢过银色蛋,抱在怀里不停安慰。 “蛋蛋别怕,有干爹在,干爹会保护你。” “蓝雀,就是你太宠着他了,导致他一直不破壳。” 蓝雀坐在了他身边,蛋蛋不停往他怀里蹭,想要躲起来,远离那个欺负他的人。 蓝雀说:“越晚破壳才对他越好。” 韩多鱼点了下左手光脑,收了投影,撇撇嘴不满道:“为了他,我异能掉了几阶。每天都要渡给他能量,吃不饱的小东西。” 等他破壳了,一定要揍他。 “呜—呜——警报。警报!有敌袭,注意防守!” 警报声响起的瞬间,星舰受到攻击,晃动几息堪堪稳住。 韩多鱼和蓝雀对视一眼,两人同时起身往外走。感应门自动打开,走廊上一队护卫给他们让开了一条路。 星际时代,异兽横行。 鱼少爷这么厉害的人,养一只异兽蛋也正常,极少数异兽破壳后都会认第一眼见到的动物为母亲,见怪不怪了。 韩多鱼边走边问:“发生什么事了?” 护卫长说:“星舰被新型军舰包围,我们乘坐的只是普通民用星舰,情况非常糟糕。” “星舰行驶路线不定,怎会被他人定位到。” 护卫长惭愧低下头,“对不起,是我疏忽,出了内鬼。” 韩多鱼早料到了,他吩咐:“人找出来,我要亲自审问。” 蛋蛋似乎感觉到了危险,从蓝雀怀里蹦了出来。 韩多鱼急走间接过蛋蛋,他亲了亲蛋壳:“蛋蛋,不怕。” 来到星舰主控室,大屏幕上可以清楚看到包围的军舰有十几艘。 韩多鱼把粘着他的蛋蛋递给蓝雀,这一次蛋蛋死活都要挨着他,蓝雀上手抢也不能把他从韩多鱼怀里撕下来。 韩多鱼无奈,轻轻抚摸他:“蛋蛋乖,跟干爹一边去玩,我还要处理正事。” 蛋蛋在他怀里转圈圈撒娇,就是不离开。 韩多鱼好笑,用手敲了敲蛋壳诱哄:“这次危机过后,带你去异兽森林,给你狩猎很多兽核让你吃个饱。” 蛋蛋这才不情不愿离开他的怀抱,回到蓝雀怀里安安静静待着。 “还未联系到对方吗?”韩多鱼收起笑脸,一本正经问主控室负责人。 “回鱼少爷,正在尝试联系对方。” “滋滋——滋滋———”随着刺耳声音响起,主控室连接了对方,屏幕上出现了一个让韩多鱼意料之中的人。 屏幕上的人咧嘴一笑。 “亲爱的哥哥,好久不见。” “韩多珠,你属鬼的吗?阴魂不散!” 韩多珠说:“杀母之仇不共戴天,你不死我心难安。” 韩多鱼嗤笑一声:“你脑袋空不要紧,关键是不要进水了。我作为儿子,送杀死母亲的人下地狱,是我应尽的义务。” 韩多珠脸上闪过一丝恼怒,愤愤不平道:“是我母亲先遇到父亲的。” 韩多鱼也寸步不让:“她真是智商跟脐带一起剪了。要寻仇也是找姓韩的,凭什么害我母亲,她凭什么!凭她寡廉鲜耻,脸皮堪比城墙炮弹都打不穿吗!” 论嘴皮子功夫,韩多珠一向敌不过韩多鱼。 他气的脸色通红,指着韩多鱼:“你……你……”只憋出了一个你字。 他的同伙,一个戴着老鼠面具的男人把他推开,上前给韩多鱼打招呼: “嗨,实验体sb0377你好啊。意不意外,惊不惊喜,我们又见面了呢!” 来人鹰隼一样的眼睛盯猎物似的紧紧锁住韩多鱼,由于太过兴奋,整个人都微微颤抖起来。 韩多鱼眉头微蹙,他对这个人没有印象,但是他知道sb。 它是星际臭名昭着的“杀戮”星盗联盟之下的一个人体实验项目。 他幼时曾遭人绑架,就是被困在是sb实验室。 由于大脑受损,被解救之后丧失了一部分记忆,其中就包括待在实验室那段。 男人最喜欢折磨实验体,喜欢听实验体哭泣哀求,恐惧尖叫的声音。 韩多鱼反应平平地不将他放眼里,男人老鼠面具下的脸扭曲至极。 他恶狠狠说:“我叫子鼠。你不记得没关系,等抓到你,有的是时间让你慢慢想起来的。” 说完便吩咐手下人活捉韩多鱼,其余人一个活口也别留。 韩多鱼此时出言讽刺:“想抓我,你没有那个本事。” 一旁的韩多珠急了,怎么几句话就改变了主意。 “韩多鱼必须死,留着他后患无穷。” 韩多珠上前拉扯着子鼠的衣角,意图说服他就地格杀韩多鱼。 子鼠嫌吵,不耐烦把他甩开。 韩多珠还不死心:“你不听我话,外公不会放过你的。” “首领说要活的,魏家主管得也太宽了!”子鼠寸步不让,他还要留着0377实验体慢慢折磨。 “韩多珠,你与虎谋皮,终将自食恶果。” 韩多鱼懒得理会窝里不合的两人,甩下一句话后,果断关掉与对方的视频聊天。 韩多珠难看的嘴脸消失,大屏幕上出现的是宇宙星空中厮杀的敌对双方。 双方所用的都是高级机甲,机甲与机甲之间的战斗势均力敌,麻烦的是敌方异能者。 众所周知,只有天阶以上异能者肉体可以暴露在宇宙中,目测有几十个天阶异能者,为了杀他真是下了血本。 他们挥舞着手中武器,利用异能,上下翻飞间,砍瓜切菜似地就把比他们体型大了无数倍的机甲分解,动作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一看就是经过严格训练的异能者,把韩多鱼手下人打得节节败退。 韩多鱼问:“还有多少人活着?” 一个下属回答:“星舰上守卫总共500多人全部派出去了,现存不足一百。” 这些人都是韩多鱼外公派来保护他的人,都死了他也没脸去见外公了。 随即他就吩咐星舰负责人:“打开星舰最高防护,把所有活着的人叫回来,每人分配一个救生舱,以最快的速度逃离。” 这时押着内鬼的护卫长正好打开主控室的大门进来,他把鼻青脸肿的内鬼狠狠扔在地上,对韩多鱼说:“鱼少爷,人带来了。” 韩多鱼上前踹了那人一脚,那人蜷缩着捂着被踹的肚子。 韩多鱼还不解气,抬脚鞋头踩着那人的头使劲儿地碾压,疼得地上之人发出哀嚎声。 用手拨开地上之人脸上脏乱的头发,勉强地认出来是谁。 他问:“我知道你,外公身边的副官,为何要背叛。” 那人吐出一口唾沫,狠狠瞪了了韩多鱼一眼说:“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所以你就收了他人钱财,出卖了我的行踪。”韩多鱼一下子就想通了其中关键。 副官说:“那老东西最疼爱你,你死了他一定会难过,我要让他也尝一尝失去亲人的痛苦。” 副官一边说着,一边哈哈地大笑,似乎是已经看到了韩多鱼外公痛不欲生的场景。 护卫长解释:“多年前,他刚出生的孙子患了严重的基因病需要高昂费用,他的儿子私自挪用军费。尝到甜头后,一发不可收拾越贪越大,导致某次异兽进攻,没有足够武器支撑战争结束,死伤惨重。” “他的儿子被判无期于监狱自杀。” “他跟随家主多年,深知军队漏洞,这一次易容跟我们去接的您。我们的疏忽,请鱼少爷责罚。” 韩多鱼摆摆手,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 地上的副官这时候还在火上浇油:“你们逃不掉,都要死在这里,都去给我儿子孙子陪葬。哈哈!哈哈哈!” “聒噪!”话落,韩多鱼脚上蓄起异能,化冰的右脚抬起将地上的人踢飞出去,狠狠撞在了星舰内壁上,砸出了一个人形大坑,副官颅内出血后立马断了气。 一众护卫看的心惊胆战,生怕惹了少爷不高兴也给他们来一脚。 “愣着干什么,赶紧驾着逃生舱逃命啊!” 一个一个的,傻不愣登地站着不动等死。 护卫长恭敬道:“鱼少爷,您先走,我们留下来断后。” 第2章 同归于尽 韩多鱼说:“几分钟你们就损失四分之三的战力,留下来也是送死。我牵制住他们,你们尚且有一线生机。” 护卫长还是坚持:“我们是来保护您的,扔下您走了,就是本末倒置了。” 韩多鱼神色不悦地盯着护卫长,迫于他的威势,护卫长只得妥协。带着其余护卫往出口走去。 突然,韩多鱼叫住了他。 护卫长不明所以回头,表情呆呆的,似乎在问他还有什么吩咐。 韩多鱼深吸一口气说:“请代我向外公问好,让他别太难过了。” 护卫长想让他自己去,想着如今的情形,深感无奈。 他郑重其事地说:“如果我还活着,一定把鱼少爷的话带给老家主。” 韩多鱼点点头,示意他走,护卫长带着人直奔逃生舱储藏室。 韩多鱼见护卫都走光了,他才走到坐在沙发上抱着蛋蛋发呆的蓝雀跟前。 把已经不安躁动的蛋蛋抱回自己怀里,韩多鱼眼泪禁不住流了出来,滴落在蛋蛋身上。 轻不可闻的眼泪“嘀嗒~”声只有蛋蛋听到了。蛋蛋不安情绪扩大,一瞬间整个蛋身都湿透了。 韩多鱼意识到蛋蛋这是哭了,既慌张又心疼,不停擦去蛋身的水渍:“蛋蛋乖,蛋蛋不哭,蛋蛋哭了就不可爱了。” 可是他越擦,蛋蛋身上流出的水越多,可把他心疼得够呛。 韩多鱼无奈,只能给蛋蛋输送异能,他的异能可以很好的安抚蛋蛋的情绪。 蛋蛋平静下来,睡着了。韩多鱼把他交给蓝雀:“蓝雀哥哥,蛋蛋是我的命根子,我把他交给你了。” 蓝雀起身接过蛋蛋,表情凝重。 “你留下断后几乎没有生还的可能,一起走吧。” “他们的目标是我,只有我留下,你们才有机会逃走。” 韩多鱼从领口掏出了自己的机甲项链递给蓝雀,督促地说:“这是我的机甲,蛋蛋和我一脉相承,有他在就可以使用机甲。快带蛋蛋走吧” 他的机甲是拓跋友辰寻来稀有矿石,请的机甲设计大师量身定制的,攻防皆备,性能好,飞行速度比军用星舰有过之而无不及。 有它在,足够带着一人一蛋逃离此处去到安全的地方。 蓝雀也明白现在情况危急,首要做的就是保护好蛋蛋离开,接过机甲项链,蓝雀抱着蛋蛋就要离开。 韩多鱼忍不住上前再次抱住了蛋蛋,把脸颊放在蛋身上使劲儿蹭了蹭。 “蛋蛋,母父舍不得你。还没有看你破壳,还有很多话没对你说,可是来不及了。” “宝贝,母父永远爱你。” 深吸口气,他抬头嘱咐蓝雀:“如果他的身份暴露,追杀他的人只多不少,你护不住他时,就带他去找拓跋友辰。” 蓝雀点点头,然后抱着蛋蛋几息时间消失在了主控室。 “滴滴——滴滴——警报,警报,星舰最高防护还有60秒被敌方攻破,请做好战斗准备。” 韩多鱼回头,擦去眼角的泪水,看着星舰主控屏幕上倒计时笑了,他上前一顿操作,倒计时瞬间清零。 取而代之的是一行字“温馨提示:您即将开启星舰自毁毁模式,启动后将无法更改。” 韩多鱼毫不犹豫点击确认,设置自毁时间是30分钟后,他还要陪对方玩一玩。 从口袋里取出几管能短时间内提高精神力和异能的药物,也不管有无副作用,囫囵吞枣地咽下肚,瞬间他的精神力和异能恢复到了巅峰时期。 韩多鱼往右耳骨扎了一枚微型助听器,可以在太空中通过特殊磁场接收到声音,防止敌人无声无息背后偷袭。 打开主控室通往外界的通道,右手伸出,异能凭空凝聚出一把和他一样高的巨剑。 嘴角含笑,带着嗜血的杀意拖着巨剑走向出口。 与此同时,星舰数个逃生通道纷纷打开,几十个逃生舱似炮弹一样弹出星舰,向着宇宙星空深处逃去。 蓝雀坐在开启了飞行模式的机甲里,混在逃生舱群里。 他满脸泪水,摸了摸怀里在睡梦中仍是不安轻颤的蛋蛋,把他抱到机甲控制面板前,对着韩多鱼所在方向轻声说:“蛋蛋,跟母父说再见!” 这一别,将是阴阳相隔。 * 子鼠带领一众手下和韩多鱼对峙,眼见上百个逃生舱飞走,一个手下问:“老大,要不要追。” 子鼠不咸不淡说:“不用,一群蚂蚱不足挂齿。上面交代的任务是活捉韩多鱼。” 韩多珠这时候急了:“不能放那些人离开,他们见过我,传出去齐家不会放过我。” 韩多鱼幽幽开口:“韩多珠,不用齐家收拾你。因为你今天就要长眠于此了。” 话音刚落,韩多鱼闭眼,精神力源源不断释放出来,属于天阶异能者的精神力如有实质般铺天盖地,把周围所有人和星舰都包围了。 韩多珠哆哆嗦嗦地指着他:“你的异能什么时候恢复的。” 他们之所以大张旗鼓来追击韩多鱼,是得到可靠消息,他的异能掉阶战斗力下降了。 韩多珠吓懵了,子鼠却是兴奋了。 桀桀怪笑:“他磕药了。这样也好,让我们痛快打一场。” 子鼠手下挺会察言观色,将他的武器狼牙棒扛了出来。 他双手握住狼牙棒跳起,朝韩多鱼砸去,韩多鱼轻飘飘闪开,狼牙棒砸在星舰门上砸出了一个大坑。 子鼠一个转身,又到了韩多鱼跟前,韩多鱼双手握住剑柄抵抗,狼牙棒和剑身相撞的瞬间两人都退散开来。 “让了你两招,轮到我了!” 韩多鱼单手握剑,脚踏星舰跳起,升到一定高度后转为双手握剑,提气,蓄起全身异能向子鼠砍去。 看似轻轻一剑,却带着排山倒海之势。 子鼠不敢轻敌,双手握狼牙棒抵御,被剑气震开数十米远,他单膝跪在星舰上,手中武器和脸上的面具皆碎。 他抬头,容貌尽毁,狰狞恶心的伤疤像黑色大虫子爬满了整张脸。 很多年前,韩多鱼逃出实验室之时,伤他的爪子带着不明毒液,不管用什么药,脸都无法恢复如初。 子鼠吐掉口中的血沫子,用手抚摸着脸上丑陋的伤疤,吩咐:“留一口气就行。” 一群人纷纷亮出武器,朝韩多鱼攻去。 面对无数个异能等阶跟他相差不大的天阶异能者,就算韩多鱼天赋异禀,也双拳难敌四手。 韩多珠异能比之韩多鱼差了很多,混在人群中扛着大炮偷袭,真让他逮着机会得手了。 炮弹轰过去把人震飞,狠狠砸到星舰上又掉了下来漂浮在空中。 韩多鱼脑袋“嗡嗡”的,强忍着剧痛锁定韩多珠所在方位,稳住身型左手化弓,右手化箭一气呵成。 箭矢长了眼睛似的绕过众人飞向韩多珠,穿过他腹部把人一起带出去深深钉在了对面星舰上。 韩多珠腹部被射穿,血流如注,下意识双手覆在腹部挡住流出的血。 刹那间冰箭融化,他从星舰上掉下来彻底咽了气,星舰染上了一抹鲜红。 这一招过后,韩多鱼明显体力不支,击杀数百人后被人打倒在星舰上,再也无力爬起来。 子鼠走近他,用手拽着他胸前衣物,露出满是血污的脸,狠狠扇了几巴掌。 “你终于再次落到我手里了。” 一边说着,接过旁人递过来的匕首,不由分说地往韩多鱼脸上划了几刀,每一刀都深可见骨。 他一字一顿说:“礼尚往来,不用谢!” 他前半生最大的耻辱就是栽在这个小崽子手里,十年如一日顶着脸上的伤疤。 韩多鱼服用大量提升异能的药物,副作用发作,全身疼痛无力,犹如无数蚂蚁在啃咬,脸上的几道刀伤对他来说跟挠痒痒似的。 他哆嗦着用手拭去糊住眼睛的血水,抬起左手,光脑早已在战斗中损坏大半,时间还能看。 韩多鱼眦着染血的小虎牙,叫住子鼠。 “丑八怪,有份大礼要送你。不用礼尚往来了!” “哦?什么礼……” 子鼠话还没说完就被属下的惊恐声打断。 “老大,快跑,这艘星舰启动了自毁模式,里面还有成吨的炸药!” 子鼠目眦欲裂,再也顾不上别的,运起异能想要离开。 千钧一发之际,韩多鱼突然暴起,从后面死死困住子鼠。 子鼠呼吸困难,满脸通红。 握着手中刀不停地往韩多鱼身上扎。 一刀,两刀,三刀……刀刀致命! 他一声不吭,抱住子鼠脖子的双手越收越紧。 韩多鱼精神力全部释放出来,趁其毫无防备之时,化为无数肉眼看不见的细丝扎进子鼠脑子里,瞬间将他的脑神经撕裂。 “一起下地狱吧!” “砰!砰!!砰!!!” 韩多鱼微笑着露出两颗尖尖的小虎牙,眺望着帝都星域的方向轻轻呢喃。 拓跋友辰。永别了! 第3章 重生,被困荒星 森林的最深处,被外物砸出了一个巨大的深坑,熊熊烈火在雨水的冲刷下早已熄灭,徒留一片蜿蜒几百公里的焦土。 深坑中心,有一艘巨大的,银灰色的星舰。 一群长着獠牙的变异狼虎视眈眈围守在星舰外围,它们闻到了,那个大家伙里面有很香的食物。 突然星舰红光闪烁,十几米高的舱门缓缓打开,里面摇摇晃晃走出一个披头散发、身穿银白色军装的消瘦青年。 青年身上银白色的军装破破烂烂,布满一块块斑驳的血迹,过长的黑色头发遮住了半张脸。 露出的左耳上,是一条栩栩如生的麒麟鱼花纹,橙、蓝、金三色交织,长6厘米,盘在耳朵上美轮美奂,仿佛下一秒就会游动起来。 青年耳朵上的花纹象征着他是一名双子。 双子与男人身体结构和体型上有差异,出生的时候,左耳上都有一个花纹。 花纹的形状大小颜色都不尽相同,千奇百怪,有动物花纹,也有植物花纹。 青年捂着胸口不停咳嗽,随着动作露出了精致俊美的脸庞,原本苍白的肤色随着剧烈的咳嗽带上了些微不正常的红色。 远处的变异狼群看到出现的青年蠢蠢欲动,变异狼嗅觉灵敏,自然是闻到了青年身上甜美的味道,所有异能者对于变异兽来说都是大补的食物。 青年伶俐地眼神扫过变异狼群,精神力随即以他为中心扩散开去,属于高阶冰系异能者的威压一出,方圆百里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结冰。 那些下秒就要冲出欲将他撕碎的变异狼群刹那间被冰封,狼群被禁锢锁在原地动也不能动。 过了半刻钟冰层融化狼群终于可以动了,头狼甩甩身上的毛发,发出几声嚎叫,接着一声高过一声的狼叫声响起。 头狼竖着尾巴朝着少年龇牙咧嘴,前爪拍进泥土里,烦躁地刨了刨土,然后愤愤不甘转身带着狼群浩浩荡荡的离开了。 看着变异狼群离开,青年呕出一口鲜血,靠着星舰机舱门滑落到地上。 嘴里喃喃道:“幸好,异能还在。” 缓了一会儿,青年哆哆嗦嗦地伸手从裤兜里取出营养液喝了一口,感觉体力恢复一点后撑起身子,一瘸一拐地走回了星舰里,舱门在青年进入那刻又合上了。 驾驶室里,青年仰躺在冰冷的舱板上,整个人眼神空洞地望着破破烂烂的机舱顶,好一会儿后发出断断续续似哭似笑的呜咽声。 眼泪似断了线的珠子大颗大颗地滑过脸庞而后隐没在耳后脏兮兮的黑发里。 很久之后,青年情绪稳定坐起身双手环抱住双膝,像受伤的小兽,嘴里不停喃喃道:“回来了,真好。” 这个青年就是韩多鱼,他重生了,从二十年后重生回来。 他还清楚的记得星舰炸毁那一瞬间,身体被撕裂的剧痛,那种疼痛深入骨髓,至今仍让他心有余悸。 也不知道那个世界的他死后,蛋蛋和蓝雀怎么样了。 他下意识地摸着肚子,那里空荡荡的,咕噜咕噜直叫,饥饿感如潮水般袭来,他感觉自己能吃下一头整牛。 韩多鱼强撑着身体,往破旧不堪的星舰深处走去。 他的步伐缓慢而艰难,每走一步都需要耗费巨大的力气。 来到位于星舰腹部的休眠舱前,他运用异能,强行破开休眠舱。 异能在他手中凝聚成冰蓝色的能量,与休眠舱的金属外壳碰撞,发出刺耳的声响。 随着休眠舱的打开,里面沉睡的士兵幽幽转醒。其中一个士兵迷迷糊糊地嘟囔着: “哎呀妈呀,哪个杀千刀的打扰本大爷做春梦。” 韩多鱼此时心情不好,听到这话,走回去又“啪啪”给了他两巴掌。 那士兵眼神还未对焦,模糊中只看到一个披头散发的脑袋,吓得大吼大叫: “救命啊,有鬼啊!” 韩多鱼嫌他吵,又狠狠扇了几巴掌,巴掌扇得虎虎生风。 士兵终于意识到扇他的是自家队长,忙不迭爬出休眠舱讨好: “队长,你扇得可开心?要不要再扇几次?” 韩多鱼懒得和这个白痴对话,平日里就这憨货总惹他生气。 他环顾四周,见人都陆陆续续爬了起来,便从口袋里掏出几支营养剂分给他们,声音低沉地说:“先恢复体力。” 几人饥肠辘辘,拧开营养剂如牛饮水,咕噜咕噜就吞了下去,脸上露出满足的神情。 “整理一下仪容,到星舰外面集合。” 韩多鱼说完,也不再理他们,自顾自地离开。 他的背影透着一股孤寂与坚韧,仿佛背负着沉重的使命。 这颗星球是岭南星域的一颗小星球,上面没有人类生存的痕迹。 放眼望去,四周只有茂密的森林、险峻的山脉和荒芜的土地。 星球上没有能量石,所以高阶异兽不会占据这里,不然他们的小命都要葬送在这里了。 回想起坠落在这里的原因,韩多鱼的眼神变得冷峻。 那是因为岭南星域一颗军事星球上空出现虫洞,几只体型庞大的高阶异兽率领异兽群凭空出现,他奉命带人阻击异兽入侵。 战斗异常惨烈,士兵们驾驶机甲迎战,几乎全部战死。 整艘星舰能量石快耗尽前,韩多鱼击杀了一头异兽后,命令存活的士兵进休眠舱,他则就近找了颗星球降落。 无人星上没有信号,他们没有能量石,即使有机甲也无法离开,只能在这里等待救援。 韩多鱼还记得上辈子他们在这颗星球上待了整整半年,韩家主对他的死活向来是不放在心上的,他早已习惯了这种冷漠。 最后还是舅舅派给他的护卫联系不上他,小表哥火急火燎地带着一群好友从帝都星赶来岭南星域,根据星舰的坠落痕迹才找到他。 想到这里,韩多鱼随手撕了片衣料,将过长的头发扎成一个高马尾,露出了他精致漂亮的脸。 他的脸庞轮廓分明,五官深邃而立体,只是因为疲惫和饥饿,显得有些憔悴。 随后,他一边整理心绪,一边紧咬牙关,“咔嚓”一声把错位的腿骨复位。 剧痛让他额头上瞬间冒出豆大的汗珠,脸色也变得更加苍白,但他强忍着没有叫出声来。 他知道,自己要赶紧把伤养好去找吃的,驾驶舱里的营养液不够撑到小表哥带人过来,他必须好好活着。 这一次,他不会让姐姐病死,他一定要在姐姐毒发之前找到所有解毒药草救她。 还有小表哥,那个风光霁月般的人,这一次他要护好他,不能让舅舅白发人送黑发人。 他还记得外公得知表哥的死讯当场晕倒,往后身体就一天不如一天。 在这个普通人的寿命可达200岁,普通异能者寿命可达500岁的星际时代,人们孕育子嗣特别困难。 帝国实行一夫一妻制,为了繁衍,私生子也有继承权。 而韩多鱼的外公痴情,整个齐家的人都痴情。 外公终其一生只有外婆一个女人,所以上百年了也就只有两儿一女。 外婆去世后外公也没再娶妻,儿孙就是他活下去的希望。 却不想,一个接着一个都先他而去。 一天又一天,一年又一年,外公只能一个人孤独的熬着。 韩多鱼握紧拳头,这一世,他一定要改变命运,守护好自己在意的人。 第4章 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某天,晴空万里,韩多鱼指挥士兵猎杀了一头普通的麋鹿,拖到河边把内脏处理了,然后往星舰坠毁的地方拉。 一个士兵看着悠哉悠哉走在最前面的纤瘦青年,搓着手和同伴讨论:“队长完全长在了我的审美上,你们说我去表白成功率有多大?” 他的同伴哼哧哼哧拖着装满肉的竹编篮子,听了他的话停了下来,清了清嗓子,不怀好意地大喊:“队长,丘小五说他心悦你,他要和你谈个恋爱。” 那个叫丘小五的士兵吓得三魂七魄丢了三魂,急忙捂住那人的嘴,讪笑:“队长,丘十三瞎说的,你别往心里去。” 被捂嘴的丘十三挣开他的钳制,“队长,他看你的眼神就不对,我说的是真的。” 旁边的人也跟着起哄,希望队长给个回应。 韩多鱼走到比他高了一个头的丘小五跟前站定,他伸出手戳了戳他的大脑门,很是嫌弃:“人类进化的时候你躲起来了吗?瞧你,大脑发育不完全,小脑完全不发育。像你这种五行缺美、八字缺钱的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真是痴心妄想!” 韩多鱼一番话下来,丘小五可怜巴巴的,眼睛开始吧嗒吧嗒掉泪珠子。 丘小五委屈:“队长,我真的非常仰慕你,求你别这样对我。” 丘十三也帮腔:“队长,梦想吃天鹅肉的癞蛤蟆,就是好癞蛤蟆!丘小五是个顶好的人,你就同意了吧。” “起开,你这根又丑又臭的搅屎棍!”韩多鱼把丘十三扒拉到一边,顺手从路边摘了一大片叶子递给丘小五,示意他拿过去擦眼泪鼻涕泡,丘小五哭唧唧地接过来往脸上抹,结果疼得哇哇乱叫。 韩多鱼偷笑,他就是故意整人的,摘的是荨麻叶。 韩多鱼拉过高壮的丘小五,语重心长地说:“我很会欺负人,你比我弱,我能欺负死你!” 丘小五傻乎乎地说:“俺喜欢你,愿意给你欺负。” 完了,是个受虐狂。韩多鱼扶额,“你喜欢我什么,我改还不行吗?” “我就喜欢你不喜欢我。” 韩多鱼惊了,这小子居然学会怼他了。 怼人小能手韩多鱼只好拿出杀手锏:“我韩多鱼,是帝国五大古老世家之一韩家的三少爷。你一个孤儿院出来的,无父无母无背景的三无小杂鱼,配不上我。人贵在有自知之明,请你打消你那不切实际的幻想!” 丘小五小声反驳:“你不是那种肤浅的人。” 韩多鱼又赏了他一个大耳刮子,恶狠狠地说:“我就是一个肤浅的人,喜欢权势、钱财。这半年相处都是假象,我终究会回到属于我的地方,而你或许一辈子也走不出岭南星域。” 说完,他也不再理神色各异的众人,转身离开,不带走一片云彩。 韩多鱼也不想那么恶毒地对待一个倾慕者,丘小五那人脑子缺根筋儿,不把话说死他不会明白。 上一辈子就因为他温和不刺激的拒绝,导致那家伙心存幻想,以为建功立业挣了大钱自己就会喜欢他,从而走上歧路,落得个死无全尸的凄惨下场。 * 兽肉拖回星舰残骸附近,大伙儿钻木取火把肉架到火上烤,不一会儿就飘出浓浓的肉香。 “轰隆隆——”天空传来轰鸣声。 众人抬头,晴空万里的天空出现一片阴影,遮天蔽日,很是壮观,来找他们的星舰到了。 几艘小型飞艇脱离星舰驶向地面,韩多鱼嘴唇微勾,一边翻肉一边吐槽:“来得赶巧,这是算着时间来吃烤肉呢。” 小型飞艇停在了离韩多鱼几百米处重新长出细草的平地上,虽然有绿草覆盖,仔细瞧还是能看出之前这里遭受过大火侵蚀。 虽然隔得远,飞艇落地卷起来的气流仍然吹了韩多鱼一脸灰,韩多鱼顾不得自己,急忙护住烤得金黄的肉,嘴里把开飞艇的人骂了个遍。 飞艇里奔出几队人,急急忙忙往韩多鱼所在地赶。 为首之人长相斯文俊美,身穿白色衬衫配水蓝色长裤,黑色的齐耳短发。左耳上有着一个蓝色的、月牙形花纹,零星点缀着几颗星,配上宝蓝色耳钉,耀眼夺目,跟他温吞的性格形成鲜明对比。 他快走几步,把站在火堆前看着他发愣的韩多鱼拥入怀中。 “鱼鱼,表哥来接你回家。” 韩多鱼小心翼翼地回抱眼前比他高出半个头的青年,手下的触感是温热的,温文尔雅似皎月的小表哥齐望舒还活着。 一个稚气未脱的青年走近两人,他穿着蓝色运动装,戴了一副遮住了大半张脸的黑色墨镜。左耳上的花纹是叫不出名字的、相互缠绕的绿色藤蔓。 他揉了揉韩多鱼的头发,结果纤尘不染的手被弄得黑乎乎的,青年对着比他矮半个头的人怒吼:“韩多鱼,你丫的不洗头吗?” “噗呲——”“哈哈——”旁边此起彼伏响起笑声,韩多鱼不好意思地摸摸头,而后想起什么似的说:“赵子言,叫鱼哥,哥比你大几天。” 赵子言白了他几眼,嘴里嘀嘀咕咕:“就你那瘦弱样,叫你哥我不得吃亏。” 韩多鱼撸起袖子就要干架:“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病猫,来,咱俩比划比划!” “来就来,谁输了就是乌龟王八蛋!” 青年人心高气傲,谁也不服输。 齐望舒说:“鱼鱼就是大一分钟你也得叫哥。” “望舒哥,你就是偏心他。” 齐望舒好笑:“没有偏心,说的是实话。” 赵子言听他说完,没反驳,总得给望舒哥一个面子,不情不愿地叫了一声“鱼哥”。 韩多鱼点点头,拍了拍他的胸口:“子言弟弟乖,一会儿哥给你吃烤肉。” 赵子言看着他脏兮兮的手在胸前印了两个小爪印,咬牙切齿地想扇人,回头看齐望舒也被蹭得脏兮兮的,也就偃旗息鼓了。 众人寒暄完,韩多鱼才蹲下一边翻肉一边说:“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活着都还得费些劲儿,谁还管脏不脏的。虽然我是冰系异能者,但我怕冷。这颗无人星温度低,河水冷得刺骨,所以我很少洗澡,上一次洗还是两个月前。那天我们和一群变异兽厮杀了一天,身上都是血迹。” 齐望舒听罢,心疼他,帮他往火里添几根柴火。 “韩家也太过分了,半年了不来找你,他们是打算一直把你留在这儿吧。” 赵子言也愤愤不平地说:“从帝都星飞往这里,走传送通道也要一个月,到了这里找了五个多月才找到你。这里是韩家的地盘,他们要出手早就寻到你了。” 韩多鱼听了,无可奈何地苦笑:“韩家帮我保着姐姐的命,我帮韩家做事。很公平的交易。等姐姐好了,拿到母亲的骨灰,我就脱离韩家。” 听他说完,其他两人都沉默了。韩多鱼姐姐韩多银比他大三十岁。 当年,韩多鱼的母亲随韩父去岭南星域抵御变异虫潮。她怀韩多银两个多月时,韩父不幸中毒命在旦夕。并不知道自己怀孕的韩母不顾自身安危,去往变异虫母星给韩父找解药,最后杀了母虫,取了它的心脏入药给韩父解了毒。 韩父解了毒,韩母却被虫星上独有的黑曜花刺伤,也是那时候才查出韩母已有身孕。 黑曜花是促进变异虫子进化的养料,普通人中毒会慢慢死去,异能者因为身体本身异变,中毒后一两个月就会排出毒素自愈。 韩母中毒后,毒液顺着血液游遍全身,韩母是高阶异能者,一段时间后会自然排出毒素。但是未发育完善的胚胎受毒液侵蚀发生畸变,造成了无法逆转的伤害,导致韩多银一出生就与别的孩子不一样,胎里带毒,即使韩多银是异能者也无法自愈。 中毒治愈的案例万中无一,整个曙光星系只有寥寥几例。 想要彻底清除黑曜花毒素,要七种奇珍异草,配七种高阶异兽的内胆入药。 七种高阶异兽内胆易得,麻烦的是异草。 七种异草在古地球常见,曙光星系却是几乎绝迹了,是有价无市的稀世珍草。 无人星上,烤麋鹿肉终于好了,韩多鱼找了些叶子,把绑在小腿上的匕首抽了出来,“刷刷”几下手起刀落,给两个哥们儿一人切了些肉,用叶子盛好。 其他随行而来的守卫则跟丘小五他们一起,有说有笑,吃得特别开心。 齐望舒和赵子言捧着叶子里的肉面面相觑,用眼神交流:这玩意儿能吃吗? 第5章 重回帝都星 赵子言是真嫌弃,无人星球上没有佐料,质疑鱼哥不能发挥他的专长。 他用手捻了一块放嘴里,接着眼前一亮,嚼吧嚼吧几下吞了,大快朵颐间隙还不忘夸赞。 “真香!” 齐望舒还是一副翩翩公子模样,不急不躁地静静吃着。 韩多鱼托腮看着他,眨眨眼睛笑嘻嘻道:“小表哥,你真好看,可惜你是我亲表哥,不然就把你娶回家。” 旁边的赵子言听得好笑,看着韩多鱼的小身板嗤笑,“谁娶谁还不一定。” 他的话韩多鱼可不爱听,上辈子被人压,他这辈子总要硬气一回,想他也是帝都星号称“四大纨绔”之一的毒舌小王子。 哦!不是,是浪里小白鱼,怎么着也要翻身把攻做! 赵子言好言相劝:“鱼哥,你15岁的时候178cm,现在20岁了还是178cm,整个曙光帝国平均身高195cm,你连平均值都没达到。” “咸鱼翻身还是咸鱼,你翻身还是得受。” 韩多鱼愤恨地盯着赵子言,想刀一个人的眼神藏都藏不住。 “为了提高生育率,星际法定结婚年龄是20岁,异能者30岁才算步入成年期。我高阶异能者,20岁还是个未成年崽,怎么着也还会长。” 想起自己上辈子30岁后身高定格在185厘米,韩多鱼又低头不语。 齐望舒见自家表弟气狠了,揉揉他灰扑扑的脑袋以示安慰。 他轻声说:“等下你就和我们回帝都星,岭南星域那么多高阶异能者镇守不会有事。” “四个月后,皇家军事学校和未来军事学校招生,你选哪一个学校。” 他们这种家世的人,虽然族里都有请人教习,但是始终比不了军校。 军校云集了各行各业顶级人才,集各家之长,很有必要读。 不仅如此,还可以拓展人脉,帮家族军团招揽人才,异兽暴动越来越频繁,需要更多的异能者上前线战斗。 上辈子听从韩家的安排和韩多珠一起去的皇家军事学校,韩多珠从中作梗,他处处受人排挤。 皇家军事学校那些日子,他像中了一个叫“韩多珠”的诅咒,没有一天日子过得轻松。 赵子言也说:“皇家军事学校都是些鼻孔朝天的垃圾,看着拳头痒,还是未来军事学校看着顺眼。” 齐望舒慢条斯理地吃完烤肉,接过身边人递过来的纸巾擦干净手,他说:“我也赞成去未来军事学校,四个人一起去。” 未来军事学校,代表他们的未来可期,整个帝国乃至整个曙光星系未来可期。 * 丘十三和丘小五一个孤儿院出来的,两人关系一向很好,他不希望自己的好兄弟越陷越深。 丘十三戳了戳邱小五,指了指远处聚在一起吃烤肉的韩多鱼三人,他语重心长地劝说:“小五,你看他们,再看看咱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你何必呢。” 邱小五望向有说有笑的三人,看了许久,垂头丧气地低下头。 他委屈地说:“我第一次喜欢一个人,知道配不上他。我只想陪在他身边,有他在我安心。” 丘十三叹了口气:“那个长相斯文的少爷是齐家的,他身边都是世家贵族的少爷。别以为他跟我们一起同生共死过就跟我们一样,你努力一辈子也触及不到的阶层。你再执迷不悟,总有一天会失去自我,入了魔障。” 韩多鱼虽然年纪小,但是异能等阶高,能力强,有他在,军队的伤亡锐减。 人都是慕强的,一开始邱小五只是敬佩他,那份敬佩变成爱慕他也无法控制。 * 一行人回到星舰上,韩多鱼在卧室把自己冲洗干净,钻进被窝就睡觉了。 “不要,你们不要死啊!” “啊啊啊啊!” 星舰上隔音很好,由于韩多鱼睡觉的时候没有关紧门窗,大厅中的人还是听到了尖叫声,两人以为发生了什么事,冲了进了房间。 齐望舒拍了拍床上人汗湿的小脸,把人叫醒。 这几个月来,本来就纤瘦的人都瘦得脱相了。 “鱼鱼,你怎么了?” 齐望舒将人扶了起来,靠着自己,拿过赵子言递过来的温水给他喝下。 韩多鱼喝了一口水才冷静了些许,这几个月,身边都不是他能完全信任的人,一直高度紧张,没有时间想重生之前的事,安全了竟然又想起来了。 韩多鱼颤抖着说:“梦到我们都死了。” “只是梦而已。” “不,那是真实的。” 齐望舒和赵子言对视一眼,都认为他是压力太大才会梦到乱七八糟的噩梦。 噩梦讲给别人听了就不怕了。 赵子言嬉皮笑脸地问他:“那我是怎么死的?” 韩多鱼又喝了一口水,才说:“蹂躏虐杀而死!” 赵子言哆嗦了一下,这死法可真残忍。 韩多鱼又说:“姐姐病死了,表哥被龙爪穿胸而死,端哥一家人都死了,我被炸死,尸骨无存。” “有病,得治!” 齐望舒摸了摸他的头,没有发烧,怎么人就癔症了呢? 两人不信他的胡言乱语,怕他再做噩梦,只能陪着他,一人睡一边,没一会儿韩多鱼就睡着了。 他实在太累,太累了。 韩多鱼醒来的时候,身旁已经没有人了,披散的长发用绳子随意绑成高马尾,穿着特意给他准备好的休闲服,懒懒散散地踱步到大厅。 * 见人脸色好了很多,大厅里的人松了口气。 正玩游戏的赵子言看到一个软软糯糯的小美人向他走来,赞道:“鱼哥还是这么美。鱼哥我好想娶你。” 韩多鱼走到他跟前,俯身伸出两根手指头钳制住他小巧的下巴,伪装深情款款盯着他:“好啊,回去就领证。” “滚!” 赵子言急忙往后撤,开玩笑的,哥哥要是知道他跟人领证,还不得活剐了他! 韩多鱼踹了他一脚,嫌弃道:“看把你吓得,哥和你撞号了。再说哥喜欢肤白貌美大长腿的女人,哥还要养他个十房八房,得给哥生一堆孩子。” 齐望舒听了他的言辞不置可否,倒是赵子言道:“齐家人出了名的痴情,你身体流一半齐家血,痴情人设跑不掉了。” 韩多鱼听罢摸摸鼻子,煞有其事道:“韩家也是出了名的渣,就是不知道韩家基因和齐家基因谁更胜一筹。” 韩多鱼坐在了齐望舒身边。 齐望舒说:“你虽为韩家人,但一直是我齐家在教养,品性当然是极好的。” 听了自家小表哥夸自己,韩多鱼小尾巴都要翘上天了。 “那我以后讨媳妇都对比齐家人找。” 突然想到齐望舒上辈子惨死,韩多鱼拉着齐望舒絮絮叨叨:“小表哥千万不要找事儿多的,要找个会照顾人的。最好是女子,齐家人丁不旺,咱就要找女子,多生几个孩子。” 齐望舒听得好笑,点点头:“那以后表哥找着合心意的人就先给你看。” 韩多鱼一本正经地说:“嗯,一定得给弟弟先过眼。” 韩多鱼心里想:“只要不是那个害死表哥的人,管他什么牛鬼蛇神都能给他调教成小媳妇儿!” 齐望舒见他认真劲儿,抬手想揉揉他软软的头发,最终略嫌弃地放下了。 韩多鱼不是正式的韩家军人,所以并没有去韩家所在的团报到,直接和表哥乘坐星舰离开岭南星域。 离开之前他去见了邱小五。 邱小五像个小媳妇,弱弱地开口:“你这次回去帝都星,要多久再来岭南星域。” 韩多鱼摇了摇头,他说:“我可能不会来了。” 他计划脱离韩家,往后大概率不会进入韩家军团。 邱小五满脸失望地点点头,韩多鱼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了一句“保重”,头也不回地登上星舰离开了。 第6章 今生的擦肩而过 一个月后,他们终于到了帝都星域。 帝国律法规定帝都星不能停靠私家星舰,他们一行人绕去帝都星域齐家的军事星球,改乘民用星舰回帝都星。 下了星舰,一行人从vip通道出来,他们有说有笑间,抬头就看到隔壁离他们几百米的另一个通道挤满人群。 隔着老远还能听到人群嚎叫。 “魏少爷我们爱你” “九皇子我们的守护神” “九皇子威武霸气!” “我要给你生宝宝” ………… 几人精神力都不低,魔音绕耳,全身起鸡皮疙瘩,不由自主抬手捂住耳朵。 赵子言啧啧两声讽刺道:“星际第一?也不怕闪了舌头。” “真不要脸。” “他们有脸吗?” 齐望舒难得也回道:“没有。” 三人对视一眼,哈哈大笑。随即大跨步离开,后面一群护卫也加快步子跟上。 热闹的人群被安保人员隔开。 人群中,一个身穿黑色西装,身材高大,长相俊美无俦的男人若有所感朝着韩多鱼一行人离开的方向看去。 第一眼就注意到了行走在最前方的韩多鱼。 拓跋友辰,帝国九皇子。 精神力3s+级的火系异能者,帝国年轻一代精神力最强悍的人。 拓跋友辰旁边,一名长相俊逸的男子叫魏斯文,是魏家年轻一辈中出类拔萃的天才,自小被选为九皇子玩伴,因此常年伴随在九皇子身侧。 拓跋友辰的一举一动他都了如指掌,见人看着某处发怔只好提醒他。 “殿下,可以走了。” 拓跋友辰“嗯”一声抬脚从安保人员疏散的通道离开。 一边走一边淡淡问道:“太聒噪了,查下行程是谁泄露的。” 魏斯文回道:“除去身边亲近之人,只有韩家四少爷韩多珠知道您的行程。” 拓跋友辰听了微微皱眉,他的旁边还有另一个男人叫秦以鸣,一直对韩多珠有着不可告人的心思。 见拓跋友辰不悦急忙说:“殿下,您有一段时间没理多珠了,外界都在传您是有新欢了。这次多珠放进来的都是各大媒体记者,他就只是想让人知道您还是在乎他的。” 魏斯文道:“胡闹,殿下这个月都遭到几拨伏击了,要不是精神力高早就没了。他闹这一出整个帝都星的人都知道殿下回来了。” 秦以鸣又说:“殿下这么大个人回来肯定是瞒不住的,就算多珠不来这一出明天殿下回来的消息也会传遍整个帝都星。” 魏斯文又说:“蠢得紧,整天脑子里都是情啊,爱啊的,将来怎么站在殿下身边。” 秦以鸣最见不得人诋毁韩多珠,“多珠是难得的双子,又是韩家四少爷,精神力s级。韩家人从小就要随军前往岭南星域历练,这些年他也阻击过几次异兽入侵。小小年纪能单杀高阶异兽。他这么优秀怎么不能站在殿下身边。” “住嘴,吵!” 拓跋友辰烦躁地揉揉眉心,打断了还在争吵不休的两个人。 正在这时,韩多珠身穿白色运动装急步走来,他不是那种一看就让人惊艳的长相,五官只能算清秀,属于耐看型。 行到三人跟前,韩多珠俏皮说:“友辰哥哥,你终于回来了,我好想你。” 说完猝不及防抱住了拓跋友辰,后者怔愣一瞬,随即急忙强行把人推离,动作有些急切弄痛了韩多珠。 韩多珠疼得“嘶”了一声急忙放开人,装作不满说:“友辰哥哥你弄痛我了。” 拓跋友辰淡淡说:“抱歉,我不喜欢与人有肢体接触。” 韩多珠知道他有洁癖,连忙说:“没关系,我会等友辰哥哥接受我。” 他乖巧向一旁的魏斯文和秦以鸣问好。 “斯文舅舅。” “以鸣哥哥。” 魏斯文对他的称呼可有可无点点头,秦以鸣却像打了鸡血似的很高兴和他攀谈起来,韩多珠也在认真听着,时不时轻笑出声。 路上拓跋友辰就示意秦以鸣送韩多珠回韩家。 魏斯文驾着悬浮车直接将拓跋友辰送到帝都星的九皇子府,管家带着佣人已经在大门前等了很久。 管家带头微微弯腰向他行礼,拓跋友辰挥挥手匆忙朝里面走。 知道他喜静,一群人走路硬是没发出半点声音。 进大厅门他就吩咐:“备热水。” 管家不慌不忙:“热水早已备好,衣物也熏好放在殿下房间了。” 拓跋友辰上楼沐浴,魏斯文就在精美的大厅找个沙发坐下,管家连忙吩咐人给他端茶上点心。 自然食物太贵,并且也没多少人会烹饪自然食物。 星际人普遍都喝营养液,便宜实惠,也就只有世家大族会为了追求口感专门请人做食物。 魏斯文喝了几杯茶,吃了几块点心,拓跋友辰才顶着湿漉漉的头发下楼,他急忙起身。 拓跋友辰坐到沙发上后示意魏斯文也坐下,两人都不是话多的人,还是拓跋友辰开口:“假如有个人救了你,他让你以身相许你会同意吗。” 魏斯文一下子跟不上自家殿下的脑回路,说:“如果每个被救的人都要以身相许,那战场上的士兵不得夜夜新郎。” 战场如坟场,埋的不是敌人的尸体就是自己的尸体。 近百年,兽频繁入侵人类居住的星球,每天都有无数人死去,那些活下来的人难不成都要嫁给施救者吗。 拓跋友辰扫了他一眼,接着说:“我和他不是普通的被救者和施救者。” “他是我生命里的光,他说长大了要讨我做媳妇儿。等长大后,才发现他给我的感觉跟小时候不一样,像变了一个人。” 此时魏斯文总算搞懂了为什么殿下对韩多珠特别,原来是小时候救过殿下。 “人都会变,殿下不必拘于过去,儿时的戏言做不得真,跟着自己的感觉走才是正确的。” 他懂殿下,在他人生最黑暗的那些年也曾有个人带给他救赎。 那个人就像太阳,在那段痛苦的岁月里带给他唯一的温暖。 他不屑于魏家,但是为了配得上那个人,能保护那个人,因此他不择手段一步步爬上了今天的位置。 无奈,他是魏家人,不管他做什么,那个人都认为是在挑衅,一直不曾给过他好脸色。 第7章 九皇子择校 大厅里两人间一直相对无言,直到拓跋友辰的光脑响起,他抬起手腕打开光脑。 屋子里瞬间出现一个大屏幕,闪屏几下后一个精神矍铄的老人出现在屏幕前。 拓跋友辰和魏斯文都站起身面对老人。 拓跋友辰:“外公日安。” 魏斯文:“燕家主日安。” 老人急迫询问:“听说你被异兽抓伤,老头子我上了战场都不安心呐。” “都是小伤,不碍事。外公战事繁忙不便分心,我会照顾好自己。倒是外公年事已高,注意保重身体。” 老人透过屏幕上下打量一圈拓跋友辰,见他没什么异样才面带慈祥说:“没事就好,我怕你性子倔不懂爱惜自己身体。在我心里,你不仅是帝国九皇子,还是我宝贝外孙。” 拓跋友辰冷漠惯了,面对老人热切的关心多少有些不自在,只是微微点头。 视频那边的老人喋喋不休了一堆才进入主题:“你也20岁了,是时候婚配了。有喜欢的女孩子或者双子吗?” “没有。”回答干脆简简洁。 老人也知道自家外孙性子,遂说:“在战场待久了孩子天性都磨没了,我给你安排了皇家军事学校的入学名额,你去学校接触同龄人。” “一切听从外公的安排。明天辰儿就进宫禀明父皇。” 老人见拓跋友辰如此听话,甚是欣慰,又继续说:“你父皇不管政事,你可千万不要学他。要像你母父,忧国忧民。” 拓跋友辰说:“辰儿明白。” 老人提起死去的儿子似又想起什么,眼神变得黯淡,看着屏幕前的外孙又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你下次来极北星域的时候,把媳妇儿也带过来,燕家很多年都没有小崽子出生了。我等着抱曾孙子呢。” 拓跋友辰说:“外公想抱曾孙应该劝燕归表哥早日成婚。” 想起自己唯一的孙子,老人恨铁不成钢,骂道:“别提那龟孙,一天到晚跑没影儿,尽给我惹事,老大不小了还整日逗猫遛狗,靠他燕家真要绝后了。” 拓跋友辰无语凝咽,他认识的表哥跟外公口中的就不是一个人。 为了让外公顺气只得说:“下次我见着他,帮您说他。” 老人说:“最好让他也给我带个孙媳妇回来。” “嗯嗯~” 拓跋友辰连连点头。 聊了一会儿,老人说累了关了光脑视频。 老人是燕家家主燕琼,常年带着燕家军团镇守极北星域。 燕家旁系众多,嫡系一脉人丁单薄,到了他子女一代只有三个儿子。 因为战报有误,大儿子在与异兽的大战中被高阶异兽撕碎死无全尸,不曾留有一个子嗣。 二儿子夫夫也在那场大战中失踪,二十多年杳无音讯,只留下一个儿子燕归。 那场大战失利,不仅燕琼失去了他的两个儿子,无数隶属于燕家的高阶异能者殒命。 极北星域异兽极为凶残,加之不常出现在极北星域的虫洞里涌出大量高阶异兽摧毁了几座大型空间补给站。 导致极北星域近三分之一星域被异兽攻占,好几颗人类居住的星球被异兽入侵,星球上的人类无一生还。 那场战役极其惨烈,史称“极北之殇”。 当时,几大家族都在想着怎么瓜分极北星域不曾伸出援助之手,皇室在权衡利弊之后,意识到不能让其他世家做大,遂从皇室镇守远东星域的皇家军团抽出一部分兵力援助极北星域。 皇室条件之一就是燕琼的双子燕来必须嫁入皇室。 * 韩多鱼上辈子还对韩父抱有幻想,想着只要他尽心尽力为整个韩家付出,总有一天父亲会对他另眼相看。 后来姐姐死了才明白,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再怎么努力也是徒劳。 上辈子他从无人星归来回韩家不仅没有得到关怀,他的继母魏氏还一番羞辱,所以他不想讨人嫌直接去了齐家。 五大世家势力庞大,但嫡系一脉人少,遂每年都会从旁系挑选精神力资质不错的少年入主家。 齐家也不例外,所以整个齐家人很多,直接占了数个山头。 到了齐家主宅所在的山头,悬浮车直接掠过绿绿葱葱的山脚飞往半山腰的齐家主宅。 视力极佳的韩多鱼老远就见着一排身着黑衣的人群前站着一个花花绿绿的身影,韩多鱼顿时扶额道:“他怎么来了,辣眼睛。” 其他几人瞧去,也不由得笑出声。 悬浮车停好,几人依次下车,那个站在最前面上身穿花绿衬衫,下身着大红裤子,右腿绑着白色绷带,样貌介于少年与青年间的双子。 拄着拐杖一瘸一拐地奔向韩多鱼:“鱼鱼,端哥还以为你给异兽当点心嚼吧嚼吧了。还好没死,你死了谁给端哥做好吃的。” 韩多鱼忍笑,几步走过去,把比他略高的人扶住,那人急忙把下巴磕在韩多鱼的肩头,委屈巴巴猛吸鼻头,鱼鱼身上真香。 一旁的赵子言看不下去了,一把扯过他扔给身后的黑衣人,怒斥:“端哥你个花孔雀,够了啊,别总吃鱼哥的豆腐。” “我们型号一样,蹭蹭怎么了!” 韩多鱼见林端委屈巴巴的,到底不忍心上前扶着他问:“怎么搞的。” 林端撇撇嘴:“就训练时不小心砸坏了几台新型机甲,被老头子扔到矿星上了。听说你失踪了偷跑回来被发现,老头子下手没轻没重的,就成这样了。” 韩多鱼顿时语塞,赵子言却笑话他:“端哥这一年都被扔矿星上很多次了,上一次是揍了魏家嘴碎的魏青澜,还胆肥锤了绿茶韩多珠。可都是各家族的宝,把他当棵草的老爹当然就把他扔了。” 林端说:“那是为了给鱼鱼出气。” “谢谢。” 林端说:“咱们哥儿几个间说谢谢太掉价,真要谢就给端哥做很多好吃的。” 韩多鱼:“嗯。管够。” 韩多鱼是真的很感谢他们如此护着他。 想到上辈子林端的结局就很难过。 林家卷入“陨落东北”之战,产业被各大家族瓜分,人还莫名其妙死在监狱。 侥幸活着的林端一人远赴东北星域,直到他被面具人追杀身亡都没再有林端的消息。 小太阳似的端哥,不该遭受那些,他就该被人疼宠一辈子。 第8章 韩狗剩怒揍人 齐家长辈都有公事外出,族里的长老年岁大了也不喜打扰,一行人直接去了齐望舒住的小楼。 精致典雅的大厅沙发上,或坐,或躺着几人在刷光脑。 韩多鱼点开光脑就见推荐的头条娱乐新闻是九皇子回帝都星,疑似和韩家双子四少爷韩多珠相恋官宣。 说的有鼻子有眼的,还配了一张两人抱在一起的照片,韩四少爷脸上都笑开花儿了。 评论区一堆人祝福他们早日成婚,都在吹嘘他们如何的郎才郎貌,如何的天生一对,反正就是他们不在一起都是罪过。 齐望舒见韩多鱼看着这条八卦新闻发呆,拍了拍他的肩膀。 韩多鱼回神,敛去眼中的复杂情绪,说:“这个九皇子眼神不太好。” 赵子言也说:“是不好,眼瞎才看得上那蛇蝎心肠的小绿茶。” 齐望舒说:“创世神给人开一道窗户就会给人关一道,给了九皇子百年难遇的3s+精神力,总得给他一个平平无奇的配偶才对得起我们这些菜鸟。” 林端往嘴里塞了几块点心,含糊不清说:“天才配蠢货,天生一对。” 齐望舒笑说:“魏家支持温妃之子大皇子拓跋浩瀚,燕家扶持九皇子拓跋友辰,两家本来勉强可以维持表面和平,现在拓跋友辰有意和中立韩家联姻打破这一平衡,往后有好戏看了。” “大皇子曾到齐家说亲娶我为正妻,爷爷以我还小搪塞过去了。爷爷早说了把我这个唯一的双子孙儿留在齐家,找人入赘。” 赵子言惊了:“他想老牛吃嫩草啊!大皇子不要脸,他200多岁了,孙子都上学了吧!” 齐望舒眨眨眼说:“在座的各位应该也列入了皇家选妃的名单中。” 赵子言,林端,齐望舒,韩多鱼都是双子。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只有相同命运的人才能惺惺相惜。 韩多鱼说:“韩家会有人替我入皇室。” 林端说:“我独苗苗,只娶女人,男人入赘。” 赵子言说:“少爷我宁愿给异兽当点心,也不愿当那劳什子皇妃。” 只有齐望舒没有出声,众人都望向他,齐望舒好笑道:“我自是不愿入皇家。” 韩多鱼从表哥的细微动作中读出了几分不自在,顿时心里一咯噔,肯定这个时候表哥对那个人就有朦朦胧胧的好感了。 韩多鱼忧伤地想:“孽缘啊!” 人类离开银河星系后,身体发生变异,迎来了星际时代。 目前主要有三大星系,分别是曙光星系,白崖星系,僧只星系。 双子就是一种变异后出现的新型性别,他们拥有男女两套生殖系统,可嫁可娶。 帝国一向鼓励双子嫁人,因为男女出生率达到1(女):7(男)的可怕程度。 双子精神力极高,异能提升基本上没有瓶颈。 一万个人里也难出一个双子,双子数量极其稀少,只有携带双子基因的人才有可能生出双子。 世家贵族双子出生率高于普通平民就是因为他们有资源,几乎每一代都会娶双子。 * 高耸入云的建筑群中穿梭着颜色各异的悬浮车。 魏斯文在皇宫接了拓跋友辰,驾驶悬浮车回皇子府。 拓跋友辰一路都不高兴,魏斯文小心翼翼询问:“殿下又和陛下闹不愉快了?” 拓跋友辰揉揉额头“见他从来没有愉快过。” 魏斯文审时度势,转移话题:“那我尽快处理好手头事宜,跟殿下您一起报考皇家军事学校。” “你的志愿不是未来军事学校吗?” 魏斯文无奈说:“我跟殿下习惯了,怕殿下用别人不称心。” “让以鸣跟着,你不用像老妈子似的盯着我。” 言外之意就是你想滚就滚。 “殿下在哪,我自然在哪。” 顿了顿,欲言又止说:“况且我信不过秦以鸣,他也是魏家安排在您身边的人。” 他身边的人,只有魏斯文是主动找来的,也只信得过魏斯文。 “滴——”魏斯文的光脑提示音响起,打破了两人间的沉默。 秦以鸣发讯息让魏斯文去帝都星最大的娱乐城相聚。 魏斯文打算把拓跋友辰送回九皇子府再赴约,谁知拓跋友辰一时兴起想去凑热闹,魏斯文只好带着他一起去了。 悬浮车停在了娱乐城最大的酒楼,魏斯文和拓跋友辰下了悬浮车。 后面的护卫停好悬浮车也紧跟着他们进入了酒楼分散保护拓跋友辰。 * 韩多鱼上辈子中规中矩,极少踏入娱乐城。 从无人星回来的他想躺几天,林端却说在林氏旗下酒楼留了包间,大家聚一聚,乐呵乐呵。 四人在外名声不好,传出去的都是不学无术,欺男霸女,惹是生非的纨绔名声。 天地良心,他们都是社会三好青年。 四人一出现,见了他们的人都远远躲开了。 刚进酒楼大门,运气不好跟韩多鱼珠一行人遇上了。 三好青年们不想惹是生非,躲着他们走,不曾想有人上赶着找抽。 韩多珠瞧见只是身穿黑色休闲服的韩多鱼都漂亮得很,眼里嫉妒一闪而过。 随即笑逐颜开奔向韩多鱼,甜甜叫了声:“三哥,你怎么不回家,我们都很想你。父亲头痛症犯了,你也不回去看他。” 言外之意就是,你个不孝子,你爹病了你也不管。 “你认错人了,我娘就生了我和姐姐两个孩子。” 韩多鱼以为再见到这个同父异母的弟弟他会恨不得杀了他,真见着了,反倒是觉得出手弄死这么个上不得台面的玩意儿脏手。 韩多珠被他无视心里不爽,这个便宜三哥不对劲儿,像是换了一个人。 以前谨小慎微,可不敢大庭广众这样怼他。 韩多珠委屈巴巴说:“三哥,都是我不好,惹你生气了。对不起,四弟给你道歉,你不要不喜欢我。” 听了他的茶言茶语,韩多鱼胃里翻江倒海。 韩多珠的狗腿子,小时候经常欺负韩多鱼的韩多禄,指着他就骂。 “韩狗剩,你这个有娘生没娘养的,不许欺负多珠。” 韩多鱼听到“韩狗剩”三字恍惚了一瞬,他的母亲生他难产而亡,韩家主认为他不祥克死了母亲,一气之下就让人把他扔在狗舍。 病弱的姐姐把他抱回去养着,姐姐毒发昏迷时顾不上韩多鱼,他饿极了就和狗抢吃食。 韩多珠为首的孩子都欺负他,叫他“狗剩”。 韩多鱼身后暴脾气的赵子言上前一步把韩多禄推倒在地咬牙切齿说:“你刚从厕所吃饱出来没擦嘴吧,讲话那么恶心。嘴闲就去舔马桶,不要在这里叭叭叭的。” 第9章 教训出言不逊的狗 韩多禄被赵子言推倒在地,爬起来欲要揍人,赵子言又踹了他一脚。 “你一个赵家爹不疼,娘不爱的野种。这是我们韩家的事,你一个外人就不要管天管地,管人拉屎放屁了!” 赵子言推了推鼻梁上的墨镜,冷冷说:“还有自知之明,知道你自己屁股和嘴生反了,只会随时随地喷,你该在头顶套个纸尿裤。” 韩多鱼揉揉眉头,打算息事宁人,深吸口气压下心中的烦躁开口:“我们走吧。” 说完带头离开,向着一边的vip通道走去。 赵子言等人对视一眼小跑跟上。 见人离开了,韩多禄啐了口痰,自言自语骂着:“小怪物就要死了,等她死了,家主一定会把你这个丧门星逐出韩家。” 韩多禄话音刚落下一瞬间,整个人像离弦的箭飞了出去,气浪还掀飞了离他最近的韩多珠几人。 紧接着一道黑色残影掠过,韩多禄仰躺砸在地板上的同时右脚踩在了他的胸口上。 韩多禄被砸出内伤,不断有血从口中溢出,这时才知道害怕了,张嘴想求饶,血却不停往外冒。 韩多鱼居高临下冷冷看着他不停吐血,血越多他越兴奋。 “都不想与你计较了,偏要上赶着找死,我成全你!” 凭空凝结出一把小巧的冰刀,手握冰刀在脚下之人身上比划了几下,像是在找从哪个位置下手。 他恶魔般低语:“离得远没听清,你刚在说谁小怪物呢?” 韩多禄被血呛到,求饶的话也说不出口。 韩多鱼见人不回答他,有些生气,脚下用力,地上的人肋骨断了扎进肺里,血沫子喷得更多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既然你不想要这张嘴,我好人做到底给你切了吧。” 大部分韩家人眼里,韩多鱼就是个又狠又疯的小狼崽子,面不改色切人嘴这事儿他真干的出来。 韩多禄十分恐惧,终于长了一次脑子,咽了几口血,祸水东引指着韩多珠一行人颤抖开口:“他们私底下也诅咒小……小怪物……该……死……骂得比我还狠,还恶毒。” 韩多鱼回头,眼神扫向刚刚被人扶起站稳身子的韩多珠,眼里晕染着风暴,温度在这一瞬间以光速下降,眨眼间整个大厅都被1公分厚的冰层覆盖。 他嫌弃脚下的人挡路碍事,抬脚将人踢到几十米远的墙上后“啪叽”一声软软倒在了地上不知生死。 手上小冰刀已经换成半人高的大刀,缓缓走向韩多珠。 韩多珠冻得浑身发抖,哆哆嗦嗦地向后退,他身后的跟班也吓破了胆向后小碎步移动。 韩多鱼勾唇一笑:“怕什么呢?你们一口一个小怪物叫得顺溜时就该有被我收拾的觉悟。” 话落一冰刀拍飞了护在韩多珠身前的人,接着围上来的人也被他快如闪电的身影以极快的速度击倒在地。 韩多珠咬牙上前和韩多鱼战在一起,上辈子他就不是韩多鱼的对手,这辈子的韩多珠还只是个低阶异能者,拥有上辈子异能的韩多鱼不费吹灰之力,把他摁倒在地。 包厢里很久等不到人的秦以鸣听人说楼下打起来了,他即刻带人冲下楼,电梯门开一瞬间正好看到韩多鱼把韩多珠打倒在地,一把冰刀架在脖子上。 惊惧万分的他大喝道:“疯子,住手。” 话落的同时甩出一道金色光芒直击韩多鱼,韩多鱼挥手击散了金光,提刀迎战秦以鸣。 边上从未出手的赵子言、齐望舒等人见秦以鸣出手,也默契上前加入战局。 顿时偌大的酒楼大厅里都是各种异能爆出,玻璃哗啦啦碎了一地,墙上还砸穿好几个大洞。 躲在柜台后的大堂经理眼见动手了,急得团团转,掏出光脑给上级发视频。 上级通过光脑看了看众人中被扶着的林端,淡定回道:“这些都是惹不起的主儿,财神爷。” “清空场子,让他们打个痛快,酒楼陈旧也该装潢一番了。” “护着少爷,别伤了他,其他人随他们造。” 大堂经理恍然大悟,积极拍马屁:“您的见识与格局,真让我等望尘莫及。” 挂了通讯,挥手让人过去护着腿脚不便的林端。 吃瓜看戏的林端见好哥们儿打起来了,也想上前踹几脚,却不知哪里冒出来几个人,摁着他往边上带,一脸懵逼的他不解地看着突然出现的人,忘了动手。 林端被人架着躲到柜台后,怒了:“放开我,你们这是陷我于不义,哪有兄弟干架我不上的道理。” 一边说着还不停用拐杖挥打着,阻拦他参战的大堂经理。 “少爷啊,您这瘸了一条腿的,就别上去找虐了。” “兄弟有难同当,别说腿瘸了,就是瘫床上了也要爬起来干!” 大堂经理用他那带着金丝边眼镜的小眼睛瞅了一眼混战的人群说:“少爷,您看战局利于我方,作为伤残人士还是不要添乱了。” 林端瞅了一眼,友方战力相当彪悍。 腿站久了有点疼,也就不嚷嚷着上前,心安理得坐在了为他准备的椅子上观战。 大堂经理人精似的,让人给他端来了一盘点心,林端塞了一块到嘴里。 “嗯,好吃,你人不错。回头我让老爹给你加薪水。” 大堂经理脸笑开了花。 “谢谢少爷关照。” 第10章 左右开弓扇绿茶 赵子言几人把其他人打趴下了,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站在一旁观战。 韩多鱼拥有上辈子的天阶异能,猫溜老鼠似的逗秦以鸣,秦以鸣每次要击中他时都被他巧妙躲开了。 “被人吹捧的天才也不过如此。” 话落,双手握住冰刀向秦以鸣砍去,一道气势磅礴的冰冷气流将秦以鸣用金系异能凝结的防护圈击碎,秦以鸣被震退数米砸在一个人身上,那人当场昏死过去。 他挣扎着爬起来,嘴角止不住溢出鲜血,用手擦掉血迹后咬牙切齿说:“真是小看了你,想不到你竟然藏得这般深。” 韩多鱼是早产儿,先天不足,小时候精神力测试结果为b级,对外精神力等级一直都是b级。 年岁增长,他的精神力一直在递增,又是活了两辈子的人。 同龄人中,恐怕只有那个号称曙光星系精神力最高的拓跋友辰可以和他一战。 韩多鱼收回手中的冰刀,嗤笑说:“只有露一手,你们这些腌臜玩意儿才会明白,我韩多鱼不是软柿子,背后妄论我在乎之人是要付出代价的。” 地板上都是薄冰,韩多鱼一步一个脚印走向被打趴在地的韩多珠,两个手指头掐着他下巴,迫使他抬起头。 韩多鱼勾唇一笑。 “你说,谁是小怪物呢。” “韩多银是个没毛的小怪物,你是个狼心狗肺的白眼狼。” 韩多鱼听了怒极反笑,狠狠扇了他一耳光。 “我姐姐的病从何而来韩家主最清楚,我是白眼狼那就更不对了,这些年明里暗里为韩家做的事,够还那所谓的养育之恩了。” 顿了顿他又接着说:“你那些斩杀异兽的功劳都是替的我,一个一无是处的废材,谁给你的勇气来奚落我。” 韩多珠故意挑衅他。 “当然是爹爹给的勇气,你这个早死了娘的人不懂。” 韩多鱼不曾得到过来自父母的疼爱,那恶意满满的话真扎心窝子。 “嘴贱,得治。” 话落,他利索一个跨步骑坐在韩多珠胸口,左右手各凝聚出一块砖头大小的,方方正正的冰块,左右开弓,大厅里响起了“啪啪啪”打脸的声音。 得罪过韩多鱼的人,不由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捂住脸蛋儿,生怕下一个轮到自己。 秦以鸣一开始没反应过来,等反应过来目眦欲裂大吼:“放开他!” 赵子言和齐望舒对视一眼,两人一左一右钳制住暴怒的秦以鸣,使他挣脱不开。 赵子言还很贴心火上浇油:“不碍事,鱼哥这是在给他做脸部按摩呢!” “哈!哈!哈!神tm脸部按摩,子言你太有才了!” 林端已经笑的上气不接下气了,小眼镜经理不停给他顺气。 一向不苟言笑的齐望舒也抿唇轻笑。 韩多鱼手都抡冒烟了才停下来,这时候的韩多珠脸早已肿成猪头,陷入深度昏迷了。 如果不是异能者,密集的冰块儿敲击就能把人送走了。 兜里掏出急救药剂,粗鲁灌进昏迷之人嘴里,一番捣弄又把人给弄醒了。 韩多珠这次真的怕了,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哭唧唧地求饶:“三哥,我错了,求求你饶了我吧。” 再打下去,他就要毁容了。 韩多鱼居高临下冷冷盯着他,再一次强调:“我母亲只生了两个孩子,你是什么东西!” “我不是东西,三少爷,鱼少爷你把我当个屁放了吧!” 韩多珠楚楚可怜环视四周,他们带来的人瑟瑟发抖躲在十几米处不敢上前搭救他,只能屈辱的求饶。 韩多鱼还没消气,怎么可能放了他。 手酸了想着休息一会儿再来一轮,结果酒楼外传来嘈杂声。 韩多鱼眼神极好的瞅见正向这里走来的拓跋友辰一行人。 玻璃做的大门早就碎了,来人迈腿走近时,顺手提起韩多珠的后领子,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扔了过去。 魏斯文见一个人迎面砸了过来,下意识反应是护着拓跋友辰向后撤。 飞过去的韩多珠身子砸在玻璃渣子上,大堂里响起了杀猪般的惨叫。 “多珠!” 秦以鸣撕心裂肺吼一声,不顾自身重伤跌跌撞撞奔向砸在玻璃渣子上的人。 颤抖扶起韩多珠抱在怀里,抬头怒斥魏斯文:“你怎么不接住他!” 魏斯文被吼了本来想怼回去,看到凄惨的韩多珠,只得解释说:“情况紧急,只能条件反射护着殿下后退。” 才不是,他是怕被某人看到,又要在小本子上记他一笔。 拓跋友辰一行人早就到了,等打斗结束才进来,本以为被收拾得很惨的会是韩多鱼一行人。 秦以鸣和韩多珠都是s级精神力的高阶异能者,帝国年轻一代天才榜上有名的人物。 谁知道韩多鱼藏拙,看来帝都四大纨绔也不是善茬。 外界都以为他们只是受家族保护的双子,最大的价值就是联姻延续香火,现在看来都是误传。 魏斯文悄悄瞟了眼坐在柜台后一副本少爷最大的林端。 看人一口一块点心吃得津津有味,不由得会心一笑。 缓过一口气的韩多珠见着拓跋友辰到来,顶着猪头脸委屈巴巴哭诉:“友辰哥哥,韩多鱼不分青红皂白伤人,你要帮我讨回公道。” 所有人都整理了仪容,规规矩矩站到边上,右手握拳抵胸低头弯腰行礼。 “九皇子殿下日安。” 拓跋友辰没看他们,随着他走进大厅,整个大厅吊顶,墙,地板上的冰层都在逐渐融化。 吊顶上的水滴落下来,掉在坑坑洼洼的地板上,发出“滴答滴答”的声响。 地板上的冰层消融得最快,一眨眼功夫就化成了水,晕倒在地上的人身上衣服湿了一片。 第11章 一见钟情,做我的人 扇讨厌的人最兴奋了,头绳不小心散开了也顾不上,三千青丝落下,美得雌雄莫辨。 拓跋友辰不疾不徐走向扎头发的韩多鱼,眼里带着探究与惊艳。 男人越走越近,韩多鱼似有所感,抬头发愣的小脸印入了一双深不见底的黑眸中。 拓跋友辰一头黑色短发,身着藏青色军服,身材高大,俊美无涛的脸上冷冰冰的不带一丝感情。 他行至韩多鱼三米开外,强大的异能泰山压顶般直击韩多鱼而来。 韩多鱼本能放出异能抵抗,两股异能相撞把周围的人震退了几米。 大厅顶上价值不菲的吊灯纷纷碎成渣散落开来,糊了众人一头灰。 韩多鱼身体和灵魂还没有完全融合,加之现在不是暴露他真正实力时候,所以不曾使出全力。 两人同时收力之时,他胸口剧痛,嘴角溢出鲜血,单膝跪地强撑着没有倒地。 重生以来,第一次受伤。 反观拓跋友辰,只是挥手收回异能,呼吸平稳似是无事发生。 倘若仔细观察,会发现他手指微微颤抖,他这一击旧伤复发,好强的他自然不会在人前示弱。 “鱼哥。” “鱼鱼你没事吧,伤哪儿了,别吓表哥。” “子言,你轻点,别弄疼鱼鱼。” 齐望舒等人心急如焚,一窝蜂似的上前七手八手欲要扶起韩多鱼查看伤势,伸出手又缩回去,怕弄疼了他不敢碰他。 韩多鱼摆手示意自己没事,借着众人的搀扶颤巍巍站起身子。 右手握拳用拇指拭去嘴角的血迹,恶狠狠盯着拓跋友辰不发一言。 拓跋友辰上下打量韩多鱼,用手拂了拂身上不小心沾的水迹,淡淡说:“你很强。” 韩多鱼缓了口气,佯装淡定回道:“殿下缪赞了。殿下3s精神力星际第一,殿下是这个世界上最厉害的人。给厉害他妈开门,厉害到家了。” “油嘴滑舌的小坏蛋。” 外界一直传闻韩家三少爷是个漂亮废柴,除了脸一无是处。 如今看来,不仅精神力极高,还会耍嘴皮子。 传闻终究只是传闻。 韩多鱼想着现在不是跟这人硬刚的时机,遂恭敬说:“殿下说的都是对的。” 拓跋友辰见他表面恭敬,眼里似要把他撕碎的凶光怎么也藏不住,心里的升腾起要把人征服的欲望。 “找个地方,咱们认真切磋下。” “切磋”二字从他嘴里说出来带了丝暧昧意味。 韩多鱼捏死他的心都有了,表面仍是毕恭毕敬回道:“不敢,殿下金尊玉贵,帝国第一人,小的自然比不了殿下。” 拓跋友辰越看他越喜欢,鬼使神差说:“你很有趣,来我身边,做我的人。” 韩多鱼差点一口老血再次吐了出来,这个只用下半身思考的狗东西。 上辈子第一次见面就伤了他,这辈子比上辈子更可恶,竟公然调戏他。 见韩多鱼气鼓鼓的模样,拓跋友辰解释:“我的意思你可能误解了,我说的是做我的下属。” 见韩多鱼还是死死瞪着他,话锋一转:“如果你想做我的枕边人也是可以的,我很喜欢你。” 韩多鱼嗤笑一声,这个人还是令人讨厌的紧。 “我喜欢自由自在,受不得束缚。喏,那才是最适合殿下之人。” 一边说着,一边指着韩多珠。 拓跋友辰顺着他的指示看了眼韩多珠,眼里无波无澜,就一眼视线又定格在韩多鱼身上。 拓跋友辰对韩多珠视而不见,反而跟韩多鱼聊起天来了。 导致韩多珠气血攻心不停的呕血。 抱着他的秦以鸣手忙脚乱帮他擦拭身上的血迹,越擦越脏。 拓跋友辰这才重新看向重伤之人,吩咐:“带他去医院。” 韩多珠挣扎着爬起来,声嘶力竭指着韩多鱼:“友辰哥哥,好疼。他伤了我,一定要剁了他的手。” 韩多鱼腹诽:“哥你大爷,下蛋的母鸡咯咯。” 林端一瘸一拐走上前,微微低头对拓跋友辰行了礼。 “九皇子殿下,这家酒楼是我林家旗下产业。酒楼大厅四周都设有隐形监控,我可以调出酒楼监控为证。” “此次斗殴虽然我方先出手,但他们挑衅在先。我们都是长在帝国的社会三好青年,忍无可忍了才出手揍人的。” 那个“揍”字说得咬牙切齿,可见是真的生气。 魏斯文见此也说:“殿下,就按林小少爷的意思调监控。” 林端瞟了他一眼心想:“这斯文败类今儿个怎么帮咱们说话了,有阴谋!” 魏斯文见林端看自己,心里别提多高兴了,要他知道林端心中想法会当场卒。 韩多珠一听调监控,怕有损在拓跋友辰心中的形象,于是只得偃旗息鼓,息事宁人了。 恶狠狠盯着韩多鱼,在秦以鸣的搀扶下给拓跋友辰行了个礼。 拓跋友辰对秦以鸣说:“照顾好他。” 秦以鸣点头,不用别人提醒他都会照顾韩多珠。 等人灰溜溜离开后,大厅里就剩下韩多鱼和拓跋友辰两拨人。 韩多鱼一直低头看脚,把拓跋友辰无视了个彻底。 “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从第一眼见韩多鱼,他暴虐的情绪无端升起,他不想伤人,可还是伤了他。 他觉得眼前人很熟悉,熟悉到心里隐隐作痛,就是怎么想也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人有相似,九皇子殿下觉得眼熟也正常。” 拓跋友辰摇摇头:“不是长相。” 他想说不是长相熟悉,是感觉。 虽是第一次见面,但他确信他们相识了很久,如果硬要给那种感觉下个定义,那便是前世今生。 韩多鱼见他胡搅蛮缠也有几分烦躁,语气不善:“九皇子殿下是天上的云彩,我只是地上的尘埃,一个天一个地。我们不曾见过,何来熟悉一说。” 拓跋友辰对他的回答不甚满意。 “可能是我记错了。” 空气静默了好久,没再有人出声,拓跋友辰只得对魏斯文说:“此事到此为止。走吧。” 魏斯文紧随他身后离开。 “恭送九殿下。” 拓跋友辰离开,众人才松了口气。 看着乱糟糟不成样的大厅,韩多鱼不好意思对大堂经理说:“装潢的星币你去齐家报我名字会有人给你拿。” 林端举手说:“还有我,你去找我爹拿。” 一个护卫戳了戳林端提醒他:“少爷,您要是跟老板要星币,您第二条腿也保不住了。” 众人看向林端的腿,他下意识缩了缩,老爷子都给他造成心理阴影了。 赵子言大咧咧拍了拍林端肩膀说:“端哥,你没有参与斗殴,不用出星际币了。” “好哥们儿有福同享,有难同当,自是要与兄弟们一起出的。” 赵子言揽着他的肩头,半扶着他向着电梯走去。 “请吃顿饭就成了,打一架都饿了。” 大堂经理吩咐人:“快去准备吃食,不要怠慢了。” 看热闹的酒楼服务员麻利下去叫人上菜,生怕晚了这些主儿又要揍人了。 看起来嫩得很,出手却是一个比一个狠。 第12章 派人调查救他的人是谁 回到悬浮车上,魏斯文安排人驾驶,他则坐在拓跋友辰侧面。 “太凶残了,还好我对他们向来敬而远之。” 拓跋友辰说:“敬见着了,远没瞧出。” 一进门魏斯文的眼神就直勾勾盯着那小瘸子,恨不得贴上去,别以为他不知道。 魏斯文说:“殿下,您学坏了。” 顿了顿神色凝重:“殿下,这种事用不着您亲自出手,您失控了。” 是肯定,不是疑问。 “但凡那韩家三公子真是废材纨绔,殿下那一击足以致人于死地。” 拓跋友辰抬起手,伤人的那只手仍微微颤抖,同时心脏也隐隐作痛。 他喃喃自语:“他不乖,我只是想吓一下他,不该那么弱的。” 说完他自己才回过神,第一次见面的人,也不知怎么的就认为人家不乖。 魏斯文觉得自家殿下有大病,但是不能明说。 小心翼翼劝说:“殿下,您不要忘了吃药。” 拓跋友辰冷冷盯着他,而魏斯文头越垂越低,生怕惹怒了眼前阴晴不定的人。 “噗呲~~” 拓跋友辰终是隐忍到了极限,喷了一口血。 魏斯文条件反射上前给他顺气:“哎哟,我的殿下,你逞什么能呢,现在旧伤复发难受的还是你自己。” 医生说了,不能随便动用精神力,殿下就是作死。 一边说着,一边吩咐旁人拿出治疗液喂给他。 拓跋友辰喝了治疗液,缓过神来勉强坐稳身子。 近年来他头痛的毛病越来越严重了。 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觉得没那么疼了,推开魏斯文调整了坐姿。 魏斯文也不恼,他不跟有大病的人计较。 坐回自己位置上后,偷摸着给拓跋友辰的管家忠叔发去消息,大意是让他盯着拓跋友辰,药不能停。 “派人再调查,十多年前韩家被绑架的少爷中有没有韩多鱼。” 他有预感,救他的那个小崽子就是韩多鱼。 魏斯文一点就通,急忙着手让人调查,做到不漏掉一点蛛丝马迹。 * 韩多鱼自从见了拓跋友辰就一直魂不守舍,恍恍惚惚提不起精神。 刚上悬浮车,光脑就响个不停,韩父给他发的连环追命扣。 无可奈何点开光脑,韩父的影像刚出现骂声就传来。 “你个心狠手辣的不孝子,当初就该把你掐死。那是你亲弟弟,杀千刀的你怎么下得去手。” 韩多鱼任他骂,也不还嘴,解释再多韩家主也听不进去。 韩父骂人累了,喝水润喉间隙韩多鱼才说话。 “韩家主,骂够了没,够了就挂了。” 韩家主见不孝子不肯叫自己父亲,血压更是往上飙:“你个小兔崽子,立刻,马上给我滚回韩家。” 韩多鱼有气无力说:“有事,不回。” 韩家主见儿子如此大逆不道,开始口不择言了。 “你现在不滚回来,就永远别回来了,你娘的骨灰你也别想了,银儿这辈子你也别见了!” 韩多鱼气极,指着影像就开骂了。 “老不死的,你出尔反尔,你答应过会把骨灰还我。” 视频影像那边,响起茶具摔落在地的声音,显然韩家主气得不轻。 韩多鱼关掉了通讯,让其他几人把他送回韩家庄。 齐望舒说:“韩家主在气头上,你回去肯定少不了受罚。” 赵子言也说:“你不回去他也不可能冲到齐家庄要人,咱就不回了。” 韩多鱼摇摇头,说:“姐姐还在韩家庄,想她了。” 这些天不回去,主要是不知道怎么面对姐姐。 上一世没能保护好她,更怕这辈子也护不住她。 几人都不作声了,经常挨家法的林端说:“挨揍这事我熟,等会儿就让人给你送上好的伤药。” 韩多鱼白了他一眼。 “整个韩家庄守备森严,韩家主要有意不给我治疗,别说伤药,鸟都飞不进去一只。” “大家族子女多就一点不好,勾心斗角,稍有不慎就嗝屁了。” 韩家作为五大世家之一,家大业大,人丁兴旺,住宅面积也是相当大的。 悬浮车到了韩家庄,直接越过韩家外宅,飞往主宅所在的外停车坪。 下了悬浮车头也不回,挥手示意人离开。 赵子言急道:“鱼哥,韩家主要是真想打死你,你就跑。” 齐望舒把腿脚不便的他摁回了车上。 “各大世家子嗣艰难,就算韩家主想要弄死他,韩家太上长老也不会同意。” 韩家和齐家是姻亲关系,知道韩家太上长老格外看中韩多鱼。 路上,巡逻守卫迎面撞上韩多鱼都视而不见,当他不存在,一副鼻孔朝天的高傲模样。 韩多鱼来到韩家主宅,古朴雕花大门前的石狮子一如既往张牙舞爪坐落于大门两侧,物似主人,跟整个宅子里的人一样嚣张。 拾阶而上,一步一行到大门口摁响了门铃。 整个宅子都是监控,里面的韩家人知道他回来了,把他晾这里,就是想给他个下马威。 韩多鱼也不恼,手不停摁着门铃,耐心等着人给他开门。 大概是里面的人觉得时机到了,门缓缓打开。 一个中年男人带着两个护卫给他开门,中年男人见了他躬身行礼:“欢迎三少爷回家。” 抬头时,中年男人眼里藏的鄙夷一闪而过。 这个是韩家管家韩柱,韩家的家仆,一家老小都卖身于韩家。 韩多鱼懒得理这种狗眼看人低的东西,无视他往里走。 管家急忙跟上他。 “家主在偏厅等三少爷,让您回来去找他。” 韩多鱼摆摆手示意自己知道了,也是赶人的意思,管家只好点头哈腰不再跟着。 韩多鱼走远后,管家身后一名守卫不屑说:“呸,给他脸了,就是个不得宠的玩意儿。” 管家笑眯眯说:“再不得宠也是正儿八经的嫡少爷,身份高贵着呢。” 管家意味深长说完,回头训斥那个说话的人:“祸出口出你不懂?怎么掉脑袋的都不清楚,以后别跟着我做事了,哪来的打哪去。” 说完甩袖子领着另一人离开,留下那个说话的人一脸茫然。 只是见三少爷无视管家给他打抱不平而已,怎么就丢了工作呢。 第13章 我是不是你儿子 穿过花园,沿着一排排独立别墅向最深处走去,不一会儿就看到了最深处一栋装修豪华的大别墅。 韩多鱼的便宜后母和弟弟妹妹都在主厅等着,想看他笑话,识趣的他绕过大门从小门进入了偏厅。 虽说是偏厅,里面装潢一点也不比主厅差,古董瓷器摆得满满当当,处处彰显着“我有钱,我最壕。” 韩多鱼最讨厌韩家主那市侩劲儿,长得人模狗样的,品味庸俗不堪。 从他给子女取的名字“多金,多银,多珠,多宝……”就知道脑子里装的都是黄白之物。 偏厅安静无声,想来韩家主也是怕吵起来丢人,把人都遣走了 宽敞的偏厅正位上坐着一个不怒自威的中年男人,他就是韩家家主韩宗海,实实在在的“海王”一枚。 韩宗海200多岁,妥妥一个美大叔,由于保养得体,岁月似乎没在他身上留有痕迹。 只有笑起来眼尾才稍有皱纹,当然他就没对韩多鱼笑过。 漂亮得雌雄莫辨的韩多鱼长相七分随了韩宗海,几个孩子中韩多鱼长得最像他,偏偏他最不喜欢韩多鱼。 不想挨着韩宗海,离他几米远的地方站定,左顾右盼就是没用正眼瞧韩宗海。 韩宗海无甚感情说:“跪下。” “请问韩家主,我犯什么错?” “不孝子,给我跪下!家规不可残害同族,你看你都干了些什么!” 韩多鱼想到上辈子直到惨死,他的父亲都没有疼惜过他哪怕一次,顿时怨恨极了眼前之人。 他眼眶微红,走向端坐着的韩宗海跟前,一字一句说:“韩家主,有一个问题困扰了我很多年,希望可以给我解惑。” “什么问题。” 韩多鱼深吸一口气把欲要夺眶而出的眼泪憋了回去。 “我是不是你亲儿子?” 韩家主既没否认,也没确认,只幽幽反问他:“你猜呢?” 韩家主面容扭曲诡异,直勾勾盯着韩多鱼,眼里藏着韩多鱼不懂的厌恶。 韩多鱼如坠冰窖,怔怔看着他,眼神空洞,陷入了自己的世界里。 韩宗海见自己被无视,怒斥:“逆子,跪下。” 韩宗海的怒斥把他惊回神,他终是没忍住哭了。 “长的太像了,从未怀疑过我不是你亲儿子。世上哪有亲爹弃儿子如敝履。” 韩多鱼太累了,不想与不相干的人白费唇舌,失魂落魄转身离开,他的心很乱。 韩宗海见人要走,属于高阶三级巅峰异能者的精神力瞬间放出。 韩多鱼对父亲不曾设防,被精神力一扫,双腿不稳“扑通”一声重重跪倒在地,一口鲜血喷出染红了地板。 双手撑地才没有让脸杵地上,撑起上半身泪流满面回头看着高高在上的父亲,满是悲愤。 “您伤我?” 韩宗海见他吐血,才意识到自己下手重了,不自在收回精神力。 他底气不足说:“这是对你目无尊长,重伤弟弟的惩罚。” 韩多鱼摇摇头,缓解精神海里针扎似的疼痛,擦掉嘴角血迹,扶着一旁的椅子站了起来。 韩宗海见他不仅受伤,还哭得泪流满面,心软了,挥挥手示意韩多鱼离开,表示此事就此揭过。 谁知韩多鱼不走,而是瘫坐在椅子上,用看仇人的目光冷冷盯着韩宗海。 “以现在的科技,全帝星乃至全星际,如果没有外力的干扰,女子、双子生产是不会发生血崩的。” 韩父不解,不知道怎么又扯到了生孩子的事上。 韩多鱼吐了一口血,接着说:“娘亲是高阶异能者,身体一向健康,却因生我而亡,大家都说我是丧门星,连我自己都信了。后来才知道,我娘是被人害死的。” 躲在偏厅外偷听的现任韩家夫人魏温岚再也站不住了,急急忙忙跑进偏厅。 怒斥韩多鱼:“你这个丧门星,别再胡言乱语,你娘就是被你克死的。” 韩多鱼见她像只章鱼张牙舞爪,有些埋怨自己的娘,太怂太无能了,怎会死在这种女人手里。 韩多鱼无视她接着说:“我查到有人在她的吃食里加了烈性破血药物,导致她大出血我早产。” “不仅如此,助产医生还给她注射了大量破坏凝血功能的药剂。” 已经过去了二十多年,当年的知情人皆被灭口,一点蛛丝马迹都未留。 残害母亲的事情,是上辈子无意间听魏家人说的。 韩宗海虽然不爱他娶的几任妻子,一日夫妻百日恩,多多少少是有些感情在的。 “是谁下的药?” 韩多鱼指了指韩夫人魏温岚,一字一顿说:“是她,你的现任好妻子。” 魏温岚此时已经吓得瑟瑟发抖,除了几个魏家人,当年知情的人都被处理了,韩多鱼是怎么知道的。 韩宗海不可置信反驳:“不可能,岚儿虽然任性莽撞了些,心地善良,蚂蚁都舍不得踩死一只。她现在是你母亲,休要冤枉她。” 魏温岚见韩宗海护着她,顿时底气就上来了,指着韩多鱼说:“家主,你一定要狠狠惩罚这个胡言乱语,扰得整个家鸡犬不宁的丧门星。” “哈哈哈哈哈!” 此时此刻,韩多鱼竟然大笑了起来,他的父亲除了一张好看的皮囊,当真是一无是处,愚蠢至极。 行行不行,投胎第一名。 家主位置能落到他头上去,皆是因为他那一辈嫡系子弟只有他一个。 韩多鱼收敛笑意,属于冰系天阶异能者的威压一出,以整个宅子为中心,韩家庄方圆数百里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结了一层薄薄的冰。 天阶异能者的精神力一出,受攻击的魏温岚当场七窍流血昏死了过去。 韩多鱼犹如地狱里走出的恶魔,缓缓走向韩宗海夫妻二人。 强撑着没有倒下的韩宗海瘫软在古檀木椅子上动弹不得。 走近了,一脚狠狠把昏死在地的魏温岚踢到角落里去。 韩宗海见他向自己走来,吓得直打颤。 “逆子……你……你想弑父吗?” 韩多鱼说:“对,我想杀你很久了!” 顿了顿,压下心中的戾气接着说:“可是杀了你,娘和姐姐一定不会原谅我。” 他伸出右手,纤长好看的右手死死掐住韩宗海的脖子,直到他喘不过气,不住挣扎才松开他。 第14章 父子相残 韩多鱼将喘不过气的韩宗海扔到了地上,拍了拍手上的血,扒开额前的碎发,擦掉止不住流下的泪水。 “害死我娘的罪魁祸首其实是你,你该被千刀万剐。” 好不容易喘上气,急忙安抚处在崩溃边缘的韩多鱼。 “你母亲已经死了二十多年,现在追究已经没有意义了。” 韩多鱼气极,扇了他几巴掌,牙齿都打掉了好几颗。 “枉为人夫,枉为人父。” 韩宗海忍着剧痛,吐了几口血沫子。 他看出来了,逆子真的动了杀心。 口齿漏风劝他:“不要闹了,你要什么都给你,整个韩家都可以给你。” “不稀罕韩家,只想要你们生不如死。” 话落韩多鱼凭空凝结出一把冰刀,走向角落的魏温岚。 手握冰刀把脸朝下的魏温岚翻了个身,用冰刀拍了拍她的脸。 “这张脸长得真像温妃娘娘。” 上辈子床笫之间,拓跋友辰给他说过,温妃娘娘有个神秘的相好,他的便宜父亲。 韩宗海满眼惊悚,盯着韩多鱼颤巍巍说:“你怎么知道的。” “呵呵,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此时联想起来,韩宗海的每任妻子、情人或多或少长得和温妃魏温慧有几分相似。 韩多鱼拿着冰刀,在韩宗海最在意的那张脸上比划。 “你别杀她。” 如果杀了魏温岚,逆子就回不了头了。 韩多鱼咧嘴一笑:“我不喜欢杀人,只喜欢打脸。” 似是想起了什么好玩的游戏,揪着魏温岚的头发将人拽到韩宗海脚下。 泛着冷气的冰刀塞入韩宗海右手里。 韩多鱼双手抓着他握刀的手,引导着韩宗海在魏温岚的脸上划了一刀又一刀。 “韩家主,来,跟着我数。一刀,两刀,三刀……” 一百余刀下去,魏温岚整张脸没有一寸完好的皮肤才收回手。 韩宗海紧闭双眼不敢看毁容的人,太恶心了,惊惧着往椅子里缩。 “逆子,你这个疯子!” 他一直坚信韩多鱼不是他的种,绝大部分原因就是这个儿子太疯了,一言一行一点儿也不像他。 韩多鱼被骂疯子也不恼,很开心蹲下身抓着魏温岚的头发,将她提了起来。 韩宗海不敢看,他偏要给他看。 左手化出一柄小冰刀,抵在韩宗海脖子上,命令他睁开眼看魏温岚血肉模糊的脸。 冰刀划破了喉管上的皮肤,有血渗了出来。 韩宗海怕死,不得已睁开了眼。 “韩家主,好看吧。” 韩宗主为了稳住他,不刺激他,只能吐出两个字:“好看。” 韩多鱼这才拿开了他脖子上的冰刀,俯身在他耳边恶魔般低语: “下次咱换成温妃娘娘。” 脖子上没有冰刀威胁,韩宗海这才回神,怒骂:“逆子!你不得好死。” 韩多鱼心想:“拜你们所赐,上辈子死无全尸,已经不得好死了。” 在韩宗海衣服上擦干净手上的血渍,不紧不慢向门口走去。 走几步又回头很认真警告韩宗海: “请管好你的妻儿,我脾气不太好。喜欢打人脸,更喜欢拧人脖子。” 他是认真的,重生回来之后就易躁易怒,心里那股子戾气有时候自己也控制不住。 * 韩家主宅后面的半山腰凉亭里,两个头发花白,身穿一灰一白的老人坐在一起下棋。 一阵冷彻骨髓的风吹来,周围瞬间结了冰霜,两人同时挥手打散了身上的冰霜,俯视山脚下的韩家主宅。 手执白棋的白衣老者将棋子落下,不疾不徐说:“你输了。” 另一名灰衣老者回头看了眼棋盘,把手上的棋子扔回棋篓里,他就没赢过好吗。 灰衣老者看着山下说:“韩家多出水系异能者,只有那孩子和太上长老是冰系异能。这么大阵仗,多半是跟他爹干起来了!” 不到百岁的天阶异能者,当世超级天才,韩家后继有人了。 白衣老者说:“可惜与韩家不是一条心。” 灰衣老者吹胡子瞪眼说:“他身体里流着韩家血,这一辈子都是我韩家人。” “要不要禀明太上长老,万一那两父子死了或伤了一人,太上长老怪罪下来我们也难辞其咎。” 灰衣老者说:“这么大阵仗,太上长老应该已经赶过去了。”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起身向着悬浮车停车坪走去,晚了就没瓜可吃。 与此同时,镇守在韩家庄方圆百里之外的各房长老也看向了韩家主宅,即刻遣人守在韩家庄各个出入口,不让外人进入。 * 韩多鱼行凶后,出了偏厅门,走到拐角处就看到了被异能冻住的一男一女,他们是韩宗海和魏温岚的双胞胎儿女。 十六七岁的年纪,男孩叫韩多宝,女孩叫韩多美。 韩多鱼自嘲:“多宝多美,多好的寓意,哪像我多鱼(余)一个。” 就在此时,一群黑衣护卫冲上来将韩多鱼围住。 护卫让开一条道,一个坐着轮椅,长相温文尔雅的青年男人被推了出来。 他左耳有一条孔雀鱼花纹,代表着是一名双子。 这个人就是韩家的太上长老韩玉双,因为异能进阶神阶停止了衰老。 面上看不出具体年龄,拥有与韩多鱼一样罕见的冰系异能,韩家最强战力。 韩玉双后面给他推轮椅,长相剑眉星目的高大青年男人叫陆晟,是他的伴侣。 双子不易有孕,他的一生只得一子,便是韩宗海的爷爷。 韩宗海的爷爷和父亲都是重情重义之人,几百年前在岭南星域抵御异兽不幸身死。 到了韩宗海这一代就剩他一根独苗,废材韩宗海赶鸭子上架当了家主。 见了他,韩多鱼烦躁地揉揉头发自言自语:“有完没完,打了小的,惹来老的。” 轮椅上的韩玉双听了韩多鱼的抱怨,缓声道:“还有气吗?” “有,怕弄死他,我娘的棺材板压不住。” 那么爱韩宗海的娘,一定希望他好好活着。 韩玉双不咸不淡说:“死不了就成,死了今天你也休想活着走出这里。” 韩玉双注意到了被冻住的韩多宝兄妹,手一挥,覆盖在整栋别墅的冰霜瞬间融化。 冻住的兄妹俩得到了自由,忙不迭跪爬到韩玉双跟前。 哭得撕心裂肺:“高祖父,您要给我们做主啊,韩多鱼想杀了我们。” “没事的,高祖父在,他不敢动你们。去看你们父亲。” 第15章 韩家太上长老韩玉双 两兄妹跌跌撞撞奔向偏厅的脚步声像催命符般刺耳。 不过半盏茶功夫,撕心裂肺的哭喊声骤然传来。 韩多美惊魂未定连滚带爬来到韩玉双身边,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哽咽着说:\"高祖父,我母亲...母亲...她...\" 韩多美颤抖的手指向屋内,膝盖一软瘫坐在地,泪水混着鼻涕糊了满脸,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韩多鱼倚在雕花石柱旁,指尖把玩着冰晶匕首,闻言不耐烦地皱眉: \"闭嘴,再吵下场跟你母亲一样!\" 他的声音冷得能结霜,吓得韩多美瞬间捂住嘴,连抽噎都变成了压抑的呜咽。 韩玉双眉头紧锁,坐稳:\"怎么回事,你不是说还活着吗?\" 韩多鱼漫不经心地甩了甩匕首,刀刃折射的冷光映在眼底:\"我要让他们生不如死,自然是活的,只是小惩大诫罢了。\" 话音未落,仆人们架着韩宗海夫妇跌跌撞撞走出来,魏温岚脸上纵横交错的伤口深可见骨,血水浸透了白色的绸衣襟。 饶是饱经风霜的韩玉双,此时也倒吸一口凉气。 韩多鱼却笑得灿烂,眼中闪着得意扬扬光: \"嘻嘻!被我天阶异能凝结的冰刀划伤,她脸上至少一个月都会反复溃烂流脓,痛不欲生,脸没得救了。\" \"啪!\" 陆晟青筋暴起的手掌狠狠甩在韩多鱼脸上,青年踉跄着撞在石柱上,嘴角瞬间溢出鲜血。 陆晟神情悦:\"小三儿,我和玉双可没教过你心狠手辣,快跟你高祖父认错!\" \"没错,不认。还有,你个夫管严不许叫我''小三儿!''\" 韩多鱼擦去嘴角血迹,倔强地昂起头,清晰的巴掌印格外显眼。 陆晟额角青筋暴起,正要再动手,被韩玉双一声呵斥镇住。 \"够了!\" 韩玉双周身萦绕的威压让空气都粘稠起来,陆晟不甘地收回手,却听得韩多鱼小声嘟囔:\"没出息,耙耳朵。\" 轻飘飘的嘲讽让陆晟暴跳如雷,可对上韩玉双警告的眼神,只能攥紧拳头退到身后。 韩玉双揉了揉眉心,目光落在韩多鱼身上:\"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为什么伤人。\" 韩多鱼突然笑了,笑声里带着入骨的悲凉:\"二十多年前,魏温岚让人给我娘亲下药导致我早产,大出血的娘亲被他们注射了抗凝血药剂。\" 他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人证死了,物证毁了,我没有证据。\" 他没说是,活人证还有魏家人,他会一个一个送他们去地狱。 \"鱼鱼,空口无凭无据,高祖父就算想护你也没办法,你懂吗?\" 韩玉双的声音难得带上了几分疲惫。 韩多鱼却梗着脖子:\"我认罚。不认错。我没错。\" 这时韩宗海突然扑到韩玉双脚下,肿成馒头的脸蹭着长辈的衣摆:\"曾祖父,您得为我做主啊,逆子想弑父杀母,此子留不得啊!\" 陆晟嫌恶地拎起他后领扔到一旁,嘴里骂骂咧咧:\"没出息的东西,200多岁了,被自己儿子摁着打,丢人现眼。\" 韩玉双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继续追问:\"多珠、多禄被你打进医院,你可知残害同族是大罪?\" 韩多鱼眼眶通红,蹲在地上,指甲在青砖上刮出刺耳声响:\"他们说我姐是小怪物,还说我是白眼狼。下次再嚼舌根,我还揍得他们爹妈都不认识!\" \"姐姐是因为韩家主才生病的。这些年我明里暗里为韩家做了很多事,在岭南星域拼了命抵御异兽不求名利,韩多珠也把所有的功劳都替了。” “15岁那年杀变异虫,被虫潮淹没无人援助我。变异虫子扎进肉里产卵,为了抑制虫卵孵化破体而出,打了抑制虫卵孵化的药剂。抑制虫卵的同时也抑制了我生长。这辈子都是个小矮子了。” “他韩多珠一无是处,凭什么骂我白眼狼。\" 韩多鱼站起身,擦了擦眼泪,声音带着哭腔:\"就在半年前,他们还把我扔在无人星上自生自灭。高祖父,我受够韩家了,您行行好,把我娘亲骨灰还给我,您把我和姐姐逐出韩家吧。\" 韩玉双神情疲惫,无可奈何说:\"对不起,是我这些年忽略了你。我保证,从今往后韩家没人再欺负你,逐出韩家这事莫要提了。” “你娘嫁入韩家,生是韩家的人,死是韩家的魂。你姐弟俩流着韩家血,就是死你们也得给我留在韩家。\" \"老不...\"韩多鱼刚骂出两个字,“死”还未出口,陆晟眼疾手快用异能封住他的嘴。 韩玉双看着青年涨红的脸,转头看向暗处:\"白术,宗泽。\" 柱子后面出来一灰一白两个头发花白的老者。 穿灰衣的是韩宗泽,自小从旁系带到主家教养,现在是长老会一员。 穿白衣的沈白术是双子,韩宗泽的伴侣。 \"鱼鱼异能等阶已到天阶,韩家没几个人制得住他,你俩把他押到刑房重罚二十鞭。也烦请二位往后帮我照拂一二。\" 他转头看向韩宗海,目光如刀:\"今日之事不可对外泄露半分,若有谁嘴巴不严传出去一字一句,杖毙扔出韩家。\" 韩多宝见韩多鱼只受了鞭罚,愤愤不平:“高祖父,韩多鱼伤了我母亲不能轻易放过他。” 韩玉双直接无视他,只冷冷问韩宗海:“我说的,听明白了吗?” 韩宗海见韩玉双面露不喜,知道他是要护着那逆子。 急忙拉着自己儿子说:“回曾祖父,宗海明白。” 韩多鱼还想着脱离韩家的事,怒瞪着陆晟示意让他说话,陆晟看也不看他让沈白术和韩宗泽把他拖下去。 两人相当上道,一左一右架着比他们矮大半个头的韩多鱼往刑房领罚。 韩多鱼脚不着地被架着,一眨眼就消失在众人眼前。 事情处理好了,韩玉双轻声对陆晟说:“阿晟,我乏了。” “嗯。” 陆晟推着他离开,跟来的黑衣护卫排成两排随他们而去。 第16章 领罚 悬浮车缓缓降落在韩家庄那高耸入云的不忘峰巅。 此地云雾缭绕,宛如仙境,却难掩韩家庄隐藏的重重波澜。 车门缓缓打开,韩玉双从悬浮车上下来,他身姿略显单薄,这些年被毒素折磨,让他的身体大不如前。 他微微抬手,声音低沉而有力:“撤去轮椅。” 一旁伺候的人立刻上前,迅速将轮椅推走。 陆晟见状,眼疾手快上前,稳稳地扶住韩玉双。 两人十指自然而然地相扣,站在峰巅,远眺着山脚下那一片错落有致的韩家庄。 韩玉双眉头紧皱,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可奈何。 “鱼鱼那孩子做事欠考虑,想要脱离韩家就不该把自己的天赋实力展现出来。只要他成了那个无可替代的人,我就不会放他离开。” 陆晟轻轻一笑,眼中满是了然:“他聪明着呢,闹了这一出,他在韩家就可以横着走了。” 韩多鱼那小崽子尽得他真传,心眼子比马蜂窝还多。 韩玉双沉默片刻,声音里带着深深的愧疚:“是我对不起他。” 陆晟立刻将韩玉双搂入怀中,安慰着他。 “对不起他的是宗海,是韩家,不是你。你没有对不起任何人,要不是你,他们姐弟早死了。” 过了一会儿,陆晟缓了口气,抱得更紧了些:“你最对不起的人是我,为你守了韩家数百年,你要补偿我。” 那声音里,既有抱怨,又有期待。 韩玉双轻轻回抱住他,声音温柔:“我说过,等到能撑起整个韩家的人,就随你离开,往后余生都只属于你一个人。” 这一刻,两人在峰巅之上,仿佛忘却了世间的一切烦恼,只沉浸在彼此的承诺之中。 * 回忆如潮水般涌来,两百年前,韩玉双为了救陆晟,遭遇一只神阶变异蛇王的偷袭。 那蛇王凶猛无比,韩玉双虽奋力抵抗,却还是不幸中毒。 为了压制毒素,他将蛇毒尽数逼到双腿。 早期,他还能勉强正常行走,可随着时间推移,毒素逐渐失控,到了后期,他只能依靠轮椅行动。 唯一能压制毒素的,是解百毒的变异蟾蜍兽核。 韩多银能撑到现在,全是因为当初韩玉双把好不容易得到的神阶变异蟾蜍兽核给了她,用来压制黑曜花毒素。 那颗兽核,本是韩玉双的续命之物。 这些年,他们二人踏遍曙光星系的每一个角落,却再也没能寻得一只神阶以上的变异蟾蜍。 他们也曾多次前往蛇王星球,试图找到两百年前那只变异蛇王,可茫茫星际,寻找一只早已达神阶且经过两百年进化的变异蛇王,谈何容易。 变异兽进阶靠吞噬同类和异能者,如今那蛇王的实力,恐怕早已不是他们所能抗衡的。 * 在去刑房的路上,韩多鱼渐渐恢复了说话的能力。 他一脸倔强,大声喊道:“老东西,放我下来,我有脚会走。” 奉命押解他的两人牢记太上长老的吩咐,根本不理会他的叫嚷,自顾自地架着他继续往前走。 所谓刑房,位于韩家庄边缘,是几栋略显阴森的别墅。 这里平日里是处罚家族犯错之人的地方,也是家族里那些游手好闲、惹是生非之徒的常驻地。 空气中似乎都弥漫着压抑的气息。 终于到达刑房外,两人将韩多鱼放下。 韩多鱼双脚刚一落地,便迫不及待地拍了拍被两人弄皱的衣服,恶狠狠地瞪了他们一眼,大步朝里走去。 一边走,嘴里还一边嘟囔着:“陆晟那个夫管严,死耙耳朵,总有一天要把他打趴下。” 那模样,活像一只炸了毛的小狮子。 韩宗泽快步跟了上来,笑着说道:“小崽子,两位太上长老可护着你了,伤人是重罪,太上长老也只象征性罚了下。” 沈白术也在一旁附和:“太上长老下令今日之事不可外传,就是在保护你。” 重伤家主和主母,这在家族里可是大逆不道的不孝之举,要是传出去,外面人的唾沫星子都能把他淹死。 韩多鱼却懒得理会他们,加快步子向前走。韩宗泽见他不理人,急忙上前拉住他:“小崽子,商量个事。告诉我你怎么修炼。我跟刑房的人熟,保证他们下手很轻。” 韩多鱼想都没想,随口回道:“陪睡。” 韩宗泽瞪大了眼睛,满脸惊讶:“陪睡?” “嗯,字面上的意思。”韩多鱼头也不回地回答他。 他记得,上辈子拓跋友辰嫌他弱,为了提高他的身体素质和异能等阶,可谓煞费苦心。 那些年,他就像一只米虫,天天除了吃就是睡,还有源源不断的高阶兽核供他修炼,异能提升的速度快得惊人。 虽然拓跋友辰有时做事不地道,但对他却真的很好,只要他想要的,几乎都会满足,哪怕是天上的星星,拓跋友辰也绝不会给月亮。 韩多鱼对刑房十分熟悉,毕竟是这里的常客。 一进去,他就熟稔地和里面的掌事攀谈起来,那模样,丝毫没有一丝犯错之人的紧张。 他是两个长老带来的,掌鞭刑的人也心领神会,偷偷在行刑时放了水。 二十鞭子下来,韩多鱼皮都没伤着一丁点儿,背上仅仅多了二十条红痕。 他毫不在意地笑着说:“弱爆了,这跟挠痒痒似的。” 韩宗泽拍了他脑袋两下骂道:“臭小子,别得了便宜还不知足!” 刑鞭上都是倒刺,淬了能令人痛不欲生的药剂,正常二十鞭子下去,人要躺床上好几天。 出了刑堂,韩宗泽和沈白术还像跟屁虫一样跟在他身后。 “干嘛跟着我?”韩多鱼不耐烦地问道。 “太上长老吩咐跟着你的。”两人异口同声地回答。 韩多鱼没好气说:“你们怕我回头弄死韩家主夫妻?放心啦,我要见姐姐去了。” 姐姐是女孩子,不能见血。 两人这才准备离开,临走前还不忘苦口婆心地劝他:“不要跟韩家主对着干,毕竟是亲爹,哪有儿子忤逆父亲的。” 韩多鱼一听这话,顿时火冒三丈,瞬间化出冰刀就要砍死两人。 二人见状,吓得赶紧灰溜溜地跑开了。 韩多鱼一手握刀,一手叉腰怒骂道:“拎不清的老东西,刀没落在你们身上,就不知道疼。姓韩的害死我的母亲,这仇解不了!” 第17章 白毛变异狗 夕阳西下,眼看就要天黑了。 韩多鱼顺了辆飞车骑往他和姐姐的住处,当年因为姐姐执意要留下他,对姐姐心生愧疚的韩家主,把他们赶去了靠近后山的破败小别墅里自生自灭。 飞车经过异兽培育园停了下来,韩多鱼想了想,抄另一条小路驶向异兽培育园,在变异狗养殖场停了下来。 狗舍里面养着变异狼和普通狗杂交育种的新品种,有变异狼的凶狠,也有家狗的忠诚。 这种狗鼻子灵敏,最适合搜捕那些个头小的变异虫,比如变异蜜蜂,蚂蚁,蟑螂之类的。 变异虫子攻击力低,毒素却是极强的,蛰一口轻则半身不遂,重则一命呜呼。 狗舍管事远远看着韩多鱼骑着飞车而来,毕恭毕敬地等着。 走得近了,一个领头的管事带头乐呵呵给韩多鱼问安: “三少爷日安。” 韩多鱼本来想直闯狗舍大门,大家弄这一出,搞的他不好强闯了。 飞车在距离人一米开外停下来。 韩多鱼跳下飞车,走到管事面前。 “今儿太阳打西边儿出来了,你怎的这么客气,弄得本少爷不好意思活动筋骨了。” 狗舍管事擦着头上不存在的汗水,心里头把他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个遍。 他也不想对这小崽子毕恭毕敬,奈何一个小时前太上长老有令,韩家上到家主长老,下到贩夫走卒,见了韩多鱼如见太上长老。 他让在主宅当差的侄子打听出了何事,侄子只跟他讲太上长老说了,泄露者死,还嘱咐他往后莫要得罪韩多鱼。 “三少爷,小人之前有眼不识泰山,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别跟小人计较。” “若我偏要计较呢。” 管事颤巍巍从一旁人手中拿过训异兽的鞭子,双手递给韩多鱼。 “三少爷责罚小的,小的不敢有半句怨言。” 韩多鱼接过鞭子,伸手摸了摸管事的额头。 奇怪道:“没发烧啊,怎的转性了。你们不叫我狗剩还挺不习惯的。” 管事赔笑脸:“三少爷是主子,小的不敢造次。” 韩多鱼对着空气甩了甩鞭子,把它扔回给管事。 不太高兴说:“本来想到这儿来跟你们深入探讨一下如何提升异能。既然你们都低三下四了,我也不好伸手打笑脸人。” 韩多鱼自顾自往里走,一伙人哗啦啦跟他后面,他也不管了。 到了关变异狗的房门前,管事热心给他开门,韩多鱼一进去,关在笼子里的变异狗就兴奋叫个不停。 韩多鱼指着一只叫得最欢,毛色雪白的变异狗对管事说: “瞧它,一点儿也没变,哪像你们突然就怂了。” 旁边手握鞭子的人对着那只变异狗就抽了过去,变异狗被抽了一鞭子叫得更厉害了。 韩多鱼握着那人挥鞭子的手腕,阴森森说:“我跟它父辈抢食的时候,它们好歹还让过我,你算什么东西。” 说完就把人扔出门外。 韩多鱼很生气,本来想到这里泄火气,结果一个一个不知怎地对他客气起来了。 这时候他还不晓得因为太上长老的命令,往后在韩家他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除了主家那一家子没人敢惹他,让他失去了很多练手的活靶子。 韩多鱼上前把关着雪白色变异狗的笼子打开,变异狗窜出笼子就扑在了他身上,由于惯性,他后退了半步,双手握着狗子的前爪爪 狗子一边“汪汪”小声叫着,一边伸出舌头要来舔他。“白毛,别舔,你好脏。” 白毛是韩多鱼给这只变异狗起的名字,这只狗生下来他就时常抱在怀里,跟他很熟。 从他4岁开始,姐姐经常昏睡,一睡就是十天半个月,只能靠打营养针维持生命。 韩家把他当透明人,没有名字不让记入族谱。 他没有月钱,两人就只靠着韩家给姐姐发放的星币苟活着。 姐姐昏睡时不催管事的,就没人发星币,这时候购买的营养液不够两人,他就把营养液给姐姐,只能自己想办法不挨饿。 他给韩多福为首的孩子们当陪练赚取吃食,他们把他打得半死只给他一丁点儿。 他也怕疼,只能另想法子。 那时候起,他经常溜进狗舍和狗一起吃狗粮。 狗训练好要送去战场的,韩家对狗的吃食特别重视,都是经过繁琐加工制作的。 他测试过只要吃一点点,再吃点给人特制的营养液,那么就不会上吐下泻,肚子也不会饿得难受。 狗舍的人发现了他偷吃狗粮,嘲笑他,谩骂他,用鞭子抽他,叫他狗剩。 幼小的他不知其意,从他们的神情中也知道不是什么好话。 白毛的父母辈就是他抢食的对象,那时候狗子们都特别照顾他这个人类幼崽。 在韩多鱼心里,狗比人善良多了。 韩多鱼颠了颠白毛的身子,笑着给它顺毛:“白毛又长肥了不少,都快抱不动了。” 管事得笑着附和:“三少爷要是喜欢这只变异狗可以带回去养。” “我之前向你要它,怎的不给?” 管事见他又翻旧账,苦笑:“三少爷您别为难小的了,小的以后把您当再生父母。” “别,我没你这么大儿子。” 说完也不再理那些人,领着白毛狗子大摇大摆出了狗舍。 第18章 见姐姐了,开心! 韩多鱼领着白毛狗子不一会儿就到了和姐姐住的两层破旧小楼。 房子周边空地上有几个大小不一的花棚,最大那个花棚里种了很多风信子。 再有一个月就会开满整个花棚,据说这种花是从银河系古地球上带来的。 它的花语代表幸福,重生。 韩多鱼绕过花棚,沿着青石小路走向小楼。 轻轻推开大门,装修极简的大厅沙发上坐着一个头戴红色帽子,身穿白色连衣裙的女人。 她正捧着纸质书籍在看,韩多鱼见了她莞尔一笑。 轻轻叫了一声:“姐姐。” 女人闻声抬头看到大门前的韩多鱼,手上的书本掉落在地,她站起来急步走向韩多鱼。 走的近了,才发现女人肤色几乎白得透明,隐隐可见皮肤下细小的血管。 眼睫、眉头上没有一根毛发,伸出来的十指头光秃秃的没有手指甲。 韩多鱼连忙扶住走路不利索的姐姐韩多银。 温声细语说:“慢点儿,别摔倒了。” 他的姐姐像个一碰就坏的瓷娃娃,稍不注意就会骨裂。 韩多银上下打量这个快一年没见着的弟弟,泪眼婆娑。 “苦了你,在无人星上都饿瘦了。” 这就是典型的姐姐觉得你瘦了。 对于姐姐来说是一年不见,对于从二十年前重生回来的韩多鱼来说,整整十七年没见了。 韩多鱼把比自己稍矮些的姐姐轻轻抱在怀里,眼泪不争气无声滚滚而落。 他怕这是一场梦,怕把他当儿子养着的姐姐已经死了。 确定怀里人是温热的,不是冷冰冰的尸体,韩多鱼悄悄拭去眼中的泪水,扶着姐姐坐回坐回沙发上。 见弟弟眼眶红红,韩多银笑说:“多大的人了,还哭鼻子。” “长姐如母,在你面前掉泪不丢人。” “嘴贫。” 韩多鱼捡起地上的纸质书籍递给韩多银。 “你又去藏书楼借书了?” 藏书楼在韩家庄最东边,而他们住在最西边,他担心姐姐出门吹了风。 韩多银接过书放一边。 “我让巡逻的人带回来的。你回来父亲没有责罚你吧。” 韩家主对弟弟的态度有多恶劣,作为姐姐她最懂了。 “往后他都不敢再伤我,你就别太操心了。” 韩多银知道弟弟为什么留在韩家。 思忖片刻无奈说:“等我死了,你就脱离韩家吧。” 韩多鱼握着姐姐微冷的手说:“我不会让你死的。” 韩多鱼顿了顿又说:“想离开也来不及了,走不了了。” 韩多鱼把自己见了韩宗海发生的事,告知了韩多银,对于自己弟弟20岁就拥有天阶异能也是惊讶不已。 韩多鱼重生回来想了很多。 上一世姐姐死后他脱离韩家,恋爱脑和拓跋友辰纠缠在一起。 拓跋友辰身边的人看他的眼神多是鄙夷,大家都觉得他配不上金尊玉贵的九皇子。 只有他看不清越陷越深,直到拓跋友辰要娶白崖星系的艾米莉他才幡然醒悟。 可是已经晚了,代价就是他死无全尸,他那可怜的蛋蛋也不知生死。 太上长老就是一个家族的定海神针,有他和没有是有区别的。 上一辈子韩玉双和陆晟失踪,大家都在传他们死了。 其他家族趁此抢走了韩家几颗盛产药材的星球,韩家敢怒不敢言。 镇守极北星域的燕家会有“极北之殇”那场战役,就是燕家没有神阶异能者镇守。 要不是有儿子联姻,燕家只会比如今更没落。 拓跋皇室屹立不倒,就是因为拓跋氏代代出天才,皇室异能达到神阶的高手比几大世家加起来还多。 韩玉双下了见韩多鱼如见太上长老的命令,就是有意要把韩多鱼推上他的位置。 韩多鱼也不傻,现在他需要韩家,他只能接受太上长老给他铺的路,有太上长老撑腰他就有足够时间可以成长。 等他实力达到韩家需要他,而不是他需要韩家的时候,他就一脚把韩家给踹了。 韩多鱼和姐姐聊到深夜才上楼,回房间洗漱睡觉。 他的房间极其简单。 一个单人沙发,一把椅子,一张桌子,床头柜上放了和姐姐的合照。 韩多鱼躺上床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旧楼的恒温器坏了,韩多银抱着被子给弟弟送去,老旧的墙壁隔音不好,到了走廊口隐隐约约听到了啜泣声。 推开门见弟弟裹成了个蚕蛹,陷入了梦魇中无法挣脱,急忙放下被子温柔拍了拍弟弟,把人叫醒。 韩多鱼猛地从床上坐起,过长的头发把本就不大的小脸遮去了大半,头发撸到脑后,额头上都是细密的汗银。 韩多银给他擦了擦,韩多鱼愣愣看着她。 “姐姐,好多血,我怕。” 韩多银将他抱在怀里,抚摸着他的头安抚他。 “只是噩梦,姐姐在呢,别怕。” “嗯。” “你睡吧,我等你睡着了再走。” “嗯。” 待到韩多鱼呼吸均匀,韩多银方才离开。 门关上的瞬间,昏暗的房间中,本该睡着的人睁开眼起身打开床头灯,再也无法入睡。 他又梦到上辈子发生过的事了。 * 天刚蒙亮,韩多鱼才迷迷糊糊睡着。 “叮叮咚咚……” 嘈杂的声音传进房间,韩多鱼在床上煎鱼似的怎么也睡不着。 翻身起床打开门怒气冲冲走出房间,站在二楼走廊上死亡凝视楼下正在敲敲打打换家具电器的人。 领头的管事见韩多鱼起床了,招呼忙碌的人停下来,齐声问安:“三少爷早安。” “大早上的吵什么?” “我们是宗泽长老遣来为三少爷和二小姐置换家具物什的。长老还说了,二小姐不愿离开这里,可以在旁边重新建房子,二小姐正在选房子样式。” 韩多鱼扫视一周,这个破楼是早就废弃的旧房子,养殖场的房子都比他们住的光鲜。 他小有积蓄,一直没有翻新房子是因为他时刻想着离开韩家。 早就劝姐姐搬回主宅,姐姐放心不下他一直住这里,还说这才是他们的家。 是他疏忽了,没有照顾好姐姐,这些年一直让姐姐住破房子。 他不是一个称职的弟弟。 第19章 拜见太上长老 一辆红色的悬浮车降落在韩玉双和陆晟住的不忘峰,身穿黑色运动服的韩多鱼从车上下来。 峰上风大,韩多鱼的高马尾吹乱了,一缕头发缠住了脖子。 他一边把脖子上的头发撸下来,一边碎碎念:“住这么高,也不怕被雷劈。” 停机坪的护卫拿着备用的风衣上前递给韩多鱼。 讨好说:“三少爷,峰上装有避雷器,雷劈不着。” 韩多鱼接过风衣披身上。 “山上山下两个季节,你们也穿厚实些。” “多谢三少爷关心。太上长老一向对下极好,总不会亏待我们的。” 虽然韩家人对他多有欺凌,但是韩玉双养过他几年,跟在韩玉双身边的人一直对他毕恭毕敬。 未经人通报,韩多鱼骑了一辆飞车往峰上一排豪华别墅而去,路过的护卫都纷纷给他行礼让路。 不一会儿飞车停在了中间一栋别墅门前,有人替他打开了大门,并且告诉他太上长老在凉亭。 韩多鱼到了凉亭,看到了韩玉双一个人坐在凉亭里品茶赏山景。 凉亭四周装有能自由升降的透明玻璃,不仅可以挡风,还可以除噪音。 峰上风呼呼大作,凉亭里静谧无声。 韩玉双见着韩多鱼,很高兴。 “气消了?今天怎的想起来看我这老头子。” 韩玉双天资卓绝,尚年轻时异能就进去入神阶,样貌定格在进入神阶那刻。 韩多鱼怎么瞧,自家温文尔雅的老祖宗也跟老头子联系不到一起。 韩多鱼在他下首坐下,提壶给老祖宗续了茶水,自己也倒了一杯热茶轻呡一口。 “来看您身体如何了。” “也就那样,死不了。” 韩多鱼说:“虽死不了,但总是难受的。” “习惯了。银儿身体如何了。” “还好。我会尽快集齐七种珍贵药草。” 韩玉双说:“韩家有千年何首乌和玄参,你只要集齐其他五种即可。” 韩多鱼试探他:“高祖父从来不做无本买卖,这药草恐怕不会轻易给我吧。” “星际几乎绝迹的药草,自然不会无条件送出去的。” “老祖宗啊,那是您至亲的玄孙女儿。” 韩玉双逗他,一本正经说:“宗海能生。” 意思就是他的玄孙女不止韩多银一个。 韩多鱼咬牙切齿说:“高祖父好狠得心肠。” 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近的陆晟对着韩多鱼的后脑勺就是一巴掌。 “你高祖父把神阶蟾蜍兽核都给了银儿,除了身体疼痛,相貌无法恢复之外,百年之内银儿性命无忧。” 韩多鱼揉揉被拍痛的后脑勺,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上辈子姐姐的死有蹊跷。 姐姐服用过神阶蟾蜍兽核,那么就不该在三年后死去,他的姐姐是被人害死的! 韩玉双见陆晟下手狠了些,故而无奈道:“没轻没重的,本来就不怎么聪明,越打越傻了怎么办。” 陆晟把手上端的水果放桌上,蹲下给韩玉双揉腿。 “他就是欠收拾。” 回过神的韩多鱼问道:“晟高祖,姐姐什么时候用过神阶蟾蜍兽核,我怎么不知道。” “你七岁被绑架的时候,银儿受刺激毒素蔓延,入侵脑部,昏迷不醒,你高祖父把自己续命的神阶蟾蜍兽核给她用了。” “这么大的事,你们怎么不告诉我!” “银儿没事了,给你说也是徒增烦恼。” 陆晟没好气怼他:“说了你也不能再找一颗。” 顿了顿又说:“你高祖父最心软了,偏你什么都不晓得。” 韩多鱼说:“高祖父,谢谢您。” 韩玉双揉揉他的头。 “你们叫我一声高祖父,自然要护着你们。” 韩多鱼吃了几块水果,才想起来到这里的正事。 “晟高祖,过段时间您们是不是要外出?” 陆晟点点头,韩多鱼又说:“是去蛇王星球找蛇王兽吧。” 陆晟说:“你高祖父每次毒发都痛入骨髓,我自然想杀了蛇王取出内胆彻底解毒。” 韩多鱼斟酌片刻,想了想说:“晟高祖,您都知道找媳妇儿,这蛇性本yin,它也会找老婆的。” 陆晟和韩玉双听了他的话一怔。 “你是想说蛇王不止一头。” 韩多鱼点头如捣蒜。 一本正经接着说:“你们之前几次去蛇星没找着它吧,它去找媳妇儿去了。” “你小子怎么知道的。” 韩多鱼当然不会告诉他们,上辈子他们俩去了蛇星后失踪,估计死在那里了。 也不可能告诉他们,上辈子蛋蛋几乎把他异能吸干了。 拓跋友辰去蛇星带回三颗神阶变异蛇兽核给他修炼,奈何肚子是个无底洞。 他不仅没进阶,还不停往下掉等级。 “您别管我怎么知道的,反正您们不能去,去了就回不来了。” 韩玉双想到他惯会忽悠人,认真问他:“你说的都是真的?” “比真金还真。” 陆晟和韩玉双对视一眼,陆晟烦躁揉揉头发。 “那怎么办,这些年你的异能不曾增长,变异兽又能越阶战斗,真有两头以上我们无法应付。” 韩玉双把他的手握在手里,安慰他。 “你别急,会有办法的。” 陆晟反握住他的手说:“我怕还没想到办法,你就……” 后面的话没说,他们都明白。 见两人卿卿我我,韩多鱼觉得辣眼睛,自顾自往嘴里又塞了块水果。 “也不是没办法,只要能撑二三十年我保证弄到蛇王胆。” 陆晟见他嘴里不停塞,说话都口齿不清楚了。把盘子移到另一边,还不忘给韩玉双嘴里塞一块水果。 “你怎么弄。” 他们都搞不定的蛇王,就不信这小崽子能搞定。 韩多鱼见果盘没了,顿在半空的手转而抽了几张纸巾擦了擦。 很自恋甩一下高马尾,摆了个自认为倾倒众生的妩媚姿势。 “凭我的倾世容颜。” “噗呲~” 韩玉双难得笑了,好悬没把嘴里的水果喷出来。 陆晟看白痴似的上下打量一圈韩多鱼,满脸嫌弃摇摇头。 “丑不可言的小崽子。” 在他眼里,韩多鱼永远都是一个瘦不拉几的丑孩子。 韩多鱼懒得理他,他是认真的。 拓跋友辰最喜欢他这一款了,只要他使用美人计,他就会乖乖把东西奉上。 韩玉双说:“好,我等二十年。” 陆晟不赞成:“你别听这小子胡言乱语,过段时间我们去看看。” “我信他。阿晟。我不想你为我冒险。” 陆晟着急争辩:“没有神阶蟾蜍兽核压制毒素,你十年都撑不下去,玉双我们等不了。” 韩多鱼见两人一副生死离别的样子,他一个单身汪实在受不了。 插嘴说:“几个月后,三星系新生联合军演,林家商行会拍卖一颗神阶蟾蜍兽核。” 说完悄悄站起身,趁陆晟不注意,把水果拼盘往自己边上移了移。 还没上嘴就被陆晟发现了,这一次直接放到了韩多鱼站着也拿不到的地方。 韩玉双无奈,笑着说:“我不爱吃这些。” 陆晟气鼓鼓:“这是我亲手为你准备的,不能光便宜那小崽子。” 韩多鱼见两人腻歪的紧,深感牙酸,鸡皮疙瘩掉一地了。 该走了,他起身鞠躬行礼。 “我有事先行离开,改日再来探望两位高祖父。” 话落同时,人也窜出去很远了。 第20章 这么热,你们抱着不热吗? 看着韩多鱼离开的背影,韩玉双轻笑了一声,声音轻柔,带着几分追忆。 “阿晟,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这孩子吗?” 陆晟闻言,眼神变得凶戾,咬牙切齿,狠狠咬了一口手中水果,汁水四溢。 “怎么不记得,那小崽子把你都看光了。” “所以到现在你还跟他闹别扭?” 韩玉双转过头,眉眼含笑,目光中带着丝丝柔情。 陆晟委屈巴巴的,像个受了莫大委屈的孩子,一把将韩玉双抱在怀里,手臂紧紧收拢,生怕别人抢走了。 “你是我的,谁也不许看。” 韩玉双被他的举动逗笑,轻轻回抱住他,声音如同春日里的微风般轻柔: “谁也抢不走。” 他的爱人,他愿意给他安全感。 * 十几年前。 虽然他们在蛇星未能寻得蛇王的踪迹。 但是另一颗星球,他们成功捕杀了一头神阶蟾蜍。 有了这颗珍贵的兽核,就可以为韩玉双续命,陆晟心中那块沉甸甸的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回到不忘峰后,陆晟满心欢喜地带着韩玉双前往温泉池,准备享受一场惬意的鸳鸯浴。 这个温泉池子是专为他们准备的,平日里旁人不敢擅自进入,因此两人也渐渐放松了警惕。 温泉池水汽氤氲,陆晟早已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渐渐沉浸在这温暖舒适的氛围中,渐入佳境。 就在这时,水汽袅袅的温池边突然冒出个黑乎乎的小脑袋。 “你们俩是在玩亲亲吗?” 稚嫩的声音打破了池中的美好氛围,小脑袋的主人睁着好奇的大眼睛,盯着水下的两人发出灵魂拷问。 陆晟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惊得瞬间就软了,整个人慌乱不已。 他手忙脚乱地护着未着寸缕的韩玉双,眼中满是愤怒。 回头就要用异能把岸上之人拍死。 可是当他看清岸上竟是个黑不溜秋的小崽子时,动作硬生生地停了下来。 陆晟气极,怒吼道:“小东西,你怎么进来的!” 他的咆哮声在温泉池回荡,吓得小崽子捂住了耳朵。 见他没声了,黑不溜秋的小崽子不仅没有丝毫害怕,反而还嘲笑起他来,对着他比了个中指。 脸上满是得意:“你好傻,当然走进来的啊!” 那模样,就是在嘲笑陆晟的愚蠢。 陆晟被气得说不出话来,心中的怒火熊熊燃烧,真想一巴掌拍死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孩子。 韩玉双见陆晟如此生气,连忙拍着陆晟胸口给他顺气。 温柔轻声安慰道:“气出病来没人替。” 他转头看向小崽子,眼神中带着疑惑:“外面有人守着,而且我的异能结界覆盖整个不忘峰,没有人带你,你怎么进来的。” 小崽子闻言,伸出右手在空中随意一划拉,一把晶莹剔透的小冰刀瞬间出现在他手中。 他扬了扬手中的冰刀,脸上满是骄傲,洋洋得意说:“外面的人傻不拉几的,躲他们太容易了。你说的结界是山下那层透明墙吧,用刀戳了几下就进来了啊。” 韩玉双看着小崽子随手凝结冰刀,结界也不曾伤他分毫,心中顿时了然。 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惊喜,轻声道:“水系变异冰系异能,是个可塑之才。” 能拥有如此罕见的异能,这个孩子未来必定前途无量。 小崽子见两人还在水里泡着,一本正经地接着问:“温泉池好热啊,你们抱着不热吗?” 那模样,天真无邪中又带着一丝好奇。 陆晟咬牙切齿,恨不得立刻冲上去揍他一顿,没好气地说:“不热。” 韩玉双尴尬地推了推陆晟,示意他注意形象。 陆晟却依旧死死护着他,不肯有丝毫放松。 浴池边上,穿着脏兮兮的小崽子也不怕生,大大咧咧地坐在了浴池边,晃荡着两条又黑又细的小腿儿。 “听说这不忘峰是韩家太上长老的地盘,你们见过那糟老头子吗?”他睁着好奇的大眼睛,天真地问道。 陆晟再也忍不了,快被气疯了,怒吼道:“你说谁糟老头子?” 他的声音如雷霆般炸响,整个温泉池都为之震动。 小崽子却依旧正经八百地回道:“太上长老啊,那老不死的几百岁了,不是糟老头子是什么。” 他的话语一出,温泉池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韩玉双死死拽着陆晟的胳膊,生怕他一掌下去把那干瘪的,瘦巴巴的小崽子拍死了。 陆晟回握着韩玉双的手,示意他不会冲动行事。 他回头指着池边的浴袍,冷冷地说:“把袍子扔过来。” 小崽子不情不愿地拿起来给扔了过去,陆晟接过三两下给韩玉双套上,眼神中全是化不开的柔情蜜意。 小崽子见他紧张兮兮的,好奇又问:“那个漂亮叔叔身体不好吗?。” “我媳妇儿身体好着呢。” 陆晟语气不善,依旧带着对小崽子的不满。 小崽子十分不理解,歪着脑袋问:“那你干嘛抱着他不放。” “我媳妇儿,想抱多久抱多久。” 小崽子深以为然点点头,突然眼前一亮。 兴奋地说:“那我也要找个比漂亮叔叔好看的人当媳妇儿,天天抱。” 他是水系变异冰系异能,年纪太小不能控制好异能,时常把自己给冻住,可冷了,所以他也渴望有个人能相互取暖。 陆晟毫不留情地打击他:“你找不到。” 小崽子不服气地问:“为什么?” 陆晟一脸骄傲地说:“我媳妇儿全星际最好看。” “你都没见过我媳妇儿,怎么就断定我媳妇儿,没你媳妇儿好看?”小崽子据理力争,小脸涨得通红。 末了还加一句气死人不偿命的话:“你头发长,见识短。” 陆晟:“……” 这句话真戳中了他的心窝子,下意识摸了摸齐肩长发。 从那以后,他再没留过长发了。 韩玉双走到水池边,抬手想要摸一摸小崽子的脑袋,却被小崽子嫌弃地躲开了。 小崽子嘴里还不停说:“你长的好看也不能摸脑袋,摸了就长不大了。” 那模样,可爱极了。 韩玉双觉得他合眼缘,笑着问:“你就那么想长大?” 小崽子认真地点点头,眼神中满是坚定,认认真真地告诉他: “长大了就可以保护姐姐。等我变厉害了,要让韩家人跪下来唱征服,将那些坏人的脑袋瓜子都给拧下来当球踢!” 一边说着一边伸手做了个拧东西的动作,小模样别提多滑稽了,却又让人感受到他内心的怨恨。 是的,这个小崽子憎恨韩家。 陆晟戳戳他瘦得皮包骨的脸颊,毫不留情地说:“就你这弱鸡样,随便一个人都能捏死你。” 小崽子不服气地瞪着他,那倔强的小模样像极了他不在人世的儿子小时候,陆晟的心一下子就软了。 他见小崽子不说话生闷气,几步踏上台阶到了小崽子身侧,提着小崽子后领子扔进了水池里。 池里水深及成人肩头,小崽子扔进去后,顿时慌了神,呛了几口水。好不容易才浮在水面,对着池边的陆晟吼道: “你想淹死我!” “这不是没死嘛。洗干净,太脏了。” 陆晟没好气地说道,随后点开光脑,吩咐人准备一套五六岁小孩子穿的衣物。 做完这些,他不忘伸手把水里的韩玉双拉上岸,眼神中满是关切。 陆晟出浴池给小崽子拿了衣物折回,却看到了让他嫉妒不已的一幕。 小崽子趴在浅水池边,自家媳妇儿正在给小崽子搓澡,可恶的小崽子竟然还指挥起人给他挠痒痒,他都没这种待遇! 陆晟醋意大发,把衣物扔在小崽子身上,自个儿坐一边生着闷气,不停往嘴里灌水消火。 这边韩玉双见小崽子瘦骨嶙峋,身上都是数不清得淤青,心中一阵心疼。 轻声询问:“伤怎么来的?” 小崽子大大咧咧地说:“打的呗!” 他滔滔不绝讲述起自己的悲惨遭遇。 原来,韩多珠带了一群半大孩子堵截他,扬言要弄死他。 他也不是吃素的,抢了一人的飞车拼了命跑,见他逃往不忘峰,那些人都害怕离开了。 “你几岁了?”韩玉双继续问道。 “7岁。”小崽子回答道。 韩玉双眉头紧锁,他看着瘦瘦小小的一团,顶多只有五岁孩童的身高,让人看了心疼不已。 “你叫什么名字。”韩玉双又问。 “没名字。”小崽子的回答让韩玉双和陆晟都十分惊讶。 韩玉双惊诧道:“每个人都有名字,你怎么会没有呢?” “真没名字。”小崽子顿了顿,迟疑片刻小声嘟囔:“他们都叫我狗剩。” “噗嗤——” 正在喝水的陆晟一口水喷了出来,咳嗽不停,缓过来后反复确认:“狗剩?” 他怎么也没想到,一个孩子竟然会被人叫这样的名字。 小崽子委屈极了,趴在水池边,双手交叠头搁在手背上不说话了,小小的身影显得无比落寞。 韩玉双深深叹了口气。 “原以为宗海只是不求上进了些,不曾想……” 枉为人父! 韩玉双把搓洗干净的小崽子擦干水渍,准备帮他穿衣服,小崽子却接过衣服,毫不生疏自己穿了起来。 三人穿好衣服走出温泉房,却发现外面围了一圈身着黑衣的人。 两位太上长老带了个孩子出来,他们面面相觑,不知道这孩子哪里冒出来的。 陆晟看着这群黑衣人,心中的怒火再次燃起,指着他们怒斥道: “一群废物,连个小崽子都防不住,要你们何用。” 一群黑衣人满脸羞愧低下头,不敢看陆晟和韩玉双。 这个角度却刚好跟小崽子黑葡萄似的大眼睛对上。 小崽子笑嘻嘻对他们招手:“嗨。你们好啊!” 那纯真的笑容,在黑衣人看来就是幸灾乐祸的挑衅。 黑衣人集体表示,不,他们很不好! 为首黑衣人内心忐忑小心翼翼地说:“属下们失职,请两位太上长老责罚。” 韩玉双脾气向来极好,他温和说:“这次免罚,下不为例。” 他的话语如春风般温暖,让黑衣人松了口气。 黑衣人让开一条道,韩玉双和陆晟往前走,却发现小崽子没跟上。 韩玉双问:“怎么了?” 小崽子指了指黑衣人,弱弱问:“他们叫……你……你什么?” 陆晟语气不善,幽幽说:“太上长老啊,你口中的老不死,糟老头子啊。” 小崽子顿时慌了神,拍拍自己小脑袋,语无伦次解释:“漂亮叔叔,你听我狡辩。” “不是。太上长老,你听我解释,我是故意说你老不死的。” “不,不是故意说的。” 他的小脸涨得通红,圆溜溜的眼睛不时悄悄偷看韩玉双,心虚极了。 太上长老在外游历多年未归,好死不死偏偏今天被他遇见了。 不怪他啊,没人跟他提过太上长老是个很好看的叔叔。 韩玉双蹲下身与他平视,眼神中满是耐心与温柔,很有耐心教导他: “不是叔叔,是高祖父。” 陆晟见他没有多少肉的脸颊鼓了起来,伸手戳了几下。 逗趣地说:“来,叫晟高祖。” 姐姐教过他,要尊老爱幼,他很听姐姐的话。 于是,他给两人鞠躬行礼,声音清脆地喊道: “高祖父好,晟高祖好。” 韩玉双原本要找韩家主给小崽子记入族谱,计划赶不上变化。 岭南星域传来战报,十几头神阶异兽带领无数兽群入侵,情况万分危急。 两人心系韩家军安危,匆匆赶往岭南星域。 再次见到小崽子,已经是一年后了。 小崽子被星盗绑架了,当奄奄一息的小崽子被找回来时在治疗仓里躺了半年。 醒来后失去了关于被绑架的所有记忆。 迫于韩玉双的威压,韩家主给小崽子取名“韩多余”。 这名字让韩玉双震怒不已。 在陆晟赏了韩家主几个大嘴巴子后,他不得不妥协,改为“韩多鱼”记入族谱。 韩玉双心疼小崽子的遭遇,将他带在身边亲自教养,让他对韩家有些许归属感。 韩玉双竭尽全力培养他,也是想他将来护佑韩家…… 第21章 商议救人 韩多鱼百无聊赖地躺在院子里的躺椅上,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他身上,形成一片片斑驳的光影。 他伸手逗弄着身旁温顺的白毛,那毛茸茸的触感在指尖游走,却依旧无法驱散他满心的烦闷。 过了好一会儿,他突然起身,利落地翻身上了围墙。 坐在高高的围墙上,他晃荡着两条细长的腿,眼神散漫地看着院子里忙碌的人群。 只见几个拿着精密测量仪器的人正在认真地量地,而一个管事模样的人则正恭敬地跟姐姐说话,似乎在征求着什么意见。 韩多鱼百无聊赖地坐着,不多会儿就觉得无趣极了。 就在这时,一队护卫整齐地巡逻经过,他眼神一亮,随手扣下墙上的小石子,精准地向护卫队长头上扔去。 那护卫队长毫无防备,“唉了”一声,下意识地摸着头。 破口大骂道:“哪个龟孙偷袭爷。” 巡逻队的十几个人瞬间警惕起来,左顾右盼,眼神在四周来回扫视,却都不见人影。 就在他们疑惑不已的时候,韩多鱼幽幽的声音从上方响起: “你骂谁是龟孙?” 众人抬头,看到墙头悠然坐着的韩多鱼,瞬间安静了下来,气氛变得有些紧张。 护卫队长反应极快,脸上立刻堆满了讨好的笑容,说道: “小的是龟孙,不知道三少爷找小的有何贵干。” 韩多鱼轻描淡写地说:“没事,就手滑了。” 那语气,言外之意分明就是看你不顺眼。 护卫队长心里虽然窝火,但嘴上却不敢表露半分,连忙说道:“三少爷高兴就好。既然少爷没事,那小的们就巡逻去了。” 韩多鱼随意地摆摆手,巡逻队的众人弯腰鞠躬,脚步匆匆地离开了,走得那叫一个快,生怕走慢了又挨石子。 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韩多鱼自言自语道:“看来在韩家作威作福也挺不错的。” 想到曾经那些欺负过他的人如今不得不讨好他,他的心里就涌起一阵畅快。 以后有的是机会收拾他们…… * 回到房间,韩多鱼打开光脑,屏幕上瞬间弹出许多讯息,都是兄弟们发来问他伤势的。 他的眼神柔和了几分,点开连接几人的视频。 不一会儿,林端、赵子言、齐望舒三人的投影便出现在房间里。 林端一脸关切地问道:“伤着没?” 赵子言紧接着追问:“有药没?” 齐望舒则温声说:“送药吗?” 韩多鱼心中一暖,说道:“小伤不用药,韩家主暂时不能把我怎样。” 赵子言皱着眉头说:“之前联系不上,以为你躺下了。” 韩多鱼解释道:“去见了太上长老。” 齐望舒眼睛一亮,说道:“我家老祖宗说韩家太上长老是个难得的大美人,可惜星网上没有照片。” 赵子言也来了兴致,说道:“赵家老祖宗当初还求娶韩家太上长老,被揍了一顿,太上长老是不是特别凶。” 韩多鱼忍不住笑了笑,说道:“我家太上长老招赘,赵家老祖宗舍不下赵家偏要求娶,不揍他揍谁。” 林端竖起大拇指,大声夸奖道:“韩家太上长老威武!” 一群人嘻嘻哈哈地聊了会儿八卦,气氛轻松愉快。 但很快,韩多鱼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进入了正题: “开学之前我得去东北星域放逐星要一个人。那是个星盗盘踞的三不管地带,情况特殊,我需要天阶高手。” 此话一出,众人都愣住了。 天阶高手,那可是整个星际都极为稀缺的存在,想要请动谈何容易。 赵子言惊呼出声:“鱼哥,你那不是去要人,你那是抢人呐!” 韩多鱼神情认真,眼神中满是坚定:“那个人对我很重要,他现在很危险,必须尽快带他走。” 齐望舒是他们中最冷静的人,他沉思片刻,问道:“这人是谁?” 韩多鱼烦躁地揉揉头,说道:“事情很复杂,他是放逐星前任星主的儿子蓝雀,他在现任星主百里红衣手里。蓝雀和百里红衣有不共戴天之仇,他不会轻易放人。算是抢人吧。” 赵子言叹了口气,说道:“我在赵家身份尴尬,天阶高手不听我使唤。有我哥哥在,落对方手里最多被揍一顿,陪你走一趟吧。” 林端拿了块点心塞嘴里,含糊不清地说:“林家只会做小本生意,没有天阶异能者。不过我有星币,咱们可以尝试用星币砸他。实在不行,小爷有的是杀伤性强的武器,轰他丫的!” 齐望舒白了他一眼,无奈地说:“你以为魏家军团吃素的,杀伤力强的武器到那之前都会拦截下来。就算我们救了人也出不了东北星域,这事不好办。” 房间里陷入了一阵沉默,大家都明白这件事的艰难程度。 齐望舒又说:“就算救了人,也不好安排。” 韩多鱼眼神坚定地说:“到了我的地盘就好办了,我家老祖宗是个护短的,他会帮我护着。” 赵子言眼睛一亮,说道:“那让你老祖宗帮你啊,他一个手指头捏死百里红衣。” 韩多鱼摇摇头,脸上满是无奈:“不行,在老祖宗眼里蓝雀没有救的价值。我们抢人只是小孩子之间小打小闹,老祖宗出手情况就复杂了。你当人家魏家老祖宗是摆设啊!先去探路,这一次带不走还有下次。” 韩多鱼点点头,说道:“只能这样。” 关掉通讯后,韩多鱼躺回床上,伸手捂住眼睛。黑暗中,他的心难受极了。 明明重生一次,可他还是如此弱小,依旧谁也无法保护,想到蓝雀还身处险境,他的心中满是自责…… 第22章 救他的人果然是韩多鱼 帝都星最大医院特级病房里,床上躺着一个人。 他的头埋进被子里,似乎是被梦魇缠住了,在床上辗转无法醒来。 房门被推开,裹着绷带的秦以鸣走了进来,房间里出现的第二个人,惊动了床上的人。 韩多珠在秦以鸣靠近时惊坐而起,眼神空洞,嘴里吼叫:“韩多鱼你这个小野种,滚开,你滚开啊!” 双手还不停做着推拒动作。 秦以鸣上前握住他的手,不停用手抚摸他的头安慰他:“阿珠,我是以鸣哥哥啊!” 韩多珠缓了会儿,看清了来人。 “以鸣哥哥,那小野种呢?” “前些天,他被韩家主带回去了,整个韩家戒备森严,不知道发生了何事。” “爹爹最疼我,他将我重伤,爹爹一定饶不了他。” 韩多珠正在抱怨之时,走廊上传来脚步声,不一会儿拓跋友辰和魏斯文也到了。 韩多珠看到拓跋友辰就像狗看见了肉骨头。 扑进他的怀里就是嘤嘤,拓跋友辰烦躁推开他,越发确定了心中所想。 他让魏斯文等人出去,有话单独问韩多珠。 等人都走了,拓跋友辰走近韩多珠,从他的领口处掏出挂在脖子上的精致锦囊,摩挲着里面装着的东西。 “这到底是从哪里得来的?” 韩多珠双手握着他的胳膊撒娇。 “我失忆了,是你告诉我,这个是你给我的啊!” 拓跋友辰眼神狠戾,单手掐着他的脖子,向前几步将人摁在墙上。 窒息感令韩多珠恐惧不已,双手不停拍打着拓跋友辰的手。 见人脸色涨红,拓跋友辰松开了他。 冷冷问:“这是谁的?” “是你……” “韩多珠,我的耐心有限,你最好说实话。” 韩多珠正要继续狡辩,拓跋友辰打断他的话,再一次警告他。 手中也出现一把枪抵在了他的头上。 这是能破坏异能者机体防御的特制枪,一旦扣动扳机韩多珠不死也残了。 “说,谁的?” 拓跋友辰又问了一遍,大马金刀坐在一旁沙发上,把玩着手枪,冷冷注视着韩多珠。 在他猩红的眼里看到了杀意,韩多珠战战兢兢滑跪在地,他不停磕头。 嘴里求饶:“韩多鱼的。殿下看在他是我亲哥哥的份上,饶了我吧。” 原来,十多年前,韩多鱼被绑架,救回来时全身上下都是脏污的血渍,只是草草处理了致命伤。 重度昏迷中的孩子右手还死死拽着一件东西,半握住的东西糊了厚厚一层污垢。 脏不拉几的,分不清是何物。 大哥韩多金和韩家主两人一向水火不相容,因为韩多鱼的事更是直接大打出手。 大家都忙着拉架,两人异能等阶都不低,一时间鸡飞狗跳没人注意到小小的韩多珠。 他一向巴不得韩多鱼死,没死成他也要夺了韩多鱼在意的东西让他痛苦。 为了撬开韩多鱼的小拳头,一根一根手指头都掰断了,才从手心拿出一块黑黢黢的东西。 刷洗干净后,是一块成人手掌大小,呈月芽状的黑红色不知名鳞片。 他第一眼就喜欢上了,后来发现那鳞片刀削不坏,火烧不溶,低阶异兽都特别害怕,他便当护身符一直戴在身上。 某次参加皇家宴会,拓跋友辰突然找上了他,问他鳞片是怎么得来的。 韩多珠仰慕拓跋友辰已久,对他的一颦一笑了如指掌,瞧他欣喜若狂,判断出鳞片一定是极其重要之物。 于是,灵机一动,把韩多鱼被绑架替换成自己被星盗绑架,救回家时手里就握着鳞片,大脑受到严重攻击缺失了部分记忆。 当年韩多鱼受到太上长老器重,后母想杀了他,勾结星盗绑架了他。 韩多鱼异能特殊,星盗绑架他并没有直接杀了。 当时星盗绑架韩多鱼的时候,连同韩多珠一起绑走,中途韩多珠又被魏家主派人救走了,这样彻底洗清后母嫌疑。 反正不管拓跋友辰怎么查,韩多珠被绑架过是事实,韩多鱼恰巧真的失忆了,没有人能证明鳞片到底是谁的。 他一直瞒的很好,如今不知为什么就被拓跋友辰发现了。 拓跋友辰起身,脚步沉重走到跪着的人跟前,伸手把他脖子上的锦囊扯了下来。 力道之大把跪地之人的脖子都拽出长长一道血痕。 离开之际他说:“你不配拿这鳞片,跟他比你差得远了。” 如果没有韩多鱼的对比,他一时半会儿还真发现不了这个假货。 很庆幸,他放在心里的人一直没变。 还是那个带着一股子野劲的小辣椒。 * 拓跋友辰气冲冲离开后,秦以鸣才跑了进来,发现瘫跪在地的人,心疼的把他扶了起来。 韩多珠内心久久无法平静,靠在秦以鸣怀里仍在轻微发颤。 左手上光脑提示音这时响起,点开通讯视频,韩多美哭的梨花带雨的虚影出现。 “四哥,母亲毁容了。爹爹重伤昏迷了。呜呜呜呜!” 韩多珠惊慌失措询问:“韩多鱼干的?” 韩多美看了一眼房间里的秦以鸣,呜呜声不止,却也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高祖父不让往外说,否则杖毙扔出韩家。” 韩多珠面目狰狞,拳头握的嘎吱响,愤恨不已。 “这老东西就是偏心!” 韩多美急忙提醒他:“四哥,慎言。” 房间里还有第二个人,有些话不宜往外说。 韩多珠也是气急了才会口不择言。 韩家主有六个孩子,老大韩多金是第一任妻子所生,默认的下一任家主。 韩多金擅长排兵布阵,异能天赋却有限,异能修炼难有大成。 想要稳坐家主之位,就需要一把无坚不摧的刀帮他荡平一切。 其他五个孩子,老二韩多银不足为道,病秧子一个早死的命。 老六韩多美一个普通人,最大的价值就是联姻。 家族要从剩下的四个孩子中选一个着重培养。 韩多鱼刚出生时精神力等级只有b级,所有人都默认他难成大器。 魏温岚也认定他是一个废物,没有立即弄死他,留着他在韩家慢慢折磨。 庭院深深,总得找点乐子玩。 她不曾料想,那个小玩意儿跟蟑螂似的怎么都弄不死。 绑架被救回后,更是被太上长老带在身边亲自教养。 精神力等级还在往上增长,超过了她的儿子,渐渐取代她儿子在韩家的地位。 第23章 出发救人 帝都私人星舰停靠点,就差赵子言便可以赶往东北星域放逐星了。 韩宗泽和沈白术拦着韩多鱼不可随意离开帝都星,韩多鱼看着送上门来的打手,想着不用白不用,就哄骗二人一起。 两人只知道去救个人,却不知道是什么人,见着齐望舒带来两个天阶异能者才发现事情不简单。 沈白术把韩多鱼拉到一边询问:“小子,到底救的是何人。” 韩多鱼顾左右而言他。 “就一个无足轻重的小卡拉米,对您二位来说小意思。” 沈白术表示不信,但是他们不得不去,太上长老说了要看紧他,他们势必要跟着走一遭的。 等了一个多小时,赵子言才带着四个人姗姗来迟,走路似乎不太利索。 韩多鱼好奇问:“怎么才来?脚受伤了?” 赵子言讪笑两声,扶了扶鼻梁上要掉不掉的黑色墨镜,拉了拉风衣领子把脖子裹得严严实实。 林端也走了过来,伸手趁他不备拉开风衣。 “这么热,裹这么厚干嘛。” 赵子言猝不及防被他拉开了黑色风衣领子,露出了脖子上密密麻麻的青紫红痕。 赵子言受惊似的急忙拍开他伸过来的手,把风衣裹得更紧了。 林端震惊了:“你脖子怎么回事儿?” 赵子言整理了一下仪容,满不在意说:“过敏了。” 林端想起自己有时候管不住嘴也会过敏,就没往别处想。 搭上赵子言的肩膀指着他身后的人努努嘴:“小言子,上哪里找的高手?” 赵子言几人出现的时候,他就听沈白术和韩宗泽讨论这四人深不可测,异能等级天阶往上的大佬。 赵子言看了看四人说:“哥哥派给我的。” 不知道是不是林端的错觉,赵子言提起“哥哥”的时候情绪低落一瞬,而后又恢复成那个阳光大男孩。 他踢了踢林端的脚说:“你跟去干嘛?回头小心林伯父断了你双腿。” “爷爷奶奶旅游回来了,他分得清大小王,不敢碰我一根毫毛。” 赵子言朝他竖起大拇指。 林端傲首挺胸挥手:“小爷穷的只剩星币,爷带你们吃香的喝辣的去。” “出发!” 赵子言看他得意的小模样儿,羡慕嫉妒恨啊。 “一股子铜臭味儿。” “羡慕吧。我独苗苗,将来林氏名下所有产业都是我的。” 赵子言手搭上他肩头神秘兮兮问:“听说你们林氏搞的气象武器可以呼风唤雨,所向披靡。有时间带弟弟参观一下呗。” 林端做贼似的,小眼睛骨碌碌扫了一圈。 小声说:“帝国律法明令禁止,不可研究气象武器,一经发现决不轻饶。” “我家那不是造武器,只是家里闲来无事的长辈用来打发时间的研究。” “我们都是星际良民,坚决拥护帝国,遵从帝国律法。” “不信。林氏总喜欢在帝国法律上蹦迪。” 林端最藏不住事儿,看他小心翼翼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肯定有问题。 林端反驳:“我家这种小商小贩比不得皇室和五大世家,随便拎出一个神阶异能者都有移山倒海的本事。” 赵子言惊了,他说:“林家是小商小贩?那我连要饭都没资格。” 林端再次强调:“我们真只是观测气象,不造武器。” 嘴里这样笃定,心里却在打鼓。 此事之后定要彻查,老家伙们越老做事越是剑走偏锋,指不定真有人在搞。 帝国之所以禁止使用气象武器,有原因的。 极北之殇战役中,人为制造的自然灾害失控,火山,地震,海啸对异兽的伤害忽略不计,普通人却几乎全部丧命。 几十年来,那些受灾的星球仍是不适宜人类生存。 两人说说笑笑往星舰走去,一行人紧跟在两人身后。 韩多鱼可不像林端好糊弄,注意到了赵子言裸露的手腕上有勒痕。 再联想到脖子上的淤青,发生了什么事心里也猜到了七八分。 再瞧一眼那四个一看就不好惹的异能者,用脚趾头想都知道小言子这次牺牲很大。 * 上了星舰,韩多鱼特意去了赵子言房间找他。 斟酌片刻还是问:“他强迫的你?” 赵子言一瞬间被他问懵了,随即反应过来摇摇头,沉默不语。 “他对你好吗?” 赵子言点点头。 “很好,从来没有一个人像他对我那么好。” 韩多鱼摸了摸他柔软的绿发,很认真说:“我们也可以对你很好,只要你开口我定会为你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不一样的,你们和他是不一样的。” 韩多鱼恨铁不成钢,扯开他裹得严严实实的风衣,露出青青紫紫的胸口。 赵子言伸手推他,却被他扣住双手,袖口向上翻,露出双腕上几乎破皮的勒痕。 “小言子,这就是你说的好?他就是把你当一个可有可无,呼之则来,挥之则去的小玩意儿,等他腻了那天一脚把你踢开了。” 赵子言挣开他,手足无措的再次把自己裹好。 颤抖着手扶了扶眼镜,黑色的墨镜也挡不住他惊慌失措的神情。 他怯生生问:“你……你都知道什么?” 韩多鱼叹了口气,不想吓着这个单纯的大男孩,把人摁回沙发上坐着,还贴心给人垫了抱枕。 “不该知道的都知道。” “知道这事的人屈指可数,你怎么知道?” 韩多鱼不可能告诉他,是上辈子赵子言亲口告诉他的。 “你信我吗?” 坐着的人点点头,韩多鱼继续说:“信就可以了,具体怎么知道的不能告诉你。” 赵子言见韩多鱼背靠沙发头往后仰,双手不停按压太阳穴。 知道他头痛了,认识多年他自然知道他的很多小习惯。 “他不是我亲哥哥,我们没有任何血缘关系。” 韩多鱼一听他说话,火气蹭蹭往上涨,他凑近赵子言戳了戳他的头。 “到现在你还不明白,他做为五大世家赵家第一天才少主。赵家的顶梁柱。未来的家主。 “你不是他的亲弟弟也不可能跟他在一起。” “赵景渊将来只会娶一个能给他的家族带去利益的女人或者双子,延续后代,而你迟早被他舍弃。” “你最终的下场只会被送出去联姻,笼络人心,你喜欢这样的结局吗?” 赵子言头垂的很低,始终不敢与韩多鱼对视。 半响才哑声道:“你说的这些我都明白,我只是……我只是……” “你只是犯贱吗!” 韩多鱼气极口不择言。 赵子言抬头不可置信看着他,鱼哥怎么能这样说他,他很难过。 “我只是……只是想呆在他身边,只要呆在他身边我就知足了。” 那个人是他灰暗人生里唯一的光,即使为他而死也心甘情愿。 况且,他的父母在赵家,想要离开谈何容易。 韩多鱼说:“就算他愿意留你无名无份呆在身边,可他未来的妻子愿意吗?你看着他和别人儿孙满堂你甘心吗?放手吧,不然将来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我舍不得。” “恋爱脑,死的早!” 或许只有等他死过一次才知道舍得,在生死面前什么都是浮云。 赵子言回怼“早死早超生!” “……你,一根筋的棒槌!” 真死了也就什么都没有了。 想不通平时大大咧咧的人,执拗起来怎会那么倔,不撞南墙不回头。 赵子言见人气的很,只好无可奈何说:“鱼哥你先出去,我想静静。” 韩多鱼见他油盐不进的怂样,知道不到痛彻心扉的地步他是不会放手的。 强压心底的怒气缓声说:“我把你当亲弟弟,哪一天你想通了,我会竭尽全力帮你离开。” “谢谢。” 韩多鱼语重心长说:“我想你好好活着。星际美好盛大,不只有一个赵景渊,你该离开帝都星去看星辰大海。” 重来一世,他要让上辈子在最美青春年华里惨死的所有人,都好好活着。 韩多鱼叹了口气,没再搭理他,大跨步离开卧室。 第24章 被星盗盯上了 韩多鱼走后,赵子言抱着靠枕蜷缩在沙发里低低啜泣。 几乎遮住大半张脸的黑色墨镜都挡不住流出的眼泪一颗一颗滴落在靠枕上,没一会儿就晕湿了一大片。 他是一个私生子,赵家主的妹妹所招夫君在外的野种。 他和赵家一点关系都没有。 赵家留着他,只因为赵家主妹妹所生的儿子赵景书。 他同父异母的哥哥有先天性心脏病,他们想要他的心脏。 赵家只把他当赵景书心脏的容器养着。 小时候偶遇赵家少主赵景渊,看赵子言可怜把他带在身边养着。 他是赵家唯一对他好的人。 脑子里想的都是哥哥娶妻生子,儿女绕膝的画面,他承认,他接受不了,可就此放手他好不甘心呐。 赵景书身体一直很差,30岁成年后换心脏效果最佳,才不会影响异能增长。 克隆体心脏是最适合移植的,但有缺点。 众所周知,克隆体没有异能。异能者之所以有异能,除了遗传,还需要母体分泌的一种特殊元素n75。 n75极其特殊,离开母体就会消失不再有作用。 n75形成条件玄乎,人工授育胚胎移植母体无法分泌。 双子和女人也有不同。 大部分女人只能生出普通没有任何异能的人,只有极少数因为遗传携带n75的女人才有机会生出异能者。 双子是n75原携带者。 上古时代。 双子是人类进入星际时代后基因突变产生的,长相类似于人类的新型物种,他们雌性同体。 双子数量极其稀少,寥若星辰,为了繁衍几乎和所有生物都没有生殖隔离。 人类称霸星际,双子自然依附于人类,上万年来,双子和人类早已融为一体。 * 星舰驾驶舱里,林端滔滔不绝给齐望舒炫耀这艘星舰装的武器。 见韩多鱼心情不佳一张小脸气嘟嘟的。 急忙问:“鱼鱼怎么了,谁惹你生气了。” 韩多鱼揉揉眉心。 “好言难劝该死的鬼。” 齐望舒心细,见赵子言没跟来就知道两人闹了矛盾。 “你和小言子吵架了?” “只是拌了几句嘴,都是小事。什么时候到放逐星。” 见他一副不愿多说的样子,都没人再追问。 林端说:“这是最新星舰,一个星期可以到。” 韩多鱼透过显示屏看着黑沉沉的星空,心里没由来的担心,但愿能赶的上保住那个孩子。 一星期后,终于抵达放逐星上空,报备好了就降停在离无罪城最近的临时停靠点。 放逐星之所以得名“放逐”,皆因放逐星明面上归东北星域,实际它位于帝都星域、东北星域以及极北星域交界处,一个三不管星球。 无罪城是放逐星最下三滥的城市,脏、乱、差,人间炼狱。 它叫“无罪城”,皆因在此城不管你是打架斗殴还是烧杀抢掠都没人管。 将弱肉强食,适者生存,展现的淋漓尽致。 不认有罪,是为“无罪”。 整座无罪城被十几米厚,高达四百多米的土墙围着,上空都有无形的电网。 城墙分东南西北四个大门,他们走的是东大门。 城墙下都是驻扎的帐篷,住着的都是出城狩猎异兽的异能者,能够呆在城外的都是狠角色。 林端抬起右手挡住天空火辣辣的人造太阳光。 “造这墙,得花不少星币吧。” “能造这墙,光有星币可不成。” 齐望舒解释说:“城墙是为了抵御大型变异兽攻击,空中的电网是防变异飞禽的。” “别的星球也修建城墙,就没放逐星搞得壮观。” 韩多鱼接话道:“放逐星没有极其珍贵的矿产,魏家一向都是放之任之,没有军队驻扎。” “为了活着,星球上的人才会不惜人力物力筑造土墙。” 林端问:“帝都星域异兽少,他们为什么不去帝都星域。” 他在帝都星长大,一年都见不了几次帝都星异兽入侵。 齐家做为古老的五大世家之一,传承自然比其他一些后期出现的家族源远流长。 他是被当做未来家主培养的,懂得也多。 “他们世代生活在这里,多少是有感情的。帝都星域适合人类生存的星球屈指可数,其他多是矿星。虫洞随机出现,帝都星域并不比其他星域安全。” 林端和赵子言见着什么都好奇,不一会儿就窜的老远。 随同赵子言来的四位高手都是赵家少主赵景渊的贴身护卫,自然知道赵子言的重要性。 护卫首领拦住又要蹦跳着窜出去的人。 “言少爷,眼下鱼龙混杂,还请言少爷不要离开属下三米距离。” “你们不用时刻监视我,跑不了的。” “属下只是为了言少爷安全考虑,并非监视。” 赵子言不甚在意回道:“监视也好保护也罢,对本少爷来说没区别。” 韩多鱼拦住护卫首领,语气不善。 “随他去吧,又不是小孩子,他有自保能力。” 护卫首领最终由了赵子言而去,吩咐另三人散开排查危险。 一行人穿梭帐篷区,随处都是卖各种兽核的摊位,土豪哥林端不停刷星币。 赵子言屁颠屁颠跟在他身后,时不时蹭几颗高阶兽核。 * 他们渐行渐远之后,一个能塞下上百人的移动木板房里出来几个身强体壮的男人。 一名满脸络腮胡的大汉兴奋道:“好香的肥羊。” 另一名长相猥琐的男人接话道:“长得真带劲儿,细皮嫩肉的,一看就是大家族养出来的双子,抓过来给哥几个爽了还能卖个好价钱。” 边缘星域不比帝都星域,由于打击力度不够,星盗横行,买卖人口的事屡见不鲜。 双子稀少,更能孕育出异能天赋极高的孩子,双子在黑市要价极高。 为首一人瞪了眼说话的两人。 “有高手护着,况且能上这儿来的双子本身实力也不弱,不要惹事生非。” 猥琐壮汉舔了舔唇齿说:“首领,这事你就别管了,这几个人我是一定要弄到手的。” 络腮胡的大汉也说:“绑了他们,未来几年我们都衣食无忧了。” 为首的星盗想了想,随他们去了。 络腮胡大汉招来一个小弟耳语了几句,小弟点点头,随后朝着韩多鱼一行人消失的方向而去。 第25章 当年灭门案 韩宗泽和沈白术下了星舰就消失不见,不知道又躲到哪里过二人世界了。 几人进城找了地方休整,准备第二天进地下城。 “我派人打听了,这几天百里红衣都呆在无罪城,他身边带着一名少年,应该就是你说的蓝雀。” 林端一边吃饭一边含糊不清说着打听来的消息。 赵子言给他递了杯水夸奖他。 “端哥厉害。” 林端喝了水,打了个饱嗝拍拍胸口。 笑嘻嘻说:“有星币能使鬼推磨,小爷把星币一撒,没有不成的事儿。” 他的人还带来重要消息,这百里家历来就是放逐星的星主,上任星主也就是蓝雀的父亲。 二十多年前屠了百里家满门,用雷霆手段震慑所有人当上了星主。 在那场屠杀中,仅有八岁的百里红衣和姐姐侥幸存活。 后来他们流落无罪城,他姐姐入了红灯区,而他被卖斗兽场成了奴隶。 百里红衣异能深不可测,又有不怕死的狠劲儿,在斗兽场表现突出,被地下拍卖场的老板赏识,他就那样一步一步从深渊里爬了出来。 上任星主虽然无恶不作,罪大恶极,对他的妻儿极好,尤其最疼小儿子蓝雀。 百里红衣设计接近被保护的单纯少年。 少年慕艾,一步一步被他带入温柔陷阱里。 三年前,在他们结婚宴上。 前一秒对蓝雀温柔而笑的人,下一秒就成了灭了他家满门的罪魁祸首。 赵子言了解了事情经过,不住叹息。 “惨啊,真惨。都不晓得该同情谁了。” 林端抬手做了个切脖子的动作。 “据说,蓝雀父亲的脑袋还是当着他的面,被百里红衣挥刀切萝卜似的砍下来的。” “百里红衣还留着蓝雀,难道是对他还有情?” 林端摇摇头:“他是留着折磨人,蓝雀还有个哥哥没死,被扔进了斗兽场,天天拉去跟异兽比斗。” 一旁的齐望舒和韩多鱼默不作声,齐望舒在想着怎么救人。 韩多鱼则在发呆,他在想蛋蛋,上辈子临死前身边可以信任的人只有蓝雀,不知道蛋蛋最后怎么样了。 冒冒失失赶来救人,皆因上辈子蓝雀告诉他,在蓝家灭门后三年,他失去了自己的孩子,且伤了身体往后再也无法拥有自己的孩子了。 他想救那个孩子。 钞能力无往不利,林端花了好些星币买了斗兽场的票。 韩宗泽接了票,领着自家爱人先一步离开,一把岁数的他常年呆在帝都星,着实无聊,现在好不容易出来一次,他准是要和自家爱人好好玩的。 林端瞧着一路上卿卿我我的两人相伴而去,愤愤不平。 “我酸了。” “那你赶紧找个伴去。” “智者不入爱河,才不喜欢被人拘着。” “噗呲——” 齐望舒忍不住笑出了声,林端就差把“我蠢”写脸上了,真和智者无甚关系。 “望舒哥,你看不起我。” 林端怒了。 齐望舒站直了身体,维持着他大哥哥的友好形象。 “没有,你聪明绝顶。” 林端脑袋瓜子没那么多弯弯绕绕,自然不知道他说的反话,真认了是在夸他。 坐上悬浮车,向城中心而去。 日暮黄昏,天幕黑压压的一片,城外隐隐传来异兽嘶吼声。 齐望舒抬头,透过悬浮车透明天窗,注视着天空无形的屏障。 “来了。” “什么来了?” 坐他旁边的赵子言摘下黑色的墨家镜,顺着他的视线看去,顿时睁大眼眸。 “艹!” 异能者的视线比一般人要好上许多,赵子言眼睛最为特殊。 眼珠子一红一蓝,特别漂亮,能视度超常人。 只见无数密密麻麻长着翅膀的变异蝙蝠兽不停攻击笼罩在无罪城上方的屏障。 屏障上覆盖雷电,蝙蝠异兽群每攻击一下都会出现火花。 无罪城的居民早已习以为常,仍然有条不紊做着自己的事。 发动异能,一红一蓝的眼睛泛出微光,透过无数高楼建筑,看到了无罪城外高高的城墙上,镇守的无数异能者士兵。 墙下是千军万马而来的异兽群,不要命似的对城墙进行攻击。 墙上的士兵则释放异能击杀偶尔不畏雷电顺墙而上的异兽。 白天他们走过的帐篷区,此时也被异兽占据。 “这是捅了异兽老巢吗,引来异兽不要命攻城。” 齐望舒淡淡说:“异兽繁殖期,它们需要食物。” 绝大部分异兽同类吞食会带毒素,而毒素能抑制进化。 高阶异兽吞噬带有剧毒的低阶异兽也有毒死的可能。 人类是百万年前的外来物种,体质比较特殊,没有对异兽造成伤害的因素,异兽食之异能暴涨。 吞食人类,既可口又能进化,异兽知道怎么选择。 赵子言揉了揉好看的异瞳,眨了眨眼,把那副巨丑的黑色眼镜又带了回去。 林端盯着他的两眼冒星星。 “子言,你真好看!” 盯的赵子言直犯恶心,伸手推了推他的脸。 “别迷恋哥,哥只是个传说。” 林端贱兮兮问:“小言子,你这眼睛能透视啊,老实交代看了多少人洗澡。” “释放异能只能看到动物骨架,一堆儿骨架子有什么好看的。” 只觉得瘆得慌。 “太可惜了。” 可惜什么,懂得都懂。 “……” 赵子言无语了,又不是偷窥狂啊,可惜个毛线。 他的眼睛不仅可以看穿人体弱点,还能催眠比自己等阶高的人。 这种逆天异能特别消耗体能,过度使用还会导致昏睡,他不常用眼睛战斗。 现在未到30岁成年,还无法完全掌握变异的双眼,时常会失控。 那副巨丑的黑色墨镜特制的,为了防止他无意识催眠别人。 第26章 斗兽场(一) 悬浮车停在市中心广场,高楼大厦灯火通明,人声鼎沸,好不热闹。 进去一条街道,街道两旁都是站街拉客的人,有男有女,浓妆艳抹,艳丽至极。 世道艰难,没有一技之长的普通人,只能在夹缝中生存。 日复一日,自甘堕落,苟延残喘。 斗兽场占地面积广,修葺豪华,专供富人享乐用。 他们买的贵宾票,进去就被带入了包厢。 打开窗户,喧闹声传入包厢,映入眼帘的是宽阔的露天斗兽场。 斗兽场被能量石砌成的厚墙包围,可以抵御天阶以下异兽的撞击。 亮如白昼的斗兽场上空也被隐形的电网罩住,里面正有两头十多米高的异兽撕咬在一起。 四周高高看台上几乎坐满了人,群情激愤的人高声呐喊: “56号上啊。” “对,对,咬死它!” “93号给我起来,老子积蓄可都全压你身上了。” “他*,给老子起来!!” “……” 立于一旁服务的侍者见韩多鱼几人出手阔绰,个个生的俊美不凡,又是生面孔,弯腰恭敬解释:“各位少爷,要下注就点击这里。” 一边说着,一边按墙上一个绿色按钮,前方便出现了一个光屏。 光屏上有场中两头异兽的资料,战斗已经进行到一半不可以下注。 “各位少爷可以等下场。” “嗯,知道了。” 韩多鱼摆摆手示意侍者离开,侍者让人上了吃食便关门出去了。 “怎么办?” 韩多鱼问齐望舒,他知道另两个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家伙给不出好建议。 齐望舒摇摇头:“整座无罪城固若金汤,不好下手,实在不行就从百里红衣长姐那里入手。” “我也这样想。” 上辈子从蓝雀口中得知,百里红衣长姐百里柔是个很善良的姑娘。 她一直感念于当年蓝夫人救命之恩,认为弟弟对蓝雀兄弟斩尽杀绝的行为是不对的。 很快,场上93号异兽咬死了56号异兽,观众上有人欢喜有人愁,有人痛哭流涕有人激动万分。 有押上全部身家输了的人当场晕死过去,安保人员将他们往斗兽场外拖。 “这些人明知押错了注就会倾家荡产还赌,脑子有病吧。” 韩多鱼说:“你林家唯一的继承人,含着金钥匙出生,保护得太好了,自然不懂。这东西有瘾,染上就戒不掉了。” “投胎是个技术活,你们羡慕不来的。” 看他得瑟的样子,在场的人都想抽他。 赵子言笑道:“端哥,你这样出门容易被打死。” “不怕,有你们护着啊。” 韩多鱼幽幽说:“再炫,第一个打死你!” 林端全身起了鸡皮疙瘩,韩多鱼自从荒星归来后性情变幻莫测,有时候阴恻恻怪吓人的。 几人闲聊之际,场上两头异兽被人拖了出去,主持人兴高采烈踏上主持台。 “接下来就是最激动人心的人兽大战,有请我们今天的擂主119号选手。” 随着他话落,斗兽场通道闸门打开,一个灰扑扑的人被推了出来。 他踉踉跄跄走着,在偌大的斗兽场中显得格外渺小。 119号进场后主持人接着又道:“比赛规则很简单,119号只要连胜五场就是胜利。” 顿了顿又神经质似的说:“假如不能连胜,那么我们119号就是异兽的点心了。” 场上的人在听到“点心”二字时身体抖了抖,很明显,他对今天的对局一点信心都没有。 “啪——” 林端拍桌而起。 “这是藐视帝国律法,草菅人命啊,驻守的魏家军团都不管吗?” 韩多鱼摁着他坐下,解释:“魏家军团要管辖这么大片星域,管不过来。这种边缘星较为复杂,都是各自为政,帝国律法也奈何不了。况且,入斗兽场签了生死状的。” 主持人宣布比赛开始,另一边关着异兽的闸门打开,一只体型巨大的变异老虎从里面钻了出来,老虎明显饿极了,出了铁门就直奔场中央的119号。 离韩多鱼他们不远的某间特级包厢里,百里红衣大马金刀坐在沙发上。 他领口微微敞开,露出被指甲抓伤的锁骨,古铜色的胸肌若隐若现。 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桃花眼死死盯着跪在脚边的人。 瘦骨嶙峋的蓝雀穿着不合身的宽大黑色睡袍,松松垮垮挂在身上,好似小孩偷穿了大人的衣服。 百里红衣骨节分明的手指插入蓝雀柔软的黑发中,揪起了蓝雀低垂着的脑袋,迫使蓝雀与他对视,另一只手则抚上他的唇瓣,把上面沾染的白色污渍擦拭干净。 餍足之后的他将人捞起抱在怀里,摩挲着他细瘦的腰肢,逗得怀里人不安扭动。 “我的小雀儿今天这么乖,想要什么奖励呢。” 蓝雀被他禁锢着无法挣开,精致的小脸皱起。 嘴巴酸痛,喉咙也不舒服,结结巴巴祈求:“放过……哥哥,父亲……旧部被诛杀殆尽,哥哥他……他威胁不了你。” “哈哈,放过他?那谁来放过我!我从地狱而来,去不了天堂,当然只能留在人间——折磨你们呐!” 他活不久了,他的姐姐身体不好随时都会死了,谁来救救他们姐弟。 外面斗兽场战况激烈,隔着厚厚一堵墙都能听到人群的呐喊声。 地上铺了厚厚一层毛毯,蓝雀任由身前人揪着头发把自己拖向窗户旁。 推开窗户狠狠将人摁在窗台上,他指着斗兽场恶狠狠说:“我第一次上斗兽场只有十岁,他们就是想看我喂异兽,偏不让他们如愿。所以啊,我就从异兽肚子里钻了出来。” 一边说着,还用手陶醉似的对着空气比划着,像是在对身前的人表演他是怎么从异兽肚子里破体而出。 蓝雀闭了闭眼,几滴泪划过略显苍白的小脸,颤巍巍伸手拍了拍他的背。 “没事,都过去了。” 他知道眼前的人又要犯病了,只能忍着胃里翻江倒海的恶心安慰男人,这时候只能哄着他。 百里红衣提着他的衣领说:“知道为什么叫红衣吗?因为每次对战身上的衣服都会被血侵染,红艳艳的,特别漂亮,你不喜欢吗?” 蓝雀无奈,怕激怒他,只能顺着他。 “喜欢的。” 哥哥还在他手上,心里再恨也只有顺着他。 百里红衣亲了亲他,突然又神经兮兮说:“血色,太腥了。我不喜欢,你也不许喜欢。” 面对已经半疯癫的人,蓝雀妥协。 “好。不喜欢。” “你只能喜欢我。” “好,只喜欢你。” “我只有你了。” 一边委屈巴巴说着,一边把蓝雀死死扣在怀里,力气之大,似要把人揉进骨血里。 蓝雀目光向下,与窗户对面的韩多鱼对视上,别扭的收回目光。 第27章 斗兽场(二) 韩多鱼看到了窗前纠缠在一起的两人,叹了一口气坐回到沙发上。 上辈子遇到蓝雀的时候,他孤身一人在星际流浪。 据他所说,他哥哥为了不拖累他自戕在了斗兽场。 哥哥身死前让他好好活着,连同他的那一份一起活着。 他以死相逼,对他仍有几分情谊的百里红衣最终放他离开。 多年后,蓝雀和百里红衣在异兽肆虐的战场上重逢,百里红衣为了护住他和异兽同归于尽。 百里红衣和蓝雀都深爱着彼此,造化弄人。 隔着上一代的血海深仇,他们这一辈子注定不死不休,无法在一起。 斗兽场内,已经进行到了第三轮,119号击杀了第三只异兽脱力倒在了地上。 抢在第四只异兽放出来之前,忍着全身疼痛挖出了异兽身体内的兽核吸收,恢复些许体力。 放出的第四只属火的变异蛇,闸门打开入场地就对119号喷出火焰。 此时119号精疲力尽还受了伤,躲避不慎被火舌扫到,身上灰色的衣物瞬间燃烧,凄厉的惨叫响彻斗兽场。 一声声惨叫把观众的热情又推上一个高潮。 “咬死他,老子身家可都在你身上。” “119号,起来啊!” “艹,119号死了吗!” “废物点心!” …… 包间里,林端气得握起拳头,天之骄子从小众星捧月,被保护的极好,不曾见过人性最黑暗的一面。 他唤来侍者指着场中皮肤大面积烧伤后仍然在努力求生的119号。 “可以买他吗?” 他的话让侍者一愣。 侍者看着眼前和斗兽场格格不入的,风光霁月般单纯的青年。 躬身道:“小人无法做主,帮您问管事的。” 说完抬起手腕,就要点开光脑,齐望舒上前一步阻止了。 “不用联系,不买。” 林端欲要说什么,韩多鱼抢在他之前开口:“斗兽场奴隶几千上万个,类似的斗兽场全星际不知凡几,你救得过来吗?” “能救一个是一个。” 不救,他会寝食难安,噩梦连连。 “救不了,他就要死了。” 韩多鱼话落,几人抬头向外看去,正好看到异兽一口咬掉了119号的头,失去头颅的身体还未倒下随即便被长舌卷进了口中。 变异蛇的舌头连地上的血迹都搜刮的干干净净,当真是骨头渣子儿都未剩半点。 “呕——” 林端第一次直面这种惨不忍睹的画面,忍不住呕吐。 坐他旁边的赵子言一蹭三尺远,深怕呕吐物溅了自己一身,等他缓过劲儿了急忙上前搀扶他。 侍者似乎见怪不怪,稳稳当当端给他一杯水,叫来人打扫呕吐物。 韩多鱼带林端看这种血腥的斗兽,主要想磨砺他的心理承受能力,让他的心智更加成熟,直面这个真实的世界。 有美好的一面,也有肮脏的一面,不管如何改变都要好好活下去。 主持人跳上台嗷嗷叫: “噢噢——来吧,我们为可怜的119号默哀三秒。” 说完还装模作样的低头静默三秒,随即抬头兴奋道: “接下来有请我们8989号上场,8989号是谁相信各位来宾都不陌生。来吧,送出你们最热烈的掌声欢迎8989号。” 随着主持人话落,观众席上响起来排山倒海的掌声,一波又一波。 斗兽场的闸门打开,一瘸一拐走来一个男人。 男人满脸胡须,身上套着一件破破烂烂的黑色衣服。 因是被关的太久了,露出来的皮肤透着不正常的苍白。 百里红衣包间,被他死死扣在怀里的蓝雀听到“8989”号上场满脸不可置信,腾出一只手扇了百里红衣一巴掌,百里红衣半边脸顿时红了。 蓝雀努力组织语言质问:“你不是说只要服侍好了你,就不让哥哥上场。” 百里红衣用舌头抵了抵被打的腮帮子,忍下满腔怒火。伸手点了点蓝雀的小鼻头扯出一个恶劣至极的微笑。 “你哥哥战力不错,能为斗兽场出一份力是他的荣幸,总不能养着不用吧。” “疯子!” “我是疯子,这一辈子都会缠着你!” 就算下地狱,他也要拽着蓝雀一起。 “迟早有一天,我会杀了你。” 杀了他为蓝家所有人报仇。 百里红衣亲了亲他,轻声与他耳语。 “杀吧。都杀了好。死了干净。” 第28章 斗兽场(三) 场上的喷火变异蛇不久前活吞了一个人,虽然只够塞牙缝,有总比没有的好,吞了人也有了力气。 看见一瘸一拐走到场中的人,变异蛇不自觉流出浓黄的液体。 它异常灵敏,深知眼前的对手危险,即使再饿也向后退了几步。 一人一兽僵持了几分钟,异兽终是忍耐到了极限,对着8989号喷出一口火焰。 8989号是土系异能者,腿脚不利索的他抬手,地上的沙土随即形成了土墙把他护了起来。 异兽喷出的火焰尽数被反弹了回去,灼伤了异兽的双眼。 异兽疼得在地上打滚,长长的尾巴拍打地面,尘土飞扬。 愤怒的异兽缓过那一阵疼痛,爬起张开血盆大口一个跳跃直奔8989号。 只见他挥手间,尘土化成一柄大刀直逼异兽大口而去,把变异蛇脑袋削去一半。 没了一半头的变异蛇不停挣扎,胡乱摆动的大尾巴破开8989号的防御土墙,把他抽飞了十几米。 落地的8989号忍着疼痛爬起来,朝变异蛇方向奔去,右手聚力握拳,跳起裹挟着全部异能的右拳砸向变异蛇高高昂起的头部,变异蛇倒在了地上尘土飞扬。 随后挖出了兽核吸收能量,许是饿极了,体力恢复一点后掏出蛇胆吃了,又啃食了一大块生肉,回头死死盯着百里红衣所在位置。 “好强。” 齐望舒点开房间光脑看完了8989号的资料。 “如果蓝家没有覆灭,他将是放逐星这一任星主。” 韩多鱼问:“有办法把人带出去吗?” 齐望舒说:“只能硬抢。别人或许花星币就能带走,他不行。根据这几年百里红衣的行事作风不难看出,那是个睚眦必报的人。” 不把蓝家兄弟玩死,绝不罢休。 “死人也带不走?” 他一开始的计划是买通斗兽场的人,让8989号假死脱身。 齐望舒来之前就托这边的朋友打听过斗兽场的规矩,指了指场中的异兽。 “尸体会喂异兽。” 林端:“……” 赵子言:“……” “太不是人了!” 韩多鱼说:“找机会接近百里柔,或许她能帮我们。” 上辈子他曾见过百里柔,心地善良明事理的好姑娘,她曾经说过“冤冤相报何时了”。 她的弟弟一生艰苦,又非蓝雀不可,她也希望弟弟和蓝雀能各自安好。 不多时,斗兽场闸门再次打开,里面挤出来一只三十多米高的变异狼,像栋小楼似的异兽每走一步,地面都会轻微震动。 在场的观众倒吸一口凉气。 众所周知,有脊椎变异兽和无脊椎变异兽不同,有脊椎变异兽体型越大,异能越高。 身高三十米的变异兽异能高阶以上,斗兽场玩的越来越大了。 观众席上: “有谁知道9898号异能等阶多高?” “上次对战他使出了高阶异能。” “他打得过吧,我压了他,就靠他翻盘了。” …… 观众席吵吵嚷嚷间,变异狼已经冲向了8989号。 他顾不得腿脚疼痛,向着离自己最近的围墙奔去。 在变异狼即将追上他时闪身一个翻滚从它身下窜了出去躲过了一击。 变异狼这一击刹不住,头撞在围墙上,靠近这片墙的观众台抖了抖,吓得一些胆子小的人不住惊呼。 8989号趁变异狼撞墙还未反应过来的瞬间,抓着它的尾巴就往上爬。 异兽想要摆脱尾巴上的食物,不停甩尾向墙上撞击而去。 8989号后被撞在墙上,疼得眼冒金星,但是他不能松手。 这只变异狼属力量型,同等阶下他的土系防御无法抵抗,一旦他落地,变异狼一爪子就能把他拍成肉泥。 忍着疼痛终于爬上了变异兽的后背,变异兽明白他的意图,于是不停在地上打滚,想要压死他。 8989号随着他的翻滚也不停变换位置,始终稳稳踩在异兽身上不曾坠落。 这一幕把观众席上的人都看懵了。 赵子言取下墨镜,瞪大一蓝一红眼睛。 “他把异兽当滚轮玩了!” 韩多鱼说:“同等阶下,变异兽要比人类强。人类身体脆弱,它们的身体强悍,光是体能也能耗死人。变异狼的弱点在它的脑部,只要重创这个位置方能有一线生机。” 果然,8989号在慢慢靠近变异狼头颅。 接近脖子时蓄力一个跳跃,他飞扑过去揪住了狼耳朵,右手成拳砸向了变异狼的眼睛,它顿时发出痛苦哀嚎。 8989号掏出了变异狼碎掉的眼珠子,不停攻击变异兽的眼眶,变异兽嘶吼着用头撞墙,8989号利落翻身躲进狼的大耳朵里。 随即他又对变异狼的耳朵进行击打,直到把脑浆震碎,变异狼不再翻滚,七窍流血而亡。 高阶变异兽身体硬度高,8989号手中没有利刃,费劲巴拉扳下变异狼的犬齿。 利用它破开变异狼头骨取出兽核吸收能量恢复异能,等待下一场的异兽。 百里红衣见此,十分可惜。 他蓝雀说:“哎呀,又没死,8989号命可真大呐!” 蓝雀抬脚踹他下三路,他眼疾手快握住蓝雀脚腕,轻抚着放到嘴边亲了亲。 蓝雀嫌弃,抽出脚。 “哥哥叫蓝笙,不叫8989号。” 百里红衣对他的嫌恶也不恼,调笑:“啊,对那是我大舅哥。大舅哥真厉害,等下让人放更厉害的异兽陪大舅哥练练手。” “垃圾!” 百里红衣听罢也不恼,左右这人都跟他绑在一起了,他有的是时间让他知道,不乖是要受到惩罚的。 他紧紧搂住怀里的人,不紧不慢说:“我爱死你了,你也要爱我。” “我很难受。你乖乖的,你哄哄我。高兴了就留着他的命。” 蓝雀异能天赋极高,甚至在哥哥蓝笙之上,为了防止他逃走,百里红衣给他注射了抑制异能的药,只要运用异能就会万蚁噬心般疼。 蓝雀懒得理眼前的疯子,视线又回到斗兽场。 哥哥受伤,他也无能为力,好在百里红衣还要用哥哥牵制自己,一时半会儿不会有性命之忧。 8989号在击杀最后一只变异兽后瘫倒在异兽旁,站起来挖兽核的力气都没有了,身上的黑色衣服成了破布条,浑身都是伤。 工作人员把他拖了下去,他在要进入闸门之前最后看了眼百里红衣所在包厢。 他知道弟弟在那里。 如果他死了,那个软软糯糯的弟弟,又要成了委屈巴巴的小哭包。 他不能死。 第29章 炮轰星盗 第二天,百里红衣带着蓝雀离开无罪城,回放逐星首都城,打乱了韩多鱼的计划。 齐望舒说:“我的人打探到百里柔在无罪城最好的私人医院,谁去说服她救人。” 韩多鱼问林端:“她身边有高手保护,能接近她的只有医务人员。端哥有门路吗?” 林端想了想说:“我尽量试试。林家产业主要集中在帝都星域,这里没什么根基。试着联系跟林家有过合作的人,或许能安排我们混进去。” “行,这事你和小言子去办。我让两位韩家长老跟你们一起。” 韩宗泽正和媳妇儿百无聊赖下棋,听到此处忙说:“不行,太上长老让我们盯着你,不敢忤逆。” 韩多鱼白他一眼:“百里红衣异能深不可测,真打起来,你们去了也是送人头。” 沈白术放下一颗棋子,不紧不慢接话:“太上长老有令,遇敌袭,我们可以死,你必须活着。” “什么?” 韩多鱼不可置信,没想到韩玉双如此重视他,但对他来说这种重视就是枷锁。 韩玉双明摆着吃了秤砣铁了心,要把他和韩家捆绑在一起。 “老头子这是赤裸裸的道德绑架。” 他想和爱人二人世界,缺了大德想方设法把他困死在韩家。 “嗯。也要你有心才缚得住。所以必须跟着你。” 林端也说:“他们本就为你而来,让他们跟你。有小言在,救人失败我们也能全身而退。” 赵子言点点头:“鱼哥安啦,我很厉害的,一定保护好端哥!” 韩多鱼无奈妥协,继续说:“表哥做为齐家少主,代表齐家,地位极高,就由表哥递拜帖会一会百里红衣。” “好。补充体力就出发。” 第二日,一切准备就绪,韩多鱼和齐望舒带着人出城赶往首都城。 行至一半,沈白术找到韩多鱼:“有小尾巴。” “确定?” “出城就有察觉,那时人多他们未曾动手。现下急不可耐跟的紧,应该要动手了。” “实力怎样?” 沈白术回道:“我只能感知有上百人。” 具体的他也不清楚。 韩多鱼眉头紧皱,他们第一次来放逐星,不曾跟人结仇,怎会被人盯上。 齐望舒说:“边缘星域星盗猖獗,被人当小羊羔了。” 韩多鱼活动活动手腕,冷冷说:“让后面的人先行,咱们留下来。送上门练手的,不收不行呐。” 他们这次带来的人除了贴身护卫,还有好些个跑腿的,那些人并未和他们同乘一辆悬浮车。 茂密的丛林上空,原本两架悬浮车一前一后行驶,韩多鱼下了令,第二辆悬浮车错开超过了第一辆往目的地驶去。 悬浮车停在半空,不一会儿数辆陌生的悬浮车缓缓接近他们。 韩多鱼放下望远镜问齐望舒:“你想怎么打。” 齐望舒从空间手环中不紧不慢放出一台小型粒子炮。 一本正经说:“轰他丫的!” 韩多鱼头痛扶额,完了,中二病真会传染! 他一边摆弄粒子炮一边问:“杀鸡焉用牛刀,会不会大材小用了。” 舍不得用啊,太贵了。 齐望舒说:“小端那里弄来的,最新款,想近距离看一下它的威力。” “行,你随意。” 韩多鱼其实也手痒难耐了。 敌方为首的悬浮车上,络腮胡子的大汉用望远镜观察,看到人驾上了粒子炮。 手一抖骂道:“艹,小瞧了这群家伙,他们有粒子炮。” 黑瘦的猥琐男抢过望远镜:“这群小崽子,逮着他们非活剐了不可。” “传令下去,悬浮车最高防护打开。所有人都用异能包裹全身!” 悬浮车都打开了最高防护,那些高阶异能者筑起了防护罩,把没有异能的人也保护起来了。 悬浮车的防护有限,他们只能降低伤亡人数。 “轰隆——” 一声巨响,惊起丛林里的鸟兽乱窜。 一栋小别墅大小的中配版悬浮车被击中,车身瞬间解体,悬浮车残骸落入丛林中。 半空中,由异能者能量罩护住的人,大部分昏迷不醒。只有少部分人还清醒着,努力释放异能维护能量罩。 “快撤!” 为首的悬浮车里响起了络腮胡的怒吼声。 其他只是被粒子炮冲击波影响的,并未解体的悬浮车纷纷不再管悬浮在空中被能量罩护住的人,灰溜溜撤离了。 “老大,不要抛下我们!” “老大,救命啊!” “艹,贪生怕死的混蛋!” 能量罩里的人见老大乘着悬浮车扔下他们不管逃命去了,一个个恨极了,害怕极了。 恐惧使他们险些维持不住能量罩掉下去。 齐望舒甩了甩被粒子炮震麻的手,他就不适合干体力活。 “难怪小端一天天尽想着轰人,确实爽。” 可惜在大气层中能量溢散,没有将敌人一击拿下。 韩多鱼举起望远镜看着一群人被能量罩护着漂浮在空中,内心蠢蠢欲动。 “还没死透,换我来,换我来嘛!” 韩多鱼摸上粒子炮,左看看,右看看,越看越喜欢。 还没来得及发射,齐望舒说:“能量罩马上破了。” 果然,在空中本就摇摇欲坠的能量罩龟裂,撑不到几秒,一群星盗似离弦的箭直线下坠,惨叫声和咒骂声不停。 运气好的挂在了丛林中参天巨树上随风飘荡。 运气差点的直接摔在地上,醒着的人还能用异能护住自身,昏迷不醒的直接丧命。 丛林中变异兽见着从天而降的食物,争先恐后奔出,一时间静谧的丛林变得热闹起来。 韩宗泽问:“逃走的人不追了吗?” 韩多鱼是一行人中精神力最高的异能者,释放异能感知一瞬。 “穷寇莫追。赶紧走,有高阶异兽靠近。” 悬浮车不再停留,以最快的速度驶离。 他们离开不久,大批变异鹰飞来,寻着他们离开的方向而去。 趁齐望舒不备,韩多鱼悄悄把粒子炮收回了自己的空间手环。 齐望舒瞧见,伸手讨回。 韩多鱼左顾右盼就不与他对视,看他做贼心虚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 想着这是自家表弟,遂默不作声随他去了。 想了想,又从自己的空间手环里拿出一些能量石给他。 韩多鱼收起能量石抱住他撒娇:“还是表哥疼我。” “滚,肉麻死了。” 夜晚是异兽大规模活动的时候,一行人找个小城落脚,赶在第二天日落之前进了首都城。 首都城是放逐星最大的城市,放逐星的政治中心,经济中心。 各方面资源都是集整颗星球最好的,有十个无罪城那么大。 整座城防控极其森严,城外也没有大面积异兽潮,比之其他城市相对安稳。 城里军民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第30章 初见百里柔 韩多鱼一行人离开后,林端着手潜入无罪城最好的私人医院。 点开光脑,指着首页一个人的简介。 “朱之意,放逐星数一数二的药剂师,百里柔的主治医生。头脑发达四肢简单的普通人,只要催眠他,便可假扮他的助手接近百里柔。” 赵子言凑近细看,点开后面几页是百里柔的就诊记录。姑娘挺惨,体内器官几乎换了个遍。 “多器官衰竭,这百里大小姐可真是多灾多难。” “嗯,不止她,百里红衣也好不到哪儿去。” “啧啧,这姐弟二人惨不忍闻,先是家破人亡,现如今又将不久于世。” 普通的异能者平均寿命500多岁,依这姐弟俩的情况能熬过百岁都是奇迹。 赵子言问:“是基因病吗?” 赵家就有个患基因病的金贵少爷,最初他能活着,也是因为那个少爷。 曾经的百里家族是放逐星的顶级世家,人过有迹。 他说:“不是基因病。二十多年前百里柔已经三十多岁了,那时候她是正常人。有记录,百里红衣八岁之前也是正常人。” 林端往下翻,没有内容了,他的人只能调查到这点资料,不过已经足够了。 * 他们准备妥当,由赵子言扮演一个病入膏肓的人被抬进医院。 值班的医生上前查看,趁人不备睁开异瞳,瞬间就把医生催眠了。 那个医生只是一个普通人,很好控制,在赵子言的示意下。 呆呆愣愣的医生对一旁的护士说:“病人多器官衰竭,不明病因,随时随地都会不行了,赶紧通知朱教授过来。” 到了医院他们才知道这个朱教授有保镖,为免节外生枝,只好扮成病人接近他降低对方的防备。 放逐星这种资源匮乏的边缘星,医师都是抢手货,这种教授级别的更难求。 于是,他们就出了摇人这个法子。 别说,还真挺好用。 医生护士推着他左拐右绕,到了急诊室,这时候他们口中的朱教授已经在那里候着了。 朱教授的保镖们并未在急诊室,是他们下手的最佳时机。 朱教授走近之时,赵子言反手抓住住他的手腕,朱教授正在给他检查,疑惑回头,就和赵子言散发微光的异瞳对视,瞬间被催眠。 朱教授双眼无神,面无表情告诉其他人。 “你们都出去,病人没事。” 赵子言爬了起来对他们招手。 “嗨,打扰了。你们先出去。” 医生护士一头雾水,不明白明明心脏衰竭的人怎么突然就好了,疑惑不解走出急诊室。 等人走完,赵子言说:“让你保镖回避,带我去找百里小姐。” 赵子言顺手拿起旁边不知是谁的白大褂,披在身上跟着朱教授。 朱教授出门吩咐保镖不要跟着,带着赵子言往顶楼vip病房而去。 “叮——” 顶楼电梯打开,楼道里并排站了两排保镖。 电梯打开的瞬间,所有保镖都回头盯着电梯门口,有的甚至做好了攻击准备。 见来人是朱教授,一个保镖上前询问:“朱教授,小姐今天已经做过检查了,您怎么又来了?” 朱教授定定看着他,没有任何感情。 “有新的治疗方案,想找百里小姐确认。” 保镖点点头,朱教授抬脚往里走。 赵子言手里拿着病历本低着头紧跟朱教授。 “站住!” 突然,那个保镖叫住了赵子言,他问朱教授:“这人以前怎么没见过?。” 朱教授回答:“这是我的新助手,以后都是他和我照顾百里小姐。” 那人走近赵子言,拿起他胸前挂的证件看了一下,确定证件照和本人对上了才为他们放行。 此时的赵子言手心都是汗水,幸好提前做好了准备,不然就混不过去了。 “有没有觉得朱教授有点奇怪?” “搞学术研究的人本来就奇奇怪怪的,正常才奇怪了。” “整天呆在实验室解剖人体,你也会变得奇怪。” 后面传来几个保镖的对话,赵子言生怕被发现,装做在跟教授讨教学术问题。 “老师,基因病患者的基因序列和正常人有哪些不一样……” 直到远离了那群八卦的保镖,赵子言才住了嘴,他一个文盲,哪懂什么基因序列,都是瞎掰的。 整个顶楼只住了百里柔一个病人,她住在最靠里的病房,外围病房都被她的保镖住着。 到了病房门口,守门的保镖对两人进行了搜查。 “朱教授,空间手环不能带进去。” 朱教授立刻取下右手的空间手环递给他。 “来的急,忘了不能带手环。” 赵子言松了口气,幸好他没有戴空间手环。 朱教授瞳膜识别后门自动打开,赵子言紧跟着他走进房间,身后门自动关上。 房间很大,摆设一应俱全。百里柔就坐在落地窗前和服侍她的两个女孩聊天。 不知其中一个女孩跟她讲了什么趣事,她掩唇轻笑。 听见有人进来,闲聊中的人转眸望向来人。 百里柔人如其名,她的美貌与气质仿佛缓缓流淌的清泉,一颦一笑间尽显女子的温婉柔美。 “朱教授,您还有什么事吗?” 百里柔不解,明明不久前朱教授才从她这里离开。 朱教授说:“百里小姐,我有话要单独同你说。” 百里柔是个极其聪明的女人,她示意两个女孩出去,两个女孩有些迟疑。 “小姐,星主交代过,我们必须寸步不离保护你。” 百里柔说:“我喜欢听话的人,可懂?” 两名女孩对视一眼,皆在对方眼里看到惊慌的神色。 上一次小姐不要的女孩已经被星主送给下属了,她们不想被小姐赶走,只得匆匆离开。 等人走了,赵子言一个肘击把朱教授打晕,才走上前跟百里柔打招呼。 “百里小姐你好,很抱歉以这样的方式与你见面。” 百里柔示意他在对面沙发上坐下。 “找我何事?” “我为蓝雀而来。” 赵子言直切主题,也不再绕弯子。 百里柔说:“抱歉,救人的事,我帮不了你。我不会背叛我弟弟。” 赵子言只好拿出杀手锏:“蓝雀有了,这或许是你们百里家唯一的子嗣了。” 百里柔眼里闪过微不可察的惊讶,被她掩饰的极好。 她沉思了片刻说:“你都说了是我百里家的子嗣,那更应该留在我百里家才是。” 赵子言急切解释:“蓝雀留在这里,孩子一定保不住。” 百里柔说:“我会想办法保住。你走吧。” 赵子言知道百里柔不是那么好劝的,他不擅长和女人打交道,只好换别人来。 他点开了韩多鱼的通讯,后者虚影出现在房间中。 第31章 他对你掏心掏肺,你对他狼心狗肺 “姐姐,姐姐,漂亮姐姐,你好。” 韩多鱼的虚影一出现就热情的跟百里柔打招呼,一口一句姐姐叫的真心实意。 百里柔看着面前露着两颗小虎牙的漂亮青年叫着自己姐姐。 心都融化了,她家弟弟少年老成,从来不会跟她撒娇。 “你叫的再好听也不会帮你们。便宜弟弟和亲弟弟我还是能分的清楚。” 韩多鱼的虚影走到她身边坐下,双手虚虚挽住她的手。 “柔姐姐,你就帮我们吧。先别着急拒绝,听我给你讲个故事再拒绝也不迟。” 百里柔被他缠的无可奈何,只得从了他。 “你讲吧。” 韩多鱼便将上辈子百里红衣和蓝雀的凄惨结局稍微润色讲了出来。 他滔滔不绝的说,百里柔静静听着。 “你是说,你梦到蓝笙死了后,蓝雀和红衣彻底决裂,孩子没保不住。蓝雀离开了红衣,最后他们在兽潮中重逢,红衣因为蓝雀死了。” “是的,但凡我说谎,就不得好死。” 韩多鱼惯会装巧乖哄人,眦着可爱小巧的虎牙,黑葡萄似的眼睛亮晶晶的盯着人瞧,喜欢萌物的姐姐都熬不住。 百里柔忍不住伸手摸她脑袋,摸了个空。 韩多鱼笑嘻嘻诱哄道:“柔姐姐,你就是我的好姐姐,你就帮我们救人吧。” 百里柔有自己的考量,最终答应了帮助他们救人。 挂了通讯,百里柔说:“走吧,去斗兽场。” 赵子言喜形于色,上前几步学着韩多鱼挽着她的手:。 “走吧。柔姐姐,你身体不好,我扶着你。” 他是看出来了,百里柔最喜欢那种乖巧可爱的小弟弟。 装乖巧嘛,他也会。 百里柔任由比自己高一个头的人扶着自己,面前这个小子虽然没有之前那一个更讨她欢心。戴着副墨镜,蠢萌蠢萌的,她不讨厌。 百里柔吩咐人把朱教授送走,挑了两个高阶异能者跟她一起去斗兽场。 到了悬浮车停靠点,赵子言发现了鬼鬼祟祟的林端,招手示意他过来。 两个保镖看到突然出现的人,下意识做出防御动作,把百里柔护在身后。 这时,赵子言探出脑袋跟保镖解释:“两位大哥,这是我朋友,来找我的,他没恶意。” 保镖看向百里柔,百里柔点点头,他们两人退后。 林端也是一个不要脸的,几步上前学着赵子言挽着百里柔另一只手,嘴特甜。 “柔姐姐。光脑上的你看起来风华绝代,现实中的你更胜千百倍。你就如一幅精美画卷,当你出现的时候,我才知何为惊艳。” “噗呲——” 赵子言忍不住笑出声。 百里柔掩唇微笑:“你这孩子,嘴真甜。” “还是柔姐姐你笑起来更甜百倍。” 这么讨人欢心的孩子,百里柔也没有推开他,两人挽着她上了悬浮车。 * 白天中心广场的人很少,通往斗兽场的街道两旁也没有或坐或站等着拉客的漂亮男女,倒是比夜间清冷了许多。 进了斗兽场就有人出来迎接百里柔,生怕她累着,连忙带她去会客厅稍作休息,并去请来了最高负责人。 最高负责人是个干瘪瘦小的老头子,双脚走路不利索了,一双滴溜溜转动的眯眯眼却透着精光。 见了百里柔,笑得跟朵菊花似的:“百里小姐,请问你到此处有何贵干?” 百里柔说:“带8989号奴隶来见我。” 负责人面露难色,他说:“8989号身份特殊,没有星主的命令,我不敢带他来见您。” “红衣那里我会去说的,他要追究下来,我担着。” 负责人权衡利弊,还是选择把8989号奴隶带出来,整个放逐星的人都知道,星主最在乎这个姐姐,得罪了怕不好交代。 见一面就见一面,又不会少块肉。 几人等了一会儿,被铁链捆得严严实实的8989号奴隶被带了出来。 8989号被注射了抑制异能的药剂,挣不开铁链,嘴里还带了一个口枷,见了百里柔“呜呜”的想说话,奈何嘴里塞了东西。 百里柔对负责人说:“我要带他走。” 负责人额头冷汗都吓出来了。 “不行,除非星主亲自来。” “红衣最听我的话,我要带走谁他都会同意的。” 负责人也不好忽悠,他坚持:“只有星主同意才行,我给星主发通讯请示一下。” 负责人随即点开光脑联系百里红衣。 百里柔皱起好看的眉头,偷偷往赵子言手里塞了一把匕首,握着他的手腕把匕首架在自己脖子上。 由于动作太大,拉扯间锋利的匕首划破了脖子,有血流了出来。 赵子言被她的动作搞蒙了,在负责人接通百里红衣衣光脑的瞬间想通了其中的关键,百里柔是想他们挟持她威胁百里红衣。 百里红衣虚影出现在几人面前,刚想询问发生了何事,就见自家姐姐被人挟持,白色的衣服都被血染红了。 百里红衣怒吼:“有什么事冲我来,不准伤害她!” 在场所有人都懵了,不知道事情怎么演变成这样,尤其是斗兽场的人,怎么也想不到百里小姐带来的人会反手把她绑架了。 赵子言手微微发抖,强装镇定,正面硬刚百里红衣。 “我要带走蓝笙。” 百里红衣点点头,吩咐人给蓝笙松绑的间隙,还不忘盯着赵子言的手。 “你的手不要抖,会伤到她的。” 赵子言也不想,第一次做这种事,会害怕也是正常的。 蓝笙恢复了自由,取下嘴里的口枷,他质问百里红衣:“蓝雀在哪?” 百里红衣邪肆一笑:“他是我的双子,自然在我的床上。” 蓝笙啐了一口,指着百里红衣的鼻子就开骂。 “狼心狗肺的东西!骂你一句衣冠禽兽,都怕脏了畜类的天性。” 百里红衣也不恼,满腹恶意怼回去:“要说脏,谁也脏不过你蓝家。无恶不作,背主求荣,做尽天下恶事!你们蓝家落得如今下场,皆是因果循环后的自食恶果。” 蓝笙反驳他:“蓝雀呢!他天真无邪,赤子之心对你掏心掏肺,你却对他狼心狗肺,当着他的面杀了他的父亲,你真不是东西。” “蓝雀享受了蓝家作孽后带来的荣光,他就该偿还!你们蓝家没有一个人无辜的!” “你强词夺理,上一辈的仇恨,不该迁怒下一辈!尤其是蓝雀,他何其无辜!” 百里红衣气极,如果不是虚影,他早对蓝笙拳脚相加了。 “蓝笙,你要是换作我,你只会比我还恨,做的还要狠!” 他原来有个很幸福的家。 家里有疼爱他的爷爷奶奶,还有一对相亲相爱的父母,喜欢和他拌嘴的堂弟堂妹,他非常爱他们。 因为蓝家,那一切都没有了。 “咳咳咳咳咳——” 斗兽场污秽不堪,空气里都是血腥味儿和尸体腐烂的臭味,百里柔身子骨差,待的久了终是有影响。 百里红衣这才从愤怒中缓过神来。 他看向赵子言:“蓝笙你们带走。警告你们,我姐姐要是出了事,就是追到天涯海角,都会把你们找出来挫骨扬灰。” 说完挂掉通讯,留下一行人面面相觑。 第32章 蓝雀命在旦夕 斗兽场负责人很机灵,示意围上来的一众打手让开一条路让赵子言等人走。 他小心翼翼说:“戴墨镜的臭小子,你可别手抖,我们所有人身家性命可都在你手里。” 赵子言说:“给我们准备一艘星舰。” 负责人翻了个白眼,没好气说:“你以为星舰是大白菜随便捡,给你一辆悬浮车,赶紧滚!” 赵子言持续懵圈中:“……” 凶什么凶!他被人凶大的! 没有星舰就没有嘛,干嘛骂人。 负责人是人精,他对百里柔说:“百里小姐,星主不晓得你们是一伙的,我却看的很明白。” “我看着星主长大的,这一路走来他很苦。他只有你了,你可不能背弃他。” 百里柔说:“我明白你的意思。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他。” 负责人叹了口气,不想管这些糟心事,一挥衣袖转身离开。 * 赵子言挟持着百里柔出了斗兽场,与一直等候他的护卫会合。 一个护卫上前与赵子言并排而行。 他不悦道:“言少爷,你太冒险了。你身娇体弱,以后危险的事还是让属下去做。下次你再这样,就要禀告少主了。” “你想告就告,告诉他,我会保护好心脏的,就算死我也要把心脏掏出来再死,不用时时刻刻提醒我心脏最重要!” 林端见逃命的时候还内讧,只得上前当和事佬。 “都冷静点,有什么话等回去再说。” 护卫还喋喋不休:“言少爷,要记住自己的身份。你受伤了,少主要知道了,会很生气的,也会连累我们跟着受罚。” 赵子言懒得搭理他,一条舔赵景书的狗,跟屁虫似的走哪粘哪就算了。 嘴巴跟装了机关枪似的叭叭个不停,还特喜欢打小报告,一个大男人跟个八婆一样。 林端上前把他扒拉开,不让他再靠近赵子言。 老虎不发威,真当他是病猫,一条只会吠的狗也敢欺负他兄弟。 “和你接触久了,我越来越讨厌狗了!” “你……” 护卫气极,碍于林端的身份不敢造次。 这时护卫首领才上前把他拉开,对赵子言说:“言少爷,他也是关心你,别跟他一般见识。” “狗仗人势的东西!” 语罢,林端和赵子言一起拉着百里柔上了悬浮车。 上了车赵子言松了口气,他双手捧起匕首,手柄对着百里柔将它还给了她。 “柔姐姐,对不起。” 林端也深感抱歉,从随身携带的空间手环中取出一个小药箱,内服外敷的伤药都有。 他用消毒纸给百里柔脖子上的伤口消了毒再涂上药。 “女孩子留疤不好看,这个药祛疤的。” 林端往她手里塞了一瓶药膏,示意他她每天坚持涂一遍。 百里柔笑着接过药瓶塞到自己的空间环里,别人的好意她总是不好拒绝。 蓝笙面对百里柔,十分尴尬,最终嘴里挤出几个字。 “对不起。谢谢。” 对不起蓝家灭了百里家,谢谢她救了他。 “救你是为了还当年蓝夫人对我们姐弟的救命之恩。” 娘亲教过她,做人要对的得起自己的良心。 恩怨分明,有仇报仇,有恩报恩。 百里柔越看蓝笙越是直犯恶心,面露嫌恶。 她并非纯善之人,对仇人的儿子她也是恨之入骨。 悬浮车太过狭窄,她努力往边上挤,离得蓝笙更远些。 “柔姐姐别挤了,我都成了一块三角形的饼了!” 靠着她的赵子言着实难受,都把他挤到悬浮车角落了。 百里柔深感抱歉,揉着他绿色的软发,完全把他当成一个宠物对待了。 * 悬浮车一路飞出了无罪城,三个小时后确定斗兽场没有人追上来,才寻了个相对平坦的地方停了下来。 不久前才下过暴雨,湿地上都是兽潮踏过的脚印,深浅不一的脚印里还有污浊的黄白之物。 挑个能落脚的地方,一行人下了悬浮车。 赵子言对百里柔说:“柔姐姐,我们就在此处分开吧。” 林端接着说:“以后你来帝都星,我带你去玩。” 百里柔点点头,双方互加了通讯器,等以后再聚。 “蓝笙,你离开了放逐星就不要回来了。红衣对蓝雀还有几分情谊,他不会有事的。” 蓝笙冷冷说:“蓝雀是我弟弟,他只能跟我走。” 百里柔嗤笑一声,他扫视众人一圈。 最后对赵子言说:“你们加起来也不是红衣的对手,他手下还有高阶异能者。奉劝你们不要掺和进去。” 而后又对着蓝笙说:“红衣很生气,你去送死吧。” 说完转身带着她的两名保镖,上了斗兽场开出来的那辆悬浮车离开了。 悬浮车飞远了,蓝笙问:“不管你们有什么目的都谢谢你们。我要去首都城救我弟弟,很危险,我们就此别过。此次大难不死,往定会结草衔环报答各位。” 林端自来熟,上前搭着他的肩膀好哥们儿似的说:“我朋友去首都城救你弟弟啦,他很厉害,你与我们先行离开。” 制定救人计划之时就商定好了,救了人立即撤离,只要离开了放逐星,百里红衣就奈何不了他们。 蓝笙也是个倔脾气的,就是不肯离开,一行人就此僵持不下。 “滴滴——” 此时赵子言的光脑响起,他点开是韩多鱼发来的通讯,看了信息,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林端见他神色不对,遂询问:“发生了什么事?” 赵子言回头面向蓝笙,斟酌着开口。 “这件事对你来说难以接受,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蓝雀命在旦夕,想见你最后一面。” 蓝笙倒退数步直挺挺往后栽,赵子言手忙脚乱险而又险扶住他。 关在斗兽场的时候,他几乎不敢睡觉,每天只有一管营养剂吊着命,又累又饿的他就靠着救出弟弟的信念撑着。 现在他的弟弟就要死了,活下去的动力没了,他为自己所筑的所有防线全部崩塌。 赵子言翻出营养液给蓝笙灌了下去,招呼人搀扶着他爬上悬浮车。 “你先别急,鱼哥他们正往这边赶,我们现在出发,在路上就能相遇。” 蓝笙浑浑噩噩低垂着脑袋,眼眶红红的,像个木偶娃娃任由赵子言摆布,他什么都听不进去了。 只知道他的弟弟就要死了,永远离开他,他往后就只有一个人了。 第33章 潜入百里家 (三小时前,星主府) 百里红衣喜静,百里家主宅在他当上星主后搬迁到了城郊。 荒废了二十多年的原百里家主宅被他封了起来,他不愿意去回忆那些让他痛不欲生的过往。 不去想,就能自欺欺人,幻想家人还在,那场惨绝人寰的灭门之祸未曾发生。 百里家护卫众多,外围几排别墅都是护卫所住。 百里红衣常住的地方就是被一排排精美小别墅包在中间的那三栋装修特别古朴的三层小楼。 中间那个小楼就是百里红衣住的。 大厅里,蓝雀穿着宽大的浅蓝色家居服,赤着双脚蜷缩在米白色的沙发上。 小楼里服侍的人被百里红衣遣走了,现在就只有他们两人。 百里红衣从衣帽间给蓝雀找了双浅蓝色的袜子,来到大厅蹲在蓝雀脚边握住蓝雀的双脚,轻柔的把袜子给他套上。 “有人挟持姐姐把你哥哥救走了,你开心了吧。” 陷在沙发里的人死寂的眸子亮了亮,他用手撑着沙发想要起身,却因为沙发太过柔软,而他全身酸软一时起不来。 百里红衣握着他的左手臂把他拎了起来。 百里红衣身高将近两米,一米八几的蓝雀比他矮了一个头,需要抬头才能与他对视。 “你今天就喝了一管营养液,别的东西一口没吃,这样对身体不好,餐厅给你热了饭菜。” 百里红衣把自己代入到一个丈夫的角色,而蓝雀就是他那不听话的伴侣,他像平常丈夫对待伴侣那样与蓝雀相处。 一边说着一边牵着他的手往餐厅走,蓝雀回握住他的手恳求。 “你不要派人去追杀哥哥,我永远陪在你身边。” 百里红衣没说话,把人带到餐厅就给人盛汤添菜。 蓝雀小口小口的吃着饭菜,他就那样静静看着。 医生说蓝雀有了,他很意外,因为在斗兽场那些年他伤了根本,他原以为这一辈子都不会有的。 他太惊喜了,也太害怕了。 为了稳定蓝雀的情绪,他可以暂时放走蓝笙,只要蓝笙不主动来寻死,他可以任他在外蹦哒。 “滴滴——” 百里红衣看的入迷之时光脑响了,他点开语音,光脑那边传来声音。 “星主,有一个自称是帝都星齐家少主的人找你,说有一笔买卖想与你合作。” “让他滚!” 对面迟疑许久又说:“星主,那是齐家,说一句话整个帝国都会抖三抖的齐家。” 百里红衣揉揉眉心,他很烦躁,根本没心情谈什么买卖。 吃得津津有味的蓝雀却停了下来,他用纸巾擦干净嘴才不紧不慢劝他。 “去看一下吧。近些年来放逐星异兽潮越来越频繁,异能者死伤无数。帝都星科技发达,他们或许有不用异能者就可以退兽潮的方法。” 百里红衣俯身盯着他,两人脸对脸几乎要贴到一起了。 “你让我去,自然要去的。” “你乖乖吃饭,吃饱了去卧室休息,不许乱跑,我会早点回来陪你。” 百里红衣去衣帽间换了正装才去会客室接待客人。 * 小楼前有一大片鸢尾花,正是花季,五颜六色的特别漂亮。 远处还有个凉亭,蓝雀就坐在凉亭里盯着围墙,心思却飘到别处去了。 围墙有五米高,是土系异能筑造的,坚不可摧。 其上还有雷电异能者加注的异能,只要活物碰到就会瞬间电死。 天上也覆盖了电网,“噼里啪啦的”发出细微的声响,有飞虫被电死了。 地底下整个掏空,被金系异能者铺上了钨金板。 这个铁笼子就是百里红衣为他打造的,没有他的允许不能走出这里,偶尔他心情好的时候才会亲自带他出去。 蓝雀百无聊赖,坐了会儿打算回屋里待着去,在他转身时一个突然冒出来的黑影把他撞到了地上,闷哼一声屁股摔得不轻。 韩多鱼潜进来就发现蓝雀在凉亭,一激动跑的快了,两人就撞在了一起。 “哎哟哟,我的头,疼疼疼!” 韩多鱼头也磕到了,疼得他吱哇乱叫。 “你是谁?” 地上的人站起来好奇打量突然出现的人。 “我叫韩多鱼,来救你的,快跟我走,表哥拖延不了多少时间。” 一边说着一边上手拽着蓝雀手腕。蓝雀好脾气任他作为,直觉告诉他这人不会伤害他。 蓝雀虽然没有过目不忘的本事,但是韩多鱼长的实在太过漂亮,见过一次足以给人留下深刻印象。 “我在斗兽场见过你。” 韩多鱼点点头,解释:“我去斗兽场就是为了你。” 嘴里不停说,动作也没闲着,拖着人很快就出了凉亭。 “防护严,你怎么进来的?” “钻狗洞啊!” “啊?” 蓝雀着实想不到还可以这样。 百里红衣喜欢养变异狗,打造围墙时确实有让人给爱宠留了个洞。 “狗舍就在那,没有咬你?” “它们还没发现我时就被冰封住了。你是十万个为什么吗?问东问西的。” 回头飞快上下打量了一下比他高出半个脑袋的蓝雀,双手拍了拍他的双肩。 “还好你瘦,我能钻的洞你也能钻出去。” “我身体被植入了定位器,走出这里也逃不掉。你赶紧趁他们没发现离开吧!” “早就想到了。” 韩多鱼掏出林端公司最新研究的电磁干扰器晃了晃,意思是有它就定位不到具体位置。 “我们把房子周围的摄像头替换了,一时半会儿发现不了的。” “走不出这里,马上就被发现了!” 蓝雀话音刚落,尖锐刺耳的警报声响起,毫无感情的机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有入侵者闯入,请做好战斗准备。” “怎么会这样!”韩多鱼也是惊了。 蓝雀面无表情举起自己的手腕给他看。 “你们不能替换光脑芯片上的纳米摄像头,光脑的防御系统是独立的,并没有连接整个别墅区的信号。” “也就是说你洗澡拉屎的时候,那死变态都能全方位看到!” 蓝雀点点头,韩多鱼扶额,百里红衣真有大病! 警报声响起,一大波护卫冲了进来。 百里红衣并没有跟齐家谈合作的意向,跟齐望舒礼貌性寒暄了几句,剩下的就交给了手下谈。 他自己则百无聊赖坐在一边,用另一只手掩护着悄悄点开光脑偷看蓝雀。 刚点开就看到蓝雀和一个身穿黑衣服的青年拉拉扯扯,顿时火冒三丈。 “你们这群废物,是怎么做事的,有人入侵都没有发现!” 他一吼,惊得所有人不知所措。 齐望舒则心里一个“咯噔”,完了,被发现了,命休矣! 韩家长老和他对视一眼,上前追着百里红衣,也要跟过去看。 “客人请留步!”一个管事拦住他们。 齐望舒说:“有贼人闯入,我们自然要助百里星主一臂之力的!” 说完不管负责人如何拦都拦不住,浩浩荡荡一群人向别墅群中心的小楼而去。 第34章 混战。黄雀在后 百里红衣带着人赶到的时候,就见小楼前的花园里打的不可开交。 韩多鱼战力惊人,异能释放碾压一群人。 近段时间百里红衣莫名对蓝雀很好,也没再给他吃异能抑制剂,所以他还是有一点战斗力的。 见有人偷袭韩多鱼,明知道他不会受伤,也一脚将偷袭者踹开。 百里红衣真正好看到这一幕,心生妒嫉,蓝雀那个吃里扒外的竟然帮着外人。 打的难舍难分的双方见着涌进来的一群人,默契的停下了所有攻击。 “蓝雀,回到我身边来。” 蓝雀犹豫不决,一时挪不开脚步。 他打心眼里怂百里红衣,这要是真过去了,指不定怎么惩罚他。 百里红衣气笑了,能护着一个刚见一面的陌生人,自己对他言听计从却从来得不到他一点好脸色。 他是五行系木系异能和自然系风系双异能,伸出手,五指中迅速长出绿色藤蔓飞向蓝雀,牢牢将人捆住就要拉回身边来。 说时迟那时快,韩多鱼来不及细想就握住异能化作的冰刀砍向绿色藤蔓,一刀下去就将绿色藤蔓斩断。 绿色藤蔓斩断瞬间消失不见,韩多鱼黑葡萄似的眼睛挑衅瞧着百里红衣,把人看的火气蹭蹭往上长。 “不知死活的东西!” 无数的绿色藤蔓撑裂百里红衣的衣服从他身体里探出,以雷霆万钧之势攻击韩多鱼。 冰系异能释放,绿色藤蔓瞬间被冰冻住,再次捆绑住蓝雀的那根绿色藤蔓也被波及附上冰霜,连同捆住的蓝雀也成了冰雕。 眼见蓝雀被冰封,百里红衣火冒三丈怒吼。 “蓝雀身子弱,受不得凉。” 韩多鱼这才注意到被冰封的蓝雀,慌里慌张震碎被冰封的绿色藤蔓,收力了才没把冰雕蓝雀一起震碎。 “蓝雀对不起啊,打起来一兴奋把你给忘了。” 一边说着,伸手吸走了蓝雀身上的冰,他向来习惯性冰封物体就震碎,险而又险没把蓝雀碎成肉块儿。 蓝雀解除了冰封,哆哆嗦嗦抖个不停。 “火系异能者和药师呢!都死光了吗?” 百里红衣见蓝雀狼狈不堪,怕他冻出病来。开始咆哮了,吓得一众护卫瑟瑟发抖。 这时沈白术站了出来赔笑道:“我是火系异能,还是药师,我去给少爷瞧一瞧。” 百里红衣不吭声,沈白术这才急忙慌小跑上前给蓝雀查看身体。 齐望舒带来的一群人也哗哗走了过去,两方人中间空出了一大段距离,泾渭分明。 沈白术先是往蓝雀体内注入一股子火系异能为他祛除寒气,接着才伸手给他把脉。 韩多鱼的异能有多霸道他是知道的,搭上脉搏,确定大人没事,肚子里的小东西也无碍,才松了口气。 从空间手环里取出一管不明药剂递给了蓝雀,后者也不疑有他,接过道谢就喝了下去。 百里红衣不蠢,这还看不出来他们是一伙的就白活了几十年。 他按捺下心中滔天杀意:“你们滚吧,现在滚的话,我不予追究。” “蓝雀必须跟我走。” 韩多鱼也固执,人今天他是一定要带走的。 如果蓝雀留在百里红衣身边,蓝笙那个犟种一定会不顾生死来救人。 届时百里红衣杀红了眼,盛怒之下将他杀死,那么上辈子的悲剧将会重演。 “你在想屁吃,除非我死,不然谁也带不走他。不管是生是死,他都只能是我的人。” “呵!既然如此那就用实力说话吧!” 韩多鱼有上辈子的记忆,知道魏斯文极其在意林端,早就通知他林端遇险了,希望他让驻守附近星域的魏家军团派些人过来帮助他们。 魏斯文虽然只是一个私生子,但是《帝国民法典》规定,私生子和婚生子享有平等的继承权。 魏斯文自身能力突出,又受九皇子赏识,故而他在魏家也有一席之地。 他们只要把人带出首都城,上了星舰后百里红衣想要留住他们就难了。 须臾,噼里啪啦的打斗声响起,五光十色的异能翻飞,两伙人缠斗在一起,一时之间难分输赢。 蓝雀见着这阵仗,不想有人无故因为他伤亡,故而上前拽着已经进入战斗状态的韩多鱼。 “韩多鱼,我不要你救,带着你的人走吧!” “不行,我说过要带你走就不会食言。” 甩开蓝雀的手加入了战斗中。 百里红衣邪气一笑,眼里溢出疯狂的杀意,他就是从斗兽场里爬出来的战斗疯子,血腥味可以激起他体内埋藏的杀戮因子。 他释放风系异能,凝聚成无数风刃直逼韩多鱼面门,韩多鱼幻化出一堵冰墙挡住了这一击。 冰墙散去,风刃消失,两人皆是蓄力朝对方扑去,瞬间扭打在了一起。 由于两人异能太过强大,以他们为中心空出了一大片地,无人敢上前。 激烈的打斗中,围住小楼的土墙被推倒,空中的电网在韩多鱼和百里红衣异能的冲击下被破坏。 小楼前花圃里的鸢尾花也未能幸免,原本五颜六色开得绚烂的花朵被异能者踩踏无数。 凉亭也不知被哪个异能者的异能毁坏了。 有异能低下的异能者拿出二十几米高的机甲,驾着机甲加入战局。 还没有发挥出他的特长,韩多鱼飞起来用异能凝结成的大刀拦腰截断机甲。 分成两节的庞然大物倒下把小楼砸塌了,有些来不及闪躲的人被埋在了机甲之下不知生死。 千钧一发之际,百里红衣分神用木系异能拧成的绿色藤蔓把即将被砸的蓝雀拽回了安全地带。 他怒不可遏,咒骂:“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 见识到韩多鱼的彪悍,再也没有人敢拿出机甲对战。 放逐星资源匮乏,九成九的人都没有亲眼见过机甲,能买的起,并用的起的人都是有钱有势的人。 激战接近尾声,所有人异能耗尽累趴下了,只有百里红衣和韩多鱼还跟磕了药似的不知疲倦越打越猛,越打越兴奋。 韩多鱼是难得的天才,百里红衣比他年长,拼尽全力也只能和他打成平手不落下风。 对方的支援很快就会赶到,时间越拖,战况对己方越是不利。 韩多鱼打算孤注一掷,一招结束战斗。 右手中的冰刀随着异能的持续注入,慢慢发生变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一把比他还高的大剑。 他用拇指擦去嘴角的血渍,笑的肆意。 “百里星主果然厉害,不知道接下来这一招你接不接的住。” 话落,他整个人腾空而起,双手握剑蓄力劈向百里红衣。 齐望舒知道自家表弟是个小疯子,所以和韩家两个长老不停吩咐人离远点。 “快跑,越远越好!” “这小崽子疯了。” 他们还没跑远,异能凝聚的剑已经劈了下去,所有人都被劲风掀翻在地。 大剑劈下的瞬间,百里红衣调动全身的木系异能,化出绿色藤蔓编织了一张大网罩住自己,势如破竹的剑气劈在了绿色大网上,破开一道口子直接命中百里红衣。 他被击中飞出去的瞬间,无数风刃飞向悬空的人,韩多鱼躲闪不及,被几把风刃刺中腹部倒飞了出去,落入坍塌的房屋碎石中溅起尘土飞扬。 “星主!” “鱼鱼!” 两方人焦急万分,纷纷顾不得自己身上的伤奔向两人。 “星主,你没事吧。” 众人七手八脚把百里红衣从地上扶了起来,人还没站稳就喷出一口血,显然伤的不轻。 韩多鱼这边情况也好不到哪去,大家把他从碎石堆里挖出来时,脸上都是大大小小的划伤,腹部更是流血不止。 齐望舒双手捧着他的脸,不停问:“鱼鱼,你还好吗?” “这小崽子,不要命了!” 沈白术一边骂他,一边从口袋里掏出止血药剂给他喝。条件不允许只能快速把他腹部的衣服撕碎,简单消毒后用绑带给他包扎。 “嘶~疼,疼,疼!慢点儿,疼死我了!” 消毒水喷上去的时候,韩多鱼龇牙咧嘴叫个不停。 韩宗泽长老没好气赏了他几个爆栗,又疼的他嗷嗷直叫。 蓝雀站在两方人中间不知所措,这一切都是因为他,如果可以他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藏起来谁都找不到。 “星主你没事吧,老头子来迟了。” 就在蓝雀犹豫着该去韩多鱼身边,还是百里红衣身边时,一个头发花白,穿着黑色正装的老头带着一群人呼啦啦而来,绕过蓝雀急忙慌跑去百里红衣身边。 百里红衣见了他,明显松了一口气。 他说:“干爹。我只是受了点内伤。不碍事的。” 老头面色凝重,上前搭他的脉搏,百里红衣对他极其信任,不设防把手递给他。 老头眼睛骨碌碌转动,仔细把了脉搏,发现百里红衣内伤很重,随时随地都会倒下,心里有了盘算。 百里红衣见蓝雀站在一边不动,心中未曾浇灭的火气蹭蹭往上长。 他推开老头,走向蓝雀。 “蓝雀,到我身边来!” 蓝雀听到他的声音本能抬头看向他,就这一眼,脸上瞬间露出不可置信的,惊惧的表情,身体比大脑更快反应过来。 “躲开!” 吼出那一声时人已经窜出去了,风系异能的加持下,他身影快如闪电,在所有人没有反应过来之时,来到了百里红衣身后。 “噗呲——” 利刃刺入身体的声音。 蓝雀让百里红衣躲开的刹那,他就准备躲开了。 千钧一发之际他的双脚却陷入了泥土之中,身体也石化动不得分毫。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蓝雀闪身过来发现拽不动他,果断选择从后面抱住他。 随后就是利刃穿破血肉的声音,有温热的液体喷溅到他的身上。 蓝雀为他挡了致命的一刀。 百里红衣眼角滚出了一滴泪,划过脸庞滴落在地,刹那间消失不见。 从此,他的世界坍塌了。 那道唯一的光熄灭了。 第35章 九皇子来了 蓝雀被身后的人一刀直穿心脏,所有人愣在当场。 老头也是一惊,他想要偷袭击杀的人是百里红衣,突然冒出来的人挡了他的杀招,破坏了他的计划。 老头已经失去了一击杀死百里红衣的机会,他恨急了,翻转刀柄,抽出插在蓝雀后心里的刀,再次狠狠捅了一刀。 “蓝雀!” 韩多鱼嘶吼一声不顾自身重伤冲了过去。 他带过来的高阶异能者也迅速围了过去,先前打的你死我活的两方人拖着伤痕累累的身体跟老头带过来的人战到了一起。 变化来的太快,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等意识到发生什么事后一切都晚了。 杀气腾腾的冰刀划过,欲想再捅一刀的老头被迫收刀后退数步。 老头后退的间隙,百里红衣冲破他的精神力钳制,身体恢复自由的瞬间弯腰单膝跪地。 双手插入地底,地面瞬间凹陷下去,他生拖硬拽挖出两名胸口被绿色藤蔓洞穿的土异能者。 两名土系异能者还没有气绝,向着百里红衣身后的蓝雀发起进攻。 百里红衣起身用自己的身体挡下两名土系异能者最后扔出的数枚飞刀,而后几根绿色藤蔓刺穿了土系异能者的头颅。 把气绝身亡的两名土系异能者尸体抛了出去,旋身将软软倒下的蓝雀接住抱在怀里。 蓝雀嘴里大口大口喷出深红色血液,百里红衣手忙脚乱查看伤口,胸口被刺穿了两刀,若是普通人当场就断气了。 “医师,有医师吗,他就要死了,救救他!” 百里红衣向着乱斗一起的人群哀求道。 沈白术一边战斗一边往这里赶,有韩宗泽做掩护,他很快就来到了两人跟前。 他从自己的随身手环里取出一管止血针剂,排出了空气扎进了蓝雀身体里。 而后取出一管解毒药剂往蓝雀嘴里灌,蓝雀不停呕血,液体药剂随着呕吐的深红色血液一起从他嘴里流了出来。 百里红衣急红了眼,怒斥他:“你到底会不会,不会就换人!” 沈白术一把年纪了,不跟年轻人置气。 随即把剩下的解毒药剂塞给百里红衣手里,示意他来喂,又从手环里掏出针灸专用的针封住蓝雀全身大穴,防止毒素蔓延过快。 他焦急解释说:“如果只是心脏捅穿了换个机械心脏就可以了,麻烦的是毒。” 韩宗泽听了他的话,回头对人群中激战的韩多鱼说: “小崽子,一定要抓住那老头。刀上有剧毒,要解药。” 韩多鱼一边费力回击对面的全力攻击,一边冲他咆哮。 “那你还不过来帮忙!” 沈白术示意他过去,韩宗泽只好让他保护好自己,回身加入战斗中。 韩多鱼跟百里红衣大战之时已经身受重伤,此番和老头的战斗节节败退,一脚被老头踹到了旁边一栋别墅的玻璃窗上,砸碎了玻璃掉在地面,碎玻璃渣子糊了一身。 老头跟韩多鱼一样善用刀,他是金系异能者,金色异能灌注刀身,双手握刀砍向地面的韩多鱼。 韩多鱼忍着身上剧痛躲开了他的蓄力一击,又一刀追过来之时他来不及躲,只能手化冰刀格挡。 可是他的精神力崩溃,冰系异能已经透支。冰刀在老头的攻击下寸寸融化,如果冰刀融化老头的大刀就会砍断他的脖子。 千钧一发之际韩宗泽赶到,他是水系异能者,浇了老头一身水火速将韩多鱼从他的刀下救了出来。 老头见对方实力不俗,双方又没有仇怨,想化干戈为玉帛。 “这位小友,我与你并无仇怨,还有共同的敌人百里红衣,合作一起把他除掉条件任你开。” 韩多鱼趁此时灌了一管恢复精神力异能的药剂,把试管随手一扔。 恶狠狠说:“你千不该,万不该伤了我最重要的人。” 话毕,再次化出一把冰刀迎上前,老头用刀格挡。 两个擅长用刀的人又战到了一起,韩多鱼不要命的打法险些让老头招架不住。 姜还是老的辣,加之韩多鱼已经到了强弩之末,虚晃一招又一脚把韩多鱼踢了出去。 这一下刚好把人踢到几块竖着的玻璃碎块上,韩多鱼趴浮着地,右肩胛骨和双腿都被玻璃深深扎穿,腹部的伤口也裂开不断有血渗透出来,疼痛使他挣扎两下都无法再爬起来。 老头恶劣一笑,他说:“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偏要闯,那我就送你一程!” 他给过韩多鱼合作的机会,是他不识好歹拒绝了,提起大刀走向匍匐着努力挣扎的人。 韩多鱼右手和双腿完全不能动了,只能靠左手移动身体。 躺在百里红衣怀里奄奄一息的蓝雀睁着不甚清晰的双眸,死死盯着韩多鱼的方向,抓着百里红衣的手。 “帮他……韩多鱼……要不行了!” 百里红衣恨极了他到这个时候还想着别人,却也对他无可奈何,拖着重伤无力的身体也想要冲过去救韩多鱼。 此时对方看出了他们救人心切,冒出几人对他们发起攻击,他只得护着蓝雀往后撤,离得韩多鱼越来越远。 齐望舒这边离得韩多鱼比较远,被人困住脱不了身,他头发杂乱,不复往日的翩翩公子模样。 努力试图挣脱困住自己的人,张惶失措吼道:“鱼鱼,快站起来!” “小崽子快起来啊!” 韩宗泽和沈白术奋力厮杀,配合着往韩多鱼身边赶。 对方也不是傻的,知道只有把他们中战力最高的人击杀,他们赢的机会才更大,遂不要命似的拦住他们。 这边的韩多鱼也想起来,但是他的手脚不听自己使唤,头也越来越晕。 他不停的告诉自己站起来,姐姐还在等着他回去,他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做。 重活一次他不想就这样死去。 “鱼鱼!” “小崽子!” “住手啊!” 几人撕心裂肺的嘶吼声响起,老头双手也握住了金光闪闪的大刀举了起来。 “轰隆隆——” 大刀挥下去的瞬间天空中传来震耳欲聋的野兽嘶吼声,所有人都下意识捂住耳朵。 老头的大刀停在半空怎么也挥不动,兽吼声却是越来越急,越来越大。他头晕耳鸣放下大刀,鲜红的血从眼耳鼻流了出来,甚是可怖。 这兽吼声韩多鱼太熟悉了,熟悉到想放声大哭。惊喜抬头,见一条巨兽的尾巴划过天空消失不见。 “韩多鱼,你没事吧!” 魏斯文带着一群异能者,骑着飞车风驰电掣冲了过来。 