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道修仙》 第1章 重生 平章大陆,送月山,此处正是飞升上界的空间节点,每六十年天道之力减弱,就是众修士飞升之时。 百里之外,便是万里山,此地洞府密集,居住些无法飞升的修士,这里的修士每日焚香参拜,或祈求转世托生上界,或许愿一朝悟道得以飞升... 这日,穆香穿戴整齐,备了一桌酒菜,坐在桌前独自饮酒,今日寿数已尽,坐化前总不好亏待自己。 正此时,洞府外响起了徐老道的声音:“穆香小友,我算出你今日有好事临门,特来登门贺喜!” 这句话穆香听多了,自己曾买过这徐老道的灵香,每到灵香快要用尽之时,徐老道就会恰好登门,将这话说上一遍... 想到此,穆香下意识看向香炉,香炉前灵香还有许多,自己今日坐化,本打算清清静静,既然徐老道恰巧登门,便请他一同饮酒,如此,有人相送,总好过孤独赴死。 穆香开了洞府禁制,徐老道大步跨进来,满脸喜色:“大喜事!...” 穆香打断道:“先请坐吧!饮杯酒,慢慢说!” 徐老道连忙摆手,笑道:“我不饮酒!我来是要告诉你一件天大的喜事!” 说罢,徐老道自腰间取出一块白玉圆盘,神神秘秘的道:“这是重生白玉盘,灵力催动,即可重生!” 穆香低头,看向白玉圆盘,那圆盘之上,精心刻画着一道道神秘莫测的符文,丝丝缕缕的灵力波动从其间传出,仿佛蕴含着无尽的神秘力量。 徐老道继续道:“咱们年轻不懂事,曾做了多少错事!?现在想想大多追悔莫及!有了这重生白玉盘,即可回到过去,那些让你彻夜难眠,悔不当初,懊恼不已的往事都可以重新来过!...最重要的是,这难得的宝物,仅此一个!!!” 穆香看向姜四徐老道,正要开口问,既然就这一个,为何不留着自己用? 徐老道先一步道:“实不相瞒!...我早已受够了尔虞我诈,如今遍体鳞伤!再转世只求做一草一木!再不愿做人了!” 说罢,徐老道将重生白玉盘,递给穆香,劝道:“你何不给自己一个重生的机会!再重来一世!你定然光彩夺目!” 穆香已明白,这徐老道是来卖货的,假意动心,却面露遗憾道:“我何尝不想重来,但我如今身无分文!不知你能否赊账...” 徐老道忙道:“唉唉唉!...打住!咱这是小本买卖,可经不起赊账!...不过,买卖不成仁义在,你可催动一次,权当我送你了!” 穆香疑惑,问道:“我催动一次会如何?” 徐老道笃定道:“你就会重生!但你毕竟没有付钱!可能,只会,重回到半个时辰前...!” 穆香点头,若是回到半个时辰前,定不让这徐老道进门,想到此,穆香便要催动重生白玉盘,却瞥见徐老道立即远远的避开,迟疑道:“你为何躲那么远?” 徐老道忙道:“我怕距离你太近,不小心,跟着你一起重生!” 穆香确实也不想带着徐老道,当下,不再迟疑,催动重生白玉盘! 只听“轰轰轰”巨响!整个万里山被炸的地动山摇,其内洞府摇摇欲坠,众多修士倾巢而出,闪现奔逃。 顷刻间,万里山坍塌,尘土飞扬,半空中,众修士各个都是狼狈模样,见洞府被毁,俱是骂骂咧咧。 徐老道现出身形,破布烂衣,满面灰土,见整座山都垮塌,不禁心有余悸,幸好自己谨慎,从未催动过那白玉盘,当下感叹,还是做灵香的生意,更为安全妥当。 至于穆香!徐老道心道:“穆香毕竟没有付钱,与自己何干...!” 第2章 入宗 星宗,库房 穆香悠悠醒来,发现自己躺在青石地上,右手边一个小包袱,四周一排排木架,摆满了宗门用具。 看着这熟悉的场景,穆香赶忙运转灵力,炼气六层!居然!真的重生了... 穆香起身,打开包袱,里面是几块下品灵石,干粮,衣物,还有一枚星宗令牌! 穆香拿起令牌,当年进星宗的情景,历历在目,七岁开始参与宗门考核,考了九年才得已拜入星宗门下,仍记得当时,喜极而泣... 入门不过一日,就被查出劣等资质,不被门派重视,同门亦不亲近,偏自己长相普通,又心思纯良,常被人呼来喝去,受尽欺凌,犹记得,当年只一心修炼,盼望早日出人头地,哎... 之后,星宗惨遭灭门,自己收拾了细软,偷偷溜进库房,盗走值钱之物,恰逢大长老重伤,要自己去寻大师姐钟海棠,自己故意支开了钟海棠,得了大长老传承,逃之夭夭... 想到此,穆香意识回笼,等会大长老定会重伤来此,自己如今思绪纷乱,不想见他,忙拿起细软,出了库房,藏身于石缝之中。 ... 穆香理清思绪,轻声叹息,上一世做错了两件事,一错, 爱上了南宫尺,为他重塑面容,又荒废修炼,最终爱而不得。二错,自以为良善可欺,便转做恶人,最终心魔难消,无法飞升! 今生无爱一身轻,万事皆随原本心,穆香要遵循最初的心念修炼自身,完成原道修仙! ... 片刻后,穆香出了躲避的石缝,虽修为低微,但既是星宗弟子,便要为星宗而战!上一世逃之夭夭,只当是人人贪生怕死!如今想来,当年日日吃住在星宗内,星宗才遭遇祸事,便卷钱跑路,当真是小人行径,没有半分责任与担当! 重活一世,自己已有丰富的作战技巧,定要与同门师兄师姐并肩作战!共同杀敌! ... 一夜过后,天刚破晓,星宗满门惨烈,乌宗亦伤亡惨重,忽的“嗖嗖嗖”,多人御剑破空之声响起,同时传来清冷而低沉的声音:“月宗门下前来驰援。”话音刚落,三十余人从空中飞掠而下。 穆香不用抬眼,仅听声音便知来人是南宫尺,那个自己爱而不得的人,这一世,穆香只想修仙。 一夜拼杀,穆香已筋疲力竭,不由以剑拄地,地面全是细碎的血肉,之前谢远自爆而亡,他是三长老唯一的亲传弟子,如今三长老远游未归,若是知晓爱徒死讯,定然万分沉痛。 穆香默哀一瞬,抬头环顾四周,尚还活着的只有掌门、钟海棠、吴师兄以及自己... 两日后,所有死去的同门都已被妥善葬入后山。一座高大的石碑矗立在山顶,死去的烈士之名皆刻于其上,令人敬畏。 自此,星宗不复存在。 吴师兄陪着掌门去往平章大陆,寻找卢神医。而穆香则跟着钟海棠拜入了月宗。 修仙分为五个境界,炼气、筑基、金丹、元婴、化神,炼气分为十层,其他境界分为初期,中期,后期,大圆满。化神大圆满可前往飞升! 钟海棠拥有大长老的传承,有着筑基期的修为,掌门接见,长老送礼,开了洞府,领了修炼所需的一应用具,自此开始刻苦修炼。 相比之下,穆香不过区区炼气期,又刚经历灭门之灾,被一个冷面女管事安排了住处,又领着去了净房。女管事一脸嫌弃地道:“好好洗洗身上的死人味,太晦气。” 人在屋檐下,穆香接过门派服,转身进了房门。随后,穆香默默地回到住处,跨进屋门,屋内狭小局促,陈设极为简单。 入夜,穆香盘坐在屋中,将记忆中的功法整理一番。如今适合炼气期修炼的仅有两个功法。 其一便是自转心法,乃是能够自行运转的心法,若不幸昏迷,会触发功法急救。其二则是灵犀,能与所有灵兽沟通。 穆香深呼吸,体内功法运转。 第3章 打杂1 第二日,清晨的阳光柔和地洒在大地上,穆香身着崭新的门派服,步伐轻盈地走向了灵药园。远远望去,那漫山遍野的翠绿灵草,层层叠叠,薄薄的晨雾在其间弥散,宛若仙境。 山脚下,有一间屋舍,青瓦白墙,被繁茂的花草环绕,门外的长椅上,一位瘦高的修士正惬意地躺在那里,享受着这宁静的时光。 穆香缓缓走到屋前,看着那假寐的修士,心中猜想这应该就是灵药园的丁管事,恭敬道:“丁管事好,我是刚分配到此的穆香!” 于管事慵懒地打了个哈欠,伸了伸有些僵硬的老腰,这才慢悠悠地站起身来。他用审视的目光上下打量着穆香,嘴角噙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穆香是吧?!我刚好有个问题想请教你!” 穆香看他神色,心中一紧,但还是恭敬地回答:“请教不敢当,您有话直接问便是!” 丁管事的双眸瞬间转冷,语气中带着一丝质问:“星宗满门惨烈,你一个炼气期是如何活下来的?” 穆香听了这话,抬起头,直视着丁管事的眼睛,看到对方眼神中那毫不掩饰的厌恶和鄙夷,既已认定,何须解释,穆香闭口不语。 丁管事冷哼一声:“贪生怕死!你跟着老魏吧,在这,我怕忍不住拍死你!”说完,他朝着远处招了招手:“老魏!过来领人!” 穆香的脸瞬间有些发热,心中涌起一股羞愤之情。但既然丁管事不收,自己也绝不强留。 穆香转身去看,只见远处走来一个四方脸的中年男修。他左手举着木梯,右手握着石锤,腰间系着的连串钥匙随着他的步伐叮叮作响。中年男修应了一声:“来啦!” 待到了近前,那中年男修上下打量着穆香,脸上露出笑容:“叫我魏叔,走吧!跟我一起去青院!” 穆香走上前,主动接过魏叔手中的石锤,再不看丁管事一眼,跟着魏叔离开了灵草园。 一路上,魏叔介绍着:“我是杂物堂管事,今日的任务是去修青园的屋顶。你还有个师兄叫杨二……” 两人说着话,很快就到了青园门口,正好遇到了搬着一摞瓦片的杨二。杨二身形修长,大眼薄唇,看起来十分精神。他笑着打招呼:“又来了个打杂的?我叫杨二,你就喊我师兄!”说着,他用脚踹开了那扇年久失修的木门,木门发出一阵“吱呀”的响声。 穆香跟着他们进了园子,抬眼望去,屋顶的瓦片七零八落,一片狼藉。四周的门窗还算牢固,只是堆积了厚厚的灰尘。 魏叔动作熟练地架好了木梯,然后敏捷地爬上屋顶。他双手微张,地面上的新瓦片就一个接一个地飞到了他的手中。杨二和穆香也都顺着木梯爬上了屋顶,开始将旧瓦片收整一番。三人都尚未筑基,不能飞行,只能依靠这木梯爬上爬下。 天气不算炎热,微风轻轻拂过。三人在屋顶上忙碌着,魏叔使的一手熟练的摄物大法,令人惊叹不已。他耐心地演示了几遍,然后将功法传给了穆香。这人传功法如此随意,让穆香几次想喊师傅,但都咽了回去。 一旁十六岁的杨二是个十分擅长聊天的人,在发现穆香跟他同岁后,更是打开了话匣子。他滔滔不绝地讲述着钟海棠如何被掌门接见,又如何收取了各大长老的见面礼,每个长老送的是什么礼,事后钟海棠又是如何选的洞府,洞府的环境如何如何。他说得绘声绘色,事无巨细。这话聊的,穆香不想修屋顶,只想修地板。 第4章 打杂2 待屋顶修缮完,三人又将整个园子彻底清扫了一番。魏叔围着院门仔细瞧了一圈,伸出手指着杨二道:“真会给人添麻烦!去领个新木门来,这门坏了!” 杨二此时浑身乏累,满心烦躁地回道:“就你较真!你不说,我不说,谁能瞧得出这是坏门!就算你今日费心修好了,没人住这儿,迟早还是要坏掉的!” 魏叔闻言,板起脸一把抄起石锤作势就要打过去。杨二见状,原地猛地一个大跳,飞起一脚,竟将那门直接踹倒,嘴里还嚷嚷着:“既然要换新的,这门我就帮你彻底踹坏它!”边喊边撒腿就跑:“我去搬门板去,您在这等着!” ...... 等到院门换好之时,已然是黄昏时分,三人收拾好工具,各自拖着疲惫的身躯回房舍休息。穆香则运转自转功,端坐在床上潜心修炼。 一连修了几日屋舍,穆香已然十分熟练。忽然,一个肥头大耳的管事如旋风般飞到近前,大声喊道:“老魏,鸡跑进野鸡林了,你赶紧去抓鸡!” 杨二一听,顿时兴奋起来,急切地问道:“跑了几只鸡??”管事深知他的心思,以往丢的鸡多了,这小子总能趁机吃上一只,不禁笑道:“就丢了一只!” 杨二一听,撇了撇嘴,没了鸡肉可吃,瞬间变得无精打采。等三人来到野鸡林,魏叔悠闲地坐在石凳上,穆香则跟着杨二一同进林抓鸡。 穿过那片林子,穆香瞧见了对面的凤林。此时的凤林百花齐放,阵阵花草香远远飘来。内门弟子常聚在此处,上一世自己也常在凤林观景,却从不知对面竟还有片野鸡林。如今身处这杂草丛生的林中,穆香不但不觉得艳羡,内心反倒轻松闲适。 杨二抓着鸡,兴冲冲地跑出来,大喊着:“是母鸡,是母鸡!”穆香看着兴奋不已的杨二,一脸的不解。 直到两天后,才得知杨二那天把母鸡带回房舍私养了两天,可那母鸡一只鸡蛋都没下,杨二满脸失望地把鸡还了回去。 白天的忙碌花样百出,继摘果子、修栅栏、搬鸡肥、捉长虫这些杂事之后,又迎来了新的任务,清理河道。 杨二的嘴巴就没闲,直说清理河道这事,预示着门派要比试了。当然,他们身处的杂事堂是不用参加的。 往年是五宗比试,如今乌宗图谋不轨,星宗惨遭灭门,只剩下月宗、云宗、地宗的三宗弟子比试,估计没有往年那般热闹。但这河道却是要比往年更加干净才行。 三人站在河道上游,只见河道里的灵水略显混浊,落叶、虫尸漂浮在水面上。再往远处看,河道旁杂草肆意生长,乱石堆积。如此漫长的河道,要全部清理干净,至少也得半个月的工夫。 穆香看着那一眼望不到头的河道,一旁的杨二却已熟练地架起了火堆。在杨二的带动下,魏叔开始叉鱼,演示几遍之后,教给穆香一套水中摄物的功法。 等到正午,三人坐在树下,吹着凉风,吃着烤鱼,好不惬意。 第5章 打杂3 午后,穆香沿着河岸,弯腰捡拾着散落在草丛中的枯叶,断枝,魏叔深入河道中央,清理着淤积的泥沙和水草。 一连几日都是烈阳高照,阳光灼烧着大地,在烈日的炙烤下,没有树荫遮挡,汗水很快湿透了衣服,又很快被吹来的热风烘干。 杨二在河里游了两圈,累得气喘吁吁,像一滩软泥般瘫躺在一旁的草地上,嘴里还不停地小声嘟囔着:“这日子哪里像是仙人过的?简直就是苦役!” 魏叔满脸是汗,笑道:“修仙本就是修身修心,相铺相成!...修身,是对肉体的锤炼,忍受着痛苦与疲惫,却依然坚持,只为了让身体成为容纳更多灵力的容器...修心,就是面对生死的考验,不生恐惧。以平和、宽容、善良的心去对待世间万物!” 穆香听得津津有味,杨二却已经呼呼大睡... 半个月一晃而过,河道宛如新生一般,河水变得清澈见底,水草随着水流轻轻摇曳。河岸两侧变得整洁干净。 管事的来验收后,分配三人去修建比试场,杨二撇着嘴,垂头丧气,比试不能参加就算了,如今还要去收拾场地... 魏叔笑道:“你们若是想看比试,到时候在高处偷偷搭个小站台,到时候我们三人...” 杨二兴奋打断道:“把这个站台的位置卖出去...嘿嘿!到时候我们三个人分灵石!”杨二打定主意,将搭台的事交给魏叔和穆香,自己去找门路.. 半个时辰后,穆香看到南宫尺过来,身后跟着垂头耷脑的杨二,与魏叔互看一眼,预感不妙。 南宫尺走到台前,目光如炬,盯着身后的杨二,厉声问道:“说吧!谁指使你做的。” 杨二咬着牙关,眼神偷偷瞄了瞄穆香,硬气地说道:“我不能出卖同门师妹!这事没人指使我,是我自己干的!” 穆香... 南宫尺看着面前练气期的女修低着头,长的黑瘦,严肃道:“遵守门规就是维护门派秩序,让每个弟子稳步前行,追求心中的仙道。如今你触犯门规,必会受惩处,你可心服?” 杨二立马看向穆香,说好赚了灵石一起分,现在被抓了总不能只自己一个人受罚... 穆香知道被杨二坑了,但自己和魏叔默认了他所为,也不算全冤枉,况且,南宫尺是这辈子不想相交的人,只得认下:“嗯!” 杨二呼出口气,有穆香主使,自己只说不知情,想必辩解一二就可不用受罚。 南宫尺带着穆香、杨二去了执法堂。在门派的执法堂内,气氛凝重而压抑。 主动告发杨二的师姐将事情的前因后果讲述得明明白白,一旁的管事则一丝不苟地将事件的始末详细记录在案。 南宫尺面沉如水,严肃地说道:“罚你二人每人五块下品灵石!从月钱里扣除。” 穆香低头不语,杨二立马道:“我不服!不知者无罪,我才入门半月多......”他的脸上满是倔强和不甘,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 南宫尺眼睛凌厉地看向杨二,冷声说道:“正是念你们初犯,只是罚些灵石,如若不然,直接逐出师门!”他的目光如剑,让杨二不禁心头一颤,心中虽仍有怨气,但也知道此时再强硬下去,后果可能更加严重。 两人出了执法堂,等在门外魏叔欲言又止,杂事堂一个月三块下品灵石,这,不够扣... 杨二虽没能免罚,但有穆香跟着受罚,心情畅快,抬手拍了拍穆香肩膀:“所谓同甘共苦,不过如此,够义气!!” 第6章 打杂4 被罚了灵石的杨二、穆香,还得继续修建比试场,每日的劳累让他们身心俱疲。 等到了比试当天,地宗、云宗齐聚,本应是众人瞩目的盛事,可三人却疲惫不堪。连日的忙碌,只想好好睡一觉,根本无心观看比试。 无奈的是,比试结束后,管事又来喊三人去打扫场地。魏叔率先拿起扫帚,默默地开始清扫,穆香跟在后面帮忙。杨二看着广阔的比试场,心中涌起一股不甘被命运摆布的倔强。 接下来几日,将之前搭建的比试台拆下重新整理,杨二费力地抬起一根沉重的木桩,汗水如雨般洒落。穆香则小心翼翼地清理着台上的碎石残渣,双手被磨得红肿。魏叔虽然年事已高,但也毫不惜力,努力搬运着各种工具。 每一次的搬动,每一次的清理,都消耗着他们所剩无几的体力。 夜晚来临,三人累得瘫倒在地,杨二看着满天繁星道:“我看杂事堂就是全门派最累的地方,想必月钱也很多吧?!”随即又迷茫道:“就算月钱多又能怎样,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 魏叔沉默,脸上露出一丝苦笑。 第二天的晨曦还未完全亮起,他们又得挣扎着起身,继续忙碌... 在修仙门派中,月底是众人期待的日子,因为到了领月钱的时候。 杨二和穆香满怀期待地一起去了管事房门口排队,这是他们第一次来领月钱。两人排在队伍后面,听着前面的修士或兴高采烈地领取五块中品灵石,或心满意足地拿走三十块下品灵石,心中不自觉地充满了兴奋和期待。 终于轮到他们,可结果让两人期待的表情瞬间凝固,居然出现了不够扣的情况,杂事堂每月只有三块下品灵石,而之前两人因为初犯门规,被罚了五块下品灵石。这意味着他们不仅拿不到月钱,还倒欠了门派两块下品灵石。 杨二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管事,声音因愤怒而颤抖:“这怎么可能?我们辛辛苦苦一个月,就盼着这点灵石能助我们修炼,居然还要倒欠?” 管事面无表情地说道:“门规如此,月钱的发放都是有定数的,你们被罚在先,自然就没有多余的灵石可拿。” 有了前面的对比,他们才深切地意识到,在杂事处累得跟狗一样,所得的月钱却是全宗最少的。 魏叔对此早就心知肚明,只是他已无法突破筑基,只能做个炼气期的弟子,倒也不计较月钱的多少。 穆香猜测想要涨月钱就要主动跟南宫尺打交道,此生不想与南宫尺有任何往来,也就收了心思。杨二则心中愤愤不平,立志要突破炼气,成为筑基弟子。 当然,杂物房没有为此迎来爆发式修炼。管家通知他们去修船,顺带再造几艘。魏叔感叹门派发展越来越大的同时,把行船术教给了穆香。 一连几日,烈日当头,阳光暴晒。穆香每日在船上船下忙碌,被晒得皮肤黝黑。她的鞋子一直是湿的,每晚回到住处,脚被泡得皱巴巴的,发白肿胀。魏叔找来了遮阳帽子和大草鞋,情况才缓和一些。 而躲在船舱不做事的杨二,看着穆香被晒黑的滑稽模样,更加坚定了要尽快筑基的决心。他深知只有拥有更高的修为,才能摆脱这种艰苦的生活。 第7章 外派 月宗议事堂,每隔一段时间就会请所有筑基期的修士到此议事。 当钟海棠跨入议事堂的时候,还是被如此多的筑基修士震撼到了,只今日能到的就有百余人,还有外出历练的、闭关的、驻守的,如此心中略算,竟有三百多的筑基修士。 钟海棠环视一圈,随后在一旁的木椅上轻轻坐下。她的面容看似平静如水,然而内心却早已波澜起伏,更加坚定了自己要刻苦修炼提升修为的决心。 众修士落座,虽有些是第一次见面,但眼神交汇时,都会礼貌的微笑示意,议事堂居左为尊,此时南宫尺空出左位,居右而坐,谦逊有礼,声音虽是清冷,语气却十分柔和:“众位师兄、师妹,烦请各位前来议事,叨扰各位修行,南宫尺在此先行一礼!”说罢,起身行了一礼,众人忙起身,口中连称不敢、应该的。 钟海棠深知南宫尺年纪轻轻便已是金丹修为,其自身实力高强、身份尊贵、姿容出众。却不曾想,他为人竟是如此谦和有礼,心中不禁暗自钦佩,不自觉地便多看了几眼。偌大的议事厅中,一百三十多位筑基修士皆是安安静静的,聚精会神地听着南宫尺将扩建宗门的相关安排清晰明了地讲述出来。 钟海棠听着南宫尺那细致入微的安排,不知怎的,竟不自觉地红了耳根。她只觉心跳怦怦地跳动,仿佛要冲出胸膛一般。 待南宫尺终于讲完,钟海棠恍然回神,却发现自己脑海中一片混乱,细细回想,是要每个筑基修士带一名练气修士外出历练,脸红心热的钟海棠匆匆离开了议事堂,到门外的登记处,毫不犹豫地报了穆香的名字。 钟海棠为了能在任务中更有把握,回到洞府内数日不停歇地刻苦修炼,终于,成功突破到了筑基期后期。虽说境界还有些不太稳定,但在其他修士的眼中,她这样的修炼速度堪称惊人。 钟海棠仔细地收拾了行囊,前往接任务的管事堂。刚一踏入管事堂,意外地看到南宫尺也在。她的内心瞬间充满喜悦,忙露出灿烂如花的笑容,快步上前向南宫尺问好,忍着紧张心跳,随便接了一个距离宗门最近的任务,依依不舍的离开。 月宗有规定,筑基修士每年要执行一次外派任务,地点或远或近,完成任务皆有奖励,同时也是为了让修士们能多些历练,磨练心性。只是今年的外派任务有所不同,月宗要求大家带上炼气期的修士一同执行。这样的老带新安排,旨在能够迅速地培植宗门内的新生力量。 钟海棠沿着河岸一路寻找,终于在一棵大树下找到了穆香。此时的穆香被晒得黝黑,正顶着一顶大大的草帽在树下休息。 正所谓同门不同命,穆香望着清丽绝俗的钟海棠,已经是筑基期后期的修为,再反观自己,还只是炼气期七层。 坐在树下的穆香,如今顶着一张被晒黑的大饼脸,戴着大大的黑帽,穿着一双不合脚的草鞋,显得滑稽又狼狈。 两人本是一同拜入月宗门下,可如今境遇却截然不同,一个宛如天上的星辰备受瞩目,一个却似地上的尘埃毫不起眼,两人之间天差地别。 第8章 失踪 钟海棠告知穆香,今日就要出发去做门派任务。穆香听闻,倒也不慌不忙,她本就没什么需要收拾的东西,当即就去找了魏叔,简要地说明了情况。魏叔点头,让她多加小心,穆香点头,随着钟海棠离开。 半空中,钟海棠带着穆香御剑飞行,凛冽的风声在耳边呼啸,穆香欣赏着这壮阔的景象,感受着微风拂过脸颊,发丝在风中飞舞,体内自转功自行修炼。 她们穿梭在层层云雾之间,那云雾如轻纱般拂过,带来丝丝凉意。下方的山川大地迅速后退,化作一片模糊的色彩。 不多时,两人便到达了离月宗最近的枯海镇。如此近距离的外派任务,让穆香心中安定。两人来到镇上的客栈,要了一间客房。郑海棠神色严肃,说起此次历练的任务,乃是调查枯海镇的失踪事件。 在这半年间,枯海镇时不时就会有几位成年男子无故失踪。此地的居民虽没有修为,但水土养人,成年男子皆是身强体壮,力大无比,如今,失踪之事频发,她们来此的任务,就是到居民家里探访调查具体的失踪情况,登记好之后上报宗门。 钟海棠急于在南宫尺面前证明自己,为了能够快速完成任务,她决定跟穆香分开行动,各自去居民家中寻访登记,晚上到客栈汇合。 第二日,钟海棠叮嘱穆香一番,两人在客栈分开,穆香独自一人出发,要去找打铁的韩大江家。这镇上路途曲折,她走着走着便迷失了方向,正要寻人问路,身旁一辆马车缓缓驶来。想来马车走南闯北,驾车之人定是识路的。穆香赶忙招呼一声:“赶车的阿叔,问一下打铁匠家怎么走?” 赶马的中年人看着木愣愣,听到穆香的问话,反应了一下,这才将目光投向穆香。只见眼前是一个十六岁左右、皮肤被晒得黝黑的炼气期女修士,穿着朴素,看起来就是又穷又没地位。他冲穆香笑笑,露出一口微黄的牙齿,真诚地道:“赶巧,我也路过,姑娘上车吧,送你一程!” 穆香连连摆手,自己身上可没有马车钱,不想白坐人家的车,忙道:“不用,不用,我走着去就行!” 中年人看穆香这样,哪有不懂的,都说五宗修士是最穷的,果真是一个赛一个的穷,心里摇摇头,更加真诚的说道:“前头路还远呢,大叔之前也没少带过顺路的人,都不收钱的,小丫头放心,上来吧!” 穆香看着这位真诚而又热情的赶车大叔,心中十分感激。不再推辞,上了马车,轻轻掀开车帘。这一掀,她瞬间惊呆了,只见车厢里躺着两个昏迷的大汉。穆香心中警铃大作,刚想转身跳下车。 一股浓烈至极的香气向鼻尖袭来,这香气来得极为突然且异常浓郁,穆香根本来不及反应,只觉脑袋一阵昏沉,眼前的景象变得模糊不清,很快就晕了过去... 第9章 船舱 醒来的穆香只觉浑身灵力尽失,甚至连话都说不出口,她心中清楚这是药力所致。恍惚间,感受到悠然的晃动,凭借着多年的经验,穆香很快意识到自己此时正身处一艘船上,而且绝不止自己一人。 穆香费力地睁开眼睛,艰难地扭头观察四周,这是一处船仓,宽敞明亮,身下是软垫,十来个女子同自己一般皆是身不能动,口不能言,目之所及,女孩们或秀眉美目,或杏眼桃腮,各个柔嫩娇美,穆香已经猜到这是一条什么船了,一时没有性命之忧,便放下心来。 半个时辰后,穆香听着有脚步声越来越近,进来一位身材矮胖,满脸褶皱的老妇,她进了船舱快速扫视一眼,转身一脸讨好的迎着一个管家模样的人进了船舱。那管家身着绫罗绸缎,眼神锐利,派头十足,在众人面前仔细相看,随后指了几个女子,就要离去。 船老妇见状,适时地添上几句好话:“都是顶好的,多带几个吧,那边角落的看着普通,是个难得的女修士呢!”说着,手指向角落里的穆香。 管家听闻是女修士,抬眼看去,穆香平静的回看他,管家见女子无数,只一眼就看出不是个会伺候人的,虽身段不错,但皮相实在一般,摇了摇头,又选了两个便离开了。不多久被选中的女子就被几个妇人抬了出去,船舱更加宽敞,只剩九人了。 船行了一阵子,又停下,不多时,船老妇满脸带笑的搀扶一位精明的婆子进到船仓,这婆子看着就凶狠泼辣,走到近前挨着摸摸看看,选了两人就要走,船老妇忙说道:“刘婆,这船可都是顶好的,你看那角落里头的,是个难得的女修士呢!” 精明的婆子挑剔的眼神看向穆香,问道:“哦?女修士,修的什么?” 船老妇尴尬,她自然不知道穆香修的哪门哪派,只能一脸暧昧的笑道:“这女修十分难得,姐姐带回去便知了。” 精明的婆子再次看向穆香,穆香目光毫无波澜,婆子一撇嘴:“颜色太差了些。”颇为不悦的出了船舱,船老妇满脸歉意的跟着出了船舱,不一会又折返回来,指着穆香凶狠道:“船上不养闲人,再这么不懂眼色,就扔你下海喂鱼!” 穆香才不信这老妇舍得,倒是有些肚饿,没有筑基的修士本就要吃饭的,现在灵力尽失,更觉饥饿难耐。 又过了半日,船老妇带着一个媒婆样的中年女人进了船舱,那中年女人衣着普通,但说话爽快,只一遍看过就指着穆香道:“除了这位,其他的姑娘我都收了。” 船老妇脸都笑成了菊花,忙说:“刘馆主真是爽快,信我的,那个不起眼的是个难得的女修,一并带上吧,算三十个就行~” 那刘馆主却是看都不看,笑道:“我自是信你的,只这一回手头紧,就先这几个吧!” 船老妇深知落单的女修更难出手,讨好的再次说道:“咱都打交道多年,你还能赖我账不成,这样,这女修给我十个就好!” 刘馆主毫不迟疑:“真是手头紧!” 眼看着人就要走,船老妇内心着急,忙拉着刘馆主衣袖,笑道:“这女修确实是难得的,您要是手头紧,那便送给您了,给我三个下品灵石的辛苦钱就是了。” 穆香看着船老妇,简直不敢信,自己正值青春,加上自己的修为,哪有那么不值钱?没等穆香替自己的卖价不满意,刘馆主却已经甩袖离去,居然是三个下品灵石都不想出。 空荡荡的船舱只余穆香一人,去而复返的老妇恶狠狠瞪着穆香,这回穆香相信这老妇真的会把自己扔到海里喂鱼了。 待到夜幕漆黑,两船交错间,老妇一嗓子:“送你了,宋大兄弟”一个圆弧抛送,饿扁的穆香被扔到了另一艘船的甲板上,很快两船错身而过。 第10章 鱼干 甲板上的宋大才明显兴奋异常,仰天大笑三声:“真是该我的财运来了!”边笑边命人将穆香拖到船舱中,肚子咕咕叫的穆香不知他为何如此说,等到了船舱后,明白了。 船舱明显比之前老妇的要大一些,但由于人多,并不显得宽敞,看着对面五六十个孩童,全是八九岁的男童,过半数的粉雕玉琢,有几个比女娃娃还要精致,穆香打量着这群男童,而对面的男童也同样充满好奇地审视着刚被带进来的穆香 大家都被喂了药,说不了话,手脚不能动,只是大眼瞪小眼,男童中有很多疑惑的,心里想着这船难道还贩卖女奴?穆香这姿容,实在想不到其他可能。 一声响亮的肠鸣传来,‘咕咕~’ 穆香被饿狠了,不由咂咂嘴,发现不能言,但牙齿可以动,接着挺了挺肚子,扭了扭,除了手脚不能动,自己可以靠身体蠕动前行,如此一来,穆香艰难的回头看向船舱门口的草筐。 穆香进来的时候瞥见里面有鱼干,她先抬头看看还在盯着自己的五十多个男童,然后扭头扭身,快速的蠕动起来,正所谓先到先得,加把劲!冲!吃的就在眼前! 于是,五六十个男童就专心的看着这个比他们大的黑脸女子,在船板上,下巴磕地,扭着屁股,后背一拱一拱,双腿一曲一张的,原地扭动转了半圈,转向后快速的朝草筐蠕动,草筐里有鱼干,男童们都知道,在船上呆了几天,船舱有什么自然清楚。 穆香拱到草筐边,一头扎了进去,随后就传来了牙齿咀嚼的声音,一个男童忍不住向前拱了拱,不料鼻头磕到船板上,顿时流了鼻血,痛的眼泪落下来,翻过身痛的扭动了几下,把一旁看热闹的男童也给踢倒,男童不受控制的眼睛磕到了船板上,痛的扭动起来。 这个年纪的孩童皮肤柔嫩,不多会,两个男童一个鼻青,一个眼肿,整个破了相了,一旁看着的五十个男童,自有聪明的,知道皮相好是祸事,也学着扭起来,互相磕着脸,不聪明的也明白过来,一时间一个两个十个五十个的都扭动起来,主要攻击的就是脸部。 穆香听到身后动静,又猛吃了几口,迟迟不见有人来跟自己抢吃的,吃饱的穆香困意袭来,就跪趴在草筐前,脸枕着鱼干睡了。 第二日心情大爽的宋大才,穿戴一新,打开船舱的时候,脸上还有止不住的笑意,直到看到满仓鼻青眼肿的男童东倒西歪的躺在船板上,整个人瞬间不好了! 穆香察觉到动静,脸抬起来,大半个脸上的鱼干印子,疑惑的看着一脸戾气的宋大才, 宋大才常年经商,算账自是一把好手,半个时辰后约好的管家就会来,这些都是采买娈童的,到下午还有一批买书童、杀手的,两笔买卖,价钱却是翻了千倍万倍 宋大才内心滴血的盘算了下都按娈童卖和都按杀手卖,之间的巨巨巨大利润差,再看这个昨晚白白捡来的女修,这人不来,一船的男童好好的,这人就呆了一晚上,一船的男童都破了相,再不能忍,要气出内伤的宋大才提起穆香就往外走。 穆香回看这一船鼻青眼肿的男童,有些懵,怪不得让自己占着鱼干吃了一晚上,而那群鼻青眼肿的男童也回看她,神色不明。 宋大才将穆香拖到甲板上,拎起来就要抛入海中,忽的,宋大才停手了,喂鱼太便宜她了。 第11章 挖矿 正巧有船驶来,看清船上来人,宋大才挥手大喊:“申三哥,帮个忙吧,把这丫头带到黑礁岛上,多历练历练。”边说边将穆香拎起来,像扔货物一般扔到了对面的船板上。 穆香在船板上狼狈地翻了个滚,只觉气血一阵翻涌,头昏脑胀,几乎分不清东南西北。她艰难地一抬眼,竟看到了那个骗自己上马车的中年男人,整个人瞬间懵了。而申三看着这个前天才被自己用十块下品灵石卖出去的女修士,也不由得愣住。 两船交错,宋大才拱手拜别,他知道申三是专门给黑礁岛送苦力的,那些苦力终其一生都在挖矿,被无情的榨干体力后,只能孤独老死,唯有这样,才能解他心中愤懑。 船在海上一路疾行,十余日后,终于停到了港口,船上的壮劳力们逐一下船,由凶神恶煞的修士带路,一路前行,穆香在队伍最末,吃饭说话走路都能自如,只是没有灵力,而在船上苦思数日,穆香也终于知道自己如今被卷进了轰动一时的黑礁矿工案,而这些矿工十年后才会被一个叫伯铜晓的男修解救出来。 黑礁岛的黑礁石品质极高,这样品相优异的黑礁石用于建立大陆间的空间传送阵,平章大陆与环西岛的空间传送阵就是依靠此处的黑礁石做原料。其背后的势力就是伯铜晓的二叔,一个元婴修士,还联合了乌宗和一些散修,最后伯铜晓能大义灭亲,也算是一段佳话。 但这都是十年后的事情,穆香想到自己要在这做十年矿工,十年无法修炼,觉得憋屈又无奈。 前面排着长长的队伍,穆香亦步亦趋,这个矿山在平章大陆南边的黑礁海,百年前有高人在此建立大阵,入阵的修士会灵力尽失,失了灵力的修士与普通人无异,这样几乎百年就会大换血,这次人口的失踪案就是为矿山补充新鲜血液。 走在前面的队伍停了下来,一个声音传来:“本少爷是长平赌坊的少爷,说,你们要多少钱,我有的是钱,送本少爷回去。”然而,不多久这声音就变成痛呼,被粗暴地拖着直接扔上了大轮车。 轮到穆香,领到一套衣服,上面印着三三零三,之后也被带上了大轮车,大轮车简单的木板车,人人排排坐,一车满了四十个人才出发,车头有修士用法术操纵,穆香看着脸颊肿胀的青年,这就是刚刚的赌坊少爷,此时满脸的愤怒不甘,却也只能忍气吞声。 到了目的地,修士拿出阵法令牌,一行人入了阵法,从外看是青山绿色,进去阵法是一座座给有有的矿山,前方有人接应,众人又被逐一安排了住所,都是极小单间石屋,换了衣服,领了铁镐,被领着去凿矿,一路上人人都穿着带编号的衣服,面如枯槁,瘦骨嶙峋,如行尸走肉,毫无生气。 到了地点,带路的示范一番,之后狠狠地一甩鞭子,警告众人不要耍小聪明,不然打死了之,穆香苦着脸,学会了挖矿。 等到吃饭的时候,穆香看着那碗飘着零星菜叶的汤水和硬面馒头,不禁无语望天:我在期待什么 如此过了三日,守卫的看到新来的矿工还算安分,就退出了阵中,于是方圆千里的大阵中,就只剩下这些苦命的矿工,由于这些矿工创造了惊人的财富,参与者哪怕是一个小管事也富的流油,这大阵中没有灵力,无法修炼,自然不愿在此看守。 再加上所有的矿工都自觉自发的凿矿,产出的矿石通过单向传送阵直达环西岛,更快更隐秘,百年下来,养成了惯性,有新进来的就看管几天,要是没有添新人,成年累月的都没人来过问。 看守的管事都离开后,阵中就只有苦劳力,穆香明显感觉周围的矿工都活了过来,他们都停了手头工作,数千的矿工向他们聚拢过来,穆香下意识觉得不太妙,赶紧停了手头动作,跟新来的三百多人聚在一起,静静的观察者,不敢轻举妄动。 第12章 灵犀 人群中一个精神矍铄的老者步伐稳健地走了出来,他身姿挺拔,目光炯炯,周围的老矿工纷纷对他投以敬重的目光,很明显以他为尊,老人清一清嗓子,和声安慰道:“不用怕,我们都是被人暗算才来到这里,我在此已经历经百年,各位称呼我一声李老就行!” 穆香看了眼大家,虽然神情有所缓和,却没有放松警惕,李老见状,再次宽慰道:“真的不用担心,此阵之中无法修炼,那些管事都躲得远远的,只有我们这些苦命人” 李老边说,边示意大家先坐下,于是,众人三三两两的席地而坐,在那凹凸不平的矿石坡上,李老的声音不疾不徐,犹如潺潺流水般,有条不紊地讲述着大阵的具体情况。 原来,李老和众矿工在礁石海中意外发现了一条灵鱼,进而找到了整个阵的唯一缺口。那缺口极为狭窄,仅容一条鱼勉强游过。多年来,李老几人一次次地把消息通过鱼儿带出去,然而每次都如同石沉大海,杳无音信。如今,他们终于迎来了新的希望。 李老情绪激动的问道:“你们之中,可有习过缩骨功?” 穆香眉毛不自觉一跳,心中暗想,上一世为了练假死功,练过碾骨功,让人一眼看去就是骨头碎裂残疾,可这跟缩骨功完全不同呀,而且上一世练过,这一世还未能掌握。 在这三百多双迷茫的眼神中,穆香的眼神变化太明显了,李老目光直接锁定穆香,语气笃定:“丫头!你练过!”那是不容置疑的肯定语气,穆香察觉到几千人那满含期待的目光,拒绝的话一时哽在喉间说不出口,有些结巴道:“我,我试,我试试,不过别抱太大希望。” 第二日,李老满心期待地守在岸上,水性极好的董叔陪着穆香一起下了水。他们迅速潜到深处,穆香水性极佳,在水中行动自如。董叔在水中朝她竖起了大拇指,表示赞许。 等到了那处洞口,却只见那洞口仅容一只手伸出去。穆香微微凝眉,上一世见识过缩骨功,虽神奇,但这么小的洞口仍旧不可能。董叔在一旁默不作声,也不催促,穆香一只手伸出洞口的瞬间,就清晰地感觉到了外界的灵气,自转功不自觉地运转起来。 心中暗自盘算,像这样的洞口别处一定还有,仅靠人工寻找容易出现疏漏,如果能调动海里的鱼去寻路就容易许多,但自己灵犀功绝不能被人知晓。 穆香随董叔上了岸,面对李老那充满期待的目光,穆香轻轻点头道:“以我目前功力只能半身,需要再修炼些时日才稳妥,而且缩骨功姿态丑陋,不想有人旁观。” 李老心怀希望:“需要什么尽管说!” 穆香眼神无比坚定,郑重地说道:“我会每天过来两个时辰,直到有十足的把握出去。请放心,我绝不会丢下大家!” 自此,几千矿工都知道来了一个缩骨功姑娘,有希望能将这里的消息传递出去,在这样殷切的期盼中,那些心灰意冷的人也重新燃起了希望,李老则跟几位主事商量,若是能够出去了,先给谁传消息,传什么消息。 不用挖矿的穆香,每天顶着大家热切的目光,下海里跟鱼聊天,几天下来,一群傻鱼只会传音说:“饿了吗?吃了吧?我睡了?~” 这天,再次动用水中摄物大法,吸来了一只乌龟,不由激动,忙道:“小龟,我是你姐姐!” 乌龟被抓住手里,四角朝天,奋力呼道:“我不认识你,你快放开我,不然我喊我母亲过来,你死定了!” 穆香满目惊喜,这龟果然是有智慧的,忙说道:“我真的是你姐姐,你的母亲就是我的母亲,不信你让她过来!” 乌龟扭着身子,愤怒的吼道:“见过抢鱼吃的,头一次见抢娘的,你有本事放了我,我去摇龟揍你!” 穆香把龟放了,大喊道:“我就在这等着,不敢来的就是缩头乌龟!”只见乌龟头也不回的跑开了。 此后,穆香照旧每日下海两个时辰,不过除了跟傻鱼聊天,还在等那只傻龟。 三个月过去了,仍旧顶着大家热切目光的穆香,像往常一样潜到了海里,远远就听到海底传来阵阵喊声:“有本事出来!”穆香惊喜,加快速度赶到了海底洞口,一眼就看到外面三只大龟两只小龟,不禁感叹,这龟是真能摇龟。 穆香急忙大喊:“龟儿子,有本事你进来!”外面的乌龟听了,确认她还在里头,让大龟帮他出气,可大龟根本进不了这么小的洞口。穆香观察着洞外的摩擦碰撞,不一会,五只龟就开始沿着洞口找其他入口,穆香紧张的等着,不时上海面呼吸,这一等五个时辰过去了。 第13章 洞口 天黑了,穆香上来换气的时候不经意地朝周围瞥了一眼,瞬间愣住了。看似安静的礁石旁,竟然密密麻麻地站满了人,一眼望去,根本看不到尽头。李老站在人群的最前面,他的眼里闪烁着点点星光,那上千双眼睛里所闪烁的光芒,让穆香的心房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在这大阵之中,根本看不到真正的星星,不过是大家那热烈到极致的期盼所映射出的光芒。 穆香慌乱之下想要下水先躲到水里,这般瞩目的场景她从未经历过。然而,她才一下水,就被一个巨大的乌龟顶了上来,乌龟的壳上满是划痕和泥浆,这般个头的乌龟能进来,这洞口! 穆香耳边回荡着:“叫谁龟儿子,龟儿子也是你叫的,好让你知道,方圆万里哪有洞哪有沙,老子清清楚楚,今天就让你知道我的厉害!”一只小龟咬了穆香手臂一口,一抬头看到周围静悄悄的站满了人,甩头就跑:“我去他龟的,有埋伏,快撤快撤!” 大龟小龟忙翻身回游,穆香迅速转身,大喊一声:“跟上!”猛吸一口气,潜入海中,董叔边跑脱去上衣也跟着喊:“水性好的跟上!”扑通一声,就跳入混浊的海水中,身后又是二十多个人接连跳下... 周围的矿工见此,群情激动,议论纷纷,李老双目泛起泪花,他比谁都更清楚那么大号的乌龟能游进来,那洞口绝对非常大,就意味着大家都能游出去,被困在此阵中十年,如今终于有了重见天日的希望。 水已经被黑沙搅浑,所幸乌龟一路逃一路喊,穆香寻着声音跟的上,考虑到身后还有跟来的人,就用灵力打出水球,提醒跟上,远远的绕了小半个时辰,终于看到了洞口,确实够大,够宽,远去的乌龟声音渐弱,穆香没有跟上,只是守在洞口处,不多会奋力游动的董叔带着两个矫健的少年也游到了洞口,其他人则都在混浊的海中迷失方向跟丢了。 这注定是个不平静的夜晚,待到第二日太阳升起,所有的矿工都知道,那个会缩骨功的姑娘,欺负了一只过路龟,结果龟家族打上来,打出了一个超级大洞,那可是任何人都能游出去的大洞口。 彻夜未眠的李老召集了众人,将自己规划说了出来: 第一:请人帮忙。李老列了名单,请高阶修士替我们鸣不平。 第二: 行动安排,李老亲自带人出发,每当有新的进展都会命人传回消息,到时专人将消息写成文字,贴到身后的小石屋内,万一期间不幸遇难,大家可根据消息接力完成任务! 第三:平安回家。等事情真相大白后,我们每个人都能回家,当然,若是能有灵石补偿就更好了。 李老语气变的严肃:“事以密成,在我们没有把握把全员救出去之前,我要你们每个人做出承诺,任何人不能离开,也不能靠近洞口!”在场的众人安静而又满怀激动的听着,大家都太想离开这里了,但也知道盲目出去,只是送死,以李老为首,几千人当日做出了承诺... 直到五年后全体矿工被救出,都未曾有一人故意靠近过洞口。 李老安排董叔先游出去绘制海图,寻找去平章大陆的路,又安排人造船,穆香会造船,主动参与其中,张大和奇虎用捕来的鱼找农户换来了衣服... 一个多月后,李老、董叔、穆香、张大、齐虎,五个修士带着海图乘着船,出发了! 出发前众人就分析,此次的敌人级别最低也是元婴期的,所以列了名单,五个元婴期修士,穆香看了,并没有伯铜晓的名字,不知是这一世有了变动,还是最终这个名单都没有成功。 按照名单顺序,第一位就是松鹤修士,松鹤派虽只是三流门派,但松鹤修士在修道上造诣非凡,其人品备受赞誉,对待同道慷慨大义,为人又乐善好施,李老对此很有信心。 一路行船到了平章大陆,五人中,仅穆香只有炼气七层修为,无法腾空。其他四人都是结丹期修士。 李老脚踩树枝带着穆香,一行人御空飞行,十日后,五人到了松鹤派山门外。 第14章 于海 松鹤派依山而建,山门前是一条宽阔的青石台阶,两旁古松林立,郁郁葱葱。山门高大巍峨,由整块的巨石雕琢而成,门楣上刻着“松鹤派”三个大字,字体龙飞凤舞,气势磅礴。门前有两只巨大的石鹤,姿态优雅,栩栩如生。门口站立的守卫身着统一的青色道袍,腰佩长剑,神色肃穆,威风凛凛,李老稳步上前,拱手笑道:“在下有要紧事拜访松鹤前辈,代为通传!” 国子脸的守卫,抱拳回礼:“实在不巧,松鹤长老闭门修炼,还有月余出关!” 李老礼貌回礼,转身同众人商量,既然还有一个月 ,那就等等,于是五人回了平章大陆,齐虎去往回传信,其他四人各凭本事赚些灵石,四人各自出发,约好一个月后集合。 平章大陆四面环海,船艺发达,穆香找到了生意最好的老汉,白日帮工修船,晚上渡人渡货。 一个月后,四人聚齐,穆香拿出了三百块下品灵石,董叔、张大拿出来八百块下品灵石,而修为最高的李老直接拿出了两块中品灵石,修为越高越有能力赚取更多的灵石,所有灵石交给董叔保管,四人出发去松鹤派。 到了松鹤派门外,还是那两个守护门卫,还是那句话:月余出关 闭关本就时日难料,既然还要再等月余,四人只能回转,这次四人选择一起协作,李老带着穆香采药,张大打猎,董叔售卖,一个月赚了五颗中品灵石,欣喜之余,四人又出发去往松鹤派。 松鹤派门外,面色冷峻的守卫面无表情的说道:月余出关! 李老觉出不对,四人商议一番,分头去打探消息,原来早在十年前,松鹤长老就已闭关,这几年凡有人找,守卫都会答复,月余出关! 人们总是能等有限的三年、五年,但等不了无穷无尽的明天,四人聚在一起,一致决定放弃寻求松鹤长老援助。隔日,董叔将消息通过齐虎传回了矿山。 名单第二位:于海修士 万鱼门是三流门派中的顶流,于海修士早年积攒不少善名。李老带着众人离开平章大陆,前往万鱼岛,日夜兼程,月余后到达万鱼岛,小岛四周碧波荡漾,万鱼门就隐匿在这一片宁静祥和之中,与周围的山海景色融为一体,仿若仙境一般,在山门处,有两位守山的修士,神色淡然。 李老上前恭敬道:“特来拜见于海长老!” 其中一位转身进了门内,不多久便开门请道:“于海长老有请!” 四人心中一松,跟随通传修士进了万鱼门,四人背着几千人的希望,都无心欣赏一路的飞檐斗拱,雕梁画栋,等到了一处院外,便由一位头发花白的管事领着向内院而去。 内院凉亭内,于海长老面容清癯却透着一股祥和之气,身着一身素色长袍,其上绣有精致的鱼纹图案,正脊背挺直地坐在玉石桌前,显得慈祥而庄重。看到四人,点头示意,请四人就坐。 几人一阵寒暄之后,李老恭敬的说明了来意,请于海长老出手相助,救几千名矿工脱离苦海,定然功德无量! 一阵短暂地沉默... 于海长老微叹口气:“哎!造孽呀,你所言之事,我之前略有耳闻,此事与流月宗有关,却不想,那流月宗竟然做下如此恶事,老夫自不能袖手旁观!” 四人欣喜,脑中都闪现出两个字“能成” ! 可随即,于海却叹气道:“如此大事,终究是口说无凭,你们手里可有证据?”四人一愣,到了矿山自然真相大白,但听于海长老的意思,不只要解救矿工,还想要借机扳倒流月宗? 于海看了一眼四人的神色,提醒道:“留影石!” 李老明悟,于海端茶,四人拜别。 第15章 小灰 出了万鱼岛,飞出一段距离后,四人围在一起,李老布下禁制,面带忧色的说道:“一块留影石是一块上品灵石,要分别记录拐人、船运、矿山、各个关键人物的对接,至少要五块留影石,也就是五颗上品灵石啊!” 董叔、张大拧眉思索,穆香记起上一世有个胡商人卖留影石,售价极低,迟疑道:“我恰巧听说,平章大陆的留影石,来自大东湾,找到大东湾的胡商人,能省下不少灵石!” 李老不由惊喜:“好!这个消息很重要!”,张大一拍脑门,笑道:“那我们可以倒卖留影石,先去胡商人处购买,再卖到平章大陆!如此赚差价就可以了!” 李老点头,几人都认为可行!接下来又商议到时该如何录制? 几人边飞行边思考,穆香有了想法,决定抛砖引玉,先开口道:“留影石只要输入灵力便能自行留影,无需修士在旁看护,那我们是不是可以派一只灵兽去做,此如,一只鸟” 其他三人眼前一亮,董叔笑道:“我知道有种快嘴鸟,能通人言!”快嘴鸟没有攻击性,只供修士解闷,用在此处甚妙! 四人定下计划,先回了平章大陆,齐虎得知丁海愿意帮忙,忙将好消息传回矿山,几千名矿工精神振奋。 为了筹备灵石,全体动员,每三十人一组,轮流到海中捕鱼,日夜不停,齐虎将捕获的鱼换成灵石,再将灵石交给董叔。 买快嘴鸟的事交给穆香去办,穆香自有灵犀功的加持,对此很有自信。 平章大陆得千谷鸟市,叽叽喳喳的鸟鸣声此起彼伏,一个个鸟笼错落有致地摆放着,笼中的鸟儿们毛色各异、姿态万千。 穆香穿梭其中,看到一只色彩斑斓的鸟儿在笼中兴奋地跳跃,展示着自己艳丽的羽毛,大声的叫嚷:“谁?还有谁?比我的羽毛更漂亮!”; 旁边一只雪白的鸟,高声鸣叫:“纵你有千百种颜色,又怎敌的过我仙气飘飘!” 之后一片群嘲:“白痴鸟!”“你飘个我看看!” 穆香正要离开,就见角落处,一只不起眼的快嘴角,通体灰色,安安静静的呆在笼中,这正是穆香想找的,不由靠近观察。 小灰鸟眼神灵动,又沉稳安静,穆香对此很满意,转身找到掌柜,居然只要三块下品灵石。 穆香打听过行情,正常要四十块下品灵石一只,这只怎的如此低价?忍不住又打量了一眼,用灵犀功问道:“你能听到我说话吗?” 小灰鸟扑扑翅膀,温柔的男童嗓音:“能!” 穆香付了灵石,提起笼子,周围的鸟儿都看过来,有的跳,有的叫,叽叽喳喳的喊:“那个被退回来八百次的大犟种又被个大傻子买走了,咯咯咯” 穆香... 当晚,四人一鸟聚在一起,大家对小灰鸟都很满意,一旁的董叔将今日的收入做了总结,大家计划两个月后去找胡商人。 小灰鸟由穆香喂养,起初,只是在深林里抓虫吃,之后,小灰发现穆香会捕鱼,就只吃鱼。 到了夜里,穆香会将处理干净的鱼肉带给小灰,然后将小灰放在肩头,在海边漫步,吹着微凉的海风,看辽阔的星空。 第16章 鸟修 两个月后,在穆香精心喂养之下,小灰的羽毛变得光亮柔顺,四人一鸟去往大东湾,一路问询,半个月后找到了胡商人。 同样品质的留影石,平章大陆卖一千块中品灵石,胡商人只卖二百块中品灵石!这中间巨大的利润差,让董叔心思活络起来。 为了尽快得到五块留影石,修为最高的李老和董叔进行低买高卖,赚差价。穆香和张大在胡商人附近住下,只修炼不外出。 半个月后,李老和崔叔顺利的买到了五块留影石,四人眉眼都染上了笑意,接下来就是简单的录制,可四人乃至数千人都没想到录制才是最难的事情。 穆香将留影石的使用方法教给小灰,,小灰也是聪明,一学便会,众人信心满满。如此万事俱备,但坏人却迟迟不上场,苦等两个月无果,张大主动去对方身边转悠,都送上门了,对方才将张大绑上了船。 小灰抓着留影石在空中记录,但申三却没有在船上,如此一来到时候申三和伯衡交接的留影石就没了意义,只能等申三上船。 张大被一路押送到黑礁岛附近,但人数不足,迟迟不能进矿山,这样的坏人迟迟不作恶,让守着留影石的众人很是憋屈。 消息传回矿山,大家也没有更好的主意,只能让部分矿工出来,主动到申三身边送拐! 一年后经过百余人的轮番送拐,终于录到了拐人、船运、矿山,只差重要人物交接,而到了关键时候,小灰郑重其事道:“我有一个条件!”,四个人听的一愣,穆香赞叹,真会抓住时机。 小灰昂头道:“我帮你们做了这么多事,你们也要帮我做一件事!”四人认真听它讲 小灰接着道:“我要你们立心魔誓,事成后,三年内给我一套化形的功法!”四人满脸惊讶,李老暗暗摇头,这样罕见的功法闻所未闻。 张大一脸惊讶,自己被拐回去的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这只鸟也太异想天开了! 穆香看着小灰那一脸倔强的表情,终于知道为啥说他是大犟种了,轻笑道:“我来立吧,我认识一位鸟修,已化人形,事成后,我带你去见他!” 小灰本也不抱希望,没想到真的有这种功法,内心狂喜,而另外三人从未听说过鸟修,只当是穆香为了大家在哄骗小灰,对穆香的付出投去感激的目光。 穆香确实有化形功法,到时候给了小灰就是。如此一段小插曲,四人一鸟又开始了蹲守。 再狡猾的恶人,也有踪迹可循,历时两年零四个月,四人完成了所有录制,而这段时间赚到的灵石又购买了几块留影石,如此倒卖下来,等拿到了所有留影证据后,齐老给每人配了储物绳。 戴在手腕上的灰褐色的细绳,灵力催动会有一小块储存空间,算上齐虎,五个人每人身上一个储物绳,每个储物绳里有五个留影石。 将小灰交托给齐虎,四人信心十足的出发,前往万鱼门,再次见到了于海长老,当于海看过留影石后,更加愤恨。四人心道“成了” 于海长老将留影石收下后,坚决道:“我自可不顾安危,去惩恶救人,但宗门没了我的看护,我心难安。” 这个转折四人不知怎么接,只等他再提条件。 于海长老迟疑道:“既然你们有诚心,我定要帮你们的,我现在写封信,你们帮我送去天涯门,接天涯长老来同我一起商议此事!” 听到天涯长老,穆香心凉了一半,那个见钱眼开的化神境长老,怎么会屈尊降贵来见一个三流门派的元婴长老,再说,空间传送站的生意本就是天涯门和流月宗两家在一起做? 于海像模像样的写了请帖,交给李老,李老双手微颤,恭敬接过,四人拜别,等行了半日,四人停下,穆香看着眼眶红红的三人,低下头。 李老气的胡子微颤:“好一个于海,想占了空间传送阵的生意,要我们去找天涯长老说项,呸!此后我等再不登这万鱼门!” 一路上,穆香思索找月宗帮忙,但月宗若是插手此事,只怕会招来灭门之祸,想到此,穆香暗自摇头。 第17章 庆竹 四人将消息传给齐虎,齐虎跺脚,等矿山几千人都知道这个于海老不死的不肯帮忙,还折腾人,简直要气炸了,但无可奈何的众人只能选择忍耐、期待。 入夜后,穆香抱着小灰来到海边,担心小灰不懂这些,只能掰开了揉碎了讲给小灰听,看着小灰听懂了。穆香将化形功法传给了小灰。 名单第三名提壶长老。 长湖派的山门巍峨耸立,山上绿树成荫,郁郁葱葱,偶尔还能看到一些奇异的灵花仙草在山风中摇曳,四人到了山门外,没有请帖,门卫并不通传,也不让进,刚巧一位筑基期的男修走出来,身着一件简单而整洁的道袍,虽不华丽,却显得庄重而肃穆。他的步伐稳健而轻盈,面容刚毅,神色从容,看了眼四人,问道:“几位是?” 李老看此人虽修为不高,但气度不凡,便恭敬道:“正是要拜见提壶长老!” 那名中年男子略一犹豫,便示意李老四人一旁说话,待走远几步,中年男子抱拳一礼:“我是长湖派朱士长老,专门负责此事” 四人便从善如流的抱拳回礼:“朱长老!” 中年男子郑重道:“提壶长老已久不见客,却是不想被琐事烦扰,我知几位定是有要紧事不然也不会来此!” 略一停顿,又道:“长湖派的规矩,若真有生死之事,义不容辞,除了生死之事,需表诚意!” 四人知道矿山的事虽对几千矿工来说是生死之事,但对长湖派却还不到义不容辞的地步,李老问道:“诚意?” 中年男子理所当然的说道:“一百块上品灵石” 报完价码,转身进了门内。 李老看向董叔,董叔已快速盘算,低声道:“两个月差不多”四人只能先离去 由于两年来,矿工们不停捕鱼杀鱼,竟把鱼价给打了下来,这番鱼的收入越来越少,另一边留影石的反复倒卖,不光价位出现持续走低,居然同行也层出不穷,所有的收益都在垮塌性的降低,利用红利赚的钱也就存了九百三十六块上品灵石,如今行情日渐低迷,在四人重归采药狩猎的情况下,也是在三个月后才堪堪凑够一百块上品灵石。 四人日夜兼程赶往长湖派,将一百块上品灵石连同储物袋交给朱长老!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长湖派没有叫朱士的修士,门卫不客气的驱赶几人,四人辩解,却口说无凭,纵然心有不甘,最终,也只能憋屈无奈的离开。 齐虎听到消息的时候都懵了,跟齐虎待在一处的小灰都难以置信,等消息传回矿山后,那些原先骂于海去死的,转头骂朱士猪狗不如,几千人眼眶红红,但只能坚强。 名单第四名庆竹长老。 到了千竹门,得知庆竹长老去了雪峰山赏景,四人与齐虎交待一番,带上小灰,四人一鸟日夜兼程的赶往雪峰山。 三个月后,抵达雪峰山,雪山的峰巅直插云霄,被厚厚的积雪覆盖,目之所及,皆是冰天雪地的景象。狂风呼啸着席卷而过,卷起漫天的雪花。 四人一鸟从雪峰山外围开始探寻,二十天后一无所获,只得深入,面对更狂暴的风雪和刺骨的寒流,穆香身体支撑不住,无奈带着小灰在外围等待。 在这样身体冰冻内心火热的期盼中,月余后,三个冻的不成人样的修士,低头耷脑,肢体僵硬的回到雪峰山脚下,四人围在火堆边,穆香看着三人,什么都没有问。 入夜的寒流更冷,穆香指着远处灵光闪闪的茶楼提议道:“要不要去喝杯茶?”李老沉默着站起身,身形有些踉跄,穆香赶忙上前去扶,四人一鸟向茶楼走去。 茶楼的小厮看着进来的四人,穿着粗布麻衣,满身的风霜,讨好的笑就有些嫌弃,但还是恭敬的把四人安排在大厅偏僻的角落,坐在微暖的大厅里,闻着茶香,让人不自觉的放松,小厮上了热茶,看着四人一鸟喝茶,一脸满足,那满脸的幸福,一时倒是看呆了。 正巧此时,有一名剑修踏进大门,李老微微抬眼,瞬间便认出了那是千竹门独有的佩剑——千竹剑!那剑修直向三楼而去。 李老忙起身,示意几人跟上,四人一鸟上了三楼,李老环顾四周,有四个包间,或奢华,或雅致,李老站在走廊中间拱手施礼,恭敬地问道:“敢问千竹门前辈可在此,小老儿有要事拜见!”李老的声音透着谦卑恭敬。 一间雅致的雕花木门打开,一道苍老宏厚的声音:“既是有缘,进来吧!” 李老四人不敢迟疑,进了屋内,一股清新的竹香扑鼻而来,庆竹长老身着锦缎长袍,斜躺在精心雕琢的木榻之上,他的一只手随意地搭在榻边的扶手上,另一只手则握着一串由灵珠串成的念珠,微微闪烁着神秘的光芒。 庆竹长老有些慵懒的摆手道:“不必拘礼!坐吧!” 四人入坐,包间内温暖如春,翠竹环绕,有一泓清泉潺潺流淌,清澈见底,整个翠竹包间,无处不彰显着高贵与典雅! 李老恭敬的讲述缘由,恳求庆竹长老施予援手,庆竹长老听后只是轻‘嗯’ 一声,看起来竟是不想插手的意思... 空气凝滞,庆竹长老闭目,叹息道:“哎!世人皆苦,今日我解了你的苦,但谁人能解我的苦!” 四人一怔,能让元婴修士都愁苦的事,定然不简单,李老硬着头皮道:“若有缘,自然可解!” 管家笑看着四人,口气不小,庆竹长老唇角微勾。 第18章 酒香 庆竹长老身子前倾,轻声问道:“不知何处能再造肉身!” 李老听到自己脑海里的惊雷,这种事,闻所未闻!崔叔、张大也是一脸茫然,穆香低着头,上一世为了南宫尺,自己找到了红姑重塑面容,刚巧知道,红姑擅长重塑肉身,但这事不能由自己来讲, 穆香忙给李老传音:“李老,我恰好知道,我说你转述!” 李老本以为此事无望,听到了穆香传音,抱着试一试的心态,转述道:“肉身有灵植、灵兽、灵器三样可造之法,而灵植之法不可修炼,灵器之法恐遭人趋使,灵兽之法最为妥当,红姑最擅长此事!” 庆竹长老的眉毛瞬间扬起,收起轻视的目光,向前探身问道:“可那红姑无影无踪,不知何处去寻!”一旁的管家深有体会,为了寻她用尽了人脉关系,别说再造肉身了,红姑影都没见到。 穆香当然知道,那红姑踪影极其难寻,且不会在同一个地方出现两次,真正的无迹可寻,只能靠运气。 穆香传音给李老,李老抬头,看着庆竹长老语气坚定的道:“红姑炼制灵兽肉体,须用一种蜕皮三十次的玉骨蛇,玉骨蛇只有红蛇岛才有,而这项药引,只能红姑亲自培育!” 话音刚落,李老又迟疑问道:“不知长老用何物承载魂体?” 庆竹长老正在思索李老的话是否可信,但转念一想,左右自己寻不到人,不如去红蛇岛看看,听到李老问,从怀中取出宝贝孙女的养魂木,穆香看了一眼,马上传音给李老,李老恭敬道:“是极好的养魂古木,但红姑所练的灵兽肉体,却只能用五叶玉竹养魂!” 不待庆竹再问,李老继续道:“五叶玉竹需到玉谷岛去取,遍地都是,取一截即可,再去到红蛇岛,红姑拿了五叶玉竹才能帮忙修筑肉身!” 管家满脸惊喜,暗自佩服李老的见多识广,心中盘算起去玉谷岛的行程,单单行路就要一年之久,管家能算到的,庆竹长老自然能算到。 穆香看着急切的庆竹长老有种不好的预感,果然,还在眼前的人变成了残影,剑修见主人都闪了,自己也赶紧跟上,空留管家,看着面前的四人一鸟,讪笑一声:“若真如此,几位的事定会全力去办!各位用茶,我先去了” 一抱拳,人就原地消失了。 李老三人激动异常,得到如此保证,成了。一旁的穆香像是做错事一样,摸摸鼻子传音给李老道:“此处去往玉谷岛,以元婴修为要一年之久,再去往红蛇岛,要三个月,五叶玉竹养魂一年,修肉身五年,至少要七年之后” 李老笑容僵在脸上,将穆香的话复述一遍,三人和一鸟看着李老,李老低头看着木板。 接下来是三个月的返程,四人互相鼓励,等齐虎听闻庆竹长老要七年后才能回来,想到这么远的路居然是这种结果,不禁无奈叹气。 最后一位是个散修,糊涂修士,元婴期大圆满。 糊涂修士爱酒如命,住的府邸远远就能闻到酒味,管事将四人带到前院鱼塘,便见醉意朦胧的糊涂修士倚躺在假山上,池中鱼儿灵动肥美。 大口大口喝酒的糊涂让四人有事尽管说,李老恭敬的说明来意,糊涂大笑三声,从怀中取出一个瓷瓶,随意的说道:“这瓷瓶里的酒,帮我再酿一坛,事成之后,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放心,包在我身上!送客!” 四人恭敬拜别,找到齐虎,几人都闻着很香,但不知是何酒,但人多力量大,一坛酒想来不是事,将一瓷瓶酒分成四份,一份齐虎保管,一份李老和张大寻酒馆去问,一份董叔和穆香寻酿酒坊去问,一份传回矿山。 三个月后,问遍了酒馆酒坊,没人知道这是什么酒,更别提酿造一坛,而矿山也传来消息,几千矿工都不知道这叫什么酒! 几人聚在一起,一时没有头绪,穆香有上一世三百年的经验,再次传音给李老,李老听完迟疑道:“我知道有个酿酒师,但他只酿一种酒,叫死而后生,极其难得,一年只一坛,酒不要钱,要功法来换!” 李老说完,面上不显,心里却惊奇,穆香这丫头年纪轻轻,见识如此广博,不简单啊。 死马当活马医。齐虎留下,四人一鸟赶往不死岛。 第19章 顿悟 不死岛处处花香鸟语,奈何四人无心看风景,只稍作打听,就找到了酿酒的许九郎,许九郎看着四人,问道:“知道规矩吗” 四人点头,李老将一本准备好的功法递过去,许九郎翻开看了看,满脸疑惑:“给我功法做什么?”穆香一怔:糟糕,信息偏差,此时难道还没有死而后生酒? 看着傻愣愣的四人,许九郎大剌剌地坐在木椅上,双腿随意地岔开,一只胳膊搭在椅背上,另一只手漫不经心地敲打着扶手。下巴微微抬起,露出一副不可一世的神情,笑道:“我的规矩呢,酿酒的料你们找齐了送过来,酿十坛你们可取一坛带走。” 李老上前问道:“不知您这酒,名为何?” 那许九郎大笑:“不死酒” 四人出了门,只当传言有误,看那青年嚣张的样子,想来酒定不会差,便回到酒坊,拿了单子去寻材料,或买或采,三天就齐了。 李老将备齐的酿酒材料交给许九郎,许九郎看了看,满意的点头,让大家等八个月,四人知道只此一搏,张大回去送消息,三人一鸟借住在酒坊内,潜心练功,等待不死酒酿成。 八个月后,李老带着几人去找许九郎,远远的就闻到浓烈的酒香,许九郎将一坛酒取出,递给李老,笑道:不死酒,不醉不归,不死不休”几位客官,喝好了再来! 几人带着一坛不死酒,再次去往糊涂府邸,刚转过路口,手中酒就被夺了去,才要动手,就见是糊涂修士。 只见糊涂修士两手将酒坛抱过头顶,酒水顺流而下,糊涂修士张大嘴咕噜咕噜喝下肚,五人一鸟见此,知道糊涂修士对这酒是极为满意的,想到终于要成了,不由心头火热。 在李老五人一鸟的热烈注视下,糊涂修士喝完最后一滴酒,满意的打了个酒嗝,然后...周围灵气极速涌动,糊涂修士抱着空酒坛,在自己府邸门口的大街上顿悟了。 五人一鸟愣在原地,一旁的管事先是一呆,随后满脸惊喜,赶忙喊人来布阵,随着阵法腾起,糊涂修士被隔绝开来,忙碌完的管事看着一旁愣愣的五人,抱拳施礼,感激道:“几位先住到府上吧,等待几日!” 午后几人商量后,齐虎先回去传消息,元婴大圆满的修士顿悟,有个不成文的说法,两个月要是醒也就醒了,如果两个月未醒,便要数年之久,但也正是这份机缘,一只脚便踏入了化神境。 几人坐在一处,无聊的董叔,算完账后,不经意道:再过两个月,我们就五年了。几人不禁感慨,心中暗暗祈祷,糊涂修士速速醒来。 两个月后,糊涂修士还在顿悟,如此...众人等不起那么久,只得离开。 清晨的阳光照在街道上,斑驳的光影,四人一鸟缓步慢行,心情跌入谷底。走在最后的穆香停住脚,其他三人回看她。 穆香仰脸道:“去找伯铜晓!” 李老有些疑惑,随后三人嗤笑,伯衡是他二叔,他们是一家人,李老转身再向前走,听到后面没有脚步声跟上了,回身见董叔、张大都停着脚步看他。 这五年光阴,希望失望,希望失望,四人默默的红着眼站在原地,小灰也莫名湿了眼眶,李老知道这个穆香不一般,决定信她,仰头大笑一声,道:“好,我去找伯铜晓!” 董叔、张大站到李老身旁:“我们跟您一起去!” 李老推拒:“不,此去凶多吉少,你们留下来接力!” 等齐虎赶到的时候,得知张大跟着李老已经进了流月宗,不由红了眼眶,去流月宗里找伯铜晓,他看了看穆香,百思不解,这不就是去送死嘛~! 阳光炙烤,董叔、齐虎、穆香、小灰在宗门外等着,董叔和齐虎等的是两人的尸首,而穆香却在等真正的希望 午后,路上行人多了起来,在流月宗门外的四人忽的感觉一阵强烈的属于化神境强者威压,流月宗松岳师祖带着强烈的威压向平章大陆飞去,人已远去,声音还在回响:“将伯衡逆子关入地牢” 正一脸懵的众人,见门派大门敞开,一群穿戴整齐的修士,激射而出,带头的分明就是伯铜晓,身后跟着脸红眼热李老和张大,再之后是八九位元婴修士,上百位金丹修士、近千筑基修士、还有乘着法器的练气修士,流月宗竟然倾巢而出。 黑压压的修士遮天蔽日,由化神老祖带着绕行了整个平章大陆,如此阵仗,引得无数看热闹的、探消息的、胆大的、会御剑飞行的,或也有地上跳着跟随的,如此不计其数的修士,声势浩荡的前往黑礁岛。 第20章 得救 事态的进展犹如疾风骤雨,消息尚未传回矿山。数千名苦力依旧在挥动着沉重的铁镐,奋力劳作着。 忽然,一声响亮而宏厚的声音如同惊雷般炸响:“开!” 大阵瞬间被破开。阵中的情形也全然显露了出来。几千名矿工如蚁群般密集地分布着。身上的白色衣衫早已被汗水和尘土染得污浊不堪,他们的身躯或高大或矮小,或健壮或瘦弱,但无一例外都面容憔悴,如今大阵被破,矿工们的手里还紧紧握着铁镐,呆呆地抬头仰望。 松岳老祖的声音洪亮高亢,犹如洪钟大吕:“吾乃是流月宗松岳老祖,不要怕,吾是来救你们的,有我看护,定会送你们平安回家!”这铿锵有力的话语一出,方圆万里之内,余音缭绕,声声不息。 矿山中的众人虽然并不知为何突然得救了,但这五年间希望与失望的循环往复……此刻,他们竟都忍不住激动的红了眼眶,上千名男子有的放声大哭,哭声震天;有的仰头哭笑,神情癫狂;有的则三三两两紧紧抱在一起,彼此慰藉。这场面凄惨而又动人,惹得周围一众修士都不禁红了眼眶,鼻尖发酸。 矿工们流出的是感激的泪花,这些泪花飘散在空中。松岳老祖就深切地感受到了功德之力,忙运功吸纳,心中十分满意。他赞赏地看了一眼伯铜晓,而伯铜晓看到的却是空间传送阵带来的丰厚灵石,二人回望彼此一眼,心照不宣。 自此,流月宗伯衡关押三千多青壮做矿工的事人人皆知,当日群情激愤,伯衡被封在阵法中,身死魂消。 第二日,远在月宗内专心修炼的钟海棠听到这个消息,心中不由一动。难道失踪的穆香师妹这几年就是被囚禁在矿山挖矿?这般想着,虽然觉得不可思议,但想到能主动去见南宫尺,便匆匆离开了洞府,前往议事堂。 议事堂内,南宫尺如今已是金丹后期的修为,与五年前相比,更是魅力非凡,令人瞩目。此刻,几人正在议论此事。流月宗实力强盛,若是能借机跟流月宗攀上关系,那对月宗未来的发展将大有助益。 但是,该如何与流月宗结交,几人一时也找不到突破口。正此时,就见钟海棠有些急切地赶来。她的脸微微泛红,气息也显得不稳,众人的目光都纷纷投向了她。 钟海棠面对南宫尺的注视,只觉得心脏都要跳出嗓子眼了,她眨着眼睛,紧张地说道:“门内五年前失踪的穆香,可能就是被拐去挖矿了,我...我只是猜测!”众人听后,眼前皆是一亮。南宫尺毫不迟疑,当即吩咐丁香去准备谢礼。 半个时辰后,月宗内,五名金丹修士带着精心准备的谢礼,前往平章大陆。 在平章大陆的流月宗分部,获得自由却还未散去的众人,听李老讲了整整一夜,却还像是没有听够,又让张大接着讲。张大赶忙喝了一大口茶,兴奋的讲道:“那伯铜晓恩人,看过留影石,气的单手劈碎了桌面:二叔简直草菅人命,我定要为你们讨个公道!” 张大也跟着拍了拍桌子,站起身,继续道道:“伯铜晓恩人带着我们去找松岳老祖,进了松岳老祖的院子,就跪下磕头,一边磕头一边喊:流月宗要亡了,老祖你睁开眼看看!...松岳老祖就冲了出来,伯铜晓恩人拿出留影石:老祖!二叔草菅人命,三千多条人命呢! 待松岳老祖看完,脸上已带上了怒容,转向我们两人问:如今,共有多少人被困? 李老当时热泪盈眶,嘴唇颤抖地回话:共三千六百多人被困!” 张大说到此处,眼眶也忍不住红了,接着道:“我们是上午进的流月宗,不过两个时辰,伯衡就被抓起来,之后大家就被解救出来了。”到此,又讲完了一遍,众人忍不住齐声喝彩。 正在此时,有人高喊:“领灵石了!” 众人便按照身上的编号,由低到高,迅速排成了二十个整齐的队伍,无人插队,无人吵闹。流月宗的钱管事看着这井然有序的场景,不觉惊奇。之前担心闹事,还他带了护卫,如今看来却是多虑了。 众人依次领了灵石。有门路的自行离开,没门路的则在平章大陆的分设点等待,三个月无人接应的,会有高手护送回家。 当天,矿工们的灵石全部发放完毕,这般高效,不光是因为流月宗人手齐备,组织有序,主要还是归功于矿工们的坦诚和自觉。 第21章 功德 第三日,穆香带着小灰送别了李老和董叔。回到分设点的临时住所,穆香看着小灰:“接下来你有什么想去的地方?” 小灰坚定地回答:“我跟着你,不分开。” 穆香确实也不知道小灰能去哪,一人一鸟一时陷入了迷茫。 月宗一行五人抵达了平章大陆流月宗的分设点。钟海棠匆匆赶到管事处询问,然而眼前十几个队伍排得密密麻麻。想到等在外面的南宫尺四人,钟海棠心中焦急万分。 正此时,队伍前有个瘦弱的男人在找管事咨询:“有一个姑娘,脸圆圆的,年龄大概十几岁,她叫什么名字。” 管事被问的多了,头都不抬,顺口说道:“叫穆香。” 男人应了一声,道了声多谢,便转身离开了。 钟海棠听到“穆香”这个名字,立刻冲出分设点,对着不远处的南宫尺用力挥手,大声喊道:“确实是穆香师妹!” 南宫尺四人再不迟疑,带着谢礼,直奔流月宗。即是上门感恩,第一个去总是会让人印象深刻,又能多生几分好感。 伯铜晓被叮嘱这几日不能出宗,正百无聊赖,听闻有门派送谢礼,兴奋地一拍大腿,这不就是来谢自己的嘛! 伯铜晓快步到了前厅,看到丰神俊逸的南宫尺,心中赞叹。有心结交这般有排面的年轻修士,于是主动上前热情招呼道:“不用这般客气,这般事任谁看了都不会袖手旁观!” 南宫尺将礼盒送到管事的手中,本有心攀谈,但见管事态度冷淡,正要离开,就见一个气宇轩昂的少年走了出来。此人一身派头不凡,南宫尺正猜测来人身份,一旁管事已恭敬地喊了声:“晓公子!” 南宫尺心中一阵惊喜,此次他最想结交的正是伯铜晓,松岳老祖最得宠的孙子。他赶忙上前拱手谢道:“门内五年前有弟子失踪,我们遍寻不得,如今幸得公子相救,感激不尽!” 伯铜晓难得对人如此顺眼,爽朗地大笑一声,豪爽地邀请道:“若说起这事,一言两语可说不清楚,我们先找个地方坐下慢慢聊。”说着,眼神示意管事上茶,便带着南宫尺四人去了内院凉亭。 钟海棠跟着领路的管事来到了穆香的门外,管事离开后,海棠站在门外,心中思绪万千。想到当年穆香的失踪与自己有关,如今即将见面,一时竟不知该说些什么。她不由得深吸一口气,脑海中想象着师妹身穿囚服,每日不停挖矿,风吹日晒又忍饥挨饿,整整挖了五年的凄惨模样,眼中渐渐泛起了湿意。她调整好悲伤的情绪,轻轻敲响房门:“是穆香师妹嘛?我是海棠师姐!” 与海棠的紧张踌躇不同,穆香很随意地打开了门。看到眼前美的像仙女的钟海棠,粉面香腮,睫毛轻颤,眼底含雾,气质清雅,一时不禁看呆了。钟海棠也愣愣地看着站在门里更显瘦小的穆香,她黑黑的大饼脸,整个人都黑瘦黑瘦的,修为还停留在炼气期七层。 穆香想着请她进门,钟海棠却主动上前牵起穆香的手,言语恳切:“师妹受苦了,我带你回宗门!” 穆香任由海棠拉着手,不论如何,有人还记得自己,还来接自己回宗门,心底是充满感激的。她偏头看了眼屋内,小灰自觉地飞到穆香肩头。 钟海棠带着穆香去管事处登记,一路上遇到不少矿工模样的男人,他们都不自觉地看过来。有的礼貌地让行,有的则驻足观看,就连登记处的管事也都纷纷投来探究的目光。 直到出了分设点,钟海棠的脸还是烧得厉害。自己肤白貌美,修为到金丹期后,本就招男修爱慕,如今又被这么多的男士用热切的目光注视着,尽管自己只喜欢南宫尺一人,还是忍不住面红心跳。 穆香看着钟海棠的神色,知道她误会了,但这并不需要解释。想到刚刚一路行来接受到的热切目光,有种熟悉的感觉,几乎是出于本能,穆香运行了功德无相法,居然真的收集到了功德。 功德无相法是将功德之力收存,可幻化肉身,由自己心念控制。 上一世靠着坑蒙拐骗,收集到一些功德,只够幻化一只眼睛,说来可笑,由于做多了背后偷袭的事,担心自己被人偷袭,便将幻化出的眼睛长于脑后,但时间越久才知道多只眼睛不如多只手,如果功德足够,这一世想幻化一只手。 出了平章大陆,钟海棠带着穆香御空飞行。穆香闭目运行功德无相法查看功德之力,不禁惊喜万分,经此一事,获得的功德竟比上一世还多,幻化眼睛已足矣,但要幻化手功德还不够,只能慢慢来。 穆香的回归,在月宗引起了轩然大波。全宗上下都知道有个师妹被拐去挖了五年矿,人都快变成矿了。流言的传播最终需要活人来见证,但即使心痒难耐,众人也不好主动跑到人跟前去看,而偶遇又实在太难了,毕竟身份悬殊,修为那么低的弟子,哪有那么容易偶遇。 南宫尺一行四人在流月宗做客几日,回来后找到掌门和长老,开始详细规划未来几年月宗的发展。大家听后都振奋激动,随后紧锣密鼓地开始实施调整。 而此次结交的好处,很快就显现了出来。在南宫尺回宗门的第五日,流月宗发来邀请,有适合练气期弟子的灵草秘境,请月宗派五名练气期修士参加。这一消息,让月宗高层想起了那个把自己挖成矿的可怜虫。 南宫尺大手一挥,果断决定给穆香单独每月发十块下品灵石,做为补贴。另外,此次去秘境的名额也给穆香一个,在座的众人都没有异议。 第22章 朋友 月宗的房舍之中,穆香回到了自己那熟悉而又略显狭小的屋里。一切都还是她离开时的模样,未曾有丝毫改变。屋外传来阵阵谈论她的声音,穆香只当作没有听到,与小灰在屋内安静地休息,整整三天都没有迈出屋门一步。 这日,天刚刚蒙蒙亮,穆香在床底费力地扒拉着,终于扒出一个小小的包袱,里面装着几十块下品灵石。穆香把这些灵石全都收入储物绳里。抬头看着小灰问道:“我要出门去见两个朋友,你要一起去嘛?”小灰点点头,穆香便把小灰藏在袖口里,打开屋门,径直朝着杂事房走去。 到了杂事房,看到了魏叔。魏叔五年不见,老态尽显,头发花白了许多,脸上的皱纹也更深了。 魏叔见是穆香,微笑着说道:“回来了!”穆香点点头,正想问杨二的情况,魏叔却先开口了,声音中带着些许落寞:“杨二炼气期十层了,要筑基了,不来这了。”穆香轻轻地“哦”了一声,下意识地就开始帮忙收拾起来。正想要给魏叔介绍小灰,就听到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传来,板着脸的女管事出现在身后,大声训斥道:“既然回了宗门,怎么不来找我登记,宗里惯不养闲人,几年没办差,回来就享清闲。” 穆香回身看向她,发现好多个女修都在好奇地打量着自己,她不自觉地把手背到了身后。不知是谁先忍不住笑了一声,随后哈哈呵呵的笑声此起彼伏,笑倒了一片。就连女管事也再也绷不住,嗤笑出声。 穆香当然不知道她们在笑什么,只是平静地看着她们,这呆呆的样子更是让这些来看热闹的女修笑得更加止不住。 女管事收了笑,满脸通红地冲穆香勾了勾手:“你来,有差事!” 穆香随着女管事来到管事房,刚进门的时候还没有其他修士,可没过一会儿,来此的修士就挤满了整个房间。但显然只有穆香一个人在领差事,接过差事的穆香,同时还收到十块下品灵石。 女管事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说道:“这是挖矿补贴,每个月十个下品灵石,全宗就你一人!” 穆香领着这莫名其妙的挖矿补贴和巡宗门的任务离开了,身后一群低阶修士再也不用忍着,各个笑得前仰后合。 回到房舍,小灰很别扭地问道:“她们在嘲笑你!” 穆香点点头:“她们在嘲笑我修为低,不然我若有了自己的洞府,哪个还敢这般放肆~” 管事房,正在笑闹的修士被一个人愤怒的声意打断:“为什么取消我去秘境的资格!”众人的目光都看向怒气冲冲的杨二,女管事不紧不慢地道:“这是宗门的决定,穆香挖矿有赏,有特权去秘境,本就五个名额,自然有人要让位。” 杨二瞪大了眼睛,指着女管事说道:“你!” 女管事撇撇嘴:“我是照章办事,你不服气,就让穆香把资格让给你!” 杨二深吸一口气,转身去找穆香,见有热闹可看,有几个不怕事大的也跟着去看热闹。 穆香才刚刚打坐调息,就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就是愤怒的吼声:“穆香,你给我出来!” 这吼声吓得小灰一个激灵,穆香轻轻安抚它,起身开门,又反手将小灰关在门内。看着一脸怒容的杨二,五年不见,他个子长高了许多,修为也确实到了炼气期十层。 杨二红着脸,用手指着穆香:“我问你,我待你如何,大家一起做事的时候,我帮过你多少次,我有了好吃的总会给你吃,你失踪了我也为你没日没夜的担心!” 穆香看着周围人头攒动,但却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只是紧闭双唇,一言不发。杨二提高了嗓门:“我待你不薄,你是怎么对我的,我好容易有了去秘境的资格,你一回来就要抢走,你占我的名额,你对得起我吗?”越说越气的杨二,说到后面几乎变成了怒吼。 穆香根本不知道什么秘境什么名额,但她知道,杨二这怒火必须得灭掉,于是赶忙说道:“我把名额还给你,我去找管事说。” 第23章 杨二 杨二满腔的怒火便泄了,他在前面领路,穆香只能跟着,两人去了管事房,女管事见穆香自己放弃不去秘境,便将名单改成了杨二。 如此一番交接,穆香转身离开,杨二脸红红的看着穆香的背影,举手无措。 夜里,小灰趴在穆香耳旁,轻声问:“你说你有两个朋友,一个就是今天看你被嘲笑不闻不问的老头,另一个就是冲着你大喊大叫的男修?” 穆香轻声回道:“还有背后插刀的朋友,把朋友卖了的朋友,当然也有生死之交的朋友,也有共患难的朋友,这都是朋友,不同的朋友是不同的路,走什么样的路是自己选的,可以走,也可以不走。” 天还未亮,穆香拿着巡宗门的任务出发了,小灰在袖口里,由于练气期不能飞行,只能运功跳跃,月宗的势力地盘扩张,如此巡了一周竟要二十多天,一个月一巡,由于沿路没有吃的,每次外出做任务穆香都要背上一大袋吃食。 穆香已经巡山三个月了,刚开始觉得这么绕着门派跑的苦差,浪费时间也没意义,根本没人会做,但总是能碰到同门师兄师姐,又觉得是自己想多了,穆香自然不知道,确实只有她一人在做这些无聊的差事,其他路过的师兄师姐是专程来看她这个挖矿倒霉蛋的。 这日下大雨,穆香躲在树下,小灰在她身边,如今巡山太占用时间了,想着要是练气期就能御空飞行就好了,这一想就一发不可收拾,将上一世所得的上品功法都回忆了一番,有一种上品功法,练气期就可辟谷,亦能御空飞行! 正所谓磨刀不误砍柴工,穆香决定重修功法,小灰在旁问道:“你知道那么多功法,那等我幻成人形后,可有我能修行的功法?!” 穆香笑道:“化型鸟修的功法极其罕见,不过,我确实有!”小灰顿时感觉,能在穆香身边,十分幸运。 穆香即然要从炼气期一层重修,怕被人识破自然想避人耳目,本就一个月才能回一趟宗门,现在又故意避开其他修士,久而久之,大家都忘记了穆香的存在。 而月宗也迎来了让人振奋的大事,起因是杨二在此次灵草秘境中拔得头筹,灵药采的最多,品相最好,十数个门派看着都眼红,但也就是这次秘境之行,杨二才知道,其他有头有脸的门派都有储物袋了,而只有自己门派背着竹篓,被其他宗门好一番嘲笑。 等到杨二光荣回宗的时候,就当着众人的面,说自己也要储物袋,杨二做了出头鸟,其他人想要却不敢吱声。 掌门看着这个耿直的年轻修士,当即赏了一个储物袋,当场宣布,等段时间,大家人人都有!掌门夸下海口,全宗沸腾了,人人都知道好,但也人人都知道贵,一时间所有的期盼都落到了南宫尺身上。 掌门负责说话,南宫尺负责执行,于是五人金丹组,先去了流月宗找门路,全宗统合人数报上去,全宗上下一千九百多修士,南宫尺五人带着二千储物袋的大订单,四处找炼器宗看品相谈灵石。 本身天天夜里回宗门的穆香自然不知宗内变化,但意外的,这一日巡山竟觉得宗门灵力波动异常强大,突有所感,知道机缘来之不易,就近找了一处小洞口,盘膝顿悟。 而就在数日前,南宫尺乘黑夜回了宗门,与掌门商议,此次储物袋给的太轻易,反而不被珍惜,掌门听了南宫尺的提议,点头赞同,众长老决定演一场戏 第二日,满身是血的南宫尺被钟海棠搀扶着回来,五位金丹修士都是伤痕累累,全宗震动,纷纷到宗门处打探消息,从来只见南宫尺高雅、优异、沉稳,何时见过他气息不稳、满身带伤,一时心疼,气愤,之后月宗的二千储物袋被劫,南宫尺五人拼死守护险些身陨的事就传开了。 等大家拿到自己的储物袋时,心中都沉甸甸的,而全宗修士都强烈的想要变强,掌门登高而呼,月宗改为玄月宗,全宗上下穿上新的紫色门派服,带上新的玄月门派令,腰间新的储物袋,宗门内外日新月异,三个月的时间,月宗蜕变成玄月宗,彻底晋升为三流门派。 第24章 谢恩 穆香重修功法数月后,正赶上玄月宗护宗大阵变换,灵力波动强盛,穆香被波及,因此顿悟! 五个月后,穆香睁开眼,守在一旁的小灰欣喜万分:“你醒了” 穆香运转灵力,查探自身,此次顿悟从炼气一层,一跃到炼气九层,不由狂喜道:“我炼气期九层了!”小灰也欣喜点点头。 穆香起身带着小灰用一根树枝,尝试着御空飞行,居然一次就成了,听小灰讲这五个月的事,月宗的阵法变动了,穆香巡山一周,确实更大了,而且灵力更强了。 但穆香苦闷的是,找不到宗门口,绕了一圈都没有门,很不理解,穆香自然猜不到,全月宗的人穿新衣带新牌,已然全都改头换面了。 手持旧令牌自然找不到新宗门入口,穆香不能回宗门,只能先自我提升,就在附近找了一处山洞,正好是一处静修地,没有外物的干扰,穆香修炼了上品功法,练气期就可辟谷,不用担心吃喝,几载春秋寒暑,一人一鸟专心修炼。 九年后,穆香看着洞中划痕,神情怔忪,怎么修了九年才练气期十层,上辈子就知道自己资质平平,心里叹气:“我修了九年,才从练气九层修到练气十层?” 小灰在旁道:“你还要再修吗?我有些状况”穆香仔细的观察小灰,灰色的羽毛隐隐泛着银光,疑惑道:“你怎么看起来不一样了?” 小灰肯定的点点头,扑扇着翅膀:“我一年前就预感要化型了,这都压制一年了!你说过我自身无法修炼功法,化形劫雷只能靠人帮忙,现在我感觉压制不住了!” 穆香心中一惊,点头道:“正常化形妖兽是自身千年、万年的修炼,自然不惧雷劫,但你是修炼功法化形,雷劫威力不会小,最好找到化神期修士帮你渡劫。” 不敢耽误,穆香带着小灰腾空而起,向平章大陆疾驰。一路上两人商议请人帮忙,担心有意外,穆香将鸟修的功法传给小灰,万一两人分开,约定好好修炼,来日重聚。 一人一鸟先去了糊涂府邸,此时的糊涂修士已然是化神境,穆香平缓了呼吸,对府门的护卫说道:“九年前来给糊涂修士送过酒,今日拜见,请代为通传。”护卫略显不耐,进门里去,小灰在袖子里紧张的挠着穆香,穆香轻拍袖口安慰。 不多久,熟悉的管事出门来,看到穆香微叹口气,略带不满的说道:“知道你们五个人送来酒有功,但这几年下来,你们这个求那个找的,咱也不欠你们的了。” 穆香脸微白,当年送酒的事只有五人知道,显然这个人情已经被用了不止一次,穆香也不好再说,只转身离开。 等到了千竹门,穆香就听那守卫熟练的回道:“庆竹长老四处游历,有事先登册,等长老回来了统一办!” 如此,两个月过去了,看着小灰辛苦忍耐的样子,穆香也有些慌了,咬咬牙,带着小灰去到流月宗拜见松岳老祖,对看门的守卫说是九年前脱困矿工前来跪拜谢恩的,守卫自去通传。 前院凉亭,伯铜晓、南宫尺、鹤小、崖公子、福三等几位都是青年才俊,各个身份修为皆是不俗,正饮灵茶品茗。 就听一个守卫来报,九年前矿山案被救的矿工带谢礼来谢恩,几人都看向伯铜晓,南宫尺感触最深,能结交流月宗就是因着月宗有位女修被抓去做了五年矿工,那位女修叫什么名字,长什么样子,自己倒是记不得了。 正常收谢礼,肯定是管家的事,但这几位在场,伯铜晓怎么能拒绝送上门的排面,挥手让人直接进来。 脚步声响起,众人齐齐看去,低着头穆香镇定的走到凉亭前,感受到众人的目光,跪下叩首:“九年前家父、家兄、家弟共计九口人皆是为您所救,这是家父山中偶得的神鸟,特做谢礼奉上!” 第25章 雷劫 众人一时顾不得看这跪地的女子,只专心看那被捧在手心里的灰鸟,福三噗笑出声:“这不是快嘴鸟嘛!” 众人见是如此俗鸟,但看到女子恭敬姿态,加上手心满是汗,想到凡人自然是没有见识的,礼虽不行心倒是诚的。 伯铜晓听到福三这声笑,有些不自在,推拒道:“此事已过九年,不必再谢,鸟带回去,心意领了!” 这话未落,穆香就连磕几个头,口中祈求道:“您一定要收下,求您一定收下!” 小灰本就紧张,听到此人还不收,穆香说过,现在的自己没有修士帮忙渡劫只有死路一条,不由扑扇起翅膀,这一扇动,灵气翻涌,天空竟有了感应,紧张的小灰再无法压制。 在座的众人不明所以,均是变了脸色,这恐怖的风暴还在聚集,是劫云!几人互看一眼,在座的没有要渡劫的修士,正疑惑,松岳老祖闪身到此,一眼就看到了扇动翅膀的快嘴鸟,脑子也嗡嗡的!这种鸟也能引来元婴劫雷? 一旁再傻的也都发现是这只鸟要渡劫了,快嘴鸟能渡劫?松岳老祖只来得及喊一声:去升仙台! 在座众人纷纷前往,一旁的管事也不想错过,刚要走就被人抱住了大腿,只听那女子害怕的哭道:“我只是来感恩,并不知道会这样!”管事的心想,你要是知道这是一只元婴灵兽就不会主动送上来了,安抚两句就离开了。 穆香起身,看着空中汇聚过去的修士,心中默默的祈祷一番,转身离开流月宗。 空中的劫雷带着威压劈下,小灰看着阵中防护罩,一阵闪亮颤抖,头上还有一件旋转的金钟罩着自己,但分支的细小电弧却总在身上游走,心中默念着化型口诀,身体承受着撕裂疼痛,耳边雷声滚滚。 小灰坚持着,不让自己昏过去,但周身剧痛,皮肉像被撕裂,骨头被碾碎,全身没有一刻停歇的痛!一道道雷电,之后全身似乎在长出新的皮肉,新的骨头,全身酥麻麻的,小灰数着十二道雷电,知道自己渡劫已成,绷紧的神经放松,晕了过去。 人族修仙六九之说,劫雷有六道、或九道、天罚各不同,但灵兽劫雷往往都要十二道,众人数着过了十二道后,果然雷云也慢慢散去,流月宗的修士在空中围了圈,正此时,松岳老祖道:“晓儿,速速与这化形灵兽签立契约!” 众人这才看清,哪还有什么鸟,是一个睡着的八九岁男童,五官绝美,粉雕玉琢,就算是见多识广的众人,也是开了眼了,第一次瞧见鸟化人形,伯铜晓靠近,松岳老祖亲自出手,为伯铜晓与人形小灰签了灵契。 见识广博的崖公子解释道:“伯铜晓不过金丹后期修士,这鸟就已经元婴期了,现在正是虚弱,万一等它醒来,这契就签不成了!” 一旁的鹤小问:“签的什么契呀?” 崖公子沉吟片刻:“无非两种,死契,主人死灵兽死! 灵契,主人死子继承,这样罕见的化形兽,寿命都很久,想来,签的是灵契!”几人了然。 崖公子看着周围艳羡的目光,低笑道:“几位不用羡慕的!”,听着语气,这么好的事还有什么说法,不由都看向崖公子。 赚足了眼球的崖公子道:“这化形兽空有法力,无法修炼也只能使用蛮力,哎!可惜了,化形兽虽然罕见,但化形兽功法更为罕见!”众人点头,不由钦佩崖公子见识广博。 第26章 醒来 这种事本也就瞒不住,自然没必要瞒,崖公子回到天涯门就将这事与天涯老祖说了,毕竟天涯门跟流月宗一起经营空间传送站,即知道流月宗捡了如此大的机缘,天涯老祖定要去看看的。 福三回道万鱼门,将今日所见所闻一说,满堂皆惊,于海更是拍案而起,不可置信道:“那矿山案救出来的矿工为了报恩居然送了一只元婴级的化形兽!”忍不住掀了桌子,众人不明所以。 而于海回院后,更是气急,几年前那些矿工找自己,自己看他们穷,故意为难他们让他们用留影石,之后有了留影石又将人戏耍走了,竟不知这帮矿工九年了还在报恩,于海感觉那化形灵兽该是自己的,越想越是感觉要被气炸了。 南宫尺回到宗门后将此事说了,遇此喜事,自然要备礼去祝贺的。 一时间,平章大陆各大门派长老、掌门、老祖,都唏嘘当年的矿山案都过去九年来,居然还有如此大的机缘,都想去看看这个元婴期的化形兽。 松岳老祖喜欢这种排面,再说大家都不空手来,这几日,门内的长老椅轮着坐,这个刚走那个坐,都是长老级的,热闹非凡,而小灰被安排在一旁的隔音室,在一张灵石床上睡呢,有长老来就用神识看看,惊奇不已。 但总有厚脸皮的赖着就不走的,于海算一个,非要等醒了,看看是不是有啥问题,不然这能白送?天涯老祖也是赖着不走,顺道就帮忙接客招待了。 过了前几天的热闹,大多过了眼瘾也就不再登门了,但总有那几个无所事事的,半个月的不断天的来,都成了常客,松鹤派的,长湖派的,千竹门的,不好意思住这,就天天的来凑。 距离化形兽渡劫过去二十多天,同往日一样,一群的老头子,又开始拿松岳打趣:“要我说,别的可以等,化形的功法等不了,我们几个本也闲来无事,只有你开口,我们就去寻一寻,万一能寻到呢!” 松岳脸皮厚的很:“先等醒了,不急于一时!”一旁的天涯老祖一巴掌拍在松岳老祖背上:“白捡了如此大的机缘,费些心力去寻个功法,不算什么的,别老了老了还抠抠搜搜的” 于海立马应道:“要是我,我早就起身出发了,再喊上几个老家伙,一起去寻个功法,这般罕见的化形兽醒来只有一身蛮力,暴殄天物,暴殄天物啊!”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松岳乐看着,就是让这群老东西羡慕嫉妒又拿他没办法,当然功法是愁人,但化形兽寿数极高,他用心找,总能有的。 几人看着松岳那样,又是没戏,想着明日再来,就见伯铜晓一脸惊喜的跑进来,他这样,众长老还没反应过来,不知什么事冒冒失失的,伯铜晓喘匀气:“醒了,我感觉他醒了!” 猛的,在座长老都将神识探进旁边的修炼室,那玉床上躺着的小人,如今盘膝打坐,周身灵力运转,居然调息打坐,已经在运转功法了?这野山里的化形兽居然自带功法? 嫉妒使人面目全非,于海的嘴巴惊成了大圆形,十来天的揶揄调笑就是知这灵兽空有蛮力,无甚大用,不想居然自带功法,醒了就能修炼,于海碍于人群,无法捶胸顿足,但一想到这本是自己的,就难过的像有人挖了他的心一般。 一时满堂皆静,松岳老祖轻声道:“确实醒了,这小家伙,醒来就练功呢,已经运行一周天了,等他收功,我喊你,你回你院里吧!” 伯铜晓撅着嘴,他才不要回院子,只是蹭着老祖,就在这等着,一旁的长老们醋意大发,胸闷不已,各个皮笑肉不笑的告辞离去。 醒来的小灰发现自己身穿一身白色练功服躺在灵石床上,便盘腿调息,开始运行功法,第一次运行功法的小灰还很笨拙,但慢慢渐入佳境,等收功,已是第二日清晨了,察觉到身体里被下了灵契,这个穆香与他说过,早有心理准备,待他强大,自然能解,并不在意。 第27章 伯辰 小灰刚下了灵石床,一个神色激动的少年就推门闯了进来,有灵契感应,小灰知道就是这人与自己签了灵契,看他修为金丹后期,又冒冒失失的,进来就毫不客气的打量自己,小灰知他是松岳老祖最得宠的孙子,伯铜晓,只站在原地任这少年打量。 伯铜晓看着这才八岁就已经容貌俊美,气质清贵的人形少年,这排面非常喜爱,忍不住的前后左右的看,口中喃喃着:“我叫伯铜晓,你跟我一样姓伯,老祖赐名伯辰,你以后跟我就是,就是最好的兄弟了!” 宗里自没人去管,晓少爷拿个灵宠当兄弟,但都说这鸟兽不通人情,众弟子却觉的这伯辰是十分懂人情世故的。 伯铜晓几次想带伯辰去别的宗门显摆,都被伯辰拒绝了,说无人相邀,不会登门,于是伯铜晓就等着有人给他发请帖,但哪个晚辈敢邀伯铜晓上门来气自家祖宗。 左等右等不见人相邀,伯铜晓就想邀人来做客,被伯辰阻止了,:“我要是你,会先想着提升修为,有件事我想你应该还不知,灵兽比主人修为大两阶,灵契是可解的!” 说罢,不看伯铜晓就自去修炼了。 伯铜晓如晴天霹雳,狂奔到老祖身边求证,松岳老祖从来不知道灵契还有能解的,但也想着提升修为是好事,就肯定了此事,伯铜晓本以为有个强大的灵兽万无一失,如今听起来修为低还压不住,到手的灵兽还能跑,也只能乖乖提升修为。 于是,全流月宗都知道一个事实,伯铜晓不光不能驱使灵兽,还被自己的灵兽拘着闭门苦修。 原先的小灰,现在的伯辰,练功的间隙,就会看着西南方向,穆香说过她要去寻一个道士买筑基丹,想来此时应该到了,愿她好运,也期待早日重聚。 穆香进不了月宗,而自己功法特殊宗内的普通筑基凡对自己无用,只得离开平章大陆,一路西南,前往千山镇,那里的仙丹门如今还很破落,但百年后会名声大噪,丹道大师元济此时还名声不显,找他求一颗筑基丹,顺道修炼筑基,想来不是难事。 由于目标明确,穆香顺着大道,不入城乡,直向千山镇,三个月后到了了仙丹门,门外有些破败,没有守卫守门,顺着山门一路前行,见有路过的修士也修为极低,不过练气二层、三层,打听了元济,在西山峰,便凌空而去。 整个西山峰就住着元济一个修士,即使这样,也是杂物堆积,凌乱不堪,穆香绕山飞了一圈,才看到一个矮胖的男人,正在翻一堆堆典籍,穆香落地,拱手施礼:“丹师前辈,晚辈来此求一枚丹药!” 埋头的元济抬头看了穆香一眼,又低头翻找,不禁停顿又抬头看一眼穆香,惊奇道:“你这女娃,修的功法不一般,练气期就能御空飞行,难道?!”元济走上前,抬手去探穆香的手腕,穆香任他查探。 元济鼓鼓的脸蛋,鼻子一耸一耸的,拧着眉,片刻后松开穆香的手,叹到:“你资质平平,修下品功法尚且要比常人慢上十年半载,居然修了这种上品功法!你所求的应该是筑基丹吧?上品功法无法用普通筑基丹筑基。” 穆香点头,元济摊手:“我倒是能炼上品筑基丹,但我这没有灵草,也是无法!”穆香才要问缺什么灵草,就听远远的一道声音:“大事件,大事件!” 元济忙吆喝:“我在!我在!快说说什么大事!” 便有个长脖子的筑基修士御剑过来,不及落地就说道:“之前我们看到东北方向的雷劫不是十二道嘛?那正是有灵兽化形渡雷劫!” 穆香不过一眨眼的功夫,又来了几位御剑的修士,才一落地就将那长脖子的修士围了个圈,元济在里面的嗓门最大:“这灵兽都已经修炼到渡劫了,为何要在人族中渡劫,怎么不张妖族渡劫?” 长脖子子被问的不知道回答哪一个:“那个,它是化形灵兽!” 元济反问:“咦?人族养的化形兽不是要服用丹药,才能化形的嘛,是吃了什么丹药?”长脖子被问的头晕目眩:“我也不是很清楚,跟我一同打探消息的王志,他知道!” 一群人闹哄哄的去找王志,如此把穆香一人留在了西山峰,穆香便在原地等待,没成想,这一等就是半个月。 这元济的八卦属性当真强大,元济走了半个月才意犹未尽的回了西山峰,看到穆香不由问道:“你是何人?” 穆香刚想开口,元济哦一声,起身去一旁翻找,找到一本典籍,翻到最后,让穆香记下来,穆香看着炼制上品筑基丹的灵草种类不多,不过十余种,用心记下,元济合上书,拜拜手:“去吧,灵草备齐了,来找我炼制即可” 第28章 灵草 穆香心中盘算,十六种灵草中,有十四种是可在灵草交易所买到的,而千年朱草要去到南陆草原,最后一种冰石花在乱石古阵,打定主意便先前往并州灵草交易所。 要前往并州就要去到空间传送阵,一次两块中品灵石,穆香给负责人交了灵石,负责人给她一个进入传送阵的令牌,穆香手持令牌输入灵力,一旁圆柱形灵气罩打开一个容一人进的入口,穆香踏步向前,身后灵气罩关闭。 穆香前进几步,便到了传送阵中,有管事的查看令牌,穆香踏进传送阵,里面已经有修士在等待,这样的中型传送阵,需要等到一百人齐了,才能启动阵法传送, 穆香环顾一圈,四周头顶是半圆形灵气罩,圆形的阵内,地面铺着玉石,稀疏的摆着百十来个蒲团,此时已经坐了五六十个修士,或三三两两,或一人盘腿调息,穆香找一处坐下后也静静的盘腿打坐。 不一会又进来五六个年轻修士,还在谈论着什么,坐在了穆香身后,距离近,穆香便听她们在说南陆草原上的人蛇修士。 穆香轻咦,这个时候就已经有了吗?上一世有听闻南陆草原有个修士为了增强体魄修为,占蛇身为己用,但毕竟属于邪恶功法,被蛇反噬,人蛇共合一体,不能言不能歇,只一遍一遍的来回走动。 南陆草原一路平原,如此高大的蛇身人像,自然引人注目,便有前去击杀的,但蛇身躯坚硬,一般兵器不能伤它,而这人蛇合体并不攻击人,只是不停转圈的走,也不离开南路草原,高阶修士不插手,低阶修士看热闹,反而让很多修士慕名而来。 穆香上一世知道此事已经是百年后了,当时太过轰动,因为一对道侣前去瞧热闹,男修为了在女修面前表现自己,用剑狠狠地刺破了蛇皮,女修惊呼赞叹,毕竟能刺破蛇皮的都是修为高的勇士。 一时激动的男修也大声喊了女修的名字,不料这一句喊,却喊醒了人蛇修士,一道青绿虚影飘出蛇体,而后消散,没有了魂魄,蛇身僵死,人蛇修士彻彻底底的死去了。 这件事传开,很多大修士才感叹,那人蛇修士竟是一名修士被封印在灵蛇体内,需要喊起名字才能脱身,这封印之人太过狠毒,而普通修士更加在意的是,这位修士居然是位女修,不知是哪门哪派,一时各种猜测,轰动修真界。 穆香抬头看看进来的修士一一落座,心底叹息,人蛇修士居然现在就已经有了,不知被封印百年是什么滋味。 人齐之后,大阵启动,光罩流光溢彩,而盘坐的众修士毫无所觉,只几个呼吸间,便听管事的请声道:“并州到了,各位请吧!” 众人鱼贯而出,在负责人那里交了令牌,踏出空间传送站,走在并州到街道上,商人走卒,行人过往,热闹非凡,城中有禁飞令,还有若干大修士看护,如此治安极好,店铺夜不闭户,繁荣昌盛。 穆香走不多远,就有几个十来岁的孩子问:姐姐需要向导吗?指路领路三个下品灵石” 穆香摆摆手,她是知道路的,再走两条街,就到了最大的灵草交易铺子,八扇大门敞开,里面十来个掌柜模样打扮的,倒看着没有一个清闲的,都在热情的介绍,招呼着,穆香抬脚进门,便先看着这琳琅满目的展柜。 第29章 豆芹 不多等一个年轻掌柜问到:“咱家是并州最全的灵草行,一楼是普通货,二楼三楼还有更多稀奇的。”穆香笑道:“好,买些灵草” 年轻掌柜看她不像是大主顾,但由于良好的素质,还是热络的介绍,真诚的报价,穆香买到十四种灵草,又买了用于灵草保鲜的木盒,家底就空了, 被热情的掌柜送出了交易行,穆香算了算自己还剩的七个下品灵石,在这住个店都不够,就趁着天亮,离开了并州城一路向南陆草原途遇虎帮的地界,一张木桌,三个筑基修士,一个募捐箱,让过路的修士自主捐些修路费,每人付五块下品灵石。 穆香新奇,明明就是定量打劫,收过路费,倒是文雅,说让捐钱,路过的修士都捐了,穆香也跟着捐了五块下品灵石,三人自是快速收好灵石,说着吉祥话:“修士大善,定有大机缘,祝修士早日登仙!” 穆香还收到一张符纸,上面写道:符虎门招贤纳士,凭此符可加入门派。 穆香笑道:原来一流门派符虎门,早先是如此发展起来的。一路南行,一个月后到了南陆草原,随后御空飞行去往朱草坡,满山坡的朱草,辨别到年份,小心的将千年朱草装入灵草箱中,收入储物袋。 如此便只剩最后的冰石花,一切还算顺利,穆香站在朱草坡顶,望着无边无际的大草原,心情舒畅,想到小灰,等这次成功筑基,定要回去看看。 正这时,望见了来回走动的高大身影,上身修士下身蛇尾,与其说是走动,不如说是蠕动,努力想了想,上一世虽然轰动,但并不知这位女修的姓名,所以茫茫修真界,要想一语道破姓名,也是难上加难的。 虽然有心想让这位修士解脱,但穆香并不得其法,只能是过路人。 咦?穆香从人蛇修士飞过,看着这名修士身上残缺的衣角,这是星宗长老服饰?穆香落地,看着这盲目蠕动的人蛇合体修士,想着星宗外出历练的长老。 星宗是没有女长老的,而外出的长老有两位,二长老豆大帅,当年女儿豆芹身中剧毒,寻了药师说唯有千年蛇胆可救,二长老外出后不久,豆芹就毒发了,但很久以后穆香才知道,只要寻个元婴期修士逼毒就能为豆芹解毒,但当年门内最厉害的大长老也不过刚刚金丹期。 另一位是三长老谢书,收了族中的谢远为亲传弟子,之后便出门游历,不知去向。 穆香犹疑着喊了一句:“豆大帅” 那人蛇修士高大的身影并无所动,只是僵硬的缓慢的蠕动。穆香又喊一句:“豆芹!” 话音刚落,那高大的人蛇修士,浑身颤动起来,被头发遮挡的变异面容一阵扭动。 整个扭动和颤动,从头部到腰身,之后合体人蛇的身躯轰然倒地,一个湖蓝色身影飘飞出来,正是星宗二长老豆大帅。 豆大帅的虚影看着穆香,穆香怔在原地,苍老空灵的声音响起:“豆芹?” 穆香看着豆大帅虚弱的残影,眼中泛起泪花,颤抖道:“是我,我是星宗豆芹!” 苍老喜悦的笑声:“你长大了!” 穆香点头,知道豆大帅不过一抹残影,支撑不了多久,忙说道:“恩,我很好,就是想您了!” 豆大帅满意道:“过去多久了?掌门他们可好?” 穆香看着越来越弱的虚影,认真答道:“掌门一切都好,星宗如今已经成为三流门派了!” 豆大帅呵呵的笑出声,催促道:“快跟我说说!”穆香更想知道二长老为何在此,是被何人所害,但不忍打断二长老的喜悦,只撒谎道:“乌宗偷袭了月宗,差点将月宗灭门,我星宗出手相助,之后月宗的门人投靠我星宗,有了月宗的加入,实力攀升” 没有预兆的,空中的虚影飘散开,穆香还未说完的话便哽在喉中,泪模糊了双眼,若有机会,定要找出害二长老的人。 第30章 古阵 穆香就地跪拜,庞大的青黑色的蛇皮,布满细碎的伤痕,穆香搬不动这么大的尸身,也找不到完好的人骨,只撕下了一小片衣角,再跪拜,起身带着二长老的衣角离开了南陆草原。 一路上低沉的情绪,穆香只是埋头赶路,三个月后到了乱石古阵,抬眼便看到入口处被尖锐的冰冻封住,看着厚厚的冻冰不由回想起上一世传言。 乱石古阵最早是一个化神期修士的洞府,但这名散修功法奇特,能将人变成石头,如此奇特的功法自然惹人觊觎,便在其渡化神劫正值虚弱之时,有修士要杀人夺宝。 但这名散修还是一位阵法大师,上百名修士入阵后,才知是阵中阵,被困在阵中先后石化,而化神劫后一举成为练虚境初期的散修,匆匆的启动了所有杀阵后就直接前往空间节点,离开这方世界。 人虽离开了,但一名能成功渡劫的化神期洞府,神奇的功法,加上对阵法的好奇,让更多的修士前来探宝,起初古阵内并无危险,还有灵草、灵兽、法宝可得,但之后众修士的抢夺,竟又启动杀阵无差别攻击,阵中修士竟都变成石头。 就这样只要是有人擅闯古阵,又无意间启动了阵法,阵内人变身石头,入口也会被坚冰冻住。 穆香不知会冰冻多久,便回身去到最近的镇上打听,镇上的人都说已经冰封了三十多年了,没人能解,解不开,等着自己化吧,也就百八十年的。 穆香问了很多人,大家的回答都是一致的,这古阵一旦冰封只能等百年化开,但入口一旦化开就又会进入一批修士去探宝,接着又冻住,如此往复。 穆香回想上一世,已经没有冰冻了,想来是再没有修士去冒险,亦或是大阵被人破了。但冰石花,穆香只知这一处,大阵入口就有。 穆香估算就算是八十年解开,也还要等四十多年,到是自己都七十岁了,人都老了。 穆香回到古阵前,轻叹口气,这里灵气充沛,不如就在此修炼巩固修为,然后赚些灵石去丹宗买一枚上品筑基丹,只是自己练的上品功法,就会被人所觊觎。 专心打坐修炼的穆香不用吃饭,不用睡觉,只管运行灵力,同时用自转功,双倍多的修炼,穆香自信满满。 如此过了三年,这日,有三四个筑基修士到了入口,摆放了一个厚厚的玉石镜,太阳的光芒就顺着汇聚在镜面上,之后折射在洞口的冰封处。 穆香看着正觉稀奇,四位筑基修士朝她走来,穆香紧张,就听为首的男修道:“道友在此,也是要进阵中探秘?” 穆香孤身一人,见对方人多,修为在自己之上,不敢说实话,只道:“家师命我在此,等入口化开摘取洞口的冰石草。” 那领头的男修便笑道:“如果这位修士愿意,可以加入我们组织,实不相瞒,阵中早已没有秘宝灵物,如今只是在世的修士想接阵中石化的前辈出阵,我们就是专门负责将石人找出来!” 说完还眨眨眼:“报酬丰厚哦!” 穆香看着他们每人袖上都绑着蓝色的布条,轻声婉拒:“师命不敢违,我只取了灵草便会离开!” 领头的男修大笑道:“那能不能烦请修士在此看护这烈火镜,不瞒你说,有了烈火镜的热力加持,不出十年,这入口就能化开,到时,烦请用此物通知我!必有重谢!” 穆香接过了男修递过来的烟火筒,那男修告诉她直接抽了引线即可!事成后自会奉上一百块中品灵石做为报酬,穆香点头答应。 看着那群修士离开,穆香继续静心修炼,自己资质平平,又习得上品功法,基础必须扎实,无牵无挂的穆香只一心修炼。 寒来暑往,九年后, 穆香似有所感,抬眼看去,入口终于开了。 第31章 谢书 穆香看着挡在入口处的烈火镜,隐约能看到入口石缝中的冰石花,入口已开,穆香抽动引线,一朵金色的烟花在晴空白日里炸开,不多久,十余位袖中绑着蓝色布条的筑基修士凌空飞来,领头的修士远远的就大笑道:“开了开了,快,把烈火镜收起来!” 落地后看向穆香,不由哈哈大笑:“我说你家师为何让你在此处苦等,这修为精进确实是太慢了些,哈哈,哈哈哈!” 穆香如今四十多岁还未筑基,不觉好笑。 男修也觉得说笑不妥,挠挠头,说道:“没事的资质不能决定什么,若得了机缘,一朝顿悟,那修炼堪称神速!” 穆香选换功法重修后,从练气二层直接到练气九层,自然知道顿悟难得,淡笑不语。 那男修有些不好意思,多付了二十块的中品灵石作为酬谢,一共付了一百二十块中品灵石,算是两清了。 洞口的烈火镜被移开,男修说道:“按着标记,先把牺牲的弟兄们搬出来!”转头看向穆香:“稍等,洞口窄,我们上次没来的及逃出来的兄弟就在出口附近!” 穆香点头,在入口外等待,想着都跑到了洞口却没来的及出来,该是多么绝望。不多时,六个灰色的石人被修士们搬到洞口外,男修对穆香说了声请自便,就带着所有的修士进入了古阵。 穆香跟在身后,十几步远的路,在石缝中小心的取了冰石草,转身就出了古阵。看着门外那六个人型石像,出于对死者的敬畏,微行一礼就要离开。 却瞥见一人,闭着双眼,神情轻松,一副淡然等死模样,与其他面目狰狞全然不同,不由多看两眼,竟觉得眼熟,穆香瞳孔一缩,这是星宗的三长老,谢书! 穆香不自觉上前,细细的打量,真的是谢书长老,脑海中涌现出谢远抱着沈修士同归于尽的画面,再看如今石化的谢书长老,穆香忍不住的唏嘘。 星宗被乌宗暗算,外出的二长老被封印在妖蛇体内,如今三长老也已化为石像,星宗就真的只剩自己,钟海棠,吴师兄,掌门四人了。 现在的自己没有能力带三长老走,便原地跪拜,采下一些石屑,收入储物袋中,之后就在阵外等候。 五日后,男修指挥着众修士,抬出来两个石化的老者,看到阵外到穆香,不由疑惑, 穆香上前施礼,问道:“请问您这是什么组织?” 男修自豪的说道:“我们是由散修组建的四海帮,男女修士,不论修为都可加入,大家如亲兄弟一般!” 穆香上一世并未听说过,又问道:“那这些石化的兄弟,你们如何处置?”男修看着这些石化的兄弟,沉重的说道:“回到帮会内,受弟兄祭拜,之后入葬。” 穆香点头,施礼告辞,男修在身后道:“我叫杨大海,要是入帮报我名号!”穆香记住这个名字,飞快离开了 穆香日月兼程,沿途通过两次传送空间站,仅用月余,到了千山镇,此时的仙丹门相比十三年前繁华许多,有门卫看到穆香,问明原由,回道:“找元济大师炼药的修士过多,今年已经排满了,请明年再来!” 穆香正不知如何,忽见有个长脖子筑基巅峰修士出行,穆香忙上前行礼道:“前辈留步,十三年前,在西山峰有一面之缘,有事寻元济大师,可否代为引荐!” 长脖子修士看穆香一眼,并不认得这个修士,只是公事公办道:“是炼丹吧?炼一炉丹药不论品阶,一颗上品灵石,代为引荐一百块中品灵石,我道号行远,不知修士是今日拜见还是改日拜见?” 穆香囊中羞涩,只得施礼道:“改日拜见!” 长脖子的行远不屑的撇撇嘴,转身离去。穆香则拿出当年的五块留影石,清除了上面的影像,到了最近的交易所,用三块留影石换取了一颗上品灵石。 第32章 极品 凑足了灵石,穆香找到行远,付了引荐费和炼丹费,又交了炼丹材料,身无分文的穆香被通知要等二个月,已经等了很久的穆香自然不着急,便在西山峰附近等待。 两个月后,这一日西山峰顶落下一片霞光,七彩斑斓,周围灵气汇聚,丹香四溢,穆香抬头去看,周围破风声此起彼伏,道贺惊叹的声音不绝于耳 “恭喜元济师兄,炼成极品丹药!”, “居然炼出了极品丹药,我丹门必定兴旺!” 不多会,掌门及各大长老都汇聚于此,穆香远远的听到是极品筑基丹,暗道不妙! 上一世已经成名的元济大师每年总会炼出几颗极品丹药,但当时门派威望已经极高,所以用丹之人多出十倍灵石,便可买下。而如今仙丹门刚刚起步,正需要极品丹药做排场,这样的丹药绝不会给人用,只会摆放展示,从而抬高声望。 穆香心知筑基丹不会给自己,本要直接离去,但对丹药的渴望以及对人性的期待,穆香留了下来。 傍晚有丹门弟子请穆香到一处偏殿,有要事相商,穆香进门就看到了略有尴尬的元济大师,一旁还有两位陌生的长老,修为在元婴级别,穆香心里失望,面上不显,进殿后,门被关上,殿内只有四人。 穆香入座后,心中已有了计较,白日不宣晚上约见,又在偏殿,不仅不给丹药,竟然还想要灭口。 元济轻咳一声,看着穆香,略有尴尬的说道:“小友有所不知,炼制丹药极耗费灵力,而小友炼制的又是上品筑基丹,本就极难炼制,如今药材已用完,丹药未成,哎!” 穆香装作吃惊和迷茫,略有焦急的说道:“啊?那我只备了这一份,难道还要再去寻一份灵草?” 元济大师不无遗憾的叹道:“上品丹药有价无市,哎,出了如此错处,都是我的失误,我看小友练的上品功法,不知师从何处?” 穆香知对方在打探自己底细,对方人品低劣,决不能说实话,一脸自然的撒谎道:“我师傅是金符门的金海成长老,但我现在跟着母亲在天涯门修炼!” 金符门是第一制符门派,也确实听闻有名金长老护短还脾气大,天涯门是二流门派顶流,实力强劲,随便一个都是现在的仙丹门敌不过的。 元济会看两个元婴长老一眼,心中都有一个念头,这个修士不能动,元济诚恳的说道:“历来也是有规矩,若是丹药未成,或可等门内有了上品筑基丹,补上一枚,或者赔偿些灵石,不知小友想要如何?” 穆香有点懊恼的说道:“那就补偿灵石好了,母亲已为我准备了筑基丹,只是我自己想出来历练罢了!”当下的情况,没别的选择,只能忍气吞声,拿灵石走人, 元济松口气,本来补偿三块上品灵石的,听到穆香来头不小,就拿出了十块上品灵石,双手奉上:“小友请收下,来日到了金符门,再找金长老赔罪!” 穆香理所当然的收下灵石,傲慢道:“哼,我哪有那般小气,赔罪不用了!”见穆香起身要走,元济忽的说道:“还不知小友姓名呢!” 穆香知他起了疑心,转身悠悠道:“我随我母亲姓,姓谭,名疏影!”元济见她回得坦荡,便也就任她离去。 上一世,谭疏影很是爱慕南宫尺,便记住了此人,穆香离开偏殿,判断会有人跟踪自己,一时不敢快走,又正是深夜,便先假装舒坦的睡了一晚,第二日,才晃晃悠悠的离开了。 穆香察觉不到有人跟踪,但出于谨慎,还是故意绕道距离仙丹门极远的火丹门,在附近的丹市交易所,问遍了,都没有上品筑基丹出售,果真是有价无市。 第33章 祭拜 一连五个月的漫长奔波,穆香的足迹踏遍了六个丹市,结果却一无所获。穆香心里清楚,越是这种时候,越急不得,经过深思熟虑,决定先回平章大陆。将二长老、三长老的遗物送回星宗安葬! 穆香原本满心期待着与小灰重聚,可如今,自己却仍未筑基,一时情却,暗暗下定决心,要尽快筑基。 穆香一路御空而行,终于回到了星宗。星宗的后山,埋葬着当年那些英勇无畏的烈士。远远望去,整座后山被郁郁葱葱的绿植所覆盖,那高大的烈士碑也被翠绿的藤蔓缠绕着。 时隔近三十年,穆香怀着沉重而崇敬的心情走到近前,双膝跪地,虔诚地祭拜。起身之后,她凝视着碑文上嫩绿的藤蔓,目光缓缓环顾四周。这里虽然长满了茂盛的绿草,但明显能看出像是有人精心整理过的,心中暗想,难道是钟海棠? 穆香小心翼翼地将二长老、三长老的遗物埋在烈士碑旁,又拿起刻刀,在烈士碑上新刻下了豆大帅、谢书的名字。做完这一切,她原地盘膝坐下,要在此守陵七日,再行离开。 时间匆匆而过,到了第三日,刚上完香的穆香突然感觉到身后传来很轻的脚步声。她满心疑惑,转身望去,只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竟是吴师兄。她忍不住惊讶地喊道:“师兄?”吴师兄也是一脸的意外:“穆香!” 吴师兄慢慢走近,目光很快就被烈士碑上新添的名字所吸引,心中不由一阵触动。两人一同进行了一番祭拜之后,吴师兄缓缓说起了往事。 当年掌门受伤极其严重,自知时日无多。当日离开星宗后,根本就没打算去寻卢神医。最后的那段时光,吴师兄陪伴着掌门去拜访了老友,那是金符门的六长老。两人相伴,一起回忆往昔的点点滴滴,之后,掌门安排吴师兄拜入金符门,不久,掌门故去。 吴师兄强忍悲痛,安排好掌门的后事,从此便专心修炼。每年,吴师兄都会前来祭拜,修为渐高之后,他还在此处设下了灵符。这样一来,若有同门前来祭拜,触发灵符,他便能迅速赶来,与同门相聚。而穆香,是这么多年来第一个触发灵符之人。 穆香将二长老、三长老的遭遇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吴师兄听完,沉默了许久,最后长叹一声:“如今星宗的弟子便只有,你、我、钟海棠师姐,我们三人了。” 两人就这样聊了许久,气氛时而沉重,时而又充满了对过往的怀念。忽然,吴师兄将目光转向穆香,问道:“你为何不筑基?” 穆香面露窘迫之色,缓缓说道:“我改修了上品功法,普通筑基丹对我无用!” 穆香那一脸无奈的样子,惹得吴师兄不禁轻轻一笑,只见他抬手就取出一个陶瓷玉瓶递给穆香,穆香一脸不解。 吴师兄微笑着说道:“刚好,师兄这里有宗门赏赐的上品筑基丹,师妹不妨试试!” 穆香惊喜万分,她伸出双手接过玉瓶,激动的连连感激道:“谢谢师兄,谢谢师兄!” 吴师兄笑着说道:“我在此地为你护法,你若筑基成功,我带你入金符门!!” 第34章 画符 三个月后,四十六岁的穆香成功筑基了,上一世得的容易,这一世就更觉得不易,穆香跟着吴师兄出发,一脸窘迫的说道:“竟还不知师兄的名号!” 吴师兄听着好笑,哈哈笑道:“吴师衡!记住了!” 穆香用力点头, 吴师衡催动灵符,带着穆香,仅三日后就抵达了金符门,吴师衡带着穆香办了入门手续,之后把穆香带到金符门的书阁,说道:“师妹!画符靠心,不用在意灵根资质,用心就能变强。” 穆香点头。 吴师衡走后,穆香找到一处角落,回忆着上品功法——童颜术,闭目打坐修炼。 童颜术,修复受损皮肤,提升皮肤紧致,滋养皮肤光泽,不只是脸,整个身体年轻态。 练习了几日童颜术,已十分熟练,运行自转功,自行修炼童颜术。 金符门藏书阁有两层,穆香便先从一楼看起,由于筑基后并不担心肚饿,不吃不喝的穆香从最简单的符纸,符笔,符墨的挑选,开始逐个看起。 一般的修士会看一部分就去找来符纸,对比,找来符笔符墨练习画符,但穆香就手对着虚空画着练习,自己资质差,想更快的提升修为,不耽误时间外出。 五年后,从未外出过的穆香,就一直呆在藏书阁,这日在书的最里层架子上看到了一本《道侣技巧》翻开看,竟然通过画符,可以增进男女感情,不觉得惊讶。 此后数日,这一层架子上的书让穆香痴迷,竟有通过画符修屋顶,通过画符找猫找狗,更有一本神奇的乌龟书,整个封面就画着一只乌龟,里面只有一页。 断生死,取万年龟壳炼制,办事前诚心念此口诀,龟背正则生,龟背负则必死。 穆香看到居然还有如此之法,那自己每次办事前都算一算,就不会死了,一时轻笑,不知这本乌龟书是有修士写趣,还是真有此事,统共两页纸,翻看个来回,才看到注解:结丹后无用。 这本断生死的法子,看起来只能结丹以下修士可算,结丹后便无法预算了。穆香将乌龟书小心的放回去,又看了几本,整个书架的书都是很有趣的符法,看的入迷。 又过了五年,穆香想要上二楼去,发现自己修为不够,至少要结丹期才能上二楼去,一楼都已经看过,只能重新翻阅,这一次用手反复的画,就想象着自己在符上画。 金符门的弟子,练符和练功是相辅相成的,既要画符,又要高的功力去催动,这样才能事半功倍,像穆香这样,即使画符很厉害,但修为低,勉强催动灵符,效果也会大打折扣。 金符门的弟子没有一个会像穆香这样就是趴在藏书阁,哪都不去的。这一日吴师衡到书阁,穆香看到,赶忙上前:“师兄!” 吴师衡看着修为毫无长进的师妹,笑道:“十年如一日啊!”说着就要上楼,穆香忙问:“师兄,我可以上去吗?”吴师衡了然道:“来吧!但你若出了二楼,再想要上二楼要去寻我!” 穆香点头,吴师衡催动令牌,二楼禁制打开,穆香跟着一起进去,不多时吴师衡离开,看着穆香在认真看书,便没有打扰。 穆香看着二楼不止有人符,还有妖符,还有攻击符、爆炸符、敛息符、隐身符,痴迷的看着,用手画着,尤其是看到储物符,更是惊讶,符就能储物,太神奇了。 认真看了介绍,储物袋可储有生机的食物、灵草、丹药。储物环可以收放灵兽,而储物符,只能放死物,就好比石头、枯草、骨头。 如此,痴迷在二楼的穆香呆了八年,从十八年前进去书阁就从未出去过的穆香,功力全靠自转功,但毕竟再好的功法,资质太低,如今从刚筑基自传了十八年,终于转到了筑基初期。 这日,手脚并用虚空画着符的穆香忽听有女修在谈话:“全宗门都下令了,但凡是高级符师,一概不许出手!” 穆香一愣,全宗下令,不由凝神细听,另一名女修道:“要我看定是那流月宗得罪了天涯老祖,不然天涯老祖又怎会委托掌门,任何人都不可为那流月宗道鸟修画符!” 穆香听她们说鸟修,知道是说小灰,听的更加认真,但说话的修士反而远去离开了。 第35章 化身 听了两句的穆香判断是小灰需要高阶修士画符,天涯老祖却从中作梗,让所有的高级符师都不能出手,穆香不知小灰需要什么符,但想来二楼应该有。 穆香之前从未看过妖符,立马上前翻看,翻到关于鸟修的,看到有介绍:“化形的鸟修还需化身,化身后方能化神!”鸟修化成人形后,翅膀会慢慢成型,化身就是把翅膀幻化收放自如,若是没有化身符,要么日夜带着翅膀,要么将翅膀斩断。 想起上一世自己结识的鸟修,人身却背着翅膀,曾问过他,为何不将翅膀收起来,这样不更方便,还记得那鸟修坦然道:“天下实力为尊,我怎敢斩断翅膀化身,如今化身已成,只能带着翅膀了。” 有忆起,鸟修找到自己问有没有认识的高阶符师,它有后辈要化身了。穆香想不起来当年的具体情形,只记得鸟修感叹过,若是知这世上有如此灵符,自己给自己画一个就是了。 穆香将书上的灵符记住,看到下方写着,元婴境上者催动,既然是要元婴期以上的修为才能催动。穆香不知事情发展到何地步,只觉的越早越好,便离开了藏书阁 门内弟子出宗门要去管事房报备,管事房内,穆香将自己令牌给到管事登记,之后便迅速出了宗门,而穆香不知道的是,她走之后管事房炸了锅。 给穆香做登记的李管事,看着穆香的名字好陌生,一番查找,居然来门内十八年来,一次门派任务都没做过,简直荒谬,所以等各方九个大管事的来了后,听闻此事都是懵的。宗门内小管事众多,但大管事只有九人,李管事是总管。 李管事一通训斥:“我竟不知,我身为结丹管事,每年还要出宗门去办差,这么一位筑基的小弟子,却十八年来什么差事都没办过,你们几个,天天都搁这抱怨没有弟子可用,宗门任务繁重!你们一个个~!” 李管事挨个看过去,几个管事都不敢抬头,就又道:“我原还想着,这小修士莫不是哪位大人物的弟子,你们才如此关照,却不想只是个普通刚筑基的散修,二十年了,吃宗门的住宗门的如今还是筑基初期,你们说说,你们说说,如何就让这吸血虫,在宗门什么都不做就呆了二十年! 李管事的大声呵斥,把要进门的其他修士都吓的退了出去,紧接着的办事房的门就被‘啪’的关上,里面还能传出李管事的吼声:“给我说,今个儿,你们就在这说明白为止!” 门口聚了一些办完差事交令牌的,还有领差事的,一时堵了门,忽的有个小修士说:“大家散开,李管事气头上,回头都得迁怒我们。” 大家快速的鸟兽散,但这一消息还是传开了,有个筑基期弟子入门二十年,啥差事也没干过。众修士险些惊掉了下巴,只有洞府中修炼的元婴长老才敢这么干,一个筑基期,我天,这也太酷了。 而发了一通火气李管事,查到举荐人是吴师衡,想到此人是六长老领进门的,如今六长老已经故去,身前曾交代要关照此人, 李管事跟吴师衡打过交道,人品是放心的,想来是这个滑头的散修欺骗了吴师衡,坐在圈椅的李管事看着站在身边战战兢兢的管事们,冷声问:“这样的修士该如何处置?” 由于没有先例,众人你看我,我看你,说不出什么,把人赶出宗门吧,太便宜她了,罚关禁闭吧,太便宜她了,怎么都觉得太便宜她了。 看着李管事又要发飙,一个女管事上前:“她既然白耗费了宗门二十年的资源,那不如派她到山下符土阁,呆上几十年,也算为宗门做些回报!” 一众修士都觉的好,说是山下,其实是距离非常远的白斩村,那地界灵气稀薄,修士不愿去,那的符土阁也早荒废了。 把一个白占门派资源的修士扔到一个灵气稀薄的贫瘠地方做守卫,任时光蹉跎,众修士达成一致,李管事也觉得合适,便命人先出发先查探一番。 第36章 小白 穆香出了金符门,到就近的坊间买了符纸、符笔、符墨,之后一路向平章大陆,找了处密林,将记忆中的画符画在纸上,又用留影石录了一段影像,放在储物袋中。 