对提刀要砍韩多鱼的老头发起异能攻击。 老头虽然被兽吼声震伤了脑子,但是本能让他拿起刀抵抗魏斯文的攻击。 老头颅内出血,眼冒金星,魏斯文很快将人打倒在地。 他巡视四周没有看到想看到的人,遂蹲在韩多鱼身边问:“他呢?” “放心吧,端哥很安全。” “我和九皇子路过东北星域,收到你的简讯,随便查了一下放逐星。发现杀‘戮’星盗集团一个重要高层藏匿在放逐星,所以就赶过来了。” “谢谢!” 如果不是他,这次就要交代在这里了。 韩多鱼伸出左手,示意他拉自己起来,魏斯文却瞧着一个方向急忙后退。 韩多鱼不解,寻着他的视线看去,满脸寒气的拓跋友辰不紧不慢往这边走来。 魏斯文特别有眼色跑去帮着对付剩下的人。 拓跋友辰行至韩多鱼跟前居高临下盯着他:“小作精,你可真能作,小命差点儿作没了。” “让殿下见笑了。谢谢殿下的救命之恩。” 拓跋友辰傲娇把脸撇一边去。 “我来抓人的。救你顺带的。” “咳咳——” 韩多鱼呛咳几声,嘴角还不住流血,站着的人才蹲下身,把咳嗽不止的人扶起来给人顺背,直到韩多鱼不再咳嗽才把人打横抱起来。 “大侄儿,这就是你看上的小双子啊。果然长的人模狗样的!是个会勾引人的小妖精。” 韩多鱼寻声看去,就见一个身穿军绿色作战服,长相俊美的中年男人缓缓向他们走来。 韩多鱼认识他,皇帝陛下同父同母的弟弟逍遥王拓跋修浚,现任皇家军事学校的校长。 “不正经的老不羞!” 韩多鱼对他翻了个白眼,上辈子他入的皇家军事学校。 虽然拓跋修浚救过他多次,但是也没少罚他,反骨仔是坚决不承认自己该受罚。 “唉,你这个孩子嘴真臭,不懂尊老,进了皇家军事学校看我怎么收拾你!” 皇家军事学校是帝国最好的学校,在他的认知里,各大世家贵族天之骄子都会进皇家军事学校。 “看不上皇家军事学校。” 停顿一下接着说:“未来军事学校的白惊语校长就比您强。” 众所周知,拓跋修浚嘴贱,每次遇到白惊语都会被锤,他是越锤越来劲儿。 拓跋修浚在听到白惊语三个字时就蔫头耷脑的不做声。 拓跋友辰也不搭理他,彻底无视他径直抱着人离开了。 “唉!大侄儿,等等我,不然你会失去我的!” 拓跋修浚见周围一片狼藉,不想多待追着他大侄儿去了。 第36章 我不是丧门星 拓跋友辰吩咐人找了个损坏比较小的别墅修整,独自抱着昏昏欲睡的韩多鱼去了别处清理伤口。 齐望舒想让拓跋友辰放下人,碍于九皇子的威压只得偃旗息鼓随他去。 以老头为首的人被绑着四肢随意扔在地板上。 蓝雀被送去了星主府医疗室,因为百里柔常年缠绵病榻,所以星主府有星际最先进的医疗设施。 安顿好暂时昏睡的蓝雀,他回别墅大厅,站在老头面前质问他。 “干爹,为什么要背叛我。” 老头看了他一眼,嗤笑一声,语气嘲讽:“我朱有昆只有一个儿子,你一个小奴隶还不配给我当儿子。” “当年在斗兽场为什么救我?还教我如何提升异能。” 朱有昆说:“因为你够狠,是百里家的后人,利用你才能煽动百里家旧部夺权。 “我们需要掩藏身份,我儿子需要人体研究。你如果听话,做一个傀儡,我还愿意认你这个便宜儿子。 “可惜你死脑子怎么劝都油盐不进,上位就打击人口买卖,断了我的财路,毁了不少实验室,那都是我儿子的心血!” “早就想除掉你取而代之,奈何你异能太过强悍,身边旧部忠心耿耿。还得感谢那个臭小子把你重伤才找到机会,可惜就差一点。” 静立一旁的魏斯文给百里红衣解释朱有昆身份。 “这人整过容改过名字,本名朱有昆,帝国通缉犯红榜上的重要犯人。 “杀戮星盗联盟的高层,负责贩卖人口这一个项目。他的儿子是星盗联盟底下一个代号为“亥朱”的主要人体实验人员。” “亥朱是一个普通人,没有异能,寿命短,研究方向就是如何让人活的更久。研究内容太过惊世骇俗,就不多做介绍。” “亥朱,朱,朱姓,朱之意教授!” 百里红衣突然想起来什么,整个人都不好了。 打开百里柔的通讯,无法接通。 急忙点开光脑给斗兽场发通讯:“我姐姐回来没?” 斗兽场负责人恭敬回答:“大小姐被救走蓝笙的人带走了,他们只要蓝笙,她不会有危险的。” * 百里红衣挂断通讯,怒气冲冲闯到隔壁别墅,要找韩多鱼。 拓跋友辰正在给韩多鱼清理脸上的玻璃渣子,韩多鱼疼得龇牙咧嘴。 “轻点,你想谋杀我啊。” “活该,你自找的!” 嘴上不饶人,手上动作却放轻了不少。 两人相处和谐,突然外头传来怒吼声。 “韩多鱼,你给我滚出来!” 百里红衣被九皇子的人拦住不让进,就在大门口叫韩多鱼。 伤口还没清理好的韩多鱼想要起身,拓跋友辰按住了他,勒令他别动,吩咐人放百里红衣进来。 百里红衣像头发狂的野兽,见了韩多鱼冲向他,提着他的前襟质问: “你把我姐姐弄哪里去了。” 韩多鱼不解,他说:“端哥他们救到蓝笙,把她放了啊。” “她的通讯接不通了!” 韩多鱼皱眉,他也不知道事情会发展成这样。 “是不是她光脑坏了,你先联系她身边保镖。” “保镖都联系不上了,她一定出事了。” “韩多鱼你这个丧门星。姐姐和蓝雀出了什么事,我一定饶不了你!” 放下狠话百里红衣急冲冲又走了,连忙联系自己属下去查找百里柔的下落。 * 韩多鱼不复往日的活泼,韩家人骂他丧门星他会反驳。 百里红衣指着他鼻子骂他,却无从解释。 目前发生的一切罪魁祸首是他,是他太莽撞不计后果造成的局面。 拓跋友辰给他整理了一下衣服,并调整了睡姿。还没有休息半刻钟,韩宗泽长老又在屋外吵吵嚷嚷。 护卫放行后,风风火火炮弹似的冲了进来。 “小崽子,不行了……” 话未说完就大喘气。 “我好着呢。” 韩多鱼没好气说。 “我说的是蓝雀不行了,蓝雀活不成了。” “什……什么!” 韩多鱼惊坐而起,站起的瞬间双脚一软直直往地上栽去,拓跋友辰反应极快将他带进了怀里。 “你先冷静!” 韩多鱼紧紧拽着他的手,自言自语:“蝴蝶效应,我的介入导致了不该现在死的人没了。” 拓跋友辰搀扶着他去看蓝雀,双腿受伤的人似乎感觉不到疼,越走越急,比他高出一个头的拓跋友辰都快跟不上他的步伐。 “你慢点,还伤着呢。” “蓝雀不会死的,上辈子他都活的好好的,不会死的……” “我不是丧门星,不是的……” 他只是想所有人都活着。 “好。你不是,小心脚下!” 韩多鱼一边急走,一边说着一些旁人听不懂的话。 别人只当他太着急胡言乱语,拓跋友辰听了他的话却是陷入了沉思。 * 他们赶到医疗室时,蓝雀躺在百里红衣怀里不停呕血,嘴里还说着胡话,眼神都不太清醒了。 韩多鱼急忙询问沈白术:“你不是会解毒吗?怎么会这样!” 沈白术面露惭愧,解释:“先前战斗只是给他简单处理了伤口,给他装机械心脏的时候,才发现他不单是中毒,体内有大量不明微生物,繁殖速度极快,正在啃食他的血肉。微生物进入头部啃食脑髓他就活不成了。” “预估只有七天寿命了。” “没有药剂可以杀死微生物吗?” “没有,这是一种从未发现过的微生物,估计是星盗人体实验室搞出的新产物。” 韩多鱼一眼扫到早就被人打得鼻青脸肿的朱有昆,上前狠狠踹了他一脚。 “快说有什么办法可以救他,不然一刀一刀凌迟了你!” 朱有昆吐出嘴里的血沫子,幸灾乐祸说:“救不了,谁叫他要替百里红衣挡刀,能一击杀死百里红衣的东西自然不会有解法。” 沈白术说:“发现微生物之时给他注射了,都这样了他还认定没有解法。” 韩多鱼走到蓝雀床边,想要靠近。 百里红衣红着双眼推开了,像保护幼崽的母亲,不让任何人靠近蓝雀。 他的动作太大惊醒了蓝雀,他看到韩多鱼,忍着全身剧痛,扯起嘴角笑了一下。 “你来了,正想着你呢。我哥哥在哪里,我想见他。” “我会让你见到哥哥的。” 韩多鱼连忙点开通讯,吩咐赵子言带着蓝笙往首都城赶。 别墅区有装医疗设备的大型悬浮车,百里红衣抱起蓝雀往悬浮车走去,规划好路线和赵子言约定在中途相见。 第37章 百里柔之死 意外总是比明天先来。 他们行驶了几个小时路程后,得知赵子言一行人被星盗袭击,悬浮车损坏严重,暂时迫不得已停下修整。 同时,百里红衣派出去寻找百里柔的人全部被杀害,有一个保镖死之前发通讯给他,说百里柔被朱之意带人强行掳走了。 半道上。 朱之意率领一群星盗,逼停百里红衣一行人的悬浮车。 目测有四五百人,人数是他们这边的几倍。 人迹罕至的荒郊野外,杂草丛生的地面上乱石嶙峋,两拨人隔着一条不足三米的小溪对峙着。 大腹便便且秃头油腻的朱之意和朱有昆长相一点也不相似,如果不是知道内情的人,绝对不会把两人往父子关系那一层想。 百里柔身上的裙子脏乱不堪,露出的胳膊和腿上都是淤青,再也不复往日的温婉形象。 她被五花大绑着,两个星盗一左一右押着她,朱之意将一把大刀架在她脖子上威胁百里红衣。 伤痕累累的朱有昆被守卫从悬浮车上拖下来,狠狠摔在乱石上,疼痛使昏睡过去的人幽幽转醒。 守卫怕他说了什么不该说的,坏了星主的事,抬手一巴掌又给人打晕了。 “住手!别再打了!百里红衣,你这个养不熟的白眼狼,枉我爹对你那么好,你却恩将仇报。” 朱之意见朱有昆被人虐待,整个人火气噌噌往上长,那是他最尊敬的父亲,杀千刀的百里红衣怎么敢如此对他。 “他救我是因为有利可图,一旦不顺心意了就背后捅刀子,这种做尽恶事的小人就该死!” 百里红衣也怒火中烧,他捧在手心里的姐姐被人如此对待,恨不得杀光所有人。 “不许你骂我父亲!”朱之意的手抖了一下,百里柔脖子上又添了新伤,她却顾不得这点小伤。 “红衣,你不要管我。姐姐早就是该死之人,能苟延残喘至今已经很满足了。你已经长大了,能独挡一面了,没有我拖累你,你会更好的。” 百里红衣盯着她脖子上的大刀心急如焚。 “姐姐,你别说了,往后靠,小心刀刃再伤了你。” 安慰好姐姐,他便与朱之意协商交换人质。 “你先把我姐姐放了,我放了你爹。” 朱之意不傻,他说:“你先放我爹。不然我杀了她!” 说完大刀又往前压了压,有更多的血液流了出来。 “那我们同时交换人质。” 百里红衣想着朱有昆身体里被种了微生物,活不长了,放他走也无碍。 他提起朱有昆的后脖领子,脚踏进溪水里准备将人拖到对面去。 就在这时,朱之意身边的一个络腮胡星盗大喝。 “慢着!” 所有人都不明所以看着他,络腮胡子指着韩多鱼一行人说:“他们有杀伤性极强的热武器。” 与韩多鱼打过交道的另一个星盗也说:“前不久,他用粒子炮轰了我们一辆悬浮车,死了不少兄弟。” 韩多鱼不怂他:“你们自己不识好歹上前来送死,怨不得别人。” 络腮胡子星盗恨不得活剐了他,狠狠说:“交换人质可以。要把那小子身上的武器和他一起交给我们。否则立刻杀了那女人。” 百里红衣转头盯着韩多鱼,大有要把他一直怨恨的丧门星一起送给星盗的意思。 拓跋友辰上前把韩多鱼护在身后回望百里红衣,不咸不淡开口: “有我在,谁也动不得他!” 拓跋友辰一行人此次出行是做了伪装的,他脸上粘了胡须,皮肤黝黑还长满了大大小小的黑痣,只有亲近的人才认得出他。 百里红衣只以为他是普通的世家贵族子弟,遂没有把他放在眼里。 恶意满满说:“如果我一定要把韩多鱼送出去你该如何呢?” “杀无赦!” 拓跋友辰冷冰冰吐出三个字,丝毫没有商量的余地,谁动韩多鱼他杀了谁。 韩多鱼躲在他身后,心中尽是复杂之情。 他那无法无天,作天作地不计后果的蛮横劲儿都是护犊子的拓跋友辰惯出来的。 不管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拓跋友辰都有把他放在最重要的位置。 朱之意见对方内讧僵持不下,刚要说什么,却是被百里柔抢了先。 百里柔叫住弟弟:“红衣。” 百里红衣向来尊重她,下意识看向自己姐姐,认真听她说话。 “红衣。姐姐不能照顾你了,以后你一个人要好好照顾自己。饿了要吃东西,冷了要添衣服,困了要睡觉。” “百里家的仇已经报了,别再执着于过去。你不想做放逐星的星主,那就离开这个伤心地。带着心爱的人,畅游星际,生几个活泼可爱的孩子,过幸福的生活。” “爸爸妈妈那么爱你,九泉之下的他们一定希望你过得幸福。” 百里红衣此时意识到姐姐是在交代后事,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笼罩周身,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百里柔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前扑,锋利无比的刀刃划过脖子,瞬间颈动脉被划破,血流如注。 朱之意想要阻止,手中的刀待要后撤,挣脱双手的百里柔死死拽着刀身,把刀又往脖子上靠近了几分。 她留着体力本是想寻机会逃走的,不想最后用来鼓着劲儿自杀。 “姐姐!” “柔姐姐!” 百里红衣再也顾不得其他,冲上前去,踏入溪水中溅起无数水花。 一掌将朱之意拍开,踹飞钳制百里柔的人,把人护在怀里。 韩多鱼等人也飞奔上前,怒气上涌和星盗展开了激烈的厮杀。 本来清澈见底的溪水变得混浊,有血流进了溪水中,染成了红色。 厮杀声,惨叫声不绝于耳。 这些恐怖的声音百里红衣都听不进去了,他脱了衣服把它摁在百里柔的脖子上,意图堵住血流不止的伤口。 沈白术上前查看,摇摇头,刀口深可见骨,回天乏术了。 百里柔深知自己不行了,抬手轻轻擦去弟弟脸上的泪水。 她艰难开口:“对不起啊红衣,我……也要弃你而去了。” “这些年病痛的折磨,我早就不想活了。你别自责。” “都是我的错,让红衣哭鼻子。红衣不哭,我心疼。” 百里柔像以前无数次哄他那样,轻声诉说着诀别的话。 “姐姐,你别说了,都怪我,是我的错,是我没有保护好你。” 往后他入了地府也无颜面对父母。 “不怪你,你做的很好了。在无罪城红街区蹉跎了数年,我早就如同行尸走肉。死对我来说也是另一种解脱。” 有拓跋友辰等人的加入,尽管星盗人数众多,仍是不敌他们,很快星盗就被绞杀殆尽,只留下了狼狈不堪的朱之意。 百里红衣精神恍惚,抱起气绝身亡的百里柔。 淌过浑浊的溪水,一步一步缓缓走向远方。 夜幕已至,橙色天幕将他的背影衬托的更加孤寂。 第38章 蓝雀临终遗言 百里红衣把百里柔的尸体带回了悬浮车上,放在了医疗室休眠舱里,等事情了结以后,带回百里家祖坟和父母葬在一起。 他已经一整天不吃不喝了,下属给他带去的营养液,都被他扫到了地上。 “滚!” 下属灰溜溜的离开了,房间里就剩他一个人了。 蓝雀得知百里柔的死讯,深感意外,他都觉得难以接受,那百里红衣本人肯定更难受。 他颤巍巍被人搀扶着去了百里红衣的房间,见人坐在悬浮车窗边,眺望底下连绵不绝的山峰,脸上尽是化不开的愁绪。 “红衣哥哥。” 蓝雀轻声唤了他,窗前的人头也不回,陷入了沉思中。 蓝雀心疼极了,他一步一颤走了过去,从身后抱住了他,将自己微凉的下巴搁在他的肩头,讨好似的蹭了蹭他的脖子,给予他些微的安慰。 百里红衣握住了他的手,哽咽着说:“姐姐死了,你懂我的痛吗?” “我懂,我都懂!” “不!你不懂!” 百里红衣盯着他苍白的脸庞,几欲落泪,被他忍住了。 他痛苦万分说:“你也要死了。你也要抛弃我了。” 蓝雀眼泪夺眶而出,把头埋进他的胸口,小声啜泣。 百里红衣将他紧紧抱在怀里,力道大的想将怀里的人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躲在房间外偷听的韩多鱼,直愣愣的瞧着军绿色的悬浮车顶,整个人靠着墙板滑坐在地。 他双手插进乱糟糟的长发里,整张脸埋进膝窝低低抽泣着,大颗的眼泪很快将金属制成的地板晕湿了一小片。 “猫哭耗子,假慈悲!” “就是,害人精!” “怎么死的不是他!” 百里红衣的守卫见韩多鱼哭的稀里哗啦的,一个个都义愤填膺怒瞪他。 如果眼神可以杀人,韩多鱼都成了一个筛子。 赵子言怒斥那些诋毁韩多鱼的人:“就算没我们掺和,总有一天朱有昆两父子也会对百里红衣出手,我们只是加速了事情的发展,也不是故意的。” 一个守卫气鼓鼓站出来说:“你们这是推卸责任,强词夺理!” “够了!都消停会儿!” 拓跋友辰怒视那些守卫,欺软怕硬的几个守卫见识过他的凶残,都住嘴了,标杆似的站到房门前,尽职尽责守着百里红衣。 拓跋友辰蹲下身,把韩多鱼揽进怀里,无声安慰他。 韩多鱼抬头带着哭腔说:“我想救孩子,我不知道事情会演变成这样。我不是故意的,不是丧门星。” “好好好,你不是。我又没说你是。” 拓跋友辰一连说了三个“好”字。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相处的时间很短,他就是舍不得他伤心难过。 * 在令人紧张不安的气氛中,一行人紧赶慢赶,终于和赵子言在一个小镇汇合。 小镇没有停靠点,两方人的悬浮车随便找了个空地停下。 蓝笙下了悬浮车,顾不得其他,被人领着赶往蓝雀所在的悬浮车。 赵子言见了韩多鱼急忙问:“发生什么事了,怎么突然人就不行了?” 韩多鱼一副不想多说的模样,简单回他:“此事说来话长,往后再与你讲。” 赵子言叹了口气,与林端对视一眼不再多问,悬浮车空间有限,几人只好守在悬浮车外沉默不语。 蓝笙进了悬浮车就看到身体已经插了管子躺在病床上的蓝雀。 他心疼极了,想要碰他却是不晓得从哪里下手。 蓝雀内脏被微生物啃食,肉眼可见的,皮肤下有东西在蠕动。 多器官衰竭,只能靠仪器吊着一条命。 蓝雀似有所感,一直被百里红衣握住的手动了,睁开眼睛看向蓝笙,努力对他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哥哥,你来啦!” 蓝笙笑着点点头:“你想见我,总是要来的。” 一边说着,一边绕到蓝雀另一边握住他的手,这一次百里红衣没有护犊子把蓝笙赶走。 蓝雀颤巍巍伸出手把蓝笙的眼泪擦干。 心疼的说:“这还是第二次见哥哥流泪。哥哥,你一哭我就难受!” 蓝笙第一次在蓝雀面前流泪是全家被灭那天,第二次流泪是他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弟弟就要死了。 蓝笙不想弟弟难过,别开头不让弟弟瞧见自己怎么也止不住的眼泪。 深吸一口气酝酿好情绪才转头看他:“我在呢,你有什么话要说,哥哥都听着。” 蓝雀说:“红衣答应我不会再为难你了,我死后你要好好活着,不要做傻事。” 蓝笙看了百里红衣一眼,愤恨不已,冷冷说:“他没有护好你,该是我不会放过他。” 他的弟弟那么在乎他,那么就该送他下去陪着。 “咳咳咳咳—” 蓝雀着急,呕出血呛咳了起来。 病床前的两个男人都手足无措起来,百里红衣怒斥蓝笙: “他都要死了,你这犟种就不能依了他!” 蓝笙怒急攻心,怼了回去:“他落得如今下场,都是你害的,你有什么脸面站在这里。你立刻,马上滚出去!” 蓝雀生怕自己死后两人不死不休,强忍着食心噬骨的疼痛大吼。 “好了!都别吵了!” 两人这才偃旗息鼓,恢复表面和气认真听着蓝雀说话。 蓝雀握紧哥哥的手:“哥哥,你不是百里红衣的对手,我若死了,你跟他硬刚,他毫无顾忌当真会杀了你。” “你是蓝家唯一的血脉了,你要活着为蓝家延续香火。” “只有你同我血脉相连,你要连同我的那份也一起活着。” “你死了,就再没人能证明我和蓝家存在过!” “哥哥,答应我,活下去。” 蓝笙泪眼婆娑,哽咽着回答。 “好。既然你想我活着,答应你就是了。” 安抚好了哥哥,蓝雀转头看着此时平静的可怕的百里红衣,用力握住他的手。 “你答应过放了哥哥,不许食言!” 百里红衣点点头,他对蓝笙没有那么恨,不然蓝笙早就死了。 蓝雀抽出被他握住的右手,摩挲着他的脸颊,带着哭腔诉说着。 “红衣哥哥。我们的婚礼没有进行到最后,我还算不得红衣哥哥的人,好可惜啊!” 百里红衣听了他的话愣神了好久,随后喜上眉梢跑向悬浮车外。 蓝笙这时候也反应过来,蓝雀是想死之前和百里红衣把他们被毁掉的那场婚礼仪式完成。 蓝笙不同意,他的弟弟死都不能嫁给灭族仇人,九泉之下的父母会死不瞑目的。 蓝雀知道蓝笙是犟种,认定的事不会更改,他死后哥哥肯定会找百里红衣报仇。 他一向知道如何拿捏自己的哥哥,他招手让哥哥俯身。 嘴唇凑到蓝笙耳边说:“让百里红衣一天之内失去唯一的亲人,失去最深爱的伴侣,失去最期待的孩子。就是对他最大的报复。” “他活着比死了还难受,活着的每一天都是煎熬,哥哥就让他苟活着。” 蓝笙目光呆滞扫过蓝雀胸口的机械心脏,最后停在了他的腹部。 心中的怒气和震惊,通通化为心疼和绝望。 第39章 血色婚礼 悬浮车外,百里红衣吩咐贴身守卫去筹备婚礼,守卫一脸茫然。 “星主,现在也来不及了啊!” “我说准备,还不快去!” 守卫被他猩红的双眼吓到了,点头赶紧跑开了。 韩多鱼一行少爷正近距离观看一群士兵如何生火做饭,离得远没听清百里红衣吩咐守卫做的事。 守卫和其他人在商量着什么,都快急哭了,韩多鱼走过去询问。 “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 守卫也不藏着掖着,苦兮兮说:“星主让我们筹备婚礼,可是这时间来不及了啊!” 韩多鱼上辈子和蓝雀相处过很长一段时间,他知道蓝雀对百里红衣恨极,也爱极了。 某次喝醉酒,蓝雀哭着说过他很遗憾,和百里红衣的婚礼他期待了很久。 最后却被毁掉了,成了他一辈子的噩梦。 林端平时不着调的点子最多,他思考了会儿告诉守卫。 “你去看镇子里有谁家这几天结婚的,可以花重金让他们把场地让给我们。” 守卫一听觉得可行,屁颠屁颠叫上几个守卫一起去镇里打听。 这一去还真被他们找到了一家第二天结婚的,场地什么的都布置好了。 林端跟了过去,特别土豪卖力砸星币,给的实在太多了,对方不好意思拒绝同意了。 得到对方的同意,百里红衣让医生给蓝雀撤了辅助他呼吸的仪器。 “坚持得住吗?” 蓝雀点点头,刚才沈白术给他施了针,韩多鱼还用异能把他各处穴位冰封了。 能抑制住微生物,至少一个小时内不会疼得不能行动。 小镇人口不多,街道上的行人很少,飞车也没有几辆。 一行人很快就赶到了第二天会举办婚礼的那户人家。 那家人也很热情接待了他们,专门有人给他们讲解婚礼流程,平日里不苟言笑的百里红衣也认真听着,生怕漏掉了关键步骤。 韩多鱼等人早就坐到礼堂里充当宾客了,他们翘首以盼,都非常紧张这场婚礼。 婚礼开始,司仪上台。 司仪是镇上请的,结了婚的,一个儿女双全的,幸福的青年男人。 “时光的长河中,两颗星辰因缘相遇,跨越山海终成眷属。今天,我们将共同见证两位新郎的爱情之花绽放于婚姻的殿堂。请用热烈的掌声为他们鼓掌!祝福他们幸福美满一生。” 台下响起了此起彼伏的掌声,尤其是韩多鱼,兴奋的好似结婚的是自己。 只有细看之下,才能发现他眼眶都是红红的,因为他明白这不止是一场婚礼,更是一场道别。 死与生的永别,阴与阳的永隔。 身穿黑色西装,胸前别着红花的百里红衣手捧鲜花站在台上。 礼堂大门打开,身穿白色西装,化了淡妆的蓝雀脸色看起来没那么苍白了,他被蓝笙小心翼翼搀扶着,脚踩红毯缓缓走进了礼堂。 百里红衣站在高台上,看着他的爱人向他走来,脸上绽开了温柔的笑意。 蓝笙狠狠瞪了百里红衣一眼,想要刀了他的心藏都藏不住。 想起了这是蓝雀的心愿,才不情不愿把人交了出去。 他很真诚说:“愿你们鸾凤和鸣,永结同心,恩爱两不疑。” 这是他的真心话,蓝家未灭之前,没有说出去的真心话。 司仪看着气氛十分尴尬,于是出来活跃气氛。 司仪问:“百里红衣先生,你愿意蓝雀先生做你的伴侣吗?” 百里红衣:“我愿意。” 司仪问:“蓝雀先生,你愿意百里红衣先生做你的伴侣吗?” 蓝雀:“我愿意。” 司仪:“百里红衣先生。你愿意以后谨遵结伴誓词无论贫穷或富裕、疾病或健康、美貌或失色,都愿意陪他、敬他、爱他?并愿意在你们往后的生生世世对他永远忠心不变?” 百里红衣:“我愿意。” 司仪问:“蓝雀先生。你愿意以后谨遵结伴誓词无论贫穷或富裕、疾病或健康、美貌或失色,都愿意陪他、敬他、爱他?并愿意在你们往后的生生世世对他永远忠心不变?” 蓝雀刚想回答,脑袋针扎似的疼痛。 胸口的机械心脏也似乎停止了运作,他拽住胸前衣襟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正好溅到了百里红衣胸前。 深红色的血液里还有虫子在蠕动,那是微生物啃了蓝雀的血肉进化了。 万幸它接触空气就死了,不然爬进他人的身体就会立刻产卵孵化。 “蓝雀!” 百里红衣眼疾手快揽住他的腰,单膝跪地让人靠坐在自己怀里。 韩多鱼再也坐不住,起身奔向高台,其他人也起身紧随其后查看情况。 司仪也是见过大世面的人,急忙慌给他们让路。 放逐星异兽横行,每天都有无数人死去,有小镇因为防护罩被攻破而覆灭,所以来观礼的小镇居民并未生出害怕之情,皆在议论纷纷。 一个扎着麻花辫的小女孩天真无邪跟她妈妈说: “妈妈,那个漂亮哥哥就要死了。” 小女孩妈妈赶紧捂住了她的嘴。 语重心长说:“孩子。祸从口出,要谨言慎行,三缄其口才不会惹事上身。” 小女孩点点头,她说:“妈妈,我知道了。” 话落,踮起脚尖瞧着台上,她很喜欢那个给了她大红包的漂亮哥,于是在心里为他祈祷。 百里红衣捧着蓝雀的头,焦急询问:“你还好吗?” 蓝雀摇摇头,又点点头。 他笑的开心,他说:“我愿意。” 百里红衣知道他是在回司仪的誓词,顿时心里一疼,他很后悔当年亲手毁了他们的婚礼。 从衣服口袋里掏出一个绒盒,里面躺着两枚男士对戒。 “当年我们一起去定制的婚戒,没丢,一直放在随身手环里。” 他拿出偏小那一枚,执起蓝雀的左手,把戒指戴在了无名指上。 蓝雀哆嗦着拿起另一枚,百里红衣配合他,把左手递到他跟前方便他戴到无名指上。 蓝雀俏皮一笑,春暖花开。 “恭喜百里先生,成为了我的伴侣。” “也恭喜蓝雀先生,成为了我的爱人。” 说完两人相视一笑。 婚礼仪式结束了,所有人都默契离开了,空荡荡的大礼堂里就只余下了一对新婚伴侣。 蓝雀的白色西服上全是血迹,如果不是有血袋往他静脉里输送血液,他早就失血过多昏迷了。 蓝雀颤巍巍从自己的口袋里拿出一个小针管,他递给百里红衣。 “我不想被活活痛死,等下你把它扎我身体里,这样死了虫子也活不了,还能留个全尸。” 百里红衣颤抖着接过针管握在手里,眼泪吧嗒吧嗒掉个不停。 “站在红衣哥哥的立场,我的父亲以及那些参与灭了百里家的族人都该死,你杀了他们是他们应得的报应。你没有错。” “站在我的立场,你杀了他们我应该恨你。我活着,我们之间的结解不了。” “红衣哥哥,我就要死了,我不恨你了。” 蓝雀伸出满是血迹的手,摩挲着他的脸颊,终是忍不住哭了出来。 “可怜的红衣哥哥,这一生太苦了,我好心疼的。” 百里红衣给他擦去眼角溢出的泪水,轻声安慰他。 “红衣哥哥不苦,因为遇到了你。” 蓝雀头痛欲裂,不停说着胡话。 “我就要死了,我的红衣哥哥,你以后要怎么办,该怎么办呢。” “红衣哥哥,我舍不得你!” “你又要一个人了!” 百里红衣把他抱在怀里,颤抖着手,把手里的针管小心翼翼扎进了蓝雀的身体里,一点一点将药剂推了进去。 他泪如雨下,哆嗦着,哄孩子似的轻声诉说着。 “乖乖的。睡吧。你已经很累了。我会永远爱你。” 第40章 烛九阴,还我蛋 婚礼仪式结束了,天也黑了,无边无际的黑幕笼罩而来,礼堂外的所有人都下意识裹紧了自己。 漆黑的天空忽然电闪雷鸣,青紫色的电光刺穿云层,像天神掷下的劈天神器,瞬间将黑夜撕成碎片。 方圆五里刹那间亮如白昼,惊起沉睡的异兽奔腾不息。转瞬间天空再次被黑幕笼罩,仿佛雷声电光不曾来过。 只有孩童尖利的哭声和异兽的嘶吼声方能证明先前的异象存在过。 韩多鱼拍开拓跋友辰捂住他耳朵的手,回头便见刚才还站了很多吃瓜镇民和守卫的礼堂前,就只剩下了他们几个,其他人似乎在一瞬间都消失不见。 礼堂屋顶由内而外,射出现一个直径数米的、五光十色的光柱直冲天际,不一会儿形成了一个大型的五行八卦图,漂浮在上空几乎覆盖了整个小镇。 百里红衣愣愣看着从自己体内窜出去的光,击穿房顶形成的光柱回不过神来。 他低头,怀里已经凉透了的躯体里飞出来一条头部为人形,身躯长如蛇有四爪,通体赤色的小龙。 小龙绕着台上光柱中的两人飞了一圈,仰头发出悲鸣声。 其他人急忙慌推开礼堂大门,就见小龙在笼罩两人的光芒里化作了一个身穿赤红色斗篷长袍的人,那人赤足轻轻落于百里红衣跟前。 抬手撩开头上赤色篼帽,露出了赤红色的头发以及头顶双犄角。 百里红衣看清了他的脸,满目不可置信。他的眼神在面前人的脸颊和怀中人的脸颊来回扫,活了几十年的世界观受到了冲击。 他轻轻将怀里人放下,站起身走向赤袍人,抬手抚摸他的脸颊,却落了个空。 百里红衣带着希冀问:“你是谁?” 赤袍人答:“烛九阴。” 百里红衣心跌落到了谷底,又指着地上的蓝雀尸身问: “他是谁?” “我的分身。” 百里红衣跌落谷底的心又活了过来,他满脸期待看着烛九阴: “他是你分身,你就是他对不对?” 烛九阴看出了他的心思,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说: “我是他,也不是他。我拥有他的记忆,却无他的情感。分身拥有独立人格。分身死了,自然是尘归尘,土归土。” 同一个时空只能出现一个相同灵魂的人,只有蓝雀死了,他才能出现。 说着他蹲下身,伸出右手,五指张开附于蓝雀小腹。 从他肚子里牵引出一团赤色的光,他摊开右手,手心朝上,赤色光团化作一颗鸡蛋大小的赤色蛋。 随后左手幻化出一个古朴的聚魂灯,从中牵引出一缕残缺不全的魂魄,把它注入了赤色蛋里。 他回头,对着立于大门前的韩多鱼调笑。 “我们又见面了,干儿子他爹。” 赤袍人之前背对着韩多鱼等人,所以他们并未瞧见他的真容。 他这一回眸,惊呆了所有人。 韩多鱼喃喃道:“你是蛋蛋干爹?” 前世他遇见的那个蓝雀。 烛九阴点点头,又摇摇头。 韩多鱼急切问他:“我的蛋蛋呢?” 烛九阴盯着他的肚子,神色意味不明。 “他会再次回到你的身边。事情很复杂,说来话长,会慢慢说与你听的。” 烛九阴轻轻招手,几人不受控制腾空而起飞到了礼台上,和烛九阴面对面。 他双手捧着蛋,托举着递给了拓跋友辰。 “你的儿婿,带回去养着。” 拓跋友辰不苟言笑的脸龟裂了,他媳妇儿都没有,哪里来的儿婿? “我不同意,那是我和蓝雀的蛋,凭什么给他带走!” 百里红衣上前夺走那颗赤色的蛋,见不得他好的韩多鱼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蛋又夺走塞进了拓跋友辰的胸前口袋里。 做完这一切,露出两颗尖尖的小虎牙冲着百里红衣挑衅一笑。 “韩多鱼,你找死!” 百里红衣化出绿色藤蔓直抽击后者面门,却是被烛九阴拦了下来。 他的藤蔓还未碰到人,就消失不见了。 不仅如此,烛九阴不知道做了什么,他的异能也用不了了。 他想怒斥烛九阴,看着他那张脸又偃旗息鼓了。 嘴巴一瘪,委屈巴巴控诉:“烛九阴,把蛋还给我。我伴侣死了,你就欺负我!” 烛九阴扶额,不得不跟他解释。 “你我命中无子,它已经死了。我将林深的残魂注入蛋里,蛋就是林深。” 烛九阴的意思就是,蛋已经不是他的了,让他别再执着。 “我可以不要蛋,但是你要做我伴侣。虽然你不承认,但我知道你就是他。” 烛九阴叹了口气,他最终还是妥协了。 “你我的事往后再说。” 见他妥协,心里更加确认这就是他的蓝雀,他美滋滋蹲下身去把地上的躯体抱回怀里暖着,生怕烛九阴重回那具躯体会冻着了。 烛九阴看向韩多鱼和他身后的人,眼神耐人寻味,诡异至极。 “都来了,那就不用一个一个去找了。” 话落他施法,笼罩在整个小镇上空巨大的五行八卦图竟然消失化作了一块玄色的、巴掌大小的八卦盘。 八卦盘没有任何特色,是古董街上没人瞧得上的那种八卦盘,普通到没有一丝亮点,缺少那种传统八卦盘的神秘感。 烛九阴对着它念了一串口诀,捣鼓了一小会儿,八卦盘没有一点变化。 气的他将八卦盘往地上“哒哒哒”敲了几下,还是没反应,地板砸出了几个大坑。 自言自语骂道:“这小东西脾性还很大。” 一点也没有旁人初见时的仙风道骨。 韩多鱼小心翼翼问他:“你在干嘛?” 烛九阴白了他一眼,没好气说:“把它蛋给你男人了,它跟我闹脾气呢。” 说完起身走到百里红衣跟前,右手成爪,一划拉,百里红衣的胸前的衣服破了个大洞。 在他没反应过来时龙爪刺穿他胸口取了几滴心头血滴在了八卦盘上,瞬间八卦盘发出了刺眼的光芒。 摸摸已经愈合的胸口,心脏扑通扑通跳的极快,他还以为烛九阴要谋杀亲夫了。 礼堂是中式礼堂,古地球时期的华人称之为祠堂。礼堂高台很宽,可以容纳百余人,故而韩多鱼等人站在上面很空旷。 玄色八卦盘在烛九阴的捣鼓下,变回到直径有数米宽的大圆盘漂浮在众人头顶。 “看到五行八卦盘上的字没?东震木赵子言,南离火韩多鱼,西兑金林端,北坎水齐望舒,中宫土拓跋修浚。” “赶紧把你们的心头血滴上去。“ 话说一半停顿了,思考了会儿又说:“哦。瞧我活的太久,祭阵才用心头血。你们不用心头血,用手心血就可以了。” “你们的男人在五行八卦阵盘里,等着见你们最后一眼,赶紧把他们的遗愿了了,我家小乌龟好炼化了他们。” 韩多鱼看白痴一样上上下下把他瞧了一遍,这人换了装扮脑子也不正常了? 吐槽道:“封建迷信要不得。你真是脑子进水鼓包了!” 一直当背景板,跟着自家大侄儿吃瓜看戏的拓跋修浚也好奇道: “你们年轻人都玩的这么野的吗?” 烛九阴轻飘飘扫了他们一眼,抬手一挥间,几人不受控制伸出右手,手心被无形的力量割破,流出一缕缕鲜血被牵引着流入了烛九阴所说的阵盘方位。 “金生水,水生木,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五行阵起,时间回溯。” 烛九阴念完口诀,五行八卦阵盘发出刺目的白光将几人吸了进去。 留下的人见他们被吸进八卦盘里,怒火中烧,似要把烛九阴撕碎。 “你把他们弄哪里去了?” “自然是阵盘里。此阵盘全名叫阴阳五行八卦盘,可以逆转时空,时间回溯。” “上辈子的你们执念太深,想要见他们最后一面,就送进去啦!” 魏斯文见林端也被吸进去了,再也维持不住平日里谦谦君子的形象。 “我听不懂你说什么,只想你把他们都放了。” 烛九阴怜悯瞧着他们,叹了口气:“好吧,过了今天你们都将忘记这段时间发生的事,给你们讲出真相也无碍。” “上辈子你们献祭自己的肉体和灵魂开启的阴阳五行八卦阵。逆转时空,时间回溯。” 为了让余下的两人了解事情的起因,烛九阴挥手间,五行八卦盘变成了一面水镜,重演了上辈子所有人的一生。 水镜前的人旁观了上辈子发生的一切。 原来,韩多鱼认为的重生,皆是生者对死者的执念。 爱让他们心中的不甘扩大,付出惨痛的代价换来今生与爱人的再次重逢。 第41章 烛九阴和他的小玄龟(一) 三千世界,分为三千大世界,三千中世界,三千小世界,无数小世界组成无数大世界。 烛龙破壳在一个小世界赤水之北的章尾山上,这座山也被称作钟山。 钟山为赤地,一年四季寸草不生。鲜有活物,常年只有烛龙一条小龙,百无聊赖的日子让烛龙一睡就是上百年。 烛龙天生可以操纵四季变化,能掌控时间。睁开眼睛时天地一片光明,闭上眼睛时世界陷入黑暗,这种能力使烛龙能掌控光明与黑暗。 但烛龙几乎不使用这种能力,传承记忆告诉烛龙,这种力量掌握不好将会毁灭一个小世界。 有一年,烛龙睡醒后突发奇想去往人界游玩。 那是烛龙第一次见人族那种渺小如蝼蚁的生物,尤其是人族幼崽,软乎乎的,能把烛龙迷的神魂颠倒。 可惜钟山养不活他们,养着会死,不然烛龙就抢一个胖嘟嘟的小崽子回家养着。 烛龙特别好奇人族是如何繁衍的,居然可以产出那么可爱的幼崽。 某天夜间,见一公一母人族在田野间繁衍,烛龙好奇睁大眼睛瞧着。 还是条幼龙的烛龙还不太能控制能力,到了繁衍最关键之处,烛龙发出嗷嗷叫声。 本来漆黑的夜空,突然亮如白昼。 村子里的人受烛龙能力的影响,精神紊乱,大脑认为天亮了,都起来干活了。 那是一个平原地区,几乎没有藏身之所。 繁衍的一公一母被其他人族瞧见了,他们不能繁衍了,烛龙也不能观看了,好可惜啊。 烛龙听不懂人族的语言,好在认识了一只老鼠精。 八卦的老鼠精眼睛骨碌碌转动着,意味不明的跟烛龙讲: “那一公一母不是夫妻,用人族的话讲,那叫出轨。” 烛龙不太能理解人族的出轨是什么意思,发出灵魂疑问: “繁衍就是为了生幼崽,怎么就跟出轨扯一块儿了?” 老鼠精给烛龙讲了很多人族生活的习性,人族脸皮子薄,他们是有羞耻心的。 “人族的繁衍是一种很私密的事,也只能夫妻之间做。” 繁衍也不全是为了生幼崽,他们认为是一种很快乐的事。 烛龙一条还未成年的小幼龙,暂时还搞不懂哪里快乐了。 烛龙也不理解人族为什么要吃虫兽,他生来神体不需要进食东西。 那钟山赤地寸草不生,鲜有生灵,能在那里存活的虫兽都是烛龙的好朋友。 奇怪的人族为什么要吃好朋友呢? 直到烛龙偷吃了人族的烤乳猪。 哎呀,真香!他还能再吃一头牛! 往后,烛龙也爱上了吃虫兽。 烛龙也知道兔子不吃窝边草的道理,他是有原则的龙,从来不吃钟山的虫兽。 人族能力弱,还喜欢争夺地盘、资源。 这就导致人界常年战乱,烛龙见一个人族皇帝太过残暴,然后亮出小爪子轻轻摁死了他。 烛龙以为天下太平了,后来者居上,竟然又出现了比他还残暴的皇帝。 哎呀,不理解,让他们继续打不管了,烛龙就负责吃瓜看戏。 往后的无数岁月里,烛龙睡醒了都会往人界跑。 吃的,喝的,玩的都腻了,就不再向往人界。 * 烛龙活了很久很久还没有成年,人界沧海桑田几变更替。 烛龙的老朋友们都死光了,一个也没有了,他们的后代也一茬一茬的、老的老死,病得病死,烛龙留也留不住他们。 不老不死的烛龙有点小忧伤。 他不高兴了就睡觉,睡着了就不那么难受了。 某天,烛龙迷迷糊糊中闻到血腥味儿。 他很生气,居然有不怕死的、不长眼敢在龙的地盘杀生。 来到赤水边,便见一只成人大小的、受伤的小玄龟。 玄龟身体红黑相间,头部像鸟,尾巴像毒蛇。 长的奇形怪状的,太磕碜了,没有烛龙好看。 来者是客,烛龙很好客。 龙尾团吧团吧,把它拖洞里去了。 进了烛龙的洞,就是烛龙的龟了。 见小玄龟受伤颇深,烛龙去妖界借疗伤的天材地宝,怕不够用拿的有点多。 妖族太凶了,骂烛龙是土匪强盗。 烛龙很生气打得他们哭爹喊娘,烛龙没有爹娘,不晓得他们受了伤为什么要喊爹娘。受伤了自己舔一舔不就好了吗? 烛龙飞回钟山,小玄龟进气多出气少了。烛龙再回来晚点就嗝屁了。 小玄龟还没醒,身上凉凉的,烛龙不由自主变小盘着小玄龟睡觉。 睡梦中,烛龙梦到小玄龟变成一个丑陋至极的人族,拿着大砍刀嘴里嚷嚷着要吃龙肉。 烛龙胆子小,吓醒了。 人族见他醒了,开口询问他。 “你醒了?” 面前的人族是用兽语跟他交流,他听懂了。 “谢谢你救了我。” 烛龙点点小脑袋,甩着小尾巴跟他诉说着这些天发生的事。 “见你晕倒了,就带回来了,我去妖界给你借了疗伤的天材地宝。他们太凶了,把我的爪子都打伤了。” 一边说着还一边委屈巴巴的,伸出自己破了点皮的小爪爪给面前的人看。 他是一条很聪明的烛龙,才不会告诉人族,他这个小爪爪是自己睡梦中不小心啃的。 他也是一头有自尊心的烛龙,这种丢脸的事不会往外说。 人族走近他,仔细看了看破了点小皮再晚一会儿就要愈合的伤口,有些心疼,煞有介事从衣服口袋里掏出金创药给他撒上,用绷带绑了个小蝴蝶结。 “还疼吗?”人族关心问他。 烛龙点头如捣蒜:“特别疼,疼死我了,你得报答我的救命之恩。” 人族郑重其事说:“我叫倏诩,以后有事请尽管吩咐。为你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辞。你叫什么名字?” “虫兽们都叫我烛龙。” 倏诩想了想说:“那我给你起个人族的名字。视为昼,瞑为夜。就叫你烛九阴可好?” 烛龙点点头,人形龙头笑的很开心:“好的,以后我就叫烛九阴了。” 倏诩见龙身人脸的烛龙笑起来怪吓人的,不着痕迹把脸别到一边去。 眼不见,心不怕。 * 自从倏诩来了以后,烛九阴就过上了饭来张口,累了就睡,还有人挠痒痒的日子。 倏诩什么都会做,先是给他做了一张榻,铺上了软软的被褥,烛九阴躺上去翻了几个滚就陷入了被子里。 倏诩也不会无条件宠着他,每次他不洗澡就上榻,就会亲自拽着他,给他刷龙鳞,每一片龙鳞都刷的纤尘不染,干干净净的。 倏诩养好伤以后,便去离得最近的人界伐木回来盖房子。 钟山赤地乃是酷暑之地,他其实待不习惯,但是烛九阴喜欢,他也就慢慢习惯了。 倏诩盖了四间青砖瓦房,他和烛九阴一人睡一间,剩下的做厨房和书房。 他教烛九阴学习人类的语言,教他认字,给他讲人界的趣事。 第42章 烛九阴和他的小玄龟(二) 这天,烛九阴盘在秋千上,注视身高近两米的男人劈柴,汗水从他的脸庞滑过,滴落在沙地上溅起一个小坑。 烛九阴好奇询问:“倏诩,你怎么总是用手劈柴,施个小法术就全劈完了。” “这样做才能时刻提醒我自己是个人。” 倏诩是个半妖,他的父母都出自大世界。 他的母亲是人,他的父亲是大世界的妖神。 他的父亲为了成为主神,抛弃了他的母亲,娶了另一个大世界主神的女儿。 那位主神是集诅咒和赐福于一身的神明厄运,唯一的女儿厄尼莎遗传了他的特性,一言一行皆能为他人带去灾祸与福泽。 他的母亲离开的时候才发现怀了他,母亲当年为了跟父亲私奔与家里断绝了关系,母亲无处可去只好选择独自生下了他。 母亲从来没有告诉倏诩,他的父亲是谁,倏诩也从来不问。 直到厄尼莎找上了门,要杀他们母子。 母亲寡不敌众,带着她逃往中世界。 厄尼莎死咬着不放,派人到中世界追杀他们。 母亲在逃亡途中已经病入膏肓,为了护住幼子,和追杀他们的人同归于尽。 倏诩在母亲身死之时觉醒了妖族血脉,成了半妖,被整个中世界的人嫌弃。 人妖结合的半妖地位尴尬,人妖两界都容不下他。 后来他才知道厄尼莎之所以追杀他的原因,她卜卦算出倏诩将是下一任主神,威胁到了厄尼莎儿子的地位。 因为是半妖,倏诩在中世界被炼丹师追捕,要捉他炼成丹药,他不得已撕开空间逃往下世界。 没有母亲的保护,他被时空裂缝挤压受了重伤,落入了烛九阴的地盘。 烛九阴听了他的过往,心里难过极了,他的长期饭票太可怜了。 他从秋千上飞下来,盘到了倏诩身上,用前爪爪给倏诩顺毛安慰他,结果反而把倏诩头发弄得乱糟糟的。 “倏诩,我给你杀了那个抛弃你母亲的男人。” 他没有说你父亲,怕倏诩伤心。 在烛九阴这条小龙看来,罪魁祸首就是那个男人。 倏诩一怔,他一直认为罪魁祸首是厄尼莎,他从来没有想过要把他爹怎么样。 一是实力不行,二是他自欺欺人觉得他爹是在乎他的,只是迫不得已。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他还没有一条小龙看的明白。 “我是想当主神才顺便帮你的,你别瞎感动。”烛九阴见男人看着他的眼神发光,心里有点发怵。 烛龙的直觉,男人的眼神想吃了他。 倏诩单手揪住他的爪子,上下打量他,好奇问:“你不会化人形吗?” “会啊。人形很麻烦的,还容易划伤,还是龙形好随便造。” “你能给我看看你的人形吗?” 烛九阴放开了盘着的人,周围的空间扭曲,刹那间就幻化成了一个头顶长着犄角,赤发赤瞳的少年。 少年披散着的长发垂至脚踝,五官精致漂亮,皮肤白皙,双腿笔直修长。 烛九阴在倏诩面前转了一圈,撅着嘴很不高兴嘀咕: “这就是人形,容易磕着碰着,打架也不过瘾。” 倏诩面红耳赤别过头不敢看他,背着他从空间储物袋里取出一套长袍递给他,吩咐他套上。 “要穿衣服。” 烛九阴没接,他凑到倏诩面前敞开双臂面对他站定。 软软糯糯的撒娇:“不会穿嘛。” 倏诩没脾气了,只得闭着眼睛,小心翼翼往他身上套衣服。 烛九阴不知道,他的行为要了眼前之人的老命了! “你在旁人跟前化形也这样子吗?” 此时,他眼里有杀意一闪而过,要杀光见过少年的人。 “只在你面前化形过,人形太弱鸡了,有损龙的威严。” 听他这样说,倏诩心里甜蜜蜜的,他的人,只有他一个人见过就好。 “记住,不能在别人面前化形。” 倏诩耐心嘱咐他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嗯,我不会穿衣服。我只在你面前化形。” 倏诩定了定神,无情道心毁了。 无可奈何道:“你还是做条龙吧。” * 晚上,烛九阴赤脚从窗户翻进了倏诩的房间,倏诩见他赤着双脚,一边拿出鞋子给他穿上一边询问他: “怎么不走正门?” 翻窗的习惯不好,烛九阴就像个孩子,一言一行都要他慢慢教,偏偏少年到了叛逆期,什么都要跟他唱反调。 少年把他刚穿上的鞋子蹬飞了,爬上他的榻上盘腿坐着。 倏诩也不恼,捡回来放回少年下榻能够到的地方。 倏诩空间储物袋里的衣服尺寸都是他的,只好晚上有时间的时候给少年把衣服改小。 好在他以前帮母亲缝过衣服补贴家用,不然只能去人界才能给少年量身定制衣服。 烛九阴看他认真缝衣服的模样,像极了人界幼崽的母亲给孩子缝衣服的样子。 真是个贤妻良母! 于是他特别认真说:“倏诩,你给我当娘亲好不好?” 惊天一语出,倏诩手一抖,针头刺破了手指,疼得他倒抽一口凉气。 他抬头不可置信看着榻上盘腿坐着的烛九阴: “我是男人。” “那你给我当爹好不好,我天生地养,无父无母的很可怜。” 倏诩走到榻边,他低头俯视烛九阴,缓缓挨近他,两人的脸庞几乎贴到了一起。 他意味不明笑了,蛊惑人心的声音响起: “当你爹娘不行。不如我吃点亏,当你新娘好不好?” 倏诩看着烛九阴的眼神让他很不舒服,手撑着榻往后缩。 他结结巴巴说:“那个……别以为我是龙就忽悠我,在人族……新娘就是伴侣。我要找……母龙当妻子的,生一堆儿的龙宝宝。” 倏诩不置可否,烛九阴很厉害,怕把他吓跑了,再也找不到了。 他不能操之过急,要徐徐图之。 反正人就在身边,母龙什么的,休想靠近。 来一个杀一个,来一双斩一双! * 时间匆匆而过,一晃又过去了上千年。 某天,烛九阴扭扭捏捏对倏诩说:“我就要成年了,不过需要很多灵气,小世界被我吸光了都不够。” 这些年,倏诩早就盼着他成年了,可烛九阴总说差一点。 现下正是时机,两人破开虚空去了中世界。 成年后的烛九阴龙身变大了不少,真身延绵几万里。 人形变化却不大,还是老样子,可把他气的三天没吃东西。 繁衍期也没有心思去找母龙,怕丢人,这也就便宜了倏诩。 “你这个牲口,以后,你离我远点。” 烛九阴腰酸腿疼,总之浑身都不得劲儿。 他不高兴了,日子没法过了,跟他想的三妻四妾的美好生活差的好远,他要赶走倏诩。 倏诩给他做了好吃的,他又被倏诩做的各种各样美食迷的神魂颠倒,只要倏诩哄一哄,把他伺候好了就不赶人了。 想着过日子嘛,跟谁过不是一样过,别人可能没有倏诩会来事儿,准备留着他先用个百八十年腻了就踹了。 这一留,就是上万年。 不知不觉间,倏诩也从侍候烛龙的仆人荣登烛九阴的伴侣。 烛九阴才不会告诉倏诩,他也很爱倏诩。 他也会怕倏诩离开他,没有倏诩,他就成了一只孤单单没人宠的烛龙了,会很可怜的。 第43章 烛九阴和他的小玄龟(三) 倏诩修为大圆满,他带着烛九阴去上世界找父亲。 父亲没见着,却被他的现任妻子厄尼莎带人伏击。 烛九阴平等的鄙视所有生物,在他眼里,三千世界的所有生物都是垃圾,长得巨丑特难看。 只有倏诩,睡习惯了染上烛龙的气味儿,能勉强入眼。 烛九阴一本正经呵斥厄尼莎:“丑八怪,你丑到我了!” 长的丑,心更丑。 “黄口小儿,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厄尼莎气急败坏攻击他,烛九阴是谁啊?天地未开之前就存在的烛龙,虽然心智不成熟,但是实力可是杠杠的。 他就只用一个小爪爪就把厄尼莎拍飞出去。 厄尼莎身受重伤被属下扶了起来,喂了治疗伤药的丹药。 烛九阴还有点懵懂无知,他转头很认真询问倏诩: “她是不是有病,我是龙,龙自然吐不出象牙。” 烛九阴还不太懂人族那些弯弯绕绕骂人的话,倏诩摸着他赤红色的小犄角,摸得他痒痒的,躲开了。 倏诩冷冷盯着厄尼莎骂道:“她确实有病。” 嫉妒之病,她疯狗似的追杀他,最大的问题就是她的儿子是废物,无法成神。 她也不用那大脑萎缩,小脑不发育的猪脑子想一想,就算没有倏诩她的儿子也坐不上主神的位置。 厄尼莎是一定要杀了倏诩的,她量出武器,大喝一声: “谁杀了倏诩,赏延寿五千年的丹药以及品级不等的升阶丹,还有上等法器。” 她带来的人中有几个快要寿终正寝的老怪物,他们需要延寿丹。 一群人在厄尼莎的带领下,气势汹汹冲向倏诩。 殊不知,都不用倏诩出手,烛九阴一个人就战嗨了。等他猫捉老鼠似的玩够了,一人赏了一尾巴便把人重伤再无反抗之力。 厄尼莎一边吐血一边不停往倏诩心口扎刀子。 “倏诩,你父亲一直默许我追杀你们母子。你娘死了,那个男人都不曾斥责过我一句,他从始至终都没有把你娘当回事儿,你娘只是个可有可无的宠物。” “不对呢。你娘在他眼里算不得宠物,宠物还要用心呵护。你娘顶多算个玩物,用了就扔的烂货。你娘真可怜,你更可悲。” “倏诩,我诅咒你,所求所愿皆不得,至亲至爱阴阳隔。哈!!哈!!!” 她的笑声太过魔音绕耳,烛九阴又甩了她一尾巴,将她拍在地上扣都扣不出来。 倏诩走近仰躺着陷进土里的厄尼莎,在她露出的脸上踩了几脚。 冷冷说了一句:“我今后是否可悲,你看不到了。” 说完将本命剑唤出,一剑封喉。他割下了厄尼莎的头颅,要用她祭奠死去的母亲。 倏诩看了烛九阴一眼,他自言自语轻轻说:“我不会让他有事,我也不会让诅咒应验。” 这个世界上,他唯一在意的只有烛九阴。 * 倏诩父亲是监管时空秩序的主神,有窥前世今生的能力。 他的儿子与他血脉相连,并不能窥视其过去和未来。 第一次见烛九阴,他就用天生的能力窥探烛九阴的来历,模糊看清混沌未开那条小龙就存在了。 见了烛九阴,他知道自己必败无疑,遂束手就擒。 他仔细打量着自己的儿子,给他批命。 “天煞孤星。克父母,损友绝后百世无爱的命格竟然有改变的迹象。” 倏诩并未把他的话放心上,他和烛九阴,终归是他比较弱,他的命克不了烛龙。 倏诩冷冷对他父亲道:“你就要死了。我什么命格,没尽过父亲之责的你没资格批判。” 倏诩的父亲沉默了良久,抬头便见天边旭日升起,突然想起来和那个女人的初遇,也是在朝阳升起的时候。 现在想起来,那女人的一颦一笑还是那么清晰。 他有几分后悔,至于后悔什么,他自己也想不明白,带着几分小心翼翼询问倏诩: “你娘亲有无遗言留与我?” 那毕竟是青梅竹马的恋人,他有真心对待过那个女人。 倏诩毫无感情回答:“并无。” 母亲从未在他跟前提过眼前之人,想来无爱亦无恨,彻底放下了。 倏诩持剑走向他的父亲,眼里无悲无喜,只有杀意。 “倏诩,你等等!” 烛九阴叫住了他,倏诩下意识回头。 烛九阴龙尾卷住了他,抢在倏诩出手之前,“啪啪啪”几爪子将倏诩父亲拍成肉泥,吹一口气儿肉泥瞬间消失了。 他不愿倏诩背上弑父的罪名,倏诩想杀不能杀之人他来代劳。 主神死了,主神的儿子理应继承主神职位,维系大世界的平衡。 烛九阴乐癫癫的做上了主神,他喜欢万神朝拜的壮观场面,倏诩自然事事都依他。 父亲死了,他自然得到了父亲全部的能力,他知道烛九阴超脱五行之外,不在三千世界之内,天地都要敬他几分。 主神的生死劫落不到烛九阴头上,谁做主神都无甚差别。 * 沧海桑田几朝更替,不知道过了多少万年。 有一段时间,倏诩突然疯了似的折腾烛九阴,倏诩的“小倏诩”热情似火,他实在招架不住,腰酸腿软,几乎天天躺榻上度过。 倏诩还跟怨妇似的,说一些不着边际的,胡搅蛮缠的话。 “知道你没那么爱我。如果我消失了,你不要难过流泪,我会心疼的。准了你去找母龙生一堆儿龙宝宝。” 他以为倏诩是中邪了,没多想。 直到一天清晨,他睡醒发现他们住的山头空荡荡的,苍凉至极。 那些伺候他们的人都不见了,床头只余下一个巴掌大小的玄龟壳。 他出了大殿,发现整片山头前都是海,他明明记得睡觉之前还是一块盆地。 他下了山,城镇建筑也跟印象中的不一样。 他去了主神殿,主神换了一个他陌生的人。没有人认识他,也没有人记得倏诩是谁。 踏遍了大大小小无数个小世界都再寻不得倏诩的丁点儿消息,倏诩他似乎彻底消失在天地间了。 烛九阴惶恐不安,怀疑倏诩那只小玄龟是自己的幻想,是睡过了头的黄粱一梦。 可是越来越难受的心脏和手中的玄龟壳不断提醒着他,那个人他是存在的。 大受刺激之下,他想起来了很久前他还是蛋的事。 他诞生于混沌未开之时,有一个很要好的玩伴叫天书,天地间第一本书。 世间之事,只要真实发生过,不管大小他皆知道。 他是在凡人界皇宫里找到天书的,那二货正在听一群女人聊八卦,笑的猥琐至极。 烛九阴拎着天书瞬间将人拖到无人之地。 天书人形是个只有十四五岁的半大孩子,圆圆的大眼睛,双颊胖嘟嘟的甚是可爱。 瞧着天书穿着小太监服饰,烛九阴损他:“你那二两肉嘎了!” 天书气愤不已,小胖手上指天,下指地。 怒吼声震耳欲聋:“天地间,无人能嘎了本天书的‘小小书’。” 烛九阴围着他转了一圈,上下打量他,好奇询问。 “那玩意儿没嘎,你躲皇宫做甚?” “干你屁事!你谁啊?” 他这才睁大圆眼仔细瞧了瞧烛九阴,天地间,能拎他跟拎鸡崽似的只有混沌未开的几个小伙伴。 不确定问:“你是龙蛋?你破壳了?” 烛九阴给了他小脑袋一爪子,疼得他哎呦哎呦直叫。 “我现在叫烛九阴。” 龙蛋什么的,就是他的黑历史。 天书上下打量了比他高出许多的烛九阴,惊叫起来。 “龙蛋,出息了啊,动情了。” 他们混沌未开就存在的生灵,寿与天齐。成长周期太漫长,长到迟迟也未能成年。 只有动情了,身体本能会迅速成年,本质上还是幼崽一个。 “帮我找一个人,突然消失了。” 天书左右手出现了一本空白书册和一支毛笔:“姓名,性别,与你关系。” “倏诩,男,我的道侣。” 等天书写完,他滴了一滴血在空白处。 天书施法,不一会儿书册发出白光折射到半空,出现了一幅画面。 倏诩化为玄龟真身,活生生将自己的龟壳卸了下来,变成人后,将龟壳珍而重之放到了烛九阴的身边。 他小心翼翼吻了吻烛九阴的额头,握着他的手轻声细语交代后事。 “对不起,我爱你。时间不多了,我必须走了。我的龟壳是神物,留着总能护你一时。” “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我不在了你要乖乖的,不要到处惹事生非。” 天空电闪雷鸣,倏诩两行清泪滑落,低头吻了吻他的爱人,站起身向卧室外而去。 俊美的男人拖着重伤的身体缓缓出了卧室,回头关门时,忍不住最后看了眼床上之人,恋恋不舍合上了门。 卧室里,龟壳变大,将床上之人牢牢护住,他听不见,亦看不见外面暗沉的天空。 倏诩瞬移离开了,他走到哪里,雷电跟到哪里。 终于,密集如网的雷电劈下,倏诩用尽所有灵力扛下了第一道雷劫。 天似乎发怒了,接下来的雷电劈的得越来越急,越来越重。 可见山川移位,海水倒灌,汪洋一片。 雷电持续了三天三夜,风平浪静之后,男人的身影消失不见。 仿佛他未曾存在过一般。 * 烛九阴眼角缓缓流下一行泪,混沌未开以来第一次哭泣。 天书拿出小手绢递给他擦泪,安慰:“你别难过了,三条腿的蛤蟆找不到,四条腿的玄龟也难找,但总还是能找到的。” 烛九阴哽咽着问:“这是怎么回事?” 天书叹了口气,缓缓说:“小世界几百万年一次天劫,中世界几千万年一次天劫,大世界几亿年一次大劫。” “中小世界没有人献祭会自己灵气枯竭消亡,大世界囊括无数中小世界,主神会被强制受劫。这事只有当上主神的人上通天,下通地方可知道。” “可是,主神是我啊……” 天书摇摇头,他说:“我们混沌未开就存在的生灵,不在阴阳五行之内,三千世界之中。天地只有敬,哪敢让你我做那受劫之人。” 烛九阴突然上前握住天书的手,哀求:“你一定有办法复活他,帮帮我,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天书摇摇头:“没得救了,他化作了三千世界继续运转的养料,灰飞烟灭了,连转世都没有了。” 他不明白,到底是怎样的一个男人能让龙蛋卑微到那种地步。 “天书,这天地间没有你不知晓的事,你肯定知道复活方法。” “你找个地方睡上百万年,就会把这人忘了。信我,别再执着了。” 烛九阴嘴巴一瘪:“盘着他,我才睡的着。” “你找根柱子盘着也可以啊!” “我试过了。没他我睡不着,吃不下,一天比一天更想他。” “他死之前还让我去找母龙,他到死都不知道,我也是爱他的。” 烛九阴双手成爪,不停抓挠着自己的心脏部位,血染红了白色的衣襟,他的心好疼啊。 天书着急上前拉开他的手,无可奈何说:“别伤害自己,帮你就是。” 按照天书的说法,加上烛九阴的几片龙鳞,将龟壳做成可纳阴阳的五行八卦法阵。 烛九阴驱动这法阵,令时间回溯穿越回过去,将倏诩前百世轮回的每一世魂魄都收集起来,重塑倏诩的魂魄。 天书还说了,庆幸倏诩小玄龟是掌管空间的神,他的龟壳才能用来做阵盘。 烛九阴天生可通阴阳,睁眼白天,闭眼黑夜,将时间玩弄于股掌之间,穿越回过去对他来说易如反掌。 第44章 烛九阴和他的小玄龟(四) 倏诩第一世是一名孤儿。 无父无母的他从小吃尽苦头,为生计十来岁参军。 三十岁的时候成了大将军,定了几门亲事,姑娘未进门就莫名其妙死了,克妻名头广为流传。 烛九阴穿越而来,男扮女装使出浑身解数,夺得大将军的喜爱。 新婚洞房花烛夜,两人躺在榻上,大将军急不可耐扒他的衣服。 在他发现烛九阴是男儿身之前,一爪子拍死了大将军。 大将军怎么也想不到,新婚之夜会死在自己心爱的人手里。 两行清泪滑过脸庞,含恨而终,魂魄也消散于天地间,再寻不得。 “天书,你不是说他爱上我,魂魄就会跟着回到阴阳五行八卦盘里吗?怎么会消失了!” 烛九阴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眼泪都要掉出来了。 天书婴儿肥的小脸抽搐,翻了个白眼儿,无语极了。 “你杀他,他绝望到散魂了。恨死你了不消失才怪嘞!” “都怪你,没说清楚不能拍!” “我tm也没想到,你这么缺心眼儿!”天书不服气回怼。 烛九阴委屈巴巴的说:“我想小玄龟了,想早点收集所有前世魂魄给他重塑灵魂。” 凡人界百年还好,修真界成千上万年的,等人自然死亡遥遥无期了,那要等到猴年马月去了! 天书小胖手扶了扶额,老气横秋解释:“这事急不来,一旦少了一世的魂魄,那重塑的就不是完整的倏诩,轻微点全须全尾失个忆。严重了就少个眼睛少个耳朵,嘿咻嘿咻面对面的时候你不得萎了。” 重度自恋且严重颜控的烛九阴,想着天书说的还挺有理的。 “可我控制不住自己的手,你知道我这暴脾气一上来,磕着碰着他一下都得弄死他。” 前百世的倏诩有的只是凡人,稍不注意就能被他轻轻一指头给戳死。 万般无奈之下,天书让他用分身,烛九阴想了想觉得可行,便将自己的龙魂一分为二,没有记忆法力的那个分身被他送去了大将军成亲当天。 洞房花烛夜的时候,大将军喜气洋洋提枪上阵,临到头了发现新婚妻子不仅失忆了,还变成了带把儿的大男人,一气之下差点嗝屁了。 大将军以为分身把自己妻子藏起来了,将分身关进大牢严刑逼供,十大酷刑都用上了,结果分身还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大将军黯然失色,他并不是弑杀之人,瞧着分身可怜,又把人接回大将军府里养了起来。 也许是压抑太久了,一来二去,大将军将分身当替身,知男而上了。 分身对大将军是真爱,为大将军狂,为大将军匡匡撞大墙。 可大将军就是铁石心肠,对分身虐身虐心,虐的肝肠寸断。 两人纠缠多年,分分合合,误会极深,终是越走越远。 最后,分身为救大将军挡刀,当场气绝身亡。 分身死后,大将军后知后觉明白,自己早就喜欢上了分身。 新婚之夜消失的妻子是求不得,为他挡刀的分身是舍不得。 大将军思念成疾,不到四十岁病入膏肓,药石无医后身亡。 分身死后回到了烛九阴的躯体里,烛九阴获取了分身的记忆,倒吸一口凉气,惨不忍睹啊! 好在大将军最后爱上了分身,死后魂魄受他牵引被阴阳五行八卦盘吸收了。 天书说倏诩是天煞孤星的命,克父克母克亲友,每一世都活的特别苦。 无儿无女送终,孤独惨死,曝尸荒野。 分身对他只有爱,只要分身出现,就一定会吸引到他。 * 第二世。 倏诩家境贫寒,母亲难产而死,家里免费仆人去世,父亲认为是他的错。 从小对他非打即骂,认为是他害死的母亲,却从来没有想过他也不愿意来这人世间走一遭,平白受尽苦楚。 七八岁的时候父亲酗酒摔死了,脏不拉几的小孩儿拖着尸体到集市卖身葬父。 分身投生的是个富家小少爷,善良的小少爷给他葬了父亲,将可怜的他带在身边一同去私塾念书习字。 小孩成年后考取功名,衣锦还乡的他已经不再是任人宰割的小可怜了。 此时富家小少爷家道中落,父母双亡,一个病秧子住去了偏远乡下。 他去乡下将少爷接回了府里。 他拒绝了媒婆的说亲,和少爷结为契兄弟。 两个无亲无故的人相互救赎,相互依偎取暖,相偕一生不离不弃。 * 第三世。 倏诩是修真王朝一对双胞胎兄弟之中的哥哥。 皇室一直流传着一个诅咒,双胎会给皇家带来灭顶之灾。 倏诩出生的时候明显体弱于双胎弟弟,他的父皇选择了弟弟,命人将他处理了。 躺在床上还在出血的母后,偷偷让身边的小太监跟上处理大儿子的人。 小太监也是个机灵的,坠在抱着大皇子离开的一行人身后。 他们把大皇子扔在了乱葬岗。 侍卫甲问:“皇上的吩咐是杀了,扔这里不好吧?” 侍卫乙说:“已经出气多进气少了,扔这里他活不了。” 小太监见人走了将大皇子抱走,连夜离开了皇城。 几百年后,修为大成的大皇子杀回了皇城,从他弟弟手中抢走了皇位。 那个救走他的小太监一直跟着他,似父似兄……更似不能与他人宣之于口的伴侣。 他已经是修真王朝的皇帝了,以为能够护住那个小太监,不曾想居然有人洞悉了他的弱点,拿小太监威胁他。 为了小太监,他愿意放弃皇位。 他一开始夺了这天下,都是为了给小太监一个安身之所。 当年他没死的消息走漏,他的弟弟一直在追杀他,每天都活在刀尖之上的日子他害怕极了。 他不怕死,只怕小太监死了。 不曾想,他当了皇帝,还有人拿小太监威胁他。 小太监为了不让他有后顾之忧,自尽了。 小太监死了,他的心也跟着死了。 没了小太监的约束,他成了毫无感情的杀戮机器,一个没有同理心的暴君。 皇室中人尽数被他屠尽,他统治的修真王朝民不聊生,哀鸿遍野。 最终被群起而攻之。 临死之时,想的都是那个陪了他几百年,最后又为了他而死的小太监。 弥留之际,一个赤着双脚的赤袍人走近他,骨节分明的手指掀开了兜帽,他看清了那人和他的小太监长得一模一样…… 第45章 林深见鹿,破局之人 第三十世,倏诩生在星际时代。 他出生在一颗名为放逐星的星球,他的父亲是星主,父母相爱,有疼爱他的爷爷奶奶,一个温婉柔美的姐姐。 八岁的时候,父亲的手下蓝氏一族叛变,全家包括叔伯在内皆被残忍杀害。 他和姐姐被蓝家夫人,也就是母亲的手帕交所救,后来两人流落无罪城。 他卖去了地下斗兽场,姐姐因为貌美强制送去了红灯区。 后来他从地下斗兽场尸山血海里爬了出来,站到了阳光下。 他给自己起名为红衣。 为了复仇,他伪装接近蓝家双子小少爷蓝雀,而蓝雀就是烛九阴分身投生之人。 有心算无心,假意对真心。 在那场以复仇为开端的虚假骗局里,面对蓝雀真挚而热烈的爱意,红衣不知不觉爱了上他。 他们婚礼当天,红衣亲手斩下了仇人的头颅,那仇人也是蓝雀的父亲。 两人关系就此决裂,红衣对蓝雀还是有几分真心的,怕人跑了,留着蓝雀的哥哥蓝笙做为人质要挟他。 后来,蓝笙无意间得知弟弟有了孩子,便选择自杀给弟弟一个逃离红衣的机会。 蓝雀的孩子没有保住,红衣还给他自由。 蓝雀离开了放逐星,他答应了哥哥要好好活着。 * 多年后放逐星叛乱,蓝雀终是不忍心回去查看。 红衣的姐姐死了,红衣为了护他也死了。 从此他流落星际无家可归,后来在一次兽潮中,濒临死亡之际,遇到了一个名叫韩多鱼的双子。 那是一个很洒脱的双子。 异能等阶高,特别仗义的一个青年人,除了脾气娇纵些别的都很好。 蓝雀跟着韩多鱼是因为一颗蛋,那颗蛋让他想到了自己的孩子,他做了那颗蛋的干爹。 韩多鱼的伴侣是帝国皇太子拓跋友辰,两人非常相爱。 再爱的人也有万般无奈。 拓跋友辰因为想救父皇拓跋修尔,不得已和白崖星系联姻。 韩多鱼那么骄傲的一个人,自然忍不了那口恶气。 婚礼前他们带着蛋蛋一起离开了帝都星,不幸的是遭人背叛,半道被韩多鱼的异母弟弟韩多珠带着星盗追杀。 韩多鱼为了给剩下的人争取一线逃生的机会,便留下断后,他将自己的孩子蛋蛋托付给了蓝雀。 大局考虑蓝雀不得不带着蛋蛋先行离开。 * 蓝雀和蛋蛋逃离之时遇到了空间裂缝掉了进去,蓝雀为了保护蛋蛋伤到了脑子,成了傻子。 一人一蛋掉到修真小世界,昆元大陆。 傻子蓝雀被倏诩的前三十一世捡走了,而蛋蛋却不知所踪。 一人一蛋再相逢已是几百年以后,那时候的蛋蛋已经堕魔,成了魔族大元帅。 变成傻子的蓝雀不知道什么是正,什么是邪,第一次见面就知道那是他的干儿子。 昆元大陆上修界为人族修真者,中修界为妖族灵修,下修界为魔族魔修。 修真界灵气逐渐枯竭,三族为了争夺地盘常年战乱,民不聊生。 蛋蛋落到三不管地界,差点被修真者当普通的兽蛋煮着吃了。 亏得他开了灵智,趁人不注意从锅里跑了,又有父亲的护心鳞护着才不至于到了昆元大陆就死了。 破壳后的蛋蛋流落凡人界,半人半妖的他被视为最低贱的存在。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人族容不下他,妖族厌弃他。 独自在凡人界的百年,他受尽了苦楚,有幸遇到第一修真门派的少掌门林深,将他从泥泞里捞了出来。 蛋蛋体质特殊,虽为男子却是至阴之体,歪魔邪道不走正途都想着用他当炉鼎。 林深是在一个拍卖场上救的他。 林深问他:“你叫什么名字?” 蛋蛋曾经听过一句话:“林深时见鹿,海清时见鲸”。 为了更接近林深哥哥,临时给自己起了个名字。 他欣喜万分说:“我叫时见鹿。” 林深教他何为道义,何为善良。 他们一起锄强扶弱,帮助他人。 从相知到相爱,从知心朋友到生死相随的爱人。 他们拜了天地,结成了道侣。 死生锲阔,白首不离。 * 魔皇出世,三界大乱。 妖魔横行,林深不忍生灵涂炭,两人携手镇妖魔。 一次诛魔行动中,林深为了护住时见鹿,身受重伤命在旦夕。 时见鹿为了救命悬一线的林深,甘愿和魔皇做交易,把自己卖给了魔皇。 正邪不两立,两人重逢于战场,一个是修真门派的少掌门,一个是魔族的大元帅。 深爱彼此的人,对面不相识。 兵戎相见,不死不休。 林深忘记了两人凡人界相处的百年,更忘记了几次差点命丧他手的魔族大元帅,是他曾经拼死也要护着的爱人。 魔族大举进攻修真界和妖界,两界联合也无法阻止魔界大军入侵。 时见鹿的龙族血脉完全觉醒,有了传承记忆,知道自己与众不同。 时见鹿在母体时候就不停吸收母亲的力量,为了不让时见鹿吸干他母亲的生命力,他的父亲拔了护心鳞,封印了他的能力。 为了护住昆元大陆,更为了护住他爱的所有人。 时见鹿将父亲给他的护心鳞,以及自己的护心鳞一起挖了出来。 时见鹿把自己的护心鳞给了蓝雀干爹治病。 父亲的护心鳞则给了林深。 时见鹿希望他修为大成可以踏破虚空之时,把护心鳞交给他未曾谋面,却一直深爱着的父母。 没有护心鳞做封印,他不停吸收整个昆元大陆的力量。 魔皇也被他吸干了。 * 林深一辈子也忘不了那一天。 当恢复记忆的他失魂落魄赶到人、妖、魔三族决战的战场之时。 尸山血海中,浑身是血的时见鹿冲他微微一笑。 他向着林深走了半步终是支撑不住再次喷出鲜血,在他倒地的刹那林深掠至他跟前抱住了他。 时见鹿伸出染了血迹的手,抚上了林深的面颊:“还能见你最后一面……真好。” 他边说嘴里还不停呕出血沫子,林深小心翼翼给他擦拭,却是越擦越脏,越擦越多。 “小鹿别说话,我会救你的。” 时见鹿哭着摇摇头,泪水混杂着血水落下,诡异之极。 他呜咽着说:“没得救了,我的神魂散了,尽数被天地吸走了。这副躯体只残留了一口气,等它散了世间再无时见鹿。” 林深抱紧了他:“有我在,不会让你有事的。” 说话的功夫,时见鹿眼耳也有鲜血不断冒出,林深不住往他体内输入的灵力都如泥牛入海,消失不见。 时见鹿颤巍巍握住了他输入灵力的手:“林深哥哥,你知道的,我没救了,输入再多灵力也是徒劳。” 林深停止了输送灵力,搂着时见鹿的双手缓缓收紧,似要将人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可不管他抱得多紧,肉眼可见的,怀里人四肢都开始化作尘埃渐渐消失了。 察觉到身体变化的时见鹿,知道自己时间不多了。 他哀求:“林深哥哥,不要寻短见,等我死后你就找个人一起过日子吧。” 修道路漫漫,总要有个人作陪。 林深满含爱意凝望怀里的人,认真诉说着他的爱意。 “我的心很小,小的只容得下你一人,旁人入不得我心。” 听见林深说他心里只有自己,应该高兴的时见鹿此时此刻却只有心疼。 “可是我想你好好活着,你就答应我好不好。” 没有时见鹿的世界对林深来说就是炼狱。 林深轻轻捂了一下他的嘴,生怕他嘴里再说出自己不爱听的话。 “林深哥哥,我好疼,好累好想睡。” 林深大颗大颗的眼泪夺眶而出,再难过也尽力安抚他:“想睡就睡吧,我会叫醒你的。” 不论付出什么代价,上天入地他都会把小鹿带回来。 倘若真的回不来了,便去陪着他。 时见鹿眼皮越来越重,身体上的疼痛渐渐麻木,他带着哭腔低语:“还不能睡啊!你还没答应我找个道侣好好活着。我死不瞑目,死了都会担心你忘不了我,痛苦煎熬一辈子。” 修行之人耳力极好,时见鹿的低语林深一字不落的听了进去,他的心脏一抽一抽的疼。 世上待他最好的小鹿,临死了想到的也只有他。 林深压下悲愤,深吸一口气。 温柔亲了亲时见鹿的发顶,哄着人:“你睡吧,我说了会叫醒你就不会食言。你不是一直念叨着想见亲生父母吗?我先去帮你找到他们,我们会一起等着你回来。” 两人都心知肚明,这一睡怕是再也醒不过来了。 为了让林深不那么难受,时见鹿努力扯唇微笑:“嗯,我等着你们叫醒我。” 话落头枕着林深手臂闭上了双目,这一睡或许就是永别。 当林深怀里空空如也的时候,下意识挥手抓了几次却什么也没有。 方才后知后觉意识到他的道侣没了,连尸体都没能留下,灰飞烟灭了。 “时见鹿!!” 林深痛到极致仰天长啸,鲜血不断从嘴里冒出,青丝寸寸变为白发。 * 时见鹿献祭了自己,帮昆元大陆渡过了百万余年一次的天劫。 他认为牺牲一个人拯救昆元大陆的所有生灵,很划算。 昆元大陆即将枯竭的灵气复苏,即将死去的生灵也恢复了生机。 蓝雀有了时见鹿的护心鳞,终于恢复星际时代的记忆。 可是,时见鹿已经魂死道消,灰飞烟灭了。 没有护好时见鹿,他有愧于韩多鱼。 千年后,林深修为大圆满,重筑了小世界飞升之路,到了大世界仍是无法觅得重生之术。 他几近崩溃之时,蓝雀和倏诩的前三十一世死了。 烛九阴找来了昆元大陆,告诉林深他有让时间回溯的办法。 林深有时见鹿父亲的护心鳞,带着它来到星际时代找到了拓跋友辰。 两个时空时间流速不同,星际时代此时距离韩多鱼身死才过去了几百年。 拓跋友辰登上了皇位,他并未有子嗣,从旁系过继了一个孩子养在膝下。 林深见了时见鹿素未谋面的父亲,双膝跪地将护心鳞双手附上:“我叫林深,是您儿子的道侣,我为他而来。” 拓跋友辰将跪地的林深扶了起来,拍了拍面前鹤发童颜的儿婿肩膀。 神情悲痛,只道了一句:“孩子,你受苦了。” 拓跋友辰看着自己的护心鳞,瞬时明白了一切,遍寻全星际都找不到的孩子死了。 他和韩多鱼之间唯一的联系也断了,肉眼可见的,他瞬间苍老了好几岁。 烛九阴告诉他们,阴阳五行八卦阵可以时间回溯,要五种极品属性的人自愿献祭自己布阵。 烛九阴是有私心的,天书告诉他,频繁穿越时空倏诩的龟壳有裂纹,为了倏诩重塑的肉身完整,就要极品五行属性的肉体和灵魂炼化进补。 拓跋友辰自己是火系异能。 随后分别找到了: 木系异能的赵景渊。 金系异能的魏斯文。 水系异能的浩池。 土系异能的白惊语。 由他们五人献祭自己运转五行八卦阵。 韩多鱼等人的死皆为天意,烛九阴助拓跋友辰几人时间回溯已经破坏了天地法则。 再插手他们之间的因果,他们将魂飞魄散。时间回溯失败,再无来生。 因而,由林深来当阵眼启动阵法。 林深并不是天生掌管时间的神,阵法启动天罚至。雷电气势磅礴而来,林深魂飞魄散方才止住。 最后关头,烛九阴心软了,保下了林深一丝残魂。 星际时代时间回溯,昆元大陆不会有任何改变,来自昆元大陆的林深死了就灰飞烟灭了。 时见鹿死心眼儿,认定一个人就是一辈子。 那孩子叫烛九阴一声“干爹”,当人爹的,总不好让儿子往后单身一辈子。 第46章 木魂木赵景渊和赵子言(一)初见 赵景渊出生的时候,精神力测试ss+,提示有上升空间,是赵家年轻一代最出色的天才少主。 他是多么希望自己的父亲能生出比他异能天赋更高的孩子,这样就不用将赵家未来所有的重担给他,让他有喘息的机会。 别人家的孩子嬉戏打闹的时候,他待在书房学习文化知识。 别人的孩子睡觉时,他要早起训练,每天的时间被安排的明明白白,有长辈督促,稍有不对的地方都会受到严惩。 到了上学的年纪,别的孩子享受校园生活的时候,他要在家里长辈的陪同下出任务,去西南星域杀异兽。 赵景渊从小就是他人嘴里的别人家的孩子,只有他自己知道,这样的人生不是他想要的。 他的童年只有学习,不停的学习。 这也就导致了少年老成,与周围同龄人格格不入,所有的弟妹,甚至是表兄妹对他也不亲。 从他们的眼里看到的只有对赵家少主的崇敬与畏惧,没有对哥哥的崇拜与依赖。 明明他长得也不恐怖,所有人就是惧怕他。 他十岁就学完了人家上军校才学习的文化知识,父亲着手让他处理赵家事务。 他没有常人的感情,做事情不知轻重手段过于强硬,在别人眼里就是小小年纪心狠手辣。 做的不够严谨,又被长辈训斥妇人之仁,难成大器。 嫌他难成大器,又得着他一人薅。 做少主,他很难。 他不想做少主,不想做家主,甚至不想待在赵家。 星际那么大,他的愿望是踏遍星辰大海。 20岁的时候,他那招婿的姑姑怀孕临盆之际,姑父的小情人也大着肚子找上了赵家。 赵家丢不起这个人,小情人肚子里的孩子理应处理掉,不巧的是姑姑肚子里的孩子有基因病。 那女人肚子里的孩子命大,配型和姑姑肚子里的孩子一样,赵家也便养着了。 姑姑眼神不好,当初就劝她那男的不靠谱,她非要说没人敢给她赵家大小姐戴绿帽子。 这不,还真有人敢。 姑姑生了个男孩,赵景渊去主宅看了姑姑的孩子,瘦瘦小小的,像个小老头似的,太弱小了。 * 26岁的时候,赵景渊接手了家族大部分产业,闲暇时光特别少。 他已经两年没有回赵家,去了主宅见了父母便回自己的东院。 他嫌弃主宅太吵,东院特意选建在离主宅最远的东边。 整个赵家依山而建,东院向阳植物长势惊人,许是不知道他要回来,院子外围墙下有些杂草还没有清理。 赵景渊耳清目明,离得很远便听见一处杂草堆里窸窸窣窣的,走近才看清是一个黑乎乎的小孩蹲在墙角,听见有人靠近,小孩抬头看向来人。 小孩全身都是污垢,睁着一红一蓝的大眼睛瞧着赵景渊。 小孩神神叨叨念着:“天灵灵,地灵灵。你看不见我,你没见过我。” 赵景渊将他从墙角提了出来,这时他才发现孩子脖子上有个金属项圈,双脚也是被铁链锁起来的。 “异能怎么没用了?”小孩懵了,他的异能对眼前的人无效。 只要看过他一红一蓝眼睛的人会被他催眠,这件事他没有告诉任何人。 父母经常不给他吃食,看管他们的人也不会管他的父母虐待他。这次催眠那些人自己悄悄出来找吃的,倒霉催的遇到眼前的瘟神。 “你蹲在这儿做什么?” 赵景渊两个手指头就把小孩拎了起来,轻飘飘的跟纸片儿似的,比他姑姑的儿子赵景书还要瘦小。 小孩双手双脚不停扑腾,也挣不开眼前人的魔爪,气愤不已怒吼:“能干嘛,当然是拉屎啊!你管天管地,还能管人拉屎放屁不成?” 赵景渊下意识看向地上,果然有臭烘烘的便便,看成色刚拉的。 小孩的双手缠着他的大手,赵景渊问他:“你洗手没?” 小孩恶劣一笑:“没,你闻闻呗!” 说着把他的小手往赵景渊鼻子下凑,脏兮兮的小手让赵景渊一阵反胃。 “咻~”的一下破风声响起,小孩就被赵景渊扔出了三米远。 “哎哟,疼!疼死我了!”小孩屁股着地,刚好坐在碎石子上。 缓过劲儿来后,爬起来小短腿儿倒腾着就跑了。 赵景渊比他速度更快,上前一脚又将人踢翻在地。 小孩瞬间右手幻化出一根绿色藤蔓攻击赵景渊,却被赵景渊接住,捏断了藤蔓。 赵景渊使出木系异能,召唤出一条青色藤蔓将地上的小孩捆了起来。 小孩失去了自由,嘴上骂道:“坏人,放开我。” 赵景渊见到他一红一蓝的双眼时就知道了小孩的身份,他那姑父的孩子,留在赵家给赵景书当血包的那个倒霉的小孩子。 他居高临下盯着不停打滚试图挣开藤蔓的孩子,冷冷问:“你想活着还是想死?” 小孩突然停止了动作,吐掉嘴里的泥土,委屈巴巴的说:“当然是活着。” 所有人都想他死,他偏要活着。 “想要活就乖乖的。” 赵景渊一边说着,一边提着裹成粽子的小孩回到房里。 院子挺大的,都搭了温室做了花房,他住的房子却不大,只是一栋三层的小洋楼。 一楼是客厅厨房,二楼是书房健身室,三楼是他的卧室。 他把小孩提到主卧隔壁的次卧,将浴缸里放满水,把裹成粽子的小孩扔了进去。 小孩下水便恢复了自由,浴缸很大,他又太小,沉入水底呛了几口水进肚子,才扑腾着浮出水面。 赵景渊看着鱼缸里的水,肉眼可见的变得脏污,闭眼不再去看,眼睛难受,浴缸也不能要了。 他这一辈子就没见过比这小孩子还要脏还要臭的孩子。 赵景渊出浴室门时说:“洗干净了我们再好好谈一谈。” 小孩对着他离开的背影做了个鬼脸,拿起洗漱用品搓澡。 除了赵景书需要血的时候去抽血,会被潘奶奶洗的干干净净的,其他时间他都不会洗,还特意把自己弄的又脏又臭。 潘奶奶讲过,坏人很多,让他不要把真实模样露出来,会有坏人喜欢他那样的孩子。 他知道潘奶奶说的坏人是什么,母亲经常被看守他们的人拖到小黑屋里,然后传来撕心裂肺的尖叫声,他害怕极了,只能缩在角落瑟瑟发抖。 穿着机器人送来的小衣服,小孩扭扭捏捏来到赵景渊跟前。 小孩瘦骨嶙峋,一头淡绿色的头发自然卷曲,皮肤白的不正常,小巧精致的脸庞怯生生瞧着赵景渊。 他这才想起来,他那姑父是曙光帝国人和白崖星系人的混血,这小崽子长相随了他父亲,和赵景书那个异母弟弟长得并不相似。 “过来!” 赵景渊命令孩子走近点,小孩不情不愿走到他身边,异瞳直勾勾盯着他。 赵景渊拿出钥匙把他脖子上的项圈和脚上的锁链打开,将人抱到对面沙发上坐着,推了一盘点心到他伸手能够着的桌上,示意他吃。 小孩拿起一块点心狼吞虎咽吃了起来,赵景渊见他吃的急,忙给他夺走了,点心太干照他的吃法会咽着。 “慢慢吃,先喝点水。”又给他倒了一杯水。 他问小孩:“你今天是不是准备逃跑的?” 小孩吃东西的动作一顿,而后又若无其事继续吃。他没想逃,只是太饿了出来寻吃的。 都怪晚上吃了垃圾桶里发臭的食物,拉肚子临时找地儿解决,恰巧被眼前人逮着,真是时运不济。 等肚子不再那么饿了,他才露齿一笑说:“谢谢你,第一次吃这么好吃的东西。” 赵景渊给他擦了擦嘴,警告他:“里三层外三层的护卫,你逃不掉的。” “我没想逃。父母都还关在那个小院子里。虽然他们不喜欢我,但我很在意他们。” “你叫什么名字?” 小孩想了想说:“他们都叫我野种,我知道那是骂人的。” 赵景渊皱了皱好看的眉头,没再问什么,只让人给孩子再准备些吃的,带回自己住的小院子。 第47章 木魂木赵景渊和赵子言(二) 过了几个月,赵景渊突发奇想,让人带他去小孩的院子。 小孩一家三口被关在赵家最西边荒废小院里,杂草丛生,除了监管的守卫,鲜有人至。 围墙上都是青苔,铁制的大门生了锈。 守卫也是会察言观色的,赵景渊未语便自觉打开了门。 他踏着碎石子路往院子里去,院子很简单,只有一张破旧的木桌子和瘸了腿的几张凳子。 开裂的砖房,一看就是之前养牲畜的房子。 一股子发霉的臭味飘散在空气中,赵景渊伸手,随身伺候他的人递给他一块手帕。 他捂住口鼻透过没有玻璃的窗户往房间里看去。 瘦小黢黑黢黑的小孩正在给一个躺在破榻上的女人喂东西,女人显然是生病了,不停咳嗽,喂进去的黑乎乎液体都被吐出来了。 一个和小孩一样被铁链锁起来的男人扑过来抢了小孩手里的破碗,将里面的液体一口气喝完了。 小孩力气没有男人大,被男人一脚踢到了一边,头正好摔到墙上。 疼得小孩蜷缩成虾米状,不知道该捂头还是捂肚子,都太疼了。 病怏怏的女人怒骂男人:“混账,打死了他,我们都得死。” 男人上前给了女人一巴掌,骂骂咧咧的:“这日子没法过了,死了倒是干脆。” “都是你这个女人把我害成这样的,你跟那小贱种都该死。” 女人也气愤不已,指着男人鼻子就开骂: “你一个吃女人软饭的狗东西,冒充什么赵家少爷,我落得如今下场都是你这嘴瓢的死男人害的!” 当初男人称他是赵家的少爷,在外摆谱炫耀,女人以为攀上高枝了,鬼迷心窍想嫁入赵家才设计男人。 谁曾想这男人就是靠赵家女人才上位的渣男,吃软饭的废物一个。 男人越看女人越气,拿起地上的木棍狠狠打了女人几下,女人发出杀猪般的惨叫声。 小孩见母亲被打,忍着剧痛爬到男人脚边,死死拽着男人的腿,不让他再打女人。 男人想将他踢开,小孩就是不撒手。 男人怒骂:“小杂种,我打死你。” 扬起的木棍划破空气,往小孩后背砸去,千钧一发之际,窗户翻飞出数条青色藤蔓,将男人紧紧捆住。 男人往外看去,正好与面无表情盯着他的赵景渊四目相对。 以前男人还是赵家姑爷的时候,家宴上见过赵景渊,知道他是赵家的少主,地位尊贵。 蓬头垢面的男人满是希冀,“噗通~”一声跪到地上。 他祈求说:“少主,你去跟紫嫣说,我错了。一日夫妻百日恩,求她看在孩子的份儿上放了我。” 紫嫣就是赵景渊姑姑的闺名,到了今时今日男人还在做白日梦。 赵家的女人不是菟丝花,向来心狠。 知道这男人出轨后就给化学阉割了,压根儿没有想过原谅的事。 还留着这两人,纯粹就是想看他们相互折磨。 赵景渊看也没有看他一眼,走上前,示意守卫把小孩身上铁链解开,右手化出一节青色藤蔓将小孩捆了,拎小动物似的提着小孩往外走。 榻上的女人这时才反应过来,急忙慌滚下榻,对着来人不停磕头:“求你救救我,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说着还指着被拎着的小孩,急迫说:“他是我儿子,只要你救我,他就是你的了。” 赵景渊冷冷回她:“他现在已经是我的了。” 说完头也不回往外走,女人还想追,奈何她脖子上,脚上也有铁链锁起来,追出一段距离被铁链紧紧拽着,往前挪动不了一分。 出了房门,小孩不忍回头瞧自己母亲,用脏兮兮的小手抓着赵景渊的裤腿,纯白色的裤子上多了个小掌印。 他垂眸冷冷看向悬在半空的小孩,小孩被他看的心里发怵,为了母亲还是鼓起勇气说:“她病的很重,你能叫医生给她瞧一瞧吗?” 赵景渊看着那一红一蓝的眸子里蓄满了泪水,要落不落的在眼眶里打着转儿。 终是心软了下来,让守卫把屋里两人分开关,防止女人被男人打死。还让人去请医生给女人看病,送些营养剂给两人。 他找到姑姑,把小孩要到自己身边养。 姑姑起先不赞成,他再三劝说之下,保证不会让人跑了才勉强同意。 那之后,小孩就呆在赵景渊身边。 * 夜晚,天空电闪雷鸣,大雨倾盆而下。 走廊上传来轻不可闻的脚步声,榻上的赵景渊睁开了双眼。 下一瞬间,卧房门自动打开,一个瘦小的人影悄悄走了进来,挪到榻边,两下蹬掉鞋子掀起了赵景渊脚边的被子,把自己埋进了被窝里。 榻很大,小孩离得赵景渊远远的,生怕吵醒了他。 殊不知人还没有进卧室门,人就被他惊醒了。 “赵子言,回你房间去睡!” 赵子言就是赵景渊给小孩起的名字。 “言”取自“暂去还来此,幽期不负言”的言。 赵子言装作没听到,把自己团吧团吧缩成一个小圆球。 赵景渊起身,卧室里的灯自动打开,他几步跨到榻尾将被子掀开,露出了里面的小团子。 戳了戳孩子被他养出的脸颊肉,佯装生气:“再不出去,就要打屁股了。” 小孩可怜巴巴瞅着他,奶声奶气说:“哥哥,打雷,我怕。” 荒院的房子漏水,每逢下雨打雷他都是缩在墙角渡过的,他最怕打雷下雨了。 赵景渊最终还是妥协了,提着人的后领子,将他扔到榻中间,防止落地摔伤。 害怕人受凉,又去找了个小被子给他盖好,自己才躺下去继续睡觉。 他现在还不知道,有了第一次的妥协,就有无数次。 赵子言同父异母的弟弟赵景书,知道大哥救了异母弟弟,还带在身边亲自教养,特别生气。 他也很喜欢哥哥,可是哥哥总是以他身体不好拒绝他跟着,他妒忌赵子言。 明明他们才是有血缘关系的亲人,凭什么大哥反而更喜欢那个异母弟弟。 趁哥哥不在之时,带人去找他的麻烦。 赵子言也不是软柿子任人拿捏,赵景书讨不得好,灰头土脸的跑回主宅告状。 赵紫嫣心疼儿子,自然是派人教训赵子言。 他被打得半死,苟延残喘着等赵景渊回来给他治伤,把人心疼得不行。 尊敬长辈的赵家少主迎来了晚来的叛逆期,和姑姑大吵了一架,往后他走哪里都带着赵子言。 第48章 木魂木赵景渊和赵子言(三) 转眼间,瘦骨伶仃的小孩长成了15岁的翩翩少年郎,还整天跟在哥哥身边撒娇,赵景渊也宠着他,毕竟是自己养的孩子。 15岁的少年虽然比哥哥矮了一个头,但是异能等阶和哥哥不相上下,每次陪练赵景渊也要用尽全力才能略胜于他。 赵景渊嘱咐他藏拙,异能天赋颇高的他,又是双子,极有可能被人盯上成为繁衍子嗣的机器。 赵家长辈就曾提出把赵子言送于族中人,生下带有赵家血脉的孩子。 暴怒的赵景渊拒绝了长辈无理的要求,扬言谁动了赵子言他宰了谁。 逐渐逃离家族长辈掌控的他,为了护着自己的小孩,远离赵家,在外置办了另外一处住宅,搬了进去。 西北星域多颗星球遭受异兽入侵,矿星上零星还有人居住,作为少主,要前往查看并慰问。 不幸的是,情报有误,他们一行人被大批高阶异兽包围,赵子言为了救赵景渊强行催眠异兽,引开大部分高阶异兽为赵景渊等人找到突围的机会。 得救后的赵景渊调动了部分赵家军地毯式搜寻赵子言,三天了并无半分消息。 时间越长,生存的机会越渺茫,他第一次意识到少年在他心里的位置很重。 所幸,赵子言被韩家少爷韩多鱼所救,两人有了过命的交情,成为了无话不说的好朋友。 认识韩多鱼后赵子言想上学,帝国学校遵循“六四四五”制,小学六年,初中四年,高中四年,军校五年。 赵景渊本人没有上过学,不晓得正常孩子应该上学认识新的小伙伴。 赵子言提出想上学,他就托人将他送去韩多鱼所在学校高中部。 他很聪明,这些年都有专人教他学习各种知识。 * 这一年赵景书病情恶化,医生建议患有先天性心脏病的他换个心脏,姑姑便想到了赵子言。 她再三保证会给赵子言装机械心脏,不会伤及他性命,赵景渊知道姑姑的险恶用心后仍极力反对。 他认为赵景书装机械心脏也不影响,没必要累及赵子言。 可是姑姑好胜心强,不愿意自己儿子装了机械心脏一辈子都是个异能再无法寸进的异能者。 赵景渊放出狠话,谁敢动赵子言,他决计不会让他好过,这才让姑姑投鼠忌器不敢肆意妄为。 好在赵景书身体羸弱,不能支撑他活着下手术台,因此赵子言躲过一劫。 医生给出的建议是30岁成年后再移植,这也使赵景渊有足够的时间彻底掌管赵家。 只要赵家成了他的一言堂,谁都动不了赵子言。 他却不知,两人相处之中,赵子言对他也逐渐产生了不可言说的情愫。 赵子言20岁的时候突然向他表白,他先是震惊,而后冷静下来拒绝了。 他是赵家少主,生下来就被囚于赵家。 赵子言那么好,要像鹰隼一样自由翱翔,不该被困于他的身边。 可是他的心总是不自觉靠近,见了赵子言和别人亲近他会控制不住暴怒,伤害自己的同时也害了他人。 意外来的猝不及防,他被人下了无色无味的药,本来打一针解毒药剂就去了药性。 想到将来赵子言会和别人双宿双栖,他便忍不了,本质上他也不是什么正人君子。 那次之后,他匆匆离开,吩咐了管家给他报考未来军事学校。 事与愿违,赵景书从中作梗,将赵子言弄到了皇家军事学校和他一起。 半年后,赵景渊从外星域回来,才知道赵子言被人送去了他不喜欢的军校,他把管家辞了,想着把人弄进未来军事学校。 赵景书好一通闹腾,最后赵子言为了不让哥哥左右为难,妥协了,留在皇家军事学校跟他耗着。 赵景书妒忌赵子言,将他俩纠缠不清的事情告知多年不管事的太上长老。 太上长老盛怒,命人将赵子言带走打得半死,他认为小杂种玷污了赵家金尊玉贵的继承人,合计将赵子言随便指给一个赵家男人断了赵景渊念想。 整个赵家,赵景渊最怕的人就是太上长老。 他跪在地上恳求:“高祖父,求求您放过他。只要您放过他,我甘愿一生囚于赵家。” 他知道高祖父为什么暴怒,从他选择赵子言开始,他就有计划过逃离赵家,太上长老近千岁的老狐狸了,他的一言一行皆被看透了。 太上长老愿意放了赵子言,他的目标本就不是他,只是借着处罚他令赵景渊服软而已。 太上长老给赵景渊指了一门亲事,是西北星域元帅之女,母族也是响当当的世家贵族,勉强配得上做赵家未来主母。 赵景渊为了护住赵子言,不得不答应,他见识过高祖父的手段,如果他再忤逆,赵子言最后的下场会很惨。 * 赵景渊的结婚宴会上,瘦骨嶙峋的赵子言默默躲在角落观看,浑浑噩噩眼神里毫无光彩。 台上两个新人交换戒指礼成的时候,婚礼进行到了关键部分,台下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韩多鱼侧头见身旁的人双手握拳,盯着台上人胸口起伏,眼泪似断线的珠子一颗一颗落下。 他再也看不下去,拽着比他高半个头的赵子言往外走。 他心里也特别难过,认识多年,这是他第一次见子言流泪。 他们聊了很久,赵子言把和哥哥之间发生的点点滴滴之事细细说给韩多鱼听。 一边说一边往嘴里灌酒,他对酒精过敏,不是个能喝酒的人,喝了几口就呛咳不停。 韩多鱼不忍心,夺下他手中的酒杯,恨铁不成钢说:“别作贱自己,人家新婚燕尔,不会心疼你半分。” 赵子言说:“鱼哥,我是不是很差劲。” 韩多鱼说:“你很好。” 醉意上头的人撇撇嘴说:“那他怎么不要我了。” 韩多鱼替他把要掉不掉的墨色眼镜扶正,很认真说:“赵景渊从一开始就没有想过跟你走到最后,他图的只是你这身皮囊,现在他腻了,他把你抛弃了。你要认清现实,接受他结婚的事实。 我们小言多好的人,阳光帅气像个小太阳似的,多得是人喜欢,明天我就让端哥给你找十个八个人随你挑。” 赵子言听他最后一句,破涕为笑:“端哥找的人我怕不靠谱。” “信哥,三条腿的蛤蟆难找,两条腿的男人遍地走。” 这时煞风景的拓跋友辰又过来催了,韩多鱼不得不跟赵子言道别离开了。 他们道别时,赵子言上前抱了抱他。 “鱼哥,我就要离开帝都星了。” “去哪儿?” 赵子言放开他,擦了擦再次无声掉落的眼泪,回头看了看金碧辉煌的赵家宴会厅,眼里除了不舍之外更多的是决绝。 “星际之大,总有我的容身之处。” 韩多鱼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好兄弟,你能想通,也不枉费我一番口舌。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赵家不会轻易让我离开,你助我可能会惹来麻烦。我已经有主意了,不必挂心。” 韩多鱼指了指身后的拓跋友辰说:“有他在,他能很轻松帮你离开。” 赵子言摇摇头:“谢谢,我自己能搞定。” 后来想起那晚的事,韩多鱼都特别后悔,恨自己不够谨慎。 整个帝都星都知道赵家少主对子言很特别,很疼爱这个便宜幼弟。 子言的一举一动都有多方人监视,他根本走不了。 如果他执意让拓跋友辰助他离开,后面就不会发生那么多事了。 可是世上没有那么多如果。 第49章 木魂木赵景渊和赵子言(四) 人算不如天算。 赵家镇守的西北星域突遭大规模异兽入侵,作为少主的赵景渊赶往西北星域主持大局。 赵子言趁此机会,弄晕赵景渊留下看守他的人离开赵家,准备坐星舰离开帝都星。 天不遂人愿,他还未上星舰就中了圈套,被人拦截了。 赵家新娶的少夫人知道赵景渊和他的关系,心生妒忌。遂和赵景书母子合谋,强行将赵子言送给了一个隶属于赵家的星球主,用于笼络人心。 韩多鱼得到消息的时候求拓跋友辰帮他,等他带着人赶到的时候还是迟了一步。 他们找到了星球主的住地,只看到周围数十里焦黑一片,行到焦地中心,原来的星主府已经成了残垣断壁。 废墟中,一身藏蓝色军装的赵景渊怀里搂着被薄毯裹着早已气绝身亡的赵子言。 韩多鱼踉跄着欲要上前查看,赵景渊的护卫拦着他不让上前,护卫不是韩多鱼和拓跋友辰一行人的对手,几下就放倒了。 他冲过去狠狠踢了赵景渊几脚,赵景渊跟丢了魂似的紧紧抱着人,直到韩多鱼抢怀里的人才如梦初醒腾出一只手推开他。 随后又颤抖着手小心翼翼把因为两人撕扯露出的,带有斑驳血迹的身子裹得严严实实紧紧抱在怀里。 嘴里不停发出呜咽声,用野兽失去幼兽似的凶狠眼神瞪着韩多鱼。 韩多鱼见着这既可怜又可恨的人,气不打一处来。 他疾言厉色说:“把小言给我,你太脏了,不配。” 拓跋友辰拉着暴怒的他,让他没机会砍了赵景渊。 “赵小少爷那么在乎他,应该更愿意赵少主把他带走。” 韩多鱼狠狠推开拓跋友辰怒喝道:“小言已经准备离开了,他不愿意跟着这个畜牲。” 说完双手蓄力握刀要剁了赵景渊,子言的尸身不能留给他。 赵景渊对韩多鱼的话置若罔闻,只用脸贴着子言满是血迹的小脸,好似这样怀里的人就会活过来。 也是这时,韩多鱼瞳孔地震,手中的冰刀落地呆立当场。 子言露出的小脸上双眼只剩两个暗红色的血窟窿。 两只眼睛都没了眼球。 韩多鱼怒气值一瞬间暴涨失去理智,挣开拓跋友辰上前扇了赵景渊几巴掌。 “鱼鱼,冷静点,他是赵家少主,杀了他我也护不住你。” 韩多鱼气血上头,失去理智回头也赏了拓跋友辰一巴掌。 “护不住就不用护了,拓跋友辰你放开我。” “鱼鱼,你冷静点。” 拓跋友辰仍是不放,两人力量悬殊怎么都无法挣开,他只能骂赵景渊:“是你抛弃的他,是你害他至此。现在人都死了你来哭丧,做戏给谁看呢!” 赵景渊摇摇头,他声音沙哑自言自语:“不,不是的。我没有要抛弃他。我没有……” 韩多鱼说:“你明知道他只有你了,你却同他人喜结连理,给了他希望又让他失望,是你毁了他。赵家那群豺狼虎豹都想杀了他,还把他一个人留在赵家。赵景渊你该死。” 赵景渊对他的怒骂不予理会,只是自顾自给子言擦拭脸上血迹,却是越擦越多,越擦越脏,怎么都擦不干净。 他说:“小言,对不起,没有保护好你是哥哥不好,哥哥知道错了。” “知道错了你就下去陪小言!” 他那么孤单,他那么爱你,你该去陪他。 赵景渊彻底无视了旁人,陷入了悲痛中,他只说:“小言,等我处理了那些人,就来陪你,你等着我。” 韩多鱼嗤笑:“那些人你舍不得处理,我会帮小言报仇,你现在就去陪小言,黄泉路远怕你追不上了。” 言闭,韩多鱼趁拓跋友辰不备挣开他,双手握刀灌输异能挥向赵景渊脖子,赵景渊毫无还手之意。 “少主,小心!” 一旁倒地的护卫在冰刀落下瞬间挡下了,整只右臂被砍了下来,刀锋甚至划伤了他身后的人。 韩多鱼非弑杀之人,伤了旁人僵在原地。 赵景渊身上溅了很多血,空洞的眼神扫向韩多鱼,他推开挡在身前的护卫,手上幻化出无数青色藤蔓攻击韩多鱼,拓跋友辰眼疾手快揽着他的腰向一旁躲去。 赵家的天才少主,异能等阶颇高,又年长韩多鱼二十几岁,韩多鱼自不是他的对手。 他无甚感情开口:“他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 谁也不能把子言从他身边抢走。 拓跋友辰死死拽住满心满眼都是怒气的爱人,韩多鱼狠狠咬了他也不松手。 旁边东倒西歪的护卫也再次起身挡在了赵景渊身前,拓跋友辰紧紧抱着在暴走边缘的人,他说:“你冷静。” “冷静不了,小言就如我亲弟弟一般,如今我弟弟被人虐杀了,你让我怎么冷静。” 杀人不过头点地,子言这是被凌虐致死的,那个阳光开朗的大男孩死前得有多绝望! 拓跋友辰对赵景渊说:“你们走吧,尸身不宜长时间暴露在外。” 赵景渊这才如梦初醒,子言的尸身若是处理的不好很快就会腐烂,他急了,惊慌怒吼着。 “快,快准备冰棺。” 侍卫赶紧叫人去准备,赵景渊颤巍巍用拇指拭去怀里人嘴角的血迹,低头亲了亲他的额头轻声说:“言言不怕,哥哥这就带你回家。” 说完似又想起什么,整理一下怀里人乱糟糟的头发说:“不是回赵家哦,回我们的家。” 他早年间在帝都星置办了一处房产,他和子言一直住那里,那才是独属于他们的家。 他起身抱着早已冷透的人,拖着沉重的脚步往前走。 护卫们则警惕看着韩多鱼一行人,防止韩多鱼又要上前抢人。 一行人渐行渐远,韩多鱼收回目光,把脑袋搁在拓跋友辰胸前,不多一会儿拓跋友辰白色的衬衫就被水渍晕湿了一大块。 拓跋友辰抱住他不断拍着后背安抚他。 良久怀里人才说:“我有错,如果早些带他离开,他就不会死了。” 拓跋友辰双手扶住他的肩膀,直视他:“鱼鱼你听着,这不是你的错,不要把所有罪责都揽自己身上,你难过我会心疼的。” * 赵景渊回了赵家后,找到太上长老,第一次忤逆他,对着最敬爱的长辈撕心裂肺哭诉了一通。 太上长老得知赵子言惨死也是大为震惊,见最疼爱的后辈眼里死寂一片,终是叹了一口气,表示以后不再管赵景渊的事。 赵景渊没有了太上长老的管束,疯魔了。 不动声色部署一切,几年后坐上赵家家主位置。 他休了妻,赵子言受过的苦也让那女人一一尝过,她后半辈子过着生不如死的日子。 而她的家族最终也因着赵家的不断打压而走向没落。 至于他的表弟赵景书,他舍不得杀之,因为他的心口跳动的心脏是赵子言的,留着他也是留着最后一丝念想。 赵景渊把他永远囚禁在赵家,到死不得踏出赵家半步。 那个蛇蝎心肠的姑母,他也下不去手杀之,只能废了她,将之赶出赵家。 废了异能,剥夺了她最在乎的“赵家小姐”那个名头带来的所有权势,对她来说生不如死。 他也无法原谅父母,明知道赵子言对他而言很重要,却没有出手帮一把。 他最恨的还是自己,恨自己不够谨慎,没有时刻将他的小崽子带在身边。 赵景渊人生最好的年华,只有一口装着那人的棺椁陪着,度日如年。 天亦有情,几百年之后,拓跋友辰找到了他,说有时间回溯之法,问他愿不愿意尝试。 他是愿意的。 * 五行阵法启动,时间回溯二十年前。 时间回溯后的赵子言活生生出现了,他有温度,不再是那躺在棺椁里冷冰冰的尸体。 赵景渊一个活了几百岁的大男人,忍不住泪流满面。 烛九阴跟韩多鱼是好朋友,愿意给他们开后门,让他附身于重生后的赵景渊身上拥抱了赵子言。 赵景渊觉得还不够,他还想见一面重生前的他。 赵景渊执念太深,阴阳五行盘不能炼化他的灵魂。 烛九阴叹了口气:“痴儿!” 他自己何尝不是呢?为了倏诩一世又一世去寻找他的前世。 同是天涯沦落人,烛九阴愿意给他们一个与爱人再见的机会。 终于,时机来了。 赵子言随着韩多鱼到放逐星救蓝雀,意外害死了蓝雀,让烛九阴提前现身于星际时代。 烛九阴将赵子言几人收进了五行八卦盘里。 让他再一次经历上一辈子的悲剧,唤醒上一辈子的赵子言尚存留于世的一抹执念。 他们在五行八卦盘里重逢。 赵景渊看着哭成泪人的爱人,心疼将他抱在怀里。 “疼吗?” 赵景渊问的是赵子言被人虐杀而死的事。 赵子言紧紧抱着他,摇了摇头。 “不疼了。” 赵景渊抱着他的手越收越紧,他声音低沉:“对不起,是我没有保护好你。” 赵子言拍着他的后背,安抚着怀里愧疚几百年的男人。 他吸了吸鼻头,凑近赵景渊耳边轻声低语: “哥哥,不要说对不起。没有你我早就死在了赵家后院里。谢谢你救了我。” “我心悦你,哥哥。” 赵景渊将头埋进他的脖子里,压抑的哭泣声很小,轻的只有赵子言能够听到。 过了很久,赵子言听到他沙哑的声音传来: “我也心悦你。” 重生前的赵子言笑了。 一股看得见摸不着的绿色光芒从重生后的赵子言身体里飘了出来。 那绿色光芒就是重生前已经死掉的赵子言,残留的一缕执念,它一头扎进了赵景渊的身体里,与自己最爱的哥哥融为了一体。 “哥哥,我会永远陪着你。” 赵景渊笑了,似春暖花开。 他的身体逐渐变得模糊,化成一道光被五行八卦盘完全吸收。 重生后的赵子言被五行八卦盘吐了出去。 他的眼角流泪,上辈子的赵景渊消失时对他说: “这一世的你们,要把我们错过的那一份缘分延续下去。” 不离不弃,相伴一生。 第50章 水魂水浩池和齐望舒(一) 拓跋浩池是慧妃魏温慧和拓跋修尔所生的第八子,虽然他是皇帝所有儿子中唯一有异能的。 但是拓跋修尔眼中从未有他,偶尔瞧他也是带着意味深长的打量。 他既害怕父皇,又想要靠近他。 6岁那年,皇宫张灯结彩,听大人讲,那是父皇终于娶到了他心心念念的爱人,镇守极北星域十大元帅之一的燕家双子少爷燕来。 那段时间母妃殿里总是传来重物落地的声响,摆饰换了一批又一批。 侍候的人告诉拓跋浩池,他的母妃正在气头上,让他近期都不要去母妃身边,以免被殃及池鱼。 想着母妃时常不高兴了就拿他泄气,打得可疼了,他便避着母妃。 他见过那位燕来少爷,是一位长得很好看的叔叔,笑起来像冬日的暖阳。 不苟言笑的父皇在他面前做小伏低,像只傻狗一样围着他转。 家宴的时候,已经成为帝国皇后的燕来和父皇坐在首位,父皇亲自给他布菜,像对待小孩子一样哄他多吃点东西。 燕来总是心平气和的一一应下,围观他们两人互动的其他人都融入不了他们的世界。 小短腿儿的拓跋浩池跳下椅子,“哒哒哒~”小跑到父皇跟前,也想父皇哄一哄他,可是父皇见了他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倒是一旁的燕来将他抱在怀里,给他夹了很多菜,哄着他吃饭。 肉眼可见的,他的父皇脸色更难看了,燕来给了他一个眼神就老实了。 于是,他知道讨好父皇还不如讨好这个新娶的父后。 在拓跋浩池10岁的时候,父皇和燕来有了孩子,父皇很喜欢那个九弟弟,亲自给他起名“拓跋友辰”。 父皇会哄他睡觉,会给他喂饭,还会把他放在肩头,他们的相处就像普通人家的父子。 拓跋浩池很妒嫉那个弟弟,凭什么都是父皇的儿子,就因为他是燕来所生父皇便爱他,不公平。 母妃带着拓跋浩池和哥哥一家去魏家省亲,无意间得知一个惊天大秘密。 母妃和她的妹夫,韩家主有不可告人的关系,拓跋浩池是母妃和他的孩子。 难怪其他皇室成员多是火系异能,只有他是水系异能。既没有继承拓跋家的能力,也没有魏家的异能。 这个秘密几乎令拓跋浩池一蹶不振,其他的哥哥皆为人工授育,虽然是普通人,但好歹是父皇亲生孩子。 而他有异能又怎么样,到底不是父皇的孩子。 父皇看他的眼神特别奇怪,想来心如明镜的他早就知晓了母妃和韩家主之间的事。 父皇之所以不管,那是因为他的心里只有一人,也只有那一人为他生的孩子他才认可。 他和他的母妃,还有那些哥哥和他们的母妃,都是一个笑话,挤破脑袋嫁进皇家又怎样? 到头来,皆是空梦一场。 * 那之后,以学业为由,拓拔浩池自请出宫住校,拓跋修尔同意了,慧妃再是不愿也放了拓跋浩池出宫。 他走到那天,父皇破天荒与他聊了一会儿,最后九弟的哭声打断了他们唯一一次面聊。 临行前,父皇警告他:“不去肖想不属于你的东西,还能把你当半个儿子。” 他叩谢父皇的指点,也谢不杀之恩。 10岁的他住进了学校。 那是所贵族学校,在这里上学的基本上都是世家贵族子弟。 有点背景的孩子都知道拓跋浩池八皇子的身份,外家还是五大古老世家之一的魏家,所以哪怕他年纪小也无人敢霸凌他。 他和五大古老世家之一的齐家齐望知成了好朋友。 开朗大方的齐望知晓得他无处可去,周末便叫上他一起回齐家。 齐家嫡系这一代有三个孩子,老大齐望川是齐家少主,早已成家,儿女绕膝的他常年镇守西南星域,老婆儿女也跟着他。 齐望知是老二,底下还有一个弟弟齐望舒。 拓跋浩池第一次见齐望舒的时候,他还是个襁褓中的孩子,“咿咿呀呀~”流着口水要他抱。 他不给抱,很嫌弃,就像嫌弃他那个九弟一样。 小孩嘴巴一瘪,就哇哇大哭了。 齐望知心疼弟弟,将其硬塞进拓跋浩池怀里,后者手忙脚乱接过,好在小孩到了他怀里就不哭了。 往后,他们后面就跟了一条小尾巴。 拓跋浩池巨烦他,尤其是他意识到对齐望知生出不该有的心思后,分走了齐望知大部分精力的孩子越看越不顺眼。 趁着齐望知不在,青年将8岁的小望舒带到偏僻处,威胁他:“望知是我的,你不要缠着他。” 小望舒扑闪着圆溜溜的眼睛据理力争:“二哥哥,我的。我也喜欢你。我们三个在一起玩挺好的呀。” 拓跋浩池用手比了个圆,强调说:“我和你二哥需要私密空间,你这个大电灯泡影响到我们了。” 齐望舒还是不理解他说的,迷茫的双眼无辜盯着他。 拓跋浩池只能耐心解释:“将来我和你二哥会成为伴侣,这个伴侣呢,就像你爸爸妈妈那种,有第三个人就成不了。” 齐望舒更懵圈了,他说:“我二哥哥有喜欢的人,他不喜欢你。” 二哥不喜欢他,就不会成为他的伴侣。 拓跋浩池一惊,细问之下才知道齐望知还有一个青梅竹马,两人从小一起长大定了娃娃亲的,只等着成年了结婚。 大受打击的拓跋浩池将齐望舒安全送回去后,找到了正在视频通讯的齐望知。 通过光脑虚影,可见对方是一个长相可爱的小女生,笑起来特别甜。在拓跋浩池看来,她的笑就是对他的嘲讽,特别刺眼。 上前将齐望知的光脑关掉,他郑重其事对齐望知说:“知哥,我有事对你说。” 齐望知见他慌里慌张的,以为是什么急事,便让他坐下慢慢说。 拓跋浩池执起他的右手,握在手里,附在自己的左心口认真说:“知哥,我喜欢你。对伴侣的那种喜欢。” 齐望知吃惊不已,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抽回了自己的手。 深思熟虑后对着跟自己一样高的青年说:“抱歉,我有喜欢的人了。” 拓跋浩池还不死心,祈求:“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齐望知叹了口气,扶着人的双肩将人摁坐到沙发上,自己坐在对面给他拿了杯子倒了水,示意对面人喝下。 见人情绪稳定了,齐望知才深思熟虑解释:“你我皆是男子,并非双子。我们之间不会有结果。” “我能感觉得到,你对我的感情不是伴侣之间的喜欢。你生活的环境几乎没有人对你是真心的,一旦有人对你好你就会错把这种好当成爱。等你遇到真正喜欢的人,就会明白什么是爱。” 拓跋浩池还想表真心,齐望知示意他别说了,先冷静,他只得乖乖闭嘴不说话。 他一向都是最听话的那一个,他不想别人对他生厌。 父母也好,朋友也罢,总是想尽办法讨他们欢心。 表白被拒绝后,拓跋浩池明显感觉齐望知有在疏远他。 那次以后,再没有和他单独相处过,两人之间有了一条看不见的沟壑,使拓跋浩池再难靠近齐望知。 拓跋浩池去齐家庄约齐望知,都被他找各种理由拒绝了。 一来二去,倒是和小豆丁齐望舒相处的挺融洽。 第51章 水魂水浩池和齐望舒(二) 他那便宜九弟七岁的时候,和燕来皇后被星盗绑走,父皇赶到只救回了濒临死亡的燕来,而九弟却失踪,下落不明。 拓跋浩池知道自己母后早想除了燕来皇后,火急火燎赶回皇宫质问母后:“这事是不是你做的?” 慧妃见自己儿子气势汹汹而来,不是为了尽孝,而是为了那个她恨之入骨的人。 嗤笑道:“如果我说,是我做的呢?” 拓跋浩池心里一咯噔,他急切询问:“那你把九弟弄哪里去了?” 慧妃推开他,怒吼:“逆子,给我滚!” 燕来要是落到她手里,她决计会将他挫骨扬灰,怎可能留着一口气。 拓跋浩池再三追问,得知这次绑架跟母妃没有关系,松了口气。 他见识过父皇的手段,母妃如果参与了,恐怕他和大哥都会被牵连,落得生不如死的结局。 不久后,皇帝对外宣称,燕来皇后不治身亡。 九皇子拓跋友辰也在一年后被找了回来。 此后,父皇的全部心思都在培养拓跋友辰,只有母妃和几个哥哥们看不清现实。 他觉得累极了,生在这样的皇家累极了。 * 齐望知并没有上军校,20岁的时候直接去了齐家镇守的西南星域,走的太匆忙了,都来不及同拓跋浩池道别。 拓跋浩池心灰意冷,帝都星再没有他在意的人,便自请镇守远东星域,皇帝允了他的请求。 他走那天,只有齐望舒在家人的陪伴下给他饯行,哭的眼泪鼻涕横流的小孩说:“浩池哥哥,你可不能忘了我。” 拓跋浩池弹了弹他的额头,保证:“嗯。哥哥会永远记得小望舒。” 事与愿违,到了东北星域用的都是军用光脑,他自己的光脑很少用到。 母妃三天两头对他进行通讯轰炸,不堪其扰的拓跋浩池将私人光脑卸了,只有通过军部才能联系到他。 导致齐望舒给他发了很多通讯他都未曾接到,归根结底就是没把那个孩子放在心上。 * 转眼十年后,他30岁了。 十年间他没有再回过帝都星。 听说齐望知订婚了,他心急如焚赶回帝都星想要阻止,终究是晚了。 夜晚,他在灯火阑珊的夜店买醉。 一个人走近他,挡住了五光十色的灯光。 迷迷糊糊间,他似乎看见了齐望知,大脑一下子清醒了。 仔细瞧着眼前人,才发现不是齐望知。 面前人长得比齐望知精致些,眉眼温和,就那样直勾勾盯着他,温柔似水的眸子让人的心脏不知不觉跳动的更快了。 青年伸出右手,自我介绍:“我是齐望舒。浩池哥哥,好久不见。” 拓跋浩池被他的笑容晃了一下,反应过来连忙递出右手和他握了手。 他笑说:“十年不见,当初的小豆丁都长成了俊俏的青年。” “浩池哥哥还和十年前一样,英武不凡。” 有了新朋友,这十年他几乎忘了拓跋浩池的存在。 宴会上无意间再次瞧见,一见倾心,他那颗青春期不曾悸动的心跳的很快。 当人离开之时,鬼使神差跟着他。 那夜之后,两人经常联系。 他们在一之时,很多时候拓跋浩池都呆呆瞧着齐望舒神游天外。 齐望知和齐望舒兄弟俩有八九分相似。 两人一个是男子,身材高大健硕,一人是双子,长得斯文俊秀。 齐望舒眼神黯淡了下来,何等聪明的他,自然晓得浩池哥哥通过他在看另一人。 感情是细水长流中产生的,相处时间越久,两人之间纠葛越深,顺理成章,稀里糊涂的就在一起了。 齐望舒知道拓跋浩池对他的爱不纯粹,或许只把他当二哥的替身。 他不介意,他坚信,只要他肯努力,那么总有一天会取代二哥在拓跋浩池心中的位置。 拓跋浩池冰封的心逐渐融化,齐望舒以为自己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 事与愿违,意外来的总是猝不及防。 * 齐望舒在西南星域失踪了,齐家出动大军搜寻他,拓跋浩池作为明面上的男朋友,也不得不去西南星域。 齐望知在一颗废弃星上找到了齐望舒,大批异兽围攻,他们一行人最后只剩下重伤的齐望知和齐望舒两人。 天意弄人,拓跋浩池终究迟了一步。 在他赶到时,齐望知为了护住弟弟被几头伪神阶异兽围攻,一只虎形异兽一爪子将齐望知拍飞,击碎了他五脏六腑,另一头小型异兽上前咬掉了他一只胳膊。 拓跋浩池目眦欲裂,那一刻的恐惧到达了顶峰,在众人合力之下,终于将异兽全部斩杀。 拓跋浩池哆嗦着抱起濒临死亡的齐望知,用手按住血流不止的腹部。 随行医生也迅速上前检查,最后对着已经在绝望边缘的拓跋浩池摇了摇头。 全身是血,狼狈不堪的齐望舒手脚并用,不顾地上碎石子扎进伤口里,一步一步努力爬向二哥。 手即将碰到二哥的时候,拓跋浩池狠狠将他推开了。 “滚开,别碰他!” 齐望舒眼泪大颗大颗流下,他哭着说:“二哥,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齐望知向来疼爱最小的幼弟,他颤巍巍伸出滴血的右手。 这一次拓跋浩池没有阻拦齐望舒的靠近,后者上前握住了二哥的手,泣不成声。 齐望知给齐望舒擦干眼泪,对他说:“不怪你,你没错。不要自责。” 齐家树大招风,想搞垮齐家的人不计其数。 齐望舒失踪,是被他人算计了。 有心算无心,防不胜防。 “我不在了,你不可再任性妄为。孝敬爹娘,多陪爷爷他老人家。” 齐望舒眼泪鼻涕横肆,胡乱用手抹了一下,应下:“我会听话,孝敬父母,照顾好爷爷。” “还有,替我向你二嫂带句话,让她另寻个人嫁了吧。” 他吐了几口带着碎肉的血,拓跋浩池急忙慌给他擦拭,他拽着拓跋浩池的手说:“浩池,不管你对小舒是什么心思,既然在一起了,就得照顾好他。” 拓跋浩池点点头,哽咽着说:“嗯。将来齐家有需要我的地方,万死不辞。” 他没有提齐望舒半句,只提齐家,心里对意外造成如今局面的齐望舒是有些埋怨的。 濒临死亡的齐望知眼神开始不聚焦了,躺在拓跋浩池怀里,气息越来越弱,直至咽下最后一口气。 齐望知死了,拓跋浩池对齐望舒打开的心门又关上了,那微不足道的爱意被齐望知的死再次掩埋了。 拓跋浩池打横抱起身体逐渐失温的人,避开齐望舒离开。 齐望舒连滚带爬,伸出手抓住他的裤腿,希望他带自己一起走。 他居高临下冷冷盯着泪眼婆娑齐望舒,毫无感情吐出几个字: “死的怎么不是你!” 齐望舒彻底绝望了,拽着拓跋浩池裤腿的手缓缓松开,心底一片死寂。 拓跋浩池就那样把齐望舒扔在了原地,把一个真心待他的人伤的遍体鳞伤。 齐望舒躺在染血的草地上,双眼空洞盯着天穹,心彻底死了。 拓跋浩池离开未曾回头,齐望舒也倔强不再叫住他。 两人因为爱相交于一点,却因为齐望知的死,渐行渐远…… 第52章 水魂水浩池和齐望舒(三) 两人因为齐望知的死彻底决裂,往后不管齐望舒怎么倒贴,拓跋浩池总是冷脸相待。 他对齐望舒呼之则来,挥之则去,半点没将他当心悦之人。 没有人知道,齐望舒比谁都希望死的是他。 齐望知的死对只有20岁的齐望舒来说是巨大的打击,葬礼结束后他几乎不出齐家大门。 齐家主知道自己的小孙子有心结,抚摸着他无精打采的小脑袋安慰他。 “你若继续一蹶不振,望知泉下有知会心疼的。” 齐望舒神情恹恹的,他说:“是我害死了二哥。” 齐家主宽慰他:“不是你的错,天意如此。” 有太多的人想害齐家,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经过爷爷的开导,他振作起来,按时上学,偶尔去西南星域帮助大哥处理一些事情。 拓跋浩池也去了远东星域,两人之间彻底失去了联系。 * 转眼几年后,所有人的生活都步上了正轨,齐望舒也从军校毕业,跟着大哥一起镇守西南星域。 二嫂当年怀孕了,留在了齐家并未改嫁,生下来了一个软软糯糯的小女宝。 齐望舒经常西南星域和帝都星两头奔波,最主要的原因就是太想侄女了。 到了侄女的院子外,听到侄女清脆的笑声,走进去便瞧见了一个令他日思夜想的人。 齐望舒下意识撤出院子,6岁的侄女小豆花眼神极好瞧见了他,小炮弹似的冲过来扑进他的怀里。 “小叔,你终于回来了,可想你了。” 齐望舒蹲下身子与她平视,敲了敲她的小鼻头。 笑说:“小叔也想豆花,有段时间不见又长高了。” 小豆花听他说自己又长高了,特别兴奋给他讲自己都有乖乖吃饭。 “我会快点长大,去西南星域打异兽。” 豆花从小就有个心愿,消灭所有异兽。 这样曾祖父,爷爷奶奶,大伯一家都不会常年在外征战了,她喜欢一家人热热闹闹聚在一起。 从小侄女的院子出来,并肩而行的两人一路沉默不语。 临到十字路口分开之时,齐望舒深吸口气,鼓起勇气问他:“要不要去我的院子坐一下。” 他已经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不曾想拓跋浩池率先往他的院子而去,齐望舒急忙跟上。 “对不起,这些年一直迁怒于你。” 拓跋浩池也知道齐望知的死不该怪眼前人,可是瞧见那张跟齐望知相似的脸,总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年纪大了,阅历增长,见惯了生死,他才彻底放下了那个已经死掉的,他年少时曾经爱慕过的人。 他想和齐望舒重新开始。 齐望舒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浩池是在对他道歉。他闷闷回道:“我害死了二哥,这是不争的事实。” 拓跋浩池垂眸瞧着比他矮了半个头的青年,这一刻他才意识到,齐望知的死最受打击的是面前这个还曾年少的青年。 他作为一个外人,其实是没资格责怪他的。 他将人揽入怀中,将人紧紧抱在怀里。 青年肩膀一耸一耸的,压抑小声啜泣着,拓跋浩池前襟很快晕湿了一小块。 两人冰释前嫌,摒弃过往,重新相知相爱,一切都往好的方向发展。 齐望舒闲暇时会去远东星域找拓跋浩池,而拓跋浩池在他不能抽身西南星域时也会远赴相聚。 两人的曾经不怎么美好,好在有情人终成眷属。 拓跋浩池把他不是拓跋家血脉的事告诉了齐望舒。 齐望舒很惊讶,静静听着并安慰他,眼里只有对他的心疼,并无半点嫌弃。 他们商量着,齐望舒30岁成人礼后,拓跋浩池去求皇帝,辞去远东星域的一切事务,入赘齐家,生几个孩子。 然后像齐大哥一家一样,搬离帝都星,远离那些纷纷扰扰。 * 他们盼啊盼,终于即将迎来齐望舒30岁的成人礼。 这一年也是帝国九皇子殿下拓跋友辰的成人礼。 那个皇帝最爱的人生的孩子,捧在手心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的儿子。 慧妃视频轰炸,要求拓跋浩池回帝都星商议要事,他想弃之不理的,奈何慧妃以死相逼,拓跋浩池不得不返回帝都星。 原来,皇帝拓跋修尔给自己的第九子铺好了路,等他30岁成人礼后,有了足够的自保能力,就封他为皇太子。 慧妃急了,想要不惜一切代价除去拓跋友辰那个眼中钉,肉中刺。 拓跋浩池劝她:“母亲,算了吧,父皇早就知道我不是他的亲生儿子,他还留着我们完全是因为魏家。你若把他惹急了,后果不是我们所能承受的。” 慧妃狠狠扇了他一巴掌,把人打得后退了数步,被打得地方肉眼可见的肿了起来。 “你大哥是他亲生儿子,你大哥的儿子也是他亲孙子。” “大哥是人工授育的普通人,200岁的他快要老死了,就让他晚年安静去世。” “侄儿资质平庸,难成大器。杀了拓跋友辰也只是为他人做嫁衣,不要再执迷不悟了。” 母子俩最终不欢而散,拓跋浩池以为没有了他的帮助,母妃就会收手,可事与愿违。 拓跋友辰被封为皇太子,皇帝宣布他是下一任皇帝唯一的继承者。 慧妃愤怒失去理智,触了皇帝拓跋修尔的逆鳞,招致了杀身之祸。 她不知道从哪里得知,皇后燕来并未像外界传的那样死了,只是成了醒不过来的植物人,一直被拓跋修尔养在寝宫地底下。 疯魔的慧妃找不着机会杀死拓跋友辰,便打定主意要让燕来彻底死去。 他威逼利诱拓跋修尔身边信任的人,并通过魏家找来了智脑高手,打开了地底下固若金汤的智能防护装置,神不知鬼不觉潜进去害死了燕来。 拓跋修尔震怒,诛杀了所有守卫,牵扯进此事的人无一人幸免。 拓跋修尔发疯了,魏家果断舍弃了魏温慧,并未出手相助她。 拓跋浩池迟了一步,联合韩家主,只匆匆带走了慧妃, 他亲哥哥一家人,无一活口。 * 他们的星舰被拓跋友辰带人追击,炮弹击中星舰坠落荒星。 杂草丛生的的平原上,一行人因为没有躲避之处,很快被拓跋友辰带来的人团团围住。 韩多鱼跟在拓跋友辰身后,急切对站在拓跋浩池身侧的齐望舒说:“表哥,你过来。” 拓跋友辰已经杀红了眼,表哥跟着他们会死的很惨。 拓跋浩池不傻,认清了当前局势,他将身侧的齐望舒往韩多鱼身前推了过去。 齐望舒不备被推得趔趄几步就要摔倒之际被韩多鱼拽着往一边躲去。 韩家主这时候自然也看到了自己那不服管教的三儿子,他怒斥韩多鱼:“不孝子,你这是要跟着外人杀你爹吗?” 韩多鱼早就看那个蠢得无可救药的爹不顺眼了,见拓跋友辰就要控制不住自己暴走杀人了。 他张开双臂站在最前方,挡着要大开杀戒的人,质问韩家主:“拎不清的老东西,你有没有参与杀害燕来皇后的事?” 毕竟是他亲爹,再恨不得活剐了他,也见不得他真的死自己眼前。 韩家主蠢是蠢了点,审时度势的眼力劲儿还是有不多点的。 见拓跋友辰双眼赤红,想来不杀了慧妃母子誓不罢休。 再爱慧妃和那个只有数面的亲儿子,也是不愿为了他们丢了性命。 韩家主在慧妃母子期盼的眼神中,小碎步往边上挪动,他带来的人也跟着一起躲到边上。 瞬间,慧妃母子周围就空出一片地,被孤立出来了。 第53章 水魂水浩池和齐望舒(四) 韩家主竖着三根手指对天天发誓:“我没有参与,甚至都不知道慧妃犯了什么罪。” 他也是现在才知道,慧妃杀了拓跋修尔的心肝宝贝。 谁人不知,谁人不晓,拓跋修尔那个疯子特别在意燕来。 慧妃那个妒妇活不成了,他好色更惜命。 拓跋友辰红着眼走向慧妃母子,右手握着一条包裹火焰和雷电的鞭子,鞭子所过之处杂草燃了起来,霎时间周围草地被火苗吞噬。 他一鞭子挥向母子两人,拓跋浩池护着母妃后退,他比拓跋友辰年长,又是水系异能,按理说专克拓跋友辰的火系异能。 但是,拓跋友辰是年轻一辈第一人,继承了拓跋修尔和燕来所有的优点,年纪轻轻异能等阶高出同辈中人一大截。 拓跋浩池不是拓跋友辰的对手。 很快拓跋浩池被打飞了出去,他身后护着的慧妃露了出来。 拓跋友辰朝她挥去一鞭子,慧妃虽然是高阶异能者,但是这些年疏于战斗,一招就被拓跋友辰甩飞出去。 “母亲!” 拓跋浩池撕心裂肺惊叫一声,拖着重伤的身体扑到慧妃跟前,母鸡护小鸡似的把慧妃牢牢护在自己身后。 拓跋友辰收回鞭子,右手雷电,左手火焰,将两股力量融合在一起,向两人投掷攻击而去。 这一招下去,雷电足以让两人当场毙命,火焰会瞬间将他们尸体烧成飞灰。 千钧一发之际,一团刺眼的金光出现,化成一个足以护住两人的金钟罩,挡下了致命一击。 拓跋友辰见此,露出一抹嗜血的微笑,顾不得还有旁的人,双手肉眼可见的化成锋利无比的兽爪。 他要撕了慧妃母子。 金钟罩散去,齐望舒异能耗尽,显现身形拦在拓跋友辰跟前。 身受重伤濒临死亡的他还未站稳,便被拓跋友辰抓着扔一边去了。 拓跋友辰利爪即将穿透拓跋浩池心脏之时,齐望舒调动仅剩的一点异能瞬移至拓跋浩池跟前,锋利的兽爪穿胸而过,爪子甚至划伤身后的拓跋浩池。 “表哥!” 韩多鱼悲痛欲绝的声音传来,拓跋友辰愣了愣,赤红的双眼恢复成黑色,几息间又成了鲜艳的红。 他抽出齐望舒胸前的利爪,齐望舒闷哼一声,身体软软倒下,惊惧不已陷入短暂迷茫的拓跋浩池下意识将他接住抱在怀里。 这时韩多鱼也跑近了,他奋力将拓跋友辰推开,后者对他从来不设防,被他推的趔趄几步。 “表哥,你别吓我啊。” 韩多鱼蹲下,哆哆嗦嗦查看他的胸口,一个血肉模糊的大洞,血流不止。 齐望舒双手握住他颤抖的手,呕出一口鲜血,才艰难开口:“鱼鱼,我活不成了。你要经常去齐家陪爷爷,陪小侄女,还有我父母。” 他有太多放不下的人,真的不想死。可他又不能眼睁睁看着拓跋浩池死,这是他从青春懵懂之时就一直深爱着的男人。 交代完后事,转头对着泪流不止的拓跋浩池露齿一笑。 他幽幽说:“这次,死的是我了。” 拓跋浩池怔怔望着他,失了魂,落了魄。 十年前,齐望知死的时候,30岁的他对齐望舒说: “死的怎么不是你。” 十年后,为了护住他,30岁的齐望舒笑着对他说: “这次死的是我了。” 天道好轮回,十年前那句戳人肺腑的话,兜兜转转回旋镖似的扎在拓跋浩池的心口。 “啊!救命啊!” 身后传来惨叫声,众人回头。 拓跋友辰趁所有人视线都集中在即将死去的齐望舒身上时,毫不拖泥带水扭断了慧妃的脖子,她当场气绝身亡。 “母亲!” 拓跋浩池将快要咽气的齐望舒放回韩多鱼怀里,爬向了慧妃。 他颤抖着手探鼻息,闭了闭眼一行清泪落下,收回了手。 韩多鱼怀里的齐望舒见慧妃死透了,松了口气,他抬头,与拓跋友辰恢复黑色的瞳孔对视。 他哀求:“皇太子殿下,浩池是韩多鱼同父异母的哥哥,请饶他一命。他很敬重皇后,杀害皇后一事毫不知情。” 事到如今,拓跋友辰也不打算杀了浩池。 杀了他太便宜他了,让他生不如死活着才是对他最大的报复。 拓跋友辰转身,捞起韩多鱼扛在肩头。 “混蛋,你放开我。你这个杀人凶手,我恨你!” 韩多鱼不停捶打他的后背,拓跋友辰嫌他吵,将他弄晕了直接带回了星舰。 大杀神走了,韩家主才哭天喊地奔向慧妃的尸体。 拓跋浩池好似被掏空了灵魂,走回齐望舒身边,将人搂进怀里。 齐望舒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回抱住他:“浩池哥哥,我心倾你,至死不渝。” 十年前,齐望知在他怀里咽了气。 十年后,齐望舒在他怀里咽了气。 拓跋浩池眼里无悲无喜,哀莫大于心死。 韩家主要把拓跋浩池带回韩家,被他拒绝了。 往后他不再是拓跋浩池,他只是浩池,齐望舒倾心的浩池哥哥。 只要不触及性命,韩家主对母亲还是有几分真心的,浩池便把母亲的骨灰给了韩家主,求他好生照看。 * 齐望舒的尸身被浩池亲自带回了齐家庄,齐家人早就从韩多鱼那里得知了事情全部经过。 恨极了他,连葬礼都未曾让他出席。 大家都离开墓园后浩池才现身,一遍又一遍替齐望舒擦拭墓碑。 一个小身影靠近,浩池不曾回头,仍是仔细擦拭着。 “浩池叔叔,我就知道你在附近。” 小豆花清脆的声音响起,而后坐在他的身边,陪着他一起擦拭墓碑。 浩池问扎着小辫子的小豆花:“你不恨我吗?” 所有人都该恨他才对。 小豆花摇摇头,一本正经说:“这是小叔自己的选择。他爱你,我们没资格恨你。” 浩池停下了擦拭墓碑的动作,他说:“谢谢你。” 事到如今还有人为他说话,他很意外。 小豆花在裤子口袋里掏啊掏,掏出来了一枚宝蓝色的耳钉。 她双手捧着递给浩池:“小叔说这是他最爱的人送的第一件礼物,他一直珍藏着,收拾遗物之时我偷偷带了出来。” 浩池颤抖着手接过小拇指大小的宝蓝色耳钉,眼泪大滴大滴滚落下来。 他清晰的记得,有一年齐望知过生日的时候,他给望知买了很多礼物。 齐望舒吵着也要,随便手从兜里拿出一枚宝蓝色耳钉递给他。 耳钉是母亲落下的,他原本是要还给母亲的,看着齐望舒可怜巴巴的模样,想着他有戴耳钉的习惯,顺手就送了。 不曾想,随手所赠之物,他竟然当珍宝般收藏。 齐望舒是浩池终其一生放不下的执念,他想要帮齐望舒守住他在意的齐家,守住西南星域。 往后的数百年,他都隐姓埋名在暗处帮齐家。 有一天,拓跋友辰突然找到了浑浑噩噩的他,告诉他有时间回溯之法,问他愿不愿意尝试。 行尸走肉孤独活了几百年,他厌倦那样的日子,一口答应了下来。 他想要与最爱的人重逢。 * 五行八卦阵启,时间回溯到二十年前。 这一世的齐望舒没了上一世的记忆,但是他依然爱着浩池。 上一世的浩池在五行八卦盘里看着这一世的浩池对齐望舒不闻不问,甚至出言重伤他。 上一世的浩池心疼极了,看着黑夜里蜷缩在床尾无法入睡的齐望舒,他很想将人抱在怀里温柔安抚。 告诉他,望知的死不怪他。 告诉他,自己错了。 可是,他的肉体和灵魂永远被禁锢在五行八卦盘里出不去了,他连安慰他的能力都没有。 好在韩多鱼还带有上一世的记忆,他带着齐望舒去放逐星救人。 蓝雀身死,烛九阴现世。 他终于与等了数百年的齐望舒再次重逢。 上一世惨死的齐望舒残存的执念进入了这一世的齐望舒身体里,这一世的他再次经历上一世的悲惨一生。 齐望舒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愣愣看着上一世的浩池将他小心翼翼抱在怀里。 一向温文尔雅淡如君子的齐望舒再次拥抱了自己的爱人,终是忍不住嚎啕大哭。 “你怎么那么傻,献祭灵魂和身体换取时间回溯,你会灰飞烟灭的啊!” 浩池单手握着他不停拍打着自己的双手,心疼用另一只手给他擦去脸上的泪水。 “别哭了,都成了一个小花猫了。” “你都愿意为我而死,只要能见你一面,灰飞烟灭也值得。” “小舒,浩池哥哥对不起你。我还没来得及对你说,我也倾心于你。” “我从没把你当做望知的替身。你是你,他是他,我一直分的很清楚。如今,我心心念念的只有你。” 上一世,他从小太缺爱了,把仰慕和爱慕混为一谈,与齐望舒错过了那么多年。 好不容易在一起了,齐望舒却死了。 浩池紧紧抱着他,似乎想将他融入骨血里。 他带着哭腔控诉齐望舒:“你不知道,上辈子你临死时那句‘这次死的是我了’的话,像噩梦一样缠着我几百年。你说你怎么那么狠,死都要让我不得安生一辈子。” 真是个爱记仇的小混蛋。 齐望舒将齐望知身死那天,浩池说的那句:“死的怎么不是你”。记了整整一辈子,临死都不忘扎浩池的心窝子。 齐望舒抽了抽小鼻头,埋怨他:“你自找的。” 浩池刮了刮他的小鼻头,十分赞同他的话:“嗯。我自找的。那么对不起,你原谅我好不好?” 齐望舒勉强点点头,郑重其事说:“那我们重新开始。” “嗯,往后我们会一直在一起。” 上一世的齐望舒残留的一抹执念从这一世的齐望舒身体里飘了出来,化成了一个透明的人影。 他对着尚糊里糊涂的这一世齐望舒说:“愿你,所求皆所愿,所愿皆所得。” 话落,他将透明的手搭在浩池向他伸出来的手上,两人十指相握,深情注视着对方,一起化成了星星点点的光芒被五行八卦盘吸收了。 这一世的齐望舒看着消失的两人,泪流满面…… 第54章 金魂金魏斯文与林端(一) 魏斯文没回魏家之前,别人都叫他小乞丐。 从有记忆以来就生活在矿星,矿星上开采矿石用的皆是机器人。 由于矿星医疗水平差,曾经的贵族小姐,他的母亲,在生他之时不幸难产死亡。 他从小被外公带着,和舅舅一家挤在狭窄的古老四合院里。 像他外公一家那样的人很多,都是犯了罪流放至此处的。 8岁的小乞丐特别瘦小,严重营养不良导致他看起来只有6岁孩子的身高。 外公病了,他讨得一管治疗液,迈着小短腿儿往家里赶。 想着外公喝了治疗液身体就好了,他很高兴,越走越快,想快点到家。 小乞丐家住在离闹市最远的城郊,都是不怎么平坦的石子路。 已经秋天了,小乞丐赤着双脚踩在石子路上,一双小脚又脏又浮肿,仔细观察可以瞧见拇指都溃烂了。 隔的老远,便见左邻右舍都围在他家门口,他走近些听到院子里传来怒骂声。 “老东西,我们落得如今下场,都是你那不争气的女儿惹出来的祸端。” 舅妈气急败坏的声音传来。 小乞丐拨开众人,进到院子便见腿脚不便的外公连同被褥一起被扔出了房间。 由于早上才下过雨,院子里泥土还是湿的,外公就那样躺在泥地里。 胆小懦弱的舅舅则躲在一边,冷眼看着外公被舅妈欺负。 小乞丐冲进去,用小身子撞开舅妈。 上前卖力想将外公移到稍微干净些的地方,人小力气也小的他怎么也移不动。 他用祈求的目光看向围观的人,能被放逐到这里的人都不是善茬,自然是没人愿意上前帮助他的。 经过这一遭,半昏迷过去的外公醒了。 他颤巍巍抓住小乞丐的手,安慰他:“乖孩子,别哭。” 一边说着,还伸出布满老茧的手给他擦拭眼泪。 小乞丐拿出怀里的治疗液,往外公嘴里灌。 “外公,你先喝。喝了它病就好了。” 以前外公也病过,喝了治疗液就好了。 老人拗不过他,不想拂了外孙的好意,只能将治疗液喝下。 他的身体他知道,已经病入膏肓没得治了。 小乞丐见老人喝下,这才想起来自己有异能,他幻化出一块一米长短的金色板子。 醒了的老人配合着他,一点一点移到板子上去,板子底下还有四个类似轮子的支撑物。小乞丐推着外公往他们住的屋子而去。 舅妈这时挡在门口,不让爷孙两人进去。 “让开!” 小乞丐冷冷吐出两个字。 舅妈嗤笑一声,用右手戳了戳他的脑门儿。 她说:“小杂种,滚吧,这里住不下你了。” 小乞丐说:“我可以不住,这房子有外公一半。” “老东西硬要留下你,带着他一起滚!” 小乞丐狠狠瞪着他,思索了片刻,去到厨房拿了一把菜刀,走到舅妈跟前挥了挥。 “让开,不然宰了你。” 舅妈是普通人,还是有些惧怕拥有金系异能的小乞丐。 她冲着一边的舅舅怒吼:“傻愣着干嘛,过来把这小杂种给我轰出去!” 舅舅怂了不敢上前,他这小外甥像极了那个家族的人,有股狠劲儿。 上一次他只是动手推了一下老东西,半夜这小外甥无声无息蹲在他床头,用异能禁锢着他。 把他的头当木鱼敲,可把他吓破了胆。 舅妈见舅舅不帮他,只得不情不愿让开一条道来。 “呸~” 她对着小乞丐吐了一口痰,骂到:“贱蹄子生的小杂种,活着也是浪费空气,就该跟你那勾引人,又命短的妈妈一起死了!” 小乞丐怼了回去:“舅妈。你吃了屎没刷牙吗?嘴这么臭!是狗就该跟狗一起,不要在人前吠个不停!” 他用小身子挤开舅妈,把菜刀别在屁股后面的裤兜里,菜刀太大,几乎覆盖了他整个小屁股。 他双手使劲儿,终于把外公推到屋子里。 舅妈不依不饶,还在外面骂:“我们一家人落得如今下场,就是你妈犯贱,勾引有妇之夫遭人报复造成的。老东西也护着她,你们都该死!” 明明是同一个爹娘生的孩子,老东西就是偏宠女儿,这才导致她不知天高地厚招惹了不该招惹的人。 小乞丐没再理她泼妇骂街,狗咬人一口,总不能咬回去,太脏了不值得。 外公跟他讲过,他的母亲是个很好的姑娘。 外公曾是魏家军团中一名司务长,被人诬陷贪污军费。 曙光帝国律法里,那可是杀头的重罪。 母亲为了救外公,受人教唆攀上了魏家主。 外公一家被判流放矿星,一辈子不得回首都星。 外公告诉他,只要记得母亲是个顶好的人就够了。 * 一个月后。 外公喝了小乞丐讨来的几支治疗液,病情仍然没有好转。 老人去世前,拉着小乞丐的手,交代后事。 小乞丐的父亲是曙光帝国五大世家之一魏家的魏家主,嘱咐小乞丐等他死后,就去矿上打工,凑星币买星舰票去首都星找他父亲。 小乞丐精神力极高,异能天赋异禀,魏家那种屹立不倒的大世家,想要长盛不衰,需要各种人才支撑。 魏家主再不喜欢他,为了利益也会留下他。 大家族的长老会也不会任由魏家主母杀害前途无量的子嗣。 世道艰难,他希望外孙能借助于魏家的势力闯出一片属于他自己的天地,这样才不至于任人鱼肉。 外公在一个风和日丽的午后去世了。 小乞丐找了两个轮子,一块木板,做了个简易推车。 在左邻右舍同情的目光中,一个人推着外公的尸体去了远离人烟的地方。 他拿出工具,就地刨坑, 小乞丐异能特殊,晚上也能视物。 从天黑挖到天亮,又从天明挖到天黑。 小乞丐一刻不停歇刨,一天一夜,刨了一个6米多深的土坑,双手都磨出血了,可他却感觉不到任何疼痛。 他特意挖得深一点,这样就不容易被野兽刨出来。 他拽着腰上绑着的绳子,攀爬着上了坑,绳子的另一头拴在了一棵大树上。 他饮尽了仅存的一支营养液,深吸一口气,将外公挪到坑边推了进去。 他再顺着绳子滑下去,把脸朝下的外公费劲巴拉翻了身,整理好仪容,又顺着绳子爬上坑。 天色将亮未亮之时,他填平了土坑。 他跪了很久,直到脚麻才回过神来。 他给外公磕了几个头,哭成了一个小花猫,抹了抹眼泪,整张脸更脏了。 “外公,我要离开这个小城去大城市了,赚星币去帝都星魏家。等着我,总有一天会回到这里接您。” 他一步三回头,迈着小短腿儿向着未知的前方而去…… 第55章 金魂金魏斯文与林端(二) 小乞丐从来没有去过大城市,不知道入城要交星币,他没有星币被拦在了城墙外。 大城市聚集的人多,晚上有异兽攻城,他必须在天黑之前进城。 眼看天就要黑了,他还没有找到机会进城。 绝望之际,几辆悬浮车由远及近,停在了城门前的广场上。 小乞丐第一次见悬浮车,不由得多看了几眼。 为首悬浮车里下来了一家三口。 男的大腹便便,长相并不出众。 女的极美,是小乞丐目前见过最漂亮的女人。 他们手里牵着一个8岁左右的小胖墩儿,小孩儿穿着小西装,手里还拿着一串糖果啃得津津有味。 一行人将悬浮车收回特制的空间手环,交了星币向大门走去。 小乞丐一天没吃东西了,看着小胖墩儿手里的糖串,不由得咽了咽口水。 小胖墩儿也注意到了小乞丐,他挣开父母的手。小皮鞋“哒哒哒”踩在光滑的地面上,小胖腿儿倒腾得极快,几息间到了坐在地上的小乞丐身前。 他蹲了下来,将吃了一半的糖串递给小乞丐,细声细气说:“给你吃。” 最后一串了,他都没吃够。 小乞丐第一次见这么干净,长得像个福宝似的小孩子,心生喜欢,很自然接过他手里的糖串。 “谢谢。” “不客气。” 小胖墩儿环视四周,问他:“你怎么弄得脏兮兮的,你父母呢?” “他们都死了。” 他说的实话,他那个不知道身在何处的父亲,跟死了无甚区别。 “你真可怜。” 小胖墩儿不免生出怜悯之情:“你在这里做什么?快点进城。爸爸说过天黑了就会有异兽攻城,你在这里很危险。” 小乞丐十分窘迫说:“我没有星币。” 小胖墩儿想了想,跑回父母身边说了几句话,一个保镖从空间手环里掏出一个手提包递给他。 小胖墩儿跑回孩子身边,将跪坐地上的小孩拉了起来,把手提箱递给他:“这里面有营养剂,你拿着,等下跟我们一起进城吧。” 小乞丐跟着小胖墩儿一起进了城,路上胖墩儿小嘴就没停过,不停与小乞丐说着他跟父母远游所经历的各种趣事。 进了城,胖墩儿被父母叫上悬浮车离开了。 小乞丐站在路边看着他们离开,城墙上的灯光映衬下,将他瘦小孤寂的影子拉的很长。 悬浮车消失在夜幕里,他还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因为他无家可归了。 * 这种偏僻的矿星上,很多像小乞丐这样无父无母的孩子,他们为了生存什么都愿意做。 小乞丐被红灯区的坏人盯上,因为就有变态喜欢折磨他那样的小孩。 小乞丐以为是什么好工作,被人带进了一个独立的房间,进来一个秃头的中年男人,拿着鞭子就要抽他。 这时候小乞丐才惊觉自己异能不能用了,看向床头点的香薰,才知道中药了。 小乞丐假装服软,挨了几鞭子。 趁男人放松警惕之时,拿起床头柜的熏香炉狠狠砸在男人头上。 男人惊叫一声,守在外面的打手冲进来,发现房间里只有受伤的客人,小乞丐已经翻窗逃跑了。 人逃了就要扣星币,那些打手一个个义愤填膺,誓要逮住他,狠狠折磨他。 他们人多势众,又是穷凶极恶之人。 小乞丐被打成重伤,勉强逃出红灯区。 伤势颇重的他,在一个别墅区晕倒了。 迷迷糊糊中,似乎看见了进城那天见过的小胖墩儿。 “喂。你死了吗?” 小胖墩不停拍打着浑身是血的小乞丐,可是昏迷中的人并未醒来。 小胖墩站起来,示意保镖查看小乞丐伤势。 保镖恭敬从命,大致查看了一番,他说:“五脏六腑皆有出血,再不救治只有死路一条。” “那还等什么,救人!” 保镖领命,抱起重伤的小乞丐去了别墅区的私人医院。 * 小乞丐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一张舒适的病床上。 房间很简易,一张餐桌,一个沙发。靠窗小圆桌上放了一盆开的正艳的花。 身上裹着厚纱布,限制了他的行动。看见床头柜上有水,一点一点往挪过去。 眼看就要够到水杯,一个穿着白色大褂的护士推门进来。 小乞丐防备心极重,见了陌生人本能的往后缩了一下。 护士走近他,将桌上的水杯递给他。顺便摸了摸他的小脑袋,见没有再发烫,吩咐他躺好。 “姐姐,谢谢你救了我。” 护士笑着说:“我是这家医院的护士,救你的另有其人。” 护士话音刚落,小胖墩知道小乞丐醒了,风风火火冲了进来。 跑的太急,险些撞到了护士。 “你终于醒了!你知道吗?你差点就死了。” 小乞丐身子骨弱,受伤颇深,全靠异能支撑着他,再晚一点送医院就没救了。 小乞丐见了胖墩,眼神亮了亮,昏迷之时见到他,果然不是在做梦。 “谢谢你救了我。” 胖墩摆了摆胖胖的小手,豪气万千说:“不用谢。我家祖训,日行一善。救你就是顺手的事。” “我叫林端。你呢。” 小乞丐犹犹豫豫说:“外公叫我阿宝。” 舅妈叫他小杂种,更多的人叫他小乞丐。 林端笑着说:“阿宝很好听。你外公一定很爱你。” 小乞丐点点头,这个世界上对他最好的只有外公。 现在还多了一个人,他叫林端。 小乞丐的伤好了,林端想留他在身边当玩伴。 用他的话说,他家穷的只剩星币了,他是家里独苗苗,往后家产都是他的,养一个小孩子对他来说九牛一毛的事。 小乞丐拒绝了,他要进魏家,替外公翻案。 林端知道他要去帝都星,便邀请他乘坐林家的星舰,这样就省了星币。 小乞丐是黑户,身份没有录入帝国资料库,所以不能使用光脑。 林父托人给他弄了个身份证号,他也有光脑了。 有了光脑,第一次了解到矿星外的繁华。 到了帝都星,小乞丐和林端一家告别。 两人年纪相仿,林端金尊玉贵的小少爷,养的特别壮实。比小乞丐高了近一个头。 临走时,小乞丐不舍抱了抱林端。 他郑重其事说:“此去如果我还能活着,我会回来找你的。” * 魏家主的身边守卫都是天阶异能者,小乞丐没有见过什么世面,还没有靠近魏家主就废了半条命。 好在他只是个孩子,守卫首领动了恻隐之心,把他的事告知了魏家主。 魏家主将近500岁了,由于保养的好,岁月几乎没有在他身上留下痕迹。 精气神儿看起来比普通的中年男人还要好上许多。 魏家主居高临下看着躺在脚边,受了伤还倔强不服软,声称是他儿子的瘦弱孩子。 他风流多情,情人众多,儿女几十个。 他对情人一向大方,那些私生子女一个一个都光鲜亮丽养的极好,如此寒碜的孩子还是第一个。 “查清楚了吗?” 魏家主问身边的下属,有没有查到小孩的身份。 那人回道:“查过,他的外公是第十军一名司务长,九年前因为贪污受贿被流放偏远矿星。那名司务长的女儿曾跟过您一段时间。” “亲子鉴定报告出来后,会第一时间告知您结果。” 魏家主点了点头,蹲下身子打量着跪坐在地的孩子,确实跟他长得极为相像。 单论长相,不用做亲子鉴定就知道是他的种。 他饶有兴趣问小乞丐:“你就这么上门,不怕我弄死你?” 小乞丐说:“虎毒不食子。” “能找到这,应该知道我不缺儿子。你凭什么认为我会留着你?” 小乞丐擦了擦嘴角的血迹,冷冷注视着他。 一本正经说:“你的那些废物儿女,没有几个异能天赋称得上天才的。生那么多不就是想着多多益善,能出几个撑得起魏家的吗?” 外公跟他说过,像这种传承已久的世家贵族,枝繁叶茂,难免会滋生蛀虫。 魏家主笑了,他问:“那你有什么本事?” 小乞丐指了指将他打伤,并带到魏家主跟前的守卫首领说:“你问他。” 小乞丐知道,这时候他说的话没有份量。 魏家主示意守卫首领说话,首领恭敬回道:“他能接属下几招。异能天赋极高,确实是所有少爷小姐中出类拔萃的那一类。” 侍卫首领没有说谎,他是天阶异能者,能接他几招的8岁孩子寥寥无几。 魏家主惊诧不已,上下打量了一下跟了他三百多年的侍卫首领,一向冷着脸不苟言笑的人竟然会替一个初次见面的孩子说好话,真是难得一见。 魏家主对侍卫首领说:“既然你那么欣赏他,就送去你们守卫营吧,等家族考核,拔得头筹再考虑入族谱。” 侍卫首领毕恭毕敬领命,提起地上的孩子就退了下去。 第56章 金魂金魏斯文与林端(三) 12岁那年,家族五年一次的青少年异能考核,小乞丐夺得魁首,入了魏家族谱,乃魏家主第二十一子,名魏斯文。 此后,他得到了魏家悉心栽培。 魏家一批货物被星盗打劫,魏斯文跟随魏家旁系一起绞杀星盗。 狡兔三窟,能打劫魏家,说明不是一般的星盗,最后给他们逃了。 回程路上,一行人停在荒星。起先魏斯文不解他们何意,直到他被围了起来才恍然大悟,这是想除了他。 悄悄打开光脑录频,他问为首之人:“七叔这是做什么?” 为首那个被他称作七叔的人桀桀怪笑道:“你挡了别人的道,人家自然想要你的命。受人之托忠人之事,黄泉路上不要怪罪我们。” 魏斯文开口试探:“侄儿只想做个明白鬼。还请七叔告知,是主母对吗?” 如果不是他横插一脚,上一届家族考核魁首应当是魏家主母的小儿子。 七叔既没承认也没否认,魏斯文心里有了底。 魏斯文举起戴着光脑的左手说:“我已经录了视频发给守卫首领了,他一向护着我,只要他把视频交给父亲,你们杀了我也难逃罪责。” 七叔几乎咬碎了后槽牙,狠狠骂道:“小兔崽子,果然诡计多端。” 旁边一个狗腿子上前说:“七爷,家主知道了也不会为了一个死人杀了我们,况且有主母在呢。” 七叔这才松了口气,挥手示意所有人一起上,誓要把魏斯文永远留在荒星。 魏斯文毕竟年纪尚小,再是天纵奇才也敌不过一群高阶异能者围攻,很快他便处于下风。 七叔的大刀将要砍下他的头颅之际,天空中传来震耳欲聋的兽吼声。 七叔停顿了一秒,大刀从魏斯文头顶掠过,削掉了几缕头发丝。 一头三十多米长,通体黑红色的五爪玄龙,由高空中俯冲而下,冲散了围攻魏斯文的几十人。 玩拍拍球似的,一人一爪子就将人摁死了。 惊魂未定的魏斯文躲一边看着玄龙单方面猎杀所有人,同时也防备着它攻击自己。 待所有人都死了,黑红色的龙变成了一个衣衫褴褛,身材修长好看的少年。 少年赤红色的眸子盯着魏斯文,一字一顿说:“今日之事泄露。你死,可懂?” 魏斯文连连点头,带着讨好的笑意道谢。 “我懂。多谢九皇子殿下救命之恩。” 恢复成人形之时,魏斯文就认出了他是皇帝最宠爱的第九子拓跋友辰。 * 回到魏家,魏家主看着魏斯文还活着,惊讶不已,他以为这个便宜儿子已经死了。 魏斯文对他说:“告诉主母,想要杀我尽管来。来一双我杀一双,来一群我一个不留。” 说完也不再管处于诧异之中的魏家主,拖着受伤的腿,一瘸一拐回了自己院子。 那次之后,魏家主母没再派人暗杀他。 魏斯文知道她在暗地里憋着坏,他不怕她,烂命一条杀回去就是! * 18岁的时候,魏家主特许他去上学,美其名曰结识新朋友,真正意图是让他接触各大世家的双子和小姐,将他当成联姻的棋子推了出去。 他们这些私生子,都被他用来当磨刀石,磨砺他真正属意的继承人。 魏斯文点开光脑,里面有魏家主给他挑的人。 他仔细看了一遍,目光定格在一人的资料上。 林端,双子,18岁,含着金钥匙出生的金贵少爷。 曙光帝国首富林瑞祥独子,奶奶曾经是声名大噪的女将军。 资料最底下还有一行字: 精神力测试ss+,异能天赋极高,生出异能天赋ss+的孩子概率90%以上。 曙光帝国异能者精神力普遍在b级和c级,最差的d级。a级都是少数,s级更难得,ss+双子是各大世家抢破头都想要得到的。 世家贵族出色的双子基本上默认招婿不外嫁。 魏斯文关掉光脑,揉了揉眉心。 魏家从上到下乌烟瘴气的,他委实不想多待。事到如今,又不能半途而废。 魏斯文进了林端所在的贵族学校银河一中,与正在上高三的林端同班。 高三一班都是帝都星各大世家的贵族少爷,家族有军校保送名额,他们上学纯粹就是为了镀金。 也有好学的,刚转来的插班生魏斯文就是那个勤奋的好学生。 一个吊儿郎当,染着五彩斑斓头发的少年敲了敲魏斯文的桌子,魏斯文抬头眼神询问他何事。 少年表情嚣张,磨拳擦掌,痞里痞气开口:“表哥说你很厉害,夺了上一届魏家考核魁首,出去陪哥几个练练手。” 魏斯文看了看少年,又扫了几眼他的跟班,一群乌合之众,不值得他出手,遂懒得理会他们。 那群人却像苍蝇似的怎么驱赶,都要不怕死的围上来。 魏斯文将手中的纸质书籍收起来,那是他在图书馆借的珍藏版,还要还回去的。 他站起身,想要找一个无人的地方教训不知天高地厚的一群弱智。 “哟,花孔雀你咋又在欺负新同学了!” 清澈好听的少年声音响起,所有人下意识看向声音的来源。 染着奶奶灰,将校服穿的歪歪扭扭的林端走进了教室。 后面跟着韩多鱼,赵子言,齐望舒三人。 他们四人是一个小团体,上哪都形影不离。 家世好,异能等阶高,又是双子,长得还贼好看,走到哪里都是所有人的视线焦点。 他们不顾及形象,在外凶残的名声远扬,班上人都敬他们三分。 染着五彩斑斓头发的少年就是林端口中的花孔雀。 要是别人这样叫他,早就暴走了,林端他却是不敢得罪的。 “怎么会呢,纯粹就是关心一下新同学。” “咱们哥几个也想这样关心你一下呢,可行?” 一边说着,还贴心指了指韩多鱼几人,表示他们也想关心一下他。 花孔雀瞧着韩多鱼笑眯眯的小表情就腿疼,别看他个子不高,表面长相精致乖巧,一副任人鱼肉的小可怜模样。 内里却是个疯批,揍起人来不要命,曾经差点废了他。 韩多鱼似笑非笑盯着他的腿,嘴角咧开露出恶魔般的微笑,两颗尖尖的小虎牙尤其显眼。 他意味深长说:“你腿为啥抖啊抖的,哪里疼给我看看呗。同学之间就该互助互帮。” 花孔雀后退了几步,嘴里嚷嚷着尿急,逃也似的飞出教室。 他的小跟班见老大跑了,追随老大而去了。 教室瞬间安静下来,针落可闻。 韩多鱼耷拉着肩膀,自言自语呢喃:“玩不起,怂包!无聊的人,无聊的人世间,下辈子不想来了!” 然后一屁股坐位置上,趴下秒睡。 林端坐在魏斯文前排的椅子上,好奇打量他:“你魏家的?” “嗯。” “你长的不像魏家人。” “那你印象中的魏家人长什么样呢?”魏斯文温和问他。 林端思考了片刻说:“死鱼眼,阴险狡诈,一群斯文败类!” 魏斯文再小心翼翼问他:“你觉得我怎么样?可以做你朋友吗?” 林端上下打量他,左手搭在右手上,摸着下巴思索几息时间回答。 “我不讨厌你。但是还没到能做朋友的地步。” 说完也不再理会魏斯文,回头和齐望舒聊天,把他抛之脑后了。 魏斯文往后靠在椅子上,安静看着林端的后脑勺,嘴角带着几不可察的淡淡笑意。 脑子里循环想的都是林端说“我不讨厌你”…… 第57章 金魂金魏斯文与林端(四) 转眼一年时间过去,魏斯文19岁了。 一年下来,他都没有融进林端的生活圈。 林端看起来很好相处,可是只有了解他的人才知道,想要他交心信任一个人很难。 无意间从别人嘴里得知,林端喜欢上了隔壁班一个女生,正在疯狂砸星币追求人家。 魏斯文特意去看了,是个温婉大方的姑娘,细看之下,发现姑娘长得神似林端那天仙般的母亲。 魏斯文头上三条黑线划过,掩面扶额。 他猜想,林端怕是有“俄狄浦斯情节”,这种情况对他追人很不利。 魏斯文不愧为魏家人,将“斯文败类”四个字演绎的淋漓尽致。 他偷偷接触女生,正巧他满足了女生所有的择偶标准,抢在林端之前追到了女生。 这事被林端知道了,兴冲冲找魏斯文干架。 韩多鱼三人怕他吃亏,也跟了去。 * 学校图书馆里。 林端找到坐在书桌前看书的魏斯文,夺过他手上的书扔出数米远。 闻风而来的图书馆工作人员心疼捡起书,吹了吹不存在的灰,宝贝似的将书抱在怀里。 这里随便一本不起眼的书都是孤本,毁了就没了。 林端恶狠狠拽着魏斯文衣服前襟,质问他:“为什么要抢我喜欢的女生。” 离得极近,林端校服上残留的洗涤剂香味都能闻到。 魏斯文一颗心脏“噗通噗通~”跳个不停。 偏头看到被林端惦记的女生抱着书往这边走。 魏斯文喉头不自觉咽了咽口水,心底生出一个龌龊的念头,在情敌面前宣誓占有权。 他的手比林端的更修长,伸出右手握住林端双手腕,左手禁锢住林端低垂着的脑袋用力往下摁,蜻蜓点水般轻啄一下林端的额头。 其实,他更想非礼的是那张得理不饶人的嘴。 空气在一刻似乎停滞了,几息后林端才反应过来,卯足劲儿挣扎不休。 魏斯文力气比他大,一时半会儿挣不开,气狠了的林端往他下三路猛踹了一脚。 魏斯文闷哼一声松开了他,捂住不可描述之处蹲地上,一时半会儿疼得直流冷汗。 林端得了自由,躲瘟神似的离得魏斯文三米远。 他冲看戏的韩多鱼三人怒吼:“兄弟我被人占便宜了,你们就干看着不帮忙?” 韩多鱼三人神情古怪同时摇摇头,又默契十足转头,伸手指了指津津有味吃瓜看戏的工作人员。 带着个老花眼镜的工作人员扶了扶眼镜,对着林端笑的慈祥:“年轻人,不要那么浮躁。你们骨头硬,伤了不要紧。这里的每一本书可都是我的心头宝,比你们娇贵着呢!” 林端狠狠瞪了他一眼,也不能把他怎样。 众所周知,这可不是普通的工作人员,这老头年轻的时候可是叱咤一方的风云人物,爷爷辈都得尊称他一声“老师”。 得罪他会被揍得很惨,回家还要挨一顿混合双打! 不能动手,只能动嘴的林端骂道:“死变态。有种你别出这个破地方,出来我就弄死你!” 放完狠话转身离开,还没走几步,魏斯文焦急万分叫住了他: “小端!” 林端脚步微顿了下没有回头,魏斯文更急了,他大声解释: “不是我在抢你喜欢的女生,是我跟她在抢你。你懂吗?” 林端不搭理他,不一会儿背影就消失在偌大的图书馆大厅。 那个目睹全程的主角之一中的女生都快气哭了,她走到魏斯文跟前扬起右手就要扇他耳光。 比女生高一个头的魏斯文握住她打人的手,将人推开。 他冷冷说:“林端单纯好骗,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故意接近他。他是我的。警告你,以后离他远点。” 他特意查过女生的过往,以前的她和现在判若两人。 她是经过周密部署,学习林端母亲的一言一行,一步一步让林端掉入陷阱。 林母是个公众人物,收集她的视频资料很容易。他查过女生光脑,里面有很多关于林母的资料。 魏斯文出了图书馆就被林端逮到,往死里揍了一顿。 这世上只有林端打他,会心甘情愿受着。 * 20岁,魏斯文为了陪九皇子殿下,入了皇家军事学校,林端则进了未来军事学校。 两人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 每次林端来皇家军事学校都只是为了韩多鱼和赵子言,将他无视了个彻底。 他也忙了起来,暂时没有心思谈情说爱。 他查到了外公贪污一案的真相,外公确实是被诬陷的。 罪魁祸首是魏家第十军团的一个参谋长,由于他是魏家人,被人保了下来。 他不顾魏家人的阻拦,借助九皇子殿下的势力,为外公翻案,将罪魁祸首绳之以法。 事情了结后,他特意去了矿星将外公化成骨架的遗体,焚烧带回帝都星。 魏斯文特意去看了舅舅和舅妈。 正好瞧见舅妈家暴舅舅那个怂货,觉得畅快。 外公过世那天,这个怂货躲起来装作不知情,现在留他在这贫瘠之地蹉跎一生就是他的报应。 魏斯文离开之时,特意放了一把火烧了他们住的四合院,要让他们无家可归,相互怨恨一辈子。 还再三叮嘱当地的恶霸“照顾”好他们,不要让他们过得太舒心了。 30岁的时候,拓跋友辰意料之中当了皇太子。 不幸的是,成了植物人的燕来皇后被慧妃害死,拓跋友辰大受刺激,骨子里透出的嗜血杀戮之气令人胆寒。 这也为将来魏家镇守的东北星域带去灾难埋下伏笔。 魏斯文在魏家有了一席之地,能和魏家主属意的继承人分庭抗衡,如果魏家主不强行干预,魏家最后鹿死谁手尚未可知。 经过他死乞白赖的不懈追求,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终是打动了林端的心,他憧憬着两人幸福的未来,林家却遭受了灭顶之灾。 燕来皇后身死,皇帝拓跋修尔一蹶不振。 皇太子拓跋友辰监国,大肆打压魏家,大有将魏家从五大古老世家之一抹除,强占东北星域。 东北星域突遭异兽大规模入侵,火山,地震,海啸,瘟疫接二连三在宜居星球爆发,不计其数的平民流离失所。 雪上加霜的是,来路不明的毁灭性热武器毁了数颗星球,来不及逃离的军民几乎全部丧命。 只有寥寥无几的人在那场毁天灭地的爆炸中逃脱。 这场因人性贪心不足引起的战争,史称“陨落东北”。 经过调查,所有证据都指示,造成大规模自然灾害的气象武器和炸毁星球的热武器出自林家。 传承数千年的林家就此没落,林家主林瑞祥为首的林家人皆被收押帝国监狱,等候公审。 却未料,监狱里的林家人全部被人暗杀,无一活口。 林端在魏斯文和韩多鱼等人的帮助下,收押之前他逃了,因此成了林家唯一的活口。 林家庞大的家业被几大世家瓜分,作为林家白手起家的机甲制造业,名下的矿星,皆被皇室揽入囊中。 林端找到拓跋友辰,再三表示“陨落东北”之役的各种杀伤性极大的武器跟林家没关系。 拓跋友辰焦头烂额,他自然晓得林家没那么大胆子做那些事。 但是林家确实有在研制杀伤力强的武器,并且还流进了市场,那是不争的事实。 韩多鱼怀疑“陨落东北”之战是拓跋友辰为了报复魏家丧心病狂搞出来的,正在跟他冷战中。 加上林家人之死,两人之间的关系彻底决裂。 * 林端不能在帝都星待下去了,此时正值多事之秋,没有能力为林家平冤,他只得离开帝都星,往后再探查。 帝国六大星域,目前只有东北星域局势最为严峻。 为了查清楚杀伤性重武器的来源,林端决定隐姓埋名远赴东北星域。 魏斯文向拓跋友辰辞行后去魏家见了魏家主,因为“陨落东北”之役,魏家主短短数月老了不少。 虽然他背地里做了许多龌龊事,但是对于西北星域还是极为重视的。 “陨落东北”之战死伤无数,动了魏家根本,他也急得似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 魏斯文对躺在榻上小憩的魏家主说:“我要走了。” 魏家主睁开眼看着面前最像自己的儿子,叹了口气,他再次问:“真的不打算要魏家?” 发生了太多事,越发觉得一开始挑选的继承人是废物。 他有意将魏家给魏斯文,这是他深思熟虑考量的结果。 不得不承认,魏斯文是他所有子女中最优秀的。身后又有皇太子做倚仗,是魏家下一任家主的不二人选。 魏斯文摇摇头,很认真说:“回魏家初衷是为了给外公翻案,从未肖想过魏家。” 魏家主见他去意已定,不再挽留,挥手示意他离开。 * 魏斯文陪着林端离开那天,来送行的只有韩多鱼。 韩多鱼抱了抱他:“端哥,你要好好的。” 好好的活着。 他们四人小团体,赵子言和齐望舒皆与世长辞。 异能者寿命成百上千的星际时代,二十来岁还是孩子,他们却都早早死了。 魏斯文陪着林端踏过遭受异兽侵害过的所有星球,救了很多人。 几年后,在一次异兽潮中,两人为了护掩护当地平民撤退,留下来断后。 没有支援,前方虫洞里却源源不断跑出来异兽。 魏斯文为了护住林端深受重伤,两人最后逃到一处山洞躲了起来。 林端是土系异能,封住了洞口还能听到异兽的咆哮声。 地动山摇,异兽试图攻进山洞。 林端擦去魏斯文脸上的血污,在他侧脸留下一吻,似羽毛般划过。 “阿宝。往后你一个人要照顾好自己。对不起,我爱你。” 阿宝是魏斯文乳名,除了死去的外公,只有林端知道并一直记得。 身体不能动的魏斯文摇着头,眼泪大颗大颗流了下来。 他哽咽着哀求:“不要扔下我。我只有你了。” 只有林端是真心在意他。 林端掏出衣兜里仅存的一支治疗剂,不由分说扎进魏斯文的胳膊上。 魏斯文伤势颇重,加之药效作用,昏迷了过去。 林端摩挲着他的脸颊,吸了吸鼻头说:“睡吧,醒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林端用土系异能将魏斯文包裹了起来,隔绝他身上的气息,防止异兽找到他。 洞口被异兽暴力撞开,林端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向洞外。 异兽太多,林端不敌,最终选择自爆异能。 此时的林端已经是天阶异能者,他释放的异能可覆盖方圆几百里的范围,异兽受他异能的影响,大脑受到不可逆的伤害,低阶异兽当场毙命。 高阶异兽身受重伤苟延残喘着,离死也不远了。 魏斯文醒来的时候,心中惶恐不安,跌跌撞撞冲向洞外,周围遍地都是异兽尸体。 魏家军救援的人也赶到了,魏斯文亮出魏家人的身份,集召了一支上千人的军队搜寻林端的踪迹。 在草丛里只找到了林端怕弄丢,串起来戴在脖子上的定情戒指。 他曾经说过,人在戒指在。 戒指还在,那个人却丢了,魏斯文心如死灰。 他最终还是永远失去了他的小福星。 往后数百年,魏斯文时常会去林端消失的那颗星球待一段时间。 幻想着爱人再次回到他的身边。 某一天,风和日丽,已经是皇帝的拓跋友辰找到了他。告诉他有时间回溯之法,问他是否愿意尝试。 他愿意的。 他想林端,想得都要疯魔了。 * 五行八卦阵起,时间回溯,魏斯文挚爱的人重生回了二十年前。 身处五行八卦阵里的他,却无法触摸他的爱人…… 蓝雀身死,烛九阴现世。 魏斯文等了几百年后,终于和挚爱之人相逢于五行八卦阵里。 上一世的林端残念附身在这一世的林端身上,拥抱了他用命护着的男人。 怀里的男人耸动着肩膀,压抑不住的哭声传来。 林端轻拍着怀里人的后背安抚他,不知不觉眼泪夺眶而出。 冷静下来的魏斯文带着哭腔质问林端:“你去哪里了?为什么要丢下我?你知道吗?我找了你很多年。” 这几百年来,魏斯文不敢直面真相,所有人都明里暗里跟他讲林端没了,他不相信。 他一直欺骗自己林端还活着,因为寻找林端是他活下去的唯一希望啊。 母亲没了,外公没了,父亲对他只有利用,他总要找个理由支撑自己活下去。 林端双手捧着他的脑袋,与他对视,深吸一口平复心情。 他郑重其事对挚爱之人承诺:“对不起。往后我会永远陪着你,再也不分开了。” 他不能跟眼前人说上一世的林端自爆而亡,连尸骨都没能留下,怕魏斯文更加自责没有护好他。 只能一遍又一遍承诺,今后再不会分开了。 一个透明的人影从这一世的林端身上分裂了出来。 魏斯文放开了怀里的林端,眼眶微红,默默看着透明的上一世林端对上这一世的林端。 上一世的林端凑近这一世的林端,虚虚拥抱了他。 “烛九阴答应保留鱼鱼的所有记忆,有他在,一定能帮林家躲过灭门之祸。” “你要比我更爱这一世里的魏斯文,上一世他爱惨了我们,别再让他一个人孤苦伶仃了。” 这一世的林端抬手抹了抹眼泪,哽咽着答应上一世的林端: “你放心,我们会很相爱。替你们好好活着。“ ”我们会白头偕老,把你们没有走过的路一起走一遍。” 上一世的林端点点头,转身握住魏斯文的手。 两人相视一笑,这一刻,彼此的眼里都是浓的化不开的爱意。 往后没有什么可以将他们分开,真好。 这一世的林端眼睁睁看着两人消失,轻轻说: “谢谢。” 至于谢什么,他也不知道…… 第58章 土魂土白惊语和逍遥王(一) 白惊语是一名双子,出生在帝都星域m—e38星。 他父亲叫白苟楠,从小父母双亡,是个可怜又可恨的人。 多年前到帝都星求学,盯上了从小被保护的很好的贵族小姐,也就是白惊语的母亲。 母亲不懂人心险恶,一心追求爱情,落入了白苟楠设的爱情陷阱,义无反顾不听亲友的劝诫嫁了父亲。 后来外公因为贪污被判了死刑,财产被全部充公,外婆跟着舅舅去了其他星球。 嫁鸡随鸡,嫁狗随狗。 白惊语的母亲则跟着父亲回了m—e38星球。 最开始的那些年,父母关系还算可以。 他们一起创办了一个小公司,也算小康家庭。 白惊语出生以后,母亲重心就转移到了家庭,全职在家照顾白惊语。 在白惊语五岁的时候,有一天晚上,他们吵的很严重,白惊语才知道父亲在外面有一个比白惊语还大的儿子。 为了白惊语,母亲一直没有谈离婚的事。 母亲常年郁郁寡欢,疾病缠身的她在白惊语12岁的时候死了。 在普通异能者平均寿命500岁的星际,母亲不到百岁便去了。 白惊语曾哀其不幸怒其不争。 人死如灯灭,现在埋怨她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比起埋怨,他更爱母亲。 母亲曾说过他她想回帝都星,所以白惊语把她的骨灰带回了家里,打算考去帝都星上军校的时候带着她一起。 * 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 白惊语13岁的时候,父亲乘坐的悬浮车失控,人当场没了。 后母领着律师,带着父亲的遗嘱上门,遗书上明确写了父亲如果出了意外,财产都归后母。 帝国法院最终判决,白惊语拿了25%的财产,后母拿了75%。 母亲和父亲的夫妻共同财产里,母亲的那一半遗产要分一半给父亲。 父亲生前遗嘱里明确说明了他的财产一分不留给白惊语,所以后母拿走了75%的财产。 白惊语没有追查父亲的死亡真相,遗嘱出现之时,对父亲,他已经失望透顶了。 父亲的死是谋杀也好,意外也罢,都没有任何意义了。 * 后母又怀孕了,白惊语见着了那个同父异母的哥哥。 长的瘦瘦小小的,严重营养不良,一个男孩比白惊语这个双子更弱小可怜。 这世界上最恐怖的事,为人父母者,不需要考试。 20岁的时候白惊语如愿考入了帝都星皇家军事学校,和白惊语一起考上的,还有一直帮助白惊语和母亲的邻居阿姨的女儿陆筝。 于是,白惊语带着母亲的骨灰踏上了去帝都星的旅程…… * 帝都星房价、物价都高的离谱,给母亲找了个山清水秀的墓地,交了200年的管理费用,租了房子后星币就没剩下多少了。 那点星币不足以支撑白惊语军校毕业,趁着军校还没有开学,白惊语叫上陆筝一起去做兼职。 陆筝说夜场工资高,她去了夜场做服务员。 白惊语很不赞同,但是又不能要求她像自己一样跟着雇佣兵去猎杀异兽。 白惊语有说过给她星币,她不同意。 为了她的安全,在她上班的附近拳击场当陪练,每天都会准时去她上班的夜总会等她。 “怎么还不下来。” 白惊语已经在凤来夜总会等了好久,就是不见陆筝出来。 他给陆筝打了通讯接不通,这才意识到她可能惹上了麻烦。 只有会员才能进去,白惊语避开安保和摄像头悄悄混了进去。 * 走廊上五光十色的灯光如同一只神秘的手,牵引着人往深处走。 厅里是一个巨大的舞池,嘈杂的音乐伴着粉红色的灯光,凭空生出一种异样的暧昧气氛。 各色各样的人扭动身姿纵情舞动,热烈而狂放,配合着劲爆的音乐如同在人生的旋涡中挣扎。 白惊语拉过一个服务生询问:“陆筝在哪里?” 服务生满脸问号,白惊语解释:“08号小姐。” 服务生用手指了指楼上说:“在顶楼贵宾间伺候客人,今天来了几位大人物。” 白惊语躲开摄像头,敲晕了一个服务生换了衣服,拿了他的通行证,乘电梯去了顶楼。 * 电梯门打开,一排保镖齐刷刷向他看来,他端着茶点强装镇定任保镖搜查,勉强骗过保镖向里面走去。 打开厚重的包厢大门,暗沉的灯光透了出来,仿佛吃人的深渊深不见底。 白惊语缓缓走了进去,昏暗的灯光掩映下,七八个瞧不清脸的人懒散坐在卡座上,他们左右两侧都坐了一个双子或者女人,谈笑间咸猪手还“不小心”蹭过身侧陪坐之人的身体,动作甚是不雅观。 白惊语巡视了四周,不见陆筝,心下不免有些着急。 放下茶点的时候,仔细听他们的谈话。 “殿下在里面多久了。”一个慵懒的声音询问。 “才十几分钟,不会那么快出来。”一个男人带着猥琐笑意回答。 白惊语的不安达到了顶峰,一走了之他做不出来,毕竟陆筝和他青梅竹马一起长大。 愣神间,有人吩咐他送吃的去里间。他定了定神端起吃食走向里间,门自动打开,他踏了进去。 跟预想中的不一样,装修精简奢华的房间落地窗前,只有一个男人临窗而坐,背对着门口俯视百米之下鲜有人迹的街道。 白惊语走近他,把茶点放在桌上,转身便要走。 那个男人却是突然开口:“站住!” 白惊语一愣,这声音耳熟,回头一看,冤家路窄,在这碰到个瘟神。 天要亡他也! * 第一见这个男人是在荒星上,他抢了白惊语团队重伤的一头高阶异兽。 白惊语不是那么好欺负的,他无父无母无牵挂,谁敢欺负他就打回去。 他假意投诚,使用美人计。 鞍前马后把人伺候得心花怒放,拍须溜马把人哄的找不着北。 不着痕迹引人去天阶异兽群居地,趁男人一行人力竭下药偷袭不手软。 不仅抢了异兽核,还扒了男人身上价值不菲的配饰。 几天前,这个男人一行人来到了白惊语兼职的武术馆,在陪练的时候变着花样吃他豆腐。 他能忍受别人拿他当沙袋,那是他的职责。 言语轻佻动手动脚触碰了他的底线,盛怒之下白惊语赏了男人断子绝孙脚,好险没把男人子孙根废了。 武术馆的主人是男人外公,喜爱研究古武术,从前线退休后闲的无聊创办武术馆,广交武术爱好者。 那次白惊语被调戏,老人家坚决维护白惊语才没让男人强硬将他带走,还警告他们再进武馆就打断双腿。 * 夜总会顶楼包间里。 白惊语见势不妙,拔腿就跑。门却自动关了起来,拿出通行证也打不开,用脚狠狠踹了几下门。 脚疼得想哭,门愣是纹丝不动。 那人上下打量了一下白惊语,伸出手撕开了罩住大半张脸的口罩,露出了还未完全长开的精致面庞。 尚未完全张开也美的让人晃神,如果全部张开了便是一张祸国殃民的脸。 男人暧昧不明,摩挲着他的脸颊:“你该庆幸这张脸长在本殿下的审美上,不然早就将你送去喂异兽了。” 白惊语拍开他的手,夺过口罩戴回自己脸上,狠狠踩了他的脚。 男人脚疼得直抽气,他阴恻恻说:“今天外公不在,看谁护得住你。” 白惊语体内异能在流失,应该是房间里点的熏香有问题。 扫视房间一圈,展示架上有一把古式军刀,心里有了主意。 白惊语飞奔至展示架,男人显然也明白了他的意图,随即上前揪住他的后脖领,脚踩上人的膝弯迫使他单膝跪地。 “拓跋修浚,你混蛋!” “是你自己送上门的,可不是我绑你来的,在这里办了你,外公也不会把我怎样。” 白惊语这才后知后觉明白,他能轻易进来,肯定是这人故意的。 男人警告他:“你最好听话乖一些,否则受罪的还是你!” 地上铺了厚实的绒毯,拓跋修浚扯开领带反绑着他的双手,将他拖拽着扔到了榻上。 “滴滴—” 光脑通讯响起,拓跋修浚起身去浴室接通讯。 白惊语手脚柔韧度极好,双手绕过头顶,绑着的双手绕回前面,他用嘴扯开了领带。 本想拿刀剁了拓跋修浚,起身头晕眼花,只得快速离开这里。 他拿出空间手环里的攀岩绳,轻手轻脚搬起单人沙发叠榻上,把攀岩绳一头绑吊灯上,另一头绑腰上,拿起凳子砸坏了落地窗。 “砰砰—” 拓跋修浚听到巨响顾不得其他跑出来查看,就见白惊语站在坏掉的落地窗前,对他比了个中指,轻笑一声往楼下跳。 他来到窗边往下瞧,见人掉到9楼破开窗户钻了进去。 拓跋修浚回身打开外面包厢的门,所有男男女女都站了起来。 他吩咐保镖去堵人,自己则靠坐在卡座上。 一个狗腿子上前询问:“殿下,这人跑了,要不要换一个?” 说完还对着一边的一个双子点了点头,那个双子连忙上前坐他身边,被他推开了,狗腿子知情识趣让人都撤了。 第59章 土魂土白惊语和逍遥王(二) 白惊语回到出租屋,陆筝早就回来了,光脑被人撞坏了才联系不上他。 白惊语让她不要再去凤来夜总会,给了她一笔星币回了自己房间。 他知道拓跋修浚不会轻易放过他,一直提心吊胆到了开学日,他以为进了皇家军事学校就安全了,却不想事与愿违。 “麻烦你再看一下,我是以m—e38星第一名的成绩被录取的,肯定有我的名字。” 白惊语报名的时候被告知,没有他的名字。 负责登记的学长又看了一遍,再三确认,很无奈告知确实没有他的名字。 还说要m—e38星开具证明才能让他入学,可是一来一回早就错过了报名时间,军校有规定,截止日期之后就不能报名了。 学长见白惊语可怜巴巴的,小声跟他讲:“如果你没有撒谎,那么大概率上头有人把你名字抹去了,你想一想有没有得罪什么人。” 白惊语好看的眼眸微微睁大,更加委屈了。 学长比他年长,社会险恶哪能不晓得,只得给他支招:“你只能去求那人放你一马了。” 白惊语转身离开了皇家军事学校报名处,坐了公共悬浮车回了出租屋。 他发呆之际,一个陌生通讯视频打了进来,下意识接通,拓跋修浚的虚影出现在卧室。 惊吓过度急忙点了挂断,那边发来语音。 “宝贝。你知道该怎么求我。” 随后又发来了一个地址,要求白惊语去那里见他。 他揉揉眉心,骂了一句“畜生”把人拉黑了。 * 白惊语第二天很早去墓园看了母亲,与她告别,进不了军校,他要回m—e38星球了。 离开墓园,白惊语无处可去,找了个公园坐着发呆。 “咦?小伙子你怎么在这?” 温和的声音响起,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的人抬头,发现是之前做兼职的武术馆主爷爷,想到他与拓跋修浚的关系,白惊语又低下了头。 老人坐在了他旁边,询问他:“记得你说过,你是来皇家军事学校上学的,这都开学了怎么还在这?” 白惊语有些迁怒,继续装死,无视和蔼可亲的老人。 老人循循善诱继续开导他:“有什么难言之隐?说出来或许我可以帮你。” “被人针对了,你帮不到我的。” 白惊语对着慈眉善目的老人翻了个白眼,又低头数手指了。 这时走来两个俊美的青年人,白惊语抬头,在看到个子稍矮些的双子青年时,双眼发光,整个人兴奋得站了起来,像个小傻子似的盯着他瞧。 青年上前伸出手,温和自我介绍:“你好,我是燕家的燕来。” 白惊语双手握住了比他高半个头的人伸出的右手,兴高采烈的说:“偶像,终于见到活的你了。” “噗呲—” 燕来笑出声。 他旁边的青年则黑着脸把白惊语扒拉开,很不高兴把他往一边挤。 白惊语被推开也不恼,又觍着脸靠了上去。 他自然认识推他这个坏人,拓跋修浚的同胞哥哥皇太子殿下拓跋修尔。 燕来问白惊语:“燕家有各大军校的入学名额,皇家军事学校的被人用了,你要来未来军事学校吗?” 白惊语点头如捣蒜,就这样入了未来军事学校,成了那一届军校生首席,也把自己卖给了燕家,将自己的一生奉献给了燕家身后的整个极北星域。 * 拓跋修尔和燕来是情侣,喜欢缠着哥哥和未来嫂子的拓跋修浚与白惊语见面次数多了起来。 因为嫂子的震慑,他明面上不敢对白惊语做什么,私底下却是各种各样阴招都使了。 白惊语表面看起来乖巧,实际上是条不要命的、谁惹咬谁不松口的那种疯狗。 见招拆招,两人交锋也是他占上风,拓跋修浚半点好处也讨不着。 白惊语临近毕业那一年,星际新生联合军演在白崖星系举行。 拓跋修浚担任皇家军事学校新生导师,白惊语做为未来军事学校的领头人,不得不和他暂时握手言和前往白崖星系。 有任务在身,拓跋修浚也不再往他身边凑,一路上倒是相安无事。 意外发生在比赛结束即将离开白崖星系之时,虫洞凭空出现,几头神阶异兽带领无数高阶异兽冲向他们,不得已被迫停在白崖星系一颗无人星上。 与异兽激杀了三天三夜才终于将神阶异兽斩杀,带去的学生死伤过半,拓跋修浚也为了护住白惊语被神阶异兽重伤。 * 山洞里,铺满干草的地上躺着受伤的学生和导师。 白惊语将拓跋修浚扶起来,往他嘴里灌修复液,怎么也灌不进去,便叫来医生给他肌注修复液。 昏迷中的人一直被梦魇困住,浑身颤抖,嘴里不停呢喃着冷,战斗的时候空间手环弄丢了,伤员众多,无人星上白雪皑皑,被子根本不够用。 白惊语把人裹在被子里后出洞和其他导师商量接下来该怎么做,到了后半夜才回洞里。 学生们相依相偎着已经睡熟了,他轻手轻脚走回拓跋修浚身边摸了他的头,发现高烧未退。 星际人类身体素质一向很好,普通人都极少发烧,这一次拓跋修浚大概是伤到了根本,抵抗力下降了才一直昏睡不醒。 白惊语冷的不行,别人他不熟悉,这里他只和拓跋修浚相熟。 两人这些年来虽然针锋相对,但碍于燕来和拓跋修浚的外公,两人都把握一个度没有真的把对方弄死。 凌晨的夜晚太冷,没有多余的御寒衣物,白惊语只好把裹着拓跋修浚的被子掀开一个角自己钻了进去。 旁边都是三三两两睡一起相互取暖的人,他也没有顾忌那么多。 神经大条的他根本没注意人家都是双子和双子,男生和男生,女生和女生一起,谁也没有像他一样跟着一个男人一起睡。 第60章 土魂土白惊语和逍遥王(三) 天蒙蒙亮,光线照进了昏暗的山洞里,白惊语觉得喘不过气被闷醒了,睁眼就见着拓跋修浚死死抱着他松手,似笑非笑盯着他。 多年来的习惯使然,他低头咬了拓跋修浚一口,一脚将人踹出去,砸到两个睡的正熟的同学。 “老婆,下脚轻点!你的幸福差点被你踹没了!” 拓跋修浚蜷缩成虾米,实在是太疼了。 白惊语冷笑:“你再胡言乱语试一试?” 几年斗智斗勇下来,拓跋修浚打心眼里怂他,于是便不再做声了。 两人昨晚睡了一床被子的事还是传了出去,越传越玄乎,到最后传出两人已经隐婚的谣言。 星系联合军演后两人间的关系不再那么剑拔弩张,偶尔还能坐在一起吃顿饭,打游戏什么的。 还会时常结队猎杀异兽,一起出生入死,成了彼此可以交付后背的战友。 前线战事急,两人一个往极北星域,一个往远东星域,相隔甚远。 白惊语早就把拓跋修浚的通讯从黑名单里拉了出来,会时不时给他发视频聊天,两人之间的相处越来越融洽,渐渐的成了最了解彼此的知心朋友。 当然只有白惊语把他当朋友,拓跋修浚仍然想上位,贼心不死。 * 事情的转折发生在白惊语30岁成人礼的时候。 自从母亲死后,从来没有人给他庆祝生日,他自己忙起来的时候生日当天都是在军校学习或者出任务。 所以他对30岁的成人礼也不甚在意。 成人礼前一天晚上他还在执行任务,一整晚没睡觉,他只想倒头就睡,拓跋修浚却去家里堵了他。 白惊语对门神一样站他家的人说:“我对成人礼不感兴趣,现在只想睡觉。” “成人礼是一个人一生中最重要的一个环节,我包了一个场地给你庆生呢。” 拓跋修浚抓着他不放,生拉硬拽把他带去了生日宴上。 他包下了一整个酒店,请了各大军校相识的师生,挽着盛装出席的白惊语游刃有余穿梭在人群中。 白惊语听到很多人都在议论,说他有福气,被皇子殿下捧在掌心疼宠着。 宴会在一场盛大的烟花秀中结束,送走了所有宾客已经是后半夜了。 白惊语累的一根手指头都不想动,被拓跋修浚带着去了皇子府都未察觉。 下了悬浮车,白惊语才意识到不是自己家,转身要离开,拓跋修浚可怜巴巴拽着他衣袖。 他是一个吃软不吃硬的人,一个长相俊美,比自己高大半个头的男人用小狗崽似的眼神注视着他,再铁石心肠的人都会迷失。 *** 拓跋修浚是皇帝第十一个孩子,十一皇子和大皇子拓跋修尔是同父同母的亲兄弟,皇子府挨得皇太子府极近。 他带着白惊语一直到了地下室,布置精美的地下室里全是白惊语的照片。 或笑,或皱眉的。最多的是穿着军装的照片,里面的人不苟言笑,身姿笔挺。 “你是变态吗?” 白惊语满是不可置信,这家伙脑子有病。 拓跋修浚从身后靠近他,将他揽在怀里,他说:“我确实病了,中了一种名叫白惊语的毒。十年了,都不曾有解。” 他对白惊语一见钟情。 帝国十一皇子,不缺异兽核,初见之时抢白惊语的异兽也是为了引起他的注意。 身后的人贴的极近,白惊语的心扑通扑通一直狂跳,他知道自己栽了。 进地下室的时候他就发现这里面应有尽有,连他最喜欢的古典武器都有一个专门的房间摆放。 “如果我不答应你,是不是就把我囚禁在这里。” 为他打造的专属牢笼,他一眼就看穿了。 拓跋修浚低低笑了起来,他说:“你要同意做我的人,这就是我们的秘密基地,否则……” 白惊语何等聪慧,自然懂他未尽之意。 “我可以试着接受你,希望你不要欺骗我。” 白惊语一边说一边转身回抱住身后的人。 一夜缠绵,白惊语在成人礼的第二天,下不来榻了。 两人黏黏糊糊度过了很长一段时间的甜蜜期,同吃同睡,白惊语一度以为他们会一直幸福下去。 上天最爱戏弄于世人,怎么可能让人一帆风顺呢。 * 某天,拓跋修浚不知去了哪里,皇子府就他一个人。 闲来无聊的他刷星网,头条新闻就是十一皇子拓跋修浚和元帅之女柳冰冰订婚的消息。 白惊语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正发呆之际,皇宫里来人,拓跋修浚的母后要见他。 白惊语联系不上拓跋修浚,又不好让皇后娘娘等,只好跟着人去了皇宫。 * 他不知道他们去的并不是皇后宫殿,而是宫里用来接待外客的会客厅。 远远的听大厅里传来说话声,白惊语听到了拓跋修浚的声音,一时间放松了下来,想着有他在不会让自己受委屈的。 白惊语脚步加快,到了大厅台阶的时候他被定住了身形,不能发声也不能移动。 身后的仆人异能比他高太多了,只能任人把他从偏门带到隔间后。 大厅里有男有女,都是风华正茂的青年人,皇后特意请来陪刚刚订婚的小两口解闷的。 “修浚哥哥,我们都订婚了,我要去十一皇子府住嘛。” 一个嗓音如黄鹂般清越动听的声音响起,此女便是镇守远东星域的柳元帅之女柳冰冰。 拓跋修浚不耐烦说:“聘则为妻,奔则为妾。虽然定了婚,但是住一起也于礼不合。” 柳冰冰听了心里高兴,拓跋修浚心里还是有她的。 面上却装作不高兴,瘪瘪嘴说:“修浚哥哥,那你把皇子府的那个双子赶走嘛,我不喜欢他。” 她可是知道的,修浚哥哥有一个情人。 拓跋修浚说:“一个玩物而已。不必在意。” 拓跋修浚这时候有些坐立难安了,母后还不来,他也不好离开。 旁边一个狗腿子见拓跋修浚脸色很黑,便上前拉着柳冰冰小声说:“柳小姐,皇家虽说只能娶一妻,但是为了开枝散叶还是会养些人,您嫁去是做正室妻子的,还怕治不了那些人吗?” 柳冰冰也知道那人说的对,她就是气不过。 帝国律法规定私生子和婚生子享有平等继承权,要是小妖精先生了孩子她就不占先机了,多数人对第一个出生的孩子都是最喜欢的。 * 大厅里七嘴八舌聊了一会儿,皇后才姗姗来迟。 仆人对着皇后点了点头,皇后了然,知道那人已经请来了。 她询问拓跋修浚:“如果真看上了那贫瘠星来的小双子的话,带来给本宫瞧上一瞧。” 拓跋修浚心里一咯噔,想起了母后炖了他哥哥心爱的小狗,让他一口一口吃了的恐怖事。 虽然母后对他没有哥哥那么严苛,但是也容不得他忤逆。 他算是听出了母后话里的威胁之意,遂恭敬回答:“一个贫民窟来的无父无母的孤儿,儿臣自然是瞧不上的,当个打发时间的宠物养着玩而已,就不带来污了母后的眼。” 皇后很满意拓跋修浚的回答,她接着对柳冰冰说:“浚儿都说了只是一只宠物,就让他养着,对你构不成威胁,他不管如何玩闹,最终娶的妻子只能是你。” 柳冰冰喜形于色,上前挽着拓跋修浚的手,她知道的,不管拓跋修浚喜不喜欢他,只要皇后娘娘在,她就一定是十一皇子妃。 等她和修浚哥哥结婚了,她有的是法子治那个小狐狸精。 * 等所有人都走了,皇后走到隔间后,仆人松开对白惊语的异能钳制,脸色苍白如纸的他双腿一软单膝跪地。 他摇了摇头,强制自己保持清醒,稳了稳心神站了起来。 “都听到了?” 皇后面无表情问他。 白惊语点点头,皇后接着说:“柳冰冰父亲乃是镇守远东星域的大元帅,母族世代经商,家财万贯,只有她才配得上我儿,也只有她能助我儿。” 白惊语想要辩解些什么,却又无从说起,只能挤出一句:“修浚他是爱我的。” 皇后气笑了,她讽刺:“皇家哪有什么爱。你们的事我有所耳闻。他在为你办成人礼之前也曾为他人一掷千金,他战场上护你,也顶多算是战友之情。我儿被他外公教的极好,虽然叛逆了些,但也是值得交付后背之人。通俗点讲,只要你是他的兵他都会护你。” “他可能是有那么一点爱你,但却不是非你不可。” “看在你和爹爹是忘年之交,第一眼又很喜欢你的份上,提醒你,后庭之内的人很悲凉,你一个双子有更好的去处。” “做那后院之中的金丝雀,还是翱翔天际的鹰隼,只在你一念之间。” 皇后不曾预料到,她的一番话,将来会成为自己儿子追妻路上最大的绊脚石。 第61章 土魂土白惊语和逍遥王(四) 白惊语浑浑噩噩出了皇宫,搭了一辆公共悬浮车,绕了一圈去了墓地。 金乌西垂,已至黄昏。 他独自一人踏着夕阳缓缓走向母亲的墓,脑子里都是拓跋修浚的话。 “娉则为妻,奔则为妾。” “一个玩物而已。” “贫瘠星来的宠物。” 白惊语跪在母亲墓前之时天幕全黑,大颗大颗眼泪似珠子扑簌簌流下,怎么也止不住,他小声抽泣着。 无父无母的孩子,连哭泣都是小心翼翼的。 他哽咽着说:“妈妈,我难受,心好疼啊!” 他承认,近十年的相处中,他早就不知不觉深深爱上了拓跋修浚。 他死心眼儿,对爱忠贞不渝,往后也不可能再爱上其他人。 他抹了抹眼泪,复又说:“妈妈,我错了。” 母亲还在世时,曾再三告诫于他,男人的嘴,骗人的鬼,让他不要重蹈覆辙。 他没有谨记母亲的教诲,他有错。 哭够了,冷静下来,自嘲一笑:“妈妈,儿子没出息,你别不理我了,我害怕一个人。” 冷冰冰的坟墓至始至终没有给他任何回应,都是他一个人在自言自语。 “妈妈,我要走了,要离开很久。对不起,不能常来看你了。” 他要离开帝都星,离开拓跋修浚。 这世上,不止情爱,还有别的东西他该去守护。 * 他就这样,一个人在寂静的墓地里,从天黑跪到天亮,又从天亮跪到下起了蒙蒙细雨。 “哎哟,小伙子勒,奶奶瞧你跪了一天了,是有什么委屈的事吗?” 一个满头花白的老奶奶撑着伞蹒跚走近他,将伞大半倾斜给他。 白惊语忍住心中酸涩,嘴角勉强挤出一个笑:“我要远行了,来给妈妈道个别。” 他站起身,由于跪的太久晃了一下神,和蔼可亲的老奶奶急忙扶着他。 她声音温和说:“小伙子啊,奶奶在这守了很多年,明白了这世上除了生死,其他的事再大都是小事,咬咬牙就过去了。” 白惊语点点头,最后看了母亲一眼,扶着老奶奶一起撑伞离开。 雨幕中,墓碑上的照片里的女人依然笑的灿烂, * 他没有回十一皇子府,直接去了先前住的房子,意料之外的是拓跋修浚居然撬开了他家的门,堂而皇之进了去。 “惊语,你去了哪里,通讯也不接,急死我了。” 拓跋修浚上前仔细瞧他无事才放心。昨天皇子府的人说他去了皇宫,问了母后,她说人回来了,他找了一天一夜没找到。 白惊语推开他干呕了起来,他离得拓跋修浚三米远: “别靠近,我恶心。” 就在刚才拓跋修浚碰到他的时候,他胃里翻江倒海。 “你哪里不舒服,带你去检查。”说完他才意识到,白惊语是在说他恶心。 不知道是心虚还是别的什么,他问:“你知道什么了?” 白惊语一天一夜没吃任何东西,胃里什么都吐不出来,越来越难受:“想到被你碰过,觉得太脏了,直泛恶心。” 拓跋修浚这才着急起来,他小心翼翼问:“你昨天去了皇宫,都听到了?” 白惊语冷冷说:“该听到的,不该听到的,都听到了。” 拓跋修浚意识到问题严重了,这才六神无主解释:“订婚是很早之前母后安排好的,我不喜欢柳冰冰,我爱的人是你。” 白惊语落入了他的温柔陷阱里,真的爱惨了他。 事到如今还想给自己,也是给拓跋修浚最后一次机会,他泪眼婆娑带着希冀、祈求眼前人: “那你把婚事退掉,和我结婚好不好。我认定你了,爱你,想跟你一辈子。” 那个高傲不可一世的双子,拔了刺,折了傲骨,第一次卑微的求着一个人。 拓跋修浚犹豫不决,为难说:“柳冰冰的家族能够帮助哥哥登位,跟她结亲是权衡利弊后最好的结果。而你……” “而我,却是贫瘠星来的无父无母的孤儿,你养的一只宠物,一个玩物而已。” 白惊语打断了他接下来要解释的话,句句往自己心窝子里扎。 拓跋修浚还不死心,白惊语拿起一旁的椅子抵着他往门口去,他是碰都不想碰一下眼前人。 “聘者为妻,奔者为妾。” “柳冰冰你以礼待之,三媒六聘生怕她受了委屈。而我呢,你打从一开始就没有想过给我一个名分,与你无媒苟合这些时日已经是我这一辈子最大的耻辱了。” “你如果对我还有那么一丁点儿的仁慈,就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 白惊语泪流满面,不停控诉着拓跋修浚欺辱他,骗他,没有为他考虑过。 “惊语,你不要为难我,你该懂点事,娶柳冰冰和我爱你并不冲突。” 拓跋修浚还在竭力解释,在他的认知里,娶老婆和养自己爱的人并不矛盾,皇室一向如此做派。 况且,白惊语身份低微,身后没有家族傍身,他当不得皇子妃。 会有很多人妒忌他,伤害他。 拓跋修浚自认为他是在保护白惊语。 白惊语把他赶出房间,“砰—”一声关掉了房门,整个人靠着门缓缓瘫坐在地,低低的啜泣声响起,地板很快晕湿了一小块。 * 燕家军跟其他家族一样,家主是最高话事人,下边位份最高是十大元帅,一个元帅统领一片区星球的军队。 白惊语的偶像是燕家最年轻的天才双子燕来,他就是燕家军最年轻的十大元帅之一。 他的奋斗目标就是元帅,他要和偶像肩并肩。 他毕业后进入燕家军团就是少尉,十几年间,踏着异兽和星盗的尸体,从炼狱血海里爬上了大校的位置。 帝都星传来消息,拓跋修浚的外公去世。 老人家是白惊语的贵人,十多年未休假的他请了长假回帝都星奔丧。 老人家的葬礼结束后,白惊语去见了陆筝,小姑娘军校毕业后就在帝都星做文职,把父母都接到帝都星了,嫁的也是良善之家,见她过的好是真的为她感到高兴。 他把这些年存的星币转给她们,就当做曾经照顾过无父无母的他的报酬。 * 皇太子拓跋修尔以雷霆手段登上了皇位,他和燕来因为一些不为人道的事分道扬镳。 昔日生死相随的一对璧人落得如今下场,令人唏嘘。 拓跋修尔和魏家女魏温慧生了一个普通人儿子。 后来的几十年为了巩固统治,还陆续和其他女人都生下孩子,但是他从来没有给过那些女人名分。 曙光帝国人民心照不宣,知道他一直对燕来旧情未了,他的皇后只能是燕来。 燕来常年驻守极北星域,两人终是越走越远,以燕来的性子不会和人共侍一夫,他们间如无意外,将再也无法走到一起了。 拓跋修尔上位后,其他异母兄弟杀的杀,流放的流放。只有同母同父的弟弟拓跋修浚被留帝都星,封逍遥王。 这十几年来,白惊语用的都是极北星域军用光脑,不相干的人根本联系不上他。 每天忙得脚不沾地,没空去想有关拓跋修浚的事。 无意间听人讲过,他和柳冰冰婚后过的并不如意,两人最终和离收场。 葬礼过后,离开帝都星前一天,拓跋修浚上门求白惊语原谅。 他拉着白惊语的手不停解释:“我和柳冰冰只是形式婚姻,我没有碰除你外的任何人,不脏的。” “我心悦你,不能没有你。” 白惊语离开的这十几年他过的很糟糕,每天生不如死,梦里都是他的身影。 拓跋修浚拿出了口袋里的戒指,单膝跪地:“我献出所有的诚意,娉你为逍遥王妃,一生一世一双人只爱你,不离不弃。” “滚!” 回应他的,是白惊语的怒吼声。 他面无表情抽回拓跋修浚牵着的手,一脚踢飞求婚戒指。 使劲儿擦着被拓跋修浚碰过的手,磨破皮也感觉不到疼,反而觉得更脏了。 白惊语隔夜饭都要吐了,嫌拓跋修浚恶心,吩咐守卫赶走了他。 这一别,就是百余年。 * 百年后,“极北之殇”战役爆发。 极北星域大面积遭受异兽潮,加之各星球地震,海啸,火山不断,近一半的星域受到影响。 离得最近的赵家镇守的西北星域和魏家镇守的东北星域自顾不暇,没有余下兵力支援极北星域。 拓跋家军事力量最强,皇帝拓跋修尔愿意支援极北星域。 提出的唯一条件便是燕家双子,现任极北星域大元帅燕来嫁入皇室为后。 婚后几年,燕来皇后为皇室生下年轻一代精神力最强的孩子。 拓跋修尔龙颜大悦,为其取名“拓跋友辰”。 有了天才儿子,更加巩固了拓跋修尔对曙光帝国的统治。 第62章 土魂土白惊语和逍遥王(五) 一百多岁的白惊语已经是神阶异能者,战功累累的他成了上将,离他的梦想只有一步之遥。 大量神阶异兽出现,普通士兵在它们眼里犹如蝼蚁,做为最强战力的白惊语只得亲临前线作战。 高阶异兽具备人的思维,神阶异兽有了人的智商。 知道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 几十头异兽围攻白惊语,他异能等阶再高也经不起车轮战,最终力竭。 身受重伤的他从百里高空中直线下降,异能完全透支根本无法凝结出土系异能接住下坠的自己。 昏迷之前,觉得好温暖,一年四季白雪皑皑的极北星域,好久都没有这么暖和过了。 迷迷糊糊中,他好像看见了满脸焦急的拓跋修浚。 他自嘲的想:真是不自爱,临死还想着那恶心巴拉的玩意儿…… * 白惊语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在帝都星逍遥王府了,他受伤颇重差点就死了。 他昏睡了整整三个月。 这段时间以来,拓跋修浚衣不解带照顾他, 让他这具躯体没有那么排斥他,接触也不会有强烈的呕吐感了。 “你睡了三个月都是打营养剂,刚醒来胃不好让人给你熬了粥。” 拓跋修浚一边说着,一边喂他吃东西。 白惊语环顾四周,墙面地板都是针对土系异能特制的,屋内装修也是他喜爱的风格。 跟以前的十一皇子府地下室一样,怕是狗男人贼心不死。 现在的他异能掉阶还很虚弱,一时半会儿逃不出去。 只能忍着,见机行事。 白惊语喝了几口粥问:“极北星域那边知不知道你把我救走了。” 拓跋修浚很淡定说:“不知道。所有人都以为你战死了呢。” 只要他不说,白惊语这个人就会无声无息消失在这个世界。 白惊语深吸一口气,骂道:“有病,得治!” 拓跋修浚低低笑了,他小心翼翼靠着白惊语,自言自语说:“确实病的不轻,一百多年了还思之若狂,念念不忘。” 白惊语已经没有以前那么恨了,他哽咽着说:“我当初低三下四求过你,只要你和柳冰冰解除订婚,就和你结婚。你不愿意,你抛弃了我。” 他赌不起,怕拓跋修浚再次把他抛弃,人犯贱一回就够了。 拓跋修浚求他:“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最后一次,我保证不会让你失望。” 看着眼前人可怜巴巴的样子,白惊语妥协: “我会考虑的。给我点时间。” * 白惊语在逍遥王府一住就是小半年,这半年几乎见不到生人,衣食住行都是拓跋修浚亲自料理,算是变相被软禁。 拓跋修浚这半年都没有碰过他,因为白惊语心理创伤太深,医生建议慢慢来。 拓跋修浚怕他联系外界,都不给他光脑,他只能看投屏打发时间。 从投屏视频里知道极北星域形势严峻,而他这个大将军再不出现,真的要被定性为“殉职”了。 他答应拓跋修浚嫁他,要三媒六聘迎进逍遥王府。 婚礼必须盛大,要全星际的人都知道。 拓跋修浚高兴的跟个傻子一样去筹备,白惊语谈不上高兴,依然过着他衣来张手,饭来张口的日子。 整个曙光帝国最年轻的平民双子上将没有死,还和逍遥王好事成双,两人将举办一场盛大的婚礼。 白惊语外婆和舅舅也被拓跋修浚接来参加婚礼,可见他对这场婚礼特别慎重。 因为白惊语无父无母无家,他隶属于燕家,又是燕来的义弟,自然从燕家出嫁。 婚礼当天全程直播,逍遥王乘着悬浮车浩浩荡荡一群人去燕家接亲,现场的人群激动不已,光脑上崇拜两人的民众也纷纷发出祝福。 偶像终于结婚了,强强结合以后会有更强的异能者小崽子出生,那是曙光帝国未来的希望。 令所有人不曾预料到的是,接亲的逍遥王并未接到他的王妃。 白惊语趁人不注意悄悄坐着星舰离开了帝都星。 拓跋修浚知道人跑了,并未觉得多痛苦,觉得在意料之中,情理之内。 白惊语的性子就是小心眼儿,有仇必报。 全星际人都在的直播间等待后续吃瓜看笑话,拓跋修浚点开了白惊语的光脑视频通讯。 他笑得很开心,一点也没有老婆跑了的悲愤,询问:“小祖宗,你解气了吧。” 白惊语轻佻一笑:“出了口恶气,确实有被爽到。” 拓跋修浚郑重其事求他:“那下次不跑可以吗?” 白惊语眉头紧锁,头摇的似拨浪鼓,一本正经回答。 “没有下次,我不用二手货呢!” 拓跋修浚一口老血险些喷了出来,又不能生气,只能说:“你不能跑,还欠我一条命呢。” “我会找机会还的,不就一条命,我还得起。” 白惊语说完挂掉通讯,不给拓跋修浚再解释的机会。 拓跋修浚彻底松了口气,让他出了一口恶气就不用再提心吊胆的防着他出幺蛾子,长这么大就见这么一个人心眼儿比针尖小,偏偏他又非白惊语不可。 拓跋修浚对看直播的星际民众说:“让大家见笑了,这一切都是我的错,请不要攻击谩骂白惊语上将。” 逍遥王也是有一群忠实粉丝的,他不希望有人诋毁他捧在心尖上的人。 未来的几天,极北星域双子上将白惊语逃婚的消息霸占星际头条新闻榜首。 后来,不管白惊语做事多么嚣张,旁人也会忌惮他身后的逍遥王。 这一次之后,再也没有人敢生出龌龊心思惦记白惊语,都默认他是逍遥王妃。 * 几年后,白惊语如愿成了极北星域有史以来第一位平民元帅,深受民众喜爱。 诸多星球在“极北之殇”战役中覆灭了,星际平民死伤不计其数,惨不忍睹的画面一次又一次上演,还是给白惊语留下了不可磨灭的阴影。 极北星域趋于稳定之后,患有战后创伤应激综合症的白惊语辞去大元帅之职。 帝都星未来军事学院校长年事已高,举荐他担任新一任校长,白惊语作为平民出身,自然受到一致认可。 于是想要过米虫生活的退役大元帅不得不担任教育下一代小崽子的重任。 白惊语待在未来军事学校,除了带领学生出任务便不再出校门。 拓跋修浚为了能够拉近两人的距离,自荐成了皇家军事学校的校长。 两人在拓跋修浚锲而不舍的倒贴之中,关系逐渐恢复到最初。 存在的创伤不会完全愈合,隔阂一直都在,关系只能维持在朋友有余,恋人未满的尴尬状态。 意外来的猝不及防,拓跋修浚带人出任务,被人埋伏击杀,白惊语还来不及见他最后一面。 当拓跋修浚冰冷的尸体送回白惊语的身边时,摸着那不甚完整的尸体,白惊语不知所措,人怎么说没有就没了呢? 那之后,他整夜整夜做噩梦,再也没有人守在身边了。 他很后悔,人活着的时候没有给过他好脸色。 原以为会渐渐忘了那个人,却不想事与愿违。 往后几百年,那人的音容笑貌越来越清晰,脑海里反复回想着关于那人的所有事情。 忽然有一天,拓跋友辰找到了白惊语。 他正经八百说:“小婶,我有时间回溯的方法,代价是献出自己。你愿不愿意尝试。” 白惊语是愿意的,他在世上已了无牵挂,与其痛苦活着,他更愿意换一次重来的机会。 他想和拓跋修浚重新来过,一起白头偕老。 * 五行八卦阵启,时间回溯。 白惊语终于又见到了那个男人。 他看着这一世的拓跋修浚坚持不懈讨好这一世的白惊语,只觉得心酸。 他很想告诉这一世的白惊语,让他再信一次拓跋修浚,再给他一次机会。 让他们再爱一次。 可是,那个叫烛九阴的家伙说:“急不得,再等一等。“ 他想着等了几百年了,再等一段时间也无妨。 机会来了,韩多鱼带着人去放逐星救蓝雀遇到危险,拓跋修浚跟随大侄儿去营救韩多鱼。 蓝雀死了,烛九阴现世,白惊语有了和上一世的拓跋修浚重逢的机会。 五行八卦阵里,被上一世的拓跋修浚残留的执念附身的拓跋修浚,和白惊语面对面,相对而立。 拓跋修浚伸出手擦拭白惊语脸上的泪水,轻轻说:“你怎么这么傻?” 竟然愿意献祭自己换他重生。 也是这一刻。拓跋修浚才知道,他的惊语一直爱着他。 白惊语上前抱住了他,闷闷不乐说:“我还没有告诉你,我爱你,不能没有你。自然会不惜一切代价与你再次重逢。” 拓跋修浚听他说不能没有他,心里开了花。 他将怀里的人搂的更紧了,他勾唇一笑说:“我也爱你。往后我们永远在一起,不会再分开了。” 话落,上一世的拓跋修浚脱离这一世的拓跋修浚身体里。 虚影握着白惊语的手,两人情不自禁唇齿相贴的瞬间,化成了无数光点消散,被五行八卦阵完全吸收了。 这一世的拓跋修浚看着消失的两人,抬起手抹了抹眼泪,哽咽着说:“你们放心,我会和惊语白头偕老,相伴一生,不离不弃。” 第63章 火魂火友辰和韩多鱼(一) 拓跋友辰有意识以来就是一颗蛋。 他的父皇拓跋修尔会化龙,他继承了父皇所有的能力。 母父每天都有忙不完的事,大部分时间都是父皇陪着他。 更小的时候是揣在兜里,大些了就找个育儿箱装着。 到了破壳的时候,父皇把母父推上前,他说小幼崽会更爱破壳第一眼看见的人。 所以,往后尽管是父皇照顾他多些,他也更喜欢粘着母父。 父皇很爱母父,他也最爱母父。 两父子时常因为都想独占母父而大打出手,当然每次胜出的都是拓跋友辰。 晚上他变成小龙和母父睡熟了,父皇就会趁此时将他提回自己的小床,每次醒来都见不了母父,他讨厌父皇。 父皇叮嘱拓跋友辰,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万不可在人前化出龙形。 他一直谨记父皇的话。 他想化出龙形的时候都会找一颗无人星,上面还有成群的异兽。 起先他会找异兽玩,后来发现人家只是把他当食物。 再后来,他杀起异兽来也毫不手软。 他会化龙,但不代表他是异兽,他身体里另一半血是人。 听父皇讲,异能超神的异兽也可以化人。 人类世界中存在化形的异兽,让他出门在外要时刻注意安全,他们对异兽来说是大补之物。 拓跋家每一代只有一个人能化龙,所以不能用龙形陪着小伙伴们玩,但是却可以寻活了不知多少年的老祖宗们。 他们都很喜欢拓跋友辰,老祖宗们常年不在帝都星,曙光帝国龙气溢散,他们要分散四方镇守。 他不明白,也不是他一只小龙该管的,老祖宗让他尽管吃喝玩乐。 活的最久的老祖宗精通五行八卦之术,给他卜了一卦,说他七岁有一劫,不过有贵人相助。 老头子整天神神叨叨的,并未把他的话当真。 * 七岁,他与母父去极北星域看望外公,回程之时他们被臭名昭着的“杀戮”星盗联盟的人堵截。 有内鬼在母父的吃食里下了毒,导致母父无法使用异能。 最终的结果,星舰解体,母父重伤随着星舰残骸消失在茫茫宇宙中。 至于他,也被星盗抓住。 他们一开始的目标就是他。 七岁的拓跋友辰被送出了曙光星系,又从白崖星系到僧祉星系,最后辗转又回到曙光星系。 由于多星际转移,任拓跋修尔手眼通天也遍寻不到他。 几个月来,他都是在星盗的实验室里度过的。 星盗不知从哪里得知他会化龙,不停折磨他。 父皇跟他说过,不能随意在他人身前化龙,他一直记得。 眼睛瞎了,耳朵聋了,喉咙坏了,他也没有化龙。 实验人员每天都会来抽他的血,最初的时候还时常割他的肉研究。 一个戴着老鼠面具的男人走进关押拓跋友辰的实验室,双眼透过面具,冷冷盯着赤裸着被绑在手术台上小孩。 男人代号“子鼠”,杀戮星盗联盟人体实验室的主要负责人。 他问一旁抽血的助手:“还是不肯化龙吗?” 助手说:“这孩子毅力惊人,怎么都没屈服。 子鼠阴恻恻说:“只有化龙后研究数据才准确。” 他们想制造一批不怕死,不怕疼痛的兽人军团。 普通异兽和人类结合造出的兽人很快暴体而亡,拓跋家的人可以化龙,龙形血液是研究关键。 “药剂加大量,只要弄不死随意。” 子鼠临走之时吩咐,助手随后叫了几名工作人员,给拓跋友辰又注射了令人神志不清的药剂,意图诱导他化龙。 床上的小孩睁开空洞的双眼,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被绑缚的四肢微微颤抖着。 *** 实验室转移的时候,拓跋友辰和一批刚绑来的孩子关在一起。 房间很冷,拓跋友辰未着寸缕躲在角落瑟瑟发抖。 孩子压抑的哭声不绝于耳,拓跋友辰听不见也看不见。 一个瘦小黝黑的小孩子靠近角落,伸出食指碰了碰拓跋友辰。 感觉有人靠近,他往后缩了缩。 小孩靠近他,脱下自己的外裤和外衣给他穿上。在他旁边坐下,伸出小手抱着他。 嘴里说着:“太冷了,你抱着我吧,不然你会冻死的。” 温暖的小孩抱着他,拓跋友辰下意识靠着他一起取暖。 龙的直觉告诉他,这个孩子可以信任。 他握着小孩的手,在他的手心写道:“拓跋修尔,皇帝我父亲。燕来,皇后,我母父。” 好在小孩姐姐将他教的极好,懂星际通用文字。 握住他比自己大了些许的手,小孩写道:“原来你就是那个失踪的九皇子?” 皇后身死,九皇子失踪,这是大事,小孩也有所听闻。 拓跋友辰突然想到了什么,写道:“皇后还好吗?” 小孩写道:“死了。” 皇帝是这样对外界宣称的,具体的事他一个小孩也不知道。 拓跋友辰眼泪吧嗒吧嗒就掉了下来,黑暗中无人察觉。 小孩安慰他:“我母亲生我难产,父亲不要我,姐姐也生病了。你母父没了,但是你父亲很爱你。” 拓跋修尔大肆寻找九皇子的事,几乎人尽皆知,星网上铺天盖地都是他失踪的新闻。 小孩安慰的话似乎起了作用,拓跋友辰停止了流泪。 两个小孩就这样,在冰冷无情的实验室相互取暖。 * 这一天,拓跋友辰又被拖出去割了肉,抽了血,回来的时候身上都是血迹。 实验室里的研究人员根本不会怜惜他们。 只要不死,子鼠由手下人折磨他们。 小孩手脚并用爬到拓跋友辰身边,小小的手给他擦拭脸上的血迹。 末了,拉过他的手写道:“他们又打你了?” 拓跋友辰点点头。 他哆哆嗦嗦伸手,摸索着够到小孩脑袋,小光头印上了实验编号,心疼极了。 拓跋友辰在他手心写道:“他们抽你血了?疼吗?” 小孩撇撇嘴,拉着他的手回他:“疼,很疼。友辰哥哥,我们是不是要死在这里了?我怕。” 拓跋友辰将他抱在怀里,安慰他:“不会的,父皇会来救我们的。” 他却不知道,没有化龙的他,皇帝陛下感知不到他的具体位置。 “杀戮”星盗联盟的实验室一直在移动。 没人能救他们…… 第64章 火魂火友辰和韩多鱼(二) 小孩是实验体“sb0377”,表示他是这个项目的第377个实验体。 拓跋友辰是“sb0300”,跟他们一样受罪的孩子还有很多。 每个异能者的脑袋里都有一个异能晶,人死了就消散了。 想要研究,只能活取,而且保存时间不长。 小孩的特殊之处在于他的精神力可以快速升级,理论上每个异能者的精神力都可以提升,但是需要漫长的修炼时间。 小孩出生时b级,短短几年就是s+。 对小孩的血肉研究已经没有意义了,子鼠打算活取了他的异能晶研究。 子鼠做手术不会戴面具,换好无菌服,一切准备就绪带着助手走近手术台。 小孩未着寸缕,被注射了大量麻药,趴在手术台上。 实验人员一阵捣鼓,将他的头固定在一个支架上,调整到刚好可以方便动刀的高度。 手术需要的工具早就准备好了。 子鼠拿起电钻启动,在小孩头顶打了几个小洞,将要进行下一步操作时,小孩突然睁开了全是眼白的双眼,双手瞬间化为利爪,握住固定脑袋的钢架便将它捏碎。 在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之际,拍飞子鼠手里的手术刀,站在手术台上,爪子向子鼠脖子划去。 千钧一发之际,子鼠往后撤躲过一击。 小孩弹跳起来,骑坐他脑袋上,成爪的双手胡乱抓着他的脸,子鼠发出凄厉的惨叫声。 他抓住小孩双腿狠狠摔了出去,正好砸在一个研究人员身上。 小孩爪子抓着研究人员的肩膀,利爪刺进去疼得研究人员倒抽一口凉气。 “滋滋~” 小孩全白的眼睛盯着他,嘴里发出不明音节。 夺过他胸前的通行证,趁手术室一团乱,刷开门窜了出去。 他的速度太快,一阵风似的掠过。 守卫甲问:“什么东西,咻一下就过去了?” 守卫乙答:“风吧。” 守卫丙疑惑:“星舰上有风吗?” 这时候子鼠顶着一张血肉模糊的脸追了出来,怒吼:“蠢货,还不快追!” 守卫们这才意识到,刚才经过的是实验体! 星舰警报声只响了几息,整艘星舰就陷入了黑暗中。 小孩破坏了星舰主控系统,所有防护装置都打开了。 他的眼睛可以在黑暗中视物,打开了关押各种实验异兽的房间,星舰上响起了此起彼伏的惨叫声。 摸黑打开关押拓跋友辰的房间,小孩幽灵一样窜到因为他被带走而惴惴不安的人身前。 两个孩子间很有默契,拓跋友辰伸出手碰他,怕伤到他,小孩把利爪背在身后。 耳朵动了动,听到很多人靠近的脚步声。 小孩收起右手利爪,抓住拓跋友辰的手往外面跑。 拓跋友辰不傻,知道这是在逃命。 他觉得,小孩肯定就是老祖宗说的贵人,他们一定能逃出去。 小孩找到了一艘逃生飞艇,将拓跋友辰塞了进去。 正要关门之际,拓跋友辰双手拽住他的手,要他一起走。 “你先走。” 小孩在他手心写道。 拓跋友辰拼命摇头,小孩不顾他的挣扎,把他往里推。 他没办法,只能从腹部抠下一块黑红色的鳞片递给小孩。 小孩惊呆了,原来他真会化龙。 看着自己似爪非爪的手也就释然了,他从来不晓得自己也是个异类。 拓跋友辰一直有被注射抑制异能的各种药剂,帮不上小孩什么忙,只能先走。 又矮又瘦小的小孩双手成爪,扎进星舰壁上,像壁虎一样爬上去摁了成年人才能够到的飞艇发射键,载着拓跋友辰的飞艇射了出去几息间消失在星空中。 子鼠带人赶到时,小孩已经将所有飞艇破坏了。 “抓住他!” 子鼠吩咐手下抓小孩,他打开唯一还能用的飞艇钻了进去,从里面摁了发射键,一群人扑过来之时就飞了出去。 星舰主控系统和所有逃生飞艇都被破坏,也没有能长时间支持在宇宙中飞行的超s级机甲。 子鼠没能在追捕两人的最佳时间抓到两人,眼睁睁看他们逃走了。 * 拓跋友辰回到皇宫,皇帝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他的眼睛,耳朵,喉咙治好。 医生说的,还好只是伤了神经才导致的失明失聪。 拓跋友辰被皇帝带去了寝宫地下室,他的母父燕来躺在一张床上,只有微弱的呼吸,全靠鼻饲和静脉营养活着,怎么都醒不过来。 拓跋友辰双手握住燕来的手,哽咽着说:“母父,儿子活着回来了,你睁开眼看我啊。儿子好想你!” 拓跋修尔摸了摸他长出硬茬的小脑袋,无声安慰他。 拓跋友辰一直以为救他的那个小孩死了。 偶然一次,他从韩家四少爷韩多珠身上找到了那块送给小孩的鳞片,他欣喜若狂。 救他的小贵人还活着。真好。 * 拓跋友辰从小就是专人教学,从来没有上过学。 20岁的时候,外公劝他该跟同龄人多接触,人是群居动物,独来独往终归不是好事。 恰逢他被人偷袭,身受重伤,正好需要养伤,也就应了外公的要求。 进了皇家军事学校,第一眼见到韩多珠同父异母的三哥韩多鱼就觉得很熟悉。 青年身材修长,皮肤白皙,黑发黑眸,长相精致漂亮,笑起来露出两颗可爱的,尖尖的小虎牙。 完全长在了拓跋友辰的审美上,一见钟情,越看越稀罕。 他拦住了青年:“你好。我很喜欢你,可以做我配偶吗?” 他的父皇教过他,遇见喜欢的人不要犹豫。 认定了就趁早叼回家,藏起来。 青年丹凤眼微挑,斜眼瞧着他,嘲讽:“神经病!别忘了吃药!” 拓跋友辰急了,抓住他的手不放:“我认真的。” 韩多鱼嫌弃甩开他,没好气说:“我也认真的。不喜欢你。” 然后头也不回离开了。 那时候拓跋友辰不知道,他和韩多珠一起上过星际星网,星际网上还有磕他和韩多珠cp的人。 韩多鱼憎恶韩多珠,连带跟他有关系的人也无差别厌恶。 * 拓跋友辰处心积虑接近他,韩多鱼此人防备心之重,总是躲着他。 接触后,拓跋友辰把韩多珠两兄弟做对比,发现韩多鱼身上那股子不服输的劲儿,像极了当年救他的小孩。 反观韩多珠,小家子气,没有那种天不怕地不怕的嚣张劲儿。 经过再三核查,他的怀疑是对的,韩多鱼才是十多年前救他的那个小孩。 由于他当年伤到了脑子,失去了部分记忆,才把拓跋友辰忘记了个彻底。 拓跋友辰由衷谢天谢地,幸好认出他了。 不然就要被那冒牌货耍得团团转,寒了小贵人的心。 往后数年,拓跋友辰锲而不舍威逼利诱,使尽各种龌龊手段,不管韩多鱼是否愿意,还是成了他的人。 过程不怎么愉快,好在最终走到了一起…… 第65章 火魂火友辰和韩多鱼(三) 满天繁星的夜晚,宛如撒落人间的璀璨宝石,将九皇子府笼罩在一片朦胧而神秘的光晕之中。 韩多鱼静静坐在九皇子府最高的观景台,双腿晃荡在边缘,目光俯瞰着整个皇子府。 夜风轻拂,撩动着他的发丝,却难以抚平他心中的波澜。 拓跋友辰站在观景台下,心中满是担忧。 他深知韩多鱼此刻的心情,害怕他因一时恍惚从楼顶掉下去,特意命人在观景台下都放了气垫。 犹豫片刻后,他缓步走上观景台,从身后轻轻抱住了韩多鱼,声音温柔而关切: “怎么了?” 韩多鱼靠在拓跋友辰的怀中,闷闷不乐。 赵子言不久前被人虐杀而死的画面,不断在他脑海中闪现。 赵子言才二十多岁,那是他当亲弟弟对待的人,一想到他悲惨的遭遇,韩多鱼心中便涌起无尽的难过。 拓跋友辰将头搁在他的肩头,蹭了蹭他的脸颊,轻声安慰道: “别自责了,你难过我会心疼的。” 韩多鱼轻轻点了点头,两人就那样静静坐在观景台,任时光缓缓流逝,直到夜色渐深。 