穆香拿着储物袋到了流月宗,想着如何托人交给小灰,就见一个树上八九只雌鸟在吵架,穆香有灵犀功,能听懂鸟的语言,走到树下,听上面鸟儿谈话。 “你说是不是我的羽毛最漂亮!”,另一只回道:“再漂亮也是只鸟,也不是人!” “哼,说不定,哪天我就突然化形,变成人了!” 其他的鸟儿呵呵笑:“做什么梦,洗洗睡吧!” “等你变成人再说吧!”一阵群嘲 一只鸟伤感的叫道:“我们每日在此等他,也从未见他正眼看过我们!” 令一只鸟儿跳过去:“少在这哭哭唧唧的,再过半个时辰,人就要飞来了,你不想看,一边去!” 又一阵群嘲。 穆香想到计策,快速的去了平章大陆的鸟市,在庞大的鸟市里一眼看到了关在笼子里还拼命想逃的小雄鸟,通体雪白,当即便买了来,之后用心语交流,事成后还它自由。 小白第一次跟人类如此交流,不禁一呆,但听她交代的事情很简单,于是答应下来。穆香带着小白到了树下,将储物袋绑在小白腿上,承诺那人取走储物袋,就自由了。 之后穆香远远的远远的躲开,想到了什么又掏出自己画的扭扭捏捏的敛气符,用灵力催动,她现在身在金符门,不方便与他相见,免得多生事端。 小白鸟飞上枝头,看着一圈的花枝招展的雌鸟,不明白她们在做什么,而雌鸟也没有给它好脸色,不一会,一只雌鸟突然放声歌唱,其他雌鸟也跟着唱,就像是一个大合唱一般。 小白鸟不由离她们远些,正此时见一个银灰色翅膀的俊美人类飞来,一时间被惊到一愣,反应过来忙喊:“小灰!小灰!小灰!“ 合唱被打断的雌鸟满脸不悦的看着这个刚到这就乱喊乱跳的小白鸟,正要群殴它,就见都已经飞走的俊美鸟修又飞了回来,凌空看着她们,一时间雌鸟们羞红了脸。 伯辰看着树枝上的小白鸟,鸟抓上有个储物袋,口中反复喊着小灰,知道是穆香来了,不由将神识散开,但却一无所获,便伸手探去,将小白鸟带回了流月宗自己的院子。 小白鸟近距离看着伯辰,已经记不得自己腿上的储物袋,忍不住问道:“你是鸟修!” 伯辰肯定的点头,也不急着去看储物袋问道:“是个大饼脸的女修让你来的?”小白一愣,反应过来,点点头,将自己如何被买走,如何见他说了,但它现在不想要自由了,问道:“我能跟着你吗?我也想像你一样!” 伯辰取下储物袋,倒出里面的符纸和留影石,肯定的点头道:“当然能跟着我,但想要修炼,看机缘的!” 练功室内,伯辰布了禁止,灵力注入留影石,画面就徐徐展开,是一片很普通的草地上,周围是茂密的树林,一张符纸在地上,不见其人但闻其声:“小灰,我不方便与你相见,你化身需要让元婴境以上的修士帮你画符,但也可以自己为自身画符,我现在将画符步骤演示一遍,你要牢记!” 之后就是极慢点动作,一笔一笔的画符,结束后,传来穆香的声音:“牢记后删掉影像即可!”至此,影像结束了。伯辰便又催动,又看了一遍,如此看了多遍后,伯辰忍不住哈哈大笑。 练功室的伯辰笑的止不住,拿着符纸反复的观看,根据灵符上的灵力波动,发现穆香是筑基期初期,一别三十二年,从练气十层到筑基初期,说什么不方便相见,是羞于相见吧!哈哈哈哈哈哈。 第37章 低调 第二日起,伯辰就将功法传给了小白鸟,让它练功,小白感激涕零,发誓要好好修炼,而这一日,流月宗的雌鸟们没等到她们心心念念的鸟修飞出来,一时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整日在树上歌唱,低吟。 伯铜晓发现伯辰很久没有出院子,便去探望,见他在画着什么,问道:“你在做什么?” 伯辰看看他,用指尖放在唇上,轻声道:“嘘!不能分心!” 伯铜晓咬牙,这家伙说是自己的灵兽,修为比自己高,啥事都是自己征求他意见,跟自己的大哥似的,自己都怀疑当初是他故意送上门的,就是为了让老祖帮他渡劫,什么白捡了便宜,就是流月宗被这只鸟算计了。 伯铜晓虽然咬牙切齿,但习惯了被这样对待,也就无所谓了,看着画的都一样,就随手抽了一张,找老祖去了。 松岳老祖跟老管家正在愁,为了这只鸟化身,自己求到金符门,长老闭门不能见,掌门外出不能见,后又求到跟金符门关系密切的天涯宗,天涯老祖闭关,居然去了两次都看不到人,松岳感觉自己的老脸被人扇来扇去,又无处撒气。 老管家刚劝住,又听松岳伸手一拍桌子:“他们这是嫉妒!”,老管家叹气,劝了半天白劝了。 松岳扭头问:“你说,要翅膀就终身带着翅膀,不要翅膀就会自损实力,明明有不带翅膀还不损实力的符,他怎么就那么难求!这群老东西,还想让我去求他们,痴心妄想!” 老管家听这话八百遍了,这哪是不想求,这是怕求了也没有。 老管家心累,想着找个借口去清静清静,就见伯铜晓进来了,心更累了,这祖宗一来,一老一少的活折腾人,老管家一时倒觉得两人在这操碎了心,那鸟人却是舒心的很。 伯铜晓自然看出自家老祖没个好脸,硬着头皮把画递过去:“伯辰最近不出院子,在画这个,这画的是啥?”松岳没有接画,就着伯铜晓递过来的手,看了一眼画,又看了一眼,随后,伯铜晓眼前的老祖就只剩个残影了,画也被掀飞出去。 伯铜晓看向老管家,老管家回看晓少爷,伯铜晓摸摸鼻子,如果自家千岁的老祖大人闪身不见了,自己就只能在原地等着。 松岳瞬间到了伯辰的房间,看到满桌子的图画,问道:“你画这些化身符做什么?”伯辰收笔,恭敬道:“我能为自己画符,三个月后渡化身劫!” 松岳满意的点头,闪身回了自己的院子,看着还愣愣的伯铜晓叹道:“去给我倒杯茶!” 伯铜晓知道老祖要说什么重要的事,便去沏茶,一旁的管家也是闭门,打开房间禁制。 松岳老祖将此次求人种种阻挠说与伯铜晓听,两人都爱排面,但人性的嫉妒和贪婪太过可怕,自己尚且在世,一个符罢了,却求都求不到,如今他要全宗低调做人,不可再事事显于人前,此次伯辰自己画符渡劫,不可让外人知晓。 伯铜晓从老祖院子出来,派人低调的为伯辰准备了符纸、符笔、符墨,之后便回院子修炼去了。 松岳老祖带着老管事又去了一趟天涯门,这趟来纯粹是装装样子,接待的管事说,老祖已经出关,稍等片刻,这般上门三次求见,还说要等等才能见,松岳等了一盏茶的功夫没见到人,就带着老管事极速的回了流月宗。 而松岳老祖绝对想不到,天涯老祖是真的要见他的,天涯太享受松岳求他的样子,本就忍了两次,这次是一定要见的,而就在松岳等他的时候,天涯老祖担心收不住恶意的嘴脸,一人躲在屋里照镜子,让自己的脸看起来多一份真诚,少一份嘲讽。 老管家看着在镜子前走不开的天涯老祖,镜子里是一张幸灾乐祸的老脸,想象着一脸诉求的松岳和一脸不怀好意的天涯坐在一起,老管家摇头,实在是不行,不然称病不要见了。 过了小半个时辰,老管家惊觉时间太久了,忙提醒道:“老祖宗,不好让人家久等!”天涯收好表情,不介意道:“无妨,他没得选,只能等着!” 于是,天涯带着老管家到了空无一人的前厅,得知松岳那老家伙只等了一盏茶就走了,怒笑:“有你再来求我的时候!” 第38章 任务 穆香拿着令牌回到了金符门,去管事房报备,在值的小女管事接过穆香的令牌,一愣,随即立马笑道:“穆香师妹,稍等!”便假作镇定的去喊人去了。 不一会来了三个管事若无其事的坐在一边,接着李管事就领着六名管事隆重驾到了,一时间屋里只有管事,而且都是大管事。 刚巧有个小修士来交令牌,一进屋‘嚯’一屋子的大管事,咽咽口水,说一句走错了忙跑开了。 李管事几人商议过,对待这样的不用言辞激励,要怀柔政策,进屋坐下的李管事看着面前这个顶着大饼的年轻女修士,问道:“来宗门多久了?” 穆香不认识这一屋子的修士,看起来都是管事模样,自己醉心看书不知岁月,一时竟答不上来,李管事只当她心虚:“宗门给大家庇佑,众弟子自然也要维护宗门!”穆香点头 李管事翻开她的档案,指给穆香看:“你来宗门十八年,宗门养了你十八年,如今你也应为宗门做些回报!” 穆香再次点头 李管事拿起笔一勾:“你修为不高,本管事便指给你一个轻松的差事,此去须当差二十年,每半年要回宗门内报道,你可有何异议?” 穆香自然接了差事。 一名结丹管事便带着穆香,辞别了宗门,一路向白斩村疾驰,众大管事看着人被送走了,放松下来,接着各自忙各自的。 穆香被管事带着,一路疾驰,就这也足足半个月才到,一到地界,穆香就感觉自转功转不动了,灵气太少了。 这里是一个极大的镇子,人口却不多,只有几千户人家,都是没有灵力的凡人,是那些修仙人的后代,因为没有灵根,只能在这里做一辈子凡人。 结丹管事领着穆香到了镇最中心的土房子前,穆香看着这泥土盖的小屋,没有院子,直接就一个屋,屋外一块匾,刻着符土阁,开门进到屋里,一个蒲团,蒲团前一个桌子,桌后一尊贴满符纸的泥像,再无其他了。 这是泥像后出来一个女修,开心道:“有修士来接班了,我在此已经待了二十年了!”穆香看着这个灵气逼人,千尘不染的女修,很难想象她在这灵气稀薄的地方,这个泥土屋子里,已经待了二十年了。 结丹女管事点头道:“你们自行交接,之后你随我回去复命!”那女修士一脸欣喜,忙带着穆香到了泥像身后,指着地上的泥墩子,你坐,我教你,一学就会。 穆香观察到,泥像后是有符设的结界的,凡人是看不到泥像后面的,依言坐到泥墩子上,就见面前两堆符纸,一眼就看到一个画满了的是睡眠符,另一边是空符纸,还有符笔符墨。 正在思索间,有人进门跪在蒲团前:“符王显灵,我家的驴丢了,不知去了哪里!请符王赐符!” 穆香抬头正好能从泥像空隙中看到外面的白发婆婆,正在虔心跪拜,一旁的女修将一个睡眠符掷到泥像手上,之后自然飘落到了桌子上,那白发婆婆一看,起身取走了睡眠符,欢欢喜喜的去了。 不一会,一个女子进门痛哭:“我喜欢的书生不喜欢我,求符王给赐道符吧!”一个睡眠符飘落,女子止住哭泣,离开了 一个孩童:“符王求求你,我长不高,我要长高!”,睡眠符! 一个瘦弱的老男人:“符王,我缺钱,求求赐些银两!”,睡眠符! 一个小女孩抱着一条狗:“符王,小狗快不行了,求求救救它!”,睡眠符! 如此一个睡眠符重复了几十次,女修看她:“很简单,会来吧?”穆香表示会了,但忍不住问,为什么都是睡眠符? 女修理所应当的回道:“第一,凡人无法催动灵符,给什么都一样。第二,凡人的烦心事有什么大不了的,睡一觉就好了!” 第39章 解闷 穆香操作了两次,女修看她都已经熟练了,便跟结丹修士一起辞行,离别时千叮咛万嘱咐,切不可偷懒,每半年要回宗门报备。 穆香都点头应了,送别两位,转身回符土阁,而结丹修士与那女修躲在暗处,又观察了半日才离开,一路上,年轻女修不免嗔怪:“那哪里是修士呆的地方,又小又闷,我呆了三天都要撑不住了” 结丹女修宠溺的看了眼爱徒,轻笑道:“就是要由此磋磨她。”年轻女修又道:“那,她若是中途跑了呢?”结丹修士假装严肃的板起脸:“那就通告她欺师盗祖被逐出师门,看哪个宗门会收她,最后不过混一个人人可欺的散修罢了。” 呆了半日的穆香有些疲惫,此处灵气太稀薄了,记得有书中记载画符可以引动灵气,但现在自己画符还很粗糙,好在时间够漫长,便只先专心练习画符。 由于日夜不停练习,不过十余日,符便不够用了,只能将符土阁关了门,去附近买符纸,想到自己只是练手,便想着买些价低的普通符纸即可,在镇子上转了一圈,发现只有老人和孩子,青壮年都没有,想来是外出求生了。 小镇南有家符器店,守店的老婆婆叫孙婆,是个普通凡人,店里的符纸只当普通纸卖,但根本卖不完,穆香问询才知道,此前镇子也是灵气很旺,这是一条热闹的交易街,品类全还价位低,很多修士慕名而来。 直到灵气渐少,修士们都搬走了,只余这些凡人的店还留着,只很少有人光顾了,孙婆道:“这些纸于我无用,你是年轻人,如果能帮我修修屋顶,种种粮食,这些纸,就随你用了!”穆香看着满屋子的符纸,欣然点头。 此后,上午的时候穆香去孙婆家帮忙, 下午就利用隐身符回到符土阁画符,慢慢的周围的村民都知道这个符王只下午在,大家取走了免费的符纸,回家就能睡好觉,便惦记着有事就来絮叨。 这日,之前女修留下的睡眠符全部消耗完了,穆香拿出自己画的睡眠符,正巧,进门一个四十余岁的妇人,跪在蒲团上就是痛哭,将自己娃娃起的事絮絮叨叨的说到了中年儿子不养老,如此两个时辰的诉说,门外求符的村民就排起了长队。 穆香隐在泥像后面,不能出面,看着长长的队伍,又看看屋中大哭不止的妇人,低头取来空的符纸,按照记忆画了解忧符,并用灵力催动。 符纸飘落,妇人拿起符,一时哭便止住了,见妇人不接着说了,后面听故事的人催到:“然后呢!?” 世间的悲欢本不相通,一群人听着半部故事,心痒难耐,要妇人继续讲下去,那妇人愣了愣,忽的站起身,朝着泥像拜了拜,看着屋外道:“家里还等着我做吃食,我先回了”说罢,轻巧的绕开人群,离开了。 而穆香在妇人参拜泥像时,感受到了功德,赶忙运行无相法,但灵气稀薄,收效甚微。 屋外又有人哭求,丢失了水牛,还未参拜,就听队伍里就有人:“咱这几个村的干土地,哪来的水牛?”屋内屋外嘈杂声一片,穆香不需要劝解,只安静的听着,等都安静下来,丢一个睡眠符出去,妇人拿起画符参拜后离开,同时,穆香又收获了功德。 接连数日,穆香甩甩已经画麻了的手,一个睡眠符送出去,妇女欢天喜地的走了,自这天下午开始,整个镇子打开了新的生活方式,上午该吃吃该睡睡,下午就去符王阁听故事,大家闲来无事,符王阁今天这个哭,明天那个闹,成了大家最解闷的地方,每天下午都有长长的队伍,这方唱罢那方登场。 如此不过五个月,距离远的村子也听闻此事,村里的妇女老少上午赶到镇上,下午到符王阁听完说唱,晚上回到村里八卦。 越来越多的人群,自然就有越来越多的功德,穆香画符制符的速度越来越快,手腕变得灵巧,落笔也行云流水。 一个月后,满半年要回宗门报备,这一去就是一个月的路程,想到这些老人孩子,穆香画制了触动符,在蒲团前放了一个木鱼,说要诉求后便敲一下木鱼,就会有一张符弹射到泥像手上,之后自然飘落到桌上。 担心遇到个多敲多得的,又在进门的时候设了触动符,这人先进屋触发一,跪拜触发二,敲木鱼触发三,如此一二三之后可得到一张睡眠符。 设好符后,又观察灵力几日,看起来万无一失,穆香起身离开。 第40章 幻化 穆香在符土阁呆了半年,并不知晓四个月前,小灰来金符门找自己的事 伯辰渡化身劫前找到伯铜晓:“跟我去一趟金符门吧!”,伯铜晓不明所以的跟着他出发,这被支配的感觉,谁主是仆,一目了然。 两人到了金符门,说要拜见金符门掌门,宗门守卫看着这个带着翅膀,俊美的修士,不禁多看两眼,伯铜晓亮明身份,两人进了宗门内。 进门后,伯辰打开神识,高阶的长老他不敢窥探,但是筑基期的修士,还是可以找一找,他一遍扫过,没有找到穆香,料想应该在书阁内,或者在哪处练功室用功修炼,本来也只是碰运气,没有找到人便释然了。 两人到了接待殿中,等了一盏茶的时间,有管事回掌门未归,两人便离开了。伯铜晓也不知道来这一趟折腾看啥。 当晚,天涯老祖知道流月宗的鸟修去了金符门求见掌门,吃了闭门羹,心里暗爽,只等松岳那老东西来哭求自己。 伯辰回府第二日,便去了升仙台渡化身劫。这次渡劫设了极高的禁制,并不让外人知晓,只有老祖、伯铜晓、老管家三人,看着阵中的伯辰在阵中,隔空操控符笔,沾取符墨,直接在自己后背流畅的画了符篆,正是化身符,随后霞光闪现,翅膀肉眼可见的缩小,直到收回背中,形成一道白痕。 伯铜晓难掩激动:“成了!”之后就见天空雷云汇聚翻滚,化身渡劫亦是十二道雷劫,随着紫色的闪电,劈下一道劫雷,伯辰运转法力抵抗,老祖才一护法,伯铜晓则担忧的看着渡劫的伯辰,手心里全是汗。 成功渡劫的伯辰,身上大大小小雷击的伤痕,极为虚弱,伯铜晓赶忙上前喂了一颗大补丹,将人抱回房间后轻手轻脚的出来。 老祖在一旁问道:“昨天去了金符门,谁的主意?” 伯铜晓一指屋子:“他!” 老祖点头,笑道:“如此一来,更好,更妙,你要多像伯辰学着点!” 伯铜晓感觉莫名其妙,转过头不理老祖,没见这伯辰都成他主子了,老祖还要让他向伯辰多学着点,想想一会还要照顾他,自己真是签了个祖宗。 天涯老祖远远的见到空中劫云,便派人去打探消息,想到这鸟修渡劫前一日,还不死心的去金符门求符,多半是没有求到,哼,心里舒坦,想了想还是命人送了贺礼,恭贺成功渡劫,就是要气气那松岳老祖。 穆香回到门内,在办事处报备后,就被催促立即出发,穆香只好急匆匆的去藏书阁一层用符纸快速的复刻了一本书,就匆匆离开了。 到了白斩村,一切如常,穆香便想着去引灵气,在周围转了几日,细心查探,发现一处山中,有暗河,河水有灵气,便用符纸引,一张引一拳距离的灵气,想了想要百万张才够,不过孙婆家符纸多,穆香也有时间。 就这样,穆香上午在孙婆处帮忙,下午去收功德,其他时间都日夜不停的画符贴符,一张一张的引,到后面,已经可以闭眼画符了。 五个月后,贴符共二百万张,终于把灵气引到了符土阁,却又该回宗门报备了。 在金符门报备完,穆香又去藏书阁用符纸复刻了一本书,急匆匆回白斩村,等回到村子就发现百万张的符被雨水淋了湿透,毕竟是普通符纸,不防雨水,而高级符纸自己买不起,无奈之下,穆香又研究了防水符,入土符,引灵符三者合一,这就需要全部重新画符, 不断的试错,调整,耗费了整整两年终于将灵气引入符土阁 ,随着引入的灵气,穆香盘膝修炼。 两年多的时间,功德已足够幻化手臂,如今灵气充沛,穆香运行无相法,那些肉眼不可见的功德变幻成光点在穆香右肩凝聚,穆香能感受到轻微的麻痒,右肩处的金色光点密密麻麻。 三个时辰后,一条右手臂幻化完成,金色散去,穆香感觉到了自己有两条右手臂,尝试着握拳,两只右手都握起拳头,穆香看向新幻化的右臂,没有实质,只是自己能感觉它的存在,也能碰触到,但却看不到。 很多精细的动作还需多多练习,穆香尝试着用新幻化的手臂去操作画符,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日日夜夜与符篆为伴,穆香不觉得枯燥乏味,反而精进的画符技艺,让自己从容,安心。 一转眼,在白斩村七年了,穆香用积攒的功德又幻化出一条左臂,如此,穆香共有两只左臂,两只右臂,四只手可同时画符,催动灵符。 这日,正在画符的穆香,感觉怀中震动,是金符门令牌发出的紧急召令,定是门派发生了大事,穆香快速安排好身边的一切,即刻出发回宗门。 穆香运转加速符、倍速符、极速符,三个符篆叠加使用,一路疾行,本一个月路程,十天就到了。 第41章 偷袭 穆香回到宗门就能感觉到紧张的气氛,门内的办事房,忙的脚不沾地,穆香不敢打扰,便在回廊是拉住一位女修询问,那名女修看穆香眼生,但既是同门没有什么隐瞒的,便将十天前发生的事简略的讲给穆香听。 这方世界的空间点被妖物冲击损坏,金符宗和万阵门长老们都去修复空间点,却不料空间裂缝变大,将众人困在空间节点里,万分凶险,如今必须要尽快修复空间点,还要救长老们脱困,急需大量的金火流沙!所有的修士,都去淘沙了。 穆香一惊,有上一世的经验,自己知道哪有大量的金火流沙,但自己没有话语权,看来要去找吴师衡说一下此事,穆香看着女修急急要走,问一句:“那你见吴师衡师兄了吗?” 女修哽咽道:“不单是吴师衡,就连我的师父都被困在空间节点里!”,女修说完就哭着疾跑而去,穆香听后亦是心急,吴师兄居然也被困在空间裂缝里,随时都有生命危险,自己必须要赶快行动。 金火流沙大多产自金火河滩,十分细碎,需要百余种的沙子中淘洗出来,哪怕是法力高的修士,也需要极高的耐力和眼力,最主要是耗费时间。而穆香上一世听到有鱼儿对话,有种呆眼鱼会将一粒一粒的金火流沙带回自己的巢中,乐此不疲。 虽然呆眼鱼是群游的低阶小鱼,但寿命极长,巢中堆满了如山一般的金火流沙,上一世的穆香凭着这些大发一笔横财。 时间就是生命,穆香有灵符傍身,虽然修为低,但想来遇到危险也能应付。根据上一世记忆,穆香一路凌空疾驰,加上极速符,日夜兼程。 出发第三日,就在穆香路过一处峡谷之时,忽见远处有三人在激烈的打斗,几乎下意识停住身形,忽听身后有人喊:“是你!” 穆香回头,一团药粉便冲面部袭来,穆香瞬时灵力尽失,从空中摔下, 虽是修士体魄,但如此高空,摔下来的穆香还是吐一口血,便见三名筑基修士,两名结丹修士朝她围拢过来。 穆香看对方穿衣装扮不像门派帮会,更像是散修,一名长脸修士看着地上的穆香,凝眉道:“切,亏得跟了一路,以为是个结丹修士,没成想才刚筑基!” 另一位胖汉摇头道:“境界差远了,白费了一瓶的药,这卖了都不够药钱!” 另个老一些的也叹气:“这脸也不行呀,我说土孙,你怎么看的货,还跟了一路,就这值当我们五个出手!” 长脸修士挠挠头,一时无话可说,几个男人料想这女修也是跑不掉的,都拿土孙打趣, 穆香倒在地上,看着吐在身前的鲜血,她无法使用灵力,不能催动灵符,但自己是修士,鲜血可以自主激发灵符,看着面前五人,穆香试了试无法调动储物袋,操控幻化的手臂取下腰部藏着的保命符,静待时机。 土孙被几人说笑,万分羞恼,拔出刀:“这杂货,现在就扒了皮,等会我请兄弟们吃酒!”,拿着刀就往穆香脖颈处砍去,刀极快,穆香更快,幻化的手臂将画符沾染血液,“唰”刀直直的劈开土地,土孙定睛一看,哪还有女修的身影,不由疑惑看向身后几人:“跑了?” 长脸修士拿着刀在附近的土地,虚空一阵乱劈乱砍,口中不信道:“她一个女修,不能使用法力,能逃到哪里,无非是隐藏起来了!” 胖汉见状也使出武器,喊道:“你最好自己出来,让小爷我找到有你苦头吃!”五人都认为中了软灵散,灵力尽失,一定跑不远,只是隐匿了身形。 一个时辰,神石探查,又地毯式搜索,五人确定人真的跑了,土孙气的拍大腿,哼声道:“哼,再碰面咱走着瞧!” 穆香在空中看着地面的五人骂骂咧咧的离开,但只能等着药力过去,匆忙中使用了瞬移符,御空符,隐身符,敛息符,如今符篆还能支撑四个时辰,穆香忍着肩膀疼痛,心有余悸,慢慢调整呼吸。 两个时辰后,五人重新回来,确实没看到异样,又骂一句:晦气! 第42章 渐冷 如此穆香等到夜里,灵符已经失效了,但灵力没有恢复,储物袋里的伤药无法取出,起身先找了一处藏身之处,躲了起来。 到了第四日,才恢复了灵力的穆香,催动储物袋,给身上加了隐身符,快速符,加速符,敛息符,沿着河道,一路疾驰。 三日后,穆香到了呆眼鱼老巢,经过探查,呆眼鱼外出群游去了,时机正好,穆香用一张张的储物符,将大片大片的金火流沙装入符中,装满了就在河边用空符纸画符,画了再装,足足装了一千多张才将流沙搬空,想来是够用了。 穆香转身要走就见一群鱼儿游来,不敢迟疑,快速出了水面,极速飞掠而去。成群结队的呆眼鱼看到老巢被人偷了,纷纷跳出水面,看到那贼人朝下游飞去,便都口中衔着金火流沙来不及放下就追了上去。 穆香一路沿着长长的河道飞行,一路加速符、倍速符、极速符、敛息符、隐身符,七日后,穆香看到有五十多位同门修士在沿河淘沙,不禁停下,暗叹道:居然从金沙河滩一路淘到了这里! 穆香落地,想起自己身上还有隐身符,正要现身,却听一名高个子女修道:“没错,她就叫穆香,单听名字,你们绝对想不到她都做了什么!“ 其他女修便不停淘沙,边问:“就是那个在宗门白吃白喝二十年的女修?李管事还专门为她设了一个任务!” 高个子女修道:“还有更过分的,门派有难她却逃了,领她进门的吴师衡还生死未卜,她却已经逃了!这种叛徒,抓住就是要关禁闭的。” 其他女修不解:“跑都跑了,还回来让我们抓吗?” 高个子道:“有些女修自以为能把黑的说成白的,你们如果碰到一定不要听她多言,直接抓了交给宗门。”众修士点头。 穆香听到是专门为自己设置了一个任务,想起白斩村的符土阁,浑身渐冷,慢慢走到转弯处,在修士看不到的地方,将一千多个储物符中的金火流沙堆在上面。 暗自祈祷吴师兄安然无恙,做好这一切,穆香催动倍速符,离开了。 忙了两个时辰的众修士忽的听到一阵阵的鱼儿拍打水面的声音,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大,众修士忍不住纷纷去看,却见河道转角处一座金火流沙山,一群群的鱼儿,每一只鱼儿都口衔一块金火流沙游来。 五十个修士惊呆了,反应过来,赶忙拿出自己的储物袋,但每人的储物袋装满了还是装不完,根本装不完。有修士回宗门报,有群鱼送来了一座山高的金火流沙,这一消息起初不信,但本就相距不远,便引来修士来看,每位修士来都是惊的合不上嘴,然后回神,掏出,储物袋,装满储物袋带回宗内。 看着都是满满储物袋回宗的弟子,大管事坐不住了,到后面掌门都来到河道看,所有的修士都看到满河的游鱼将流沙一颗一颗的堆起来,皆忍不住赞叹万物有灵,宗门有望。 解决了金火流沙的问题,全宗上下全力营救诸位长老。 穆香已决定不回金符门,只在附近等吴师衡脱困的消息,闲来无事,走进药房要备些伤药,但掌柜的听说她要伤药,神情就变的很警惕,问道:“姑娘是自己用,还是?” 穆香看掌柜神情有异,不愿多呆,只认真道:“只是来问问行情,家里常年山中采药,问问收不收药草!” 掌柜的明显放松下来,笑道:“收的,收的,倒是也要看看货,才好报价!”,穆香点头,转身要走,迎面却见几个明显来者不善的修士,进门便四处查看。 其中一个光头问道:“你这最近可有受伤的来就医的?” 掌柜的一脸陪笑:“没有,昨日来了几位爷交代过了,有了就去通报!”,几位修士满意的点点头,光头吆喝众人道:“走吧,去下一间!”。 第43章 自爆 穆香看着几位修士离开,知道附近不太平,自然要尽快离开,才到门口,就见一个掌柜样的胖男人迎面进门,两人差些撞上。 那胖男人进门就喊着:“要死了!那窝四海帮的疯子前日血洗了暗刹盟的分舵,情况太糟糕了,我看还是关几天门吧!”话没说完,屋里的掌柜就上前捂住了这胖男人的嘴:“小声点,巡查的人刚走!” 穆香在胖男人说话的时候,已经出了门,听到四海帮,是当初乱石古阵,带走三长老石身的那群人,她记得领头的叫杨大海。 而暗刹盟是一个很大的组织,上一世暗刹盟能与一流门派抗衡,只要是进盟的人员,不论是否自愿都会被下毒,靠着完成任务,得取解药,这样的邪恶组织,穆香是非常不看好的。 穆香一路走到城外,沿路都在谈论,这事起因于五年前,四海帮有兄弟失踪,查到是暗刹盟下的毒手,而帮中兄弟被下了毒,不听暗刹盟指派,只能毒发身亡。四海帮与暗刹盟的死仇,也正是这些不愿听从指派的弟子,策反了大量铁刹兵,连夜屠了一个暗刹盟的分舵。 两个势力一路游击战,四海帮四处偷袭暗刹盟分舵,越战越烈,打得不死不休,暗刹盟发布悬赏令,活捉四海帮帮众,一人就能换取一百块上品灵石。这样蜂拥而至的散修不分是非,为了奖励,通通围捕四海帮帮众。 穆香不得不承认一百块上品灵石,太有诱惑力了。想到如今四海帮肯定有人受伤,处境危急,便决定先去弄点伤药,便扯痛了自己肩膀的旧伤,去到药房诊治,药房看到是旧伤复发,便给开了药,如此穆香多逛了些药房,就收集到创伤药。 正愁不知去哪寻四海帮到人,就见天空一朵烟火,城中大量散修集结而去。穆香也跟去, 到了一片山洞外有十几个暗刹盟的铁刹兵在此,其中一位冲众修士喊道:“洞的出口已经被我们封死了,众修士随我们守在洞口,等人出来,请大家务必活捉四海帮众!“ 穆香躲在人群中,就见几名铁刹兵点燃了一堆枯草,立马就有滚滚浓烟,另有几位铁刹兵施展功法,浓烟便通通飘进了洞口。穆香趁机使用隐身符、敛息符、隔绝符,随着浓烟一起进去。 洞深处,一片漆黑,穆香一路前进就听里面焦急的女人声音:“怎么样?能打开吗?他们放毒烟了!”烟雾在洞中,视线模糊。 另有个男修仿佛受了重伤:“我们就是毒死也绝不出去!” 便有女人低低的哭声:“可是孩子还小,呜呜!” 情况已十分紧急,穆香快走几步,立马现出身形说道:“是杨大海师兄吗?我是来救你们的!”一阵安静后,洞中有了亮光 穆香朝着亮光过去,见到八九名妇人,四五个孩子,还有三个重伤的男修,竟真是穷途末路了。 穆香见浓烟更多,先用了隔绝符,将浓烟隔绝开,拱手道:“二十多年前,在乱石古阵,与杨大海师兄结识的!此次前来相救,各位可用灵符,随我一起出去!” 十几人齐齐打量着穆香,虽从未见过此人,但别无选择,重伤的男子道:“杨大海是我们的大哥,我们信你,但我受伤太重,已经不想逃了,便求你带着妇人孩子离开!”话音刚落另一位受伤的男修也说道:“我也不走,如今兄弟都死了,我也不想活了! 十几人红了眼眶,快速做了取舍,三个重伤的修士出洞向左逃,妇女孩子随着穆香聪右面离开。 再不迟疑,穆香交给三位修士百余张的爆炸符,带着九名妇女和五位孩童,在洞口等待时机,三位修士冲出浓烟,就将爆炸符甩出去,乘着场面混乱,准备好的几人迅速的出了洞口。 逃出不多远,听身后熟悉的暴裂声,那是修士自爆的声音,穆香想起来多年前的星宗灭门,眼中不由泛起泪花,加快脚步护着几人离开。 由于几人无法御空逃走,便需要不断耗费灵符,一直赶路,如此一路并没有追兵,半夜到了一处河道旁才停下来。 第44章 沉河 穆香看着河道旁的船只,轻松道:“我会修船,待船修补好,咱们走水路!” 看众人满脸疲惫,穆香抓了鱼上岸,有妇人炖汤,有妇人去附近摘些野果子,大人练功法护体还好,孩子都饿狠了,却懂事的没有哭闹。 夜里,船下了河,妇人们不会划船,穆香便耐心的教着,之后回船里用符纸推敲着地图,不一会便判断出,此河上下游所经城、镇。 一船的妇幼都看着穆香,感激道:“太谢谢你了!”,这话路上说了很多次,穆香只是感念杨大海葬了三长老,能帮则帮,便问道:“你们接下来有什么打算,有什么能帮上忙的吗?” 那位年轻的妇人便眼中泛起泪光:“您真我们的大恩人,我们怎么还能再拖累你!” 说着便起身到穆香身前,跪拜:“大恩不言谢,恩人受我一拜!”穆香便赶忙起身要去扶她起来。 忽的,穆香背后传来一阵麻痛,身边便不受控制的倒下,浑身动弹不得,但意识还清晰,就听那妇人道:“我是杨大海的夫人,从未听他提起过你,我们已经不敢再相信人了!” 穆香感觉有人在搜身,之后就彻底没有了意识。 年轻的妇人将穆香身上仔仔细细的搜了一遍,之后看向孩子们:“我问你们,这个女人要如何处置?” 大点的孩子道:“茹娘,把她带到河边,我们走!”其他孩子听了都觉得这样就行,但其他妇人却暗自摇头。 茹娘又问:“她醒了,她记得我们所有人的脸,我们逃到哪里都会被坏人找到,又该如何?” 孩子们一脸害怕,小点的孩子道:“杀了她!”其他孩子点头。 茹娘过去摸摸孩子们的头:“我不是教你们杀人,但放了她,会害了我们的性命,我们正在河中,便将她沉河吧!” 几个孩子一齐用力拖拽,将浑身不能动的穆香扔进了河里,船越行越远。沉入河底的穆香没有意识,水呛入口鼻,但身体内有自转功,紧急时刻,灵力自动流转,便自动浮上了河面。 在河边久居的秦老汉,被一声大的落水声惊醒,根据多年的经验,这动静,是有人投河了,他在这河边,不少救人,偶有感恩的,更多的是嫌他多管闲事。 秦老汉出了门,没有点灯,只是借着点点星光,看到湖面飘着一个女人的身影,知道一时半会死不了,就又回船睡觉去了。 土孙五个修士边走边骂:“暗刹盟当别人傻子呢,跟四海帮回回都是死战,这哪还能抓到什么活口,幸好我们没去,去了那叫一个惨!不死也是伤!这买卖没法做!” 胖胖的修士道:“不是说还有女人孩子没抓到?”,土孙撇嘴,脑子灵光一闪,顿住脚步:“唉?你们说那么四海帮的修士扔了一堆爆炸符,之后洞里的女人孩子就不见了,那么多修士在场,人就那么消失了,唉?我们之前不也是遇到一个杂货,当时一刀砍过去,人就突然不见了!,” 五位修士脚步一顿,土孙又道:“那我们抓住那个杂货,她定是四海帮余孽,把她交给暗刹盟就能领一百块上品灵石了!”听了土孙的分析,五人大喜,那可是一百块上品灵石的! 第45章 总部 苦恼的五人不知去何处寻人,就见前面河道,有几个渔民用渔网捞上来个女人,还有个渔民喊了句:“没死,人没死!” 土孙寻思着这是有女人投湖了,加快脚步去凑热闹,一眼便认出河对面渔网里的女子正是自己五人想找的杂货,赶忙朝身后四人使眼色。 年纪大的修士便跌跌撞撞的跑过去,一边跑一边惊慌失措的喊:“我的好女儿,我的女儿!” 胖点的修士也跟着喊:“妹子,我的妹妹!” 众渔民见有人来认领,还哭的如此伤心,又收了几块下品灵石,想着也没有白出力,便看着这位老父亲和胖大哥把渔网连着女人带走了。 年纪大的修士背着穆香,胖点的修士回头看,见没人注意,想着到手的一百块上品灵石,两人乐开了花,五人再不迟疑,直接到附近的暗刹盟分舵领赏。 万江城暗刹盟分舵,八字胡的掌舵使看着渔网里的女修,又看看眼前的五人,打着哈欠道:“这并不是四海帮的帮众!” 土孙就只好又把他们遇到这女子如何消失,之后四海帮在洞内消失的事情串联起来,坚定的说道:“她就是四海帮帮众!” 八字胡的掌舵使,又打一个哈欠,说道:“这件事是总部在办,各位去总部吧!” 土孙五人看着个男人油盐不进,想着一百块上品灵石不是小数目,那就去总部,便说道:“你们万江城的分舵应该有直接传送到总部大传送阵吧,我们直接过去!” 掌舵使大手一伸:“一个人一块中品灵石!共六块!”五人凝眉但相比于一百块上品灵石,这个投资还是值得的,于是土孙出了灵石,一行人去总部。 巨海城,作为暗刹盟的总部,随处可见带着铁质面具的铁刹兵,最低是筑基修为,还有结丹修为的铜刹兵,元婴修为的银刹兵,以及化神修为的金刹兵。 暗刹盟的刹兵有严格的等级划分,不同等级的面具材质和颜色不同。土孙五人来到了大的接待厅,看着来来往往的刹兵带着不同颜色的面具,走起路的威风凛凛,但土孙打心眼里看不起,这些中毒的修士,靠卖命拿解药续命,有什么可威风的。 前厅的大总管庞居看着渔网里的女修,筑基初期,这样的修为万江城收不下?还要送到总部来? 土孙看着庞居,将手上的渔网提了提:“我们抓到了四海帮帮众!” 接着就把之前说过的话又说了一遍,并且肯定道:“就是她,一定是四海帮帮众!” 庞居哦一声,问道:“这位小兄弟的,那你知道这巨海城有多少可瞬间消失的修士吗?”土孙不解,旁边的胖修士道:“但手法如此相似,地点时间都能对的上!分明就是一起的!” 庞居道:“仅一个巨海城百万修士,现有七十万的修士有保命手段,可瞬移消失,如此若你们绑了其中十万修士过来,说是四海帮帮众,那就还有万江城的十万四海帮帮众,还有红海城十万四海帮帮众!” 土孙知道说不过他,一拍桌子:“别人不知道,这个绝对是!” 一旁路过的面具人都忍不住多看一眼,好大胆的修士,跟大总管拍桌子。 庞居浅笑,中年儒雅,一笑风度翩翩:“那便等这女修醒来,我一问便知!” 土孙五人对看一眼,土孙道:“她不说真话,有谁会承认自己是四海帮帮众!” 庞居叹气:“那如何证明她就是四海帮帮众?我们这留存道画像并没有这位女修,不如你们再捉一位让她们互相指认?” 土孙哑然,气的说不出话,自己已经这么有理有据,但却说不过对方,看着对方不想给灵石的嘴脸,就想原地发飙,但这是暗刹盟只能忍住,可恶! 第46章 卖身 土孙看着面前这个管事一脸的云淡风轻,又一拍桌子:“我跟你说不清,我要换人,你给我换个管事过来!” 一旁就有一个铁面具人一个踉跄摔在地上,赶忙起身狼狈的跑了。 土孙也感觉自己提了要求后,周围路过的面具人明显停顿了下,不明所以。 庞居便喊了一声:“柳七,来!”就有个瘦弱的修士,从一旁的隔厅拿着书和笔,毛毛躁躁的跑过来,庞居转身优雅的离开了。 柳七面白文弱,头发有些散,拿着书本子,提笔道:“您说,我来记!” 土孙这才好心情的又讲了一遍,把整个事情串联起来,有理有据,详细而清晰。 柳七便问:“那现在这位没有醒的女修,名字叫什么?”,土孙摇头不知道。 柳七又问:“你们一共相遇了两次,第一次你们偷袭她,她跑了,第二次你们遇到她,她就已经昏迷,你们就将人带了过来,对吗?” 土孙觉得不对,但自己是这么说的,只能点头。 柳七再问:“在洞口围捕四海帮帮众的时候你们没有在场。”土孙只能点头 柳七道:“人先留下,等其他的四海帮帮众被捕后,会跟你们联系,如果真的是会补发奖励一百块上品灵石。” 土孙拍桌子:“那得等到什么时候!”五人感觉不妙,这个钱不好挣。 柳七一脸微笑,道:“一名筑基期的修士身价五块中品灵石,可以先给你们五块中品灵石,待日后确定身份再行补发,或者你们可以先将人带走!” 土孙五人只得商议,坏就坏在没有证据证明这个女修身份,几人也没有别的办法,但土孙五人给了渔民赏钱,又用了六块中品灵石传送过来,卖了这个女修才五块中品灵石,这赔本买卖无法接受。 五人就怎么也不肯接受五块灵石的低价,非要十块中品灵石,柳七就是笑笑不说话,在那写写记记,语气坚决五块灵石。 五人等了会,有些不耐烦,自降成七块中品灵石,不能再低了,但柳七虽是笑脸,态度却坚决。 土孙的脸都绿了,这个杂货果然是个赔钱货,一时耗下去也是无用,卖到别处还要一番折腾,只能哀叹道:“那就五块中品灵石吧,但,传送站的钱能不能给补偿一下,我们五个的五块中品灵石就算了,但这个女修她现在卖给你们了,她传送的那一块中品灵石需要补偿给我们!” 看着态度坚决,必须要一块中品灵石做补偿的五人,柳七只微笑的摇摇头,土孙看出对方虽然客气,但态度却强硬,心里盘算着灵石,怎么算都是吃亏的。 土孙五人耗费了三个时辰的青春,最后只给五块中品灵石,想到又赔了灵石又耽误功夫,气恼的踢了一脚穆香发泄,柳七自不管这些小事。 待到五人走后,柳七直接着收了书本,吩咐把人带到刑事堂。 而暗刹盟这边的事,不过半个时辰,就传到了兰星阁,暗刹盟和兰星阁本就是死对头,互相安插小的内线,不可避免。 阁主苍齐玉听到庞居大总管被一个筑基修士拍桌子,呵呵笑出了声,只是可惜了四海帮,他暗中多有相助,但毕竟实力太差,有勇无谋,一群莽夫,不堪重用啊! 苍齐玉问道:“苏五有没有回话,找到那十四个人了吗?” 一旁的谋士元九回道:“没有回话呢,我去查了,是用高阶隐身符逃走的,此前从不曾出手,一时断了线索!”。 苍齐玉不无遗憾的叹气:“若能寻到人,好好培养那几个小的,长大能有大用,找不到就罢了!” 第47章 七十 刑事房内灯火通明,看守的铜刹兵看到柳七,恭请的行礼让路,柳七抱着书直接走到刑事大堂,随意的坐在主审桌上,见堂中三人还在验身,左手玩着笔静等。 不多会儿,三名验身的妇人回禀道:“下品灵根,七十岁,筑基初期,背上伤是簪子扎伤,昨晚子时,重的迷药是同麻散,还需两个时辰可醒!身上没有其他物品。” 老妇说完,柳七就登记好了,蹙眉道:“七十了?” 三位验身的老妇人肯定的点头,老妇们知道门内规矩,最低收筑基修士,但不得超过五十岁的,暗刹盟的毒药极为名贵,若是修士寿元太短,用毒极不划算。 柳七微伸脖子,看一眼堂中赤身昏迷的女修,嘀咕道:这脸看着就二十多岁,真是看走眼了! 三名老妇听说了前头的事,几个修士拍桌赖脸的,结果是这种货,五块中品灵石都给多了,都七十多了,还只是筑基初级,这种按说是不收的。 柳七只能拿着本子去找庞居大总管,人是他收进来的,但不符合用毒条件,还是要按章程等大总管发话。 庞居正在屋里擦手指,一根一根的擦干净,听柳七汇报完,微笑道:“盟里不养闲人,当用则用,你呀,眼力还要练练!” 柳七得了批评,心里憋闷,风风火火的回到刑事堂,让老妇们等她迷药醒了,就给用毒,之后送到万江城分盟。吩咐完转身离去。 穆香才醒口干舌燥,中指指尖就被刺痛,睁开眼睛,就看到有个老妇人一脸恶毒的样子,看着自己的手被那女人用力攥着,接着手臂一阵凉寒,左手手腕内侧一道黑色的线透过皮肤,显现出来。 穆香看着左手小臂上黑色的线,这分明是暗刹盟操控人的手段,叫煞毒,自己怎么会在这里?。 老妇松开她的手,指着一旁的衣物,又指了指一旁的铁面,命令到:“手脚麻利点,穿好衣服,自有人领你去万江城!” 穆香起身,浑身麻痒,堪堪想起自己被四海帮到妇人下药,不知为何,就出现在这里,不想这些,先迅速的穿了衣服,带上铁面,看到上面的编号是朱三三。 穿戴好的穆香随着一名铁刹兵,坐传送站去了万江城,一路上,这名铁刹兵公事公办的把规矩讲了:“领任务,任务有时效,做好了奖励,有解药,做不好有惩罚,不领任务会被强制分配危险任务。” 之后一脸过来人的语气,告诫道:“你的编号是朱三三,我的编号是铁二九,我们彼此不谈过往,只说编号即可,但不要想着能离开,我们中的毒,世间无解,只能靠修炼离开这方世界,毒药才能自行化解。 穆香点头,但心里不以为意,她知道此毒可解,只要二十年不练功法,不用灵力,不吃解药,毒自己就解了。 穆香跟着铁二九来到前厅,看到八字胡的掌舵使,铁二九略恭敬道:“八字老爷,这是朱三三,总部送来的。” 八字老爷点头表示知道了,随后铁二九带着穆香绕道后面长长的走廊,到了任务大厅。整个空间非常大,头顶的法器将大厅照的光亮十足,看着来来往往的刹兵,铜刹兵和铁刹兵最多,只偶尔有两三个银刹兵。 整个正方形的大厅,四个高大的圆形柱分立在四角,整个北面的墙上是一件大的显像法器,上面显现的文字,管事们用灵力操纵书写,抹除,一排九个桌子,分别有管事登记造册,有的桌前排了长队,有的桌前零零散散。 南面的墙角有打坐的刹兵,也有靠墙休息的刹兵,似是没有满意的任务,在等。 第48章 捕鱼 铁二九领着穆香看着墙上的悬赏奖励,一列一列的任务根据风险等级划分开,奖励越高风险越高, 到了排着长长队伍的那处,介绍道:“这些基本没有风险,但奖励极低。” 穆香点头,铁二九继续道:“我们如今是铁刹兵,解药三块上品灵石一颗,最少三个月要服用一次。而且不要想着偷懒、拖延,或者躲起来不接任务,盟内会留存你的血液,自有手段找到你的位置,一旦被抓回来,生不如死!” 铁二九看着队伍:“你需要我带着你做一次任务吗?”穆香摇头:“不用,多谢!”看着铁二九离开,穆香在厅中缓慢的踱步,自己被四海门偷袭晕倒,不知道晕倒后发生了什么。 穆香低头看看手腕上的黑线,先把自转功停了下来,暗自筹算,不使用灵力,不服用铁刹盟解药,不练功,毒药二十年后就会散尽,刹毒自解,如今只需要接一些安全简单的任务即可。 穆香到最简单奖励最低的桌子前排队,看了看任务墙上两排密密麻麻的任务,各式各样的都有,正巧轮到自己,穆香说道:“第四百二十号任务,捕捉黄铜鱼!” 管事的不用看也知道是新人,发布任务的黄大厨是个事多的人,捕鱼的任务很长时间没人接了。 管事抬头看着编号朱三三,说道:“正常期限是十天,新人第一次任务给你宽限五天,十五天不能回来交任务,就是任务失败,知道了?”,穆香点头:“好的”,管事把一张纸交给穆香。 穆香拿着纸,看了眼要求:“去小黄河捉十条黄铜鱼送到万江酒楼黄大厨手中。时间:十五天,奖励:十块下品灵石。” 穆香将纸收入怀中,大步走出任务大厅。 穆香直接去了小黄河用木棍插了十条鱼,第二天送去了黄大厨,黄大厨一脸嫌弃的说道:”鱼身破碎,不能摆盘用不了。”说完给了穆香一个简易的捕鱼网。穆香拿着十条破碎的鱼到鱼市换了灵石。 第三天,拿着捕鱼网捕鱼的穆香,效率明显低了很多,而且捕到的活鱼跳来跳去,穆香将鱼儿打晕才可以,很消耗体力。 第六天,穆香将十条晕死的鱼拿给黄大厨,黄大厨皱眉:“鱼不鲜活,用不了。” ... 第十天,穆香带着木桶和渔网去给黄大厨送鱼,黄大厨挨着闻了闻,说道:“捕鱼的时候,河泥被搅得浑浊,鱼都有黄泥味,不能用。” 不悦道:“你是放弃,还是继续,最多五天,不然就耽误我做菜了,我是要投诉的。” 穆香第一个任务,也不想放弃,只说道:“我五天绝对送过来!” 第十五天,穆香提着十条没有泥味的黄铜鱼找到黄大厨。 黄大厨挨个闻了后,又比对了大小,拿了一条最大和一条最小的放在一起,让穆香看,气到:“同是一盘鱼,一个这般大,一个那般小,这菜让我如何做!你真是耽误我的时间!” 气愤黄大厨一把抢过桶,一把夺过鱼网,撵穆香离开,穆香离开后黄大厨马上派小二去投诉, 穆香不能使用灵力,等两手空空的回到暗刹盟大厅时,投诉的小二已经离开了。 八字老爷看到穆香,严肃道:“朱三三,你任务失败,罚站一天,又被投诉,罚站十天,就在门口站着,领完罚再去领任务。” 穆香站在大门外,暗自盘算,自己虽然不吃解药,但,还是要去换解药才不会引人怀疑,光捕鱼是不行的,如今领完罚,这个月就过去了二十六天,手里只有十五块下品灵石,根本不够买解药的钱,自己如果不买解药又不死,等不到二十年就被发现了。 而且,每个被下毒的修士都会有一盏毒芯灯,毒发则灯灭,自己就算是假死也很难骗过去。 第49章 反省 罚站第一日,大门人进人出,不一会铁二九路过,看着站在门外的朱三三,他是过来人,只安慰性的点头示意,便离开了,其他路过的看都不看,直接就当不存在的走过。 第十一日,紫九七看着门口站着的穆香,近身问道:“你做哪个任务被投诉了?”穆香看着眼前的铁刹兵,自己第一日罚站没人看,任务失败谁都有,但从第二日开始就有敏锐的发现不单是任务失败,还被投诉了,就纷纷打探,是哪个任务。 穆香轻声道:“黄铜鱼”,紫九七一脸了然,安慰式的拍拍穆香,就快速进门了。 第十二日领完罚的穆香正巧又碰到紫九七,便问:“有没有三个月也攒不够灵石买解药的?” 紫九七道:“多了去了,向八字大爷借灵石,但是还的时候有利息!” 穆香想着,又问:“一个人能借多少?”紫九七道:“从你借灵石的时候开始,你所有任务的奖励就都不会发了,还清才能继续发放,我自己二十多年没发过奖励。” 说白了,设置解药的门槛,就是让能力低的铁刹兵一直吃解药一直欠灵石,做任务到死,也一块灵石拿不到。 穆香了解了规矩,只等该服用解药的时候去找八字老爷写欠条,想了想,又去任务大厅接了捕捉黄铜鱼的任务,管事登记好,任务期间是十天,穆香就领了任务离开了。 黄大厨看着眼前的朱三三,直接将桶和鱼网给了她,穆香提桶来到小黄河,九天到时间捕了二十条鱼,交给黄大厨,让他自己选十条,之后把剩余的个头小的卖到鱼市,收了八块下品灵石。 穆香看着还有时间,就去了符器店,如今不能使用灵力,自己醒来就没有储物袋了,现在也是用不了,但却总需要些保命的灵符,自己之前画的符都是灵力刻画,现在不用灵力就要找找灵墨。 穆香问了掌柜的符纸、符笔好说,灵墨要一块上品灵石才得一瓶,穆香摸摸腰间的十五块下品灵石,差的远呢。 完成任务的穆香得到了奖励十块下品灵石,但由于之前被投诉,灵石被八字老爷扣下了,在万江城铁刹盟,八字老爷就是规矩,穆香只能接受? 穆香抬眼看着任务表,判断着哪个不需要灵力就可以完成,就见有个任务是搭建木屋,想来就是力气活,就接了下来。 穆香拿到任务详情:万江城西门出发前往小万村搭建木屋,时间一个月,奖励:一块中品灵石。 接了任务的穆香到万江城西门,看到了发布任务的李老爷带着三十多位壮丁已经在等候了,一群人即刻出发,壮丁们拿着木工工具,穆香则轻松的跟着,白天行走,夜晚就找处农院借宿,如此十天后到了小万村。 到达目的地后,李老爷一脸客气的说道:“搭木屋的这一处,常有三阶猴妖出没,想让穆香出手击杀,若能活捉,再加灵石。” 因为猴妖作怪,一群壮丁不能开工,都等着看修士捉拿妖怪。穆香直接拒绝:“我接的是搭建木屋的要求,并不管妖猴!” 李老爷一脸很懂的样子,掏出十块中品灵石,穆香更加坚定:“不是灵石的事,真不行!” 李老爷笑着又多加了十块中品灵石:“您不过动动手的事,一只野猴子,二十块中品灵石,再没这么高的价了!” 穆香无法使用灵力,别说打妖猴,看到妖猴只有逃得份,直接甩手:“说了不行就是不行,如果搭建木屋我们这就开始,如果是妖猴,我就先回了!” 周围一众壮劳力,看着更加过瘾,修士不为灵石折腰,这么硬气的修士,把李老爷脸都气绿了,李老夜看了看周围,气的咬牙,要不是碍于修为,定要拍死眼前这个不给他面子的铁刹兵。 被气急的李老爷反手一个恶劣举报,等到穆香回到万江城,八字王爷喊她:“朱三三!”语气非常不友好。 穆香站在前台听八字王爷训斥:“会有一些临时加价的要求,如果不愿意做,不可惹恼各位雇主,我不想听你解释,你去门口站一个月,反省反省!” 第50章 养花 这种超长罚站对很多刹兵来说都是最残酷的惩罚,被其他刹兵记住编号后,都不愿与其为伍,会被孤立。 同是不能接任务赚钱,就迟迟无法实现灵石自由,从而影响升级装备,提升战斗力。 穆香站了一个月,足够让万江城的刹兵们都知道,编号朱三三的运气特别差,接了三个任务被投诉了俩,做任务的时间还没站的时间多,不能跟她一个队,有未知风险。 而八字老爷看着门外,料想穆香已经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两根手指搂着自己的八字胡,想着此时的朱三三悔恨的泪水已经打湿了铁面,轻哼着:“新人总要经历过就好了。” 被罚了一个月,走在任务大厅里能明显感觉铁刹们的不友好,穆香接了十天的捕黄铜鱼就发出了。但穆香知道,只是捕黄铜鱼是不够的,她还需要找到其他长期稳定不需要灵力的任务。 十天后,交了黄铜鱼任务,穆香仔细分析了任务表后接了一个养护花草的任务。 穆香根据详细资料找到了万江城的王婆家,宽敞的农家大院,精致的两层小楼,里面近千种花几乎不重样的,慈祥的王婆带着管家李婶笑着接待了穆香。 王婆牵着穆香的手道:“如此,来个女修更好,更细心,我与李婶要出趟远门,老了老了,腿脚不好了,再不出去看看这大千世界,以后怕没机会了,来,我带你见见我的老宝贝。” 穆香就被王婆牵着走到了第一株花的面前:“这是真爱草,每日要晒早晨的阳光,七日浇一回灵水,浇透,半个月擦一次叶片。这一株是水云草,不能晒太阳,只能在阴凉处,半个月喷一次水~” 王婆讲的耐心,养花她自是得意,看着穆香也是个耐心的姑娘,就更加细致的讲,如此一个院子的花,讲了四个时辰,从晨起讲到了午后,才把花讲完,期间,李婶沏了两杯灵茶,穆香已筑基不会饿,有铁面具也不方便喝茶,便婉拒了。 总算把花讲完了,王婆指着一口井:“这是找名匠给打到井,里面直接通着灵池,浇花最好不过,你只需每日用灵力将灵水引出即可!” 穆香迟疑的问道:“王婆婆,您这个灵水不用灵力可以引出来吗?”李婶笑道:“如果不用灵力就能引出水来,又何必找修士,直接找个普通妇人就行了。” 穆香有点不好意思的说道:“这任务我做不了,十分抱歉!”边说边躬身行礼,王婆李婶齐齐变了脸色,李婶拉着穆香就往外走:“我这就带着你去找那小八字要个说法,倒要看看你们一个小小的暗刹盟居然这样欺负人!” 刚过了正午,路上没什么人,李婶抓着穆香,拉着她一路到了暗刹盟,一把将穆香推进前厅:“小八字给老娘出来!” 这一声吼是用了功力的,里面的又都是修士,耳聪目明,任务大厅为之一静,所有人都听出有人来闹事了,但出于刹兵的修养,主要是八字老爷不是吃素的,都没敢去看热闹。 八字老爷出来看着先看到了朱三三,接着就看到了一脸怒容的李婶,随后眼睛有些微红的王婆也来了,八字老爷忙 陪着笑脸,躬身猫腰的去搀扶王婆:“怎么还亲自来了,快些来坐!” 王婆将八字老爷伸来的手打开,喝道:“我儿子当年做城主,万江城什么样,小八你也是清楚的,如今的城主万海见了我,也要叫声奶奶,却不想我老了老了还被人欺辱!”一指颤抖着指着八字老爷,说着竟是泣不成声。 第51章 调走 八字老爷哪里知道发生了什么,只先哄着:“您也是我奶奶呀,谁要让奶奶生了气,我这就拿她给您出气!您老人家先坐”。搀扶王婆婆坐下后,扭头喝道:“朱三三!”正要说,还不跪下,却见她老老实实跪着呢。 穆香不等八字老爷喊她,就已经跪在了地上,心里也是愧疚,但如果自己使用了灵力就前功尽弃,又要重新等二十年,如今自己七十了,有多少个二十年可以等。 一旁的李婶将事情的来龙去脉真实的讲了出来,没有添油加醋,只是情绪越来越激动,八字老爷蹲在坐着的王婆腿边,轻轻的替王婆捶着腿,跟着李婶一起红了眼眶。 紫九七跟着七八位修士进来的时候就全体石化了,又迅速的集体复活,快速的前往任务大厅,身后能清晰的听到八字老爷声音嘶哑的吼声:“你瞧瞧你把奶奶气的,你给我跪门口去,跪到奶奶消气!” 穆香正要起身去门外跪着,就听王婆中气十足的声音:“不用跪,我老婆子也受不起,我就问你,这任务能不能接!”,穆香这时候哪还能拒绝,大不了自己再找人帮忙引灵水就是了。 穆香磕头恭敬的说道:“能接!”,王婆拍开八字老爷捶腿的手,起身道:“好!我老婆子也不去游山看景了,就看着你把花给我伺候好了!”,说罢右手轻轻动了动, 李婶是懂得,立马躬身上前搀着王婆:“夫人,您请,慢着点!”,王婆走出了高贵女人的威严和仪态,一旁的李婶扶着高雅挺拔的王婆出了暗刹盟,穆香小步跟在后面。 八字王爷喊了一声:“红七,把账本拿来!”偏厅里的红七一激灵,赶忙将账本恭恭敬敬的捧了出来,平时红七没这么注重仪式感,但现在担心被无辜牵连,只能处处恭敬小心。 八字王爷的翻看账册,朱三三的记录很清晰,被黄大厨投诉,被李老爷投诉,被王婆上门投诉,一共来了七十二天,赚了二十块下品灵石。 八字王爷手敲着桌面,问一旁的红七:“请求铁刹兵调动的申请,你是不是写过!”,红七点头,认真的回忆道:“之前写过调往总部的表,一般办下来要三个月!” 八字王爷将任务交给红七:“帮这个朱三三申请一下,让她去总部!”,红七立马执行。 暗刹盟的总部当晚就接到了万江城发来的申请调令,柳七看到编号是朱三三,立马否决了,开玩笑,让这个七十岁的修士天天在眼前晃,那不得天天提醒着庞居,自己的眼光不行。 交代手下等三个月后再将驳回通知给到万江城,就将此事抛在脑后。 王婆看着这个做事认真,记忆力超好的女修,认真的将花浇了一遍,但却怎么也不肯引水,李婶子拉过穆香右手:“你不肯引水,难道是右手有伤?” 一语惊醒梦中人,穆香惊喜如果自己手上有伤再拒绝人就不会被投诉了,但李婶也是修士,现在假装受伤也来不及,只得说自己对井水有恐惧,李婶和王婆瞬间原谅了穆香。 又过了几日,便有匠人来到院中,将井水重新做成了小水潭,如此只要提桶打水即可。 又过了三日,王婆放心的将花园交给穆香打理,跟着李婶手挽手的出门游山玩水去了。 穆香白日照顾花草,晚上去小黄河捕鱼,之后清晨卖给鱼市,赚些灵石,她还是要攥些灵石尽早办灵符。 这一日,穆香忽觉的手腕寒凉,算了算竟是三个月了,该服用解药 了,就厚着脸回了暗刹盟,八字老爷替她申请了调令,料想过一阵这朱三三就走了,倒也没有故意为难,看着朱三三将借据填好,就痛快的给了三块上品灵石, 穆香拿着灵石到了偏厅,有日常值守的银刹兵,给她换了解药,无意抬头看到铁面具的编号是朱三三,银刹兵不由多看一眼,这就是八字老爷常常唠叨的赔钱货。 第52章 猪头 一个月后,王婆和李婶一路欢声笑语的回来,看到花儿被养护的很好,加上之前的误解,李婶子掏出了一块上品灵石给道穆香:“丫头,之前的事不要放在心上,李婶看好你!” 穆香这回是真心跪了,这笔意外的灵石,正好可以买灵墨,不由磕头千恩万谢! 离开王婆花园,穆香买了灵墨,符纸、符笔,口袋就空了,找了僻静的地方,画了几张符,灵墨品质不是太好,但也够用,将符纸藏在腰间和鞋底,灵墨符笔藏在袖子里,穆香整理好自己,回到了暗刹盟。 穆香进了任务大厅,便听有人低语:“快看,那个让八字老爷痛哭的女人!”,穆香知道这说的是那日王婆来闹事,八字老爷陪着哭了两声。 穆香顶着周围若有若无的视线,快速的接了任务,是一个很简单的回家陪着吃饭的任务。 穆香看了详情:从万江城华衣铺子出发前往小江村,回家探亲吃饭,要求女修,共十日,奖励一块中品灵石。 穆香分析应该是不用灵力,但以防万一,还是去买了一把采药匕首,故意划破了自己的掌背,看着鲜血流出,想着之后长好了,还要再次自残,便不敢多做处理,只简单的布条缠了缠,要是一次就能结疤就省事了。 中午前赶到了华衣铺,门口等着一位高个子的年轻男子,一身华服,很是精明的样子,盯着过往的行人。 穆香上前,男人看着眼前的筑基期女修,惊喜着抱拳道:“小生盛二甲,是位书生,姑娘唤我二甲即可,我在此等候着姑娘,倒不知姑娘芳名!” 穆香看他这般有礼,客气道:“二甲公子客气了,唤我朱三即可!” 盛二甲眼前一亮:“珠儿,珠儿,美玉无瑕!好名好名!姑娘里面请,我为姑娘挑选几身衣服,咱们随后就出发!” 穆香点头就要向里走去,盛二甲却忽的懒住穆香:“珠儿,可能要劳烦摘了面具,好再配些珠翠头钗!“ 穆香点头,既是要回去一起吃饭,肯定也要摘的,便将铁面摘了下来,随后就看到满脸真诚有礼的盛二甲就露出了不可置信的表情,随后又迅速的跳开 ,离远一些,不发一言的转身就跑了!穆香不知道什么情况,只得戴好面具,在原地等着。 盛二甲知道自己不是对面女修的对手,但这位女修长的如此不尽人意,盛二甲自有文人风骨,找了两个年轻书生,要去讨个说法,三人具是练气期五层的境界,但少年志气,势不可挡, 到了暗刹盟,盛二甲直接进了前厅,就地泼了一地的墨水,指着八字老爷道:“我们文人的脸面岂能容你们这些武夫践踏!” 盛二甲虽然不少做这泼墨的事,但毕竟头一次到暗刹盟泼墨,紧张的脸跟脖子都是红的,身边的两位书生也有些手颤,硬是凭着多年的少年义气,紧紧的跟在盛二甲身后。 盛二甲用手指着一脸懵的八字老爷,才要说话,见后面有两个铁刹兵出来,吓的手抖,但出来的铁刹兵看到这一地的墨水,也是立马回退,就又把后面要出来的铁刹兵给挡了回去传来轻轻的两声肉体撞击的声音,紧接着大厅就安静了。 盛二甲深呼吸,左手狠拧了自己一把,右手直指八字老爷,用了功力吼道:“老母寿元将近,孝子当头,我却孑然一身,如今请人随我一同回乡,圆了老母的念想!” 随着这几句吼,盛二甲与身后的二位都情绪激动,红了眼眶,三十年寒窗苦读,功成名就,但却因修为低,没有找到好的道侣。 盛二甲气道:“你们暗刹盟少说上万女修,竟因我修为低,故意安排一只猪头女陪我回乡,你们暗刹盟欺辱我读书人,实乃欺人太甚!” 第53章 书生 说到后面,想着那些艳如春光的姑娘,再想想刚才自己见的大饼脸,竟气到跪坐在地,捶胸顿足,其他两位书生是老手,跟着仰天大呼:“欺辱我读书人!” 八字老爷看着三人这书生痛哭流涕的样子,喊来红七:“去问问,这任务谁接的,喊人过来!” 红七一个快速向后,就见后面走道挤满了铜面、铁面的修士,正一窝的退回任务大厅,红七一路到了接任务的台前,排队的全都立马让开,在异常安静的大厅里,专司任务记录的管事说了句:“编号朱三三!” 红七一拍大腿,直接跑回前厅,也不附耳,直接说道:“编号朱三三!” 八字老爷一拍桌子,道:“让她过来!”,红七看了看盛二甲,正要问,盛二甲道:“她在华衣铺!”,红七脚步不停的去了。 穆香人还在华衣铺外等着,忽见红七来喊自己,不明所以的穆香一路跟着红七到了暗刹盟,想着如果不是万江城有禁飞令,估计得飞过来。 红七将人带到,自己就闪到偏厅去了,不存在最安全,穆香看着墨水和盛二甲有了猜测,沉默站着,盛二甲指着穆香道:“就是她,猪女人,这般容貌丑俗的女子,我带回去给老母看,不是逼死我母亲嘛!” 盛二甲站起身,大声道:“你们将这样的女人派来辱我读书人,定要给我个说法!” 八字老爷掀掀嘴皮子,没说话,暗刹盟是杀手盟,不是女儿院,又要挑修为还要捡容貌,这书生是无理取闹,朱三三也是无辜,但自己一个分舵的掌舵使,是不愿主动去得罪雇主的。 一时前厅无声,八字老爷看着朱三三,严厉道:“愣着干嘛,给这三位公子一个说法!”,边说着话,手在后背勾着,偏厅的红七接到信号,准备着。 穆香看着三位公子,躬身行礼:“您就直说要多少灵石,有我就给您,没有就先欠着。” 这话音未落,红七就看到八字老爷的手势变了,就安心的坐回椅子上。 盛二甲被这一句臊的脸更红了,急吼吼的说道:“我文人风骨岂能用灵石践踏!你们这帮人,我与你们讲不清道理!”三人自知讨不到便宜,也不能张口要灵石,再闹下去没有意义,盛二甲嘟囔:“这等女子不屑与你计较,哼!我们走!”三人潇洒离去。 八字王爷一句话没说,用手指指地上的墨水,穆香就识趣的去打扫,才擦了一遍,一窝蜂的刹兵就走了出去,穆香以为是什么大任务,一群人一块行动,只是又打扫了一遍,之后就去罚站了,罚站十五天。 红七找到了八字王爷,犹豫的说道:“调令还有五十天过来,要不别让朱三三自己选任务了,我们帮她选!”,八字王爷一想也是这么回事,就主动的给朱三三安排了任务。 待穆香站满十五天,就直接把任务详情给了她,这种被动接受任务的方式,让穆香很不安,但也只能接受。 任务详情:“十五人小队前往红狐山猎捕红狐,任务四十天,一只奖励十块中品灵石。” 穆香看着丰厚的奖励就觉得这任务满载的风险,无奈只能到了地点集合。 万江城东门,已经聚集了包括暗刹盟在内的三个帮派,共四十多名筑基修士,铁刹兵一处,兰星阁一处,万机门一处,各自为阵,都安静的等着,雇主发布任务,不会只找一个帮派,时有遇到,只是互相不对付还会暗中较劲。 穆香到的时候,铁刹兵原本在盘坐调息,忽一个声音:“嚯!”其他铁刹兵看去,看到那熟悉的铁面上编号朱三三,下意识都坐不住了,全部起身。 一旁的兰星阁、万机门看着眼前走过的筑基期修士,疑惑不解,修士以实力为尊,这个修为如此低的弟子,如何引的铁刹兵如此重视?。 第54章 红狐 紫九七跟身后的铁刹兵根本不是重视朱三三,而是单纯的不想靠近这个‘站’神。 朱三三盘腿坐下后,众人自觉的给她空出一片地方,待最后一位成熟稳重的铁二七到了后,看到被孤立的朱三三,也是诧异万分,这个只会抓鱼养花盖房子的女修为何要接这趟任务? 一行四十五位修士整齐的坐上三艘飞行法器,一连七日飞行,到达红狐山,三大宗门各自圈地,互不干涉,各自行动。 兰星阁和万机门快速的遁入林中不见身影,而铁刹兵对视一眼,铁二九主动站在朱三三身边,又喊来紫九七,如此快速分好队伍出发。 红狐是五阶灵兽,必须三个筑基期合力才能捕获,穆香不懂就问:“那如果两个人会如何?”,紫九七很严肃的说道:“一定会受伤,所以,必须三人配合,我们身为铁刹兵绝不可轻易受伤。” 穆香明白铁刹兵受伤一系列的后果非常严重,但想到,万一等遇到红狐,自己不出手,导致两人重伤,也是不行的。穆香想着要不自己故意受伤,但这个三人队伍就会没有收获。 一路跟随着往山里走,听着鸟儿叫的欢:“进来一群人,做什么的?” 穆香有灵犀功是不需要灵力,用心流与灵兽沟通,看着枝上的鸟,尝试着用心念沟通:“你这只蓝色的小鸟,长的不大,事管的不少!” 小蓝鸟跳开:“谁?谁说我长的不大,出来!” 穆香又道:“我是红狐老祖,这山上的红狐都是我的徒孙!” 小蓝鸟拍打着翅膀:“什么老祖,我跟红狐天天在一起,我怎么不知道!” 穆香说道:“这群上山的修士手中有毒药,是来毒害红狐的,你快去通知红狐,速速离开此山,一个月后再回来!快去!快去!” 小蓝鸟再追问,就没有声音了,便飞远去。 穆香一路看到蛇、虫、鸟都是这一套说辞,要是能不遇到红狐最好,要是遇到了,穆香第一时间割破手臂激发爆炸符把自己炸倒。 当夜,红狐长老听到蛇儿、虫儿、鸟儿的汇报,凭着千年的直觉,知道此事不一般,迅速的集结红狐群,将自己珍藏的红蜂蜜取了五罐,想想又拿出两罐。 随着红狐长老振尾高呼,所有的红狐,连夜去了隔壁的熊山,熊山的七级妖熊睁着惺忪的眼接待了红狐长老,当看到那七罐红蜂蜜后,当即露出了笑脸。 红狐长老真诚的眼神,带着哭腔说道:“红狐老祖与我交代,我两族向来亲近,如今,大量喷雾修士来犯,红狐族有灭族之灾,我今夜来此有两件事托付于你! 第一件,我要提醒你,我们如此亲近,看不得你被人族所害,这你要防范人修。第二件,我明日要与人修大战,凶多吉少,将这些小红狐托付与你,我这把年纪了,如若身死,帮忙照看它们,它们都还小!” 红狐长老说的潸然泪下,一旁故意挑选出来瘦弱的小红狐,也跟着悲伤的低声啜泣。七级妖熊见此,心下不忍,当即一拍胸膛:“哼,何须等到明日,今日我便去会会那群人修!” 七级熊妖将那七罐红蜂蜜小心的交给自己的熊夫人,又看了眼熟睡的熊儿子,带着红狐长老出发了。 第55章 七级 搜了一个白日,三人一无所获,但铁二九并不气馁,他来过数次,经验丰富,只是提醒大家先打坐调息。众人原地盘膝坐下,穆香也打坐,但只是坐着,并不运转功力。 忽的一声熊的吼声,整个大地都在颤抖,紧接着空中一束烟火,三人立马起身去看,铁二九急切道:“不好,有高阶妖兽,这是集结令,快走!” 说完,铁二九和紫九七向着烟花处飞去,落后的穆香还不是很熟练的掏出飞行符、敛息符、隐身符,然后刺破手臂,用鲜血激发,慢慢的飞到空人,然后慢慢的飞行。 穆香刚飞出不多久,有一阵熊吼声,其他两个门派的烟花也亮了起来,数道破空之声,又急又快的飞去,在空中慢慢飞行的穆香感觉自己要被迫脱离队伍了。 飞了一个时辰,飞行符失效了,穆香只能再次划破手臂,又一个飞行符,慢慢的升空慢慢的飞行,心中想着,下次多画几张极速符。 三个帮派,四十多个修士,在天亮完成的集合,本来准备联合击杀熊妖,但,待七级熊妖一步步走出山林,它的肩上还有一只异常妖艳的红狐,众修士呼吸一顿,立马转身逃遁。 五级的熊妖,尚且不过平手,七级的熊妖完全是送死,众修士虽然逃遁,但并未走散,熊妖都有地盘,飞出地盘想来就没事了。 四十多个修士到了一处空地,万机门启动法器飞船,紧接着兰星阁、暗刹盟都启动了各自的法器飞船,众人才上船还来不及坐稳,一声巨大的熊吼,近距离的灵力震荡,修士集体被震得胸闷吐血。 不知哪位修士喊了一句,快下船,四十多个修士忍着头晕目眩,快速的跳出船外,紧接着,一只熊掌拍来,一条飞船就废了,紧接着又是两掌拍下,三只法器飞船都废了。 四十多个修士自然不敢多看,便都四散逃开,熊妖用力鼓起胸膛,之后狠狠的吹向逃散的修士,顿时狂风大作,有修士吼道:“不要分开逃,我有大阵法器,众人快速随我进阵!” 空中四十多个修士一路飞退,到了一处山崖处,万丈高崖有个凹进去的石洞,众人随着领头的兰星阁修士一齐飞掠过去,大阵开启,众人合力将各自的灵力输送到阵中,待到一个熊掌拍来,大阵中虽是震荡,但大阵未破,抵挡了这波攻击,众修士燃起生的希望,更加卖力的输出。 众修士受了不同程度的内伤,都是自顾不得,一起度过眼下难过,众人都以为不过抵抗两三日便可,毕竟妖兽并不会主动杀人类修士,惹人族仇怨,但这一扛,就扛了整整十日,众人都力不从心。 一名兰星阁修士起身道:“让我引开妖兽,不然大家都要死在这里!我们总要有人能活着传信回去!”,兰星阁众修士红了眼眶,万机门也有一位老者站了出来:“莫让英雄孤独,我也去!”一旁十四个铁刹兵,看着敬佩,但无人出来。引得兰星阁和万机门一阵鄙夷。 大阵一阵轻轻的波动,两位修士跑出大阵,故意引得熊妖发现,但熊妖并不去追,大阵中的众修士,见熊妖这样执着的守着阵,都疑惑不解。 精疲力竭的穆香终于飞到了山崖处,没有灵力,只能一遍遍自伤手臂取血激活灵符,整个人有些虚弱,听山崖下有动静,便又慢慢向山崖下飞去。 第56章 护送 穆香万丈深渊有一处凹洞,洞口有七光流彩的防护罩,那只七阶熊妖攀住悬崖上的石头,一拳轰在大阵防护罩上,那熊妖肩膀上的红狐苍老着声音:“交出我的小红狐,快交出来!” 眼见大阵已经不堪一击,穆香竭力大喊:“把小红狐放了!”阵中的人没听到,但在阵外的两人听到了,赶紧大声喊:“把小红狐放了!” 阵中的修士都听清了,兰星阁的一位修士火速将捕兽环中的两只小红狐放出来,阵外的攻击停了,大阵一阵波动,两只小红狐跑了出去,纵身跳到熊修的身上,众人便看见熊妖带着一大两小的红狐离开了。 众人在坚持不住,一时脱力,大阵撤去,众修士连日来疲惫劳累,顾不得其他全都盘坐调息,穆香一路慢慢的飞到铁刹兵旁边,才发现自己还带着敛息符和隐身符,随手解开,正这是铁二九转个身,看到朱三三,拍了她肩膀一下:“还好,我们是十五人一直都没走散。” 穆香被他拍的踉跄,只赶紧休息。又经过三日的调息,有修士打探消息回来,确认安全,兰星阁有修士又取出一条法器飞船,看着万机门和暗刹盟羡慕不已,兰星阁又是阵法,又是主动牺牲,又是法器飞船,这一次真的是出尽了风头。 由于兰星阁与暗刹盟一向不友好的,所以虽然都上了船,但兰星阁表示要先回阁内报到,再去送万机门修士,最后去送铁刹兵,万机门赶忙道谢,暗刹盟从善如流,虽是死对头,但事实如此,也起身道谢,一船人出发。 万江城暗刹盟,八字老爷看着红七,红七抵不住压力,试探性的问:“要不派人去万机门问问?”,这一句话便让八字老爷爆发了。 八字老爷指着红七道:“你出的主意,给朱三三找个差事,一船十五名铁刹兵,四十二天了,查法器船定位,法器船都废了,人到现在一个活的没回来,一点消息都没有!你这还要让我去其他门派问问,那不是等着被笑话!” 红七苦着脸,但心里知道,能骂出来就不是大事,正此时有兰星阁三十个多修士来访, 紧跟其后的就是后面那失联的十五名暗刹兵,铁刹兵有面具看不到表情,但每个人都浑身不自在,兰星阁带着他们狠狠绕行了整个万江城,才送他们到暗刹盟,脸都丢尽了。 偏厅的银刹兵走了出来,与八字老爷,红七站在一处,兰星阁的谋士元九轻笑一声,便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讲了一遍,说到最后,将一张纸条递给了八字老爷, “救命之恩的不必言谢,这一路护送咱们也不收佣金,但这阵法维护、飞船耗损,最低也要一百块上品灵石,麻烦掌舵使大人现在就给结算一下!” 八字老爷的胡子都要气飞了,这兰星阁修士一路领着刹兵招摇过市,分明是说刹兵能力不行,还要兰星阁来救 ,这一百块上品灵石也太多了。 一旁的红七低着头,快速的算了下本来红狐的收益全无,倒贴了一艘法器船,赔出去名声,还要支付给兰星阁一百块上品灵石,红七扶额。 八字老爷交了钱,元九笑着收好,洋洋得意的带着众兰星阁修士离开了。 而被‘护送’回来的十五位铁刹兵,看着八字老爷吞了苍蝇的表情,哪里还敢说自己受伤自己累,只能默默的去任务大厅,铁二九被留下,又讲述了一遍这四十天发生的事,才离开。 穆香一路上心中都是愧疚,猜测是自己的自以为是连累了众多修士都受伤,中心暗暗决定,以后若有这种任务,宁愿自己受伤,也再不要像今日这样。 穆香去任务大厅照旧接了捕捉铜鱼的任务,抓鱼去了,待到抓到第七日,穆香左手腕感觉凉寒,便回了暗刹盟,八字老爷正在翻账本,看她立了借据,给了她三块上品灵石,穆香拿着灵石取了解药,之后接着捕鱼,顺道把解药埋进泥土里。 万江城暗刹盟,红七看着眼前的调令驳回,忍着强烈的恐惧感,递给了八字老爷,但八字老爷正在查账,朱三三这三个月没有收入,让红七看,红七点头道:“惹了王婆,白白看了一个多月的花园,惹了盛二甲,罚站十五天,去了红狐山,咳咳,现在在抓鱼!” 第57章 到达 八字老爷握紧了拳,看到一旁的调令驳回,一拳砸在了大厅的金板石上,红七感觉这要是砸在自己身上,人就废了。八字老爷冲红七吼道:“我不管 你用什么方法,把她给我送走!送哪都行,送走!” 于是,任务大厅当天就发出了紧急任务,指定接任务的人是朱三三,任务内容,前往流火岛,众修士都知道那是暗刹盟分舵,这是朱三三凭着自己‘站’神的实力,要把自己送走了。 完成捕鱼任务的穆香直接就被指派去流火岛,要求立马出发,穆香也没什么好收拾的,由银刹兵带着,直接乘坐门内传送阵,到了流火岛。 半个月后,八字老爷问:“流火岛有没有消息?”,红七摇头:“没有!” 八字老爷想着流火岛的掌舵使 叶三姑,是个柔和而有气度的女人,想来教导刹兵有一手,再说,如今没消息就是好消息。 流火岛暗刹盟,巧七正暗自思量:万江城那繁华的地段,还要将人往这送,想来是惹了人犯了事的,哼!等人来了,我定要好好看看! 等穆香出了空间传送阵,巧七就看到一身瘦弱、毫无士气的铁刹兵,不由一愣,流火岛都是杀气腾腾、骁勇善战的暗刹兵,从没见过这样的 巧七对穆香极不满意,领着去见舵主叶三姑,叶三菇道:“八字老爷与我有过命交情,但我这也不养闲人,你先留下,用实力证明自己,不然,我只能将你送回去!” 穆香躬身行礼:“我定好好完成任务!” 巧七极不情愿的给做了登记,指了指,让穆香自己去任务大厅接任务,叮嘱不要想着偷懒。 穆香去了任务大厅,明显感觉这些铁刹兵身上很重的杀气,一眼看过去,没有打坐聊天的,都是在排队接任务,认真的交接着,穆香去排队,自有刹兵看她陌生,但修为太低,没人关注。 穆香看着任务大厅那密密麻麻的任务表,居然都是组队杀怪的,一时一个也不敢接,轮到她,也只能重新排, 如此排了三圈后,才看到有个组队采灵草的,便接下了,心中凄苦,怪不得进来感觉气势不同,这根本就不是单独能做的任务,都是群体的。 正在看详情,一个女修的声音在任务大厅响起;“朱三三,快来汇合,要出发了!” 穆香暗道:“这么快!”,赶忙上前,一行十二人就出发了。 在灵舟上,众人并不交谈,都在盘膝练功,身上的装备、兵刃都十分精良,穿衣装扮更不用说,穆香在船上就更显得落魄寒酸。 两日后,众人到了风灵岛,几人才一上岛,一阵狂风大作,风如刀刃一般袭来,众人都有经验,用功抵抗,过了这一波强风,之后就是普通锐风了。 但余光中,那个朱三三被吹走了,十一个铁刹兵看着那个新来的刹兵被风卷着,在风中摇摆,随后被越吹越远,不禁泛起嘀咕,筑基期初级,抵不住这个风嘛? 几人都是筑基期后期,早忘自己初期时候的事情,只是默契的先去采灵草,随后再救朱三三。 穆香被烈风吹的浑身疼痛,掉进海里,感觉自己要死了,但不想使用灵力,拼命游出海面,认清方向向风灵岛游去,身体疼痛,海水冰凉,穆香想着,如果每次都这般凶险,自己不用等二十年,就必死无疑。 一路游回岸上,身体上大大小小的伤,是被风刃击中的,衣服已经破碎,害怕再被风吹走,便将自己绑在大石头上,等着其他队友,一起离开。 第58章 击杀 五日后,采了灵药的铁刹兵回到此处,远远就看到石头上绑着一个人,裤子下摆破碎,胳膊和小腿上纵横交错的伤,那人回头,赫然是铁面朱三三。 倒省了众人搜寻,穆香等到了来人,迅速的解开了绑着自己布条,跟队伍汇合。上了灵舟,有修士给了穆香伤药,有修士给了穆香衣服,还有修士给了一双鞋子。 一路无话,对于流火岛的刹兵来说,他们更擅长杀戮,组合击杀,不擅长安慰关心人。 回到暗刹盟,其他修士各自将取得的灵草,交给管事,穆香没有采自然二手空空,而且还伤痕累累。 管事看着这么简单的采药都弄一身伤,但盟内规定完不成任务是要处罚灵石的,一时又觉的新人第一次满身是伤还受罚,有些犹豫,便命人去请巧七过来。 巧七看到这个新人就来气,当即大声喝问:“你这伤是怎么来的?” 听到一向和善的巧七发脾气,任务大厅一阵安静。 穆香回道:“风灵岛,风吹的!” 巧七气笑了:“罚一块中品灵石!” 穆香点头:“先欠着可以吗?”,巧七哼道,冲着一旁的管事道:“这点伤死不了,给她派任务!” 管事点头,直接给朱三三指定了一个猎杀桂竹鱼的任务,穆香查看任务,是为期一个月的猎杀组队任务。穆香看着巧七要走,忙道:“还有七日我就该服用解药了!” 巧七怒笑:“哼,又欠着是吧?来了十天,欠了三块上品灵石,两块中品灵石,好的很!” 尽管巧七百般嘲讽看不上,还是让穆香写了借据,穆香拿到了解药。 不多久,穆香出发了,灵舟上共三十多个铁刹兵,三位铜刹兵,穆香想来任务非常凶险, 心中不安的穆香忽的想起了金符阁的乌龟书,乌龟书上讲,万年龟壳可断生死,正为生,背为死。 穆香想着如果每次出发前,都知道生死,那自己就一定能活到二十年后毒药自解。穆香闭上眼睛回想上一世有没有关于万年龟壳的讯息, 苦思一日后穆香一无所获,上一世自己根本没有来过流川海,也不知哪里有万年龟。 这日看着海中一片小岛,路过时,忽的听闻岛下有心流之声:“龟老祖,醒醒!” 穆香细听,是只小乌龟在喊,不觉细看岛的形状,正是一个龟壳,穆香记下位置,等有机会来查看。 灵舟行了五日后,众人到了一处海岛,下船后十分警惕的绕行到岛背面,就看到海中两只盘旋的桂竹鱼,大的竟是六级妖兽,小的也是四级妖兽的境界,三十三位修士暗惊,打探的消息是一条六级妖兽,如今多了一条,众修士先退回。 一位铜刹兵重新部署了作战方案,将那只四级的引开,只专心攻击猎杀那只六级的妖兽,其他三十二位修士都点头同意,只要不同时面对两个妖兽就有希望。 小组重新出发,到达指定地点后,有修士投网,有修士列阵,将六级妖兽和四级妖兽分开,有修士要将四级妖兽引开。同时其余修士猛烈的攻击,只针对六级妖兽。 穆香在靠后的位置听到海里桂竹鱼的喊声:“母亲,危险!你快走!” 心中暗叫糟糕,如果这是母子鱼,就很难引开,反而会全力反扑!’ 第59章 巨龟 果然,不出片刻,随着两只桂竹鱼的全力反扑,很快鱼网阵法皆被破,巨大的海浪冲击过来,穆香就被激射的海浪直接拍到了海里,穆香胸闷吐了一口血,认准方向,极力游去。 七日后,两名铜刹兵先回了流火岛,将事故上报,巧七赶忙吩咐一个管事去总部查毒芯灯,又问询具体经过,知道是目标有变还擅自行动,不由气恼。 晚些时候,又有铜刹兵回到流火岛,同时管事的回道,此次三十三位修士,一位铜刹兵五位铁刹兵的毒芯灯灭了,巧七痛心,只等其余二十七人都回来后,定要将人都训斥一番。 如此又过了三日,回了二十六人了,巧七又等了两日,看了名单,才知道是那个朱三三没回来,索性不再等,直接去了任务大厅,借着此事,将所有刹兵劈头盖脸的训斥了一番, 随后,巧七亲自乘着门内的传送阵去往总部,先去了看了毒芯灯,朱三三的没有灭,又去找了柳七,问了人员调动,查了过往的调令,有了惊人的发现,便急急的传送回了流火岛。 一路找到叶三姑,狠狠道:“您被那八字老爷给糊弄了,我去总部查了,万江城申请的调令是将朱三三调去总部,但被总部驳回了,他还骗您说总部已经同意调令,将朱三三调到了流火岛,他好大的脸!” 叶三姑沉声道:“既然总部还没有调令,那朱三三欠的灵石记到八字老爷那里,其他的等朱三三回来了再定! 巧七恨道:“那人鸡贼的很,定是拖延几日才肯回来!”。 流川海,抓着一块浮木的穆香知道自己掉队了,只能认准方向慢慢往回游,中途遇到了龟岛,转了一圈,整个小岛是一只巨大的万年绿龟的龟背,而水面下的巨龟此时闭着眼睛,而它的后腿缠绕着粗大的铁锁,锁链跟龟肉长为了一体,十分痛苦的样子。 万物有灵,更何况是活了如此久灵龟,若是将铁链斩断,再向巨龟问询,或许这只巨龟知道哪里有万年龟壳,只是自己如今无法使用灵力,只能找人帮忙! 当下只能先回流火岛,途径一处小岛,穆香看到有个打铁的铁匠,一刀就斩断了粗大的铁链,想到了被锁链缠着的万年龟,将木筏停靠好,上岛问询:“比这还粗两倍的铁链,可以断开嘛?” 铁匠擦擦汗,笑道:“你说的那是捕灵兽用的,我这不行,往里走有个兽药铺子,可以断开!” 穆香走不多远,就看到有处独特的铺子,很精致的的二层小楼,门口一身素衣的少年惬意的躺在摇椅上,穆香走近些直接问道:“锁链已经与灵兽长到了一起,能否断开。” 司徒井睁开微眯的眼,看到是暗刹盟的铁刹兵,笑道:“小事,三十块上品灵石!”穆香听到报价,被劝退了,礼貌的回了句:“待到有灵石了再来!” 穆香转身才走两步,就听背后有个声音喊:“没那么多,您先让灵兽过来!”,追出来的苏二白了一眼自家公子,送上门的买卖。 待穆香转身,苏二就想抽自己,居然是铁刹兵,自家公子跟兰星阁的阁主苍齐玉交好,自然不喜暗刹盟的修士。 穆香看着追出来的苏二,拱手道:“灵兽后腿有锁链,无法过来!”,苏二心想那就正好不用接了,司徒井倒想看看暗刹盟又在搞什么阴谋,便起身道:“那就带我们去看看!” 第60章 龟壳 苏二跟着司徒井看到这个铁刹兵要划着竹筏去,苏二对铁刹兵的穷有了更新的认识,随手打开法器灵舟,让铁刹兵上来带路。 穆香带着两人半日就到了,司徒井看着下面的岛,根本没有灵兽,不知这个修为如此低的铁刹兵想做什么,苏二也警惕,莫不是什么陷阱。 穆香指着岛介绍道:“这是龟壳,万年绿龟在下面沉睡!” 司徒井满脸的不可置信,自己找了二十多年的万年灵龟,就在眼前,苏二也知自家公子找万年龟很久了,先跳下海,看着巨大的龟,不禁感叹道:“公子非要找个万年龟做灵宠,天南海北的找,居然就在家门口。” 苏二浮出海面,想将灵龟的状况报给公子,却见灵船上只单坐着铁刹兵,自家公子忍不住兴奋已经跳下去了。 穆香忽听到一声中年威严的声音:“谁?”,知道是灵龟苏醒了,忙心流沟通:“不用担心,帮您解开腿上的锁链!”灵龟听后锁定船上的穆香,之后缓缓闭上双目。 一切出奇的顺利,由于巨龟无法移动,司徒井用捕兽网将巨灵龟拖到附近岛上,让灵龟翻身,斩断铁链,包扎伤口,这龟安静听话的出奇,一边的苏二笑的嘴咧到耳朵,日常一只百年的龟还要几个修士共同协助才能翻身,如今这只万年灵龟,似是通人性,喜人的很。 五天之后,穆香看着被包扎好的灵龟,她自然不知道这些伤药、灵草都是价值上百块上品灵石的顶级好药,但听灵龟说前所未有的舒畅,穆香也就知道是看好了。 司徒井抱着一筐新鲜的小海鱼,到了灵龟前喂食,苏二在后面抱着一筐甜味鱼干,心里吐槽,这几天喂下来,真是什么贵吃什么,这万年灵龟想来也是个吃货,离了自家公子,哪有人的能愿意天天这么喂。 穆香看着巨龟被精心照顾,自己该离开了,便道:“这巨灵龟为你所救,也与你二人有缘,我相信你们定能将它照看好,如今我还有任务在身,便不打扰,告辞了!”,苏二听了一愣,以为这人一直不走是要提要求,看着人竟真的要离开了,什么报酬都不要嘛? 司徒井开口道:“且留步,不知什么任务,我或可帮忙一二!”,司徒井是不愿意欠人人情的,更何况还是铁刹兵。穆香随口道:“寻一只万年龟壳!”。 苏二赶忙道:“有,我去取!”。穆香就意外的得到了已经炼制好的万年龟壳,躬身道谢后转身离去,司徒井在后面喊:“如此,咱互不相欠!”穆香回身,郑重点头。 历时三十多天的穆香终于回到了流火岛,刚进暗刹盟大厅,就被巧七扯住耳朵一路拉进了任务大厅,一把将穆香推倒在地,厉声道:“都给我看看!” 任务大厅不论铁刹兵、铜刹兵、银刹兵或是管事,都安静了,看着被推倒在地上的铁刹兵,鞋子半湿,一身风尘仆仆的样子,赫然是朱三三。 巧七指着地上的朱三三骂道:“好一个奸猾的小人,来到流火岛一份任务没有完成过,只知道借灵石,前往击杀桂竹鱼的十天就回来了,你却故意找地方躲了二十天,我呸!” 巧七使劲踹了穆香一脚,道:“如今你这样的臭虫,我要罚你十块上品灵石!还要你当众道歉!” 静默的刹兵大多记得这个新到的修士,刚到就接了风灵岛的任务,被风吹的满身是伤,当时巧七也是这样不顾朱三三伤势,直接给筑基初级的朱三三分配了击杀六级妖兽的任务 这样当众训斥,众刹兵很是反感,但都静默。 巧七又踹一脚:“愣着干嘛!” 穆香爬起身,背对着巧七,直接发誓道:“我在此发心魔誓,击杀六级桂竹鱼被海浪卷到不知名小岛,自知脱离队伍,一路日夜兼程,今日才赶回流火岛,如有半句虚言,愿被心魔噬体,魂飞魄散!” 穆香一股脑的发完誓就转身看着巧七道:“罚款我不服!” 巧七被这一个心魔誓整的手足无措,只能喊一声:“你给我过来 !”,穆香跟着巧七离开。一时间任务大厅里议论纷纷,竟没人接任务,都在谈论此事。 第61章 实力 到了前厅,巧七回过味来,心魔噬体怎么也要化神劫,这个筑基小修士能结丹就不错了,觉得自己被摆了一道,看着朱三三道:“暗刹盟是杀手盟,要的就是实力,没有实力到哪里都不配享有解药,这次罚你十块中品灵石,你下去吧!” 巧七的话很直白,如果穆香没有实力,那就会停药毒发,穆香本就是打算二十年后毒解了走人,所以能混一天就算一天,如今看还是要有实力。 穆香去了任务大厅,靠在南墙上,右手悄悄的取出腰间巴掌大小的万年龟壳,用袖子遮掩,心中默想着要接的任务,预测生死,一连试个五个任务后,算出了猎杀四级海鸟可以活命,便上前排队,接取任务。 接了任务的穆香此次已经不是混日子的态度,而是要认真的发挥灵符的威力,随着众刹兵凌空,即刻用鲜血激发灵符倍速飞行符,等靠近目标时,扔出爆炸符,参与战斗。 结束战斗后,穆香随着铁刹兵一起乘灵舟回流火岛,交接任务领取奖励,当然穆香欠着灵石,任务奖励直接就全部扣除了。 穆香处理好胳膊上的伤口,趁着休息的时间去海里抓些鱼,直接卖到岛中的鱼商,收到的灵石去补充符纸,若灵石还有剩就会买些低级的补气血的散剂。 如此,靠着万年龟壳断生死,加上灵符操纵,穆香完成任务越来越得心应手,与团队配合也越来越默契。 八年后,上臂缠满了布条的穆香参加了队友的荣升宴,就是铁刹兵升级成铜刹兵,有位铁刹兵喝了酒,排着穆香道:“朱三三,我一直好奇,你的修为怎么也不涨,还还更低了,原先记得你是筑基初期,如今看你怎么像是刚筑基的修为,你要不去找个药师看看!” 一旁其他的队友,也是纳闷,八年多的厮杀血战,这个朱三三修为还降了,这还头次遇见,穆香举杯道:“来,喝!”,众人跟着就又喝了一杯,说起其他的事情。 暗刹盟内,叶三姑在算账,巧七在一旁道:“机灵点的铁刹兵,十年就能将欠的灵石还清,差一些的二十年也就够了,如今朱三三的账,我细细算了,六十年都回不来!” 叶三姑诧异,这八年朱三三的努力、勤奋都有目共睹,不由细看了朱三三这八年来的任务记录,确实,巧七没算错,朱三三修为太低导致接取的任务奖励太低,这点勤奋是弥补不了的。 这日,穆香刚换了解药,就被叶三姑叫去,让一起去总部,穆香赶忙隐秘的用万年龟壳做了测算,查到不会死,就跟着叶三姑一起进了传送阵。 巨海城,暗刹盟总部,八字老爷到了总部,才被柳七告知,不是总部找自己,而是流火岛的掌舵使叶三姑,八字老爷一听就知道是朱三三的事,才想着要走,叶三姑迎面就走了过来,直接将账本递了过来。 八字老爷看了账笑哭,朱三三都不在了万江城了,但朱三三的欠账还在涨。 叶三姑直接冲八字老爷说道:“咱们的关系,我帮你照看了八年,但六十年都不能回本的铁刹兵,我这真不能收,便给你送还回来了。”说完也不等八字老爷说话,直接就离开了。 八字老爷看着不远处的朱三三,惊奇的发现八年了,筑基期初级的修为降为了刚筑基的修为,只无奈对着朱三三道:“你在这等我!” 第62章 线人 八字老爷不想带朱三三回万江城,正听到庞居要发布任务,去兰星阁做线人,八字老爷灵机一动,赶忙跟着去了总部任务大厅,待任务才一发布,八字老爷就替朱三三接了下来。 接到任务的八字老爷预先领到了一年的解药,找到前厅的朱三三,将解药递给朱三三,道:“里面有四颗解药,你收好,速去兰星阁的后门,那有位苏管事是管人员调动的,到了那里务必要留下,见机行事。 穆香拿着解药出了大厅,先找了个角落取出万年龟壳断生死,看到是生,就知道此去没有危险,直接大步就去了。 兰星阁后门有三十来个人在排队,穆香听前面排队的说只用三人,担心排到就结束了,穆香想着八字老爷的嘱咐,想来苏管事是给留了名额的,倒是不担心。 半个时辰后,听队伍前面喊了一声,散了吧,招满了。穆香前面的修士咒骂一声,离开了。瞬间排队的人散去,穆香走进后门,里面摆着一张木桌,有个修士刚做完登记,正要起身离开。 穆香出声问道:“是苏管事嘛?” 修士停步,抬头看着眼前的铁刹兵,修为也就刚筑基,如今这么低的刹兵都敢闯入兰星阁了? 穆香看这修士并不友好,躬身道:“是八字老爷让我来寻苏管事办差的!请问,您是苏管事嘛?” 修士摇头,随后表情怪异的看了穆香一眼,转身跑着去找苏管事了,苏管事正与元九喝茶聊天:“如今拔了暗刹盟三个线人,想必很快暗刹盟还会安排线人过来,今日招的三个人,我细瞧了,至少现在瞧着没问题的。” 元九正要说话,就听一阵脚步声,一个修士直接推门进来,不由凝眉,毛躁。 苏管事自然看出元九不喜,才要呵退,就听小修士有点不利索的说道:“后门来了一个铁刹兵,说,说是八字老爷让她来,来找苏管事您,让您给安排差事的!” 苏管事就直接懵了,赶忙跟元九解释:“我不认识啥八字老爷,我跟他不熟!”顷刻之间,苏管事就出了一脑门子汗,这八字老爷是万江城的掌舵使,这不清不楚的说这些,元九还在场。 苏管事镇定下来,赶忙恳请元九陪自己去看看,自己可是清白的。为证明清白,苏管事又喊了几个管事。 等元九和众管事到了后门,就看的一个刚筑基期的铁刹兵,双臂缠着布条,一身素衣的站在门内,元九问道:“你是哪个分舵的?” 穆香看着对面的人,想来便是苏管事了,略施礼,回道:“我是万江城分舵的,八字老爷让我来找您!” 元九指一指自己:“来找我!来之前是怎么交待你的?” 穆香道:“让我速到兰星阁后门,找到您,要您务必留下我,让我见机行事!”,元九已经知道怎么回事了,而元九身后的管事看着面前蠢笨的铁刹兵也是无语,八字老爷是让她来做线人,她倒好,带着铁面就来了。 元九好笑的点点头,又问:“出发前,还有别的交待嘛?” 穆香想了想,取出腰间的瓷瓶,道:“给了我一年的解药,让我好好保管!” 元九看着这个穷的连个储物袋都没有的铁刹兵从腰里拿出解药的瞬间,崩不住笑出了声,身后的苏管事知道是个误会,刚刚吓的脸都白了,如今也是想笑,暗刹盟还出这种蠢货。 穆香看着对面笑的止不住的苏管事,拱手道:“苏管事要是没有别的疑问,就给我安排差事吧!” 元九收了笑很认真的思索了一阵,命令道:“你就去兰星阁正门打扫卫生,来,我领你去!”穆香便快步跟上。 元九将穆香安排好,告诉她每天白日就在门外守着,有比她修为高的修士进门就要躬身问好,穆香点头,任务很简单,不用使用灵力,是个好差事。 第63章 看门 穆香专心的打扫了卫生,就站在兰星阁大门处守门,她记得暗刹盟与兰星阁互不友好,也不知道这八年发生了什么,都能跨门派接任务了。一抬头看到了苍兰玉,上一世记得他是兰星阁阁主,看着走近,恭敬的问好。 苍兰玉看着站在自家大门口守门的铁刹兵,驻足多看了几眼,怪不得元九让自己不要坐传送阵,务必要从正门进来。 苍兰玉一路上了三楼,看着贼笑的元九,元九也不用他问,老老实实的就交待了来龙去脉,之后一脸得意的说道:“我跟大小雇主们都联系了,说最近兰星阁里宴请,务必赏光,到时候这么雇主就会看到暗刹盟的铁刹兵在给我们打扫大门口!” 一切按照元九的计划进行,同时,元九还给暗刹盟制造了麻烦。 暗刹盟,柳七忙的脚不沾地,三龙帮夜袭新筑暗刹盟分舵,红海区暗刹盟掌舵使失踪,三四个分舵点铁刹兵叛乱,如此集中大爆发的恶心事件,人力物力都在极速调动,庞居连夜带人前往支援。 如此忙了三个多月,凭借着多年的经验和手段,总算是平息了这些事情。 难得有闲能喝杯灵茶,柳七看着兰星阁线人多次传回的消息很不解,低声喃喃道:“召回朱三三”这是什么意思,一时无解的柳七只想先处理另一件棘手的事情,很多大雇主不给任务了,这肯定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柳七找到庞居,询问如何处理,庞居严肃的问:“这两件事,你觉得该先解决哪件?” 柳七看着庞居总管阴沉的脸,毫不犹豫的回道:“当然是大雇主不给任务!”,庞居怒拍桌子:“废物,让线人多次传同一个消息回来,说明什么?说明没有任务就是因为这个朱三三!” 柳七一脸惶恐,马上去调了任务交接,赫然发现,朱三三最后一个任务是去兰星阁做线人。 柳七带着两个银刹兵想去兰星阁附近看看,有没有机会进去打探,不料就见有个铁刹兵在给兰星阁打扫大门,而且看到修士进门就躬身问好,细看铁面编号正是朱三三。 柳七领着两个银刹兵才靠近,就见元九走了出来,开口说道:“朱三三,我喊了柳七来接你,你回吧!这三个月表现的不错,这是赏你的储物袋!” 穆香看着储物袋自己也不能用,并不接,只是恭敬道:“苏管事不必客气,这是我应当做的!” 转身看着走近了的柳七和两位银刹兵,一脸镇静坦然。 元九见这个铁刹兵都穷成这样了,还有些风骨,不由略感诧异,但看到脸色铁青的柳七,心情瞬时大好,哈哈大笑的回身离去。 八字老爷一路被带到了刑事堂,看到了朱三三,一脸恍然,只是不知道这货又做了什么事,正堂是庞居,侧方是柳七,在场还有几位银刹兵,气氛紧张。 庞居开始问话,穆香问心无愧,知道什么说什么,一旁做笔录的柳七,奋笔疾书,脑中是霹雳狂浪, 当朱三三讲道:“长的白净高挑的苏管事领我去了兰星阁正门,要我在门外打扫!”, 在场的都知道那哪是什么苏管事,分明是元九,合着这三个月发生的叛变、失踪、内乱都是因为这个朱三三去给兰星阁做了看门犬。 轮到八字老爷发言,他哪有勇气站着回话,立马就跪了,痛哭道:“您查查吧,我多少次想把朱三三调回总部了,我真的承受不起呀,求求庞大总管查查,我这些年心里苦!” 朱三三的一系列账本被送过来,柳七一看,这不就是当初七十岁高龄的那个女修嘛,当时就被庞居训斥自己没眼力,如今又是她害的自己被训斥,这个有毒的女修。 庞居看着跪着痛哭流涕的八字老爷,又看看一身笔直问心无愧的朱三三,低头翻了翻账册,忽的一个账本就朝朱三三扔过去。 穆香明白过来,暗刹盟和兰星阁还是仇敌,自己去做了兰星阁的看门犬,如今怕要小命不保,以退为进,忙跪下道:“我罪无可恕,愿一死了之!” 在场的下意识想:“想死,没那么容易!” 第64章 灵植 朱三三被带下去关押,众人在刑事堂想了各种惩罚都不足以泄愤,直到八字老爷哀哭一声:“这人当初要是没来暗刹盟,去了兰星阁就好了!” 庞居大手一挥:“把她送到兰星阁灵植园!”,柳七惊喜,这是线人最新发现的兰星阁秘密产业,把这人送去,正合适。 第二日,只关押了一晚上的朱三三被老妇人带上了灵舟,上路后老妇人收走了铁面,交待了要去灵植园的注意事项,务必要小心看护,还给了十年的解药,叮嘱没事不用回来。 不用带着铁面执行任务,穆香只以为是惹怒了总管,被贬去暗刹盟的灵植园看养灵草,一路将老妇人的嘱咐记在心里。 一个月后,到了一处山脚下,老妇人带着穆香走了一阵暗道,又过了两处隐秘的阵法,进了一个超大的灵药园,老妇人这才给了穆香一身衣服,看穆香换好,才满意的从一处隐秘的石缝处离开。 见老妇人离开,穆香拿出万年龟壳,测算一番,这才放心的在药园中熟悉环境。自此日起,穆香便心无杂念的打理灵植。 灵植园大多灵草穆香是熟悉的,偶有一些特别珍贵的,上一世穆香极看重容貌,识得一种玉肌草,有价无市,这里却培育着一些,不由赞叹。 待走到灵草园一处花墙,便见另一处有灵果园,亦有修士在养护,穆香不善交际,再来自己终究要离开,不沾惹因果才是最好的。 又过了几日,灵植园一阵晨雾,穆香看到玉肌草上露珠都泛着灵气,便取了露珠饮用,十分甘甜,又取露珠涂面,皮肤甚是清爽,穆香便取出龟壳,用来盛露水,每日饮露涂面,惬意自在。 一晃十年过去了,在灵植园的穆香在石头上划横计数,岁月静好,但修真界这十年确是动荡不已。 当年在宗门比试上打赢穆香的吕不仁,如今名声初显,结丹大圆满的修为,同阶中无敌手,擅长越阶挑战。而当年指着穆香鼻子怒吼的杨二也到了结丹后期,与吕不仁互为知己。 南宫尺修为达到元婴中期,成为玄月宗的掌门人,一时间同代人中竟无人与之争锋,修为功力、姿容品貌更是引得外门女修竞相追随,其中最为显眼的就是金符门的谭疏影,热烈痴迷。 而穆香的师姐钟海棠对南宫尺痴心不改,修为却停在结丹大圆满不得寸进,在感情和修为双双遇到了瓶颈,再加上众多假想情敌的出现,让钟海棠很是焦虑。 却说当年拦路让穆香捐了五块灵石的符虎门,后来者居上,如今风头实力都远远盖过了金符门,一场门派排位之战蓄势待发。 流月宗更加低调,宗内也仅有几人知道,当年轰动一时的鸟修伯辰,如今已是化神境初期,而伯辰收养的一只小白鸟,也渡了元婴劫,正式化身人型。老祖松岳喜不自胜,却憋着不敢散出风声,自己关起门来偷乐。 伯铜晓压力倍增,哪怕拼命苦修也仅是元婴初期,虽在同代人中已是不凡,但始终担心伯辰太高解了两人间的契约,逼着自己闭门修练。 修真界的动荡,便要从符虎门与金符门明着斗法开始,小的摩擦日渐扩散,而一直以为穆香在金符门的伯辰格外关注此事,伯铜晓察觉后,暗想是伯辰有了心动的女修,不管不顾的冲到伯辰面前,质问:“你如此关心金符门修士,是不是里面有你在乎的女修!” 第65章 前往 伯辰第一次见伯铜晓如此机敏,点头道:“不错,你正好帮我查一下!” ,伯铜晓满心酸楚,自己没日没夜的苦修,自家的鸟修却谈情说爱,心中苦恼便要甩袖走人,却好奇是什么样的女修让伯辰如此心心念念,忍着酸意问道:“什么修为?什么名字?我帮你查!” 伯辰掐指一算,竟是过去了二十五年了,不能肯定穆香如今是何修为,略有犹豫的说道:“筑基期,穆香!” 伯铜晓说了句等我消息,转身出了伯辰的院子,拳头捏紧,咬牙切齿:“穆香?,不过才筑基就不好好修炼,来勾引我家伯辰,给我等着!” 当晚查了个清楚的伯铜晓满脸诧异,只得到了伯辰院子将探得到消息,告知伯辰:“穆香自入了金符门,十八年没有为宗门办过任何一件任务,之后大总管指定她一人去守一个凡人村,守了七年后,门派遇到危机,也就是空间节点那次,穆香趁乱逃了,时隔十八年穆香的名字还在金符门的逃犯名单,抓到可直接入地牢!” 伯辰算着时间,正是那次穆香给自己送了高阶化身符之后才被罚去凡人村,问道:“凡人村?”,伯铜晓已经排除了穆香与伯辰可能存在的奸情,自然知无不言:“白斩村,符土阁!” 半个时辰后,伯辰、伯铜晓、小白出发,小白化型后没有被签订契约,名字不带伯姓,只还被唤作小白,伯辰与他商定过,若是日后见到穆香签了契,到时便叫穆小白,穆香是小白的贵人,小白自是愿意的。 伯铜晓自以为两人的行程,多了一个小白,不悦道:“你才渡了化型劫,在宗内多养些时日才好!” ,小白知道此去是要找穆香,自然要跟去,看着伯铜晓客气点笑笑,不言语。 一路疾驰,鸟修本就速度极快,伯铜晓法器众多,不过十余日,三人到了白斩村,符土阁,此时正是下午,围了人在磕头求符,便有灵符飞下,三人惊喜以为人还在此,待进去又是另一番天地, 一个隔绝符内灵气浓密异常,竟是有条长长的引灵符直接将灵气引入此地,石像后面不过小小的方寸之地,灵气充沛,有花有草,地上堆满了符纸,被触动后一张一张的弹射出去,这般精巧的设计,竟然没有阵法,就只是单靠灵符就做到了。 三人又沿着引灵符一路走去,隐在地下的灵符之间仅仅间隔拳头大小,密密麻麻铺在地下,三人行了小半日,才终于见到了灵泉,伯铜晓也不是傻的,想着伯辰突然化符,而这位穆香女修不过筑基修为就将灵符运用到如此境地。 伯铜晓算了算时间,那穆香被罚与伯辰化符时间上惊人的重合,再次排除了两人的恋情,伯铜晓承诺道:“我回去便动用关系帮你找人,放心,人一定会找到!” 而就在三人在白斩村的这段时间,天涯门的崖公子乘机宣布,发现一处秘境,广邀修士前往探宝,一时间,旧交好友鹤小、福三等本就交好的都通通前往,杨二和吕不仁也一并参加。 即是探宝,总有人运气好些,杨二在秘境中得了一个能遮蔽修为功力的法器,一时被众人羡慕,半个月后,出了秘境的众人虽有收获,但各位都是宗门大族,普通的法器灵草,得了虽有收获,但并不惊喜,一时间杨二得多法器反而是最显眼的。 第66章 劫杀 崖公子是发起人自是一番恭贺,便邀众人赏脸赴宴,众人无法推辞,到了宴中,崖公子对福三使眼色,福三心领神会,举杯庆道:“此次探宝,众位皆有所得,让我们共同举杯敬谢崖公子!” 众人随即站起身敬酒!福三又道:“到时杨二兄弟,你那法器能屏蔽元婴修士的查探,不知能不能屏蔽化神修士的查探?” 众人都是打趣,猜着肯定不行,化神修为恐怖如斯,一个法器怎能瞒过化神期的探查,杨二也只是咯咯直笑,但一旁的吕不仁却觉得不妥,暗示杨二谨慎些。 果不其然,不多久,天涯老祖说听到热闹,来看看小辈们都在谈论些什么趣事,福三就将杨二引了出来,杨二避不过,就使用了那件法器,天涯老祖神识去探,竟真的什么都探不到,不由赞叹!此法器妙哉。 众人又是推杯换盏,杨二知道手中之物竟能躲避化神期的查探,会生祸端,借着不胜酒力,同吕不仁一起离开。 一路两人疾驰,杨二将法器死死的护在怀中,不安的对吕不仁说道:“你我是患难之交,若我有难,你可一定要帮我!”,吕不仁自是点头应好。 又行了一段路,福三带着五名修士拦住了去路,笑着拱手道:“杨二兄弟、不仁兄弟,不必急于赶路,我来向两位借样东西!” 杨二见对方竟有两名元婴修士,三位结丹大圆满修士,自己和吕不仁都还未到元婴期,哪怕分头跑也是没有胜算,但自己不想将如此重宝转手送人,一时乘吕不仁不备,推了吕不仁一下,喝到:“不要管我,拿着法器快走!” 话音未落,杨二甩出几个烟雾符,启动了法器,将自己藏在了附近的水沟里。吕不仁哪还不知,这是杨二要让自己做替死鬼,只能死命逃窜。 杨二的小伎俩,福三自然看穿,但查不到杨二踪迹,只能先抓回吕不仁。躲在水沟中的杨二看着被五个修士围困堵截的吕不仁,知道吕不仁身死,自己也会被找到,就利用法器隐蔽气息修为,轻轻的到了福三身后,将涂抹着毒药的短刃直接刺入福三后颈,一举击杀了福三。 迅速的拿走了福三的储物袋,杨二隐身逃遁。空中五位修士见状,大怒,分出一名元婴两名修士去追击杨二,杨二将积攒的烟雾符、爆炸符通通扔出,三位修士追丢了杨二,反身与其他两位修士汇合。 却不料吕不仁越阶反杀了追捕他的两名修士,如此追捕杨二的三名修士又与吕不仁一番缠斗,吕不仁重伤爆发潜力,最终又是侥幸得胜,凭自己结丹大圆满的修为,击杀了两名元婴修士,三名结丹大圆满修士。 吕不仁不敢停留,拿了几人的储物袋,便找一处藏身的地方修复伤势。 万鱼门,福三大魂灯灭了,管事一路跌跌撞撞的去找于海长老,当年戏耍矿工的于海此时与其他长老密谋吞并流月宗,忽见管事来报,自己的亲外孙福三身亡,不敢置信。 当万鱼门风风火火的前往天涯门要人,崖公子知道福三身亡,忙讲事情颠倒黑白的讲了:“福三在秘境中与一位杨二修士,一同发现一个法器,在宴会上杨二有意要独吞,之后两人说有要事提前离开了!” 一旁的众修士自是知道实情,但在天涯宗的地界,都不好说什么,总归福三肯定是杨二杀的。 第67章 灭门 怒气汇顶的于海问道:“杨二是谁!”众人赶忙解释:“是玄月宗的杨二,他与土宗的吕不仁交好,杨二、福三离开后,吕不仁也离开了!” 于海一甩袖,隔空击碎了一个木凳,带着身后的万鱼门修士,凌空急行而去!崖公子知道事情闹大了,赶忙一番安排。 杨二一路逃的心惊胆战,快到了玄月宗的时候,一阵犹豫,万鱼门肯定会来宗门要人,自己现在不能回去,便在宗门外隐匿身形,待万鱼门人走了再潜回宗门内躲起来。 不待天亮,万鱼门众修士来到了玄月宗上空,于海在前,身旁的灵舟上是福三的尸身,身后的众修士一列列站好,远处的丛林里,杨二偷偷窥探着。 于海做为化神修士,抬掌挥下,便将玄月宗的护宗大阵,激得一阵荡漾,其余修士纷纷发动攻击,暗夜中,剑气一道道攻击在一层层五彩绚丽的光罩上,引得光罩乱颤。 玄月宗中的众修士反应迅速,掌门南宫尺带着众长老,直接冲出大阵,厉声道:“住手!” 于海抬手,攻击停下,双方对质,南宫尺看到万鱼门众人,上前问道:“不知万鱼门来此,夜袭玄月宗,意欲为何?” 万鱼门做为二流宗门,当然不会把三流门派的玄月宗看在眼里。于海用手一指:“这是我外孙福三,被你宗内杨二杀害,你现在就将杨二交出来,不然今夜就屠你满门!” 南宫尺看一眼灵舟上的尸身,心中惊异,让长老先去查杨二是否在宗门内,同时使眼色让人去流月宗求援,转身看着于海问道:“倒不知发生了何事,其中可有误会?” 于海杀意腾腾:“哼!杨二杀人夺宝,此时必定躲在门内!”伸手一指南宫尺:“这件事我绝不会善罢甘休 ,我劝你速速将杨二交出来,不然过了今夜就再没有玄月宗!” 南宫尺也不过元婴期,被化神修士气机锁定,不能动弹,看出对方竟要整个宗门为福三陪葬,心中惊恐焦急。 整个玄月宗也没有一位化神期的长老,法力最高的许长老不过元婴期大圆满,飞身到南宫尺身旁,对于海恭敬道:“于海师兄,我刚查了,杨二还未回到宗门!我这便带人去寻,您请先到门内喝杯茶!” 于海抬掌就击飞了许长老,怒喝道:“给我破开大阵,进宗门里搜!凡挡路者死!”,南宫尺飞身接住受伤的许长老,就要去与万鱼门血战,许长老一把拉住南宫尺,大声道:“掌门,别忘了星宗被灭是如何凄惨,您快带人去请流月宗,才能有希望!” 南宫尺看着要被攻破的护宗大阵,转身进入阵中,想起当年自己带着三十多个修士,支援星宗,筑基修士自爆与敌人同归于尽,满宗门仅存活下四人,还能想起当年钟海棠用力鞭尸的情形,如今玄月宗忽逢大难,却今非昔比,化神修为的实力碾压,全宗都不会留一个活口。 身为掌门的南宫尺,做了当年星宗掌门相反的举动,命令全宗立马逃亡,逃去流月宗,务必活下去!也一定要活下去! 玄月宗的众修士已经知道是化神境的修士在攻击大阵,实力悬殊,又听到南宫尺让全宗人尽力去逃,努力的活下去,一时间都红了眼,大喊着:“今日的羞辱,它日定要万鱼门加倍奉还!“ 钟海棠看着周围四散逃开的修士,之前经历过星宗灭门,如今玄月宗又要被灭,看着远处的南宫尺心疼万分,这是南宫尺耗尽心血才将之前的月宗一步步壮大到如今的玄月宗,今夜就要被万鱼门毁去,心里万分不甘。 第68章 切磋 纵有万种不舍,众修士还是离了宗门,一路逃遁,钟海棠也紧跟着南宫尺,但境界悬殊,距离被越拉越大,南宫尺心急如焚,他要喊流月宗老祖松岳来才能挽回局面。 大阵破开,万鱼门就看到了四散逃开的玄月宗,不屑的冷笑,用功法加持,大声道:“玄月宗杨二杀人夺宝,如今万鱼门便要玄月宗全宗付出代价!” 万鱼门众修士哪还有不明白的,这分明就是暗示自己可以随意的杀害玄月宗的弟子,将这些弟子的身家占为己用,一场追击屠杀在深夜里蔓延。 南宫尺后发先至,第一个到了流月宗,得知伯铜晓外出,只能直接求见老祖松岳,情况紧急,不惜闯入宗门,待看到老祖现身,急忙跪地:“多有冒犯,事后我任凭老祖处置,现在于海带着万鱼门在屠杀我宗门弟子,请老祖前去相救!”,南宫尺边求边磕头,不过几下额头就见了血。 松岳老祖知道南宫尺是伯铜晓的知己好友,这事又是关万鱼门,这几年万鱼门小动作很多,倒是要去看看,随即喊了几位长老,众人一起出发。 松岳带着八位元婴巅峰长老,五十位结丹修士,并着南宫尺出了流月宗,一路向玄月宗疾驰,路上自然遇到一波又一波逃遁的玄月宗弟子,各个惊慌失措,眼眶红红,看到松岳身旁的南宫尺,便自发的停下逃遁,激愤的跟在南宫尺身后。 另一边于海带着众修士也一路屠杀逃窜的玄月门弟子,钟海棠不幸被盯上,身负重伤,灵符都用尽了,法器断裂,只是还心系南宫尺,拼着命的跑,想再看看南宫尺,身后利刃袭来,划肩而过,钟海棠被劲道带着摔趴在地上。 钟海棠想爬起身,却听的身前有百道破空声,有人喊:“海棠师姐!挺住,我们来了!” 海棠抬起头,一眼就看到了额头是血的南宫尺,料想他这是磕头去求人了,心疼万分,若自己能再强大些,若宗门再强盛些,怎还用南宫尺如此去跪地求人。 松岳这边修士落地站定,紧盯着于海带领的万鱼门修士,一时气氛紧张。松岳老祖知道万鱼门定会给自己面子,根本不担心会打起来。而于海早就计划吞并流月宗,今夜借此机会正好杀了松岳老祖。 钟海棠被人扶到队伍后面,就听于海老祖道:“我孙子福三身死,我定要灭玄月宗满门,给我孙子陪葬,这件事我劝流月宗不要插手!” 松岳老祖听着对方语气道狠辣一时错愕,笑道:“若我执意插手呢?”松岳身后的修士都感觉到了于海态度的强硬。 于海直接祭出了自己的法器,上前一步:“多年前就想找你切磋一下,如今正合适!” 松岳瞳孔微缩,两人都是化神中期的修为,但自己年老许多,长时间战斗定会处于弱势,但万鱼门怎么敢? 松岳身后的众修士迎面感受到了来自于海的杀气,心中都是惊诧,于海居然想杀了松岳老祖? 剑拔弩张,气氛越发紧张,谁都看出来,于海是真动了杀心,一时众人手心都是汗,流月宗知道自家老祖年事高,多半会败,如此今晚不只是玄月宗灭门之夜,更是流月宗灭门之夜。 南宫尺额间的血混着汗一起滴落下来,看来今日唯有死战。 正这时,一双灰色的翅膀极速的闪过,眨眼间带着翅膀的修士挡在了松岳老祖身前,通身气势放开,竟是化神期初期境界,同时空中传来了伯铜晓的声音:“我没看错吧?于海这是要跟我家老祖动手?”话音才落,伯铜晓跟着另一位鸟修就落到地上。 众人齐齐看去,伯铜晓身边竟是两个鸟修,一位灰色翅膀的化神期初期境界赫然就是伯辰,而另一边白翅膀元婴境界的从未见过。 第69章 代价 伯铜晓人仗鸟势,笑看着于海问道:“不是要打吗?来!一打二!”,于海看着对面的伯辰,早年听说它为了渡化身劫自斩双翅,如今看都是谣言,只得尴尬的收回法器,换成一副悲痛的样子:“我痛失爱孙,实在是悲怒交加!” 松岳老祖悄悄的松一口气,手心的汗用功法蒸干,由着伯铜晓应对,伯铜晓好奇道:“杀人夺宝,什么宝?” 于海一愣,万鱼门上下都不知道是什么宝物,如今竟答不上来,伯铜晓好笑道:“我看是福三想夺了杨二道宝物被杨二侥幸反杀吧?”,玄月门上下听了这番话更觉得万鱼门简直欺人太甚。 于海一时无法,众人只得找崖公子对峙,如此一番折腾,黑夜过去,玄月门的弟子只都先寄居在流月宗内,南宫尺、伯铜晓、松岳老祖和伯辰,四人前往天涯门。 得到消息的天涯老祖,一边暗自咬牙觉得流月宗瞒的太死,一边又觉得于海太急躁,待到众人都汇聚一堂,所有去了秘境的都到场,事情被逐一捋顺,跟真相唯一不同的是,杨二一人发现了宝物,变成了杨二、吕不仁、福三,三人一起发现了宝物, 之后三人一起离开了。 在查明真相前,谁也不好说对错,一时间天涯门、流月宗、万鱼门、松鹤派都发布任务,寻找杨二、吕不仁的下落。整件事情在修真界沸沸扬扬的传开,土宗听闻玄月宗的惨状,赶忙高调宣布将吕不仁逐出宗门。 一直在暗中观察的杨二,听到吕不仁居然没死,而且当晚福三和五位修士都已身亡,即然死无对证,杨二藏好法器,故意将自己重伤,嘴角带血,一路大喊着:“救命,吕不仁要杀我灭口!”冲到了流月宗门口,昏死过去。 松岳老祖将他救醒,杨二便将事情经过说了出来:“当晚法器在自己身上,福三说要拿去把玩,杨二顺手就给了福三,没成想,吕不仁突然偷袭夺宝,之后追杀杨二灭口,期间还有五位修士相助,都被其杀害,如今自己回来就是要将真相告白天下!” 大家看着杨二不似做假,而且吕不仁的修为再依靠法宝,确实能做出这样的事,如此一来万鱼门就是误会了玄月门,但吕不仁还未捉到,万鱼门显然也不想对自己犯下的错事负责,于是玄月宗一时陷入尴尬的境地。 伯辰将小白叫到院中,设了结界,传音道:“你知道穆香在进金符门前是在那个门派吗?” 小白摇头。 伯辰道:“就是在玄月宗,被玄月宗排挤出了宗门,而这个杨二当年还欺负过穆香!你我远着玄月宗就是。”,小白一时无语,想象不出穆香被排挤的场面,但玄月宗的人都不给好脸色就对了。 钟海棠的伤已无大碍,跟几位玄月宗的众长老、众师兄师姐们在偏厅议事。 如今真相大白,万鱼门上下却连认错的姿态都没有,如今这般尴尬的境地,被人无辜灭门却连个说法都没有,玄月宗就算重建日后肯定难以在修真界立足。 正说着,南宫尺进来,打量着众人,竟然当场跪下:“是我对不住各位,身为掌门,看着宗门受此大辱,而如今于海不认错,要是不能给死去的弟子一个说法,我不甘心!”众人都站起身要去扶南宫尺,南宫尺却倔强的不肯起身。 钟海棠眼泪不停的落下,看着这样的南宫尺,心里难受,众人一句一句的不怪你,是于海欺人太甚,快起来。 南宫尺大声道:“听我说,你们要陪着许长老回去重建玄月宗,而我是宗门的罪人,在此等待时机,定要让万鱼门付出代价,便请许长老做主,再选一位掌门接替我的位置。” 第70章 成全 南宫尺将心中的话尽数说出,便对着许长老磕头:“求许长老成全!”一时间来搀扶的弟子哭作一团,连连说着你就是我们的掌门,我们就要你做掌门,钟海棠挤到南宫尺身边,抓着他的衣角,哭喊:“我要跟着你,死都要跟你!” 许长老看着南宫尺心意已决,起身去扶:“我答应你!” ,南宫尺这才起身。 玄月宗一行人终是离开了流月宗,临行前,钟海棠跑到南宫尺院中,竟看到南宫尺已经落了发,此时已是光头,红着眼问:“你这又是何必?” 南宫尺道:“不报此仇,绝不续发!钟海棠师妹,你莫要在我身上耗费心神,我此生只求功法长生。” 钟海棠嘴唇微颤,问道:“你一直都知道我对你的心意!”,南宫尺低头沉默。钟海棠看着这个自己痴情多年的男子,转身哭着跑开了。 而杨二担心吕不仁对自己不利,也借由受伤在流月宗内,想等到吕不仁被抓后,自己再回去拿宝物。 养好伤的吕不仁才离开山洞不远,就听有修士谈论此事,为了打听具体情况,吕不仁一番乔装打扮,走街串巷,得知自己已被逐出宗门,还被各大宗门追捕,而且还有散修想要杀了自己夺宝,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杨二,此时却在流月宗享福。 吕不仁回到洞中,将得来的消息一一串联起来,便知道杨二此时定是将法器先藏了起来,而且吕不仁猜测,自己如果不被抓到,杨二是绝不敢离开流月宗的,于是凭借着对杨二的了解,吕不仁潜到玄月宗,在一处破船内找到隐身法器。 吕不仁凭着隐身法器,暗夜潜入了流月宗,唤醒了沉睡中的杨二,在杨二满脸惊恐中,结束了他的生命,之后连夜离开了平章大陆,远远逃遁。 等到杨二尸身被发现已经是三日后了,这一事件轰动了整个修真界,在两个化神境的身边杀人,还不被发现,一时间到处都是追杀吕不仁的修士,都要杀吕不仁夺宝。 而兰星阁的灵植园内,穆香正要收集露水,忽的一个不稳,万年龟壳掉在地上,恰好反面朝上,穆香觉得不吉利,立马捡起龟壳重新测算,还是反面,这是有死劫?看着岁月静好的灵植园,穆香还是选择相信龟壳。 穆香找到当年送自己过来的隐秘小路,一路猫着腰前行,但当走到当年的阵法处,却见阵基早已被破坏,前路出不去,灵植园内又危险,穆香在原地又进行了测算,看是正面,知道躲在此处就可,便放心的盘坐下来,细数居然已经来了十年了,这样自己还有两年毒就可以解了。 忽的穆香听到一声鸟鸣,洪亮高亢:“你们两个蛇,活腻了,敢偷我的蛋!” 而轰隆隆的声响也紧跟着响起,一条蛇斯斯的声音:“你那蛋都孵了多少年了,早就成死蛋了,吃你个死蛋怎么了!” 之后就是铺天盖地的威压,飞沙走石,灵植园连着灵果园里面的灵草灵树被狂风连根拔起,在风暴中被撕裂,灵果园的修士不及躲避就已经被风刃裹挟而去,两条大蛇一头飞鸟在此地大战了七天七夜未分出胜负,飞鸟无奈回去继续孵蛋,两个大蛇也骂骂咧咧的走了。 穆香能感觉至少是八级灵兽,待周围风平浪静,穆香走出小道,便见周围碎石满地,举目望去,皆是黄土碎石,自己待了十年的灵植园被夷为平地,一点痕迹都没有。 穆香看到地上有根羽毛,捡起来好做证据,便赶回暗刹盟。 第71章 测算 兰星阁的秘密灵植园整个覆灭的消息一个月后传到了暗刹盟,这样振奋的消息,庞居都露出了大大的笑脸,被八级妖兽打斗夷为平地,想来那个朱三三也应该葬身在那堆黄土地了,真可谓,死得其所。 柳七也觉的那朱三三绝对是壮烈了,不由去查看毒心灯,居然还没死! 果然,一个月后,柳七看到一个衣衫褴褛,灰头土脸的女修跨进门内,手里拿着一根羽毛说自己所在的暗刹盟灵植园被一只鸟和两条大蛇给覆灭了... 柳七看着这个命大的朱三三,直接让她坐传送阵去万江城。 而万江城内到红七拍着腿跟银刹兵感叹:“这朱三三一死,八字老爷看着都不一样了!”银刹兵深以为然。 两人说着八卦,就听传送阵有动静,一时惊奇,总部有人要来吗?八字老爷已经迎了过去,抬眼就看到了熟悉的朱三三,总部也没人专程送她,这么大的人做个传送阵又丢不了,穆香自己一个人回了万江城暗刹盟分舵。 穆香看着八字老爷的神情不太好,自觉的去了任务大厅接任务,而熟悉的铁二九,紫九七已经是铜刹兵了,穆香还是筑基期刚筑的修为,看了任务表还有黄铜鱼的任务,立马接了任务去抓鱼。 穆香路过前厅,见八字老爷、红七、银刹兵都看自己,镇静自若的离开。 红七在八字老爷要发话之前,先说道:“我有个主意!”,不待八字老爷再问,立马说道:“我们自己发布任务,让她来做!” 八字老爷想了想,这个主意倒也不错吧,但还是纳闷道:“你说这都十八年了,怎么修为一点都没有变化呢?”,红七摸摸下巴猜到:“修为可能涨了,但涨的可能没有落的快!” 穆香交了黄铜鱼的任务,就看到任务大厅上有个指定自己接取的任务:捕捉野鸭,时间十天,奖励十块下品灵石,发布人红七。 穆香就只得接了任务去野外捕鸭子,而任务大厅的众人看到红七发布的指定任务,都好奇这朱三三是什么来历,紫九七很自然的就讲了她‘站’神的经历,大家听后都觉得朱三三多接一些单独的任务,对大家都是好事。 如此,过了十日,吃着烤鸭的红七,又发布了采摘野果的指定任务,穆香接任务离开。 到后来,红七、八字老爷、银刹兵都吃上了烤鱼、烤鸭、野果,再后来为了降低成本,直接将奖励打了骨折,奖励一块下品灵石。 这任务根本不用指定,没人接这么低的任务,穆香就默默的接了任务,交任务。 十八个月后,穆香推算这几日刹毒就会自行解开,一旦毒解了毒芯灯就会灭,想到如果自己正好好的站在暗刹盟,但自己的毒芯灯却灭了,一定会被发现,如此自己要接一个很危险但绝不会死的任务。 穆香等到深夜回了暗刹盟,启动了传送阵,将自己传送到总部,直接到了总部任务大厅,看着里面刹兵并不多,穆香便找了一处角落,取出万年龟壳,看着悬赏榜最高的奖励任务。 排第一的居然是寻找红姑,其次还有绞杀七级妖兽,穆香一个个看过去,龟壳龟壳测算都是反面,直到看到一个许久没人接的任务:绿魔山引路,奖励一千块上品灵石,而龟壳是正面朝上。 穆香豪不迟疑,上去接了任务,管事的诧异看了这个修为极低的刹兵一眼,笑道:“这个任务虽然不限制级别,但你去了必死无疑,还要接吗?”穆香点头,管事懒得劝,直接登记好,将任务详情给了穆香,同时通知雇主,有人接了任务。 第72章 绿魔1 吕不仁得到了通知,有暗刹盟接任务了,直接去了兰星阁。苍兰玉赶忙让人部署安排。 不多时,元九进来,看着吕不仁,问道:“伤势如何了?”吕不仁杀了杨二后,被其他修士围捕,周身多处致命伤,重伤之下依旧越阶杀人,被苍兰玉看到,救下带回了兰星阁,如今已养伤两年。 吕不仁轻笑:“恢复了三四成功力,但杀个元婴修士绰绰有余!”元九就是佩服吕不仁这点。 由于绿魔山妖兽众多又凶险万分,便安排了兰星阁五位化神大修士,六十位元婴修士随行,如此雄壮的队伍,方可保证能活着出了绿魔山。 至于暗刹盟接取任务的刹兵,自是不能留活口的,三位想到接此任务的肯定是金刹兵,等出了绿磨山定要灭口。 穆香一路用了灵符,疾驰到绿魔山,四周是连绵的山脉,灌木高耸,遮天蔽日,看着阴森恐怖。绿磨山常年有毒气弥散,又有高阶妖兽群居,修士们不敢御空飞行,只得穿行而过,穆香此次就是要带一队人走出绿磨山! 穆香刚刚到绿磨山山脚下,就听身后有蛇斯斯的说:“来人了,开饭了!”,穆香扭过头看着一条通体碧绿的小蛇,这个头也太小了,完全没见过:“我是来找绿磨山老大的!” 小蛇一顿,看着眼前的人族修士,问道:“绿磨山没有老大,你说的是孵蛋鸟?兄弟蛇?六脚鳄?” 穆香道:“是孵蛋鸟!”,小蛇一脸疑惑,迟疑的离开了。 不多久,一行人抬着一个轿子御空飞来,六十六人的队伍,全身穿戴齐整,整个队伍充斥着肃杀之气,最前面的化神境修士苏达看到站在绿魔山下的铁刹兵,心中微感诧异,一挥手,众人缓缓落下。 坐在轿中的吕不仁透过轿帘,看到一个刚刚筑基的,身着朴素的铁刹兵,还是个女修,也是一愣。 穆香看着对面六十六人,前后簇拥着一顶轿子,第一次接这种的任务的穆香,抱拳道:“我是暗刹盟铁刹兵朱三三,我们这就出发吧!” 说完转身就向林中走去,把对面六十六个人都看懵了,这林里有毒蛇,蛇身细小,贴身就死,这个铁刹兵也不抹药,也不摆阵,就像随常走路一样,直接就进了林子。 六十六人都在等着看前面的铁刹兵被万蛇贴身,毒发身亡,自己这方再做全准备进林探路。 穆香走了大半,回头看着原地一动不动的修士,招手道:“走吧!”,六十六人还是一动不动。穆香没有相关的经验,只得又回到原点,看着这六十六人,恭敬的弯腰道:“众位雇主,您请跟我来!”转身又进了林子。 苏达见此铁刹兵进进出出都没有蛇攻击,便派五人先跟着进去,待发现确实安全,这才整个队伍进了林中。 穆香听到树林里很多细小的声响,但却不见蛇影,只有七嘴八舌的议论声“这人是找孵蛋鸟的”“是要帮孵蛋鸟孵蛋吗?!”