然而,韩多鱼不曾预料,赵子言的死只是开端,往后他所在意的人接二连三离他而去,而他自己最后也落得个死无全尸的下场。 * 时光飞逝,当韩多鱼和拓跋友辰都步入三十岁时,命运的齿轮开始了剧烈的转动。 这一年,拓跋友辰成功当上了皇太子。 本应是值得庆贺的时刻,却没想到噩耗随之而来。 就在同一天,拓跋友辰的母父被慧妃害死。 愤怒如同汹涌的潮水,瞬间淹没了拓跋友辰的理智。 为了给母父报仇,他在荒星上失去了冷静,失手杀了韩多鱼的表哥齐望舒。 这一行为,如同一道巨大的裂痕,横亘在两人之间。 好不容易对彼此敞开的心扉,又被重新筑起了厚厚的隔阂。 表哥在韩多鱼心中位置很重要,他的死让韩多鱼十分痛苦和失望。 他不让拓跋友辰碰他,眼神中满是决绝:“我们分手吧。” 拓跋友辰当然不愿意失去韩多鱼,在他心中,韩多鱼早已是不可或缺的存在。 于是,他不顾韩多鱼的反抗,将他禁足于皇太子府,希望时间能让韩多鱼消气,重新接受自己。 * 此后的几年,皇帝拓跋修尔因为燕来的死,彻底一蹶不振,政事几乎陷入停滞。 皇太子拓跋友辰被迫监国,扛起了治理国家的重担。 然而,随着时间推移,拓跋友辰心中的仇恨被不断放大。 他憎恨慧妃,恨魏家,认为魏家与母父的死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于是,大权在握后的他,不遗余力打压魏家,大有将魏家从五大古老世家之一的位置拉下来的决心。 魏家主察觉到了危机,为了给魏家留一条生路,他做出了一个艰难的决定。 他废了魏家少主魏斯鸿,有意让跟随皇太子的魏斯文继承魏家。 就在魏家内部发生巨大变动之时,魏家镇守的东北星域突遭异兽大规模入侵。 一时间,火山喷发、地震不断、海啸肆虐,瘟疫也接二连三的在宜居星球爆发。 不计其数的平民流离失所,哀嚎声、哭泣声回荡在这片受灾的星域。 然而,灾难还未结束。 来路不明的毁灭性热武器突然出现,无情摧毁了数颗星球。 来不及逃离的军民几乎全部丧命,只有寥寥无几的人在那场毁天灭地的爆炸中逃脱。 这场灾难震惊了整个星系,史称“陨落东北”。 传承已久的林家也被这场堪比“极北之殇”战役的“陨落东北”之战牵连。 主家除了一个双子林端之外,全部莫名其妙死在牢中。 韩多鱼得知这个消息后,心中的愤怒达到了顶点。 他找到了拓跋友辰,狠狠揍了他一顿,声音中充满了责备:“都是你的错,如果不是你治下不严,被有心之人钻了空子潜入监狱,那么林家人也不会死。” 拓跋友辰没有反抗,任由韩多鱼发泄着怒火。 他也认为韩多鱼骂得对,心中满是愧疚。 但有一件事他却不会承认,包括韩多鱼在内的所有人都以为“陨落东北”之战是他在背后操控。 可天可鉴,直到林家人死他都是懵的。 他夜以继日调查背后的主谋,然而却一点蛛丝马迹也没有,反而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了自己。 他头都大了! 魏斯文也察觉到了事情的不对劲,他皱着眉头对拓跋友辰说: “殿下,这一看就是有内鬼。” 拓跋友辰白了他一眼,心中烦躁不已。 他又何尝不知道是内鬼作祟,可是对方藏得太深,他根本抓不住。 他开始怀疑“极北之殇”战役和“陨落东北”之战使用的气象武器都是出自同一批人手笔。 他们都晓得林家是替死鬼,真正提供大量杀伤性武器的另有其人,只是那些人如同隐匿在黑暗中的幽灵,查不出来。 最开始他们有怀疑魏家,对魏家进行了全面的调查,可结果却证明不是魏家所为。 魏家主不会做动摇魏家根基的事,这一点拓跋友辰心中也明白。 就在此时,林端决定远赴东北星域受灾之寻找线索。魏斯文担心他的安危,便主动随他一起前往。 自那以后,拓跋友辰失去了一个得力的左膀右臂。 * 林端前几年偶尔还会跟韩多鱼联系,分享一些在东北星域的见闻。 然而,后面突然就没有了消息。 韩多鱼心中充满了不安,费劲巴拉联系上魏斯文。当看到视频中魏斯文的模样时,韩多鱼心中一惊。 魏斯文看起来沧桑了许多,脸上满是疲惫和忧虑。 韩多鱼急切询问道:“林端呢?他怎么不联系我了?” 魏斯文沉默了片刻,声音低沉说:“林端失踪了。” 韩多鱼心中一沉,他猜想失踪只是魏斯文在自欺欺人。 林端大概率是没了。 还没等他从林端可能离世的消息中缓过来,韩家主给他打来了通讯,告知他姐姐韩多银病死了。 韩多鱼震惊万分,双眼瞪大,脸上满是不可置信。 他当即准备赶回韩家庄。 *** 韩多银是未出嫁的女儿,按照韩家的规矩,自然葬在韩家祖坟里。 当他赶到韩家时,韩家已经把韩多银的遗体从他们住的小破楼里搬到了祠堂。 韩多鱼颤抖着双手,缓缓走到姐姐的遗体旁,轻轻摸着姐姐冰冷的尸体,泪水如决堤的洪水般倾泻而下。 他愤怒至极,揪着韩家主的衣领,声音中充满了悲愤:“这就是你说的,会好好照顾她?” 韩家主用力推开他,脸上满是羞愤,怒斥道:“逆子,反了天了!” 韩多鱼擦了擦眼泪,哭诉道:“我要把她接走,你非不让,留下她又不照顾好她。韩宗海,最该死的是你!” 当初他离开韩家之时,准备强行将姐姐接出韩家。 人尽皆知韩多银的病因,韩家主怕人家笑话他容不下一个因他之故重病的女儿,死活不让韩多银出韩家。 一辈子最爱脸面的人,面子里子早被他丢尽了也不自知。 他扬言除非他死,不然谁也带不走韩多银。 韩多银为了不连累弟弟,也不想父亲和弟弟兵戎相见,选择留在韩家。 韩多鱼每星期都会去看她,也在努力寻找可以治她病的药草,憧憬着姐姐有了健康的身体就能做自己想做的事。 可是,如今一切都成了泡影,姐姐永远离开了他。 韩多鱼跪在姐姐的遗体旁,泪水滴落在上,心中满是悔恨和痛苦。 他恨自己没有能力保护好姐姐,恨命运的不公,让他失去了一个又一个重要的人。 在寂静的祠堂中,韩多鱼的哭声回荡着,诉说着他无尽的哀伤和愤怒…… 第66章 火魂火友辰和韩多鱼(四) 韩多银的葬礼结束后,韩多鱼最后一次去了姐姐住的小楼。 望着墙上韩多银的照片,眼神空洞而哀伤。 他的世界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色彩,只剩下无尽的灰暗。 那之后的日子里,韩多鱼一直沉浸在悲痛之中,很久都没有缓过来。 拓跋友辰作为皇太子,政务繁忙,每日在皇宫与各种事务之间奔波,根本无法每时每刻陪伴在韩多鱼身边开解他。 而韩多鱼本就因过度悲伤而忽略了自己的身体,在这样的情况下,他终于支撑不住,病倒了。 医生戴着口罩和手套,神情专注而严肃,拿着各种仪器在韩多鱼身上仔细检查。 一番探查下来,医生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一丝忧虑。 拓跋友辰看到医生凝重的表情,心中一紧。 他快步上前,一把抓住医生的胳膊,眼神中满是焦急询问: “如何了?” 医生有些犹豫,看了看周围,然后将拓跋友辰拉到病房外的走廊,左右看了看,确定没人注意。 才压低声音悄悄说:“恭喜太子殿下,小少爷有了。” 拓跋友辰震惊万分,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看着医生。 片刻后,连忙叮嘱医生不要声张,声音中带着一丝紧张和欣喜。 不知过了多久,韩多鱼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迷迷糊糊环顾四周,发现拓跋友辰竟然坐在床边。 这段时间,他每次醒来,身边的位置都是冰凉的,显然拓跋友辰并未回来。 此时见人就坐在床边陪着自己,韩多鱼心中有些复杂,不知是惊喜还是不满。 拓跋友辰看到他醒来,眼中闪过一丝欣喜。 连忙握住他的手,语气温柔而坚定: “鱼鱼,我们结婚吧。” 韩多鱼白了他一眼,有气无力的说: “你怕不是想屁吃!” 他的声音虚弱,却依旧带着那股倔强。 “不许如此粗鲁!” 拓跋友辰轻轻捏了捏他的脸颊,只感觉到手下几乎没什么肉,之前好不容易养出来的肉又掉了。 韩多鱼有些生气,拍开他的手,阴阳怪气的怼道:“韩多珠温柔可人,皇太子殿下找他去呗!” 说着,他从领口里掏出用锦囊装起来的一片龙鳞,用力扯下来就往拓跋友辰怀里扔。 刮了拓跋友辰一眼刀,整个人躲进了被子里。 拓跋友辰无奈扶额,这么多年过去了,韩多鱼还记着自己认错人的事。 如果不是他失忆了,丢了龙鳞,又怎么会认错人啊! 他伸手将韩多鱼从被子里扒拉出来,又小心翼翼的把鳞片给他带回脖子上。 耐心哄着:“不结就不结,别生气,气出病来无人替!” 韩多鱼耍小脾气,拓跋友辰拿他没办法。 只能顺着他,宠着他。 韩多鱼懒得再搭理他,又躲回被窝里去了。 此刻的他,心中满是悲伤和迷茫。 林端和姐姐都没了,他实在没心思去搞那些花里胡哨的婚礼。 况且,他心里清楚,拓跋友辰以后大概率会养很多情人,就像拓跋修尔一样。 拓跋修尔爱燕来爱的死去活来,最后却也被迫跟其他人有了孩子。 在韩多鱼看来,燕来的死归根结底都是拓跋修尔造成的,他就是罪魁祸首。 韩多鱼不想成为第二个燕来,也不想被困死在皇宫。 韩多鱼和拓跋友辰最初纠缠在一起就是为了拓跋家族的药草。 现在姐姐死了,那药草对他来说没有任何作用了。 他对拓跋友辰或许有几分真爱,但那点爱还不足以让他为拓跋友辰一辈子画地为牢。 他8岁跟着两位高祖父,去过僧祉星系,白崖星系,走过曙光帝国所有星域。 很早就帮着大哥镇守岭南星域杀异兽,他更喜欢战场的热血与自由。 外面的世界很美,他不想一辈子困在帝都星这一方小小的天地里。 * 日子一天天过去,韩多鱼近段时间特别嗜睡,常常一睡就是一整天。 有时候还会恶心干呕,整个人懒洋洋的,躺在那里一个手指头也不想动。 更糟糕的是,他能明显感觉到体内的异能不停往小腹汇聚,然后消失不见。 短短一个星期,他的异能从接近神阶的天阶巅峰后期跌至天阶二级。 之前吸收的神阶异兽核能量也如同石沉大海,没了踪迹。 韩多鱼躺在床上,一脸生无可恋的看着拓跋友辰: “拓跋友辰,我得绝症快要死了啊!” 他的声音中带着点撒娇的意味。 “你这张嘴。还是别说话了。” 拓跋友辰无奈的摇摇头,把他从床上扶起来,让他靠着自己。 然后端了碗黑乎乎的药汁,一口一口耐心喂他。 “苦死了,还没病死就被你苦死了!” 韩多鱼皱着眉头,一脸嫌弃。 拓跋友辰见状,又连忙拿了颗奶糖给他含着,怀里的人才终于消停了下来。 韩多鱼把衣服掀起来,掐了掐长了肉的小腹。 一本正经的说:“我怀疑这里,长了个大瘤子!” 嘴上说着,还握起拳头砸了两下。 拓跋友辰顿时手忙脚乱,慌忙钳制住他捶肚子的拳头。 胆战心惊的劝他:“祖宗耶!这可不兴锤!” 韩多鱼黑漆漆的眼睛盯着他,认真的说:“我真感觉到了,就是一颗瘤子在吸收我的异能,它还会一跳一跳的。” 拓跋友辰斟酌了片刻,才很委婉的提醒他:“你不要忘了,你其实是一个双子!” 韩多鱼一脸迷茫,睁着眼睛表示不懂。 拓跋友辰叹了口气,耐心的解释说:“双子是会跟女人一样,那个的……” 韩多鱼眼珠子骨碌碌转了转,下一秒,他猛的弹跳起来,左右开弓狠狠扇了拓跋友辰两个大比兜。 怒声骂道:“你大爷的!拓跋友辰,你这个牲口去死吧!” 房间里响起的怒骂声不绝于耳…… * 随着时间推移,韩多鱼异能等阶还在不断往下迭,已经迭到天阶一级了。 好在这时候,拓跋家找到了家族里活的最久的那位老祖宗。 发须皆白的矮小老头坐在一张雕花木椅上,他瘦的只剩皮包骨,却双眼炯炯有神,仿佛能看穿一切。 韩多鱼被带到他面前,老头上下打量着韩多鱼,仔仔细细瞧了半刻钟。 才慢悠悠得出一个结论:“你不是人。” 韩多鱼以为老头在骂他,顿时小暴脾气炸了。 火气蹭蹭往上长:“你这小老头,不仅长得像个外星人,还懂物种分类,要不你现场来个进化表演呗!” 他双手叉腰,眼神犀利的瞪着老头。 拓跋友辰离得较远,等他反应过来想堵住韩多鱼哔哔个不停的小嘴之时,已经迟了。 眼看老祖宗脸色黑如锅底,恶狠狠盯着韩多鱼,拓跋友辰急忙挡在他身前,解释道:“老祖,他还小,别跟他一般见识。” 韩多鱼却不领情,推开拓跋友辰,依旧双手叉腰死瞪着老头,誓要在气势上不落下风。 拓跋友辰无奈,只能贴着他的耳朵小声说:“你乖啊。老祖一个手指头就能摁死咱俩,你就消停会儿吧!回头我带你去玩。” 老头耳力极好,当然听到了拓跋友辰哄人的话,他不自然的弹了弹衣服上不存在的灰,大马金刀坐回椅子上。 韩多鱼也不示弱,大大咧咧的坐他对面,横眉瞪目。 老祖宗平时就爱喝茶,拓跋友辰上前给他泡了一壶茶,这是他特意让人寻来的上等茶叶。 老头轻抿一口清茶,顿时精神倍爽,笑着调侃:“你这小贵人,凶神恶煞的。老头子可惹不起。” 拓跋友辰塞了一杯温水到韩多鱼手里,才回老祖宗的话: “凶点好,不受人欺负。” 老祖宗看向韩多鱼,问道:“韩家的小双子?” 拓跋友辰点点头,询问:“他的身体出了什么问题?” 老祖宗神色变得凝重,郑重其事说:“是有点问题。” “怎么解决?”拓跋友辰焦急的问道。 韩多鱼这时也眉头紧锁,一脸担忧,拓跋友辰便坐在他身旁,紧紧握着他的手,试图安抚他焦躁不安的心。 老祖宗目光深邃,缓缓说道:“韩家有鲛人血统,他反祖了。龙和鲛人的崽自然不是泛泛之辈。”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他尚未完全觉醒鲛人血脉,身体无法让天赋逆天的幼崽成长。幼崽需要源源不断的能量,会先将他的异能吸干,最后是血肉。” “血肉”二字咬得格外重,他神色诡异,直勾勾的盯着韩多鱼。 拓跋友辰蹭的一下站起来,双手紧握,拳头捏得咯吱咯吱脆响,眼神中满是不甘和担忧。 最后,他下了决定:“我安排人拿掉。” 老祖摇了摇头,语气严肃的说:“拿不掉,这孩子身负天命。” 房间里陷入了一片寂静,气氛沉重而压抑…… 第67章 火魂火友辰和韩多鱼(五) 韩多鱼盯着眼前神态倨傲的老头。 直觉告诉他这个脾气古怪的老头儿肯定藏着不为人知的法子。 他微微抿唇,拉了拉身旁拓跋友辰的衣角,示意他稍安勿躁。 随即,韩多鱼挺直了脊背,清了清嗓子,语气诚恳: “先前是我不懂事冒犯了老祖,还请老祖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我的无理。” 他停顿片刻,眼中满是期待,小心翼翼地询问,“老祖见多识广,可有解法?” 老头斜睨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 “有。就不说。来啊!你来打我呀!” 那神态就是故意在逗弄韩多鱼。 韩多鱼瞬间就炸了毛,他都已经低头认错了,这老头竟然还这般得理不饶人。 他心里清楚,这老头从一开始就看自己不顺眼。 怒火瞬间涌上心头,他撸起袖子,毫不客气地开骂: “死老头,你是存心来气我的吧!” 老头也不甘示弱,立刻回怼:“有人生没人教的小屁孩!” 韩多鱼心中的委屈和愤怒再也压不住,大声回怼: “我母亲早死父亲眼瞎,确实没人教。不过你们家宝贝拓跋友辰就喜欢我。哼哼,气死你!” 那模样像极了一只炸毛的小兽。 “你……”老头被气得说不出话来,胸脯剧烈起伏着。 “好了,老祖你别气他了。” 拓跋友辰及时站出来,偏帮着韩多鱼。 韩多鱼见状,小人得志般龇牙一笑,露出尖尖的小虎牙,那笑容仿佛在向老祖宗挑衅。 “友辰哥哥,这老头欺负我,你要为我做主啊!” 韩多鱼眨巴着眼睛,那模样任谁看了都觉得可怜。 常年和韩多珠斗智斗勇,他的“绿茶属性”早已被点燃。 虽然拓跋友辰知道他是装的,但看着他委屈的模样,还是忍不住心疼,连忙轻声哄着他。 老头被气得吹胡子瞪眼,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气哼哼地端起茶壶,一口气干了一壶茶水,这才勉强冷静下来。 * 拓跋友辰好不容易哄好了韩多鱼,将他送回卧室后,又马不停蹄地回到客厅,一脸诚恳地向老祖宗请罪。 “哼~”老祖冷哼一声,扭过头去,根本不想理他。 拓跋友辰见状,立刻上前,一边小心翼翼地给老祖宗捶腿,一边轻柔地揉肩,将人伺候得舒舒服服。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终于把老祖宗哄开心。 “老祖,您就说有什么办法,我都急死了。” 拓跋友辰想到韩多鱼越来越差的身体,心中满是焦急,连声音都带上了几分颤抖。 老祖宗眉头紧锁,神色凝重:“办法有,代价颇大。” 拓跋友辰迫不及待地追问:“什么办法?” 他的眼神中满是急切。 老祖叹了口气,语气中满是为难:“你的崽子不简单。天生自带一种特殊异能,会无意识吸收接触过的生灵的所有力量,现在他会吸收母体的能量,往后出生了碰谁吸谁,他自己无法控制。只能成年后完全掌握自己的能力才能自由控制。” “与其说是异能,不如说是一种诅咒。” 听到这话,拓跋友辰脸上难得出现惊恐的神情。 他没有丝毫犹豫,“噗通”一声重重地跪在地上,眼神坚定地恳求: “请老祖指点。不论什么代价,我都要救他。” 老祖宗看着他,又是一声长叹:“罢了,说了也无妨,都是天意。” 原来,要救韩多鱼,只能封印幼崽天生吸收万物的异能。 拓跋友辰作为生父,血脉上天生压制幼崽,只要挖出护心鳞注入幼崽体内,可暂时抑制住幼崽的异能。 老祖宗缓缓说:“没了护心鳞,你将永远无法化龙了。不能化龙,你就只是一个火系异能者,再也没有机会离开星际位面去往其他世界。意味着不管你再怎么修炼,最多只有一千年寿命。” 拓跋友辰苦涩一笑,眼神中却满是温柔。 “没了他,我活着没什么意义。” 说罢,他不再犹豫,强忍着剧痛化龙,生生挖出了护心鳞。 身受重伤的他将护心鳞交给老祖宗后,便眼前一黑,昏倒不省人事。 * 老祖宗接过还带血的护心鳞,无奈地摇了摇头,随手将躺尸的拓跋友辰提到沙发上,便上了二楼主卧室。 他进门后,先是用手段弄晕了韩多鱼,走到床边。 撸起袖子扬起右手挥了下去,轻轻扇了熟睡中的人两巴掌。 收了力倒没有真把人伤着,又拧了几下他的耳朵才解气。 “臭小子,害人精,要不是你,辰儿有机会追求长生,活的更久。你个丧门星!” 老祖宗嘴里喋喋不休骂着床上熟睡的人。 虽然知道韩多鱼变成这样是自己后辈造成的,但人心都是偏的,他还是向着自己后辈。 打也打了,骂也骂了。 老祖宗将护心鳞放置在韩多鱼腹部,催动异能,成人巴掌大小的,月牙形的黑红色护心鳞化成了烟钻进了韩多鱼腹部。 “噗呲~” 老祖宗只觉一阵气血翻涌,后退数步,吐出一口鲜血。 他用拇指擦了擦嘴角的血渍,转身离开了卧室。 几天后,老祖宗说他要走了,也没说去哪里。 只是千叮万嘱,遭逢大变之时只需等着,自有破局之人出现。 往后数百年,拓跋友辰再寻不到老祖宗一丁点儿消息,好似那人不曾存在过一样,消失的无影无踪。 * 拓跋友辰失去了护心鳞,永远化不了龙,同时也失去了龙的伴生雷电异能。 好在他还有火系异能,放在整个星际都是金字塔顶尖的存在。 韩多鱼看着虚弱的拓跋友辰,又气又心疼,忍不住骂他:“你是白痴吗?大傻子!我不值得你这样牺牲自己。” 拓跋友辰却只是温柔地看着他,轻声说:“没了你,活着还不如死了算了。” 这句话可把韩多鱼感动坏了,从那以后,他终于不再像从前那样经常对拓跋友辰拳脚相向了。 蛋蛋出生的时候只有鸡蛋大小,蛋身质地光滑,蝶翅蓝和黑红色花纹相缠其上美轮美奂。 养了三四年还没有破壳,吸收了无数兽核能量也只长了40公分就不长了。 拓跋家长辈说,越晚破壳,异能天赋越高。 某次外出给蛋蛋狩猎,韩多鱼救了一个叫蓝雀的双子。 蓝雀无父无母无亲无故,韩多鱼见蛋蛋非常喜欢他,便将他留了下来,并让他当蛋蛋的干爹。 * 韩多鱼40多岁的时候,蛋蛋出生六年了还没破壳,要不是会吸收兽核,他都以为是颗死蛋。 此时的皇帝拓跋修尔,因为燕来的死一直自责,常年抑郁寡欢,思念成疾的他撑不住倒下了,医生都下了好几次病危通知书。 只有韩多鱼带蛋蛋去看他的时候他才会好些,能短暂的恢复成一个正常人。 此时的拓跋修尔异能从神阶跌落至普通的低阶异能,瘦骨嶙峋,头发花白,躺在床上奄奄一息,随时都有一睡不醒的架势。 燕来的尸身还冰冻着,他嘱咐拓跋友辰: “等我死后,便将你母父和我一起火化,死也要和他埋一起。” 与此同时,白崖星系想要和曙光星系联姻,白崖星系联邦总统的女儿艾米莉小姐一眼看中了拓跋友辰,扬言非嫁他不可。 拓跋友辰表示他有了配偶,不会再娶其他人。 可艾米莉小姐信誓旦旦说他们家族有一种秘药,可以回生起死。 娶了她,不仅可以给他药,还可以请巫师消除拓跋修尔有关燕来所有的记忆。 拓跋友辰太想拓跋修尔活着了。 燕来死了。亲叔叔拓跋修浚也死了很多年了。最疼爱他的老祖宗走了。 父亲如果死了他就没有亲人了。 拓跋友辰找到韩多鱼,再三保证:“我娶艾米莉只是权宜之计,不会和她有夫妻之实。你不要生气好不好?” 他最爱的人还是韩多鱼,等父亲病好了就和艾米莉和离。 韩多鱼心中冷笑,心想:“呵呵,渣男语录。” 他最终还是支持他娶艾米莉,因为他也不想拓跋修尔死。 他既没反对拓跋友辰结婚,也没说他和拓跋友辰之间缘分尽了。 拓跋友辰和艾米莉婚礼的前一天,韩多鱼带着蛋蛋和蓝雀跟着外公派来接应他的人离开了帝都星。 拓跋友辰知道他离开,想着等父皇的事情了结再去寻他,便随他去了。 第二天婚礼进行到一半,拓跋友辰莫名其妙心痛难耐,可他还是坚持完成婚礼。 当天晚上,光脑收到了一个视频,宇宙星空中,韩多鱼所乘的星舰被围堵,一番生死激战后,星舰爆炸。 他最爱的人死在了那场爆炸里,尸骨无存…… * 他拿到了所谓的秘药,还是没能救回拓跋修尔。 艾米莉欺骗了他,根本就没有活死人,肉白骨的灵药。 拓跋友辰疯魔了,愤怒至极的他杀了艾米莉以及所有送亲的白崖星系之人。 他的行为挑起了两个星系的战争,白崖星系以给总统女儿艾米莉报仇为由入侵曙光星系。 拓跋友辰亲自上前线指挥作战,最后白崖星系不敌只得投降撤退。 战争胜利,拓跋友辰杀神的名声传遍三个星系,能止小儿夜啼。 拓跋友辰成了孤家寡人,他从未停止过找蛋蛋。 血脉相连,他知道蛋蛋还活着。 他一直记得老祖宗临行时的嘱咐:“遭逢大变之时只需等着,自有破局之人出现。” 他等啊等,一等就是数百年。 * 终于,一个阳光明媚的一天,一名满头白发,穿着奇怪服饰的男人拿着拓跋友辰的护心鳞找到他。 男人毕恭毕敬说:“小婿见过岳父大人。我叫林深,为我的道侣蛋蛋而来。” 护心鳞出现的那一刻,拓跋友辰心如刀绞,控制不住落下泪来。 他颤巍巍接过护心鳞,唯一的儿子死了,他和韩多鱼的联系也彻底断了。 恰在此时,一个长得像蓝雀的怪人走上前来。 他无甚感情道:“我有时间回溯之法,可助你们最爱的人重生。不过,需要五种极品属性的人自愿献祭自己布阵。” 拓跋友辰立刻行动起来,很快找齐了五种属性的人。 而林深,则是开启时间回溯之阵的人,即阵眼。 五行八卦阵缓缓启动,时间开始回溯,拓跋友辰满心期盼着与韩多鱼再一次相见。 * 时间回溯到了二十年前,所有人重生后都没了任何记忆,只有韩多鱼还有死之前的记忆。 烛九阴淡淡地说:“本来所有人记忆都会清零,这是我还韩多鱼上辈子对蓝雀的救命之恩。” 分身欠下的恩,与他也有千丝万缕关系。 拓跋友辰在五行八卦盘里终于等到了韩多鱼带着人去放逐星救蓝雀。 蓝雀身死,烛九阴现世。 拓跋友辰看着被吸进五行八卦盘里的韩多鱼,伸开双手,眼中满是温柔与思念,轻声说: “鱼鱼,我终于等到你了。” 韩多鱼三步并作两步扑进了他的怀里,他认得,这是重生之前那个宠了他二十多年的拓跋友辰。 “你太坏了,都是你要娶艾米莉才导致我的死亡。” 韩多鱼声音里带着哭腔埋怨他。 拓跋友辰轻轻亲吻着他的头顶,强忍内心的悲痛。 温柔地安慰着怀里抽泣着的爱人:“宝贝,对不起,我真的没想到会这样。” 他跟韩多鱼诉说着韩多鱼死后的几百年,他过的很苦。 “那个女人骗了我,她没有令父皇起死回生的药,你死了后,父皇也死了。” “血脉相连,我知道蛋蛋还活着,倾尽拓跋家所有的人力物力寻他,找他是我唯一活着的念想。” “后来的某一天,一个叫林深的男人找到我,他自称是蛋蛋的道侣。在烛九阴的帮助下扭转时空,让时间回溯。” “上天垂怜,我等到了你。” 韩多鱼知道重生前的拓跋友辰最终会被五行八卦盘吸收炼化,他抬起头踮起脚尖,亲了亲拓跋友辰的额头。 眼中满是爱意和不舍:“对不起,我不能像白校长他们一样留下来陪着你。” 他声音哽咽着诉说自己的无奈。 “我还要留着上辈子的记忆,带着这一辈子的大家走一条跟上辈子完全不同的道路。我有太多放心不下的人,只能舍弃了上辈子的你。” “我的爱人,对不起。委屈你一个人长眠于五行八卦盘里了。” 拓跋友辰擦去他眼中的泪水,亲了亲他满是眼泪的黑色眼睛。 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容:“傻瓜,我说过,在我这里,你永远有任性的权利。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 “你爱着这辈子的拓跋友辰,也就是爱着我,我们本就是同一个人。” 韩多鱼心痛难忍,泪水止不住地流下来,他哭着说: “怎么会是同一个人呢?明明就不同啊!” 拓跋友辰紧紧抱住他,轻声说:“我了解我自己,他会和我一样爱着你。” “那你怎么办?你一个人该怎么办呢。我的友辰哥哥,我好舍不得你啊!” 韩多鱼哭得像个孩子。 拓跋友辰抱住了他,力气之大,似要将人揉进骨血里。 这是上辈子的拓跋友辰,和上辈子的韩多鱼最后的诀别了。 韩多鱼感觉怀里的人逐渐变得透明,不论双手怎么拼命捞也只能拥抱一团空气,拓跋友辰即将消散了。 韩多鱼看着他变得透明的身体,眼泪大颗大颗似掉落的珠子滑过脸庞。 他只觉头脑发沉,双膝跪地。 仰头看着他的友辰哥哥不停摇头,不想他永远离开自己。 拓跋友辰虚化的双手颤巍巍伸出,想要给他擦拭眼泪,手却穿过了韩多鱼的脸庞,他不得已收回自己透明的手。 随后,拓跋友辰蹲下身子,虚抱着着他。 嘴唇附在他耳边轻声说: “宝贝,别哭了,我会心疼。还有他在呢,他也一直深爱着你。” “啊!啊!啊!!” “友辰哥哥!不要!!” 在韩多鱼的哀凄怆的哀号声中,拓跋友辰化成了点点星光,被五行八卦盘彻底吸收了。 拥有上一世所有记忆的韩多鱼,此时此刻爱的仍是上一辈子的拓跋友辰。 他失魂落魄地跪在原地,眼神呆愣愣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们不是一个人,往后他该如何面对这一世的拓跋友辰呢! 他的爱人没了,谁又来告诉他,往后该怎么办…… 第68章 前世梦醒,化鲛人 五行八卦盘将韩多鱼等人释放后,瞬间收缩成巴掌大小,彻底陷入了休眠状态。 自愿献祭的五属性灵魂,执念已然消散,不再抗拒炼化,裂纹正以极其细微、肉眼难以察觉的速度缓缓修复着。 拓跋友辰和魏斯文透过幕镜,目睹了上一世所有人的悲惨结局。 他们的脸色黑如锅底,沉默不语,只是死死地抱着陷入深度昏迷的爱人。 虽然他们仅仅是旁观了上一世,脑海中也没有前世的记忆,但那种失去挚爱的锥心之痛,却如汹涌的潮水般,迅速充斥了他们的心间。 * 此时,远在帝都星的白惊语正在严厉地训斥着学生。 突然,他脚下一滑,整个人踉跄着重重倒地。 心口传来撕裂般的剧痛,让他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学生们见状,立刻七手八脚地将他搀扶起来,七嘴八舌询问他: “白校长,您怎么了?” “您累了就回去休息。” 白惊语借助学生的搀扶站稳,下意识地朝着东北方向望去,眼神中满是迷离与茫然。 似乎有什么重要的东西消失了…… * 在办公室里专注处理文件的赵景渊,也不自觉地摸了摸心口,一种不安的感觉在心底悄然滋生。 他下意识地打开赵子言的光脑,却发现对方显示不在服务区。 这种情况让他心里的不安感愈发沉重,他立刻吩咐守卫带一队人出去,务必将赵子言找回来。 仿佛有个声音在提醒他,保护好那个人…… * 与此同时,在远东星域与高阶异兽激烈搏杀的拓跋浩池,突然感到一阵剧烈的头疼。 他微微一顿,就在这瞬间的分神之际,一条变异蟒蛇猛地一尾巴扫来,将他狠狠扫出十几米远。 幸好他的手下反应迅速、机灵过人,及时出手拦下了高阶异兽致命的后续攻击,才让他逃过一劫。 几个月前,齐望知意外身死,拓跋浩池将这一切都怪罪到了齐望舒身上,从此一直对其不理不睬。 然而就在刚刚,他的脑海中毫无征兆地闪过齐望舒惨死在他怀里的画面,恐惧如同一记重锤,瞬间让他手脚发软。 他难以置信,自己竟然会如此恐惧齐望舒的死,那种锥心刺骨的疼痛,让他一时之间竟忘了自己还身处危险的战场之中…… * 韩多鱼五人中,最先悠悠转醒的是拓跋修浚。 他一睁眼,就看到自家大侄儿拓跋友辰把自己扔在冰冷的地板上,怀里却紧紧抱着韩多鱼。 这一幕让他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满心都是委屈,忍不住在心里嘀咕:“这侄子真是白疼了!” 拓跋修浚盘腿坐在地上,情绪十分不稳定,一会儿脸上绽放出幸福的笑容,一会儿又泪流满面。 嘴里还不停地自言自语着:“前世惊语愿意为了我死,果然是爱我的。” 他痴痴笑着,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无法自拔。 过了一会儿,韩多鱼也缓缓转醒。 他睁开眼,映入眼帘的第一个人便是拓跋友辰。 他有些呆愣,眼神中还带着刚苏醒时的迷茫。 “先喝口水吧。” 拓跋友辰语气轻柔地说道,随即便从空间手环里拿出一瓶水,准备递给韩多鱼。 拓跋修浚眼疾手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了过去,一把将水抢了过来。 嘴里还不满地嘟囔着:“大侄子,这就过分了吧,我醒了那么久你愣是没问过我渴不渴!还是我家惊语好。” 那模样,活像个争宠的孩子。 拓跋友辰对此却没有过多理会,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便又从空间手环里拿出一瓶水,细心地拧开瓶盖,温柔地喂给韩多鱼。 韩多鱼喝了水,嗓子舒服了许多,他瞪了拓跋修浚一眼。 没好气地说道:“你家惊语?二手货的落跑小王妃?” 这话一出,直接让拓跋修浚自闭了,他默默地躲到墙角,开始数起了手指。 嘴里还小声地念叨着:“这孩子一点都不可爱,我不喜欢。哼!等大侄子把他这样那样了,再劝他抛弃了。” 看到众人都已经醒来,烛九阴朝着韩多鱼招了招手。 神色严肃地说道:“儿他亲爹,你过来我有话与你说。” 韩多鱼在拓跋友辰的搀扶下,缓缓站了起来。 刚刚又体验了一次上辈子的死亡经历,他的心里还是有些发怵,双腿微微颤抖,眼神中也带着一丝恐惧。 烛九阴抬起右手,并拢两指,轻点在自己的眉心。 一缕银白色的光团缓缓受他牵引而出,他摊开手,光团随即化为一块银白色、成人巴掌大小的月牙形鳞片。 紧接着,他又打开左手,掌心躺着一块黑红色的鳞片。 烛九阴耐心地解释道:“银白色的护心鳞是蛋蛋为了给蓝雀治病,融入到他身体里的。” “你和蛋蛋血脉相连,这鳞片可以助你化成鲛人。而这黑红色护心鳞,你应该知道是谁的。” “有了它,将来就可以封印蛋蛋的特殊能力。如此一来,今生今世的拓跋友辰也不用再遭受拔鳞之苦了,他会一直陪着你直到永远。” “蛋蛋救了整个昆元大陆,他是有大功德、大造化的银龙,将来一定会带着你离开星际位面。” 烛九阴话音刚落,两片龙鳞便化作两缕光,迅速融入了韩多鱼的身体里。 韩多鱼只觉得腹部渐渐变得暖暖的,双腿却痒得难受,他下意识地想要去抓,却一个不稳,蹲坐在了地上。 就在这时,神奇的变化发生了。 他的衣服开始破裂,双胳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了银白色的细小鳞片,双腿也一点点地长在一起,最终化成了一条银白色的鱼尾巴,尾鳍呈现出美轮美奂的蝶翅蓝。 他的头发也开始疯长,由原本的纯黑色逐渐退变成了蝶翅蓝,人形的双耳变成了银白色的耳鳍,身上的皮肤白皙如雪,还带着淡淡的银白色光泽,眼仁也全部变成了白色。 “哎呦,丑的人神共愤!简直就是我见过的最丑的鱼。” 烛九阴怪叫着,脸上带着嫌弃的笑容。 拓跋友辰见状,立刻拿出一件风衣,轻轻地给韩多鱼披上。 尽管韩多鱼身上附有细小的银白色鳞片,但拓跋友辰还是不愿意让别人多看一眼,眼神中全是独占欲。 韩多鱼听到烛九阴的话,气不打一处来,忍不住骂道:“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哪里丑了。” 他在心里想着,自己明明美若天仙,烛九阴就是故意在找茬。 烛九阴却不慌不忙地回怼道:“我是高贵的上古烛龙,肯定吐不出象牙啦。” 说着,他还拉过百里红衣,凑到跟前,“欣赏”起来。 他自言自语念叨着:“虽然不是小乌龟,当代餐还是可以的。” 韩多鱼冷哼一声,懒得再理会烛九阴那个外貌协会的自恋狂! * 烛九阴和百里红衣将蓝雀和百里柔埋葬在百里家祖坟。 临别时,烛九阴从空间储物袋里掏出一棵草,递给韩多鱼,说道:“常青藤。” 韩多鱼看到这棵草,眼中顿时闪过惊喜。 他欣喜若狂地接过,鱼尾巴用力一弹,整个人跳起来,一把抱住了毫无准备的烛九阴,激动地说道: “谢谢你啊,我真的爱死你了!” 这突如其来的举动,让拓跋友辰和百里红衣脸色瞬间变黑。 他们快步上前,毫不留情地把韩多鱼从烛九阴身上撕了下来。 百里红衣阴阳怪气地骂道:“矜持点,别不自重!” 烛九阴也趁机挣脱了韩多鱼的拥抱,一脸嫌弃地说道: “一股子鱼腥味儿,红衣我不干净了!” 韩多鱼震惊地伸出双爪闻了闻,满心疑惑:“哪有鱼腥味?” 他不解地看向拓跋友辰,后者则温柔地抱着他,轻声说道:“你很香,我喜欢。” 烛九阴见状,继续解释道:“星际时代常青藤早就灭绝了。这一棵生长了数十万年,已经开了灵智。一片叶子就够入药了,把它种在拓跋家坟地。” 拓跋友辰听了,内心一阵无语,在心里默默吐槽:我谢谢你啊! 拓跋修浚更是气愤不已,大声质问:“为什么种我家祖坟?韩多鱼的种韩家去!” 烛九阴不紧不慢地解释道:“拓跋家坟地有龙气,可供常青藤生长。林深是木系天灵根,将来破壳了让常青藤认主。他是拓跋家的儿婿,自然种拓跋家!” 这番话,说得有理有据,众人一时之间竟然无法反驳。 交代完所有的事情后,烛九阴神色严肃地说道:“待我离开后,除了你,他们将会失去有关这里发生之事的所有记忆。” “时间回溯本就是逆天之术,你的记忆还是我看在蛋蛋面子上保留的。” “还记得那个给你封印蛋蛋的拓跋家老祖宗不?上辈子你注定被蛋蛋吸干而死,他一条就要飞升离开的龙只提点了一下怎么救你,最后未能飞升上界被雷劈成飞灰了!” “也就我,天上地下无人可奈何,换作其他人早成劫灰了。” 烛九阴说完,右手一挥,一个旋涡状的虚空出现在众人眼前。 他握着百里红衣的手,缓缓地朝着虚空走去。 自从小玄龟身死,他上百万年来未曾入睡,如今带着百里红衣,或许能让他小睡几百年。 “烛九阴,我们还会再见面吗?” 韩多鱼惊慌失措地叫住即将消失的烛九阴,眼神紧紧盯着他手上的五行八卦盘,眼里尽是不舍。 烛九阴头也不回地说道:“随缘吧!我知道你想问上辈子的拓跋友辰还在吗。不在了,成了我家小玄龟的养料,变成屎拉出来也不晓得哪一块儿是他。珍惜眼前人,他和上一辈子的人是同一个,你钻牛角尖只会让你们再次错过!” 旋涡缓缓消失,烛九阴和百里红衣也不见了踪影。 * 韩多鱼望着他们消失的方向,泪水忍不住夺眶而出。 拓跋友辰见状,上前轻轻地抱着韩多鱼,温柔地擦去了他眼角的泪水。 他将哭的不能自控的人紧紧抱在怀里,一字一顿、无比坚定地说:“我会比他更爱你,你也试着爱我,好不好?” 韩多鱼回抱着他,将头埋在他胸前,低低地啜泣着,内心复杂无比。 在长久的沉默中,拓跋友辰已经明白,此时此刻,怀里的人爱的只有上辈子陪了他二十多年的拓跋友辰。 但他并不气馁,他知道活人永远比不得死人,所以他不要求全心全意的爱,只要韩多鱼心中能给他留一个小小的角落就足够了。 他轻声安慰着怀中人:“我们往后还有很漫长的一段路要走,我会让你重新爱上这一辈子的我。” “鱼鱼我也爱你,我们重新来过。” 韩多鱼在他的怀里,听着这些温柔的话语,眼泪扑簌簌落下,眼神空洞盯着烛九阴消失的地方…… 第69章 拓跋友辰回宫让父皇孵‘蛋蛋二号\\’ 韩多鱼等人醒来的时候,发现身处一间特别大、特别宽敞的大礼堂里,几人就横七竖八地躺在高台上。 韩多鱼猛地翻身而起,惊动了睡着的其他人。 拓跋友辰揉了揉眉心,诧异问:“韩多鱼,你怎么在这里?” 韩多鱼知道他这是忘了这几天的事,懒得理他。 他晃悠悠地到了赵子言几人身前,把他们拍醒,等人彻底清醒才问:“喂,天亮了,太阳晒屁股了,起来了!” 拓跋友辰一行人表示,他们是来追星盗的,星盗没抓到,在这里偶遇游手好闲的韩多鱼几人,因为发生口角打了起来,打着打着就晕了。 韩多鱼想了想,觉得烛九阴脑子有包,他才不是那种动不动跟人打架的人。 这时候礼堂的大门被推开,一行人冲了进来,领头人对着拓跋友辰和拓跋修浚行礼:“逍遥王爷日安,九皇子日安。” 他是放逐星的星主蓝笙,底下人禀报,九皇子在放逐星和人打起来了,他正巧在附近就赶过来了。这两人在他的地盘出事,他可负责不起。 拓跋友辰两人没说话,韩多鱼打量了下蓝笙,惊奇道:“你有弟弟吗?” 蓝笙摇摇头,回答:“没有,父母只生了我一个孩子。他们现在满星际旅游,希望将来会给我带回来一个弟弟妹妹吧。” “你父母尚在?” 蓝笙不解他为什么这么问,耐心回答:“父母健在,身体硬朗着呢。” 韩多鱼叹了口气,心想:“这样也好,让蓝笙过回正常人的生活。” 蓝笙把他们带去了星主府,好吃好喝地招待了他们一行人,还帮拓跋友辰抓到了朱有昆父子为首的星盗,朱有昆身中不明毒素,已经成了一堆白骨。 拓跋友辰一行人准备带着朱之意和剩下的星盗先回帝都星,韩多鱼等人则留下来玩。 * 临行前,韩多鱼叫住了拓跋友辰。 拓跋友辰站定,问他还有什么事需要他做。 韩多鱼走近他,将他拖回屋里,见四下无人,才从他的口袋里掏出一颗赤色的、鸡蛋大小的蛋以及一株焉了吧唧的藤蔓。 韩多鱼跟他解释:“这两种东西是我塞你身上的。那株要死不活的藤蔓是常青藤,我给姐姐治病的七株异植之一,你带回去种在拓跋家祖坟。” “至于这颗蛋,它叫‘蛋蛋二号’,是你儿婿,带回去养着。不会养就交给皇帝陛下,他老人家有经验。” 拓跋友辰无可奈何地笑着说:“我都没儿子,哪来的儿婿。” “以后就有了嘛。” 拓跋友辰逼近他,将人挤到墙角,抚摸着他的肚子暧昧不清地说:“你给我生一个呗!” 韩多鱼一脚将他踹得老远,要不是躲得快,“小友辰”就被踢爆了。 拓跋友辰抚了抚胸口:“好险,你下半辈子的幸福差点就没了!” 韩多鱼气沉丹田怒吼:“滚!” 拓跋友辰带着常青藤和蛋灰溜溜地出了房门。 拓跋修浚见他手里拿了颗蛋,夺回来上下看了又看:“这蛋生得挺好看的,送给我吧。” 拓跋友辰面无表情又夺了回来,一本正经地说:“这是我未来儿婿,不能给你。” 拓跋修浚是极少数知道拓跋友辰会化龙的人,他惊了:“你什么时候有儿子了!” 可恶,他和白惊语都还没结婚,大侄儿都有儿子了! * 拓跋友辰没有孵蛋的经验,他要带回去让父皇养着。 拓跋友辰的悬浮车直接停在拓跋修尔寝宫前的空地上,急匆匆地往寝殿走,守卫也不敢拦他。 拓跋修尔没在,他走到床边,摁了床头一个红色按钮,床自动移开,露出了一个地下室入口。 他拾阶而下,没走几步就有一道门,扫虹膜通过门才自动打开。 整个地下室面积有一万平方米,小了点,麻雀虽小,五脏俱全,该有的生活区应有尽有。 拓跋友辰打开一扇门,里面很宽敞,布置简单大气,没有花里胡哨的布置。 正中间有一张大床,他的母父,外界盛传已死多年的人,就安静地躺在那里,尚有体温的身体只有微弱的呼吸。 身材高大、长相俊美的拓跋修尔两鬓斑白,在给燕来揉身体,防止肌肉萎缩。 他头也没抬询问:“你来做什么?” 拓跋友辰拉了一张椅子,坐在床头,从口袋里掏出那颗龙蛋放到燕来旁边的软枕上。 “什么玩意儿?” 拓跋修尔凑过来,两根手指头捏起蛋仔细瞧。 拓跋友辰怕他一个手滑摔了,眼疾手快夺过蛋,放回燕来旁边。 “那是我的枕头!” 拓跋友辰不搭理他,双手握住燕来的手,安静地看着床上人。 拓跋修尔崩溃,他不晓得出了什么问题,养的儿子跟个棒槌似的,三棍子打不出一句话,急死个人了! 临走时拓跋友辰开口对他父皇说了第一句,也是最后一句话:“这是你孙儿婿,好好养着他。” 韩多鱼说是他的儿婿,那就一定是。 他的儿婿,父皇的孙儿婿。 父皇孵化,天经地义。 拓跋修尔一脸迷茫地瞧着棒槌儿子离去的背影,喃喃自语:“他是脑子被门挤了吗?老婆都没有的人,就想着养儿婿?关键一颗蛋它也看不出公母啊!” 越发觉得他儿子智商出了问题。 过了会儿,还是好奇地上去瞧了又瞧那颗据说是他孙儿婿的蛋,从空间手环里拿出几颗比蛋还大上一圈的高阶异兽核放在蛋周围,兽核里的能量瞬间被吸收了,仅剩下一些残渣。 “我的枕头!” 拓跋修尔把枕头上赤色蛋和兽核残渣抖了下来,椭圆的蛋滚啊滚,碰巧接触到燕来的手。 一股无形的能量进入了燕来身体里,蛋身肉眼可见地小了一圈,拓跋修尔却是没瞧见。 拓跋友辰离开皇帝寝宫直接去了祖坟。 古书上记载,常青藤种在坟地,可以和坟地相辅相成。 韩多鱼让他把常青藤种在了拓跋家坟地,对拓跋家来说是好事。 接触土地的瞬间,常青藤就迅速扎根土里,周围溢散的龙气被它尽数吸收,不一会儿就疯长,半刻钟后分出无数枝条,覆盖了一座山丘,周围的植物也瞬间被它抢走了生机。 随着常青藤的生长,消失的龙气似乎又回来了,比先前更加浓郁。 * 韩多鱼回到帝都星后,缩在韩家庄里不露头,林端几人也被禁足在家,倒是安分了一段时间。 转眼间,各大军校新生报名的时候到了。 韩家主突然要求韩多鱼去主宅有事情吩咐他。 寄人篱下,难免受制于人,韩多鱼不得不骑着飞车去主宅,会一会他那个名义上的蠢爹。 第70章 他觉得,韩家主有大病,得治! 偌大的一楼宴会厅里,两排高阶异能者并排而立,韩家主大马金刀坐在沙发椅上。 韩多鱼进门,瞧见一排排站得笔直的护卫,愣了愣,以为自己走错了地方。 他四处张望,没瞧见那便宜后母。 韩家主见他做贼似的东张西望,清了清嗓子开口: “过来!” 当爹,当家主的派头被他拿捏得恰到好处。 韩多鱼吊儿郎当走过去坐他下首沙发上,顺了一个桌上的果子啃着,汁水四溅,他随意地用衣袖擦了擦嘴说道: “找我干嘛?” “你和九皇子很熟?”韩家主试探问道。 “不熟。” 韩家主语重心长说:“不熟就好。老祖宗执意将你留在韩家招婿,九皇子不适合你。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男人遍地走,不要抢你四弟喜欢的人。” 韩家逐渐走向衰败,有意向皇室联姻换取利益,韩多珠就是特意培养送入皇室的。 在韩家主看来,韩多珠和拓跋友辰相处得挺好,是韩多鱼的出现让两人关系破裂。 韩多珠已经在他那里哭了好几次,希望他教训韩多鱼。 将嘴里的果肉嚼吧嚼吧咽下,韩多鱼才回怼他:“皇室不收破烂货。拓跋友辰那是压根儿瞧不上你的宝贝四儿子。” “那是你亲弟弟。” 不可以说弟弟是破烂货。 韩多鱼伸出空着的左手比了三根手指头,一本正经说:“我七个月早产,韩多珠足月出生,只比我小三天。如果我正常足月生,还要比他小至少两个月。” “韩宗海,你这个道德败坏的狗男人,出轨老破烂货生了个小破烂货。” “害死拿命爱你的妻子,你就是披着人皮的畜生。” “说你是畜生还侮辱了畜生。你是畜生不如的脏东西!” 韩家主气得上气不接下气,顺手拿起手边的杯子砸向韩多鱼。 “哎呦呦,救命啊,韩家主恼羞成怒谋杀亲儿子了!” 韩多鱼一边嚷着一边利索地躲开迎面而来的水杯。 “逆子!没大没小的白眼狼,老子白养你这么多年。” 韩多鱼躲在一个高阶异能者身后,坏笑着探出头,露出两颗尖尖的小虎牙。 他竖起食指摇了摇说道:“你没养过我,我姐姐养的。还有,当年我母亲十里红妆嫁的你,我姐姐出嫁时你敢克扣一分一毫我就拆了整个韩家。不是吓唬你,你知道我说到做到。” “你,你,你这个不孝子!” 韩家主气得上气不接下气,指着韩多鱼吩咐两排高阶异能者:“把他给我绑了!” 所有异能者聚拢,把韩多鱼层层围了起来。 为首之人躬道歉说:“得罪了。三少爷。” 韩多鱼自然不肯乖乖就范。顿时,宴会厅里各种异能乱飞。 “噼里啪啦”声中,会客厅里的摆饰无一幸免,全部被打坏了。 一张椅子朝着韩家主面门而去,他用异能挥开,中气十足怒吼: “住手!” 异能者们本来就畏手畏脚不敢真得伤了韩多鱼,听见韩家主的叫停声,默契收了异能。 韩多鱼叉腰怒骂道:“老杂毛,你个瓜怂。有本事你来揍我呀,看我把你打得满地找牙叫爹妈!” 韩家主怒急攻心,急忙从衣服口袋里掏出一瓶药吃了一颗,才顺过那口气。 “滚!” 韩多鱼拍了拍身上的灰,冷哼一声,推开他往破掉的大门而去。 “逆子!你站住!” 韩多鱼转头不解地看着他,一下子让他滚,一下子叫住他,怕不是真气出毛病了? 异能者们眼观鼻,鼻观心默默退了出去。 偌大杂乱的宴会厅只余两父子,韩家主走到他跟前,闭了闭眼才说: “我只是犯了一个男人都会犯的小错误,你就原谅爹吧!” 韩多鱼大为震惊,摆摆手:“你辜负的是我母亲,你该下去亲自求她原谅才有诚意。” 韩家主后槽牙咬得死紧,很想揍不听话的逆子,奈何翅膀硬了还有靠山,动不得。 韩家主终于进入正题说道:“过几天军校报名,跟你四弟一起去皇家军事学校。出任务很危险,你得护着他。” 韩多鱼走近他,用两根手指戳着韩家主的脑门儿感叹道: “姓韩的,你病得不轻啊!” “建议医学界把你列为特例研究,史上首个因小脑萎缩导致道德败坏的人。” “婚内出轨,害死发妻,弃养亲子。” “你的狼心狗肺,留着给最喜欢的儿女当遗产吧!” “垃圾!” 骂了人心里爽快了,韩多鱼开开心心地径直出了大门。 不是他跟韩多珠抢拓跋友辰,他不需要抢。前世今生都是那家伙狗皮膏药似的主动倒贴上来。 还要求他去军校保护韩多珠?简直是在想屁吃!不杀了韩多珠都是他仁慈。 他觉得,韩家主有大病,以后不能再搭理他了。 * 回去的路上,韩多鱼把上一世姐姐的死梳理了几遍,捋清了其中关键。 姐姐威胁不到继母的儿子夺取韩家,她活着有联姻的价值,只有她死的价值大过嫁人联姻的价值才会谋杀她。 因而得出了一个结论:姐姐的死是因为母亲嫁妆。 他的母亲齐雅是齐家主最宠爱的女儿,当年陪嫁丰厚,珍稀药植与高阶异兽核无数,矿星也有十几颗。 魏温岚作为无数私生子女中的一员,比不上齐雅。 上辈子姐姐死后,他心灰意冷,未曾到韩家要回嫁妆。 想来那嫁妆全部落到后母手里了。 不一会儿韩多鱼就回到他们住的院子。 有机器人帮忙,他和姐姐住的小破楼已经拆了,建了三栋三层小楼。 男女有别,他不再是小孩子,住一起多有不便。 左边那栋是他的,中间那栋是姐姐的,最右边的是客人住的。 小楼左右两边又开垦了一大片空地。 姐姐说要挖一个大池塘养鱼,再种上她喜欢的荷花,不仅夏季可以赏花,莲藕和莲蓬也是美味佳肴。 池塘边再修一个很大的凉亭,闲来无事可以邀几个朋友小酌一杯。 韩多鱼刚一进门,一条大白狗扑了过来,由于惯性作用后退了几步。 他握着狗爪子笑道:“白毛,你肥了!” 韩多银见他回来,便嘱咐他去餐厅吃饭,特意给他留了爱吃的菜。 白毛狗子跟着他屁股后面摇晃着尾巴,他在桌前坐好,机器人给他将菜给他热好端了上来。 曾经出现过大批机器人反叛人类,袭击人类的事。 机器人到底比不上异能者的武力值,所以它们的反叛没有激起太大水花就结束了。 现在机器人多用于挖矿、运送大型物件和拆装。 贵族世家还是喜欢用人,一家几代人都在为主家做事,背叛也得掂量一下自己是否能够承受后果。 韩多鱼姐弟俩不喜欢人多,所以就用机器人做事,省事方便。 * 齐家办事效率很快,他上午提出要几个人保护姐姐,临近黄昏的时候人就到了。 守卫首领给他发通讯,齐家来了八个高阶异能巅峰的高手,需要他去请示家主才可放行。 韩多鱼不耐烦吼道:“就我跟韩家主的关系,用你的屁股想也知道他不会允许人进来。高祖父说过,见我如见他。要么你们现在放人进来,要么我亲自来让你们滚出韩家!” 守卫首领只得叫个人,带着八个异能者去韩多鱼的住处。 为首的异能者是个长相高冷的美颜女人,她见了韩多鱼,鞠躬给他行了个礼: “表少爷好,我叫齐丙,是齐家派来保护表小姐的。” 韩多鱼瞧着女人站着比他还高出五六公分。 本就欲坠的道心碎了,摸了摸鼻子,默默坐回沙发上。 他好奇询问:“你们是不是还有人叫齐甲,齐乙,齐丁?” 齐丙恭敬回答:“齐甲保护二少夫人,齐乙保护大少夫人。” 韩多鱼点点头,外公两儿一女。二舅舅英年早逝,大舅舅生了三个孩子。大表哥一家常年镇守西南星域,二表哥几个月前不幸身亡,留下怀孕的二表嫂。 他因为受困岭南星域无人星,未能参加二表哥的葬礼,他又在“仇恨的小本本”上记了韩家主一笔。 韩多鱼让齐丙带人住进客楼,姐姐一日三餐务必仔细探查了才能给她吃。 他信不过韩家任何一个人。 第71章 不爱财的白惊语校长 考虑到其他星域的学生路途遥远,中间有很多不确定因素,因此学校规定学生报到期限为七天。 超过了七天未到校,哪怕你入学考试第一的天才,也不会要。 军校不会收一个迟到的学生,这是规矩。 军校报到第一天,韩多鱼懒懒散散去了未来军校。 未来军校占地面积约十万公顷,除皇家军事学校之外最大的学校。 韩家的悬浮车飞过半个帝都星,停在了未来军校庄严的山门下。 “鱼鱼,这里。” 韩多鱼刚下悬浮车,就见齐望舒已经在等他了。 左右扫了一圈,纳闷了:“小言子呢?” 因为上辈子赵子言被赵家送去了皇家军事学校,这辈子他提前跟赵子言说了防范赵家。 林端正在拨通讯,拨了几次都无人接听。 韩多鱼眉头紧锁:“还是没人接?” 林端摇摇头,摊开手无可奈何说:“三天前还能联系,今天就联系不上了。” 韩多鱼招招手:“走吧,搬救兵。小言子大概率是被限制了人身自由。” 他没料到这一世赵景书母子下手那么快,上一世子言是最后一天被他们拖去的皇家军事学校,这一世他们竟然提前下手了。 三人上了同一辆悬浮车。悬浮车升空向未来军校而去,林端好奇问:“找谁?” “未来军事学校,白惊语校长。” 上辈子拓跋友辰曾吐槽过他的小叔拓跋修浚不会追人。 当年白惊语来帝都星上学,首选的学校是皇家军事学校。 拓跋修浚为了逼人就范,动了点小手段。 以为白惊语会舔着脸求他,谁曾想白惊语转身入了未来军事学校。 韩多鱼也见过那位据说来自贫瘠星的白惊语校长,确实是一个大美人。 白校长嫌弃学生太过吵闹,住的地方离学生宿舍颇远。 悬浮车在白校长住宅门前空地上停下,便有守卫上前驱赶他们。 “这里不是学生宿舍,请按导航返回。” 韩多鱼讨好:“这位哥哥,我们是来见校长的。” 守卫见三个学生乖巧,嘴也讨喜,便好声好气劝:“过几天开学典礼,就可以见校长了。” 白惊语不仅曾经是极北星域的大元帅,还是曙光帝国的逍遥王妃,地位非同一般,守卫也是高阶异能者。 硬闯不可能,只能智取。 韩多鱼当着守卫的面拨通了拓跋友辰的语音通讯:“友辰哥哥,你就帮帮我,让白校长见我们嘛!” 通讯那边的人轻笑一声,不知道说了什么,韩多鱼耳朵刷的红了。 短暂的通话结束,韩多鱼讨好守卫:“一会儿校长就会让我们进去,这位哥哥你就让我们在这里等,我们保证不闹事。” 守卫在小双子一声声“哥哥”中沦陷,也没有为难他们。 不到半分钟,守卫接了个通讯,找了个人带着他们去找校长。 * 阳光暖洋洋的,白校长穿了一身浅青色长袍,慵懒坐在偌大的院子里晒太阳。 听见三人靠近,他动了动,坐直了身子看向来人。 白惊语过长的黑发挽起来扎了一个小丸子,露出了上天赐予的美人尖以及饱满的额头,只余几丝碎发落下附在双鬓间。 岁月似乎没有在他身上留下任何痕迹,容颜如玉,仿佛融合了天地间的所有灵气,每一处都显得那么完美无瑕,清冷而神秘,令人无法移开目光。 他冷冷看过来,三人不由得停下了脚步。 “愣着做么?过来!” 美人就是美人,说话都那么好听。 三人小碎步走到他跟前,像标杆站得笔直。 白惊语示意他们坐下,这才敢在他对面的椅子上规规矩矩地坐着。 白惊语不咸不淡开口:“你们的来意友辰那孩子跟我说了,抱歉帮不了你们。” 他这些年一直蜗居在未来军事学校,鲜少出门,世家贵族那些腌臜事儿他没兴趣。 韩多鱼清了清嗓子:“校长,只有您跟皇家军事学校要人他们才会乐意放人。” “皇家军事学校又不是土匪,怎可能扣留着一个学生。” “他被家族强制带去皇家军事学校报到了,已经入了皇家军事学校系统。除了未来军事学校没人敢收皇家军事学校不要的学生,也只有您敢去抢人。” 白惊语俯身,拎起茶壶给他们倒茶,三人受宠若惊。 齐望舒离他最近,连忙上前接过他手中茶壶。 斟的第一杯茶双手奉给了白惊语。 白惊语浅呡一口茶放下,单手靠在沉香木椅扶手上托着腮,一点长辈架子也无。 他懒散开口:“你们太看得起我了,我只是一个小小的平民校长,不敢跟世家贵族叫板。家族送进去的,你们找我也没用。” “我困了,赶紧离开吧。” 见白惊语不肯帮忙,开始赶人了,韩多鱼捅了捅林端。 林端秒懂,他笑着说:“校长,我是林氏家族的,就是那个以机甲制造发家的林氏。不管我进哪所军校,都会为军校免费提供二十万台机甲,一百万颗高阶机甲启动能源石,免费保修十年。” 他们林氏奉行挣得多,捐得多的理念,每年都会捐出很多财物,二十万台机甲不算什么。 白惊语好看得桃花眼微不可察亮了亮。 三人瞧他细微的眼神变化,便晓得事情有转机。 未来军事学校跟皇家军事学校不同,它是一所平民学校,平民学生占比97%以上,学校各种设备比不得其他军校。 韩多鱼8岁便被高祖父带身边亲自教养,给了他一些产业,跟林家合作挣了不少星币。他自己杀异兽卖兽核还能挣钱,所以他也算小有资产。 他接着放出诱饵说道:“我可以给学校盖至少二十栋教学楼。岭南星域盛产药植,六年内,韩家旗下的药剂公司,可以成本价限量出售药剂给未来军事学校。” 齐望舒也不甘落后给出好处:“我齐家提供异兽核。天阶兽核五千颗,高阶兽核五万颗,中阶兽核二十万颗,低阶兽核五十万颗。” 西南星域这几十年来,异兽潮频繁爆发,杀死的异兽堆积如山。 异兽核齐家军用不完,低阶兽核装满了几十个仓库。 众所周知,兽核能量会消散,不能长时间存放。家族已经低价处理了一批质量不好的兽核。 三人给出了能给的好处,眼巴巴瞅着白惊语。 在三双眼睛的注视下,白惊语理了理压了几丝褶皱的衣摆。清了清嗓子说道:“虽然我也不是那种贪财的人,但是你们执意要送,我就勉为其难收下了。” 韩多鱼暗地里翻了个白眼鄙视他,面上却是笑开了花,竖起大拇指夸赞道:“白校长高风亮节,我等佩服得五体投地!” 白惊语知道那小子在暗讽他,不过无所谓了,有了那些财物,未来军事学校能撑很长一段时间。 “旺财,过来!” 一只穿的花里胡哨的机械狗,嘎吱嘎吱动作利索爬到了白惊语脚下,讨好似的拱了拱他的脚踝。 白惊语一边撸狗一边询问: “那孩子是哪个家族的?” “赵家,赵子言。” 白惊语手指翻飞,在机械狗的背上快速点了几下,就调出了赵家家主的通讯号。 白惊语直接打了语音通讯给赵家主,说了自己的身份,直言看上了赵家一个叫“赵子言”的小辈,要收他做学生。 赵家主不假思索满口答应,表示马不停蹄把人给他送到未来军事学校。 本以为赵家主答应了,就可以把赵子言带到未来军事学校。 万万没想到,皇家军事学校那边放话了。那个学生已经是他们学校的人了,坚决不放人。 白惊语意味不明笑了笑,他起身伸了个懒腰,对还坐着的三人说:“走吧,去皇家军事学校。这一波是冲着我来的,看在你们诚意十足的份儿上。我亲自走一趟把人抢过来。” 三人对视一眼,屁颠屁颠跟在他身后。 嘻嘻,有好戏看了…… 第72章 异能比试,赢则带走人 皇家军事学校。 宽敞的校长办公室里,只有拓跋修浚叔侄两人。 拓跋友辰低头看了眼光脑,韩多鱼发简讯告诉他白校长要来皇家军事学校要人。 他抬头对正在发呆的小叔说:“皇婶来了。” 拓跋修浚眼睛一亮,兴奋地问:“真的来了?” 拓跋友辰点了点头,拓跋修浚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西装,再问:“穿这身见他,会不会嫌弃我?” 拓跋友辰一本正经回答:“小叔,你要正视一个问题,皇婶一直嫌弃你。” 意思就是穿什么也没用。 拓跋修浚叹了口气,蔫了吧唧坐回椅子上,目光放空,一副生无可恋的倒霉相。无可奈何地说:“我这一辈子,就没见过比他还记仇的人。” 拓跋友辰是懂如何往人心上扎刀子的,他幽幽说:“明知道皇婶记仇,你还扣着他要的学生,现在又给你记一笔了。” 拓跋修浚苦着一张俊脸,伸出五指:“已经整整五个月没见过他了。我想他嘛!” 白惊语呆在未来军事学校一门不出,二门不迈,根本连他影儿都瞧不见。 拓跋修浚坐立难安几个小时后,三辆低调奢华,带有未来军事学校校徽的悬浮车由远及近。 拓跋修浚放下手中的望远镜,走回桌边催促拓跋友辰:“走,下楼去。你皇婶来了。” 拓跋友辰只得跟在他身后下楼接人。 “等下见到你皇婶,一定要帮我说话。” “知道了。” “乖孩子,小叔没白疼你。” * 因为有报备过,三辆悬浮车直接飞往校长办公室所在的大楼。 悬浮车停稳,为首的悬浮车门打开,白惊语率先迈着大长腿下车,韩多鱼三人紧随而后。 皇家军事学校很安全,后车的守卫则留在了悬浮车里。 拓跋修浚见人下车,兴高采烈奔了过去。 “惊语,我好想你啊!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人家都五个月没见着你了。” 拓跋修浚扑上去,将比他矮了半个头的人抱在怀里。 白惊语嫌弃把他推开,不耐烦说:“拓跋校长,请自重!” 拓跋修浚笑嘻嘻的说:“好好,我自重,你别生气。” 跟在他身后的拓跋友辰上前,向白惊语行了个晚辈礼:“皇婶好。” 白惊语盯着拓跋友辰,正经八百问他:“谁是皇婶?” 拓跋友辰眼观鼻,鼻观心立即改口:“白叔好。” 白惊语脸色这才好看不少,他眉头紧锁斟酌着问:“他还好吗?” 拓跋友辰知道白惊语问的是谁,苦笑一声,带着淡淡的忧伤。 “还是老样子。不过我们都相信,他会好起来的。白叔若是想他,可以去皇宫看他。” 白惊摆摆手,嘲讽:“真去了,你那父皇怕是要暴跳如雷了。” 闲聊结束,白惊语转而询问拓跋修浚:“人呢?” “惊语,你别急啊,找个地方我们家好好谈一谈嘛!” “跟你没什么好谈的,接了人我们就走。” 拓跋修浚眼睛滴溜溜转了转,心里有了主意:“那孩子精神力2s+,难得一见的天才,还是双子,前途无量,不会随便让给未来军事学校。” 未来军事学校和皇家军事学校存在竞争关系,好的苗子自然都想要。 白惊语桃花眼死死盯着他:“你什么意思?” 拓跋修浚很委屈,单手覆盖他的双眼,祈求:“惊语,别用这样的眼神看我。” 他会难过的。 最后商议的结果就是两方学校出三个人,异能比拼,三局两胜。 未来军事学校胜了两场便可带走人。 明知道拓跋修浚是在拖延时间,白惊语还是应了。 * 未来军事学校只来了三个新生。 韩多鱼,齐望舒,林端。 皇家军事学校可选择的学生多了去了,为了公平起见,选了三个人气最高的新生。 拓跋友辰,魏斯文,韩多珠。 皇家军事学校的演武场,一个小时不到的时间,呼啦啦来了很多学生将演武场挤满。 高台上,拓跋修浚殷勤给白惊语准备了很多水果点心。 白惊语不爱吃,全都落入了韩多鱼几人口中。 “小崽子们住嘴,牲口吗?给我家惊语留一点!” 他不说还好,他一说,桌上盘子几息间就空了,连渣子都没剩一点儿。 韩多鱼三人也不是非要吃,就是看拓跋修浚不顺眼。 “兄弟们!终于见到你们了!” 远远的,赵子言发现了韩多鱼三人,推开钳制住他的赵家人,扑到韩多鱼三人跟前诉苦。 “你们怎么才来,再迟一步就得给我收尸了!” 赵子言像个被恶婆家欺负的小媳妇见到娘家人似的,不停诉说着他的委屈。 他喋喋不休地控诉: 赵景书不让他睡觉,轮流让人监督他。 赵景书不让他吃东西。 赵景书还打骂他。 虽然知道夸张的成分有点多,韩多鱼还是很心疼,上辈子赵子言被虐杀,身体器官被掏空死无全尸一直都是韩多鱼心中的一根刺。 他狼一样的眼神,恶狠狠盯着以赵景书为首的赵家人。 赵家主已经表示要把赵子言送去未来军事学校,赵景书再不愿意也只能放了赵子言。 他冷哼一声,愤愤不平带着赵家的学生离开演武场。 韩多鱼上下打量了一下赵子言,发现他没有不妥之处才询问:“赵景渊吃屎的吗?怎么让你落赵景书手里了。” 赵子言无奈说:“哥哥很忙,他已经安排我去未来军事学校了,是赵景书半路截胡把我绑来了皇家军事学校。” 赵景书把他弄过来,就是想慢慢折磨他。 林端好奇问:“他为什么那么恶毒?” 赵子言指了指脑袋:“赵家人脑子都有问题。悄悄告诉你们一个秘密……” 三人附耳过去,听了皆是震惊不已。 韩多鱼啧啧称奇感叹:“难怪他对你恨之入骨。” 这就解释得通为什么赵景书一定要赵子言死了。 “你们几个嘀咕什么,比试开始了。” 拓跋修浚中气十足的咆哮声传来,几人才慢悠悠准备迎战。 第73章 胜利,成功带走人 皇家军事学校的魏斯文上台了,他微笑着对着韩多鱼一行人做个了请得动作。 “端哥,你行,你上!” 韩多鱼提溜着比他高的林端就往台上送,林端使劲儿挣扎不休。 着急忙慌解释:“我不行啊!打不过那斯文败类。” 赵子言见两人磨磨唧唧的,也上来推林端。 “以前在高中部的时候,哪次不是你摁着他锤。” “那是他让着我,这次他不一定会!” 他有自知之明,两人实力悬殊。 “放心啊,给他一百个胆子也不敢赢你。” 兄弟们如此信任他,林端也不好推辞,只能迈着自信的步伐上台。 “小端,出招吧。” 魏斯文抬手示意林端出手。 可能是揍人揍习惯了,林端膨胀了,觉得手又痒了。 他从空间手环里掏出两个大锤子,弹跳而起狠狠砸向魏斯文。 一下,两下,三下……无数锤子砸下去后,还是没砸到跟个泥鳅一样乱蹿的人。 林端释放异能,凝结出一道土墙挡住了魏斯文的去路。 魏斯文条件反射后退,林端却不给他退路,随后又凭空出现几道土墙将他围得严严实实。 林端双手拎着锤子再次砸向被困住的人,土墙砸得稀碎,里面的人却毫发无伤。 因为魏斯文凝结出一个金色的能量罩,所以挡住了砸过来的双锤。 林端被弹飞出去,在空中做了个后空翻双脚稳稳落地。 林端生气了,扬起锤子往地上狠狠一砸,地上出现一条缝,一直延伸至魏斯文脚下。 魏斯文闪开,躲过了攻击。 就这样,两人一人进攻,一人只顾防守,打了许久也未分出胜负。 不过,明眼人还是看得出来魏斯文略胜一筹。 决斗时间到,平局结束战斗。 下台后,林端抱怨:“没有揍到人,不爽。” 齐望舒好笑,递了一瓶水给他:“已经让着你了,就知足吧。他总得给自己留点面子。” 四人说说笑笑间,韩多珠不紧不慢地走上了台,他指名道姓喊道: “韩多鱼,你上来,我向你宣战!” 拓跋友辰也在看台上,他一定要赢了韩多鱼,让友辰哥哥刮目相看。 韩多鱼翻了个白眼,回怼道:“废物,你不是我的对手!” 齐望舒这时候上了台,他抬起右手做了个请的动作。 “你的对手是我。” 他们商量过,魏斯文不敢赢林端,他对林端百分之一百是平局。 齐望舒对韩多珠必胜。 韩多鱼对上拓跋友辰,只要平局他们就赢了。 即使韩多鱼输了,也还有一次加赛的机会。 韩多珠从小娇生惯养,上战场的机会几乎为零,是一个光有理论知识毫无战斗经验的假把式。 齐望舒却不一样,看起来斯文俊秀的一个青年,却是真真实实上过战场杀过异兽的人。 第二局毫无悬念,齐望舒赢。 韩多珠用恶毒的眼神盯着齐望舒,后者并未瞧他一眼。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阴谋诡计都是徒劳。 他不怕韩多珠使阴招,见招拆招就是了。 韩多鱼和拓跋友辰并肩而行,韩多鱼郑重其事嘱咐他:“你得用尽全力,不可以放水。” 拓跋友辰宠溺一笑,点点头:“好。都依你。” 上台后,两人相对而立。 静默片刻,韩多鱼右手凝聚出一柄与他等高的冰刀。 周围的温度瞬间下降,整个演武台结了厚厚一层冰霜。 齐望舒三人急忙后撤,往最高处跑,躲在两位校长身后。 作为兄弟,他们太了解韩多鱼那个小暴力狂,这里能镇得住他的人不多。 韩多鱼露齿一笑,露出两颗尖尖的小虎牙,似春暖花开,将对面的拓跋友辰迷得神魂颠倒。 他双手握住刀柄,往前跑了两步助力跳了起来,以千军不可挡之势狠狠砍向拓跋友辰。 千钧一发之际,拓跋友辰凝聚出一根带着火花的长鞭缠住了冰刀。 火克冰,冰刀被鞭子缠住的地方正在融化。 韩多鱼更兴奋了,体内的好战因子苏醒了。 冰刀瞬间全部融化消失,后撤的瞬间又凝聚出了一把大剑。 冰剑泛着寒光,周围的空气瞬间又下降了好几度。 看台上躲在两位校长身后的三人叽叽歪歪说个不停: 齐望舒温温柔柔说:“鱼鱼很少用到冰剑。” 赵子言回答:“平日里遇到的都是小鱼小虾,用不着。” “要开大了!” “躲好了!” 两位校长还不明所以的时候,韩多鱼腾空而起,双手握住剑柄蓄力向拓跋友辰劈了下去。 剑风掠过,演武台四周只能防御天阶异能者异能攻击的能量罩无形之中碎了。 没了防护罩,剑气扫过,围观的学生像多米诺骨牌一样向后倒去,惨叫声和咒骂声不绝于耳。 高台上优哉游哉的两位校长脸色微变,站起来释放出异能形成无形结界,将比试台又罩了起来,这才让台下数以万计的学生没有受到二次伤害。 比试台上的两人,几息之间已经交过了上百招,动作快得只能看到残影。 拓跋修浚骂道:“这小兔崽子,太凶残了!” 完全没把在场学生安危放眼里! 假如没有他和白惊语,底下成片倒下的学生肯定会受到波及身受重伤或死亡。 林端见怪不怪说:“他一直这样,习惯就好了。” 赵子言也护犊子维护韩多鱼:“那些学生自己蠢不晓得躲,你看我们都知道藏在校长身后。” “就是,只怪皇家军事学校小气吧啦的,偷工减料,连演武台的结界防护罩也用的次品。” 拓跋修浚见不得别校的学生说他用次品,怼道:“那可是抵挡天阶异能者攻击的能量罩,谁知道那小兔崽子20岁就是天阶异能者了!” 齐望舒三人不说话了,整个星际20岁的天阶异能者,确实凤毛麟角。 韩多鱼和拓跋友辰比试时间到也未能分出胜负,因而平局。 下台的时候,韩多鱼还很兴奋,嚷着要拓跋友辰带他去无人星再战。 还抱怨皇家军事学校人太多了,他都没有敞开了异能打,一点也不尽兴。 拓跋友辰笑着答应他,有时间陪他再痛痛快快打一场,轻轻松松地就把人哄开心了。 拓跋修浚看着自家大侄儿那一副不值钱的舔狗模样,气不打一处来。 有白惊语在,他忙着讨好自家逍遥王妃,也顾不得教训大侄子。 三场异能比试,两平一胜。 未来军事学校胜出,赵子言被带回了未来军事学校。 * 异能设定: 异能者等阶分为五阶,五阶分为七级,分别为: 低阶,低阶一级,低阶二级,低阶三级,低阶四级,低阶五级,低阶巅峰。 中阶,中阶一级,中阶二级,中阶三级,中阶四级,中阶五级,中阶巅峰。 高阶,高阶一级,高阶二级,高阶三级,高阶四级,高阶五级,高阶巅峰。 天阶,天阶一级,天阶二级,天阶三级,天阶四级,天阶五级,天阶巅峰。 神阶,神阶一级,神阶二级,神阶三级,神阶四级,神阶五级,神阶巅峰。 神阶巅峰是星际小世界能承受的最高异能等级。想要晋级延长寿命,只有踏破虚空去往更高级的位面。 第74章 林家有武器失踪,灭门祸端起 军校是根据报名先后顺序随机分班,等军训以后以综合排名正式分班。 四人一起报到入系统,分到了同一班级。 未来军事学校普通宿舍双人间免费,没有任何隐私。 因此,他们出资从教职工宿舍中选了四栋并排的两层小别墅,一人住了一栋。 不可以带佣人,可以配机器人。 别墅周围留有很大的空间,采光好,还带了一个宽敞明亮的院子。 一眼望去,种满了各种花卉,漂亮极了。 还有几天开学,四人骑着飞车熟悉校园。大概是因为人长得太帅,飞车太酷了,一路上很多人围观。 人有旦夕祸福,这不,他们悲催地遇到了“祸”! “前面的绿毛,长毛,白毛给我过来!” 前方路中间,一个秃头,肥头大耳,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带着几个穿着黑西装的男人,气势汹汹逼停了韩多鱼四人。 周围学生窃窃私语,有的幸灾乐祸,有的满脸担忧,有的事不关己掏出了瓜子磕着,等着好戏登场。 四人面面相觑,不知其何意。 只得用眼神交流询问对方是否招惹了不该招惹的人。随后又同时摇摇头,表示不认识那个拦路的丑大叔。 四人不搭理秃头男,他怒吼:“还愣着干什么,滚过来!” 四人都是被吓大的,才不怕他。 男人大象腿捣腾着,几息间来到四人跟前。 齐望舒较为温和询问他:“大叔,你谁啊?” 跟男人后面的一个男人介绍说:“这总教导主任。” 四人这才不情不愿下车,规规矩矩肩并肩站好。 教导主任指着齐望舒戴蓝宝石的左耳:“学校不能带花里胡哨的东西!” “好的,主任。” 齐望舒利索取下蓝宝石放回口袋里。 教导主任又指着林端批评:“黑色的头发是曙光帝国人民的象征,把你的白发染回去!” 林端无力解释:“这是奶奶灰,不是白发。” 教导主任戳了戳他的脑门儿骂道:“管你奶奶灰还是爷爷灰,不染回黑发就等着我给你剃光。” 教训完两人,又指着韩多鱼恨铁不成钢说:“娘里娘气的,男人要有男人的气概,留长发成何体统!” 韩多鱼无奈解释:“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可轻易去之。” “少给我咬文嚼字,进了这里就得给我守规矩。“ 教导主任可不会惯着他。 韩多鱼见他凶神恶煞的,只得好生好气解释:“我留着有用。” “不管你有什么用,再看到就一刀给你剪了!” 教导主任目光移向赵子言,疑惑不解: “竟然还有人爱好头上青青绿草原?” 赵子言闻言,几欲吐血,他才没有那种特殊癖好!头顶青青草原那是男人的耻辱。 他不喜欢绿发,哥哥禁止他染发。 他苦兮兮解释:“我是曙光帝国人和白崖星系人的混血,绿头发天生的。不信你看我眼睛。” 说着把黑框眼镜摘了下来,露出一红一蓝异色眸子。 纯种曙光星系的人天生黑发,占比98%以上,只有极少数人发色有异。 僧祉星系和白崖星系的人发色呈多样化,五官长相也略有不同,很好分辨。 教导主任仔细赵子言五官,纯正的曙光星系之人的长相,他质疑道:“你戴的美瞳!” 赵子言无语望苍天!竖起两根手指头对天发誓: “天生的!有半句谎话,就跟主任你一样,头发掉光光。” 知道他在内涵自己秃头,教导主任蒲扇似的大掌呼了他脑袋一巴掌。 暗地里奚落他可以,明里嘲讽就是大忌! 最后只有天生的赵子言被放过,其他两人必须剪头发染黑发。 等人走远,林端咬牙切齿问武力值最高的韩多鱼:“为什么不干死他?” 韩多鱼瞧着越来越多的吃瓜学生,顿感脸红,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被骂娘炮,太丢脸了。 他生无可恋说:“在绝对的实力面前,要学会低头。” 未来军事学校总教导主任异能深不可测,乃是军校第二强战力。 识时务者为俊杰,韩多鱼向来敬重实力比他高的人。 因为打不过,所以会吃大亏! 硬刚不仅只是丢脸,还会当场头发落地。 流年不利碰到教导主任,四人也没心情逛了。回头坐着悬浮车回家,等着开学典礼再来学校。 * 韩多鱼把留了很久的长发剪了,连同以前的头发一起,让人做成假发,待姐姐50岁生日的时候送给她。 他摸着自己柔软的黑色齐耳短发,留了多年长发的他还是有些不习惯。 家里蹲第二天的时候,赵子言提着大包小包住进了韩家。 “你是说,赵景渊的管家背叛了他,赵景书是串通管家将你绑去的皇家军事学校?” 赵子言闷闷的点头:“管家一直看我不顺眼,这下子好了,哥哥彻底把他处理了。哥哥不在,就搬来你这住几天。” 子言搬来不多时,林端也来了! 林端气愤不已诉说着自己的愤怒。 “我回去查了,果真有几个老家伙在造杀伤性强的武器。目前流出去一批,正在追查去向。” 子言好奇询问他:“那林爸爸怎么处理他们的?” 林端这下更暴躁了:“我再怎么说也是个少族长,他把这事全权交给我处理。我尽职尽责把几个族老和他们一脉的人分出去,赶去了偏远荒星。” “这事儿不曝光还好,一旦出事了,那可是杀头的大罪。” 林端曾去看了几颗试验武器的荒星,别说普通人了,低阶异兽都无法存活。 如果投放在宜居星上,将会有不计其数的人死去。 “最可恨的是,这几个族老去爷爷那里告状,骂我心肠歹毒要将他们赶尽杀绝。” “爷爷和父亲把我说了一顿,父亲还抽了我几鞭子做戏给族老们看,答应他们事情过去了就接回帝都星。” “坏人都我做了,他们扮好人。最坏的就是爷爷,笑咪咪的一肚子坏水,那几个族老这一辈子怕是再也见不到帝都星的太阳升起了。” 韩多鱼思索了片刻问:“流出去的那一批武器是不是往魏家的东北星域去了?” 林端往嘴里灌了一口水,润润喉咙惊奇回道:“神了,曙光帝国这么大,你咋知道的?” “别管我怎么知道的,给你几个星球地标,你通知魏斯文派人去这些星球仔细查排查。” 林端撇撇嘴,不情不愿说:“那家伙居心不良,肯定会提出一些过分的要求,不想求他!” 韩多鱼恨铁不成钢拍了拍他的脑袋,笑骂他。 “失身和灭门你自选一个吧!” 傻子都知道怎么选,最后林端拨通了魏斯文的通讯,将事情的前因后果跟他复述一遍,着重说那批武器的重要性。 魏斯文果然趁机提出了一些过分的要求,林端屈辱答应了。 他在失身和灭门中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前者。 魏斯文也是行动派,当天下午就来韩家接走了林端。 韩多鱼二人目送他进了魏家的悬浮车,冲向高空的悬浮车不一会儿就消失不见了。 “端哥屁股还保得住吗?” 韩多鱼没好气瞪了他一眼,说道:“魏斯文是个人,他不是赵景渊。” 赵子言顿时蔫了吧唧的,钻进次卧,待在房间一个下午也没再冒头。 韩玉双有意送韩多鱼进长老会,所以放了不少权力给他。 林家失踪的武器跟“杀戮”星盗联盟脱不了关系,韩多鱼也开始着手调查。 虽然他不记得当年在实验室发生的所有细节,但是脑袋上的伤疤提醒他,一定要将把他脑袋开瓢的人揪出来。 报上一世,死无全尸之仇。 韩多鱼头越来越疼,揉了揉眉心,他又想起了上一世魂飞魄散的蛋蛋。 他可怜的孩子,小小的一只,没有父母庇护,在修真界一定过得很苦很苦…… 他枉为人父…… 第75章 把你送给我当生日礼物吧! 魏斯文在九皇子府和魏家中间地带置办了一栋江边别墅,平时都是九皇子府和魏家两头跑,很少回到自己的住处。 悬浮车直接停在别墅前,魏斯文下车后,林端才不情不愿跟着下车。 魏斯文并没有请佣人,家里只有智能机器人管家。 还没进别墅门,一个穿着正装的机器人拿着拖鞋上前,九十度弯腰:“欢迎夫人回家,欢迎先生回家。” 林端懵了,指了指魏斯文,又指了指自己,怒问:“你说谁是夫人?” 机器人再次上下扫描林端,一本正经对着林端鞠躬九十度:“回夫人,夫人就是先生的妻子。” 林端挽起袖子就要跟机器人干架,魏斯文利索换了鞋子,扛着他夺过机器人手里的,那双较小的拖鞋说: “它是上个世纪淘汰品,老化了,别跟它一般见识。” 将人放到沙发上,再小心翼翼地给他穿上拖鞋。 林端跺了跺脚,发现尺码还挺合适的。 “这是你小情人的拖鞋?” 魏斯文笑着点头:“是啊,我对象穿上刚合适。” 林端这才反应过来,魏斯文说的对象是他,这坚决不能认,八字都没有一撇儿的事。 他站起来,离得魏斯文远远坐着,觉得对方没安好心。 魏斯文也不恼他,让机器人给他准备吃的。 魏斯文家次卧的床又小又硬,林端看上了主卧的双人大床,又软又舒服。 他把人赶去次卧,自己霸占了主卧。 一连三天,魏斯文都在别墅里陪着他玩。 林端好奇询问:“你不去做事吗?” “你比较重要,请了假陪你!” 林端不再说话了,觉得不管说什么都会被占便宜。 第四天晚上,睡得迷迷糊糊,林端感觉床边有人,努力睁开眼就见魏斯文坐床头盯着他。 “我去!你有病啊!大晚上盯着我不睡觉!” 林端揉了揉眉心钻出被窝,魂都给他吓飞了,要不是了解魏斯文,都要以为这家伙想霸王硬上弓。 魏斯文笑着给他穿上衣服,解释:“今天我生日,就陪陪我吧!” 白吃白喝住在人家里,又有事求人家,林端不能拒绝,任他带到了别墅顶楼。 江对面便是帝都不夜城,隔的很远都能看见灯火通明的大楼。 顶楼花房前放了两张椅子,一张桌子。 桌子上摆了一个慕斯小蛋糕。 暖黄的灯光洒下来,营造出一种静谧而温馨的氛围。 两人坐下,魏斯文一边点蜡烛,一边说着:“外公过世后,还是第一次有人陪我过生日。” 林端瞧他说的不像假话,也没有讽刺他,平铺直叙说:“你都不跟别人讲,人家不知道你生日,当然就不能给你庆生了。” 他说的是实话,帝都星魏家的少爷,九皇子殿下跟前的大红人,巴结他的人不胜枚举。 魏斯文点好了蜡烛,静静看着林端,认真说:“我不稀罕别人给我过生日,只想你陪我。期限嘛,就暂定一辈子。” 如果有来生,还是会选他。 林端别开头不理他,奶奶跟他说过,魏家都是渣男,表面装情圣,骨子里风流多情。 魏斯文长臂伸过去,扭过林端不看他的脑袋,将人扳正。 他含情脉脉地说:“陪我吹蜡烛。” 天大地大,寿星最大。 林端也不好拂他面子,和他一起吹了蜡烛。 魏斯文取下蜡烛,切了一小块放盘里递给林端。 除了特殊情况,晚上林端是不会进食的,他端起蛋糕浅尝了一口便放下了。 魏斯文托腮瞧他,林端不自然移开眼,转移话题询问他。 “你许了什么愿望?” “你猜!” “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我哪能猜得准。” 魏斯文拉着他的双手握在手心摩挲,虔诚回他: “愿我的爱人,一生顺遂,平安喜乐!” 林端咳嗽了一下,有些尴尬收回手,夜色朦胧中,魏斯文深情款款的眸子令他如芒在刺。 林端无可奈何说:“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 “哦,是吗?我不知道。不过没关系,我会竭尽所能护你周全。” “对不起,我没有为你准备生日礼物。”林端太羞耻了,再次试图转移话题。 魏斯文专注深情一字一顿回他: “我更愿意,你把自己送给我。” 此时此刻,魏斯文如狼似虎的眼神深邃,似乎下一秒就要将林端扑倒,吞吃入腹。 林端觉得这天聊不下去了,于是起身准备回去睡觉了。 孤男寡男的,容易擦枪走火出事儿。 他可不想明天起来屁股痛! 魏斯文将起身的他又摁回了椅子里。 昏暗的光线下,魏斯文盯猎物似的眼睛锁紧林端,他郑重其事说: “小福星,小时候说过的,我会回来找你。” 他的眼神令林端感觉不舒服,下意识挪了挪椅子,离得面前人远了才稍有心安。 “我不记得上高中之前有见过你。” “我是阿宝。8岁的时候,你把我从偏远矿星带来的帝都星。” 林端不可置信站了起来,他结结巴巴地说:“不…不…会吧!” 林端只从偏远矿星带过一个孩子回帝都星,印象深刻,一下子就想起来魏斯文是谁了。 那个比他矮了将近一个头的小豆丁,居然长得比他还高一个头,这太伤林端自尊心了。 魏斯文逼近林端,嘴唇附上他的耳朵,暧昧不清轻轻说:“我回来找你了,惊喜吗?” 温热的唇瓣轻轻碰了下耳垂,一触即离。 他的声音似鬼魅般在林端耳边响起。惊喜没有,惊吓不少。 林端心中的警铃响起,知道再待下去,事情就要往不可控制的方向发展,遂猛地推开他,匆匆下楼了。 魏斯文见人逃了,脸色黑如锅底。 他摩挲着刚才碰过那人耳垂的嘴唇,深深叹了一口气。而后坐回椅子上,拿起一旁的红酒,“咕噜咕噜”灌了一整瓶酒水,躁动不安的心才逐渐归于平静。 他就这样,神色不明得盯着群星璀璨的夜空,一个人在顶楼露台坐到了天明…… 第76章 开学典礼 开学典礼前一天,四人回到了学校。 开学典礼以后就是军训,军校军训跟高中不一样,都是直接将学生投放荒星。 每年新生军训都会有伤亡,所以要签免责声明书。 未来军事学校战斗系,指挥系,后勤系的人要上战场,强制军训。 如果不参加军训,就转文职类系,比如机甲制造系,地质学系,建筑设计系,毕业都不用上战场。就近寻个企业上班,或者回原星球服务人民为帝国发光发亮。 韩多鱼战斗系,选修指挥系。 齐望舒战斗系,选修指挥系。 林端战斗系,选修机甲制造系。 赵子言战斗系,选修医疗辅助系。 四人之中只有林端战斗经验不足,战斗经验都是需要实战积累的,明知道有伤亡他也签了免责声明书。 赵子言拍了拍林端的肩膀:“端哥别怕,到时候我们会保护你。” 林端翻了个白眼,“我只是经验不足,又不是废物。我奶奶是大将军,外祖父大元帅。” “好了,知道你厉害。” 齐望舒摸了摸他染成黑色的头发,惊奇道:“你黑发的样子真像只可爱的小狗狗,又呆又萌。” 林端气鼓鼓挥开他的手,等他异能等阶提上去了,一定要套教导主任的麻袋。 他最讨厌别人说他呆萌,他是凶猛的狼! 韩多鱼想到林端上辈子结局,再次劝他: “你以后要继承林家的,不用跟我们一样选战斗系。” 林端揽着他的肩膀,豪气万丈说:“男儿志在杀异兽。况且,我家老头子再活个两三百年不成问题,继承家业还早着呢。” 怎么着也得等他爷爷和老爹咽气儿他才会接手林家。 韩多鱼甚是无语,想着上辈子军训他们也都活着回来了,也就随他了。 * 人山人海的操场上,闹哄哄的。 韩多鱼四人立于新生队伍中,百无聊赖刷着光脑,等待校长的到来。 突然周围安静了下来,抬头便见一身白色西装,头发梳的整整齐齐的白惊语缓缓走上高台,接着就是冗长的演讲。 林端小声说:“没看出来啊,校长这么能讲。” 此时高台上滔滔不绝演讲的人,跟几天前他们见过的高冷美人判若两人。 “没有两把刷子,当不了校长。据说,校长上军校的时候就是那一届的首席,给学生洗脑那事儿他熟。” 校长一番长篇大论下来,底下的学生豪情万丈,一个个兴奋不已,恨不得立马上战场杀的异兽一个不剩。 接下来就是几个导师的演讲,导师演讲以后,就是一到五年级的学生代表演讲。 一年级新生的学生代表是个长相甜美的小女生,说话温温柔柔的,一下子捕获了很多男生的少男心。 一年级新生代表演讲过后,二到五年级的学生解散,偌大的操场不一会儿就只有新生笔直站着。 那个林端时刻想套麻袋的教导主任上台,给新生们讲军训细节。 “几个月后就是十年一次的三星系新生联合军演,你们这一届新生将会迎战来自白崖星系和僧祉星系的学生。” “这一次军训与往常不一样,将把曙光帝国排名前100名的军校新生投放在同一个异兽横行的荒星,每个军校获得前100名的军校新生将会代表曙光帝国应战来自其他两个星系的学生。” “军训荒星求生七天,按积分排名。一颗天阶异兽核100万积分,一颗高阶异兽核1万积分,一颗低阶异兽核100积分。” “别看天阶异兽核值100万积分就上去送命,你们这些小菜鸡没一个能杀天阶异兽,天阶异兽打个喷嚏也能弄死你们。碰到高阶异兽都给我立马按求救信号找地方藏起来,迟了就小命不保。” “五人为一个小队,不可残杀学生,发现者格杀勿论!” “好了,怕死的现在可以跟老师报告转系。会死人的,会死的很惨,废物就给我滚回废物该待的地方!” “最后再提醒一下,求救纽扣保管好,随时想退出军训都可以摁响求救纽扣。” “生命第一,军训第二!” “军训七天希望大家都活着!半个小时后出发。” 教导主任下台后,新生就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林端小声嘀咕:“这秃头,嘴跟吃了屎一样臭。” 赵子言深感赞同,只有齐望舒说:“话糙理不糙,主任说的在理。” 韩多鱼一言不发,他心神不宁,总觉得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他神色凝重说:“要不端哥你别去了。” 上辈子林端在军训中身受重伤,养了几个月才养好。 林端摇摇头,他要去,他得跟兄弟们同生共死! 韩多鱼拗不过他,只得随他了。 荒星信号不稳定,求救纽扣特制的,信号弱也能发出讯息。 一人发了一个黑的类似袖扣的按钮,再三嘱咐所有学生保管好自己的求救纽扣,遇到危险就按响纽扣正中心的红色按钮。 所有人将钮扣别在衣服上,遮阳就不会丢了。 上星舰之前,那个一年级的新生代表找到了韩多鱼等人。 女生自我介绍:“你们好,我叫柳甜甜,你们可以叫我甜甜。我想和你们四位组队。” 长相甜美可爱的女孩扑闪着大眼睛看着他们,四人面面相觑,不知道怎么拒绝一个女生。 齐望舒再三斟酌说:“我们不想与他人组队,甜甜你还是找别人吧。” 学校并没有强制五人一队,他们不想与别人组队。 柳甜甜摇摇头,她坚持说:“我很强,不会拖累你们。几天前我也在皇家军事学校,看了那场比试,你们很强。强强联手是最佳选择。” 韩多鱼懒懒散散回她:“你也知道我们很强,那就更不需要你了,你走吧。” 上一辈子军训,未来军事学校死伤惨重,他不想掺和太多。 他不是圣人,不可能护住所有人,只想将齐望舒三人安全带回来,其他人有余力才会考虑救还是不救。 最重要的是,他还要去寻彼岸花。 柳甜甜见四人铁了心不与她组队,失望离开了。 等人走了,只剩下四人,韩多鱼挥手:“兄弟们出发了,带你们夺一个第一回来。几个月后,咱们再会一会来自其他星系的朋友们!” 没错,他的目标就是几个月后的三星系联合军演。 联合军演会奖励一株地黄根,上辈子军训的时候,拓跋友辰差点把韩多鱼搞死了,导致他积分排名并未进前100名,也就没有机会参加三星系联合军演。 虽然拓跋友辰拿到地黄根后补偿了他,但是他很不爽,想自己亲自去赢回来。 第77章 投放荒星第一天 “来,检查一下空间手环里有没有异兽核,防止作弊。” 由于技术原因,空间手环能存放的东西不多,在特制的机器上一扫就知道装了些什么东西。 检查过的人,分批次上了星舰,被送往百校联合军演的荒星上。 林端惊奇瞧着韩多鱼带的几十管抑制动物fq的针剂。 “又不是大规模异兽fq期,带这玩意儿浪费空间。” 韩多鱼神秘一笑解释说:“我带它自然有我的用处,还怕带少了。” 他夺过林端手中的针剂,轻轻放回到低温收纳箱中收回空间手环里。 他的屁股,全靠这药剂保护了! 待所有学生进入休眠仓,星舰进行空间跳跃。 韩多鱼等人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了。 此次军训星球mc_035荒星在帝都星域管辖范围内,帝都星域位于曙光帝国腹地,所以危险性比起其他星域来说相对较低。 身背急救包,穿着松绿色作战服的学生们下饺子似的从高空中跳下,寒风呼啸而过冷的直打哆嗦。 当然,冷的打哆嗦的人不包括韩多鱼,他自己就是变异冰系异能者,体温比正常人偏低。 降落伞撑开,其他人成功落地,只有林端操作失误,挂在了树上。 “你们干看着干嘛,把我弄下去啊!” 三人抬头注视着他,不晓得怎么会有那么笨的人。 齐望舒说:“把你身上的匕首掏出来。” 林端这才掏出匕首,将绑身上的绳子割开。 他一边割,一边大喊嘱咐底下三人:“这得二十几米高了,你们要接住我了!” “啊~~~” 震破耳膜的叫喊声音中,林端直线下降。 林端是异能者,这点高度不至于摔死他,但是会很疼。 赵子言运起异能,无数根藤蔓编织在一起,稳稳接住了下落的人。 林端落地后,心有余悸拍拍心口:“吓死我了,差点摔死了!” 这是他第一次高空跳伞,既惊险又刺激。 “走吧!” 韩多鱼说完,从空间手环里掏出一把弯刀,将比他们还高的杂草割倒,四人慢吞吞向着在空中看到的,杂草比较浅,比较宽的空旷地带而去。 一路上他们都没有碰到异兽,他们也不急,有七天时间。 只要杀两三头天阶异兽,那未来军事学校的第一就稳了。 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寻找彼岸花。 韩多鱼掏出一个古朴的指南针,四人向着南方而去。 上辈子,他也只来过这颗星球一次,隐约记得彼岸花留在南边。 重生回来,他也曾带着人来这颗星球寻找过,但是一无所获。 彼岸花又名龙爪花,他怀疑彼岸花是跟拓跋友辰有关。 “鱼鱼,彼岸花是传说中的花,你确定真有?” 韩多鱼点点头:“一定有的。” “好吧,你说有那么肯定有的。” “放心啊,我们帮你一起找。” 韩多鱼给他们看过彼岸花合成的影像,心里都有数,仔细探查就怕漏掉了。 * 学校规定不可以残杀学生,但是没有说不可以抢兽核。 中途的时候,他们遇到其他学校结伴而行的学生。 瞧着四人都是双子,以为很好欺负,一个打头的学生人趾高气扬地说:“把你们的兽核交出来。” 韩多鱼吊儿郎当回答他:“如果我们不交呢?” 那人上下打量了一下韩多鱼四人,带着不怀好意的微笑说:“不交兽核,人留下也是可以的。” 双子极其稀缺,四人长得也漂亮,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韩多鱼咧嘴一笑,对着男生招手:“哥哥,你过来嘛,人家和兽核一起留下。” 男生一行人喜形于色,都是血气方刚的年纪,哪有不思春的? 男生在同伴的起哄声中走近韩多鱼,脸笑成了一朵花。 韩多鱼见人走近,蓄力一脚将男生踹到十几米处的一棵大树上挂着。 男生一脸懵逼状,卡在树杈间上不去下不来,滑稽极了。 韩多鱼单手叉腰,指着男生破口大骂:“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痴心妄想!你这种烂鱼就该找烂虾,废物配废物才对!” 男生的同伴见此情此景,一窝蜂似的扑向韩多鱼四人。 韩多鱼将他们冰冻了,林端和赵子言上去将他们空间手环里的兽核全部洗劫一空。 韩多鱼提起泛着冷光的大刀一挥,刀锋所过之处,斩断了几棵树干直径有三四米的参天大树。 大树倒下地面也跟着轻微震动了一下,躲在百米之外草丛里打算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另一批学生,灰溜溜逃了。 韩多鱼解封了冰冻的学生,将冰刀插入地面,冷冷说:“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 那些学生恢复自由,瞧着那把泛着寒气的冰刀,连连下跪求饶:“放了我们吧,我们下次不敢了。” 韩多鱼嗤笑一声:“还有下次?” 那些人被冰冻得不轻,一边不停打喷嚏,一边不停祈求:“没有下次,我们往后遇着你都绕道走。” “滚!” 学生们站起来,连滚带爬的逃走了。 还挂在树上的男生大吼:“你们别跑啊,先把我放下来!” 本就是临时组队,那些人见识到了韩多鱼的凶残,自然顾不得其他,屁滚尿流扔下他逃了。 韩多鱼耳朵动了动,突然拔起地上的冰刀,向着一个方向扔了过去,冰刀定在了不远处一棵树干上。 几息间闪到树前,冰刀融化,一枚带着摄像头的机械苍蝇落入手掌心。 齐望舒三人随后赶到,林端和赵子言用手指拨弄了几下5毫米大小的机械苍蝇。 林端笑嘻嘻说:“这玩意儿倒是挺逼真的,稍不注意就真以为是一只苍蝇了。” 赵子言就老大不高兴了,愤愤不平:“学校太没道德了,这要拍到人家拉屎,简直给丢脸开门,丢脸丢到家了。” 他最忌讳别人看他拉屎。 韩多鱼两根手指捏起机械苍蝇,视线与它眼睛持平,无甚情感说: “只要他们不招惹我,都不屑搭理他们。我没有杀人的爱好,最多给个教训,用不着一直盯着我们。” 说完两根手指头搓着机械苍蝇,将它碾碎了,轻轻一吹碎屑飘散于空中。 * 与此同时,远在大气层之上的星舰监控室里,监控韩多鱼的屏幕变黑了。 秃头教导主任怒骂道:“毛都没长齐的小崽子,谁看他们拉屎!” 另一名老师笑着说:“这个孩子挺谨慎的,难怪校长要着重关注他。” 白惊语坐在沙发上不语,前些天在皇家军事学校,韩多鱼和拓跋友辰的异能比试中,他就发现那孩子戾气太重,杀气太盛。 那孩子本心不坏,就是太好战,太过暴躁了,性子需要好好打磨一番。 “紧盯那些弱小的崽子,一有不对立即援救。” “是。” 监控室里的导师们散开了,各盯着一组监控视频,防止意外事故发生。 白惊语走出监控室,走廊上跑过来一人紧紧抱着他:“惊语,来抱抱!” 白惊语推开他,一边往前走一边询问他:“你不去盯着皇家军事学校的新生,到我这做甚呢。” 拓跋修浚亦步亦趋跟他身后说:“大侄儿在新生里,出了事他会照看。再说了,我事情都干完了,要底下的人干嘛!” 白惊不想搭理他,大快步往驾驶舱而去。 第78章 他讨厌你,我不带你。九皇子追爱人去了 皇家军事学校。 拓跋友辰一行人运气比较差,降落到没有参天大树的森林地带。 落入平原草地的瞬间,四面八方的异兽,饿虎扑食般冲了上来。 异兽群中,以群居的变异狼群最难绞杀,它们成群结队,配合默契度极高。 稍不留神便被变异狼群扑倒在地,随后无数狼争相而上,几息间就能将人分食殆尽。 拓跋友辰手持带电的长鞭挥向包围学生的狼群,闪身到学生跟前,拽住他们胳膊将人提起来向后方抛去。 魏斯文和秦以鸣配合他稳稳接住扔过来的学生,随手推给后方防守的人。 拓跋友辰直接对上高阶巅峰的变异头狼,他在二十几米高的变异狼跟前,显的渺小。 只见他挥出带着火花的一鞭子抽到头狼身上,头狼倒地不停翻滚,发出凄厉的哀嚎声。 “呜嗷~呜~~” 而后,青天白日里,电闪雷鸣,数道闪电落下将头狼电死。 周围数百米的变异兽也都殃及池鱼,全部抽搐着口吐白沫死了。 没死的变异兽四散而逃,食物虽美味,生命价更高。 变异兽跑光之后,拓跋友辰吩咐人解剖兽核。 等兽核全部收集完,他将一堆兽核扔地上。 “受伤颇深的请求支援离开mc_035荒星吧。这些兽核你们分了,我有事不与你们同行。” “友辰哥哥,你带上我吧。” 人群中的韩多珠跑了出来,眼睛湿润,似乎下一秒眼泪就要夺眶而出,可怜兮兮期盼着仰慕之人带着自己一起走。 拓跋友辰冷冷吐出几个字:“他讨厌你。” 韩多珠一愣,知道他这是要去未来军事学校找韩多鱼。 韩多珠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抽泣着说:“友辰哥哥,我哪里不如三哥,你说我一定改。你就带上我吧。” 拓跋友辰无甚感情说:“你太弱了。还有,不要再叫‘友辰哥哥’,他不喜欢,我不想他生气。” “你拿了他的龙鳞才导致我认错救命恩人,我不与你计较,你也不要上赶着纠缠于我。” 说完头也不回向着南方而去,他直觉韩多鱼一定在那个方向。 魏斯文和另外两个学生紧随他而去,只有秦以鸣担心韩多珠留了下来。 拓跋友辰已经放弃他了,对他来说秦以鸣只是一个元帅之子,可有可无,对他造不成威胁。 韩多珠拽着秦以鸣的手,抽泣着、诉说着自己的委屈:“明明是我先遇到的友辰哥哥,三哥为什么要跟我抢,我是他亲弟弟啊!呜呜呜呜!” 秦以鸣将他揽进怀里安抚,安慰他:“别哭,我会帮你。” 他会送韩多鱼下地狱。 在秦以鸣看不到的地方,韩多珠露出一个得逞的微笑。 他一定要用尽各种方法除掉韩多鱼,不仅为了拓跋友辰,还是为了得到韩家。 未来的帝后,只能是他。 * 韩多鱼四人走了半天,饥肠辘辘,饿得前胸贴后背。 林端躺草地上不动了。 “累死了,悬浮车也不让开,这是变相想废了我的双脚啊!” 齐望舒坐在他身边,将他扶了起来,给他灌了一口水防止他脱水。 韩多鱼抬头看着金乌即将西垂,四周不适合露营。 他上前将林端背包里的急救物品掏出,塞回自己的背包里。 帐篷什么的都不要了,他们四人留下两顶帐篷足够了。 “走吧,天黑了,就是异兽的天堂,咱们得赶快找个地方休整。” 而后,弯腰将躺地上的林端拉了起来,与赵子言一左一右架着他往前走。 “端哥,都说了让你别来了。你看吧,活受罪!” 林端拍了拍架着他的赵子言,笑嘻嘻道:“兄弟,等回去了一人送你们一台高级机甲。” 赵子言翻了翻白眼,高级机甲也要高级能量石才能启动,他缺的不是机甲,是买能量石的星币。 四人寻了一棵参天大树,身手敏捷的韩多鱼和赵子言猴儿似的毫不费力爬上了百米树冠之上,搭了一个能够让四人休息的窝。 齐望舒和林端生了火,架起烤架已经烤上了异兽肉。 刚从异兽身上割下的肉,烤得金黄,令人食欲大增,再撒上点五香孜然粉,味道一绝。 林端大口吃肉,都顾不上说话了。 赵子言撕了一块肉小口咬着,还不忘给林端递水。 齐望舒拿出一把小刀,将肉削成一片一片地堆在洗得干净的树叶上,双手捧着小心翼翼地递给一直戳着火堆发呆,一天滴水未进的韩多鱼。 “多少吃点吧,吃了才有力气找。接下来时间还长,总能找到。” 既然韩多鱼坚持mc_035荒星上有彼岸花,军训结束还没找到就留下来,从家族派人过来继续地毯式搜寻,就不信找不到。 “鱼哥,给你水。” 光吃肉太干,赵子言也连忙往他手里塞了一瓶水。 韩多鱼接过吃的,沉默不语小口小口咬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四人吃饱喝足以后,将火堆熄灭了。 韩多鱼和赵子言腰上绑了绳子,另一端分别绑在齐望舒和林端腰上,两人打头带着他们爬上了百米树冠之上。 四人分两队,两人守上半夜,两人守下半夜,就这样在不停传来的各种兽吼声中安然度过了第一晚。 天色将亮未亮之时,四人收拾好东西继续前进。 他们不知道的是,离开不久后,五只体型上百米的黑猩猩带着百余只体型稍小的黑猩猩来到几人露宿过的地方。 为首雄性黑猩猩伸出爪子,一掌将韩多鱼等人待过的大树推倒。 “吼吼!” 雄性黑猩猩双手拍着胸口咆哮,特别美味的食物跑掉了。 它已经天阶四级后期了,只要吃了美味的食物,便可连升至少两级,动物的直觉告诉他。 食物很强大,很美味,想吃…… 第79章 见死不救韩多鱼,得罪秃头主任 未来军事学校。 烈日高悬,拓跋友辰四人宛如离弦之箭,矫健的身躯在崎岖的地形中穿梭,他们早已甩开了大部队,向着南方马不停蹄的进发。 魏斯文气喘吁吁地拧开一瓶水,递到拓跋友辰手中,同时警惕的扫视着四周毫无生机的荒漠。 这片土地死寂得可怕,连一只活物的踪迹都未曾发现。 他忍不住再次开口询问:“殿下,你确定他们在这个方位吗?”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与疑惑。 从昨晚开始,他们就踏上了这场艰难的追逐之旅,然而至今都未能找到韩多鱼四人的身影。 韩多鱼他们行事极为低调,总是独来独往,从不与其他人组队。 学生中,帝都星世家贵族子弟或许还认识他们四人,但其他星域来的学生,几乎对他们一无所知。 没有具体线索,拓跋友辰只能凭借着自己的直觉,执着的朝着南方追赶。 拓跋友辰仰头喝了一口水,清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稍稍缓解了燥热与疲惫。 他清了清嗓子,眼神坚定如铁,死死锁定南方。 语气斩钉截铁的说道:“就在那个方向。” 只有他自己知道,龙对伴侣的味道有着超乎寻常的敏感,他坚信自己绝不会找错。 * 与此同时,在不远处的另一片区域,韩多鱼四人的脚步也未曾停歇。 突然,穿破天际的惨叫声和震耳欲聋的兽吼声打破了寂静。 四人小心翼翼地躲进路边的草丛中,探出脑袋,眼前的景象令人触目惊心——几十个学生正被一群不同种类的高阶异兽围杀。 一只体型庞大的蟒蛇,猛地一甩尾巴,将一名学生扫飞出去,那学生“砰~”地一声摔倒在地,生死未卜。 赵子言不禁咋舌,感叹道:“这哪里是来杀异兽的,分明是来给异兽送点心的吧!”声音里满是无奈与嘲讽。 林端则闭上了眼,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脸上写满了担忧。 他小声问道:“要帮忙吗?” 齐望舒眉头紧锁,沉声道:“他们有求救钮扣,自己不摁的。” 言下之意,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既然他们没有主动求救,就意味着他们或许有自己的打算,或者甘愿承受这样的后果。 韩多鱼耳朵微微一动,敏锐的捕捉到了细微的机械虫子扇动翅膀的声音。 他知道,星舰监控室里的人此刻一定也在盯着他们,将他们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 但他毫不在意,他可不是什么圣母,没有义务去拯救一群素不相识的陌生人。 他冷冷的吐出两个字:“走吧!” 随后,他朝着机械虫子的方向竖起中指,脸上露出一抹嗜血的微笑,嘴唇动了动,无声地吐出两个字:“怂包!” 说罢,带着三人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几息间身影就消失在这是非之地。 另一边,未来军事学校所在的星舰监控室里,气氛紧张得仿佛一触即发。 秃头教导主任怒不可遏,一把薅住自己所剩无几的头发,破口大骂:“小兔崽子,他骂谁怂包呢?光看着不上前帮忙,真是气死个人了!” 他的脸涨得通红,眼中怒火熊熊燃烧,“还敢挑衅导师!军训结束一定要狠狠揍一顿那臭小子。” “救援队呢,人呢,死哪去了,救人啊!” 他的怒吼在监控室里回荡。 助手吓得哆哆嗦嗦,声音颤抖着回道:“赶过去需要时间。学生没有发求救讯号,短时间定位不到具体位置。” “一群垃圾,废物!” 教导主任的咆哮声再次响起,也不知道他这是在骂那些身处险境却不发求救信号的学生,还是在斥责行动迟缓的救援队。 一时间,整个监控室里的导师和助手们都战战兢兢,纷纷离他远远的,生怕一个不小心就成了他的出气筒。 白惊语校长安静地坐在远处的沙发上,一言不发。 他看着暴怒的教导主任,大气都不敢出,生怕触了霉头。 要知道,在他还是学生的时候,这位秃头教导主任就已经在未来军事学校任职了,只是那时候对方的头顶还没有秃。 教导主任发起火来,就算是他这个校长,也得乖乖退避三舍。 看着监控视频里韩多鱼四人渐渐消失的背影,白惊语校长深深的叹了口气。 在他看来,韩多鱼目无尊长,藐视生命,确实应该好好教训一番。 他唤来一个技术人员,开口询问:“不能追踪那四个小崽子吗?” 技术人员苦着一张脸,无可奈何回道:“可以追踪,只是为首那个学生太灵敏,目前为止,已经损坏了我们八只机械虫子了。” 每一只机械虫子都价值百万余星币,这样的损失可不是小数目。 白惊语校长轻轻摸着脚边穿着动物皮毛的机械狗光滑的绒毛。 语气不咸不淡的说道:“继续追踪,损坏的机械虫子按照市场价十倍赔。” 工作人员眼神顿时一亮,连忙转身,十指在操作台上飞快的舞动起来,继续追踪四人的踪迹。 然而,韩多鱼就像是一个天生的猎手,对周围的异常有着超乎常人的敏锐感知。 在接下来的路程中,他不断发现并捏碎追踪他们的机械虫子。 当他捏碎第50余只机械虫子时,技术人员终于达到了追踪的极限,只能无奈的停止。 此刻的韩多鱼并不知道自己已经被白校长算计,他依旧带着三人一刻不停的向着南方前进。 而在他们身后,一群黑猩猩正紧追不舍,一场新的危机,正在悄然逼近…… 第80章 抢异兽老窝,激战黑猩猩 他们进入了丘陵地带,低矮的灌木丛不适合露营。 四人碰到了一只十几米高的高阶异兽虎,商量一番,跟它后面计划天黑之前端了它的窝自个儿住进去。 有高阶异兽虎的气味震慑,异能低于高阶异兽虎的异兽不敢靠近。 现成的窝,省事儿又不费力气,只有大聪明才想得出来的好主意。 一路跟随高阶异兽虎到了他的洞穴,韩多鱼示意三人等着自己,他则一个人进了洞。 不一会儿,洞里传来高阶异兽虎凄厉的咆哮声,等异兽虎彻底没了声响之后三人才走进了洞里。 异兽虎太过巨大,它的洞也很空旷。 三人抓着虎毛,从倒下的异兽虎身上爬到了山洞最深处。 此时的韩多鱼已经把刚挖出来的、带血的兽核用干草擦干净收回了自己空间手环里。 mc_035星球昼夜温差大,有巨大的异兽虎尸体给四人堵住洞口,风吹不进来就不会那么寒冷了。 山洞里不宜生火,几人借着手电的光搭好了两顶帐篷,喝了营养液便躺下了。 “嗷呜嗷呜~~” 深夜,四人被异兽的嚎叫声吵醒。 林端和韩多鱼睡一顶帐篷,从小怕黑的他下意识想打开手电,韩多鱼握住了他的手。 高阶异能者在夜间也能视物,只是能见度低。 快速出了帐篷,韩多鱼感觉有极度危险的东西靠近。 遂吩咐:“小言,看外面发生了什么事。” “好的。” 赵子言的黑框眼镜早在投放荒星的时候就取下来了,他催动异能,睁开眼看到了外面的情况。 五只超过百米的黑猩猩,小山似的围在他们洞口外。身后还挨挨挤挤着百余只几十米高不等的黑猩猩。 赵子言收回异能,喉咙微动,咽了咽口水,他眼里带着跃跃欲试的激动说道:“好大,好多。” “什么好大?”林端不解他意。 “外面有超级多得大猩猩呢!”他摩拳擦掌,已经兴奋不已了。 林端大为震惊,跳了起来:“我记得咱们没有捅过黑猩猩老窝啊!” 韩多鱼眉头紧锁,终于知道上辈子为什么未来军事学校的学生死伤惨重了,肯定是遇到这伙黑猩猩了。 学校都是吃屎的,没有搞清楚状况就把学生往荒星上投放。 这一点他委实错怪学校了,这些黑猩猩和后面会袭击他们的神阶异兽,都是近期才通过越迁点抵达mc_035星球。 谁也不曾料到,位于曙光帝国腹地的帝都星域会有高阶异兽入侵。 韩多鱼分析了当前局势,请求支援来不及了,黑猩猩已经在挖洞了,不一会就会挖出他们。 靠不得别人,只能自己杀出去。 他很快分析出如何战斗:“表哥和端哥全力击杀高阶黑猩猩,我来对付五只天阶黑猩猩。小言你从旁辅助,我们三人有支撑不了的及时出手救助。” “明白。” 三人对他的话唯命是从。 韩多鱼拿出几管短时间增强异能的药剂,一骨碌喝了下去。 在他的手伸向第六管时,齐望舒握住了他的手腕:“够了!” 副作用太大,喝多了不好。 他把剩下的一人一支分了。 三人越过变异虎的尸体向洞口走去。 明月高悬,朦胧的月色中,四人发现先前的洞口被挖了几条十几米深的沟壑,人掉下去怕是难以爬出来。 抬头,就对上了五双闪烁着金光的超大眼睛。 巨大的黑猩猩一根手指头都比他们大,就他们的小身板还不够人家塞牙缝的。 齐望舒平铺直叙:“确实好大,好多!” 林端哭唧唧:“这能打吗?” 韩多鱼直接开大,已经化出了比他高的冰剑,冷冷注视着那头等阶最高的雄性黑猩猩。 他咬咬牙说:“打不过也要打,输了就要做黑猩猩的磨牙棒了。” 赵子言正经八百反驳他:“不,我们磨牙棒都不是,顶多是牙签儿!” 韩多鱼懒得同他费口舌,率先对着黑猩猩向他们伸来的巨大肉爪挥去一刀。雄性猩猩吃痛嚎叫一声,向后退了几步,地动山摇。 四人散开去,林端和齐望舒目标明确,很快融入到高阶黑猩猩群里去了。 林端平时怂了点,真的上了战场也是神挡杀神,佛挡杀佛,越打越上头,越打越兴奋。 赵子言身上冒出无数藤蔓,他得心应手操纵着藤蔓躲闪着,黑猩猩笨重的大掌怎么也抓不住眼前飞来飞去的,跟它手指一般大小的人。 “望舒哥,那头异兽的兽核在头部右边,往下挖七米。” 一根藤蔓卷着齐望舒的腰,将人甩到一头异兽头顶上,偏右的位置。 齐望舒的金系异能实体化,右手凝成了一把正在转动的金色螺旋状钻头,扎进黑猩猩的脑子里。 黑猩猩发出凄厉的哀嚎声,不停甩动脑袋,但是赵子言的藤蔓将齐望舒绑缚在它头上。 黑猩猩准备用手拍死头上的人,无数藤蔓缠住了他的肉爪子,使它动弹不得。 “砰!” 一声巨响,齐望舒挖出了黑猩猩的兽核,倒下的黑猩猩还砸倒了几只黑猩猩。 林端趁此机会发动土系异能,砸倒的黑猩猩立刻陷入土地里,只露一个头。 三人趁其他黑猩猩没有反应过来之时,迅速在赵子言的指挥下挖出兽核。 韩多鱼一个人对付五只天阶巅峰后期的伪神阶异兽,着实有些吃力。 他梗着脖子大喊:“小言别玩了,来帮哥!” “得嘞,来了!” 临走前还嘱咐林端二人,绝大部分黑猩猩兽核都在脑袋正上方偏右半米,深七米之处。 赵子言荡秋千似的,飞到了韩多鱼跟前,藤蔓裹住了他的腰,将他从两只黑猩猩致命的爪子中拖了出来,他指着那只最厉害的雄性黑猩猩说:“只有那雄猩猩兽核在心脏部位!其他的母猩猩兽核皆在下腹部。” 韩多鱼真想仰天长啸,那胸部和腹部的肉那么多,找一颗成人拳头大小的兽核相当困难。 几番交战下来,拥有人类智慧的天阶黑猩猩也晓得了,四个食物中最狡猾就是那个操纵无数藤蔓的家伙。 领头雄性黑猩猩对着漆黑的夜空“嗷嗷”叫了几声,几乎所有黑猩猩闪着金光的双眼直勾勾盯着赵子言。 朦胧的夜色衬托下,显得格外瘆人。 “你自求多福吧。” 韩多鱼留下一句话,提刀对上雄性黑猩猩。 “唉,鱼哥你别走啊!我怕!” 上一秒说着怕的人,下一秒借助藤蔓逃离了原地,险而又险躲过了四只天阶雌性黑猩猩致命的一击。 “唔抚!!前面的大家伙,我来啦!” 赵子言借助一根藤蔓,荡秋千似的又飞了出去。 黑夜里,藤蔓不停穿梭,变换着一会儿缠在黑猩猩耳朵上,一会儿又换了肩膀上,等黑猩猩用爪子去抓,他又蹿走了,黑猩猩怎么也抓不住他,被他逗的团团转。 看的出来,四人中他确实是最轻松愉快的那一个。 天色大亮之时,敌对两方分开,隔着无数黑猩猩的尸体对峙着。 四人身上血迹斑斑,松绿色的作战服变得更深了。 赵子言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的,看起来最狼狈,实则四人中他伤得最轻。 明明可以操纵各种植物战斗,偏他更喜欢用自己身体里的异能凝聚的藤蔓战斗。 破烂的衣服裤子都是他自己撑破的,也就受了点擦伤。 韩多鱼斩杀了三头天阶黑猩猩,还有两头。 此时此刻,他已经手脚发软精疲力尽了。 为了不让领头的雄性黑猩猩看出来,刻意躲开其他三人搀扶,右手拖着冰剑向前走了几步。 抬头一字一句说道:“你走吧,再战下去你们也讨不得好。” 雄性黑猩猩看着自己死掉的三个配偶和三分二的下属,气得拍胸脯“嗷嗷”直叫。 “你叫也没用,走或死选一个!” 韩多鱼仍是死死盯着它,大有再上前就同归于尽之意。 黑猩猩很想吞了眼前的食物,吞了他就晋级真正的神阶异兽了。 奈何不得对方还死伤惨重,只得灰溜溜带着剩下的黑猩猩离开。 等彻底看不见黑猩猩群了,确定没有危险了,韩多鱼双腿一软就要倒地。 站他身后的赵子言,眼疾手快上前扶住他,由于动作幅度太大,裤子“嘶啦”一声扯破了,露出了白色的四角裤,此时所有人都没有心情调笑他。 “鱼鱼,你怎么样了!” 齐望舒心疼地看着他,韩多鱼摆摆手:“无碍,异能提升药剂副作用而已。” 第81章 子言穿卡通秋裤 作战服是特制的,弹性好耐磨性强,没人预料到会破。 赵子言裤子破了,没有替换的裤子,整个人都不好了。 好在林端怕冷穿了两条裤子,脱了一条印着卡通图案的秋裤给他穿。 “打死我也不要穿幼稚园才穿的秋裤!” “爱穿不穿,不穿还我!” “穿!我穿!” 林端上来抢之前,赵子言屈辱穿上了秋裤。 要是被哥哥知道他在荒星穿着四角里裤晃悠,他的屁股就要遭殃了! 韩多鱼安慰他:“先穿着,等见到不顺眼的人,再扒他身上的裤子。” 林端觉得他说的有理,也没那么难过了。 韩多鱼浑身无力,此地不宜久留,只受了点擦伤的赵子言自觉背起韩多鱼,一行四人快速离开了。 * 他们离开几个小时后,拓跋友辰带着人赶到了激战之地,横七竖八躺着的黑猩猩尸体,将山谷都填满了。 四人分开搜查了一番,而后又聚在一起。 拓跋友辰询问:“有发现人吗?” 魏斯文和其他两个学生皆摇了摇头。 拓跋友辰仔细看了看那三头天阶黑猩猩的致命伤:“是鱼鱼的冰剑。” 魏斯文也道:“从打斗痕迹来看,只有四个人,另外三人金系,木系,土系。是他们四个准没错了。” 拓跋友辰起身,向南方急速奔去,其他三人紧随其后。 他心里的不安越来越重,必须尽快找到韩多鱼四人。 * 另一边,低矮的灌木丛里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不一会儿钻出了四个人。 “哎呦呦,我走不动了!” 赵子言放下韩多鱼,大字形躺在了一边休息。 林端上前递给他一瓶水,他接过咕噜咕噜喝了下去,感觉整个人都要不行了。 背一个人上路,比杀异兽还累。 韩多鱼动了动手脚,觉得没那么酸软了,在齐望舒的搀扶下站了起来。 “不背了,我可以走了。” 赵子言右手搭着他的肩膀说:“药不能乱吃,要是黑猩猩最后不撤走,咱们可要交代在那里了。” 韩多鱼点了点头,如果再来一次,他还是会吃药! mc_035星太大了,韩多鱼不确定彼岸花生长的位置,只能一味地向南走。 只要在前方碰到拓跋友辰,那么就有希望。 天不遂人愿,他根本不晓得拓跋友辰一行人还在后面。 时间回溯带来的弊端,很多事,很多人都在改变。 天色又暗了下来,这是他们在荒星待的第三个夜晚。 行走在怪石嶙峋的山地,隐约听到前方传来女生的怒骂声。 四人对视一眼,偷偷躲在一块大石头后偷听。 * 柳甜甜被韩多鱼四人拒绝加入队伍以后,被四个女生拉入队了。 她们进入mc_035荒星后,第一天运气比较好,碰到的都是低阶异兽。 越往南方走,高阶异兽就越来越多。 想着异兽等阶越高,兑换的积分越多,便咬牙往南方而去。 路途中,他们和其他军校的学生一起合作,猎到的兽核平分。 他们是猎人,也是异兽的食物。 这天下午,他们一行二十几人,被一头天阶异兽带领上百只低阶异兽包围。 九死一生杀了天阶异兽,死伤惨重,仅存三个女生了。 一颗天阶兽核值100万积分,想着三人平分也能进前100名了,准备往回撤。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她们成了那螳螂。 回程路上,冒出来了一群皇家军事学校的学生,拦住她们去路,要求她们交出兽核。 她们自然不肯,拔腿就跑。 对方猫捉老鼠似的逗着三人,寡不敌众被擒。 夜晚,空地火堆旁,十几名皇家军事学校的学生在用餐。 皇家军事学校的人已经拿到了柳甜甜三人身上的兽核,还不肯放人。 一个戴着金丝边眼镜,长相斯文的皇家军事学校的学生,瞧着被捆绑扔在一旁的三个未来军事学校的女学生,问身旁的人:“她们三个怎么办?” 长相粗犷的学生抬眼扫了几眼女生,笑得意味不明:“怎么办?当然是直接办了!” 那名斯文的学生良心未泯,他斟酌着说:“不好吧,被学校知道不仅要开除,还要坐牢的。” 他可是知道的,那个长得最漂亮的女生外祖父曾经是远东星域的元帅,柳家如今虽然没落了,但是出了事皇室不会罢休的。 粗犷男生指着旁边一个长得高壮魁梧的男生,小声说:“魏小少爷想要那个姓柳的女生,你没看出来吗?” 说完还指了指其中一个女生。 他当然看出来了,就因为这样才害怕。 粗犷的男生拍了拍斯文男生,嘱咐他:“你别多管闲事。那女人利用魏少帮她除了不少竞争对手,魏少把她当自己女人宠着。结果她把咱魏少骗去了皇家军事学校,自己去了未来军事学校。” “他们有婚约在身,男女都到了法定结婚年龄,冲动之下真发生点儿什么事回头人家也是办婚礼领证结婚。” 那个长得高壮魁梧,也就是被称作魏少的男生,离开火堆,拿出一管营养剂往绑着的柳甜甜走去。 柳甜甜见他走向自己,不停往后退,反绑着的手被碎石子扎破了也顾不上。 “魏青澜你想干什么?” 她可看见了,魏青澜往营养剂里加了东西。 魏青澜蹲在她身前,伸出右手钳制住她的下巴,冷冷说:“看你长得合我心意,家世也不错,能帮我在家族立住脚跟,娶你是双赢的局面。本来想着循序渐进,慢慢培养感情的。你竟然敢耍我!” 柳甜甜哀求他:“魏青澜,我们的婚约只是家族联姻,我不喜欢你,放过我吧。” 魏青澜笑了,他狠狠扇了柳甜甜一巴掌。 他恶魔般低语:“柳甜甜,向来只有我魏青澜玩儿别人,抛弃别人份儿,你敢耍我就要做好被我报复的准备。” 柳甜甜无可奈何说:“家族逼我,让我和你完婚,不得已才骗你去皇家军事学校。帝都星那么多家世长相比我强的女人,你何必纠缠于我。” 她不想被禁锢在魏家后院那个大染缸里,不想莫名死在那里腐烂生蛆,不想为一个自己不爱的男人孩子,蹉跎一生。 她想像外公一样征战沙场,保家卫国。 魏青澜抓住她的马尾辫,把人拉到跟前,将手中的营养剂灌进了柳甜甜嘴里。 柳甜甜之前就被注射了抑制异能的药剂,挣脱不开他的压制,营养剂大半液体都咽下了肚子。 她想要吐出来,魏青澜死死捂住她口鼻,不让她吐出来。 魏青澜这一次是真生气了,对柳甜甜的几分真心荡然无存。 柳甜甜骗他,约好一起就读皇家军事学校,毕业了就结婚。 结果转头就去了未来军事学校,一开始那女人的目标就是进入未来军事学校躲他。 谁都晓得,白惊语平民上位的大元帅,虽然现在不是元帅了,但是实力威望还在。 逍遥王和燕家也是他的后盾。 有他在的未来军事学校,谁也不能动他的学生,柳甜甜进了未来军事学校只要不出校门谁也奈何不得她。 只要柳甜甜足够优秀,毕业了直接进入军队,摆脱家族,也就彻底摆脱了魏青澜。 第82章 出手救人 柳甜甜被灌了药,没一会儿就神志不清了。 见柳甜甜被魏青澜抱了起来,两个女生惊恐万状,不停咒骂。 “畜生,你放开甜甜!” “白校长知道了,你就算是魏家人,他也不会放过你!” 白惊语护短,曾经有个未来军事学校学生被人欺负。施暴者家里走关系平息了,受害学生不堪受辱自杀了。 白惊语上门将那个施暴者打断四肢,废了子孙根。 此后没人敢在未来军事学校撒野。 魏青澜低头意味不明笑了:“你倒是提醒我了。” 他转头对火堆旁烤火的人说:“这两人就交给你们了!” 他们打定主意夺取他人的兽核,带有探测器仪,一旦发现机械虫子拍摄就将其毁坏。 在这里杀三个女学生,外面的人不可能知道。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追随魏青澜的人,自然也不是纯善之人。 “好的!魏少你去办事儿。咱们兄弟给你处理了这两个女生。” 那个长相粗犷的男生率先站了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笑呵呵说: “兄弟们走吧,一起上。” 他早就急不可耐了,魏少没发话之前他也不敢轻举妄动。 戴着金丝边儿眼镜的男生不想同流合污,他知道,如果自己不加入的话就会死在荒星。 他站起来,跟着其他人走向两个女生。 那两个女生惊恐往身后躲,双手被捆的死紧,退无可退。 “啊!救命啊!” “放开我,你们这帮畜生!” “现在叫畜生,待会儿就要叫哥哥了。哈哈哈!” 女生恐惧的怒骂声和男生的调笑声,在寂静的夜晚响起,夜似乎更深更暗了。 躲在石头后看到这一幕的韩多鱼一拳头砸进了石头里。 他恨呐! 上辈子,二十多岁的赵子言就是被人糟蹋后虐杀的,韩多鱼最恨的就是那种专用下三滥手段的杂碎。 “救人!” 听到韩多鱼的指令,赵子言瞬间发起异能,无数藤蔓飞了出去,将正在撕扯女生衣服的男生裹住,狠狠摔了出去。 林端跺了跺脚,被藤蔓裹住横七竖八躺在地上的人还没缓过神来,身下混杂碎石子的地面沙化,所有人惊恐万状瞧着自己下半身陷进了土里,只露出了一个脑袋在地面。 林端拿起地上的柴火往地面上的脑袋上敲,一边敲一边念着:“嘴尖尾巴长,偷油又偷粮,白天洞里躲,夜晚出来忙。” “我知道是老鼠!哥哥教我玩过打老鼠游戏。” 赵子言一边说着,一边兴奋不已拎起一根比他腿还粗的木棍,学着林端敲地上的脑袋。 一边敲,一边嘻嘻哈哈唱:“左边一个,右边两个,中间三个,上下又来四个……” 两人一顿操作猛如虎,把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埋土里的人敲的晕头转向。 韩多鱼化出冰刀,一刀将地面上的几顶帐篷都拦腰斩断了! 帐篷里的魏青澜左手化弓,右手化箭,数箭齐发射向韩多鱼面门。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技能都是徒劳。 韩多鱼双手握住刀柄,轻轻挥出一刀,刀锋击碎了迎面而来的数支箭矢,将魏青澜拍飞出去二十多米,狠狠砸在碎石上,石头扎进后背,魏青澜不可抑制发出惨叫声。 数根藤蔓缠住疼得打滚的魏青澜双脚,将人从碎石子地面拖回,和其他人一样埋在土里。 赵子言和林端着重照顾了他,脑袋肉眼可见地肿起了大包。 韩多鱼手里的冰刀消失,见两人玩的开心,跃跃欲试的他也拾起棍子加入了打地鼠游戏。 一时之间,惨叫声,求饶声,咒骂声不绝于耳。 齐望舒见三人跟小孩子似的玩闹,会心一笑,也不忘嘱咐:“别把人打死了!” 事情发生的太突然,以为自己必死无疑的两个女生愣愣看着突然出现救了他们的人,一时间反应不过来。 齐望舒走近两个女生,两个女生下意识移动双脚往后缩,警惕盯着他。 “我们也是未来军事学校的学生。” 齐望舒怕吓到两个女生,不敢走得太近。 两个女生借着摇曳的火光,瞧见他作战服左胸位置锈着一只狼头,只有未来军事学校用狼头做校徽。 虽然两个女生没有放下防备,但是也没再惧怕他了。 “两位同学,得罪了。” 由于两人衣不蔽体,齐望舒告罪一声,把头伸向一边摸索着帮两人解绑。 女生都爱美,空间手环里有换洗衣物,两人随便套了一件衣服,不约而同连滚带爬奔向没了顶的帐篷。 “甜甜,你醒醒。” 一人将柳甜甜抱在怀里,一人给她把凌乱的衣服整理好,不停唤着她的名字。 柳甜甜觉得浑身燥热,全身上下针扎般疼,人已经神志不清,不知今夕何夕了。 齐望舒掏出一支解毒剂递给其中一个女生,她接过,两人配合将药灌进了柳甜甜嘴里。 玩够了打地鼠游戏,埋土里的人也彻底陷入了深度昏迷,三人这才终于消停下来围在火堆边烤火。 三个女生离得他们十几米远,依然防备着他们。 韩多鱼瞧着柳甜甜情况似乎不对,抱起脚边一捆柴向她们走去。 “啪!”的一声,柴火落地,吓得女生们瑟瑟发抖。 韩多鱼无辜举起双手,不停解释:“我没恶意,就是给你们送点柴火,更深露重,多加点柴火暖和些。” 一个女生说:“谢谢。” 火光映衬下,甜甜满脸通红,显然是发热了,大概率是解毒剂不能解她中的毒。 他想了想,从空间手环里掏出一支抑制动物fq的针剂,人也是一种特殊的动物,应该管用的。 他在两个女生不明所以的注视下,蹲下身子,挽起柳甜甜的袖口,针扎在胳膊上将药剂注射了进去。 药物注射后,柳甜甜不停颤抖,一个女生着急质问他:“你给她注射了什么?” 韩多鱼无所谓耸耸肩:“反正不会死。至于什么药,你们最好还是别知道为好。” 他第一次给人用,也不确定人用会有什么副作用。 搭了两顶简易帐篷,三个女生睡一顶。 韩多鱼四人轮流两人一组守夜,一个帐篷也够了。 天光大亮的时候,柳甜甜醒了过来,好在韩多鱼给她注射的药剂没有造成什么不良后果。 她在另外两个女生的搀扶下走到四人跟前九十度鞠躬:“谢谢你们。” 林端大大咧咧说:“不用谢,都是一个学校的人,自然要互帮互助。” 柳甜甜坚持说:“有机会,我会报答你们的救命之恩。” 林端说:“随便你吧。对了,你咋会惹了魏家人?他们家人出了名的虚伪、难缠、狠毒,你以后日子估计不好过了。” 第83章 拓跋修浚前妻遭遇凤凰男,实惨! 柳甜甜情绪稳定之后,给他们讲起了自己母亲的遭遇。 原来,她竟是那个曾令逍遥王拓跋修浚沦为“二手货”的柳冰冰之女。 当年,拓跋修浚与柳冰冰的婚轰动一时,然而这场看似门当户对的婚姻,实则是一场精心算计的政治联姻。 婚后,拓跋修浚仍是心系着白惊语,对柳冰冰始终保持着疏离,不曾与她同房。 他毫不避讳地坦言,娶柳冰冰不过是为了借助她元帅父亲的势力,以及外祖家雄厚的财力,助力同母兄长拓跋修尔登上皇位。 那场外人看似美满的婚姻,自始至终都只是拓跋修浚政治棋盘上的一枚棋子。 待拓跋修尔如愿坐上皇位,拓跋修浚再无后顾之忧,果断提出和离。 彼时的柳冰冰早已在这段名存实亡的婚姻中耗尽了心力,心灰意冷之下,同意了离婚。 之后,柳冰冰的父亲心疼女儿,为她招了一位家世远不及柳家的男子入赘。 起初,这个男人对柳冰冰关怀备至,天冷时生怕她受冻,天热时又担心她中暑,体贴入微的照顾让柳冰冰渐渐走出阴霾。 然而,这段看似美满的婚姻却暗藏危机。 结婚百年,虽然柳冰冰未能为丈夫生下一儿半女,但是丈夫却从未有过怨言,反而主动提议去孤儿院收养孩子。 柳冰冰满心感动,欣然同意。 那一天,丈夫带回一个男婴,随了柳姓,柳冰冰将这个孩子视如己出,倾注了全部的母爱。 好景不长,随着柳父年迈辞去元帅之职,柳冰冰的母族也因卷入几宗灭族大案而迅速没落。 而那个曾温柔体贴的丈夫,在借助柳家之势建立起庞大的商业帝国后,终于露出了真面目。 他先是以延续香火为由,光明正大地养起了情人。 柳冰冰得知后找上门大闹了一场,却差点被丈夫打死了。 她无力反抗,此时她的父亲卧病在床,母族失势,她孤立无援。 情人接连为丈夫生下几个孩子,这彻底击垮了柳冰冰的心理防线。 她毅然决然提出离婚,却遭到丈夫的坚决拒绝。 丈夫恶狠狠地说:“我要把这一百多年来所受的‘屈辱’全部还给柳家。” 柳冰冰满心惊愕,在她看来,父亲待丈夫如亲生儿子。 母族也全力支持他发展事业,这些在丈夫眼中竟成了不堪回首的屈辱。 命运的捉弄还未结束,麻绳专挑细处断,厄运专找苦命人。 在母亲离世、柳冰冰最绝望的那一年,她竟意外怀孕了。 这时她才恍然大悟,原来这些年未能怀孕,都是丈夫暗中做了手脚,她吃的所谓补药,都是避孕药! 出于对骨肉的不舍,柳冰冰坚持生下了女儿,取名柳甜甜。 检测结果显示,柳甜甜的精神力竟达到了s级,这让柳冰冰看到了一丝希望。 可是好景不长,生活的重击接踵而至。 她悉心养大的养子,竟是丈夫的亲生儿子。 劣质基因会遗传,白眼狼它养不熟。 面对养育之恩,养子不仅不认,还满心怨恨,恶语相向:“都是你这个贱人拆散我的母亲和父亲,明明是我母亲先遇上父亲的。” 这句话如同一把利刃,彻底斩断了柳冰冰最后的情感寄托。 更残酷的是,她视若珍宝的女儿,也被丈夫当作联姻的筹码,送去换取更大的商业利益,拓宽他的商业版图。 柳冰冰是个很好的母亲,从来没有因为丈夫而迁怒女儿。 她怕女儿因为原生家庭走向极端,曾意味深长嘱咐女儿:“无论发生什么事,你都是妈妈最重要的人。往后,也不要因为妈妈的婚姻失败而否定所有男人。” * 柳甜甜说着说着,泪水如断了线的珠子般滚落。 她抽咽着说:“父亲不仅家暴母亲,还对瘫痪在床的外公拳脚相向,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说我如果不嫁给魏青澜,就要断了外公的药,我迫不得已才答应。” 一旁的两个女生早已泣不成声,韩多鱼等人也难掩悲愤。 齐望舒不禁感叹:“柳老元帅为帝国戎马一生,落得如此下场真是令人唏嘘。” 韩多鱼义愤填膺地说道:“历史上嫁了凤凰男的女人,有几个能有好下场?你外公当年在前线杀异兽,怕是把脑子都丢了,怎么能给你母亲找这么个凤凰男!” “嫁人还是得讲究门当户对。逍遥王最多不过是无情,可凤凰男那是要命啊!” 韩多鱼越说越激动,“找凤凰男也不是不行,但绝不能让他接触权利和财力,不然等他羽翼丰满,必定反咬一口,到时候女人不死也得脱层皮!” 赵子言拍了拍韩多鱼的肩膀,由衷赞叹:“鱼哥你懂的真多!” 韩多鱼神色黯然,缓缓说道:“当年韩家生意出了问题,前线急需用钱。韩家主为了齐家给出的利益,抛弃魏温岚娶了我母亲,最终害死了她。我太清楚那些为了往上爬不择手段的男人了。” 他转头看向一旁的三个女生,语重心长地说:“我这是在教你们,宁愿单身一辈子,也别向下兼容。扶贫是整个曙光帝国的事,用不着女生去做!” “男人的自尊心太强,你以为是在陪他共度难关,可在他眼里,你的存在就是时刻提醒他曾经有多窝囊。” “要是碰上那种拳脚功夫厉害,又擅长算计的,一家人合伙欺负你一个弱女子,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希望所有女孩子在择偶的时候,三思而后行! 一步踏错,万劫不复,还连累孩子…… 择偶,也是给孩子找爹…… 第84章 子言当众扒男生裤子,哥哥生气了! 三个女生害怕魏青澜再找麻烦,坚持要跟着四人一起走。 韩多鱼郑重其事说道:“我们往南边,越往南越危险,确定要跟我们一起?” 柳甜甜点点头:“没有你们,我们昨晚就没了。” “好吧,先跟着。路上遇着未来军事学校的学生我们再分开。” 担心走了以后魏青澜等人被野兽当点心吃了,走之前一个给了一脚将人踢醒。 魏青澜幽幽转醒,见四个突然出现的恶魔还盯着自己,不停求饶:“韩三少爷,饶了我们吧。” 韩多鱼的后母是魏家女,魏青澜自是了解他连亲爹都往死里揍,发起疯来真会活埋了他。 韩多鱼最讨厌别人叫他“韩三”,他觉得魏青澜全家才是“三”,又踢了他几脚,将他的头踢歪到了一边。 魏青澜吐出一口带着牙齿的血,见人再踹就真要死了,才偃旗息鼓停下来。 赵子言不怀好意围着几人转了一圈儿,盯上那个斯文瘦弱的男生。 放出绿色藤蔓,三两下缠住人的肩膀和脖子,挖萝卜似的将人从土里拽了出来。 男生被粗鲁扔地上,还没喘匀一口气,赵子言带着微笑靠近男生,抓着他的裤腿往下拽,眼看作战裤就要被强行拽下来了。 男生双手抓着裤头哭着哀求:“我不喜欢双子,放过我吧!” 赵子言知道男生误会了,恶趣味逗弄他:“可我就喜欢你嘛,小哥哥!来啊快活啊!反正有大把时光,来啊爱情啊反正有大把愚妄……” 一边调笑着,一边更用力拽男生长裤。 “哈哈哈!!!” “子言太好笑了!” 韩多鱼几人笑得直不起腰来了,两个女生也掩唇轻笑。 两人一个拉,一个拽,僵持不下之际,一根藤蔓出现绑住了男生的手腕,终于一鼓作气把裤子拽了下来。 男生害怕极了,眼泪鼻涕长流,糊在了肿成猪头的脸上,滑稽极了。 他挣扎着往后挪,惊恐万分盯着走近他的人。 赵子言玩心大发,想要再往前吓一吓男生的时候,不远处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赵子言,你在干嘛!” 几人寻声看去,以拓跋友辰为首的四人向他们走来。 四人远远便瞧见赵子言意图不轨,这才出言制止。 魏斯文上下打量了一下躺地上狼狈不堪的男生,又扫了眼上衣破烂,身着卡通秋裤的赵子言,觉得辣眼睛。 他对赵子言竖起大拇指:“朗朗乾坤,光天化日之下……只是你眼光不行啊!” 赵子言狠狠瞪了他一眼,转身告状:“端哥,魏斯文他欺负我!” 林端一个眼刀子横扫过去,魏斯文立马收起嬉皮笑脸。他对着林端做了一个封口的动作,大跨步走到林端身边紧挨着他。 赵子言冷哼一声:“切~分不清大小王的怂货。” 拓跋友辰等人的到来让赵子言也没有心情再逗弄斯文男,解开他手上的藤蔓,三两下扒下他的长袖上衣。 他冷冷对男生说:“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以后做个人吧,别跟畜生为伍!” 而后,拿着整套作战服躲到另一边的大石头之后,将毁坏的衣物换了。 换好衣服裤子的赵子言回到众人身边,将破布上衣和秋裤扔到了斯文男的头上。 斯文男懵逼脸把头上的衣物拿了下来,所有人都直勾勾盯着他,连忙把秋裤往自己身上套。 拓跋友辰瞧见还有十几个人头发脏乱,鼻青脸肿被种在土里,已经出气多呼气少了。 他询问韩多鱼:“怎么回事?” 韩多鱼懒得解释,直接让柳甜甜自己说。 于是,柳甜甜把事情经过大概复述一遍,末了还补充一句:“他们四个都是顶好的人,不要误会。” 她所说的误会,指赵子言对男生的不雅之举。 魏青澜到底是魏斯文的侄子,一行人走之前他还是将魏青澜从土里挖了出来,临走前恨铁不成钢骂道:“魏家脸都被你丢光了!回家自觉去刑堂领罚。” 魏青澜低头恭敬回道:“知道了。” 魏斯文如今跟着九皇子,自身能力也强,在家族有了一席之地,加上又是长辈,他不敢忤逆。 拓跋友辰是皇子,一路而来,都有几只机械虫子跟着他。 因为没有妨碍到他,并没有管那几只机械虫子。 来的早不如来的巧。 机械虫子刚好拍到了赵子言脱男生裤子,调戏男生的那一段。 甚至去石头后换衣物的细节都拍了下来。 皇家军事学校的监控室里,赵景渊脸色黑沉如锅底。 他知道小崽子被管家送到皇家军事学校就赶回帝都星了。 虽然白校长把人带回了未来军事学校,但是他仍然不放心。 赵景渊一回帝都星域就赶往新生军训的荒星。 刚到监控室好巧不巧,正好目睹了赵子言扒男生裤子,以及躲石头后换衣物的画面。 好在青年上身还穿了一件白色背心。 当那条屁股上用红色和蓝色丝线绣着一个“渊”字的白色四角里裤出现的时候,赵景渊脸色黑如锅底,越发阴沉得可怕。 监控室里的其他人眼观鼻,鼻观心,默默移开了视线,心照不宣装作什么都没有看到。 内心却在刷屏: 惊天大瓜,赵家少主和那个便宜弟弟是那种关系! 赵家少主原来是闷骚! 平日里看起来不苟言笑的赵家少主玩的真花! 白惊语也在皇家军事学校的监控室里,他的关注点却是三个女生被欺负的事。 他愤怒至极一拍桌子,斥责拓跋修浚:“这就是你带的学生,跟你一样垃圾!” 拓跋修浚高举双手做投降状,大呼冤枉:“那是新生,要军训后才算正式皇家军事学校的学生,不能往我头上扣屎盆子。” 白惊语冷哼一声,转身离去。 “惊语,我冤枉。军训结束就将那群人赶出皇家军事学校,你别生我气了。” 拓跋修浚知道人生气了,如果不马上哄好,下一次就更难哄了,亦步亦趋跟着他身后出了监控室。 两人的离开并没有掀起丁点儿波澜,所有导师都习以为常,全神贯注地盯着上千个摄像头…… 第85章 遇神阶异兽,化龙 拓跋友辰看人的眼光不错,韩多鱼信他,把三个女生交给了他带来的两个皇家军事学校新生,继续马不停蹄往南方赶。 拓跋友辰不解问他:“你到底在找什么?” 韩多鱼化出几把十厘米长短的冰刀,耳朵动了动,将飞刀掷了出去,击中了尽职尽责拍摄的机械虫子。 赵子言的藤蔓立即把机械虫子卷了回来。 摊开掌心,皆是细若米粒大小的机械蚊子,他啧啧称奇:“皇家军事学校就是财大气粗,这玩意儿放出来根本没人瞧得见啊。” 韩多鱼比较特殊,自从去了一趟放逐星,得到了两片护心鳞,身体机能有了大幅度提升,那种别人发现不了的细小机械虫子也能精准捕捉到。 解决了碍眼的东西,韩多鱼才说:“彼岸花。” 拓跋友辰调查过韩多鱼,自然知道彼岸花是给他姐姐韩多银治病用的。 “你怎么就知道荒星上有彼岸花。” 他曾特意让人寻找过,丁点儿痕迹也无。 “我说有,就有。” 他不能说出上辈子就是军训的时候在mc_035发现的彼岸花,说了也没人信,只会以为他癔症了。 拓跋友辰摸了摸他的短发,手感一如既往的好。他像一个无条件宠溺不听话孩子的老父亲似的说道: “嗯。听你的。你说有就有。” 韩多鱼懒得搭理他,加快速度向南方而去。 路上,冤家路窄遇到了袭击过他们的一群黑猩猩,有了拓跋友辰和魏斯文两个战斗力爆表的人协助,四人终于一洗前耻,把黑猩猩老窝给端了,杀得一个不剩。 四人瞧着到手的一堆儿兽核,笑的见牙不见眼,怕人争抢,随即将兽核分了四份塞进了各自的空间手环里。 拓跋友辰控制了一只高阶变异鹰。 几人坐在鹰的背上,风呼啸而过,拓跋友辰脱下了外套给韩多鱼披上,被拒绝了。 韩多鱼扒着黑色巨鹰的羽毛,手脚并用利索爬到了鹰头伸了个懒腰。 赵子言见了,手中出现数根藤蔓缠住巨鹰的脖子,荡秋千似的飞了出去。 “鱼哥,我来啦!” “我也要去嘛!” 林端眼疾手快抓住他的脚,两人一起蹿了出去,等魏斯文想起来拽住林端之时已经晚了。 巨鹰吃痛,发出哀嚎声,不停甩脖子,两人在空中荡来荡去发出兴奋不已的尖叫声,韩多鱼嫌吵伸手将两人拉上了鹰头。 三人盘腿紧挨着坐在鹰头上,俯瞰高空之下,大有一览众山小的豪迈之情。 魏斯文拍了拍胸口:“他们平时都这么玩儿?” 齐望舒收回盯着拓跋友辰脱下外套的眼神,点了点头。意味不明语、气不善说:“表弟不是菟丝花,用不着你那些花里胡哨的假关心。” 拓跋友辰将外套穿回了自己身上,冷冷怼他:“我愿意。” 即使知道韩多鱼会拒绝他的好意,他也愿意一如既往对他好。 “哼~”极少对人冷脸相待的齐望舒冷哼一声,坐得离拓跋友辰远了些。 两人一个想拱人家辛苦养大的白菜,一个想护着被拱的白菜,皆看对方不顺眼。 气氛有些尴尬,魏斯文坐在中间左看看,右看看,闭嘴不再言语。 各怀心事的众人,不知不觉穿过了一层肉眼不可见的透明结界层,瞬间消失在了空中,好似不曾存在过一样,消失了…… * 皇家军事学校监控室里,拓跋修浚急得直跳脚:“还没有定位到九皇子具体位置吗?” 领头的工作人员摇了摇头,扒了扒所剩无几的头发,十指敲击着透明虚拟键盘,手速快成了残影。 拓跋友辰已经失踪了八个小时。 自从韩多鱼毁坏了蚊子机械虫以后,他们尝试各种方法再也定位不到拓跋友辰。 未来军事学校那边来通讯也表示,定位不到韩多鱼四人的位置。 一群人莫名其妙、无声无息消失在mc_035荒星上了。 “完了,完了!大侄儿失踪了,皇兄一定会扒了我的皮。” “惊语啊,你要想办法救救我!” 拓跋修浚跑回安静端坐在卡座上的白惊语身边,委委屈屈控诉:“我不让他去,他非要去。你知道的,他可是皇兄皇嫂的眼珠子。我死定了!” 白惊语抽回被他抱住的手臂,淡淡说了三个字:“他很强。” “他强有什么用,韩家那小双子也在呢!” 只要那小双子在,他那大侄儿就会色令智昏,异能和智商通通下线。 白惊语眉头紧锁,冷冷盯着拓跋修浚:“你看不起双子?” 有的人把双子和女人物化,瞧不上他们的能力,认为他们最大的价值就是繁衍。 拓跋修浚心里咯噔一下,他哪敢瞧不起双子,他都怕死了好吧。 急忙辩解:“我很欣赏他们,没有看不起的意思。” 白惊语脸色这才好看了几分,他说:“那四个小双子异能等阶都不低,配合默契,不会拖后腿。耐心等着,会没事的。” 有了白惊语的安慰,拓跋修浚才安心了不少。 这一等,就等到军训结束,仍是没有找到人…… * 韩多鱼一行六人骑着鹰在空中飞行了很长一段路程。 天突然毫无预兆黑了下来,狂风大作,几人抬头才发现头顶遮天蔽日的阴影是一只体型巨大的异兽。 是神阶异兽! 神阶异兽的威压倾泻而下,异兽鹰发出凄厉的哀嚎声,口吐血沫子一头栽向了地面,死的不能再死了。 韩多鱼等人捂着耳朵,随着异兽鹰的坠落一起往地面掉了下去。 “轰隆隆!” 咆哮如雷的龙吟声响起,拓跋友辰瞬间化龙。 他还是一条幼龙,龙身呈红黑色,唯额头有一点银白的鳞片。身体完全展开有百来米长,龙头硕大,龙身细长。 韩多鱼被他放到了头顶,其他四人就没那么好的待遇,他的爪子分别抓着一个,向着远方飞驰而去。 神阶异兽没有管向下坠落的异兽鹰尸体,发出震耳欲聋的兽吼声,坠在黑红色长龙身后,大有不吃了他们不甘心之意。 韩多鱼上辈子不止一次看过拓跋友辰的龙身,看一次更爱一次。 可惜后来他为了封印蛋蛋的异能,拔了护心鳞,再也不能化成龙了…… 韩多鱼心脏突然剧痛,摸了摸自己胸口,靠近心脏的位置有两片成人巴掌大小的月牙形印记…… 那是他上辈子最爱的人和未曾谋面的孩子留给他唯一的念想了…… 韩多鱼紧紧抱着拓跋友辰的龙角,无声抽泣着,大颗大颗的眼泪吧嗒吧嗒往下落。 拓跋友辰以为他吓到了,安慰他:“别怕,有我在,我会保护你。” 韩多鱼抱得更紧了,他说:“我不怕,会没事的。我们还要一起等着蛋蛋出生。” “我们这一辈子还很长……” “嗯。” 拓跋友辰不知道他说的蛋蛋是谁,危急时刻,他也顾不得细问。 韩多鱼抬头看着前方眼神坚定,这一世他一定要护好所有人,不让上一辈子的悲剧再次发生…… 第86章 激战神阶异兽 韩多鱼两辈子都没有对战过神阶异兽,有些害怕,手心冒冷汗。 不过,很快他就镇静下来了。 他和拓跋友辰联手,与神阶异兽也是有一战之力的。 黑色长龙逃跑的方向突然出现一道看不见、摸不着的透明结界,将所有人反弹了回去。 “轰隆隆!!” 红黑色长龙发出怒吼声。 龙身在高空中翻腾了几下,一鼓作气再次冲向透明结界,这一次被反弹飞出去百余米。 “疼不疼,给你呼呼!” 韩多鱼吹了吹他的龙头,不要命地撞结界,头肯定很疼。 而后,回头看着离他们越来越近的神阶异兽说:“这结界是神阶异兽的,它不死不会破。把表哥他们放回地面,跟它拼了!” 黑红色的长龙极速俯冲向地面,即将落地之时放缓速度,将四个爪上的人扔到了地上。 赵子言等人摔回地面,滚了好几圈。 齐望舒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泥土说:“九皇子真记仇!” 四人中,就他摔得最狠。 黑红色长龙飞回空中,与比他体型大了数十倍不止的神阶异兽对峙着。 韩多鱼仔细观察神阶异兽,对身下的拓跋友辰说:“不管这大家伙块头多大,也改变不了它本质是一只金雕。” “弱点头部和颈部。” 心有灵犀似的,他在分析异兽弱点,地面上响起赵子言的声音: “兽核在腹部,右翅膀受过重创!” 金雕仰天长啸,愤怒不已煽动臂膀,劲风将地面上的四人扫了出去。 后面就是万丈深渊,四人落叶般轻飘飘飞了出去,落入了深渊底下。 “小言!” 韩多鱼惊惧万分,眼睁睁看着四人摔下深渊。 金雕已经发起了进攻,韩多鱼顾不得那么多,咬紧后槽牙化出大剑,站在黑红色长龙的头顶,对着金雕右翅膀攻击。 他上辈子异能接近神阶,虽然被蛋蛋吸走了,但是重生之后异能增长速度极快,又有两片护心鳞,能越几级战斗不落下风。 两人合力,勉强和体型巨大的金雕战的不分上下。 “轰隆隆!” 黑色长龙仰天长啸,百余道碗口粗的闪电自天上而下,直击在金雕后背,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韩多鱼跺了跺脚,无奈道:“弱点头部,翅膀,脖子。化龙傻了吗?” 往血条巨厚的后背攻击。 黑色长龙浑厚的声音自韩多鱼脚下传来:“知道了,会尽量控制。” 拓跋友辰常年维持人形,对龙形作战略有生疏。 金雕黑色的利爪抓向韩多鱼,龙带着他躲开。 另一边深渊之下: 万丈崖边上,缓缓伸出一根藤蔓,扎进泥土里。 几息间,一只血迹斑斑的手抓着扎根深渊边的藤蔓露了出来。 赵子言一鼓作气爬上深渊之上,拽着藤蔓将底下被藤蔓捆成一串儿的人一个一个拉了上来。 “哎哟,还以为要死了嘞!” 林端一边拍身上的碎石子,一边怪叫着。 其实四人中他被魏斯文紧紧护着,就受了点擦伤,药都不用一会儿就愈合了。 倒是赵子言,神阶异兽攻击的是他,这会儿都还在吐血。 齐望舒拧开一瓶水递给他:“小言,你还好吗?” 赵子言漱了口,咕噜咕噜灌了几口水,擦了擦嘴角的血迹,抬头注视着天空交战的双方。 眼神一暗,他说:“还是太弱了,一招就被打飞了出去。” 齐望舒安慰他:“你已经很强了。换作其他人,神阶异兽一击早没了。” 毕竟高了一个等阶,天与地的差距。 林端星星眼瞧着那条翻飞的长龙,赞叹:“好酷,想骑一骑。” 魏斯文老大不高兴了,蒙住了他的眼睛:“别做白日梦了。” 他们都是有古老传承的家族,对于拓跋友辰会化龙一事并不感觉奇怪。 星际时代原住民就是异兽,人类是后来者。 变异的人多少都带点异兽的基因。 拓跋家,魏家,韩家,齐家,赵家,燕家能屹立不倒上万年,皆因骨血里的基因反祖,拥有优于其他异能者的异能天赋。 拓跋家能一直坐稳几大家族之首,从未有家族想将其从领头者位置拉下来的一个重要原因就是拓跋家每一代都有一个基因完全返祖的天才出生。 返祖基因完全觉醒,不仅可以兽化,寿命还比异能者悠长。 活得最久的,拓跋家最老的祖宗,据说有两三千岁了。 因为拓跋家上千岁的老怪物还有好几个,所以几大家族之间内斗不断,都不会想着搞皇室,除非活的不耐烦了想玩一把九族消消乐。 韩家太上长老韩玉双就是能够兽化的人之一,他不惜代价,不遗余力要将韩多鱼留在韩家,皆因他的后辈子孙中只有韩多鱼拥有返祖基因,跟他一样是水系变异冰系异能者。 韩多鱼是不可替代的。 四人帮不上忙,躲了起来观战。 空中的两兽一人,从白日里战斗到天黑,又从天黑到天明,仍是僵持不下。 双方都精疲力竭了,一旦有一方出现增援,那么另一方必死无疑了。 赵子言总觉得自己忘了什么重要的事,一时半会儿又想不起来。 直到他看到地上干枯的树叶上两只交尾的飞蛾之时,灵光一闪。 终于想起来哥哥给他讲过,金雕一夫一妻制,一生只有一个伴侣,如果一只死亡,幸存的金雕可能会因伤心而自绝身亡。 换句话说,还有一只神阶金雕在赶来的路上,或者就躲在暗处使坏! 赵子言顾不得自己受不住金雕一击了,冲出去扯着嗓子大喊: “还有一只金雕,速战速决,防止偷袭!” 空中的金雕烦死了地面上那只咋咋呼呼的小蝼蚁了,硬扛了黑色长龙扇过来的一尾巴,一翅膀扇向地上,数以万计带着杀意的羽毛像剑矢一样飞向地面上的人。 赵子言一红一蓝异瞳睁大,拔腿就跑,羽箭跟长了眼似的还会拐弯,誓要将他射成筛子。 “救命啊!我不想死啊!” 赵子言边跑边大喊,这个死法太惨了,他不想万箭穿心做刺猬啊! 羽箭将要射穿他之时,前面出现了一堵土墙,两道不同的金光罩将他护住了。 千钧一发之际,林端三人出手救了他! 赵子言见羽箭射不到自己,对着金雕的方向呸了一声,挑衅大吼道: “来啊,你打我呀!” 金雕具备人的思维,明白小蝼蚁在嘲笑它,长啸一声再次对着地面挥了一翅膀。 它一定要小蝼蚁死! 然而,在它分心对付小蝼蚁的时候,黑红色长龙一口咬住了它的右翅膀,不论它怎么翻滚长龙也不松口。 愤怒的金雕巨大的黑色利爪伸出,深深扎进了龙的身体里,撕下来了一块肉。 黑红色长龙仍是咬着不松口,金雕发出哀嚎声的同时利爪不停又一次扎进龙的身体里,一下比一下狠,一下比一下深。 黑红色长龙浑身带闪电,嘴里还能喷出带有腐蚀性的火焰,金雕全身都被电流游走了一遍。 黑红色长龙嘴里喷出的火焰点着了金雕深褐色的羽毛,火苗一下蹿得几丈高,金雕成了烤雕发出凄厉的哀鸣声。 黑红色长龙不管金雕扎进身体的利爪,一味的只顾用力撕咬着金雕的右翅膀,终于将它的翅膀扯了下来。 带血的深褐色羽毛从空中飘散开来,美丽又致命。 金雕巨大的翅膀率先落地,砸在地面地动山摇。 失去右翅膀的金雕没了平衡,翻滚着往地面而去,地面上还有人,异兽遮天蔽日的身体倒下去,砸中地上的人就完了。 黑红色长龙嚎叫一声冲向金雕,将它的身体往巨大的万丈深渊方向推,金雕哀嚎一声,坠落深渊。 它庞大的身躯填满了深渊,两只巨大的黑色爪子利索抓住了龙尾巴,眼看要将龙尾巴扯断之际,龙头快一步咬住它的脖子,将它脖子上的肉撕下来一块儿,瞬间血流如注。 趁金雕吃痛之际,龙咆哮着,挣扎着,终于把即将被扯断掉的尾巴从金雕利爪中挣脱出来,黑红色的尾巴伤口深可见骨,血不停顺着尾巴尖儿滴下 金雕想要翻身起来,龙俯冲而下,再次撞向它,地动山摇间,身体被深渊卡得死紧,再也动弹不得。 第87章 韩多鱼化鲛人 同一时间,赵子言这边。 他对金雕做出了挑衅之举,金雕愤怒值达到顶峰,蓄起所有异能对着他扇出第二翅膀,发出了致命一击。 挡在赵子言身前的土墙龟裂消失,罩在他身上的金光罩也渐渐失去光芒消失,无数羽箭裹挟着浓重的杀意飞向他,一旦被刺中就是万箭穿心。 赵子言当然不能坐以待毙,无数藤蔓飞出,将自己裹成了一个茧。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所有无用挣扎皆是徒劳。 藤蔓被裹挟着神阶异兽异能的羽箭刺中消失,赵子言没了藤蔓的保护,整个人没有遮挡暴露在箭矢之下,愣在原地毫无办法,任密密麻麻的羽箭射向自己。 “小言,躲开!” “小言!跑啊!” 旁边传来了林端和齐望舒撕心裂肺的叫喊声,赵子言此刻已经听不进去了,他被金雕的神阶异能锁定,逃无可逃! 然而,在所有人都认为他必死无疑之时,银白色的光芒闪过,千钧一发之际韩多鱼化成鲛人赶到。 韩多鱼胳膊上附了银白色的细小鳞片,双腿化成了一条银白色的鱼尾巴。 长及后腰的蝶翅蓝长发,眼仁全白,人形双耳成了银白色的耳鳍。 鲛人完全体有二十几米长,蝶翅蓝尾巴尖儿圈住赵子言,筑起银白色的结界将他牢牢护在自己身下。 他轻轻地说:“别怕,哥会保护你。” 上辈子他去晚了,这辈子他不会再犯同样的错。 韩多鱼转身面对气势磅礴的羽箭,冷笑一声,双爪握着十几米长的冰剑对着铺天盖地的羽箭挥了一剑,数以万计的箭矢瞬间化为灰烬。 韩多鱼化成鲛人,实力达到伪神阶,与神阶异兽也能一战。 几人准备对陷入深渊中的金雕使出致命一击,速战速决挖出兽核的时候。 远处由远及近飞来一只比深渊中的金雕体积还要大的庞然大物。 黑色长龙和鲛人对视一眼,打定主意在另一只金雕赶来之时挖出深渊中那只的兽核,一龙一鲛人冲向深渊中的金雕,龙用嘴撕扯,鲛人用大剑砍。 赵子言一蓝一红眸子闪着光,在他的指挥下,两人很快找准了兽核的具体位置。 金雕凄厉的嘶鸣声中,砍得血肉模糊的金雕腹部被韩多鱼的大剑挑出了一颗成人拳头大小的黑色兽核。 兽核颜色越深等阶越高。 低阶异兽核白色,高阶异兽黄色,天阶异兽核绿色,神阶异兽核黑色。 能量会流失,颜色越深品相越好。 满身是血的鲛人拿着兽核缩小身形,抱着黑色长龙的一只龙角。 龙从深渊中一跃而起,抓起深渊边上的四人向另一只雌雕飞来的相反方向逃去。 他们有自知之明,打不过另一只雌雕,为今之计只有逃。 他们离开后,雌雕赶到了深渊上方,看着死相凄惨的伴侣,一声接着一声嘶鸣不断…… 雌雕栗褐色的眸子闪着仇恨的光,最后看了一眼死去的伴侣,飞向韩多鱼等人逃走的方位…… * 经过一番激战,身受重伤的黑红色长龙已经没有多少异能了。 又带着一群人飞了几个小时,黑红色长龙终是力竭,在一个湖畔边停了下来。 将所有人平安放回地面,黑红色长龙化成了一个浑身是血、不着寸缕的男人掉了下来。 太辣眼睛了,其他人将脸移开。 韩多鱼该看的,不该看的,上辈子都看完了,也没有那种伪装的羞耻心。 下意识接住了掉下来的男人,将他的头枕在银白色的鱼尾上。 他知道拓跋友辰的空间手环密码,掏出一床被单裹在男人身上,白色被单接触男人的身体便被血染成了鲜红色。 抱着已经重度昏迷的人,鱼尾巴在湿地上一摇一摆地移动,向着湖泊而去。 “血腥味儿会引来雌雕,你们也去洗掉血迹。完了找个地方恢复体力。” 他将人仔细刷洗一遍,从空间手环里掏出止血针给人扎了,消完毒撒上药仔细包扎。 胸腹上一道深可见骨、皮肉外翻的伤口几乎要了男人的命。 两只小腿骨折,血肉模糊,韩多鱼一边给他处理一边吧嗒吧嗒往下落泪。 给人穿好了衣物,自己才去湖泊里清洗一番。 他没有可以换的衣物,只能拿了拓跋友辰的裤子穿上。 拓跋友辰穿着很合身的裤子,韩多鱼穿着又肥又大,像小孩偷穿了大人的裤子,滑稽又好笑。 韩多鱼郁闷极了,不自觉神游天外: 不晓得男人吃什么长大的,自己现在吃还来的及吗? 而后,用绳子把裤腰系紧,为了不影响走路,还特意将过长的裤腿用刀裁去了一截。 拓跋友辰胸口有致命伤口,背着摩擦伤口会崩裂,韩多鱼想了想打横抱起比他高了一个头的人和清洗好的其他人汇合。 天色已黑,找了个山洞,林端将洞口封了,又把山洞往里开拓了不少,搭了几顶帐篷暂时养精蓄锐。 韩多鱼躺在拓跋友辰身边,将那颗神阶兽核掏了出来。 兽核放在拓跋友辰手上,他的手附了上去,催动异能帮助男人吸收兽核的能量,黑暗里他们所在的帐篷发出了幽光。 守夜的魏斯文瞧了眼两人的帐篷,见没有任何异常,收回目光靠着墙壁假寐。 习惯是一种很可怕的东西,上辈子韩多鱼和拓跋友辰生活了二十多年。 重生这一年来没有他的陪伴,韩多鱼夜夜噩梦不断,睡得并不踏实。 靠着男人,听着他的心跳声,韩多鱼格外心安,不一会儿就陷入了深度睡眠…… 第88章 在他那里,韩多鱼永远有任性的资本 清晨,韩多鱼睡梦中呼吸困难,迷迷糊糊醒来,发现拓跋友辰将他锁在怀里,似乎想将他揉进骨血里。 他动了动挣不来,忽然脸色微变,不敢再动了,因为发现身后有不可描述的东西抵着他! 想着男人受伤颇深,他忍了,就那样任由男人抱着渐渐又睡了过去,他实在太累了。 不知睡了多久,韩多鱼翻了个身,手搭了空,一下子从睡梦中惊醒了。 而后,出了帐篷才见拓跋友辰和魏斯文在商议事情,旁边是发呆的林端。 韩多鱼走过去坐在拓跋友辰身边,不声不响查看他腿上的伤,见没有裂开才放下心来。 魏斯文知道两人一定有话要说,架着林端回了自己的帐篷。 韩多鱼斟酌了片刻才说:“对不起。” 明知道他一个人对付金雕很吃力,却丢下他一个人战斗,害得他受了那么严重的伤。 他有罪! 拓跋友辰将他揽进怀里,下巴搁他头顶轻轻蹭着。 他声音沙哑说道:“跟我,你不用道歉。在我这里,你永远有任性妄为的资本。” 他明白,不救赵子言韩多鱼会愧疚一辈子。 不管韩多鱼做什么,他都不会怪他。 于他而言,韩多鱼是无可替代的珍宝,是他要拿命护着的人。 几人害怕被雌雕找到,一连十几天都没有出洞口,喝的都是营养剂。 好在拓跋友辰吸收了神阶兽核,伤口愈合得很快,短短十几天异能还增长了些许。 营养剂耗光之后,不得不出洞寻找食物,众人才收拾东西离开。 运气有点背,出了山洞便被雌雕找到,一行人再次被迫逃命,这一次逃到海边再无退路。 韩多鱼和拓跋友辰不怕水,其他人却不能长时间待水里。 雌雕栗褐色的眼睛在泣血,这些天它一直不吃不喝地寻找韩多鱼等人,整只雕都陷入了疯狂。 它俯冲向众人,拓跋友辰化成龙和它迎面对上。 赵子言拉着韩多鱼的手急切说:“产卵期,攻击它的泄殖腔。兽核头顶正上方向下二十米脑髓里。” “为了活着,我不介意做一次肛肠科医生!” 韩多鱼下半身裤子撕裂,逐渐变成鱼尾,上半身覆盖细小银色鳞片,蝶翅蓝头发寸寸变长。 “喂,鸟类那叫泄殖孔!不叫那啥!” “都一样,掏它!” 韩多鱼话音刚落,黑色长龙的尾巴扫过,将恢复完全体的二十几米鲛人卷到了空中。 海边没有遮挡物,地上四人只能往更远处的沙滩跑。 几百米高空中,鲛人利爪抓住雌雕尾部羽毛,不停拔毛,不停攻击它的泄殖腔。 雌雕恼怒发出怒吼声,喷出了大量排泄物,爪子同时踢向鲛人,大有将他头部抓碎之意。 鲛人直线下降,龙尾扫过缠住了他,并将他甩到了雌雕后背。 鲛人摆动鱼尾,双爪扒着羽毛向雌雕泄殖腔爬去。 这一次鲛人尾巴死死缠着雌雕尾部,雌雕三百六十度空中翻滚盘旋都未能将尾部的鲛人甩下百米高空。 鲛人锋利双爪用力,不一会儿便把雌雕泄殖腔周围羽毛薅秃了一块儿。 雌雕身体坚硬无比,一般的武器根本上伤不到神阶异兽。 伪神阶的鲛人利爪非同一般,扎进雌雕的身体里,抠下来一块肉,雌雕发出凄厉的嘶鸣声。 鲛人使尽下三滥手段,不停攻击雌雕泄殖孔,眼看就要拽到肠子了,雌雕忽然从空中直线下坠,屁股着地想将鲛人坐死。 黑红色长龙尾巴利索卷走了认真掏孔的鲛人,将他甩到了龙头上。 雌雕站立在海中,海水淹没了它的尾部,mc_035荒星海水含盐量极高,尾部接触到海水的时候雌雕发出响彻云霄的哀嚎声。 它不停在海里翻滚,羽毛全部打湿了。 湿了羽毛的雌雕尝试起飞,好不容易扑腾着翅膀摇晃着飞了起来,鲛人和黑红色长龙又将它打回了海里。 海里是鲛人的天下,鲛人下海如鱼得水,战斗力直线飙升。 一龙一鲛人配合默契,雌雕的血染红了大片海水。 雌雕知道再待在海水里必死无疑,它瞬间缩小身体,利索躲过一龙一鲛人的攻击。 而后,雌雕利箭一样蹿出海,向远处飞去,越飞越高,越飞越远。 “追!” 鲛人话落,黑色长龙卷起他扔头顶,鲛人尾巴缠着龙角不至于摔下。 龙爪照例抓着沙滩上四人,追寻金雕而去。 * 金雕是空中的王者,黑色长龙尚且年幼,飞行速度不及雌雕。 好在雌雕身受重伤,飞到一个大峡谷便停了下来。 雌雕在峡谷上空盘旋了一圈,发出了凄厉的哀鸣声。 声音震耳欲聋,无数飞禽走兽争相逃窜。 鲛人的爪子伸出捂住龙耳朵,奈何爪子对于龙耳来说还是太小了,鲛人嘟嘟嘴,选择捂住自己的耳朵了。 雌雕发疯似的俯冲而下,身影消失在大峡谷上空。 黑色长龙带着众人到达峡谷正上方,向下看去,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密密麻麻的银环蛇缠绕在峡谷底,形成了一个巨大的交配球。 每一条蛇都有几十米长,堆满大峡谷的银环蛇少说也有百余条。 雌雕之所以愤怒,因为蛇群趁它出去寻找杀害配偶的仇人之时,偷了它的蛋。 母蛇产卵前后需要营养,神阶异兽蛋就是最好的补品。 韩多鱼环顾四周,布满细鳞的脸扭曲,双腿发软就要从龙头上摔了下去。 黑色长龙尾巴一卷,将他送回了头顶。 龙爪下的赵子言大喊:“鱼哥,你可别摔下峡谷,蛇群会埋了你。” 韩多鱼尾巴甩了甩,狠抽了龙头几尾巴。 黑色长龙不明白怎么又惹他不高兴了,任他抽,就当挠痒痒了。 银环蛇交配中的母蛇是不需要进食的,所以雌雕的蛋还没有被吞掉。 雌雕冲进蛇群中,想要抢回自己的蛋。 银环蛇首领是三条雌性神阶异兽。 虽然金雕是蛇类的天敌,但是母蛇等级高出雌雕太多。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天敌也会是食物。 三条被打断交尾的母蛇愤怒冲向雌雕,一条咬住脖子,另外两条咬住翅膀,将雌雕拖进了蛇堆中。 血花四溅,不一会儿雌雕停止挣扎,彻底失去了生命。 雌雕死了,三条母蛇立起上半身,发出“滋滋——”的声音。 竖瞳睁大,锁定大峡谷上方的一龙一鲛人…… 第89章 谁家花长蛇头上?哥哥,我错了。 雌雕死了,变异银环蛇张开血盆大口盯着大峡谷之上的人。 赵子言最怕蛇了,他拍着龙爪急忙慌说道:“快跑啊,金雕跟三条母蛇就不是一个段位的。” 鲛人尾巴尖儿缠着龙角不让跑,伸出爪子指着中间那条最大的母蛇说:“我要的彼岸花!” 众人睁大眼睛仔细观察,这才发现母蛇头顶长了花。 彼岸花的花杆细长直立,高度约30-60厘米,顶端托起一朵或几朵艳丽的花朵。 花瓣呈反卷状,细长且弯曲,整体花形犹如绽放的火焰,诡异而神秘 赵子言欲哭无泪,第一次见一朵花长在蛇头上,要了命了。 他再次劝道:“先逃出去,找厉害的人来,我们对付不了。” 韩多鱼看了看天空,摇了摇头:“吃了我们几个就晋级了,它们不会让我们逃。学校到现在还没找来,说明我们一直处于神阶异兽的领域之中,只有杀了母蛇才能出去。” 好吧,杀出去! 而后,一红一蓝眼睛泛着光芒,几息时间就摸清了大峡谷底下的情况,风太大怕其他人听不清他的话。 扯着嗓子大声说:“三条母蛇兽核皆在七寸处,底下还有十几条天阶巅峰的雄蛇,其他的都是高阶异兽不足为惧。” 韩多鱼拍了拍身下的龙脑袋:“你对付最厉害那两条,剩下那条我来应付。帮我拿到彼岸花,就奖励你。” 龙带着他冲向大峡谷的时候说:“我什么都有,只缺个皇子妃,把你奖励给我吧。” 母蛇已经发起进攻了,韩多鱼摆好进攻姿势说:“好啊,前提是我们要活着出去!” 几息间,双方缠斗在一起,异兽的嘶吼声不绝于耳。 这一战,打了一天一夜…… * 天色蒙蒙亮之时,学校的人乘着飞艇来到大峡谷上空。 雾气浓重,可见度只有三米左右。 一群人找了相对空旷的地方停下飞艇,徒步赶向大峡谷。 神阶异兽都有自己的领域。 韩多鱼他们一个小时之前杀了三条神阶母蛇,母蛇死后它们制造的异能领域消失,外界才定位到消失了十几天的一行人。 救援队赶到大峡谷边上往下看,底下白茫茫一片,什么也看不到,只有浓重的血腥味儿飘散于空气中。 “完了,完了,大侄儿没了,皇兄会扒了我的皮!”拓跋修浚又在碎碎念了。 白惊语白了他一眼,指挥搜救人员:“穿好防护服,立刻下到谷底找人。” “地毯式搜索,一个地方也不能放过!” 他自己也把身上的白色西装脱了,方便行动。 然而,当所有人准备妥当要下大峡谷时,听到窸窸窣窣的声音从寂静的峡谷下方传来。 白惊语做了一个“嘘”的手势,示意所有人不要出声,做好战斗准备。 在紧张万分的气氛中,一只布满深红色血迹的手从峡谷边缘伸了出来,五指抓进了泥土中,接着是第二只手。 而后,头发凌乱,脸上都是血污的赵子言就那样从峡谷中爬了出来,吓坏了几个不常上战场的导师。 “鬼啊!” “小言?” 反应最快的是跟随大部队而来的赵景渊,他的小崽子,就算全身是血也一眼就认出来了。 赵景渊上前抓着他的双手,瞧见十个手指头指甲外翻,他满心满眼都是心疼。 一红一蓝的眸子挂了两道干涸的血痕,满血迹的眼睛盯着赵景渊看了几息时间,才确定什么似的,糯糯叫了声:“哥哥。” 然后两眼一闭,彻底昏死了过去。 随后把赵子言拖上来之后才发现,他腰上捆了根藤蔓,众人合力拽着藤蔓往上拉,将绑成一串儿,已经陷入深度昏迷的另五个人拽了上来。 六个人中,赵子言年纪最小,受人照顾。 他又适合打辅助,所以都是其他几人正面对上异兽,杀到最后只有他还清醒着。 峡谷底下各种各样闻着血腥味儿来寻来的异兽数不胜数,为了活命,赵子言只能拖着其他五人爬上了近千米的峡谷。 * 赵子言醒来的时候,房间里一片昏暗,动了动还全身酸痛。 渴的不行,伸手拿床头柜上的水杯,裹着纱布的十个手指头不听使唤将水杯挥倒在地。 房间门自动打开,光线透了进来,赵子言下意识捂住眼睛。 透过指缝可见,一个高大的人影从光影里向他缓缓走来。 忽而,门关上房间又昏暗一片了,男人也走到他床边,扶着他喂了些水。 四周黑漆漆的一片,赵子言心里很害怕。 这一次他小命差点儿玩脱了,哥哥一定很生气。 “哥哥,我想出去。” 放心不下韩多鱼三人,光脑也被没收了,他联系不上人很担心。 赵景渊俯下身亲了亲他的额头,幽幽说:“你哪也去不了,就在这待着。” 他太了解哥哥了,哥哥的克制与伪装都是暴风雨前的宁静而已。 谢天谢地他还伤着,屁股暂时保住了! 不过,“哪也去不了”?这就是变相囚禁啊! 软禁?是他哥哥会干的事儿! 赵子言哭唧唧抱着他撒娇:“哥哥,我错了。我怕黑,你不要关着我嘛。” 赵景渊一愣,知道小崽子又脑补了一些少儿不宜的事。 起了逗弄的心思,将人压到身下暧昧不清说:“我们来玩一个拆字游戏好不好?” 赵子言被跟不上他的脑回路,只得点头。 “你知道什么字拆开会很爽吗?” 赵子言脑子还是一片浆糊,眨着无辜的眼睛看着他。 赵景嘴唇渊附在他耳边,低沉的声音响起:“哥哥教过你的,‘咬’字啊!” “咬”拆开不就是…… 额…… 太羞耻了!赵子言脸瞬间脸红了! 赵景渊却是不放过他,继续说:“当众调戏男人,扒男人裤子,该罚!” 一边说着,赵景渊的手已经拽着他的…… 在赵子言的轻哼声中,他喘息着说:“你真是越来越不听话了。” “你说,你犯的这些错我要怎么罚你呢?” 他恶魔般低语,俯身赵子言耳边轻轻说:“就罚你永远关在这里陪着我吧。” “哇哇!哇哇哇!” 赵子言扯开嗓子嚎哭起来,一开始是装的,到了后面是真的哭的上气不接下气,他从小无依无靠,连哥哥也要欺负他,越想越难过。 赵景渊见他哭,顿时手足无措起来。 人可以在他的榻上哭,逗哭是万万不能的。 “别哭啊,乖了,逗你呢。” “你的双眼伤了角膜,动了手术刚拆纱布,不能见光才让你待这里。” “你想出去蒙了眼就可以了。我让人给你定制盲人光脑了,一儿送到,你想联系谁就找谁。” 将人抱在怀里甜言蜜语哄了半个小时才把人哄好,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赵景渊不曾看到怀里人一闪而过的得意微笑。 就算他知道也宠着,谁叫他就稀罕怀里这个人呢。 爱他,就宠着他…… 第90章 上辈子不怎么美好的开始 韩多鱼做了一个很长的,关于上辈子的梦。 他听从韩家安排,去了皇家军事学校。 子言被人算计去了皇家军事学校。 两人一个被韩多珠缠着,一个被赵景书折磨。 林端和齐望舒去了未来军事学校。 军训的时候,四人并没有在一起。 韩多鱼被白莲韩多珠带着人追杀,那时候的他只是一个20来岁的高阶异能者,并不像重生后一样,拥有两世的异能,还能化鲛人。 双拳难敌四手的他身受重伤,途中救了被追杀的赵子言,捡到了奄奄一息的林端和齐望舒。 四人的求救按钮被毁,无法向外界发求救信息。 身后又有人追杀,四人不得已往南方逃蹿,宁愿葬身异兽腹部,也不愿被人凌辱致死,只要挨过七天军训就获救了。 一路向南,四人逃到一个大峡谷之时,放眼望去,峡谷底堆满了银环蛇的尸体。 忽然,一股寒意袭来,来不及震惊,四人拔腿就跑。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一条黑红色长龙从天而降,扫飞几人,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卷走韩多鱼,消失在了大峡谷另一边的森林里。 齐望舒三人无法飞过大峡谷,只能先到峡谷底,再爬上另一边的森林里去救人。 他们绑好藤蔓准备下谷底之时,浑身是血的魏斯文找到了三人。 魏斯文着急忙慌说:“九皇子被神阶异兽重伤,逃到大峡谷的时候又被一群银环蛇盯上,他强行晋级异能杀了银环蛇,中了蛇毒。” 银环蛇正在交配期,影响到了化龙的拓跋友辰,龙形的他进入了假性繁衍期。 “九皇子很喜欢韩多鱼,不会伤他性命,你们安心等着。” 林端气愤不已将魏斯文推倒,他哽咽着说:“不会伤及性命?鱼鱼那么骄傲的人,被迫雌伏他人之下,对他来说比杀了他还难受。” 三人不听魏斯文的阻拦,不管不顾要去寻韩多鱼。 魏斯文抓住正要下峡谷的林端,着急说:“兽类都有领地意识,这时候靠近,九皇子真会杀了你们。” “那也不能任由鱼鱼被他欺负啊!”林端泪眼婆娑对着魏斯文怒吼。 “你们现在去也迟了,该发生的事都发生了!” 争执一番后,三人冷静下来,选择了原地等待,魏斯文说的都对,只能祈祷着拓跋友辰能将韩多鱼全须全尾带回来。 * 这一等,便是七天七夜。 七天之后韩多鱼被包裹着带了回来,拓跋友辰不允许其他人靠近韩多鱼,强硬将其带回了九皇子府不让任何人探视。 齐望舒再见表弟已经是一个多月后了。 表弟在九皇子府被照顾的很好,伤势恢复了八九成。 齐望舒作为表哥,很心疼,忍不住问他:“你接下来如何打算?” 韩多鱼无所谓说:“他说会负责,我拒绝了,就当被畜生咬了一口呗!” 因为军训出了事,韩多鱼在皇家军事学校没待多久就退学了。 他厌倦了帝都星的一切,恰巧岭南星域到了异兽繁衍季,他去帮了大哥一段时间。 不曾想,拓跋友辰找去了岭南星域,并提出条件,只要韩多鱼答应做他的人,就给他彼岸花和皇室珍藏的那截千年葛根。 挺不错的买卖,韩多鱼答应了,只要能救姐姐,他不介意被畜生多咬几口。 三星系联合军演的时候,拓跋友辰赢到的地黄根也给了他。 拓跋友辰很上道,韩多鱼觉得多陪他一些年也不是不可以。 然而,不怎么美好的开端,让韩多鱼二十年都克制着,没有沉溺在情爱里。 他们间的关系一直都是拓跋友辰主动维护,一旦他稍有松懈韩多鱼就会头也不回地离开,他们也就彻底散了。 韩多鱼直到死过一次才明白,拓跋友辰对他而言是特殊的,不可或缺的人。 可是,上辈子迟了,太晚才明白…… * 韩多鱼从床上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身在九皇子府拓跋友辰的卧室。 他没有多惊讶,下了床穿好鞋子。 卧室很大,摆设很简单,像高级酒店。 拓跋友辰很少住在九皇子府,所以房间冷冰冰的,没有任何人气。 他“哒哒”跑下楼,拓跋友辰不在,只有管家和佣人。 管家是燕来皇后从燕家带来的人。 他是个很好的人,上辈子在九皇子府的时候,对韩多鱼疼爱有加。 韩多鱼做人原则便是,别人敬他一分,他敬别人三分。 “韩三少爷,九皇子进宫了,他临走之时吩咐给你做了吃的。” 韩多鱼一边往餐厅走,一边说:“忠叔,叫我鱼鱼就可以了,我对“韩三”两字儿过敏。” “好的鱼少爷。” 韩多鱼也不再纠正他的称呼,有些人刻板到骨子里了,用不着逼迫他们。 据管家说,韩多鱼已经睡了十多天了,胃里空荡荡的,只能喝一些液体类食物。 吃饱喝足后韩多鱼回了卧室,躺在落地窗前的沙发上安静的晒太阳。 他给其他人发去视频通讯,只有赵子言接通了。 身穿家居服,双眼绑着黑色丝带的赵子言就盘腿坐在床上。 韩多鱼眉头紧锁,关心问他:“你眼睛如何了?” 战斗的时候赵子言看似最轻松,其实心最累,既要全局找敌人弱点,又要杀敌,还要在敌人集体攻击之下全身而退。 最后剩下他一人善后,带着所有人逃。 赵子言不以为意回答:“小伤无碍,过段时间就好了。” 韩多鱼这才点点头,又问:“东西收了没?” “收了。你是不知道,皇家军事学校和未来军事学校跟土匪一样,掏走了我们九死一生杀的所有异兽的兽核。” “我在爬出大峡谷之前把彼岸花、天阶兽核、神阶兽核都收了,好东西咱们要自己留着。” 神阶异兽尸体里没有兽核,一身铜臭味儿的白校长臭不要脸找过他要兽核,都被他哥哥给挡了回去。 “做的好。”韩多鱼真心实意夸奖他。 赵子言把这段时间发生的事一五一十讲给他听。 大峡谷底下挖出的兽核学校也没白要,全部给他们换成了积分。 他们四个人进了积分排行榜前100名,可以参加几个月后的三星系新生联合军演。 赵子言还说,白校长就是个奸商,让韩多鱼赔弄坏的机械虫子,坑了拓跋友辰很大一笔星币。 四人救的那个叫柳甜甜的女孩,解除了和魏青澜的婚约。 魏青澜为首的那一群男生被皇家军事学校劝退了,并且没有军校会要他们。 逍遥王还算个男人,帮柳甜甜的母亲柳冰冰离了婚。 凤凰男有暴力倾向,得势之后,时常家暴柳冰冰,连卧病在床的柳老元帅也不放过。 逍遥王将欺辱病重柳老元帅的那个凤凰男揍了一顿。 柳冰冰也不是蠢的无可救药,有人替她出头,便拿出了凤凰男收受贿赂的证据,将凤凰男送进了监狱。 至此,柳冰冰母女也算苦尽甘来了…… 第91章 韩多鱼上学第一天挨打了 一连好几天拓跋友辰都没有回皇子府,韩多鱼的假期结束该上学了,未曾当面告别便离开了九皇子府。 他的军训积分排名靠前,分在一(1)班里,总共20个学生。 他还没有去上过课,齐望舒和林端特意到校门口接他。 三人坐着校园公共悬浮车往教室而去,车上林端无精打采的,韩多鱼好奇问:“你昨晚偷人去了?” 林端掀起眼皮,白了他一眼,往后靠在椅背上说:“我这是累的!你猜我们班异能导师是谁?” “谁?”韩多鱼真诚发问。 林端一脸生无可恋:“秃头教导主任。几个月后就是三星系联合军演,一(1)班是种子选手班,他来锻炼我们的。” “看你一副肾虚样,不像是锻炼,更像折磨。” 林端狂点头,末了还补充一句:“他应该早就盯上我们了,多次催促小言和你赶紧上学,憋着坏等着你们呢!” “难怪要秃头!”星警都没他管得宽。 林端和齐望舒上学第一天就被揍得鼻青脸肿。 韩多鱼军训的时候损坏50多只机械虫子,对身陷异兽包围圈的学生见死不救,目无尊长挑衅导师肯定要挨揍。 偷藏着神阶兽核一颗都不肯给学校研究的赵子言下场也好不到哪去。 悬浮车穿过学校上空,直接到了演武大楼。 看了光脑时间,林端下了悬浮车就拽着韩多鱼往演武大楼跑:“下一节异能课,秃头的。” 迟到了就要挨罚,所以才急匆匆去校门口接韩多鱼。 其他学生比他们还快,“咻”的一下就从他们身边穿过,消失在楼梯口。 看这阵式,韩多鱼预感“凶多吉少”! 进了教室,秃头教导主任已经到了。 能容纳100多人的教室里熙熙攘攘坐了十几个人,三人从后门进去,台上的人一眼就锁定了他们。 教导主任看了看右手的光脑,冷冷开口:“后面来的三个,迟到了30秒,站到前面来。” 三人大跨步走到教室前台,挨着墙一字排开规规矩矩站立。 教导主任又对着离他远远坐在后边的十几个学生怒吼:“我是什么凶猛异兽吗?一个一个离得那么远,坐前面来!” 教室里的学生迅速抢占前台位置,装作洗耳恭听台上人的教导。 “韩多鱼,你来讲解“淮南惨案”的始末?” 淮南星是岭南星域一颗宜居星球,共有数十亿人。 异兽潮爆发的时候,没有第一时间安排兽潮最严重的城镇平民撤退,导致几千万平民葬身异兽之口。 后来调查,那些平民是有意投喂给异兽的,异兽吃了人增长异能,人再杀异兽取兽核。 一些高阶异兽的身体骨骼也是打造武器的宝贵材料,利益使人变成了魔鬼。 韩家知道后派了军队将所有罪魁祸首诛杀示众,但是死去的人也回不来了。 那时候他还小,只听了晟高祖提了几句,也不是很了解,就捡着他知道的讲了一通。 韩多鱼讲完,秃头主任对着下面的学生说:“在绝对的利益面前,人命都是不值钱的。” “那些平民有机会活着,就因为上位者的阴谋丢命。” “你们命如草芥,只有强大了才有话语权,才能生存!” 鼓舞了士气,又开始讲异能修炼的心得,杀异兽的技巧,各种异兽的弱点。 他是真的有用心在教学生,叛逆如韩多鱼也认真听着。 * 异能修炼文化课结束了,下一节就是实践课。 课间,三三两两同学聚在一起讨论下一节实践课会是哪个倒霉蛋被教导主任挑中示范教学。 韩多鱼听了几句,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那个倒霉蛋大概率就是他了。 他看的出来,教导主任很想揍他。 早知道军训的时候监视器前的导师是秃头,他见死不救的时候就低调点,不比那个辱人的手势。 实践课是在演武大楼演武场上的,同时上课的还有其他各年级的学长、学姐们。 瞧见教导主任领着一群小鸡仔来到演武场,遭受过毒打的学长学姐们闻着味儿就来吃瓜看戏了。 教导主任站到足有八千平方米的巨大演武台上,双眼直勾勾盯着韩多鱼的方向。 “韩多鱼,你上来。” 该来的总会来,韩多鱼在其他同学幸灾乐祸的眼神注视下上了台。 人群中传来各种议论声: 学长甲说:“这小学弟瘦瘦小小的,不会被主任一拳头打废了吧。” 学长乙说:“打废不至于,拍飞是肯定的。” 学姐丙说:“我赌一颗棒棒糖,小学弟能撑一分钟。” 另一名学姐反驳她:“上台的小学弟是韩家的,应该不至于那么菜。我赌一颗瓜子,小学弟能撑五分钟。” …… 韩多鱼穿了一身松绿色作战服,站在比他大了一圈的教导主任面前,显的弱小又无助。 殊不知,弱小无助是别人看到的,韩多鱼此时格外兴奋。 鲛人骨子里的战斗因子已经苏醒了。 教导主任就那么随意站着,轻飘飘地说了一句:“出手吧。” 韩多鱼凝结出了跟他一样高的冰剑,剑身比他腰还粗。 台下学生哇声一片,想不到文文弱弱的小学弟竟然是舞大剑的,太有反差萌了。 韩多鱼也不磨叽,双手握剑挥向教导主任。 一面土墙升起,挡下了气势磅礴的一剑。 早就知道眼前小崽子有点凶残,所以选的演武台可以防御神阶异能者的攻击。 土墙消失,教导主任也消失了,在韩多鱼懵逼之时突然出现他跟前狠狠砸了他一拳头。 韩多鱼全身化冰,教导主任挥出一拳头后急忙撤退,他有调查过小崽子的冰系异能,可以瞬间将一头高阶异兽冰冻,他一个异能者体格还没炼到堪比异兽坚硬的程度。 韩多鱼不擅长近战,那是他的弱点,所以他尽量拉开和导师的距离。 几个回合下来,韩多鱼和教导主任打得有来有回。 韩多鱼一直不敢掉以轻心,因为他知道教导主任还没有用尽全力,在逗着他玩儿。 果然,又过了几招之后,教导主任阴恻恻说:“小兔崽子,我说了要揍你一顿,你受着吧!” 敢骂他“怂包”的臭小子,不给他一顿教训他不懂尊敬师长。 韩多鱼脚下的台面突然凹陷了一块,双脚陷进去不能动了。 紧接着左右两方出现一道土墙,将他的手牢牢困住挣脱不开。 教导主任瞬移到他跟前,拿着他平日里抽学生的戒尺,往韩多鱼屁股上招呼。 “以后还敢不敢对同学见死不救?” “他们自己蠢,硬要鸡蛋碰石头不自量力上赶着给异兽加餐,我只能成全他们啊!” 主任听了他的狡辩,下手更重了! “以后还敢不敢目无尊长?” 韩多鱼感觉屁股开花了,再不服软会更惨,只能嚎啕大叫:“不敢了。” “不教训你一顿,怕是不知道山外有山,人外有人。” 齐家和韩家能护他一时,不能护他一辈子。 当着上千学生被打屁股,还拍视频上传到学校星网上受人评头论足。 韩多鱼憋屈极了,两辈子加起来都没有受过这种屈辱。 教训完了人,教导主任挺着大肚子下台,钳制韩多鱼的土墙消失, 他双腿一软跪到了地上。 由于动作幅度太大,疼得他嗷嗷直叫。 林端和齐望舒奔上台,将他扶了起来。 齐望舒心疼说:“鱼鱼,上台前不是让你服软了吗?” 韩多鱼被两人架着,疼得直发抖,咬着后槽牙说:“他铁了心要抽我,服软也不会放过我!” 林端戳了戳他已经肿起很高的屁股,疼得韩多鱼又嗷嗷叫了数声,狠狠瞪着他。 林端无辜说:“我不是故意的。鱼鱼,你还算好的,我和望舒哥脸还肿着呢。” 第92章 第一次出任务 韩多鱼请了一天假在宿舍养伤,拓跋友辰打来通讯的时候,齐望舒还在给他上药。 韩多鱼委委屈屈地说:“不要你假惺惺的安慰,你得帮我套他麻袋。” 拓跋友辰摇了摇头,无可奈何说:“未来军事学校教导主任曾经是我母父的导师。我不敢,目前也打不过他。” 韩多鱼翻了个身侧躺着,面无表情骂了一句:“怂包!” 他不理拓跋友辰了。 后者连忙哄着他:“你别生气,等老祖宗云游回来,让他替你套麻袋。” 韩多鱼这下更不高兴了,挥了挥拳头,大骂:“你说的那个老头子我也很讨厌。” 拓跋友辰愣了愣,他问:“你什么时候见过老祖宗?” 韩多鱼这一世没见过那老头,上辈子却是见过的。 那个老头子很没礼貌,见他第一面就骂他不是人,他感觉得到那个老头子不喜欢他。 韩多鱼瞪着拓跋友辰一句话不说,大有谁惹谁死的气势。 拓跋友辰见他气鼓鼓的,只得再接再厉哄着:“那我努力修炼,超过他们之后替你套麻袋,可以吗?” 气鼓鼓的人这时候才给了拓跋友辰一个大大的微笑。 “嘻嘻,你最好了。” 恋爱脑拓跋友辰听他夸自己,乐得跟条傻狗似的,如果有一条尾巴,已经摇个不停了。 一旁收拾药箱的齐望舒扶额,无语望天花板,九皇子这样惯着表弟没问题吗? 他不知道,从上辈子就一直宠着了。 拓跋友辰想着,只要他把人养得娇纵跋扈些,其他人受不了他的暴脾气就会消了觊觎之心。 这样他就把人团吧团吧圈回自己的领地。 他其实更想将两人带回家藏起来,谁都不给看。 * 几天后,休假来上学的赵子言也被教导主任收拾了一顿,他的原话是不能厚此彼薄,四个人整整齐齐抽一顿才对的起他们的兄弟之情。 时间一晃而过,已经在未来事学校待了三个月。 赵子言的眼睛也能适应正常光线了,他摘掉了丝巾,又带上了那个几乎遮住他上半张脸的黑色墨镜。 林端扶了扶他的黑色墨镜,好奇询问:“干嘛不弄一个小的。” 赵子言摸着镜框,笑得很开心:“哥哥送的。” 他所有吃穿用具都是哥哥准备的,哥哥送的东西都是最好的,他最喜欢哥哥送他东西了。 韩多鱼瞧他笑的一副不值钱的样子,心里就来气。 赵景渊给他选的所有墨镜都特别大,不想别人觊觎赵子言,衣服裤子之类也是土里土气,给赵子言打扮的不伦不类的。 情爱使人盲目,连自我也失去了。 韩多鱼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喜欢就好。” 这一辈子他会防着赵子言身边的小人,护着他,不让上辈子的悲剧发生。 他只管开心就好…… * 学校运营需要庞大的资金支持,未来军事学校学杂费全免,从学生那里得不到资金。 所以未来军事学校名下有自己的产业,只是挣的星币不多,加上帝国给的补贴也只能勉强支撑学校运转,想要学生拥有更好的学习资源,学校都会自己想办法另外挣钱。 比如接赏金猎人的任务,根据任务的难易度,会给学生记贡献值,贡献值直接影响升军衔。 帝都星一共分为八个区,第八区近段时间频繁发生双子莫名其妙走失的事。 最大的24岁,最小的只有10岁,目前已经失踪了五个人。 二十来岁的人不可能找不着家,唯一的可能就是被人强行带走了。 众所周知,双子出生率在逐年下降,韩家那种古老家族双子也只有数十个,因而整个帝国双子数量都极其稀少。 星际海盗除了打家劫舍,贩卖武器之外,其中还有一个重要产业链就是贩卖人口。 双子能生出异能者天赋极高的后代,被人物化,黑市上双子价格一直居高不下。 追溯到几千年前,星际动荡不堪的年代,无数双子被“保护”的名义变相囚禁,生活在看不到自由的后宅。 经过无数先辈的努力,才让双子走到人前。 现今,太阳照不到的地方,仍然有双子被囚禁着,看不见希望。 未来军事学校的创办人就是一位双子,他规定未来军事学校的校长一定得是双子。 未来军事学校对双子有各种优待,这也是他们四个人来未来军事学校的原因。 帝都星失踪的双子都是有一定家底的孩子,悬赏金额相当可观。 他们接到的任务就是将被绑走的人平安带回来。 四人一合计,准备伪装成家道中落,不得已在十八区红灯街打工的可怜小双子,来一招引蛇出洞。 冤家路窄,领头导师竟然是秃头主任,他给了出馊主意的韩多鱼一脑瓜崩儿,蒲扇似的大掌拍的他脑袋瓜子嗡嗡的。 “不知天高地厚的臭小子,能在帝都星犯案,背后势力庞大。你确定不是去送人头?” “坐以待毙也不成啊,最后一人消失已经48小时了,早就离开了帝都星,除了混进他们老巢你说怎么办!” 秃头主任揪着他耳朵骂:“坏人肮脏不堪的手段层出不穷,几百岁的老怪物多的是,就你这点道行想跟人斗,嫩着呢!” 星际穷凶极恶,无恶不作。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屁孩居然异想天开混进人家老巢。 一个双子,下场只会更凄惨,死不了活受罪! 韩多鱼欲哭无泪,自从到了未来军事学校,三天两头就被秃头修理,他也不知道哪里得罪他了,简直走了狗屎运了。 林端嘴上功夫厉害,商人世家的孩子,最会审时度势了,见韩多鱼疼得龇牙咧嘴挣脱不开,他拽着秃头主任的手说:“主任,你别打他脑袋,本来脑袋瓜子就不聪明,你再打更傻了。” 秃头主任琢磨着他说的话,觉得挺有道理,出任务的时候就没再扇他了。 他认为姓韩的小子鬼点子多,心狠手辣,人也聪明,就是太不知天高地厚。 太刚则遮,需要打磨一番。 对付这种叛逆的小子就不能用怀柔手段,必须将他打服了。 一行数十人配合巡逻的星际警察蹲守了一夜,事发高峰区域一个形色可疑的人都没抓到。 天灰蒙蒙亮时才拖着疲累的身体回寝室休息…… 第93章 他要做美人榜首 第二天,四人顶着个熊猫眼上理论课。 课间,柳甜甜拿着水靠近懒懒散散、无精打采的几人。 女生一人递给他们一瓶水,调笑道:“几位昨晚吸人精气去了?” 与柳甜甜相处久了,才发现那女生就是个黑芝麻馅儿的,切开里子全是黑的,性格比他们几个还像男人。 韩多鱼喝了一口水润润嗓子,生无可恋瘫在椅子里:“接了第八区双子失踪案,已经失踪五个人了,一点痕迹都未留下。” 虽然星警已经将第八区有双子的人家列为重点保护对象,但是敌暗我明防不胜防。 柳甜甜坐在他们身边,跟在柳甜甜身后的一个男生紧接着也坐了下来。 韩多鱼瞧了瞧男生,觉得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男生自来熟,自我介绍:“我叫拓跋川宁,五年级生,堂弟媳很高兴见到你。” 韩多鱼扶额,他想起来这货是谁了,拓跋友辰隔了不知道多少代的、堂叔家的傻儿子。 上辈子见过几次面,死的早,没什么太深的印象。 韩多鱼纠正他的称呼:“叫老大。” 川宁从善如流地答:“好的,堂弟媳。” 韩多鱼起身,眯着眼注视着他,趁人不注意蹦起来给他一个大比兜。 “现在知道叫什么了吧!” 老虎不发威,真当他好欺负。 川宁连连求饶:“鱼老大,我错了。” 韩多鱼这才坐回了椅子上,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 川宁号称“百事通”,只要有八卦的地方闻着味儿就来了。 韩多鱼跟他们说起晚上蹲守十八区的事,末了还抱怨一句:“秃头是没事干嘛?到哪儿都有他。” 川宁说:“教导主任只是个头衔,底下有机器人助手帮他,闲不下来就只有盯着学生了。” “那也不能只盯着我啊!” “他看上你了呗!” “?” 在坐的所有人都倒抽一口凉气,全身鸡皮疙瘩掉了一地,太恶寒了。 柳甜甜缩缩脖子小心翼翼说:“你别造谣,曙光帝国法律明确写了,造谣损害他人名声,造成严重后果的,判三年以下有期徒刑。” “哈哈哈……” 川宁大笑不止,笑的肚子都疼了,才直起身子说:“你们思想太肮脏了。” 他不由得把韩多鱼和大了他一圈儿的秃头放一起比较,太辣眼睛了,这些家伙比他还不正经。 “你笑什么,是你说主任看上韩多鱼的,思想不纯洁的是你吧!” 川宁摆摆手,气喘呼呼说:“我说的看上跟你们想得不一样,主任是看上韩多鱼的能力,想将他培养成下一任未来军事学校的校长。” 川宁是一个旅游博主,粉丝数量庞大。 他喜欢收集各种美丽的东西跟粉丝们分享。 他有很多收藏夹,人物,异兽,山川,星海,各种各样的美丽东西应有尽有。 他点开光脑,从众多文件中翻出一个名为“曙光帝,国盛世美颜”的收藏夹点开。 手指翻飞间出现了一个长得倾国倾城的女人,指着她说:“前未来军事学校教导主任,秃头主任的老婆。” 随后又翻了一个标注“男人”的相册分类,指着其中一个高大帅气的男人,满脸都是崇拜:“主任年轻的时候。” 几人围在一起睁大双眼仔细瞧着,那男子身姿挺拔,犹如苍松般俊朗,剑眉星目之下是高挺的鼻梁,嘴角微微上扬,尽显帅气不羁。 几人面面相觑,十分震惊。 左看看,右看看,也瞧不出那个美男和秃头有什么关系。 一个天上明月,一个地上跑的猪,还是掉毛的猪。 美男标签榜首居然是川宁,往后翻有拓跋友辰,甚至韩多鱼老爹年轻时候的照片也有。 点开了标注“双子”的标签,白惊语校长,燕来皇后这等大美人赫然在榜。 韩多鱼越翻就越暴躁,最后怒了,掐着川宁脖子说:“为什么没有我?你看不起我?” 韩家主那个渣男都上榜了,就他榜上无名。 他一直对自己的外貌特别自信,这个外貌协会的小子居然看不上他。 婶能忍,叔他不能忍了! 川宁见他跟个点了火的炮仗似的,哆哆嗦嗦往后退,他说:“马上把你加上去。” “要榜首!” 他可看见了,川宁在男人榜首,长得歪瓜裂枣敢位居第一,好不要脸。 “好的,你在榜首!” 川宁把他从末尾拉入了榜首。 韩多鱼这才十分满意放过他。 林端也凑过去:“我也加上去,兄弟就要整整齐齐的。” 川宁哭唧唧把他们四人p过的、爹妈都不认识的美照加上去了。 他觉得,四人长得美则美矣,韵犹未也。 不仅审美有问题,关键脑子还有大病。 四人真入不了川宁的眼,不配登上他的美人榜,打定主意回去就给悄悄删了。 据川宁说,每一届的未来军事学校新生双子,秃头主任都会从中挑选好的苗子观察,适合做校长的就将人培养起来。 可惜双子很少,每一届新生招五万人,双子数量也就十来个,总之不会超过二十个。 川宁是学校信息部的,知道几人在为十八区的事烦恼,于是给了他们很多资料。 他一本正经地说:“每年都会失踪很多人,想要在偌大的星际找人很难,基本上失踪的人出了帝都星就再也寻不到了。” 尤其是双子,送到了大人物手里,根本无从查起。 双子就是行走的财富。 韩多鱼四人抱团取暖,身份背景雄厚,自身实力凶悍,从未有人敢如狼似虎地盯着他们。 所以并不清楚双子的处境很不好,一般双子是很少出门的。 双子和男人外貌上最大的区别在于他们更加柔美,脸部线条没有太大攻击性。 每一个双子出生的时候,左耳上都有一个花纹。 花纹形状千奇百怪,有动物花纹,也有植物花纹。 比如: 韩多鱼的左耳花纹是一条栩栩如生的麒麟鱼,橙、蓝、金三色交织,长6厘米,盘在韩多鱼左耳上,蝶翅蓝的尾巴尖儿延伸到耳后。 齐望舒的左耳是一个蓝色的,月牙形花纹,零星点缀着几颗红色的小星星。 赵子言的花纹是不知名的绿色藤蔓,印刻在耳上,和头发颜色一样。 林端的花纹是一只色彩斑斓的花蝴蝶,美丽而充满吸引力。 正因为稀少,美丽,有价值,才有人心怀不轨…… 第94章 杀戮星盗联盟 晚些时候,学校信息部发布任务的学长给他们发来信息,学校已经不让学生接那个任务了。 韩多鱼旁敲侧击,学长才吞吞吐吐说这个案子牵扯出了二十多年前的一桩灭门惨案,一家六口皆被活活烧死。 那家人的大儿子是帝都星治安所的所长,也是秃头主任的得意门生。 当时那个所长就是在调查一起人口失踪案,刚有了一点眉目,再往下查之时就莫名其妙死了,家人也未能幸免。 秃头主任下了命令取消任务,韩多鱼四人就摆手了吗? 才怪,更有兴趣了。 晚些时候他们找到了信息部的川宁,他是学生组的组长,加上他的八卦属性,能探查到的秘密特别多。 川宁见到他们四人,低着头装没看见,往路另一边去了。 韩多鱼三两步追上他,抓住了他的后衣领子,将人拉到了僻静处。 川宁面对虎视眈眈的四人,无可奈何地说:“知道你们为什么而来,打死我也不能说。” 韩多鱼闯祸的本事他略有耳闻,知道被他盯上没有好事。 齐望舒将韩多鱼拉开,温和开口:“被抓走的都是双子,对于他们的遭遇,你可能不能感同身受,但是我们能。” 一边说着还一边指了指自己的耳朵。 “有它在,就会有无数人盯着我们。” 他们曾经想洗了耳朵上的标记,可是没用,长在基因里的东西,去不掉。 川宁知道他们的愤怒,但是他真不能说啊,以四人的性子,肯定要搞事情的。 齐望舒循循善诱:“我们在家族的地位想必你也知道,帝都星没有几个人敢动得了我们。” 川宁思前想后,这才把他知道的娓娓道来。 秃头主任的得意门生,治安所的所长,当年死之前有给他发过语音,嘈杂的声音中只模糊听到“燕家”二字。 他大为震惊,暗地里调查,发现燕家内部有人与“杀戮”星盗联盟勾结。 燕家燕来也是秃头主任的学生,燕来的人品他信得过。 便把此事告知了燕来,有了燕来,事情查起来就方便了很多。 最后发现不仅是燕家,魏家等其他几个家族也有人与“杀戮”星盗联盟勾结。 雪球越滚越大,事情越来越不可控制。 燕来打算先把燕家毒瘤揪出来,万万没有想到,还未有行动便发生了意外。 燕来皇后去极北星域探亲的时候,与其幼子拓跋友辰遭人袭击。 燕来在那次袭击中身受重伤,皇帝拓跋修尔将他救回不久后就宣布皇后不治身亡了。 燕来的幼子,也就是九皇子拓跋友辰,被星盗带走,送去了实验室做人体实验。 “杀戮”星盗联盟由上百个星盗集团组成,势力盘根错节,横跨曙光星系,白崖星系,僧祉星系。 九皇子被几经转移,连皇室也找不到蛛丝马迹,最后还是被同他关一起的小孩子救了。 川宁苦口婆心劝四人:“主任让你们别插手,是为了你们好,燕皇后都遭了毒手,你们几个毛都没有长齐的小双子就不要去送人头了。” 韩多鱼赏了他一个大鼻兜,恶狠狠地问:“你说谁毛没长齐?” 秃头整天骂他毛没长齐不敢反抗,川宁他可忍不了。 川举慌忙举起双手说: “我的毛没长齐!” 韩多鱼这才满意了,临走时才好心提醒他:“男人毛没长齐就是肾虚,该补了!” 等人走远,川宁才反应过来。 “纳尼!韩多鱼!” 川宁怒吼一声,惊飞了树上的鸟儿,黑白相间的粘稠物体滴落他脸上,用手擦了擦,糊了一脸。 “呕!呕——” 川宁胃都要吐出来了,才止住喉间的呕吐感,扶着墙低垂着脑袋。 他活该啊! 谁叫他按耐不住好奇心,非要去看韩多鱼是何方妖孽,居然让他那冷如冰霜的堂弟倾心相许。 虽然讨厌那姓韩的,但是也知道事情轻重缓急,点开了光脑,拨通了拓跋友辰的通讯。 通讯接通,拓跋友辰的虚影出现,看情况正在处理公务。 自从燕来出事,皇帝就很少出面了,几乎天天躲在寝宫见不到人。 拓跋友辰头也没抬,依旧低头看文件,他冷冷地说:“你最好有急事。” 川宁“呸”了一声,能跟韩多鱼苟到一张床去的人,也不是什么好货色。 生气归生气,事情还是要说的。 “你的小宝贝,非要掺和十八区双子失踪案,这案子和‘杀戮’星盗联盟有关,你最好看着点。” 拓跋友辰这才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眉头紧锁。 末了,临挂通讯前终于说了一句: “堂哥。谢谢了。” 川宁受宠若惊了,太阳打西边儿升起来了啊! 二十年以来,他的便宜堂弟第一次给他好脸色! 而后,为了感谢他,还许了他很多好处。 他决定了,要做韩多鱼的腿部挂件! 拓跋友辰是内定的下一任皇帝,讨好韩多鱼就是婉转讨好未来的皇帝。 仿佛他已经看到无数金山银山在向他招手了…… *** 回寝室路上,韩多鱼四人都给家里去了通讯,告知家族内部有人与“杀戮”星盗联盟有勾结。 韩多鱼明确知道后母和星盗有勾结,但他那渣爹对后母尚有几分真情,有他在没有证据动不了那个女人。 齐望舒正在给齐家主通视频,韩多鱼凑上去言简意赅地说:“外公,您的副官肯定有问题,您可别心软。” 外公的副官跟了外公几百年了,他怕外公动了恻隐之心。 头发须白的齐家主自然信外孙所言,连连点头,末了还千叮咛万嘱咐他们不要插手此事。 韩多鱼乖乖巧巧表示不会乱来,齐家主才依依不舍挂了视频通讯。 赵子言几人一向以韩多鱼马首是瞻,遂问他:“真不插手此事?” 韩多鱼咬牙切齿地说:“‘杀戮’星盗联盟绑架过我,差点将我开瓢了,一定得找他们报仇。” 虽然他不记得在“杀戮”星盗联盟实验室里发生的事,但是头顶的伤疤时刻提醒着他找回场子。 他还是想混进“杀戮”星盗联盟。 现在能化鲛人了,他强得很可怕! 小时候的他能从星盗手里逃脱,那么,现在也能将星盗联盟捅个窟窿。 赵子言几人对视一眼,心下了然,“杀戮”星盗联盟就算是刀山火海,他们也要去闯一闯…… 第95章 惊现地下拍卖场 四人谎称家族里有事,请了一段时间的假。 韩多鱼请假条被秃头主任拦截了,要他亲自去办公室。 韩多鱼不情不愿去了,教导主任问他:“你小子是不是又憋着什么坏?” “哪能啊,我这段时间以来,被您治得服服帖帖,乖的很。” “你要是乖,我倒立吃屎!” 韩多鱼笑嘻嘻地说:“主任,你口味可真重。为了你能如愿吃上,我会努力做个乖巧的学生。” 秃头主任懒得与他贫嘴,瞪了他一眼,烦躁地摸了摸头,又掉了几根头发。 深思熟虑之后,他打开保险柜,在里面翻了翻,找了一叠资料递给韩多鱼。 后者接过厚厚一叠纸质资料打开,全是“杀戮”星盗联盟的资料。 韩多鱼不可置信接过资料,秃头原来早就看穿他的小心思了。 秃头主任嫌弃地说:“有人让我别拦着你,你就不是那种听话的人。” 越是拦着,越会起逆反心理。 “谢谢主任。” 韩多鱼抱着资料,开心地离开了主任办公室。 主任见人离开,这才给通讯另一边的人发信息:“资料给他了。” 通讯另一边的人只发了三个字:“知道了。” 他挺喜欢那小崽子,原本不想韩多鱼卷进这些糟心事的。 奈何,此子实在太过叛逆。 既然有人承诺会护着他,主任也没什么好担心的,毕竟他也想端了“杀戮”星盗联盟…… * 帝都星十八区红灯街。 据调查,最后一个失踪的人是个23岁的双子。 监控显示,他是从一个酒店出来后消失了。 韩多鱼穿着学生校服,假装去酒店应聘服务人员。 “求求你了,我父母出车祸死了,家产被亲戚抢走了,已经三天没吃东西,就留下我吧。” 韩多鱼哭得鼻涕眼泪糊了一脸,抱着一个酒店管理人员的大腿不撒手。 管理人员是个上了年纪的老阿姨,见一个双子哭得梨花带雨很可怜,动了恻隐之心并未呵斥他,只强调说:“你去找双子保护协会,他们会帮你解决问题。” 双子保护协会就是为双子免费提供帮助的机构。 韩多鱼又不是真的需要帮助,他就缠着闹事,希望闹得越大越好。 韩多鱼拉着管理人员的手,发挥戏精本精的演技,柔柔弱弱的,哭得那叫一个梨花带雨。 酒店不是慈善机构,最终以不用人为理由,将他赶了出去。 他当然知道酒店用的机器人,胡闹纯粹是想引起歹人的注意。 被赶出了酒店后,身穿单薄衣服的青年在寒风中瑟瑟发抖,嘴唇都冻紫了。 他一个人慢悠悠的行走在熙熙攘攘的大街上,四周高耸入云的建筑物将他衬托的更加渺小。 就在他绝望之际,一个和蔼可亲的老奶奶走近了他,递给他一支营养液。 老奶奶和颜悦色地说:“小伙子,饿了吧,喝点营养剂吧。” 韩多鱼面带恐惧,不停往后退。 老奶奶伸手拉过他的手,将营养液放他手心,再次微笑着说道:“我没有恶意,只是看你长得像我那死去的孙儿。” 韩多鱼这才畏畏缩缩将营养液放在口袋里。 老奶奶见他不喝,督促他:“喝吧,这是双子最喜欢喝的口味。” 韩多鱼期期艾艾地说:“我家里还有个生病的弟弟,想带回去给他喝。” 老奶奶炯炯有神的眼睛眨了眨,有了主意,便说:“老婆子我学过医,还是一名退休的医生,一起去你家为你弟弟看下病,可好?” 韩多鱼死寂的眼神一亮,欣喜万分地抓着老奶奶的手:“你真的能帮我弟弟看病?” 老奶奶笑着点了点头。 韩多鱼撑着墙站了起来,老奶奶上前扶着因为蹲久了站不稳的人。 两人相携着往公共悬浮车站走去,上了车直奔韩多鱼租的破旧小房子。 下了车,他带着老奶奶东拐西绕,甩掉了几个尾巴,拉着老奶奶的手进了栋破旧的小楼,带着她回了家。 锈迹斑斑的房门推开,房间摆设一应俱全,就是太过老旧了,和科技发达的星际时代格格不入。 韩多鱼急切地说:“我弟弟就躺在床上。” 靠窗的小床上,深灰色的被褥中果然鼓起了一个人形大包,老奶奶走过去,掀开被褥,猝不及防对上了一蓝一红的异色双眸。 老奶奶是一名高阶异能者,发现情况不对就要撤离,可是已经来不及了,瞬间被催眠。 赵子言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站起,双腿一蹦就跳下了床,跟老奶奶身后的韩多鱼邀功:“我厉害吧!” 韩多鱼微笑着点了点头,摸了摸他绿油油的头发,细软而丝滑,手感特别舒服。 他心想:“便宜赵景渊那个大猪蹄子了。” 齐望舒和林端从另一个房间走出来,上下打量老奶奶,怎么看都是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老人,谁又能想到她也是人贩子中的一员。 齐望舒询问:“小尾巴有多少?” “二十个左右。现在徘徊在小区附近,要尽快出去,不然会引起怀疑。” 赵子言明白他的意思,走到老奶奶面前问她:“被你们带走的人都送去了哪里?” 老奶奶双眼无神,平铺直叙回答:“女人和孩子送离了帝都星域,双子卖给了帝都星的达官显贵。” 原来他们不止绑架了双子,还有女人和小孩。 双子的稀缺性导致一旦走失一个,都会引起社会广泛关注。 普通的女人和孩子没有太多人在意,丢了就丢了,报到治安所也只会慢慢查亦或者搁置不管。 “治安所都是一群沽名钓誉的酒囊饭袋!” 为了往上升职,竟然谎报失踪人数,这些年来,不知道有多少人悄悄消失,无人问津。 赵子言又问:“知道那些双子被谁买了走了吗?” 老奶奶摇了摇头,她只负责抓人。 “那在哪里交易的?“ “地下拍卖场。” 赵子言再问:“知道地下拍卖场在哪里吗?” “离帝都星最近的mc_001星球。” mc_001星球一年四季如春,风景如画,是个旅游胜地。 坐星舰一天就到了,因而帝都星的人厌倦了枯燥的生活就会去那里游玩。 想不到如此美丽的星球,竟然藏着肮脏不堪的交易…… 第96章 混入地下拍卖场 接下来四人商量去mc_001星,混进拍卖场先把那里的人救出来再说。 事情太过复杂,如今只能救一个算一个。 “杀戮”星盗联盟势力横跨三个星系,想要连根拔起,需要白崖星系和僧祉星系的合作,如今曙光星系和其他两个星系表面看似和谐,其实内里都想搞死对方。 三角关系最稳定,不然早就打起来了。 人心欲壑难平,世上就没有纯粹之人。 每个人内心都住着一只名为“欲”的野兽,只是有的人能克制,有的人任其成长、壮大。 人吃人,比异兽更加残暴。 林端和齐望舒二人悄无声息从窗户离开了,房间里就剩下三人。 赵子言命令老奶奶叫人来带走他们,老奶奶点开光脑通讯,吩咐等候在外的其他人上来将人带走。 这里是废旧的老小区,只零星住着几户人家,因此同伙没什么顾忌就推开了房间门。 “哟,常婆,今天的收获不错嘛!” 常年干这种事情的人,自然是一眼就瞧见躺在床上的两名双子是上等货色,一定能卖个好价钱。 几个人围在了床边,对伪装昏迷不醒的二人上下其手,一边摸着一边调笑:“长得真漂亮,这皮肤真细滑,两条腿又直又长,看的老子都忍不住了呢。” 老奶奶,也就是他们口中的常婆,上前将几人拉开,面无表情地说:“j虫上脑的蠢货,上面交代了,必须要干干净净的才能卖个好价钱。” 几人这才偃旗息鼓收了手,躺床上的二人松了口气,差点就没忍住跳起来将所有人都废了。 一个男人谨慎地询问常婆:“给他们注射了异能抑制药剂了吗?” 常婆直勾勾看着几人,机械开口:“放心吧,加大药剂注射了,短期内不能使用异能。” 几个男人这才满意了,并没有发现常婆的不正常。 而后,把二人用被子团吧团吧,装进了大口袋里,扛着出了房间,坐上了悬浮车去停靠星舰的港口。 * 星舰上。 二人探查到周围没有人了,几根藤蔓从口袋里伸了出来,将口袋拉链打开,一颗绿色的小脑袋钻了出来。 赵子言将旁边韩多鱼的袋子拉链打开,韩多鱼已经开始打小呼噜了。 “鱼哥,醒醒啦,天亮了!” 赵子言拍了拍他的脸,将人拍醒了。 迷迷糊糊醒来的韩多鱼借着赵子言的搀扶坐起了身。 赵子言笑话他:“你心可真大,在这里也能睡着。” 韩多鱼揉了揉眼睛,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才说:“他不会动我们的,没上拍卖场之前都是安全的。” 再说了,他从放逐星回来后就可以随时随地化为鲛人,实力堪比神阶。 只要身体受到伤害,即使神志不清也会触动保护机制强行变身。 没有神志且不怕疼痛只知道杀戮的神阶鲛人,该战斗的是敌人。 观察四周,发现是一个杂货间,想来人贩子也不会把他们当人。 在人贩子眼里,他们二人跟一般的货物没什么区别,都是买卖的物品。 “现在几点了。” 赵子言说:“下午三点。人贩子将我们手上的光脑芯片取走了,好在有九皇子殿下送来的最新跟踪芯片,植入到头皮里没有发现。” 他们在行动之前,拓跋友辰找到了他们,同意韩多鱼打入敌人内部,条件就是他也要参与。 拓跋友辰愿意提供一切帮助,他们自然乐意接受。 * 晚些时候,星舰停下了。 他们听见有人靠近的声音,钻回口袋里装晕。 进来的几个男人上前打开拉链,将二人从口袋里扒了出来,架着二人出了仓库。 他们被带去了实验室,塞进了精神力检测舱,做了精神力检测。 看着显示屏上红红的两个“2s+”,检测人员并没有多兴奋,隐隐有种不安,他询问其他人:“这两个货物是从哪里运来的。” 男人a回答:“常婆从帝都星搞来的。嘻嘻,长得可带劲儿了!” 检测人员担忧地说:“这么高的精神力,别是哪个大家族的子弟。” 只有他们搞研究的才知道,“2s+”精神力,那是特别稀少的,一般只有世家贵族才有这种天才双子。 同时出现两个,还是帝都星来的,大概率是有背景的。 男人a吩咐人将检测舱里的两个双子挖了出来,他不满地说:“你们这些搞破研究的,除了会耍嘴皮子什么也不会,胆子还特别小。” “常婆做了几十年的生意了,不会出错的。她说这是家道没落的小贵族子弟,穷的饭都吃不上了,没有问题。” 他们的大老板厉害着呢,就两个落魄的小贵族还威胁不了。 男人们架着二人去清洗,上面发话了,拍卖场来了大人物,要把最好的货物摆上去。 男人a说:“常婆的药越来越好用了,睡了两天两夜还没醒。” 男人b猥琐邪恶地说:“赶明儿向她要点儿。” 男人a贱兮兮地问:“又看上了哪家小妞儿了?” 男人b气愤不已地说:“老子看上她,是她天大的福气,居然敢拒绝,等老子把她搞到手天天折磨她。” 旁边有人笑着附和:“等玩够了,分享给兄弟们啊!” 男人b笑着说:“这是自然,兄弟嘛,就要有福同享啊!” 星际时代,男女比例严重失调,他们这些下层人,很少有人能娶到老婆。 虽然曙光帝国法律明确规定了一夫一妻制,但是在偏远星系,也有人不顾律法,一妻多夫制。 曙光帝国太过辽阔,根本管不过来,女人一直生活在水深火热中,很多普通女人比双子更惨。 几人一边说着下流不堪的话,一边架着二人去盥洗室。 伪装昏迷的二人听着他们的y秽之词,内心愤怒不已。 大局着想,韩多鱼忍了,想着之后事情处理了再来教训这些人。 到了盥洗室,二人被冷水“泼醒”。 二人被扯着领子扔进了盥洗室,临走时男人警告二人:“最好乖一点,不然有的是办法惩治你们。” 盥洗室不大,一眼就看清了里面的摆饰。 最里面角落还蜷缩着两个陌生的双子,看见韩多他们二人,尖叫着瑟瑟发抖往后躲。 二人这才收起想要杀人的表情,揉揉脸部僵硬的肌肉,韩多鱼露出了一个真挚的微笑,两颗尖尖的小虎牙格外引人注意。 那两个双子比他们还小,韩多鱼诱哄着说:“别怕啊,我们也是被抓来的,不会伤害你们的。” 其中一个小双子糯糯地问他:“可你们刚才的表情好吓人。” 他们之前进门时,凶神恶煞的,像是要吃了他们。 韩多鱼这才说:“没有凶你们,心疼还来不及呢。” 韩多鱼走近两人,揉了揉他们的发顶,两个人呆呆地看着眼前比他们还纤瘦的小哥哥,不太相信他说的话。 洗完了澡,才发现给他们准备的是薄如蝉翼的黑色长纱衣,穿身上跟没穿似的,好在遮住了重点部位。 裤子没有上衣那么透,不然韩多鱼忍不到拍卖会开始就要暴走了。 四人被粗暴拉出盥洗室,几个人架着他们,拿出不知名针剂,邪笑着解释:“这可是会让你们欲仙欲死的好东西,有了它之后会少遭些罪。” 其他两个双子尖叫着抗拒注射药物,被人抓着不管不顾扎进了脖子里,不一会儿两人便安静了下来,扭动着身体神情恍惚起来。 给韩多鱼二人注射的时候,赵子言发动异能催眠了在场的人,让人以为他们注射了药物。 为了防止露馅儿,还把针剂里的药水推到了垃圾桶里。 四人戴上了眼罩,蒙住了双眼,关在了一个精美的金色笼子里,盖上红布抬着进了拍卖会场。 第97章 两个人一起拍卖 韩多鱼蒙着眼睛,关笼子里放在了灯火通明,亮如白昼的拍卖场高台。 看不见外面的情形,只能听见嘈杂的声音。 空气中飘散着令人吸了就会极其亢奋的药物。 沉浸在纸醉金迷里的观众,丝毫没有察觉到他们也是待宰的羔羊。 他们跟台上猎物的区别只在于,一个清醒知道自己是羊,一个却误以为自己是狼。 殊不知,真正获得利益的只有背后的“牧羊人”。 观众台上,所有客人都戴了各式各样的面具,防止被认出来。 拍卖台四周高楼上,还设有观看视野最佳的贵宾包厢。 穿着暴露的美女拍卖师走上台,开始了她今天晚上主持的最后一场拍卖。 “现在到了最激动人心的环节,相信很多大人激动的心情已经按耐不住了。” “接下来拍卖的是我们刚到的一批新货,保证是干干净净的,没有任何人染指过的雏儿。” “一共四位,两位精神力a级的双子,两位精神力2s+的双子。” 台上爆发出激烈的议论声,都想着将人拍回家去,目光灼灼盯着台上的四个笼子。 美女拍卖师红唇轻起,高声说:“那我们就从精神力等级最低的开始起拍!” 她扯开了罩着红布的第一个笼子。 金色的半人高笼子里,蜷着着一个只穿着黑色薄纱的青年,他的全身被绳子捆着,因为眼睛被黑色眼罩盖住了,没了视觉,听觉反而更加灵敏。 听着周围的污言秽语,他只想把自己藏起来。 “第一件货物,起拍价一千万星币,每叫价一次,默认加价100万星币。可以物换物!” 台下响起了叫价声,不一会儿,第一名双子被一个戴着面具,长得肥头大耳老男人拍走了。 第一个笼子被抬下去,老男人搓搓手也猥琐地跟了上去。 接着美女拍卖师扯开了第二个笼子的红布,露出了同样穿着清凉的双子。 第二个双子长相精致漂亮,虽然精神力等级不如后两位,也被楼上包厢的客人看中,拍走了。 工作人员直接将第二个金色笼子抬到那个大人的包厢,供人赏玩。 美女拍卖师站在两个笼子中间,她兴奋不已地解说。 “接下来两个双子,都是2s+的精神力,整个曙光帝国都是极其珍贵的,他们会生出2s+,甚至是3s+的后代。” “来点刺激的,今天看哪一位卖出的价钱更高。” “高价位卖出者的主人,下一场拍卖会我们商行会打八折卖一件物品给他。” 怎么算,他们商行都不会亏,本就是无本的买卖。 美女拍卖师双手拽住左右两边的红布,一起拉了下来。 两个金色笼子中,盘坐着的两个双子,绑缚在身上的绳子已经解开了。 他们扯开了眼罩,睁着无辜的大眼睛看着周围台上坐着的观众,目测有四五万人。 台上观众看着笼中美人儿,魂都丢了一半儿。 “那个绿头发的,眼睛一蓝一红的双子好可爱,我喜欢。” “明明黑色头发那个最好看。” “都好看,都想要装口袋里带回家。” “喂,收起你的口水!” …… 观众台上的人激动万分,拍卖台上的女人却是惊愕不已。 她小声询问工作人员:“怎么没给他们下药?” 工作人员摇摇头,他也很懵啊! 离得近的赵子言捏了捏手指骨,发出“咯咯”的声音。 而后,伸了个懒腰询问美女拍卖师:“姐姐,你还拍不拍?” 韩多鱼也问:“对啊,我们两个也想看一下谁比较值钱。” 赵子言将绿色头发一甩,对着观众席抛了个媚眼 自信十足地说:“我哥哥说了,我是这世上长得最好看的人,肯定卖的价钱比你高。” 韩多鱼也不服输,回怼:“你哥哥说的不算,要场上哥哥们说了才算。” 韩多鱼对着台上观众,学着韩多珠平时的语调,娇滴滴地说:“大哥哥们,我是不是更漂亮?大家都来拍我吧。” 台上响起了此起彼伏的掌声,有的人鼻血长流,激动催促着拍卖师开始竞拍。 拓跋友辰发来消息,他的人已经找到了地下拍卖商行的具体位置,涉及人员太多了,还在部署。 他们立志不放过一个坏人,将他们通通送进监狱。 他们为了稳住拍卖场的人,才会在这里卖弄风骚。 自己都恶心死自己了,两人对视一眼,皆在对方眼里看到了嫌弃,太辣眼睛了。 美女拍卖师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只觉事情要糟了,马上给老板打去通讯,可是接不通。 观众台上的客人已经等不及在催了,有的甚至蠢蠢欲动想要冲上来抢美人,被安保拦下来了。 事情已经不可控制了。 拍卖师稳了稳心神,镇定自若地走回两个笼子中间,清了清嗓子继续拍卖:“接下来拍卖的两个双子起拍价五千万星币,每次加价500万!” 美女拍卖师话落,台上此起彼伏响起了叫价声。 楼上包厢里,一个戴着 狐狸面具的男人,看到韩多鱼和赵子言出现时,吓得将茶杯都摔了。 “完了!完了!这丧门星怎么在这儿。” 坐在他对面的,一个戴着老鼠面具的男人看他似乎很惧怕台上的拍卖品。 特别好奇地问他:“你认识台上的人?” 狐狸面具的男人急忙慌地说:“那黑头发的双子,韩家三少爷,异能等阶很高。眼睛一蓝一红的双子,赵家少主赵景渊的心头宝。” “你们商行怎么把这两个瘟神绑来了!” 老鼠面具的中年男人这时候收到属下的通讯,有人入侵拍卖行的安保系统,马上就要攻破了。 