“可是,前面猴子正打架呢,还不如从旁边的鸟林绕过去!” 穆香带着众人出了蛇林就去了鸟林,后面的六十六位修士又都停了脚步,他们手里有详细的资料,此时该直走才对。 穆香进了鸟林就听鸟儿叽叽喳喳的:“快点了,猴子们打起来了,迟了就看不到了”一群尖嘴尖爪的小鸟速度惊人的飞掠而去,也有鸟儿不为所动,呆立树梢。 第73章 绿魔2 几只鸟儿发现了穆香,叽叽喳喳道:“有人,姐妹们,有吃的!”,穆香看着它们道:“别闹!你们不能吃我!” 鸟儿惊奇道:“你能同我们说话?你是人是妖,为什么不能吃你!”,穆香道:“我是你们绿魔山的老大请来的,你们一边玩去!” 穆香浑然不在意的往里走,几只鸟儿在树上跳了跳去:“谁叫你来的,我们山可没有老大,谁敢说自己是山中老大,是孵蛋鸟?还是兄弟蛇?六角鳄? 穆香听到孵蛋鸟,抬头对着鸟们说道:“我是孵蛋鸟请来给她孵蛋的!”,众鸟儿一时间更是惊奇,飞来飞去的叫着:“孵蛋鸟找了一个不人不妖的孵蛋了!” 穆香又走了两步,才见后面压根没人跟来,只能往回走,去请那六十六位大雇主。 苏达作为领队人,自然不信铁刹兵,更相信手中的情报,派修士去前面探听情报,不多会,探路的修士回来,前路深处有高阶妖兽在打斗,至少是六阶妖兽,苏达皱眉,六十六人都停在原地。 穆香从鸟林中退出来,看着这支队伍在原地,一副战备的状态,喊了一声:“要歇吗?还是继续走?” 众修士立马看向她,苏达犹豫后派五人跟上,其他人做好战斗准备,一群人进了林子,情报显示这块林子有食人鸟,但偌大的林子一只鸟都没有,一群人直接走出了林子。 到了下一处草原,遍地的草叶子都是深紫色,有剧毒,穆香若无其事的贴了极速飞行符,凌空飞行,苏达不由低头看着手中情报这种草中有潜伏的毒嘴蛙,看到飞行而过的修士就会挑起喷射毒液,众修士知道草里面有毒蛙,都不敢擅闯。 穆香飞了一半,又回转回来,问道:“要歇吗?”苏达这回是真的觉的很怪异了,一行人就这么轻松的飞过了毒蛙草原,之后又轻松的过了毒蜂林,到了傍晚,穆香忽觉手臂不适,便提出:“歇吧!”自己远远的去一边,背对着这群人坐下。 苏达让队伍围成个圈,设了禁止,之后看了看远处背对着打坐的铁刹兵,轿子里的吕不仁下了轿子被围在中间,苏达将之前汇总的情报展开,情报里的毒物一个也没遇到,不觉惊奇又不可思议。 众修士商议无果,只得明日再看。看似静谧的树林,妖兽们传递着消息,孵蛋鸟找人孵蛋的事一晚上的时间传遍了绿魔山。 第二日,走在一处潜水河,苏达忽觉不对,转身向后看,这一转身带动其他六十五人整齐划一道全部原地转身,便看到身后跟着三只鼻青脸肿的六阶妖猴,那三只妖猴似是才经历了打斗,身上伤痕累累,一脸好奇的看着他们。 苏达看妖猴没有攻击的姿态,但自己这方也不能将后背留给敌人,双方对峙,僵持住,吕不仁在轿子道:“喊那个朱三三过来!” 有个修士转身看着还在低头带路的铁刹兵,喊了一声:“朱三三!”,穆香扭头,才看到这六十六个又都不走了,穆香不能使用灵力,无法感知后面的动静。 穆香淌着河回来,看着六十六个修士与猴对峙,又看了看对面那三个互相揍的没有猴样的妖猴,一只猴嘴都肿了,还在叨叨:“哪个是那个孵蛋的,不人不妖是什么样?” 穆香看着它们用灵犀功道:“我就是那个孵蛋的,你们仨要跟我一起去孵蛋吗?”,三个猴一听,赶忙跑了,它们才不要去孵蛋呢。 于是苏达他们看到,那个铁刹兵就是看了三只妖猴一眼,妖猴就跑了。吕不仁不由盯着铁刹兵看,不是灵力功法,倒像是一种天生的能力。 之后的路途就非常顺心,穆香走哪,六十六人跟哪,穆香再也没有出现一转身还要往回走的现象。 第74章 灯灭 第三日,正走在一处花丛,穆香忽的手臂剧痛,赶忙喊了一声:“停下休息”自己踉踉跄跄的走远几步,背对着这群雇主,盘腿坐下。 吕不仁走出轿子,看着远处的铁刹兵浑身发抖,汗很快就打湿了背,不知什么情况,苏达询问要不要去看看,吕不仁摇头。众人一边警惕四周,一边看着铁刹兵。 半个时候后,众人闻到了铁刹兵身上的血腥气,知道她定是吐血了,可紧接着所有人都发现眼前的铁刹兵不一样了,但具体哪不一样了又说不出来。 苏达朝着吕不仁摇头,吕不仁也看不懂到底这个铁刹兵怎么了,只能先回轿中。 穆香体内的毒解了,忍住心中的欢喜,又检查一番,确实解了,这才将手臂缠好,起身道:“可以出发了!” ,苏达笑道:“不急,小友可是有伤在身,咱们有懂医的修士可以帮小友看看!” 穆香自然不用他们看,拒绝道:“不必,不会耽误行程,一个月就能出山!” ,众修士听了这话,心中不信:一个月出山?好大的口气。 而暗刹盟总部,管事看着代表朱三三的毒芯灯灭了,就找了柳七上报此事,柳七一摆手:“传给万江城!” 万江城暗刹盟分舵,红七接到消息,一时又确认了一遍,随即找到八字老爷:“朱三三死了!真死了,灯灭了!”八字老爷深吸口气,一时觉的不可思议,又觉得本该如此,不由问道:“红七,你说他为什么去接那么危险的任务?” 红七不假思索的说道:“可能是欠的灵石多了,想赚笔大的,结果人没了!” 八字老爷摸着胡须犹疑道:“是为了还我灵石,才偷偷的去总部接了这么危险的任务?”红七点头。 一个月后,绿魔山出山口,穆香看着眼前的队伍,整整齐齐的六十六人,恭敬的道了一声:“如今出山了,我要回暗刹盟交任务,诸位就此别过!” 吕不仁下了轿子,看着眼前的铁刹兵竟然真的用了一个月把自己带了出山,也回礼道:“朱三三,后会有期!” 穆香看着眼前的吕不仁,想起上一世他重伤逃去灭烛海,到这一世,竟是自己给他领了一路,心里好笑,道:“后会无期!”抱拳一礼不说话。 吕不仁敏锐的感觉到这个铁刹兵认出了自己,更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回到矫中,六十六人离去,穆香在原地看了很久很久,之后慢慢的摘了自己的铁面,原地掩埋,自此再也不会有朱三三了。 只是才走不多久穆香就听到一声鸟叫:“是你要帮我孵蛋?”穆香还来不及躲,就被一只爪子带上了万丈高空, 穆香从没有飞过这么高,头顶的孵蛋鸟一路将穆香抓到了鸟巢,鸟巢周围是万丈深渊,穆香才落到鸟巢中,就听鸟叫:“来,你孵蛋吧!” 穆香站稳,看着面前的巨蛋,很熟悉,自己还真见过这枚蛋,上一世的拍卖行,有修士用两千块上品灵石拍走了,据说后来也孵出了鸟,是一位化神境的修士,用灵力培育孵化而出。 穆香自己不过是筑基修士,法力太低,孵到猴年马月,再看这位八阶巨鸟,相当于炼虚修士,法力太高了。 穆香认真的看了看鸟蛋,转身对巨鸟道:“这只蛋必须由一只六阶的鸟用心孵化才能成!” 巨鸟思考一阵,要用心孵化?那就不能用武力镇压,随即。张开翅膀飞离了鸟巢,穆香便在巢中安静修炼,过了半个月,巨鸟飞回来道:“我找到了六阶飞鸟,但我无法说服它,你跟我一起去!” 说完就抓着穆香一路疾驰,穆香尽管有灵力抵抗劲风,但还是在风中凌乱,穿过层层的云朵,掠过郁郁葱葱的高山,三日后,到了灵久山。 第75章 红姑 巨鸟带着穆香直接落到一个巨大的古树是,对着上面静立的一只雌鸟,向穆香介绍道:“我打听了,万里鸟域就这只六阶细尾鸟最会孵蛋。” 细尾鸟一脸淡定的道:“你被骗了,我就下了一个蛋还被人族偷了,我自己的蛋都没孵过,不会给你孵蛋!”细尾鸟说完警惕的盯着穆香。 如此耿直的鸟穆香喜欢,问道:“你的蛋你能寻到气味吗?人修偷走鸟蛋是为了契约鸟兽,如果你能找到你的 蛋,我或许可以救出来!” 细尾鸟疑问:“丢了二十年了,也能救回来?”,穆香肯定道:“能,你能认出你的蛋,我就能想办法救出来!” 巨鸟见她心动:“但是,要救你的蛋,必须先孵出我的蛋!”,细尾鸟想了想,同意了。穆香刚想商量,让孵蛋鸟背自己回去,而不是一路抓着来抓着去,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爪子抓上了天。 等回了巨鸟巢,新到的细尾鸟就自觉孵蛋了,还一副事不关己的说道:“我可是没孵过蛋的,万一蛋没成,十年后,你也要去帮我找回我蛋。” 穆香问:“孵蛋要十年吗?”细尾鸟毫不犹豫的肯定道:“对,六阶鸟蛋要孵十年的!”,穆香看着周围万丈深渊,自己要在这待十年,刚想与巨鸟商议一下,巨鸟一声招呼不打飞远了。 灭烛海,尽管鱼龙混杂,但吕不仁目标明确,又带强悍的队伍,三个月的时间大搜捕之后,在一处山洞找到了红姑。 红姑性感妖娆,妩媚动人,吕不仁哪怕见过很多美貌女修,还是忍不住多看一眼,这女人能重修肉身,重塑容颜,有很独特的一种功法,都唤她们秀颜居士, 吕不仁邪魅一笑:“红姑在此多寂寥,不若随我散散心。” 红姑笑着道:“我都躲这么隐秘,居然还能寻到我,倒是我与公子有几分机缘!不如你开个条件,我们就当没遇到过,如何?” 吕不仁不再看红姑,这女人一颦一笑似乎都是一种诱惑:“不是我与你的机缘,与你有缘的另有其人,门口就有轿子,请吧!” 红姑一身红衣,站在洞中,看着周围的化神境高手,反而姿态轻盈的坐下了:“不知公子要带我去哪,不知去处,我可不去!” 吕不仁眼中狠辣,刚要强硬的把她绑走,一转身就见眼前的女人一脸的娇憨,嘟着嘴巴,洁白的玉脚一下一下的捣着地面,满身那种散发着小女生的甘甜,让吕不仁心跳都漏了一拍,吕不仁赶忙转身,怪不得苍齐玉提醒自己,红姑能多次逃脱就是靠那一副妖狐模样。 红姑发现吕不仁喜欢清纯娇弱的女子,便换了一种懵懂模样的问:“哥哥,你总该要告诉我,你如今要带我去哪!”吕不仁哪里敢转身,直接出了洞,命令道:“绑到轿子里!” 被绑到轿子里的红姑柔弱的喊:“若不说清楚去哪,我宁可咬舌自尽!”吕不仁一掀矫帘恶狠狠的道:“去巨海城!”, 红姑哦一声:“是苍齐玉呀?放开我吧,我去就是了!”,吕不仁自然不肯放开她,这个女的诡计多端,尤其擅长魅惑人心,不光不能放她,还要离她远点。 六十六人的队伍乘着夜色向绿魔山出发,路上吕不仁指挥道:“苏达大哥,你带人去灭烛海道暗刹盟分布下过绿魔山任务,指定朱三三接任务!”,苏达领命,离去。 六十六人减缓速度,慢慢前行,矫中的红姑哭道:“我还年轻,我不要死,你们去绿魔山寻死,我不要死!”,一遍一遍的哭,辗转动听,但吕不仁想到自己两次失态,很是恼怒:“不用死,我们来时就是这条路,未有一人伤亡!” 矫中的哭声只是刚停,由接着更大声:“我不信,你骗我,绿魔山妖兽多,我不要走着这,我要从晚州大漠走,你们死你们的,我还要好好活呢!” 第76章 惊奇 吕不仁却不想搭理这个女人,想她自己也能停,但这女人啼哭便是如唱歌一般,挠着人心痒痒,吕不仁捂着耳朵,但看到其他修士也是极力忍耐的样子。 起身掀开帘子:“你不用哭了,你想知道你问我,我回答你!但你不要使用那些狐媚的手段,那只会让我恶心,你如果不安分,我不介意让你睡一路!” 红姑道:“你们真的从绿魔山过来,而且没有任何伤亡?”,吕不仁点头 红姑又问:“是暗刹盟的一个刹兵带你们过来的,所以你们又去发布任务,等刹兵来领我们过绿魔山?” 吕不仁点头。 红姑再次问道:“我有些喜欢你!你喜欢我吗”,吕不仁就这么直直的看着面前娇憨可爱的女人,如少女般清甜的模样,冷笑道:“差点我就动心了,你多练练!”随后冷漠的放下车帘。 不多久,吕不仁就见苏达满脸凝重的疾射而回,气息都不匀,身后的修士脸色也都很难看,一时间众修士都是紧张,吕不仁问:“怎么了?” 苏达看着吕不仁,咽了咽口水,嘴都有些抖:“那个朱三三死了!灯灭了”,吕不仁一时想起最后分别时那个女修静静的站在原地送他们来离开,不由叹息,人居然死了。 但看着苏达这一脸奇怪的神色,不解道:“还有什么事?”,苏达双手忽的就捏住了吕不仁,吕不仁能感受到那颤抖的力量,就听苏达声音都发颤的说:“朱三三是四个月前死的,是我们出发第三天死的,我们出发第三天,她背对着我们的那一次!” 吕不仁还在回忆,轿子中传来更为惊讶的声音:“有人在你们面前解了刹毒,而且还活的好好的!” 兰星阁与暗刹盟是死对头,早在多年前就得出结论,这个暗刹毒根本无解,只有死路一条,如今竟然有个刹兵就在他们面前把毒解了,还相伴了一路,如何不让人惊奇。 而其他人不知,苏达却是知道苍齐玉就身中刹毒多年,如果有了能解毒的人,苍阁主一定不惜代价,找到此人。 即然计划有变,回去的路自然要跟着变动,六十四人带着红姑绕行,苏达跟着吕不仁去做暗刹盟的传送阵,直接就能传回暗刹盟总部,只不过费些灵石罢了, 红姑不同意,如果绕行就要绕六年的时间,六年什么热闹都没得看了,坚决要跟吕不仁一起走,吕不仁笑道:“你这张脸,进了暗刹盟就被抓了!” 红姑轻笑:“我自有本事,让人认不出,你给我解绑吧,我也要找那个能解刹毒的修士,我绝不会跑!” 灭烛海暗刹盟分舵,吕不仁带着易容后的红姑、苏达,进了前厅,看着面前的掌舵使:“我们要找柳七!”,掌舵使在这灭烛海呆了多年,哪看不出来这都是来蹭传送阵的,不管用什么方法,什么目的,过一个人就是一千块上品灵石,谁也别想着蹭。 掌舵使道:“那您的事情若是紧急,柳七公子可以过来!” ,吕不仁笑道:“好,让庞居也过来,我三个月前发布了过绿魔山的任务,总部接了任务的刹兵刚到,人就死了,人死了任务自然没有完成,如今那一千块上品灵石的任务奖励,给我退一下!” 掌舵使一听,这事牵扯太多了,核算毒芯灯什么时候灭的,核算任务什么时候接的,核算任务奖励,还是三个月前,还是总部任务,这账本要翻多少,想想就头大,只说道:“那您一人可乘传送阵去总部,其他人在这等着!” 吕不仁随手一指:“等退了我的上千块灵石,他们还要在总部发布任务!”,掌舵使摆摆手,一行六人乘传送阵,直接到了总部巨海城。 第77章 账本 吕不仁压根没有去退什么任务灵石,三人直接回了兰星阁,苍兰玉看到吕不仁满脸急色,刚要开口问。 吕不仁道:“先喊元九来,要快!”,苍兰玉来了兴致,他倒想知道什么事如此着急。 元九进屋就看得到了吕不仁、苏达,还有一个陌生的女子,问道:“何事如此着急?” 吕不仁进屋就没有入座,直接道:“暗刹盟接任务的是一个刚筑基的铁刹兵,带我们六十六人,用了一个月的时间出了绿魔山,没有一人伤亡,从出绿魔山到将红姑带出灭烛海,我们用了三个月,可,当我们去暗刹盟发布指定任务的时候,查到那个铁刹兵的毒芯灯四个月前就灭了,而那一天正是我们出发的第三天!” 元九在消化信息,铁刹兵刚筑基属于新人,能一个月出绿魔山是高人,没人伤亡怎么可能?当着众人面把刹毒解了?元九已经意识到这是个了不得的事情,主位上的苍齐玉已经急迫的站起身,激动道:“一定要找到此人! 慢了半拍的元九,也兴奋的站起来:“给我一个月的时间,定能将人找到!”说完疾步出了门。 苍兰玉眼中神采飞扬:“苏达,你再讲一遍给我听!”,苏达正要开门,元九返回道:“我需要知道一些细节!” 吕不仁道:“我来!” 一个时辰后,苏达将所见说了,苍兰玉在推敲着,红姑道:“你一直寻我,不过是体内铁刹毒无解,要我帮你重塑肉身,如今有人能解毒,想来是不用我了?” 苍兰玉道:“你给我准备一下也好!” 二个月后,苍兰玉、吕不仁、苏达、红姑、元九五人在屋中静坐,沉默着,怎么都没有想到,这么个活人,以兰星阁的势力,居然找不到,想红姑如此难以搜寻的人物都能找到她两次,可这个只是间隔三个月的筑基初期女修,居然没有丝毫的痕迹。 没有线索,吕不仁站起身,试着问道:“不如找一下她在暗刹盟的记录!”几人早都想到了,但这么一个新人,能有什么有价值的信息?“ 忽的,元九想到了什么:“朱三三,这个名字好熟 ,难道是十二年前那个线人?” 苍齐玉挑眉,元九疾奔出门。 下午,桌子上多了一堆的账本副本,五人围着桌子,各自翻阅着,红姑小声的嘀咕着:“居然在暗刹盟呆了二十年!还是刚筑基的修为!”吕不仁惊奇道:“这么低的修为在流火岛不停的接任务,接了八年都没死?” 元九炸裂的声音传来:“朱三三在咱家的秘密灵植园呆了十年,灵植园被夷为平地,她活着回了暗刹盟。”苍齐玉抬头,灵植园被毁,心肝都跟着疼,竟然跟朱三三有关。 众人把所有的迅速汇总,首先肯定见过朱三三样貌的就是两个人,第一就是把朱三三卖了的土孙;第二就是对容貌不满上门投诉的盛二甲! 锁定了目标,元九再度疾奔而去,众人再次细看账本,想找到更多的突破口。苏达放下账本道:“我算了算,排除灵药园被毁、走出绿魔山,像朱三三这样的,暗刹盟很难从她身上赚灵石!” 苍齐玉哼笑道:“等人被抓来,我倒要问问,灵药园是怎么回事!”,几人都确信,随着线索一个一个的被牵动,这个朱三三将无处可逃。 第78章 记忆 三日后,被抓来的土孙,被关进暗室,喂了幻月粉,之后将脸色潮红的土孙放到阵法中,有三位化神期修士在旁启动阵法,阵中的土孙面露痛苦,而阵法的光幕上显现出画面,吕不仁之前只是听说可以提取人记忆,道是头一次见,很是惊奇。 光影显现,两个时辰后,五人才在光幕上看到了土孙从河边买了一个包在渔网中的女人,去暗刹盟要卖一百块上品灵石,光幕中没有声音,只有人的神态、口型。 一名化神修士便根据口型,用自己的语言理解,讲出光幕中发生的事情。当然在场的众人就算没有讲解,也能懂土孙把昏迷的朱三三卖了五块中品灵石,画面中的朱三三在渔网里,根本看不到脸。 又过了半个时辰,出现了新的场景,画面里土孙一路跟着凌空疾驰的朱三三,手里准备了药粉,在朱三三回头的一瞬间下药,之后要杀了朱三三,结果朱三三原地消失,土孙找不到人,骂骂咧咧的离开了, 在场的众人都知道,朱三三无力逃过,不过是用鲜血激发了灵符,但显然土孙对灵符不了解。画面停止,之后是三个时辰、五个时辰再无所获,三位化神修士收手,阵法光幕消失。 土孙面色惨白,额间的汗细细密密,一位化神修士解释道:“看着痛苦,其实就像做了一场梦,对修士并无大碍!” 五人在旁心情低落,居然任何有价值的线索,如此只能看盛二甲,不多时,陷入昏迷而满面通红的盛二甲被带到阵法中,阵法启动,众人满怀期待的看去。 盛二甲的脑海里全是美人,各色各样,一个多时辰后,场景出现在一处衣铺,朱三三出现,之后两人对话,盛二甲要求朱三三摘下面具,朱三三才将手抬起,场景就被直接转到了万江城暗刹盟前厅。 盛二甲将墨泼在地上,朱三三带着铁面问:“您直说您要多少灵石?”,画面就断了。如此看了几遍都是这样,一位化神修士解释道:“这是被刻意忘记的,刻意忘记缺失的没有办法找回来!” 五人只得出了暗室,红姑叹息道:”记得清的土孙压根没看到朱三三样貌,而看清样貌的盛二甲将人刻意遗忘了。” 转头看向元九:“还有别的线索吗?” 元九叹息道:“还有当年把朱三三迷晕扔河里的人、暗刹盟给朱三三验身的人、送朱三三去灵植园的人、灵植园被灭朱三三回总部接她的人!说起来我们不光不知道她的样貌,她的名字也不知道,朱三三只是暗刹盟给她的编号罢了!” 又过了两个月,五人从势在必得到现在毫无头绪,元九把细节都抠下来,一个一个追,都没有结果。忽的,苍兰玉一拍桌面:“这应该是暗刹盟头疼的事情,我们只需要等对方将人挖出来,去救人就可以了!” 吕不仁知道自己该出场了!吕不仁身怀重宝,也是被人追杀,任务榜上还有他的名号,如今借朱三三这场更大的风暴,或许很多局势都会变化。 巨海城暗刹盟前厅,庞居翻着雇主的名单,柳七在一旁听候差遣,忽的就瞥见有一帮人气势汹汹的过来,领头人是吕不仁。 吕不仁当然知道两人都在,进了前厅大声呵斥道:“你们暗刹盟欺人太甚!嫌价低不想接任务,居然谎称刹兵死了!你们这么做,我要让全天下的修士都知道!” 庞居和柳七齐齐笑了,不光这两人,暗刹盟能听到的都笑了,谎称刹兵死亡,这太可笑了,柳七上前昂然道:“吕不仁,暗刹盟容不得你撒野,暗刹盟所有的刹兵都身中刹毒,都各有一盏毒芯灯,若是灯灭即人死,这是做不得假的!” 第79章 传播 吕不仁满脸的不信:“我那再问你,编号朱三三的铁刹兵是何日死的?” 一听朱三三的编号,柳七就能想起那个去做线人的蠢货,让人拿了登记册,郑重道:“编号朱三三,最后接取了过绿魔山的任务,自接任务起第五日,毒芯灯灭,人身死!” 吕不仁笃定道:“朱三三将我等六十六人送出了绿魔山,耗时一个月,无一人伤亡,如今我、我身后的苏达都是证人,其他六十四人在灭烛海,可传送过来作证!” 随后一指根本不信的庞居道:“你们说朱三三死了,但当日是入山第三日,我们都在一起,一直到出了绿魔山,分别开,朱三三都是好好的活着!怎么你们偏说她死了!” 庞居和柳七笑的更大声,庞居笑罢,自信道:“先不说一个月就能出绿魔山,还无一人伤亡,简直是无稽之谈,更可笑的是,你说朱三三解了刹毒?根本不可能!” 柳七适时的说道:“吕不仁,你说的事根本不可能发生,你不过是想让我们把你那六十四个兄弟免费传送过来!那就抱歉了,一人一千块上品灵石,不然本盟内部的传送阵不方便外人使用!” 吕不仁哼道:“看你们还能嘴硬到什么时候!”,转身带人离开了,庞居和柳七一脸的不在意。 暗刹盟的的刹毒可解的事情被火速的传开了,就在吕不仁进入暗刹盟总部的时候,元九就将所有的通道都用来传播此事,说的真真切切,却有其事,却有其人,如此惊天的大事,兜兜转转了大半个修真界,暗刹盟才听说。 万江城暗刹盟分舵,红七吃着烤鸭,不自觉的叹道:“啧啧!这朱三三,人都死了还能翻出这么大的事!”,八字老爷在算帐:“这些传闻过不了多久就散了,不用理会,居然还说六十六人能作证,口出狂言!” 流火岛暗刹盟分舵,巧七理完账,问:“三菇,传闻的朱三三就是咱们这呆了八年的那个朱三三?”,叶三菇好笑的点头,巧七忍不住一声嗤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巨海城暗刹盟总部,柳七听着汇报,打着哈欠:“不用管这些,流言不攻自破,肯定是兰星阁的跟着搞事情,不用管这些,假的真不了。” 而兰星阁苍兰玉广邀雇主,大摆宴席,等宴席过半,便请说书的上来讲故事!众人被这跌宕起伏的故事深深的吸引,到了精彩处,都下意识的停了手中灵酒,专心在听,一场故事到最后,众人都仿佛身临其境。 到了宴会要散的时候,苍兰玉举杯道:“今日的故事乃是真事,故事中的六十六位修士都可作证,刹毒确实能解,大家只管看着就是!” 散会的大雇主们当然乐的看戏,但若刹毒真的可解,那暗刹盟的绝对统治将不复存在,各自心中都有计较。 如此事件发酵了九个月,在距离朱三三灯灭后的第十七个月,暗刹盟接不到大雇主的任务了,不只是总部,各分舵都是如此,这样会严重影响暗刹盟的命脉。 庞居带着金刹兵、银刹兵包围了巨海城最大的酒楼万海楼,在万海楼内住了九个月的吕不仁探出身子:“庞居大总管,不知围万海楼,有何贵干?” 庞居面上看着从容,哼笑道:“无知小儿,造谣生事!今日来教你做人!”,吕不仁邪魅的笑道:“造谣?我可不敢,至于做人!倒不劳烦庞大人费心!” 吕不仁身后的苍兰玉现出身形,居高临下的看着庞居道:“怎么?要杀人灭口?” 第80章 事实 庞居看着不止吕不仁在此,还有苍兰玉,并不意外,只是哼笑道:“吕不仁造谣我暗刹盟刹毒可解,我倒要来问问可有证据,不然我暗刹盟必要追究到底,要吕不仁付出代价!” 吕不仁就等这句话了,挑衅的看着庞居道:“我说的都是事实,何来造谣,如今我不知朱三三去了何处,但我亲身经历,亲眼所见,却是做不了假!” 庞居料到他嘴硬,上前一步道:“那你可敢进搜魂阵!”,吕不仁不屑道:“自是不带怕的,但既然要搜我记忆,我要将当年的事一起公布于众!” 吕不仁说的当年之事,大家心照不宣,就是他夺宝杀人的事,被逐出宗门,被人追杀,这些如果通过搜魂阵显现出来,当年是非便有了论断。 庞居只是自信不会有铁刹兵能解毒,答应道:“好!那就依你,但若是你造谣呢?” 吕不仁用手做了摸脖子的动作:“我人头奉上!另外,为了避免你不认账,我要你将灭烛海的六十四位修士传送过来!” 庞居点头,吕不仁不说,他也要将人都带过来,看你们怎么死! 天涯门、万鱼门、流月宗、松鹤派、玄月宗等当年牵涉其中的都接到了邀请,吕不仁自愿进搜魂阵,将当年的事实真相展现出来! 一时间,天涯老祖、于海老祖、松岳老祖、松鹤老祖、许长老、等各大宗门的长老全部汇聚一堂。 流月宗内,南宫尺与许长老站在院中,他们定是要去的,而伯铜晓冲进伯辰的院子,将事情讲了,兴奋道:“我从来只听过搜魂阵,可以将发生的记忆再次展现出来,但从未见过,你与我一起去吧!” 伯辰摇头:“让小白陪你去!”伯铜晓自然不愿意,又道:“当年吕不仁在你眼皮子底下将杨二杀了,你不想看看吗?” 伯辰抬眼认真的看着伯铜晓道:“当年吕不仁进院,我就知道了,只是我也不喜欢杨二!” 伯铜晓诧异,这从未听伯辰说过,但遇到今天这种自己非常想去,而伯辰死活不想去的时候,就只能赖皮:“你陪我去,你陪我去!你陪我去!!” 隔壁院的小白跳上院墙:“去哪?我陪你去!”就引来伯铜晓凌厉的眼神,如飞刀一般。 伯辰看着小白,看看伯铜晓,轻声道:“一起去吧!”,伯铜晓别扭的看着这只碍眼的小白,当年趁它小怎么不扔出去,留着长大了给自己添堵。 一路前往巨海城的修士众多,不只是接到邀请的,就是没有被邀请的也听说有人能解刹毒,一时间蜂拥而至,巨海城一日比一日繁华。 原本准备的暗室,肯定无法容纳这么多人,只能借用了拍卖会场,接到邀请的直接入内,没有邀请的需缴纳灵石,很快拍卖会场就座无虚席,竟有站着也要进来的修士,之后精明的管事就增加了站票,同样的灵石,进来站着看! 人多之后,无疑整个会场是喧闹的,这次来有两大看点,经不住揭晓前再探讨一番, 精明的管事还想要开赌盘,但想了想,这件事牵扯太多,便歇了心思。 伯铜晓左边是伯辰,右边是松岳老祖,众人都是邀约的贵客,坐在三楼上舒适的皮质椅上,打量着一楼的人群,坐着紧窄,站着拥挤,估摸着有两千多修士。 而众人落座后也才从其他修士口中得知,吕不仁当年夺宝不是重头戏,重头戏是有人解了刹毒!一时间松岳老祖都不淡定,这些谣言他听过,但也觉得是笑话罢了,没成想还能看两场戏! 第81章 真相 拍卖会场的灯光越来越暗,越来越暗,随后中心台上亮起,庞居走上台,还未说话,全场安静,这就是大总管的派头,随后吕不仁走上台。 庞居开口道:“吕不仁造谣暗刹盟之事,今日请大家做个公断,若吕不仁所说确有其事,我暗刹盟自当认下!” 吕不仁笑道:“绿魔发生的事,我们共有六十六位修士皆可作证,但若不能证明我所言具实,我人头奉上!” 话音落下,一楼兴奋的骚动起来,好!好!的叫喊着,气氛烘托着还有人喊着:“吕不仁我信你!”,伯铜晓感受着这种强烈的情绪,血液都跟着沸腾起来! 庞居离开,吕不仁当众吞下幻月粉,六位化神境修士上台,启动了搜魂阵,吕不仁满面通红的躺在阵中央。 阵中光幕场面匆匆的切换变化,不多时,到了一处场景,杨二出现在画面中,兴奋的举起一个圆镜样的法器,嘴里说着什么,但画面无音,一旁的化神修士将口语直接转化成众人可以听到的声音:“你们看,我发现了什么,是个法器!” 场景转换到宴会上,画面中天涯老祖在宴会上测试了法器可以屏蔽化神境修士的神识。 场景再度转化,杨二求吕不仁保护自己,被福三领着五个修士拦住了去路,之后杨二推开吕不仁自己跑路,又偷袭杀害了福三,之后就是打斗的画面,场景晃动比较乱。 但事实已经很明显了,福三想要夺宝在先,杨二贪生怕死在后,吕不仁只是自保,打斗画面停下,光幕切换到吕不仁洞中养伤,探听到杨二颠倒是非,之后预判了杨二藏宝的位置,找到法器后,将杨二杀害。 而在杨二死前的画面里,也承认了自己背叛兄弟、想杀了吕不仁灭口的事实。 许长老和南宫尺是最受触动的,当年的事发生的太急太快,说到底,一切都是实力不足,当一个令人人心动的宝物,落入一个人人可欺的人手里,那就算没有福三,也还有李三、铁三。 一楼有人喊叫:“我们要看绿魔山!”“就是,我们花了灵石,是来看怎么不死不伤的过绿魔山的!” 台上的吕不仁脸仍然通红,汗水大滴大滴的流淌下来,三楼的庞居、柳七、八字老爷都很紧张,叶三姑、红七道是轻松的很,而巧七压根就不信,人就没来。 光幕中的场面切换到了绿魔山,画面瞬间清晰,一位化神修士道:“由于反复的去回忆,画面就会很清晰!” 树下盘坐着一个女修,戴着铁面,安安静静的站着,而从视线角度判断,吕不仁在矫中,前后簇拥着高手修士, 众人就看到这个铁刹兵,不布阵,不散药,不拿法器,就直挺挺的走进了绿魔山,吕不仁的视线就追着那个铁刹兵走了很远,然后回头像是发现人没跟上,又走回来请, 本来有些常识的修士要说些什么,结果常识被颠覆了,铁刹兵的身影就是走,发现没跟上,回来请,再走,又发现没人跟着,再回转,就看着很蠢的铁刹兵,领着吕不仁走着最危险的路,却连一个妖兽都没有碰到。 会场中的众人都紧盯着光幕,太不可思议了,场面中突然又更加清晰了,一名化神修士解释道:“这个铁刹兵就是此时的毒芯灯灭了,换句话,她解了体内的刹毒!” 画面中的女修背对着众人盘坐,能看到全身在颤抖,汗湿了背,之后女修起身继续带着吕不仁等六十六位修士前进,一路上甚至直接踩着六角鳄等地盘,但愣是一个鸟都没有。 就这么直直的路线,一走到底,出了绿魔山。 第82章 抓人 最后的场景就是道别,浑身轻松的铁刹兵站在绿魔山出口,吕不仁出了轿子道别,那铁面上的编号才终于看清:朱三三。 光幕撤下去,有人将大汗淋漓的吕不仁抬了下去。之后是下一位修士,光幕又起不过换了一个更明显的视角。 这次众人这才注意到,整个绿魔山就出现了三只猴,打的鼻青脸肿、浑身是伤,跟着队伍后面,也不攻击,就是呆呆的看,之后那铁刹兵退回来看了猴一眼,三只猴就跑走了。 如此到了第三次光幕升起的时候,就有人喊了一句:“看那个猴,像是六阶妖猴!”,看第一遍是鸦雀无声,看第二遍还算安静,到了第三遍,就有人直接喊:“她飞到毒草原里面有毒嘴蛙!”“那个沼泽地是八阶妖兽六脚鳄的地盘!” 到了第五遍,在场的众人都知道这片林子是哪个妖兽的地盘,那个花丛是哪个妖兽盘踞的地方,如此众人看了五遍绿魔山,就看到了三只猴! 三楼的庞居、柳七、红七、叶三菇早在第一遍就走了,让八字老爷留下,最后控制下场面,苍兰玉看到庞居狼狈的离开,心情大好,一边吩咐元九紧盯着暗刹盟的动作。 而伯铜晓身边的伯辰从第一遍铁刹兵出现的时候就怀疑是穆香,等看到半场就传音给小白:“看出来了吗?” ,小白一脸不懂,看了两遍,还是不懂,直到第三遍看了那三只猴转身离开,才恍然大悟。 小白传音道:“辰哥,是穆香小主?她能跟妖兽说话,她说了什么才让猴子离开!”伯辰给他一个略带赞赏的眼神,随后传音道:“如此暗刹盟必定会追杀穆香,我们定要护穆香周全!” 伯辰转头看着一脸兴奋道伯铜晓:“感兴趣吗?”伯铜晓狠狠的点头,伯辰笑道:“我也很感兴趣,若是能有最新的消息,你一定要告诉我!”伯铜晓笑道:“我也是这么想的,回去我就安排人手,盯住暗刹盟!” 伯辰满意点头。 第六遍过后,光幕落下,会场渐渐变的光亮起来,脸色泛白的吕不仁站到了台上,看向三楼,道:“庞居大总管,既然我已证明我所言非虚,那请暗刹盟给我个交代!” 三楼的八字老爷一脸不情愿的喊了一句:“你说的事,我们暗刹盟要再做调查,待捉到朱三三,必然将事实公布于众!” 吕不仁不依不饶道:“来,既然庞居大总管已经跑了,那就请八字老爷上台讲两句,要再调查什么?什么时候能捉到朱三三?要怎么公布于众?” 八字老爷只想不了了之,奈何吕不仁咄咄逼人,在场又是众多修士围闹,急得八字老爷当场发布了悬赏:“找到并活捉朱三三道,奖励两千块上品灵石!” 一时间,那还有修士有空闹,都迅速的离开了拍卖会场,时间就是灵石,抓一个筑基期的铁刹兵,众修士都有能力,就是看谁先抓到了。 会场一时空下来,两个管事低头盘算着账目,一旁的守卫问道:“怎么看着两位都不感兴趣呢?”一个管事道:“吕不仁是苍兰玉的兄弟,那朱三三真要是好抓,今天说的就不是朱三三解毒,而是直接就把解毒的药方给公布出来了!” 另一个管事也赞同道:“虽然修为低,谁都能抓到,但人肯定非常难找!我们就等着听消息吧!” 八字老爷回到总部,去了刑事堂,柳七正在拍桌子:“这么说,当年给朱三三验身、又送朱三三去灵植园、之后朱三三回来接待的人都是宋啊婆?” 第83章 茹娘 八字老爷低头,宋啊婆半年前寿终正寝,这三条线索就系在一个人身上,这人一死线索就断了,才要抬头说话,就听柳七说:“你发布悬赏的事是对的,现在要找三个人,当年卖朱三三的土孙、看过朱三三的盛二甲、还有一个,当年朱三三后背中毒是同麻散,可能是四海帮余孽,找一找!” 八字老爷哪还敢呆,迅速的去找人拿人,快人一步,才能省下这两千块上品灵石,不然真不敢想象,真的被其他人抓到了,那这钱该记在谁的账上! 当夜,苍兰玉跟吕不仁都没有心思睡,不多久元九带来了好消息,暗刹盟有的线索,两人听了又惊又喜,惊讶于三个线索都集中在一个已经死了的老妇人身上。而对于暗刹盟要找的四海帮余孽,兰星阁一直都暗中盯着。 当夜元九坐了最快的灵舟离去,一日半后,将活着的四海帮人都接了回来,如此最后一条线索到了,是两个妇人和四个青壮年。 一个青壮年挺身而出:“你们是什么人,我们不过是普通修士,你们要做什么?” 苍兰玉笑道:“你们可不是普通修士,是四海帮帮众,不过不用担心,只要你们回答我的问题,我自然放你们离开,还会给你们一笔赏赐!” 一个老妇将青年护在身后:“不知您想知道什么?” 苍兰玉认真的看着妇人道:“二十一年前,你们有没有用带着同麻散的簪子,刺伤了一个女修,还将人扔在了河里!” 不只是老妇人,连那青年表情都有变化,一旁的元九和吕不仁对视一眼,有戏,真的有戏! 苍兰玉按捺住激动,问道:“当年那女修并未死,我现在要找到这个人,你们只要告知我她的姓名、长相!你们就可以带着这些奖励回去!”,苍兰玉一旁的桌子上出现了一小堆的上品灵石,看着那四名青年人心动不已。 老妇人谨慎道:“我自然相信您不会与我们这般低微的人计较,但时间太久了,很多事情记不清了!” 元九看出老妇人的疑虑,说道:“这位是我们兰星阁阁主,我们与暗刹盟亦是死仇,当年杨大海带领四海帮偷袭暗刹盟,我们暗中打过掩护,想必你应该记得苏达,当年带你们逃了半路并挡下刹兵围堵的就是我们阁主派去的人!” 老妇听到此话,激动的跪下:“原来是恩公,杨大海是我夫君,我是茹娘,当年的事多谢恩公出手相助!”其他五人也跟着磕头谢恩。苍兰玉喊众人起身,并搬来凳子,让众人坐下。 茹娘放下心中芥蒂,这才将当年的事娓娓道来,众人听着她们被困在山洞,在一片浓烟滚滚中有个女修现身,拿出了伤药、敛息符、隐身符、爆炸符,带着妇女孩子共九人逃了出来,之后一路安排路线,带着九人到了河边,修船过河,画河图。 但茹娘始终不记得有这么一位故人,加上当时一位四海帮修士就可以领一百块上品灵石,茹娘不敢冒险,趁这那女修在修船,将簪子抹了同麻散,等到了船上,假意跪下谢恩,便将簪子刺入那女修后背,随后将人扔入河中。 茹娘很是惭愧的说道:“那女修只说与杨大海是旧识,并未说过姓名,而那女修相貌,记不得了!” 苍兰玉将期待的目光看向年轻人,年轻人都摇头道:“事情经过是这样的,但先开始是迷烟、后面是一路逃窜、最后是昏暗的船上,确实没有记得长什么样子!” 元九道:“此事事关重大,所以,你们记不得的事,我们要想办法让你们回忆一下!”茹娘护在青年身前:“是要用什么药吗?让我来,我当时距离她最近,如果我能记起来,能帮到恩公,我愿意去做!” 第84章 失望 元九安慰道:“只是睡一会,性命无碍!” 由于是最后一个线索,众人都去了,搜魂阵的光幕一次一次的落下,六人的回忆里,全都没有女修的面容,苍兰玉轻笑一声:“好个朱三三!” 失望的离开了。 最后一条线索也断了,元九派人将茹娘等人送走,走前给了灵石,还交代了暗刹盟也在找她们,让她们务必小心,等回到盟内就看到红姑在门边搔首弄姿:“九儿!什么时候把朱三三抓过来?” 元九把红姑当尼姑,叹口气:“全部都线索都断了!抓朱三三,做梦吧!您还是早点开始为苍阁主做肉身吧!” 红姑最讨厌这种不把自己魅力当回事的人,转身去找吕不仁,吕不仁看到红姑,已经免疫了,疲惫的说:“我要去歇着,但是,我先预测一下,未来至少十年,没人能找到这个朱三三!”吕不仁有直觉,这人绝对躲起来了。 相比于兰星阁的集体失望,暗刹盟信心十足,自己定下了如此高的奖励,当然人要自己抓,在全盟的动员下,很快土孙五人,盛二甲都相继落网, 庞居主审,柳七辅佐,审问了三天三夜,无果,一气之下,被审问的人都做了铁刹兵,三个月后避无可避的四海帮六人被抓,六人已经知道暗刹盟要找的女修解了刹毒,如今无所畏惧,一心求死,只当是为当年的错事赎罪! 柳七头痛不已,最后的线索断了,庞居更是恼怒,直接将人杀了都不解气,正这时,有刹兵回到,在绿魔山出口挖出了编号朱三三的面具, 庞居看着这个铁面,就觉得是嘲笑自己,怒不可遏。而堂下的茹娘看着如今局面,很是满意,用力咬破牙后的毒药,躺倒在地。 六人知道不能活命,都有藏毒,随着六人毒发身亡,所有的线索都没有了。 在兰星阁、暗刹盟相继躺平之后,几年间,仍有刹兵相会的时候会聊上两句:“你是万江城的?那朱三三什么样?抓到了吗?”,“你是流火岛分舵的?那个朱三三很厉害吗?到现在没人抓到!” 当然,坊间也出现了一批自称有刹毒解药的,但被庞居怒火下的霹雳手段,直接摧毁了。 万丈悬崖峭壁,穆香看着飞回来的巨鸟,抓着一些干花,开始精心的布置自己简陋的鸟巢,还有三个月就是十年了,这只巨鸟疯玩了九年,这才想起来小鸟要出壳了,母爱爆发,开始时不时的带些干花、草结、枝丫。 穆香看着巨鸟飞走,将干花一簇簇的整理好,摆在一处,不一会,一只蛇头从旁边伸出来,吐着蛇信:“要孵出来了?”,穆香点点头:“还有三个月!”。 自从孵蛋鸟不用整日孵蛋之后,就去打了六脚鳄,之后揍了兄弟蛇,欺负了一通嘲笑她的飞鸟游鱼,被欺负的六脚鳄实在是上不了这么高,但兄弟蛇熟门熟路,远看巨鸟走了,就来探这鸟蛋。 前几日,被巨鸟一爪一个扔下了深渊,如今就只一条蛇上来,那一条还不知在哪。 蛇又观察了一阵,问道:“我听闻,鸟儿刚出壳,看到什么就会认谁为娘亲?”,穆香还没回话,孵蛋的细尾鸟笑道:“笑话,我们这般的高阶妖兽,自然不会有那种蠢孩子!”,蛇不太死心的绕了两圈,之后估摸着巨鸟要回来,就跑了。 这次巨鸟带回来的是几只很嫩的虫子,一连数次,各色各样,穆香用草编了一个筐,将小虫子放进去,细尾鸟道:“颜色不同的虫子口感不同,像我就喜欢吃红色的虫子!”,穆香点点头,就将筐中红色的虫子,直接递到细尾鸟的嘴边,细尾鸟眨眨眼睛,迅速的吞下。 第85章 帮忙 这一日,巨鸟又出门抓虫,细尾鸟突然有所感觉,说道:“要出来了!”,穆香赶忙飞到树上,激活几张隔绝符,立在树枝上警惕的盯着四周。 半日后,壳破开,一只健全的鸟儿软软的扒出壳,翅膀上有很细小的绒毛,弱弱的叫着,细尾鸟便将草筐中的小幼虫,喂给小鸟儿,远处又抓来虫儿的巨鸟,看着站在树上的穆香,又看看巢中已经破掉的蛋壳,爪下一松,一声悦耳的鸟鸣,俯冲到鸟巢上空。 小鸟儿还未睁开眼睛,巨鸟为了保证第一眼一定是看到自己,将细尾鸟和穆香派出去抓虫,自己寸步不离的守护着小小鸟。 一个月后,小鸟睁开了眼睛,两个月后羽毛长齐,三个月后就可以轻轻的扇动翅膀,跟着巨鸟飞上天空,巨鸟带着小小鸟飞过了那些说她孵不出蛋的妖兽领地,兄弟蛇被摔的不轻,看到小小鸟,问:“叫什么?” 巨鸟给了兄弟蛇一个你不配知道的眼神,小小鸟乖乖的道:“我叫蛋!” 巨鸟飞了一圈回来,这一带的妖兽群就都知道孵蛋鸟孵出了鸟,那只鸟叫蛋。 回到巢穴的巨鸟看着细尾鸟道:“当年承诺你的事,我说话算数,你去找蛋吧,找到我帮你带回来 细尾鸟得了承诺,一爪带起穆香就离开了,让穆香帮她找两个帮手,到了灵久山,细尾鸟就边喊边飞:“有没有丢了蛋蛋的,跟我一起去找蛋蛋!” 有鸟探出头:“我知道我的蛋在哪,但对方是人族宗派,如何取回?”,细尾鸟道:“我自有方法,你跟我一起吧!” 那只鸟犹豫了:“不了!时间过去太久了!” 细尾鸟喊了一圈,没有一只鸟愿意去人族修士的地方,反而劝细尾鸟不要去找!这种劝说的声音多了,就更加不会有鸟儿愿意陪着去。 待了两日,找不到帮手,细尾鸟带着穆香直接出发了。穆香熟练的站在细尾鸟的爪子上,给自己贴了敛息符、隐身符,背着双手,面上戴着一只兽骨面具,如此一人一鸟离开了妖兽群。 夜里,细尾鸟停在高高树梢上,心情低落:“香儿,我没有多大的把握,没有同族的帮忙,我不知要找多久才能找到!” 穆香在立在她身前:“既然是闻味道,自然要找这方面擅长的灵兽帮忙,你有熟悉的吗?” 细尾鸟回想了一番,犹疑道:“红狐山旁边有个七阶妖熊,熊的鼻子是最灵的!”,一人一鸟合计了一晚,第二天出发去往红狐山,穆香对红狐山有印象,做任务的时候去到过,只不过一只红狐都没抓到。 一人一鸟到了熊山,徘徊了一圈,看到了一熊一狐,到了近处,穆香就听那七阶熊在发怒:“你让开,我要救我的孩子!”,红狐苍老的声音:“太危险了,或许有别的办法!” 一人一鸟不约对看一眼,来的正好,若能帮了熊,那再让熊帮忙找蛋,这事就成了。 细尾鸟俯冲落到七阶熊旁的树枝上:“我们或许能够帮你!”七阶熊抬头看了树上的鸟不屑的冷哼,又看了看鸟旁的修士,尝试的问道:“你们可以解捆仙绳?” 穆香知道这种法器,这是由修士特意炼制的绳索,绳内有阵法!穆香对符法精通,阵法却不是很懂,回道:“精通阵法的修士来解!需要灵石!” 红狐长老忙道:“我们手里有些人族修士的袋子!”穆香知道是储物袋。 第86章 解开 半日后,熊洞中,洞里非常宽敞,熊妈怀里抱着一个被捆仙绳捆的扎扎实实的熊宝宝,七阶熊和红狐长老将袋子交给穆香。 穆香拿着储物袋,用灵力探查,点头道:“十日左右我会带人过来,你将熊宝带到红狐山顶,到时自然可解!” ,细尾鸟忙道:“若是解了这捆仙绳,那也请您帮我找蛋!” 如此双方都协商一致,细尾鸟带着穆香腾空而起,三日后,穆香指挥到了最近的一处兰星阁分设点,细尾鸟隐藏身型,穆香进到阁内,接待的管事看到对方一个筑基期但却戴着高阶妖兽的骨头,上前问道:“您是?” 穆香道:“我要发布很急的任务,一位董阵法的修士随我去一趟红狐山!”,管家一听对方很急,就知道该如何报价了,往虚高了三倍报价,一脸诚恳的道:“一位精通阵法的高手接任务是一百上品灵石起,您报的地点,还要加急,最低要一百三十块上品灵石!” 穆香自然知道价钱虚高,但能办成事才是关键的,直接将储物袋抛给管家,道:“要快,我就在这等,三日内人必须到!” 管事接过储物袋,点了里面的灵石,知道自己这处调人手肯定是来不及了,只能派人去不远处的暗刹盟分舵,用九十块上品灵石下了紧急任务,暗刹盟有内部传送阵,调高手自然是快。 两日后,穆香看着面前的金刹兵,骨面具下的脸无声的笑了,这兰星阁真是将暗刹盟用的明白。 金刹兵跟着穆香出了门,腾空而起,在不远处的山石后看到了一只六阶鸟,这只鸟金刹兵从未见过,尾巴细细,通体翠绿,穆香直接上前踩在了鸟爪是,金刹兵跟着踩在另一只鸟爪上。 细尾鸟腾空而起,疾驰而去,金刹兵被这速度惊呆,三日后,金刹兵发现要用灵舟行路半个月才能到的红狐山,近在脚下。 细尾鸟落地,山顶上一只灵狐,一只被捆仙绳绑着的二阶小妖熊,穆香落到地上指着被绑着的小熊道:“解开!” 金刹兵上前,仔细端详一番,控制灵力将捆仙绳收回,小熊瞬间被松绑,四肢还有些蜷着,腿明显扭伤了。 穆香将金刹兵手中的捆仙绳接过来,道:“任务完成,可以回了!”,金刹兵从未接过如此简单的任务,愣了一下,随后取出灵舟离去。 等金刹兵走远,穆香上前查看,轻轻的摸着腿骨,微转用力,骨头一声脆响,腿骨慢慢的伸展开,红狐跳到山顶朝远处的七阶熊呼喊:“解了!解了!” 回到熊洞,熊妈抱着小熊哄着睡觉,一步一步去了洞深处,细尾鸟将自己当年丢蛋的事讲了,让熊闻自己的味道,再顺着味道闻到蛋所在, 红狐长老质疑道:“这样到处走,肯定会被人界修士发现!”,穆香掏出灵符:“这可以掩盖灵兽气息,但 使用期间若是发动攻击,灵符失效!” 红狐长老接过灵符,正反翻动着看:“我还好说,熊这么大,是不是太引人注目了!”,穆香点头:“需要给他准备一套很宽大的衣服!”,七阶熊站起身,一声低吼,原地缩小了两圈,道:“我只能缩成这样了!” 穆香为熊量了尺寸,又取走了所有的储物袋,跟着细尾鸟一起离开了,红狐长老回到红狐山,跟族群的众长老,做着出门前的交代,而七阶熊妖也到了熊妈身边,诉说着离别的不舍。 第87章 熊七 穆香将储物袋里能交易的都换成了灵石,到制衣铺拿到了定制的特大号修士服,之后走出城,到了偏僻的林子里,跟细尾鸟一起回了熊山。 穿着修士服的熊是穆香的五倍大小,熊掌在宽大的袖子里,熊脚上是特大的全包草鞋,熊头上有长长的包头布,熊脸上是大大的面具,取名熊七。 穆香看着满脸不适应的熊七,说谎道:“人修有炼体修士,就是这么高壮的!”,熊七瞬间就坦然了。红狐长老就扮作灵宠,脖子上带个圈,不用做任何遮掩,叫狐老。 准备充足后,一鸟一人一熊一狐了出发,细尾鸟双足上,一边是穆香和狐老,另一边是巨大版熊七。 由于熊七鼻子万分灵敏,一些村镇,哪怕是高空飞过,熊七就能分辨里面没有鸟蛋,只有到了大的交易城镇,需要入城细细的分辨味道。 穆香拿着巨大的地图,只要是去过的地方,都会做标记。 这日到了巨海城,穆香带着兽面,肩上一只红狐,身后跟着五倍大的修士,路过兰星阁,穆香感慨万千,如今自由身,心里无比的轻松。 路过万海楼,狐老道:“有些饿了!”后面的熊七咂咂嘴,穆香哪有不懂的,转身进了万海楼,要了包间,将能吃的点了一遍,点菜的又问一遍:“全都要?”穆香点头。 跑腿的小修士关上门,迅速的跑到楼下,告诉掌柜的三楼有人想白吃白喝,掌柜的一听,拿着算盘走上楼去,进了包间,看一眼兽面女修,又看一眼装扮奇怪的超大男修,最后看了一眼桌上的红狐。 拨动手中算盘,客气的笑道:“咱万海楼规矩,是先付灵石,后上菜,一共是八十块上品灵石,您哪位?” 穆香翻出灵石给到掌柜,掌柜老脸笑成了花,退了出去,不多会,一道一道菜就被端了进来,但上菜的修士发现三人都不动筷,直到最后一道菜齐了,大桌子摆的满满的,穆香才设了隔音符、屏蔽符。 如此熊七快速的拿开面具,脱了上衣,大口大口的吃起来,红狐也在一边吃着美味,穆香摘了兽面,小口小口的喝汤。 此时三楼上又来了贵客,金符门的谭疏影早些年疯狂的迷恋上过南宫尺,直到玄月门遭遇于海连夜屠杀后,南宫尺失了身份地位,谭疏影就有些瞧不上,之后便看上了邪魅俊朗的吕不仁。 吕不仁过往并没有污名,倒是多次越阶杀人,功法了得,如今在兰星阁的助力下,统一了灭烛海,成立了灭烛帮,从被逐出宗门的小修士,到成立自己的帮派,前途无量,在同代修士中算的上极为优异。 吕不仁带着元九,谭疏影带着师妹金月,四人上了三楼包间,点了灵茶,谭疏影来此就是笃定吕不仁肯定要建造空间传送,所以要借机会近亲,笑道:“吕师兄,这位金月师妹,就是刻画空间阵法的金道长之女!” 金月微羞的说道:“吕帮主,久仰大名!”, 吕不仁看到元九微不可见的点头,笑着道:“虚名罢了,两位远道而来,不知可听说过此处的海灵茶!”,吕不仁强在功法,弱在见识,但凡有些场面,吕不仁总要请元九来掌掌眼,免得自己见识短被骗了去。 谭疏影笑道:“如何不知,这海灵茶乃是茶中极品,而且金月师妹的小星,也极喜欢灵茶!” 吕不仁适当的疑惑道:“小星?” 金月露出手腕的灵兽环,一只红色灵狐出现在桌面上,毛发柔软,小巧可爱,金月介绍道:“小星是我养的灵宠,最喜喝茶!”,吕不仁适当的表现出很感兴趣的样子,而一边的元九知道自己是个陪衬,五官巧妙的配合着,表达着我很感兴趣。 第88章 婆婆 金月逗弄了一阵小星,小星乖巧的转了两圈,正这时,小二端着灵茶进来,忽的,很乖巧的红狐猛的冲出门,两杯灵茶就碎了一地,金月从未见小星这样,不由跟着出了包间门,如此谭疏影也跟上,吕不仁摆手让端茶的赶快收拾,跟着元九出了包间。 穆香见熊七和狐老都已经吃好,装扮好了,自己带好骨面,撤了灵符,狐老吃的撑,上不了穆香的肩,穆香便单手将狐老抱在怀中,才走出包间两步,一只红色的小小身影就飞了过来,直接窜到穆香的怀里。 穆香低头看,好小一只,狐老是它的十倍大,听着小红狐叫着:“你是家族长老嘛?” 狐老肚子很撑被小红狐挤着不舒服,忙道:“我是红狐山的,你是哪个山头的,我不认识你!” 穆香看狐老难受,才要去抓开小红狐,就听对面一个女子喊道:“小星,过来!” 穆香抬头就看到了两位女修,一位穆香认得,上一世痴缠南宫尺的谭疏影,另一人修为略低,俏丽的模样,紧接着包间走出两位男修,穆香看着高瘦挺拔的吕不仁,十年前送吕不仁去灭烛海,当时还是重伤瘦弱的样子,如今看这派头十足,志得意满?至于一旁的元九,穆香是不认得的。 谭疏影见金月叫不回小星,上前一步道:“你用了什么手段,把小星还回来!”,一旁的金月也上前一步:“小星,回来!” 穆香低头,听狐老道:“咱不是一个山头的,你认错人了,快回去,不然揍你!”小红狐吓的一激灵,快速的从穆香怀里跳出来,飞扑到金月的怀中,一脸委屈的蹭着。 穆香抱着狐老转身,大五倍熊七后面跟上,元九皱眉,两个修士上都有灵符,看不透修为,但那女修脸上的兽骨是七阶鸟兽的骨头,想来身份不简单,但在巨海城从未见过。 谭疏影看着对方这就要走,喊道:“慢着,你对小星做了什么,你说清楚再走!” 穆香转身,一手抚摸着怀中的狐老,语气柔和道:“我并未做什么!”,吕不仁细看这个肚鼓腰肥的红狐,毛发锃亮,看得出是极好极好的品种,而且被养护的也极好!” 金月看着怀中委屈小星道:“小星跟我十多年,以往看到红狐同族也从未像今天这样!” 穆香笑道:“灵兽本就是会成长的,过往并不会做的事,今天发生了也属正常!” 金月下意识反驳:“以往小星很乖,绝不会这样,更何况刚刚还碰碎了两盏茶!”; 穆香猜想这少女不依不饶,是失了面子,自己还要赶路,略感歉意的说道:“无意惊扰几位,碎了的灵茶算我的,再请您几位喝茶,您看可好? 谭疏影在一旁觉得并不解气,质疑道:“若不是我们及时追出来,想必小星已经被你带走了,我素来听说有一种专偷灵兽的,就是将诱兽香藏在身上,诱捕灵兽,今日一见,竟真有此事!” 穆香语气平淡的解释道:“诱兽香只诱捕三阶以上的妖兽,而且,据我所知,已经有主人的灵兽是无法被诱捕的,今日确实是个误会!” 谭疏影不确定的看看吕不仁,吕不仁点头赞同穆香的话,谭疏影顿觉自己见识不足,脸刷的有些红,微怒道:“小星如此反常,定是你做了什么,不如去城主府,把事说明白!” 穆香自然不能去找城主,气氛一时凝滞,穆香想到谭疏影是金符门,轻笑道:“不知几位可知金符门?我才拜见了金符门的金海成长老,这小红狐朝我扑来,想必是我身上有什么气味吧!” 谭疏影是金海成的亲传弟子,金月也是金符门弟子,谭疏影不信道:“我就是金长老的亲传弟子,你何时见的我师傅?” 穆香随意编造道:“十天前,在万州山!”,谭疏影见她说的毫不迟疑,斩钉截铁,一时也吃不准自家师傅是否见过此人,自古只有徒儿去哪报给师傅知,师傅去哪徒儿大多是不知晓的。 谭疏影已经信了,既然是见过师尊,想必是小星认错了,迟疑道:“不知姑娘怎么称呼!” 穆香摆手道:“我年事已高,早不是姑娘了,你喊一声熊婆婆就好!”,谭疏影和金月看着面前一副小姑娘身量的女修,极为别扭的喊了一声:“熊婆婆!” 穆香满意的点点头,手里除了灵石没别的,各给了十块上品灵石,道:“虽然是误会,倒也因我而起,你们喜欢什么吃的,自己买,你们开心婆婆也就开心了!” 不容拒绝的把灵石给了谭疏影和金月,穆香满意的转身,向楼下走,走了几步,见没人拦,更加从容,一步步离开了万海楼,一路出了万江城。 谭疏影和金月看着这个一点都不老的熊婆婆,想着回去一问便知,也就将此事先放在一边,吕不仁和元九互看一眼,是不是跟金符门有关不知,但此人绝对是高阶符师,修为气息都被隔绝的严严实实,神识无法查探。 第89章 孤老 走在万江城的穆香,看着熟悉的道路,肩膀上是狐老,身后跟着五倍大熊七,进了最大的酒楼,穆香之前总是捕捉黄铜鱼,却一次没有到酒楼吃过,如今多点了几份,这样惊人的点菜量,自然又引掌柜的上门来说规矩。 穆香熟门熟路付清灵石,之后等菜齐了,使用灵符隔绝探查,穆香掀起兽骨面具,夹起一片嫩肉,慢慢咀嚼,鱼肉滑软细腻,十分美味,熊七和狐老一路走来,根本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鱼,赞不绝口,汤足饭饱,撤去灵符,一人一狐一熊出了酒楼。 临近傍晚,队伍出发,前往的立江城,路上狐老夸赞着黄铜鱼的美味,熊七也是赞不绝口,穆香笑道:“喜欢吃,以后多买些,带回山里!” 立江城从入城一路到了城尾才碰到一间茶楼,穆香抱着狐老带着熊七到楼上包间,熊七说道:“这座城没有!”穆香点头,取出地图,将立江城打岔,然后再规划下个路线。 白日穿城过,晚上赶路,一人一熊一鸟一狐搭配着穿行在一座又一座的城,不看热闹,不惹是非,专心的寻找鸟蛋。 三个月后,穆香抱着狐老,带着熊七到了平章大陆,走在主道上,穆香思绪飘飞,想着过往种种,想起了小灰,但此次来不是见他的时候。 路过拍卖会场的时候,熊七停下脚步,穆香回头,熊七点头道:“虽然味道很淡,但我肯定在拍卖会场里!”,穆香惊喜,走了大半年,终于有了线索,穆香跟红狐都很兴奋。 由于拍卖场是夜晚开场,红狐去城外通知细尾鸟,临近傍晚,穆香带着熊七前往拍卖场,由于还未开场,很多空位,穆香在一楼找了处座位,刚坐下,熊七鼻尖深嗅,道:“没在后场,在三楼的包间,应该是第二间!” 穆香假装不经意的抬头看,便看到二楼正巧敞开着遮帘,于海长老正斜倚在软塌上,微眯着眼,看不出情绪,穆香快速低下头,心中猜测于海肯定与鸟蛋有接触,那就有必要去万鱼门探一探,带着熊七出了拍卖场,一路直接出了城。 城外的细尾鸟激动的迎上来,问:“怎么样?” 穆香点头:“在一位化神境修士身上有淡淡的气味,今晚我们去他的宗门确认一下!”,细尾鸟欣喜,穆香带路,直接去了万鱼门 到了万鱼门上空,哪怕是隔着宗门大阵,熊七也能明显闻到更浓的气味,得到了熊七点肯定,细尾鸟带着大家回绿魔山,找巨鸟求援。 路上,熊七问道:“你们有什么计划?需要我帮忙吗?另外我闻着还有其他的鸟蛋,不能肯定数量,都在一起!” 穆香摇头道:“计划要商议好才能定下来,此去凶险,您已经帮了大忙,不用再去冒险,至于其他的鸟蛋,我们一并都会救下!” 两个月后,到了红狐山,跟熊七、狐老道别,不敢迟疑,穆香跟着细尾鸟出发,去找巨鸟。 第90章 巨猿 细尾鸟带着穆香到了万丈深渊,巨鸟没有在巢中,又去了绿魔山,也没找到巨鸟的身影,看到兄弟蛇在河边摆尾,细尾鸟带穆香落地,穆香问道:“看到巨鸟了吗?” 一只蛇头伸来:“孵蛋鸟?见了!” 穆香追问:“在哪?”,蛇却不想直说,左右扭动着:“你们找孵蛋鸟什么事呢?” 穆香道:“细尾鸟的鸟蛋找到了,在人族修士手里,需要巨鸟的帮忙!”,穆香才说完,两只蛇头一起伸了过来:“鸟蛋真找到了?在人族手里,我们也要去!” 穆香拒绝道:“此去非常凶险,要速战速决,你们逃的并不快,不能去!”,两只蛇互相对视,扭头冲穆香道:“让我们去,我们就带你找巨鸟,不让我们去,你就自己去找巨鸟!” 穆香回望细尾鸟,冲兄弟蛇点头道:“好,我们一起去,你们带路吧!”,兄弟蛇兴奋的冲着细尾鸟道:“带我们上天!” 细尾鸟一爪抓着一条蛇,穆香站在鸟爪上,一人一鸟两条蛇,飞过绿魔山,向更深处的山林飞去,越过了重重高山,山中古树高壮翠绿,越往深处,灵气越浓密,兄弟蛇道:“就在前方不远,那处灵气极为浓密,一直守着巨猿一族,巨鸟就是带着蛋想占一处树屋。 又飞不多远,就听到了巨鸟的叫骂声:“不就一颗树,小气什么,我呸!” 紧接着就是巨猿的吼叫:“滚出去!今日敢占我族一棵树,它日就敢占我族两棵树,除非我巨猿族灭族,不然你想也不要想!” 离得近了,穆香看到巨鸟又一个俯冲:“把老娘送的礼都给我退回来!吃了我的都给我退回来!” 地上站着三只巨猿,吼道:“不退,也不让占树!”,俯冲的巨鸟吼道:“老娘跟你们拼了!” 一鸟三只巨猿打在一处,巨鸟十分灵活,这爪一下,那扇一下,很是泼辣,面对巨猿丝毫不惧,但由于力量悬殊,巨猿又都皮糙肉厚,这般疯狂的攻击,穆香看去,就像是挠痒痒。 巨鸟累的气喘,还没见巨猿破皮流血,正气急,一转头,看到细尾鸟、穆香、兄弟蛇,忙喊道:“来,我们一起上!” 细尾鸟一看地面的两头九阶巨猿,一头七阶巨猿,赶忙调转鸟头,两只蛇也扭动着:“要死了,要死了,快跑!” 巨鸟看着转身飞走的细尾鸟,在 后面追喊道:“怕什么,我家蛋儿都 比你们强,快回来,我们一起上!” 巨鸟越喊,细尾鸟飞道越快,出了风灵山,细尾鸟气喘着刚落在树上,就听树下有虎啸:“怎么样,打起来了?” 穆香低头看着树下的七只老虎,时不时的伸着脖子,向风灵山里张望,又抬头望好奇的问:“你们是孵蛋鸟找来的帮手?你就是那个孵蛋的不人不妖的修士?” 另一母老虎问道:“到底打不打?”,正这时,空中一声鸟鸣:“我走,我这就走,我走还不行,让蛋儿留下,让她在灵泉里多泡几个月!” 远处是巨猿的吼声:“最多三个月,到时你不来接你家蛋儿,我们就给她丢虎山上!” 巨鸟飞出风灵山,正巧看到掉头要走的老虎,喊道:“虎妹,到时候帮忙给照看一下蛋儿,我有些事要出远门!”七只虎只当没听到,快速的窜到密林里去。 巨鸟又吼了两声,这才看向细尾鸟:“蛋找到了吧?我们这就出发吧,你也看到了,我的蛋儿还在三只猿那里,咱有话路上说!”,说完就先一步出发,细尾鸟立马跟上带路。 两只大蛇就这么被抓着,一路直奔万鱼门。日夜不停赶路,行路中将计划定下来,并约定只为取蛋,不杀人族修士,以免挑起人妖之战。 万鱼门四面环海,做为二流门派,实力与流月宗不相上下,但早在十多年前,于海就与天涯长老密谋除去流月宗,一直在暗中积蓄力量。 第91章 破阵 傍晚,巨鸟到了万鱼门上空,看着小岛上淡蓝色的光幕,按计划等到深夜,穆香给自己和细尾鸟使用敛息符、隐身符、屏蔽符,藏在深夜的黑幕中。 巨鸟松开利爪,兄弟蛇就直接砸在万鱼门的护宗大阵上,大阵激起一阵涟漪,紧接着兄弟蛇朝准大阵薄弱处,用尾巴狠狠的砸了下去,快速而惊人的力道远处只能看到蛇尾的残影,大阵一阵阵大的激荡波动。 万鱼门修士都感受到了惊人的威压,以及大阵剧烈的晃动,于海长老飞出洞府,怒道:“放肆!快住手!”,其他几位长老也都聚在一处,用功护住大阵,喊道:“孽畜!大胆!” 于海也看到了,是两条八阶妖蛇,相当于两位炼虚境高手,暗道糟糕,正要派人去天涯门喊救兵,就听‘砰’的一声,大阵被砸开了,几位长老被震伤倒地,其他万鱼门修士摆好的合击大阵也被震散开。 有修士高声喊了一句:“是八阶蛇妖!有两条!”,其他修士便忙向后退,实力上的巨大悬殊是无法靠人数来填补的,同时众修士惊惧的同时更加困惑:万鱼门四面环海,哪里招惹来的八阶妖蛇? 大阵破开的瞬间,穆香随着细尾鸟进入万鱼门,细尾鸟很轻易的就找到了自家鸟蛋所在洞府,正是于海的洞府,穆香朝兄弟蛇呼喊,两蛇飞到洞外,两个甩尾就破开了洞府禁制,细尾鸟体型大无法进入,穆香一人直接飞入洞府中。 而兄弟蛇直接盘踞在洞口,将洞府堵个严实。 万鱼门修士在掌门的指挥下,在此列阵,长老们也纷纷祭出法器,众修士严阵以待,却发现两条蛇只是盘着,一动不动。 掌门心喜,妖蛇不动最好,派去天涯门、金符门、流月宗、松鹤派等各宗派等修士已经出发了,如此拖上些时日,更有把握困住这妖蛇,到时候是捕是杀对宗门对自己都有不可估量的好处,危机与机遇并存,掌门兴奋着指挥众修士做好防守。 穆香在洞内看到六十多只鸟蛋 也是一惊,迅速的收到储物袋中,却看到一旁的书桌上有一本正被翻开的符咒书,不由多看两眼,是高阶的符书,不及多看,穆香一并收入储物袋中。 穆香飞出洞口,跳上细尾鸟道爪子,冲兄弟蛇道:“可以离开了!”,兄弟蛇便将蛇头一起左右摆动。 万鱼门的众修士就见盘踞不动的两条大妖蛇,忽的蛇头同时开始左右摆动,掌门还在判断是不是蛇妖要发动攻击的时候,高空处一声鸟鸣,一只从未见过的巨鸟从空中急速俯冲到下来, 气浪掀飞了一众低阶修士,在众人还来不及惊呼又来一只八阶鸟兽的时候,俯冲下来的巨鸟,两爪一伸,一只爪抓住一条蛇,两条蛇就这么毫无反抗的被巨鸟抓着腾空而起,不多久就消失不见了踪影。 细尾鸟带着穆香趁乱飞起,一并离开。 万鱼门众修士见巨鸟离去,震惊过后,庆幸只是虚惊一场,又不禁感叹世事无常,掌门更是惊出了一身冷汗,居然是三头八阶妖兽,忙镇定自若的指挥众长老连夜修复大阵,其他修士做好守卫。 哪怕是手头任务繁忙,也拦不住众修士议论纷纷,一番自圆其说,两条巨蛇从天而降不过是巨鸟高空飞过时两爪脱力,最终巨鸟还是将巨蛇擒获抓走了。 而于海看到巨鸟抓起两条巨蛇腾空而去,就猜到是妖兽互斗,若是潜行跟上,说不得有大机缘,与掌门对视一眼,也随着巨鸟御剑追去。 于海御剑速度极快,又使用了疾行符、疾速符,也不过勉强能跟上巨鸟,而在巨鸟身后的细尾鸟和穆香还在隐身状态,看着疾速追击的修士,都不理会,此次只是取回鸟蛋,并不伤及性命。 第92章 吞下 巨鸟更是加快了速度,要摆脱身后的于海,于海只觉得这种机缘千载难逢,更是穷追不舍。三日后,终于摆脱了于海,细尾鸟和穆香现出身形,与巨鸟一并朝万丈深渊顶的巨鸟巢飞去。 两个月后,到了悬崖顶到巨鸟巢,穆香取出鸟蛋,将细尾鸟的鸟蛋细心的包好,挂在鸟爪上,细尾鸟道谢离开,以后的十年,它都要去孵蛋了。 巨鸟看着满巢的蛋,转头看向穆香:“这些蛋交给你了,我还要回风灵山去找三只猿!”说完不等穆香反应直接腾空而起,留下兄弟蛇与穆香守着六十枚蛋。 兄弟蛇互看一眼,兄弟蛇平时有巨鸟压着本性,如今如此多的高阶灵兽鸟蛋,可以让两蛇都进阶,如此诱惑,心照不宣,鸟蛋必须要抢到手。 两蛇才要行动,穆香却先一步将鸟蛋都收进储物袋里,看着两蛇道:“我带这些鸟蛋儿带去孵化,告辞!” 紫蛇一挺身子,拦住去路道:“何必那么麻烦,你把鸟蛋给我们就好!”一旁的青蛇也围上来将穆香包围。 穆香看着兄弟蛇贪婪的眼神,心中警铃大作,绝不能将这些蛋交出去,婉转拒绝:“巨鸟将这些蛋交由我保管,就不麻烦两位了!”边说边给自己贴了隐身符和敛息符,向后倒飞出去。 兄弟蛇看着穆香原地消失,凭着气感捕捉到穆香飞到了空中,青蛇张嘴就将穆香吞进嘴里,唬道:“你把鸟蛋都交出来,我放了你,不然现在就吞了你!” 穆香知道兄弟蛇不会真吞了自己,它们只是太馋了,穆香在蛇的口中,闻着满腔的腥臭味道,用了一个隔离符,盘坐下打坐,对蛇的叫嚣并不理会。 青蛇喊了两句,听不到回应,与紫蛇眼神交流,紫蛇轻轻摇头,兄弟蛇都明白吞下穆香什么帮助都没有,它们要想办法让穆香把鸟蛋交出来。 正此时,远处一道气感飞速靠近,兄弟蛇抬眼看去,空无一人,但两蛇都有经验,这是使用了灵符,随着气感接近,紫蛇一个狠狠的甩尾,原本空空的地方传来一声惊呼,紧接着,被蛇尾击倒,掉进了巨鸟巢。 于海长老追击到此处,看不到巨鸟,只看到两条蛇在原地发愣,只得近前来看,哪想到才刚靠近就被蛇尾击中,胸中气血翻涌,暗道不妙,才要起身遁逃,就被一连串的紫色蛇尾抽打。 于海赶忙使用挪移符,瞬间腾挪到百里之外,才刚喘气,身后又一道破风声,来不及回头,整个人就被抽飞出去。 于海吐一口血,惊诧万分,自己用了敛息符、隐身符,怎么会被发现,尽管万分不解,但还是迅速的祭出法器,如今两条八阶大蛇,自己必须要全力以赴。 兄弟蛇抽打了一阵,发现这个隐身的修士可以瞬间转移百里,从未接触过这类修士,也是十分诧异,但两蛇都知道越是高阶的人族修士越是不能轻易招惹,一旦招惹不留活口。 兄弟蛇全力以赴,将福海击落到万丈悬崖,紫蛇追到崖底,呼喊着六角鳄,六角鳄看着身负重伤人族修士,张开巨嘴,一口吞下。 万鱼门,看管魂灯的管事脸色煞白的飞到大殿中,随后掌门紧急的召集各大长老议事,当天门派大阵防御全开,门内众弟子都感到了紧张的气氛,却不知发生了何事。 议事堂内,众长老听到于海身死,皆是震惊不已,一个二流门派如果没有化神修士压阵,那很快就会没落,甚至被其他门派蚕食。 掌门看着众人,心中盘算,如今在场海九、海叶、海庆三人是元婴大圆满,必须要尽快培养出一位化神修士,想到此,掌门看着三位道:“天涯门内有一处大千聚灵阵,若能在阵中修炼,可助三位顺利化神!” 其他几位长老听了,无不羡慕的看着这三人,其中一人感叹道:“那聚灵阵一旦启动就是巨量的灵石,昼夜不停,哎!如今为了门派兴盛,也只能如此了!” 第93章 海庆 海庆低着头,他是三位长老最年轻的,也是故意压制着修为不突破,化神劫万分艰难,自己没有把握渡劫,便一遍遍的压制修为,现如今的局势,万鱼门与天涯门密谋要吞了流月宗,一旦大战,化神修士首当其冲,想到自己突破就要大战,必定凶多吉少,不由做出憔悴的样子。 海庆苍白着脸抬头道:“前几日,用功急切,受了些内伤,如今突破怕是无望!”说完懊恼的惭愧的低下头,众长老看着这个扶不起来的海庆,暗叹道:“还是太年轻了!” 掌门微点头,叮嘱另外两位长老,明日出发去天涯门。议事堂众人散去,尽管掌门想封锁消息,但万鱼门被两条巨蛇攻击,唯一的化神长老陨落的消息还是很快的在修真界散开, 而万鱼门几位长老前往天涯门启用了大千聚灵阵更是做实了这些传言。 玄月宗中的钟海棠得知了当年灭门之辱的于海长老已死,万鱼门也被两条八阶妖蛇毁坏了护宗大阵,当年仇辱已报,迫不及待的去找许长老,请长老去流月宗将南宫尺带回来,当年的事既然都了结了,该回归了。 许长老带着代理掌门人赵轩,钟海棠等六七人出发前往流月宗,一路上钟海棠想到了很多很多再次见面的场景,离别的这些年,也有男修来找钟海棠结双修道侣,或稳重,或俊朗,都无法替代南宫尺在心中的地位。 到了流月宗宗门外,一路行来的钟海棠下定决心,这次自己一定要牢牢的抓住南宫尺的手,一定要与他结为道侣。 流血宗内,见到了伯铜晓,说明来意,才知早半年前南宫尺就出门,一直未归。玄月宗众人不由担心,南宫尺不会无缘无故离开,恐有意外。 伯铜晓得知南宫尺并未回玄月宗,忙喊来伯辰,同时让管家多派些人手去打探消息,许长老也赶忙回宗门内,派弟子去找寻南宫尺下落。 钟海棠几次想辞行许长老,去追寻南宫尺,但天下之大,又该去哪里找寻,最终没有开口,回到自己的洞府,等待消息。 穆香在青蛇内,并不知道外面于海的战斗,只是打坐一阵后,想起储物袋中的高级符书,便拿出书籍,使用一张光亮符,就着亮光在湿润的蛇口中,静静的翻看,里面有挪移符,大腾挪符,传音符,留音符,分身符,这些符穆香都是第一次看到,沉浸其中。 每种高阶符需要的符材都不同,很多材料穆香也从未听说过,只能将这些符记在心中,手中笔划着,练习着画符。 一连睡了几日的青蛇,这日醒来,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张大嘴巴,才想起穆香还在嘴里,不过穆香正看符书正看的津津有味,倒也没想着跑,一旁的紫蛇见状,吐着信子道:“这些鸟蛋是我们一起取出来的,按理也要平分的!” 青蛇感受着穆香的位置,用蛇信将穆香卷出来,推到一旁等到巨石上,道:“对,六十只鸟蛋,我们三个平分,你给我二十只鸟蛋,再给紫蛇二十只鸟蛋,你自己还有二十只鸟蛋,这样才公平!” 穆香收起符书,看着兄弟蛇道:“好,那我找鸟来鉴定这些鸟蛋,如果都不能孵化,就按你们说的平分!“ 兄弟蛇对看一眼,高阶妖兽鸟蛋除非破损,不然都是可以孵化的,那不等于不给分鸟蛋,紫蛇徐徐诱惑道:“这样一个蛋一个蛋的孵化,要六百年,与其孵化,不如给我们兄弟增长功力,若是我们能顺利突破九阶,日后我们可保你一生周全!” 青蛇也点头道:“对对,我们能护你平安,帮你战斗!” 穆香摇头,坚定道:“你们突破修为可以用其他的法子,只要这些蛋还可以孵化,我就会全力帮这些鸟儿出壳!” 兄弟蛇气急,两蛇对看一阵,紫蛇尾巴将穆香卷起,猛一个甩尾,直接丢给了悬崖下的六脚鳄,呼喊道:“六角大哥,帮忙看些时日,我们去去就回!” 六脚鳄张开的大嘴正要将穆香吞下,听到喊声,忙闭了嘴,穆香滚落到地。 第94章 石屋 六脚鳄不知发生了什么,但答应了兄弟蛇,那就说到做到,趴伏在地面,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穆香看。 穆香拿出符书,认真细读,从容坦荡,如此过了两日,六脚鳄忍不住再次打量穆香,在六脚鳄的心里,人族是滑头的,自私的,怕死的,照常理,这个人族应该会哭诉衷肠,博取自己的好感与同情,之后趁机逃走。 又过了两日,兄弟蛇未归,六脚鳄忍不住靠近穆香,想着这人族修士可让孵蛋鸟成功孵出蛋来,说不定也能帮到自己,于是开口问道:“你可曾见过像我这样的六脚鳄?或是四脚、八脚的?!” 穆香抬头微有些诧异,上一世在盘古大陆见到过六脚鳄的族群,面前这只活这么久了,莫不是还不知道自己有族群?穆香回忆着上一世去星星海见过五百多只六脚鳄,肯定道:“平章大陆确实罕见,但盘古大陆的星星海有六脚鳄族群。”说罢,就见六脚鳄的眼睛突然睁大,闪烁着光芒,定格在原地。 穆香居然从这张厚厚的鳄鱼脸上看到了瞬间绽放的笑容,回过神的六脚鳄忙问:“怎么去盘古大陆?\"穆香用树枝在空地上比划着说:“从绿魔山出发到平章大陆,做传送阵到环西岛,环西岛传送到盘古大陆,过西口峡谷到星星海“六脚鳄自知自己要想找伴侣就要找族群,但四阶以上的灵兽,若没有与人族签订契约的,无法乘坐人族的空间传送阵!想到此,六脚鳄用期待的眼神看向穆香。 穆香摇头道:“你做我的灵宠,把你装进灵兽袋里自然可以带你去星星海,但我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去做,目前帮不了你。” 六脚鳄忍不住问:“是那些鸟蛋吗?你想怎么处置?”穆香倒是没隐瞒,道:“找到巨鸟盟,将蛋全部交给它们。” 六脚鳄思虑一番,目光变得坚定:“你跟我签订灵契吧,我帮你找到巨鸟盟 ,你把我带到星星海!” 穆香看着眼前的八阶六脚鳄满脸的急切和渴望,笑道:“签订灵契是为了坐传送阵,目前还不需要,而且你的境界高,普通灵兽袋不能用,需要找到上品灵兽袋。” 六脚鳄也知自己太过急切了 ,笑道:“是我心急了,你喊我六角即可。“穆香点头,笑道:“我叫穆香” 一人一鳄商议一番,穆香对六脚鳄使用定身符、缩缩符、屏蔽符、敛息符,将庞大的六脚鳄缩成拇指大,穆香将六角固定到头发上,一人一鳄出发了。 六脚鳄感觉很新奇,周围的事物都变得很大,不由四处张望。 穆香道:“六角大哥,灵符四个时辰后失效,您就可以恢复原本身躯,若有不适及时喊我。”六脚鳄没有不适,跟穆香聊了几句后问道:“这些鸟蛋你为何不自己留下,而要千里迢迢的再送出去?” 刚问完,六脚鳄自己就乐了,人族短寿,孵一个蛋就需耗费大量的时间,那么多的蛋,真是人没了蛋还在,根本孵不完。却听穆香道:“孵蛋简单,用灵符叠加就可全部孵化,但,我养不起。”六脚鳄怔怔。 根据穆香上一世记忆,需要穿过晚州大漠,找到巨树村,即可找到巨鸟盟。去往晚州大漠最近的路就是灭浊海,盗匪猖獗,穆香只绕着偏僻的路走。 这日,穆香和头顶的小小六角进入晚州大漠,突然间,大雨倾盆而至,以铺天盖地之势袭来,穆香赶忙使用避水符,隔绝大雨,再用急速符低空急速飞行,找地方避雨。隔着雨幕看到远处有处石屋,穆香急速飞近,同时祭出探查符对石屋内外查探,确认安全后,穆香轻轻落到石屋前。 说是石屋只是几块乱石堆砌而成,周围又杂草丛生,很是隐蔽。如今在大雨冲刷下 ,荒草不再遮掩,石屋就显现出来。穆香推开木门,发现门做的极为粗糙,屋内窄小,只一张石床,是五块石头拼凑,勉强平整。 第95章 相遇 小六角问道:“这般紧小的屋子是人族修士居住的?”穆香轻轻摇头,道:“这应该是乞丐窝,就是乞讨度日的那种散修,大多时候都比较落魄!。 稍站一会,外面雨势渐小,穆香站在石屋内看着屋外,透过纷纷扬扬的雨丝,看到有修士身形在靠近,那人并不打伞,也没有用灵力避雨,就这么任密集的雨水冲刷着,看上去很颓丧。 穆香意识到该是石屋主人回来了,避雨符和急速符已到手心刚要催发,就见那人在雨的交织中显现出来,居然是那个自己爱了三百年的男修--南宫尺。 迷离的五官越发清晰,极短的寸发, 有雨滴滴落,整张脸很清瘦,眉目间一片青乌色,细看双眼沉寂灰暗,毫无焦距,几乎是下意识的,穆香急切的问:”你眼睛怎么啦?\" 南宫尺并未察觉到石屋前有人,突听闻化,心中一惊,但听言语中透着关切,猜测是一位认识自己的女修,只是这声音很陌生,不知来者何人,只警惕的站在雨中,并不答话。 穆香抬眼望去,只见浑身湿透的南宫尺形单影只地伫立在那连绵的雨幕之中。他的身影在雨中显得那般落寞与孤寂,赶忙一个避雨符,追加暖身符,速干符,驱寒符,穆香本就四只手,又熟练各种灵符的搭配组合,几乎一瞬,南宫尺周身干爽。 南宫尺如今是元婴初期,用心查探,居然无法查探对方修为, 突然一阵暖意,很微弱的灵力波动,对方使用了灵符,虽然很快速,但南宫尺捕捉到,对方是筑基初期的修为,心中猜测是善用灵符的女修,只是不知是金符门还是符虎门弟子。 穆香看着南宫尺眼周青蓝发紫,似是中毒,想起上一世乌宗柳志长老研制的毒药,在偷袭流月宗的时候让多数宗门弟子眼不能视,灵力尽失,事后,眼睛就如这般,后柳闲被抓,才知毒药无解,几年后是闲云宗的五木用功法逼毒,众弟子才得以重见天日,只是中毒太久,视力都已损伤,眼周紫色也无法褪去。但上一世宗门战斗还有百年之久,难道毒药现在就被研制出来了? 穆香不由上前一步,想到南宫尺无法使用灵力又双目尽失,哪怕这一世已经不想与南宫尺有任何瓜葛,但见他这般落魄,心下不忍,随即又暗骂自己多管闲事,如此纠结一阵,想到南宫尺的为人,终做不到绝情离去。 穆香轻声问道:“是乌宗对你下的毒?你如今双目失明,灵力也无法使用对吗?\" 南宫尺知偷袭自己的确是乌宗之人,自己虽然双目失明,但灵力可以正常使用, 当下不知对方身份,只轻轻点头,忽地一张很轻的纸落在右手手心,下意识的抓住,就被牵动。 穆香牵动另一只灵符,故作轻松道:“我知有人可解你的毒,你随我来便是。”南宫尺迟疑,问道:“还不知姑娘...” 穆香毫不迟疑的说谎:“我是灵丹宗的洛楚,我师姐是洛宁,我跟着师姐,远远的见过你,现在见你有难,自然要助你早日解毒。” 南宫尺回忆了灵丹宗自己见过的女修,没有一位与这位气质谈吐对的上, 而且灵符使得如此连顺随意的女修怎会是丹药门派的弟子?南宫尺不信,但也认真道谢:“多谢洛楚姑娘!” 穆香不知南宫尺请辞了掌门之位,也不知南宫尺为何沦落至此,只想把他丢给五木就离开,以后再相遇还是陌生人,思虑间手指不停翻飞,叠加灵符嗖嗖的给南宫尺安排上,一路向闲云宗急行。 第96章 石羊 南宫尺仔细感受着这灵符内所蕴含的浓郁灵气,他自己曾经多次使用过灵符,也曾购买过高阶灵符。无疑,这位自称洛楚的女修所使用的灵符都是上品灵符。 半个月后,即便是曾经担任过掌门的南宫尺,也被灵符那巨大的消耗量感到吃惊。身上的灵符总会在即将耗尽之前被及时换新,如此长达半个月的行程,灵符的用量居然丝毫不减。这意味着这种难得的上品灵符,对方有着惊人的储备量。当然,如果南宫尺知晓之前穆香带着狐老、熊七在寻找鸟蛋时耗费了多少灵符,恐怕会更加震撼。 空中的两人如闪电般急速掠过,半个月以来,穆香未曾与南宫尺有过交谈,只是一味地埋头赶路。忽地,穆香的鼻尖嗅到一股极其酸臭的味道,被灵符牵引、距离不到百米远的南宫尺自然也闻到了,心中不由升起一阵惊惧,这是石羊群的独特味道。他两个月前曾在此地受伤,深知领头的乃是五阶石羊,攻击异常凶猛。正要开口提醒,却感觉到牵引符突兀地停了下来。 穆香听到头顶六角的欢呼,六角居然喊着有好吃的?穆香闻着这酸臭的味道,无法将其与任何美食联系起来。既然六角确信是好吃的,想必是一种极具魔性的食物。穆香解除了六角的定身符、缩缩符,六角缓缓落地,身形迅速膨胀,由拇指大小落地之时已然成为庞然大物,而后向着石羊群急速掠去。 南宫尺停在半空之中,感受到对方不再前行,心中明白对方已然感知到危险。自己还要与她同行一些时日,不妨先看看她会如何应对。正如此思考着,就听到一声急促的咩叫,这声音之中透着深深的恐惧,紧接着便是杂乱而又仓皇的奔逃声音。 南宫尺心中惊骇万分,能让五阶石羊发出如此惊恐的吼叫,可见是出现了更高阶的妖兽。留在此地必定凶多吉少,应当速速远离此地。南宫尺刚要开口,穆香却催动灵符 ,两人急速朝着刚刚石羊咩叫的地方前进。南宫尺瞬间察觉到对方意图,内心焦急,这岂不是自寻死路? 南宫尺早就听闻有些妖兽战斗的地方往往会吸引一批修士前往,那些修士无非就是想乘虚而入,或是妄图坐收渔翁之利。如今情况如此紧急,明知危险重重,对方却执意如此,劝解已然来不及,不如直接将人打晕带走。 南宫尺紧紧地握紧牵引符就要发动,却忽然听到前面的女修笑了,那是一声极其轻松的笑声,似乎是看到了极为可笑的画面,忍不住笑出声来。只这一声轻笑,便再没有了任何声音。南宫尺比任何时候都渴望让自己能够看见,迫切地想要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 风中传来清晰的咀嚼声,显然是妖兽在撕咬啃食。但却没有感觉到妖兽的气息,南宫尺侧耳仔细倾听,判断出这是一只身躯庞大的妖兽,而且嘴很长很大。脑海中迅速回想起过往所见过的妖兽,一个个的猜想又被一个个的否决。嘴更大更长,难道是鳄! 能让五阶石羊恐惧奔走的鳄,在平章大陆只有绿魔山的八阶六脚鳄。能够掩盖六脚鳄的妖兽气息,还能在六脚鳄进食时在旁发出轻笑,能同时做到这两点,这位女修的身份已然呼之欲出——朱三三。 南宫尺的外表依旧平静如水,然而内心却惊涛骇浪。 六脚鳄吃着这一生吃过的最难以下咽的羊,简直就像是在吃一只辣眼睛的石头。但看到穆香那探究的目光,想到刚刚自己自信笃定的模样,为了保住脸面,便只能忍着诸多不适应艰难地咽了下去,结果又反了上来,又咽了下去,又反到嘴中,六脚鳄...... 半日后,二人一鳄再次启程出发,只是南宫尺的心境与之前相比已经完全不同。能解暗刹盟的刹毒,那自己的双眼定然也能解得。想到自己去到灭浊海找到毒师王意,却被告知眼毒无药可解,当时心灰意冷...到如今,南宫尺对此充满希望。 第97章 石羊2 南宫尺的期待仅仅持续了三天,便戛然而止。两人一鳄在前行途中,竟被众多妖兽团团包围。五阶石羊、六阶石猪、七阶石猴、八阶石牛横亘在半空中,将自身最为强大的妖兽体魄毫无保留地展现出来,那雄浑的气势令人胆寒;地面上的妖兽也已形成半包围之势,并且还在源源不断地汇集而来。 同是晚州大漠的石兽,平日里以啃土吃沙为生,周身散发着异味酸臭。又因它们的口感极差,人修不愿捕捉,天敌也不屑捕杀,生活过得平淡而又乏味。为了对抗这漫长而又无趣的岁月,每只石兽都配备了一颗热衷于八卦的心和一张爱说闲话的嘴。 本次石羊被袭事件,石羊本羊无需哭诉号召,石猪便主动上门。那骚臭骚臭的石猪听石羊讲述遇到了浑身没有异味的六脚鳄…… 石猪出门后就迫不及待地到处分享。当天夜里,石牛就听石猴讲,来了个一天洗八百遍澡的百足鳄。石牛一拍桌子,怒喝道:“真是闻所未闻,洗澡把妖气都洗没了,咱做妖的,居然没有妖气,待我去会会它。” 不容天亮,石牛伴着石猴就匆匆出发了,日夜兼程,横跨了半个晚州大漠,终于在第三日,成功地拦在了穆香身前。 南宫尺感受着一道道雄厚无比的妖兽气息,鼻尖那混合的酸臭味道浓烈得催人流泪。忽地,他感到周身有灵力缓缓散开,这熟悉的感觉,是前方的女修给自己施加了灵符。南宫尺还未觉出是何种灵符,又有灵力再次散开,这是叠加了一层灵符,紧接着又叠加一层,短短几息之间,南宫尺数着给自己竟然叠了二十二层。 几乎是下意识地,他一个深呼吸,鼻尖闻着那清新的味道,南宫尺这才反应过来,这是使用了二十二个叠加净味符。这都什么时候了,南宫尺内心愈发焦急,这几只拦路的妖兽分明是来寻仇的。灵符纵然使用得再厉害,可境界间的巨大鸿沟却是难以跨越的。 南宫尺在极力思索着应对之策,身前就忽地出现了八阶妖兽的强大气息,眼睛看不见,但心里清楚这是六脚鳄现出原形了。大战一触即发,南宫尺绷紧了全身的神经,只听“哼”的一声猪叫,之后“咩”的一声羊叫…… 如此半个时辰过去了,南宫尺这才明白,这是在谈判,但自己听不懂,看不见,想象不到,也无法预测,只能原地静静地呼吸着,如此看来,这净味符用得,倒也没错。 石猪看着现出原形的六脚鳄,讥笑道:“真是活久见啊,绿魔山的肥羊遍地都是,你居然跑到这大漠来抓石羊吃。” 石羊紧接着说道:“今天敢吃羊,明天你就能吃猪。”一旁的石猪忙不迭地点头表示赞同。 六角忍着那阵阵恶心反胃,看向穆香,它本就不善言辞,如今更是打不过对面,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是好。 穆香记得上一世晚州大漠的妖兽之王是石蚁一族,恨恨地说道:“让石蚁出来,不然过几日,我还要再吃一只石羊。” 对面的妖兽一听,就知道这里面定有故事。石蚁向来冷傲孤僻,它们早就看其不顺眼,如今有人族找它麻烦,自然是乐见其成,但总要先问问清楚。石猪满脸疑惑地道:“你为何要见石蚁?” 穆香犹豫了片刻道:“我与石蚁有一些不能公开的事情,你们就不要问了!” 这话一出,妖兽们的耳朵瞬间都立直了。石猪舔舔那干涸的嘴唇,急切地说道:“石蚁如今已是九阶了,你找它可讨不到好,不如你将事情讲出来,我们大家都会帮你的!” 石羊把头偏向一边,嘟囔道:“这死猪。” 穆香上一世曾见过石蚁,印象里它睿智精明,稳重老成。想来用它编造一些莫须有的事情,它也只会冷静地分析利弊,然后达成利益交换。看着周围一圈虎视眈眈的妖兽,穆香决定讲一个爱而不得的故事。 一个时辰之后,石羊也听得入了迷,穆香回看了一眼南宫尺,忧伤无比地道:“我爱了他三百年,一颗真心,三百年日日夜夜,如今只想当面问问他!” 石猪迫不及待地问道:“问他什么?!” 穆香没再看南宫尺,只是眼神深情而又难掩悲伤地说道:“问他可曾对我有一丝的动心?!” 第98章 石羊3 六角在旁听的动容,明知是假却也听出了真情实感,眼眶湿润,蛇有兄弟,鸟有蛋,自己却只有六只脚,孤独寂寞冷。 对面的石牛、石猴互相对视一眼,传言果然不实,他们没有看到百足鳄的身影。然而,能听到这么一场爱而不得的人族石蚁恋,也让他们满心知足,感到十分过瘾。石猪更是激动万分,这样扎堆八卦听故事的经历对它而言极为新奇,让它喜欢得不得了。石羊则看清了当前的形势,深知留下来也只是自讨无趣,于是转身默默离开。 南宫 尺仔细算了算时辰,竟然在原地站了足足两个时辰。周围的妖兽数量只增不减,但他只听到妖兽走动时身体摩擦的声音,却没有乱哄哄的喊叫。虽然不知道具体的谈判情况如何,但仅仅是凭借想象,就感觉这场面必定是非常壮观的。忽地,手中的牵引符开始移动,周围的妖兽也随之开始奔走。一瞬间,过万只妖兽同时踏步的声音响起,大地都仿佛跟着剧烈震动起来。 南宫 尺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这种被万兽送行的场景自己虽然看不到,却实实在在地真切感受到了。不多久,妖兽们纷纷止步,只剩下自己、穆香和六脚鳄还在继续前行。南宫 尺轻轻嘘出一口气,心中想着终于脱险了。 可紧接着南宫 尺就知道自己错了,身前骤然出现一道强横的九阶妖兽气息,还带着令人倍感压抑的威压,显然是极为生气的样子。面对这样的情况, 南宫 尺...... 周围尽是嶙峋怪石,沙地里、石头缝中站着手指大小的石蚁。而九阶石蚁不逊也只有拳头般大小,通体黑亮,立在石柱上仔细地打量着面前站着的女修,口吐人言:“你需要付出代价。” 穆香一脸认真地点头:“好。” 不逊已经颇具智慧,一眼看出六脚鳄并未与人族签订灵契,继续问道:“你带着六脚鳄要去哪里?” 站在后面的南宫 尺听到妖兽说话,深知这只九阶妖兽已经拥有了极高的智慧,听到这样的提问,不由侧耳细听,他也很想知道朱三三此行的目的。 六脚鳄抬起头,用兽语将自己要找寻族群的事情缓缓讲了出来。石蚁不逊又追问,六脚鳄再次回答,如此这般,持续了半个时辰后,石蚁不逊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之中。 南宫 尺根本听不懂,也不知道朱三三要付出什么代价,心中不由得有些担心。 不多时,不逊说道:“我与你签订灵契,你把我全族带到盘古大陆的鸡鸣山。”穆香听了不由一愣,全族?似乎是看懂了穆香的疑惑 ,不逊接着道:\"我血蚁族,只需与我签订灵契,即可将全族收进灵兽袋。“ 穆香同意,不多会,一只浑身黑紫的血蚁,端着一杯水来到穆香脚下,随后一个敏捷的跳跃,这只血蚁径直跳进了杯中,仰头看着穆香。 不逊再次口吐人言:“喝下它。” 穆香毫不犹豫,举起杯子将水中的血蚁一饮而尽。一旁的六角不由地满心担忧,若是事成还好,血蚁自会出来,可若是不成,那紫色血蚁啃食内脏,穆香会中毒而死。 随后,不逊与穆香协商了具体的事项,便送二人一鳄离开。飞行了一个时辰之后,南宫 尺终于忍不住问道:“你喝了什么?”这是两人结伴而行以来,南宫 尺第一次主动与穆香搭话。 穆香头也没回:“不该知道的事少打听。” 南宫 尺一时语塞,听不懂,看不见,说不得,只能暗自气闷。正此时,手中突然多了一物,是个木棒,手一动,木棒另一头的铃铛就铃铃作响,这是......哄小孩用的玩具,南宫 尺...... 一个月后,疾驰的两人停下脚步,穆香再次确定了方向,然后慢慢飞行。头顶的六角问道:“快到了?” 穆香犹豫着说道:“应该在附近,找人打听一下!” 路边有个茶摊,穆香牵着南宫尺远远地落地,快步走过去,要来两碗茶水,问道:“阿婆,闲云宗是在附近吗?” 卖茶点的阿婆摇摇头,表示未曾听闻。穆香满心疑惑,那么大的一个门派,这阿婆为何不知,却也只能礼貌地笑笑,起身离开。 随后半天的时间里,他们问了杀猪的,打铁的,卖布的,都不知有闲云宗。 第99章 看见 找寻几天无果,这日到了医馆,看着须发皆白的老者,穆香问:“阿伯,闲云宗可在这附近?”老人思索一阵,道:“这附近这有一个闲人帮,并没有什么宗门呐!” 穆香想起上一世五木解毒已经是百年后的事情,莫非现在还没有闲云宗?只得问老者闲人帮的位置,带着南宫尺离开。 穆香牵着南宫尺走了半个时辰,看到了一个杂院,石头土墙,大门简陋,立着木牌--闲人帮,木牌旁有桌凳,趴着一个醉汉,正巧抬起头,穆香定睛一看,正是上一世闲云宗的弟子张达,心中惊喜,虽感叹宗门如今落魄,但只要能医好南宫尺,这些都不重要。 穆香上前客套:“张达道友,近来可好?” 张达抬头看一眼,一个鸟骨面具的女修,疑惑道:“你是要入我闲人帮?” 穆香赶忙摇头:“不是,我是来寻五木师兄的,他在吗?” 张达更疑惑:“五木?帮中没有这个人!” 穆香呆了一呆,难道现在人还不叫五木,不由接着问:“那有三木、四木师兄吗?”张达不耐烦:“没有!” 穆香不死心:“六木、七木有吗?”张达坐直了身体,看着穆香满含期盼的眼神,说道:“你有病吧!” 一声轻轻的低笑,穆香转头就看到南宫尺嘴角来不及收回的笑意,深吸口气,看着张达客气的问道:“那附近有吸血的蚊子吗?” 张达一指南边:“大南林,蚊子超大,吸血又快又准!” 穆香道谢,牵着南宫尺向南飞去,南宫尺有种不好的预感,不会是让吸血蚊给自己眼睛吸毒吧?!匪夷所思。 南宫尺推测是对的,只是吸血蚊很忸怩,吞吞吐吐的不接受也不拒绝,只说着:“这不好吧!”? 穆香耐心道:“各取所需,不论他眼睛好没好,我都帮你做一件事!” 血蚊道:“我并不擅长做这个!” 穆香头顶的六角都要笑了,你一只蚊子不擅长吸血?穆香继续耐心道:“没关系,一回生二回熟,多吸血就熟练了!” 血蚊在原地飞来飞去,还在犹豫,穆香只能等它提要求,不多时,血蚊像是下定了决心,开口道:“我帮你,但这事只能你知我知,不能说出去!” 穆香不明白这有什么好保密的,郑重点头:“我必然守口如瓶!\" 血蚊再无顾虑,缓缓靠近南宫尺,南宫尺感觉有危险靠近,才要动作一道灵符贴在身上 ,浑身无法动弹,紧接着又是一张符,南宫尺的双眼脸部都没有了知觉。 血蚊再三观察后,谨慎的开始吸血,只是吸小半口就吐掉,再吸,再吐,如此反复着。 南宫尺在血蚊第八次吸血时,眼睛就忽地有了光亮,只是一个光点,等到第二十次吸血的时候,已能全部看到,只是模糊不清楚,南宫尺忍着内心激动,装作看不见的样子,想必若是朱三三知道自己眼睛已经复明,肯定会丢下自己远去,那倒不如再假装一阵时日,探探朱三三的真实身份。 在血蚊的持续努力下,南宫尺看到了,清晰的看到了周围的一切,同时眼周的青乌也散去,穆香不禁上前,见南宫尺的眼睛还是没有神采,不由用手试试,南宫尺装作看不到的问:“怎么?” 穆香关切的问:“眼睛如何,有光感吗?” 南宫尺平静的摇摇头,略显落寞,轻声道:“感觉眼睛没有那么痛了!” 穆香叹息:“看来还是需要找到五木!” 第100章 大巨 血蚊见这人修的眼睛并未复明,不由开口道:“咱事先约好,不论眼睛能否复明,你都要帮我做一件事!” 穆香看着血蚊,点头:”那是自然,说你的要求吧!” 南宫尺看着眼前半人高的血蚊,通体灰褐色,六条细长的腿关节分明,翅膀轻薄透明,正快速的振动,却没有丝毫的声音,而最引人瞩目的就是这只血蚊的口器,细长尖锐,犹如一根精心打造的极长吸管,想到刚刚血蚊用口器在自己眼周吸血,赶忙转头,移开视线。 血蚊比划着在前带路,穆香紧随其后,血蚊道:“我白日里休息,夜里劳作,但自从大南山来了一只勤快鸟,它白天鸣叫不休,叫声广而远,你需要想办法将它赶走,让它离开这个地方,永远不要回来!” 南宫尺看着前面的血蚊六腿并用“嗡嗡嗡”的讲述着什么,完全听不明白,禁不住再次打量朱三三,身形消瘦,穿着简单朴素,一袭宽松的素雅洁白长袍,没有任何的装饰和花纹,材质粗糙却整洁干净,腰间束着一条淡青色的布带,既不精致也不华丽,行走间不带一丝拖沓。 行不多远,出了林子,就见远处的高坡上,一棵万年古树,树上一只极大的青鸟,那青如翠玉的羽毛,在阳光的映照下,闪烁着迷人的光泽,每一根都精致而顺滑;这是一只八阶青鸟,此时正摆动着细长的尾巴,宛如优雅的青色折扇,更添几分高贵的气质。 血蚊一指巨鸟:“就是它!”说罢嗖的一声,远远躲开。 穆香仔细辨认,这不就是自己要找的巨鸟盟的盟主大巨,不由喊道:“大巨!” 古树上的大青鸟回身看向地面的穆香,自己并不熟悉,这人族女修怎知自己的名字?出于好奇,大巨飞身的穆香面前,好奇的审视着。 南宫尺面上装瞎,暗自打量飞近的八阶巨鸟,头部小巧玲珑,一双明亮的眼睛镶嵌在青色的面庞上,透着天真与无邪。 穆香冲大巨笑道:“正巧我要找巨鸟盟有事,您在这最好不过!” 大巨疑惑:“巨鸟盟?” 穆香看出大巨的疑惑,莫非现在还没有巨鸟盟,解释道:“就是您跟您的同族巨鸟一起创建的联盟,收留无处可去的雏鸟!” 大巨撇嘴,像是听到了极好笑的话,哼道:“我天天唱歌与它们听,它们却将我赶出来,我还要回去跟它们一起联盟,想都不用想,不可能!” 穆香上一世认识大巨的时候,巨鸟盟已经声名远播,这中间曲折自然不知晓,但大巨在,巨鸟盟就在,穆香充满期待的看着大巨道:“那你就先把巨鸟盟做大做强,等到你的同族知道,会想办法邀请你回去的!” 大巨迟疑道:“我一只鸟创立一个盟?一个巨鸟盟就我一只鸟!” 穆香肯定道:“对!巨鸟盟的职责就是收留雏鸟,看顾它们长大!你做的到吗?” 大巨点头:“当然,我每天都有使不完的力气,根本闲不下来!” 穆香点头,手中出现一枚高阶鸟蛋:”我先将它孵化,你再看顾它长大!你可有合适的地方?“ 大巨点头,翅膀指向西方,展翅飞行,穆香牵着南宫尺,立马跟上。 南宫尺这才第一次看清穆香是如何对自己使用灵符的,就是头也不回的一甩手,动作简洁潇洒,灵符就准确无误的落到自己身上,与自己想象的郑重谨慎全然不同。 行了半日,在一处悬崖峭壁处停下,此处地势极高,峭壁之上寸草不生,周围空旷却不平坦,石面嶙峋,岩石突兀。 大巨先落下,穆香与南宫尺紧跟其后,大巨看着落地的穆香,赞赏道:”能跟上我的飞行速度,你很好!” 穆香环视周围,点头赞到:“地方正合适!”说着向前几步:”你说你力气多的使不完,介意多看顾一些雏鸟吗?“ 大巨拍拍翅膀,笑道:“越多越好!” 穆香点头,打开储灵袋,六十枚蛋一一落地,整齐排开,都是高阶鸟蛋,有的圆润光滑,有的呈现出淡淡的色泽,有的附有细腻的纹理,颜色不同,大小不同,但都是高阶鸟蛋。 大巨... 南宫尺看着地面六十枚鸟蛋,感受着灵力波动,都是高阶鸟蛋,猜想这朱三三是要将蛋全部孵化出来,让这六十只鸟供她驱使。 穆香看着愣愣的大巨,道:“这些鸟蛋之前在储灵袋日日滋养,如今我再用灵符加持,短则三个月,长则半年,就会有鸟儿孵化出来,到时,我会离开,但会留下充足的灵符!” 大巨咋舌:“这六十枚全部孵出来要多久?” 穆香道:“最多十年,便可全部孵化!” 大巨绕着蛋转了两圈,看了看穆香,又看了看蛋,一咬牙:“好,我会将这些雏鸟全部照顾好!”说完,大巨仰头看天,喃喃道:“我现在就去捉虫,不然到时真忙不过来!” 第101章 愧疚 南宫尺回想着关于朱三三的过往,印象深刻的就是她去援助四海帮却被四海帮暗算,之后被卖到暗刹盟,而如今,她带自己治眼毒,自己已经能看到了,却还隐瞒欺骗.....忽的心生愧疚,与她的真心相助比起来,自己显得太小人了,之前对她的真实身份有多好奇,现在内心就有多惭愧,看着远处的朱三三,南宫尺握握拳,决定坦言相告。 远处的穆香问大巨:“你介意我的朋友也在这陪着我们吗?” 大巨:“说什么呢,太见外了,你朋友就是我朋友,她来了我罩着!” 穆香放下心来,将隐匿符解开,早就恢复庞大身躯的六脚鳄就出现在大巨眼前 大巨一呆 随后忍不住跳脚,高声道:“我能接受你的朋友是人,我不能容忍它是一只鱼,还是一只长了六只脚的鱼!”说完不看六脚鳄,拍拍翅膀远去。 六脚鳄看向穆香,这傻鸟一点都不客气,不是自己地盘,好憋屈。 穆香自然知道六脚鳄在绿磨山的地位,谁见了不得礼让三分,被一只鸟指着鼻子喊,心里定然不好受。 穆香轻轻拍了拍六脚鳄背部,以示安抚,左右看看,看到远处略带忧虑的南宫尺,便带着六脚鳄走过去。 南宫尺看着走近的朱三三,内心紧张,理智告诉自己,不能再隐瞒欺骗,但自己如今不知朱三三真实身份,一旦坦白对方马上离自己而去,日后相见不相识,如何报恩? 穆香走近,看着南宫尺的目光柔和,上一世种种都已远去,今生各自安好,开口道:“你在此待着也是无聊,不如一起走走,散散心!” 南宫尺点头,如此也好,走一走,等到合适的时机,告诉她实情。 一道灵力散开,南宫尺手中多了张牵引符,用手握紧符篆,走了两步,南宫尺却发现朱三三还在原地,不禁疑惑,抬头顺着牵引方向看去,赫然是一只巨型六脚鳄在前牵引自己。 南宫尺气闷,自古都是修士养灵宠,人牵着妖兽走。如今自己被一只妖兽牵引着走,这个朱三三......! 六脚鳄牵着南宫尺飞了半个林子,之前被大巨气的苦闷,现在这会神清气爽。看了看被自己牵引的人族修士,越看越顺眼。 两个时辰后,一棵极高的古树,六脚鳄趴在树下,南宫尺立在树顶枝干上,极目远眺,看到远处峭壁上的朱三三,正在制符,左手画符右手贴,不见丝毫犹豫,一气呵成,一张张符篆就准确无误的落在鸟蛋上, 这般流畅随性,南宫尺生平第一次见,更加坚定朱三三是符篆门派的女修,日后自己多去金符门,符虎门转转,总能找到她。 就这样,大巨在,六脚鳄就牵引南宫尺逛林子,大巨飞走,六脚鳄就去找穆香闲聊,两妖兽相互不相见。 这日,大巨用巨石搭建好了石屋,穆香将引灵符贴到石屋顶,催动灵符,灵气便被引入石屋中,再将鸟蛋一颗颗排列好,如此灵气充沛,鸟蛋可早日破壳。 有了经验的大巨又建立了一处石屋用来养虫子,六脚鳄无意间抓回三只大青虫,被大巨看到,瞬间接受了这只六脚鱼,热情邀请到:“你加入巨鸟盟吧,一起抓虫养鸟儿!” 六脚鳄点头又摇头:“我乐意帮你捉虫,但我要离开平章大陆了,将来若有缘分外相聚,我定会加入巨鸟盟的!” 大巨好奇离开平章大陆去哪,于是一鸟一鳄边飞边聊,一起捉虫去了。 没了六脚鳄牵引,南宫尺留在原地... 第102章 离别 等穆香注意到南宫尺的时候已经是半个时辰后,看着南宫尺寂寥的背影,穆香上前道:“站着累,你坐下歇歇吧!”南宫尺点头。 朱三三用灵符牵引带南宫尺进了鸟蛋石屋,请他坐下,把一颗鸟蛋放入南宫尺怀中。 南宫尺看着怀中的灰溜溜鸟蛋,明知故问:“这是何物?” 穆香道:“是灵鸟蛋,你怀里这颗是彩色的,蛋壳上的光彩如宝石一般绚丽,像是春天里绽放的繁花,鲜艳而活泼!” 南宫尺低头看看怀中土灰色的鸟蛋,勾起唇角,轻笑。 穆香在距离南宫尺最远的地方坐下,身上灵符所剩不多,需要画符补充,只低头专心画符。 南宫尺看着石屋另一头的朱三三,带着鸟兽面具,看不到脸,但却给人很独特的气质,不由深深地记住这种感觉,会符篆的女修千千万,再见面定要一眼就认出她。 石屋外,大巨和六角两只千年单身汉成了无话不谈的兄弟,大巨是大哥,六角是六弟,共同捉虫,如影随形。 而石屋中,南宫尺每日抱着一颗灰色的蛋,白日看对面的朱三三,夜里看对面的朱三三,睁眼看对面的朱三三... 由于南宫尺“没有灵力又看不见”在这偌大的石屋中,除了看朱三三,居然无事可做。 三个月后,南宫尺听到了一声极轻的“咔”声,手中的蛋就有了裂缝,穆香赶忙到南宫尺身旁查看,笑道:“要破壳了!” 南宫尺知道一旦有鸟儿被孵化出来,朱三三就会离开,一时又想结束眼前单调的生活,又担心日后不再重逢。 有新生命降生终究是喜悦的,南宫尺低头看着自己手中逐渐破碎的蛋,一只浑身灰黑色的鸟儿钻出来!赫然是一只杂色乌鸦! 乌鸦蛋以深沉的黑色为纯正血统,揉杂了其他颜色的乌鸦都是杂毛鸦!南宫尺夜以继日去抱着的蛋是一颗杂毛乌鸦蛋! 小小的杂毛鸦扑进南宫尺怀里,低低鸣叫着,穆香在旁边听的真切,这只小杂毛鸦在喊妈妈,妈妈! 南宫尺自然听不懂鸟语,满心喜爱,又手足无措。穆香去取来小虫,逗着杂毛鸦吞下,轻声对南宫尺道:“有你的帮忙,小家伙才能这么快破壳,你要收养这只鸟儿吗?” 南宫尺肯定的点头,心情愉悦,穆香看出南宫尺是发自内心的欢喜,自己可以放心的离开。 穆香早已算出今日会破壳,已经做好了安排,回看一眼南宫尺,没有道别,直接转身离开,带走了六脚鳄。 巨型的六脚鳄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再缩小。之后像一只小小的发夹一般在朱三三头顶,一人一鳄就这样远去! 南宫尺抱着熟睡的杂毛鸦,看着离开的背影,说不上什么滋味,知道她会离开,也想好等她来道别,到时,自己就告诉她,恩情没齿难忘,将来必涌泉相报...可如今她什么都不说就走了,心里有些空落落,只得在心中暗道一声:“再见!我等着重逢的那天!” 南宫尺小心翼翼的抱着杂毛鸦,杂毛鸦小小的一只,不过拳头大小,轻轻的依偎在南宫尺手怀中,安心的睡觉。 不多时,有两名化神修士朝这边飞来,南宫尺定睛细看是带着金色面具的金刹兵,不过几息到了近前。 不等南宫尺询问,一名金刹兵用灵力催动了留音石。 南宫尺就听到留音石内传出了朱三三冷漠的声音:“这两人会护送你回平章大陆!眼毒无药可解,需用功法吸出,往日你与我有恩,如今两不相欠!” 南宫尺低头看着怀中的杂毛鸦,轻抚了抚灰黑色羽毛,喃喃道:“好一个两不相欠” 南宫尺为小鸦取名南三,抱着熟睡的杂毛鸦,随金刹兵离开了。 大巨远远的望着离开的人族修士,见他对待小杂毛鸦的动作轻柔,目光和善,想必可以托付,转身看着两座石屋,来不及感叹离别,转身抓虫去! 穆香带着六角到了晚州大漠,九阶血蚁不逊就收到了消息,等穆香踏足血蚁地盘,血蚁族就已经全部做好了准备。 与血蚁签订灵契,自然是不逊作为主导,穆香只站在早已准备好的阵中,不逊在阵中的另一侧。 穆香运转灵力,将血蚁准备的灵纹在虚空中一一刻画,最终将刻画好的灵纹传到血蚁体内。 穆香从未见过这种灵契,不知其中有何玄奥。一旁的六角鳄,修炼千年,第一次见这种阵法,看到血蚁已经与穆香签了灵契,便主动走到阵中:“连我一并签了吧!” 穆香看向血蚁,血蚁点头。于是同样的灵纹再次展现,传入六脚鳄身体里。 一日内,穆香与九阶血蚁不逊、八阶六脚鳄六角,两只高阶妖兽签了灵契。 第103章 读心 灵契签订后,三者间有了若有若无的感应。血蚁不逊取出两个上品灵兽环,道:“等到传送时,我会自主进入灵兽环内,平时我会缩小,藏身在你的耳后!” 穆香点头:“嗯!” 紧接着,不逊拿出上品灵兽袋:“我血蚁族已全部进入灵兽袋中,共二百个灵兽袋!” 穆香嘴巴微张,心算道:【一个上品灵兽袋可收纳三千血蚁,那两百个就是六十万,血蚁族如今就已如此强盛了吗?】 一旁六脚鳄感觉很奇怪,明明穆香没有说话,自己却听到了穆香的声音,正疑惑,就看到不逊警告的眼神,心跳漏了一拍,莫非...签了灵契后,穆香的心思能被自己听到?这...灵契好霸道! 由于灵兽袋已是空间法器,无法再收入其他储物袋中,穆香只得将这二百只上品灵兽袋都装进麻袋中。 傍晚时分,背着麻袋的穆香出发了,血蚁不逊缩小后,藏身在穆香左耳后,使用缩缩符后的六角躲在穆香右耳后,夜色静谧,一路疾驰。 要先到三环传送阵,传送到环西岛,再由环西岛传送至盘古大陆,为了避免再横生枝节,穆香使用隐匿符,屏蔽符,日夜兼程,终于在半个月后到了三环空间传送阵。 不逊和六角自觉进入灵兽环中,穆香手提着麻袋找到负责人,三十块上品灵石传送一次,穆香付了灵石,拿到圆形传送令,令牌上镶嵌蓝色宝石,幽蓝色的能量光芒如水波般流转。 穆香用灵力催动传送令,眼前灵力波动,显现出一条星桥,闪烁着炫紫的光芒,星桥上符文线条交织成复杂的而又精妙的图案,穆香毫不迟疑踏上星桥,前往传送阵中。 阵中已聚集了三百多位修士,满五百修士会启动阵法,到此来往修士众多,等上小半日即可传送。 穆香下了星桥踏入阵中,抬眼就看到了谭疏影,忙低下头,躲闪着找到角落的位置,盘膝坐下。 谭疏影与金月正逗弄小红狐玩乐,小红狐忽的僵直了身体,呆了一刻,钻进金月怀里,金月感受到红姑在害怕,哄道:“小星,不怕!” 小红狐露出脑袋看一眼入口的位置,它刚刚看到了戴鸟兽面具的女修,有些害怕,她不让自己靠近红狐长老,凶凶的! 谭疏影顺着小红狐的目光看去,星桥上没有修士,转头问身边的吕不仁:“你刚刚可看到什么修士进来?小星受了些惊吓!” 吕不仁心里不在意,嘴上认真道:“我刚没注意到,小星怎么样?”说罢关切的看向小红狐,金月脸微红,娇柔道:“兴许是玩累了,无事!” 谭疏影又问元九道:“元九可看到了?”元九知道谭疏影是想跟自己身边的苍兰玉搭话,问自己只是顺便,摇头道:“没有!” 果不其然,谭疏影起身,向前迈了一小步,看着苍兰玉道:“玉哥哥可见了?” 苍兰玉甩一把折扇,摇摇头。 谭疏影低语道:“过几日,我要随师尊到万江城,建立空间阵,到时玉哥哥会去吗?” 苍兰玉轻笑道:“可能吧!” 金海成和金万科在一旁看着小辈的互动,露出笑容,谭疏影的师尊金海成,擅长符篆,金月的父亲金万科,刻画空间阵法大师。 吕不仁统一灭浊海,要建立灭浊海到万江城的空间传送阵,这一趟来三环空间传送阵观摩,就是要将此事定下来。 忽的,幽蓝色的星空穹顶变成了炫紫色。众修士知道,传送阵要启动了,谭疏影还想再聊几句,见穹顶已变色,只得作罢,回到自己的蒲团上坐下。 偌大的阵中五百个蒲团,坐满了修士,各自盘腿静默,从三环传送到环西岛需要九日,传送中灵气稀薄,众修士闭目等待。 忽的,穹顶的炫紫光芒退散,变成幽蓝色的光芒如水波纹一般流转,众修士疑惑,不等有人提问,一位管事步履匆匆下了星桥。 任方圆是三环空间站最大的管事,但此刻出了纰漏,也只低头哈腰的对在座的修士鞠躬致歉,在座的五百修士,脾气再大也不好说什么,只更加疑惑,为何传送阵停了? 第104章 阵中 任方圆礼貌的道:“哪位道友的空间法器超了,烦请补十颗上品灵石!” 谭疏影不由嗤笑:“说好听点是空间法器,说不好听的就是灵兽袋带太多了!”金月第一次听说,惊讶的小嘴呈圆型。 众修士看过来,就看到了一旁的金海成长老,有认识的不免客套一句,不认识的也不禁好奇问道:“这是新规定吗?” 金海成听有人问,笑着回道:“自古就有,空间法器过多需要开启辅助阵法,才能保证传送阵安稳传送,辅助阵法是需要损耗灵石的!” 另有一名男修问:“之前怎么从未听说?” 金海成耐心解惑:“一般修士有三件空间法器足矣,若有商贩也都会控制在十件之内...” 众修士还在小声议论,穆香已提着麻袋向星桥走去。谭疏影看到猛地起身,指着穆香道:“是你!偷灵兽的贼!上次你要偷走小星被我们发现,今天小星不对劲,又是你!” 众修士立马看向穆香,带着鸟面具,拎着麻袋,一副穷酸打扮,想必坐传送阵的灵石都要攒几十年。 穆香知道一旦被认定德行有亏,会被空间传送站拉黑,自己将再无法乘坐空间站!今日金海成也在,任何一个空间站都不会得罪符篆大师,如此一来,自己将更为被动。 迎着众修士探究的目光,穆香不假思索的摘下鸟兽面具,很疑惑的问:“咱们见过吗?你们是不是认错人了?” 谭疏影和金月都愣住,之前她们没有见到穆香的脸,但两人都认为是个年纪很大的妇人,如今面前的是二十岁的年轻修士,长相一般般,脸圆圆的像个饼。 一时间,谭疏影和金月都不能肯定,穆香见此时机赶忙加快脚步,上了星桥。 “且慢!小徒鲁莽,误会小友了,这补缴的十块上品灵石由我来出!”金海成站起身,朝任方圆挥手,十块上品灵石就稳稳的落在任管事手中。 任方圆露出标准的笑,双手隔空一抓,已经上了星桥的穆香就被拉回了阵中,任方圆笑看着穆香道:“你真是好运!”不等穆香开口,转身离开,大阵闭合 众人一时间都把穆香看做是初出茅庐的女弟子,什么都不懂得小菜鸟。 大阵穹顶的幽蓝色变幻成紫色,众人盘坐好,穆香还站在大阵口,想着一会星桥出现,就直接出去。 金月拉拉谭疏影,谭疏影疑惑,金月传音道:“你看苍兰玉!”谭疏影赶忙向苍兰玉看去,此时的苍兰玉没有在摇折扇,只一瞬不瞬的盯着那个女修看。 谭疏影不免吃醋,却见吕不仁,元九也都在看那女修,不由扯扯金月的衣角,传音道:“什么情况?”金月摇摇头。 正此时,大阵穹顶再次恢复成蓝色,一脸歉意的任管事走进大阵,直接道:“辅助阵法还是无法启动,烦请......” “是我,但我没灵石了,我这就走!”穆香低垂着头,说完就要离开。 任方圆看着穆香道:“若现在离开,之前缴纳的灵石是不退的!” 穆香点头,头垂着更低,快步上了星桥。 “且慢!她的灵石我来补上!”金月起身,将灵石袋交给任管事。 任管事眉开眼笑,将穆香拉回来,笑道:“你真是撞大运了!” 第105章 卖鱼 穆香再度被拉回阵中,瑟缩着站在原地,不道谢不言语。 众修士见她这般,暗自摇头,稍稍开窍点都知道这时候道谢攀关系才是要紧。 金月起身走过去,站在穆香身侧,肤白貌美,气质如兰,更衬的穆香穷酸低俗,木讷笨拙。 金月道:“妹妹所带灵兽是何品种的?若是价格公道,我便买几只,帮妹妹分担些。” 谭疏影也走过去,眼眸似星,身姿婀娜,笑道:“我也愿意分担些!”谁是凤凰谁是土鸡,一目了然。 穆香道:“是鱼!” 谭疏影愣了,这呆子往环西岛贩鱼?一旁便有修士忍不住笑道:“环西岛是出了名的鱼兽岛,你往环西岛贩鱼,哈哈哈!” 三三两两的笑声中,金月也憋红了脸,生财之道如此多,偏这傻笨之人倒贴钱。 吕不仁问道:“谁给你出的主意,让你把鱼卖到环西岛去?”出主意的黑心肠,这不明摆着坑人。 穆香低头看着脚。回道:“我的主意!” 吕不仁直接道:“这生意你别做了,你也不适合做这行!” 穹顶的颜色变紫又变蓝,只不过众修士都没注意,任方圆疾步走进来,脑门有了薄汗,歉意的笑笑,转脸问穆香:“你究竟带了多少灵兽袋!?” 众修士齐刷刷看向穆香,穆香抬起脸,一撇嘴,眼泪就流两行,哭着道:“我说我要走,你拉我回来,我又走,你又拉我,我有两百个灵兽袋!”说着就坐在地上,仰面大哭。 全场大笑,一边赞她大胆,一边又笑她赔钱,任方圆不明所以,苍兰玉大笑起身:“众筹一下,帮帮这位小菜鸟,我出一百块上品灵石!” 其他修士有慷慨的出上品灵石,囊中羞涩的出下品灵石,不到一柱香的功夫,凑足了二百块上品灵石,算上之前的,绝对足够了。 任方圆笑看着穆香道:“你真是鸿运当头啊!” 穆香抱着自己的大麻袋,坐在地上,也不道谢,也不理人。众修士见她这样不识抬举,彻底不看她。 金月、谭疏影见她基本的道谢都不会,两人相视一笑,就是要让吕不仁,苍兰玉知道,这样的女修看着新奇,但都上不得台面。 九天后,众人下了星桥,穆香是第一个出阵的,转弯就又进了旁边传送阵,找到管事,直接问道:“包传送阵去盘古大陆,多少灵石?” 管事见她背个麻袋,戴个鸟骨面具,看起来寒酸,但不敢轻视,恭敬道“五万块上品灵石!” 穆香心道:【我只有三万块上品灵石,看来只能随其他修士一起前往!】 在灵兽环内的六角,听到穆香心声,已经很淡定了,刚想开口告诉穆香,自己囤过一些漂亮的储物袋,看里面有没有灵石。 另一只灵兽环内的不逊直接道:“我有五万块上品灵石,我们包传送阵离开!”穆香听到,也不客气,按照不逊所讲,打开一个红色标记的灵兽袋,里面有十万块上品灵石,穆香取出五万交给管事,剩下的还放入灵兽袋内。 管事震惊,这么久头回接手这么多灵石,赶忙请大总管李老来,李老收到消息也十分惊讶,急忙闪身过来,看到穆香只有一人,十分恭敬的问道:“您什么时候出发?” 穆香道:“现在!” 李老笑道:“那您的朋友需要我们去接吗?管接送的!” 穆香摇头:“我有急事,只我一人,现在就走!” 李老更加诧异,居然一个人包了一个传送阵?闻所未闻!一时呆怔,回过神,赶忙安排! 李老带穆香走过秘密通道,直接进了传送阵中,不多时,启动传送! 吕不仁左右看看,找不到人,问一旁的元九:“那个麻袋女修呢?” 元九也没看到,摇摇头,一旁的苍兰玉手中玩着折扇,奇怪道:“你们两个也觉得熟悉吗?我也觉得熟悉!” 第106章 是她 三人互看一眼,居然都觉得那麻袋女修熟悉,一时没有头绪,人又跟丢了,只得作罢 环西岛传送阵大总管李老,送走了穆香,就听管事来报,吕不仁跟着金海成长老来了。 李老点头,换了身衣服,前往接待大厅。 坐在接待大厅的吕不仁,喊住一个管事:“你来!” 孙小管事知道能来这的都是贵客,小跑到近前,恭敬道:“有事您说!” 吕不仁道:“我们是提前约了来观摩传送阵的,直接带我们去就是,怎的让我们在这等?” 孙小管事一愣,随即眼神躲闪道:“这是李老在安排,我帮您去喊李老过来!”说罢就要走。 吕不仁手快,扣住孙小管事的手腕,厉声道:“说!”孙小管事“哎呦”一声,一抬头就看到大总管李老过来,忙用求助的眼神看过去。 李老一眼就判断出是孙小管事弄巧成拙,忙吩咐道:“不用隐瞒,你直说便是!” 孙小管事得了吩咐,忙到:“有一人包了传送阵,传送阵已启动,要再等半个月!” 金海成几人一时难以置信,常年跟传送阵这些管事打交道,知道这事开不得玩笑,但包传送阵这种事,闻所未闻。 而元九看着一旁毫无反应的吕不仁,解释道:“包一次传送阵,就足够建一座传送阵了!” 吕不仁瞬时睁大双眼:“什么?五万块上品灵石?”吕不仁不淡定了。 自己建立传送阵,为了凑足灵石,跑前跑后,吃尽苦头,如今,居然有人坐一次传送阵就五万块上品灵石!造孽呀! 吕不仁看向苍兰玉确认,苍兰玉无奈摊手:“灵石我有,但包传送阵这么豪的事我可想都没想过!” 李老吩咐孙小将连管事喊来,微有歉意的对吕不仁道:“按理您有约在先,但情况确实紧急,空间传送阵的事我来调度,您要观摩,再等上一日便可。”说着掏出一个储物袋,笑道:“这里有一千块上品灵石,聊表歉意,万望收下!” 吕不仁白白得了一千块上品灵石,内心惊喜,面上不悦道:“是什么紧急情况?凡事有先来后到,李老莫要糊弄我。” 正说着,连管事进来,李老介绍道:“这是连管事,这事是他一手操办的!” 连管事恭敬而坦诚的道:“是有一位带着鸟面,拎着麻袋的修士说有急事前往盘古大陆,付清五万块上品灵石,坐传送阵离开了!”说罢,见对面七人不可思议而又古怪的表情,忙看了眼李老。 李老看这几人表情,不明所以,吩咐道:“你讲细致些!”连管事才要讲,吕不仁一拍桌子,急道:“你别讲了,我问你说!” 吕不仁激动站起来:“什么时候的事?” 连管事只以为对方不信自己,更加坚定的道:“半个时辰前!” 吕不仁又问:“她跟谁一起?” 连管事回:“只她一人!” 如此快问快答十来个回合后,吕不仁还是一脸的难以置信。李老查觉不对,问道:“这人?可是有何不妥?” 吕不仁七人沉默,忽的金海成大声道:“联系任方圆,问问辅助阵法损耗了多少灵石” 众人疑惑。 金海成解释道:“普通灵兽袋与中品灵兽袋与上品灵兽袋,对灵石的消耗都是不同的。同时,空的灵兽袋与满的灵兽袋消耗也不一样。” 看众人恍然,金海成又道:“若是两百个满装的上品灵兽袋,那么辅助阵法将消耗九百块上品灵石!” 谭疏影想到被麻袋女修骗了还替她付灵石,就牙痒,一抬头看到苍兰玉狭长的眼眸中闪烁着捉摸不定的光芒,如雕刻般精致的五官,似能勾魂摄魄。 谭疏影不自觉就红了脸,正对上苍兰玉看过来的眼神,忍着紧张,不躲不避的回看苍兰玉,问道:“玉哥哥?” 苍兰玉问道:“你说她之前要偷走小星?那天发生了什么,你详细说说。” 谭疏影自然知无不言,讲起那天这女修抱着一只硕大的红狐,还带着一个两人高的大汉...... 苍兰玉有思绪一闪而过,抬手打断道:“元九,红狐只有红狐山才有?那红狐山旁就是熊妖洞,可对?” 元九正要点头回应,一旁的吕不仁一拍大腿跳了起来:“是朱三三!” 说罢原地又跳了两下:“我说怎么这么熟悉,是她,气质、身形,非她莫属!就是她,朱三三!” 第107章 南三 元九一拍脑门,可不就是朱三三嘛!几人还来不及复盘,李老面色凝重的进来:“那边传来消息,消耗了九百块上品灵石!” 众人心中震撼,吕不仁咬唇:“二百个上品灵兽袋,她带去盘古大陆做什么?” 而金月和谭疏影更关注朱三三的容貌,金月道:“那她少说也九十岁了,她的脸?” 元九回道:“这个放心,我看这个很准,没有易容,是真实的脸。” 金月点头,朝谭疏影眨眨眼,就算吕不仁和苍兰玉再怎么重视这个女修,脸长成那样,不过空有几块灵石,还这般挥霍,早晚全部败光! 朱三三以五万块上品灵石包传送阵去盘古大陆的消息,不胫而走,天南地北的修士都在打探消息,抓到朱三三就是坐拥财富,一时间风云榜,猎杀榜,追踪榜......榜首都是朱三三! 南宫尺回到流月宗,路上就听闻了朱三三的事,朱三三居然去了盘古大陆,听闻那里尚武好斗,有机会自己也定要去看看,若能报恩就最好不过。 伯铜晓才要进宗门,就看到了南宫尺,惊喜道:“你可算出现了!”走近了细细打量,人瘦了,更成熟稳重了,低头看到南宫尺怀中的小雏鸟了,惊喜道:“好可爱,你养的?快让我抱抱,伯辰也一定会喜欢!” 南宫尺小心的将南三抱给伯铜晓。 伯铜晓抱着南三,与南宫尺并肩进了流月宗,呼喊着:“伯辰!伯辰!” 伯辰闪现,伯铜晓就立马把南三举高让伯辰看,伯辰露出惊讶的神色,伯铜晓乐了:“怎么了?是南宫尺收养的,可爱吧?” 伯辰看向南宫尺,笑道:“我能感受到源自鹰的血脉力量!” 南宫尺挑眉,这只杂毛鸦居然有鹰的血脉?! 伯铜晓在旁笑道:“你让我打听的事,我打听到了,哈哈哈,这个朱三三在三环坐的传送阵去环西岛...” 几人边说边进屋,南宫尺道听途说不知内里细节,如今听伯铜晓讲,自然认真听。 伯铜晓手舞足蹈:“你知道什么是众筹吗?就是你一块灵石,我一块灵石凑出来的!五百修士凑了二百块上品灵石让朱三三到了环西岛,但根本不够!” 伯铜晓夸张道:“因为朱三三带着二百个上品灵兽袋,哈哈哈,传送要九百块上品灵石,能让任方圆看走眼,还倒贴灵石的,如今朱三三是第一人!” 等到伯铜晓讲完,伯辰给他递杯水,认真道:“赶快提升修为,有机会一起去盘古大陆!” 伯铜晓一听又要没日没夜的修炼,脸立马垮了下来。 南宫尺抱着南三回了自己的院子,回想起那段在石屋内的时光,自己整日抱着蛋,朱三三每日贴灵符,岁月静好。 一时间南宫尺对未来有些憧憬,又赶忙摇头驱散。 铁刹盟的柳七将关于朱三三更详细的经过,汇报给庞居,八字老爷和红七在一旁听着。 待柳七讲完,庞居严肃道:“小八,我跟盘古大陆的万事会打了招呼,你们即刻出发,朱三三带不回来,你们也不用回来了!” 八字老爷领了差事,内心苦闷,这找谁说理去。 第108章 投诉 传送阵开启,穆香担心被有心人跟踪,将鸟面具收起,换了一身黑衣,麻袋均匀的绑在腰间,如此一个二十岁微胖的女修就混入人群中离开了。 出了连岛传送法阵,热浪铺来,这里天气炎热,太阳炙烤着大地,穆香使用符篆,顿时浑身清凉。 由于几十万只的血蚁还在灵兽袋内,就先去鸡鸣山,帮血蚁搬家,之后再去星星海,帮六角回归族群。 才走出两步,一位御剑飞行的老者和善的笑道:“小友去哪?载你一程!” 穆香忽的就记起,自己被申三拐走挖矿的事,赶忙摇头,老者又跟上:“仅一块中品灵石即可!到哪里都是一块中品灵石!!” 穆香不为所动,继续向前行,老者又跟上来,用真挚的眼神看着穆香:“小友,你就可怜可怜老夫吧,一把老骨头了还要出来奔波卖命!求求你了!要不我给你跪下了!” 穆香见他确实有难处需,又不像骗子,周围也很多他这样御剑飞行的修士在拉人,有来有往。 穆香点头道:“去鸡鸣山!” 老者露出灿烂的笑:“那就是盘古主城的边上,不远,三天时间就到!” 穆香付了一块中品灵石,老者带着穆香极速远去。 三天后,穆香看到眼前的山被大阵笼罩,灵识无法探查,而且周围没有看到其他妖兽,正要靠近细查,老者喊道:“共三块上品灵石!” 穆香疑惑:“咱出发前,我已经结清了!” 老者板着脸,指了指脚底的剑道:“你付的是我的那份,剑行一日一块上品灵石,三日共三块上品灵石!” 穆香站定,看着老者:“我若不付呢?” 老者有恃无恐:“那就去万事会,你这种外来的修士,我劝你乖乖付了灵石,不然到了万事会,把你赖账的事记上一笔,你日后再出事,万事会就不会出面保你,你只有死路一条!” 穆香问:“你怎知道我是外来的?” 老者趾高气扬:“你身上没有十方阵,而且,我好心提醒你,你的符篆在这里无效,我能看到你是筑基期初期修为,你就乖乖付清灵石吧!” 穆香心道:【十方阵是什么?鸡鸣山有阵法进不去,不如去万事会打探消息!】想到此,便用灵犀功与不逊、六角商议。 不逊和六角在灵兽环听了穆香心声,也同意穆香的做法,三者商议后,不逊派三十只血蚁留下查探消息,穆香伸手扶住身边的树干,血蚁顺势跳到树上。 老者不耐烦催促道:“快点!付灵石” 穆香摇头,坚定道:“你带路,我要去万事讨说法!” 老者气笑了,甩袖向前:“不见棺材不落泪,好叫你死心,跟我来!” 半日后,盘古城西南万事会,穆香跟着老者一起进了投诉堂,才刚进门,就看到排着长长的队伍,里面说话的声音很大,清晰的传出来: “我们是万事会,不是慈善会,你要是没灵石就去路边乞讨,不要来这哭穷!” 一旁的老者投来挑衅的眼神,穆香不理会。 半个时辰后,投诉堂的管事有急事离开了,又换了一位管事,坐不到一柱香的功夫又离开了,前面排队的却都很有耐心,也不催促,都安静的等待。 管事换了三个以后,居然没人来了,就有修士吹口哨:“投诉堂这么久了还没招到管事吗?看来以后也不用来了,若是有不付账的,打死了事!” 一旁的老者附和道:“对!投诉堂不替我们做主,我们就只能自己动手了!” 接着就是大笑声,穆香看到几个如自己一般被坑的修士苍白着脸,低垂着头,转头看向一旁的老者:“你等我一下!