狐狸面具的男人这才反应过来:“那两个小崽子就是故意被抓来的,你的这个窝点要被一锅端了。” 老鼠面具男人透过光屏盯着着台上的两个双子,想要将他们弄死的心越发强烈。 看着属下发来的视频,外面大批军队已经围了过来,他只得说:“我们要立刻离开这里了。” 话音刚落,底下观众台上响起了尖叫声。 就在刚才,韩多鱼二人破开了金色的笼子冲了出来。 两人利索扒了一旁工作人员的衣服披身上,无数藤蔓出现,拧成一股直冲楼上而去。 老鼠面具人正要离开,数根藤蔓扎穿了墙面,伸了进来缠住了他。 “抓到你了!” 眸色一蓝一红的绿发青年,从藤蔓扎穿的大洞里钻了进来。 “想往哪里逃呢。” 这里的坏人,异能等阶最高的就是老鼠面具的中年男人,应该是“杀戮”星盗联盟的重要高层,想跑没那么容易。 男人是火系异能,火焰升起将身上的藤蔓融化。 老鼠面具男人冷冷地说:“毛头小子,找死!” 男人双手凝聚出一把带着火焰的流星锤,挥向赵子言。 后者藤蔓死死缠住他,将他裹成一个藤球,火焰的融化速度不及藤蔓的缠绕速度,男人很快口鼻都被封住,彻底晕死了过去。 “垃圾!” 赵子言骂了一句,而后将目光定格在被藤蔓捆绑的狐狸面具男身上…… 第98章 拍卖会后,拯救受害人 赵子言走向狐狸面具男,将他的面具拿了下来,看清是谁后惊讶不已。 “韩多禄!” 那个一直跟在韩多珠身后欺负韩多鱼的狗腿子! 韩多禄挣开了被藤蔓困住的手,慌慌张张用手遮住脸,狡辩道:“我不是韩多禄,你……你认错了人”! 赵子言嗤笑一声,将他的手拉了下来,恶趣味般嘲讽他: “就你这人模狗样的东西,化成灰都不会认错。胆子挺肥啊,竟然到这种地方消费。” 韩多禄将自己缩在墙角,离得赵子言远远的,他浑身颤抖,知道自己完了。 赵子言将人捆成粽子,而后翻身跳下了楼,协助韩多鱼抓人。 天微微亮才把所有人都控制住。 “都站好,排队,登记。” 拓跋友辰带来的人正在给参加拍卖会的人做笔录,这些人都要带回帝都星进行审问。 拓跋友辰帮韩多鱼擦掉了脸上的血渍。 “你没事吧?”拓跋友辰关切的问他。 “我好着呢,还能再战。” 顿了顿,韩多鱼脸色沉重询问:“受害人都救出来了吗?” 拓跋友辰回复他:“拍卖行的受害者都送回治安所了,后续会为他们做心理治疗,然后寻找家人。” “无家可归的未成年会送去帝国孤儿院。” “已经卖出去的人暂时还找不到。有了买家信息,可以救回大部分人。” 卖给他人亵玩的受害者有找回的机会,那些被“杀戮”星盗联盟带去实验室的人怕是回不来了。 拓跋友辰走近他,将自己的风衣脱了下来,披在了韩多鱼的身上,给他整理了一下杂乱的头发。 天知道他见韩多鱼穿了件薄如蚕翼的黑色纱衣时有多愤怒。 两人坐下商量着接下来的事宜,都来不及喝一口水。 辅助治安所的星警救治受害人的赵子言不知道遇到了什么紧急的事,风风火火跑来找他。 韩多鱼伸手扶住气喘吁吁的人,询问他:“出什么事儿了?别急,慢慢说。” 边说还伸手拿过桌上的水拧开递给他。 赵子言动作利索接过水“咕咚咕咚”猛灌了几口,水从领口流了下去也顾不得擦拭。 赵子言喝了水,觉得疲惫消去了不少,清了清嗓子说:“鱼哥,受害人中毒了,跟来的医生暂时解不了毒。他们现在高烧不退,烧坏脑子可没有机械脑子给他们换了。” 韩多鱼无语扶额,眉头紧锁无可奈何地说:“我不是医生,找我没用啊!” 赵子言当然知道他不是医生,双握大剑的手从未翻看过医学典籍,懂毛线的医术! “你还记得吗?军训的时候,魏青澜给柳甜甜灌的药,就是你给她扎了一针好的呢。” 韩多鱼双眼忽地一亮,伸手到拓跋友辰跟前:“把空间手环还我。” 混进拍卖场之前,他把空间手环给拓跋友辰保管了。 拓跋友辰把手环从自己手上取下来递给他。 韩多鱼接过打开,从里面拿出一个医疗盒子递给赵子言。 后者提着箱子,催动异能,一根藤蔓伸出扎进楼上包间墙壁,轻而易举飞上了楼。 拓跋友辰好奇询问韩多鱼:“那是什么药?” 他想备一些,发给手下的人,以防不时之需。 韩多鱼讪笑,不好意思挠挠头。 “加强版抑制动物fq的药剂,人也属于动物,用了问题不大。” 上辈子军训的时候,他被变成黑色长龙的拓跋友辰掳走,fq的黑色长龙囚禁了他七天七夜,差点就把他折磨死了。 这辈子为了避免上辈子的悲剧,他军训之前就让韩家旗下的医药公司给他特制了一批加强版的fq期抑制药剂。 黑色长龙这辈子军训没有fq,药用不上就一直放空间手环里了。 好在没有丢,派上了用场。 等拍卖场所有人的身份信息都登记好了之后,就要返回帝都星了。 韩多鱼走近人群中那个戴着老鼠面具的男人,抬起手狠狠扇了他一巴掌,将人牙齿打掉了两颗。 他冷冷地询问男人:“sb人体实验室负责人‘子鼠’在哪里?十几年前实验室一别,我还怪想念他的。” 韩多鱼不曾忘记要将子鼠碎尸万段。 几个月之前,他们在放逐星抓到杀戮星盗联盟主要实验人员“亥朱”,把他一直关在监狱里做饵。 “杀戮”星盗联盟一直没人来救他,想要抓到诡计多端的实验负责人“子鼠”,有些困难。 “杀戮”星盗联盟除了首领“永夜”从未露面之外,最难寻到踪迹的人就是子鼠。 男人被打吐血,阴恻恻地说:“原来你就是当年那个逃掉的小崽子,你别得意。子鼠大人一直记着你呢,终有一天会让你生不如死!” “哦,看来我们俩还心有灵犀呢。放心,我会等着他来送死!” “他想将我绑到实验台上解剖,我也想将他一刀一刀凌迟。就等着看我们谁技高一筹吧!” 上一辈子那只老鼠到死都没在他身上占到便宜,这一辈子也不会让他好过! 韩多鱼寒气逼人说完一番话,又踹了男人几脚,将人踹晕了才罢休。 拓跋友辰眉头紧锁拽着他的手,无声安慰他。 他查过韩多鱼,知道他有狂躁症,偏偏韩多鱼自己不承认。 没办法,只能宠着、哄着。 离男人最近的韩多禄瑟瑟发抖往人群里躲。 韩多鱼何其灵敏,冷哼一声,上前从人群中将他提了出来,吓得他不停求饶。 “鱼少爷,你就饶了我吧,我也是第一次……” 求饶的话还没说完,韩多鱼“啪啪~”几巴掌扇下去,便老实闭嘴了。 耳根清净了,韩多鱼抬头对上拓跋友辰的视线,撇撇嘴说:“这个人我要带回韩家。” 其他人自然是没有任何异议。 戴着手铐和脚链的韩多禄顾不上脸上的疼痛,“噗通~”一声跪在韩多鱼跟前。 “鱼少爷,求求你了,我知道错了。不能这样回韩家,我会死的。” 他只是旁支的少爷,身份没有主家少爷尊贵,犯了这等事只有死路一条。 韩多鱼笑眯眯地安慰他:“放心啊,你不会死,只会生不如死。” “丢人现眼的东西!” 韩家的脸都被他丢光了。 虽然他很讨厌韩家,但是也见不得韩家被这种畜生玷污了名声。 韩多禄又被踹了一脚,顾不得疼,又爬了回去抓着他的裤腿。 “韩家不止我一个人来这种地方,你放了我,就将他们都供出来。” 韩多鱼冷冷地说:“等回了韩家,韩家主会亲自收拾你。” 虽然渣爹对他不好,但却是个合格的家主。 第99章 韩多鱼如愿拆了韩家祠堂 回了帝都星,韩多鱼直接乘着悬浮车将韩多禄带回了韩家。 韩家有一个总祠堂和若干小宗祠,总祠堂非关系韩家生死之事不开。 平时只有主脉的人分批次一日三次上香,机器人打扫卫生,其他人都不被允许随便进入。 此次犯错的人押到了一个小祠堂问审。 小祠堂供奉着为韩家做出过重大贡献之人的牌位。 韩多鱼还没到小祠堂,那里已经汇集了韩家各大分支的长老和高层。 韩多鱼走在最前面,两个护卫押着被打得鼻青脸肿的韩多禄。 韩多鱼甫一走进祠堂,无数双眼睛盯着他。 有的人心虚,有的人幸灾乐祸,总之都不是什么好人。 韩多鱼站到韩家主下首,对他行了个礼:“家主,人带到了。” 韩家主点了点头,夸赞道:“你做的很好。” 韩多鱼一愣,他便宜爹吃错药了吗? 韩家主目光落在跪着的韩多禄身上。 “说,你错在哪里了?” 韩多禄不停磕头:“家主饶了我吧,我是第一次去,什么坏事都没有做。” 韩多禄的爷爷二长老,也跪了下来。 他苦苦哀求:“家主,求给我孙儿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吧。” 韩家主无视了二长老,走到韩多禄跟前说: “想要从轻发落,戴罪立功,便供出其他跟星盗有勾结的人。我保证你不死。” 韩多禄为了活命,供出了十几个韩家人,那些人又供出了一批人。 一时间,祠堂里跪满了人。 韩家主气得浑身颤抖,哆哆嗦嗦从口袋里掏出一瓶药,吃了一粒才冷静下来。 “韩家待你们还不够好吗?为了一点蝇头小利,勾结星盗,这是杀头的大罪!韩家大,大不过曙光帝国律法。” 有一个长期被打压的高层怒吼:“你什么都有,什么都不缺,自然不懂我们。” “你一出生就注定是家主,我们只有自己努力。” “我们有的人到现在还没有子嗣,而你呢,情人换了一个又一个。” “只是买无关紧要的女人和双子圈养而已,用的着三堂会审吗?” 韩家主接过治安所派人送过来的厚厚一叠纸质资料,狠狠扔向跪着的一群人。 怒斥:“你们的错不只是买卖人口,看你们干的好事,韩家旗下产业都快被你们败光了。” “钱财,药品,能量石都要送到岭南星域,挪用了这些东西,前线没有足够的物资支援,无数士兵会死去。” 韩多鱼随手捡起三份资料,第一份记录了韩家人和岭南星域一个矿星的星主勾结,将那颗矿星开采权卖给了“杀戮”星盗联盟。 星盗入驻矿星,烧、杀、强掳无恶不作,跟异兽入侵别无二致。 第二份资料记录了,运往岭南星域的药品,路线被人泄露给星盗,导致药品被星盗劫走。 还伪造了事故现场,装成被异兽袭击所致。 第三份资料,韩家名下数额巨大的星币被分别转入了不记名账户里,追不回来了。 事情太过严重,韩家主打算将罪大恶极的几个人当场诛杀,以儆效尤。 六个长老会的长老也是被诛杀之人,趁人不注意,他们悄悄发动异能攻击韩家主。 千钧一发之际,韩多鱼推开他,化出冰刀随手一挥,那六个长老便飞了出去,躺在地上不停呕血,血里还夹杂着内脏碎肉。 韩多鱼的一招,同时将祠堂的墙壁拦腰砍断。 “咔嚓,忽通~” 两层楼的祠堂倒了一半,韩多鱼在房子倒下的瞬间躲到了墙角,拉了几个人挡在身前,房顶砸下来时他毫发无损。 跪在祠堂的人来不及反应就惨了,有的当场压死,有的砸成了重伤。 韩家主被人从坍塌的房屋砖块里挖了出来,脸上都是伤,狼狈不堪地被人扶着坐在一旁的石墩子上。 瞅着眼前毁掉的祠堂,急火攻心咳嗽不停。 抬头便见韩多鱼站在一边幸灾乐祸,气不打一处来。 接着就是一顿咆哮输出。 “韩多鱼!你疯病又犯了是吧!” 韩多鱼装作无辜小白莲,对刚从废墟里爬出的人道歉:“对不起,我与韩家主有那么一丁点儿父子关系。有人袭击他,我心急如焚来不及思考才用力过猛,不是故意的。你们就原谅我这个担心父亲受伤的可怜人吧。” 才怪,韩多鱼就是故意的,他早就想拆了韩家祠堂。 他一出生就没有名字,没有写入族谱,身份在韩家一直很尴尬,是个人都可以欺负他。 同龄人骂他小野种,他那时候不明白,后来才懂了,韩家人在怀疑他不是韩家主的亲生儿子。 韩家每年大小十几次祭祀,都不允许他进入祠堂。 即使8岁的时候记入了族谱,韩玉双不在的时候,也有人在祭祀先祖的时候明里暗里嘲笑他。 虽然他揍了那些狗眼看人低的东西,但是仍然觉得不解气。 韩多鱼走近韩家主,帮他拍掉头上的灰,几掌下去差点又将韩家主拍地上去了。 韩家主恶狠狠推开他,顺手拿起一边的碎砖头扔向韩多鱼,后者笑眯眯接住砖头。 “韩家主,我在帮你拍灰,你真是不识好人心。” 韩家主抚了抚胸口,将他推到一边,越过他走向吐血倒地的几个韩家长老。 他叹了口气,吩咐守在祠堂外并未受伤的守卫: “将六个长老押入刑堂,废去异能,重打五十鞭子逐出韩家。” 六位长老心有不服,想要辩解,嘴里不停呕血,韩多鱼一招几乎废了他们。 自从他们当上了长老,整天就只知道龟缩在韩家当蛀虫,异能早就停滞不前了。 花天酒地,纸醉金迷的奢侈日子磨去了他们的战斗意志。 韩多鱼拥有两片护心鳞,即使没有化鲛人,异能也接近神阶。 他的一招,整个韩家没有几个人扛得下来。 处理了罪魁祸首,接下来就是一群小虾米了。 韩家主瞅着近两百个横七竖八躺地上哭天喊地的韩家人,深感头疼。 再扫了眼四周,皆是残垣断壁,更心塞了。 他回头怒瞪着韩多鱼,后者对着他露出一个天真无邪的笑容,两颗小虎牙滋着,像是在嘲笑韩家主,嘲笑整个韩家。 韩家主叹了口气,背过身懒得再看韩多鱼一眼,他本想跟三儿子修复关系的,可是这逆子总是气他。 拂袖离去之前吩咐韩多鱼:“余下的事你去处理。带人将这些犯事的人送去治安所,让星警处理。告诉他们该怎么办就怎么办,不用看在韩家面子上轻饶了他们。” 韩多鱼这回不干了,叫住已经走远的韩家主: “姓韩的,你自己去处理,我才不给韩家打白工。” 韩家主头也不回,只留下一句话: “你也是姓韩的!不干就把韩家划你名下的几家制药集团以及矿星吐出来!” 韩多鱼撇撇嘴,到了他手里的东西,没有吐出去的道理。 能者多劳,他就勉为其难帮韩家主收拾烂摊子。 第100章 林家失踪的武器找到了,危机减除一半 帝都星治安处总部,拓跋友辰正在开会。 韩多鱼坐在一边陪着他,因为太无聊了,所以眼神逐渐失焦,头似小鸡啄米般一点一点的。 “咚~”一声响,脑门砸到了桌子上,疼得他龇牙咧嘴。 起身骂骂咧咧地握起拳头砸下去,可怜的桌子四分五裂。 周围的人齐刷刷看了过来,韩多鱼面上闪过一丝尴尬,心虚地说:“我不是故意的,你们忙,我去外面候着。” 拓跋友辰看着他的背影,眉头紧锁,眼里全是心疼。 他查过了,韩多鱼自从七岁绑架事件之后,就变得难以自控。 “杀戮”星盗联盟实验室给他注射了不明药剂,破坏了脑神经,导致了他有轻微的暴力倾向。 偏生他自己又不按时吃药,还坚决不承认自己有病。 拓跋友辰忙完去找他,发现人已经在休息室睡着了。 打横将人抱起,尽管拓跋友辰很小心了,行动间还是惊醒了浅眠的人。 “忙完了?” “嗯。让你久等了。你回韩家还是去九皇子府。” 韩多鱼往他怀里缩了缩,上辈子的拓跋友辰说过,他和现在的拓跋友辰是一个人,他想努力忘记上辈子的人全心全意爱身边的人。 “去九皇子府吧,离这里近。” 感情都是需要培养的,住进九皇子府他也睡的安心些。 上辈子,他在九皇子府生活过二十年。 两人刚上悬浮车,林端便发来语音通讯。 点开通讯按钮,林端焦急不已的声音传来:“鱼鱼,通过拍卖场抓到的林家人,追踪到林家失踪的那批热武器的线索了。” “‘杀戮’星盗联盟太狡猾了,武器从白崖星系转运回了曙光星系,我怀疑武器在白崖星系被动了手脚,运回来的已经不止是林家的武器了,掺杂了白崖星系生产的杀伤性重型武器。” “杀千刀的,有人叛国。” 内部没有人放行,武器不可能出去了又运回来。 韩多鱼这时候才把整件事情串联上了。 原来上辈子造成“陨落东北”之战的武器来自白崖星系 韩多鱼安抚他:“你别急,有魏斯文在呢。他会替你将武器全部追回来销毁。” “他很忙,我打算亲自去东北星域将武器追回。否则寝食难安。” 韩多鱼此时才知道林端已经去了星舰停靠港口,吩咐拓跋友辰赶往港口。 韩多鱼到的时候,林端带着几个人在星舰门口等他。 看了一下他身后的几人,异能等阶都不高。 韩多鱼眉头紧锁,不赞同问他:“魏斯文就让你带这几个人?” 林端不好意思地说:“没告诉他,我自己要去的。” 韩多鱼扶额,就知道这小子头脑简单四肢发达。 “杀戮”星盗联盟都是穷凶极恶之辈,他带几个弱鸡就是去送死啊! 林端笑嘻嘻地说:“所以才打你通讯啊,兄弟有事你们不会不管的,望舒哥和小言也会来。” 韩多鱼没办法,只能跟他走一遭。 他回头吩咐拓跋友辰:“你回去吧,我们四个人异能都不差,不会有事的。” 拓跋友辰看了眼往这边赶来的赵子言,想着他和韩多鱼配合神阶异兽也能斩杀,也就随他去了。 他唤来属下,吩咐人安排几个高阶异能者跟着。 “星盗联盟里有活了不知多少年的老怪物,如果遇到了,就赶紧跑。” 韩多鱼点点头,他又不傻,人都有趋利避害的本能,打不过就跑呗。 林端见两人谈完了,上前一步对着拓跋友辰九十度鞠躬行了一个大礼。 他毕恭毕敬说:“九皇子殿下,林家想与您合作,恳求皇室庇护林家。” 拓跋友辰实在不想接林氏的烂摊子,皇室自己有武器制造产业,林氏被多方势力盯着,粘上会有麻烦。 韩多鱼踢了踢他,大有不同意就生气的意思。 拓跋友辰叹了口气,谁叫他拿那人没辙呢。 林端平时大大咧咧的,遇到关乎林家的大事,还是能动脑子的,知道拓跋友辰无法拒绝韩多鱼,专挑着韩多鱼在场的时候提出来。 “我会跟父皇商量,同不同意得看他。事成了,收益林家三成,皇室占七成。” 林父早就把武器制造那一块儿交给了他,林端一口答应下来。 如今除了皇室,没有哪个家族愿意给林家提供庇护,少赚一点钱,换来安稳挺划算。 * 据林端所说,星盗将武器藏在东北星域一颗名为“极夜星”的矿星。 极夜星,星如其名。 昼夜相差巨大,一天二十四小时只有五个小时是白天,常年属于黑夜。 因为是矿星,所以不值得花费高价人造太阳。 极夜星鲜有光照,整颗星球表面百分之九十以上被积雪覆盖。 除了开采矿石的机器人,只有犯了重罪的人才会被流放至此。 为了不引起星盗的注意,他们停在了星盗聚集的一个矿山附近。 因为乘坐的是小型军用星舰,在黑夜的掩护下,星盗并未察觉有星舰靠近…… 第101章 极夜星击杀星盗,林端寻回武器 冰雪覆盖的极夜星没有高楼大厦,只有冰屋。 韩多鱼让跟来的人隐匿身影,他们四人则混入星盗的巡逻队伍中去。 拓跋友辰派来保护韩多鱼的护卫抓着他不放,表情凝重地说:“韩少爷,让我们去吧。” 开玩笑,这位是未来的九皇子妃,将来曙光帝国的皇后陛下。 出了意外,他们一行人吃不了兜着走。 韩多鱼推开他,神情不悦地道:“你们太弱了,进去容易打草惊蛇,就在这里等着。弱鸡没有发言权,可懂?” 护卫:“……”年轻人就是狂,损人都那么直接。 四人扔下一群护卫,踩着滑雪板像幽灵一样驶向星盗聚集地。 帝都星一年四季温暖如春,四人极少滑雪,如果不是情况不允许,都要尖叫着滑个痛快。 靠近第一道防线,四人收了滑板车,匍匐着靠近巡逻的守卫。 巡逻队十五人一组,裹着厚重的棉大衣,戴着厚实的帽子,口罩,只留下了一双眼睛。 昏暗的光线下,朝四人走来的巡逻队就像是移动的圆球。 对视一眼,抓住了最后面一人,迅速将他的衣服扒了下来。 韩多鱼正要往自己身上套,赵子言接过来穿自己身上。 他语调轻挑,很小声地说:“你太矮了,等下找个跟你一样高的星盗换衣服。” 韩多鱼拳头握的死紧,赵子言逗完了人,利索尾随在巡逻队身后走远了。 “混蛋,他骂我矮子,我要灭了他!” 韩多鱼气得胸口上下起伏,这兄弟没法当了。 平时跟他臭美就算了,居然嫌弃他是矮子? 齐望舒急忙安抚张牙舞爪的韩多鱼:“鱼鱼,算了啊。他会催眠术,等他先去探路是最佳选择。” 韩多鱼吸了吸鼻子,委屈巴巴的嘟囔:“那也不能揭人短板啊!” 林端眼珠子一转,给他出主意:“你也可以揭他短板啊。” “哼~我没你们那么狠的心,我心地善良。” 他是行动派,回程的时候赵子言被他揍得鼻青脸肿,嘴再也不敢犯贱了。 * 半个小时后,赵子言带过来三个星盗,他们把人拖到僻静处换衣服。 星盗不知道多久没有洗澡了,又臭又脏。 平时最爱干净的齐望舒怎么都不愿意穿,另外三人动作利索扒了星盗衣服硬套他身上去。 韩多鱼拍了拍只着里衣被扔在雪地里的星盗脑袋,询问他: “暗号是什么?” 星盗空洞的眼睛看向他,毫无感情机械回答:“宝贝宝贝我是老公,老公老公我是宝贝。” “噗呲~~” 其他三人乐开了花, 林端凑近韩多鱼,戳了戳他的小蛮腰,笑得合不拢嘴。 “哈哈,鱼鱼你白捡了一个老公!” 韩多鱼反手赏了林端一个大嘴巴子,又一脚将地上的星盗踢晕了过去。 星盗无恶不作,罪大恶极。四人合计着,不能便宜了他们,起了坏心思挖个坑将人埋在雪地里,只露了个脑袋呼吸。 四人做贼似的,鬼鬼祟祟混进来了星盗中。 星盗来自不同的星域,相互之间防备之心极重,喜欢独来独往不与人亲近的比比皆是,他们四人行为奇怪,也没有引起他人怀疑。 有的星盗来自偏远星,不懂星际通用语,好在有翻译器,交流起来也很容易。 有赵子言在,一个晚上的时间就打听到了星盗可能藏匿武器的地方。 在聚集地中心点,有一个废弃了多年的矿洞,一天二十四小时都有天阶异能者换岗守着,就是一只虫子靠近都会被碾碎。 韩多鱼将人分成两组,他和赵子言战力最强,去引开守卫,其他两人则进矿洞查看是否藏有他们要找的那批武器。 守卫只有数十人,为首之人看到靠近的两人,以为是不懂事的小弟走错了地方,呵斥道:“这里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赶紧滚!” 赵子言嬉皮笑脸地回怼他:“我不会滚,要不你示范一下怎么滚呗!” 那个守卫裹成了粽子,看不见脸部表情,只有露出的眼睛怒瞪着赵子言。 这时候他才反应过来,这两人是来找茬的。 守卫知道事情不妙,急忙摁响了警报器。 聚集地响起刺耳的警报声,无数脚步声传来。 赵子言眉头紧锁,挥手间异能化成无数藤蔓抽飞了离他最近的几人。 韩多鱼化出冰剑,大刀阔斧的挥动手臂,砍向从四面八方围上来的人。 聚集地外围派来保护韩多鱼的一行人听到警报声,知道事情要糟,顾不得其他杀向了聚集地。 他们里应外合,将星盗打得节节败退。 黑夜里厮杀声不断,一直到天亮方才平静下来。 白雪覆盖的雪地里,染上了鲜艳的红色。 尚且存活的星盗被他们绑了起来,堆放在开阔地带。 异能者身体强悍,冰天雪地里短时间内也不会冻死。 一个小时之前,已经联系极夜星上的管理者来押解星盗回帝都星进行审判。 林端和他带来的人在洞里盘点武器。 韩多鱼和剩下的人在洞口守着防止逃跑的星盗折返捣乱。 矿洞里的武器引爆,够炸毁好几个极夜星了。 因为杀伤力巨大,所以林端才会急吼吼亲自来,交给别人他不放心。 天快黑了,林端才眉头紧锁走出了矿洞。 韩多鱼递给他一支营养液,林端接过喝了一口,咂巴咂巴嘴唇,觉得味道挺好喝的。 “桃子味的,不是化学药剂合成的。哪买的?” 桃树在星际时代很难种活,极少人会提纯桃子汁水做营养液,留着吃果肉才划算。 韩多鱼又从空间里掏了几支给他,顺便还拿出来几个桃子分给众人。 “在岭南星域找到一颗类似于古地球的星球,尝试种了些,收成不佳,等下一年结出了果子再送些给你们。” 林端点点头,一边咔嚓咔嚓啃着拳头大小的桃子,一边坐地上翻看手中的纸质资料,查看有没有遗漏的地方。 韩多鱼看不懂那些跟鬼画符似的、乱七八糟的设计稿子,坐他旁边问他:“查的怎么样了,都找回来了吗?” 林家的武器都打有林家标志,所以上辈子才会把“陨落东北”之战的锅甩到林家头上。 虽然林家不是提供武器的幕后黑手,但是带有林家标识的武器出现就有推脱不了的责任。 林端用空出来的手揉了揉眉心,叹了口气说:“丢失的那批基本上都在这里了,林家的武器只占三层,地底下十几层都是没有任何标识的重型武器。” “大部分武器只有白崖星系特有。‘杀戮’星盗集团定是与曙光帝国的上层领导有勾结,那些蠢货,帮白崖星系对付曙光星系,曙光帝国遭难他们也逃无可逃。”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其他星系的人不会重用他们,逃离曙光帝国也只是人家的狗。 星盗被先行押解回帝都星审判,他们四人则留下来追杀漏网之鱼。 四人在极夜星一待便是半个月。 直到帝都星传来消息,齐望舒二哥齐望知的女儿百日宴日子订好了,他们才启程回帝都星参加小女娃的百日宴…… 第102章 韩多鱼再见异母哥哥拓跋浩池 小侄女百日宴前两天,一行四人风尘仆仆从东北星域赶回帝都星。 因为学校假期到了,先去学校报到才各自回家。 韩多鱼回家给了姐姐一个大大的拥抱,拖着沉重的步伐一摇一晃回了自己的别墅。 躺床上刚刚入睡,光脑声音就响了起来。 “滴滴~” 韩多鱼闭着眼睛,胡乱把光脑关机了,露出了一个满足的微笑,继续和周公约会去了。 天大地大,都没有和周公他老人家约会大,他可不能迟了! “表少爷,家主让你接通讯!” 迷迷糊糊中,齐丙焦急的声音从未关拢的窗户传了进来。 韩多鱼起床,房间里的感应灯亮了。 他给外公拨去了视频通讯,外公焦急的虚影出现。 “鱼鱼,小舒失踪了,通讯也不接。你们最后一次见面是什么时候?” 韩多鱼眉头紧锁,一边试图拨齐望舒通讯,一边解释:“他昨天就离开学校了,按道理说应该到家了。” 自从齐望知死之后,齐家主就特别在意齐望舒,孙儿说了会在曾孙女百日宴前回家的,竟然联系不上了。 韩多鱼安慰齐家主:“外公,你别担心,表哥不是小孩子,异能等阶也不低,不会出事。” 他这才想起来,上辈子小侄女百日宴前,齐望舒也失踪了。 第二天宴会开始才回来。 齐家主叹了口气,白发人送黑发人的事他不想再经历了,所以小辈一有风吹草动他都会急上火。 齐家主六神无主解释说:“我怕他伤害自己,自从望知死后,他一直有心病,早些时候就有自残倾向。他太过内敛,有什么事都自己憋着,其他人看不出来,他的心早已千疮百孔了。” “你们年纪相当,有共同语言,帮我看着他,不要让他做傻事。” “外公,你先休息,我去找他。我保证,他不会有事。” 齐家主在韩多鱼的劝说下,稍微放心了。 * 挂了通讯,韩多鱼穿好衣出门了。 他大概猜到了表哥在哪里。 明天是小侄女的百日宴,拓跋浩池一定会回来参加小侄女的百日宴。 在拓跋浩池眼里,齐望知是特殊的,他唯一的女儿,拓跋浩池有在当闺女疼爱。 拓跋浩池会去墓园,表哥应该去那里见他了。 * 悬浮车几个小时后到了齐家墓园,韩多鱼吩咐保护他的人在墓园外等着,自己则走进墓园。 守墓的护卫见过他,知道他是家主的外孙,并未阻拦他往墓地深处而去。 齐家墓外围埋的都是一生忠于齐家的仆人和守卫,中间埋的是齐家人和为齐家战死的英雄。 天色渐渐亮了。 远远的,韩多鱼就见齐望舒笔直跪在齐望知坟前。 隔的太远,并不能看清他的脸色。 不过,他知道,表哥很难过。 他想要走过去,眼力极好的他扫到对面小山丘上的路亭里一抹黑色的人影。 他走向齐望舒的脚拐了个弯,向着路亭而去…… * 路亭里的人听见脚步声,回头与韩多鱼四目相对。 果不其然,是拓跋浩池。 男人长相和韩多鱼有五分相似,高大帅气,穿着黑色的长大衣,完美的下颌线抵着高领毛衣边缘,清贵逼人。 拓跋浩池微微一笑,指了指路亭里的石凳子,和颜悦色地说:“过来坐着,有事慢慢聊。” 他对这个同父异母的便宜弟弟并不讨厌,相反还有几分喜爱。 韩多鱼坐在他身边斟酌着开口:“我该叫你什么?是八皇子殿下,还是哥哥。” 拓跋浩池一愣,聪明如他,自然听出了韩多鱼话外之意。 拓跋浩池自嘲一笑:“你什么时候知道我是韩家主的孩子?韩家主应该不会告诉你才对。” 韩多鱼回答:“我什么时候知道的这个秘密不重要,他才重要。” 说完,韩多鱼伸手指了指跪在齐望知墓前的齐望舒。 从放逐星回来,知道上辈子的浩池为了齐望舒献祭自己祭阵,他就没有那么恨害死齐望舒的浩池了。 他不得不承认,浩池对齐望舒的爱拿的出手。 只是他们之间的隔阂太深,需要一个人帮他们找一个再次相爱的缺口。 韩多鱼将上辈子的拓跋友辰一个人留在五行八卦阵里,带着记忆重生回来,就是想让所有人都有一个好的结局。 他愿意撮合浩池和齐望舒,让他们有情人终成眷属。 拓跋浩池顺着韩多鱼所指的方向看去,刚好见齐望舒往前栽倒在地。 他眉头紧锁,站了起来大跨步离开路亭。 “浩池哥哥!” 韩多鱼叫住了他,浩池回头无声询问他还有何事。 韩多鱼郑重其事地说:“我有关于表哥的话要与你说,你就先在这里听着。表哥现在狼狈不堪,你下去他会很尴尬。” 谈话间,齐望知墓前的人撑起身子磕了几个头,起身拖着沉重的步伐一步一离开。 见人无事,浩池遂坐回韩多鱼身边。 浩池看着齐望舒离开的方向,六神无主地说:“我这几个月来,一直重复着做一个梦,望舒躺在我怀里死了。你知道吗?我竟然感觉无比心痛,猜到他会来这里,我便也来了。” 上辈子的浩池这个时候还在埋怨齐望舒,这辈子的浩池,因为那个梦对齐望舒起了恻隐之心。 韩多鱼收回看着表哥离开的目光,回头注视着浩池。 他缓缓开口:“你做的不是梦,都是发生过的事。” 浩池不解地看着他,不懂他话里的意思。 韩多鱼接着说:“浩池哥哥,你相信重生吗?” 韩多鱼很了解这个异母哥哥,知道就算把上辈子的事跟他说了,他也不会外传。 所有人都没有与上辈子有关的丁点儿记忆,只有浩池做梦还能窥探最关键的一幕。 告诉他真相问题不大,因为他和韩多鱼是兄弟,他们身上流着一半相同的血。 浩池定定看着他:“你的意思是,你是重生的?” “是的,我是重生的。” “那你今天来就是想告诉我上辈子我和望舒的结局吗?” 韩多鱼点点头,他很认真地说:“上辈子你们两人好不容易和好如初,以为幸福日子就要来了。可是慧妃娘娘触了皇帝陛下的逆鳞,她害死了燕来皇后。” “皇帝陛下震怒,卷入那件事的人无一生还。” “拓跋友辰追杀你,表哥为你挡了致命一击,被拓跋友辰杀死。” “几百年后,你献祭了自己,换来了时间回溯。” “换言之,我们现在生活的世界,是重塑过的。” 浩池好看的眉头紧皱:“你确定不是在诓我?” 韩多鱼信誓旦旦地说:“我句句属实。我曾经想开口对其他人说上辈子发生的事,但是冥冥之中怎么也说不出来。你是唯一一个我能将所有事全盘托出的人。” 韩多鱼很信任他,浩池感到很意外。 “你跟我说这些想表达什么?” 韩多鱼叹了口气,语气沉重地回答:“我想表哥活着。” “你们两个,一个是我同父亲哥哥,一个是与我母亲有血缘关系的表哥,我真心的希望你们都能活着,有一个好的结局。” 估摸着齐望舒应该走远了,两人才相携着离开路亭,边走边聊。 晚上是小侄女的百日宴,两人都要回去准备。 临别时,韩多鱼再次警告浩池:“看好你母妃,别让她作死。” “燕来就是桎梏皇帝和拓跋友辰的枷锁,没了他,那两人疯魔起来会死很多人!” 慧妃的死他不在意,他在意的是异母哥哥和表哥…… 第103章 齐望舒和浩池 齐家主曾孙女的百日宴热闹非凡。 本该由小女娃父亲迎宾的位置,此刻站着身姿挺拔的齐望舒。 他身着红色西装,不停对着来人点头致谢。 等客人远去,眉眼间的疲惫怎么也藏不了。 韩多鱼就站在他身后,拧开一瓶水递给他:“喝点水吧。不行的话我替你。” 齐望舒接过水喝了一口,摇摇头:“这是我应该做的。” 韩多鱼知道他有心结,把小侄女一出生就没父亲的责任全揽自己身上了。 拍了拍他的肩膀:劝他:“你别太难为自己,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 齐望舒点点头。又有一个客人下了悬浮车走来,齐望舒收起愁容,笑脸相迎。 与人短暂寒暄几句之后,吩咐侍者领着人进宴会厅。 那些位分不重的人,有韩多鱼帮忙接待,齐望舒有了喘息机会,坐着休息了一会儿。 * 天完全黑透了,齐望舒接待完宾客后,终于得空。 他拖着沉重的步伐,推开宴会厅五楼的客房。 屋内光线柔和,韩多鱼、赵子言和林端正围坐在全息投影前,全神贯注地打着星际对战游戏。 激烈的战斗音效充斥着整个房间,三人脸上兴奋不已,显而易见已经杀疯了。 “哎呦,好累,来个人给哥哥捶背!” 齐望舒大跨步走到一旁的单人沙发上坐下,有气无力地说道。 可沉浸在游戏世界里的三人仿佛没听见他的话,韩多鱼双手快速在虚拟键盘上敲击,头也不回地说:“等这一把结束。” 赵子言眼睛死死盯着屏幕,抽空回了一句:“望舒哥来的不是时候。这才开局,上一把输了,这一把我要横扫千军。” 齐望舒无奈地笑了笑,只得静静看着屏幕上的战斗。 只见韩多鱼等人操作的机甲如鬼魅般穿梭在敌阵中,刀光剑影过后,敌方机甲纷纷碎裂,杀得对方片甲不留。 就在这时,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传来,一双骨节分明的大手搭上齐望舒的肩头,力道适中地给他捶背揉肩。 齐望舒以为是家族里哪个兄弟,放松了警惕。 哼哼唧唧地说:“哦,真舒服,用力,往左一点。” 那双手仿佛有灵性般,听话地向下移,往左偏了几分。 “渴了,要喝水。”齐望舒慵懒地靠在单人沙发上,紧闭双眼昏昏欲睡。 不一会儿,温凉的杯沿缓缓靠近嘴唇,他下意识张嘴喝了几口。 “还要吗?” 低沉磁性的声音响起,齐望舒瞌睡虫醒了一半。 这个声音,他再熟悉不过,是拓跋浩池。 在无数个辗转难眠的夜里,他最想的那个人,想得心脏撕心裂肺地疼。 齐望舒猛地睁眼,条件反射般站了起来,往后撤将沙发也挤出去了一米远。 他的动作太大,将眼前人手里的陶瓷水杯碰到地上。 “啪~” 一声脆响,做工精美的陶瓷杯摔得四分五裂,碎片在地上四散开来。 正在打游戏的三个人被这声响惊动,同时回头,齐刷刷地盯着站在一旁身着黑色劲装,身姿挺拔的拓跋浩池。 齐望舒脸色已经变得苍白毫无血色,他小心翼翼地挪到韩多鱼身边,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紧张:“你进来有事吗?” 自从二哥齐望知死后,他和拓跋浩池之间的关系就变得无比复杂,连正常朋友都算不上,每次见面都不欢而散。 拓跋浩池眉头紧锁,紧盯着齐望舒。 语气中带着一丝委屈:“没事就不能找你吗?” 齐望舒不自在地摆摆手,内心却翻涌如潮。 他承认,他犯贱! 他还很爱很爱拓跋浩池,即使被中伤过,即使知道两人之间隔着二哥的死,他还是忍不住在意对方,一直在背后默默关注着他的一举一动。 韩多鱼三人见状,立刻将不安的齐望舒拉到身后。 林端和赵子言也站了起来,三人并肩而立,形成一个坚固的保护圈,如同母鸡护小鸡一般。 韩多鱼质问拓跋浩池:“五楼不接待外客,八皇子殿下未经过主人同意硬闯不太好吧!” 拓跋浩池脸色尴尬地解释:“我只是看小舒不舒服才跟上来的。” 韩多鱼眉头紧锁回答他:“他很好,你走吧。你吓到他了。” 拓跋浩池扫过齐望舒躲闪的小动作,眼神中划过一丝落寞,连忙解释:“小舒,你别怕,我并没有恶意。” 齐望舒不知所措躲在兄弟们身后,倒不是真的害怕,只是不知道该如何面对眼前这个让他又爱又痛的人。 韩多鱼叹了口气,上前拽着比自己高了一个头的拓跋浩池就往门外走。 远离了房间,确定里面的人听不到他们的谈话。 他才恨铁不成钢推了眼前人一下,怒骂道:“你脑子进水了不好使吗?想看他就偷偷的,你突然出现会吓到他!” 他越说越气,如果两人不拜一个祖宗,高低连拓跋浩池的祖宗十八代也问候一遍了。 拓跋浩池被他用力一推,毫无防备险些摔跤,他无可奈何地说:“没想吓他,我不知道他反应会那么大。” 韩多鱼头上划过三条黑线,恨铁不成钢地说:“你先不要急着靠近他,望知哥哥死的时候,你把他扔在荒星,他怕你。” “虽然望舒哥平日里表现得沉稳,但是他只有20岁,经历过那样的创伤,会害怕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你要站在他的立场考虑问题。” 拓跋浩池听了这话,眼神黯淡下来。 转身头也不回往电梯而去,他的声音轻轻传来:“我会跟他道歉。以后不会再抛下他了。” 韩多鱼望着拓跋浩池离去的背影,叹了口气,这才回到房间。 此时,房间里只余齐望舒一个人在闭目养神,林端和赵子言也不知去了哪里。 韩多鱼走到齐望舒旁边坐下,动作太大,惊扰了闭目养神的人。 齐望舒不满地推了推他说道:“起开,让哥休息会儿吧!” 韩多鱼知道他很累,可有些话不说他实在憋得难受,于是不管不顾地开口:“表哥,你还爱拓跋浩池,你们……” 齐望舒打断他的话,声音有些沙哑:“别说了,我不想听。” 齐望舒双眼无神,心一揪一揪地疼。 韩多鱼默默陪在他身边,重来一世,他希望所有人都得偿所愿…… 第104章 齐豆花,是甜豆花好吃,还是咸豆花好吃? 灯火通明的宴会厅里。 高台上,主持人念完了开场白,齐家主上台致词。 “各位来宾、亲朋好友们,欢迎大家在这个美好的日子里共同见证我曾孙女儿的百日庆典!” 齐家主说完,底下响起了此起彼伏的掌声。 不管是不是真心的,这时候也没有人唱反调。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女娃子被妈妈推着上了高台。 女娃子一点也不怕生,对着台下观众“咿呀咿呀”说着婴语,口水从嘴角流了出来,滑稽极了。 主持人上台说:“接下来就是我们今天的主人公,齐小宝贝起名字的重要环节。” “鉴于亲人们都很喜欢小宝贝,想拥有给她起名的权利。” “因此,我们便来玩一个小游戏。血缘至亲们选一样礼物送给小宝贝。” “小宝贝选中谁的礼物,谁就有取名的权利。” 长幼有序,齐家主先给女娃子送礼物。 仆人递给他一个盒子,他把红色的盒子放到女娃子眼前晃了晃,女娃子眼神都没有施舍他一个。 齐家主好笑道:“不喜欢曾祖父送的礼物吗?” 女娃子听到熟悉之人的声音,这才对着他吐了个小泡泡。 齐家主心花怒放,长满老茧的手小心翼翼地点了下女娃子脑袋,逗得孩子“咯咯”直笑。 接下来是大功臣妈妈送的礼物。 买的是一条小裙子,女娃子抓在手里,流着哈喇子直往嘴里塞。 “啊,宝贝儿,这个不能吃。”妈妈无可奈何给她拿走了。 女娃子嘴巴一瘪就要开嚎,齐望舒连忙递给她一个穿着漂亮小衣服的福娃娃。 “宝贝儿,这是小叔给你挑的,据说女娃娃都喜欢。” 女娃子拿着福娃娃,到底没有哭出来。 当齐望舒沾沾自喜,以为获得了小侄女的取名权之时。 热闹的宴会厅外响起了韩多鱼中气十足地大吼声:“让一让,挪一挪,磕着碰着不负责任哦!” 韩家三少爷在帝都星出了名的不好惹,人群立即给他让了一条道。 韩多鱼笑嘻嘻地扛着一把约一米长的大刀,穿过人群缓缓走向高台。 灯光映衬下,刀身密布云纹,刀口泛着寒光。 人群噤若寒蝉,生怕连亲爹都揍的人赏他们一刀,因此,以韩多鱼为中心,瞬间多了一片空地。 忽然,在众人惊疑不定的目光中,大刀在他的手中翻飞,刀光如银龙盘旋。 舞完一招,右手握刀柄,左手提起婴儿车上的女娃子,在她脸上亲了几口。 “宝贝,表叔送你的礼物,喜欢吗?” 亲完了人,还献宝似的,将大刀往女娃子跟前送。 女娃子“咯咯~”笑得特别开心,伸手就要拿大刀,韩多鱼把刀背递给她摸了摸。 几个月的婴儿正在口欲期,就是给她一坨便便她也能毫不犹豫上嘴咬。 此时此刻女娃子便想啃刀,韩多鱼伸出一根手指头抵着女娃子的小脑袋,让她够不着。 女娃子使出吃奶的劲儿也摆脱不了他的魔爪。 小嘴一瘪就哭,韩多鱼这才放过了她的小脑袋,将刀柄递给她玩。 韩多鱼得意洋洋地说:“喜欢吧,这可是表叔的珍藏!” 女娃子一边拍打刀柄,一边抬头对着他“咿咿呀呀”叫个不停。 韩多鱼才疏学浅,不懂婴语,但是他知道宝贝很喜欢这份礼物。 旁边齐家人见此情此景,眼观鼻,鼻观心,面面相觑,顿感大事不妙! 女娃子不懂,他们可是知道的,韩多鱼取名废。 果然,下一刻韩多鱼就滔滔不绝地说:“女孩子就要像花儿一样。我绞尽脑汁想了几个。翠花,梅花,梨花……还有樱花,宝贝你喜欢哪一个?” 女娃子看着她“咯咯~”傻笑,韩多鱼顿时心花怒放。 “这些名字中,表叔最喜欢樱花,你就叫齐樱花吧。” “樱花不好,谐音‘阴花’,不吉利。”女娃子的妈妈立即出言阻止,她斟酌着跟韩多鱼商量:“鱼鱼啊,你再想一想,这些名字都不合适。” 太俗气了! 韩多鱼眼珠子转了转,拍案决定:“那就叫豆花,宝贝儿长得就像白嫩嫩的豆花,这名字配她最合适不过了!” 女娃子的妈妈无语凝噎啊,这小子真跟“花”过不去了! 想着自家闺女着实喜欢那把刀,韩多鱼也可怜巴巴瞧着她求认可,齐家二嫂遂妥协不再反对了。 齐家主走上前,拿起刀摸了摸刀身,手感细腻,光滑如玉,是一把好刀。 齐家主乐呵呵地说:“既然宝贝喜欢鱼鱼送的礼物,那就叫豆花吧。好名儿!” 韩多鱼听外公夸自己取的名字好听,笑得见牙不见眼,外公最疼他了。 齐望舒上前轻轻拍了韩多鱼脑门儿一下,笑骂道:“你小子,自己爱吃豆花,也不能霍霍宝贝啊,名字是要跟人一辈子的!” 韩多鱼一本正经地跟他讲:“豆花真的很好吃啊,也很好听啊。我认真的,没有霍霍人。” “好吧,你赢了!”齐望舒无语至极,自家表弟只能宠着了。 大厅人太多,空气不流通。女娃子很快被妈妈抱走了,韩多鱼送的大刀也被一并带走了。 因为女娃子抓着刀柄上的穗子不松手,不给她就“哇哇”大哭,无可奈何只能任她拽着了。 林端搭着韩多鱼的肩膀,笑嘻嘻地说:“我也喜欢吃豆花,我加糖,你呢?” 韩多鱼白他一眼,十分不理解地说:“肯定加红油好吃啊,你不识货!” “你才不识货!” 两人因为豆花的咸甜吵了起来,最后还是赵子言一人给了一个脑瓜崩儿,才消停了。 * 拓跋友辰临时有事,未能参加小女娃的百日宴。 于是,魏斯文将宴会上发生的事,拍成视频传给他了。 末了,还幸灾乐祸地补了一句:“韩多鱼取名废,以后你们的孩子名字只会比“豆花”还俗气了。” 拓跋友辰一向护犊子,见不得其他人背后说韩多鱼丁点儿不好。 他一本经地解释:“豆:用作人名意指小巧可人、钟灵毓秀。花:用作人名意指美丽动人、如花似玉。我觉得很好听,并不俗气。鱼鱼取得名字自然是最好的。” “哦!”魏斯文翻了个白眼,这就是所谓的情人眼里出西施吗? 觉得跟恋爱脑聊不下去了,魏斯文报告完所有事之后挂了通讯。 拓跋友辰面带微笑地看着虚拟屏幕里那个笑得肆意张扬的青年,心都融化了。 自从韩多鱼给未来儿婿取名“蛋蛋二号”就知道他取名废了。 儿婿叫“蛋蛋二号”,想必他们的孩子便是“蛋蛋”了,他很期待那个孩子的到来…… 第105章 齐望舒的噩梦,破镜重圆。 小侄女的百日宴结束后,齐家主没有立即回西南星域,而是待在齐家庄含饴弄孙。 齐望舒也请了假在家里陪着爷爷。 令人深感意外的是,拓跋浩池不回皇宫也不回魏家,就在齐家客房住下了。 齐家主一把年纪了,心里跟明镜似的,自己小孙子和浩池之间不清不楚的关系早看出来了。 他老了,年轻人的事管不了,只能让他们自己处理。 * 更深露重,明月高悬,花飘香。 月光洒下来,给大地镀了一层柔和的光晕。 齐望舒卧室的灯亮了,不多时,厚重窗帘拉开。 穿着单薄丝绸睡衣的齐望舒端起一杯水走到了卧室阳台上。 阳台很大,上面搭了玻璃罩子,下雨不至于淋湿。 角落还有一个暖棚,里面种了几盆紫色的郁金香,开得正好。 除了暖棚,还有一把秋千,一张石桌和几把椅子,他坐到了秋千上。 喝了一口热气腾腾的水,借着朦胧的月色,眼睛一眨不眨盯着客房的方向。 他知道,那人就在那里。 虽然齐望舒很想他,但是不敢去见他,害怕看到那人嫌弃的眼神。 回头看向角落暖棚里的紫色郁金香,那是曾经齐望舒缠着浩池送的花。 古籍记载,紫色的郁金香代表无尽的爱。 齐望舒深爱着浩池,无怨无悔。 如今花还在,两人却越走越远…… 刚才他又做噩梦了,梦到二哥死的那天。 浩池质问他:“死的怎么不是你……” 一行清泪从齐望舒眼角缓缓滑落,平日里温文尔雅的人,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小声啜泣着。 他这一辈子,恐怕走不出二哥的死…… 齐望舒不知道的是,此时此刻,卧室阳台之下,浩池就站在墙角。 齐望舒院子里的守卫认识他,所以他很轻易就到了齐望舒楼下。 他也做噩梦了,韩多鱼给他讲过齐望舒上辈子为他而死,他很自责。 想着来看一眼便离开,未曾料到齐望舒卧室的灯亮了。 身为异能者的他耳朵灵敏,自然听到了头顶阳台传来隐隐绰绰的哭泣声…… 浩池捂住胸口,那里很疼…… 他不得不承认,他爱齐望舒。 很爱很爱,爱到不能失去他。 浩池的脑海里,齐望知的音容相貌消失,取而代之的全是齐望舒…… 这一晚。 齐望舒在卧室阳台坐到了天明。 而浩池也在墙角站了整整一夜。 * 齐家主知道孙儿院子里发生的事,深深叹了口气。 本不想管,可是孙儿如此折磨自己,他也心疼。 故而,他去客院见了浩池。 齐家主懂礼数,到了客院里规规矩矩跟浩池行了礼,不管如何,浩池仍然是八皇子。 齐家主突然想见他,浩池也是受宠若惊,毕恭毕敬询问:“齐爷爷找我,是有什么话要与我说吗?” 虽然浩池时常来齐家,但是齐家主还没有仔细瞧过他,等人站定上下打量了一圈儿。 由衷夸赞道:“确实一表人才,人中龙凤。难怪孙儿一直对你念念不忘。” 浩池恭敬回答:“我不值得他挂心。” 韩家主再次询问他:“你喜欢望舒吗?” 浩池不敢隐瞒,只道:“喜欢。” “那你知道我为什么找你吗? “不知。”浩池有问必答。 齐家主叹了口气,这才缓缓道来:“我知道你和望舒之间隔着望知的死。望知的死责任不在望舒,我要告诉你的是,作为外人,你没有资格责怪他。” 齐家主顿了顿,接着说:“自从望知死后,他没有睡过一次好觉。昨天晚上你也去过他的院子,几个月来他都是这个状态。” “他心悦你,你也喜欢他。我希望你和他能摒弃过往,重新来过。” 浩池头垂得很低,闷闷地说:“我当初把重伤的他扔在荒星,他怕我,一时半会儿不能再接受我了。” 齐家主心口剧烈起伏,可见生气了,他握了握拳,忍着没有揍浩池。 他继续说:“我其实是瞧不上你的,奈何望舒那孩子死心眼儿。” “如今,那孩子心死了,如果你不主动,那么他永远不会来找你,你们将就此错过。” “这世上除了生死,没什么事过不去,希望你给自己和望舒一个机会。” 齐家主站了起来,向客院外走去,空气中传来他的最后一句话:“我老了,最大的愿望就是儿孙幸福、美满……” * 齐家主找过浩池以后,他一个人在院子里坐了一下午。 金乌西垂,夕阳洒下来,为大地染上了一层淡金色的光。 浩池踏着夕阳走进了齐望舒的院子。 此时,院中草坪上。 齐望舒拿着一根逗猫棒,正在逗弄围在他脚边的、一只圆滚滚的狸花猫。 “喵喵喵!”狸花猫急了,一个飞跃扑向主人。 齐望舒动作利索躲过它飞过来的肥胖身体。 他轻笑着说:“大花,你犯规了哦,不能扑主人的。” 狸花猫对着他喵喵叫了几声,就用屁股对着他了。 很明显,它生气了,每次玩游戏主人都不让着它。 猫大王也有脾气的! 齐望舒无可奈何,上前给它梳毛,胖成球儿的狸花猫这才施舍了一个眼神给他。 “你太胖了,影响健康。没有母猫愿意跟你,让你减肥是为你好勒!” 齐望舒一边梳毛,一边给猫讲肥胖带来的副作用。 “喵喵!”狸花猫听不懂人话,只是一味地冲他喵个不停。 撸完猫,齐望舒心情大好,起身回头便见站在院门前的浩池。 两人静默对视着,相顾无言。 最终,还是浩池率先打破了僵持,他缓步走近齐望舒,将人轻轻抱在怀里:“对不起,望知死的那天不该把你扔在荒星。” 顿了顿,稳了稳心神接着说:“更不该说难听的话中伤你。” 齐望舒手里的逗猫棒掉在了地上,他闷闷地说:“二哥确实是因为救我才死的,我……” 浩池捂住他的嘴,打断他的话:“齐爷爷说的对,我是一个外人。他们都没有怪你,我更没有资格怨你。” “小舒,我爱你。我们重新开始。” 齐望舒死寂的眼里,终于有了一丝光…… * 另一边,齐家主站在暗处看着相拥的两人,深深叹了口气…… 管家上前劝他:“家主,天黑了,我们回去吧。有八皇子在,小少爷不会有事的。” 老态龙钟的齐家主最后深深看了一眼相拥的二人,这才转身离开。 管家看着家主孤寂的背影,偷偷抹了一把辛酸泪。 家主这一生太苦了。 幼年丧父丧母,中年丧妻,老年丧子丧女丧孙…… 第106章 对不起,我会试着爱你 夜色浓重,明月高悬,院里桂花飘香,柔和的月光从窗户洒进房间。 房间里,缩成一团的被窝里钻出来一个黑色的脑袋。 韩多鱼睁开了眼,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刚才他差点将自己闷死了。 他又梦到上辈子的事了,以前的事会像附骨之蛆,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总会找上他。 韩多鱼看了光脑,才过子时,害怕再睡会做噩梦,起身靠在床头。 而后点开拓跋友辰的语音通讯,那边很快接通。 男人磁性低沉地声音从光脑那头响起:“鱼鱼,有什么事吗?” 韩多鱼沙哑着声音说:“友辰哥哥,我想你了。” 光脑那边传来窸窸窣窣穿衣服的声音,拓跋友辰安慰他:“你等着,我立刻过来。” 韩多鱼知道他平日里很忙,于是急忙说:“你别来,陪我说会儿话就可以了。” 拓跋友辰笑着说:“你想我,那我便来解你的相思之苦。” 韩多鱼羞耻至极地捂脸,轻轻的声音从指缝间传来:“很晚了。” “我说过的,在我这里,你永远有任性的资本。”顿了顿,拓跋友辰满脸宠溺地说:“宝贝儿,我爱你。不管多晚,我愿意来陪你。” 韩多鱼被他一番直白的爱意搞的脸色微红。 声若蚊蝇地道:“那我等你。” 拓跋友辰一路上都没有挂断通讯,一直在陪着韩多鱼聊天。 聊着聊着韩多鱼就睡着了,拓跋友辰听到光脑那边传来“呼噜呼噜”的打鼾声,轻笑一声不再言语…… * 悬浮车在夜色中急行,三个小时后抵达了韩家庄。 九皇子殿下深夜来访,自然是惊动了韩家主。 正在小情人那里温存的韩家主慌慌张张拾掇好自己,又给自己宠爱的四儿子韩多珠打去通讯,这才出门迎接九皇子。 灯火通明的大厅里,韩家主和韩多珠一前一后迎上拓跋友辰,九十度鞠躬给人行了礼。 拓跋友辰虚扶着他,没敢受他一拜。 韩家主询问:“不知九皇子殿下深夜来访所为何事?” 拓跋友辰认真地说:“我来看鱼鱼,韩家主是一家之主,自然先拜访你。” 躲韩家主身后的韩多珠此时此刻不淡定了。 他上前质问:“友辰哥哥,你不要我了吗?” 拓跋友辰眉头紧锁,神情不悦地说:“我跟你之间没有发生过不可描述之事,何来要或不要一说?以前照顾你是因为误以为你是我的救命恩人。” 他顿了顿,这才回头对韩家主说:“鱼鱼他很在意你,希望你能像爱其他孩子一样爱他。” 韩家主第一次听人说,他那便宜儿子在乎他,觉得不可置信。 每次两人相遇,那逆子都巴不得他死,怎么会在意他呢? 拓跋友辰见他陷入沉思,打断他:“请韩家主差人送我去鱼鱼的住处。” 他知道,韩多鱼并没有住在主宅。 韩家主急忙让人带路,将他送去韩多鱼的住处。 见人走了,韩多珠才挽着他爹的手撒娇:“爹爹,你怎么不把九皇子留下来。” 韩家主抽回自己的手,瞧着自己疼爱的儿子,叹了口气劝说:“你以后不要纠缠于九皇子了,他不喜欢你。” 韩多鱼也是他儿子,不管哪个儿子搭上皇室,对韩家都有好处。 韩多珠见父亲不再偏帮他,气鼓鼓回房间了。 * 韩多鱼有嘱咐过齐丙,如果九皇子来了,直接放行,所以拓跋友辰去了韩多鱼卧室。 卧室门自动打开,房间里只有一盏小台灯还亮着,拓跋友辰轻手轻脚走过去。 韩多鱼感知有人进了卧室,瞬间睁开了眼,两人四目相对,一时无语。 静了片刻,韩多鱼起身揉了揉眼睛询问:“你还真来了?” 拓跋友辰点点头,郑重其事地说:“怕你久等。” 韩多鱼不好意思摸了摸鼻子,转头不敢看他。 他一个通讯把人叫来,他睡着了,别人却是赶了许久的路。 韩多鱼往榻另一边挪了挪,示意他上榻,拓跋友辰摇了摇头说:“这样不好,你睡,在旁边陪着你。” 他一边说着,一边拉了一张椅子放到了床边。 他坐下后,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个锦囊,拉过韩多鱼的手,将锦囊放在他的手上。 “锦囊里装了我的一片龙鳞,算是我们的定情之物,你收好。” 韩多鱼接过锦囊,把它放在枕头底下。 “抱歉,十多年前那起绑架案我记不得了,把你忘记了,让韩多珠趁虚而入。” 拓跋友辰摸了摸他柔软的发丝,温柔似水地说:“在我这里,你永远不用说抱歉。韩多珠拿着龙鳞在我这里也没有讨到便宜,所以你不要怪我认错了人。” 韩多鱼挪了挪身子下榻,坐在拓跋友辰怀里将脑袋埋进他的胸前,紧紧抱着他。 过了很久,他沙哑的声音传来:“友辰哥哥,对不起,我会试着爱你。” 他会将上辈子的拓跋友辰永远埋在心底最深处,全心全意只爱眼前人…… 拓跋友辰听了很高兴,他其实一直知道,韩多鱼透过他在看另外一个人。 虽然他妒忌那个不存在了的人,但是并未拆穿过,他害怕韩多鱼会离开。 因为,他爱惨了韩多鱼,今生今世非他不可。 两人在卧室里耳鬓厮磨,时间过得很快,不一会儿天光大亮…… * 韩多银从齐丙口中得知拓跋友辰在韩多鱼卧室,待了很久都没有出来,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孤男寡男,都是血气方刚的青年人,生怕自家弟弟受欺负。 韩多鱼光脑响起,姐姐的声音传来:“鱼鱼,下来。” 他和拓跋友辰对视一眼,无可奈何拾掇一番,下楼了。 一楼大厅里,韩多银就坐在沙发上等着。 见两人下来了,上下打量弟弟,发现没有问题才放心。 她对拓跋友辰弯腰行了一礼,语气不善地说:“我们家小,怕怠慢了九皇子殿下,您往后还是别来了。” 弟弟毕竟是个双子,留一个男人在房间,传出去终归会坏了名声。 拓跋友辰难得没有甩脸子,耐心地解释:“姐姐,我与鱼鱼两情相悦,我来看爱人天经地义的。” 韩多银脸色略有不愉,想要再说些什么,韩多鱼上前揽着她的肩膀,把她扶到了沙发上坐下。 “姐姐,我长大了,自己的事会处理。你身体不好,别操心了。你病了,我会心疼。你就当给我减轻负担,爱惜自己不要想东想西。” 韩多银叹口气,随他去了。 用餐的时候,韩多银找借口支走了弟弟。 她郑重其事询问拓跋友辰:“你对我弟弟认真的?” 拓跋友辰点点头,很认真说:“我此生非他不可。” 韩多银警告他:“皇室为了子嗣都会豢养情人,如果你做不到从一而终,就趁早放弃。我了解弟弟,他不可能任你养外室。” 拓跋友辰再三保证道:“我发誓此生只有他一人,若违背誓言,不得好死!” 第107章 母父,我想你。你快点醒过来吧 韩多鱼答应试着爱拓跋友辰,所以他赖在韩家不走了。 他脸皮厚,明知道韩多银不喜欢他,也要缠着韩多鱼。 他父皇一本正经跟他说过:“追人就要脸皮厚,将不要脸发挥的淋漓尽致,癞蛤蟆也能吃上天鹅肉。学着点儿,当初我就是这样追到你母父的。” 拓跋友辰一直尊敬他的父皇,他老人家说的一定都是对的。 老话说的好,精诚所致,金石为开,人心是块石头他也给捂热了。 第二天两人都要去军校报到,所以他便不好留宿韩家。 韩多银一直虎视眈眈地盯着他,也不好意思待下去了。 金乌西垂,燕鸟归巢。他也该离开了。 临走前,他抱了韩多鱼一会儿说:“我走了,有事就联系我。随叫随到,绝无半点怠慢。你就是我的天,我的地,我的唯一。” 韩多鱼推了推他,无可奈何地说:“你赶紧走吧,天都快黑了。” 他就知道,一旦给了眼前的闷骚男人一点好处,他就会得寸进尺了。 拓跋友辰告别了韩多鱼,行色匆匆,直奔皇宫深处。 宫殿内灯火通明,给这寂静的夜增添了不少生机。 他熟稔地朝着父皇的寝宫走去,沿途的守卫见是他,纷纷恭敬行礼,眼神中带着敬畏。 跟以前无数次一样,父皇的寝宫内空无一人。 拓跋友辰并未多做停留,直接朝着地下室而去。 一道道验证机关在他的操作下缓缓开启,金属摩擦的声响在空旷的通道里回荡,徒增了一丝神秘感。 终于,他来到了母父的寝宫。 厚重的金属门缓缓打开,一股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 寝宫内布置简洁而雅致,柔和的灯光洒在床榻之上。 母父燕来还是跟以前一样,静静地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得有些让人心疼。一动也不动,似乎陷入了一个漫长的梦境。 在母父床边,有一张精致的婴儿床,里面铺满了柔软的褥子。 婴儿床上,躺着一颗赤色的蛋,表面泛着温润的光泽,偶尔还会闪过一丝若有若无的光晕。 拓跋友辰望着这颗几个月都没有长大一丁点儿的赤色小蛋,眉头紧锁,缓缓走过去,蹲下身子,伸出一根手指小心翼翼地戳了戳他。 嘴角带着一丝笑意,和颜悦色地说:“蛋蛋二号,你长的好慢。你一直这么小,我儿子会嫌弃你的。” 赤色蛋里的灵魂是公的,一只公蛋是不能说小的。 像是听懂了他的话,蛋蛋二号轻轻抖了抖身子,接着整个蛋埋进了被褥里。再也不肯露头,一副不想搭理拓跋友辰的模样。 “小东西还生气了?你将来要拱我家白菜,该生气的是我吧!” 看着它这可爱的反应,拓跋友辰轻笑一声,眼中满是温柔。 虽然这颗蛋看起来还是很小,但比起刚养的时候,明显活泼了不少,这让他心中的不安感也散去了不少。 他将目光从赤色蛋上移开,走到母父床边,缓缓蹲下身子,小心翼翼地握住母父的手。 母父的手很暖和,想来父皇将他照顾得很好。 他轻声细语诉说着:“母父,我好高兴。他答应了,会试着跟我交往。” “他很善良,为人仗义不拘小节。就是他把儿子从星盗手里救出来,他是儿子心里唯一的光。您见了一定也会很喜欢他的。” “您快点醒过来吧,父皇和我都很想念您,我们一直都爱着您。” 顿了顿,拓跋友辰擦了擦湿润的眼睛,声音带着一丝哽咽,继续诉说着:“母父,我有很多话要对您说。这些年,我学着处理政务,学着扛起责任,可是没有您在身边,总觉得少了些什么。” “父皇和我不能没了您,尤其是父皇,这些年他太累太累了,您那么爱他,也不希望他难过吧,还有……” 当拓跋友辰沉浸在与母父的倾诉中时,拓跋修尔悄然走进了寝室。 他眉眼间带着几丝疲惫,看到儿子握着爱人的手不停诉说着什么,拓跋修尔不由觉得好笑。 那个平日里一棒子打不出几句话的儿子,难得有如此话痨的时候,想来是遇到什么特别令他开心的事。 他深知儿子很小就和母父分开,在成长的道路上缺失了太多来自母父的关爱,心中满是心疼。 于是,他轻轻叹了口气,脚步放轻,默默退出了寝宫,将这难得的相处时间留给儿子和爱人。 在他看来,自己的儿子就是个棒槌,如果现在走进去,儿子又会变回那个沉默不语的大冰块儿。 这些年,拓跋修尔看着儿子小小年纪就接管政事,每天忙得不可开交,几乎没有太多闲暇之时,愧疚感油然而生。 他觉得自己是个不称职的父皇,没能给儿子一个无忧无虑的童年。 * 等拓跋友辰离开以后,拓跋修尔才再次走进寝室。 他从空间手环里拿出几颗高阶异兽核,将兽核放在赤色蛋旁边,赤色蛋缓缓吸收着其中的能量,表面的光芒愈发璀璨。 之后,他又带着蛋蛋二号去泡了个澡。 蛋蛋二号在水中欢快地翻滚着,似乎这世上没有能让他难过的事。 泡完澡,将蛋蛋二号擦干净放回了婴儿床上后,拓跋修尔也去浴室洗漱一番。 然而,他前脚刚进浴室,后脚蛋蛋二号就从婴儿床上蹦跳着到了燕来的床上。 他跳到燕来胸前,一股轻柔的、看不见摸不着的能量从蛋中缓缓注入了燕来身体。 这股能量仿佛带着生命的气息,在燕来体内游走,为他沉睡的身体带来一丝生机。 在拓跋修尔出来之前,蛋蛋二号已经在燕来身上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躺着不动了。 他很喜欢床上的人,在他小小的意识里,燕来像母亲一样温暖,让他忍不住想要靠近,感受那份独特的温柔。 拓跋修尔洗漱完回来,便见那颗调皮的蛋蛋又爬到自家爱人胸前睡觉了。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眼中满是宠溺,将蛋蛋二号捧起来放回婴儿床上。 笑着骂道:“小崽子,那是我的爱人,你呢就乖乖在自己床上躺着,不要打扰我们二人世界。” 他走回床边,小心翼翼地爬上床,将燕来轻轻抱在怀里,亲了亲怀里人的发顶,动作轻柔得仿佛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他深情款款地道:“来哥哥,你这次睡的可真久,一睡就是十几年。” “这十几年,没有你的日子,对我来说,每一天都是煎熬。” “你知道吗?我们的辰儿长大了,他很听话,是个很乖的孩子。” “他有喜欢的人了,你一定要快点醒过来。” “咱们不是合格的父母,错过了孩子的成长,不能再错过他的婚礼。我很想和你一起见证辰儿的幸福。” “有双亲的祝福,他往后的生活才会幸福美满。我不想他像我们一样,在人生的重要时刻留有遗憾。” “我们这一生背负的太多,差点就错过了彼此,不要让孩子们也走上我们的老路,有些苦不能让孩子们再承受了。” “快点醒来吧,我快撑不下去了……” 说到最后,拓跋修尔声音哽咽,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他的手越收越紧,似乎要将怀里的人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他好怕再次失去,好怕这漫长的等待没有尽头,好怕他的爱人再也醒不过来,那样他会疯魔的…… 因为燕来是背对着拓跋修尔的,所以他并没有瞧见一滴泪划过燕来精致的脸庞,落入浅蓝色的枕头里,消失不见了…… 第108章 恶毒后母设计姐姐 韩多鱼假期结束就回了学校,却不知姐姐被人盯上了。 拓跋友辰深夜来访,找的却不是韩多珠。 从小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人心里落差太大,受不了打击待在房间不出门。 魏温岚心疼儿子,脚步轻盈行至卧室安慰他。 房门打开,昏暗的卧室里,寂静无声,魏温岚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的儿子。 此刻,正蜷缩着,一声不吭,躲在被窝里。 魏温岚将灯打开,房间顿时变得亮堂起来,窗帘也自动打开,鸟鸣声传了进来。 然而,床上的人仍旧充耳不闻。 魏温岚走过去,轻轻掀开蓝色的丝绒被子, 她最宠爱的儿子,用一双湿漉漉的眼睛看着她。 顿时,魏温岚针扎似的心疼无比。 “孩子,别难过,妈妈在呢。” 魏温岚如沐清风般的声音响起,韩多珠这才楚楚可怜地抽泣着。 “妈妈,我难过。” “没事的,妈妈在呢。”魏温岚将他抱在怀里安慰着。 韩多珠眼泪大颗大颗地滴落,被妈妈抱着,感觉心情好了不少。 他闷闷地说:“妈妈,我喜欢九皇子。” 魏温岚叹了口气,苦口婆心地劝说:“九皇子不喜欢你,要不你选别人,我看秦家的小子就不错,对你千依百顺。” 顿了顿,她接着说:“易求无价宝,难得有情郎。秦家小子才是值得托付终身的人。” 魏温岚是真的有在为儿子的将来考虑。找一个喜欢自己的人,比找一个自己喜欢的人要强。 “我要做皇子妃,要做皇后。”韩多珠撇了撇嘴,眼神坚定不移,满脸不甘心地说:“做了皇后,将来整个曙光帝国都会掌握在我手。我要权力,翻云覆雨,要将韩多鱼踩在脚底下永无翻身之日。” 帝国皇后有实权,届时,他想杀谁皆信手拈来,不用瞻前顾后。 魏温岚了然于心,她得意洋洋地笑着,满脸都是算计。她就说嘛,她养的儿子绝对不是那种为了情爱要死要活的人。 魏温岚眼珠子转了转,有了一个恶毒的主意。 “虽然那小贱种不好对付,但是那病秧子姐姐,我还是有能力让她不好过。我这就帮你杀鸡儆猴,捏住那贱种的七寸。” 韩多珠带着希冀询问她:“妈妈,你有什么办法?” 魏温岚阴恻恻地说:“小贱种在乎病秧子,把她嫁给鳏夫,对小贱种绝对是个致命的打击。” 她已经为韩多银挑好了夫家,等她嫁过去,慢慢折磨她。 魏温岚满脸嘲讽,恶狠狠地说:“那病秧子50岁了,在韩家白吃白喝这么多年,总要从她身上讨点儿好处回来。” “爹爹对病秧子有几分真心,算计她不好吧?”韩多珠还是有点怕韩多鱼秋后算账。 魏温岚嗤笑一声,讽刺道:“真心?二十多年的夫妻,我最了解韩宗海,他没有心。自私自利,凡事以韩家利益至上,只要筹码足够,他就会迫不及待地把女儿送出去。” 母子二人在房间里商量了许久,魏温岚才离开,着手去做了安排…… * 另一边,韩多鱼被秃头主任叫到了办公室。 毕恭毕敬地行礼,主任示意他坐下,前者规规矩矩坐着,一点也没有在外嚣张跋扈的劲儿。 “人口贩卖的案子,你们做得很好。”对好学生,他从来不吝啬于夸奖。 韩多鱼倒是受宠若惊,连忙笑嘻嘻地说:“都是我们应该做的。生在帝国,为帝国人民服务是我们应尽的义务。” 主任懒得听他废话,点开光脑,一个虚拟屏幕出现。 手指翻飞,调出了一些人的影像。 郑重其事地介绍:“帝国红榜叛逃者。其中几个是从未来军事学校走出去的学生。败坏了军校荣誉,不能容忍。” “虽然原定计划是我亲自去抓他们,但是我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只能交给你了。” 韩多鱼近段时间太累了,只想当闲鱼,吃喝拉撒睡啥也不管。 他摆了摆手说:“不去。你去找高年级学生,我要待在学校养老。” 他才处理了韩家那些糟心事儿,只想奖励自己躺平当米虫。 他什么也不缺,才不想为学校拼命做任务。 秃头主任蒲扇似的大掌抬起就要扇他,韩多鱼条件反射地跳开。 大声嚷嚷道:“主任,你够了啊。警告你哦,我背后有人,你再打我就套你麻袋!” “你……” 秃头主任无语至极,把手放下了。他就没有见过比韩多鱼还不服管教的学生。 韩多鱼极力辩解:“你都说了,他们是红榜叛逃者。吃的盐,比我吃的饭都多。” “我心思单纯,是一朵无害的菟丝花,碰上那种穷凶极恶的人会死无葬身之地。”韩多鱼絮絮叨叨说着他肩不能挑,手不能抬,柔弱不能自理。 秃头主任嗤笑一声,韩多鱼是菟丝花? 如果没有亲眼见过军训时,那堆满大峡谷的异兽尸体,他就信了韩多鱼的鬼话。 他们几个学生的能力都是有目共睹的。 秃头主任静下心来劝他:“能者多劳。你是我最看重的学生,交给你我放心。” “而且,叛逃者逃窜到岭南星域了。韩家镇守岭南,你去再适合不过了。” 韩多鱼架起二郎腿,单手敲击着桌子,眉头紧锁,陷入沉思之中。 虽然韩家是昌盛亦或衰败他毫不关心,但是大哥韩多金常年镇守岭南星域,他多少有些担心大哥的安危。 韩多金是极少数对他好的人,终归不想他出事。 叛逃者去了岭南,大哥会很麻烦。 韩多鱼再三权衡利弊之后,选择答应去岭南星域抓捕叛徒者…… 第109章 抓捕叛逃者,再见大哥和昔日故人 韩多鱼一个人双拳难敌四手,故而离开办公室以后就去找了齐望舒三人。 主任给的资料有限,四人对视一眼想到了“百事通”川宁。 而后,四人赶往信息部。 金乌西垂,夕阳洒下来,为学校增添了一抹微黄。 韩多鱼四人倚着信息部楼下的枫树,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信息部大门口,生怕跟泥鳅似的川宁一个不留神溜走了。 川宁和几个同学打打闹闹地下了楼,笑得特别灿烂的他正跟同学商量着晚上偷溜出军校,找个地方逍遥快活。 转角就瞧见大门口前,靠着树干似笑非笑地盯着他的四人。 川宁眼珠子一转,环视四周,见无路可逃,拔腿便往楼上跑。 赵子言嗤笑一声,异能藤蔓飞出,将人捆住拉了回来。 其他几个学生见川宁被欺负,纷纷上前帮他。 眼见事情就要往不可控制的方向发展,川宁中气十足地大喊一声: “住手!” 两方人眼观鼻,鼻观心,面面相觑,停下动作。 川宁让朋友们先走,不情不愿地来到韩多鱼跟前,抱怨道:“一看你就头疼,这次又是什么事儿?” 韩多鱼哥俩好的揽住他的肩膀,川宁似受惊的兔子跳开,瑟瑟发抖。 开玩笑,这家伙可是堂弟拓跋友辰的人,川宁知道堂弟相当的凶残,特别的记仇,心眼子比蚂蜂窝还多。 如果被堂弟知道他和韩多鱼勾肩搭背,会被整得很惨! 他忙和韩多鱼保持一米以上距离。 嘴里不停嚷嚷道:“弟媳妇儿,你可别过来,我想好好地活着。” 韩多鱼顿住脚步,疑惑不解地询问:“我是什么凶猛的怪物吗?这么怕我?” 川宁摆摆手,他说:“嗯,你不是怪物,你很可爱行了吧。总之你离我远点。” 韩多鱼和他保持距离,不再靠近他,把事情前因后果说了。 川宁无可奈何地说:“这事儿得找你的男人,他手上资料比我多。” 韩多鱼上前几步,狠狠拍了他脑袋一巴掌,气愤不已地说:“他知道了就不让我去了,能帮我的只有你这个百事通了。” “我只是个学生!”川宁委屈巴巴地控诉! 韩多鱼上下打量他,幽幽地说:“你可不止是学生,别人不晓得,我可是知道的,最新星网智脑你有参与研究,就没有你查不到的事。” “是吧,‘寂寂有川’!”韩多鱼最后几个字咬的格外重。 “寂寂有川”,一个闻名三星系的智脑黑客。 外界所有人都以为像这种智脑大佬,是个老态龙钟的老者,亦或者是个大腹便便的秃头男。 殊不知,他其实只是一个军校生。 “寂寂有川”四个字一出,川宁似被踩到尾巴的猫似一样炸毛了。 他的黑眼珠子咕噜噜地转了转,做贼心虚地环顾四周,发现没有其他人才松了口气。 “寂寂有川”爆了很多人的黑料,动了不少的蛋糕,黑市上杀他的赏金一直攀升,居高不下,可见他有多遭人记恨了。 川宁妥协了,他苦着一张脸说:“帮你们查就是了,可不许把我马甲往外说,会要人命的!” 韩多鱼不甚在意地说:“你多虑了,就凭你姓拓跋,帝国就没人敢动你。” 川宁白他一眼,语气不善地回怼他:“我喜欢旅游,帝都星没有人敢动我,外面想搞死我的人可多了。” “那你便一辈子待在帝都星当米虫呗!”韩多鱼笑了笑,一本正经地说:“你脑子发达,四肢简单,待在帝都星统领全局最合适不过了。” 川宁仰头看向趋于黑夜的天空,自信满满地说:“ 你不懂,我的梦想是征服星辰大海,不愿意待在帝都星蹉跎一辈子。” 几人一边说着,一边往川宁的宿舍而去。 川宁的宿舍电子设备齐全,可以给他们把所有叛逃者的资料事无巨细地罗列出来。 他不愧是有名的智脑大佬“寂寂有川”,查到的资料,比学校给的还全面。 有了那些资料,事情就好办了。 离开川宁宿舍之前,韩多鱼再三叮嘱:“我去岭南星域抓捕叛逃者的事,不要告诉拓跋友辰。” 川宁点点头,郑重其事地说:“堂弟很忙,我明白的。不会让他知道,徒增烦恼而已。” 很多鱼道了谢,带着其他三人离开了…… * 韩多鱼四人准备好便带人去了岭南星域,耗时一个月将共计54人的叛逃者抓了回来。 他还特意去韩家军驻地,见了大哥韩多金。 大哥是韩家主第一任妻子所生的孩子,为人刚正不阿,行事磊落,对所有弟妹都一视同仁。 因为看不惯韩家人的作风,常年镇守岭南星域,极少回韩家。 此时此刻的韩多金还在演武场练兵,见自家弟弟来寻他,便让副手接手他的工作,迎面走向弟弟。 高大帅气的韩多金气吞山河地将韩多鱼抱在怀里颠了颠,语气带着点责怪说:“怎么一点也没长啊?还是轻飘飘的跟纸片儿似的,风一吹就找不着了。” 韩多鱼回抱了他几息,才从他怀里挣脱出来。 他笑着说:“瘦就瘦点呗,照样抡大刀砍人!” 韩多金无语凝噎,他这弟弟从小就有暴力倾向,好在人不坏,人品也还尚可。 不然他得头疼了。 韩多金伸出右手,食指刮了刮弟弟的小小鼻头,心疼地说:“对不起啊。” 韩多鱼疑惑不解地问:“大哥何出此言?” 韩多金叹了口气,无可奈何地说:“邱小五跟我说过了,一年前你被困荒星,无人救你。是我监管不严,致使其他人怠慢于你。不过你放心,对你见死不救的人我都处理了。” 韩多金顿了顿,清了清嗓子继续说:“我的弟弟,自然容不得他人欺负。” 韩多鱼摆摆手,大大咧咧地说:“被困荒星的事不怪大哥。岭南星域这么大,你整天忙得脚不沾地。我知道的,你很不容易了。” 谈话间,韩多金接过守卫递过来的水拧开瓶盖,递给了韩多鱼。 自己则再次拿了一瓶,咕噜咕噜灌了一瓶水。 由于灌得急,透明的水珠从他的嘴角溢出,滑过下巴,滚过不停颤动的喉结,最后隐没在衣襟里消失不见了。 韩多鱼空出的那只手摸着鼻子,老神在在地看着自家大哥,正经八百地说:“大哥你真帅。话说,像你这么帅的人,肯定有很多追求者,大哥这些年都没有遇到合适的吗?” 他是真的为大哥着急,韩多鱼金如今已经三百多岁了,却还没有一个伴侣,再这样子下去,怕是要单身一辈子了。 韩多金抬头看着远方,意味不明地说:“缘分到了,自然会遇到合适的人。这种事强求不得,要看天意。” 第110章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韩多鱼叹了口气,上辈子直到他死,大哥都是单身一个人。 想来并没有遇到他所说的那个有缘人。 说来也奇怪,韩家主风流成性,大哥这个长子却是洁身自好,正得发邪。 韩多鱼想了想,再次说道:“你常年待在军营里,都见不到几个大姑娘。这样吧,你请假回帝都星,弟弟给你介绍几个肤白貌美、大长腿的姑娘。保证大哥三年抱俩,幸福成双。” 韩多金失笑,满口答应:“好啊,等岭南星域稳定了。我就回去帝都星待一段时间。” 虽然韩多金块头大,但是却很心细。 特意命人给韩多鱼准备了很多帝都星没有的特产,给他带回去慢慢吃。 韩多鱼很感动,大哥对他最好了。 临走时,韩多金语重心地嘱咐他:“父亲有些老糊涂了,他做了什么不好的事,多担待一下。如果遇到了困难,在帝都星待不下去了,就来岭南星域找大哥。” 韩多鱼很敬重大哥,最后抱了抱他,跟他说:“我会记住你的话。血脉相连,只要韩家主做得不过分,不会把他如何的。” “嗯。我家鱼鱼懂事了。” “将来,鱼鱼还要带领韩家走向繁荣昌盛。” 他有自知之明,依他的能力勉强能守住韩家,想要韩家更进一步,就要有能力的领头人。 韩多鱼是韩家太上长老钦定的继承人,活了近千年的韩玉双,看人眼光不会差…… * 韩多鱼还去见了那个曾经暗恋过他的丘小五,那家伙经历了生死,终是把韩多鱼放下了。 韩多鱼很欣慰,只要他安心过日子,不再执着不属于他的东西,就不会重蹈覆辙,上辈子惨死的结局就改了。 离别时,韩多鱼耐心嘱咐丘小五:“能力和欲望不对等,被欲望支配,人就会糊涂,会无法自控做错事,你能想明白也是一件好事。” 韩多鱼抱了抱他,转身头也不回地上了星舰。 丘小五直到看不到星舰的影子,才恋恋不舍回驻地。 丘十三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他:“别难过,队长和我们不是一个维度的人,你们不般配。” 丘小五苦笑一声,哽咽着说:“我知道。” 他知道,所以不再执着了…… * 星舰到了帝都星域的时候,光脑连接上帝都星的信号。 大厅里,赵子言点开星际网,无意间点开了一则关于韩家的新闻,震惊得无以复加。 “靠!韩家和魏家又联姻了。” “联姻对象居然是银姐姐和魏家旁系那个死了几个老婆的魏智章!” 赵子言惊诧不已,韩家主跟女儿是有多大仇多大怨哦,这么搞亲生女儿! 韩多鱼靠在沙发上昏昏欲睡了,听到姐姐联姻,瞌睡虫瞬间死了,整个人惊坐而起。 几息间来到赵子言跟前放大虚拟网络,大屏幕上有一则新闻特别显眼: “近日,韩家二小姐韩多银和魏家少爷魏智章缔结婚姻,将于星际20xx年6月6日举行婚礼,这庄联姻算是亲上加亲,未来百年内韩家和魏家将绑在同一阵线上……” 韩多鱼胸口上下起伏着,咬牙切齿地吐出几个字:“魏温岚,你找死!” 不用想也知道,这是便宜继母拿他没办法,就算计姐姐。 他记得,上辈子和魏智章联姻的是家族里一个旁支的小姐。 那姑娘嫁过去,一年之后暴毙而亡。 女孩死的时候身上没一块完好的皮肤。 她的父母有去魏家闹,后来魏家给了一笔钱,她的父母拿了钱就息事宁人了。 当时那件事在上流圈子广为流传,无数人明里暗里嘲笑韩家,明知道魏家魏智章前科累累还把族人嫁过去,简直不是人。 韩多鱼立刻拨通了姐姐的通讯,那边显示无人接听。 韩多鱼不死心,重拨了几次也是一样的。 他烦躁不已,又拨韩家主通讯,那老东西居然将他拉进黑名单了! 韩多鱼狠狠拍了一下茶几,心里那股子杀意如何也压不下去。 齐望舒走过去坐他旁边,执起他的手发现只是红了,并未伤及骨头才放心。 齐望舒安慰他说:“你别急,婚礼之前我们一定能赶回去的。” “我能不急吗?姐姐这一辈子偏安一隅,不争不抢,碍不着魏温岚什么事儿,那女人偏要将她拉进这肮脏的交易里!” “你现在急也没用,这事儿爷爷应该也知道了,他不会善罢甘休的。” 韩多鱼摇摇头,他说:“这毕竟是韩家事,外公帮不了。不用麻烦他老人家,我会处理好。” * 星舰飞行速度提高,一天后几人就到了帝都星。 下了星舰,韩多鱼吩咐其他人将叛逃者押解至治安局,他则乘着悬浮车赶往韩家。 韩家主一家子正在偏厅里用膳,屋外吵吵嚷嚷的,不一会儿传来韩多鱼愤怒不已的吼声:“姓韩的老杂毛,你这个忘恩负义的垃圾!” 韩家主听到三儿子中气十足的叫骂声。 有些心虚的他吃得太急,嘴里的东西咽也不是,吐也不是。 戴着兜帽的魏温岚温柔似水地给他递了一杯水,还贴心给他拍了拍后背。 喝了水,一口气踹上来的韩家主狠狠地将杯子摔地上,骂道:“目无尊长,大逆不道的逆子!” “砰砰砰——” 他刚骂完,大厅的玻璃门全碎了,一股寒意袭来,厅里进食的韩家人冷得直打哆嗦。 “滋滋滋——” 利器刮蹭地面的声音传来,众人寻声望去。 韩多鱼拖着一把比他还高的冰剑,似地狱恶魔般缓缓走进了偏厅。 韩多鱼见韩家主,后母和她的三个孩子都在,意味不明地笑了。 他语气幽幽地说:“都在啊,这样好,都宰了!” 他早就想那么干了,魏温岚害死母亲,上辈子他和姐姐也是死在这些人手里。 韩多珠开始他的绿茶表演:“三哥,你快点跟爹爹道歉。爹爹是一家之主,你这样做传出去爹爹怎么做人!” 韩家主又怂又爱脸面,韩多珠这般说就是火上浇油。 果然,下一秒他就暴跳如雷,指着韩多骂道:“逆子,丢人现眼。” “总比你这卖女求荣的渣子强一万倍!”韩多丝毫不怕他,怼了回去。 韩家主眼神闪躲,尴尬不已,不过脸皮厚实如他很快给自己找了理由开脱。 “银儿病弱,50多岁了,有人娶就烧高香了。”韩家主弱弱地辩解。 “姓韩的,你说这话我都替你感到羞耻!姐姐成如今这样都是你害的,你就是养她一辈子也不过分。” “况且有我在,我会养她一辈子!你最好给我把婚退了,不然我饶不了你!” 韩家主见三儿子咄咄逼人,有点怂了,犹豫不决之际,魏温岚上前挽着他的手说:“家主三思而后行,那是魏家,不能说退就退!这亲上加亲好事啊。” 韩多鱼怒火中烧,指着后母鼻子开骂:“恶婆娘,亲上加亲把你女儿嫁过去啊!有本事别害我姐姐!” 魏温岚扭扭捏捏地躲韩家主身后说:“多美还小,多银50多岁了,也该嫁人了。结婚生子是女人最终的归宿,我们都是为她好。” “呵,为她好?那魏智章都死了几个老婆了,你想我姐姐也死吗?”韩多鱼眼神狠戾盯着后母,将人盯得背脊发寒。 魏温岚努力解释说:“智章人很好的,他那些老婆命薄,没福气,怨不得智章。” 韩多鱼听她夸赞那个家暴男人,一个十分恶毒的想法掠过脑子。 “你真觉得那个家暴男好?”韩多鱼再次询问后母,像在确定什么似的。 魏温岚虽然觉得他的眼神怪怪的,问的话也奇怪,但是未往心里去。 她昧着良心点点头说:“是啊,智章是我伯天祖爷爷的来孙,虽然已经出了五服,但是同住魏家庄,我有见过他,长得一表人才,配多银也是绰绰有余了。” “出了五服吗?出了好啊!”韩多鱼阴恻恻地自言自语。 旁的人都不知道他犯了什么癔症。 突然,他上前将韩家主推开,不怀好意仔细打量魏温岚,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韩家主,你的夫人保养的真不错,风韵犹存啊!” “我同意了,婚礼按时举行。不过,举办地址必须由我来选择。这个没得商量!” 说完,不顾一群人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表情,吹着口哨声,一摇三晃地走出了大厅。 出了五服就可以领证结婚,不违背法律,韩多鱼知道做个遵纪守法的公民…… 第111章 请易容师李代桃僵 韩多鱼驾驶着银灰色飞车,远远看到自己住的院子,被上百名全副武装的护卫围得水泄不通。 顿时,一股子杀意涌上心头,他握紧拳头,指节发白,忍了又忍才压下心中的暴戾。 飞车在距离守卫首领三米处骤然停下,金属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 首领脸色一变,上前半步:“三少爷,家主有令......” “滚!” 韩多鱼猛地推开他,释放出异能,瞬间将他冻成了冰雕。 他一脚将冰雕踢到地上,冷冷地说:“我的家,我想回就回。滚去告诉老东西,以后不要派人到这里来了。” “他知道我的脾气,再派人过来,便都杀了!”韩多鱼眼神狠戾扫视众人一眼,越过众人,回了院里。 见他远去,一众护卫抬起冰雕首领,迅速离开了。 护卫甲十分后怕地说:“快跑!鱼少爷疯起来亲爹都揍,惹不起,惹不起啊!” 护卫乙小心翼翼地说:“我们这样回去复命,家主会不会生气?” 护卫丙用石头砸了几下冰雕,冰渣子也未掉丁点儿。 他哆哆嗦嗦地说:“交代什么呀!保命要紧,实在不行咱就辞去这份工作。” 其他守卫看着可怜的冰雕首领,面面相觑,深以为然地点点头。 韩多鱼去了姐姐的别墅,客厅里韩多银正靠在沙发上,苍白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齐丙守在一旁,手中握着医疗监测仪,眉头紧锁。 “鱼鱼!” 韩多银挣扎着要起身,却被韩多鱼快步上前按住。 韩多银上下打量着弟弟,目光扫过他染血的袖口和破损的衣襟,眼眶瞬间红了:“你受伤了?那些叛逃者......” “我没事。” 韩多鱼挤出一丝笑容,轻轻拭去姐姐眼角的泪水,“倒是你,姓韩的老杂毛没为难你吧?” 韩多银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能吃能喝,就是来了人守着不自在。” 韩多鱼坐她身边,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语气保持平静:“韩家主将你嫁去魏家之事有没有跟你商量?” 韩多银苦笑一声,纤细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衣角:“韩家不养闲人,养我这些年,总是要送出去联姻的。不管我是否反对,最终结果都只能听从家族安排。” 她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重锤,砸在韩多鱼的心上。 韩多鱼只觉得胸腔里有团火在燃烧。 “姐姐,你听我说。” 他握紧姐姐的手,“母亲的嫁妆够养你百辈子了,不要总认为你欠韩家,是他们欠我们。” 韩多银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韩多鱼顿了顿,喉结上下滚动:“你身体不好,本来想瞒着你母亲的死因,现在想着,你该知道真相。” “母亲当年是被魏温岚那个毒妇害死的,我们不欠他们什么,倒是他们欠我们一条命!”韩多鱼的声音因愤怒而颤抖。 韩多银瞪大了眼睛,脸上血色尽失。 过了好一会儿,泪水才汹涌而出,滴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爹爹知道吗?他知道吗?” “他知道。”韩多鱼咬牙切齿地说,“那老杂毛知道,一直在偏帮毒妇。” 韩多银突然站起身,踉跄着要往外走:“我要去找爹爹问清楚!” 然而,她却因动作太急,一阵剧烈咳嗽,苍白的脸上泛起病态的潮红。 “姐姐!”韩多鱼连忙扶住她,“你不用操心,我会处理。” 韩多银紧紧抓住弟弟的手,泪水模糊了视线:“姐姐什么也帮不了你,我是不是很没用,总是拖累你。” “胡说!”韩多鱼将姐姐轻轻搂入怀中,“姐姐与我血脉相连,长姐如母,你是我最亲的人。你不要胡思乱想,你对我来说很重要,你从来不是拖累。” 临走前,韩多鱼郑重地看着姐姐:“联姻的事你不要管,我已经有计策了。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我要让他们付出百倍的代价!” * 回到自己的别墅,空荡荡的房间里只有智能机器人运转的轻微声响。 韩多鱼瘫坐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上流转的全息投影,那是韩家和魏家的联姻日程表。 红色的倒计时数字像一双双嘲笑的眼睛,刺痛着他的神经。 他拨通了拓跋友辰的通讯,几乎是立刻,那边就接通了。 “宝贝,有什么事吗?”拓跋友辰低沉的声音带着一丝调侃。 韩多鱼恶寒,却顾不上计较:“把你手底下那个会易容的异能者,借给我用几天。” 拓跋友辰眼神微闪,他手下那名会易容的异能者从未在明面上出现过,韩多鱼是怎么知道的? 看来,小东西还有很多事瞒着他呢。 真不乖! 拓跋友辰拾起桌上一个橘子,慢条斯理地剥开深黄色的外皮,掰开一瓣果肉放嘴里咬了一下,汁水四溅,酸酸甜甜的味儿很足。 可是,他还是觉得少了些什么…… 比起橘子,他更想咬的是光脑那边喋喋不休的人…… 拓跋友辰吞下橘子肉,这才饶有兴致地问:“你要她做什么?” 韩多鱼把玩着手中的短刀,阴恻恻一笑:“既然韩家和魏家想亲上加亲,那我就成全他们,让魏温岚嫁过去,这样里外都是亲的啦!哈哈!” 拓跋友辰先是一愣,而后才说:“你这招够狠!不过易容师如今不在帝都星,七天以后让她来见你。” “婚礼在十天以后,来得及。” 韩多鱼扭扭捏捏的,难得真诚地说:“友辰哥哥,谢谢你。” “你若想真心谢我,就来九皇子府找我吧。”拓跋友辰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暧昧不清,又往嘴里塞了一半橘子肉,盯着虚拟屏幕上那人的唇瓣,不自觉的想入非非。 上辈子一起生活了20多年,真实的拓跋友辰是个什么货色韩多鱼一清二楚。 此时此刻拓跋友辰在想什么,他已经猜出了十成十。 因此,韩多鱼破口大骂:“大猪蹄子,给你三分颜色,你开染坊啊!一天到晚脑子里想的都是少儿不宜的事。” 拓跋友辰轻笑一声,诱哄道:“来嘛,我想你。” 韩多鱼脸色红至耳朵根,心脏扑通扑通跳着,他斜睨着通讯屏幕,眼中闪过一秒狡黠,他努努嘴坏笑着说:“哼,就不见你,让你看不着吃不着……” 话落,毫不犹豫挂掉通讯。 光脑另一边的拓跋友辰看着黑下去的光脑屏幕,不由得摇头失笑:“用完就扔的小东西,抓到你就惨了……” 韩多鱼挂完通讯,脸色还是很红,“哒哒”跑进一楼洗漱间急匆匆地洗了个冷水澡。 洗去一身燥热,韩多鱼趿着拖鞋回了大厅,揉了揉红苹果似的脸蛋儿,深吸一口气拨通了赵子言几人的通讯,商量婚礼的时候如何李代桃僵…… 第112章 替嫁继母,前夕 韩家二小姐就要和魏家少爷结婚了,整个韩家庄张灯结彩,一片喜气洋洋的景象。 尤其是韩多鱼的后母,忙前忙后的,好似结婚的人是她一样。 此时,她正在给韩多银试婚服。 “银儿长得很漂亮,穿什么都好看。”魏温岚坐在沙发上,假意夸赞道。 因为她毁了容,戴着帷帽,所以其他人根本瞧不见她扭曲阴狠的面容。 韩多银一向温温柔柔知进退,能忍常人不能忍之事,就算知道继母不安好心,也神情温和地说:“谢谢魏姨夸奖。” 顿了顿,她实在气不过,遂扎了魏温岚心窝子一刀,她意味不明地说:“魏姨才是远近闻名的美人,当年可是和慧妃娘娘并称‘魏氏双姝’呢。” 听了她的嘲讽之言,魏温岚气血翻涌,握紧拳头,而后咬了咬后槽牙。几息后遂又松开拳头。她不自觉地摸了摸自己遍布疤痕的脸,心里恨极了,已经将毁她容貌的韩多鱼千刀万剐了。 韩多银的头发全部掉光了,脸色苍白毫无血色,一副弱不禁风的倒霉相。 魏温岚恶毒地想:“小贱蹄子,现在任你狂。等你嫁去魏家,老娘有的是法子慢慢折磨你……” 魏温岚施施然起身,顺手拿起衣架上一个帷帽给韩多银戴上。 魏温岚意味深长地安慰韩多银:“乖银儿,这可是魏姨特意为你选的亲事。你放心嫁过去,智章是一个很好的人,他定会好好疼爱你的。” 那“疼爱”二字被她咬得格外重。 虽然魏温岚因为毁了容,戴着面罩看不清她幸灾乐祸的表情,但是人淡如菊的韩多银还是听出了后母的嘲讽之意。 韩多银扶了扶被她戴歪的帷帽,语气耐人寻味地说:“魏姨真的认为那魏智章是良人?” “魏姨把你当亲生女儿疼宠着,给你选的自然是顶好的人,你有福气了。”魏温岚昧着良心说。 “这福气送给魏姨可好?”韩多银皮笑肉不笑说道。 魏温岚一愣,想不到乖巧的人会反驳她。 只能讪笑着说:“银儿说笑了,这种福气我接不住,只有你能行。” 韩多银帷帽下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弟弟已经调查过那魏智章是人渣中的战斗机。 也只有后母这种恶毒的女人才能面不改色夸其人中龙凤,乃世上顶好的男人。 * 魏温岚给韩多银试好衣服以后离开了,韩多鱼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嘴唇扯开一抹阴恻恻的笑。 他旁边一个长相平平无奇的矮瘦女人说:“银小姐和韩夫人身形相似,等我为她们易容之后,无人分得清她们。” 这个女人就是拓跋友辰手下的易容师,她的易容术到了可以以假乱真的地步。 韩多鱼点点头,真诚地说:“谢谢,有劳你费心了。” 易容师连忙低头,毕恭毕敬地说:“能为鱼少爷做事,是我的荣幸。” 来之前,九皇子就特意嘱咐过她,这是未来的皇子妃,让她行事小心些,万万不能惹人不愉快。 韩多鱼上下打量她,饶有兴趣地询问:“这不是你的真容吧?” 易容师点点头,她说:“如果鱼少爷想要看属下的真容,自是不能隐瞒的。” 她一边说着,一边伸手就要将假脸皮撕下来,韩多鱼眼疾手快握着她的手腕阻止了。 他摇摇头说:“你不是我的人,无需对我言听计从。我也没有探查他人隐私的癖好。你还是戴着假面吧,少一个人看见你的真容,便多一分安全。” 易容师执行的任务都见不得光,很容易丢掉性命,他没兴趣去探查更多。 易容师这时候也明白主子为什么喜欢眼前人了。 百闻不如一见,外面盛传的草包,其实是个能力和品性都很好的人。 难怪九皇子对他情有独钟。 他值得! * 婚礼在帝都星最大的鼎盛酒店举办。 因为韩多银身体不好,所以拒绝了彩排。 婚礼头一天,赵子言等人就聚集在韩家了。 嘀嘀咕咕地商量了一阵儿,便让韩多银找借口将魏温岚骗了过来。 明月高悬,荷花飘香。 魏温岚大晚上被人吵醒,为了不耽误明天的婚礼,还是不情不愿去了韩多银的院子。 她永远也不会想到,继子会比她还恶毒,来了个“李代桃僵”…… 等她带着一行人匆匆赶到之时,远远地便见韩多银焦急站在院外,见到她就上前握着她的手哭诉:“魏姨,婚服被狗撕坏了,怎么办?” 魏温岚扫了眼地上的白毛狗子,怒火中烧,骂道:“畜生真该死?”随即上前踹它。 白毛狗子眦着牙狠狠咬了她一口,寂静的夜里响起魏温岚撕心裂肺得惨叫声。 终于,她在护卫的帮助下挣开狗嘴,魏温岚哆嗦着指挥护卫:“将这畜生给我打死,我要扒了它的皮!” 韩多银上前抱着白毛狗子,“呜呜”哭泣着不让护卫碰狗子。 护卫一脸无可奈何地看着魏温岚,她一口银牙咬碎,恶狠狠地说:“银儿,你让开,我要把这恶狗就地格杀!” 韩多银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她抽咽着说:“魏姨,白毛是我的心头肉,它死了我就不嫁了。” 魏温岚一听,“不嫁了”那还得了?只能打碎骨头往里咽,忍了又忍这才说:“好,我不杀它。” 魏温岚定了定神又说:“先带我去看婚服能不能挽救。” 婚服是高定的,天快亮了,只有几个小时根本就来不及准备了,希望毁得不严重。 “好的,魏姨你跟我来。” 韩多银起身离开之时,拍了拍白毛狗子,示意它往韩多鱼的别墅里跑,没人敢去他的房间抓狗。 狗子也聪明,撒欢儿往韩多鱼别墅冲去。 韩多银的院子护卫不好跟进去,只能在院外等,所以只有魏温岚和两个女佣一起进了院子。 另一边,韩多鱼笑嘻嘻地抱起功成身退的狗子,蹭了蹭它的大脑袋,夸赞道:“白毛做的真棒,改天给你找条漂亮的母狗当老婆。” 白毛狗子上跳下蹿,“汪汪~~”叫了几声。 韩多鱼连猜带蒙地试探着问:“你是说一个老婆不够吗?” 白毛狗子一边“汪汪~”个不停,一边点头。 韩多鱼拍了拍它大脑儿一巴掌,笑骂道:“真是个花心的大狗狗。好吧,我宠你,给你找很多母狗。” “汪汪……”白毛狗子似乎在说“你一定要说话算数,不要忽悠我。” 逗完白毛狗子,韩多鱼转头和身后的几人对视一眼,大家都好心情地笑了。 主角到了,接下来会有一场大戏要上演了…… 第113章 替嫁继母。送嫁。 魏温岚骂骂咧咧地进了韩多银的院子,来到衣帽间,发现里面有一男一女两个陌生人。 岚温岚眉头紧锁,质问两人:“你们是什么人?尤其是你,一个男人怎么在银儿衣帽间。” 魏温岚见过赵子言,为了不给他惹去麻烦,韩多鱼让人给他易了容。 故而,魏温岚根本不知道眼前的男人是继子的发小,专门来催眠她的。 赵子言双手环抱,不怀好意地盯着魏温岚,笑嘻嘻地说:“我是什么人?嘿嘿,当然是你娘家人,特意来送你出嫁的啊!” 魏温岚顿时一股子寒意油然而生,下意识往回跑,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赵子言身形如闪电瞬移到她跟前,在她开口叫人之前,干脆利落地打晕了她和带来的女佣。 而后,从衣帽间另一个房间走出来一个身形和魏温岚相似的女人,她的脸上特意划了无数道大大小小的伤疤。 赵子言指着地上的魏温岚说:“扒了她衣服。” 扮成魏温岚的女人,动作利索扒了她的衣服穿自己身上,再戴上帷帽,就算是熟悉之人也难分真假。 随后,赵子言一人一巴掌扇醒女佣,捂住她们的嘴,在两人惊恐万状地神情中催眠了她们:“你们进来发现婚服就破一点,缝好了就跟着韩夫人回主宅了,知道吗?” 两个女佣双眼无神,机械般异口同声地说:“好的,知道了。” 赵子言满意地点点头,还贴心为她们整理了微微凌乱的发饰。 扮成魏温岚的女人向衣帽间门口走去,淡淡地说:“走吧。婚服没问题了。” “是,夫人。”两个被催眠的女佣亦步亦趋跟着她离开了。 等人都走了,易容师才给魏温岚穿上繁琐的婚服。 为了逼真,还把魏温岚引以为傲的黑长头发剃光了,甚至眉毛都没有给她留一根儿。 天亮之时,手脚麻利的易容师已经将魏温岚易容成韩多银的模样,不说百分百相似,八九分是有的。 当被五花大绑着的魏温岚醒来之时,从梳妆镜里看到身穿婚纱的自己,她惊恐不已地尖叫起来:“放开我,我是魏家主母,你们想干什么?” 韩多鱼从外间走进房间,他阴恻恻地声音响起:“当然是将你嫁给魏智章那个家暴男啊,你不是想亲上加亲嘛,这下称心如意了吧。” 魏温岚不可置信地看着韩多鱼:“小杂种,我是韩家主母,你这样做家主不会放过你!” 韩多鱼摊开双手,撇了撇嘴,无所谓地说:“那姓韩的老杂毛,骂也骂不过我,打也打不过我,怂包一个,不敢把我怎么样。倒是你,嫁给魏智章后,你这辈子完了!哈哈哈!!” “你这个恶毒的小畜生!不得好死!”魏温岚恶狠狠地诅咒韩多鱼。 韩多鱼冷笑一声,上前踹了她一脚,咬牙切齿地骂道:“我再毒也毒不过你这个恶婆娘!早就警告过你不要惹我,你偏要动我最亲的人。是你自己上赶着找死,怨不得旁人!” 魏温岚还要再骂,赵子言上前,一蓝一红眸子眨了眨,瞬间将她催眠。 他平铺直叙地说:“从此刻开始,你就是韩多银,你要嫁给魏智章,他是你男人,伺候好他不要怠慢了。” 魏温岚双眼空洞无神,愣愣点头:“我是韩多银,我的丈夫是魏智章。” “嗯,对的。新婚快乐,魏夫人!” 赵子言和韩多鱼对视一眼离开了,接下来就等着接亲队伍来了…… * 第二天上午。 迎亲队伍浩浩荡荡地到了韩家,韩多鱼想到之后会发生的事,就掩饰不住笑哈哈大笑。 赵子言在旁边揉了揉韩多鱼的脸颊,千叮咛万嘱咐:“你不要笑的合不拢嘴,长姐如母,你最亲爱的姐姐出嫁,你笑得跟花儿似的很违和!” 韩多鱼撇撇嘴,压制不住笑意小声说:“可我忍不住嘛!” 赵子无可奈何地说:“忍不住也得忍着,魏智章来接亲了!你是小舅子,待会儿要负责把新娘子背出去。” “好吧。”韩多鱼收起笑意,神色严肃起来。 因为韩多银体弱多病,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而魏温岚盖着婚纱,化了浓妆,所以就算是魏智章也没有认出她。 韩多鱼不情不愿背着新娘子上了接亲的悬浮车,还可怜兮兮地抹了抹眼泪,哭唧唧地对新郎魏智章说:“姐夫,我把姐姐交给你了,你得好好待她。” 这话说完,抹了抹鳄鱼眼泪,他自己都恶心得快吐了。 穿着西装的魏智章拍了拍他的肩膀,意味不明地说:“放心吧,我会好好疼爱你姐姐的。” 韩多鱼见他一副被酒色掏空了身体的衰相,心里骂道:“杂碎,别以为我不晓得你憋着坏,姐姐真落你手里都活不过洞房。” 各怀心思的两人此时都没有拆穿对方的小心思,按流程接送了新娘子…… * 婚宴在鼎盛酒店举办。 鼎盛酒店是拓跋家投资的一个大酒店,婚礼在那里举行,方便了韩多鱼暗箱操作。 婚礼仪式结束,新娘子以身体不适为由回房间了。 韩多银是病秧子,贵族世家皆知的事,她提前退席也无人发现异常。 金碧辉煌,热闹非凡的宴会上,推杯换盏间,长相魁梧的魏智章醉醺醺地去厕所放水。 他的保镖不可能跟进厕所看他放水,一早就在厕所等着他的赵子言,鬼魅般出现迅速催眠了他。 “魏少爷,恭喜恭喜,新婚快乐。” “我特意给你准备了礼物,洞房花烛夜玩的开心!” 一边说着,一边从空间手环里拿了一包东西递给他,魏智章没有接稳掉到了地上,袋子散开,里面的小皮鞭、手铐和一些不可描述之成人玩具散了一地。 赵子言愣了愣,特别羞耻地蹲下身捡起来再次递给魏智章,拍了拍比他高一个头的人,语重心长地说:“兄弟,拿好了。这小玩具一件一件慢慢地使用才有感觉,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魏智章点点头,眼神空洞地回答:“不着急,慢慢玩。” 赵子言推了推他,魏智章出了厕所。 不一会儿,韩多鱼和林端鬼鬼祟祟地进了厕所,林端贼兮兮地询问:“东西给他了吗?” 那可是他特意给新婚夫妻准备的大礼。 赵子言点点头,调笑道:“端哥,玩的挺花啊。” 交给魏智章那包里的东西,让他一个身经百战的人都胆寒地抖三抖。 林端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说:“我也不懂啊,是qq店的老板给的,我也没拆开看过啊!” 袋子口没有系紧,甫一掉地上就散落了一地,他没看过赵子言打死不信! 不过,端哥脸皮薄,赵子言好心没有揭穿他。 几人出了厕所,环视大厅,再没有见到魏智章的身影。 韩多鱼咧嘴一笑,给拓跋友辰发了简讯:“我要高清无码的视频,明天送她上星际头条。” 光脑另一边的拓跋友辰回他:“嗯。都听你的。” 韩多鱼小心翼翼地再次询问:“你会不会觉得我做的太过分了?” 拓跋友辰很快回复:“你没有做错,如果你不够强势,现在躺在魏智章那里受折磨的人就是银姐姐了!” 韩多鱼说:“我以为你会觉得我太恶毒了。” 拓跋友辰道:“你很乖,我很爱。” 韩多鱼笑了,只要拓跋友辰理解他就够了。 韩多鱼很怕拓跋友辰嫌弃他恶毒,恋爱中的人总想在爱人面前留下最好的印象。 他神色不明地盯着宴会厅大屏幕上的婚纱照…… 差一点,姐姐差一点又被魏温岚算计了…… 第114章 替嫁继母,惨遭虐待 宴会结束散场后,韩多鱼这个正儿八经的“小舅子”站在雕花鎏金大门前,微笑着与最后一批宾客道别。 他转头,向坐在角落等他的赵子言几人招手。 “兄弟们,忙了一晚上辛苦了。走,咱们休息去吧。明天还有一场大戏等着我唱呢!” 他率先离开,赵子言等人对视一眼,同他一起返回皇室特意为他准备的套房。 这一夜,韩多鱼躺在柔软的大床上,睡得格外踏实。 嘴角还不时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梦里都是魏温岚身败名裂的场景。 而在百余米外的婚房里,一场人间惨剧正在上演。 魏温岚被死死束缚在床上,脸上的假皮面具在挣扎中已经有些松动。 她拼命扭动身体,声嘶力竭地哭喊求救,可这经过特殊隔音处理的房间将她的绝望与恐惧尽数隔绝。 无论她如何挣扎求饶,外面依旧寂静无声,没有一个人能听到她的求救,也没有一个人会来救她。 这一夜,对魏温岚来说,是她此生最大的耻辱,余生最大的噩梦。 * 第二天,当阳光透过厚重的窗帘,在地上洒下斑驳光影之时,魏智章才悠悠转醒。 催眠的效力渐渐消退,他揉着发胀的太阳穴,意识逐渐清醒。 低头的瞬间,眼前的景象让他如坠冰窖——地上躺着一个浑身是血、未着寸缕的女人。 冷汗瞬间浸湿了他的后背,清醒后的他终于意识到,这一次娶的妻子跟以往想攀高枝的女人不同。 这躺地上的可是韩家小姐,若她新婚夜死在这里,韩家绝对不会善罢甘休,魏家为了平息韩家的怒火,一定会将他推出去。 他强忍着内心的恐惧,颤抖着双手上前探查女人的鼻息。 感受到那微弱的呼吸时,他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放松,只要人没死,就还有办法糊弄过去。 正当他暗自庆幸人还没死之时,余光扫到女人侧脸,耳边那片翘起的“皮”引起了他的注意。 魏智章鬼使神差地伸手,将那张人皮面具扯了下来。 当那张布满狰狞疤痕的、丑陋不堪的脸出现在眼前时,魏智章如遭雷击,瞳孔猛地收缩,喉咙里发出一声惊恐的嘶吼。 他踉跄着往后爬,后背重重撞在床柱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认得这张脸,这是魏家主嫁给韩家的私生女魏温岚,按辈分他还要叫一声“姐”! 魏智章百思不得其解,她怎么会在这里?明明娶的是韩家小姐,怎么会变成这个毁容的私生女? 无数疑问在他脑海中炸开,恐惧如潮水般将他淹没…… “来人啊,来人啊!叫医生!”魏智章连衣服都顾不上穿,只套了一条里裤就跌跌撞撞地打开婚房大门,对着外面的保镖声嘶力竭地大喊大叫。 他脸色惨白,眼神中满是惊恐,头发凌乱不堪,完全没了平日里的风度。 保镖头领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得愣住,他虽满心疑惑,但还是尽职尽责地吩咐手下赶紧去叫医生。 房间里的魏温岚被魏智章的大喊声惊醒,她挣扎着想要起身。奈何她腿骨断了,全身布满鞭痕和掐痕,几乎没有一块好皮,每动一下都撕心裂肺地疼。 她忍着剧痛环视四周,凌乱不堪的床,以及墙上映入眼帘的大红“喜”字,都在提醒着她昨晚发生的一切。 一股前所未有的、比昨晚的折磨更甚百倍的恐惧油然而生…… 因为她知道,她彻底完了。 她强忍着剧痛匍匐着往门口而去,没移几步便看到婚房外只穿了一条里裤、正和保镖交代事情的魏智章。 “啊啊啊!” 那一刻,所有的屈辱都化作尖叫从她口中迸发而出。 这声尖叫里,有对韩多鱼的怨恨,也有对自己悲惨处境的绝望。 聪明如她,瞬间就明白了一切,自己被韩多鱼那个小杂种算计了。 “你别叫了,这里是酒店,被人发现就遭了!” 魏智章顾不得魏温岚还没有穿衣服,急忙上前捂住她的嘴巴。 魏温岚狠狠往他虎口咬了下去,魏智章吃痛松开手。 “啪—” 一巴掌扇在魏温岚那布满刀疤的脸上。 魏智章恶狠狠地盯着面容丑陋至极的女人,骂道:“贱人,这一次被你害惨了!” 魏温岚捂住被打的脸,气愤不已地说:“你这个畜生,我一定要杀了你!” 魏智章嗤笑一声,“这桩婚事本就是你提出的,我都没有拒绝的权利。魏温岚,这是我的报应,也是你的报应。” “今日之事最好不要传出去,赶紧把韩多银那个女人换回来……” “少爷,不好了,外面围了一群星际记者!” 魏智章的话还没说完,一个保镖哆哆嗦嗦跑进来打断他未尽之言。 魏智章上前踹了他一脚,骂道:“废物,你们不知道赶走吗!” 保镖噗通一声重重跪地,无可奈何地说:“记者是韩家三少爷带来的。他说……他说……”保镖扫了一眼魏温岚,不敢再说下去了。 魏智章忍下心中滔天怒火,接着问:“他说什么了!” 保镖磕了个头,方才结结巴巴地说:“他说……他做为……小舅子,对你……饥不择食的表现很失望……你配不上他姐姐……” 保镖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接着继续说:“现在星网上,铺天盖地的都是你和韩夫人翻云覆雨的视频……” 魏智章将房间里的装饰品通通扫到地上,还不解气,回头又踹了保镖几脚。 保镖缩成一团,不敢呼痛,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魏温岚则瘫软在地,仿佛失去了所有生机…… 魏智章上前掐着魏温岚的脖子,在人窒息而死之前扔破布娃娃一样甩地上。 “都是你这个恶毒的女人惹出的祸事!” 事到如今,魏智章再傻也明白了,他就是魏温岚用来牵制韩多鱼的棋子。 不曾想,被韩多鱼摆了一道,那臭小子心思比魏温岚还歹毒之极…… “砰!砰!!” 外面传来巨响,酒店大楼震颤几下,这一层楼的大门被炸开了,爆炸声过后,紧接着走廊里就有杂乱的脚步声传来。 保镖慌慌张张地上前拦着一行人:“韩三少爷,我们少爷新房,你不能进!” 韩多鱼推开拦路的保镖,声情并茂地诉说着他的委屈:“昨晚本来是姐夫和姐姐的洞房花烛夜,谁知……谁知姐夫嫌弃我姐姐病弱,竟然在新婚夜和那不知礼义廉耻的后母私会,天理难容啊!!” “我才知道,后母没嫁给父亲之前就和姐夫搞到了一起,她现在把我父亲和姐姐一起绿了,呜呜,好歹毒的女人……” “魏温岚嫌弃父亲太老不中用了可以找别的男人,但是怎么可以抢姐夫?我可怜的姐姐,现在气得进了重症监护室……” 魏智章听着走廊外韩多鱼茶里茶气的控诉,胸口剧烈起伏着,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嗝屁了! “这个小杂种,早知道他出生的时候就掐死他了。” 魏温岚咒骂着,在那群不怀好意的人冲进来之时,找块床单将自己伤痕累累的身体裹起来…… 第115章 继母把自己玩完了 直播的星际记者,一窝蜂似的冲进了婚房,都想自己的直播间蹭此时长一波粉丝。 继母嫌弃丈夫不行,趁继女身体羸弱,新婚夜替继女入洞房。 这不管这放在哪里都是相当炸裂的事,而且还牵扯到韩、魏两大古老世家,很快记者的直播间就涌入了很多人。 “韩夫人,你是不满意韩家主,所以才替继女入洞房花烛夜的吗?” 记者甲将微型录音器几乎贴到了她的鼻尖,腕间的全息屏上,实时弹幕如同潮水般疯狂刷新: #豪门惊天秘闻!继母替嫁!# #这瓜保熟!韩魏两家要打起来了!# 记者乙镜头精准地捕捉到魏温岚通红的眼眶:“韩夫人,韩家主是不是老了,不行了?” 话音未落,记者丙已经迫不及待地追问:“请问你再嫁回魏家有什么快感?” 紧接着记者丁冷笑一声:“韩家主知道你给他种了青青绿草原是不是很高兴?” 此起彼伏的提问声中,魏温岚终于崩溃。 她抓起水晶花瓶狠狠砸向最近的记者,那名记者有点异能傍身,脚下一拐利索躲过她的攻击。 “啊!啊啊啊!” “滚开!我要告你们侵犯隐私,把直播关了......” 花瓶碎裂的声音与她的怒吼交织在一起,摄像仪器精准把这一幕完整地传送到无数观众的眼前。 差点被砸的记者心有余悸地说:“韩夫人,你大可不必恼羞成怒。你做了这等龌龊事,就要敢作敢当。” “你们,你们……”魏温岚一口气没喘上来昏死了过去。 记者见她晕倒了,把摄像仪器转而对着魏智章。 记者甲兴奋不已地问他:“魏少爷,出了这种事,你和韩家二小姐的婚事是不是要退了?” 在他还没反应过来之时,记者乙接着问:“你是不是打算和魏家主抢韩夫人?韩夫人私底下怎么夸赞你‘那个方面’比韩家主强的?” 记者丙也不给他喘息的机会:“韩夫人是不是马上和韩家主离婚转头嫁给你?” 魏智章后退数步,大声怒吼:“都给我滚出去!” “保镖呢?死哪去了!快给我把这群人轰出去!” 被人群挤散的保镖欲哭无泪,这些记者异能等阶在他们之上,根本赶不走! 有皇室在背后操纵这一切,很快韩夫人和韩家主要离婚另嫁的消息蹿上了星际网榜首。 韩家和魏家想息事宁人撤热搜都无能为力…… 人群最后方,韩多鱼嘴角勾起嘲讽的弧度。 他身旁的其他人憋笑憋得满脸通红,肩膀不停地颤抖。 韩多鱼点开拓跋友辰的通讯,发送消息:“你找的人都很神,每个问题都在扎魏温岚和韩家主的心窝子。” 几乎是瞬间,拓跋友辰的回复出现在视网膜投影上:“替你办事,我十分认真。” 韩多鱼心头一暖,快速打字:“谢谢。” 而对方的回复也很快:“你不用跟我道谢,我永远都是你坚实的后盾。” * 与此同时,韩家大厅里。 韩家主正盯着悬浮在空中的全息投影,青筋暴起的手突然一挥。 价值连城的古董茶盏“啪“地摔在地上,碎瓷片溅得到处都是。 他的胸口剧烈起伏,他养的情人比星河里的恒星还多,魏温岚他早就厌弃了。 但此刻,整个星网都在嘲讽他“不举”,这让一向好面子的韩家主感到羞耻! 恰在这时,韩多珠带着两个弟妹跌跌撞撞地冲进大厅,三人同时“噗通”一声重重跪在冰冷的地板上。 “爹爹,你要为母亲做主啊!” 韩多珠哭得梨花带雨控诉:“韩多鱼那个小杂种做的太过分了,这让母亲以后怎么做人啊!” 韩家主怒不可遏,一脚狠狠踹在韩多珠身上。 他恶狠狠地骂道:“窝囊废!连一个男人都套不住!这次的事,九皇子在背后操纵。如果你能傍上九皇子,韩多鱼那逆子哪能蹭鼻子上脸让我难堪!” 韩多珠抱着父亲的腿,眼泪鼻涕糊了满脸:“九皇子不喜欢我,那也不能怪我。” 韩家主厌恶地一脚将他踢开,在大厅里来回踱步。 韩多美也在哭哭啼啼哀求:“爹爹,你不能放过韩多鱼。他不仅让母亲丢脸,还让你也难做人啊!” 韩家主瞪了她一眼,却是没有踢她,毕竟是女儿他也下不去脚。 只得回头又踹了韩多珠一脚。 韩多珠那个委屈啊! 韩家主心里清楚,如今的韩多鱼有太上长老护着,还有齐家撑腰,又和皇室牵扯不清,想要惩罚他谈何容易。 就在气氛陷入僵局之时,韩家主登门入室的、最宠爱的小情人端着茶水款步而入。 她身着能根据体温变色的纳米纱裙,柔若无骨的手轻轻攀上韩家主的胸口:“家主,你消消气,气出病来无人替。” 那甜腻的声音仿佛带着魔力,韩家主紧绷的身体渐渐放松下来,在沙发上坐下,接过她递来的茶水一饮而尽。 温热的茶水入喉,总算让他沸腾的怒火平息了几分,但眼底的阴鸷却未曾消散。 小情人此时劝他:“家主,鱼少爷让你颜面尽失,就是让整个韩家沦为笑柄,不罚他往后会变本加厉的。” 韩家主吹鼻子瞪眼说:“我也知道不罚他不行,问题是怎么罚?” 现在的韩多鱼翅膀硬了,当爹的韩家主也拿他没办法。 小情人眼珠子一转说:“韩家不行,可以让魏家施压。只要魏家不肯善罢甘休,太上长老也护不住他。” 韩家主不傻,顿时明白了。 他恨铁不成钢地骂韩多珠:“蠢货,只知道在我这哭,就不晓得求外援。我明里暗里偏宠你,给你最好的资源,韩多鱼还能压你一头。动动你的猪脑子,这事儿去求魏家更好使!” 韩多珠急忙带着弟妹离开大厅,打通讯给外公魏家主,好一通哭泣哀求。 虽然魏家主瞧不上魏温岚生的子女,但是血浓于水,再嫌弃也有几分爱护之心。 况且,此次事件也让魏家丢尽了脸面,如果不教训韩多鱼,他也咽不下那口气! 当即,魏家主便将此事告知了避世的魏家太上长老。 胡子花白的魏家太上长老了解了前因后果,只说了一句:“咎由自取。” 虽然魏家主也知道自己的女儿此番乃自食恶果,但是这有损魏家颜面,如果不惩罚韩多鱼,往后谁都可以在魏家头上撒野。 在后辈子孙的恳求之下,魏家太上长老只能去韩家讨个说法…… 第116章 受罚。姐姐解除婚约 韩多鱼吊儿郎当地回到韩家,韩玉双的侍卫首领便亲自来接他去不忘峰。 看情况,来者不善。 路上,韩多鱼小心翼翼地询问:“高祖父找我何事?” 侍卫首领也是看着他长大的,不由得摸了摸他的小脑袋瓜子。 神情严肃地说:“你这次折损的不仅是韩家的颜面,魏家脸面还被你摁地上摩擦。魏家太上长老出面,要求太上长老严惩你。” 韩多鱼试探地再问:“高祖父是不是很生气?” 侍卫首领点点头说:“魏家太上长老一直在和太上长老下棋,等着你呢。” 韩多鱼倒抽一口凉气。 “首领大叔,你让我回去拿点东西好不好?” 首领点点头,吩咐前面驾驶悬浮车的人转头回韩多鱼的院子。 * 韩多鱼下了悬浮车,就往姐姐别墅里冲。 此时,拓跋友辰派给韩多鱼的那名易容师还在,韩多鱼在亲姐姐韩多银疑惑不解的目光中,拽着易容师往自己别墅而去。 韩多鱼挽着比他矮半个头的易容师,叭叭个不停:“姐姐啊,等下我要去见长辈,大概率会挨鞭刑,在我身上弄点假皮血包什么的,要逼真到一鞭子下去皮开肉绽那种。” 易容师莞尔一笑,她点点头:“好,一定让所有人都看不出来。” 在易容师的一阵捣鼓之下,韩多鱼胸口,背部,臀部那些容易挨抽的地方都垫上了薄薄一层不知名的、与人类皮肤相似的兽皮。 还穿上了一套纯白色衣服,保证几鞭子就血肉模糊。 临走时,韩多鱼还拿了一根带刺的鞭子,准备来个负荆请罪…… * 悬浮车飞得很快,不多时就到了韩玉双所在的不忘峰。 会客厅里,韩玉双和魏家长老正在对弈。 韩多鱼进了大厅,两人也未曾抬头。 韩多鱼“噗通”一声重重跪在地板上,磕头认错:“高祖父,我错了,请您责罚。” 两人依旧没有理他,韩多鱼也不敢造次,安安静静地跪在地上不吱声。 此时此刻的韩多鱼在心里骂骂咧咧,把魏家太上长老的祖宗十八代都扒出来友好问候了一遍又一遍。 “老东西,一定是故意的!早知道要罚跪,膝盖上也该垫点东西……” 约摸过了一个小时,两人分出胜负之后才抬眼看向跪在地上的人。 魏家长老打量了一下韩多鱼,由衷地夸赞道:“果然长得眉清目秀,美如冠玉。” 而后转头对韩玉双说:“玉双啊,这孩子我喜欢的紧。不如亲上加亲,让他嫁去我魏家。魏家优秀的后辈子嗣任他挑选。” 韩玉双执起桌上茶杯,轻啄一口茶水才不紧不慢地说:“这可不行,他可是我的心头宝,得留在韩家。如果你愿意让优秀的子嗣入赘,我可以考虑。” 魏家长老面露惋惜,不过转瞬而逝。 他收敛脸上笑意,神情严肃地说:“此子让我魏家颜面扫地,韩家总得给我一个交代。” 韩多鱼在心里给魏家太上长老比了个大拇指,翻书比翻脸还快。 在韩玉双发话之前,韩多鱼双手举着鞭子膝行到他跟前,重重磕了一个头说:“玄孙儿有错,请高祖父责罚。” 这个时候不能狡辩,认错就对了,因为魏家太上长老在此,他不能拂了高祖父的面子。 韩玉双眉头紧锁,对站在门口的侍卫首领吩咐:“将他拖下去,抽一百鞭子。” 侍卫首领点点头,上前将他拖到外间。 几息间,外间便传来了韩多鱼的哀嚎声和鞭子抽打到身上的“啪啪”声。 那阵仗,闻者流泪,听者伤心。 尤其站在韩玉双身后的陆晟可心疼坏了。 韩多鱼是他带大的,算是半个儿子,那撕心裂肺地哀嚎声他实在听不下去了。 陆晟中气十足地吼了一声:“够了!将他拖进来!” 外间的人停止了抽打,将浑身“皮开肉绽”的韩多鱼拖进了大厅。 随着侍卫的拖拽,鲜红的血液在一尘不染的地板上划出一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韩多鱼出气多呼气少,奄奄一息躺在地上,仿佛下一秒就要嗝屁了。 陆晟瞧见那一幕,怒火中烧冲了过去,狠狠踹了一脚那个行刑的侍卫一脚,怒骂:“谁叫你往死里打得!你白痴吗?” 侍卫委屈,但是他不敢说。 天地良心,他没用力! 此时此刻,韩玉双也坐不住了,顾不得脚疼起身走过去查看韩多鱼的伤口。 韩多鱼靠着陆晟,伸出带血的手握着韩玉双的手,气若游丝地说:“高祖父,我疼。” 一边说着,眼泪还大颗大颗吧嗒吧嗒地流个不停。 陆晟大吼:“都愣着干嘛!还不快去叫医生!” 侍卫这才连滚带爬的去叫医生。 韩玉双起身,面色不善对魏家主说:“我的玄孙已经受了罚!魏家主得饶人处且饶人,请回吧!” 魏家主看着韩多鱼伤得不轻,也是大为震惊,心里犯嘀咕:“这韩家双子很羸弱的吗?可是不对啊,据说小双子军训的时候杀过神阶异兽,难不成是装的……” 当魏家长老疑惑不解的时候,家庭医生到了。 他先给韩多鱼注射了一支止血药剂,再给他把脉。 医生的手搭上脉搏,眼睛微微睁大,看了看一身血迹的韩多鱼,再偷看一眼虎视眈眈的魏家长老。 人精似的医生说:“鱼少爷有凝血功能障碍,之前还受了内伤,现在又挨了鞭子,伤上加伤,怕是……” 医生点到为止,后面的话再没说下去。 一向温文尔雅的韩玉双也不淡定了,他脸色黑沉,质问魏家长老:“现在你满意了吗?” 魏家长老此时已经有八九分信了韩多鱼伤势很重了,遂说:“很满意。” 韩玉双点点头,“满意了就好。我的来孙儿受了重伤,叙旧到此为止。魏长老请回吧。有招待不周的地方,还请多多理解。” 魏家太上长老起身,道了一句:“打扰了。” 而后,带着他的人扬长而去。 等确定人走远了,韩多鱼推开给他包扎的医生,一个鲤鱼打挺从陆晟怀里蹦了起来。 “砰……” 额头狠狠撞到了陆晟的下巴,疼得陆晟倒抽一口凉气! 看着前一秒濒临死亡的人突然活蹦乱跳起来,韩玉双愣了愣。 医生则很淡定站在旁边偷笑。 “怎么回事儿!”韩玉双问道。 韩多鱼抖抖身上的衣服,血撒得到处都是,他嘿嘿地笑着说:“高祖父,我的演技还行吧。” 韩玉双何等聪明,若还不明白韩多鱼的小心思,那就白活了几百年。 韩玉双无可奈何地说:“你就不怕魏长老看出破绽?被他发现你装的,不脱层皮,他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韩多鱼嘻嘻笑着说:“他那种活了几百年的老怪物,自认为没人敢忽悠他,自负得很,特别容易骗。” “嘿嘿,就算露馅了,你和晟高祖也会护着我。” 陆晟从他身后赏了他一个大比兜,韩多鱼似陀螺转了一圈儿,顿时脑瓜子嗡嗡的,自知理亏,也不敢怼回去。 韩多鱼站定,这才着急询问:“高祖父,姐姐的婚约解除了吗??” 韩玉双点点头,“出了这种事,婚约自然是解除了。” 这下韩多鱼心底的一块大石头终于放下了。 第117章 拍卖会 夜深人静,蛙声虫鸣。 韩家主最宠爱的小情人,趁着月色偷偷离开了主宅。 去了偏院,见二长老。 此时,二长老坐在偏院大厅,小情人则毕恭毕敬地站在二长老身侧。 二长老夸奖她:“你这次做的不错。” 算计韩多银嫁人一事,也有小情人在后面推波助澜,没有小情人吹枕头风,韩家主则不会那么快就同意。 小情人期期艾艾地说:“可不可以让我见一见我的家人?” “他们现在很安全,你随意去见他们,会引起他人的怀疑。” 二长老意味深长地看着她说:“你只要做好我吩咐的事,他们就不会有危险。” 小情人一口银牙咬碎,却是敢怒不敢言,生怕二长老一气之下杀了她的家人。 小情人没有见到他的家人,悄悄地返回韩家主宅。 等小情人走了以后,二长老这才回房间,床上躺着一人,正是四肢全废的韩多禄。 韩多禄看到爷爷进来了,急忙询问他:“怎么样了?韩多鱼那个小杂种有没有遭报应?” 二长老安慰他说:“这一次的事被他化解了,不过孙儿你放心,我一定会替你报仇,让他生不如死。” 他的儿子早死,就留了一个孙儿,如今成了一个废人,二长老心死了一半。 他一定要让罪魁祸首韩多鱼付出惨痛的代价。 就算是死,他也要拉着韩多鱼一起下地狱…… * 替嫁风波后,魏温岚虽然被接回了韩家,但是却被韩家主彻底厌弃了,并赶到了一个荒凉的偏院里。 如果不是给韩家主生了三个儿女,以韩家主的为人,肯定会跟她和离的。 至于韩多银和魏智章的婚约,也解除了,闹了这么大一个乌龙,韩魏两家已经没有联姻的心思了。 因为皇室在后面操纵这一切,即使魏韩两家出面压热搜也不顶用。 因此,韩家主不举的新闻、以及魏温岚和魏智章的一夜情还是广为流传。 那几个月,韩家主都没脸面出门,一直龟缩在韩家。 至于韩多鱼,吃嘛嘛香,身体倍儿棒,该干嘛还干嘛。 时不时还会去韩家主跟前蹦哒,把韩家主气得七窍生烟。 * 眼看三星系联合军训的时间即将来临,一年级生也越来越忙,每天训练的时间增加不少,整天累成了狗。 就这样,教导主任还认为他们训练的不够! 恨不得连睡觉的时间也给他们剥夺了。 三星系联合军演前几天,其他两个星系的人也陆陆续续到了曙光帝国。 白崖星系的人皮肤偏白,骨架较为粗壮,身材高大,男性身高接近两米,头发多为金色或绿色,眼睛多为蓝色和棕色。 而僧祉星系的人和白崖星系的人却是两个极端。 他们热情开朗皮肤黝黑,体魄强健,平均身高接近两米,头发浓密卷曲,皮肤细腻有光泽。 因为三星系联合军演即将开始,林家拍卖行举行了一场大型拍卖,打算趁此时大赚一笔。 林端作为少主,林家主全权交由他处理。 因此,林端请假回了家族。 韩多鱼几人,本来也想请假的,可是秃头主任不放人。 无奈,他们只能等到拍卖正式开始的时候,请假去拍卖行凑热闹。 * 韩多鱼早就和韩玉双承诺过,会把蟾蜍兽核给他拍回去。 因此,韩玉双给了他一张黑金卡,韩多鱼又从拓跋友辰那里拿了一张,兜里揣着钱的他乐颠颠的,走路也带风。 一大清早,林家拍卖行里。 林端正焦头烂额地指挥工作,韩多鱼晃悠着,到了拍卖行。 拍卖行坐落于帝都星最繁华的街道。 韩多鱼从后门进了拍卖行内部。 此时的林端,已经差不多一个晚上没有睡觉,几根呆毛立在头顶,滑稽又可爱。 见到了韩多鱼,林端喜极而泣。 “鱼鱼,快点儿过来帮我对账,都要烦死了!” 韩多鱼走过去,把他的呆毛薅平了,笑着问他:“手下那么多人,为什么不让他们去做?” 林端无可奈何地说:“爸爸想趁此次,把拍卖会的生意揽回手里。” “拍卖会油水很足,之前一直是一个堂叔在管理,我临时上位,他罢工了,底下的人也走了。这些是刚招的,跟我一样,一窍不通。我也没办法啊。” 韩多鱼冷笑一声,“你就是心肠太软了,换做我,照他脸一拳挥过去。” 旁边的工作人员瑟瑟发抖,早就听说韩家的三少爷是个小疯批,百闻不如一见。 动不动就想打人。 不晓得自家少爷是如何认识他的。 韩多鱼给他出主意,“我记得魏家有一个拍卖行,魏斯文在管理,你可以向他求助。” 林端眼前一亮,立即点开光脑给魏斯文发去消息。 很快,魏斯文就回了消息,半个小时以后,魏斯文的人就赶到了拍卖行。 有了他们的加入,林端轻松了不少,只在一旁协助。 没过多久,齐望舒等人也到了拍卖行,几人坐一旁吃瓜唠嗑。 韩多鱼口齿不清地询问:“拿蟾蜍兽核来拍卖的人,为什么不肯私底下交易?” 韩多鱼其实懒得来拍卖行,之前提出私底下交易,这样便免去了交给拍卖行的佣金。 可是卖家坚决要拿到拍卖行拍卖。 林端指了指一楼大厅的角落,韩多鱼循着他所指的方向看去,见一老一少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 老人满脸愁容,似有化不开的万般惆怅。 稚子只有十岁左右,紧紧挨着老人,脸上有好奇和不安。 林端叹了口气说:“老人时日无多了,与商行签订了协议,卖蟾蜍兽核的星币分成几次打给他孙子。因此,你给的价钱再高,他也不会私底下卖给你,他很信任我们商行。” 韩多鱼了然点点头,私底下交易和拍卖对他来说其实无所谓。 看那一老一少太可怜,林端让商行的人给他们送了点吃食。 小孩子“哒哒哒”地跑过来,乖乖巧巧地站在一行人面前,软软糯糯地说:“谢谢大哥哥们的吃食,我很喜欢。” 林端摸了摸他的小脑袋,笑着说:“想吃什么便和商行的人讲,不要因为害羞就饿肚子哦!” 小孩点点头,回了爷爷身边,安安静静地坐着,等着拍卖会开始…… 第118章 古法阉割昆仑奴 韩多鱼如愿拍到了神阶蟾蜍兽核,因为他和林端关系好,所以直接带走了兽核。 只要韩玉双吸收了蟾蜍兽核,病情就能得到缓解,有足够的时间去蛇星寻找蛇王。 韩玉双好了,韩家也能撑得更久,他也乐得继续做米虫,吃喝玩乐,打酱油。 * 拍卖会2楼的包厢里,韩多珠和几个白崖星系的人注视着韩多鱼离开的方向。 一个高大健硕的白人饶有兴趣地说:“长的是挺可爱的,就是个子矮了点。” 旁边一个满脸络腮胡的白人接着猥琐至极地说:“是啊,我们诺兰公爵威猛雄壮,那双子的小身板怕是受不住。” 话落,包厢里的人哈哈大笑起来。 韩多珠漫不经心地说:“他是3s+精神力者,异能等级达到伪神阶,20岁的伪神阶啊,可以给你们生下优秀的子嗣。” “诺兰公爵不会肤浅的只在乎外貌吧。” 诺兰笑了笑,点点头说:“当然能力最重要。不过你确定,他崇拜白崖星系的人?我可不想强人所难呢。” 韩多珠眉头轻挑,似笑非笑地说:“那是我哥哥,他喜欢什么样的人我最清楚。诺兰公爵人中龙凤,他不会拒绝的。” 韩多珠离开包厢之后,诺兰公爵的小跟班这才说:“大家族是非多,明眼人都瞧得出,韩四少爷是想把他哥哥卖给诺兰公爵。” 诺兰微微眯起眼,眼底闪过一抹锐利,冷冷地说:“虽然他包藏祸心,但是有一点说对了,我们需要优秀的子嗣,韩多鱼确实是个不错的双子。” 小跟班秒懂,他询问:“公爵是想把他带回白崖星系吗?” 诺兰公爵点点头,他说:“不过嘛,要他心甘情愿跟着我们走。” 于是,一群人商量着如何俘获小双子的心。 最终得出一个结论:英雄救美。 三星际联合军演,异能比试第一天淘汰赛是会被投放至荒星淘汰掉2\/3的人,那时候他们便可以设计来个英雄救美。 人在最绝望的时候,总会对从天而降的贵人充满无限憧憬…… * 另一边。 韩多鱼在回寒家的悬浮车上昏昏欲睡,当他正和周公进行友好交流之时。 “砰——” 悬浮车发出碰撞声,车里的人瞬间惊醒。 原来,他们乘坐的悬浮车和一辆疾驰而来的悬浮车相撞了。 他们的悬浮车受损严重,像离弦的箭矢直线下落。 韩多鱼想也不想化出冰刀,破车而出。 右手握剑,左手拎着驾驶员,逃离了下坠的悬浮车。 “啊!!” 韩多鱼周身环绕着一黑一银两条龙的虚影,才不至于从高空坠落。 两人悬浮在高空,驾驶员惊恐地大叫,他着急忙慌地说:“鱼少爷,我衣服质量不好,小心我摔下去啊!” 似乎是为了验证他的话,“嗤啦”声响起,驾驶员的衣服碎了,整个人从韩多鱼手中掉了下去。 千钧一发之际,韩多鱼运起异能追着他而去。 由于他赤着上半身,抓了几次肩膀都滑走了。 好在落地之前,韩多鱼终于抓住了他的手腕,驾驶员才不至于摔死。 两人安全落地, 盘旋在韩多鱼周身的一黑一银龙影,消失在了他的胸口。 韩多鱼心有余悸,摸了摸胸口,还好他有两片护心鳞。 “你没事吧?”韩多鱼询问悬浮车驾驶员。 驾驶员动作利索地从地上捡回自己破烂的衣服套上,脸颊微微泛红,尴尬不已地说:“谢谢鱼少爷的救命之恩。” “你是我的人,没理由见死不救。” 韩多鱼说完便懒得搭理他,这人老实,脑子缺根筋,所以韩多鱼才把他留到了现在。 “轰轰——” 震耳欲聋的声音响起,他们所乘坐的悬浮车爆炸了。 火舌“咻”的一下蹿得老高。 幸好是在郊外,几乎没有人,如果在内城,保不齐会引起火灾。 撞他们的悬浮车,却完好无损地降落于地。 韩多鱼气愤不已地扛着大刀,神色不愉地走进那辆悬浮车。 落在草地上,砸了一个大坑的悬浮车门打开,从里面爬出四个黑皮肤的僧祉星系人。 四个人死里逃生,甫一出来便见一个曙光纤细的小美人,扛着大刀怒视着他们。 四个人面面相觑,为首一个足有两米高的僧祉星系人上前说:“叽里呱啦叽里呱啦叽里呱啦……” 韩多鱼额头划过三条黑线,满头问号? 这二傻子不会星际通用语,叽里呱啦地说一堆话他是一个字也没听懂。 见小美人疑惑不解地盯着自己,僧祉星系的人这才意识到,他说的话小美人听不明白。 于是,他急忙从裤兜里掏出一个语音转换器,他对着转换器说了一段话,转换器机械音响起:“对不起,我们不是故意的。请问小美人,有伤到哪里吗?” 韩多沉默三秒后,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二傻子,你们砸坏了我的悬浮车,得赔!” 另一个人高马大的僧祉星系人上前一步,推开那个与韩多鱼交涉的人。 他笑容满面,露出一口森森白牙,和黝黑的皮肤形成鲜明的对比。 “曙光星系的小甜心,你想我们怎么赔?要不然,把我赔给你吧!”那个僧祉星系的人饶有兴趣地说。 韩多鱼仔细打量他,缓缓开口:“你们知道古地球吗?当时有一个古国,豢养的昆仑奴就和你们很像,也是皮肤黝黑。” “那些商人,为了垄断货源,减弱他们的攻击性,必会将昆仑奴阉割。” 他顿了顿,似笑非笑,意味深长地说:“我答应你,把你赔给我吧。前提是,得先帮你阉割了才行!” 一边说着,一边跃跃欲试地双手握刀,兴趣盎然地盯着那个僧祉星人的下三路。 僧祉星人听了语音转化器机械的翻译,一股恐惧油然而生,下意识躬身撅起屁股护住自己的小宝贝儿。 其他三个僧祉星人则哈哈大笑个不停,想不到小甜心竟然那么可爱。 韩多鱼逼近他,笑容灿烂地说:“让你的小宝贝儿出来啊,我刀法很好的,保证你死不了!” 一开始和韩多鱼交谈的那个僧祉星人,挡在韩多鱼身前说:“比赛尔先生是僧祉帝国的大皇子,他看上你,是你的福气。” 第119章 暴打僧祉星系的人 韩多鱼翻了个白眼,轻哼一声:“这福气给你,你接着呗!” 那名僧祉星人无语凝咽,别星系的人不知道,他们星系的人却是知道的,比赛尔?戴维斯王子已经有了正妃。 看来,这个小双子也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比赛尔?戴维斯站了起来,将韩多鱼身前的那人扒拉开,他笑逐颜开地说:“够辣,我喜欢。我会向你们皇帝陛下讨要你,为了两个星系的和平,我想他愿意将你送到我们僧祉星系和亲。” “联姻是双赢的局面,你们的皇帝陛下,肯定会同意。” 韩多鱼狠狠踹了他一脚,男人躲的太快,只踹到了膝盖。 男人暧昧不清地调笑着说:“哈哈,小甜心,你跳起来也只能打到我的膝盖,乖一点,会更加宠爱你。” 男人不知道,身高是韩多鱼的痛处。 谁提谁死! 韩多鱼似笑非笑地走近男人,男人被他的笑容迷惑住,站着不动。 最主要的是,这里是郊外人烟稀少。 韩多鱼瘦瘦小小的,只到男人胸口,男人有信心,韩多鱼逃不出他的五指山。 韩多鱼冷笑一声,以掩耳不及迅雷之势,挥刀砍向男人。 男人释放土系异能,筑成一堵墙,挡住了他的攻势。 一招落空,韩多鱼失去了一击致命的最好时机。 虽然没有将男人一刀砍成两半,但是他也不恼,本来也没真想一招杀死男人。 其他三人见自家王子被攻击,也纷纷向韩多鱼发起攻击。 韩多鱼回身, 双手握剑砍向三人。 三人立即旋身后撤,躲过了他的杀招。 韩多鱼露出嗜血的笑意,阴恻恻地说:“好久没有活动下筋骨了,就趁军训之前陪你们好好玩一玩吧!” 韩多鱼的司机,躲在草丛里呼叫救援。 那边拓跋友辰派来保护韩多鱼的人,联系上了司机,定位后急忙往这里赶。 两方人已经打的难舍难分,暂时还难分胜负。 比赛尔躲在一边,看着越战越勇的韩多鱼,眼里闪烁着兴奋的光。 如此厉害的双子,成为他的伴侣将为他带来更高的利益。 他一定要将小双子弄回僧祉星系! 不多时,双方的援助也到了。 两方人加起来少说也有四五百人。 所有人面面相觑,眼观鼻鼻观心,不由分说也混战到了一起。 顿时,鲜少人迹的荒郊野外,五颜六色的异能满天飞,惊起无数飞鸟走兽逃窜。 司机躲在暗处,还在不停地寻求支援。 不一会儿,林端率先带着人赶了过来,看着被人围殴的韩多鱼,气不打一处来。 “ 他奶奶的,欺负我兄弟,找死呢!” 他骂骂咧咧地从空间手环里掏出两个大锤子。“龟孙子,吃你爷爷一锤!” 话落,人已经蹿了出去。 跟他一起的保镖首领,伸出手没抓住他,手顿在半空中喃喃自语:“少爷,老爷不让你打架!” 林端一边挥大锤招呼对方的人,一边怒骂:“你们傻呀,你们不说,老头子就不知道我打架!” 保镖首领满头黑线,这事情牵扯到别的星系,自家老爷肯定会知道的。 保镖首领心想:“算了,大不了就是扣工资。” 他挥了挥手,大喝一声:“冲啊,揍翻僧祉星系的那群龟孙。” 于是,所有保镖一窝蜂地冲了上去,加入了战局。 场面越来越难以控制,渐渐地还围了很多吃瓜群众不怕死地拍视频。 拍卖场里那个盯上韩多鱼的,来自白崖星系来的公爵诺兰也在一旁看戏。 他的属下询问:“公爵,现在是英雄救美的最佳时机,您不上去好好表现一番吗?” 诺兰紧盯着很多鱼,饶有兴趣地说:“锦上添花不如雪中送炭。” 他看得出来,韩多鱼明显占上风,此时他若加入战局,并不能在小美人跟前刷满好感度。 有了林端一行人的加入,对面僧祉星系的人很快败下阵来。 韩多鱼将比赛尔?戴维斯一个过肩摔掼到了地上,用脚踩着他的头不停碾压。 比赛尔?艾维斯吃痛不停地求饶:“叽里呱啦叽里呱啦叽里呱啦……” 由于语音转换器在打斗中损坏了,所以比赛尔叽里呱啦了一堆话,韩多鱼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脑子里都是“叽里呱啦叽里呱啦叽里呱啦”的魔音绕耳。 他踢得更狠了! 等他踢得累了,停下了,比赛尔?戴维斯已经出气多进气少了。 同一时间,他们的人也将比赛尔?戴维斯的人全部抓了起来。 林端“哒哒哒”地跑向韩多鱼,不知有意还是无意,一脚踢到了比赛尔?戴维斯的双腿之间,顿时,地上之人惨绝人寰的声音响起来! “对不起,没看到你。”林端不停弯腰道歉:“我不是故意的,请原谅我的无礼。” 此时的比赛尔?戴维斯疼得满地打滚,根本听不清他在说什么。 比赛尔?戴维斯的头号小弟,挣开钳制住他的人,连滚带爬来地来到他的身边。 扶起地上的比赛尔?戴维斯,不停询问他:“大皇子,你没事吧?伤到哪里了?” 此时的韩多鱼已经戴上了语音转换器,所以听清了他的问询。 韩多鱼咧嘴一笑,幽幽地说:“他的小宝贝儿怕是保不住了!你给他看看呗!你不是说过被他看上是福气吗?王八配绿豆,你俩正好凑一对儿!” 那人一愣,看一下比赛尔?戴维斯的小宝贝儿,满脸不可置信,这要真毁了,回去皇帝陛下还不得废了他! 比赛尔?戴维斯狠狠拍了他的头号小弟一巴掌,骂骂咧咧地说:“还不快带我去医院,真等我废了就完了!” 可是,此时此景,他们也去不了医院呀! 比赛尔?戴维斯为了他的小宝贝儿能重振雄风,终于对韩多鱼屈服了。他无可奈何地说:“今天的事只是一个小误会,还请韩少爷大人不计小人过,放了我们。” “我想,你们也不想曙光星系和僧祉开战吧!” 韩多鱼无所谓地摊开双手,他坏笑着说:“打起来就打起来呗,反正我们不怕你们!” 恰在此时,拓跋友辰派来来保护他的人,拉了拉韩多鱼的衣角,示意他拓跋友辰有给他打通讯。 韩多鱼其实早就知道拓跋友辰给他打了通讯,只是懒得搭理他。 韩多鱼撇撇嘴,不情不愿地点开光脑通讯,拓跋友辰的虚影出现…… 第120章 韩玉双用了蟾蜍兽核 拓跋友辰的虚影出现,韩多鱼不耐烦地说:“我有事呢,你别烦我。” 拓跋友辰无奈失笑,他说:“你把僧祉星系的人放了吧?现在是三星系联合军演重要时期,他们出事了,不好向僧祉星系交代。” 韩多鱼不假思索地答道:“给僧祉星系交代是你的事,我管不着!” “我只想废了他,别以为我不知道他是故意撞我的悬浮车。” “老子要废了他!”韩多鱼怒吼道。 悬浮车行驶并没有固定路线,郊外上空,并无一辆车,这都能撞上,说没有猫腻,他是不信的。 拓跋友辰扶额,知道这小作精说要废人不是开玩笑。 他只得哄着说:“曙光星系和其他星系关系并不好,你若废了他,关系会陷入僵局。如果发生战争,受苦的还是平民百姓。” 很多鱼这才偃旗息鼓,毕竟,平民百姓是无辜的,不可能用他们的死为自己的冲动买单。 他下令放了所有僧祉星系的人,甫一得到自由,他们架着比赛尔?戴维斯急吼吼去了医院,生怕晚了一步真废了。 光脑另一边,拓跋友辰千叮咛万嘱咐:“你回了学校,这三天就不要出来了,开幕式我会来接你。” 韩多鱼乖乖地点了点头,“哦”了一声,便将通讯挂断了。 正当他们要离开是非之地时,白崖星系的诺兰公爵叫住了韩多鱼:“韩三少爷,请留步。” 韩多鱼蓦然回头,看向声音之处,疑惑不解地询问:“你又是谁?找我何事?” 诺兰几步走到他跟前,伸出右手,自我介绍:“你好,我叫诺兰?桑奥迪,很高兴认识你。”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韩多鱼不是那种给人甩脸子的人。 礼貌性与他握了握手,奈何,诺兰握着他的手不放。 韩多鱼眉头紧锁,释放了冰系异能,诺兰在冻成冰块之前松了手。 韩多鱼仔细想了想诺兰的名字,有些印象,他问:“艾米莉是你什么人?” “我表妹。”顿了顿,诺兰饶有兴趣地问:“你见过她吗?她好像第一次来曙光星系。” 韩多鱼嘲讽道:“没见过。但是我讨厌她。” 诺兰一愣,他的表妹在白崖星系人气很高,是个难得的大美人,不知道怎么惹了眼前的人。 韩多鱼见他疑惑不解的眼神,于是好心给他解释:“她抢我男人,并且还得手了,我恨她。” “同样的,跟她有关系的人我一样恨!抱歉,我们做不了朋友了!” 韩多鱼撂下狠话,带着自己的人,头也不回地乘着悬浮车离开了。 诺兰满脸问号,直到悬浮车消失在天际才回过神来。 诺兰失笑,他转头询问小跟班:“这是被他嫌弃了?” 小跟班很诚实地说:“是的,公爵。他不仅嫌弃你,还因为艾米莉小姐而恨你。” 诺兰疑惑不解地说:“我记得表妹之前并没有来过曙光星系,如何跟那小双子抢男人了?” 小跟班脑瓜子转了转,斟酌着回答:“艾米莉小姐的美貌和才情享誉三星系,或许韩少爷喜欢的人恰巧喜欢艾米莉小姐。” 诺兰公爵信了他的解释,任他们想破脑袋也猜不着,韩多鱼和艾米莉的仇源自于上辈子。 诺兰公爵回了悬浮车,神色不明地盯着车窗外,自言自语地说:“怎么办呢?对他更感兴趣了呢!” 诺兰来曙光星系之前,有人匿名发了韩多鱼的所有资料给他。 当知道韩多鱼精神力异能3s+,而且还有上涨的趋势,他便想将人掳回白崖星系。 一番接触下来,他并不讨厌那个小双子,娶了他,和他过一辈子也是件令人愉快的事。 * 韩多鱼带着蟾蜍兽核回了韩家。 亲自将兽核交给了韩玉双,他眼神亮晶晶地望着高祖父。 督促道:“你快点吸收了它,这样就不用那么难受了。” 韩玉双接过兽核,道了句:“谢谢。你很棒!” 韩多鱼被夸的不好意思,挠挠头说:“你对我好,我都记得。所以,我也愿意对你好。” 顿了顿,韩多鱼这才接着说:“你放心,我会去蛇星,将蛇王内胆带回来,彻底治好你的病。” 韩玉双微微颔首,带着点赞许,温和地说道:“嗯。我等着你。鱼鱼,你是不是可以化鲛人了?” 很多鱼怕高祖父又派很多事给他做,遂不假思索地说:“鲛人?那是传说中的生物,人跟祂有生殖隔离,我不会化鲛人啦!呵呵!” 韩玉双一眼便看穿了他在说谎,却也没有揭穿他。只是意味深长地说:“韩家毕竟生养了你,将来不管发生何事,你都要将韩家放在首位。” 很多鱼点头如捣蒜,一边推着他往屋里走,一边说:“放心了,看在你的份儿上,将来韩家有难,我万死不辞!” “现在最重要的呢,便是你吸收兽核。” 将人推回了房间,韩多鱼出了房门,只余陆晟在房间协助韩玉双吸收兽核的能量。 韩多鱼百无聊赖,坐在房间外的躺椅上,摇啊摇,摇啊摇,不一会儿便睡着了。 当他醒来的时候,不知何时人已经躺在了大厅内的沙发上,身上还贴心盖了薄毯。 天已经黑了,大厅里灯火通明,仆人见韩多鱼醒了,上前询问:“鱼少爷,长老给你留了吃的在厨房,请您移步偏厅用膳。” 韩多鱼点点头,仆人领命利索下去给他备好餐具。 吃饱喝足后,韩多鱼走出偏厅。 远远的,便见远处路亭里相拥的两人,他会心一笑。 高祖父韩玉双一生只有一子,人到中年,儿子和孙子都战死岭南星域。 只余下一个曾孙,也就是韩多鱼的父亲韩家主。 因为韩家主是他唯一的后嗣,所以从小被保护得很好,养废了,人品不行,能力更不行。 因此,可以理解他想将韩多鱼困死在韩家的心有多坚定。 老子废了,儿子得顶上! 韩多鱼觉得他时运不济,咋就投生做了韩家主那废物点心的儿子呢? 第121章 宝贝。满意你看到的吗? 韩多鱼回到住处,姐姐已经休息了。 他便直接回了自己的房间。 闲来无事,打开了新网。 这几天网上铺天盖地的,都是关于三星系联合军演的消息。 他随便点了几则新闻,从几个词条里面找出今天撞他的人。 星网介绍,比赛尔?戴维斯已经有老婆了。但是,这一次他带队来曙光星系居然是为联姻而来。 在僧祉星系,实行的是一夫多妻制,一个男人可以娶几个老婆。 所以比赛尔?戴维斯,才会有恃无恐地在他眼前孔雀开屏,真当他是僧祉星系好欺负的女人和双子。 往下翻了,还看到那个叫诺兰的白崖星系人的资料。 感情那个家伙,也是为联姻而来,韩多鱼嗤笑一声,奇葩年年有,今年特别多,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傻狍子。 韩多鱼给拓跋友辰发去视频通讯。 光脑响了一声,那边的人便迅速接通了。 拓跋友辰正在浴室洗澡,这一下被韩多鱼看了个精光。 韩多鱼喉头动了动,不自然将脑袋别向一边,脸色通红地说:“你要点脸行不?拿块毛巾把重点部位遮起来吧!” 拓跋友辰很听话拿了块毛巾,将不可描述之处,盖的密不透风。 拓跋友辰靠在浴缸边缘,神情慵懒,深情款款地盯着韩多鱼说:“宝贝儿。满意你看到的吗?” 饶是脸皮厚如韩多鱼,面对如此不可描述的场景,也不禁有了不该有的反应。 韩多鱼脸色一路红到了耳朵尖,他说:“不要脸。” 另一边的拓跋友辰笑了,语气暧昧不明地说:“不要脸才能应有尽有,吃上美味佳肴” 此情此景,拓跋友辰“吃”字说得格外重,韩多鱼自是听出他的弦外知音。 “流氓!” 拓跋友辰的话还未说完,韩多鱼便挂了通讯。 拓跋友辰知道不能将人逗狠了,于是等到泡完澡拾掇一番才给韩多鱼回了通讯。 可当他视频通讯拨过去,另一边的人不接。 拓跋友辰轻笑一声,发了语音过去。 这一次那边接通了,青年不悦的声音响起:“臭流氓!” 拓跋友辰笑着逗他:“那你就是臭流氓的小宝贝儿。” 这油腻腻的发言,可把韩多鱼三天的隔夜饭都恶心地吐了出来。 韩多鱼听了,再次把通讯挂了。 拓跋友辰这一次连续发了十几个,那边的人或许觉得惩罚时间够了,方才不情不愿地接通。 拓跋友辰知道适可而止,再逗就要真生气了。 所以,这一次,拓跋友辰不再逗弄他,而是正经八百地询问:“宝贝儿,你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韩多鱼眉头紧锁,这才进入正题说:“我的信息被人泄露了,僧只星系的大皇子比赛尔?戴维斯和白崖星系的诺兰公爵冲我来的。” “他们肯定会向皇帝陛下提出联姻,这事不好处理,所以提前告诉你,让你有应对之策。” 顿了顿,韩多鱼阴恻恻地说:“你若是处理不好,到我出手就是直接团灭了他们。到时候三星系战乱,民不聊生可别怪我!那种圣母心,我并没有。” 拓跋友辰听罢,火气蹭蹭蹭往上涨,那两个渣子竟然敢惦记他的人,就是在找死。 拓跋友辰不停地安抚他:“这事儿我会处理,你不用出手,凡事都有我在呢。我是你最坚实的后盾,永远替你保驾卫航。” 韩多鱼点点头,由衷地说了一声:“谢谢你。” “你不用说谢谢,护着你是我的责任。”忽的,拓跋友辰眼珠子转了转,深情款款地说:“如果你真想感谢我,便说“友辰哥哥,我爱你,永远不离开你’。一天最少要说一百遍!一遍也不能少了。” 韩多鱼愣了愣,原来拓跋友辰一直没有安全感吗? 他不知道,不论上辈子还是这辈子,原来拓跋友辰一直都怕他离开,所以在他面前一直谨小慎微,生怕惊扰了他。 韩多鱼知道自己不是个称职的恋人,深深叹了口气,这才不疾不徐地说:“友辰哥哥,我爱你,永远不离开你。” 韩多鱼一直说,一直说,说得嗓子都冒烟儿了才停了下来。 他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水,清了清嗓子还想继续说,光脑那边的拓跋友辰笑意浅浅地说:“好了。你已经说了一百六六次了,我录下来当睡前音乐听。” 韩多鱼翻了个白眼,“你喜欢便好!” 他觉得,拓跋友辰的脑子被爱情的酸腐剂毁了,不想与他再闲聊下去,怕自己被他传染了。 因此,韩多鱼声称累了,便果断挂断通讯。 这一晚,韩多鱼都在做着不着边际的梦。 梦里,他和拓跋友辰一左一右牵着一个小豆丁漫步在沙滩上,小豆丁很调皮,时不时便会挣脱他们的手,扑腾着跌进海里。 遗憾的是,任他如何努力,始终看不清小豆丁的脸…… “蛋蛋,快到母父这里来!”韩多鱼喃喃自语着从睡梦中惊醒。 他额头沁出了冷汗,神情恹恹地盯着天花板,手下意识抚摸着胸前那枚巴掌大小的银色护心鳞,一行清泪缓缓夺眶而出…… 他的乖儿子,上辈子没有双亲的护佑,在异世界一定过得特别艰难,甚至到最后死无全尸、魂飞魄散。 宝贝得多疼啊! 都是他的错…… 韩多鱼手搭着胸口的护心鳞,睁眼再难以入睡,直到天微微亮才小憩一会儿…… * 第二天。 韩多鱼回了学校,准备三天后的三星系联合军演开幕式。 本来他不想去开幕式,可是秃头主任非要他去,准确的说,让所有一年级新生双子都去撑门面。 这在韩多鱼看来,就是在显摆、拉仇恨。 星际时代双子很少,未来军事学校双子占比已经很高了,确实是一件值得骄傲的事。 韩多鱼待在教室里发呆的时候,柳甜甜来叫他:“鱼鱼,开幕式要穿的衣服送来了,你要不要去试一试?” 韩多鱼摆摆手说:“随便穿什么都可以。” 柳甜甜神秘一笑:“裙子你穿吗?” 韩多鱼对着她翻了个白眼:“给我穿裙子?怕不是找抽哦!” “安啦,开玩笑的,男生当然穿裤子。” 柳甜甜笑着说:“安啦,开玩笑的,男生当然穿裤子。校长很看重你,点名要你扛大旗,排练的时候你得给他老人家一个面子,露一下脸。” 韩多鱼有气无力地趴在桌子上说:“嗯。排练的时候叫我,顺便选一套适合我穿的衣服一并送来就可以了。” * 艳阳高照,暖融融的。 白校长坐在高台上,俯视所有学生,他积威甚重,学生皆不敢忤逆他。 热闹嘈杂的演武大广场,围了很多吃瓜看戏的高年级学长。 韩多鱼吊儿郎当,一摇三晃扛着大旗缓缓走来,他微眯着双眼,一副没有睡醒的倒霉样。 教导主任三两步走到他跟前,蒲扇似的大掌拍了他脑门儿一下。 韩多鱼的瞌睡虫瞬间被拍死了,人也清醒过来,愤怒不已地盯着秃头主任。 “主任,有反社会暴力倾向就不要忘记吃药。” 再打下去,他就傻了! 秃头主任收回手,一本正经地说:“玉不琢不成器,人越打越成器。” 韩多鱼说:“我是废物。我是咸鱼。我是米虫。是你们非要烂泥扶上墙,让我待地里腐烂不好吗?” 教导主任踹了他屁股一脚,笑骂道:“其他学生想当举旗手都没选上,你别叽叽歪歪的了。抬头挺胸,大跨步向前走,什么时候动作标准了才能休息!” 韩多鱼只能照做,秃头主任一向说一不二,如果不按照他说的去做,后果很严重! 第122章 把你爹妈换给我呗! 三星系联合军演的场地,在帝都星郊外举行。 那里建了一个,超大型的、可以容纳一百万人的演武场。 周围是阶梯式的看台,阶梯上摆好了椅子,每一张椅子上面都有编号。 观看比赛的人,可以买票入场。 林端大腹便便的父亲,魅力无限的影后母亲,老当益壮的爷爷奶奶,举着横幅在观众台上大喊:“儿砸加油!曙光帝国最棒,未来军事学校第一……” 横幅上还羞耻地写着:“未来军事学校,棒棒滴,卧虎又藏龙。” 林氏提前就为未来军事学校宣传了,林家人此时还亲自来看比赛。 林端以为只有家里人来,不曾想,居然让帝都星林氏集团之下的员工集体请假,来支持未来军事学校。 观众席上,林氏集团的应援人员占据了整整三个扇形区。 加上林端的母亲还曾经是红遍全星际的影后,虽然已经息影了,但是粉丝基础还有。而且林氏所有的慈善活动,基本上都是她主持的。 所以,林妈妈的人气,不减当年。 因为开幕式头一天晚上,林妈妈还特意开直播,让她的粉丝支持未来军事学校,给未来军事学校加油助威。所以不止现场很多人支持未来军事学校,星网上铺天盖地也都是未来军事学校的助威声。 因此,今年未来军事学校,在民间的威望,压了皇家军事学校一头。 高台上的白惊语校长表面维持着严肃表情,手指却飞快在穿着花衣服的机械狗旺财背上光屏计算着林家这场免费宣传的价值。 当看到星网实时热搜榜上#未来军事学校应援#的话题冲进前三时,他冰封般的嘴角又上扬了0.5度。 未来军事学校此次军演,人气高过了皇家军事学校,那么往后几年未来军事学校,生源一定会增长不少。 生源有了,人才有了,就会有商人资助未来军事学校,他也不用为资金发愁。 白惊语仿佛看到了无数金银财宝在向他招手…… * 开幕式结束学生入场,林端最前面是举旗手韩多鱼,左边是赵子言,右边是齐望舒。 林端看着远远便瞧见兴奋不已的父母,顿觉无语凝噎,羞耻极了。 搞这么大阵仗,如果未来军事学校此次军演名次不好的话,会很丢人的! 赵子言偏头凑近林端轻声说:“林爸爸和林妈妈还是那么热情似火。” 林端一向以自己有个好父母而沾沾自喜,遂昂首挺胸夸赞:“那是,我爸爸妈妈,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父母,下辈子还做他们儿子。” 韩多鱼举旗的手酸了,遂将校旗和国旗,一左一右扛在肩头。 他走在前头,此时扭头对林端说:“哥们儿,商量个事儿呗!” 林端豪气万丈地说:“你说,兄弟,我为你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辞。” 韩多鱼摇摇头,“不至于上刀山下火海。把你爹妈换给我呗!” 林端想了想韩家主的德行,一股寒意袭来,摊上那种爹真的太造孽了! 他才不换! 林端抬起脚踹了他屁股一脚,笑着说:“现在换已经来不及了。准确的说,投胎的时候你来找我,也不换!” 一向温文尔雅的齐望舒难得说了一句:“你俩领证,就分享爹妈了呗!” 赵子言摇摇头,一正经地说:“自古婆媳是天敌,领了证他娘还是他娘。分享不了啦。” 林端侧头又踹了找子言一脚,骂道:“别他娘他娘的,搞得像在骂人!” 赵子言撇嘴,知道自己言失了,单手做了一个封口的动作。 几人说说笑笑,一点也没有紧迫感,跟着大部队往前走。 “啪啪……” 忽的,啪啪声响起,四人脑袋瓜子均挨了一巴掌。 秃头主任怒火中烧地呵斥:“都认真点,皇帝陛下和其他星系的代表都在高台看着,别给学校丢脸。” 四人摸了摸头,异口同声地说:“知道了!” 然后抬头挺胸,高举旗帜,不敢有丝毫怠慢,生怕再挨脑瓜崩儿。 秃头主任下手,那是毫不手软,估计脑袋又肿了个大包。 * 另一边,高台之上。 皇帝拓跋修尔开幕式致词之后,便借口离开了。 其他大家族的高层,见皇帝陛下走了,后脚也随他离开了。 所以高台空了很多座位,跟普通的观众席相比,冷清了许多。 僧祉星系的大皇子比赛尔?戴维斯此时此刻仍旧鼻青脸肿着。 异能者眼力极好,他阴恻恻地盯着未来军事学校走在最前头扛着旗帜的韩多鱼。 他的小跟班见他脸色阴沉,心里直打鼓。 比赛尔?戴维斯脾气不好,有严重的暴力倾向,时常对属下拳脚相加,所有跟他身边的人都特别害怕他。 比赛尔?戴维斯恶狠狠地说:“那个小婊子,我不会放过他。落到我手里,定要让他生不如死!” 小跟班最会察言观色了,他小心翼翼地说:“大殿下,您可以直接跟曙光帝国的人提出要那小双子的条件,为了两星系的友好邦交,曙光帝国的皇帝肯定会答应的。” 比赛尔?戴维斯眉头紧锁,自从来了曙光帝国,他曾多次提出要求见曙光帝国皇帝,可是都被皇帝以身体不适为由拒绝了。 小跟班看向曙光帝国皇帝拓跋修尔离开的方向,对比赛尔?戴维斯说:“殿下,曙光帝国的皇帝刚离开,您可以现在去求见他。据我所知,白崖星系的诺兰也看上了那个小双子,先下手为强,免得被他人强占了先机。” 比赛尔?戴维斯这才惊觉,他只顾着看那个小双子了,错过了和曙光帝国皇帝深入交谈的机会。 于是他起身,小跟班急忙上前给他整理有几条折痕的衣服下摆。 比赛尔?戴维斯挥手说:“给我安排约见曙光帝国皇帝。” 小跟班毕恭毕敬跟他身后,点头哈腰地说:“都已经约好了,曙光帝国的皇帝约您在皇宫会议室见面。” “嗯,做的好。”比赛尔?戴维斯难得夸赞了小跟班,后者受宠若惊,将头垂得更低了。 俗话说的好,伴君如伴虎,他并不想比赛尔?戴维斯记住他,一般被他记住的人,稍有不慎就会掉脑袋…… 第123章 其他星系想让韩多鱼联姻 曙光帝国皇帝拓跋修尔刚从三星系联合军演现场离开,便有人告知他,白崖星系和僧祉星系的人都要求见他。 拓跋修尔眉头紧锁,对禀告此事的人说:“拒绝了,懒得同他们虚与委蛇。” 有闲暇时间,他更愿意去寝宫底下陪爱人和未出生的孙儿婿蛋蛋二号。 然而,那人却是毕恭毕敬地斟酌着说:“陛下,你先前已经拒绝过他们很多次了。现在你露面开幕式致辞,也借口不见他们,于礼不合。” 拓跋修尔这才不耐烦地说:“让他们去皇宫会客厅等着吧。” 那人退下,即刻安排皇帝陛下和其他两星系的人见面。 * 两个小时之后,等在皇宫会客室,的诺兰公爵和,比赛尔?戴维斯面面相觑。 他们已经在这里坐了好一会儿,而曙光帝国的皇帝陛下却还未露面。 比赛尔?戴维斯佩戴好语音转换器,气冲冲地询问曙光星际系的负责人:“曙光星系便是如此待客的吗?” 负责人不卑不亢地说:“陛下忙于政务,一时之间脱不开身。陛下此时已经在来的路上了,请二位贵客再稍等片刻。” 说完还贴心地让侍从给他们奉上各种瓜果点心,以及饮料茶水。 比赛尔?戴维斯满脸怒气地坐回沙发上,他的肚子早就被茶水灌撑了,只想见曙光星系的皇帝陛下,偏偏那老皇帝想拿捏他们,等了许久还不来。 诺兰公爵喝了一口茶,淡淡地说:“比赛尔皇子,你稍安勿躁。” 比赛尔?戴维斯瞪了他一眼,讽刺道:“斯文败类,别以为我不晓得,你是来和我抢那小双子的。” 诺兰公爵一愣,听说僧祉星系的比赛尔皇子是个草包,不曾想,智商低也就罢了,连情商也堪忧。 诺兰公爵不想跟拥有猪脑子的人废话,会拉低自己的智商水平,说了一句话之后便沉默不语。 比赛尔此时却不放过他,嘴上一直说个不停:“我对那小双子势在必得,诺兰公爵还是知难而退。弱者都是崇拜强者的,那弱小的而无助的小双子肯定更喜欢我。” 诺兰公爵震惊地看着他,比赛尔?戴维斯那傻子,不知是真傻还是装傻充愣,竟然忘了前几天那小双子差点将他废了的事。 当诺兰公爵再也忍不了比赛尔?戴维斯的魔音绕耳之时,曙光帝国的皇帝陛下才姗姗来迟。 皇帝陛下毕竟是长辈,两人出于礼貌,都不约而同起身问好。 拓跋修尔摆摆手示意他们不用多礼,等他坐上主位,其他两人才坐下。 拓跋修尔笑着解释道:“让二位久等了,实在是多事之秋,太过忙碌了才冷落了两位,还请两位不要往心里去。” 既然皇帝陛下都给台阶下了,两人也不好再咄咄逼人。 比赛尔?戴维斯率先开口:“我此次前来,除了三星系列军演之外,还为了联姻而来。” 拓跋修尔明知故问:“请问比赛尔皇子看上了哪家的少爷、小姐?” 比赛尔?戴维斯满面春光地说:“韩家的韩多鱼。” 拓跋修尔转而询问诺兰:“不知诺兰公爵看上的又是哪家少爷、小姐?” 诺兰温文尔雅地说:“我看上的,也是韩家韩多鱼。” 拓跋修尔眉头紧皱,无可奈何地说:“两位都看中一个,这就不好办了,韩家小双子有好几个,两位可以任选其他的人。” 比赛尔?戴维斯一口回绝:“我只要那一个小双子。” 诺兰公爵还有其他打算,他斟酌着说:“我们的总统大人有一女儿名叫艾米莉?莫诺温,她与曙光星系的九皇子年龄相仿,此次为嫁九皇子而来。韩家小双子若不能联姻,还请皇帝陛下,认了艾米莉这个儿媳。曙光星系向来讲究父母之命,媒朔之言,想来您同意了,九皇子殿下也会同意。” 拓跋修尔大为震惊,觉得这些人真是找死,竟然同时看上了他的儿子和未来的儿婿,这实在不能忍。 不过,他作为曙光帝国的皇帝,就算是再气愤,也不会当众发怒。 拓跋修尔皮笑肉不笑地说:“韩家小双子我不能做主,你们得去找韩家主。至于我儿,儿大不中留啊,我这当父皇的并不能做他的主。艾米莉小姐可以试着和皇儿接触,他若是喜欢上艾米莉小姐,这事便成了。” “皇儿若不喜欢,艾米莉小姐只能另择良婿了。” “本皇还有事先行离开,二位自行离去吧。” 拓跋修尔说完,便起身大跨步离开了。 他觉得与其在这里浪费时间,与不怀好意的人拉扯,还不如回寝宫陪亲爱的来哥哥。 拓跋修尔离开,两个心怀鬼胎的人对视一眼,冷哼一声,一前一后离开了皇宫。 * 书房里。 书案前坐着拓跋修尔,拓跋友辰则倚窗看着院外波光粼粼的湖水,不知在心想些什么。 拓跋修尔放下手中的文件,看向自己的棒槌儿子,无可奈何地叹了一口气。 他笑着说:“有人看上了韩家小双子,你就一点也不着急嘛?” 拓跋友辰难得施舍了他一眼,语气淡漠地说:“他七岁便能从星盗窝杀出来,他比所有人想象中的更厉害。不怀好意的人盯上他,只是给他增加乐子而已。看着吧,那些人都不会有好下场。” 韩多鱼从来没有在拓跋友辰跟前掩藏过他的狠辣,作为他的爱人,拓跋友辰一清二楚韩多鱼的性子,对付心怀鬼胎的人他一向杀伐果断, 绝不手下留情。 前些天如果不是他出面劝导,比赛尔?戴维斯已经断子绝孙了。 那些人想要找死,他并不想拦着。 如果韩多鱼真的处理不了,还有他兜底呢! 觊觎他的爱人,拓跋友辰定会让他们生不如死。 第124章 亲子鉴定,韩多鱼不是韩家主亲生子 为期半个月的三星系新生联合军演,前三天都是科技和文艺赛。 林端参加了机甲设计比赛,韩多鱼等人都到现场观赛。 韩多鱼被拓跋友辰带去了皇室成员观看席上,那处高台上座位最舒服,也是视野最开阔的,可以俯视整个赛场。 皇帝拓跋修尔除了开幕式出来露了个脸,后面再没有出现过,这也让其他人没那么拘束,怎么舒服怎么来。 韩多鱼百无聊赖趴在身前桌子上,一副要睡不睡的样子。 他右手边的齐望舒好笑地问他:“昨晚做贼去了?” 韩多鱼无精打采地说:“明天就是姐姐50岁的生日,晚上我吹了一整夜的气球。” 齐望舒另一边的赵子言问他:“你怎么不用机器人?” 韩多鱼摇摇头:“你不懂,亲手布置才有成就感。你没有姐姐,你不会懂。” 赵子言撇撇嘴,没再说话,“咔哧咔哧”吃着手上的炸薯片。 虽然他没有姐姐,但是他有哥哥,他不羡慕韩多鱼有姐姐。 韩多鱼越过齐望舒,从赵子言怀里顺了一包薯片,拆开往嘴里塞。 齐望舒无奈地说:“表姐生日是大事,很早就吩咐你叫上我们一起准备,你就是倔,非要一个人累。” 韩多鱼一边嚼着薯片一边说:“都弄好了,下次叫上你们。等林端比赛完,一起去韩家,姐姐在家里做了很多好吃的招待你们。” 拓跋友辰忙完也来了看台,他坐在了韩多鱼左手边的空位上,将他手里的薯片夺了,他说:“油炸食品,少吃。” 韩多鱼才不管那么多,要抢回来,拓跋友辰比他高了一个头还多,左手举起薯片,韩多鱼原地蹦了几下都没有拿到薯片。 他气鼓鼓地站到座位上抢,拓跋友辰右手揽着他的腰,单手将人抱下来放回座位上坐好。 他难得有耐心地解释:“给你带了最喜欢吃的水果。从极北星域运过来的淡雪草莓,味道比帝都星域的口感更好。” 机器人端过来三盘粉嫩的淡雪草莓,拓跋友辰拿了一盘放在韩多鱼桌前,其他两盘则是给赵子言和齐望舒准备的。 韩多鱼眼前一亮,伸手就要拿着吃,拓跋友辰拉住他的手,给他套上了手套。 “瞎讲究!” 韩多鱼嘀咕着,任由他给自己戴手套。 淡雪草莓酸甜度恰到好处,细腻香滑,入口即化。 果肉几乎零纤维,皮薄且软糯,吃起来没有任何杂质,口感香滑至极。 汁水丰沛,出汁率高达90%以上。每一口都能感受到饱满的果汁在口中爆开,带来清新爽口的体验。 任它再好吃,挑食的韩多鱼咬了草莓尖,尾部也被他扔到了垃圾篓里。 “吃完,浪费可耻。” 拓跋友辰又开始教训他,上辈子在一起那些年,就像这样什么事都要管,跟个男妈妈似的。 他不晓得在外面瘫一言不发的男人,怎么就喜欢在他跟前唠唠叨叨个不停? 神烦! 韩多鱼又拿起一颗淡雪草莓,气鼓鼓一口咬掉草莓尖,剩下的尾部一股脑儿塞进了拓跋友辰的嘴里。 上辈子拓跋友辰就爱吃他剩下的东西,他投喂的倒是相当顺手。 他咀嚼着口里的草莓,暧昧不明地说:“这下不浪费了!” 拓跋友辰也不恼他,拿过纸巾给他擦拭嘴角的汁水,韩多鱼嫌弃他动作太慢了,影响吃东西,夺过来自己胡乱擦了擦嘴,把纸巾团吧团吧扔了。 魔爪再一次伸向淡雪草莓。就这样,两人你一口,我一口吃起了草莓。 赵子言看的啧啧称奇,探过身子与齐望舒耳语:“他俩这关系看着不正常啊!” 齐望舒盯着淡雪草莓,好看的眉头紧锁。 九皇子连表弟喜欢吃什么水果都一清二楚,显然是私底下调查过。 来者不善,想拱他家白菜! 自家表弟看起来也不讨厌,怕是对九皇子也有好感,皇室错综复杂,跟拓跋家染上关系焉知祸福。 拓跋友辰是公众人物,全民偶像,所到之处都有隐形摄像头拍摄。 韩多鱼还不知道,他和拓跋友辰的互动在星际星网上都炒翻了。 网民051:这个小矮子是谁?居然敢喂九皇子殿下吃剩下的东西! 网民0268:就是,不要脸,勾引九皇子。 网民0399:九皇子你不要把韩四少爷忘了,四少爷可是我们岭南星域的小守护神,九皇子你不可以辜负他。 底下有网民回复:楼上的,韩四少爷娇花似的人儿,只有你们岭南星域的人才相信那些猎杀异兽、拯救平民的战绩是真的。说不定只是韩家为了捧他,占了别人的功劳。 ............ 网民01986:认识这小双子吗?哪家的,长到我的审美点上了。 网民0:能和九皇子坐一起,应该也是大世家的双子。 网民00:我是远东星域的,查到了艾特我,也想知道是哪个小妖精俘获了九殿下的心。如果异能天赋差,我就喷死他! ............ 从未在公众面前露过脸的的韩多鱼,因为喂九皇子草莓一事,火遍了星际。 没去比赛现场的韩多珠自然也看到了星际网上的直播,一口银牙几乎咬碎,愤怒地扫掉了桌上的摆饰。 “四哥,我发现了个大秘密!” 正当韩多珠气愤不已之时,韩多宝惊喜不已地闯进了他的卧室,手里拽着一份纸质资料。 韩多珠揉了揉眉心,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接过韩多宝手里的纸质资料,里面夹杂着一个女人和一个男人暧昧不清的亲密接触照,他认识这个女人,韩多鱼的生母齐雅。 继续往下翻,还有一份亲子鉴定报告。 韩家主与第三子韩多鱼的亲子鉴定报告,明确指出韩多鱼并非韩家主亲生儿子。 韩多珠肉眼可见的心情变得畅快起来。 他不知道为什么母亲要藏着这些资料,不过已经不重要了,这一次,他一定要将韩多鱼赶出韩家。 韩多宝解释:“我想着去母亲保险柜里拿点首饰,就发现了这个。” 韩多珠脸上的笑意顷刻间散去,恨铁不成钢地揪着韩多宝的耳朵怒骂:“你又赌博了?” “疼疼疼,四哥你轻点!” 韩多宝把他的手拍开,不停揉着耳朵。 “被人做局坑了!四哥你就别跟父亲和母亲说了,他们会打断我的手。”韩多宝委屈巴巴地诉说着他有多倒霉。 韩多珠最疼这个弟弟,无可奈何地说:“跟你那帮狐朋狗友断了,再发现你跟他们私混在一起。我会在父母发现之前先废了你!这次帮你还了,没有下次了。” 韩多宝连连点头,他就知道四哥最疼他。 韩多珠看着手上的资料,眼里的恶毒一闪而过。 他要让友辰哥哥知道,韩多鱼就是一个上不得台面的玩意儿。 第125章 剃头给姐姐庆生 林端机甲设计比赛结束后,三人接了林端,直奔悬浮车停靠点。 拓跋友辰跟在后面叫住了韩多鱼,他回头说:“各回各家,你就别跟着我了。” 当今皇帝陛下疼爱的小儿子,众星拱月般的人物,整天跟在他后面,压力很大的。 拓跋友辰接过属下递过来的一个长宽20公分大小的方形盒子,几步走到韩多鱼身前,随手递给他:“银姐姐的生日礼物。” 韩多鱼以为是金银首饰那等女孩子喜欢的东西,也没有立即打开。 拓跋友辰不自然清了清嗓子说:“你先打开看。” 韩多鱼拧了下盒子卡扣,“吧嗒”一声清响,盒子里是用特制的密封透明玻璃罩住的一节葛根。 韩多鱼愣了愣,满是不可置信地瞧着拓跋友辰。 “感动吧!” 拓跋友辰宠摸了摸他的脑袋,头发细软,手感不错。 “谢谢。” 韩多鱼简直太感动了,葛根抗衰老,有延年益寿的功效。 星际时代,只有皇室才有,其种植困难,极其珍贵,一般都不会外传的。 上辈子他为了这一截葛根,使出浑身解数,差点就死在了拓跋友辰的榻上。 这辈子轻松就得到了,实在是太意外,太高兴了。 “嘴上说谢,诚意不够。” 韩多鱼踮起脚尖,在拓跋友辰额头上蜻蜓点水般一触即离,脚步飞快得跑回了悬浮车。 赵子言坐他旁边,贱兮兮笑他:“你真不矜持。” 韩多鱼点了点怀里的盒子,思绪飘远:“为了它,我卖过身。” 上辈子的韩多鱼一开始并不喜欢拓跋友辰,甚至因为他和韩多珠有过接触而憎厌他。 军训的时候拓跋友辰对韩多鱼做了那种事,韩多鱼更讨厌他了,两人最初在一起皆是银货两讫的交易。 齐望舒接过盒子看了看,问他:“你集齐了多少?” 韩多鱼想了想说:“还差韩家的千年何首乌和玄参。雪灵芝,地黄根。” 烛九阴给他的常青藤,就种在拓跋友辰家的祖坟,等其他的药草找到了就去拓跋家拔常青藤。 齐望舒安慰他:“你别急,齐家有千年雪灵芝,需要了让人给你送来。” 韩多鱼点点头,姐姐吸收了蟾蜍兽核,他不着急。 他们一行四人,取了给姐姐的生日礼物回韩家的时候,韩多鱼还特意让机器人把他的头发剃了。 林端凑近他:“这是干嘛呢?” 韩多鱼闷闷地说:“姐姐身上长疹子,现在不能戴帽子。” 韩多银因为生病,身上皮肤白的能看见血管里血液流动,毛发掉光了,指甲也掉了。 林端与其他两人对视一眼,也让机器人把头发给剃光了。 “今天是银姐姐的生日,我们一起陪她。” “呀,你说要不要把眉毛也剃了?” “眉毛就算了,让银姐姐知道我们很喜欢她就够了。”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间,机器人就把他们弄成了三颗蹭光瓦亮的丸子头。 韩多鱼拥抱三人,他哽咽着:“谢谢。” 齐望舒摸了摸他的脑袋,疑惑不解地问:“你头上怎么纹着字。” 韩多鱼摸了摸,不仅纹了字,还有一个疤。 据大哥回忆,当年他被绑架,大哥找到他的时候,浑身上下都是大小不一的伤口。 脑袋上那个洞几乎要了他的命,医生说有细菌进入到脑子了,只是失忆,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韩多鱼说:“这是杀戮星盗联盟留下的记号,现在白崖星系,僧祉星系的人也在看三星系新生联合军演比赛。我活着露出标记挑衅他们,就是对杀戮星盗联盟的嘲讽,他们一定会沉不住气来找我。” 齐望舒心疼极了:“还疼吗?” 韩多鱼摇摇头,隔着衣服摸着胸前佩戴的鳞片,他说:“拓跋友辰当年和我同在一个实验室,他知道的也不多,可见这个组织藏的相当深。如果不主动出击,很难抓住他们的狐狸尾巴。” * 他们回到韩家时天幕渐黑,远远便瞧见韩多鱼住的地方灯火通明,围栏上都挂满了五颜六色的彩灯,绑上了大小不一的气球。 房子外侧,水塘边的凉亭里,齐丙带着人在烧烤,韩多银和二表嫂在逗几个月的小豆花。 说起来,豆花这个名字还是韩多鱼起的,当时为了公平起见,所有人送一个礼物,只要宝宝喜欢那个礼物,送玩具的人就有起名优先权。 韩多鱼别出心裁,吊儿郎当地扛了把大刀,可把在场大人吓着了,这就不是孩子能玩儿的东西! 谁知,小姑娘就喜欢那大刀上的穗子,抓着不松手,强行拿走还哇哇大哭一场。韩多鱼喜不自胜,他自己喜欢吃豆花,宝宝的名字就叫齐豆花。 后来,那柄大刀一直挂在豆花的房间。 豆花身份摆在那里,顶着土掉渣的名字也未有人敢欺负她。 “小豆花,表叔可想死你了。” 韩多鱼蹦哒着跑过去,把小豆花抱起来举高高,抛了几下把孩子逗得“咯咯”直笑。 二表嫂和韩多银心都快提到嗓子眼儿了! “鱼鱼,这样做很危险。” 齐望舒上前夺过孩子,抱在怀里:“豆花,咱们不理他。” 哪知韩多鱼就是讨孩子喜欢,豆花探着身子非要他抱。 韩多鱼喜滋滋接过豆花,却是不敢再抛高高了,二表嫂和姐姐不禁吓。 韩多银见弟弟四人都剃了光头,很是感动,近段时间她一直没有戴帽子,都不敢出门。她知道,弟弟在下意识照顾她的情绪。 齐望舒送了一块暖玉给她:“表姐,这块玉冬天佩戴可暖身子。” 赵子言送了一大包罕见的花卉种子:“银姐姐,知道你喜欢花卉,这是我托人特意寻的种子。” 林端直接拿出了一个空间手链:“银姐姐,这是林氏最新研发的高级机甲,很受女孩子追捧,你应该也会喜欢的。” 前面两人的礼物她收了,机甲她却是拒绝了:“小端,你这太贵重了,还是拿回去吧。” 林端很霸气地说:“你就收着吧,不值钱的。设计稿林家的,机甲材料也是林家的,就废点人工费。” 这时韩多鱼也说:“姐姐收着吧。” 韩多银这才收下空间链。 韩多鱼拿出一个精美礼盒,他说:“这是我用头发做的一顶假发,很透气,夏季也能用。” “谢谢,我很喜欢。” 韩多银这才知道,弟弟这些年一直留着长发,是给她做假发的。 韩多银和二表嫂不能吃烤肉,韩多鱼等人却是无肉不欢。 一群人围着烧烤架胡吃海喝,直到凌晨才休息。 第126章 我是隔壁老王的种,你咋那么开心勒? 韩多鱼的卧室旁边还有几间次卧,因此机器人收拾出来给其他几人住了。 心情畅快的韩多鱼,一夜无梦。 第二天,几人一觉睡到日上三竿,几位少爷脾气不好,也未有人敢上去叫他们。 “滴滴~~” 韩多鱼抬手,将左手光脑晃了晃,挂断了通讯! “滴滴~~” 光脑锲而不舍地响起,跟催命符似的。 韩多鱼烦躁接通:“韩长老,你最好有急事,不然我打得你满地找牙!” 通讯那边的韩宗泽长老着急忙慌地说:“鱼小子,你看星网,出大事了……” 韩宗泽话还没说完,韩多鱼有气无力地打断他的话:“看什么看,没那个闲工夫看一群长舌妇东家长西家短!警告你,别再管我了。你家又不住大海,管得宽!” 说完挂了通讯,倒头就睡。 渐入佳境的时候,卧室门打开,赵子言急吼吼地冲了进来:“鱼哥,艹艹,你要死了,要死了!” 韩多鱼准确无误捞起一个枕头砸向他:“滚!我活得好着呢!” 赵子言接过砸向自己的枕头,跑到韩多鱼床边,兴奋不已地说:“星网上有人爆料,你不是韩家主亲儿子,你是齐阿姨出轨隔壁老王生的耶!” 韩多鱼没好气翻了个白眼,戳了戳他笑成花儿的脸,骂他:“我是隔壁老王的种,丢死个人了,你特么高兴个什么劲儿!” “望舒哥说,如果你不是韩家主的亲儿子,就可以把你和银姐姐接出韩家了。他正在吩咐齐丙姐姐收拾东西,打算打包把你们带去齐家!” 韩多鱼额头滑下三条黑线,他无奈扶额,这都是些什么糟心事儿哦! 明明上辈子没有发生这些破事儿啊! 蝴蝶的小翅膀扇得也太快了些。 韩多鱼洗漱完下楼,齐望舒等人都在会客厅等着他。 “怎么回事?”韩多鱼神情恹恹地询问。 他的脑袋还是晕乎乎的,真搞不明白,他就是一个名不经传的小人物,就算曝光不是韩家主亲生子的事,也不至于弄得全星际都知道。 “你自己看!” 韩多鱼点开光脑仔细瞧了一翻,他拍桌大骂道:“拓跋友辰那个狗东西,果然克我!” 事情的起因是三星系新生联合军演上,他喂拓跋友辰吃淡雪草莓屁股的事被全网直播了。 拓跋友辰是曙光帝国最受宠的皇子,长得高大俊美,无数少男少女的梦中情人。 年纪轻轻,战功赫赫,有皇帝和燕家给他造势,堪称全民偶像。 他此番玷污了偶像,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就在网上对他骂声一片的时候,有人扒出他是韩家主第二任老婆生的。 母亲是齐家最受宠的小姐齐雅。 匿名账号还晒出齐雅生前和别的男人有说有笑,拥抱在一起暧昧不清的视频和照片。 经过鉴定,视频和照片并非合成,皆是真的。 底下清一色的评论骂齐家家风不正,养的女儿不守妇道,风流浪荡。 更多的人骂韩多鱼破烂货配不上拓跋友辰,让他滚出曙光帝国,不要惦记他们的神只九皇子殿下。 更有甚者,扒出了他暴揍各大世家小辈的视频。 韩多鱼指着一个他暴揍魏家小辈的视频大骂:“这家伙想吃我豆腐,没有废了他第三条腿,已经是我仁慈了,怎么传出去就是我的错。” “还有这个,赵家的,是他欺负子言在先,看不过去才削他,怎么就传出来了我是疯狗见人就咬!” “还有这个……” 韩多鱼一连点了十几个视频,不是把人打得鼻青脸肿破了相,就是把人打骨折进重症监护室 总之,惹了他的人,一个比一个惨。 凶残到只是言语调笑他几句的,都被他打进医院。 他吞了吞口水,小心翼翼地问在座的人:“这个小暴力狂真是我?” 众人齐刷刷真诚点头。 韩多鱼7岁以前过的是有几分惨,七岁后韩家两位太上长老捧在手心,无条件宠着他。 外公齐家主也超级护短,这就导致他肆无忌惮,打遍帝都星权贵子嗣也无人问责他。 上一辈子韩家两位太上长老失踪,外公老了,所有人都想着可以教训他了。 谁曾想,他又有未来的皇帝陛下拓跋友辰做后盾,因为拓跋友辰的故意纵容,性子变得更加乖张跋扈。 韩多鱼四仰八叉地躺沙发上:“查出来是谁在背后操纵这一切没?” 齐望舒无可奈何地说:“姑母出轨,你非韩家主亲儿子的消息来自外网,爆料者是白崖星系的人。” “而且你得罪的人不少,背后各大世家都在推波助澜,关系网错综复杂,一时半会儿找不到罪魁祸首。” 韩多鱼摆摆手:“不用查了,最希望我离开韩家,离开拓跋友辰的就是我那便宜四弟,母亲的资料肯定是他爆出去的。他蠢是蠢了点,做事却是谨小慎微滴水不漏,你们再查下去也只会查到一个小喽啰身上。” 林端问:“那现在怎么办呢?” 韩多鱼扶额,揉了揉太阳穴:“韩宗泽长老打过我通讯,长老会应该也知道此事了。平时树敌太多,想必那些老头子已经在议事厅等着削我了。” 恰在此时,齐丙说外头来了浩浩荡荡一帮齐家人,让他去议事厅,家主和长老会要开祠堂,将韩多鱼逐出韩家。 韩多鱼临去议事厅时,扫了眼赶来看他笑话的韩家众人,转头对齐望舒三人说:“我姐姐就有劳各位兄弟照顾了,她身子弱,别让一些不长眼的欺负她。” 林端笑嘻嘻地说:“你安心去吧,谁敢欺负银姐姐,扇他大嘴巴子!” 赵子言扶了扶黑框眼镜,镜片后的一蓝一红异瞳闪闪发光,他兴奋地举手说:“敢欺负银姐姐的,都让他们裸奔!” 哥哥不让他打人,不喜欢他与他人有过多肢体接触染上别人的气息。 他可以隔空催眠他们,让他们给大伙儿跳脱衣舞,以前他就是这么对付那些欺负他的人。 齐望舒拍了拍韩多鱼的肩膀,安慰他:“鱼鱼你别害怕,祖父特意从西南星域赶回来给表姐庆生。他已经到了帝都星,正在赶来韩家庄的路上了。” 韩多鱼眼睛一亮,外公来了,他心安了。 第127章 韩多鱼大闹长老会 议事厅在整个韩家庄中心区域,占地面积广,可以容纳最少上万人。 平时鲜有人迹的议事厅,此时里三层外三层围满了人,都是来看韩多鱼笑话的。 韩多鱼双手插裤兜,吊儿郎当地往议事厅里走,人群自动给他让出一条道。 韩宗泽上前与他耳语几句:“看的出来,家主不是真想将你逐出韩家,进去后说点好话,这事儿就过去了。” 大家族认个义子常有的事,只要家主认他,长老会的人也不好再坚持将他逐出家门。 韩多鱼无所谓地说:“这韩家我早就不想待了,不认就不认,离开也是好事。” 韩宗泽说:“想离开没那么容易,总之你听我的,先服软。” “切~~” 韩多鱼不理他,径直走向议事厅。 正堂上方坐着韩家主,左右两侧则分别坐了韩家各旁系的长老。 韩多鱼踏进议事厅,所有人都齐刷刷地瞧着他。 有幸灾乐祸的,惋惜怜悯的,更多的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冷漠态度。 “逆子,还不跪下!” 韩家主见韩多鱼进来,瞬间摆起了家主派头。 韩多鱼几息之间走到大堂中央站着,怒视韩家主,就不下跪。 他语带讽刺说:“韩家主想必早就晓得我不是你亲生儿子,所以才厌弃我,事到如今又何必摆出严父姿态。直接点,开族谱,将我逐出韩家!” 韩多鱼没有见过母亲,不了解她的为人,亲子鉴定一出,他信了自己不是韩家主的种了。 韩家主瞧着自己的便宜儿子,心口发疼,当初魏温岚拿着亲子鉴定报告和齐雅与人私通的证据给他看,一气之下他便想杀了那个保温箱里的孩子。 然而,看着那孩子小小的一团,他终究不忍心,留下了齐雅出轨生的孩子。 戴绿帽子的事不光彩,他便让魏温岚把资料销毁了,不曾想那蠢女人一直留着资料,现在更是闹得全星际的人都知道他头顶青青绿草原,白给别人养了二十年的孩子。 简直奇耻大辱! 韩家主忍下心中的不快,他说:“长老会商量过了,你可以不用逐出韩家。条件是你必须要找一个韩家人结婚,生下精神力强大的孩子。” 韩多鱼震惊不已,他掏了掏耳朵,怀疑自己出现了幻听:“我没听明白?你再重复一遍。” 坐在韩家主右手边的大长老,吹胡子瞪眼地说:“少装糊涂,韩家养了你二十多年,休想一走了之。看你长得不错,精神力强大,异能等阶高,才想着将你嫁与韩家人。你一个父不祥的野种,出了韩家没人要你。” 韩多鱼怒怼他:“我母亲是齐家女,韩家如果与我无血缘关系,自是要回齐家的。我父不详也轮不到韩家对我的终身大事指手画脚。” 他顿了顿,恶狠狠地骂道:“我呸!眼瞎了才看得上韩家的矮矬残,一群歪瓜裂枣!” 与大长老对面而坐的二长老眼里闪过狠毒,他的孙儿韩多禄因为韩多鱼废了,早就看他不顺眼了。 他怨毒地说:“你身在韩家,可由不得你做主!” 话落与大长老对视了一眼,大长老对韩家主说:“家主,我们要早下手,等齐家来要人就迟了。只要生米煮成熟饭,齐家也是奈何不了韩家的。” 韩家主眉头紧锁,抬眼瞧着大厅中央的韩多鱼,心里有了恻隐之心。 他郑重其事地说:“如果他不愿意,就放他走吧。” 他还是心软了,狠不下心把韩多鱼以那样屈辱的方式留下来。 二长老见韩家主有退缩之意,怕他放了韩多鱼,便添了一把火:“家主,新一代没有精神力3s+的孩子出生,韩多鱼绝对不能放走。他是韩家血脉留着招婿,不是韩家血脉也要和韩家人生一个精神力强大的孩子!” 韩多鱼听不下去了,他气笑了:“一群老东西,当着我的面商议如何把我卖了,你们问过我手里的刀吗?” 话落,他运起异能,右手缓缓化出一把和他一样高的大刀,他左手附在右手上,握着刀柄,似乎下一秒就要将议事厅拆了。 周围的空气瞬间冷了下来,结了冰霜,所有人不禁打了个寒颤。 大长老着急忙慌劝韩家主:“家主,这么强悍的双子,你确定要放出去与韩家为敌吗?” 韩家主见韩多鱼眼里毫不掩饰的杀意一闪而过,吓得一哆嗦:“一切依你们。” 大长老和二长老露了满意的微笑,只要韩多鱼落在他们手里,韩家何愁没有精神力等级强大的孩子出生。 韩多鱼运起异能,双手握住刀柄,挥刀便将整个檀香木建造的议事厅房顶给掀了。 “轰隆~~” 几声巨响,房子塌了,韩家主以及所有长老都冲出了议事厅。 大长老问二长老:“药效还没有发作吗?” 二长老回头见着韩多鱼握刀的手微微发颤,笑着说:“起效了。” 韩多鱼挥出一刀后,才发现自己的异能受阻,提不上气来。 他知道来议事厅有陷阱,一路上都谨慎没有接触任何人,也没有闻到任何不正常的气味,什么时候被人下了抑制异能的药也未察觉。 二长老好心解释:“你进门的时候是不是有灰尘落你身上了?就是那时候中的招,那可是特意为双子准备的好东西。” 韩多鱼冷冷一笑,抹了抹嘴角的血渍。 当时他只以为是佣人偷懒没有按时打扫议事厅,因此有浮灰,跟着他一起的人也无碍就没有多想,不曾想一个不留神着了道。 他不是学药剂的,还是太年轻了,没有这帮老家伙心眼儿多。 他冷冷地注视着韩家主:“你真得要让他们将我带走?” 他对韩家主还抱有几分幻想,毕竟他是真的有把这人当父亲爱戴过。 韩家主别过头不看他,只对大长老等人吩咐:“可以让他选一个韩家人结婚,但是不能强迫于他!” 大长老意味深长地说:“自然,我们会让小辈好好照顾他。” “照顾”二字咬得格外重!想也知道韩多鱼落他手里不会有好下场。 韩家主深深地叹了一口,转头就离开了。 大长老一挥手,而后一蜂窝的人冲向韩多鱼鱼。 韩多鱼狠狠咬了自己手腕一口,让逐渐模糊的视线变得清明,他点开光脑,信号还在屏蔽中。 他掏出空间手环里林端送他的肩扛式大炮,在所有人冲上来时发射,瞬间,那些人都被炮弹的冲击波震飞了出去,一个个倒地哀嚎不已。 第128章 给他撑腰的人到了 韩家主没有防备,也被波及一个踉跄摔了个狗吃屎,昂贵的家主华服沾满灰尘,刚才炮弹爆炸的碎片还在他身上留下道道划痕。 此时的韩家主早已没了往日的高高在上,宛如一只丧家之犬,狼狈不堪。 “哈哈!哈哈!!韩老狗,摔死你个龟孙儿!” 韩多鱼对着韩家主一顿嘴遁输出,就差没把他祖宗18代揪出来问候一遍。 韩家主还未站稳,气血攻心后直直向前倾,幸而身旁的人眼疾手快扶住了他。 韩多鱼手中的能量炮口还冒着白烟,青年精致漂亮的脸庞因为兴奋染上病态的潮红。 韩多鱼故意晃了晃手中的能量炮,对着一众韩家人挑衅道:“来呀,一群瓜怂!不是要生米煮成熟饭吗?我炮筒都架好了,有种倒是上啊!一群酒囊饭袋,垃圾废物,韩家都快被你们败光了!” 由于韩多鱼平日里积威甚重,众人愤愤不平地盯着他,却无一人敢靠近对他出手。 青年环顾四周,见众人缓过劲来了,漂亮的眸子划过一抹狠戾,忽而坏笑一声,双手利索地调整能量炮的角度,对着众人又是一顿炮轰。 不消半刻钟,会议室彻底移成了平地,焦黑一片,死伤无数。 韩多鱼像个恶魔,带着天真浪漫的微笑,站在废墟中央,注视着所有韩家人。 几个长老躲在炮弹攻击不到的范围,额头青筋暴起,眼中满是滔天怒火和杀意。 他们运起异能,隔空对韩多鱼发起进攻,刹那间五颜六色的异能光芒宛如绚丽的烟花冲天而起,直逼韩多鱼面门而去。 韩多鱼没有异能躲不开,也无法召唤出空间链里机甲保护自己。 危机时刻他体内的鲛人血脉蠢蠢欲动,他清晰地感觉到一股狂暴的杀意在血脉中沸腾,似乎下一秒就要当众化鲛,一旦他化成鲛人失去理智,这里的人都得被他撕碎,他还没有丧心病狂到杀光所有人。 幸而,千钧一发之际,胸前两片护心鳞发出一黑一银的光芒,化成一个金钟罩,将他牢牢护住不曾受一丝一毫伤害。 与此同时,韩宗泽和沈白术夫夫身影似鬼魅般出现,将韩多鱼紧紧护在身后。 韩多鱼冷哼一声,语气不善地嘲讽:“滚开!等你们护我,尸体都凉透了!” 韩宗泽不好意思地说:“人太多,挤不进来,你这不是没事嘛。” 韩多鱼翻了个白眼儿,懒得搭理他。 韩宗泽这才看向韩家人,神情严肃地说:“两位太上长老已经回了帝都星,最多两个小时就会赶回韩家庄,你们的所做所为长老已经知晓,现在收手还能从轻发落。” 韩家人一愣,面面相觑,皆在对方眼里看到了恐惧。 太上长老有多在意韩多鱼他们有目共睹,彼此会果断对韩多鱼出手,皆因韩玉双不在,哪曾想他回来的那么快! 二长老的孙子韩多禄因为参与黑市拍卖会被废了,打定主意要毁了孙子的罪魁祸首韩多鱼生不如死。 于是,他眼神阴狠,不怕死地说:“速战速决,生米煮成熟饭太上长老为了韩家也不会把我等如何。” 说完他指着旁边围观的一众小辈:“上去抓住他,生下精神力强大的孩子,你们就能在韩家眉吐气、呼风唤雨。” 小辈们平时被韩多鱼那个小暴力狂打出了心理阴影,见到他就跟老鼠见着猫似的,脚下生风逃的很远。 虽然他们想往上爬,但是有贼心没贼胆,压不住就是压不住。 如果没点真本事强要了韩多鱼,那么,往后他们不是青一块紫一块,便是东一块西一块。 太恐怖了,美人有吸力,生命价更高。 一个小辈哆哆嗦嗦地往后退:“你们上吧,我消受不起!” 而后脚底生风,一溜烟儿跑得没影儿了。 其他人见此情此景,眼观鼻,鼻观心,也陆陆续续找借口逃走了。 小辈们没有利欲熏心,反而看得更清楚。他们知道,即使韩多鱼不是韩家血脉,那也是齐家的血脉,容不得小虾米欺负。 “哈哈哈~~~” 韩多鱼躲在韩宗泽和沈白术身后笑弯了腰,长老们费劲巴拉地坑他,结果自家小辈不给力呀! 此地信号被屏蔽了,不到外界的消息。就在双方陷入僵局之时,一个守卫匆匆骑着飞车过来报告: “家主,不好了。齐家主带着人杀到韩家了!” 韩家主知道大事不妙了,顿时一个头两个大,捶胸顿足,那个悔呀! 反观韩多鱼,则两眼放光,兴奋不已地嚷嚷着:“外公威武,外公霸气,干死韩家人!” “你……逆子……”韩家主一口老血喷了出来…… 韩多鱼对着韩家主努努嘴,扮了个鬼脸,韩家主一口气儿没提上来,终是昏死了过去…… * 整个韩家庄占地面积广阔,韩多鱼坐着飞车向山门而去。 他赶到韩家山门时,便见山门前方天空中密密麻麻地漂浮着上千辆带有齐家标识的悬浮车,宛如一片黑云,压迫感十足。 山门前能容纳十万人的广场上,列队整齐划一的六千多名齐家士兵身着银色的盔甲,手持武器,气势汹汹的站在山门前。 山门大广场上还横七竖八躺了一堆儿的韩家守卫,他们有的迷不醒,有的呻吟不断,血染红了大片地面。 广场更远处,熙熙攘攘还有各大世家吃瓜看戏的人,他们或坐或站,神情皆是幸灾乐祸。 甚至连一向低调的皇室成员也来凑热闹了。 韩多鱼放下望远镜,不停催促前方驾驶飞车的韩宗泽:“快点,我要等不及了,去迟了就错过很多好戏了。” 坐两人中间的沈白术说:“已经很快了。” 飞车只能坐两到三个人,在陆地上行驶,速度没有悬浮车快。 近了,韩多鱼故意将身上的衣服扯得更烂,跌跌撞撞从飞车上下来,一瘸一拐的扑向齐家主,齐家主看到宝贝外孙一身破破烂烂,身上多处擦伤,腿也瘸了,心疼极了。 胡须皆白的老人几步上前扶着就要体力不支倒下去的外孙,声音颤抖着关切地询问他:“鱼鱼,你怎么了?” “哇!哇哇!哇哇哇!”韩多鱼震破耳膜的干嚎声响起。 齐家主连忙心疼地把他抱在怀里,小心翼翼地拍着他的背安慰:“别怕,外公来了,外公会保护你。” 韩多鱼得寸进尺,嚎得一声比一声大,隔的不是很远的拓跋友辰听到了,明知道他是装的还是觉得心疼,移步要过去安慰他。 魏斯文拉住了拓跋友辰,指了指齐家主,他这才止住了脚步。 嚎了几分钟,一滴泪也没有,韩多鱼这才使劲儿掐了自己几下,勉强挤出两颗鳄鱼眼泪来。 他抽抽搭搭地告状:“韩家主说我不是他亲儿子,要我还他二十年的养恩。他和一群老头子把我关在一个房间,给我下药,叫来了一群韩家人,要我给他们生小崽子。” 一边抽泣着,还挽起袖子,指着几道掐痕:“这就是那群人掐的,外公我好疼,我不要给那么多人生小崽子!” 韩多鱼嚎的声音很大,周围吃瓜的各大家族的人都有异能,听力灵敏,自然听到了,都在议论纷纷。 “咔嚓~”一声,拓跋友辰再也按捺不住,竟把悬浮车的金属车门生生掰了下来。 他眼中杀意沸腾,咬牙切齿吐出几个字:“韩家,找死!” 第129章 韩玉双出现,停战 韩多鱼不知道,因为他这一出,拓跋皇室取消了和韩家的所有合作,明里暗里打压韩家。 齐家主颤抖着都是老茧的手,擦去了韩多鱼脸上的污渍,回头叫:“医生,过来!” 两个跟其他人比较起来,长相斯文的中年男人从队伍里跑出来,上前给韩多鱼检查伤势。 把了脉的医生说:“表少爷外伤无碍。中了毒,吃一管解毒药剂就好了。” 说完,在空间手环里拿出一支解毒药剂递给韩多鱼,后者接过一口干了。道了一声:“谢谢。” 韩多鱼喝了药,又开始哼哼唧唧地哭,说自己害怕,全身疼,躲在齐家主身后一副吓破了胆子的可怜模样。 过了半个时辰,韩家主一群人才姗姗来迟。 韩多鱼哆哆嗦嗦地往人群里躲,不停小声地重复:“不要撕我衣服,我不要生小崽子!” 齐家主见自家外孙衣服裤子都是破洞,脱下了自己的外套披在外孙身上。 “韩宗海,你该死!” 齐家主冲到韩宗海跟前,左手抓着他的衣服,扬起右手“啪啪”连续扇了韩家主十几个耳光,不解气还将人推到地上狠狠地踹了几脚。 “岳父大人,你冷静一下,有话好说!” 韩家主一边挨揍,一边后退,嘴里还不停求饶着。 一旁的韩家人见家主被人揍,一窝蜂上前帮忙,而齐家主带来的人也上前帮自己的家主,很快两方人混战在一起,打得难舍难分。 齐望舒和赵子言等人护着韩多银也赶到了这里,韩多银看着弟弟身上的伤,心疼地问:“还疼吗?” 韩多鱼摇了摇头,他摸着心口说:“姐姐,我心疼。韩家主说我不是他儿子,他不肯放我离开。还捆绑囚禁我,一辈子给韩家生小崽子。姐姐,我们离开韩家吧!” 韩多银听了弟弟的控诉,后退了数步,差点跌倒在地,幸好齐望舒等人站她身后扶住了她。 韩多鱼很内疚,他也不想吓唬姐姐,不下一剂猛药,姐姐是不会跟他离开的。 他不是韩家主亲儿子,事情闹到如今地步,他势必要离开韩家的,他要断了姐姐对韩家的念想。 两拨人实力相当,缠斗了好一会儿,天空飞来几辆悬浮车。 打头的悬浮车漂浮在广场上方,周围的空气冷了下来,打得你死我活的双方人,身体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结了冰不能行动。 而后,以悬浮车为中心,铺天盖地冒出很多藤蔓,藤蔓缠着被冰冻了的人,几息时间将双方分开成两个阵营。 悬浮车停在两拨人中间,车门打开,身穿黑色衬衫的陆晟下了车,把轮椅拿下摆放好,躬身到车里将身着白色西装的韩玉双抱了下来,轻轻地放在轮椅上。 这时,所有人都能自由活动了,虽然身上的冰花化了,但是任然冷的直打哆嗦。 齐家主上前,对着轮椅上的韩玉双行了一个晚辈礼。 他站直身子压下心中的怒气,愤愤不平地说:“韩家太上长老。我家女儿齐雅从小乖巧听话,绝对不会做出那等出轨之事,韩家必须还我女儿一个清白。” “她为了韩宗海那畜生,闯虫星丢了半条命,生下病弱的银儿。后面更是因为韩宗海有外遇,孕期抑郁,落得个早产而亡的结局。” “网传的那个跟雅儿有染的男人,乃是雅儿的远房表哥,他们从小青梅竹马,他才是我给女儿挑选的如意郎君。可惜雅儿没瞧上那孩子,雅儿一直把他当哥哥。” “雅儿怀孕的那几个月,韩宗海在陪魏家女,我的雅儿没人照看,她表哥最了解她,为了开导她才贴身照顾了她几个月。” “我的女儿,冰清玉洁,不会像网上传的那么不堪!” “我的外孙韩多鱼被强迫的事,你更要给我一个交代。” 然后齐家主把韩家主逼韩多鱼给韩家人生崽子的事,一五一十讲给韩玉双两人听。 末了,还补上一句:“你们韩家真是畜生不如,说你们是畜生也侮辱了畜生。” 韩玉双的双手抓着椅子扶手,青筋暴起,胸膛起伏不定,显然是气狠了。 陆晟直接走向低着头的韩家主,狠狠给了他一拳,将人打飞了出去,砸倒了一片韩家人。 面对老祖宗的怒火,所有人都往后缩了缩。 就算韩多鱼剃了光头,躲在人群后,同样脑袋澄光瓦亮的人有四个,韩玉双还是在人群中一眼锁定了韩多鱼。 他对着韩多鱼招手:“鱼鱼,到高祖父这里来。” 韩多鱼不想搭理他,姐姐抓着他的手,将他拖到了韩玉双面前。 韩多鱼摸了摸光头,不好意思地别开头,韩玉双是真的疼爱他,对他期望很大。 奈何,最疼爱的玄孙儿却总想着搞垮韩家。 “到高祖父跟前来。” 韩多鱼挪到他轮椅前,蹲下仰头看他:“高祖父,你让我和姐姐离开韩家吧,我们什么都不要。” 韩多银知道弟弟差点被人强了,也是心有余悸,怕呆在韩家那样的事会重复上演,她也祈求:“高祖父,您放我们离开,您的大恩大德我们姐弟会永远铭记。” 韩玉双摸了摸韩多鱼的小光头,手感还挺好的,忍不住多摸了几下,被他躲开了。 韩玉双这才对韩多银说:“你们是韩家人,只能留在韩家。” 这话齐家主就不爱听了,他强调:“他们姐弟也是我齐家人。” 韩玉双一把年纪了,不好跟后辈争辩。 陆晟带了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中年男人穿过人群走过来,恭敬地对韩多鱼说:“三少爷,我要你的一点血。” 韩多鱼自然知道他要血干嘛,他对韩玉双说:“我不介意当私生子,我不做。” 反正戴绿帽子的又不是他! 韩玉双无可奈何地说:“还你母亲一个清白。” 韩多鱼这才允许白大褂取走自己的血液。 白大褂说亲子鉴定最少需要六个小时出结果,然后带着样本离开了。 齐家主平静地说:“我就在这里等结果。” 韩玉双连忙吩咐人给齐家主搬来椅子,准备吃食。 来者是客,那些来打探消息的各大世家贵族,他也让人送了瓜果点心。 第130章 韩多珠不承认,韩多鱼比他强 拓跋友辰的悬浮车外搭了一个简易的棚子,桌子上是各种好吃的点心,勾得韩多鱼胃口大开。 不是他非要过去蹭吃蹭喝,而是狡猾的拓跋友辰带了他喜欢的桂花糕,馋虫给他惊醒了! 拓跋友辰摸着他小光头上的疤,那是当年被绑架,在实验室里留下的。 他心痛地问:“疼吗?” 韩多鱼被他弄得痒痒的,不耐烦地拍开他的爪子,没好气地说:“失忆了,怎么伤的都不记得,早不疼了。” 拓跋友辰坐在他对面,轻轻描摹着他头上的纹身记号,叹了口气。 “你这样挑衅“杀戮”星盗联盟的人,他们找上你怎么办?” 韩多鱼咬了一点入口即化的糕点,又喝了一小口茶水,才慢悠悠地说:“能怎么办,当然是来一个杀一个,来一双杀一双。” 拓跋友辰看着他葱白的手指,没忍住低头将他手上的糕点卷进嘴里,还不小心碰到那圆润可爱的手指头。 韩多鱼反手给了他一个大鼻兜,骂道:“桌上还有,你干嘛抢我的!” 虽然巴掌打在脸上不疼,但是大庭广众之下被打,拓跋友辰面子上还是挂不住,捧起韩多鱼的小脸,轻轻拍了拍他:“小暴力狂,真是不解风情!” 韩多鱼挥开他的手,羞愤不已地说:“你那是耍流氓。” 韩齐两家阵营里,韩玉双和齐家主都眼神不善地盯着拓跋友辰,似要将他生吞活剥了。 饶是他脸皮再厚,也受不了那两道满含杀气的目光。 拓跋友辰小声地询问:“我要不要去跟高祖父和外公打个招呼?” “不用,我俩八字才一撇儿呢,还没到见家长的地步勒!” 拓跋友辰过去,自家两个老人还要给他行礼,高祖父坐着轮椅不方便。 吃饱喝足了,韩多鱼果断抛下拓跋友辰,又近距离吃韩家和齐家的大瓜去了。 拓跋友辰看着韩多鱼离开的背影,那颗光秃秃的脑袋格外显眼,不由得会心一笑,他吩咐:“调几个天阶异能者暗中保护他,杀戮星盗联盟未来一段时间肯定有大动作。” 魏斯文尽责尽力地点开光脑做事去了。 拓跋友辰自言自语地嘀咕:“真是让人不省心的小暴力狂!” 能怎么办?宠着呗! * 韩多鱼回到韩玉双身边,后者问他:“你和拓跋家那小子很熟?” 韩多鱼模棱两可地说:“一般般吧。” 韩玉双语重心长地警告他:“玩可以,不能把自己搭进去。” “皇室不是那么好进的,燕来就是一个例子。燕家天骄,极北星域的十大元帅之一,也没落得个好下场。” 毕竟是自己带过的孩子,站在韩玉双轮椅后的陆晟也劝他:“你留在韩家,招个婿,像你高祖父一样多好。皇室不适合你。” 韩多鱼撇撇嘴,满脸嫌弃,不屑地轻哼到:“韩家上梁不正下梁歪,乌烟瘴气,我才不要。” 想让他接手一堆烂摊子,给韩家打白工,想得倒美。 陆晟蒲扇似的大掌抬起,轻轻拍了下他的小脑袋,有些生气地质问:“你说谁上梁不正?” “谁应,谁就不正呗!” “你……”陆晟被他气得无语凝噎! 韩玉双端正神色,清了清嗓子,温和地说:“放心,离开之前,我会为你荡平一切不确定因素。” 后面两位高祖父又说什么了,韩多鱼是一句也没听进去。 叛逆仔要是乖乖听话,那就不是叛逆仔本崽了。 * 另一边,韩家主顶着个猪头脸,气势汹汹地冲到魏温岚住的院子。 自从她的脸被韩多鱼毁了以后,韩家主再也没有与她同房过。 加上又出了替嫁一事,给韩家主戴了顶绿帽子,韩家主便更嫌弃她了。 虽然碍于魏家的面子没有休了她,但是魏温岚被赶到偏院勒令不准再进入主宅。 韩家主彻底厌弃了曾经真心爱过的女人,他的真心就是如此廉价。 魏温岚见韩家主来找自己,连忙找了个白色斗笠戴了起来。 他走到大厅迎接韩家主:“家主,你终于来看我了。” 韩家主转头,吓了她一跳,那个脸肿得老高的人是谁? 韩家主见了魏温岚,气不打一处来,顺手拿起桌上的花瓶狠狠砸到了她的头上,把人砸倒在地。 白色斗笠掉落,她那张布满伤疤的狰狞面孔出现在韩家主眼前。 韩家主嫌弃地别开了脸,又狠狠踹了她一脚才解气。 他怒斥魏温岚:“你这个蠢妇,当年就让你将齐雅出轨的证据和韩多鱼的亲子鉴定报告毁了,偏不听。” “现在好了,我成了全星际的笑话!” “上不得台面的私生女,跟你长姐温慧比起来,你差得远了!” 魏温岚被打懵了,失去了理智:“长姐看不上你,她宁愿给皇帝当情人也不愿意嫁给你。韩宗海,你就是一个废物!” 韩家主蹲下身子,拽着她的领子,恶狠狠地说:“我是废物,你就是一个废物都嫌弃的女人。” “蠢女人,你就一辈子腐烂在这后院里吧!” 韩家主说完,起身跨过她往门外走。 魏温岚知道她的好日子到头了,拉住他的裤腿:“家主,我错了,你原谅我吧,不要一辈子将我丢在这儿。” 她没法跟齐雅比,她失去了价值,魏家就会彻底抛弃她,她不想在这里了此残生。 魏家主的脚碾过她的手指,女人凄厉的尖叫声响起,正巧来探望母亲的韩多珠兄妹三人看到了父亲家暴母亲的画面,一个一个都吓呆了,站在原地不敢上前。 打了人,出了气。韩家主走到瑟瑟发抖的三兄妹跟前,他语气不善地对韩多珠说:“知道你比韩多鱼差在哪里吗?” “你比他蠢!你就是废物。”韩家主恶狠狠地说。 “如果是韩多鱼,见人打他母亲,他就会像狼崽子一样扑上去将人撕碎。” “曾祖父就是看中他那股子倔强的狠劲儿,能守住韩家,你永远也比不上他!” 这是韩家主有史以来,第一次对宠爱的四儿子说了一番诛心的话。 韩多珠看着韩家主离开的背影,大颗大颗的眼泪吧嗒吧嗒地掉个不停。 他也想像韩多鱼那样肆意妄为,可惜他没有齐家主那样护犊子的外祖,更没有高祖父的青睐。 他绝对不会承认,韩多鱼比他强。 第131章 儿女成群,全靠兄弟成全。想阉了韩家主。 将近7个多小时过去,白大褂才带着鉴定报告姗姗来迟。 旁观的吃瓜群众都竖起了耳朵,想听最后的结果。 韩玉双对白大褂说:“专业术语不懂,直接说结果。” 白大褂对他行了个礼,才清了清嗓子说:“结果显示三少爷和家主确实没有亲子关系。” 坐在旁边椅子上的齐家主听了,拍案而起:“你放屁!” 白大褂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边眼镜,慢吞吞地解释:“齐家主稍安勿躁,我的话还没说完。” 他抽了出了最底下的几张资料递给了韩玉双:“齐家主再三表示已逝主母不会背叛家主。那么,除了三少爷被人换掉了之外。还有一种可能,家主是嵌合体。” “在胚胎发育早期阶段,两个或多个胚胎融合在一起,导致一个人体内存在两套或多套不同的dna系统。这就是嵌合体。” “嵌合体很难查出来,通过详细检测,家主体内确实有两套dna系统。j子携带的dna和三少爷确定是亲子关系。” 白大褂顿了顿,这才说出了最后的结论:“因此,三少爷是家主的亲生儿子。” 韩多鱼听得有些不爽,他是真希望自己不是韩家血脉,气死韩家主那个要脸不要德的渣男。 快乐就要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 他不爽也要让别人不快乐。 韩多鱼嬉皮笑脸地打趣:“韩家主啊,恭喜你呢,儿女成群,全靠兄弟成全。” 顿了顿,韩多鱼继续一本正经地说:“哦,也不能全算你兄弟的。毕竟韩家主出了力,你兄弟应该感谢你把他的基因传了下去!” “哈!哈!哈!” 竖耳偷听的吃瓜群众爆发出大笑声。 韩家主脸色青一阵,红一阵。抬起右手准备抽他,余光扫到齐家主虎视眈眈盯着,抬起的右手又放了下去。 关键他还打不过那小兔崽子,私底下教训都不成。 他对这个三儿子有心理阴影了,未来一段时间都不想再见到他。 齐家主冷哼一声,对着韩家主说:“你要澄清我女儿没有出轨。” 韩家主擦了擦脸上不存在的汗,恭敬回答:“岳父大人放心,小婿一定发文澄清,还小雅一个清白。” 齐家主暂时满意了,他对韩多鱼说:“去收拾东西,跟我回齐家。” 韩多鱼点点头,挥手招呼齐望舒三人:“兄弟们,走嘞,收拾东西搬家咯!” 几人相伴即将离开之时,眉头紧锁的韩玉双终是叫住了韩多鱼:“鱼鱼,要怎样你才肯留下来!” 韩多鱼就是在等他这句话! 他也不再卖关子,直截了当地说:“我要千年何首乌和玄参。” “可以。” “我要韩家废了大长老和二长老,将他们一脉分出韩家主枝,给我滚出帝都星域。” “可以。” “把我母亲的嫁妆清理出来,全部记入姐姐名下。往后韩家不可以干预我和姐姐的婚姻。” “嫁妆本就属于你们姐弟。你姐姐去留随意。你必须留在韩家。” 韩多鱼想了想,有韩家这棵大树在对他百利而无一害,便选择留在了韩家。 * 韩玉双雷厉风行,当即处理了那些为难韩多鱼的韩家人。 在处理二长老的时候,韩家主的小情人也被牵扯了进去。 小情人见自己和二长老狼狈为奸的事被揭发,当着一众人的面跪在了韩玉双跟前。 小情人哭得梨花带雨,不停磕头求饶: “太上长老,我是二长老派到韩家主身边的人。” “我知道二长老很多不为人知的事,我想戴罪立功。” “求您看在我怀了家主孩子的份儿上饶了我。” “二长老抓了我父母,我是迫不得已的。还请您看在我肚子里孩子的份儿上救我父母!” 韩家主此时也懵了,这个小情人长得最像慧妃,所以他最宠爱,不曾想她却包藏祸心。 他上前扇了女人几巴掌,想要踹她,注意到她的肚子,收脚没踹下去。 他跺了跺脚,又急又气吼道:“贱人,你背叛我。你对得起我吗?” 小情人还在不停地磕头,额头很快便肿起来了,眼泪鼻涕长流糊了一脸。 她苦苦哀求:“我有错,却罪不至死,请家主网开一面,给我一个待在你身边的机会,我定会好好服侍你。” 韩家主看她楚楚可怜的小模样,动了恻隐之心。 刚想开口求曾祖父放了小情人,无意间瞥见似笑非笑盯着他的韩多鱼,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觉油然而生,遂闭嘴了。 那逆子憋着坏,不会让他称心如意的。 韩玉双沉默半响,重重地叹了一口气,神情凝重地开口:“念在你没有做什么实质性伤害韩家的事,便不将你流放偏远星球。” “等孩子生下来,做了亲子鉴定,确定是宗海的。孩子留下,你离开韩家。” 对小情人来说,这已经是她最好的结局,她抽泣着道:“谢谢太上长老开恩,等孩子生下来我便走,往后也不会出现在孩子面前。” 韩玉双满脸疲惫地挥了挥手,小情人便被带下去了。 韩多鱼围着韩家主转了一圈儿,眼睛直勾勾盯着他的下三路,啧啧称奇:“你翻车鲀吗?这么能生!” 韩家主吹胡子瞪眼,骂道:“小兔崽子,我不能生还有你吗?” 韩多鱼双手环抱,右手摸着下巴盯着韩家主思索片刻,得出结论:“韩家主,老裆易撞,寂寞难耐。唯有割以永治,无机之蛋最适合你。” “?”韩家主满头问号,这逆子又在说些莫名其妙的话! 韩多鱼踱步回韩玉双身前,眼神中闪过一抹狡黠,声音低沉,神秘兮兮地说: “高祖父,你得有心理准备,我要将韩家主化学阉割了!” 饶是历经风霜的韩玉双也是微微一愣,满脸不可置信地瞧着韩多鱼。 逆子一本正经的样子,不是开玩笑,韩家主下意识躬起身子,顿觉下身一凉…… 陆晟听了韩多鱼的话,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 韩多鱼瞪了他一眼,冷哼一声,正儿八经地说:“你笑什么?都是你教的,花心又滥情!” “虽然我看不上韩家这点家业,但是也不想再有弟妹来分我家产!” 他超级护食! 话落,韩多鱼大跨步离开,不再管身后惊呆的一群人…… 韩家主这才反应过来,指着韩多鱼离开的背影,哆哆嗦嗦地告状:“曾祖父……这逆子……他想害我!你要护我呀!” 陆晟蒲扇似的大掌扇了他一个大鼻兜,恨铁不成钢地骂道:“他只是警告你,不至于现在阉了你。你最好收敛一点,我和玉双不可能一直护你,那小崽子发疯了谁也拦不住!” 韩多鱼的警告十分有用,往后,韩家主再没有子嗣出生…… 可见,如果男人不想有私生子,有的是办法…… 第132章 韩家主认错 亲子鉴定的事处理了,韩多鱼送外公回家。 路上他直勾勾地盯着外公的副官,把那个上了年纪的副官看的面红耳赤。 “你小子,眼神放哪儿呢?” 外公轻轻敲了一下他的脑袋,韩多鱼摸了摸头说:“这个副官叔叔长得太帅了,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表少爷缪赞了,表少爷才是天人之姿。”副官礼貌回他。 齐家主知道韩多鱼有话要单独跟他讲,便让副官别跟着他了。 等人走远了,他才神色凝重地说:“让人查过了,他没有任何问题。” 韩多鱼嗤笑一声:“老狐狸,藏的够深。” 他重生回来就告诉外公,那个副官有问题,与杀戮星盗联盟的人有勾结。 不管外公怎么查,副官没有露出一点蛛丝马迹。 韩多鱼一向做事毫不拖泥带水,收回盯着副官的眼神,郑重其事地对外公说:“如果您下不去手处理他,外孙可以帮您代劳。” “他跟了我很多年,让我缓一缓吧。”齐家主叹了口气,语气悲凉地说。 韩多鱼不置可否,副官的命他是一定要的。 上一辈子,他带着蛋蛋逃离拓跋友辰,就是这个副官出卖的他,让他惨死。 这种居心叵测的人,他不会留着招来祸端。 * 韩家动作迅速,连夜发文澄清齐家女齐雅并没有出轨,韩多鱼是韩家主亲生儿子。 星网上再有人造谣诋毁齐雅母子,韩家将会给他送律师函。 “我打死不去长老会!” 韩多鱼被玉双叫去了书房,告知把他安排进了长老会,他将是韩家最年轻的一个长老会成员。 陆晟拍了拍他的脑袋,骂道:“怎么,瞧不上长老会难不成想当韩家的家主?你想当也是不是不可以。” 韩多鱼连连摆手,一言难尽地说:“韩家主还没死呢,他死了也是大哥当家主,怎么也轮不到我。我也不稀罕。” “那为什么不去长老会?” 韩多鱼斟酌着说:“长老会都是一群古板的糟老头子,思想老旧保守,他们看不惯我,我也瞧不上他们,跟他们一起做事大家都别扭。” “我怕一个不留神气死了那些老头子!那罪过可大了!” 韩玉双笑着解释:“你把大长老和二长老赶走了,空缺了两个位置总要人顶上去。” “你让韩多珠顶上去,他是韩家的天之骄子!前途无量,让他去!” 韩多鱼立志缩在韩家当米虫,吃垮韩家,给韩家免费打工与他的梦想背道而驰。 “多珠没你鬼点子多,性子软了难成大器。你年纪虽小,异能等阶高,长老会议事你不用发表任何意见,往那里一杵,一个眼神就能震慑他们。” 不管韩多鱼怎么反对,最终他还是进了长老会,当了一个挂名长老。 韩玉双给他最大的自由,只要求每个星期去长老会报到一次。 打架的时候出一出力,其他时候都用不上他。 真拿他当免费的打手了! 下楼的时候,韩多鱼在主宅大厅碰到韩家主。 他狠狠瞪了韩家主一眼,如果眼神能杀人,韩家主已经被千刀万剐了。 “哼~” 韩多鱼冷哼一声从他身边走过。 他现在是长老了,韩家主骂也骂不过他,打也打不过他,他对上韩家主不带怕的。 “逆子,没人教过你尊老吗?” 韩家主是来找三儿子道歉的,瞧他趾高气扬的样子就气不打一处来。 “抱歉啊韩家主,我娘难产死的早,我爹眼瞎耳聋蠢死了,一个女人就能把他当猴耍。没人教过我怎么做人,有不对的地方你就担待一下。” 韩多鱼双手插兜不再理他,吊儿郎当地离开了,跟蠢人说话容易拉低智商。 韩家主看着他瘦削的背影,此刻,才终于意识到三儿子长得当真弱不禁风。 在他的印象里,这孩子因为早产似乎身体一直不好,从小就营养不良,瘦瘦小小的一个小黑球儿。 身为韩家主的儿子从小营养不良,确实让人笑掉大牙。 韩家主知道自己错了,错得离谱,他终于鼓起勇气叫住韩多鱼。 “鱼鱼,爹对不起你。” 韩多鱼顿住脚步,撇了撇嘴,满脸嫌弃,头也不回冷冷地说: “我说过,你对不起的是我娘。至于我,你没有任何对不起我的地方。” “一个陌生人而已,我从未放在心上过!” 话落,他踏出大厅,眨眼之间就消失在韩家主眼前。 韩家主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陆晟推着韩玉双从楼上下到一楼大厅,就见韩家主站在大厅中央发呆。 韩玉双温和询问他:“宗海,有什么处理不了的事吗?” 曾孙能力有限,智商不够,情商为零,能守住韩家,韩玉双就烧高香了,从没想过他能将韩家发扬光大。 韩家主对着韩玉双哭唧唧地控诉:“曾祖父,我知道错了。我不是故意忽视那孩子,都怪魏温岚那个女人,是她拿着齐雅出轨的证据和亲子鉴定报告来耍我,这才误会了齐雅。” “这些年我也很痛苦,想到养的儿子是别人的,每看一次那孩子我就难受一次。” “现在知道那孩子是我的亲儿子,更痛苦了,那孩子他不认我了。” 陆晟走到他跟前,用手指头戳了戳他的脑袋,骂到:“当初就让你多读书,你偏不听,连嵌合体是什么都不知道,闹了这么大个乌龙。用你的猪脑子想一想,那孩子长相七分随你,又继承了玉双的变异冰系异能,怎么可能不是你亲儿子!” “呜呜,呜呜呜!他现在不理我了,怎么办?” 一个大男人哭唧唧的,有碍观瞻,陆晟扶额无语极了。 儿子孙子死的早,这个唯一的曾孙,他和玉双宠得没边儿,养成了个废物。 这一切,都是他们做长辈的错! 待韩家主的抽咽声停止了,韩玉双叹了口气,这才说:“那孩子记仇,伤过他的人都没落得好下场。大长老和二长老都被废了赶出帝都星,却半句不提你这个罪魁祸首,说到底他还是对你心软了。” “这二十年来,伤他最深的人就是你,他气得狠了也就揍你一顿而已。换作他人,早就没了。” 陆晟接着说:“那小崽子心狠手辣,心眼儿比蜂窝还多,他真想搞死你,我和玉双也护不住你!” 经过两人一通分析,韩家主看到希望了。 他打定主意改过自新,重修父子情。 第133章 潜入外公副官家 夜色浓重,弯月高悬,暖黄的灯光之下。 四个黑影如同鬼魅般避开摄像头,穿梭在齐家庄寂静的别墅区,向着齐家主最信任的副官住所而去。 猫着身子躲过一批巡逻机器人的四人,藏在角落里窃窃私语。 齐望舒拽着韩多鱼的手小声说:“这不好吧,被爷爷知道了会生气的。” 他第一次在自己家做偷鸡摸狗的事,浑身不自在。 赵子言也劝他:“这里是齐家庄,任他胆大包天也不敢将证据放在这儿啊!” 韩多鱼双眼死死盯着对面的三层小楼,意味不明地说:“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既然别处找不到,就一定在这里。” 雁过留痕,人过有迹。 只要做过的事,掩藏的再好也有破绽。 副官常年驻守西南星域,几乎不回帝都星。 这次一定要将他拿下,只要有赵子言在,他们就可以催眠他。 韩多鱼回头问跟身后的赵子言:“你有几成把握能催眠他。” “不到三成。”副官几百岁的老怪物了,心智坚定,他二十岁出头的毛小子怎么可能干的过他! “那如果废了他呢?”韩多鱼咄咄逼人询问。 赵子言想了想说:“七成。问题是你能废了他?” 韩多鱼从空间手环里掏出异能提升药剂,齐望舒一直注意着他的一言一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夺走了他手上的药剂。 一向温文尔雅的人脸上难得出现愠色,他训斥韩多鱼:“别胡来,过两天就是三星系异能大赛了,你这样会影响比赛的。” “那要怎么办?