我去去就来!” 老者轻笑:“你去吧我在你身上种了十方印记,你到哪我都知道!” 穆香轻笑直接去了万事会主堂:“我要做投诉堂管事,找谁?” 一个跑腿的惊的张大了嘴,忙去喊会长。 第109章 宋余 万事会会长李从容到了主堂,看到是位年轻的女修,不由失望,礼貌性淡笑:“是你要做投诉堂管事?” 穆香点头。 李从容道:“投诉堂管事有问题自己解决!解决不了问题就是自己的问题!!自己有问题自己解决!!!你可记住了?” 穆香点头。 李从容又道:“不可给万事会添麻烦,不论对错,不论生死!你可知道了?” 穆香点头。 李从容笑道:“好,现在起,你就是投诉堂管事,穿上管事服,去投诉堂吧,我信任你,好好干!” 穆香...这么顺利? 有跑腿的把衣服拿过来,让穆香套在身上,边说边道:“万事会只有会长、管事、跑腿,我是跑腿,这身衣服宽大些,你不要介意,反正你也穿不长久!” 穆香问:“为何我穿不久?” 跑腿就有些伤感的道:“嗯,众生皆苦!”就推穆香去上任,从头到尾没人问她姓甚名谁,来自何方。 投诉堂的门开了,身穿投诉管事服的穆香目不斜视,直接坐到主位上,看着长长的队伍,一指老者:“你来!” 老者见她这身衣服,哪还有不明白,只笑得更大声:“人不作不死,你这是找死,谁也拦不住!” 众人让开,老者走上前道:“我名叫宋余,管事你三日前,乘坐我的剑不付灵石,请先给小老儿结清,共三块上品灵石!” 穆香问:“我已付过,你可有证据证明我没付?” 宋余一呆,不都是先讨价还价?这女修怎么不按常理说话,忙道:“你从未付过我灵石!” 穆香:“证据!” 宋余气的干瞪眼,忽的又笑道:“盘古大陆尚武,既然口说无凭,那就拳头说话,你可敢跟我比试!谁赢了听谁的!” 穆香第一次听说拳头就是理,问:“比试什么规矩?” 宋余道:“不能使用灵力、灵符、阵法,武器,只能用血肉之躯对抗,站不起来的输!” 穆香心道:【这规矩...我从未炼体,毫无胜算!】 灵兽环内,不逊道:“我和六角与你有灵契,我可护你心脉,保你不死,六角体魄强悍可护你筋骨,保你不残!” 六角满头问号,忙问:“不逊,我需要如何做?怎么护筋骨?” 不逊回道:“我们签了灵契,可附体,我身形小而坚硬,附到心上。你肉身强横,经骨更加强悍,附到筋骨上!如此再凶猛的战斗,穆香也只是皮外伤!” 宋余挑衅的看着穆香:“怎么?怕了?那就给我六块上品灵石!” 穆香问:“为何是六块?” 宋余猖狂道:“你耽误我时间,少赚的灵石你一并要出!” 穆香点头:“好!我同意比...!” 宋余一拳就打到穆香左脸,穆香直接栽倒在地,还未说完的话就变成一口鲜血吐出来,正要起身,宋余的连环拳就到了后背,丝毫没有喘息的时间,直接被摁着打。 周围的修士围成了圈,兴奋的吹哨喊叫:“打倒她!”“吼吼吼!” 其中一些被坑的修士见状吓得双腿发软,他们并未炼体,这么打肯定要被打死的。 宋余打的双手发麻,有些累了,才停下来,拳头上的血滴落到地上,冲着周围扬起张狂的笑,下一秒,头发被揪住,仰面摔倒在地,紧接着脸上被疯狂补拳,穆香知道,自己的拳击看着凶狠,实则力道不足,今日过后一定要练体。 宋余抓住空隙,出手回击,拳拳到肉,力道又快又狠,疯狂出拳后累的喘息,刚停下来,穆香一拳打到他鼻子,接着拳打脚踢。 持续了半个时辰的肉搏,最终宋余年纪太大了,累倒在地,再起不来,穆香浑身浴血,五官皆是青紫红肿,踉踉跄跄的站在原地:“宋余,你可是输了?” 宋余躺倒在地喘息着并不答话。 穆香道:“我是投诉堂管事,你耽误我时间,共两百块上品灵石!” 宋余怒目圆瞪,但嘴痛的发不出声音,穆香上前解下他的储物袋,用灵力催动,里面的灵石便都出现在穆香手中,共六十块上品灵石。 穆香笑道:“我万事会一向仁慈,念在你是初犯,免你一百块上品灵石,如此你还欠我四十块!”众人看着这血人微笑,不由后退一步。 穆香从主位上取了纸笔,用还在滴血的手隔空操作写了欠条,抓着宋余的手画了押,将欠条收起来,手指翻飞,止血符,净身符,净衣符,净面符,盘发符...... 只一瞬,穆香除了鼻青脸肿,已经浑身清爽,看向众人:“下一位!” 众人看呆了,从未见过,一时不敢上前。 有与宋余熟悉的,去抬宋余离开,堂后躲起来的跑腿,赶忙出来打扫血迹,却见地面已经干干净净,满脸惊奇! 第110章 同意 穆香坐在主位上,道:“下一位!” 众人见她不要命般死缠烂打,知道是个狠的,一时没敢上前,孙雨在人群中,看她不过是强弩之末,与其他几人互看一眼,跨步上前,:“我有冤屈!” 被他拉上来的王强,白着一张脸,两人各执一词。 王强借了孙雨十块中品灵石,两日后去还,孙雨称兄道弟说不用还。半年后,利滚利,让王强还一百块上品灵石。 王强不想惹事,还了一百块上品灵石,借据当时明明已经撕毁,现在却又出现一张借据,利滚利,孙雨要王强还二百块上品灵石。 穆香道:“我同意比试!” 众人还没反应过来,穆香一拳就朝孙雨面门砸过去:“欺人太甚!” 孙雨慌忙闪躲,又快速回击:“我没说要比试,你不分青红皂白,就别怪我不客气!” 众修士再次围成一个圈,心里料定新管事会输,孙雨是练体修士,这新管事打斗又毫无章法,谁输谁赢太明显了。 穆香打了几个回合,手臂挥动变得迟缓,手臂太累了,穆香咬牙,忽的心道:【对!我有四条手臂,轮换着打!】毫不迟疑,穆香用看不见的功德手臂上前打,自身手臂歇息,如此轮替打斗,周围修士没有神通,自然看不出来。 不逊在灵兽环内,疑惑道:“六角!穆香有四条手臂?”六角迟疑道:“是的,附体时是四条手臂,但看不到!”不逊沉默。 打斗接近尾声,结果出人意料,孙雨痛的站不起身,新管事踉跄道:“你可认输!” 孙雨痛的说不出话,也懒得说!穆香道:“我是投诉堂管事,你耽误我时间,两百块上品灵石”隔空抓来一张纸,写了一份二百块上品灵石的欠条,拿着孙雨的手画押。 穆香满手血污,用灵力将借据给到王强:“知道怎么做吗?” 王强激动的热泪盈眶,拿着孙雨画押的欠条道:“知道!” 穆香看他:“说说你要怎么做?” 王强看着满脸青紫红肿的女修,不觉可怖,感激道:“他若再拿我的借据让我还钱,我就拿出他的欠条,跟他抵账!” 穆香摇头,道:“所谓钱生钱,利滚利!我给你的欠条会生欠条,他若来就给他生一个,何时来何时生!” 王强记下,又给穆香磕了三个头,拿着欠条离开了。穆香忽有所感,是功德,忙运转功德无相法,同时指尖翻飞,灵符一张张的催动...很快周身干净,浑身清爽! 满脸红肿涨紫的穆香坐在主位上,道:“下一位!” 周围修士再次觉得很惊奇,一瞬间身上的地上的血污就都干干净净,不知是什么功法,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有几人带孙雨离开,其他人互相看看,一个瘦弱的男子捂着手臂:“我要投诉!” 另一个面善的少年气鼓鼓的上前,道:“请管事主持公道!他手臂受伤,说是我家的鸡所伤,要我赔一百块上品灵石,我实在拿不出那么多!” 周围修士感慨买一只鸡才三块上品灵石,一百块上品灵石未免太多了! 捂着手臂的牛二恨声道:“我是万茶楼的管事,如今受伤不能做工,耽误我办事,少赚的工钱,里里外外都二百块上品灵石,看你年少,我只收你一百,已是仁至义尽。你没钱多卖几只鸡就有了!” 少年张虎瞬间红了眼眶:“鸡不能卖!” 牛二厉声道:“它伤人,就该打死,你不卖我就打死了之!” 张虎更急:“不行!不能打!” 牛二更凶狠:“那你给钱!”张虎就“哇”一声大哭! 穆香知道,如今物价今非昔比,却也暗自咋舌,想当年自己一个月月钱才三块下品灵石,如今一只鸡都要三块上品灵石了! 穆香等张虎哭声停了,问道:“鸡呢?带它来!”张虎转身出了投诉堂。 随着张虎离开,众人这才惊觉,太阳早已偏西,已到了日落时分,但众人决定看完这场再离开,都是一副看戏模样! 远远的“咕咕咕咕”声,穆香听到鸡在喊:“莫挨老子!莫挨老子...”声音由远及近,很快张虎抱着母鸡站在堂下。 牛二指认:“就是这只鸡!” 穆香看着极不安分的鸡,用灵犀功问:“你为何伤人?” 母鸡立马安生了,左看右看,最后对上穆香的眼神咕咕道:“是你?”穆香点头,又问一遍。 母鸡立马咕咕道:“他吃鸡,我看到了,今日敢当着我的面吃鸡,日后就敢吃我!我挠不死他!” 穆香...看着张虎道:“这只鸡你养不了,我出十块上品灵石买下!”张虎呐呐。 穆香又看着牛二道:“你声音洪亮,底气十足,皮外伤,赔你十块上品灵石足矣!”牛二不服,才要说话,穆香站起身,扭动手腕:“我同意...” 牛二立马道:“好!就十块上品灵石!” 一番交接,事了人散去。 第111章 大丹 天色已晚,穆香看着母鸡:“我叫穆香,你可有去处,我送你去!” 母鸡道:“到饭点了,你把我送走,合着一口吃的都不想给!” 穆香问:“你想吃什么!”母鸡立马道:“大青虫,在盘古城郊外,现在天晚了,你就给我点灵茶,我对付对付!” 穆香头一回养鸡,不知鸡吃草就是了,盘古大陆的草也是有灵气的只是微乎其微! 母鸡见穆香真带着她去买灵茶,不由下定决心就跟着她! 一路上,一鸡一人交谈,鸡的名字叫大丹,穆香听大丹每日要喝灵茶,一日三次,便想着多买些灵茶叶,可以随时喝。 灵兽环内的六角沉默了,盘古大陆的一只鸡都这么强势难伺候,那母鳄该霸道成什么样子? 而不逊听到灵茶,若有所思,自家的六十万血蚁若是每日饮用灵茶?是否可行?待到时机合适,让穆香去办! 到了灵货店,买了灵茶,却被告知需要灵水,买了灵水,又被告知需要灵壶,买了灵壶,再次告知需要水灵阵,买了水灵阵! 灵货店店主钟大,见对方让买什么买什么,又道:“你需要十方阵!” 穆香本就是要买的,见对方主动提起问道:“十方阵做什么用?” 钟大道:“十方阵是万方门掌门袁十方自创的小型阵法,随身携带,可识破隐身符,屏蔽符,敛息符!消耗一块上品灵石可发动一次十方印记,十天内对方的行踪皆可掌握!” 穆香点头道:“那我买!” 钟大摇头:“十方阵不是谁都可以买的,需要大宗门的引荐,或者盘古城四大家的认可!” 见对方不说话,钟大以为对方怕麻烦,忙道:“没有引荐和认可,也有的会单独买下十方阵的阵法图,再随意找个阵法师刻画!想画多少画多少,自己用,偷偷倒卖都可以!” 穆香问:“阵法图怎么卖?” 钟大无语,对方听不明白吗?我可以偷偷倒卖给她!如此不通透的女修,哼一声:“阵法图那可贵了去了,三万块上品灵石,需要到城东的万方门分舵去买!” 穆香道谢离开,店外已是深夜,穆香抱着大丹回了万事会投诉堂,盘膝打坐,大丹喝了灵茶,在旁窝睡。 穆香用灵犀功道:“不逊,欠你的五万块上品灵石,今日先还你三万,这是我在平章大陆卖灵符攒的,其他的我攒够还你!” 不逊拒绝道:“你想要阵图便去买,灵石日后再说!” 穆香坚决:“等我学会布阵再买阵图,现在还不是时候,灵石先还你!” 不逊道:“我有布阵典籍可供你参考学习,灵石也不必还我,等我族定居后帮忙建个阵法就是了!” 穆香道:“好的!” 不逊确认:“你答应了?帮我布阵?”穆香点头,六角抬了抬眼皮,这个阵绝对不简单,侧耳细听,就听不逊道:“我和六角都需要饮灵泉水,族中血蚁都需要喝灵茶!你想办法,灵石我有!”六角咧嘴笑,灵泉水,听起来就很美味。 穆香与不逊商定好之后,在脑海中搜寻练体的功法、打斗的技法,一无所获,只能慢慢来! 第二日,会长主动来问了穆香名字,穆香回道:“木子”。 当日,投诉堂早早的排起了长队,都听说投诉堂来了新管事,一时间新发生的,积怨久的都到投诉堂来,穆香照单全收。 等到日暮落下,都知道投诉堂管事木子一言不合就同意比试,招招打脸,拳拳见血,一传十十传百,传的越远来排队的修士就越多,穆香每解决一件事情就会有功德,乐此不疲! 半个月后,八字老爷和红七走出连岛传送阵,站在盘古大陆的土地上,看着接引的剑修,各个鼻青脸肿,不由感叹,盘古大陆果真尚武好斗! 第112章 入城 八字老爷和红七还在四处观赏,剑修于犬飞到近前问道:“两位要去哪?我送两位去!” 八字老爷道:“去万事会!” 于犬立马露出灿烂的笑,真诚的问道:“那我最熟悉路了,不知两位去万事会做什么?” 八字老爷半分隐瞒都没有,笑道:“去万事会任职!”红七一脸引以为傲的点头。 于犬笑出声,连说恭喜,载着两人到了盘古城城郊,道:“城内有禁飞令,我们需从城门处走进去!入城每人五十块上品灵石,您把灵石给我,我这有认识的兄弟,能帮你省下不少!” 八字老爷和红七不疑有他,直接将一百块上品灵石给了于犬,于犬走后,两人感叹入城就要如此高的费用。 半个时辰后,等不及的两人到城门去寻,得知入城根本不用灵石,被骗了的两人沉默一瞬,决定打听路,先去万事会。 一旁跳出个少年,一脸真诚道:“可是需要带路?只要一块中品灵石,您去哪里都可以带您去!” 八字老爷与红七对视一眼,红七付了灵石,道:“去万事会!” 少年阿鼓带着两人绕行了半个时辰,一边走一边道:“万事会可不得了,你们去了要小心!!” 红七忙问:“小心什么?” 少年熟练道:“这种小道消息是很难打听到的,一块上品灵石,绝对物有所值!” 红七付了灵石问:“把你知道的关于万事会的说出来!” 少年点头,道:“万事会是其他大陆在盘古大陆的分设点,万一不同地域的修士之间发生了打斗、争执都会去万事会解决!但万事会势力单薄,万一惹了不该惹的人,血洗万事会之前也是发生过的!” 红七与八字老爷对视一眼:“血洗万事会?”两人都对此次任职有些担忧。 红七迟疑道:“还去吗?”八字老爷反问:“那我们能去哪?现在万事会站稳脚跟,再另谋出路!”红七点头,只能如此。 两人明知少年在绕路,也不戳破,一入万事会就会凶多吉少,感觉眼前一片灰暗。 正午时分,万事会主堂,李从容会长看着面前两人,皱眉道:“没人跟我打招呼,我这也不缺人!” 红七再次讲道:“平章大陆暗刹盟,庞居盟主之前就联系你,要安顿好我们!” 李从容摇头,不耐道:“你们从哪来回哪去,我这不伺候,小乙,送客!” 跑腿小乙“哎”一声,到八字老爷近前:“走吧!”八字老爷脸色很不好,到这会已经明白,庞居并未给两人安排差事,是将两人赶出了平章大陆。 两人如丧家之犬被推出了万事会,环顾四周,人生地不熟,心下茫然,红七眼里闪着泪光,扶着八字老爷,刚想说两句安慰的话,就听一声吼:“站住!” 从万事会大门就跑出一个老者,元婴初期修为,跑起来身轻如燕,红七赶忙拉着八字老爷躲开。 穆香追到门口,见宋余已经跑远,极不甘心,手里没有木棍,看了看大门,双手用力,叠加大力符,万事会的漆黑色大门就被卸了下来。 穆香用力将木门甩出去,一甩手,催动飞行符,千斤符,屏蔽符,静音符贴在厚重的木门上。 宋余察觉不对,扭头看去,一块门板已飞至身前,居然无声无息!宋余急忙闪身躲开。 穆香脚底跳跃符,几个大跳,就要抓到宋余,奈何宋余修为高深,几个闪身,再次奔逃,两人你追我赶,宋余倍感吃力,抬头便看到万茶楼三楼那挺拔得身影,心中一动,向万茶楼跑去。 第113章 熟人 万茶楼,各族世家子弟、各大门派高手汇聚的地方,自然无人敢在此闹事,宋余快速的奔向万茶楼大门,忽的后背一痛,被门板压倒在地。 紧跟在后面的穆香,几个大跳跳到宋余身后,一脚踢开宋余身上的门板,大喝:“我同意比试!” 宋余忙道:“你...你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穆香的拳头雨点般,密不透风的打在脸上,宋余说不出话,起身回击,边打边道:“这是贵人们喝茶的地方,容不得你在这撒野!” 穆香用脚绊倒宋余,反身拳打脚踢,咬着牙,把所有力气都用在手上,宋余见她不停手,失了面子又浑身疼痛,抓着穆香的头发大力拉扯,穆香头皮吃痛,同样扯住宋余的头发,一时两人僵持住! 楼里楼外的修士多是贵族世家大宗门,这样的拳头比试,是最下等的修士较劲的手段,自然入不得眼,掌柜看出这些公子小姐们不喜,忙差遣小二将人赶走。 店小二点头哈腰得领了差事,出门后指着两人呵斥道:“速速离去,不得扰了贵人清净!” 宋余不动,穆香亦不动,小二见此大喊一声:“取一壶滚水来!”立刻就有一大壶滚烫的水递出来,小二拎着水壶向二人走近。 宋余有些后悔,满身疼痛丢了面子,又惹贵人不喜,真不知自己脑抽又惹这女修干嘛! 小二走近了道:“我数三个数,这水泼到两位可怨不得我!” 宋余呼吸急促,穆香紧盯着他,一旁万茶楼的三楼上,赛五娘看了看一旁长身直立的娄清宇,笑道:“清宇哥,我猜呢,这一壶水泼下去,两个都要跑!” 娄清宇抿唇不语。 一旁几位世家子看出赛五娘心思,罗生站出来笑道:“娄掌门!你再这样,小娘子都要被吓跑了!” 其他几个世家子就跟着附和:“清宇难得出来,放松放松嘛!”“对呀!难得聚一回!” 娄清宇不语看着楼下挑眉,几人忙向下看,就见一壶滚烫的水泼下,年老的修士用灵力护体,而那女修不躲不闪烫了半张脸! 一时间,楼里楼外都看过去!小二拿着空了的壶,呆愣在原地。 穆香被烫的喘息,咬牙道:“宋余!我与你拳头比试,不可使用灵力,你输了!” 宋余恨恨道:“去死!”眼神狠辣,元婴修为运转,一掌拍向穆香脑门!只一瞬,穆香原地消失,出现在宋余身后,定身符叠加定身符,一瞬间叠加十三次,定住了宋余 宋余灵力无法催动,周身无法动弹,喊也喊不出声,从未听说有能定住元婴修为的符篆,突然被定住心中大骇。 穆香走到宋余面前,盯着宋余道:“我是投诉堂管事,你耽误我时间,二百块上品灵石!”说罢,拿出随身纸笔,隔空写下欠条,拉着宋余的手画押。 转身扛起门板,看着周围血污,手指翻飞,一张张灵符催动,只一瞬地面干净、周身清爽,半张脸有圈红印子,已无大碍。 一手给自己足底贴了跳跃符,一手解了宋余身上的符篆,穆香看着门板大跳几下,忽有所感,抬起头一道颀长挺拔得身影就跃入眼中,心脏猛地一缩,穆香迅速移开视线,就是这种感觉,自己追了三百年,如今情景再现,只想揍自己两拳。 三楼,赛五娘轻咦:“是灵符!”娄清宇转头赞赏的看她:“不错!是灵符!你还看出什么?” 赛五娘被心爱的人夸赞,内心比蜜甜,虽然看不出其他的,但不妨碍继续用这个话题聊天,才要张口,便被打断。 一旁的沈书惊奇道:“妙呀!这是高手!”另有修士就笑道:“你妹子沈七七不就是万符门的,有这般厉害的符篆,你找她要几张来玩玩!” 罗生赶忙眨眼睛使眼色,没见赛五娘脸都黑了,赛五娘和沈七七两人都爱慕清宇,沈七七都不在这,提她做什么,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几位修士秒懂,闹哄哄的转移了话题。 第114章 账房 穆香扛着门板回到万事会大门外,就看到了两个熟人,八字老爷和红七? 而八字老爷和红七见刚亲眼见她拔门追人,一个筑基初期的追着元婴期的打,刚又听说她就是木子,连岛传送阵那些鼻青脸肿的剑修就是被她打的,两人根本不想招惹这样的狠人,见她回来,立马扭身看向别处。 穆香迟疑一瞬,还是问道:“你二人可是有冤屈?” 八字老爷和红七同时抬头看她,整张脸五彩斑斓,八字老爷摇头道:“没有!”同时红七点头道:“有!” 两人对视一眼,八字老爷眼神控诉,这点默契都没有? 穆香点头,看出两人窘迫,转身将门板插回门上道:“我这缺个账房,还缺一个跑腿,如果两位感兴趣,可跟我来!” 八字老爷和红七喜忧参半,最终跟着穆香跨进了门,穆香把添人的事告知李从容会长,李从容冷漠道:“你一个月十块上品灵石,他们两人你要用,就从你那份里面出!” 当天下午,两人坐在投诉堂,喝着灵茶,仿佛又回到了在暗刹盟的生活。八字老爷管欠条,红七负责找大量的灵茶茶叶。 夜晚,穆香抱着大丹出门,去了闻风堂,有接待的跑堂一眼就认出是万事会的木子管事,怕她一言不合就打拳,忙去喊人。 周宇是闻风堂堂主,有心会会传闻中的木子管事,让跑堂的将人引到二楼单间。 穆香坐定,周宇进屋笑道:“我是闻风堂的管事,您是买消息还是卖消息?!”边说边坐下。 穆香道:“买消息!城西南一处鸡鸣山如今何人所有?具体在做什么?” 周宇笑:“是城主的女儿赛五娘,那块地用来养凤尾鸡,参加斗鸡大赛用的,这消息人人都可知,算我送你,交个朋友!” 穆香点头,问道:“有让赛五娘得不到却很想要的东西吗?” 周宇笑道:“那就只有娄家二公子娄清宇,青年才俊,如今是万方门掌门!” 灵兽环内,不逊道:“城主之女?那我们族群的事先放放,先帮六角吧!”穆香点头,六角感激。 为了以防万一,穆香问道:“六脚鳄族群除了星星海,还有哪里有?” 周宇笑道:“星星海确实每隔百年就会有六脚鳄族群出现,但很快就会被捕杀殆尽!如今星星海是没有六脚鳄的!”穆香惊讶。 灵兽环内,六角内心震动!穆香同样意外,忙问道:“现在活着的六脚鳄在哪里?” 周宇知无不言:“娄家的后山养着三十只小六脚鳄,供人观赏玩乐,城外的恶斗场有一只,不过活不久了!” 穆香追问:“恶斗场?在哪?什么规矩?” 周宇看她心急,知她对六脚鳄势在必得,忙道:“恶斗场就是将捕捉的凶兽单独关押,由人族修士驯服,若是被人驯服可用灵石买走,反之,用灵石也是买不走的!恶斗场都是夜里开,若是感兴趣,今晚就可去”说着,顺手拿出一张黑卡道:“恶斗场需有人邀请才能进,你到那里报我名字就是了!” 穆香起身道:“多谢!结算下灵石” 周宇真诚的笑:“共四条消息,第一条和最后一条我送你,就当交个朋友,其他的价值一百块上品灵石!” 穆香爽快付了灵石,快速出门离开。周宇看着她这般急切,喊跑堂的交代道:“你速速跑近道找恶斗场管事李牧,让他把六脚鳄的赎金翻十倍!”跑堂的快步离开。 穆香感受到六角的低落,愤怒,脚步一刻不停的将大丹放回万事会,之后毫不停歇的疾驰向城外的恶斗场。 六角和不逊都知道穆香已经极为疲惫了,但恶斗场环境恶劣,易生变故,需尽早解决,六角内心感动,更为族群的遭遇愤怒和痛心! 第115章 爷爷 城内禁飞,穆香脚底疾行符,出城叠加极速符,倍速符,全速前进,很快便到了。 恶斗场四周平原,巨石搭建,屋顶巨石被镶嵌了千颗明珠,尽管黑夜也亮如白昼,地面看是圆形大平层,实则扩建到地下五层,如此,穆香一进门就到了顶层,扶着桅杆向下看去,直接望到底层的斗兽场,有一层泛着青色光芒的透明光罩,场中有人兽在决斗,周围四层看台上修士众多,更多的在饮酒寻乐! 李牧刚到顶层就看到了陌生的女修,鼻青脸肿却神色有些急切,问道:“我是这里的管事!可有需要帮忙的?” 穆香点头道:“我需要一些鳄鱼皮做水袋,听闻你这有一只六脚鳄是吗?” 李牧一想到那只快咽气的六脚鳄就头痛,活着能卖出去最好,死了也只有鳄鱼骨能换点灵石。如今有人问恨不得马上卖给她,但做管事多年的李牧知道,耐心些,价位就可以抬一抬。 李牧点头道:“确实有一只,体型特别大,做几千个水袋都是足够的!”边说边将穆香带到一处石屋。 李牧邀穆香坐下,穆香不坐,道:“我还有急事,你这六脚鳄如何卖?” 李牧道:“咱这规矩,要斗兽方能买走!” 穆香不由皱眉道:“不是快死了吗?我没时间斗兽!”扭头就向外走去,李牧见此忙道:“那,我先带你去看看!” 穆香摇头:“你先开价,价合适了我再去看!” 李牧皱眉,无奈道:“像这样体型庞大的四阶妖兽,最低也要八百块上品灵石,如今我做主,只要五百块上品灵石,就当交个朋友,如何?” 穆香点头道:“带路!” 李牧带着穆香去看了那奄奄一息的六脚鳄,全身上下都是刀砍剑刺,伤痕累累,穆香付了灵石,将六脚鳄收进灵兽袋中,转身离开。 灵石到手,李牧本还欣喜,但看着对方掏出的是上品灵兽袋,一拍大腿,直呼卖低了! 回去的路上,灵兽环内的六角问道:“怎么样?有救吗?”穆香道:“皮外伤很多,不致死,要命的是他没有活下去的希望!” 六角焦急道:“那要如何去做?”穆香迟疑道:“你要不要假装是他的孩子,有了羁绊就有了生的希望!” 六角沉思,点头道:“让他来灵兽环内!” 穆香停在一处石头旁,将灵兽袋取出,灵符翻飞,奄奄一息的六脚鳄就被悄无声息的送进了灵兽环内,而就在穆香停留的时候,一名金丹修士快速略过,正是绕近路的闻风堂跑腿小丁。 灵兽环内,很大的空间,如有实质的地面,周围边缘处雾气蒙蒙,在白茫茫一片的视线中,暮气沉沉的老六脚鳄无力的趴在地上,六角看着比自己大三倍的老六脚鳄,上前试着喊了一声“父亲”,见对方没反应,又一连串的喊“是我!我是六角!父亲看看我!” 终于,年迈的老六脚鳄睁开了惺忪的眼,看着在自己眼前的六角,忽的瞪大了绿色的眼仁,激动道:“你,你是平章大陆的?” 六角一愣,点头:“对!” 老六脚鳄似是在回忆,又问道:“你如今有一千两百岁了!”六角怔怔:“我在平章大陆活了一千年!” 老六脚鳄看着六角,再也忍不住上前扑到六角身上,兴奋的道:“就是你,你二百岁被拐走的,坏人带着你上了通往平章大陆得传送阵,从此音信全无。你从小就贪吃,不知吃了什么眼睛疼,之后眼睛就成了黄色,咱整个大家族里就你的眼仁是黄色的。” 六角鳄的眼仁确实是黄色,原来自己根本不需要加入族群,自己本就是有家的!六角眼泪止不住的流与老六脚鳄抱作一团! 老六脚鳄喊道:“爷爷!爷爷!”边喊边委屈的蹭六角,六角睁大泪蒙蒙的眼睛:“你喊我什么?” 老六脚鳄道:“我是您孙子,如今八百岁了,您失踪后,全族都没放弃过,找了几百年,我也跟着大部队去找过您!” 六角忍着尴尬,抱着老六脚鳄,问道:“我们的家人都在哪?”六脚鳄哽咽:“都没有了,只有我跟爷爷了!” 六角自然而然的哄着老六脚鳄:“乖!不哭了,我知道还有三十只小六脚鳄,等救出它们,我会保护你们,守护好这个家!” 老六脚鳄哭着点头,紧紧的抱住六角。 第116章 五盼 恶斗场,刚喝了两杯的李牧就看到了匆匆而来的小丁,知道他是闻风堂的,端着酒杯问道:“周宇找我何事?” 小丁道:“把六脚鳄的赎金翻十倍!” 李牧皱眉,问道:“你来之前,周宇见了一个满脸带伤的女修?” 小丁点头:“不错!我抄近道,一路疾行!她应是在我后头!” 李牧重重的将酒杯摔在地上,一把提起小丁的衣领,将小丁摔趴在地上:“好一个抄近道!你随我去见周宇!” 小丁不知发生何事,李牧火气这般大,站起身满腹委屈的跟上。 天光微亮,小丁跟着李牧回了闻风堂,周宇见两人神色不对,赶忙带人上了二楼关上房门,周宇就先将自己的推测说了:“她要找的是六脚鳄族群,虽不知为何,但想必是极重要得,我才托小丁去找你!” 小丁重重点头:“您吩咐让我抄近道,我一刻不停,路上也是御空疾行,没成想李牧管事见面就冲我发脾气!” 李牧更烦,将六脚鳄如何被卖说了,一个筑基修士比抄了近道的金丹修士还要快那就说明这只六脚鳄的赎金还能再翻二十倍,三十倍,一想到此,周宇也是懊恼,没成想错失一条这么大的肥鱼。 小丁已经明白,自己挨打不冤枉,为了找补,说道:“那她肯定会去救那三十只小六脚鳄,娄家不缺灵石,肯定不会卖,她定会去偷!” 周宇和李牧自然想得到,若是她真的去偷,卖娄家人情或者敲她一笔都是很可观的数目,这件事就吩咐小丁去做。 灵兽环内,六角抱着孙子睡了一觉,醒来后带着孙子跟穆香问好,这只老六脚鳄叫盼盼,只不过重名的多,叫五盼。 穆香见五盼焕发了了新的生机,鼓励道:“有六角,有你,以后还会有更多的伙伴,我们一起重建家园!” 五盼重重点头:“嗯!一定” 太阳西落,八字老爷和红七结束了忙碌,看着疲惫的穆香道:“今天我们找到了住处,距离这里不远的张记小宅,看您累了一天,早些休息!” 穆香起身送二人离开,转身将大丹抱到主堂,任它窝睡,自己回了投诉堂催动屏蔽符隔音符,层层叠加,之后放出不逊,以及缩小版的六角、五盼。 三只互相见了面,穆香便开始计划如何行动!最终共同确立了方案: 拯救三十只小六脚鳄,必会得罪娄家,娄家本就是世族大家,如今娄清宇如日中天,需要等娄家人多,趁乱收入灵兽环内,再由血蚁实行气息干扰加封锁,带走小六脚鳄容易,难的是后期无穷无尽的围捕,有了九阶血蚁的气息封锁,方可万无一失! 而不逊看中的迁族之地鸡鸣山,是城主之女赛五娘用来养鸡的,偏她爱慕娄清宇,如此只要娄清宇厌恶鸡,那赛五娘定然也不喜养鸡,到时将地皮买下,不逊就可带着全族入山。 穆香看着熟睡的大丹,有了主意! 清晨,穆香带着大丹出门,大丹就立在穆香肩头,咯咯道:“你要我帮忙?帮什么忙?” 穆香将自己的计划讲给大丹听:“我天天领你出门,如果碰到一位叫娄清宇的修士,会将你送给他,他定然不会收!” 大丹刚听了开头就炸毛,飞扑向穆香,张开爪子凶狠道:“什么?你要将我送人?什么?他定然不收我?他为何不收我??” 穆香抱头跑开:“你听我慢慢讲!”大丹才不听这些,穆香是唯一能跟她说话的人族修士,喝了几日灵茶又过的十分安逸,它哪也不想去,只想跟着穆香,但穆香想送走它,它走也要多抓穆香几下! 穆香跑,大丹在头顶飞扑着抓,路过的修士无不惊讶,自己的盘中餐都是这般威武吗? 穆香跑到万茶楼,远远的就喊:“娄清宇可在?” 这一嗓子喊出来,楼里楼外都在看,议论声纷纷,管事的探头出来,不见人,只见凶狠的母鸡围着一位女修抓,迟疑道:“没在!” ... 第117章 救治 夜里,穆香抱着大丹讲:“我看中了一块地,地的女主人在养鸡,这女主人还爱慕一男修,若让那男修厌恶鸡,我就能买那块地!” 大丹鸡斜眼看着穆香道:“我就是那被厌恶的鸡?” 穆香刚想点头,鸡又炸毛了,飞身起来就抓穆香:“我被人人厌恶,再然后你也厌恶我,抛弃我!” 穆香解释:“不会!你就留在我身边!” 大丹停在穆香对面,大张翅膀:“如何保证?我不信,除非你与我签订灵契!” 穆香看着眼前一点安全感都没有的大丹,点头:“好!”大丹收起翅膀:“今晚就签!” 穆香画符,与大丹签灵契。灵兽环内,六角道:“一位人族修士能签五个灵兽,如今已经三个了!” 不逊回道:“我们两个不占名额的!” 六角恍然:“对,等你完成迁族,我重建家园,我们跟穆香就解除灵契了!”不逊没有答话,也没有解释。 签了灵契的大丹鸡十分配合穆香,每天站在穆香肩头,去一趟万茶楼,远远的穆香就会喊:“娄清宇在吗?” 不用管事店小二,茶楼里的修士就会回:“没在!”穆香就带着雄赳赳气昂昂的大丹回投诉堂,开始一天的忙碌! 鸡作为盘中餐,年寿短,没有传承,体力好力气大就算是好鸡,非要分等级,那就是零阶妖兽,投诉堂的木子管事爱慕娄清宇的消息慢慢传开,赛五娘听闻后,回想起那个被烫伤脸的女修,一笑置之。 穆香有灵力护体,筑基后不吃不喝,四季只穿单衣即可,但大丹就是普通肉鸡,日日晨起外出,夜里喝灵茶贪凉,居然病了。 生病的大丹,浑身冷,头发烫,穆香只懂灵符,让它周身舒爽,但不懂救治,就带着大丹去了医馆,医馆大夫怎肯为只鸡看病。 穆香又带着大丹找了赤脚兽医,兽医开了一剂药,穆香喂下,大丹当即抽搐不止,口吐白沫,眼翻白,分明是大不好了,兽医道:“生死有命,无力回天。不过是一只鸡,趁着还鲜活,放两片老姜,炖上一锅汤...” 穆香大怒,气的浑身颤抖,灵符都有些握不住,脚上叠加大力符,大力符,大力符,一脚踹向被定身符定住的兽医,直接将兽医踹飞了三条街道。 穆香抱着奄奄一息的大丹,脚底极速符狂奔向万丹宗的分设点,大门开着,穆香进门就喊:“快!急救!” 门内的小松听到急救,头也不抬,熟练道:“先去医馆,出门往左,若医馆救治不了的,尚还有口气的,咱宗门里有起死还生丹,需一万块上品灵石!” 小松抬起头,就看到来人面脸伤痕,认出是万事会的木子管事,也不好太无情,刚想说两句安慰话将人劝走,一个储物袋就丢在自己身前的桌上。 穆香道:“灵石给你了!丹药呢?”小松一挑眉,拿起储物袋,灵识确认,赶忙向后喊:“快来!有人买了起死还生丹!”又扭头道:“快!把人抬进来吧!” 穆香双手向前一送:“在这里,还有一口气?”赫然是一只进气多出气少的大肉鸡,小松就愣在了原地。 杂乱的脚步声响起同时还有交叠的声音“去摇铃,让宗门送药来!”“铃已经摇了,等一柱香时间药就能送来” “准备吊气汤,把最后一口气吊住!”“来,快让开!吊气汤来了”憨厚的大郎就端着一碗汤进了前厅,冲小松道:“别愣着呀!快把人扶起来!我喂他喝汤!” 一旁的穆香赶忙将大丹放到桌上,掰开鸡嘴,看着大郎道:“喂吧!”大郎就呆愣在原地。 万丹宗的药园,一名修士快速的飞奔而至,待看到代理掌门左轻舟与万符门的沈七七正坐在一处,不由远远的退开,深吸口气,再次极速飞至药园上空,边飞边喊:“盘古城需要起死还生丹一枚!左掌门可在?左掌门你在哪?...”一边喊一边远去,竟好似没注意到下方的左轻舟一般。 沈七七立马站起身,整理下并不凌乱的衣服,略带羞涩的道:“既有急事,你便快些去吧!” 左轻舟半个月前做了代理掌门,一直追求的沈七七如今也愿意同自己相处,怎肯这么快就分别,忙道:“不急,是有人在盘古城的分设点买了起死还生丹,那丹药一万块上品灵石一颗,你可愿同我一道去看看?” 沈七七被勾起了好奇心,嘴上说道:“起死还生丹,那人肯定要死了,等着你救命呢,这么重要的事都不急,什么比这更重要?!” 左轻舟认真道:“你!是你!你在我心里就是最重要的!” 沈七七避开左轻舟热切的目光,假装生气道:“你快点去吧,我陪你一起去就是了!” 左轻舟眉开眼笑带着沈七七先去取丹药,之后出发向盘龙城,跟在后面的沈七七没有半分欣喜,更多的是不耐。 第118章 丹药 沈七七爱慕娄清宇,自然看不上一般男修,更何况左轻舟家世一般,相貌平平,但选道侣本就要两手准备,方能进可攻退可守。 沈七七看着左轻舟的背影,若是娄清宇只一心向道,那等左轻舟做了掌门,自己就去做掌门夫人。 左轻舟带着沈七七到了盘古城,城中禁飞,在城外落地后,与沈七七结伴前行,沈七七柔美温婉,步态优雅从容,左轻舟亦步亦趋。 万丹宗分设点,等了许久丹药却还未送来,众人静默,忽的大郎说要去门外接人,众人赶忙都跑去门外,七八个修士站在门外朝小松挤眉弄眼,小松传音道:“别问我,我只管收了灵石,其他的什么都不知道!” 众人又看向大郎,大郎传音道:“别看我,我摇铃了,按理早该来了!” 穆香抱着大丹出来,众修士忙让开,大郎吞吞吐吐道:“这吊气汤半个时辰内有效,再等等!!” 穆香感受着怀中的大丹渐渐的凉,一抬头就看到了一男一女徐徐走来,那男修身穿万丹宗服饰,正是来送药的万丹门弟子! 大郎忍不住要说什么,小松赶忙捂住他的嘴:“那是代掌门左轻舟,你不想活了!”大郎就将要说的话咽了下去。 左轻舟看到门前众人,一眼看到了红着眼眶的女修,脸上伤痕交错,只一眼厌恶的撇开头。 穆香快步上前,道:“药给我!” 左轻舟如今身份地位,不屑于亲手喂药,将丹瓶拿在手心,嘱咐道:“我万丹宗...” 穆香直接从他手中夺过丹瓶,打开瓶塞,不看那流光溢彩,不管那丹香四溢,直接塞进了大丹嘴里,只一瞬丹药之力就散布开来。 左轻舟尴尬的收回手,强压下心头的狠厉,却不料对方将丹药喂给鸡,左轻舟盯住穆香,这人用一万块上品灵石喂鸡,那就说明她有更多的上品灵石,左轻舟的目光变得贪婪,只一瞬,又恢复如常。 在奇异的灵力运转下,大丹浑身暖和,体内轻柔而持续的灵力如涓涓细流,大丹忽的睁开眼,确认是穆香,又闭眼昏睡过去。 穆香看大丹已无大碍,抱起大丹,正要离开,忽觉如芒在背,猛然转头看去,却见大家都一副自然神色。正疑惑,灵兽环中的不逊道:“是那名叫左轻舟的男修!”穆香点头,抱着大丹迅速离开。 沈七七看着那离开的女修问道:“她是什么人?这般贵重的丹药却用来喂一只鸡?” 小松笑着摇头道:“咱几个只管收灵石,不知那人身份!”说罢拉着众修士往门内走。 沈七七见问不出什么,转头看向左轻舟,却见他一脸沉思,不理会自己,顿觉无趣,柔声道:“我与赛五娘有约!这就要去,你有任务在身,就不要送我了!” 沈七七知道,这话说完,左轻舟定是要送自己的,到时候让赛五娘见识一下自己的魅力,万丹门的代掌门人任自己指派,呼之则来挥之则去。 沈七七心里得意,轻抚着柔亮的发丝,不料左轻舟道:“今日确实有急事要去处理!改日再约!”说罢几个闪身极速远去。 沈七七跺脚,恨声道:“今日你把我丢下,他日休想约我出来!哼!” 当夜,闻风堂二楼,小丁将白日发生的事报给堂主周宇,周宇再难维持和善的假面,目光狠毒,小丁心头一跳,忙缩身退了出去。 第119章 献鸡 大丹只觉得睡了一觉,浑身舒畅,体内有灵力运转,感觉很神奇,忙问穆香:“我感觉到灵力了,但不会用,你有鸡修炼的功法吗?” 灵兽环内不逊和六角听着大丹找穆香要功法,不自觉笑了,妖兽修炼都是有血脉传承的,若是没有只能自行摸索,人族怎会有妖兽修炼的功法?! 穆香道:“我这有一本鸟修功法,修至大成可化人形,你好好参悟,若有不懂,随时问我!” 不逊和六角... 五盼忙问道:“有没有适合我的功法?”穆香迟疑道:“我所得的功法都是妖兽化形功法,但你具体该修炼哪本我不懂,有四只脚的虎狼功,六只脚的螳螂功,还有水中鱼蛙功。” 五盼看向六角:“六脚鳄该修炼哪本?” 不逊和六角同时道:“把你知道的妖兽功法都拿来!” 穆香一愣,道:“好,我这共有六本,整理好给你们!” 清晨的街道,柔和的光线轻轻打在地面上,万茶楼的店小二看到几位男修进门,一眼就看到了气质出尘的娄清宇,一旁的修士在他的映衬下都黯然失色,心中忍不住赞叹,忙去准备灵茶。 不多会,沈七七与赛五娘一起进门,沈七七“噔噔噔”跑上三楼,就看到了自己日思夜想的人,露出三分娇羞,七分的柔美的笑容,将其他男修看的一呆。 赛五娘上楼就看到沈七七在装娇美,笑道:“你怎的没带万丹门的左轻舟过来?” 沈七七没听出赛五娘在说她脚踏两只船,只道:“他刚做了代掌门,很多事都要亲力亲为!下次吧!” 一旁的罗生暗自摇头,沈七七空有一副好气囊,不是赛五娘的对手。 赛五娘刚要张口说话,沈七七看准时机抢先道:“清宇哥,你可知前几日我看到了什么?”转头挑衅的看向赛五娘。 不等清宇问,沈七七好笑道:“有一位筑基初期的女修,她的灵宠是只大母鸡,那只大母鸡要死了,她去买了一颗起死回生丹给它吃!” 赛五娘挑眉问道:“哪里好笑?”沈七七笑道:“那还用问嘛,一个低阶女修的灵宠是一只大母鸡,这本身就很好笑!” 周围的男修不觉好笑,反而有些不淡定,一颗起死回生丹一万块上品灵石,一万块上品灵石喂一只鸡?! 赛五娘看沈七七还是那副猪脑子,放心喝茶,才喝两口,便见沈七七指着楼下道:“看!就是那只大母鸡!” 众修士都看去,赛五娘忍不住审视沈七七,她才讲完这事,鸡就出现了,这也太巧合了! 大丹立在穆香头上:“我感觉眼睛看的好远,是我修为又精进了吗?” 穆香点头,小跑着去万茶楼。 灵兽环内,六角和不逊翻看着穆香给他们的功法,六角决定修炼虎狼功,五盼修炼水生功,不逊修炼螳螂功,如此,三只各自参悟。 不多会,穆香头顶着大丹就跑到万茶楼外,习惯性的喊道:“娄清宇在不在!”又习惯性的向回跑,店小二追出来:“在三楼!” 穆香和大丹都愣住,大丹问:“我该怎么做?忘了!”穆香迟疑道:“你只管做自己,我会娄清宇厌恶你!” 穆香带着大丹上了楼,居然不止一位男修,一时间不知谁是娄清宇,只得停在楼口就抱着鸡,激动道:“我总算等到你了,清宇!自那日分别后,对你日夜思念,我就把这只鸡当做是你,我把要对你说的话都讲给鸡听,如今你来了,把鸡带走,这是我专程为你养的鸡!” 赛五娘看着沈七七一副不知情的样子,暗自咬牙,要是没有沈七七讲那一段,她来送鸡不会有人多看一眼,如今,这鸡就变得稀缺金贵,平白多了个情敌! 沈七七越听越气,忍不住站起身指着穆香:“你修为如此低微,又貌丑无盐,就你也配喜欢清宇哥!还把清宇哥比做鸡,我呸,滚出去!” 穆香点头,抱着鸡就要走!就听一道男声低沉醇厚:“鸡,留下吧!” 沈七七难以置信看向清宇:“清宇哥,这鸡不能留!”赛五娘看向沈七七,这个大草包! 穆香和大丹看向说话的男修,大丹道:“好帅!你什么时候也给我找只优秀的大公鸡吧!” 穆香用灵犀功回道:“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他不厌恶你,赛五娘就会继续养鸡,我就不能买地,不逊就没有家!” 大丹疑惑:“不逊是谁?” 穆香赶忙通知灵兽环内的不逊:“计划有变,如果大丹鸡跟着娄清宇离开,大概率会到娄家的灵兽园!三十只小六脚鳄在那里!” 几乎一瞬,不逊回道:“把两只灵兽环给大丹!我做气息封锁!”穆香低着头,将怀中藏着的缩小版灵兽环藏到大丹的翅膀里,用羽毛固定覆盖! 穆香交代到:“你还有两个哥哥,一个不逊,一个六角,你听他们话!”大丹懵懂。 一切只发生在一瞬间,众人只见那低阶女修低头整理了鸡的翅膀羽毛,就将鸡放到地上,哭着说了一句:“我知我配不上你,你记得有个女修喜欢过你,我就知足了!”说完捂着脸跑下楼,离开了。 鸡一脸呆呆的缓慢的踱步到娄清宇脚下。 第120章 六臂 罗生忍不住凑近看:“这吃过上品灵丹的鸡果真不同?”其他修士也凑近了看。 大丹想到有任务在身,不理会这些修士,张开翅膀环抱住娄清宇的小腿,把头埋进翅膀里。 罗生笑道:“这鸡怕生呢!”扭头朝赛五娘眨眨眼,道:“哎,一只鸡太孤了些!” 赛五娘眼神一亮,自己在鸡鸣山养着漫山遍野的鸡,回罗生一个感激的眼神,刚要开口,沈七七打断道:“这就是只普通肉鸡,寿数极短,我们求的是长生大道,不要被这些鸡呀狗啊的影响了心志!” 沈七七说完,不理会众人不自然的神色,转头直指赛五娘:“要我说,鸡鸣山那些鸡,你养再多也无用,要是我,我就把那块山地卖了,专心修炼才是正事!” 沈七七活生生的把天聊死了,一时间,大家手里有茶的喝茶,无茶的看有茶的喝茶。 娄清宇低头看着抱紧自己的鸡,当下并不讨厌。而大丹将头埋进翅膀里,看着羽毛下面2个小圆环。 大丹不知灵兽环内有大乾隆,自以为里面装着两只极小的妖兽,迟疑的喊了一声:“能听到吗?我是大丹!” 六角回道:“能!”不逊也回了声:“能” 大丹义正言辞:“像你们两个这么大的妖兽,我一口一个,但既然穆香说你们两个是帮我完成任务的,我是不会伤害你们的!” 稍作停顿,语气坚定道:“但是,妖兽界以实力为尊,你们若是想让我喊你们哥哥,需要与我比试,若能赢过我!我自然心甘情愿的喊你们一声哥哥,不然,你俩都是弟弟!” 六角...不逊... 大丹又问:“可敢与我一战!” 一口能吞两百只鸡的六角,笑道:“不敢不敢,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不逊也从善如流:“怎敢怎敢!你开心就好!” 大丹满意了,察觉抱着的腿走起来,赶忙松开翅膀,昂首挺胸的跟在娄清宇身后。 娄清宇出门坐上家族马车,大丹飞身大跳到马车车顶,神气十足的模样,把车夫看的一愣一愣的。 到了娄家,从正门进入,后厨的杜大厨就接到通知,少爷带回来一只鸡,赶忙去熬汤,等肉鸡下锅更入味! 直等到汤快熬干了,于管事才来告知,少爷的鸡是当灵宠的,如今已送到灵兽园了。杜大厨忙赞叹了一句:“少爷的鸡,果然非同一般!” 娄清宇交代了于管事,先将鸡送到灵兽园养几日,等回宗门时会带走,于管事不禁对这鸡刮目相看。 大丹就这样被于管事抱着进了灵兽园,在路上,三只已经商议好,进园后先潜伏起来,等到了开园,人多事杂,才是下手的最佳时机! 于管事进园后就懵了!带着大丹绕着偌大的灵兽园转了三个时辰,愣是没找到它能待的地方。 于管事不耐的喊来看园得老庄:“这是少爷的灵兽,宝贝着呢,你给它找个窝!” 老庄赶忙双手接过,点头哈腰道:“于管事放心!既然是少爷的宝贝,那就该与我同吃同住。” 于管事用鼻子哼一声,满身疲累的离开了。 老庄满头银发,小眼阔口,揉了揉怀里的大丹,将大丹带到石桌旁,随手端上来一盘鸡,笑道:“吃吧!吃什么补什么!” 大丹怎么能忍,飞起身冲着老庄就抓去,咯咯道:“是不是给你脸了!老子是不是给你脸了!” 老庄元婴高手,一把抓住大丹爪子,倒提起来,栓根绳,倒吊在树上,笑道:“一只肉鸡也能做灵兽?我看是于管事糊弄我呢!哼!” 大丹被倒吊者,不停的反抗扑腾,咯咯道:“莫欺少年鸡,莫欺少年鸡,莫欺少年鸡啊...” 老庄咬了口鸡腿,想了想,嘿嘿一笑,将鸡倒挂在鳄鱼园中,大笑转身,大步离开。 大丹头晕眼花,向下看去,有几十只的六脚鳄盯着自己,吓得扑腾大叫:“莫挨老子,莫挨老子,莫挨老子啊...” 六角想说话也插不上嘴,不逊先出了灵兽环,观察四周,这是被单独隔开的园子,四周巨石搭建高墙,与外面隔绝开来,不逊道:“六角,五盼出来吧,我看着四周,问题不大!” 半个时辰后,不逊趴在墙头,墙内,六角、五盼与三十只小六脚鳄抱哭成团,而头顶回荡着“莫挨老子”声声不绝。 不逊不禁感叹:“不愧是吃了上品灵丹的鸡!” 深夜,穆香浑身疼痛,没有不逊和六角附体,一旦拳头比试,骨头经脉都会疼痛,这样下去撑不了几日。 穆香尝试运转功德无相法,积攒的功德可以再幻化出两条手臂,穆香毫不迟疑,连夜运功幻化。 清晨,第一缕阳光刺破云层,洒在大地上,穆香睁开眼睛,手臂幻化完成,尝试着挥动,出拳,迅速适应着... 第121章 全部 娄家灵兽园,睡梦中的大丹被一碗水泼醒,大丹睁开疲惫的眼睛,就看到了那个倒吊自己的可恶修士,察觉自己脚不能动,嗓子也痛,大丹用眼使劲瞪着对方! 老庄端起一盘鸡放到大丹面前:“不吃就饿着!”大丹嗓子剧痛,还是忍不住咯咯道:“鸡可杀不可辱!” 老庄听不懂鸡语,看它不吃,气狠狠地将它倒吊在蛇窟上,当着大丹的面,大口吃鸡腿,大口喝酒,酒足饭饱扬长而去。 小六脚鳄石栏里,一只小六脚鳄的嘴巴里,两个灵兽环挂在牙齿上,灵兽环内,不逊将探听的消息讲出来,六角与五盼毫不意外,它们也探到,灵兽园十年开园一次,供修士赏玩,选购灵宠! 如今距开园之日还有六年,若是等六年,变数太多了,但若是只将小六脚鳄带走,又太明显了。 不逊道:“若是穆香在会如何做?” 六角就回忆起当初穆香要带着六十枚蛋去找巨鸟盟,抬眼看向不逊,坚定道:“若是穆香会全部带走!”五盼眼前一亮,随即又愁道:“这里阵法层层叠叠,如何破阵?”不逊低声道:“何苦破阵,我们从正门离开!” 入夜,不逊进入老庄的酒坛中吸取酒水,提取酒精传入老庄口内,之后进入老庄的储物袋,不多时带着阵法令离开。 六角恢复庞大的身躯,头顶上是拳头大小的九阶血蚁,不逊释放出九阶妖兽独有的威压,如此阵仗,灵兽园内的千头灵兽都感受到了强大的压迫感。 在紧张、压抑的氛围中,六角先去找了八阶鹰王田翁,之后九阶血蚁带着八阶六角和八阶鹰王,一起去找七阶虎王、七阶狼王、七阶幻彩蝶... 到五阶妖兽时已无需多言,开了牢笼就直接跟上队伍,一个时辰后,大部队已成,打开一处水牢,里面是万年大龟,大龟四肢有厚重的铁链,摇摇头道:“你们去吧!我已经走不动了,会拖累你们,别管我了!” 众妖兽看向血蚁,不逊手持阵法令解了阵法,一个缩小符,大龟四肢缩小从大铁环中脱离出来,不逊再使用灵兽环,将万年龟收入其中,扩音说道:“不放弃,共进退!” 众妖兽信心倍增,又行不远,到了蛇窟,三阶蛇在蛇窟内,大丹被吊在蛇窟上方的树枝上,血蚁道:“我能来此,全靠这只鸡协助,今日大家若能平安脱逃,来日再见定要记得还今日恩情!”又嘱咐不要给鸡松绑,如此,它才不会被牵连。 众妖兽看向倒吊着睡觉的鸡,有灵力波动,是只不同寻常的鸡。 三个时辰后,不逊的两个灵兽环已满了,所有妖兽在灵兽园门口集结,不逊一声令下,全体从空中逃走,一排排仙鹤起飞,背上是白毛猴,腿上是石斑蛇,之后是步灵鸟起飞,背上带着激灵鼠,脚上是七彩蜗牛...... 最上面的全部起飞后,中间队列是五阶以上会腾空的妖兽。六角背上驮着五盼和三十只小六脚鳄飞上空。后面是八阶鹰王驮着六十多只小雏鸟,再后面七阶虎王背驮着十来只小虎... 最下面的队列是闪电鸟,一鸣蝉,响雷蛙,吞云鹿... 整整上中下三层队列,不逊断后,将所有的气息封锁后,看了一眼大丹所在的位置,将阵法令放回老庄储物袋,迅速撤离。 走不多久,天就大亮了,吞云鹿已在整个队伍周围吞吐了厚厚的云朵,响雷蛙和闪电鸟配合表演打雷闪电,队伍本就飞的高,在众多掩饰下,就算偶尔遇到修士,也都远远躲开了。 第122章 诀别 万方门密室万云堂忽的睁开眼睛,露出恐惧的神色,开了密室门,直接走出大殿,看着天空,手指掐算,脸色煞白。 殿外守卫的两位修士见老祖提前出关,忙上前搀扶,万云堂道:“快!要快!传令各大长老速速来此议事!” 事态紧急,一位修士敲响警钟,另一位修士去找掌门娄清宇,不多时全宗门戒备,护宗大阵开启最高防御。 盘龙城娄家,清宇接到急招,与父母拜别,丁管事记得少爷走的时候要带走鸡,忙飞奔向灵兽园,大阵外一切如常,丁管事打拿出阵法令,大阵开启,丁管事迈步进入,猛地停下脚步,太安静了,异常的安静,不由打个冷颤,匆匆向内看了一眼,一只灵兽都没有,吓得踉跄,慌慌张张的跑去报信,又担心老爷震怒小命难保,忙不迭的去拦少爷的马车。 娄清宇刚迈步出门,就听到了身后丁管事慌乱的叫喊:“少爷!出事了!您快去看看灵兽园,里面,里面一只灵兽都没有了!” 万方门,宗门内的长老已全部到齐,却迟迟不见掌门娄清宇,万云堂老祖端坐主位,盘膝闭目,面容严峻,不怒自威,少顷,睁开双眼,凌厉的目光扫过在场众人,严肃道:“我得天感应,测算得知近日必有大祸发生,我宗门万年基业断不能毁于尔等之手!”说到此处,一掌拍在木桌上,众长老心中一激灵。 大长老松鹤忙拱手道:“老祖放心,我们与宗门同生死共荣辱,绝不会给宗门招揽祸事!”,其他长老纷纷附和。 万老祖大手一挥:“”传令下去,门内若有弟子不听教诲,惹来祸患,逐出宗门,绝不姑息!”恰在此时,娄清宇风尘仆仆赶来,进门便磕头跪拜:“清宇来迟,万望老祖恕罪!” 万老祖忙道:“你且起身,你向来守时,如今可是遇到了难事?” 娄清宇没有隐瞒:“确是家中有事!” 众长老便将目光齐齐转向娄掌门,万老祖皱眉,问道:“家中何事?” 娄清宇心中警觉,自家之事老祖很少过问,更何况是当着在坐这么多长老,躬身回道:“家中灵兽园内有灵兽出逃!” 万老祖神色一松,众长老也跟着放松心神,不过跑了几只灵兽,万老祖挥手:“你们去吧,清宇留下!” 众长老鱼贯而出,等殿内只剩万老祖与娄清宇时,娄清宇跪下磕头道:“此事还要请老祖帮忙!去万狼谷请万道人的千机犬!” 万老祖皱眉:“那个臭鼻子老道?”随即又好奇道:“哪只丢了?”娄清宇低声道:“全部!” 万狼谷,万大鼻翘着腿,躺在一颗灵桃树上,随手摘下一颗灵桃,咬了一口,脆甜爽口,忍不住道:“好吃!” 树下的万老祖和娄清宇两人,已说明来意,却见万大鼻只专心吃桃,一时不好催促,只得站着等! 灵桃树上,万大鼻吃完桃子,拍拍肚子,跳下桃树,哼道:“你们这些糟老头子,当初指着我骂我臭鼻子老道,我是不是说过,总有你求我的时候?” 娄清宇尴尬的站在原地,万老祖毫不尴尬的笑道:“当年是玩笑话,再说,这都过去多少年了,你心眼也忒小了!” 万大鼻哼道:“你说我是臭鼻子老道,那你是什么?你是不是抠脚老道?你说你是不是!” 万老祖脸不红心不跳,冲着天空大喊一声:“我是抠脚老道!”喊罢,看向万大鼻:“如何?你就消消气吧!帮帮小辈,多积点福德!” 万大鼻摸摸鼻子,论脸皮厚还得是万云堂那老小子!举手摇了摇手铃,空中就有七只千机犬奔来,由远及近,黑色皮毛如隐隐有光泽流转,鼻尖通红,跑近了疯狂的摇动尾巴绕着万大鼻转圈。 万大鼻将千机犬一一收入灵兽环内!看向万老祖:“带路!” 第123章 诀别2 娄家议事厅,娄家族人齐聚一堂,只娄家嫡系族人就三百多人,算上盘龙城的分支,有头脸的管事,满堂六百余人,看着堂中的老庄和一旁昏迷不醒的鸡。 老庄早就醒了酒,如今已知闯了大祸,浑身颤抖,汗流如注。 忽的一个管事急奔进来,娄家家主娄青天直接道:“说!” 管事喘着气道:“庞家的寻踪鼠,只在原地转圈,寻不到气息,庞家告罪,无言来见家主,已经离开!” 突的有人站起身:“怎能让他离开,要封锁消息!”话音刚落,又一管事来报:“柳宗闻闻鸟也只在空中绕圈,找不出踪迹!柳宗人已离开!” 堂中静默,众人心中知道,这么大的事如何能封锁消息,娄青天指着老庄道:“万物有灵!定是你平日无德,做惯了恶事,对灵兽百般虐待,如今这事皆因你而起!” 老庄不停磕头:“饶命!饶命呀!” 堂中众人皆是气愤,正此时,又一管事道:“娄少爷带着千机犬去了灵兽园!”堂中众人眼睛一亮,娄青天忙站起身,急步向外走去,堂中有不知千机犬的抓着身边的人打听,不多会,都知道千机犬能闻神魂,哪怕无气无味,也能千里追魂! 灵兽园内,七只红鼻犬到处闻闻,之后看向天空,便开始转圈,万大鼻解释到:“灵兽从空中逃走的!” 七只千机犬转了三圈后朝一个方向奔去!万大鼻得意道:“找到了!跟上吧!”娄家众人才刚进灵兽园就听到这句,不禁赞叹,不愧是千机犬!于是,众人满怀期待的跟在千机犬身后。 盘古城万事会,穆香听到有声音在喊自己,定睛去看是一只红尾鸟,穆香道:“是我!” 红尾鸟满眼惊奇的盯着穆香看,啾啾道:“不逊让我来传话,两日前解救了灵兽园千只灵兽...如今正在赶往星星海,你注意安全!”说罢张开翅膀就要飞走。 穆香忙喊它:“等等,帮我带东西给它!” 可以预想,千头灵兽所需的消耗一定很多,将自己的储物袋直接藏进红尾鸟的尾巴里!然后解开腰间的绷带,里面就露出上品灵兽袋,穆香唤出一只血蚁道:“不逊需要你们,我被人跟踪,无法带你们去星星海,你们之中可有会飞的血蚁?” 血蚁点头:“有的!”穆香忙又唤出了带翅膀血蚁,为它们分别贴上倍增符,小小的血蚁瞬间变大,每只背部绑一个灵兽袋,三只一组,由红尾鸟带路,每隔半柱香的时间放飞三只,如此将二百个上品灵兽袋全部送出去! 穆香送走最后三只,决定出门去会一会这两日跟踪自己的人,留了张纸条给八字老爷,刚要推门,门就被撞开,7条黑犬飞扑过来。 穆香要使用灵符,才记起全部给了红尾鸟,只能搬起桌子抵挡,为首的黑犬大叫:“这人有六条手臂!神魂也极为强盛!!”穆香一边惊讶于这些红鼻黑犬能看到自己功德幻化的手臂,一边躲避抵挡! 七只千机犬灵活跳跃,一个个飞起扑向穆香,穆香用拳挥退两只,忙向外逃去,门外正是追着千机犬而来的娄家众人,一时间,穆香被堵在门口,身后七只追出来,张嘴就咬,穆香狼狈躲开。 万大鼻道:“就是她!灵兽园失踪的灵兽就是她所为!”众人见穆香不过筑基初期,万老祖迟疑道:“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万大鼻一拍胸脯:“就是她!不会错!” 娄清宇恍然:“是误会!灵兽园那只鸡是她养的!”娄家众人瞬间就想起那只昏迷鸡,忙跟着附和:“误会了!是误会!快让千机犬住嘴!” 万大鼻见众人笃定,也担心有误会,忙喊道:“回来!”随这一声喊出,千机犬不仅没有停止扑咬,反而更疯狂!万大鼻忙一声:“回来!回来!”七只千机犬没有一只听令的。 万大鼻不由慌了神,一旁的修士道:“不过几只畜牲,拴住就是!”万大鼻赶忙呵斥:“不可妄动!千机犬可咬伤神魂,你们都退开!” 众人忙退开,万大鼻拿出灵兽环,用灵力呵道:“进来!”千机犬只停了一瞬,继续扑咬。 万大鼻更急,急切道:“进来!进来!”这次千机犬没有丝毫停顿,穆香不敢再停留,向城外跑去,千机犬紧跟其后,万大鼻拿着灵兽环在后面追赶。 娄家众人寄希望于千机犬,如今是一场误会,情绪不免失落,但总归要跟去看看!恰此时,万老祖道:“趁诸位都在,我就把话说清楚!” 娄青天眼睛一跳,这不是好事,正要阻拦,万老祖高声道:“娄清宇,用人不清,家事不明,难担大任!今日撤去你掌门之位,将你逐出万方门!你且好自为之!”说罢一甩袖,转身阔步离开。 娄清宇叹息一声,朝着万老祖背影磕头跪拜,娄家其他众人满脸惊愕不甘,这般情形。围观的修士哪还敢待,忙都散去。 第124章 诀别3 穆香跑出城外,身后千机犬紧追不舍,绕过一处山坡。忽的穆香停住脚,千机犬也停下来,穆香赶忙朝后面追来的道士喊:“快停下!这里有人设了阵法!” 万大鼻停了一瞬,想到自己如今化神修为,又满不在乎的向前道:“小友莫怕!这种小阵法难不倒我!” 穆香不信这个连狗都看不住的老道,但自己解不了如此复杂的阵法,只得坐在地上警惕的看着这七条黑犬,趁机恢复体力! 正此时,左轻舟缓缓踱步出来,轻笑道:“大鼻子还是这么自信!”万大鼻警觉,问道:“你是什么人!?” 左轻舟哈哈大笑:“你先活下来才有资格知道我是谁,这是我创立的诀别阵,现在阵法已经启动了,你要破阵只有半炷香的时间了!” 随着话音落下,周围的景色变得模糊不清,头顶乌云汇聚,雷电交加,万大鼻手指掐算,大惊到:“这阵!居然可灭化神修士!” 左轻舟笑道:“不错,诀别阵!强者生,弱者死,不论修为功法,化神修士也照样身魂具灭!” 万大鼻面对如此陌生但霸道的阵法一时慌乱,强装镇定道:“能自己创立阵法,你不可能是默默无闻之辈!你是谁!” 左轻舟得意的看着天空中,笑道:“身劫到了,你与我谁寿数久,谁可活!” 紫色电弧翻滚,极速劈下,万大鼻大惊,忙躲闪,一旁的天机犬,救主心切,扑向万大鼻,电光闪耀,转瞬间,七只千机犬没了气息,万大鼻目眦欲裂,悲痛欲绝! 左轻舟更加得意,笑道:“放心,很快你们就会团聚,魂劫到了,你与我谁神魂强大,谁可活!” 万大鼻抱着死去天机犬,指着左轻舟道:“你是袁十方!只有你会喊我大鼻子!当初你已经是万方门掌门为何要做魔修,你...” 空中忽的降下白色闪电,极细极快,钻入万大鼻眉心,万大鼻只说了一半的话就张着嘴没了气息。 左轻舟站在原地眼睛看向远方,似是陷入回忆,片刻后又摇摇头,转头看向穆香,立即启动阵法,空中雷云滚滚,穆香道:“你不惧心魔吗?” 左轻舟道:“诀别阵,生死由天决断,你强你就生,你弱你就灭,天罚自有分别心!天要灭你,与我何干,又怎会生心魔?” 忽的,一道紫色闪电直劈向穆香,只一瞬穆香身体剧痛,没有了感知,周围都看不到,听不到! 左轻舟看着穆香身死后飞出的神魂如有实质,不禁皱眉,太强大了!筑基修士不可能有如此强大的神魂。 “不好!”左轻舟头皮发麻,必须要停下阵法,对方神魂强于自己,左轻舟忙翻出阵盘,但已来不及,一道极细白光钻进左轻舟眉心,瞬间,左轻舟瞪大不甘心的双眼,没了气息。 没有了袁十方的阵法支撑,左轻舟的身体很快化为灰土,随风散落。 大阵散开,穆香感到周身轻飘飘的,有很强的吸力在拉扯自己,穆香奋力挣脱,陷入更深的漩涡。 清晨的鸟叫声,穆香睁开眼,却感觉周身乏累,沉重。穆香抬起手,就看到一双苍老粗糙的大手,皮肤皱褶,青筋暴起,不由疑惑。 抬眼看看周围,就看到了进门的管事,柳管事问道:“万道人,你醒了?还记得我吗?” 穆香抬手摸摸鼻子,很大很粗糙的鼻子,鼻孔更大,周围布满了皱纹,不用照镜子,穆香也知道,自己如今是万大鼻! 柳管事见万大鼻痴痴愣愣的样子,叹息一声,出门冲娄家丁管事摇摇头,轻声道:“医馆大夫说了,伤了神魂!不记人,修为也废了!” 丁管事回娄家,将事情上报,娄青天感叹,当日没有跟去,竟发生这等大事。 第125章 种树 穆香身死,灵契自消,大丹醒后空落落的,总觉得少了什么,低头看到脚脖缠着白纱,是少了一根绳? 娄清宇看大丹对着脚发愣,熟练的为它换药包扎,喂了灵茶糕点,吃饱喝足的大丹心满意足的睡了。 半夜,大丹鸡忽的跳起,嗷!我少了两个弟弟,张开翅膀左看右看,都没有,想到那两个小东西没了自己照应,定会过的十分艰难!心里担忧,辗转反侧,到凌晨方才沉沉睡去。 极高的空中,电闪雷鸣,众灵兽持续飞行,有出现体力不支的会被不逊收进灵兽环休息,灵兽环内休息好的再出来轮换,如此,队伍日夜不停前进。 灵兽环内,六角睁开眼,看向守在一旁的五盼,问道:“发生什么事了?”五盼担忧的看向六角:“你跟不逊都忽然晕倒了!不逊很快就醒了,你昏睡了一天!” 六角抬头,就看到四周灵兽关切的眼神,活动下四肢,喊道:“不逊!我可以了!”一阵光芒包裹,六角出现在空中,一眼就看到狼王背上的三十只小六脚鳄,它们也看到了六角,呼喊着:“祖爷爷!祖爷爷!” 六角忙飞过去将它们接回背上,同狼王道谢后,六角稳住身影向不逊靠拢。 不逊不待六角问询,主动道:“普通灵契,主人身死,灵契自消。我们与穆香签的是魂契,主人身死魂未灭,魂契仍在,只是会受到震荡波及!” 六角消化着不逊的话,半晌反应过来:“穆香死了,但,魂还活着?” 不逊点头:“魂失去肉身后,会迅速选一具合适的肉身附体!等我们到星星海安顿好,就去找穆香!” 六角点头,与不逊并行,忽的不逊道:“停下!”三层高的队伍很快停下,雷电也没了声响,众灵兽刚开始还疑惑,紧接着就听到了身后嗡嗡的声音,不由都向后看去。 一只红尾鸟带着两百只飞翅血蚁朝队伍飞来,每只血蚁都驮着一个灵兽袋,待到靠近,红尾鸟道:“穆香让我给你带些东西!”尾巴摆动,储物袋就飞向不逊。 不逊接过储物袋,看向飞翅血蚁,高声道:“摆阵!接众兄弟回星星海!”同一时间,每一个灵兽袋内都有大量飞翅血蚁飞出!团团黑影迅速集结列阵,变成一张黑色的巨毯。 众灵兽惊呼,盘古大陆修士大量残杀,捕获灵兽,导致每个族群都生存艰难,若哪个族群有万只灵兽,就已经极罕见了。 二十万飞翅血蚁结成的黑毯极大,遮天蔽日,众灵兽震撼万分,一时间,有的忘记了挥动翅膀,狼狈下坠,惹来一声声鸣叫! 不逊朝六角看去,六角率先带着小六脚鳄站在黑毯上,其他不会飞得灵兽也纷纷效仿,不多会,三层队列整合成一层。 不逊在前领路,血蚁结成的黑毯跟着前进,黑毯四周上高阶灵兽看护,如此,队伍全速前进。 七日后,星星海上空,众妖兽低头向下看,发现有人族老道在此地种树,不由看向不逊,不逊惊疑不定,队伍缓缓向地面靠近。 穆香似有所感,刚要直起身,腰部酸痛,仰头栽倒在地,痛呼一声,睁开眼,看到天空有一个很大的黑点,但很模糊,努力睁大眼去看,还是模糊... 六角可以清晰的看到,地面新种了很多茶树,树旁仰躺着一个大鼻子老道,练气修为,但却异常亲切,刚要询问不逊,就听不逊道:“是自己人!落地!布阵!” 不逊一连串的命令,灵兽袋内再次走出一排排钻地血蚁,各司其职,黑紫血蚁指挥摆阵,一时间,众灵兽都被震撼的僵在原地! 穆香扶着膝盖艰难起身,就看到了六角大笑的嘴脸,六角已经笑了一阵了,但止不住,自己来盘古大陆找伴侣,伴侣没找到却拉扯出一堆孙子,本有些不痛快,但现在看穆香这糟老头子样,瞬间开心了,赶忙喊道:“六盼...三十五盼!这是穆香爷爷!” 六角每喊一个名字,蹭过来一只小六脚鳄,等三十五盼到了身边,齐齐喊穆香爷爷,声音洪亮,穆香被震得直接耳鸣了! 第126章 九花 妖兽慕强,本就被关押多年,早已没有栖身之地,如今血蚁族实力强悍,众灵兽决定留下来! 穆香掐算自己这副身体只有十年寿数,本计划前往平章大陆寻红姑给自己做肉身,但不逊要建立防护大阵,穆香决定先留下来。 地面的掩护大阵已经建好,周围腾起迷雾,地底下的血蚁们还在忙碌,穆香煮了灵茶,时不时会有血蚁来取一罐茶送到地下。 夜里,穆香抱着不逊躺在六角背上,互相将发生的事简略的讲出来,不逊道:“竟有天机犬这种能闻神魂的灵兽,幸好它没追来,不然一场大战不可避免!” 六角也庆幸,穆香继续道:“袁十方留下的储物袋里有近千本阵法图!我复刻了一份,不逊你拿去!” 穆香将一个储物袋塞给不逊,不逊眼前一亮,袁十方做过万方门的掌门,阵法涉猎极广,不逊本就偏爱此道,欣喜收下。 几日后,建阵所需的阵石不足,穆香带着红尾鸟去了盘古城,买到阵石后,将阵石全部存入红尾鸟尾巴里的储物袋中,红尾鸟飞身前往星星海,穆香留在城中。 穆香如今练气修为,需要吃饭睡觉,但这身体吃了就胀气,只得走路消食,午后的阳光总给人慵懒的感觉,穆香无意间走到万事会,徘徊一阵又佝偻着身体离开。 才走两步,就听身后有人喊:“站住!”穆香继续走,肩膀就被人扣住,一瞬间三个老头将穆香围在中间。 高脸黑的老头道:“你跟我们走一趟,我们组合还差个人!”不待穆香同意就被拉进旁边的街道,拽着进了一家小店,门牌上写着乾坤店。 店内的武二看到是刚刚被自己推出去的三个老头,忙吼道:“不是说了嘛,入我九花门,最少四个人的组合!” 穆香被三人推向前:“这不,我们够了!” 武二皱眉,刁难道:“那也要通过试炼才可以!”转身将难度最高的试炼任务取出,道:“潜入丐帮,取副帮主的项上人头!”说罢将任务牌扔给高黑脸的老头,三个老头都去接,都没接到,又都低头捡,结果都捂着头坐在地上,疼得嗷嗷叫。 武二一拍桌子:“你们是杀手,流血流汗不流泪!喊打喊杀不喊疼!再叫,取消任务!” 三个老头赶忙起身拉着穆香出了乾坤店,脚步不停去了隔壁街的红丰帮,进门直接找管事下任务: 取丐帮副帮主的人头! 红丰帮管事道:“共四百块上品灵石!”三个老头一起凑了凑,还差一百块上品灵石,不由看向穆香:“老四?”穆香摇头。 无奈,灵石不够,四个老头出了红丰帮,高黑脸对穆香介绍道:“我是老大,旁边矮胖的是老二,修为最高的是老三,你以后就是大鼻子老四!我们现在去赚灵石!” 穆香看了看,修为最高的是筑基中期,想必大家寿数都不多了,穆香默默跟着。 高黑脸穿戴一新,拿出一个摇铃,一杆旗,躲在暗处。 恰巧沈七七牵着一头雪白的灵鹿走过来,穆香正待看戏,就被老二推了一把,手中就多了一包粉,穆香... 穆香也不纠结,拿着药粉假装路过,轻挥手臂,药粉就洒在灵鹿鼻尖,几个呼吸间,灵鹿倒地抽搐,沈七七慌的六神无主。 恰此时,老二站出来,摇头道:“居然又是大僵病,我家灵兽就是得了大僵病救治晚了,哎!” 沈七七忙问:“大僵病是什么?怎么救治?” 老二煞有其事的说道:“它刚开始只是抽搐,如今你再摸四肢是不是已经僵了?再迟些,就只能...哎!年纪大了,看不得这些”摇着头,伤感离去。 沈七七更慌乱,就要拦住问个清楚,一旁街道,老三拦住老大哭求道:“求求您,我实在拿不出那么多灵石,能不能先用药,我家的灵兽不能等,再等就僵死过去了!”说着跪在地上,紧紧抱住老大的腿。 老大拿着旗,旗上四个大字“药到病除”,一脸慈悲道:“今日我若不收灵石治了大僵病,他日再有大僵病我将无药可用!我原也想救济苍生,奈何口袋空空啊!”挥开老三,无奈叹气! 沈七七上前一步,问道:“多少块灵石?我需要大僵病解药!” 老大一派仙风道骨,坦荡荡道:“一百二十块,上品灵石!” 沈七七咬牙:“好!”将灵石付给老大,老大立马拿出一个精致的瓷瓶,倒出一些药粉,洒在灵鹿口鼻,不消片刻,灵鹿行动自如,恢复如初。 沈七七见此欣喜万分,牵着灵鹿离开了。 第127章 九花2 沈七七到了万茶楼,将灵鹿交给店小二,上了三楼,没看到赛五娘,柔声笑道:“清宇哥!灵兽园的事有线索了吗?有用的着我沈七七的尽管开口!” 接着又道:“赛五娘平日看着重情义,遇到事了才能见分晓,这不,娄家才出事,赛五娘就急于撇清关系!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大家心知肚明,沈七七说的是事实,罗生之前是很看好赛五娘的,如今对赛五娘很失望。 沈七七见目的达到,便说起今日自己的灵宠得了大僵病,众人神色古怪,待听到沈七七花了一百二十块上品灵石买解药,罗生一口茶就喷出来。 红丰帮,管事点了灵石,整整四百块,接了任务,给了四人一块传讯石,道:“石头变红,就来取货!” 四人出了红丰帮,三个老头就拉着穆香 要去潇洒一下,一路到了万茶楼,穆香有不好的预感,刚要劝阻,娄清宇身后跟着七八位修士就走出来。 沈七七看到穆香四人,立马指着四人道:“你们果然是一起的!你们这些骗子!” 老大老二和老三忙躲到穆香身后,三人手指着穆香道:“是他,都是他的主意!” 娄清宇一眼就认出是万大鼻,身边几人也不禁感慨,曾经前辈如今鼠辈,物是人非啊。 沈七七哼道:“把灵石交出来,我就大人不记小人过,不然我们去找城主评评理!” 穆香从储物袋里掏出一百二十块上品灵石,用灵力送过去,沈七七立马收下,又道:“灵石本就是我的,你们还回来也是应当,但你们四人戏耍我,你们必须付出代价!” 老大老二老三听了直跳脚却敢怒不敢言,穆香道:“我们四人在一处玩乐,是你当了真,说白了就是你脑子笨,换任何一个姑娘来都不会如你这般!” 沈七七大怒,用手指着穆香道:“你竟敢说我笨!” 穆香看她动作,顺势捂住肚子,满脸痛苦的倒在地上,嘴唇颤抖道:“老大,我受伤了,要是死了!记住,不要替我报仇,我只要你们好好活下去!” 老大老二老三见状,忙去搀扶穆香,焦急的喊:“老四!你怎么了?你不要死!” 穆香抬手指着沈七七,痛苦道:“她用怒气刺伤了我!” 老二一愣,也歪倒在地,满脸痛苦道:“我也被她用怒气所伤,如今怕是活不成了!”用次数数的眼神看沈七七:“你已经刺伤了我跟老四,求你放过老大和老三吧!” 老大和老三也歪倒在地... 沈七七看着对面四个歪倒在地,痛苦呻吟的老头,气的跺脚,看着娄清宇道:“清宇哥哥,怎么办?” 娄清宇劝道:“得饶人处且饶人,既然灵石已全部归还,这事便到此为止吧!” 罗生也附和道:“对,就此揭过!”沈七七咬牙,道:“本姑娘心善,今日放过你们,若再行骗被我撞倒,我定不轻饶!” 娄清宇几人离去,穆香四人起身,拍拍尘土,相视一笑。 第128章 九花3 万茶楼一楼,喝了茶,老大邀穆香同住,穆香每晚会研究阵法,拒绝道:“实不相瞒,我有夜游症,哎!睡觉后会不自觉的吃东西,拿起什么吃什么。” 老大想象自己晚上睡觉被老四抓住啃,一阵头皮发麻,忙转开话题,再不敢提。 茶足饭饱后,穆香留了住址,四人互相道别,穆香往回走,饭后又胀气,只能反复走,走多了累,累了就坐,坐下就困,如此坐在路边睡了一晚上。 第二日,穆香睁开眼,腰腿都没有知觉,穆香咬咬牙,扶着墙站起来,才走两步,忍不住打了喷嚏,一股热流,裤子湿了... 穆香用看不到的功德手臂,催动灵符,转瞬间,浑身清爽,待要再用止痛符,才发现灵力已耗尽,如今不过练气五层,灵力不够用。 穆香忍着腰酸背痛回到租住的小宅,刚要进门,腹中饥饿难耐,只能先去吃饭,饭后又胀气... 十日后,闭门不出的穆香看了袁十方的阵法感悟,大受震撼。 灵符是一张符篆,用灵力催动,灵符只能使用一次。 阵法是组合布阵,用灵石激活,阵法可反复使用。 穆香想将两者结合,阵法瞬间激发,用灵石催动,又可反复使用。穆香坐在桌前不动,四条功德手臂写写画画! 忽的敲门声,就听老大喊:“老四!快走!”穆香开门就被拽着跑,坐了半日没有活动的老胳膊老腿咔咔响,穆香咬着牙给自己用了止痛符,正骨符,身轻符...灵力耗尽。 到了乾坤店门外,老二老三已经等着了,老大将发红的石头交给穆香:“老四,你胆最大,去隔壁提了货送过来!” 穆香只得去隔壁街的红丰帮取丐帮副帮主人头,是一个贴着符纸的方形木盒,木盒上刻着红丰帮三个大字,穆香... 等老大老二老三看到木盒上刻的字,老大跳脚:“这种时候了就不要做宣传了!!” 老二愁苦道:“这怎么交任务?”老三迟疑道:“不如到晚上,我们眼睛都花了,啥也看不见,摸黑转移到麻袋里?” 这主意大家都觉得好,四人一起吃了灵面,在面馆等天黑,闲来无聊,老三讲道:“我这次三天没吃没喝,还是不饿,自从筑基后,身体就出问题了,总感觉不到饿!” 老二道:“你这毛病忒吓人,我到现在也不敢筑基,就怕出问题!” 老大又要了一碗面汤,喝了一口,道:“我们上次买的筑基丹,都放十年了,我寻思早不能吃了!” 老二老三点头,穆香扶额...筑基期身体就不需吃喝了,筑基丹放百年千年都可服用。 深夜,四人在穆香租的屋子里,伸手不见五指,穆香也什么都看不见,为了对抗恐惧,老大负责念佛,老二负责打开木盒,老三倒,老四撑麻袋接... 一番分工明确!老大念了一夜佛,老二一晚上没能打开木盒。 天亮了,老大用手点着老二的头:“能不能行?能不能行?”穆香被这一句吼喊醒了,睁开眼,自己撑着麻袋睡了,又是浑身酸痛。 三人将盒子留在屋中,带着不会感到饿的老三去喝灵粥,四人喝完粥,目光坚定,继续等黑夜,穆香提议道:“与其等黑夜,不如遮住我们自己的眼睛?!” 如此,四人回到屋中,又一番操作,成了!穆香拎着麻袋,走在前面,三人跟在后面,一起进了乾坤店。 武二见四人进来,接过麻袋,掂了掂份量,又打开确认,道:“去后面登记吧!” 四人松一口气,顺着武二指的小门,去到后院,院里两个门,一个接,一个交,四人推开“接”就进了接任务的大厅,眼前豁然开朗,里面极为宽敞。 四人看着来来往往的队伍都戴着各色面具,手臂刺着花纹,有黑白,有彩色,震惊的呆在原地。 武牛看着进来的新人,领路道:“先登记,再刺花,初级一朵,满级九朵,完成考核后刺色,初级一色,满级九色,若能九花九色,可接上境界任务!” 老大疑惑:“上境界?” 武牛笑道:我们这世界为下境界,化神飞升去往上境界!你们四个就不用想了。” 第129章 闹事 武牛将四人带到一个屋子,说了句验身就离开了,四人前面有两人在排队, 第一位带着白色面具的老者,将手放在灵石上,释放灵力,一旁的年轻修士登记道:“元婴中期。”又问:“擅长什么?” 老者道:“擅长腿功!” 年轻体修点头:“去旁边屋子刺花,刺左臂!” 第二位是戴着粉面具的女修,同样释放灵力,年轻修士登记道:“元婴初期,擅长什么?” 女修道:“擅长软剑!”修士指了指旁边屋子,道:“去刺花,刺左臂!” 老大上前,双手抱着灵石释放灵力,一旁的修士,看老大一眼道:“练气九层,三年寿数,去右臂刺花!” 老大疑惑:“你不问我擅长什么?”修士笑道:“就你这修为,擅长什么都无用!去吧,下一位!” 老二是炼气十层,三年寿数。 老三是筑基中期,伤残,四年寿数。 穆香是炼气五层,九年寿数。 四人去一旁的屋子刺花,右臂最上面一朵黑白九瓣花,刺花的修士道:“刺花亦是刺阵,这花阵,无人可解,若敢背叛九花门,可激活花阵取尔等性命!记住了?” 四人忙点头,出了屋子,忙稀奇的看,老大道:“走!我们去接任务” 四人去找武牛,武牛直接拿出任务牌道:“去吧,限时七天!”老大问:“我们可以选任务吗?” 武牛笑道:“若是这个任务不接,停一个月,下个月再来!半年不接任务,重新考核!” 老大接过任务牌,四人一起看:“扮成狼牙帮帮众,去红丰帮闹事,奖励三百块上品灵石,任务七天” 四人接了任务,从后门离开,就到了很热闹的灵食街,不禁感慨,果真是大隐隐于市! 老大道:“闹事这种任务很简单,不如我们先去买面具?”眼见其他队伍都有面具,太羡慕了! 四人一起去了灵器店,店家拿着面具道:“戴面具就是多了一张脸,二百块上品灵石就能买一张脸,没有比这更划算的了!” 四人什么都没买,出了店,老大道:“不如我们先去闹事?!”话音刚落,不知谁的肚子“咕咕”... 四人先去吃了灵面,穆香起身走动消食,三人坐在一起商议,不多时,老大道:“老四,你穿上狼牙帮衣服去红丰帮泼粪,我们三个掩护你!” 穆香... 老大老二去了狼牙帮,找到管事道:“我们是万绣楼的管事,你们帮主要我们过来!帮派服在什么地方?” 衣服不是精贵物件,管事不疑有他,将四人带到库房,守在一旁。 老大直接拿了一套最宽大的,冲管事道:“这一件你送去万绣楼!” 老二忙接过衣服:“我去送就是了!” 老二拿着衣服出门,不多会,老三就急步走过来:“哎呦!让我好找,有贵客等着呢!”不由分说的就拉着老大离开了。 狼牙帮管事一脸莫名其妙。 穆香穿上狼牙帮的蓝色帮派服,十分宽大,老大在一旁笑道:“太合身了!”老二问:“有衣服了,去哪里偷粪!” 老三道:“我们自己就能造粪,何须去偷!”穆香... 造粪需要吃饭,四人又去吃喝,穆香吃多吃少都胀气,四人轮流用一只桶,第二日,一桶粪满了。 正午时分,老大老二老三前脚进了红丰帮,穆香用了三张大力符,五张极速符,拎着一桶粪,泼向红丰帮正门,丢了桶,向东跑去。 红丰帮内,老大正拉着管事问话,老二拦着跑堂的问路,老三与红丰帮两个帮众客套,一桶粪泼进大门,骚臭味就散开,红丰帮众人还没反应过来!老三就喊:“哪里跑!”说着向西追去,老二也气愤道:“捉住他!”追着老三跑出去。 老大疑惑问管事:“这是何人,如此大胆?”管事摇头。 老大继续道:“他穿着狼牙帮的帮服,我看的清清楚楚!”管事抿唇不语。 第130章 闹事2 四人到灵食街汇合,由后门进了接任务大厅,老大找到武牛:“任务完成!” 武牛翻开本子道:“报一下红丰帮伤亡情况,我派人核实!” 老大自信道:“我们去红丰帮正门口泼粪了,很多人见了。” 武牛一愣,一拍桌子道:“你们是杀手,不是地痞无赖,杀手闹事要有伤亡!” 老大撅嘴,四人对视一眼,出了门,商议一番,一起去了大刀门,老大找到管事:“我有任务发布,派人去红丰帮闹事,要有伤亡!”管事听了,意味深长的看了老大一眼,让稍等片刻,转身去找总管。 穆香察觉那管事神色不对,待要劝三人离开,总管就笑迎出来,邀四人进内屋详谈,而那管事快速的跑去了红丰帮。 四人坐下,大刀门总管六爷一番客套,几杯灵茶下肚,红丰帮的总管就被请到了隔壁房间,能将这屋内动静听得一清二楚。 四人都已看出不妥,但现在想走不容易,只能低头喝茶想对策,六爷放下茶杯,笑道:“刚刚你说要去红丰帮闹事,还要有伤亡?” 老大迟疑,穆香抢先道:“对!红丰帮嫌我们是老头子,不收我们!” 老大一拍桌子,站起身道:“气的我,趁正午没人去给它泼了一桶粪!” 老二也激动道:“泼粪这种事不痛不痒的,不如找杀手去血洗红丰帮!” 老三愁苦道:“谁有实力可以血洗红丰帮?红丰帮可是盘古大陆第一帮派啊!” 穆香适时问:“那还要不要去闹事?” 老大看向六爷问:“去红丰帮闹事要多少灵石?”六爷笑道:“要一千块上品灵石!” 穆香四人早已准备好表情动作,在六爷报完价的一瞬间,四人全都表情震惊,老大更是惊得一屁股坐到地上,之后四人熟练的开始搓手指,抓头发,一副没有灵石的窘迫的样。 老大满脸尴尬,哂笑道:“我们一大把年纪了,红丰帮不收我们也在情理之中,找红丰帮闹事的事情就算了,六爷想必也很忙,那我们这就走吧?!” 六爷笑道:“气大伤身,能自己想通最好,几位想走,我就不留你们了!”六爷出门,管事进来道:“共四杯茶,二百块上品灵石!” 四人都知道此地不宜久留,各自掏出灵石凑了凑,交给管事,如此,四人平安出了大刀门。 老二拍着胸脯:“好险好险!那我们怎么完成任务?放弃吗?” 老大道:“还有最后一个办法,我们已有一套狼牙帮的帮服,还需要三套红丰帮的帮服!” 四人到红丰帮附近的浴香阁蹲守,终于等来了三个红丰帮帮众,等人进灵浴池泡澡,老大就迅速的将衣服调换,带走了红丰帮的帮服。 老大老二老三穿上红丰帮帮服,穆香穿着狼牙帮帮服,四人不敢距两个帮派太近,最后选定在万茶楼附近动手。 四人赶到万茶楼时,人较少达不到效果,只能等,就到万茶楼一楼点了灵茶。 万茶楼三楼,九花门小管事武牛对着娄清宇、罗生两人见礼,罗生道:“万轻愁怎么没来?” 武牛陪笑道:“门主如今不在盘古城!” 罗生笑:“他去了平章大陆吧?扩张的可真快!你同他说说,这平章大陆得九花门建成了,给我和娄少安排个差事!” 武牛忙道:“您就是去当门主都是委屈您了,轻愁要知道您两位要去,定然...” 武牛的话被打断,街道上很洪亮的声音响起:“我是狼牙帮的,我要找你们红丰帮闹事!” 罗生摆手道:“你去忙吧!”武牛却像没听到般,看着楼下,脸上阴晴不定。 罗生不由站起身也看向楼下,一见这四人就想起那日沈七七讲大僵病,忍不住嗤笑出声,娄清宇也起身去看。 万茶楼门前,老大捂住胸口,猛地喷一口血,大喊:“我受伤了!”老二也倒在地上。捂着肚子:“我也受伤了!” 老三呼吸极速,满脸通红,突的直直倒在地上,大喊:“我要死了!” 老大老二忙过去扶,大声喊道:“你狼牙帮找我红丰帮闹事,将我红丰帮打成一死两伤!你可认!” 穆香一字一句道:“我认!今日我狼牙帮找你红丰帮闹事,将你红丰帮打成了一死两伤!!” 老大老二说一句:“算你狠”抱着老三离开,穆香也赶忙退走。 万茶楼店小二一阵唏嘘,这四人刚刚还有说有笑在喝茶,这会功夫就打的你死我活,啧啧! 第131章 魔狼 沈七七上楼的时候,围观的修士还未散去,问罗生:“发生了何事,怎的如此多人?” 罗生笑着摇头,指着武牛介绍道:“这是武牛,九花门的管事!” 沈七七见多了这种管事门主,今天看着气派,指不定明天就灭门了,随意道:“听说你们九花门最高级别的是九色九花,你派几个来,陪我解解闷!” 武牛笑道:“好!能陪沈小姐是他们的福分!” 沈七七点点头,还算会说话,转头看向娄清宇道:“赛五娘陪着赛老祖去了平章大陆!传言说盘古大陆的飞升节点是给妖兽用的,平章大陆得空间节点才是人族修士用的!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娄清宇点头道:“确实!平章大陆得空间节点更稳固!过不得几日,我们也要出发去看看!” 沈七七忙道:“带上我!我跟你们一起去!” 武牛回到九花门就看到那四个老道已经找武虎交了任务,武牛上前几步道:“千海镇的魔狼交给这支队伍去!”武虎心中惊讶,面上不显,不免多看这四个老道一眼,不知怎么得罪了牛管事。 四人接了斩杀魔狼的任务离开了,武虎刚要问武牛这四人有何不妥,就听后堂的刺花婆来报,五花组有六人花阵散了!武虎一一查对,赫然是去斩杀魔狼的那队人!五花组去了都无法活着回来,那刚刚领了任务的一花组岂不是只有死路一条? 四人一起看任务,千海镇魔狼,通体雪白,四蹄乌黑,斩杀一只魔狼一百块上品灵石,限时五十天。 老大哈哈一笑:“谁傻拉巴巴的去什么千海镇,走!我们去灵宠店买个差不多的宰了就行!” 四人接连几日,逛遍了灵宠店,终于找到一只通体雪白,四蹄乌黑的小狼犬,付了十块上品灵石。 任务有五十天,现在把小狼犬交出去太可疑了,老大决定在宰杀之前,带小狼犬去见见世面,老二老三也同意,地点定在千松雪山,来往四十日,刚好来得及。 午后,穆香留在盘古城,三人带着小狼犬出发了。 穆香买了些灵果去了星星海,正赶上七阶狼王辞行,穆香看着白毛黑蹄的狼王想到千海镇的魔狼,一番问询,得知狼王的狼群在百草湾,如此,狼王走后,穆香也重新回了盘龙城。 回到租住的屋子,穆香开始尝试用灵石给符篆提供灵力,阵法和符篆的结合万分困难,苦思几日无解,所来无事,穆香在街道漫步消食,听到有修士在讨论,百草湾被大刀门占领了。 穆香猜测,七阶狼王的族群离开了百草湾,那千海镇的魔狼极有可能就来自百草湾。 昼夜赶路,穆香到了千海镇见到魔狼,正是从百草湾过来的。穆香又连夜去了百草湾,得知七阶狼王已离开。只得又去了星星海,带上灵兽环,再次到了千海镇,灵兽环内的虎王将事情讲给魔狼听,三千魔狼和虎王一起进了灵兽环内,由穆香带回了星星海,恰好七阶狼王也到了星星海,狼群团聚。 奔波了四十多天,穆香累的腰腿痛,坐在草地上休息,忽的感受到功德,忙运转功德无相法,这是穆香第一次从灵兽身上感受到功德。 比起穆香,老大老二老三就太舒服了,带着小狼犬滑雪溜冰赏日出,吃肉喝酒看月亮,小狼犬能抓贼,会看门,装着腿瘸能讹人,老大再也舍不得宰,又自知时日无多,决定为小狼犬找一户好人家。 等腿脚不利索的穆香回到盘龙城,老大已经为小狼犬找好了人家,送别了小狼犬,四人去了任务大厅。 武牛武虎看到四人都活着回来,不免惊讶,待听到他们说走遍了千海镇一头狼也没遇到,武牛气笑了,想必是贪生怕死惯了。 武虎道:“接了任务没有完成,惩罚接一个没有奖励的任务,护送物品去千鸟镇!” 四人领到了一个四方黑木盒,要求七日内护送到千鸟镇的田记灵器店。 老大警惕道:“里面是什么我们都不知道就去送太危险了!” 穆香以为老大要打开木盒查看,却听老大道:“把这个任务转出去,我们远远跟着,看看会不会有事!” 五日后,物品平安送到,四人跟了一路,什么都没发生,这次任务本就没有奖励,雇人还搭了十块上品灵石。 四人苦着脸交了任务。 第132章 王休 四人刚交接完,正巧看护灵果的任务还差两个人,老大老二就被调了去,老三无事可做,明知没有奖励也跟着去了。 穆香回了住处,红尾鸟来报,星星海那日狼群团聚,让众妖王都起了心思。 穆香明白了,种族迁徙,要路过众多其他妖兽领地,危险和意外太多了,而穆香带着灵兽环,整个种族就可直达星星海,安全快速! 穆香留了张字条,随着红尾鸟回了星星海,先后帮虎王、鹰王、蛇王、仙鹤、海龟、青蛙、蜗牛...近三十种种族全族迁到星星海。 以至于星星海西峡谷,东木林,占满了妖兽,短短四个月的时间,穆香收获了无数功德,运转功德无相法成功幻化了两条腿。 这日,不逊将南面海图给穆香看,海域辽阔,不逊想在海中建岛,如此需要大量的定海石,穆香便带着红尾鸟前往盘古城! 接连问了几家铺子,都没有定海石,穆香刚从铺子里走出来,就看到了老大老二老三。 老大上前:“看到你字条了,说什么傻话,让我们不要等你,我们四个是个组合!我们完成灵果任务后,就一直在等你呢!” 老二笑呵呵:“咱们先吃还是先去接任务!?”老三道:“别看我呀,我不饿!” 穆香笑道:“那就先吃!” 四人吃好喝好去了接任务大厅,进门就听到一个少年在喊:“你家九花门干脆关门吧!” 武牛陪笑道:“那您自己选,您看上哪个,就哪个!”武虎在端了灵茶客气道:“王少,先坐,咱这每日进进出出上百修士,总有您看上的!” 王休一脚踢翻了灵茶,气恼道:“万轻愁死皮赖脸的请我过来,我当是好办事的地方,这半个月过去了,到现在都没个人,今个要是还没人,我就把你家牌子摘了!” 见此情形,老大忙打手势,老二老三看懂了,一步步后退,穆香跟着往后退,退到了门外,老大道:“等会那年轻人要是去摘牌子,我们就去喊“不要摘!”“不要摘呀!” 老二道:“他摘牌子跟我们没有关系吧?”穆香也认为没关系。 老大道:“你看他那气性,如果摘牌子没人拦,他摘得没意思,火气消不下去,回头还要在这闹,这不耽误我们接任务嘛!” 老三道:“那要是我们去喊了,被揍了?”老大笑道:“那不就两头赚了!”四人嘿嘿笑! 王休推开门,看着四个傻笑的老头,自己化神境大圆满,什么动静听不到,这四人隔道门就敢这么肆无忌惮的说自己! 王休一指老大道:“就这四人,我都要了!” 武牛、武虎不知该哭该笑,给这祖宗安排的六色九花,他都嫌手脚不利索,忙道:“他们是一花!” 王休撇嘴:“看出来了!” 老大忙说道:“这位公子,我们四个腿脚都不利索了!要不您再找找年轻人!” 王休道:“影二,给他们四个整几身衣服,瞧这穷酸样,膈应!”身旁的护卫点头,看了一眼门外,就站立不动了 不多时,又一护卫进来,捧着十几套华贵的衣服,王休道:“换上,跟我走!” 老大不纠结,忙把衣服抱过来,四人围个圈,把外面的罩衫脱下,就要穿新的,王休道:“全脱了,你们四张老皮没人看!” 老大咬牙,催动了一张屏蔽符,穆香赶忙叠加叠加叠加,一瞬间四人在原地消失,王休极目去看,也只是看到一堵气墙,不由扭头看影二。 影二摇头,传音道:【是高级符篆!】 王休传音道道:【是万符门?去查查!】 第133章 五道 四人穿戴好,穆香撤去了屏蔽符,四人复又出现在大厅,武牛暗赞,好符! 王休在前不说话,四人只安静的跟着,不多会出了盘龙城,一座灵舟出现,四人适时的表现出被震惊的样子,尤其是老大,惊叫出声:“太气派了” 王休顿时有种自豪感,笑道:“上来吧!路上说!” 四人上了灵舟,灵舟平稳飞行,王休道:“我要去平章大陆玩一玩,你们就扮做我的长辈!叫我小五!” 老大从善如流:“小五啊,咱去要多久?” 王休淡淡道:“一年吧!”倒是想多玩几年,但这几个老家伙寿数都不多,哎! 老二道:“小五,我们是哪门哪派的?” 王休道:“我怎么知道?你们定!” 老大:“我们四个老道加你一个,就叫五道门!” 王休点头:“等到了平章大陆,影二就会隐身,这是十方阵,可遮盖你们修为!” 王休给四人发了十方阵。灵舟飞行极快,不过两个时辰,就到了连岛传送阵,众人下了灵舟,王休缴纳了灵石,一起进了空间传送阵。 平章大陆,三环空间传送站,万轻愁在接引大厅等待,忽的有女修喊道:“轻愁哥!你来了!”正是谭疏影 万轻愁知道王休最讨厌被女修环绕的感觉,忙摆手:“谭姑娘有何事?” 谭疏影低头略显羞涩:“师尊在此修复空间阵,我跟着帮忙!” 万轻愁不耐烦摆手道:“那你就去忙!” 谭疏影咬牙,以往男修若是知道自己身份,多少都会给些面子,偏这个万轻愁油盐不进。 谭疏影小心翼翼问:“是在等人吗?” 万轻愁...对着空气轻声道:“耿五,查一查这个女修!” 谭疏影不离开,万轻愁也不说话,不多会有阵开启,万轻愁赶忙抬头看,一眼就看到衣着普通的王休,知他又要扮猪吃老虎,看他身后跟着四个老道,很陌生,不知什么来头。 王休看到了万轻愁,只点头示意就离开了,万轻愁...这是?他不用自己带着玩,万轻愁起身离开。 老大脚步有些急:“快!!”老二老三忙左右看:“这地方怎么没有解决方便之地?”穆香都是用符解决,没注意过这些 王休看着几人憋不住,只看热闹,不准备帮忙! 老大突然道:“打我一拳!”老二老三瞬间明白,三人互殴,管事立马过来维护秩序!老大急道:“可有茅厕!?” 管事道:“没有,下次做空间传送阵记得提前服用辟谷丹!” 老大又问:“当下如何解决?”管事指了指大树,老大一咬牙,走到一旁的树后,解决了内急。 管事道:“下次不可再打斗了!”老大感激点头,管事离去! 老大问王休:“你在此地,可有朋友,亲人?”王休摇头。 四人都知道,王休嘴里的玩不是吃好喝好,而是又新奇又有趣的事,所幸天下不平的事多,走走总能遇到! 五人出了三环空间站,便有年轻修士围上来:“诸位初到此地,可需向导?” 老大点头,问道:“最近都发生了哪些大事?” 年轻修士道:“这一阵最热闹的莫过于九花门与暗刹盟,九花门是新起的门派,将暗刹盟打退到了流沙河,如今九花门,兰星阁,天机门三足鼎立,是最强的帮派!” 老大点头:“那就先带我们去天机门!” 十日后,到了天机门分舵,门外两头石狮,很气派,五人跨步进门,就有管事迎出来。 老大道:“我们是五道门的,想在此地开宗立派,需要做些什么!” 管事一脸和善,笑道:“此地多是老弱妇孺,不如去万江城。那里繁华热闹!” 老大也笑道:“我看这里就很好,你帮我们建立五道门!” 管事客气问道:“五道门主要是做什么?!” 老大笑:“拿人钱财,与人消灾!” 第134章 摆摊 管事头回见抢生意这么明目张胆的,板起脸道:“几位怕是走错了地方,慢走不送!” 老大笑道:“要我,我就接了!做生意嘛!谁的生意不是做,同行更应该互帮互助!” 管事喊来护卫,五人只得离开,出了门,老大道:“我们先去吃饭!” 王休无语,这四个老家伙,到点吃饭,尤其是大鼻子老四,饿了就吃,吃完了胀气,胀气就走,走就腰腿痛,腰腿痛就饿... 田记饭馆,王休只浅尝一口,品品茶,对面是四人正儿八经的大吃一顿,王休结算了灵石在一旁等,果不其然,见那大鼻子吃到一半就开始胀,胀了就走,等都出了饭馆,他胀气还未消。 老大计划道:“我们先从摆摊开始,白天出摊,晚上休息!”王休心里默默算了算这四人,吃喝拉睡,可自由活动的时间太短了,自己当时脑袋抽了,喊这么四个没辟谷的来,捂脸叹口气。 田水镇繁华的地段每日来往修士众多,老大拿出一杆旗,三个大字“五道门”,摆一张桌子,让老四和王休在此等待,老大老二老三去拉生意。 王休没出过摊,有点新奇,坐在桌后,穆香绕着桌子走,消胀气。 忽的一个老妇抱着孩子,满眼焦急的疾步走过,穆香赶忙给王休传音【喊,这孩子不能丢】 王休还不知要喊谁,下意识就先喊了一句:“这孩子不能丢!” 那抱着孩子的妇人就惊讶的看向王休,穆香当年在符土阁呆久了,这妇人心思一眼就能猜出七八分,穆香传音王休讲。 王休道:“这孩子将来必成大器,但凡成大器者儿时有血光相伴,今日有缘,我可免费帮你解了这次灾祸!” 老妇人抱着孩子犹豫一阵,来到桌前:“那大师既然有此神通,便发发慈悲吧!” 王休双手被灵力包裹,散发柔和的光,表演了一阵,才要去摸孩子,穆香传音制止【不可摸那孩子,不然会沾染因果,让她离开即可】 王休手上表演,传音道【这就让她走?没套路?】 穆香道【你今日拦她,这妇人已不会再将孩子丢弃,如此,对你有益。】 王休心里撇嘴,双手缓缓收起灵力,道:“好了!你去吧!” 妇人搂紧孩子,见真的分文不收,迟疑问道:“感谢大师,那这孩子日后可会再引来祸事?” 王休道:“日后再有祸事,与孩子无关,是你自己招来的!” 妇人脸色一白,惊慌道:“那大师何不帮我一并解了灾祸!” 王休轻皱眉:“自己招引来的只能自己承受,若我替你解了,有违天道!你且走吧!” 妇人道:“大师,您就直说吧,多少灵石能帮我解!” 这妇人这么上道,王休心喜,却听穆香传音道【骂她无知妇人,将她赶走!】 王休咬牙,这生意都送到嘴边了,极不情愿的将人赶走。 确信那妇人不会回来,王休气道:“煮熟的鸭子让你放飞了!你没看出这生意就要成了吗?” 穆香摇头:“那妇人若再回来,才能成。” 王休气恼:“都被骂走了,哪还能回来!”话音刚落,一个游手好闲的男修到了桌前,笑道:“五道门?给算一下,小爷何时能发财?” 穆香看出是来惹事的,传音给王休,王休道:“你今日就会破财!速速离去!” 那男修本就要找借口发飙,如今正巧有机会,道:“这话可不能乱说,小爷我这就帮你好好管管这张嘴!” 一拳打向王休面门,穆香早有准备,将王休拉到一边,自己将头撞上去,只一碰触,穆香噔噔噔倒退十几步,手一摸头,头就血流如注,喊一声:“杀人了!”昏死过去。 王休才要去扶,就听传音让自己趁乱顺走男修的储物袋,王休看了眼着急撇清关系的男修,运转灵力,对方的储物袋就被吸入囊中。 第135章 摆摊2 待到众人散去,穆香用了净身符,满头的血污瞬间干干净净,浑身清爽,王休假装气道:“你居然让我去偷人家的储物袋!” 穆香摇头:“这不是让你作恶,而是惩恶的手段!” 王休哼一声,抬头就见老大带着一位穿着发福的中年人过来,衣着华贵却精神不佳,满脸愁容。 还未走近,就听老大道:“我正是服了五道门的忘忧丹,现在吃的好睡的香!”老大一边笑谈,一边对穆香比了手势三。 穆香顺势站在桌前,欢喜道:“小哥,再给我来一瓶忘忧丹!真是太神奇了,我二十多年的老毛病现在全好了,浑身通畅!”边说边从桌下塞给王休一个瓷瓶,传音道【三百块上品灵石一瓶】 王休将瓷瓶拿到桌上,道:“三百块上品灵石!”穆香毫不迟疑付了灵石,欢喜的将瓷瓶收入怀中,感叹道:“若不是手头紧,定要多带几瓶!” 那中年人在一旁看着更加心动,上前道:“小哥,我也要一瓶忘忧丹!”王休拿出瓷瓶,中年人拿在手中,打开瓶盖闻了闻丹香,恨不得立马服用,先付了灵石,笑道:“若真能解我烦忧,我定要再来十瓶!” 等中年人离开,王休立即问道:“你给我的是什么丹药?”穆香道:“瞬间入睡,无梦丹!” 老大真心赞道:“老四反应越来越快了,配合也越来越默契!” 穆香微笑点头,跟着老大三人相处久了,如今处事更懂得变通,对任何人任何事都有了不同的考量,应对更加灵活,原先的自己看着年轻,心是老的,现在的自己看着老了,心是鲜活的。 不多会,老二探听消息回来,道:“如今田水镇的帮会只有有天机门和兰星阁。天机门,兰星阁,九花门的总部都在万江城!” 到正午,老三也回来,五人到了附近茶楼,茶楼包间内。 老大道:“王少爷,您今天也瞧见了,我们四人安身立命就都靠着这些小手段,我们陪您玩乐,无非就是带着您一路走一路摆摊,您要是喜欢,接下来的行程我安排,您要是不喜,那吃了一顿,咱就分道扬镳!” 王休道:“你们这样的,确实上不得台面,不过倒也新奇!接下来的行程就由你安排吧!” 老大笑道:“平章大陆声望高的化神境男修,有流月宗南宫尺,兰星阁苍兰玉,灭浊海吕不仁,金符门吴师衡,九花门万轻愁,暗刹盟柳七,符虎门何季雨...” 老二接着道:“名气大又貌美的女修,有金符门的谭疏影,符虎门邢若瑶,灵丹宗洛宁,玄月宗钟海棠,五竹山许灵竹,蛇谷路十银,散修朱三三...” 穆香挑眉,朱三三? 王休惊奇道:“一个散修?她因何出名?” 老二声情并茂的讲:“她解了暗刹盟的刹毒,还一人包了整个空间传送阵,传闻她美貌妖娆,有两条八阶蛇做灵宠...” 穆香惊疑不定,有人假扮自己,那两只八阶蛇难道是兄弟蛇? 王休将茶一饮而尽:“那就去会会这个朱三三!” 老大道:“朱三三是散修,要先打探她的位置,那我们先在此逗留几日!” 饭后,穆香散步消胀气,看到一间杂货铺,进门问道:“有定海石吗?” 掌柜的看他穿着贵气,笑道:“有,只是不散卖,您要多少?” 穆香惊喜,问:“你有多少?” 掌柜的挑眉,看出是个大主顾,笑道:“咱家总店在万江城!将货调过来只需三日!”穆香点头,交了定金。 第136章 摆摊3 午后阳光西斜,穆香跟着老三去揽生意,两人走了一阵,穆香双腿疼痛,但也不敢用功德腿走路,想象自己整个人移动,腿却不动,那画面... 忽的有个小女孩跑过来,扎着俏皮的小辫,脸红扑扑的问:“老爷爷!有糖吗?” 穆香灵机一动,掏出一块下品灵石道:“你帮爷爷个忙,爷爷给你一块灵石,你去买糖可好!” 小女孩重重点头,两眼亮晶晶,穆香道:“茶楼门口有个五道门,有求必应还给灵石!你记住这两句,去热闹的地方传唱,每隔半个时辰一块下品灵石! 小女孩自顾自说了两遍,便跑起来喊唱“茶楼门口有个五道门,有求必应还给灵石!” 老三在一旁不解,但也一起帮忙,很快这条街道的孩童都跑着去人多的地方传唱。 王休坐在桌前,老二假装雇主,老大在旁观望,三个人一台戏,如此过了半个时辰,见没人来,王休打哈欠道:“今天就到这吧!” 老大看看天色,道:“您去休息,我们两个再守一会儿。” 王休刚站起身,两个孩童手拉手的跑过来,一个高个子的男童拉着稍矮些的女童,冲王休伸出手,手心朝上,开口道:“我们唱了半个时辰了,给灵石!”王休莫名其妙。 老大忙上前问:“你们唱的什么?能再唱一遍吗?!” 两个孩童手拉手唱到:“茶楼门口有个五道门,有求必应还给灵石!”男童道:“唱半个时辰就给一块下品灵石!” 老大立马掏出两块下品灵石付放到男童手心,两个孩子十分惊喜,男童将灵石收进胸口,女童扭头冲着街道喊:“快来!真的给!” 街道拐角处噔噔的跑出二十多个孩童,个子高的也就十一二岁,矮小的才五六岁的样子,把老大围在中间,一个个的将手心朝上,喊着:“爷爷!爷爷!还有我!” 老大看着围了自己一圈的孩子,老三老四没回来。不知具体发生了什么,只能先付灵石。 老二看着被一群孩子喊爷爷的老大,羡慕不已,忽的另一条街,噔噔噔也跑出三十来个孩童,正要去围老大,老二喊一声:“爷爷在这!” 三十个孩子手心朝上的包围了老二,此起彼伏的喊:“爷爷!爷爷!” 王休在一旁轻声道:“去找老三老四过来!” 隐身的影二朝远处树枝上看一眼,远远跟着的影三,影四飞身离开。 穆香腿痛不能行走,老三有心无力。直到此刻才告诉穆香:“我早年伤了脏腑,即使使用灵力也无法搬重物,你若能走,我扶你,你若站不起来,我去喊老大来!” 穆香头上一层细密的汗,摇摇头:“也不必喊老大,这附近要是有闲人,给几块灵石,抬我回去!” 老三只得去附近喊人来帮忙。 影三影四到的时候,正有四个修士将那老四抬起来,老三跟在一旁,两人互看一眼,回到王休身边复命。 王休身边也围了一圈孩童:“道长,掌门的喊着!”赶忙将下品灵石分发给这帮小孩子们。 足足来了三百多个孩子,老大老二又累又欢喜,两人都是红光满面,终于清静了,才刚坐下休息,就见老四被抬着回来了。 老三没等三人问,直接将情况说了。老大道:“我们先去医馆给老四看看腿!” 几人点头,谁知刚走几步,一群孩子噔噔噔的跑过来喊:“爷爷!爷爷!半个时辰了,该给灵石了!” 老大,老二,老三被孩子团团围住,一个个手心朝上,蹦蹦跳跳的喊:“爷爷!还有我!” 王休走到穆香身边,嗤笑道:“看你出的好主意!还半个时辰领一次!”转头对抬着木板的四位修士道:“帮忙抬到医馆!” 王休看看被孩子里三层外三层包围的三人,只能自己陪着老四去看腿,这老四身子骨太差了,吃不行,走不行,还有,脑子也不行。 医馆吕医师查看了穆香的腿,说道:“没有问题!” 人都站不起来了,还说没问题,王休笑道:“哦!他吃饭总胀气,您给看看!” 果然,全方位查看后,吕医师道:“没有任何问题!” 穆香也尝试着让自己站起来,哪怕是腿动一下,集中全力使劲,使劲...忽的,穆香耳鸣了...周围什么都听不到。 穆香呆了一瞬,忽然想到一种可能,这一切都是身魂不匹配引起的。若真是这样,那自己就要尽快用功德转化成眼睛,耳朵,嘴巴... 片刻后,吕医师取来了轮椅和拐杖道:“若腿还能动!选拐杖,若毫无所觉选轮椅!” 王休扭头看着穆香:“你来选!” 第137章 功德1 田水镇,天机门分舵的总管杨浦抚掌大笑,五道门那几人来天机门耀武扬威,还要在此地开宗立派,明摆着是抢生意,还以为多么厉害的角色, 如今查探,给一群什么都不懂得孩子发灵石,半个时辰就要发一次,那么多孩子,一天就要发出去一万块下品灵石。 杨浦坏笑一声,大手一挥,利用天机门的便利,消息传遍了整个信天城,数以千计的孩子都到了田水镇来领灵石。 田水镇,兰星阁分舵主李狼,一拍桌子,怒道:“五道门如今声名远播,天机门那个蠢货,还不遗余力的帮着五道门做宣传!” 李狼来回踱步一阵,所谓物极必反,不如自己再添把火,一拍桌子,兰星阁也调动人手将五道门推送的更远更远。 穆香双腿毫无知觉,只得坐上了轮椅,不用人推,穆香用灵力操作着前行,王休看着,一时不好责备他乱出主意。 穆香跟着王休还未到茶楼,就被拥挤的孩子挡住了去路,穆香看着脸更黑的王休,瞬间眀悟,王休一直板着脸,原来问题在这,穆香轻笑,直接用灵力大声道:“领了灵石的,来我这领灵符!有求必应!” 又冲老大老二老三传音:“只留一人!”几十年的默契,老二留下,老大老三假装没有灵石可发,孩童们全部去找老二! 三支队伍变一支队伍,街道立马变宽敞,穆香与老二距离几步远停下,又喊了一遍,领完灵石的听说还能领灵符,又到穆香这里排队! 王休要气炸了,这么多孩子来领灵石,灵石如流水般送出去,还不知该怎么停下,居然还要再送灵符,这个老四,脑子绝对出问题了! 老大和老三看王休脸色铁青,赶忙去劝,老大心里也是焦急,孩子越来越多,完全是将五道门架在火上烤,若是现在宣布不送灵石,脸面就丢尽了,但若一直撑下去,就算有灵石山也不够送! 老三思想简单,看老四不慌不忙,想必有他的道理。 王休忽的听到老四的传音:“准备好!”王休气笑了,捏捏拳,心道:“我已经准备好揍你了!” 穆香看着面前的小女孩,问道:“你的心愿是什么?”小女孩欢快的答道:“我要长高高!” 穆香拿出功德手臂新画的灵符,是结合了金符门和袁十方的睡眠符,穆香将灵符递给女孩:“去吧!你能收到灵石和灵符,都是那个小哥哥送的!要懂得感恩!去真诚的说一声谢谢!” 小女孩真的太开心了,怀里揣着灵石,拿着灵符,噔噔噔跑到王休面前,真心的感谢道:“谢谢你,大哥哥!” 咬牙切齿的王休就愣在原地,影二忙传音道:“快!少爷!是功德!” 王休手足无措:“这功德功法是什么来着?” 小女孩刚走,又有两个小男孩过来真心道谢,如此孩子们一个接一个,功德也一直在增加,不过片刻,王休四周全是功德,但王休不知如何吸纳,急的满头大汗! 影二忙把影三影四影五影六全喊来,用灵力封锁,暂缓功德消散,又吩咐影七:“去取少爷的金身法相!” 影七知道老祖给少爷做过金身法相,可自行吸纳功德,但少爷无功德可吸,索性就将法相丢库房了,如今这大鼻子老道,花费这么点灵石就产生如此多功德!真让人刮目相看!单凭这一点就比老祖都厉害!影七疾飞向空间传送阵。 老大老三两人对视一眼,一脸莫名其妙,不知发生了何事,就看到王休站在原地一副很奇怪的表情,就像是很多好吃的在面前,着急吃却吃不到。老大还在想怎么劝,影二现身推搡道:“离远点!”将老大老三推到十步开外,一副很紧张的样子。 老大老三看出影二焦急,忙噤声,怕耽误事,又主动退开了几步。 茶楼上的茶客看着楼下闹剧,笑道:“最多再坚持一天!谁来了也不敢这么送,这五道门,真行!!” 就有年纪大一些的跟着笑:“五道门这是在造势!就是为了名声,怎么也要坚持三天!” 其他的看客笑闹道:“我跟你打赌,若是它五道门坚持了三日,我去下个大单让他回回血!若是坚持不到三日,你包了茶楼请我们喝茶!” 众人哈哈哈笑作一团。 第138章 功德2 穆香不紧不慢的运转功德无相法,自己这副老身板,眼看着腿不能用了,这眼睛鼻子嘴巴还会远吗, 孩童们天真良善,穆香引导他们感恩,就有孩童立马道:“谢谢爷爷!”再跑到王休面前:“谢谢大哥哥!” 穆香在符土阁送符,全是凡人,对灵符完全没有感应,如今在田水镇送符,全是修士,对灵符内的灵力感知极为敏锐。 领了灵符的孩童,真诚的道谢后。拿着灵符回到家中,家里长辈感受到灵符内的灵力波动,分辨出是极难得的灵符,与家中买来的灵符比较,激动的站起来,忙问孩子,这张符哪来的! 夜里,每个家庭都发生着类似的事,穆香揉杂了两个门派的灵符,将三块上品灵石才能买到的高级灵符都比了下去!一时间,一户户的人家都要跟着孩子去领灵符,领不到买也是可以的! 天黑了,四周人群散去,老大四人坐在路边,看着对面一脸兴奋的王休,老大问:“他怎么了?”三人都看向老四。 穆香道:“是功德,功德不可见,但化神境后就能感知功德,运行相匹配的功法,可将功德收为己用!” 三人一脸原来如此的模样,又问:“那功德能做什么?” 穆香道:“吸纳功德的功法极为罕见,我知道也不多,功德可幻化身体,可减弱雷劫,可消除业障,可求的气运,可提升资质!” 影二惊呆了,这叫知道的不多,自己也只知道两种!还没有撤离的影六几人都支着耳朵听,这大鼻子老四有点东西。 王休终于将功德都吸纳完,老祖说过功德可减弱雷劫,如今自己化神境大圆满,再渡劫就会飞升到上境界,这些功德来的正是时候。 王休满心愉悦,就听那大鼻子老四说功德可幻化身体,那不就可以拥有两个身体?王休直接走过去,问:“你是从何得知功法可幻化身体!” 穆香上一世的功法都是杀人夺宝,劫掠而来,视若珍宝,占为己有,这一世倒觉得,有人恰好要,而自己恰好有,那就随缘走! 轻笑道:“这套功法叫功德无相法,我刚好有!” 王休立马伸出手,手心朝上道:“借我看看”,身后的影二无语,老祖那套减弱雷劫的功法费尽周折,又消耗了巨额灵石,才到手,如今少爷张张嘴就想得到,对方怎么可能给! 穆香从灵符内取出一本道:“这是功德无相法副本!我偶然得到,于我无用,送你了!”影二... 王休惊喜,立马收进怀中,道:“我请客喝茶,你们先上楼,去去就回!”边说边对着影六几人传音:“快开个隔绝阵!速度!” 老大推着老四,老二老三笑闹道:“那咱就有口福了,我们就喝最贵的!”老大也笑道:“不单是今天喝好茶,以后咱们日日喝好茶!” 茶楼外,数百米高的空中,王休和影二,影六几人聚在隔绝阵中,王休掏出功法,快速的复刻了一本,交给影六:“你速去,让老祖宗看看!顺便查一下这个大鼻子老四!” 影六领任务疾飞而去,王休又与几人商议一番,很快撤去隔绝阵,王休进了茶楼,刚好听到老大说:“万海城没有,咱就去万江城,总能碰到医术高明的!这腿绝对还能站起来!” 王休脚步一顿,吩咐道:“去请顾余飞,请他来给老四医腿!” 影二大惊,那个能起死回生的顾疯子,请他来可不止是灵石,还要满足他稀奇古怪的要求,随即又想道,影七、影六已调走,若影五再离开,少爷身边就只剩下三人,忙劝道:“”少爷!万万不可!” 王休不在乎摆手:“我能有什么事,让影五去吧,快去快回!” 第139章 画符1 夜里,穆香将收到的功德转化为两只耳朵,便沉沉睡去。 第二日,晨起,茶楼早早就来了准备围观的修士,他们以此为赌,赌今日五道门来不来发灵石,现场开了盘,你一句我一句的笑闹。 忽的,坐在窗边的男修奇道:“奇怪!这些孩子怎么都把家中长辈带过来了?”其他修士就去窗边看,果然个个的都被家中长辈带着,窗外已经排起了长队,再远处还有孩童在向这边汇聚! 老大推着老四,远远的就看到有人在排队,不禁感叹,好多人,今日分工明确,老二发灵石,老四发灵符,王休收功德。 老二走到茶楼外空地喊了一声:“爷爷来了!来领灵石了!”想象的众多孩子奔来的场面没有出现,孩子都被自家长辈牵着,老二愣在原地,怎么回事? 老大也莫名其妙,将老四推到几十步开外,喊了一声:“来领灵符了!”瞬间,原本排好的队伍齐刷刷的就移动过来,大家个个眼含期盼老大老二对视?什么情况? 楼上的众修士也是懵的,在楼上喊:“你们是不是傻,放着灵石不要,去要一张破纸?” 楼下排队的修士们牵着孩子,看一眼楼上,心道:“能领一张价值三块上品灵石的高级符,谁还看得上那一块下品灵石!” 灵石没人领,灵符抢着要,面对这么明显的转变,王休挑眉,问影二:“要是你,不要灵石要灵符,是为了什么? 影二道:“因为一张灵符就能换取很多块灵石!” 王休点头,就见有男修领着孩子走到近前,略带激动道:“多谢多谢!” 王休感受到了功德,马上运功转化,很快来感谢的修士越来越多,王休咧嘴大笑。 时间很快过去,正午休息,五人去了酒楼,老大拿着灵符啧啧道:“我听排队的说,这种品相的灵符能换三块上品灵石!?”老二老三不懂,但能感受到清晰的灵力波动,赞道:“老四画的真好!” 王休取出自己口袋中的一张高级符,两相比较,老四画的这张更为出色,不由对老四刮目相看,拍拍老四道:“放心!我已派人去请医师了!你绝对能站起来!” 平章大陆,流月宗,伯铜晓飞快的奔向伯辰的院子,才进院门就喊道:“田水镇有个免费发灵符的,是高级符!是不是你要找的那个穆香?” 南宫尺刚巧路过就听到这一句,喃喃道:“高级符?穆香?这名字有些印象!” 南宫尺这几年一直在各大灵符门派,找寻朱三三的痕迹,但都没有!听伯铜晓的意思,伯辰也在找一位会灵符的女修,而且是高级符,如此,穆香极可能就是朱三三!穆香这个名字自己绝对听到过,到底是在哪里听过? 屋门内,伯辰道:“那我们去看看!” 南宫尺推门而入,笑道:“赶巧,在门外听到了,一起吧!” 伯铜晓又飞奔出去告诉老祖,南宫尺忙跟上,追问道:“穆香是谁?” 伯铜晓道:“就是那个...额!伯辰不让我说”全门派都知道伯铜晓最听伯辰的话。 南宫尺... 三人准备好,刚到大门处,穿着粉色轻纱许灵竹跑来,看就长相甜美可爱,一蹦一跳的样子像欢快的小兔子,充满活力。每一步都轻盈而灵动,那飞扬的裙摆,如同春日里绽放的花朵。 许灵竹眨眨大眼睛,看着南宫尺问道:“哥哥是要出门吗?我也要出去玩!” 南宫尺拒绝道:“你留在宗门内!” 许灵竹撅撅嘴,扭头看着伯铜晓道:“晓哥哥!” 伯铜晓赶忙跳开,拉着伯辰道:“我们去办正事,你跟着也是无聊,不如在宗门内!” 许灵竹嘟着嘴,歪头思考:“你们不带我,我就偷偷跟着去!” 无奈,许灵竹跟着南宫尺,四人一同前往田水镇 田水镇,茶楼前,本来整齐的队伍,突然冲出一名男修,满脸憔悴,眼下乌青,将手中的上品灵石散了一地,跑到穆香身前,跪下重重磕头道:“求求您,行行好!让我立刻睡,马上睡,只要能让我睡觉,这些灵石全给您了!” 穆香四只功德手翻飞,睡眠符叠加叠加,叠了十三份,穆香催动灵符贴在面前跪地的富商身上,富商立马倒地大睡,老大老二忙上前将人抬到一边,老三将灵石收走。 周围排队的,楼上喝茶的都惊呆了! 第140章 画符2 茶楼二楼的修士一拍大腿:“我敲!那是铁宋李!这一张符让铁宋李睡了!” 有知道铁宋李的都趴窗户上看,一时间窗边围满了修士? 店小二也一脸惊奇,见都不知情的,忙说道:“铁宋李是田水镇出了名的不能睡,十多年前被妖兽咬伤头,得了怪病,起初只是躺着无法睡,再后来必须打晕自己才能睡,四处奔波求医,灵石花了无数也没见好!” 众人听了更觉得那灵符惊奇,有的已经起身要去楼下排队了,却忽的听楼外有人喊:“袁家来人了!”“袁家老祖都来了!” 一时间。茶楼整整三层楼窗前趴满了看热闹的修士,有的看不到,急的飞上茶馆楼顶,排队的人见袁家来人,都避让来。 老大老二老三看着周围树上,屋顶,一圈圈的围观修士,不禁咋舌,这袁家什么来头? 一顶华贵的轿子,轿身两侧是镶嵌着灵石的朱红浮雕,门帘上金丝银线交织而成。有华光流转,整个轿子就是一件奢华灵器,四周由八位化神修士抬着,在万众瞩目中,缓缓停在穆香身前! 四周围观的修士交头接耳,老大下意识咽咽唾沫,拍拍老二老三,同样都是老头子,看看人家多气派。 袁老亲自下了轿,这让一旁的阿德管事吃惊,忙抬手去扶:“老祖!” 袁老拍拍阿德管事的手,以示安抚,阿德管事低头隐去眼泪,袁老寿元已尽,如今不过是灵器灵石苦撑,就为了这张符,跑遍了符篆宗门,寻遍了奇人异士,越是派头大的越是讲究,又要看时辰,又要讲机缘,到头来都没办法! 阿德看着对面坐在轮椅上的大鼻子老道,没有抱任何希望,只是麻木的问:“我这有张古符!能否修复?” 穆香点头:“可!” 阿德取出符递给穆香,穆香接过,很古早的符纸,哪怕是已经残损,上面的灵力依然充沛,可见被保管的极好! 阿德看着对方接了符,什么都不问,一阵失望,其他符篆大师多少会询问几句,这位光看不问,想必什么都不懂。 周围的修士都伸长了脖子看,老大老二老三离得最近,看着那张发黄的符纸,又看看王休,王休摊摊手:“老四要是修复不了,我就更没办法了。” 穆香轻笑,问道:“你叫袁牛寿?”阿德瞪大了双眼,老祖的名讳也是随口就能说的?又惊讶道:“你如何得知?” “你如何得知?”袁老和阿德一起问出来,异口同声。 穆香将符展开:“这不是灵符,这是留影石附在符纸上,能将一个人的音容相貌所说的话留存下来,如今已经破损,无法观影,只能听音!” 袁牛寿激动的身体颤抖,道:“里面说了什么?我听听”阿德从未见过老祖如此激动,忙双手搀扶。 穆香先催发隔音符叠加叠加,如此,除了自己、袁牛寿、阿德,其他修士无法听到声音, 再用灵力轻点符纸,符纸内就传来悦耳的女声:“牛寿!莫贪恋权贵,速速来寻我!我等你!”“牛寿!莫贪恋...” 如此循环了三遍,符纸上的灵力耗尽!穆香刚要抬头,将符还给袁牛寿,就听一声恸哭:“老祖!老祖!莫丢下我!...” 周围众修士什么都听不到。就只能看到袁老满脸焦急期盼的神色,之后开怀的笑了笑,原地身解了! 阿德跪下恸哭,身后的八个化神修士忙上前运转灵力,八人成阵,迅速起了屏蔽隔绝,周围众修士什么都看不到,什么都听不到! 穆香两手推着轮椅退开来,一转头看到老大老二老三的神色都有些悲戚,人老了见不得这个,毕竟大家寿数都不多了。 老大抹眼泪笑道:“我还是第一次见,人一瞬间就华为飞灰了,到那时我们也是嘛?” 王休安慰道:“正常寿数到了坐化,肉身在,寿数已尽后用灵器阵法支撑的,一旦咽气就会化为飞灰!” 老大没有被安慰道,这分明是在说,有灵石的才能化成灰,没灵石的想都不要想。哀怨的瞪王休一眼。 第141章 画符3 空中“嗖嗖嗖”破空声,袁家来人了!众修士忙远远避让,袁家家主,嫡系子孙各个身穿华服,气度不凡,身后的袁家管事,家仆乌泱泱一群人, 阿德见袁家来人,双手里捧着方形灵盒,喊道:“接老祖归家!”声音悲戚,原地飞身到半空中一路飞行一路喊:“老祖!我们回家了!老祖,阿德带您回家!...” 袁家众人悲戚,有呜咽有低泣,都默默的跟在家主身后,御空离去。 袁家人族人众多,一行人御空,阿德在空中喊,下方听到的修士有与袁家交好的,都飞到空中送行,众多修士从田水镇一直飞到信山城,修士越聚越多,已是遮天蔽日。 全城修士都出来围观,打听消息,都知道当年金符门、符虎门没能破解的灵符,被五道门的修士破解了,这消息迅速扩散开来。 田水镇,茶楼门口,两位袁家晚辈,捧着精致华贵的盒子,恭敬道:“万望收下!他日再登门道谢!” 穆香收下,摇头道:“不必不必!如此已互不相欠。” 袁虎意外抬头:“见多了趁机攀扯的,头次听主动撇清关系的!”与袁山对视一眼,两人回去将穆香的话说与家主知。 袁家主拷问:“你们二人以为如何?” 袁虎道:“他真乃仙风道骨!” 袁山道:“会不会是瞧不上我们袁家?!”袁虎瞪眼,自家是顶级世家,还有瞧不上的? 袁家主轻叹口气:“此人能将金符门、符虎门的老祖都比了下去,想必在符法一道上有极高造诣,如今这般,恐是寿元将近...” 万江城,原先的暗刹盟撤走后,如今已是九花门地界,内外焕然一新,更添几分气派。 娄清宇、罗生到此后,万轻愁陪着逛了几日,罗生刚刚化神境,做了九花门总管,娄清宇化神境大圆满,等待时机飞升上境界,推拒了门主之位,只在三楼打坐,并不外出。 一楼大厅,一个小管事步履匆匆的上楼,罗生看到问:“什么事?这般急?” 小管事王普,恭敬回道:“不是急事,是小的性子急!” 罗生闲来无事,问道:“找轻愁?” 王普低下头,这罗生与门主亲厚,总是直呼名讳,自己可不能如此不敬,忙道:“是找万门主!” 罗生在前领路:“来吧!” 王普跟着上了三楼,就只看到娄修士,不由好奇抬头看罗生,罗生歪在座椅上,抽出一张灵符,道:“急事!速回!”话音刚落,灵符自燃。 王普跺脚,这是一百块上品灵石一张的千里传音符,这个罗总管不是害我嘛,急切道:“真的不是急事!” 罗生看这小管事急的脸都红了,笑道:“安心!” 王普更急,这般小事就将门主请回来,怎么安心,以后定要离这罗总管远远的。 一盏茶的功夫,万轻愁从窗户飞进来,王普急哭了,这么快就来,说明人就在附近,白白浪费扔了一百块上品灵石。 万轻愁进屋先看了眼盘膝打坐的娄清宇,又看了看红着眼眶的小管事,扭头冲着罗生哀怨道:“你怎的只会窝里横!那兰星阁、天机门不过百丈远,你倒是去啊,去那发发彪,出事我罩着!” 罗生瞪眼,万轻愁又道:“你瞧瞧人家王休,自创了五道门,让天机门,兰星阁那两大傻子不遗余力的帮宣传!” 罗生一拍掌,道:“王休那小子才没这脑子,我看是他身边四个老家伙在出力,我已经派人去查了,等王休飞升了,把那四个老家伙弄到九花门里来。” 万轻愁坐下润口茶,问小管事:“王普,你有何事要报?” 王普有些局促,小声道:“您之前让查谭疏影!小的来报...” 罗生打断道:“女修?我见过没?是哪个?!” 万轻愁摇头,示意小管事说下去,王普继续道:“谭疏影是金符门女弟子,师尊是金海成长老,修为元婴中期,最早爱慕南宫尺,南宫尺自辞掌门之位后,爱慕吕不仁,吕不仁拒绝后,爱慕苍兰玉...现在爱慕您。” 罗生悠悠道:“听闻那南宫尺生的俊美非凡,如画中仙人,如今也是化神境大圆满!要我说,咱就该结交一番,五年后空间风暴减弱,是飞升的最好时机,到时结伴而行,还能多一份保障!” 万轻愁一拍腿,站起身道:“那还犹豫什么,南宫尺已经到了田水镇,我们现在就出发!” 罗生也起身,问道:“那,谭疏影?...”万轻愁摇头:“不值一提。” 三人出发,前往田水镇。 第142章 盗用1 田水镇,天机门,杨浦来回踱步,如今五道门声名远播,这离不开自己当初推波助澜,越想就越咽不下这口气。 忽的有守卫来报,金符门金海成长老来了,杨浦挑眉,来的正是时候。 金海成带着谭疏影,刘浩,方闲,等八位亲传弟子在大厅中等候,杨浦笑脸相迎:“金长老!您怎的亲自来了!?” 金海成也不废话,直接道:“五道门盗用我金符门灵符,我自然不能坐视不理!只是不知这几人什么来头?” 杨浦轻笑道:“不过是山间野道士,什么规矩都不懂得散修!耍些小手段罢了!” 金海成点头,放下心来,无门无派无背景,那收拾起来简单的很。 田水镇,茶楼三楼,沈七七看着明显心不在焉的赛五娘,笑道:“清宇哥哥是不会怪你的,如今清宇哥哥也来了平章大陆,就在万江城,我带你去见见?” 赛五娘十分难堪,当初娄清宇被逐出师门,自己就立马断了来往,如今沈七七旧事重提,心里自然不好过。 沈七七看她这样,笑道:“我听说空间风暴每六十年减弱一次,如今还有五年,到时,清宇哥哥就会飞升,你现在不去见他,日后就再也见不到了”! 赛五娘脸有些白,这个沈七七说话戳人心窝子,忒讨人厌,正要借口离开,就见沈七七看直了眼。 赛五娘转头看去,见到了一位俊美非凡、气质出尘的男修,不由心动。 赛五娘只是想,沈七七已经行动,喊来店小二:“刚上来的那个白衣男子是谁?”店小二笑道:“流月宗南宫尺,本是玄月宗掌门,自辞掌门之位,如今是流月宗客卿长老!” 