他回了西南星域想抓他就难了。”副官是有实实在在功绩护身的,他不想外公左右为难。 上辈子就是这个副官背叛他,害他惨死,他一定得报仇! 韩多鱼这时候想到了拓跋友辰,他们两个联手,搞死副官不成问题。 * 拓跋友辰就是韩多鱼的召唤兽,只要他唤,总能第一时间赶到。 夜色如墨,如果不是有定位,拓跋友辰还没那么容易找到猫在角落的韩多鱼一行人。 拓跋友辰气喘吁吁地询问:“需要我怎么做。” 韩多鱼像撸大猫似的,摸了摸他的脑袋,被撸的人抓着他的手亲了一口。 旁边蹲着的几人集体被喂一嘴狗粮,默默将眼睛移到一边儿去了。 韩多鱼小声地说:“等下咱俩联手废了副官,让小言催眠他。” 拓跋友辰小心翼翼地说:“这不好吧?” 这可是齐家庄,他在这里闹事,就在齐家主那里留下不好的印象了。 韩多鱼拍了拍他的脑袋,恨铁不成钢地说: “拓跋友辰,我咋发现你胆子越来越小了!这不行啊,跟我混就要胆大。” 拓跋友辰握住他做乱的手,解释说:“在齐家主眼皮子底下废了他最中意的副官,我怕他老人家心脏受不了撅过去了!” 他也着手查过,副官有很多拥护者,一旦出事会影响齐家军心。 这几人天不怕,地不怕,最会惹事了,他只能稍微劝着点。 韩多鱼正经八百地说:“只要找到副官和星盗勾结的证据,外公不会怪我们手段残忍的。” “这颗定时炸弹留在齐家一天,我就寝食难安!” 拓跋友辰妥协了,揉了揉他的小脑袋,无可奈何地询问:“那你想我怎么做?都依你。” 韩多鱼回头对齐望舒说:“撤去附近的警报,我不想惊扰外公。” 齐望舒点点头,连忙走到一边,点开光脑拨通齐家庄近卫首领的通讯。 经过他一番解释,光脑另一边的近卫首领虽然不赞同,但还是撤去了副官附近的巡逻队,连信号也屏蔽了。 也就是说,他们这里打起来主宅也不会知道。 快刀斩乱麻,事情尘埃落定之后,外公即使有万般不愿处置副官,也不得不处置。 外面的事安排好了,韩多鱼回头对拓跋友辰说:“友辰哥哥,待会儿你化龙,我们俩联手,搞死那老杂碎。” 顿了顿,似乎想起了什么,又皱皱眉头说:“不能搞死他,我还要问他一点事。” 拓跋友辰点点头,月光下他的周身泛起白雾,没一会儿,便变成了一条手指粗细,十几厘米长的小龙。 “咻~~” 破风声响起,在寂静的夜晚,格外的清晰。 小龙飞到了韩多鱼的跟前,韩多鱼双手捧着他,不停用嘴亲着小龙的脑袋。 哎呀妈呀,他可太稀罕手里的小东西了! 旁边的齐望舒三人,也围了过来,仔细观摩他手中的小黑龙。 “哎呀呀,据说龙有……,鳞片掀开,给我们看一看呗。” 赵子言啧啧称奇,恶魔之手伸向小黑龙,想要看小黑龙的不可描述之处。 “滚!” 韩多鱼一边骂他,一边眼疾手快地推开了他,开玩笑,这只能他看好不好! “嘶嘶……” 黑色小龙也对着他“嘶嘶”几声,大有他真敢碰,便一口咬死他。 赵子言悻悻收回手,他可不敢拿自己的小命赌,九皇子出了名的爱记仇,如果他真的碰了,赶明儿会被整得很惨。 赵子言嘟囔着说:“不碰就不碰嘛,俺回家去,叫哥哥变给我看。” 林端诧异不已,好奇询问他:“赵景渊也会变龙?” 赵子言嘿嘿直笑,神秘兮兮地说:“哥哥不会变龙,可是啊,他有无数触手,你们体会不到那种神仙般的快乐。” 韩多鱼给了他脑门一脑瓜崩儿,恶狠狠地说:“期待着你被折磨死了……” 赵子言撇撇嘴,不再言语了。 天空的月亮悄悄躲了起来,漆黑一片的院子角落,众人闲聊完这才收起玩笑,神色凝重地盯着副官的卧房。 韩多鱼将黑色小龙团吧团吧,又黏黏糊糊亲了一口,随手揣进自己的上衣口袋里。 而后,与齐望舒对视一眼大摇大摆地走近被围得水泄不通的副官院子。 副官的近卫都是他精心挑选的,异能等阶颇高。不好对付,只能先攻心。 如果攻心不投,便都杀了。 脚步声响起,副官近卫循声望去。 便见齐望舒和韩家鱼出现在院子门口,近卫甲眉头紧锁,伸手拦住了他们:“两位少爷请留步,这里不是你们应该来的地方。” 第134章 游说副官近卫 齐望舒站定,双掌交叉环抱手肘,饶有兴致地上下打量了近卫甲一眼,嘲讽地说:“这里是齐家,没什么地方,我不能去。” 顿了顿,齐望舒意味不明地说:“这么害怕我进去?难不成真有什么见不得人的龌龊之事?” 近卫甲眼神不自然地闪躲,呐呐解释说:“虽然这里是齐家,齐少爷是这里的主人。可是这里家主划给了史副官,史副官也有隐私权。” 韩多鱼上前,推了近卫甲一下,不耐烦地说:“我管你屎副官还是尿副官?给我起开,想活命就别挡着少爷的路。” 副官不是什么好人,想来他的近卫人品也好不到哪里去,因此,韩多鱼特别讨厌这些人。 近卫甲一个趔趄,险些摔倒在地。 他无语凝噎,想不通看起来弱不禁风的鱼少爷为什么手劲那么大? 兄弟被人欺负,忽的,院子里一排排的近卫亮出武器,戒备地盯着院门口的韩多鱼和齐望舒。 韩多鱼冷笑一声,右手化出等人高的冰刀,他实在是瘦弱了,削瘦的他握着一把冰刀,像小孩子偷拿大人的武器。 虽然他的样子很滑稽,但是没人敢嘲笑他。 因为韩家三少爷异能等阶极高,是整个韩家年轻一代最出色的天之骄子。 韩多鱼拖着大刀上前一步,冷若冰霜地开口:“滚!” 近卫职责所在,不能临阵脱逃。 他们毫不畏惧,挡在院门口,大有韩多鱼再上前一步便刀剑相向。 这些人毕竟隶属于齐家军,都是为齐家立过汗马功劳的兵,齐望舒并不想对他们斩尽杀绝。 他拉着已经抑制不住杀意的自家表弟,再次规劝:“我们此次只为副官而来,你们可以自行离去,亦或者向家族提出调去别的地方。” 近卫们见少爷铁了心要找副官麻烦,他们也左右为难,嘀嘀咕咕商量了一会儿之后,近卫甲上前说:“此事,家主知道吗?” 齐望书如实回道:“爷爷不知。不过我奉劝你们识时务者为俊杰,副官今天是别想好过了。” 近卫们家里有老人妇孺要养,自是不想在此地丢了性命,近卫甲抱拳说:“我等这便离去,不管副官犯了什么事,还请少爷网开一面留他一条性命,副官实实在在为齐家鞠躬尽瘁过。希望少爷不要寒了底下士兵的心。” 齐望舒点点头,再三保证:“不管他犯了什么事,我保证他不会死。” 此时,韩多鱼跳出来,嚷嚷着说:“不行,我一定要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他这话,引起了一众近卫的不满,皆冷冷盯着他。 韩多鱼也不认怂,眼神发狠盯着一群护卫。似有他们若有反抗之意,便会将他们也宰杀殆尽之势。 近卫甲眼神不善地说:“鱼少爷是韩家人,怎可越俎代庖管齐家之事。望舒少爷已经说了会留副官性命。鱼少爷何必咄咄逼人,非要置人于死地。” 很多鱼还想说些什么,被齐望舒抬手制止了。 “砰!!” 正在双方僵持不下之时,后院传来爆炸声。 所有人循声望去,火光冲天,饶是他们离得远,也感受到了火焰的炙热。 恰在此时,赵子言中气十足的声音传来:“鱼哥,副官想从后院逃走,开战了,赶紧过来帮忙啊!” 韩多鱼一愣,想不到副官那么没种。 他顾不得其他,迅速往后院而去,而齐望舒则回头,冷冷地对近卫说:“看吧,关键时刻,他扔下你们逃命去了,而你们却在这里死守着。倘若今天我们不分青红皂白,便与你们交战,以你们那点能耐,只有被宰杀的份。而他,却可以趁着你们拖延时间之际,逃之夭夭。” “想活命的话,就不要再参与此事中了!”说完,希望书转头离开,不再管焦急万分的一众近卫。 好言难劝该死的鬼,他该说的已经说了,至于如何抉择那是他们的事。 幸好韩多鱼有先见之明,为防止副官遁走,让几人分开守着院子。 果然不出韩多鱼所料,副官扔下其他人,带着几个亲卫从后院逃走了。 韩多鱼绕到后方,林端一行人正躲在临时挖的隧道里,灰头土脸的滑稽极了。 他从空间手环里掏出一块毛巾递给林端,轻轻地问:“端哥,你没事吧?” “好险,差点就被切割成无数块儿了!”林端一边说着,一边看向偏院的方向,副官正站在别墅三楼,驾着激光炮戒备地盯着他们所在的方向。 旁边的赵子言着急地询问:“现在怎么办?” 韩多鱼盯着楼顶随时会对他们“突突突”的激光炮,眼神阴沉。 他沉声说:“这么大阵仗,外公一定已经知道了。” 化身小黑龙的拓跋友辰说:“放心吧,齐家主不会怪你的。你们的一举一动,他都了如指掌。” 林端从空间手环里掏出一个大喇叭递给韩多鱼,后者接过,清了清嗓子对着别墅顶楼大喊:“楼上的近卫们,我们今天是冲着副官来的,你们只要缴械投降,就不会伤你们性命。” 楼顶的近卫,面面相觑。 一个胆大的近卫哆哆嗦嗦地对副官说:“史副官,我家里有老有小,不想死在这里……” 近卫话还没说完,便被副官踹了一脚,直接从别墅3楼摔了下来,头正好砸在石板上。 他只是一名普通的异能者,因此当场殒命了。 副官这一招杀鸡儆猴挺有用的,死了一个近卫之后,便没有人再敢忤逆他。 韩多鱼见死了一个人,微微一愣,他破口大骂:“姓史的,这些近卫都跟了你很多年了。说杀便杀,一点良心都没有!” 副官在楼顶中气十足地回怼他:“如果你不带人过来害我,他就不会有事!” 韩多鱼嗤笑一声,他说:“你这种人,一旦遇到危险,第一个将他们推出去当肉盾。今天我不来这一出,往后他们也会被你害死!” 第135章 副官被捕 韩多鱼说这话是有依据的,上辈子在一场战役中,副官身边的近卫无一生还,而副官却毫发无损的回来了。 副官知道韩多鱼是在挑拨离间,他回头安慰近卫:“那小子不怀好意,你们别被他的花言巧语蛊惑了。” 余下十几名近卫瑟瑟发抖,生怕穷途末路,丧心病狂的副官将他们都扔下楼。 一名近卫咽了咽口水,镇定自若地说:“ 史副官,你放心。我们会和你同生共死的,绝对不像那个摔下楼的傻子一样忤逆你。” 副官大为高兴,拍了拍那个近卫的肩膀说:“还是你小子晓得识时务为俊杰。不错,只要我今天活着从这走出去,就提拔你当近卫首领。” 那名近卫面上笑嘻嘻地说:“我愿意为史副官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其实他心里面却在土拨鼠尖叫,“你这个贪生怕死的龟孙儿,死也要拉着我们一起死。我们只想活着,并不想陪着你一起去死啊!” 韩多鱼知道再僵持下去天就要亮了,他悄悄地跟拓跋友辰说:“友辰哥哥,待会儿你悄悄地爬上去,一招把那老杂毛制服。这个重大的任务交给你,能不能完成?” 缩在他胸前衣襟里的小龙点点脑袋,充满磁性的声音传来:“你交代的任务,保证完成,绝对不会有一丝错漏!” 韩多鱼嘴角扯出一个微笑,动作利索的将前襟里的小龙掏了出来,小心翼翼地放在草丛里。 小龙脑袋对着他萌萌哒点了点三下,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不一会儿,小龙便消失在了草丛里。 楼顶的副官并未发现这里的小异状,他知道齐望舒也在楼下,他说:“望舒少爷,你带人到这里来,就不怕家主责怪于你吗?” 爷爷确实不高兴他带人到这里来堵副官,因此,性子软糯的齐望舒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怼。 韩多鱼才不管那么多,拿起了大喇叭,又开始打嘴炮:“老杂毛,雁过有毛,人过留痕。你做的那些坏事,藏得再好也会有痕迹留存。我一定会将你做的那些恶事公之于众,让你死的心服口服!” 副官听了他的话,心里咯噔一下,他是真怕韩多鱼那小子发现了他的秘密。 不过,副官已经是老油条了,老奸巨猾的他一下子便想到了,韩多鱼那小子不可能发现他藏的那些秘密,那小子在诈他! 副官镇定自若地说:“我行事光明磊落,不怕你查!” 韩多鱼听他说自己行事磊落,嗤笑一声,道岸貌然的老东西到现在了,还抵死不承认。 他一定会让他死的很难看! 当两人耍嘴皮子功夫的时候,一条小龙悄无声息地来到了别墅楼顶。 趁着夜色,很快便爬到了副官脚下,在副官不注意之时,一口咬在了他的脚踝,副官剧痛不已,下意识将小龙踢飞出去。 小龙弹跳而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折回咬住了副官的咽喉。副官也不是吃素的,拿起手中的刀,便砍向小龙。 小龙急忙后撤,也在这时,韩多鱼他们行动了。 他拿出事先准备好的攀岩工具,扔上了楼顶,迅速爬了上去。 副官大吼身旁的近卫:“开炮呀,等着干嘛?难不成想一起死在这里啊?” 近卫门不停往后退,副官死也要拉上垫背的,左手运起异能,一团火焰飞向近卫。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土墙挡在那些近卫的身前,为他们卸去了大部分攻击力,火球穿透土墙的时候砸到近卫身上,也只是受了轻伤而已。 救了近卫的林端说:“你们还不赶紧下楼去?这是我们和副官的事,想活命就赶紧逃!” 近卫扔下手里的枪械,迫不及待地离开了顶楼。 这边,小龙见韩多鱼赶了上来,顺着他的腿,钻到了他的衣襟里隐身了。 副官被小龙咬了几口,龙涎水里含有毒素,副官整个人都晕乎乎的。 韩多鱼不费吹灰之力,便将副官制住。他伸出手戳了戳小龙的脑袋:“你真厉,如果只有我们来,还得有场硬仗要打!” 小龙在他的指尖蹭了蹭,又转回衣襟里了。 制住了副官,韩多鱼对赵子言说:“小言,副官已经制服了,你过来催眠他,问出他与星盗合作的资料放在哪里。” 赵子言点点头,上前一步,蹲下身与副官齐平,副官没有焦距的眼神对上他一蓝一红的眼睛,瞬间被他催眠了。 赵子言平铺直叙地问:“你与星盗合作的资料,放哪里了?” 副官木讷讷地说:“在别墅厨房墙壁里。” 韩多鱼几人面面相觑,他们哪里都搜过了,唯独厨房只是粗略看了一眼,谁能想到,他会把重要的资料放在厨房的墙里。 由副官带路,他们去厨房把置物柜掰开,将那面墙砸掉,果真在里面发现了一个方形小盒子。 小盒子里面装了一叠纸质资料,以及一个储存卡。 韩多鱼随便翻了几页纸质资料,眉头紧锁,他将纸质资料和储存卡仔细收了起来,打算将它交给外公。 * 第二天,天微微亮。 齐家主便大马金刀地坐在齐家住宅大厅里,等着祈望舒和韩多鱼给他一个交代。 韩多鱼一行人押解着副官,姗姗来迟。 见管家在大厅门口来回踱步,齐望舒对着管家招了招手,管家看了一眼大厅,这才小跑着到了他跟前。 管家小声地说:“家主在大厅里待了一个晚上,等着两位少爷给他一个交代。” 韩多鱼从齐望舒身后走上前,恭敬地对管家说:“管家伯伯放心吧,我们已经找到了副官勾结星盗的证据,没有冤枉他。” 管家叹了一口气,这才语重心长地说:“这些年家主不是没有怀疑过他,只是他跟了家主几百年。年轻的时候也有过命的交情,你们让家主如何接受?” 韩多鱼义正言辞地说:“这种祸患不除,必定后患无穷。以前的交情归交情,他背叛了,便是有罪。外公糊涂啊!” 恰在此时,齐家主中气十足的声音从大厅里传了出来:“鱼鱼,带人进来吧!” 韩多鱼连忙应了一声:“好嘞,外公。我们立刻进来,你老人家可要准备好救心丸哦!” 韩多鱼对管家使了个眼色,管家连忙擦了擦不存在的汗,他说:“你进去吧,有医生在呢!” 韩多鱼这才放心,外公年纪大了,他真怕把外公给气着了。 第136章 包藏祸心的副官 韩多鱼作为这件事的主谋,自然而然走在最前方,齐望舒随后跟上他的脚步。 后面几个护卫押解着已经被废了异能的副官,缓缓跟他们身后进了大厅。 韩多鱼见着了齐家主,屁颠屁颠地跑了过去,他笑嘻嘻地说:“外公,让你久等了。听说你一个晚上没有休息了,你怎么越老越固执呢?” 齐家主瞪了他一眼,韩多鱼吐吐舌头,上前给他捶了捶肩膀,讨好地说:“我也是为你的身体着想,反正抓了副官也会带到你跟前来的,你用不着一直在这里等。” 齐家主这才看向跪在地上的副官,恨铁不成钢地询问:“小史啊,我们几百年过命的交情了,你怎么忍心背叛于我呀?” 副官脸红脖子粗地抬头怒瞪着他,愤愤不平地说:“明明我们是一个学校毕业出来的,明明我不比你差,为什么我永远只是一个副官?而你想要什么就有什么!” 韩多鱼此时听不下去了,他怒怼副官:“外公能坐上齐家家主的位置,都是他拼来的,你凭什么质疑外公?” 副官嗤笑一声,不屑地说:“他只是会投胎罢了!” 韩多鱼还想再争辩些什么,齐家主伸手拦住了他,示意他不要再插嘴了。 齐家主叹了口气,仿佛瞬间苍老了许多,他说:“虽然你是副官,但是扪心自问,这几百年以来我对你一点也不差,什么好事都想着你,甚至多次救你于危难之中。你作为副官应该保护我,你我却恰恰相反,是我护你更多些。” 齐家主话说一半再也说不下去了,喝了一口齐望舒递过来的茶水,这才接着沙哑开口:“我一向把你当成亲兄弟对待,你怎么那么糊涂啊?” 副官听到此处,愤怒不已地说:“姓齐的,你这个伪君子,就是你害死了我的孙子和儿子。凭什么你可以儿孙绕膝,而我晚年却要孤寂一人?我不会让你好过的!” 说到此处,副官眼神恶毒,神经质地哈哈大笑。 敏感的韩多鱼深知接下来副官所说的话,对外公打击肯定很大,于是率先说:“外公,你先下去休息,剩下的我和表哥会处理好。” 齐家主摆摆手,“我没事的,我想亲耳听他说为什么要背叛我!” 副官笑够了,这才幽幽地说:“你那二儿子就是被我暗地里弄死的,他死不瞑目啊,死前还一直惦记着你。哈哈哈!” 听到此处,齐家主已经坐不住了,瘫软在椅子上,齐望舒和韩多鱼连忙给他身后塞了个枕头,生怕磕着碰着他了。 副官见齐家主狼狈不已的模样,心里别提多爽快了。 韩多鱼实在忍不住,上前狠狠踹了他几脚。如此还不解气,随手拎起旁边的椅子,再次砸在他身上。 齐家主急忙大喝道:“鱼鱼,住手!” 韩多鱼这才不情不愿地住手,他瞪了副官一眼,这才退回到一旁死死盯着副官,大有他再出言不逊惹得外公不高兴,便宰了他之意。 “小崽子,下手够狠的!”副官对着韩多鱼啐了一口痰,抹了抹嘴角的血渍。真后悔没有早点把这小崽子弄死,以至于落得如今下场。 副官冷笑一声,接着说:“姓韩的,我不仅弄死了你那二儿子。就连你那二孙子齐望知也是被我弄死的!” 说到此处,副官眼神不怀好意地盯着齐望舒,“当时,我想杀的人,其实是你最疼爱的小孙子齐望舒,你那二孙子护犊子,拼了命的护着他,这才被异兽弄死。” 齐望舒听到此处,情不自禁地后退数步,身后的管家眼疾手快扶着他,关切地询问:“小少爷,你还好吧?” 齐家主也回头看着他,伸出带有厚茧的手握着他的手,不停地安慰他:“乖孙儿,望知的事跟你没关系,你冷静一点!” 齐望舒这才点点头,努力平复内心的惊涛骇浪,他嘴唇嗫嚅着,好不容易才挤出几个字:“爷爷放心,我没事。” 副官见眼前爷爷慈爱,孙子孝顺的场面,更加恨毒了齐家主。 副官阴恻恻地又加了一句:“可惜了,本来这一次我回来,便想着再弄死一个你个疼爱的孙儿。你们命好,让我提前落到你们手里!” “不过,能弄死你一个儿子和一个孙子,我死也不亏了!” 齐家主老泪纵横,他抹了把眼泪,哽咽着说:“当年你孙子患基因病,我已经尽了力地帮你寻名医救治。至于你那儿子,他挪用公款也不是为了救你孙子,是他赌博!他害死了无数人,也只是将他判了无期,会自杀是他自己想不开!” “你把一切的不幸归咎于我身上,为什么不回头找自身的原因?你的儿子是被人做局了,输急了眼!我为了不刺激你,一直隐瞒于你,不曾想会让你憎恨上我了!” 副官怒瞪着他说:“我儿子那么乖,你一定在说谎!就是你不救我孙子导致我儿子的死!就是你!” 副官一直靠着对韩家主的恨意而活,如今,他丑陋的嘴脸被当众揭开,他又羞又恼。 齐家主别开头,不再看副官,他摆摆手对韩多鱼说:“人你带下去吧,该怎么处罚就怎么处罚,不用看在我的面子上轻饶了他!” 韩多鱼点点头,上前吩咐两个人押解着副官出了大厅。 临出门之时,副官奋力挣脱了护卫的钳制,回头再一次确认:“我儿子真的被人做了局?” 齐家主不忍地点点头:“我有查到,做局害你儿子的人与杀戮星盗联盟有关,也就是说,他们是有预谋的!你为害死你儿子的人做了这么多年的事,这就是你的报应!” 只是可怜他的二儿子和二孙子,被这种小人害死,齐家主心痛难耐,撑不住一口气喷了出来! “噗呲~” “爷爷!”齐望舒惊惧不已的声音响起。 押解副官出去的韩多鱼,听到表哥的声音,回头便见齐家主吐了一口血,直挺挺地往前倾。 齐望舒飞奔过去,稳稳接住了倒下去的齐家主。 “外公!快!医生快点看外公!” 韩多鱼顾不得副官,急忙奔向外公…… 第137章 副官死了 齐家私人医院里。 齐家主整整昏迷了一天一夜才醒过来。 他睁开眼便是白色的天花板,视线往右移,第一眼看到的是焦急守在病床前的韩多鱼。 后者见他醒了,顿时欣喜若狂大嚷着:“医生,外公醒了,快点来人给他检查。” 随时等候在外的医生连忙进来,有条不紊地查看。 一番操作之后,医生眉头紧锁,郑重其事地说:“家主这是积郁成疾,之前被气狠了突发心梗,如今挺过来便好了。” 此时齐望舒等人听见动静也冲了进来,皆是面露焦急,生怕齐家主有个三长两短。 齐望舒坐到爷爷床边,回头询问医生:“那往后还会复发吗?” 医生点点头,“家主切不可再动怒了,建议好生休养,按时吃药,定时检查身体。” “好的,我们会盯着他老人家。”齐望舒郑重其事地说。 医生离开之后,病房里就只有韩多鱼和齐家人。 齐家主说:“扶我起来,躺着难受!” 其他人只能轻轻地将床头移高了一点,让他半卧着更加舒服一点。 齐家主深深叹了口气,他对望舒等人说:“你们都出去吧,我想跟鱼鱼单独说几句话。” 于是,齐家人默默离开了病房。 离开之前,齐望舒千叮咛万嘱咐韩多鱼:“外公还病着,你可千万别再气着了他,一切顺着他的心意来!” 韩多鱼将他往病房外推,一边推一边说:“好嘛,我又不是小孩子,不会惹外公生气的。” 齐望舒还是不放心,韩多鱼就是个不省心的,但是又不得不离开。 见人都离开了,韩多鱼这才施施然坐到齐家主跟前,握着齐家主的手询问:“外公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吗?” 齐家主斟酌着问:“你是怎么知道副官与杀戮星盗联盟勾结?” 很多鱼想了想,这才说:“有些事我不知道从何说起,但是外公,你要相信我,不会害你们任何一个人。” “嗯。外公信你。” 稍作沉默后,齐家主带着满满的回忆说:“我有三个孩子,最疼爱的便是老二,偏偏他死的最早。你没有见过你二舅舅,他真的是个很乖的孩子,不论是长相气质还是为人处事,都是顶好的,他才是我选定的接班人。” “可惜,他死的早……” 韩多鱼抽了一张纸巾,递给默默流泪的齐家主,轻轻地说:“外公节哀,过去的事便让它过去,人总要向前看。” 齐家主点了点头,他盯着韩多鱼看了许久,这才缓缓地说:“你上一次从荒星回来就像变了一个人,我不知道你经历了什么,也不想去探查你要做什么。但是,我希望你能永远保持初心。” 韩多鱼说:“外公,你放心吧。不管我做什么事情都有我自己的考量,你不用担心。” 齐家主点点头,他很欣慰,外孙懂事了。 祖孙又聊了一会儿,齐家主觉得累了。 他挥手示意韩多鱼离开,他想一个人静一静。 韩多鱼只能眉头紧锁,一步三回头地离开病房。 齐家主神情落寞,无神的双眼看向窗外,院子里荷花开的正艳,一如当年。 他想起来了几百年前第一次见副官,也是在开满荷花的池塘边。 当时,他和一个学姐路过荷花池,冲上来一个少年,对着师姐疯狂示爱。 因为下过雨路面打滑,所以那个少年不小心落入了荷花池中。 跌进荷花池的少年,从荷花池里爬了出来,满身泥垢的他手里拿着一支荷花递给了心仪的女子,笑着说:“我心悦你,嫁给我,爱你一辈子不离不弃。” 当时周围的人都在起哄,为他助威,齐家主也是那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之一。 齐家主知道学姐喜欢小奶狗,那小子也算长在学姐的心巴上了。 郎有情,女有意,学姐答应了他的追求。 一对璧人后来顺利结婚生子,刚过上好日子,意外便来了。 副官的妻子也是一名军人,战死齐家镇守的西南星域。 从此,相爱的两人阴阳永隔,学姐只给副官留下了一个儿子。 往后,儿子便是副官的一切。 后来的后来,儿子也没有了,孙子也死了,副官心理扭曲,记恨上了儿孙绕膝的齐家主…… 他一直认为,他的妻子为齐家而死…… 齐家有罪…… 凭什么他们能过上好日子,他却只能活在阴沟里仰望他们的幸福 * 外公既然醒了,那么接下来便是处理副官之时。 荒无人烟的野外,韩多鱼和化为黑色长龙的拓跋友辰将副官从高空中扔下。 “砰!”的一声,昏迷中的人闷哼一声,醒了过来。 副官也是一个狠人,为了破赵子言的催眠术,生挖了自己的双眼。 他摔在了地上,全身骨折疼痛不已,蜷缩成一团小声哼唧着。 韩多鱼缓缓走近他,俯下身冷冷地盯着副官询问:“子鼠在哪里?” 副官脸上都是血渍,没了眼球的、两只血淋淋的眼睛对着韩多鱼。 他忍着全身剧痛,哈哈大笑起来:“我知道他在哪里,就不告诉你。总有一天,他会找过来,将你摆在手术台上,一片一片地切下来做成标本。” 韩多鱼嗤笑一次,狠狠扇了副官一巴掌,副官滚到了地上,由于刚下过雨,脸上除了血渍还粘上了泥垢。 “我真是好奇,像他那样无恶不作的畜牲,居然也会有人对他忠心耿耿。”韩多鱼不可思议地说:“他不来找我,我也会去找他。” “最终是他将我绑在手术台上切片,还是我将他千刀万剐,你是看不到了。” 韩多鱼说完右手凝结一把小冰刀,不由分说地扎进副官的腹部。 “这一刀,是我二舅舅的。”他缓缓转动刀柄,副官发出痛苦的呜咽声。 “这一刀,是给望知表哥的。”第二刀精准地扎入心脏。 此时的副官已经瞳孔失焦了,疼痛不已的他只能大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了。 “最后一刀...…”韩多鱼贴近副官耳边,声音温柔得可怕,“祭奠上辈子死无全尸的我。” 刀光闪过,副官的脖颈喷出温热的鲜血。 韩多鱼站起身,挥手示意拓跋友辰喷出龙焰将尸体焚烧殆尽。 跳动的火光映照着韩多鱼沾血的面容,令那黑色的眼瞳显得格外神秘莫测……… 第138章 看好你母妃 韩多鱼处理了副官,又回到了医院。 金乌西垂,夕阳西下。 夕阳从落地窗前洒下来,给阴森森的医院走廊镀了一层柔和金 齐望舒一个人静静地站在走廊的尽头,平时温文尔雅的他,此刻脸上都是化不开的愁容,令人心疼不已。 韩多鱼打开光脑,给表哥拍了一张照片,将照片光线调暗了几度,这才找到韩家主给皇帝陛下戴绿帽生的八皇子拓跋浩池。 他将照片给拓跋浩池发了过去,那边立即打来语音通讯:“怎么在医院?小舒生病了吗?” 韩多鱼找了个沙发坐下,跟他身后的拓跋友辰紧挨着他坐下,正大光明地看韩多鱼给他名义上的哥哥打通讯。 韩多鱼不疾不徐地回他:“是外公病了。” “在哪家医院,我立即过来。”拓跋浩池着急地问。 韩多鱼给他发了一个地址,这才说:“外公已经没事了。” “二表哥的死弄清楚了。一年前,外公的副官设计杀望舒表哥,结果二表哥为了救他,被异兽杀死。望舒表哥一直走不出二表哥的死,现在他知道是副官害死的二表哥,已经一天没进食了。你安慰一下他吧。” 拓跋浩池闷闷的声音:“嗯。我会照顾好他。” 挂了语音通讯,拓跋浩池处理完手中的事,便坐着悬浮车去了韩多鱼发给他的地址。 另一边,韩多鱼刚挂完语音通讯,拓跋友辰便语气古怪地询问他:“你跟八哥很熟?” 韩多鱼摇了摇头,“不熟,只是见过几次面而已。” 拓跋友辰不信,试探着问:“你是不是知道八哥的身世了?” 韩多鱼回头,震惊不已地看着他,斟酌着说:“皇帝陛下戴绿色帽子的事都跟你说了吗?” 那可真是丢脸丢大发了! 拓跋友辰轻笑一声,点了点头。“父皇一直都知道,他也并未在意。他呀,一生只钟情于我的母父,娶的那些妃子都是迫于局势。父皇自知对不起她们,只要不是触碰底线的事,都不会责怪于她们。” “如果那些妃子愿意离开,父皇很乐意放她们走。她们若不走,拓跋家也养得起。” 拓跋友辰神色不明地看着窗外树影婆娑,很小声地说:“父皇这一生,只在意母父,唯一的弱点便是母父。” 韩多鱼当然知道,上一辈子燕来死去,拓跋修尔思念成疾也去世了。 韩多鱼不想上一辈子的悲剧再上演,他环顾四周,发现没有人,这才贴着拓跋友辰的耳朵,再一次郑重其事地说:“保护好皇后,魏温慧想害皇后。” 拓跋友辰神色复杂地看着韩多鱼,他从来没有对韩多鱼说过母父还活着,而韩多鱼却知道很多他们不知道的事。 拓跋友辰将韩多鱼紧紧地抱在怀里,轻轻地说:“鱼鱼,你到底瞒了我多少事?” 韩多鱼回抱住他的手微微颤抖,他强装镇定地说:“我什么事都跟你说的!从来不瞒着你任何事。” 拓跋友辰无可奈何地叹了一口气,苦笑一声说:“你不想说,便不说了。我信你就是了。” 韩多鱼默不作声了,他说谎了,他隐瞒了重生的事。 不是他故意要隐瞒,每当他要说出口之时,都有一股无形的力量阻止了他。 他曾经想借着拓跋浩池的嘴将时间回溯一事说出来,奈何失败了,拓跋浩池虽然知道了时间重塑之事,却不能向第三个人诉说。 * 韩多鱼和拓跋友辰卿卿我我够了,这才想起来还有事没有交代齐望舒。 韩多鱼拿着一叠资料走向齐望舒,将资料递给他:“这些资料你留着,将齐家军里与星盗友勾结的人都找出来处理掉。记住,一个也别留,格杀勿论。” 齐望舒接过资料,眉头紧锁地问了一句:“副官呢?” “死了。”韩多鱼言简意赅地回答。 齐望舒愣了愣,而后又点了点头。 虽然他答应了副官的近卫会保他一命,但是事到如今,副官确实非死不可了。 韩多鱼拧开一瓶水递给他:“你一天未进食了,先喝口水。等一下拓跋浩池会过来,我让他来照顾你。” 齐望舒不淡定了,他语气带了点责怪说:“他很忙,你不该让他过来。” 韩多鱼说:“一天后便是三星系联合军演异能淘汰赛,你的状态不佳,并不适合比赛。你又坚持要参加,因此,只有找一个能管得住你的人来照顾你哦!” “你什么都不用想,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人死不能复生,活着的人还要继续生活,不能困死在过去。” 韩多鱼重生而来,希望改变所有人的命运,他要让所有人都有一个美满的结局。 齐望舒笑骂他:“小小年纪,别装老成教训你表哥。” 韩多也笑了,他说:“你想开了,就不用教训你了。所以,你要振作起来,不要让我担心。” 齐望舒点点头,他喝了一口水,静静等着拓跋浩池的到来。 * 已经晚上了,医院一楼大厅熙熙攘攘只有零星几个人。 拓跋浩池提着几大包东西匆匆踏进医院,他只顾埋头往电梯门而去,所以并未看到站在一旁的拓跋友辰。 “八哥。”拓跋友辰叫住了正要进电梯的人。 听到声音的拓跋浩池愣了愣,能叫他“八哥”只有九皇子拓跋友辰。 他紧了紧手中的袋子,镇定自若地回头,笑着询问:“九弟这么晚了怎么还在医院?” 皇家有专门的医院给皇室成员看病,拓跋友辰来这所医院,肯定不是为了看病。 拓跋友辰在曙光帝国人气很高,因此大庭广众之下,也包裹得严严实实。 此事也不例外,他穿了套普通之极的白色运动服,戴了帽子和口罩,只露出了一双黑色的眼睛。 拓跋友辰走近他,接过他手中看起来最沉的那个袋子说:“我专程来接你。有些话想与你说。走吧,一起上去。” 身高体型相同的两人,待在狭小的空间里都有些不自在。 “八哥此次回帝都星,会呆多久?” “看情况吧,远东星域稳定,便会多待一段时间。”拓跋浩池看了看手中的大包小包,不由得会心一笑。“我想陪着小舒。希望远东星域一切太平。” 拓跋友辰沉思了一会儿,这才说:“你不用给拓跋家卖命,你想离开,父皇不会拦着。” 拓跋浩池苦笑一声,无可奈何地说:“离不开啊,我母妃执念太深了。” 拓跋友辰眉头紧锁,语气不善地说:“慧妃想要的东西,这一辈子都得不到了。” 顿了顿,拓跋友辰提醒他:“看在鱼鱼的面子上,郑重其事地警告你,看好你的母妃,不要作死触碰父皇的底线。” 拓跋浩池点点头,“我会劝母亲安分守己,不去肖想不属于她的东西。” “如此便好,不然,父皇会让她后悔来世上走一遭……”拓跋友辰阴沉着脸说。 第139章 看望齐家主 拓跋友辰和拓跋浩池到了病房外,听到房间里传来嬉笑声。 两人踏进病房之时,嬉笑声戛然而止,无数双眼睛齐刷刷看向他们。 好一会儿,病房里的人,这才反应过来。 急忙上前鞠躬行礼,躺病床上的齐家主一向遵守礼节,连忙吩咐人将他扶起来行礼。 两人哪敢受他的礼?急忙大跨步过去,异口同声地说:“外公(爷爷)不用起来!” 说完这话,两人面面相觑。 齐家主倔脾气,硬是撑着起床,给他俩行了个礼。 “不知九皇子和八皇子来这里所为何事?”齐家主明知故问。 拓跋友辰清咳一声,讪讪地说:“来看外公。” 齐家主吹胡子瞪眼的,脸色黑如锅底,没好气地说:“我只有一个外孙子!” 拓跋友辰尴尬不已地站在一边,不停对着韩多鱼使眼色。 韩多鱼眨了眨眼,这才挽着齐家主的手,撒娇:“外公,那是我对象。” 齐家主瞪了他一眼,含糊不清地说了一句:“眼光不好。” 韩多鱼摸了摸鼻子,不敢再言语了。 病房里的其他齐家人,眼观鼻,鼻观心,很有脸色地退出病房。 一会儿的功夫,病房里就只有齐望舒等人。 病房里静得针落可闻,拓跋浩池和齐望知是同窗知己好友,很小的时候就经常到齐家做客。因此,也算是齐家主看着长大的,对他的敌意没有对拓跋友辰的大。 拓跋浩池将手里的大包小包放下,拿出餐食摆到餐桌上,这才毕恭毕敬地说:“爷爷,给你带了最爱吃的菜,您来尝一尝。” 齐望舒很有眼力劲儿地扶着齐家主,缓步去窗前的餐桌上。 “爷爷,我也没吃饭,陪您一起吃。” 齐家主眉头紧锁,看了看窗外夜色已深,不赞同地说:“胡闹,怎么可以不吃东西?” 齐望舒撒谎说:“等爷爷一起吃。” 他心情一直不好,没有胃口,已经一天一夜没有吃东西了。 为了不让爷爷担心,便想着陪爷爷一起吃。 齐望舒知道,爷爷一个人会吃得不开心,他需要一个人陪着。 于是,一老一小坐在餐桌前,无声地进食。 拓跋浩池则站在一旁为他们布菜,动作利索,想来以前就常做这事儿。 拓跋友辰站在一旁觉得尴尬,尊贵的九皇子殿下,一向只有别人敬他的份,委实讨好不了他人一分。 韩多鱼拉着他出了病房,来到走廊上,拓跋友辰委屈巴巴地将头搭在他的颈窝,控诉:“外公不理我?怎么办?” 韩多鱼摸了摸他的大脑袋,头发软软的,手感很好。他笑着说:“你拱我这棵大白菜,他老人家肯定有意见呀!” “为什么他对八哥的意见没有对我的深?”拓跋友辰十分地不理解,他哪里比八哥差了? 韩多鱼好笑地说:“浩池哥哥从小便经常到齐家蹭吃蹭喝,跟外公多少有点感情,他的人品外公还算了解,所以并不反对他和表哥在一起。” 拓跋友辰听了他的话,心里更难受了。 他紧紧地抱着韩多鱼,委屈极了。 “我的人品也很好啊,外公怎么看不见呢?”拓跋友辰表示,外公就是双标! 韩多鱼想了想说:“那你以后经常来呀,多在他面前刷存在感,这样他就会慢慢喜欢你了。” 拓跋友辰觉得他说的有道理,打算回去请教他的父皇当年是怎么讨好母父娘家人的。 此时的他根本就不知道,皇帝陛下年轻的时候,也被燕来皇后的娘家人嫌弃不已。 他找父皇取经验,还不如找他一直看不上的八哥。 * 齐家主和齐望舒用完餐之后,拓跋浩池收拾完餐具出来,见韩多鱼和拓跋友辰在空荡荡的医院走廊卿卿我我。 他轻咳了一声,两人不情不愿地分开看向他。 拓跋浩池说:“爷爷用完餐了,你们俩进去陪他说说话吧。” 齐望舒已经两天没有休息了,想带他回去休息。 齐家主就只能交给韩多鱼二人照顾了。 韩多鱼把拓跋浩池找过来的主要目的就是照顾齐望舒,因此他说:“望舒表哥交给你了,你可不能欺负他。” 拓跋浩池笑着点点头,他仔细地打量了一下韩多鱼,走近他摸了摸他卤蛋似的、光秃秃的小脑袋。 韩多鱼个子最矮,偏偏其他人最喜欢摸他脑袋,而他最讨厌别人摸他的脑袋。 他跳到一边,躲过了拓跋浩池的魔爪,大嚷着:“你去摸表哥的脑袋吧,他也是个小光头。” 拓跋浩池不禁莞尔一笑,“你跟他是不一样的。” 虽然都是家人,但一个是弟弟,一个是爱人。 拓跋浩池转头,郑重其事地对拓跋友辰说:“鱼鱼弟弟太瘦了,你要好生养着他。” 拓跋友辰把韩多鱼抱在怀里,他说:“鱼鱼是我的爱人,我自然会照顾好他。” “嗯。祝您们幸福”。拓跋浩池点了点头,拿着手中的餐具去了医院的小厨房。 * 拓跋浩池收拾好了,便带着齐望舒离开了医院。 留拓跋友辰和韩多鱼陪着齐家主。 上了悬浮车,拓跋浩池问:“想去哪里?我家还是你家?” 齐望舒疲惫至极,他揉了揉眉心,强打精神说:“随便。” 拓跋浩池看了看时间,已经很晚了。 他说:“那去我家吧。” 齐望舒抬头看了他一眼,仿佛在说:“大猪蹄子,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干什么!” 拓跋浩池伸手揉了揉他澄光瓦亮的脑袋,无可奈何地说:“你想什么呢?不会对你做什么。” 齐望舒脸色通红,一路红到了耳朵根,别开了头不搭理他。 拓跋浩池侧过身子,靠近他,语气暧昧不清地说:“如果我想对你做什么?可以吗?” 齐望舒用力推开他,含糊不清地说:“想的美!我要回齐家庄!” 这所医院是齐家的私人医院,离齐家庄更近些。 拓跋浩池给系好安全带,乐呵呵地说:“去我家吧。我一个人很可怜,你陪陪我。” 看着他真挚的眼神,齐望舒妥协了。 拓跋浩池有私心,想把爱人叼回自己的小窝…… 独属于他们的小家…… 第140章 林家赘婿第一次上门 晚些时候,齐家主睡着了,韩多鱼和拓跋友辰才离开。 路上,林端给韩多鱼打来通讯,他兴奋不已地说:“我妈妈知道我们后天要参加三星系联合军演异能淘汰赛了,她觉得你们可怜,没有妈妈,因此,打算明天中午为你们做一顿大餐,让你们感受一下来自妈妈的爱。” 韩多鱼大为震惊,他着急忙慌地说:“林妈妈的好意我心领了,明天就不去了!” 林端笑呵呵地说:“我妈妈的一番好意你们不能拒绝,说好了,都要来!” 说完,林端迅速挂了通讯。 韩多鱼再打过去,他都不接了。 韩多鱼愁眉苦脸地看着拓跋友辰:“怎么办?我不想去。” 拓跋友辰问他:“林端爸爸妈妈不好相处吗?” “他们一家人都太热情了,我受不了。而且,林妈妈喜欢做美食,但是呢她又是一个厨房杀手。没毒的东西经过她的手都能毒死一头牛!”韩多鱼越说眉头皱的越深。 星际时代,大部分人基本上一日三餐都喝营养液,自然食物特别珍贵,就算厨艺很差,也不至于差到令人闻风丧胆的地步吧? “真有那么难吃吗?” 韩多鱼点头如捣蒜,摆着一张苦瓜脸:“真难吃,此生吃过的,最难吃的食物,就是林妈妈做的。” 拓跋友辰稍想片刻,心里有了主意:“你们可以叫上魏斯文,有他在,你们就安全了。” 韩多鱼眼前一亮,拍了拍拓跋友辰的肩膀,笑嘻嘻地说:“你这主意真是给缺德开门,缺德到家了!” “正所谓魏斯文不入地狱,谁入地狱!”拓跋友辰表示,他这是在帮魏斯文早日融入林家。 韩多鱼说:“当你属下真惨,就这么被你送出去了! 拓跋友辰深情款款地望着韩多鱼:“还不是为了你,你就是蓝颜祸水!” 韩多鱼白了他一眼,“我才不是蓝颜祸水,是你色令智昏了!” 拓跋友辰点点头,深表赞同:“嗯,是我沉迷美色。都怪你,长到我的心巴上了。” 他对韩多鱼可是一见钟情! 韩多鱼就该是他的人。 * 第二天,去林家蹭吃蹭喝的一行人约好到林家庄园外汇合。 其他三个人空着手,穿着很随意,顶着个小光头,懒懒散散地便来了,好似回自己的家。 然而,魏斯文却带了大包小包的礼物。 穿着一身板板正正的蓝色西装,皮鞋擦的蹭亮,头发梳的一丝不苟,表情严肃地站在庄园入口处,等着韩多鱼三人。 韩多鱼走近他,上下打量一圈儿,啧啧称奇:“难得呀,今天穿的人模狗样的!” 赵子言也调笑他:“还别说,收拾起来,还挺像那么一回事儿,挺帅气的一小伙子!” 齐望舒看他紧张不已的模样,并没有落井下石看他笑话,只是说:“魏少爷不用那么拘束,林家人都很好相处。” 魏斯文苦哈哈地说:“我跟你们不一样啊!” 他是去拱林家白菜的!林家人肯定会给他一个下马威。 齐望舒说:“你如果大大方方地进去,林家人只会以为你们是普通朋友。你如此郑重其事地上门,一看心里就有鬼。” 魏斯文挠挠头,不好意思地说:“那怎么办?我总不能回去换一套着装再来吧。” 他没有母亲,没人教过他第一次见岳父岳母该怎么做。 几人谈话间,林端小跑着从庄园出来迎接他们。 甫一看见魏斯文,他也大为震惊:“你怎么来了?” 林端疑惑不解,他明明没有邀请魏斯文?这斯文败类来这干嘛? 魏斯文厚着脸皮说:“我从小也没有妈妈疼爱,也想感受一下来自妈妈的爱,可以吗?” 果然,林端很好忽悠,点点头说:“走吧,一起进去。” 魏斯文这才露出了一个满意的微笑,林端叫来佣人帮他拎着大包小包的礼物进了林家庄园。 林端看着那些礼物,对魏斯文说:“我家很有钱,管你们吃一顿不会破产,你用不着带礼物上门。” 魏斯文见他到现在还没意识到他登门的意图,无可奈何地说:“你忘了我们是什么关系吗?” “什么关系?”林端百思不得其解地反问。 魏斯文双手握拳,大拇指挨在一起,暧昧不清地说:“情侣啊,第一次见岳父岳父母总不能空手上门呐!” 林端这才反应慢半拍地说:“不对啊。你是赘婿,该我提东西上门提亲呐!” 韩多鱼三人听着两人的对话,笑出了声。 韩多鱼说:“对啊,以后端哥得八抬大轿把魏少爷抬进林家。魏少爷是嫁的那个,因此,不用那么担惊受怕,等着林爸爸和林妈妈给你包一个大红包吧!” 魏斯文本来紧张不已的心情,被他们一说,反而没那么紧张了。 * 林家大厅里。 林爸爸正坐在沙发上看新闻,见几个孩子进门,连忙招呼他们坐到沙发上陪他。 林爸爸或许是因为吃了太多林妈妈做的美食,养得肥头大耳,大腹便便,一看便很富足。 如果两人不是青梅竹马,相亲相爱,都要怀疑林妈妈是想毒死林爸爸好继承他的家产。 韩多鱼三人一一对林爸爸问了好,便毫不见外地坐到沙发上了。 只有魏斯文还鹤立鸡群地站在一旁,林爸爸笑呵呵地说:“孩子坐呀,我们家没那么多规矩,当回自己家就行了。” 魏斯文十分拘谨地坐下了,还不忘说:“第一次上门,只匆匆带了一点礼物,还请林爸爸不要嫌弃。” 林爸爸摆了摆手,“你这孩子,太客气了。你看他们三个多自在呀,跟他们学着点儿。” 寒暄结束,林爸爸这才仔细打量魏斯文,不由地夸赞道:“你这孩子长得真俊俏,是第一次来吧,你是哪家的孩子呢?” 林爸爸看人眼光一向很准,魏斯文的行为举止,定是大家族里养的孩子。 魏斯文毕恭毕敬地回道:“我是魏家的,我叫魏斯文。” 林爸爸笑成褶子的脸,瞬间垮了下来,掏了掏耳朵再次询问:“帝都星五大世家之一的魏家?” 魏斯文虽然听出了林爸爸语气里的不善,还是镇定自若地回答:“正是。” 第141章 林妈妈的黑暗料理 林爸爸再一次仔细打量魏斯文,把人看的头皮发麻,这才说:“就是你惦记我家小端?” 林爸爸查过林端身边的人,知道有一个魏家的小子在追求自己的儿子,却没有见过本人。 今天第一次见,一时间表情有点难看。 林爸爸叹了一口气,“儿大不中留啊,算了,你们年轻人的事自己去处理。” 林爸爸郑重其事地嘱咐林端:“先不要告诉你奶奶,那小子是魏家人。我怕她忍不住暴脾气,想揍人!” 林端点点头,难得为魏斯文说好话:“斯文和其他的魏家人不一样,他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 林爸爸没好气地说:“情人眼里出西施,你说的话我不信。” 话落,便捣腾着他的大象腿离开了客厅。 等人走了,韩多鱼一行人好奇不已地问林端:“为什么不能让林奶奶知道魏斯文是魏家的人?” 林端缓缓说:“此事说来话长。” 魏斯文急忙说:“那你便长话短说,好让我有个心理准备。我这心里七上八下的,忐忑不已呀!” 林端稍顿片刻说:“我奶奶曾经是魏家的军人,一路做到了大将军的位置。她能力突出,被上一代魏家主给盯上了,那老东西骗财骗色,所以奶奶憎恨魏家人。” “如果没有他,奶奶可以做到大元帅的位置。” 听了自家祖父做的缺德事,魏斯文顿觉牙疼。屁股下坐的沙发仿佛长了荆棘,他刺挠着,扭来扭去,浑身不舒服。 林端见他坐立难安,遂安慰他:“你不用太紧张啦,奶奶是那种拿得起放得下的人,不会与你一个小辈一般计较的。” 魏斯文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擦了擦额头沁出的冷汗,苦笑着说:“这不是一般的梁子呀,我有预感,想要入赘林家非得蜕了一层皮不可!我好惨呐!” 林端坐他身边,往他手里塞了一个苹果,好哥们似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安啦,有我在呢,我会为你保驾护航,保证你不会死在奶奶手里。奶奶最疼我了,只要我喜欢你,她不会反对。” 魏斯文点了点头,啃了一口苹果。 今天的苹果格外硬,硌牙! 他感觉未来一片坎坷,不能平平安安地过了! * 几人在客厅闲聊了一会儿,便有佣人过来请他们去偏厅用膳。 “第一次上门的赘婿,你先上!”韩多鱼推了推魏斯文。 后者佯装镇定站了起来,小声地骂他:“都是你让我过来的,你走前面帮我挡一波。” 韩多鱼笑嘻嘻地说:“叫你过来,就是挡我们前面,你去叭!” 几人簇拥着魏斯文去了偏厅。 林家爷爷奶奶已经入座了。见一群孩子过来,和蔼可亲地招呼他们入座。 几人毫不客气地坐下了,这时候林爸爸和林妈妈端着最后一盘菜出来了。 那盘黑乎乎的,看起来像红烧肉的菜,一看便知道是林妈妈的杰作。 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林爸爸把那盘像红烧肉的菜特意放在了魏斯文的面前。 韩多鱼吃过林妈妈烧的红烧肉,和其他两人对视了一眼,都在心里为魏斯文默默祈祷,希望他有一个强大而坚强的胃。 林奶奶和颜悦色地对系着围裙的林妈妈说:“辛苦了,你也赶紧坐下吃吧。” 容颜依旧不减当年的林妈妈乐呵呵地说:“不辛苦,孩子们好不容易上门做一次客,自然是要亲自下厨招待他们,让他们感受一下来自妈妈的爱。” 韩多鱼几人异口同声地说:“谢谢林妈妈,我们感受到了你真挚的爱!” 只是肠胃消受不起啊! 林爷爷是个沉默寡言的长辈,从他们进来便没有说过一句话。 林奶奶倒是很健谈,她一一问了几个孩子的近况,到魏斯文的时候,她疑惑不解地问:“这孩子是第一次来林家吧?” 魏斯文恭恭敬敬地回答:“是的,林奶奶。我今天第一次来林家。” 因为他并非双子,林奶奶是过来人,一眼便察觉了魏斯文看林端的眼神不像普通朋友,心中警铃大作。 “虽然以前没见过你,但是觉得你很眼熟,好像在哪见过?”林奶奶满腹狐疑地说。 魏斯文谨记林爸爸说过,不能让林奶奶晓得他是魏家人。 魏斯文干笑着说:“大千世界,人有相似很正常。奶奶走南闯北,见过很多人,我只是与奶奶见过的人长得相似而已。” 魏斯文是无论如何也不敢告知,曾经渣了林奶奶的人,是他亲爷爷! 这世上真有报应,上一辈的人花心滥情,报应到了子孙身上! 林奶奶听了他的解释,觉得他说的挺对,便没有再深究下去。 她指着桌上琳琅满目的菜,笑呵呵地招呼:“孩子们,吃菜呀。这可是儿媳妇忙了一个上午,专程给你们做的,可不要辜负了她的手艺哦!” 看着桌上的菜品,几人一言难尽。 孩子们都不肯动筷子,林妈妈以为他们害羞,便主动为他们介绍菜品。 首先,林妈妈指着一碗酱紫色的汤水,兴奋不已地解释:“我想着营养要均衡嘛!在汤里放了紫甘蓝、酸奶和一点巧克力酱。” 一边说着,她还拿了小碗,给几个孩子一人盛了小半碗。 几人道了谢,硬着头皮将小半碗紫色的汤汁喝了下去。 那味道怎么说呢?不是难喝,是特别特别难喝啊! 接着,林妈妈介绍那盘焦黑的菜:“ 喏,这是米其林摆盘鱼!” 说实话,那鱼死的真冤枉! 死不瞑目的鱼竖在盘子中央,周围精心点缀了胡萝卜片和紫苏叶,甚至还特意淋了一层厚厚的酱料,就算如此,酱料也盖不住鱼身上开裂的焦痕。 在林爸爸的死亡之眼凝视之下,他们一人夹了块焦鱼生吞了下去。 接下来,大家又吃了酱油栗子,巧克力茄子,清炒苹果…… 虽然每种只尝了一小口,但是胃也在抗议了。 最后是魏斯文面前那盘发黑的红烧肉,一人夹了一筷子,还有一大半呢。 林爸爸坏笑着问魏斯文:“小伙子,好吃吗?” 顶着林妈妈慈爱的目光,魏斯文昧着良心说了一句:“很好吃。” 其实,心里已经在流泪了!! “好吃你就多吃点。”林爸爸在给魏斯文挖坑。 果然,下一秒林妈妈就高兴不已地说:“那你以后想吃了,来林家我给你烧这道菜。” 魏斯文笑容灿烂地说:“好的,谢谢林妈妈。” 往后,只要魏斯文到了林家,必然会有这么一盘红烧肉。 而且,红烧肉在林妈妈知道魏斯文要拱她家白菜之后,还改良升级了配方。 魏斯文有苦难说,只能硬着头皮吃…… 第142章 异能淘汰赛 三星系联合军演异能淘汰赛为期三天,是积分制。 将三个星系共3万名学生投放荒星,每个人手上有一枚两厘米大小的方形名牌,被夺走名牌的学生就算淘汰出局,一个名牌一积分。 最后留下300人进入决赛,抽签对战,赢一场记一个积分。 获得积分第一名的学生,便可以得到此次异能比赛奖品之一的地黄根。 韩多鱼就是为了地黄而参加比赛。 星际时代,地黄种植特别困难,他上辈子寻了很久也才得到这一株。 因此,他对此次异能比赛的第一名势在必得。 宣布了比赛规则之后,台上的老师郑重其事地说:“友谊赛,友谊第一,比赛第二。比赛中一旦杀人,将被淘汰出局,并且还会面临严重的惩罚。” “荒星上异兽众多,大家要保护好自己,不要被异兽吃了。” “在此,给所有学生一个机会,想退出的,及时提出来。” “此次比赛,要求学生不能自相残杀,却不能保证异兽能乖乖听话。因此,危险性极高,建议胆小而异能等级又不高的学生退出比赛。” “为了活着退出比赛并不丢人,每个人发光的领域不同,不一定非要走这条路。” 临上投放星舰的时候,有的人选择了退出。 林爸爸和林妈妈也打来通讯,林妈妈说:“儿砸啊,很危险,要不你别去。” 林端摇摇头,神情坚定地说:“要去。我死了你俩就再生一个呗!” “呸,呸!呸!赶紧把刚才说的话吐了!好的不灵坏的灵,你这孩子怎么乱说话呢?”林妈妈着急万分地说。 林端笑着说:“妈妈,你就放心吧,我一定活着回来帮你们养老送终。” 林爸爸笑着说:“臭小子,我和你妈妈身体好着呢,别总想着给我们送终了。” “嘿嘿,怕你们担心嘛!”林端挠挠头,不好意地说。 另一边,韩多鱼破天荒地接到了韩家主的通讯。 光脑那边的韩家主扭扭捏捏地说:“鱼鱼啊,你要注意安全。” 韩多鱼不耐烦地瞪了他一眼:“我死了,你就称心如意了。不用假惺惺地担心我。你还是多担心韩多珠吧,警告他不要耍花招,不然我会让他死的很惨!” 韩家主无可奈何地说:“你们两兄弟为什么不能好好相处呢?都是一家人。” 韩多鱼嗤笑一声,恶狠狠地说:“是你认为的一家人,我们俩都不这么认为。我和他,不死不休!” 稍作沉默,韩多鱼咬牙切齿地继续说:“从魏温岚害死母亲起,我们之间的梁子便结下了。不是他死,也是我亡。” “如果可以,第一个想杀的人便是你!” 在韩家主震惊不已的目光中,韩多鱼挂断了通讯,将他拉入黑名单。 想着韩家有那么多事要处理,怕漏了什么重要的信息,咬了咬牙,又将韩家主从黑名单拉了出来。 韩多鱼神情不善地上了星舰,其他人见他神色不愉,默不做声跟在他身后,不敢在此时触他霉头。 * 林端有了上次军训的经验,这一次跳伞没有再挂树上了,不过也摔了一个狗啃屎。 韩多鱼上前把他扶了起来,笑着说:“端哥,都让你待在家里做大少爷了,非要跟过来没苦硬吃!” 林端拍了拍身上的土,笑呵呵地说:“人不轻狂枉少年,如今正是嚣张肆意的年纪,自然要探一探险,将来还可以跟子孙后代吹嘘自己的英勇事迹!” 韩多鱼给了他后脑勺一巴掌,笑骂道:“浪吧,小命浪没了,你就安逸了!” “嘿嘿,我一个人不敢浪,这不有你们护我吗?”林端摸着后脑勺嘿嘿傻笑。 齐望舒走上前来,一本正经地说:“小端,你跟紧我们。如果不幸与我们分散了,遇到打不过的人,立刻将手中的名牌交给他们,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知道呢,我又不傻!” “呵呵!”只有林端觉得自己不傻,其他人皆认为他不仅头脑简单,四肢还不发达。 哦,他也有厉害之处,会造机甲。 有钱,很有钱,特别有钱! 就这两点便站在了食物链顶端,胜过了无数人! 四人身后跟了机械虫子,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不能随意将机械虫子毁坏。 因此,他们的一举一动都被全网直播。 * 四人比较倒霉,走了一段路,被人包围了。 看着眼前突然出现的白崖星系一行人。 四人如临大敌,背对背戒备着四方围过来的人。 人群中走出来一个身材高挑,前凸后翘的大美人。 女人有一头金色的大波浪卷,肤色白皙,高挺的鼻梁之下是一张烈焰红唇,妩媚之极。 女人深蓝色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韩多鱼,她用流利的星际通用语问:“你就是韩多鱼?” 韩多鱼认识这个女人,她便是上辈子用假的起死回生之药,骗拓跋友辰与她结婚的艾米莉?莫诺温。 韩多鱼戒备地后退半步,冷冷问她:“我是谁,与你何干?” 艾米莉仔细打量韩多鱼,眼里闪过一丝厌恶。 她嗤笑一声,带着戏谑说:“你就是诺兰表哥看上的那个又瘦又干瘪的丑八怪?见异思迁的小矮子。当真是丑人多作怪!” 不仅勾引了她看上的男人拓跋友辰,还与诺兰纠缠不休。 韩多鱼瞬间似炸毛的小猫,亮出爪子就要上前挠人,齐望舒三人紧紧抓住他。 齐望舒眉头紧锁,语气不善地问:“艾米莉小姐,我们并没有得罪你,为何如此羞辱我表弟?” 艾米莉头颅高高扬起,冷哼一声说:“怎么?他勾三搭四别人还说不得了?” 韩多鱼恨得牙痒痒,咬牙切齿地骂道:“死女人!我行的正,坐的端,何来勾三搭四一说?” 艾米莉也很气愤,她说:“你们的皇帝陛下有意让你与白崖星系联姻,而你还缠着曙光帝国的九皇子殿下。” 顿了顿,她又接着说:“哦,还有僧祉星系的比赛尔?戴维斯皇子。一下子勾搭了这么多人,你可真有本事!” 第143章 生死状 韩多鱼咬了咬后槽牙,忍下心中的不快。 学着艾米莉打量他的眼神,嫌弃地看了她几息,不紧不慢地说:“你连我这种又丑又瘦又干瘪的小矮子都比不上,那你更垃圾!” “哦,不对,垃圾还有人翻一翻,你连垃圾都不如!”韩多鱼最后一句话是咬牙切齿说出来的,他腹诽:“来吧,互相伤害啊!” 艾米莉听了他的话,脸色黑沉如锅底。 她恶狠狠地说:“不要嚣张,等你和亲到了我们白崖星系,会有人收拾你。” 韩多鱼眉头紧锁,骂道:“垃圾不如的东西,谁给你说的我要和亲去你们白崖星系了?告诉你,全曙光星系的男人都特么死光了,我都不会去白崖星系!” 艾米莉冷笑一声,“那可由不得你。为了两个星系的和平,皇帝陛下很愿意将你送去白崖星系。” 韩多鱼摇了摇头,十分自信地说:“你不要幻想了,我们曙光帝国的皇帝陛下还没有老到怕了你们白崖星系。他不会把我送出去,他也没资格把我送出去!” 艾米莉皱起好看的眉头,看韩多鱼信誓旦旦的样子,她心里也直打鼓,诺兰表哥明明说了皇帝陛下答应了会考虑,为什么韩多鱼会坚持认为不会将他送出去? 艾米莉抽出腰间的骨鞭,狠狠甩在地上,溅起尘土飞扬。 她看了看自己手中的长鞭,笑着说:“我和曙光帝国的九皇子殿下都擅长用鞭子,我们连武器都那么相配,可见我们就是天生一对儿。小矮子,我劝你早点放手。” 韩多鱼右手缓缓凝结出一把和他等高的冰剑,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微笑,他盯着艾米莉握着骨鞭的手,想着从哪个角度将她的手砍下来才完美。 他阴恻恻地说:“武器相配吗?用不了,就不配了呀!” 艾米莉不懂他话里的意思,还在挑衅他:“小矮子,来吧,我们公平对决,输了的便让出九皇子殿下!” 韩多鱼看着跳梁小丑似的自恋女人,无可奈何地说:“艾米莉,我想你搞错了一件事。拓跋友辰他是一个人,他有自己的思想,他还是曙光帝国的九皇子殿下,不是你我打赌的筹码。” 他话音稍顿,接着继续说:“还有,是拓跋友辰上赶着巴结我,不是我上赶着求他要我。” “如果拓跋友辰能被你抢走,我谢谢你祖宗十八代。因为你抢走了一个终有一天会离我而去的渣子,对我来说是件好事。” “这个世界上除了爱情,还有其他感情。谁离开了谁都可以活的很好。拓跋友辰如果会选择你,我也不会死缠烂打。” 上辈子,拓跋友辰为了救拓跋修尔答应了和艾米莉的婚事,韩多鱼也没有大吵大闹,只是带着蛋蛋默默地离开。 奈何,上辈子运气背了点,刚出帝都星被外公的副官背叛,惨遭星盗追杀,最后死无全尸。 如果他上辈子没有死在星空中,他一个人也会活得肆意潇洒,纵情于宇宙星空。 就像他曾经劝赵子言放弃赵景渊说的那样,星际这么灿烂盛大,不能拘于情爱而不能自拔。 拓跋友辰如果爱他,他便会回以相同的爱。 拓跋友辰如果抛弃他,他便会立即收回爱。 艾米莉身后的人后退十几米远,给她留了教训韩多鱼的场地。 她挥舞了几下骨鞭热身,冷冷地说:“小矮子,来吧,姐姐的鞭子已经忍不住要见血了。” 韩多鱼提着大剑向前走了几步,齐望舒连忙拉住了他。 韩多鱼安慰他说:“表哥放心,我能打一百个她。” 齐望舒腹诽:“不是担心你打不过,怕你几剑将人大卸八块!” 齐望舒将韩多鱼拉了回来,上前一步对艾米莉说:“艾米莉小姐,军演不能杀人。如果你真的要决斗,便签好生死状,不管谁死了残了,都不可以找对方麻烦!” 艾米莉对自己的实力十分自信,觉得以她的能力,一定能废了韩多鱼,所以爽快应了齐望舒的要求。 齐望舒从空间手环里掏出一张纸,“唰唰”写了协议书。 纸上写着: 本人艾米莉?莫诺温(韩多鱼)自愿与韩多鱼(艾米莉?莫诺温)生死决斗,清楚知悉决斗风险。因决斗行为导致的意外伤害,责任自负,和决斗者无关。事后双方家族不得寻对方麻烦。 签署人:____ 日期:____ 协议书分为两份,韩多鱼和艾米莉签了,并摁上了手印。 齐望舒抓来一只机械虫子,拿着协议对着它的眼睛近距离拍摄。 他平铺直叙地说:“直播间的观众看好了,这是两人公平的决斗,不牵扯个星系的家族。” 齐望舒说完不做声了。 韩多鱼最矮,即使和其他三人穿一样的作战服,皆剃着光头,他澄光瓦亮的小光头仍旧特别显眼。 他凑到镜头前,摸了摸光溜溜的脑袋,带着不怀好意地语气说:“莫诺温家族的人听着,我们韩家和齐家也不是好欺负的。我们不怕你来找麻烦!今天你们都祈祷有奇迹发生,不然艾米莉会很惨!” 他上辈子就想杀了艾米莉?莫诺温了,今天终于要如愿了。 他的嘴角带着恶魔般的微笑,令直播间的人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此时的艾米莉?莫诺温隐隐有不好的预感,可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这场决斗比也得比,不比也得比。 不然丢了莫诺温家族的脸,回了白崖星系,她也会被口诛笔伐。 直播间里,三星系的民众都沸腾了。 白崖星系的网友大言不惭地刷屏:“不知天高地厚的小矮子,艾米莉小姐异能等阶天阶巅峰接近伪神阶,曙光帝国的小矮子,乖乖受死啦!” 曙光星系的网友丝毫不退让,嘲讽:“白崖星系都是一群未开化的蛮族,没有人教你们礼义廉耻吗?开口闭口小矮子,你们长得高大,怎么不与长颈鹿肩并肩!” 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僧祉星系网友:“都别吵了,来来来,我坐庄家,快来下注。和气生财,和气生财!” 白崖星系的网友和曙光星系的网友,这一次一齐将炮筒对准了僧祉星系的网友。 满屏红到发紫的“滚”飘过…… 僧祉星系的人自然不会滚,他们懂得审时度势,立即网上开了大大小小的赌局! 白崖星系和曙光星系的人嘴上骂骂咧咧的,手指却飞快在虚拟屏幕上下着赌注…… 第144章 下赌注 曙光帝国皇宫地下室。 皇帝陛下一边给燕来揉腿,一边看着虚拟投屏,他咬牙切齿地说:“白崖星系的诺兰是听不懂人话吗?我让他去接触韩多鱼,可没有允诺将韩多鱼送去和亲。” “完了完了,这下所有人都以为我将那小双子送给了白崖星系,那棒槌儿子更不会搭理我了。” 皇帝陛下停顿片刻,继续苦着脸说:“十几年前我没有保护好你们父子,让你们被星盗抓走,那棒槌儿子便对我心生不满了。” “来哥哥,你一天不醒过来,他是一天不会给我好脸色看。” 接着他又指了指虚拟屏幕上,笑得似恶魔般的韩多鱼:“你瞧,那便是儿子看上的那个小双子。是不是特别凶悍?你不知道,咱们儿子被他吃的死死!指哪打哪儿,让他往东不敢往西。儿子白养了。” 半卧在床榻上的人眼皮动了动,似乎也想看一下他说的小双子,只是眼睛怎么也睁不开…… 婴儿床上的蛋蛋二号,跳下了婴儿床,蹦蹦跳跳地上了燕来的床榻。 成人拳头大小的赤色小蛋,拼命地撞击皇帝陛下,似乎在指责他不应该背后说韩多鱼的坏话。 皇帝陛下用手推开他,笑骂:“小崽儿,你吃我的,用我的,胳膊肘往外拐,尽想着那个不省心的小双子。他把你送到这里来,都没来看过你,早把你忘了。” 蛋蛋二号跳了起来,蛋壳砸在他的下巴上,飞快跑回了燕来身边躲了起来。 “哎呦喂,小崽子,下手没轻没重的!”皇帝陛下捂着疼痛不已的下巴,却又不能把那只小崽子如何。 他也孵了那颗赤色的蛋小半年了,吸收了他无数的兽核能量,不说破壳了,身量也一点也没长。 养这蛋也太费劲了! 难怪韩多鱼那小双子要将蛋给他棒槌儿子养,他棒槌儿又给他养。 可恶,他们在明晃晃的啃老啊! 皇帝陛下想了想,打开光脑,果断将私房钱拿出来下注,赌韩多鱼赢。 于是,要养孙儿婿的皇帝陛下成了此次下注最高的人。 * 另一边,未来军事学校阵营。 白校长拿着大喇叭录了音,不停放着:“赶紧下注,韩多鱼赢!” 他自己也拿出了所有星币还不够,还向其他人借了很多星币。 他葱白如玉的手,不停在旺财机械狗的背上翻点着,手指快成了残影。 拓跋修浚屁颠颠凑了过来,把自己的星币全部转给他。 白校长特别嫌弃将他推开,“不要你的星币。” 拓跋修浚苦瓜脸,可怜兮兮地说:“输了算我,赢了都是你的,你就收下吧。挣钱就是给老婆花的!” 白校长特别嫌弃地瞪了他一眼,“你怀疑我的学生会输?” 拓跋修浚忙不迭地解释:“韩多鱼那小崽子那么凶残,肯定是他赢了。我只是担心你星币不够,你收下啊!” 白校长环视四周,发现别的学校学生都光鲜亮丽的,只有他们未来军事学校,稍显寒酸。 白校长为了学生,向恶势力低头,最终还是接受了拓跋修浚的星币。 * 另一边的荒星上。 韩多鱼握着剑柄上前一步,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女士优先,请出招吧!” 艾米莉冷哼一声,弹跳而起,向韩多鱼挥出气吞山河的一鞭子。 韩多鱼横剑抵挡她的攻击,后退数步,大声吩咐后面的人:“表哥,你们躲远点,不要被我误伤了。” 话落,他并未听到他其他三人的回答,下意识回头。 这一看令他愤怒至极,那三人竟然扔下他跑了!! 跑得很远的三人觉得安全了,林端这才掏出一个大喇叭对着韩多鱼的方向大喊:“鱼鱼,将他们通通杀掉!” 齐望舒拍了他脑门儿一下,夺过他手中的大喇叭说:“鱼鱼,不要妄造杀念,废了即可!” 艾米莉那种自视甚高的女人,废了她才叫生不如死。 放下喇叭,他又转头吩咐赵子言:“看紧一点,别让其他人背后偷袭鱼鱼。” “嗯,我知道的。”赵子言发动异能,双眼闪着一蓝一红的微光,全神贯注地盯着前方的战场。 如果有其他人偷袭韩多鱼,他就会唤出藤蔓将人扎个对穿。 几人对话间,韩多鱼和艾米莉已经交手了数十招。 一人长鞭舞的虎虎生风,一人手握大剑毫不逊色。 两人异能使出,一时间尘土飞扬,周围的飞禽走兽都吓得逃离了此处。 忽的,艾米莉缠绕着火舌的骨鞭甩出,缠住了韩多鱼的大剑。 后者冷笑一声,骨鞭上的火焰熄灭,肉眼可见的,骨鞭附上了一层冰霜。 艾米莉急忙收回骨鞭,可是已经迟了,冰冻过的骨鞭寸寸断裂。 她急忙扔掉手中的骨鞭,即使这样,她握着骨鞭的手也冻伤了。 艾米莉的一个小跟班又扔给了她一根骨鞭,艾米莉接过,冷冷地注视着韩多鱼。 她因为愤怒轻敌了,漏算五行水克火,韩多鱼的异能天生有优势克她。 异能有劣势,那么便拼鞭法。 艾米莉再一次不要命的冲向韩多鱼,后者一开始便有保留实力,因此应付的游刃有余。 不管艾米莉从哪个方向攻击,韩多鱼皆能精准地防护。 两人激战十几分钟后,艾米莉逐渐处于劣势。 她的小跟班眉头紧锁,盯着战斗中的两人,见自家小姐越来越吃力,换来身边的几个人商量对策。 韩多鱼扫了一眼聚在一起窃窃私语的白崖星系学生,并未将他们放在眼里。 他会以行动告诉那些垃圾,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所有的阴谋诡计终将被粉碎。 韩多鱼看了一下计时器,认为陪艾米莉玩了十几分钟够了。 他双手握剑柄,挥出一剑将艾米莉拍飞出去十几米远。 艾米莉狠狠砸在碎石子里,闷哼声传来,显然伤的不轻。 “艾米莉小姐,你怎么样了?” 艾米莉的跟班们一窝蜂地着急忙慌上前将她扶起来,给她喂了几管恢复体力的药剂。 艾米莉用拇指拭去嘴角的鲜血,冷冷地说:“小矮子,是我小瞧了你。” 第145章 抢我男人,砍了你的双手 韩多鱼不耐烦地掏了掏耳朵,语气懒散地说:“恶婆娘,你翻来覆去就会骂一句小矮子吗?” 艾米莉气急败坏地说:“你骂谁是恶婆娘呢?” “谁应谁就是恶婆娘呗!你不仅是恶婆娘,还是小三儿,还犯贱。人家拓跋友辰看不上你,还上赶着被人*。” 韩多鱼骂的口干嗓子哑,停顿片刻继续说:“舔狗,舔狗。舔到最后一无所有。今天,我要把你当舔狗的资本给毁了!” 上一辈子,韩多鱼便想杀了艾米莉。 韩多鱼永远忘不了,上辈子离开帝都星的前一天,艾米莉穿着婚纱到他跟前炫耀,深深刺痛了韩多鱼的心。 韩多鱼记得艾米莉当时得意洋洋地对他说:“你这个小矮子,小贱人,小三儿。友辰哥哥喜欢你又怎样?他还是选择娶了我,而你什么都不是!” 韩多鱼一直不肯承认,他当初离开帝都星之时很狼狈,他从来没有受过那种羞辱。 这一世,他要将那些羞辱通通还给艾米莉。 韩多鱼对着艾米莉恶狠狠地说:“艾米莉小姐,陪你玩了十几分钟,取你一双手不过分吧?” 艾米莉听了他的话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奈何,莫诺温家族的荣耀不允许他做懦夫。 即使她有了退缩之意,也按捺住了,再次握着鞭子冲向韩多鱼。 后者嗤笑一声,冰系异能一出,便将冲过来的艾米莉冻成了冰雕。 白崖星系的人知道要遭,顾不得之前签的生死协议,为首的那名小跟班掏出武器大喝:“誓死保护艾米莉小姐!” 那些人冲出去几步,凭空出现一道土墙把他们挡住了。 先前跑出去很远的齐望舒等人又折了回来,林端站在土墙上对着那些不守协议的人说:“你们脸皮可真厚诶,决战是艾米莉小姐提出来的,怎么着?现在劣势了,就想反悔嘛?做你们的春秋大梦去吧!” 赵子言挥出一条藤蔓,将前面的几人拍飞出去,又砸倒了几人。 他一边挥舞着藤蔓,一边对林端说:“你跟他们废什么话呢?直接将他们打趴下就行了。三星系联合军演规定不能杀人,没有规定不能打人。” 他们三人对付那些小卡拉米,绰绰有余,几分钟的时间,便将所有人打趴下,用藤蔓捆了起来。 三人看着绑成粽子的一行人,笑眯眯地将他们身上的名牌和值钱的东西一并搜刮走之后,赵子言讽刺道:“恭喜你们呀,比赛第一天,就挑了硬骨头啃。嘿嘿,牙崩掉了吧?一群垃圾废物回家找爹妈哭去吧!” 还别说,真有几个心理防线低的学生被他一番羞辱,哇哇大哭起来! 另一边,韩多鱼走向已经冻成冰雕的艾米莉。 他的手轻轻一挥,艾米莉的头便恢复了活动。 她冷的直打哆嗦,不停地哈气,而哈出的气遇到空气瞬间结成冰。 韩多鱼环抱双臂,围绕着比他高了几公分的艾米莉走了一圈,神情不悦地说:“我最讨厌别人比我高了,好想把你的脑袋摘下来,我讨厌抬头看别人!” 艾米莉知道他真想杀了自己,威胁道:“我是白崖星系莫诺温家族的人,我父亲是总统,你杀了我会引起两个星系的战争。” 韩多鱼扇了她一巴掌,在她白皙的脸上留了一个巴掌印。他讽刺说:“你一个送来曙光帝国和亲的人,就算死了也影响不到两星系邦交。据我所知,你那总统父亲可是有很多私生子女,你死了他们正好上位。” “看不清自己的定位,蠢死了!友辰哥哥不喜欢我滥杀无辜,我不杀你。” 韩多鱼瞅着艾米莉金色的大波浪卷很不顺眼,颜色和化成龙的拓跋友辰眼睛一个样。 他化出一把小冰刀,将艾米莉的头发给削了,看着变成光头的艾米莉,韩多鱼咧嘴一笑:“这样好看多了!” 艾米莉看着自己养了很多年的头发落地,终是绷不住小声啜泣起来。 此时,搜刮完其他人身上东西的三人走近韩多鱼。 齐望舒看见和他们一样成了光头的艾米莉微微一愣,他无可奈何地说:“士可杀不可辱,你这也太侮辱人了。他们已经失去了比赛资格,等下会有星舰来接他们,我们赶紧离开吧。!” 韩多鱼点点头,他说:“你们先走。” 齐望舒三人面面相觑,只好先行离开了。 待三人走远之后,韩多鱼露出一个恶魔般的微笑,两颗小虎牙格外显眼。 “我说过,会剁了你的双手,让你没办法再使用鞭子。拓跋友辰是我的,谁都不能跟我抢!” 韩多鱼干脆利索地举起冰刀,手起刀落,便把艾米莉的双手齐肩砍了下来。 “啊啊啊啊~~”由于刀法极快,艾米莉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剧痛之下的她发出了凄厉之极的惨叫声。 临走之时,韩多鱼警告艾米莉:“饶你一命,下不为例!” 韩多鱼言尽于此,便不再管艾米莉一行人,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 直播间里,看到这一幕的星际网友炸锅了。 网友0152:“太凶残了,一点也不懂得怜香惜玉。” 网友3253:“艾米莉上赶着被人虐的,怎么能怪别人?” 网友6358:“是啊,如果那小双子落在艾米莉手上,指不定比这还惨。” 网友0152还是愤愤不平地打字:“莫诺温家族不会放过那小双子。” 只是,他的评论被淹没在了维护韩多鱼的评论中。 有网友询问:“怎么觉得那小光头有点眼熟?” #楼上的,他就是军演开幕式那天,喂九皇子吃草莓屁股的那个小双子# #其实,我觉得他和九皇子很般配,最萌身高差啊!啊啊啊!# #不管了,就冲着小光头给我赢了一大笔星币,我就死磕他和九皇子殿下的cp一万年不变# #羡慕楼上的,我就惨了,输的只剩底裤了……# 第146章 误入沼泽地 韩多鱼一行人和艾米莉交手以后,就没再遇到其他人。 人没遇到,还倒霉悲催地走到哪里异兽跟到哪里。 他们这次的任务,是抢夺学生身上的名牌,异兽总是闻着味儿来是几个意思啊? 在击退了一波变异鼠后,四人躲在树上不停喘气。 韩多鱼问赵子言:“你们在搜刮艾米莉一群人的东西之时,有没有检查过。” 曾经联合军演的时候,就有人在学生物品上动过手脚,引来了异兽死伤惨重。 “连名牌都仔细查过,没有发现任何问题,这些异兽跟着我们屁股后面追,可能只是巧合!”赵子言想了想回答他。 韩多鱼摇了摇头,十分肯定地说:“我们下星舰的时候都没有异兽追着跑,接触过艾米莉等人以后才出现的异常,再仔细检查一遍。” 于是,四个人将从艾米莉等人那里收过来的东西拿出来又检查了一遍。 赵子言之前离得韩多鱼稍远,现在走近了才闻到他身上有一股很奇怪的草木香。 他像小狗狗一样凑近,闻了闻韩多鱼。 后者嫌弃不已地将他的脑袋推开:“干嘛?我早上才洗过澡!不臭!” 赵子言从他被艾米莉鞭子蹭到的衣服上刮下来了一点绿色的不明液体。 “应该没问题的,有问题他们也会遭殃!”话落,韩多鱼这才想起来,上辈子联合军演的时候,白崖星系的学生死伤无数,看来白崖星系内部也不太平。 赵子言把手指上的液体擦掉,这才神色凝重地说:“这是变异的猪笼草提取液,赏金猎人常用它诱捕异兽。一滴便可引来高阶变异兽。看来,有人想艾米莉那女人死。” “碰上那女人真倒霉。”韩多鱼一边说着,一边脱掉外套,里面是一件黑色背心倒也不至于走光。 赵子言开学军训的时候扒男生衣服,回家被哥哥狠狠惩罚了。 这一次联合军演,他的空间手环里有备用衣物,连忙拿出来一套递给韩多鱼。 后者随手将换下的衣服扔树下,接过衣服穿上。 担心裤子上也蹭了药剂,干脆利落把裤子也脱了。 赵子言调笑:“鱼哥,在直播呢!” 韩多鱼大大方方地脱下长裤,露出里面的黑色四脚短裤,不甚在意地说:“穿着打底裤怕什么?况且,我们又不是什么大人物,没人蹲咱们直播间看热闹。” 韩多鱼平时不爱上星际网,因此根本就不知道自从他和拓跋友辰绑在一起,他就出名了。 因为与他玩的好的其他三人也被人扒出了资料挂网上,所以四个人直播间的人数还在蹭蹭往上涨。 因此,无数人看了韩多鱼撅臀换裤子的直播,往后还有不法商人用他站树上滑稽换裤子的姿势做了手办大卖,拓跋友辰花了很多人力物力才将手办追回来。 四人身处荒星,参赛学生不能与外界联系,他们根本不知道外界发生的事。 此时,他们的直播间热闹非凡。 #想不到那干瘪的小双子穿衣显瘦,脱衣有肉,极品啊!实名羡慕九皇子# #+1,想跟九皇子抢人# #软软糯糯的小双子最可爱了# #楼上的,别做白日梦了,能参加三星系联合军演的双子,可不是软柿子任人拿捏# #你们这些荷尔蒙上头的家伙,快去隔壁白崖星系直播间。我的个乖乖,那个欺负咱们小双子的女人,被异兽围攻了!# #对,我也刚从那边来。异兽一口一个小可爱。如果不是救援队及时赶到,他们就要死光了# …… 韩多鱼一行人并不知道他们离开之后,艾米莉遇到了异兽潮,即使知道了也并不关心。 四人被异兽追赶着到了一片沼泽地。脚上的靴子已经进水了,与其他皮糙肉厚的三人不同的是,细皮嫩肉的林端一双脚被水泡肿了。 他坐在一处草丛中,将湿漉漉的靴子脱了下来,把里面的泥浆和水通通倒了出来。 “哎呦,鱼鱼,你是怎么带路的?看吧,都说了不能走这边了啦,你非要往这里走。”他一边擦脚,一边抱怨。 韩多鱼没好气地瞪他一眼:“之前四面八方都是围过来的异兽,只有这个方向异兽少一点,我也不知道这是条死路啊!” 韩多鱼拿出望远镜观察四周,茫茫一片草地,估计再往前走也是沼泽。 齐望舒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温和地说:“怎么样?要不要后撤?” 韩多鱼眉头紧锁,思索了片刻说死:“不能退,后面有异兽。” 虽然他将带有变异猪笼草提取液的衣服扔了,但是被引过来的异兽还徘徊在原地。 如果他们此时回去,正好入了异兽堆,那些异兽等阶太低了,不值得浪费时间去杀。 这一次军演最重要的是抢夺名牌,没必要把力气花在无意义的事上。 他们要尽可能地攒着力气,打得白崖星系和僧祉星系的人落荒而逃! 韩多鱼从空间手环里掏出四支营养液,一人喝了一支恢复体力。 看了眼林端的脚,他又掏出一支外伤喷雾剂,蹲在林端跟前仔细给他擦干净脚上的泥,喷了药之后把自己还没有湿透的靴子脱了下来给他穿上。 他则穿了林端湿透的靴子。 一边穿靴子一边教训他:“大少爷就该留在家里享福,非得跟我们出来找罪受!” “我也想变强嘛!”林端小声地说着,兄弟们都往前走了,他总要努力跟上。 赵子言也走了过来赏了他一个脑崩儿,笑着说:“要不是看在林妈妈的份儿上,早把你扔了。” 林端对着他露齿一笑,不怀好意地说:“那让我妈妈经常给你烧饭,她很享受做菜的过程。” 林端那“做菜”二字咬得特别重,赵子言顿觉胃疼,又想起了昨天那盘被魏斯文吃下去的焦黑红烧肉,他再次默默地为魏斯文点三炷香。 可怜的赘婿,他不是林家赘婿,才不去受那种罪! 四人休息一会儿后,轮流扶着林端深一脚浅一脚往沼泽深处而去。 泥泞的地面发出\"咕嘟咕嘟\"的声响,每走一步都像是在与死神拔河。 韩多鱼走在最前面,用一根长树枝探路。 他的小光头不时有汗滴滑落,圆溜溜的大眼睛里写满警惕。 \"小端注意脚下!\"齐望舒突然大喊,一把拉住正要踩入泥潭的林端。 林端惊魂未定地拍了拍胸口,他白净的小脸上沾满了泥点。 突然,走前面的韩多鱼左脚陷入淤泥中,整个人猛地往下沉,他下意识挣扎着想爬出来。 \"鱼鱼,别动!\"齐望舒立即展开救援,从空间手环里掏出一根攀岩绳扔给他,将他拉了出来。 夕阳西下,沼泽里升腾起诡异的雾气。 远处传来不知名动物的嚎叫,四个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在如此危急时刻,赵子言突然发现前方泥地上有块凸起的岩石...... 第147章 遇险 四人发现有一块岩石,踩着沼泽过去,打算在岩石上休息一会儿。 越走越近,大型动物吐气的声音传来,使人不自觉警惕起来! 忽然,那块所谓的“岩石”竟然动了! 韩多鱼身后的齐望舒猛地拽住他的胳膊,声若蚊蝇地说:\"鱼鱼!往后撤!那是异兽!\" 齐望舒的声音刚落,只见那块\"岩石\"缓缓抬起——竟是一头巨鳄的头部! 粗糙的鳞甲上沾满泥浆,在夕阳下泛着冷光。 巨鳄张开血盆大口,露出森白獠牙,喉咙里发出威胁般的低吼。 巨鳄目测身长数百米,是一头神阶异兽! 难怪进了沼泽就没有遇到活物,原来这里藏了一个大家伙! \"后退!慢慢后退!\" 齐望舒压低声音命令,三人拖着林端缓缓后撤。 巨鳄冰冷的竖瞳紧盯着他们,粗壮的尾巴在泥沼中划出危险的波纹。 巨鳄从沼泽站了起来,韩多鱼发现鳄鱼身后的泥潭里,渐渐露出十几只鳄鱼脑袋。 原来,大家伙不止一个,真是要了小命了! 林端咽了咽口水,语气里带着几分跃跃欲试的激动:“这大家伙的骨头是做机甲的重要材料,肉好吃,皮还可以做铠甲。全身都是宝啊!” 一边说着,他的眼泪还不争气地从嘴角流了出来! “端哥,擦一擦你嘴角可疑的水渍!”赵子言提醒林端不要像个变态似的盯着巨鳄。 林端擦了擦口水,嘿嘿傻笑着说:“饿了,想吃烤肉了。” 韩多鱼笑着说:“等下任你吃个饱!” 巨鳄扑了过来,林端化出土墙挡住了巨鳄的第一波攻击。 韩多鱼右手凝结出一把大剑,双手握着剑柄对着巨鳄挥出气吞山河的一招。 剑气将巨鳄的一只眼睛化伤了,它发出了连续高频的嘶鸣声,躲它身后的十几只鳄鱼纷纷冲上前来将韩多鱼四人包围。 鳄鱼群张开血盆大口,对着他们喷出杀伤力极强的水球。 齐望舒释放异能化出一只金钟罩,将四人牢牢护了起来,那些飞来的水球被反弹回去,砸中了鳄鱼。 被砸中的鳄鱼甩了甩头,这一次,他们没有再喷出水球,而是侧着身子,用他们的大尾巴不停地砸着金钟罩。 在鳄鱼不懈努力的猛砸之下,金钟罩变得透明了些许。 知道一直用尾巴砸就能砸破金钟罩,十几只鳄鱼“嘶嘶~~”交流几声,两两一组轮流砸,保存体力之后再对战, “还挺聪明,知道用车轮战。”韩多鱼不吝夸赞道。 齐望舒神情凝重地说:“撑不了多久了!” 林端化出土墙,加固了防御。他问:“鱼鱼。怎么办?” 这里韩多鱼异能最高,实战经验最足,因此其他人都很信任他的能力,唯他马首是瞻。 韩多鱼转头看着那头神阶巨鳄,眉头紧蹙地说:“上一次,斩杀神阶异兽有拓跋友辰帮助。如今,我一个人有些不好办呢!不过,没关系,干就是了!” 他有两片护心龙鳞,打不过也死不了就对了。 赵子言拍了拍他的肩膀说:“我的异能等阶达到伪神阶,可以帮你。” 韩多鱼点点头,他活动着手腕说:“等下防护罩破了,你立刻用藤蔓将他们两个人甩出去,越远越好!” 齐望舒不赞同地说:“我和小端可以帮你们杀其他鳄鱼。” “不行,等下打起来我怕误伤了你们!”韩多鱼无可奈何地解释,他战意上头就容易敌我不分。 本来他的打算是将所有人都扔出战圈外,想着赵子言战斗经验不足,才留他下来刷经验。 好多鱼和赵子言两人对视一眼,皆读懂了对方的想法。在金钟罩即将破碎之前,赵子言化出藤蔓将齐望舒和林端绑在一起。 林端惊悚不已地大叫:“喂喂,你俩想干嘛?” 韩多鱼嬉笑着说:“送你们上树咯!” 接着,赵子言甩出一根藤蔓绑住了左右两只鳄鱼的上颚,吩咐韩多鱼:“动作快一点,别让他们挣脱了!” 韩多鱼不怀好意地点点头,抓着被捆绑在一起的两人,像打弹弓一样,将两人架在藤蔓上。 齐望舒这时候也反应过来,两人是想将他们弹出去! 他无可奈何地说:“别闹了,我们会走。” “这是沼泽地,还有虎视眈眈的鳄鱼,走哪有飞来的快?” 韩多鱼话落的同时,“咻~”的破风声响起,捆绑在一起的两人像离弦的箭矢飞了出去,目标是斜对面一棵苍天大树。 “大爷的,等下非揍你们一顿不可!”空中传来林端的怒吼声! 两人刚一砸到树冠上,捆绑在身上的藤蔓便消失了,恢复自由的双手紧紧抓住树枝,这才没有掉下树去。 送走了碍事的两人,金钟罩也消失了,韩多鱼和赵子言收起嬉笑的表情,和那头巨鳄对峙着。 韩多鱼抬头,对着一只机械虫子的方向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尖尖的小虎牙,他说:“直播间的观众朋友们,对不起了,接下来的画面有些少儿不宜,考虑到网上有小朋友,就不给大家看了!” 直播间的观众还没有反应过来之时,他的耳朵动了动,手中化出数柄冰刀向四周飞去,眨眼间所有机械虫子毁坏。 直播间瞬间黑屏,网友们彻底愤怒了! #他大爷的,网上不只有未成年呀,成年人还有一大堆呢!看的正起劲儿呢!都是自己人,不给看就过分了# #是啊,都还没看到杀巨鳄呢!话说,他们可真能玩呢,自己人说扔也扔# #直播的机械虫子质量有那么差吗# #楼上的,你傻啊?那是人为毁坏的!大家族都有不能外传的秘密,那巨鳄看起来可是神阶异兽,他们要出杀手锏了# #你们说,他们杀得了神阶异兽吗?二十岁就能杀神阶异兽,这是超级天才吧……# #快去,僧祉星系的人又做局了,赌韩多鱼能不能从巨鳄口中活下来。我这次压了韩多鱼胜,要把上次输的星币赢回来# 于是,一群看不到大战巨鳄的人纷纷跑去下注了。 这一晚,有人期待着韩多鱼活着,也有人期待着他死于巨鳄之口…… …… 皇宫里。 皇帝拓跋修尔接通了僧祉星系和白崖星系代表的视频通讯。 僧祉星系的代表质问他:“为什么三星系联合军演的星球上有神阶异兽?” 拓跋修尔冷笑着说:“为了公平起见,比赛的星球是你们选的。至于星球上有些什么,我们曙光帝国并没有事先探查。” 僧祉星系的代表气愤不已地说:“我们的比赛尔皇子也在,他若出了事,你们曙光帝国负得起责任吗?” “我们负不起责任,所以,你们让他放弃比赛,把他接回来就是了!”皇帝陛下给出了最真诚的建议。 僧祉星系的人动了动嘴唇,却不知道该如何反驳。一旦他们将人接了回来,僧祉星系就给丢脸开门,丢脸丢到家了! 白崖星系的代表也说:“还请皇帝陛下派人去探查,我们的诺兰公爵也在比赛场地。” 皇帝陛下嗤笑一声,语带嘲讽:“担心什么?垃圾死了便大办特办呗!听不懂人话吗?你们想放弃比赛就自己去接!” 说完,不由分说地挂了通讯。 气得两个星系的代表直跺脚,却拿他无可奈何。 去比赛场地接人是不可能的,因此,他们只能默默的祈祷,自己星系的学生不要碰到神阶异兽。 第148章 杀巨鳄 韩多鱼毁掉了机械虫子,再无后顾之忧。 “撕啦~~” 布料碎裂的声音响起,韩多鱼身上的裤子瞬间裂开成布条。他的双脚也逐渐变化成鱼尾巴,一下子拔高到三十多米。 即使这样,和巨鳄比起来还是很小。 鲛人化出一柄大剑,直指巨鳄:“来吧,大可爱,咱们来一决雌雄!” 巨鳄张开血盆大口,喷出一个大水球,赵子言操纵藤蔓飞走了。 鲛人挥剑将水球砍破,淋了他一身水。 他摸了把脸骂道:“好臭!” 赵子言哈哈大笑:“鱼哥,你好傻啊,巨鳄从来不刷牙,喷出的水球肯定是臭的啊!” 鲛人恼羞成怒,举起大剑蓄力砍向巨鳄,刀锋划过巨鳄皮肤,连皮都没刮破。 两人皆是一愣,这巨鳄的皮肤坚硬程度非同一般。 “遭了,要死了!这家伙防御值神了!”赵子言嚷嚷道。 “废话!快看它弱点在哪里?”鲛人抱怨道。 赵子言催动异能,化出无数藤蔓护住自己,穿梭在鳄鱼包围圈里,躲过鳄鱼一下又一下致命的攻击。 他一蓝一红的眼睛,在夜色中闪着微光。 赵子言神情凝重地说:“弱点集中在头和腹部。着重攻击眼睛、鼻子、耳朵及缺乏坚硬鳞片保护的腹部。 稍作停顿,他才接着说:“兽核在脊椎里,难办啊!” 脊椎是巨鳄身上,除了鳞片之外,最坚硬的地方。 鲛人收起冰剑,双手化成利爪。眼里染着熊熊战意,嗜血一笑说:“难办也要办啊?不是我们办了它,就是家人为我们大办特办!” “那你对付那只大块头,我帮你牵制小的。” 赵子言话落,无数染着淤泥的藤蔓从沼泽里窜了出来,死死捆住稍小些的鳄鱼上颚和下颚。 鳄鱼失去了攻击利器,不停摆着尾巴,试图将两只蝼蚁拍死。 鲛人也跳上了那只超大巨鳄的上颚,锋利的爪子刺向鳄鱼的眼睛。 巨鳄硕大的眼睛立刻闭了起来,鲛人的利爪与它坚硬无比的眼皮相撞,并未对眼睛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巨鳄甩着它的大脑袋,试图将上颚的鲛人甩下来,鲛人死死缠着它,它的所有挣扎皆是徒劳。 待在落羽杉树冠的齐望舒拿着望远镜,看到两人陷入了绝境中。 他让林端将大喇叭拿了出来,对着战斗中的两人吼道:“鳄鱼是变温动物,他们怕寒冷,鱼鱼化冰攻击!” 稍顿一息,他接着对赵子言说:“小言,鳄鱼持续旋转可能导致脑充血昏迷。用你的藤蔓,让它们旋转起来啊!” 林端抢过大喇叭,“望舒哥,你这样会引来异兽的!” 齐望舒没好气地说:“最厉害的异兽便是那头巨鳄。” 神阶巨鳄在此,小卡拉咪也不敢靠近。 林端这才恍然大悟地点点头,拿着大喇叭,不停给两人加油:“小言,鱼鱼,上啊,赢了咱们便可以吃全鳄宴了。输了,回去就叫我妈妈给你们做大餐祭奠你们……” 战斗中的两人,一边疲于奔逃,一边狠狠瞪了一眼林端的方向,吃林妈妈做的大餐可比与鳄鱼战斗恐怖多了! 死了都不放过他们,那怎么行! 鲛人的一只利爪不停攻击鳄鱼的眼睛,另一只利爪释放异能,肉眼可见的巨鳄被冰冻了。 巨鳄想要躲回沼泽地里去,奈何他体型太过庞大,沼泽最深不过几十米,不管他怎么躲,身子也并不能完全潜进沼泽地里。 趁鳄鱼被冰冻的瞬间,鲛人化出一根冰柱,抵住了鳄鱼张开的嘴,撑起上颚和下颚令其不能闭合。 鲛人冷笑一声,跳下巨鳄的脑袋,鱼尾巴漂浮在沼泽中,凝结出一柄冰剑,将巨鳄的舌头齐根切了下来。 其他鳄鱼想要过来帮忙,赵子言冷笑一声:“小可爱们,你们的对手是我哦。嘿嘿,哥哥教你们爱的魔力转圈圈。” 话落,无数藤蔓缠住了那十几只稍小鳄鱼的尾巴,藤蔓以摧枯拉朽之力拽着他们不停在沼泽地里面转着圈圈儿。 一时间,“噗嗤噗嗤”的水声与鳄鱼“咕噜噜”的声音纠缠在一起,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瘆人。 鳄鱼想要用力挣脱尾巴上的藤蔓,奈何,当他们震断了一批藤蔓之后,又有无数的藤蔓缠住了它们的尾巴。 鳄鱼的力气有限,而只要赵子言还有异能,藤蔓便可以源源不断的地出现。 由于鳄鱼的脑血管系统缺乏弹性纤维层,无法像哺乳动物那样快速调节脑部供血。 因此,那些不停翻滚转圈圈的鳄鱼,两眼冒星星,一副喝醉了的模样。 趁着鳄鱼脑袋瓜子不灵光的时候,无数藤蔓从它们的嘴中伸了进去,不一会儿便将他们的五脏六腑搅碎,十几只鳄鱼便一命归西了。 只余下那只与鲛人战斗的巨鳄还在苟延残喘中。 赵子言由藤蔓辅助,飞到了巨鳄的头顶,操纵藤蔓如法炮制,探进巨鳄的口中。 在巨鳄的惨叫声中,将它的内脏迅速搅碎。 鲛人啧啧称奇:“太残暴了!死得可真惨!” 赵子言嘿嘿笑着:“不是它们死,就是我们亡。都是为了活着而已,谈不上残暴。” 林端和齐望舒见这边战斗结束,连忙从落羽杉树上滑了下来,深一脚浅一脚的踏着沼泽向两人奔去。 到了近前,林端抬头看着身高三十米的巨大鲛人,摸了摸他粘了泥垢的银色尾巴,不怀好意地说:“鱼鱼呀,反正直播的机械虫子已经毁了,你就不用恢复人形了,驮着我们走出沼泽地呗!\" “滚!”鲛人中气十足的声音传来的同时,鱼尾巴轻轻扇了林端一下。 林端脚下一个趔趄,一屁股坐在沼泽地里,溅了一身泥。 齐望舒无可奈何地上前将陷进沼泽地里的林端拉了出来,温和地说:“鱼鱼化为鲛人,脾气比之平时更加暴躁,你便不要去招惹他了。” 林端撇撇嘴,抖了抖身上的淤泥,转而两眼放光地盯着那只巨鳄,上前与赵子言一起琢磨着怎么将巨鳄脊椎里的兽核拿出来,而不破坏他的脊椎。 巨鳄的骨骼可以用来制造机甲,最坚硬的脊椎他们会想办法保留完整带走。 由于巨鳄太过庞大,它的尸体后续会由学校来处理,以白校长的吝啬劲儿,想来巨鳄到了他的手里便不会再吐出来。 说不定,还会惦记他们手中的东西…… 第149章 韩多鱼牌鲛人坐骑 越往前走,沼泽地越深,人一下子便陷了进去。 因此,韩多鱼保持着鲛人形态。 其他三人用藤蔓和树枝编了一个简易的类似竹筏的东西,绑在了鲛人的大尾巴上,可怜的鲛人咬牙切齿地拉着一行三人,在沼泽地里艰难前进着。 齐望舒从空间手环里掏出几支营养液,分给了其他人。 想着吃独食不好,而鲛人拖着他们也挺辛苦的,于是,又掏出了几支营养液抛给了鲛人。 鲛人虽然收起了利爪,但是他的双手还是很大。 营养液导管在他手里跟米粒似的特别小,鲛人索性将营养液连同导管扔进嘴里,“嘎吱嘎吱”的声音响起,他将营养液导管一起嚼碎了吞进肚子里。 齐望舒伸手想要阻拦他,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林端啧啧称奇地说:“鱼鱼,导管可是玻璃做的诶,你吞下去没事嘛?” 鲛人回头,看了一眼被他拖着的三人,眨巴眨巴着嘴说:“还不够我塞牙缝的,你们别惹我哦。现在的我强的可怕,能将你们都吃了!” 现在的鲛人确实强的可怕,那头巨鳄的兽核掏出来之后他便当场吸收了,实力又上升了一大截。 加之又吃了几大块巨鳄肉,现在他全身充满了力量,想要找一个敌人练练手。 奈何一路过来,没有再遇到厉害的异兽。 有了鲛人当坐骑,行驶速度快了不少,天亮的时候,几人终于走出了沼泽地。 前面有一条宽阔的湖,几人似脱缰的野马奔向了湖泊,迫不及待地将身上的衣物除去,跳进了湖泊里清洗身上的泥垢。 鲛人接过赵子言递给他的衣服,摆动着大尾巴,进了湖泊也化作了人形。 他一边洗,还一边不停抓鱼扔上岸。 湖泊里的鱼又大又肥,大的有成人那么大,小的也有成人巴掌大小,他们随便捞了几条,也够饱餐一顿了。 他们嘻嘻哈哈地打闹了一阵,美滋滋地将自己搓洗了一遍,这才穿上衣服上岸。 韩多鱼的刀法极好,唰唰唰几下,便将鱼处理好了。 接下来,其他人便找来柴火,用石头临时搭了一个烤架,将鱼架起放在火上烤着。 一边烤一边撒上各种调料,不一会儿肉香便飘了出来。 因此,还引来了异兽围观。 一只看起来已经饿了好几天的老虎张开血盆大口、流着哈喇子,试探着走近他们。 “喂,小可爱,起开,再过来就要将你架起来烤了!” 由于只是一只普通的老虎,便没想着将它杀死,打算驱赶他离开即可。 奈何,那大老虎似是饿晕了头,不由分说地越走越近。 “他大爷的,给脸不要脸了,畜牲就是畜牲,听不懂人话!”林端一边骂着,一边从空间手环里掏出两个大锤子。 他颠了颠手中的大锤子,等老虎走近的时候,化出一面圆形的土墙,将大老虎的身子困在了里面,只露了一个脑袋在外面。 “嗷呜……”大老虎愤怒至极吼叫起来,不停挣扎,却怎么也挣脱不开土墙的钳制。 林端左右手抡起锤子“砰砰砰”往大老虎头上砸,不一会儿,大老虎便被他砸得奄奄一息。 他并非真想将老虎打死,所以手下留情了。 老虎呜咽着服了软,林端才撤去土墙,摸了摸老虎的大脑袋,指了指身后的树林说:“赶紧滚!不然将你的皮扒下来做衣服!” 老虎脚底生风,“咻”一下便跑没影了。 林端拍了拍手,这才坐下准备吃烤鱼。 只是,他还没有吃上一口烤鱼,便来了一群不速之客将他们包围。 包围他们的是以比赛尔?戴维斯为首的僧祉星系学生。 身高两米多,肌肉发达像只黑猩猩般的比赛尔走到四人面前,不怀好意地盯着他们。 比赛尔上下打量韩多鱼,把语音转换器别在耳朵上,这才夸赞道:“几天不见,小美人又长漂亮了。本皇子真是越看越喜欢了。” 韩多鱼是坐着的,他抬头,斜眼看着比赛尔,嗤笑一声:“你跟一只大猩猩似的,咱俩这体型不配,睡一起都怕你翻身将我压死。” 比赛尔蹲在他旁边,笑嘻嘻地说:“咱俩这是最萌身高差,合适的不得了。” 韩多鱼伸出纤细的手,同比赛尔跟他腿一样粗的胳膊比了比,平铺直叙地说:“最萌身高差不是狗熊配,你和我站一起,很搞笑的你知道吗?” 比赛尔挠了挠后脑勺说:“放心。我不嫌弃你矮!” “我嫌弃你蠢!”韩多鱼冷冷地回怼他。 比赛尔?戴维斯连最基本的星际通用语都不会说,想来智商不高,会遗传给孩子,韩多鱼就是瞎了眼也瞧不上他。 除了块头大,一无是处! 比赛尔还是不想放弃,他黑黢黢的大脑袋凑近韩多鱼,暧昧不清地说:“我身材魁梧,力气大而马力足,你就不想试一下?只要你跟我去了僧祉星系,正妃的位置给你。” 韩多鱼活动了几下手腕,传来骨头嘎吱嘎吱的声音。比赛尔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他的小跟班比他聪明,见韩多鱼一副要杀人的表情,准备上前拉走自家皇子。 可是已经迟了,韩多鱼蓄力,“啪”的一声响,比赛尔被他扇到了地上。 僧祉星系的人这才一窝蜂的上前,将比赛扶了起来,为首的那个小跟班指着韩多鱼骂:“小矮子,你别欺人太甚!” 僧祉星系的人平均身高都在两米以上,身高不足一米八的韩多鱼在他们眼前,确实是个小矮子。 韩多鱼气愤不已,昨天废了一个艾米莉,今天又来一群人送死,他都要按捺不住心中滔天的杀意了。 林端上前将韩多鱼拉到身后护着,语气不善地质问对面的人:“比赛尔皇子耳背吗?我家鱼鱼都说了,与他不合适,还纠缠不休,打他都算轻的了!” 赵子言也上前推了推对面的人,骂道:“你丫的,雄性激素分泌过多影响理性在这里发癫,找死呢!” 他这话一说,对面的人便齐刷刷亮出武器…… 第150章 大猩猩找死 僧祉星系的人见他们只有四个人,嗤笑一声:“就你们四个?还敢跟我们叫嚣!” “哈哈哈哈,就是,双子就应该待在家里带孩子。” 有几个僧祉星系的人凑在一起窃窃私语: 小跟班甲说:“还别说,他们四个长得还不错,都弄回僧祉星系去!” 小跟班乙说:“怎么弄?这都是曙光帝国大家族的双子,不会送给我们僧祉星系!” 小跟班丙说;“那要不,我们先……”那人一边说着,一边猥琐瞧着戒备盯着他们的四人。荒郊野外的,发生什么事也没人能救他们。 小跟班甲拍了一下他的脑袋骂他:“想什么呢?这在直播呢!” 这要是传出去,他们僧祉星系的人,丢脸丢大发了。 小跟班丙不甚在意地说:“直播算什么?把机械虫子毁了就没有人知道这里发生的事了。” 于是,小跟班丙用下流不堪的眼神扫过四人,屁颠屁颠地跑到比赛尔跟前耳语了几句。 比赛尔先是眉头紧锁,表示不赞同。 星际时代男女比例严重失调,像他们这种人,别说双子,女人都看不上他们。 小跟班丙还是不死心,又在比赛尔耳边说了一些话,比赛尔的内心已经动摇了。 他扫了一眼韩多鱼,虽然不是他喜欢的那种大胸大屁股的女人,但是他需要家族势力帮他登上皇太子的位置。 而韩多鱼不仅是双子,异能等级高那么简单。他的身份还极其特殊,一旦得到了他,等于同时得到了曙光星系韩家和齐家的势力。 待他再生下一个精神力超高的孩子,比赛尔便可以稳坐皇太子之位。 比赛尔在小跟班耳边说了几句话,小跟班笑着去与其他人商量着接下来该怎么办。 嘀嘀咕咕一阵后,几个小跟班分头行动,把所有机械虫子都找出来碾碎了。 韩多鱼不是傻子,自然知道他们打得什么主意。不过他并不在意,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就这些小卡拉咪,韩多鱼的鱼尾巴一扫,便可以让他们归西了。 他们自己弄坏了机械虫子正好,都不用他再费心了。 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林端懒得搭理那群人。他看到烤鱼快烤焦了,急忙上前取下来,不顾形象大快朵颐了。 因为林妈妈做饭难吃的缘故,所以林端的味觉也特别奇葩,再难吃的食物他都觉得好吃。 赵子言见他已经开吃了,怕他不给自己留着,便对其他两人说:“你俩对付那群人,我饿了。” 一边说着,人已经蹲下去从烤架上面取了一条鱼下来。 不过他不像林端吃相难看,而是将鱼一片一片撕了下来,放在事先洗好的叶子上,除去了鱼刺才小口小口地往嘴里送。 “呀,鱼鱼烤的鱼真好吃,野外也能吃到热乎的食物就是好。”赵子言一边吃,还一边不停地夸赞韩多鱼的手艺。 林端也含糊不清地说:“鱼鱼烤的鱼,听着咋那么奇怪嘞?” “难不成?你还想让鱼鱼把他自己的尾巴烤给你吃啊!” “滚!”韩多鱼瞪了两人一眼,有的吃还堵不住他们的嘴。 比赛尔?戴维斯见四人不再搭理他们,他是僧祉星系的大皇子殿下,在僧祉星系没人敢无视他,而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双子,竟然敢不将他放在眼里。 真是岂有此理,他气愤不已,却又无可奈何。 比赛尔还想给韩多鱼机会,再一次对韩多鱼说:“你跟我去僧祉星系。” 韩多鱼看白痴似的扫了他一眼:“我不喜欢黑猩猩,你回去找一头母猩猩吧!” 比赛尔彻底愤怒了,第一次有人敢当面骂他是一只黑猩猩,简直是在找死! 比赛尔冲着小跟班大吼一声:“搞定了吗!一群废物做事磨磨唧唧!” 一名小跟班笑呵呵地说:“大皇子,已经搞定了,可以行动了!” 比赛尔阴狠一笑,搓着手慢慢走近韩多鱼。 看着走向自己的大猩猩,韩多鱼活动了一下自己的手腕。他早就知道,第一次见面便开悬浮车撞他的人,想来也是一个疯子。 跟疯子,不能讲道理,只能比拼谁的拳头硬。 比赛尔蒲扇似的大掌伸向韩多鱼,他后退数步,右手化出与自己等高的大剑。 韩多鱼冷冷地说:“比赛尔,我劝你们就此离去。你若现在离去。我当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 他们抢了艾米莉一行人的名牌,已经能进决赛了,因此,比赛尔若就此离去,他也不会阻拦。 比赛尔对韩多鱼势在必得,见韩多鱼亮出了武器,他阴狠地盯着那把剑,就是这把冰剑上一次差点阉了他。 刹那间,比赛尔恨上心头,从空间手环里拿出一把大斧头,不由分说地砍向韩多鱼。 韩多鱼冷笑一声,用剑格挡,斧头砍在他的剑上,韩多鱼轻轻一挥,比赛尔就被震飞出去。 虽然韩多鱼化作了人形,但他毕竟是鲛人,属于鲛人的力量还在,比赛尔想与他拼力气只有输的份儿。 两人一番交战下来,比赛尔处于劣势。 他的小跟班眼见他就要抵不过韩多鱼,纷纷上前帮忙。 他们还没有接近激战中的两人,无数藤蔓飞出将他们抽远了。 赵子言懒散地吃掉树叶上最后一点鱼肉,将树叶随手一扔,还舔了舔手指头。 他邪气一笑:“你们的对手是我哦。来吧,大猩猩们,让我见识一下僧祉星系的人有多菜鸡!” 那些人愤怒不已,纷纷亮出自己的武器,攻向赵子言。 有一个小跟班,拿出了空间链里面的机甲。 瞬间,一台三十米左右高的机甲矗立在湖边。 林端抬眼扫了一眼那台机架,复又低头啃鱼去了,垃圾货他还瞧不上! 机甲亮出激光剑,对着赵子言挥了下去,一个金光罩突然出现罩住了赵子言,激光剑劈下来被挡住了。 赵子言回头对帮他挡住一击的齐望舒说:“望舒哥,你吃鱼去,我还应付的过来。” 齐望舒这才收了金光罩,坐下继续吃鱼。 烤鱼是韩多鱼辛辛苦苦烤的,自然要吃得干干净净才对得起他。 赵子言冷笑一声,无数藤蔓像蛇一样攀上了机甲,紧紧缠绕着它。而后,藤蔓一寸一寸陷进了机甲外体里,几息间便将机甲绞碎了,机甲残骸哗啦啦掉进了湖里。 机甲碎裂的同时,传来操纵者撕心裂肺的惨叫声,想来不死也残了。 机甲这东西很鸡肋,对付普通异能者和普通异兽,还能派得上用场。如果拿来对付高阶异能者,无疑是以卵击石,自取灭亡而已。 第151章 阉割大猩猩 赵子言轻轻松松便毁了一台机甲,其他僧祉星系的学生也不敢再将机甲拿出来。 几名学生架起激光炮,正要对赵子言来一炮,可是他们的动作没有林端快。 不知何时,已经吃饱喝足的林端,一直注视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眼见那些人架起激光炮,他也美滋滋地从自己的空间手环里掏出重型机枪,在对面的人还在摆弄激光炮的时候,他已经开始“突突突”了。 僧祉星系的学生化出一面土墙阻挡,确实阻挡了重型机枪的攻击。 奈何,林端也是土系异能者,他们筑起的土墙瞬间便被他瓦解了。 于是乎,土墙瓦解的瞬间,他们便被重型机枪子弹击中。他们急忙收起还未来得及使用的激光炮躲开。 林端打出的子弹带着火焰,把周围的草地点燃了,齐望舒淡定地说:“放火烧山,牢底坐穿!将你的武器收起来!” “哦!”林端这才不情不愿地收起武器,将大面积燃烧的火焰扑灭了。 虽然他将整个星球烧了也赔得起,但是呢花花草草也是有生命的,烧死了怪可惜的! 僧祉星系的学生没能帮助比赛尔,因此,他很快被韩多鱼一剑挥了出去,狠狠摔在一块岩石上,呕出一口血,不停咳嗽。 其他小跟班急忙上前查看,见他伤得很重,忙往他嘴里灌治疗液。 韩多鱼提着大剑一步一步走向比赛尔,僧祉星系的学生将他护在了身后,神情戒备地盯着他。 小跟班甲说:“你们已经赢了,还想怎样?” 韩多鱼眼里闪过一抹杀意,他讥讽:“当然是想废了他呀。几天前他开悬浮车撞我的时候,就想这样做了。我已经仁慈得放过他一次了。这次没有拓跋友辰,谁也救不了他。” 如果比赛尔真的被废了,他们回了僧祉星系也不会好过,几名小跟班对视一眼,掏出武器迎向韩多鱼。 他们才走几步,脚下的泥土沙化将他们困住了,他们想将脚扒出来,却是越陷越深,直至腰部陷进泥土里被困的死死的。 小跟班甲大吼一声:“土系异能者呢?废物,快帮我们出去。” 僧祉星系的那几名土系异能者,无可奈何地摇摇头,一个人苦兮兮地说:“不行啊,对方异能高出我们太多了。” 林端慢悠悠走到他们跟前,对着他们的脑袋便是一脑瓜崩儿。 他笑嘻嘻地说:“我杀不死神阶异兽,对付你们这些小卡拉咪还是游刃有余的。你们就看着,我兄弟是如何废了你们比赛尔皇子的。” “警告你们咯,以后好好做人,不要荷尔蒙爆棚战胜了理智当畜牲。这个世上啊,总有些人不是你们能招惹的!” 赵子言也走了过来,他靠在林端的肩膀上调笑他:“哟呵,端哥也会讲大道理了哈!” 林端白了他一眼,没搭理他,继续跟困在泥土里的僧祉星系人唠嗑。 另一边,韩多鱼已经走近了比赛尔。 比赛尔不停往后退,眼泪鼻涕糊了一脸,他苦苦哀求:“你放了我吧,不让你去僧祉星系了。” 比赛尔一旦在这里被废了,那么,他将彻底失去皇位继承权,回了僧祉星系会被他的父皇抛弃,将来他的其他兄弟羽翼丰满之时也会将他搞死。 比赛尔不想死,他想做皇太子,他想做僧祉星系的皇帝,他要将所有人踩在脚底下! 韩多鱼冷笑一声:“放过你,只会有更多的人惨遭你的毒手。今天,就让我来教你如何做一个人吧。” 韩多鱼毫不犹豫地手起刀落,在比赛尔的惨叫声中,他彻底断子绝孙了。 僧祉星系的人面露不忍,纷纷将脸移向一边,不敢看比赛尔的惨状,生怕惹恼了韩多鱼也给他们来一刀。 韩多鱼扫了一眼那些被林端困在土里的僧祉星系人,冷冷地说:“回了你们僧祉星系想干什么没人拦着,但是给我记住了,这里是曙光帝国,最好将你们的裤腰带系紧了,不然下场和他一样。” 一边说着,一边指着不停在碎石子上打滚的比赛尔。 韩多鱼教训完了人,将其他人身上的名牌搜刮了,独留下了比赛尔?戴维斯的名牌。 他冷冷扫了一眼地上之人,这才转身离开了湖边。 * 此时,直播间因为韩多鱼又爆了! #怎么到关键时刻又黑屏了?我们是什么很贱的外人吗?什么都不给看# #韩多鱼还活着,他杀了神阶巨鳄呀,他才二十岁呀!我们曙光星系有希望了,他一定要跟九皇子殿下锁死# #啊啊啊,韩多鱼活着从沼泽之地出来了,我压在他身上的星币赢回来了!哈哈,未来几年都吃穿不愁了# #僧祉星系的人都去哪里了?快点出来开局呀!这一次我们赌韩多鱼能废了你们星系的比赛尔皇子。# #僧祉星系一直当旁观者,现在轮到他们了,屁都不敢放一个。我赌一颗棒棒糖,僧祉星系的人肯定在忙着联系人,救他们的比塞尔皇子# #哈哈,就韩多鱼那股狠劲儿,想必现在比赛尔已经惨遭毒手。从比赛尔皇子变成了比赛尔公主# 星际网友说对了,僧祉星系的代表急匆匆进了皇宫,要求皇帝陛下联系韩多鱼放了比赛尔?戴维斯。 皇帝陛下无可奈何地看着一群咄咄逼人的僧祉星系代表,他说:“比赛场地是封闭式的,根本联系不上学生,你们兴师动众,到这里来也无济于事。” 一名上了年纪的僧祉星系代表说:“我们的皇子如果出事了,你们拿什么赔?” 皇帝陛下说:“你们的皇帝还年轻,膝下还有其他子女,废了一个垃圾便废了呗,没什么大不了!” “我相信,有很多人乐意看到比赛尔被废。你们与其浪费时间在这里救已经不能再救的人,倒不如赶紧回去通知家族,另择主君拥护。” “你们该庆幸他废了,假如让比赛尔皇子这种垃圾上位,你们僧祉星系就真完了!” 僧祉星系的代表听了皇帝一番言论,觉得他说的还挺有理,于是灰溜溜地离开了。 皇帝陛下的近卫疑惑不解地问:“陛下为什么要提点他们?” 皇帝揉了揉眉心,这才缓缓说:“韩家小双子废了比赛尔,总要给僧祉星系一个交代,如果他们咬着不放,会很难办。这些老东西如果选择放弃了拥护比赛尔,就不会让他有再爬起来的机会,将不余遗力地打击他。那么,伤人后续的事就好处理了。” “唉,真是一个不省心的小双子啊……” 皇帝陛下叹了一口气,这事到最后,兜底的肯定是他那棒槌儿子…… 第152章 沙漠帝王蝎 韩多鱼一行人走了半天路,莫名其妙到了一处沙漠。 他们空间手环里的水已经喝完了,又渴又饿还困得不行,只好停下来休息。 正午时分的太阳毒辣,四人打算晚上的时候再走,躺在沙漠灌木丛里无语望天。 齐望舒盘腿坐在一边,拍了拍韩多鱼的肩膀问:“你确定九皇子他们会往这个方向走吗?” 韩多鱼用手遮住了双眼,一副将睡未睡的样子,迷迷糊糊地说:“他让我往北方走,在路上汇合。应该快遇到了吧,遇不到也没关系,有他没他我都照样干翻所有人。” 齐望舒扫了一眼赵子言和林端,两人已经开始打呼噜了。 他不由得失笑,温声细语地对韩多鱼说:“你也睡一会儿吧,我守着你们。” 因为他们四人之中他的年纪最大,所以往常都是他照顾他们多一些,韩多鱼也习惯了这种相处模式。他应了一声,没一会儿呼吸平稳,也睡着了。 齐望舒瞅见其他三人睡着了,打起了十二分精神观察着四周,防止突发危险躲避不及。 * 奈何,意外总是来的猝不及防。 还没休息多久,就听见了人类撕心裂肺的惨叫声,睡着的三人同时睁开了眼,坐了起来。 他们眼里还有尚未退去的睡意,疑惑不解的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半遮着眼,抬头看了看太阳,依旧火辣辣的高悬天空,韩多鱼咒骂了一声:“这是哪些傻冒?扰人清梦啊!” 他站了起来,往声源看去,除了一片黄澄澄的沙漠,什么也瞧不见。 抬头看见边上有一棵高大的胡杨树,便像只猴子一样,三两下爬上了树冠。这才瞧见远处有一些学生被一群硕大的帝王蝎追杀。 韩多鱼掏出望远镜,这才看清被追杀的是曙光帝国皇家军事学校的学生。 帝王蝎通体漆黑发亮,乍一看像被泼了墨的铠甲武士。细看之下,它的甲壳又并非纯黑,而是带着深紫的渐变色,在太阳的照射下泛着淡淡的金光。 小山似的帝王蝎,周身布满细密的锋利尖刺,它们带着剧毒,释放的毒素会将猎物麻醉。 螯钳内侧排列着锯齿状的突起,像微型狼牙棒。当它缓缓举起双钳时,关节处还会露出橙红色的薄膜。巨大的螯钳咔嚓一声,便能将一个人截成两半。 “啊,救命啊!” 在一个学生的惨叫声中,一只帝王蝎的大钳子将他的脑袋从身子上分离了。 隔得老远,通过望远镜,韩多鱼也能看到那飙出来的血,溅到滚烫的沙子里,瞬间便被烤干了。 “啧啧,死的可真惨!”韩多鱼自言自语地说着,把望远镜收起来,手脚并用滑下了胡杨树。 他下了树便收拾地上的东西,吩咐其他三人:“赶紧走,趁帝王蝎没有发现我们之前离开。” 三人也毫不含糊,利落蹲下身收拾东西。 林端疑惑不解地问:“我们不去帮忙吗?” 韩多鱼摇了摇头,撇撇嘴说:“不去。韩多珠也在,不想救他。” 其他人懂了,确实,像那种背后使绊子的小人就该让他葬身于此地。 如果韩多鱼不够强悍,早被后母一家害死了,因此他才不会上赶着去解救仇人。 然而,四人还没走几步,有一只不怕死的机械虫子,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机械虫子里传来一个略熟悉的声音:“救人。” 韩多鱼抬起手准备将机械虫子毁了,里面又传来声音:“韩家和赵家给了星币,你们四个小兔崽子,回去给我救人!” 额!是白校长的声音,一天到晚只知道搞钱搞钱!他是掉钱眼儿里了吗? 韩多鱼对着机械虫子怒吼一声:“我们给的还不够多吗?” 当初为了把赵子言从皇家军事学校捞出来,他们可是花了血本,白校长也真是狮子大张口,胃口越来越大! 他爱财的德性,整个帝都星的人都知道! 机械虫子另一边的白校长说:“没人会嫌弃星币多,赶紧去救,伤了残了,不能卖个好价钱,到时候削你们几个。” 稍顿几息,白校长接着说:“赵子言,赵景书也在那群人里,赵家少主让你去救人。” 赵子言一听说赵景书也在那里,下意识看了过去。 韩多鱼其实早就知道赵景书也在那里,他之所以催促着众人赶紧离开,就是不想让赵子言知道赵景舒书在那里。 他想让赵景书死在这里,只要赵景书死了,赵子言上辈子的悲剧就不会重演。 奈何,赵子言在乎赵景渊,赵景书又是赵景渊的亲表弟,赵子言不可能放任他不管。 韩多鱼咬牙切齿地对着谢虫子说:“星币我们五五分!” “不行,好学生应该视钱财如粪土。学校这么穷,你们不应该跟学校抢这点星币。”到了白校长手里的星币,从来没有吐出来的道理。 赵子言生怕去晚了赵景书死在那里,他拉了拉韩多鱼的衣角:“鱼哥,我们过去救人吧。” 韩多鱼恨铁不成钢地瞪了他一眼,骂道:“人家一天天的想着弄死你,你特么的上赶着去救,老寿星吃砒霜——嫌命长吗?” 赵子言弱弱地说:“赵景书毕竟是我同父异母的哥哥,我做不到见死不救。” 韩多鱼深深叹了一口气,赵子言毕竟才20岁,心软了些也在情理之中。 韩多鱼意味深长地说:“终有一天,你要被你自己的仁慈害死。” 赵子言不做声了,只是一味地拉着韩多鱼的衣角不松手,眼神一个劲儿地往前方战场上瞟。 如果韩多鱼不同意救人,赵子言就不会去救。 不过,这样一来,往后两人之间可能会有嫌隙,韩多鱼不想与兄弟离心。 另一边,白校长又在不停地催促,韩多鱼不得不同意救人…… 第153章 赵景书眼睛受伤。埋下祸根 四人赶到的时候,皇家军事学校的学生已经死伤无数。 四人如同天神降临,将一些即将命丧帝王蝎螯钳的学生救下。 一只帝王蝎的尾巴即将贯穿赵景书,千钧一发之际,一根藤蔓出现将他卷走。 赵子言上前揽着他,关心询问:“你没事吧?” 赵景书听到他的声音,愤怒不已地将他推开,恶狠狠地骂道:“小杂种,你是不是一早就来了?在旁边看着我被异兽攻击,你是不是早就想着我死了?” 赵景书由于太过愤怒,喉咙发痒不停咳嗽。 赵子言轻抚着他的后背,无论如何,他也将赵景书当成哥哥看待过。 赵锦书缓过一阵,这才抬头继续骂赵子言:“别假惺惺的,现在我眼睛瞎了,你满意了吧?我告诉你,你想和哥哥在一起,老祖宗不会同意的!你们不会有好结果的!” 赵子言这才发现,赵景书两只眼睛闭着,还有血从眼角流出来。 他眉头紧锁,下意识碰了碰他的眼睛,疼得赵子书踹了他一脚,赵子言身手敏捷躲过去了。 这时,脱身的一个赵家旁系上前扶着赵景书,语气不善地说:“小杂种,你又在欺负景书少爷,赵夫人不会放过你。” 赵子言举起双手,然后退了数步,无可奈何地说:“我没有欺负他,刚才我在救他。你们若不信,我也没办法。” 那名赵家人扶着赵景书离开,一只帝王蝎从沙子里钻了出来,眼看就要将两人吞吃入腹,赵子言来不及细想,一个纵越上前将两人推开,而他自己,则面对帝王蝎的大嘴,无法逃离。 他迫不得已用手抵住帝王蝎的上颚和下颚,让其不能合嘴。 帝王蝎不是吃素的,两只大螯钳眼看就要夹到他了,无数藤蔓出现,缠住了大螯钳子,他这才不至于被绞成了几截。 好不容易从帝王蝎口逃生,那个扶着赵景书离开的赵家人,却回头推了他一把,正好将他推向帝王蝎的螯钳。 千钧一发之际,赵子言一个扭身,抓住了推他那人的手,与那人换了一个位置。 于是,帝王蝎子的两只螯钳夹住那人,惨叫声传来的同时,那人被分成了四段,死的不能再死了。 赵景书听到惨叫声回头,他怒斥赵子言:“小杂种,竟然敢杀我赵家人。活的不耐烦了吗?” 因为他的声音太大,引起了其他帝王蝎的注意,几只只帝王蝎举着螯钳将他包围。 眼看他就要命丧帝王蝎之口,无数藤蔓出现又将他拉出了帝王蝎的包围圈。 赵子言将他狠狠甩到全的地方,“赵景书,我劝你不要再大吼大叫了,想活命就安静地给我待在那里!” 赵景书自然是想活着,屈辱地闭嘴了。 赵子书处理了赵景书,专心致志地对付帝王蝎。 然而,另一边的韩多鱼则被韩多珠缠上了。 “三哥,快救我呀!”韩多珠引着几只帝王蝎冲向韩多鱼的方向。 韩多鱼一向不按常理出牌,当韩多珠离他只有半步远时,他抬起腿狠狠一脚将他踢飞出去。 他指着韩多珠开骂:“你是猪脑子吗?引这么多帝王蝎过来,是想害死我吗?你可是韩家的天之骄子,连你都对付不了的帝王蝎引到我跟前是几个意思?” 韩多珠被他踹飞出去,正好落到了一只帝王蟹的背上,那只帝王蝎尾巴一卷,尾尖向他的腹部扎了过去。 帝王蝎的尾巴有剧毒,一旦他被扎中,必死无疑。 人在濒临绝境的时候,会爆发出难以想象的潜力。 韩多珠化出一个水球,飞向帝王蝎的尾巴,减缓了它攻击的速度,趁此时机,他翻身下了帝王蝎的后背。 这一次他学乖了,不再大吼大叫地向韩多鱼冲了过去。 他跑进了皇家军事学校的学生中,把其他学生做为盾牌。 韩多鱼看了他的不耻行为,冷笑一声,骂道:“还真是命大,跟小强似的,怎么都杀不死!” 有了韩多鱼四人的加入,很快便将帝王蝎全部斩杀。 当最后一只帝王蝎倒地的时候,皇家军事学校的学生才呼出一口气,跌倒在沙子里。 又哭又笑,他们终于得救了。 虽然帝王蝎等级不如神阶异兽,但是蚊子再小也是肉,帝王蝎兽核拿出去能卖不少星币。 韩多鱼兴冲冲地挖完了所有兽核,在分战利品的时候,皇家军事学校的人不要脸地走到他跟前。 以韩多珠为首的一行人神色不善地盯着他们,似要将他们盯出一个窟窿。 韩多珠大言不惭地说:“三哥,这些帝王蝎我们也有参与斩杀,你们不能把兽核全部拿走。” 韩多鱼真想“啪啪啪”给他几巴掌,老破烂货,养的小破烂货,一点不识好人心。 如果不是他们四人,他们这一群人都要交代在这里。 韩多鱼懒得管他,将分成四份的兽核递给其他三人。 可是,韩多珠却不依不饶地不肯离开,他上前抓着韩多鱼的手臂,神情不愉地说:“三哥,人不要太贪心了。” “滚!”韩多鱼怒吼一声将他推开,恶狠狠地说:“不要用你的脏手碰我,我嫌恶心。韩多珠我警告你,赶紧给我有多远滚多远!” 眼看韩多珠像狗皮膏药似的还要缠上去,旁边一个皇家军事学校的学生拉住了他:“多珠,别去招惹韩多鱼,他眼神里只有杀意,他真想杀了你。” 韩多珠这才不得已偃旗息鼓,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韩多鱼离开却无计可施。 第154章 韩多鱼的名牌有定位器 另一边的赵子言拿着分到的帝王蝎兽核,看了一眼受伤的赵景书。 他缓缓走向赵景书,将手中的兽核全部塞在他手中说:“你也有参与杀帝王蝎,这些兽核全部给你。” 赵景书眼睛不能睁开,被两个造假的人扶着,当赵子言将兽核塞给他的时候,他兽核扫到地上。 他恶声恶气地说:“小杂种,回去我要告你,明明就在旁边,却对我见死不救。是你害了我的眼睛受伤,如果我瞎了,也要挖了你的双眼 赵子言有苦说不出来,天地良心,一开始他根本就不知道,被帝王蝎攻击的人当中有赵景书。 赵子言揉了揉眉心,平复内心的烦躁之后才无可奈何地说:“不管你信不信,我从来都没有想过要害你。” 说完,赵子言便离开了。 赵景书急得直跺脚,他大骂:“你知不知道?你的存在,便是对我最大的伤害。你为什么不滚出赵家,滚啊!小杂种。” 赵子言脚步顿了顿,却并未回头,他知道再说也没有任何意义,最好的办法是不见赵景书,不与他起冲突。 一个扶着赵景书的学生说:“赵少爷,我们就这么放过赵子言吗?” 赵景书冷哼一声,这一辈子他都不会放过赵子言,他凶巴巴地说:“我一定要告他,老祖宗不会让他和哥哥在一起的。我得不到的东西,也不会让他一个小三生的儿子夺走。” 同样嫉妒心极强的韩多珠,看着韩多鱼离开的背影,心情并不比赵景书好到哪里去。 他偷偷地拿出空间手环中的一个通讯器,发了一个定位出去。同时还附了一句话:“不论什么代价,我要韩多鱼死无葬身之地。” 那边很快回他消息:“你放心,我比你更想宰了那小崽子!” 韩多珠这才满意地笑了,他阴狠地自言自语:“韩多鱼,这一次你死定了!” 此时,三星系联合军演直播间又因为赵子言和赵景书沸腾了。 #喂,有人知道赵家兄弟之间有什么嫌隙吗?我都准备好瓜子,等你们开讲了# #也不是什么秘密,20多年前,赵家大小姐,也就是赵景书的母亲找了一个上门女婿,结果那男的在外面乱搞,找了个小三生了赵子言# #原来那个看起来乖乖巧巧的小双子是小三的儿子啊!瞬间对他无好感了,小三的孩子和她一样该死# #楼上的,帝国律法规定,私生子享有平等继承权# #赵子言的爸爸就是一凤凰男,他有个屁的财产继承。话说,赵家怎么还养着一个跟自家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小三儿子# #这个我知道,赵子言是个异能天赋极高的双子,养着他用处可多了。据说啊,他和赵家少主有不可告人的关系。# #赵子言就是赵景渊养的小情人,赵景渊玩够了,指定一脚给踢了# #楼上的不要造谣,小心赵家收拾你!# #没有造谣,圈里人都知道,还有更劲爆的……# * 身处荒星的赵子言不知道网上都是咒骂他的人,就算知道他也不在乎,不过就是一些吃饱了撑得没事干的长舌妇罢了。 缘分这种东西说来也奇怪,淘汰赛期间,韩多鱼情敌、狗皮膏药追求者、以及神界异兽都遇到了。 到了最后一天了,仍旧没有遇到拓跋友辰一行人。 反正搜刮到的名牌能进决赛,韩多鱼也没那么急迫了。 别人是来比赛的,而他们四人,一路走走停停,玩得不亦乐乎,一点紧迫感都没有。 最后一天晚上,他们找了一个山洞,搭好帐篷就睡下了,早上会有学校的人来接他们。 * 晚上守夜的赵子言突然将所有人都叫醒,韩多鱼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还没有反应过来便被赵子言拎着胳膊往出口而去。 “怎么了?”韩多鱼抹了抹睡眼惺忪的眼睛问他。 “有人,有很多人将我们歇息的这座小山围了起来!” 韩多鱼的瞌睡虫一下子惊醒了,他揉了揉眉心疑惑不解地说:“大概多少人?” 赵子言仔细感知了一会儿,这才神情凝重地答:“至少一千人。天阶异能者一半以上,有五个老怪物,皆是神异能者!” 韩多鱼眼睛蓦然睁大,什么仇什么怨?派这么多高手来劫杀他们? 韩多鱼问其他三人:“你们掘了谁的祖坟?鞭了谁的尸?害的人家兴师动众来找麻烦!” 赵子言将他不停往外探的脑袋往下按,语气幽幽地说:“你还好意思问!你连自家的祠堂都拆了,掘人家祖宗十八代坟这事肯定是你干的!这一看就是冲你来的啊!” 赵子言一边说着,一边摇晃着他的肩膀:“你这个小作精,怎么走到哪里都有人想要害你?这次被你连累惨了!” 韩多鱼无可奈何地推开他,警告他:“生死攸关之际不要再胡闹了。” 赵子言撇撇嘴放开了他,仔细观察着那些人的动向。 齐望舒看了看洞外,他虽也能夜视,但没有赵子言看得远。一眼望去,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见。 他回头仔细观察其他三人,吩咐林端:“小端,你替我们检查一下身上有没有追踪器,这种阵仗,是被人精准定位了啊!” 林端从空间手环里掏出一个探测仪器,仔细扫描三人没有问题。再扫描自己,仍旧查不出任何不妥之处。 “将空间手环里的东西都掏出来。” 于是,四人又将空间手环里的东西都拿出来,这一次仍旧没有任何问题。 “奇了怪了,问题到底出在哪里呢?”林端百思不得其解,自言自语地说着他的疑惑。 他环视四周,眼睛定格在韩多鱼晾在岩石上的作战服外套…… 他拿着仪器走了过去仔细扫描,仪器发出“滴滴”的声音。四人微微一愣,面面相觑,走过去围着那件作战服。 韩多鱼眼神古怪地看着赵子言:“这衣服是你给我的,原来挖人家祖坟被追杀的是你哦!” 赵子言也大为震惊,想不到他的小命还挺值钱,居然有人舍得花大笔星币,找杀手追杀他。 林端摸了摸衣服,摇了摇头,他斩钉截铁地说:“不是衣服的问题。”一边说着,他一边将衣服仔细翻了翻,从作战服口袋里掏出韩多鱼的名牌,检测仪器刚一碰到名牌,就“滴滴”响个不停。 “艹,学校哪个小人想害我?”竟然在名牌上面做手脚,一定是学校的高层。 韩多鱼仔细想了想,他自从进了未来军事学校,处处与人为善,唯一得罪的人便只有秃头主任。 虽然秃头主任和他水火不相容,但是他感觉得出来,秃头主任对他没有恶意,只是把他当做一个叛逆的小孩子对待,因此才处处针对他。 除了秃头主任,他实在想不到有哪一个学校导师会恨不得将他置之于死地。 这个想要害他的人,对韩多鱼的实力相当的了解,知道他的名牌必定不会被抢走。 而知道他真正实力的人,一定是熟人…… 第155章 星盗联盟的杀手 现在不是探讨谁是害韩多鱼之人的事,此时此刻,最重要的是如何退敌。 齐望舒是金系异能,他接过名牌,手轻轻一捏将名牌捏碎,从里面取出一颗米粒大小的定位器。 林端接过定位器仔细打量,啧啧称奇:“这可是现在最新款的高科技,一般人有星币也弄不到。而且,它没有启动之前,是查不出来的,而启动它需要特定的条件。你们仔细想一想,我们是遇到皇家军事学校一行人之后才被人找上的,也就是说,启动定位器的人就在皇家军事学校那群人中。” 林端低头摆弄定位器,不再言语。齐望舒接着他的话分析:“皇家军事学校学生中,恨不得将鱼鱼千刀万剐的人只有韩多珠!也就是说,启动定位器的人就是那小绿茶!” 韩多鱼咬紧后槽牙,真是后悔救了那群人。他至今还留着韩多珠没有将他斩杀,是想留着他将子鼠引出来,不曾想那小绿茶针对付他的手段层出不穷。 韩多鱼走向洞口,边走边说:“如果是韩多珠动的手脚,那么,杀我的便是杀戮星盗联盟的人。呵呵,子鼠那缩头乌龟,终于按耐不住了。” 韩多鱼化出一柄大剑,缓缓走了出去。 其他三人对视一眼,紧随其后,无论如何他们都会团结一致,将敌人斩杀殆尽。 杀戮星盗联盟的人就在离洞口不远的平地上,韩多鱼走近了他们。 那些人皆穿着黑色的作战服,戴着半截面罩,只露出了带着杀意的双眼。左胸口绣纹了一个“杀”字,生怕别人不晓得,他们便是杀戮星盗联盟的人,真是一群跳梁小丑! 为首一个老者站了出来,上下打量韩多鱼:“你就是子鼠那小子,念念不忘了十来年的人?” 韩多鱼咧嘴一笑,露出一颗尖尖的小虎牙,他哈哈笑着说:“我也惦记了他十几年了,我一直在帝都星等着他来找我。而他却像缩头乌龟一样不曾露过面,太让我失望了。” “果然和他们说的一样,是一个很难对付的小崽子。”那名老者意味深长地说。 韩多鱼学着他打量自己的眼神打量他,语气不善地说:“一大把年纪了,不待在家里养老等死,还出来过这种刀尖上舔血的生活,想来杀戮星盗联盟后继无人了呀,只能靠你们这些老东西撑着。” 说到此处,韩多鱼稍顿片刻,这才接着说:“等你们这群老东西都去阎王殿报到了,杀戮星盗联盟便彻底玩完了。” 老者眉头紧锁,想要反驳些什么,却不知从何反驳。 杀戮星盗联盟里很多老怪物已经寿终正寝,他们也不想管这些糟心事,奈何子鼠说延长寿命的药剂已经有了眉目。韩多鱼便是药引,只要抓到了韩多鱼,便可研制出延长寿命的药。 享受过这世界的繁华,这些老东西自然不舍得就此死去,有再活几百年的机会,当然不会放弃。 因此,才千里迢迢跑到这里来捉一个他们看不上的小辈。 老者觉得他们此行胜券在握,想不费吹灰之力将韩多鱼带走,他冷冷地说:“小崽子,想少受点皮肉之苦,便束手就擒,乖乖与我们走吧。” 韩多鱼嗤笑一声,眼神幽幽地说:“跟你们去了,只会死的更惨。与其被子鼠切成一片一片做成标本,倒不如在此地与你们轰轰烈烈一战,说不定还有存活的机会。” 此时,其他三人也赶到了这里,齐望舒将韩多鱼拉到自己身后,毫不畏惧的面对老者,斩钉截铁地说:“想要带走鱼鱼,就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一年多前,在荒星上,他眼睁睁地看着二哥惨死。今天,如果都要死在这里,他也要死在韩多鱼之前。 老者上下打量齐望舒,略觉眼熟,他问:“你是齐家人?” 齐望舒并未回答他,老者却是自顾自地说:“我这一生遇到过的敌人,最难缠的便是齐家人。我很佩服你们,却也最讨厌你们。想来你也是齐家下一辈的中流砥柱,杀了你,对齐家来说也是一个不小的打击。” 齐望舒从空间手环里,掏出一把金色的弓,他很少使用武器,这一次触及到生死之战,他将使出自己所有的杀手锏。 齐望舒回头问赵子言:“你能杀两个神界异能者吗?” 赵子言吞了吞口水,看着对面虎视眈眈盯着他们的上千人。 豁出命了一般说:“我拼命也缠着两个神界异能者。” 齐望舒揉了揉他的脑袋,夸奖:“好样的!” 夸完了赵子言。方才转头对韩多鱼说:“小言对付两个神界异能者,你对付最厉害的三个。我和林端不如你们,便解决剩下的那些人。” 韩多鱼无可奈何地点点头,事到如今也只能这样。 他笑着对另三人说:“对不起啊,兄弟们,这一次可能要连累你们一起葬在这里了。” 林端上前好哥们儿似的抱了抱他,安慰他:“没事,好兄弟嘛,我们同年生,在再求个同日死也挺不错。况且,我们并不是必死无疑。” 韩多鱼有底牌,这个他们都知道。 说完,四人抱在了一起哈哈大笑起来。 另一边,杀戮星盗联盟的老者 也拿出了自己的武器,一把流星锤。他挥舞了一下锤子,面露不善地说:“好了,小崽子们。给了你们交代遗言的机会,现在请出招吧。” “老家伙,去死吧。今天就让你见识一下‘后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滩上’。” 韩多鱼握着大剑,率先对着敌人发起进攻…… 第156章 鲛人激战星盗 韩多鱼冲上来之时,老子扬起流星锤,轻轻一挥,便将韩多鱼击飞出去几米。 韩多鱼后退数米后,脚扎进泥土里才稳稳停了下来。 老者的一击,令他握刀的手微微发麻。 果然,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所有反抗都是以卵击石,自不量力。 老者是韩多鱼重生以来,遇到的最棘手的对手。 短短交手了一招,韩多鱼便知道,这一次怕是要伤筋动骨了。 他摸了摸胸前的两片龙鳞,在心里默默地祈祷:“儿呀,友辰哥哥。你两父子等一下可得护着我!” 时间不等人,敌人发起进攻。没有多余的时间给韩多鱼思考,他握着大剑再次迎向了为首的老者。 刚才那一招对打,他对老者的力量有了一点了解,所以接下来,他与老子过招有来有回五五开。 只是,敌方有五个神阶异能者,韩多鱼和老者对战数个回合之后,其他四名神阶异能者也默契的对韩多鱼出手了。 赵子言按照之前商量的那样,挡住了其中两个神阶异能者。 那两人见突然出现一个小崽子拦住了去路,嗤笑一声掏出各自的武器,刺向赵子言。 忽的,无数密密麻麻的藤蔓从地底下钻出,将两人裹了起来,两人很快便挣脱了藤蔓,提着武器冲向了赵子言。 就在此时,赵子言迅速从空间手环里拿出肩扛式炮筒,向两名神界异能者开了一炮。 两人迅速散开,炮筒虽然没有击中两名神阶异能者,但是却击中了其他的敌人。 林端见此情此景,动作利索地从空间手环里掏两个肩抗式炮筒,扔了一个给齐望舒:“望舒哥,轰不了神级异能者,就收拾那些高阶异能者!” 齐望舒接过手扛式炮筒,不由分说将炮筒对准了对面的敌人。 在三人无差别的攻击之下,大部分高阶异能者都不敢靠近,只有天阶异能者与神阶异能者还能接近他们。 因为炮筒不能循环轰,一旦能量使用完,便也就是废,所以他们击退了一些人之后,就将炮筒收了起来,准备留着做最后一击使用。 他们拿出各自的武器和那些人厮打了起来。 齐望舒适合远攻,林端擅长防御。 林端负责保护齐望舒,而齐望舒举着他的金色手弓,不停射向那些攻上来的异能者。 他几乎百发百中,虽然不能一箭致命,但是也重伤了敌人。 另一边,韩多鱼一挑三,一开始还能游刃有余,到后面有些力不从心。 他毕竟才20岁,无论是战斗经验还是异能,都没有对方高,如果不化鲛人,根本就不是他们的对手。 横竖也是死,韩多鱼一狠心,挥出一剑逼退三人,瞬间化成了一只三十多米高的鲛人。 杀戮星盗联盟的人见一个大活人化成了一只半人半鱼的异类,都震惊不已。 为首老者见韩多鱼能化成鲛人,他激动不已,传说中鲛人泪可以延年益寿,只要抓住了这只鲛人,他就可以再活几百年。 只要活的时间够久,他就有机会再提升异能,只要异能达到星际位面不能承受的临界点,便可以渡雷劫离开去往更高级的位面。 他兴奋不已地指着鲛人,大笑着说:“哈哈,他是鲛人。原来这世上真有鲛人,天也不亡我们。抓到他便可以延长寿命,上啊,将他抓起来。” 那些异能者一听说可以延长寿命,都顾不得其他,纷纷对鲛人发起攻击。 星际一直有传闻,曙光星系的大家族有化兽能力,没有亲眼见过他们异兽化,还以为是谣言,如今见到了到了,还是鲛人,令杀戮星盗联盟的人兴奋不已。 齐望舒看着那些人癫狂的眼神,眉头紧锁,他对赵子言和林端说:“这些人今天都必须死,不然鱼鱼鲛人的身份败露,往后会很麻烦。” 延长寿命,长生不死,从古至今无数人类为了追求长生,杀妻杀子,杀父杀兄的恶事都做得出来。 明明就是蝼蚁,明明那么渺小,却总想着活得更久,为了活着而妄造杀念。 其他两人当然知道这个道理,问题在于并不是他们想杀就杀,事到如今,只能尽人事听天命了。 双方实力悬殊,是生是死,全看天意。 鲛人不再用剑,他化出利爪,所过之处,尸梗遍野。 人都会为了活着,爆发出惊人的潜力。韩多鱼发疯了似的攻击敌人,对面很快便死伤过半,最后只剩下天阶异能者和那五个神阶异能者。 抓住鲛人,那些老不死的就有活下去的希望,他们对视一眼,皆杀红了眼。五人很有默契,不管三七二十一,一起联手对付鲛人。 神阶异能者之间的较量,齐望舒和林端插不进去手。 赵子言勉强能加入进去,不过没撑多久便被打出局,他被一人狠狠拍飞出去几十米,撞在一棵树干上,“吧唧”一声掉在了地上,吐出了一口鲜血。 “小言!”齐望舒和林端,急忙跑过去查看他的伤势。 鲛人下意识往那边看了一眼,也就是这一丝的分神被敌人看出了破绽,老者的流星锤狠狠地砸在鲛人的尾巴上,整个流星锤都扎进了肉里。 鲛人尾巴是敏感之处,受伤之后仰天长啸,发出凄厉的惨叫声。 “鱼鱼!” “鱼哥!” 齐望舒三人顾不得其他,连忙站起来冲向交战的双方,有他们的加入,鲛人尾巴挣脱了老者的流星锤。 瞬间,鲛人尾巴血流不止。 生死攸关之际,鲛人也顾不得伤口,忍着剧痛继续战斗。 老者见鲛人出现疲态,对着同伴大吼:“将那三人抓起来,鲛人弱点是他的同伴!” 其他人自然也看出来了,于是纷纷不要命的对付其他三人。 齐望舒当然知道他们会连累韩多鱼,他冲着蛟人大喊:“鱼鱼,不要管我们,有机会你便逃出去,为我们报仇!” 林端也说:“出去之后,有时间帮我照看一下爸妈,催促他们生二胎即可!” 赵子言想说些什么,想到那对不负责任的父母,低下了头。 他操控藤蔓拍飞一人之后,思考了几息方才说:“鱼鱼,你逃吧。逃出去,带句话给我哥哥,就说谢谢他的教养之恩。” 鲛人并没有逃,他一尾巴扫开联合攻击三人的敌人,将三人牢牢护在自己的身后。 他郑重其事地说:“要死也是我先死!” 他重生而来,就是为了保护这些人啊,怎可能丢下他们独自逃了! 鲛人擦掉嘴角的鲜血,冷冷注视着眼前的敌人…… 第157章 父子龙护他们最爱的人 为首老者右臂被鲛人抓伤,他随意包扎了伤口,注视着不远处身体庞大的鲛人,眼里都是贪婪的欲望。 他很庆幸,这是在山地,如果在水里,他们便不是鲛人的对手。 天也在助他们! 为首老者大喝一声:“冲啊,他支撑不了多久了。抓活的!” 杀戮星盗联盟来了近一千多人,此刻却只有三四十人,地上横躺着密密麻麻的尸体。 看着那些同伴的尸体,他们没有惧怕,只有兴奋,对长生的兴奋。 他们如同地狱里爬出的恶魔,再一次攻向鲛人。 他们不讲武德,五名神阶异能者从鲛人后面偷袭齐望舒三人,眼看三人就要被神界异能者攻击,韩多鱼下意识将他们罩在身下。 千钧一发之际,鲛人胸前两片护心龙鳞,犹如活过来一般,发出刺眼的光芒。百米长的银色巨龙和黑色长龙透明的身影缓缓出现,轻轻松松化解了五名神阶异能者的攻击。 黑色长龙将鲛人一圈一圈缠绕起来,他身上的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黑色长龙将自己的大脑袋搁在鲛人肩上,鲛人泪流满面,这可是上一辈子的拓跋友辰留下的唯一东西,只有那片护心鳞证明他存在过。 “友辰哥哥。”鲛人轻轻唤了一声,颤巍巍伸出手去摸龙脑袋,奈何,他的手,穿过了黑色长龙的脑袋。鲛人此刻才恍然惊觉,那人早没了,他再也触摸不到他了。 黑色长龙的虚影用大脑袋又蹭了蹭他,发出类似“呜咽”的声音,似在安慰鲛人,也像是在安慰自己。 银白色的巨龙虚影长啸一声,窜到战场上,一爪子一个星盗,几息间便将包括五名神阶异能者在内的所有星盗捏碎。 惨叫声传来的同时,碎肉从他透明的爪子中流出,那些人瞬间毙命。 杀光了欺负鲛人的所有星盗,银色巨龙飞回了鲛人身边,也像黑色长龙那样,将自己的龙脑袋搭在鲛人另一边肩上。 韩多鱼泪流不止,再次伸手想要摸银色巨龙,也摸了一个空。 这是他前世今生,第一次见蛋蛋破壳的样子。 他的孩子,长得真好看。 鲛人忍住内心的悲痛,破涕为笑,用自己的脑袋,蹭了蹭银白色巨龙的龙脑袋,虽然仍旧触摸不到他,但是鲛人很满足。 鲛人满目慈爱说:“儿子,你长得真俊,像我。” 齐望舒等人对视一眼,无语凝噎,也不晓得他是怎么看出一条银白色巨龙和鲛人哪里像了? 鲛人抹了抹眼泪,缓了片刻继续说:“儿子,母父对不起你。上辈子没能护好你,害的你惨死,这一辈子还要你来护着我。母父有愧于你。” “嗷呜!”银白色巨龙,发出类似幼兽的叫声,不停蹭着鲛人的头,似乎在说:“母父别哭,我会再一次来到你的身边。我们在未来重逢。” 鲛人喋喋不休地对着银色巨龙和黑色巨龙诉说着他的愧疚,他的爱意,他的思念。一家三口第一次聚在一起,他们相互依偎着,仿佛那些生与死的离别不曾发生过。 这一刻,他们是幸福的一家人。 然而,重逢的时光总是短暂的。在鲛人还没反应过来之时,两条巨龙身影便逐渐消失,化作了两片护心鳞附在了鲛人胸前。 他们将永远保护自己最爱的伴侣,永远保护给自己生命的母父。 两条巨龙消失,鲛人身体缩小,变成了人形。 赵子言忍着剧痛,从空间手环里掏出一套衣服递给未着寸缕的韩多鱼。 他特别流氓的扫了一眼,贱兮兮地说:“啊。鱼哥。你的大腚真像白面馒头。九皇子殿下有福了!” “滚!”韩多鱼中气十足的声音传来,他羞耻地接过衣服以迅雷不及掩耳耳之势迅速套在身上。 “哈哈哈哈!” 接着是其他人哈哈大笑的声音。 刚刚经过生死一线的众人,皆因为赵子言的一句话笑得前俯后仰。 风雨过后,阳光洒下,他们还要继续前行。 * 另一边的拓跋友辰一行人到了荒星的第一天,便在寻找韩多鱼,可是找了三天也没有找到。 就在刚才,天空中出现了两条百米长的巨龙,拓跋友辰对其中一条巨龙再熟悉不过了,那是他的原型。 他知道,韩多鱼大概率就在那个方向。 他带着人匆匆赶往两条巨龙出现的地方,生怕去晚了,韩多鱼有个三长两短,那他这一辈子都无法原谅自己。 拓跋友辰带着人赶到的时候,映入眼帘的便是尸山血海,正在搜刮尸体的韩多鱼抬头,瞧见了他日思夜想的人。 他对着男人露出一抹微笑,两颗尖尖的小虎牙格外显眼。他说:“友辰哥哥,你终于来了。” 拓跋友辰绕开密密麻麻的尸体,手脚发软,走到韩多鱼跟前,将他轻轻揽在了怀里,他自责不已地说:“对不起呀,来迟了。” 他不敢想象,面对这些穷凶恶极的星盗,他的宝贝得多害怕! 韩多鱼回抱着比他高出一个头的男人,将脸埋在他的胸口,闷闷的声音传来:“友辰哥哥,你没有来晚。” 天道在上,有些话韩多鱼不能说出口,只能在心里想:“是你救了我,还有啊,我见到了我们的儿子。他很乖,跟我一样霸气威武。” 这一次,他的友辰哥哥来的刚好,护下了他。 * 另一边,魏斯文奔到林端跟前,仔细打量他,发现他只是受了点轻伤,这才放下心来。 魏斯文不由分说地将他揽进怀里。声音发颤:“你吓死我了。” 林端想要挣脱他的怀抱,奈何眼前人双手似铁臂,怎么也挣不开。 林端只能轻轻拍着眼前之人颤抖的后背,大大咧咧地说:“没事呐,这不是活的好好的嘛!鱼鱼他们都在保护我,就擦了点皮。” 林端没有说谎,其他三人将他保护的很好。 齐望舒和赵子言都受伤了,只有他,还活蹦乱跳。 靠着树干坐着的齐望舒和赵子言,看见抱在一起的两对璧人,面面相觑。 赵子言冷哼一声,“有爱人了不起呀,我也有哥哥。” 齐望舒失笑,揉了揉他的头,微笑着询问:“赵家少主对你很好?” 赵子言点点头:“嗯,哥哥是这个世界上待我最好的人。” 齐望舒叹了口气,无可奈何地说:“倘若有一天他负了你,告诉我,帮你揍他!” 赵子言一愣,原来所有人都不看好他和赵景渊…… 第158章 掉钱眼的白校长 跟着拓跋友辰一行人的机械虫子自然也拍到了横七竖八躺着的尸体,直播间炸锅了! #天啊,怎么死这么多人呐# #死这么多人不是重点好不好?你们看那些人胸口绣的徽章,这是杀戮星盗联盟的人。我滴个乖乖,他们怎么进入了新生淘汰赛的场地# #曙光帝国必须要给我们僧祉星系解释一下,为什么杀戮星盗联盟的人会混入比赛场地,这是要置我们僧祉系的学生于死地# #+1,也必须给我们白崖星系一个交代# #楼上的狗吠什么?我们曙光星系一向严厉打击星盗,从未有星盗大张旗鼓来到帝都新域,你们一来,星盗便来了。我们也合理怀疑星盗是你们引来的# #以后我的偶像要换成韩多鱼了,谁杀了星盗,我就粉谁# #+1,他一定要和九皇子殿下锁死,强强结合,无敌了# …… 网上吵得不可开交,皇宫里,僧祉星系的代表和白崖星系的代表将皇帝团团围住。 七嘴八舌吵着让他给一个交代,无非就是想讨好处,皇帝陛下也不怂他们,指着虚拟屏幕里和韩多鱼卿卿我我的棒槌儿子。 对那些纠缠不休的外星系人说:“看到没?那是我最宠爱儿子。他也在比赛场地,我比你们还着急。而且,杀戮星盗联盟劫杀的是我曙光帝国的人,而且被追杀那人可能是我儿子的伴侣。我怀疑这些星盗是你们带来的,你们应该给我一个交代。” 两个外星系的代表还想再狡辩什么,一向雷厉风行的皇帝陛下命人将他们赶出了皇宫。 外星系的人骂骂咧咧地走了,皇帝陛下才不管他们如何骂自己,反正异能淘汰赛已经结束,事情已经发生了,说再多也没用。 * 三星系合军演淘汰赛三天已过,学校派人来接他们。 白校长难得亲自来人,做为至今为止唯一一个平民大元帅,还是内定的逍遥王妃。 按照他的身价,不应该亲自来接学生才对。但是他来了,这其中一定有诈。 果然,白校长环顾四周,发现韩多鱼之后,急匆匆向他走了过来,第一句话便是:“神阶巨鳄的尸体呢?赶紧把定位给我,让人去处理了。神界巨鳄全身都是宝,还有十几条天阶鳄鱼,一起腐烂在沼泽地里,太可惜了。” 韩多鱼因为化作鲛人,鱼尾受伤,虽然被黑色巨龙治愈了,但还是会疼。他被拓跋友辰搀扶着,还以为白校长是来安慰他的,结果人家是为了神阶巨鳄而来。 韩多鱼心生不渝地说:“校长,你都不关心一下我的身体吗?” 白校长这才拍了拍自己的额头,他把这事给忘了,于是他一本正经地问:“韩多鱼同学,你的伤势如何了?” “很好,死不了。”韩多鱼白了他一眼。 “我知道你这孩子命长着呢,死不了。因此,还是神阶巨鳄最重要,只要把它拍卖了,够未来军事学校学生饱餐无数顿了。” 韩多鱼想着白校长也挺不容易,为了恩师的嘱托,便将自己的后半生蹉跎在未来军事学校。 因此,他不情不愿地把神阶巨鳄的具体地址给了他。白校长脸色一喜,急忙吩咐人在其他人赶到之前将鳄鱼的尸体全部拖走,一根骨头也不留给其他人。 他的学生杀的异兽,自然是未来军事学校的,其他学校的人休想分一杯羹! 白校长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韩多鱼看着白校长离开的背影,骂骂咧咧地说:“一天到晚钱,钱,钱,一个校长钻钱眼里去了吗?还是逍遥王妃,皇室有这么穷吗?” 说到此处,韩多鱼转头瞪着拓跋修浚,十分嫌弃地说:“拓跋校长,你不行呀,连你媳妇都养不起,你看他一天到晚为钱奔波,都不心疼的吗?” 拓跋修浚刚刚安排好皇家军事学校的学生,想着过来问候一下大侄儿,结果被侄儿媳妇劈头盖脸一顿质问。 拓跋修浚感觉自己好委屈,他就是这个家地位最低的。 小时候,被兄弟姐妹欺负,长大了,被媳妇欺负,现在连大侄儿媳妇也要欺负他! 他是混得最惨的一个皇室成员了。拓跋修浚气愤不已地说:“ 我把私房钱都给他了,我也不容易呀!都这样了,惊语还给我甩脸子。我很委屈的好不好?” 韩多鱼无语了,想了想,拓跋修浚这些年过的也不容易,一直热脸贴冷屁股。 韩多鱼知道自己话说的重了,只能尽力找补:“谁叫你年轻的时候不做人,欺骗他的感情。明知道白校长记仇,你还强制囚禁他,他现在这么对你,都是你咎由自取。” 拓跋修浚脸色垮了下,冷哼一声,像个受气包,气鼓鼓地转身离开了。 拓跋友辰看着自家小叔离开的背影,也觉得自家小叔有些可怜。 他刮了刮韩多鱼的小鼻头,无可奈何地说:“你干嘛气他?他就一根筋,其实人不坏的。他年轻的时候是有些做得不对,不过他已经改了。” “看他那么可怜,我会想办法让他和白校长和好如初。他们两人都深爱着彼此,却因为年轻时候的一些无可奈何之事分开了几百年,确实很可惜。” 人的这一生说长不长,说短不短,错过半生的人,应珍惜往后余生方才不枉来世走一遭。 由于韩多鱼走路太慢,拓跋友辰干脆将他打横抱起。 正在和他聊天的韩多鱼突然被他抱起,下意识挣扎起来:“你干嘛呢?大庭广众之下,你这是在给我拉仇恨啦!” 拓跋友辰贴近他的耳边,轻轻地说:“我这是在宣誓主权呢,白崖星系和僧祉星系的人不要脸的觊觎你,我很生气。所以呀,我要向全星际的人宣告,你是我的人。” 有很多人悄悄往这边看,韩多鱼羞愤极了,前世今生第一次在大庭广众之下秀恩爱,饶是他脸皮再厚也觉得臊得慌。 他搂着拓跋友辰的脖子,将头埋进他的胸口,想以此躲避那些人探寻的目光。 殊不知,他的小娇妻模样,全被录了下来,还被传到了星际网上。 于是,艾米莉说皇帝陛下已经答应韩多鱼和亲白崖星系的谎话,不攻自破了。 想也知道,皇帝陛下最疼爱九皇子,是绝对不可能将他的爱人送去白崖星系。 正在喝水的白崖星系诺兰公爵看着拓跋友辰抱着韩多鱼离去的背影,捏碎了手中的杯子。 比赛的的时候,他们准备了一场英雄救美的大戏,奈何却没有碰到韩多鱼。 他们其实应该庆幸没有遇到韩多鱼,不然下场只会比僧祉星系的人惨。 第159章 抠门白校长救赵子言 赵子言刚下星舰,以赵夫人赵紫嫣为首的赵家人气势汹汹过来找他。 赵夫人上前揪着赵子言的耳朵大骂:“小杂种,竟然害的我儿那么惨,他的眼瞎了,医生说要装机械眼,你这个杀千刀的,你就在旁边,为什么不救他?” “什么……什么?”赵子言震惊不已,他以为只是伤了角膜之类的,修补一下即可,不曾想整双眼睛都要换掉。 赵子言像个鹌鹑一样被她拎着,旁边的林端看不下去了,上前狠狠将她揪开。 其他的赵家人见夫人被林端撕开,纷纷上前就要对他拳打脚踢。 林家爷爷奶奶来接宝贝孙子,正好也在场,林奶奶撸起袖子骂骂咧咧上前,干翻了几个赵家人。 她恶狠狠地说:“当着我的面就想打我孙子,你们是活腻了吧!想老娘当年上战场杀敌的时候,你们还是一颗受精卵!” 赵夫人自然知道林奶奶是何许人也,她急忙挥退赵家人,努力扯出一个微笑:“司将军,我们赵家教训小辈,这是我们赵家的事,与你们林家并无干系。” 林奶奶是孤儿,孤儿院院长姓司,她跟着院长姓。所以赵夫人称他为司将军。当初如果没有魏家人欺骗她的感情,她将是曙光帝国有史以来唯一的一个平民女元帅。 林奶奶将赵子言拉到身后,“他好歹也叫我一声奶奶,怎可看着他被人欺负?没看到也就罢了,看到绝不允许。” 赵夫人自然不肯善罢甘休,她脸色一变,语气不善地说:“叫你司将军是给你面子,我可不怕你。如果你再多管闲事,就连你一起揍!” 一个半截腿踏进棺材的老东西,她并未放在眼里! 赵子言想息事宁人,他上前拉着林奶奶:“我跟她回赵家,有哥哥在,她不敢把我怎么样。” “可是赵家少主现在并不在赵家,你回去是羊入虎口,我不让你去!” 林端死死拽着他,就是不松手。 林奶奶一向宠孙子,孙子要护着的人,她自然是要护着。 他就像一只斗鸡,将两个小辈护在身后,还不忘推了推与她并肩而站的林爷爷。“你身体不好,走远一点,打起来我顾不上你!” “哦,好的!”林爷爷手无缚鸡之力,乖乖听话往一旁而去,给自家老伴留下发挥拳脚的场地。 双方僵持不下之际,刚从韩多鱼那里气势汹汹回来的白校长刚好路过,瞅见自家学生被人欺负,护犊子的白校长转头往这边而来。 白惊语是皇室内定的逍遥王妃,逃婚让逍遥王成为整个星际的笑话,逍遥王还将他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心里怕摔了。皇帝陛下又只有逍遥王一个同胞兄弟,向来偏宠于他,因此逍遥王妃这个名头走到哪里都好使。 而且,白惊语曾经是极北星域的大元帅,皇后燕来的义弟。如今还是未来军事学校的校长,桃李满天下,不管哪一个身份,都不能随便招惹。 因此,赵夫人看他气势汹汹而来,心里直打鼓,她笑着询问:“不知道大忙人白校长来此所为何事?” 白校长第一眼就看向赵子言,这可是他的大财主! 他不耐烦指着赵子言:“还不过来?比完赛不回学校待这里干嘛?” 赵子言自然知道白校长是来替他解围的,屁颠屁颠跑到了白校长身后。 白校长连个眼神都没有给赵夫人,而是转头对林奶奶行了个晚辈礼:“多年不见,司将军还和当年一样巾帼不让须眉。” 林奶奶上下打量白校长,乐呵呵地说:“转眼间,那个腼腆的孩子都长成了一个可以护佑一方的青年才杰了,你的老师泉下有知,一定倍感欣慰。” 林奶奶和白校长的恩师是至交好友,白校长很尊敬她。 毕恭毕敬地说:“恩师一生为未来军事学校鞠躬尽瘁,死而后已。我自当竭尽全力,帮他守着未来军事学校。” 白校长以前是一个视金钱如粪土的人,为了未来军事学校,如今他成了人人皆知的吝啬鬼,不知道多少人在背地里骂他掉进了钱眼里。 因为他行事光明磊落,所以他不惧任何流言蜚语。很多时候,只要不是违背底线的事,能给他星币,他什么活都接。 赵夫人见白校长并不搭理她,只能转头愤恨不已地盯着赵子言,“小杂种,有本事你一直待在外面,永远不回赵家。” “不回就不回,才不稀罕回去!”赵子言小声嘀咕着。 因为在场人都是异能者,所以他的小声嘀咕旁人皆听了去。 赵夫人冷哼一声,“你硬气,不回是吧?那你就等着跟那对狗男女收尸吧!” 说完,她甩甩衣袖转身离去。 赵子言面露担忧之色,上前几步追了出去,他叫住赵夫人:“你等等,我跟你回去便是。” 赵夫人露出得意的微笑,她扶了扶垂落下来的一缕秀发,笑着对白校长说:“逍遥王妃,这可是他自愿跟我回去的,怪不得我!” 白校长语重心长地对赵夫人说:“赵家的事我略有耳闻,你口中的那对男女确实该死。不过,稚子无辜,何必赶尽杀绝。” 赵夫人见白校长终于肯搭理她了,她幽幽地说:“如果我没有记错,逍遥王妃的母亲也是因为小三而死,王妃如此护着小三的儿子,就不怕你娘泉下有知死不瞑目吗?” 白校长当年逃婚逍遥王的壮举闹得沸沸扬扬,祖宗十八代都被星际网友扒了出来,就差底裤什么颜色没人知道了。 白校长双手背于身后,一副高人之姿,他深深叹了口气,这才接着说:“我母亲善良。她说过苍蝇不叮无缝的蛋,归根结底错在于我父亲。母亲从来都没有抱怨过那个女人,对于那女人的孩子,也不曾憎恨。” “好了,闲聊结束,赵子言今天你带不走了。”白校长说完,与林家爷爷奶奶道了别,便不由分说吩咐两个人架着赵子言跟他回了未来军事学校。 白校长一向是一个遵守承诺的人,既然收了好处,就会护着赵子言,他不会失信于人。 况且,他也很喜欢赵子言那个孩子。 一路上,赵子言频频回头,白校长敲了敲他的脑门儿没好气地说:“她会留着你的父母威胁于你,不会轻易将他们杀死。现在赵夫人正在气头上,你若此时回去双眼定是保不住了。这段时间你就不要出未来军事学校。走哪里都跟着人,不要单独行动,防止赵家人来绑你。” “多谢白校长。”赵子言真诚的感谢他,如果没有白校长,他就被赵夫人带走了。 到了学校,白校长去处理事务了,他差人将赵子言送回宿舍,确定他安全之后才放心。 第160章 异能决赛(一) 所有人休整一天之后,便是三星系联合军演异能比试决赛。 比试场地定在帝都星最大的演武场,也就是皇家军事学校的演武场。 皇家军事学校为了此次比赛,很久之前就在做准备了。 皇家军事学校有多个演武场,因为维护需要能量石,所以最大的那一个很少用到,平时都是用的小演武场。 那个大演武场在学校最边缘之处,其他学校只要有能量石皆可以用演武场,因此,三星系联合军演异能比试在此处举行也触及不到皇家军事学校的机密。 演武场为鸟巢结构,这座由钢筋铁骨编织而成的建筑奇迹,在阳光下闪烁着金属的光泽。 站在鸟巢中央仰望,纵横交错的钢梁在头顶编织成一张巨大的网。阳光透过这些缝隙洒落下来,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内场区的普通座椅靠背镶嵌着仿生波纹软垫,表面覆盖纳米防污涂层,便于清理。 vip座椅位于比赛台前方,价钱贵,观感也是最好的。 四周还有悬浮胶囊包间,这些是来观赛的人自备的,皇家军事学校再有钱也不可能配备悬胶囊包间。 比赛开始,场中已经人声鼎沸,大部分曙光帝国的民众都是来看九皇子殿下和他的小娇妻,因此,观众席上都是他们两人的应援队。 有极少数不服的,都被那些应援队教训了。 韩多鱼的应援队跟他的德性一样,不服就干! 因此,其他人的应援队一般都不敢惹磕九皇子殿下和韩多鱼cp的那群疯子。 为了公平起见,决赛由抽签决定,防止有人暗箱操作,采用的是最原始的抽签方式。 比如曙光帝国,他们的抽签箱里只有僧祉星系和白崖星系的学生的名牌,保证不会抽到自己星系的人。 赢了一场比赛,记一积分,异能决赛积分第一名里的奖励有地黄根,韩多鱼就是为了它而比赛。 未来军事学校队伍里。 秃头主任戳着韩多鱼的脑门儿,一个劲儿不停地嘱咐他:“比赛场地只能承受神阶异能的攻击,你给我小心一点,场外有几十万观众,一旦你的异能突破神阶,你自己想一想,那些观众的下场。” 韩多鱼推开他的手,揉着自己的脑门儿,不停解释说:“那如果有人想暗杀我,我指定会还手。你知道的,我下手没轻没重,不能保证。” 秃头主任恨铁不成钢,还想戳他,被齐望舒拦着了。 他讨好秃头主任:“主任呐,你与其在这里嘱咐鱼鱼,你还不如找几个神阶异能者看着他,一旦他有危险或者突破神阶的苗头,你们就筑好防护罩。” 秃头主任瞪了他一眼,冷哼一声:“你以为神阶异能者是大白菜呀,还找几个?我能凑齐两三个都不错了!” 齐望舒知道他有后手,放心了不少。 秃头主任临走时,眉头紧锁,似又想起什么,十分不放心又回头嘱咐韩多鱼:“我深思了一下,你还是以保护自身安全为主,遇到阴谋鬼计者干他,老师给你兜底。” 韩多鱼对着他的背影笑呵呵地说:“谢谢主任。” 主任都说了,让他放手了干,他一定干翻僧祉星系和白崖星系的学生。 有了秃头主任在后面给他兜底,韩多鱼摩拳擦掌,对其他人说:“嘿嘿,你们记得都让我上台,我要干翻所有人!” 齐望舒等人自然是把机会让给他,其他未来军事学校的人有自知之明,想要学校拿得头筹,只能让韩多鱼上场。 未来军事学校常年被皇家军事学校打压,这一次,是他们扬眉吐气的机会,一定要把皇家军事学校比下去。 * 第一场抽签比赛开始。 曙光星系作为主办方,自然由他们先抽签。 本来首位抽签应由九皇子殿下第一个来,不过,九皇子殿下断不能抢了小娇妻的风头。 韩多鱼穿着绣有未来军事学校徽章的演武服,在未来军事学校学生的鼓掌声中雄赳赳,气昂昂地走向曙光星系的抽签箱。此时的他就像一只斗胜的大公鸡,得意极了! 他刚一出现,台上响起来了排山倒海的鼓掌声和呐喊声。 #韩多鱼必胜# #未来军事学校必胜# #九皇子殿下的小娇妻必胜# …… 听到“小娇妻”三个字,韩多鱼脚下一个趔趄险些摔倒,震惊不已地抬头看观众席。 他承认自己确实比一些人矮了点,但不至于是“小娇妻”啊! 他扪心自问,全星际就没有几个二十岁能手撕神阶异兽的双子。 他哪里像“小娇妻”了! 韩多鱼转头怒视着皇家军事学校队伍里笑眯眯的拓跋友辰,有理由怀疑这些人都是他雇来的水军! 拓跋友辰自然知道小娇妻的想法,他摇了摇头,表示不是他请来的人。 星际时代,崇尚英雄。曙光帝国人民打心眼都认为他们俩很般配。 只要有实力就有话语权,因此民风彪悍的曙光星系人,由衷地希望他们的皇子殿下和强者结合生出一个实力强悍的后代,带领曙光帝国屹立于所有星系之首。 韩多鱼瞪完拓跋友辰,这才笑容可掬地对着观众席打招呼,两颗尖尖的小虎牙格外显眼,为他增加了不少亲和力。 四处飞来飞去的机械虫子将他的一举一动都实时拍了下来,传到了星网上。 如此,不止现场观众沸腾了,星网上也爆了,韩多鱼的粉丝短短几天内呈几何式增长。 第161章 异能决赛(二) 韩多鱼将手伸进抽签箱里,两只手指头抽出一张学生名牌。 他看也没看,将名牌笑咪咪地递给了裁判。 裁判是一个穿着深绿色作战服的中年大叔,他礼貌笑着接过名牌,看了上面的名字,露出意味深长的眼神。 他笑着说:“韩多鱼同学的对手是来自僧祉星系的比赛尔?戴维斯。” 韩多鱼深感意外,他下意识看向僧祉星系的位置,果然见比赛尔?戴维斯阴森森地盯着他。 韩多鱼对着他做了一个口型:“你死定了!” 比赛尔?戴维斯抖了抖,知道韩多鱼肯定不会放过他,于是与身边的人耳语了几句。 一个僧祉星系的代表上前,对裁判说:“这一局,我们认输。” 韩多鱼略显可惜地摇了摇头,本来想趁此机会再揍一顿比赛尔?戴维斯,奈何那只大猩猩学乖了。 韩多鱼下台,换白崖星系的人抽签。 上台抽签的人是诺兰公爵,他与韩多鱼擦肩而过的瞬间,轻轻说了一句:“小甜心,很期待与你对决呢。” 韩多鱼瞪了他一眼,“你叫谁小甜心?你全家都是小甜心。你应该期待不要遇到我,到时候我会将你打成猪头!” 韩多鱼冷哼一声下台了。 诺兰公爵好脾气地笑了笑,走到了白崖星系的抽签台前,不急不慌地将手伸进箱子里,他将拿到的名牌递给了裁判。 裁判接过名牌,扫了眼韩多鱼离开的方向,大声宣布:“诺兰公爵的对手是曙光星系的九皇子殿下拓跋友辰。” 诺兰眼神亮了亮,此次正是他大展雄风的好机会,只要他将拓跋友辰打趴下,那么,他在韩多鱼面前便有炫耀的资本。 韩多鱼听到诺兰的对手是拓跋友辰也大为震惊,不曾想,第二局两个星系年轻一辈中的第一天才便交锋了。 韩多鱼举起拳头给拓跋友辰加油:“友辰哥哥,打爆白崖星系的垃圾。” 拓跋友辰揉了揉他的小脑袋,笑着说:“诺兰很强,你就不怕我输了?” 韩多鱼说:“你输了就我上,非把他打成猪头不可!” 拓跋友辰耐人寻味地说:“放心,不会让你有机会遇到他。” 结束了和韩多鱼短暂的交流,拓跋友辰大跨步上了台。 裁判宣布了开始便下台了,很快台上就只有互看对方不顺眼的两人。 拓跋友辰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诺兰公爵请出招。” 情敌见面分外眼红。诺兰赤手空拳攻向拓跋友辰。 两人招招致命,都想将对方打死。 韩多鱼掏出大喇叭,特意选在裁判席右下方助威:“友辰哥哥加油,友辰哥哥第二。” 因为这一次他要拿第一的,所以拓跋友辰只能拿第一! 裁判员有三个,三星系分别都有一个。 那个白崖星系的裁判员愤怒不已地指着韩多鱼说:“小子,你这样是扰乱比赛秩序!” 韩多鱼指了指场外沸腾的观众:“你咋不说他们!你也可以拿出小喇叭为你们的人助威啊!” 韩多鱼冷哼一声,继续对着台上呐喊。 虽然白崖星系的裁判知道韩多鱼说的在理,但是诺兰公爵中意韩多鱼,那小子若是如此为对手加油助威,会影响诺兰公爵正常发挥的。 裁判属于多虑了,诺兰越战越兴奋。 诺兰和拓跋友辰对击一掌,两人分开对峙着。 诺兰瞅了一眼韩多鱼,调笑着说:“我的小甜心真有活力,想来生的宝宝也很可爱。” 虽然拓跋友辰知道他在故意激怒自己,但还是忍不住生气,他咬牙切齿地说:“他是我的。” 话落,他右手一挥,一根带着雷电的长鞭出现,拓跋友辰毫不犹豫对着诺兰甩出一鞭子。 带着雷电的鞭子势如破竹般袭向诺兰,后者后退数步化出一堵金色的结界挡住了鞭子的一击。 拓跋友辰嗤笑一声,冷冷地说:“不自量力的伪君子,竟然惦记我的人,找死!” 拓跋友辰不再留手,使出全部实力对战诺兰。 诺兰地位非凡,白崖星系的人一向尊敬他,他上战场的次数屈指可数,任他异能再强也比不过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拓跋友辰。 几个回合下来,诺兰逐渐出现颓势。拓跋友辰乘胜追击,数招便把他打下了台。 诺兰才二十岁,到底是个年轻人,他终于沉不住气,恶狠狠地盯着拓跋友辰,似要将他千刀万剐了。 拓跋友辰看也不看他一眼,径直走下台。偏偏这个时候韩多鱼不顾大庭广众之下,扑进拓跋友辰的怀里,两人当着所有人的面卿卿我我。 诺兰气不顺,瞬间一口血喷了出来。白崖星系的人上前扶着他:“公爵,您没事吧?” 诺兰擦干净嘴上的血渍,摇了摇头说:“受了点内伤,养几天就好了。” 白崖星系的人这才扶着他下去了,离开之际,他最后扫了一眼韩多鱼。 那小双子竟然阴恻恻地盯着他,诺兰自认为没有得罪那小双子,不懂他为什么憎恨自己。 诺兰疑惑不解地转头,瞅见了刚装着了假肢不在病房休息的艾米莉?莫诺温。 原来,韩多鱼那杀人的眼神是冲艾米莉去的! 诺兰不赞成地呵斥她:“你伤势颇重,不待在病房休息,到这里来做甚?” 艾米莉杀人似的目光死死盯着曙光星系队伍里相拥着,有说有笑的拓跋友辰二人,咬牙切齿地说:“我来看韩多鱼怎么死的!” 诺兰转头看了看曙光星系的学生,无可奈何地说:“今年,白崖星系和僧祉星系会输得很惨。” “表哥也不是拓跋友辰的对手,可见他真的很厉害。表哥,我一定要嫁给他。”艾米莉盯着拓跋友辰斩钉截铁地说。 她的父亲有很多私生子女,艾米莉如果不寻求外援的话,会被她的那些异母兄弟姐妹挤兑到死。 诺兰和艾米莉只是沾了一点亲戚关系,两人并不熟识,他神情复杂地看着艾米莉说:“你怕是嫁不成拓跋友辰了。你选其他皇子还有机会,拓跋友辰是曙光帝国皇帝陛下最爱的人生的孩子,皇帝一向偏宠于他。非但你嫁不成,我大概率也娶不到那小双子。我劝你放弃吧!” 诺兰说完离开了,徒留艾米莉眼巴巴瞅着曙光星系的队伍。 奈何,她心心念念的人,从头至尾不曾给过她一个眼神。 第162章 异能决赛(三) 接下来是僧祉星系的人抽签,比赛尔?戴维斯作为僧祉星系的领头人,自然由他作为首位抽签者。 他上台之后,恶狠狠地瞪着曙光星系的队伍,希望抽到他们,又怕抽到他们。 曙光帝国的皇帝不知道与僧祉星系皇室的那群老东西达成了什么协议,竟然不予追究韩多鱼废了他的事。 还好,他们皇室成员成年之后有定期保留j子,不然他真的就断子绝孙了。 他的母族一向势微,因此才想着求外援,不曾想,此次三星系联合军演吃了如此大亏。 比赛尔将手伸进抽签箱里,随手拿出了一个名牌。 他下意识瞅了一眼,这一眼惊得他后退数步,将名牌掉到了地上! 嘴里喃喃道:“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他大爷的!他竟然抽到韩多鱼那个凶神恶煞的小双子! 比赛尔指着裁判席大吼大叫:“抽签箱有问题,我要求查看抽签箱!” 三名裁判面面相觑,抽签箱里面的名牌是当着所有人的面放进去的,怎么也做不了假? 一名裁判捡起地上的名牌,瞅见“韩多鱼”三个字的时候,用一种同情的目光看着比赛尔。 那名裁判平铺直叙地说:“抽签箱不会有问题。是比赛尔皇子你的运气比较差。” “滚!”比赛尔使劲推了一把那名裁判,恶狠狠地说:“我怀疑抽签箱被做了手脚,不然我怎么可能每次都对上那恶毒的小双子!我要检查抽签箱。” 僧祉星系的裁判上前拉着他,劝道:“大皇子殿下,是我亲眼看着名牌放进去的,不会有假,我们直接认输吧。” 比赛尔扇了他一巴掌,破口大骂:“是不是你?你是不是也跟那群老东西一样?被曙光帝国的人收买了,你们都联合起来想要搞垮我对不对!” 此时的比赛尔已经接近癫狂了,自从来了曙光星系,他的运气一直很背,一定有人在背后设计坑害他。 现如今的比赛尔,看谁都像是要加害他之人。 比赛尔重复说:“我要检查抽签箱,不给查就是有猫腻。” 僧祉星系的那名裁判再次劝说:“大皇子殿下,检查抽签箱不是儿戏,一旦查出没有问题,你就必须要上比赛台。到时候对上那恶毒的小双子,你的下场会很惨。” 此时,所有人都知道比赛尔抽到了韩多鱼,正在跟裁判扯皮。 他们津津有味地竖着耳朵听着,绝不能错过这场大戏。 韩多鱼也摩拳擦地盯着比赛尔,第一局被他逃了去,这一局绝不能让他躲了去。 韩多鱼不嫌事大“哒哒哒”小跑上台,站在几个比他高了一个头的裁判跟前,笑眯眯地说:“我也怀疑抽签箱有问题,查吧。只要确定没问题了,大家都放心。” 比赛尔有点怂比他矮了一个头还多的韩多鱼,不由得往一边退了几步。 他指着韩多鱼说:“你这个恶人,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主意。” 韩多鱼懒得搭理他,径直走向抽签箱,当着所有人的面将里面的名牌全部倒了出来。 里面总共有600个名牌,他要喝着三星系的代表过来看。 韩多鱼的动作太过利索,大家还没有反应过来之时,他便将名牌倒了出来。 因此,僧祉星系的人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三星系代表上前瞅了一眼,确定铭名牌没有任何问题又放了回去。 韩多鱼拍了拍手,笑呵呵地对比赛尔说:“名牌没问题,比赛尔皇子,请吧。” 说完,他率先走上了比赛台。 韩多鱼阴恻恻地盯着他,比赛尔犹豫着不敢上台。 “比赛尔皇子,你已经耽搁了很多时间,请尽快上台,不然往后你们僧祉星系的皇室,一辈子都要背着缩头乌龟的名号哦!”韩多鱼咧嘴一笑,继续挑衅他。 比赛尔权衡利弊之后,方才视死如归似的上了比赛台。 韩多鱼没给他反应的机会,抡起拳头便砸向他。 虽然他矮了点,但是毕竟是鲛人。韩多鱼的拳头力量强悍,打得比赛尔抱头鼠窜,嘴里连连求饶:“放了我吧!裁判,裁判都死了吗?怎么还不宣布比赛结束!” 比赛尔之前胡搅蛮缠,裁判都有意让他吃点苦头。 眼见着比赛尔进气多出气少了,裁判制裁大喝:“比赛结束!” 韩多鱼十分遗憾地挥出了最后一拳头,踢了比赛尔一脚便慢悠悠下了台。对付这种只会下半身思考的大猩猩,韩多鱼一向绝不手软。 比赛尔被人抬了下去,下一轮比赛接着开始。 * 转眼,三天之后,决赛最后一天。 演武场人满为患,韩多鱼跟着学校大部队很早便进了演武场,因此,并没有被堵在场外。 韩多鱼又陆陆续续上场了几次,因为厉害的对手大多数被拓跋友辰淘汰掉了,所以,韩多鱼到最后都未能使出神阶异能。 秃头主任见最后一局比赛结束,擦了擦额头不存在的冷汗。 旁边一个胡子花白的老者说:“我看那小双子没有你说的那么叛逆啊!” 秃头主任扫了一眼台上兴高采烈的小双子,无可奈何地说:“他做事一向不考虑后果,你只是短暂接触了他一小会儿,如果你作为他的老师,也会被他气得七窍生烟。” 那名老者说:“可惜了,他是冰系异能者,我教不了他,不然会收他为学生。” 秃头主任摆摆手说:“你看得上他,他不一定看得上你。你是没见过那小子有多拽,没有两把刷子镇不住他。” 胡须皆白的老者吹胡子瞪眼说:“你也瞧不上我?” 秃头主任笑呵呵地说:“哪有?我们几百年的交情了,怎么可能看不上你?只是那小双子不适合当你的弟子。” 两人闲聊间,台上正在颁奖。 韩多鱼不出所料得了第一名,他欢天喜地接过第一名的奖励。还没捂热便迫不及待地打开一个密封盒子,当看清里面的东西之后,忽的脸色一变…… 第163章 异兽突袭帝都星 韩多鱼打开盒子,里面装的是一颗兽核,并不是他心心念念的地黄根。 他不死心,遂又翻了翻奖励,其他盒子打开也没有地黄根。 他愤怒不已地询问裁判:“不是说异能比赛第一名有地黄根吗?” 地黄根是白崖星系带来的,因此,韩多鱼咄咄逼人注视着白崖星系的裁判。 那名裁判讪讪地说:“这个你要问我们星系的领头人诺兰公爵,地黄根我们星系有权利将它收回,不作为奖励。” 韩多鱼扔下手中的盒子,怒气冲冲走向白崖星系的队伍。 诺兰老神在在地坐在白崖星系高台首位上。 他高深莫测地看着气鼓鼓的韩多鱼向他走来,嘴角微弯露出一抹得逞的微笑。 韩多鱼在他跟前站定,忍住内心翻江倒海的愤怒,他问:“诺兰公爵,你们白崖星系将地黄根收回是几个意思?难道你们白崖星系都是出尔反尔的人吗?” 诺兰拍了拍他右手边的空位,笑着说:“小甜心,坐下吧,我们慢慢谈。” 韩多鱼环顾四周,都是飞来飞去的机械虫子,他实在不想与眼前人走的太近。 奈何,地黄根对他实在是太重要了。 他不情不愿地坐下,诺兰亲手为他倒了一杯水双手递给他。大庭广众之下,韩多鱼也不怕他会下毒,口干舌燥的他接过水杯一饮而尽。 他将水杯重重放在矮捉桌上,方才忍着火气继续问:“诺兰公爵,说出你的条件吧。” 韩多鱼不傻,诺兰一定调查过他,知道他需要地黄根给姐姐治病,所以才故意留着地黄根不给他。 诺兰伸出手,想要摸一摸韩多鱼澄光瓦亮的小脑袋,后者戒备拍开他的手:“诺兰公爵请自重,你也不想传出轻浮之名吧!” 诺兰收回手也不恼, “想要地黄根?要求很简单,和我去白崖星系。” 诺兰稍等片刻,清了清嗓子继续真诚地说:“我真的很喜欢你,我保证,只要你跟了我,此生绝不负你。” 韩多鱼听了他的一番表白,没觉得感动,隐隐还有恶心感浮上心头。 他是重活过一辈子的人,诺兰是个什么德行韩多鱼自然一清二楚。 上辈子来曙光星系参加三星系联合军演的领头人并不是诺兰,因此,上辈子诺兰和韩多鱼不曾见过面。 虽然两人没有见过,但是诺兰的风流韵事,韩多鱼还是略有耳闻。 诺兰为了权势,娶了高官之女后又养了不少情人。 韩多鱼眉头紧锁,他右手敲击着座椅扶手,想了想说:“我不会跟你去白崖星系,但可以拿其他东西与你换地黄根。” “我只要你。”诺兰势在必得盯着他,韩多鱼浑身不自在别开了目光。 两人一番交谈以后都固执己见,一个想要人换物,一个想以物换物。 因此,谈不拢的两人间陷入了诡异的沉默之中。 恰在此时,人群传来骚动。 接着,震耳欲聋的兽吼伴随着无数撕心裂肺的惨叫声一起传来,韩多鱼震惊不已地看向骚动之处。 无数异兽破坏了演武场外围的墙壁,踩死了很多普通人。 韩多鱼抬头,一只百米高的异兽将脑袋靠在鸟巢形的演武场上空的钢架上,想将钢架破坏掉。 一旦钢架倒下来,死的人会更多。 韩多鱼顾不上与诺兰纠缠不休,起身冲着离他十几米远的赵子言大喊了一声:“小言,送我上去!” 赵子言秒懂,他运起异能,无数异能凝结的藤蔓从他身体里窜出,藤蔓疯长蹿上了鸟巢形的演武场上空,缠住了钢架。 他抱着韩多鱼,借着异能藤蔓的辅助飞到了顶空,与那头百米高的神阶异兽正面对上。 神阶异兽是一只变异大象,韩多鱼握着冰剑砍向他的鼻子,它躲开了,并未对大象造成任何伤害。 神阶大象的鼻子扫向他们二人,赵子言操纵着藤蔓揽着韩多鱼躲过大象的攻击,跳到了他的背上。 站得高,看得远。韩多鱼此时才发现,演武场上空出现了一个巨大的虫洞,正有异兽源源不断地从虫洞里出来攻击人类。 韩多鱼来不及震惊,现在首要任务是能杀一只异兽算一只。 他问赵子言:“大象的兽核在哪里?” “在腹部,防御最高的地方。我建议,直接将它的头颅斩下。”赵子言一边操纵藤蔓将大象一圈一圈地捆绑起来,一边指挥着韩多鱼从哪里下刀。 韩多鱼按照他所说,先将大象的鼻子砍了下来。 “吱吱~”大象翻车惨叫声,不停跺脚,一下子踩死了几个人。 韩多鱼大吼:“救人呐!” “知道。在救啊!”赵子言一边回他话,一边操纵藤蔓将大象脚底下的人卷起来抛向齐望舒金色异能凝结的金钟罩里。 林端释放异能,土地沙化,大象四只脚陷进了泥土里,任他如何挣扎也爬不起来,给他们救人争取了足够的时间。 韩多鱼也干脆利落化出一柄巨剑,弹跳而起,对着大象的脑袋挥了下去! “砰!” 重物落地的声音响起,大象的脑袋被韩多鱼一剑斩下了。 此时,呆在帝都星颐养天年的老怪物们也终于赶到了。有了他们镇守虫洞,从里面出来的异兽来一只杀一只,来一双杀一双,便再也没有异兽从虫洞进入帝都星。 虫洞是有时限的,几个小时之后,慢慢消失了,帝都星暂时安全了。 而进入帝都星的异兽,也在众人的合力之下全部斩杀了。 此次三星系联合军演,现场观众有几十万,因此死伤惨重。 曙光星系的帝都星已经有百年不曾有虫洞出现,人们放松了警惕,才有如此横祸,往后帝都星的防御加强了不少。 那些在比赛后惨死的人,帝国后续还会补偿他们的家人。 因为星际时代时常都有异兽潮出现,所以此次异兽突袭帝都星,并未造成太大的恐慌。 第164章 杀戮星盗联盟首领永夜 远在极北星域的杀戮星盗联盟总部。 一个头戴老鼠面具的男人坐在阴暗的房间里,反复观察着韩多鱼比赛的视频,他的脸色阴沉的可怕,鹰隼般的眼神直勾勾盯着屏幕,似要将屏幕里面的人盯出一个大窟窿。 男人的手不停在虚拟屏幕上点着,画面最后定格在韩多鱼一剑斩下变异大象的头颅那一幕。 他空出的左手,轻轻抚上脸上的面具,将它慢慢地取了下来。 在虚拟屏幕的光映衬到男人脸上之时,一张布满纵横交叉伤疤的脸由黑暗中赫然浮现。 男人左手附上那一条条丑陋至极的伤疤,嘴角勾起露出一个阴狠的笑:“小东西,总有一天我会抓到你。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男人就是杀戮星盗联盟的子鼠,十几年前对韩多鱼和拓跋友辰实行惨无人道人体实验的罪魁祸首。 十几年前韩多鱼不仅毁了他的实验室救走了他最重要的实验品,还将他的脸也毁了。 这些年来,他无时无刻不想着将韩多鱼挫骨扬灰,奈何韩多鱼那小子一直呆在帝都星,即使出了帝都星身旁也跟着韩玉双。 现在他成长起来了,子鼠更难找到机会抓捕他了。 几天前,杀戮星盗联盟派出去五个神阶异能者和上千名高阶异能者抓捕韩多鱼,那些人无一生还。 杀戮星盗联盟的人,死前有给他传过一段视频,那是韩多鱼化鲛人的影像。 当子鼠看到那头鲛人的时候,兴奋不已。 他的异能天赋不高,顶多几百年寿命,鲛人的出现带给他希望。 如今他对拓跋友辰那条龙已经没有多少兴趣了,一心只扑在鲛人身上,奈何狡猾的鲛人怎么也抓不到。 正在子鼠盯着屏幕上的鲛人发呆之时,光脑一个通讯打了进来。 看到通讯上的名字,子鼠急忙控制房间的灯光亮了起来。 他起身整理了一下仪容,深吸一口气接通视频。 亮如白昼的房间里顿时出现一个身穿黑袍,裹得严严实实的人。 那人戴着一个银质面具,只露出了黑沉的双眼。 这人便是杀戮星盗联盟的首领永夜,也是子鼠的救命恩人,如今的养父。 子鼠十分惧怕永夜,他一出现子鼠收起了阴狠的表情,低垂着头,规规矩矩站在一旁。 永夜毫无感情的声音响起:“实验还没有进展吗?” 子鼠身体发抖,扑通一声跪到地上,将身子前倾俯得很低,他低低的声音传来:“回干爹。暂时还没有进展。不过,只要抓到韩多鱼那只鲛人,我保证,很快便有眉目了。” 永夜骂了一句:“废物!” 他恶狠狠盯着跪地之人,如果他本人在场的话,一定会狠狠踹上一脚。 永夜恨铁不成钢地说:“如果不是你废物,那小双子十几年前就不会逃走。他逃了就算了,还毁了实验室将拓跋友辰救走,这些年拓跋修尔一直防着我,我们的人找不到机会抓捕拓跋友辰,你知不知道你坏了我的计划!” 子鼠擦了擦额头沁出的冷汗,将头垂得更低了,几乎与地面形成直线。 永夜看了他一眼,越看越来气。他深深叹了一口气,想着如今他的手下可以信任的也不多了,便不再责怪于子鼠。 永夜扫向另一边的虚拟屏幕上,韩多余一剑砍下神阶大象头颅的画面,不得不感叹了一句:“果真少年出英才,是个不错的好苗子,可惜了,不能为我所用。既然不能为我所用,那就只能送上实验台了。” 子鼠最会察言观色了,知道永夜此时气消了大半,遂大胆抬头直视他:“干爹想如何做?” 永夜双手背于身后,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 他说:“自然要将鲛人抓回来研究透彻,我也没剩多少可活的时间了,长生药,必须尽快研制出来。” 说到此处,永夜阴恻恻地盯着子鼠:“我会想办法帮你将韩多鱼抓回来。如果你不尽快研制出长生药,我死也要将你一起带走。” 说完,永夜冷哼一声,挂断了通讯。 子鼠瘫软在地上,看着永夜虚影消失的地方怔愣出神…… * 另一边。 帝都星突遭异兽袭击,白崖星系和僧祉星系的人,准备即启程回自己星系。 韩多鱼此时还没有拿到地黄根,焦急不已。他一个人没有头绪,找来其他人商量怎么办。 韩多鱼坐在客厅沙发上,视频通讯联系了其他人。为了不让姐姐忧心,他还特意避开了姐姐不在的时候。 拓跋友辰稍作思考对他讲:“诺兰是铁了心要为难你,不论你出多高的价位,他都不会卖给你。为今之计,只有悄无声息地将地黄根拿回来。” 韩多鱼靠在沙发背上,揉了揉眉心说:“我也知道诺兰是故意为难我。现在的问题在于,如何悄无声息的拿回地黄根。” 林端一边“咔哧咔哧”吃着水果,一边口齿不清地说:“咱们晚上潜进白崖星系大使馆里,神不知,鬼不觉将地黄根偷出来,这样不就可以咯!” 韩多鱼黯淡的眼睛一亮,兴奋不已地说:“对呀,明的不行,咱来暗的,总之地黄根我是一定要拿到的。” 而后忽然似又想到什么,脸色又突然垮了下来,他无可奈何地说:“快点想办法如何潜进白崖星系大使馆接近诺兰。他作为白崖星系最高代表,想来周围有很多人保护他,且他自己异能也十分强悍。想要悄无声息接近他,偷走地黄根有些困难!” 韩多鱼当局者迷,一下子想不出好办法。 其他人脑袋瓜子灵光着呢! 视频里的林端扔掉手中果核,擦了擦手,双手抱胸说:“很简单呀,叫个人潜进去不就可以了吗?” 一边说着,他的小眼神儿飘向同样与韩多鱼一起视频通讯的拓跋友辰虚影,他可是垂涎拓跋友辰的龙身很久了,奈何,碰都没碰到。 林端稍作片刻,继续说:“让九皇子殿下化龙偷偷潜进去,他的实力强悍,就算被发现了,也能全身而退。” “不行!友辰哥哥作为帝国九皇子万万不能做这种偷鸡摸狗之事!”韩多鱼当场反驳道。 他还是有自知之明的,他有底线,不能将拓跋友辰教坏了。 拓跋友辰听了林端的建议,觉得可行。如果他不潜进去,韩多鱼大概率就会亲自去,那样会很危险,他舍不得韩多鱼涉险。 拓跋友辰安抚韩多鱼:“我变成小龙进去,帮你把地黄根偷出来。” 第165章 潜入白崖星系大使馆 夜深人静的时候,几条影子鬼鬼祟祟飘到了白崖星系大使馆外。 因为大使馆在闹市区,所以周围基本上没有可以遮挡身影的地方。 好在林端是土系异能者,他挖了一个大土坑,几人避开摄像头躲到了大使馆外的大土坑里。 看着眼前装修精美的大使馆,韩多鱼从衣兜里掏出黑色的小龙,将它捧在手心。 “友辰哥哥,一旦你被他们发现,便尽快离开。地黄根我们可以再想办法,你可一定不能出事。”韩多鱼千叮咛万嘱咐道。 黑色小龙抬起脑袋,舔了舔他的脸,拓跋友辰的声音传来:“放心,一有不对的苗头,我便撤。你在这里要躲好,千万别被别人发现了。” 说完,成人拇指粗的黑色小龙跳下他的手心。 有夜色的掩护,黑色小龙与大地融为了一体。 它摆动着尾巴,缓缓游向大使馆,看着他离去的背影韩多鱼紧张的手心都出汗了。 赵子言疑惑不解地问:“为什么不直接去拜访?我帮你催眠了诺兰便可以拿到地黄根了。” 韩多鱼戳了戳他的小脑袋,这才解释说:“你已经被很多人盯上了,还是不要再出风头为好。这种事就不用你再出面了。” 这世界你虞尔诈,赵子言没有自保的能力,很多事情韩多鱼都不想他参与。 有难度,有危险的事,不到迫不得已的时候,韩多鱼都不用赵子言。 弟弟太让人稀罕了,当哥哥的自然要多护他一二。 赵子言自然知道他的良苦用心,他撇撇嘴小声抱怨说:“你们其实不用处处关照我,星际时代就是靠实力说话的,只有实践异能才能增长,不用顾忌我年纪小。” 韩多鱼无可奈何地笑了笑:“好。如果友辰哥哥失败了,那么,这个艰巨的任务就交给你去办。” 赵子言这才露出了一个满意的微笑,与其他人一起静静注视着大使馆,一旦里面传来不同寻常的响动,他们便找机会冲进去趁乱救人以及带回地黄根。 另一边。 黑色小龙循着角落迅速爬行,不一会儿,便从偏厅的窗户爬进了一楼。 拓跋友辰早就打听过诺兰住在哪个房间,因此,他径直往诺兰的卧室而去。 大使馆里,有巡逻的守卫,屋里却只有机器人。 小黑龙躲开机器人,顺着楼梯爬上了二楼卧室,趁着没人注意之时,悄悄溜了进去。 进到了诺兰的卧室,黑色小龙便找了个地方躲了起来。 他的小豆豆眼环视四周,打量周围的摆设,猜想着地黄根放在了何处。 很快,房间里那台保险箱引起了他的注意。 地黄根是牵制韩多鱼的重要之物,诺兰对韩多鱼势在必得,那么重要的东西,想来也不会随便乱放。 黑色小龙摇着尾巴,慢慢靠近保险箱。 恰在此时,房间里面响起了“滴滴”的声音。 原来,有人打了诺兰的光脑通讯。 黑色小龙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跳到一旁的置物柜后面躲了起来,竖起耳朵倾听诺兰和对面之人交谈。 诺兰点开光脑通讯,里面一个慵懒的声音传来:“诺兰公爵你好,我是杀戮星盗联盟的子鼠。” 诺兰微微一愣,他当然知道子鼠是何许人也。 子鼠是杀戮星盗联盟首领永夜的养子,永夜最器重的人。 虽然他的异能天赋不高,但是脑子灵活,杀戮星盗联盟底下的所有实验室都归他管。 子鼠在杀戮星盗联盟地位很高,能代表永夜。 诺兰问他:“子鼠先生一向是个大忙人,怎么有时间半夜联系我?” 另一边的子鼠这才想起什么似的说:“哦,我忘了。我这里和帝都星有时差,我这里是白天,你那里是晚上。不过这些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我们接下来要谈的合作。” 诺兰右手轻轻敲击着案桌,饶有兴趣地问:“不知子鼠先生有什么合作要与我谈?” 光脑通讯那一边的子鼠发了一个视频给诺兰,他点开视频,脸色巨变。 只见视频里,韩多鱼双腿逐渐变成鱼尾,身高一下子拔高到了三十来米,冷冷注视着前方的敌人。 诺兰还没反应过来之时,子鼠便悠悠说道:“很震惊吧?星际一直有传言,曙光帝国的几个古老世家流有异兽的血脉。起初我也以为只是谣传,如今,眼见为实了。” 诺兰当然知道韩多鱼的重要性,他沉思了片刻说:“你想如何合作?” 子鼠笑眯眯地说:“线人告诉我,你对韩多鱼势在必得,想来也是为了优秀的子嗣。这样吧,我们合伙捉了他,待他为你生下子嗣之后,他便归我们杀戮星盗联盟。” 诺兰敲击桌面的手越来越快,他也在想其中的利弊,计划着从中获取最大的利益。他说:“子嗣容易夭折,一个是不够的!” 只有养蛊选出来的最优子嗣,才能帮他坐上白崖星系最高的位置。 诺兰最终的目的是统领三个星系,他也知道以自己的能力尚有欠缺,所以便想培养出一把无坚不摧的“利器”为他所用。 子鼠自然明白诺兰的小心思,虽然他戴着面具看不清表情,但是从他阴毒的眼神中可以看出,他也期待着狠狠折磨韩多鱼。 子鼠一本正经地说:“假如韩多鱼落到我们手里,生多少子嗣但凭我们说了算。现在最重要的是,如何捉住他。” 如今的韩多鱼不同往日,不仅有齐韩两家护着,皇室也很看重他,想要将他带走难如登天。 而且,韩多鱼本人异能等级非常高,放眼全星际,除了那些隐世的老怪物,没有几个人是他的对手。 如此棘手的人,子鼠才会选择与他人合作捉拿他。 诺兰淡淡地说:“如何捉拿他?你有具体的计划吗?” “暂时没有,据说你手上有他想要的东西。你大可以将他引出帝都星域,我们在外星域堵截他。” 子鼠考虑了各种因素,才确定了这个办法。 虽然首领说过会亲自帮他把韩多鱼抓回杀戮星盗联盟,但是他等不及了。知道韩多鱼能化鲛人,他想得到鲛人,已经疯魔了…… 第166章 小黑龙盗异植 诺兰关掉和子鼠的语音通讯,十分不放心走向保险柜,他的虹膜扫过,打开了保险柜,拿出一个盒子。 “砰”盒子打开,里面躺着一截地黄根。 星际时代,古地球时期的植物相继灭绝,地黄根还是他们家族费尽千辛万苦寻来的。 虽然这一节只是残品,但是对韩多鱼来说却是不可或缺的一味药。 想要救韩多银,非要地黄根不可。 诺兰也是抓住了韩多鱼这个命脉,才有恃无恐威胁韩多鱼跟他走。 他相信,以韩多鱼一向重情重义的性子,不会眼睁睁地看着救她姐姐唯一的机会溜走。 所以,这节地黄根是诱饵。韩多鱼如果在帝都星得不到它,等白崖星系的人离开之后,也会尾随他们而去,半道截胡。 诺兰只要握着地黄根,就不怕韩多鱼不入套。 只要韩多鱼落在他手里,有的是办法让他屈服。 诺兰这一辈子就没有如此低声下气对一个小双子表白过,还被拒绝了,简直是他人生中最大的耻辱。 他是绝对不会放过那个小双子的! 诺兰确定地黄根没有任何问题,又将盒子合拢,放回了保险柜里锁了起来。 他揉了揉眉心,踱步回浴室洗漱。 等人离开了,黑色小龙才从角落里钻了出来。 黑色小龙耳朵灵敏,诺兰和子鼠的对话被他一字不落听了去。他此时愤怒地想一口吞了诺兰,奈何理智告诉他不能这么做,一旦诺兰在这里死了,他们将很难对白崖星系交代。 虽然曙光星系不怕他白崖星系,但是战争劳民伤财,他也不想眼睁睁看着有人因为战争而死去。 小黑龙仔细打量着保险箱,想着如何将整只保险箱一起带走。 如果没有诺兰的瞳孔,保险箱就无法打开。唯一的办法便是将整只保险箱带走。 带走保险箱容易,但如此一来,势必会引起其他人的注意,到时候就麻烦了。 思来想去,小黑龙想到了一个绝佳办法。 他的小豆豆眼动了动,摇晃着小尾巴挪到了浴室门口。 浴室门还有一条缝没有关上,小黑龙从缝隙里钻了进去。 浴室里烟雾缭绕,若兰躺在浴缸里,头枕着浴缸边缘小憩。 小黑龙悄无声息地靠近,在他毫无防备之下,冲出去一口咬在了诺兰的脖子上,将毒素注入了诺兰身体里。 诺兰反手拽着他的尾巴,将他狠狠往墙上砸去。 “啪”的一声,小黑龙脑袋重重砸在墙上。 正当诺兰准备给他第二击之时,小黑龙的身体突然间膨大,龙头转过来,一口咬住了诺兰的咽喉不松嘴。 大股鲜红的血从诺兰的脖子流了出来,不一会儿诺兰便昏死了过去。 已经变成碗口粗细的黑色小龙,化作了人形,他随手扯过一块浴巾遮住重点部位。 然后弯腰拽起地板上的诺兰往卧室而去。 他揪着诺兰的脑袋,扒开他的眼睛打开了保险柜,随手将诺兰扔在了地上。 拓跋友辰迅速取出保险柜里装有地黄根的盒子,拿着它,化龙从二楼破窗而出。 因为保险柜里有禁制,他拿走盒子触碰了机关,整个大使馆响起了尖锐的爆鸣声。 小黑龙叼着盒子一路狂奔,很快便消失在了夜色里。 韩多鱼一行人躲在沙坑里听到警报声,正要前去查看,叼着盒子的黑色小龙已经窜到了跟前。 “咻”的一声,碗口粗的黑龙身子变小,钻进了韩多鱼的衣襟。 而那个装了地黄根的盒子则掉到了地上,韩多鱼摸了摸小黑龙的脑袋,夸奖道:“干的不错!” 随后,俯身将地上的盒子拾了起来,冲着身后的其他人小声说:“撤!” 其他人爬出坑底,林端殿后,将土坑恢复了原状。 几人迅速分开逃离,定在九皇子府会合商议接下来的事。 * 他们不多时,便在九皇子府会合。 九皇子府一楼大厅里灯火通明。 韩多鱼小心翼翼地打开矮桌上的盒子,当看到躺在里面的那一节地黄根的时候,喜极而泣。 这一辈子,他终于凑齐了七株异植,只要抽时间去荒星上收集七种异兽核,配以七种异植制作药剂。 韩多银喝了药剂之后,身体便会越来越好,只要她提升异能,就有力量将身体里面的毒素全部排除。 拓跋友辰轻轻将泪流不止的韩多鱼抱在怀里安慰:“别哭了,你一哭我心里也难受。我为你将其他七种异兽核都准备好了,你不用再去荒星冒险了。” “友辰哥哥,谢谢你。”韩多鱼将头埋进他的胸口,两辈子眼前人都无条件宠着他。韩多鱼自问,他何德何能得眼前之人的倾心爱护呢? 两人相拥了片刻,舍不得分开。 “滴滴~” 拓跋友辰的光脑响起,两人方才不情不愿地放开对方。 拓跋友辰看了一眼光脑,皇帝陛下打来的通讯。他接通视频通讯,皇帝陛下高大俊美的虚拟影像就出现在了大厅里。 “儿子,白崖星系的大使馆突遭不明人士攻击,你去处理一下。” 皇帝一开始是低着头的,抬头时才发现大厅里还有其他人。 韩多鱼四人规规矩矩站一排给皇帝陛下行了大礼。 皇帝瞅见了韩多鱼,瞬间脑海里有一个大胆的猜想。 他不确定地问:“你们干得?” 拓跋友辰点点头,皇帝陛下扶额,他儿子一遇到韩多鱼的事脑子就不灵光,现在居然去做了贼! 拓跋友辰对他说:“你让别人去处理吧,我不想再见白崖星系的人。” 因为皇帝陛下一直觉得亏欠儿子,所以很多时候儿子不愿意做的事,他也不会强求。 于是他挂断了电话,安排别人去处理此事了。 皇帝陛下的虚影消失,韩多鱼才松了一口。 拓跋友辰好笑地摸了摸他的小光头,笑着说:“老头子人很好,你废了比赛尔和艾米莉的事,都是他处理的。他很喜欢你,在他面前你不用那么拘束。” 第167章 鲛人见公婆 韩多鱼拍了拍胸口,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傻笑着说:“毕竟是你父皇,想着给他留下好印象,不曾想每次见面都是我在闯祸。” 上一辈子,拓跋友辰为了救皇帝选择和白崖星系的艾米莉联姻,韩多鱼没有坚决反对的其中原因之一便是皇帝待他挺好的,他也不想皇帝死。 这一辈子,他提醒了拓跋浩池看着慧妃,只要燕来皇后不死,那么皇帝也不会死。 拓跋友辰喝了一口水,清了清嗓子,抬头扫了几人一眼。 这才郑重其事地说:“三星系联合军演淘汰赛的时候,鱼鱼化鲛人被人拍成了视频,传给了杀戮星盗联盟,子鼠联合诺兰想要绑走鱼鱼。你们近段时间不要离开帝都星域,防止鱼鱼被绑走。” 林端气愤不已地说:“白崖星系的人,为什么总是揪着鱼鱼不放。还有那个杀戮星盗联盟也是,都十多年了,还一直追捕鱼鱼。” 韩多鱼不甚在意地说:“都是一群缩头乌龟,只会背地里耍阴招,明里却不敢来。” 齐望舒看着他的小光头一点一点的,也忍不住上手摸了几下。他说:“鱼鱼就听话,近段时间,呆在未来军事学校和家里不要外出,等白崖星系和僧祉星系的人走了再出门。” 所有人都悉心劝导他,韩多鱼不是那种不识好歹的人,遂点头保证不随意外出。 * 得到了地黄根,齐望舒也把雪灵芝送去了韩家,就差常青藤了。 于是,天一亮拓跋友辰便带着韩多鱼去了皇宫。 上一辈子,皇帝病重那段时间,韩多鱼经常带着蛋蛋去宫里探望他,因此,他对皇宫并不陌生。 拓跋友辰牵着他的手,径直去了皇帝寝宫,打开了地下室的门。 他在韩多鱼惊奇的目光中,打开层层叠叠的金属门,进了地下室最深一层。 餐厅里,皇帝拓跋修尔正在给蛋蛋二号喂早餐。 说是喂也不贴切,他直接拿盆子装了营养液,将蛋蛋二号放进去泡着,没一会儿,营养液便被他吸收完了。 拓跋友辰推开餐厅的门,皇帝陛下正好将蛋蛋二号从盆子里捞出来,放在桌面铺好的毛巾上,一边给他擦蛋壳,一边说:“别乱动,给你擦干净了,才能去来爷爷床榻上玩。” 蛋蛋二号也很听话,不动任他用毛巾细细给他擦拭蛋壳上的营养液。 韩多鱼和拓跋友辰进来的时候刚好给他擦干净,蛋蛋二号见到韩多鱼,直接从桌上“咻”得一下蹿到了韩多鱼的怀里。 蛋蛋二号如同鸡蛋般大小, 韩多鱼捧着他仔细打量,笑着调侃:“蛋蛋二号,你怎么一点都没长?你媳妇儿几个月的时候可都长成了鸵鸟蛋那么大了。” 蛋蛋二号不停在他手心翻滚,他有点小生气。 韩多鱼乐不可支地点着他的小蛋壳,笑呵呵地说:“你可不能跟我生气哦,你媳妇儿还在我这里呢。” 听了他的话,蛋蛋二号在他手心转得更快了。他还小,不知道什么是媳妇儿,他只知道眼前的鲛人也欺负他小。 皇帝走到两人跟前,韩多鱼急忙弯腰行礼:“皇帝陛下日安。” 皇帝打量了一番韩多鱼,只淡淡地说:“辰儿从小没有母父,像个棒槌一样,有什么做的不对之处,你请多担待一下。” 皇帝和燕来一路走来,太过艰辛。他希望自己的儿子不要重蹈覆辙,因此,他向来尊重自己的儿子,对儿子喜欢的人,他也不会有任何反对之意。 韩多鱼毕恭毕敬地说:“友辰哥哥他待我极好,是个顶好的人。” 皇帝点点头,转而对拓跋友辰说:“你母父在卧室休息,你带他进去见一见你母父吧。” 拓跋友辰牵着韩多鱼径直从皇帝身边走过,两人缓缓走向燕来的卧室。 打开卧室门,看见燕来如往常一样静静躺在床榻上, 紧闭双目如同睡着了一般。 韩多鱼一只脚刚踏进房门,下意识顿了顿。他上辈子也见过燕来,不过那时候的燕来躺在冰棺里已经死透了。 虽然如今的燕来也躺着,但是却还吊着一口气。 燕来还活着,有一瞬间,韩多鱼感觉恍如隔世。 也确实隔了两辈子! 拓跋友辰揉了揉他的小光头说:“别怕。母父是这个世界上最温柔的人,他一定会很喜欢你的。” 一边说着,他一边牵着韩多鱼走向床榻。两人在床边坐了下来,拓跋友辰倒了一杯水递给他。 韩多鱼一边小口浅抿着水,一边瞅着床榻上的人。 韩多鱼怀里的赤色蛋蛋二号跳到了床榻上,挪动着他的小身体,静静挨着燕来不动了。 韩多鱼笑着戳了戳他:“你倒是会享受啊,每天陪着一个大美人睡觉。” 蛋蛋二号往燕来怀里缩了缩,他不理韩多鱼。 他一直很挂念韩多鱼,然而,韩多鱼几个月以来才来看他一次。 蛋蛋二号也是有脾气的蛋,他生气了,哄不好的那种! 拓跋友辰上前,轻轻地为燕来揉着腿。他解释说:“母父在床上躺了十多年,父皇一直将他照顾得很好。这十多年来母父都不曾有变化,而父皇却老了不少。” 虽然拓跋友辰一直对皇帝冷冷淡淡的,但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其实很敬重父皇,也很心疼父皇守了母父这么多年。 韩多鱼将手中水杯放到桌上,也上前替燕来揉着腿。他安慰拓跋友辰:“你放心吧,燕皇后一定会醒来的。” 当初烛九阴离开的时候,有跟他讲过蛋蛋二号有治愈异能,有他在,燕来皇后一定会醒来。 拓跋友辰和韩多鱼在地下室陪皇帝用完膳才离开,临行之时,蛋蛋二号缠着韩多鱼不肯让他离开。 韩多鱼点了点他的蛋壳,轻轻地说:“林深乖呀,你就跟着皇爷爷在这里。外面很不安全,你出去了,会有人把你做成蛋羹哦。” 蛋蛋二号一听有人要将他做成蛋羹,瑟瑟发抖。 皇帝从韩多鱼手中接过蛋蛋二号,笑着说:“原来他叫林深啊。” “对呀。蛋蛋二号是我的儿婿,他叫林深。”韩多鱼顿了顿,深吸一口气接着说:“林深时见鹿。我和友辰哥哥的第一个孩子名为‘见鹿’,小名唤‘蛋蛋’。” 第168章 他们会在未来与孩子重逢 告别了皇帝,拓跋友辰带着韩多鱼去了拓拔家祖坟。 当看到拓跋家祖坟长得郁郁葱葱的常青藤之时,韩多鱼也震惊不已。 他也没有想到,烛九阴给他的那株小小的常青藤会长大到覆盖一座小山丘。 常青藤很有灵性,刚一见到韩多鱼,便伸出它绿色的枝丫逗着韩多鱼玩。 韩多鱼抓住它一条绿色的枝芽,笑着说:“小常青藤,可不可以把你的枝丫给我一节做药引?” 常青藤抖着枝丫,不一会儿,韩多雨面前便落了一小堆常青藤。 韩多鱼眼看越堆越多,急忙出声制止:“够啦,够啦,太多了,用不完。” 常青藤这才作罢,没有再将自己的枝丫断掉。 韩多鱼笑着对它说:“你就在这里养着,等我的儿婿破壳了,我会带他来见你。” 常青藤抖着他的枝丫,表示他知道了。烛九阴把它留在这个位面,就是让它择林深为主。 林深和他的伴侣,都是有大造化之人,跟着他们,它的未来一片光明,常青藤是会审时度势的一棵藤。 告别了常青藤,韩多鱼抱着一大兜常青藤树枝,以及拓跋友辰为他准备的七种兽核,与拓跋友辰一起回了韩家庄。 他很早就联系了族里的沈白术长老,韩家他就只信得过沈长老一个药剂师。 韩多鱼到了和姐姐住的小院之时,沈白术和韩宗泽已经等了他们许久。 姗姗来迟的两人刚一进门,韩宗泽便上前询问:“东西呢?快拿出来,我们回去还有急事。” 韩多鱼每次都让他家伴侣等很久,韩宗泽火气蹭蹭蹭往上涨! 韩多鱼懒得搭理他,绕过他走向沈白术:“沈长老,有劳你跟我进屋一趟,我将药材和兽核备齐,给您带回去。” 沈白术向来脾气极好,不发一言跟他身后进了屋。 两位长老拿到了药,便准备离开了,临别之时,韩多鱼叫住了沈白术:“麻烦长老仔细检查那些药有没有掺着其他毒素。” 地黄根是从诺兰那里抢来的,他担心诺兰会在帝黄根上做手脚。 沈白术郑重其事地说:“你放心,我制药都会检查一番材料有无问题。大概一个礼拜会做好,等弄好了,我会亲自送过来给银儿。你有事的话就去忙,不用待在韩家守着。” 说完,沈白术匆匆离去。 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韩多鱼深吸了一口气,而后缓缓吐出。 两辈子啊,他终于集齐了救姐姐的药。 等姐姐病好了,他就给姐姐找一个好夫婿上门,他才舍不得姐姐嫁出去呢! 就算一辈子养着姐姐,他也养得起。 拓跋友辰上前一步抱着他,轻轻地说:“恭喜你啊,银姐姐的病有希望了。” “嗯,谢谢你。”韩多鱼真诚地道谢,不论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拓跋友辰一直都有尽力替他寻找救治姐姐的方法。 拓跋友辰伸手抚摸他的脸颊,深情款款地说:“你不用向我道谢,能为你做事是我的荣幸。” 韩多鱼回握着他抚摸自己脸的手,将脸往他的手上蹭了蹭,声若蚊蝇地说:“对不起。” 前世今生,他都不曾为拓跋友辰做过什么,而拓跋友辰连命都给他了。 拓跋友辰没有问他,为什么说对不起。只是温柔地将他抱在怀里,两人相拥着,感受着彼此的心跳。 拓跋友辰试探着问:“你一直说蛋蛋二号是我们的儿婿。你是不是知道,我们的第一个孩子是个小双子。” 一说起蛋蛋,那个上辈子他们未曾谋面,又死去了的孩子,韩多鱼便有些许难过。 他声音闷闷地说:“是啊。他会在我们四十岁的时候到来。他是一只很漂亮的小银龙。你若见了他,也一定会很喜欢他。” “三星系联合军演的时候,出现的那条小银龙吗?”拓跋友辰抑制不住内心的喜悦问他。 韩多鱼从他的胸前抬起头,眼睛亮晶晶地说:“你看到他了?” 拓跋友辰点点头,笑着说:“看到了,很威武霸气的一条银龙,一看便是我的种。” 韩多鱼反驳他:“他虽然是银龙,但是像我。” 拓跋友辰好笑地刮了刮他的小鼻头,顺着他的话说:“嗯,像你。是个很可爱的小双子。” 韩多鱼拉着拓跋友辰的手,放在胸前银白色鳞片所在的位置,他轻轻地说:“我们的孩子就在这里,他会永远保护我。” 虽然拓跋友辰不解他话里的意思,但是也没有再问了,他知道小爱人有很多秘密瞒着他。 拓跋友辰十分尊重韩多鱼,如果他不说的话,就不会询问。 * 另一栋别墅二楼阳台前,站着韩多银和齐丙。 韩多银看着相拥在一起的两人,不由得抹了抹眼泪。 齐丙笑着说:“表小姐,表少爷如今有很多爱他的人,也替你寻到了治病的药,你应该感到高兴才对。” 韩多银忍着眼泪,勉强挤出一个笑,她抬头望着韩家主宅,神情莫测。 稍作片刻之后,她叹了口气说:“母亲生鱼鱼的那一天,我赶到的时候,母亲已经死了。鱼鱼七个月早产,他就那么气若游丝地躺在保温箱里,我一度以为他活不了了。我那个时候真的很害怕他也离我而去,幸好,上天没有将他带走,如今还长成了一个大小伙子。” “鱼鱼找到了一个可以相伴一生的爱人,做姐姐的真心替他感到高兴。我的鱼鱼啊,真的是一个很好很好的孩子,他值得拥有世上最美好的一切。” 韩多银说着说着,眼泪似掉线的珠子划过脸庞,齐丙叹了一口上前给她擦干眼泪,扶着她进了屋。边走边劝导她:“表小姐,你别太激动了,这样对身体不好,我们进去休息一下吧。” 另一边,韩多鱼从拓跋友辰的胸前抬起头正巧瞧见齐丙扶着韩多银回屋。幸好他没有看见韩多银喜极而泣抹眼泪的场景,不然又该担心了…… 第169章 逍遥王有危险 白崖星系的人怀疑咬伤诺兰公爵的不明异兽是韩多鱼放的,奈何没有证据,只能不了了之。 诺兰也没办法将韩多鱼骗出帝都星,白崖星系那边又在催促他赶紧回去,他只能愤愤不平地离开。 艾米莉临走之时,还去九皇子府找过拓跋友辰,后者一直不搭理她,艾米莉只能灰溜溜地跟着大部队回了白崖星系。 离开的时候,她还对韩多鱼放过狠话,总有一天会将他踩在脚底下,要让拓跋友辰求着娶她。 韩多鱼嗤笑一声,并没有把那个狂妄自大的女人说的话放在心里。艾米莉双手废了,这一次回到白崖星系最好的结局便是找一个门当户对的人嫁了,她想要再回到曙光星系和拓跋友辰联姻,那是永远不可能的了。 这一辈子拓跋友辰不需要她无中生有的所谓起死回生之药救拓跋修尔,看都不会看她一眼,往后她和拓跋友辰彻底没有可能了。因此,韩多鱼并不怕她再来到曙光星系威胁他。 三星系联合军演结束后,所有学生休息了三天,三天后便回到了军校上学。 韩多鱼也回了学校,因为比赛的时候他表现突出,所以成了全校的风云人物。 走到哪里都有学生将他当猴子围着观赏,他实在受不了了,除了上课和回韩家庄开长老会,大多数时间都待在学校寝室打游戏。 沈白术也将治疗姐姐的药剂调制出来了,只要定时服用,半年之后,姐姐便会恢复成正常人。 时间就这么一天天过去,每一天都过得充实而满足。 殊不知,这只是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宁静…… * 课间的时候,有几个学生聚在一起窃窃私语。 学生甲说:“喂,听说了吗?皇家军事学校有上百个学生接了一个去极北星域蜘蛛星取蛛丝的任务,去了蜘蛛星便失去联系了。” 学生乙一边“咔哧咔哧”嗑着瓜子,一边说:“知道啊,据说去救援的老师也失踪了。” 学生丙接着说:“咦,那接任务的学生可真是不要命。谁人不知谁人不晓,极北星域的蜘蛛星之所以叫这个名字,那是上面生活着上万种奇形怪状的蜘蛛,蚂蚁大小的一只蜘蛛,咬一口人都会置人于死地。跑那里去,明晃晃地就是去找死。” …… 趴在桌子小憩的韩多鱼,听到那些同学的窃窃私语,震惊不已地从椅子上弹跳而起。 他急忙走过去,拽着一个学生询问:“去救援的老师失踪了?拓跋校长是不是带人跟了过去?” 那个被揪着的学生轻轻拍了拍他的手,韩多鱼这才放开了他,那名学生喘匀了一口气这才说:“我只知道过去救援的老师失踪,至于拓跋校长后面有没有跟过去,我就不清楚了。你与九皇子殿下关系那么好,可以去问他呀。” “打扰了,你们继续聊。”韩多鱼说完,急匆匆往教室外走去,齐望舒三人对视一眼,紧随他而去。 到了走廊外,齐望舒才问:“发生了何事?你为何如此焦急?” 韩多鱼一边打拓跋友辰的通讯,一边回他:“蜘蛛星拓跋校长去不得,去了必死无疑。” 上辈子,逍遥王拓跋修浚就是去了蜘蛛星救援失踪的学生之后惨死,这辈子大概是因为时间重塑过之后的缘故,此事竟然提前了一年发生,这也是韩多鱼所料未及的。 光脑另一边的拓跋友辰很快接通了韩多鱼的通讯,“友辰哥哥,知道逍遥王去了哪里吗?” 拓跋友辰听他语气有些急,不确定的说:“我在外执行任务,已经有好几天没联系过他了。” 恰在此时,拓跋川宁路过一年级生的教学楼下,韩多鱼一眼便瞅见了他,于是急忙慌地挂了拓跋友辰的通讯,三步并作两步,急匆匆下了楼去堵川宁。 “川宁学长,等一下!” 川宁和几个朋友勾肩搭背,往食堂而去,身后忽的传来熟悉的呼唤声。 他一回头,便瞧见向他飞奔而来的韩多鱼,川宁暗骂了一声:“倒霉,怎么又遇上这个小暴力狂了!” 骂归骂,他还是拍了拍脸,努力挤出一个灿烂的微笑,温和地问:“请问韩多鱼学弟,找我有什么事吗?” “能联系上逍遥王吗?”韩多鱼直入主题。 川宁连忙点开光脑,拨通了拓跋修浚的通讯,一连拨了数次,提示对方不在服务区内。 川宁摊开手无可奈何地说:“联系不上,小皇叔作为皇家军事学校的校长,很忙的。说不定正在哪个犄角旮旯训斥学生呢。你找他干嘛?” 韩多鱼焦急不已地说:“他有危险,我要知道他的具体行踪。” 川宁见他不像是在开玩笑,立马联系了皇家军事学校的朋友,跟他打听,逍遥丸王的去处。 很快,川宁打听到了他的消息。“我朋友说,小皇叔今天一早,带人去了东北星域。” “完了,完了。还是迟了一步!”韩多鱼自言自语说着,转身拨通了白校长的通讯:“白校长,你听我说。逍遥王去了东北星域蜘蛛星,他会有生命危险,立刻准备星舰,我们要追上他。” 光脑另一边的白校长眉头紧锁,“拓跋修浚是神阶异能者,全星系能伤他的人不多,他能有什么危险?” 白校长觉得,韩多鱼就是在小题大做。 韩多鱼知道他不信自己,可是时间不等人。拓跋修俊都应付不了的事,他们几个学生去也是送死。只有将白校长一起带去,才有可能救拓跋修浚。 韩多鱼郑重其事地说:“白校长,我知道你一直深爱着逍遥王,只是放不下面子而已。你一把年纪了,你们已经错过了几百年,应该摒弃前嫌重新在一起。” “我没有骗你,逍遥王此去凶多吉少。如果没有了他,你会很痛苦,不要失去了才懂得珍惜。” 白校长微微一愣,想不到一个二十岁的毛头小子反过来教训他。 他的脑海里瞬间划过拓跋修浚的面庞,他承认,不管过去了多少年,他仍然在意着那个人。 他静默了一会儿,想着拓跋修浚死了他会是什么感觉? 忽的,胸口一阵抽疼…… 对呀,他舍不得那个人死。就算韩多鱼骗他,白校长也是要走一遭的。 他对韩多鱼说:“我立刻联系星舰到学校大广场接我们。” 韩多鱼应了一声,挂了通讯。他转头对其他人说:“我马上要赶去东北星域蜘蛛星,谁要跟我一起去?” 四人一直是个小团体,断不能让韩多鱼一人去,因此,他们都表示要跟着去。 于是,一群人往学校大广场狂奔。 川宁也“呼哧呼哧”跟在身后,韩多鱼十分嫌弃地说:“学长,你太弱了,就别去添乱了。” 川宁气喘呼呼地说:“逍遥王是我小皇叔,他有危险,我自然要去救。” 韩多鱼想着他是智脑高手,遂让他跟着了,或许有用得着他的地方。 第170章 再遇子鼠 上了星舰,白校长尝试联系拓跋修浚,却怎么也联系不上。 他眉头紧锁,嘴巴呡成一条缝。不管何时,只要他找拓跋修浚,后者都会立刻回应,如今,连续多次毫无反应,一定是出了事。 此时此刻,白校长也坐不住了。将星舰调成自动飞行模式,他起身来回踱步,穿着花棉袄的机械狗旺财也跟着他屁股后面追。 于是,韩多鱼几人眼睛追随着旺财来回走。 韩多鱼揉了揉发酸的眼睛,忍不住开口道:“白校长,您再这么转下去,旺财的机械关节都要磨出火星子了。” “去,去,一边去!”白校长踢了踢旺财。 旺财委屈屈巴巴地往其他几人脚边而去,韩多鱼最喜欢小动物,蹲下身把旺财抱在了怀里。 他这才发现,因为旺财的机身没有涂漆,所以才一直穿着花棉袄。 韩多鱼小声跟旁边人说:“啧啧,校长真抠门,旺财机身好丑!” 经常给机械狗穿花棉袄而不是用动物毛发,大概率也是因为棉花便宜,好打理。 赵子言贴近他耳边小声说:“校长上军校的时候选修课就是机甲设计,旺财狗估计是他为了省星币自己捣鼓的。” “你们别以为声音小就听不到你们在编排我?赶紧想办法联系姓拓跋的!”白校长回头怒瞪着韩多鱼和赵子言。 两人立即乖乖坐好,在光脑上一阵捣鼓,装着在找人查拓跋修浚的消息。 坐在沙发上的林端正抱着一包薯片,咔嚓咔嚓地嚼着,突然眼睛一亮:\"你们说拓跋校长会不会是去参加什么秘密任务了?他毕竟是逍遥王,皇帝陛下肯定会派给他秘密任务。” “不可能。”白校长猛地停住脚步,复又跟他身后的旺财一个急刹车,电子尾巴“啪”地打在金属地板上。 白校长郑重其事地说:“他每次执行秘密任务前都会给我留消息,这次什么都没有留下。” 况且,皇帝陛下虽然表面很嫌弃胞弟,但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很在意逍遥王,危险的任务不会让他去做。 恰在此时,一直沉默的川宁推了推眼镜,镜片上闪过一串数据流:“星舰主脑显示,小皇叔的生命体征信号最后出现在r-347小行星带,但……” 他顿了顿,“那里的量子通讯被某种力场干扰了。” “r-347?”韩多鱼突然从沙发上弹起来,“那里被称为‘死亡星带’,十多年前,友辰哥哥和燕皇后就是在那里被杀戮星盗联盟袭击了!” 韩多鱼话落,旺财突然竖起耳朵,电子眼变成警戒的红色,“汪汪”叫了两声。 几乎同时,星舰的警报系统尖锐地响起:“警告!检测到异常空间波动!” 全息投影自动展开,只见舷窗外的星空像被无形的手揉皱了一般,泛起诡异的波纹。 一个模糊的黑色剪影正在波纹中心缓缓浮现,隐约能看出是个人形轮廓。 “这是……量子纠缠通讯?”川宁的手指在虚拟键盘上飞舞,“但需要很多能量才能开启……” 人影渐渐清晰,赫然是拓跋修浚!他的影像不断闪烁,声音断断续续:“……不要……过来……这是个……” 话未说完,影像突然扭曲成可怕的马赛克,一张戴着老鼠面具的人脸若隐若现。 旺财突然扑向全息投影,机械爪却穿过了虚影。 它转身咬住白校长的裤腿,电子音罕见地带着焦急:“危险!汪汪!计算显示97.3%概率是陷阱!” 白校长却已经大步走向控制台,他按下几个按钮,星舰立刻转向:“全体注意,准备跃迁。不管是不是陷阱,我都要把那不省心的狗男人带回来。” 韩多鱼盯着那个已经消失的投影位置,咬牙切齿地骂道:\"那个戴着老鼠面具的人就是子鼠,我要活剐了他……” 星舰引擎发出轰鸣,朝着死亡星带r-347而去。 星舰在跃迁通道中剧烈震颤,警报声此起彼伏。 韩多鱼死死抓住扶手,指节发白:“校长,这跃迁参数不对!子鼠肯定动了手脚!” 星舰主控台画面突然切换成星舰结构图,十几个舱室同时亮起危险红光。 旺财狗突然人立而起,腹部装甲板\"咔嗒\"弹开,露出微型终端:“已接管导航系统,汪汪!新路线计算中——” 它的电子眼突然变成血红色:“汪汪!警告!前方危险!” 白校长猛地扑向转向钮,成功躲开了一块陨石碎片。 韩多鱼心有余悸地拍着胸口说:“吓死宝宝了,还好校长反迅速。” 就在这时,星舰的通讯系统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电流杂音,紧接着,一个沙哑的声音断断续续地响起: “实验体‘sb0377’……多年未见……你还记得我吗?” 机械狗旺财的耳朵竖起,电子音低沉:“检测到声纹匹配……数据库比对完成,汪汪!匹配率99.8%——目标身份:杀戮星盗联盟十二生肖之首子鼠。” 韩多鱼的瞳孔骤然收缩,手指猛地攥紧控制台边缘,指节泛白。 他嘴角咧开,露出一个阴恻恻的微笑。他说:“当然记得,我可是日日夜夜惦记着你呢!” 惦记着将子鼠千刀万剐了! 第171章 九皇子来救他的小鲛人 通讯器里的声音低笑:“这么多年了,你还是这么可爱……我可太爱你躺在手解剖台上的样子了。” 可惜了,十几年前韩多鱼逃了,子鼠差一点就能解剖他了。 星舰的警报骤然拉响,全息投影自动展开,显示一艘漆黑的战舰正从r-347小行星带的阴影中缓缓现身,炮口闪烁着危险的红光。 韩多鱼倒吸一口冷气:“果然有坑!” 白校长却冷笑一声,手指在控制台上飞速敲击:“放心。我有准备!” 下一秒,星舰的舱壁突然裂开,数十架几十米高的无人机甲如蜂群般倾巢而出,直扑敌方战舰! 旺财兴奋地原地转圈:“战术无人机启动!汪汪!战斗模式激活!” 韩多鱼目瞪口呆:“校长,你什么时候藏的这些?” 白校长嘴角微扬:“当了百来年的东北星域大元帅,当然还是有些家底的。” 养机甲太费能量石,不到万不得已之时不用。 子鼠的声音终于带上了一丝恼怒:“你以为这样就能赢?” 白校长眼神一凛:“不,但足够拖住你——因为我真正的目的,从来就不是与你死战。” 话落,星舰前方空间扭曲,出现另一个越迁通道。 子鼠的星舰被无人机甲拦着,只能眼睁睁看着对的星舰跳进越迁通道。 当白校长控制星舰进了越迁通道,那些无人机甲也被收回了,他那么抠,自然舍不得! 旺财狗重新规定了导航路线,目的地是蜘蛛星。 * 韩多鱼不能宰了子鼠,一路上闷闷不乐的。 白校长看了他一眼说:“子鼠往后可以收拾他,现在最重要的是救人。” 旺财狗已经捕捉到了拓跋修浚的生命气息,就在蜘蛛星,他们要尽快赶过去。 白校长的话让韩多鱼稍微平复了躁动心,他握紧拳头,低声说道:“好。等救出拓跋校长,再找子鼠算账。” 拓跋修浚是友辰哥哥最在乎的人之一,韩多鱼不能让他有事。 白校长调整了星舰的航向,全速朝蜘蛛星驶去。 蜘蛛星是一颗环境恶劣的星球,表面覆盖着巨大的蛛网状裂谷,生活着各种各样的蜘蛛,空气中还弥漫着有毒气体。 虽然危险,但是为了救人他们必须去。 星舰穿过蜘蛛星厚重的大气层,剧烈的颠簸让所有人都绷紧了神经。旺财狗的机械眼闪烁着红光,不断分析着地形和生命信号。 “汪汪!就在前面那座峡谷里!“旺财狗突然喊道。 白校长立即下令:“准备降落!大家小心,这里可能有埋伏。” 星舰缓缓降落在峡谷边缘。众人迅速穿好好防护装备,白校长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不管是谁抓了拓跋修浚,我都要让他付出惨重的代价。” 他们沿着陡峭的岩壁向下探索,四周寂静得可怕,只有风声在峡谷中回荡。突然,旺财狗的耳朵竖了起来,毫无感情的机械音再次响起:“汪汪!有动静!” 话音刚落,一群黑衣人从暗处冲出,将他们团团围住。 领头的黑人冷笑道:“没想到你们真的找来了,不过已经晚了。” 白校长手心沁出冷汗,他怒目而视:“拓跋修浚在哪?” 黑衣人狰狞笑道:“很快你就能与他团聚,去地下做一对鬼鸳鸯!”说罢,他挥手下令攻击。 激烈的战斗瞬间爆发。白校长身手敏捷,连续击倒数名敌人。 旺财狗利用机械爪和电击装置,打得敌人措手不及。 韩多鱼则如猛虎下山,化出冰刀,来一个杀一个,来一双砍一双! 就在他们即将突破重围时,峡谷深处传来一声巨响。众人回头望去,只见一道耀眼的光芒冲天而起。 白校长脸色大变,“不好!他们在启动爆炸装置!” 旺财狗迅速分析数据,它毫无感情的机械音响起:“还有4分18秒就会引爆整个峡谷!拓跋修浚那狗男人的生命体征就出现在峡谷深处。” 韩多鱼脚下一个趔趄,一只机械狗一本正经地说拓跋校长是“狗男人”!这不合理啊! 果然物似主人形。 他一刀劈开最后一个拦路的黑衣人,吼道:“来不及了!必须阻止他们!” 白校长目光一沉,猛地从腰间抽出一枚银色金属球:“用这个!” 旺财狗电子眼一闪:“量子干扰弹?可它的范围只能覆盖半径50米!” 白校长咬牙道:“足够了。只要干扰核心装置3秒,就能中断引爆程序!” 韩多鱼焦急道:“但核心装置在峡谷最深处,我们根本冲不过去!” 就在此时,数道黑影从高空俯冲而下,几架机甲出现,为首一台金色机甲最为显眼。 韩多鱼认识,那是拓跋友辰的机甲“赤金”! 机甲里传来拓跋友辰低沉的声音:“谁说冲不过去?” 机甲悬在半空,舱门打开,拓跋友辰站在舱口,手中握着一把造型奇特的狙击枪。 “友辰哥哥!”韩多鱼震惊道,“你怎么来了?” 拓跋友辰宠溺道:“怕你受伤。还有,顺便来找那不让人省心的小叔。” 话落,他抬手一枪,精准命中远处一名正在操控引爆装置的黑衣人。 “还剩2分15秒!”旺财狗急促提醒。 拓跋友辰大喊:“上机甲,我带你们冲进去!” 几人迅速分开跃上机甲,引擎咆哮,瞬间冲向峡谷深处。 狂风呼啸,爆炸的火光在两侧不断炸开,机甲在碎石和能量冲击波中穿梭。 “10秒后抵达核心点!”拓跋友辰紧握操纵杆,额头渗出汗珠。 白校长握紧量子干扰弹,目光死死锁定前方——峡谷尽头,一座巨大的金属装置正闪烁着刺眼的红光。 “3秒!” “就是现在!”旺财狗大喝一声。 白校长猛地掷出干扰弹,银光划破长空,精准命中装置核心! “轰——!” 整个峡谷的电子设备瞬间瘫痪,引爆程序戛然而止。 烟尘散去,四周陷入诡异的寂静。 “成功了吗?”韩多鱼喘着粗气询问。 旺财狗扫描后确认:“引爆终止,危机暂时解除。” 拓跋友辰长舒一口气,刚想说话,突然,通讯器里传来刺耳的电流杂音,随后子鼠阴冷的声音响起: “你们以为……这就结束了?给您们准备的正餐,现在才开始上呢!” 机甲里,众人脸色骤变。 峡谷深处的巨大天坑地面突然裂开…… 第172章 救人 烟尘尚未散尽,地面突然剧烈震颤起来。 巨大的裂缝如同蛛网般迅速蔓延,伴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嘶鸣声,数头体型庞大的蜘蛛异兽从地底破土而出。 它们的甲壳泛着金属般的光泽,八只复眼闪烁着猩红的光芒,锋利的螯肢轻易撕裂了周围的岩石。最令人不安的是,它们的背部竟隐约浮现出类似人类面孔的扭曲图案。 “靠!子鼠那狗玩意儿竟然将人和蜘蛛基因融合在一起了!”韩多鱼大为震惊。 川宁瞥了一眼韩多鱼,扶了扶黑框眼镜,语气淡然地说:“大惊小怪,杀戮星盗联盟底下的生物研究所,搞出的奇形怪状之物多不胜数。等回去,我把珍藏的视频发给你。” 韩多鱼连忙摆手说:“算了。那种好东西你自己留着慢慢观赏吧!” 他此时此刻才惊觉,皇室除了友辰哥哥,没几个正常人! 旺财狗的数据库疯狂闪烁:“超神阶异兽‘人面蛛’。汪汪,旺财打不过,旺财怕怕!” 旺财狗躲在白校长脚下瑟瑟发抖,韩多鱼惊奇不已地看着它,使劲踢了踢它:“呵呵!这小东西,还挺有趣的。白校长,等回去你给我也搞一个呗!” “可以。一颗神阶异兽核换!” “狮子大开口!你抢劫呢!”韩多鱼恶狠狠地说完,不搭理他了。 拓跋友辰摸了摸他的小光头说:“等回去,我送你。” 韩多鱼笑嘻嘻地说:“还是友辰哥哥对我好。” 他傻不拉几的不知道,他的友辰哥哥跟白校长买起码要再加数颗神阶兽核! “砰!”人面蜘蛛一只大爪子拍在机甲上,机甲从空中坠落,狠狠砸在了地上,瞬间砸出了一个大坑。 “哎呦喂,疼死我了!”机甲里面的人随着机甲的坠落,滚了几圈。 韩多鱼捂着屁股,打开了机甲舱门,一瘸一拐地走了出来。 他有说划出一柄大剑,双手握紧指着人面蜘蛛大吼:“小爷不发威,你当我是病猫啊!” 有拓跋友辰在,想着给男人一个保护自己的机会才龟缩在机甲里。不能大干一场,他整个人都要长毛了,现在机甲报废了,终于轮到他大展身手的时候! 人面蜘蛛对着他吐出毒丝,很多鱼一个起跳避开了。 毒丝将机甲舱门糊住了,里面的人出不来。 还好有后门,机甲里面的人憋屈的从后门爬了出来。 拓跋友辰点开对讲机,吩咐机甲驾驶员:“把机甲收了,机甲对付不了神阶异兽。” 空中的其他几台机甲驾驶舱打开,驾驶员出来了,机甲随即变小,被放进了空间项链里。 拓跋友辰看着自己的“赤金”损坏严重,无语扶额。他的手搭在机甲上将它收回了空间项链里,只能带回去重新修理了。 此时的韩多鱼已经和一只神阶人面蜘蛛交手了,他偏偏挑选了最厉害的那只母蜘蛛,被母蜘蛛的八只脚当皮球踢来踢去,滑稽极了。 白校长怒骂他一声:“小兔崽子,你找死啊!自己几斤几两没点分寸!” 母蜘蛛的一只腿将要扎进韩多鱼的腹部之时,白校长一脚将他踢飞,拓跋友辰眼疾手快飞奔过去接住他,才不至于摔了个狗啃屎。 韩多鱼推开抱着他的拓跋友辰,双眼亮晶晶地瞅着白校长和母蜘蛛作战。 白校长是土系异能者,他操纵着无数飞沙走石,将母蜘蛛困了起来。 赵子言在一旁急忙吼道:“校长,母蜘蛛的兽核在它的天灵盖。” 白校长闻言,着重攻击母蜘蛛的头。 韩多鱼狠狠拍了一下他的脑袋,骂骂咧咧地说:“干嘛告诉他蜘蛛的弱点?我还没看够呢!” 赵子言摸着脑袋,冲着他吼道:“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想着看戏呢?速战速决,晚了就要给拓跋校长收尸了!” 韩多鱼拍了拍脑袋,“额,我把那狗男人忘了。哦,呸,呸。我把小皇叔忘了。” 都怪白校长和旺财狗,一直称呼拓跋校长为狗男人,他顺嘴就说了。 他偷偷瞅了一眼拓跋友辰,见他没生气才解释说:“拓跋校长是友辰哥哥的皇叔,也是我的皇叔,不能叫狗男人。” 拓跋友辰无可奈何地说:“你打不过皇叔,切莫当着他的面说。” 话落,人已经飞了出去,挑了一只人面蛛厮杀。 韩多鱼也不在旁边看戏了,提着大剑挑了一只他能收拾的蜘蛛:“子言,那只最小的弱点在哪里?” 挑来挑去,也就那只最小的他能勉强应付。 子鼠那个杀千刀的,搞出这些异种,不知道要祸害多少人! 韩多鱼在其他人的协助之下,不费吹灰之力,便将最小的那只人面蜘蛛斩杀。 他还没有来得及将兽核掏出来,白校长化出一堵土墙拦住了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度挖走了兽核。 韩多鱼气得咬牙切齿,却又不能把他怎么样。 拓跋友辰一边战斗,一边吩咐他:“鱼鱼,你带人去找皇叔。” 韩多鱼叫上赵子言几人,拎着旺财狗去找拓跋修浚。 旺财狗的机械业动了动,后背控制面板上面出现了一个红色的箭头,他们便跟着箭头指的方向追寻而去。 行了大约半个小时,他们才在一个偌大的洞穴里找到被蛛丝捆成粽子似的皇家军事学校的学生。 有一个特别的“大粽子”吊在了空中,还有几只小人面蜘蛛守在那里,对着里面的人垂涎三尺。 旺财狗机械爪子指着那个“大粽子”:“快救狗男人!” 韩多鱼闻言,挥舞着大剑,瞬间将那几只小人面蜘蛛斩杀,破坏了空中的丝网。 人形大粽子则被赵子言化出的藤蔓卷着,轻轻放到了地上。 第173章 遭遇人面蜘蛛群 蛛丝有毒,韩多鱼几人围着“大粽子”不知如何是好。 思来想去,韩多鱼双手化成鲛人利爪,上手撕。 “你轻点儿,别把拓跋校长扒拉死了。”赵子言嘱咐他,毕竟他的爪子也有毒。拓跋修浚本来就中毒了,这要被鲛人扒拉一下,得提前去阎王殿报到。 韩多鱼一边小心翼翼地撕扯着蛛丝,一边说:“放心啦,伤不着他。” 十几息的时间,终于把蛛丝扯开了,拓跋校长的头出来了。 韩多鱼拍了拍拓跋修浚的脑袋:“喂,拓跋校长,你醒醒啦!” 拓跋修浚没有任何反应,他干脆利落将身上的蛛丝也扒拉开了。 不一会儿,黏糊糊的,未着寸缕的拓跋修浚便出现在了几人跟前。 “咦,太辣眼睛了。” 其他人别开眼,将川宁推了上去:“你的皇叔,你去给他穿上衣服。” 川宁推了推眼镜,一本正经地说:“我没衣服啊!” 赵子言从空间手环里掏出衣服递给他,川宁只好将小了很多的衣物给他套上。拓跋修浚的意识似乎还未完全清醒,眼神涣散,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着什么。 川宁凑近倾听,断断续续听到一句话:“惊语……对不起……我爱你……不能保护你了……” 川宁骂道:“啧啧,恋爱脑,果真死的早!”差点就喂了蜘蛛,死无葬身之地。 韩多鱼走向其他丝茧,如法炮制,将人也挖了出来。 异能等阶高的还活着几个,也是进气多出气少了。 异能等阶低的,直接变成森森白骨,或是正在融化成黏稠的液体。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朽的气息,令人作呕。 “衣服不够了!” 赵子言空间里的衣服都拿出来用完了,其他几人对视一眼,将外套扒了下来给受害人穿上。 最后,他们丧心病狂地把旺财狗的花棉袄也扒拉下来。 “汪汪!可恶的人类!”旺财狗龇牙咧嘴撞着韩多鱼的小腿,似要将扒他花棉袄的人撞死! 韩多鱼笑嘻嘻地说:“小旺财,赠人衣服是积德。你现在可美了。” 美才怪,现在的旺财狗就是一坨黑黢黢的大铁块,白校长都舍不得用上等材料给他做外壳。 川宁扶起拓跋修浚,扫了眼四周小声说:“先离开这里再说,这地方特别瘆人,让我浑身不舒服。” 他话音刚落,突然,地面微微震动起来,洞穴深处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仿佛有什么庞然大物正在苏醒。 赵子言一蓝一红的眼睛看过去,脸色骤变:“我的天啊,杀戮星盗联盟真不做人!” 几人扶着尚且活着的人往来时路跑,已经来不及了,一只巨大的神阶人面蛛从洞口爬出,八只复眼闪烁着幽绿的光芒,口器中滴落着腐蚀性的液体。它的腹部鼓胀,显然是即将产卵了。 最让人恐怖的事,它的八条腿居然长得像人腿。 韩多鱼不经意回头一瞥,倒吸一口凉气:“这怪物,长得可真别致!” 那只人面蛛发出尖锐的嘶鸣,腹部鼓胀的卵囊里隐约能看到扭曲的人形轮廓。它猛地一扑,八条畸形的人腿在地面划出刺耳的摩擦声,速度快得惊人。 眼看人面蛛即将追上来,川宁将拓跋修浚安置在一旁,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出一道冷光:“看来,我们得先解决这个大家伙才能离开了。” 韩多鱼将扶着的学生一扔,化出一柄冰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正好,暂时不能活剐子鼠,毁了他的得意之作也不错。” 人面蛛突然张口喷出一股黏稠的丝网,直扑所有人而去。战斗一触即发,峡谷内瞬间被异能的光芒照亮。 林端害怕昏迷不醒的又被人面蛛祸害了,筑起土墙将人护了起来。 韩多鱼几个纵越,跳到了人面蛛身上,一箭扎穿了他的一只眼睛。 人面蛛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声,不停在地上打滚,试图将身上的人抖落下来。 赵子言化出藤蔓将它层层叠叠捆了起来,韩多鱼趁它不能动挖出来了兽核。 人面蛛的惨叫声戛然而止,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溅起一片尘土。峡谷内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众人急促的呼吸声。 韩多鱼从人面蛛背上轻盈跃下,手中冰剑化作点点寒光消散。他掂了掂那颗神阶兽核,喘着粗气休息。 韩多鱼还没休息多久,突然,人面蛛腹部破了一个大洞,一只类似人的怪物从它肚子里爬了出来。 怪物身高十米以上,头颅畸形没有五官,有人的四肢,躯体上还长着数不清的圆眼睛。 怪物冲天怒吼一声,峡谷深处传来一阵诡异的沙沙声,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迅速接近。众人立刻警觉起来,背靠背站成一圈。 “看来,子鼠的‘得意之作’不止一个。”韩多鱼眯起眼睛,手中再次凝聚出冰剑。 霎时间,密密麻麻的人面蛛从岩壁、地面涌出,将他们团团围住。 林端脸色一变,大吼道:“完了,这是捅了人面蛛老巢了!” 赵子言迅速催动异能,藤蔓如灵蛇般在周围盘旋,形成一道屏障。 他眼里都是战意:“杀就对了……” 韩多鱼也笑了,笑容中带着嗜血的兴奋:“正好,一次杀个痛快。” 话音未落,他已如离弦之箭冲入蛛群,冰剑所过之处,蛛腿横飞。 林端无可奈何地再次筑起土墙护住昏迷不醒的人,喃喃自语:“有完没完了?来了一波又一波!” 战斗再次爆发,峡谷内异能纵横,光芒四射。 然而,蛛群仿佛无穷无尽,他们逐渐被逼入绝境…… 川宁躲在林端身后观战,后者踢了踢他:“学长,你去帮忙啊!” 川宁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我在找人面蛛的破绽。” 川宁瞅见那从人面蛛腹部爬出来的人形怪物龇牙咧嘴地躲在蛛群声后,大吼:“杀那只怪物,是它在控制蛛群。” 韩多鱼砍死一只人面蛛后,瞪了他一眼:“我知道,问题是近不了怪物的身!” 川宁是火系异能者,他想了想,对着蛛群扔了几个火球。 火球炸开,瞬间烧焦了一群人面蛛。 林端顿时火冒三丈,川宁一直躲他身后,还以为他弱小,想不到比他战斗力还高,林端趁他不注意,拽着他的后衣领子扔进了人面蛛群。 “啊!小学弟,你想谋杀学长啊?”川宁大吼着落在了蛛群中,无数火焰从他身体冒出,瞬间干翻了一大片人面蛛群。 此时所有人都恶狠狠盯着他,川宁讪笑着说:“不是我不想出力,而是我用完异能之后会有副作用。” 韩多鱼怒吼一声:“那副作用难道比死还严重吗?你一个大男人躲在后方做什么?” 川宁被他一吼,也觉得面子上挂不住,于是拼尽全力杀人面蛛,在他的帮助之下,韩多鱼很快接近人形怪物,挥剑斩断了它的头颅。 人形怪物死了,蛛群也退去了。 第174章 假死 川宁用完异能后确实有副作用,他全身上下长满了红色的疹子,一张俊脸惨不忍睹。对于外貌协会的他来说,确实有些残忍。 川宁不知从哪里掏出了一面小镜子,隔一会儿,便照一会儿,照一会儿镜子心情就差一分。 他嘟囔着说:“都怪你们,没有我也能杀怪物,偏偏要让我上!” 韩多鱼暴脾气一下子就上来了,赏他一个脑瓜崩儿! 笑骂道:“皇室尽出奇葩货!” 川宁摸着脑门儿,笑得不怀好意:“你嫁进皇室,也会生出奇葩货!” “我基因好着呢,才不会生出奇葩!”韩多鱼撸起袖子就要抽他,川宁躲到了齐望舒身后,他发现韩多鱼在表哥面前,脾气会收敛那么一点点,他最会审时度势了。 “拓跋校长醒了!”恰在此时,想起了赵子言惊喜的声音。 韩多鱼也顾不得教训川宁,急忙上前查看。 “咳咳……” 清醒过来的拓跋修浚不停咳嗽,似乎要把肺都咳出来一样。 剧烈咳嗽之后,他吐出了一口暗红的鲜血。 赵子言解释说:“瘀血吐出来就好了。” 拓跋修浚环顾四周,焦急不已询问:“皇家军事学校的学生呢?” 围着他的几人散开,看清了躺在对面的几个幸存者,他不可置信地说:“100多个人就剩这几个?” 韩多鱼说:“虽然不想打击你,但是事实确实如此。” 拓跋修浚难掩心中的悲痛,他再次问:“就你们几个来到这里?” 韩多鱼如实回答:“友辰哥哥和白校长在前方对付超神阶人面蜘蛛。” “什么?!”拓跋修浚蹭得一下站了起来,“胡闹!惊语曾经受过重伤,异能不稳定,他跟过来做什么啊?” 韩多鱼撇撇嘴说:“还不是为了救你。” “我……”拓跋修浚一时无语,抬腿便要赶往前方战场,奈何他体力不支,脚下一个趔趄直直向前栽倒,其他人眼疾手快扶着了他,不然他就要俊脸着地来个狗啃屎! 韩多鱼将他摁了回去坐着,他说:“友辰哥哥和魏斯文也在那里,白校长不会有事。这里相对安全,他们处理了那边的人面蜘蛛,会到这里来和我们汇合。” 拓跋修浚稍微心安,他伸手摸了一把脸,深深叹了一口气。 忽的,被扒了花棉袄的旺财狗“哒哒哒”跑到了拓跋修浚的脚边,用它的机械脑袋撞他。 拓跋修浚戳了戳他的狗头,“我心情不好,滚远点!” 旺财狗的机械音响起:“姓拓跋的狗男人,倒霉蛋,死渣男……” 旺财狗不停骂着拓跋修浚,骂得他面红耳赤却又不敢把它如何。 其他人忍不住偷笑,想不到平时一本正经的白校长,背地里如此幼稚。必定是他经常在背后辱骂拓跋修浚,这才被旺财狗学了去。 拓跋修浚抬手在旺财狗后背控制面板上轻点了几下,将旺财狗的语音功能关闭,旺财狗瞬间没声了。 “呵呵,小样儿,就不信治不了你!” 拓跋修浚得意洋洋的说。 前方战斗的声音越来越小,估计过一会儿便结束了。 韩多鱼盯着拓跋修浚一本正经地说:“ 拓跋校长,你想和白校长重归于好吗?” 拓跋修浚在旺财狗背面飞快点着的手顿了顿,苦笑一声:“我想没有用,他那么记仇,怕是很难再接受我。” 其他人去照顾昏迷的人,韩多鱼则坐在了拓跋修浚身边,他说:“这世上,除了生死,别的都是小事。你只有死过一次,白校长才会直面自己的内心。” “死过一次?”拓跋修浚不解他的话中之意。 “对,死一次。”韩多鱼想到了上辈子拓跋修浚惨死的事,顿了几息才接着说:“你可以趁此机会装死,打开白校长对你筑起的层层防备,让他重新接纳你。” 拓跋修浚连连摆手,他摇摇头说:“不能骗他,后果会很严重。他本来就讨厌我,再骗他更嫌弃我了。” 韩多鱼说:“白校长是典型的逃避型人格,他像缩进壳里的乌龟,选择回避对你的感情是一种自我保护方式,他需要一个契机重新接受你。” “现在你们的关系已经到达了冰点,你假死最坏的结果不过是他更讨厌你而已。如果成功了,往后余生你们就有很长的路一起走过。” “你们已经错过了几百年,白校长如果不跨出第一步,你们此生将就此错过。” 拓跋修浚沉思了片刻,咬了咬牙说:“怎么个假死法?” 韩多鱼见他同意了,叫了一声赵子言,对他招了招手。 后者屁颠屁颠跑到他们跟前问:“找我何事?”他离得远,并未仔细听清二人都聊了些什么。 韩多鱼说:“你不是捣鼓出了一种可以令人短暂失去生命体征的药剂吗?拿出来给拓跋校长。” 赵子言从空间手环里掏出一管黑乎乎的药剂递给拓跋修浚:“喝了它,可以半个小时内进入假死状态,拓跋校长把握好时机哦。” 赵子言并不傻,一下子就明白了韩多鱼的用意。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很大程度上,韩多鱼四人能成为一个小团体,皆因臭味相投。 因此,赵子言也期待着白校长和拓跋校长上演一场狗血爱情大戏。 第175章 伤心的白校长 前方战斗声音消失了,意味着白校长等人一会儿便会赶过来,拓跋修浚握着假死药剂坐立难安。 “这样真的行吗?”他问其他人。 “行的,行的。小皇叔你就放心大胆的去做吧。”川宁一边往他身上抹泥巴,一边鼓励他。实则脸笑成了菊花,都在等着看他笑。 “来了,来了,他们往这边赶了!”赵子言最为灵敏,一黑一红双眼发出微光,看着白校长等人往这边赶。 拓跋修浚噌的一下站了起来,如热锅上的蚂蚁来回踱步。 “预计还有一分钟到,拓跋校长该吃药了!”赵子言催促道。 拓跋修浚心一狠,将药灌进了嘴里,他眼前一黑便栽倒在地。 其他人面面相觑,对视一眼,将事先准备好的催泪药剂抹在眼睛上。做戏做全套才能逼真,不然以白校长善于洞察人心的心思,很快便能察觉他们在伪装。 韩多鱼踢了踢脚下的旺财狗:“等一下,你家主人来了,问你拓跋修浚是否死了?你一定要如实回答。不然,我潜进校长室将你大卸八块。” 一边说着,还握起拳头往旺财狗金属身体上招呼。 旺财狗躲开他的拳头,机械音一本正经地说:“我不会背叛主人!哼!有主人在,你动不了我一根机械指头!” “如果你帮了拓跋校长这一次,等他上位之后,就会给你换好看的外壳,穿好看的衣服。是个很不错的买卖哦。”韩多鱼继续循循善诱。 旺财狗想了想,以他主人的抠门德行,大概这辈子都舍不得给他穿好看的衣服。又瞅了眼拓跋修浚,毕竟是个逍遥王,很有钱才对。 旺财狗这时候还分不清大小王,不知道拓跋修浚和白校长在一起,当家做主的还是白校长,它该穿花棉袄还是穿花棉袄。 旺财狗小眼睛滴溜溜转了转说:“好的,我配合你们演戏。” 它虽然没有人类的感情,但是主人几乎天天在他耳边提起拓跋修浚,他明白主人很在意那个狗男人。因此,他程序里为数不多的人情数据提醒他,要帮主人与那个男人和好如初。 白校长远远便看到了他们一行人,还没走近便听见了震耳欲聋的哭泣声。 他心里一咯噔,步子加快了不少。 到了跟前,见韩多鱼一行人,泪流满面,不停抹着眼泪哀嚎。 他眉头紧锁,大声呵斥:“哭什么哭?发生了何事?” 韩多鱼一边抽泣,一边吞吞吐吐地说:“拓跋校长……他死了……呜呜……” 白校长脚下一个趔趄,险些摔倒,好在跟他身后的拓跋友辰扶了他一把。 “不可能,他不可能死!好人命不长,坏人遗千年,他怎么可能死?” 白校长脸色苍白,跌跌撞撞上前推开韩多鱼,看向被人挡在身后不知生死的拓跋修浚。 白校长扑上去,揪着他的衣襟狠狠扇了几巴掌,骂道:“姓拓拔的,你醒来呀!醒来告诉我,你没有死!” 韩多鱼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颊,亏得拓跋修浚服了药,彻底晕死了过去,不然几巴掌下去,非得漏陷不可。 白校长颤巍巍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手猛然收回。 “不会死,他不会死的!旺财,滚过来!” 花棉袄被人扒了的铁疙瘩旺财机械狗屁颠颠跑到他脚边,伸出前爪搭在拓跋修浚软绵绵的手上。机械眼闪了闪,它平铺直叙地说:“无生命体征,确定死亡。” 白校长闻言,震惊不已。他这才相信,他一直怨怼着的那个男人死了。 他捂着胸口大口大口喘气,忽的,脸色涨红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校长!” “白叔!” 其他人见他吐血,一窝蜂上前查看他有伤到哪里。白校长挥开众人,小声说:“没事,让我缓一缓。” 众人等他缓过劲来了,这才稍微安心。 这时候,拓跋友辰安排接应的飞艇到了,所有人陆续上了飞艇。 白校长抱着已经“死亡”的拓跋修浚率先上了飞艇:“我带你回家。” 其他人随后跟上,狭小的飞艇里,所有人大气都不敢喘,只能偷偷观察白校长的面色。 白校长坐在角落,一言不发抱着拓跋修浚发呆。 拓跋修浚向来疼爱拓跋友辰,上了星舰,下飞艇以后,他上前说:“白叔,把小叔给我吧。” 白校长躲开了,他沉默不语,抱着拓跋修浚回了房间,旺财狗亦步亦趋跟着他。 拓跋友辰还想说些什么,韩多鱼拉住他的衣袖,摇了摇头。 众人或多或少都受了轻伤,各自回房间处理伤口。 到了房间,韩多鱼将房门关上之后,这才神秘兮兮笑了起来。 拓跋友辰疑惑不解地盯着他,韩多鱼将他往椅子上摁,说道:“拓跋校长在装死,他好着呢。” 拓跋友辰一愣,不可置信地说:“是你出的馊主意吧?” 韩多鱼点点头,笑着求夸奖。 拓跋友辰刮了刮他的小鼻头,无可奈何地说:“白叔脾气一向不好,小叔如此戏弄于他,想来要受点皮肉之苦了!” * 另一边,房间里。 白校长将拓跋修浚轻轻放在床榻上,将头埋在他的胸口,低低啜泣着。 他泪流不止, 小声诉说着:“你怎么就死了呢?你死了,我该怎么办?我一个人要怎么办?” 白校长无父无母无亲人,一直都是一个人。虽然这些年他和拓跋修浚并没有重修于好,但是拓跋修浚不厌其烦往他身边靠,他已经习惯了拓跋修浚的存在。 如今,这个人没有了,白校长觉得整个世界都塌了。 “修浚,你理理我好不好?只要你醒过来,我们重新开始。” “我不能没有你。我原谅你了,你醒过来好不好?” 白校长由一开始的低声啜泣,到后来的嚎啕大哭。他怎么能不心痛呢?这些年,虽然他不曾给过拓跋修浚好脸色,但是暗地里总会偷偷打探他的消息。 这一生,能牵动他心的人唯有拓跋修浚一个人而已。 第176章 他只想所有人都有个好结局 白校长哭泣一会儿,一只大手摸上了他的脑袋。 他呆呆回头,诈尸的拓跋修浚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看着他。 他笑着说:“惊语,你说话要算数哦。我醒了,你就原谅我!” 白惊语愣了几秒,忽的反应过来,他这是被人骗了。 他抡起拳头,狠狠砸在拓跋修浚胸口,床榻上的人一蹦三尺高,一个翻身跌到床榻下。 拓跋修浚捂着胸口爬了起来,哎呦哎呦叫苦不迭,他嘴贱:“你再打,我真死啦!” “滚!”白惊语气愤不已的声音响起。 这可是和好的绝佳时期,拓跋修浚当然不会乖乖滚。 他绕过床榻,不由分说将人死死困在怀里。他说:“惊语,对不起,我爱你。我们重新来过好不好?” 白校长使命挣扎,奈何拓跋修浚死死抱着他不松手。 白校长气血攻心,竟是呕了一口鲜血,昏迷了过去。 这可把拓跋修浚吓坏了,轻轻拍着他的脸:“惊语,你可别吓我。来人啊,快来看看他!” 他环顾四周,房间狭小,摆设单调。这才想起他们在新星舰上,星舰隔音非常好,他就是喊破喉咙也不会有人听到。 拓跋修浚急忙打横抱起白校长冲出房门:“有没有人?过来看一看惊语!” 星舰大厅里正在处理伤口的一行人,见拓跋修浚焦急抱着浑身是血的白惊语,也是吓了一跳。 赵子言选修药剂专业,算个半吊子药剂师,他急忙上前将手搭在白校长手腕。他眉头紧锁,然后缓缓舒展:“白校长以前受过重伤吧?” “是。他镇守东北星域伤了身体,退下来后一直操心未来军事学校,因此,身体从未养好。” “拓跋校长你别担心,白校长算是因祸得福。他的心脉有损,你这一下将他气狠了。他沉积多年的郁突然爆发,又散了,吐出淤血,往后慢慢调养即可痊愈。” 拓跋修浚不信任赵子言一个半吊子,奈何现在只有他一个药剂师,也只能稍微放下心来。 赵子言从空间手环里掏出一支药剂递给拓跋修浚:“这是专治内伤的药剂,给校长服下。” 拓跋修浚接过药剂,仔细检查了一番,问:“你制的?” 拓跋修浚觉得,能跟韩多鱼玩一起的人,十分不靠谱。 赵子言翻了个白眼说:“白校长是我们未来军事学校的顶梁柱,自是不敢拿他当小白鼠!” 拓跋修浚确认药剂无误后才小心翼翼地扶起白校长,将药剂喂入他口中。 白校长苍白的脸色渐渐恢复了一丝血色,紧皱的眉头也微微舒展。他缓缓睁开眼,目光有些涣散,却在看清拓跋修浚时,抬起手,大庭广众之下扇了拓跋修浚一巴掌。 “拓跋……修浚你这个骗子,咳咳咳……”白校长一边说,一边咳嗽不止。 拓跋修浚很心疼,不住拍着他的胸口安抚:“好,好,好,都是我的错,你冷静一点。以后任你罚。” 他一连说了三个“好”字,可见是真的心疼坏了。 此时,韩多鱼和拓跋友辰也从房间出来了。 瞅见韩多鱼,白校长指着他说:“是不是你出的馊主意?” 在这里,敢如此戏耍于他的,就只有韩多鱼那个胆大包天的小崽子。 韩多鱼一听,立刻缩了缩脖子,往拓跋友辰身后躲,嘴里还小声嘀咕:“不是我,不信你问友辰哥哥,我很乖的……” 白校长冷嗤一声:“你若是乖,太阳打西边升起了!” 韩多鱼小声嘀咕着:“人造太阳可以从西边升起。” 白校长气得胸口剧烈起伏,似乎下一秒就要暴跳起来揍人。 拓跋友辰势不妙,无可奈何地挡在韩多鱼前面,干笑两声:“白校长,您消消气,鱼鱼他就是提个建议,罪魁祸首还是小叔。” “大侄儿,别胳膊肘往外拐,在这里给我埋坑了……疼……疼惊语松手。”拓跋修浚话说一半,就被白校长扯住了耳朵。 “你给我住嘴!”白校长冷哼一声,虽然脸色仍有些苍白,但眼神已经锐利起来:“敢骗我,你是皮痒了!” 他起身,揪着拓跋修浚的耳朵,往房间而去。末了,还指了指韩多鱼几人恶狠狠地说:“回了未来军事学校再收拾你们!” 房门\"砰\"的一声关上,走廊里顿时安静得可怕。韩多鱼从拓跋友辰背后探出半个脑袋,确认白校长和拓跋修浚真的离开后,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完了,完了,这次真的死定了。”韩多鱼摸着自己光溜溜的脑袋,在原地转了两圈,“白校长那个眼神,回去肯定饶不了我!” 拓跋友辰无奈地看着他:“现在知道怕了?当初出主意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后果?” “我哪知道白校长反应会这么大啊!”韩多鱼哭丧着脸,“拓跋校长真没用,追了百来年,也没追上老婆,现在还连累了我。” 拓跋友辰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韩多鱼的光头:“小叔年轻的时候有些混账,白叔一直不肯原谅他,也情有可原。” “我……我只是想他们有个好结局。”韩多鱼的声音低了下去,“我只是觉得……觉得他们明明互相深爱着彼此,却因为曾经的一些事,就此错过……太可惜了。” 拓跋友辰看着眼前这个平时天不怕地不怕的少年突然蔫了的样子,心里一软:“放心好了。经过这一次,他们会和好如初的。” 旁观者清,他看的出来,白校长因为这一次拓跋修浚失踪的事,动了恻隐之心,大概率会试着再次接纳拓跋修浚。 “走吧,去沙发上坐着。等他们谈好了出来,还要商量后续之事。” 韩多鱼牵着他的手说:“你怎么来了蜘蛛星?你的任务完成了?” “嗯,交给其他人了。你比较重要。”拓跋友辰回握着他的手,对韩多鱼诉说着,在他心里爱人最重要。 顿了片刻,拓跋友辰千叮咛万嘱咐:“以后莫要不声不响跑来这么危险的地方。东北星域是杀戮星盗联盟的大本营,他们正在全星际逮捕你,能躲则躲。” “知道了。”韩多鱼低低地回应他。 他像只做错事的小狗,耷拉着脑袋跟在拓跋友辰身边,走到星舰大厅坐下,静静等着房里的两人…… 第177章 过不去那道坎 此时,星舰小房间里。 拓跋修浚双手抱头跪在地上,白校长坐在床榻上,冷冷盯着他,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白校长语气不善地说:“拓跋修浚你又骗了我,是不是觉得很有成就感?” 拓跋修浚膝行几步靠近白校长,将头搭在他膝盖上讨饶:“惊语,能不能让我先起来?膝盖有点疼……”他是真的疼,膝盖之前被异兽扎伤过。 白校长斩钉截铁地说:“不能,你装死的时候怎么不嫌疼?” “那是喝了药,没感觉嘛。药效过了,好疼哦。”拓跋修浚小声辩解,“如果你们不来,我就真的死了。也不算骗你。” 白校长的眼神更冷了:“所以你还有理了!” 拓跋修浚只能道歉:“对不起。” 白校长闭上眼睛,胸口剧烈起伏。当他再次睁开眼时,拓跋修浚惊讶地发现那里面盛满了泪水。 “你知道的,我生平最恨别人骗我。”白校长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你如此戏耍于我,将我置于何地?” 拓跋修浚的心狠狠揪了一下。他想站起来拥抱眼前的人,却被一个眼神钉在原地。 “百年前,你骗我感情,娶了他人。如今你又故技重施。拓跋修浚,你真特么的不是人!” 白校长的声音越来越高,最后几乎是在吼。拓跋修浚从未见过他如此失控的样子。 “对不起……”他头垂的很低,只能重复这三个字。 白惊语冷笑,“对不起,你只会说对不起吗?蠢货!你到底知不知道我想要什么?” 拓跋修浚抬起头,抓住他的手紧紧握着:“我知道你想要什么。你一直一个人,想要一个家。我以性命保证,这一次我是认真的,想和你白头偕老。如果我再次违背诺言,便不得好死。” 白校长抹了抹眼泪,将头别开,不再看他。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过了许久,拓跋修浚才轻声说:“惊语,我只是..……想确认一件事。” “什么?”白校长下意识问。 “如果我真的死了……你会难过吗?” 白校长愣住了,随即暴怒:“不难过,你去死吧!” 他扬起手,又给拓跋修浚一巴掌,脸上两个巴掌印,终于对称了。 拓跋修浚说:“我现在知道了。你会难过!你这个傻瓜,脾气怎么这么倔呢?你以为这些年我为什么一直留在皇家军事学校?为什么每次校联赛我都玩要去?就是因为想看你一眼。” 白校长无事不出未来军事学校,拓跋修浚连见他一面都是奢望。 拓跋修浚诉说着自己的委屈,没忍住不顾一切地站起来,将他紧紧搂在了怀里。 “够了,够了……”拓跋修浚的声音颤抖,“我们错过了数百年,往后不要斗气了,好不好?” 白惊语挣扎了两下,最终安静下来,把脸埋在拓跋修浚的肩膀上。一向威严的白校长,此刻像个委屈的孩子一样哭了。 “没事了,都过去了。我们重新来过……”拓跋修浚拍着怀里人的后背,轻声细语安慰着。 白校长哽咽着说:“可是,我暂时过不去那道坎……” * 大厅里的众人,不停往小房间方向看。 林端和赵子言等不及了,跑过去趴在房间门前侧耳倾听,却听不到一个字音。 两人对视一眼,灰溜溜回了大厅。 韩多鱼问他们:“怎么?何时染上了听墙角的习性!” 赵子言撇撇嘴说:“他俩纠缠了几百来年,很想见证一下,他们是如何和好如初的!” “哦,你怎么知?他们一定会和好如初!”韩多鱼饶有兴趣的问。 赵子言一屁股坐在他身边,神神秘秘地说:“我觉得你有很多事瞒着我们?你好像有预知的能力!” 韩多鱼一愣,想不到他观察的挺仔细。 赵子言稍等片刻,贴近他耳边继续接着问:“你觉得,我和哥哥之间有未来吗?” 韩多鱼盯着他看了许久,正要说些什么,恰巧这个时候白校长从房间里出来,脸肿成猪头的拓跋修浚跟他后面献殷勤。 虽然白校长脸色依然很臭,但是看得出来,他对拓跋修浚没有以前那么排斥了,这是一个非常好的开始。 赵子言见白校长和拓跋修浚出来了,便识趣地退到一旁,但眼神仍时不时瞟向韩多鱼,似乎在等待刚才那个问题的答案。 韩多鱼感受到赵子的目光,轻叹一声,压低声音道:“感情的事,外人说不清。但若真心相待,总会有出路。” 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补充:“你毫无背景,于他相差太多。我给的建议是暂时离开,建功立业,只要你像白校长一样强,就无人反对你们在一起。如果过了几百年还深爱着彼此,就是真的有缘分。反之,对谁都好。” 白校长走到沙发边坐下,拓跋修浚连忙笑嘻嘻地给他端水。 白校长接过茶水浅呡了一口:“说吧,这次是怎么回事?” 拓跋修浚坐回沙发上说:“皇家军事学校有学生接了一单收集蛛丝的单子,给价高于市场价,我觉得有问题推了,不曾想有学生不听劝接私单。不出我所料,果然有诈。派过来救援的老师也一起失踪,我顾不得其他匆匆带人过来,不曾想落入了杀戮星盗联盟的手里。” “皇兄赶出帝都星的一些皇室成员与杀戮星盗联盟达成合作,这次我就是被他们一起设计绑走的。” “当初就劝过皇兄斩草除根,他偏不信。” 拓跋友辰叹了口气说:“父皇答应过老祖宗,不对没有大过年之人斩尽杀绝。” 都是老祖宗的后代,他自然不愿意看着他们死光了。 拓跋修浚冷笑一声,指节在沙发扶手上敲了敲,眼底闪过一丝凌厉:“那群蠢货真以为勾结星盗就能翻身?杀戮联盟向来吃人不吐骨头,合作?不过是与虎谋皮罢了。” 他向后靠在沙发上,揉了揉眉心顺:“我在被他们抓到之前意外截获了他们的通讯波段——你猜怎么着?皇室那些个废物竟然在r-347小星带交接一批违禁能源矿,说是要用来......” 说到此处,话音戛然而止。拓跋修浚顿了几息,接着继续冷冷说:“他们打算用来启动旧时代的行星级湮灭炮。” “当时我的通讯无法联系外界了,只能把讯息留在身体上。” 一边说着,他一边挽起裤腿,指着上面用刀刻得暗号:“我和皇兄之间的小秘密,如果我死了,尸体还在皇兄就能知道,在他们实行计划之前诛杀他们。” 韩多鱼这才记起来,上辈子,拓跋修浚的残躯确实被带回了帝都星。想来,是时间回溯出现了误差,上辈子的拓跋修浚应该没有被蜘蛛异兽裹成“大粽子”彻底消化。 第178章 扎马步,抄校规 回到未来军事学校前三天,韩多鱼等人担惊受怕,既担心白校长找他们,又害怕他拖的时间越长,他们更受罪! 好在,第四天的时候,白校长终于记起了他们。 韩多鱼几人磨磨蹭蹭到了校长办公室外,从窗户偷偷往里瞧,见秃头主任也在。 韩多鱼腹诽:“完了,罚得更重了。” 其他人也下意识看向他,都知道韩多鱼和秃头主任针尖对麦芒,想来此事如果他掺和一脚,不褪层皮这事过不去了! 死道友不死贫道,几人对视一眼,将罪魁祸首韩多鱼推了出去。 韩多鱼瞪了几人一眼,硬着头皮敲了敲门,里面传来白校长低沉的声音:“到了便进来,在外面墨迹什么!” 几人推门而入,办公室里,白校长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神色平静。 而秃头主任则坐在他对面,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目光在韩多鱼身上停留了一瞬,仿佛在说——“你完了。” 韩多鱼心里咯噔一下,但面上还是强装镇定,站得笔直:“报告校长,我们来了。” 白校长慢悠悠地喝了口茶,抬眼扫视他们:“做好准备吗?” 几人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先开口。 秃头主任冷哼一声,阴阳怪气道:“怎么,敢做不敢认?你们几个胆子不小啊,竟然敢设计骗白校长!以后是不是要把我们未来军事学校卖了?” 韩多鱼后背发凉,但嘴上还是不肯认输:“报告主任!我那只是让有情人终成眷属而已,又没有大过!” 秃头主任冷笑一声,“白校长一个人过得逍遥自在,你个小崽子,偏要横插一脚拉郎配。” 韩多鱼撇撇嘴说:“主任,你就是怕白校长和拓跋校长和好如初,耽于情爱,疏于管理学校。你放心,他们好了,白校长可以把皇家军事学校的资源也抢过来!” “将来的某一天,未来军事学校会超过皇家军事学校,成为曙光帝国第一军校。” 秃头主任的脸色瞬间铁青,猛地一拍桌子:“放肆!你当这是菜市场讨价还价?白校长和拓跋校长之间的事,轮得到你一个学生插手?!你的首要任务是学习,不是八卦!” 韩多鱼梗着脖子,小声嘀咕:“您没人要,妒嫉白校长吧……” “你——!”秃头主任气得直瞪眼,正要发作,白校长却忽然抬手制止了他。 白校长微微一笑,眼角泛起温和的纹路,声音不疾不徐:“主任,孩子心直口快,何必计较。” 他说着,从办公桌抽屉里取出一包未拆封的龙井,“尝尝今年的新茶,从岭南星域寄过来的,仿照古地球的工艺所制作,浅呡一口,口齿留香,让人神清气爽。” 秃头主任的怒气卡在喉咙里,脸色涨得通红。窗外槐树上的知了突然齐声鸣叫,刺耳的声浪淹没了办公室里凝重的空气。 韩多鱼低着头,指甲不自觉地抠着校服裤缝。他闻到白校长茶杯里飘来的茉莉香,他也想喝一杯。 “校长,口渴了,可以让我们喝一杯吗?”韩多鱼发挥他不要脸的特长,厚着脸皮讨茶喝。 白校长无可奈何指了指桌子,韩多鱼屁颠屁颠跑上去,先跟两位长辈倒了茶水,再为其他人倒了杯。 其他人对视一眼,也不扭捏,上前拿起杯子如牛饮水,一饮而尽。 秃头主任嫌弃不已地说:“粗鄙不堪!” 韩多鱼也不恼,他说:“如果二位长辈喜欢,我让人给二位多送点花茶过来。” 韩家镇守岭南星域,他想要什么就有什么。 白校长斜瞅他一眼说:“别以为如此讨好我,就能免了此次惩罚!“ “那校长,你想如何?”韩多鱼小心翼翼地问。 白校长说:“去走廊扎马步,我不让停就不许停!” 林端哭唧唧地说:“啊!不要啊,腿疼!” 齐望舒淡定说:“白校长人美心善。就饶我们这一次吧。” 赵子言说:“帝国律法规定,不能体罚学生!” 只有川宁最无辜,他说:“校长,这事儿跟我无关啊!我是迫不得已的,我被韩多鱼威胁了!我也是受害者!” 白校长冷笑一声,目光在几人脸上扫过,最后停在韩多鱼身上。 “韩多鱼,你带头耍的我?”他眯起眼睛,“既然你这么有本事,那就扎马步四小时,其他人三小时。” “四小时?!”韩多鱼瞪大眼睛,“校长,这腿会废的啊!” 林端立刻附和:“是啊,是啊,校长,我们知错了,下次再也不敢了!” 齐望舒依旧淡定,微微一笑:“校长,不如罚我们抄校规吧?既能让我们深刻反省,又能巩固校纪校规。” 赵子言立刻举手:“我赞成!体罚违反帝国律法,抄写校规合情合理!” 川宁见势不妙,赶紧撇清关系:“校长,我真的冤枉啊!都是韩多鱼逼我的,我愿意主动抄校规三遍!” 白校长冷哼一声:“呵,现在知道怕了?行,既然你们这么‘积极’认错——”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那就韩多鱼扎四小时马步,其他人三小时。加上抄校规十遍,明天交。韩多鱼,你负责收齐,少一遍,加罚。” “十遍?!”众人哀嚎。马步没有免去,还额外加抄十遍校规,这是不让人活的节奏啊! 韩多鱼欲哭无泪:“校长,您这是要我的手写断啊……” 白校长幽幽地说:“再讨价还价,就翻倍了!” 五个人期期艾艾的退出办公室,在走廊扎起了马步。 罪魁祸首之一机械旺财狗,也被罚和他们一起蹲马步。 只见它后脚着地,前爪抬起,身子立起来站得笔直。 旺财狗有一个优势,它有一只机械尾巴,于是,它将尾巴支撑在地上。众所周知,三角形具有稳定性,所以旺财机械狗并没有受多大罪。 韩多鱼就站在它旁边,伸脚踢了踢它:“旺财,你这是在作弊哦,小心校长加倍罚你!” 旺财狗的脑袋机械般转向韩多鱼,毫无感情的声音响起:“主人让我罚站,主要原因便是让我监督你们五个!哼!可恶的人类,就是你教唆我背叛主人。我会好好监督你们,不会让你们讨到任何便宜!” “额!”韩多鱼头上划过三条黑线,他就知道,什么样的主人养什么样的狗,旺财狗跟它的主人一样不做人! 第179章 努力扎马步中 几人蹲好马步,没一会儿便腿脚发软了。 川宁瞪了一眼齐望舒:“都是你,提什么抄校规?等一下爬回去,还要连夜抄校规。你们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校规整整3000多条,很厚一本,抄一个晚上手抄断了,也抄不完呐!” 他左手边的赵子言乐得不行,从他的屁股后蹿出一根绿色藤蔓,在川宁前面晃了晃:“嘿嘿,我有藤蔓,川宁学长要不要找我抄?一个字,一个星币!” 川宁心里暗骂了一声:“触手怪了不起呀!” 为了自己的手着想,他咬了咬牙点头答应:“好,一个字一个星币。今天晚上我不回宿舍了,去你们那里。” 赵子言仿佛看到无数星币向他飞来,心里美滋滋的,他说:“我扫榻欢迎川宁学长来我们宿舍一日游。” 反正他们宿舍很大,多一个川宁也不显小。 旺财狗耳朵动了动,它说:“我也要去你们宿舍。” 其他人异口同声地说:“不行,我们宿舍不欢迎叛徒!” 旺财狗毫无感情的声音响起:“不让我去,我就告诉主人,你们用藤蔓作弊!” 几人对视一眼,韩多鱼无可奈何地说:“去吧,去吧。多你一条狗也不多。” 机械狗这才冷哼一声,一副大爷的模样,头抬的高高的,仿佛他便是全天下最厉害的狗。 一会儿之后,秃头主任推门出来,众人齐刷刷看向他,露出讨好的微笑:“主任好!” 秃头主任瞧了他们一眼,不怀好意回了办公室。 等他出来的时候,手上多了五本厚厚的纸质书籍,将书放在他们五人头顶,他笑呵呵的说:“书掉了,加罚哦!” 韩多鱼,赵子言,齐望舒,林端四人都是小光头,书一放上去就掉了。 秃头主任将书捡起来,轻轻横放他们头顶,待书稳定了这才收手。 秃头主任看了一眼五人,拍拍手很满意地离开了。 川宁头上还有头发,书没那么容易掉,他左右看了看,想笑又不敢笑,只能努力憋着。 * 一个小时之后。 林端的姿势有些不标准了,旺财狗机械眼盯着他说:“林同学,请注意你的姿势不对了。如果不认真,就加罚哦!” 林端是几人中身体素质最差的,他蹲得双腿发抖,额头冒汗,小声嘀咕:\"这破机械狗怎么比教导主任还令人讨厌……\" 旺财狗的耳朵灵敏地转了转,机械眼锁定林端:“检测到违规发言,我会建议主人延长罚站时间15分钟。” 林端吓得差点跪下去,头顶的书晃了晃,险些掉到了地上。他急忙解释:“别,别,别!我错了旺财大哥!你就当没听见!把我说的话当个屁放了吧!” 林端腹诽:最好是把他本人也当个屁无视了! 齐望舒依旧保持着优雅的马步姿势,甚至还能抽空整理袖口:“鱼鱼,下次别再戏弄校长了。校长是真狗!\" 赵子言咬牙切齿:“就是!一大把年纪了,心眼比针尖还小!” 旺财狗尾巴一翘,理直气壮:“再次重申一遍,我的核心程序第一条——永远效忠于主人!愚蠢的人类,请别在我跟前说我主人坏话!” “好,好,好。你主人天下第一好,我们不说了便是!” 旺财狗这才作罢,仍旧紧巴巴盯着他们。 川宁蹲得腿麻,可怜巴巴地举手:“那个……旺财,能不能通融一下?我这儿有最新款的机械狗润滑油……” 一边说着,他还从空间手环里掏出几管润滑油,还没捂热就被韩多鱼夺去了。 旺财的耳朵瞬间竖起,但马上又强行压下:“哼!低劣的贿赂!不过……先说说,是什么牌子的?” 旺财狗竖起耳朵,仔细听着,生怕漏掉了一个词儿。 韩多鱼见状,知道有戏,立刻接着说:“高级纳米润滑剂,防虫防锈,还能让关节灵活度提升10%!” 旺财的机械尾巴不自觉地摇了摇,电子眼闪烁两下:“……让我考虑一下……” 旺财狗摇摆不定之时,办公室的门突然打开,白校长的声音冷冷传来:“旺财,他们有没有乖乖受罚?” 旺财狗支撑身体的尾巴\"啪\"地收回身体:“报、报告主人!我正在严厉监督他们!绝对没有动摇!旺财也有乖乖在接受惩罚,旺财是全星际最可爱的狗狗!” “那他们有没有贿赂你,让你帮他们作弊?”白校长循循善诱再次问道。 旺财狗头摇的跟波浪狗似的:“没有。旺财是好狗,绝对不会背叛主人,不会被他们的小恩小惠收买了!” 如果不是他已经背叛过一次,白校长还真就信了他的鬼话。 白校长抱臂倚在门边,似笑非笑:“哦?那他们手里的润滑油是哪来的?\" 白校长耳力极好,在办公室里听到了学生们的窃窃私语,晓得他们心里又有坏主意了。 五个人齐刷刷将矛头指向韩多鱼:“鱼鱼带的!” 韩多鱼一脸懵逼,他不可置信地说:“你们这群叛徒!怎么又让我背锅!” 白校长瞅了他一眼,淡淡地说:“韩多鱼加罚一个小时!旺财给我盯紧了他!” “好的,主人。我一定把韩多鱼视做重要观察目标,不让他有任何偷鸡耍滑的机会。” 白校长摸了摸它的狗脑袋,点了点头,而后转身头也不回进了办公室。 待他的背影消失,所有人都松了口气。但是,这所有人中不包括韩多鱼。 “啊,天要亡我!”韩多鱼很想仰天长啸,奈何,小光头上顶着一本厚厚的书,他是动也不能动,可怜极了。 齐望舒只能安慰他:“鱼鱼啊,你可得坚持住!等我们受罚完了,一定在旁边为你加油打气!” “哈哈哈,望舒学弟,你是怎么能淡定的说出扎人心窝子的话呀?你太逗了!”川宁乐呵呵地说,谈笑间,他头顶的书差点掉到了地上。 “汪汪!你们严肃点,再嘻嘻哈哈的,我就告诉主人!”旺财狗叫了两声,叮嘱他们严肃对待惩罚。几人撇了撇嘴,规规矩矩摆好姿势,打定主意私底下收拾旺财狗! 第180章 今生,再见太皇太后 三个小时之后,其他四人惩罚完了,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不住大喘气。 只有韩多鱼还孤零零地蹲着马步,汗水从他额头流了下来,沁进了眼睛,也不敢用手去擦。 “表哥,我眼好疼,帮我擦下汗水。”韩多鱼闭着眼睛,吩咐躺地上的齐望舒帮他擦汗。 “哦。好的。”齐望舒作为三好表哥,屁颠颠爬起来,认真仔细的给他擦着额头上的汗。末了,还把他头顶的书放正,防止它落下来加罚。 “鱼鱼啊,你再坚持一下,两个小时很快就过去了。”本来他只蹲个小时的,因为贿赂旺财狗不成,所以追加罚了一个小时。 “你们这些叛徒……”韩多鱼咬牙切齿地嘟囔着,双腿已经抖得像筛糠,“本来我就比你们多了一个小时惩罚时间,还把贿赂旺财的锅推到我身上,没见过你们这么坏的兄弟!” 韩多鱼越说越委屈,还是他的友辰哥哥好,什么都依他,处处护着他,生怕他受一丁点儿委屈。 林端闻言,不好意思挠挠头说:“鱼鱼,你体质不同于我们,蹲几个小时马步对你来说就是小意思。为了兄弟们,你就忍着吧。” 韩多鱼无奈地叹了口气,双腿已经微微发颤。虽然体质特殊,但连续几个小时的马步还是让他难以招架。 “鱼鱼,再坚持一小时五十分钟!”林端凑过来,给他加油打气:“你看啊,你让一对有情人终成眷属,这是好事呢。” 韩多鱼翻了个白眼,他让人和好如初,别人却还要惩罚他,最倒霉的就是可怜的他了! * 还剩一个小时左右的时候,三辆带着皇家标识得悬浮车由远及近,除了韩多鱼所有人都看着停在办公大楼底下广场上的三辆悬浮车。 “皇家?难道是拓跋友辰收到消息来帮鱼鱼解围了?”林端放下望远镜,疑惑不解地说。 川宁是皇室中人,他摇了摇头说:“不是堂弟。堂弟再有排面,也不能直接把悬浮车开进未来军事学校办公大楼底下。一定是一个身份很高的人!” 第一辆悬浮车副驾驶上下来一个黑衣人,走到后排打开车门。 一个头发花白,雍容华贵的女人从后座下来。 川宁倒抽一口凉气,“我的个乖乖嘞,是太皇太后!” 整个走廊瞬间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韩多鱼还在机械地保持着马步姿势,根本没分心思仔细听他们都说了什么。 “鱼鱼!快看!”林端转身,猛地拽了拽韩多鱼的衣角,声音都在发抖,“太皇太后...太皇太后来未来军事学校了!” 韩多鱼这才茫然转了转眼珠子,“你说啥?没听清,你再说一遍!” 川宁不怀好意地说:“太皇太后啊,拓跋友辰的奶奶。哈哈哈,未来儿媳在惩罚未来孙儿媳,准婆婆赶来了。” 他忍住笑意,喘了口气才接着说:“鱼鱼啊,自古婆媳就是敌人,所谓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等太皇太后来了,你卖乖求饶,太皇太后一定会心疼你了!” 韩多鱼还在迷惘中,不一会儿,只见一位身着华贵旗袍的老妇人在保镖的簇拥下缓步从走廊另一头走来。她银白的发髻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手中的檀木手杖每走一步都发出沉稳的声响。 川宁已经单膝跪地行礼,其他人这才如梦初醒,纷纷效仿。韩多鱼僵在原地不知所措,他想行礼来着,又怕事后白校长加罚。 扎着马步的韩多鱼没有行礼,太皇太后也没有生气。 抬手示意几人起身,她扫了眼川宁说:“一段时间不见,小宁长胖了不少!” “啥?我一直都在控制饮食,不可能胖啊!啊!”颜控川宁气得直跺脚,可见是真的急。 太皇太后瞧见他的小模样,不由得掩唇轻笑。 川宁这才意识到太皇太后是在逗他,他撒娇说:“皇奶奶,你每次都骗我。” 太皇太后年轻的时候为了生存,严格要求自己的两个儿子,与他们都不亲。 后来有了孙子,那些孙子都野心勃勃。她最喜欢拓跋友辰,奈何那个最喜欢的孙子又是个闷葫芦,从小说话做事有板有眼,让她没有享受过天伦之乐。 虽然川宁有点小聪明,但是懂得识时务,所以太皇太后还是有些喜欢他的。 她走向韩多鱼问:“韩家的小双子?” 太皇太后在离韩多鱼三步远的地方停下,慈祥的目光中带着几分审视,“果然是个好孩子,辰儿的眼光真好。” 韩多鱼羞愤不已,太皇太后也是睁眼说瞎话,说他一个受罚的人是“好孩子”,矛盾感拉满了! 如果不是上辈子见过太皇太后,对他挺好的,他就要认为太皇太后在嘲讽他了, 韩多鱼张了张嘴,喉咙却干涩得发不出声音。川宁在一旁拼命使眼色,韩多鱼这才清了清嗓子说:“太皇太后日安。” 太皇太后说:“叫皇奶奶。” 韩多鱼从善如流叫了一声:“皇奶奶。” “哎!真乖。”太皇太后一边说着,一边执起韩多鱼左手,右手握着他的左手,将手上一个古朴的手镯薅下来戴到韩多鱼手上。 她和蔼可亲地说:“这是拓跋家祖传的手镯,我两个儿子的伴侣,因为我的插手,所以他们过的都并不好。小儿媳和小儿子错过了几百年,大儿媳又……” 顿了顿,太皇太后扫了眼四周发现周围很多人,没再继续说下去了。 恰在此时,办公室的门打开,白校长从里面走了出来。 刚好看到,太皇太后将镯子给了韩多鱼,他收起眼底复杂的神情。他毕恭毕敬,对着太皇太后行了一礼:“太皇太后日安。不知您到未来军事学校所为何事?” 太皇太后在他和韩多鱼之间,来回扫了几眼,这才说:“镯子按道理是要给你和小来的,因为你们都拒绝了,所以才给了韩家小双子。” “太皇太后的东西,想给谁是您的自由。”白校长平铺直叙地说。 太皇太后叹了一口气,抬腿往办公室里走,边走边说:“小白,我有点事找你谈。” 白校长点点头,随后跟她身后进了办公室…… 第181章 会谈。太皇太后主动求和 办公室的门轻轻合上,隔绝了外界的视线。韩多鱼标准马步蹲在原地,抬起手看玉镯,温润的触感让他有些恍惚。他隐约觉得,这镯子背后似乎藏着什么秘密,但眼下显然不是探究的时候。 其他人围着他,川宁嘻笑着说:“鱼鱼,太皇太后很喜欢你,以后你进了皇室可以跟螃蟹一样走路了!” 韩多鱼呵斥一声:“滚!” 川宁撇撇嘴退到一边去了。 齐望舒上前给韩多鱼将头顶即将掉落的书又移正了,他温和说:“鱼鱼别激动,书掉了加罚!” 韩多鱼说:“表哥,你得在旁边看好了,书有掉的苗头就扶着。” “嗯,看着呢!”齐望舒好笑的回应。 安慰好了韩多鱼,他才转头对川宁说:“鱼鱼已经是韩家长老了,韩家太上长老铁了心要留他在韩家。想要鱼鱼嫁进皇室,一个手镯可不行。” 川宁不甚在意地说:“很简单,他俩以后的孩子,一个姓韩,一个姓拓跋就可以了。结了婚后也可以各回各家,各找各妈。结婚儿子,又不是卖给对方,各自过属于自己的生活才是王道。” “喔,想不到川宁学长小小年纪,看得这么透彻。”齐望舒也大为惊奇。 川宁解释说:“我父王和母妃就是家族联姻,他们现在各玩各的,潇洒得很。” “额!”所有人头上划过一排黑线,要说会玩,还得是川宁的父母。 川宁嫌弃看他们一眼,说:“有什么大惊小怪的,他们离婚成本太高,这样挺好的啊!各玩各的,完了各回各家各找各妈,谁也碍不着谁。反正,我从小都是管家在带,跟他们也就有些血缘关系,坐等将来继承他们的遗产。” 林端挠挠头问:“帝国律法私生子女有平等继承权,你就不怕有私生子来跟你分家产?” “不怕,没有私生子敢抢拓跋家的财产,除非他想玩九族消消乐。” “那你父王的私生子也姓拓跋啊!”齐望舒发出灵魂拷问。 川宁环视四周只有太皇太后的保镖,那些人都是闷葫芦,不会嚼舌根。于是,他神神秘秘地小声和众人说:“嘿嘿,那老东西不能生育了。” 其他人大为震惊,都以一种惊悚的目光看着笑得如沐春风的川宁,看来以后不要轻易地得罪他,否则下场会很惨。 果然,皇室养出的孩子,心机深沉,都不是泛泛之辈! * 办公室里,白校长为太皇太后倒了一杯热茶之后,规规矩矩站在她身边。茶香氤氲间,他恭敬地问道:“太皇太后,您来未来军事学校有什么吩咐?” 太皇太后端起茶杯,却没有立即喝,而是凝视着杯中浮沉的茶叶,缓缓开口:“小白,这些年,你辛苦了。” 白校长微微一愣,随即笑道:“为帝国培养人才,是我的职责。” 太皇太后摇了摇头:“你知道我指的不是这个。” 她放下茶杯,目光如炬,“关于和修浚复合的事,你考虑得如何了?” 白校长的神色瞬间凝重起来。他沉默片刻,才低声道:“太皇太后。当年你曾说过,我一个贫瘠星来的穷小子配不上你的小儿子。还问我是愿意做后宅的金丝雀还是傲游天际的鹰隼。” 顿了顿,白校长深吸一口气说:“我选择了做那傲游天际的鹰隼,也体会到了自由的快乐,断不会再进那后宅,将自己的后半辈子断送。” “可你们已经错过三百多年了,人的这一生有几个三百年?你们已经没有再多时间蹉跎了。”太皇太后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这些年,修浚一直埋怨我,恨我当初拆散你们。殊不知,那时候到了生死存亡之际。先皇不喜欢我,也不喜欢他们兄弟,一直在打压他们,处处设计要他们死。唯有借助外力才有翻盘的机会,联姻是最直接的办法。” 白校长眉头紧锁:“你没必要跟我说这些。” 太皇太后看了他一眼,叹了一口气说:“如今安定了,我希望你们都有一个好的结局。我并不讨厌你,相反有些许喜欢你,很中意你做我儿媳妇。” “几百年前迫于形势,对你说了一些难听的话。我在这里,郑重其事地向你道歉。” “我的小儿子很爱你,这世上,再也找不到比他还爱你的人。我希望你和他能再次走到一起。” 太皇太后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远处训练场上挥汗如雨的学生们,“小白,你年纪也不小了,希望做出正确的选择。” 白校长握紧了拳头,指节发白。良久,他深吸一口气:“我明白了。我会考虑和修浚复合。” 太皇太后点点头,转身朝门口走去。临出门前,她停下脚步,轻声道:“希望有生之年,能抱上你们为我生的孙子。” 白校长脸色绯红,太皇太后说话还真直接。 打开办公室的门,十分意外看到了在走廊上焦急等待的拓跋修浚。 他见门开了,便三步并作两步来到白校长身边,执起他的手说:“惊语,你没事吧。” 白校长尴尬不已地抽回自己的手:“太皇太后又不是什么洪水猛兽,不会把我怎么样。” 拓跋修浚这才走向自己的母后,语气不善地说:“不是跟你说过了吗?不要私底下找惊语。他没有缠着你儿子,是我主动找的他!” 当知道母后来了未来军事学校,他就火急火燎的赶了过来。 太皇太后揉了揉眉心,无可奈何地说:“我只是跟他闲话家常,没有要伤害他的意思。动一动你的猪脑子想一想,他现在身份特殊,不是我能动的!” 白校长站在一旁,听着这对母子的争执,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的纽扣。阳光从走廊尽头的落地窗斜射进来,将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拓跋修浚眉头紧锁,语气依旧冷硬:“那您找他做什么?您第一次见他,我们就分开了几百年!” 太皇太后叹了口气,目光在白校长身上停留了一瞬,又转向自己的儿子:“我只是提醒他,别让你等太久。当母亲的,心疼自己的儿子!你懂不懂!” 她顿了顿,意味深长地补充道,“毕竟,有些人错过了,就真的回不来了。” 白校长的指尖微微一顿,睫毛低垂,遮住了眼底一闪而过的情绪。 拓跋修浚察觉到他的沉默,立刻侧身挡在他和太皇太后之间,语气低沉:“我的事,我自己会处理。您别插手。” 第182章 有情人终成眷属 太皇太后凝视着倔强的小儿子,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如果不是小儿子非白校长不可,她就不会如此低三下四来求人。 她缓缓抬起手,却又在半空中停住,最终只是轻叹一声:“修浚,你从小就是这样,一点也不让我省心......” 拓跋修浚低下头,他知道自己给母后带去了很多麻烦,他无脸见白校长,更无脸见母后。 瞧见他像鹌鹑似的低下头,白校长温润如玉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太皇太后说得对,有些事确实不该再拖了。” 他转向拓跋修浚,目光柔和却坚定:“修浚,我想了很久,我们谈谈吧。” 拓跋修浚的瞳孔猛地收缩,冷峻的面容出现一丝裂痕:“你原谅我了......” 白校长打断他的话:“只是谈一谈,完全原谅你还有很长一段路走。” “哦!”拓跋修浚眼里的光,肉眼可见的黯淡了下去。 太皇太后见状,嘴角微微上扬,识趣地转身:“我乏了,你们年轻人慢慢聊。” 她知道,白校长松口了,她的儿子就有机会了。 临走时,她意味深长地看了白校长一眼,后者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办公室里只剩下两人。白校长望着窗外荷塘里盛开的荷花,轻声道:“还记得当年在荒星初遇吗?你抢了我的异兽,我装乖潜伏在你身边,最后带你们去了高阶变异兽老巢。趁你们和异兽大战完清理身体的时候,顺走了你们身上所有值钱的东西。从那时候起,你就该知道我睚眦必报,却还要欺骗我的感情。拓跋修浚,我们错过的这几百年,是你自找的......” 顿了顿,白校长郑重其事地说:“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我们从新开始。如果你再骗我,往后你就再也见不到我了。” “我余生只有你。”拓跋修浚脱口而出。 白校长轻笑出声,忽然伸手握住对方紧攥的拳头:“好。” 拓跋修浚挣脱他握着自己的手,反手两人揽进怀里,汲取着属于怀里人的温暖。 * 走廊上,太皇太后再次走向罚蹲马步的韩多鱼跟前:“鱼鱼啊,有时间跟着辰儿来宫里玩,我让人给你做好吃的。” 韩多鱼小光头上顶着一本厚厚的书,要落不落得,太皇太后伸手给他扶正,因为她的手有些抖,所以“啪”一声响,韩多鱼头顶的书掉到了地上! 走廊一时间针落可闻,最后还是机械旺财狗打破了沉默:“韩多鱼加罚一个小时。” “啊,天要亡我啊!”眼看就要到时间了,被太皇太后一折腾又加了一个小时。 太皇太后收回颤巍巍的手,尴尬不已地说:“我不是故意的。” 韩多鱼欲哭无泪,无可奈何地说:“皇奶奶,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你从现在开始,离我远点。” “额。好的。”太皇太后向后退了几步,险些摔倒,被一旁的保镖扶住。 齐望舒赶紧将地上的书捡起来,吹了吹上面的灰尘,又给放回了韩多鱼头上。 太皇太后慈祥的目光看着韩多鱼:“等下我去找小白帮你说情。” 韩多鱼哭兮兮地说:“皇奶奶,你那个小儿媳心眼子比针尖还小,你别去说情了。” 一边说着,还一边挥了挥左手的手镯:“你将手镯给我的时候,他很不高兴!看我的眼神带着杀气!” 太皇太后一愣,忽的想起第一次见白校长,她说了一些过分的话,设计伤了那孩子。 而如今,她第一次见韩多鱼,却是将拓跋家祖传的手镯给了他。 两相对比,她年轻的时候待白校长确实不近人情了些。 她自言自语地说:“皇家无情,当年小白来自贫瘠星的、无父无母的孤儿,却是不适合皇宫。我厌倦了皇宫的生活,虽然存了私心,但是也真的希望他不要做那困于后宅的金丝雀。” 当年拓跋修浚还未到非白校长不可的地步,一旦拓跋修浚厌弃了他,身后没有帮扶的他只有被挤兑致死的份儿。 太皇太后当年对白校长恶语相向,也有点拨提拔之意。只是有点过了…… 太皇太后的目光渐渐飘远,苍老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腕间的佛珠。 “小白那孩子真的很可怜……好在后来他证明了自己的价值。”她忽然轻声说,声音里带着岁月沉淀的愧疚。 “那孩子不仅是曙光帝国的大元帅,如今还为曙光帝培养优秀人才。他一直在帮别人,在他的前半生,帮他的人却少之又少。” 白校长有如今的成就,都是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 韩多鱼头顶的书本突然歪了歪,他手忙脚乱地去扶,待确定书稳了,韩多鱼这才劝慰太皇太后:“皇奶奶,白校长虽然心眼儿小,但是尊老爱幼,他不会迁怒于你。只会往死里整我们撒气!你放心,我们年轻,皮糙肉厚,任他折腾不带怕的!” 太皇太后想要摸一摸他的小光头,奈何头上有书,只能笑着说:“你真是个开心果,难怪辰儿这段时间话变多了。” “嘿嘿,以后我常到皇宫陪皇奶奶。”韩多鱼最会讨巧卖乖了。 太皇太后连连点头,“好孩子,皇奶奶在宫里等你,可要常来。” 最后,韩多鱼和太皇太后交换了光脑通讯。 她离开之前,眼神复杂地看了一眼紧闭的办公室大门,摇了摇头,颤颤巍巍拄着拐杖离开。 看着她离开的背影,韩多鱼眼睛红红的。 太皇太后让他想起了他那难产而死的娘亲,两人的经历太相似了。唯一的区别是一个死了,一个苟活着。 太皇太后也是将门之后,她的爹爹是镇守远东星域的大元帅,母亲次之,也是将军。 正因为如此,才会被先皇相中,她从青春懵懂无知的时候就爱慕着先皇。她高高兴兴嫁给先皇,却只有嫁人那一天是幸福的,往后余生过得痛不欲生。 先皇迷信,听信谣言,认为太皇太后克他。先皇离世前些年,真的有把她和她的孩子往死里整…… 第183章 藏书阁 上一辈子,逍遥王拓跋修浚死后没多久,太皇太后忧思过重,不久后也病死了。 如今,拓跋修浚还活着,太皇太后应该不会那么早死了。 上一辈子,所有人都没有求到一个好结局…… 韩多鱼望着太皇太后蹒跚离去的背影,眼眶渐渐湿润。头顶的书本突然变得沉重起来,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滴答——”一滴泪水砸在地板上,在寂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 机械旺财狗的眼睛闪了闪,为数不多的人类情感数据让他知道韩多鱼不高兴了,电子音突然柔和了几分:“检测到情绪波动异常,需要暂停惩罚吗?” 韩多鱼用力吸了吸鼻子,把书本扶正:“不用。” 齐望舒站在一旁,欲言又止。 办公室的门突然打开一条缝。白校长冷峻的面容出现在门缝里,目光扫过韩多鱼通红的眼睛。 “再加半小时。”他淡淡地说。 “为什么?!”韩多鱼猛地抬头,书本“啪”地又掉在地上。惩罚的时间加了又加,白校长这是想把他往死里搞啊! 白校长冷哼一声:“让你长记性,不是什么人都能戏耍的!” 韩多鱼张了张嘴,突然瞥见白校长手里攥着的老式怀表——那是太皇太后当年送给先皇的定情信物,后来被先皇摔坏后扔进了池塘。 太皇太后跳进池塘找了很久才找到,很珍惜那块怀表。方才她离开之时,将怀表留在了白校长办公桌上。 韩多鱼突然笑了,扬了扬手上的镯子,挑衅道:“校长,你是妒嫉吧!皇奶奶给了我传家手镯,却给了你一块坏掉的怀表。” 白校长的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办公室比走廊暗了不少,掩去了他的尴尬。他瞥了一眼韩多鱼手上的手镯,冷嗤一声:“那手镯,是我不要的,没什么好妒忌的。娘们儿才戴手镯!” 话音刚落,他便关了办公室的门。 方才听拓跋修浚说手镯是打开拓跋家世代累积的宝藏钥匙,他只是惦记那些宝藏,有了钱未来军事学校就可以扩建了,只是作为长辈要晚辈的东西,面子挂不住! * 夕阳西下时,韩多鱼揉着发麻的腿被林端和齐望舒扶着走出校门,远处停着几辆悬浮车。 打头的那辆黑色悬浮车的车窗降下,露出拓跋友辰俊美的侧脸。 其他两人与韩多鱼道了别,上了自家的悬浮车。 韩多鱼一瘸一拐地走向拓跋友辰。 “听说某人被白叔惩罚了?”拓跋友辰似笑非笑打趣他。 “白校长心眼儿小,这顿惩罚是避免不了的。” 韩多鱼一边说着,一边蹦上车,神秘兮兮地凑过去,在他眼前晃了晃太皇太后给他的手镯:“皇奶奶给的。” 拓跋友辰摸了摸他的小光头,笑着说:“看来皇奶奶很喜欢你。你不知道,这手镯很多人都惦记着,你得放好了。” 韩多鱼点点头:“我知道的。” 顿了顿,韩多鱼好奇不已地问:“拓跋家真的藏有一个巨大的宝藏吗?” 拓跋友辰模棱两可地说:“应该有吧,等你入了皇室,自己去找呗!” 韩多鱼瞪了他一眼,不搭理他了。又想骗他进入婚姻的坟墓,他才不上当! 拓跋友辰见他气鼓鼓的模样,忍不住笑出声来。他伸手捏了捏韩多鱼的脸颊,道:“怎么,和我结为伴侣就这么委屈你?” 韩多鱼拍开他的手,哼了一声:“我现在是韩家长老,等高祖父退下来,韩家就是我的一言堂了。皇室是非多,才不去皇室,整天被一群人计划着搞死!” 悬浮车缓缓启动,窗外的景色飞速后退。拓跋友辰收敛了笑意,目光深邃地望向远方:“鱼鱼,我会护着你。” 言外之意,就是让韩多鱼赶紧跟他结婚。 韩多鱼白了他一眼,“你又没有三头六臂,怎么可能时时跟在我身边。明刀易躲,暗箭难防,许多阴谋诡计,防不胜防。不是我不信你能护我,而是我们力量都太弱了,并不是在一起的最好时机。” 说着说着,韩多鱼似乎想到什么不好的事,垂下了头。 拓跋友辰见他不开心,就想逗一逗他:“鱼鱼,你想知道宝藏是什么吗?” 韩多鱼耳朵一动,立刻凑近了他:“那宝藏里有什么?” 拓跋友辰侧过头,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睛,轻声道:“传说中,那手镯是先祖留下的能够开启一处未知星域的‘密钥’。” 韩多鱼兴奋地抓住他的手臂,激动不已地说:“哇!那岂不是能发现新的星球?都是矿星吗?我最爱矿星了!” 拓跋友辰点点头:“所以,皇室一直对此讳莫如深。若是消息泄露,恐怕会引起各方势力的争夺。” 韩多鱼拍了拍胸脯:“放心,我嘴巴最严了!如今手镯到了我手上,那就是我的宝藏了,谁来抢我就宰了他!” 说完,他看了一眼窗外,急忙说:“等等,这不是回韩家庄的路,友辰哥哥你又有什么阴谋诡计套路我?” 拓跋友辰笑而不答,只是揉了揉他的小光头:“到了你就知道了。” 不一会儿,悬浮车停在一座古老的宅邸前,夕阳的余晖为它镀上一层金色的光芒。韩多鱼抬头望去,只见门匾上写着“藏书阁”三个苍劲有力的大字。 他疑惑地看向拓跋友辰,“这是……” “拓跋家的藏书阁,”拓跋友辰牵起他的手,“也是藏宝图的所在地。” 韩多鱼心跳加速,既紧张又期待:“你带我来这里,是想和我一起寻宝?” 拓跋友辰深情款款地看着他,暧昧不清道:“是想和你分享我的全部。” 韩多鱼脸一红,嘟囔道:“又、又来这套……”但手却紧紧回握住了他。 门口的守卫对两人行了礼,为他们放行,两人携手踏入藏书阁…… 第184章 子言回赵家 藏书阁内光线幽暗,空气中飘散着淡淡的檀香与古籍的墨香。高耸的书架直抵穹顶,上面摆满了泛黄的竹简、羊皮卷轴和镶嵌宝石的金属典籍。 韩多鱼仰头环顾四周,惊叹不已道:“哇,皇室果然底蕴深厚!” 拓跋友辰轻笑:“拓跋家历代收集的典籍都在这里,包括一些……不能公开的秘辛。” 他带着韩多鱼穿过层层书架,最终停在一面雕刻着繁复星图的石壁前。石壁中央嵌着一块暗红色的宝石,隐隐泛着微光。 “这是……”韩多鱼好奇地伸手想摸,却被拓跋友辰一把扣住手腕。 “别急。”他低声道,另一只手从怀中取出一枚古朴的玉佩,轻轻按在宝石石上。 刹那间,宝石光芒大盛,石壁上的星图缓缓流动,最终汇聚成一幅立体的星际航线图。 韩多鱼瞪大眼睛:“这就是……藏宝图?!” 拓跋友辰点头:“准确来说,是通往那片未知星域的航线图。” 韩多鱼兴奋得摩拳擦掌:“那我们什么时候出发去寻宝?” 拓跋友辰却忽然沉默,眼神复杂地看着他:“鱼鱼,这件事很危险。而且……” “而且什么?”韩多鱼迫不及待追问。 “而且可能回不来。” 韩多鱼一愣,随即咧嘴一笑,用力拍了拍他的肩:“怕什么!你我联手,可以荡平一切!” 拓跋友辰定定看着他,忽然伸手将他拉进怀里,低声道:“……小财迷。” 韩多鱼不死心追问:“那什么时候去嘛?” 拓跋友辰思忱了片刻,斟酌着说:“等下一任皇位继承人能独当一面了,咱们就去。因此,你要赶紧地跟我结婚,趁早生一个继承人出来,我们就可以去了。” 韩多鱼知道他又在套路人了,耳尖发烫,将脸埋进了他的胸口。 拓跋友辰双手捧起了他的头,两人四目相对,气氛正好,不知不觉靠得越来越近…… 忽的。远处却突然传来“咔嚓”一声轻响。 两人同时警觉回头——阴影中,皇帝陛下缓缓走出。 韩多鱼迅速推开拓跋友辰,尴尬不已地站在一边。 皇帝陛下瞅了一眼两人,上前一左一右抓着两人肩膀,“砰”一声,将二人的脑袋怼到一起,神色淡然地说:“你们继续,赶紧给皇室生一个继承人。” 话音未落,人已经从旁而过,朝藏书阁大门而去。 韩多鱼揉了揉被撞痛的脑袋,愣愣看着他离开的方向,小脸红扑扑的,太丢人了! 拓跋友辰狠狠瞪着父皇离开的方向,总觉得他是故意的,却没有证据。 待人走远了,拓跋友辰摸了摸韩多鱼的小光头:“撞疼了吗?” 韩多鱼还没回过神来,愣愣的摇头。拓跋友辰轻笑一声,捧起他的脸,继续了刚才被打断的动作…… * 韩多鱼三人回了家,学校宿舍里就只余下赵子言一个人。 赵子言站在空荡荡的宿舍院子中央,突然意识到这是入学以来第一次独自度过夜晚。望着逐渐暗下来的天色,以及零星脚步匆匆的学生,他觉得胸口闷得慌,小腹也隐隐作痛…… 路灯亮起之时,赵子言走向院子的秋千,他晃荡着秋千,点开了光脑。 发现可以联系的人屈指可数,他点了赵景渊的通讯,一直显示不在服务区域,想来他还在外星域。 他就那样,一个人在院外待到后半夜,才拖着沉重的步伐回了房间。 赵子言从盥洗室出来,缓缓走到自己的床边坐下,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床单。光脑的屏幕还亮着,停留在赵景渊的通讯界面——依旧是“不在服务区”。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久到眼睛发酸,最终只是轻轻熄灭了屏幕。 小腹的隐痛仍未消散,他蜷缩着躺下,拉过被子盖住自己。窗外偶尔传来夜归学生的说笑声,或是远处悬浮车驶过的嗡鸣,但这些声音反而让寂静更加鲜明。 他翻了个身,盯着天花板发呆,思绪不受控制地飘远——赵景渊现在在哪儿?是在陌生的星球执行任务,还是在冰冷的星舰里望着舷窗外的星河? 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被角。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其实一直很害怕独处。平时韩多鱼等人在至少不会觉得孤单。可现在,偌大的宿舍只剩下他一个人,连呼吸声都显得格外清晰。 他闭上眼,试图入睡,可脑海里却不由自主的浮现出许多零碎的画面——父亲暴打母亲;母亲骂他是灾星;赵夫人骂他是野种;赵景书惦记着他的心脏……还有无数个夜晚,赵景渊轻轻将他揽进怀里。 夜更深了。赵子言终于迷迷糊糊地睡去,梦里似乎有人轻轻拍了拍他的背,低声道:“别怕,我会一直陪着你。” 可当他伸手去抓时,却扑了个空……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进房间之时,满头大汗的赵子言被噩梦惊醒了。 梦里,他被人掏空了内脏,挖去了双眼,凄惨死去…… 那个梦如此真实,令他心尖发颤。他无意识喃喃自语:“哥哥,你在哪?我想你了……” 他再一次打开光脑,赵景渊的通讯仍旧打不通,他叹了口气,闭眼揉了揉眉心。 “叮——” 他正在穿衣服的时候,光脑显示有人给他简讯。 点开是潘奶奶发来的,只有一行字:“夫人要杀了你的父母,请速回。” 潘奶奶是为数不多对他好的人之一,赵子言料想她不会骗自己,于是连忙回通讯,可是对方一直没人接。 虽然赵子言不喜欢对他没有任何爱的父母,但是也做不到眼睁睁看着他们去死的事。 他思忖了片刻,急匆匆下楼,准备回赵家探一探父母。 赵子言冲出宿舍楼时,晨雾还未散尽。冷风裹挟着湿气钻进衣领,他不由得打了个寒颤,却顾不上回宿舍拿外套,径直朝悬浮车站奔去。 他是偷偷回去的,因此选择坐公共悬浮车。 站台上零星站着几个学生,赵子言有些怕生人,他紧握双手,指节发白,离那些人远远的。潘奶奶的通讯依然无人接听,似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令他喘不过气来…… 第185章 赵家秘辛,子言受困 赵子言登上悬浮车,找了个最角落的位置坐下,尽量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车厢里弥漫着消毒水的气味,混合着窗外飘进来的晨雾,让他本就紧绷的神经更加刺痛。他不断刷新着光脑,希望潘奶奶能回复消息,或者赵景渊的通讯突然接通。 悬浮车穿过城市上空,玻璃窗外的景色飞速后退。赵子言盯着远处逐渐清晰的赵家庄,心跳越来越快。 他想起上一次在赵家那个破败的小院见到父亲时,对方醉醺醺地拎着酒瓶,骂他是“不该出生的孽种”,毁了他一辈子;而母亲只是冷漠地别过脸,仿佛多看他一眼都会沾染晦气。 赵家人口众多,整个赵家庄依山而建,公共悬浮车不让进,他下了车,换了通往赵家私人领地的专线悬浮车。 车上空无一人,赵子言把脸贴在冰凉的窗玻璃上,一蓝一红眼睛发着微光,看到底下曼陀罗花圃里散落着可疑的暗红色痕迹,与纯白的曼陀罗花形成对比。这些赵夫人最爱的剧毒曼陀罗,据说都是用叛徒的血肉当花肥的。 当列车穿过最后一道防护电网时,赵子言的光脑突然发出刺耳的警报声。全息投影自动展开,潘奶奶布满皱纹的脸出现在空气中,她的嘴角渗着血:“小言,快走……这是个陷……”画面戛然而止,变成一片马赛克扭曲空气消失。 悬浮车就在这时剧烈震动起来。透过车窗,赵子言看到六个穿着黑色防护服的影子从曼陀罗花中升起。为首的人举起脉冲枪,瞄准了悬浮车动力舱。 在悬浮车爆炸之前,赵子言打开车窗从高空跳下。在即将落地的瞬间,无数藤蔓从地底下蹿出,将他严严实实裹了起来。 忽的,从四面八方涌现一群用黑布蒙着双眼的黑衣人,将藤蔓裹成的赵子言水泄不通围了起来。 藤蔓散开,毫发无伤的赵子言冷冷注视着围着他的赵家人。 “哒哒哒~”高跟鞋接触地面的声音响起,人群自动散开,留下了一条可供一人行走的通道。 身穿白色连衣裙,眼睛蒙了白色纱巾的赵夫人缓缓而来,她在赵子言身前五米处站定。 “小野种,想见你一面可不容易。”赵夫人语气不善地说。 赵子言懒得与她多费口舌,直入主题:“潘奶奶呢?我父母呢?” 赵夫人指了指曼陀罗花,言笑晏晏地说:“那老太婆领着赵家的薪水,却吃里扒外,我呢废物利用将她做了肥料。” “你……毒妇……”赵子言咬牙切齿的骂道。 赵夫人闻言轻笑一声,指尖轻轻抚过身旁盛开的曼陀罗花瓣,白纱下的唇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这一切都是你爹造成的!你和你那个小三妈都是帮凶!” 赵子言瞳孔骤缩,指尖深深掐进掌心。他深深叹了一口气:“我承认,是我父母对不住你,我也不该存在。但是,这些都不是你滥杀无辜的借口。潘奶奶那么善良,你不该杀她!” 赵夫人突然发出一阵尖锐的笑声,白纱下的面容扭曲得近乎狰狞:“善良?呵......在这赵家,善良就是最大的罪过!” 她猛地抬手一挥,四周的黑衣人齐刷刷亮出武器——不是枪械,而是一根根缠绕着曼陀罗藤蔓的骨鞭,鞭身上还滴落着暗绿色的毒液。 “潘老太婆的死只是开始……”赵夫人缓步向前,脚下的曼陀罗花竟自动为她让出一条路,“接下来,是你那对废物父母!” 赵夫人顿了顿,接着说:“你的心脏还要留着给景书,不会让你那么早死。你不是跟你小三娘一样很会勾引人吗?我会挖了你的双眼,将你送去你该去的地方,让你尽情发挥你的特长。” 赵子言浑身一颤,异色双瞳剧烈收缩。他身后的藤蔓突然暴起,在地面疯狂蔓延,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沙沙声。 “我没有勾引赵景渊!”他声音嘶哑,指甲已经深深陷入掌心。 他缓了口气,愤愤不平地说:“我和景渊哥哥是相爱的,我们是你情我愿的事。我知道你心理扭曲想亲上加亲,不过我告诉你,就算没有我,你的儿子赵景书也不可能和景渊哥哥在一起。赵夫人,你不要忘了,他们是第三代血缘关系的表兄弟,在一起是乱伦,要遭天谴的!” 赵夫人怒吼:“人定胜天!我才不信劳什子天谴!” “赵景书就是天谴的见证!你和赵家主就是近亲结婚的产物,报应到了赵景书身上,因此他才一出生就有基因病!”赵子言不怂他,怼了回去。 赵夫人闻言,后退数步,险些摔倒,还好身后的黑衣人扶住了她。 赵子言任嫌不够打击赵夫人,接着说:“赵家主支一脉人丁凋零,到了这一代只有赵景渊和赵景书两个人,你还想将他们凑一起。你想让赵家断子绝孙,你想毁了赵家吗?下了地府,你有何颜面见赵家列祖列宗!” 赵夫人的脸色瞬间惨白,白纱下的双眼仿佛要喷出火来。她猛地挣脱黑衣人的搀扶,声音尖锐得近乎撕裂:“住口!你算什么东西,也配提赵家的列祖列宗?!” “虽然我不是个东西,但是至少没有心理扭曲!”都已经撕破脸了,赵子言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专挑扎人心窝子的话说。 赵夫人颤抖着抬起手,指向赵子言,厉声喝道:“给我拿下他!挖了他的眼睛,割了他的舌头!我要让他亲眼看着他那对贱人父母死在他面前!” 四周的黑衣人闻令而动,骨鞭挥舞间,毒液飞溅,藤蔓与鞭影交织成一张致命的网,朝赵子言笼罩而去。 赵子言冷笑一声,一红一蓝异色双瞳骤然迸发出妖异的光芒。他双手猛地一合,地面上的藤蔓瞬间暴长,如巨蟒般缠绕上黑衣人的身体,尖锐的倒刺刺入血肉,惨叫声此起彼伏。 “赵夫人,你以为就凭这些废物,能奈何得了我?”赵子言的声音冰冷刺骨,藤蔓在他周身盘旋,宛如活物。 赵夫人见状,眼中闪过一丝惊惧,但很快又被疯狂取代。她咬牙切齿道:“小野种,你以为你赢定了?别忘了,这里可是赵家!” 她猛地从袖中掏出一枚骨笛,诡异的笛声回荡在空气中,地面开始震颤,无数艳红的曼陀罗花破土而出,花瓣中渗出猩红的液体,散发出甜腻而致命的香气。 赵子言眉头一皱,迅速屏住呼吸。他感觉到体内的异能开始紊乱,藤蔓的动作也变得迟缓起来。 “曼陀罗花的毒,专门克制你的异能。你以为我什么养曼陀罗花?当然是时时刻刻想着收拾你。” 赵夫人得意地笑了,“这可是我为你精心准备的礼物,景渊那孩子没有三头六臂,不可能每时每刻都在你身边,这不就让我逮到机会了吗?” 赵子言强撑着站稳,额角渗出冷汗。他死死盯着赵夫人,声音沙哑:“毒妇……你想怎样?” 赵夫人缓步走近,白纱下的笑容残忍而扭曲:“我说过了,你的心脏要留给景书。至于其他的……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无数曼陀罗藤蔓将赵子言捆绑起来,他的意识逐渐涣散。他强撑着说:“景渊哥哥……不会放过你的……” 赵夫人在捆成粽子的赵子言两步以内站定,她抬起手,指尖轻轻划过赵子言的脸颊,冰冷的触感让他浑身一颤。 “先从这双眼睛开始吧。”赵夫人轻声说道,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锋利的银刀…… 第186章 子言眼瞎 赵子言的瞳孔骤然收缩,一红一蓝异色双瞳中迸发出最后一丝妖异的光芒,却被曼陀罗的毒素压制得几乎无法凝聚。 他死死咬住下唇,鲜血从齿缝渗出,却连一声痛呼都发不出。 体内暴乱的异能像被困住的野兽,疯狂撞击着经脉,却无法挣脱曼陀罗花毒素的桎梏。 “毒妇……”他喉咙里滚出破碎的低语,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血肉中撕扯出来的,“你……不会有好下场……” 赵夫人突然轻笑起来,笑声中带着癫狂的恨意:“好下场?我前半生积善行德,结果被你那没良心的爹背叛。我儿子景书出生就被病痛折磨。凭什么你一个小三生的私生子健健康康的!” 她猛地俯下身,白纱下的双眼几乎要贴上赵子言的脸。她的声音压得极低,像是从地狱深处传来的:“你父母该死,你这个杂种更该死!” 银刀缓缓抬起,刀尖悬在赵子言的左眼上方,那赤红的瞳孔在毒素侵蚀下已变得黯淡,却依然倔强地盯着她。如果眼神能杀人,赵夫人此时已经被千刀万剐了。 “景渊派来保护你的人被我牵制住了,没人会救你!”赵夫人突然轻蔑地勾起嘴角,手起刀落,“噗嗤——”银刀扎进赵子言红色的左眼。她故意慢慢旋转刀刃,将左眼珠捣得粉碎。 艳红的鲜血从赵子言的脸颊划过,他紧闭双唇,一声不吭,好似尖刀扎的不是自己的左眼。 赵夫人拔出银刃,汩汩鲜血从赵子言没有眼珠子的左眼流出,刀身上的鲜血一滴一滴落在地上,瞬间消失在泥土里,成了曼陀罗花的养料。 赵夫人指尖轻轻抚过刀刃,拖长音调问:“接下来是先割舌头,还是先扎左眼呢?” 赵子言的呼吸骤然急促,曼陀罗花的毒素开始侵蚀他的意识,即将陷入幻觉之时,那刻骨的疼痛和恨意却让他清醒得可怕。 他突然咧开嘴,露出带血的牙齿,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你以为我死了……你儿子就会如愿吗?不。如果我死了,景渊哥哥不仅会为我报仇,余生还会在思念我的日子中度过……你的儿子跟你一样不得所爱……” “我是景渊哥哥亲手带大的,我于他而言是特殊的,我死了,无人可以替代我在他心里的地位。呵呵……赵景书这一辈子注定只是痴心妄想……” “闭嘴!”赵夫人猛地尖叫,银刀狠狠再次刺下,目标是他的右眼! 赵子言却似早有预料,在银刀即将触及右眼的刹那,他拼尽全身残存的力气,猛地偏头。 银刀擦着他的脸颊划过,在他脸上留下一道狰狞的血痕,却未能刺中右眼。 “想这么轻易就毁了我?没那么容易!”赵子言嘶声怒吼,尽管声音因剧痛和虚弱而颤抖,却依旧带着一股不屈的狠劲。 赵夫人眼见未扎中他的右眼,愈发癫狂,她双手握住银刀,再次高高举起,朝着赵子言的右眼疯狂刺下。 这一次,赵子言因体内毒素肆虐和左眼失明的剧痛,动作迟缓了几分。银刀狠狠扎进了他的右眼眼眶边缘,鲜血飞溅而出,溅了赵夫人满脸的血。 “啊——”赵子言终于发出一声痛苦的惨叫,这声惨叫中夹杂着无尽的愤怒。他的身体剧烈颤抖着,双手却死死地抓住地面,指甲深深陷入泥土之中。 赵夫人狞笑着,用力将银刀在赵子言眼眶边缘搅动,赵子言的惨叫声愈发凄厉,回荡在种满曼陀罗花的院子里…… “景渊哥哥不会放过你的!他一定会为我报仇!赵紫嫣,你别得意,你的下场只会比我更惨!”赵子言咬牙切齿,每一个字都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赵夫人却像是听到了世间最可笑的笑话,她拔出银刀,鲜血顺着刀刃滴落,在地上溅起一朵朵血花。 “我是景渊的嫡亲姑姑,他不会把我怎么样,你这个痴心妄想的蠢货,去死吧!” 就在赵夫人准备再次挥刀时,突然,无数青色藤蔓破土而出将曼陀罗藤蔓搅碎,缠住了赵夫人,限制了她的行动。他脸色一变,没想到会有人在这个时候赶来。 “啊——”围着她的外围黑衣人传来惨叫声。 “谁?!”她怒喝一声,握紧银刀,警惕地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只见一道身影如闪电般冲了过来——是赵景渊。 怒火滔天的他看到眼前这一幕,双眼瞬间变得猩红,仿佛要喷出火来…… 第187章 恶人先告状 赵景渊身后,还浩浩荡荡跟着一群杀气腾腾、刚从战场下来的士兵。 “你这个毒妇!”赵景渊怒吼着,手中化出一条藤蔓,直直朝着赵夫人刺去。 赵夫人反应迅速,侧身一闪,躲过了这致命一击。 “景渊,睁大你的眼睛看看,我是你亲姑姑!”赵夫人尖叫着,握紧手中银刀的手不断收紧。 身披铠甲的赵景渊抱住失去曼陀罗藤蔓捆绑,瘫软在地奄奄一息的赵子言,眼泪控制不住落下。 他看到赵子言那血肉模糊的双眼,以及浑身是血的凄惨模样,赵景渊的心仿佛被无数把利刃刺穿,痛得无法呼吸。 赵景渊狠狠扇了自己几巴掌,这才捧起赵子言血肉模糊的脸说:“对不起,哥哥来迟了。是哥哥的错。哥哥应该把你带在身边的。” 潘奶奶临终之前,趁机给他发过通讯,告知他赵夫人要对付赵子言,他带人拼了命往帝都星赶,还是慢了一步。 赵子言伸出血迹斑斑的手,抚摸着赵景渊的泪流满面的脸颊:“哥哥,别哭,我不疼。你哭,我心疼。” 看着两人你侬我侬的依偎着,赵夫人恨极了,她怨毒地嘶吼:“赵景渊,就是这小野种在三星系联合军演的时候对景书见死不救,导致他瞎了双眼!景书不仅是你的表弟,还一直仰慕着你。你如此护着小野种,对得起景书的一片痴心吗?” 赵景渊转头,猩红的双目盯着赵夫人,他恶狠狠地说:“景书的眼睛会瞎,跟小言没有任何关系,是他能力不行非要参加军演。” 他顿了顿,咬牙切齿接着说:“姑姑,我警告过你的,不许伤害他!” 话音未落,赵景渊操纵藤蔓攻击赵夫人。“噗呲~”数根藤蔓扎进她的身体,她吃痛后退几步,眼神中满是怨毒。 藤蔓卷着她,将她甩飞出去,砸倒了几名黑衣人。 赵夫人从地上爬起来,指着赵景渊怒斥着黑衣人:“都愣着干什么?给我抓住他!” 黑衣人们瑟瑟发抖,不敢上前,赵景渊可是正儿八经的赵家少主,给他们一百个胆子也不敢跟他硬刚。 况且,赵景带来一群身穿铠甲的士兵怒瞪着他们,黑衣人不是他们的对手,根本不敢上前。 “子言,你坚持住,我这就带你去看医生!”景渊抱起赵子言,转身就要离开。 赵夫人却不肯罢休,她再次冲了过来,试图阻拦。 “想走?没那么容易!把小野种留下!”她挥舞着银刀,朝着赵景渊的后背砍去。 赵景渊察觉到身后的危险,他猛地转身,抬脚将赵夫人踹飞出去数十米。 赵子言躺在景渊怀里,意识渐渐模糊,但他能感觉到景渊那温暖的怀抱和坚定的守护,他觉得就是死了也值得。 “景渊哥哥……我没事……我不会死……”赵子言虚弱地说道,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只是瞎了一只眼,毁容了而已,对他来说活着就好。 赵子言知道,经此一事,赵景渊和赵夫人彻底撕破脸了,赵夫人不可能再在赵家待下去了。 赵景渊心中一痛,抱着人的手越收越紧,似要将人揉进骨血里。 “毒妇,你今日的所作所为,我定会让你百倍偿还!”赵景渊怒视着赵夫人,眼中满是杀意。 赵夫人躺在地上,嘴角溢出鲜血,却依旧疯狂地笑着:“赵景渊,我是你亲姑姑。你目无尊长,一口一个‘毒妇’侮辱于我,家主和老祖宗不会放过你。” 赵景渊嗤笑一声,“从今日起,赵家有我没你,有你没我。你觉得我和你对家族来说熟经熟重?” 赵景渊话音未落,他抱紧赵子言转身朝着外面狂奔而去。 他知道,现在最重要的是救赵子言,其他的,等以后再说…… 随着赵景渊的离去,他带来的士兵也整齐划一跟他一起离开了。 看着赵景渊离去的方向,赵夫人才后知后觉感到害怕,她从自己的侄子眼里看到了杀意,这一次那狼崽子决计会跟她死耗到底。 她起身,面无表情将身上划出更多伤痕,她要赶紧去赵家主面前哭惨,最疼爱妹妹的赵家主定会保她周全…… 赵夫人跌跌撞撞地回到赵家主宅,一路上故意让自己显得更加狼狈,她的手扎进那些新增的伤口,将伤口撕裂得更加严重。 她心中盘算着,只要赵家主还念兄妹之情,她便还有翻盘的机会。 “哥哥!哥哥!”赵夫人一进大厅,便声泪俱下地哭喊起来,那凄厉至极的声音简直听者流泪,闻者伤心。 赵家主正坐在主位上品茶,听到这哭喊声,眉头微微一皱,放下茶杯,不悦地问道:“紫嫣。何事如此喧哗?” 赵夫人一路小跑着来到赵家主面前,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哭诉道:“哥哥啊,我就您这么一个妹妹。您可要为我做主啊!那赵景渊,他……他竟敢以下犯上,对我动手,还说要将我逐出赵家!” 赵家主一听,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赵景渊虽是他儿子,是赵家少主,但赵夫人毕竟是他的亲姑姑,如此以下犯上,实在不成体统。 他站起身来,怒道:“那逆子竟如此大胆?你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赵夫人一边抽泣,一边添油加醋地将事情经过说了一遍,把所有的过错都推到了赵景渊和赵子言身上。 赵夫人期期艾艾地说:“赵子言害景书瞎了双眼,我气不过,只是想教训一下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野种为景书讨回公道,没想到赵景渊却如此护着他,还对我大打出手。哥哥,景书则是您从小看着长大的,如今他瞎了,让他后半辈子怎么办!我可怜的儿子……” 赵家主听后,心中虽然对赵景渊的行为感到不满,但也不完全相信赵夫人的一面之词。 他深知赵夫人平日里就有些跋扈,这次的事情或许另有隐情。不过,赵景渊以下犯上却是事实,他决定先把赵景渊叫回来问个清楚。 “来人,去把少主给我叫回来!”赵家主大声吩咐道,说完还怕逆子忤逆不来,点开光脑拨了通讯过去。 第188章 子言……有了 而此时,赵景渊正抱着赵子言在帝都星赵家的私人医院里。 医生们看着赵子言那血肉模糊的双眼和浑身是伤的身体,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少主,这位公子的伤势非常严重,尤其是左眼,恐怕……只能装机械眼了……”一位年长的医生小心翼翼地说道。 赵景渊一听,只觉得眼前一黑,险些一头栽倒。 他紧紧握住赵子言的手,声音颤抖地说:“小言,你放心,哥哥一定会想办法治好你的眼睛,不管付出什么代价!” 赵子言微微睁开那仅剩的一只眼睛,看着赵景渊焦急又心疼的模样,虚弱地笑了笑,说:“哥哥,别担心,我没事。能活下来就已经很好了。” 就在这时,赵景渊的光脑响了起来,是赵家主打来的。 赵景渊看着光脑,心中明白,赵夫人肯定在赵家主面前告了自己的状。但他现在根本无暇顾及这些,赵子言的伤势才是最重要的。 “父亲,我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等小言的伤势稳定下来,我自会回去向你解释。”赵景渊冷冷地说道,然后便不管通讯那头暴跳如雷的赵家主,直接挂断了通讯。 然而,赵家主并不打算轻易放过他。 他见赵景渊竟敢违抗自己的命令,心中更加愤怒,决定亲自前往医院,把赵景渊带回来问罪。 当赵家主带着一群人来到医院时,赵景渊正守在赵子言的病床前,双眼猩红,眼里全是担忧。 “逆子,你竟敢违抗我的命令!”走廊上的保镖不敢拦他,赵家主一进病房,便大声怒喝道。 赵景渊站起身来,看着赵家主,眼神中没有丝毫的畏惧,他坚定地说:“父亲,小言现在伤势严重,我必须留在这里照顾他。至于毒妇……姑姑伤人之事,我定不会就此善罢甘休!我要为小言讨一个公道!” 赵家主一听,更加生气,他指着赵景渊的鼻子骂道:“公道?你以下犯上,对你姑姑动手,这还有公道可言吗?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父亲,还有没有赵家的规矩!” 赵景渊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他缓缓说道:“父亲,姑姑她心狠手辣,想要置小言于死地。若不是我及时赶到,小言早就没命了。她身为我的姑姑,却做出如此伤天害理之事,我岂能坐视不管?” 赵家主皱了皱眉头,他虽然对赵夫人的行为有所怀疑,但也不想在这么多人面前丢了面子,他大声说道:“就算她有错,也轮不到你来教训她!你跟我回去,这件事情我自会处理。” 赵景渊却一动不动,他紧紧握着赵子言的手,说:“父亲,我不会回去的。除非小言的伤势稳定下来,否则我哪里也不会去。” 赵家主见赵景渊如此固执,心中又气又急,他刚要发作,这时,赵子言虚弱的声音响了起来:“家主,您别怪哥哥了。这件事情是我和赵夫人之间的恩怨,与哥哥无关。您要罚,就罚我吧。” 赵家主看着赵子言那凄惨的模样,心中也不禁有些动容。他沉默了片刻,然后说道:“罢了罢了,今日之事暂且不提。但景渊,你以下犯上之事,我定会记下,日后定要与你清算。” 赵景渊冷冷怼他:“我教你怎么清算。赵家主,请出老祖宗,开族谱将我逐出赵家吧。虽然赵家生养我,但是这些年来,我为赵家鞠躬尽瘁,连最爱的人都疏于保护,我欠赵家的还清了。既然互不相欠,你就回去准备将我逐出赵家之事吧。” 出了赵家,没有了赵家这个枷锁桎梏他。赵景渊就没有后顾之忧了,他定不会放过伤了赵子言的人。 赵家主被赵景渊这一番话惊得愣在原地,他怎么也没想到赵景渊竟会说出如此决绝的话,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回应。 病房里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所有人都大气不敢出,只静静等着这场风暴的后续发展。 过了许久,赵家主才回过神来,他脸色铁青,嘴唇颤抖着说道:“你……你竟敢如此忤逆!为了这个小三生的外人,你要与赵家断绝关系?” 赵景渊目光坚定,毫不退缩地直视着赵家主的眼睛,说道:“父亲,小言对我来说,不是外人,他是我唯一的爱人。” 赵景渊着重说了“唯一”,在暗示此生非赵子言不可。 赵景渊顿了顿,深吸一口气,接着道:“小言是我拼了命也要保护的人。而姑姑,她今日所为,已经触碰了我的底线。若继续留在赵家,被这些规矩和所谓的亲情束缚,我永远无法为子言讨回公道,你就将我逐出赵家吧。” “我从来,就不想继承赵家!”赵景渊斩钉截铁地说。他厌倦了赵家的一切。 赵家主气得浑身发抖,手指着赵景渊,大声吼道:“逆子,你这话可莫要跟老祖宗说。你就是死,也得给我死在赵家!” 赵景渊是他唯一的儿子,说什么也不会放他离开。 赵景渊面无表情看着赵家主:“我与姑姑,赵家只能留一个,父亲回去慢慢做抉择吧。” 赵家主正要发作,恰在此时,主治医生急冲冲来到病房,手里拽着赵子言的化验单。 他看着病房里剑拔弩张的情形,瑟瑟发抖往墙角躲。 赵家主气不打一处来,对着他发火:“有什么事就说。”等下那小双子真的撅过去了,他的儿子得跟他拼命! 中年医生这才对着他行了一礼,走到赵景渊跟前,瞅了一眼惨不忍睹的赵子言,叹了一口气,不知道从何说起。 赵景渊忍不住也要发火了,赵子言抓住他的手,示意他冷静。他问医生:“我是治不好了吗?还是查出什么绝症?” 主治医生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神情复杂地说:“小双子,你有了……我们不敢用药。 第189章 争吵 赵子言浑身发抖,还剩的那只右眼蓦然睁大,傻愣愣盯着中年医生:“是我想的那个?” 医生点点头,接着道:“你现在小腹是不是很痛?本来就不稳,现在还受了很严重的内伤,用药会有副作用!” 赵子言还没反应过来,赵景渊猛地站起来,不假思索说:“用药!” 医生不傻,瞬间明白他的意思,小跑着离开了。 “滚!”赵景渊怒气冲冲对着赵家主吼了一声。 赵家主盯着赵子言的肚子,后知后觉明白发生了什么,顾不得让他滚的赵景渊,而是转头拉着已经到了走廊的医生:“不能用药!” “可是,少主他说……”医生从敞开的大门,瞅了一眼病房里暴怒的赵景渊,没再说下去了。 赵景渊松开握着赵子言的手,出了病房门,将拉着医生的赵家主扒拉开,神色不善盯着赵家主:“孩子是我的,我有权利决定。如今,最重要的是治好子言的伤!用药!” “孩子也是赵家的,我是赵家的家主,我也有权利做决定。不能用药!”赵家主分毫不让。 两人剑拔弩张地对峙着,病房外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弥漫着一股一触即发的紧张气息。 走廊里的医护人员和赵家保镖纷纷停下手中的动作,大气都不敢出,生怕一个不小心就引火烧身。 赵子言在病房内,听着外面激烈的争吵,血泪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 他一只手紧紧捂住小腹,那里传来的阵阵剧痛仿佛在提醒着他此刻艰难的处境。 “赵景渊,你莫要以为你如今有了几分势力就可以为所欲为!这孩子承载着赵家的未来,岂能由你如此草率决定!”赵家主怒目圆睁,声音因愤怒而微微颤抖,双手背在身后,身姿挺得笔直,试图以家主的威严来压制赵景渊。 赵子言的天赋极高,赵家人丁凋零,赵家主一心只要子嗣,忽略了赵子言的身体不允许。 赵景渊冷笑一声,眼中满是决绝:“赵家主,你口口声声说为了赵家未来,可如今小言命悬一线,你却只盯着这还未出世的孩子!在我心里,小言的命比什么都重要!若今日因为这孩子而耽误了治疗,我定不会善罢甘休!”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每一个字都仿佛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双手紧握成拳,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医生夹在两人中间,左右为难,额头冒出细密的汗珠。 他一会儿看看赵家主,一会儿又瞅瞅赵景渊,嘴唇动了动,却始终不敢开口说话。 他深知这两人都不是好惹的主儿,一旦说错话,自己恐怕就要遭殃。 就在气氛紧张到极点的时候,病房内突然传来赵子言痛苦的呻吟声。这声音如同一道惊雷,瞬间打破了僵局。 赵景渊和赵家主同时脸色一变,顾不得再继续争吵,纷纷冲进病房。 只见赵子言面色苍白如纸,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双手死死地抓住床单,身体因为疼痛而不停地颤抖。 他的眼神中充满了痛苦和绝望,看到两人进来,用微弱的声音说道:“别……别吵了……我……我肚子疼……” 赵景渊心急如焚,连忙扑到床边,握住赵子言的手,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小言,你别怕,我在这儿,我一定会救你的。” 赵子言轻抚着肚子,忍着剧痛哀求:“哥哥,我想救他……帮我留下他……” 赵景渊摸了摸他满是血渍的脸颊,“小言听我说,孩子以后还会有。现在最重要的是你的身体。我们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 赵家主站在一旁,看着赵子言痛苦的模样,心中也不禁一阵刺痛。 虽然赵子言是妹夫和小三的私生子,但从小就养在赵景渊身边,也是赵家主看着长大的。养条狗也有感情,何况是一个人呢。人心都是肉长的,他也心疼子言那孩子。 赵家主深知此刻不能再固执己见,否则真的可能会酿成大错。沉默了片刻后,他缓缓开口道:“罢了,罢了,先用药救子言要紧,至于孩子……就看天意吧。” 医生听到这话,如释重负,连忙点头说道:“好,好,我这就去准备用药。”说完,便匆匆转身离开,眨眼间消失在走廊尽头。 不一会儿,医生带着护士和药品匆匆赶了回来。他们迅速为赵子言进行注射和治疗,整个病房里只剩下仪器的滴答声和医护人员忙碌的脚步声。 赵景渊和赵家主静静地守在病房里,目光紧紧地盯着赵子言。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赵子言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脸色也不再像之前那样苍白。两人悬着的心这才稍稍放下了一些。 赵景渊对赵家主说:“你走吧,别在这里碍眼。” “逆子,有这么跟你爹说话的吗?”赵家主恶狠狠戳了戳赵景渊的脑袋,被他躲开了。 赵景渊看着昏迷不醒的赵子言,眼神坚定说:“我通知了云游的老祖宗,他就要回来了。你先去准备接待他。我不是开玩笑的,我和姑姑赵家只能留一个,我不会再妥协了。” 赵家主最怕赵家老祖宗,知道他要回来了,心生惧怕,瞪了一眼赵景渊,甩甩衣袖,带着一群人气冲冲地离开了病房。 赵家主离开后不一会儿,医护人员也离开了,病房里终于恢复了安静。 赵景渊看着病床上虚弱的赵子言,心中满是愧疚和心疼。他轻轻抚摸着赵子言的脸颊,轻声说道:“小言,从今往后,哥哥再也不会让你受到任何伤害。我们离开赵家,去一个没有人能欺负你的地方。” 赵子言在昏迷中似乎感受到哥哥那温暖而坚定的承诺,睫毛微微颤动…… 第190章 韩多鱼来了 赵子言的睫毛颤动得愈发明显,仿佛在努力回应着赵景渊的承诺。赵景渊察觉到这一细微的动静,心中一喜,紧紧握住赵子言的手,轻声呼唤:“小言,小言,你能听到哥哥说话吗?” 在赵景渊温柔的呼唤下,赵子言醒了过来,他的双眼绑着纱带,露出一抹虚弱的笑容:“哥哥……” 赵景渊眼眶一热,连忙说道:“小言,你终于醒了,感觉怎么样?还疼不疼?” 赵子言轻轻摇了摇头:“有哥哥在,不疼了。”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无尽的依赖。 赵景渊心疼地摸了摸他的头:“别怕,不管发生什么事,都有哥哥在。” 赵子言点点头,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道:“哥哥,孩子……真的留不住了吗?” 赵景渊心中一痛,他知道赵子言对这个孩子有着复杂的情感。他轻轻握住赵子言的手,说道:“暂时保住了,不过医生说用了药可能导致畸形,建议拿掉。小言,现在最重要的是你的身体。孩子以后我们还会有的,只要你健康,比什么都重要。” 赵子言眼中闪过心疼,他握住赵景渊的手:“哥哥,不能拿掉。医生说了可能畸形,也就是说也有可能是健康的。我们留下他。” 赵景渊眉头紧锁,脸上满是纠结:“小言,这风险太大了,万一孩子……到时候他可怜,而你承受的痛苦会更多,我不想你冒这个险。” 赵子言的手微微用力,语气却格外坚定:“哥哥,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可这是我们的孩子啊。就算有风险,我也想试死。孩子是来投生的,不是来送死的。我想给他一个来到这个世界的机会。”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双手不自觉地抚上自己还平坦的小腹。 赵景渊看着赵子言这般模样,心中五味杂陈。他深知赵子言内心的渴望,也明白他为了这个孩子愿意付出一切的决心。 沉默良久,赵景渊长叹一口气,缓缓说道:“小言,既然你这么坚持,那哥哥就陪你一起面对。不过,从现在起,你一定要听医生的话,好好调养身体,不管发生什么,都要坚强。” 赵子言眼中泛起泪花,嘴角却扬起一抹安心的笑:“哥哥,我会的。有你在我身边,我什么都不怕。” * 赵子言迷迷糊糊中,听到医院走廊传来“噼里啪啦”的声响,他醒了过来。 双眼绑着纱带的他,即使右眼没有被毁,眼前也是漆黑一片。 “哥哥……”他下意识叫了一声赵景渊。 守在他房里的一个近卫连忙询问:“言少爷,少主在医院走廊。您有什么吩咐,我可以替你做。” 医院走廊传来清晰的打斗声,还有咒骂声。他隐约听到了韩多鱼的声音,赵子言再次问:“走廊上为什么那么吵?” 近卫犹豫片刻说:“是韩家三少爷带着人来了,要将您带走。少主不同意,两人在外头打起来了!” “什么!?”赵子言惊坐而起。 赵子言顾不上自己还虚弱的身体,双手摸索着床沿,撑起身子试图穿鞋下床。 近卫见状,赶忙上前扶住他,焦急地说道:“言少爷,您别乱动,您这身体还没恢复呢!” 可赵子言哪里听得进去,他心急如焚,声音都带着几分颤抖:“快,扶我去走廊,我不能让他们在医院撒野!” 就韩多鱼的性子,真的能拆了医院! 近卫一脸为难,犹豫着没有行动,赵子言见状,急得眼眶都红了,他提高了音量:“快啊!难道你要眼睁睁看着我哥哥被人围殴吗?” 韩多鱼来了,齐望舒和林端收到风声肯定也赶来了。他们联手,哥哥肯定不是对手。 近卫无奈,只好小心翼翼地搀扶着赵子言,一步一步朝着走廊挪去。每走一步,赵子言都感觉自己的伤口像是被重新撕裂一般,钻心的疼痛让他额头上冒出了细密的汗珠,但他咬着牙,硬是一声不吭。 当他们终于来到走廊时,蒙着双眼的赵子言被东西绊了一跤,心中一紧,想来打斗已经进入白热化了。 隔的老远,就听到韩多鱼怒骂:“赵景渊,你这个丢人现眼的废物,连个人都护不了。你往后叫‘赵废物’得了!” 赵景渊眼神冰冷地看着韩多鱼:“韩多鱼,你别太过分了!这里是医院,不是你可以撒野的地方!” 在赵子言看不见的地方,只见赵景渊和韩多鱼正打得难解难分,周围一片狼藉,各种医疗设备和杂物散落一地。韩多鱼带来的人在一旁虎视眈眈,而赵景渊的近卫们也毫不示弱,双方剑拔弩张,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赵子言大声喊道:“都住手!” 这一声喊,让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纷纷转头看向他。 韩多鱼看到赵子言,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焦急不已地说:“小言,你怎么出来了?快回去躺着!” 赵子言在近卫的搀扶下,努力站稳身子,嘴角努力挤出一丝微笑,声音虚弱:“哥鱼,端哥,望舒哥你们来了。” 韩多鱼和其他两人对视一眼,眼里都是心疼。 齐望舒率先走近赵子言,“不是让你待在学校吗?怎么偷偷回了赵家?” 才一个上午的时间,赵子言就将自己弄得满身伤痕。 林端摸了摸赵子言的眼睛,都快哭了:“小言子,你左眼瞎了。以后咋办呢?” 韩多鱼走了过来,摸了摸他的小光头:“瞎都瞎了能怎么办呢?日子还是要过下去。” 说到此处,韩多鱼转头,趁赵景渊不注意,反手狠狠赏了他一个大巴掌。 “韩多鱼,你有病啊!”赵景渊捂着被打肿的左脸怒骂。 韩多鱼躲回赵子言身后,挑衅道:“你没有护好子言,你该打!我早就跟你说了,你姑姑包藏祸心,让你尽早处理,你优柔寡断才造成今天的局面!” 赵景渊听他如此说,强忍下心中的滔天怒意。 除了老祖宗,韩多鱼是第一个敢大庭广众之下扇他的人! 赵景渊推开赵子言身边的韩多鱼,握着他的手告状:“小言,我被疯狗‘咬了’!” 他也没说错,方才打斗的时候,韩多鱼确实趁乱狠狠咬了他一口。现在,他的右手臂还有一排显眼的牙印! 第191章 第一个孩子是…… 赵子言听着两人一来一往的争执,心中既无奈又有些感动,他轻轻拍了拍韩多鱼的手:“鱼哥,别吵了,这事儿不怪哥哥,是我自己非要回来的。” 韩多鱼一听,急得直跺脚:“小言,你就是太善良,太护着他了!你看看你现在这副模样,全是他没处理好事情造成的!” 赵景渊皱着眉头,满脸愧疚:“小言,是哥哥没保护好你。哥向你保证,以后绝对不会再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这时,一旁的林端也开口了:“行了行了,现在说这些也没用,当务之急是给小言好好治疗。这医院都乱成这样了,得赶紧找个安静的地方。”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纷纷开始收拾残局。 赵景渊的近卫们迅速行动起来,将周围散落的医疗设备重新归位,韩多鱼带来的人也帮忙清理杂物。 很快,他们换到了一个相对安静的病房,将赵子言小心翼翼地扶了进去。医生也匆匆赶来,为赵子言再次进行详细的检查和治疗。 在检查的过程中,赵子言一直紧紧握着赵景渊的手,似乎这样能给他一些力量。赵景渊则一动不动地守在床边,眼睛一刻也不离开赵子言,眼神中满是自责。 经过一番紧张的检查,医生终于松了一口气,对众人说道:“目前伤者的身体状况还算稳定。接下来一定要让他好好休息,不能再受到任何刺激。右眼无碍,左眼我们会尽快给他配适合的机械眼。后续再等孩子出生,二次对脸部进行修复就可以了。” 赵景渊连忙点头:“嗯。机械眼用无刺激无伤害的材料。” 医生毕恭毕敬地说:“这是自然,我们定会用最好的材料和药品,尽力保证大人和孩子的安全。” 医生检查完便离开了,病房里瞬间针落可闻。 韩多鱼和齐望舒、林端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心中五味杂陈。齐望舒叹了口气,轻声问道:“医生说多久可以排查孩子情况?” 赵景渊低下头:“初步排畸要11到11周,那时候才能确定药物有无影响。” 病房里再次陷入了一阵短暂的沉默。赵子言虚弱地开口:“鱼哥,端哥,望舒哥,你们都别担心了,我和和孩子都会没事的。如果有事,你们就先行离开吧,医院毕竟不是什么好地方。” 韩多鱼坐在病床上:“我得在这儿守着你,万一再有个什么闪失怎么办。” 齐望舒也说道:“对,我们都在这儿陪着你,等你好些了我们再走。” 赵子言心中涌起一股暖流,眼眶微微泛红,他轻声说道:“有你们在,我真的什么都不怕了。” 几人闲聊间,一颗赤色的蛋从韩多鱼衣兜里滑了出来,瞬间就钻进了被子里。 韩多鱼“哎呀”一声,慌忙伸手去被子里掏那颗赤色蛋,嘴里还嘟囔着:“这小祖宗,啥时候跑我兜里来了,可别捣乱。” 赵子言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逗得一笑,尽管身体还很虚弱,可笑容里满是轻松:“鱼哥,你这蛋还挺活泼,哪来的这么有灵性的宝贝?” 韩多鱼好不容易把蛋从被子里掏出来,蛋壳上还隐隐有红光闪烁,他挠挠头:“我儿婿。本来养在皇帝陛下那里的,” 一旁的齐望舒目光也被这颗赤色蛋吸引,他心思细腻,思索片刻后说道:“这蛋是半年前从放逐星带回的吧?。” 他一边说着,从韩多鱼手里夺过蛋仔细观察:“这都半年了,一点儿也没长,皇帝陛下虐待他了?” 韩多鱼好笑道:“可别冤枉了皇帝陛下,他把最好的兽核都拿出来供养这小东西了,不知怎么的就是不长。” 林端凑过来,好奇地打量着:“确实没长,不会是一颗死蛋吧?” 他的话音未落,蛋蛋二号在齐望舒手心一个弹跳,砸向林端脑门儿。 “哎哟喂!疼死了!”林端被砸的后退数步,额头肉眼可见的鼓起了大包,可见蛋蛋二号用了十成十的力道。 韩多鱼抓住准备再给林端一个暴击的蛋蛋二号,弹了弹他的蛋壳,嘱咐:“不可以伤人哦。在座的各位都是你的长辈,莫要调皮了。” 蛋蛋二号在韩多鱼手中安静下来,红光却愈发浓郁,像是在表达不满,又似在回应韩多鱼的叮嘱。 赵子言虽然看不到这一幕,但是也能听出来,他忍不住笑出声,笑声牵动了伤口,让他微微皱眉,却又很快舒展开:“这小家伙还挺有个性,看来是听懂了鱼哥的话。” 齐望舒看着这颗奇异的蛋,满心喜欢,也伸手戳了戳他,好奇不已问道:“儿婿?鱼鱼难不成有预知能力?现在就晓得了将来会有一个双子儿子?” 之所以认为是双子,不是女儿,因为双子生下女儿的概率几乎没有。 韩多鱼点头:“嗯。我有些秘密不知如何说出口。只能告诉你们,我和友辰哥哥的第一个孩子,是一个可爱的小双子呢!” 其他人面面相觑,却是没有再问下下去了,只有林端十分可惜:“还想着将来与你定一个娃娃亲,结果你第一个孩子都许出去了!” 韩多鱼右手伸出一根手指头摇了摇,他一本正经地说:“我家老大是个小双子。他跟我姓,叫‘韩见鹿’。林家数代单传,又不把你儿子给我。” 一边说着,两根手指捏着蛋蛋二号,“他是入赘的。” 烛九阴说过,他的儿子有大造化,星际世界容不下他,将来他们夫夫会去往更高的位面。 因此,他的儿子不会姓拓跋。他不会让自己的儿子困于皇位家,困于此方世界。 他的儿子,应该去得更远,看更广阔的世界。 林端往嘴里塞了一块点心,问:“拓跋家不会轻易同意吧?” 韩多鱼和拓跋友辰的孩子,想来异能天赋极高,皇室怎么可能放过他随“韩”姓?! “他们不同意也没用,没人能做我儿子的主。包括我!”有了上一辈子的悲剧,韩多鱼会尊重他的儿子,为他扫清一切阻挡他的障碍。 齐望舒轻笑一声,摸了摸他的头:“看来我们鱼鱼真有预知能力?呵呵,那你给我们说说,咱们第一个孩子都是女儿还是儿子?” 韩多鱼微微一愣,这可把他难倒了。 上辈子赵子言是最早死的那一个。虽然上辈子的他眼睛没有瞎,但是孩子没有保住,大概率在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时候就被暗害了。 至于表哥齐望舒,他和浩池哥哥到死也没有摒弃前嫌,带着遗憾而终。 还有林端,上辈子才和魏斯文确定关系林家就被灭门,林端根本没有那方面的心思,估计两人到死都没睡在一起过,孩子肯定是没有的。 他们都是早死的命!这让他怎么说? 几双眼目光灼灼盯着他,韩多鱼干笑一声,摸了摸小光头张口瞎扯:“小言第一个孩子是双子;表哥第一个孩子是女儿;端哥第一个孩子是儿子!” 赵子言喜欢双子;齐望舒喜欢女儿;林端家数代单传需要儿子继承他家财产。因此他捡着三人最喜欢的说,或许因为上天眷顾这一世的所有人,最终,韩多鱼扯的谎都实现了…… 第192章 谈话。他希望所有人都有个好的结局 韩多鱼离开医院的时候,总觉得忘记了什么,因为约了同父异母的哥哥拓跋浩池,就给他抛之脑后了。 到了家里,拓跋浩池已经在等他了。 韩多鱼“哒哒哒”跑到拓跋浩池身边沙发上坐下,灌了几口水才说:“浩池哥哥,我是不是很没用,明明我知道很多事情的走向,却不能改变。我心里好难过!” 他以为,只要赵景渊提前解决了上辈子娶的那个恶毒的女人,再杀了虐杀赵子言的那个星球主,赵子言的悲剧就不会发生。殊不知,这辈子的赵子言虽然没有死,但是瞎了眼。 拓拔浩池揉了揉他的小脑袋,轻声安慰道:“鱼鱼,这世上很多事本就难以尽如人意,你已经尽力了。赵子言虽然瞎了眼,但至少还活着,这便是不幸中的万幸。而且,未来或许还有转机,并非一切都已成定局。” 韩多鱼抬起头,眼眶红红的,满是委屈与不甘:“浩池哥哥,我重活一世,本以为能改变很多,可为什么还是这样?我害怕看到身边的人再受到伤害,却好像什么都做不了。” 拓跋浩池轻轻拭去他眼角的泪花,温柔地说:“鱼鱼,不要把所有责任都扛在自己肩上。命运曲折复杂,不是我们能完全掌控的。你有一颗善良且勇敢的心,已经比很多人都要了不起了。我们只能尽力而为,至于结果,就交给时间吧。” 韩多鱼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浩池哥哥,你说我是不是太天真了,以为凭借一点前世的记忆就能改变一切。可现实却一次次地告诉我,有些事根本无法改变。” 拓跋浩池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鱼鱼,这不是天真。你要明白,改变命运不是一蹴而就的,也许在这个过程中,会有新的变数出现。而且,就算无法完全改变既定的轨迹,至少我们努力过,争取过,不是吗?” 韩多鱼微微点头,情绪稍微平复了一些:“浩池哥哥,你说得对。我不能就这么消沉下去,我要继续想办法,看能不能避免其他不好的事情发生。” 拓跋浩池露出欣慰的笑容:“这就对了,我相信你。无论遇到什么困难都会过去的,别想太多了。” 顿了顿,他眼神不自觉往门外看了一眼问:“小舒怎么没跟你来?” “望舒表哥他回齐家有事,你想他的话等下可以去找他。” “哦!”拓跋浩池低下了头。 韩多鱼见他如此,小心翼翼地问:“你们两个关系到哪个程度了?” 齐望舒温文尔雅,性子内敛,他问不出口。拓跋浩池不一样,毕竟是一个爹生的,他没那么顾忌,想问什么就问什么。 拓跋浩池想了想说:“也就那样吧。不急,时间会抚平一切伤痕,我们会越来越好的。” “嗯,我等着喝你们的喜酒。”韩多鱼笑嘻嘻地说。 拓跋浩池点了点头,“嗯,到时候你当伴郎。” 闲聊完了,拓跋浩池才正色问:“你找我应该有很重要的事情吧?” 韩多鱼也坐直了身子,他点开光脑,大屏幕上显示一些资料,慧妃的身影跃然其上。韩多鱼解释:“慧妃娘娘近段时间频繁接触一些军方的人,起先我也不在意,如今发生了子言被害的事,我想很多事情应该提前了。她可能会提前部署助大皇子坐上太子之位。” 稍顿片刻,韩多鱼继续说:“上辈子九皇子拓跋友辰当上了皇太子,慧妃一气之下害死燕来皇后,逼疯了皇帝陛下,导致表哥的死。今生,我不想看到这样的结局。” “浩池哥哥,你和表哥和我都有血缘关系,血浓于水,不管你们谁出事我都不愿意看到,所以我希望你尽早出手阻止慧妃娘娘。” “如果你犹豫不决,此事交给皇帝陛下和九皇子处理,慧妃必死无疑。皇帝只认拓跋友辰是他儿子,拓跋家老祖宗也中意他,因此皇室继承人只能是九皇子拓跋友辰。” “趁现在,把慧妃从权力争斗中拉扯出来。这样才不会连累你和望舒表哥。” 慧妃是死是活韩多鱼一点儿也不在乎,他只是心疼浩池和齐望舒。 上辈子,浩池护着慧妃,齐望舒护着浩池,最终死得只剩下浩池一个人。 拓跋浩池听着韩多鱼的话,神色变得愈发凝重。母妃背靠魏家,他深知母妃一旦开始部署,必将掀起一场腥风血雨,而自己与齐望舒都可能被卷入其中,万劫不复。 “鱼鱼,你的担忧不无道理。母妃这些年暗中动作不断,我虽有所察觉,却没想到她竟如此急不可耐。”拓跋浩池紧锁眉头,手指轻轻摩挲着下巴,似乎在思考对策。 韩多鱼见状,连忙补充道:“浩池哥哥,我知道你很敬重慧妃,作为儿子直接与母亲对抗你很难做人。你得明白,你这不仅在救她,还是在救望舒表哥和大皇子一家人。” 拓跋浩池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赞许:“鱼鱼,你果然长大了,考虑事情比以前周全多了。好,就按你说的办,我会安排人手去破坏母妃的部署。” 韩多鱼闻言,心中稍感宽慰。他知道,拓跋浩池虽然平时看似大大咧咧,但关键时刻总能展现出过人的智慧。有他牵制慧妃,她就不能闹翻了天。 “浩池哥哥,谢谢你。我知道这件事对你来说左右为难,辛苦了。”韩多鱼认真地看着拓跋浩池,眼中满是关切。 拓跋浩池微微一笑,揉了揉韩多鱼的小脑袋:“辛苦的是你,守着那么多秘密,一定很累吧?” 韩多鱼摇了摇头,“不累,只要所有人都好好的,我就不累。” 他怕得是,努力了,其他人还是走向既定的结局——死了。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直到夜幕降临,拓跋浩池才起身告辞。 送走拓跋浩池后,韩多鱼独自坐在沙发上,陷入了沉思。 他知道,所有事情都充满不确定性,自己虽然拥有前世的记忆,但并不能完全改变历史的走向。 不过,他至少可以尽力去保护身边的人,避免他们重蹈覆辙。 第193章 儿婿成了鹌鹑蛋? 夜色如墨,丹桂飘香。 一轮明月高悬,淡淡的光芒洒进来,照到了卧室里正打着小呼噜的韩多鱼脸上。 他揉了揉鼻子,翻了个身抱着被子又睡着了。 “滴滴——” 左手上的光脑响起,韩多鱼烦躁关掉了。 接着又想起,韩多鱼迷迷糊糊接通。 那边传来赵子言焦急不已的声音:“鱼哥,大事不妙了!你的儿婿变成鹌鹑蛋了!” 韩多鱼睡眼惺忪起身,房间感应灯自动亮起。 他疑惑不解地问:“什么鹌鹑蛋?” 赵子言在通讯那头几乎要哭出来,声音带着几分颤抖和难以置信:“就是……就是你上午把儿婿落我这里了,我眼睛不行没发现他躲我被子里。刚刚景渊哥哥发现了他……” 说到此处,赵子言说不下去了。 韩多鱼大脑还不灵光,“你没把他压碎吧?” 赵子言立即回:“那倒没有。只是……只是他从鸡蛋大小变成了鹌鹑蛋那么一点了,还是带着点裂纹的那种!” 韩多鱼闻言,睡意瞬间消散了大半,他猛地坐直身子,被子滑落也不顾,只觉得这消息太过荒诞不经。“你确定不是在唬我?!” “鱼哥,我发誓这是真的!他现在就在我的枕头上躺着不知死活,他……他真的变成了一颗鹌鹑蛋,你赶紧过来!”赵小言的声音里充满了焦急与无助。 韩多鱼迅速下床,一边套上衣服,一边快速思考对策。他知道赵子言不会拿这种事开玩笑,蛋蛋二号要是废了,将来他儿子要单身了! “你先别慌,我马上过来。保持通讯畅通,有任何新情况立刻告诉我。”韩多鱼边说边冲出房间,心中虽然满是疑惑不解。 夜色中,一辆悬浮车以极快的速度穿梭在城市上空,不一会儿就到了赵子言所在的医院。 韩多鱼几乎是撞开病房门冲进去的,一进门就看到赵子言正守在病床旁,仅剩的右眼紧紧锁定在枕头上那颗散发着微弱赤光的鹌鹑蛋上,蛋身还有轻微裂纹。 赵子言一脸的懊悔与自责,他都快心疼坏了。 “怎么样了?他还有动静吗?”韩多鱼急切地问,眼睛也立刻落在了那颗蛋上,心中五味杂陈。 赵子言摇了摇头,声音带着哭腔:“没有,从变成鹌鹑蛋大小到现在,一点动静都没有。鱼哥,我是不是闯大祸了?把你的儿婿搞没了!” “先别自责,这不是你的错。”一旁的赵景渊不停安抚他,赵子言努力镇定了下来。 韩多鱼走到病床边,轻轻拿起那颗鹌鹑蛋大小的蛋蛋二号,感受到蛋壳上传来的微凉与一丝不易察觉的生命波动。这波动虽然微弱,却给了他一丝希望。 他笑着说:“无碍,还有气儿。” “我联系友辰哥哥,这蛋一直是他的父皇在养,他知道怎么处理。”韩多鱼说着,已经点开光脑联系拓跋友辰,同时吩咐赵子言,“已经很晚了,你如今一身三命,得休息好了。这是小事儿,别担心啦!” 赵子言连忙点头,赵景渊也手忙脚乱地扶起他躺回床榻上。 韩多鱼刚一拨通了拓跋友辰的通讯,那边睡得正熟的人被吵醒了,低沉的声音响起:“鱼鱼,大晚上何事?是想我了吗?要不要我立刻过来找你?” 韩多鱼急忙说:“蛋蛋二号身体缩小了,现在鹌鹑蛋一样大了!” 拓跋友辰微微一愣,面露疑惑:“别人养蛋都是越养越大,到你手里咋就变小了!你会变魔术!” 韩多鱼闻言,嘴角抽了抽,没好气地回道:“友辰哥哥,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蛋蛋二号情况很特殊,你父皇那边有没有什么应对之法?或者,你们皇室有没有什么秘传的养护蛋类的方法?” 毕竟,拓跋家每一代都会生出一颗蛋,他们有养蛋的经验。 拓跋友辰听出了韩多鱼语气中的焦急,立刻收敛了玩笑之色,正色道:“鱼鱼,你先别急。我这就联系父皇,问问他老人家有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你那边先保持蛋蛋二号异能的稳定,别让他受到任何外界干扰。” 韩多鱼应了一声,挂断通讯后,立刻与赵景渊一起,在病房里布置了一个简易的防护罩,将蛋蛋二号轻轻放在其中,确保他的能量不会外泄。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病房里静得只能听见仪器轻微的嗡嗡声和三人的呼吸声。韩多鱼不时地查看蛋蛋二号的状态,心中既焦虑又期待。 焦虑他长不大了,期待他就此破壳,他就有个小龙宠物了! 终于,光脑再次响起,是拓跋友辰的通讯。韩多鱼急忙接通,只听那边传来拓跋友辰松了口气的声音:“鱼鱼,父皇说他年轻时确实遇到过类似的情况。简单来说,就是缺乏能量了。”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需要准备什么?”韩多鱼急切地问。 拓跋友辰解释道:“父皇说,喂他兽核就可以了。” “兽核就可以,这么简单?”韩多鱼了一愣,还以为要什么天材地宝。 拓跋友辰沉吟片刻,说:“他这种情况是透支了异能,父皇把他养得特别好,要高阶兽核他才会吸收。你尽快把他带过来交给父皇,他有经验。” 韩多鱼闻言,心中稍安。他立刻掏出几颗高阶兽核,刚接触蛋蛋二号,兽核能量就被他秒吸收了。 韩多鱼终于露出一个笑来,差一点他就把儿婿搞死了! 皇帝养了半年一点事都没有,韩多鱼养了半天,就差点将蛋蛋二号送走了! 他不知道的是,皇帝陛下不敢骂他,把拓跋友辰骂得狗血淋头。 因为他这一出,往后皇帝陛下都不让他单独接触孙子。 蛋蛋二号吸收了几十颗兽核虽然身体没有长大,但是异能稳定了。 韩多鱼这时才有时间关心赵子言:“你有没有感觉哪里不舒服。” 赵子言摇了摇头,“本来肚子很疼,自从你们来看过我,就不疼了。异能也在逐步恢复,医生都说是奇迹。” 韩多鱼点点头,烛九阴说过,蛋蛋二号有特殊的治愈系能,想来他是因为治疗赵子言用了本源力量才会身体缩小。 韩多鱼笑着对赵子言说:“你别忧心,我保证两个宝宝都很健康。” “嗯。”赵子言摸了摸肚子,笑着点点头。在他的认知里,韩多鱼有预知能力,他说宝宝没事,那就一定没事! 第194章 子言退学 赵子言出了那等事,自然是不能去上军校了。 赵景渊去给他办退学那天,韩多鱼收到消息风风火火赶到校长办公室。 上一辈子,赵子言还没有毕业便死了,这一辈子出了这等事竟然直接退学,多少也是种遗憾。 当初为了考未来军事学校,他们军训的时候,可是差点就成了神阶异兽的点心。 如今才短短半年,赵子言就要退学了,让人十分惋惜的同时,更多的是心疼。 作为好朋友,韩多鱼深知读军校是赵子言的梦想,如今这个梦也要碎了…… 一路上,韩多鱼都在与赵子言通讯:“你确定不读了?可以办休学。” 赵子言怀的是双胎,医生嘱咐他多吃点东西养好身体。因此他一边吃东西,一边说:“不读了。当初选择读军校,只是想与白校长一样,证明自己没有家族做后盾也能闯出一片天来。如今,这个都已经不重要了。哥哥说以后到哪里都带着我和孩子,因此不读了。” 韩多鱼有了上辈子的经历,知道赵景渊不会抛弃赵子言。他还是问:“假如有一天,赵景渊抛弃了你。那时候你该当如何?” 赵子言吃点心的动作顿了片刻,方才接着说:“你告诉你我的,这世上不只有爱情,不只有一个赵景渊。如果他厌弃了我,那就离开呗!况且,我的孩子异能天赋绝对是顶尖的,将来靠他们我也能在赵家立足脚跟,呼风唤雨!” 韩多鱼听后,眉头紧锁,心中五味杂陈。他深知赵子言的性格,一旦决定便难以回头,但作为朋友,他怎能眼睁睁看着好友放弃自己的梦想,转而靠孩子上位! “小言子,你听我说,”韩多鱼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和,“我知道你现在的想法,或许觉得有赵景渊的庇护,你和孩子将来都能衣食无忧。但你有没有想过,真正的安全感应该来源于自己,而不是他人?军校不仅仅是一个学习的地方,它更是一个让你拥有自我价值的舞台。你放弃了它,就等于放弃了一部分自己。” “小言子,你别堕落了!靠孩子上位不是上上之策!你有没有想过,作为父母的我们应该托举孩子,而不是时刻惦记着他们为我们做什么!你有地位了,你的孩子在赵家的路才顺!” 赵子言一口咬掉一块点心,笑呵呵地说:“哥哥说了,直接安排我进赵家军,以我的能力就算瞎了一只眼睛也能坐到大将军的位置,他名下的私人财产都转给我了。将来即使被抛弃了,也没人敢动我!” 他又不是真的傻,以前他帮赵家做事无偿的,以后他帮赵家做的每一件事都要算上利益。为他,也是为孩子争取! 韩多鱼这才稍微心安。 * 办公室里,白校长也在劝导赵景渊:“子言那孩子异能天赋极高,就此退学太过可惜了,你可以为他办理休学。待孩子生下来,再回来上学。” “办退学。”赵景渊摇了摇头,斩钉截铁地说:“我没有上过学,当初也没想让他上学。原本的打算是成年后直接安排他进赵家军立军功,有我在不会让人很欺负他。是他说要和韩多鱼等人共同进退,我想着韩多鱼他们是帝都星大家族里的孩子,打好关系也是弥足珍贵的人脉。如今,韩多鱼不可能在原地等他,子言再来上军校也没有意义了。” 白校长眉头紧锁,脸上露出惋惜与焦急交织的神情,他向前一步,急切地说道:“景渊啊,你可不能只看眼前这一时。子言这孩子,在军事理论和药剂课程上展现出的悟性,那是许多学生都望尘莫及的。军校培养出的不仅仅是军事技能,还有战略眼光、领导能力以及在复杂局势下冷静判断的素养。军校集百家之长,绝对比赵家教出来的优秀。” 赵景渊双手抱在胸前,微微扬起下巴,语气依旧坚定:“校长,我明白你说的这些道理。但现实情况是,子言现在怀着双胎,他又是双子,孩子生下来会养很长一段时间。军校的训练强度大,课程安排紧密,我怕他承受不住。而且,我赵家军也不是吃素的,我有能力给他提供足够的发展空间,让他凭借自己的能力在军中站稳脚跟。” 白校长轻轻叹了口气,缓缓走到赵景渊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景渊,我理解你对子言的关心。可你要知道,子言当初那么努力地考进这所未来军事学校,就是想要证明自己。你现在强行让他放弃,他心里得多难受啊。就算他进了赵家军,没有军校这段经历的沉淀,他心里始终会有一块遗憾的。” 赵景渊一本正经地说:“他是我养大的,我了解他。他没有你说的那些梦想与追求,当初上学纯粹就是为了和好兄弟打好关系。现在没必要了,你说的那些我能手把手教他,我会助他闯出一片属于他自己的天地。” 赵景渊坚持办理退学,白校长只能签了字盖章。 韩多鱼赶来的时候,刚好和赵景渊擦肩而过,他拽住赵景渊:“照顾好他,不然打爆你狗头!” 赵景渊扒开他,语气不善地说:“我的人,自会照顾好,不用你操心!” 说完,头也不回地离开了。韩多鱼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心有不快:“你若是欺负他,我就会把他带走,你最好不要负了他!” 赵子言上辈子死的太惨了,韩多鱼动过将他神不知鬼不觉带离帝都星的主意,如今看来,是没法子实施了。 赵景渊离开之后,韩多鱼三人还不肯离开,白校长疑惑不解地问:“你们怎么不滚?看着就糟心。” 韩多鱼气鼓鼓地说:“当初你从皇家军事学校将子言抢过来的时候,我答应给军校扩建盖房子,如今子言不读了,房子在建不能拆了,你都兑换成星币给我呗!” 林端也举手:“还有我给的机甲和能量石,也换成星币给我!” 齐望舒附和:“还有我的兽核!” 白校长看白痴似的盯着三人,不慌不忙扒出自己的星币储存记录递给他们看。 好家伙,已经是负数了! 白校长懒洋洋靠在沙发上,淡淡地说:“进了我手里的东西没有还回去的道理,你们可以去法院起诉追回这些东西,我很乐意陪你们玩一玩!” 当初这些东西都是他们自愿赠送出去的,签了协议压根儿讨不回来,之所以在这里为难白校长,也是给他找不痛快而已! 最终,三人灰溜溜离开。 末了,白校长还叫住韩多鱼:“你别忘了将韩家旗下的制药公司药剂打折卖给未来军事学校,这些都是白纸黑字写明白的条件,你若不兑现,我就去找拓跋友辰要。到时候就要讨双倍了!” 韩多鱼一听要找拓跋友辰要,就不淡定了,他已经打算和拓跋友辰过一辈子了。 在韩多鱼有限的认知里,他韩多鱼的东西永远是他一个人的,拓跋友辰的东西也是他的,通通都是他的,不可能给别人! 于是,他恶狠狠地说:“放心,答应给的,都会给!” 白校长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嗤笑一声:“臭小子,我过得桥比你走的路多,想坑我门都没有!” 第195章 赵家老祖宗 第三天的时候,赵家老祖宗回了帝都星。 胡须皆白的老祖宗端坐在正堂主位,赵家主毕恭毕敬在一旁侍候他。 “不知曾祖父此次回来会住多久?”赵家主小心翼翼地问。 老祖宗端起桌上的茶杯,轻抿了一小口,这才看向赵家主:“嫌弃我老了?不欢迎我回来?” 赵家主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方才赔笑:“这是您的家,曾孙哪敢嫌弃您。” 天地良心,老祖宗就是赵家的顶梁柱,赵家主祭祖都得求着底下的列祖列宗保佑他多活几百年。 老祖宗缓缓放下茶杯,手指轻轻摩挲着杯沿,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我此次回来,自有我的打算。赵家这些年虽表面繁荣,但内里如何,我心知肚明。” 赵家主晓得老祖宗对他不满,身子一颤,连忙再次躬身行礼:“曾祖父教训得是,赵家确实存在诸多问题,还望曾祖父能多多指点,让赵家能重回巅峰。” “你把权利放给景渊,他自会处理。” 赵家主连连点头,表示他从来没有限制过赵景渊在赵家的所做所为。 老祖宗很瞧不上赵家主,只是赵家主脉人丁凋零,赵家主算是那辈异能天赋最高的那一个,因此才坐上了家主之位。 如今,老祖宗更中意赵家年轻一辈中异能天赋最高的赵景渊。奈何,那个孩子是个有主见的,不受他掌控。很多时候迫于形势,老祖宗还要偏宠着他。 “景渊呢?不是说有关家族存亡的大事要与我商量吗?我回来了他却不出现。” 换作旁的小辈不知礼数让他久等,他早就将他打得半死了! 赵家主额头冷汗又冒了出来,急忙赔笑道:“曾祖父息怒,景渊那孩子向来重诺,此次定是有事耽搁了。我已派人去寻,想必很快就能到。” 恰在此时,赵夫人不顾侍卫的阻拦,在门外面哭闹:“曾祖父,我是紫嫣啊。我有冤,您要为我做主啊!” 老祖宗眉头紧锁,他没有重男轻女的思想,当年赵紫嫣参选继承人落选了,死活不肯嫁人,他也将她留在赵家招婿。 只是她的眼光不行,选的人出轨生下私生子,令赵家沦为整个帝都星的笑话。 即使这样,老祖宗也宠着她,没有半句责怪她的话。 老祖宗示意守卫将她放进来,赵夫人扶着眼睛还缠着绷带的赵景书缓步而来,一进大堂,不管三七二十一两人“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赵夫人期期艾艾地说:“老祖宗,你要为景书做主啊!” 老祖宗眉头皱的越深了,“景书那孩子眼睛怎么了?” 赵夫人哽咽着说:“三星系联合军演的时候,景书被异兽攻击。那小三生的儿子赵子言就在旁边却对他见死不救,导致景书眼睛瞎了,下半辈子只能用机械眼了。” 老祖宗拍案而起,骂道:“岂有此理,他一个小三的孩子,我赵家教养了他二十多年,如今居然对我赵家子弟见死不救。那小崽子呢,给我带过来!” 赵家主此时对自己唯一的妹妹也有些埋怨了,自己未出世的孙子被她害得可能畸形,而这女人竟然趁着儿子不在跑到老祖宗这里挑事。 儿子和妹妹孰轻孰重他还是分得清,于是他说:“老祖宗,事情的具体经过您还是等景渊来了再说吧。子言那孩子也可怜,您可不能只听紫嫣的片面之词。” 赵夫人不可置信看着赵家主,不理解之前还支持她的哥哥,怎么就帮着赵子言那小贱种说话了。她埋怨:“哥哥,我是你的亲妹妹呀,你怎么不帮我说话?偏帮一个外人!” 赵家主瞪了她一眼,愤愤不平的说:“你知不知道?子言他有了景渊的孩子。我赵家主脉人丁单薄,他肚子里的孩子是整个赵家的希望,差点便被你毁了!” 赵夫人一愣,反应过来之后怒骂:“不可能,野种怀的一定不是我赵家的孩子!” 此时此刻,受打击最大的人便是赵景书,他不停摇头,歇斯底里地怒吼:“不可能,他怎么能怀景渊哥哥的孩子呢?舅父,你一定在开玩笑的对不对?” 赵家主不忍心别开眼,不去看不仅瞎了眼,如今还得知自己最敬爱的表哥与他人有了孩子的赵景书。 都是他看着长大的孩子,不管谁他都狠不下心来对待,不过如今有些事不得不说:“景书啊,你心脏不好别激动。舅父知道你难过,但是木已成舟,你便不用再执着了。你不肯放弃,最终只能害人害己!” 赵景书浑身发抖,不停喃喃自语:“不会的……不可能……” 他与景源哥哥有血缘关系,此生不能与景渊哥哥在一起。景渊哥哥可以和世界上任何人在一起,就是不能与他同父异母的弟弟在一起。 凭什么?凭什么他的母亲抢了自己的父亲?现在他又要来抢自己最爱的景渊哥哥。 老祖宗眉头皱的能夹死一只苍蝇,听到这一番混乱的争执,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他重重地一拍桌子,怒喝道:“都给我住口!吵吵嚷嚷成何体统!” 正堂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噤若寒蝉,大气都不敢出。老祖宗目光如炬,扫视了一圈众人,最后落在赵夫人身上,冷冷说道:“紫嫣,你身为母亲,却在此处无理取闹,不顾景书的身体,将他带来此处听些不利于他的言论,枉为人母。” 赵夫人被老祖宗的话吓得一哆嗦,眼中满是委屈和不甘,但也不敢再出声,只是捂着脸小声哭泣。 老祖宗又看向赵家主,说道:“你身为家主,治家不严,罪责难逃。景渊的子嗣一事,必须慎重对待。去,把赵子言给我带过来,我要亲自问个明白。” 赵家主连忙跪下,他低头道:“老祖宗。子言那孩子身受重伤,不仅毁了容,还瞎了左眼,有流产的征兆,还在医院……现在……景渊在陪着他。虽然他来不了,但是景渊在回赵家的路上了。” “胡闹!简直是胡闹!这怎么又瞎了一个?怎么孩子还保不住了?”老祖宗此时暴跳如雷,子言那孩子异能天赋极高他是知晓的,这也是赵家一直养着他的原因之一,他生的孩子天赋和能力一定不错,如今孩子要不保了,怎能不让他生气? 赵夫人此时瑟瑟发抖,一种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见老祖宗的模样,怕是要偏袒赵子言那个小杂种了。 老祖宗冷哼一声,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可周身散发的威压却让正堂气氛愈发压抑。赵家主大气都不敢出,只盼着赵景渊能快点赶来。 第196章 计划脱离赵家 过了好一会儿,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赵景渊风尘仆仆地冲进正堂,他看也没有看跪着的赵夫人女子,直奔向老祖宗身前,单膝跪地,行礼道:“景渊来迟,让高祖父久等了,还望高祖父恕罪。” 老祖宗缓缓睁开眼睛,目光锐利地盯着脚边的赵景渊:“哼,若不是真有要事,就凭你这让我久等的行径,今日定要重重罚你。子言那孩子如何了?” 赵景渊一愣,“高祖父知道子言的事了?” 老祖宗依旧严肃不已,稳坐如山。赵景渊扫了一眼赵家主,后者冲着他点点头。 赵景渊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来,神色凝重退到一边,他说:“高祖父,今日我要做大逆不道之事。还请您有心理准备!” 老祖宗抬眼看了他一眼,赵景渊不惧怕他,直视他说:“高祖父,我要脱离赵家。” 这话,他想说很久很久了。 正堂里瞬间针落可闻,率先反应过来的是赵景书,声泪俱下地质问:“景渊哥哥,你竟然为了那小贱种脱离赵家?你将我置于何地?” 赵景渊目光复杂看着他,无可奈何叹了一口气说:“小书,我和你不可能,没有子言也不可能。我只把你当做亲弟弟看待,你不要再执迷不悟了。” 赵景书起身,跌跌撞撞走到他跟前,拽着他的前襟怒吼:“赵景渊,为什么是他?为什么你偏偏要选择他?这世上那么多人,你换一个人好不好?” 为什么同一个父亲的两兄弟,偏偏是他和景渊哥哥有血缘关系! 赵景书从小身体不好,赵景渊把他当亲弟弟看待,事到如今他还是不忍心对他恶语相向。 赵景渊推开拽着他手的人,无可奈何地说:“子言从小到大都让着你,当你的血袋,随叫随到。他不欠你的,有什么怨你冲我来,冲那个不负责任的父亲而去。景书,你不要再迫害子言了。你什么都有,而他只有我了!而我,也可以不要赵家,只要他,死也不换了。” 赵景书听赵景渊说“死也不换了”,怒急攻心,一口鲜血吐了出来当场昏死过去了。 “景书!” “医生,快叫医生!” 因为赵景书身体很差,身边一直备有医疗团队,很快医生便来到了大堂查看:“书少爷怒极攻心救旧疾复发了,要即刻送去医院抢救。” 正堂里瞬间乱成了一团,老祖宗看着乱作一团的正堂,反手狠狠扇了赵家主一巴掌:“没用的东西,都是你这个家族失职造成的!” 年近半百的赵家主我州被打肿的左脸,无语凝噎,心里难过死了,明面上他是赵家一家之主。实际上,谁都可以踩他一脚,一出事便找他,他可委屈了! 医生抬走了赵景书,赵夫人期期艾艾地跟着就要出了大门,赵景渊语气不善叫住她:“姑母,请留步。” 赵夫人着急万分说:“景书发病了,我必须跟过去。”说着不顾老祖宗还在,便往外走。 赵景渊不由分说急步过去将她拽回了正堂:“姑母不是医生,去了也只能着急。你还是先留下来,我有关于你的事要与老祖宗禀报。” 赵夫人挣开他的钳制,怒骂:“他是你有血缘关系的弟弟,他旧疾复发,你不跟过去看着就算了,还将我留下来,你居心何在?” “我早就说过,让景书换机械心脏,你非要盯着子言的心脏。居心不良的人一直是你呀,姑母!”赵景渊怒吼出声。 “那小贱种早就该死了,他最初活着的意义就是为了救景书。赵景渊,你不要本末倒置了!” “他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不是你儿子的器官容器。我警告你,有我在,没人能动得了他!” 两姑侄争执不休,吵吵嚷嚷间眼看就要动手了,赵家主急忙上前拉架,却被赵夫人狠狠推了一把,踉跄后退数步。 老祖宗听着他们争吵,烦躁地揉了揉眉心,大喝一声:“都给我闭嘴!” 两人这才偃旗息鼓,相互恶狠狠瞅着对方,谁也不服谁! “景渊,你说有关乎赵家生死存亡的事要讲?赶紧说吧。”言外之意是说了,处理了他就走,为赵家操劳了一辈子老了还要处理儿孙的东家长西家短,费脑子! 赵景渊对着负手而立的老祖宗行了一礼,这才缓缓道来:“近日我得到消息,西北星域有星球主正在暗中联合,企图叛离我们赵家。此次怕是做好了万全准备,一旦他们反叛,对整个赵家都是致命的打击。” 老祖宗眉头一皱,眼中闪过一丝寒光:“他们倒是好大的胆子。不过,仅凭这些消息,你就认定是关乎家族存亡的大事?派兵将他们歼灭就可以了,这点小事还要劳烦我?” 赵景渊点头:“高祖父,不仅如此。我经过深入调查发现,他们不知从何处得到了一种新型的异能武器,威力巨大。一次歼灭不成,一旦他们发动反击,我们赵家现有的防御和攻击手段,抵挡下来也会死伤无数。” 老祖宗站起身来,在正堂中踱步,思索片刻后说道:“新型异能武器?他们背后必然有高人相助。景渊,你对此事可有什么应对之策?” 赵景渊目光坚定:“高祖父,我提议一方面加强赵家军的防御,召集家族中所有异能高手,布置更严密的防御阵法分散到各个军队中去;另一方面,我们也需尽快研发出与之抗衡的异能武器,或者找到克制它的方法。” “你能提出解决方法来,想必已有解决方法了吧?”老祖宗回望赵景渊。 第197章 逐出赵家 赵景渊“噗通”一下双膝跪地,他毫不隐瞒:“林氏和皇室有整个星际最先进的武器。不过,林氏少爷和子言是好友,子言不点头,林氏少爷不会卖武器给赵家。至于皇室,很乐意看着赵家衰败。” 赵景渊对赵子言的管控很严,这些年,之所以允许他和韩多鱼几人混一起,因为他们身后都有动一动就能让整个曙光帝国震荡的家族。 从很早,他就在为子言铺路了。只是,他一个不慎还是让他受了伤…… 顿了顿,赵景渊深吸一口气接着说:“我要带着子言脱离赵家,以后赵家的事我都不管了,此事高祖父自己去跟林氏谈判。” “你威胁我?”老祖宗双目怒瞪着他,如果眼神能杀人,他已经将跪着的人捅个窟窿了。 赵景渊面色平静,目光直直地迎向老祖宗那几乎要喷出火的双眼,不卑不亢道:“高祖父,我并非威胁,只是陈述一个事实。子言在赵家受伤,我心痛难当,若继续让他留在这充满算计与危险的赵家,我实在放心不下。我带着子言离开,于他而言是保命之举。” 老祖宗猛地一拍身旁的桌子,那厚重的桌子竟发出“咔嚓”一声,裂开了一道缝隙。“离开?你这说的轻巧!你是赵家少主,未来的赵家主。你可知你这一走,赵家会沦为整个曙光帝国的笑柄!那些虎视眈眈的家族会如何看待我们?他们会觉得我们赵家内部出现了不可调和的矛盾,从而一拥而上,将我们啃食殆尽!” 赵景渊微微皱眉,双手不自觉地握紧:“高祖父。这些年,赵家表面繁荣,可内部的争斗与倾轧从未停止,我厌倦了。子言心地善良,可却一次次陷入危险。此次他受伤,就是一个警钟。若再不离开,他就要死在这里。高祖父,他死了我的心,我的人也会死。” 老祖宗气得浑身发抖,手指着赵景渊的鼻子,声音都有些颤抖:“你……你这个不孝子孙!你只想着那个小三的儿子,却不顾整个家族的兴衰荣辱!你以为带着他离开就能万事大吉?你身上留着赵家的血,这个事实永远无法改变。一旦你们离开赵家就会有无数怀好意的人前赴后继追杀你。” 赵景渊深吸一口气,缓缓站起身来,目光坚定:“高祖父,赵家养了我几十年,离开之前,我会解决武器的事。若高祖父执意不肯将我逐出赵家,那我只能自我放逐。” 老祖宗气得脸色铁青,扬起手就要给赵景渊一巴掌。可就在手掌即将落下的时候,他却又硬生生地停住了。他看着眼前这个自己曾经寄予厚望,如今却为了一个双子不惜与家族决裂的后辈,心中五味杂陈。 “你……你当真如此决绝?”老祖宗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无奈与悲凉。 赵景渊闭了闭眼,再次睁开时,眼中已满是决然:“高祖父,为了子言,我别无选择。” 沉默在空气中蔓延开来,整个房间仿佛都被一股压抑的气息所笼罩。许久,老祖宗长叹一声,缓缓放下手,整个人仿佛瞬间苍老了许多。 “你知道我绝对不允许你脱离赵家,铺垫这么多一定有你的目的。说吧,怎么你才肯留下来!” 老祖宗冷静下来想明白了,赵景渊想要护住赵子言和他肚子里的孩子,就不会轻易放弃赵家少主的身份。如今跪在这里自请离去,都是算计好的。 赵景渊连忙重重磕了一个响头,抬头直视老祖宗:“我和姑母,赵家只能留一个。” “不行!” “不要啊!” 赵家主和赵夫人双双跪地,赵家主求道:“曾祖父,父亲临死之前让我一定要照顾好妹妹,她从小被养的刁蛮任性,一旦脱离赵家,她会生不如死。” 赵夫人不停磕头,眼泪鼻涕横流,苦苦哀求:“曾祖父,我是你唯一的曾孙女了,你不能将我逐出赵家!” 老祖宗眉头紧锁,一时之间难以决策,沉痛问:“景渊,没有回旋的余地了吗?” 赵景渊斩钉截铁地说:“没有。” 顿了片刻,他继续说:“并且我会尽快和子言举行婚礼,往后他就是我唯一的伴侣,赵家唯一的少夫人。姑母和表弟也别惦记他的心脏了。” “高祖父,一个废物曾孙女和一个优秀的继承人,你选一个。你别想着控制我,这些年我不是一点准备都没有。子言肚子里怀的是双胎,你也到了颐养天年的年纪,试想一下,到时候你左右手抱着一个来孙去那些老前辈跟前炫耀,倍有面子!高祖父,你可得仔细掂量一下,别选错了!” 老祖宗瞅着似笑非笑盯着他的赵景渊,一股寒意直蹿心头,他的好玄孙儿这些年恐怕已经将赵家掌握在手中,成了暗地里的“一家之主”,真放任他离去,赵家就要分崩离析了。 再看一眼曾孙女儿,一副哭哭啼啼的样子,难成大器。 牺牲一个曾孙女,留住一个继承人,娶一送两个天赋极高的子嗣怎么都是后者划算。 老祖宗闭了闭眼说:“将赵紫嫣逐出赵家,往后与她的生死与赵家无关。至于赵景书,去留随意吧!” 老祖宗的决断如同一道冰冷的闪电,划破了赵家大堂内原本凝重的空气。赵紫嫣泪水瞬间决堤,她踉跄几步,几乎要跌倒在地,却被一旁的赵家主眼疾手快地扶住。她的哭声在空旷的大堂里回荡,带着无尽的绝望与不甘。 她发疯似的冲向赵景渊,狠狠扇了他一巴掌。 “我是你嫡亲的姑姑,为何如此待我??”赵紫嫣颤抖着声音,试图从赵景渊冰冷无情的双眼中寻找一丝亲情,可惜,赵景渊只是毫无感情看了她一眼。 他冷冽的声音响起:“姑母既然知道我是你嫡亲的侄儿,却为什么不给子言留一条活路,他肚子里有我的两个孩子啊!” 赵夫人恶狠狠地说:“小贱种二十年前就该死了,他生的孩子也是贱种。景渊,劣质基因会遗传,子言那小贱种跟他母亲一样不是个好的。你听姑姑的,不要他,我们娶一个门当户对的双子。” 赵景渊眉头紧锁,推开欲要抓他衣摆的赵夫人,“姑母,子言是我一手带大的,他的为人我最清楚。要说劣质基因,也是我们赵家,没有一个正常人——别忘了你和我父亲是怎么生下来的!” 他说完,对着老祖宗行了一礼,转身头也不回离开了大堂。 留下身后无能咆哮的赵夫人以及暴跳如雷的赵家主。 而老祖宗,抚着胸口差点一口气儿没有喘上来。 第198章 子言父母 赵夫人身着一袭暗紫色绣金纹的锦袍,那锦袍的质地在阳光下隐隐泛着光泽,却衬得她面色愈发冷峻。 她自知被逐出赵家已成定局,离开之前,她特意盛装打扮,去偏院见了赵子言的生父,将这些年的恨意一一清算。 她气势汹汹带着一行人来到了偏院,捂着帕子踏进了院子。 院内,杂草丛生,一片破败之象。因为雨水不断的缘故,空气中草木腐烂之味混合着淡淡的血腥味,令人作呕。 发黄生霉的小房间里,子言的父亲和母亲,正因为他受伤一事相互辱骂。 子言母亲头发散乱,全身都是污血。 子言父亲也好不到哪去,脸上都是抓痕。 子言母亲嘶嘶力竭怒吼:“都是你这个朝三暮四的坏男人害我被囚禁于此20多年,现如今,那个小杂种又惹出了这么大的祸,你们父子都该死!” 子言父亲上前扯着她的头发,狠狠往墙上撞:“那是你生的小贱种,你们母子才该死!害了景书不成,现在还差点将肚子里的孩子也害死。你知不知道?一旦赵景渊厌弃了他,我们俩都得死!” “你们俩今天确实要死了!”一道清冷的女音传来。 赵夫人身着华贵的锦袍,头戴珠翠,妆容精致却难掩脸上那股冷意。她站在破旧的房门前,目光如冰刃般扫向房内那对正疯狂互相打骂的男女,声音清冷而带着讽刺:“好久不见,我的郎君!” 房内的子言父亲和子言母亲瞬间愣住,他们缓缓转过头,子言母亲哆哆嗦嗦往墙角躲。 子言父亲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复杂起来,有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悔恨。 他反应过来之后,跌跌撞撞扑向赵夫人:“紫嫣你来了,你是来接我离开这里的吗?我错了,我们重新来过,好不好?我爱的只有你啊!” 赵夫人冷笑一声,踢了他一脚,身后的两名随从很有眼色上前拖着他离了赵夫人三米远。 “郎君,我被赵家逐出家门了。往后我就是那种丧家之犬了,你跟我走吗?” 子言父亲一听赵夫人被逐出赵家,眼睛咕噜噜转了转,他在思考,与赵夫人离开往后就不能享受荣华富贵了。继续苟延残喘留在赵家,等他儿子坐上赵家少夫人的位置他就熬出头了。 子言父亲讪笑:“紫嫣,我爱你切不得你吃苦。你要离开赵家,生活一定很艰难,我就不跟着拖累你了。” 赵夫人已经不是当年的天真少女了,一眼就看出了子言父亲心里的盘算,她笑呵呵地说:“郎君,二十多年过去了,你还是满心算计,满嘴谎话,我真得好失望。” 一边说着,她一边掏出一把二十厘米长的银色小刀,她轻轻抚过刀身:“郎君,就是这把刀刺瞎你那私生子眼睛。” 子言父亲双膝跪地磕头:“他害的景书双眼失明,他活该!” 他却不知道,得知赵夫人被逐出赵家,子言生怕父母被杀,拖着重伤的身体匆匆赶回来,在院外听到他父亲的话,一个踉跄险些摔倒,还好一旁的赵景渊及时扶住了他。 “小言,你没事吧?”赵景渊关切地询问他。 赵子言摇了摇头,看向屋内。 其他人见了少主不敢造次,赵夫人忙着戏耍子言父母,根本没有注意到赵景渊的到来。 她一步一步走到跪地男人跟前,将手里的银色小刀塞到男人手里。赵夫人指着缩在角落的子言母亲:“郎君,你去把她杀了。杀了那个贱女人,我便还你自由。” 子言父亲闻言猛地抬头,带着希冀再三确认:“你说话算数?杀了那贱女人,便放了我,不可以食言!” 赵夫人意味深长地说:“你可是我儿子的父亲,我舍不得杀你。只要你杀了那个女人,我兑现承诺立马放了你。” 他握着刀,颤巍巍地走向墙角的女人。 子言母亲看着握刀向她走来人的男人,她知道自己必死无疑,伸手拿起床榻上的一根木棍横在胸前做防御状。 她期期艾艾恳求:“赵夫人,当初我根本就不知道他是有妇之夫,都是他在骗我,你要相信我也是无辜的!” 赵夫人冷冷瞥了她一眼,嗤笑一声:“当初你或许真的不知道那男人骗了你,但是,后来你那贱种儿子安排你离开的时候,为什么不走?你也是一个不安分的女人,也想着等你儿子当上少主夫人好享荣华富贵吧?” “不,我没有。子言安排我离开之时,是你从中作梗不让我走。赵夫人,你就为你儿子积点德,放了我吧!”子言母亲反驳道。 赵夫人听她提起自己儿子,恨意更深了。她的儿子生来病弱,而小三的儿子,不仅生来异能天赋极高,还深受赵景渊的喜爱。如今,赵景渊还为了他要将嫡亲姑姑逐出赵家。 赵夫人的眼神中闪烁着仇恨的火焰,她让这对狗男女活了二十多年,如今终于到了清算的时候。 子言母亲强装镇定,试图用赵景渊来压制赵夫人:“我儿子将来是要做赵家少夫人的,你杀了我,赵家少主不会放过你的。” 赵夫人却不屑地瞥了她一眼:“我是景渊的亲姑姑,杀了你他也不会把我怎样!” 子言母亲一听,顿时瘫倒在地,她疯狂地摇头,喃喃自语:“我不可以死,我不能死的。我死了,这二十年的苦不就白受了吗?” 第199章 互相残杀(一) 子言父亲持刀捅向角落的子言母亲,由于两人的异能都被废了,因此,只能靠最原始的搏斗。 人在濒临死亡的时候,往往会爆发出巨大的潜力。 在银刀刺过来之时,子言母亲挥舞着木棍击打靠近的子言父亲。 子言父亲挨了一棍子,趁机抓住了棍子的另一头,从女人手中夺过棍子。 他拎起棍子,狠狠砸在女人头上,女人发出凄厉的惨叫之声。 子言母亲踉跄着向后退去,鲜血从她的额角汩汩流下,模糊了她的视线。可那股求生的本能却让她死死地撑住摇摇欲坠的身体,双手胡乱地在四周摸索着,试图再找到一件能防身的物件。 子言父亲看着眼前狼狈的女人,眼中没有一丝怜悯,有的只是疯狂与仇恨交织的火焰。他再次举起手中的棍子,一步一步朝着子言母亲逼近,每一步都仿佛踏在她的心上,让她的心跳愈发急促,恐惧如潮水般将她彻底淹没。 “你这个疯子!一日夫妻百日恩,我们曾经也是夫妻啊!”子言母亲声嘶力竭地喊着,声音里满是绝望与悲愤。 子言父亲却像是被恶魔附身了一般,嘴角扯出一抹扭曲的笑容:“夫妻?如果不是你这恶毒的女人算计我,怀着孩子找上赵家家,如今我还是赵家风光无限的姑爷!”说罢,他猛地挥动棍子,朝着子言母亲的肩膀狠狠砸去。 子言母亲躲避不及,肩膀传来一阵剧痛,骨头仿佛都要被砸碎了。她痛苦地倒在地上,身体蜷缩成一团,却仍不肯放弃最后的挣扎。她用尽全身力气,拿起旁边的一杯热水朝子言父亲扔去,瞬间想起杀猪般的惨叫声。 趁此机会,子言母亲掰开破烂的床板,举起扎着钉子的床板朝着子言父亲砸去。 子言父亲没想到她还有这一招,被热水烫伤了脸,顿时停下脚步,双手胡乱地在眼前挥舞着防止女人的反击,正好,镶着钉子的木板正好扎在他手上,将他的右手扎个对穿。 “啊——”这一次的惨叫声,比先前的那一声还要大,院外的赵子言闻声,抬脚欲要往里冲,赵景渊却在此时紧紧拽住了他。 子言母亲趁机爬了起来,朝着门口跑去,想要逃离这个如同地狱般的地方。 然而,赵夫人身边的随从却踢了一脚,将她踢飞正好砸到哀嚎的子言父亲。 于是,一男一女两道哀嚎声同时响起,震耳欲聋。 子言父亲很快就忍过那阵剧痛,他推开身上的子言母亲,怒吼一声,狠狠地抓着她的头往墙上撞。 “贱人,去死吧!”子言父亲将出气多进气少的子言母亲甩在地上,然后用脚踩住她的胸口。捡起地上的银色小刀,这一次,他的目标是子言母亲的喉头。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破损的窗外蹿进来数根藤蔓,卷起踩在子言母亲身上的男人将他甩飞出去! 子言父亲重重地摔落在地,手中的银色小刀也脱手而出,飞到了角落里。 子言母亲瘫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眼神中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赵子言见父亲被藤蔓甩飞,母亲暂时脱离危险,再也按捺不住挣开赵景渊拽着他的手,双眼赤红,像一头愤怒的小兽般推开众人冲向母亲。 他扑到母亲身边,颤抖着双手,轻轻扶起母亲的上半身,哽咽着问:“母亲,您怎么样了?” 子言母亲微微睁开眼,看着儿子满是担忧的脸,虚弱地扯出一个讽刺的笑容:“小杂种……你早就来了吧……眼睁睁看他们欺负……” 话未说完,她推开赵子言,一口鲜血从她嘴角溢出。 赵子言心急如焚,再要上前扶她。“啪——”一记响亮的巴掌呼在脸上的声音响起。 赵子言捂住脸后退数步,赵景渊急忙上前搀扶他:“我说了让你别过来,人家根本不领情。”赵景渊心疼的将被打耳光的人护在怀里。 子言母亲猛地转头,看向被藤蔓缠住、满脸愤怒与不甘的父亲,眼中恨意翻涌:“你这个狗男人,去死吧!” 她拾起地上银色的小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向被绑着的子言父亲,“噗嗤——”一声,利刃划破皮肉的声音响起,刀刃深深扎进了子言父亲的胸口。 “父亲!”赵子言上前几步,将陷入癫狂的母亲拽开,急忙从空间手环里掏出急救包,准备给父亲急救,奈何他瞎了一只眼睛,双手也还有伤,急救包散落在地里面的药剂全部打翻了。 他惊慌失措地蹲下身翻找可以止血的药剂,手不小心被碎玻璃刺破也顾不上。 赵景渊看不下去了,走过去将他扶起来,赵子言狠狠推开他:“为什么你不早一点进来救他们?都是你的错!” 赵景渊有苦难说,他心里巴不得那对父母找死,又害怕自己的爱人伤心,他的内心十分矛盾。他握着赵子言流血的双手:“我错了,对不起。你不要激动,会伤到孩子!” 赵子言这才勉强冷静下来,赵景渊蹲下身,查看子言父亲的伤势,眉头紧皱:“伤得很重,医生过来看一下。” 跟过来的两名医生收到命令,这才急忙慌上前查看子言父亲的伤势。 一番探查下来,医生摇了摇头:“他没有异能护体,救不了了。” 赵子言闻言,如遭雷击,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眼神空洞,口中喃喃自语:“不可能……这不可能……祸害遗千年,他不会死的……”泪水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顺着脸颊肆意流淌。 赵景渊心中一阵刺痛,他紧紧抱住赵子言,试图给他一些依靠和安慰,可此刻任何言语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小言,你振作一点,不要伤了肚子里的宝宝。”赵景渊轻声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祈求。 赵子言看着他,忽的抬手甩了他一巴掌,这是赵子言第一打他最敬爱的哥哥,他质问:“你是不是巴不得他们死,才在院外拦着我?” 第200章 互相残杀(二) 赵景渊默默低下头,此时所有的解释都是狡辩,他不想与子言发生冲突。 子言摆脱不了的人,他会帮子言解决。 听说子言父亲活不成了,子言母亲扔下手中的小刀,笑得癫狂:“他死了,他终于死了!哈哈!死了好。死了干净!” 这二十年来,他们二人睡觉都防着对方,生怕对方弄死自己。如今子言父亲死了,子言母亲彻底疯了。 子言母亲努力站起身子,走向地上将死之人,悲愤不已地说:“你害我一辈子,死在我手里算便宜你了!” “噗呲——”利刃入肉的声音,原来是赵夫人趁所有人不注意,过来捅了子言母亲一刀,她冷冷地说:“蠢女人,就是你破坏我家庭,让我成为帝都星的笑话,二十多年前我就想杀了你!” 子言母亲胸口剧痛才后知后觉发生了什么,看着从后胸穿过的利刃,眼里都是恐惧,她还不想死! 赵子言像是突然被惊醒,他猛地推开扶着他的赵景渊,踉跄着冲到母亲身边推开赵夫人。她半抱着母亲,握住母亲的手,哽咽着说:“母亲,对不起……” 都是他的错,当年就该义无反顾的带着她离开。是他贪图赵景渊的爱,舍不得离开才造成如今的局面。 子言母亲看着这个自己不曾善待的儿子,微微颤抖着手,轻轻抚上赵子言的脸颊,临死前眼中才有了一丝慈爱与不舍:“子言……不怪你……是娘的命……儿子……母亲对不起你……”她的声音微弱而断续,鲜血不断从嘴角溢出,染红了衣襟。 赵子言泪如雨下,他拼命摇头,想要将母亲抱得更紧些,却又怕弄疼了她:“娘,你别说话,会没事的,医生会救你的……”可他军校选修药理学,心里清楚,这一刀直刺要害,母亲活不了。 果然,医生上前查看后,摇了摇头。 赵子言满是悲痛抱着母亲……这些年是他没有尽到儿子的责任…… 赵夫人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脸上没有一丝愧疚,反而带着一丝扭曲的快意:“哈哈……终于都死了!” 赵景渊此时也回过神来,他大步上前,一把抓住赵夫人的手腕,怒目而视:“姑母,你疯了吗?竟做出如此丧心病狂之事!” 赵夫人猛地甩开赵景渊的手,歇斯底里地喊道:“我疯了?是他们害了我!我堂堂赵家大小姐,被人背叛羞辱,这一辈子都抬不起头!如今更是被他们的贱种儿子害的被逐出了赵家,他们该死!” 窄小的房间里一片沉默,针落可闻。 子言母亲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看着赵子言,眼中难得有几分牵挂:“子言……好好活下去……忘了这里的一切……”说完,她的手无力地垂下,眼睛缓缓闭上。 “母亲!”赵子言发出一声悲怆的呼喊,声音穿过破旧的房子传了出去。带人赶过来的赵家主听到这声音知道大事不妙,脚下的步子加快,生怕事情往更坏的方向发展。 房间里,赵夫人见子言母亲彻底断了气,他走近没断气的子言父亲。 她提起裙摆缓缓蹲下身,抬手扇了子言父亲一巴掌:“都是你这个吃里扒外的狗男人三心二意才造成如今的局面,我赵家供你吃穿,给你荣华富贵,你却背着我在外面勾三搭四,生出一个孽种,你该被千刀万剐……” 赵夫人话还没说完,就感觉腹部一阵刺痛,她下意识起身踹了地上之人一脚,低头看着那把银色小刀,正是方才扎进子言父亲胸口的那把。 原来,子言父亲趁所有人注意力都在死去的子言母亲身上,偷偷拾起了掉地上的银色小刀…… 子言父亲攒起最后一丝力气,从地上爬起,用尽浑身解数将那把小刀拔出,再次狠狠刺进了赵夫人胸口。他双眼圆睁,带着无尽的怨恨与不甘,嘶哑着声音吼道:“你这毒妇……我受够你了……我死了你也得死……” 赵夫人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看着扎入身体的银色小刀,鲜血迅速染红了她的裙摆。她踉跄着后退几步,指着子言父亲,嘴唇颤抖却说不出话来。 赵子言听到动静,缓缓抬起头,看到这一幕,仅剩的那只右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仇恨、悲痛、解脱……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 赵景渊也惊呆了,他怎么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如此地步,他想解决了子言父母,却没想赵夫人死。 他急忙上前扶住摇摇欲坠的赵夫人,大声喊道:“姑母!” 赵夫人靠在赵景渊怀里,眼神逐渐涣散,她看着赵景渊,断断续续地说:“景渊……我这一生……终究是错付了……” “姑母,你别说话,医生在给你止血……” 赵夫人身份尊贵,医生明知道她必死无疑,还是硬着头皮替她止血。 房间里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死寂得让人害怕。赵子言抱着母亲的尸体,眼神空洞,仿佛失去了所有的灵魂。 赵家主在外面听到里面的动静,知道事情已经无法挽回。他长叹一口气,缓缓走进房间。看着眼前这一片狼藉的景象,他心中满是疲惫与无奈。 “妹妹……”赵家主轻声唤道。 赵夫人没有回应,没有焦距的眼盯着发霉的天花板,仿佛这世间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赵家主看着赵夫人,心中涌起愧疚之情。他走到赵景渊身边,蹲下身子,将他怀里的赵夫人接过紧紧抱在怀里,轻声说:“妹妹,这些年,我知道你心中痛苦却无法帮助你,是我没有教好你,才让你识人不清。” 弥留之际的赵夫人终于有了反应,他缓缓转头,看着赵家主,声音凄凉:“哥哥,这些年是我魔怔了。我愧对赵家的养育,沉迷于男女之情,这是我的报应。只是苦了景书……我那可怜的儿。我死后,劳烦哥哥替我照顾好他。” 赵家主心中一痛,他知道妹妹这是在交代遗言了。他急忙说道:“妹妹,你放心。我会将景书视为己出,绝不让他受半点委屈。” 赵夫人勉强一笑,“多谢哥哥。”话落,没一会儿,她便彻底咽了气。 第201章 我们分手吧 赵家主紧紧抱着赵夫人逐渐冰冷的身体,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却强忍着没有落下。房间里死寂依旧,唯有赵子言压抑的抽泣声,像是从灵魂深处挤出的悲鸣。 赵景渊呆立在一旁,脸上的表情复杂难辨,有震惊、有悔恨,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惶恐。 他望着姑母的遗体,嘴唇微微动了动,却终究没有发出声音。 赵子言缓缓抬起头,那唯一的一只右眼此刻十分茫然。 他双眼无神盯着赵夫人的遗体,目光中无喜无悲,此刻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哈哈……”子言父亲躺在地上,一边吐血一边笑,笑着笑着也气绝身亡了。 “父亲——”赵子言搂着母亲的尸体,无能为力,眼睁睁看着父亲也死了。 他转头看向赵景渊,后者被赵子言的目光看得心中一凛,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但很快又强装镇定。 他鼓起勇气走近赵子言,轻声安慰:“别怕,你还有我,还有我们的的宝宝。” 赵子言抹掉眼泪,缓缓开口:“景渊哥哥,我们分了吧!” 赵景渊慌了神,上前握着他的手:“我们都有宝宝了,我们那么相爱,怎么能分了呢?” 赵子言叹了一口气,这才说:“我厌倦了赵家,我想离开。” “你不要我了吗?” 赵子言回:“不要了,太累了。” “你这样做对我不公平,对孩子们不负责任!”赵景渊难得脸上出现了慌乱,他知道赵子言是真的想要离开。 赵子言闭了闭眼,接着说:“如今这个场面你很乐意看到吧?你应该早就想他们死掉了,现在你如愿了!” “我没有……” 赵景渊话还没说完,就被赵子言打断:“你有!你动了将赵夫人逐出赵家的心思,就该知道她会对付我的父母,如果你真想救他们,早一点安排他们离开不是更好吗?之所以任由赵夫人来找他们,你就是想他们死!” 赵家主猛地站起身来,怒视着赵子言,大声骂道:“臭小子,你的父母没有爱过你,没有景渊你早就死了。你是我家景渊一把屎一把尿带大的,谁都可以质问他,就是你不可以!” 赵子言被赵家主的怒骂惊得一哆嗦,但很快又镇定了下来,他说道:“赵家主,我离开对你儿子来说是好事。” “好事?”赵家主气得浑身发抖,“景渊为了你付出了很多,甚至要放弃赵家,你却如此对他!今天,我必须给你一个教训!”说着,赵家主扬起手,就要朝赵子言打去。 赵子言没有躲闪,只是静静地看着赵家主扬起的手,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就在那巴掌即将落下的瞬间,赵景渊猛地冲上前,挡在了赵子言身前。 “父亲,不要!”赵景渊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却异常坚定,“子言他只是一时冲动,他心里还是爱我的。您要是打了他,我们之间就真的回不去了。” 赵家主的手在半空中停顿,怒目圆睁地看着赵景渊,心痛自己怎么就养了一个又一个恋爱脑。 妹妹恋爱死了,外甥恋爱脑躺医院,儿子恋爱脑被人耍得团团转! 他恨铁不成钢地说:“景渊,你……你真是糊涂啊!他这样对你,你还护着他?” “父亲,子言肚子里有赵家骨血!”就这一句话,将赵家主心中的愤怒浇灭了。 赵景渊缓缓转过身,面对着赵子言,眼中满是复杂的情感,有痛苦,有不舍,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温柔。“子言,我知道你现在心里很乱,很痛苦。但我希望你能冷静下来,好好想想我们的孩子,想想我们一起度过的那些日子。我们之间有太多美好的回忆,太多的牵绊,不是一句‘分了吧’就能轻易割舍的。” 赵子言的眼眶再次泛红,他看着赵景渊疲惫的脸庞,心中更加悲痛。那些曾经的甜蜜如同潮水一般涌上心头,让他一时之间有些不知所措。 “景渊哥哥,我……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看到父母就这样死了,我心里好乱。这一切都是因为我,如果我没有出生,这一切都不会发生,我就是原罪!”赵子言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那是他从未在赵景渊面前展现过的脆弱。 赵景渊轻轻握住赵子言的手,“子言,这不是你的错,没有人能够自主选择自己的出生。都过去了,往后我们可以一起面对,一起承担。你不是一个人,你还有我,我会一直在你身边,保护你,照顾你。” 赵子言哭诉:“那景书怎么办?他唯一的母亲死了,你让他看着我们相亲相爱,是在扎他的心啊!他一直喜欢着你,你知不知道?” 他从来都没有恨过同父异母的哥哥,相反,他一直可怜那个不仅失去了父亲,还一出生便是病秧子的哥哥。 赵景渊将他抱在怀里不停安慰:“我和景书不可能,我只把他当做亲弟弟。我和他有血缘关系,即使没有你,我们也不可能有任何结果。” “你到底明不明白?景书知道你们俩不可能,他不在意你和谁在一起,他在意的是,你喜欢的人是我,是我这个他一直憎恨着的同父异母的弟弟!”赵子言几乎是怒吼着说出这一段话。 就在这样紧张的气氛中,所有人都诡异的沉默了下来。 赵家主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心中酸楚不已。上一辈人的恩怨,终是累及了下一辈。 他看着自己儿子那坚定的眼神,以及赵子言眼中坚定不移要离开的眼神,突然意识到,或许这两个孩子之间的感情,比他想象的要深得多,顾虑的也多。 赵家主叹了一口气说:“罢了罢了。你们年轻人的事,我这个老头子也不想再管了。但景渊,你要记住,你身上肩负着赵家的责任,不能为了儿女情长就什么都不顾了。” 赵景渊点了点头,说道:“父亲,我明白。” 赵家主没有再说什么,只是默默地弯腰抱起赵夫人的尸体,步履蹒跚走出了房间。 跟过来的所有护卫也纷纷离开,房间里再次恢复了寂静,只剩下赵子言和赵景渊两人,以及地上躺着的两具尸体。 过了许久,赵子言渐渐平静了下来。他看着父母的遗体,心中百感交集。 他点开光脑,拨通了韩多鱼的通讯,光脑“滴滴~响了两声很快接通了。 韩多鱼清越的声音传了过来:“子言,怎么啦?” “鱼哥。我父母死了,我手上没有可用的人,麻烦你找人帮我收一下尸。”赵子言平铺直叙提出他的要求。 光脑另一头的韩多鱼微微一愣,疑惑不已地问:“那赵景渊……” “分了。你不是经常劝我离开他吗?现在我终于跟他分了……” “额……”光脑另一头的韩多鱼扶额,他刚重生回来的那一会儿,确实有想过拆散赵子言和赵景渊。 自从知道上一辈子,赵景渊在赵子言被虐杀而死后终身未娶,最后还为了时间回溯祭阵死无全尸,连灵魂都消散了,他便想着,今生无论如何也要撮合他们。 现在没有他从中作梗,连孩子都有了,两人竟然莫名其妙地走到了分手的地步…… 第202章 疯狗鱼鱼也惹不起 韩多鱼一时语塞,不知该如何回应。 他心中五味杂陈,既有对赵子言遭遇的同情,又有对两人分手的惋惜。 毕竟,只有他记得上辈子的事。 他真心希望赵子言和赵景渊能够幸福地在一起。 “子言,你……你确定吗?再仔细想一想吧!你们都孩子了,分了不好。”韩多鱼最终还是决定再劝一劝。 赵子言苦笑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落寞:“鱼哥,我很确定。这段感情,或许从一开始就是错的。我们之间有太多的顾虑和责任,无法像其他人那样自由地相爱。” 韩多鱼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缓缓说道:“子言,我尊重你的决定。但是,你要知道,人生没有回头路。一旦做出了选择,就要勇敢面对他另娶的事。你真的准备好了吗?” 赵子言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鱼哥,我明白。我已经做好了面对一切的准备。现在,我只想处理好父母的后事,然后重新开始我的生活。” 韩多鱼听出了赵子言语气中的坚定,他知道这个朋友已经做出了决定,便不再多劝:“好吧,子言。我会帮你安排好收尸的事情。你等着我马上过来。” “谢谢你,鱼哥。”赵子言感激地说道,“有你,我真的很幸运。” 挂断通讯后,赵子言再次看向父母的遗体,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悲痛。 他看向赵景渊:“哥哥,你出去吧。让我一个人静一静。” 赵景渊深深看了他一眼,神经质笑了笑:“赵子言,我可以忍你任何事。唯独离开我这件事我不能忍。我警告你,除非我死,不然你哪也去不了,只能待在我身边。” “你……”赵子言气极了,却是什么话都说不出口。 赵景渊猝不及防将他揽进怀里,嗅了嗅独属于他身上的草木香,忍了又忍才说:“我念你刚刚死去父母,允许你去韩家住几天。” 顿了顿,他恶魔般低语:“别想着离开我。你知道,我是疯子。别逼我做一些伤害你的事。” 在赵子言还在怔愣的时候,赵景渊忽的放开他,为他理了理弄皱的衣服,擦干净哭花的脸颊这才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房间,独留赵子言在房间面对尸体逐渐冰冷的父母。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赵子言蹲下身,捂着脸默默流泪…… * 韩多鱼雷厉风行,很快便带着一队人来到赵家。 有了赵景渊的特许,韩多鱼一行十几人很顺利进入了赵家庄。 被人领着到了偏院,好多鱼远远的便瞧见站在老槐树下赵景渊。 他挥手示意身后跟着的人站定,他则径直走向站在树下的赵景渊。 “你来了?”赵景渊扫了他一眼,不咸不淡随意问了一句。 “子言需要我,自然要立刻赶过来。”韩多鱼在他身前站定,一本正经地说着让赵景渊不快的话。 赵景渊瞅了眼前比他矮了一个头的小双子,忽的皮笑肉不笑:“如果你不是一个双子,我早就容不下你待在子言身旁了。” 他不得不承认韩多鱼除了个子矮了点,其他方面真的很优秀。 韩多鱼看了一眼院子里,眉头紧锁问:“子言重情重义,即使父母虐待于他,他也舍不得责怪。我都让你送走子言父母了,你怎么还留着他们?好死不死,让他们死在子言面前。” “实话实说,你是不是故意的?你早就想子言父母死了吧。”韩多鱼忍不住问了出来。 赵景渊也转头看向破败的院子,毫不隐瞒:“当年如果没有我,子言就被他们虐待而死了。他们根本不在意子言,活着只会拖累他。都该死!” 韩多鱼叹了一口气,无可奈何地说:“就算你想他们死也做的隐蔽点,你如此,子言再傻也瞧出端倪了。” 其实,以赵景渊洞察人心的能力,足以拦下互相残杀的三人。但是他不仅没有阻拦,还悄悄放了毒推波助澜了一把,任由事情发生。 三人的死,都在他的算计之内。 “你可真狠,连嫡亲的姑姑都下得去手。”韩多鱼是真的佩服他,有能力还心狠手辣,上一辈子如果不是子言的死对他打击过大,他将带领赵家再创辉煌。 赵景渊踢了踢脚下碎石子,叹了一口气,缓缓道出缘由:“我的母亲,是被姑母害死的。我也是前些天偶然得知的。你知道吗?她就因为我父母很相爱,父亲一时不察冷落了她,就设计害死了我母亲。赵家的人都是疯子,我也是。” 说到此处,他突然停下来,似笑非笑盯着韩多鱼:“子言是我的命根子,如今还怀了我的孩子。我警告你,别想着帮他逃离我。不然,就是拓跋友辰护着你,我也能不计生死扒了你一层皮!” 话音未落,他冷哼一声,抬脚离开了。 韩多鱼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好半晌才反应过来自己是被人威胁了。 他欲哭无泪,重生后,赵景渊是第一个知道他的后台很硬还威胁他的人。 果然是疯狗,惹不起! 见人走远了,韩多鱼对着他的背影骂了一句:“呸!我才不怕你!” 第203章 处理后事 韩多鱼迈着沉重的步伐走进偏院,房间里,赵子言坐在父母尸体旁发呆,眼神空洞无神,仿佛被掏空了灵魂。 “子言。”韩多鱼轻轻唤了一声。 赵子言后知后觉抬头看向门口的人,眼泪瞬间止不住落了下来,他哽咽着说:“鱼哥。我父母都死了。” 韩多鱼有些不忍,大跨步走过去蹲下身,将瑟瑟发抖的人轻轻抱在怀里,安慰:“别怕。我会陪着你。” “鱼哥。我好痛。虽然知道他们不爱我,总想着算计于我,但是他们死了我好难过,你明不明白……”赵子言一边小声啜泣着,一边语无伦次说着他的痛苦。 韩多鱼像哄孩子似的轻轻拍着他的后背,“我都懂。” 韩多鱼也有一个让人不省心的父亲,虽然他嘴里诅咒着他早死早超生,但是梦到父亲真的死了,韩多鱼还是会惊醒,他惧怕韩家主的死亡。 “鱼哥,他们死了,往后我再也见不到他们了。没人知道,他们于我而言很重要。从今以后,我就没有父母了……”赵子言说着说着,说不下去了。 韩多鱼抱紧了他,心疼不已地全顺:“你的眼睛还伤着,别哭了。你难过,肚子里的孩子会受影响。” “我知道,可我忍不住心疼……鱼哥,你抱紧我……我好冷……” “嗯。”韩多鱼抱得更紧了。 此时他有些埋怨赵景渊,已经入秋了,还让子言穿着单薄的衣服到这阴冷偏僻的院子。 韩多鱼轻声细语地安慰他:“会没事的。他们三人互相折磨了二十多年,或许,这就是最好的结局。” 赵景渊对赵子言的管控很严,到了变态的地步,他点开光脑出现一个光屏,看着监控里抱在一起的两人,恨得牙痒痒。 他刚刚跨进主宅大门,就狠狠踢飞了大门前的一座石狮子。 跟他身后的人大气不敢喘一口,少主只有在老祖宗和子言少爷面前才会收敛脾气。 赵景渊越看监控,越生气,转身就往主宅外走,跟他身边的一个心腹最会察言观色了,急忙上前叫住他:“少主,您现在不能过去。您就放宽心,韩三少爷和子言少爷之间不会有你想的那种关系。” “我就是气不过,明明可以跟我寻求安慰,他偏要找一个外人!”赵景渊气愤不已地诉说着自己心中的怨气。 心腹小跟班急忙安抚他:“少主这次手段太狠了些,应该吓到了子言少爷,等他缓过这段时间就好了。” 他一直形影不离跟着赵景渊,因此赵景渊做过的那些不见得光的事他一清二楚。包括这一次暗中挑起子言父母和赵夫人自相残杀的事,他就在一旁看着少主明明可以救人,却冷眼旁观。 子言父亲杀赵夫人的时候,他看到少主嘴角微勾露出了一个微笑,子言少爷只是瞎了一只眼睛,想必也察觉到了。 赵景渊忿忿不平地说:“我做的那些都是为了他!他们三人蛇蝎心肠,不论留下哪一个将来都会威胁到子言,他怎么就不明白呢!” 赵景渊越想越气,气不过的他打定主意要回偏院分开韩多鱼和赵子言。 小跟班见此知道事情要糟,急忙跟上,苦口婆心劝道:“少主啊,你可不能再吓着子言少爷了。他现在肚子里有孩子,可精贵着呢。” 一提到孩子,赵景渊总算停下了脚步。他叹了口气,闭了闭眼转身回了主宅。 小跟班这才松了口气,亦步亦趋跟着他。 赵景渊吩咐他:“安排人紧盯着显眼,他有离开的动向立刻通知我。还有,给韩多鱼一笔星币,我的人自己会养!” 小跟班连连点头,立刻着手吩咐人去做赵景渊安排的事,生怕晚了出现变故。 * 接下来的几天里,赵子言在韩多鱼的帮助下处理了父母的后事。 葬礼办得低调而简朴,只有几个好友前来吊唁。赵子言站在父母的墓碑前,眼神中既有哀伤也有解脱。 韩多鱼几人一直陪在他身边,用无声的陪伴给予他力量。 齐望舒拍了拍他的肩膀:“别怕。以后有什么事尽管说,望舒哥哥帮你。” 林端也附和:“还有我。我父母和爷爷奶奶都很喜欢你,我家很有钱,养你一个和两个孩子还是养得起的。” 韩多鱼赏了林端一个脑瓜崩儿,没好气地说:“他不会去你家。你是不晓得,赵景渊那个疯子有多霸道,才不会让别人给他养伴侣和孩子。他给了我一大笔星币,让子言在韩家住一段时间。” 林端摸了摸被敲疼的脑袋,“那子言不就插翅难飞了?” 韩多鱼点了点,语重心长地说:“子言肚子里的是赵家种,去哪里都不安全,为了孩子最好还是待在赵家。” 他看的出来,赵子言先前说要与赵景渊分手那都是气话。 赵子言只是一时无法接受生身父母的死,不晓得往后该如何朝夕面对同父异母的哥哥赵景书而已。 一行人离开墓地,赵景渊带着一行人出现在子言父母坟前。 看着并排在一起的两个墓碑,赵景渊无悲无喜。他做这一切,出发点是为了赵子言好,他不后悔。 “少主,韩三少爷那边已经安排好了。子言少爷跟去了韩家,未来一段时间都会住在韩家。”心腹小跟班由远及近,小跑到赵景渊跟前,他小心翼翼地禀报着自己探查到的情报。 赵景渊点了点头,沉默片刻后说道:“只要他不动离开帝都星的念头,都不用管。让人多照顾着点他,有什么情况立刻向我汇报。” 小跟班应了一声,急急忙忙退下。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第204章 关系缓和 赵子言在韩家一住就是三个月,他在韩家就是特别保护对象。 韩多银服了解毒药剂,隋然身上的毛发和指甲还没有长出来,但是五十多年沉淀在身体里的毒素清理完了,人总算没有那么虚弱了。 这三个月来,都是韩多银在照顾赵子言。 赵子言坐在餐桌前,看着桌上的各种肉食,胃里翻江倒海的难受。 他的左眼已经装上了机械眼,脸上的刀伤经过特殊治疗恢复如初了。 因为左眼的机械眼跟右眼都是蓝色,如今的他双眼乍一看与常人无异了。 虽然机械眼珠只是装饰,但是因祸得福,他拥有了另一种特殊能力,只要运起异能,有热能的生物都能在他脑海里形成一个热能组成的图像。毁掉的左眼不但能感知他人的方位,而且只要不是离得很远,百米以内都能精准找到敌人的弱点。 他的眼睛没有毁之前也能探查敌人弱点,只是准确率不高,如今倒是扫了一眼便可分析出来。 赵子言生无可恋瞅了一眼监督他用膳的韩多银,第无数次恳求:“银姐姐,你就行行好,别盯着我了。” “不行,医生说了,你肚子里的宝宝需要营养,不吃也得吃!” “可是我一吃就犯恶心!”赵子言期期艾艾地解释。 韩多银双手叉腰,一脸无奈又带着几分不容置疑:“子言,医生明确交代,你得好好补充营养,胎儿才能健康发育。别管犯不犯恶心,硬着头皮也得吃。” 赵子言愁眉苦脸,双手在桌上胡乱抓了两下,仿佛要把那股恶心劲儿从身体里抓出来:“银姐姐,我实在吃不下啊。你瞧瞧我这脸,都因为这肉食给憋绿了。” 说着,他还故意做出一副痛苦的表情,把脸皱成一团。 韩多银被他这模样逗得差点笑出声来,但还是强忍着,绷着脸道:“少来这套,别以为扮可怜就能躲过去。来,先喝口汤,这汤清淡,说不定能缓解一下你的恶心。” 说着,她端起一碗汤,递到赵子言面前。 赵子言看着那碗汤,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过汤碗,小口小口地抿着。 可刚喝了两口,胃里又是一阵翻腾,他赶紧放下汤碗,捂住嘴,强忍着没吐出来。 “银姐姐,这汤也不行啊,我感觉那股恶心劲儿都快冲到嗓子眼了。”赵子言苦着脸说道。 韩多银叹了口气,走到赵子言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背,说道:“子言,我知道你难受,可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你想想,要是身体一直这么虚弱下去,胎儿会发育不良。” 顿了顿,她沉默片刻说:“你看看鱼鱼,就因为在娘胎里就没有养好,一辈子的矮冬瓜。你也不想以后两个孩子也跟鱼鱼一样吧!” “银姐姐,鱼哥可是你亲弟弟,你怎么能说他是矮冬瓜!”赵子言大为震惊,韩多鱼真可怜。 恰在此时,韩多鱼踱步走进偏厅,听了他的话,不甚在意地说:“姐姐说的没错啊,我确实是矮冬瓜。警告你,吃不下去也得给我塞下去,要是我的两个干儿子营养不良我就抽你!” 韩多鱼坐在餐桌前,亲手给他盛了一碗汤放在他跟前。 赵子言苦大仇深盯着那碗汤沉默了一会儿。他知道韩多银姐弟说得对,自己不能一直这么任性下去。可看着桌上的肉食,他实在是提不起一点食欲。 “喝!”韩多鱼没什么耐心,再次督促他。上辈子他也揣过蛋,他认为赵子言就是矫情。殊不知,他的蛋蛋是一颗报恩蛋,除了差点将他吸干之外,在别的方面还没有折磨他。 “不喝,打死不喝!”赵子言倔脾气也上来了,说不喝就是不喝,反正他现在是重点保护对象,没人能奈何他。 就在两人僵持不下的时候,“滴滴——”韩多鱼的光脑响起,接了语音通讯,光脑那边传来门卫的声音:“三少爷,赵家少主带着厚礼来了,说要接他的伴侣回赵家举行婚礼。” 韩多鱼和赵子言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震惊。韩多鱼立刻站起身来,说道:“子言在这里待着,我出去看看。” 韩多银却一把拉住他,说道:“鱼鱼,你先别冲动。有什么可以好好商量,不要与赵家少主发生肢体冲突。” “嗯。我知道的。”韩多鱼扫了一眼装鹌鹑的赵子言,大跨步离开偏房。 赵景渊来了,赵子言心情更加烦躁。 他看着桌上的肉食,突然觉得没那么恶心了。他拿起餐具,将那些食物想象成赵景渊,一口接着一口生吞下肚了。 韩多银见此,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说道:“这就对了。来,赶紧把饭也吃了,吃饱了才有力气。” 赵子言点了点头,虽然胃里还是偶尔会有些不舒服,但他知道吃饱了才能应付赵景渊。 * 韩多鱼带着一群韩家护卫浩浩荡荡去了山下大门,还未到大门口,远远便瞅见一群穿着黑色劲装的人正气势汹汹地站在正门那里。 为首的正是眼神阴鸷的赵景渊,他看到韩多鱼一个人出来,脸色顿时沉下来,冷嗤一声,没好气地说道:“韩多鱼你来干什么?我家子言人呢?” 韩多鱼眉头紧锁,语气冷冷的反问:“怎么,你来抢人的?” 一边说着,右手已经化出一柄泛着寒光的大剑,赵景渊如果不顾脸面抢人,他就提剑砍了他! 赵景渊没有理会韩多鱼的冷言冷语,只是说道:“我只是想来看看他,确保他没事。” 韩多鱼嘲讽他:“你还好意思说,要不是你,子言也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就在两人争执不下的时候,韩多鱼的光脑响起,接通传来赵子言的声音:“鱼哥,让他进来吧,我有话跟他说。” 韩多鱼瞪了赵景渊一眼,只好让他跟着去了他和姐姐的住处。 回到别墅的时候,赵子言已经用完膳回了房间。 一楼大厅里只有韩多银一人,他对着韩多银恭恭敬敬鞠了一躬:“多谢韩二小姐这段时间对我家子言的照顾。” 韩多银侧了侧身没有受他的礼,温和有礼说:“子言和鱼鱼是生死之交,也是我的的半个弟弟,照顾他是应该的。他在二楼第三个卧室,现在的他脾气不好,别让他久等了。” 赵景渊点点头,说:“打扰了!” 跟主人家打完招呼,赵景渊这才拾阶上楼,去见他心心念念的人。 第205章 和好,重新来过 看到他推门进了卧室,韩多银回头笑着揉了揉自己弟弟已经长起来的柔软头发,温柔的说:“孩子的成长需要双亲的陪伴,你也劝着子言回赵家。别再从中作梗,挑拨离间人家小两口了。” 韩多鱼努了努嘴,“我可没有挑拨离间,是赵景渊人面兽心,太过心狠手辣吓到子言了。” 韩多银十分不解,“可刚才我见他,挺有礼貌的一个人啊?” 上门接人不仅知道备厚礼,还一点架子也没有。谦卑恭敬有礼,她觉得弟弟一定是误解了赵家少主。 韩多鱼冷哼一声:“衣冠禽兽,伪君子说的就是他,姐姐可别被他的外表迷惑了。” 说着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一本正经地说:“赵家人脑子都有大病,癫得很。姐姐是没见着刚才在大门口,赵景渊那阴鸷的眼神可止小儿夜啼!” 赵景渊没有管一楼蛐蛐他的韩家姐弟俩,直接走进房间,第一眼便看到赵子言半躺在床榻上满脸憔悴的模样,心里一阵愧疚。 他走到床边,轻声说道:“子言,对不起,是我不好,让你受苦了。” 赵子言看着他,眼神复杂,没有说话。 赵景渊继续说道:“我知道你怨我,可是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他们三人蛇蝎心肠,留下来迟早会威胁到你的安全。我只是想让你以后能过得安稳一些。” 赵子言沉默良久,终于开口说道:“可是你这样做,有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他们毕竟是我的父母,就算他们有再多的不是,我也不希望他们以这样的方式离开我。” 赵景渊低下头,说道:“我知道我错了,我不该这么自作主张。子言,你原谅我好不好?” 赵子言看着他,眼中闪烁着泪光,说道:“我现在脑子很乱,我不知道该不该原谅你。我需要时间,好好想一想。” “我已经给了你三个月的时间了,子言你不要任性,我的耐心有限。”赵景渊语气不由得重了些许。 “你在威胁我?”赵子言冷冷盯着他。 赵景渊记得韩多银嘱咐过他赵子言现在脾气不好,不能让他受气。 赵景渊忍了又忍,说道:“好,我给你时间。我会一直等你,等你原谅我的那一天。” 说完,赵景渊便起身离开了房间。 韩多鱼见赵景渊离开了,这才踱步去房间看赵子言,说道:“子言,你就这么让他走了?” “不然呢?留下来吃饭吗?”赵子言反驳他。 韩多鱼语重心长地说:“我是心疼你。我晓得你一直深爱着他,与其在我这里单相思还不如去找他。你其实不怪他,对不对?” 赵子言微微点了点头,说道:“鱼哥,谢谢你。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韩多鱼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好,你好好休息,有什么事随时叫我。” 韩多鱼离开后,房间里陷入了寂静。赵子言望着空荡荡的门口,心中五味杂陈。 他知道赵景渊所做的一切是出于对他的保护,可他处理事情的方式太过决绝,没有给他留下任何缓冲的余地,父母以那样的方式惨死,成了他心中一道难以愈合的伤。 他第一次认识到,他爱着的景渊哥哥则是一个心狠手辣的人,他不得不承认被吓到了。 接下来的日子里,赵子言一直在努力调整自己的心态。 他开始重新审视自己和赵景渊之间的关系,也思考着未来的路该怎么走。 而赵景渊也一直在默默地关注着他,等待着他回家。 随着时间的推移,赵子言的心情逐渐平复了一些。他知道,自己不能再一直沉浸在父母的死里,为了肚子里的孩子有一个完整的家,他和赵景渊今生都只能绑在一起。 终于,在一个阳光明媚的日子里,赵子言做出了决定。 他约赵景渊来韩家接他,当赵景渊看到他时,眼中充满了期待。 赵子言走到他面前,深吸一口气,说道:“景渊哥哥,我想好了。我可以原谅你,但是你要答应我,以后不管做什么事情,都要先和我商量,不能再这么自作主张了。” 赵景渊眼中闪过一丝惊喜,连忙说道:“好,我答应你,以后我一定不会再让你伤心了。” 赵子言微微一笑,说道:“那我们就重新开始吧。” 赵景渊激动地握住他的手,说道:“好,重新开始。我会用我的一生来守护你和你肚子里的孩子。” 从此,赵子言和赵景渊的关系逐渐缓和,他们一起期待着新生命的到来,也一起面对未来生活中的酸甜苦辣。 第206章 穿花衣的大花二花 因为赵子言搬回了赵家,所以韩多鱼很少回韩家了。 除了待在学校上课,大部分时间都往九皇子府跑。 自从上一次他带着蛋蛋二号出宫,导致他变成了鹌鹑蛋大小,皇帝便勒令他不许再把蛋蛋二号单独带走。 韩多鱼委屈极了,他抱着拓跋友辰控诉:“你父皇太霸道了。蛋蛋二号明明是我的儿婿,现在他竟然不还给我了!” 拓跋友辰笑着揉了揉他的小脑袋,“你也别怪父皇抵触你接近蛋蛋二号,上次见蛋蛋二号还是焉了吧唧的。想来三个多月前他为赵子言治疗的时候用了本源力量,一时半会儿养不回来。蛋蛋二号一直是父皇在养,他心疼是正常的。” 说着,拓跋友辰还戳了戳他的小鼻头,佯装生气说道:“你啊,也确实不让人省心。你粗枝大叶的,不适合带蛋蛋二号。你想他了去皇宫看便是,他待在皇宫也更安全。” 韩多鱼撇撇嘴,反驳道:“皇宫才不安全,无数人想着对付皇帝陛下,最容易出事了。” 一边说着,他还从拓跋友辰怀里爬了起来,右手在空中画了一条弧线,神秘兮兮地说:“万一哪天来了一个疯子,‘咻——’的一下,一颗炸弹飞了过来炸了皇帝陛下的寝宫,那蛋蛋二号就要受拖累了。” “哒哒……”拓跋友辰忍不住敲了他小脑袋瓜子几个脑瓜崩了,虽然不疼,但是韩多鱼还是跳起来,并且还了他无数个脑瓜崩儿。 拓跋友辰等他闹够了,这才握住他的双手无可奈何地说:“好的不灵坏的灵,你这话可别当着父皇的面说。” 韩多鱼鼓着腮帮子,气呼呼地瞪了拓跋友辰一眼,却也知道自己方才那话确实有些不妥,小声嘟囔道:“我就是打个比方嘛,又没真盼着出事。放心啦,我又不傻,不会当着皇帝陛下说那些大逆不道的话。” 拓跋友辰无奈地摇摇头,将他重新拉回怀里,轻声说道:“我知道你是关心蛋蛋二号,可父皇那边也有他的考量。蛋蛋二号如今这般状况,留在皇宫由父皇照料,确实是最稳妥的法子。你若真放心不下他,我们两个搬回宫里去住。” 韩多鱼靠在他怀里,情绪渐渐平复下来,撇了撇嘴道:“咦!才不去皇宫住,皇帝陛下规矩多。不过你得答应我,多带我去看蛋蛋二号。也不知道它现在怎么样了,有没有好一点。” 拓跋友辰轻轻拍了拍他的背,安抚道:“放心,等下次进宫,咱们就去看它。说不定到时候它已经精神抖擞,又活蹦乱跳了呢。” 两人正说着,忽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嘈杂声。韩多鱼好奇地从拓跋友辰怀里探出头,问道:“外面这是怎么了?怎么这么吵?” 拓跋友辰皱了皱眉,说道:“我出去看看。”说罢,便起身往外走去。韩多鱼也赶忙跟在后面,两人一同来到院子里。 院子里,只见几个仆人围着两只机械狗团团转,机械狗动作利索,他们怎么也抓不到。 韩多鱼见此情此景,也有些疑惑不解,他问其中一人:“你们在干嘛?” 那人对着他行了一礼,这才说:“大花和二花身上穿的衣服已经两天没有洗了,我们正在给它们换衣服呢。” 大花和二花就是拓跋友辰从白校长那里买来的机械狗,复制了旺财狗的核心数据。韩多鱼可喜欢它们了,还给它们起了两个他觉得屌炸天的名字,实则在别人心里大花和二花土得掉渣! 韩多鱼对着大花和二花招了招手,两只机械狗摇着尾巴到了他跟前,蹭了蹭他骨节分明的手指。 韩多鱼笑嘻嘻地说:“大花二花要乖哦,要每天换衣服,脏了我就不喜欢你们了。” 大花对着他叫:“汪汪——衣服不好看。” 二花接着控诉:“汪汪——我是母的,他们是公的,公母有别。” 韩多鱼一愣,他是真没想到,白校长给它们的核心数据定的性别是母性。 韩多鱼挥了挥手,那些男性仆人行了礼退下了。 韩多鱼接过女佣递过来的花衣服,一边给两只机械狗换衣服,一边正经八百地说:“你们两个乖一点,韩家有一只又高又壮的白毛狗子,等下次我带过来给你们当老公。” 他可记得,答应过白毛狗子,给它找很多个老婆。 女佣掩唇偷笑,韩多鱼眼神好发现了,遂问:“你为什么要笑?” 韩多鱼和九皇子平时对她们极好,女佣大着胆子说:“韩三少爷,机械狗和培育的狗虽然都是狗,但是物种不同,它们也不能配对啊!” 还是三只配一起!太炸裂了! 韩多鱼摆摆手,不甚在意地说:“爱情不分物种,我相信它们一定会是相亲相爱的一家人。” 韩多鱼为两只机械狗换好了衣服,伸了个懒腰,回到了大厅,拓跋友辰正坐着等着他。 韩多鱼扑了过去,抱着人抱怨道:“折腾了这么半天,我都有点累了。我休息一会儿。” 拓跋友辰看着他那副慵懒的模样,宠溺地笑了笑,说道:“好,去卧房睡。” “不想动了,就在这里睡。”韩多鱼迷迷糊糊地说。 “嗯。那你先睡一会儿,等会儿我叫你起来用膳。”拓跋友辰宠溺地说。 “我要你陪我睡!你可不许离开。”韩多鱼撒娇。 拓跋友辰点点头,拥着他就在沙发上躺下,韩多鱼靠着他闭上了眼睛。 大厅里的佣人很有眼色,悄悄离开了。 拓跋友辰看着他安静的睡颜,心中满是温柔。起身给他换了一个舒适的睡姿,轻轻为他盖上一件薄毯,然后坐在一旁静静地守着他。 * 拓跋浩池经过韩多鱼的提点,回去就想说服母妃放弃帝都星的一切,跟他去远东星域。 慧妃筹谋了半生,就是想坐上皇后的位置,可惜皇帝从来不给她好脸色看。 如今,她只想自己的大儿子坐上皇太子的位置。 虽然她的大儿子是普通人,寿命很短,但是她有孙子,只要儿子坐上了皇太子的位置,将来儿子死了,孙子也能顺理成章的坐上皇太子的位置。 她要做曙光帝国最尊贵的女人,奈何自己的小儿子不跟她一条心。 雍容华贵的慧妃娘娘端坐在主位上,气得浑身发抖。 拓跋浩池跪在慧妃面前,目光坚定而执着:“母妃,远东星域虽比不得帝都星繁华,却有更广阔的天地。我们在那里能重新开始,不必再受这帝都星上的诸多纷争。” 慧妃眉头紧锁,眼神中满是不屑与愤怒,她猛地一拍身旁的桌子,那清脆的声响在寂静的宫殿中格外刺耳:“重新开始?你以为去那荒僻之地就能有出息?我苦心经营半生,为的就是这帝都星上的荣华富贵,为的就是能让你大哥坐上皇太子之位,进而让我成为这曙光帝国最尊贵的女人!远东星域,不过是个穷乡僻壤,能有什么作为?” 拓跋浩池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母妃,您只看到了眼前的权势与富贵,却忽略了这其中的风险。如今帝都星局势复杂,各方势力明争暗斗,稍有不慎,我们便可能万劫不复。” 清了清嗓子,他接着说:“远东星域虽资源匮乏,但民风淳朴,安居乐业,我们若能去那里,凭借您的智慧与我的能力,定能闯出一片天地。而且,大哥他……” “你大哥怎么了?”慧妃打断了拓跋浩池的话,眼神中闪过一丝警惕,“你少在这里说些丧气话,你大哥是皇长子,有天生的优势,只要我努力为他筹谋,皇太子之位迟早是他的!” 第207章 偏心最爱之人的儿子 拓跋浩池无奈地摇了摇头:“母妃,大哥他虽是皇长子,但却是普通人,他快老死了,你让他安度晚年好不好?况且,他并无治国之才。 “即便大哥坐上了皇太子之位,以他的能力,又如何能治理好这偌大的帝国?到那时,我们不仅无法享受这荣华富贵,反而可能成为众矢之地,被人群起而攻之。” 慧妃的脸色变得愈发难看,她指着拓跋浩池的鼻子骂道:“你这个不孝子,竟敢如此诋毁你大哥!诅咒他死。我看你是被那韩多鱼灌了迷魂汤,才会说出这般大逆不道的话来。我告诉你,这帝都星我是不会离开的,你大哥的皇太子之位我也一定会为他争取到!” 拓跋浩池见母妃如此固执,心中一阵悲凉。 他缓缓站起身来,目光中带着一丝决绝:“母妃,您若执意如此,那我便只能大义灭亲阻止你。我不愿看到您和大哥在这帝都星上陷入无尽的争斗与危险之中,更不愿看到您最终落得个悲惨的下场。” 慧妃闻言,气得浑身发抖:“你敢!你若敢阻拦,就别再认我这个母妃!” “母妃,父皇已经知道我不是他的孩子。还留着你,留着我,皆因为他心里有愧。母妃,别争了,趁父皇还有几分怜悯,我们走吧。”拓跋浩池声泪俱下劝道。 “啪——”巴掌声在寂静的宫殿格外响,拓跋浩池捂着被打得脸,仍旧倔强看着慧妃。 慧妃咬牙切齿地说:“当初你生下来之时,我就该掐死你!” 拓跋浩池毫不畏惧抬头注视着她:“母妃现在就可以杀了我。” 只要他死在母妃前头,那么,他最爱的齐望舒就不用替他死了。 他也不用那么痛苦了…… 静默了许久,她摆摆手,揉了揉眉心,只有气无力的说了一个字:“滚。” 拓跋浩池没有再辩解,他起身深深地看了慧妃一眼,然后转身毅然决然地离开了宫殿。 慧妃望着拓跋浩池离去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 她不明白,自己一心为了儿子们的前途着想,为何却得不到他们的理解与支持。 * 而在另一边,皇帝得知了慧妃与拓跋浩池之间的争执,心中不禁对慧妃的野心更加警惕。 他深知慧妃这些年拉帮结派,妄图为自己的儿子谋取皇太子之位,若不加以遏制,恐将危及帝国的稳定。 于是,皇帝悄悄召见了拓跋浩池。 皇帝坐在书案前,拓跋浩池就跪在书案另一侧。 皇帝打量了他许久,神情严肃质问他:“你母妃还不知放手吗?” 拓跋浩池磕了一个头,低垂着脑袋说:“父皇息怒,再给儿臣一些时间,我一定带她离开帝都星。” “给了你十多年的时间,你还是没有处理好这一切,太没用了。我的耐心有限,你如果处理不好,我出手的话会有点血腥!”皇帝冷冷威胁拓跋浩池。 他抬起头,目光坚定:“请父皇再给我一年时间,我在筹备了。等瓦解了母妃的势力,我就带着皇兄一家和母妃离开帝都星,绝对不会威胁九弟的地位。” 皇帝瞥了他一眼,满不在乎地说:“不论是你,还是其他皇子。没有人可以威胁到辰儿的地位,将来坐上皇位的人一定是辰儿。” 顿了片刻,皇帝阴森森地说:“我会为辰儿荡平一切阻碍,不论是谁,威胁到他格杀勿论。” 拓跋修浚心中五味杂陈,他虽知道父皇从来都没有把他们其他几个皇子放在眼里,但知道是一回事,亲耳听他说出如此决绝的话,心里还是难受极了。 他不是皇帝陛下的亲生儿子,听了这番话都心痛难耐,其他皇子若是听了去,想必除了痛,必将联手群起攻击九皇子拓跋友辰。 书房里寂静无声,一时针落可闻。 最后还是皇帝打破了沉默,他深深叹了一口气说:“你是一个好孩子,可惜不是我亲儿子。” 拓跋浩池摇了摇头,苦笑一声说:“父皇,您错了。就算我是您亲儿子。假如不是从燕来皇后肚子里出来,那么您照样不会喜欢我。” 皇帝不是微微一愣,凭良心而言,他确实对其他的儿子不怎么样。 为了掩饰心虚,他找借口说:“我自知有愧于你们,因此,你们做了大逆不道之事,都并未把你们如何。我已经仁至义尽了,当年娶你母妃的时候,我就明确说过,这一辈子不会爱上她,我的皇后只有燕来,是她为了赌一把才毅然决然进了宫。” “我有错,你的母妃也不是完全纯善、无辜之人!只是可怜了我的燕来,因为你的母妃和太后合谋,偷了我的基因人工授育出了你的大皇兄,导致了我和燕来分开了几百年,这一切的一切,受伤害最大的便是我的燕来。” 末了,皇帝郑重其事加了一句:“辰儿是燕来和我唯一的孩子,我不允许任何人伤害他!” 这一次谈话,皇帝答应再给拓跋浩池一年时间,拓跋浩池得到了皇帝的允诺,匆匆离开了皇宫,一天都不敢耽误下去安排离开帝都星的事。 * 此后,拓跋浩池多次毁了慧妃的计划。 