沈七七又问:“他可有道侣?”店小二了然:“都传闻他曾剃发,如今,不近女色!” 沈七七点头,看上了就要行动,不然天高海阔,若今生再无缘相见,岂不遗憾! 沈七七起身走到南宫尺面前,问:“是南宫道友吗?” 南宫尺刚坐下,看着面前陌生的女修,冷漠道:“是!” 沈七七才要张口,瞥见罗生、娄清宇、万轻愁上了三楼,当场石化,又听到身后赛五娘的低笑声,囧的满脸通红,硬着头皮同罗生三人问好,赶忙坐回原位。 正这时,许灵竹拿着一张灵符跑到南宫尺面前,炫耀道:“我领到了!”伯辰和伯铜晓紧跟其后,也各拿着一张灵符。 几人来此已有五日,只看到坐轮椅的老道,并未看到女修的身影,南宫尺暗自观察伯辰的神色,伯辰要找的穆香,与自己要寻的朱三三应该是同一人。 伯辰失落道:“我观这老道并无问题!或许就是个误会吧!” 伯铜晓问道:“那我们何时启程?” 伯辰叹息:“就今日吧!等会就走!” 伯铜晓哄道:“要不,去万海城看朱三三?”伯辰摇头,伯铜晓泄气。 南宫尺挑眉,伯辰也知道万海城的朱三三是假的! 罗生在一旁看了看,冲娄清宇笑:“当真绝色,男人长这样却不显得娘,难得!难得!” 万轻愁推他:“你不是要去结交嘛!去吧!” 罗生咬牙:“我又不是沈七七!”话虽如此,罗生还是起身,正要上前攀谈,就听窗外响亮的女声:“我乃金符门弟子谭疏影,你盗用我门派灵符,人证物证俱在,你随我回金符门谢罪!” 第143章 盗用2 茶楼内的听到这一声,就知道有好戏看,又都围在窗前。 就听有人说道:“这大鼻子老道解了袁老的符,我就猜到有这么一天!”有不知事的忙问,便就有好事的将那日发生的事夸张的讲出来。 众人听罢,有人啧啧道:“那金符门定是来寻衅挑事!这五道门要倒大霉了!” 又有人接着道:“这五道门根基太浅,必定要吃大亏!” 南宫尺拧眉,看向伯辰,两人对视一眼,都有些担忧,虽然认定这老道士不是自己要找的人,但眼见要他被人欺辱,心中不快,暗自决定,等会出手相助。 罗生看着下面挑事的谭疏影,又看看万轻愁:“等会真打起来,你可不能沉迷女色,我们可是站王休这边的!”万轻愁撇嘴,瞪他一眼。 沈七七偷看了眼娄清宇,又看了看南宫尺,对赛五娘咬耳朵:“我刚刚离得近,那南宫尺姿容更绝!” 赛五娘被她说的耳痒,戳她腰道:“你没看到他身边有个乖巧灵动的女修?那眼神...” 沈七七扭腰躲开,复又靠近赛五娘:“看到了!跟个没发育好的鸡崽子似的,咱不能气馁,指不定那南宫尺喜欢什么样的!” 赛五瞪她:“你真是见一个爱一个!” 沈七七笑道:“你不也放下娄清宇了嘛,咱俩个半斤八两!” 茶楼外,排队领灵符的都是普通修士,见有金符门的来找事,自不敢得罪,都避让到一边。 老大上前道:“什么人证物证?你拿出来!” 谭疏影拿出自己师尊所画的灵符,又拿出领到的灵符,向大家展示,正义凛然,道:“这是我师尊独创的符篆,不知你们用了什么法子!盗为己用,什么五道门,不过鸡鸣狗盗之辈!” 众人伸脖子看,两张灵符一模一样,不由议论纷纷,金符门安排的线人,在人群中大喊道:“偷了别人的灵符自己用!真卑鄙” “无耻之徒!还不快快认罪!” “山野老道士,从哪来滚回哪去!” ...金符门事先安排了二十多个人闹事,但天机门杨浦不怕事大,又安排了五十多人,如此金海成和杨浦现在人群中,听着周围此起彼伏的叫骂声,满意的咧开了嘴。 金海成传音道:“还得是杨管事!办事大气!” 杨浦回道:“过了今日,这事将传遍平章大陆!再无五道门立足之地!” 金海成自信道:“放心吧!待会我会暗中出手,今天就让五道门后悔出现在这世上!” 闹事的声音越来越大,茶楼上一片安静,居高临下的看着人群中,闹事的修士。 茶楼前,老大想上前辩解,但对方声嗓高,扭头去看王休,王休看老四,一时间,几人都看向老四。 穆香看着几人,露出笑容,给了个安心的眼神,只静静的坐在轮椅上,老大老二老三索性坐下来歇歇,万一真打起来,又是体力活。 王休的身后影二,影三,影四隐藏身形,影四道:“二哥!就咱们三个,行不行?” 影二道:“不行也行!五六七都不在,咱三个无法启动合击杀阵,只能见机行事!” 影三笑道:“耿五刚传音了,万轻愁。娄清宇,罗生都在三楼,到时会出手相助!” 影二赶忙告知少爷,王休懊恼:“让他们出手,日后还不天天拿这说事,哎!出门带的人少了!” 影二几人第一次听少爷说人少了,抬头望天,少爷终于开窍了! 谭疏影看着周围愤愤不平的修士,气势更盛,与人群中的师傅对视一眼,抬手制止闹事的修士,四周噤声! 谭疏影指着大鼻子老道,大声道:“好叫你死心,我们比试三场,你若输了,去金符门谢罪,滚出平章大陆!” 人群中有人喊:“要是赢了呢!” 谭疏影轻蔑的笑:“不过是旁门左道,耍些心机手段,绝无赢得可能!” 说罢,指着眼前轮椅上的老道:“你可敢比试?” 周围在这一声后都屏息静听,不论敢不敢,这老道都要倒霉。 穆香轻笑道:“太麻烦了,你若能解我的符,我这就丢下轮椅,托着残腿,一步一磕头,一直磕到金符门,磕死我自己!” 茶楼上不知谁“噗嗤”一声笑,围观修士皆忍不住笑出声,人群中的金海成笑得最大声,这老道自己作死,那就怪不得他了。 谭疏影笑道:“好!你尽管使出全部手段,我接着便是!” 她话才落音,穆香右手轻挥,谭疏影就变成了小腿般高的小人,整整缩小了三倍。 周围还跟着笑的修士就都瞪大眼去看,从未见过能将人变小的灵符,不觉惊奇。 楼上的南宫尺挑眉,他亲眼见过朱三三将八阶六脚鳄变成指头大小,不由看向那坐在轮椅上的老道士,难道... 第144章 盗用3 谭疏影忽的发现周围的人物都变大了,转了一圈,总觉得哪里不对,又扭身去找人群中的师傅,看着一个个巨大的人影,才惊惧的发现,自己变小了。 谭疏影面对着周围的指指点点,捂着耳朵,大喊道:“师尊救我!” 人群中的金海成已经连续丢了二十多张灵符,一点效果也没有,更不敢现身,只得不断催动灵符。 一旁的杨浦皱眉道:“不好解吗?” 金海成额头见汗,脸有些涨红,摇头道:“需要废些功夫!再等等!” 王休观望了一阵,嚣张道:“你们金符门道是解呀!怎的一个人都没有,都不敢上来吗?!” 谭疏影气的浑身发抖,指着王休恶狠狠道:“休要得意!等会我金符门解了这符,你们就等着跪哭求饶吧!”本是凶狠的样子,但如今变成孩童大小,围观的修士只觉得软萌可爱。 三楼,许灵竹瞪眼看着楼下的谭疏影,对比下,觉得还是自己更可爱,不由眨着大眼睛看南宫尺,却发觉南宫尺一副深思模样,一瞬不瞬的盯着那个轮椅老道士。 人群中,金海成已经满头大汗,杨浦在旁焦急道:“何必跟他们客气,直接来硬的,不然对我们不利!” 金海成见如今已是落了下乘,不敢再托大,忙向人群中的刘浩传音道:“你带着方闲打头阵,我们随后出手!” 刘浩早就按捺不住,与方闲对视一眼,两人都是化神境大圆满,阔步走出人群,站到谭疏影身旁。 刘浩指着大鼻子老道,呵斥道:“盗用我门符篆在先,戏耍我门内修士在后,如今容你不得,我金符门这就替天行道!”刘浩话已到此就要发动,但却发现全身不能动... 想扭头也不能扭,眼珠转转,只能张嘴说话,这是?...定身符,自己如今化神境大圆满居然被定住了,还毫无所觉。不由惊出一身冷汗! 楼上的,楼下的,树上的,地面的都知道要开打了,已经准备好要后撤,同时,王休、影二几人要起身相护,但见那男修说的狠,却站着不动?... 方闲也是浑身无法动弹,试着喊了一声:“替天行道!”这一声气势十足,周围修士又都准备后撤,王休、影二几人又都要飞身向前... 方闲一动不动,茶楼上就有人喊:“到底行不行?”立马有修士道:“你们没看出来,他们两个被定住了嘛? 刘浩、方闲只有眼珠,嘴唇能动,不停的运转灵力化解,急的涨红了脸。 老大老二老三见对方不过如此,立马上前一步,老大道:“变小那个你们金符门解不了,这定身符总能解吧?” 老二立马接话:“这符你们要是解了,我们这几个老家伙都一步一磕头,磕到金符门...” 王休本来也想上前得瑟,影二忙拦住:“少爷!定身符太常见了,不要冒险!” 人群中,杨浦像看老傻子似的看向金海成:“你犹豫什么?你倒是解呀!” 金海成咬牙切齿,道:“我已经用了一百多张符了,他...”金海成话说到一半,眯眼,左前方那个人影好熟悉,不就是符虎门的董长老?忙移步过去。 董长老裹着蓝色头巾,穿着黄色宽大道袍,正拧眉思索,忽的,肩膀被人一拍,吓得一激灵。 金海成没心思客套,忙道:“是我!”董长老看着满头银色假发的金海成,刚要逗弄他两句,金海成低声道“闭嘴!你有没有把握?” 董长老摇头,金海成快速道:“我们俩同时催动灵符...” 在茶楼上的众修士看着下方没动劲,开始交头接耳,忽的一个极大的隔音阵将茶楼整个笼罩其中,众修士刚要反应,一位老者的声音在隔音阵中清晰的扩散开:“金海成躲在人群中,带着银色假发!” 茶楼上众修士便看去,果真有个满头银发的在人群中鬼鬼祟祟,有熟悉的一眼就认出,那正是金海成。 老者的声音又传散开:“金海成旁边,蓝头巾是符虎门三长老董阔。” 众修士忙去看,那个带着蓝布头巾,佝偻着身体的,不就是董长老嘛! 第145章 盗用4 穆香的功德手臂快速的催发隐形灵符,叠加,叠加,如此,灵力消耗极快,手心里握着灵石,一边吸纳灵力一边催动灵符,但架不住对方人多,穆香应对越来越吃力。 如此下去,定然会败,不得已,穆香给自己叠加屏蔽屏蔽,运转功德无相法,这段时日积攒的功德,本用来幻化身体的,如今只得全部幻化成手臂。 穆香身周启动了隔绝符,屏蔽符,快速的运转功法,幻化手臂,如此,一条,两条,三条,足足幻化了六条手臂。加上之前的共十二条胳膊。 茶楼里,众修士已经确认了老者的位置!在二楼的角落里,穿着灰色道袍,两鬓斑白,手里拿着桶状的法器,半眯着眼,将法器一头紧紧贴在眼前,身体微微前倾,眼神专注而急切。 三楼有修士认出来,喊道:“张老六!哪有热闹都有你!” 张老六道:“别吵,金海成和董阔要联手解符了!” 店小二看众人疑惑,主动解释道:“他手中的法器,可看穿隐匿符!”众人恍然。 茶楼上的众人极目去看,也看不到究竟什么情况,只能听张老六分析战况,楼外的观众,完全看不到你来我往的斗符,闲来无事,只等着最后出结果。 半个时辰后。金海成和董两人联手未能解开,事关门派兴衰,都不敢再耽误,忙联系门内抽调人手来帮忙。 金符门距离此地最近,长老们听到传音,各自伪装好,混入人群中,找金海成汇合, 张老六忽的兴奋道:“嚯!齐了!金符门七位长老都到齐了,符虎门也来了五位,十二位了!” 众人忙看向人群,果真看到乔装打扮的长老们,慢慢汇聚在一起,交头接耳。有修士感叹:“这般看不到,只能猜想,真是心痒难耐!” 众人都这个想法,要是能看到灵符就好了,正此时,人群中一张符快速的飞向轮椅,贴在轮椅上,接着是第二张,第三张,第四张... 就像是商议好的,人群中的长老们不再去解符,而是用符去定住轮椅上的大鼻子老道! 金海成捏着鼻子喊:“定住他,灵符两个时辰后自解!” 众长老解了一个时辰没解开,早就不耐烦了,这会不再畏手畏脚,灵符齐飞。 穆香用十二条手臂催动灵符抵挡,这般操作,最耗费心神,穆香面上不显,苦苦支撑,老大老二老三看着,帮不上忙,只能干着急! 灵符翻飞,有一张飞到了茶楼里,立马有个修士被定在原地,嘴里慌张道:“我不能动了,快!谁给我解开!”楼里有懂的立马催动一张解符,这位修士的定身符就解开了。 三楼,罗生疑惑道:“既然定身符如此简单就能解开,那么多长老为何解了一个时辰都解不开?” 罗生问出了大家的疑惑,有懂得回道:“是顺序,如果轮椅老道用的是定身符+定身符+加倍符,那么对方解的时候也要同样的顺序去解!” 另有一人解释道:“若是不得解法,灵符有时效,一般两个时辰自动解了!”众人都恍然,怪不得原先解符的现在都去定那轮椅老道! 南宫尺挑眉,当年朱三三用在自己身上的灵符,可维持四个时辰不散... 灵符你来我往,十来位长老,灵符齐发,穆香一一抵挡,一旁的谭疏影忽的就恢复了大小,才喜悦了一瞬,穆香手一挥,又变成孩童。 穆香打起十二分精神面对,渐渐有些体力不支,知道是身体问题,但现在不能输。于是,穆香反击,定住了金海成,然后定住了董阔! 十来位长老赶忙为金海成解开定身符。 第146章 盗用5 楼上有人喊:“快看,轮椅!”众修士齐齐看去,轮椅下厚厚的一层符纸,紧接着,那被定住不动的刘浩厚厚的符纸埋到小腿肚! 众人疑惑:“这是怎么了!?” 有懂得啧啧道:“这是刚刚斗符的废符,隐匿符失效就显现出来了!” 这么多灵符堆叠,都埋到小腿处,少说也有万张灵符,这么多废符什么概念,至少十家灵符铺子废完了! 周围围观的越来越多,原先伪装的长老们索性都不再遮掩,阵型立马展现出来,一方是五道门轮椅老道,另一方是金符门七位长老,符虎门五位长老。 双方对立,哪怕是什么都不懂也能看出五道门的轮椅老道更厉害,双方斗符,金符门这边灵符已经肉眼可见,而那轮椅老道的符至今都看不到,这分明是还有余力!太惊人了! 躲在围观人群中的杨浦捏着鼻子喊:“谁能定住那轮椅老道,定然扬名立万,有灵符的冲!” 茶楼上,张老六兴奋道:“这个喊话的是天机门总管杨浦!”全茶楼的修士汗颜,这事就别捏着鼻子自己上了,喊个跑堂的就是了... 围观的修士多了想出名的,一时间跳出来几十个,居然有一个还未筑基,茶楼上立马就有修士喊:“没筑基凑什么热闹?” 那练气十层的修士涨红了脸,却也催着灵符向那轮椅老道丢去,人群中那些跃跃欲试的看那炼气期的都赶上,不再犹豫,跳出来,这些修士不在乎能不能定住那轮椅老道,周围不乏前辈、贵人,万一被看上,就是莫大的机缘。 茶楼上的有修士喊:“我也要去!”全茶楼的修士都盯着他看,吓得这修士连忙改口:“呸! 谁去谁猪狗不如,这不是仗着人多势众,欺负人嘛!” 张老六又喊:“快看!轮椅老道的符!”那轮椅老道一直在挥手,只是看不到符,张老六这一嗓子喊出来,全楼修士都去看!不由惊呆了! 如果是普通修士的符是一个,一个,一个,那么轮椅老道的符就是一个个个...居然是八符连出,飞出去的灵符分不同的方向,准确无误的拦截对面的灵符! 闻所未闻,见所未见,距离最近的老大老二老三都被这连贯的甩符惊艳到了,露出崇拜的神色! 王休也看直了眼,这从未见过,这一人顶八个人用,影二几人也忍不住向前探身,这老道真行! 众修士如何惊讶,都不如对面的长老们惊讶,金海成一拍大腿:“怪不得解不开,你这老道一次就叠了八个,让我们怎么解!” 这话传到茶楼上,有懂得修士立马就举例道:“那轮椅老道真太牛了!一次性叠加八个符,如果他叠的是定,定,定,加倍,定,定,定,加倍!...那么对方就要连发八张解符,顺序错一个都解不了!” 楼上众修士都听懂了,解符太难了!有修士赞叹:“怪不得他敢说磕死自己的狠话,这是料定了对面绝对解不了!” 众人都知道,顺序都对太难了!正这时,被气炸的金海成一个爆炸符丢了过去,与众多灵符一起,迅速的到了轮椅老道身前!“轰”爆裂声! 发生的太突然,近处的老大老二老三都还没反应过来,穆香只觉得身周一阵激荡,怀里的微型阵碎了,那是掩盖修为的... 正巧围观的六千多修士同时去看! “炼气八层!” “这个轮椅老道还没筑基!” “我滴妈呀!正面硬刚二百多人怎么撑过来的!” “牛!五道门威武!” 穆香恼怒,双目圆瞪,双手不停翻飞,一瞬间,趁对面愣神,把对面二百多个修士定住了! 再叠加定,再叠加定,再叠加... 第147章 男仆1 穆香一口气叠了十三层,能定住对面八个时辰,喘口气看向老大,说了句:“我睡会!”就昏了过去! 老大老二老三立马上前将老四围住,看到人已昏迷,握着灵石的双手血肉模糊,心疼不已, 南宫尺、伯辰飞身下来,刚要靠近,老大喊道:“医师!在场的可有医师” “有!我来了!”极高极高的空中传来的声音,等到话音刚落,人已经出现在近前。 在场的万轻愁,娄清宇,罗生,沈七七,赛五娘齐齐变了脸色,顾疯子! 王休也满脸惊疑,影二惊到:“顾余飞!怎么来的这么快!影五还未回来!” 世间修士多爱朱红绛紫,也有锦白天青,偏这顾疯子爱穿一身绿。 老大看着这一身竹绿服饰的男修,菱形脸,下巴尖,眼里透着狡黠,整个人像个得了势的乞丐,十分不讨喜,挥退道:“一边去!别碍事!” 茶楼上熟悉顾疯子的不由“嘶!”一声,沈七七忙捂住赛五娘的眼:“不要看,顾疯子拆骨撕肉,极为恐怖!” 赛五娘... 王休忙上前拦在老大身前,却见那顾疯子一副认真模样,热情道:“我就是医师,你信我,我能起死回生,将他交给我就好!” 已经闪身到王休身前的影二,眼角抽搐,这还是那个性格古怪,极难伺候的顾神医嘛? 王休松一口气,忙介绍几人认识,老大老二老三得知这神医可以起死回生,不由高看一眼,将老四交给他医治再好不过! 王休,顾疯子推着老四离开,影二几人护送。 老大正要跟上,一扭头看向被顶住的众修士,清清嗓子,指着金海成骂道:“我呸!亏你还是名门正派!故意污蔑我五道门,如今又技不如人!我要是你,我都没脸呆在这!” 老二也骂:“滚回你金符门去!卑鄙小人!”又一指董阔:“滚回虎符门!丢人现眼!” 老三跟着“呸呸呸!” 被定住的众人,起先是真的惊讶,对方居然还未筑基,之后是真的惭愧,这么多人都比不过,现在是愤怒... 一个被定住的修士怒道:“说什么滚回去,你倒是给我解呀,解了符我早走了,才不在这受这气!” 这句话说出了大家的心声,又丢人又受气,尤其是金海成还被三个老头轮流直指鼻子骂! 董老在一旁忍不了,反击道:“区区山野道士,也敢在这耀武扬威,从哪来滚哪里去!” 金海成也豁出去了,怒道:“你们三个龟孙子,等两个时辰,看爷爷我不拍死你们!” 话音刚落,几十名金符门弟子抬着十顶轿子跑来,道一声:“得罪了!”两人一组,将七位长老,刘浩,方闲,谭疏影都抬到轿子里,急速离开了! 董阔看着羡慕不已,这么丢人的事,早走早好!正说着,符虎门的弟子跑来,董阔欣喜,就听你弟子道:“传老祖口谕,两个时辰结束后,速回!” 这弟子说完跑走了,符虎门五位长老... 老大很想骂两个时辰,但更担心老四的安危,转身要走,又扭头喊了一句:“若有人能解了他们身上的定身符,五道门赏五万块上品灵石!” 一时间,本来要走的六千修士,一听五万块上品灵石!跃跃欲试! 被定住的修士不禁拧眉,不能动已经够难受的了,还要被人不停的...贴符? 董阔瞪眼:“你们敢?...!”一张符贴到董阔背上... 第148章 男仆2 茶楼二楼,张老六撤了隔音阵,喊道:“我这有阵石、灵符,有需要来找我张老六!” 罗生看着那离去的顾疯子,无奈道:“本还想与王休聚聚,这可倒好!” 万轻愁摇头:“那就是个请不来又撵不走的!” 娄清宇点头:“是个难缠的人物!”三人飞身离去。 伯铜晓带着许灵竹下楼,看着伯辰满眼忧色,开口道:“既然放心不下,我们就住一段时间,再离开!” 伯辰、南宫尺同时点头,正巧沈七七拉着赛五娘出了茶楼,许灵竹故作夸张道:“好漂亮的姐姐呀!我好喜欢!南宫哥哥喜欢嘛?!” 南宫尺淡漠道:“不喜欢!”沈七七咬牙,头也不回的拉着赛五娘离开? 许灵竹甜甜的笑,一副可爱乖巧的模样。 伯铜晓看了直摇头,心道:“咱们的对手是那个大鼻子老道,这个大傻子!” 顾余飞推着穆香,满脸兴奋,找了这么久,终于找到了,竟敢夺魂附身,做了这种天理不容的事,现在肯定是残魂,这种大补之物,就今晚!今晚就开吃! 顾余飞忍不住舔了舔嘴唇,王休不喜与此人打交道,两人一路无话,到了租住的二层楼,顾余飞直接拖着轮椅飞到二楼,嘱咐道:“谁都不许进!”,抬手就设了隔绝阵。 王休,影二根本不想靠近这个人,只是更加疑惑,影五影六影七怎么还没回来,等老大几人回来,得知顾神医在二楼医治老四,都盼着老四能早点站起来,轻手轻脚的回房休息了。 顾余飞关上房门,将昏迷的穆香推到屋子正中央,迫不及待的开始布置绞绞阵。 半个时辰后,顾余飞盘坐在穆香对面,两人身周摆满了阵石!阵石灵光闪烁,顾余飞闭目,灵力注入阵石中,大笑道:“我来了!” 半柱香后,顾余飞睁开眼看看四周,低头看看自己,奇怪道: 为何进不了绞绞阵?难道是,对方昏迷进不去? 思来想去,顾余飞只得先让人醒来,撒了灵粉,喂下灵丹,穆香双手肉眼可见的长出新肉,苍白的脸有了血色,缓缓睁开眼! 顾余飞忙道:“道友!我是顾神医,我现在需要对你进行医治,你必须配合我!” 穆香看了眼穿一身绿衣的顾神医,身形高瘦,皮肤很白,又看了看四周,这是在租住的二层楼里,如今地面铺了一圈各色阵石。 穆香问道:“老大他们呢?” 顾余飞忙道:“你先别管其他人,现在,我在帮你治疗,你听话!” 顾余飞盘腿坐到对面,看着穆香道:“闭眼!随我一起入阵,我帮你治疗!”说罢,紧紧闭上眼睛。 几息后,顾余飞睁开双眼,看了看四周,又低头看看自己,疑惑:“为何还不入阵?”一抬头就对上穆香审视而戒备的目光! 顾余飞气的跳起来:“你这么警惕,我们怎么入阵!你不入阵,怎么治疗!”说罢,轻轻拍着穆香的肩膀:“你要相信我,我是为了你好!你听话!” 见对方还是一脸防备的神色,顾余飞苦恼,忽的一笑,自胸口取出一颗圆球,道:“这是养魂珠,极难得的法器,滋养神魂,送你了!” 穆香接过,按顾余飞说的,将养魂珠放入胸口,念动口诀,果然这圆珠就开始自转,很快隐没在体内,穆香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舒适,不由闭上眼睛! 顾余飞暗道:“先给你用,待我吃了你,这养魂珠还是我的!” 过了片刻,穆香睁开眼,神清气爽,开口道:“多谢!” 顾余飞一甩手:“这感谢呀,不能光口头说,来配合我,相信我,闭上眼睛!” 穆香照做!半个时辰后,顾余飞气恼道:“你是不是根本就不相信我!不然怎么会进不去!” 穆香迟疑道:“你这个阵法...”顾余飞打断道:“别在我这找问题,我的阵一直都好好的,多想想你自己,是不是你戒备心太强了!” 穆香...顾余飞咬牙,拿出一瓶滋养液,递给穆香:“你喝了它,滋养神魂的!” 穆香刚打开瓶盖,里面的滋养液就化为一团气飘飞出来,穆香下意识深吸一口气,这团气就进入穆香体内,穆香不自觉的颤抖,太舒畅了,穆香迷醉其中。 顾余飞看着那空空的瓷瓶,心都在滴血,看对方已进入半昏迷状态,忙盘膝启动阵法... 太阳将黑暗驱散,整个天空被染成绚丽多彩的画卷。 穆香睁开眼,自己还坐在轮椅上的,穆香闭上眼,在一片白茫茫的空间内,盘膝打坐,周身被白色光芒包裹,细看有四只耳朵,十二条手臂,... 穆香又睁开眼,就看到了盯着自己看的顾神医,忙道:“多谢!” 顾余飞气急败坏:“你睡够了?睡舒服了!我们到现在还没进去呢!” 第149章 男仆3 穆香疑惑:“你还没开始为我治疗?但,我感觉已经很好了!” 顾余飞咬牙:“你感觉,那是错觉,你听话,相信我,我们再试试!” 穆香问道:“你这阵法...” 顾余飞打断道:“你又在质疑我?!你懂还是我懂!这阵我摆了几十年,还能出错?摆好阵,再将灵力注入那块绿色阵石,就这两步...” 穆香将灵力注入阵石中... 顾余飞正说着,一眨眼,周围绿气蒙蒙,低头看自己是绿色人形光团!手中还握着一把绿色的剑,不由癫狂的笑:“进来了!进来了!哈哈哈哈哈哈” 顾余飞最得意的地方,就是在两团灵魂互撕的阵法中,他独独给自己配了一把剑。 顾余飞提着剑嚣张的在绿蒙蒙的阵法中游走,哪怕自己提着剑也最好偷袭对方,但绕了一圈又一圈,愣是没找到人,只得大喊:“你出来吧!我看见你了!” 连喊带叫,累了的顾余飞坐在白色石头,突的一惊,这怎会有石头,赶忙跳起来,顺着石头往上看,再往上看... 顾余飞发现自己只有对方脚那么大,吼道:“你有病吧!神魂这么强去附身一个糟老头子!” 边说边用剑刺向穆香的脚,连刺三下,对方皮都没破,索性将剑丢在一边,坐在地上,撒泼道:“我不玩了,一点都不好玩,你快放我出去!” 穆香疑惑:“此阵是你...” 顾余飞打断道:“少在那得意,阵当然是我独创的,一旦启动,我们只有一个能离开!” 穆香问道:“一个离开?那另一个...” 顾余飞站起身:“好了!你就说你愿不愿意放我走!如果你愿意,你就不要动!”说着就扑咬上去。但以往毫不费力的事,如今使足了力气也咬不破,复又坐在地上:“烦死了!” 穆香不再说话,顾余飞独自神伤,打又打不过,咬又咬不破,气鼓鼓的问:“为什么?你为什么不是罪魂?也不是残魂?” 穆香摇头:“我不懂你...” 顾余飞打断道:“少在爷爷面前装,你强行附身活着的肉身,会遭天罚,就是残魂!若是你附在死去的肉身上,会要求你帮他完成遗愿,不做就是罪魂,人人得而诛之!” 穆香点头,想起那日,万大鼻死于左轻舟之手,想必遗愿就是报仇,而自己刚好灭了左轻舟神魂,所以,张大鼻的遗愿已经完成了! 思及此,穆香问道:“我附身后,周身不适,可有什么解法?” 顾余飞哼道:“附身当然也是有功法的,不过,我为什么给你!”随即一拍大腿,站起身,冲穆香喊道:“我把功法给你,你我签订主仆魂契,我们两人都能出去!” 穆香迟疑,顾余飞继续道:“我如今化神期大圆满,还有五年就飞升了,到时咱的主仆魂契就解了!你意下如何?” 穆香还从未听说过主仆魂契,待要问,就听顾余飞不耐烦道:“给你脸了是吧?也不是谁都能当我仆人的!做五年仆人,我把功法给你,这明显是我吃亏的有没有?” 穆香坚定道:“现在就把功法给我!” 顾余飞咬牙,自己先给了她养魂珠,又送了她养魂液,还要传她养魂功,气道:“出去给!” 穆香不说话。 顾余飞气的跺脚:“你若是把我气死了,养魂功你这辈子都别想得到!” 穆香无语。 顾余飞原地转了一圈,哼道:“行,我先给你功法!我们再签订主仆魂契!你别耍赖,不然...”说了小半个时辰的狠话之后,将功法口诀传给穆香。 穆香有了口诀,记在心中,点头道:“好!我做你五年仆人!” 顾余飞赶忙跑到绿雾中翻找,里面全是掠夺来的功法,片刻后,找到了一本仆主灵魂契约! 顾余飞大笑,按照上面的记载,先布阵进入灵魂状态,再用灵力催动契约! 如今两人已是灵魂状态,直接用灵力催动即可... 一个时辰后,二楼房间内,两人同时睁开眼,穆香有种错觉,面前的修士自己可以随意驱使,甚至是决定对方生死! 顾余飞皱着眉,表情痛苦,在怀中掏了掏,又认真的看了看,仆主?不是主仆?将书远远的扔出去,气鼓鼓:“烦死了!” 第150章 男仆4 王休正盘膝打坐,忽有所感,睁开眼,跳出屋窗,就看到站在院子中央,一脸讶异的影二,紧接着影三影四也迅速闪身过来,影四道:“是大影!老祖来了!” 王休一喜,随即眼眶不由泛红,远处的人影瞬时放大,王休扑上去抱住爷爷:“爷爷!” 莫移老祖抱着孙儿,语速极快的问道:“休儿,顾疯子来了吗?” 王休一听就知有事,忙道:“昨日就来了,给老四医治,如今过去一整晚了!” 莫移老祖满脸懊恼:“呀!迟了!迟了!” 王休疑惑:“什么迟了!”正这时,影五影六影七疾飞落地,脸上都是急色,影五跪地道:“小五有罪!” 王休隐隐觉得老四出事了,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影五道:“我去请顾疯子,说了老四情况,顾疯子竟什么报酬都不要就急着赶来医治,我觉有异,找了老祖!” 影六也跪地道:“顾疯子五十多年前飞升上境界,伤了神魂,便以他人神魂为食,补养自身,但食用正常人的神魂会遭天罚,唯有残魂,罪魂,吃了无碍!” 影七并着跪在地上:“老四的症状就是神魂与肉体不合,顾疯子一听就明白了,他不是来救老四的,是来吃老四的!” 莫移老祖道:“我知此事,立刻到了空间传送阵,恰巧截住他,却被他跑了,如今!哎!迟了!顾疯子要吃,莫说一整晚,一盏茶的功夫就够了!” 老大老二老三推门出来,就听到这句,感觉不妙,又看到三个跪在地上的影卫,惊疑不定,急道:“吃什么!?老四怎么了?” 这一句刚落音,门就被震开,伯辰,南宫尺急步走进来,两人异口同声:“她怎么了?” 王休想起那顾疯子一路舔嘴唇,分明急不可耐了,自己当时太蠢了,懊恼的捶自己一拳,老大更急:“到底发生了什么!说话!” 影五跪着转向老大,磕头道:“是我的错,不怪少爷,老四不是得了病,是灵魂与肉体不合,那顾疯子是来吃老四的,如今怕是...” 这消息惊的老大老二老三头脑嗡嗡的!请来的不是医师竟然是魔鬼! 伯辰和南宫尺下意识握紧拳头,居然有人吃了她,那他必须付出代价,齐声问:“那顾疯子在哪?” 莫移老祖看向两人,道:“二楼的隔绝阵还在,那顾疯子想必还在里面!我们合力抓住他!” 众人一齐点头,莫移老祖准备好手势,在场众人运转灵力,准备爆发最强一击! 莫移老祖右手轻弹,二楼的隔绝阵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就破散开,众人就要冲上去,就听到顾疯子严厉的的声音。 “这事只有你知我知,不可再让第三个人知道,我这就去寻天机道人,把你我的主仆魂契解了!” 莫移老祖反应最快,一眨眼的功夫三阵齐开,隔绝、屏蔽、隐身。众人满脸错愕的停在原地。 老大老二老三修为最低,猛地停下,栽倒在地,却不敢出声,头顶的谈话声清晰的传出来! 顾疯子生气的喊叫声:“我现在就要走!你莫要拦我!” 老四淡然的回:“你走吧!” 破空声响起,顾疯子离去,众人松口气,老大老二老三刚翻过身,就见那顾疯子又飞回来,叉腰怒骂:“我呸!说一套做一套!我为什么走不远!” 老四疑惑的回问:“走不远?我什么都没做!” 顾疯子气的在空中捶胸顿足,:“你什么都不做,我怎么回盘古大陆,你给我下命令呀...命令我去盘古大陆做件事!” 二楼屋内就飞出一个储物袋,老四淡然的声音传出来:“将此物送到星星海!” 顾余飞接过来,立马打开,发现是定海石,气道:“把这么多定海石送到星星海?石沉大海?!哼!”几个闪身离去! 老大老二老三刚又坐起来,顾疯子又飞回来,在半空中对着二楼呸道:“我呸!我是神医,你居然让我去扔石头!老子没遇到你之前,可是呼风唤雨,如今你这般支使我!咱走着瞧!” 说罢,顾疯子几个闪身不见了,但大家在阵中都没有动,莫移老祖安抚道:“再等等,虽然都是化神境大圆满,但他魂感异常敏锐,哪怕在阵中,大家也不要动!” 话刚落音,顾疯子又回来了,这次很客气的道:“你再下个命令,我要找莫移老祖切磋切磋!” 老大老二老三就看到刚说完话的老道士满脸抗拒的摇头,三人心下了然,这个长的与王休三分相像的就是莫移老祖! 二楼传来老四的声音:“将东西送到星星海后,你可随意活动,但不可主动招惹是非!” 顾疯子气的涨红了脸:“他若是拦住我,我怎会来此,又怎会发生这样的事...哼!这你也要管,那我离开星星海之后就去找天机道人,你给我等着!” 顾疯子再次闪身,极速离去。 第151章 彩儿1 院中众人在阵中等待,顾疯子再没回来,半个时辰后,莫移老祖道:“天机老道刚云游回来,我先去找他,休儿,这里交给你!” 王休点头,莫移老祖撤去阵法,带大影离去,众人拜别。 老大迟疑道:“我们的老四是谁?还能站起来吗?” 王休看着影五:“这也是我想问的,你们三个起来回话!”又转头看向伯辰、南宫尺:“我记得你们几日前来寻人,留下来听一听,看是不是你们要找的人!” 几人进屋,影五直接道:“老四是盘古城万事会投诉堂女管事,叫木子,木子爱慕娄清宇,送了他一只鸡......” 听到这,老大明显就感觉到,两人反应不一样,那伯辰听了很欣喜,但那南宫尺听了脸色不好,以过来人的经验,伯辰八成是木子的弟弟,而南宫尺应该是木子的道侣! 影五讲的条理清楚,简单明了,很快众人都听明白了,王休道:“哎!木子怎么可能把整个灵兽园的灵兽偷走呢?太冤枉了!不过,她对清宇也真是痴情!” 老大老二老三也觉得很冤枉,但是痴情?没觉得老四有那方面想法。 影二几人互看一眼,直觉,搬空灵兽园这事老四真能做出来。 伯辰、南宫尺已经认定,灵兽园的事就是她干的,一面说爱慕娄清宇,一面搬空了娄家灵兽园。南宫尺问:“娄清宇在何处?我想去买回那只鸡!”众人了然的神色,迅速脑补了木子丢下南宫尺去爱娄清宇的画面。 王休道:“昨日茶楼三楼,他与万轻愁在一处,这会可能在万江城九花门总部。” 南宫尺道谢,伯辰道:“她现在既不想与我们相认,那我们等过段时间再来!”说罢,两人告辞。 王休、老大几人起身相送,回屋后决定放松放松,去万海城看朱三三! 王休雇了马车,几人都很有默契的假装不知此事,而穆香通过修炼养魂功法,腿有知觉了,一日好过一日,等到了万海城就已经脱离轮椅了。 万海城,最有名的就是朱三三酒楼,三层高,楼顶上有两根又高又粗的圆柱,盘踞着两条八阶蛇王,一条紫蛇一条青蛇。 每天都有慕名而来的修士,每当有新的修士要进店,两条蛇头就会凑近,把蛇信子吐出来,恐吓一番,不知情的修士总是被惊出一身冷汗,事后饮了酒又觉得十分畅快。 慢慢的,朱三三酒楼里修士最大的乐趣就是看新人出丑! 这些影二都已经打听清楚,待到了地点,马车停稳,几人下了马车,影二不放心道:“那蛇被阵法镇压,无法离开酒楼,若是不妥,少爷离开酒楼就安全了!” 几人缓步前行,远远的就看到了两条蛇慵懒的盘踞在屋顶,老大感叹:“太大了!” 老二用手比划着:“我天,张口就能把咱四个都吞下去!” 忽的紫蛇看过来,紧接着青蛇也看过来,紫蛇吐着蛇信,问道:“我的舌头感觉到了穆香,但我眼睛看不到,你呢?” 青蛇转过身,快速的吞吐蛇信子,道:“确实是穆香,很近!” 两蛇四处张望,酒楼里的修士立马就知道来新人了,三楼有修士站起身去看,坐在窗前的谭疏影满脸委屈,看着对面的朱三三道:“那五道门欺人太甚!三三姐,你就帮帮我!给他们点教训!” 朱三三长相十分娇艳,衣着华丽,曲线玲珑,三分慵懒七分妩媚的道:“这我做不得主的!控制蛇的阵法在吕不仁和路十银手中 谭疏影诧异:“蛇谷路十银?她跟吕不仁...难道他们两个” 朱三三眼神暗示,就是你想的那样! 谭疏影咬牙,现在已经不是五道门的事情了,是路十银!我得不到的你也休想得到! 第152章 彩儿2 但凡有人进酒楼,阿紫,阿青总会吐着蛇信子靠近,就是为了找出穆香,如今本尊真的出现了,两蛇才知那种熟悉而独特的气味,根本无须靠近。 老大老二老三人做足了心理准备,让自己走的自然从容,直到进了酒楼。两条蛇都在那里杵着不动,只是疯狂吞吐蛇信子,酒楼里的人不由奇怪道:“咦?这是什么人,怎的两条八阶蛇都不敢近身” 在座的众人都看去,老四那张大鼻子脸,太熟悉了,有人已经喊出来:“五道门,是五道门的来了!” 这一声喊,谭疏影、朱三三也起身去看,正看到那大鼻子老道,迈着稳健的步伐,一步步进了酒楼,而房顶处的两条八阶蛇动都没动。 谭疏影瞪眼,定是那个大鼻子老道使了什么手段,又想到那日当众受到的屈辱,咬牙暗恨,日后定要加倍奉还。现在,先想办法对付路十银。 朱三三也感觉反常,但想来问题不大,两条蛇的口中都被设下子母阵,若是子阵有异,母阵就会自主加强压制,同时,吕不仁也会极速赶来! 两条蛇从认出穆香,就开始叭叭不停的说,穆香本想用灵犀功回应,但根本插不上嘴,只能安静听着。 阿紫打断阿青:“让穆香先救我们出去!” 阿青否认道:“不可,让穆香先去救彩儿,” 阿紫摇头:“彩儿是白蛇族族长,救了她,她也不会离开,你难道让穆香救她们白蛇族全族?把三万条蛇救出蛇谷,可能吗?” 阿青继续道:“总要试一试,彩儿她所有的长辈都在阵中被吸干了消亡,若不去救彩儿,我心爱的彩儿也会死!” 阿紫语重心长道:“我们自己还被困着,哪有余力救她?你也别自己在这深情了!我要是彩儿,是绝对看不上一条流浪蛇的!” 阿青尾巴甩向阿紫:“谁是流浪蛇!你说谁呢?!” 阿紫反击回去:“你我兄弟二人看似自由却没有家,四处游荡,你我都是流浪蛇!” 阿青不甘心:“我就是喜爱彩儿!哪怕她看不上我,我也喜欢!让穆香先去救彩儿!” 阿紫用尾巴不停的抽打阿青的头:“我打醒你,打醒你,你个舔蛇,你个恋爱脑...” 阿青任阿紫打,只一直喊着:“先救彩儿!先救彩儿!穆香!你那六十枚鸟蛋我们不要了,先救彩儿!” 楼顶的动静太大。整个楼都在震颤,一楼的慌忙跑出去看,大声喊:“哎呦喂!打起来了!那紫蛇要把青蛇抽傻了!” 二楼,三楼的修士都飞出去看,朱三三也忙仰头,紫蛇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抽打着青蛇脑袋,青蛇一副倔强模样。 大家都从两条蛇身上感受到了情绪,不觉惊奇有趣!。 穆香站在三楼窗前,阿青像极了上一世的自己,脑海中不自觉浮现出南宫尺的身影,摇摇头,用灵犀功道:“我会救彩儿全族,也会救你们兄弟俩!今晚子时我过来!先看看你们口中的阵法!” 阿紫立刻停止了抽打,两蛇一起回道:“一言为定!” 众人见两蛇已经恢复如常,三三两两的都回到了原位,小声议论一番,又继续饮酒品茶。 正此时,走进一男一女,男修稳重文雅,女修肤白貌美,两人上了三楼落座,女修道:“此事也怪我,许久未见穆香,太大意了,被她夺走了储物袋,哎!你的阵中石也在其中!这如何是好!” 穆香忽听到熟悉的声音,不自觉转头去看,正是钟海棠和吴师衡,当年星宗灭门,如今活下来的只有她们三人。 吴师衡眉头皱起,并未说话,钟海棠又道:“哎!穆香抢走我的储物袋就趁乱跑了。我现在找不到她,你给我的阵中石想必很重要,是我太相信穆香了,哎!” 。 第153章 彩儿3 吴师衡压下情绪,叹口气道:“穆香想必是有苦衷,这件事便过了!” 钟海棠看着吴师衡脸色极差,安慰道:“哎!人心易变!穆香早已不是当初的小师妹了!但师兄不要伤心,有我在,我会想办法找一颗阵中石还给师兄!” 吴师衡垂下眼眸,摇摇头。 气氛尴尬,钟海棠忙转移话题:“对了!我有道侣了,下次见面,带给你看看!” 吴师衡勉强勾起嘴角:“好!” 钟海棠继续道:“这人师兄也认识呢!是吕不仁!” 此话一出,吴师衡眼神变得凌厉,吕不仁曾多次请吴师衡去布盘灵阵,吴师衡都以修复空间阵为由拒绝了,如今,修复阵最关键的阵中石丢了... 吴师衡一瞬间想通,抬头看着略带娇羞的钟海棠,刚要告辞离开,就被一道尖利的声音打断。 谭疏影几乎是跳起来的,吼道:“贱人!吕不仁与路十银同进同出,又怎会与你是道侣?真是恬不知耻,自从吕不仁统一了灭浊海,又做了兰星阁阁主,你们一个个的就不要脸的凑,呸!” 这一声吼,全楼修士都看过来,钟海棠被指着骂,脸色难看,辩解道:“吕郎说过,我们心意相合,他愿与我为伴,我们就是道侣!” 谭疏影拿起茶杯就泼过去:“好好照照自己的样子,你也配?一口一个吕郎,叫的亲热,那你就去蛇谷问问路十银,看她认不认你这个妹妹!” 钟海棠狼狈躲开,摇头道:“什么路十银?什么蛇谷?我不知道!” 谭疏影看着对方模样,一指房顶,得意道:“你装吧?你这样的我见多了,这两条蛇身上的阵法,就是路十银和吕不仁一起布置的!你能不知道?” 朱三三站起身,不屑的眼神看向钟海棠:“我家酒楼背后的主子就是吕不仁,我怎的从未见过你?!你莫要到处污蔑我家主子名声!” 有了朱三三作证,周围修士议论声更大,对着钟海棠指指点点。 钟海棠羞愤欲泣,从未见过如此阵仗,想求助师兄,却发现人早已离开,只得掩面哭着跑出去! 谭疏影骂的畅快,看着对方跑下了楼,忙跟上出了酒楼,她要把这个女修带到蛇谷去,恶心恶心那路十银! 穆香从头看到尾,无声叹气,钟海棠的感情穆香不懂,但吴师兄的阵中石,确是极为重要,一颗阵中石与整个修复阵都有灵力感应,是独有的,且不可被替补,一旦丢失,整个修复阵就废掉了! 思及此,穆香偷偷的丢了一张追踪符在钟海棠身上,那颗阵中石,想必还在她身上! 老大忽的拍了拍老四肩膀:“又胀气了?我陪你走走!” 穆香忙回神,笑道:“不胀气了!老大午后什么安排?” 老大哈哈笑:“出摊!到天机门分舵的对面去!嘿嘿!” 午后,五道门免费发灵符的消息就传散开,当初在田水镇用定身符将二百多个修士定了八个时辰,无一人能解,震撼了围观的六千修士,如今五道门的符只送不卖,众人早早的排起了长队! 王休是最爱摆摊的,可以站着不动收功德!五个人各司其职,不亦乐乎! 万海城天机门的总管杨立,看着对面乌泱泱的人群,还有那一眼望不到头的队伍,摇头道:“这五道门名声太大了,绝非好事,且等着看!” 当夜,穆香叠加多种灵符,悄无声息的到了朱三三酒楼楼顶,被阿紫一口含在口中,穆香将阵法记录好,又去到阿青口中,仔细比对,确实是一样的阵法,都是子阵,穆香需要先推演出母阵,再解子阵。 第154章 彩儿4 到了第二日夜里,穆香叠加灵符,出城,去了蛇谷附近,转了一圈却没能入内,有很高深的阵法,只在阵外是无法破阵的,正巧碰到一只黑鸟,在枝头笑嘻嘻,穆香忙用灵犀功问道:“你可见过一条彩色的大蛇!” 黑鸟笑嘻嘻:“彩儿?我们天天见面!” 穆香忙道:“那你告诉她我在此地等她,让她派小蛇来见我!” 黑鸟点头,起身飞走了。 穆香便在树下等了一夜,黎明时分,黑鸟飞回来,穆香忙问:“如何?” 黑鸟看看穆香,笑道:“小黑,你又犯傻了!怎会有人在外面等我!且...我全族被困在阵中,无法外出!” 穆香叹口气,拿出灵果,喂给黑鸟!极速回了万海城! 一连几次夜里外出都没有突破,穆香静下心,外面的进不去里面的出不来,唯一的黑鸟总犯傻!那不如...找一只不犯傻能听指挥的鸟! 穆香想到了大巨,此地距离大巨有一个月的路程,若是全速用灵符,十七日可到,若是结合阵法,那只需六日! 到了第二日,穆香斟酌着告诉王休、老大几人,自己要去访友,离开十五日,老大了然,也不多问,穆香拿出足量的备用灵符,离开了。 出发前,先去找钟海棠拿到阵中石,还给吴师兄,穆香在钟海棠身上贴了寻踪符,只需催动相应的定位符,即可找到钟海棠。 一路跟着定位符,越走越熟悉,等穆香停下来,已经置身在一片广袤无垠的草原中,微风拂过,茂盛的青草如波浪般起伏,如今正是黄昏时分,夕阳的余晖给草原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辉。 这里太熟悉了,是南陆草原,再往前就是朱草坡,当年穆香为了集齐筑基丹药材来过这里,遇到了被困在人蛇体内的二长老豆大帅,正想到此处,远处便有庞然大物缓缓走来。 上身人形,下身蛇身,人蛇合体后,无法辨认模样,体型庞大,与其说在走,不如说是蠕动,无知无觉的来来去去,而那人族的神魂就被束缚在内。 穆香看着那眼熟的桃粉色衣角,下意识喊:“钟海棠!”对面没有停下,穆香接着喊道:“吕不仁!”对面依旧未停。 穆香思索片刻,试探着喊道:“南宫尺!”那人蛇合体的庞然大物就停了下来,轰然倒地,钟海棠的淡青色人形光团飘出,问道:“是南宫哥哥吗!?” 穆香知道对方什么都看不到,大声道:“是!我是南宫尺!” 钟海棠紧张道:“兰星阁与天涯门要联手对付流月宗!你要小心!还有,我是骗吕不仁的,我只喜欢你!” 穆香听出对方的期盼,成全道:“我也喜欢你!” 钟海棠心喜,开心道:“我偷听吕不仁说,你急需阵中石,你快拿去!这是吴师兄送我的,你...” 穆香看着那光团越来越淡,飘散在天地间,喃喃道:“吕不仁是从一次次搏命反杀中存活下来的野兽,你怎能骗的了他。 阵中石只有修复阵师才有用,只有搭配成套阵石才能用” 穆香在巨大的蛇身中找到了钟海棠储物袋,拿出阵中石,躬身参拜后离开。 这事定然是蛇谷路十银做的,二长老豆大帅,如今的钟海棠,有朝一日,穆香会将路十银用封在合体体内,不眠不休,不死不灭... 回到万海城,穆香托人将阵中石送去给了吴师兄,自己则穿过晚州大漠去寻大巨,大巨创立了巨鸟盟,如今六十只鸟蛋全孵化,又陆陆续续的添了几十只鸟友,如今有二百多鸟进来。 见到穆香老态模样,大笑了一番,谈到正事却不含糊,找来了三只晶灵鸟,通体绿色,与树木草丛躲在一处,极难分辨,而且通晓人性,沟通轻松... 穆香拜别了大巨,带着晶灵鸟离开了巨鸟盟,一路疾驰灵符与阵法叠加,很快回了万海城,正巧深夜,穆香将三只晶灵鸟带给黑鸟,让黑鸟领路去寻彩儿。 有了三只晶灵鸟加入,很快找到了新的突破,彩儿能清晰的描述蛇谷整张阵法图,晶灵鸟将彩儿讲述的阵法布置讲给穆香听 如此十数日后,穆香得到了完整的蛇谷布阵图。 而王休、老大开始前往下个镇子,穆香跟着离去,将晶灵鸟留下,一只在彩儿处,一只在朱三三酒楼,一只自己带在身边 白日里摆摊送灵符,夜里研究阵法!穆香充实而忙碌着。 第155章 彩儿5 万江城九花门,南宫尺带着许灵竹进了大门,何管事眼前一亮,好俊的男修,忙上前:“是要发布任务吗?请跟我来!” 南宫尺道:“娄清宇可在?” 何管事一听是找三楼那位,不好自作主张,只得问了称呼,上楼去报。 罗生百无聊赖,就见何管事上楼,问道:“何事?” 何管事听其他管事说过,看到罗生就一问三不知,但眼下不是大事,如实回道:“有位叫南宫尺的修士要见娄清宇!” 何管事才说罢,就见罗生掏出一张千里传音符,道:“有急事,速来!”符纸燃烧,何管事懵了,颤抖着唇道:“万门主就在对面喝茶!” 罗生不管那个,道:“跟上!” 何管事...,一句话一百块上品灵石就没了,这个罗生! 果然,等到何管事跟着罗生推开三楼的门,万门主已经从窗户飞身进来,罗生道:“何管事,说吧!” 何管事暗自懊恼,只硬着头皮道:“一楼有位叫南宫尺的求见...见娄清宇!” 万轻愁一挥手:“去请他上来!”转头看清宇:“这是知道你也要飞升,主动找上来?” 娄清宇略摇头:“不知...” 罗生歪在座椅里,嘿嘿笑:“兰星阁要跟万鱼门,天涯宗一起对付流月宗,南宫尺此次来,应该是代表流月宗来谈合作!” 万轻愁挑眉,踱步道:“如今兰星阁、灭浊海都在吕不仁名下,那吕不仁招惹不得...咱们不能趟这趟浑水”转头看向娄清宇:“他若真是此事,你定要拒绝!” 娄清宇点头。 片刻后,南宫尺带着许灵竹进门,就看到坐在主位的万轻愁,几人一番寒暄。 南宫尺看向娄清宇,面目俊朗,目光深邃,笑道:“这是许灵竹,是她有事找你!”说着让开一步。 许灵竹上前,谨记南宫尺的交代,眨着大眼睛,诚恳道:“我的木子的师妹,听闻木子师姐生前养过一只鸡赠与你,我想买下...” 居然是这种小事?三人心中都很意外。娄清宇很快反应过来,是那个死去的投诉堂管事,忙道:“你即是木子师妹,那只鸡给你也是应当的,我会差人送来!” 许灵竹忙递上一块传讯石,感激道:“太感谢了!我就在万江城暂住,若到了催动这块传讯石即可!” 几人又客套一番,南宫尺带着许灵竹离去。 蛇谷,谷中弥漫着一层薄薄的雾气,如梦似幻,四周山峰层峦叠嶂,郁郁葱葱的绿植覆盖其上,不知名的野花,散发着阵阵芬芳。 谭疏影与路十银漫步在蛇谷中,谭疏影道:“怎么样?那个叫钟海棠的,你问出什么了吗?” 路十银摇头:“她什么都不说,我让她走了!” 谭疏影停下脚步,不悦道:“你怎么放她走了?我要是你,可没有这么大度。我不管!我帮了你大忙,你也要帮我出气!” 路十银笑道:“是那个大鼻子道士?你想怎么出气?” 谭疏影认真道:“很简单,你命令那两条八阶蛇吃了他!” 路十银点头:“依你!你将那老道士引到蛇谷来!我自会出手” 谭疏影咯咯笑:“好!我明日就引他过来!” 万海城,王休神清气爽,看着几人道:“明日就要去往三木镇,今日我请大家去朱三三酒楼,走” 老大笑呵呵:“哪日不是你请?今日还是我请吧!” 五人有说有笑的进了朱三三酒楼,楼顶的两条蛇安静的闭目养神。 三楼,朱三三看着吕不仁,忧心道:“自从那日这两条蛇互相打斗过后,就一直闭目不动,酒楼生意都少了很多!” 吕不仁挑眉,问道:“那日,可是来了特殊的人?” 朱三三点头:“那日五道门的人初次进楼,两条蛇没有靠近,反而互相打起来!很多酒客在场,都看到了!” 吕不仁手指点着桌面,忽的,有酒客喊了一声:“五道门的人来了!” 吕不仁抬眼看过去,手掌抓握间一张符化为灰烬,朱三三知道那是传音符,传元九来见。 片刻后,元九匆匆上楼,冲吕不仁点点头,认真的观察五道门众人,对吕不仁摇摇头,这五人皆是本真面目,没有易容,没有幻术。 第156章 彩儿6 谭疏影在酒楼外,确认五道门的人上了三楼,立马安排人行动,忽瞥见窗边的吕不仁,心跳漏了半拍,如今的吕不仁有种难以言喻的霸气,那抹似有若无的笑带着几分邪气与魅惑,让人沉沦。 谭疏影脸有些红,不由得嘴角弯弯,进了酒楼。 穆香坐在桌前,并不饮酒,只喝了几口灵茶,听老大老二老三聊天,心里想着破解阵法之事,忽的被两声急切的呼救声打断。 七个孔武有力的男人,满身狼狈,脚步匆匆的上了三楼,满脸悲痛跪在王休几人身前, 领头的王奇哭求道:“救命啊!我们在城西南遇到了上千只毒蜂群,三十多个兄弟已经中毒昏迷,只有我们几个跑了出来,求求您,快救命呀!” 一旁的王占接着道:“人人都知道五道门的道长,可瞬发百张定身符,只有您可以控制毒蜂,您就行行好,快随我们去吧,不然要出人命了!” 酒楼中众人听着就揪心,又见那平日里顶天立地的男人一个个跪在地上急等着救命,更加动容,不由得都用期待的目光看向五道门。 穆香几乎日日去城西南的蛇谷,从未见到过毒蜂,再者,日后蛇谷定然要出事,为了撇清关系,也决不能去。 穆香立刻对四人传音道:“城西南是蛇谷,我们谁都不能去!” 话音一落,穆香站起身,满脸焦急:“那可是三十多条人命!快!带路!我这就去!” 王奇,王占满脸欣喜,成了,刚要起身,就被一声“不可”打断。 老大按住老四的手臂,急道:“不可!你之前比斗伤了身体,昨夜又吐血,如今哪也不许去!” 老二抱住老四的腰:“医师说了,你内伤太重,万不可再用灵力,你不能去!” 老三起身踢开椅子,跪在地上:“你要是想走,就从我尸体上踏过去!” 王奇,王占看这架势,更是猛的磕头,王奇刚想说,你不能见死不救。 穆香就先大喊一声:“让开!我不能见死不救!” 老大更大声喊道:“只有你活着才能救更多的人!” 老二也喊:“你这不是去救人,你是去送死!” 老三更加悲壮:“除非从我尸体上踏过去” 影二在一旁看着一动不动的王休,焦急道:“少爷!上呀,都两轮了...” 窗外对面楼顶的影三摇头:“我都替少爷尴尬,一桌子五个人,那四个要死要活的。他好歹也装装样子,哎!...”一旁的影四点头:“反应慢了!” 酒楼中的众人一时间不知该偏向哪边,王奇、王占脸色焦急,谭疏影在楼下听着不妙,噔噔噔上了三楼,刚要开口说贪生怕死。 穆香一把推开老大:“让我去,难道要这世间之人都说我五道门是贪生怕死之辈?!啊...”说着一口鲜血吐出来,人也站不稳。 老大老二老三同时哭到:“你要是死了,我们也不活了...” 周围修士都不忍心再看,影二戳了戳王休,这戏都要结束了,少爷还没上场呢... 王休一拍桌子,指着刚上来的谭疏影:“找她,她是金符门的,多喊几个人,总能行!” 边说边掏出百十块上品灵石,送到王奇手上:“快先去医馆,请医师,不然三十多条人命被你们给耽误了!” 王奇,王占扭头看谭疏影?谭疏影咬牙,只能道:“你们随我来!”带着王奇几人下楼,又冲一个老妇人暗示!老妇人回一个放心的眼神。 老大见人离开,倒了杯灵茶给王休,偷偷的对他竖起大拇指,王休脸色就好看多了。 脚步声再次传来,三楼众人都看去,是个慈眉善目的老妇人,带着两人个仆从,上楼就冲着五道门躬身拜了拜,笑道:“可算是找到恩公了,家里老太爷久不能安睡,用了道长的灵符,如今大好了!” 一旁的仆人递上一个储物袋,老妇人忙道:“这里有一万块上品灵石,是老太爷一点心意,万望收下!” 周围的酒客都不淡定了,一万块,上品灵石! 王休看都不看,摆手道:“不收,你回吧!”老大解释道:“我五道门灵符只送不卖,不必言谢!” 那老妇人忙感叹道:“真是大善人!我家老太爷早年得到一些符法孤本,想必对道长有所帮助,您若不收灵石就将这几本符法古籍收下!” 王休、老大几人都觉得古籍应该收下,老四本就酷爱此道,想必此时也心动了! 却听穆香愤怒的声音:“守着符法古籍,连个睡眠符都画不出,糊涂!你走吧,省的我看了生气!” 老妇人笑容僵在脸上:“不论道长如何想,我们是真心送的!” 老大忙道:“你莫要多言了,我们什么都不要!你走吧!” 第157章 彩儿7 酒楼众人都在小声议论,这五道门,灵石不收,古籍不要,真仙风道骨? 老大茶余饭饱,随王休出了酒楼。 朱三三看了眼吕不仁神色,站起身冲楼下的谭疏影喊道:“好妹妹!快过来!” 谭疏影计划落空,有些气恼,若平时朱三三喊她,她定不理会,今日吕不仁也在,便上了楼,坐在朱三三身旁。 朱三三猜测:“你想让五道门的那几人进蛇谷?!” 谭疏影被戳破心事,当着吕不仁的面,有些难为情,道:“嗯!” 朱三三娇笑道:“那还不好办嘛!交给我!” 谭疏影恍然,用美人计!笑道:“还是姐姐有办法!那我就等姐姐的好消息!” 朱三三看元九一眼,起身离开。 谭疏影看着吕不仁眼波流转,笑道:“路十银与我说,你们要结为道侣了?到时我去吃喜糖!” 吕不仁蹙眉:“没有的事”! 元九在一旁懊恼,刚刚朱三三走的时候暗示我,我怎么就没跟着走... 谭疏影嘟嘴:“那你跟路十银同进同出!...” 元九捂着肚子,起身道:“我腹痛难忍,先告辞!” 吕不仁也起身道:“我也是!” 谭疏影... 穆香逛了三家符篆铺子补足了灵符,几人一同走回租住的宅院,正商议明早出发去三木镇,却不想,半路冲出来一位女子,明眸皓齿,粉面香腮... 老大四人同时看向王休,王休最烦美人计,隔空打晕这女子,几人回了宅院直接收拾,连夜出了万海城。 三木镇,五道门在此免费发灵符,排队的人一眼望不到头,伯辰和伯铜晓排到了前面。 穆香抬头,装做不认识,问:“所求何事?” 伯辰道:“睡不好!” 穆香将睡眠符递给伯辰,伯辰接过,下一位伯铜晓,穆香淡定应对,等两人离开,穆香呼出一口气,一抬头,南宫尺... 穆香公事公办:“所求何事?” 南宫尺:“睡不好!” 穆香熟练的送出一张睡眠符,心里暗道,这三个人都睡不好,是因为门派的事吗?天涯门和兰星阁要一起攻打流月宗? 伯铜晓在一旁看着伯辰神色,传音道:“她不与你相认,你就一直这样守着她吗?” 伯辰摇头,回道:“我要去找红姑,为她重塑肉身!” 南宫尺叹气:“我刚刚近身测算,她不过七年寿数,就算红姑今日就为她重塑肉身,时间也来不及了...我去寻一块养魂木!” 万江城,九花门三楼,许灵竹看着这只比普通鸡大三倍的母鸡,取出灵兽袋就要将它收进去,一旁的刘二忙道:“不可不可,它不愿进灵兽袋,只愿意进灵兽环,而且要让她进入,需给她几块上品灵石!” 许灵竹只当这人玩笑话,谁家的灵兽不是进灵兽袋里,再说了,不过一只鸡。 一旁的罗生听了捂嘴笑,看到娄清宇认真的神色,不由一愣,难道这刘二说的是真的? 许灵竹催动灵兽袋,灵兽袋口对准大丹鸡,大丹鸡咯咯叫,扇动翅膀,三根羽毛“嗖嗖嗖”的击中灵兽袋,灵兽袋灵力波动一阵混乱,废了。 刘二适时说道:“灵兽袋里的阵法经不起它一次攻击,灵兽环好一些,但它用嘴,爪子,羽毛不断攻击,也会废掉,喂上品灵石,它就乖了!” 许灵竹闻所未闻,决定先将鸡带走,抱起大丹鸡离开, 刘二忙道:“记得每日三次灵茶,每天最少两块上品灵石。” 送走了许灵竹,刘二一脸喜悦,开心道:“还是少爷有办法,这鸡送走了可不能让她再退回来!” 第158章 彩儿8 等许灵竹抱着大丹鸡,向南宫尺诉苦时,南宫尺和伯铜晓还只是诧异,而伯辰却觉得不可思议,忍不住开口道:“灵兽袋本就是捕捉灵兽的,对妖兽攻击有极强的防御!若是我出手,也很难瞬间废掉一个灵兽袋!” 许灵竹睁大眼,忙道:“我亲眼所见,这只鸡飞出三根羽毛把灵兽袋废掉了!”怕众人不信,将灵兽袋拿出来。 南宫尺认真查看,点头道:“里面的阵法被扰乱了次序,废了!” 而伯辰直接鸟语与大丹鸡沟通... 半个时辰后,伯辰看向南宫尺:“跟我们想的一样...!”在场的只有许灵竹不明所以。 伯铜晓深吸口气,这个叫穆香的,送娄家一只鸡把娄家整个灵兽园搬空了... 许灵竹问:“你们在说什么?” 伯辰笑道:“这只鸡叫大丹,我也不懂它为什么能扰乱阵法。但我对它用了灵兽威压,它完全没有反应...” 南宫尺挑眉:“也就是说...” 伯辰点头:“妖兽间的血脉压制对它无效,等南三回来一试便知!”南三有鹰的血脉,喜欢高处俯冲的感觉,带着小白一起去了直峰山修炼。 五道门在三木镇呆了月余,又去往青峰镇、灵悦镇、云逸镇... 在两年多的时间里,走走停停,一路摆摊,听曲游玩,吃喝享乐,这日到了清平镇,老大喝了几杯酒,忽有所感,呐呐的看着王休道:“我恐时日不多了,带我们回家吧!” 王休饮尽了杯中酒,道:“好!明日就回!” 五人又欢快的说笑一阵,第二日启程,前往三环空间传送阵,半路,穆香道:“我有些许小事,你们先去,我们到时汇合!” 老大笑道:“这里距离三环还有二十天路程,你若来不及,我们会等着你,你去吧!” 王休道:“让影二跟你,多少有个照应!” 穆香摇头拒绝,拜别道:“二十天之后!我们三环见!” 穆香离开几人后,迅速祭出十二道灵符,环绕自身,瞬间成阵,穆香半空消失,再出现在千里之外,再消失再现身,如此不过两日就到了巨鸟盟。 大巨看着灵符环绕的穆香,问道:“你托我找的三百只巨鸟,如今已经齐了,什么时候出发?” 穆香点头,眼神坚定:“就现在!” 大巨一声嘹亮的鸣叫,周围树上的鸟儿纷纷回应,三百只巨鸟腾空而起,宽大的翅膀扇动出阵阵狂风,阳光洒在五彩斑斓的羽毛上,折射出耀眼的光芒。 穆香在前带路,飞到云端之上,身后三百只巨鸟跟随。 直峰山上,南三刚飞上山顶,似有所感,抬起头,就看到一个人族修士若隐若现,带着大巨叔叔极速的飞过去,忙喊了声:“小白跟上!”飞身追去。 小白抬头就看到了震撼的一幕: 在那广袤无垠的天空下,三百只鸟组成的庞大鸟群如同一朵迅速移动的乌云,铺天盖地而来。它们翅膀扇动的声音汇聚在一起,如同滚滚雷鸣,震撼着大地。鸟群飞行的姿态整齐而有序,仿佛受到了一种无形的力量牵引。每一只鸟都紧密相连,它们的羽毛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五彩的光芒,形成了一幅美轮美奂的动态画卷。 小白反应过来,马上幻化出翅膀,飞身跟上。 南三倾尽全力,追上大巨问道:“叔叔!去哪?我也要去!” 大巨迎风鸣叫:“去救白蛇族!”南三又猛飞几下:“带上我!” 大巨摇头:“此事过后,我们会离开平章大陆,而你在这里有放不下的人!孩子,你走开!莫要受到牵连!” 南三调头疾飞冲后面的小白喊:“你回去告诉南宫父亲!南三跟着大巨叔叔走了!让他不要想我!我长大会去找他!” 小白在后面追的十分吃力,又被南三用翅膀逼退,无奈大声嘱咐道:“照顾好自己!一定要活着回来!”转身向流月宗飞去。 第159章 彩儿9 南三的体型不算小,但与大巨比起来还是有很大的差距,飞行了半日,已是精疲力竭,开始慢慢落后。 穆香回头看去,正是南宫尺孵化那只杂毛鸦,抬手露出灵兽环,用灵犀功道:“若累了,先进来休息!” 南三看着前方的大鼻子道士,摇摇头,他还能再坚持一会。 五日后,众鸟穿过晚州大漠,穆香开启隐身阵,三百只巨鸟慢慢飞行,周围有灵符环绕跟随。 穆香将南三从灵兽环中的唤出来道:“快到了!就在今晚!” 入夜,三百只巨鸟隐匿着身形缓缓的飞到蛇谷上空,穆香在每只巨鸟腹部贴了一张灵符,如此,三百只巨鸟就是三百张灵符,在空中变幻方位,片刻后,鸟腹上贴着的神秘符文开始闪耀出耀眼的光芒。紧接着,一股强大的能量波动从阵心向外扩散,周围的空气都仿佛被扭曲。 “绝灵阵!”穆香一声大喝,只见光芒冲天而起,阵法瞬间被激活,强大的力量笼罩了整个蛇谷。 一瞬间,蛇谷内灵气消失,蛇谷大阵渐渐停了下来,没有大阵加持,蛇谷内雾气散去,里面的情形出现在眼前。 路家人都奔出屋子,手中握紧了武器,眼神警惕的扫视着四周,路家族长路言行想飞身出来,却发现灵力停滞,无法催动,大惊失色,慌忙跑出屋子,与众人互相对视一眼,喊道:“什么情况?” 众人都不知什么情况,不论是天空还是四周都没有敌人的身影...众人猜测,难道根本没有敌人,只是大阵出了问题... 路言行忽的大喊:“不好!大阵停了,那些蛇!快去拿驱蛇粉!” 众人这才慌了手脚,谷内有三万多条蛇,没有大阵的禁锢,那太恐怖了... 路十银看着周围慌张的人影,跑到爷爷身边,问道:“爷爷!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大阵停了!灵力也无法催动?” 路言行摇头:“现在当务之急是我们先离开这里!”拉着路十银向外走,同时吩咐仆人去死守蛇园大门! 众仆人哪还不懂,现在去就是送死,但她们早就被喂了毒药,左右都是死路一条。 路言行带着路家一百多口人向蛇谷外奔走,身后的管事断后,剩下几百仆从死守蛇园大门,众人心想就是吃也要吃一段时间,足够跑远了! 几百名仆人,抱着必死的决心,右手拿着武器,左手也拿着武器,身上撒满了驱蛇粉,互相说着遗言... 遗言都说完了,又开始许愿,下辈子要投身到富贵人家,吃穿不愁,衣食无忧...还要长的俊俏...还要有段好姻缘... 众人把愿望也许完了,几百个仆从满身的驱蛇粉站在大门口,大眼瞪小眼,不知谁说了一句,趁还有时间,不如把遗言写下来! 众人左右看看,没有纸和笔,其中一人一咬牙,咬破了手指,众人恍然,死都不怕,咬手指而已... 蛇园大门外,几百人头晕目眩,都吃了驱蛇粉,不多会睡倒一片。 路言行带着众人向蛇谷外跑,管事们跟着,慌慌张张的,没有灵力,四周一片漆黑,偶有风吹花草,发出“沙沙”摩擦声。 忽的,一个管事大声咆哮:“来了!”众管事如脱缰的野犬,发足狂奔,竟都超越了主子! 路言行本就吃力,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看着超越自己的一个个管事,之后是一个个年轻子侄,到最后,身后竟然空无一人! 路言行看着身后幽暗漆黑,听着沙沙的声音,下意识去拍储物袋,但想到没有灵力,不能催动...但!储物袋呢? 路言行翻遍衣服,不仅是储物袋,灵兽袋,玉扳指,灵玉佩...都不见了,一拍大腿,这是哪个大胆的...本是恼怒,复又笑着摇头,站起身,向黑暗走去... 路言行一路走一路想,从孩童到长大...脚步越来越轻松,一路走回了路家,坐在大门正中央,路言行自言自语:“如果有一天我,不得不离去,那就把我葬在这里...” 第160章 彩儿10 跑在最前头管事,跑着跑着忽然飞向天空,惊觉可以使用灵力了,大喜!转头发现自己居然在最前头,忙减速。 二号管事很快冲出来,也觉悟极高的减速,三号管事冲向前...都是有觉悟的管事,一群管事退到了主子身后喊着:“我们探了路,没有埋伏!” 路十银感觉到停滞的灵力又流转开来,忙喊停众人:“停下!灵力恢复了!” 众人停了一瞬,有个族人喊道:“大阵没恢复呀!那可是三万条,我们根本不够吃!” 众人一听不够吃,又跑出去百里地,眼见天都要亮了,路十银再次建议道:“蛇没出来,肯定是被老祖困住!我们回去!” 众人聚团飞行在半空,缓缓靠近蛇谷,再缓缓靠近路家,就看到老祖四肢舒展的躺在大门口正中央,呼吸均匀而平稳,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细碎的光斑... 有机灵的管事,快速的飞身而下,哭喊道:“老祖奋战了一晚上!累倒了!” 路言行被这一声喊,猛地坐起,身边管事恭敬,子侄孝顺,但路言行知道,仅一夜,他的心已是判若两人。 路言行带着众人一齐去到后院的蛇园,蛇园门外,几百个仆人有的沉睡,有的头昏昏的坐在地上,还有的正在大门上写字,血淋淋的三个大字“我不甘...” 两个管事立马上前将这个不甘心的仆人拖了出去! 蛇园大门就在眼前,这时候第一个推开大门的,必定会被主子牢牢记在心中,所谓富贵险中求,这么多双眼睛看着,功劳又抢不走。 三四个管事上前,门被推开,院内的,地下的,阵中的三万灵蛇全部,凭空,消失了... 穆香启动阵法后,趁着夜色取出多个灵兽环,将地面的全部收入其中,随后跑到地下,就看到了阵中的阿彩。 身躯修长而优雅,五彩斑斓的鳞片散发着奇异而魅惑的光彩,明明是被困在阵中,却展现出无与伦比的美丽和威严。 穆香上前道:“是阿青托我来救你们,走吧!我们尽快离开这里!”穆香将阿彩单独收入一个灵兽环中的。 等路家人乱哄哄的时候,穆香起身飞到半空,手指连点,灵符所结的绝灵阵悬停在半空,穆香带着巨鸟群离去。 飞不多远,到了万海城,只穆香带着南三飞到朱三三酒楼上空,阿紫、阿青翘首以盼,看到穆香来,赶忙张开大嘴。 穆香并没有解阵,只是以灵符牵动,将子阵移动位置,从蛇口中只移到了酒楼楼顶。 两蛇激动!穆香将阿紫收入小蛇成群的灵兽环内,将阿青收入阿彩所在的灵兽环内! 阿青进了灵兽环,近距离看着阿彩,为了掩饰紧张,赶忙向左看,又向右看,向后看,向上看,向下看,向上下左右,看了三圈...才惊觉这里只有自己跟阿彩,时间仿佛静止,世界只剩下对方的身影。紧张与激动交织,阿青胸口发闷,喘不过气,连话都难以说出口。 阿青痛苦的扭动,大喊道:“穆香你对我做了什么?为何我不能呼吸!你快放我出去!我快不行了...我要死了!” 穆香忙将阿青重新收入阿紫所在的灵兽环中。 阿紫看着阿青这不能喘气的模样,一个蛇尾甩过去:“没出息!没出息!没出息...” 穆香带着巨鸟群赶往天涯门,三日后,趁着夜色,开启自创的绝灵阵,废掉了天涯门的护宗大阵,一切发生的速度极快,修士们刚觉的灵力停滞,护宗大阵就废了。 穆香又带着巨鸟群去了乌宗地界,问询后才得知乌宗与万鱼门早就合并了,穆香又赶往万鱼门,如法炮制,废了万鱼门的护宗大阵! 穆香将阵废掉容易,但宗门若再想建起来,确是难上加难。 第161章 顿悟1 穆香带着巨鸟群离开万鱼门,边飞边对南三道:“你回吧!我身后这些巨鸟前辈们寿数将近,我要带她们去盘古大陆飞升!你还小...” 南三摇头,坚定道:“我跟着你!等你挂了,我再去找南宫父亲!” 穆香抿唇:“那叫,坐化!” 转身对身后道:“我们这就去空间传送阵,大家现在就进入我特制的灵兽环中的,在里面灵力会停滞...!” 穆香取出灵兽环,大巨早就说过,高阶灵兽若无认主是无法进入空间传送阵的,通过这几天的相处,穆香展现出的实力,大家都是认可的,毫不迟疑,逐个进了灵兽环。 待所有巨鸟都进入灵兽环内,穆香祭出数十张灵符,环绕自身,瞬间成阵。几个闪身,消失在夜空。 三环空间传送阵,王休几人刚到大门处,就看到了腰间鼓鼓的老四,几人笑作一团。 穆香看向王休,开口道:“我带的东西,需要包阵才能走!” 老大老二老三满脸问号:“什么是包阵?” 王休眼睛抽搐,问道:“不会是我理解的那个意思吧?” 穆香点头,当年二百个灵兽袋徒生波折,如今四十个灵兽环可不敢冒险,当然包阵的灵石,穆香是真的没有,只能道:“灵石先欠着,回头还你!” 王休瞪大眼,一挥手:“好!咱也豪一回!” 等王休交了五万块上品灵石,老大老二老三瞪圆了眼,这是包了整个空间传送阵!这辈子值了! 五人坐空间传送阵到了环西岛,王休又交了五万块上品灵石,包阵去往盘古大陆! 五道门走路都带风,王休看着周围人人都不知的模样,对空间传送阵的总管极不满意,包阵这么酷的事,也不宣传宣传,这种没有爽到的憋屈感,老大老二老三都有,该宣传的时候不宣传,掏了这么多灵石。只自己五个人知道,浑身刺挠... 穆香就喜欢这样,低调!赶紧离开! 万江城,九花门,罗生飞奔上楼,喊着:“清宇!快跟我走!”推开三楼的门,抓起清宇就飞出窗外,急急的道:“路上说!大事!大事!” 在对面饮茶的万轻愁看着自家总管,带着娄清宇毫无人性的疾飞而去,想了想起身追上! 在万轻愁飞起的同时,天机门、兰星阁都有高手出动,万轻愁看着飞身而出的吕不仁和元九也是满脸急切,心道:“我去,真是大事啊!” 几人都是化神境大圆满,疾飞向万海城,罗生顾不得身后有人,大喊道:“万海城蛇谷发生了跟你家一样的事!一夜之间灵兽全不见了!当初你家灵兽园大阵具在,百兽失踪!如今蛇谷大阵阵石全部失效,里面三万条蛇全部凭空消失了!” 吕不仁几人本想较劲疾飞甩开对方,但听罗生讲的仔细,便都跟在后面听... 吕不仁听到蛇谷的蛇全不见了,下意识探查那两只八阶蛇的母阵,发现一切如常,放下心来! 等到了万海城上空,迎面朱三三正飞来,满脸急色,远远的看到吕不仁,喊道:“酒楼屋顶的两条蛇不见了!”这不是秘密,谁也瞒不住。 吕不仁咬牙,下意识就想到真正的朱三三,这两条蛇本就是为了引诱她! 第162章 顿悟2 金符门,谭疏影正执笔画符,师姐阿柳飞奔而来,抓住谭疏影的手臂道:“你姐妹出事了!快跟我去...” 谭疏影一把甩开她,板着脸道:“你忘记师尊说的了,喜怒不形于色!看你这慌慌张张的样子...”反正不论哪个姐妹出事,对谭疏影来说都不是事。 阿柳尬在原地,解释道:“我记得你说过路十银与你姐妹情深...” 谭疏影瞪大眼,尖声问:“路十银出事了?”随即慌忙捂住嘴巴,我这嘴何时这么灵了。 谭疏影疯跑出门,一路不停去了管事处,报备了出门,火速赶往蛇谷,万不能错过路十银悲痛欲绝,眼泪纵横的落魄样! 蛇谷,一波又一波的修士下去查看,皆是摇头,哪怕是嗅觉敏锐的灵兽来了,也是原地转圈。 娄清宇在半空看着这熟悉的情景,罗生在一旁叨叨就没停:“绝对是同一人,手法更精进了!害你丢了掌门之位,这个人...” 路十银看着半空中赶来的吕不仁,本想上前,但转念一想,只独自垂泪,突逢大变,彷徨无助,路十银做足了样子,等着吕不仁主动靠近。 吕不仁听了一阵,已知道事情大概,整个蛇谷两百多块阵石,一瞬间废了,蛇园里的三万条蛇也不见了,蛇谷无一人伤亡。 吕不仁低头看看自己手里的母阵,本想询问路十银,但见对方正伤心,只得作罢。 元九飞到吕不仁身旁,摇头道:“不知对方如何做的,一瞬间所有人灵力停滞!闻所未闻!” 转头看到路十银正暗自垂泪,忍不住对吕不仁道:“我看路十银很伤心的样子!” 吕不仁一脸似有所悟... 元九一副还不快去的神色,就见吕不仁将阵法母阵交给自己:“你去问问!” 元九一脸悔恨,忍不住道:“之前你对路十银不是挺上心的嘛?之前嫌谭疏影太笨,又嫌钟海棠小心眼...这位又怎么你了?” 吕不仁哼道:“心太毒...你快去!” 元九就算想去,现在也不是时候,忽的一阵疾风,谭疏影叠加疾行符,赶来了。 路十银看清疾驰而来的谭疏影,一张梨花带雨的脸瞬时就雨过天晴,闪身到吕不仁身旁,担忧道:“疏影!你飞得这般急,莫要闪到腰...” 谭疏影从未飞过如此快,急停后,头有些晕,又看到路十银与吕不仁站在一处,知道什么都看不成了,心里懊恼,面上悲戚道:“你我情同姐妹!你如今出了这么大的事,就算是闪了腰,也定要来看看你的...” 元九觉得时机正合适,将阵法母阵取出,交给路十银,路十银查看毫无问题,众人又一起去了朱三三酒楼。 楼顶,路十银看着两个完好无损的子阵,惊到:“居然是这样!” 随后,众人听了路十银的讲解都明白,移动子阵,需要先推演出母阵,再启动一个假的母阵,将子阵移位,如今这两个子阵有两个母阵!也就是说,对方极擅长阵法!而且早就预谋此事! 吕不仁立刻就想到了五道门,谭疏影道:“是五道门,自从那个大鼻子老道出现,两条蛇就极为异常!” 吕不仁看着谭疏影,忽觉得对方也不是很笨! 谭疏影收到赞赏的眼神,继续道:“他们肯定去了空间传送阵!快!我们去截住他!” 路十银在一旁看着吕不仁,自然没有错过那赞赏的神色,咬牙道:“要走也早就走了,我们现在去定然来不及!” 谭疏影自信道:“你忘了我师尊是谁吗!?”说完祭出八张很大的符纸,环绕四人身周,笑道:“这是我师尊才会的千里闪现符!走吧!” 随着灵符催动,四人原地消失,再出现在千里之外,然后八张符纸燃烧,化为灰烬。谭疏影再次祭出八张大符纸... 每施展一次,八张符就化为灰烬,就需要再换新的灵符! 吕不仁看弱智一样看着谭疏影,道:“有这功夫!我早到了!”说完毫不迟疑,疾飞远去!元九默默跟上! 路十银正在想如何除掉谭疏影,这会就剩两个人,心止不住的狂跳,看了看四周,启动了微型阵... 谭疏影正羞恼,突的浑身一震,这是隔绝屏蔽阵,一扭头。就看到路十银面目森冷,心中警铃大作:“你要做什么?” 路十银表情狰狞,眼神凶狠道:“你知道钟海棠是怎么死的吗?” 谭疏影后退一步:“你不是放她走了吗?” 路十银笑道:“敢跟我抢男人,我怎么会放过她,她被我用蛇...”说到此处。路十银忽的反应过来,蛇?自己现在一条蛇也没有,没有蛇无法封印谭疏影... 谭疏影见路十银发呆,手里催动灵符,刚刚感觉太恐怖了,她不能赌,挥手将灵符拍在路十银头上,这是预备对付五道门用的,可伤其神魂! 路十银被攻击,立马反击,也要伤了谭疏影神魂,两人打在一起,数张符纸燃烧!空间震荡,两人原地消失。 再出现,在海水里,两人继续拼个你死我死... 半日后,宁静祥和的海滩边,海浪轻轻拍打着沙滩,一只小乌龟在海面看自己的倒影,另一只摇头晃脑的冲过来:“路十银!我做龟也不会放过你...” 第163章 顿悟3 蛇谷怪事只一日的功夫就传散开,流月宗也得到消息,与消息一同来的,还有筋疲力竭的小白! 小白浑身疲累,将南三的话转给南宫尺听,伯辰看着南宫尺,道:“她必定会去三环传送阵,你要去吗?” 南宫尺轻笑点头:“好!若能遇到即是有缘,若是错过就当送她一程...” 许灵竹道:“我们快些,一定能遇到的!” 伯铜晓知道伯辰说的是穆香,而许灵竹说的是南三,哎!这个大傻子... 几人出发两日后,天涯门、万鱼门的护宗大阵一夜间全废了,此事宣扬开,有蛇谷的事在前,一番联想,所有人都猜到这一伙人会逃,那就绝对会去三环传送阵。 路言行,天涯老祖,万鱼门掌门,知道追击已经迟了,忙都发布了悬赏令... 三环传送阵,吕不仁是第一个到的,四处看了看,所有的空间传送阵都没有五道门的影子,猜想对方还没到,就坐在大厅中等候。 两个时辰后,元九满脸倦容,进门就瘫坐在吕不仁身边,有气无力道:“恐怕还要多等两天,那五道门的又绕路去了天涯门...” 吕不仁打断道:“天涯门和万鱼门的事我知道了,你省点力气,一起抓住那个大鼻子老道!” 话音刚落,就看到了南宫尺四人,不由奇怪,流月宗的来这里做什么?! 南宫尺四人也注意到了吕不仁,顿感不妙,面上神情自若,等避开吕不仁,四人立刻去了三环传送阵的大门处,商议拦截穆香! 短短半日,越来越多的化神高手汇聚于此,大多都是七八人的团队,有口风不紧的,旁若无人商议:“瞬间废掉两百多个阵石,就算一个人能废十个阵石,那也是二十多个人,再加上还带着三万条蛇,目标太明显,肯定会分开走!到时候...” 到了第二日,更多杀手组织汇聚于此,吕不仁看着进进出出的队伍,皱起眉头,元九道:“悬赏一个人一万块上品灵石,他们都以为是要抓二十人的团伙,都聚过来了...” 南宫尺看着这么多人,反倒不担心了,伯辰也明白,这么多人聚在这里,穆香定不会硬闯,只是不知此时躲在何处! 五日后,闹哄哄的三环传送阵,没有一个可疑的人出现,大家耐心都到了极点。吕不仁紧皱眉头,与元九对视一眼,五道门的怕是躲起来了!南宫尺四人也准备离去,穆香肯定不会来了。 忽的,传来一声痛呼“哎呦!”,一个管事捂个肚子倒在地上,身体蜷缩成一团,脸色煞白。 大厅里人本就多,不由都看过去,总管任方圆忙过去,带着三分笑,问道:“这是发生了何事?” 站出来一个膀大腰圆的修士,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从牙缝中挤出低沉而愤怒的话语:“五日前就有一伙人包传送阵离开!你们却隐瞒不说,让我们如此多的人在这空等!!” 大厅众人听了,不由纷纷露出指责和愤怒的神情,任方圆赶忙解释:“那伙人绝不是你们要等的人!真的!包传送阵的是四个老家伙!...” 听到这,吕不仁震惊的瞪大了眼睛,看向元九,元九也是难以置信,对方还绕了三天的路程,这是多快的速度.... 南宫尺和伯辰对视一眼,伯铜晓掰着手指算,算算路程,她比我们的最快速度,还要快三天! 第164章 顿悟4 盘古大陆,连岛传送阵,王休偷偷的塞给穆香一块护心石,眨眨眼睛,与四人拜别道:“你们多保重!”影二几人也现身道别。 老大四人纷纷回礼,看着王休远去,老大老二老三开始商量去哪里坐化,穆香安静的听,手掌翻开,灵力催动,护心石便自主的护住心脉,是难得的防护灵器。 几日后,穿戴一新的老大,带着三人去了万茶楼,坐在三楼窗边,饮了三杯灵茶,道了句:“好!”闭目,原地坐化... 店小二见此,忙叫管事来,管事冲着老大磕了头,有些嗔怪道:“怎么不在家中?” 老二三人没说什么,抬着老大去了焚香铺,随老大遗愿,化了灰,装进白骨瓷瓶中。 半个月后,老二穿戴整齐,带着两人去了万茶楼,坐在老大的位置上,喝了老大喜欢的灵茶,道了句“真好”!闭目,坐化了... 店小二拍了拍身边的管事:“看吧!我说什么来着!定是破落户,连个家都没有,在咱这...” 管事上楼对着老二跪拜一番,转头恶狠狠道:“我们也是开门做生意,你们敢再来,我定要将你们打出去!” 老三,穆香安静的将老二抬到焚香铺,化灰,入瓶。 一个月后,老三穿着整齐,找到穆香:“我曾听闻有鼻子很长的灵兽,猜你从未见过,我带你去看看!” 穆香惊讶,老三还有八个月寿数,怎的... 老三带穆香去了半月草原,那里有成群的大象,老三飞到树上,眺望远方:“我筑基后,请老大老二去万茶楼喝茶,正巧有人闹事,我出手相助,被打成重伤,老大老二寻到万茶楼掌柜...最终,没有灵石医治,落下了伤残!” 穆香坐在树下,冲着远处一头小象说了几句,那头小象就缓缓靠近,老三跳下树,尝试着摸了摸长鼻子,笑道:“好!真好!”惬意的躺在地上,闭上了双眼... 穆香带着三瓶骨灰来到了星星海。如今的星星海被大阵笼罩,雾气蒙蒙,宛如仙境。穆香对阵法的参悟已达到了十分高超的境界,再精妙、复杂的阵法,穆香也能瞬间拆分成基础小阵,逐一破解。 半个时辰后,穆香成功进入了星星海。曾经辽阔的大草原和一望无际的大海,如今已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层层巢穴高耸入云,数十个或圆或方的巢穴错落有致,有飞鸟在其中穿梭往来。海面也出现了一块块大的岛屿,岛上或是郁郁葱葱的树林,或是争奇斗艳的奇异花朵,或是形态各异的怪石。 看着眼前丰富多彩的新世界,穆香走向一块正在建设的新土地,将灵兽环中的鸟,蛇都唤出来... 一时间巨鸟盘旋,蛇行遍地,穆香没来及通知不逊,就原地顿悟了... 地下宫殿的不逊,在穆香进了大阵时,就感觉到了,忙闪身到了地面,才刚要靠近,就看到满天飞的巨鸟和遍地小蛇...停下思索,该安排到何处... 却不想,穆香突然顿悟了,不逊惊喜,赶忙喊道:“六角、余飞,快!穆香顿悟,抓住时机!” 六角、顾余飞眨眼就到,没看到穆香,倒是看到又来了一群巨鸟在天上盘旋,没见过世面的哇哇乱叫,地面还有遍地的蛇,顾余飞“啊”一声叫“又来!...烦死了!” 六角也头疼,地方根本不够... 不逊极速道:“快!去穆香身边,我们跟她都有魂契,可连带顿悟!” 天空中,南三满脸新奇的跟着大巨,绕着其中一个巢穴飞了一圈,里面有探出头的雏鸟,有五彩斑斓的蝴蝶,有成堆的鸟蛋...目不假接。 这时一只年迈的六脚鳄冲天空喊道:“我是五盼总管!你们新来的要在此定居,需先来找我登记!” 众巨鸟飞下,大巨道:“我们三百只都是来此飞升的,只这一只南三居住” 五盼听那三百只巨鸟不用住所,欣喜道:“那正巧!蚁王不逊也要飞升,飞升节点在海尽头!你们就先在蚁王身边等着” 众巨鸟看向那只正在顿悟的十阶血蚁,不由信心倍增,又转头感激的看向大巨!大巨笑着鼓励大家:“我们定然都能飞升到上境界!” 五盼看着南三,想了想道:“顾余飞整日说要走,他走了你就住他那!” 南三看了看那个肤白瘦弱的男修,点点头。 五盼转头看着这一堆蛇,直接安排了一个洞。 阿青道:“我们俩是流浪蛇,跟白蛇族不是一起的...” 五盼端详一阵,确实不是一窝蛇,想了想,既然是流浪蛇,有没有洞不重要,笑道:“那顾余飞的住处极大,等他走了,你们一起住进去,也是很宽敞的!” ...两蛇一鸟都盼着顾余飞早日离开 第165章 顿悟5 半年后,不逊从漫长的顿悟中缓缓醒来,只觉体内气血翻涌,胀痛难耐。他心中清楚,自己已到了关键时刻,必须尽快飞升,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他环顾四周,目光落在仍在顿悟之中的穆香、六角和余飞身上,然后与五盼传音道:“我要飞升了!这里交给你了!” 五盼闻声,抬头看向已经腾空而起的不逊,他周身散发着强大无比的气势,仿佛能将周围的一切都碾碎,令人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 大巨带领着三百只鸟早已严阵以待,三百只鸟同时振翅,那磅礴的力量使得周围的树叶沙沙作响,好似狂风呼啸而过。它们激昂的叫声此起彼伏,相互交织,仿佛奏响了一曲战歌,天空瞬间被它们矫健的身姿所占据。 南三被严令不许跟随,只能在低空鸣叫,用它那独特的声音诉说着不舍与祝福。 不逊回头看了一眼大巨,快速道:“跟紧我!”随后,他身形如电,直直地向着海的尽头飞去。 不逊要飞升的消息如同一阵疾风,迅速传遍了整个星星海。一时间,猴子们在枝头兴奋地跳跃啼鸣,鸟儿在空中尽情地盘旋,梅花鹿们轻捷地跳跃着,巢穴中的、地面上的、在水中的、小岛上的生灵纷纷探出头来,怀着敬畏与期待的心情仰视着,默默地为不逊送行。 而那些高阶的妖兽更是直接飞起护送,”八阶鹰王、虎王、狼王、阿紫阿青、彩儿...它们用豪迈的声音呼喊着:“保重!”“顺利!”“再见!...那场面无比震撼。 海的尽头,空间结点处,雷电闪烁,凶猛异常,仿佛要将一切都撕裂;风暴疯狂地咆哮着,好似要将整个世界都吞噬进它那无尽的黑暗之中。 不逊的身周泛起神秘的紫芒,光芒不断地扩大、再扩大,直至将所有的巨鸟都笼罩其中。他们一同冲入那黑暗之中,消失在众人的视野里。 周围的妖兽们,在原地等了很久很久。狂风渐渐停歇,暴雨也逐渐散去,海面恢复了往日的平静。然而,它们没有看到坠落下的残肢断骨。 众兽心中都明白,若没有被吞进那撕裂的空间,那便意味着不逊和那些巨鸟们全部成功飞升了。 在遥远的盘古城,娄家家主娄行意终于找到了天机老道。娄行意看着面前的天机老道,微笑着说道:“你倒是真会躲,叫我好找!” 天机老道一脸疑惑,道:“你找我?”心里纳闷,莫移老祖说顾疯子在找自己,怎么娄行意找来了。 娄行意神色严肃,说道:“当年灵兽园的事是人为!害我娄家损失无数,清宇也被逐出师门,如今这个人......” 天机老道心中一紧,赶忙拒绝道:“这个人我算不出!” 娄行意目光坚定,笑道:“你无需算出他是谁!你只需要算出他会何时何地出现即可!”天机老道略一思索,权衡利弊之后,便同意了。 天机老道开始施展他的测算之术,一番操作后,又做了三次反向推算,然后十分肯定地说道:“两年后,连岛传送阵西北,子时,他一人现身。” 娄行意达到目的,他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递上一个储物袋,转身离去。 两年后,在星星海的一处静谧之地,顾余飞从沉睡中猛地醒来。他瞪大了眼睛,怪叫一声:“糟糕!差点误了飞升!”平章大陆的空间节点今年是最弱的,错过还要再等六十年。 顾余飞看了看还在顿悟之中的穆香,不禁笑道:“嘿嘿,等我飞升,咱就再无瓜葛了!”说完,他转身飞出一段距离,然后大声喊道:“五盼!我走了!” 喊完之后,他不再有丝毫的迟疑,化作一道流光,疾飞而去。 顾余飞一路风尘仆仆,抵达了连岛传送阵。他刚一落脚,就敏锐地察觉到周围的氛围与往日大不相同。只见娄家的暗卫们神情严肃,身姿紧绷,如同临战之态;娄家的长老们也齐聚一处,低声议论着什么,神色间满是凝重。 顾余飞心中不觉纳闷起来,这娄家向来神秘低调,如今这般阵仗实属罕见。不过转念一想,这定与自己无关,身形一闪,迅速地离开了。 顾余飞走后,穆香悠悠醒来。她的双眸中闪烁着灵动的光芒,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奇妙的旅程。醒来后的她没有丝毫的迟疑,快速地取出一张空符,手中的笔犹如灵动的游龙,将脑海中刚刚闪现的符法细致地画了下来。那符法的形状恰似一只大象,栩栩如生,充满了神秘的力量。 穆香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催动灵符。刹那间,奇异的光芒闪烁,她的身影竟然就消失在原地,成功地进入了灵符之中。这神奇的一幕让穆香兴奋不已,她又连忙取出灵兽环和储物袋,再次催动灵符,只见这两样物品也都顺利地被收入灵符之中。 穆香的脸上满是欣喜之色,她为自己自创的灵符取名为大象符。就在这时,她心中忽有所感,手指下意识地开始掐算起来。这一算,她才惊觉自己居然已经顿悟了整整三年。而经过推算,今年就是飞升的最好时机。 想到这里,她的心中不禁泛起了一丝波澜。不知伯辰、南宫尺是否已经飞升? 紧接着,她又想起了人蛇合体之事。为了弄清楚其中的奥秘,她找到彩儿询问:“彩儿,你可曾见过人蛇合体?” 彩儿陷入了回忆之中,片刻之后说道:“见过多次。”说着,便运转灵力将所见到的阵法详细地呈现出来。 穆香看着彩儿身前的阵法,开始仔细地参悟起来,将自己沉浸在这神秘的阵法之中。几日的时间匆匆而过,穆香终于明白了其中的奥妙。 在这几日的参悟中,穆香仿佛进入了一个全新的世界。阵法中的每一条线条、每一个符号都仿佛有着生命,穆香迅速的用灵符结成了合体阵,合体阵分为左阵、右阵,将左右阵联合即可完成合体。 有了大象符、合体阵,穆香决定前往平章大陆,离开前,对星星海的大阵进行一次全面的提升。 穆香先是仔细地观察大阵的每一个角落,用心感受着大阵的能量流动和结构弱点,随后指挥血蚁群调整地下的阵石。 如此,半个月后,星星海的大阵焕发出更加强大的光芒,仿佛一座坚不可摧的堡垒,守护着这片神奇的土地。 连岛传送阵,气氛随着时间的逼近愈发紧张凝重。每个人的眼神中透露出紧张的期待。 平章大陆的蛇谷族人纷纷赶来,他们身着独特的服饰,身上的配饰随着走动发出清脆的声响。 天涯门的弟子们个个神色肃穆,整齐地排列在一旁。万鱼门的众人也是神情专注,密切注视着周围的动静。 如今,此处汇集了一千多名化神强者,为了此次行动,他们可谓是煞费苦心,以死忠之士精心布置,设计了层层阵法陷阱。这些阵法精妙绝伦,环环相扣,充满了致命的威胁。只要那人一出现,就必然会陷入其中,插翅难逃,必死无疑。 传送阵周围弥漫着一股压抑的气息,仿佛暴风雨即将来临。 第166章 合体1 在连岛传送阵处,娄家大总管娄万康神色严肃,将内外布置仔仔细细地查看一圈。距离子时还有一个时辰,万不可出任何纰漏。 娄行意静静地站在连岛传送阵的最高处,目光深邃而凝重。蛇谷路言行、天涯门的天涯老祖以及万鱼门的掌门一齐过来拜会。就在月余前,他们接到通知废掉大阵的贼人今晚就会出现。 天涯门和万鱼门的情况还算稍好,虽然损失惨重,但耗费大量的灵石和时间,重新建造护宗大阵并非毫无希望。然而,路家的大阵是以巨蛇为阵眼,如今巨蛇消失,大阵根本无从建起,这让路家陷入了极为艰难的境地。 三人已经仔细看过了娄家布置。千余化神高手严阵以待,层叠交错的困阵、幻阵布置得精妙绝伦。 当年灵兽园出事,万老祖当众将娄清宇逐出师门,如今真相即将浮出水面。万老祖、赛城主、罗家、沈家、以寻踪鼠闻名的庞家、拥有闻闻鸟的柳宗,闻风堂都汇聚于此,场面可谓壮观。 罗生陪着娄清宇转了一圈,回到了传送阵大厅,看着万轻愁,惊叹道:“听你说起时,还觉夸张,如今看,单论那阵法,别说是一个人,就是百个人也休想逃脱...居然还备了那么多化神高手,啧啧!” 万轻愁点头看向娄清宇,道:“如此精心的布置,待到真相大白,你也可安心飞升了!”娄清宇微微点头,眼中透露出一丝释然。 罗生接着又道:“我们出发前,王休跟着莫移老祖,还有大影他们都飞升了!以往王休最是喜欢凑热闹,我对他说了此事,他反倒是即刻飞升了!” 娄清宇倒是觉得正常,道:“飞升最忌讳心有旁杂,若不是此事与我有关,我也不会来此!” 罗生不禁笑道:“哎!你这一走,只余我跟轻愁在,再见面最少也是六十年之后了!” 万轻愁点头应道:“传来的消息,流月宗的南宫尺、伯铜晓、伯辰近日就会飞升,还有那顾疯子!” 罗生脸上立即露出一丝嘲讽的笑:“那顾疯子终于要死了!想必只有他自己不知道,他食人神魂,是万万不能飞升的!如今他自己要死……” 万轻愁也冷笑道:“他那般作为,自然无人提醒他,他此次必死无疑!倒是兰星阁的吕不仁与元九,突然失踪了!不知去了何处……” 话刚落音,就见不远处的修士转过身,笑道:“承蒙万门主担心,我来此是要确认一件事!” 吕不仁带着元九走近,看着三人道:“你们可知等会将要出现的是谁!?” 三人满脸疑惑,罗生忍不住问道:“难道你知道是谁?” 吕不仁微微一笑:“我查了包传送阵的时间。这个人出现的太巧合了,我心中一有了猜测,到时自会见分晓!” 说着,吕不仁看向娄清宇,笑道:“此人定会让你十分意外。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娄清宇挑眉,心中涌起一丝疑惑。正此时,万老祖匆匆进门,不由分说地拉着娄清宇:“叫我好找!对方定是精通阵法之人,你与我一起,找个好位置!”罗生万、轻愁也随着一道离开。 元九有些不确定地问道:“朱三三会来吗?” 吕不仁神色从容:“一看便知!” 此时,连岛传送阵周围的气氛愈发紧张,所有人都在静静等待着那个神秘人现身,隐匿在暗处的冯广,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周围众多的杀手组织。这些人或蒙面,或戴面具,形态各异,大多都是他从未见过的陌生面孔。 少顷,又有老道上前布阵,冯广再忍不住,开口道:“爷爷之前都是以一敌百的,现在一千个抓一个,还布这么多阵!这是请爷爷来杀人的还是来看猴呢!””他的声音在这寂静的氛围中显得格外突兀。 这话大家都赞同,在场的杀手成名前,大多都是单打独斗,如今跟一千多人一起作战,已经感觉憋屈,又看到设这么多阵法,有人哼道:“哼!我看根本无须我们出手!” 又有人接话道:“还尽量留活口,哈哈!笑死爷了!”其他杀手也跟着笑,他们接到的指令也是留活口,如今大家聚一起,实力悬殊太大,那还不是要对方生就生,要对方死就死... 天机老道悄悄的躲在附近,揉了揉酸胀的眼睛,不由无声祈祷,保佑保佑!可一定要出现!不然这么多人看着,老脸往哪搁呀! 时间近了,杀手们都停下了笑闹,众人屏息等待, 夜,如墨般浓稠,没有一丝星光。风,悄然止息,世界仿佛陷入了一片死寂。 子时,连岛传送阵西北,众人睁大眼睛,就见空气一阵激荡,显出一位青色道袍,面容清瘦的老道士,大鼻子异常醒目,仅一瞬大阵瞬启,大鼻子道士被一层层透明光罩笼罩其中! 在外看是透明光罩,但穆香看到的是幻影幻境,知道有埋伏,不敢留手,十二条功德手臂轮转,双手翻飞... 在场众人,见人被困住,脸上才刚刚露出得逞的笑,下一秒,就见对方身周飞出数十张灵符。灵符闪烁着奇异的光芒,瞬间燃烧起来,老道士原地消失得无影无踪。紧接着,大阵“彭”“彭”连响九声,竟然连破九个大阵。那巨大的声响在寂静的夜空中回荡,震得众人耳朵嗡嗡作响。 娄万康连忙喊:“截住!”话音刚落,最后一层大阵破开,那大鼻子道士显出身形,只一瞬又消失不见,一千多化神修士警惕四顾,眼神中充满了紧张和戒备。他们迅速展开灵识,试图寻找老道士的踪迹。 娄万康刚要再次呼喊,头顶突然传出“彭”的一声巨响。这是,这是连岛传送阵的防护阵,居然这么快就被突破了!他的心中涌起一股难以置信的震惊。 众化神修士也反应过来,忙飞上去围剿。一时间,天空中密密麻麻地布满了人影,众人完全看不到老道士人在哪,却毫不犹豫地将各种攻击悉数发出。 然而,这些攻击毫无意外地全部落空,只是在空气中激起阵阵能量波动。 第167章 合体2 娄万康声嘶力竭地喊道:“金刚阵!”这一吼仿佛要将周围的黑暗都震碎。暗处隐藏的阵石瞬间被全部催动,强大的能量汹涌而出,整个连岛传送阵瞬间被一层如有实质的金石包裹。那金石光芒璀璨,坚不可摧,仿佛是一道无法逾越的天堑。 紧接着,娄万康又高喊:“点灯!”刹那间,周围立刻亮如白昼。众人立马就看到半空中有个黑色人形阴影。 娄万康势在必得,大声喝道:“他身上了沾了幻影粉,必须拿下他!” 刚刚穆香虽然破阵,到不可避免的粘上了幻影粉,如今在特定的光照下,显出黑色虚影。 一千化神修士此时再不敢有丝毫托大,纷纷全力施为,将自身的灵力提升到极致。然而,让他们倍感惊异的事情发生了…… 那黑影宛如鬼魅一般,以不可思议的速度瞬时闪现在娄万康身前。就在众人的眼皮底下,竟然把娄万康隐身了! 一千化神修士瞬间傻眼,眼睁睁地看着黑影晃动却不敢贸然出手,娄万康被定住又被隐身,仅发生在一瞬间,反应过来急忙大喊:“我有金刚罩!不用留手!” 众化神修士闻言,忙要发动攻击,可那黑影却再度一闪,出现在他们中间。 化神修士们大惊失色,忙不迭地退开,呈环形将黑影紧紧围困在中央,如同一座密不透风的牢笼,就听黑影前的虚空处一个男修在声嘶力竭地喊:“我没有金刚罩!我被定身了!我还被隐身了……” 众化神修士紧皱眉头,目光纷纷看向地面还处于隐身状态的娄万康。娄万康心急如焚地喊道:“用引灵散!” 话音刚落,就有娄家护卫疾冲向前,将引灵散定向洒向黑影。然而,那些引灵散全都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挡在了身外,众人刚露出失望地神色,就见另一个护卫放出了嗜灵虫。数千只嗜灵虫如一片黑压压的乌云,闻着味道凶猛地扑向黑影。众人忙不迭地退开,屏气凝神,等着看那黑影被嗜灵虫群啃食。 同时,更多的化神修士反应过来,对方不敢交手,只是逃窜,开始施展出控灵锁,束灵阵...意图将对方牢牢困住。 也有修士祭出威力强大的灵器,想要隔空将其斩杀。一时间,各种强大的手段尽出,光芒交错,能量四溢,整个空间都被激荡得动荡不安。 穆香此刻已是力竭,她本就只有炼气修为,从破阵开始双手就不停地吸纳灵石中的灵。如今连番高强度叠加符,双手早已血肉模糊。 她用灵犀功沟通,惊恐地发现这几千只嗜灵虫都被抹除了心智,完全陷入了疯狂的攻击状态。 稍一迟疑,嗜灵虫已然近身,身上的隐身符、极速符、倍速符瞬间失效! 众人看到显出身形的大鼻子老道,立马发动狂风暴雨般的攻击。然而,所有的攻击却又都落空,半空中飘着一张符,符上大象栩栩如生,仿佛要活过来一般。 穆香催动大象符躲入其中,但身上已有几十只嗜灵虫,灵力不断流失,穆香忍着疼痛,疯狂吸取灵石中的灵力。 金刚阵中,没了大鼻子老道踪影,众人警惕的看向四周,娄万康思索一阵,喊道:“是那张大象符!”众人恍然,全部攻向大象符。 符破,大鼻子道士现出身形,只不过,此时他面部惨白,毫无血色,显然已是消耗巨大。不见他双臂动作,却有百张符自他身周飞出,如流星般飞向金刚阵穹顶。 娄万康惊恐地大喊:“拦住符,他在以符列阵...” 众修士从未听说列阵不用阵石,用灵符?忙用武器疯狂地攻击灵符!但那灵符源源不绝,根本阻拦不住。大鼻子老道也凭空消失! 忽听一声大喊:“绝灵阵!”空中光芒耀眼。 众修士不及反应,只觉灵力停滞,全身的力量仿佛被瞬间凝固,全部不受控制地掉落地面,狼狈不堪。 与此同时,大鼻子老道显出身形,他周身附着的嗜灵虫也一只只如雨点般跌落在地。 偌大的空间传送阵,只有穆香一人能使用灵力! 娄万康不自觉地噔噔后退两步,眼睛瞪得溜圆,此等威力的大阵,居然仅凭一人就能启动,简直是闻所未闻! 他不由回头看了眼娄行意,随后冲着空中的大鼻子老道,扯着嗓子喊道:“设下埋伏的是我,要杀要剐随你,但娄家不欠你的!你搬空了娄家灵兽园……” 娄万康细数着大鼻子老道做过的所有罪行。 站在高处的路言行、天涯老祖、万鱼门掌门缩着脖子,原本以为此次来,可以趾高气昂地指着对方鼻子骂上几个回合,然后将其游街示众,再让对方生不如死。可如今... 万老祖望着满天灵符,眼睛都看直了,双手紧紧地抓着娄清宇,止不住地感叹:“这就是我与你提过的,以符为阵石,悬空列阵,一人即可列阵,用灵符启动大阵,妙呀!...” 正此时,娄行意快步走近,急切地问道:“万老祖,如何?此阵可解?” 万老祖忙收起赞叹的神色,一脸凝重地说道:“这是整整三百张符!要是我在阵外,还能试试破解阵法,如今在阵内……”无奈地摇摇头,又安慰道:“我观他没有杀心,不要激怒他,想来他不会赶尽杀绝!” 娄行意点头,看着娄清宇,迟疑道:“清宇!他的真实身份其实是,木子管事!” 娄清宇眉头一皱,神情复杂,罗生在一旁惊讶得张大了嘴巴,嚷道:“什么!送了清宇一只鸡,却搬空整个……”万轻愁赶紧用膝盖顶了罗生一下,罗生忙住嘴。 娄万康还在扯着嗓子大喊着万大鼻做过的错事,手背在身后,悄悄做出手势,暗示大家去大阵边缘找突破口! 众修士分出几人去探路。 不多时,那探路的修士脸色煞白地回来,颤着声音说:“我们试了,根本出不去!” 第168章 合体3 千余化神修士,灵力竟骤然停滞,全然如同凡人一般。未几,惊人消息传来,万方门的万老祖亦被困于阵中。众人皆知,身处阵中,根本无法解阵,这般境况,破阵希望渺茫,难道真要任由那大鼻子老道肆意宰割? 有人愤怒咆哮,有人满心不甘,可更多的却是无奈认命。千余人围杀一人,反倒被困阵中,技不如人,又能如何? 正所谓,胜者生败者亡。方才还那般追杀围捕,此刻对方占据上风,恐怕唯有死路一条。 娄万康庆幸自己向来有随身带纸笔的习惯,灵力尽失之下,他从胸口急切掏出纸笔疾书:“符阵,时短,求饶,阵解,他必亡!”一口气写了数十张,迅速传送开来。 原本只能等死的修士看到纸条,瞬间恍然,纷纷抬头望去。金刚阵穹顶的三百张符篆,想来至多半个时辰便会失效,届时阵解,而金刚阵自古以来无人可破,大家都在金刚阵中,到时,对方避无可避,必死无疑! 一时间,众人如拨云见日,信心暴增。冯广嘶声哭喊:“求老前辈饶命啊,我还不能死,我尚未有道侣,我不想成为孤魂野鬼!……” 其他修士不由嫌弃地瞥了冯广一眼,大家皆是杀手,平素根本不会求饶。如今为拖延时间迫不得已,却都不知该如何哭求。这冯广倒好,立马哭得撕心裂肺、哀嚎不止,真乃杀手界的耻辱…… 有了这第一个,很快便有第二个、第三个,一时间,平日流血不流泪的杀手们,哭嚎声此起彼伏,有的干脆跪地磕头,场面混乱不堪、热闹至极。 娄万康紧盯着高空中的人影,只见那大鼻子老道站在空中,紧闭双目,手脚未动,脸色却苍白如纸,毫无血色…… 忽然间,那大鼻子老道身周飞出数百张灵符,于半空结成一个繁复至极的大阵。众人停止哭喊,忙抬头仰望。 只见半空中,大鼻子老道依旧紧闭双目,身周不断有灵符飘出,环绕着他高悬于空中。灵符翻飞交错,数量愈发增多,足有近千张,不多时便铺满了整个头顶。众人满心疑惑,全然不知对方究竟要用何种恐怖手段来对付他们。 却听那大鼻子老道声嘶力竭地大喊一声:“破!” 那空中排列的近千张灵符仿若有了生命一般,一个个飞速冲向金刚阵正中央。第一个飞到便轰然炸开,紧接着,不间断的“轰轰轰”声响彻天际,每一个灵符炸响,金刚阵便剧烈颤抖一下。 如此近千张灵符不停轰炸,金刚阵在这狂暴的冲击下,开始出现裂缝。若是此时有人能够守住阵石,这金刚阵绝无可能被破开。但如今众人皆无灵力,只能眼睁睁看着那裂缝越来越大! 娄万康根声嘶力竭地大喊:“待他破开金刚阵,定会将我们赶尽杀绝,炼体修士,上!” 人群边缘处,早已聚集在一起的练体武修,有一人瞬间跃至半空中,将匕首射向高空的大鼻子老道。只见那对方艰难地挪动了一下身体,匕首擦着他头皮飞过,斩断几根发丝。虽未见血,但众人皆看出那大鼻子老道已无力躲避。地面众修士忍不住高声喊道:“好!” 炼体修士成群结队,一个接一个不停地跃起,将武器射向高空。那些无法跃起的,则自发地低头捡取掉落的武器,或双手恭敬地奉上自己的武器! 如此循环往复,终于,一只飞镖不偏不倚地打中了对方的腿。然而,下一瞬,那大鼻子老道竟瞬间隐身消失不见。众修士怒不可遏地齐声高喊:“有本事你出来!躲什么躲?” “缩头乌龟!出来呀!”一位修士喊完,猛然意识到不对,心头一惊,忙低下头。对方灵力尚存,还有那威力惊人的轰炸符,反观自己,此刻只是毫无灵力的凡人。想到此处,他赶忙捂住嘴。 空中的爆炸符依旧前赴后继地冲向金刚阵,地面的众人绝望地仰头,仿佛在等待死亡的降临。片刻后,“轰”的一声巨响震彻天地,整个世界仿佛都在颤抖,金刚阵被破开。 紧接着,天空重现,那耀眼的阳光忽地洒下,众修士被这突如其来的强光刺得双眼生疼,忙不迭地抬手遮挡住脸庞。 第169章 合体4 穆香隐藏身形,站在高空中,忽的,心头涌起一阵强烈的预感,居然……本还有一年多寿数,被自己接连消耗,如今,大阵一破,寿数到了尽头! 看了看地面众人,又看了看平章大陆得方向,没有合身的肉体,神魂再强大也会有消亡的时候,如今,只能先离开这里,再选个合适的地方坐化…… 而此时的地面,一个褐色衣服的老头,看着面前面目凶狠的娄万康,身体忍不住瑟缩颤抖一下。 娄万康道“天机老道,迅速测算出他的位置!” 天机老道双手一摊,无奈道:“没有灵力加持,我实在是测不准啊!” 娄万康眼神更加凶狠,天机老道立马双手掐算,片刻后,手指向三处,又犹疑道:“等等,我再反推一下! 娄万康没有等,直接大手一挥,百余名炼体修士分为三组,分别按照天机老道指出的方向,将手中的大刀、匕首、飞镖尽数掷出!” 只听“噗”的一声,血雾瞬间弥漫开来,大鼻子老道的身形显现而出,他的身周环绕着数张灵符。然而,他的整个肉身竟然被拦腰截断,下半截身体从空中直直坠下,在半途中化作了灰粉,而上半身却随着灵符一同消失不见……. 大鼻子老道死了!杀了大鼻子老道本该欣喜万分,但众人望着那飘散的飞灰,却陷入了沉默。 突的一人开口问道:“既然大鼻子老道已死,为何大阵还在?我等也没有恢复灵力?” 众人的目光纷纷投向高处的万老祖。 万老祖赶忙收起沉痛惋惜的神色,假装沉思,将心中那并不确定的猜疑说的十分肯定:“那些灵符上皆有灵石为其提供灵力,灵石内灵力全部耗尽,大阵自解!”这话说出来,万老祖自己都不信。 又有修士追问道:“那究竟要等多久?” 万老祖嗤笑一声,说道:“如此规模的大阵,消耗极大,不出两个时辰,必定自解!” ... 三个时辰过去了,有修士着急地问道:“万老祖,您可是阵法大师,不如您出手将这大阵给解了……” 另有人也随声附和道:“对啊!何苦让我们这么多人在此苦苦等候!” 万老祖微微勾起唇角,拉着神色复杂的娄清宇,义正言辞地说道:“好!我这就破阵!” 一时间众人振奋,万老祖神情肃然,看着周围那一双双充满期待的目光,捏了捏娄清宇胳膊,娄清宇知道老祖是绝对无法解阵的,只是不知要如何配合。 万老祖看娄清宇还是榆木疙瘩样,只能自己演独角戏,半个时辰后,地面出现了看起来很复杂的图纸, 万老祖信心满满,道:“清宇!这就是解阵图,你拿灵符,我们这就解阵!” 娄清宇此时才反应过来,刚要说话,罗生喊道:“糟糕!没有灵力,取不出符纸!请问,在场的各位,谁有符纸...” 于是,全场的人都投入到漫长的寻找符纸、符笔、符墨……最终却因没有灵力而无法催动。万老祖在一旁心急如焚,恨不能立刻生出三头六臂来…… 娄清宇看着老祖这般卖力做戏,突然就想起那日沈七七说大僵病时,在万茶楼门口那四个老道士演戏的场景……想到此处,唇角不自觉地微微翘起,随即又黯然。 罗生看他神色,正不知如何安慰,迎面看到吕不仁,元九走过来,忙问道:“大鼻子老道是木子管事!那木子管事又是何人?” 娄清宇,万轻愁也都看过来,吕不仁倒也没有隐瞒,轻声道:“正是那唯一能解刹毒的朱三三!” 万轻愁、罗生、娄清宇都怔住,三人如今都在九花门,而九花门之所以能快速击退暗刹盟,正是得益于朱三三。 三人一直都知道酒楼里的朱三三是假,如今才知真正的朱三三居然就在眼前...这简直匪夷所思! 吕不仁看着娄清宇道:“她搬空你娄家灵兽园,你娄家坏她肉身,你们之间也算两清了!” 娄清宇沉默。罗生忍不住问道:“那她又去了哪里?” 吕不仁无奈地摇了摇头,叹息道:“想必她早已为自己准备好了肉身。只是不知,待到下次见面之时,她会是何种模样!” 第170章 合体5 平章大陆,送月山之巅,顾余飞已然做好了万全的准备。他最后深情地望了一眼周遭那山川秀美的景色,尽情地伸展双臂,惬意地伸了个懒腰,刻意摆出了自认为最为帅气的姿势,朝着头顶上方那空间动荡不止的黑色旋涡,露出自信满满的笑容,嚣张至极地喊道:“小爷我来也!” 才飞起,忽觉一阵头晕目眩。顾余飞连忙捂着脑袋,在空中狼狈地翻滚了两圈,而后直直地坠落到地面。明明已经痛得无法呼吸,可他还是强忍着剧痛,愤怒地吼道:“穆香!你给我等着!我现在就去找天机老道!” 顾余飞只觉头痛欲裂,仿佛有无数根尖针在脑海中肆意穿刺,他强忍着这般痛楚,一路低空飞行,身形歪歪斜斜,也不知究竟过了多久,头痛消失,随之而来的却是极度的虚弱,浑身绵软无力,从半空中直直坠落,狼狈地摔倒在地。 顾余飞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息着,仿佛一条濒死的鱼。过了好一阵,他紧紧咬着牙关,用尽全力大喊:“起!爷我还要飞升!”那声音中饱含着不屈与倔强。随后,他又摇摇晃晃地飞上半空。 凭着对穆香的满腔愤怒,以及对飞升的极度渴望,顾余飞一路咬牙坚持,终于飞到了三环传送阵所在之处。远远望去,只见里面人满为患,到处都能看到金符门、符虎门的弟子。 顾余飞毫不迟疑,直接找到管事,表明自己要去环西岛。管事的声音已然沙哑,熟练地说道:“如果是要去盘古大陆,阵停了,需要等三个月。” 不等顾余飞发问,又自顾自地说道:“有个叫万大鼻的老道,死前毁掉了阵石,连岛传送阵的阵石全部都废了!具体情况找大厅中的张老六!” 顾余飞知道,被穆香附身的老道正是万大鼻。他来到大厅,只见里面人头攒动,人满为患。顾余飞奋力扎进人堆里,就听到一位老者绘声绘色地讲述着:“搬空娄家百兽园,带走蛇谷三万蛇,毁掉天涯门、万鱼门护宗大阵,废掉阵石,这些可都是万大鼻一人所为。正所谓,善恶到头终有报,万大鼻被众人斩杀,临终前犹不甘心,毁掉了连岛传送阵所有阵石!” 有修士忍不住插嘴道:“那万大鼻真可恨!可怜了连岛传送阵,定然损失惨重,!” 张老六道:“这些费用,全部由娄家来承担,哎!这万大鼻可是害苦了娄家!” 众人纷纷说道:“娄家不愧为世家大族,这份担当,这份气度...!” 不多时,又有新来之人闹着让再讲一遍,顾余飞就混在人群中,又听了一遍。出了大厅,他无奈地叹口气:“穆香不死也重伤,自己现在去找她岂不是还要照顾她?...哼!想都不要想!不如还是去找天机老道。” 一抬头,他发现两个男修正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看,不由狠狠地瞪回去,转身去找管事,出发前往环西岛。 南宫 尺、伯辰看着生龙活虎的顾疯子,同时松了一口气。这顾疯子与穆香是主仆魂契,主死仆死,如今顾疯子安然无恙,想必穆香也并无大碍。两人心下安定,这才发觉伯铜晓、许灵竹没有跟着,只能回头去找。 三环传送阵大厅外的拐角僻静之处。许灵竹睁着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一脸的郑重其事,直直地看着伯铜晓,急切地问道:“南宫尺对老头子有特殊的感情,这件事你知道多少?” 伯铜晓用看傻子一般的眼神看着许灵竹,根本不想跟她聊! 许灵竹看着伯铜晓这般毫无反应的模样,只当他没有听懂自己所说的话,羞愤道:“南宫尺不喜少女,却偏偏爱上了一个糟老头子!你知道吗?!” 南宫尺、伯辰刚走近就听到这句,忙放轻脚步离开。 第171章 合体6 三个月后,顾余飞历经漫长的等待,终于抵达了连岛传送阵,一抬眼就看到了一脸悠哉悠哉的褐袍老道,正是天机,顾余飞忍不住笑出声,以往寻这人颇费功夫,而今,竟如此凑巧,真是天助我也! 一个迅捷的闪身,顾余飞瞬间闪现在天机老道面前,刚要开口,就见那老道如见了鬼一般惊叫一声,口中连说着:“不是我!真不是我有意要瞒着!...” 顾余飞神色不变,内心乐开了花,本想着找这老道解除主仆魂契,对方定然会坐地起价,如今看他这副惊慌失措的模样,绝对做了对不起自己的事,如此,正好! 顾余飞板起脸:“我给你解释的机会!你说!” 天机老道赶忙解释:“一般呢,食了他人神鬼,一旦飞升就特别召雷,雷多了就特别容易死,但你不同,你不是直接吃,你是用阵法,打的对方神魂心服口服,心甘情愿被你吃!你的情况跟其他人决然不同...你...你懂吗!?” 顾余飞听懂了,飞升即是死期,不由一把抓住天机老道的衣领,咬牙切齿贴脸问:“不飞升在这等死?” 天机老道剧烈咳嗽几声,忙道:“有!有飞升的地方!五丰大陆!可飞...” 顾余飞放开天机,暗松口气,差点自己就没了,当时幸好有人砍了穆香,不然自己就死定了... 顾余飞带着天机老道出了连岛传送阵,找了处僻静的山头,开了三层隔绝阵,吓得天机脸都白了,忙说着:“我神魂老了,咬不动了...” 顾余飞哼道:“我有重要的事问你,你据实交代!事后,你发誓不说出去,我放你离开!” 天机老道思索一阵,点头。 顾余飞问:“关于主仆魂契,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 天机老道松口气,暧昧道:“你把对方打晕,带过来,我帮你签定主仆魂契,对方就任你差遣,就连生死也是你一句话的事!” 天机说完看顾余飞脸色很不好,忙继续道:“主仆魂契,主死仆死,就连飞升也要一起!若要解除,嘿嘿!你找对人了,如今这世上能解的,唯我一人!” 顾余飞疑惑,不逊就是单独飞升的,怎么主仆还要一起飞升?不由问道:“为何一起飞升?” 天机理所当然道:“做主子的自然可以单独飞升,那做仆从的却一定要跟主子一起飞升的,不然雷罚之下,必死无疑!” 顾余飞咬牙:“你就直说怎么解吧!” 天机忙道:“主仆同时过来,便可解!”说完,看着顾余飞思索的神色,不由猜到... 忽的,顾余飞一拳砸在天机老道的头顶,天机痛得滋哇乱叫。顾余飞冷哼道:“让你乱想!我再问你,做仆人的怎么找到主人?” 天机痛的双眼闪着泪花:“主人可明确知道仆人的位置,但仆人只能大概感知到主人的方位!” 顾余飞迟疑道:“那若是什么感觉都没有呢?” 天机脱口而出:“那就是主人没了灵力,不是耗尽,是完全没有了灵力,变成了凡人!再无其他可能!” 顾余飞暗恼,去哪找凡人穆香,不过想来,都已经三个月了,就算再笨,也该引气入体了!过不了多久,自己定能找到穆香,到那时... 顾余飞眼角瞥了眼天机老道,微微皱眉,万一到时再找不到天机老道,一拍大腿,带着天机老道赶往星星海。 半个月后,星星海,顾余飞将天机老道带进那神秘的大阵之中,站在入口处不远的小土坡上喊了一声:“五盼!”然而,没有任何回应。 顾余飞丢下满脸错愕的天机老道,身形一闪,飞身朝着自己的住处疾驰而去,不曾想,刚进树屋就看到了两条蛇和一只长的像鹰的杂毛鸦共处一室。 顾余飞看到住处被占,气不打一处来,大声道:“鹰天命是吃蛇的,你们住一起合适吗?” 南三冷不丁看到顾余飞回来,忙露出灿烂的笑,回道:“是五盼叔叔安排的!” 顾余飞撇嘴,满脸不喜,又看向两条蛇:“蛇窟住不下你俩?” 阿青忙解释道:“我们两个是流浪蛇!” 顾余飞哼道:“星星海这么多蛇,你俩到现在成不了家?!真活该流浪...” 两条尴尬蛇... 天机老道呆呆地站在土坡上,仰着头放眼望去,到处都是灵兽,令他眼花缭乱、目不暇接。忽然,一只身形巨大的六角大鳄鱼缓缓走到他的面前。 天机老道浑身汗毛倒竖,心脏猛地一紧,居然是九阶六脚鳄。如此近的距离,吓得他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 第172章 合体7 六角凑近,嗅了嗅,竟口吐人言:“你不用怕,你是三弟带进来的?” 天机老道怎能不怕,忽又听这只六脚鳄说人话感到不可思议,更加不可思议的是,他管顾疯子叫三弟? 正当他满心思索之时,顾疯子的声音由远及近,:“六角,你三个月前感觉如何?” 六角略做思忖,满脸惬意,口吐人言:“顿悟醒来,睡的很好!” 紧接着,天机老道就目睹了毕生难忘的情景,只见顾疯子毫不留情,一巴掌接一巴掌的拍在九阶六脚鳄的脸上,边抽巴掌边怒喝道:“你还能睡的下?你还睡的香?穆香都死成凡人了,你搁这还睡呢!” 天机老道颤抖着连连后退,怕等会六角鳄要吃顾疯子的时候,那锋利的牙齿剐蹭到自己,只是,才退了几步,就听那恐怖的六角鳄说人话:“别打了!不然,手疼!” 天机老道愣在原地,紧接着,又来了一只更大的更苍老的六脚鳄,看着天机老道,口吐人言:“你要单独住?还是跟顾余飞住一起?还有,你叫什么名字?” 天机捂着自己扑通扑通的小心脏,说道:“我要单独住,我叫天机!” 五盼眨眨眼,道:“田鸡!?我叫五盼!” 天机老道看着眼前锃亮的大牙齿,不敢纠正,只笑着点头。 ...... 穆香昏昏沉沉,耳边有鸟儿叽叽喳喳的聊天:“喊小蜜来吧!这棵古树定是开了花!” 没过多久,一阵嗡嗡声,一只小蜜蜂靠近:“这也不像花呀!这树上长了个啥?奇奇怪怪的?” 穆香感觉脸痒痒,想伸手去挠,但手脚都很僵直,想运转灵力,但体内毫无灵力波动... 穆香猛地清醒过来,脑袋有些痛,昏迷前的事情慢慢全想起来,自己半截身子躲进大象符,本要逃回星星海,却被空间缝隙巨大的吸力吸到了一处秘境中。 而吸自己的正是一棵长势极好的养魂木,情况紧急,生命流逝,在双手飞灰前,催动了合体符,穆香与养魂木合为一体。 按理说,合体术,本该还有人身,但穆香昏迷,血液都被树汁侵染,如今醒来,只有头发还在,全身都化为了树。 小蜜蜂围着头发转一圈,苦着脸对着鸟儿道:“小雨呀!求你了,睁大你那小眼看清楚,再喊我,我忙的很,还大花呢...你这真耽误我功夫!” 小雨鸟嗔怪道:“万年的古树开了花,我第一个就想到了你!你这么说,真伤我心!” 一旁的大雨鸟仰头大笑,叫道:“我早说了那是新长出的树根,咯咯咯!” 小蜜蜂看看小雨鸟又看看大雨鸟,哼道:“你俩个可真是一对!” 穆香听到这,忍不住犯困,沉沉睡去... 不知过了多久,穆香醒来,脸上一阵阵的刺痛,定睛看去,一只小小鸟在啄树皮... 小雨鸟由远及近,吼道:“大雾!造反了你!住嘴!”一拍翅膀将小小鸟扇飞到地, 大雨鸟心疼道:“咱自己家的树,让儿子啄两口咋么了?” 大雾鸟在地上喊:“子不教父之过,打我做什么?” 穆香疑惑,自家的树?大雨鸟和小雨鸟有儿子了?正想着,困意袭来,复又睡去。 ... 渴,极度的缺水,穆香醒来,睁开眼睛,眼睛干涩,看到大雨鸟、小雨鸟飞来,嘴里叼着满竹筒的水,飞到近前! 大雾上前去接:“这么多水,晴儿也喝不完,不如...浇树!” 小雨鸟道:“这都是给我宝贝孙女晴儿的,那树要是渴死了,我们挪窝就是了。” 穆香皱眉,孙女都有了?那自己究竟睡了多久?突然,一场雨毫无征兆的降临,穆香大口大口喝水,随后不受控制的睡过去! ...过了很久,叽叽喳喳的叫声此起彼伏,穆香清醒过来,就听大雨鸟道:“与你做夫妻十年了!未来还有更多的十年!我们都要一直在一起!” 小雨鸟与大雨鸟相依偎。 穆香挑眉,十年了?不行,不能再睡了!然而,她的意志终究无法抵抗困意,再次睡了过去... 第173章 心心1 星星海,盘坐在树屋内的顾余飞猛地睁开眼,手指掐算,仰天长吼:“十年了,就算是棵树也该开花了,怎么这么久还没有引气入体,穆香!你还是不是个人...” 在顾余飞脚边的兄弟蛇,跟着一旁的南三,忙出了树屋,等着顾余飞气消了再进入! 顾余飞吼完就去了树屋下的巨石旁,敲了敲石头:“天机出来!” 等了片刻,却无人回应。 顾余飞推开陈旧的木门,走进石屋内。那将要喊出的话就硬生生地卡在了喉中。天机老道安静地盘坐在石床上,面容祥和,已经坐化,在他的身边,静静地放置着一块留音石。 顾余飞轻轻的走过去,拿起留音石,灵力催动,天机老道的声音传出来:“起初我只以为你有了心动的女修,却不想,你是做了男仆,咯咯咯哈哈哈嘿嘿嘿呵呵呵...” 顾余飞总认为他笑完之后,会交代两句遗言,但是,天机老道一直笑了半个时辰,直到留音石停下,笑声戈然而止。 顾余飞哭笑不得,再绷不住,掩面而泣,捶腿道:“我绝不要像天机这般一个人躲在小屋里,静悄悄的死去,身边连个至亲的人都没有...” 起初顾余飞只是小声啜泣,之后忍不住大哭,哭了一阵,听五盼的声音传来:“留音石你听了吗?” 顾余飞疑惑点头:“我听了!” 五盼道:“天机交代要跟老大老二老三埋一起,还说,你若是不嫌弃,到时也可过来聚一聚!” 顾余飞吼道:“爷我要飞升!我现在就去五丰大陆!...探探路!” 顾余飞风风火火的离开了。 月余后,顾余飞站在五丰传送阵前,被主仆魂契束缚,无法去往其他大陆,只能呆在盘古大陆、平章大陆... 顾余飞气的脑袋嗡嗡作响,双手指尖深深地嵌入头发之中,低着头蹲在地上。 一旁有过路的修士,以为对方没灵石坐传送阵,感叹道:“人到中年,没有灵石傍身!哎!可悲可叹!”看了顾余飞一阵,摇了摇头,慢步离开。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般,过了许久,顾余飞才缓缓抬起头来,他的双眼布满了血丝,脸上写满了疲惫和无奈。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将心中的愤懑全部压下,然后缓缓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身体,飞身回了星星海。 ... 穆香在沉睡中度过了漫长的时光,当她再次醒来时,只觉得浑身舒畅无比,每一个毛孔都透着轻松与惬意。直到此时,她才真切地感受到自己已经完全与养魂树合为一体,不分彼此。 此时的大雨鸟和小雨鸟已经成为了族群里德高望重的老祖宗,它们的周围环绕着众多的子孙后代,孙子、重孙子、重重孙子们叽叽喳喳地叫着,热闹非凡。 忽的,大雾一脸严肃地说道:“还有两年秘境就要开了,我们现在搬走吧!” 大雨鸟听了,连连点头,赞同道:“到时那些修士进来就会对着这棵树狂砍,到最后树根都不放过!” 小雨鸟也道:“别说是树根,就是树汁也不放过一滴,可怜了这棵树,秘境一开就被砍,秘境一关又长出来!” 鸟儿叽叽喳说着话,不多会开始搬家...穆香拧眉,自己还有两年就要被砍? 第174章 心心2 鸟儿搬家后,只余穆香孤零零的立在原地,穆香可以感受到身体是粗壮的树干,头发是繁茂的树叶,而自己的脚正是泥土里盘庚交错的树根,无疑,当下的穆香是一颗稳固而安分的大树。 黑夜降临,穆香在一片静谧中,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拔出自己的树根,逃跑,于是,穆香开始深呼吸,集聚力量,用尽全身的力气,一点点地将深埋在地下的树根往外拔。 土壤的阻力、根系的牵扯,带来的是钻心的疼痛,但穆香没有丝毫退缩,眼神更加的坚定和执着,每拔出一寸树根,都伴随着汗水与痛苦的交织。 黎明,当第一缕阳光刚刚洒在大地上,经过整晚的艰难挣扎,穆香终于成功地拔出了所有的树根。 穆香摇摇晃晃地站在原地,没有了土地的束缚,尝试着向前迈步,起初,步伐蹒跚而笨拙,每一步都充满了艰辛。但随着穆香不断地调整着姿势,找到了平衡和节奏。渐渐地,能够迈出较为稳定的步伐。 穆香决定找个地方先躲起来,于是,她迈动着自己的根,一步一步地朝着秘境深处走去。 随着穆香迈步,原本安静祥和的森林瞬间沸腾了,那些娇艳的花朵,瞪大了眼睛,花瓣微微颤抖,仿佛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这一幕。 旁边的草丛,刚刚还在随风轻轻摆动,此刻,却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每一株草都呆呆地望着刚刚路过的大树! 而那些高大的树木们,茂密的树叶发出沙沙的声响,低声惊呼。穆香所过之处,花草树木都惊呆了, 穆香走不多远,看到宽阔的河流,穆香便一路跟着河流道走,找藏身之所。行路艰难,磕磕绊绊,折断了树根,抖落了树叶...三个月后,仅余树干的穆香滚入湍急的河流。 不知过了多久,河水终于将穆香带到了一个陡峭的谷底,顺着水流的力量,径直冲入了一个隐藏在谷底的洞穴之中。 穆香在洞穴中翻滚着,最终重重地撞在了洞壁上,停了下来。穆香忍着头晕看了看自身,树干多处出现裂缝,又观察四周,洞内阴暗潮湿,不远处有微弱的光亮。 穆香对现在的处境很满意,此地绝对隐秘,等再长出树根,自己再离开这里。 忽的,传开了脚步声,穆香... 红姑在这幽深的洞中已躲避了几十年,忽的听到“哐哐哐”巨大的声响,凭借经验判断,猜想是冲进来一块巨石,缓步向外走去,待转过弯,便看到一棵极为粗壮的树。这棵树没有树叶,也没有树根,唯有那光秃秃的躯干倒在地上。 红姑慢慢靠近,眼中不由闪过一抹炙热,居然是一棵完整的养魂木,并且如此巨大,可随即,红姑又有些失落,这棵养魂木出现的太迟了,双手不自觉的抚摸树干,猛地顿住,又极为自然的收回手,轻声道:“可怜的大树,没了根,怎么活,我这就把你移到有光的地方,有了光,你就能生根发芽,再长出新的叶子...” 红姑边喃喃自语边走进了洞内,收起眼里的算计,在腰间备好了武器,拿着一根坚韧的草藤将大树拖到洞口。 穆香被红姑安置在洞口,微弱的阳光洒落在身上,清风阵阵拂来,浑身舒畅,不由的向红姑投去感激的目光。 穆香上一世就知红姑极擅长重塑面容,再造肉身,如今能在此遇到红姑,穆香暗暗庆幸,却又不知该如何开口。 忽然之间,红姑猛地吐出一口鲜血,身体不受控制地跌倒在地。穆香满脸惊讶,只见红姑用手捂着胸口,艰难地说道:“咳咳!躲了这么久,如今毒发,我怕是活不成了……” 穆香忽闻红姑快要死了,有些怔忪,就听红姑继续道:“当年在兰星阁,有苍兰玉照拂,过了几年舒心日子,但苍兰玉身中刹毒,此毒无解,只得飞升博取生机,离开兰星阁,我被人下毒,逃到此地,如今,时日不多,但我还有心愿未了...” 红姑重重地叹了口气,用满是期待的眼神看着穆香,满心不甘地说道:“都说千年的树有灵,也不知你这棵树能否帮我完成遗愿!……” 穆香急忙点头,随即想到红姑看不到,刚要开口说话,却发现自己根本发不出半点声音... 穆香原地无声吼叫了一阵,扔发不出半点声音,红姑久久等不到回应,满脸失望的转身离开。 第175章 心心3 接连数日,红姑都会到洞口诉说自己的不幸遭遇,免不得哀叹哭泣,又吐了几口血,都不见那棵树有丝毫反应。 红姑不禁怀疑,这棵树内的神魂没有心智,但若真无心智,又怎会在秘境开启之前躲到这里来?!随即,红姑想到了另一种可能,这个神魂它不会借助这棵树来发声?不由得气笑,这几日的血白吐了! 午后,红姑站在洞口,手持长刀专心地削着一根竹木。谁知,一个不留神,手中的长刀不慎划伤了穆香,在上面留下了一道长长的口子。 穆香下意识叫了一声“啊!”,随即反应过来,可以说话了,不由得“啊啊啊”大叫几声,随即口吐人言,对着红姑一字一句道:“你这几日说的,我都懂,不知你的遗愿是什么?” 红姑内心咆哮,你这个蠢笨如猪的魂,白占了一棵极品树,连个话都不会说,废了老娘那么多血... 红姑内心不满,面上动容道:“你真的愿意帮我?”得到穆香肯定的答复,红姑讲道:“此事说来话长,我与萧乙结为道侣,待要一同飞升之时,我才知怀了骨肉,萧乙飞升而去,我留下生了心心,本约好一家团圆,但心心生来魂弱,十六岁就去了,如今我命不久矣...你帮忙带着心心的肉身,去上境界寻她的父亲!” 穆香点头,又摇头:“我如今都不知能否飞升?” 红姑看着面前的傻大树,耐心道:“五丰大陆只需金丹修为即可飞升,你如今没有肉身,且先用我女儿心心的肉身吧,等你飞升上境界,去见了萧乙,你便是自由身!” 说罢,红姑进洞内取出一本早已准备好的功法,递到大树前,笑道:“咱们先小人后君子,你现在立下魂誓,保证飞升后就先去寻萧乙,那这本功法就是你的了!” 穆香点头,在红姑的指点下立下魂誓,随后,看着功法书上三个大字《三色功》好奇道:“这本功法是做什么的?” 红姑含糊道:“是让你附身用的!”穆香不疑有他,开始刻苦修炼,日夜不休。 红姑在洞内盘算,那本三色功是本残功,那些个自诩聪明绝顶的修士,胡创些奇怪的功法,而这三色功最绝,修炼了三色功便无法再修炼其他功法,与其他修士间也无法传功,而且只能平安修炼到金丹期,若再继续修炼,便会魂飞魄散。 半年后,红姑站在洞口,将灵力传给身旁的大树,发现畅通无阻,不由恼怒:“你有认真修炼吗?怎么这么久还未入门!” 穆香也急道:“我一直在日夜不停修炼!” 红姑咬牙,这神魂资质太差了,只得在一旁指点,监督。 又过了半年,红姑熟练的将手放到大树躯干上,灵力传送,发现传不过去,不由心喜,终于成了! 穆香疑惑:“既然成了,为何我体内还是没有灵力?” 红姑笑道:“这三色功极为玄奥,是顶级功法,你练了此功,受用终身,你如今眼睛可以看到修士自带的灵光,带白光者可附身,带红光者杀了提升修为,带金光者靠近就可提升修为,也就是说,你找个带金色灵光的修士,坐在他身边,就可达到筑基修为!” 说完,取出一块木牌,道:“再过两个月,秘境就会开启,快进来,我现在带你去附身!” 穆香看着木牌,木牌泛着白色灵光,心中一动,想着附身过去,自己就变得轻盈,腾空飘起,飞身进了木牌! 红姑将穆香带到洞内,洞内最深处,有一艘造型别致、小巧玲珑的小船,一位美人正恬静安然地躺在船里。她那如瀑布般垂落的乌黑长发,肆意而又柔顺地散落在身侧,那面容精致绝伦,睫毛修长卷翘,鼻梁线条优美,嘴唇如娇艳的玫瑰花瓣,整张脸高贵而精致! 第176章 心心4 穆香看着躺在船中的心心,惊叹于她的美貌,红姑在一旁道:“我常年居无定所,心心走后,便将心心的肉身炼成灵器,收入木牌,随身带在身边!” 说完十指连点,穆香飞出木牌,轻盈的落到心心身体上,在一阵清浅光芒之后,穆香神魂成功地融进了心心的身体。 片刻后,穆香缓缓睁开了眼睛,眼中闪烁着奇异的光芒,那是灵魂与躯体融合后的新生。 红姑接着道:“你如今没有灵力,只是凡人,我会将木牌重新炼制,如此,你若遇到危险就可自行躲入木牌之中!” 红姑在一旁布阵,穆香试着抬头,挥动手脚,慢慢站起身,疑惑问道:“我如今是灵器之体?” 红姑点头:“对!不会饿,不会渴,不需睡觉,有伤口也可自行愈合,唯一担心的,就是会被修士祭炼,不过,我观你神魂及其强盛,又与万年养魂木合体,这世间没人能祭炼你!” 穆香点头,盘坐在红姑身旁,看红姑布阵,红姑不经意回眸,看着坐在自己身旁的心心,眼泪就不受控制的滴落下来,忙起身走出洞内,一直走到洞外,扶着干枯的树枝掩面恸哭。 穆香不知如何安慰,只一直默默陪在红姑身边,红姑抬起眼看了看面前的枯枝,扭头看着穆香道:“你神魂离开养魂木,养魂木就枯了,这就意味着,你的本体已经不是人,而是一棵树!” 穆香摇头,不明白... 红姑啼笑皆非,哭笑道:“正常的神魂在养魂木内养魂,魂是魂,木是木,但你就不同了,你在养魂木里把自己养成了木,如今,你已非人,就是个成了精的木!” 穆香... 在剩下的一个月时间里,红姑只把穆香当做心心,真心的疼爱,时不时的傻笑,还总会提起萧乙,穆香在这错位的母爱中,把自己当做心心,陪着红姑,让她在这段时光里感受到了久违的温暖。 这日清晨,整个秘境灵气剧烈动荡,红姑飞出洞口,看向树影掩映的高空,眼神莫测,万般不舍的喊道:“心心!该走了!” 穆香听闻,跑出洞口,但她只是凡人,看着四周不变的景色,什么都感受不到。 红姑回看穆香,帮穆香整理略显凌乱发丝,笑道:“儿来一程,母念一生,娘这就送你离开!” 红姑忍不住抱紧穆香,泪流满面,最后问道:“还不知,你叫什么!” 穆香轻轻摇头,说谎道:“我早已忘了自己是谁,就做你的心心!” 红姑笑着放开穆香,又仔细的将穆香查看了一遍,深吸口气,运转灵力,穆香瞬间就进入木牌之中,红姑带着木牌飞出低谷。 穆香在木牌内也能观察四周情形,只见花草树木在极速倒退,缩小,周围风声呼啸,白云朵朵,穆香知道红姑带自己飞上了高空。 半日之后,红姑看着那灵气震荡的漩涡,带着木牌,飞入漩涡之中... 灭浊海的东方,浩渺无边的海面,一直延伸至天际,与天空交融在一起,此时空中灵气狂乱,海面也变得动荡,海浪滔滔,一波接着一波汹涌而来,如一座座气势磅礴的水山。 红姑从空中现身,却忍不住气血翻涌,“噗”地吐了一口鲜血,然后栽倒在海中。她用尽全力将木牌远远地丢了出去,随后便被汹涌的浪花所淹没。红姑沉入海底,没有丝毫痛苦挣扎的迹象,只是闭上眼睛,敞开双臂,短短几息之间,便化为了海底的尘土,消散于这茫茫大海之中 第177章 凡人1 灭浊海东岛,蔚蓝澄澈的海边,穆香在木牌内观察四周并无危险,低声念道:“心心!”穆香瞬间从木牌中现身而出,木牌隐于穆香身体内。 穆香站在海边,迎着朝霞,尽情地伸展双臂,感受着海风的轻抚。 少顷,穆香走到一旁的巨石上,盘膝打坐,试着运行自转心法、功德无相法,却无法修炼,将记忆里的功法都尝试了一遍,居然都不能引气入体,之前积攒的功德以及幻化的功德手臂,也通通不见了。 穆香这才觉出这三色功的不妥之处,看来要尽快找到金色灵光的人,在他身周修炼。 穆香站起身,才要跳下石头,就听一个男子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穆香一惊,自己竟毫无所觉,不敢回头查看,直接纵身跳入海中,同时默念心心,进入木牌之中。 木牌只有两指宽,小小一个,浮在海面上,随浪花起伏,一个黑瘦的年轻男修跳入海中,一边呼喊着:“仙子!仙子!等等我!...”一边奋力向海底游去。 穆香在木牌中随着海浪不断翻滚,撞到石头上,又掉入海中,穆香只觉得头昏昏沉沉,不敢出来,只能任风浪带着自己一下又一下的撞击着石头... 经过一整夜的狂风巨浪,清晨,薄雾散去,木牌在海中浮浮沉沉,一只小乌龟咬着木牌上了岸,将木牌吐到沙滩上,对另一只乌龟说道:“就用这个木牌,正面朝上去金符门!背面朝上去蛇谷!你没意见吧!?” 另一只小乌龟飞到近前,踩在木牌上,吼道:“没必要去金符门,金海成已经飞升了!” 小乌龟也不甘示弱吼道:“那路言行也坐化了,你还要去蛇谷做什么?” 另一只小乌龟跺脚:“那是我父亲,我要去祭拜!” 小乌龟也紧接着喊道:“那是我师尊,我要去确认一下!” 另一只小乌龟,再次狠狠地跺脚:“谭疏影!” 被叫做谭疏影的乌龟凶狠狠道:“路十银!” 气氛正剑拔弩张,忽的谭疏影喊:“来人了!”一瞬间两只龟原地消失,只在木牌上多了一根草绳。 过了片刻,两个修士的脚步声传来,紧接着是男人说话的声音:“你听说了吗?阿周说遇到了美貌的女仙人...” 另一个男人叹气道“我在东岛就没见过女修,哎...阿周定是染上心魔了!” ...两人声音渐行渐远。 又停了一阵,草绳内传来谭疏影命令的声音:“你出去看看,走远了没?” 路十银拒绝道:“该你出去看了!” 谭疏影坚定道:“该你了!你别耍赖!” 路十银哼道:“你就不能弄一个能看到外面的灵兽袋吗?!” 谭疏影气笑:“二百块上品灵石你有吗?有,咱这就去换新的!” 路十银沉默一阵,小声道:“我们重新开始,这次你先去看看!” 谭疏影拒绝:“既然是重新开始,当然应该你先出去看看!” 穆香道:“外面已经安全了!” 谭疏影和路十银下意识一起出了草绳,意识到不对,互相看一眼,抬头看向穆香。 谭疏影的眼神由惊疑变成赞叹道:“好美!等我神魂修复,定要找个如此美的肉身!” 路十银疑惑问道:“你是凡人,为什么能同我们说话!” 穆香看着眼前变成乌龟的路十银,内心复杂,或许,这就是最好的报应。 谭疏影也追问道:“你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带上我们!” 穆香笑道:“我从木牌里来,要去盘古大陆!我们一起走,互相有个照应!” 谭疏影听了呵呵,随即道:“跟我来,你长的美,太招人了,我知道一处黑泥坑!” 穆香抱着两只龟,边走边聊,到了黑泥坑,谭疏影得意道:“此处的黑泥极难清洗,你遮掩一番,我们这就出发!” 半个时辰后,满身脏污的穆香扮作乞丐,带着草绳离开了海岸,避开村子,只走山路。 接连走了数日后,谭疏影飞出草绳,趴在穆香肩头,惊奇道:“你真的可以不用吃睡?!那你要是有功法,岂不是可日夜不停修炼?” 穆香回想修炼三色功确实是日夜不停,如今不能修炼其他功法,心中苦涩,沉默一阵,道:“我有功法,只是资质太差,无法引气入体!” 正此时,后面追来一位满脸急色的老婆子,上前就拉住穆香的手道:“可怜的孩子,怎的沦落至此,快!跟我回家,我给你做好吃的!” 穆香抽回手,拒绝道:“你放开我!” 宋大婆见乞丐挣扎,从腰间掏出一包粉就撒过去,穆香闻了粉没有丝毫反应,但谭疏影正要帮忙,一口气吸入迷药,栽倒在地。 穆香才转头要救起谭疏影,后颈处就传开剧痛,晕倒前穆香将草绳扔在地上。 第178章 凡人2 穆香悠悠醒来,轻轻扭动脖颈,目光流转,看到不远处摆放着一张竹桌,竹桌之后是高大的书架。再抬眼,墙上挂着仙女图,只粗略看,这分明是男子的卧房。 穆香刚欲起身,便听到房顶的瓦片发出轻微的移动声响,谭疏影的声音随之传来:“是不是这间屋子?” 路十银哼道:“我怎么知道?你多掀几处总能找到!” 谭疏影不乐意道:“那咱先说好,我负责掀,你负责盖!” 路十银咬牙:“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较这个真,有意义吗?” 穆香刚要开口说话,屋门“啪”的一声被人用力踹开,一个男修大步走进,目光扫了穆香一眼,不由分说地抓起穆香衣角就往外拖,拖至屋外后,对着宋大婆大声怒吼:“这么个臭乞丐,你居然也让她进我的屋子?” 宋大婆急切道:“儿啊!你别生气,你整日说仙女的,娘就给你找来个女子!” 阿周指着地上满身脏污的穆香,怒不可遏道:“这能跟仙女比吗?像这种四肢健全还做乞丐的,定是懒笨如猪,这种人我看着都恶心!” 说罢,阿周扯起穆香的头发,一直拖到院门口,抬脚将穆香狠狠地踹出了门外,看也不看一眼,“啪”的把大门关上。 穆香浑身疼痛,却不敢有片刻停留,强忍着痛楚缓缓站起身来,刚艰难地走了两步,谭疏影飞到来扒在穆香腰间,轻声安慰道:“哎!世间男子多薄幸,你莫要为此伤感!” 路十银飞扒着穆香另一侧腰间,也说道:“你长这么美,日后还会遇到更多这样肤浅的男修,慢慢习惯就好了!” 穆香强忍着疼痛,走起路来踉踉跄跄,而两只乌龟扒在她的腰间,滔滔不绝地讲述着她们貌美之时,被众多修士热烈追捧的宏大场面。 走了一个多时辰,穆香身上的擦伤全好了,谭疏影感叹道:“真是好身体!你这身体绝对炼过!...” 路十银在一旁笃定地说道:“这是灵器之体!若是被高阶修士抹除你的神魂,这具身体就可被任意驱使!” 谭疏影赶忙说道:“你要是害怕,你来做乌龟,我来做仙女!” 路十银哼道:“谁稀罕做乌龟,就算做仙女,我们也要公平竞争!” 两只乌龟开始讨论如何公平竞争... 有了上次的突发事件,谭疏影负责留意身后的情况,路十银负责观察身前,稍有风吹草动,穆香便会瞬间变成木牌,藏匿在龟壳之下,若遇到一大波修士,他们就会变成木牌和草绳,隐藏在草堆之中。 经过半年的躲躲藏藏,终于抵达了灭浊海传送阵,穆香褪去满身脏污,只在脸上特意留了一块黑色印记,穿着半新不旧的修士服,在角落处,小心翼翼的观察了一阵,这才谨慎的走进向空间传送大厅。 整个大厅乃是一座阵法,穹顶之处蓝色流光变幻莫测,绚丽非凡。内有七八个管事,分别站立在不同的位置。穆香走近其中一位管事,小声说道:“我初次来,想问问......!” 那肤白年少的小管事,笑呵呵道:“咱这传送阵可到三处,万江城三十块上品灵石,平章大陆中心七十块上品灵石,三环空间传送阵一百二十块上品灵石” 穆香点头谢过,到了角落处,对怀中的谭疏影道:“我们去万江城需要三十块上品灵石!” 谭疏影感叹道:“不够啊!还差两块上品灵石!我看看有什么能卖的!” 灵石不足,穆香无奈离开了传送阵,到四周转了转,果然看到有修士在摆摊卖货,自觉的走过去,找了一处小角落,将海螺、贝壳、珍珠,整齐地摆了出来。 来往的修士更喜欢看灵剑、草药,一时间,穆香的摊位前无人问津。 谭疏影在草绳里吼:“把你那紫珊瑚拿出来!” 路十银护着喊:“那是极难得紫玉灵珊瑚,我要留着做一套灵钗步摇!” 谭疏影吐一口,道:“呸!就在你那个凸凸的龟顶上吗?” 路十银上前掐住谭疏影:“你说谁秃顶!” ... 片刻后,谭疏影带着满脸抓痕,飞出草绳,得意洋洋的捧着半块紫玉灵珊瑚。 第179章 凡人3 正此时,走来一位身穿紫色长裙的中年女修士,五官艳丽,眼神犀利,一脸的精明市绘,徐娘走近穆香的摊位,眼神一错不错的盯着穆香,温柔笑道:“你这摊位的我全要了!多少灵石?” 穆香抬头看了一眼徐娘,报价道:“三十块上品灵石!” 徐娘嘴角弯弯,从储物袋取出灵石,将灵石丢在穆香身前的地上。 穆香起身去捡,徐娘趁机靠近,挥动香帕,香气扑面,穆香毫无反应,一旁的谭疏影歪倒在地。 如此大庭广众之下,居然敢明目张胆的下药,穆香赶忙要喊,却发不出声音,徐娘妩媚笑道:“这等姿容,何苦在此受累,不如跟着我享福!” 迟则生变,穆香迅速的让神魂进入木牌,肉体留外面,如此一来,在外人看人,只一瞬,面前的女子就断气了... 徐娘只以为她假死,待认真细查,确实没命了!一时暗恼,却也不好再停留,只慌忙站起身,喊了句:“这有人昏倒了!”就赶忙离开。 随她一句喊,有人看过来,见是个凡人女子,只当她体力不支,有好心上前拍穆香的脸,有的叫传送阵的管事来,很快,大家发现这女子已经凉凉了,里里外外围了两圈人,大家七嘴八舌的探讨如何安置这凉透了的少女。 路十银见势不妙,先将谭疏影带入草绳,像上次一般,左右开弓十来个嘴巴子,谭疏影居然没醒?路十银再顾不上揍她,出了草绳,周围已经围满了人,路十银趁乱将灵石收入草绳,做完这一切,一转眼又看到了紫玉灵珊瑚... 路十银抱起那半块紫玉灵珊瑚,刚要钻回穆香身上,穆香就被盖上了白布,由两个管事抬着向外走去。 路十银咬牙跟上,就见白布下一角,满脸涨红的谭疏影喊她:“都什么时候了,还抱着不放!快上来!” 路十银也知道极为不妥,但不舍得放下,只加速低飞到了穆香身下,由谭疏影接应。两龟一起回到了穆香怀中,躲进了草绳里。 两个管事自顾自的聊天,没注意这些小动作,等到了后山高坡,两个管事一齐用力,合力将人甩向坡下。 良久,穆香的神魂出了木牌,肉身慢慢活动一阵,站起身离开高坡。 草绳内,路十银吼道:“把你珍藏的白龟壳拿出来,给穆香做个面具!” 谭疏影撅嘴道:“能不能先用我的壳,那白龟壳我要等着大些了再背!” 路十银气笑:“用了你的壳,你还怎么做缩头乌龟!再说了,你留个替换壳,还真准备做一辈子乌龟吗?”... 不多久,路十银拿出一个漂亮的白龟壳,对着穆香脸比划比划,进了草绳内,跟谭疏影一起忙碌了一阵,穿好了麻绳,递给穆香,穆香戴上,刚好合适! 三日后,戴着白龟面具的穆香怀揣着草绳,进入了灭浊海空间传送阵,自此,一路顺遂。 三个月后,金符门外,一面高墙上贴着红纸金色的告示,上面是二十年前的飞升名单,金海成,吴师衡的名字赫然在内,穆香感叹,居然都过去二十年了! 谭疏影趴在穆香左肩头,头窝在穆香脖颈处恸哭,边哭边喊:“师尊!徒儿知错了,我自诩天资聪颖,又出自名门正派,若是当初听您的勤学苦练,又怎会不敌那区区蛇谷路十银,落得如今模样,徒儿好后悔!徒儿好后悔...!”路十银趴在穆香右肩,低头沉默。 哭累的谭疏影不肯回草绳,只让穆香抱着她走。 五个月后,蛇谷,穆香被大阵阻隔在外,路十银飞到地面,看着路宅方向大声说道:“父亲!女儿不孝!” 随后,路十银规规矩矩的磕了三个响头,泪水一滴滴落入泥土中,路十银喃喃道:“父亲,女儿想您了!” 良久,路十银抬头,期待的眼神看着穆香道:“我想再去一个地方,南陆草原!可以陪我去吗?” 穆香想到了钟海棠,点头,一手抱一个龟前往南陆草原。 十五日后,南陆草原,朱草坡,路十银遍寻不到当年的合体大蛇,猜想被族人解了,心事了结。路十银趴在朱草坡的巨石上,对着穆香决绝道:“我余生便在此地忏悔,你们走吧!” 穆香见她眼神坚定,抱着谭疏影转身走,刚走出几步远,谭疏影大喊:“路十银!” 路十银闭目,喊道:“你走吧!”谭疏影知道,没了念想,路十银会死,但自己和路十银都神魂受损,不知该去往何方! 穆香回头看,在那一人高的草丛之间,一只小乌龟静静地趴在石头上。它小小的身躯显得那样孤单,周围的草丛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小乌龟微微缩了缩脖子,那凄凉的模样... 穆香走回去,对着路十银伸出手:“去五丰大陆吧!即使神魂不全,到了金丹期就可以飞升!” 路十银睁开猩红的双眼,一只脚搭上了穆香的手,随后快速的爬上穆香的手心。 第180章 凡人4 一年后,穆香戴着白龟面具进了三环传送阵大厅,问询管事,得知去往环西岛要二百块上品灵石,转身就要走,管事善解人意道:“若是手头不宽裕,可出门右拐,那里能换些灵石!” 穆香微微点头,轻声道谢后,便快步出门向右走去。不多远,眼前便出现了一条直直的通道,两侧的摊位密密麻麻,一个紧挨着一个,好不热闹。 左边,那天机门、九花门、兰星阁、流月宗、天涯门等诸多门派分立两侧,各自的招牌醒目而耀眼,正在大力招收修士。右边,灵兽摊、灵饰摊、灵草摊、灵器摊、服饰摊等琳琅满目,让人目不暇接。各种珍稀的灵兽在笼中低声嘶吼,精致的灵饰闪耀着迷人的光芒,珍贵的灵草散发着独特的香气,锋利的灵器散发着凛冽的寒意,华美的服饰随风飘动。 有修士在摊位之间穿梭往来,有的摊位前驻足仔细挑选,时而拿起一件物品仔细端详,时而与摊主低声交谈,讨价还价之声不绝于耳。 穆香站在一旁观望一阵,直接迈步走到一处空位,熟练的摆出何种贝壳、珍珠、紫珊瑚、... 谭疏影大叹一口气,满脸愁容道:“还差一百六十块上品灵石,我们这些卖了也不够!” 路十银眼中闪过一丝狡黠,道:“要不!我们用一些非常手段?” 谭疏影知她心思,无非就是讹人,哼道:“多行不义必自毙!收起你的歪心思,我们断不能做讹人的勾当!” 只是谭疏影的话才落音,一只大母鸡从天而降,一脚踩碎了贝壳,另一脚踩碎了珊瑚,母鸡口吐人言:“南三!快过来!这个女人不一般!” 穆香看着眼前半人高的母鸡,已经认出这就是大丹,没想到竟已长的如此高壮了! 随着大丹一声喊,跑来一个十几岁的少年,脸庞轮廓分明,那硬朗的线条恰似鹰的雄姿,充满了阳刚之气,南三看了看带着白龟面具的凡人女子,又看了看大丹脚下破碎的贝壳,忙上前道:“抱歉!您看看破损的这些需多少灵石,我赔给您!” 大丹瞪大眼,急道:“南三!这个女人不一般!” 南三耐心道:“她是凡人!你忘记答应我的事了吗?阿青还等着我们呢!” 大丹不甘心的退到南三身后,南三客气道:“一共多少灵石?” 谭疏影和路十银感受到强大的灵兽靠近,不敢说话,但内心焦急,这正是讹人的好时候啊!穆香! 穆香指着那块贝壳道:“那贝壳就算了,但那,紫霞美玉精灵宝珊宝瑚,确是极为珍贵难得的灵物,要二千块上品灵石!” 南三拧眉,大丹听了瞪大眼,一扇翅膀怒吼:“你也不打听打听,我们是流月宗的,你居然如此讹人!我这就送你一命呜呼!” 南三忙拦住大丹,看着穆香,脸色不悦道:“我最多给你两百块上品灵石,奉劝你莫要再做这讹人之事!” 说罢,南三将二百块上品灵石丢在地上,转身就要离开,大丹犹不甘心,上前对着摊位上的贝壳猛踩,瞪着穆香,凶狠道:“踩死你!踩死你!踩到你一命呜呼!” 穆香不说话,只低头捡灵石,大丹将摊位所有的贝壳毁坏殆尽,昂着头,跟着南三离开,周围围了一圈人,指指点点,小声议论道:“那就是南宫尺养大的儿女?” 一旁有修士道:“松岳老祖坐化后,伯铜晓就飞升了,如今南宫尺这一双儿女修为都不弱,想必到时,这一家三口就都飞升了! 有修士笑道:“瞧你说的,一只母鸡和一只鸟,不过两只灵兽,怎的就一家三口了!” ... 穆香赶忙收拾好,带着灵石,怀揣着草绳,迅速走进了传送阵大厅,刚靠近一个年轻管事,一旁急步走来一位褐衣老者,边走边笑道:“小李你自去忙!这让我来!” 小李管事看了眼张老六,心里暗自嘀咕,这老道士游手好闲,之前常在大厅里讲大鼻子老道的故事,跟总管都是熟悉的,当下不想招惹这种人,只退让到一边。 张老六满脸堆笑,领着穆香进了一处客房。穆香对如今的传送阵并不熟悉,直到进了客房才惊觉不对,忙要转身离开,突的身周现出阵法,光芒闪烁,将她困在其中。 张老六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穆香,眼中闪烁着阴险的光芒,得意地笑道:“上天怜我,居然让我在此碰到了人形灵器!哈哈哈...” 穆香赶忙后退一步,将草绳丢到墙角,又向另一边跑去,阵法随之移动,空间越来越小,穆香化为木牌,被张老六收入储物袋中。 张老六不疾不徐的靠近墙角,取出圆筒灵器,一只眼附在圆筒上观看,撇嘴道:“两只小乌龟呀?”收起圆筒,摇摇头,大步离去。 谭疏影和路十银害怕的缩在一起,等人离开,也不敢出来,不多会,有管事进来,催动一张清洁符,草绳无风飘起,在空中打个旋,由清洁符包裹,闪现到了三环传送阵外,清洁符自燃,草绳落在地上... 第181章 凡人5 三环传送阵千里开外,有处千峰山,山峰层峦叠嶂,山底有处幽深静谧的山谷,一个猥琐的老道士,眯着那双透着狡黠光芒的眼睛,飞身到此,他干枯如树枝的手轻轻一挥,眼前的巨石就变幻成洞口,老道士踏入洞内,脚下的步伐略显急切。走到墙壁的风水画前,再次挥手,风水画后的暗道之门显现。 老道士急切的进了暗道,昏暗的光线下,老道士搬动角落木箱,又出现台阶,老道士下了台阶进入一个瞬移阵法内,投入一块上品灵石,转瞬就到了千峰山山腹部,如此,张老六总算回了自己的洞府。 张老六给人一种猥琐阴暗的感觉,但张老六的洞府却布置的宽敞明亮。 在洞府的东侧墙上,有一幅巨大的画像。画中的张老六身着五彩霞光缭绕的仙衣,左手拿着一个精致无比的紫金葫芦,右手持着一根晶莹剔透的玉杖,杖首镶嵌着一颗硕大的宝石,上面龙飞凤舞地书写着五个大字“张老六仙君”。 画像前的地面上,整整齐齐地匍匐跪地三百个泥人。每个泥人的身上都放置着一块留音石,周围更有阵法源源不断地传送着灵力。 每隔一个时辰,这三百个泥人就齐齐发声:“参见张仙君!”如此,六日后居然生了一丝功德... 穆香在木牌里看的啧啧称奇。而张老六在洞府西侧忙碌了六日,终于布好了灭魂阵,急切的拿起木牌放入阵中的琉璃盏内。 张老六阴恻恻的笑道:“莫怪我张老六,我只是做了天下修士都会做的事!” 张老六将化魂灵水滴了一滴到木牌上,迟疑一阵,加了一滴,想了想,再次加了一滴!如此三滴后,张老六的笑容扩大,嘴角都要咧到耳根处。 张老六大笑三声,一挥手,出现一把镶嵌宝石的奢华躺椅,张老六斜躺在上面,左手拿着灵果,轻咬一口,清甜多汁。 右手一挥,三百个泥人齐声道:“张仙君万福!” 右手再挥,三百个泥人齐声道:“张仙君无敌!” 张老六满意大笑,畅快至极,随即取出一串灵气充沛的玉珠串,右手轻轻拨动,口中喃喃道:“一滴是九日,三滴就是二十七日!如此待到第二十八日,这具灵器之体就是我张老六的了!哈哈哈...” 第九日,张老六目光直直地望着琉璃盏中的木牌,眼神中满是热切的期盼。 第十八日,张老六在洞府内来回踱步,每一步都带着焦急与渴望。 第二十七日,张老六眼睛里布满了血丝,那炽热的目光始终盯着木牌,心中的期盼如同燃烧的火焰,越烧越旺。 第二十八日,张老六看着弯身,脸贴近,琉璃盏内化魂水一滴不剩,停了阵法,伸手将木塞取出,将灵力注入,受阻! 张老六满脸疑惑,瞪大眼不可置信道:“你居然还没死?哼...我看你能撑到几时!”将木牌重新放回琉璃盏。 张老六取出瓷瓶,盯着瓷瓶看了一阵,思索着,想必这化神水存放太久了,毒性减弱了!索性将剩下的十滴全部滴入琉璃盏。 张老六算算时间需要九十日,也不练功,只取出一壶美酒,左手喝酒,右手挥,三百个泥人齐声道:“张仙君长生不老!”“张仙君万寿无疆!” ... 盘古大陆,南三带着大丹抵达星星海,大丹已来过两次,也深知能有今日的星星海自己也曾出过力,如此,星星海若有事大丹义不容辞,此次前来就是要帮助阿青这条添蛇! 大丹行事雷厉风行,见面就给阿青贴了隐身符,带着隐身的阿青见阿彩,一照面就对阿彩道:“要是有条蛇敢烦我几十年,我早踩死它了,我就要你一句话!你心里可有阿青?” 隐身的阿青万万想不到,这大丹如此直接,可若是阿彩心里没有自己,自己真舍得离开阿彩吗... 阿彩低头沉默,叹口气道:“我自幼入阵,此生再难飞升,又何必拖累阿青...” 阿彩的话还未说完,阿青一甩尾破除隐身符,急切大喊:“我愿意!我愿意!我愿意陪你永不飞升!...” 大丹看着神色激动的阿青,又看阿彩眼中亦有动容,分明对阿青有情。忙一脚一脚退出了蛇窟。 阿紫在蛇窟外听到里面谈话,已知阿青阿彩的事成了,不由钦佩的看向大丹,大丹骄傲的昂头,问道:“阿青有伴了,你当如何?” 阿紫毫不迟疑道:“我想化形!” 大丹眼前一亮,迅速从翅膀里取出一本化形功法,递给阿紫,阿紫接过,满眼疑惑:“你有化形功法?为何自己不用?” 大丹撇嘴道:“我早就能化形了,只是我做鸡威风凛凛,何必化人形?”说完,看着阿紫怀疑的目光,原地一阵灵力波动,化为一个八九岁的小女孩,长的可爱灵动,只是头顶秃秃的,没有一根头发,是个光头。 大丹哼道:“不知为何,我化形没有头发,想必这功法有问题,你也练练,我看看你是不是也秃头!” 阿紫... 第182章 凡人6 千峰山洞府中,张老六浑身酒气,正躺在地上呼呼大睡,忽的三百个泥人温柔呼唤:“张仙君快醒醒!”“张仙君快醒醒!”... 如此喊了九遍之后,张老六悠悠醒来,坐起身,吐出一口浊气,整个人顿时神清气爽,紧接着,他抬手停了阵法,伸手拿起琉璃盏中的木牌,举到眼前,嗤笑道:“任你再负隅顽抗,如今,也魂飞魄散了!” 张老六得意的大笑三声,将灵力注入,受阻!他眉头一皱,再注入,依旧受阻!他咬咬牙,加强注入,结果仍然受阻... 张老六瞪大了眼,满脸的不可置信,化神水化人神魂,怎么这么久了,那女子神魂还在?莫非是那化神水...? 张老六将木牌丢在石桌上,恶狠狠道:“别得意!不怕告诉你,我就是人人闻风丧胆的最毒恶魔张老六!现在就让你尝尝恐怖深渊的滋味!”说罢,一挥手现出一只圆胖的黑琉璃杯,张老六将上品灵石嵌入杯底。 瞬间,黑琉璃杯内有张大嘴便开始滔滔不绝讲恐怖故事,只是杯中有隔音阵法,声音无法传出来。 张老六捏起木牌,直接丢入黑琉璃杯中,转身大步出了洞府。 张老六一路行,一路换装,先是白衣白面具,叠加屏蔽阵,再是绿袍绿面具,叠加隐身符,再穿上紫衣紫袍,用幻术幻化一张老太婆的面容,启动屏蔽查探的微型阵,最后一身黑袍的张老六出现在万江城九花门外。 张老六抬脚走进九花门,他全身被宽大的黑袍所笼罩,只露出一双深邃而锐利的眼睛,给人一种无形的压力。 罗生斜靠在椅背上,抬眼看到黑袍人,眼中顿时一亮问道:“可是要发布任务?” 张老六步伐稳健而无声,靠近罗生,神秘道:“我要化神水!” 罗生嘴角微撇,心中暗道: 害!买个水捂这么严,我还以为来了个多大的雇主呢!冲王管事招招手,王普闪身到近前,恭敬问道:“您要几滴,我为您去取!” 张老六挺直脊背,问道:“一滴要多少灵石?” 王普笑道:“一滴十块上品灵石,一瓶四十四滴,四百块上品灵石!” 张老六立马就听出买一瓶最划算,轻咳一声,道:“那就来一瓶吧!”王普掩下眸底的惊讶,去取化魂水。 罗生在一旁悄悄的燃了一张万里传音符,起身上三楼,刚要开门,万轻愁满脸疑惑的推门出来,罗生赶忙将万轻愁推进门内,设了禁制,快速说道:“有人形灵器!” 万轻愁眉毛一挑,思索道:“世人都知人形灵器极易被人驱使,但凡有人重塑肉身都是用灵兽之体,再不济也是灵植之体,竟还真有人用灵器之体?” 罗生将一楼的事讲了,笑道:“所谓杀人夺宝化神水,但如今的修士多是用功法强行抹除印记,早已不用化魂水了,唯一需要大量用的就是人形灵器!” 万轻愁来了兴致,对着虚空道:“耿二、耿三!跟去,探清楚!” 千峰山洞府中,黑琉璃杯中内,大嘴发出恐怖的笑声,从杯中四面八方传来,犹如万鬼齐哭,尖锐、凄厉、疯狂,又如恶煞的怒吼,在空气中交织缠绕,过了片刻,大嘴问道:“你怕不怕!” 穆香闭目不语,这大嘴只会讲三个故事,翻来覆去重复了几十遍... 张老六一路换装回了千峰山,耿二、耿三跟在身后,耿二取出万里传音符道:“千峰山,张老六!”传音符燃烬。 远在万江城的万轻愁收到传音,罗生在旁一拍大腿,嗤笑道:“我还以为什么了不得的人物,原来是那猥琐抠搜的张老六!”说罢,两人起身飞往千峰山。 千峰山洞府中,张老六看了眼黑琉璃杯中的木牌,露出阴险的笑声,随即翻出阵法典籍,满脸凝重的将阵法重新布置一番。 九日后,张老六将木牌放入阵法之中,取出化魂水,一滴,一滴,一滴... 忽的山外传来一声大喝:“张老六!你给我出来!”一声高过一声!震耳欲聋 张老六被突如其来的喊声吓得手抖,一瓶化魂水就倒入了大半,张老六急的跺脚,慌忙将化神水收好,从腰间取出一块灵光镜,输入灵力就看到山外有个大胡子修士,根本不认识... 张老六在洞府中踱步,自己如今化神大圆满,飞升在即,不可冒险,于是,只龟缩不出。 山外的耿二喊了半个多时辰,见对方不出山,思索一阵,又喊道:“张老六,我急要阵法石,你若若不在,我就上别处去了!”连喊了三声,转身离去,毫不留恋。 张老六一听是送上门的买卖,急忙要出山,但他自己设置了一层又一层,等他着急忙慌的出现在千峰山山外时,对方已飞出千里之外... 张老六刚消费了巨资买化魂水,这会全指着这大胡子修士赚一笔,哪肯任由他离去,忙追上喊:“修士!停一停!张老六在你身后!你停一停...” 第183章 凡人7 万轻愁与罗生对视一眼,身形一闪,瞬间便进入了千峰山山腹之中,罗生目光敏锐,一眼就看到了琉璃盏中被化神水浸泡的木牌,不禁笑道:“果然不出我所料!!”说着抬手运转灵力包裹着木牌,小心翼翼地将其取出。 万轻愁亦笑道:“这老道做了螳螂,我们便做那黄雀!” 罗生将灵力输入,受阻,笑道:“神魂还在!” 两人出了千峰山,将木牌交给耿三过目,耿三立即去寻了块一模一样的木牌,放入张老六的阵法中,随后隐在洞府中,监视张老六。 万轻愁和罗生回了万江城九花门,罗生有些急切,在三楼布下禁制,取出一套阵石,布下天罗地网飞魂阵,倒入两瓶化神水,将木牌投入其中,周边嵌入三百块上品灵石,阵法启动。 罗生轻舒口气,露出信心十足的笑容,对万轻愁道:“等二十一日!” 万轻愁点头称赞:“很好!机敏果决!” 二十一日后,三百块上品灵石灵光耗尽,罗生满含期待的的取出木牌,输入灵力,受阻!! 万轻愁看他神色,惊异道:“这都没死?” 罗生皱眉,思索一阵,与万轻愁一起做了全身伪装,去了平章大陆最负盛名的灵器店——万福灵器店。 店门外自有管事接应,看两人一身灰袍装扮,极有眼力的请去了二楼,万大福掌柜正巧在,将人请进了厢房内,紧接着就有女侍将仙果灵茶端到桌上。 待三人依次入座,万大福客气笑道:“两位是挑选灵器?还是有灵器售卖?” 罗生将木牌放到桌上,粗犷的声音道:“抹除里面的神魂!” 万大福眉头一挑,看向木牌,内心震惊,笑道:“枉我见多识广,如今也是第一次见到人形灵器!”说完也不去碰木牌,只是迟疑道:“如此灵物,只需一瓶化神水就可,怎的...?” 罗生冷哼道:“此神魂非比寻常,我已用了两瓶化神水,你店里有何手段,尽管使出来,只要能抹去这木牌中神魂,灵石爷我有的是!” 万大福见对方口气如此大,夸口道:“店里手段多的是,定能帮您将木牌中的神魂抹去,只是这灵石耗费可不是小数目...” 罗生不废话,取出储物袋拍在桌面上,厉声道:“这里有三万块上品灵石,半年后,我来取!但咱丑话说前头,若是这神魂还在...” 万大福心中大喜,赶忙站起身,拍胸脯保证道:“您放心,真若没给您办好这事,我万大福保证,分文不取,这三万块上品灵石如数奉还!” 万大福亲自将人送出门外,一转身满脸笑的走到后院,取出阵法令牌,进入灵器工坊!看着忙碌的三十多位灵器大师,将木牌举过头顶,大声笑道:“把手头的活计都停停!来大单了!” 全场瞬间为之一静,所有人齐刷刷的看向万大福,紧接着又都把目光聚焦在那木牌之上,有人已经兴奋的喊出声:“是人形灵器,老子这辈子只听过,还没见过!” “怎的灵力探查受阻呢!神魂还在里面!?” “这是让我们抹除神魂?这活一瓶化神水就搞定了,还用得着送到我们这来?” “有此等灵物不偷摸藏着,还拿出来?” 万大福双手虚压,满脸热切,大声喊道:“你们听仔细了!这是大主雇,一出手就是三万块上品灵石,半年的时间!不论什么手段把里面的神魂抹去!万不能砸了咱这招牌!” 三十多人齐声保证完成任务,随后又笑声一片,红脸张八斗自信道:“何须半年,让我来,仅需一个月即可!” 黑脸李泰山道:“我也可以,我有独门秘制销魂散!” 白脸胖大风大叫:“我有魂飞魄散八阵图,消这一抹神魂,几日功夫即可!” 万大福将木牌交到张八斗手中,对诸位道:“大家各凭手段!我信你们定不会令我失望!” 万大福离开,众人一窝蜂的围在张八斗身周,七嘴八舌的抱怨:“都不用你们三个,这神魂就灭尽了,那我们岂不是连施展的机会都没有!”... 张八斗脸更红但手上不停,几张灵符飞出将木牌包裹其中,再放入一个锦盒之内,将锦盒收好,对大家伙抱拳施礼,笑道:“各位承让了!一个月后即可抹除!” 众人哀怨的看一眼张八斗,无奈的各归其位。 一个月后,李泰山用了消魂散,两个月后,胖大风用了八阵图...五个月后大家伙请来了万大福! 张八斗满脸通红的道:“掌柜的!我们得祸水东引了!不然来不及了!” 所谓祸水东引,就是将自家做不成的事,转给其他灵器店做!说白了,就是明知不可为,坑其他店一笔灵石! 第184章 凡人8 深夜,万福灵器店,全员聚集,如今要用祸水东引最怕对方又引回来,万大福将木牌交到总管张富华手中,让全员逐一辨认,待全员确认之后。 万大福严肃道:“这木牌若出现,只我一人能接,我若不在,万不可直接拒收,你们只需推拒几日即可!”全员齐声应是。 第二日,万大福便躲了起来。 张八斗和李泰山戴上精致的面具,身穿云绣锦袍,腰间镶满宝石,装扮的奢华非凡,一路绕行,高调的停在登仙阁门外。 这登仙阁不止收售灵器,还有灵饰,灵草。万大福就是认准了这里的掌柜钱大松,人傻钱多,距离约定的期限仅余二十五日,坑个傻的,更保险些! 李泰山看着眼前气势恢宏的三层古楼,又见里面管事身上崭新的流云服饰,这般气派景象,不难想象若在此处的灵器工坊做工,该是何等的舒适惬意! 登仙阁内的小管事看到门口有贵客,忙热情的迎出来,张八斗却迟疑道:“这么一间破店!我看我们还是再换一家吧!” 李泰山忙配合道:“来都来了,不如找掌柜的问问!”说罢看向小管事,随口问道:“你们掌柜的可在?” 小管事不敢怠慢,恭敬的将两人请上三楼厢房,有女侍进门端茶递水,不多久,满身贵气的钱大松就推门进来,见到两人,毫迈大笑,客气道:“有失远迎!怠慢了贵客!不知两位是来此...?” 张八斗拿出一个镶满宝石的锦盒,放到桌上,傲气道:“这是我师尊传下的宝贝,我要你十五日内把上面的神魂抹除!” 钱大松一听这就是一瓶化神水的事,不过几百块上品灵石,但见对方财大气粗,总要寻个由头,报个高价,边如此想边打开了锦盒,定睛看去是个木牌? 钱大松不认得此物,但此时哪能露怯,只一副很懂行的样子,吩咐小管事请刘正过来! 小管事哪还不明白,自家掌柜的不识货,赶忙去请店里的灵器大师——刘正! 很快,刘正进到屋内,看着锦盒内的木牌,用灵力查探一番,与掌柜的传音道:“是人形灵器,我也只听闻过,从未经手!这单不要接!” 钱大松一听是人形灵器笑得眉眼弯弯,那可是稀罕物,想着自己先把玩几日!不听刘正劝告,接下锦盒,装做一脸为难道:“十五日时间太紧了...?” 张八斗站起身,不耐烦道:“磨磨唧唧的!小爷我急等着用!” 钱大松一咬牙,道:“好!那就十五日,那您先交个定金!” 张八斗摸摸腰间的三万块上品灵石,豪气道:“多少!灵石爷有的是!” 钱大松一副公道模样,报价:“共需十万块上品灵石,您今日先交五万...” 张八斗面具下的脸爆红,李泰山在一旁赶忙道:“倒是不贵,但丑话说前头,十五日后,事成自然好,若是不成,你延误时机,该当如何?” 钱大松只觉得这两人不懂行情,人傻钱多,笑道:“店里自有规律,赔付三成,到时定金退还,再奉上三万块上品灵石!” 李泰山点头,将储物袋拍到桌上,拉着有些懵懂的张八斗离开,出了登仙阁,李泰山传音道:“万掌柜早就料到了,钱大松会报高价,提前给了我五万块上品灵石备用!” 张八斗也心有余悸:“太悬了!”若是最后拿不出定金,露了怯,这事就办砸了。两人唏嘘不已,直接去了酒楼入住,一连十五日,并不外出。 登仙阁,后院灵器工坊,刘正眉头紧皱,与其他六位灵器师商议一番,谁都没有把握!决定祸水东引,钱大松在一旁笑道:“看把你们紧张的,我先把玩几日,你们再引到万大福那里就是了!” 刘正焦急道:“一共就十五日!时间太紧了!” 钱大松撇嘴,毫不在意道:“到时,只需给那万大福三万块上品灵石,他就屁颠屁颠的接了,还会爷前爷后的恭敬伺候着!”想了想,钱大松得意的笑,决定亲自去!看看那万大福对自己百般恭敬的模样! 两日后,钱大松对木牌失去了兴致,戴着面具,一身奢华装扮,去了万福灵器店,管事迎上二楼厢房。 张总管进门,客气道:“不知贵客登门,有失远迎!” 钱大松不悦道:“叫你家掌柜的来!” 张总管恭敬道:“他外出办事,三日后回来!” 钱大松十分想看万大福那点头哈腰的嘴脸,不过等三日,起身离开。 ... 三日后,又被告知等一日,钱大松心有不满也只得离开。 刘正听闻此事,急忙找到钱掌柜,催促道:“去找其他灵器店,再晚就来不及了!”钱掌柜觉得不过一日,不是事。 翌日,终于见到了万大福,钱大松神神秘秘的取出锦盒,霸气道:“我出三万块上品灵石,限你七日内给我办好!” 万大福满脸狂喜,神色贪婪,恭敬道:“这位爷真大气!”说着打开锦盒,露出疑惑的神色,又转瞬即逝,让管事的去喊胖大风。 钱大松内心嗤笑,万大福也不过如此!随后胖大风进屋,端详了木牌一阵,摇头叹息,羞愧道:“此物我从未见过!” 钱大松内心鄙夷,自家刘正一眼就能断定是人形灵器,这万福灵器店不过如此! ... 二个时辰后,万福灵器店二十位灵器大师,逐一进来辨认,竟都不知是何物,万大福怒砸了一个茶碗:“我养了你们这一群废物!” 吓得管事瘫坐在地,万大福面色铁青,手上青筋暴起,深吸口气,看向钱大松。 钱大松有种不好的预感,果然就见万大福满脸苦涩,摇头叹气,无奈道:“不敢耽误爷,这活计我实在是接不了!” 钱大松出了万福灵器店,心中郁郁,但走了一阵,又忽的大笑,直接回了登仙阁,当即给刘正加了月钱。 管事的找到刘正报喜,刘正一听,就知道这祸水就是从万大福那引过来的!只是自己如今得了利,也只当不知。 第185章 凡人9 到了约定时限,万大福将木牌以及三万块上品灵石退还给两位灰袍修士,遗憾道:“我曾听闻,有造诣高深的阵法大师会将自创的阵法困在木牌中,我猜测,此木牌应是极为罕见的困阵木!” 罗生点头,既然不是人形灵器,那就没必要杀张老六灭口,但总要让他吃些苦头。 罗生与万轻愁一道前往千峰山,找到留守此地的耿二、耿三,交代一番,这才满意的回了九花门,静等着看好戏! 千峰山洞府中,耿三将木牌换回去,把化魂水清空,隐在暗处。张老六酒醒后,见阵中化神水消耗一空,忙用灵力注入木牌,受阻... 张老六气馁,不由想起那日草绳里的两只乌龟,恼恨自己当时没将草绳带回来!随手将木牌丢进黑琉璃杯中,大步出了洞府。 张老六御空飞行,忽的有极低的谈话声传来,似是在说化神水,忙凝神细听,却听不到,越听不到,越是心急。 张老六忙用缩小符将自己缩到蚂蚁大小,钻进隔音阵中,听年轻修士道:“那九花门的化神水,我用了两瓶,根本不顶事!” 那年迈的修士道:“哎!你才知道!要说这化神水还是要去兰星阁!一滴就见效!” 张老六听到这两句,忙退出了隔音阵,恢复原身大小,一脸恍然,喃喃自语道:“原来如此!那修士用了两瓶都不顶事,我才用一瓶就更不顶事了!哼!九花门徒有虚名!” 张老六又重新燃起希望,一路行一路伪装... 万江城,兰星阁一楼,小管事听到眼前的黑袍人要买化神水,恭敬道:“您稍等!” 转身快速上楼找元九,元九正与吕不仁在一处下棋,看着慌张的小管事训道:“事急则要缓!” 小管事忙深吸口气,端正的站好,恭敬道:“楼下有黑袍人要买一瓶化神水,咱阁内一滴也没有!” 吕不仁笑道:“这还不好办!”说着取出一个空瓶,将灵茶倒入其中,递给小管事:“去吧!这是最新的万能化神水!一千块上品灵石一瓶!” 小管事不接,急道:“万一...” 元九笑道:“你就去吧,谁会傻到这么贵买这一瓶。就算真买了,也不过是消去神魂印记...到时,我跟着吕阁主去一趟就是了!” 小管事这才接过那一瓶灵茶水,转身下楼,一脸镇静的将瓷瓶递给黑袍修士,义正言辞道:“这是最新研制的万能化神水!需一千块上品灵石!” 张老六听到如此高价,深以为然,正所谓好贵好贵,好才贵嘛!爽快付了灵石,转身离开。 小管事不疾不徐上了楼,慢悠悠开口道:“那黑袍人付了灵石,取走瓷瓶,如今离开了!” 元九将棋子丢开,无奈道:“就你这说话的功夫,那人都千里之外了!哎!你办事还欠火候” 元九跟着吕不仁一路尾随到了千峰山,已经知道对方是猥琐抠搜张老六,只是更加疑惑,他究竟要化神水做什么! 吕不仁没耐心等,直接闪身进了洞府,一掌拍晕张老六,张老六手中的瓷瓶就摔在地上,破碎开来,灵茶洒落一地。 元九紧接着进了洞府,目光快速地扫视一周,就看到了黑琉璃杯中的木牌,呼吸陡然一滞,忍不住惊呼道:“人形灵器?!” 吕不仁看着元九如此激烈的反应,又看了看那块木牌,疑惑不解 元九一掌拍碎黑琉璃杯,捏起木牌仔细查看,惊奇道:“当年苍兰玉身中刹毒,就是要炼制这人形灵器,奈何,所需的材料极为难寻,而且炼制过程极其艰难,直到他飞升都没炼成。红姑也曾说过,她这一生也仅仅成功炼制了一具人形灵器!或许...就在这个木牌里!” 说完,见吕不仁似乎不太明白,便将木牌交给吕不仁说道:“你向其中注入灵力便可知晓,若内有神魂存在,灵力就会受到阻碍!” 吕不仁尝试着注入灵力,果真如此!他看了一眼地上昏迷的张老六,从怀中掏出一粒酣睡丸喂张老六吞下,同元九一同离开。 得到消息的罗生、万轻愁先一步去找了万大福,交代一番后远远避开。半日后,身穿紫袍的吕不仁、元九上了万福灵器店二楼。 万大福对紫袍修士报价道:“定金一万块上品灵石,事成再补两万,事不成不退!!” 吕不仁点头,约好三个月的期限,与元九一道离开! 三个月的时间,万大福躲起来,张八斗和李泰山拼了命的将祸水引四方,如此三个月后,到手六万块上品灵石,再加上之前的三万,还有定金一万,万福灵器店仅靠着木牌赚了十万块上品灵石。 至此,万大福大手一挥,万福灵器店加高至四楼,由内到外焕然一新! 九花门内罗生笑弯了腰,他交代万大福定金不要退!坑了吕不仁一万块上品灵石,浑身舒畅,万轻愁也跟着笑,等着看吕不仁发飙! 吕不仁、元九得知手里木牌根本不是人形灵器,只不过是困阵木,平白少了一万块上品灵石,两人回到千峰山洞府,见张老六还在酣睡。 吕不仁伸手摄取对方储物袋,查探一番,正巧有一万块上品灵石!毫不客气,直接取走!随手将木牌丢在桌上,与元九一道离开。 穆香也想乘机离开,忙现身而出,只是洞府内有多处阵法,自己不过凡人,无法破阵离开!恰巧张老六悠悠醒来,一眼就看到穆香,心中大喜,一拍腰间?储物袋不在? 低头去看,储物袋丢在地上,自己买的万能化神水也碎了一地!再抬头黑琉璃杯也被破开!一拍脑门,想起自己是被人打晕的!是这个女人... 可再定睛看去,那女人又变成了木牌,张老六顾不上木牌,招手将储物袋摄入手中,仔细查看,居然!自己辛辛苦苦攒的一万块上品灵石居然不见了! 张老六捶胸顿足,痛哭哀嚎,又看着地上的瓷瓶碎片,恨道:“你等着!我非化死你不可!” 张老六带着满腔怒火,就这么不加掩饰的去了天机门,听闻化神水四百块上品灵石一瓶,瞬间回神,自己分文没有,而且什么伪装也没做!!! 张老六赶忙出了天机门,但还是被门主派人尾随。 第186章 凡人10 深夜,张老六正在盘算家当,忽的大阵破开,天机门门主张五绝带两个护卫进了洞府,不理会张老六,径直走向桌旁,直接拿起桌上的木牌,端详一阵,忽的爆发出全部气力,用尖锥猛地刺向木牌。 木牌不惧冰火刀剑,但如此剧烈震荡,致使木牌中的穆香吐血晕了过去! 张五绝在木牌周围没有感受到一丝一毫的灵力波动,断定这木牌绝不是人形灵器,将木牌随手丢回桌上,又取出一瓶化神水,笑道:“你白日忘了取走,这不,我就帮你送过来!” 张老六瘫坐在地,浑身冒冷汗,微微颤抖的接过化神水。直到张五绝走远了,仍心有余悸,双腿发软,站不起身。 张五绝的化神水,张老六不敢用,想到那女人是趁自己昏迷就会出现,心中有了主意,忙布置了一层层禁制,出了洞府。 在张老六看来,九花门徒有虚名,天机门手段毒辣,如今,只能去兰星阁。 张老六没有伪装,元九亲自接待,吕不仁隐在暗处,元九看着欲言又止的张老六,自以为对方要发布任务找寻丢失的灵石,催促道:“但说无妨!什么任务都接!” 张老六再不迟疑,说道:“我想找一个杀手假装打死我!就是我假死...” 元九连忙伸手捂住嘴,挡住唇边那抑制不住的笑意,这么好的差事担心张老六跑,赶忙道:“一个人打你,不够逼真,不如我派两个人去!但拳脚无眼,所以此任务不单是分文不收,还会付给你十块上品灵石的伤痛补偿!你看如何!” 张老六听闻,感动不已,道:“兰星阁如此大义,那我就将此任务拜托给你了!” 元九抿唇点头,张老六又说些细节,满意离去。 元九快憋出内伤,冲吕不仁道:“他居然想到装死,引木牌里的神魂出来!哈哈哈哈哈哈!这张老六!” 吕不仁笑道:“亏得你机敏!” 夜黑风高,两个紫袍人闯入千峰山洞府中。将张老六打个半死,又当着木牌的面。将张老六一剑刺死,元九上前探过鼻息,大声道:“张老六已死!” 吕不仁道:“我还不放心,让我再查一下!嗯!张老六确实已经死了!” 王老六对这两个不花灵石请来的杀手十分满意。暗中紧握着阵法令牌,耐心等待时机。 吕不仁和元九事了拂衣去,看也不看那木牌。 穆香在木牌中昏迷,根本不知外面发生了什么! 三个月后,穆香在木牌中醒来,就听到张老六大喊大叫:“你摔了我的恐怖深渊!你还打碎了我的万能化神水!你还偷走我一万块上品灵石!你还害我受皮肉之苦!” 张老六突的站起身,大喝道:“我治不了你!有人能治你!我带你去找天机老道!哼” 三个月后,张老六手拿着木牌来到了盘古城门外,得知天机老道几十年前就失踪了!而自己卖了一半的家当,才凑齐灵石传送过来,如今回也回不去,一个人在异地他乡... 忽的,张老六原地大跳,笑道:“我知道天机老道的洞府在哪!哈哈...天无绝人之路!” 张老六带着木牌一路疾行到了天机老道洞府外,洞府外的阵法依旧在,张老六兴奋,立刻缩身成蚂蚁,顺着阵法边缘前进,找寻阵法缝隙。 半日后,真的找到一处极细的裂缝,忙钻进阵法内!穆香在木牌内见张老六如此入阵,不由啧啧称奇。 张老六进了洞府,里面的场景就展现出来,远远望去,书架上已空无一物,不由叹气:“哎!来迟一步!” 待到走近洞府内,就看到墙上写满了“盗皇到此一游”“盗圣,路过此地”......密密麻麻几百号人留字 张老六气急,喃喃自语:“这哪是来迟一步,这分明是来迟几百步!” 稍后,振作起来的张老六,以蚂蚁之躯,一寸一寸的爬遍整个洞府的角角落落,如此细致,这一爬就爬了半年。 最终,张老六找到一个木盒,张老六恢复原身大小,一手抱着木盒,一手指着墙上几百号留字,大笑道:“亏你们来的早,不如我爬着找!” 但木盒内有禁制,张老六如何也解不开,只得每日解,消耗木盒上的灵力。 自此,张老六白日去摆摊卖阵石,夜里就不停的解木盒,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六年后,张老六似有所感,白日并未外出,只专心解木盒,终于,木盒上禁制溃散,张老六打开木盒,木盒内空空如也... 张老六落寞地收起木盒,摸了摸腰间的木牌,起身离开了盘古大陆,回到平章大陆,千峰山,张老六一副生无可恋,将木牌从腰间解下,远远的抛开,叹气道:“你走吧!” 第187章 贴近1 穆香跟着张老六走南闯北,从未见到过有红色灵光或是金色灵光的人,也就始终无法修炼,如今被张老六远远抛开,只当张老六真的放自己离去,快要落地时,不再犹豫,显出身形。 霎那间,张老六闪身到近前,瞬间启动五层大阵,穆香眼前一花,进入了张老六独创的灭灭阵。 灭灭阵就是双方神魂互相搏杀,张老六在灭灭阵周围布置了一万支箭,只等对方神魂现身,立马射穿对方! 在一片白色的混沌世界里,张老六的神魂身穿坚固地盔甲,四处搜寻,遍寻不到,不由扶住一棵树,一棵树? 张老六看着身旁的巨树,心中有了猜测,恨道:“原来你是一个树精,怪不得化神水对你无用!你本就不是人魂!” 张老六边说话边发动攻击,万箭齐发,然而树皮都扎不破,一支支箭头扭曲、弯折,纷纷栽倒落下 张老六见奈何不了对方,赶忙退出,只余穆香在阵中,张老六出了灭灭阵,忙将储物袋内的功法典籍翻了底朝天。 张老六将所有的炼魂功法、灵魂契约整理一番,找到一本吞魂功法,甚合心意,白纸黑字写到: 一口将对方神魂吞下,吞魂补魂! 张老六立马修炼了功法,进入灭灭阵中,张开大口从大树上咬下一块,吞入腹中,并没有书中写的补养自身,反而腹痛难忍,痛到整个神魂震颤,虚弱的栽倒在树旁,动弹不得。 穆香看准这个绝佳的机会,抬起自身,就要压倒对方,张老六看着抬起的树,忙喊道:“万万不可!我刚刚与你签订了生死魂契,我生你生!我死你死!” 穆香迟疑,刚刚确实感觉到神魂被剥离出一丝,张老六继续道:“如今我身体中伴有你的神魂,你神魂中也有我一丝神魂!当然,我太弱小了,你感觉不到...” 张老六胡诌完就要走,奈何浑身疼,无法动弹,只一遍一遍的喊,我与你签了生死契! 而穆香在张老六喊第一遍时就发现自己可以离开这阵法,赶忙出了灭灭阵,看到紧闭双目的张老六,又看了看周围五层阵法, 穆香一一穿过,惊奇的是阵法毫无阻拦,如此,穆香快速奔跑离去。 穆香知道此地距离三环传送阵不过千里,认清方向,日夜前行,十日后,出了密林,眼前辽阔,忽见远处飞来一只大母鸡,忙变成木牌,躲在草丛中。 大丹跟着南三一道飞过,忽的大丹又飞回来,踩在木牌上,冲南三喊:“这个木牌不一般!” 南三训道:“父亲在等我们呢!你莫要贪玩!” 大丹不乐意的跺跺脚,南三无奈飞身落地,捡起木牌,带着大丹一起飞到流月宗长老殿门外, 南三带着大丹进殿,殿内灯火辉煌,就见父亲坐在大殿主位之上,主位前有两级白玉台阶,台阶两侧摆放着精致的香炉,香烟袅袅,左右两侧共设有六张上好的檀木座椅,此时正有一位大胡子修士坐在其中一张椅子上。 南三、大丹一齐喊:“父亲!”南宫尺抬起头,问道:“大丹去了哪里?” 不待南三回话,大丹道:“我给父亲找到一个宝贝!” 南三撇嘴,大丹次次出门都说找到了宝贝,上前迈步,直接将木牌交到父亲的桌上, 南宫尺不看木牌,介绍道:“这是张宇修士,他找你要你帮忙!” 大丹问道:“张修士,你找我何事?” 张宇站起身道:“我家的大公鸡,自那日见过你,便不吃饭也不打鸣,整日蔫头耷脑!” 大丹疑惑:“你是来做媒的?但我看不上寻常的鸡!” 张宇赶忙摆手道:“不不不!别误会,我就是想请你去劝劝...” 大丹摇头拒绝,道:“一遇到问题就不吃不喝,如此窝囊鸡,我看到就忍不住暴揍它,还劝?没功夫!”张宇听了,满脸尴尬。 南三赶忙出来打圆场,陪着张宇离开。 大丹化身成光头小女孩,一蹦一跳的跑到南宫尺身边,南宫尺随手挥动,灵力波动,一张粉色的高座椅出现在桌边,大丹跳着坐上去,笑嘻嘻道:“父亲!我没有灵石了!” 南宫尺从一堆符纸下,抽出一张空白纸,放到大丹桌前,说道:“写满这一张!” 大丹撅嘴道:“我是武打鸡!你非要我弃武从文,你不是称职的父亲!” 南宫尺笑问:“那我怎么做才称职!?” 大丹将一个空空的储物袋丢到桌上,煞有其事的说道:“第一步!先用灵石填满储物袋!” 南宫尺接着问:“那第二步呢?” 大丹恼道:“你第一步还没做,怎么好意思问第二步?!” ... 第188章 贴近2 盘古大陆,星星海,顾余飞猛地睁开眼,身形如电般飞出树屋,对着虚空大喊一声:“五盼!有急事!”随后便化作一道流光,极速远去。 一个月之后,顾余飞到了千峰山,徘徊不定,神色凝重,一咬牙,从储物袋中一把散发着凌厉气息的巨斧,用尽全力劈向山腹处,只听一声“轰”的巨响,山腹处被劈开一个大口子。 整座山峰猛烈颤动,巨石滚落,烟尘遮天蔽日,不多久,尘土散去,一处洞府清晰的呈现在眼前。。 顾余飞毫不犹豫地飞身落入洞府,霎那间,眼前景象一花,便进入了一片白色混沌之中,顾余飞警惕地环顾一周,就看到了身穿铠甲的张老六,不由问道:“你这是什么阵?” 张老六看对方虽然神魂强过自己,但是赤手空拳,猖狂大笑道:“这是我独创的灭灭阵!你看看四周,有一百多只箭,你必死无疑!” 顾余飞认真看向四周,点头道:“不错!怎的才一百支箭?要是万箭齐发该多好!” 张老六咬牙,月余前刚刚万箭齐发...这想法一闪而过,转瞬间,一柄长剑却忽的横在自己肩上,张老六心中惊骇: 他怎么会有剑? 顾余飞自顾自道:“我也有自创的绞绞阵,可自带佩剑入任何魂阵!现在我问你,月余前,这里发生了什么?” 张老六心思急转,对方要赶路一个月才能到此,距离如此远还能感应,是魂契!张老六忽然变得高深莫测:“我怎么有一种能随意驱使你的感觉!” 顾余飞心头一惊,但紧接着却发现自己面对这老道没有服从的感觉,知道对方在诈自己,心中火起,对着张老六拳打脚踢。 张老六忙退出了阵,顾余飞见对方消失,知道对方出了阵,更是气恼,但不知该如何破阵,只是想着若能出去就好了,瞬间就出了阵法。 顾余飞刚出阵,就见一个老道拿着剑刺向自己,冷吭一声,抬手一巴掌将对方扇飞出去,紧接着又是疾风骤雨般的拳拳到肉。 张老六忙喊道:“我说!我什么都说!” 顾余飞手脚不停,哼道:“我不听!我不听!” 张老六忙撒谎道:“有个凡人女子与我签了生死灵契,我死她也死!” 顾余飞终于有了发泄口,没有丝毫停顿,笑道:“我是顾神医,放心!我能救活你!” 半个月后,顾余飞浑身舒畅,伸个懒腰,舒展筋骨,把一旁的张老六吓得大气不敢喘,真该死,三百个泥人齐声喊“仙君万寿无疆!” 顾余飞本是要走的,忽的回转身,盯着张老六,万一自己以后再生气,所谓气大伤身... 张老六有种不好的预感,顾余飞一指小泥人,命令道:“给我也来一套!”拎起张老六,前往星星海。 ... 流月宗,长老殿,许灵竹刚到门外,面前就出现一个光头小女孩,拦住去路。 许灵竹道:“大丹!你让开,难道你忘了,当初是我把你抱回来的!” 大丹双手环胸,哼道:“对!我把你当姐妹。你却要做我母亲!” 许灵竹知道南宫尺在殿内,自然不好严厉训斥眼前这只无法无天的大母鸡,只恨自己当年把她抱回来! 许灵竹取出五只灵虫,冲大丹道:“呐!给你,只要你喜欢,我每日给你带好吃的!” 大丹取出自己的灵兽袋,将灵虫收入其中,疑惑道:“为何我找不到如此合口味的灵虫?” 许灵竹笑道:“这可是我亲手培育的,你自然找不到!” 大丹立刻露出一脸惊惧之色,大叫一声:“果然最毒妇人心!”不待许灵竹反应,飞向高空。 许灵竹跺脚,随即露出甜甜的笑进了大殿,却哪还有南宫尺的身影,不由恼怒,咬牙暗道:必须要除掉这只鸡! 隔日,许灵竹又到了殿前,大丹拦住去路,许灵竹取出五只灵虫道:“快吃吧!” 大丹细看,有两只不一般,自然不肯吃,刚要收到灵兽袋中,许灵竹道:“我来时喂了灵果,此时吃,最美味!” 大丹不客气道:“唠唠叨叨的!这五只还不够我塞牙缝!我今晚就拿它们下酒吃!” 许灵竹唇角勾起,神秘道:“灭浊海东海出现了一位仙女,你要是无聊不妨去看看!”说罢并不进殿,转身离开。 大丹冲进殿中,直接飞到南宫尺身前的长桌上,将灵兽袋中的所有青虫,黑虫,红虫,倒了满桌。 南宫尺手持符笔,看着满桌爬行的虫子,叹一口气,问道:“哪只不一般?” 大丹看向父亲,问道:“你看不出来吗!?许灵竹刚送我的这两只灵虫不一般!” 正说着,南三飞进殿,一眼就看到满桌的虫子,扶额,又郑重其事开口道:“父亲,我有正事!” 南宫尺催动灵符,桌上出现微型的困阵,将两只虫困在其中,看向南三,问道:“何事!?” 南三赶忙道:“我要一柄雷竹剑!” 大丹立马喊:“你已经八柄剑了!你不过两只手,要那么多剑做什么!?” 南三一本正经道:“我多把剑保护你不好吗?再说,我刚刚替你摆平了不吃不喝大公鸡...” 大丹脸一红,忙看向父亲:“我刚替你摆平了大老虎,我要去灵草秘境!” 南三忙道:“不要喊许灵竹大老虎!灵草秘境那里不好玩...” ... 南三,大丹争论不休,辉煌的大殿里,爬着各色虫子,南宫尺提笔画符,符纸下有物件硌了一下,翻开符纸,就看到一个木牌,没有刻字没有雕花,普普通通,小小一个,想起是大丹送的宝物,随手放在一边。 第189章 贴近3 七日后,关在困阵中的两条灵虫竟化为粉末,南宫尺见此,眉头紧皱,面色阴沉,带着虫尸粉匆匆去了灵药坊。 苗掌柜接过仔细查验一番,笑道:“这是魂毒,无须担心,我们修士每日打坐,若是中毒,便能发现异样,用功逼毒即可。” 说罢,想起南宫尺有一双儿女皆是灵兽,面色凝重道:“若是灵兽,不善打坐,没能及早发现,迟了就...”苗掌柜摇头叹息,南宫尺道谢离去。 流月宗长老殿,南三带着大丹飞到殿中,两人齐声喊道:“父亲!” 南宫尺看向大丹,问道:“那日,许灵竹给你灵虫,还说了什么?” 大丹皱眉思索,气鼓鼓道:“她说灭浊海东海有仙女,让我去看热闹!又不是有仙鸡,我才不要去!” 南宫尺深吸口气,平静道:“日后,她再给你们吃食都不许再吃了,南三带着大丹去灵草秘境玩,等回来了,为父送你一把雷竹剑!” 南三、大丹眼前一亮,南宫尺让两人在殿中盘膝打坐一个时辰,放两人玩去。 灯火辉煌的长老殿只余南宫尺一人,四周静谧,南宫尺放下符笔,看着符纸上栩栩如生得大象,用灵力催动,符纸片刻后自燃,几十年来。从未成功过,不知那能将人收入其中的大象符,究竟是何模样? 南宫尺思索着,不自觉拿起桌上的木牌,手指摩挲,不知不觉趴在桌前睡去。 许灵竹走到殿外,果真没了大丹鸡,心中得意,想必毒药发作,已经化为灰粉,许灵竹抬脚踏入殿中,看到南宫尺居然在睡?!修士打坐即可解除疲乏,无需睡觉,而如今南宫尺在睡,按理许灵竹应当避让! 但许灵竹不愿错过这难得的机会,放缓脚步,没有发出声响,慢慢靠近。 木牌在南宫尺手中,穆香透过指缝看向许灵竹,知道是她要毒害大丹,顿时心生警惕,而几乎同时,南宫尺也忽的醒来。 只见南宫尺眼睛瞬时睁大,发现自己居然睡了?感觉不可思议,紧接着又看到站在白玉台阶上的许灵竹,内心更加震惊,有人进殿,自己居然毫无所觉! 许灵竹睁着水灵灵的大眼睛,面带娇羞道:“南宫哥哥!” 南宫尺眼睛冰冷,开口问道:“大丹最爱吃你送的灵虫,不知,灵虫来自何处?” 许灵竹面上一派天真,笑道:“那虫是青草湖旁捉来的,我日日精心喂养,说起来,没看到大丹...” 许灵竹一番作态,抬起头看向南宫尺,可眼前空荡荡的,哪还有人,不由气的跺脚,转身离去。 许灵竹走后,南宫尺催动清洁符,将长老殿内外清洁一番,之后重新为大殿布下禁制,坐在桌前,拿起木牌,端详一阵,用手摩挲,竟又控制不住的沉沉睡去。 直直睡了二十八日,方才转醒,期间许灵竹来过几次,都被挡在禁制外,无奈离去! 南宫尺醒来后,脑海中尘封的记忆被解开,闭上眼那些儿时的画面如潮水般一一浮现,良久,南宫尺睁开眼,原来自己八岁前一直生活在上境界,如今不过是在此间历练。 南宫尺将木牌放到鼻尖深嗅,毫无气味,低头思索,这木牌对神魂有益,应当是极好的养魂木,随即注入灵力,受阻,南宫尺挑眉,猜测木牌里有阵法将养魂木封存在内。 忽的一道传音符闪现,里面传出掌门伯季波幸灾乐祸的声音:“大长老啊!好消息!天涯那货终于坐化了,我这就要去看热闹,你去否?”话音落,传音符自燃。 南宫尺轻摇头,取出传音符,刚要回音,又一道传音道闪现,伯季波懊恼的声音传来:“真是难以启齿呀!还有两个月就要门派比试了,我曾酒后失言,输了万鱼门就要当众吃屎!.....哎呀!我不是逃避,我实在是咽不下,到时,拜托你了!” 南宫尺无奈摇头,回了传音符,将木牌收入怀中,前往青草湖抓了几只青虫,养在长老殿的内殿中。 五日后,南宫尺将新摘的灵草喂给青虫,忽的,一道传音符闪现,伯季波的声音传来:“大长老!救急救急!万福灵器店是伯家产业,如今摊上事了!速去!速去!” ... 平章大陆最负盛名的第一灵器店——万福灵器店,万大福急的在一楼踱步,周围的管事,灵器师大气不敢喘,张八斗的脸上毫无血色,猛地跪地,决绝道:“此事由我一个人承担!不会连累...” 万大福厉声大喝:“你担得起吗?给我起来!” 正此时,有雇主登门,察觉气氛不对,忙又退了出去,张总管出门告罪一声,将人送走,复又回到店中,暗自愁苦,在这生死存亡之际,确实无心再招待其他客人。 而距此百丈远的茶楼厢房内,灵丹宗洛宁看着眼前的灰袍人,急道:“你今日就要离开?可我们的计划才刚刚开始!” 灰袍人道:“我偷来此处,七日之期已到,你记住我说的话,等五日后,你拿仙魂水去帮南宫尺解围,务必让他欠宁家一个人情!” 洛宁轻皱眉:“如此大费周折只让他欠个人情?何不...趁此机会,让我与他结为道侣?” 灰袍人摇头,不悦道:“族中自有安排,你莫要自作主张!” 说罢,灰袍人身形原地消失。 洛宁咬唇,心中暗道:什么族中自有安排,分明是要让自己为她人做嫁衣。 第190章 贴近4 南宫尺飞身到了万福灵器店外,大步走进店内,问道:“谁是万大福?” 万大福一眼便认出是南宫尺,忙让人将店门关了,南宫尺心中暗惊,竟是青天白日就要关门,想必此事定然非同小可。 店门紧闭,店内灯火辉煌,万大福一副大祸临头的模样,焦急道:“符虎门老祖任方虎,三十年前飞升,肉身毁灭空余神魂,日日养在万年养魂木中,但耐不住寂寞,常随弟子外出,如今寄存在店内!” 万大福喘口气,继续道:“五日前,任方虎神魂突的变弱,越来越弱,如今只有手指般大小,怕是...撑不过三日了!” 南宫尺拧眉思索,问道:“九灵山可派人去了?” 万大福赶忙道:“九灵老祖在闭关,而且,时间也来不及了!”说罢,叹口气道:“如今,谁来也于事无补,我万大福难辞其咎,不过一条老命,但不能让有心人以此为由,挑起宗门之战。” 身旁的管事,灵器师通通跪地,哭道:“万掌柜!”“你不能死!”... 南宫尺深吸口气,取出木牌,对万大福道:“用它试试!” 所有人定睛看去,居然又看到了那个木牌!全体神情古怪! 南宫尺看大家神色有异,但事态紧急,不是探究的时候,厉声道:“拿来任老祖的魂木!” 张大总管,赶忙将魂木递上去,只是魂木才靠近木牌,令众人惊奇的事情就发生了,只有手指大小的任方圆主动出了养魂木,直奔木牌而去,口中虚弱的喊:“救...救...我”,急不可耐的钻入木牌内,紧接着就传出“啊...啊...啊!”的痛呼声,很快就彻底没声音了。 几乎下意识的众人用灵力查探,受阻... 万大福忙对着木牌喊:“任老祖?”里面却没有任何声响传出来,众人只得屏息等待... 穆香在木牌中,知道这任方圆决不能死,待对方贴近木牌,一伸手就把任方圆的神魂拉进来,两只手揉搓一番,没有任何外伤,细看才知这神魂周身被一层灰气笼罩,穆香揪住任方圆使劲拍打,拍不掉,又使劲甩,也甩不掉。 穆香只得神魂离体,一棵粗壮的的万年极品养魂木显现而出,穆香尝试伸出枝条,笨拙而缓慢,慢慢的缠住任方圆的神魂,在自己的树皮上搓磨,如此,半个时辰后,那附着其上的灰气就通通被搓掉了。 任方圆神魂处在冰寒之中,瑟瑟发抖,忽的发觉有块很热的地方,毫不迟疑的飞奔而去,就被一阵搓打,狂甩,昏昏沉沉间,察觉一棵大树正拿自己搓澡,不禁狂怒,但周身越来越暖,越来越热,终于,大树将自己远远丢开,任方圆赶忙察看自身,发现已然恢复如初,不由大笑“哈哈哈!”大笑! 周围众人听到里面传来任老祖大笑的声音,洪亮有力,全都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紧接着万老祖就出了木牌,不顾众人的目光。反身要钻进木牌中,却如何也进不得,哀求道:“大树!求求你!可怜可怜我,让我进去!我在外面很冷!...” 万大福忙挥手让众人散去,众人还来不及退,任老祖已经转身,环顾一周,大声问:“这木牌是谁的?” 众人齐齐看向南宫尺,任老祖客气道:“我买!多少灵石我出!三十万?不五十万?”南宫尺摇头。 灵器店众人用这木牌赚了十万块上品灵石已经觉得天价,如今听着任老祖报价,都被惊的外焦里嫩,这个小小木牌居然价值连城。 万大福太好奇了,主动道:“不知任老祖在里面见到了什么?” 任方圆神魂抱紧木牌,道:“里面有棵快成精的养魂树!” 众人听后觉得更觉惊奇,原来,这木牌内封着一棵养魂树! 张大总管上前,将任老祖原先所用的万年养魂木奉上,恭敬道:“请您先入养魂木中,其他咱再商量!” 任方圆拒绝,就算在木牌外也比在自己那截木头里面强,只哼道:“你不卖,总能让我抱一会吧?!” 如今危机解除,万大福领路,请南宫尺上三楼厢房,张总管招呼大家不要外传,众人一一保证,一番收拾,万福灵器店开门迎客! 远处的洛宁看着南宫尺进门,但仅过了一个时辰,万福灵器店便大门敞开,内里的管事欢喜的迎客,并没有自己想象的慌乱焦急,一时间,猜不到发生了什么,只觉计划有变,忙起身去往符虎门。 三楼厢房,任老祖神魂抱着木牌在桌上呼呼大睡,南宫尺催动灵符,设下阵法,看向万大福问:“这木牌,你们之前见过?” 万大福先跪下拜了拜木牌,才起身道:“这木牌于我有再造之恩呐!此事说来话长...” 万大福毫不隐瞒,将事情从头到尾,详细讲给南宫尺听,末了忍不住又跪地磕头,起身道:“五日后,符虎门会派弟子来请人,这期间麻烦南宫长老在此护持!” 南宫尺点头应下。万大福满脸推笑,恭敬问道:“不知本店可有长老可用之物,您尽管开口!” 南宫尺笑道:“我正需一柄雷竹剑!” 万大福忙躬身退出厢房,不多会,取来了一把上品雷竹剑。一个灵兽袋,内有两百只各色灵虫,一个储物袋。内有十万块上品灵石,再次道谢,转身出门。 南宫尺拿起雷竹剑,仔细端详,十分满意,将灵兽袋、储物袋收入怀中。看向木牌,不禁就想起大丹那日信誓旦旦的说,我要送给父亲一个宝物... 第191章 贴近5 三日后,洛宁陪邢若瑶到万福灵器店,两位美人,皆气质出尘,进到店内,便有管事热情招待,邢若瑶道:“可有新式的灵符笔?” 管事的将灵符笔一字摆开,各式各样,邢若瑶挑选一阵,却拿不定主意,问洛宁:“你看选哪只?” 洛宁暗示道:“你这是给长辈送礼,心意到了就好!!” 邢若瑶忽的就想到自家老祖养魂木寄存在此处,不如顺带请老祖归家,想到就做,对管事道:“任老祖可是在此?我是符虎门弟子邢若瑶,今日来,正巧请他老人家归家!” 管事面上笑着说做不得主,转身赶忙去找万掌柜,万掌柜听后冷哼道:“若是没有木牌相救,今日就是任方虎死期,这般赶巧,我倒要看看是谁!” 万大福刚到一楼,邢若瑶打招呼道:“万掌柜也在呢!” 万大福露出慌乱的神态,笑道:“咱店里一向有规定,谁寄存的还需谁来取!” 邢若瑶微皱眉,撇嘴道:“我们都老相识了,万掌柜也不晓得变通!好吧...那我就只跟老祖说几句话...!” 万大福露出心虚模样,笑着婉拒道:“任老祖睡着呢!我们还是不要打扰了!” 洛宁自然知道万掌柜向来滴水不漏,只偷偷观察一旁的管事,见那管事,神态自若,时不时瞥向邢若瑶,眼神中带着审视、探究。 洛宁猜测,有四成的可能,任老祖已经脱险了,想起之前灰袍人那自信之极的模样,当真可笑,眼下当务之急,要赶紧离开。 想到此,洛宁故作轻松,看着邢若瑶提醒道:“你这妮子,想一出是一出的,赶紧的,来前可答应过我,要陪我选个瓷瓶!” 邢若瑶一副我怎么会忘的神色,笑看着万掌柜道:“既如此,等老祖醒了,你告诉他,瑶儿来看过他老人家了!”说罢,随手指着一只灵气充沛的符纸,让管事包起来。 正此时,许灵竹大步走进来,冲管事道:“带我去见南宫尺!”,管事犹疑道:“不知您是?” 许灵竹瞪大双眼,气鼓鼓道:“你问那么多什么,你就说许灵竹有事找他!” 正说着一个管事快步下楼,道:“南宫长老离开了!” 许灵竹焦急的问:“去了何处?”管事摇头。 许灵竹本以为将大丹毒死,便再无人敢拦自己,如今莫说是长老殿,竟是连流月宗的宗门都进不得了!如今又没见到南宫尺,急的跺脚,一时间六神无主! 洛宁拉着邢若瑶向外走,自知南宫尺并未离开,只是不知,他为何避而不见,不由装作好奇的看一眼许灵竹,若无其事的离开。 两日后,到了约定的时限,金符门派人来请老祖归家,但任方圆赖着不走,一番拉扯,又延后五日,金符门弟子喜笑颜开的出了门。 洛宁在远处看着,暗自盘算,如今计划落空,接下来,那许灵竹或可利用一番。 五日后,金符门弟子再来,任老祖神魂更加凝实,万般不舍的松开木牌,回到自己的养魂木内,顿感一个天上,一个地上,奈何脸皮薄,做不出死皮赖脸的事,只满脸不甘的由弟子带着离开。 金符门走后,南宫尺收起木牌,便要告辞,万大福在旁客套,两人正要下楼,就见有个管事匆匆跑上楼,急道:“万掌柜!又出现了!” 万大福挑眉,问道:“你细说!” 管事忙道:“五日前那名叫许灵竹的女修,今日被余婆抬过来,说是让南宫长老收尸,我查探过,正是那莫名其妙的魂弱之症!” 万大福、管事齐齐看向南宫尺,南宫尺带着两人下楼去,余婆见到南宫尺,忙道:“哎!我也是迫不得已,五竹老祖坐化前,将许姑娘托付于你,如今,我看这许姑娘已经昏迷!便送来此地!” 南宫尺不看许灵竹,只叹气道:“麻烦余婆了,我会派人送她去九灵山,请九灵老祖医治!” 万大福和周遭管事,都知道许灵竹这般情况,定是到不了九灵山,就会死在路上,那南宫长老明明有救命木牌,竟是见死不救,一时猜测定有内情。 万大福只一愣神,赶忙吩咐道:“张总管,去附近的九花门雇几位高手,护送许姑娘去九灵山!” 南宫尺点头称谢,出门离开,从头至尾没看许灵竹一眼。 洛宁看着九花门三位高手护送许灵竹上路,暗自咬牙: 这南宫尺竟然如此绝情! 两日后,九花门高手见许姑娘已经冰凉,按照雇主交代,送往五竹山下葬!正巧遇到专管送葬的老者,倒省了功夫,使了些灵石,将许灵竹交给老者。 当夜,洛宁及时用了仙魂水,险而又险的救回了许灵竹。 翌日,许灵竹醒来,发现自己被捆仙绳绑着,关在一处窄小得石屋内,试着挣扎,却浑身虚弱无力,正此时,石屋外传来对话声,忙凝神细听。 石屋外,洛宁一人在演戏,只听她发出老婆婆的声音,哼道:“这次定要杀了那南宫尺!” 紧接着,洛宁又发出年轻女弟子的声音道:“哼!许灵竹在我们手中,南宫尺肯定会来救她,到时,南宫尺必死无疑!” 许灵竹听到这,心中复杂,既担心南宫尺来此以身犯险,又怕南宫尺不来,根本不在乎自己死活,焦虑不安又彷徨无助。 如此,许灵竹在石屋中煎熬了三天,石屋门被人踹开,一位戴面具的女修,满身戾气,拔出佩剑,凶狠道:“既然南宫尺不来,留你无用!这就杀了你!”说罢,就一剑刺向许灵竹。 许灵竹挣扎躲闪,语无伦次道:“不要!我有用!我有用!...” 洛宁凶狠道:“说!如何将南宫尺引来此地!!” 许灵竹赶忙道:“万大鼻!万大鼻!...” 洛宁收剑,出了石屋,许灵竹浑身颤抖,泪流满面。此时的许灵竹根本不知,在外人看来,她已经死了,世间已经没有许灵竹这个人了。 第192章 贴近6 洛宁觉得万大鼻这名字有些耳熟,迅速回了宗门,找同族的管事打听,才知竟是三十年前就已经死了的老道士,不禁抿唇,那许灵竹定是欺骗自己,人都死三十年了... 窄小的石屋内,许灵竹恐惧过后,心里是强烈的不甘,突的,门又打开,那戴着面具女修冲进来就是两巴掌,怒道:“居然敢戏耍我!万大鼻三十年前就死了!” 许灵竹歇斯底里,喊叫:“我没有!南宫尺不相信那老道死了,一直在找他!我在南宫尺心里,都不如一个老道士!...”说到后面,泣不成声。 洛宁看她神色,不似作假,但自己的计划不能再落空,可恨那灰袍人说什么万无一失,如今只余一只恶灵可用,到时将南宫尺引来,南宫尺一人敌不过那恶灵,自己再出手趁机受伤,人情有了,相处的机会也有了... 洛宁暗自盘算,冷不丁的看向许灵道:“你只有两个选择,做许灵竹,死!做万大鼻,活!” 许灵竹听到这话,满脸惊恐,疯狂摇头:“我不要变成老道士!我宁愿死!” 洛宁拔剑刺去,许灵竹又急切的喊:“我不要死!” ... 五日后,流月宗附近有小道消息,三十年前销声匿迹的万大鼻被困在五伏谷内... 五伏谷,谷底弥散着薄薄雾气,两侧峭壁高耸入云,阴冷的气息从谷底升腾而起!洛宁隐身于谷口,并设下禁制,等待南宫尺到来! 不多会,有修士靠近,浑身隐于黑袍中,身材略有些矮小,洛宁判断不是南宫尺,忙又启动了困阵,意图困住对方,但那黑袍人一个照面就解了禁制,随后又轻轻松松破了困阵。 洛宁见黑袍人如此厉害,不敢现身,只盼着对方入了谷内,被恶灵所食。 但见那黑袍修士解了困阵,并不去谷中,只专心的在谷口摆阵,突的空中一道声音传来:“宋老魔!我来了!”话音刚落,又一位黑袍人,进入谷口? 正在摆阵的宋老魔忙道:“红脸怪!快!,一会他们来了!”两个黑袍人在摆一座极为复杂的大阵。 洛宁见对方两人在此只专心布阵,有些恼急,这会坏了自己的计划,正盘算如何引他们离开,破空声就接连响起,洛宁抬头望去,南宫尺来了,但吕不仁、万轻愁、张五绝以及蛇谷、万鱼门、天涯门...等门内长老都来了! 而且,都被困在阵外,洛宁咬牙!这明显与自己设想的不同!这三十年前就已经死了的万大鼻居然还能引来如此多修士!正思量如何借机结识南宫尺,就听空中传来大喝之声:“让开!我符虎门来破阵!”这声音是任老祖的弟子,有数十人破空而来,众人心中不约而同的感慨,任老祖都已经生活在养魂木里,还天天飞东飞西地凑热闹... 紧接着又一队修士出现,领头的大喝一声:“金符门来此破阵!”一时间,几十人,几百人,很快就近一千人围在谷外! 洛宁看着如此多高阶修士,等他们一窝蜂进了谷内,那恶灵必定秒没,自己与南宫尺何谈人情,只怕结识都困难,洛宁深吸口气,事到如今,只能见机行事! 阵内宋老魔自信大喊:“这是我宋老魔独创的绝绝阵!你们绝不可能破开!” 金符门弟子大笑,喊道:“天下能人异士如过江之鲫,莫要狂妄自大!” 红脸怪也喊道:“无知小儿!你们先破了阵再说!” 众修士破阵的破阵,喊话的喊话... ... “啵”一声响,大阵破开!宋老魔和红脸怪惊的目瞪口呆,千余人被堵了近半个时辰,再不犹豫瞬间涌入谷内,人潮涌动,前赴后继,洛宁趁机跟上。 在那昏暗幽深的山谷中,伫立着一个失去理智的男人修士。他周身弥漫着狂暴与混乱的气息,双目血红,眼神中已无半点清明。沉重的锁链紧紧缠绕在他的身躯之上,他疯狂地挥舞着手臂,仰天咆哮,周围的空气仿佛也因他的存在而变得凝重压抑,让人不寒而栗。 而在他身后,躺着一位大鼻子老道,有修士喊:“万大鼻!”但更多的修士是看眼前这身有锁链的男人,纷纷好奇道问道:“这是什么人?” 吕不仁大声道:“这是从万灵恶里逃出的恶灵!他的头颅可换取一千块上品灵石!” 众修士一听是恶灵,下意识不想招惹,但能换灵石,立马群起而攻之。 南宫尺看一眼那躺倒在地的万大鼻,分明是化神修士,而南三曾说过,顾余飞找不到穆香,是因为穆香如今是凡人之躯。思及此,南宫尺转身离开。 而木牌中的穆香早在谷外就透过南宫尺的衣服,穿过层层大阵,看到那恶灵身上红色的灵光,杀了红色灵光的就可以修炼!穆香心中思量,要设法离开南宫尺,回星星海找六角帮忙,去找恶灵尽快修炼。 洛宁已经十分懊悔用万大鼻做诱饵,目光刚锁定南宫尺,却发现南宫尺竟直接转头离去!居然对万大鼻毫无兴趣!! 吕不仁见众人去攻击恶灵,赶忙冲元九使眼色,两人快如闪电,一瞬间到了万大鼻身边,来不及细看,在万轻愁、张五绝、蛇谷、万鱼门众人近身之前,催动瞬移符,带着万大鼻出了五伏谷。 第193章 贴近7 兰星阁三楼,万大鼻躺在床上昏迷不醒,元九在床边查探一番,失望道:“若是重塑面容,需要凑齐众多名贵灵草,但面容终身不变!而眼前的只是高阶幻面,用自身血肉幻化,仅用三天即成,但过不了一年就......不堪入目!” 吕不仁挑眉,哼道:“这分明只是诱饵,又是假道士,又是恶灵,这般是为了引诱谁?” 元九勾起唇角,笑道:“等他醒来,一试便知!” 吕不仁眼神冰冷,哼道:“居然被人如此戏耍...” 半个时辰后,许灵竹幽幽转醒,赶忙伸手去摸自己的脸,怪叫一声:“啊——!”但喊出的声音却是沙哑苍老。 元九适时的取出灵光镜,许灵竹透过指缝看到镜中的面容,又大喊大叫,随即看向元九,又转头看向吕不仁,满脸疑惑,为什么不是南宫尺! 吕不仁看他神色,就知这诱饵不是引自己的,问道:“你要去哪?我可送你去!” 许灵竹知道兰星阁与天涯门、万鱼门曾要一起合力覆灭流月宗,自然不敢说真话,眼神飘忽,心虚道:“我要去找九花门的万轻愁!” 吕不仁见他撒谎都不会,存了戏耍的心思,笑道:“万大鼻!你还记得我吗?你于我有救命之恩!” 许灵竹难以置信,这万大鼻居然救过吕不仁,瞬间就想到让吕不仁帮自己报仇,这般想着,满脸惊喜,眼神中露出算计的神色,元九看后摇摇头,本还想是个可怜虫,没想到是个可恨的饵! 许灵竹露出愤怒不甘,狠狠道:“我被人残害,你要帮我报仇!” 吕不仁点头,直接问道:“你尽管说是谁,我定要他碎尸万段!” 许灵竹顿感解气,但许灵竹也不知对方是谁,只能拼命描述,如此讲的唇干舌燥,也说不出个所以然。 元九直接摇头道:“你说的这些,并不能确认对方身份!” 吕不仁走近假万大鼻,笑道:“咱们有的是时间,只是我素来谨慎,我想问你...你还记得是在何处救的我吗?” 许灵竹懵了,赶忙装失忆道:“我真的是万大鼻,只不过曾经伤了头脑,记忆有损!...” 吕不仁拧眉,一副关心的模样,对元九厉声道:“还不快去!我恩公伤了头脑,快去将补脑灵水拿来!” 元九一副肉疼的模样,摇头道:“不可!那可是一千块上品灵石一瓶!” 吕不仁道:“没有恩公!就没有我,你尽管去拿!” 许灵竹深以为然,兰星阁还差自己这点嘛?见元九还在犹疑,立马摆足了主人的架势,瞪眼催促:“快去!” 不一会,元九呈上一瓶浓缩灵兽粪粪水,吕不仁一把夺过,哼道:“怎么只有一瓶!你莫要小气,再去取十瓶来!”说罢,将瓷瓶递给假万大鼻。 许灵竹一听这么贵的补脑灵水居然一次就要给自己十瓶,立马开口道:“不仁啊!你再去帮我准备两身衣物,我要沐浴更衣!” 吕不仁满口应是,笑道:“你快喝吧!喝了我就去!” 许灵竹满意的接过,打开瓷瓶,味道直冲脑门,下意识就要将瓷瓶甩出去,吕不仁在一旁稳住瓷瓶道:“这是以八阶猴妖的大脑为原料,又辅以万年灵草,气味才会如此浓密,你快喝了吧!” 许灵竹从未闻过如此臭味,想到是八阶猴脑,闭眼捏着鼻子,一口吞下。 吕不仁转身满脸不屑,吩咐元九一日三次,三日后送去九花门! ... 连喝了三日,许灵竹感觉自己嘴里都是臭气,看向元九问道:“不仁呢?” 元九离得远远的,轻咳一声道:“他去取猴脑了,走前为你置办了一处院子,如今收拾妥当,今天就能搬过去!” 许灵竹满意点头。 当夜,万轻愁和罗生闯入一处院落,劫走了许灵竹。 九花门三楼,许灵竹躺在地上昏迷,罗生捏着鼻子掀开他的衣袖,气愤道:“真的万大鼻曾经入过九花门,手臂上有刺花,这个是假的!” 万轻愁向后退一步,捏住鼻子道:“什么味这般臭?” 罗生也赶忙跳远道:“这吕老狗分明知道是假货,故意引我们!可气...” 忽的,地上的假万大鼻醒来,罗生看向万轻愁,两人对视一眼,罗生假意怒道:“好你个万大鼻!你欠我一万块上品灵石未还,这笔账咱们该算算了!!” 许灵竹头昏沉沉坐起,看了看罗生,不屑道:“不过一万块上品灵石,你找吕不仁,他自会还你!我是他的救命恩人!” 罗生嗤笑一声,满脸不信。 许灵竹昂起头,傲气道:“你们总该知道八阶猴脑所做的补脑灵水!一千块上品灵石一瓶,...” 罗生瞬间觉得味道更臭了,不待许灵竹说完,一个麻袋套上去,隔着麻袋将人打晕,喊进来一个管事,让他去找天机门换灵石。 张五绝出了一千块上品灵石悬赏万大鼻,在外人看来万大鼻就是老道士,但张五绝却觉得他是移动的灵石和人情,待查看麻袋中的万大鼻无误,亲自带去了盘古大陆娄家! 娄家总管何等眼力,认出是假的万大鼻,并不戳破,客气道:“正所谓一笑泯恩仇!我娄家与万大鼻之间再无瓜葛!”放下茶碗,送客。 张五绝又先后去了蛇谷、天涯门、万鱼门...都不收,如此赔了灵石,又没了脸面,正恼怒,恰逢金符门上门收人,却只愿给一百块上品灵石,张五绝咬牙,收了灵石,万分嫌弃的将人交给金符门。 金符门不日就先开斗符大会,足足将假的万大鼻定了八天八夜,狠狠地一雪前耻,自此,万大鼻彻底消失! 第194章 贴近8 门派大比,众多门派纷纷齐聚万鱼门。此时的万鱼门,场面热闹非凡,人声鼎沸。各门派弟子皆身着崭新的门派服,那鲜艳的颜色、精致的图案以及独特的款式,无不彰显着各自门派的特色与底蕴。他们英姿飒爽,精神抖擞,或三五成群地交谈,或跃跃欲试地准备在比试中一展身手,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自信与期待。 南宫尺带着二十名流月宗弟子落座,便有侍女端来仙果灵茶,门内大师兄宋默环顾四周,向师弟师妹们介绍着各门派的风云人物。 远处,隔着重重人影,九玉露出势在必得的笑容,稍纵即逝,身旁的灰袍人隐去身形,传音道:“为确保万无一失,我做了多处安排,如今我时限已到,你定要趁他微末之时,抓住他的心!!” 九玉点头,灰袍人离去。 半个时辰后,各门派都已到齐,万鱼门掌门登上高台,一番激情澎湃的讲词,全场欢腾!比试正式开始。 而台下的流月宗众弟子却出现状况,凡是饮了灵茶的十余名弟子都浑身无力,宋默修为高,状态好些,但也觉得提不起精神,南宫尺一番辨认,确认是中了散灵粉,但自己没有解药,忙传音给灵药宗的丹长老。 丹长老赶忙过来,先将弟子查探一番,又端起茶水轻嗅,心中有了论断,脸色复杂道:“是散灵粉!!此毒微香,售价昂贵,解药亦是难寻,我记得宗门内有,只是路途遥远,最少也要等两日才能送到!” 宋默看向南宫尺,传音道:“前不久,伯掌门曾承诺,输了比试...当众吃屎!我猜必然是万鱼门做的!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南宫尺回道:“我们如今在万鱼门地界,万鱼门不会明目张胆做此事!”联想这一段时间发生的事,南宫尺猜想此事是冲着自己来的,心中笃定,现场必定有人带着解药。 南宫尺站起身喊来一个管事,厉声道:“今日我流月宗弟子在你万鱼门地界中了毒,如今无法参赛,我们这就离开!” 说罢,看向流月宗所有弟子道:“我们走!”竟是说走就走,管事看这情形,一边拦一边催动传音符喊长老会过来。 九玉一直在暗中观察流月宗的动静,一般情况,发现中毒定要找万鱼门讨说法,如此,万鱼门会出面找解药,自己再将解药奉上,如此既得了人情,又不会被人怀疑。 特殊情况,那流月宗想必会闹着要延期比试,到时自己出面解围,吃两方人情。不论哪种情况,自己都可与南宫尺结识,并要他欠下人情...到时有了人情往来,九玉自有手段拿捏南宫尺。 九玉打着如意算盘,就见南宫尺带全员退赛,看着那决绝的背影,九玉猛地站起身,咬牙暗道:“这南宫尺居然如此窝囊!哼,全都中毒了居然只想着跑路。”可真要是任他离开,那后续的计划都无法施展,不得已九玉主动靠近。 万鱼门长老拦住南宫尺去路,忙道:“定是有误会!您不要走,我已经派人去取解药了!稍后定会查清此事,给您一个交代!”一旁的管事也赶忙在劝。 九玉靠近,疑惑道:“所中何毒?” 有管事见是九灵山的九玉,忙道:“是散仙粉!” 九玉自知主动询问又当众取出解药已经落了下乘,只怪那南宫尺太窝囊,九玉假装翻找,片刻眼神一亮笑道:“我有!” 万鱼门长老顿时松了一口气,忙向九玉道谢,扭头又劝南宫尺道:“既然有了解药,咱们先为众弟子解毒!”边说边拉着南宫尺回转。 南宫尺只板着脸不说话,看也不看九灵,像是怒极。 九灵见他这般不近人情,忍下不悦,专心解毒,随后众弟子轮流上场比试... 三日后,比试的最后一天,现场气氛紧张到了极点,周遭弥漫着剑拔弩张的气息。来自各门派的众弟子皆拼尽全力,助威声此起彼伏,整个场地仿佛都被这炽热的氛围点燃,令人热血沸腾。 忽见一名弟子落败后极不甘心,向对手射出暗器,那暗器又快又刁钻,对方修士险之又险地闪身躲过,那暗器便直直的射向流月宗弟子,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九玉挺身而出,被暗器击中,血流如注,现场顿时一片哗然... 南宫尺上前只管流月宗弟子,宋默忙去查看九玉的伤势,有长老在旁帮忙止血,九玉看着那冷漠的背影,顿感这血白流了。 当日,比试结束,宋默带着流月宗弟子又磕头跪拜一番,千恩万谢,问九玉可有什么用的到流月宗的,尽管开口,九玉抿唇不语,南宫尺从头至尾没有露面,自己这般又拿解药又挡刀,一通白忙活... 事后,九玉在万鱼门养伤,师尊九灵老祖连夜赶来,九玉委屈落泪,九灵老祖见徒儿如此,恼恨那南宫尺不通人情,带着满腔怒火赶往流月宗,硬闯长老殿,闯不进去,在殿外大骂。 伯季波掌门带着宋默赶来,南宫尺这才走出殿外,九灵老祖当即指着南宫尺鼻子道:“我家玉儿有个三长两短,我定要掀了你这长老殿!” 伯季波拦在南宫尺身前,恭敬道:“要是大长老真做了对不住九玉的事,我第一个来掀他的长老殿!只是,他到底做了什么?惹您如此愤怒!” 宋默接话道:“九玉姑娘对我们有恩,先是为众弟子解毒,之后又为了救弟子而受伤,我等感恩戴德,磕头拜谢,又赠药送礼,若是九玉姑娘还不满意,尽管冲我来,此事与大长老无关!” 九灵老祖这才听出来,是玉儿那丫头想接近这南宫尺,那...这赠药受伤就有些蹊跷,一时间,九灵老祖进退两难。 正此时,九玉赶来,抱着九灵老祖的腿,跪地哭求:“老祖!我们回吧!是玉儿不懂事,让您老人家担心!” 九灵老祖有了台阶,这就要走。 伯季波见此情形,真若让九灵老祖如此走了,那下次再见面多尴尬,忙道:“即是误会,进殿喝口茶!”边说边客气的做出请进的姿态。 南宫尺瞬间开了禁制,四人进殿依次入座,客套一番,便有管事的端茶进来。 第195章 贴近9 九玉见气氛缓和了些,那灵动的眼眸一转,看向九灵老祖,巧笑嫣然地说道:“最近都在传有棵成了精的养魂木,老祖可知是谁的?...正是南宫长老的!” 九灵老祖听闻,瞬间将目光投向南宫尺,眼神探究,南宫尺心中不悦,面上一派坦然,道:“传言不可信,只是一小块养魂木罢了!” 九玉眼珠滴溜溜一转,满面笑容的说道:“但凡木要成精总要吸食灵液的,老祖!玉儿求您一件事,您给南宫长老一滴万年养魂液吧!”说罢,冲南宫尺俏皮的眨眨眼! 九灵老祖用手指弹九玉脑门,笑道:“这世间万木都能成精,唯独这养魂木绝成不了!哎!..都不待长大,就会被砍杀殆尽,如何成精?” 九玉不信:“那为何有万年养魂木?那不是生了一万年吗?” 九灵老祖笑着解惑:“下品养魂木断根即死,中品养魂木遇水复生,上品养魂木万死不灭,极品养魂木生生不息!...那万年养魂木就是全砍尽了,也会在原地重新生根发芽!” 九玉恍然,好奇问道:“那师傅的万年养魂液是何品质?” 九灵老祖似想到什么,失落道:“我是在灭浊海秘境中取得这养魂液,正是极品万年养魂液,只是...十年前,我入那秘境去寻,那养魂木竟不见了!” 九玉听此,更知那万年养魂液珍贵,嘟着嘴,双手拉着九灵老祖的衣袖轻轻摇晃,眼神中满是期待和讨好,娇声道:“玉儿不知老祖的万年养魂液如此珍贵,但玉儿都已经说出口了,老祖就给一滴吧!” 九灵老祖被哄的呵呵笑,从怀中小心翼翼的取出一个灵气充沛的白玉瓶,笑道:“我这也仅有十滴!你这丫头呀!”说罢,用灵力操控白玉瓶飞向南宫尺,南宫尺摊开掌心,现出一块小小的木牌。 令人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那白玉瓶刚被打开瓶盖,只见十滴晶莹剔透、散发着浓郁灵气的养魂液,如同受到神秘力量的牵引,迫不及待地朝着木牌飞去,瞬间便消失在木牌之中。事情发生得极为突然,以至于九灵老祖都来不及做出反应,眨眼间,白玉瓶内就已经一滴不剩。 南宫尺几乎下意识的用手指轻弹手中的木牌,穆香在木牌内感到晃动,顿感无语,这十滴万年养魂液就是本体内的汁液,根本不受穆香控制,但见此形势,穆香必须想办法把这十滴万年养魂液再送出去! 九灵老祖反应过来,愤怒起身:“你这木牌居然如此贪心,一滴万年养魂液就足够它吸纳数月,它却一口全部吞下!你速速叫它还回来!”九灵老祖的愤怒如同火山喷发,瞬间让周围的气氛变得紧张压抑。 伯季波赶忙起身劝道:“先坐先坐!它如今又吸纳不了,先不要着急嘛!”又看向南宫尺,用眼神示意:快!让木牌吐出来! 南宫尺回一个我也无能为力的眼神,看向九灵老祖,满脸歉意:“九灵老祖息怒!这木牌我无法操纵...不知,还有哪位前辈有这万年养魂液?!我去求来还给您!” 九灵老祖瞪眼,哼道:“灭浊海秘境已经没了养魂树,如今有这万年养魂液的都是百年前所得...尚还在世的只有我与任方虎!但他那副样子,想必早用了...” 九玉在一旁面上忧虑,心中惊喜,这可是欠了天大的人情! 南宫尺站起身,诚恳道:“总归要问问!我现在就动身去符虎门!”伯季波自然要跟着一起去。 九灵老祖脸色不悦,哼道:“哪需那么麻烦?你先将木牌给我!我看看如何就操纵不了?!” 九灵老祖边说边将木牌夺了去,直接收入储物袋中,哼道:“我不是不讲理之人,到了符虎门,那任方虎有便罢了,若是没有,你随我去趟火灵岛,找苍老道,让他重新祭炼此物,到时不论能否取回我那九滴万年养魂液,木牌都会还你!” 南宫尺皱眉,万大福曾说过,木牌无法祭炼,这倒无须担心,只是手中空空如也,南宫尺的心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揪了一下,生出一种强烈的感觉...舍不得!舍不得木牌离开自己。 ... 烈日高悬,炽热的阳光烤着大地,四人极速飞过,两旁的树木被风吹得沙沙作响。而流月宗外,洛宁一直在暗中观察,见南宫尺几人极速远去,猜有事发生,但自己不方便探听,只得去找方闲。 方闲,一位极善伪装偷窃的散修,只要给的灵石足够多,什么都肯做! 洛宁将一袋灵石丢给方闲,要方闲去查探清楚南宫尺外出去办什么事!方闲拿了灵石,几个闪身消失在空中... 三日后,方闲将探听的消息告知洛宁:“南宫尺的木牌吞了九灵老祖的十滴万年养魂液,如今任老祖陪同,五人一起前往火灵岛...” 洛宁听后心生妒忌,自己引诱南宫尺,诸事不顺,那九玉却如此轻松就得逞。想到此,取出一袋灵石丢给方闲,露出阴险的笑容,道:“偷出木牌,放到老地方,我自会去取,取了木牌后,同你结清灵石,你拿了灵石躲远些,不要再回来!” 火灵山,五人刚要入山门,就见苍老道飞身出来,竟是一副要外出的模样,九灵老祖忙喊道:“大苍留步!有急事!” 苍老道有些不情愿的飞到众人面前,疑惑道:“何事!” 九灵老祖取出木牌,问道:“你先看看此物能否祭炼!” 苍老道没有接,只笑道:“这么一小块木头,入了我的焚灵炉,坚持不到一刻就会化成灰!” 九灵老祖忙道:“这不是普通木牌,你再仔细瞧瞧!” 苍老道负手而立,向前微微探身,仔细端详起来,过了片刻,这才笑道:“确实不一般,可以祭炼!你们先进山门,等我一刻钟,我去去就回!” 九灵老祖点头,要将木牌收入储物袋,这时,苍老道在旁忍不住打了个喷嚏,刹那间,真假瞬间调换,原来这假苍老道正是方闲,他拿着真的木牌极速远去。 五人一起入了山门,迟迟等不到苍老道,任方虎在养魂木中笑道:“我看这木牌比那十滴万年养魂液要珍贵的多,不如就听我一句劝,折价成灵石,赔给你...” 九灵老祖冷笑道:“那你说说,该折价多少?” 第196章 等你1 任方虎想都不想便脱口道:“养魂木最值钱的就是木,其次是叶,再次是根,至于那几滴树汁,也只有你当宝贝,依我看,一千块上品灵石一滴,十滴也就一万块上品灵石的价!” 九灵老祖听罢,顿时怒不可遏,冷哼道:“快闭上你的臭嘴!如今这秘境之中,万年养魂木已然绝迹,这万年养魂液可是独一份的稀罕物!” 任方虎嗤笑道:“那树汁都一百多年了,早就失了功效,要我说,那木牌里的养魂木既已生了灵性,肯定无法祭炼,你就莫要跟一个晚辈计较!我做个中人,你将那木牌还给南宫尺,南宫尺赔你一万块上品灵石!你意下如何?” 这话才说出口,九灵老祖、九玉脸色极为难堪,眼神如刀峰般纷纷射向任方虎,任方虎在养魂木中感觉不到,但双手捧着养魂木的符虎门弟子却感觉周身阴寒刺骨。 正此时,有小道士恰好路过此地,见有五人在此,不由主动上前,问道:“你们可是来寻苍道主?” 五人点头,小道士笑道:“不巧,苍道主几日前去了万江城,还要再等十余日才能回山!” 五人听了,脸色骤然大变,九灵老祖马上取出木牌,几人赶忙用灵力探去,就是一块简单的木牌,任方虎道:“好你个九灵,演的一出好戏!” 九灵老祖脸色铁青,吼道:“这分明是有人算计我们!你怎的就如此冤枉我!” 九玉脸色复杂,木牌是老祖夺过来的,来火灵山也是老祖提议的,这一路都是疾行,对方怎么就提前预知此事,想到此处,抬眼偷偷瞄了一眼南宫尺,见南宫尺低着头,神色不明,又看向老祖,急忙传音道:老祖!南宫尺惹不得!你快将真的木牌取出来! 九灵老祖并不理会,而是看向南宫尺道:“对方显然早有准备,就是冲着你的木牌而来,你好好想想,你有没有得罪什么人?” 南宫尺深吸口气,慢慢松开紧握的拳头,平静道:“那木牌我也是无意间得的,如今丢了...我自会去寻!” 伯季波看他压抑着情绪,伸手拍拍他的肩膀,传音道:“九灵山不过一个小山门,你不用忍,她敢如此戏耍我们,我灭她满门!” 南宫尺快速回道:“不要冲动!天涯门、万鱼门虎视眈眈,若是被钻了空子,门派危矣!你放心,我有分寸!” 九灵老祖尤自辩解道:“定是你得罪了人,想必我们出了流月宗就被盯上了!这可恨的贼人!...” 任方虎冲门下的弟子吼道:“一股子骚味!快走!...”说罢,与南宫尺传音道:“过一阵我派人去摸她老巢,你放心,该你的不能让她贪去!” 南宫尺婉拒道:“您莫要出手,我自有分寸!” 几人不欢而散... 五日后,南宫尺跟伯季波一同回了流月宗,南宫尺进了长老殿,随后一身紫袍掩住身形,催动几十张灵符,瞬间出现在万里之外,身形连闪,消失在空中。 深夜,九灵山,九灵老祖带着九玉回到山门,踏入内殿之中,九玉急忙道:“老祖!你快把真的木牌还给南宫尺!” 九灵老祖摇头:“九玉,你也错怪为师了,他流月宗看着势大,但有天涯门、万鱼门牵制,不过夹缝求生,我要是想要拿那木牌,直接拿了便是,何需耍手段!” 说罢,手指轻弹九玉额头:“你怎的对那南宫尺如此上心?他孤身一人,没有家世,对你毫无助益,日后离他远些!” 九玉犹豫一阵,认真道:“我族中有人来传话,那南宫尺身份极为尊贵,如今在此间历练,要我趁他微末之时与他结为道侣!” 九灵老祖眼中精芒一闪而过,恍然道:“你怎的不早说,我明日就启程去找南宫尺,陪他一起追寻木牌的下落!” 九玉拧眉:“天下之大,那么一块小小的木牌,该何处去寻?” 九灵老祖双目冰冷,咬牙道:“你即能收到族中传讯,想必也定有其他人与你一般,要与那南宫尺结一段姻缘,你且等着瞧,等那南宫尺遍寻无果,定会有人拿着木牌出现!” 九玉听了老祖分析,才知道被人做了垫脚石,顿时愤愤不平,哼道:“南宫尺是我的,敢跟我抢男人,定要她碎尸万段!” 九灵老祖正要劝慰几句,一抬眼就看到殿中立着一位紫袍人,猛地吓了一跳,紧接着就发现自己周身不能动,灵力停滞,居然声音也发不出。 九玉仍然自顾自的说着话:“不过,那南宫尺既窝囊又无情,那日看他压抑着怒气不敢吭声,畏畏缩缩的样,真让人恶心,要不是他身份尊贵,打死我也不会理会这种人!” 说罢,抬起头,就见老祖正满目惊恐的看向自己身后,九玉下意识要转头,但周身不能动,声音发不出来... 第二日,各大势力都知九灵老祖、九玉被人灭杀,木牌的事被大家提起,众人议论纷纷,这是有人偷走木牌后,下了杀手! 吕不仁、万轻愁、天涯门、万鱼门...都到九灵山去查探,没有丝毫的打斗痕迹,化神大圆满的九灵老祖居然毫无还手之力,就被灭杀。 一时间,关于木牌的种种猜测众说纷纭。伯季波听闻此事,下意识地想到了南宫尺,可此地距离九灵山有五日的路程,南宫尺又陪着自己一起回了流月宗,断然无法前去杀害九灵老祖。 万江城城外百里坡。在那里,屹立着一棵参天大树,繁茂的枝条相互交织掩映,其间藏着一个一人大小的树洞。方闲神色谨慎地来到此处,将木牌放入树洞之中,而后取出传音符,压低声音传音道:“我已将货送到老地方,你将剩下的灵石寄存到登仙阁,咱们这便两清了!”言罢,他身形一闪,如同一道疾光,飞身离去。 穆香躲在层层叠叠的树叶后面,看向天空中方闲远去的身影。待那身影消失在天际,又等了片刻,这才小心翼翼地拨开树枝,顺着树干缓缓滑下。落地之后,穆香谨慎地左右张望一番,认准方向,便朝着三环传送阵匆匆赶去。 第197章 等你2 洛宁忽闻传音,匆忙赶往树洞取货,然而,目光急切地搜寻一番后,却未见那熟悉的木牌。她再次仔细搜寻,可依旧毫无所获。 没有收到木牌,洛宁自是不愿付清灵石。方闲用传音符急切探问:“我已将木牌给你,你为何言而无信?”洛宁愤而回道:“我压根就没有收到木牌!分明是你得了木牌,起了贪念,竟还倒打一耙!你现在把木牌交出来,我自然会付清你灵石!” 方闲收到这传音,顿时气急败坏。恰在此时,九灵老祖身死的消息传来,各大杀手组织纷纷出动,全力搜寻假苍老道。而方闲恰好擅长此道,一时间,众多杀手闻风赶来,对他围追堵截。方闲狼狈逃窜,咬牙切齿地恨道:既然你不仁,就休怪我不义! 方闲逃往流月宗,到了长老殿外,却破不开禁制,只大声喊道:“你送我安全离开平章大陆,我告诉你木牌的下落!” 南宫尺让方闲进殿,方闲供出了洛宁,当夜南宫尺先后对两人提取记忆后,将两人当场灭杀,自此搬出流月宗,寻一处洞府静修。 穆香带着白龟面具,日夜兼程,到了三环传送阵,得知传送到环西岛要五百块上品灵石,穆香手里仅有当初讹诈而来的二百块上品灵石,一时怪自己手脚太干净,守着南宫尺没有拿点值钱的玩意,不然岂会沦落到如此窘境。 没有灵石,没有灵力,穆香思来想去,实在做不得坑蒙拐骗的事,只好去附近的西海岸捕鱼,卖鱼,赚灵石! 这日,穆香刚从海底探出头来,就见空中灵气震荡,海水翻涌,料定会有危险,赶忙变身木牌。 大丹跟着南三在虚空中显出身形,南三高瘦冷峻,大丹光头可爱,南三道:“半年不见父亲,想必父亲定然想我们了,咱快些回吧!” 大丹哈哈大笑:“父亲耳根才清净些,才不着急让我们回去呢!” 忽的,大丹俯冲向海中,挥手一拍,一个木牌自海深处高高跃起,大丹伸手一招,那木牌稳稳落入手心,大丹笑道:“这木牌不一般!” 南三闪身到身旁,看向木牌,点头:“与你之前送的木牌一样!正好凑成一对!” 五日后,两人到了流月宗长老殿,得知父亲搬去了晚州大漠中的万石山,两人忙又飞往晚州大漠,一路越飞越荒凉,从郁郁葱葱到遍地沙土,终于到了万石山。 只见整个万石山皆是巨石嶙峋,形态各异,有的似昂首啸天的巨兽,有的像蜿蜒盘旋的巨龙,真可谓是奇形怪状。山腹之内,竟被巧妙地扩开了一处洞府。 两人入了洞府,一股清幽的凉意扑面而来。洞府的墙壁由天然的岩石构成,纹理交错,地面平滑如镜,似是经过精心打磨,闪烁着微弱的光芒。 洞府内布局巧妙,正厅宽敞开阔,顶部镶嵌着数颗散发着柔和光芒的夜明珠,将整个空间照得如同白昼。厅内摆放着一张巨大的石桌,周围环绕着数把石椅,造型古朴而庄重。四周石壁上开凿出一排排整齐的书架,摆满了古籍书册。 左侧有三间室,供三人打坐修行,右侧有两间库房,养着各色灵虫 南宫尺身着一身白色素衣,看着两人,欣喜道:“新家,喜欢嘛!?” 两人齐声道:“喜欢!” 南宫尺送出雷竹剑、七彩灵虫,南三心喜接过,大丹取出木牌递给南宫尺:“父亲,凑一对!” 南宫尺查探木牌,失而复得,倍感珍惜,收入怀中... 次日,南宫尺早早喊醒南三、大丹,晨起朗读,教二人识字。 大丹拒绝道:“我一只鸡学这些做什么,没苦硬吃!” 南三却道:“学无止境,大道求索!我愿意跟着父亲学!” 南宫尺笑道:“我本来自上界,我父亲乃是大宫王,到时你们身份非同一般,现在学一些,将来受用不尽!” 大丹点头,提要求:“既是学子,那我需要一个书袋子!” 南宫尺不擅长针线,也七扭八扭的缝制了一个书袋,只是大丹仅背了三日,就将书袋扔在角落,气道:“没有漂亮的书袋!我没办法专心写字!” 南宫尺放下手中的木牌,看出大丹厌学,答应带着她去万江城挑选书袋,南三也要挑选灵符笔,一家三口出了山腹... 穆香观察四周,即刻化成人形,四处探查,没有灵力,出不去,但既然重回此地,必定要拿些值钱的小玩意,先装了几张符纸,灵墨... 五日后,一家三口回了洞府,没有察觉异样。南宫尺继续教二人识字,大丹分不清母和扁,南三在纸上写下大母鸡三个大字,大丹就会念:“大扁鸡”笑得南三前俯后仰,大丹追着南三打,把各色灵虫撒满整个洞府... 每隔一个月,南宫尺会考核,答的好要奖励,答的不好要安慰,如此,每隔一段时间,南宫尺就带两个孩子出门玩乐。 半年后,万江城酒楼厢房,大丹低声问南三:“你有没有觉得父亲他已经朝不保夕,要江郎财尽了!” 南三挑眉,疑惑道:“你是说,父亲入不敷出,手头拮据?” 大丹迟疑点头,又道:“父亲给我的灵石,原先都是十全十美的,现在都会丢三落四!缺斤少两!” 南三点头,小声道:“我也发现,父亲给我的灵石不是整数,总会少一两块!” 大丹瞪大眼,惊叹道:“我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要是父亲身无分文,我们岂不是唇亡齿寒!” 南三哭笑不得:“大丹!你能学以致用,我非常开心,但用词欠缺考虑,还需加倍努力!” 大丹一副骄傲的模样:“幸不辱命!在所不辞!” 南宫尺进屋,笑问:“什么在所不辞?” 大丹笑道:“父亲已经入不敷出了,我们也感同身受,但是,父亲不要心灰意冷,我们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南宫尺给大丹夹一块鱼,鼓励道:“大丹很棒!” 南三将碗推向前,笑道:“有福同享!我也要鱼!” 大丹忙拦着:“我千辛万苦才得了鱼,你怎么守株待兔、坐享其成!” 南三... 回到洞府,南宫尺默默的将所有物件清算了一遍。少了三块上品灵石,两颗金豆子,想起那句“木要成精总要吸食灵液的”,不由看向木牌,之前它吞了十滴万年养魂液,如今吸纳完了?! 为了知晓木牌具体需要吸纳哪种灵物,南宫尺隔三差五的就会置办不同的灵器、灵饰、灵草,放它身周,过一段时间,发现它都不理会。 南宫尺索性带着木牌去各种灵物店去逛,逛久了,发现可笑的事,木牌收灵石、金豆,而且,外人之物它都不收,只收自家的... 第198章 等你3 这日,南宫尺正欲画符,发现所有的灵墨都不见了,伸手微抓,木牌飞起握在手中,轻轻拍打两下,心中暗道:“之前还谨小慎微,百取其一,如今胆子大了,竟一滴也不留!” 木牌中一阵晃动,穆香迅速蹲下就稳住身形,但那些金豆子、灵石在宽敞的木牌中滚来滚去,散落满地,穆香不明所以,这又是...怎么了? 不多会,大丹斗志昂扬的回到洞府,大笑道:“父亲!女儿做了一件胆大包天的事,那石羊屡教不改,整日臭气熏天,我对它忍无可忍,决定严惩不贷,用父亲的墨,给石羊泼天富贵,致命连击!” 南宫尺顿时知道,冤枉了木牌,将木牌轻轻放到盛满金豆子的盆中,好让她多收一些金豆子,消消气,随即又摇头轻笑,这木牌就算真成了精,一时间,恐怕也难通人性! 南宫尺罚大丹把刚刚进洞府说的话用笔写下来,大丹挠头,哼道:“父亲,你怎么不提前告知于我,你个老六!” 南宫尺挑眉:“你个老六,是什么意思?” 大丹笑道:“是张老六,他与穆香签订了生死魂契,穆香死他不会独活,顾余飞心生不满,螳螂捕蝉,张老六贪生怕死,坦白从宽,穆香如今已是八尺壮汉,了无音讯!” 大丹用词极不讲究,但南宫尺听懂了,但张老六此人精于算计,擅长偷袭,他的话不能信,转念一想,大丹把自己比做老六,板起脸道:“那张老六为人如何?” 大丹脱口而出:“阴险狡诈,偷鸡摸狗,无耻小人!” 南宫尺点头,又问:“那为父呢?” 大丹崇拜的看着父亲,大声道:“仙风道骨,俊逸非凡,学识广博!.哦!..我知错了,不能把父亲比做老六!” 南宫尺点头,招来纸笔,大丹无奈,用心写字... 七日后,南宫尺默默清点完金豆。满盆的金豆子,一粒未少,这木牌竟真的在与自己置气?! 恰好大丹又要换书袋子,只得先带大丹、南三出了洞府。 等人都离开,穆香看着已经整理好的金豆子,灵石,决定拿一个书袋子装起来,想到此,穆香瞬间出了木牌,去到小库房,墙角有几口巨大的木箱,分别刻有大丹的笔,大丹的字,大丹的书,大丹书袋...大丹不喜学习,但置办的物件特别齐全! 穆香上前,打开大丹书袋,里面的书袋各式各样,足有二十多个,各个灵力充沛,穆香拿起其中一个,没有灵力居然无法打开,顿时哭笑不得。 穆香又逐个尝试,终于打开一个金红色的书袋子,上面的线迹歪歪扭扭,正是南宫尺给大丹缝制的,大丹仅用了三天,就嫌太丑,弃之不用。 穆香将金红色得书袋拿在手中,仔细翻看,材质是极好的,用来装金豆,灵石,再合适不过。穆香欣喜,收拾妥当,回到桌前化身木牌。 等一家三口回到洞府,大丹带着新书袋要出去去玩,南三问道:“你又要去找那酸臭的石羊?你不嫌臭?” 大丹点头:“我与石羊称兄道弟,情比金坚,我怎会嫌弃他臭气熏天!”说罢,一闪身跑走了。 南三见她不听,拿出新得的石火剑也跑出洞府去。 南宫尺将旧书袋子放回库房,只是才进库房,就敏锐的感觉到木箱被人翻动过,心中不觉警惕起来,用灵力将木箱掀开,里面的书袋子整整齐齐,顺序都对,南宫尺用灵力查探,自己做的那个居然不见了?! 南宫尺装作若无其事的回到大厅,看了眼石桌上的木牌,思索着,难道?那木精已经能出木牌了!那它要书袋子做什么?莫不是也想读书识字? 如此想着,南宫尺把木牌带到书架前,取出一本孩童开蒙的书,逐字逐字的念给木牌听,木牌内,穆香低头专心的数金豆子... 翌日,南宫尺发现盆中少了两粒金豆子,唇角勾起,原来这木精喜欢念书,如此,只要大丹、南三不在洞府,便会念书给木牌听。 几日后,大丹怒气冲冲的飞进洞府,见父亲、南三都在,气道:“我跟石猴剑拔弩张,石羊临阵脱逃,枉我对他真情实意,他这个忘恩负义的狐朋狗友,我要跟他恩断义绝!” 南三心里很开心,那个臭不可闻的羊,早就看它不顺眼了,面上劝道:“为这种人生气不值得!” 大丹不理南三,只满脸委屈地看向南宫尺:“父亲,我交友不慎,悔不当初,如今气的七窍生烟,我需要两个新书袋子消消气!” 南三一听,也赶忙看向南宫尺:“父亲!我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我那石火剑卷了刃...” 南宫尺... 一年后,穆香的书袋子满了,只等着时机到了跑路,南宫尺还是照旧念书,只是发现木牌不再取金豆子,放了一堆灵石也不理,百思不得其解,一时间,既好奇又担心。 正此时,南三跟着大丹一路吵吵嚷嚷的回了洞府,南三哼道:“库房里面的书袋子都满了,你还要书袋子!” 大丹指着南三手里的剑:“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你上百把剑,我不过才八十多个书袋子!” 南三义正言辞:“我有剑,提升实力,保家平安!!你有书袋子能做什么!?” 大丹一本正经:“我要学富五车,如今一车都还装不满!” 南三瞪大眼,指着大丹:“你若要学富五车!那我就要万剑归宗!” 大丹傻眼,两人齐齐看向南宫尺,南宫尺却有些走神,还在琢磨那句书袋子都满了...难不成,那木精拿书袋子不是喜好读书,而是为了装灵石金豆子?! 第199章 等你4 南宫尺挑选了新绿色的锦缎,连夜缝制了新的书袋子,第二日递给大丹,大丹摇头,撅嘴道:“我已经习惯了镶珠带玉的书袋子,吃惯了细粮不能吃糠!我要买新的!” 南三在一旁,赶忙道:“父亲!不能厚此薄彼!我还缺一把星辰剑!” 大丹转头哼道:“你永远缺一把剑!” 南三刚要回嘴,南宫尺点头道:“好!好!咱这就去万江城!”说罢,起身将刚做的书袋子放到库房里,一家三口出门。 人都离开后,穆香在木牌中,看着满满一袋的灵石金豆子,纠结还要不要再去拿一个书袋子,毕竟拿人手短,还是成年累月的拿...思及此,穆香想到了南宫尺一直在模仿大象符,不得其法,不如自己为他画张符! 片刻后,穆香用灵符笔画了一张真正的大象符,只可惜如今自己是凡人,气血中都没有灵力,就算用血液也无法催动灵符,只得存了一些符纸灵墨,等将来自己有了灵力,再行使用。 画完大象符后,穆香心安理得的去库房取出那新绿色的书袋子,回到石桌前,化身木牌。 南宫尺回洞府后,用灵识查探,自己做的书袋子消失不见,心中暗暗欣喜,如此多的书袋子,偏偏只拿自己做的,这木精还真是招人喜欢! 待到晚上,南宫尺习惯的拿起符笔,待要画符,就见几张废符之中有一张大象符,图案精妙,栩栩如生,浑然天成!南宫尺下意识用灵力催动,瞬间原地消失,出现在一片灰绿色的混沌之中,四周空间极大! 南宫尺难掩激动,这世间的储物袋,灵兽环是无法叠加的,如今有了这张大象符,就可以将储物袋、灵兽环全部装入其中!思及此,再次催动灵力,南宫尺出现在桌前,拿起大象符,认真细看,更加赞叹,穆香能创出此符,当真令人佩服!忽的脑中闪现一个想法,但快的抓不住。 南宫尺拿起笔,仔细临摹,一连十几张,都是废符,南宫尺心态平和,既然自己能画出一张,定能再画出十张!百张! ... 两年后,大丹欢喜的跑进洞府,笑道:“明天,我邀了石猴来家里玩?之前与石羊形影不离,它总肆无忌惮的释放臭气,如今与石猴并肩玩乐,它总会小心翼翼的收起气息!这才是肝胆相照的莫逆之交!” 南三一听此话,提醒道:“九阶石猴之前也有意接近于我,如今突然跟你亲近,必有所图,你好自为之!” 大丹迟疑看向父亲,担心道:“若是石猴图谋不轨!我岂不是引狼入室!?” 南宫尺笑道:“不必畏手畏脚!既有约在先,明日带它来就是!” 第二日,石猴登门,直立行走,步态稳健,周身干净清爽,左手提着鲜嫩多汁的灵果,右手提着一盒七彩的灵虫,进了洞府,看到南宫尺、南三,礼貌微笑,口吐人言:“叨扰了!” 一番客套,石猴看着南宫尺笑道:“我怎的见你有几分眼熟?你是不是与一位女修一起,身边还有一只六脚鳄?!” 南宫尺忆起眼盲之时,跟着穆香路过此地,被众兽围堵,谈判了两个时辰...之后被巨蚊治好眼睛,找大巨孵蛋,有了如今的南三。 一眨眼,已经过去四十多年了,南宫尺轻笑道:“是我!确有此事!” 石猴也笑道:“哦!那位女修讲她如何痴恋石蚁三百年,想问问那石蚁心中可有她!只是她这一问,石蚁全族就不见了踪迹...!” 南宫尺恍然,居然不是在谈判,而是讲男女情爱,还是爱而不得。 大丹好奇道:“你讲讲!我要听...” 石猴便流利顺畅的讲道:“女修名叫穆香,本是星宗弟子,遇到灭门之祸,石蚁不逊及时出现,救下穆香,穆香心怀感恩,暗生情愫......” 南三眯眼,心中暗道: 此事过去如此久,哪能讲的如此流利,分明早有打算,我倒要看看这石猴究竟要做什么! 南宫尺越听越觉得,这故事里的石蚁是自己,穆香暗恋自己,爱而不得...这般想,就一发不可收拾,若是穆香也深深地爱着自己,那么,两情相悦,有南三,有大丹,一家四口,想到这里,心里满满的涨涨的欢喜。 石猴讲完,叹气道:“当初,我跟石牛在一起,听得津津有味,如今石牛已然飞升,我不多久也要飞升!只可惜我不如石牛皮糙肉厚!又无法乘坐空间传送阵去往盘古大陆!哎...其实,我有个不情之请!” 大丹立马道:“不就是去盘古大陆飞升吗!包在我身上!” 石猴双眼一亮,惊喜道:“真的吗?我无法化身,又没有与人族签订灵契,可以坐空间传送阵嘛?” 大丹不由期待的望向南宫尺,求道:“父亲?!” 南宫尺点头:“到时,你来取我令牌即可!” 石猴得到保证,心满意足,又闲聊几句,欢喜的离开。 大丹将石猴送走,回到洞府,看着南宫尺和南三,眼眶红红,慢慢踱步:“石猴会飞升,父亲和大哥也会飞升,我修为尚浅,到时,岂不是骨肉分离!” 南宫尺刚要安慰,却见大丹抬手朝着石墙打出三根羽毛,紧急大喊:“父亲、大哥!这里有个我们看不见的人!” 南宫尺、南三立马警觉,南宫尺闪身挡在大丹身前,手中催动灵符,大喝一声:“何人鬼鬼祟祟!” 大丹喊道:“我打中他了!刚刚石猴进来,他就在了...” 虚空出一位老者显出身形,他的额头宽阔,一双眼睛深邃而锐利,鼻梁挺直,下巴上蓄着一撮白色的胡须,修长而整齐。 老者身着一袭黑色的长袍,长袍上绣着神秘的符文,闪烁着微弱的光芒,胸前有五瓣花标识,腰间系着一根金色的腰带,镶嵌着宝石,这一身装扮不似此世间能有。 老者惊讶的看着手臂上的羽毛,居然能透过御灵罩击中自己!随即拔出羽毛,仙气波动,伤口瞬间愈合。 老者抬眼看向南宫尺,细细打量,难掩激动的神色,刚要开口,就听南宫尺道:“乌爷爷!您来了?” 乌万支满脸意外,惊喜道:“九少爷冲破了记忆封锁?好!好!好!叫我乌总管就好!我是来接您回上界的...” 第200章 等你5 大丹疑惑,问道:“你如何接我们去上界?” 乌总管缓缓地伸出宽大的手掌,手中凭空多出一柄色泽深沉的墨绿色权杖,顶端镶嵌着一颗散发着暗淡光芒的灰色宝石,神秘而庄重。 乌总管笑道:“这是空间权杖!仙力催动,即可开启空间之门,直接通往上界!” 大丹睁大双眼,激动道:“太好了!乌爷爷,您来的恰到好处!...只是我向来粗枝大叶,伤了您手臂,我已知错,您莫要与我一般见识!” 乌总管看着这喜人的光头女娃,笑道:“乖乖!怎么这般招人喜欢,你是小主子,叫我乌总管就好!”说完,取出两枚一模一样的储物戒指,分别递给大丹、南三。 大丹收了礼,笑道:“你定有千言万语要讲,我跟南三这就出去玩!” 