而慧妃,接连几次被自己的亲生儿子背叛,气得咬牙切齿却又不能把翅膀硬了起来的儿子如何。 某一天,她接到一个陌生的通讯,告诉她燕来还活着,就被皇帝养在寝宫地下室。 慧妃知道后,一个人在宫殿里不吃不喝坐了一天。 皇帝整天待在皇宫不出门,她就隐隐察觉到事情不简单,猜测过燕来没有死。 当年皇帝只向外宣布燕来皇后已死,却没有大办葬礼就很矛盾,如今那些看似矛盾的行为都解释得清楚了。 慧妃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既有对燕来还活着的震惊,也有对皇帝多年来隐瞒真相的愤怒。她深知,燕来活着她就不能做皇后,她的儿子当上皇太子的机会更加渺茫了。 “燕来……”慧妃喃喃自语,手指不自觉做地攥紧了衣角,“贱人,你竟还活着,而且就在皇帝的眼皮底下,他可当真是爱惨了你!” 慧妃的心中翻涌着各种念头,最后得出一个结论:燕来必须死! “不,我不能就这样坐以待毙。”慧妃的眼神变得坚定而冷酷,她决定要采取行动,让燕来彻底成为一个死人。 慧妃开始秘密策划,她联系了自己在宫中的亲信,以及那些因她而受益、对她忠心耿耿的后妃。 她告诉她们燕来的存在,以及他可能带来的威胁,要求她们全力配合,共同杀了燕来,这样皇帝才有可能回心转意,记起她们。 与此同时,慧妃也没有忘记对拓跋浩池的监视。 她知道,拓跋浩池虽然多次破坏了她的计划,但他毕竟是自己的亲生儿子,而且有着一定的能力和影响力。 然而,慧妃的计划并没有那么顺利。 拓跋浩池对慧妃的野心和手段感到失望,处处防着生母,导致慧妃拿他一点办法也没有。 第208章 威逼利诱护卫 慧妃找了智脑高手,联合其他妃子,趁皇帝不在的时候,威逼利诱皇帝的人,试图打开寝宫地下室的大门,杀死燕来皇后。 慧妃寝宫中。 皇帝的最信任的护卫长跪在慧妃面前,诚惶诚恐地哀求:“慧妃娘娘咤心仁厚,我父母年事已高,请您高抬贵手放了他。” 慧妃从主位上站起来,上前将护卫长扶了起来,她笑着说:“护卫长不必着急,我只是看两位老人投缘,接走照顾几天而已。” 护卫长顺着她的搀扶起了身,毕恭毕敬地垂下了头。 慧妃抬手轻轻拍了拍护卫长的肩膀,那看似亲昵的动作下却藏着不容抗拒的威压,她缓声说道:“护卫长,我向来赏罚分明,你若乖乖听话,助我一臂之力。待我达成心愿,日后荣华富贵自是少不了你的,你的父母也能安享晚年;可若是你执迷不悟,妄图违逆我,那两位老人的安危,我可就难以保证了。” 顿了顿,慧妃掩唇轻笑:“还有你的未婚妻,据说她很爱你呢。” 护卫长身体微微一颤,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他心中天人交战,一边是养育自己的父母和未婚妻,一边是对他有知遇之恩的皇帝陛下。 但此刻,面对慧妃的威胁,护卫长深知自己没有太多选择的余地。 护卫长咬了咬牙,单膝跪地,无可奈何地说:“慧妃娘娘,但凭您吩咐,只求您莫要伤害我父母和未婚妻。” 慧妃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她重新坐回主位,优雅地端起茶杯轻抿一口,说道:“很好,我要你做的很简单。皇帝寝宫地下室大门坚固异常,且机关重重,你常年跟在皇帝身边,想必有些权限可以打开。等会儿,你便随我的人一同前往,务必掩护我的人找到燕来。” 侍卫长眼珠转了转,还想狡辩一次,他装傻充愣说:“慧妃娘娘,你可能记错了。燕皇后已经死了十多年了,不可能在皇帝陛下的寝宫地下室。” 慧妃冷哼一声,重重扇了他一巴掌:“狗奴才,我之所以将你唤到此处来,便是已经确定了燕来那贱人还活着。如果你再给我耍小心思,就等着给你父母和未婚妻一家子收尸吧!” 护卫长“噗通”一声再次跪地,他满心苦涩,不情不愿应了一声:“一切当凭慧妃娘娘吩咐。” 慧妃得到满意的答案,这才心情不错执起桌上的杯子,轻酌一口茶水润润嗓子。 不多时,与慧妃达成共识的其他妃子便聚到了慧妃宫里,几人商议出了一个办法,便是她们去皇帝寝宫拖住主护卫,让慧妃安排的人由护卫长带领着悄悄潜入地下室,争取一次性解决燕来那个十多年前就该死了的人。 慧妃打探到皇帝陛下有要事离开皇宫,九皇子拓跋友辰又极少回宫。不多时,她就带着一群妃子,浩浩荡荡地朝着皇帝寝宫而去。一路上,仆人们看到这阵仗,都吓得纷纷躲避,不敢多言。 到了寝宫大门前,慧妃等人被护卫拦了下来。 慧妃眉头紧锁,神情不悦呵斥:“大胆,我是慧妃,你眼瞎了吗?” 为首护卫对她行了一礼,毕恭毕敬地说:“慧妃娘娘得罪了。您不能进去,皇帝陛下有令,他的寝宫闲杂人等不可妄入。” 慧妃怒极反笑,狠狠扇了护卫一巴掌,骂道:“不长眼的狗东西,我是魏家女,又为皇帝陛下生下两个孩子。皇帝陛下是我的男人,他的寝宫我凭什么不能进去?” 其他妃子也对着护卫横眉冷对,一名长相艳丽,穿着雍容华贵的妃子上前,气鼓鼓地附和:“我们都是皇帝陛下正大光明娶进门的,身份虽不及皇后,但是好歹是皇帝陛下的人,你如此羞辱于我们是不想活了吗?” 这些女人背后都有家族庇护,护卫不敢直接得罪,却也不能放她们入内,因此双方就在寝宫大门前僵持不下。 慧妃见护卫依旧不为所动,心中的怒火更盛,她双手叉腰,眼神中满是威胁,尖声道:“你今日若是不放我们进去,待皇帝陛下归来,我定要让他治你个不敬之罪,到时候你和你身后的这些护卫,都得吃不了兜着走!你的家族说不定也会因你而受牵连!” 护卫面色一变,心中虽有些害怕,但想起皇帝的严令,还是硬着头皮说道:“慧妃娘娘,职责所在,还望娘娘体谅。若娘娘真要进去,还望等陛下归来,得陛下同意后再入。” 这时,那名长相艳丽的妃子眼珠一转,凑到慧妃耳边小声说道:“姐姐,与这等下人纠缠无益,别忘了正事。” 慧妃这时候才如梦初醒,她是魏家嫡女,从小娇生惯养,进了宫也被人捧着,几乎没有忤逆她的人。 如今被一个小小的护卫阻拦,破了防,差点误了大事。 慧妃忍了又忍,她揉了揉眉心,转头看向身后一名机灵的女佣,低声吩咐了几句。 第209章 智脑高手拓跋川宁 女佣会意,立刻跑到护卫面前,嬉皮笑脸地说道:“护卫大哥,您看这大太阳的,您和兄弟们站在这儿也怪累的。慧妃娘娘心善,让我们给各位送些茶水点心,大家歇歇脚,别伤了和气。” 护卫警惕地看着女佣,刚要拒绝,却见女佣身后又来了几个人,手中端着茶水和点心。 慧妃瞧出他想拒绝,遂冷冷说道:“你已经阻拦了我一次。这些都是一点微不足道的茶水点心,你若再推辞就是不识好歹了!” “护卫守则里有规定,执勤的时候不得进食外来之物。”护卫双手抱拳行了一礼,彬彬有礼解释。 慧妃怒目而视,语气不善地质问:“难不成你还怀疑我会在这里面下毒不成?我只是不想与你们闹得太僵,大家各退一步,如何?” 护卫犹豫了一下,他深知慧妃母族魏家势力庞大,不敢太过得罪。 仔细掂量一番,想着只是一点茶水点心,似乎也没什么大碍。 而后,他心一横,点了点头,抬手示意身后的护卫们暂时放松警惕,接过茶水点心。 就在护卫们分神之际,慧妃安排的人悄悄绕到一旁,与早已等候在此的护卫长会合。 护卫长心中五味杂陈,但想到慧妃手中父母的性命和未婚妻一家的安危,只能硬着头皮带着人朝寝宫地下室入口而去。 慧妃见计划得逞,满意一笑。 * 皇帝寝宫地下室很深,足有十五层。 每一层都有不少于五扇金属大门,每一扇门只有皇帝陛下与九皇子殿下的虹膜和指纹才能打开。 护卫长深得皇帝信任,也只能打开上面三层的金属大门。 到了第四层,金属门再次加厚了。 从此处开始,后面的门护卫长没有权限打开了。 看着那厚重的大门,护卫长眼中闪过一丝懊恼。他转头看向领头的智脑高手道:“现在,该你出手了。” “废物。”智脑高手斜眼扫向护卫长,骂了一句。 而后他缓缓走上前,仔细观察着大门上的纹路和机关。 不愧是慧妃花了高价雇来的高手,几人一阵捣鼓,真的很快便打开了几道大门。 越往下,难度越高,智脑高手们速度慢了下来。 随着门打开的越来越多,护卫长微微颤抖着,脑海中不断浮现出皇帝往日的恩情和燕来皇后的和善面容。但一想到父母的安危,他只能强压下内心的挣扎,任由他们破解大门密码,加害燕来。 随着一层层厚重的金属大门被缓缓开启,地下室中弥漫起一股愈发紧张的气息。 智脑高手们的动作变得更加快速,他们在与时间赛跑,必须赶在皇帝陛下回来之前打开所有金属门,杀了燕来迅速离开。 “快了,已经是第十层了。”其中一位智脑高手低声说道,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每一道金属门设计的都十分巧妙,每打开一道门,他们都与设计者进行了一次博弈。 高手之间的对决,怎么能不让他兴奋不已呢? 护卫长站在一旁,双手紧握成拳,指甲几乎嵌入掌心。他的内心如同翻江倒海,似乎下一秒就要打退堂鼓了。 “别忘了你父母和未婚妻一家,休要动歪心思。”趁智脑高手头目带人破解大门密码之时,慧妃的心腹转头,冷冷地看了护卫长一眼,言语间充满了赤裸裸的威胁。 护卫长心中一凛,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他只能垂下头,任由事态向不可预知的方向发展。 终于,在经过一番艰难的破解后,最后一扇金属大门缓缓打开。 一股冷香扑面而来,伴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压迫感,众人小心翼翼地踏入第十五层的走廊。 走廊两侧的墙壁闪烁着幽微蓝光,所有人将武器紧握在手,每一步都迈得极为谨慎,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周围。 护卫长跟在后面,脚步沉重,他的心一直悬在嗓子眼,脑海中不断浮现出各种可怕的后果。 突然,前方传来一阵轻微的机械运转声,众人瞬间警觉起来,纷纷停下脚步,武器对准声音传来的方向。 只见一个圆形的机械守卫从角落缓缓滑出,它的表面闪烁着冰冷的金属光泽,眼睛部位散发着红色的光芒。 “这是什么东西?”一位智脑高手低声问道。 “管它是什么,先干掉再说!”领头人一声令下,众人立刻向机械守卫发起攻击。 子弹和激光束如雨点般射向机械守卫,但它却灵活地躲避着,同时从身体两侧伸出武器,开始反击。 激烈的战斗在走廊中爆发,护卫长也在混乱中找机会躲避着攻击,他的内心既恐惧又矛盾。 待众人干掉了机械守卫之时,走廊尽头的一扇暗门悄然打开,一行人缓缓走出。 慧妃心腹一眼便认出了为首之人,他下意识叫出一个名字:“小王爷拓跋川宁。” 川宁的父亲当年择对了主,拥护拓跋修尔登上皇位,他是除了逍遥王以外皇帝最信任的拓跋家人。 川宁还穿着未来军事学校的校服,他挽起宽大的袖口,看了一眼左手光脑,嗤笑一声:“十五分钟三十五秒,比我预计的时间晚了五分钟。一群废物点心!” 整个寝宫的防御都是川宁母父设计的,这些人进入寝宫川宁母父便知道了。恰巧他又在宫里陪皇祖母,母父通知他从另一条通道赶了过来。 上一辈子,因为川宁意外英年早逝,所以他的父母伤心离开了帝都星,慧妃才会很轻易进了这里害死燕来。 这一辈子,时间重塑,有了韩多鱼那个变数,川宁还没有死,没人能在他母父的监督下闯进来。 “这些机关你设计的?”智脑高手头目满目不可置信,眼前之人不过二十出头,怎么可能设计如此精密的智脑系统? 第210章 刺杀失败 “我母父设计的!谁叫我母父是个智脑天才呢!而且,他还生了一个青出于蓝胜于蓝的我这个超级无敌大天才!”川宁毫不谦虚,笑呵呵地自夸。 慧妃心腹冷笑一声,双手轻轻一挥,命令:“杀!事到如今,只有杀了拓跋川宁我们才有一线生机。” 紧接着,他身后众人发动异能向川宁袭去。川宁此人,用韩多鱼的话来说,就是头脑发达四肢残废,他眼看形势不对,身体不由自主地后退,他的护卫利索。 “上,干掉他们。”川宁躲到最后方,手舞足蹈指挥着。 护卫长看着眼前的一切,心中充满了绝望。 他知道自己这次彻底完了,而父母和未婚妻一家以后日子都不会好过了。 护卫长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抹决绝。 他深知,川宁必须死,杀了川宁,再杀了燕来,慧妃或许还会看在他的功劳上放了他最在意的人。 护卫长躲过几个敌人的攻击,向川宁扔去一团火球,由于走廊太过狭窄,川宁中招了,火球蹭到他的头发,发出“滋滋——”的声响,烧焦味传来,川宁蹦跳而起,嘴里大嚷着:“护我,快护我!给我杀了他们!” 对于外貌协会的颜狗川宁来说,头发就是他的第二条命! “兄弟们,随我护住小王爷!”川宁的护卫首领怒吼一声,其他人纷纷退回川宁身边,将他严严实实护了起来。 慧妃的人见状,瞬间明白了护卫长的用意,他们紧跟在护卫长身后,发动异能与川宁的人展开殊死搏斗,势必要斩杀坏事的川宁。 一时间,喊杀声、异能碰撞声交织在一起,整个狭窄的走廊弥漫着一股浓烈的肃杀之气。 慧妃心腹所带领的异能者们,个个实力不俗,他们的异能如同狂风暴雨般向川宁袭去,火球、冰锥、闪电……各种元素攻击层出不穷,让护卫们防不胜防。 就在川宁的人不敌之时,千钧一发之际,整个地下室剧烈震动起来,仿佛有一股巨大的力量正在从外部冲击。 慧妃的心腹眉头一皱,暂时停下了攻击,看向震动传来的方向。 护卫长牙齿打颤,哆哆嗦嗦地说:“遭了!肯定是皇帝陛下回来了?” 皇帝陛下回来了,那他背叛的行为将彻底暴露,等待他的将是生不如死的惩罚。护卫长心中的恐惧油然而生,被恐惧所淹没的他一个分神,被混在人群中的川宁狠狠踹了一脚。 “哈哈!终于踹到了你这个狗娘养的叛徒!敢烧我头发,等会儿我要将你剃成光头!”川宁踢完人,又躲回其他人的保护圈子里去了。 随着震动越来越强烈,走廊中的灯光也开始闪烁不定。 慧妃的心腹也不再恋战,迅速转身,向出口走去,似乎想要逃离这里。他不能被皇帝陛下抓住,会连累慧妃。一旦他累及慧妃,他的家人下场会很惨。 智脑高手们异能天赋不高,受伤颇重,纷纷从地上爬起来,互相搀扶着,眼神中充满了惊恐和迷茫。 “现在怎么办?”一位智脑高手问道。 头目咬了咬牙,说道:“能怎么办?逃啊!”皇帝拓跋修尔,手段毒辣,一旦落到他手里,他们会生不如死。 智脑高手们顾不得其他,转身跟上了慧妃的心腹手下。 护卫长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跟了上去。 他心中清楚,自己已经没有退路,只能赌一把,希望能成功逃出去…… 川宁见人不要命的往外逃,如斗胜的大公鸡,得意洋洋指着往外逃的一行人大喝:“追!别让他们逃了!” 他的护卫闻言没动,川宁不解:“去追啊,干嘛不动?一个一个都傻不拉几的!” 护卫首领无可奈何地说:“回小王爷,陛下回来了,他们逃不了。” 顿了顿,护卫首领指了指走廊最里面的那间卧室,“如今,最重要的是守着里面那一位。为防止他们有后手,您还是亲自守在这里稳妥些。” 川宁薅了一把烧焦的头发,又看了一眼紧闭的卧室门,最终选择了守着里面的那一位。 想了想,川宁还是不放心前去查看。 他踱步走近最里面的那间卧室门,手指飞快在门上密码区点了数十下,输入自己的虹膜,“吧嗒”一声轻响,厚重的金属门缓缓自动打开。 川宁刚一踏进门,一颗鹌鹑蛋大小的赤色不明物体飞了过来,狠狠砸在他脑门,肉眼可见的,他的脑门鼓起了一个大包。 不明物体砸了他,“咻”的一声又飞回了床榻之上燕来的被窝里躲了起来。 川宁恨得牙痒痒,却是不敢上前将那不明物体从燕来被窝里掏出来。 川宁捂着嗡嗡作响的脑袋,仔细观察了一下燕来,发现他还和以前一样,并没有因为刚才的打斗而醒来,叹了一口气,转身出了卧室门。 卧室门关上的瞬间,床榻上之人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川宁走得急,并未发觉燕来那一瞬间的异样。 另一边,当慧妃的心腹手下用炸药强行炸开一个洞逃出去之后,还没跑几步,突然从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原来是宫中的守卫,察觉到了这边的异常动静,迅速赶来。 众人脸色一变,慌忙道:“快,加快速度,在守卫赶来之前炸开皇宫围墙逃出去!” 护卫长心中一紧,下意识看向后方,希望守卫来的慢一些。 但天不遂人愿,皇宫守卫的速度很快,转眼间便将他们团团围住。 守卫首领冷冷地看着一众贼人,大声喝道:“上。将他们抓起来,听候陛下发落!” 慧妃心腹手下为首之人心中虽慌,但面上仍强装镇定,道:“我们一起杀出去,死也不能被抓!”说罢,他一挥手,示意身后的所有人动手。 一时间,双方陷入了激烈的混战之中。智脑高手们大多在与川宁一行人大战之时就受了重伤,根本不是皇宫守卫的对手,很快便被制服在地。 而慧妃心腹手下们与守卫们周旋着,一时间难分胜负。 护卫长站在一旁,看着这场混乱的战斗,心中五味杂陈。 他知道自己完了,并没有反抗,很快被昔日的同僚摁在地上,戴上了抑制异能的手铐、脚铐。 护卫长躺在地上,看着蓝天白云,两行清泪划过脸庞隐入发间。 一个同僚上前狠狠踹了他一脚,恨铁不成钢的骂道:“你糊涂啊!陛下待我们不薄,你怎么能猪油蒙了心背叛陛下呢?” 第211章 流放荒星 护卫长默默承受着这一脚,泪水止不住地流。他望着同僚那愤怒又失望的眼神,嘴唇颤抖着,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同僚们见此情此景,眼眶发红。 整个场面一片狼藉,空气中弥漫着血腥与硝烟的味道。 守卫首领大步走到护卫长面前,目光如炬,冷冷说道:“陛下平日里对咱们关怀备至,咱们就该一心一意报效陛下。你身为皇宫护卫长,本应守护陛下与皇宫的安全,却做出这等大逆不道之事,真是罪无可赦!” 护卫长艰难地抬起头,声音沙哑:“如果我说,我是迫不得已而为之,你们信吗?” 同僚们围在一旁,听着护卫长的话,有的摇头叹息,有的仍满脸愤怒。 “我们信不信并不重要!”一位同僚怒喝道,“要陛下信你才有活路!” 那位同僚是真的很生气,护卫长大概率是没有活路了…… 护卫长泪流满面,板上钉钉的事,狡辩也没用了。 这时,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原来是确定燕来皇后无碍之后的陛下赶过来了,他身着龙袍,威严而庄重,眼神中透着愤怒与痛心。 众人纷纷单膝跪地行礼,陛下缓缓走到护卫长面前,看着这个曾经忠诚的部下,如今却背叛他,沦为阶下囚,心中五味杂陈。 “你为何要这么做?”陛下沉声问道。 护卫长挣扎着想要起身,却被手铐脚铐束缚着,只能努力抬起头,哽咽道:“陛下,是我的错。慧妃抓了我的父母,拿我的未婚妻一家人威胁我。……我是迫不得已的……” 皇帝陛下长叹一声:“朕一直信任你,将皇宫的安危交托于你,你却如此辜负朕的期望。如今,你让朕如何处置你?” 护卫长低下头,泣不成声:“陛下,臣罪该万死,无论陛下如何处置,臣都毫无怨言。” 陛下沉默片刻,缓缓说道:“念在你曾经也为帝国立下过功劳,没有造成实质的危害,朕暂且留你一命,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从今日起,废除你的异能,发配到偏远矿星,终身不得返回帝都星。” 护卫长听闻,心中既有一丝庆幸,又满是苦涩。他知道自己犯下的罪行不可饶恕,这样的惩罚也是他应得的。 同僚们看着护卫长,有的心中松了一口气,只要人活着就好。 随后,守卫们押着护卫长缓缓离开,只余下慧妃的心腹手下还跪在地上等候发落。 * 大殿之内,皇帝陛下坐在高位,冷冷看着底下跪着的慧妃和一众妃子。 皇帝冷冷问:“你们可有什么要交代的吗?” 那名长相艳丽的妃子,率先对着高位之人重重磕了一个响头:“陛下。我也是被慧妃逼的。求您网开一面放了我吧。” 死道友不死贫道,其他妃子纷纷学着她不停磕头,将所有过错都推到慧妃头上。 慧妃恶狠狠瞪着她们:“贱人。都给我住嘴。” 那名胆子最大的艳丽妃子反驳她:“都是你的错。我们自然要向陛下陈述事实,慧妃娘娘就不要恼羞成怒了。” 皇帝目光如冰,扫过殿中这群互相推诿的女人,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 他缓缓起身,一步步走下高台,每一步都似踏在所有人的心头。 “逼?”皇帝走到那艳丽妃子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朕倒要听听,慧妃是如何逼迫你们的?是拿刀架在你们脖子上,还是以你们家族的性命相要挟?” 艳丽妃子脸色煞白,额头上的冷汗涔涔而下,她颤抖着嘴唇,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其他妃子见状,磕头的动作也渐渐停了下来,大气都不敢出,整个大殿陷入一片死寂。 慧妃冷笑一声,从地上缓缓站起,眼神中满是怨恨:“陛下,她们不过是一群贪生怕死、见风使舵的贱人罢了!事到如今,还妄图将罪责都推到我身上,以为这样就能逃脱惩罚?” 皇帝转过身,目光再次落在慧妃身上,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慧妃,你该知道他对我的重要性!” 当年,他们一同进入皇家军事学校,一同毕业的,在一起做过不少任务,有过交集。 那一届的学生都知道,皇家军事学校的拓跋修尔皇子爱惨了未来军事学校的燕家双子燕来,他可以为了燕来去死! 慧妃仰起头,眼中泪光闪烁,却带着一丝疯狂:“拓跋修尔,我与你青梅竹马。从小我就喜欢着你。凭什么他一出现就抢走了你。燕来该死,几百年前他就该死了!” 皇帝眉头紧皱,怒喝道:“住口!他还活着,你这毒妇死了他都会活得好好的!” 艳丽妃子见慧妃如此大胆触了皇帝的逆鳞,心中又惊又惧,却也想着趁机再踩一脚,忙道:“陛下,慧妃娘娘平日里就嚣张跋扈,对我们这些姐妹百般欺凌,此次更是策划刺杀燕来皇后,您可不能轻饶了她!” 慧妃狠狠瞪向艳丽妃子,咬牙切齿道:“你这贱人,平日里就对我阿谀奉承,如今却落井下石,等我……” “够了!”皇帝打断慧妃的话,眼神中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参与此事者,一个都别想逃脱惩罚!” 说罢,皇帝转身回到高台之上,下令道:“来人,将慧妃及一众涉事妃子及她们的子女全部流放偏远荒星!” 慧妃一愣,反应过来后,愤怒使她失去最后一丝理智,她似泼妇大吼着:“拓跋修尔!我是魏家女,太皇太后做主将我娶进拓跋家的,你不可以这么对我。我要见太皇太后,要见我爹!” 艳丽妃子是除了慧妃之外,地位最高的妃子,母族在整个曙光帝国的影响力极大,她也不住哀求:“陛下。我为您生了孩子,您不能这么对我呀。” 皇帝闭了闭眼,忍下心中的滔天怒火。方才说:“别跟我提孩子,那是你们偷了我的基因人工授育的子女,我曾不止一次让你们拿掉,非要留下来牵制我。因为那些我并不想承认的孩子,导致我和燕来错过了几百年。如今,我的燕来更是躺在地下室。不知道能不能醒得过来。 “你们恨着我,我也恨你们呀!”皇帝几乎是咬牙切齿说出的这一段话。 顿了顿,皇帝叹了口气,接着说:“二十多年前,我就曾劝过你们带着孩子离开帝都星,你们野心勃勃,非得盯着不属于你们的位置强留于此。如今,还想害我的燕来,非逼着我用强硬手段将你们驱逐出帝都星。” 艳丽妃子还想争辩,她泪流满面,期期艾艾地说:“陛下。当年您的基因是太皇太后给我们的。所有过错,你不能全部推到我们身上。我们要见太皇太后,要她老人家替我们做主!” “就算是母后给你们的基因,选择权依然在你们。也就是说,这一切的后果都是你们自己的选择造成的。人都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我不杀你们,不累及你们的家族,只是将你们逐出帝都星,已经是我最大的让步与仁慈了。” 皇帝说完,挥了挥手。静立一旁的侍卫们点了点头,动作利索将慧妃和一众妃子押了下去。 慧妃在被押走时,仍不停地挣扎着,口中大声咒骂着,那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显得格外凄厉…… 第212章 太皇太后 皇宫最深处,有一处与金碧辉煌的皇宫不相符的四合院。 太皇太后站在木窗前,望着院中一棵老槐树,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哒哒——” 敲门声响起,太皇太后这才回神。 “进来。”太皇太后苍老的声音响起,外面的人才推开门入了内。 来人是个身着深蓝色宫装的嬷嬷,她低垂着头,脚步轻缓,手中捧着一个檀木盒子,盒身雕刻着精细的云纹,在昏暗的室内隐隐散发着温润的光泽。 “太皇太后,这是刚送来的新鲜贡品清单,还有几样稀罕物件,说是特意孝敬您的。”嬷嬷声音轻柔,却带着一丝小心翼翼,仿佛生怕惊扰了这屋内的宁静。 太皇太后缓缓转过身,岁月在她脸上刻下了深深的皱纹,但那双眼睛却依旧透着威严。 她慢慢走到桌前坐下,嬷嬷连忙将檀木盒子放在桌上,然后退到一旁,静静地站着。 太皇太后打开盒子,里面是一些来自外星域的奇珍异宝,有散发着奇异香气的香料,有色彩斑斓的宝石,还有几匹质地轻柔、绣工精美的绸缎。 她轻轻拿起一块宝石,在手中摩挲着,眼神却没有聚焦在这些珍宝上,仿佛思绪又飘向了远方。 “这宫里啊,永远都是这般热闹,可热闹背后,又有多少是真心呢。”太皇太后轻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落寞。 嬷嬷微微抬起头,轻声回应:“太皇太后您德高望重,这宫里上上下下对您都是敬重的。” 太皇太后轻轻摇了摇头,将宝石放回盒中:“敬重?他们都在怕我。包括我的两个儿子。”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那棵老槐树,继续说道:“这棵树啊,见证了这宫里多少代人的兴衰荣辱。它就像个沉默的老者,看着这一切,却从不言语。” 嬷嬷走上前,轻声说:“太皇太后,您别想太多了,保重身体要紧。如今这宫里安稳,您也能安享晚年。” 太皇太后叹了口气:“终究错过了太多。” 这时,一阵微风吹过,老槐树的叶子沙沙作响,仿佛在回应着太皇太后的话。 太皇太后闭上眼睛,感受着这微风,似乎在努力寻找着内心的宁静。 太皇太后转身说道:“算了,不提这些了。最近可有什么新鲜事儿?说来听听。” 嬷嬷思索了一下,说道:“回太皇太后,宫里确实出了大事。” “哦?说来听听。”如今她的大儿子做了皇帝,她那个大儿子处事向来稳妥,理应不会出问题才对。 嬷嬷组织好语言,缓缓道来:“就在昨天上午,皇帝陛下遣散了后宫。还将慧妃娘娘在内的几位妃子逐出帝都星,流放荒星。连她们的孩子也一起放逐了。” 太皇太后微微一愣,猛地起身,由于起得太急,险些一个趔趄往后倒,还好嬷嬷手脚利索扶住了她。 太皇太后悲从心来,喃喃自语:“修尔还是动手了,如今没有燕来拦着,他还是对那些女人和她们的孩子动手了。那些孩子可怜,都是我造的罪孽,我该死啊!” 嬷嬷抹了抹泪,劝说:“太皇太后,这不怪您。都是她们自愿人工授育怀上陛下的孩子嫁到皇家来的,是她们心盲被荣华富贵糊了眼。她们知道陛下不爱她们,也知道您在利用她们,却还愿意拿自己的一辈子去赌,那是她们自己的选择。” 太皇太后抿着唇,露出一丝淡淡苦笑:“都是我的错,给了她们错觉只要我在,修尔就不会把她们如何。我是罪人。” 嬷嬷连忙安慰她:“您如今的身子骨不好,气性大了,伤了身养不回来。” 太皇太后重新坐回桌前,若有所思地说:“以修尔的性子,不会无缘无故就将她们流放,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嬷嬷连忙应道:“回太皇太后。一切的起因皆是因为慧妃娘娘知道了燕皇后还活着。咱们陛下对燕皇后独一份的宠爱,是个女人都会妒嫉。慧妃娘娘联合其他妃子欲趁着陛下不在杀了燕皇后,触了陛下的逆鳞,因此才被流放荒星。” 太皇太后深深叹了一口气,“难怪昨天上午川宁那孩子与我聊着聊着就跑了。” 皇帝寝宫的地下室就是川宁的母父设计的,这事儿太皇太后也是知情人之一。 嬷嬷接着说:“慧妃娘娘也是自找的,陛下为了护着燕皇后,十多年前才不得已宣布他不治身亡,如今燕皇后没有死的消息传了出去,暗地里想要燕皇后死的人又要坐不住了。” 太皇太后想了想说:“把我身边的神阶异能者派去皇帝寝宫,帮忙看着。” 嬷嬷觉得不妥,她急忙阻止:“太后太后,您还是别如此行事。当年您用陛下的基因为他人工授育后代,导致陛下和燕皇后错过了几百年,他直到如今都还记恨着您。您派人过去,陛下只会认为您在监视他。此事您还是别插手了,您如今的身子不宜操劳。” 有了嬷嬷相劝,太皇太后终是没有再去惹自己儿子憎恨了。 待嬷嬷离开后,太皇太后再次望着那棵老槐树,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历经沧桑后的平静。 她差点死在了这深宫之中,她见证了太多的悲欢离合,也看透了世间的繁华与虚荣。 在这看似金碧辉煌的皇宫,只有她的四合院像一个宁静的港湾,承载着她一生的回忆。 而那棵老槐树,也将继续陪伴着她,直到她死…… 第213章 杀戮星盗联盟首领永夜立威 远在极北星域的杀戮星盗联盟总部。 全身上下裹得严严实实的首领永夜坐在高高的王座上,下方坐着杀戮星盗联盟群友的高层。 此次会面,连那些很少见人的老怪物们也来了。 大堂正中央,一个虚拟大屏幕,上面播放的正是韩多鱼在三星系联合军演的时候化鲛人的视频。 那些老怪物们目光灼灼盯着视频中的鲛人,如果韩多鱼在此,他们只怕是会扑上去将他分食殆尽。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收回贪婪的目光,看向高台的永夜,语气不善地说:“就这么一个小鲛人,你竟然到现在还没抓到,也太没用了。” 永夜眼神一冷,对着他挥出几个火球,老者也不示弱,起身筑起一道土墙,挡住了永夜的攻击。 老者对着永夜怒目而瞪:“永夜,你翅膀硬了,竟然敢对我动手?你要是没本事,就退下来,让有能力者上位。” 老者是前任首领的忠实拥护者,自从永夜杀了前任首领坐上首领位置之后,老者便时常暗地里给永夜使绊子。 永夜从王座上缓缓起身,周身环绕的暗黑能量如实质般翻涌。 他冷笑一声,声音低沉却充满威压:“老东西,你当真以为我不敢动你?当年我能坐上这个位置,靠的可不只是运气。” 谈话间,永夜双手一抬,大堂内空气瞬间变得炙热。刹那间,无数裹挟着烈焰的飞刀射向老者。 老者脸色一变,急忙慌化出土墙阻挡。 奈何实力悬殊,带着烈焰的飞刀势如破竹般穿过土墙,直逼老者,如果刺中老者的话,他将被万刃穿身而死。 千钧一发之际,老者动作利索。空间手环中掏出一个圆形护盾,严严实实将自己护了起来。 老者费尽心力躲过了一劫,双手微微发颤,他振振有词:“永夜,你别太嚣张了。我为杀戮星盗联盟立下汗马功劳,杀了我你就不怕众叛亲离吗? 永夜嗤笑一声说:“自从我接手了杀戮星盗联盟,兢兢业业将它扩大至此。杀戮星盗联盟早就成了我的一言堂,就算杀了你这个如今只会向联盟要资源的人,底下的人定会欢呼雀跃。” 正如永夜所说,在场的高层大多面无表情,冷冷看着这一切的发生。他们深知永夜的狠辣,贸然忤逆他是不明智之举。况且,自从永夜接管杀戮星盗联盟以来,确实给联盟带来了不少利益。他们可不想因为一个前任首领的忠实拥护者而与永夜为敌,选择做星盗的人,都是一些法外狂徒,眼里只有利益,没有任何同理心。 永夜看着老者,露出一抹得意洋洋的微笑,只是他的面容被面具遮掩,其他人只能看见他微勾的嘴角。 “老不死的。你看这大堂里还有谁愿意和你为伍与我为敌?不过是一个过气的余孽而已,还想在我面前兴风作浪,简直是找死!” 话音未落,永夜双手抬起,他的手中冒出丝丝缕缕火焰。 他对着双手的火焰轻轻一吹,火焰变成星星点点的小火花,无风自动飞向老者,接触到老者护盾之时,以星火燎原之势将他的护盾融化。 老者感受到了那股恐怖的力量,心里仍旧不甘心,拼尽全力调动周围的土元素,妄图再筑一道更坚固的土墙护住自己。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所有的挣扎都是徒劳。 “滋滋——” 星星点点的火焰接触土墙,发出滋滋的声音,土墙在火焰的侵蚀下出现裂缝,最终“砰——”的一声倒塌。 “啊——救命啊——” 无数小火焰将老者围了起来,火焰接触老者的皮肤,火苗刹那间蹿高几公分,大厅里的众人,很快闻到肉烧焦的香味。 害怕惹恼了永夜,所有人坐在原地,不敢离开,只能拿出帕子或者纸巾堵住嘴,防止自己呕吐出来。 坐在最末尾的几个新上任的高层,第一次见这种名场面,忍不住吐了出来。 永夜冷若冰霜的眼神扫过去,那几个新人红着脸,苦兮兮地将呕吐物又咽回了肚子里。 永夜这才放过了他们,如果这点小场面都不能撑过去,那么就没有必要留下了。 不一会儿,火焰便将老者烧成灰,一阵风从大堂口吹了进来,那些灰飘散到大堂各个角落。再一次为大堂里的人敲响警钟,警告他们不要背叛杀戮星到联盟,不要背叛永夜。 大堂里一时之间争落可闻,谁都不敢在此时触永夜的霉头,只盼着永夜尽快发话,此次聚会就此散了。 一个身材矮小,长相猥琐至极的老者站起了身,恭维道:“首领英明神武,定能带杀戮星盗联盟再创巅峰。我誓死追随首领,永不背叛。” 在座的所有人,眼观鼻,鼻观心,纷纷起身,对着高台鞠躬:“我等愿为首领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永夜嘴角微勾,抬起双手再压下,示意众人坐下。 大堂内所有人不敢怠慢,纷规规矩矩坐下,生怕迟了,成为永夜诛杀的第二人。 永夜重新坐回了王座,扫视了一眼周围的人,方才郑重其事地说道:“如今。韩多鱼这个小鲛人至关重要,在座的各位大多数即将寿尽,而鲛人是研制长生药的关键。不仅如此,鲛人除了用于研制长生药,还有更多的用途,对我们联盟有着巨大的价值。接下来请各位讨论,如何将他捉来?” 一个满脸横肉,长相凶恶的大汉站了起来,他拍拍胸脯说:“首领。这事交给我。我直接带人去将他抓回来便是。” 他就不信了,对付不了一个20岁出头的小崽子。 一个长相儒雅的中年男子瞥了一眼大汉,心想:“莽夫。” 儒雅男子起身,对着高位行了一礼。这才缓缓道来:“对付韩多鱼不可鲁莽。他可不是一般人。韩多鱼背后有皇室,韩家和齐家,我们只能谁都不喜欢鬼不觉,暗地里捉他。” “韩多鱼对于三方势力来说,都是不可或缺的。如果被人知道是我们捉了他,三方势力联手对我们杀戮星盗联盟来说是一个巨大的麻烦。” 第214章 阴谋 儒雅男子顿了片刻,接着将目光移向站在永夜身边,戴着老鼠面具的子鼠:“子鼠老弟,必须要韩多鱼吗?可不可以用他的兄弟姐妹做替代品?毕竟一脉相承,基因多多少少有相似之处。” 子鼠认真思考了一下,摇了摇头:“不行。必须要化成鲛人的血脉,只是相似基因也毫无作用。” “众所周知,韩家年岁最长的太上长老韩玉双和韩多鱼一样是冰系异能,大概率也是一条鲛人,如果把他弄来,效果一样的。” 众人白了他一眼,简直是废话连篇! 韩玉双几百年前就是神阶异能者了,身边还有一个如影随形且深不可测的伴侣,永夜亲自出手捉他也要褪一层皮,还不一定能拿下。 大家族都有保命的手段,韩玉双能活到如今,自然不是吃素的,想要捉他那简直比登天还难。 思来想去,柿子专挑软的捏,还是捉韩多鱼性价比高。 儒雅男子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甘,还以为韩家所有人都可以,那么就容易多了。 他思考了一下说:“韩多鱼虽然棘手些,比起韩玉双,确实是一颗‘软柿子’。只是,我们该当如何布局?才能避开所有人耳目,将他悄悄带回杀戮星盗联盟总部。” 子鼠摸了摸老鼠面具,眼里闪过一抹狠戾。 当年韩多鱼不仅毁了他的实验室,还毁了他的脸,这个仇他必须亲自去报。 他要将韩多鱼的脸,一刀一刀划烂,方才解恨。 他咬牙切齿地说:“我心里已经有了计划。大家族内部争斗不休,韩多鱼的异母弟妹巴不得他死,我们可以利用他的异母弟妹,将他引出帝都星。” “只要出了帝都星,我们有的是办法神不知,鬼不觉带走他。” “据我所知,想要韩多鱼的人不止我们。僧祉星系和白崖星系的人都虎视眈眈盯着他,我们得尽快出手了。” 永夜听后,沉默片刻,最终点了点头:“好。此事就依你所言,交给你去办了。” 子鼠转头,毕恭毕敬对他行了一礼,郑重其事地说:“干爹放心,我做事向来滴水不漏。” 永夜冷冷看了他一眼,子鼠心里一咯噔,想起三星系联合军演的时候,他派去的人都被韩多鱼杀了,搞砸了干爹的计划。 如今,干爹对他的能力有所怀疑了。 子鼠再三强调:“干爹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保证完成任务,你就安心等着我将长生药制作出来。” 永夜点了点头,子鼠向来对他忠心耿耿,他也用习惯了,不可能因为一次任务失败就处决了他。 * 韩多鱼的事处理了,永夜挥退所有人,只留下子鼠。 子鼠倒了一杯茶,毕恭毕敬递给永夜。 后者接过喝了一口,方才开口询问:“帝都星的事处理的怎么样了。” 东北星域离帝都星太远,没有专人传递消息,那边发生的大事都要过一段时间才能传到东北星域。 因此,永夜问的是慧妃刺杀燕来的事。 子鼠眉头紧锁,“那女人失败了。” 永夜将茶杯狠狠放桌上,骂了一句:“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女人。杀个人这么一件小事都做不到,也不怪拓跋修尔这一辈子都看不上她。” 不久之前,他安排在拓跋友辰身边的卧底无意之间得知,拓跋修尔养了一颗龙蛋,拥有特殊的治愈异能,正在缓慢地替燕来疗伤。 十多年前,烟来对永夜的身份有所怀疑,因此,永夜才在燕来探亲途中袭击他,并绑走了可以化龙的拓跋友辰做人体实验。 当年,永夜一度以为燕来活不成了,不曾想他苟延残喘了至今。如今更是有了再次醒来的机会。 所以,永夜慌了。燕来聪慧过人,一旦他醒了,理清了所有事情的其中关键,那么永夜的身份将会彻底暴露。 所以燕来必须死。 子鼠将头埋的很低,他忍不住开询问:“干爹。他已经成了植物人十多年了,大概率是永远也醒不过来了,你何必费劲心力去杀一个必死之人。” 永夜瞥了一眼低垂着头的人,意味不明问了一句:“怎么?你舍不得他死。” 子鼠声若蚊蝇的声音响起:“他是这个世界上顶好的人,还是你的……” “闭嘴!”永夜呵斥一声,子鼠噤如寒蝉,不敢再言语。 永夜从王座上缓缓起身,目光扫过空荡荡的大堂,望向门外漆黑的夜空,闭了闭眼,这才回头对子鼠说:“虽然我知道你对他感情不一般,但是你要谨记,他和我们不是一条阵线上的人。他从小就都特别烂好心,菩萨心肠。不论遇到什么事情都没有踏破道德的底线,我就知道他不可能跟我一条心。” 永夜对着子鼠挥了挥手,子鼠急忙走到他跟前。永夜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在你心里,还他是特殊的。在他心里,你不过是芸芸众生的一员,没什么特殊之处。十多年前,你对拓跋友辰做的那些事,他就不会原谅你。在这个世界上,他最在意的便是拓跋修尔和拓跋友辰,你排不上号。” 子鼠被人指出心底最在意的那个人并不在意他,头垂的更低了,此时无人知道他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永夜瞧他如此,嗤笑一声:“等你研制出了长生药,有了更长的寿命。就有更多的机会离开星际位面,去往更高级的位面。到时候你有无尽的生命,想要什么人得不到?偏偏要惦记一个心里根本没有你的人。” 子鼠苦笑一声,“干爹说得对,是我魔怔了。” 永夜点开光脑,传送了一份资料给子鼠。 子鼠疑惑不解地点开,是一份城防部署图。 “干爹这是何意?” 永夜淡淡说:“帝都星皇宫的布防图,你拿去仔细研究,把皇宫炸了,也得给我把燕来杀了!如果他醒了,就会坏了我的事。” 末了,永夜还加了一句:“你亲自去,联盟里的人任你调遣。顺便把韩多鱼也绑来。” “是。我知道了。保证完成任务,不让干爹失望。”子鼠恭敬回答。 临走时,永夜给了子鼠一块可以调遣杀戮星盗联盟里诸多高手的令牌,扬长而去。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子鼠扶了扶脸上的面具,陷入了沉思中…… 思绪回到了300多年前…… 第215章 子鼠当年事(一) 300多年前。子鼠还没有出生,父母因为人体研究流放荒星,他是在荒星出生的罪人之后。 他的父母虽然被流放了,但是却从未对科学放弃过研究,从小耳濡目染,加上天赋异禀,子鼠也很喜欢研究一些禁忌。 别人的童年是游乐场,他的童年是在破败的地下室,陪着逐渐癫狂的父母和一堆冰冷的仪器。 某一天,父母带回来了一具流浪汉的尸体,他们当天晚上就在子鼠面前解剖了他。 那一晚过后,小小的子鼠做了很长的噩梦。梦里都是艳红的血,那个流浪汉提着自己的头,来到子鼠身边死死掐住他的头,恶狠狠地说:“你父母害死了我,小贱种你拿命来偿吧!” “不要杀我,不关我的事……” 子鼠惊叫着从梦中惊醒,黑暗中,有一双手掐住他的脖子。生的意志让他本能挣扎起来,双方博弈中,那双手不知为何忽的收了力。 子鼠撑起上半身,月光从漏风的窗户透了进来,他发现母亲正直勾勾盯着他,眼神惊悚而诡异。 “啊……” 惊魂未定的他,被披头散发的母亲吓得再次尖叫起来。 “啪嗒——”一声,老旧的白炽灯亮了起来,子鼠的父亲站在房间门口,双眼冷冷注视着他们母子。 母亲在父亲冷厉的目光中,癫狂的眼神逐渐恢复清明,她惊慌失措地拢了拢头发,这才勉强挤出一个微笑,温柔地对子鼠说:“妈妈路过,听见你的尖叫声,所以进来看一看你。孩子,你没事吧?” 子鼠向后挪了挪身子,离得母亲远一些。 他掐了一下自己,勉强保持冷静:“我没事,妈妈我要睡觉了。你也去睡吧。” 母亲意味不明地说:“我看着你睡。你先睡。” 她在,子鼠根本睡不着。灯光洒下来,看着母亲的双手,他打了个寒战,那双手曾经在他眼皮子底下握着手术刀,一点一点地切开流浪汉的肚子…… 子鼠对着母亲连连摇头,他怯生生地说:“你先去睡,我睡不着,一个人待会了。” 母亲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不过很快她又隐藏好了真实情绪,勉强扯出的那抹微笑在灯光下显得格外狰狞。 “乖孩子,早点睡觉,对身体好。” 她的声音很轻,很温柔,不过在子鼠听来,却似从地狱传来的催命符。 子鼠强装镇定,他喉咙发紧,感觉每一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妈妈,求求你你了。我真不困,想一个人待一会儿,你走吧。” 说着,他的双眼死死盯着母亲,生怕她做出什么惊天之举,更怕自己成为下一个“流浪汉”。 气氛僵持不下之时,站在门口的父亲终于开口了,低沉的声音响起:“走吧。别吓他了,让他自己待着。” 母亲回头,正好对上父亲冰冷的视线。这一瞬间,她的身体微微一僵,而后再次缓缓转头看向子鼠,机械般说了一句:“孩子,你好好休息吧。妈妈不打扰你了。” 她起身,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衫,步履蹒跚走出了子鼠的房间——这些年没日没夜的研究,没有摄入足够的营养物质,她行将就木犹如老妇。 “你好好休息,你母亲只是太在乎你了,才会守在你房间。” 父亲话音刚落,“啪嗒—”一声轻响,最后意味深长看了一眼子鼠,关上了房门。 听着脚步声远去,子鼠长舒了一口气,但他知道,这并不意味着他安全了。 思索了片刻,子鼠赤着双脚下床,偷摸着推开房门,寻着父母的脚步声而去。 他出生的时候,父母给他做过检测,结果显示他是普通人。 因此,父母对他失望至极,时常虐待他。 后来,他意外觉醒了异能,他的父母竟然一改之前对他的态度,对他关怀备至,仿佛那些年的虐待和冷漠都从未发生过。 他们的行为,让子鼠隐隐不安。他从小受尽苦楚,最会察颜观色,他知道父母不是出于爱转变对他的态度,父母由始至终看中的只有他的异能。 子鼠小心翼翼的跟在父母身后,穿过破旧的走廊,来到他们平时实验的地下室,他躲过摄像头,悄悄藏匿在暗处。 地下室里,各种冰冷的实验仪器发出微蓝的幽光,刺鼻的化学药剂飘散在空气中令子鼠喉头不舒服。 “你这个蠢妇,你太冒进了,杀了他,我们以后研究什么?”父亲的声音低沉,透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 母亲眼中的疯狂也掩饰不住了,她握着父亲的手激动地说:“该研究的已经研究了,仍旧没有任何进展,如今只有杀了他切片,或许就有了成果。我们寿命将近,等不了了。” 顿了顿,母亲继续说道:“当初,将他从实验体肚子里移植到我的肚子里,偷带到荒星,不就是为了研究吗?你为何现在如此优柔寡断?” 父亲不赞同母亲的行为,他解释:“如今他虽然觉醒了异能,但是却不能够异化,我们将他切片也毫无意义。” 母亲推开父亲,大吼着:“我不管,没多少时间了,我就要杀了他!不是他死,就是我们亡。” 子鼠听到这里震惊不已,他捂着刺痛的胸口,眼泪大颗大颗的不受控制落下。 原来,父母不是他的亲生父母,留着他只为了利用,他们对他根本没有任何爱。 这世上,没有任何人爱他。 子鼠转身,想要离开地下室,逃离父母。 天不遂人意,他转身的瞬间不小心碰坏了角落的一个玻璃瓶,瓶子破碎的瞬间他也暴露了。 他回头,正好与父母的视线对上。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闯进来。”母亲死死抓住父亲的手,指着子鼠着急忙慌地说:“杀了他。不能让他跑了。” 子鼠心中一紧,拔腿拼了命往后跑。 父亲率先反应过来,追了出去。母亲落后一步,也紧追不舍。 子鼠拼命跑着,想要逃出这里,他不能落到父母手里,他不想成为下一个“流浪汉…… 第216章 子鼠当年事(二) 天色渐亮,子鼠眼里的希望又多了一分。 在他还来不及庆幸之时。身后响起了母亲的声音,希望再次破灭。 “别跑,你这个贱种!”母亲尖锐的声音传来,吓得子鼠一个趔趄跌倒在地。 也就是这一会儿的耽误,父母很快就要追上他了。子鼠眼泪和汗水糊了一脸,他惊恐万状地抬头看向越来越近父母,匍匐着身体往前爬去。 “啊——”追上来的父亲挥舞着棍子,砸中了他的双腿,子鼠发出凄厉的哀嚎声。 “跑啊?你怎么不跑了?”父亲恶狠狠质问他。 母亲也上前,使劲儿踢了他几脚,骂道:“该死的,差点就让你跑了!” 子鼠疼痛不已的双腿蜷缩成一团,他就要在那无法忍受的剧痛中昏死过去了。求生的本能支配着他清醒着,他嘴唇都咬出血了才镇定了下来。 “求求你们,放了我吧,我保证不会把你们的事泄露出去!”子鼠苦苦哀求着。 “放你?那我怀胎十月的罪不就白受了吗?我挨了一刀生了你,为了报恩,便不要反抗了,乖乖躺在手术台上被我解剖吧。”母亲阴森森地说着让人毛骨悚然的话。 父亲冷哼一声,将手中的棍子插在子鼠身旁的泥土里,“放了你?你的存在就是为了研究。” 母亲在一旁催促他:“别跟他废话了,赶紧带走他。引来旁人就不好了。” 附近偶尔有人晨跑,母亲生怕有人坏了她的好事。 子鼠心里最后的希望破灭…… 父亲和母亲,拖着他的腿,将他往家里拖。一路上的碎石子划伤了他的脸,他很疼,再疼也不及心底的恐惧一分。 跑出来的路很漫长,回去的路却很短。 很快,他便被名义上的父母拖回地下室,绑到了实验台上。 子鼠的双眼被泪水模糊了,他剧烈地颤抖着,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声。 手术刀,镊子和装着不明液体的导管整齐放在手术台旁。 那个他曾经叫过“妈妈”的女人,戴上橡胶手套,掐着他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 母亲的眼神狂热,“乖孩子,别怕,很快就过去了。” “打麻药吗?” 父亲则走向子鼠,拿出了一把手术刀在子鼠眼前晃了晃。 母亲说:“矿星药物稀缺,不用浪费麻药。” 父亲深以为意点点头,赞成母亲的决定。 手术刀渐渐逼近未着寸缕的子鼠…… “我要你们死——” 千钧一发之际,子鼠从牙缝里突出几个,而后他的全身青筋暴起,周身泛起炙热的火焰,将绑着四肢的枷锁烧成灰烬。 同时也灼伤了正要加害他的父母。 子鼠从手术台上起身,他冷冷盯着父母,淡淡地说:“我给过你们机会,是你们非要找死!” 话音未落,他伸出右手,离他最近的母亲还没有反应过来,便被他赤手掏出了心脏。 父亲震惊不已,扔掉手中的针剂,惊慌失措地往地下室入口跑去。 子鼠嘴角微勾,一个瞬移就趴在了父亲背上,他纤瘦的双手死死勒住父亲的脖子,肉眼可见的,被勒住脖子的人动弹不得,张大嘴巴,眼睛突出不一会儿便咽了气。 父亲直挺挺向前倒下,子鼠仍然骑坐在他的身上。 确定身下之人断了气,子鼠颤巍巍从他身上下来,一步一步缓缓向地下室出口而去。 子鼠回了卧室,去浴室洗了个脸,抬头得瞬间,镜子里的他和现实中的他正好对视上了。 现实中的子鼠轻轻地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说:“别怕,我会护着你。” 子鼠简单洗漱一番,带了些财物踏出了家门。 在他他出去的那一刻,简陋的房子便被熊熊烈火烧着了,仿佛所有的罪过都随着大火烧成了灰烬。 那一年,子鼠十岁…… * 逃出父母之手的子鼠,并没有迎来新生。 在他坐星舰离开偏远星的那天,杀戮星盗联盟的人洗劫了矿星,他为了活着,成了星盗的一员。 后来,更是被杀戮星盗联盟的首领永夜看中,收为养子,将杀戮星盗联盟底下的人体研究全权交给他管理,他顺理成章由被鱼肉的人成了鱼肉他人的刽子手。 * 他第一次见燕来是在情窦初开的年纪,说来也奇怪,他那种人竟然也会喜欢一个人。 那一年,他被人暗算,身受重伤,濒临死亡之际,他仰头看着蓝天白云,一行清泪划过脸庞,他以为自己就要死了。 天无绝人之路,一个白衣人如天使般出现在他眼前,带给了他光明。 白衣人温和地说:“别哭了,大小伙子脸都哭花了。不就受个伤吗,养一养就好了。” 原来,那段时间,有数个军校的学生在附近联合军训,白衣人把他当成了军校生。 那人叫燕来,那时候的他已经是燕家军中最年轻的大元帅,是活在阴沟里的子鼠此生无法企及的人。 后来的很多年,子鼠都难以释怀。 他无数次幻想着燕来在他幼年的时候出现救他,无数次做梦都梦到燕来在杀戮星盗联盟之前将他带走。 燕来真的是一个很好的人,将他送回军校集训营的时候,知道了他并不是军校生,并没有将他丢弃,而是带回了燕家养伤。 那段时间,是他这一辈子最开心的时候。 燕来问他:“你今后有什么打算?” 子鼠想了想,告诉他:“我想上学,你能帮我吗?” 燕来笑着摸了摸他的脑袋,点点头:“可以。帝都星大小学校燕家都有推荐名额,我推荐你去上学。” 燕来很喜欢无意之间救的可怜少年,想帮他一把。 看着皎皎白月般的燕来,子鼠心跳加速,第一次想要为一个人改变,想要堂堂正正做一个人。 那时候的燕来已经有喜欢的人了,那人是曙光帝国的皇子拓跋修尔,子鼠妒忌那人,却也无可奈何…… 子鼠想着,他以后要做个好人,就算燕来不喜欢他,他也要在燕来哥哥心里留下浓重色彩的一角。 子鼠想假死脱离杀戮星盗联盟,想重新来过,他预约了医生准备做整形手术。 可是,上天跟他开了个玩笑——他竟然在燕家看到了干爹! 那一刻的他心如死灰,他知道,这一辈子他只能是子鼠,只能烂在阴沟里,直到死去…… 第217章 阴毒子鼠 子鼠离开议事堂的时候,天空下起了小雪,极北星域已到初冬,他衣着单薄一人踏进了雾气蒙蒙的雪幕中。 不一会儿,他的发间白茫茫一片,好似这一辈子一个人已经到了白首。 他睫毛微颤,伸出右手接住了天空落下来的雪,然后碾碎;雪化了,他再接,然后再次碾碎……好似他的人生一样,不停被人碾碎。 子鼠痴痴地笑了,一滴泪悄然从眼角滑落,被老鼠面具挡去了,无人发现。他喃喃自语:“烂了,从一开始就烂到了骨子里。就算死,也只能死在阴暗里……” 他自嘲过了,脸色忽的转变,点开左手上的一个光脑视频通讯,对方很快接通,子鼠冷冷说了一句话:“我是子鼠,替我安排一下,我联系慧妃。” 光脑另一边的人不知道说了什么,子鼠点点头挂了通讯。 回到住处,子鼠洗漱完之后回到客厅,光脑适时的响起。 他接通语音通讯,里面传来了一个女人歇斯底里的咆哮声:“混蛋,你不是说万无一失吗?你派过来的智脑高手都是一群废物,进了地下室就被人发现了!我完了,我被驱逐出帝都星了!都是你害的!” 子鼠好脾气地解释:“我派过去的都是杀戮星盗联盟最顶尖的高手,绝对没有敷衍慧妃娘娘的心思,还请慧妃娘娘息怒。” “息怒?你让我怎么办?我被逐出了帝都星,魏家彻底放弃我了,我下辈子完了!”慧妃如果此时在子鼠身边,必定会将他大卸八块。 子鼠冷哼一声,腹诽:“还不是你嫉妒心作祟,怨不得别人。” 不过,为了稳定慧妃,他还是劝道:“慧妃娘娘,事已至此,我们还是先考虑下一步该怎么做吧。” 通讯那头的慧妃咬了咬,忍下心中的愤怒,咬牙切齿地说:“能怎么做?当然是让燕来死!那贱人不死,我意难平!” 子鼠心中一颤,苦笑一声又释怀了,得不到的人,不如毁了。 他忍下心中那点微不足道的刺痛,继续说道:“想要燕来死还不简单吗?将皇宫轰平便是了。” 光脑另一头的慧妃一愣,她嗤笑一声:“杀戮星盗联盟都是一群疯子。” “对呀,我是疯子。那么尊敬的慧妃娘娘,您觉得我说的办法可好?”子鼠阴恻恻地说。 慧妃沉默了片刻,这些年,她在皇宫也有不少知己好友,如果真把皇宫轰平了,那么那些人都得死。 可是,一想到燕来还活着,她心里就针扎似的疼。最终,心底的恶战胜了善,她有了决断。 她问:“既然你提出了要轰平皇宫,那么你一定有了具体的部署,我在这其中到底扮演什么角色?” “你不怕这一次失败,拓跋修尔将你大卸八块吗?据我所知,他对你们这些女人可是一点爱意都没有。”事到临头,子鼠还想着抹黑皇帝陛下。他很恨呐,如果燕来中意他,就算是死,他也愿意为了燕来背叛永夜首领。 只可惜,燕来瞧不上他,从始至终都是他一厢情愿。 只要一想到当初燕来拒绝他,他便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藏起来。 “我是魏家嫡女,地位并不比燕来低,真杀了她拓跋修尔也不能把我怎么样!” 事到如今,魏温慧还看不清自己的地位,子鼠看清了却不打算拆她台,他还要利用慧妃,送自己唯一动过心的人上路。 炸了整个皇宫太显眼,容易暴露。最终,他们商量出由九皇子府的卧底和慧妃一起安排人,重点在皇帝寝宫放炸弹,务必将寝宫地下室也轰个稀巴烂。 慧妃怕子鼠又骗他,她眉头紧锁,问:“为什么你不亲自来?” 慧妃怕子鼠派去的人又是废物。 子鼠认真说:“这次跟你合作的人是杀戮星盗联盟首领最信任的人,跟了他数百年,能在首领手底下活到现在的老怪物也没几个了,他算其中之一。” 顿了顿,子鼠接着说:“我要去处理韩多鱼。他能化鲛人,是我很重要的研究材料。况且,处理了韩多鱼,对你的妹妹来说是好事一件。” 说起慧妃的妹妹,如今韩家主的继夫人,可是被韩多鱼整得很惨了。 慧妃虽然不喜欢那个同父异母的妹妹,但是她更讨厌韩多鱼,只要是跟燕来扯上关系的人,她都十分憎厌。 * 挂了慧妃的通讯,子鼠动身去帝都星域,去之前他秘密联络了韩多珠。 韩多珠突然接到子鼠的通讯,吓得不行。 因为上一次地下拍卖行的事,韩多鱼处理了一大批韩家人,韩多珠费了老大劲儿才把自己从那次风波里摘出来,如今韩多鱼得势,在韩家的地位仅次于家主,子鼠突然联系韩多珠,他怕被韩多鱼发现趁机除了他。 “你有事让下边的人告诉我便是,不用亲自联系我。”韩多珠找了个僻静之地,压低声音,表示对子鼠的不满。 子鼠也不恼,他说:“我会来帝都星域。” “呵呵,这里是韩多鱼的地盘,你来送死吗?” 不是韩多珠小看了子鼠,抬高了韩多鱼的地位。如今的韩多鱼今非昔比,他背靠齐、韩两家,因为拓跋友辰的关系,燕家也会护着他一二,也就是说动了韩多鱼也就得罪了三大古老世家和皇室,聪明点的人都不会打韩多鱼的主意。 子鼠无可奈何地说:“杀戮星盗联盟里有的老怪物寿命将近,研制长生药迫在眉睫,所以韩多鱼我必须得到。” 韩多珠好笑道:“你可不是个热心的好人,那些老怪物死就死了呗,你想抓韩多鱼,是想报他当年毁了你的仇吧!” 子鼠被他说中心事,下意识摸了摸老鼠面具,面具底下是一张布满疤痕的脸。 子鼠这一辈子最耻辱的事就是让一个七八岁的小崽子毁了实验室,还毁了容,不亲手宰了韩多鱼会成为他的心魔。 他不对韩多珠隐瞒:“是的,我想抓韩多鱼报当年之仇,你帮我韩四少爷吗?” 韩多鱼讨厌别人称呼他“韩三少爷”,韩多珠也讨厌别人叫他“韩四少爷”,好似在提醒他是外室生的孩子。 韩多珠咬牙切齿地说:“帮。说出你计划!” 子鼠勾唇一笑,“这才对嘛,没了韩多鱼你就是韩家最有天赋的双子,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计划也很简单粗暴,你将韩多银绑出来……” 第218章 爆炸 赵子言被赵景渊接走了,韩多鱼为了躲避韩家的一些破烂事,没事的时候就躲到九皇子府,韩家主看不惯他,又奈何不得他。 这段时间以来,韩多鱼过的都是衣来张手,饭来张口的悠闲日子。 这一天,韩多鱼踏着拖鞋下了一楼,逛了一圈,只有几个佣人在伺候他,不见九皇子府管家忠叔的人影。 他在院子里拉住一个佣人问:“忠叔呢?” 佣人低眉垂目,毕恭毕敬的说:“回韩三少爷,管家去了宫里。” 韩多鱼从佣人端来的托盘里拿了块点心塞嘴里,疑惑不解地问:“他有说去宫里做什么吗?” 佣人摇了摇头,“管家是燕皇后从燕家带来的人,只听命于燕皇后。后来燕皇后出事,九皇子出宫自立门户,管家就一直跟着九皇子。或许是九皇子有事让他去宫里一趟吧。” “哦!”韩多鱼咬了一口点心,接着说:“韩家和皇室有一个合作,需要管家或者九皇子签字,他如果不在我等友辰哥哥回来再签。” 恰在此时,几个佣人搬了很多东西从韩多鱼跟前路过,停下对他行礼。 一个佣人手中抱着的纸质书籍不小心掉到地上,有几本落到了韩多鱼脚边。佣人着急忙慌道歉:“对不起,韩三少爷。” “无事。”韩多鱼不是那种尖酸刻薄的人,不会因为佣人无意之失而责怪。 韩多鱼随意扫了一眼那些书,这一眼让他瞳孔地震。 他在一本相册里面看到一个让他这一辈子都忘不掉的人——杀戮星盗联盟的子鼠。 韩多鱼的手微微发抖,他迅速将那本相册翻开,目光紧紧锁定在那张泛黄的照片上。 照片是两个人的合影,照片中的两人挨得极近,一看关系就很要好。 稍矮些的那个人笑容温和,正是燕来皇后年轻的时候。 另一名略高半个头的男子面容尚且稚嫩,眼神清澈,正是未曾毁容的、年轻时候的子鼠。他常年佩戴面具,见过他真面目的人少之又少,恰巧韩多鱼见过他真容还将他毁容了。 子鼠此人心思缜密,行事向来滴水不漏,一向谨小慎微的他怎么会出现在九皇子府的库房里? “这些东西是从哪儿搬来的?”韩多鱼压低声音问道,生怕旁人察觉他的异样。 佣人连忙回答:“回三少爷,这些都是从府里的旧库房清点出来的。” 另一名上了年纪的佣人接着解释:“这里面的书籍大多数都是燕来皇后从燕家带来的,九皇子殿下出宫的时候就带出来了,一直放在库房里。这几天库房翻修,这些书籍都需要保养这才拿出来的。” 韩多鱼的心沉了下去。燕家带来的? 从照片中不难看出,子鼠和燕来相熟,杀戮星盗联盟的人竟然从很早之前就混入了燕家,难怪很多年前燕来会遇袭,原来都是熟人所为。 “照片我带走了。”韩多鱼如是说完,便匆匆离开了院子。 回到自己的房间,韩多鱼关上门,再次确认那张照片。 子鼠在杀戮星盗联盟中地位极高,他心狠手辣,他不敢往下想这些年子鼠都安排了多少人接近拓跋友辰了。 韩多鱼盯着那张照片,冷汗顺着脊背滑落。 房门被推开,拓跋友辰匆匆赶了回来。韩多鱼猛地抬头,与站在门口的人惊慌失措的眸子对视上。 九皇子迈步进来,目光落在韩多鱼手中紧攥的相册上,“给我看一看。” 韩多鱼将相册递给他,摸了摸他的脸颊:“你的脸色很憔悴,晚上没有休息好吗?” 他虽然住在九皇子府,但是两人克己守礼,并未睡一起。而每天拓跋友辰都会很早出门,两人碰面的次数其实并不多。 拓跋友辰将他在自己脸上作乱的手拿了下来,握在手中。隐身专注看着他解释:“我没事。跟我说说怎么回事?到底谁是子鼠?” 虽然十几年前拓跋友辰被子鼠当过实验品,但是他并未见过子鼠真容。 韩多鱼指着已经翻开的相册,郑重其事指着与燕来合影的那名男子:“这个与燕皇后合影的人便是子鼠。” “你确定没有认错?”拓跋友辰看到与母父合影的是谁,也不觉倒抽一口凉气。 韩多鱼咬牙切齿地说:“没有认错。子鼠那狗杂碎,化成灰我都认识。” 拓跋友辰叹了口气,这才说:“这名男子是母父300多年前意外救回来的人,与母父关系一向很好,据说还是母父的爱慕者。我只见过他一两次,想来这些年便是回了杀戮星盗联盟。他与忠叔的关系很好,一直有联系……” 说到此处,拓跋友辰突然噤了声。似是想起了什么,拔腿往外面跑。 他站在二楼走廊向下吼了一声:“忠叔人呢?” 楼下的佣人还没来得及回话,韩多鱼从卧房走了出来说道:“忠叔去了皇宫。难道不是你让他去的吗?” 拓跋友辰摇了摇头,“他年纪大了,我都让他在府里养老,没有吩咐过他做事。” 韩多鱼猛地攥住拓跋友辰的手腕,指尖因用力而微微发白:“忠叔和燕来是旧识,如今正值多事之秋,他此刻进宫......恐怕是要对皇帝陛下和燕皇后不利。” 拓跋友辰一瞳孔骤缩,猛地抓紧韩多鱼冲向楼梯:“去皇宫!” 韩多鱼腿短,被他往前一拽,险些摔倒。 “你没事吧。对不起,我太着急了。”拓跋友辰急忙道歉。 韩多鱼借着他的搀扶站稳脚步,摇了摇头:“我无事。赶紧走,备车去皇宫。” 韩多鱼和拓跋友辰冲出九皇子府时,拓跋友辰的专属悬浮车已经在等他们了,两人携手上了车,急忙慌往皇宫方向赶去…… 九皇子府离皇宫很近,不一会儿便看到皇宫城墙,拓跋友辰刚呼出一口气放松身体。 “轰隆——”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接二连三响起,连即将靠近皇宫的悬浮车都受到波及,在空中翻了几个身直线往地面坠去…… 第219章 深坑 韩多鱼被突如其来的爆炸震得眼前发黑,整个人重重撞在悬浮车的内壁上。 拓跋友辰反应极快,一把将他护在怀中,将他护的严严实实。 驾驶员反应力极快,启动紧急制动装置。 “殿下,抓紧了!”悬浮车驾驶员大喝一声,终于勉强稳住了下坠的趋势,但仍在剧烈摇晃。 韩多鱼抹了一把嘴角的血迹,透过破碎的车窗向外望去。 皇宫上方黑烟滚滚,无数火光冲天而起,爆炸的冲击波将皇宫的琉璃瓦片震得四处飞溅。 “疯了...他们疯了!”韩多鱼的声音在颤抖,“这些人到底想干什么?!” 拓跋友辰死死攥住悬浮车门把手,指尖因用力而发白。 他的目光落在远处皇宫正门处——那里,一个熟悉的身影正从硝烟中缓步走出。 “忠叔……”拓跋友辰的嗓音沙哑,“他果然是杀戮星盗联盟的人!” 韩多鱼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平日里和蔼可亲的人,此刻竟然散发出一种诡异的威严,嗜血而危险。 悬浮车停在地面,拓跋友辰握着韩多鱼的手嘱咐:“母父有危险,我要去救他,顾不上你。记住,保护好自己。” 说完,拓跋友辰率先下了悬浮车。 他们急步来到了皇宫门口,只见皇宫守卫已将宫门封锁。 一名守卫拦住他们:“九皇子殿下,宫里恐怕还有炸弹,您还是请回吧!” “滚开!”拓跋友辰怒喝一声,守卫只能退下。 拓跋友辰拔腿往宫里去,忠叔却叫住了他:“殿下来了?晚了,燕来小少爷已经死了。” 这么多年过去了,有的人叫燕来大元帅,有的人叫燕来燕皇后,只有忠叔一直叫着燕来小少爷。 因此,拓跋友辰想破脑袋也想不到,最终忠叔也想母父死! 拓跋友辰脚步顿了顿,转头看向忠叔:“为什么这么做?” “我生来就在杀戮星盗联盟,首领对我恩重如山,联盟的命令我不得不遵从。”忠叔冷冷地说。 拓跋友辰闭了闭眼,问了最后一个问题:“为什么不跑?” 以忠叔的能力,真想逃,这里的人都不是他的对手。 忠叔转身看着厚重宫墙内,神情悲悯,他说:“燕来小少爷死了,我这老家伙该去陪他。” 顿了顿,他笑着说:“小少爷从小就是个乖孩子,他出生之时正在战场上,还是我接生的呢。” 说着,他还伸手比划了一下他:“他当时只有这么小,我们都以为他活不了了,他却顽强活到现在。” “可如今你还是亲手杀了他!”韩多鱼一针见血的说。 忠叔转头看向韩多鱼,他说:“你这孩子,挺聪明的。配我家殿下也还行吧。” 韩多鱼这才想起上辈子,忠叔对他一直很好。忠叔是什么时候死的呢?他仔细想了想,是在燕皇后死后突然暴毙的。 韩多鱼这才惊觉,上辈子燕来的死跟忠叔应该也脱不了干系。 韩多鱼离开之前问了一句:“十多年前,也是你留了燕皇后一条命对吗?” 忠叔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韩多鱼便懂了。 拓跋友辰和韩多鱼往皇宫内赶去,他们离开以后,守卫蜂拥而至将忠叔围了起来。 拓跋友辰临走前吩咐留他一命,因此守卫也只是废了他的异能。 忠叔料定燕来死定了,他没有任何反抗,守卫很快不费吹灰之力便将他拿下了。 * 宫内一片混乱,浓烟滚滚。他们跑到皇帝寝宫时,看着眼前的一幕震惊不已。 原来的寝宫已经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巨大的深坑,恳底足有三四十米深,这个深度燕来存活的几率为零…… “不可能……怎么会呢……”拓跋友辰后退数步,将要跌倒之际,韩多鱼及时扶住了他。 “来哥哥,你在哪里?你应一应我好不好?”坑底传来皇帝陛下悲痛欲绝的嘶吼声。 “母父——”拓跋友辰这时候也反应过来了,他惊叫一声,跌跌撞撞往深坑跳了下去。 “友辰哥哥……”韩多鱼想要伸手去抓他,奈何抓了个空。 他就站在坑沿,泪流满面看着拓跋友辰肚父子疯了一般在坑底寻找燕来…… “哒哒哒——”的脚步声传来,韩多鱼转身擦汗眼泪,正看见无数黑衣人压着慧妃等人往这里而来,为首之人是步履蹒跚的太皇太后。 “造孽啊……都是我造的孽啊……”太皇太后拄着拐杖,颤巍巍来到巨坑边沿,看着疯魔的儿子和孙子,满心都是悲痛之情。 韩多鱼上前扶住他,生怕她老人家摔下去了。 慧妃挣开押解着她的黑衣侍卫,她的双腿已经被打断了,只能匍匐着来到坑沿,看着坑底传来皇帝陛下撕心裂肺的呼喊声,她无比畅快的大笑起来:“哈哈,燕来死了!燕来终于死透了!” 韩多鱼上前狠狠踢了她一脚,骂道:“毒妇,跟你那个妹妹一样心肠歹毒!” 慧妃抬头看了一眼韩多鱼意味深长地说:“韩家小子,你与其在这里看一个已经确定死了的人,还不如回韩家。” 韩多鱼眉头紧锁,韩家如今还算稳定,她捉摸不透慧妃话里的意思。拓跋友辰此时最需要他安慰的时候,他一时不能离开。 附近所有的挖机都调过来了,没有找到燕来的尸体,拓跋友辰父子是不会相信他死了。 时间拖得越长,韩多鱼的心也跟着跌落到了谷底。 忽的,韩多鱼心头一凛,突然想起方才慧妃意味深长的那句话——“回韩家”。 他猛地抬头,望向韩家庄的方向,心里隐隐不安…… “韩家……”他喃喃自语,韩多鱼上前再次踢了朝慧一脚,妃厉声喝道:“韩家怎么了?” 慧妃被韩多鱼一脚踢中肩膀,疼得呲牙咧嘴,却仍挂着冷笑:“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韩多鱼瞳孔骤缩,点开光脑正要给姐姐打去通讯。 “轰隆!”一声巨响传来,韩多鱼被迫停下拨通光脑的动作。 深坑突然剧烈震动起来,土石簌簌滑落…… 第220章 绝望 拓跋友辰跌坐在坑底,死死盯着泥土中露出的一角衣襟——那正是燕来常穿的天青色长袍,他亲自为母父选的颜色。 皇帝陛下瞬间癫狂,嘶吼着扑过去,指甲抠进泥土里不停挖掘…… 当那半幅染血的天青色衣襟彻底暴露,他眼前一黑,直直栽倒,喉间溢出破碎呜咽:“来哥哥……求求你,不要这样对我……” 皇帝眼泪鼻涕横流,早已经没了往日里的威武霸气。 拓跋友辰和皇帝陛下合力,终于将那个他们最重要的人从泥里挖了出来,一旁的其他人大气不敢出,生怕惹恼了父子两个人。 皇帝伸出不断滴血的双手,扶起燕来的上半身,让他靠在自己怀里,颤抖着手为他拭去脸上的泥土,他自欺欺人避开了去探查怀里人的鼻息,好似这样人就还活着。 他将人小心翼翼地揽进怀里,自言自语的说:“来哥哥,你别睡了,起来好不好。只要你醒了,我们就离开帝都星,去云游星际。我还记得,来哥哥的梦想就是走遍全星际,却因为我半生困于这深宫……对不起,你别睡了,好不好……” “来哥哥,我不能没有你……” 怀里的人已经没有任何体温了,没有给他任何回应。 他们从小一起长大,两小无猜,是最亲密的人。他们一起历经无数生死,命都是绑在一起的。在皇帝眼中,燕来哥哥很重要很重要,重要到没有他就活不下去了。 拓跋友辰摸了摸脸上的泥土,蹲在一旁低声啜泣起来。 太皇太后看着这一幕,枯瘦的手捂住胸口,突然剧烈咳嗽起来,浑浊的泪水顺着皱纹流下:“因果轮回啊!都是我的错,我该死……” “太皇太后您冷静,年事已高的您,气坏了身体就养不回来回来了。”身边的嬷嬷不停给她顺气儿。 “老东西,现在后悔也晚了!”慧妃突然被黑衣守卫拽着头发拖到一边角落,她挣扎着回头,恶毒的目光盯着太皇太后:“这是报应,你当初利用我们的报应!” 太皇太后身边的嬷嬷上前,狠狠扇了慧妃一巴掌:“当初太皇太后给过你选择,是你自己被荣华富贵迷了眼,一心想飞上枝头当凤凰,方才接受人工授育嫁入皇室,从始至终你都是自愿的!” “不是。我不是自愿的。我是被她蛊惑的!是她骗我。她说了会帮我坐上皇后的位置,她出尔反尔抛弃了我!”慧妃陷入癫狂,不停控制太皇太后欺骗了她。 慧妃凄厉的尖叫划破压抑的空气,像一把生锈的刀反复切割着紧绷的神经。 她奋力扭动着被黑衣守卫死死钳制的身体,头发凌乱地贴在沾满泥土的脸上。 那双曾经妩媚动人的眼睛此刻只剩下怨毒与疯狂,死死钉在摇摇欲坠的太皇太后身上。 “老不死的!你害了我,害了她们。燕来也死了!这就是你儿子的报应!是老天爷给拓跋家的报应!因果轮回,你等着,下一个就是你!你不得好死!!哈哈哈——” 她歇斯底里地狂笑起来,笑声尖锐刺耳,带着浓浓的诅咒意味,在空旷的坑边回荡,令人毛骨悚然。 “闭嘴!你这毒妇!”太皇太后身边的嬷嬷气得浑身发抖,正要再次上前教训慧妃。 “够了!” 一个嘶哑的声音猛地响起,带着雷霆般的威压,瞬间压过了慧妃的癫狂。 是拓跋友辰,他在黑衣守卫的帮助下,从深坑里爬了出来。 拓跋友辰脸上泪痕混着泥土,糊成一片狼狈,但那双赤红的眼睛里却燃烧着骇人的火焰,直直射向慧妃的方向。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着,不是因为哭泣,而是因为一种汹涌的、几乎要将他撕裂的悲愤怒火。 “立刻堵上她的嘴!将她拖走!不要让他脏了父皇的眼!”拓跋友辰的声音不大,却字字如冰锥。 他死死盯着慧妃,那股凌厉的杀意让押着她的黑衣守卫都下意识打了个寒噤。 “遵命!殿下!” 黑衣守卫不敢有丝毫怠慢,立刻用特制的束缚带勒紧慧妃的嘴,强行将她像拖死狗一样拖离现场,慧妃不甘的呜呜声和怨毒的眼神被迅速拉远。 处理完慧妃,拓跋友辰的目光猛地转向抱着燕来尸体、如同石化雕像般的皇帝陛下。 皇帝陛下佝偻着背,仿佛瞬间被抽干了所有生机,只剩下一个靠着执念支撑的空壳。 “父皇……”拓跋友辰心头剧痛,踉跄着扑到皇帝身边,颤抖的手想去触碰燕来冰冷的脸颊,却在半途僵住。 他看到了父皇那双血肉模糊、指甲翻卷的手,看到了他怀中母父毫无血色的面容,那冰冷的死气像针一样扎进他的心脏。 拓跋友辰上前一步,正要接过他怀里的燕来。 “父皇,把母父交给我吧。你很累了,需要休息。”没有人比他更了解父皇和母父之间的感情,母父没有了,他害怕父皇随母父而去,那他该怎么办呢? 皇帝陛下躲开了他伸过来的双手,眼神警惕盯着他:“你走开,谁都不许跟我抢来哥哥!” “父皇,母父他……”拓跋友辰的声音哽咽,巨大的绝望几乎将他吞噬。 “你闭嘴!来哥哥还活着!他还活着!”皇帝陛下第一对着自己看中的儿子大吼着,极力否认燕来子死了。 拓跋友辰生怕刺激到父皇,于是不再伸手去夺他怀里的母父,只能双眼猩红注视着他怀里的人,希望有奇迹发生。 皇帝吼完儿子,便不搭理他了。只是更紧地、用一种近乎要将自己勒死的力气抱紧了怀中的身体。 他布满血丝的双眼空洞地凝视着燕来紧闭的双眼,干裂的嘴唇翕动着,发出梦呓般破碎的声音:“来哥哥,你冷吗?别怕……抱着就不冷了。我说过的……带你去星际旅游……这个儿子不乖,我们不带他……” 他试图用自己的体温去温暖那具早已冰冷的躯体,徒劳地蹭着燕来的脸颊,动作笨拙而绝望。 那画面,比任何嚎啕大哭都更令人心碎。 第221章 林深再次出现 “陛下!” 守卫首领此时才敢小心翼翼地靠近,看着皇帝那双惨不忍睹的手和摇摇欲坠的身体,声音充满焦虑劝道:“陛下你先放下燕元帅。你的身体要紧!你的安危关系到整个曙光帝国,让医生给你看下身体。” “滚开!” 皇帝猛地缝向他,眼神凶狠得像护食的孤狼,他嘶吼出声:“不许抢我的来哥哥,谁跟我抢,就杀了他!” 侍卫长和周围人顿时噤若寒蝉,不敢再上前一步。 拓跋友辰眼泪夺眶而出,他扑通一声跪在皇帝身边,用力抓住父皇僵硬冰冷得如同铁石的手臂。 “父皇!求您放手!让医生看看您!求您了父皇!”再这样下去,皇帝陛下真的活不成了。 “不要……不看……他不喜欢别人碰……我得亲自抱着他。”皇帝固执地摇头,眼泪混着泥土和血污流下,滴落在燕来灰败的脸上。 他固执己见地重复:“来哥哥睡着了…只是睡着了……我们说说话……他就醒了……” 恰在这时,一直在旁沉默、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的太皇太后,身体剧烈地晃了晃。 浑浊的泪水爬满了她沟壑纵横的脸,她看着儿子抱着心爱之人尸体的模样,看着孙子悲恸欲绝的跪求,再想着慧妃被拖走前那恶毒的诅咒,那一字一句的“因果轮回”、“报应”等字眼,像重锤反复砸在她心上。 “是…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啊……” 太皇太后喃喃自语,声音微弱却充满了无尽的悔恨。 “是我,都是我当年为了稳固皇权,不仅算计了她们,还算计了燕来,让他和修尔错过了数百年。我是罪人,我该死!”她枯瘦的手死死揪着胸口的衣襟,仿佛那里堵着一块巨石,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剧烈的咳嗽再次爆发,比之前更加凶猛,仿佛要将她的心肺都咳出来。嬷嬷吓得魂飞魄散,用力拍着她的后背:“太皇太后犯病了!医生赶紧过来诊治!” “报应……咳咳……这是……咳咳……老天爷……罚我……眼睁睁……看着儿孙痛苦……让我去死吧!别折磨他们了……” 太皇太后咳得喘不过气,喉咙里发出可怕的嗬嗬声,脸色迅速由灰白转为骇人的青紫色。 她痛苦地佝偻着身体,蜷缩在地上,大口大口呕着鲜血,目光却一瞬不眨死死黏在皇帝父子身上,充满了无以复加的痛悔与绝望。 “太皇太后!您撑着点!”嬷嬷惊慌失措的尖叫声此时格外响亮。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终于惊醒了沉浸在巨大悲痛中的皇帝。 他抱着燕来,茫然地、迟钝地转过头,看向自己那曾经翻云覆雨、如今却在剧烈抽搐濒死的母亲。 他的眼底,一抹极其复杂的神色闪过,混杂着恨意、悲痛、茫然…… 皇帝空洞的眼眸终于有了一丝情绪波动,他终是缓过了一口气,抱着燕来的手臂松动了一瞬。 在所有人注意力都在太皇太后身上之时,下一秒,皇帝陛下的瞳孔骤然失去焦距,巨大的黑暗如同潮水般吞没了他,连日来紧绷的神经和失血的身体猛地一晃,抱着燕来,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父皇——!” “陛下——!” “快接住!” 拓跋友辰和侍卫长等人魂飞魄散,齐齐扑上去。 混乱中,侍卫长眼疾手快地撑住了皇帝倒下的上身,拓跋友辰则不顾一切地用自己的身体垫在了皇帝和燕来身下。 皇帝沉重的身躯砸在他身上,拓跋友辰闷哼一声,却死死撑住,不让怀中的父皇和母父再受一丝震动。 “快!医生!过来看一看父皇!”拓跋友辰嘶声大吼,声音带着哭腔和无法掩饰的恐惧。 早已待命的医生闻言,再也顾不得礼节,连滚带爬地冲了上来。 几名手脚麻利的医生,迅速而小心地将昏迷的皇帝和燕来的身体分开安置。 所有人都默认燕来死了,因此没有人注意到他。 混乱中,韩多鱼悄悄靠近燕来,将他上半身扶起,在宽大袖口的掩护下,他的右手化成鲛人爪子,割破手腕,将流血的手腕放到燕来唇边,迫使燕来的喝了他的血。 一边动作着,他还偷偷环顾四周,怕别人发现。 他的血救活燕来的事传出去,全星际的人都要抓他切片了! 一个杀戮星盗联盟就够让人头疼了,再惹上其他人,他就死定了。 “够了!”韩多鱼脑中响起一个声音,是蛋蛋二号,准确的来说是林深的神识在跟他意识交流。 韩多鱼闻言,急忙收回手。他在脑海里问:“接下来该怎么办?” 林深的神识回他:“爷爷只是假死,我用全部的本命能源在爆炸之前助他醒了过来,并让他陷入了假死状态。喝了你的血,稍等片刻就会醒了。” 韩多鱼急切追问:“没有本命能源,你会怎么样?” 林深不满地说:“大概率破壳后会成为一个傻子。小鹿不喜欢傻子,到时候你得给我看着他,不让他喜欢其他人。” “这辈子的小鹿出生后没有上一辈子的记忆吗?”韩多鱼问。 林深点点头,“在修为没有达到飞升这个位面之前,我们俩破壳后都没有上辈子的记忆,只能重新爱上彼此。所以啊,岳父大人,你得帮我。” 韩多鱼拍拍胸脯保证:“放心啦!我儿子一定像我,对感情忠贞不二,即使你成了傻子他都会喜欢你的!” “嗯,有你的保证我就放心了。岳父大人,小鹿还有多少年出生?” “上辈子我是近四十岁才有的他,这辈子大差不差也是这个时间。我现在二十岁,就是说他还要二十年才会与我们相聚。你别急嘛,你在修真界都等了他成千上万年了,不差这二十年。”韩多鱼知道这个便宜儿婿不容易,等了自己儿子几经沧海桑田,确实命苦呐! “那正好,我沉睡二十年,到时候与他一起破壳。” 林深话音刚落,就彻底没声儿了。任凭韩多鱼怎么在心底呼唤他都没再有回应了。 韩多鱼叹了口气,将目光看向怀里的燕来,期待着他醒来…… 第223章 燕来醒了 韩多鱼从燕来的胸口衣襟里将蛋蛋二号拿了出来,往死里泛着赤色光芒的蛋如今变成的黑不溜秋得。韩多鱼想了想,他确实不适合带娃,又把蛋蛋二号塞回了燕来衣襟口袋里。 他无可奈何地看了一眼旁边乱成一锅粥的人,帮不上任何忙,只能将怀里的燕来搂紧了些。 得亏这时候皇帝陛下昏迷了,不然就是拓跋友辰拦着,高低也要赏他几个大嘴巴子——醋王不是白叫的! 医生围住了咳得几乎昏厥的太皇太后,手忙脚乱地进行急救,好在把老人家从死亡的边缘救了回来。 另一边,拓跋友辰跪在泥泞中,一只手紧紧抓住皇帝冰冷的手,另一只手死死抠进泥土里,指甲断裂也浑然不觉。 他布满血丝的双眼,死死盯着医生医按在皇帝陛下颈侧的手指,每一个细微的颤抖都牵扯着他脆弱不堪的神经。 医生的手指停留了片刻,眉头紧紧锁着,他俯下身,几乎将耳朵贴在皇帝陛下的胸口,仔细聆听。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位医生身上,连痛苦咳嗽的太皇太后也暂时忘记了喘不上气的痛苦,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这边。 都说“老儿子,大孙子,老太太的命根子”,对于太皇太后来说,皇帝拓跋修尔就是她的命。 而且,皇帝还是整个曙光帝国的国君,他若在此时气死了,那么曙光帝国将会陷入内乱。 “医生,怎么样了?”拓跋友辰忍不住开口询问。 医生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陛下心脉受损,操劳过度,一时气急攻心才晕倒。陛下他没有求生意志,即使醒了怕是也没有多少时间可活了。” 太皇太后的惊叫声突然炸响:“修尔!我的儿啊!” 她挣扎着靠近皇帝陛下,枯瘦的手死死攥住皇帝的手腕,“你一向最听话了,可别让为娘的白发人送黑发人!这是在剜我的心啊!” “皇祖母!”拓跋友辰猛地抬头,血丝密布的眼睛里迸发出骇人的光芒,他反手扣住太皇太后颤抖的肩头。 “这一切都是你造成的,如果不是因为你的算计,数百年前他们就该在一起了,他们应该携手离开这纷乱的皇宫。那么多人想做皇帝,让他们做去便是,为什么偏偏要把父皇和母父牵扯进去!” 太皇太后松开握着皇帝陛下的手,瘫软在地上,很苦逼又被旁边的人将她带到了另一边。 拓跋友辰的身体微微发抖,握着皇帝陛下的手又用力了一分。 韩多鱼上辈子和他在一起二十多年,自然瞧出了他的痛。 医生没有说谎,上辈子燕来死后,皇帝陛下心中的那口气散了,没过多久就病逝了。 韩多鱼眼里闪过一抹心疼,他可怜的友辰哥哥,上辈子所有亲人都死了,到最后就他一个人苟活着,不知道他那数百年是怎么熬过来的。 庆幸这一辈子燕来没有死,只要燕来不死,皇帝陛下就会活得好好的。 而他的友辰哥哥,也会幸福。 韩多鱼将燕来搂得更紧了些,指腹轻轻摩挲着对方衣襟下微微鼓起的轮廓。 蛋蛋二号在口袋里彻底不动了,好似一颗死蛋,虽然知道他只是沉睡了,但是韩多鱼还是心口一颤,真怕他就此死去将来无法跟儿子交代。 “蛋蛋二号,你二十年后可要醒来,上辈子虽没有见过那早死的儿子,但是他的性格我也猜到了七八分,你若死了,他可就太苦了。”韩多鱼絮絮叨叨说着,缓解心中的躁动不安感。 “咳咳……” 燕来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单薄的身子在他怀里抖得像片秋叶。 韩多鱼连忙腾出一只手拍抚他的后背:“燕元帅,你醒醒啊!皇帝陛下和拓跋友辰一直在等你。\" 燕来微弱的咳嗽声和韩多鱼的呼喊声终于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拓跋友辰推开身边围着的医生,大跨步来到韩多鱼身边,眼里带着希冀问:“鱼鱼,我没有做梦吧?母父还活着?” “友辰哥哥,你没有做梦,燕元帅还活着。”韩多鱼说完,擦了擦眼角的泪水。 拓跋友辰从韩多鱼怀里接过燕来,豆大的泪水止不住落了下来,滴落在燕来的脸庞,他又惊慌失措地为他擦去。 一名胡须皆白的老医生适时出现,银针在燕来三寸处疾刺而入。 韩多鱼看见燕来睫毛颤了颤,眉心因为剧烈咳嗽,皱起的沟壑渐渐舒展。 “燕皇后脉象已稳。”医生退后半步,惊喜不已地说着,“奇迹,医学奇迹啊!老夫回去定要仔细研究。” 韩多鱼听见医生的话,心口那块悬着的巨石终于落了地。 他抹了把脸,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满脸泪痕。 “咳咳……咳咳……”燕来终于睁开眼,声音嘶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我……这是在哪?” “母父!”拓跋友辰哽咽着唤了一声,将人搂得更紧,仿佛稍一松手就会消失不见。 “母父?”燕来疑惑不解看着搂着自己的男人,长相与爱人有八九分相似,他试探着问:“你是辰儿?” 燕来明明记得只是睡了一觉,怎么醒来软软糯糯的乖崽儿就长成了硬邦邦的,一点儿也不可爱的壮汉! 拓跋友辰将脸埋进他的胸口,小声啜泣起来,他哽咽着说:“我是辰儿。母父,你终于醒了。你知不知道,你睡了十几年。这些年,可苦了父皇……” 他有很多很多话想对母父说,一时之间却不知从何说起。 拓跋友辰突然想起什么,低头看向燕来胸口衣襟处,果然发现蛋蛋二号微微颤动了一下。 “蛋蛋二号!”他惊喜地低呼一声,伸手就要去摸。 “别动!”燕来虚弱却坚决地按住他的手,“他现在太虚弱了,需要时间恢复。” 拓跋友辰只好作罢,目光却一直黏在那处微微起伏的轮廓上。 “母父,是蛋蛋二号救的你吗?” 燕来摸了摸胸前的蛋蛋二号,笑着虚弱地点点头,“是的,其实自从一年前他来到我的身边,我就有意识了。虽然偶尔能听到你们说话,但是却不能彻底醒过来。” 第224章 我爱你,往后余生陪着你 说着,他转头看向韩多鱼,笑着问:“你就是韩家小双子,我家辰儿中意的那个人吧。” “嗯。燕元帅你好。”韩多鱼不好意思点点头,脸颊有点发红。 “你往后叫我母父即可,我们之间不用那么生疏。” “好的,母父。”韩多鱼蹭鼻子上脸,从善如流叫了一声“母父”。 燕来伸出一只手握住他的手,“是个乖孩子。我家辰儿从小脾气就不好,往后请你多多担待一些。如果他做了对不起你的事,就来找我给你做主,我打他屁股。” “噗嗤——”韩多鱼笑出声来,紧张的气氛缓解了不少。 “母父放心,友辰哥哥待我极好。” 拓跋友辰也着急忙慌地说:“母父,我都是大人了,你怎么能大庭广众之下说打我屁股!” 燕来说:“在我眼里,你永远是孩子。” 拓跋友辰低下头,强忍下将落未落的眼泪。 从今以后,他的有母父了。 他的母父不用再躺在那冰冷的地下室了。 真好。 太皇太后被嬷嬷搀扶着走过来,浑浊的眼里满是震惊和欣喜:“小来,你还活着?” 燕来没有回答,只是虚弱地点了点头。他打心底来说有些怨太皇太后,因为她的算计,他和皇帝陛下才因为误会分开了数百年。 就算神阶异能者能活到千岁,也没有几个数百年可以挥霍。 “活着就好,活着就好……”太皇太后一连说了几个“活着就好,颤颤巍巍拄着拐杖转身离开。 路过昏迷不醒的皇帝陛下之时,她的脚步顿了顿,叹了口气任由嬷嬷搀扶着她慢慢远去…… * 燕来收回看向太皇太后的目光,再次咳嗽了一声。 缓了片刻,他才看向皇帝陛下,轻轻唤了一声:“修尔。” 仿佛有心灵感应似的,皇帝陛下的睫毛微微颤动,好似在回应这声穿越十几年的呼唤。 拓跋友辰下意识攥紧了韩多鱼的衣袖,却被对方反手握住。 给了他一个眼神安慰。 “我没事的。辰儿,带母父去你父皇身边。”昏睡了数十年,他早就迫不及待想要和皇帝陛下说说话了。 “母父,你真的没事吗?”拓跋友辰的声音哽在喉间,泛红的眼眶倒映着燕来苍白却灿烂的笑颜。 他想母父再缓一缓去见父皇,母父太虚弱了,相信父皇也不想母父太累了。 “我无碍,我想你父皇了。” “嗯。我扶你过去。”拓跋友辰拗不过他,只得起身和韩多鱼一左一右将燕来扶着去了皇帝陛下身边。 燕来单膝跪地,冰凉的手指抚过皇帝陛下毫无血色的脸庞。 他说:“修尔,我醒来了。对不起,这些年苦了你了。” 燕来突然注意到皇帝陛下垂落的发丝间藏着缕缕银白,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 他伸手执起自己一缕头发,还和以前一样乌黑发亮,这些年皇帝陛下把他照顾的很好,自己却老了不少。 燕来想起前辈说过,神阶异能者最耗损寿命的不是异能,而是刻骨铭心的思念,这些年他的皇帝陛下到底是怎么过来的呢? 燕来眼眶发酸,眼泪再次控制不住落了下来。 燕来的手指突然泛起银色光芒,轻轻点在皇帝陛下眉心。 韩多鱼震惊地看见那些光芒如同活物般钻入对方体内,皇帝陛下的胸膛抖动,一口乌黑的血吐了出来。 燕来小心翼翼地为他擦去嘴角的血迹,好似在对待一件易碎品,珍而重之的对待。 “修尔,你好好休息。醒来我们就见面了。”燕来将脸贴在皇帝陛下额头,给了他一个迟到十多年的轻吻。 韩多鱼和拓跋友辰十指相扣。后者的眼泪正大颗大颗砸在他手背上,温热而沉重。韩多鱼用拇指轻轻摩挲着他的手背,无声地安慰着。 而昏迷的皇帝陛下,睫毛下的阴影正逐渐褪去苍白的颜色,想来他也感觉到燕来在唤他…… 皇帝陛下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像是想要抓住什么。 燕来的心猛地揪紧,他俯下身,将皇帝陛下的手轻轻握在掌心。 他的手指修长而冰冷,仿佛能感受到岁月的痕迹。 “修尔,别怕,我在呢。”燕来的声音低哑而温柔,像是在哄一个熟睡的孩子,“再睡一会儿,等醒来,我们就有很多时间可以说话。我会像你等我一样,等着你。” 燕来的异能光芒渐渐消散,皇帝陛下的呼吸变得平稳了许多。 他的脸色不再如纸般苍白,而是透出一丝淡淡的红晕。 燕来凝视着他,眼中满是心疼与眷恋。 拓跋友辰的声音带着哽咽,“母父,父皇只是太累了。你醒了,他也算是苦尽甘来了。” 燕来轻声说道:“我知道他这十几年很苦。我与他从小一起长大,他的性子我最了解了,倔强的连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顿了顿,他接着颤声道:“我如果死了,他也不会独活。我和他的命,从很早之前就绑在了一起。” 韩多鱼默默地点了点头,眼眶也发酸了,只有他知道,燕来说的对。 上一辈子的燕来死去,皇帝陛下也痛苦不已地追随而去了。 韩多鱼握紧了拓跋友辰的手,他能感觉到对方掌心的颤抖,也能感受到那份深深的担忧——友辰哥哥害怕皇帝陛下和燕来出事。 燕来稳了稳心神,他在拓跋友辰的搀扶之下站起身。 拍了拍衣摆上的灰尘,虽然他的身体依然虚弱,但眼中却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他转头看向拓跋友辰和韩多鱼,微微一笑:“走吧。这里很乱,不适合你父皇养伤。去一个安静的地方吧。” 第225章 他们会一起白头偕老 拓跋友辰点点头,“先去我的皇子府,宫里尚且不安全。” 燕来微微一愣,问:“辰儿还未到三十岁,怎的这么早就搬出了皇宫?” 拓跋友辰知道他在担心自己的安危,于是解释:“皇宫规矩多,住的不习惯,所以就搬出去了。九皇子府和逍遥王府离得很近,安全方面母父不用担心。” 燕来点点头,有逍遥王拓跋修浚照应着,他儿子的安危还是能保障的。 拓跋友辰想起了一件重要的事情,斟酌着问:“母父,忠叔是杀戮星盗联盟的人。十多年前的绑架案与他有关,这一次轰炸皇宫的事,也是他带头策划的。” 燕来的手指蓦地收紧,指节泛白。他怔怔地望着拓跋友辰,眼底翻涌着惊涛骇浪般的情绪。 ?“忠叔......是杀戮星盗联盟的人?\" 他听到自己声音里压抑的颤抖,像是被利刃划过的心脏。 拓跋友辰垂下眼睑,避开了燕来的目光,喉结滚动几下才艰难开口: ?\"是的。\"?这是事实,虽然他知道母父一时之间不能接受,但是不敢有任何隐瞒。 燕来踉跄了一步,拓跋友辰眼疾手快扶住他的手臂。 ?“当年绑架我的人,如今炸毁皇宫的人......都是杀戮星盗联盟的人?\"?燕来的呼吸急促而破碎,像是要拼尽全身力气才能维持站立。 韩多鱼敏锐地察觉到气氛的异样,下意识握紧了拓跋友辰的手。 后者却突然反手扣住他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 ?“母父是不是知道什么,所以杀戮星盗联盟才不惜代价要杀你?”拓跋友辰追问燕来。 燕来叹了口气,握着被守卫抬着的皇帝陛下右手,忍下心中的躁动不安说道:“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等你父皇醒了再说,如今最重要的是他。” 拓跋友辰想到,忠叔向来只听命于外公,忠叔是杀戮星盗联盟的人,那外公呢…… 一想到那个可能,拓跋友辰身体下意识抖了抖,与他十指相扣,拓跋友辰轻微的颤抖他自然感觉到了。 韩多鱼附身与他耳语:“别怕,我会一直待在你身边。” 韩多鱼是活了两辈子的人,忠叔和燕家主的关系他也略知一二,其中关窍他一个外人想着都心惊胆战,拓跋友辰作为当事人,肯定一时之间难以接受。 拓跋友辰紧紧靠着韩多鱼,全身冰凉的他,想从爱人身上汲取一些温暖。他嘴唇颤抖着说:“我不怕,只是想起来曾经在子鼠实验室待的那一年,身体条件反射颤抖而已。” 韩多鱼更心疼了,虽然他也在子鼠的实验室当过小白鼠,但是他失忆了,那些伤痛对他来说没有任何伤害。 而拓跋友辰与他不同,他经受的伤害更重,实验室里的一切他都清楚的记得。 如果燕家主和杀戮星盗联盟有关,对拓跋友辰来说是巨大的打击。 韩多鱼郑重其事地对爱人说道:“友辰哥哥,我向你保证,我会活剐了子鼠为你报仇!” 拓跋友辰猛地打了个寒颤,像是被韩多鱼的话触动记忆中的某个开关。 他条件反射般攥紧韩多鱼的手,指节泛白:“别去招惹子鼠,他很危险。我会处理了他。鱼鱼,我不希望你有事。” “可是,我也怕你出事。”韩多鱼皱眉,感觉到对方掌心沁出的冷汗,“当年那些实验,那些折磨你有应激反应了,不适合接触子鼠。我会亲手给你报仇的!” “子鼠……”拓跋友辰的声音突然变得沙哑,像是被砂纸打磨过,“他不是主事者,他顶多算一个实施计划的刽子手。” 韩多鱼一愣,随即又沉默了。幕后黑手是谁,他们心里都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 皇帝陛下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 夕阳透过窗帘照了进来,他看见窗前站了一抹天青色身影。 皇帝陛下眼泪不知觉落了下来,在梦里,他曾无数次看着那身影出现又消失。 他下意识掐了一下自己,不由得倒抽一口冷气——是疼的! 皇帝陛下瞬间破涕为笑,他轻轻唤了一句:“来哥哥。” 窗前的身影转头,背着光向他走来。 皇帝陛下痴痴地看着他,张口欲要说话,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从何说起。他平时就不是话多的人,如今更是被巨大的惊喜冲昏了头脑,脑袋里空空如也。 燕来坐在他床榻边,执起他的手,蹭了蹭自己的脸颊。他笑着说:“修尔,是我,我醒来了。” “来哥哥,我是不是在做梦?”皇帝陛下还是不敢相信,怕这一切都是梦,睡醒了他的来哥哥还躺在冰冷的地下室。 燕来温和地说着:“是真的,不是梦。” 燕来的指尖轻轻拂过拓跋修尔苍白的脸颊,冰凉的触感让他眼眶又热了起来。 他俯身在那人额角落下一个轻柔的吻,声音颤抖:“这次,我们一家人一个也不少。修尔,让你久等了。” ?拓跋修尔怔怔地望着燕来,指尖微微发颤,像是怕一用力,眼前的人就会如烟散去。 他张了张口,声音低哑:“真的吗?你会永远陪着我?” 看着一如当年般像个孩子的皇帝陛下,燕来再三保证:“真的。我们以后形影不离。”他们错过了半生,往后苦尽甘来了。 燕来轻轻握住他的手,指腹摩挲着他掌心的薄茧,低声道:“这一次,你又等了我多少年?” “十二年八个月零五天。四千三百八十三天。每等一天,我就叠一只千纸鹤,就在寝宫里。”话音刚落,皇帝陛下方才蓦然想起,寝宫被炸了,他的爱人差一点就和他阴阳永隔了。 他记得,那日燕来浑身是血地倒在他怀里,记得自己抱着他冰冷的身体在荒星的雪地里走了整整一夜,记得将他带回帝都星时就一直在皇宫地下室沉睡。 他以为……他再也等不到了。 四千三百八十三天。 燕来闭了闭眼,胸口像是被钝刀缓缓割开,疼得发闷。 “你……”燕来嗓音微哽,想问的话太多,却不知从何问起。 皇帝陛下却像是看透了他的心思,轻轻一笑,揽住他的腰将人压向自己,低声道:“醒来了就好,我没有白等一场,一切都值得。” 拓跋修尔眼眶发热,猛地伸手扣住燕来的后颈,将他狠狠按进怀里。 燕来被他勒得生疼,却只是低低笑着,任由他发泄般收紧手臂。 窗外夕阳渐沉,余晖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像是再也不会分开。 良久,拓跋修尔才稍稍松开手,指腹轻轻抚过燕来的眉眼,低声道:“……瘦了。” 躺了十多年,饶是皇帝陛下悉心照顾,燕来还是瘦了。 燕来摸了摸皇帝陛下的头发,黑中带白,燕来心中微疼,摇摇头:“一点也不瘦,你把我照顾的很好。倒是你,这些年辛苦你了。” 拓跋修尔眸色一暗,声音低沉而失落:“你还是当年的样子,我却老了许多。” 燕来一怔,随即失笑,凑近在他唇上轻啄一下,道:“不老。不论你变成什么样子,我对你的心一如既往。?” 拓跋修尔扣住他的腰翻身将他压在榻上,两人交叠一起,耳鬓厮磨。 夕阳彻底沉入地平线,房间内微弱的灯光映出交缠的身影。 这一次,他们再也不会分开了,他们会一起白头偕老。 第225章 想见他最后一面 韩多鱼和拓跋友辰等了一天一夜,等得花儿都谢了,皇帝陛下和燕来还在房间没有出来。 大厅里。 韩多鱼懒洋洋躺在沙发上,拓跋友辰在给他捏肩揉腿。 “曙光帝国的九皇子亲自给我按摩,我面子可真大。”韩多鱼絮絮叨叨的说着,都快睡着了。 “皇帝陛下和母父什么时候下来啊,我都等不及了。” 拓跋友辰捏了捏他的耳垂,“要不你先回学校去,这几天未来军事学校不是有活动吗?母父醒了,这里你也帮不上忙了。” 韩多鱼摇了摇头,“懒得去。” 上辈子他就念了半年军校,被迫退学了。 这辈子言率先退学了,林端和齐望舒也忙得脚不沾地,偌大的军校寝室就他一个人,他才不想回去。 “那你回韩家看一看呗!”拓跋友辰给他提建议。 韩多鱼翻了个身,侧躺着说:“不去。韩家主整天想着奴役我。姐姐待在韩家很安全,我也放心,一个星期见她两三次就够了。” 此时的韩多鱼不知道,千防万防,家贼难防,韩多银就在固若金汤的韩家被人绑走了。 韩多鱼说:“等母父下来,我要看他亲自审问忠叔。最好把子鼠的具体位置问出来,一天不除了他我心难安。” 韩多鱼的声音带着一丝倦意,却掩不住骨子里的锐利。 拓跋友辰的手顿了顿,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耳垂,眸色暗沉。 “忠叔的事,母父自有安排。” 他的声音温柔而笃定,仿佛能驱散韩多鱼心底的不安:“你昨晚几乎没睡,不如先歇一会儿?” 韩多鱼闭了闭眼,扭动身子,想在拓跋友辰怀里找一个舒服的位置休息。忽的,一块玄黑令牌从韩多鱼身上掉到了地上。 韩多鱼拾起令牌,在拓跋友辰眼前晃了晃:“这是可以号令你手下所有人的令牌,三星系联合军演结束了,其他星系对我心怀不轨的人也走了,你收回去吧?” 拓跋友辰低笑一声:“送给你了。” 韩多鱼挑眉:“这么大方?不怕我带着他们跑了?” “你舍得?”拓跋友辰的拇指划过他的唇角,语气暧昧,“跑了,谁给你捏肩?” 韩多鱼被他逗笑,刚要回嘴,大厅的门忽然被推开。 “九皇子殿下,韩三少爷——”护卫首领的声音戛然而止,目光落在沙发上交叠的身影上,神色一僵。 拓跋友辰迅速坐直,韩多鱼也敛了笑意。 拓跋友辰整理了一下衣服,淡淡问道:“何事?” 守卫首领恭敬行了一礼,这才说:“殿下,忠叔自杀未遂。后又得知燕皇后还活着,想见一面燕皇后。” 拓跋友辰手指颤了颤,忠叔毕竟尽心尽力照顾了他许多年,事情发展到如今地步,他的心里五味杂陈。 “父皇和母父还在休息,再等些时候吧。”拓跋友辰心情沉重回了守卫首领的话。 守卫首领低头,目不斜视后退着离开了大厅。 * 临近中午的时候,燕来和皇帝陛下才携手下楼。 燕来身着天青色长衫,过长的头发随意往后拢了拢,扎了起来。 天青色长衫随着步伐轻轻摆动,在阳光照射下泛着流水般的光泽。他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左手无名指上那枚古朴的银戒——那是他们大婚之时皇帝亲手为他戴上的定情信物。 皇帝陛下一身玄色劲装,眉目冷峻,紧跟在燕来身后半步。 燕来的目光在韩多鱼身上停留片刻,最终移向拓跋友辰。 “辰儿,忠叔的事,你打算如何处理?” 拓跋友辰眼神微沉,垂首道:“回母父,忠叔是燕家的人,自然由你来处理,辰儿不敢越俎代庖。” “且,忠叔想见你一面。”拓跋友辰还是把守卫首领的话转达给了燕来。 “忠叔想见我?”燕来的声音很轻,却让整个大厅的空气为之一凝。 他转头看向皇帝,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你觉得我该去吗?” 皇帝上前半步,宽厚的手掌覆上燕来的肩膀:“他毕竟照顾了辰儿十几年,我看的出来他对你和辰儿的感情都不似作假。否则,他这一次不可能束手就擒。” 皇帝顿了顿,声音低沉:“但若你不愿见他,朕立刻命人处置了他。” 拓跋友辰听闻要直接处理了忠叔,头垂得极低。 一直注意着他的韩多鱼敏锐地感知到拓跋友辰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缩。他不动声色地伸手,在旁人看不见的角度轻轻握住了拓跋友辰的手腕,无声给予他安慰和支持。 “母父。” 拓跋友辰突然单膝跪地,声音带着几分压抑的颤抖。 他说:“忠叔虽犯下大错,但求母父看在他曾真心待过我的份儿上,给他一个见你最后一面的机会。” 第226章 燕家主就是永夜 这些年来,皇帝陛下只顾着照顾燕来,太皇太后身体不好,逍遥王又是一个不靠谱的“白惊语”脑,所以一直是忠叔在为他的事操劳。 拓跋友辰还年轻,做事尚且不够狠辣。 燕来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又恢复平静。 他缓步走到拓跋友辰面前,伸手抚上唯一的儿子头顶:“我的辰儿,到底还是心地善良了些。” 拓跋友辰抬起头,眼中满是孺慕之情:“母父,我知道你也想见忠叔一面。” “他效忠的从来不是燕家。”燕来的声音忽然冷了下来,“而是杀戮星盗联盟。” “母父,你知道的。忠叔效忠的是外公。你怕去见他最后一面,是怕你心中已经确定的猜想落实了。”拓跋友辰毫不犹豫点明了燕来最害怕的事。 燕来眉头紧锁,沉默不语。 皇帝陛下可见不得爱人受委屈,即使是亲生儿子也不行! 他上前戳了戳拓跋友辰的头,骂道:“臭小子!怎么跟你母父说话这么冲。你母父身体不好,可不能气着他。” 大厅内一片死寂。韩多鱼想要缓和父子三人间紧张的气氛,他上前一步,令牌从掌心滑落,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韩多鱼急忙蹲下身,将令牌拾起来,揣回衣兜里。 皇帝陛下的目光扫过韩多鱼怀里的衣兜,若有所思:“韩家的小双子倒是越来越有手段了。” 韩多鱼急了,辩解道:“是友辰哥哥自己要给我的,我可没有向他要任何东西。” 韩家也不差,他要什么有什么,他图的只是拓跋友辰这个人而已。 燕来突然转身走向韩多鱼,仔细打量他,笑说:“听说你让儿辰给你捏了一上午肩膀?” “这是他自愿的。”韩多鱼理直气壮地扬起下巴,“我是在帮他保持耐心,免得他等你们等到发疯。” 皇帝陛下突然笑了,笑声在大厅里回荡:“有趣。看来我这棒槌儿子是被你治的服服帖帖了。” 韩多鱼被两位长辈打趣,饶是他脸皮再厚也觉得不好意思。 有了韩多鱼这一打岔,大厅里的气氛缓解了不少。 皇帝怕忠叔也惹恼了燕来,为了以绝后患,他想将忠叔直接解决了:“来人,把忠……” “修尔。”皇帝陛下的话还没说完,便被燕来打断了。 他郑重其事地说:“我还是去见他最后一面吧。辰儿也一起。” 韩多鱼上前一步,着急说:“我也要去。” “走吧。” 燕来淡淡说了一句,四人便出了大厅。 * 阴暗的地牢里,忠叔被特制的合金锁链束缚在墙上。 曾经一丝不苟的银发如今凌乱地披散着,衬得那张布满皱纹的脸更加苍老。 当燕来和拓跋友辰的身影出现在牢门前时,忠叔浑浊的双眼突然亮了起来。 “小少爷……”他嘶哑地唤道,声音里满是怀念,“我终于又见到您了。” 燕来站在离他三步远的地方,神色复杂:“为什么?” 忠叔的目光在燕来和拓跋友辰之间游移,最后苦笑道:“我对不起您,也对不起九殿下,我……” 他忽然剧烈咳嗽起来,嘴角溢出一丝鲜血,一行清泪划过脸庞,忠叔缓过那一阵难受,接着说:“我从未想过伤害您们。” 拓跋友辰上前一步,声音发紧:“那为什么要帮杀戮星盗联盟?为什么要背叛母父?” “背叛?”忠叔突然激动起来,锁链哗啦作响。 “我效忠的,一直只是家主啊!”忠叔一字一句地说,生怕身前的人听不懂他话里的意思。 燕来瞳孔骤缩:\"什么意思?\" 忠叔喘息着,眼中皆是绝望:“小少爷,您知道我说的是什么意思。” “胡说八道!”拓跋友辰厉声喝道,母父身体还很虚弱,他不想母父伤神。 忠叔充耳不闻,死死盯着燕来:“小少爷,你其实很早之前就有怀疑了吧?家主他……” 真相太过残忍了,说到此处,钟叔再也说不下去了。 燕来的脸色苍白如纸,身体微微摇晃。拓跋友辰连忙扶住他:“母父,别听他胡言乱语!外公他……” “辰儿。”燕来虚弱地打断他,“你先出去。” “可是……” “出去!”燕来罕见地提高了声音。 拓跋友辰咬了咬牙,最终低头退出了牢房,韩多鱼紧跟着他一起出去了。 当两人的脚步声远去,燕来才缓缓走近忠叔:“把你知道的,全部告诉我。” 皇帝陛下适时上前,与他十指相扣,无声给予他安慰。 * 阴暗潮湿的牢房里,只剩下燕来、皇帝修尔和奄奄一息的忠叔。 冰冷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忠叔粗重而艰难的喘息声在石壁间回荡。 燕来在修尔的支撑下,又向前迈了半步,声音低沉得如同从深渊传来:“说。一个字,都不许遗漏。” 忠叔看着眼前这个他从小看着长大、视若己出的小少爷,那张苍白痛苦的脸终于击溃了他最后的犹豫。 他浑浊的眼中充满了极致的痛苦和愧疚,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尽了他残存的生命力去挤压: “小少爷,您的父亲,他从来就不是什么单纯的帝国贵族燕氏家主……” 忠叔剧烈地咳嗽起来,更多的血沫溢出嘴角,染红了花白的胡须。 忠叔苦笑一声接着说:“‘杀戮星盗联盟’,它本就是燕家一手建立的影子力量。上一代联盟首领是你爷爷,现任家主杀了他才坐上联盟首领的位置。” 尽管早有心理准备,这句话如同淬毒的冰锥,狠狠扎进燕来的心脏。 他身体猛地一晃,若非修尔死死扣住他的腰,几乎站立不住。 修尔的脸色也瞬间变得铁青,眼底翻涌起惊涛骇浪般的杀意——原来帝国的心腹大患,竟藏在自己枕边人最亲近的血脉之中! 忠叔喘息着,不敢看燕来的眼睛:“极北星域贫瘠,根本支撑不了燕家军的消耗。帝国律法严苛,许多灰色地带的生意、见不得光的资源,光靠家族明面上的力量根本无法获得,也无法震慑那些暗处的敌人。燕家需要一个绝对忠诚、绝对隐蔽、也绝对冷酷的爪牙,‘杀戮星盗联盟’就是这只爪牙……” 忠叔痛苦地闭上眼,“家主就是星盗联盟这一任的首领——永夜。” 第227章 子鼠的阴谋 “永夜……” 燕来喃喃地重复着这个令整个帝国贵族阶层闻风丧胆的名字,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在顷刻间冻结。 那个在他童年记忆中会把他扛在肩头、会为他训斥不懂事族人的慈父,在这一刻彻底变成了一个杀人不眨眼的星盗头子! 当真是可笑至极! 燕来的身体颤抖着,险些站不住脚,他似是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 他问:“我母亲,也是他设计害死的?” “是!”忠叔猛地睁开眼,泪水混着血水流下。 “夫人在秘密调查联盟,夫人她太正直了,她绝不会允许燕家沾染这种血腥肮脏的生意。家主他在夫人和联盟中选择了联盟。”忠叔的声音充满了绝望和无能为力。 “对不起,小少爷。对不起,我当时劝不住,我也不敢背叛家主。” 最深的恐惧被证实了。 燕来只觉得天旋地转,胃里翻江倒海般的恶心。 他敬爱的父亲,不仅是一个冷血的星盗头子,更是残忍杀害了他深爱母亲的凶手! 他的父亲,为了维护他那黑暗帝国,不惜骨肉相残。 “呵……”一声短促而破碎的冷笑从燕来喉间溢出,带着无尽的悲凉和自嘲。 他推开修尔搀扶的手,踉跄着走向墙壁,冰冷的石壁触感也无法驱散他内心的灼痛。 “那你告诉我。”燕来背对着忠叔,声音冷得像冰。 “他让你潜伏在我身边这么多年,是不是为了在必要的时候,除掉我这个不听话的儿子?” “不!绝对不是!”忠叔嘶声否认,锁链因为挣扎而哗啦作响。 “家主他对您是真心的!您是他最疼爱的小少爷!他让我保护您,照顾您,远离那些肮脏的事情。他只想把干净光明的燕家留给你。他只是已经无法回头了,联盟的力量早已失控,尾大不掉,有时候连家主也身不由己!”忠叔的声音越来越低,充满了矛盾与悲哀。 “无法回头?失控?”燕来猛地转身,眼中燃烧着熊熊的怒火和刻骨的恨意。 “这就是他杀害我的母亲的理由?这就是他让无数帝国将士和平民丧生的借口?” “忠叔,他策划的‘极北之殇’战役死了多少人你比我更清楚。杀戮星盗联盟罪孽深重,我们燕家还不清了!”剧烈的情绪波动让燕来眼前发黑,后面的话再也说不下去,只能扶着墙剧烈地喘息。 修尔立刻上前将他揽入怀中,温暖坚实的胸膛传递着无声的支撑和抚慰。 他看向忠叔的眼神已无半分温度,只剩下帝王的冷酷裁决:“所以,你所谓的‘效忠家主’,就是助纣为虐,替他隐瞒这滔天罪恶,甚至成了杀朕爱人的工具?” 忠叔被皇帝那冰寒刺骨的目光慑住,他知道,一切都完了。 燕来忍着喉头的血腥味,继续问:“十多年前,为什么急于除掉我?” 他艰难地摇头,气息越发微弱:“家主本心不想为难小少爷的。计划杀您有两个原因。一是小少爷查到了燕家与杀戮星盗联盟的秘密。二是想要研究真龙血脉,而小少爷护九皇子殿下护得紧,家主才不得不对小少爷出手。” “从始至终,家主对您都是真心疼爱的。他做的一切都是迫不得已。”忠叔事到如今,还对燕家主忠心耿耿,妄想着调和燕来和燕家主的关系。 燕来自嘲一笑,“数百年前,他在联盟和母亲之间选择了联盟;十多年前他在联盟和我之间选择了联盟。他对我,算哪门子的疼爱!” 燕来终是忍不住,低低啜泣起来。 平日里如春风和煦般的人,如今被抽走了所有生气。 忠叔知道自己快死了,看在他一手带大的小少爷面子上,他想做一回好人。 他说:“子鼠来了帝都星。” 燕来顾不得伤心,猛地抬头:“他来做什么?” 忠叔问他:“小少爷知道子鼠是谁吗?” 燕来摇了摇头,他只知道“十二生肖”之首子鼠是杀戮星盗联盟人体实验研究的主要负责人,首领最信任的人。 其他的,燕来一概不知。 忠叔用怜悯的眼神看着他,叹了一口气说:“您见过子鼠的。还记得三百多年前,您在军校联合军演基地救到的那个少年小薯吗?他就是杀戮星盗联盟的子鼠。” 燕来一愣,他还记得那个少年,笑起来很好看,眼神很清澈,他怎么也无法把小薯和子鼠联系到一起。 当年那少年不辞而别,他还找了很久,他还以为那无父无母的少年遭遇不测死了。 谁知,他竟然是杀戮星盗联盟的人。 忠叔不再隐瞒,一五一十缓缓道来:“星际位面异能最高等级是神阶,不过区区千年寿数。只有寥寥无几的人知道,想要活得更久,只能破开虚空飞往上界。” “数百年前,家主不知道从何得知,用怨气可以招来天雷劈开虚空,上界的人如果发现下界大乱,修‘众生之道’的修真者就会踏破虚空救世,所以他策划了‘极北之殇’战役。” 说到此处,忠叔心有不忍,闭了闭眼继续说:“可惜,天雷没招来,上界的修真者也没有来。杀戮星盗联盟里有不少寿数将尽的老怪物,他们怕死,他们想要长生。天赋不够不能立即踏破虚空飞升上界,只能靠外物续命。” “韩多鱼是鲛人,他全身上下都是宝,是制作长生药的主要药引,因此,子鼠亲自到帝都星来抓捕鲛人韩多鱼。” 皇帝陛下眉头紧锁,“子鼠此人阴狠毒辣,他抓捕韩多鱼的具体计划是什么?” 忠叔无力底叹了口气:“他的计划是联合韩家内部的人绑走韩家二小姐韩多银,逼迫韩多鱼离开帝都星,只要韩多鱼离开帝都星想要抓他就容易多了。” “混蛋!果然是小人行径!”皇帝陛下气得都骂粗口了。 燕来握着他的手,着急忙慌地说道:“走吧,我们出去通知鱼鱼。” 第228章 韩多银被绑架 地牢深处有屏蔽信息的特殊装置,光脑信号被屏蔽,通讯暂时发不出去,只能出去通知。 忠叔却叫住了他:“小少爷,迟了。估计这个时候,子鼠已经带着人离开帝都星了。” 燕来看了眼奄奄一息的忠叔,叹了口气,决定不再搭理他,拉着皇帝陛下往出口而去。 “小少爷,请你看在我照顾您和九皇子殿下那么多年的份上,送我上路吧。” 燕来脚步顿了顿,终是不忍回头,最后一次问:“我可以不杀你,往后不可联系我父亲可好?” 忠叔摇了摇头,“小少爷,我罪孽深重但求一死。” 燕来想了想,还是不忍心,他说:“等我处理了子鼠再说吧。” 话音未落,已经拉着皇帝陛下转瞬消失在拐角了。 忠叔看着人离开了,头无力地垂了去,掩去苍老的脸上依旧固着的无尽痛苦和未能赎清的罪孽。 谁也不知道他此时此刻在想些什么…… 死牢走廊死寂一片,燕来靠在修尔的怀里,身体微微颤抖,两人相携着快步往出口而去。 皇帝陛下紧紧抱着他,感受到怀中身躯的冰冷和绝望,心如刀绞。 他轻轻抚摸着燕来的后背,声音低沉而坚定:“来哥哥,这不是你的错。他是他,你是你。你有我,有辰儿。整个‘杀戮星盗联盟’,还有燕家所有参与此事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我很早以前说过,会为你荡平一切阻碍,我将是你最坚实的后盾。” 燕来的手指紧紧攥住了修尔的衣襟,骨节泛白。 良久,他缓缓抬起头,眼中那巨大的悲伤和空洞渐渐被一种刻骨的寒意取代。 他没有流泪,只是声音嘶哑地开口,带着一种令人心寒的平静:“修尔,我没事。我会亲自了结了他。这是燕家的罪孽,应由我去处理。” 燕来抬头,目光投向牢房冰冷的铁门,仿佛穿透了厚重的石壁,看到了那个隐藏在帝国阴影深处、名为父亲实为恶魔的身影。 他说:“父亲这个称呼,他不配了。” 顿了顿,他还是说道:“修尔,派两个信得过的人去看着忠叔。别让他做傻事。” 皇帝陛下最懂自家爱人的心,他为燕来擦去额角的冷汗,回道:“放心吧,我会让人帮你看好他。” * 牢房大堂里,韩多鱼坐立不安地来回踱步。 大堂里的灯光忽明忽暗,仿佛预示着即将到来的风暴。 韩多鱼的手指无意识地绞在一起,目光不断瞟向通往地牢深处的走廊。 拓跋友辰坐在主位上,眼神晦暗不明。 韩多鱼终于忍不住了,跑到他旁边坐下,“友辰哥哥,真相就这样告诉了母父,好吗?” 拓跋友辰叹了一口气,抬手揉了揉太阳穴,眼中闪过一丝疲惫:“母父迟早要面对这一切,早一点让他知道真相也挺好。” 韩多鱼心头一跳:“如果你外公真的是杀戮星盗联盟的首领,那这个真相对母父来说委实太残忍了。” 拓跋友辰看了一眼牢房深处,“母父很坚强,就算知道真相他也会理性看待的。” “可是这次不一样!” 韩多鱼声音不自觉地提高:“那是他的亲生父亲!是养育他长大的人!如果知道自己的父亲就是杀戮星盗联盟的首领,就是一直想要杀死他的幕后黑手……” \"嘘——\" 拓跋友辰一把拉住,不停在自己眼前晃悠的韩多鱼手腕,警惕地环顾四周。 大堂角落里,几个守卫依然笔直地站着,但谁知道其中有没有杀戮星盗联盟安插的眼线? 就在这时,走廊深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拓跋友辰立刻站起身,韩多鱼也紧张地屏住了呼吸。 燕来和皇帝陛下的身影不一会儿出现在大堂门口。 燕来的脸色苍白如纸,但眼神却冷得吓人。 皇帝陛下紧紧搂着他的肩膀,仿佛一松手怀中的人就会碎掉。 “母父!” 拓跋友辰快步迎上去,却在看清燕来表情的瞬间停住了脚步。 那双总是温柔含笑的眼睛此刻如同冰封的湖面,深不见底。 “辰儿。”燕来的声音出奇地平静,“立刻封锁帝都星所有星港,启动特级警戒。子鼠来帝都星了。” 说到此处,燕来怜悯的看了韩多鱼一眼,不知道怎么开口。 皇帝陛下则比较直接,他对韩多鱼说:“鱼鱼,赶紧联系韩家,你姐姐可能遭遇不测了!” 韩多鱼心里一咯噔,听到子鼠来了帝都星,他不好的预感就油然而生,如今心更是提到了嗓子眼儿。 他立即掏出光脑联系姐姐,却怎么也联系不上。 他又打了保护姐姐的齐家护卫光脑通讯,仍然接不通。 韩多鱼咬了咬牙,拨通了了韩家主的通讯。 光脑通讯很快接通,从投影里可以分析,如今的韩家主正在星舰上。 韩多鱼直入主题:“韩家主,你快点派人去保护我姐姐,他有危险!” 韩家主神色复杂看着韩多鱼,顿了片刻才说:“银儿已经被杀戮星盗联盟的人绑走了。两位老祖宗去了岭南星域,来不及赶回来。我是银儿的父亲,没有保护好她是我的失误。我要亲自去将银儿带回来!” 韩多鱼的手指在光脑投影上颤抖,韩家主的话语像一记重锤砸在他的胸口。 “银儿已经被杀戮星盗联盟的人绑走了”——这句话在他脑海中不断回响,每一个字都像刀子般锋利,剐着他的心。 “什么时候的事?”韩多鱼听见自己的声音变得陌生而嘶哑,投影中的韩家主面色阴沉,背后的星舰舱壁闪烁着冷光。 “就在两小时前。”韩家主的声音透过通讯传来,带着星际通讯特有的轻微延迟。 “他们突破了韩家的防线,银儿当时正去给族中收留的孤儿送吃食,路上就被绑走了。”韩家主万分后悔,没有考虑到有人会联合韩家内部的人对他的儿女不利。 拓跋友辰的手搭上韩多鱼的肩膀,他能感觉到少年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像一根拉满的弓弦。 “韩家主,他们提出了什么条件?”拓跋友辰冷静地问道,尽管他心中同样翻涌着不安。 第229章 父子矛盾 投影中的韩家主目光闪烁了一下:“他们要鱼鱼单独前往天狼星换回银儿。鱼鱼一旦去了,就回不来了。” 他停顿片刻,眉头紧锁:“但我绝不会让鱼鱼去冒险……我对不起鱼鱼……想为鱼鱼做点事,所以打算亲自去将银儿救回来。” 韩多鱼苍白的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向前一步,劝道:“韩家主,杀戮星盗联盟的手段极其残忍,你去只是送死。请你立刻返航,他们要的人是我。” 韩家主深深看他一眼,无可奈何地说:“你至今都不肯叫我一声父亲,这次银儿是在韩家被人绑走的,我如果不能把她安全带回来,你对我的憎恨又要加一分了。” 韩多鱼忍了又忍,闭了闭眼,大吼道:“姓韩的,你听不懂人话吗?叫你回来,你特么就给我滚回来!” 韩家主也恼了,回骂:“我就不回,小小兔崽子没教养,怎么跟你爹大呼小叫的?” 骂完他又后悔了,他怀疑韩多鱼不是亲儿子,从小他就没有管过韩多鱼,如今骂他没有教养都很无力。 大堂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韩多鱼站在原地,感觉双腿像灌了铅一般沉重。 姐姐韩多银是他在这个世界上最重要的亲人,自从母亲去世后,姐姐就像母亲一样照顾着他。 他不能让姐姐出事! “我必须去。”韩多鱼再次开口,声音虽轻却坚定。 “不行!”韩家主和拓跋友辰几乎同时出声。 燕来看着少年倔强的表情,仿佛看到了年轻时的自己。 他轻轻叹了口气,跟着一起劝:“鱼鱼,这不是逞强的时候。杀戮星盗联盟的目标是你,肯定布了天罗地网在等你。” “正因为他们想要的是我,所以我才必须去。”韩多鱼抬起头,眼中闪烁着与年龄不符的决绝。 “自从他们得知我能化鲛人以后,就不可能会放过我。长生啊,谁能拒绝?” 他转向韩家主:“韩家主。你知道的,如果我不到场,他们真的会杀了姐姐。” 韩家主的投影微微晃动,似乎星舰正在经历空间跳跃。 他的表情痛苦而挣扎:“鱼鱼,你姐姐宁愿死也不会同意用你去交换。父亲对不起你,愿意替你去死。” “但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姐姐姐去死,更不稀罕你替我去死!”韩多鱼几乎是喊了出来,声音在大堂里回荡。 角落里站岗的守卫们不约而同地动了动,但很快又恢复了雕像般的姿态。 皇帝陛下一直沉默地站在燕来身旁,此刻他向前一步,声音沉稳有力:“韩家主,现在不是争论的时候。我们需要一个既能救出韩家二小姐,又能保证鱼鱼安全的计划。” 燕来感受到皇帝话语中的力量,他转头看向自己的爱人,在那双深邃的眼眸中找到了支撑。 皇帝总是能在最黑暗的时刻给他力量,就像现在。 “修尔说得对。”燕来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冷静,“韩家主,告诉我们您现在的坐标和行动计划。皇室可以调派人手全力协助,尽最大努力救回韩二小姐。” 韩家主的表情略微松动,他与皇帝和燕来是同一届毕业的军校生,对两人的能力很清楚,他眼中的警惕消散了不少。 “我已经在前往帝都星域天狼星的路上,预计六小时后到达目标区域。杀戮星盗联盟给了48小时的期限。” 拓跋友辰迅速调出星图投影,“虽然天狼星任属帝都星域,但是距离帝都星有12光年,最近的军事基地驻守着皇家第三军队。\" 他看向皇帝:“父皇,我们可以命令第三军队封锁天狼星的所有跃迁点。把子鼠困死在天狼星。” 修尔点头:“立刻传令。” 他转向韩家主:“韩家主,请接受皇室的协助。这不是韩家单独能应对的威胁。” 投影中的韩家主沉默了片刻,终于缓缓点头:“好。但我有条件——鱼鱼必须留在帝都星,由皇室亲自保护。” 韩多鱼张嘴想要反对,却被拓跋友辰一把拉住,对他摇了摇头。 韩多鱼知道此时只能先稳住失去理智的韩家主,便不再多言了。 韩家主见他冷静下来了,这才郑重其事地说道:“你姐姐最在乎的就是你的安全。如果你出事,就算她被救出来,也会痛苦一辈子。你就待在帝都星,哪也不许去!” “我凭什么要听你的话?”韩多鱼一直看韩家主不顺眼,每时每刻都想跟他唱反调。 “就凭我是你父亲!我一天没死,就管你一天!”韩家主话音刚落,就利索挂了光脑通讯,他打心眼里有点怂这个儿子,放完狠话心虚不已。 皇帝陛下即刻下令,命皇家第三军团全力配合韩家主的一切行动。 韩多鱼眼中的倔强渐渐被泪水模糊,他低下头,肩膀微微颤抖。 拓跋友辰轻轻将他拉入怀中,感受到怀中身躯的颤抖,他的心也跟着一颤。 燕来看着这一幕,心中涌起一阵酸楚。 他想起了忠叔——那个从小照顾他,却在最后时刻背叛他的老人。 即使现在,他仍然无法完全恨那个垂死的老人。 血缘与养育之恩,究竟哪个更重? 他想,养育更重要。 “忠叔……”燕来无意识地低语出声。 皇帝陛下敏锐地察觉到爱人的情绪波动,他握住燕来的手,轻声问:“来哥哥,你怎么了?” 燕来摇摇头:“没什么。” 他强迫自己回到眼前的危机,他说:“我们需要立即行动。子鼠肯定在天狼星布了陷阱,我们必须有一个周全的计划,才能对子鼠一击必杀,将人平安救回来。” 燕来话音刚落,大堂角落的一名守卫突然倒地,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众人警觉地转头,只见那名守卫口吐白沫,身体剧烈抽搐几下,晕死过去了…… 第230章 首领想见燕来 “警戒!” 皇帝陛下立即将燕来护在身后,同时按下手腕上的紧急通讯器。 其他守卫迅速形成防御阵型,但紧接着,第二名、第三名守卫也开始倒下。 拓跋友辰拉着韩多鱼退到墙边,眼睛快速扫视着四周。 “空气中有毒!”燕来突然喊道,他闻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甜腻气味,“所有人屏住呼吸!” 大堂的灯光开始剧烈闪烁,忽明忽暗间,燕来看见通风口飘出一缕淡紫色的烟雾。 皇帝已经抽出随身佩戴的能量刃,另一只手紧紧握着燕来的手腕。 “辰儿,带鱼鱼从侧门出去。”皇帝陛下命令道,声音不容置疑。 拓跋友辰点头,拉着韩多鱼向侧门移动。 就在他们即将到达门口时,厚重的金属门突然自动关闭,发出震耳的轰鸣。 “通讯被屏蔽了。”皇帝检查了一下光脑,脸色阴沉。 整个大堂现在成了一个封闭的毒气室。 越来越多的守卫倒下,只剩下几名装备了高级防护面具的精英还在坚持。 燕来感到一阵眩晕,他知道毒素正在侵入他的神经系统。 皇帝似乎察觉到了他的不适,迅速从腰间取出两个微型呼吸器,将一个按在燕来口鼻处。 “坚持住,来哥哥。”皇帝的声音透过呼吸器有些模糊,“我已经触发了皇宫的警报,援兵很快就会到。” 燕来点点头,努力保持清醒。 他的视线开始模糊,但在摇晃的视野中,他看见大堂的主门缓缓开启,一个瘦高的身影逆光而立。 “二哥……” 燕震惊不已地吐出这个称呼,“极北之殇”战役中消失了数百年的燕家老二竟然还活着! 那人向前一步,灯光照亮了他的面容——苍白的皮肤,狭长的眼睛,嘴角挂着令人不寒而栗的微笑。 “好久不见,小弟。”燕二面无表情和燕来打着招呼,好似眼前之人不是他最疼爱的小弟。 皇帝陛下挡在燕来面前,能量刃发出嗡嗡的震动声。 燕来为了拖延时间,他问:“二哥,这些年来你去了哪里。” 燕二如实说:“我一直在帝都星啊。一直看着我最爱的弟弟呢。” 他的话让燕来毛骨悚然,他试探接着问:“二嫂呢?” 提起自己的爱人,燕二脸上难得出现一丝温情。 “‘极北之殇’战役后,他一直昏迷着,全靠杀戮星盗联盟底下的实验室续命。” “二哥,你知道父亲错了,为什么还要帮他?”燕来问出自己最在意的问题。 燕二神色复杂地说:“他拿你嫂子和侄子的命威胁我。小弟,燕家烂了,从骨子就烂得一塌糊涂。” “二哥,既然知道燕家烂了,我们就该治。去掉那些肮脏的势力,好不好?”燕来循循善诱劝着燕二。 燕二深深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回不了头了。” 他举起一个黑色的小装置,“我们慢慢叙旧。” 他按下装置上的按钮,大堂内的紫色烟雾突然开始迅速消散,“这点小把戏,只是确保我们谈话的私密性。” 燕来扯下呼吸器,强忍着眩晕感:“你来这里,到底想做什么?” “杀人!”子鼠慢条斯理地说,“忠叔十多年前心软放了你,如今任务失败,首领下令除去他!” 他的目光扫过倒在地上的守卫,“我对杀人不感兴趣,不用担心,他们只是睡着了。”不是任务目标,他懒得动手。 “忠叔他……” “死了!被我一击致命,死前还惦记着小弟你呢。”燕二打断燕来的话,说出了让他心痛万分的话。 燕来后退数步,被皇帝陛下及时扶住了。 皇帝陛下冷笑,“人杀了,那你还待在这里做什么?” 燕二的眼中闪过一丝狡黠,“首领想见他的小儿子。” 他直视燕来,“单独见面,就在‘r-347死亡星带’——十二年前袭击你和辰儿的那个小行星地带。” 他顿了顿,“如果小弟不见他,首领便杀了大哥。” “大哥他还活着?”燕来眼里燃起了光。 “活着。但是还不如死了干脆。”燕二能说的都说了,他们都很宠小弟,事到如今没什么可隐瞒的。 大哥还没死的消息让燕来很高兴,但是燕家主想见他? 燕来的血液仿佛凝固了。 他的父亲——那个他刚刚得知是杀戮星盗联盟首领的男人,想要见他。 单独见面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 “不可能。”修尔斩钉截铁地说,“来哥哥不会单独去见任何人。” 子鼠耸耸肩,“那就等着收大哥的尸体吧。哦,还有,小弟你儿媳妇的姐姐还在子鼠手上,你若不去见首领,他一不高兴连同韩小姐一起杀了。” 韩多鱼脸色煞白,他活了两辈子,当然知道杀戮星盗联盟首领杀人不眨眼,真有可能不管不顾杀了姐姐。 燕二后退一步,手中把玩着那个黑色装置,“话已带到,选择在你们。” 他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小弟最好赶紧把大哥救出来,不然他就要成了人不人,兽不兽的怪物了。” 这句话像一把尖刀刺入燕来的心脏。 人不人,兽不兽? 父亲当真是绝情,竟然拿大哥的基因与异兽做融合实验! 就在燕来分神的瞬间,子鼠突然按下装置的另一个按钮。 一阵刺眼的白光爆发,所有人都本能地闭上眼睛。 当光芒消散时,子鼠已经不见踪影,只留下大堂里横七竖八倒下的守卫和刺耳的警报声。 皇帝陛下第一时间检查燕来的状况,他扶着燕来上下打量:“来哥哥,你没事吧?” 燕来摇摇头,目光却投向已经关闭的主门,燕二就是从那里逃走的。 “修尔,二哥能在监狱来去自如,你得仔细排查帝都星治安所了。星警中肯定有杀戮星盗联盟安排的人。” “嗯。我会仔细排查,绝对不放过任何一个杀戮星盗联盟的小老鼠。”皇帝陛下一边帮他整理衣服,一边回他话,做到了有问必回。 第231章 分开行动 光脑通讯有了,韩多鱼看了看光脑上的时间,突然冲向门口,拓跋友辰一把拉住他。 “放开我!”他挣扎着,十分认真看着拓跋友辰,“我必须亲自去救姐姐!” “鱼鱼,你冷静点!” 拓跋友辰紧紧抱住他,不停拍着他的后背,“冲动只会让你送命,子鼠想要的人是你,只要你不出现银姐姐就是安全的!” 韩多鱼狠狠咬了他手腕一口,见了血才松口。 他哽咽着说道:“韩家主那个老不死的追去了,那老东西没点真本事,去了就是送死。友辰哥哥,你懂吗?我虽然整天骂他老不死的,但是我心底里不希望他死,怕他出事!” “我懂,我都懂!”欺负过,伤害过韩多鱼的人都被他报复了,只有韩家主,他从来没有动过韩家主。 韩多鱼心里,韩家主的份量其实挺重。 燕来看着两个年轻人,心中百转千回,原定计划是他和皇帝陛下亲自走一趟,如今燕家主要见他,去不了了。 天狼星和r-347死亡星带南辕北辙,燕来分身乏术,只有孩子们自己去天狼星救人了。 他转向修尔,声音平静得可怕:“我要去r-347死亡星带和父亲做一个了结。” 说着,他转头面向两个孩子,“你们去天狼星救人。我相信你们,一定能将人成功救回来。” 拓跋友辰反驳:“我一人去便是了,鱼鱼不能去!” 韩多鱼敲了他脑门儿一下,“我要去!你不要小瞧我!” 拓跋友辰无可奈何,最终妥协了。 皇帝陛下上前握着燕来的手,眼中闪过一丝痛苦,但他知道无法改变爱人的决定。 他太了解燕来了,燕来向来心善,会毫不犹豫地踏入最危险的陷阱。 “来哥哥,你别丢下我,我要跟你一起去。”皇帝陛下坚定地说,他死也要和燕来死一起。 在皇帝陛下小时候,爹不疼,娘不喜,只有燕来像哥哥一样照顾他。 年少那些年,所有人都认为是燕来缠着大皇子殿下,其实只有皇帝陛下知道,是他一直缠着燕来。 燕来人那么好,从未对他甩过脸色,因此他才能抱得美人归。 燕来摇头,“不行,你是皇帝,曙光帝国需要你。而且…… 燕来苦笑一下,“父亲点名要单独见我。” 皇帝陛下握紧拳头,指节发白。 作为帝国最高统治者,他从未感到如此无力。 他不能失去燕来,绝对不能。 “我有一个计划。”拓跋友辰突然说。 燕来用眼神询问他,拓跋友辰说:“但不是在这里讨论。” 他警惕地看了看四周,地上乱七八糟躺着护卫,这个地方已经不安全了。 * 上了悬浮车。 拓跋友辰确定周围没有其他人,这才说:“两地南辕北辙,母父去r-347死亡星带赴外公的约,鱼鱼去天狼星救银姐姐。” 顿了片刻,他接着说道:“子鼠和外公……是一定要处理了,不然以后会死更多的人。” 如此野心勃勃的疯子,留着对帝国就是巨大的威胁。 燕来想了想,觉得儿子说的很对,杀戮星盗联盟确实应该除去了。 至于燕家,他有私心,一时之间不知如何是好…… 悬浮车在夜空中无声滑行,舷窗外是闪烁的星光和远处城市的霓虹。 车内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拧出水来。 拓跋友辰的手指在全息投影上快速滑动,调出一张星图。 “根据情报,子鼠在天狼星的据点在这里——” 他指向一颗红色标记的行星,“而外公约定的地点在r-347死亡星带,两者相距超过至少五百光年。” 韩多鱼蜷缩在座椅角落,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他眼睛红肿,却倔强地不让眼泪再掉下来。 “姓韩的那老东西,韩家主他……”他的声音哽住了,真怕那愚蠢的老家伙不管不顾冲上去。 燕来轻轻叹了口气,走到韩多鱼身边坐下,伸手揉了揉青年乱糟糟的头发。 “鱼鱼,你父亲比你想象的要强。他能在韩家掌权这么多年,不是没有原因的。” “那个老废物!他能当上韩家主,皆因为韩家主脉那一代只有他一根独苗。但凡有一个人跟他争,他也做不了家主!” 韩多鱼猛地抬头,眼中闪烁着复杂的情绪:“子鼠那疯子会把他切片的!” 韩家主是韩家跟他血缘最亲密的人,上好的实验材料,那个研究疯子不会放过。 拓跋友辰一把将他揽进怀里安慰,“放心,韩家主福气,好运气好,会化险为夷的。” 皇帝陛下坐在控制台前,背对着众人。 他的肩膀线条紧绷,声音低沉:“燕来,我不能让你一个人去面对燕家主。” 燕来摇头,起身走到皇帝身边坐下,手指轻轻抚过他紧绷的后背,“修尔,父亲点名要单独见我,如果发现你也在场,他可能会发疯无差别攻击所有人!” 皇帝侧身身,抓住燕来的手腕,眼中燃烧着执着的火焰。他说:“来哥哥,你还记得我们十六岁那年吗?你也是这样,想一个人承担所有危险。” 燕来的眼神闪烁了一下,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那年他们追踪一伙星际海盗,年轻的大皇子执意要跟去,而燕来为了保护他,偷偷在他的饮料里下了安眠药。 “我记得你醒来后三个月没理我。”燕来苦笑。 “因为我宁愿和你一起面对危险,也不要被保护在安全的地方担惊受怕!” 皇帝的声音几乎是在低吼,他猛地将燕来拉入怀中。 他郑重其事地说道:“这次别想再甩开我。” 拓跋友辰轻咳一声,打破了这片刻的温情。 “我的计划是这样的……” 他调出两张星图投影,“母父去r-347死亡星带赴外公之约,鱼鱼去天狼星救银姐姐。我和父皇都会化龙,我们可以缩小藏起来,一同跟去。” 韩多鱼皱眉:“这能行吗?热影像会检测出来吧?” 拓跋友辰的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没事的,他们又不知道龙可以缩小,可以蒙混过关的。” 第232章 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燕来的表情变得严肃:“太危险了。他们不是普通敌人,容易被发现。” “正因如此,我们才需要出其不意。”拓跋友辰坚持道,“而且,我有这个。” 他从怀中取出两个小盒子,轻轻一按,便打开了。 拓跋友辰解释:“特殊材料做的,到时候,我和父皇躲里面就可以了。” 其他三人勉强同意了。 而后,拓跋友辰又从空间手环里掏出一个圆形的小球,轻轻一摁,小球展开成了一张星网图,数个红点格外显眼。 “这是……?”皇帝眯起眼睛,疑惑不解看向拓跋友辰。 “星盗联盟的据点分布图。” 拓跋友辰的声音低沉下来,“我花了数年时间渗透他们的情报网络。子鼠在天狼星的基地有七个逃生通道,但只有一个是真正能用的——其他都是死亡陷阱。” 韩多鱼猛地站起来,冲到拓跋友辰面前:“你早就知道子鼠会对我姐姐下手?” 韩多鱼何其聪明,既然拓跋友辰有那么厉害的情报网络,为什么会任由他的姐姐被绑架? 拓跋友辰没有躲避韩多鱼愤怒的目光:“我不知道具体目标是谁,但我确实收到消息他们近期会有大动作。我本想再多收集些证据,争取对子鼠一击必杀!” “你混蛋!” 韩多鱼一拳挥向拓跋友辰的脸,将他头打歪了,左脸肉眼可见的速度肿了起来。 他的拳头颤抖着,还想再来一拳头,扫了眼皇帝陛下和燕来,最终无力地垂下。 “如果姐姐有什么三长两短,我跟你没完!” “不会的。”拓跋友辰握住韩多鱼的手腕,“我向你保证,我们会把银姐姐安全带回来。而且……”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韩家主比我们想象的更了解子鼠。他们之间有些旧怨。” 燕来和皇帝交换了一个眼神,生怕棒槌儿子到手的媳妇儿长翅膀飞了。 燕来劝导韩多鱼:“辰儿说得对,韩家主不是莽撞之人。他敢独自前往,必然有所准备。” 悬浮车突然轻微震动了一下,自动驾驶系统发出提示音:“即将抵达皇宫停机坪,请做好下车准备。” 燕来深吸一口气,做出了决定:“就按辰儿的计划执行。修尔和我一起去r-347死亡星带,但你必须答应我,如果情况危急,你立刻撤离。” 皇帝陛下生怕燕来再次扔下他,紧握他的手:“我答应你。但同样的,如果你有危险,我会立刻现身。” “至于你们两个——” 燕来转向拓跋友辰和韩多鱼,眼中满是担忧,“一定要小心。子鼠残忍狡诈,不要给他任何机会。” 拓跋友辰点头:“我会保护好鱼鱼。” “滚!谁要你保护!” 韩多鱼大声吼了一声,拓跋友辰低下头却不再反驳。 燕来和皇帝陛下对视一眼,皇帝陛下想要为自己儿子说话,燕来拉住了他,摇了摇头。 皇帝陛下叹了一口气,也当没看见了,儿子立不起来,白养了一场! 悬浮车缓缓降落在皇宫的私人停机坪上。 舱门打开,夜风裹挟着花园的芬芳吹了进来。 皇帝陛下突然拉住燕来的手:“来哥哥,等等。” 他从怀中取出一条银链,链坠是一枚古朴的龙形徽章。“把这个戴上。” 燕来认出了那枚徽章——拓跋家族的传家宝,据说能在危急时刻召唤先祖之力,世代只传家主(皇帝)。 他摇头:“这太贵重了,你应该自己留着。” “我命令你带上它。”皇帝陛下的声音不容拒绝,他亲手为燕来戴上项链, 燕来抚摸着徽章,看了一眼儿子,想把项链取下来给儿子。 夫妻多年,皇帝陛下懂燕来的一举一动,按住了他的手:“你父亲……永夜他力量在我们之上,就当是给我一个安心,你戴着。两个小崽子你别担心,对付一个子鼠绰绰有余!” 拓跋友辰也上前,“母父,你戴着吧。我和鱼鱼都能异变,保命没问题。” 在四人中,最弱的就是躺了十多年的燕来。 燕来想了想,最终还是把项链戴了起来。 他转向两个孩子:“你们去准备吧,一小时后在皇家星港集合。” 就在这时,皇帝陛下的光脑响起,点开光脑,一个急促的声音传来:“陛下下!紧急情况!边境巡逻队报告,第三军队在去天狼星的时候遭到袭击,敌方有全星际禁止使用的生化武器,我方损失惨重!不能支援韩家主灭了杀戮星盗联盟据点!” 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第三军队是他们计划中,封锁天狼星的关键力量,如今少了第三军队的支援,救人将变得更加困难。 皇帝陛下迅速恢复了一个统治者应有的冷静,“传令第一、第二军队队立即进入天狼星,全力协助韩家主。” 燕来和皇帝陛下双手紧握,他们知道,这一战是最后的生死之战了。 杀戮星盗联盟终于从阴影中走出,亮出了獠牙。 而燕来的父亲,正是这一切的幕后黑手。 燕来感到一阵眩晕,不仅是睡了十几年的后遗症,更是这个残酷事实带来的冲击。 他的亲生父亲,不仅想杀他,现在还要摧毁他深爱的帝国和家庭。 “来哥哥,会没事的。我会永远陪着你。”皇帝陛下轻声说着,安慰着他的爱人。 燕来点头,眼中燃烧的愤怒怎么也消不下去,“修尔,父亲不能留了。” 话音未落,两行清泪滑落。皇帝陛下心疼极了,急忙帮他擦拭眼泪。 “来哥哥,别怕。我会帮你。” 燕来抬起头,眼中的悲伤依旧未散去,却多了几分坚定:“燕家的罪孽,就让我去结束吧!” “鱼鱼,你去哪里?” 燕来和皇帝陛下这边的气氛缓和了不少,韩多鱼却出了岔子,他不管不顾再次上了悬浮车,准备独自离开皇宫立即赶去星港,他等不及了! 韩多鱼回头,冷冷地说:“我联系了表哥和端哥帮我准备了,我去跟他们汇合,他们会配合接应我,你就不用跟我去了!” “什么……”拓跋友辰这才明白,韩多鱼一开始就没有打算带着他,之所以随他回皇宫,怕是担心他们路上再遇袭击。 “我要跟你去!”拓跋友辰也上了悬浮车。 “你滚!看着你就烦!”如果拓跋友辰早点把子鼠有大动作的消息告诉他,姐姐或许就不会被抓走。 拓跋友辰知道他在迁怒自己,仍旧厚着脸皮说道:“我必须跟你去。” 说着,眨眼间人已经变成了一条小黑龙,“咻——”一声钻进来了韩多鱼的衣襟里。 韩多鱼掏了几次,没将他掏出来,遂随他去了。 韩多鱼关悬浮车门之前,对着燕来和皇帝陛下说道:“对不起,让两位长辈见笑了。你们的儿子,我先带走了。” 说完,关掉悬浮车门,扬长而去了。 看着消失在空中的悬浮车,皇帝陛下叹了一口气:“唉。辰儿以后有的受了!” 燕来不以为意,“他们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由他们去吧。” 第233章 交锋 韩家主带着人坐飞艇离开星舰,飞往天狼星。 虽然他们带有防追踪的干扰器,但是仍旧被子鼠发现了行踪。 天狼星深山里,有一处人工开凿的地洞,里面应有尽有,住里面的人能够自给自足,类似于一个“蚁穴”。 深山中的地洞入口隐蔽,周围布满了茂密的植被,显然经过了精心的伪装。 监控室里,子鼠看着点虚拟大屏幕上降落在天狼星的韩家主一行人,嘴角微勾,嗤笑一声:“不自量力的废物。\" 他的助手附和:“据我们调查,如今韩家的家主,是历代韩家主中能力最差一个。子鼠大人想要收拾他,简直易如反掌。” 子鼠问:“韩多珠呢?” 此次绑架韩多银,还多亏了韩多珠里应外合,他们才会如此顺利。 助手回答:“在绑人的时候,韩多珠身份被韩家小姐发现了。此时,韩多珠正在与韩小姐谈话。” 子鼠嗤笑一声,“谈话?韩多珠阴狠毒辣,怕是在折磨韩多银。去警告他,韩多银是引韩多鱼上钩的鱼饵,可别弄死了!” 助手点头领命,快步离开监控室,子鼠吩咐的事,他不敢怠慢。 子鼠的目光再次锁定屏幕,只见韩家主一行人正从飞艇上下来,警惕地环顾四周。 “韩家主,欢迎你不请自来,这样威胁韩多鱼的筹码又多了一个。” 子鼠低语道,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似乎在思考着下一步的行动。 地洞内部,韩多珠正坐在一张简陋的木桌旁,对面是被捆绑的韩多银。 韩多银的衣衫凌乱,脸上有几处淤青,但她的眼神依旧锐利,没有丝毫屈服的意思。 因为吃了解毒药剂不久,虽然身体好了不少,但是头发还没有长齐,头顶光秃秃的只有零星几根头发,看起来十分违和。 “姐姐,何必这么倔强呢?” 韩多珠轻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戏谑,“只要你愿意合作,我可以保证你的性命无忧。” 韩多银冷笑一声,“韩多珠,你这条走狗,以为出卖鱼鱼就能得到什么好处?子鼠那个疯子,迟早会把你这条狗也切片研究。” 韩多珠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恢复如初,“姐姐,你太天真了。子鼠大人对我很看重,只要你配合抓到韩多鱼,我们还能继续合作下去。” “呸!别说鱼鱼是我亲弟弟,就是其他韩家人,我死也不会出卖!” 韩多银顿了顿,喘了口气接着说:“韩多珠,多行不义必自毙!” 韩多珠上前,狠狠扇了她一巴掌。这一巴掌太过用力,血从她的嘴角流了出来。 韩多珠再次劝道:“病秧子!韩多鱼死了,我看你以后怎么嚣张。” “鱼鱼不会死,他会杀了你这个韩家的叛徒!”韩多银死死盯着他。 韩多珠抡起拳头还想揍韩多银,想将在韩多鱼那里受的死撒在韩多银身上。 就在这时,助手推门而入,“韩多珠,子鼠大人有令,韩多银是引韩多鱼上钩的鱼饵,绝不能弄死。” 韩多珠眯了眯眼,缓缓收手,轻笑道:“放心,我怎么会让她死呢?她可是韩多鱼最在意的人。” “这世上,没人比我更希望韩多鱼死,所以会暂时留着她的命!” 助手眉头紧锁,冷冷扫了他一眼,转身离开之前说道:“你知道分寸最好,韩家二小姐是众所周知的病秧子,你可别失手将她打死了!” 等助手离开了,韩多珠转头盯着韩多银,咬牙切齿接着道:“等韩多鱼上钩,我会让你亲眼看着他是怎么被杀死,切成一片一片的标本被研究。” * 与此同时,韩家主一行人已潜入地洞外围的密林。 “家主,干扰器失效了,我们可能已经被锁定。”一名护卫低声汇报。 韩家主神色凝重,握紧了手中的能量刃:“不管如何,必须救出银儿。” 暗处,几道红外瞄准光点悄然落在他们身上。 子鼠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来,带着戏谑:“韩家主,既然来了,何必躲躲藏藏?” 话音未落,四周骤然亮起刺目的探照灯,数十名全副武装的杀手从阴影中现身,枪口齐指。 子鼠站在高处的监控台上,俯视着他们,笑容森冷:“欢迎来到我的地盘,我的地盘我做主——将你们切片!” 韩家主握紧能量刃的手微微发颤,指节因用力过度而泛白。 他抬头望向高处的监控台,子鼠那张戴着老鼠面具的脸在刺目的探照灯下泛着冷光。 “子鼠,放了我女儿。” 韩家主的声音在密林中回荡,强装镇定却掩饰不住尾音的颤抖。 监控台上传来一阵刺耳的电子笑声,子鼠的机械音通过扩音器扭曲变形:“韩家主,你带着二十个护卫就敢闯我的地盘?当真是勇气可嘉啊。” 四周的星盗缓缓逼近,红外瞄准点在韩家众人的要害处游移。 韩家主身旁的护卫队长低声急促道:“家主,我们被包围了,至少有上百个异能者,怎么办?” 第234章 越乖的狗,咬人越疼。 韩家主身旁的护卫队长低声急促道:“家主,我们被包围了,至少有上百个异能者,怎么办?” “我也想知道怎么办!”韩家主咬牙道。 护卫队长沉默了,早知道来送死,他就辞职了。 他上有八十岁老母要照顾,下有三岁孩子要养啊! “那我们撤退?”护卫长硬着头皮提建议。 话音未落,一声尖锐的破空声划破寂静,直冲护卫队长的额头而去,他瞪大眼睛,急忙往旁边躲,结果热能枪子弹会拐弯儿,专挑他射——没能躲过去!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土墙出现,挡住了子弹的攻势。 “注意!隐蔽!” 剩余的护卫立刻散开找掩体,但密林中的树木在强光照射下投下诡异的阴影,根本无法判断子弹来自何方。 又一声枪响,第二名护卫没有躲过去,胸口炸开血花。 韩家主扑向最近的树干后方,心脏狂跳如擂鼓。 忽的疾风起,六名从小就贴身护着他的神阶异能者,终于姗姗来迟,将他围在一起,戒备盯着四周。 他们同时发动异能,毁了杀戮星盗联盟占据最高点的热武器,他们才会暂时解除了危机。 韩家主知道那些护卫靠不住,能护他的只有身边六名神阶异能者。 他抓住一个胡须皆白的老者说:“三叔怎么办?” 叫三叔的老者瞪了他一眼,“鱼长老让你不要追,你偏要过来送人头!能怎么办?当然拖延时间等鱼长老过来!” 韩家主委屈极了,眼前的老者看着他长大的,忤逆长辈是真的会揍他! 韩家主很不高兴,嘀咕着:“鱼长老,鱼长老!!叫得那么好听,没见你尊重我这个家主。” 老者恨铁不成钢的说:“早知道你这么没用,鱼长老咋没把你打死!” 韩家主彻底愤怒了,“哦,原来那逆子捶我的时候,你们都在呢,就是看戏不帮我!” 三叔心虚别过头,解释:“鱼长老又不会真打死你!况且,莫欺少年弱。” 现实也确实是那样,如今的韩多鱼,他们也不是对手。 “哦?原来还有六条厉害的鱼饵!传令下去,让数个老怪物过来牵制韩家主的六个神阶护卫!”子鼠阴恻恻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来,吓得韩家主一个哆嗦。 不一会儿,子鼠那边来九名神阶异能,这下韩家主这边彻底属于劣势了! 此刻,韩家主才意识到自己犯下了多么致命的错误——他低估了子鼠,高估了自己。 子鼠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带着猫捉老鼠般的戏谑:“韩家主,你知道吗?我最讨厌你们这些大家族,明明弱得可怜,却总以为自己高人一等。” 子鼠叫来的几个老怪物都是寿元将尽的神阶异能者,他们急需长生药延寿,所以联合起来将韩家六个神阶异能者压制得死死的。 眨眼间,几个神阶异能就过了上百招。 在杀戮联盟神阶异能者的故意布局之下,他们的战斗逐渐偏离了主战场,去了外围。 此时的六个神阶异能者自身难保,根本顾不上韩家主。 韩家主后背紧贴树干,掌心渗出冷汗。 他望着渐远的战斗余波,终于明白自己此刻不过是砧板上的鱼肉。 “快跑啊!” 三叔一边应付敌人,一边注意韩家主的周围,见子鼠的部下已经如鬼魅般从四面八方围拢,异能者呈扇形包抄韩家主,最近的帕鲁星盗联盟的异能者距离他不足五步。 三叔焦急万分,让韩家主跑都来不及了。 其他韩家护卫,出于职责,急忙上前将韩家主护在身后。 如果今天韩家主死在这里他们却活着,韩家不仅会杀了他们,还会连累家人。 因此,以护卫长为首的人就算爬起,也毫不犹豫将韩家主保护起来。 “韩家主,韩多鱼能炼制长生药哦。”子鼠杀手舔了舔手术刀,神经质笑了。 韩家主冷哼一声,“谁都不能动鱼鱼。” 自从亲子鉴定风波后知道好韩多鱼是他的种,韩家主就觉得愧对韩多鱼,想弥补他。 假如要用他的命换韩多鱼,他也是愿意的。 韩家主突然暴起,袖中滑出一柄乌黑短刃,那是老祖宗给他的防身匕首。刃身嗡鸣震颤,竟似有灵性般自动出鞘,在空中划出诡异的弧线。 “雕虫小技!” 子鼠瞳孔骤缩,在乌刃直冲面门而来的瞬间,拉过身边一个人替他防了一刀。 匕首划破那人的喉咙,又回到了韩家主手里。 几息间,双方人已经混战到了一起。 护卫一个接着一个倒下,护卫长最后倒下,韩家主被十几道异能锁链缠住四肢,像破布般吊在半空。 其他六名神阶异能者自顾不暇,根本来不及救他。 子鼠终于慢悠悠踱步到韩家主下方,月光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阴影。 韩家主被异能锁链悬吊在离地三米高的位置,胸口剧烈起伏,乌黑的匕首仍紧攥在掌心。 他仰头望着那些神阶异能者被老怪物们牵制在战场边缘,心中涌起前所未有的绝望。 子鼠的声音如同毒蛇吐信:“韩家主,你知道这一次我为什么不费吹灰之力就绑走了韩二小姐吗?” 韩家主已经身受重伤,他咽下口中的猩味,猛地看向他,眼中迸发出野兽般的凶光:“有内鬼!告诉我,内鬼是谁?” “你猜?”子鼠跟他打起了哑迷,“可以提示一下,谁最想韩多鱼死呢?” 韩家主面目狰狞,满眼不可置信:“不会的。他从小就很乖,不可能是他!” 子鼠笑呵呵地说:“看起来越乖的狗,咬人才最疼啊!哈哈哈!不是吧?事到如今,你还认为从小疼爱的小双子是个单纯的小白花?” 第235章 真相 “你骗我!内鬼不是多珠。虽然他从小娇纵了些,但是心底善良,他不会背叛韩家,不会背叛我。” 韩家主不停给自己洗脑,就是不肯承认韩多珠和星盗联盟勾结。 然而,他的自我洗脑还没有自我攻略完毕,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父亲。” 韩家主扭头,就见他最疼爱的儿子,本该在军校的儿子韩多珠缓缓向他走来。 韩家主一口血吐了出来,痛心疾首地问道:“为什么要联合星盗,绑走你二姐姐?” 韩多珠嗤笑一声,“二姐姐?我没有姐姐,我母亲只给我生了一对双胎弟妹,哪来的姐姐?” 韩家主一愣,老泪纵横,自言自语地说道:“报应,都是报应啊!” 韩家主不愧是一家之主,很快情绪就稳定了,他质问韩多珠:“从小我就偏心你,待你极好,为什么要做这种事?” 韩多珠和星盗勾结的事若是传了出去,就完了。 韩多珠冷笑着说:“只要我把你们都杀了,就没有人知道我跟星盗的交易!” 顿了顿,韩多珠接着说:“至于为什么里应外合劫走韩多银?都是你们逼我的!你口口声声说最偏心我,可是最后呢?韩多鱼当上了韩家最年轻的长老,将来要留在韩家替高祖父的位置。你偏心我却是要将我联姻送出去!父亲,我不想嫁人,我想跟留在韩家!韩多鱼死了,那么高祖父只能选我做继承人了!” “父亲,韩多鱼是鲛人啊,有了他就能研制出长生药。你对长生真的一点儿欲望都没有吗?” 韩家主摇了摇头,“鲛人能研制长生药剂都是假的,如果真的能长生,你的曾祖父就不会死了!” 上一代的家主,也就是韩家主的亲爹就也是一名双子,一头鲛人! “鲛人能长生,都是谣言!” 子鼠这时候出声了,他大喝一声:“鲛人能长生,鲛人的血能制作长生药!长生不等于不死,上一代韩家主是被你父亲杀死的,如果他活着,也会比异能者长寿!” 子鼠的声音如同淬毒的冰锥,狠狠刺穿了韩家主最后的侥幸和摇摇欲坠的认知。 “你说什么?!” 韩家主猛地扭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住子鼠,胸口剧烈起伏,刚才强行压下的气血再次翻涌上涌。 “你说我母父,是被我父亲……的?”他无法说出那个“杀”字,巨大的荒谬感和冰冷的恐惧攫住了他。 “没错!” 子鼠脸上挂着残酷的笑意,仿佛欣赏着猎物垂死挣扎。 “上一任韩家主,你的父亲,就是被你父亲——他身边那位温柔的上门夫婿,为了获得‘纯净的长生之血’,亲手了结的!可惜啊,他失败了,或者说,‘长生’远非他想象的那么简单。鲛人之血能延年益寿,但绝非不死不灭!” 顿了顿,子鼠问他:“知道我是谁吗?” 韩家主被接二连三的事打击到了,“你是谁?” 子鼠说:“上一代韩家主死前怀孕了,胚胎被取了出来。300多年前事情败露,被一对同为科研人员的夫妇移植到女人的子宫,成功带出了帝都星。他们离开帝都星后仍旧没有放弃研究。只可惜,我虽然觉醒了异能,但是却无法化成鲛人。” 韩家主听到此处,吐出一口血沫子,嗤笑一声说:“你以为鲛人是大白菜,随处捡?只有双子能化鲛人,何况你这个在垃圾肚子里生下的杂种!” 子鼠的笑容凝固在脸上,他盯着韩家主,眼底闪过一抹阴鸷的冷光: “你说得对。鲛人基因只存在于韩家双胞胎里那个双子身体里。韩玉双也好,韩多鱼也罢,他们和你一样都是嵌合体,因为你是男人所以吸收了双子弟弟的基因,也化不了鲛,你的孩子韩多鱼继承了那个能力。” “哈哈,韩家主儿女成全,努力一场全靠兄弟成全!” 到了此时此刻,子鼠不忘再刺激一下韩家主:“看着父母相残,韩家主一定很开心吧?” 韩家主被锁链捆附在半空中,听了子鼠的话疯狂挣扎:“这不可能……曾祖父明明说过,母父是死在战场上的!” “不。你母父发现你父亲做的恶,想亲手了结他。被你父亲发现,绑在了手术台上。当然,鲛人不可能那么轻易被制服,最后的结果是他的们一起死了。” 韩家主的瞳孔剧烈收缩,锁链随着他身体的颤抖发出刺耳的金属碰撞声。 子鼠的话像一把钝刀,一寸寸割开他记忆的封印。 “你撒谎!” 他嘶吼着,声音却像漏气的风箱,“父亲和母父很相爱,他们是战死在战场上的,不是互相残杀的!曾祖父最疼我,不会骗我。” “对。韩玉双最疼你,所以什么都不告诉你,将你保护得很好。韩家主,你真好命,真让人妒嫉极了。” 说着,子鼠从怀中掏出一个全息投影仪,轻轻按下。 一道蓝光在空气中交织,显露出一间布满医疗仪器的密室。 画面中,两个男人正在激烈争执——其中一人有着与韩家主七分相似的眉眼,另一人则面容阴鸷。 “这是三百多年前的监控记录。” 子鼠的声音如同毒蛇吐信,“你认得出他们吧?” 韩家主的呼吸停滞了。 画面中那个阴鸷男人,正是他记忆中“慈爱”的父亲。 而另一个人则是他最敬爱的母父,上一代的韩家主。 “母父……” 他无意识地呢喃,看着投影中那个与自己容貌相似的男人被注射了不明药剂,渐渐瘫软在地,被送上了手术台。 他的父亲,把他的母父关在狭小的地下室做人体实验。 最终,他的母父趁父亲不注意,含泪与他同归于尽了。 “不!这不可能!” 韩家主突然暴起,锁链深深勒进他的皮肉,鲜血顺着手腕滴落,“这些都是伪造的!” “伪造?” 韩多珠上前一步,突然大笑起来,笑声中带着疯狂。 他说:“父亲,等抓了韩多鱼,将他切片研制出长生药,第一个让你观摩。” 韩家主如遭雷击,他从小疼爱的儿子,怎么就成了如今这副模样? 他痛心疾首地说:“多珠,别错下去了。” 第236章 逃无可逃 “错?这才是我该走的路!”韩多珠说。 韩家主如遭雷击,记忆中的乖儿子怎么就成了这样呢? 他严厉的呵斥:“逆子!你这样做会不得好死。” 韩多珠一愣,往常韩家主都是诅咒韩多鱼“不得好死”,如今竟是轮到他了吗? 韩多珠掏出一根长鞭,狠狠挥向韩家主。 “啪——” 韩家主被鞭子抽的地方传来剧痛,若不是被锁链吊着,早已跪倒在地。 他冷冷看了一眼已经误入歧途的儿子,突然笑了,笑声中带着疯狂:“我的好儿子,你的阴谋不会得逞。多珠,你与鱼鱼交手无数次,理应知道他的本事,这一次你一样会败给他。” “住嘴!”韩多珠愤怒至极,再次抽了他一鞭子。 韩家主闷哼一声,忍活了剧痛,他转向子鼠:“你以为得到鲛人基因就能长生?愚蠢!如果真能长生,我韩家早就鸡犬升天了!还轮得到你们?你以为你能成功?别白日做梦了!\" 子鼠的表情第一次出现裂痕:“闭嘴!那些失败者是因为没有正确的基因序列!韩多鱼是有史以来基因表达最完整的鲛人,有他一定能研制出长生药!” 韩家主上下打量了一下他,“你快死了!” 子鼠手指颤了颤,说道:“胡说八道!” 韩家主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你理应活不过300岁才对,活到如今换了不少器官吧!” 韩家主顿了顿,接着说道:“300多年前,当那颗胚胎离开了我母父的身体,他就注定是一个普通人。虽然你很特殊,后期觉醒了异能,但是并不能改变你的体质。你那么着急想要得到鱼鱼,是因为你寿数不多了。” “看在同为韩家血脉,我好心奉劝你,多行不义必自毙!” 子鼠躲过韩多珠手上的鞭子,抽了韩家主几鞭子,将人抽得皮开肉绽。 他说:“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韩家主冷静了些许,他转头看向正与杀戮星盗联盟的老怪物厮杀的韩家六位神阶异能者。 韩家主冲努力向他这边靠拢过来的三叔大吼:“三叔,你们赶紧分开逃,找个地方躲起来逢待与鱼鱼汇合。他们不会杀我,一定会杀了你们!\" 六名神阶异能者闻言,果断选择不管他,准备突围。 韩家主被鞭子抽得皮开肉绽,鲜血顺着锁链滴落在地面上,形成一滩暗红色的血泊。 他的视线因失血而模糊,但嘴角却勾起一抹冷笑,看向自己曾经最偏爱的儿子。 “多珠,你以为这样就能得到你想要的?” 韩家主的声音虚弱却讽刺。 “你永远比不上鱼鱼,不仅因为天赋,更因为心性。” 韩多珠眼中闪过一丝暴怒,他举起鞭子准备再次抽下,却被子鼠拦住。 “够了!” 子鼠的声音冰冷,“我们需要他活着作为诱饵。韩多鱼一定会来救他。\"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连串爆炸声,整个地下基地都在震动。 韩家主抬头望向声源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希望——那是韩家六位神阶异能者突围的方向。 “三叔,你们可一定要逃出去!”韩家主喃喃自语。 “逃?” 子鼠冷笑一声,“你以为他们能逃到哪里?杀戮星盗联盟的十二生肖已经全部出动。他们必死无疑!” 韩家主心中一紧。 十二生肖中,子鼠虽为十二生肖之首,但他和亥猪主导研究,其他十人都是杀戮星盗联盟的战力巅峰。每一个都活了几百年,实力深不可测。 * 最终,子鼠吩咐韩多珠将韩家主押走,和韩多银关在一起。 “多珠。” 路上,韩家主突然开口,声音异常平静,“你还记得你九岁那年,掉进家族后山的寒潭里吗?” 韩多珠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父亲会突然提起这件事。 “记得。”当初他们一行孩子围堵韩多鱼,他慌不择路跑去了后山。 “是鱼鱼跳下去救了你。”韩家主继续说着,内心十分复杂。 韩多珠顿了片刻,这才说道:“我们不是从一个娘肚子里出来的,注定只能留一个。” 韩家主叹了一口气,“曾祖父选择继承人,不仅要异能天赋高,还要心性坚定且良善之人。回想以前,鱼鱼真的比你优秀很多,是我看走了眼。” 韩多珠嗤笑一声,“父亲,晚了,一切都晚了。不管你说什么,韩多鱼都死定了!” 韩家主手脚戴了锁链,一步一步走在儿子身后,他望着儿子决绝的背影,眼中泛起水光。 他颤抖着抚摸脖颈上暗红的鞭痕,突然剧烈咳嗽起来,鲜血顺着指缝滴落在锁链上。 穿过长长的隧道,来到最里面关押韩多银的地方。 韩家主刚一进门,便看到了,躺在角落昏迷不醒的女儿。 “银儿!” 韩家主惊呼一声,跌跌撞撞走向韩多银。 韩家主踉跄着扑到韩多银身边,颤抖的手指轻抚女儿苍白的面颊。 她的呼吸虽然微弱,但是尚且平稳,只是脖颈处有一道明显的针孔痕迹。 “你们对她做了什么?” 韩家主转头怒视韩多珠,声音嘶哑。 韩多珠站在门口阴影处,表情晦暗不明。 “只是让她安静点。韩多鱼集齐七种异植、异兽核给韩多银解了从娘胎里带来的毒,子鼠大人提取了她的部分基因样本。” “混账!” 韩家主猛地挣扎起身,锁链哗啦作响,“她是你亲姐姐!” “我说了!我母亲只给我生了一对双胎弟妹,我没有其他的兄弟姐妹!”韩多珠再次重申一遍。 “银儿一向与世无争,为什么要连累她?” “与世无争,那又如何?” 韩多珠冷笑,“谁叫她是韩多鱼的亲姐姐呢?跟韩多鱼有关的,我一个也不放过!我要毁了他所有在意的人,让他痛不欲生!抢了韩家继承人身份的报应!” 韩家主胸口剧烈起伏,嘴角又溢出一丝鲜血。 他强撑着检查韩多银的状况,发现她手腕上戴着一个奇怪的金属环,正发出微弱的蓝光。 韩家主瞳孔收缩,“银儿异能觉醒没多久,戴了异能抑制环,会造成不可逆的伤害。逆子!\" 韩多珠冷冷看了两父女子言,抬脚离开房间之前,不怀好意说道:“你们就安心等着我抓到韩多鱼吧。” 第237章 韩多鱼他来了 韩家主的神阶护卫三叔这边,只剩下他和一名重伤的同伴。 那名同伴推开搀扶他的三叔说道:“你走吧。两个人一起根本逃不出去。” 说着,他指着一条小道,“你从这里逃,我从另一边跑将他们引开。你逃了之后找个山洞躲起来。等鱼长老来了以后再出来。” 三叔抹了把脸上的血,“不行。我必须带你出去。” 六个人中,就他们两个关系最好,这种危机时刻,他断不能抛开朋友,独自逃去。 那人说道:“走吧。再不走便没有机会了。死一个人,总比两个人一起死好。” 三叔咬了咬牙,搀扶着那人的手收紧,“我不会让你一个人在这里。我带你走。” 两人跌跌撞撞地前进,身后的追兵越来越近。 他们勘察过,前方有一条地下河。 就在他们即将到达地下河入口时,一道巨大的身影挡在了前面。 “小老鼠,你们往哪里逃呢?”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 三叔抬头,看到一个身高近三米的巨人站在那里,正是十二生肖之一的申猴。 “你先走,我拖住他!” 那人推开三叔,挡在前方,独臂凝聚起一团水球。 “不!我们一起……” 三叔的话还没说完,那人已经冲向了申猴。 两股强大的能量碰撞,整个通道都在震动。 那个护卫作战的间隙,还不忘大喊:“走啊!能活一个是一个!” 三叔咬牙转身,跳入了地下河中。 冰冷的水流瞬间包围了他,韩家多为水系异能者,因此他并没有感到窒息,反而觉得如鱼得水。 冰冷的地下河水裹挟着他急速下潜,耳边只剩下水流轰鸣的声响。 三叔强忍着胸口的剧痛,借着水流的推力,拼命向下游而去。 忽的,身后传来剧烈的爆炸声,整条河道都在震颤,碎石不断从上方坠落——那是同伴的异能自爆最后一击。 “不要,不要留下我一个……” 六个人当年被一同选为韩家主的护卫,如今就剩他一个了…… 他咬紧牙关,眼眶发热,却不敢回头。 他强忍着眩晕带来的失重感,指尖发出微光,留下只有韩家人才认得出的记号。 水流越来越急,他被卷入一道暗流旋涡,身体不受控制地翻滚着,意识逐渐模糊。 就在他即将昏厥之际,想到了还在韩家的一家老小,脑袋清醒了不少。 “哗啦——” 他猛地破水而出,大口喘息着,发现自己被冲进了一处幽深的地下溶洞。 四周漆黑一片,只有微弱的水光映照在石壁上。 他挣扎着爬上岸,瘫软在地,浑身湿透,伤口仍在渗血。 “必须,活下去。要救家主!”他们的家属都在韩家,如果韩家主死了,太上长老韩玉双一定会大发雷霆。为了不累及家人,韩家主就算是块烂泥也得救! 他颤抖着从怀中摸出一管韩家特制的疗伤药剂,艰难地吞下。 药力化开,体内的异能稍稍稳定,但伤势太重,短时间内无法恢复。 就在这时,溶洞深处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三叔浑身一僵,立刻屏住呼吸,警惕地望向黑暗。 “谁?!” 他低喝一声,掌心凝聚出一团微弱的水刃。 “呵,韩家的人,果然命硬。” 一个阴冷的声音响起。 黑暗中,一道人影缓缓走出。 那人身穿黑袍,脸上戴着半张蛇形金属面具,露出的嘴角带着讥讽的笑意。 “十二生肖……巳蛇!” 三叔瞳孔骤缩,认出了对方的身份。 巳蛇是十二生肖中最为阴险的杀手,擅长隐匿和追踪,没想到他竟然提前埋伏在这里! “申猴那个蠢货,竟然让你们逃了一个。” 巳蛇冷笑,“不过没关系,我会亲手解决你。” 三叔挣扎着站起身,但伤势太重,连站稳都困难。 巳蛇一步步逼近,手中把玩着一把泛着寒光的短刃。 “同伴拼死让我逃出来,我绝不能死在这里!” 三叔咬牙,强行灌了几支提升异能的药剂,准备殊死一搏。 就在巳蛇即将出手的刹那—— “咻!” 一把成人高的冰剑从洞口飞了进来,直击巳蛇面门。 巳蛇脸色一变,迅速后撤。冰剑像长了眼睛,转了个弯再次飞向巳蛇。 巳蛇想要躲开,可是身体却被冰封住了。 他想要大吼,张口嘴里都是冰渣子。 因此,他只能睁大眼睛,看着再次飞向他的冰剑,瞬间将他的头颅斩下。 头颅落下的瞬间,他的脸上都是不可置信的恐惧。 三叔抬头,正好被巳蛇的血喷了一脸。 他愣愣转头,眼中逐渐浮现狂喜之色——溶洞口,韩多鱼逆着光缓缓向他走来。 三叔一瞬间,泪流满面。 他终于得救了。 家主终于有希望得救了。 ——他的家人也保住了。 韩多鱼走近巳蛇,踢了踢他的尸身,骂道:“十二生肖?呵,说你们是畜牲都侮辱了畜牲。” 三叔的视线模糊了,血水、泪水和溶洞的水汽混在一起。 他颤抖着伸出手,想要抓住那道逆光而来的身影,生怕这只是重伤产生的幻觉。 “鱼……鱼长老……” 他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生怕这只是他临死之前的回光返照。 韩多鱼大步走向他,靴子踏在溶洞潮湿的地面上发出沉闷回响。 “还能站起来吗?” 韩多鱼的声音比地下河的水还要冷,却让三叔浑身一暖。 三叔挣扎着想要起身,却牵动了肋间的伤口,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韩多鱼皱了皱眉,从空间手环里取出一管疗伤药剂递给他:\"喝下去,我们没时间耽搁。\" 三叔迅速接过药剂,仰头一饮而尽。 药液入喉,化作一股暖流涌向四肢百骸,他觉得全身没那么疼了,颤巍巍站了起来。 三叔这才注意到韩多鱼右臂上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黑色的血液正缓慢渗出。 三叔一惊,“你也受伤了?” 韩多鱼冷笑一声,随手抹去血迹:“是我大意了。申猴临死反扑,留了点纪念。” 他说着踢了踢巳蛇的尸体,骂道:“这些畜牲,比想象中的难缠。\" 三叔瞳孔骤缩。申猴死了? 那个三米高的怪物竟然被鱼长老独自解决了? 果然不愧是韩家年轻一代中的第一天才。 三叔想起同伴自爆时那惊天动地的震动,喉咙突然发紧:“其他人,都死了?” “死了。”韩多鱼言简意赅打破他的幻想,“六个护卫,就剩你一个了。不过,杀戮星盗联盟外围防线已经崩溃。我会为死去的人报仇!” 第238章 大战十二生肖 溶洞突然安静得可怕,只有水滴落入地下河的声响。 三叔攥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的肉里。 六个生死与共的兄弟,六个和睦的家庭,他回去要如何交代…… 韩多鱼懂他的悲伤,叹了口气说道:“等回韩家,我做主,你辞去韩家主护卫的职责,回去安享晚年吧。” 三叔低下头,“家族培养我们,目的就是护卫家主。我誓死追随……” “我说了,你年纪大了,该退休了!”韩多鱼打断他的话,顿了顿,接着说:“韩宗海那个废物,就是仗着有一群誓死护卫他的人才敢来此地冒险。我遣散了他的护卫,下半辈子他只能夹着尾巴待在帝都星!” “一切听从鱼长老的吩咐。”既然韩多鱼都说了让他退休,他就从命了。 如今的韩家,太上长老韩玉双逐渐放权给韩多鱼,他的一言一行都代表着太上长老。 两人一边往溶洞外走,一边跟三叔打探消息。 “那老废物还好吧?”韩多鱼别扭地问出了他最关心的问题。 三叔如实回答:“我逃出来之时家主就被捕了,虽然身受重伤,但是性命无忧。” 想了想,三叔叹了一口气说:“四少爷勾结杀戮星盗联盟绑架的二小姐,这一次是我们大意了。” 韩多鱼的表情终于出现一丝波动,他脚步微顿,掩去了眼中的狠戾。 “韩多珠那个养不熟的白眼狼,早知道就提前解决了他。” “家主身受重伤,得赶快找到他。杀戮星盗联盟不会给他医治,越早救人越好。” “你倒是忠心,那老废物,要我说死了算了!早死早投生,占着家主的位置浪费韩家资源。” “鱼长老,那毕竟是你爹。” 三叔忍不住劝了一句,他也是看着韩家主长大的,说实话,韩家主就是被韩玉双宠废的! 韩多鱼冷哼一声,加快了步伐,“想要尽早救出那老东西就跟上,我知道一条近路。” 三叔踉跄着跟上,发现韩多鱼每一步落下,地面都会凝结出薄薄的冰霜,又在转瞬间融化。 这种对冰系异能精确到极致的控制,韩家年轻一代唯有他一人而已。 韩多鱼头也不回,“十二生肖这次倾巢而出,子鼠是下了血本要捉住我。记住,跟紧我别走丢了。待会无论看到什么,都别惊讶。” 两人刚离开溶洞不久。 一黑一红两道身影到了溶洞口。 红衣女人脸上戴了一个鸡冠面具,黑衣男人戴了一个马面具。 黑衣男人踢了踢地上巳蛇的脑袋,圆滚滚的脑袋滚了几圈,落入了冰冷的地下河中。 黑衣男人笑着说:“巳蛇这菜鸡,向来心高气傲惯了。这下死了吧!” 红衣女人不赞成他的做法,“午马,你适可而止吧,毕竟同事一场。” “酉鸡,你少在那里装好人了。死了一个人,往后杀戮星盗联盟里能用的资源便多了一份,你心里很高兴才对吧!” 酉鸡瞪了他一眼,迈腿往溶洞口而去。 “韩多鱼很强,如今申猴和巳蛇已经死了,我们要尽快与其他人汇合,一起对付他。” 说着,酉鸡转身往溶洞外而去。 午马抓住了酉鸡的手,阴阳怪气地说道:“怎么?你怕了?” 酉鸡甩开拽着自己的手,冷冷地说;“没有人不怕死。来这里捉韩多鱼的人,都是怕死的人!” 他们大部分人寿数将尽,到这里来就是拼一个机会——韩多鱼的鲛人血可以让人长生。 午马耸了耸肩,跟上了酉鸡的步伐。 溶洞外积了水,两人踏在水中的脚步声渐行渐远。 “你说,韩多鱼真的会走那条近路吗?”午马低声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怀疑。 拓跋友辰会往杀戮星盗联盟里安插线人,他们同样也有线人在帝都星各大世家。 这世上,就没有钱办不到的事——只有钱不够! 韩多鱼踏入天狼星,杀戮星盗联盟的人便收到了消息。 酉鸡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回答:“根据情报,那条路是通往据地最短的路径。韩家主身受重伤,他不会浪费时间。” 两人继续前行,突然,酉鸡停下了脚步。 午马差点撞上她,不满地问道:“怎么了?” 酉鸡指了指地面,午马低头一看,发现地面上有一层几乎不可察觉的薄冰,正在缓缓融化。 “他果然走了这条路。” 酉鸡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凝重。 午马兴奋不已地说道:“那我们赶紧去追。” 酉鸡摇了摇头:“不行,韩多鱼的感知能力极强,我们贸然行动只会打草惊蛇。我们需要等其他人到来,一起行动。” 午马不耐烦地挥了挥手:“等他们来了,韩多鱼早就跑远了!” 酉鸡转过头,面具下的目光冰冷:“午马,别忘了子鼠的命令。我们这次的任务是活捉韩多鱼,不是逞英雄。” 午马被她的目光震慑,悻悻地闭上了嘴。 酉鸡掏出联络器:“他走了最近那条路。提前设下埋伏,前后包抄他,任他插翅难飞!” 第239章 人身猪头怪物 “哦?任谁插翅难飞?” 一道清越的声音传来,酉鸡和午马下意识回头。 一身黑衣的青年,右手提着一把冰剑,缓缓向他们走来。 ——黑衣青年正是韩多鱼,他的身后跟着愤怒不已的三叔。 酉鸡心警铃发作,急忙对着联络器那边说道:“韩多鱼在我这儿,赶紧定位过来,一起诛杀……” “滴滴——”的声音从联络器那边传开,酉鸡扔掉手中的联络器,狠狠踩了几脚。 午马上前询问:“怎么了?” “那群狗东西!竟然挂了通讯!” 午马立即打开自己的联络器联系其他人,滴了两声,对面挂断了。 他再次尝试,仍然接不通。 这时,酉鸡按住了他再次拨通联络器的手,摇了摇头。 “别白费功夫了,那群狗东西,贪得无厌,怕是想用我们消耗韩多鱼的异能,好来个渔翁得利。” “那我们怎么办?” 午马也有些慌了,三星系联合军演,星盗联盟的派出去的杀手传回来的视频他们也看过。 韩多鱼很强悍,他们两人难以对付。 韩多鱼抚摸着冰剑,冷冷地说着:“想不到吧?我会折返。” “确实没有想到。” 酉鸡话音未落,掏出自己的武器——一对淬了剧毒的弯刀,寒光闪烁。 她身形如鬼魅般掠出,刀锋直取韩多鱼咽喉! 午马也瞬间反应过来,双臂一振,袖中暗藏的钢索如毒蛇般射出,直缠韩多鱼双腿! “呵。” 韩多鱼冷笑一声,手中冰剑骤然爆发出刺骨寒气,剑锋横扫,竟直接将酉鸡的弯刀冻成冰渣! 同时他脚尖一点,身形如幻影般避开钢索,反手一剑劈向午马! 午马大惊,仓促间侧身闪避,却仍被剑气划破肩膀,鲜血瞬间染红衣襟。 他咬牙低吼:“果然很强!” 酉鸡眼神阴鸷,猛地撕开衣襟,露出贴身的暗器囊——数十枚细如牛毛的毒针暴雨般射向韩多鱼! “不自量力。” 韩多鱼手腕一翻,冰剑在身前划出半圆,一道冰墙拔地而起,毒针尽数钉入冰层。 他指尖一弹,冰墙轰然炸裂,碎冰裹挟着毒针反向激射! 午马拽着酉鸡急退,却仍被几枚碎冰划破脸颊。 他喘着粗气骂道:“那群狗东西,竟然真的不管我们了!” “现在才知道?” 韩多鱼一步步逼近,冰剑拖过地面,所过之处凝结出霜花,“杀戮星盗联盟,都是十恶不赦之辈,你还真当他们是兄弟了?” “十二生肖?呵呵,也不过如此!”韩多鱼双手握着冰剑,准备送他们最后一程。 酉鸡突然狞笑:“你以为我们没后手?” 她从怀里掏出一个哨子,刺耳的声音响起,刹那间地动山摇,韩多鱼准备挥剑的手顿了顿。 也就是这一顿,酉鸡拽着午马躲回了溶洞。 “砰!砰!砰!” 重物砸在地上的声音响起,韩多鱼转头,倒抽一口凉气。 远处,一头目测五十米的怪物正摇摇晃晃往他这边而来。 那怪物长着人的身子,却有一个硕大无比的猪脑袋! 周身长毛了脓包,隔的老远,韩多鱼都闻到了刺鼻的腥臭味儿。 “这帮畜牲,这是拿人实验出来的怪物吧?”三叔忍不住,骂了一句。 韩多鱼眉头紧锁,吩咐他:“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 三叔不敢耽误,眨眼间便消失了,原地只留下韩多鱼一人。 “阿巴,阿巴,阿巴……” 怪物拍着胸脯嗷叫着,离得韩多鱼不到百米。 怪物嘴里流出腥臭的口水,猩红的双眼直勾勾盯着韩多鱼。 怪物抬起右脚,踩向地上小如蝼蚁的人。 韩多鱼瞳孔一缩,纵身跃起,几个起跳眨眼间消失在原地。 “砰——” 怪物的大脚丫子落地,发出震耳欲聋的声音。 韩多鱼原先站立的地面,被踩出了一个深坑。 韩多鱼几个飞跃,爬到了一棵参天大树的树冠之上。 他双手握着冰剑,运起异能凌空劈斩。 “阿巴!” 怪物发出一声哀嚎,在它胸前,出现了一条十几米深可见骨的伤痕。 怪物弯腰,拔起一棵参天大树,挥舞着砸向树冠上的韩多鱼。 躲在一边岩石后的三叔,突然暴起,双手凝结出两团水球,如炮弹般砸向怪物的双腿! “砰!砰!” 两声巨响过后,水球爆开,炸伤了怪物的双腿。 怪物发出凄厉至极的惨叫,双膝跪地,地动山摇间韩多鱼险些从树冠之上坠落。 变成小龙的拓跋友辰掏出脑袋,“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 话音未落,韩多鱼双手握住冰剑,挥出一剑直指怪物脖子而去。 “噗呲——” 满天的猩红血液散落,双膝跪地的怪物应声倒下,砸倒了一片大树。 韩多鱼滑下了参天大树,单膝跪地。 三叔急忙小跑到他身边,关切询问:“鱼长老,你没事吧?” 韩多鱼摇了摇头,“无碍,只是消耗了一些体能。” 好在怪物的进化方向是肉体力量,异能等阶次之,不然就是一场恶战。 溶洞里,往里就是地下河。 酉鸡和午马水性不佳,只能趁韩多鱼和怪物大战,偷偷摸摸出了溶洞。 正当他们觉得能够逃出生天之时,韩多鱼一剑斩下了怪物的头颅。 两人深知大事不妙,对视一眼拼命往前跑。 午马甩出钢索缠住树干,拽着酉鸡荡向山谷:“撤!” “想跑?” 韩多鱼剑指苍穹,漫天冰晶汇聚成无数尖锐冰棱,暴雨般倾泻而下! “啊!” 午马后背被冰棱贯穿,喷出一口鲜血。 酉鸡咬牙扛住他,掏出一枚烟雾弹砸向地面。 “嘭”的一声,浓烟弥漫,两人的身影瞬间消失。 烟雾散去,地上只余一滩血迹。 三叔皱眉:“追不追?” 韩多鱼收起冰剑,冷冷说道:“当然追!这些畜牲,能杀一个是一个。他们死一个,对星际人民来说就多了一分安全保障。” 他踢了踢被酉鸡踩碎的联络器,眼中寒光闪烁,“联络器虽然碎了,但是信号未必断了——渔翁还在后面等着我呢。” 他要的,是子鼠的命。 远处山巅,一道披着斗篷的身影放下望远镜,兴奋不已地说着:“果然厉害。韩多鱼,此次,你有来无回了。” 山顶风声呼啸,犹如猛兽的低吼…… 第240章 再战子鼠 酉鸡拖着受伤的午马,跌跌撞撞地冲进一片密林。 午马的后背已被冰棱贯穿,鲜血不断涌出,湿了酉鸡艳红的衣袖。 “撑住!再往前就是驻地了!” 酉鸡咬牙低吼,可午马的呼吸却越来越微弱。 “没……没用了……” 午马咳出一口血,艰难地抬起手,指向自己的胸口,“子鼠,在我身上植了芯片……” 酉鸡瞳孔骤缩,猛地推开午马。 “子鼠……他早就……” 午马话未说完,芯片骤然炸裂! “轰——!” 血肉横飞,酉鸡被冲击波掀翻数丈,重重撞在树干上。 她挣扎着爬起,却见午马的残躯已被某种黑色物质吞噬,化作一滩腥臭的脓血。 “该死!” 酉鸡狠狠捶地,眼中燃起怒火。 她早该想到,子鼠心狠手辣,哪怕是自己的手下,只要重伤,也只有两条路。 一死,二就是手术台。 午马横竖都活不了。 就在这时,密林深处传来沙沙的脚步声。 酉鸡猛地抬头,只见数道人影缓步而来,为首之人正是子鼠。 “子鼠……” 酉鸡恨得咬牙切齿,她强撑着站起身,手指已摸向腰间的暗器。 “别紧张。” 子鼠轻笑,声音沙哑如毒蛇吐信,“我只是来看看,我的‘鱼饵’有没有钓到大鱼。” 酉鸡冷笑:“疯子!” “疯子?”子鼠摇头,语气讥讽。 “十二生肖,不过是棋子罢了。”他把玩着手中一柄在月光下泛着幽蓝寒光的短刀,“你见过几个爱惜棋子的执棋之人?” 酉鸡回怼:“别忘了,你也只是棋子。” 子鼠闻言嗤笑一声,从始至终他跟其他生肖都是不一样的——他是执棋人。 “现在,轮到你了。”子鼠阴沉的声音响起,犹如恶魔低语。 酉鸡知道,自己逃不掉了。 但她嘴角却勾起一抹诡异的笑:“你以为只有你在钓鱼?” 子鼠眉头一皱,猛然察觉不对! “轰——!” 一道冰柱从天而降,直插子鼠所在的位置! 子鼠身形暴退,却见韩多鱼已立于树梢,冰剑寒光凛冽,直指他的咽喉。 “我们终于见面了,子鼠。” 韩多鱼冷冷道,“我可想了你很多年。” 想滚剐了他! 子鼠眯起眼,老鼠面具下的面容终于露出一丝凝重:“有意思。看来,你比我想象的更难缠。” “主要是,我太想你死了!” 韩多鱼话音刚落,剑锋一抖,漫天冰晶化作利刃,铺天盖地袭向子鼠! 子鼠冷笑,站在原地不动。 他身旁的一个黑衣斗篷的男人抬手一挥,竟凭空划出一道漆黑的裂缝,将冰刃尽数吞噬! 子鼠冷哼一声,嘲讽:“韩多鱼,你以为你能杀我?你还是太天真了。” 韩多鱼眼神一沉:“空间之术?” “不,是转移。”酉鸡捂着伤口,喘息道,“辰龙擅长将一切攻击转移到别处!” 韩多鱼何其聪明,瞬间想明白了其中关键,左右手一个人,拽着三叔和酉鸡瞬间消失在原地。 “呲,呲,呲……” 满天冰晶化作的利刃落在了韩多鱼先前站的地方,将附近的树木都尽数斩断。 “空间转移?” 韩多鱼眯起眼睛,冰剑在月光下泛着森冷寒光,“有意思。” 子鼠站在十步开外,老鼠面具下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韩多鱼,我引你来此地,早已做好了万全准备,你以为能杀我?” 他抬手示意,身旁的辰龙再次抬起手臂,黑色斗篷下隐约可见诡异的纹路在皮肤上流动。 酉鸡捂着腹部的伤口,鲜血从指缝间不断渗出。 她强撑着站起身,声音嘶哑:“韩多鱼,辰龙的能力有范围限制,十步之外就无法转移攻击!” “多嘴!” 子鼠眼中寒光一闪,手中幽蓝短刀突然脱手而出,直取酉鸡咽喉! “当!” 韩多鱼身形如鬼魅般闪至酉鸡身前,冰剑精准格挡。 短刀被弹开的瞬间,他运起异能,三道冰锥从地面突刺而出,直袭子鼠下盘。 “雕虫小技。” 子鼠不屑冷哼,甚至没有移动脚步。 辰龙再次挥手,三道冰锥突然消失,下一秒出现在韩多鱼脚下! “鱼长老,小心!”三叔惊呼。 韩多鱼却没有慌乱,轻盈跃起,一剑劈碎冰锥,冰屑四溅。 韩多鱼盯着辰龙,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空间转移,这种能力确实棘手。 “哈哈哈!”子鼠大笑。 “十二生肖中,辰龙的能力最为特殊。任何攻击都无法近我身,你们拿什么杀我?” 韩多鱼握紧冰剑,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他盯着子鼠那张老鼠面具,忽然笑了:“你确定任何攻击都无效?” 子鼠的笑声戛然而止,面具下的眼神微微一凝。 下一秒,韩多鱼的身影骤然消失! “什么?!” 辰龙瞳孔一缩,本能地抬手想要施展空间转移,然而已经来不及了。 “噗嗤!” 一柄冰剑从背后贯穿了他的心脏! 辰龙僵硬地低头,看着胸前透出的剑锋,鲜血顺着冰刃滴落,染红了他的黑色斗篷。 “怎么会?” 他艰难地转头,却见韩多鱼不知何时已站在他身后,眼神冰冷如霜。 “空间转移攻击,确实厉害。” 韩多鱼缓缓抽出冰剑,声音低沉:“但前提是你能看到我的攻击才行呢!” 辰龙的身体倒地,皮肤下的诡异纹路迅速黯淡,最终化作一片死寂。 子鼠的脸色终于变了。 “你什么时候知道辰龙的弱点?”他死死盯着韩多鱼,声音里第一次透出一丝慌乱。 辰龙是他的底牌,这么轻易被杀死,他很愤怒。 韩多鱼甩掉剑上的血,淡淡道:“从你出现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辰龙是关键。所以,我一直在等你的注意力完全被酉鸡和三叔吸引。” 子鼠咬牙,面具下的表情扭曲了一瞬。 他猛地抬手,袖中射出数道幽蓝寒光,直袭韩多鱼! “叮!叮!叮!” 冰剑翻飞,韩多鱼轻松挡下所有暗器,脚步未停,一步步逼近子鼠。 “子鼠,我们之间的账,该算一算了。” 第241章 阴沟里的老鼠,触摸不到谪仙 韩多鱼提着冰剑,一步一步走近子鼠,细数他的罪证:“拿人做实验,都是你做的小恶。三十多年,东北星域的那场瘟疫,是你的得意之作吧? 子鼠后退数步,其他没有死的黑衣斗篷人连忙把他护在身后。 子鼠哈哈大笑:“是我干的,你能把我怎么样?” 韩多鱼闭了闭眼,忍下心中翻涌的恨意。 忽的,他似是想起了什么,直往子鼠心窝子捅刀子:“你爱慕燕家天之骄子燕来,奈何他眼里从来没有你。像你这种阴沟里的臭老鼠,这一辈子,也触摸不到谪仙般的燕来。” 子鼠恶狠狠地说:“等我研制出了长生药,将你们所有人都杀死,到时候燕来哥哥就是我一个人的了!” 韩多鱼空出的右手,食指摇了摇:“你得不到他。不论是三百多年前,还是如今,他都懒得看你一眼。他醒了,当知道你在天狼星的时候,他还露出了嫌恶的表情。” 子鼠终于绷不住了,大喝:“闭嘴!” “他看不上我又如何,当年他的儿子还是成了我的实验体。要不是你这个扫把星,我早就将拓跋友辰切片了。这样,燕来哥哥就会断了和拓跋修尔的关系!” “呵呵,果然是个疯子!”韩多鱼觉得,与疯子多说气得人还是他自己。 疯子的三观,难以苟同。 另一边,酉鸡突然咳出一口鲜血,脸色惨白如纸。 子鼠看着吐血的酉鸡,看了看手腕上的光脑,说道:“时间到了。” “什么时间?”酉鸡心中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果然,下一刻子鼠给她判了死刑:“你和午马三番五次不尊重我,违抗我的命令,早就想除掉你们了。在你出发前,喝的那杯水里我加了一些东西,现在毒发了。” “怎么会?我试了没毒。”酉鸡抱着最后一丝希望说道。 子鼠嗤笑一声,“那东西确实不致命,但是你碰了午马的血啊,你们两人的血合起来就是剧毒啊!哈哈哈!” 子鼠心思缜密,酉鸡和午马形影不离,对付他们办法多的是。 酉鸡颤抖着从怀中掏出数管增强异能的药剂,毫不犹豫地喝了。 刹那间,她周身泛起诡异的红光,伤口处的鲜血竟然开始沸腾! “酉鸡!你干什么?!”韩多鱼瞳孔骤缩。 “我想子鼠死!” 酉鸡脸上的面具早在先前与午马逃命的时候碎了,如今,她清秀的脸上都是恨意! “后撤!”子鼠的声音突然变得凝重,“她想自爆。” 酉鸡是神阶异能者,她自爆的力量会波及方圆数百里。 酉鸡发出痛苦的哀嚎声,她的皮肤开始龟裂,从裂缝中渗出炽热的红色液体,整个人如同燃烧的火球。 她缓缓抬头,原本漆黑的瞳孔已变得猩红。 “子鼠。”她的声音变得空灵而多重,仿佛有无数声音在同时说话。 “今日。一起下地狱吧!” 话音未落,酉鸡的身影骤然消失。 下一瞬,她已出现在子鼠跟前,在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之时,死死抱住子鼠。 “还不快点把她从我身上撕开!”子鼠愤怒不已大喝身边还活着的黑衣斗篷人。 那些人不敢耽误,一拥而上,各种暗器、毒雾齐齐袭向酉鸡。 然而,她们顾忌子鼠,一时之间未能将酉鸡击杀。 酉鸡的身体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解,抱着子鼠的手松动了,其他人趁机将子鼠和她分开了。 “轰——!” 千钧一发之际,黑衣斗篷人救下子鼠,瞬间逃离原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中,火焰冲天而起,将方圆百里的树木全部焚为灰烬。 韩多鱼不得不撑起冰墙抵挡热浪,有拓跋友辰暗中帮助,他和三叔只受了一些皮外之伤。 当烟尘散去,场中央出现一个巨大的焦黑坑洞。 酉鸡已经消失了,只需余她随身携带的空间手环静静躺在坑洞底。 韩多鱼站在焦黑的坑洞边缘,冰剑上的寒气与周围炽热的空气碰撞,发出细微的嘶嘶声。 他低头凝视着坑底那孤零零的空间手环,眉头紧锁。 “三爷爷,你还好吗?”韩多鱼转头看向身旁人。 三叔擦了擦额头的血迹,勉强笑了笑:“死不了。想不到,酉鸡她最后倒是做了件好事。” 韩多鱼没有回答,纵身跳入坑中。 坑底的温度仍然高得惊人,他的靴子踩在地面上发出滋滋的声响。 弯腰拾起能绕女人手腕一圈的空间手环时,他的指尖传来一阵刺痛,手环上还残留着酉鸡自爆时的能量波动。 “鱼长老,小心!”三叔在上面喊道。 韩多鱼将手环握在掌心,手环没有设置密码,想来是酉鸡临齐之前做的。 韩多鱼微微一惊,随即打开空间手环。 手环内的空间比想象中要大得多,里面堆满了各种实验记录、数据芯片,还有几支标着危险符号的药剂。 最引人注目的是一块全息投影仪,韩多鱼将它取出激活,一幅星图立刻展现在眼前。 三叔也跳了下来,盯着星图瞪大了眼睛:“这是子鼠实验室的坐标!” 星图上不仅清晰地标注着天狼星的每一个重要据点,还有它附近的一个小行星带。 其中一个不起眼的星球被特别标记。 投影下方还有一行小字:“杀戮星盗联盟。” 韩多鱼点开拓跋友辰给他的星图对比,发现酉鸡标出的更为详细,尤其是那颗标注“杀戮星盗联盟”的星球,拓跋友辰给的星图上根本没有那颗星球的存在! “酉鸡早就准备好了这些?”三叔好奇问道。 韩多鱼点点头,“难怪子鼠要杀她。好一出精彩的狗咬狗大戏!” * 另一边,在土系异能者的帮助下,子鼠一行人打洞从地底下逃走了。 当爆炸的余波过去,他们才钻出了地面。 此时,子鼠半边面具已经碎裂,露出下面布满疤痕的狰狞面孔。 “咳咳!!” 子鼠吐出一口黑血,踉跄着站起身,“该死,竟然被酉鸡那贱人摆了一道!早知道她这么难缠,就不该留她到今日。” 一个斗篷人问道:“子鼠大人,现在怎么办?” 子鼠喘匀了一口气,这才阴沉着脸往回走。 “如今之计,回驻地,等着猎物自投罗网。” 第242章 审问 子鼠一行人回了驻地,韩多珠正好从看押韩家主和韩多银之地出来。 “子鼠大人,你回来了。韩多鱼呢?“ 说着,他还往子鼠身后瞅了瞅,并没有看到韩多鱼的身影。 子鼠接过属下递过来的水,确定没有毒以后一饮而尽。 他冷冷瞥了一眼韩多珠,“他如今就在天狼星,你去给我把他捉来?” 韩多珠讪笑,“我不是他对手。” 子鼠冷哼一声,骂道:“你确实挺没用。你娘斗不过他娘,你也斗不过他。一家子的废物!” 韩多珠脸上的笑容僵住了,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子鼠,别忘了,我是韩家人,少给我甩脸色!”韩多珠何时受过这种委屈,不由得提高了音量。 子鼠回头,一巴掌扇他脸上,嘲讽:“韩家人?呵呵,如果韩多鱼不死,你就完了。你已经跟我们杀戮星盗联盟绑在一起了,最好老实点,把你知道的所有事情都交代了!” 韩多珠知道现在最重要的是抓韩多鱼,遂咬牙忍了。 “子鼠大人教训的是。”他低下头,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颤抖。 子鼠突然伸手掐住韩多珠的下巴,“韩多珠,别给我耍花招。鲛人的弱点是什么?” 剧痛让韩多珠眼前发黑。他闻到子鼠手套上残留的血腥味,令他反胃。 韩多珠推开他的手,喘了一口气说道:“我比你更想知道鲛人的弱点。” 子鼠转身走向隧洞,暗红色的披风扫过地面,像一道未干的血迹。 韩多珠想了想,急忙跟上他。 “子鼠大人,我父亲应该知道鲛人弱点。” 子鼠顿了顿脚步,“我亲自去审问那老东西。” 隧洞内阴冷潮湿,韩多珠跟在子鼠身后,能清晰听见自己急促的呼吸声。 子鼠的脚步忽然停下,侧头瞥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怎么,怕我杀了你父亲?” 韩多珠攥紧拳头,指甲几乎嵌入掌心,但面上仍维持着恭敬:“走只是担心父亲年迈,受不住大人的手段死了,这样就少了一个鱼饵。” “呵,还以为你是孝顺的孩子呢。” 子鼠嗤笑一声,继续向前走,“韩家主现在还不能齐,我会温柔对他。” 隧道的尽头是一个房间铁门紧闭,门口站着两名星盗,见子鼠到来,立刻低头行礼。 “开门。”子鼠淡淡道。 沉重的铁门被推开,一股腐朽的气息扑面而来。 韩家主和韩多银被铁链锁在石壁上,韩多银昏迷不醒。 韩家主衣衫褴褛,须发凌乱,但眼神依旧锐利。 他抬头看见子鼠和韩多珠,冷笑一声:“怎么,被鱼鱼打的落荒而逃了?” 子鼠缓步走近,直入主题:“韩家主,鲛人的弱点是什么?” 韩家主冷哼一声,目光转向韩多珠,眼中闪过一丝失望:“多珠,回头是岸。” 韩多珠喉咙发紧,低声道:“我回不了头了,不是韩多鱼死,就是我亡。” 韩家主叹了一口气,不再搭理两人。 子鼠上前,一把掐住韩多银的脖子,将她提了起来,“老东西,想要你女儿活,就把鲛人的弱点说出来,否则我要了她的命。” 他指尖微微用力,韩多银闷哼一声,却因身受重伤没有醒来。 韩家主眼中怒火燃烧:“子鼠!你放开我女儿!有本事冲我来!” 子鼠笑了:“怎么,心疼了?” 他松开韩多银,转而捏住韩家主的下巴,“那你告诉我,鲛人的弱点。” 韩多珠也上前劝他。 他低声道:“父亲,您若知道,不如说出来,免得受苦。” 说着,他指了指韩多银:“便宜二姐姐快死了,你说了鲛人的弱点,她能活。” 韩家主盯着他,沉默良久,忽然笑了:“多珠,你真当我傻?真说了鲛人弱点,我和银儿死的更快。” 子鼠眯起眼:“原来,鲛人真有弱点?” 他此次过来,是诈韩家主的,不曾想老东西还真能装。 子鼠拿起石壁上一根带着倒刺的鞭子,沾了盐水狠狠抽了他一鞭子:“说。鲛人弱点。” 韩家主闷哼一声,死死盯着子鼠不做声了。 子鼠冷笑一声,转身,鞭子抽向韩多银。 一鞭子,两鞭子,三鞭子……第六鞭子的时候,韩家主心慌了,急忙大喊:“住手!” “怎么?能说了?”子鼠收了鞭子,似笑非笑盯着韩家主。 韩家主咬了咬牙,缓缓道:“鲛人的弱点,我确实知道,但是……” 他猛地抬头,眼中寒光乍现,“你们永远别想知道!” 话音未落,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鲜血喷向子鼠! 子鼠反应极快,侧身避开,但仍有几滴血溅在他的披风上,瞬间腐蚀出几个焦黑的洞。 “找死!” 子鼠大怒,反手抽出墙上的短刀,直刺韩家主咽喉! 韩家主闭上眼睛,嘴角却浮现出一丝解脱的微笑。 手心手背都是肉,韩多鱼和韩多银他难以抉择选谁,如此做,至少鲛人的秘密将随他一同埋葬。 韩多珠瞳孔骤缩,下意识冲上前:“住手!” 然而,刀锋已至!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黑影从角落闪电般掠出,将子鼠撞翻在地。 韩家主猛地睁开眼,只见一条漆黑的龙形生物横亘在他与子鼠之间。 那生物通体覆盖着细密的黑色鳞片,在不甚明亮的光线下泛着诡异的蓝光,四只利爪深深嵌入石地,龙首低垂,红色的竖瞳紧盯着子鼠。 正是化成龙形的拓跋友辰。 子鼠刚开始没有反应过来,等他借着灯光看清了龙形物体以后。 脸上先是震惊,继而化为狂喜, “拓跋友辰!” 子鼠起身,眼里的贪婪不加掩饰,“原来,你在这里!” 韩多鱼和拓跋友辰向来形影不离,子鼠与韩多鱼交手的时候,有探查过,确定拓跋友辰没在他身边,原来是提前跑到这里来了。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鲛人能制长生药,而龙,可以助他打造一支所向披靡的军队,只要他称霸星际,就能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那时候,燕来也是他的! 第243章 黑龙救人 黑龙没有回应,只是咬开韩家主和昏迷的韩多银身上的锁链,从空间手环里掏出一个医药箱扔给韩家主,将他们护在身后。 韩家主恢复自由,接过医疗箱,急忙找出止血药喝下,他刚才咬下了自己的舌头,如果不立即止血,失血过多会死。 他处理好自己的伤,颤抖的手指伸向韩多银的鼻子,尚有鼻息他才松了一口气。 韩多银被鞭子抽得皮开肉绽的伤口正在渗血,韩家主急忙将她半抱在怀里,给她喂了疗伤药剂,而后戒备盯着子鼠。 警报早在发现黑龙的时候就拉响了,此时洞口都围满了星盗。 黑龙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猛地扑向子鼠。 两者在狭窄的石洞中缠斗,利爪与匕首碰撞出刺目的火花。 黑龙深知时间越长,越危险。 他身体胀大,将整个石室填满,将韩家父母用身体护着,冲着隧洞吐出火焰。 黑龙的烈焰如怒涛般席卷隧道,炽热的火舌舔舐着岩壁,将冲在最前方的几名星盗瞬间烧成焦炭。 后方的人群发出惊恐的吼叫,推搡着向后退去,金属武器在高温中扭曲变形。 子鼠的身影却诡异地消失在火焰中。 当黑龙不备之时,一道寒光突然从阴影里刺出,淬毒的匕首直取黑龙右眼! “小心!”韩家主吐了一口血沫子,嘶哑难听的喊声响起。 黑龙猛地偏头,匕首在鳞片上刮出一串幽蓝的火花。 他龙爪伸出,将偷袭的子鼠狠狠拍在石壁上,整座洞窟都为之震颤。 洞外突然传来机械运转的轰鸣。 黑龙金瞳骤缩,那是星舰主炮充能特有的声响。 他和外面的人约定,只要救出了人,就轰平整座山,绝对不给子鼠喘息的机会。 “抓紧我!” 黑龙突然收缩身形,龙爪小心地拢住韩家父女。 在子鼠猝不及防之时,他额前龙晶突然迸发出刺目白光。 整座石室开始剧烈摇晃,碎石如雨落下。 黑龙再次喷出能焚烧一切的火焰,通道里岩石壁也迅速升温,星盗不得已逃去了其他通道,亦或者直接被烧成了焦炭。 黑龙带着父女两人,火焰开道,所过之处焦黑一片。 “吼——” 黑龙窜出洞口,龙身变大,发出咆哮声。 天空中,驾驶飞艇与杀戮星盗联盟的战斗飞艇打得不可开交的林端嗷嗷直叫。 “快点,快点!九皇子出来了,轰山!” 魏斯文则拦住了正要投弹的人,“地底下的研究室里还有被抓去的人质,朝标了红点的地方扔!” 手底下的人点了点头,有条序配合其他飞艇投弹,誓要将天狼星轰炸一遍,绝对不让一个星盗逃走。 “轰隆隆——” 一道粗壮的、带着毁灭气息的幽蓝光束撕裂了天狼星昏黄的天空,精准地轰击在黑龙方才冲出的洞口附近的山体上!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响起,整座山体开始剧烈摇晃 刹那间,大地如同被无形巨拳擂中,轰然崩裂! 刺目的蓝光吞噬了洞口周围的一切,坚硬的岩石在超高温下瞬间汽化熔融。 冲击波化作肉眼可见的白色气环,呈扇形向四面八方疯狂扩散! 很多星盗还来不及呼救,就被冲击波碾碎了。 “痛快!给老子炸!一个不留!” 林端在通讯频道里兴奋地嘶吼,他的飞艇如同灵巧的鹰隼,在爆炸的缝隙中穿梭,用机炮精确地点杀着侥幸逃出轰炸范围的零星星盗。 魏斯文的声音依旧冷静:“扩大扫描范围,防止漏网之鱼利用地下通道潜逃。各小队注意规避冲击波和坠落的岩石。” “吼——!” 黑龙再次发出一声近乎咆哮的龙吟,黑色的尾巴极速摇摆,在爆炸掀起的气浪冲击到达前,如同一道黑色闪电般冲天而起! 龙爪牢牢护住怀中的韩家父女,坚硬如精钢的鳞甲在高速飞行和冲击波余波中铮铮作响。 尘烟未散,十几艘飞艇从地面飞了出来。 “魏斯文!拦住子鼠!” 黑龙通过植入式通讯器怒吼,他要护着韩家父女,来不及追击敌人。 “收到。” 魏斯文匆匆回了他,连忙指挥人呈扇形拦截逃窜的星盗。 黑龙在半空中悬停,金色龙瞳扫视着下方已成炼狱的山谷,确认核心区域已被彻底摧毁。 他低沉的声音响起:“韩家主,银姐姐如何了?” 韩家主一只手抱着龙爪,一只手紧紧抱着韩多银。 她身上的伤口虽然被喂了疗伤药剂暂时止住了大出血,但鞭伤深可见骨,失血过多让她本就白皙的小脸此刻更是毫无血色,气息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 他的舌头咬掉了些许,大着舌头说:“情况不妙,需要医生立即急救!” 黑龙庞大的身躯在空中调整方向,向着预定集合点,一艘隐藏在近地轨道阴影中的中型星舰飞去。 “银儿,你可要撑住啊!你可不能有事。”韩家主声音嘶哑得几乎只剩气音。 他可以料想到,如果韩多银死了,那么韩多鱼必定会将韩家搅得翻天覆地。 黑龙速度很快,不消片刻就到了集合的星舰。 星舰上的人接收到命令,打开星舰门。 黑龙缩小身子,钻进来了星舰里。 将父女两人放到地上,黑龙落地后身形迅速缩小,重新化为人形。 拓跋友辰脸色苍白,右肩处一个细小的创口正不断渗出深紫色的血液,那血液甚至带着微弱的腐蚀性青烟。 他身体微微摇晃了一下,立刻被冲上来的侍卫扶住。 “殿下!” 侍卫队长看着那诡异的伤口和蔓延的紫黑色血管,脸色剧变,“有毒!快注入通用抗毒血清!” “我无碍,先看韩家小姐。” 九皇子咬着牙,推开侍卫的手,目光紧紧追随着被推走的担架,“她伤势太重,必须立刻抢救!无论如何,她不能死!” 侍卫不敢怠慢,抢过医生手中针剂,一边将强行将抗毒剂注入九皇子体内,一边大喊:“快!前方开路。联系星舰上所有医生立即到手术室汇合!” 第244章 拦截子鼠 韩多鱼收到韩家主父女两被救以后,心里的大石头落下。 他双手紧握,骨节咔嚓作响,活动完筋骨之后,语气轻松对三叔说:“三爷爷,接下来,我要大开杀戒了!” 韩多鱼指节爆出的脆响在寂静的树林里格外刺耳,阳光洒下来,将他绷紧的下颌线镀上一层暖黄的色泽,细看之下,他的眼神很冷。 三叔突然顿住了,他从未在这孩子眼里见过如此具象化的杀意,黑色的瞳孔像是两簇幽蓝的火苗,把往日嬉笑怒骂的面具烧得干干净净。 “鱼长老……” “怎么了?”韩多鱼问他。 三叔斟酌着说道:“家主其实就是蠢了点,早些年以为你不是他的儿子还养着,他没那么讨厌你。他知道错了,你可以原谅他吗?” 韩多鱼扫了一眼三叔,不咸不淡地说着:“韩家主就是被你们这些人宠着,才成了个废物。” 三叔苦笑一声,“当年,韩家主脉就他一个,长辈们确实都挺宠他的。我还记得接收保护他的命令之时,他还是牙牙学语的幼童,眨眼间已过了数百年。” 韩多鱼放出空间链里的机甲,银色的机甲足有十几米高。 机甲手臂垂下,他跳上了机甲,三叔紧随其后。 韩多鱼进了机甲,叹了口气,接着先前的话题:“三爷爷,不是我不原谅韩家主。因为我和他只是最熟悉的陌生人了,他该祈求原谅的对象是我娘。真有诚意,他该去阎罗殿求我娘才对。” 听了这话,三叔则算明白了,韩多鱼这是打算永远不原谅韩家主了。 银色的机甲在阳光下闪烁着冷冽的光芒,韩多鱼站在驾驶舱内,手指在控制面板上飞速滑动。 系统启动的嗡鸣声在狭小的空间内回荡,各种全息投影在他周围展开,显示着方圆数百里的地形和生命体征。 他誓不放过杀戮星盗联盟的任何一个人。 全息地图上,十几个红点正以惊人的速度向他们靠近。 韩多鱼眯起眼睛,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来得正好。” 他与林端联系过了,让他把子鼠往这边赶,他们要来一场猫捉老鼠的游戏。 他推动操纵杆,机甲巨大的身躯灵活地转身,面向敌人来袭的方向而去。 不多时,透过外部摄像头,他看到了那些逃窜的飞艇。 韩多鱼连接了林端的通讯:“确定子鼠在哪艘飞艇里?” “探查过了,死耗子在最中间,那艘黑色的飞艇里,被保护起来了。”林端气急败坏的声音传了过来。 不怪他那么生气,子鼠确实特别狡猾。 “阴沟里的老鼠,当然要躲起来了。” 韩多鱼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嘲讽,“这一次,我要定他的命了,躲也没用!” 韩多鱼没有废话,一进入射程就开火了。 能量光束划破空气,在飞艇周围爆炸。 同时,韩多鱼熟练地操纵机甲闪避飞艇的攻击。 “端哥,锁定目标,优先解决载着子鼠的飞艇。”韩多鱼冷静地下达指令。 “明白。” 林端指挥着飞艇扇形追击杀戮星盗联盟的飞艇,主要攻击目标就是子鼠那艘飞艇。 韩多鱼的机甲双臂变形,露出隐藏的粒子炮。 两道蓝白色的光束射出,精准地命中了最前方的两艘飞艇。 杀戮星盗联盟能够屹立数千年不倒,联盟里人才济济,所用的飞艇都是星际最顶尖的,韩多鱼的一击对他们来说不致命。 飞艇在空中下坠十几米后稳住身影,再次升高了。 有了之前的疏忽,杀戮星盗联盟的飞艇都开启了最高防御。 “呵呵,还挺难杀!” 韩多鱼冷哼一声,按下另一个按钮,机甲背部展开,数十枚微型导弹呼啸而出,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线后精准地落在飞艇中间。 “砰——” 震耳欲聋的声音传来,冲击波导致星盗飞艇队伍分散,子鼠所乘坐的那艘黑色飞艇最为显眼。 韩多鱼眼神阴恻恻盯着那艘飞艇,不顾自身安危,不要命似的对着飞艇发起进攻。 其他飞艇上的人员大概率也收到了命令,合拢到一起,着重攻击韩多鱼的机甲。 韩多鱼在机甲即将撑不住之时,对三叔说:“三爷爷,你立即跳机甲,我和子鼠之间,今天非死一个不可!” 三叔不赞同,“你的机甲能量不够了,后撤吧。” 韩多鱼开启了自动驾驶模式,不由分手拉着三叔到了小型逃生舱前,将他塞了进去:“你跟着我,只会妨碍我。如今杀戮星盗联盟的人死的七七八八了,你落地后联系我们的人。” 顿了顿,他接着说:“都是韩家主那个老废物的错,一把年纪了,还让你们拼命。” 三叔拗不过他,也打不过他,只能先离开。 机甲门打开,逃生舱弹了出去,险而又险地躲过了几波攻击,越飞越远,直至化成了一个黑点,消失在战斗能波及的范围。 没了三叔在身边,韩多鱼疯批属性觉醒,撤掉了机甲的所有防御,将所有能量用于攻击。 “子鼠,去死吧!” 韩多鱼操纵着机甲,躲过其他飞艇的攻击,以极快的速度靠近黑色飞艇,他打算将飞艇撞落。 一旦飞艇出了大气层,行迹难以追踪,所以必须尽快将飞艇打落。 黑色飞艇里,子鼠显然也察觉到了韩多鱼的意图,他吩咐:“快,拦住他。拦住韩多鱼那个疯子!” 其他杀戮星盗联盟的飞艇挡在黑色飞艇之前,奈何,机甲很灵活,躲过了其他飞艇的阻拦,在空中蛇形走位,完美避开了阻截他的飞艇。 第245章 子鼠变异 “砰,砰——” 银色机甲撞上了黑色飞艇的动力驱动器所在的部位,将飞艇撞了一个大窟窿,此起彼伏的爆炸声响起,飞艇冒着黑烟直线往地面坠去。 一台黑色的机甲从爆炸的烟雾中冲出,速度之快几乎留下残影。 三十多米高的人形机甲,手持一把造型奇特的激光刀,刀身上缠绕着诡异的紫色能量。 风声呼啸,撞毁的银色机甲里窜出一个黑色身影,眨眼之间,黑色身影异化成了一头巨大的鲛人。 鲛人不会飞,瞄准还没有被爆炸波及的其他飞艇,鱼尾借助飞艇弹跳而起。 他鱼尾下的飞艇被鲛人扫下的同时,鲛人一个纵跃,以比机甲还快的速度,尖利的鲛人爪子抓住了黑色机甲的一只机械腿。 即将突破大气层逃之夭夭的黑色机甲身影顿了顿,转身,机械手臂上的激光剑砍向鲛人的脖子。 千钧一发之际,鲛人另一只爪子格挡住了机光剑,保住了自己的头。 鲛人和黑色机甲就这样僵持在空中,谁也奈何不得谁。 黑色机甲里的子鼠冷哼一声,“真烦人啊!怎么都弄不死!” 子鼠万分后悔,十多年前,就该杀了韩多鱼以绝后患,这样就不会被逼到基地被毁,狼狈逃窜的地步。 他手指快速在机甲虚拟控制板面上翻飞,另一只机械手臂里装着的激光炮筒对准鲛人的脑袋。 鲛人自然也洞察到了子鼠的心思,在炮筒还没有发射之前,粗壮的鱼尾巴缠住炮筒,生生将炮筒扭成了麻花状。 “砰——” 子鼠发射的炮弹炸了鲛人的同时,也炸毁了机甲的能量舱。 鲛人缠着黑色机甲,双双极速坠向地面。 其他星盗的飞艇里伸出无数精钢特制的爪子,抓住坠落的黑色机甲,鲛人尾巴甩了过去,精钢爪子被冰冻了,黑色的机甲从爪子上滑落了,随着鲛人一起坠落到地上。 星盗们见黑色机甲坠落,不再管它,迅速向大气层而去,林端带人驾驶飞艇拦截他们,双方在空中展开了生死决斗。 黑色机甲和鲛人砸到地面,形成了一个大坑。 坑底机甲残骸里,一身是血的子鼠摇摇晃晃站了起来,身上的白色衬衫都被血染红了。 鲛人落地的时候就化成了人形,未着寸缕的韩多鱼双脚血流不止,他从空间手环里掏了一套衣服穿上,匆匆喝了一管恢复体能的药剂,这才看向阴狠盯着他的子鼠。 “不是你绑了我姐姐引我过来的吗?你跑什么?为了留下你我可是不要命了。” 说话的间隙,他手上动作也不停,给自己扎了两针止血药剂。 子鼠伤得也不轻,这会儿也在紧急处理伤口。 