乌总管呵呵笑道:“不必回避,我今日来此,颇为突然,想必主子们有未了结之事。若是有用得到我的地方,尽管吩咐便是。待此间事了,我们一同归家!” 南宫尺点头:“我在寻一人踪迹,大丹要送石猴去星星海飞升,南三要去星星海道别...” 乌总管无奈笑道:“若在上界,那寻人的手段有的是,如今在下界,不能妄动仙力,倒是帮不上九少爷...不如,我护送两位小主子去星星海!” 大丹惊喜道:“是不是不用坐传送阵!直接进传送门?!” 乌总管摇头:“这权杖去过的地方,都可设置印记,催动空间之石,打开空间之门,千万里路程不过一步之遥...” 大丹明白了,权杖没去过星星海,不由转头看向南宫尺,南宫尺有种不太妙的预感,就听大丹认真道:“父亲!这个权杖我喜欢!” 这语气就像当年买第一个书袋子时,这个书袋子我喜欢... 大丹刚说罢,南三轻咳一声,提醒道:“父亲在家中排九,又多年未归,回家不定如何,不要给父亲添麻烦!”话音刚落,大丹立马瞪大双眼,双手捂住嘴巴,一副说错话的模样。 乌总管看看懂事的南三,又看看可爱的大丹,笑道:“放心吧!王爷王妃都极宠爱九少爷!爱屋及乌,咱回家后定不会让主子们受半分委屈!” 说罢,乌总管蹲下身哄道:“大丹还有其他喜欢的吗?”大丹脱口而出:“灵虫!” 乌总管伸手,手心就出现一只快要咽气的黑虫,笑道:“我身上仅有一只恶灵虫!吃了大概率会涨功德,大丹若是不喜这只,等回了上界,再给你抓仙虫吃!” 大丹一听是仙虫!两眼弯弯,合不拢嘴,至于涨功德,不感兴趣,看黑虫奄奄一息,随手丢到库房里,跟其他灵虫养在一起。 木牌里,从石猴讲故事开始,穆香就一直在捂脸,两颊滚烫发热,暗道真是天道好轮回,自己当初讲的真情实感,毫无保留,如今被南宫尺听到,真是羞愤欲死...忽然之间,眼前红光乍现,即使隔着木牌,也能清楚的看到一条手指大小的虫型灵光,穆香双眼火热,忍不住心跳加速,杀了这只虫,就可以引气入体了! ... 翌日,乌总管带着南三、大丹、石猴,前往星星海,路上,乌总管问道:“大丹,你们可有母亲啊?!” 大丹用力的点点头:“有!父亲即是父亲,又是母亲!” 乌总管轻笑,看向南三,问道:“南三,你可有母亲呀?” 南三也点头道:“有!我是父亲跟母亲一起孵化出来的!我刚出壳,母亲就飞走了,父亲把我养大!” 乌总管无奈的摇了摇头,不再绕弯子,直接问道:“你们父亲身边可有合心意的女子?” 大丹、南三互相对视一眼,一齐摇头,假装不知,穆香之前是大鼻子老道,现在指不定是八尺壮汉,多说多错,不如不知。 晚州大漠,巨石山洞府,南宫尺收整一番,看了看木牌,犹疑一阵,将木牌放到金豆子盆中,闪身离开洞府,前往流月宗! 木牌中,穆香急不可耐,强迫自己镇静下来,多等了一刻,才化身成人。奔向库房,看到那黑色恶灵虫奄奄一息,仍在垂死挣扎,穆香感觉一脚就能将它踩死,心情万分激动,伸手去碰,不禁皱起眉头,有禁制! 穆香急的抓耳挠腮,又来回踱步,突的,想起南三有个木箱,放着几十把卷了刃的灵剑,赶忙翻找,抽出灵剑对着禁制刺去,禁制晃动,没有破开,穆香挨个用卷了刃的灵剑刺向禁制,终于禁制破开! 穆香大喜,用剑去刺那奄奄一息的恶灵虫,可那黑虫明明奄奄一息,灵剑却刺不破它外皮,如此穆香又挨个用灵剑刺黑虫,都刺不破!穆香气喘吁吁的坐在地上,防御如此强,想必神魂定然极弱,脑海中回想起诀别阵、绞绞阵、灭灭阵... 穆香又打起精神,用灵石摆阵,又懊恼的发现,没有灵力催动,阵法无法启动... 如此,耽搁了一天的时间,穆香更加焦急,不知南宫尺何时会回来,若是回来,发现自己一直躲在木牌中,偷拿灵石金豆子,哎...这么丢脸!不活了!越是这般想,就越觉得喘不上气。 忽的,穆香灵光一闪,喘不过气!赶忙用双手捂住黑虫口鼻,不让黑虫喘气,十个时辰后...黑虫气绝身亡,红色灵光散去,功德自主进入穆香体内,穆香呼吸间,就完成了引气入体,转瞬间由凡人变成了炼气一层的修士! 穆香看着自己的双手,催动灵气,忍不住大笑,泪光闪闪,三十五年了!终于炼气一层了! 穆香不敢再耽搁时间,起身迅速收拾妥当,走到洞府出口,仔细推演南宫尺布下的大阵,一层一层叠了二十层。 穆香不敢托大,只认真解阵,灵力不足,便吸取灵石中的灵力,补足自身。半日后,穆香以符为阵,包裹自身,催动飞行符,飞出洞府。 第201章 等你6 流月宗掌门伯季波,平日里总是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样,一旦做起正事来,他那原本嬉笑的脸庞瞬间变得严肃无比,满脸都是专注与认真。 南宫尺在一旁耐心等待,不多久,伯季波测算出结果,皱眉摇头道:“查无此人!” 南宫尺点头,这结果与之前一样,但穆香分明没有死,就算是凡人,也不该是查无此人... 伯季波看南宫尺模样,随口道:“你要找的这人会不会不是人?...我是说,是灵兽?是灵草?灵木?” 南宫尺猛然抬眼,似想到什么,直直的望向伯季波,问道:“我临摹一张符,两年只成了三张,这张符有可能是我自己画的吗!?” 伯季波呵呵大笑,一副高人姿态,掐指作态,悠悠道:“临摹都这般费劲,可见,此符定不是你参悟所得,既悟不透如何画的出?” 南宫尺神情有些古怪,试探着问道:“那你,再帮我测算一下,穆香,灵木!” 伯季波只得又认真测算,很快,眉头轻挑,难掩喜色,用手指隔空点着南宫尺,呵呵大笑:“近在眼前!” 说罢,感叹道:“你找了三十五年,我算了三十次,却原来近在眼前!...” 南宫尺嘴角刚露出笑,就感应到自己的洞府有异,阵虽未破开,但阵法却有波动,当下,不敢停留,忙道一声“有急事!告辞...”话音未落,人已闪身到高空,再闪身,万里之外... 伯季波看着面前空空的座椅,想到那日,九灵老祖夺走了南宫尺的木牌,南宫尺当时那满眼的不舍,却原来...在那木牌里住着一位心上人啊! 南宫尺极速回了洞府,查看四周,还是自己离开时的样子,只是金豆子盆中没了木牌,心中一紧,南宫尺瞬间出了洞府,飞到高空,心中万分焦急,不知该何处去寻,不经意低头,就看到一位低阶女修,正催动灵符,低空飞行,只修为太低,飞不多远,就要停下再催动一张... 看她笨拙的飞飞停停,心中奇怪,怎的不叠加用符?!复又想到她不过刚炼气一层,灵力如细丝,只能催动一张最低价的灵符,稍高阶些的,根本催不动! 南宫尺隐匿身形,低空龟速飞行,跟在穆香身后,看着眼前的女子,戴着白龟面具,向着三环传送阵的方向飞飞停停,哪怕是如此低阶,也破了自己的阵,如今,这是攒够了灵石要跑... 南宫尺不知该不该现身,该何时现身,又该说些什么,只是跟在身后,就如四十年前,穆香牵着自己,找什么五木、六木、七木,最后找到一只巨蚊... 穆香不吃不喝不用睡,一路飞,半个月后飞出了晚州大漠!呼出一口气,回望巨石山,懊恼自己该留下一张字条,就写: 木已成精,原地飞升! 如今,这不声不响的离开,万一再找过来,想到还要回去做木牌,穆香赶忙转身加速跑... 五日后,一道身影从半空中极速掠过,又猛地停住,不可置信的看向地面的女修,大声质问:“三十五年了!你干什么去了?” 穆香看着半空的顾余飞,满脸不可思议,大声回道:“你不是飞升了吗!?” 顾余飞气急:“你现在才炼气一层!你好意思吗!?” 穆香又喊:“你不是飞升了吗?!” 顾余飞捶胸顿足,吼道:“主仆必须一起飞升!你做主子啥也不知道,还好意思问!” 穆香语塞,讪讪笑道:“我知道了!” 顾余飞又吼:“怎么还戴个面具?又变成什么丑样子了!” 穆香喊道:“走吧!回星星海!你御剑带我飞...” 南宫尺适时显出身形,看向穆香,嘴角上扬,温和的笑道:“我来带你吧!”说罢,轻轻一挥手,定住穆香身形,同时,脚底显出一把闪耀着青芒飞剑,降到低处,几乎紧贴着地面,伸手一招,穆香被灵力牵引,瞬间到了南宫尺身后。 顾余飞见此,在前引路,南宫尺御剑带着穆香,速度越来越快,越飞越高,催动灵符,疾风、飞尘都被屏蔽在外,一路无话,前往三环传送阵。 三环传送阵,管事告知,要等两个时辰,方能出发,南宫尺催动隔音符,看向穆香,笑问:“你现在好些了吗?” 穆香很不好,但脸皮厚点就都好了,深呼吸,镇定道:“我早些年,懵懂无知,喜欢过你!现在,我才知道,喜欢不一定在一起,相爱也不一定在一起,只有合适的两个人,才会最终走在一起!” 南宫尺点头,轻声说道:“起初我只想报恩,但南三一天天长大,我便想给他个家,我无数次回忆起,当初那段安心的时光,是有你陪在身边。想跟你有个家!我不确定是喜欢?还是爱?亦或是单纯的给南三、大丹找个母亲...” 穆香点头,南宫尺忍不住想带穆香离开,一起去上界,这种想法自然而然又十分强烈,只是才要说出口,就听顾余飞大喊:“穆香!那两个缩头乌龟,是你什么人?” 穆香抬头就见两只乌龟快速的飞奔到眼前,难掩激动神色,双眼闪着泪花,谭疏影喊道:“十五年!你干什么去了?” 路十银也哭道:“你都不知道!我们这十五年是怎么过来的...我们攒灵石,传送阵涨灵石,年年攒年年涨,到如今还是攒不够去五丰大陆的费用...呜呜呜!” 两只乌龟抱着穆香恸哭,穆香哄道:“有我在!不用提心吊胆了!” 南宫尺在一旁,想到此去星星海,就直接一家四口回上界,冲顾余飞传音:“你看护好穆香!我速去速回!” 顾余飞咬牙,穆香这个恋爱脑,男人哪有靠的住的,三十五年不修炼,没有实力怎么拢住男人的心?想了想,冲两只小乌龟吼道:“哭什么哭!天大的事把头缩起来就好了!” 谭疏影和路十银齐齐看向顾余飞,这个男人好讨厌,但好像不好惹,一时间,都愣愣的不敢再哭。 顾余飞看向穆香,极不自在的说道:“我认识一个会重修面容的,保证让你花容月貌,人见人爱!” 穆香摇头。 顾余飞瞪眼,恨铁不成钢道:“你要实力没实力,要家世没家世,再不长的漂亮点,再好的男人也会离你而去,到时,你就等着哭吧...” 南宫尺疾行到了洞府,催动大象符,洞府内一切全部装入其中,紧接着南宫尺极速返回三环传送阵。 三人两龟乘坐传送阵离开。 第202章 等你7 盘古大陆星星海,日新月异,迎来送往,五盼将所有的事物交由阿青阿彩打理,闲来无事,去找六角爷爷,便看到那个叫张老六的老道士,正满脸欢喜的道别。 只见他一挥手,一千多个小泥鳄齐声喊道:“恭祝六角大王,早日找到道侣!” 六角满意,口吐人言:“不错!辛苦了!你去吧!” 张老六恭维的笑道:“您满意就好!我这就走!”边说边退,一转身就要飞去。 五盼赶忙拦住,口吐人言:“给我也来一套!” 张老六看向眼前的老六脚鳄,抖了抖手,满脸痛苦,言辞恳切道:“我这才日夜不休,捏了一千只泥鳄,手痛似断了一般,真的捏不了了!” 五盼不慌不忙,开口道:“不急不急!”张老六忙抖着手迅速离开。 就在几日前,石猴飞升路过此地,连带着几只高阶灵兽,都一起离开,腾出几个岛来,张老六找到一处空岛,惬意的仰躺在沙滩上,心中暗道:可算是能一人独享一岛,真是清心自在! 正此时,空中传来一声大喝:“张老六!” 张老六皱眉,是幻觉吗,顾疯子回来了?这么快?忙惊的坐起身,抬眼望去,就见两只小乌龟扑咬过来,一只咬住左耳朵,另一个也去咬左耳朵,慢了一步,一口咬住左手臂... 张老六看向空中白龟面具的女修,瞬时睁大双眼,一副大祸临头的模样,又强装镇定,只要自己咬死与她是生死灵契,那自己就不会死... 顾余飞满脸怒容,一手指着张老六,冲着穆香喊道:“他说你如今是八尺壮汉,满面痦子...你与他是不是有生死魂契?要是没有,我这便送他魂飞魄散!” 正此时,空中一阵波动,凭空走出一位老者,正是乌总管,看到南宫尺,惊喜道:“真的是您,两位小主子在后面,半个时辰就到,我似有所感,便来确认一番!” 南宫尺点头,看向穆香,介绍道:“这便是我要寻的爱人——穆香,我要让她做大丹和南三的母亲,我们一起去往上界!” 乌总管内心震惊,面上一片欣喜,看向穆香笑容满面,恭敬模样,内心中的小我,一阵狂风巨浪... 这修为?居然才炼气一层! 是个傀儡?居然没有肉身! 本体是木?居然都不是人! 没有叶子没有根,只傻大粗的树干,这等下界的庸脂俗粉,到了上界,一个月就失宠了,带上去干嘛! 再说了,之前遍寻不到,如今知道九少爷身份尊贵非凡,这就出现了,这个心机婊,不行!这个恶人我来做,这个女人万万不能一起走! 可是,这到底是棵什么树?怎么从未见过,估计不是什么稀罕树,不然长不得如此高大... 乌总管内心的小我,下定结论,表面恭敬的笑道:“穆香姑娘真是好福气!如此,大丹、南三有人疼爱,我也就放心了...只是,我观姑娘本体是棵木嘛?” 穆香平静点头,南宫尺担心,问道:“有何不妥吗?” 乌总管诚恳道:“木灵飞升,会有紫电相助,有益于日后修炼,而且,我观姑娘没有叶子,没有根,生机无力,如此,更要借紫电之力,修复自身!”说罢,想到九少爷不可见,便抬手在穆香身前打出一道光幕,穆香本体便显形在光幕上,确实只有树干,极不鲜活! 乌总管猜到九少爷不舍得分离,传音道:“不若九少爷先带着小主子们前往上界,待穆香姑娘飞升,我们便能立即锁定方位,到时,一切都已安排妥当,风风光光的接进府中...” 南宫尺皱眉,抿唇不语。 穆香点头道:“我确实不知为何不长根,也不长叶,那便听乌总管的建议,留在此间飞升” 南宫尺万般不舍,不自觉的深呼吸,暗自忍耐,只平静道:“你好好修炼,早日飞升,我只等你一年!你若不来找我跟孩子,我便来寻你!” 乌总管看着面前这一对极不相称的道侣,心中的小我,在仰天长啸: 拆散你们的不是我,是世俗!是时间!是欲望!只等九少爷去了上界,乱花迷人眼...无须一年,就会忘了你这棵秃脑袋的树... 顾余飞在一旁乐见其成,内心吐槽:“真要是就这么见了公婆,指不定被怎么嫌弃!不若找个地方,把自己拾掇拾掇,到时,再风风光光的登门,亮瞎未来婆婆的眼,...呵!爽!” 张老六凑过来,对顾余飞传音道:“说什么紫电修复生机,我看这乌总管分明是有意拆散两人!一个总管都不把穆香放在眼里,哎...等过了门,更受气!” 顾余飞点头,刚想说,不愧是同道中人,回头看向张老六那暗搓搓的阴损表情,一拳就揍上去:“八尺壮汉!”紧接着又一拳“满脸痦子!”... 张老六忙闪躲:“不可!不可!君子动口不动手!” 大丹远远的看到父亲身边有个女子,就要飞过去,南三拦住,迟疑道:“若是穆香出现,你能认出来吗?” 大丹摇头:“不能!她是穆香吗!?” 南三犹疑道:“我也认不出来,不过,看父亲是主动靠近那女子,那便只能是穆香了!” 大丹又要冲,南三再次拦住:“你想好说什么了吗?你难道不会紧张吗?不知所措的那种...” 大丹扯开嗓门喊:“穆香!你来的正是时候,我们一同归家!”喊罢,飞奔到穆香身前,开心的笑道:“你不是八尺壮汉,太好了!为什么戴个面具?快让我看看你长什么样子?...” 穆香摇头:“这具身体是要还回去的,再说了,相貌也不重要!” 乌总管表面慈爱,内心小我疯狂吐槽:“九少爷,你听听,她说什么傻话,面貌不重要!...你再看看,就这么一具炼气一层的傀儡之身,居然还是借的...简直一无是处,我的天!” 南三有些不自在的飞身到近前,问道:“穆香?你会嫁给父亲吗?” 穆香感受到乌总管的排斥,能明白身份的巨大鸿沟,这不是简单的云泥之隔,是世代相传的枷锁,未来太漫长,人心易变,但看着孩子们期待的目光,穆香笑着点头:“会!” 大丹、南三听后,开心的笑,南宫尺亦是唇角弯弯。 乌总管觉得辣眼睛,实在忍不住,上前道:“若我们现在就回上界,正巧能赶上学院开学,到时,大丹、南三都能有玩伴,一起学习,一起玩乐...” 第203章 偷渡1 南宫尺看向穆香,穆香似有所感,回看南宫尺,乌总管拉着大丹和南三避让到一旁,低声解释:“穆香姑娘如今是木灵之体,本体有损,同我们一起离开,反而无益,不如留在此间飞升,自有紫电助她修复!” 大丹皱眉:“那岂不是要等很久?到时候去哪里找穆香?” 乌总管自信笑道:“她神魂是木,身体是傀儡。那境界提升会飞快,不出一个月就可到金丹期,等穆香飞升,王府自有手段寻她,放心吧!” 大丹一副不信的模样,眼睛滴溜溜的转:“那若是十年之内,你找不回穆香,就把权杖借我玩几天!” 乌总管满口答应。 南宫尺催动隔音符,千言万语,到嘴边只余一句:“到时,我该如何认出你!” 穆香思索一阵,笑道:“你说,豆大帅!” 南宫尺跟着念:“豆大帅!” 穆香点头:“那我就说,豆芹!” 南宫尺喃喃:“豆大帅,豆芹?有故事?” 穆香点头,眼睛亮亮,笑道:“等我们再相遇,我讲给你听!” 南宫尺从怀中取出一张大象符,轻声:“这是我全部身家,你收好,早日来寻我!”说罢,抬手轻挥,大象符落入穆香手中。 穆香笑着点头。 ... 乌总管神色肃穆,祭出那神秘的权杖,只见权杖顶端镶嵌的灰色宝石光芒愈发璀璨,强大的能量波动致使周围的空间剧烈震荡起来,缓缓显现出一人高、两人宽的虚空之门,散发着神秘的气息。乌总管恭敬地请道:“主子们请,我们回家!” 南宫尺留恋不舍,似有冲动,复又忍住,抬脚踏入虚空之中,大丹、南三与穆香道别,大丹情不自禁喊道:“你一定要来找我!”穆香点头。 乌总管紧跟着入了虚空门,权杖挥动,强大的能量涌出,空间门瞬间闭合,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忽的,六角庞大的身躯靠近,口吐人言:“穆香!别愣着,赶紧去修炼,这么好的男修。别放过!”说罢,又缓慢离去。 穆香忍不住低笑,飞身落到小岛上,顾余飞、张老六、谭疏影、路十银,三人两龟围坐在沙滩上... 低语一阵,顾余飞分析道:“你如今神魂是万年养魂木,身体是人形灵器,修炼一日千里,你便尽快打坐修炼,不出一个月就可到金丹期,到时我们一同去五丰大陆飞升! 穆香摇摇头:“我修的功法是三色功!无法打坐修行!” 张老六高声惊道:“三色功!那可是害人的功法!创立此功的三色君都已经死几百年了!” 叹口气,继续道:“所谓三色功,金色灵光是佛修,如今了无踪迹。红色灵光来自万灵恶,皆是恶灵所化。白色灵光可附身,但神魂一直附身,最终会魔化! 众人皱眉,穆香问:“魔化?” 张老六点头:“每附身一人,就需要完成对方遗愿。不然,神魂会一点点黑化,若是全部变黑,就会失去理智,化身成魔!” 顾余飞皱眉思索道:“那如今就只能找恶灵修炼?恶灵长什么样?” 张老六取出一本图册,众人围上去看...顾余飞眯眼,忍不住道:“这不是随处可见?我常去子枫谷采灵草,那里遍地都是...” 张老六激动看向顾余飞,兴奋道:“真若是恶灵虫,不出三个月穆香就可到金丹期!快!还等什么!你跟穆香去吧!” 顾余飞一把揪住张老六的耳朵:“一起去!”张老六疼得哇哇叫。 穆香起身,看向两只小乌龟,笑道:“我会尽快回来!到时来接你们!” 谭疏影、路十银齐齐点头,坚定道:“我们等你一起!” 穆香不再迟疑,与顾余飞、张老六前往子枫谷。 半个月后,三人抵达子枫谷,幽深谷内,被层层叠叠的毒障所笼罩,浓郁得几乎化不开,地面上毒草肆意生长,阴暗的角落里蛇蝎密密麻麻,遍地都是。 三人服用了避毒丹,做好防护,落入谷底,穆香看着远处,虫型的红色灵光,大大小小的混成一片,欣喜道:“确实是恶灵虫!”说罢,抬脚向内走去。 穆香双手用灵符护持,看到一只绿色恶灵虫,就伸手捂住虫子口鼻,如此,捂上十个时辰,绿虫气绝。 顾余飞见此,顿感无语,但也别无他法,以穆香如今的修为,就算给她一只奄奄一息的恶灵虫,她也很难砍死,倒不如气绝来的快,只是,太费时间了。 顾余飞皱眉思索,喃喃自语,不如创立一个绝气阵,如此想着,顾余飞盘膝坐下,专心创立阵法。 张老六将储物袋中所有功法翻了一遍,找到一本闭气功,赶忙找顾余飞邀功道:“快!有闭气功!”顾余飞思路被打断,像看傻子似的看向张老六,抄起功法书,对着张老六抽打,边抽边吼道:“闭气功!闭气功闭谁的气?你是虫!?” 张老六也反应过来,不是闭自己气。是要闭虫子的气,所来无事,也低头琢磨阵法!穆香低头捂虫子! ... 一个月后,顾余飞兴奋,大喊一声:“成了”,张老六看着黑虫进入阵法后,不用捂住口鼻,十个时辰后,黑虫气绝而亡,灵机一动,提议道:“不若把这个阵法扩大。一次能容一百只黑虫,到时,穆香催动阵法,修炼速度岂不是刷刷刷!” 顾余飞听后,觉得可行,但阵法扩大,极为复杂,但想到刷刷刷!拼了! ... 三个月后,顾余飞激动道:“成了!”但紧接着发现自己催动如此大阵都费劲,穆香不过炼气期,肯定催都催不动,想到自己三个月白忙活,气的一脚踹向张老六:“刷刷刷!你告诉我,穆香只是炼气期怎么催?怎么刷?!” 张老六忙喊:“我也创了个阵!吸气阵,可将黑虫体内的气都吸出来,这样岂不是更快!” 顾余飞停手,满脸不信,干脆指着地面的黑虫:“你吸一个我看看!” 张老六连忙摆弄阵法,阵法启动,周围毒障都被吸过来,阵中的黑虫立马涨了一倍大! 张老六见此,忙转身跑,顾余飞在后面踢。 ... 两个月后,顾余飞和老六共同创立了没气阵,进入阵法,瞬间没气,顾余飞自信满满,张老六与有荣焉!笑道:“我们给这个阵起个名字吧!” 顾余飞哼道:“什么我们!是我独创的!” 张老六立马改口:“对!那就叫顾余飞没气阵!”说罢,意识到不对,赶忙道:“我在这毒障里待久了,头昏昏沉沉!”边说边捂头。 顾余飞做势就要揍,正此时,穆香飞身过来:“我金丹期了!” 顾余飞认真打量穆香,果真已经金丹期了,掐指一算,已经过去半年的时间,比预想的多出三个月,看向张老六:“我走过最长的路就是你给的弯路!...” 张老六抱头捂脸... 第204章 偷渡2 穆香三人回了星星海带上谭疏影、路十银,道别众灵兽,前往五丰大陆飞升。 五丰大陆,阔步山,此山宽广无边,犹如大地巨人宽阔的胸膛,充满着无尽的力量与威严。 远远望去,山的正中央,聚集着众多修士。他们身着各异的服饰,神色不明,空中不时有白色闪电如银蛇般蜿蜒劈下,紧接着便是震耳欲聋的雷声滚滚而来,仿佛要将这片天地撕裂。 再近些,便看到那高空中有一位修士,神态癫狂,他的身下是一座大阵,四周耀眼的闪电尽数劈到阵中!大阵周围是里三圈外三圈的修士,此时群情激愤,大声吵嚷着! 顾余飞皱眉:“引雷阵!飞升之地引雷?那岂不是找死...” 张老六最喜欢热闹,极速飞入人群中,谭疏影、路十银飞到穆香肩头,伸长脖子张望。 高空中的修士再次吼道:“乔家才是罪魁祸首,你们骂我做甚!” 周围二百多位修士听此更加激愤,有高个子修士尖声叫嚷着:“我呸!乔家杀你满门十九口!你找乔家去!你堵在这里我们都无法飞升!” 高空中的修士双眼猩红:“乔家势大,只我一人,如何报仇!” 当即就有修士回骂:“你个怂瓜!你不敢惹乔家,却在这里堵我们生机!损人不利己!你给我下来!看我不拍死你!” 正此时一道声音由远及近,大喊道:“牛大丑!跟我回去!”一位白发白须老者,在空中现出身形。 高空中的修士吼道:“我不是牛大丑!我如今叫牛大雷!” 那老者看着牛大雷痛心道:“你是牛家唯一血脉了!你这般!岂不是仇者快亲者痛!你先跟我回去!” 牛大雷爆哭:“回不去了!家里没有人,只有我自己!我也不想活了!” 那老者没有迟疑,闪身上前,抱住牛大雷,哄道:“活下去!你是牛家的希望!也必将是牛家得骄傲” 牛大雷抱紧老者恸哭,老者带着痛哭不止的牛大雷,一阵灵力波动,消失不见。 周围修士傻眼,看着空中的闪电不断劈下,这摆阵的牛大雷走了,阵却还留在此地... 一时间,众修士互相问询:“有精通阵法的吗?!谁能把这阵破了!” 张老六适时的展现出仙风道骨,缓步走出人群,一副高深莫测,言之凿凿:“由我出手!此阵必破!” 周围修士都不认得张老六,只听他口气大断定能耐大,纷纷喊道:“高人!快把阵破了!” 张老六道:“破阵需要一千块上品灵石!大家各出一份力,每人五块上品灵石,如此,我破了阵,大家即可飞升!” 跟飞升比起来,五块上品灵石不值一提,张老六满面矜持的收着灵石,心里乐开了花! 穆香、顾余飞相视一眼,此阵已经破不了了,这个张老六! 众修士都付了灵石,张老六看着大阵信心十足,只要找到阵石,破了阵石即可,但一番查找,阵石早已经被闪电击毁。 张老六脸色发白,如今这引雷阵没了阵石,外力已无法破解,只能等雷电超出阵的极限,阵才能从内破开!想到此,张老六皱眉深思:如何能不退钱又不挨揍?! 忽的,顾余飞出现在半空中,伸手一指:“好你个臭老道,骗了我一万块上品灵石!终于找到你了!”说着,顾余飞闪身到张老六身前,一顿拳脚伺候,又连环踢,踢到半空,再踢到高空...忽的,两人消失不见。 周围一圈看热闹的修士这才反应过来,这两人分明就是同伙,太憋屈了!不能飞升,还被骗了五块上品灵石! 环西岛传送阵,张老六、顾余飞戴上了面具,三人两龟,在僻静处,开启隔音阵,彼此交谈。 穆香推算道:“那阵本有十六处阵石,如此,至少六年后,阵才能破!” 顾余飞点头,道:“除了五丰大陆的飞升点,我知道有个偷渡点,在盘古大陆的百草湾!那里无人看守也就无人维护,不能保证安全!” 张老六道:“我也知道一个偷渡点,是平章大陆灭浊海的东海,那里常有灰袍人把守,每人缴纳一万块上品灵石,就能安全偷渡到上界!” 谭疏影、路十银只安静的听,最终一致决定去灭浊海东海偷渡飞升。 一个月后,众人抵达灭浊海东海,张老六在前带路,众人紧跟其后,一齐飞入了一片仿若无边无际的巨大云朵之中。下一刻,那云朵之中显现出一只巨大的灰色灵舟。有两位身着灰袍的神秘人稳稳立在灵舟之上,他们的脸上戴着灰色面具,身周散发出一种令人敬畏的神秘气息! 张老六道:“我们三人来此飞升!” 灰袍人巫七冷酷道:“那两只龟也是人,你们是五个人飞升!”谭疏影、路十银居然在此处被当做人,哭笑不得。 穆香取出五万块上品灵石,上前递给灰袍人,灰袍人却不接。 巫七道:“一人十万块上品灵石!” 张老六眼角抽搐,这么贵!什么情况?...顾余飞手里也仅有三万块上品灵石,暗自咬牙。 穆香有南宫尺的所有身家,加起来有三十万上品灵石,也不够五个人!谭疏影、路十银瞬间不想被当做人了! 张老六露出恭敬的模样,问道:“之前一直是一万块上品灵石!怎么突然?” 巫七伸出手,一本正经道:“内部消息!一万块上品灵石!” 众人对视一眼,太贵了,但想必这消息极为重要,穆香上前付了灵石。 巫七道:“之前此处秘境内有棵万年养魂木,如今养魂木不见了,少了收入,自然要平摊在各位身上!” 张老六咬牙,居然这破消息,也值一万块上品灵石!随即想到穆香本体就是棵树,一时间,四人都反应过来,穆香就是那棵失踪的万年养魂木! 如此,三人两龟出了巨云,落在一处山顶,顾余飞皱眉道:“我们飞升引来的是白色闪电,木灵飞升引来的是紫色闪电,到时,灰袍人看出端倪,必定要抓穆香回去!” 张老六也愁苦道:“一人十万块上品灵石!我们五人就是五十万块!哪有那么多灵石!不如就再等五丰大陆的雷阵破开?!” 顾余飞脸色发白,低沉道:“...我恐怕等不到六年了!” 众人看向他,明白他寿数不足六年了。 张老六叹口气,像是下定决定,开口道:“我能解主仆魂契!我们凑足十万块上品灵石,你一人先走吧!” 顾余飞猛地看向张老六,眼中动容,张老六讪笑。 谭疏影小声道:“我们出发的时候,五盼偷偷塞给我们十万块上品灵石...顾大哥,你拿去,先飞升吧!” 第205章 偷渡3 顾余飞看向两只小乌龟,眼中有泪光闪动又很快隐去。 正此时,天空飞过三个修士,边走边肆无忌惮的骂:“真黑心,居然要十万块上品灵石!他们肯定是知道五丰大陆的飞升点雷暴了,才敢如此漫天要价!” 张老六听到此,忙上前问:“什么雷暴?” 那气愤的修士道:“不知道哪个大蠢驴要以阵破阵,这倒好,引动了雷暴,那飞升点里全是巨大的空间裂缝,哼!百年都无法飞升!” 张老六傻眼,一百年?! 谭疏影与路十银小眼瞪小眼,再做一百年乌龟?! 众人沉默,穆香思虑一番,开口道:“你们四人都走!我去百草湾飞升!我是木,绝不会死!我们等到了上界再重聚!”说着取出南宫尺留下的三十万上品灵石! 四人看向穆香,穆香无法在灭浊海偷渡,四人又不敢去百草湾冒险,一时间,没有更好的选择。 穆香看向张老六:“帮我们解了主仆魂契吧!” 一个时辰后,穆香与顾余飞解除了主仆魂契,众人一齐去往盘古大陆的百草湾,先送穆香飞升! 百草湾,绿草如茵,湾水清澈见底,倒映着岸边郁郁葱葱的百草,顾余飞将众人带到飞升地点,看向穆香:“你直飞到高处,就能感应到飞升入口!” 穆香点头,与众人道别,直飞向高空,果真有一股牵引力,穆香顺着这股引力直飞入幽深的虚空之中,四周电闪雷鸣,狂风骤雨,一道细小的紫电劈来,顿时将穆香神魂劈出体外,灵器之体没了神魂,瞬间变成木牌坠下高空... 穆香的神魂于浩渺虚空之中,显出本体,一棵大树,叶与根皆无踪影,被密密麻麻的细小电弧紧紧裹挟,一路风驰电掣般飞向更高处。越是往高处飞,电弧就越发粗壮,犹如狰狞的巨蟒,释放着令人胆寒的力量。穆香忍受着撕心裂肺般的巨大痛楚,任由那神秘的紫色雷电牵引着飞升。时间仿佛凝固,每一秒都是无尽的煎熬。许久之后,那狂暴的雷电终于停歇,穆香心知自己已然飞升仙界,可此时浑身绵软无力,好似被抽干了所有的精力,陷入沉睡之中。 百草湾,顾余飞、张老六盘坐在地上,百无聊赖,路十银也趴在一边,只有谭疏影还在仰头张望,忽的,见空中落下一个木牌,用灵石探去,瞬间,谭疏影进入木牌之内,附身在人形灵器之中,心有所想,谭疏影化身人形,站在三人身前! 顾余飞皱眉:“穆香出什么事了,为何将木牌丢下来?” 张老六犹豫道:“可能是,怕紫电伤了这人形灵器,之前不是说,这具身体是萧乙和红姑的女儿?” 顾余飞点头:“那我们飞升后,要先去找萧乙!” 谭疏影一把将面具丢在一旁,露出美艳动人的脸庞,呵呵笑道:“我是仙女了!” 顾余飞在一旁看直了眼,张老六凑过来,吐槽:“有这般姿容,咋还天天捂着?”顾余飞深以为然! 路十银跑前跑后的喊:“公平竞争!我也要做仙女!” 五日后,四人未曾感觉到剧烈的灵力震荡,知道穆香定是成功飞升了,再不迟疑,去往平章大陆灭浊海,到了东海,远远就见很多闲散的修士在附近张望徘徊。 张老六赶忙道:“快!换身穷苦的装扮!这些是劫道的!”说罢,四人找处角落,披上破衣,谭疏影也赶忙带上面具,一路有惊无险的到了巨云之内,顾余飞付了四十万块上品灵石,三人一龟上了灵舟。 几日后,灵舟满员,灰袍人巫七启动灵舟,同时叮嘱到:“你们没有历劫飞升,等到了上界,是散人!要谨小慎微,方能保命!” 张老六问道:“散人?求您多指点一二!”满船的修士都等着听! 巫七道:“一千块上品灵石,可随意发问!” 在座众人大多已掏空老底,哪还有灵石!张老六看向顾余飞,顾余飞取出灵石递给张老六,张老六恭敬的递给灰袍人。 巫七道:“上界有三位王,大宫王,小公王,小武王!大宫王是南宫王,小公王是公孙王,这是王族!之后是各大仙门,再有州府、城主、门主、世家、贵族、高人、异人、修士、商人、散人、傀儡!” 张老六问道:“那我们散人可以加入仙门,高人一等吗?”满船的修士也都好奇! 巫七嗤笑道:“你们没有历劫,就没有洗筋伐髓,不是纯灵根,所谓纯正的灵根分为金、木、水、火、土、异能!你们如今都是杂灵根,仙门是不收的!若是不信命,自可去各大仙门试试!” 张老六继续问:“那傀儡呢?是什么?”众人都看向张老六,真是问出了我之所想! 巫七道:“就是你们下界的人形灵器,上界随处可见,境界分为仙体、筑基、金丹、元婴、化神、返墟,合道!傀儡的修为最高可到元婴!” 说罢,看着众人不以为意,巫七坏心眼的笑道:“下界化神修士飞升后灵气转为仙气,修为降到筑基!你们修为会降到仙体,而且终生只能修炼到元婴境界,无法突破!”众人脸色剧变,自己跟傀儡一个境界! 张老六脸色很不好,问道:“我们有多少寿数?”众人忙点头,对!该问! 巫七笑道:“无尽寿数!”巫七停顿,看着众人脸色轻松,复又坏笑道:“但冥界每三百年会来抓一大批散人充兵!被抓到,肉身炼成傀儡,神魂去往冥河!生不如死!...!” 看着众人脸色发白,原来,我们就是傀儡! 巫七毫不客气,继续道:“上界有特制的练功室,里面练十年外面仅一日!”众人吃惊,有的惊呼出声! 巫七好心道:“到了上界之后,一块上品灵石可换一块下品仙石!一千块下品仙石换一块中品仙石,若是没有仙石!可以将记忆卖给潜灵庄!” 众人皆怔住了,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情,记忆也能卖?这超乎常理的事情令他们的思维仿佛瞬间停滞。然而,却无人发问,整个灵舟内鸦雀无声,所有人都沉浸在这一连串令人震惊的事件中。 灵舟外,白色闪电划破长空,如银蛇狂舞,光芒瞬间照亮了周围的黑暗。而灵舟内的众人,神色茫然,对未来充满了迷茫与未知。 直到灵舟停下,众人毫无所觉,被巫七驱赶,才一个个神色木然的下了灵舟。 突然,有人喊:“我储物袋不见了!”紧接着三人、五人的喊,大家都丢了储物袋,顾余飞摸摸自己身上的储物袋还在,只是张老六不见了,赶忙传音让谭疏影一起演戏,几乎是瞬间,顾余飞满脸焦急,捶胸顿足:“哪个天杀的!我的储物袋!”谭疏影也在旁怒骂,不多会,众人散去,张老六却始终没有出现。 路十银咽咽口水,说道:“张老六是不是不回来了!要不?先去问问傀儡多少灵石!” 三人看看四周,是在宽阔的河岸边,想腾空而起却力不从心,体内灵力转换为仙力,只是仙体三层,不到筑基,无法飞行! 第206章 趴菜1 三人结伴而行,走出一段距离。蓦地,一座巨大而宏伟的城墙映入眼帘,气势磅礴,威严耸立。城墙上方,三个苍劲有力的大字——大明城,醒目而庄重。城门外,一溜铺子有序排列,每间铺子面积不大,皆呈四四方方的格局。三人走走停停,好奇地张望着,很快便看到了一间傀儡铺子。 三人踏入门内,光线略显昏暗。抬眼望去,就见十几个修为高深的老道整齐地立在一旁,个个神情肃穆,不苟言笑,散发出一种令人敬畏的气息。 有一位风度翩翩的男修,坐在一旁的摇椅上,悠悠的喊:“筑基傀儡,量大优惠,一百块中品仙石一位!” 这些老道居然都是傀儡,顾余飞细细打量,神色复杂,谭疏影客气问道:“有仙体傀儡吗?” 摇椅上的左力轻笑,抬手一指墙面挂着的木牌,三人望去,那木牌方的,圆的,各式各样...靠近些,能闻到淡淡的木香。每块木牌旁都有字符介绍,依次看去,都是老道... 左力道:“仙体境界极低,无法修炼,无法飞行,一块中品仙石一位!” 路十银摇头,她宁愿做乌龟,不要做老道。谭疏影点头,待要出门,扭头看向店家,试探问道:“小哥,您可认得一位叫萧乙的修士?” 左力听罢,忙站起身,上下打量谭疏影,笑道:“咱整个大明城只有一人名叫萧乙,那就是尊贵的城主大人!不知...你是他什么人?” 谭疏影听罢,惊喜万分,难掩激动道:“我是他女儿,萧...疏影!” ... 大明城内,城中商铺林立,街道纵横交错,踏入城中,仿佛置身于一个巨大的迷宫,一眼望去,看不到尽头。 张老六走在宽阔的街道上,望着四周一排排古朴的建筑,拍了拍腰间盗取的十余个储物袋,按捺住兴奋,沿路打听,心情越发激动。 整个上界有三王,一王有三洲,一洲有十城,只有南宫王有五洲之地,是最大的王。此城是小武王地界,但城中有南宫王驿站。 张老六万分激动,奈何城中规模巨大,而张老六又无法飞行,只好发足狂奔,跑了一阵,头晕眼花,又饿又困,忙坐在路边歇脚,在储物袋中翻找,一块吃食也无,任谁也想不到,到了上界还会肚饿... 张老六沿街找吃食,逐一问询,都贵的离谱,不觉走到一处小商铺前,看到上面大字“一粒饱一年”,满脸惊奇,抬脚进门,门内只一口大缸,里面满满的全是圆滚滚的豆子,漆黑如墨,泛着暗淡的光芒。 墙上端端正正的大字:大饱豆——优选仙气浓密的树皮,经过三百种工序,精心炼制三百年,方成一豆,一豆饱一年! 下方一排小字: 因本体不同,若有不适,概不负责。 张老六看向缸后的店家,问道:“不适!会如何?” 店家轻蔑道:“不适就会原地气绝!放心,毫无痛苦...” 张老六看着这满缸的气绝豆,甩袖出门,暗想着,等自己入了南宫王府,应有尽有,何至于去啃树皮!想到此,大手一挥,耗巨资买了两个巨大的黑面馒头,收入储物袋,饿了就咬两口,累了就席地而坐,如此,三日后,到了南宫王驿站。 大宫驿站,三层精致小楼,张老六整理下衣衫,做足一副贵人姿态,踏入驿站,驿站内古朴典雅,处处精雕细琢 。 有一名风华正茂的年轻修士,身着一身飘逸出尘的青衣,浑身散发着超凡脱俗的仙气,其胸口处,一枚精致的五瓣花标志格外引人注目。此刻,他正安然地坐在一张古朴的桌前,优雅地品茗,茶香四溢。 张老六一番作态,见那年轻修士并不理会,只得主动问道:“此处可有管事的?” 年轻修士宝来看向眼前的散人,轻轻放下茶碗,一副主人姿态,笑道:“我是此处驿丞,何事?” 张老六见他如此怠慢自己,昂起头,露出高深莫测的模样,轻笑道:“喊你们乌总管来见我!我找他有急事!” 宝来轻笑一声,慢悠悠问:“什么急事?” 张老六见对方油盐不进,哼道:“你只管告诉乌总管,穆香来找!” 宝来好整以暇站起身,看向张老六,右手微张,手心上方悬浮一枚灰色棋子,张老六定睛去看,霎那间就进入了棋子之中,心中大骇,忙喊道:“放我出去!这其中定是有什么误会...” 宝来轻捏着棋子,跨步到棋盘前,食指轻弹,棋子落入棋盘之中。 张老六四顾,四面灰色的墙壁,空间狭小,焦急大喊:“我与乌总管交情匪浅!放我出去!” 忽的,头顶落下一粒黑豆,滚到张老六脚下,张老六又喊叫一阵,毫无回应,又贴墙细听,什么都听不到...张老六捡起那粒圆滚滚的黑豆,神色复杂。 大宫驿站,宝来慵懒地伸个懒腰,走到驿站门外,翘首以盼。不多会,云宝由远处徐徐走来,脚下缩地成寸,仅两步就走到宝来身前,看到焦急的宝来,边进门边道:“是亲身骨血!萧乙早就想与柳城主结为亲家,不出两年,此事必成!” 宝来叹气道:“这般身份,去柳家做妾,倒是可惜!”说罢,就看到云宝捏起棋子探查,但笑不语。 云宝思索道:“让我猜猜,这么个散人若是惹了你,杀了便是,却困在这御灵棋中...与穆香有关?” 宝来点头,撇嘴道:“像这种露水情缘,一旦飞升,就算再难舍难分,也都会被抛之脑后。更何况是九少爷那样金贵的人。要我说,那穆香真要是寻上门来,不过是自取难堪罢了!” 云宝笑道:“说起九少爷,我如今最好奇的就是大丹了,也不知本体是何灵兽,居然不惧任何血脉压制!” 宝来想到什么,呵呵笑道:“听说是光头,你且看吧,等九少爷洗髓伐筋之后,定要大摆筵席,到时啊...多半都会送生发灵液!”云宝深以为意。 ... 穆香飞升,凶险万分,百草湾飞升点,经过多次雷暴,空间裂缝随处可见,在上界看来,这里已经空间破碎,进入者必死无疑。穆香的有功德加身,雷电自有天道感应,裹挟着穆香避开密密麻麻的空间裂缝,顺利飞升上界。 按理说,穆香飞升后应该现身于三原城中。 但,穆香的本体养魂木乃是蛮荒树种,则应该现身于三原城外的仙药园,化作一株药草。 偏偏,养魂木上没有叶子,没有根,穆香便只能化作一块姜。 再加上,穆香是偷渡飞升,穆香这块姜就现身于仙菜园。 ... 仙界,三原城,城郊仙菜园。 穆香觉得耳边吵吵嚷嚷,用力想睁开双眼,睁不开,想说话,说不出,手脚皆不能动,听力越发的灵敏,终于听清大家在喊“就算做个兔子羊,也比做个趴菜强!”一声高过一声,似有万人在场! 忽的,穆香被踩了一脚,不由痛呼:“啊!”眼睛下意识睁开,穆香还来不及欣喜,就看到了一颗大白菜,踩在自己身上。 大白菜原地大跳,转过身,低头看,不由惊叫出声:“这怎么有块姜?!”只是周围吵嚷,这声音被淹没其中。 第207章 趴菜2 四周一片热闹欢腾的景象。陆陆续续有新的白菜、白萝卜现身,它们闪身到此,不过片刻,就融入一团,反正一无所知,喊话又都听不见,不如及时行乐。 穆香扭头看着那些明显个头矮小的白菜、萝卜蹦蹦跳跳,奈何自己起不来,只能躺在湿润的土壤上,看着头顶灰蒙蒙的结界,忽的,一片白菜叶子盖下来,穆香什么都看不到,乌黑一片。 穆香用力起身,还是起不来,便尝试着横移挪动,一点一点的,穆香如螃蟹般,从白菜叶子下慢慢挪出来,又原地挪动调头,便看到了一棵巨大的白菜,只见这棵白菜叶片发黄,边缘卷曲且布满了褶皱,菜梗变得干瘪,纹理粗糙,失去了鲜嫩与生机,明显是棵老白菜,此刻老白菜紧闭双目,只有鼻子在粗重的喘气,在这热闹的场合里像是被遗忘一般。 五日后,欢闹结束,四周安静下来,一个大萝卜踩在一棵大白菜上,喊道:“新来的听好了,是白菜就操练起来,保持健美!是萝卜就乖乖坐下,保证白胖!如此,早日上桌,早日解脱!” 周围万众齐齐的喊“早日解脱!早日解脱...” 大萝卜没有手,用萝卜叶虚压,周围顿时安静下来,大萝卜继续道:“我们在此一年,外面仅过一日,三十年后,菜上桌!魂解脱!到时做个兔子羊,也比做个趴菜强!” 周围又喊声一片。 大萝卜接着道:“每过一段时间,上面会降下蓝水,滋养菜身。不可抢夺,不然生长过旺,加速老去,就会像那棵老白菜桃娟一般!老死在菜地中!”说着萝卜叶一指,万众白菜、萝卜齐齐看向那个巨大衰老得桃娟,议论声纷纷... 穆香距离最近,感觉的桃娟在微微颤抖,像是愤怒,又像是不甘心。 大萝卜笑道:“若是大家不想做兔子,羊,那就多做几轮趴菜,直接买具傀儡!一步登天,成为至高无上的——傀儡人!” 万众爆发出大喊,震耳欲聋“傀儡人!我们要做傀儡人!”不多会,大白菜喊道:“集合!操练起来!一二一!跑起来!” 穆香便感觉到大地在震动,几千棵大白菜排成三列,由大到小,齐刷刷的跑过,边跑边喊口号!“就算做个兔子羊,也比做个趴菜强!”、“努力争做傀儡人,从此就是人上人!” 穆香躺在地上,不能起身,在周围奔跑的白菜之中,十分显眼,不多会,喊话的白菜跑过来,伸出叶子,将穆香扶起来,奇怪道:“姜都是走一个来一个,怎么多出一个?” 穆香被扶起来便能自如走动,也能低低的蹦跳,忙对白菜道谢,白菜哈哈大笑:“喊我大麦!我带你去找姜大!” 穆香蹦蹦跳跳跟着大麦,找到了另外三块姜,穆香远远就看到,那姜不仅高,而且宽大,不似棵姜,倒像座光秃秃的山。 大麦远远就喊:“姜大!又长高了,祝你早日被铲除啊!早日解脱!” 姜大哈哈笑道:“借你吉言!你来这什么事呐?” 大麦闪开,就露出身后手指粗细的穆香,笑道:“又来了一块,我猜呀,定是你要被铲除了!” 姜大看到穆香,开心不已:“来的好!你来了,我也就能解脱了!” 正此时,“吨吨吨”大地振动,又来两块姜,都是巨大无比,姜二看着十分小的穆香,感叹道:“我当年也这么小嘛,一晃都过去两千年了!” 姜三感慨道:“我也有一千年了,那到外面就相当于过了三年,好漫长,不过以往都是走一个来一个,咱怎么还没走就来新的姜了!?” 姜大笑道:“天道感应,提前补位!此次我必走无疑了!哈哈哈...” 大麦离开,姜三笑道:“姜四啊,千万别躺,躺下要是没人扶,就起不来了!” 穆香反应过来,自己是姜四,忙道:“好!” 正此时空中降下蓝色的水滴,一串一串,姜大喊:“快趴下!” 瞬间,姜大、姜二、姜三趴伏在地,穆香躲不及,被姜三压住半截身体,蓝色水滴落下,落在穆香半截身体上,很快被吸收,穆香却什么都感觉不到,半边身体被压着,整个身体都木的。 蓝色水滴持续落了一盏茶的功夫就停了,又过了片刻,落在趴菜们身上的蓝色水滴就都被吸收殆尽。 姜大扯开嗓门喊:“大麦!” 大麦也扯开嗓门喊:“来两百号人!扶姜大起身!”话音刚落,一队健美的大白菜跑过来,跑到姜大一侧,用白菜叶扶住姜大的身体,大麦大喊:“一二三!起!” 姜大也使劲,如此喊了十几轮,姜大起不来,姜三喊:“先扶我,姜四还被我压着呢!” 大麦看着眼前的大白菜已经没力了,忙喊:“再来一队人!” 忙忙活活的,一日后,累倒了二千个大白菜,四块姜终于都站起来了。 接下来,就到了分别的时候,一年后就会有老叟来摘菜,自此一别,各奔东西,彼此都说着吉祥话,祝福对方能早日做傀儡人。 姜大轻咳一声,缓缓道:“生而为姜,上不得菜桌,偏生在了菜园,上天给我以挫折,我便越挫越勇,上天给我以磨难,我就迎难而上!” 姜二,姜三,穆香齐齐喊:“好!好!!好!” 大麦跑过来,高声喊:“欢送会要开始了!来吧!” 穆香跟着一并过去,大麦举起大白萝卜,大萝卜道:“我们艰难求存!我们百折不屈!生在这菜园,做无名趴菜,上天给我以挫折,我便越挫越勇,上天给我以磨难,我就迎难而上!” 四周是一片叫好声,体型最大的姜大忍不住道:“我要解脱了!祝福我吧!”万众仰头,纷纷献上祝福! 不多时,大麦为首,万众一齐唱跳,水灵灵的白蹦蹦跳跳、胖乎乎的萝卜放声歌唱,整个场面热闹非凡。 整个欢送会持续了一个月,之后万众休养生息,等待结界开启... 第208章 趴菜3 这日,四周静谧,结界开启,所有的白菜、白萝卜,不自觉仰起头,便看到老叟严肃的的脸庞,抬手轻挥间,一棵棵健美的白菜,一个个水灵灵的白胖萝卜,拔地而起,不带一粒尘土,稳稳的落入菜篮中。 紧接着,老叟那双精明锐利的眼看向姜大,周围的白菜、萝卜也不由自主的仰望姜大,姜大闭上双目,这场景期盼了无数日夜,终于,要来了!铲除我吧!快动手!给我个痛快!... 然而,老叟并未动手,只快速的收回目光,结界闭合。 次次希望,次次失望!几乎是结界闭合的瞬间,姜大崩溃大喊:“为什么!为什么!我在此已经五千年了!...” 姜大崩溃嘶吼,众菜心中戚戚,结界内一年,外面一日,趴菜待满三十日就可离开,姜大却在此待了十四年! 姜大不甘咆哮,随后怒视穆香:“为何你来了!我却没有走!...你滚!!我不想再见到你!” 姜二劝道:“姜四是无辜的,你冲它发什么脾气!” 姜三也道:“不要气馁!我们不过是一年一日,你想想那些草药,过十年才一日,咱们比上不足,比下有余...” 穆香默默走到自己刚出生的地方,躲到桃娟身后,避开姜大愤怒的视线。 趴菜之间的悲欢并不相通,不过片刻的宁静,很快,周围又变得热闹喧嚣...穆香不再回去,只守着老白菜度日,老白菜颓废叹息,盼着早日铲除,早日解脱! 这一日,忽的现出了一个娇小的辣椒,万众惊奇,看着这小小的辣椒,小辣椒一个大跳跳上了萝卜头顶,冲身下的萝卜喊道:“快吃了我!我们变异成辣萝卜!就能快速解脱!” 周围白菜、萝卜傻了眼,变异? 小辣椒点头:“变异,是我跟萝卜合体,但我们的神魂不会合体!...变异成辣萝卜后,我们两人的神魂,会暂居在辣萝卜体内...等到辣萝卜被摘走,我们的神魂自会分开!各自领取奖励!” 姜大“吨吨吨”走过来,激动地问道:“我能变异嘛!?” 小辣椒看着姜大,惊奇不已,开口道:“本体受损,缺根少叶就会变成姜!不过上界的姜是药草,理应在仙药园!你怎么会在菜园里?...奥!你是偷渡飞升!” 姜二、姜三也走过来,彼此对视一眼,点头道:“我们确实是偷渡飞升!” 小辣椒神色古怪,叹息道:“按照常理你们早被卖了!但,你们体型巨大,若是年份再久些,定然能卖高价...额!搞不好要留你们做万年姜!” 听闻此言,万众恍然大悟,姜大、姜二、姜三懵了,越大越值钱,还要在此一万年... 正此时,老白菜桃娟极为笨重的挪动到近前,急切的问:“我呢!变异能离开吗?” 小辣椒看向桃娟,心中顿时生出厌恶之感,并不答话,看向身下的萝卜,喊道:“张嘴!” 大萝卜下意识张开嘴,小辣椒跳入萝卜口中,大萝卜瞬间感到一股火辣辣的感觉,辣的大萝卜原地打滚,很快,白色的大萝卜,变成了红色。 红色大萝卜急切的想饮水,但周围没有水,看着周围水灵灵的白萝卜,张口咬了上去,火辣辣的刺激感,一传十,十传百... 周围白菜、萝卜下意识的慌忙跑开,紧接着,看着那一个个变异的红萝卜,想着变异就能离开!又停下来,纷纷喊道:“咬我!咬我!” 万众都反应过来,通通挤上前,等着被咬,姜大也急道:“咬我!咬我!” 但十个红色萝卜也咬不开姜大的皮,姜大索性张开嘴吞下一个红色小萝卜,转瞬间,姜大长出了根须,通体淡粉色,姜二、姜三如法炮制... 桃娟急切的喊:“求求大家了!咬我咬我!”周围红萝卜,辣白菜蜂拥而至,穆香身形太过低矮,瞬间被异常兴奋的红萝卜撞倒在地,穆香想起身,起不来,紧接着被失去理智的辣白菜踩踏,周身疼痛,晕了过去... 桃娟周身硬邦邦的,萝卜白菜没有牙,费力也咬不破,于是,桃娟赶忙张大嘴,却连最小的红萝卜也吞不下。如此,一夜之后,万众变异,唯有桃娟、穆香还是老样子。 桃娟用叶子掩盖住昏迷的穆香,对着穆香张了张口,还差一些!正此时,降下蓝水,桃娟赶忙将穆香层层包裹,心中算计,绝不能让这块姜长大! 蓝水过后,结界突然打开,传来老叟惊奇的声音:“居然在这出现了通仙辣!快!把辣椒移过来!”说着,一挥手,疯狂躁动的红萝卜、辣白菜通通飞起,收入菜篮中,再挥手,三块粉色的姜也飞身离开菜地,落入菜篮中,整块菜地只余一棵老白菜。 另一位老叟道:“哎?这还有一棵老白菜!铲了吧!” 桃娟听了,激动的浑身颤抖! 先前的老叟笑道:“不用!索性都老了,与辣椒养一块,到时好做腌菜!” 桃娟瞬间变得颓废。不多时,一个个辣椒移了过来,一千多个辣椒,彼此谁也不挨谁,都自觉分隔开一段距离。 结界闭合,桃娟看向体型最小的辣椒,心里比较,还是姜比较小,刚要收回目光,那辣椒却吼道:“非礼勿视!你这大白菜居然非礼我!” 吼完,辣椒就冲了上来,高高跃起,一个甩尾,辣椒尖划破白菜叶,桃娟顿感疼痛,一片菜叶就被撕裂开,落在地上! 周围同时响起呼喝的声音:“当着我们的面还敢如此下作,分明是不把我们放在眼里!看招!” 一千个辣椒围拢过来,辣椒尖甩尾,一番轮流攻击,桃娟浑身剧痛,白菜叶全被撕裂开来,纷纷落地,露出了里面包卷着的姜! 众辣椒见此,吼道:“这块姜被她护在怀中,定是一伙的!上!” 穆香幽幽转醒,猝不及防地听到了这句,缓缓地睁开眼,就瞧见老白菜的菜叶竟然被生生撕裂,心中不禁为之一动:“难道是桃娟在护着自己?”然而,她根本来不及去细细思考,瞬间就被四周的辣椒给团团围住! 穆香出于本能地进行反抗,怎奈没有手脚,躺在地上根本就起不来。她就这样无助地被辣椒抽打,没过多久,那娇嫩的姜皮就破裂开来,穆香只觉疼痛难忍,仿佛整个人都要被这无尽的痛楚所吞噬。 正此时,空中落下红水,辣椒停了一瞬,下一刻全部跳起去抢夺红水,殷红的水滴一滴一滴地落在穆香以及桃娟的伤口之上,那一瞬间,犹如烈火灼烧一般,火辣辣的疼!穆香紧紧地咬着牙关,那钻心的疼痛令她几近窒息,而桃娟在一旁再也无法忍耐,忍不住痛呼出声:“啊!” 周围的辣椒瞬时都看过来,其中一个喊道:“你居然吼我!” 桃娟慌忙解释:“我没有!我只是太痛了!” 第209章 趴菜4 众辣椒一拥而上,喊道:“你居然不承认!”纷纷对桃娟出手,但很快,所有的辣椒都痛呼,这白菜太硬了,没了叶子,白菜四周都硬邦邦,越抽打辣椒们越痛,一时间,都停了下来! 忽的,一个身形壮硕的辣椒扯着嗓子喊道:“我们揍姜!他们是一伙的!” 众辣椒听闻此言,毫不迟疑,一拥而上,气势汹汹地一起去揍姜。穆香此时痛的意识恍惚,还未来得及做出反应,便又一次被众辣椒团团包围...... 外面一日,菜园里一年,桃娟与穆香日渐熟悉,穆香得知桃娟是一棵葡萄树,她还有个姐姐叫桃美,几年前就已经飞升上界。桃娟也打听到穆香是一人飞升,在上界没有亲厚的家人祖辈。 这日,四周静谧,众辣椒刚刚被红水滋养,全都静静地卧在地上休憩。穆香也躺在不远处,先是原地顺时针缓慢地调头,整个身体随之转动了半圈,而后她又加速转动身体,速度越来越快,忽然之间,身体用力一挺,穆香笔直地站了起来! 穆香迅猛地站起身来,没有丝毫的迟疑,径直就撞向距离自己最近的红辣椒。紧接着,她高高跃起,用自己的头狠狠地撞向红辣椒的头。只听“砰”的一声,红辣椒晕倒在地。穆香一击得手之后,拔腿就跑。这时,辣椒们才反应过来,一个个如同被激怒的猛兽,飞奔跳跃着,疯狂地追着穆香,喊打喊杀... 老白菜在远处看着,眼神幽暗,巨大的嘴一张一合,心里盘算着: 先吞下穆香变异,再种下葡萄籽,操纵对方神魂! 穆香一路疯狂地飞奔,脚下生风,然而辣椒的数量众多,它们从四面八方围追堵截。尽管穆香左冲右突,竭力奔逃,但最终还是被重重围困住,被揍得满身撕裂,伤痕累累,最终重伤昏迷过去,辣椒们见此,骂骂咧咧地散开。 就在这时,桃娟起身,缓缓地靠近,它的脚步缓慢而沉稳,慢慢地移动到穆香的身边,张开大口,将穆香一口吞下。 老白菜体内,穆香本体大树干,正在沉睡,桃娟徐徐靠近,桃娟本体乃是一棵历经千万年的变异葡萄树,她有一种独特的能力,只要能够靠近对方的神魂,就能够用自己的葡萄来操纵对方。 桃娟绕着穆香的本体缓缓转了一圈,满心疑惑。只见穆香的本体没有根须,也没有树叶,只有那粗粗的树干,根本分辨不出这究竟是何种树。桃娟取出一粒葡萄,轻轻地丢在穆香本体的树下,然而,这粒葡萄并没有像她想象的那般钻入对方的树干之中,而是骨碌碌地滚落了下来! 桃娟不禁拧起眉头,心中的疑惑更甚。接着,她又取出一条葡萄藤靠近穆香的本体,可还是毫无反应。 桃娟一咬牙,忍着剧痛拔下自己的葡萄根,将根小心翼翼地贴近穆香的本体树干,那根慢慢地生出无数细小的根须,并且迅速长大,很快葡萄根将穆香的本体全部包裹的严严实实,远远看去就是一棵没有葡萄叶的葡萄树!桃娟瞬时便有了可以肆意操纵穆香的感觉!心中满意,成了! ... 众辣椒看着老白菜吞下姜之后,变异成姜菜,满脸惊奇,难以置信,突的有一个辣椒道:“那个姜是我们的!这个大白菜吃了我们的姜!为姜报仇!” 一时间,众辣椒冲上去,大喊着:“为姜报仇!”将姜菜围困,只是打了一会,辣椒尖疼痛,这姜菜皮糙肉厚,越打越痛,众辣椒停手,不知谁吐了一口:“呸!”接着里三层外三层的辣椒都对着姜菜吐口水。 桃娟十分气愤,但无法靠近对方神魂,不能施展葡萄籽,只气的浑身颤抖。 ... 这日,结界开启,老叟挥手,将辣椒收入菜篮中,随后看到那棵独特的姜菜,伸手一召,姜菜离开湿润的土壤,飞入菜篮之中,桃娟激动不已,终于离开此地。 桃娟身处菜篮之中,只觉一阵剧烈的颠簸骤然袭来,紧接着整个身体猛地一轻,本体便轻盈地落在地上。 桃娟迅速的环视四周,自己正置身于一条笔直的阵法桥上,四周都是结界,前方有众多木灵排成了长长的队伍,桃娟看一眼身后的穆香,暗自得意,一切尽在掌握之中,桃娟内心发出指令,穆香缓缓跟上。 桃娟虽然知道穆香在上界并无族人,但出于谨慎,以防万一,为穆香重新取名为姜四! 等待许久,终于轮到了桃娟,桃娟忙道:“我是桃娟,与身后的姜四是一起的!” 管事的目光冷漠的扫一眼,冷漠道:“桃娟一百五十天,一百五十块中品仙石,姜四一百天,一百块中品仙石!” 桃娟紧接着道:“我们要两具傀儡!” 管事的用手指了指桌上的卷轴,桃娟上前打开,细细的查看,又问道:“若是仙石不足...?” 管事闻言,挤出一丝笑道:“可以赊账,需要剥离一块神魂抵押!” 桃娟笑道:“那就给我来一具美貌的女子傀儡,修为元婴!再来一具老道傀儡!账记在姜四名下!” 管事轻笑,先取出玉牌,内里都是元婴期美貌女修,又取出木牌,里面都是老道!桃娟逐一挑选。 管事则立下一张一千块上品仙石的借据,走到姜四身前,取出法器球,法器球滴溜溜绕着姜四体转,绕到顶端,钻进葡萄根内,在姜四本体树干上取走一块神魂木,回到管事手中。 管事收好借据,笑道:“连本带利,一年内还清,若是十年内没有还清债务,会被灰盟通缉!” 桃娟附在其中一个玉牌之中,转瞬变身美貌女修,听了管事的话,笑道:“放心吧!”说罢,内心发出指令,姜四进入木牌之内,化身为瘦弱老道。 桃娟看向管事问道:“若是想要快速寻一个人,该如何做?” 管事满脸堆笑道:“找搜魂师!不过费用很高!” 桃娟拧眉,问道:“可以赊账吗?”管事摇头道:“不可赊账,但可以用记忆换!!” 桃娟点头问:“不知去何处找搜魂师?”管事喜笑颜开,亲自领着桃娟去了三原城的潜灵庄。 第210章 兽人1 潜灵庄内皆是高人,搜魂师地位最为尊贵,即便是王族子弟,在面对他们时,也都会礼让三分。 潜灵庄大堂之中,搜魂师庄不已正襟危坐,看着眼前的美貌女修,丝毫不为所动,淡漠地问道:“本体?姓名?” 桃娟道:“是一棵葡萄树灵,叫桃美!” 庄不已点头,道:“先收记忆后搜魂!”说罢,看向晴烟。 晴烟向前一步,从容地取出九把阵旗,手腕轻扬,将其投向半空,手中快速掐诀,空中的九把阵旗交织形成复杂而神秘的潜灵阵。 晴烟收手,清冷道:“请吧!” 桃娟心中发出指令,姜四脸上神色坦然,走到潜灵阵下方,晴烟再次掐诀,阵内射出青芒笼罩姜四,姜四本体沉睡,毫无所觉,晴烟微感诧异,不动声色的传音道:“主子,这人被控了,取不取记忆!?” 庄不已漫不经心的看了眼桃娟,回道:“取了锁起来,再要张字据!” 晴烟得令,取走姜四所有记忆后,故作不悦道:“主子,这姜四万年如一日,记忆不足!” 桃娟听罢,脸色难看,忙问道:“那要如何?” 晴烟道:“须再取一人记忆。或立下字据!百年内,到此补足记忆!” 桃娟自然选择后者,晴烟取出特制的纸笔并暗自留影,待桃娟写下字据后,晴烟将字据连带着留影石一并收好,提醒道:“取完记忆后,一年内会奢睡,避免外出!” 桃娟漫不经心的点头。 庄不已闭目催动九转仙珠,透明的灰色宝珠缓缓转动,光华流转,璀璨夺目。不多时仙珠停下,庄不已睁开眼道:“桃美!城中,赌兽场。” 桃娟听罢,起身道谢,带着姜四离开。 三原城,赌兽场,宛如一座古老的巨型堡垒。高耸的石墙坚不可摧,巨大的拱门威严耸立,其外形犹如一个巨大的圆形竞技场。层层叠叠的观众席环绕着中央的斗兽场地,犹如众星捧月般。 此刻,巨大的建筑内充斥着此起彼伏的呐喊声和兽类的咆哮声,空气中弥漫着紧张与刺激的气息。 桃娟跟着原总管,一路到了斗兽场后台,一眼就看到了刚从场中退下来浑身浴血的桃美,不禁泪流满面,两人抱头恸哭,片刻后,看向方总管问道:“我要赎人!要多少仙石?” 方如海一眼便看出桃娟是傀儡,又将仙力聚于目内,看出对方是棵葡萄树,且身上没有标识,认定这是个人人可欺的小树精,漫天要价道:“如今还有七年,一年一百块上品仙石!七年就是七百块上品仙石!” 桃美尖声道:“怎么这么高,我当年不过是借了一百块中品仙石,如今都在此待了三年!” 方如海道:“所有的借据都是利滚利的!要想离开,要么交赎金,要么找人替你!” 桃娟一听此言,毫不犹豫地指向身后跟着的姜四,开口道:“他留在此地,换桃美离开!” 方如海上下打量着姜四,桃娟内心赶忙发出指令,在她的掌控之下,姜四当即神情动作皆表现得恰到好处,透出一副精明伶俐的样子,拍拍胸脯,对着方如海爽快大笑,豪迈地道:“我看这里就是缺我这样的血性汉子!让桃美回去!我姜四替她待七年!” 方如海心中暗自满意,故意哼道:“若要替,那便也要十年!” 姜四被控制着露出思索的神情,随后点头道:“行吧!那我就在此待十年!” 方如海这才领三人去了后院找柳四方。 桃娟暗中指挥姜四立下了借据,柳四方用法器取了姜四神魂做抵押,随后,毁去桃美的借据,归还神魂,桃美重获自由,喜极而泣。 桃娟亦亦是满心欢喜,心中思量,如今姜四没了利用价值,自然要取回自己的葡萄根,桃娟看向方如海道:“我与姜四交代几句话!”这也在情理之中,方如海点头。 桃娟领着姜四到僻静处,神魂立刻侵入姜四体内,靠近姜四本体,意图收回自己的葡萄根。只是,桃娟才要靠近,自己本体上的葡萄根不受控制全部缠向姜四的本体,桃娟心中大骇!连忙后退,但根系已缠绕一起。 桃娟一咬牙,自断其根,快速退出姜四体内,失去葡萄根,桃娟痛心疾首,但却不敢再靠近,只等来日再设法取回自己的根! 不多久,桃娟带着桃美离开,方如海呵呵大笑,冲柳四方眨眼!柳四方赞道:“利润翻番啊!厉害!” 方如海扬眉,得意道:“那桃美是三组的,便将这姜四分配到三组吧!由你调教,五日后登场!”说罢转身离去。 柳四方目送原总管离开,转身喊道:“姜四!过来...”却见那刚来姜四正呼呼大睡!不由上前猛踹一脚!又一脚...踹不醒? 柳四方嗤笑:“好!装睡是吧!...”柳四方运转仙力将姜四踹进集训堂! 集训堂内,宽敞明亮,地面铺着巨大的青石板,以门为界,分为左右格局,左侧摆着放着红色阵旗,确是七个一模一样的大阵!右侧几十个蒲团排列整齐,正有老道、女人、孩童共计四十二人在蒲团上盘腿打坐,闭目修炼! 忽然,集训堂的大门被一股强力破开,众人不禁纷纷睁眼望去,只见一个身形瘦弱的老道士仿若一只破旧的布袋,被人毫不留情地扔进了门内,而后重重地摔落在地上。令人惊奇的是,对方倒在地上,呼吸一起一伏,竟然还处于沉睡之中?! 第211章 兽人2 柳四方迈步进门,手中握着特制的蛇骨鞭,走向正倒地睡觉的姜四,众人见此情景,露出惊惧的神色,他们都曾被此鞭抽打,被打后奇痒无比,灼痛难熬,一时间,众人已经料定,待会这老道定会痛苦哀嚎,跪地求饶! 就听“啪”地一声响,柳四方猛地一鞭甩在姜四身上,姜四依旧在沉睡。 柳四方见状,再次用力甩出一鞭,这一鞭携带着更加强劲的力道。可姜四仍旧未醒。柳四方觉出不对,正要上前查探,姜四悠悠醒来。 此时,没了桃娟的控制,姜四体内那属于穆香的意识缓缓清醒,穆香缓缓睁开眼,脑海中一片空白,只是下意识地喃喃道:“我是谁?” 柳四方嗤笑道:“你是姜四!别装傻!” 穆香面色平静,眼中茫然,迟疑道:“我叫姜四?” 众人惊疑不定,这姜四身上已是皮开肉绽,照理来说,醒来后应是痒痛难忍才对。怎的观他此刻的神色,竟似毫无所觉一般。 柳四方心中狐疑,当即又狠狠地甩下一鞭,却见姜四眼都没眨一下,神色依旧平静。 柳四方恍然!开口道:“姜四!你封了痛觉!” 蒲团上众人也反应过来,那种痒痛是无法忍耐的,眼前的姜四分明是主动屏蔽了感知!这虽然避免了许多肉体疼痛,但却也无法感知天地仙气,亦无法修炼! 穆香看了看眼前愤怒的方脸男修,又看看四周众人,谁都不认得!也不知此地是何处!? 柳四方用仙力催动袖中的传讯石,快速道:“总管!你快来!这个姜四有问题!” 几乎是话音才落,方如海闪身到了集训堂,看向姜四!眉头紧皱,眼前的姜四跟之前分明不是同一人。 方如海猜想被那桃娟诓骗,哼道:“这人之前是被控了!想必姜四也是化名!但他已经立了借据,以后便喊他姜四就是!!”说罢,满脸不悦的看向蒲团上众人,吼道:“吃饱了歇足了,不知该做什么了?是不是皮痒了!” 被方总管迁怒,尽管还没到集训的时辰,但众人立马起身,快速的飞入阵中!柳四方一手拎起姜四进阵。 集训阵中,场地宽阔,此刻,三组成员全部集中在阵中央,一只青蛙、两只蝴蝶、三只蜗牛、还有一棵葡萄树,那葡萄树只有根,没有叶,更没有葡萄,只有密密麻麻、纵横交错的根,而穆香的本体养魂木,就被这葡萄根紧紧缠绕,密不透风。 柳四方的神魂,如有实质般站在七人身前,看向青蛙,严肃道:“瓜瓜!教新人规矩!” 青蛙瓜瓜立刻蹦到葡萄树前,义正言辞道:“你的身份是,与猛兽搏斗的傀儡人!简称兽人,我们七人为一组,预先在集训阵内演练五日,再上斗兽场实战,到时最重要是看旗,红旗兽人赢,绿旗兽人输!” 穆香本体睁不开眼睛,不知被什么挡着视线,嘴巴也感觉被用力勒住,又被层层覆盖,无法开合,不能说话。 瓜瓜等不到葡萄树回话,也看不到这葡萄树的嘴巴眼睛在哪里,尴尬的扭头看向柳四方。 柳四方怒道:“把你的眼睛睁开!你已立了借据!可任由我打杀!不要做无谓的抗争!” 众人齐齐看向葡萄树,葡萄树一动不动! 柳四方失了脸面,狠厉的一鞭抽打过去,瓜瓜吓得赶忙跳开! 这一鞭子力道极大地抽在葡萄根上,葡萄根碎裂开一条长长的裂缝,但很快,裂缝又被葡萄藤须填满,恢复如初。 其他六人战战兢兢,神魂颤抖!却见那棵葡萄树不喊不动,好似鞭子抽打的不是他一般! 柳四方“啪啪啪”十连抽,葡萄根被断开又很快恢复!其他六人看出柳四方已怒极,担心被迁怒,纷纷主动献殷勤。 瓜瓜大叫道:“四方管事您歇歇,让我来帮您收拾他!”说罢展开魔音攻击,对准葡萄根呱呱呱... 两只蝴蝶也不甘落后,上前扇动翅膀,吹出风刃... 三只蜗牛最着急,加速再加速,爬到葡萄树根下,喷洒自身的粘液,那是让神魂巨痒的毒汁... 三个时辰后,葡萄树依旧不动不语,柳四方脸色铁青,其他六人大气不敢出,众人出了阵,柳四方喊所有人集合。 七支队伍全部到了集训堂!柳四方提着姜四到了众人面前,狠厉道:“你们都签了借据!便要服从命令!若有不服!杀之!...今日,我就当众处决姜四!” 说罢,柳四方取出一个卷轴,卷轴悬在空中,缓缓打开,卷轴内是一幅幽深的山谷图,山谷内有密密麻麻的恶灵虫,在图画里爬动,这是饲养灵兽用的阵宝图,里面有八千只恶灵虫! 众人当即头皮发麻。柳四方催动仙力,姜四被仙力裹挟,进入阵宝图中,里面的恶灵虫,顿时变得躁动,密密麻麻的飞扑向姜四! 众人脸色惨白,不敢再看,柳四方得意笑道:“里面一年,外面一日!即使是仙体,不出一日,也会被啃食干净!你们日后若敢不听命令!这就是你们的下场!” 众人满脸惊惧,噤若寒蝉。 柳四方将卷轴收起,出了集训堂,就看到方总管,方如海笑道:“姜四不听话,打杀了便是...倒是你这恶灵虫,攒了五百年了吧?” 柳四方点头,憧憬道:“已经八千只了,还差两千只,就可以炼制恶灵傀儡了!”方如海拍拍柳四方肩头,笑道:“好!等练成了我也开开眼!” 穆香进了卷轴内,看周围黑虫都泛着红色灵光,一个个凶猛的扑向自己,穆香躲避不及,被众多恶灵虫围困,但这些暴躁的黑虫,接近穆香之后,躁动的神魂被养魂木安抚,慢慢安静下来,一只接一只的趴在穆香身上,一动不动。 穆香看着身上安静的黑虫,下意识的抬手,用手捂住黑虫口鼻,十个时辰后,黑虫气绝,化为尘灰,穆香浑身一震,修为提升。 穆香飞升后金丹境界转为仙体三层,如今杀了恶灵虫,修为升到仙体四层,穆香不知自己功法特殊,只以为杀虫可修仙,看着满地的黑虫,日夜不停的捂虫修炼。 一个月后,升到筑基期,穆香闭目,本体外的葡萄根上长满了葡萄叶,穆香尝试操纵葡萄叶,便有葡萄叶出现在掌心,穆香挥手,用两片葡萄叶捂住黑虫口鼻,十个时辰后,恶灵虫气绝,化为飞灰。 穆香见此,毫不迟疑,操纵全部的葡萄叶,捂虫修炼... 两年后,阵宝图中的八千只恶灵虫全部化成了飞灰,穆香修为到金丹境界后,再无法提升,但经过两年的摸索,穆香知道自己有两个不同的本体,里面是大树,外面包裹着葡萄根,这两个本体紧密相连,穆香可随意操纵。 阵宝图内两年,外面仅过去两日,这日柳四方又像往常一样,打开了阵宝图... “啊——!”元婴修士发自灵魂深处的凄厉喊叫,响彻了整个斗兽场! 第212章 兽人3 斗兽场本就是赌场,靠着激情澎湃的喊声,野兽咆哮的吼声,来点燃全场气氛,引得更多的人冲动下注,所以,整个斗兽场是没有隔音的! 突的,传出声凄厉的喊叫“啊——”,斗兽场整个为之一静,方如海快速闪身到柳四方身旁,刚要训斥,就看到空空如也的阵宝图,眉头猛地一跳,快速闪身离开! 柳四方双手青筋暴起,目眦欲裂,运转仙力,姜四从阵宝图内出来,趴在地上酣睡,柳四方见此,头顶的熊熊怒火又烧高了三丈!双拳如狂风骤雨般揍向姜四!... 柳四方在自己的屋内泄愤,斗兽场内所有的兽人都知道,两日前被关进阵宝图中的姜四没有死,反而八千只恶灵虫死了! 现在大家都不关心那恶灵虫怎么死的!更关心柳四方杀了姜四能不能彻底泄愤,一时间,各个谨小慎微! 午后时分,兽人全体集合,方如海训话:“全部给我放机灵点!若是胆敢再惹柳管事不快!那我也保不了你们!...” 正此时,柳四方一个闪身出现在方如海身旁,不由分说的抱住方如海哀嚎,泪流满面哭诉:“他还在睡,他不疼,我打不醒他!气死我了!呜呜呜~我攒了五百年,八万块上品仙石~呜呜呜...” 众兽人冷不防看到哭哭啼啼的柳管事,怔在原地,呆愣愣的看着,方如海摆手示意众人速速离去!又半抱住柳管事的肩膀,领着柳管事转身,向外走去,同仇敌忾道:“那就让他生不如死!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包在我身上!” 方如海看着柳四方止住哭泣,恶狠狠道:“先把他带去灰盟赊账,回点血!再去潜灵庄卖了他的记忆!收点本!最后去万魔殿,狠狠赚几笔!” 柳四方听罢,精神一振,恨恨道:“我这就亲自去!...” 柳四方带着鼻青脸肿,尚还昏睡的姜四去了灰盟,一进门,就看到了盟主巫七,之前巫七也是斗兽场大主顾,不免要客套两句,而这巫七,正是带张老六等人偷渡飞升的灰袍人。 巫七笑道:“柳管事今日所来何事?” 柳四方略有些尴尬,指着昏睡的姜四笑道:“场内来了新人,这是姜四,他要来赊些仙石...” 巫七点头,旁边灰袍人看了看被揍的体无完肤的姜四,哪还猜不出是柳管事来赊仙石,拿出借据,客气道:“柳管事!木灵最多可赊一千块上品灵仙石!你要赊多少?” 柳四方硬着头皮道:“那就赊一千块上品仙石吧!” 灰袍人熟练的写好字据,取出法器球,却见那法器球绕着姜四转了一圈又一圈,一圈又一圈...巫七、灰袍人都知道,这姜四是已经赊过账的了!心里只以为这柳管事赊了账没还,又来赊!也不喊停,就任法器球转... 柳四方没见过这么笨的法器球,但巫七在,也不好直说,厅内灰袍人进进出出,看到法器球不停绕圈,脸上露出不屑的神色,柳四方做了几百年管事,当下心中猜测,这姜四必定是已经赊过账了!如此想着,脸色爆红,如坐针毡! 穆香在姜四体内,见情景如此尴尬,更加酣睡如泥,柳四方见此,更觉气愤,一把揪起姜四衣领,将姜四提起来,愤怒道:“你说!你是不是已经赊过账了!”姜四呼呼睡,一副不省人事的样子! 柳四方在巫七面前里子面子全丢尽了,快速的告辞,拎着姜四,逃也似的去了潜灵庄。 潜灵庄大堂,柳四方拎着姜四进门,庄不已抬头,道:“因何而来?” 柳四方见到庄不已,也是吃惊,搜魂师分为魂师、大师、天师、仙师!庄不已就是最年轻的搜魂天师,如此人物,有幸遇上,柳四方摆出恭敬模样,指着地上酣睡的姜四笑道:“场内来了新人,这是姜四,来卖记忆!” 庄不已不语,晴烟低头看向姜四,这不就是几天前才取了记忆的老道嘛?不客气道:“这姜四已经卖过记忆,还欠着我们百年记忆呢!!” 柳四方听闻此言,只恨不得钻进地缝里!原本酣睡的姜四却睁开双眼,问道:“我的记忆如何买回来?” 晴烟摇头道:“你当记忆是什么?记忆卖了就再没有了!”晴烟说罢,料想姜四会问是谁卖了他的记忆,却见那姜四听后,什么都不问,复又睡去。 柳四方气急,不敢在庄不已面前放肆,只拎起装睡的姜四快速离去,一刻不停的去往万魔殿。 万魔殿,整间大殿里是一座巨阵,五百多个紫黑色的阵旗组成万魔阵,万魔殿门外有两位守卫,身着紫衣,戴着紫色面具,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 柳四方带着姜四到了殿外,道:“姜四报名万魔猎场!” 紫陌道:“老规矩,报名成功后,万魔猎场开始,会将姜四传送至猎场中,根据排名发放奖励,每次身死都会损伤神魂,最多身死十场,神魂破散!” 柳四方点头,指着装睡的姜四问道:“他的修为,一场多少仙石?多久可开场!” 紫陌道:“金丹修为,只能参与低阶猎场中,最多三天开场,每参与一场最低可得一千块上品仙石!若能活到最后,可得一万块上品仙石!” 柳四方心中盘算,以姜四这点能力,参与十场也就一万块上品仙石,顿时大失所望,用仙力裹挟着姜四,送入万魔殿中。 穆香在姜四体内,挣不脱仙力束缚,眼睁睁看着自己入了万魔阵中,万魔阵爆发出强烈的仙气波动,耀眼的紫色光芒,将姜四整个笼罩在内!片刻后,光芒散尽,穆香便看到自己的本体下有一座微型的万魔阵!散发着淡淡紫芒。 紫陌见万魔阵已成,取出一块传讯石,递给柳四方:“只要猎场比试结束!传讯石亮起紫光!你便可凭此传讯石到任意万魔阵取钱!” 柳四方收下传讯石,取出阵宝图,踢了姜四一脚,哼道:“最多三天,你就要进万魔猎场!我这有几本功法,要想活命,就在里面多练练!”说罢,拎起姜四丢进阵宝图,又将几本功法丢进去,想了想,姜四多活命,自己多拿钱,就将所有的功法毫无保留的都给了姜四! 柳四方回了斗兽场,见到方如海,实在说不出自己在巫七、庄不已面前丢脸的事,只得强颜欢笑! 阵宝图内,穆香发现所有的功法都无法修炼,不明所以...索性翻找出一本阵法典籍,反复的看了几遍,穆香身边没有阵旗,无法布阵,只好用双手笨拙的练习掐诀。 柳四方见此,怒喝:“好好好!好一个宁为瓦碎,不为玉全!” 第213章 兽人4 柳四方见姜四根本不修功法,将他从阵宝图中拎出来,咬牙切齿道:“万魔猎场,众人搏命,三天一场,最多三十天!你就会魂飞魄散!哼!你活三十天就要给我做三十天的兽人!你生是兽人!死了也是兽人!” 说言罢,拎起姜四到了斗兽场后台,瓜瓜几人正要套皮上台!所谓套皮,就是在傀儡身外套一层幻化的皮囊,每日不重样,好让那些挥金如土的赌客们感觉新鲜有看头! 这些套皮都较为粗糙,然而斗兽场上空有屏蔽阵,能屏蔽赌客探查,赌客自然就不知,所谓日日换新颜,不过是一张张会作戏的旧面孔。 柳四方深知即将要登场的是雷电兽,本场九成的人都赌雷电兽会赢,那么,雷电兽就必须败! 柳四方看着瓜瓜手里的套皮,露出阴险的笑容,命令道:“这局让姜四做雷电兽,你们六个给我狠狠杀,有一个心慈手软的,下来吃鞭子!” 瓜瓜六人都知道这姜四不怕痛,还气的柳管事痛哭流涕,猜想不好对付,但想到吃鞭子,一个个摆出凶狠模样,在向柳管事保证,一定让姜四碎尸万段! 柳四方接过雷电兽的套皮,将其一掌拍在姜四头顶,一脚将姜四踢进了斗兽场! 斗兽场内,环形看台上,座无虚席,两千人已完成下注,不自觉的安静下来,双眼紧盯着入场口,满心期待着着猛兽入场。忽的,就见一只体型巨大的雷电兽滚入场中,一路滚到场中央停下,只见它四脚朝上,仰躺在地,无论如何挣扎都无法翻身! 众人从未见过猛兽这样出笼,以往哪个不是威风凛凛!昂首阔步!...再看场中那仰躺的雷电兽,粗短笨拙的四条腿,僵硬结实的大厚背,还有那层层叠叠的肉脖子,怎么看都很难翻转过来! 紧接着,在场九成以上的人都反应过来,自己押注的是雷电兽赢,还来不及懊恼,不知谁先站起身喊了一句:“起!”众人惊觉,还没到气馁的时候,纷纷站起身呼喊,喊声排山倒海:“起!” 场中的雷电兽,在一声声的“起”中,愣是起不来,众人都恨不得自己下场,将那一出场就把自己摔躺下的雷电兽扶起来! 瓜瓜六人就在这满场呼喝的声浪中,由另一侧缓缓入场,只是刚进场,六人耳中的传讯石就想起柳四方的声音:“要逐块分肢!要千刀万剐!要碎尸万段!” 瓜瓜与三只蜗牛对视,既然分肢,先分四条腿!没有丝毫迟疑,四人提刀冲向雷电兽,周身仙气流转,一人一条腿,刀锋寒光闪现,极速砍下,霎那间鲜血喷溅,血流如注,奈何雷电兽腿太粗,刀只入了三分,四人不约而同抽刀再砍... 台上不知谁喊了一声:“好!砍的好!”周围一千八百人瞬时投去怨毒的目光!那喊话的忙噤声,心里却乐开花!这把稳赚! 穆香在内操控雷电兽,如何也起不来,只得任由自己的四条腿被砍去,没了四条腿,穆香先是原地顺时针缓慢地调头,整个身体随之转动了半圈,而后她又加速转动身体,速度越来越快,忽然之间,身体用力一挺,雷电兽笔直地站了起来! 站起来的雷电兽,四肢血液喷流,却浑然不觉,发出一道闪电,击中瓜瓜,瓜瓜周身发麻,定在原地。雷电兽一跃而起,以头撞头,瓜瓜瞬间没了气息,还余五人! 看台上,一千多人满脸不可思议,瞬间站起身,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喝彩声,大声呼喊道:“快!乘胜追击!” 蜗牛三人立马反应过来,使用合击术,只见三把刀光芒大盛,刀芒合在一处,用力砍进雷电兽胸腹之中,三把刀深深地扎进去,一时间抽不出来,穆香抓住机会,释放闪电,定住三人,跃起身,一屁墩,坐死蜗牛三人,还剩两人! 看台上,人群呼喝声震耳欲聋,本来七嘴八舌,而后全部统一的高喊:“快!你快没血了!” 两只蝴蝶耳中的传讯石传来柳四方的怒吼:“快自爆!你们两个不是它的对手!这局不许输!” 两只蝴蝶一咬牙,冲进雷电兽怀中“彭彭”两声,尸块散开,血气弥散,看台上众人全都伸长脖子去看,浓浓的血雾散开,那雷电兽没了四肢,腹部有一个大洞,周身伤痕深可见骨,但它依旧挺立着...霎那间,看台上爆发出震天大喊:“赢了!雷电兽赢了!” 方如海硬着头皮上场,举起手,仙力聚于喉咙大声喊:“十、九、八...”柳四方在后台,向内送风,意图吹倒雷电兽,这局决不能输,最多平局... 看台上众人纷纷不满道:“太慢了!你喊快点!” 方如海顶着压力,皱眉,恰巧喊道三!雷电兽向前摔去,方如海如释重负,却!又见那雷电兽对着地面吐出一道闪电,这道细细的闪电阻挡了向前摔去的势头,在方如海喊完十个数后,才堪堪倒地! 看台上人群兴奋的手舞足蹈,喝彩声此起彼伏!经久不息。 喧闹散去,集训堂,全体兽人瑟缩着身子,满眼恐惧,偏姜四站着端端正正,一脸你奈我何...方如海算完账,赔了四万上品仙石,牙齿咬的咯咯作响,看向无所畏惧地姜四,双眼中酝酿着狂风骤雨。 正所谓,事不在谁身上感觉不到痛,当初柳四方被气的痛哭流涕,如今轮到了方如海...姜四不怕痛!没记忆!一身巨债!神魂下还有万魔阵!...方如海脑仁疼! 柳四方上前劝道:“还有一日,他就会被传送去万魔猎场!等他回来再收拾他!你要是气不过,就拿他撒撒气!他虽然不会痛,但你心里会舒服些!” 方如海握拳:“那就等他一日!再算账!” ... 七日后,柳四方冲着姜四怒吼:“万魔阵都不传你去猎场!这说明什么!这已经是最低价的猎场了!你居然还不够资格!...”说罢怒砸了一个茶杯! 方如海叹口气道:“哎!我也想通了,这苦咱不要自己吃!送出去!送给...翟千军!” 第214章 擦边1 翟千军早年也是铮铮铁骨的汉子,在王族护卫队也风光过几十年,之后神魂遭受巨创,退出护卫队做了无忧门门主,身边跟着个奸佞的师爷,两人净做一些见不得光的买卖,全是些擦边的生意! 只要是提起翟千军和他师爷李万言,凡是开赌坊的没有不恨得,之前哪家赌坊纯赌钱,都多多少少做一些带颜色的交易,偏这翟千军一个搅屎棍,一棒子打断了发财路,每每想到这,方如海就想把翟千军踩在脚底下摩擦! 无忧门,三原城的小门派,地处偏僻,门前左右各摆放一个半人高的聚宝盆,聚宝盆外写着“若你有不义之财!拿来我替你消灾!” 柳四安扮做老翁模样,带着被定了身的姜四,到了无忧门大门外,好奇的向聚宝盆内看去,却见聚宝盆内真的有几块上品仙石,忙用仙力探查,发现那仙石与聚宝盆浑然一体,根本无法取出,柳四安撇嘴,带着姜四进门。 无忧门大堂,两位巡州使坐在上位,淡定品茶,翟千军和李万言两人在旁一副卑躬屈膝,伏低做小的姿态,大堂正中央立着一位衣着清凉的女子,神色黯然的低着头。 柳四安抬眼看到大堂内情景,赶忙收住脚步,向旁挪动两步,侧耳细听。 大堂内,翟千军无奈道:“这两情相悦,情不自禁,就是我要拦也拦不住,更何况,我毫不知情!” 李万言在一旁也辩解道:“整个三原城都知,我无忧门是名门正派,门内弟子皆是行侠仗义,就算偶尔做些小生意,也绝对是本本分分!” 巡州使冯宽,严厉道:“人赃并获,证据确凿,休要狡辩!” 翟千军赶忙取出两罐茶叶罐,恭敬的递到桌上,哀求道:“这是栽赃嫁祸!我们是无辜的,求您再查一查!” 冯宽叹息道:“就算我想查!我那十个兄弟怕是不会同意!” 翟千军暗自咬牙,这一罐茶叶里面装着一百块上品仙石,十罐就是一千块上品仙石,这巡州使的胃口可真是越来越大! 翟千军心中不快,面上感激涕零,又取出八罐茶叶,递到桌上,冯宽收入储物戒指中,起身要走。 翟千军忙道:“带几瓶生发灵水吧!这可是稀罕物!”一旁李万言忙支起耳朵听,这生发灵水突然没了销路,不知发生何事,兴许这两位巡州使该知道。 冯宽似是想到什么有趣的事,大笑道:“我劝你把这生发灵水速速销毁,那南宫丹扬言: 谁要是再送那些,不长头发,光长胡子的胡子水,就让他全族剃光头!哈哈哈...” 翟千军囤了一千瓶,哪还笑得出,只客气道:“那倒是不知,这位南宫丹如今喜好什么?!” 冯宽道:“养魂树!有人送了她一棵养魂树,有拳头那么大,价值连城,那南宫丹怎么可能见过那么大的养魂木!听说惊的说不出话!哈哈哈...!” 翟千军暗道:“养魂树!哪有不喜欢的,神魂强大就可操纵更多的傀儡,能做搜魂师,还能成为驱魔人...我要是有棵养魂树,怎会舍得送人!!” 翟千军躬身将巡州使一直送出门,回转身,就看到了柳四方,心中没来由的厌恶,板着脸问道:“何事?” 柳四方咳嗽一声道:“听说无忧门收人!我...” 翟千军懒得听他叽叽歪歪,直接打断道:“我门派不收男弟子!” 柳四方笑道:“姜四是棵葡萄树,做女子也是合适的!” 翟千军看一眼姜四本体,枝繁叶茂的葡萄树,要平日也就收了,如今闹心,压价道:“那还要费功夫调教,一块上品仙石,不能再高了!” 柳四方满脸难以置信,忙道:“就是吃碗仙茶,还要三块上品仙石,这么大个活人,怎的这么不值钱?” 翟千军一摆手,一句话不愿多说,阔步进了大堂。 柳四方脸色难看,但就这么把姜四卖了,又极不甘心,只得回到了斗兽场,问方如海拿主意,方如海一拍大腿,急道:“就算是一块上品仙石,你也该卖!那翟千军已经看了姜四本体,姜四若再去,价只会更低!” 说罢,方如海叹气道:“我去一趟,哪怕是几百块中品仙石也要把姜四卖出去!” 方如海一番精致的伪装,带着姜四去了无忧门,进了无忧门大堂,看到师爷李万言,忙道:“李师爷万安,我这有棵万年葡萄树,您给掌掌眼!” 李万言满脑子一千瓶生发灵水,哪还有心思看什么葡萄树,只略扫一眼,发现是被仙力束了身,封了口,心知定是来路不明,问道:“哪里来的!?” 方如海笑道:“这树叫姜四,欠我仙石不还,我自可随意发卖!” 李万言摇头叹息道:“你走吧!这种欠钱不还的我无忧门不收!”说罢,满脸愁苦道:“像这些个天生反骨之人,极不好调教,不过,你给我一百块中品仙石,我倒是可以替你管教管教!” 方如海傻眼,还要倒贴钱!但如果这次再走!便再难将登门,一咬牙,料定这姜四定会让无忧门亏得血本无归,取出一百块中品仙石,拍在桌上,甩袖大步离去。 方如海回了斗兽场,看向柳四方,本欲说真话,但倒贴钱这事,实在脸上无光,羞于启齿,只强颜欢笑,取出一百块中品仙石!对柳四方道:“我拿姜四卖了一百块中品仙石,如今姜四已经入了无忧门!无忧门再难无忧!” ... 三原城,无忧门,李万言收了钱,坐在上位,轻啜口茶,看着被封住的瘦弱老道,取出一张借据,催动法器球,绕着姜四滴溜溜的转了一圈,带走姜四一小块神魂。 穆香在姜四体内目瞪口呆,什么都没做,就又欠了钱!? 李万言收好借据,挥手解了姜四的封印,笑道:“咱们先小人后君子,我这有一千瓶生发灵水,你去换成一千块上品仙石!我便把借据毁去,你便是自由身了!我李万言说到做到!” 正此时,有两名年轻男修进门,满脸愁苦,其中一位躬身道:“李师爷,您要不给我俩换个任务吧!那生发灵水,我们实在卖不出去!” 李万言闻言,严厉道:“遇到困难,要敢于挑战!不经历磨难,如何成仙?...你们来的正好!这位是姜四,你们三人一起去,卖不出去,不要回来见我!” 第215章 擦边2 段石、段雨、姜四三人走在街道上,段石迟疑道:“其实我有个大胆的想法,世人总是喜欢做出让自己后悔的事!不如...我们先免费提供剃发,等他剃完后悔,再卖他生发灵水!” 三人都觉得这主意好,段石负责剃发,段雨在旁边卖生发灵水,姜四无事可做,段石招手:“来!我正好练练手!” ... 大明城,大宫驿站。 宝来、云宝恭敬的站在门外,两人传音闲聊,宝来疑惑道:“也不知是哪位主子要来!?” 云宝思量一番,不确定道:“九少爷南宫尺肯定会来,他当众提起要娶穆香为妻,三小姐南宫玲也会来,她总喜欢干涉少爷们的婚事!” 宝来继续问道:“那大丹会来吗!?” 云宝轻笑道:“我倒也想见见,但她前几日当众砸了生发灵水,如今被禁足了...” 此时,只见空中仙气剧烈震荡,半空中陡然划开一道神秘的空间门,自那虚无之中走出两人。正是那身份尊贵无比的南宫玲,其身后紧紧跟着荣总管。两人甫一现身,荣总管便挥动手中的权杖,刹那间,那奇异的空间门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宝来、云宝见状,赶忙恭恭敬敬地行礼问安,神色间满是敬畏。南宫玲却是一脸急切,大步进门,命令道:“快!将人放出来!我瞧瞧!” 宝来看她这般急,不敢怠慢,抬手轻挥,那棋子中的张老六便现身在驿站大堂之中,只见那清瘦的老道盘坐在地上,左手中拿着一个泥人,赫然就是宝来模样,右手拿着一根针,脸上还露出阴险的笑容。 张老六就要扎针之际,突的,似有所感,忙左右看看,自己居然出来了!还来不及欢喜,就看到了宝来,顿时尴尬不已,紧接着发现,宝来一副恭敬神态,张老六赶忙环视四周,就见有一位极为贵气的女子,通身装扮雍容华贵,散发着让人不敢直视的威严。 张老六猜测,这定是南宫王族的人,心中思量如何待会回话,能为自己争取最大的利益,头顶忽的被人拍了一掌,昏睡过去。 片刻后,荣总管收回手,开口道:“那穆香是棵万年养魂木,去了百草湾飞升!” 南宫玲点头:“去百草湾飞升?哼!自寻死路...” 话音未落,驿站外猛地涌起一阵强烈的仙气波动,紧接着又出现一道神秘的空间门。只见一位年约九岁的光头女娃,手持着光芒闪烁的权杖,毫不犹豫地踏出虚空,随后便急切万分地跑进门来。 南宫玲见此,哼道:“不是让你禁足嘛?!” 大丹见到南宫玲,心中不喜,一本正经道:“禁足这种小事,等我有空了,我义不容辞!当务之急是要找到母亲!” 南宫玲嗤笑道:“不就是棵万年养魂木!以她的身份做不得正妻,只能为妾!而且,她如今也死了!” 大丹瞪眼,哼道:“我母亲的事你少打听!有这空闲,你好好反思一下,你为何到现在嫁不出去!” 宝来、云宝在一旁,听到此话,大气不敢喘,正此时,南宫尺进门,身后跟着南三、乌总管, 大丹告状道:“父亲,这女人先一步来此,提取了张老六记忆!” 荣总管立马上前道:“穆香在百草湾飞升!那里空间破碎,凡有入者必死无疑!” 南宫尺皱眉,乌总管忙解释道:“九少爷,百草湾飞升点,历经多次雷暴,空间早已破碎!不过,我们可以去三原城查一查!” 南宫玲起身,安慰道:“你也莫要难过,生死有命,是穆香没这福气......要我看,趁大丹还小,管束管束才好!我毕竟是她姑姑,她这般不分尊卑,没大没小,凭白的让人笑话!” 大丹听了,气的腮帮子鼓鼓,南三伸手拉住大丹,传音道:“先找母亲!” 南宫尺不置可否,迈步向前,伸手压在张老六头顶,再次提取了张老六的记忆,沉默一阵,开口道:“去三原城!” ... 三原城是武王地界,若有其他王族子弟到此办差,多会给足脸面,行些方便,乌总管领路,四人先去了城主府,城主君威接见,客套一番,当面查了紫电痕迹、飞升记录,查到百草湾有一日紫电聚集,却无人飞升! 君威知道那飞升的木灵定然是死了,但见南宫尺四人仍不死心,建议道:“不若去城外看看,那里有仙药园、仙菜园,蛮荒之地飞升上来的都聚在那里!” 南宫尺四人离开,去了城外,先后探访了仙药园、仙菜园,仔细搜寻,又翻阅了所有出园记录,都没有找到穆香。 出了仙菜园,乌总管当即跪地磕头,悔恨道:“是我!都怪我!如果当初一起来上界,穆香就不会...” 南宫尺打断道:“你起来!穆香没有死,也不会死!还有什么办法,可以找她?” 乌总管站起身,道:“搜魂师!我们把穆香本体图像给到搜魂师,若穆香活着,便能锁定穆香的位置!” ... 三原城,潜灵庄,南宫尺四人进了大堂,乌总管眼前一亮,笑道:“庄天师在,那就是最好不过了!!” 庄不已起身,看向南宫尺,客气道:“有何事用得着在下,您吩咐便是!” 南宫尺取出一张画像,递给庄不已,道:“找这只木灵!” 庄不已接过,看到上面画着一棵巨树,没有叶没有根,一时无法分辨是什么树。 庄不已闭目催动九转仙珠,灰色宝珠转动,光华流转,越转越快,两个时辰后,庄不已额头微汗,摇头道:“整个武王地界,没有此木灵!” 大丹听闻此言,喊道:“我不信!”说着跑出门去,南三赶忙跟上。 大丹一路跑出潜灵庄,心里憋闷,跑了一阵,停下来,就看到了剃了光头的姜四,不由一怔,下意识靠近,双眼一瞬不瞬的盯着姜四看。南三跟着大丹,看了眼姜四,是一棵葡萄树。 大丹满脸苦闷,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姜四看向这一对兄妹,笑道:“我叫姜四,你也剃了光头?” 大丹皱眉道:“我天生如此,用什么都不长头发!” 姜四哄道:“那你定是十分的苦恼,不如让你兄长也剃个光头,这样你就只剩下五分的苦恼了!”说罢,看向南三,邀请道:“来吧!免费剃头!” 大丹拉着南三,传音道:“这个姜四不一般!” 南三哪里看的出一棵葡萄树有什么不同,只是为了哄大丹开心,便跟着姜四去剃头。 段石看两人穿着打扮,就知道身份不一般,哪敢上手,只推辞道:“我忽然有些头晕,姜四,不如你来吧!” 姜四拿起剃刀,手起刀落,一旁的暗卫提心吊胆,楚五看向楚六,两人对视一眼,看向楚四,楚四道:“我去请示乌总管!” 等乌总管赶到之时,南三已经是个小光头了,乌总管见此,不由火冒三丈,但想到大小主子心里都不痛快,不好发作,指着姜四,磨着牙根问:“你们是何人?” 姜四看来人有些怒气,笑道:“我们是无忧门的,您放心吧!免费剃头,分文不取!” 第216章 擦边3 乌总管为避免节外生枝,赶忙领着大丹、南三离开,吩咐暗卫,将整个无忧门都剃成光头! 暗卫楚四领命,将消息传到各城驿站。 潜灵庄大堂,大丹回到南宫尺身边,撇着嘴道:“父亲!你去看看姜四!我看到他就想靠近他!他不一般!”南三点头道:“他为我剃发,我便觉得安心!” 南宫尺听罢,让两人跟着乌总管留在此处,闪身出了潜灵庄,缩地成寸,仅走出两步,便看到了姜四,仙力聚于目内,看到姜四本体是一棵旺盛的葡萄树,而且姜四已是金丹修为。 南宫尺心中思量,穆香若是飞升该是仙体三层,而且根据张老六的记忆,穆香修炼了三色功,只能击杀恶灵修炼,上界恶灵难寻,穆香绝不可能如此短的时间,就修炼至金丹境界,想到此,南宫尺失望离开。 ... 大明城,大宫驿站 南宫玲走后,张老六已毫无用处,宝来索性提取了张老六的记忆,不由满脸讶异,冲云宝笑道:“萧乙之女,是穆香的傀儡!灰盟的万年养魂木,是穆香的本体!大丹本体是只母鸡!” 云宝一惊,也赶忙提取了张老六的记忆,笑道:“原来如此!若不是穆香身死,还真能让他讨些便宜!” 张老六悠悠转醒就听到这一句,忍着头痛欲裂,忙问:“穆香死了?” 宝来看向张老六,想起他之前扎泥人,哼道:“穆香已死,接下来...你想怎么死?” 张老六赶忙起身跪求:“我不想死!我还有用...” 正此时,宝来、云宝同时感应到传讯石震动,两人互看一眼,宝来取出传讯石,用仙力催动,就传出楚四的命令:“三原城,无忧门,全门派剃光头!” 云宝叹道:“这是哪个不长眼的惹了大丹!这节骨眼上...” 宝来才要说话,张老六抢着道:“我会剃头!剃的又快又好!...” 宝来灵机一动,看向云宝笑道:“不如就让他给那无忧门门主剃头,不用又快又好!要...慢慢剃!” 宝来挥手间,将张老六装入棋子中,跟着云宝一起到了后院,启动传送阵,灰色光华闪耀,瞬间就到了三原城的大宫驿站。 此时的三原城,大宫驿站内,不断有华光闪过,整个武王地界共三十座城池,每座城的大宫驿站内都有互通的传送阵,如今接到命令,转瞬传送,很快,六十人就聚到一起。 三原城的两位驿丞是王洋和李洋,王洋看着众人道:“九少爷寻穆香,遍寻不到,两位小主子伤心难过,...无忧门姜四,为了卖生发灵水,拉着南三当场给剃了头!...” 众人听闻,那场景画面就如在眼前一般,自家的主子,被一个低贱的商人诱哄着剃成光头,有一人道:“要我说直接灭了无忧门!”众人赞同! 王洋轻轻摇头,大声道:“巨刀砍头,死的太快,反而便宜了他。大家放心,无忧门必会灭门,我们如今就是要钝刀切肉!” 宝来紧接着说道:“我这有一个猥琐老道!仙体三层,给门主剃头最合适不过!” 众人大笑。 ... 三原城,无忧门大门外,青天白日,骄阳似火。翟千军被压着跪在宽阔的大路边上被张老六剃头,在他的身后,六十五名帮众亦是整齐地跪成一排,此刻他们已然全部被剃了头。而在四周,站立着六十位气势逼人的强者,每人的胸前都带着五瓣花的标志,这些人正是聚于此地的驿丞。 此处本来地处偏僻,很少有修士过路,但今日发生了如此大事,加上无忧门平日不得人心,一时间,整个城的人闻风而动! 等乔装好的方如海和柳四方,赶到的时候,就被拥挤的人潮,堵在了街道外,方如海抬头看,天空、地面、屋顶、树上...全是密密麻麻的老道士,分明都是伪装套皮。 方如海咬牙气道:“早知如此,就该先过来,如今都堵到了这里...这距离无忧门还有三里地,这能看见啥!” 柳四方也急道:“谁能想到这么快见效...!” 正此时,有修士喊:“那给翟千军剃头的人是谁!怎的看不出伪装,就是天生一张猥琐脸?” 便有一人抱怨道:“你们还能看到?我们是啥也看不到!” 又有修士嗤笑道:“看不到!瞎凑什么热闹!” 突的,有修士高声喊:“你们让一让!城主有令,我是来传令的!” 众修士齐齐回头道:“人你肯定是过不去,令我们帮你传!” 那自称传令修士,只得大声道:“城主有令!无忧门,速速搬出三原城!” 此令一出,声浪滔滔,一声接一声,四面八方,城主君威伪装成老道士,在靠前的位置,看得津津有味,忽的听到众人传城主令,整个人都是懵的,本城主在此,谁如此大胆,假传城主令! 张老六看了几百年热闹,如今在热闹的最中心,抬眼一扫四周,嚯!十几万人!大场面,死而无憾!哎?死......张老六忽的手一抖,不行,剃完了还是住棋子里安全,等会求一求宝来... 翟千军忽的感觉头顶一痛,这老道故意剃发慢就算了,还故意剃破自己的头皮!又听周围都在喊城主令,再也忍不住问道:“为什么!我到底是哪里惹到了南宫王!” 王洋哼道:“你问问你门下的姜四,他做了什么好事!” 翟千军自然知道,此时不问再好,万众瞩目,说多了都是笑柄,但,姜四?不记得有这个人! 李万言赶忙道:“是新人!” 翟千军立马就想到,绝对是哪位仇家派来的,如今自己身不能动,只能吼道:“姜四!谁是姜四!你做了什么?” 姜四抬头,坦然道:“没做什么!我在帮路人免费剃发!” 翟千军立马猜了个七七八八,但想到姜四刚刚回话,分明毫无悔过之意,心中气恼,只暗自忍耐,等会再收拾他,现在不是时候... 周围人群中忽的有人喊:“城主赐下一杯毒酒,翟千军速速饮下!莫要牵连三原城!” 又有人高喊:“城主赐下三尺白仙绫!翟千军,速速送死!” 高喊声此起彼伏... 城主君威在人群中,退不出去,又不能亮明身份,听周围肆意编造城主令,气的吼道:“城主赐下十斤狗屎!翟千军,吃好了上路!” 周围修士齐齐看过来,又有修士高喊:“城主赐下百斤牛粪,翟千军,吃饱了再走!” ... 剃发再慢也会结束,六十人整齐离开,张老六一路跑着跟随,冲着宝来喊道:“求求你!让我回棋子里!...杂事杂务我都会做,我能每日跑出来探听消息,我还能每日为您祈福,再不行,您可以打骂我出气!求求你了!...” 人群散去,无忧门前门紧闭,不多时,后门被从内慢慢打开,李万言探出头,谨慎的左右看看,冲后面低声道:“没有人!”。片刻后,伪装后的翟千军带着姜四出了门,再大的怒气不如钱来的实惠。 第一站灰盟。 灰盟大堂内,巫七一拍大腿,笑道:“那喊狗屎的就是君威!哈哈哈,当谁认不出他似的,我喊的牛粪!”众灰袍人大笑。 忽的,巫七剧烈的咳嗽,众灰袍人立刻收起嘻闹,全都一本正经,各司其职。 翟千军伪装成白发苍苍的老道,拎着光头姜四,进了灰盟大堂,看到巫七,愣了一下,心中警惕,这巫七修为高深,翟千军担心被识破,自己刚被剃头,就到此赊账,万一巫七不肯... 翟千军又警惕的看了周围忙碌的灰袍人一眼,怎的今日有如此多灰袍人,只板着脸,径直走到柜台前,一脸严肃指着姜四,冲柜台后的灰袍人道:“他要赊账!” 灰袍人看向光头姜四,一眼就认出半个月前,柳四方带着他来过一趟,只当做不知,一番操作行云流水,法器球绕着姜四光秃秃的头顶一圈又一圈,一圈又一圈... 翟千军吃惊,看向姜四厉声问道:“你来此赊过账了?!”虽是问,语气却笃定! 姜四坦然道:“是!” 翟千军最恨他这副无所畏惧,你奈我何的表情,咬牙切齿道:“你不早说!” 姜四淡定道:“你也不信呀!?” 第217章 擦边4 翟千军气的手抖,怒目圆瞪,但之前已经揍过这姜四,他不会痛,打他无用,还是换成钱实在,拎起姜四就要出门,却听巫七道:“无忧门那个惨呀!翟千军都一大把年纪了,还要被压着跪在大街上剃头,哎!受如此屈辱,哪还有脸活下去!” 翟千军在心里呸呸呸!老子只要脸皮厚,就会活的好好的,到时将无忧门开遍三洲各地,名扬天下! 名扬天下这事,何须等到将来,几万人散去,就成了不知疲倦的大喇叭,不出三日,武王地界,人尽皆知,翟千军剃头,名扬天下! 第二站,潜灵庄。 翟千军带着姜四到了潜灵庄外,就见前面有几人在排队,走近前,好奇问道:“为何排队?” 前面的老道叹气道:“我也是听说,大宫王族来此搜魂测算,庄天师尽心尽力,如今心神俱疲,正在静养!” 翟千军皱眉,之前就曾听闻,搜魂师静养短则七日,长则半年!这如何等的了,正暗自焦急,就见晴烟走来。 晴烟轻声道:“你无须等!” 只这一句话,翟千军心中惊喜,还来不及想入非非,就听晴烟继续道:“这姜四已经卖过记忆了!”说罢,晴烟转身离开。 翟千军听罢,气的心肝痛。抓紧姜四的衣领,迅速离开。 第三站,万魔殿 紫陌看向光头姜四,平淡道:“这姜四已经有人挂名,你若再挂名,等出了奖励,你们均摊!” 翟千军看向姜四本体,果然,在郁郁葱葱的葡萄叶遮掩下,有一座小小的万魔阵,翟千军见此,怒极反笑,既然均摊,那就多挂两个,这样摊的多,但想来想去,也只有李万言,于是挂了翟千军,李万言的名字! 紫陌将两个传讯石取出,义正言辞道:“第一块是免费的,后面每挂一个名字,就需要买一块特制的传讯石!十块上品灵石一个!共二十块上品仙石!” 翟千军无法,只得交了二十块上品仙石,把仙石收进储物戒指之中,打定主意不告诉李万言,到时自己领两份,走出两步又觉得,得两份太亏了! 一咬牙,又报了八个名字,交了八十块上品仙石,拎起姜四扬长而去! 回到无忧门后门,翟千军刚推进门,迎面就看到脸色焦急的李万言,刚要开口问,李万言道:“你出门后,就有弟子起哄,要退出门派,如今门内只有二十人了!这些人都签有借据,走不了...” 翟千军闻听此言,从怀中拿出一只散发着灰色光芒的圆环,仙力催动。只见那圆环瞬间变大,如同闪电一般精准地套在了姜四的手腕上,紧接着又迅速收紧。翟千军目光凌厉地看向姜四,咬牙切齿道:“我这无忧门因你落得如今这般凄惨的地步。你便要陪我们一起,拼尽全力东山再起,否则休想摆脱这束缚!” 说罢,看向对李万言,叹口气道:“让所有人到大堂集合吧!” 李万言似有所感,眼神悲戚,眨眼间,又开怀大笑,道:“风水轮流转,万物有兴衰!你翟千军要去何处,我李万言奉陪到底!!” 翟千军亦是大笑。 无忧门大堂,众人聚于堂内,都是光头模样,站的笔直,却都在暗自传音,段石急道:“迷仙粉解药给我一份,我给姜四用!等会带他一起离开!” 段雨抬眼看向姜四,就见他手腕上一个灰色圆环,赶忙道:“姜四手腕上带了定魂环,他到哪里都会被抓,跑了也没用!” 段石问道:“那,到时姜四怎么办!”众人沉默。 翟千军神色凝重地走到大堂中央,手中紧紧握着在场众人的借据,轻咳一声,朗声道:“无忧门没有散!我们只是暂避锋芒。今日一别,我们来日再见,到时,我们定会光复无忧门!...你们的借据我会妥善转到灰盟,各位就各自散了吧!” 话音刚落,一名弟子跪下,哭道:“我不走!我早已把无忧门当做家!!” 另有一名弟子也跪下哭道:“当年冥河抓兵,恰逢遇上门主,才幸免于难,门主对我有恩,我也不走!...” 一个、两个、三个,都跪地不肯走,段石膝行上前,抓住翟千军衣摆,哭道:“有无忧门才有家!我们不走!” 段雨也膝行到李万言身边,求道:“无忧门创立艰难!求求您,不要解散无忧门!” 翟千军和李万言对视一眼,不由回忆起,当年两人一起,先开了无忧茶楼,经营不善,又开了无忧当铺,亏损连连,之后创立了无忧门...想到此,两人不知不觉间昏睡过去... 一时间,大堂中众人一个接一个,全睡了过去,片刻后,段石睁开眼,口中怒道:“是何人!居然鬼鬼祟祟下毒!”边说边迅速抽走了翟千军手中的借据,当场毁去。 段雨也站起身,喊道:“简直欺人太甚!居然对我们下毒,我这就去请药师!”边说边取走了李万言身上的储物戒指。 众人事先服用了解药,并未睡去,只是为了以防万一,故意演戏。如今看翟千军、李万言真的中了迷仙散,再不迟疑,纷纷起身。 众人早就对两人心生不满,凭着一张借据。便生出还不完的债,总是等快还清之时,寻些错处再立一张...看着昏迷的两人,众人心想,绝不能让两人再有翻身之日,于是,大到木桌座椅,小到花瓶字画,全部搬空,一件不留,整个无忧门片刻后,就变得空空荡荡。 众人快速分赃,各自出城,分道扬骠。 第218章 涨价1 三日后,姜四幽幽转醒,慢慢坐起身,大堂内空空荡荡,明明青天白日,室内却是昏暗,仔细看,头顶的夜明石全部不见了,翟千军、李万言倒在地上,昏迷不醒,两人只穿着里衣,光着脚,竟是连双袜子也没给留... 姜四想起之前,众人哭求,再看眼前场景,心下了然,看了看手腕上的定魂环,叹口气,复又躺下装睡。 直至深夜,翟千军惊叫起身:“我眼睛怎么了!”李万言被这一声喊惊醒,睁大眼,眼前漆黑一片,忙用仙力聚于目内,定睛看去,是屋顶的夜明石不见了,再看四周只余墙壁,不远处,姜四还在昏睡... 翟千军尖声吼道:“啊——借据!!我的储物戒指!我的鞋!我的袜子!...” 李万言不理会翟千军的震惊怒吼,默默站起身,走到姜四身边,脱下姜四的鞋袜套在自己脚上...不合脚,抬头看向翟千军,劝道:“再喊也于事无补,他们肯定还没走远,我们现在就去城主府告他们...快来!先试试这双鞋!” 翟千军穿上姜四的鞋子,正合脚,李万言穿上姜四的袜子,两人快速的将整个无忧门仔细的探查一圈,不单是门前的聚宝盆,就连大门都被拆走了,真是一夜返贫、家徒四壁。 既然要去城主府,便要穿着体面些,如今两人只穿着里衣,实在丢不起人,复又回到大堂,扒了姜四的外衣,翟千军套在身上,粗略看,除了光头,已经有了几分体面。 两人商议一番,先去赊衣服,再把能赊的都赊一遍,天亮就去城主府!忽的,翟千军皱眉:“平日那君威收礼收的欢,今日不比往昔,若是他不顾往日情面...” 李万言叹气道:“哎!那也由不得我们,总要去试一试...索性有姜四在,他是棵葡萄树,等他结了葡萄,咱卖葡萄也是不愁生路的!” 姜四本就装睡,听到这句,打定主意,结了葡萄——统统藏起来!!! 李万言只穿着里衣袜子,收在姜四身边,翟千军从后门离开,三原城巨大宏伟,店铺林立,但翟千军一路赊到天亮,都没有赊到一套衣服,无奈去了城主府,护卫拦住去路,厉声道:“城主有令!光头不见!” 翟千军伸手指着那护卫,半晌,说不出话。 翟千军万分失落,回到了无忧门,才刚进门,就看到了巡州使冯宽,冯宽皱眉道:“我当时劝你将那生发灵水速速销毁,你不听劝告,因小失大,今日我再劝你,离开武王地界!方有出头之日!...这是一罐仙茶!你收下吧!”说着取出一罐茶叶,递给翟千军。 翟千军接过,只以为里面是一百块上品仙石,当即泪眼婆娑,拜跪在地,万分感激道:“恩人!您今日之恩,无以为报!待我东山再起...” 冯宽打断道:“我不宜久留,先行告辞!”说罢,迅速闪身而去。 翟千军赶忙去看茶叶罐,打开,里面是无忧门的罪证,除此再无他物,却原来... 李万言见此,嗤笑一声,冷笑道:“他分明是要来敲一笔,正巧我们被洗劫一空,穷困潦倒,他见没便宜可占,罪证又再无用处,索性说几句场面话罢了!...” 翟千军咬牙,恨了一瞬,看向李万言,两人相视无言。 城中有众多护卫把守,又多是高人,异人,两人不敢在城中偷盗行窃,就算是到了城外,有搜魂师坐镇,到时也难逃罪责! 两人瞬间放弃做恶,选择沿路乞讨,但翟千军还要光复无忧门,做千秋万代的门主,李万言也还要做精明睿智的师爷,想到以后声名鹊起。却被人提起曾经沿街乞讨... 两人不约而同地看向姜四,也不用同姜四商量,两人俱是元婴修为,姜四反抗不得,等到夜晚,三人趁着夜色,出了三原城。 翟千军做了一块木牌,用仙力聚于指尖,写下“家道中落,祈求施恩!”八个大字。 城门口,每日过往修士众多,姜四身着里衣,光头光脚,周身多处脏污,沿街跪地,脖子上吊个木牌,来往修士路过不由瞧上一眼,但都匆匆而过,如此,过了三日,一块仙石也无。 翟千军躲在暗处,心中暗骂:“一个个铁石心肠!无情无义!呸!” 李万言亦皱眉,上前,将木牌上的八个字改为:“今日施恩,来日必报!”又过了两日,还是无人施恩,两人在暗处恼怒不已,却不知如何是好。 正此时,来了一位独臂老者,上前揍了姜四两拳,哼道:“有手有脚,为何乞讨!不求上进,不思进取!哼...见你一次,我便打你一次...”说罢,又揍两拳,走时丢下两块下品仙石! 翟千军眼前一亮,忙将木牌改为“收费挨揍,贴补家用!”此木牌一出,效果立竿见影,当天,翟千军和李万言就穿上了新衣裳、新鞋。 傀儡人不用吃喝不用睡,受伤会自我修复,分为附身傀儡人和无心傀儡人。附身傀儡人如姜四这般,神魂附在傀儡人身体内。无心傀儡人则是由高阶修士操控,里面并无神魂。 烈日当头,路边茶摊,翟千军买了三碗仙茶,递给姜四一碗,笑道:“姜四!你灭了我无忧门!但我不计前嫌,今日我便是你大哥!李万言是你二哥,我们兄弟三人,患难与共!定能再创辉煌!” 姜四接过,喝口茶,将手腕递过去,手腕上是灰色的圆环,其上淡淡的光华流转。 翟千军忙拍开姜四的手,笑道:“瞧你!还当真了!?” 三人复又上路,靠着姜四挨揍乞讨,一路平顺,离开武王地界... 第219章 涨价2 公孙王地界,三洲十城,揽星洲,桃花城。 城墙由巨大的石块砌成,其上粉色阵旗飘飘,城门高大而厚重,三人穿戴齐整,进了城内,青石铺就的街道蜿蜒曲折,两旁是古色古香的建筑。 三人分开行动,翟千军指间储物戒,扮做富商独行,寻处茶楼,探听消息。 李万言腰间储物袋,扮做普通商人,身后跟着姜四,两人俱是身无分文。姜四站在宽阔的街道中央,放眼望去,城中桃花树姿态万千,绽放出绚烂的花朵,仿若粉色的云霞,花瓣如雪飘落,落在古老的青石板上,如梦如幻。 李万言与姜四走到一棵桃树下,李万言道:“等会我们就去最大的赌坊!你跟紧我!” 姜四还未表态,一个桃花枝伸过来,桃树道:“你们要去桃花赌坊吗?从这条街直走到头就是了!” 李万言和姜四赶忙退后一步,桃树笑道:“我们是桃花城守卫!你们有任何事都可以问我!” 李万言仙力聚于目内,看向桃树,却发现对方本体分明是人族修士,不由好奇道:“你这是套皮吗?” 桃花枝摇了摇,道:“套皮早无人用了!是幻术!” 李万言心中感慨:那武王地界还在用套皮,这都施行幻化了!啧啧! 想到此,李万言不禁皱眉,本打算一人进赌场内部探听情报,一人在场外下注,如此配合天衣无缝,但时过境迁,这套路不知是否还有用... 远远的,两人就看到一座五层楼的建筑格外引人注目。楼顶是四角飞檐,每一层楼的栏杆和窗户都雕刻着精美的桃林景象,大门上方悬挂着一块牌匾,刻着四个大字,正是桃花赌坊。 翟千军先到了桃花赌坊,身上只有十块上品仙石,尽管如此,也全然一副富商豪客模样,昂首阔步,迈进大门。 李万言和姜四远远看着翟千军进门,只当做不认识,等了片刻,两人跨进门内。 赌坊的中间开阔,使得楼内明亮而通透。走进这中空的五层楼,抬头仰望,能看到各层环绕的走廊,有穿着桃粉长裙的侍女,穿梭其中。楼中喧闹声、叫嚷声、欢笑声汇聚,有紧张期待的,有蛮横自信的,有精明悠然的,不一而足。 一楼宽阔的高台上,设置了一层透明的禁制,内有三只半人高的青蛙正搏命厮杀,它们或发动风刃,或张嘴鼓着腮帮子,或腾转跳跃,不多时,三只青蛙都带了伤。又斗了片刻,三只青先后身亡,只见那死去的青蛙,身体很快化为灰粉,留下三只拳头大小的黑色圆球。 台上禁制撤去,翟千军赶忙用仙力探查,仙力被弹开,又将仙力聚于目内,也一无所获。 一位风韵犹存的中年女子,手持乌金小锤,跨步上台,盈盈一拜,笑道:“桃花娘在此,先预祝大家都得偿所愿!” 楼中众人七嘴八舌的笑闹道:“开吧!...快开吧!” 桃花娘依次敲开了黑色圆球,黑色的圆球碎开,里面就露出彩色的圆球,分别是蓝——粉——白! 桃花娘笑着高声道:“白球得胜!顺序是蓝粉白!”这声落下,楼上的粉衣侍女开始忙碌起来,各自帮身边赢了钱的客人,兑取仙石,并且诱导客人再次下注。 一位婀娜多姿的粉衣少女走到翟千军身前,恭敬请道:“您楼上请!有雅座厢房” 翟千军仙力聚于目内,就看到眼前女子是一棵桃树,笑着点头,抬脚随女子上楼。 李万言带着姜四,走向桃花娘,客套一番,笑道:“我拿他做抵押,能抵多少仙石?” 桃花娘面容和善,笑道:“您跟我来,咱到后堂细谈!”说罢,带着李万言、姜四,进了后堂。 桃花赌坊后堂,布置简单清雅,一位账房先生,正坐在桌后,翻看账本,桃花娘将两人带到桌前,笑道:“章先生!咱还收人吗?” 章子乌抬头,扫一眼,笑道:“收!是要卖身吗?” 李万言见对方中年面貌,长相一般,修为仅有筑基期,不自觉挺直脊背,昂起头,一副我大有来头的模样,问道:“这卖身可有什么说法?!” 桃花娘本体是蛮荒变异大眼鱼,能透视!一眼就看出李万言储物袋是空的,心中暗道: 这老道浑身上下一块仙石都没有,还这番作态! 桃花娘又看向姜四,本体是棵葡萄树,一颗葡萄也没有!更穷! 章子乌笑道:“卖身,要先做工三个月,若是合适,一千块上品仙石!...若是不合适,十块上品仙石” 李万言继续问道:“那要是做抵押赊账的?” 章子乌笑道:“咱赌坊概不赊账!若真有赌金不足的,可到旁边当铺!” 李万言听罢,招呼也不打,带着姜四离开。 章子乌嗤笑一声,站起身,瞬间幻化为白发苍苍的老道士,闪身出现在当铺后堂。 不多会,李万言带着姜四,到了当铺后堂,李万言抬眼看向头发花白的老道士,一派仙风道骨,竟有化神修为,忙恭敬问道:“您看看,他可当多少仙石?” 章子乌轻抚着胡须,笑道:“没有葡萄的葡萄树不值钱!活当不收!死当十块上品仙石!” 李万言听罢,心中暗道,还是去赌坊合适,恭敬的拜别老者,带着姜四回到了赌坊后堂,将姜四卖身给章子乌。 章子乌取出两份卖身契,上面条条款款足足五大页,李万言粗略的看了一遍,签了字,双方各执一份。章子乌笑道:“三个月后,你拿这份卖身契来即可!” 李万言点头,心中憋屈,把姜四留在这三个月后才能拿到钱,还不知能拿十块上品仙石还是一千块上品仙石! 李万言兜里空空,心里郁郁,出了赌坊,就看到同样郁闷的翟千军,两人各自走远些,才聚在一处,翟千军摇头,叹息道:“我拢共就十块上品仙石,那侍女诱我下注,我想这赌坊向来都套路,定会让我先赢一把!...不曾想,这一注,我就身无分文了!” 李万言也皱眉道:“这姜四人都进赌坊了,三个月后才能拿到钱!...这这这...” 翟千军感慨:“哎呀...咱们先不要轻举妄动!这里比想象的套路深呐!!” 第220章 涨价3 章子乌看向姜四,忽的抬手按在姜四头顶,姜四感觉一阵天旋地转,昏迷过去,章子乌粗略的浏览了姜四的记忆,手指在桌上轻点,笑道:“翟千军剃头,原来如此!” 上界之中,只有王族、搜魂师才可修习提取记忆的功法,章子乌的另一个身份正是搜魂师! 桃花娘在旁,问道:“这人如何处置?” 章子乌笑道:“你先来提取他的记忆!” 桃花娘赶忙摇头,抗拒道:“不不不!我可不愿再提人记忆,头痛的要死!记忆太多,还会魔化!” 章子乌笑道:“这人记忆被卖过一次,记忆极短,你正好用他练练手!等你修为再高深些,就不必全部提取,到时可粗略浏览记忆,就会安全的多!” 桃花娘款步上前,微微伸头,轻轻按在姜四的头顶之上,只见其仙力迅速凝聚于手心,瞬间笼罩住姜四的本体。很快,姜四的记忆犹如滔滔江水一般,源源不断地涌入桃花娘的脑中。桃花娘紧闭双目,只觉头脑发胀,心中预想接下来会头痛欲裂。然而,就在刹那之间,那胀感忽地消失,记忆的提取已然完成。此时的桃花娘脑门上,已满是细密汗珠,她缓缓睁开双眼,嘴角上扬,欣喜笑道:“成了!” 桃花娘第一次成功提取了人的记忆,强忍住内心的兴奋,赶忙又闭目查看,不多久,再次睁开眼睛笑道:“这姜四挨揍为何不怕痛?” 章子乌若有所思,开口道:“他之前被人控了!无痛无意识!想必解控时出了差错,意识清醒,却仍旧不会痛!本体以及他附身的傀儡,都是没有痛觉的!” 桃花娘挑眉,笑道:“那做青蛙再合适不过!” 章子乌笑着点头,起身道:“这姜四已经挂到了万魔殿,就算低阶场,十场下来也有一万块上品仙石,我这就去再挂个名!...稍后我亲自将他送入幻仙庄,等他学成了幻术,回来做青蛙!” 桃花娘提醒道:“记得带他去驱魔院报个名!” 公孙王地界,常年有修士魔化,这些魔化后的修士发狂疯癫,统统被关在黑魔谷,每十年王府组织驱魔一次,十年内,每个商铺必须带一人报名驱魔卫! 章子乌点头,带着昏迷的姜四,闪身离开。 ... 揽星城万魔殿,整个揽星洲只此一家。 万魔殿门外,矗立着两名守殿人。他们皆身穿统一的紫色长袍,长袍随风轻轻摆动,其上绣着神秘的符文。脸上戴着的紫色面具遮住了大半面容,只露出一双深邃的眼睛。此刻,他们正暗自传音闲聊。 大兴百无聊赖,叹气道:“无趣!” 二饼在一旁试探问道:“要不我再给你讲讲翟千军剃头!” 大兴皱眉,摆摆手道:“听腻了!” 二饼叹气:“哎...度日如年啊!也不知其他两洲的守殿人是如何消遣解闷的?!...听说武王地界,一城就有一座万魔殿,那该多无聊呀!” 大兴忽的眼前一亮,笑道:“不如逗逗其他万魔殿的守殿人!” 小二饼也来了兴致,疑惑道:“如何逗?” 大兴思量一番,开口道:“万魔殿报名、挂名都不收费,但要想多挂一个名字,就要收十块上品仙石!这可是咱们的油水,不如,咱们涨价...” 二饼撇嘴道:“咱这常年累月都不见有人多挂名,涨那十块、二十块的有意义吗...” 忽的,一阵强烈的仙气波动传来,章子乌的身影骤然显现。他此时是一副中年人的面孔,身高体壮,单手拎着昏迷不醒的姜四,问道:“多挂一个名字,要多少仙石?” 大兴下意识挑眉,二饼如实回道:“多挂一个名字十块上品仙石!” 章子乌心中盘算,翟千军挂了十个,那自己挂九十个就能分到九千块上品仙石,九百换九千... 章子乌丢出一袋仙石,问道:“我要挂九十个!需要提供九十个名字?还是我一个名字挂九十遍?” 二饼瞠目结舌,反应过来,只想抽自己嘴巴子,哪敢再回话。 大兴痛心疾首,假装平静,回道:“一个名字可以挂九十遍,等到万魔猎场开场,九十个名字会排成一列,展示一刻钟!...不知,您的名字是?” 章子乌撇撇嘴,低阶猎场都没人去看,展示什么名字都无所谓,放心大胆的报了真名:“章子乌!” 大兴、二饼掩下心中的惊奇,按照流程操作一番,递给章子乌一块传讯石,章子乌收下传讯石,拎着昏迷的姜四闪身离去。 又过了一会儿,二饼才开口道:“他就是出了名的逆徒章子乌?师从仙师范渊,没做搜魂师!没进王族任职!自己开了家...赌坊?!” 大兴立刻吼道:“你还有心思管别人家闲事!这可是九十个挂名,你算算!咱少得多少油水!” 二饼赶忙求饶,不多时,万魔殿的所有守殿人都接到传讯: 揽星城万魔殿,多挂一个名字,收二十块上品仙石! 全体不约而同撇嘴:“这常年累月都不见有人多挂名,涨那十块、二十块的有意义吗...” ... 揽星洲,驱魔院,其实就是一处宽敞的大院落。这里平日里静谧而庄严,等十年之期一到,各地的驱魔人传送到此处,一起出发去黑魔谷,去完成艰巨而重要的使命。 驱魔院院门口,章子乌拎着昏迷的姜四显出身形,抬脚就要跨入院内,驱魔院院长柳大相,赶忙拦住去路,哼道:“不要进院了,正晒着仙茶叶,一个个的踩来踩去!...” 章子乌索性将姜四丢在地上,客气道:“桃花赌坊,带人来报名驱魔卫!” 柳大相随手取出竹简,仔细地登记了一番。随后,又小心翼翼地取出一枚黑色方形印章,运转仙力。只见那黑色方印在仙力的催动下,闪耀着神秘的光芒,瞬间闪现在姜四的本体之上。 黑色方印绕着那繁茂的葡萄树缓缓转了一圈,最终在一片葡萄叶上按下印记,刹那间,葡萄叶上便多出了一个复杂无比的阵图,阵图之中清晰地显现着两个字“驱魔”。 做完这一切,柳大相收起印章,摆摆手道:“九年后,这方印会将他定位,并传送至此!你去吧。” 章子乌毫不迟疑,带姜四去往幻仙庄。 ... 揽星洲,幻仙庄,声名远扬,公孙王地界所有要研习幻术的修士,最终都会聚集在此。 幻仙庄规模极大,其内部布局错落有致,划分为众多不同的院落。每个院落都独具特色,承载着不同的幻术传承。庄里进进出出的幻术师,皆被人们尊称为仙姑。而幻仙庄的庄主——江御酒,更是一位令人敬仰的存在,其幻术造诣高深莫测,备受尊崇。 章子乌与江御酒有些交情,既来了,总要见见,将昏睡的姜四丢给一位仙姑,笑道:“你们庄主可在?” 仙姑路英知道章子乌的底细,对于他这种逆徒做派,颇为不喜,谎称庄主不在,又装出恼怒模样,哼道:“但凡进庄修习幻术,要先去大门登记,你直接丢给我做什么!” 章子乌常来,知道学青蛙只需十块上品仙石,取出二十块上品仙石付给路英,笑道:“仙姑帮帮忙吧!就学个青蛙,其他都不用教!” 路英收了仙石,脸色好一些,轻哼道:“七日后来领人!” 第221章 涨价4 姜四幽幽转醒,头昏昏沉沉,就见一位年轻女子,挥手连拍自己头顶,口中恨恨道:“让你睡!让你睡!都睡六天了!还学不学!学不学了...” 姜四对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毫不知情,迷茫的看向路英,路英见这瘦弱的老道终于醒了,气道:“你叫名字!” 姜四坦然道:“姜四!” 路英看他这样不疾不徐,更气闷,丢下一本功法,哼道:“这是最初级的幻术功法,你速速练了功法,再随我学掐诀...”说罢,匆匆离去。 姜四不明所以,捡起功法,尝试一番,无法修炼,站起身,环顾四周,自己身在一个极小的练功室内,四周空空荡荡... 等路英忙完事务,忙跑到修习室中,拿起玉杯查看,就见姜四在玉杯中闲坐,根本没有修炼功法!路英气恼,催动仙力将姜四从杯中拎出来,直接去找紫桐。 紫桐是整个幻仙庄资历最老的仙姑,对那些蠢笨如猪,偷奸耍滑的修士,有一套自己的教习方法,为人大度,行事果决,是众仙姑之首。 路英一路带着气,大步跨进了紫桐院子,院子里正有三位修士在练习掐诀,凡有修习幻术不成的十成十都是卡在掐诀。 紫桐看着怒容满面的路英,劝道:“莫急!伤身!” 路英将姜四摔在地上,哼道: “他来了六日就睡了六日。今日醒来还不练功!” 紫桐明白了,笑道:“那不过是坑害自己,你将他留下!” 路英感激道:“桃花赌坊的章子乌明日来提人,我到时再拖延七日,您教他变青蛙!”说罢,客套一番,离去。 姜四起身看向紫桐,恭敬问道:“我无法修习任何功法,不用功法能修习幻术吗?” 紫桐思索一阵,道:“早先幻术是没有功法的,必须用阵旗列阵,再掐诀,方能幻化。” 说罢,紫桐挥袖,出现一本极厚的古书,淡然道:“修习完这一本,你便能学会幻化青蛙!每学一种新的幻术,就需要重新列阵,掐诀!其繁复的程度,远超功法千倍,万倍!” 姜四眼前一亮,立马跪地磕头,道:“我愿意学!” 紫桐摇头道:“这种古早的阵法幻术,极难炼成!你能学多少,看你造化!这是阵旗,可配合练习用!”说罢,紫桐一挥手,一个储物袋出现在姜四身前。 姜四再次磕头谢过,迫不及待的拿起书翻阅。 紫桐鼓励道:“幻术功法虽易成,但幻化并不持久,阵旗虽难,但只要阵旗在,幻术就在!我观你资质差些!要坚持练习!” 姜四认真点头。