待他处理好了,从空间手环里掏出肩抗式粒子炮,子鼠有自知之明,如今的韩多鱼已经是神阶异能者,他一个天阶异能者不是他的对手。 子鼠先前靠着星际最先进的飞艇和机甲才能伤他,如今没了机甲,子鼠就是待宰的羔羊。 韩多鱼不惧他的粒子炮,右手化出一把冰剑,一步一步走向子鼠。 他笑嘻嘻地说:“子鼠,我说过,要活剐了你。” 顿了顿,他看向天空中激战的飞艇,接着说:“哦,可惜了。今天是阴天,你没有挑到一个阳光明媚的日子长眠呢。” 子鼠扛着粒子炮后退,他说:“韩多鱼,我们合作吧。” “哦?我不晓得事到如今,我们之间还有什么可合作的?” 子鼠说:“星际位面只是三千世界的一个小世界,我可以研制长生药,助你活得更久,有机会去往更高级的世界。” “哈哈哈哈……”韩多鱼大笑不止,“为了所谓的长生,你造了无数杀孽,你去不了大世界,因为你只会被雷劈死!” 韩多鱼身体里有儿子的护心龙鳞,自然窥探到了一丝天机。 去往更高级的世界,需要经历雷劫,像子鼠那样的人只能死。 子鼠的额角渗出血珠,顺着脸颊滑落。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粒子炮的瞄准镜始终锁定韩多鱼的眉心。 “研究需要牺牲,那些死去的人,都是为了研究献身。弱肉强食,世道一向如此,我没觉得自己有错。”子鼠仍然不知悔改。 “强词夺理!” 韩多鱼右手冰剑猛地一挥,一道冰刃破空而出。 子鼠侧身闪避,冰刃擦过他的肩膀,在身后的机甲残骸上留下一道深深的切痕。 “你特玛的怎么不去献身!”韩多鱼被子鼠的话恶心到了。 子鼠扣动扳机,粒子炮发出刺耳的充能声。 韩多鱼早有准备,左手一挥,一面冰墙瞬间凝结。 粒子束击中冰墙,炸开漫天冰晶。 “你知道吗?” 韩多鱼在冰晶掩护下快速移动,声音忽左忽右,“极北之殇战役过后,整个极北星域受瘟疫影响,短短三十年人口锐减一半。子鼠,你该死。” 韩多鱼忽的弹跳而起,冰剑直逼子鼠面门而去。 千钧一发之际,子鼠从空间手环里掏出一个特制的盾牌挡下了一击。 即使这样,他还是被震飞出去数米,狠狠摔在地上。 子鼠咬咬牙,从空间手环中取出一支猩红色药剂。 子鼠狞笑着将药剂扎入颈部静脉:\"让你见识一下,我这些年来的研究!\" 药剂注入的瞬间,子鼠的身体开始扭曲膨胀。 他的皮肤下仿佛有无数虫子在蠕动,肌肉纤维撕裂又重组。 白衬衫被撑破,露出正在变异的躯体——皮肤逐渐覆盖上黑色鳞片,脊椎延伸出骨刺,手指变成利爪,双腿变成了似龙非龙的尾巴。 \"吼——\" 变异的子鼠发出非人的咆哮,声波震得坑沿的石头簌簌落下。 韩多鱼疑惑不解看着他的变异体,略觉眼熟。 子鼠看出他的疑惑,好心解释:“这可是拓跋友辰的血研制的,十多年前,如果不是你从中作梗救走他,如今我已经拥有了一批可以踏平星际的‘神兵利器’。” 子鼠身上散发出一股恶臭,比鲱鱼罐头还臭。 第246章 我说过,要剐了你 韩多鱼迅速后撤,同时从空间手环取出三枚微型炸弹。 “就是不知道,你的变异体能否抵御炸弹。”他将炸弹夹在指间,威胁之意明显。 子鼠完成变异完成后,身高接近十米,腹部伸出两条蝎尾般的附肢。 他猛地扑向韩多鱼,速度比之前快了数倍。 “砰!” 韩多鱼被撞飞出去,撞塌了半截机甲残骸。 他咳出一口血,却露出诡异的笑容:“力量增强,不过,智力下降了。确实只能当做‘兵器’使用。” 子鼠听不懂人言般继续攻击,尾巴如鞭子抽来。 韩多鱼翻滚躲避,原先所在的地面被抽出一道深沟。 他趁机将一枚炸弹黏在变异子鼠尾部。 “轰!” 爆炸声中,布满鳞片的尾巴受伤了,撕裂状的伤口深可见骨。 子鼠痛苦嘶吼,腹部的那两条蝎尾疯狂摆动。 韩多鱼擦掉嘴角血迹:“呵呵,你的变异体也不过如此嘛!” 子鼠的双眼中闪过一丝清明,随即又被狂暴取代。 他抓起一块机甲碎片掷向韩多鱼。 碎片擦过韩多鱼脸颊,留下一道血痕。 他摸了摸伤口,眼神愈发冰冷:“去死吧!” 韩多鱼单膝跪地,右手轻触地面。 地面开始结冰,寒气顺着子鼠的脚踝向上蔓延,子鼠布满鳞片的腿肉眼可见的速度结冰。 子鼠嘶吼一声,挣碎腿上的冰层,却见韩多鱼已经跃至高空,手中冰剑延伸成十米长。 他双手握剑,“让我见识一下是你的皮厚,还是我的剑锋利。” 子鼠本能地举起双臂格挡,冰剑势如破竹,砍去了他的双臂,贯穿他的胸膛,将他钉在地上。 黑血喷涌而出,腐蚀了周围的冰层。 韩多鱼落在子鼠面前,看着垂死挣扎的敌人,这个他时刻惦记要宰了的人。 “放心,我不会让你死得这么痛快。” 他说过,会一刀一刀剐了子鼠。 韩多鱼从空间手环取出一支针剂:“认识这个吗?从你实验室找出来的神经毒素,能让人保持清醒感受每一分痛苦——虽然我丧失了记忆,但是你以前应该给我用过的。” 针头刺入子鼠颈动脉的瞬间,变异怪物发出凄厉的嚎叫。 韩多鱼冷漠地看着:“这才刚开始,你就受着吧。” 说着,他的左右手各化出一柄冰刀,他挥舞着冰刀,将子鼠变异的双脚肉全部削掉了,只剩下森森白骨。 “啊——” 子鼠的惨叫声久久不绝,黑血喷溅在地面上,腐蚀出一个个冒着青烟的坑洞。 韩多鱼面无表情,手中的冰刀再次扬起,泛着冷光的刀锋上凝结着细碎的冰晶。 他神情阴狠说道:“我说过的,要活剐了你。” “这一刀,是为了拓跋友辰。”他冷冷说道,冰刃划过子鼠的腹部,鳞片崩裂,血肉翻卷。 “这一刀,是为了沉睡十多年,对你信任有加的燕元帅。”他的手一拐,砍掉了子鼠的一只手臂。 “这一刀,为了极北之殇战役惨死的军民。”话音未落,子鼠的另一只手臂也没了。 …… 十几刀下去,变异人子鼠被削成了只剩下脑袋的人彘。 变异子鼠剧烈颤抖,喉咙里挤出嘶哑的声音:“你,杀不了我!” 他忽高忽低的声音像老旧的鼓风机,十分刺耳。 韩多鱼眯起眼睛,手中的动作微微一顿,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 “药效终于全部吸收了!” 子鼠话音刚落,下一秒,他的胸腔突然裂开,一团漆黑的肉瘤猛地膨胀,像是某种寄生体在疯狂增殖! 肉瘤表面浮现出无数细小的血管,它们蠕动着,迅速覆盖了子鼠残破的身躯,迅速修复身上的伤。 “再生?!”韩多鱼瞳孔一缩,迅速后撤。 “哈哈哈,我能在皆是穷凶恶极的杀戮星盗联盟稳坐二把手的位置,自然是有真本事的。”子鼠的声音变得低沉而沙哑,像是无数个声音重叠在一起。 他的身体开始扭曲变形,骨骼错位重组,原本被冰刃斩断的双臂竟重新生长出来,只是这一次,手臂末端不再是爪子,而是两把锋利的骨刃! 韩多鱼扶额,不由得失笑:“话本里说的,‘反派死于话多’,同样适用于我这个‘正派’。没有一刀结果了你,倒是给了你喘息的机会。” “呵!韩多鱼。这下我看你往哪里逃!” 子鼠将定住自己的冰剑震碎,缓缓站起身,黑血顺着他的身体滴落,在地面上腐蚀出一个个坑洞。 他的双眼已经完全变成了猩红色,瞳孔深处闪烁着嗜血的锋芒。 韩多鱼活动了一下手腕,做好了防御姿势,他说:“我没想逃。” “如此甚好。” 子鼠话音未落,猛地张开双臂,背后的机甲残骸突然震颤起来,无数金属碎片悬浮而起,像是被某种磁场操控,迅速汇聚成一把巨大的金属长矛! “韩多鱼,去死吧!”子鼠怒吼一声,金属长矛破空而来! 韩多鱼侧身闪避,长矛擦着他的肩膀飞过,深深刺入身后的岩石壁。 然而,还没等他站稳,子鼠已经冲至面前,骨刃直刺他的咽喉! “铛!”冰剑与骨刃相撞,火花四溅。 韩多鱼被巨大的冲击力震退数步,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你的冰剑,伤不到我了。” 韩多鱼低头看了一眼,发现冰剑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而子鼠骨刃那股黑色物质正顺着刀身蔓延向他的手臂! 韩多鱼眼神一凛,立刻甩掉冰剑,同时从空间手环中抽出一把高能粒子匕首。 “反应挺快。” 子鼠阴森地笑着,“但你的身体,撑不了多久了。” 韩多鱼运起异能,将子鼠震飞数米。 他忽的咧嘴一笑,说道:“子鼠好玩吗?游戏该结束了。” 第247章 他困了 子鼠预感大事不妙,想要尽早解决韩多鱼。 后者对他笑了笑,突然拉开了衣服前襟。 子鼠疑惑不解看着他,嗤笑一声:“怎么?知道自己要死了,想对我使美人计?” 韩多鱼笑嘻嘻地说道:“废了他!” 韩多鱼话音刚落,胸口的两片护心龙鳞飞出,化成了一黑一银两条龙魂,眨眼间将子鼠缠了起来,子鼠的的身体还来不及再生,就被碾碎了。 反反复复,只剩一个脑袋和躯干。 子鼠发出了惨叫声。 三星系联合军演的时候,一黑一银两条龙出现的时候,瞬间便将截杀韩多鱼的杀戮星盗联盟所有人杀死,因此,两条龙的资料并没被传到杀戮星盗联盟总部。 他们一直以为,三星系联合军演的时候,那些神阶异能者是被韩多鱼杀死的,怎料韩多鱼背靠男人和儿子。 韩多鱼缓缓走近痛苦不已的子鼠,笑呵呵地说道:“你以为我敢单枪匹马闯天狼星就没有后手吗?子鼠,今天谁也救不了你。” 说着,他上前用冰刀将子鼠再生出来的手臂肉割了下来,往子鼠嘴里塞:“畜牲,尝一尝你的肉是不是臭的,心肠那么歹毒。” 子鼠紧闭双嘴,就是不肯吃。 韩多鱼冷哼一声,将他的牙齿全部卸了。 “来,吃啊。等下再挖心脏。你这种人,心应该是黑的。”子鼠能再生,怎么都弄不死,但是合了韩多鱼的心意。 子鼠嘴里被塞满了自己的碎肉,他好不容易吐了碎肉,恶狠狠盯着韩多鱼:“士可杀,不可辱,你杀了我吧!” 韩多鱼扇了他一巴掌,“杀了你太便宜你了,我要将你带回去。你不是喜欢做人体实验吗?那么往后,你就待在手术台上直到死吧。” 拓跋友辰带着人过来支援韩多鱼的时候,站在大坑沿,视力极好的异能者们看着一黑一银两龙控制住了子鼠。 而韩多鱼呢?正在乐此不疲地往子鼠嘴里塞着碎肉,满脸都是血。 韩多鱼穿着黑衣,不然身上的血迹更加明显。 “呕,哇——” 几个异能者弯腰呕吐起来,似乎要把胃也吐了似的。 未来的很长一段时间,他们都吃不下肉。 也因为韩多鱼这一操作,往后拓跋友辰的手下都晓得,他是比九比皇子殿下还不能惹的人。 那些想要往拓跋友辰身边塞女人的人得到消息也熄了心思,毕竟能好好活着谁也不愿意死,还是死的那么惨。 林端咽了咽口水,拉了拉身旁齐望舒的衣袖:“望舒哥,鱼鱼的精神状态看起来不对劲儿啊!” 齐望舒眉头紧锁,“让他发泄一下吧。” 看的出来,韩多鱼是真的恨极了子鼠。 拓跋友辰跳进了深坑里,缓缓走向韩多鱼。 听见动静回头,好多鱼对着拓跋友辰露齿一笑两颗小虎牙格外显眼。 他说:“友辰哥哥,你来了。” “嗯。韩家主和银姐姐救出来了。就过来帮你。” 韩多鱼狠狠踹了子鼠一脚,这才说:“让人来把他拖回去,仔细研究,可不能让他轻易死去。” 拓跋友辰上前,将他手中的冰刀夺了下来,揉了揉他的手腕:“累了吧,我们回去休息。” 说着,他转头摸了摸那条银色的龙,手却穿过了他的头。他说:“这就是我们的儿子化龙的样子吗?” 韩多鱼也看向银色的龙魂,十分自豪。 他说:“真帅,不愧是我的种。” “嗯。很帅,很像你。”谈话的间隙,两条龙魂又变成了护心龙鳞回到了韩多鱼身上。 拓跋友辰问:“二十年后,我们的儿子出生,他的护心龙鳞是不是就会自动回去他身上了?” 韩多鱼点点头,“不过,你的护心龙鳞会一直陪着我。” 拓跋友辰知道韩多鱼一直有事瞒着他,他也猜到了七八分事情的来龙去脉。 他爱韩多鱼,所以容忍他的隐瞒。 他想,他的鱼鱼太苦了,一个人背负了太多…… 拓跋友辰温热的手掌包裹住韩多鱼沾满血污和碎冰的手腕,那刺骨的寒意让他心疼地蹙紧了眉头。 他不再看那团血肉模糊、呜咽不止的子鼠变异人,仿佛那只是无关紧要的垃圾。 他的目光只锁定在眼前这张苍白却带着异样亢奋红晕的脸上。 他的鱼鱼,眼里的疯狂火焰尚未完全熄灭,但浓重的疲惫已经如同潮水般从眼底蔓延上来。 “累了吗。” 拓跋友辰的声音低沉而肯定,带着不容置疑的安抚力量。 另一只手抬起,指尖轻柔地拂开韩多鱼额前被汗水和血渍黏住的碎发,动作珍视得如同擦拭稀世珍宝。 他说:“剩下的,交给他们。” 他微微侧头,目光如冷电般扫向站在坑沿、脸色煞白的属下,无需言语,那沉凝的威压便让所有人心头一凛。 “都下来吧。”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深坑里浓重的血腥气。 那些异能者都是拓跋友辰的心腹,闻言利索跳下深坑。 拓跋友辰指着子鼠变异人说道:“清理现场,把那只变异人给我活着、‘完整’地带回皇家实验室。告诉负责人,这是最高优先级的活体样本,保持活性,无限期研究。我要他‘体验’所有他施加在别人身上的项目。” “是。殿下,我们一定好好‘关照他。” 为首之人弯腰回答,他身后的人不敢有丝毫怠慢,连忙准备特制的禁锢容器和生命维持设备,将那团还在微弱蠕动的、只有一个脑袋还完整的东西装了起来。 可以想象,子鼠未来将被无休止实验。 子鼠变异人散发出恶臭,收集人员胃里又是一阵翻江倒海,强忍着才没再次呕吐出来。 韩多鱼就站在一旁,冷冷看着他们收集子鼠变异人。 所有人都瑟瑟发抖,不敢大喘气。偷偷望向韩多鱼背影的眼神除了恐惧,更添了一层难以言喻的敬畏。 这位名副其实的九皇子妃,未来的皇后,手段太毒辣了,无人想与他为敌。 韩多鱼对他们的害怕都视若无睹。 他身体微微晃了一下,像是绷紧的弦骤然松弛后的脱力,整个人倚靠向拓跋友辰宽阔坚实的胸膛。 脸颊蹭着拓跋友辰的衣襟,染上一片暗红。 第248章 困了,就睡吧。 他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鼻尖萦绕着拓跋友辰身上熟悉的、令人安心的冷冽气息,暂时驱散了那令人作呕的血腥味道。 “友辰哥哥。” 他低喃着,声音带着一丝疲惫的沙哑,“姐姐和韩家主真的都没事了?” “嗯,安全了。就在外面星舰上,等你回去。” 拓跋友辰稳稳地扶着他,几乎是将他半抱在怀里,尽管他知道鲛人恢复的很苦逼,仍然小心翼翼地避开他可能受伤的地方。 “呵呵,好可惜,姓韩的没死!”韩多鱼阴阳怪气地说道。 “你啊,总是口是心非。”拓跋友辰摸了摸他的头,不由得失笑。 韩多鱼紧绷的神经终于彻底松懈下来,一股巨大的虚脱感席卷全身。 他放任自己将所有的重量都倚在拓跋友辰身上,像个精疲力竭的孩子。 “好困,好困……” 他重复着,语气逐渐弱了下去。 拓跋友辰不再耽搁,手臂穿过韩多鱼的膝弯,轻而易举地将怀里沾染血污的人打横抱起。 韩多鱼没有抗拒,将脑袋埋在他的颈窝,彻底闭上了眼睛。 抱着韩多鱼跃出深坑,无视了周围手下们瞬间低头、不敢直视的恭敬姿态。 拓跋友辰大步流星地朝着停泊在不远处的专属穿梭艇走去。 林端和齐望舒对视一眼,急忙跟上。 其他人则正忙碌着将禁锢在特制力场中的子鼠变异人小心翼翼吊装进一个闪烁着幽蓝光芒的医疗舱内,那场景十分诡异。 齐望舒看着拓跋友辰抱着浑身是血的韩多鱼一步一滴血,不知道是子鼠的血还是韩多鱼的,他的心里也极度难受。 他回头看医疗舱里子鼠变异人因为极度痛苦和恐惧而扭曲、却无法发出像样惨叫的头颅,神情复杂。 往后,子鼠面对的将是比死亡恐怖千万倍的酷刑。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希望经过此次以后,鱼鱼能不再那么暴躁了。 十多年,韩多鱼虽然从实验室里逃了出来,但还是伤了脑子,做事容易情绪化,精神状态一直不好。 如今,罪魁祸首终于伏诛了。 飞艇的舱门无声滑开,内部温暖的灯光和洁净的环境与外面血腥的战场形成鲜明对比。 拓跋友辰将韩多鱼轻轻放在铺着柔软垫子的座椅上,动作轻柔得仿佛怕惊扰了什么。 韩多鱼的眼睫颤动了一下,却没有睁开。 他的黑衣几乎被半凝固的血浸透,颜色深得发黑,血腥味浓重得化不开。 拓跋友辰沉默地取过温热的湿毛巾,极其耐心地、一点点擦拭他脸颊、脖颈、手上的血污。 温热的触感让韩多鱼微微动了动,他困极了,眼睛却怎么也睁不开。 “友辰哥哥……” 韩多鱼含糊地咕哝了一声,带着点孩子气的撒娇。 “嗯。我在。别怕。” 拓跋友辰的声音沉稳如磐石,手上的动作没有停顿,眼神专注而深沉。 “你身上的都是血,会难受,给你擦干净就好了。” 拓跋友辰一边说着,一边擦得很仔细。指关节、指甲缝里的血迹都不放过。 当毛巾擦过他胸口微微隆起的、覆盖着两片龙鳞的位置时,拓跋友辰的手指在上面极轻地停留了一瞬。 那里是两个一黑一银,两条残缺的龙魂栖居之地,他的鱼鱼,到底经历了什么? 拓跋友辰不自觉泪湿了眼眶,苦了他的鱼鱼了…… 韩多鱼忽然半睁开眼睛,视线有些失焦地落在拓跋友辰脸上。 他自言自语似的说着:“杀戮星盗联盟复灭了。燕元帅还活着,皇帝陛下不会死,友辰哥哥不会娶艾米丽了。还有,我那可怜的孩子也不会未见父母一眼,就惨死在异世界了……真好,都还活着……” 拓跋友辰停下手中动作,大颗大颗的泪滴落在韩多鱼泛着不正常红晕的脸上,他生怕惊扰了爱人,又手忙脚乱替他拭去了泪滴。 他喃喃自语:“原来,你并没有预知能力,是重活了一世对吗?” 拓跋友辰深邃的眼眸迎上韩多鱼涣散的目光,带着毋庸置疑的坚定: “我们都会活得好好的,我们一起等儿子出生。这一世,我们一起看着他长大,看着他成家立业。而我,会永远陪着你,直到白首。” 他的手指拂过韩多鱼微凉的鬓角,又移到眉间,将他紧皱的眉头抚平。 他温柔地说:“睡吧,你很累了。” 韩多鱼眼神短暂聚焦,定定地看着他,仿佛在确认这句话的真实性。 几秒钟后,他紧绷的肩膀彻底垮了下来,重新阖上眼帘,呼吸逐渐变得绵长均匀。 他太累了,精神和肉体的双重透支如同海啸般将他淹没。 见他彻底陷入沉睡之前,拓跋友辰温热的唇,如同对待稀世珍宝般,轻轻地、珍惜地印在了他的额头上。 他凝视着怀中沉沉睡去的爱人,那张沾染着血污却依然精致的脸上,此刻只剩下全然的放松和信任。 他小心翼翼地将韩多鱼的头调整到一个更舒适的位置,拉过旁边的薄毯仔细盖好。 飞艇引擎启动,发出低沉的嗡鸣,平稳地升空,将下方那片弥漫着死亡和血腥气息的焦土战场远远抛离。 拓跋友辰的手指,始终没有离开韩多鱼的手腕,感受着那微弱却平稳的脉搏。 他望向窗外蓝天白云,眼神皆是希望。 飞艇离开了大气层,汇入了星舰,巨大的星舰舱门缓缓关闭,隔绝了外界的星光。 拓跋友辰抱着仍在沉睡的韩多鱼穿过寂静的通道,走向医疗区深处。 韩家主知道韩多鱼平安回来了,急急忙忙放下重伤的韩多银,匆匆出了房间,正好与星舰通道上的两人对面碰上。 “鱼鱼,怎么了?伤到哪里了?” 韩家主靠近两人,不停扒拉拓跋友辰怀里的人。 拓跋友辰眉头紧锁,往后退了半步。见韩家主的担心不似作假,方才解释:“韩家主,鱼鱼没事,只是困了而已。” 韩家主这才拍了拍胸口,松了口气:“没事就好,平安就好。” 第249章 韩多珠,必死 拓跋友辰眉头紧锁,往后退了半步。 见韩家主的担心不似作假,方才解释:“韩家主,鱼鱼没事,只是睡着了而已。” 韩家主这才拍了拍胸口,松了口气:“没事就好,平安就好。” 拓跋友辰不是话多之人,错开韩家主带着人离开。 韩家主思索几息,追上他,扭扭捏捏不说话。 拓跋友辰把怀里人搂的更紧了,防备询问:“韩家主,还有何事?” 韩家主斟酌了片刻,试探着开口:“多珠还活着吗?” 拓跋友辰扫了他一眼,不情不愿说道:“活着,等鱼鱼醒了再处理他。” 顿了片刻,他接着说:“韩家主,你要有心理准备,他和鱼鱼之间只能活一个——韩多珠必死。” 韩家主如遭雷击,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他面色惨白,嘴唇颤抖着,半晌才挤出一句话:“九皇子言重了,多珠和鱼鱼是亲兄弟,兄弟之间哪有隔夜仇?” 拓跋友辰目光如刀,冷冷扫过韩家主那张瞬间苍老的脸庞:“韩多珠勾结杀戮星盗联盟,绑架银姐姐,意图置鱼鱼于死地。若非我们及时赶到,此刻你和银姐姐已是尸体了。” 他低头看了眼怀中熟睡的爱人,声音里压抑着怒火,“韩家主,鱼鱼和银姐姐也是你的孩子。你还要为恶毒的韩多珠求情吗?” 韩家主踉跄后退两步,扶住通道壁才稳住身形。 他望着拓跋友辰怀中那张睡梦中也不安稳的脸,想起十几年前韩多鱼从星盗手中逃回来之时遍体鳞伤,差点就死了。 韩家主声音哽咽:“多珠毕竟也是我的孩子,不能眼睁睁看着他死而无动于衷。” 拓跋友辰冷笑一声:“鱼鱼也是你亲生儿子,这二十多年来你弃他不管不顾。而韩多珠呢?你将他捧在手心呵护着。韩家主,你的心偏得也太明显了。” 拓跋友辰的冷笑如同淬了寒冰的针,扎进韩家主的心脏,令他遍体生寒。 那话语更是字字诛心,将他藏在心底最不堪的偏私彻底撕开,曝晒在冰冷的通道灯光下。 韩家主额上渗出细密汗珠,顺着鬓角滑落。 他扶着冰冷金属通道壁的手指用力到指节发白,仿佛那是支撑他不至于彻底瘫倒的唯一支柱。 拓跋友辰的目光锐利如刀,将他过往对韩多鱼的忽视、冷漠,以及对韩多珠无原则的溺爱,一件件剖开,血淋淋地摆在他眼前。 韩家主想反驳,想说自己并非全然无情。 想狡辩自己对韩多鱼也曾有过那么一丝微弱的父子情。 奈何,喉咙像是被砂纸磨过,干涩疼痛,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拓跋友辰怀中韩多鱼那张即使在睡梦中也微微蹙着眉的脸,刺痛了他的眼睛。 十几年前那个遍体鳞伤、气息奄奄被送回来的幼小孩子身影,与此刻苍白疲惫的脸庞重叠在了一起。 韩多鱼当年被救回来之时,他在想什么呢? 哦对了,他在想这个孩子血脉可疑,死就死了吧。 他从未深究过,一个几岁的孩童,如何在凶名昭着的杀戮星盗联盟手中活下来? 那小小的身躯上狰狞的伤口,每一道背后该是怎样的人间地狱? 他没有关心那孩子,还把韩多鱼姐弟打发到最偏僻的院落,从此不闻不问。 “兄弟相残是大忌讳。”韩家主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破碎得如同漏风的破鼓。 他说:“多珠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孩子啊,你让我怎么忍心他去死。” “我是鱼鱼的父亲,我可以替他做主,多珠不能死。” 他试图抓住最后一点名为“父子之情”的稻草,哪怕这稻草早已腐朽不堪。 他不能眼睁睁看着韩多珠死! 这念头像魔咒一样盘踞心头。 “看着长大?”拓跋友辰的声音陡然拔高,压抑的怒火终于喷薄而出,在这狭窄的通道里仿佛带着灼人的热浪。 “你看着韩多珠长大,把他养成一个无法无天、阴狠毒辣的畜生!他勾结星盗绑架亲姐!他设计陷阱要置亲弟于死地!韩家主,你的宝贝儿子,他连你也要杀。” 拓跋友辰的胸膛剧烈起伏,搂着韩多鱼的手臂又收紧了几分,像是在汲取力量,也像是在安抚怀中人可能感受到的惊扰。 他盯着韩家主惨白的脸,一字一句,如同最后的审判:“你看着韩多珠长大。而鱼鱼呢?他在被你抛弃、被韩多珠迫害的时候,在杀戮星盗联盟的人体实验室里挣扎求生的时候,你在哪里?” “你捧在手心的韩多珠策划这一切的时候,你又在哪里?你现在告诉我,他该死不该死?” “我已经在尽力弥补了,一知道银儿被绑架我就来了天狼星,我做这些就是不想鱼鱼受到伤害啊!” “闭嘴吧你!”一向寡言少语的拓跋友辰,在遇到韩多鱼的事之时,就不能保持冷静了。 “韩家主,鱼鱼说的对,你就是个废物!你知不知道,你莽撞来了天狼星,死了很多韩家人!对你忠心耿耿的几个老奴,如今只剩下三叔一个人了!” “你没本事就待在韩家不要出门,鱼鱼不需要你的弥补!有我在,不会让人欺负了他!” 韩家主双腿一软,再也支撑不住身体,顺着冰冷的金属墙壁滑跪下去。 膝盖重重磕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他却感觉不到痛。 他抬起头,涕泪纵横,那张保养得宜的脸瞬间失去了所有光彩,只剩下被绝望和痛苦扭曲的沟壑。 “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啊!” 他发出野兽濒死般的呜咽,双手死死抠着地面,“是我瞎了眼!是我心盲!” 他猛地抬头,乞求地看着拓跋友辰,看着拓跋友辰怀中睡得正熟的韩多鱼。 “鱼鱼,我的鱼鱼,爹对不起你,爹该死啊!”他抬起手,狠狠扇在自己脸上,一下,又一下,清脆的响声在通道里回荡。 拓跋友辰看着眼前这个彻底崩溃嚎啕的男人,眼中却没有丝毫动容。 漫长的忽视与伤害,岂是这几巴掌就能赎清的? 第250章 太上长老为韩多珠求情 他最后看了一眼跪在地上、仿佛瞬间苍老了二十岁的韩家主,那眼神冰冷如深海,带着不容置喙的决绝。 “韩家主。” 他冰冷的声音打断了韩家主的自残和哭嚎。 “你的忏悔,留给鱼鱼醒来后,亲自说给他听吧。至于韩多珠——” 拓跋友辰不再理会地上失魂落魄的父亲,抱着韩多鱼,迈步向前。 通道顶部的灯光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投下冷硬的光影,将他挺拔的身影拉得很长。 “——他必须死。就算鱼鱼心软放了他,我也会要了他的命!” 冰冷的声音如同最终判决,在空旷的通道里留下沉重的回响。 他没有回头,迈着坚定的步伐,抱着他的珍宝,一步步远去。 留下身后彻底崩溃、后悔的韩家主。 * 韩多鱼醒来的时候,已经回到了帝都星。 消毒水的气味混合着医疗舱特有的金属冷香,让他混沌的意识逐渐回笼。 眼皮沉重得像灌了铅,他试着动了动手指,关节处传来细微的刺痛——那是长期输液留下的后遗症。 “醒了?” 低沉的嗓音在身侧响起,韩多鱼艰难地偏过头,视线里拓跋友辰的轮廓被窗外的恒星光芒镀上一层金边。 男人军装外套随意搭在椅背上,衬衫袖口卷到手肘,露出小臂上几道尚未愈合的抓痕,像是被什么野兽撕扯过。 他想说话,喉咙却干涸得发不出声音。 拓跋友辰已经将吸管凑到他唇边,水温恰到好处,可喂水的动作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 “好些了吗。”拓跋友辰温柔询问。 韩多鱼点点头,水珠顺着嘴角滑落到雪白枕套上,洇开一片深色的痕迹。 窗外突然传来悬浮车降落的轰鸣,韩多鱼在拓跋友辰的搀扶之下起身。 站在二楼落地窗前,他看见从悬浮车里下来的韩家主和韩玉双。 韩玉双有神阶蟾蜍兽核压制体内毒素,双腿能正常行走了。 隔着窗户玻璃,韩多鱼和韩玉霜的眼神对视上,两人之间微妙的情绪升腾。 拓跋友辰解释:“韩家主想救韩多珠,所以连夜把韩家太上长老,请来了九皇子府。” 韩多鱼嗤笑一声:“那老东西,命好,总有人为他兜底。” 拓跋友辰摸了摸他的小脑袋,笑着说:“我们鱼鱼的命也好,遇到了我呢。” 韩多鱼白了他一眼,“油嘴滑舌。友辰哥哥,你什么时候变得如此油腻了?” 拓跋友辰轻轻将她揽进怀里,调笑:“嘴上不甜,爱人会离。我这不是想留住你嘛。” 两人温存了一会儿,这才洗漱完下楼。 旋转楼梯冰冷的金属扶手,倒映着韩多鱼苍白的脸庞。 韩多鱼被拓跋友辰半揽在怀中,一步一步走下台阶,脚步仍有些虚浮,但腰背挺得笔直。 消毒水的气味似乎还残留在鼻腔,又被楼下大厅弥漫的、属于古老家族的沉檀香所取代。 韩家主形容枯槁,仿佛一夜之间被抽干了所有精气神。 韩多鱼眯起眼睛,冷眼看他正跪坐在九皇子府的鎏金地毯上,额头紧贴地面。 俊美儒雅的韩玉双则坐在大厅主位右首位上,清冷出尘。 陆晟则一如往常沉默地站在他的身后,双腿笔直,面色复杂,目光在韩多鱼苍白的脸和拓跋友辰冷峻的侧颜之间游移。 两人的脚步声打破了凝固的空气。 韩家主猛地抬起头,看到韩多鱼的瞬间,浑浊的眼睛里爆发出绝望又卑微的希冀。 他几乎是踉跄着扑上前一步,却在拓跋友辰一个毫无温度的眼神扫视下,硬生生刹住了脚步,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呜咽。 见二人下了楼,韩玉双起身,关切询问:“鱼鱼,你怎么样了?” 韩多鱼对他行了一礼,这才说:“无碍,有劳高祖父挂心。” 韩玉双仍旧没有放下心来,一旁的陆晟走上前,替韩多鱼把了脉,确定没有内伤,对韩玉双点了点头,又回到了韩玉双身后。 确定韩多鱼没事,松了一口气的韩玉双方才说:“我去医院看了银儿,她已经无碍了。待她伤好后,我会将她接去韩家不忘峰上,那里守备森严,断不会让人再绑了她。” 忽的,韩多鱼淡淡地笑了,神情古怪地说:“高祖父,您大老远到九皇子府来,不只是为了看我一眼吧?” 韩玉双叹了一口气,无可奈何地说道:“我来带罪人韩多珠回韩家受罚。” 顿了顿,他接着说道:“鱼鱼,我一向偏宠于你,对韩家其他小辈过于忽视了。多珠的事,我也有责任。还请你看在高祖父的面子上,饶他一命。” 韩多鱼冷笑一声,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他说:“高祖父,他差点害死了姐姐。” 姐姐是他的逆鳞,伤了姐姐的人他不会放过。 大厅里陷入了诡异的沉默中,最终还是韩家主打破了沉默。 “鱼鱼。” 韩家主的声音嘶哑破碎,带着哭腔,身体微微颤抖,“多珠知道错了,还请你高抬贵手放了他。” 拓跋友辰仿佛没看见韩家主的失态,也没在意太上长老的审视。 他径直走向主位那张宽大的、线条冷硬的座椅,动作轻柔却不容抗拒地将韩多鱼安置在自己身侧的位置上。 他则站在韩多鱼椅旁,一手随意地搭在椅背上,姿态闲适,却像一头蓄势待发的猛兽,将韩多鱼完全纳入自己的保护圈。 看这架势,活了上千年的韩玉双自然知道,韩多珠的事还得拓跋友辰开了口才算揭过, “九皇子殿下。” 太上长老终于开口,声音温和:“老朽叨扰了,还请谅解。家门不幸,出此逆子韩多珠,其罪行滔天,万死难辞其咎。” 他顿了顿,接着说道:“韩家管教无方,愧对先祖,更愧疚于鱼鱼。” 他提及韩多鱼名字时,语调有微不可查再次停顿:“然而,血脉相连,终是不忍见兄弟相残。老朽厚颜前来,恳请殿下网开一面,放了韩多珠。” “网开一面?” 拓跋友辰的声音不高,甚至带着一丝玩味,却让大厅的温度骤降。 第251章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他修长的手指在椅背上轻轻叩击了一下,发出清脆的声响。 “太上长老的意思是,让我饶了那个差点害死鱼鱼,让他承受非人折磨的畜生?” “九皇子殿下息怒!” 韩家主“噗通”一声重重跪倒在地,额头磕在冰冷坚硬的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传言长辈跪小辈,会折了小辈阳寿,拓跋友辰可不敢受其一拜。急忙拉着韩多鱼也躲开,让韩家主跪了个寂寞。 “是逆子该死!是我这个父亲该死!求九皇子殿下开恩!留他一命,哪怕是废掉他,流放他,只要能留他一口气。” 韩家主涕泪横流,狼狈不堪,哪里还有半分一家之主的威仪。 韩多鱼面无表情地看着跪在脚下、卑微如尘土的生父。 心脏深处传来一阵钝痛,不是因为怜悯,而是因为荒谬。 这就是曾经视他为草芥,纵容韩多珠肆意践踏他的父亲? 为了那个恶毒的儿子,他可以如此轻易地抛弃所有尊严? 一丝冰冷的嘲讽浮现在韩多鱼苍白的唇角,他对韩家主彻底失望了。 “韩家主。” 韩多鱼的声音有些沙哑,却异常清晰,像冰棱碎裂,“你的忏悔,留到死后跟我娘说吧。” 他看向拓跋友辰,眼中没有软弱,只有一种近乎残忍的平静: “韩多珠的命,我嫌脏了我的手。他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坚冰。 拓跋友辰嘴角噙着一丝冰冷的笑意,看着韩多鱼精准地刺向韩家最虚伪的要害。 他的鲛人,即使刚从鬼门关回来,爪子也依旧锋利。 “鱼鱼说得对。” 拓跋友辰慢条斯理地开口,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他俯身,旁若无人地替韩多鱼拢了拢滑落的薄毯,动作温柔体贴,与他接下来说出的话形成刺骨的对比。 他直起身,目光如寒刃般扫过跪地的韩家主和沉默的太上长老,声音斩钉截铁,蕴含着不容置疑的皇权威压:“就按鱼鱼说的做!” 韩玉双眉头紧锁,“活罪难逃?那你想要他如何?” 韩多鱼垂下眼睫,阴影遮住了他眼底翻涌的情绪。 他缓缓抬起手,指尖轻轻一划,一道无形的气劲割裂空气,在韩家主面前的地砖上留下一道寸深的裂痕。 “我要他——”他声音极轻,却字字如刀,“成为一个傻子,再也不能兴风作浪,这是我看在高祖父对我教养一场的最大让步。” 韩家主猛地抬头,眼中血丝密布,嘴唇颤抖着,似乎想说什么,却又被韩多鱼冰冷的眼神逼退。 韩玉双思索片刻后,他微微颔首:“好。” 话音未落,殿外忽有侍卫疾步入内,单膝跪地:“殿下,已按照你的吩咐,将韩多珠押至刑堂,等候发落。” 拓跋友辰点头,侍卫急忙退到一边。 他淡淡道,“鱼鱼,走吧,该让他还债了。” 说着,他搀扶着韩多鱼出了门。 韩玉双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眸中已是一片冷寂。 他转身随二人一起出了门,衣袍翻飞间带起一阵凛冽的风。 * 刑堂地砖上的暗红血迹未干,韩多珠被铁链悬于刑架之上,昔日的锦衣华服早已褴褛不堪。 听闻脚步声,他挣扎着抬头,模糊中见几人向他靠近。 韩多珠被铁链悬在刑架上的身体猛地一颤,锁链哗啦作响。 他肿胀的眼皮费力抬起,当看清来人时,那张布满血污的脸上竟扯出一个扭曲的笑容。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我们韩家的继承人。” 他声音嘶哑得像被砂纸磨过,却仍带着令人作呕的得意,“如果你是来看我笑话的就滚吧!我已经生不如死了。” 刑堂内骤然降温,韩多鱼指尖凝聚的寒气在地面结出霜花,但拓跋友辰轻轻按住了他的手腕。 他说:“鱼鱼,你有伤在身,不宜动怒。” 韩多鱼推开他,手中握着一把冰刀,向前迈步时,脚踏地砖上暗红的血迹,一步一个血脚印。 韩多珠盯着他逐渐靠近的身影,突然剧烈挣扎起来,铁链深深勒进皮肉也浑然不觉。 “滚!你别过来!”尖叫声刺破刑堂阴沉的空气,“父亲!高祖父!救救我!这个贱种会杀了我的!\" 韩多鱼在距他三步之遥停下。 昏暗的火把光线下,他睫毛投下的阴影遮住了眼睛,唯有右手么冰刀泛着幽蓝冷光。 “现在知道怕了?” 他声音很轻,却让韩多珠的嚎叫戛然而止,“绑架姐姐威胁我的时候,怎么不怕?” 韩多珠狡辩:“你没事。二姐也救回来了,你就不能大度点放过我吗?我们都是一家人。” 韩多鱼气急反笑:“大度?二十多年前,我娘大度把你娘接回韩家,结果被害的难产而死。一家人?呵呵,这二十多年我和姐姐住在偏院,靠齐家接济的时候,你怎么不说一家人。” 说着,他上前握着冰刀,在韩多珠身上砍了两刀。 第三刀砍在了冲上来的韩家主身上,他双手握着冰刀,血从指缝里流了出来:“鱼鱼,都是我的错。你想撒气就砍我,多珠他撑不了的。” 韩多鱼抽回冰刀,狠狠将韩家主踹翻到地上。 他上前一步,踩着韩家主的胸口,逼近他语气冷若冰霜:“韩家主,今天如果我和韩多鱼的身份对换,你会护我吗?” 韩家主泣不成声,他哽咽着说道:“会的,鱼鱼,父亲知道错了。是我管教多珠不严,才导致他如此,你就放过他吧。” 冷眼旁观韩玉双叹了口气,拉了拉韩多鱼的衣袖:“鱼鱼,放了他吧。” 韩多鱼凝视他片刻,这才说:“高祖父,你曾经用保命的神阶蟾蜍兽核给姐姐续命,多次护我于危难间。你的话我自然不敢不从。” 顿了顿,韩多鱼继续说:“可以放了韩多珠,不过我有三个条件。” “好。你说。” 韩多鱼缓缓道来:“第一,韩家主要和魏温岚和离,往后不得再娶妻;第二,把我母亲的骨灰还给齐家。第三,从这里走出去的韩多珠,只能是废物傻子。” 思来想去,他觉得,母亲应该想回到齐家。 韩家,太脏了…… 第252章 韩多珠傻了 “可以。” “不行。” “鱼鱼,三思啊,他毕竟是你的亲弟弟。” 同意韩多鱼提议的是韩玉双,另外两道反对的声音是韩家主和韩多珠。 拓跋友辰冷笑一声,“韩家主,你可别忘了,这里不是韩家,这里是九皇子府。” 他表明了自己的立场,他一切听从韩多鱼的吩咐。 韩玉双知道这是最好的结果了,“就按照鱼鱼说的去做。” 韩家主悲痛万分,却再也不敢反驳了。 此时的韩多珠疯狗似的大叫:“韩多鱼,你不得好死!” 韩多鱼露齿一笑,“我会不会不得好死,你看不到了,不过,你的凄惨下场,我等着看呢。” 话音刚落,韩多鱼便转身离开了。 韩玉双叹了一口气,也跟着离开。 “多珠,你放心,就算你成了傻子,我也会养着你。”韩家主抹了把泪,狠心跟着所有人出了邢堂。 “高祖父,救救我……爹爹,不要抛下我……” 邢堂里,传来韩多珠撕心裂肺的哭喊声。 邢堂厚重的金属大门关上,隔绝了韩多珠的哭喊声。 韩多鱼对守门的人说道:“废了韩多珠异能,让医生将他的大脑前额叶切除了。” 那人令命正要退下,拓跋友辰叫住了他,说出的话让人背后发麻:“不要打麻药。” “是。殿下。”守卫应了一声,后退几步离开了。 等守卫走远了,韩家主这才反应过来,急忙拉住韩多鱼的衣袖:“鱼鱼,这样太残忍了。你还是杀了他吧。” 韩多鱼眉头紧蹙,抽回他手里的衣袖一角,他冷冷地说:“韩家主,是你求着我留他一命。这样既留了他的命,又让我安心,两全其美的办法。” “不要啊,鱼鱼,你干脆杀了他好不好……” 拓跋友辰把韩多鱼护在身后,“韩家主,九皇子府如今正是多事之秋,你和两位高祖父还是赶紧离开吧。我们还有事,恕不奉陪了。” 他话音刚落,半抱着韩多鱼离开了。 韩家主还想说什么,被韩玉双一个眼神制止了。 陆晟拍了拍他的肩膀,叹了口气说道:“回去吧。鱼鱼既然说了会饶多珠一条命,九皇子就会将活着的他送回韩家。” 韩家主老泪纵横,“高祖父,往后多珠活受罪,还不如直接杀了他。” 韩玉双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他说:“此事就此揭过了,能让多珠活着,已经是鱼鱼最大的让步了,你往后休要找鱼鱼麻烦。” 韩多鱼两人走过拐角,消失不见了。韩玉双顿了片刻,这才接着说:“十多前,鱼鱼被杀戮星盗联盟绑架,差点被子鼠切片研究了,他的头顶至今都还有两条伤疤。” “那孩子,能在实验室活着逃出来,一定受了很多非人的折磨。当年那起绑架,多珠的母亲也有参与,多珠落得如今下场也是因果循环。” “走吧,回韩家等消息。” 出了邢堂,韩多鱼停下脚步,指尖无意识地抬起摩挲着头顶的疤痕。 那是十几年前在杀戮星盗联盟实验室留下的记号,他之所以留长发,除了给姐姐做假发,也是为了掩盖头顶的伤疤。 “友辰哥哥,我是不是太恶毒了?”韩多鱼的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却扎进拓跋友辰的心头。 拓跋友辰低头时,韩多鱼睫毛上悬着一滴未落的泪。 他的手轻轻搭上韩多鱼的肩膀,温柔地说:“韩多珠如今遭受的一切,都是他自食恶果。” 有了拓跋友辰的肯定,韩多鱼方才没有那么失落了。 他问:“燕皇后那边还顺利吗?” 拓跋友辰脚步顿了顿,指尖微颤,垂下眼眸。 “母父带回了外公的尸身。” 韩多鱼微微一愣,不过,下一刻他握着拓跋友辰的手,两人十指相扣。 他说:“节哀。” 拓跋友辰苦笑一声:“预料之中的事,这样也好。” 他低沉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带着一种尘埃落定的疲惫和释然。 外公犯了错,只有死路一条。 * 韩玉双雷厉风行,有他在,韩家主回了韩家就和魏家商量和离的事。 魏家一开始不同意,韩家一口咬定魏温岚毒害了齐家齐雅,加上齐家的施压,魏温岚在替嫁风波里又失贞了,魏家再不情愿也只得同意。 魏温岚的嫁妆很少,半天时间就清算出来,连同她一起打包送回了魏家。 至于她的双胞胎儿女,则留在了韩家。 据说,魏温岚回了魏家以后神秘失踪了,往后再没有出现过。 至于韩多鱼母亲齐雅的骨灰,则被齐家主带回了齐家,也算是了却了齐家主的一桩心愿。 韩多珠在韩玉双拜访过九皇子府后的第三天被送回了韩家。当时的他手筋脚筋都断了,异能也废了,陷入了深度昏迷。 头顶还有两个伤口,和韩多鱼头上的伤疤位置一模一样。 韩多珠醒来的时候,成了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傻子。 韩家主请人将他的手筋脚筋接上了,只能正常行走,再也恢复不到从前了。 至此,韩多珠彻底废了。 韩多珠被安置在最僻静的院落里,曾经的天之骄子,如今只剩下一具能喘息的皮囊。 新接续的筋腱让他能拖着步子,在屋内笨拙地挪动,像一具失魂落魄的提线木偶。 那双曾闪烁着倨傲与野心的眸子,如今空洞得如同深秋干涸的枯井,倒映不出任何色彩与形状。 他不再认得任何人,连镜子里那个顶着两道狰狞伤疤、嘴角挂着痴傻涎水的脸,也无法唤醒一丝惊惧或疑惑。 佣人们送来的饭食,他只知道本能地抓取、吞咽,发出含糊不清的声响。 韩家主站在走廊下阴影里,隔着窗棂,沉默地看着。 韩多珠正扒拉着地上的尘土,又忽然对着墙壁痴笑出声。 韩家主的指节攥得发白,掌心被指甲掐出深深的月痕。 一丝痛苦在眼底一闪而逝。 他无可奈何地叹了一口气,最终只是微微侧首,声音毫无波澜地对身后的管家吩咐了一句: “看紧了,别让他乱跑出去走丢了。” “是。”管家应声,急忙吩咐守卫看好四少爷。 说罢,转身离去,步履沉稳,仿佛身后那间充斥着痴傻呓语的屋子,与他再无半分干系。 实则,他心疼的无以复加。 这个儿子,可是他从小疼宠长大的,落得如今下场他也有责任。 院子里只剩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和屋内那无休无止、空洞的笑。 第253章 再见燕家主 几天前。 目送韩多鱼去了天狼星救人。 燕来握着皇帝陛下的手,他说:“走吧,我们我们去r-347死亡星带见父亲吧。” 皇帝陛下回握着他的手:“放心,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会永远陪着你。” 燕来的指尖微微发颤,却将皇帝陛下的手攥得更紧。 “嗯,走吧。” 话音刚落,两人携手踏上去往r-347死亡星带的星舰。 星舰舷窗外骤然撕开漆黑的时空裂隙,载着两人的小型星舰在跃迁的强光中化作一道虚影,向着目的地而去。 舷窗外的流光溢彩瞬间褪去,如同骤然熄灭的烟火,取而代之的是令人心悸的黑暗。 跃迁引擎的低沉嗡鸣逐渐平息,星舰仿佛从一场短暂的窒息中挣脱出来,颤抖着滑入现实宇宙的怀抱。 舱内重力场的轻微扰动让燕来的胃部一阵翻腾,皇帝陛下紧握着他的手:“来哥哥,你还好吗?” 燕来点点头,“还好。就是躺了太长时间,手脚不听使唤,习惯就好了。” “我们到了吗?”燕来看向漆黑的夜空,轻声问道。 “到了。” 皇帝的声音低沉而稳定,他松开燕来的手,修长的手指在闪烁着幽蓝光芒的界面上快速划过,调取了外部环境的全息投影。 投影在两人面前展开,前方便是传说中的r-347死亡星带。 无数破碎的小行星在引力的疯狂撕扯下高速盘旋,形成一重重碾碎一切的旋涡。 小小的星舰,此刻脆弱得如同一粒投入风暴的尘埃,漂浮在这片亡者之域的边缘。 燕来的呼吸停滞了一瞬,手指下意识地收紧,指关节泛白。 他仿佛透过茫茫宇宙,看到了r-347死亡星带上的父亲。 皇帝陛下敏锐地捕捉到他的细微颤抖,他说:“来哥哥,别怕,一切有我在呢。” “我没事。就是不知道怎么面对他。” 他们来这里,是冲着杀了燕家主来的,让他怎么面对? 躺了十多年,醒来就要和亲生父亲拼的鱼死网破,饶是他心性再坚强,一时之间也无所适从。 “滴滴——” 燕来的光脑响起,他颤抖着手指点开。 “来儿,恭喜你醒来。”光脑通讯那边,响起了燕家主意味不明的声音。 燕来闭了闭眼,方才开口:“爹爹,好久不见。” 光脑那边沉默了几息,似是叹了口气,接着燕家主低沉的声音再次响起:“拓跋修尔跟来了吧?我只想见你,他若出现,我必立即杀之。” “他不会来,就我一个人。” “好。等你,我的儿子。” 燕家主挂了通讯,随后发来了一个小行星的定位。 皇帝陛下双手握住燕来的手,摇了摇头说:“来哥哥,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不会让你一个人去冒险。” 顿了顿,皇帝陛下泪眼婆娑,哽咽着说道:“要死,我们也要死在一起。” 他们从小相识,我中有你,你中有我。 燕来是皇帝陛下从小的信仰,他万万不能让自己的信仰倒塌。 如果要死,也是他死前面。 燕来掏出了胸前的龙形徽章,笑着说道:“有它,我不会有事。” “我们不是说好了吗?我躲在辰儿给的特制盒子里同你一起去,你不能临时反悔。” 燕来推开皇帝陛下握着他的双手,解释:“我那时候是为了让辰儿毫无后顾之忧去天狼星救人。” 顿了顿,他郑重其事地接着说:“我从一开始,就没有想你同我去。我太了解父亲了,他的手段层出不穷。保险起见,最好按照他所说的去做。” “修尔,信我。我不会丢下你。假如,我是说假如我死了,你来陪我便是,我们会一直在一起。” 他们年幼相识,自然是要共白首的。 如果不能共白首,也要死同穴。 在燕来的劝说之下,皇帝陛下同意了燕来独自赴约。 他透过全息投影,看着乘坐飞艇独自离去的燕来,内心十分忐忑。 他说:“来哥哥,我等你。” 飞艇穿过r-347死亡星带时,燕来将龙形徽章紧紧攥在手心。 金属边缘硌得掌心生疼,他却希望这痛感更强烈些,至少能让自己保持绝对的冷静。 “降落坐标确认,引力场稳定。”飞艇的系统机械声响起,燕来立即做好了降落准备。 已是深夜,燕来看到地表闪烁着微弱的信号灯,像是黑暗中的萤火。 他深吸一口气,将飞艇切换为手动模式,缓缓降落在指定地点。 飞艇舱门开启的瞬间,稀薄的大气裹挟着金属锈味扑面而来。 燕来眯起眼睛,看到三百米外的平地上灯火通明,站着上百个披黑色斗篷的人。 为首之人身影高大,戴着一个鬼面具,阴森而恐怖。 “来儿。到爹爹这里来吧。” 那声音穿过光脑通讯器直接传入耳膜,与记忆中别无二致。 燕来的手指无意识地抽搐了一下,防护服内的恒温系统似乎突然失效,刺骨的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 当他走到距离对方十步之遥时,燕家主掀开了鬼面具。 那张脸比十多年最后见那一次更加苍白了,而且右颊多了一道狰狞的疤痕,从颧骨延伸到下颌,像是被什么利器生生劈开过。 “我儿还是如当年那般英姿飒爽,我确实是老了许多。。” 燕家主的目光上下打量燕来,嘴角扯出古怪的弧度:“看来,这十几年,拓跋修尔把你照顾得不错。” “你约我来,不只是为了叙旧吧。”燕来不想与他虚与委蛇,直接切入主题,声音比自己预想的更平静。 “让你来自然有更重要的目的。” 燕家主话音未落,地面突然亮起幽蓝的光,显露出隐藏的地下入口。 燕家主转身走向光源:“跟我来,带你去见一个人。” 穿过长达百米的合金走廊,燕来被带进一个球形空间。 中央悬浮着巨大的全息星图,正是r-347死亡星带的全息投影,有数个红色光点正在星图上缓慢移动。 “拓跋修尔的舰队?” 燕家主轻笑一声,“他果然不放心你单独赴约。” 第254章 燕家大哥 燕家主坑冷哼一声,“不怕死的臭小子,从小我就看他不顺眼。果然令人讨厌得紧。” 看着虚拟星图上缓慢移动的红点,燕家主笑着对燕来说:“等爹爹把拓跋修尔弄死,重新给你找一个如意郎君。我看子鼠那小子就不错。” 说着,他转头吩咐手底下的人,出动最精锐的星舰,应战皇帝的星舰。 燕来眉头紧锁,事到如今,只能看天意了。 他相信,以拓跋修尔的能力,足以应付杀戮星盗联盟的人。 拓跋修尔只要支撑到后方支援的人赶到,那么就能瓦解了杀戮星盗联盟。 各大家族内部均有人勾结星盗,这里又是东北星域,是燕家的地盘。 因此,只能靠拓跋家的军队从远东星域赶来对付星盗了。 燕来紧跟燕家主身后,状似不经意开口:“爹爹这是要带我去哪里?” 燕家主笑呵呵地说道:“见你大哥。你应该见过你二哥了。” 燕来点点头,“他杀了忠叔。” “我知道,是我下的命令。”燕家主淡淡说着。 燕来闭了闭眼,万分悲痛质问:“他向来忠诚于你,为何不放过他?” 燕家主顿了顿步伐,而后继续向前走去。 他向来偏爱小儿子,对他总是多了些耐心。 他说:“忠叔老了,不中用了,到了该死的时候。” 那语气,那神情,仿佛死的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蝼蚁。 燕来藏在袖中的手指微颤,想不到忠叔一生忠于父亲,在父亲眼里他与别人并无二致。 燕来落后燕家主一步,他抬头看着前方的父亲,心里五味杂陈。 他的父亲,小时候会将他放在肩头的父亲,终是成了一个恶贯满盈的人。 还有他从小引以为傲的燕家,如今也让他心生寒意,数百年对燕家的信仰终于一朝全部崩塌了。 燕来想了想,还是劝道:“爹爹,回头是岸。” 燕家主的脚步越走越快,并没有把小儿子的话放在心上。 他边走边解释:“我天赋有限,时日不多了,如果不尽快离开星际位面,去往更高级的位面,那么只有死路一条。” “你最孝顺了,也不想看着我去死吧。” 燕来握了握拳头,忍了又忍,才没有当场和燕家主撕破脸皮。 他声音哽咽:“爹爹,极北之殇战役死的人,我们燕家还不清了。” “还不清就不还了,一群蝼蚁而已,不必太在意。”燕家主神情嘲讽,根本没有把其他人的命放在眼里。 “你所做的一切都是徒劳,杀戮星盗联盟成立数千年,燕家祖上也没有飞升上界的人,这都是命数。爹爹,你注定要死在星际。” 冰冷的合金通道在脚下延伸,尽头是一扇厚重的、雕刻着狰狞星兽图腾的舱门。 燕家主步伐稳健,仿佛刚才燕来那句近乎诅咒的预言——“你注定要死在星际”,只是拂过耳畔的一缕微不足道的星尘。 他苍老但依旧锐利的眼神扫过门侧的生物识别器,幽蓝的光线掠过他的虹膜。 “去见你大哥吧。” 燕家主的声音在密闭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带着一种意味不明的口吻:“他会告诉你,我们的路,为何非走不可。” 舱门无声滑开,一股混合着冷冽消毒剂和某种难以形容的、仿佛能量过载的臭氧气味扑面而来。 门内并非预想中的奢华舱室,更像一个高度机密的某种培养基地。 巨大的透明容器沿着舱壁排列,里面浸泡在幽绿色液体中的,是形态扭曲、似乎融合了生物与机械的怪异肢体或器官轮廓,闪烁着微弱的、不祥的光芒。 中央巨大的透明容器里,装着一个类似“人”的怪物。 听见动静,那“人”转过身来。 燕来的瞳孔骤然收缩。 那张脸依稀有着燕家血脉的轮廓,但极其怪异。 半边脸是近乎完美的英俊,皮肤光洁; 而另外半边脸,则覆盖着暗银色的、与容器中那些肢体类似的黑色细小鳞片,人类的双眼换成了冰冷的电子眼,闪烁着恒定不变的幽绿光芒,毫无人类情感。 他的双手变成了利爪,尾椎骨处长出了一条黑色的类蛇尾巴。 确实如同二哥说的,如今的大哥,成了不人不兽的怪物。 怪物看到了燕来,红色的眼睛蓦然睁大,嘴唇开合吐出两个字:“小弟。” 饶是燕来定力再好,也不由得红了眼眶。 第255章 长生的意义 燕来踉跄后退数十步,撞上某个培养舱,后背贴上冰冷的玻璃。 他抬头看了一眼标签——5号培养舱。 视线下移,隔着培养液,他看见漂浮的机械臂末端连着一截人类手指,指甲上还残留着熟悉的暗红色家族纹章。 那是二堂姐出征前特意做的指甲彩绘,谁都不曾料到,那次她去了,就没有再回来了。 燕来神色惊惧看向5号隔壁的4号培养舱,细看之下,这才发现双胞胎的下身融合到了一起,露出了两个镶嵌在一个身子上的脑袋。 那怪物有着人的躯干,下肢长着类似章鱼脚的触手。 燕来被刺激到了,再也忍不住,扶住一旁的控制台,呕吐了起来。 他沉睡了十几年,胃里基本上没有自然食物,因此吐出来的都是胃酸。 “为什么要这么做?”燕来悲痛欲绝质问燕家主。 待他稳定了情绪,将目光转向父亲,发现燕家主正用记录实验数据的专注神情观察他的反应。 这个认知比任何画面都更具冲击力,他们所有人,在父亲眼里,从来都只是实验样品。 “你难道没有发现吗?这么多年过去了,你大哥一点变化都没有。他的身体细胞衰老的很缓慢。说明这些年,子鼠的研究方向是对的。” 顿了顿,神色凝重看着自己的儿子:“来儿,父亲一向疼宠你。不想对你出手,只要你站在我这一边。父亲愿意带着你一起长生,将来我们飞升上界,一家人在上界再创燕家的辉煌。” “疯子!”燕来看着那些培养舱里的怪物,只能吐出两个字。 燕家主不置可否,忽的,他按下某个黑色按钮。 燕大的电子眼瞬间暗淡,就像器械失去电源关机了,整个“人”像断线木偶般沉入培养液。 他神情淡漠的说:“情绪波动会影响改造进度。” 他掏出手帕擦拭控制台,“你大哥的神经系统还需要三次升级才接近本体,等他升级后就初步完成复活了。” 恰在气氛剑拔弩张的时候,地面传来振动,燕来一个踉跄险些摔倒,等稳住身形的时候,燕家主已经通过光脑联系外界。 “怎么了?”他神色凝重询问地面的星盗。 光脑另一头传来焦急的声音:“首领不好了,有大批军队从r-347死亡星带四面八方而来,将我们的基地包围了。现在,正进行无差别攻击。” “联系魏家,让他们派军队过来协助燕家军。” 那边再次回道:“魏家主临时倒戈了。至于燕家军……” 那边停了声,没再说下去。 “燕家军怎么了?”燕家主冷声询问。 “燕家军得知小少爷醒了,小少爷在燕家军地位超然,在九皇子拓跋友辰的游说之下,部分高层不瞒您的行事作为,毅然决然倒向小少爷。” “啪——” 燕家主再也无法保持冷静,砸了一台培养舱的操作台。 他脸色漆黑,冷冷盯着燕来:“来儿,我们是亲父子,血浓于水。难道我们之间就不能化干戈为玉帛吗?” 燕来摇了摇头,“父亲,迟了。极北之殇战役死了很多人,需要给他们一个交代。” 他的眼神扫过排列整齐的培养舱,哽咽着说道:“也要给燕家子弟一个交代。” 通道尽头突然传来爆炸的闷响,实验室的应急灯转为暗红色。 燕家主皱眉查看腕带上的星图,那些代表皇室援军的蓝点已经突破第三道防线。 “拓跋修尔那臭小子,比预计的难缠。” 他拽住燕来手腕往侧门拖去,“来儿,为父给你准备了一份大礼……” 金属侧门在生物识别下无声滑开,涌出的冷雾中夹杂着某种防腐剂的味道。 燕来被比他高了半个头的父亲拽着踉跄前行,他动了动手腕,随时准备反击。 “爹爹,这是要带我去哪里?” 然而,下一秒他便说不出话了。 金属侧门打开,呈现在眼前的是个直径超过百米的环形空间,中央悬浮着三十七个圆柱形培养舱。 令人毛骨悚然的是,每个舱体都浸泡着与燕来面容相似的躯体。 那些克隆实验体,从垂髫稚子到白发老者,像场荒诞的家族肖像展。 燕家主松开钳制,指尖划过最近舱体的控制面板。 培养液缓缓排空,露出里面二十岁模样的复制体,胸口烙印着与燕来锁骨下方完全相同的胎记。 “你是燕家千年来天赋最高的孩子,从你出生开始,我就准备了这些。” 燕家主的声音里夹带着一丝疯狂:“经过数百年的研究,细胞活性保持率98.7%,记忆移植成功率在子鼠项目里是最高的。” 通道尽头又传来爆炸震动,顶部落下细碎金属屑。 燕来突然注意到所有复制体的后颈处,都嵌着与大哥相同的神经接口。 “爹爹,要把我也变成那种怪物吗?” “非也,你是我最喜爱的儿子,我只想把你留在身边而已。”燕家主解释他并没有要把燕来变成怪物的意思。 燕来下意识后退,撞倒了一排试剂架,玻璃碎裂声在密闭空间里格外刺耳。 另一侧的暗门突然滑开,五名披着白大褂的研究员推着手术台闯入。 台上束缚带泛着冷光,旁边托盘里排列着脑皮质穿刺针和纳米级神经导管。 “时间不多了。” 燕家主按下腕带某个按钮,所有培养舱同时亮起幽蓝灯光,“要么自愿上传意识,要么我取走你的大脑。” 燕来沉睡了十几年,异能等阶降级,如今和燕家主硬碰硬行不通,只能智取。 他摸到后腰的脉冲手枪——这是拓跋修尔今早悄悄塞给他的。 他蓦然想起几十年前,二堂姐出征前夜,在机甲维修舱里对他说的话:“燕家血脉是荣耀也是诅咒,必要时要懂得斩断锁链。” 大概那时候,二堂姐就隐约察觉到了燕家和杀戮星盗联盟的联系。 燕来卸下腰间的枪,枪口抬起,对准燕家主的时候,他看见父亲眼底闪过诡异的机械红光。 原来,他的疯子爹连自己也不放过,竟然改造了自己。 长生,有那么吸引人吗? 燕来不明白,当所有人亲人都死了,独留一人苟活于世。那么孤单,活着还有什么意义呢…… 第256章 大哥,再帮我一次 冰冷的枪口纹丝不动,指向那曾是他父亲、此刻却更似某种冰冷怪物的头颅。 燕家主眼底那抹诡异的机械红光,像两点地狱深处的余烬,彻底碾碎了燕来心中最后一丝侥幸。 原来那令人窒息的长生执念,不仅吞噬了燕家祖辈的亲情伦理,连施术者本人也早已沦为了它的祭品。 “斩断锁链……” 二堂姐沙哑的叮嘱如同电流般刺过他混乱的脑海。 “长生?” 燕来的声音嘶哑,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用无数人的生命换来的腐烂永生吗?” “不要也罢。爹爹,你就该跟你的长生梦一起下地狱。” 燕来话音未落,毫不迟疑地扣下了扳机。 “嗡——!” 没有震耳欲聋的爆鸣。一道凝练、刺目的蓝色电弧从枪口激射而出,撕裂冰冷的空气,精准地命中了燕家主的胸膛! 预想中的穿透或爆炸并未发生。 那道脉冲能量像投入死水潭的石子,在燕家主胸口接触的瞬间,竟激起一圈肉眼可见的剧烈能量波动! 无数如同血管般细密的暗红色光路,刹那间在燕家主皮肤下疯狂蔓延开来! 他身体猛地一僵,喉咙里发出一种夹杂着电流噪音的咯咯声,眼中红光暴涨,随即剧烈闪烁,明灭不定。 “抓住他!” 燕家主大喝一声,闻声而来的所有星盗,蜂拥而至。 燕来眼神扫过整齐排列的培养舱,心一横,决定将培养舱毁坏。 这一次,他将脉冲枪对准所有连接培养舱的电源。 “嗡,嗡——” 几声枪响之后,前面靠近燕来的几台培养舱没有电源,培养舱里的怪物扭曲着沉入舱底,那些不能自主呼吸的怪物失去“脐带”,不一会儿便死在了培养液里。 “快,阻拦他。保护好培养舱!”这些实验体都是燕家主的心血,他不容别人破坏,包括他疼爱的小儿子也不能。 实验室里重要实验体过多,星盗不能放开手脚抓人。 燕来借助培养舱躲避,他杀了几个星盗,很快就退出了里侧的培养室,逃到了最初进来的那个实验体陈列舱。 他的目标很明确,直奔大哥的培养舱。 他动作迅速,扔出一颗微型炸弹,将关着大哥的培养舱炸毁了。 “砰!” 一声巨响以后,培养舱里的液体流了一地。 而燕大,万分狼狈躺在培养舱残骸里。 他已经不能正常行走了,他猫狗一样四肢着地,尾巴一甩一甩的。只见他抬起头,对着燕来露出一个诡异至极的笑。 他说:“亲爱的小弟,你就不能让大哥睡一会儿?” 燕来上前,蹲他跟前,“大哥,帮我。” 燕大摇了摇头,“不帮。我还要靠杀戮星盗联盟续命。” “大哥,你亲爱的小弟求求你了。帮我解决这一切的罪恶好不好?” 燕来单膝跪地,虔诚恳求除了父亲之外,最尊敬的大哥。 燕大最见不得小弟星星眼看自己,叹了一口气,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燕来讨好在他的爪子上蹭了蹭。 “看在你快哭鼻子的份儿上,我帮你就是了。” “亲爱的小弟,让大哥再宠你一次!” 虽然他嘴上说着宁愿去死也不想变成这样,但是事到临头,他怕死,这或许就是藏在燕家dna里的劣质基因在作祟。 话音刚落,燕大狠狠甩了一下大尾巴,将4号双胞胎培养舱打碎。 一个身子上长了两个几乎一模一样脑袋的怪物被惊醒,两双眼睛同时迸发出杀气,环顾四周寻找扰了他们清梦的坏人。 于是,双胞胎怪物和对峙的双方大眼瞪小眼。 燕家主了解自家大儿子,是一个十足的弟控,因此不打算劝他,只能诱哄双胞胎怪物:“4号乖,待着别动,等会儿完事儿给你们吃大餐。” 他所谓的大餐,就是活人,双胞胎怪物可以一口一个嘎嘣脆。 怪物两个脑袋机械点点头,退到了角落。 燕大恨铁不成钢甩了他们一尾巴,骂道:“白痴,就是他把你们害成这样的。都支棱起来,撕碎他们,我们就自由了。” 顿了顿,他阴森森接着说道:“只要这里的人都死光了,就不疼了。” 双胞胎怪物虽然脑子不灵光,但是怕疼,一旦知道杀了杀戮星盗联盟的人,就不用每天扎针了。乖顺的眼神变得狠戾,悠悠转向燕家主为首的杀戮星盗联盟之人。 “嗷呜——” 双胞胎怪物两个脑袋同时怪叫一声,倒腾着章鱼腿逼近杀戮星盗联盟的人。 以前是星盗烤鱿鱼,现在是章鱼腿一脚一个星盗,一口一个人,很快培养室里都是血。 “不知死活的东西。” 燕家主咒骂一句,他的头颅像熟透的果实般裂开,涌出的却不是脑浆,而是无数缠绕着暗红光丝的透明触须。 这些触须如同嗅到血腥的深海怪鳗,瞬间缠住双胞胎怪物,将他们血肉吸干。 双胞胎怪物还来不及惨叫就死了。 还没有吸够能量,燕家主的触须缠住了就近的星盗,如法炮制,瞬间就吸干了数个星盗。 凄厉的惨叫声此起彼伏,警报的尖啸在哀嚎声中显得微不足道,星盗强壮的身躯如同被吸干的皮囊般一个接着一个迅速瘪塌。 燕家主贪婪地吞噬着星盗的生命与能量,每一次搏动都向外扩散一圈粘稠的红雾,空气中弥漫开一股浓烈腐败的腥气。 燕来胃里翻江倒海,强忍着呕吐的欲望,用尽全身力气撞向闭合的气闸门,如今之计是逃出去。 “小弟,闪开,让大哥来带你飞!” “砰!” 燕大的尾巴将实验室的气闸门破开,随后卷起燕来冲了出去。 “嗤——” 他们冲出去之后,高压气体喷射的声音再次响起,冰冷的金属门在他身后再次死死咬合,隔绝了那片人间地狱。 第257章 我儿,回来吧,我们一起长生 然而,没跑多远,燕来便听到了撞击气闸门的声音。 “他出来了!”燕来不用想也知道,实验室的门圈不住燕家主。 燕大脚步未停,“本来也困不住他,地方太窄了,去地面对付他。” “大哥有几成胜算?” “三七层吧?”燕大回答。 燕来不确定询问:“你有七成胜算?” “我三,他七!老东西活得比我长,用你的猪脑子想一想,也是他厉害!” “哦。”在哥哥面前,燕来总是智商不够用。 “大伯,小叔!这边……”一个嘶哑焦急的声音穿透了警报和异响。 燕来猛地扭头,只见实验室侧面一处应急通道的门被从外侧暴力撬开,小侄儿燕归那张布满烟尘和血迹的脸探了出来,手里死死攥着一根断裂的金属管当作撬棍,手臂上青筋暴起。 他身后,是暴力炸开实验室墙壁形成的巨大豁口, 燕大没有丝毫犹豫,像离弦之箭带着燕来冲向那唯一的生路。 就在他们扑向通道口的刹那,从实验室里面窜出的、成人手臂粗细的触须猛地扑击过来,腥风扑面而来! “滚开!” 燕归怒吼一声,手中的金属管带着破风声狠狠砸下。 一声令人牙酸的金属碎裂声混合着某种甲壳爆裂的脆响,怪物的触须扭曲变形,暂时缩了回去。 燕大抓住机会,将燕来往出口推,他的身体一矮,几乎是挤出了狭窄的安全通道。 燕归立刻将沉重的应急盖板死命拉下。 “砰!” 盖板合拢的瞬间,实验室里传来沉重的撞击声和尖锐的刮擦声,如同恶鬼在挠门。 通道内漆黑一片,只有脚下金属地板传来的剧烈震动和怪物不祥的嘶吼。 浓烈的腐臭味和血腥味充斥鼻腔。 “大伯,再跑快点,爷爷要追上来了。” 燕归的声音在黑暗中带着颤音,他一把抓住燕大的胳膊,往前拽,力道极大。 燕大大喘气儿,“我特么也想跑快点,这不是卡住了吗?” 燕来和燕归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卡住的燕大拖出通道口。 身后,实验室应急通道盖板在连续的撞击下开始变形。 随之传来的是令人毛骨悚然的、如同章鱼触手在金属管道内疯狂增殖蔓延的窸窣声响…… 安全通道金属管壁在连续撞击下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尖锐声音,燕来感觉有温热的液体顺着小腿往下流,不知是划伤的血还是怪物分泌的腐蚀性黏液。 “左转!” 燕归突然拽着一人一变异人扑向侧面的检修通道。 就在他们滚进去的刹那,原先的安全通道被数条黑色的触须贯穿,尖端弹出的骨刺将十厘米厚的合金板扎出蜂窝状的孔洞。 燕来的战术手电扫过新通道,光束里漂浮的尘埃突然剧烈翻涌,令被照顾了十多年的他喉咙发痒,他却不得不忍着。 “小叔,你先跑!” 燕归的声音劈了叉。 他扯下挂在颈间的身份卡塞给燕来:“外实验室的密码是你的生日!” 燕来还未来的及接过身份卡,余光瞥见至少有二十条细小的黑色触须正从管道焊缝处萌芽,在接触到空气后迅速成长,顶端还生出巨大的肉瘤。 “小叔!小心。” 燕归突然扑倒燕大来。 下一秒他们原本站立的位置被直径两米的肉瘤砸了一个大坑。 肉瘤表面凸起的人脸轮廓分明是年轻时的燕家主。 那张畸形的嘴开合着,发出电子合成般的声音:“我的儿,为什么要逃。” 最恐怖的莫过于那些从肉瘤缝隙伸出的人类手臂。 其中一只大拇指戴着扳指的血手抓住燕来的脚踝时,透过手电光,他清晰地看到扳指上家族徽章的纹路。 “都闭眼!” 燕归甩出的燃烧棒爆发出刺目白光。 趁着怪物痉挛的间隙,燕归撬开头顶的检修口:“上面是冷却液管道!从这里出去!” 当三人跌进零下四十度的低温管道时,燕来最后看到的画面是无数只人类手掌在肉瘤表面疯狂抓挠,像一场绝望的哑剧。 冻结的触须在身后碎裂,但更多变异组织正从实验室各个角落涌来,管道内回荡着燕家主字正腔圆的呼唤: “我儿,回来融合吧。我们一起长生。” 第258章 燕家的希望,你逃吧 出了地下实验室,燕大的身体胀大了数倍,一手一人抓着燕归和燕来往星舰码头而去。 途中有星盗看见他们,举起武器阻拦,奈何都不是他们的对手。 “啊啊啊——” 不一会儿,身后传来星盗们此起彼伏的惨叫声,燕来解决了一个星盗向后看去。 后方,燕家主变成的怪物触须正在疯狂增长,见到活人毫不犹豫将触须扎进人的身体,吸收了星盗的血肉,怪物的身体肉眼可见的迅速长大。 燕归敲了敲抓着自己的燕大,“大伯,怎么办?” 燕大没有回头,只是一味地往前跑。 倒是燕来问了他:“小归,你怎么会在这里?” “父亲让我过来帮你。” 燕来微微一愣,想不到二哥竟然还惦记他,燕来一直以为他杀了忠叔就不会管自己了。 “你母父还好吗?”虽然情况紧急,但是燕来忍不住问出了自己最在意的问题。 一旦二嫂病情恶化,二哥怕是又要做出惊世骇俗的事情来。 燕归点了点头,“还好,死不了。这一次,也是母父训了父亲,他才让我来救你的。” 说到底,燕二还是一个拎不清的主儿。 “砰!” 后面传来巨响,燕来回头,便见无数水桶粗的触手伸出地下实验室,实验室坍塌了。 随之而来的是星盗的惨叫声以及怪物的嘶吼声。 “怎么会成长的这么快!” 燕来十分震惊,才几分钟的时间,燕家主异变的怪物就迅速长大。 燕来眉头紧锁:“这些年来,子鼠的研究有点成效了,所以怪物才会快速成长。” 星舰码头的量子屏障在视野中急速放大,燕大却骤然停步。 他的手臂肌肉虬结暴突,指节因过度用力而发白,燕归和燕来被惯性甩出数米,重重跌在金属甲板上。 “大伯?” 燕归踉跄起身,却见燕大跪倒在地,眼睛变成了赤红色。 他的后颈皮肤如沸腾的沥青般鼓胀,而后钻出数条暗红色神经束,与空中某条看不见的“丝线”相连。 燕归瞳孔骤缩:“是精神控制!爷爷控制了大伯!爷爷的力量远超神阶了,我们大概率要交代在这里了!” 原来,怪物能量增强,是可以控制同为变异人的同类。 话音未落,燕大突然暴起,一拳轰向燕来。千钧一发之际,燕归扑倒燕来,自己却被击飞,撞碎了三台货运机甲。 “大哥!醒醒!” 燕来翻身跃起,从战术腰带抽出高频粒子刃,却见燕大七窍渗出黑色黏液,赤红的左眼流出血水。 身后,怪物化的燕家主发出非人嘶吼,水桶粗的触须并没有第一时间杀了他们,而是如暴雨般刺向码头的星舰能量舱,想将他们活着留下来。 燕来抹去嘴角血迹,突然拽住燕归冲向一艘未启动的飞艇:“没时间了!你乘坐飞艇先离开,皇帝陛下的军队正往这里赶,你去与他们汇合就安全了。” “我不要,要走一起走。你若死在这里,回去我爹非扒了我的皮不可。”燕归坚决不留下燕来。 “父亲的目标是我!” 他不由分说将燕归塞进飞艇,按下启动按钮之前,郑重其事地说道:“小归,你是燕家的希望。燕家从上到下都烂了,需要新鲜的血液修复。你身上背负着振兴燕家的责任,你不能死在这里。” 燕来的动作快如闪电,话语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在他按下启动按钮的瞬间,飞艇尾部喷射出幽蓝色的离子流,低沉的嗡鸣声迅速拔高,化作刺耳的尖啸。 舱门在燕归愤怒的嘶吼声中“砰”地一声强行闭合、锁定! “小叔!你给我开门!” 燕归目眦欲裂,疯狂捶打着坚硬的舱壁。冰冷的金属触感将绝望狠狠砸进他的心脏。 透过强化舷窗,他看到小叔燕来转身时决然的背影,以及那张人到中年依旧年轻的脸庞上罕见的、近乎悲壮的平静——他想和爷爷同归于尽。 这个认知,让燕归手脚发寒。 爷爷,大伯,小叔曾经都是对他最好的人,最疼爱他了,如今怎么就成了这种相互残杀的局面? “活下去,小归。燕家交给你了!” 燕来的声音透过飞艇内部通讯传来,清晰而微弱,随即被外面爆发的轰鸣淹没。 然而,就在飞艇升空离地数米的刹那,异变突起! 被控制的燕大发出野兽般的咆哮,他拼了命攻击飞艇,巨大的、变异的身躯不要命似的,以远超常理的速度猛扑向正要离开的飞艇! 那只灌注了非人力量、足以击碎机甲的铁拳,撕裂空气,带着死亡的风压直击飞艇能量舱! “大哥!住手!” 燕来的惊呼哽在喉咙里,来不及思考,手中粒子刃下意识砍向燕大。 燕大察觉到危险,放弃了攻击飞艇,旋身躲过了粒子刃的攻击。 害怕伤了大哥,燕来刀刀手下留情。 失去理智的燕大则招招致命,燕来的胸口被他变异的利爪抓伤了,血流不止。 “大哥,你醒一醒,我是小来啊!”燕来一边打,一边试图叫醒燕大。 失去理智的燕大赤红的双眼短暂恢复了清明,后方的怪物咆哮一声,双眼再次变成了赤红色。 燕大再次丧失理智后,手成爪,再次袭向燕来。 千钧一发之际,燕来仿佛脑后长眼,在爪子触及身体的瞬间,身体以一个不可思议的柔韧角度向侧面诡异扭曲,擦着利爪滑开,险而又险只划伤了皮肤表层。 高频粒子刃被他反手撩出,幽紫色的能量弧光划破空气,精准地斩向连接燕大后颈与虚空的数条暗红色精神束! “嗡——” 粒子刃与无形的精神能量束剧烈碰撞,爆发出刺眼的白光和令人牙酸的切割声! 那几条神经束坚韧得超出想象,粒子刃竟未能将其完全切断,只是留下深深的焦痕。 然而,这波干扰似乎奏效了,燕大的动作出现了一丝极其短暂的凝滞,赤红的眼中闪过一丝茫然的痛苦。 “呃啊……杀了……我……” 燕大的喉咙里挤出沙哑的、属于他自己的音节,但立刻又被控制了心智。 “有效果!”燕归心中刚燃起一丝希望。 可是,他却不知,更大的绝望便汹涌而至…… 第259章 看,会蠕动的触手大脑袋! “轰隆!轰隆!轰隆!” 数根水桶粗细、覆盖着粘稠暗紫色血肉和尖锐骨刺的恐怖触手,如同来自深渊的攻城巨槌,直冲云霄,狠狠地击中燕归所乘坐的飞艇。 所幸,它们的目标并非置人于死地,而是破坏! “小归!” 在燕来近乎撕心裂肺的嘶吼声中,巨大的冲击力瞬间撕裂了飞艇坚固的合金甲板,下方的能量管道爆裂,炽热的电浆和高压气体喷涌而出,形成一片翻滚的能量火海。飞艇好似屁股着火的鸟类,在空中翻滚一圈儿以后直线下坠。 飞艇里,燕归死死抓住座椅。 “老东西!是真想绝后啊。虽然我不是你亲自生的,好歹也是你儿子亲生的骨肉啊!” 燕归骂骂咧咧的声音在封闭的驾驶舱内回荡,却传不出去分毫。 燕归的手指在冰冷的按键上飞速划过,汗水浸湿了额发,混着血水一起模糊了视线。 作为一个在燕家严格训练下成长的精英,他知道每一艘飞艇都有紧急避险程序。 ——找到了! 就在他的手指按下一个红色隐蔽按钮的瞬间,飞艇坠落地面。 “砰!” 地面被砸出一个深坑,顿时火光四起。 “不!不要啊!” 燕来难得失态怒吼着,顾不得其他,火系异能包裹着自己,不顾一切冲进了燃着熊熊烈火的深坑里…… 火焰如凶兽般吞噬着飞艇残骸,热浪扭曲了空气。 燕来周身缠绕着赤红火纹,硬生生在火海中劈开一条路。 他踉跄着冲进飞艇残骸,金属碎片割裂了他的手臂,鲜血还未滴落就被高温蒸发。 “小归!回答我!你别吓小叔啊!”燕来喉头发紧,喊出来的声音无助而破碎。 睡了十几年醒来,先是被最敬爱的忠叔背叛,接着知道杀戮星盗联盟背后的家族是燕家。如今不仅要与父兄自相残杀,还要眼睁睁看着最疼爱的侄儿葬身火海。 对他来说,太残忍了…… 浓烟中,他看到了驾驶舱的轮廓,舱体严重变形,但奇迹般地没有完全塌陷。 透过破碎的防爆玻璃,燕来瞳孔骤缩,燕归被安全气囊卡在座位上,半边身子浸在血泊中,但手指仍死死扣着操作杆,指节青白。 “小叔,你怎么冲进来了?” 燕归呛出一口血沫,却扯出个笑,“爷爷的触须带腐蚀性,飞艇动力系统瘫痪了,不是我不想逃啊。看来,我要与你一起成为老东西的实验体了。” 话音未落,地面突然剧烈震动。 远处传来令人毛骨悚然的黏腻蠕动声,那些触须正朝火光处聚集! 燕来一拳砸开变形的舱门,金属在他手下如软泥般凹陷。 他拽住燕归的领子将人拖出来,触须的阴影已笼罩在他们头顶。 千钧一发之际,燕归突然从腰间抽出一枚银色胶囊,用染血的牙齿咬开保险栓。 “小归,闭眼!” 刺目的白光炸裂,伴随着高频震荡波,所有触须如触电般痉挛回缩。 这是皇室秘密研发的“神经脉冲弹”,专克变异体。 趁着这短暂的空隙,燕来背起燕归冲出火焰包围圈。 二人即将爬出了深坑之时,数条水桶粗的触须出现,一个横扫将二人打回了深坑火焰中。 “哎呦喂!疼死我了!”燕来背着燕归摔回地面,由于惯性,燕归被甩出了燕来的异能防护圈里,瞬间被火焰炙烤了。 听到他的呼疼声,燕来顾不得其他,连忙上前将他护在自己的异能圈里。 二人还没有缓过神来之际,无数黏腻的触须伸向他们,燕来只能搀扶着燕归躲避。 火坑沿边变异的燕大,看着下方的火海与浓烟中,一个渺小却倔强的身影护着另一人,正在挥舞着粒子刃,与无数触须做斗。 更远处,实验室的废墟之上,那头由燕家主化身的终极怪物,庞大的躯体如同蠕动的肉山,无数狰狞的触手狂舞着伸向天空,仿佛在向整个宇宙宣告着祂的诞生与饥饿。 整个星盗港口已然沦为怪物的地盘。 燕来和燕归被触手逼退的身影在火光中若隐若现,如同狂涛骇浪中随时会被吞噬的一叶小舟。 “小弟!!” 无声的呐喊在燕大心中回荡,带着刻骨的痛楚。燕大连接怪物的、尚未完全斩断的神经束触须,被他强行拧断了。 赤红色的眼睛恢复了清明,燕大变成兽类的四肢着地,一跃跳进了火坑,他迅速靠近与怪物触须缠斗的两人,尾巴卷起他们三两下就跳出了火坑。 跳出火坑的燕大并未停留,向着远处的森林跑去。 奈何,才跑出去数百米,无数水桶粗的触手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燕大咬了咬后槽牙,往左边而去,结果左边也是密密麻麻的触手在蠕动。 “大哥,停下别跑了,没路了。” 身后传来燕来凝重的声音,弟控燕大下意识停下脚步,带着鳞片的大尾巴放下燕来二人后杵在地上,直起上半身观察四周。 不看还好,这一看把变异的他也吓得不轻。 距离他们百米开外,都是密密麻麻的触手,挨挨挤挤的,流着不明的、臭烘烘的液体。 会蠕动的触手编织成了一个大笼子,将他们牢牢困住,逃无可逃。 “我的儿啊,乖乖待在为父身边不好吗?我们一起长生不好吗?为什么要逃呢?” 低沉沙哑,似机器处理过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令人毛骨悚然。 三人下意识抬头去看,触手编织的牢笼之上,一个硕大无比的脑袋正注视着他们。 那个大脑袋圆圆的,没有头发、耳朵和鼻子,两个大眼眶和嘴里都是蠕动的黑色触手。大脑袋直径足有三十多米长,脸上爬满了会蠕动的青筋,似乎下一秒青筋就会爆开,从里面爬出密密麻麻的虫子。 那个怪物身上再也看不到燕家主往日的半分风采,完全就是一个变异的全新怪物。 “呕——” 虽然燕归是个天才,但是年纪尚小,看着这一幕忍不住低头呕吐起来。 “小归,你还好吧?” 燕来不忍心,向前轻轻拍抚着他的后背,想让他不那么难受。 第260章 燕大昏迷 不停蠕动的触手牢笼中?,燕归的呕吐声在粘稠的空气里显得格外刺耳。 那些触手分泌的黏液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腐蚀地面,腾起的白色烟雾带着神经毒素的甜腥味。 燕大的爪子深深陷入地面,尾椎骨处延伸出的带着鳞片的大尾巴不安地拍打着地面。 他语气沉重地说道:“尽量屏住呼吸,小心空气中的白雾。” 他的声带已开始异变,声音像砂纸摩擦般嘶哑,“空气中的白色雾气会诱发变异体变异加速,令异能者的异能逐渐流失。” 燕归双手死死捂住嘴巴,一会儿以后又忍不住大口大口呼吸起来。他无可奈何地说:“屏住呼吸,人会闷死的!” 燕大冷冷看了傻侄儿一眼,表示不想与白痴对话,他坚决不承认这货跟他是一脉相承的亲人。 燕来何其聪明,想笑,可如今命都快没了,却是怎么也笑不出来了。 他默默从空间手环里掏出两个防毒面具,一个扔给燕归,另一个自己戴上。“大哥是变异种,吸收白雾有助于实力增长,就不给你防毒面具了。” 他看了一眼燕大变异的大脑袋,小小的防毒面具也戴不了,余下的就留着他和小侄儿用。 “来儿,为父最疼你。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到我身边来吧。”燕家主不似人的声音再次响起,他作为人最后的一丝理智即将被变异体取代,还想着自己的爱子能理解他的一切行为。 燕来再次掏出粒子刃,双手握着它对着变异怪物的脑袋,“爹爹,道不同不相为谋。今日,我们之间,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你最像我,可惜了与我背道而驰!” “桀桀桀桀,等我抓住你,一起融合长生吧,我会证明我是对的。” 燕家主的声音突然扭曲成黏腻的咯咯笑声。 大脑袋眼眶里的黑色触手骤然暴长,如同毒蛇般扑向三人。 燕大将燕来和燕归护在身后,兽化后的肌肉再次暴涨,低吼一声撞上袭来的触手。 黏腻的吸盘瞬间黏住他未有鳞片附着的皮肤,腐蚀性黏液流出接触他,发出滋滋的声响。 燕大想要大声呼疼,害怕小弟担心只能忍下,他变异后的脊椎节节爆响,化作利爪的十指撕开吸住自己的触手吸盘,这才得到短暂的轻松。 而后更多的触手袭来…… “爹爹,长生不是这样的,不是草菅人命!” 燕来突然嘶吼着扑向最近的触手,手中的粒子刃砍断了即将缠住自己的触手,不料,随后那些触手断裂处立刻涌出更多分支,像有生命的血管般缠上他的粒子刃,一圈一圈的十分瘆人。 不得已之下,燕来只能弃了粒子刃。他还没有反应过来之际,意外又发生了。 “啊啊啊,大伯,小叔,救命啊!” 另一边,燕归惊恐大叫着被触手缠着拖向半空。 燕来顾不得其他,只好一个跳跃拉住燕归的双腿,延缓他被拖走的时间。 而因为变异,脑子缺根筋的燕大正用尾巴卷着树干与触手“拔河”,一人一怪物之间“玩得”有来有回! “大哥,过来帮忙!”燕来大吼着。 “好嘞!”弟控燕大随即甩开树干,奔向两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两人从触手中解救回来。 触手笼子上方,怪物圆圆的大脑袋上类似嘴的凹口咧到耳根,青筋里钻出无数半透明的蛆虫,它们组成模糊的人脸: “来儿,来陪为父吧……” 燕来下意识抬头,发现那些蛆虫的面容,竟与一些燕家子弟一模一样。他知道自己中了幻觉,手指颤抖着摸向腰间的神经炸弹,却被燕大猛地按住了手。 变异的燕大突然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他背上的鳞片开始片片剥落,露出底下闪烁金属光泽的骨骼。 燕大的机械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他故意让更多触手缠上自己,却在接触的瞬间,将自己变异后偶然觉醒的雷电异能灌注到触手神经束里。 滋滋的电流声中,那些触手竟像被烫伤的蛇般疯狂扭动起来。 “你们快走!我拖住他。” 燕大尾巴卷起燕归抛向燕来,自己却转身抓着触手,一步一步爬向大脑袋青筋暴起的脸孔。 燕来接住侄儿的瞬间,燕大已经爬到了半空中,他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很快,燕大的金属手指戳进大脑袋的眼眶。那些黑色触手散开,露出底下腥臭腐烂的血肉,他奋力一挖,抠出了怪物还未完全异化的、足有篮球那么大的眼珠子。 “昂——”怪物发出不明的嚎叫声。 燕大的行为彻底激怒了怪物,他仰天怒吼着,无数触手疯狂舞动,像无数吐着蛇信子的毒蛇,紧紧锁定三人。 燕家主带着机械质感的声音响起: “儿啊,既然你不愿意回去配合融合研究,为父不介意在这里吃了你……” “疯子,怪物!”燕来将燕归护在身后,不置一词,倒是燕归嘴里骂骂咧咧的,似乎这样就能减少内心的恐惧感。 双方对峙几息,怪物仰天长啸,忽的,无数触手从四面八方袭来,燕来急忙把燕归护在身下,燕大则把两人一起护在自己的腹部。 这一次触手攻击的力量比先前提升了数倍,燕大身上的鳞片都被腐蚀了。 燕大早就受了重伤,加之实力悬殊,他渐渐不敌,在触手密集的攻势之下,他早已皮开肉绽。 看着眼神逐渐浑浊的燕大,燕归大叫:“大伯,你可撑住了,别睡啊!” “撑不住了……”燕大话还没有说完,就合上双眼,昏死了过去。 “大伯,你别睡啊!”不管燕归如何叫喊,燕大都毫无反应。 变异昏迷的燕大身体逐渐缩小,恢复成了一个未着寸缕的、浑身都是血渍的男人。 燕来二人把他平放到地上,燕来一边对付攻击他们的触手,一边还不忘脱掉作战服外套,将燕大的重点部位盖了起来。 燕归好奇瞅了一眼,腹诽:“还好,恢复人身那玩意儿还在,不然得绝后了!” 第261章 火龙救人 燕来刚给燕大盖好衣服,新的危机便接踵而至。 那些触手仿佛有智慧一般,在怪物的一声怒吼后,竟开始有组织地进攻。 一部分触手如钢鞭般抽向燕来和燕归,另一部分则从地下悄悄钻出,试图缠住他们的脚踝。 燕来目光一凛,全身包裹火焰,迅速从空间手环里掏出激光剑,剑身闪烁着耀眼的光芒,他挥舞着剑,将抽来的触手一一斩断。 但触手数量实在太多,斩断一批又涌来一批,仿佛无穷无尽。 燕归也没闲着,他捡起地上一块尖锐的石头,用力砸向那些从地下钻出的触手,虽然效果有限,但也暂时减缓了触手的攻势。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我们得想办法反击!”燕来大声喊道,声音中带着一丝焦急。 燕归点了点头,眼神中透露出一股决绝:“大伯现在昏迷不醒,我们只能靠自己了。小叔,你说我们该怎么办?” 燕来思索片刻,突然眼睛一亮:“你看那些触手连接的地方,似乎是怪物的弱点。如果我们能攻击到那里,说不定能重创他。” 燕归顺着燕来的目光看去,果然发现那些触手汇聚之处隐隐散发着诡异的光芒,像是怪物的能量核心。 “好,那我们就试试!” 然而,想要靠近那个弱点谈何容易。 怪物似乎察觉到了他们的意图,更多的触手从四面八方涌来,形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触手墙。 燕来和燕归被困在其中,每前进一步都要付出巨大的代价。 忽然,燕来察觉脚下一空,他想要跳开已经来不及了。无数条猩红的触手从地底破土而出,如绞索般缠住他的脚踝。 “小叔!” 燕归惊呼出声,眼睁睁看着燕来被倒吊着甩向半空,作战服口袋里零碎的解毒剂玻璃瓶叮当散落一地。 燕来反手劈断两根袭来的触手,却见更多血管状的肉须正从怪物眼眶汩汩涌出,那些蛆虫组成的人脸突然集体转向燕来,发出婴儿啼哭般的尖啸,刺激着燕来和燕归的耳膜。 在那尖锐刺耳的声波攻击中,昏昏沉沉中,燕来好似听见了被燕家主当人体实验的燕家子弟的痛苦哀嚎,他的心疼痛无比。 燕来头痛不已,暂时失去了反抗能力,双脚被触手缠着,倒吊着,一步一步离空中怪物那张血盆大口近了。 燕来动了动手指头,却是绵软无力。 他心中无来由升起了一股恐惧感,并不是恐惧自己即将被怪物吃了,燕来害怕假如他死在了这里,那皇帝陛下该怎么办呢? 怪物变了形的口中流出腥臭、带着腐蚀性的液体,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食物”,兴奋的所有触手都在不停舞动。 燕来是燕家千年不遇的天才,只要与他融合了,那么,怪物的异能等阶一定会提升,就有离开星际位面的机会。 “不要啊!祖父,住手啊!” 在燕归惊恐不已的大喊声中,燕来已经被触手拖拽着即将进入了怪物的大嘴。 千钧一发之际,燕来脖子上戴着的拓跋家祖传的徽章发出了刺目的红光,那红光凝聚成了一条红色的、威风凛凛的巨龙。 火龙咆哮一声,对着怪物的大脑袋喷出一口火焰,怪物顾不得吃燕来,连忙躲开。 “轰隆隆——” 与此同时,天空传来巨响,一条和救了燕来一模一样的红色火龙由远而近咆哮着,腾云驾雾而来。 救了燕来的火龙只是一个虚影,他仰头看着往这边飞腾而来的巨龙,化作一道流光,飞向那条巨龙融入到他的身体里。 燕来失去了巨龙虚影的支撑,直线往地面坠去,身受重伤的燕归看着他从天空摔下来,急忙挪动过去接住他,成了他的人肉垫子,二人双双狠狠摔在地上。 与此同时,另一边,疾驰而来的红色火龙对着怪物不停吐火球。 无数火球如流星般密集地砸向怪物,每一颗都带着炽热的温度和强大的力量。 怪物被火球击中,发出痛苦的咆哮,那些原本疯狂舞动的触手此刻也有些慌乱地挥舞着,试图抵挡火球的攻击。 燕归和燕来摔在地上,燕归闷哼一声,只觉五脏六腑都移了位,但他顾不上自身的伤痛,赶忙查看燕来的情况。 “小叔,你怎么样?”燕归焦急地问道,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 燕来微微睁开眼睛,虚弱地说:“我没事,只是有些脱力。” 他看着空中与怪物激战的火龙,眼中闪过兴奋和崇拜:“小归,我们得救了。” 此时,空中的火龙与怪物的战斗进入了白热化阶段。 怪物被火球逼得节节败退,无数触手都被烧焦了,但它并不甘心就此失败。 突然,怪物身上的那些蛆虫人脸再次发出刺耳的尖啸。同时,从他的身体里涌出大量黑色的黏液,这些黏液迅速凝固,形成了一层坚硬的护甲,将怪物包裹得严严实实。 火龙的火焰撞击在护甲上,只是溅起一阵阵火花,却无法对怪物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火龙似乎也察觉到了这一点,他停止了吐火,在空中盘旋了一圈,然后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咆哮。 紧接着,火龙的身上散发出更加耀眼的光芒,他的身体逐渐变大,周身的火焰也变得更加猛烈。 火龙张开巨大的嘴巴,一股强大的能量在口中凝聚。 “小叔,你看那火龙要放大招了!”燕归兴奋地喊道。 燕来强撑着身体坐起来,紧紧盯着空中的火龙。 只见火龙口中凝聚的能量球越来越大,光芒刺得人几乎睁不开眼睛。 待到能量蓄集够了,火龙将能量球猛地喷射出去,如同一道划破天际的闪电,直直地冲向怪物。 能量球与怪物的护甲碰撞在一起,发出了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整个地面都为之颤抖,周围的山石纷纷滚落。 在强大的能量冲击下,怪物的护甲出现了裂痕,紧接着,裂痕迅速扩大,护甲轰然破碎。 怪物露出了本体,他惊恐地看着火龙,想要再次发动攻击,但火龙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火龙迅速俯冲而下,用锋利的爪子抓住了怪物,然后带着他冲向了高空。 在高空之中,火龙松开了爪子,怪物如一颗陨石般坠落。 在下落的过程中,怪物发出了最后的绝望嚎叫,然后重重地摔在了地上,溅起了一片尘土。 等尘土散去,只见怪物已经一动不动,显然只剩一口气吊着了。 第262章 不忍心杀他 火龙在空中盘旋了一圈,巨大的身体缩小成四米左右,然后缓缓降落在燕来和燕归的面前。 燕来和燕归站起身来,怀着敬畏的心情看着火龙。 霸气侧漏的火龙斜眼看着叔侄二人,忽的,对他们吐出一口火焰,将二人的头发烧焦了,捉弄完人之后又抬起了高傲的头颅。 “哎呦喂,我的头发!”燕归原地蹦了起来,越想越委屈,双手叉腰正要对火龙开骂,被燕来拉着手腕制止了。 燕来拽着燕归,两人双双跪地,燕来摁着燕归的脑袋,一起对着火龙叩了三个响头。 燕来虔诚的声音响起:“晚辈燕来多谢老祖宗的救命之恩。” 火龙将头侧到一旁,表示懒得看叔侄二人,好似他们是什么见不得人的脏东西。 燕来也不恼,拓跋家老祖宗向来眼高于顶,千百年来,能入得了他眼的后辈大概就只有拓跋友辰一人而已。 只有四米高的火龙雄赳赳、气昂昂走向瘫软在地上的怪物,它嫌弃地用尾巴拍了拍比自己大了数十倍的怪物脑袋。 接着,物体破开皮肉的声音响起,从怪物的大脑袋顶钻出了一个人,正是浑身伤痕累累的燕家主。 火龙尾巴卷起他,“啪叽”一声将他扔到了燕来的跟前。还跪在地上的燕来膝行着来到燕家主身边,神情复杂地盯着他,想要靠近却又抗拒,内心极为矛盾。 最终,嘴里只挤出两个字:“爹爹。” 别的话,他真的不知从何说起。 就在这时,燕大的身体突然动了一下。 燕来和燕归急忙爬起来跑过去,只见燕大缓缓睁开了眼睛。 “大哥,你醒了!”燕来惊喜地说道。 燕大虚弱地笑了笑,说:“我没事,只是受了些伤。” 随后,他的目光警惕地盯着火龙:“那条龙兽很危险,从哪里冒出来的?” 燕来急忙捂住他的嘴——拓跋家老祖宗小心眼,生怕大哥得罪了它。 燕来悄悄解释:“那不是龙兽,是拓跋家老祖宗。” “啊?皇室那个活了两千多年的老不……”燕大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燕来堵住了嘴。 燕家几兄弟,头脑简单、四肢发达,半点没有遗传到燕家主的精明,难怪燕家主在长生和儿子之间毫不犹豫选择了长生! 燕大虽被堵住了嘴,但那瞪大的双眼和满脸的震惊,还是将他内心的波澜展现得淋漓尽致。他努力挣脱燕来的手,压低声音,却难掩激动地问道:“啥?拓跋家老祖宗?他咋变成火龙了?” 燕来无奈地瞪了大哥一眼,轻声说道:“大哥,你先别激动,此事说来话长。刚才若不是老祖宗出手,咱们几个都得交代在这儿。” 此时,火龙似乎对这边的动静有所察觉,转过头来,龙目中闪过一丝不悦。 燕来见状,赶忙拉着燕大和燕归又后退了几步,躬身行礼道:“老祖宗莫怪,我大哥他性子直,不懂规矩。” 火龙发出一声低沉的龙吟,像是在表达不满,但也没有进一步的动作。 燕来这才松了口气,转头神情凝重地对燕大和燕归说道:“咱们先处理一下爹爹的情况,其他的事之后再说。” 三人来到燕家主身边,燕来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虽然微弱,但还活着。 他又检查了一下燕家主身上的伤口,发现伤口处由内而外都是黑色的黏液,散发着刺鼻的气味——燕家主彻底变不回正常人了。 燕来闭了闭眼,把即将夺眶而出的眼泪忍了回去。 燕归问:“怎么办?杀了他吗?” 燕大白了他一眼,特别嫌弃这个大侄儿,他俯身捡起地上的激光剑塞到燕归手上:“喏,你去,把老东西的头砍下来。” 据他所知,只有砍下头颅,否则杀不死燕家主。 燕归吓得扔掉手中的激光剑:“我不敢,他是爷爷啊!” “他还是我爹呢!”燕大没好气地回了一句。 两人对视一眼,将目光投向燕来。 后者摆摆手:“那也是我爹,弑父乃大逆不道!” 在场的三个燕家人都不敢杀燕家主,将祈求的目光看向火龙——拓跋家老祖宗。 傲娇的老祖宗看白痴似的瞅着他们,怒火中烧。 气氛陷入僵持,就在三个燕家人觉得老祖宗不会搭理他们的时候,火龙突然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咆哮。 那声音如滚滚惊雷,在空气中炸开,震得周围的树木簌簌颤抖,落叶纷飞。 燕来、燕大和燕归三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咆哮震得耳膜生疼,纷纷捂住耳朵,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 火龙龙目圆睁,眼中闪烁着愤怒的光芒,它似乎对这三个燕家人的优柔寡断极为不满。 火龙吐出一口火焰,气消了不少。 须臾,它恶狠狠盯着燕来:“燕家都是没用的家伙,连这点决断都没有,当初修尔那臭小子看中你,我就极力反对!” “奈何,那小子吃了秤砣铁了心,非你不可!如今看来,你确实配不上他!” 燕来深吸一口气,强忍着内心的痛苦,向前一步,恭敬地说道:“老祖宗,他毕竟是我爹,我实在难以下手。还望老祖宗能指点一条明路。” 火龙冷哼一声,尾巴重重地扫在地上,扬起一片尘土。 “哼,明路?这世上哪有那么多明路可走。他如今恶贯满盈,犯下滔天大罪,成了不人不兽的东西,他的结局只有死!” 燕来咬了咬牙,说道:“老祖宗,我实在不忍心……” “不忍心?” 火龙打断他的话,“在这弱肉强食的世界,仁慈就是软弱,软弱就会死!你们若是不动手,我可走了。” 拓跋家老祖宗修炼的功法,可以帮他们对付燕家主,也可以救人,但是他不能杀人。能在异能者寿命不过千岁的星际时代存活两千多年,他也是要付出代价的。 顿了顿,火龙一本正经地接着说道:“你若心软不杀死他,等他恢复了,抓你回去当点心。只有修尔和辰儿把你当宝贝。告诉你哦,你死了我可不心疼。” 他能来这里救燕来,全是看在拓跋友辰的面子上。 第263章 他亲手杀了他的父亲 燕归脸色苍白,身体瑟瑟发抖,他拉着燕来的衣角,小声说道:“小叔,我们该怎么办啊?” 燕来沉默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老祖宗,我知道怎么做了。” 他甩开拉着他衣角的燕归,拾起地上的激光剑,一步一步走向浑身是血,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燕家主。 融合了各种异兽和异能者基因的燕家主恢复能力极强,几人对话的间隙,他已经恢复了一成体力,看着手握激光剑向自己走来的小儿子,他手肘杵地不停往后挪动。 “来儿,你不能杀我,我是爹爹啊!”燕家主知道小儿子心软,不停打感情牌,祈求他放过自己。 “你还记得吗?小时候你生病,是我整宿陪你。当初你第一次上战场,是我在一旁看着你,为了保护你身受重伤。这些你可不能忘记啊!” “我们是血浓于水的父子!” 燕来的脚步微微一顿,那些尘封在记忆深处的画面如潮水般涌来。 小时候生病时父亲彻夜未眠的陪伴,第一次上战场时父亲担忧的目光,以及父亲为保护自己而受伤时那满身的鲜血…… 这些温暖的回忆此刻却如同一把把利刃,刺痛着他的心。 但当他看到燕家主身上那不断蠕动的黑色黏液,心中又涌起一股决绝。 这已经不是曾经那个疼爱自己的父亲了,现在的他只是杀戮星盗联盟的首领,一个只知道杀人的怪物。 他的父亲,已经疯了,唯一的解法只有死。 “爹,那些我都记得。” 燕来声音有些颤抖,但脚步并未停下,“可现在的你,已经不是人了。若不杀你,你让我如何面对极北之殇战役死去的人,如何面对这些年被杀戮星盗联盟残害的平民。” “爹爹,我不仅是你儿子,还是曙光帝国的皇后,我必须要做些什么。” “等你死了,我会尽力保下燕家。 燕家主见感情牌似不起作用,继续苦苦哀求:“来儿,爹知道错了,你再给爹一个机会,爹保证以后改邪归正。” 燕归在一旁看着,心中五味杂陈。 他不忍心看到小叔杀了自己的爷爷,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上前去,拉住燕来的胳膊:“小叔,我们不杀他,将他废了,永远关起来好不好?” 燕来轻轻推开燕归的手,说道:“小归,没有其他办法了。这是唯一能做的选择。” 此时,火龙发出一声低沉的龙吟,他的声音再次响起:“妇人之仁,犹豫只会带来灭顶之灾。” 燕来深吸一口气,强忍着内心的痛苦,加快了脚步。 燕家主见哀求无果,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突然从地上暴起,双手化作锋利的爪子,向燕来扑去。 燕来早有防备,侧身一闪,躲过了燕家主的攻击。他手中的激光剑闪烁着寒光,与燕家主的爪子碰撞在一起,发出刺耳的声响。 为了活命,燕家主失去了理智,疯狂地攻击着燕来。 他的身体虽然还未完全恢复,但融合了异兽和异能者基因的他力量依然强大,每一次攻击都带着凌厉的气势。 燕来一边躲避着燕家主的攻击,一边寻找着反击的机会。他的心中充满了矛盾和痛苦,但手中的激光剑却始终没有放下。 就在燕家主再次扑来时,燕来瞅准时机,一个侧身绕到燕家主身后,手中的激光剑高高举起,朝着燕家主的后颈刺去。 燕大和燕归闭上了眼睛,不敢看这残忍的一幕。 然而,就在激光剑即将刺中燕家主时,燕家主身上的黑色黏液突然暴涨,形成一道黑色的护盾,挡住了激光剑的攻击。 燕来心中一惊,没想到这黑色黏液还有如此强大的防御能力。他迅速后退,与燕家主拉开距离。 火龙见状,发出一声怒吼,龙尾一甩,一道火焰喷射而出,直击燕家主身上的黑色护盾。火焰与黑色护盾碰撞在一起,发出剧烈的爆炸声,黑色护盾在火焰的灼烧下逐渐消散。 “趁现在!”火龙大声喊道。 燕来咬了咬牙,再次冲向燕家主。 他手中的激光剑闪烁着耀眼的光芒,带着他全部的力量刺向燕家主。 燕家主此时已经没有了黑色护盾的保护,他瞪大了眼睛,看着刺来的激光剑,眼中充满了绝望。 “来儿,不要……”燕家主最后喊出了一声微弱的呼喊。 但燕来的手没有丝毫停顿,激光剑直接刺入了燕家主的后颈。 “噗呲——” 利剑入肉,头身分离。 燕家主的身体剧烈颤抖了一下,然后缓缓倒了下去。 滚了几圈停下的头颅上,双眼中的光芒逐渐熄灭…… 燕来呆呆地站在原地,手中的激光剑掉落在地上。 他的脸上满是泪水,心中充满了痛苦和自责。 燕归和燕大缓缓睁开眼睛,看到倒在地上的燕家主,心中一阵悲痛。 燕大走到燕来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弟,你别自责。” 燕来盯着燕家主的头颅,沉默不语。 火龙缓缓走到燕来身边,挤开了燕大和燕归站在燕来身边,龙目中闪过一丝赞许:“你做得不错。” 燕来如今怔愣中,旁人的话他听不进去半句。 机械般从空间手环里掏出一个医药箱,将里面冷藏的各种药剂倒掉,缓步走近地上那颗头颅。 他蹲下身子,将头颅死不瞑目的双眼合上。而后,珍而重之将地上的头颅拿了起来,轻轻将脸上的脏污拭去,然后小心翼翼地将头颅放进了医药箱里。 皇帝陛下带着人赶到的时候,就看到他的爱人将一颗血淋淋的脑袋装进了医药箱,他心里一咯噔,有了不好的预感。 “来哥哥!” 他大叫一声,眨眼间便出现在燕来身前,心疼不已的他蹲下身子,为燕来拭去脸上的泪水。 他说:“对不起,我又来迟了。” 燕来抬起空洞的双眼看着他,嘴唇蠕动,却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另一边,燕大和燕归已经把燕家主的尸身装进了裹尸袋里,站在尸袋两侧不知所措。 燕来看向他们,哽咽着说道:“走吧。我们回燕家。” 随后他提着装有燕家主头颅的医药箱率先离开,燕大和燕归抬着尸身,急忙跟上他的步伐。 第264章 尘埃落定 看着燕家三人离去的背影,皇帝陛下吩咐手下人处理其他还活着的星盗,想要追上前去,火龙的大尾巴拦住了他:“别去,让他静一静吧。” “不行,来哥哥一定很伤心,我要去安慰他。” “他又不想见你。”火龙一针见血说道。 “为什么?” “燕家发生这种事情,他没脸见人呗!”老祖宗继续说着皇帝陛下不爱听的话。 皇帝陛下想着他的来哥哥向来爱面子,脸皮薄,出了这种事情肯定会偷偷躲起来哭。等他哭够了再去见他,皇帝陛下觉得自己就是一个大聪明。 皇帝陛下在原地踌躇了一会儿,终究还是按捺不住心中的关切,脚步不自觉地往燕家三人离开的方向挪了挪。 火龙见状,又甩了甩尾巴,那炽热的尾风带着一股不容忽视的力量,再次挡在了皇帝陛下面前。 “你这固执的家伙,怎就听不进劝呢?” 火龙恨铁不成钢,声音低沉而有力,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威严,“燕家此次遭遇巨变,他心中定是五味杂陈,需要的是独处与自我疗愈,你的出现,或许只会让他更加难堪。” 皇帝陛下闻言,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一丝挣扎与不甘:“可我怎能眼睁睁看着来哥哥独自承受这一切?他从小就护着我,如今他需要我,我要去找他。” 火龙说:“真正的关怀,有时在于懂得何时该靠近,何时该退后。” 火龙的话语中透露出一种深邃的智慧,“给他一点空间,让他自己梳理思绪,待他准备好面对一切时,你自然能成为他最坚实的后盾。” 皇帝陛下沉默了,他深知火龙所言非虚。回想起与来哥哥的过往,那些共同度过的欢笑与泪水,他明白,此刻的来哥哥需要的不是怜悯,而是理解与尊重。 看着三人越走越远,即将踏上回星舰的飞艇,皇帝陛下思前想后,觉得老祖宗不靠谱,咬了咬牙小跑着追了上去。 火龙正要拦他,皇帝陛下回头语气平静地说:“老祖宗,高祖父们说你年轻的时候识人不清,单身了两千多年。说明你不仅眼光不行,而且脑子一根筋儿。你说的话,我才不信呢!” 说着,人已经跑出去了很远。 火龙双目圆瞪,怒骂:“小兔崽子们,竟然敢背后议论老祖,看我不打死你们。” 远在星际各地镇压龙脉的拓跋家长辈,都不知道,因为后辈的一句话,他们在将来的某一天,被老祖宗逮到狠揍了一顿。 皇帝陛下气喘吁吁地追上飞艇,燕来看到他,眼中闪过一丝意外:“还以为你和老祖宗走了呢。” 皇帝陛下喘了口气,认真地说:“来哥哥,我知道你现在心里不好受,但我不想让你一个人面对这些。我们是夫夫,本就该同甘共苦。” 燕来微微动容,但随即又故作坚强:“你身为皇帝,有更多重要的事要做。燕家的事,我自己会处理。” 皇帝陛下坚定地摇摇头:“再重要的事也比不上你。来哥哥,你放心,我已经和几位知晓内情的长辈商量好了,对外我们会宣称燕家主是被异兽所害。” 燕家军镇守的极北星域位于白崖星系和僧祉星系交界处,历来由燕家镇守,一旦燕家倒下,燕家军士气必定下跌。那么白崖星系和僧祉星系势必会趁机侵犯极北星域。 因此,燕家主是杀戮星盗联盟首领的身份不能曝光,必须隐瞒起来。 燕来眼中闪过一丝感激,他深知皇帝陛下此举是为了燕家考虑,也是为了整个曙光星系的安宁。 他沉默了一会儿,终于点了点头:“好吧,既然你已经安排好了,那我都听你的安排。” 两人并肩站在飞艇的甲板上,望着远处渐渐缩小的杀戮星盗联盟总部,燕来内心五味杂陈。 皇帝陛下突然握着他的手,两人十指相扣。 他郑重其事地说:“来哥哥,等这件事过去了,我们一起去星际旅行吧。就像年少时那样,无忧无虑地探索未知的星球。” 燕来闻言,嘴角努力勾起一抹淡淡的微笑:“好。等一切都结束了,我们就去。” 细算起来,他们那么相爱,相处的时间却很短,已经错过了数百年,未来都要在弥补彼此中度过…… * 燕家主的死在帝都星引起轩然大波,有皇室坐镇,倒是没有引起任何动乱。 燕家主脉中,燕大已经成了不人不兽的怪物,当不了家主。 燕二则对家主之位毫无兴趣,带着病弱的媳妇儿离开了帝都星,去向不明。 燕来又嫁入了皇室,失去了家族继承权。 因此,燕归纵使再不愿,也接手了燕家下一任家主之位。 有皇室做他的后盾,他当家主的过程很顺利。 燕归正式接手燕家后,凭借着皇室给予的支持以及自身不俗的能力,迅速稳定了燕家内部的局势。 而皇帝陛下和燕来这边,也在紧密关注着极北星域的动态。 白崖星系和僧祉星系表面上虽然没有什么大的动作,但暗地里却小动作不断,时不时派出一些小股势力在极北星域边境试探,均被打了回去。 * 帝都星,燕家祖坟。 燕来带着拓跋友辰在燕家主的墓前放了一束花,他们在墓前站了许久。 燕来眼眶微红,有太多的话想说,却又不知该从何说起。 “母父,您没事吧?”拓跋友辰上前搀扶着他,生怕他出了事。 燕来摇了摇头:“没事。走吧。” 拓跋友辰与燕来并排缓步离开,燕来频频回头,直到看不到墓碑后才作罢。 “母父,您真的要离开帝都星吗?”拓跋友辰率先开口。 燕来认真想了想:“嗯,燕家没落了,极北星域需要我。” “要去多久?”拓跋友辰沉声询问。 燕来说:“短则三四年,长则七八年。总之,极北星域稳定了,我就回来了。” 拓跋友辰眼眸深沉,他说:“我知道您与父皇约定了,要去星际旅行,您就算回来也不会陪我。” 拓跋友辰忍了忍,最终还是委屈巴巴地开口挽留:“您从极北星域回来,能多陪我几年吗?您睡了十多年,醒来没多久就要走,是个不合格的母父!” “辰儿,母父对不起你。”燕来微微一愣,下意识摸了摸比他高半个头的孩子,语气温柔地回答:“好。等极北星域稳定了,我就待在帝都星陪着你。” 得到了母父的回应,一向内敛的拓跋友辰嘴角微勾,内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皇帝陛下如今还不知道,因为儿子的几句话,他和爱人相携畅游星际的约定一推再推。 第265章 一体双魂 杀戮星盗联盟总部虽然被一锅端了,但是在极北星域盘踞多年的杀戮星盗联盟分部有无数,有些还深入了僧祉星系和白崖星系。 那些分部如同隐藏在黑暗中的毒瘤,时刻威胁着曙光帝国的安宁,其势力盘根错节,与当地的黑恶势力相互勾结,给剿灭行动带来了极大的困难。 因此,燕家主的葬礼过后,拓跋友辰又忙碌了起来。 他日夜奔波于东北星域各个星球,与手下们分析着杀戮星盗联盟分部的动向,制定着一个个周密的作战计划。 每一次的讨论都充满了紧张的气氛,大家深知,星盗没有同情心,是十恶不赦的人,稍有不慎就可能死很多人。 韩多鱼如今已经开始逐步接手韩家,大多时候都是岭南星域和帝都星两头跑。 在岭南星域,他不仅要处理家族的产业,还要去前线帮大哥阻击异兽,确保岭南星域稳定。 说起来,韩多鱼和拓跋友辰已经将近三个月没有见面了。 这三个月里,他们只能通过光脑偶尔联系,分享着彼此的近况和烦恼。每一次通话,都带着对对方的思念和牵挂。 韩多鱼刚从岭南域回来,知道拓跋友辰也会回帝都星,他兴冲冲跑去了九皇子府。 一路上,他的心情格外激动,想象着与拓跋友辰重逢的场景。 由于连日来的奔波,他实在太累了,直接去了给他预留的房间补眠。 房间布置得温馨而舒适,床上的被褥散发着淡淡的阳光味道,让他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迷迷糊糊中,韩多鱼感觉有人进了房间,高度警觉的他察觉到不是拓跋友辰,瞬间从床上蹦跳而起。 他的身体紧绷着,如同一只即将扑向猎物的猎豹,眼神中透露出警惕和愤怒。 于是,便和一个穿着灰色袍子,胡须皆白的瘦小老头子四目相对。 老头子的眼神深邃而神秘,仿佛藏着无数的秘密。 “拓跋家老祖宗?”韩多鱼惊疑不定看着眼前的老头子。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确定,毕竟眼前这个老头子的出现太突然了,上辈子他们第一次见面是二十年后——为了解决蛋蛋吸收韩多鱼的生命力之事。 由于韩多鱼睡的是大圆床,因此,老头子围着床走了一圈,眯着小眼睛仔细打量韩多鱼。 他的步伐缓慢而沉稳,每一步都仿佛在丈量着什么。 韩多鱼被他盯得十分不自在,如果眼前的老头子是个男人,不是双子的话,他早就一拳头挥上去了。他的双手紧握成拳,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老祖宗,你干嘛不声不响进我房间?”韩多鱼惊疑不定地看着眼前的老头子,看了一眼光脑上的时间,确定拓跋友辰快回来了才松了一口气。 老祖宗很不喜欢他,这一点,他上辈子就晓得了。 上辈子,他们之间就发生过不少矛盾和冲突,那些过往如同电影般在他的脑海中闪过。 老头子围着床又转了一圈,才慢悠悠地开口:“哼,这是辰儿的家,我自然想来便来。”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傲慢,仿佛这里是他的领地。 韩多鱼腹诽:“那也不能进我房间啊!”他的心中充满了不满,但又不敢直接表露出来。 此时此刻的他,无比庆幸自己没有裸睡的习惯。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整齐的衣物,心中暗自松了一口气。 老头子围着大床转了三圈,这才手指飞快掐诀,好像在算着什么。 他的手指如同灵动的蝴蝶,在空中划出一道道神秘的轨迹。 忽的,他抬头再次看向韩多鱼:“你不是人?”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疑惑和探究。 上辈子第一次见面,老头子开口也骂他不是人,重来一世,除了时间、地点不对,其他的都相同——老头子的嘴,还是那么毒! 韩多鱼无可奈何地说:“我是鲛人,鲛人也算半个人。”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无奈,仿佛在解释一个显而易见的事实。 老头子摇了摇头,接着说道:“看你面相,已死之人。” 他的语气肯定而严肃,让韩多鱼的心中不禁一紧。 韩多鱼心想:“这老东西还真有点本事。”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惊讶,但很快就被掩饰了,他努力保持着镇定,不想让老头子看出他的紧张:“老祖宗说笑了,我是活人,不是死人。” 老头子眯起眼睛,忽的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向韩多鱼,后者想跑,奈何老头子速度太快,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挣扎都是徒劳。 老头子抓着他的双手仔细看,看了手又盯着脸看,眉头越皱越紧。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困惑和不解,仿佛在韩多鱼的身上发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怎么了?老祖宗看出什么了吗?”韩多鱼不悦收回手,三两下跳下床。他的动作敏捷而迅速,仿佛在逃离什么脏东西。要不是这老头子上辈子为了救韩多鱼被雷劈死了,韩多鱼才懒得搭理他呢! 老头子看不上他,他也嫌弃老头子!们的关系就像一对冤家,互相看不顺眼。 老头子自言自语:“奇怪,一体双魂?有一个死了,有一个命数模糊,我竟看不透。奇哉,怪哉……”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仿佛在思考着一个深奥的问题。一边说着,也不再搭理韩多鱼了,自顾自离开了房间。 老头子来此,只是为了看他最喜欢的后辈被何方小妖精拱了,看了一眼就没兴趣了。他的身影渐渐消失在门口,只留下一脸疑惑的韩多鱼。 韩多鱼站在原地,心中充满了不安。他的确一体双魂——上辈子死去又重生的韩多鱼附身在这具身体上,可不就是一体双魂吗!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拓跋友辰的声音:“鱼鱼,我回来了。” 韩多鱼听到声音,心中一喜,连忙跑向门口。 他打开门,看到拓跋友辰站在那里,脸上带着疲惫但又温暖的笑容。 “友辰哥哥,我好想你!”韩多鱼走上前,紧紧地抱住了拓跋友辰。两人正处于热恋期,却时常分隔两地,韩多鱼是真的很想他。 拓跋友辰拍了拍他的背,眼神中透露出关切,温柔地说:“怎么了?看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韩多鱼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刚才老头子闯他房间的事情告诉了拓跋友辰。拓跋友辰听后,眉头微皱。 虽然韩多鱼什么都没说,但是拓跋友辰已经猜到了事情的大概,他安慰爱人;“你别担心,老祖宗虽脑子有点异于常人,但人挺好的,他不会把这件事往外说。” 韩多鱼倒是不担心老头子将他一体双魂的事往外说,因为说了也没人信,他只是害怕今生的一些事情变得不可控制。 第266章 老祖宗拒收鲛人血 韩多鱼和拓跋友辰去老祖宗院子里的时候,老祖宗正哼着那不知传了多少代、有些走调却别有韵味的小调儿,在院子里面慢悠悠地浇花。 他养的那些花草,原本生机勃勃,如今却大多枝叶枯黄,耷拉着脑袋,像是被抽走了精气神,也不知他每日这般瞎折腾个什么劲儿,仿佛那些枯萎的花草与他那悠然自得的神情毫无关联。 拓跋友辰紧紧牵着韩多鱼的手,两人迈着沉稳的步伐向他走去。 听到脚步声,老祖宗并没有回头,依旧专注地摆弄着手中的水壶,仿佛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里。 那水壶里的水,一滴一滴落下,在寂静的院子里发出清脆却又有些孤寂的声响。 韩多鱼和拓跋友辰就静静站在一旁,像两棵挺拔的树,默默等着他侍弄那些花花草草。 大概半个时辰,老头子终于忙完了。 他直起腰,伸了个懒腰,那动作带着几分慵懒。 待佣人给他端来水,他慢悠悠地洗净了手,手指在水盆里轻轻搅动,仿佛在回味着水的清凉。 洗净后,他这才坐在院中那把有些陈旧却透着古朴韵味的藤椅上,藤椅发出“吱呀”一声轻响,像是在诉说着岁月的故事。 “你俩不去忙,盯着老头子我干嘛?”老祖宗喝了一口茶,那茶香在他口中散开,他眯起眼睛,方才想起身旁的两个后辈,语气中带着几分不耐烦。 拓跋友辰上前一步,毕恭毕敬地说道:“老祖宗,我和鱼鱼有些话跟你说。” 他的声音诚恳,眼神中透露出由内而外的敬重。 “啧啧,我忙得很,没空听你们的破事儿。滚吧!” 老祖宗把茶杯往桌上一放,发出“哐当”一声响,他靠在藤椅上,翘起二郎腿,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 他能活两千多岁,就因为他从来不管闲事,从来不为别人的事忧心,主打一个随心所欲,仿佛这世间的一切纷扰都与他无关。 两人没有滚,韩多鱼上前,拿起桌上的茶壶,动作利索地倒了一杯茶水,那茶水在杯中泛起层层涟漪。 他二话不说,忽的双膝跪地,膝盖与地面接触发出沉闷的声响,他将茶水双手高高奉上,眼神复杂。 老祖宗眼睛眯起,像是在审视着眼前这个小鲛人,不知道他又想玩什么花样,坐着没动,也没有接茶水。 过了许久,老祖宗终于缓缓开口:“说吧,到底什么事,非得这么郑重其事。” 韩多鱼深吸一口气,说道:“多谢老祖宗的救命之恩。” 韩多鱼恩怨分明,烛九阴说过,上辈子老祖宗是因他才被雷劈死的,他有愧老祖宗。 老祖宗眉头紧锁,“今日方才与你第一次见面,何来救命之恩?” “我说有就有,你喝不喝了?”韩多鱼举了许久茶杯老祖宗都不接,他那小暴脾气一下子就炸了。 “嘿,你这臭小子是怎么跟祖宗说话的?一点礼貌都没有。”老祖宗斜眼看他。 “我母亲死的早,我没爹。没人教过我。”韩多鱼振振有词说道。 老祖宗瞪了他一眼,最终还是接过他手中的茶杯,一饮而尽。 老祖宗说:“就算老朽对你没有救命之恩,你这一跪,老朽也是受得起的。” 见他喝了茶,韩多鱼想了想,又对他磕了三个头,这才起身。 韩多鱼敬完了茶,又从空间手环里掏出一个特制的玻璃瓶放在石桌上。 老祖宗疑惑不解地问:“什么玩意儿?” “鲛人血。” 顿了顿,韩多鱼接着说:“虽然子鼠很残忍,但是有一点不得不承认,鲛人血确实可以延长寿命。这是我孝敬您的。” 老祖宗用两根干枯的手指捏起小玻璃瓶看了一眼,又扔回了韩多鱼的怀里。他吹胡子瞪眼骂道:“你这是在诅咒我早死?” “我没有!”韩多鱼极力辩解。 “你有。你送我那玩意儿,就是在暗示我即将寿终正寝了!” 老祖宗的怒喝声如炸雷般在院子里回荡,惊得枝头几只栖息的鸟儿扑棱棱飞起,慌乱地划过天空。 韩多鱼怀中的玻璃瓶“哐当”一声落在地上,瓶身微微晃动,里面的鲛人血泛起诡异的红光,似在无声地诉说着什么。 韩多鱼涨红了脸,眼眶中隐隐有泪光闪烁,他猛地抬起头,大声说道:“老祖宗,我怎会是诅咒您!我韩多鱼虽生性顽劣,但恩怨分明。这鲛人血虽不能让您立即离开星际位面,但至少能多保您多活些年岁。我只是想尽尽孝心!” 拓跋友辰见状,急忙上前一步,挡在韩多鱼身前,朝着老祖宗深深一揖,恭敬地说道:“老祖宗,鱼鱼他一片赤诚,绝无他意。他心中把您当作最在意的长辈,这才急切地想表达心意,还望老祖宗莫要怪罪。” 老祖宗看着眼前这两个年轻人,一个满脸急切与真诚,一个恭敬且恳切,心中的怒气渐渐消了些。 他缓缓坐回藤椅,手指轻轻摩挲着椅把,眼神变得深邃而悠远,仿佛陷入了回忆之中。 “你们可知,这鲛人血虽能延寿,却也暗藏凶险。” 老祖宗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当年,我尚且年少,和韩家老祖是生死之交。为了救一个人,取了韩家老祖的鲛人血,强行为那个人续命,却引来了天劫。那雷劫之威,远非你们所能想象,若不是机缘巧合,我早已魂飞魄散。” 韩多鱼和拓跋友辰对视一眼,眼中满是震惊。他们没想到,这鲛人血背后竟隐藏着如此巨大的危险。 “老祖宗,那么凶险,那您为何还要冒险?”韩多鱼忍不住问道,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 老祖宗微微闭上眼睛,长叹一声:“情之一字,最是难解。罢了,过去之事,提它作甚。” 韩多鱼想了想,还是觉得不能欠人情:“老祖宗,你就收下吧。我的血你应该能用。” 说着,他指了指拓跋友辰:“他就喝过我的血,没有出事,精神倍儿棒!” 老祖宗看白痴似的盯着他:“你和辰儿的命运早就绑在了一起,你们是一体的,他当然可以用!” 老祖宗的目光落在玻璃瓶上,“这鲛人血,我虽不能收,但你的心意,我领了。滚吧,我看着你就是烦。” 既然老祖宗不收鲛人血,韩多鱼就将玻璃瓶收了起来,他的血很珍贵,可不能浪费。 第267章 刺杀 悬浮车如银色游鱼穿梭在帝都星的高楼大厦中,向着韩家庄的方向风驰电掣般驶去。 韩多鱼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中的玻璃瓶,里面那殷红如血的液体,正是极为珍贵的鲛人血。 鲛人血可是无数势力梦寐以求的宝物,拥有着诸多神秘而强大的功效,而此刻,它却安静地躺在韩多鱼手中。 韩多鱼靠在柔软却并不舒适的椅背上,眉头微微蹙起,陷入了沉思。 他掌管韩家以来,虽表面风光无限,可暗地里却危机四伏。家族内部的勾心斗角,外部势力的虎视眈眈,都让他时刻不敢放松警惕。尤其是后母魏温岚,这个心狠手辣的女人,一直是他心中的一根刺。 “滴滴——” 恰在此时,悬浮车尖锐的警报声骤然响起,打破了车内的寂静。 正在闭目养神的韩多鱼立即睁开眼睛,那目光如鹰隼般锐利,迅速扫向驾驶室。 驾驶员头也没回,手指在虚拟操作盘上飞快地滑动着,动作娴熟而迅速,同时对韩多鱼说道:“三少爷,侦测到后方三辆改装悬浮车,动力系统异常,看那架势,是冲着咱们来的。” 韩多鱼透过车窗,看向后视镜。 镜子里,暗红色的车影如嗜血兽群般迅速逼近,车顶的等离子炮口泛着冷冷的光,仿佛随时都会喷射出致命的火焰。 韩多鱼冷笑一声,那笑声中充满了不屑与嘲讽:“将油门推到极限,我倒要看看,他们能玩出什么花样。” “是的,三少爷。”驾驶员领命,毫不犹豫地将悬浮车油门推到极限。 悬浮车瞬间爆发出强大的动力,如离弦之箭般向前冲去,车尾拉出一道长长的光影。 尽管如此,也只是短暂地和身后的悬浮车拉开了一点距离,对方很快就如鬼魅般追赶上来,紧紧咬住不放。 这场景太过熟悉,韩多鱼自从掌管韩家以来,时常受到这种不要命似的追杀。 那些暗中的势力,为了争夺韩家的财富和地位,不惜一切代价想要置他于死地,其中缘由不言而喻。 韩家在曙光帝国可是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镇守着岭南星域。 中间那辆车上,后母魏温岚裹着黑色的斗篷,帽兜压得很低,几乎遮住了她整张脸,只露出那双闪烁着阴毒光芒的眼睛。她脸上纵横交错的刀疤,在昏暗的车内显得格外狰狞可怖,仿佛是岁月和仇恨刻下的印记。 她戴着神经同步器,连接了韩多鱼的悬浮车中控枢纽,通过这个装置,她可以实时获取韩多鱼这边的情况,并下达指令。 她阴毒的声音通过神经同步器在韩多鱼的车内响起:“小杂种,今天就是你的死期。你不仅害我被休弃,还毁了我的儿子,我要将你挫骨扬灰,以解心头之恨。” 韩多鱼嘴角微勾,露出一抹嘲讽的笑容:“百足之虫,死而不僵。毒妇,你终于按捺不住动手了。你以为你躲在暗处,我就找不到你了吗?你那些小把戏,在我面前不过是跳梁小丑的表演罢了。” 魏温岚自从被接回魏家后,就如同人间蒸发一般失踪了。 韩多鱼多方打听,动用了各种关系和手段,都未能探听到她的消息。 很明显,这是魏家在背后保护她,怕她被韩多鱼找到弄死。毕竟,魏温岚对韩多鱼来说,是一个极大的威胁,她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可以不择手段。 从九皇子府回韩家庄,其实不用路过魏家所在的地盘。韩多鱼之所以选择走这条路,就是想引出魏温岚。 他深知魏温岚对他恨之入骨,一定会抓住这次机会对他下手。而他也正好借此机会,将这个毒妇彻底解决,以绝后患。 君子易处,小人难防。魏温岚不死,他难心安,每天都要提心吊胆地防范着她的暗算,这种生活让他疲惫不堪。 此时,后方的三辆悬浮车突然加速,呈包围之势向韩多鱼的悬浮车逼近。中间那辆车的车顶等离子炮口开始闪烁起蓝色的光芒,那是即将发射的信号。 “三少爷,他们要发动攻击了!”驾驶员大声喊道,声音中带着一丝紧张。 韩多鱼眼神一凛,冷静地说道:“别慌,开启能量护盾,同时准备反制措施。我倒要看看,他们的等离子炮有多厉害。” 驾驶员迅速按下几个按钮,悬浮车周围瞬间亮起一层蓝色的能量护盾,将整个车身笼罩其中。与此同时,车内的武器系统也开始启动,导弹和激光武器进入待命状态。 “发射!” 随着韩多鱼一声令下,几枚导弹从悬浮车底部喷射而出,向着后方的悬浮车呼啸而去。同时,车顶的激光炮也发射出一道道强烈的光束,如闪电般划破夜空。 后方的悬浮车似乎早有防备,纷纷开启护盾进行抵挡。导弹撞击在护盾上,发出巨大的爆炸声,火花四溅。激光束也被护盾折射开来,未能对敌方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三少爷,他们的护盾很强大,我们的攻击效果不大。”驾驶员焦急地说道。 韩多鱼眉头紧锁,思考着应对之策。就在这时,他突然发现右侧的一辆悬浮车在躲避攻击时,出现了一个短暂的破绽。 “抓住那个机会,集中火力攻击右侧那辆车!”韩多鱼大声喊道。 驾驶员立刻调整方向,将悬浮车靠近右侧的敌方车辆,同时车内的武器系统再次发动攻击。 这一次,导弹和激光束准确地命中了目标,右侧的悬浮车护盾瞬间被击破,车身剧烈摇晃起来。 “继续攻击,不要给他们喘息的机会!”韩多鱼乘胜追击。 在连续的攻击下,右侧的悬浮车终于支撑不住,发生了爆炸。 火光冲天,碎片四处飞溅。剩下的两辆悬浮车见状,顿时乱了阵脚。 魏温岚在车内气得暴跳如雷:“废物,都是一群废物!给我继续追,今天一定要杀了那个小杂种!” 第268章 设计后母 然而,就在她下达命令的时候,韩多鱼的悬浮车突然一个急转弯,向着旁边的高楼大厦驶去。这些高楼大厦自身装有防护盾,韩多鱼也不怕伤及无辜。 高楼大厦排列密集,间距狭窄,悬浮车行驶得十分艰难,但也成功地摆脱了后方两辆悬浮车的追踪。 “三少爷,我们暂时摆脱他们了。”驾驶员松了一口气说道。 韩多鱼阴恻恻地说:“继续加速,越狼狈越好,给他们造成我们怕了的错觉,将他们引到荒野之地。” 顿了顿,他笑了,露出两颗尖尖的小虎牙接着说:“我要活剐了那毒妇。” 韩多鱼将来要做曙光帝国的皇后,他看着那些开窗看热闹的人,想着还是在他们心里留点好印象,杀人就该躲起来。 悬浮车在高楼大厦中左拐右拐,终于驶出了,向着荒无人烟的之地而去。 韩多鱼的悬浮车在丛林上方疾驰,后方传来一阵轰鸣声,那两辆悬浮车毫无意外加速又追了上来。 “三少爷,他们追上来了!”驾驶员喊道。 韩多鱼眼神中闪过一丝得逞的微笑:“开启最终防御模式,准备迎接最后的战斗。今天,不是他们死,就是我们亡!” 悬浮车周围再次亮起一层更加厚实的能量护盾,同时车内的所有武器系统都进入最大功率状态。 那两辆悬浮车如恶狼般紧追不舍,在即将逼近的瞬间,从车体两侧弹出闪烁着寒光的能量炮,炮口凝聚着刺目的蓝光,似要将前方的一切都彻底摧毁。 “三少爷,他们开始攻击了!”驾驶员的声音带着一丝紧张,双手紧紧握着操控杆,指节都因用力而泛白。 韩多鱼却显得异常镇定,他嘴角上扬,露出一个残忍而自信的笑容:“怕什么,让他们尝尝我们的厉害!” 话音刚落,悬浮车内的武器系统发出低沉的嗡鸣声,一道道粗壮的能量束如蛟龙出海般喷射而出,与后方的攻击碰撞在一起,瞬间爆发出耀眼的光芒,能量波动如涟漪般向四周扩散,周围的树木被这股强大的力量冲击得纷纷折断,枝叶漫天飞舞。 激烈的交火中,一辆悬浮车不幸被韩多鱼车上的精准炮击中,车身剧烈摇晃,随后冒着浓烟一头栽向地面,在丛林中划出一道长长的沟壑,扬起漫天尘土。 然而,另一辆悬浮车却更加疯狂地追来,车上的敌人似乎被激起了凶性,不顾一切地发起攻击。 “三少爷,这辆车装备很精良,我们有点棘手啊!”驾驶员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担忧。 韩多鱼冷哼一声:“哼,精良又如何,在我韩多鱼面前,不过是土鸡瓦狗!” 他迅速在操控台上输入一系列指令,悬浮车突然一个急速俯冲,向着地面丛林冲去。 后方那辆悬浮车因反应不及,瞬间拉高了高度,与韩多鱼的悬浮车拉开了距离。 “三少爷,你这是……”驾驶员一脸疑惑。 韩多鱼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他们以为在高空就能掌握主动权,我们偏不按他们的套路来。在这丛林中,我们的灵活性可是他们的数倍。” 悬浮车冲入丛林后,如灵动的猎豹般在树木间穿梭。 韩多鱼利用对地形的熟悉,不断改变行驶方向,时而急转弯,时而突然加速,让后方的敌人难以捉摸。 而那辆悬浮车在高空盘旋,试图寻找合适的攻击时机,却始终无法精准锁定目标。 “三少爷,他们好像有些急躁了。”驾驶员观察到后方敌人的动作后说道。 韩多鱼冷笑:“急躁就好,一急就会出错。”就在这时,他发现前方有一片狭窄的山谷,山谷两侧是陡峭的悬崖,中间只有一条狭窄的通道。 “走,引他们进山谷!”韩多鱼果断下令。 悬浮车迅速驶入山谷,后方那辆悬浮车见状,毫不犹豫地跟了进去。当他们完全进入山谷后,韩多鱼按下了一个隐藏的按钮,山谷两侧的悬崖上突然弹出一个个巨大的岩石,如雨点般向中间的悬浮车砸去。 “不好,中计了!”后方悬浮车内的敌人惊恐地大喊。他们拼命操控悬浮车躲避岩石,但狭窄的空间让他们无处可逃。 一块巨大的岩石狠狠砸在悬浮车的尾部,车身瞬间失去平衡,向着一侧的悬崖撞去。 “就是现在!” 韩多鱼大喝一声。悬浮车内的武器系统再次启动,一道道能量束精准地射向那辆摇摇欲坠的悬浮车。在密集的攻击下,悬浮车终于不堪重负,在空中解体,逃生舱脱离悬浮车向地面坠去。 看着后方敌人的悬浮车被彻底摧毁,韩多鱼长舒了一口气,脸上露出胜利的笑容:“毒妇,这回看你往哪里逃!” 驾驶员也松了一口气,笑着说道:“三少爷,您真是太厉害了,这计谋简直绝了!” 韩多鱼得意地扬了扬下巴:“那是自然,我韩多鱼出马,就没有办不成的事。” 这一切,都是他算计好的。 悬浮车停在一块空旷的草地上,车门打开,韩多鱼率先下了车。 此时,夕阳的余晖洒在车身上,映照出韩多鱼那自信而又冷酷的身影,仿佛在宣告着他在这一场生死较量中的绝对胜利。 韩多鱼踩着黑色长靴,一步一步缓慢走向载着魏温岚的那个逃生舱。 “咳咳——” 魏温岚在一个护卫的帮助下爬出了逃生舱,她满眼怒火盯着向她走来的人。 韩多鱼在她身前站定,居高临下俯视她。 “我亲爱的后母大人,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如果你一直龟缩在魏家,我还找不到机会除去你呢!” 话落,他的右手划出冰刀,泛着寒光的刀尖直指魏温岚。 “我是魏家女,你杀了我,魏家不会放过你的。” 韩多鱼指了指四周,方才解释:“蠢女人,之所以引你到这荒郊野地,就是想神不知鬼不觉除掉你呀!虽然我不怕魏家,但是我要做曙光帝国的皇后,不能让民众看到我狠毒的一面呢。” 第269章 你去与子鼠做伴吧 魏温岚拉过一个护卫挡在身前,自己则往后躲。 韩多鱼看向还幸存的几个护卫,冷冷地说:“我并非嗜杀之人,如果你们就此离去,我不杀你们。” 几个护卫面面相觑,最终选择远离魏温岚。 “你们这群废物,我死了,魏家追究起来,你们也别想活。”魏温岚咬牙切齿地说。 几个护卫将求救的目光看向韩多鱼,后者笑着说:“整个曙光帝国,就没有我韩多鱼不能护的人。只要你们离开帝都星,永远不回来,那么没有人知道你们还活着。” 为首一人抱拳对着韩多鱼行了一礼:“能活着,没人想死,多谢韩三少爷的不杀之恩。” 韩多鱼不喜这种背主求生的人,并未正眼看几人。他一边擦拭着冰刀,一边说:“你们走吧。别让我再看到你们。” 几个护卫对他鞠了一躬,迅速往丛林深处而去。 魏温岚发了疯似的大喊大叫:“你们这些废物,叛徒,我死了你们也不会有好下场!” 几个护卫脚步顿了顿,想了想,头也没回消失在了丛林里。 韩多鱼身边的那名悬浮车驾驶员眉头紧锁,询问:“三少爷,就放这些人离开,往后不会惹麻烦吗?” 韩多鱼看着几人离开的方向,嗤笑一声:“他们不傻,该怎么做他们知道。” 如今,那些人回了魏家也只有死路一条,聪明人都该知道怎么选择。 再者,以魏家的势力,查到魏温岚在他手里的消息,只是时间问题。魏家主老奸巨猾,情人无数,儿女无数,魏温岚这个没有利用价值的私生女死了,他也不会费人力物力替她报仇。 几个护卫走了,韩多鱼阴恻恻上前几步,将魏温岚逼得退无可退。 韩多鱼蹲下身子,贴近魏温岚的耳边轻声说:“我儿上辈子不得好死,我应该为他积德的。奈何,你真该死啊。你害死了我的母亲,不弄死你,我死了无颜见我母亲。” 魏温岚伸出带血的手,将韩多鱼推开。 她恶狠狠地说:“害死你母亲的罪魁祸首是韩家主那个薄情寡义的男人,我顶多算个推手,你要为你母亲报仇,就该杀了韩家主那个负心汉!” 韩多鱼拍了拍被魏温岚的血迹弄脏的衣襟,闭了闭眼,忍下心中的滔天恨意。 韩多鱼何尝不知道最该死的是韩家主,只是,他下不去手…… “怎么,下不去手?韩多鱼,你就是一个懦夫!”魏温岚火上浇油,她就算死,也要拉韩家主陪葬。 韩多鱼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问道:“认识子鼠吗?” 魏温岚毫不犹豫回答:“我身份高贵,不认识那等蛇虫鼠蚁。” “不认识没关系,以后你们就是好邻居了。”韩多鱼意味深长地说。 魏温岚汗毛直立,一股不好的感觉油然而生,她警惕地盯着韩多鱼:“你想做什么?” “你知道子鼠在哪里吗?”韩多鱼问。 魏温岚恶狠狠地盯着他,默不作声。 韩多鱼笑了,露出两颗尖尖的小虎牙。他带着点神经质的表情说道:“子鼠在我命人特意给他打造的实验室里关着,每天都会有人往他身上割肉,一片一片的肉就在他撕心裂肺的惨叫声中被削了下来。” 顿了顿,韩多鱼兴奋不已地说:“等你进去了,我也给你注射可以再生的药剂,一片一片地把你的肉割了。你知道吗?我七岁时被关进杀戮星盗联盟的实验室,子鼠就是这样割我的肉。他还想撬开我的头骨,被我逃了。” “别以为我不知道,是你,我的后母将我送去的杀戮星盗联盟。” 话到此处,韩多鱼想做什么,魏温岚已经猜到了七七八八,她辩解:“你不是没死吗?” “对啊,没死,现在轮到你了!”韩多鱼右手握着冰刀,注视着魏温岚。 看着犹如死神逼近的韩多鱼,魏温岚知道自己逃不掉了。 与其落在他手里生不如死,还不如自我了断。 魏温岚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空间手环里掏出一管针剂,里面是见血封喉的液体,只要她扎进身体里必死无疑。 她的速度快,一直盯着她的韩多鱼速度比她还快。手起刀落,斩断了魏温岚拿着针剂的手。 “啊啊啊——” 魏温岚那只握着针剂的右手瞬间与身体分离,鲜血如泉涌般喷出,在阳光下溅起一抹触目惊心的红。她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因剧痛而剧烈颤抖,整个人瘫倒在地。 韩多鱼冷冷地看着在地上挣扎的魏温岚,眼神中满是嘲讽与恨意:“想死?没那么容易,我要让你尝尽这世间所有的痛苦,才能解我心头之恨。” 韩多鱼手中的冰刀闪烁着寒光,在阳光下透着森森的冷意。 魏温岚咬着牙,强忍着剧痛,恶狠狠地瞪着韩多鱼:“韩多鱼,你这个疯子!就算你把我折磨死,也改变不了你是个懦夫的事实,你连杀韩家主的勇气都没有!” 韩多鱼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无比,他猛地向前一步,冰刀抵在魏温岚的脖子上,冰冷的触感让魏温岚的身体不由自主地一僵。 “你以为我不敢杀他?我只是还没找到最合适的时机。不过,这与你无关。从今往后,你就同子鼠一起待在我为你们打造的实验室里,了此残生吧。” 话落,他似乎想起了什么好玩的事,眨眼间便将魏温岚的左手也砍了下来。 魏温岚疼得满地打滚,连哀嚎的声音也发不出来了。 韩多鱼手中的冰刀融化,消失了。他拍了拍手上残留的冰渣子,恶魔般低语:“韩多珠废了,可你还有一对双生子女,我现在还没有想出法子处理他们,就先把你的一只手送给他们。” “至于另一只手,就送给韩家主。那抛弃你的老废物,如今不晓得在哪个女人的榻上翻云覆雨。将你的手送给他,他一定十分‘兴奋’!啊,我真是个孝顺的儿子。” 说着,韩多鱼竟然笑了。 旁边目睹一切的悬浮车驾驶员大气不敢喘一下,三少爷太凶残了,甚至到了病态的地步,把他吓得手脚发软。 第270章 给韩家主送礼物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那声音由远及近,如闷雷般在丛林中滚动,惊起一群群栖息的飞鸟。 韩多鱼眉头一皱,警惕地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他下意识化出一把冰刀,全身肌肉紧绷,仿佛一头即将扑食的猎豹。 很快,一群身着黑色制服的人出现在了他们的视野中,他们步伐整齐,神情冷峻,为首的是面容冷峻、眼神如鹰般锐利的拓跋友辰。 韩多鱼微微一愣,原本紧握着、准备随时砍人的冰刀在看到拓跋友辰的瞬间,被他不着痕迹收了起来。他嘴角微微上扬,试图露出一个轻松的笑容,但那笑容中却隐隐透着一丝疲惫。 “你怎么来了?”韩多鱼眉眼弯弯,笑着问他,声音中带着一丝意外的惊喜。 拓跋友辰走近他,俯身将他的双手握在手里。他的手掌宽厚而温暖,仿佛能驱散韩多鱼心中所有的阴霾。 “暗中保护你的人说你的悬浮车脱离了原来的航道,我过来看看。你伤到哪里了?”拓跋友辰的声音低沉而温柔,眼中满是关切。 韩多鱼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感动,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他摇了摇头说:“我没受伤。你那么忙,没必要亲自跑一趟。” 拓跋友辰将他手上残留的一点儿血渍拭去,方才说:“你最重要,没有亲眼看到你,我不放心。” 拓跋友辰小心翼翼地握着他的手,好似在对待一件易碎品。 两人简单交谈了几句,韩多鱼再次将目光投向了魏温岚。 此时的魏温岚已经奄奄一息,她的身体蜷缩在地上,失去了双手,像一只被折断了翅膀的鸟儿。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绝望,曾经那嚣张跋扈的气焰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韩多鱼蹲下身子,轻声说道:“现在,没有人能救你了。你害死了我母亲,这是你的报应。” 他的声音冰冷而决绝,仿佛从地狱中传来的审判。 魏温岚艰难地抬起头,用微弱的声音说道:“韩多鱼,你……你不得好死……” 韩多鱼冷笑一声:“我死不死,你已看不到了。” 韩多鱼的眼神中充满了不屑和嘲讽,仿佛在看着一个微不足道的蝼蚁。 说完,他向身后示意,拓跋友辰的手下特别机灵,立刻拿来了一管再生药剂。那管药剂在阳光下闪烁着诡异的光芒,仿佛隐藏着无尽的痛苦。 “知道这是什么吗?杀戮星盗联盟搞出来的再生药剂,只要不伤及要害,人体受伤会很快恢复——代价是生不如死。”韩多鱼的声音低沉而阴森,仿佛来自地狱的恶魔。 说着,他将药剂注射进魏温岚的身体里。魏温岚的身体开始微微颤抖,她的脸上露出了极度痛苦的表情,豆大的汗珠从她的额头滚落下来。 韩多鱼拿起冰刀,缓缓地在魏温岚的身上割下了一片肉,魏温岚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再次响起。 韩多鱼一片一片地割着魏温岚的肉,眼神中充满了疯狂和仇恨。魏温岚的惨叫声越来越微弱,她的身体不断地抽搐着,仿佛一只即将死去的虫子。 最终,韩多鱼发泄完心中的仇恨之后,停下了手中的动作。魏温岚有再生药剂的保护,留了一条命,但她的身体已经千疮百孔,鲜血染红了周围的土地。 “把她带走,让她和子鼠做伴吧。”韩多鱼冷冷地说道,他的声音中没有一丝怜悯。 拓跋友辰的手下立刻上前,卸掉了魏温岚的牙齿,将她拖走了。魏温岚的双眼中充斥着怨恨和绝望,但她已经无力反抗。 待人拖走了,他才看向地上的两只断臂,阴森森地说:“给我装起来,这可是我要送给韩家主和异母弟妹的礼物。” 于是,又有两个人上前,将两只断臂给装了起来。 韩多鱼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释然。他转身看向拓跋友辰,说:“友辰哥哥,我们走吧。” 拓跋友辰点了点头,他轻轻握住韩多鱼的手,说:“累了吗?我送你回韩家。” 韩多鱼微微一笑,说:“好。” 两人手牵手的身影渐渐远去,只留下一片寂静的丛林和那被鲜血染红的土地。 * 拓跋友辰驾驶着悬浮车,稳稳地朝着韩家方向驶去。车内,韩多鱼靠在座椅上,双眼微闭,似是在小憩,可紧皱的眉头却透露出他内心并未真正平静。 拓跋友辰知道他怕冷,将车内温度调高了度数,将人小心翼翼地抱在怀里。 韩多鱼靠在他的怀里,不一会儿便沉沉睡去了。 悬浮车抵达了韩家的时候韩多鱼都还未醒,拓跋友辰将人抱下了车,一步一步缓慢向韩多鱼的住处走去。 晚些时候,韩多鱼吃饱喝足之后,方才抱着盒子去了韩家主宅,拓跋友辰则默默跟在他身后。 一路上,他们能感觉到周围仆人异样的目光,那些目光中既有恐惧又有好奇。 到了主宅,管家看到韩多鱼手中的盒子,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和慌乱,但很快又恢复了镇定:“三少爷,您回来了。家主不在,如果您急着见他,我马上联系他。” 韩多鱼将盒子放在大厅桌子上,“他又去找小情人了?” 管家擦了擦头上的冷汗,解释:“家主平时很忙,总要发泄。” 韩多鱼冷笑一声:“只会下半身思考的动物。” “我这就联系家主……” “不必了,我等他。”管家话还没有说完,就被韩多鱼打断了。 如今,家主没有多少实权,韩家实际掌权人是大少爷和三少爷,管家也只得闭嘴退到一边去了。 第271章 我的生日,她的忌日,你让我怎么放下 韩多鱼等了许久,夜已深了,韩家主才回来,身边还带着一个女人。 见了韩多鱼,急忙讨好:“鱼鱼,你怎么来了?是想爹爹了吗?” 韩多鱼脸上露出了一丝虚伪的笑容:“是啊,想你了,还给你带了礼物。” 说着,指了指桌上的盒子。 韩家主的脸色一喜,急忙问道:“这是什么?” “好东西,韩家主打开看一看呗!”韩多鱼意味深长地催促韩家主拆礼物。 韩家主兴奋不已地上前,这可是他的儿子送的礼物,定要仔细瞧一瞧。他缓缓打开盒子,一只断臂出现在众人眼前。 韩家主和坐在一旁的女人顿时脸色惨白,女人更是吓得尖叫起来:“啊!杀人了,杀人了!” “闭嘴!”韩多鱼厉喝一声,女人被他吼得愣在当场,反应过来后急忙捂住自己的嘴,生怕惹恼了韩多鱼。 韩多鱼冷冷地看着韩家主,说道:“这是魏温岚的断臂。她害死了我母亲,我让她付出了应有的代价。而你,这些年对我做的那些事,也别想就这么算了。” 韩家主怒目而视:“鱼鱼,我是你爹!你别太过分!我已经跟你认错了,已经在尽力弥补你们姐弟了,你不要不知好歹!” 韩多鱼毫不畏惧地迎上他的目光:“从我母亲死的那一天起,你就不是我爹了。韩家主,我们之间隔着杀母之仇!” “齐雅的死,跟我没关系!”韩家主据理力争,他觉得自己很冤枉。 “有关系,是你三心二意辜负了她,招了魏温岚进韩家害死她。你就是杀死她的元凶,最该死的是你!我只恨,狠不下心杀了你!” 韩家主上前,双手搭着韩多鱼的双肩,闭了闭眼,放缓声音说:“鱼鱼,你母亲已经死了二十多年了,你还不能放下吗?” 韩多鱼推开比他高了一个头的韩家主,眼泪在眼眶打转,他哽咽着说:“她的死,我过不去!每年我的生日就是她的忌日,你让我怎么放下!我一辈子都过不去这道坎!” 韩家主抹了一把脸,垂下眼眸,过了半晌他才问:“我要怎么做,你才肯放下。” 韩多鱼从空间掏出一把异能枪,扔在了桌子上:“只要你朝着自己的脑袋开一枪,我就放下了。” 韩家主看了一眼异能枪,将脸别到一边去,他还没有活够,不想去死。 韩多鱼深深看了韩家主一眼,转头向门口而去。全程未说一句话的拓跋友辰急忙跟上,握着他的手,两人相携着离开了。 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韩家主怒气冲冲地将桌上装魏温岚一只手臂的盒子扫到了地上。不一会儿,大厅里传来了“噼里啪啦”瓷器摔碎的声音,包括女人和管家在内的人大气不敢出,生怕触了韩家主的霉头。 * 离开了主宅,昏黄的路灯下,拓跋友辰紧紧抱着韩多鱼,心疼得无以复加。 他说:“鱼鱼,别自责了,你母亲的死跟你没有关系。” 最了解韩多鱼的人还是拓跋友辰,齐雅的死,韩多鱼很自责。 “如果不是怀了我,魏温岚就没有机会害死她,都是……” 韩多鱼的话还没有说完,拓跋友辰轻轻捂住了他的唇,他说:“鱼鱼,不关你的事。你的母亲很爱你。九泉之下的她如果知道你如此痛苦,也会很难过的。” 韩多鱼靠在拓跋友辰温暖的怀里,听着他温柔的话语,紧绷的神经渐渐放松下来,可眼眶里的泪水却止不住地又流了下来。 他抽噎着,声音带着几分无助:“友辰哥哥,我真的好恨,我下不去手杀了韩家主。” 拓跋友辰轻轻拍着他的背,像哄孩子一样轻声安慰:“鱼鱼,你已经在努力了。这些年你吃了那么多苦,你很累了。如今,你已经让魏温岚付出了代价,也向韩家主表明了你的态度。你做得很好了。” 韩多鱼微微抬起头,眼中满是迷茫:“可是,我还是觉得不够。只要韩家主还活着,只要想到他对我母亲做的那些事,我这心里就像被刀割一样。” 拓跋友辰捧起他的脸,用拇指轻轻擦去他脸上的泪水,目光坚定地说:“鱼鱼,仇恨就像一个无底洞,如果一直陷在里面,你会失去更多的东西。你母亲最大的心愿肯定是希望你能幸福快乐地生活,而不是一辈子自责,活在痛苦之中。” 韩多鱼看着拓跋友辰深情的眼睛,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友辰哥哥,谢谢你一直陪在我身边。” 拓跋友辰微微一笑,将韩多鱼紧紧拥入怀中:“傻瓜,我们是彼此最重要的人,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一直在你身边。现在,我们先放下这些烦恼,好好享受属于我们的时光。” 韩多鱼从拓跋友辰怀里挣脱出来,自空间手环里掏出另一个盒子,抹了抹眼泪说:“今晚我们不能享受好时光了,韩家主收到了礼物,我的异母弟弟妹妹还没有收到呢!” 拓跋友辰扶额,韩多鱼的悲伤来的快,去的也快,他总是跟不上韩多鱼的脑回路。 自己的爱人,自己宠,拓跋友辰无可奈何地摸了摸他的小脑袋:“不管你做什么,我都会无条件支持你。走吧,去找你的弟弟妹妹。我知道,今晚你不把礼物送出去肯定睡不着。” 韩多鱼抱着盒子起身,拓跋友辰随后跟上。 * 自从韩家主和魏温岚和离之后,傻了的韩多珠被安排去了离住宅最远的偏院,而魏温岚所生的双胞胎儿子和女儿也搬出了主宅,选了一个靠近主宅的大院子住了起来。 韩多鱼到了韩多美和韩多宝的院子,门口的守卫将他拦了下来:“三少爷,这里是五少爷和六小姐的住处,如果你有事找他们,还请白日里来。” 韩多鱼咧嘴一笑:“白日里来,送出去的礼物不够吓人。” 他是存心想让那异母弟妹膈应,特意选夜深人静的时候,这样才有氛围感。 “起开,不然我就打进去!”韩多鱼对为首的护卫说。 那人双手抱拳对着韩多鱼行了一礼,“保护五少爷和六小姐是我们的职责所在,不会放你进去。” 韩多鱼将手中的盒子递给拓跋友辰,活动了一下手腕:“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让我陪你们过几招吧。” 话落,韩多鱼犹如鬼魅般冲了出去,几息间便将所有守卫打趴下了。 为首之人吐了一口血,还想爬起来,又被韩多鱼踹了一脚。这一脚,直接把人踹晕了。 韩多鱼对还清醒着的其他人说:“明天你们去请假养伤吧,算工伤,会给你们双倍星币。” 韩多鱼转身接过拓跋友辰手中的盒子,大跨步走进了院子。 第272章 送给异母弟妹的礼物 韩多鱼走进大厅,听到动静的韩多宝和韩多美已经来到了大厅。 看到韩多鱼的一瞬间,韩多美就冲了过去,想要扇他,被韩多鱼灵活躲过了。 “韩多鱼,你这个小杂种,你来这里干嘛?”韩多宝上前,警惕盯着韩多鱼,将妹妹拉到了身后。 韩多鱼笑嘻嘻地说:“听说你们搬离了主宅,过来看一看你们。顺便送你们一件礼物。” 韩多宝眉头紧皱,眼神中满是厌恶与警惕,像是一只护犊的猛兽,大声吼道:“谁稀罕你的破礼物!这里不欢迎你,赶紧滚!” 韩多鱼却丝毫不恼,依旧是那副笑嘻嘻的模样,慢悠悠地将盒子在手中轻轻抛接着:“别这么着急拒绝嘛,这可是我精心为你们准备的。韩家主的那份先前也给他了,可把他老人家高兴坏了呢!” 韩多美躲在哥哥身后,探出半个脑袋,眼睛里满是恨意,她大声质问:“你到底安的什么心?别以为送个破盒子我们就能化干戈为玉帛!” 韩多鱼停下抛接的动作,将盒子扔给韩多宝,后者下意识接着。 韩多鱼笑着说:“五弟,打开看一下,好东西。” “是不是我打开了你就离开?”韩多宝问。 韩多宝想着这里是韩家,任韩多鱼不知天高地厚也不会做出什么惊世骇俗之事,于是好奇不已地缓缓打开。 瞬间,一股刺鼻的气味弥漫开来,一条血淋淋的手臂躺在盒子里。毕竟是大家族中的孩子,没有被当场吓晕过去。 韩多宝怕吓到韩多美,急忙将盒子合上:“三哥这是什么意思?” 韩多鱼说:“魏温岚的左手臂,右手先前给韩家主送去了,他很喜欢。怎么,你不喜欢这件礼物吗?” 韩多宝再也维持不住表面的冷静,“啪”的一声,盒子掉到了地上。恶臭带血的手臂从盒子里掉了出来,韩多美下意识看去。 “啊!”韩多美吓得尖叫一声,脸色瞬间变得煞白,身体止不住地颤抖。 韩多宝脸色一变,方才回神,他迅速将地上的手臂收起来,将妹妹挡在身后,怒目圆睁地瞪着韩多鱼:“你这混蛋,到底想干什么?” 韩多鱼得意地笑了起来,那笑声尖锐刺耳,仿佛是从地狱传来的诅咒:“哈哈哈,怎么样,这份礼物够惊喜吧?” 韩多宝气得浑身发抖,他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咬牙切齿地说:“韩多鱼,你这个心肠歹毒的家伙,我们已经搬离了主宅,不与你争夺韩家了,为什么要这么做?” 韩多鱼收起笑容,眼神变得阴冷起来:“为什么这么做?哼,你们以为搬离主宅就能摒弃过去的一切吗?别忘了你们曾经是怎么伤害我的,我会加倍还给你们!” 韩多宝怒目圆睁,胸中的怒火如即将喷发的火山,他一个箭步冲向韩多鱼,拳头带着呼呼的风声,直直朝着韩多鱼的面门砸去。 韩多鱼却早有防备,身形一闪,轻松躲过了这一击,随后反手一掌,重重地拍在韩多宝的胸口。韩多宝只觉一股大力袭来,整个人踉跄着后退了几步,差点摔倒。 “怎么,想动手?就凭你这点本事,还远远不够!”韩多鱼嘴角上扬,露出一抹嘲讽的笑容。 韩多美看到哥哥被打,心中又惊又怒,她不顾一切地冲过去,想要拉开韩多鱼,却被韩多鱼轻轻一甩,摔倒在地。 她的膝盖擦破了皮,鲜血渗了出来,但她顾不上疼痛,挣扎着站起来,挡在哥哥身前,大声喊道:“韩多鱼,你有什么仇恨冲我来,别伤害我哥哥!” 韩多鱼看着韩多美,眼神中闪过一丝厌恶的情绪,上辈子他的姐姐被害死之后,他母亲的嫁妆就给了韩多美。 韩多鱼的眼神很快又被仇恨所掩盖:“冲你来?别急,你们谁也别想逃!” 韩多宝看着妹妹摔倒又挣扎着挡在自己身前,心中的怒火彻底爆发,他双眼通红,像是一头被激怒的雄狮,再次朝着韩多鱼扑了过去。 这一次,他的攻击更加疯狂,每一拳都带着无尽的恨意,仿佛要将韩多鱼彻底击碎。 韩多鱼却依旧游刃有余,他灵活地闪避着韩多宝的攻击,时不时还还以颜色,一脚踢在韩多宝的小腿上。 韩多宝一个踉跄,差点再次摔倒,但他咬着牙,强忍着疼痛,再次冲了上去保护妹妹。 韩多宝强忍着小腿传来的剧痛,又一次如猛虎般冲向韩多鱼,他的双眼布满血丝,每一个动作都带着拼死一搏的决绝。 然而,韩多鱼就像猫逗老鼠般,轻松地左躲右闪,韩多宝的攻击一次次落空,反而累得气喘吁吁。 “就这点能耐?还真是让人失望啊。”韩多鱼轻蔑地笑着,那笑容如同毒刺,深深扎进韩多宝的心里。 韩多美看着哥哥一次次被戏弄,心急如焚,她顾不上自己膝盖的伤口,四处张望,希望能找到什么可以帮忙的东西。 突然,她的目光一狠,从空间手环里掏出一把粒子枪对着韩多鱼。 “哥哥,闪开!”韩多美大喊一声,开了枪。 韩多鱼的反应极快,侧身一闪,“砰”的一声,粒子枪打在墙上,墙体瞬间破了一个大窟窿。 “鱼鱼!!”拓跋友辰惊呼一声,想要上前帮忙,可是一想到来之前韩多鱼再三叮嘱他别插手,拓跋友辰迈前一步后不再有动作了。 “哼,找死!”韩多鱼恼羞成怒,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他身形一闪,瞬间来到韩多美面前,扬起手就要朝她脸上扇去。 韩多宝见状,心中大惊,也顾不上自己身体的疲惫,拼尽全力冲过去,一把抓住韩多鱼的手臂,大声吼道:“你敢动我妹妹试试!” 韩多鱼冷笑一声,用力一甩,将韩多宝甩了出去。韩多宝重重地摔在地上,嘴角溢出了一丝鲜血。 “哥哥!”韩多美心疼地大喊,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她冲到韩多宝身边,将他扶了起来,哭着说:“哥哥,你别再和他打了,我们斗不过他的。” 韩多宝擦了擦嘴角的血,坚定地说:“妹妹,别怕,有哥哥在,绝对不会让他伤害你。” 说着,他再次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第273章 韩多鱼心软了 韩多鱼冷哼一声,一脚又将费力爬起来的韩多宝踹翻在地。 “五弟,六妹。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三哥哥深思熟虑以后,觉得还是废了你们才会永绝后患。”韩多鱼右手化出一柄冰刀,一步一步走向兄妹俩。 就在这时,大厅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群身着黑衣的保镖冲了进来,将韩多鱼、韩多宝和韩多美围在了中间。为首的是一个中年男人,他面色冷峻,眼神中透露出威严。 他一挥手,人群散开,陆晟和韩玉双走了进来,后面跟着满脸焦急的韩家主。 韩多鱼送了魏温岚的手臂给韩家主离开之后,以韩家主对三儿子的了解,猜想他绝对还要搞事,就派了人跟踪韩多鱼,当知道韩多鱼没有回住处,去了韩多宝和韩多美的院子,他就知道大事不妙了。 所幸,两位太上长老今晚恰巧在韩家。 于是,收到消息的韩玉双急急忙忙带人赶来了。 韩玉双先是对着拓跋友辰行了一礼:“见过九皇子殿下。” 拓跋友辰急忙回礼:“高祖父好。” 韩玉双与拓跋友辰打了招呼,这才将目光扫向对峙的三人。 “这是怎么回事?”他冷冷地问道。 韩多鱼看到韩玉双,脸色微微一变,但很快又恢复了镇定,他指着韩多宝和韩多美,恶人先告状:“高祖父,是他们先动的手。” 韩玉双皱了皱眉头,询问韩多鱼:“大晚上的,你不休息,跑这里来做什么?” 韩多鱼风轻云淡地说:“听说五弟和六妹搬出韩家主宅了,怕他们晚上害怕,所以过来看一看,顺便给他们带一件礼物。” “你强词夺理!”韩多宝深吸一口气,强忍着身上的疼痛,说道:“高祖父,韩多鱼他心肠歹毒,故意送来我母亲血淋淋的手臂吓唬我们,还对我们动手,我们只是正当防卫。高祖父,我母亲凶多吉少,你可得帮我救她!” 韩玉双听了,眼神中闪过一丝震惊,他看了看地上的手臂,又看了看韩多宝兄妹二人身上的伤,心中大致明白了事情的经过。 “韩多鱼,你这样做太过分了。”韩玉双严肃地说道,“大家都是韩家人,有什么矛盾不能好好解决,非要闹到这种地步?” 韩多鱼不屑地撇了撇嘴,说:“高祖父,他们曾经对我做过那么多过分的事,我只是以牙还牙而已。” 韩玉双叹了口气,说:“过去的恩怨就让它过去吧,现在韩家正处在关键时期,大家应该团结一心,而不是自相残杀。” 韩多鱼冷笑一声,说:“团结一心?他们配吗?高祖父,你别在这里假惺惺地当和事佬了,我今天一定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韩玉双脸色一沉,说道:“韩多鱼,你不要得寸进尺。魏温岚已经在你手里了,就适可而止吧。如果你再这样胡闹下去,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韩多鱼看了看异能深不可测的陆晟,他和拓跋友辰加在一起胜算也不大,心中有些忌惮,但他还是不肯罢休,咬着牙说:“高祖父,我今天就给你个面子,暂时放过他们。不过,这事没完。” 说完,韩多鱼恶狠狠地瞪了韩多宝和韩多美一眼,带着满腔的怒火转身离开了大厅。 看着韩多鱼离去的背影,韩多宝和韩多美都松了一口气。 韩玉双走到他们面前,说道:“你们以后不要再和韩多鱼起冲突了。有什么事,大家坐下来好好商量。” 韩多宝气极,口不择言:“高祖父,我看你就是老糊涂了,你就是偏心韩多鱼。他拿着我母亲的断手上门挑衅,错的明明是他。” 韩玉双揉了揉眉心:“我承认有些偏宠韩多鱼,但是这件事追根究底,你们也有错。他小时候,你们竭尽所能欺负他。魏温岚又害死他的母亲,他有气总得撒出去。” 韩多鱼和其他异母哥哥相处得极好,就是容不下魏温岚生的儿女,韩玉双觉得一切的罪魁祸首是韩家主,狠狠瞪了他一眼。 韩家主连忙垂下眼眸,心虚不已。 空气静默了片刻,韩多宝怒极反笑打破沉默:“如今我母亲不知生死,他该报的仇也报了,就不该牵连我们。” 韩玉双沉思了一会儿说:“我会尽量劝说韩多鱼,你们近段时间待在韩家不要出门,一旦走出韩家没有人护得住你们。” 韩多宝心有不甘,还想反驳什么,最终忍下了。他点了点头,说:“我们知道了。” 韩玉双叹了一口气,带着保镖们离开了大厅。 韩多宝和韩多美相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恨意。 “哥哥,我们以后该怎么办?”韩多美轻声问道。 韩多宝摸了摸妹妹的头,说:“别怕,妹妹。只要我们兄妹俩在一起,就没有什么过不去的坎。以后我们小心点,别再让韩多鱼有机可乘。” 韩多美点了点头,紧紧地靠在哥哥身边。 * 另一边。 相携走出很远的韩多鱼和拓跋友辰停下脚步,韩多鱼回头看向身后的院子,神色莫测。 拓跋友辰握着他的手,说:“要不要我让暗处的人替你解决了他们。” 韩多鱼摇了摇头:“我不打算杀他们。只想废了他们。” 拓跋友辰摸了摸他的脑袋:“我的鱼鱼还是心软了。” 所有伤害过他的人,除了魏温岚和子鼠,其他人韩多鱼都手下留情了。 韩多鱼不置一词,最后看了一眼院子,见韩玉双出来了,他才转身离开。 他心想:“友辰哥哥,不是我心软。因为天道的桎梏,我不能告诉你,我们的儿子,上辈子是被雷劈死的,神魂灰飞烟灭。我想为他积德……想我们的儿子往后过得不那么艰难。” 第274章 子言双胎降生 杀戮星盗联盟瓦解几个月后,一切都回归平静。 赵子言的孩子也出生了,正如韩多鱼所说,是一对双生双子。 大的小名叫平平,小的叫安安,寓意平平安安。 清晨的阳光轻柔地透过窗户,洒在两个小家伙粉嘟嘟的小脸上。 平平睡得正香,小嘴时不时咂巴一下,仿佛在梦里品尝着什么美味;安安则微微动了动小手,小眉头轻轻皱起,像是在和什么看不见的小烦恼较劲。 赵子言坐在床边,静静地看着这对宝贝,眼中满是温柔与爱意,他轻轻伸出手,分别摸了摸两个孩子的小脑袋,动作轻柔得生怕惊扰了他们的美梦。 这时,赵景渊端着一杯热牛奶走了进来,他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将牛奶递给赵子言,轻声说道:“小言,喝点牛奶,补充补充体力,你最近为了照顾孩子可累坏了。” 赵子言接过牛奶,笑着回答:“不累不累,看到他们俩呀,再累我都觉得值。” 说着,他轻轻抿了一口牛奶,目光又落回到了孩子身上。 “对了,小言,咱们给孩子办个满月酒吧,让亲朋好友都来聚聚,也给孩子们讨个好彩头。”赵景渊突然提议道。 赵子言眼睛一亮,点头赞同:“这个主意好,就这么定了。我的朋友不多,我亲自发请帖。其他跟赵家有关系的人,你让人去处理。” 消息一传出去,亲朋好友们纷纷响应。韩多鱼得知后,兴奋得跳了起来,拍着胸脯说:“子言,干儿子满月酒这事儿包在我身上,满月酒的场地我来安排,保证给你们办得热热闹闹、风风光光的!” 赵子言笑着拍了拍韩多鱼的肩膀:“不用了,赵家家大业大,这点小事儿用不上你。” 韩多鱼想想也是,有那个时间,多陪陪干儿子。 * 随着满月酒日子的临近,赵家上下一片忙碌景象。 赵景渊安排人手精心布置着宴会场地,巨大的水晶吊灯散发着柔和而璀璨的光芒,将整个大厅映照得如梦如幻。 彩色的气球和缤纷的彩带交织在一起,营造出欢快而温馨的氛围。长桌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美食,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韩多鱼为两个孩子挑选了一对纯金打造的长命锁,上面雕刻着精美的龙凤图案,寓意着吉祥如意、长命百岁。 不仅如此,他还特意定制了两个刻有孩子名字的小金勺,希望孩子们未来能衣食无忧。 满月酒当天,赵家大门敞开,宾客如云。悠扬的音乐在大厅中回荡,孩子们的欢笑声和人们的交谈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曲欢快的乐章。 赵子言身着一身笔挺的西装,抱着平平,身旁的赵景渊则抱着安安,站在大厅的入口处迎接宾客。 每一个看到两个小家伙的人,都忍不住发出赞叹声。 “这俩孩子长得真俊,以后肯定是大帅哥!” “瞧这粉嘟嘟的小脸,太可爱了!” 韩多鱼、林端和齐望舒早早地就来到了现场。 韩多鱼一看到赵子言和孩子们,立刻兴奋地跑过去,从赵子言手中接过平平,亲昵地在孩子脸上亲了一口,说道:“干儿子,干爹来啦!” 还是小婴儿的平平并没有回应韩多鱼。 倒是赵景渊十分生气:“韩多鱼,你没有常识吗?大人口腔有细菌,宝宝很脆弱的!” 说着,将他手里的平平抢了回来,左右手各夹了一个小孩子。 赵子言觉得好想,将他手里的两个孩子抱回了一个,替韩多鱼辩解:“又不是生在无菌室里,宝宝没那么脆弱。” 韩多鱼搓了搓手,倒是认错态度良好:“对不起啊,我确实不知道这些小细节。” 上辈子,蛋蛋出生的时候是一颗蛋,那蛋壳比世上任何一种矿物质都坚硬,韩多鱼向来走到哪里带到哪里,从来不担心磕了碰了。 韩多鱼挠了挠头,脸上带着几分尴尬又憨厚的笑,那模样仿佛在努力弥补自己刚刚的“冒失”。 林端见状,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打趣道:“多鱼啊,你这干爹当得,可得好好补补育儿知识咯。” 齐望舒也在一旁捂着嘴偷笑,眼神里满是揶揄。 赵子言笑着打圆场:“没事没事,大家快进去坐,今天可得好好热闹热闹。” 众人这才簇拥着往大厅里走去。 大厅里,宾客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交谈声、笑声此起彼伏。 赵景渊抱着安安,穿梭在人群中,不时和熟人打着招呼,脸上始终挂着得体的微笑。 虽然现在赵家承认了赵子言少夫人的地位,但是因为以前的事,赵家的族亲没人敢上前与赵子言攀谈。他也乐得清闲,抱着平平和韩多鱼几人聊着天。 几人正逗着平平,一位穿着华丽、妆容精致的中年妇女走了过来,她是赵家一位远房亲戚,虽然平时和赵家走动不算多,但是她和赵夫人关系甚好,赵夫人死后还来哭过丧,如今听说有这场满月酒,还特意赶来凑个热闹。 她看到赵子言怀里的平平,眼睛一亮,伸手就要去摸孩子的脸,嘴里还说着:“哟,这小宝贝长得可真水灵。” 赵子言微微一侧身,巧妙地避开了她的手,笑着说:“孩子还小,怕生。” 那妇女脸上闪过一丝不悦,但很快又恢复了笑容,说道:“也是也是,我这太心急了。” 说完,便识趣地走开了。韩多鱼耳朵灵敏,听那女人自言自语:“哼,一个杂种生的小杂种,还真当宝了。” 韩多鱼眉头紧锁,小声对赵子言说:“子言,你这护犊子的劲儿还不够,碰到这种人别给她好脸色。” 赵子言点点头说:“嗯,我知道了。你就别瞎操心了,该吃吃,该喝喝,我会保护好孩子!” 随着时间推移,满月酒正式开始。主持人走上台,热情洋溢地开场,介绍着今天的主题和两位小主角。 第275章 他的儿子破壳,一定是条小银龙 台下响起阵阵掌声和欢呼声。接着,赵子言和赵景渊抱着孩子走上台,赵景渊拿着话筒,眼中闪烁着幸福的光芒,说道:“感谢各位亲朋好友今天能来参加我孩子的满月酒,这两个小家伙给我们家带来了无尽的欢乐和希望。我希望他们能健康快乐地长大,将来做一个对曙光帝国有用的人。” 台下再次响起热烈的掌声,不少人纷纷举杯,向赵景渊和赵家表示祝贺。 韩多鱼更是激动得站起来,大声喊道:“祝我的两个干儿子平平安安,健健康康,以后都成为顶天立地的大英雄!” 韩家三少爷,未来的皇太子妃,地位尊贵,他的喊声引来一阵笑声和附和声。 在欢乐的氛围中,大家开始享用美食。 韩多鱼却坐不住,一会儿跑到这边看看平平,一会儿又跑到那边逗逗安安,忙得不亦乐乎。 林端和齐望舒看着他这副模样,笑着摇摇头。 林端笑着说:“鱼鱼啊,你这么喜欢小孩,自己生几个呗!” 韩多鱼摆摆手,一本正经地说道:“我只喜欢无痛当爹。你生呗,我给孩子当爹。” 林端急忙说:“你先生嘛,我不急的。” 韩多鱼听到林端这话,眼睛一亮,立马凑到林端身边,嬉皮笑脸地说:“端哥,你看你英俊潇洒、风流倜傥,基因肯定好,生出来的孩子肯定超级可爱。你就辛苦辛苦,先生一个,到时候我保证把他宠上天!” 林端被韩多鱼这番话逗得哭笑不得,往后退了一步,假装严肃地说:“去去去,少在这儿给我下套。你当爹这么积极,自己找九皇子殿下生才是正道。你说第一个孩子定亲了,那你第二个孩子咱们再定个娃娃亲,亲上加亲呢。” 齐望舒在一旁听得哈哈大笑,打趣道:“鱼鱼啊,你这无痛当爹的想法倒是新颖,不过这责任可不能全推给林端呀。” 韩多鱼撇撇嘴,说:“我不生,我现在就想好好当我的干爹,先把平平、安安照顾好。你们俩就别在这儿催我啦,赶紧陪我一起逗逗孩子去。” 他是真的不能生,他提前出生的孩子,就不是上辈子的蛋蛋了…… 不就二十年吗?他等得起! 说着,他就伸手去拉林端和齐望舒去了小孩子临时休息的地方。 林端和齐望舒拗不过他,只好跟着他来到孩子们身边。 此时,平平正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看着周围的一切,时不时还伸出小手去抓身边的东西;安安则安静地躺在小床上,小嘴微微嘟着,睡得十分香甜。 韩多鱼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平平的小脸蛋,笑着说:“平平,干爹来啦,以后干爹带你吃遍天下美食,玩遍所有好玩的地方。” 平平似乎感受到了韩多鱼的热情,咧开小嘴笑了起来,那模样可爱极了。 林端看着这一幕,也忍不住伸手逗了逗平平,说:“平平,以后可要好好听干爹的话哦,不然干爹可要生气啦。” 平平仿佛听懂了林端的话,挥舞着小手,发出了“咿咿呀呀”的声音,像是在回应。 齐望舒则站在一旁,温柔地看着孩子们,轻声说:“希望这两个小家伙能一直这么无忧无虑地长大,拥有一个美好的未来。” 就在这时,赵子言和赵景渊走了过来。赵子言笑着对大家说:“感谢大家这么喜欢这两个小家伙,今天大家一定要吃好喝好,玩得开心。” 韩多鱼站起身来,拍了拍赵子言的肩膀,说:“小言,你就放心吧,今天这满月酒啊,绝对是最热闹的。以后平平、安安要是有什么事儿,尽管跟我说,我韩多鱼一定全力以赴。” 赵子言感激地点点头,说:“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鱼鱼,以后这两个孩子可就多靠你照顾啦。” 大家围坐在一起,一边品尝着美食,一边聊着天,气氛十分融洽。 突然,外面传来一阵喧闹声,众人纷纷好奇地往外看去。 只见一群身着华丽服饰的人走了进来,为首的是一位气质不凡的青年,正是九皇子拓跋友辰。他面带微笑,径直走向赵景渊和赵子言。 “恭喜二位喜得麟儿。”拓跋友辰开口恭喜二人。 赵景渊看到来人,愣了一下,他和拓跋友辰只有点头之交,所以并没有邀请他,怎么会来? 不管如何,来了便是客,赵景渊连忙迎了上去,恭敬地说:“九皇子殿下,你怎么来了,这让我们真是受宠若惊啊。” 拓跋友辰扫了眼韩多鱼,笑着说:“鱼鱼是这两个小家伙的干爹,我姑且算半个干爹。他们的满月酒,我怎能不来呢!” 说着,拓跋友辰从身后侍从手中接过一个精致的盒子,递给赵景渊,说:“这是给两个小家伙的礼物,希望他们能健康成长。” 赵景渊接过盒子,恭敬道:“多谢九皇子殿下,我代两个孩子谢过殿下。” 拓跋友辰摆摆手,说:“不必客气。来,让我看看这两个小家伙。” 赵景渊连忙将拓跋友辰引到孩子们身边。他看着平平、安安,眼中满是慈爱,仿佛透过他们在看他和韩多鱼将来的孩子。他说:“瞧这俩孩子,白白胖胖有福气,将来一定大有作为。” 韩多鱼上前与拓跋友辰并肩而立,他说:“友辰哥哥,你说我们的第一个孩子破了壳是……” 他想问蛋蛋破了壳是条小银龙还是小婴儿,奈何,天道桎梏,话说一半,他却怎么也说不出来,气得满脸通红。 拓跋友辰十分了解他,摸了摸他的脑袋,凑近他耳边小声安慰他:“我破壳的时候是一条小黑龙。” 拓跋友辰的声音压得极低,只有韩多鱼听见了。韩多鱼的双眼亮晶晶,他想,他的儿子一定是一条很漂亮的小银龙。 “喂,大庭广众之下,你俩注意一下言行!”拓跋友辰拱了自家表弟,齐望舒看他不顺眼,忍了忍,还是没忍住上前将挨得极近的两人分开。 齐望舒是韩多鱼最在乎的表哥,拓跋友辰便不与他计较。他很忙,随后和众人聊了一会儿,嘱咐韩多鱼少喝点酒,便带着随从离开了。 拓跋友辰走后,满月酒上的气氛更加热烈了。 大家纷纷举杯,为两个小家伙的未来祝福,也为曙光帝国的繁荣昌盛干杯。 在这欢乐的氛围中,满月酒一直持续到了深夜…… 第276章 九年后 时光如白驹过隙,转瞬间九年过去,他们已经三十岁了。 赵子言家中两个小家伙粉雕玉琢,一个像赵子言般机灵聪慧,另一个则带着几分温婉的灵气。 赵子言每日都沉浸在作为人父的喜悦中,看着这对宝贝,满心都是欢喜。 他从来没有感受过父母的爱,所以他把自己所能给的,全部给了两个孩子,也算是在弥补小时候的自己。 齐望舒这边,拓跋浩池脱离皇室,履行承诺入赘齐家,他们一年前举办了婚礼,婚后也如愿以偿地迎来了一个乖巧的女儿。 双子生出女儿的概率很低,齐望舒常常说,是托了韩多鱼的福他才有的女儿。 韩多鱼很心虚,他当初骗人,说齐望舒的第一个孩子是女儿,都是瞎编的,上辈子齐望舒死的早根本没孩子! 小丫头长得眉清目秀,继承了齐望舒的温润与浩池哥哥的坚毅。 齐望舒对女儿疼爱有加,闲暇之时,他带着女儿四处游玩,教她读书识字,日子过得温馨而美满。 林端家中,也添了一个虎头虎脑的儿子。 林端对这孩子视若珍宝,将家族的希望都寄托在了他身上。 那孩子聪明伶俐,小小年纪便展现出了过人的天赋,林端看着儿子,心中满是欣慰。 九皇子成年后,被封为皇太子。这一日,众人相聚在韩家,商议韩多鱼和皇太子的结婚事宜。 自从前年,韩多鱼帮助韩家太上长老猎杀了蛇王兽,取了蛇胆解了毒,两位太上长老便离开了韩家,不到韩家生死存亡之际不再回。 因为后来韩多鱼陆续废了韩多宝和韩多美,韩多鱼和韩家主的关系降到了冰点,再难修复。 韩家主已经不怎么管事了,韩多金作为韩家少主,特意从岭南星域赶回来参加韩多鱼的婚礼。 阳光洒在庭院中,孩子们在一旁嬉笑玩耍,大人们则围坐在一起,回忆着过往的点点滴滴。 韩多金揉了揉韩多鱼的脑袋:“你虽与皇太子结婚了,但你仍然是韩家人,韩家永远有你的一席之地。你名下的产业,我会让人列一个清单,做公证,独属于你一个人。” 韩多金比韩多鱼多活了数百年,看过的悲欢离合不知凡几,不管再相爱的人,也有可能分道扬镳。 他见得多了,不想自己的弟弟将来有一天被人抛弃以后,一无所有。 虽说钱财乃身外之物,但是没有钱是万万不能的。 韩多鱼知道大哥担心自己受委屈,点点头,郑重其事地说:“大哥,放心吧,我不是恋爱脑,不会把韩家的家产带入皇室。我名下的产业都是我一个人的,谁也抢不走!” “还有,你不必担心拓跋友辰负了我。在我这里只有丧偶,没有和离。他若负我,便宰了他!向来只有我欺负别人,别人休想欺负我。” 韩多金听他如此说,放心了不少,最后嘱咐:“你记着,韩家永远是你的后盾。” “嗯。我知道。”韩多鱼很感动,上前抱了一抱大哥,他心地善良的大哥一直都是一个人,太可怜了。 韩多鱼又看向一旁的韩多银,他说:“银儿身体不好,如果也想结婚的话,我的建议是留在韩家招婿,韩家养你一辈子,养得起。” 韩多银羞得满脸通红,她不好意思地说:“大哥,我没有那方面的想法。我想努力提升异能,将来一起帮你守护韩家。” 韩多金点点头:“如果你有看上的男子,记得带回来给大哥瞧一瞧。” 韩多银恭敬回答:“好的。我知道了。” 韩多金交代完了一切,便匆匆离开了。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韩多鱼心里五味杂陈。韩多金向来遵循家和万事兴的理论,回到韩家见他废了魏温岚所生的三个孩子,并未责怪于他。他的大哥,到底还是偏心他多一些。 “砰!”忽的,一个圆形物体直冲韩多鱼脑门而来,他下意识挥手扫开,球形物体撞到了墙上。 这时候,赵子言家的双胎儿子一前一后跑了过来,小豆丁平平关切问他:“干爹,你没事吧!” 韩多鱼佯装生气,说:“小崽子,你们想谋杀干爹啊?” 小豆丁安安急忙帮哥哥辩解:“干爹,哥哥他不是故意的!我们谋杀你没得好处,要杀也是杀我亲爹啊,杀了他就上位了!” 赵子言听了这话,上前赏了安安一个脑瓜崩儿:“你这话可别给你父亲听了,小心他打你屁股!” 安安摸着火辣辣疼的脑门儿,乖巧说道:“对不起,我知道错了。” 两个孩子捡起地上的皮球,“哒哒”跑远了。齐望舒家的女儿,跟着两个小家伙身后而去了。 看着安安的背影,韩多鱼眉头紧锁说道:“这小子杀心重,像赵景渊那个疯子。赵家的基因果然有问题!” 赵子言扶额,说:“安安还小,口无遮拦,你多虑了。” 韩多鱼自言自语:“希望是我多虑了吧。” 另一边,看着自己可爱的女儿,齐望舒笑眼中满是感慨:“鱼鱼啊,当年你说的话,可都一一应验了。” 韩多鱼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笑道:“其实我当时也就是瞎扯,我根本就没有所谓的‘预知’能力,没想到运气这么好,都蒙对了。” 赵子言接过话茬:“不管是不是瞎扯,反正现在大家都过得很好,这多亏了你的那些话,让我们心里都有了盼头。” 林端也点头附和:“是啊,当年我们都没想到会有今天这样平和的好日子,多亏了多鱼你这神奇的‘预知’。” 韩多鱼看着眼前热闹的场景,心里不知是庆幸多一些,还是难过多一些。 上辈子的悲剧仿佛已经远去,这一世,大家都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幸福。 “其实啊,不管有没有那些预言,只要我们心怀希望,努力生活,就一定能过上好日子。”韩多鱼认真地说道。 众人纷纷点头,表示赞同。此时,孩子们跑了过来,拉着大人们的手,要他们一起陪自己玩耍。大人们相视一笑,起身加入了孩子们的游戏中。 庭院里,欢声笑语回荡不绝,阳光温柔地洒在每一个人身上,仿佛在诉说着这一世的美好与安宁。 而韩多鱼知道,未来的日子里,无论遇到什么困难,只要大家齐心协力,就一定能守护好这份来之不易的幸福。 第277章 大婚前夕 韩多鱼的婚礼事务都是韩多金在准备,从婚礼的场地布置到宾客的邀请,每一个细节他都亲自过问。 虽然韩多鱼再三强调随便搞一下,越简单越好,只是走个形式而已。韩多金却不这么认为,他深知这场婚礼对于韩家和皇室的重要性,这不仅是一场爱情的盛宴,更是一次政治的联姻。 婚礼前夕,韩多鱼和韩多银在庭院中交谈着。 长姐如母,韩多银回忆着小时候的韩多鱼,小小的一只,总是像个小尾巴似的跟在她身后,奶声奶气地喊着“姐姐”。 那时候,韩多鱼走路都还不太稳,却非要追着她,一个不小心就摔了个狗啃泥,然后咧着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硬是不哭出声,眼巴巴地望着她,等着她去扶。 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不知不觉他就长大了,如今还要结婚了,韩多银内心很复杂。 她看着眼前这个即将步入婚姻殿堂的弟弟,既为他感到高兴,又有着深深的不舍。 仿佛昨天他还是那个依赖她的小男孩,今天却要独自面对皇室的风云变幻。 “鱼鱼,你马上就要成为皇太子妃了,以后在皇室一定要小心谨慎。”韩多银声音哽咽地说道。 她知道皇室的生活充满了勾心斗角和尔虞我诈,稍有不慎就可能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韩多鱼微微一笑,眼中透露出自信的光芒:“姐姐,放心吧。我韩多鱼可不是那么好欺负的。在韩家我能闯出一片天,在皇室我也一样能立足。而且,我和拓跋友辰结婚就是走个形式,向外面的小妖精宣示拓跋友辰是我的,谁都不可以宵想!” 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俏皮,仿佛这场婚姻不过是一场有趣的游戏,而他,就是那个掌控游戏规则的玩家。 说着,他拍了拍韩多银的肩膀,鼓励道:“姐姐,你也不要总是把自己关在家里,多出去走走,说不定能遇到那个对的人。” 他看着姐姐略显孤单的身影,心里有些心疼。 姐姐为了他,付出了太多,却忽略了自己的幸福。他希望姐姐能早日找到那个能陪伴她一生的人,过上幸福的生活。 韩多银脸颊微微泛红,她轻轻点了点头:“我会的。不过,现在我还是想先把异能提升上去,有了实力才能更好地保护自己和你。” 她深知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实力才是立足的根本。只有自己变得强大,才能保护好自己和家人。她身体好了以后,每天都会刻苦锻炼,不放过任何一个提升自己的机会。 想着自己养大的弟弟就要结婚了,韩多银越想越难受,不由得泪流满面。 那些和弟弟一起度过的美好时光,如同电影般在她脑海中一一浮现。 小时候,他们住的地方很寒酸,她就看着弟弟在破败的院子里玩耍,一会儿捉蝴蝶,一会儿堆沙堡;长大后,弟弟还是她的后盾。如今,弟弟却要离开她,去和另一个人开始新的生活。 韩多鱼给她擦去眼泪,不停解释:“姐姐,你别哭,你一哭我就难受。我答应了高祖父要护着韩家,我只是与拓跋友辰结婚,往后还是会常住韩家。而且啊,我的第一个孩子姓韩,跟皇室没关系!” 他紧紧地握着姐姐的手,试图给她一些安慰。他知道姐姐怕他受委屈,舍不得他。 “孩子姓韩?”韩多银抬起泪眼婆娑的脸,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震惊中混杂着一丝难以置信的希冀。 “当真?皇太子岂能答应?” 她知道这个承诺的分量,这几乎是将皇室的脸面与韩家的未来置于微妙的平衡木上。 韩多鱼嘴角扬起一抹熟悉的、带着点混不吝的笑容,眼神却异常认真,几乎穿透了夜色:“当然当真!拓跋友辰他心里有我,我们是自由恋爱。这是我跟他的约定,高祖父的嘱咐更是金科玉律。我的根在韩家,我的血脉,自然也要认韩氏的祠堂!” 他刻意加重了“血脉”和“韩氏祠堂”几个字,目光灼灼地盯着姐姐:“所以啊,别哭了。我不是‘嫁出去’,我是‘娶’了个皇太子回来给咱们韩家添砖加瓦呢!以后啊,你家小弟我可是带着‘嫁妆’(指未来孩子)常住娘家的!” 这番惊世骇俗又带着他特有痞气的话语,终于让韩多银破涕为笑,虽然那笑容里还挂着晶莹的泪痕。 她轻轻捶了一下韩多鱼的肩膀,嗔道:“胡说什么!没个正经!” 但心头那沉甸甸的巨石,似乎真的被他这肆无忌惮的宣言撬动了一丝缝隙。 孩子姓韩,常住韩家,这近乎不可能的承诺,竟被他如此笃定地说出口,让她绝望的不舍中,又生出了一缕微弱的、踏实的暖意。 她最怕的不是弟弟出嫁,而是从此被那座金碧辉煌的牢笼彻底吞噬,失去本真。 “乒乒乓乓——”忽的,大厅里传来杂乱的声音,紧接着,赵子言焦急的声音响起: “小祖宗耶!你们别打了,再打我就要发火了!”那声音里满是无奈与急切,仿佛热锅上的蚂蚁,在大厅里团团转。 韩多鱼和姐姐对视一眼,急忙往大厅而去。 两人脚步匆匆,心中满是担忧,不知道那两个小祖宗又闹出了什么乱子。 大厅里此时已经乱做了一团,无数藤蔓在空中飞舞,像是一条条疯狂舞动的绿色毒蛇,将墙体都戳穿了几个大洞,原本贴了“喜”字的大门也四分五裂,碎片散落一地,仿佛一场小型灾难后的景象。 第278章 花童之争 赵子言的两个双胞胎儿子正扭打在一起,脸上都是对方抓的血印子,头发凌乱不堪,衣服也被扯得歪歪扭扭。 两人的小脸涨得通红,眼睛里满是愤怒和不甘,像两只小野兽在争夺领地。 赵子言想上前拉开两人,奈何两人缠得太紧,细胳膊细腿儿的,他又怕把人骨头给弄折了。 以前两人打架,赵景渊暴力拆架,就把其中一人的手给掰断了,那惨痛的教训还历历在目,让他不敢轻易动手。 他站在一旁,双手无助地挥舞着,嘴里不停地念叨着:“别打了,别打了……” 看着眼前的一幕,韩多鱼扶额,中气十足大吼一声:“都住手!再打明天都不要参加婚礼了!” 韩多鱼那声音如同洪钟一般,在大厅里回荡,两个孩子这才不情不愿放开对方。 他们喘着粗气,眼神中依然带着一丝倔强和狠戾,跟狼崽子似的。韩多鱼看着他们,心中暗自思量,他就说嘛,赵景渊的种就是凶狠,如果不是赵子言生的,他早就将两只熊孩子赶出韩家了。 “说!为什么打架?”韩多鱼质问两人,眼神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威严。 两个孩子对视一眼,都不想开口说话,嘴巴抿得紧紧的,仿佛怕一开口就会泄露什么秘密。 赵子言这时候才无可奈何地笑着说:“他们俩都想当花童,花童最理想的组合是一男一女,所以,想让他们其中一人去。可是落选的另一人不同意,两人就打起来了。” 赵子言的笑容里带着一丝苦涩,仿佛在为自己的教育失败而感到无奈。 这时候,安安哭着说:“干爹结婚,我也要当花童。为什么不选我?我讨厌你们,平时你们比较疼平平就算了,这次不行!” 安安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不停地往下掉,小脸哭得通红,让人看了心疼不已。 赵子言蹲下身子,摸了摸安安的小脑袋,温柔地说:“母父对你们两个人一视同仁,你们都是母父的宝宝,母父从来没有偏宠谁。之前我们不是说过吗?谁考试得了第一名,谁就当花童的。” 赵子言的声音轻柔而温暖,试图安抚安安那颗受伤的心。 安安听了这话,眼泪啪嗒啪嗒地掉,哭得更伤心了,他控诉:“你们就是偏心,明知道我学习不好,还拿这个比试,你们是存心不想我好。” 安安的小拳头紧紧地握着,表达自己内心的不满和愤怒。 韩多鱼听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也觉得赵子言此事做得不对,有失公正。他想了想,说:“花童不一定要一男一女,两个男孩也可以。明天就你俩当花童了,现在去洗脸,都成小花猫了。” 有了韩多鱼的承诺,两人都笑得很开心,那笑容如同春日里的阳光,温暖而灿烂。他们乖乖被佣人领着去盥洗室,脚步轻快,已经忘记了刚才的不愉快。 等两个孩子走了,韩多鱼这才教训赵子言:“你是怎么当母父的?手心手背都是肉,怎么能厚此薄彼?” 赵子言抓狂:“我没有。我对天发誓。我对他们的心都是一样的!” “我不信。十个手指头还有长有短,你就是偏宠平平!”韩多鱼不依不饶地说道。 赵子言眼神中透出一丝疲惫,说:“平平先出生,身体羸弱,我确实关注他比较多一些。但是绝对没有不爱安安。” 这时,韩多银走上前来,温柔地说:“小言,我能理解你的心情。平平身体弱,你多关心他一些也是人之常情。但是安安也是个敏感的孩子,他需要你的肯定和鼓励。以后你可以多花点时间陪陪他,让他感受到你的爱。” 她的声音轻柔而舒缓,赵子言听了内心的烦躁稍缓,点点头,说:“你说得对,是我考虑不周全。以后我会注意的,尽量做到公平对待两个孩子。” 楼上传来双胞胎打闹的笑声,赵子言第一次意识到:有些天平,早就在自己看不见的地方倾斜了。 作为母父,他有愧…… * 不一会儿,平平和安安穿着帅气的小礼服,手牵着手,缓缓走下楼。 那精致的小礼服裁剪合身,将他们小小的身躯衬托得越发可爱,他们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如同春日里绽放的花朵,纯净而美好。 他们脸上的伤被治疗仪治好了,原本还有些红肿的地方此刻已恢复如初,光滑的肌肤上不见一丝伤痕。 他们就像两个小天使,迈着轻快的步伐,一起扑进了赵子言怀里。 赵子言赶忙伸出双臂,稳稳地接住他们,感受着孩子们身上那股温暖又鲜活的气息。 赵子言看着两个孩子,眼中满是温和的爱意。他轻轻抚摸着他们的头,声音轻柔地说:“宝贝们,母父今天看到你们受伤,心里可难受了。” 平平抬起头,大大的眼睛里闪烁着真诚,稚嫩的声音响起:“母父,我们错了,我们不该打架。” 安安也在一旁附和着,小脑袋点得像小鸡啄米:“母父,我们以后再也不打架了。” 赵子言带着两个孩子回到了特意为他们准备的房间休息,房间里布置得温馨又舒适,到处都充满了童趣。 他把两个孩子一左一右抱在怀里,语重心长地说:“宝贝们,母父希望你们以后不要再打架了,要互相帮助,互相爱护。你们是兄弟,是彼此最亲的人,知道吗?就像有时候,安安遇到难题做不出来,平平你可以帮他一起想想办法;平平要是不小心摔倒了,安安你要赶紧跑过去把他扶起来。” 平平歪着脑袋想了想,说:“母父,就像上次安安搭积木怎么都搭不好,急得快哭了,我帮他一起搭,最后我们搭了一个好大好大的城堡,对不对?” 安安眼睛亮晶晶的,兴奋地说:“对呀对呀,那个城堡可漂亮了,我们还邀请了小伙伴们来参观呢。以后平平要是被其他小朋友欺负了,我也会保护他的。” 赵子言听了,欣慰地笑了,接着说:“对呀,你们要一直这样相互扶持。而且,兄弟之间相处,还要学会分享。有好吃的、好玩的,都要想着对方。” 平平眨眨眼睛,说:“母父,我有好吃的点心,下次一定分给安安一半。” 安安也不甘示弱:“我有新买的玩具车,也让平平先玩。” 赵子言听了,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他把两个孩子抱得更紧了,说:“好孩子,母父相信你们。你们知道吗,在这个世界上,你们是最亲近的人。你们一起出生,一起成长。以后不管遇到什么事情,都要一起面对,一起解决。” 平平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把脸贴在赵子言的胸口,说:“母父,我们会一直做好兄弟的。” 安安也紧紧地靠在赵子言身上,奶声奶气地说:“我们会相互扶持,尽最大的能力护着对方。” 这一刻,温馨的气息弥漫在整个房间里,仿佛时间都停止了,只留下这份浓浓的亲情,在空气中静静流淌。 过了一会儿,平平突然小声说:“母父,我们以后还能一起玩游戏吗?” 赵子言亲了亲他的额头,说:“当然可以呀,以后母父经常陪你们一起玩。” 安安也兴奋起来,在赵子言怀里扭动着身体:“好呀好呀,我们要玩好多好多游戏。” 赵子言看着两个活泼可爱的孩子,心中满是幸福。 他知道,这两个小家伙将会在彼此的陪伴下,健康快乐地成长。 这份兄弟情也会在岁月的长河中,愈发深厚,愈发珍贵。 第279章 大婚(一) 第二天,当第一缕晨光穿透星际城市那透明的能量防护罩,洒在错落有致的整个韩家庄时,所有人早早地就起床准备了,满心期待地等待着接亲队伍的到来。 平时最爱睡懒觉的平平和安安,此刻却像两个充满能量的小太阳。 他们穿着黑白条纹的小西装,让他们看起来既可爱又充满幸福感。 两个小家伙兴奋不已地上窜下跳,赵子言生怕人多会伤了这两个活泼好动的孩子,也被迫跟着他们,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慢点,慢点,别撞到东西了。” 韩多鱼的房间里,此时只有韩多鱼、韩多金以及戴着银色面具的浩池。 浩池脱离皇室之后,齐家接纳了他,于是他便带着疯癫的慧妃去了西南星域,后与齐望舒结婚,两人婚后生下一个女儿。 当初,他答应过皇帝陛下不得随意回帝都星,如今为了韩多鱼的婚礼,十年来他第一次踏入帝都星。 韩多金拍了拍浩池的肩膀,笑着说:“回来就好。” “大哥不会讨厌我吗?”浩池小心翼翼地询问。 韩多金摇了摇头,无可奈何地说:“这不怪你,都是慧妃和韩家主的错,你何错之有?” “大哥,谢谢你肯认我。” 韩多金说:“如果你觉得齐家待得不舒服,可以来韩家。只要我在韩家的一天,韩家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 浩池说:“齐家人很好,我和望舒很相爱。” 韩多金点点头,说:“当年齐家齐雅嫁给韩家,死在了韩家,韩家到底亏欠齐家。你去了齐家,也算是一件好事。” 说起齐雅,也就是韩多鱼的母亲,气氛一下子陷入了诡异的沉默中。 两人看向韩多鱼,后者苦笑着说:“我没事,今天是我大喜的日子,母亲在天之灵也会为我感到高兴的。” 见韩多鱼情绪低落,韩多金上前,抱了抱韩多鱼,他说:“鱼鱼,新婚快乐。” “谢谢大哥的祝福,我一定会幸福的。”韩多鱼说。 放开韩多鱼以后,韩多金对浩池说:“本来应该作为大哥的我背着鱼鱼出门,既然浩池弟弟来了,就由你背着鱼鱼出门吧。” 浩池连连摆手,“送鱼鱼出嫁,理应由大哥来才对。” 韩多金一锤定音说:“就浩池送吧。你远道而来,以后再见不知何年何月,相信鱼鱼也很乐意你送他。” 韩多鱼点头:“大哥很忙,浩池哥哥,你就送我一程吧。” 浩池拗不过他们,只能答应了,韩多金出门吩咐佣人给浩池准备礼服,送弟弟出门自然要从头到尾焕然一新才对。 临走时,韩多金还特意嘱咐浩池:“既然回来了,就去见一见父亲(韩家主)。他的身体如今已经大不如从前了,虽然他未尽过一天父亲的责任,但是生了你。百善孝为先,给你自己的孩子做一个榜样。” 浩池点点头:“知道了,大哥,我会去见韩家主一面。” 看着韩多金离开的背影,韩多鱼努了努嘴,对浩池说:“你不用去见韩家主那老废物,他一时半会儿也死不了,看了只会膈应人。” 浩池揉了揉他的脑袋,他可知道,前些年韩家主重病,韩多鱼费尽心思为他寻药,说明他心里还是有韩家主的位置。 浩池无可奈何地笑着说:“鱼鱼啊,你就是嘴硬心软。” 韩多鱼冷哼一声,不搭理他了。 临近午时,随着一阵悠扬的音乐响起,那是专门为这场婚礼定制的、融合了传统中式韵律与现代电子音效的独特旋律,众人纷纷涌向窗边。 只见远处,一排闪烁着梦幻光芒的悬浮车正缓缓驶来。 这些悬浮车并非普通的交通工具,它们的车身采用了特殊的能量晶体打造,在不同的角度下会折射出五彩斑斓的光芒,宛如夜空中划过的流星。 每一辆悬浮车的车头都贴着巨大的红色“囍”字,那鲜艳的色彩在旭日东升的早上显得格外醒目。 悬浮车的前方,是由机甲组成的开道队伍。 这些机甲高大威猛,银色的金属外壳在阳光下闪耀着冷峻的光泽。 它们肩部装饰着传统的龙纹图案,手中挥舞着特制的能量旗帜,旗帜上绣着金色的“龙凤呈祥”图案,随着机甲的动作在空中猎猎作响。 机甲们迈着整齐而有力的步伐,每一步都仿佛踏在人们的心弦上,让人不禁为之震撼。 当悬浮车队伍停在楼下时,最前面的一辆豪华悬浮车车门缓缓打开,拓跋友辰身着一身华丽的中式礼服走了出来。 这件礼服以传统的红色为主色调,上面绣着精美的云纹和牡丹图案,寓意着吉祥如意、富贵荣华。 礼服的领口和袖口用特制的丝线勾边,在阳光下闪烁着柔和的蓝光,与传统的红色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既保留了中式婚礼的庄重典雅,又融入了星际时代的科技感。 拓跋友辰手中捧着一束由星际珍稀花卉组成的花束,这些花卉在特殊的环境中培育而成,散发着迷人的香气。 他迈着坚定而自信的步伐,走向韩多鱼所在的楼层。 在他的身后,跟着一群身着传统中式服饰的伴郎,他们有的手持红色的灯笼,有的拿着写有吉祥话语的横幅,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此时,韩多鱼所在的房间内也是一片忙碌而温馨的景象。 韩多鱼身着一件华丽的中式长衫,这件长衫以白色的丝绸为底料,上面绣着金色的凤凰和彩色的祥云,随着韩多鱼的动作闪烁着璀璨的光芒。 “鱼鱼,皇太子来接亲啦!” 随着林端一声欢快的呼喊,拓跋友辰和伴郎们来到了韩多鱼的房间门口。 然而,房门却紧紧地关着,原来是韩多鱼等人设置了重重“难关”。 拓跋友辰微笑着,从口袋里掏出一个装着星币卡的大红包,通过门缝递了进去。 以林端为首的几人打开红包,里面足有十几张星币卡,几人合计着将星币卡分了。 得到了星币卡,他们并不满足,又提出了各种有趣的问题,新郎对答如流,引得众人阵阵欢笑。 经过一番“斗智斗勇”,拓跋友辰终于打开了房门。 他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床边的韩多鱼,眼中满是爱意和温柔。 他缓缓走到韩多鱼身边,单膝跪地,将手中的花束递给韩多鱼,深情地说:“鱼鱼,我来接你了。跟我走吧,我愿意用我的一生来守护你。” “肉麻死了!”韩多鱼嫌弃不已地瞪了他一眼,引得周围的人哄笑一片。 韩多鱼眼眶微红,接过花束,他强忍泪水,脸上溢出幸福的笑容,两人紧紧相拥——两人能走到这一步,太难了…… 第280章 大婚(二) “时间不早了,快点出发了!” 拓跋友辰紧紧握着韩多鱼的手,眼中满是不舍与眷恋。 林端在一旁急得直跺脚,扯着嗓子大声叫嚷着:“可别错过了时辰,这大喜的日子,一切都要顺顺当当的!” 拓跋友辰微微一笑,轻轻抚摸着韩多鱼的脸颊,温柔地说:“鱼鱼,不管未来遇到什么,我都会一直陪在你身边。” 韩多鱼眼眶泛红,却还是强忍着泪水,嘴角上扬,坚定地回应:“我也是,友辰哥哥,这辈子,我只认定你。” 随后,韩多鱼在众人的簇拥下,被穿着白西装、戴着银色面具的浩池稳稳地背着下了楼。 一行人乘坐着悬浮车,风驰电掣般朝着婚礼现场驶去。 韩家主躲在韩多银住的楼上,透过窗户,目光紧紧追随着浩池把韩多鱼背进悬浮车,他的手不自觉地颤抖起来,忍不住抬手抹了一把老泪。 韩多银就站在他身边,轻轻挽住父亲的胳膊,轻声说道:“父亲,鱼鱼他找到了可以相伴一生的人,你应该替他感到高兴。这是他人生中最重要的时刻,我们要为他祝福。” 韩家主声音沙哑,带着几分哽咽:“那逆子,都不让我送!他还怨我,如今他要成家了,连送他的机会都不给我。” 韩多银失笑,轻轻拍了拍父亲的背,安慰道:“你和鱼鱼如今相处还算平和,这样就够了。母亲的死,他一辈子也放不下,也会怨你一辈子,你就不要上赶着让他更讨厌你了。今天是他大喜的日子,我们就在心里默默祝福他吧。” 韩家主缓缓点了点头,目光依旧停留在那渐渐远去的悬浮车队上,嘴里喃喃道:“希望那逆子以后能过得好……” 韩家主在原地站了很久才转身,一步三回头地离去。 婚礼现场设在一个巨大的广场上,广场四周布满了各种喜庆的装饰。 五彩斑斓的气球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巨大的红色灯笼高高挂起,散发着温暖而喜庆的光芒。 巨大的全息投影屏幕上,正播放着拓跋友辰和韩多鱼的爱情故事。从他们相识的那一刻起,到相知、相爱的每一个瞬间,都一一呈现在众人眼前。 当然,能播的都是那些能被外人所知的事,但即便如此,也足以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感受到他们之间那份深厚的感情。 广场中央,搭建着一个巨大的中式婚礼舞台。 舞台的背景是一幅巨大的全息画卷,上面描绘着山川河流、花鸟虫鱼,仿佛将人们带入了一个梦幻般的世界。 那青山绿水,栩栩如生;那花鸟虫鱼,灵动活泼,让人不禁为之陶醉。 舞台的四周摆放着许多散发着柔和光芒的能量蜡烛,微风拂过,蜡烛的火焰微微跳动,仿佛也在为这场婚礼而欢呼。 当韩多鱼和拓跋友辰走上舞台时,如同潮水一般的掌声,一波接着一波,经久不息。 主持人身着一身传统的中式长袍,迈着稳健的步伐走上舞台。 他双手抱拳,向台下众人微微鞠躬,然后用洪亮而富有感染力的声音说道:“各位来宾,欢迎大家来到这场浪漫而盛大的婚礼现场!今天,我们齐聚于此,共同见证皇太子殿下和太子妃的爱情修成正果。” 台下响起了一阵热烈的回应声,为这场婚礼增添了一份热闹的氛围。 主持人接着说道:“婚礼仪式正式开始!首先进行的是传统的拜堂仪式。” 韩多鱼和拓跋友辰在主持人的引导下,缓缓面向天地、父母和彼此。 “一拜天地!” 主持人洪亮的声音响起。两人缓缓跪下,深深地鞠了一躬。这一拜,是对大自然的敬畏,也是对未来的美好期许。 “二拜高堂!” 由于韩多鱼的母亲已逝,韩家主又因种种原因未能到场,此时台上只有皇帝陛下和燕来皇后端坐在椅子上。 两人再次跪下,向拓跋友辰的父母深深鞠躬。拓跋友辰的父母眼中闪烁着泪花,他轻轻扶起两人,温柔地说:“孩子们,以后你们要相互扶持,好好过日子。” “夫妻对拜!” 随着主持人的声音,韩多鱼和拓跋友辰面对面站好,然后缓缓弯下腰,彼此深深一拜。这一拜,是他们对彼此的承诺,是对这份爱情的坚定守护。 台下再次响起了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有人大声喊道:“祝你们百年好合,永结同心!” “早生贵子!” “白头偕老!” 拜了天地,接着,是交换信物的环节。 拓跋友辰从怀中掏出一个精致的盒子,缓缓打开,里面是一枚特制的戒指。 这枚戒指由稀有的能量晶体打造而成,在灯光的照耀下闪烁着迷人的光芒。内部镶嵌着一颗微型的芯片,芯片有定位功能,即使离得很远,他们也能知道彼此身在何方。 拓跋友辰单膝跪地,深情地望着韩多鱼,说道:“鱼鱼,这枚戒指代表着我的心意,无论未来我们身在何处,它都会让我们紧紧相连。我愿意用我的一生来守护你,爱你。” 韩多鱼眼中满是感动,他轻轻接过戒指,为拓跋友辰戴上,然后说道:“友辰,我也愿意与你携手一生,不离不弃。这枚戒指,就是我们爱情的见证。” 互换了戒指,两人相视一笑,眼中满是幸福。 台下,赵子言拉着平平和安安,大声喊道:“祝鱼哥永远幸福!” 平平和安安也跟着挥舞着小手,奶声奶气地说:“祝干爹和干妈永远幸福!” 两个孩子话音刚落,无数目光刷刷刷盯着他们。 赵子言连忙一左一右捂住他们的嘴,“童言无忌,勿怪!” 而后,他低下头小声训斥:“谁教你们叫皇太子殿下‘干妈’的?那是未来的曙光帝国皇帝陛下,怎可拿来开玩笑!” 两个孩子小手指向韩多鱼,异口同声地说:“干爹教我们这么叫的!” 赵子言扶额,韩多鱼真是什么都敢想! 双胞胎兄弟的小插曲过后,是喝交杯酒的环节。 两位新人手挽着手,共同端起了一杯美酒。当他们喝下这杯酒时,全场再次响起了热烈的掌声和祝福声。 婚礼仪式结束后,是一场盛大的派对。 派对上,各种美食和饮品应有尽有。有传统的中式点心,那精致的外形,香甜的味道,让人回味无穷。 人们穿着各式各样的服装,在舞池中尽情地跳舞、欢笑。 机甲们也加入了派对的行列,它们用灵活的动作表演着精彩的节目,时而旋转,时而跳跃,引得众人阵阵喝彩。 平平和安安这两个小家伙也玩得不亦乐乎。 他们一会儿坐在悬浮车上,感受着风在耳边呼啸而过的快感,兴奋得大声尖叫;一会儿又跑到机甲身边,好奇地触摸着机甲那冰冷的金属外壳,眼睛里闪烁着好奇的光芒。 赵子言则在一旁紧紧地跟着他们,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他看着平平和安安开心的样子,心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期待。 这时,一位老妇走上前来,她拄着拐杖,脸上带着和蔼的笑容,对拓跋友辰和韩多鱼说道:“乖孙子,希望你们在未来的日子里,能够相互理解,相互支持。” 拓跋友辰和韩多鱼连忙上前,恭敬地说:“谢谢皇祖母的祝福,我们一定会的。” 太后祝福完新人以后,混浊的双眼扫了一眼皇帝陛下和燕来皇后,仿佛有千言万语要说。她顿了顿,最终什么话也没有说,步履蹒跚着离开了。 看着太后离开的背影,拓跋友辰解释:“皇祖母年事已高,去了她出生的星球养老,知道我们今天结婚,才特意回了帝都星送上祝福。” 在这场婚礼上,拓跋友辰和韩多鱼携手开启了他们人生新的篇章。他们的未来,也将在这充满无限可能的星际时代中,绽放出更加耀眼的光芒。 第281章 醉酒?大结局 婚礼结束后,大部分宾客都走了。 昔日的九皇子府,如今的皇太子府邸,仍然灯火通明,人流不断。 最高的观景台上,身着红色喜袍的韩多鱼扛着几瓶酒,走近了戴着面具站在高处俯视整个皇太子府邸的浩池。 “浩池哥哥,找了你许久,原来你躲在了这里。”韩多鱼走近他,将手中的酒递了一瓶给他。 浩池在他上观景台的时候就察觉有人来了,因此并未感到意外,接过酒瓶直接对着瓶口喝了一口。 浩池扭头问他:“大喜的日子,你不去洞房花烛夜,跑这里做什么?” 韩多鱼也喝了一口酒,摆摆手说道:“洞房花烛不急这一时,往后有的是机会。” 浩池轻笑一声:“若被拓跋友辰知道你跑到这里与我闲谈,大概率是要生气了。” 多鱼双手叉腰,气鼓鼓地说:“他敢?给他十个胆子,也不敢对我甩脸子!” “嗯。鱼鱼最厉害了。”浩池笑着夸奖他。 看着灯火通明的整个九皇子府邸,韩多鱼又灌了一口酒,方才娓娓道来:“上辈子我在这里住了近20年,无名无份地住着。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拓跋友辰的什么人?朋友?相好的?亦或者是……随时可丢弃的玩物?” 顿了顿,他又灌了一口酒,接着说:“如今我竟然和他结婚了,总觉得这是一场虚无缥缈的梦,醒来之后所有人都死了。” “砰!” 浩池狠狠敲了一下韩多鱼的脑门儿,笑骂道:“你这孩子,大喜的日子,别说那种丧气话。” 韩多鱼摸了摸后脑勺,疼得呲牙咧嘴。浩池看他可怜兮兮的样子,轻轻地揉了揉他的脑袋。 韩多鱼接着说:“浩池哥哥,你虽听我与你说过上辈子的事,但你毕竟只是旁观者,没有亲身经历过那种痛彻心扉的绝望,是不会懂如今我的心情。” “所有人都还活得好好的,我和友辰哥哥也修成了正果,我真的好开心啊。可是,我却笑不出来。” 韩多鱼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哽咽着说:“我这里堵得慌!” 因为天道桎梏,只有参与时间回溯、且与韩多鱼一脉相承的浩池能倾听韩多鱼诉说上辈子的悲剧,韩多鱼在他面前也不再隐瞒自己的难受。 浩池倾身抱了抱他,宽慰他:“乖,别想太多了。这一切都是真的,并不是你幻想出来的。所有人都活得好好的,你和拓跋友辰将来会一起共白首。” 有了浩池的安慰,韩多鱼心中的烦闷稍稍缓解了一些,但眼眶还是微微泛红。 “浩池哥哥,你说上辈子我活得那么憋屈,那么小心翼翼,为什么这辈子还是有些害怕呢?我怕这一切美好的像泡沫一样,一戳就破。明天醒来,发现这一切都是临死前的幻想。”韩多鱼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手中的酒瓶也被他攥得紧紧的。 浩池轻轻拍了拍他的背,说道:“鱼鱼,该付出的代价,我们上辈子已经付过了。我们都还活着,明天会更好。现在身边的人都在为你和拓跋友辰祝福,这份幸福是实实在在的。” “鱼鱼,你不能再被过去的阴影笼罩。你要往前看,珍惜现在的每一刻。你和拓跋友辰经历了这么多才走到一起,这份感情是坚不可摧的。而且,你还有那么多关心你的人,我们都会在你身边,支持你,保护你。” 韩多鱼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浩池哥哥,你说得对。我不能一直沉浸在上辈子失去的痛苦中。今天太高兴了,乐极生悲,是我魔怔了。” 浩池微笑着点点头:“这就对了。来,咱们再喝一口酒,庆祝鱼鱼新婚快乐。” 韩多鱼也露出了笑容,接过酒瓶和浩池碰了一下,然后仰头喝了一大口。 “喂,鱼哥,今天洞房花烛夜,你人怎么跑到观景台来了。”恰在此时,赵子言、林端以及齐望舒也来了。 浩池对着齐望舒招了招手,齐望舒走到他身边,被浩池拥着坐下。 其他两人则在韩多鱼左右两侧落座。 韩多鱼问赵子言:“你不在房间看着平平安安,来干嘛?” “他们疯玩了一天,累了,刚睡着,也只有他们睡着了我才能自由!”赵子言嘴上抱怨着,其实心里乐开了花。养孩子虽然麻烦,但是幸福。 赵子言从小没有得到过父母的疼爱,所以加倍爱孩子,凡是孩子的事都尽力亲力亲为,也算是在弥补小时候的自己。 “倒是你,洞房花烛夜跑了,小心皇太子殿下事后折腾你!”赵子言坏笑着说。 韩多鱼瞪了他一眼,“咸吃萝卜淡操心,我爱上哪儿别人管不着。我是结婚了,又不是卖身了,我今天就是搬回韩家,拓跋友辰他也不敢说什么!” “是,是,是,你最厉害!”赵子言一连说了三个“是”字,只要韩多鱼不委屈,还是以前的韩多鱼就好。 四个人有聊不完的话,浩池坐了一会儿就离开了观景台。 待他离开以后,四人更是敞开了玩闹。 看着如今还活生生在自己身边的好友,这一切都是真实的,不是梦。韩多鱼心中的大石放下了,不由得多喝了点酒。 他们都不是爱喝酒的人,平时也只是浅尝一口,今晚太高兴了忍不住喝多了。东倒西歪靠在一起说着胡话。 韩多鱼脑袋耷拉在赵子言肩上,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着:“你们知道吗?上辈子……你们死得那叫一个惨呐……” 赵子言推了推他,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地问:“鱼哥,你怎么了,什么死?谁死了?” 韩多鱼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溜圆,轻声道:“没人死,就是我又做噩梦了而已。” 齐望舒摸了摸他的头,“别怕,梦都是相反的。” 韩多鱼点点头,所有人都还活着就够了。 因为是在皇太子府邸,守卫森严。夜已深的时候,四人已经醉得东倒西歪了。 忙完的拓跋友辰几人上来,就看到观景台沙发上横七竖八躺着的自家爱人。 沙发上的四个喝醉的人努力睁开眼睛,发现是熟悉的人,复又睡了。 浩池率先走过去,将双脚搭在齐望舒身上的韩多鱼移开,不声不响地抱起齐望舒缓缓离开了观景台。 接着赵景渊面无表情地上前,将四仰八叉躺着的赵子言扛在了肩上,刚走了几步,赵子言迷迷糊糊地说:“哥哥,难受!” 赵景渊气笑了:“喝的时候,没想过会难受?” 说着,动作轻柔地将肩头的人放了下来,面对面将人双腿盘在自己腰上,像抱小孩子似的姿势。 “还难受吗?” “难受!”赵子言撒娇。 “难受以后就别喝了,给你准备了醒酒汤。” 两人的声音越来越小,直到背影消失在观景台拐角处。 魏斯文匆匆上前打横抱起林端,路过拓跋友辰的时候笑着说:“殿下,洞房花烛夜要抓紧了。” 拓跋友辰摆了摆手,魏斯文抱着呼呼大睡的林端快速离开了。 很快观景台上只有睡意朦胧的韩多鱼和拓跋友辰。 看着韩多鱼睡梦中紧蹙的眉头,拓跋友辰走过去,轻轻将他皱成川字的眉头抚平。 韩多鱼像小动物似的,在他的手上蹭了蹭,甜甜地叫了一声:“友辰哥哥。” “嗯。我在。”拓跋友辰沉稳的声音响起。 韩多鱼拽着他的手,抬起雾蒙蒙的双眼看向他,灯光打在他湿漉漉的脸庞上,可怜而无助。 他说:“友辰哥哥,我爱你。” 拓跋友辰蹲下身,将沙发上的人揽进怀里,轻轻地回了一句:“我也爱你。” 怀里的人在他胸前拱了几下,方才委屈巴巴地接着说:“不论上一世的拓跋友辰,和这一世的拓跋友辰是否是一个人,我韩多鱼都爱。” 拓跋友辰失笑,点了点他的小鼻头:“贪心的鱼鱼。” 稍缓片刻,他将怀里的人搂得更紧了,接着说:“我们都爱你。” 韩多鱼听了,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安心睡了过去。 明天会更好,未来可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