紫桐无声叹气,闪身离开,去寻庄主江御酒。 幻仙庄极大,庄主居无定所,又变幻莫测,不知此时是人是物!紫桐心中有事,遍寻不到,只得丧气回转,却瞥见乌龟池里多了只乌龟,心中叹气,忙对着乌龟道:“庄主!你叫我好找!” 说罢,行了一礼,恭敬道:“庄主!章子乌带来的人,七日是绝对学不会变青蛙的,别说七日,就是给他七年都难...” 紫桐絮絮叨叨,最后建议道:“庄主!要我说,像这些资质不好又蠢笨如猪的,修习费用就应该涨一涨!您意下如何?” 紫桐等了半晌,毫无回应,不禁皱眉,气鼓鼓的上前,伸手抓起乌龟!认真打量,无奈叹气,将乌龟随手丢入池中,转身就走。迎面就见小谭急步过来,问道:“紫桐姐姐!您见庄主了吗?!” 紫桐摇头,小谭擦肩而过,看到多了只乌龟,忙道:“庄主!您叫我好找!有一位修士只幻化了半截身体,另外半截...” 紫桐听闻唇角勾起,缓步走开,走出不多远,迎面又碰到正悠哉悠哉的小谭,当即上前恭敬道: “庄主!” 此时的小谭正是江御酒所幻化,脸上露出极为惊讶的表情,哭丧着脸道:“我幻术退化了?怎的一眼就被认出来!” 紫桐脸不红心不跳,笑道:“是我的眼力精进了!” 江御酒问道:“既然你一眼便认出我!那我满足你一个要求!说吧!” 紫桐已经没了絮叨的欲望,只淡然道:“章子乌带来的姜四,资质太差,要学青蛙至少七年,收费要涨!” 江御酒听闻此言,惊叹道:“那岂不是砸我招牌!人在哪,让我丢进一日一年里,我看看七日能不能行!” 正说着小谭匆匆而过,看到了另一个自己,忍不住气恼,急道:“庄主!你叫我好找!” 江御酒尴尬笑道:“一个一个来...” ... 姜四正低头苦读,就被人用仙力裹挟,扔进了一日一年里,头顶传来雌雄难辨的声音:“七年内,变青蛙!” 姜四立马明白,这是进了一日一年,赶忙道谢,更加用功苦读,练习列阵,再练习掐诀... ... 如此,姜四过了七年,只专心一件事!幻化青蛙,但其复杂程度远超想象,修习了两年,才勉强能幻化青蛙头,又修习了一年,才会幻化青蛙腿,等到七年时,各个部位都能幻化,却无法一起幻化,只能幻化一半... 这日,忽的被仙力裹挟,出了一日一年。姜四此刻正是青蛙头和青蛙腿,其他还是人身! 屋中江御酒、紫桐、路英三人,见此皆是摇头,路英道:“像这样资质差的,不如不收!” 紫桐道:“即是诚心要学,岂有不收的道理!只是,费用要涨一涨!” 江御酒笑道:“学七日是十块上品仙石,他学了七年,那就是四千块上品仙石!” 不多会,章子乌闪身进门,见江御酒也在,笑道:“难得你在,不如咱们先喝一杯!” 江御酒上前拉住章子乌的衣袖,指着半人半蛙,气苦道:“呐,你带来的人,我用了一日一年,他学了七年,学成半蛙,四千块上品仙石!若要学成全蛙,还要再学七年!” 章子乌忙甩袖,甩不开,苦着脸道:“别闹!这人还没开始做工!光学个青蛙就这么贵?我那赌坊还从未出过这么贵的蛙!” 江御酒委屈道:“我也没教过资质这么差的呀!要不再学七日?” 章子乌不敢留姜四再学下去,爽快付了钱,哪还有心情再提吃酒,只快速带着姜四闪身离去。 ... 桃花城,桃花赌坊后堂。 章子乌道:“他这半人半蛙模样,去乞讨吧!等三个月到期,这四千块上品仙石的亏损要由翟千军、李万言共同承担!” 桃花娘点头,又摇头道:“恐怕他们还不上!” 章子乌笑道:“无所谓!就是让他们整日提心吊胆...” 姜四脖子上挂个牌,上书几个大字“收费挨揍!时来运转!” 桃花赌坊,日日有人输钱,丧气离开,待出了赌坊门,就看到一只半人半蛙盘坐在地,脖子上挂个牌,心中一动,揍上两拳,丢下两块仙石,想到时来运转,复又进了赌坊!周而复始... 桃花娘起初对姜四的挨揍收益,还是很满意的,但很快,对面就有了挨揍桃树...那桃树每被揍一拳,就会呜呼哀哉!更令人解气。 很快,姜四没了挨揍收益,恰好三月之期到了。 第222章 涨价5 翟千军、李万言两人是真的身无分文,整日露宿街头,但好在,两人俱是能屈能伸,又脸皮深厚,哪怕已经如此落魄,依旧生机勃勃! 翟千军每日在城外变着花样的乞讨,捡了个空瓷瓶,装点土,整日都能的对着瓷瓶哭上两三场。 李万言则缠着桃花树守卫磕头,求守卫教他幻术,一天磨一棵,等到第十日,终于碰到个心软的,李万言学了变桃树,潜心修习五日,李万言幻化成了歪脖子桃树... 翟千军天赋更佳,不过三日,就幻化成了矮小的桃树。 这日,两人去桃花赌坊探听消息,正巧就碰到了赌坊门口的挨揍蛙!...两人灵机一动,做起了挨揍桃树,但实在没胆子在桃花赌坊附近抢生意,只得跑到城外去。 翟千军桃树模样,挂个牌“一拳十块上品仙石!” 李万言在对面做歪脖子桃树,也挂个牌“一拳一块上品仙石!” 果不其然,李万言被揍的周身疼痛,当天赚了一百块上品仙石!翟千军只被人吐口水!一块仙石也无! 到第二日,两人再换过来,如此,循环往复... 三个月后,两人赚了六千块上品仙石!但痛的实在坚持不下去,想到姜四不会痛,若来做此事,必定得心应手,可姜四如今在桃花赌坊,又签了卖身契,一想到此,两人就懊恼不已! 李万言取出卖身契,三月之期已到,翟千军决定跟着李万言一起去桃花赌坊,务必将姜四带出来!临行前,翟千军将储物戒埋在一棵小树下! 李万言疑惑:“你把这六千块上品仙石都埋这?” 翟千军低声道:“我怀疑桃花赌坊内有透视!虽然听起来匪夷所思!但实在太巧合了!不得不防!” ... 翟千军埋好储物戒,又与李万言一起假设了种种情形,想好了应对之策,如此,两人前往桃花赌坊。 只是,两人刚到赌坊外,就碰到城卫抓捕桃花树,城卫严厉道:“就是你们这种挨揍桃树,严重扰乱治安,我们守城护卫也会凭白挨上两拳!...这就抓你去坐牢!” 那桃花树被压着,狼狈不堪,急吼道:“不只我一个,城外还有两个!” 城卫冷哼道:“放心!你们一个也逃不了!” 翟千军赶忙低头,李万言忍住腿抖,两人急急的进了桃花赌坊。 桃花赌坊后堂,姜四恢复成瘦弱老道模样,章子乌在一旁算账,桃花娘闪身进门,笑道:“那桃树被抓走了!他敢再来,我再举报他...” 章子乌拧眉,问道:“你说!这都三个月了,姜四还没被传去万魔猎场,这是为什么?” 桃花娘摇头,猜测道:“低阶场三天一次,三个月都没有传送...是不是姜四太低阶了!” 章子乌想到自己挂了九十个名字,脑仁疼,又记上一笔账,不多会,算出姜四需要赔付六千块上品仙石! 正此时,翟千军、李万言两人进来,还未开口,章子乌取出账本,义正言辞道:“卖身契上写的清楚,一旦产生债务,你们需要一起还债!共六千块上品仙石!” 翟千军心里惊涛骇浪,这桃花赌坊怕不是透视,是读心!不然怎么这么巧!来前才藏起来六千在小树...啊——!不要想,他们会读心... 李万言也震惊万分,千捶百揍才赚了六千...恰好!姜四也赔了六千!怎么可能这么巧! 两人呆怔模样,章子乌快速写下借据,取出法器球,绕着姜四转一圈,抵押神魂! 章子乌收起借据以及卖身契,做出凶狠模样,警告道:“九年内!姜四不还债,你们通通去做驱魔卫!” 三人出了桃花赌坊,翟千军疯了似的跑向小树,李万言起初不明所以,反应过来,也忙拉着姜四追过去! 可,哪还有什么小树,分明只有一片青草地,翟千军“嗷”一嗓子,扑到城门口,找城门守卫,一番手舞足蹈,讲的痛彻心扉! 守卫点头,悠悠道:“上界都是活物,一棵树!一块石头!都喜好财物!...再说了,你的钱,离开了你,就不是你的钱了!” 另一守卫点头,猜测道:“那棵树得了财,定会去快活一番!但去哪快活,就不得而知了!” 又过来一名守卫,有些苦恼道:“你们见城门口那两棵挨揍桃树了吗?” 翟千军理智回笼,立马道:“我见了,在城南呢!” 守卫道谢离开,翟千军失落的快步出城,与李万言、姜四汇合。 三人到了一处,翟千军已经认定那桃花娘有读心术,偷走了六千块上品仙石!李万言也是如此想,但无可奈何! 三人身无分文,离开桃花城一路向北,担心被城卫抓捕,不敢挨揍乞讨,只日夜赶路。 至于桃花赌坊的欠债!姜四债多不在乎,翟千军与李万言没有神魂抵押,就更不在乎了! ... 公孙王地界,六叶城 三人进了城中,城中多杏花,翟千军问一棵杏花树:“最大的赌坊在哪里?” 杏花树道:“北行杏花赌坊,南行六叶赌坊,都大!” 三人本就是一路北行来到此地,自然去了杏花赌坊。翟千军在路上便想到了绝妙的赚钱主意,按耐住激动,带两人进了杏花赌坊! 三人刚踏进门,迎面就见一位身着白色纱裙的侍女,面容姣好,肌肤似杏花般白皙,头上梳着简单却精致的发髻,斜插着一支杏花簪,手中轻挽着一方绣有杏花图案的丝帕,带着一抹浅笑,嗲里嗲气地道:“你可算是来了!杏儿等你很久了呢!快随我进来吧!” 翟千军忍不住勾起唇角!这多新鲜呐!迈步跟着杏儿进门... 身后李万言也忍不住赞叹,一进门就有女子喜笑相迎!真招人喜欢... 姜四还在思索变青蛙!列阵!掐诀... 杏花赌坊五层楼中空,格局与桃花赌坊相似,规模却更大一些,台中正有三条青蛇拼命,周围赌客兴奋喊叫,其间穿梭着着嬉笑美貌的侍女,让人进门就生出一种豪赌之情! 第223章 涨价6 翟千军带着李万言、姜四一路到了杏花赌坊后堂,见到了赌坊掌柜胡万古,翟千军豪迈的笑道:“进了你这赌坊,赌兴大发,实在是手痒难耐!我将这两人抵押到此,你看,能换多少钱?” 胡万古身着华丽的服饰,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扫了一眼姜四、李万言,眯起精明锐利的小眼,开口道:“按规矩嘛,这葡萄树是不收的!但您既来咱这捧场,我就给足您面子!两人各一百块上品仙石!葡萄树不能赎回!” 翟千军点头,胡万古立了两份卖身契,双方用仙力留下印记,翟千军收起卖身契,拿了二百块上品仙石离开。 胡万古随手吩咐管事九顺,将两人送去幻仙庄。 ... 揽星洲,幻仙庄 九顺带着两人抵达幻仙庄,走到正门口找麻姑做登记,麻姑看到九顺 气就不顺,那胡万古仗着与王族沾点亲,次次在这挂账,说什么满一万块上品仙石 再给结算!一次十块、十块、十块...什么时候才能满一万块!!! 九顺在胡万古面前点头哈腰,当着麻姑面趾高气扬,命令道:“这两人是李万言、姜四!李万言变侍女!姜四变蛇!照旧挂账。”说罢,转身就要走。 麻姑赶忙站起身,急急的吼道:“等等!你别走!”声音不自觉有些尖利,赶忙拿出传讯石:“来个人,这有个姜四!...杏花赌坊带来的!” 九顺被她这一声喊,吓的踉跄,指着麻姑,尖声怒道:“要死了你!...”话才说了一半,半空中仙气震荡,闪出一个、一个...五个身形,赫然是小谭、路英、紫桐、“小谭”、章子乌。 章子乌还未发现有两个小谭,只是看向姜四!江御酒此时是小谭模样,一挥手,将真小谭远远送走! 九顺看这阵仗,心里一紧,正要开口问,就听紫桐一本正经道:“庄内有规定,凡是蠢笨的修士来此修习幻术,七天二十块上品仙石!...你带来的姜四,正是蠢笨之人!” 九顺还以为什么事,不就是涨了十块上品仙石嘛! 多大点事,只是客气回道:“无妨!挂账就是!” “小谭”当即取出一张纸,上面写着:蠢笨姜四,修习幻术,七日收取二十块上品仙石,收到即为知情。 “小谭”将纸交给九顺:“此事你已知情!但胡万古尚不知情,请你务必转达!” 九顺略看一眼,不禁撇嘴,随口道:“行!我定会转达!”说罢,闪身快速离去。 众人见事已成,路英极有眼力的带李万言离开。而李万言 自九顺说出变侍女之后,就怔在原地,脑中霹雳巨浪!这...那...进赌坊看到的粉面少女竟都是老道!呕一口...那自己也要? 李万言被这惊人的事实,劈的外焦里焦,他没有一分要做少女的心,但仅七日就幻化成了清冷美人,幻名:梅儿 幻仙庄大堂,姜四从一日一年里出来,耗时七年,幻成了一条长着两条手臂的蛇,江御酒端详一阵,摇头赞叹:“这资质!我千年也未曾见过!” 麻姑在一旁激动道:“胡万古之前已经挂账两千块上品仙石,算是这姜四的八千块上品仙石,正巧够一万块上品仙石!该结算了”说罢,满心愉悦地离开! 章子乌在一旁咋舌,又看了眼那手臂蛇...八千块上品仙石!就这? ... 幻仙庄门外,九顺到此来领人,就看到了化身为“梅儿”的李万言,当即大为满意,麻姑笑道:“蠢笨姜四在大堂呢!但您这挂账该结算了!还请胡掌柜过来一趟!” 九顺心中知道,距离一万上品仙石还差的远,但想到这账已经挂了一百多年,是该跟庄主客套几句,至于请胡万古来,九顺想也没想,这点芝麻大的事,何至于劳烦自家主子。 九顺如此想,随麻姑去往大堂。 幻仙庄大堂内,章子乌迅速隐匿身形,都是开赌坊的老熟人,不好当面幸灾乐祸! 九顺进门的一瞬间,脸上露出和善的笑,待走两步,就看到了手臂蛇,半人高的青蛇,七寸处长出一双手臂...这是要护七寸? 江御酒淡漠道:“蠢笨姜四,学了七年,学成半蛇!若要学全蛇,还要再学七年!” 麻姑适时捧出账册,开口道:“蠢笨姜四,在庄主的一日一年里,学了七年,七天二十块上品仙石,七年就是八千块上品仙石!总挂账一万块上品仙石,这账该结算了!” 九顺脑中惊天动地,原来蠢笨,如此值钱!一时难以置信,又不可思议...“嗷”一嗓子跑了,跑远了才想起李万年,又回转带着李万年跑,跑出两步又想起自己会闪身术,忙闪身离开。 麻婆笑弯了腰,忽的江御酒轻咳一声,麻婆忙恢复端坐模样,下一刻,大堂外仙气震荡,胡万古显出身形,迈步进了大堂,爽朗大笑,客套一番,结清挂账,带走了手臂蛇姜四。 章子乌现身,推测道:“他定会把姜四转给宋八两!宋八两早年是杏花赌坊管事,之后自己开了六叶赌坊.,但这宋八两精明的很,可不会轻易上钩..” ... 揽星洲,万魔殿。 胡万古带着手臂蛇现出身形,对着守殿人道:“报名万魔猎场!” 大兴、二饼看向 双手捂着七寸的手臂蛇,笑不打一处来,大兴面具下的脸忍着笑意,正要带这手臂蛇去印万魔阵,才恍然发现这就是葡萄树姜四,清了清嗓子,一副秉公办事的模样,开口道:“这姜四已报名低阶猎场,如今只能挂名,挂一个名字,二十块上品仙石!” 胡万古拧眉心算,挂一个名,与对方平分,不如挂十个名,耗费二百得九千!当即取出二百块上品仙石道:“挂十个,胡万古!” 二饼忙收下仙石,取出传讯石,交给胡万古,胡万古带着姜四闪身离开。 大兴思索一番,提议道:“要不,我们再涨涨吧!万一哪日姜四死翘翘了,我们的财路就断了!” 二饼深以为然,不多会,所有的守殿人都收到通知,揽星城万魔殿挂名,五十块上品仙石一位! 当即,天河城的守殿人回复:“涨!三天两头涨!你咋不涨到一百呢!”本就是群聊,此言一出,众守殿人都纷纷喊话: “大兴不涨枉为人!” “二饼不涨是狗孙!” ... 大兴、二饼忙回道:“揽星城万魔殿挂名,一百块上品仙石一位” 无界传讯石立马安静下来,紧接着紫光闪动,大兴输入仙力,里面传出喊声“天河城万魔殿挂名,一百块上品仙石一位”...... 接下来全是整齐的涨价通知!所有万魔殿挂名统一涨价,一百块上品仙石一位。 第224章 三弟1 揽星洲,驱魔院。 胡万古带着手臂蛇现身院中,脚下传来“咔呲咔呲”的声音,胡万古低头就看到脚下的仙茶叶,此时已经晒干,酥脆微卷。 胡万古燥动的心就觉得舒畅至极,踩着仙茶叶踱步,陷入美妙的“咔呲咔呲”声中... 院长柳大相出了屋门,就看到有人在糟践自己的仙茶,急吼吼的叫道:“嗨!唉嗨!那谁快住脚!” 胡万古冷不防被人打搅,心中不满,转过身,瞪向柳大相,喝道:“这是驱魔院,不是你家后院!你区区一个院长,胆敢占为己用!定是做惯了中饱私囊、贪赃枉法之事!...哼!我定要禀明我亲爷爷,让他老人家来查一查!...” 柳大相 看到胡万古,气势已经矮了半截,又听他要告状,忙委屈道:“咱这院里能有什么油水!哎!...您这咔呲咔呲的,我的心都要碎了呦...!” 胡万古嗤笑一声,将手臂蛇丢给柳大相:“呐!这是姜四,记上!” 柳大相看向手臂蛇,若换个时候,定要大笑三声,只如今,自家茶叶刚被人当面糟贱,实在笑不出! 柳大相将仙力聚于目内,就看到手臂蛇本体是棵葡萄树...葡萄叶上面已有除魔印记,忙道:“这葡萄树已经...” 胡万古打断道:“我知道...你换片叶子!怎那么死板!” 柳大相气鼓鼓,仙力裹挟着除魔方印挨个葡萄叶印上除魔、除魔、除魔... 胡万古催促:“快点的!爷还有正事!” 柳大相偏要慢慢印,把能印的地方都印了,一撇眼看到葡萄树根下方有万魔阵,心中猜测,胡万古刚从万魔殿过来,忽的,脑中生出个 馊主意... 片刻后,柳大相送走了胡万石,也顾不上收茶叶,闪身去往万魔殿。 ... 揽星洲,万魔殿 柳大相一身黑袍,无法辨其真容,他大步上前,道:“姜四本人未在!我可挂名吗?!” 大兴点头,笑道:“可以!一百块上品仙石一位!挂多少?” 柳大相暗自思量,胡万古最恨宋八两,那自己就要挂满宋八两!气死他! 想到此,笑道:“我要大满挂!六万块上品仙石——挂九千名!” 大兴、二饼深吸口气,大满挂只出现在中阶猎场,低阶的没人看,自然没人挂!高阶的都挂王族,不屑这般招摇! 大兴惊喜,笑道 :“您的名字是?” 柳大相反问:“一个名字最多几个字?” 大兴立刻回道:“五个字!” 柳大相爽快道:“那就挂 龟孙胡万古,爷爷宋八两!” 大兴愣一下,见过挂名涨气势的,没见过挂名骂人的,但随即想,这人绝不是宋八两... 二饼反应快,有钱不赚白不赚,忙道:“好的!这就帮您挂好!” 柳大相爽快付了仙石,满意离去。 ... 六叶城,六叶赌坊,掌柜宋八两要出趟远门,走前看向账房徐大志,嘱咐道:“我离开,万事由你做主!警惕那胡万古!” 徐大志点头,目光坚毅,郑重道:“放心!有我在!” 宋八两安心出城。徐大志立即到各处赊借仙石,随后,带上六叶赌坊所有的钱,前往幻仙庄。 ... 揽星洲,幻仙庄。 徐大志与胡万古在幻仙庄外汇合,密谋一番,徐大志带着手臂蛇进了幻仙庄。 幻仙庄门口登记处,徐大志一本正经道:“我六叶赌坊要用心栽培姜四!若用一日一年,七日八千,七十日八万,七百日八十万!可对?” 麻姑点头:“对!” 徐大志左手提蛇,右手交钱,认真道:“这是八十万上品仙石!姜四便交给幻仙庄了!”说罢,不待麻姑反应,快速闪身离去。 麻姑呆了半晌,才反应过来,拿起储物袋,用仙力探查,又惊的愣住,这这这... 麻姑拿着储物袋就奔向大堂,跑出一半想起姜四,急吼道:“姜四!跟上!” 姜四不会以蛇躯蠕动,哪怕是飞行,将仙力聚于蛇身,也只能原地腾空,却不知如何前后左右飞。 麻姑回头看到姜四在原地升降!不知该气该笑,正巧看到“路英”,忙道:“你看着姜四!我有急事找庄主!” 此时的“路英”正是江御酒幻化的,不由问道:“你找我什么事?!” 麻姑一拍大腿,急道:“庄主!大事!...六叶赌坊要用心栽培姜四,账房徐大志付了八十万上品仙石,一日一年,付足了七千年的钱!...” 江御酒感叹:“哦——!...真是鹬蚌相争!姜四得利啊!”扭头看向原地升降的姜四,挥手间,姜四恢复瘦弱老道模样。 姜四跟着江御酒进入大堂,江御酒安慰道:“你无法完整幻化,幻化后又很难恢复原身,如你这般我千年未遇,但七千年足够久,你只须静心修习,此事必会迎刃而解!” 说罢,江御酒又笑道:“你与我幻仙庄有缘,我便送你一件我独创的宝物!..”说着抬起手,手心一粒芝麻。 江御酒自信道: “这是乾坤芝麻!它不是储物袋、储物戒那样的俗物,而是直接在你的本体内多了一个储物空间!听好了!是本体之内!!!而且这空间无法被仙力探查,也无法被搜魂师搜查,只有你自己可用...当然,这空间如今.嗯..只能放三张纸!” 姜四听罢,脑中忽的闪过一张栩栩如生的大象图像,正愣神间,嘴中多了一物,下意识吞下,本体内的就多了一粒芝麻,这芝麻随心而动,仙力探入其中,里面有一层薄薄的储物空间,最多放入三张纸! 姜四刚要感谢,眼前一晃,就进入了一日一年,随后,周围瞬间多了许多书架,每个书架上满满当当的阵法、幻术...紧接着,有多出许多阵旗、宣纸、符纸... 姜四被淹没其中,头顶传来江御酒的声音:“姜四!未来可期!” 姜四郑重点头。 ... 整个幻仙庄的仙姑都聚在大堂内,紫桐居首位,笑道:“要我说,咱们每人都该配备一日一年!” 众仙姑纷纷叫好,路英提议道:“庄子也该扩高三层楼!” 麻姑忙道:“登记的地方也需要翻盖一番!” 众人复又七嘴八舌,热闹非凡!江御酒大手一挥,幻仙庄日新月异。 ... 第225章 三弟2 姜四将所有的书籍古卷,宣纸符笔,归类放置,随后看着符纸,陷入深思,抬手画下大象符,大象栩栩如生,但无诀可掐,仅凭仙力无法催动,姜四便将大象符先放一边,认真查阅典籍。 一千年后,姜四终于知道,自己幻化出错是由于——自己有两个本体!这两个本体,非同源却相连,虽相连却不同步,而这种情况,书中无解。 两千年后,姜四将所有幻术修习到最高境界——外形、本体同时幻化,又为双层幻化,即使遇到高阶修士,仙力聚于目内,亦无法识破本真面目! 三千年后,姜四拿起大象符,尝试掐诀,两手快到极致!不停掐诀,如此,掐了一个月...姜四进入大象符内,里面广阔无垠!心中一动,所有的书便都传入大象符内! 姜四明白,这些书迟早要归还幻仙庄,当下决定抄书,不多久,姜四手酸...便指挥葡萄藤抄书!起初两个葡萄藤,之后十个、百个、一千、两千...极限,两千个葡萄藤抄书! 四千年后,书都已抄完,姜四灵机一动,指挥葡萄藤掐诀,两个葡萄藤一组,一千对葡萄藤快速掐诀... 五千年后,两千对葡萄藤快速掐诀,仅一刻钟便进了大象符!姜四在大象符内,操纵大象符进入乾坤芝麻!乾坤芝麻又在本体之中,本体在大象符内......如此,姜四凭空消失!整个上界,天地万物,无此人! 六千年后,姜四又备了两张大象符,共三张大象符,只是提笔画符时,脑中突然出现一个名字“穆香”...姜四疑惑?穆香是谁!?是自己原本的名字吗?!... 七千年,姜四在各种幻化中随意转换,章鱼、蝴蝶、蜘蛛、蚂蚁、魔人、孩童、老婆婆...但姜四只能幻化出五大三粗,身高八尺的老婆婆! ... 揽星洲,幻仙庄 幻仙庄大堂内,三百位仙姑齐聚,众人议事,是否留下姜四?! 紫桐开口道:“我不赞成姜四留下!...虽说姜四修习七千年,做仙姑绰绰有余,但他是以阵幻化,极为繁复...当今修士只愿学功法幻化,留他无用!” 路英也摇头道:“我也不赞成姜四留下!...传闻都知,是胡万古算计了宋八两,如今宋八两背负巨债,不知躲在何处,姜四日后必定有大祸患!” 麻姑叹道:“姜四是蠢笨之人,自己学都费劲如何再教他人!” 众人议论纷纷...皆不赞同留下姜四。 正此时,章子乌跨进大堂,看向江御酒,笑道:“你们不留,我桃花赌坊就收下了!七千年修炼!我倒要见识见识!” 江御酒笑道:“那要问问姜四,问他有何打算!”说罢,抬手轻挥,大堂中央仙力涌动,众人忙定睛去看。 此时,姜四正幻身为翅膀蛇,忽的就被仙力裹挟,出了一日一年!现身在大堂正中央!姜四看向四周,居然有三百多人!七千年没有见人,猛地被如此多人盯着看,极不适应,忙扇动蝴蝶翅膀,捂住蛇头! 路英脱口而出:“这蛇为何是蝴蝶翅膀?你不能幻成完整的蛇吗?”此话一出,众人你一言我一语,都让姜四幻成完整的蛇! 姜四仙力涌动,体内阵旗重新布阵,两条葡萄藤掐诀,片刻后,蝴蝶翅膀不见了,换成了小小的蚂蚁腿,十分拘谨的垂在蛇身两侧! 路英爆笑:“我想过无数遍,七千年后,你风光现身,耀眼夺目!唯独没想过,都七千年了,如今还是手臂蛇!!哈哈哈...” 幻想与现实的巨大反差,让众仙姑爆笑不已,姜四有两个本体,解决不了幻身问题,如今被众人嘲笑,极难为情。迅速幻身为背着乌龟壳的青蛙,钻进乌龟壳中! 众人见此,更觉好笑,江御酒笑的脸通红,看向大笑的章子乌:“你刚刚说!桃花赌坊缺人?” 章子乌反应过来,忙道:“不缺不缺!你定是听错了!”说罢,忙闪身离去。 众人笑闹一阵...散场。 大堂中,江御酒看向乌龟壳,叹道:“你离开揽星洲吧!若是你留在此地,到时,宋八两找来,终归不好!” 姜四知道这是实情,当下变回瘦弱老道模样,恭敬的朝江御酒跪拜,磕了三个头,起身默默离开。 ... 杏花赌坊,翟千军见了“梅儿”就认出是李万言,李万言只想尽快赎身,翟千军又等不到姜四,如此,两人就要放弃杏花赌坊。 正此期间,李万言发现了一个大漏洞——场中有条蛇,若是它第一个死,眼中难掩兴奋,若是它最后死,眼中心灰意冷!这条蛇体内是蓝色球。 如此,只要这条蛇出场后,眼中心灰意冷,翟千军就全押蓝色球,靠着这条“眼神蛇”,仅仅一年,两人赚了六万块上品仙石。 恰好!宋八两被账房支走八十万上品仙石的消息传来,翟千军听后心生一计,与李万密谋一番,两人再不愿赚这小钱,离开杏花赌坊,去找宋八两,共谋大计! ... 宋八两 精明有手段,但如今巨债压身,一时间六神无主,翟千军主动靠近,笑着传音道:“我有赚八百万的生意!我们合作吧!” 宋八两迟疑...不多久,三人聚到一处密谈,四周禁制重重。 翟千军道:“天河洲州府之主——周金书,一直在寻孪生弟弟周金元!” 宋八两嗤笑:“他根本没有孪生弟弟,只是当年立誓绝不纳妾,却又忍不住偷欢,就编排有个周金元,好为自己推脱!” 翟千军笑道:“若是平时,有人敢扮做周金元,定然不得好死,但如今,周金书遇上了真爱,那女人已怀有六月身孕,周金书正急于将人抬进府中!” 宋八两眼前一亮,这女子若是弟妹身份,进府最合适不过,不由激动问道:“消息准确吗?” 李万言斩钉截铁:“放心!绝对准确!...到时,让姜四扮做周金元!立下八百万的借据,周金书定会为弟还债,等拿到钱,我们五五分!” 宋八两点头,三人复又密谋期间细节...按耐下满心期待,在幻仙庄外,隐匿身形,等姜四出现。 第226章 三弟3 姜四出了幻仙庄,不多久,就遇上了翟千军三人...四人聚在一处,四周禁制重重! 翟千军笑道:“此事若成!我们的恩怨一笔勾销!” 宋八两亦道:“我们之间的事,我也既往不咎!” 姜四听罢,便觉得此事有诈,天河州府尊的私事,他们在揽星洲都能探听到,那就是人人可知了!人人皆知却不作为,分明是陷阱...姜四抬头看向三人,三人俱是满心期待,志在必得...!? 姜四十分不赞同此事,但见三人如此,知道劝解无用,只能备加小心! 宋八两取出留影石,交给姜四:“变成他的模样!再立借据!” 姜四看了一遍留影。周金书,宛如从画中走来的仙人,五官精致而立体,身姿挺拔,不仅外貌出众,更带着些狂傲不羁的书卷之气,使其在人群中犹如一颗璀璨的星辰,熠熠生辉。 姜四已知此行凶险万分,盘膝坐地,闭目沉思,三人在旁等着看他幻身... 一个时辰后,宋八两气道:“学了七千年!幻个人而已,看着都费劲!”翟千军三日就能学成,对这种学了七千年的,亦是抱有极大的幻想!如今见此,震碎三观!...不禁暗叹,天资太差,努力七千年也是无用! 姜四认真的内视两个本体,发现如今的记忆都在葡萄树上,为了以防万一,姜四将自己的记忆转移到里面那棵大树内,但姜四不知道那棵大树是养魂木! 将记忆转移后,姜四觉得仍然不妥,将整个本体移入乾坤芝麻,只余两片葡萄叶,一片幻化为周金元本体,一片幻化为周金元外形,再用五百多支阵旗将两片葡萄叶隐去! 做完这一切,便过去了三日,姜四睁开眼,此时已是周金元! 宋八两指着周金元,气道:“怎么没有耳朵!你幻了三天,就幻了这!?” 翟千军、李万言皱了皱眉头,这少了两只耳朵的周金元,不知周金书认不认! 三人又别无他法,只得按计划行事,周金元立下借据,四人前往天河洲,宋八两和翟千军隐去,李万言乔装成少女“梅儿”,带着周金元去府衙报案! 天河洲府尊——周金书,佐贰官通判——周黄两,司狱——周万舒,主薄——周万福,捕快之首——周增增 “梅儿”报案,五人俱在,待看到跪在地上没有耳朵的周金元,神色复杂...在场衙役、守卫面上严肃,心中的小我 狂笑捶地... 周金书当场大笑三声,声音洪亮道:“好好好!梅儿有功,寻得我胞弟!...区区八百万,待会与你结清,去吧!” “梅儿”闻听此言,喜不自胜,急忙低头掩饰!有衙役上前,带“梅儿”离开。 府衙大堂,众人看着跪地的周金元,周金书缓缓开口:“当年与爱妻同游元河美景!爱妻笑言: 元河在心中,此生永难忘!...我当场改名周金元!...哈哈哈哈哈哈——这世间真奇妙,一句戏言便真就生出一个人来!” 在场五人放肆大笑,周金书一拍惊堂木,大喝一声:“审!” 刹那间,四周场景变幻,六人出现在阴森的牢狱大堂,地面坚硬冰冷,四壁挂着各种刑具,闪烁着阴森的光芒,散发出令人胆寒的可怖气息! 不见五人动作,周金元已被吊在大堂中央,姜四在乾坤芝麻内,已知必死无疑,众目睽睽,不敢妄动,只等人都散去!操纵葡萄叶,令周金元死去!... 周金书笑道:“增增上!我倒要听听谁要戏耍于我!” 周增增的面上带着如春风般温和的笑意,又同时透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诡异!他手持长鞭,缓缓走向周金元。那长鞭闪烁着乌黑的暗沉光芒,上面密密麻麻的倒刺,尖锐而锋利! 忽的,周增增猛地甩出一鞭,“咻——啪!声音尖锐而急促,让人的心头不禁为之一颤。 周金元身体瞬间就被长鞭撕裂开,伤口细密,深可见骨!鲜血如泉涌般汩汩流出,瞬间将他的身躯浸染成血红色。 但五人预想的狰狞哀嚎、痛苦嘶吼并未出现,反而见这周金元一副坦荡模样...司狱周万舒才想赞一声: 好一个铁骨铮铮的硬汉!却听周增增哼道:“此人不痛!” 周金书嗤笑一声:“周万福上!拎出他本体!” 主薄周万福上前,手在周金元头顶上空处虚抓,就拎出周金元本体——还是周金元! 周万福将周金元本体按跪在地,周增增取出神魂鞭,鞭子被大力甩出,“哧——啪!”先是一阵刺耳的摩擦声,紧接着是一声沉闷而又响亮的抽打声!狠狠地抽在周金元本体上! 但那周金元本体还是一副平静模样,就好像蓄力已久,重拳出击,却打在棉花上...周增增奇道:“他本体也不痛!” 周金书见此,冷哼一声:“提他记忆!” 司狱周万舒上前,手在周金书本体上虚按,同时闭紧双目,仅片刻,就睁开眼,眼神复杂道:“空的...他没有记忆!” 通判周黄两冷哼一声,走上前,手心出现紫色的火石,燃起紫色的焰火,抬手轻挥,那紫色火焰便到了周金元本体眼前,周金元本体的目光一瞬不瞬的盯着紫色火焰...在乾坤芝麻内的姜四,只感觉周身舒适,不由疑惑,竟还有如此舒服的刑罚?? 周黄两见周金元本体的眼神迷离,悠悠问道:“名字!”周金元本体下意识回道:“穆香!” 周黄两又问:“何人派你来此?”周金元本体眨眨眼,恢复清明,闭口不言。 周黄两见此,微微皱眉,又取出蓝色火焰和绿色火焰,三色火焰在周金元本体眼前燃烧,良久后...周增增在一旁先睡了,紧接着五人逐一睡去! 周金元本体跪在地上,眼睛眨了眨,一动不动...在乾坤芝麻内的姜四,看着周围睡去的五人,只当是一种陷阱手段,更不敢动! 六个时辰后,周金书忽的睁大眼,看清周围情形,后背惊出一声冷汗,取出魔音罩,挥手扣住周金元的头颅!魔音罩内便开始源源不断地讲...骇人听闻的鬼怪故事... 随后,周金书挥手拍醒周万舒,又一脚踢醒周万福,大声怒喝,声如雷霆:“周黄两!” 周黄两、周增增两人,当即惊醒,周黄两意识到犯下大错,立马跪地哀嚎:“我知错!——求放过!...” 周金书气道:“知道你厉害!但这催眠无差别,你要慎用!......我们都眠了!周金元还醒着,这要是刺客——我们就全被秒了!!!” 五人俱是后怕,周黄两跪地不敢再求,周增增赶忙转移注意力,开口道:“这周金元太猖狂!我这就喊人!”说罢,催动无界传讯石。 第227章 三弟4 一洲十城,各城接到指令,纷纷猜测,定是有惊天大案!各城迅速派出通判、司狱、捕快,传送至天河州府。 天河州府衙后院,周增增看向院内已人满为患!居然还在传送...忙喊道:“只通判、司狱留下!其他人回避!”喊完,又瞥见有城主混杂其中,不客气道:“余城主、李城主!你们很闲嘛?!...” 两位城主对这种愣头青最是无法!不给颜面还理直气壮!忙道:“呀呀呀!忙的很...”说罢,赶忙闪身离开。 最终留下三十七人,随周增增一起进入一日一年牢狱。 这三十七人俱是审案高手,又见府尊周金书在此,更急于表现一番,刚刚周增增呵斥城主,他们可都在场,一个州府的小小捕快,都如此有脸,若是今日表现的好,指不定就被调到州府当差! 众人心中所想,如出一辙,但,当看到罪犯周金元时,脸上表情精彩纷呈,周增增忙道:“姓名穆香,双幻化,双无痛,无记忆,亦无法催眠...各位有何手段,上吧!” 三十七人俱是呆愣一瞬,一时间无人开口,越是如此,第一个开口之人,必定会备受瞩目!众人内心焦急,心思急转,忽的,张大牛道:“恢复他的痛觉!” 其他三十六人心中懊恼,对呀!这么简单,怎么自己没想到!让他上了大分!!! 紧接着,李铁道:“恢复他的饥饿!” 其他三十五人内心拍大腿!对呀,随后众人纷纷开口:“增加他的痛觉!”“增加他的欲望!”“色诱!” 周金书看向,喊出色诱之人,哼道:“记住你的身份!你是通判...”说罢,周金书起身离去,周黄两随后... 牢狱大堂,只余周增增守着三十七人,众人互看一瞬,周增增催促道:“动手吧!各位只要用心办事!我定会如实禀明府尊大人,论功行赏!” 周金书不在,这捕快还这般耀武扬威!哼!众人懒得理他!纷纷上前,对着周金元施展手段。 ... 一日一年,众人身心疲倦,审案遇上周金元这样的,当真是身心折磨! 乾坤芝麻内,姜四经过张大牛一番施为,并没有恢复痛觉,但两个本体再次融合,如同一体,与此同时,姜四可以看到周增增身周,有一层白色灵光,姜四有种直觉,自己可以——附身周增增! 这日,张大牛叹气道:“他分明是本体有损,才失了痛觉!我已帮他疗伤!为何还是没有痛觉!哼...不行,我忍不住了,我喝口酒!诸位不要介意!” 众人纷纷表示: 有酒瘾正常!咱谁不喝酒啊...其实,众人都巴不得他喝酒误事。 张大牛饮酒,周增增无聊也饮了一杯,无奈不胜酒力,当即醉倒,众人见此,群嘲一片,姜四见此好时机,毫不迟疑,趁乱进入周增增体内。 只是,姜四刚进入周增增身体,耳边就响起周增增的声音: 拳打脚踢周黄两,追求迎娶若水儿! 姜四看着醉倒的周增增本体,不明白刚刚两句话是何意,当即用一枝葡萄藤缠住周增增本体,其他葡萄藤迅速布阵,掐诀,提取了周增增记忆,随后,将周增增本体,丢入第二张大象符内。 紧接着,姜四指挥周金元体内的葡萄叶自爆!在场众人皆是不凡,姜四担心离开周金元后,会被人识破,最主要,毁掉葡萄叶也就彻底无迹可寻! 几乎是周金元刚要自爆,就被众人合力阻止,但周金元一心求死,虽未自爆,却已毙命,顷刻间,本体消散,肉体化为飞灰。 众人呆愣一阵,张大牛道:“快!提审带他来的人!”众人暗自咬牙!这张大牛反应如此之快!他怎么不叫张大猴! 此时,姜四附身周增增,看着众人,学着周增增做派,嗤笑道:“一个个的自诩审案高手,人都审没了!你们审出什么了?!...等着吧!我请示一下府尊大人!” 众人看他那副样子,就来气,只不动声色,哼!看他能狂几日! 周增增出了一日一年牢狱,心中打定主意,寻衙役带路,见到了“梅儿”。 “梅儿”此刻心中忐忑,见捕快来,赶忙恭敬问好! 周增增摇头,叹息道:“府尊大人验了血脉,这周金元并非周家人!司狱大人正要提取他记忆,哎...他便自爆了!” “梅儿”听到要提取记忆,吓得哆嗦,又听姜四自爆,不由轻呼一口气。 周增增看他神色,语气转冷,淡漠道:“既然是误会...这没你事了!你去吧!” “梅儿”迟疑,三人大费周章什么都没捞到,心有不甘,正欲开口,抬眼就见那捕快脸色铁青,目露凶光!忙低下头,不敢多言,转身快速离开! “梅儿”出了州府,解了幻身,现出李万言模样,又行几日,到了汇合地点,却只见宋八两,心知不对,却已来不及逃走! 翟千军、李万言被关在一处,身上所有财物被搜刮一空,宋八两冷哼:“几日前!各城的通判、司狱突然都没了踪迹!我就猜到大事不妙!如今,你们便要赔我还清债务!” ... 周增增没找到府尊大人,只得先让众人各回各城!用心办差!众人对这周增增印象极差!纷纷不辞而别。 姜四在周增增体内,见事已了结,想脱身离开,却发现,本体如被禁锢一般,无法从周增增体内离开! 姜四不解,根据记忆寻到主薄周万福,客气道:“我想查一查往日卷宗!关于幻化、附身的!” 周万福恍然,笑道:“确实该查一查!这周金元自爆,幕后之人却未查出来,等府尊大人回来,定要气恼一阵!” 周万福取出卷宗给到姜四,姜四认真翻看,半个时辰后,终于看到几行小字: 附身他人,完成心愿,方可脱身!如若不然,丧其心智,立地成魔! 姜四脑海中立即浮现出,周增增的心愿: 拳打脚踢周黄两!追求迎娶若水儿? 第228章 三弟5 周增增出了架阁库,迎面就见周金书脸色不善,愁容满面,赶忙躬身避让。 周金书瞥见周增增,眼前一亮,勾起唇角,笑道:“增增,你随我来!”说罢,仙力裹挟着周增增闪身离开。 再现身,在一处庄园外,周金书取出一串葡萄,递给周增增,嘱咐道:“里面有一位...身份尊贵的女子!她提什么要求,你就做什么,哄着她开心就是!”说罢,抬手轻挥,打开禁制,眼神示意:“进去吧!” 周增增迟疑一下,就被周金书一脚踹进了门,身后禁制闭合,周增增双手捧着葡萄,站在庄园入口处。 眼前景象杂乱破败,近处的残花枯叶,远处的断梁碎瓦,池水混浊,阁楼坍塌,这是... 忽的一个女子愤怒的声音传来:“已经八个月了!我不要再等了...” 周增增寻声望去,一位怀有身孕的女子,赤着脚在草地上踱步,身边跟着焦急的嬷嬷,手里捧着鞋,急道:“小姐!快穿上鞋!不可这般糟蹋身体!” 一旁有位白胡子医者,劝道:“这怀胎驱毒之法,要等您身上的毒全部进入腹中,才可...过早,就会前功尽弃...需再等两日!” 那怀孕的女子恨道:“又是两日...烦死了!等我捉到下毒之人,必定叫他生不如死!”说罢,又吼道:“周金书呢?不过买个葡萄这么久...” 三人转头,一齐看向庄园入口,就看到了捧着葡萄的年轻捕快,瘦瘦高高,长的喜庆! 周增增反应过来,忙捧着葡萄,疾步走近。却听那怀孕的女子道:“止步!这葡萄不新鲜了!你去,重新买一串,要最新鲜的!” 周增增眨眨眼,真诚地问道:“那您是要一棵葡萄树嘛?现结现吃?!” 怀孕的武南意本就气性大,听这小捕快顶嘴,顿时火大,抄起花嬷嬷手里的鞋,就丢到周增增头上,这力道极大,周增增头上瞬间皮开肉绽,血流如注... 周增增没有痛觉,反应慢了半拍,才双手捂头,倒地打滚,喊道:“痛死我了!太痛了...” 武南意看他装模作样,忍不住上前拳打脚踢,气道:“一个小小捕快!也敢戏耍于我!” 这一揍就揍了一天...武南意怒火才消,顺势坐在石凳上,花嬷嬷赶忙拿出软垫,急道:“小姐!石凳凉,快垫上...” 武南意挥挥手,看向胡老翁,伸出手腕,问道:“来!你再看看,毒到哪了?” 胡老翁早就身心疲惫,强打起精神,为武南意把脉,不由惊喜,笑道:“成了!!太好了!...这毒已全部进入腹中!我这就去配药,今晚孩子降生,您体内的毒就全清了!” 武南意听后忍不住大笑,复又抿紧唇,眼中复杂,叹道:“这孩子...活不了吗?” 花嬷嬷知这是小姐第一个孩儿,定会不舍难过,劝道:“您中毒尚还抵抗不住,一个婴孩如何能...小姐,养好身体,日后啊!定有百子千孙!” 武南意拧眉,闭目不语! 周增增趴在地上,止了血,一动不动,直到了夜里,远远的见三人进了屋内,屋内亮如白昼,不多久,里面传出一声极为低弱的婴孩哭声。 周增增忙侧耳细听,能听到武南意啜泣:“居然活着!...我怀他百般胡闹,他又吸纳了我体内所有的毒,居然还活着!” 花嬷嬷劝声:“十月怀胎,他八月就降生,就算是生在王族,也要精心喂养,更何况他体内...就算现在有口气在,也定然熬不过天亮!...我们还是尽快离开吧!” 武南意悲戚:“总不能让我儿做孤魂野鬼!...胡老,你留下,帮我厚葬了他!” 胡老点头应下,武南意随花嬷嬷离开,走前,花嬷嬷看向周增增,与胡老传音道:“周金书的人,不便灭口,你取走这人记忆!” 胡老再次应下,送走武南意、花嬷嬷,胡老垂目,看着怀中婴孩,叹息一声,缓步走向周增增,淡漠道:“你现在立心魔誓言,今日之事不得外泄!” 周增增立刻对天道宣誓:“我周增增,今日所见所闻,绝不外泄,如有违背!心魔噬体!魂飞魄散...” 胡老满意点头,将怀中奄奄一息地婴孩递给周增增,叮嘱道:“待他气绝,葬在此地!...”说罢,踉踉跄跄的走出几步,闪身离去。 周增增看着怀中婴孩,有微弱的呼吸,用仙力查探,这婴孩的本体,尚未成型,只是一团虚弱的神魂,神魂周围密密麻麻的灰色颗粒...是魂毒! 周增增下意识摘下葡萄叶,深入婴孩体内,用葡萄叶搓揉那些灰色颗粒,反复搓了半个时辰,就见那些灰色颗粒被搓开,化为灰气散去。 周增增心中欣喜,紧接着,发现婴孩饥饿难耐,可惜自己没有葡萄,只本体内有十滴树汁,便用树汁喂给婴孩!这树汁正是万年养魂液。 怀中八个月的婴孩饮下树汁,便安稳睡去!姜四抱着婴孩,心中思绪纷飞,这孩子救活,也断不能养在自己身边!如今,这婴孩尚不足月,寻常人家就算是养活,也会损了根基!不如送到王族... 周增增记起那光头女娃,听闻那对兄妹俱是被南宫九少爷南宫尺收养长大!想必能养大两个,再养一个也不是难事... 周增增打定主意,将婴孩幻化成小兔子,贴身放入怀中,连夜出了州府! ... 大宫王地界,南宫王府 周增增接连启动大挪移阵,九日后,抵达大宫地界,幻化为普通修士,在王府附近寻找机会。 而周增增原本是元婴境界,姜四却只有金丹修为,姜四附身周增增,周增增便成了金丹修士,只是所有捕快都配有随身令牌,可屏蔽修为境界,寻常不易被人发现。 第229章 三弟6 周增增在王府附近蹲守,听些闲言碎语,知道南宫丹每日都会出门,带两个侍女名为青果儿、蓝虫儿,还有暗卫如影随形。 南宫丹每次出门,必定会买些新奇的小玩意,溺爱自己! 这日,南宫丹又得了一袋浓香仙芝麻,将芝麻交给青果儿,笑道:“你先带回府中,让李厨娘做成脆香芝麻,我今晚要伴虫吃!” 青果儿恭敬接过,带着芝麻单独离开。 周增增在远处看着,判断这是最佳时机,当下不再迟疑,缓缓靠近青果儿,待到转角处,周增增瞬间幻身青果儿,同时将青果儿丢进乾坤芝麻,动作迅速,一气呵成! 紧接着,周增增快速提取了青果儿记忆,按照记忆,一路进了王府,畅通无阻。南宫尺未娶妻,未搬出王府,当下住在王府——南轩园。 “青果儿”怀中抱着一只酣睡的兔子,进了南轩园,放眼望去,风格各异的亭台楼阁鳞次栉比。亭台的栏杆由温润的白玉雕琢而成,楼阁的屋顶覆盖着琉璃瓦,处处精雕玉琢,尽显高贵与典雅。 “青果儿”走到书房门外,见到门口侍卫,恭敬道:“是小小姐让我来寻九少爷!麻烦通传” 侍卫通传后,“青果儿”抱着兔儿进了书房,根据记忆,“青果儿”行礼道:“小小姐说,这只兔儿不一般,要您收下,亲自喂养!”说罢,将兔儿小心翼翼的安放在书桌上,起身施礼告辞。 转身前快速的扫一眼南宫尺,南宫尺拥有令人赞叹的俊美容颜,身着绣满神秘符文的华贵衣服,在这弥漫着淡淡檀香的书房里,优雅地坐在一把雕刻精美的檀木椅上,聚精会神地看书。他的眼神专注而深邃,阳光透过窗棂,轻柔地洒在他如瀑的黑发上,勾勒出一层如梦如幻的光晕,更增添了几分超凡脱俗的气质。 仅此一眼,乾坤芝麻内的姜四就有种莫名其妙的熟悉感!忍不住脸红心热...这种感觉很奇怪!但来不及探究!迅速出了书房。 南宫尺看着桌上的兔儿,运转仙力查探,本体也是只兔儿,不知有何不一般,只等大丹回家再细问。 “青果儿”出了书房,心跳如鼓,走出两步,迎面遇上乌总管,赶忙行礼避让,乌总管略点头示意,大步进了书房! 只是,乌总管才进了书房,就眉头紧皱,突的大喝一声:“拦住青果儿!启动大阵”说罢,闪身出了书房,却不见青果儿身影。 南宫尺出了书房,乌总管急忙解释:“我们都修炼了合击功法!彼此有微弱感应,我感应最敏锐!刚刚那青果儿不是王府中人!” 与此同时,整个南轩园上空大阵启动,护卫队长冯千里,带着百余名护卫冲到书房门外,列阵戒备!” 乌总管厉声道:“全体运转合击术!”话音刚落,在场众人全部运转功法,身周现出淡淡紫芒,只有府内护卫才可修习此术!外人无法混入其中! 正此时,南三闪出身形,急道:“大丹出事了!乌总管,你快随我来!” 乌总管心中急怒,小小姐有影卫保护,又在大宫王地界,谁人如此大胆!当即冲南宫尺抱拳道:“老奴这就去找小小姐!” 南宫尺万分担忧,急道:“一起去!” 正此时,半空仙气震荡,南三现出身形,问道:“发生何事?为何开了大阵?”说罢,就看到地面另一个自己,怒道:“你是何人!” 众人看看半空又看看地面!两个一模一样的南三!俱是屏蔽了修为!众人忙将仙力聚于目内,两人本体也都是南三!...这是双重幻化 下一瞬,两个南三就变成了十个南三!真的南三猝不及防,吼道:“岂有此理!”哪知真南三刚吼完,就被假南三揍了一拳,假南三骂道 :“居然敢假扮我!” 真南三气恼,但随即冷静下来,自己如今有御灵戒,掐诀快一倍,正好大显身手!如此想着,真南三双手掐诀,几乎是他刚掐诀,假南三体内一千枝葡萄藤也在掐诀... 众人只见眼前十个南三,瞬间全变成细尾蛇——白毛熊——竹节蛇——尖嘴鱼——大脚蜘蛛...真南三气馁,他有种感觉,自己起一个手势,对方就已经知道自己要幻化什么,不仅从容应对,还感觉在...在等自己!这让自己骄傲的心瞬间灰败! 索性!真南三要赢在优势!抽出新得的紫晶剑,傲然道:“我有紫晶剑!你有嘛...” 紧接着就发现对方手里抽出的是树枝!正要嘲讽,发现自己的紫晶剑也被对方幻为树枝,气的南三一连快速抽出十把不同的剑,却全部都是树枝...对方幻化速度居然比自己拔剑还快! 随后十个南三同时撤去屏蔽,竟都是金丹境界,真南三是元婴修士!!!被对方幻化金丹境... 周围众人看此情形,怔住!双重幻化居然如此快!!!这...若非亲眼所见,简直难以置信! 乌总管急忙问道:“小少爷!我的新权杖之上有几颗空间石?!”十位南三异口同声道:“十颗!”...乌总管无语 真南三明明说的三颗,却被对方幻成十颗!不由怒吼:“够了!不许你再幻我声音!”但紧接着十个南三互相质问,吵闹一团! 南宫尺看到每个南三都骄傲又挫败,不由上前一步,问道:“你的母亲是谁?” 南三气吼:“穆——香!”其他九个南三怔在原地!姜四瞳孔震动!...自己就是穆香,若自己失忆前是南宫尺的妻,那为何自己醒来,会在斗兽场做兽人!而南宫尺不找寻自己,在王府内闲适自在... 不容姜四细想,霎那间,南宫尺锁定真的南三,其他护卫一拥而上,雷霆万钧!姜四被锁定无法移动分毫!迅速进入乾坤芝麻!九位假南三全部死去,其幻化本体显露无疑——竟然都是芝麻! 紧接着!池水激荡!池内多出许多仙鱼,与鱼群混做一团!众人忙飞身到池边把守。 正此时,一声大喝“九弟开阵!我带二哥来了!”乌总管听出是八少爷的声音,忙亲自去开阵,只是他并未注意到自己鞋底有一粒芝麻! 乌总管操纵阵令,大阵开了极窄的通道,仅容一人通过!阵外五人相继进阵,大阵闭合前!有一粒芝麻,悄然离开... 第230章 三弟7 进阵的五人正是二少爷南宫宇带师尊李逍,及师弟张万坤、八少爷南宫澈带着八总管。 与此同时,南宫尺接到南宫玲传讯,她与大丹一起,稍后便回。 南宫尺顿时松口气,让乌总管守着大阵入口,等待接应...又拉着南三上前,与二哥、八哥问好,几人客套一番,一同到了池边。 李逍乃是大宫地界内搜魂师之首,其弟子张万坤亦是声名显赫!两人站在池边,向池内望去,李逍看向李坤问道:“坤儿!你看如何?” 张万坤道:“这是双重幻化,却没有功法加持,是更古早的阵法幻化!即是阵法,破阵即可!” 李逍点头,笑道:“好!那你再看!该从内破阵?还是由外破阵?” 张万坤自信道:“双重幻化,阵旗在本体内!需要先显出阵法!再破阵...由外破,只要高于列阵者的境界即可!” 说罢,张万坤看向南三,有意讨好道:“小少爷竟然是元婴修为,您来破阵,手到擒来!” 南三正暗自气馁,听闻此言,跃跃欲试,随后,又虚心求教:“这满池的鱼!哪只是幻化?该如何辨识?” 张万坤笑道:“高阶幻术!仙力无法分辨!但我们可以再启一个大阵!鱼内阵旗显露出来,您就看的分明了!”说罢,张万坤取出百支阵旗,熟练抛向半空,双手掐诀,出现幻影,似有百双手在掐诀一般... 南三不由惊叹:“好厉害!这就是手影分身!” 八爷南宫澈笑道:“我们掐诀最多幻出十双手!高级的搜魂师能幻出八十双手!而今张万坤已能幻出一百三十双手了!” 南三赞叹,太厉害了!远远的超越了高级搜魂师,不由崇拜的看向张万坤! 半空中,大阵已成!众人纷纷低头看池塘,池里的鱼一群群游过...没有阵旗显现! 众人看向张万坤,张万坤内心尴尬不已,表面做出一副我早已料到的神色,笑道:“对方阵旗数量比预想的多!稍等...”说罢,又祭出三百支阵旗,又一番掐诀... 众人在一旁谈论刚刚发生的事!南宫宇、南宫澈讶异,从未听说有此等人物... 半个时辰后,阵成,众人看去,一群鱼,极为闲适...两次列阵皆不成!众人看向张万坤的眼神略带些怀疑。 李逍忙道:“对方有备而来!...坤儿!直接用一千支阵旗!”说罢,众人见张万坤目光坚定,神情严肃,再次祭出六百多支阵旗,半空中,一千支阵旗重新列阵! 众人不再闲谈,只静静等待!那贼人被困在池中,也逃脱不得!倒也不急... 一个时辰后,阵成!众人满心期待去看...鱼还是鱼,不见阵旗! 李逍忙解释:“显形阵是一千阵旗,只能显出对方一千阵旗,对方有备而来,如此多鱼,怕是阵旗多过一千!”说罢,忙用仙力将鱼群分开!如此一条鱼,一条鱼的进入大阵之下! 终于!众人看到有一条鱼体内有八百阵点,其本体原形是...一粒芝麻! 张万坤懵了!李逍不得已解释道:“对方阵成!抽走了阵旗,只余阵点!...对方极有可能已经不在池中了!” 说罢,李逍暗自传音给徒儿:“你快出手,击杀所有的鱼!还能挽回颜面!” 张万坤正要杀鱼。就听一声大喊:“你们围着我的仙鱼要做什么?”话音未落,大丹闪身到鱼池上方,看了众人一眼,复又看向鱼池,疑惑道:“为什么里面多了十条!?” 南三赶忙问道:“你可知哪十条?” 大丹伸手一招,十条鱼自池中飞起,南三见此,挥剑斩去,空中就现出十粒芝麻!众人猜到,那贼人怕早已出了大阵。 一时间,张万坤尴尬不已,李逍正要再说两句!众人就听到了婴孩的哭声... 哭声自书房传出来,怎么会有婴孩哭声!众人看向书房,又看向南宫尺,却哪还有南宫尺的身形,南宫尺已闪身进了书房,看到书桌上,有一个小小的不足月的男婴,正哇哇大哭。 南宫尺上前抱起婴孩,发现是饿了,忙抱出书房,吩咐乌总管撤去大阵,去找奶娘、医师... 众人都围过来,来人硬闯王府,是要将一个不足月的婴孩寄养在王府?!真...闻所未闻! 不多会,南宫王、南宫王妃、南宫玲带着奶娘、医师、稳婆、厨娘...一群人到了南轩园, 一时间,众人见礼,李逍、张万坤借机离去!园里只留下,南宫王族之人,众人当即去了大堂,南宫王震怒,擅闯王府,还让王府帮忙养孩子!想都不要想!命身边的莫总管去查血脉... 乌总管见大小主子俱在,正要将事情讲一遍,莫总管去而复返,眼神古怪道:“查到了!” 这么快...莫总管严肃道:“是武家嫡系血脉!” 众人怔住,三大王族,公孙王嫡系成员最多,南宫王其次,武王最少,仅有两子一女,唯大儿子已成婚,有两个男孙。 八爷南宫澈不可置信,叹道:“武家嫡系都如此凋零了,还把孩子往外送?!” 莫总管迟疑道:“武家小姐武南意,失踪了八个月,如今刚刚归家!这男婴正巧八个月大!” 南宫玲想到武南意,鄙夷道:“那女人还未成婚,养了满院的男宠,没有一千,也有八百...” 王妃听到此话,看向自己女儿,忧怨道:“她那样的名声,谁肯娶,倒是你!名声好怎么也不成婚...”南宫玲语塞。 大丹若有所思,皱眉道:“那三弟叫什么?南宫芝麻!?” 她这一打岔,乌总管忙将事情的经过又讲了一遍,待事情讲完,青果儿也被找到,但青果儿完全不知发生了什么... 奶娘抱着熟睡的婴儿,跟着稳婆一起进了大堂,稳婆浅笑道:“是八个月大的婴孩,身体康健,神魂凝实!” 一直沉默的二爷南宫宇,开口道:“卦象显示...生母弃之!” 南宫王妃皱眉,气道:“天下谁不知,武王把孙子当宝贝,这武南意却把亲生孩子往外扔!如此冷血,不仁不孝,又不知廉耻,我听着都来气!” 南宫尺看向南三、大丹,问道:“若是多一个弟弟!你们能接受吗?” 南三唇角弯弯,笑道:“能啊!等他长大,我把我的剑都给他玩!!” 大丹眨眨眼,反应过来南三要以旧换新!忙道:“三弟才不要你玩剩的!父亲!三弟叫什么?” 南宫尺起身,看向南宫王,恭敬道:“父亲!您赐个名吧!” 南宫王大笑三声,开口道:“这青天白日多个娃!就叫南宫青吧...” 第231章 尊贵1 王族的事本就备受瞩目,再加上南宫王刻意宣传,南宫尺收下义子南宫青之事,不过一日,人人皆知! 此消息一出,那些底层修士又多了一条光宗耀祖的新门路,生个娃送去王族包活包养大... ... 小公王地界,公孙王府。 公孙王府后花园,繁花似锦,佳木葱茏,公孙王妃看着眼前还未出嫁的女儿们,叮嘱道:“万不可嫁那南宫尺!还没进门呢,就已有了三个养子!” 五小姐,公孙芊芊好笑道:“大儿子是只乌鸦,二女儿是只母鸡!呵呵呵...也不知这三儿子是个啥?” 六小姐,公孙姗姗好奇道:“他不是在下界有妻子嘛?为何还不娶进门?难道他那妻子真如传闻一般,渡劫渡死了?” 七小姐,公孙若水抿唇道:“南宫尺在下界历练,无权无势,结识发妻!荣辱与共。上界接他时,本该一家人一起回王府才对!...他却把发妻一人留在下界渡劫!分明是——不爱!” ... 武王地界,武王府。 武王府大殿内高耸的穹顶镶嵌着无数璀璨的明珠,朱红色的梁柱粗壮而威严,大殿正前方,一张巨大的坐椅居于高台之上,其扶手上,镶嵌着数颗硕大的宝石,仙气流转,散发出如梦如幻的光晕,仿佛蕴含着无尽的神秘力量。 武王一拍扶手,大笑道:“那南宫尺,给他送娃他就收!这般忍气吞声、逆来顺受的性子,配我意儿正合适!哈哈哈...” 大儿子,武东升喜道:“南意正巧在府内,不如...约个时间,让两人想看想看!” 小儿子,武大吉迟疑道:“南意后院那些男人怎么办?四百多个...关系错综复杂的!倒不好都灭口!” 武东升意味深长的笑道:“你没懂父亲的意思...南宫尺那样的,南意后院就算有些...贴身侍卫,也无妨!” 正此时,苏总管快步进殿,眼神古怪道:“南宫王来了!抱着他的新孙——南宫青!” 武王一愣,摊上这种糗事,还有脸出门?!居然还抱着那野孙... 不待武王多想,南宫王抱着南宫青进了大殿,不由分说的走上高台,跟武王挤在一把座椅里。莫总管紧跟在身后,立在南宫王身旁。 椅子巨大,坐两人仍旧宽松,但武王不喜欢自己的权利之椅,有他人憨坐!而且这南宫王坐下后,愣是逗孩子,当自己不存在... 武王揶揄道:“哎呀...南宫老哥,你这脸是越来越厚了,被人塞了个娃,不捂着还到处晾!...听我一句劝,回去整顿整顿王府了!你看那贼人,都嚣张成什么样子了!进府霍霍一通,临走,还丢给你个娃...啧啧” 南宫王笑道:“谁说不是呢...人人都知,武老弟府中子嗣单薄,那贼人偏偏送我府上去...哎!盛情难却啊!” 武王最烦他说自己子嗣单薄,哼道:“那贼人抓到了吗?” 南宫王摇头道:“难呀!是个芝麻精!我五洲地界拢共三千芝麻精,都不是...哎!也不知是不是跑到了老弟这里...!” 武王忙摇头:“你可别多想,这事可跟我没关系...这样吧,我让意儿帮你去抓那贼人!”说罢,催动无界传讯石。 片刻后,一名瘦弱俊美的男修疾步进殿,恭敬参拜,回禀道:“武王恕罪!三小姐的传讯石在奴身上...奴不知三小姐在何处!” 南宫王暗自摇头,赶忙起身告辞。 武王咬牙...必须尽快将南意嫁出去! ... 姜四逃出王府后,急着找回记忆,查探周增增的储物袋,内里有五十万块上品仙石...!姜四带着巨款,直接去了三原城潜灵庄... 潜灵庄内,庄不已看着眼前的瘦弱老道,点头道:“你可以买回自己的记忆!记忆只要取出就无法恢复,只能用显灵阵查看!每支记忆只能查看一次,便会永久消失!” 晴烟走上前,笑道:“共十万块上品仙石!结清后,我带您去显灵院!” 姜四爽快付了仙石,随晴烟进了显灵院!只见院中一片空阔,那洁白如玉的石板之上,矗立着一座极为复杂的大阵,阵纹闪烁,透着神秘的光芒。姜四大步进阵,闭目盘膝,手持记忆卷轴,用仙力催动,刹那间进入自己的记忆之中... 记忆中画面时快时慢,有的清晰,有的模糊... 穆香两世为人,上一世,良善被欺改为恶,爱南宫尺,爱而不得。重生后,随心而为多行善,与南宫尺,两情相悦!... 穆香睁开眼,难掩激动,南宫尺还在等自己!这是双向奔赴!穆香迅速起身,离开潜灵庄,去往大宫王府。 ... 大宫地界,大宫王府 穆香先去了正门,觉得情却,又去了后门,又显得卑微,一时间,又想潜进南轩园,给他惊喜,穆香想把发生的事都讲给他听! 穆香没个主意,但也忍不住痴痴的笑,忽见正门打开,有一队人跨进门内,看那队人,分明只是下人,但气势皆是不凡! 穆香又反观自身,平凡普通,当下决定先偷溜进去,一家人团聚,再寻个合适的肉身,正大光明的进门! 穆香打定主意,正要动作,就见刚刚进门的一队人,被打了出来!大丹将为首的管事踹倒在地,站在正门口,双手叉腰,怒道:“我有母亲!我父亲也绝不会娶其他女人!你再敢来提亲!我就打断你的腿......” 忽的,南宫玲闪身出现,吼道:“你父亲的婚事岂是你能干涉的!没教养!”说着,一巴掌扇向大丹。 大丹赶忙躲避,瞪向南宫玲,气道:“你居然打我!...我这就去告诉父亲!” 大丹转身跑进门内,南宫玲冷脸跟上。 穆香见如此情形,担心大丹吃亏,又想探听南宫尺的想法,不再迟疑,幻化为蝶,潜入南轩园。 第232章 尊贵2 南宫王府,南轩园。 穆香幻成芝麻,在对面凉亭之上,堂内众人一览无余,此时,大丹激动的满面通红,而南宫玲则气的脸色铁青... 南轩堂内,南宫玲吼道:“穆香已经死了!就算没死,她也只配做妾!” 大丹不服道:“我母亲没有死!她是我们的母亲!我们只认她!” 正此时,一位美貌灵动的女修缓步走进园中,女修身着一袭流光溢彩的锦缎长袍,袍上绣着繁复精美的花鸟图案,丝线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璀璨的光芒。她的发间插着一支玲珑剔透的玉簪,簪头镶嵌着一颗硕大的明珠,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散发出柔和而神秘的光芒。 女修面容绝美,肌肤如雪,双眸犹如星辰般明亮,她的每一步都显得那么优雅从容。 穆香正猜她身份,就见大丹委屈的喊道:“奶奶!你女儿又欺负我!...” 穆香震惊...这美貌灵动女子竟是自己未来的婆婆? 南宫王妃进了堂内,顺势坐在主位上,拉过大丹的手,问道:“你打了武王身边的苏管事,他不仅不还手,还任你打骂,这是为何?” 大丹哼道:“我是主子!他是奴才...” 南宫王妃又道:“你在南宫王府,享王府尊荣,得王府庇护,若哪一日,王府有难,你当如何?” 大丹毫不犹豫道:“我自当挺身而出!不畏生死!” 南宫王妃满意的笑,看向南宫尺,耐心道:“靠着祖祖辈辈拼死搏杀、尽心筹谋,才换来我们安享富贵,如今,我们早已不用流血伤亡,但,我们要守好王府的荣耀,使其一代代传承下去,那就需要联姻...!” 说罢,南宫王妃搂住大丹,看着南宫尺,笑道:“你求我让大丹、南三入族谱,我答应了!你说要娶穆香进门,我也答应你!...你愿意只守着穆香也可以,但她只能为妾,最尊贵的妾!” 穆香听到此处,看向南宫尺,南宫尺沉默... 南宫王妃站起身,沉着脸道:“你做了王府的少爷,那就必须联姻...如若不然,那就是王府蛀虫!...即是蛀虫,你们现在就搬离南轩园!出了王府自生自灭!我就当没有你这个儿子”说罢,南宫王妃闪身离去。 与此同时,南宫玲听到南宫王妃的传音:“你先催南三!南三对穆香感情最淡!你再催大丹!南三不走大丹亦不会走!...万一都走,你父亲再拦回来!穆香不论生死,都配不上正妻之位!” 南宫玲听罢,满脸怒容的看向南三,还未开口,南三哼道:“走就走!我听六角爷爷讲过,若不是母亲以命相护,我早被兄弟蛇吃了!” 南宫玲又瞪向大丹,大丹吼道:“我也走!穆香对我有恩!我的命也是她救的!” 南宫玲看都要走,哼道:“那就搬吧!都搬走!” 穆香在对面,见此情景,心中感动,只等他们搬出府,自己现身。一家人在一起,再苦再累也不怕。 穆香憧憬着未来,就听南宫尺开口道:“我会联姻!...我不能只有小家,不顾大家,既享有家族庇护,就不能只顾儿女私情......穆香心地善良,又活的凄苦,能做王府妾室,也比之前好过百倍!有我为她筹谋,到时再升她做平妻就是了!” 南三、大丹听后,同时松一口气。 南宫玲乐见其成,笑道:“九弟当真是重情义!...想那红姑为萧乙生下女儿,无法飞升,郁郁而死。那萧乙做了城主,却早忘了红姑,如今红姑之女,也被萧乙安排,嫁入柳家做妾!...与之相比,穆香当真是有福气!” 南宫尺点头道:“穆香良善又懂事,吃了太多的苦!我自然要娶她,让她享福...” 穆香听到这,再忍不住,躺倒的芝麻立起来,实在没骂过人,不知从何骂起,满脑子都是南宫尺那句,心地善良又活的凄苦... 穆香咬牙切齿,就听大丹担忧道:“那万一,穆香不愿意做妾!哭闹!寻短见...” 南宫玲哼道:“那就是哭闹的蛀虫!只要是蛀虫,就搬出去!”说罢,满意离去。 堂内仅余一家三口。 南三叹气道:“若是,当初穆香跟我们一起飞升,就好了!...哎!当年乌总管一句话,拦住了母亲!” 南宫尺安慰道:“跟乌总管无关,我担心族人不喜穆香!连带不喜欢你们,这才留她在下界,不过穆香一向宽厚!不在乎这些!” 忽的,堂外仙气震荡,一位五大三粗的老婆婆现出身形,怒道:“南宫尺!我心善宽厚是我的心性修养!但你不能以此就认定我好拿捏!我嫁你自是要做正妻!绝不会贪恋富贵做妾!” 三人惊呆,这老婆婆是穆香?! 乌总管带着一众侍卫包围穆香,闻听此言,亦是愣在原地,不敢上前。 南宫尺反应过来,盯着穆香道:“你果然没死...你先坐,我们有话慢慢讲!” 穆香摇头,眼中泪光闪动,问道:“你将我置于何地?!” 南宫尺认真道:“你既然都听到了,我便直说,我想要一个温暖的家,需要一个温柔体贴的妻子,...穆香!你温柔善良,宽容大度,我想与你有个家!......但若家族需要,我会联姻。” 穆香再次摇头,问道:“若我不做妾呢?” 南宫尺深吸口气,平静道:“那只是莫须有的虚名罢了!我生在王族身不由己,你若不能体谅...我无话可说。” 大丹、南三见两人如此,俱是大气不敢出。 穆香张张嘴,似有千言万语,低声道:“我爱你许久许久!从不觉得苦!如今你要我做个卑微的妾,我便觉得又苦又累!” 南宫尺大声道:“不是卑微,是尊贵!” 穆香见他态度坚决,转身跑开,周围护卫赶忙让开,大丹和南三跟着跑出门,南宫尺吼道:“站住!谁也不许去!等她自己想通...” 穆香奔出门,眼泪止不住,身后却没有脚步声跟来,穆香回看了一次,又一次...直到跑出了南轩园,没有人追来! 穆香站在南轩园门外,向内望,明明近在眼前,却似是隔了万水千山... 第233章 尊贵3 周增增醒来,发现自己没了肉身...不知自己怎的死了!?周围空荡荡,忽的听到一阵哭声,那哭声断断续续,悲痛欲绝... 周增增猜想自己应该是在阴曹地府,但不知为何,自己不觉得冷?周增增回想自己喝了口酒,就到了这里,莫不是那酒... 正思绪间,那声音又开始哭哭啼啼,周增增忍不住大喊:“别哭了!哭有用吗!我这不明不白死了,我都没哭...” 正说着,一株大大的葡萄树出现在周增增身旁,哭道:“我爱的男人要我善良懂事,宽容大度!” 周增增当即道:“他不爱你!” 葡萄树又道:“他不爱我,我却还想跟他在一起!!” 周增增气道:“你太卑微!!” 葡萄树继续道:“我心痛!想抹除记忆!” 周增增阻止道:“忘记太懦弱了!痛苦也是我们的一部分,失去痛苦就会变得不完整!所谓勇敢!就是要带着伤痛,完整的活下去!” 葡萄树止住哭泣。 周增增笑道:“不必在意他将如何,你只需带着伤痛,更好的爱自己!...话说回来,咱去哪找孟婆领汤?” 葡萄树摇头,道:“你没死!我附身在你身上,我是穆香...” 周增增... 周增增父母双亡,跟着爷爷度日,爷爷曾是驱魔师,风光过几十年,落了残疾,求到府衙,给周增增谋了捕快的差事。 周增增思索一阵,提议道:“你去十宝楼买一副肉身!重新开始吧!” 葡萄树离去...周增增大喊:“哎!别走呢,你换了新肉身,把我的肉身还给我!” ... 天河洲,十宝楼 “周增增”定制了一具肉身,管家笑道:“用玉肌蛇炼制的肉身,皮肤细腻有光泽,肉质柔软光滑有弹性,还带有淡淡的香气!是咱楼里最好的!十万块上品仙石!” “周增增”点头,又定制了脸庞,脸庞就是穆香本来的模样,塑面的师傅认真的看着画像,笑道:“五官很独特,眉眼很温柔呢!只是脸庞略大,显得普通,我帮您精修一下!定是个难得的美人脸!十万块上品仙石!” “周增增”点头,付了仙石,在十宝楼等了七日,便见到了刚炼制好的肉身。 一头乌发如墨般盘起,丝丝缕缕皆规整有序。其肌肤白皙胜雪,仿若羊脂美玉,温润细腻且毫无瑕疵。整体仪态温柔端庄,让人观之不禁心生怜爱与敬意。 “周增增”很满意,将肉身收起,查看储物袋里还有二十万,索性回到家中,将残疾的爷爷周强强带到了十宝楼,定制了一套肉身,至此,“周增增”的五十万全部清零,一日返贫。 乾坤芝麻内,葡萄树刚现身,周增增就问:“你有肉身了吧!?快放我出去!” 穆香开心道:“我有了新肉身,但我功法特殊,没完成你的心愿,无法离开!” 周增增好奇:“我什么心愿???” 穆香一本正经道:“拳打脚踢周黄两,追求迎娶若水儿!” 周增增“嗷嗷嗷”叫:“若水儿是公孙若水!我一个捕快去哪迎娶她!我若娶不了她!你就一直占着不走?” 穆香无奈点头, 周增增思考一阵,迟疑道:“不如,我们立个三王魂契?你试试能不能离开?...三王魂契,多用于官差间的瞬移援助!” 穆香点头,按周增增所言,布下阵法,周增增在旁掐动法诀,伴随着一股神秘的力量波动,阵法启动!下一刻,穆香的本体内多了一个奇特的三王印记,这印记散发着奇异的光芒。穆香忽有所感,出了周增增身体。 穆香进入炼制的肉身之中,刹那间,一种奇妙无比的契合感油然而生,仿佛这肉身与她的灵魂天生契合。穆香只觉得浑身舒畅无比,每一寸肌肤、每一条经络都充满了蓬勃的生机与活力。 一旁,周增增也缓缓睁开双眼,活动了一下自己的身体,伸展四肢,转头看向穆香,脸上露出一抹笑意,说道:“我现在解了你的魂契!从此咱就桥归桥,路归路!往后各自安好!哈哈哈...” 笑着笑着,周增增疑惑道:“我的五十万呢?” 穆香伸手一指自己,笑靥如花,道:“呐!我花光了!之前伤心的要死...买肉身花了好多钱,好畅快!心情也好了!” 周增增“嗷——”叫道:“五十万!五十万呀!我的——你!” ... 天河府,府衙 周增增消失一段时间,无人过问,捕快本就任务杂,时不时还会有秘密任务,几个月不见都是常事。 周增增带穆香到了府衙,要让穆香学做捕快,来钱快,油水足,举荐担保人就是自己。 到登记造册时,周增增迟疑道:“你是木灵?木灵做捕快不过审...你的本体能幻化成蛮荒凶兽吗?” 穆香思考一下,将本体幻成百足章鱼,周增增摇头,穆香再幻...幻幻幻...最终穆香本体幻化为千足红眼大章鱼。 千足章鱼的身躯犹如一座小山,上千只密密麻麻的长足诡异地扭动着,透出一种令人作呕的扭曲感。那一双通红如血的眼睛,散发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寒光,充满了暴虐与杀戮的欲望,狰狞的口器大张着,露出尖锐而锋利的牙齿,仿佛随时准备将靠近的猎物撕成碎片。 周增增对此很满意,笑道:“名字?要凶狠一点!..不如,就叫章鱼香!”穆香点头 周增增将穆香安置妥当,回到家中就看到了活蹦乱跳的爷爷,惊呆...忙问道:“爷爷,您不是说 ——残躯不可抛?” 周强强笑道:“我那是怕你破费!知道你赚钱不易..!.” 说罢,神神秘秘道:“前一阵有人幻成你的模样,非要给我买肉身,我一看就知不是你...哈哈!我选了一套最贵的,足足二十万!哈哈哈...” 周增增哭笑不得。 第234章 葫芦1 经过审查,穆香正式入职,成为捕快,分配到天河洲,枫叶城。 穆香穿上捕快服,是黑色的粗布紧身衣,将令牌悬挂在腰带上,整个人显得利落又干练 周增增看着咋舌,这般温柔娇俏的女子,样貌柔美端庄,本该养在深宅大院,却是个捕快,再看本体是个恶心大章鱼...这般强烈的反差,真让人见之难忘... 周增增认真道:“做捕快最重要的就是——尊重他人命运!牢中多的是苦命人,悲惨,含冤,身残,凄苦...是他们命中应有此劫,不可干涉...若你救了他的命,那他本该死却未死,你就要替他死!...你未享他人喜乐,却承了他的苦难,这就是不尊重他!” 穆香整个人当场怔住,周增增所说的话如一记重锤,震聋发聩,深深冲击着她的心灵。 周增增继续道:“我们的油水,就是帮犯人送信,为他跑腿,让他的牢狱生活丰富多彩,有滋有味!!...而我攒钱呢,就是要买城主之位,一千万上品仙石,可做一城之主!...嘿嘿嘿!” 笑着笑着,周增增想起自己兜里一分没有!止住笑,催促道:“去吧!用仙力催动令牌,会显出方位,好好当差,尽快还钱!” 穆香正吃惊,这城主之位是...买的??又听他催促,忙告辞离去。 ... 穆香出了天河城,飞出半日,忽的,体内三王印记光芒大盛,转瞬间,穆香就被传送到了万里之外的松山坡。 松山坡冷峻荒凉,坡上一棵树也无,周遭皆是形状各异的巨石,横卧于地。穆香环视四周,不断有衙差传送至此,不多会,就传来七十多人... 捕头赵大山高喊:“大家小心!是九幽血盟!他们用修士之血炼制九幽血符,不用掐诀,仅用仙力即可激发出血符威力!” 捕快赵有勇大喊:“大家只先困住他!不可杀他,待搜魂师来,找出他们老巢!” 近百位衙差将黑袍人围在中心,黑袍人周身禁制重重,已被定住,无法动弹,一名捕快疑惑道:“既已定身,拉去衙内关押就是!怎么传我们来此?” 赵大山怒道:“新来的闭嘴!” 赵有勇解释道:“这黑袍是化神修士,化神修士皆有分身!若抓他分身进了牢狱,他必会断其分身!到时查无可查!...等搜魂师到了,查他分身踪迹...” 众人正听得入神,忽的,有一股极寒之气骤然袭来,周身血液刹那间凝固,转瞬间,所有的衙差被传送到一处诡异猩红的空间之中,四周黑暗,唯有脚下血海,疯狂翻涌,泛着腥红的光,宛如恶魔的眼眸,令人不寒而栗。 众衙差体内仙力停滞,无法运转,一个个悬浮在血海之上,身周现出一层血色光罩,那光罩之上暗芒闪动,正缓缓的吸食众人气血... 头顶上空,传来黑袍人猖狂大笑:“哈哈哈...我早在此地布下九幽阵,只等将你们一网打尽!...如今,你们进了这血葫芦!先是气血,后是神魂,都将被吸食殆尽..哈哈哈.! 赵大山怒道:“休要猖狂!待我出去!将你抽筋扒皮!” 赵有勇喊道:“区区一个血葫芦!能奈我何!待我出去...” 其他捕快七嘴八舌的喊道:“能不能别吹!...光放狠话,不办事!...趁有气力,先出去才要紧!” 正此时,四周传来悠悠的嘲笑声:“唉呀呀——!这是谁来了?!这不是枫叶城捕头赵大山嘛!..啧啧!” 众衙差为之一静,隔着半透明红色光罩向四周望去,隐隐绰绰,居然还有三百个修士被困在此... 赵大山吼道:“何方宵小,报上名来!” 便有人捏着嗓子回道:“呀!...捕头大人生气了!——吓死宝宝了...”紧接一阵嘲笑的声音。 赵有勇怒道:“哼!一个个躲在暗处算什么能耐!有本事报上名来!待我出去...” 众捕快忙道:“稳住!别吹...少跟他们贫...有这功夫先出去!” “这是阵吧?谁会破阵?” “没有阵旗!又无法使用仙力!咋破?” 没了仙力,储物袋都无法取用,众人沉默,穆香发现自己虽没有仙力,却能进出乾坤芝麻,如此,自己便能画符,以符列阵!再用鲜血启动,以阵破阵... 穆香盘膝闭目,如今最大的难处就是掐诀!催动仙符必须掐诀,每一种仙符所需掐诀手法不同,只能一遍遍尝试,穆香体内两千只章鱼手臂,两两一组,快速掐掐掐... ... 七日后,一百三十位捕快无法出去,周围三百多修士都活跃起来,有人笑道:“爷爷我是李正良!来!赵大狗,叫两声给爷解解闷!” 另有人喊道:“爷爷我是宋一波!赵小妹!来!跳支舞助助兴!” 赵大山怒道:“李正良!宋一波!你们两人给我等着!爷爷我定教你们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赵有勇亦是吼道:“我记住你们两个了!等我出去...” 周围三百多人忽的全体报名:“爷爷我是张非!”“爷爷我是武六”... 吼叫声此起彼伏,人声鼎沸,明明一个个都还在失血状态,却各个兴奋异常、声如洪钟... 报名还未停歇,又开始肆无忌惮地群嘲:“刮油的走狗!”、“”吸血的蚂蟥!“万恶的臭虫”、“一群龟孙!!”... 这一声声讥讽、咒骂,言语粗俗至极。充满了挑衅与轻蔑、厌恶与鄙夷... 众衙差怒不可遏,群情激愤,...但众人只擅长刮油、送礼、数条子...就算是遇到恶人,只需亮出令牌,对方就会束手就擒!根本不需骂战!无须骂就不会骂... 但如今形势所迫,面对舌剑唇枪,众衙差现学现骂,纷纷口吐莲花,一时间,骂喊声不绝于耳... 偏偏对方懂战术,兵分三组,轮流对骂...如此,仅三日,众衙差俱是声嘶力竭,无力应战!只余赵大山强自苦撑...! 第235章 葫芦2 一人战一百,就算赵大山如何倔强不屈,也不得不败下阵来,众衙差集体静默,对面的三百修士仍有余力,不顾喉痛声哑,讥笑怒骂:“无耻之徒!”“卑鄙小人”“遗臭万年”... 众衙役,默。 又过了两日,血葫芦内全都安静下来!忽有人喃喃道:“我有十万块上品仙石!我还不想死,谁要能救我出去...我如数奉上!” 随即,有人不甘道:“那黑袍人,定是要等我们死后,取走我们所有的宝物...哎...!” 四周静默... 忽的,赵有勇急道:“我们身上有三王印记!...若是搜魂仙师出手...!”周围人闻听此言,心中燃起希望,纷纷看过来。 赵大山摇头,哑声道:“没有仙力,三王印记无用!...就算有了仙力,周围禁制重重,只怕要在百里之内搜魂,才有可能锁定我们的位置!...哎...是我连累了众弟兄!...” 众人心知,以黑袍人的修为,一次瞬移就万里之外!...生机渺茫。 四周沉寂... 忽的,脚下那所有的红色血水如同被激怒的狂兽一般,开始剧烈翻腾,它们疯狂地涌动着,互相拧在一起,化为一条粗壮而狰狞的血红长虫。快速地扭动着身躯,迅猛地升到半空,以雷霆万钧之势,朝着其中一个血色光罩发起了猛烈撞击——“轰!” 这异变太突然,所有人只听那巨大声响,便赶忙循声望去,只见那被撞的光罩外,裹着厚厚的血水,犹如一颗红色巨蛋,众人纷纷将脸贴在光罩上,定睛细看,却看不到巨蛋里面情形,而那血色大虫,正一刻不停的疯狂撞击——“轰轰轰!... 当即,有人激动高喊:“他在破阵!阵在反击!” 众人闻听此言,复又燃起希望!但看那血红色的光罩被撞的震颤不已,急道:“他能行吗?我们怎么帮他!”...众人四顾,皆茫然! 众衙差之前对骂时,隐约见到有个盘膝坐地的捕快!听他,并不开口,以为怂狗,如今再看,真乃高人!一时间,众衙差与有荣焉,赵大山哑声吼道:“你能不能听到!我们该如何帮你!” 穆香在内,气血翻涌,以鲜血催动仙符,又掐诀以符列阵,至此,自身仙力恢复,但自己修为仅有金丹境界!仙力不足以支撑破阵... 穆香喊道:“我仙力不足!...” 这一声喊,赵大山愣了?是女?捕快...在公孙王地界,女捕快极少!就像周增增说的,本体不够凶狠残暴、血腥骇人...不过审! 周围众人亦是呆怔,居然有女修在此?不是...好温柔的声音!也不对...她说什么来着... 众人反应各异,但...都忘了那女修喊了句什么。不得已,赵大山再次喊道:“你...说什么...” 话音未落,只听“嘭!的一声,血色光罩炸开,穆香现出身形,众人来不及细看,下一瞬,血色巨虫张开巨口将穆香吞下,众人大急...紧接着,又是“嘭!”的一声,血虫腹中炸开,穆香再次现出身形,众人刚松口气...又被血虫吞噬... 众人只觉双眼不够用,看着空中那抹倩影与那血色红虫缠斗,一闪而过的脸庞,五官柔美,不是那种艳丽绝色,是一种独特的娇美,让人想要靠近她,保护她... “你需要什么?”一声大喝,阻断了众人痴心幻想... 穆香闪身躲避血虫,忙道:“我仙力不足...” 赵大山当即扯下腰间储物袋,砸向光罩,却砸不开!急吼道:“你用仙石!我怎么给你!” 穆香闪身到赵大山的光罩外,刚想破阵,血虫庞大的身躯撞过来,穆香赶忙将巨虫引来,如此反复...血虫紧追不舍,穆香无法靠近破阵... 众人大急,忽的,有一人喊道:“仙子!我有法!你来!” 穆香听闻,忙闪身过去,光罩内的男修赵扶看向穆香,认真端详,更觉貌美,痴痴笑道:“我这有祖传的口袋阵,可在阵外摄物!我这就画给你看!” 血色光罩内赵扶出伸手,食指在虚空中一笔一划的慢慢勾画阵法图...穆香在光罩外闪躲腾挪,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光罩... 赵扶画完一遍,知道对方定然记不住,笑道:“仙子!莫急!我们再来一遍...” 众人...这画的什么祖传狗屎阵!压根看不懂!!这分明就是为了接近仙子的手段......无耻 穆香避开血虫,喊道:“不必!我已记下!”说罢,穆香快速闪身到赵大山光罩外,不见阵旗,只见双手翻飞... 下一瞬,穆香手中仙力涌动,伸手一招,赵大山的储物袋,就出了血色光罩,到了穆香手中! 赵扶见此,惊道:“真乃奇人!居然一遍就通......唉呀呀——!仙子...有句话,我忘了说,你习得了我这祖传阵法,是要嫁我为妻的...” 众人唾弃...赵大山哼道:“你为我们办事,就是为王族办事!这是你的荣耀,也是你的福份...你荣福双收!怎的还能再提要求!” ... 穆香得了储物袋,吸纳仙石中的仙力,补足自身,当即取出千支阵旗,抛入半空,穆香双手翻飞,体内章鱼手臂疯狂地掐动法诀,下一刻,大阵启动,之前还在疯狂撞击的血虫瞬间被定在了半空,动弹不得。 众人忍不住叫好!“好!斩了它!!” 穆香摇头道:“不可!血虫断开,血葫芦会有异动,那黑袍人机警,定会逃脱!到时,天下之大,再难寻其踪迹!不若先救你们出去,等官府增派人手,再做筹谋,将黑袍人一举拿下!” 第236章 葫芦3 要想救众人,那就需要足够的仙力破阵,穆香自知用一千块上品仙石就足够救所有人出阵,但...自己尚有欠债!尊重他人苦难... 穆香一本正经道:“破一阵,需要一千块上品仙石!” 赵大山当即高喊道:“是我拖累了众弟兄,这一百三十人的破阵钱,我全包了!” 当即众衙差忙道“不必不必!...太客气了!...哪能让捕头破费!...” 穆香上前,知道这赵大山是自己顶头上司,哪敢真收十三万,只收了三万,便将众衙差从阵中解救出来! 赵大山出了阵,掂了掂自己的储物袋,心中有数,自己仅花费了三万,却得了这一百三十人的人心,当下,对这女捕头极为满意,待转头,就见众捕快满脸古怪的神色,顺着他们的眼神望去,定睛细看,就看到了此生最难忘的——恶心千足红眼大章鱼... 众衙差心中旖旎尽散,猛地看到这恐怖大章鱼当真是吓死个人!...众人暗道: 我就说嘛!怎么会突然有个温柔女捕快... 众衙差心中戚戚,穆香救完众衙役,就去救普通修士,每位修士先付仙石,后破阵,如此,每位修士都兴奋异常! 穆香靠近宋一波,宋一波满面灿烂笑容,递上储物袋,穆香伸手一招,将宋一波的一千仙石收进自己的乾坤芝麻内... 随后,穆香掐诀破阵,血色光罩破开,宋一波瞬间恢复仙力,死里逃生,又遇到仙子,难掩激动,下意识看向仙子本体,那庞大的蠕动的恶心的千条腿——宋一波石化... 正此时,赵大山闪身到宋一波身前,义正言辞道:“宋一波,你这大胆狂徒,竟敢故意辱骂官差!且声声不堪入耳,句句张狂无度。你这般肆无忌惮,行径嚣张恶劣,分明是藐视王权!本官差据此断定,你这恶徒意图谋反,实乃罪大恶极!” 不等宋一波反应,赵大山祭出法力绳,将宋一波绳之以法!宋一波手脚被绳困住,动弹不得。 紧接着,赵大山进入愉悦的开条子环节...条之上写: “宋一波,辱骂官差一百,意图谋反两千!” 条子一式两份,赵大山将其中一份塞给宋一波,大手一扇,将宋一波扇到角落里... 众修士一个接一个的付钱,又一个接一个的石化!再一个一个的被开条子...穆香、赵大山忙的不亦乐乎 其他衙差聚在一起,盘坐在半空中,面上闭目疗伤,其实都在传音,赵有勇道:“呀呀呀!——又不小心看到了!那蠕动的恶心的千条腿!” “你能不能别看?!看了能不能别说!...我听了都恶心...” “你们两个,能不能不要说恶心...” “你们三个,能不能不要提那两个字...难道只有我觉得恐怖?” “唉唉唉——!恶心的感觉刚过去!不要提恐怖——!!!” “大家都不要忘了,她是我们同僚,以后抬头不见低头见——!” ... 忽听“啊——!”一声,赵扶惊的腿软道:“哎呀呀——!仙子...啊不不不!章大娘!...啊啊啊——章奶奶!刚刚我说的都是玩笑话,您莫要当真...” 穆香学着赵大山,冷着脸道:“赵扶,你心怀不轨!竟故意调戏本官差,使得本官差颜面尽失,威严扫地!...你如此张狂且毫无顾忌,对官府毫无半点敬畏之心,这分明是公然藐视王权!...本官差断定你此番作为绝非偶然,定是暗藏祸心,意图谋反,罪大恶极,实乃天理难容!” 穆香说罢,仙力催动令牌,令牌内有极小的储物空间,统一配备了法力绳、条子、笔。 穆香取出法力绳,将赵扶绳之以法,又取出条子、笔。开始写条子,条子上写: “辱骂官差一百,调戏官差一千,意图谋反两千!” 赵扶见此,大吼道:“我不服!我之前有功,功过相抵!” 穆香不知如何是好,看向张大山! 张大山当即哼道:“没有功过相抵!有功会有赏!有错就要赎罪!!...错了不罚怎会改!有错不改必将一错再错!...那我不罚你便是害你!” 穆香受教,赵扶瞠目结舌,委屈道:“其他的罪我认!但我没有调戏这只恶心的大章鱼!” 赵大山、穆香尚还没有反应,一旁的众衙差们,齐吼道:“闭嘴!我们当差的,说你调戏!你就调戏!” 赵扶委屈,多看一眼都恶心加委屈... ... 两个时辰后,只剩一些仙石不足的穷苦修士还被困在血色光罩中,穆香犹豫是否免费救他们出阵! 赵大山理所当然道:“人穷志不短!你尽管让他们立借据就是!” 光罩中众修士赶忙跪地,哭求道:“求求您发发善心!若是让我们背上一千块上品仙石的巨债!我们还不如死在这里!...” 赵大山赶忙道:“唉唉唉——!不是一千!我这条子还没开!...你们每人不仅一千的救身债!还有两千的条子债...” 三十多位修士立马头摇的如拨浪鼓,喊道:“不要救我们了!我们愿意死在这里!...我们还不起债!还不如死在这里干净!” 穆香心中不忍,看向赵大山! 赵大山笑道:“你们必须出去!不然你们极度缺钱,会投敌!到时就会多出三十个血葫芦!祸害更多人!” 三十多人赶忙摇头,纷纷表示,绝不害人! 赵大山冷漠道:“你们吃苦受累,若得不到钱,可报官找我,我替你们讨回公道。但若是你们好吃懒做,贫穷至此,那便是蛀虫,我身为捕头,不能对蛀虫视而不见!我这便送你们去冥河做兵!” 三十多人一听要去冥河当苦役!当即磕头道:“不要不要!我们一心求死!” 赵大山索性道:“那...正好让我练练剥皮抽筋!” 三十多人浑身颤抖,再次磕头:“我们要痛快的死!求您大发慈悲!成全我们!” 赵大山打个哈欠看向穆香,笑道:“我刚刚见你不忍,目中慈悲!...我说这些就是让你明白,真正悲苦之人,或背债而活,或在冥河服役...对悲惨的命运不躲不避!有责任担当!面对万般折磨惨痛!亦是坚强迎难而上!...这才是真正值得你悲悯的人!” 穆香受教! 第237章 葫芦4 三十多人垂头丧气的立了借据,又被塞了条子,至此,三百多修士全被绳之以法。 众衙差聚一起商议,穆香居首功,又是新人,先自我介绍:“我是章鱼香!枫叶城捕快,日后,大家多多关照!” 众人客套一番,赵有勇提议道:“你要不要带上屏蔽查探的御灵罩!这样一来,任何人都无法看到你的本体!!” 众人...这提议好! 穆香摇头,道:“我乃蛮荒凶兽!生来庞大魁梧,我以此为傲!不必遮掩...” 众人...有啥可骄傲的 半个时辰后,众衙差带着三百多修士离去,只留穆香在血葫芦内牵制黑袍人! 赵大山走前叮嘱:“你只需隐匿在血葫芦内,不可妄动!” 穆香点头答应,心中另有打算。在这里,仅半日功夫,穆香就赚了六十万块上品仙石!若是再多来几次,攒够一千万...岂不是能买个城主?!.. 等众人都离去,穆香换上一身素白长裙,斩了那血色红虫,血葫芦内血气消散... 黑袍人察觉异样,立即用仙力探查...四百多修士已然不见踪迹,只有一名白衣女子! 黑袍人惊怒,喝问道:“你是何人?” 穆香听到这熟悉的声音,迟疑问道:“我听你声音似是故人!你可是——金海成?” 金海成拧眉,再次打量那白衣女子,本体是大章鱼!根本不认识,金海成警惕道:“你是——?” 穆香无奈叹气:“我是万大鼻!欠人钱财,助人破阵!哎!.....” 话未说完,黑袍人现出身形,撤去伪装,正是金海成,两人相见,葫芦遇故知...忍不住客套一番。 金海成得知,万大鼻改名章鱼香,过的十分凄苦。 金海成安慰几句,神神秘秘道:“你算是好运,遇上了我...我不妨告诉你,公孙王气数已尽!...你现在随我投靠九幽王!将来九幽王登位,我做府尊,你做城主...” 金海成越说越兴奋,催促道:“快——!我们现在就去小幽城!...” 金海成边说边取出一轮白色圆盘,只有巴掌大小,金海成得意道:“这是长老独有的回城法盘!我们可直接传回城中!” 说罢,金海成将法盘抛到半空,用仙力催动,那圆盘越来越大...片刻后,法盘光芒大盛,将两人笼罩其中,两人连同葫芦一起消失不见... ... 公孙王地界,明月洲,三牛城 明月洲,极寒之地。三牛城,荒凉之城,三牛城外幽幽谷,谷深处,小幽城! 金海成带着穆香传送至此,穆香环顾四周,与其说是城?不如说是一处大院... 大院外漆黑如墨,冰寒刺骨,狂风肆虐。大院内却亮如白昼,温暖如春,整个大院由巨石围砌而成,院中,是开阔的空地,宽敞平坦,周围全是高高矮矮的石屋。 金海成带着穆香到了一处平房前,笑道:“你是我带来的第一个人!你来了,咱们就能加盖一层...再往后,五十人盖一层!你看最高的八层楼!那是大月长老,已经带来四百多人了!” 穆香看看四周,最低都三层楼,只有自己面前是平房... 金海成精明道:“这么好的事,不熟的人,我都不带他来...” 穆香... 仅半日功夫,几块巨石,两层石屋,金海成是长老住一楼,穆香是帮众住二楼。 ... 翌日,小幽城聚会,十位长老全都到场,站在各自的屋顶上,大月长老脚下八层石屋,最高!...金海成长老脚下两层石屋,最矮! 穆香是帮众,随周围八百多人,聚在院中,聆听九幽王教诲。 九幽王身着一袭神秘而高贵的紫袍,脸上戴着金色的面具,浑身上下散发着令人敬畏的气息,威风凛凛悬浮在高空中,他声如洪钟,高声道: “三百年冥河征兵!五百年魔族之战!...散修们首当其冲,被人欺凌,任人宰割!...既然命运不公!我们便要做人上人!掌他人生死,主宰自己命运!” 帮众牛大壮高声问道:“你说这么多,跟我做城主有什么关系?” 其他帮众亦道:“我什么时候能做城主?” 众人七嘴八舌,最后齐齐呐喊:“我们要做城主!...” 九幽王大笑三声,双手虚压,高声道:“参拜本王即可领到葫芦!装满葫芦就有机会做城主!...” 众人听后纷纷跪地,磕头参拜: “求九幽王赐我葫芦!...”穆香跟着众人跪地,不多会,每人领到一个葫芦。 九幽王当众取出一只血葫芦,用内里鲜血,画出十张血符,九幽王将十张血符抛向高空,仅用仙力催动,一瞬间,血符全部爆裂“轰轰轰!” 众人惊叹!竟然真的不用掐诀! 九幽王命令道:“去吧!将那些欺负你们的恶人,统统装进葫芦里!...只要有足够多的血符,我们便可拿下公孙王府。待我登上王位!诸位全都有机会做城主!到时荣华富贵,享用不尽...!” 众人带上葫芦,兴奋离去! 第238章 葫芦5 穆香断定血符是假,不由拧眉深思: 所有人都去装葫芦,但都无法取出血水!修士死后,储物袋落入血水中,那九幽王收集血水,其实是为了敛财! 穆香正思索间,就听到传音:“你是哪城捕快?” 穆香心惊,随即想到三王印记,莫非这里有其他捕快?正暗自猜想,就又听那人传音道:“你向前走!...转弯...进门!” 片刻后,穆香进了八层石屋之中,四周禁制重重。大月长老笑道:“我是明月洲,州府通判——司少井,你是哪城捕快?” 穆香愕然,忙回道:“天河洲,枫叶城,章鱼香!” 司少井皱眉道:“天河洲?你来此,周金书可知?” 穆香摇头。 司少井点头道:“那就好办,今日起,你便是明月洲的捕快了...这小幽城的案子,是咱明月洲的,断容不得其他洲城的来分功!” 说罢,司少井笑道:“这九幽王本名方韭韭,是个韭菜精,短短三个月,就敛财六百万...现在收网太可惜了,再等上两年,到五千万时我们再行动!” 穆香...点头,应是! 司少井嗤笑一声道:“你是金海成带来的?...那个蠢货,修炼至化神境有了分身,便一个人打两份工,还沾沾自喜,以此挣两分钱!...哈哈哈!把另一个分身累死了,损了神魂,如今还有点脑残.....哎!咱化神分身是用来战斗致胜的,可不是用来拼命做工的...” 穆香... 司少井起身,命令道:“今日起,你接替老邱,去院门口做登记...去吧!” 穆香恭敬点头,告辞出门,迎面就碰到金海成,金海成焦急道:“...我着急出门装葫芦!...咱刚盖的新房子,我不放心,你可要看好了!!” 说罢,金海成急匆匆跑到院门外,院外黑沉沉,风雪交加,金海成身周现出一层青色淡芒,顶风而行,一步一步远去... 穆香收回视线,看向院门口的老邱,老邱回看穆香,两人对视,老邱喜极而泣:“我在此度日如年,如今你来了,我终于可以解脱了!” 老邱将一块无界传讯石留下,笑道:“你有何不懂,就问这传讯石!十位长老都用此传送消息!” 穆香点头,接过传讯石,老邱快速闪身离去。 ... 小幽城,院门口,一张石桌,三四个石凳,桌上一个卷轴,再无他物。穆香坐下,拿起卷轴打开,滚出一支细短的黑笔...穆香从未见过,把玩一阵,发现这卷轴可无限记录,想查阅时,只需输入仙力,所有内容就会在脑中浮现... 正此时,无界传讯石,青光闪烁,穆香输入仙力,里面传来焦急的声音: “快!快!快!我是三长老,我的葫芦被人打碎了,里面二百个人全跑了,请求支援!” “都跑了!支援啥?” “我在明月海海底!他们都在游!快来!...不过咱先讲好,你们支援归支援,但不可趁机都装进自己的葫芦里!” “你说的什么话...以后大家都是府尊了,分什么你的我的!” ...两个时辰后,众长老还在嗨聊... 忽的,穆香听到金海成的声音:“我是十长老,我到了明月海!那二百个人在哪?” 三长老道:“那二百人,一个赛一个的游的快!你来迟一步,人没了...” 金海成遗憾道:“呀!来迟一步,心好痛.....” 三长老哼道:“我的葫芦碎了,你心痛啥...老邱?!老邱?我要再领个葫芦!” 穆香反应过来,忙催动无界传讯石道:“老邱离开了,我是接替他的章鱼香!” 传讯石为之一静... 众长老欢呼:“那个聋哑人终于走了,说啥都听不见,问啥都不吱声,我们抗议还无效,偏他还占着不走...嗨嗨——!可算是把他熬走了!” “是啊!我们九个都要他走,偏大月长老一票顶十票...呀呀呀!——瞧我这张嘴,大月长老听了不要介意,无心之言!” “要我说,大月长老孤僻的很,压根不跟咱们聊,你就说他傻,他也听不见!” ... 小幽城,大院内,一阵青光,三长老回城。 三长老一袭洁白的长袍,白发披肩。小眼薄唇,疾步走到桌前,催促道:“给我葫芦!.....在你屁股下面的石凳里,你快拿一个给我!” 说罢,才细细打量穆香,待看清穆香本体,下意识捂眼道:“呀呀呀!...” 穆香催动仙力,取出一个葫芦递给三长老,三长老摆手:“等等...你这...我这...你把我恶心坏了...我缓缓!” 片刻后,三长老忧怨的瞪了穆香一眼,取走葫芦,极速离去。 ... 不多久,七长老回城,带着新人到桌前:“章鱼香!这是我带的新人...李四和他的两个孩子!” 穆香看向李四,书生打扮,样貌俊朗,两个孩子也俱是乖巧模样...心中疑惑,这人看起来正直和善,怎会带着儿女来此... 穆香拿出卷轴记录,李四看到穆香,心生好感,不由看向穆香本体——千足红眼大章鱼,忍不住心中大骇,如此温柔美貌的女子,竟然是凶兽所化... 穆香登记好,取出葫芦递给李四,李四接过葫芦道谢,迟疑道:“仙子,可否帮忙看下孩子...” 穆香摇头,李四面目真诚,又求道:“求求您了!我不能带着孩子出去冒险...” 穆香依旧摇头,李四当即跪地,磕头道:“求求您了!最多三日,我就回来...” 穆香淡漠道:“看一日孩子,十块上品仙石!” 李四听罢,迅速起身,哼道:“长的人模人样,却铁石心肠!!...” 李四牵起孩子,又去寻他人帮忙,但无人愿意帮他看孩子,迫不得已,李四带着孩子离开。 第239章 葫芦6 几日后,李四带着孩子回到小幽城,有些急切的问穆香:“大章鱼!那葫芦化一人要多久?” 穆香熟练道:“我是章鱼香,化一人两个月,化五百人亦是两个月!” 李四看一眼孩子,挥手设下禁制,低声道:“我给你十块上品仙石,你帮我化一人...是...孩子的母亲,她从下界飞升上来,缠着我...我对她下不了手!” 穆香心里厌恶,面上不显,摇头道:“你与她明说就是” 李四郁闷道:“若是明说,那我岂不是负心薄幸的小人,我便难为她,要她做妾...她那般心高气傲,定会离我而去!...谁知她跑了几日,又回来缠我,竟同意做妾......!” 穆香瞪大眼,手不自觉颤抖... 李四毫无所觉,继续道:“我领葫芦,就是要了结这段孽缘...可当我真拿葫芦,对她,又下不了手...我怕孩子以后,恨我!...我带她来,你化了她...” 穆香深吸口气,语气冰冷:“你不是顾念情义,下不了手! 而是怕日后孩子知道事情真相,才不敢下手...?” 李四叹口气,取出十块上品仙石,放在桌上,低声道:“你是铁石心肠的凶兽,做这事再简单不过!...你等着,我现在就带她来!” 穆香神色复杂,收下仙石。李四将孩子留下,运转仙力,出了院子,急速离去... 半日后,李四带着一位老婆婆回到大院,那老婆婆面容憔悴,口不能言,身不能动。 李四看向穆香道:“我用仙力封了她,你快动手吧!” 穆香取出葫芦,仙力催动,将老婆婆收入葫芦之中,李四见此,松一口气,带着儿女告辞离去。 片刻后,穆香闭目,本体进入葫芦,见那老婆婆在血色光罩之中,穆香先破了光罩,又解了老婆婆封印... 老婆婆李美当即哭道:“我爱他,我放不下他,我明明都离开他,却还是忍不住回头找他......” 穆香不语,李美哭了半个时辰,求道:“我的心好痛!...我要抹除记忆!求您帮我” 穆香摇头,道:“你的痛苦也是你的一部分,你若是没了痛苦,你就不完整了...” 李美伤心欲绝,痛哭流涕:“我纵然可以独自活下去,但我的孩子怎么办,她们跟着这么狠心的父亲,我如何放心的下!求求您...我该怎办!” 穆香无奈道:“你的子女是你的劫,你自己的劫,外人无法干涉!” 李美大哭,道:“我无法杀了他报仇,也无法夺回我的孩子,我无父无母,如今,天下之大,就只剩下我自己!” 穆香点头:“你爱他人都胜过自己!如今只自己,便该尝试爱自己!” 李美停下哭泣,她用粗糙的双手,慢慢整理自己苍白的头发,抹去脸上纵横交错的泪水,轻轻抚平衣角,看向穆香,低声道:“他们都说,我活的凄苦...但我从未觉得苦,如今只我自己,我更不会让自己苦...” 穆香看着李美,就像是看到了自己,之前不敢想...南宫尺,现在...让他随风去! 穆香在院门口留张字条: “离开半个时辰”!带葫芦出了幽幽谷,将李美远远的送走。 ... 穆香回到大院,就见有中年修士坐在石桌前,满脸不耐... 穆香上前,问道:“我是章鱼香!何事?” 中年修士张二,抬手轻挥,设下禁制,忙道:“我被诅咒了!...我欠了方大河一万块上品仙石! 他逼我还债,我就把他收进葫芦里...但他诅咒我!怎么办?” 穆香...问道:“诅咒?” 张二忙道:“他诅咒我手脚不能动!气的我...我是蚂蚱精,若是手脚不能动,比杀了我还难受!......” 穆香冷声道:“那你还债!” 张二一摊手,无奈道:“我没有呀...要不你借我一万块上品仙石!我周转周转,日后一定还你!” 穆香无语。 正此时,青芒闪现,三长老回城,张二忙起身问:“三长老!我被下了诅咒!何解?” 三长老笑道:“别怕!诅咒是用自己半条命,去咒对方手脚不能动!至少十年后才能应验!...你放宽心!尽管蹦哒...十年后再说!” 张二苦着脸道:“那十年后,我岂不是只有头能动...我不要!求求您救我...” 三长老不耐烦道:“你在这求我有何用?...你赶快去找个媳妇,到时候伺候你!...找一个不保险,你找十个...瘫十年,咒就解了...” 张二恍然大悟,赶忙道谢离开。 三长老看向穆香,猝不及防,捂眼睛,口中怨道:“我最见不得...多脚兽!” 穆香淡淡道:“我这是手臂!” 三长老跺脚:“一千条手...也不正常呀...!” 说罢,三长老催动无界传讯石,委屈道:“我是三长老,我要被恶心坏了!众筹一下!给章鱼香带个御灵罩!” 很快,无界传讯石有回应: “你咋天天众筹!你能不能消停消停!” “对啊!...就算是府尊,也经不起这么消耗!这事,你别想啊!没人同意...” “你嫌恶心,就要给人家戴个御灵罩,那你还嫌十长老没脑子呢...那怎么地?再众筹给十长老补补脑?” “我是十长老!...怎的又当众说我坏话!尤其是三长老!......御灵罩这事我同意!...嗯...什么时候给我补补脑?” ... 第240章 葫芦7 三长老众筹没能达成所愿,对着穆香甩脸子,翻白眼,鼻喷气“哼”,出了院门,极速远去... 片刻后,金海成回城,抱着葫芦,喜不自胜,冲着穆香笑道:“这里有二百个,以防万一!你替我保管!...之前总傻乎乎装太满,现在我聪明了,二百个就收手!...还安全!” 说罢,将葫芦递给穆香,一脸精明得冲穆香眨眨眼。 穆香拿出一个空葫芦递给金海成。金海成得了空葫芦,着急忙慌的奔出大院! 待他走远,穆香查看了葫芦,里面有二百个修士,吵吵嚷嚷...穆香陷入沉思,要想攒够一千万!她需要一套周密详细的计划!并为此购置一些物品... 穆香留下字条“出门两个时辰”,极速远去...穆香想来,救走修士,要送他们离开,不如自己置办一个出城法盘!定位到揽星洲桃花城外! 此外,众修士离去后,要设置幻阵,幻出二百个修士还在里面的情形!为了不被察觉,还需要二百个储物袋!... 穆香本就有六十万,很快,都置办齐全,回了小幽城大院。四下无人,穆香肉身安静的坐在桌前,本体幻化为一位仙风道骨的老者,出现在葫芦内... 葫芦内众人本在哀怨咒骂,忽的看到一位老者现身,不由纷纷安静下来,齐齐望向老者,见老者慈眉善目,身形飘逸,一眼就看出是德高望重的修士! 众人看不出他修为,但见他不会被困在血色光罩中,知他定有过人之处,不由眼中热切,有修士求道:“求求您!救我们出去!” 穆香目露慈悲,但旋即又摇头道:“众生皆苦!我亦想救苦救难!...但,我不愿沾染因果!” 那修士忙道:“你救了我们!就是我们的恩人,这是善因,必得善果!” 穆香再次摇头:“善恶转变,一念之间!我可以救你们...但出去之后,我们再无瓜葛!” 众人听后,忙道:“放心!我们出去就忘了您!...”众人连连保证! 穆香点头,露出微笑,如春风拂面,闪身到其中一位血色光罩前,淡然道:“破阵需要仙石中的仙力!你将储物袋解下!我救你出阵” 那人当即解下储物袋,不禁疑惑,该如何将储物袋递出去?... 穆香伸手一召,储物袋就出了血色光罩,穆香快速探查,里面只有一百块上品仙石,迅速的取走五十块,又取了一套衣服,几件旧物...随后,全力施为,阵破! 穆香开口道:“你且先盘膝打坐,待我将所有人救出,就送你们离去!” 那修士得救,仙力恢复,难掩欣喜,赶忙盘坐在虚空中,闭目打坐,暗中查看储物袋,发现少了一半钱财和几件旧物,那些珍贵的仙草、法器一件没少,当下心中满意,太值了! 穆香将所有人逐个救出,这些修士大多没有积蓄,有的只两块上品仙石,穆香取出一块...有的一万块上品仙石,穆香取走五千...只一人有两百万上品仙石,穆香取走一百万... 众修士都被救出后,穆香点头道:“今日救了你们,咱们两清,我现在送你们离去!” 忽的,其中一位修士王二愤愤道:“我倒是觉得,分明就是你将我们装进葫芦,现在又在此演戏!”众人彼此看看,他们心中亦有猜测... 穆香看向他,记得他只有两块上品仙石...又看向众人,看众人神色,分明都是有此想法! 穆香知道葫芦口诀,也不废话,挥手间,那王二又进入血色光罩中... 穆香淡漠道:“你们便在这等两个月!”说罢本体出了葫芦... 众人面面相觑,那王二道:“放我出去!你收了钱!你放我出去...”无人回应。 最早被救出的修士道:“人家救人时就讲明!破阵需要仙石!再说,我储物袋中有仙草,法器,他一样未取...” 又一名修士道:“我们被困在血色光罩中,毫无反抗之力,等我们死了,所有财物都如囊中取物,何须再演戏...这...这分明是冤枉好人!” 其他人都反应过来,纷纷道:“人家都不用还恩情,不过些许财物!生不带来,死不带去...” 王二焦急道:“你们有没有懂阵法,快破阵!放我出去!” 当下有几人跃跃欲试,之前被困在血色光罩中,仙力无法运转,如今可试试破阵!如此,一多半的人盘膝打坐,一小半的人尝试破阵... 穆香本体离开葫芦,当即取出一个空葫芦,将二百个储物袋放入血水之中,又设下幻阵,用仙力查探,便能看到二百个人在血色光罩中...他们有男有女,皆是萎靡不振!穆香做好假的葫芦,又反复检查,心下安定。 一个月后,血葫芦内,众人无法破阵,王二肉身已死,只余神魂,神魂哀求道:“求求你们!快救我!我真的不行了...” 众人见此,脸色都不好,但无法破阵,无法救王二... 两个月后,王二神魂消散,血色光罩散开,一个储物袋直直的落入血水之中...众人脸色惨白! 穆香现身,并不多言,催动出城法盘,片刻后,众人到了桃花城外,穆香道:“今日之后,我们再无瓜葛!”说罢,不待众人反应,催动回城法盘,回城! 众人得救,心中感恩,见恩人离去,再不敢妄言。经历一番生死劫难,劫后余生,心中感慨万千! 穆香设置的回城点在三牛城,到了三牛城,补充二百个储物袋,再回到小幽城大院... ... 第241章 葫芦8 这日,七长老回城,带了新人王大贪,王大贪是条九尾贪贪蛇,阴柔俊朗,身形修长,待见到穆香,两眼放光,心喜道:“你是我的劫!只一眼!我便爱你爱的疯狂!” 七长老突然...有点恶心,理解三长老,成为三长老,瞪一眼穆香,快速离去! 王大贪继续道:“你可有伴侣!有也没有关系!我不介意!因为我爱你!便会爱你的一切!” 穆香取出空葫芦放在桌上,王大贪拿起葫芦,笑道:“纵使我处于贫困之渊,仍要给予你无上的美好!...我这就去挣一个城主之位!将来你便是城主夫人...为夫去了!” 说罢,抛媚眼,不舍离去。 穆香无动于衷,看向闪动的无界传讯石,用仙力催动: “我是七长老!纵使万般恶心,也要提醒一下...那贪贪蛇,极为贪吃,会将妻子吞入腹中!” “那王大贪,已经吞了上百个妻子...那个多手多脚大章鱼!你莫要被他花言巧语欺骗...” “我是十长老!...你们不用担心,章鱼香根本不是你们见到的温柔美貌的女子,他其实是大鼻子老道士...” “我是三长老!禁止畅聊大章鱼!...” ... 一个月后,王大贪拿着一只葫芦趴在桌上,露出自以为最帅气迷人的笑容,兴奋道:“香香...我装满五百人了!怎么样?我厉害吧!” 说罢,将葫芦递到穆香面前,邀功道:“我爱你!定要娶你为妻,给你无上尊荣!你拿着,替我保管!...爱你每一天!” 穆香不接,取出空葫芦放在桌上。 王大贪委屈道:“你别总这样冷着脸,会变老变丑,你应该多笑笑!...”说罢,将空葫芦取走,留下满葫芦,笑道:“我必将娶你为妻!爱妻...为夫出征去了!” 说罢,见穆香不为所动,幽怨的瞪穆香一眼,快速离去。 穆香一回生二回熟,本体瞬间进了葫芦,只是才刚进入,就被众人怒骂:“什么人?胆敢擅闯我们修炼之地!” 穆香疑惑,便看到五百人俱是整整齐齐的盘膝打坐,他们明明被困在血色光罩中,气血流逝,但他们脸上神态自若,一副欣然赴死的模样。 穆香问道:“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王大狗怒道:“我们在此修炼神功...欲练此功,死而后生!...这是王大哥给我们找的练功圣地!你擅闯此地,打扰我们修炼,我命你速速离去...如若不然,待我炼成神功,便要你魂飞魄散!” 其他人亦是威胁恐吓!怒骂连连... 穆香见他们全部腰间空空,问道:“你们的储物袋呢?” 王大狗哼道:“由王大哥保管!他立下心魔誓,等到我们炼成神功,定会物归原主!” 穆香坦言道:“你们此刻身在血葫芦内!两个月后便会身死魂消!” 王大狗当即大吼:“休要胡言乱语!王大哥对我们慷慨仁义!我们患难与共,岂是你能挑拨的!你再敢妄言,拔了你的舌头!” 穆香再次道:“你们身无分文,我不会凭白救人,若真诚感恩,我便救你们离开!” 众人纷纷厌恶道:“滚!臭老道!...满嘴喷粪!滚!” 穆香见五百人俱是齐心怒骂,同仇气概...不禁佩服王大贪巧舌如簧,骗术高深! 片刻后,穆香见众人仍然态度坚定,无奈叹气,尊重众人命运,闪身离去。 众人恢复平静,闭目打坐... ... 第242章 葫芦9 这日,小幽城大院聚会,十位长老立屋顶,众人站院中,九幽王现身,正待讲话。 忽的,王大贪哭道:“九幽王!救救我兄弟!我不小心将兄弟收入葫芦里!求求您!放他出来...” 众人一片哗然,这还能收错? 九幽王道:“进了葫芦,无法放出来,只能打碎葫芦!需要化神境高手,全力一击!” 众人恍然。 穆香深思,王大贪是故意试探,被他坑骗的人,能否被放出来...而九幽王是刻意遮掩,他不想让人知道,他可随意取走血水中的储物袋... 穆香再度怀疑,葫芦里那些修士的身份,待到聚会散去,王大贪闪身到穆香近前,笑道:“我爱你千百遍,你怎么还如此冷淡...但,尽管你不爱我!我依旧深深地爱你!”说罢,依依不舍的离去。 穆香待他走后,本体进入葫芦内,此时,五百人皆没有气力,见到仙风道骨的老道士,俱是无力咒骂... 王大狗气力极弱,问道:“你怎的还敢来!” 穆香开口问道:“你们是何方修士?” 王大狗有气无力,哼道:“我们俱是星星大陆,王氏一族!” 穆香震惊,居然是下界修士!王大贪胆敢用下界修士装葫芦!这是明令禁止的!...再者,下界修士根本没有仙石,不过一些灵石傍身,与王大贪无用... 穆香必须要阻止此事,但,这事无法报官,自己亦没有帮手!王大贪又是元婴修士,为人奸诈,诡计多端...而且,五百人该如何安置?这都是麻烦,想想就令人头痛...头痛?不如...让南宫尺头痛... 穆香不敢再耽搁,留下字条“出门五日”,使用出城法盘,到了桃花城外,再布阵,大挪移... ... 大宫地界,南宫王府 大丹出了学院,今日用功苦读,应当奖励自己,正如此想,就见前方有位老者在摆摊,砸葫芦,那老者仙风道骨,口中吆喝:“一块上品仙石砸一个!”,同窗张虎、李猛玩的不亦乐乎,大丹撇嘴,这能有什么好货? 大丹路过,不经意看向葫芦,却能透过葫芦看到里面是什么,有个葫芦里是漂亮的书袋子! 大丹挑眉,忙传音问侍女:“你们能看到葫芦里装的什么吗?” 大丹身后有两位侍女,是元婴修为。远处有四位影卫,是化神修士,听大丹问,俱是凝神细看,却都无法看透葫芦! 大丹欣喜,只以为自己眼力独到,当即大步上前,指着那装书袋子的葫芦道:“我要这个葫芦!” 侍女当即付了一块上品仙石。 老者就是穆香,穆香笑道:“我这就砸开!你看看是何物!” 这书袋子日后还要背出门,让人知道是砸出来的,多没面子,想到此处,大丹赶忙阻止道:“不用,我回去砸!”说罢,大丹拿起葫芦离开。 ... 南宫王府,南轩园。 大丹捧着葫芦,一路小跑的冲进了大堂,见父亲、乌总管在议事,有些踌躇... 南宫尺见大丹那兴奋模样,问道:“何事这么开心?” 大丹再忍不住,哈哈大笑:“父亲!我有透视眼,我能看到葫芦里有书袋子,而且,这个葫芦不一般...” 大丹喜不自胜,南宫尺无奈,乌总管叹气道:“有种古早的阵法,叫显形阵...小主子,您又被人算计了!...这人分明知道小主子喜欢书袋子...” 大丹不信,嘟嘴道:“若有人布阵,我怎会没有感觉!我不信!” 乌总管皱眉,劝道:“就算不信!这蛋也绝不能打开!一定要远远扔掉!” 大丹不服,看向南宫尺,求道:“父亲!肯是书袋子!若不是,我...我...我一年不找你要零花钱!” 南宫尺点头,看向乌总管道:“既然有心送来,一计不成,还会再生一计!...打开吧!” 乌总管当即命令大丹的影卫,将蛋砸开!为以防万一,将蛋放到空阔的院中,大丹见此,哼道: 真是小题大做! 影卫楚六,全力一击,“咔嚓”葫芦破开,“嚯!”出来五百个人,尽管有气无力,依旧咒骂连连... 众人看向大丹,大丹心痛零花钱... 王大狗看看周围,怒道:“我们是星星大陆,王氏一族,你们是何人?!...” 众人...居然是下界修士,乌总管头痛!紧接着,想到公孙王下第一猛将——王大猛,就是来自星星大陆的王氏一族... 乌总管惊疑不定,问道:“王大猛!你可认得?” 王大狗骄傲:“那是我爷爷!” ... 第243章 咒术1 下界修士偷渡到上界,修为降为仙体,会饿会累,要妥当安置这五百人,再跨地界捉拿王大贪...穆香判断最少要一个月,到时小幽城不保,自己是捕快自然无事,但金海成... 想到此,穆香取出无界传讯石:“我是章鱼香,十长老在哪?!” “我是十长老,章鱼香你快逃!我们也要逃到元河去......啊!老三你干嘛!啊——!” ... 穆香疑惑,这才过去两日,小幽城就出事了?怎么这么快!正思索间,就见远处飞来三人边吵边骂: “你扔了传讯石就算了,为何还要扔了回城法盘!?”金海成发丝凌乱,气急败坏。 “你还不明白!大长老叛变!...我们...我们再也做不了府尊了!”三长老哽咽, 老泪纵横。 “他已经一票顶十票,为何还要叛变!!他还是人嘛!连章鱼都不如...”七长老周身狼狈! 三长老一巴掌就呼上来,恨道:“什么时候了!还恶心人...!!” 七长老哭嚷道:“我已经那么拼命的装葫芦了...为什么不能让我做府尊,一次也好!呜呜呜...” 三长老抱住七长老大哭:“我们都是苦命人......真心付出却没有回报!呜呜呜!” 十长老难过道:“别哭了!...我说!别哭了!!!” 三长老、七长老异口同声道:“你吼什么!...你房子最矮,付出最少,你还吼!吼!吼!...” 说着,两人围殴十长老,十长老嗷嗷叫... 穆香靠近:“我们先找地方躲起来吧!” 三人惊的停手,呆愣愣的看向穆香... 正此时,一身紫袍的老道士闪出身形,看向四人急道:“快!追来了!...愣什么!我是方韭韭!九幽王!快闪...” 方韭韭不待众人反应,当即取出法盘,瞬间,五人消失...方韭韭再次催动法盘!五人再次消失... 如此,消失多次后,众人离开公孙王地界,方韭韭丢了法盘,又原地布阵,众人再次消失... ... 公孙王地界,明月洲,明月海 海底深处,五人现出身形,方韭韭再次布阵,层层大阵,将五人牢牢困在其中... 三长老疑惑道:“这不就是明月海海底嘛?我葫芦碎开的地方!” 七长老点头:“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我们绕了一大圈,又回来...最安全!” 十长老问道:“我们要躲多久?才能出去!” 方韭韭取出一百多个葫芦,再布阵隔绝开,随意道:“至少要七年,到时除魔卫道,顾不上咱们,咱们就出去...” 众人抬头,隔着透明的阵法看向四周幽深的海底,三长老问:“带牌了吗?” 方韭韭当即取出牌,一桌四椅,一套俱全...很快,四人上桌,摸牌度日,穆香守葫芦... 半日后,穆香破阵,进入葫芦,打定主意,将人救出后,都藏进大象符内!等七年后,再放他们离开! 第一个,葫芦 穆香本体刚进到葫芦里面,就听一人高喊:“来了!” 穆香不明所以,见一百多人盘膝坐地,同时抬起右手,咬破食指,口中念念有词,那食指上的血珠圆滚滚的转动两圈,发出耀眼红光,化为血雾散去! 几乎同时,穆香本体周围现出一圈红色血雾,浓厚凝实... 穆香疑惑,问道:“你们在做什么” 为首之人柳星星,大笑道:“我们自知必死无疑!以半条命咒你手脚皆不能动!十年后,你只能喘气!哈哈哈...!” 其他人亦是大笑:“一人施咒是十年,百人施咒就是千年,你千年都只能喘气!......” 穆香... 柳星星哼道:“你动手吧!我们死而无憾!” 穆香无奈道:“我是来救你们的!” 众人听罢哈哈大笑,柳星星笑最大声:“知道中了咒,就说是救我们!呸!我们才不信!不妨告诉你,此咒无解!我们自己也解不了!” 穆香当即问道:“在一日一年里,待满一千年,可解吗?” 柳星星摇头:“那是空间法器,对咒术无用!” 穆香不再多言,上前取走柳星星储物袋,救出柳星星,同时,提取了他的记忆... 咒术无解,但可以被更强的咒师覆盖,咒术分: 手脚僵直,口不能言,头发花白!...穆香若要解咒,只能成为更高级的咒师,咒自己头发花白... 穆香将柳星星收入大象符内关押,心念转变,朗声道:“我是盗老道,此番来盗储物袋...为防你们报官,通通关押七年!” 众人傻眼... 穆香先取储物袋,后救人,再快速关押...如此,很快将这一百多人解决! 下一个,葫芦 穆香一身黑袍现身,大笑道:“我是盗老道,此番来盗储物袋...为防你们报官,通通关押七年!” 当即有人喊:“我们三百人都是官差!你救我们出去!我们绝不抓你!” 穆香...这都是同僚!都有三王印记... 穆香迟疑一下,吼道:“丢人现眼!本府尊...咳咳咳!” 三百人...什么? 穆香一套流程走完,三百人恢复仙力,当即叩拜道:“感谢大人救命之恩!我等甘愿受罚!...” 穆香将他们通通送进大象符。 第三个,葫芦 穆香才现身,就听道: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那十柄飞剑,嗖嗖嗖!的扎进了石头里!” 有人打断道:“书大方!等一下,十柄飞剑,为何只嗖嗖嗖?其他七柄飞剑呢?” 另有人怨道:“较那个真儿有意义吗?...等死的时候,还没听完!...我就问你,你难受不难受!?” 穆香插话道:“你们不会死!我是盗老道,此番来盗储物袋...你们还能再听他讲七年!” ... 第十个,葫芦 穆香才刚现身,二百人当即施展咒术,但指尖血珠转动几圈,迟迟不散!众人疑惑不解... 穆香解惑:“我已经被咒满千年!你们咒迟一步,咒不上了!...来吧!我是盗老道!专盗储物袋!...你们意图诅咒我!关押七年!” ... 第244章 咒术2 第二十个,葫芦 穆香现身,就看到里面只有一位衣衫清凉的女子,那女子美艳动人,正孤芳自怜,见有黑袍人,也不畏惧,悠悠开口:“我是名妓杨儿!大人若救我出去!我愿以身相伴!” 穆香哼道:“居然毁我道心!居心不良,关押七年!” ... 第三十个葫芦,嗨唱... 第四十个葫芦,鬼故事... 第九十个葫芦,众人肉体已化,只余本体颤抖,穆香取出傀儡!众人附身傀儡,磕头道谢, 穆香摆手道:“大恩不言谢!留下储物袋!...为防你们恩将仇报,关押七年!” 众傀儡... ... 最后一个葫芦! 空空荡荡,只一片血海,穆香叹气,正要离去,忽的身不能动... 一百多人现身狂笑,为首孙正正威风凛凛道:“...哈哈哈!没想到吧!我们是仙波门弟子!区区阵法!困不住我们!...” 转瞬间,那黑袍人变成了葫芦,一百多人傻眼,紧接着,一百多人被血色光罩困住... 穆香熟练的收走储物袋,坦然道:“一个个学艺不精,还狂妄自大!关押七年,面壁思过!” 至此,穆香得了一千九百万上品仙石,大象符内关押一万三千人... 穆香守在葫芦旁,每日认真看咒书。 ... 这日,三长老拍桌:“换人吧!跟十长老玩,把把都能赢,无敌太寂寞!...” 十长老辩解:“我马上...逆风翻盘!” 七长老摇头:“你自己说实话!你迎风能不能翻!...换人!大章鱼上!” 穆香收起书,坐到牌桌前,金海成坐她身后,鉴于金海成面部表情会漏牌,穆香扣着玩牌... 金海成没意思,嘴闲不住:“啊呀!想起那天,忽的一群官兵现身,为首之人,一锤就将王大贪拍了稀碎...呀呀呀!那场面太猛了!” 方韭韭哼道:“大长老通敌,在大院里布了传送阵...官兵直接传送过来!那为首之人是王大猛!公孙王下第一猛将!” 三长老回忆道:“我见后头还有搜魂师呢,看到王大贪碎了,嗷嗷叫...估摸没法搜魂了!” 七长老感慨道:“王大贪来自星星大陆,那王大猛也是...说不定有私仇!那王大贪,恶贯满盈,罪大恶极,却死的那般痛快!...哎!好生羡慕!” 金海成安慰道:“放心!你到时候也一定...”正说着,头上挨了一锤...忙转移话题:“七年后,我们出去做什么?” 方韭韭随意道:“我原是十方楼杀手...在州城之内肯定无法动手杀人,任务都在秘境、魔界、冥界、雷渊、万灵恶!...当然,不愿意杀人,也有替身、寻人任务!” 说罢,看众人有兴致,方韭韭继续道:“四百多年前,武王父亲武万雄,杀入魔界,失去踪迹!当年任务榜榜首,便是寻到五万雄踪迹,就可得八百万上品仙石!” 众人惊道:“八百万!!” 方韭韭点头:“如今,这任务还在!...去的人前赴后继,可惜...都魔化了...” 穆香突然想到自己有驱魔印...快速输了牌,下了牌桌,翻找储物袋,许久后,找到了驱魔书... ... 乾坤芝麻内三张大象符,第一张书籍,储物袋。第二张葡萄树本体,章鱼是葡萄枝幻化。第三张一万三千人... 穆香查看第三张大象符: 两千多人在打坐修炼,一万多人围成一个圈,书大方站中间,身上贴满条,还在口若悬河,滔滔不绝:“说时迟,那时快!一千支剑嗖嗖嗖!嗖嗖嗖!...刺进了盗老道体内!” “呼——!”一张条子贴到书大方身上,捕头武虎喝道:“禁止编排府尊大人!” 书大方委屈道:“我是说书人!...大家爱听,我不得不说!” 咒师柳星星在旁劝道:“武虎捕头!你省省条子!我怕你将来不够用!” 武虎嗤笑道:“我们三百衙差,共三百万张条子!你们就是一人一百张!也够用..!” 穆香见此,拧眉深思,本想自己做城主,这些人总能安排妥当,但如今,咒术在身,再加上驱魔印,到时多有变数.....这些人无事可做,终会生乱!再者,七年后,他们身无分文!若是去偷去抢,到时为祸一方?哎?祸...不如..... 穆香幻成南宫尺模样,现出身形,悬在半空,朗声道:“我是南宫尺!你们在此地学幻化葫芦!学成后每人赏一千块上品仙石!...” 众人纷纷看向“南宫尺”,七嘴八舌的问,议论纷纷... “南宫尺”取出一只阵旗,开始掐诀,两只手动作缓慢,确保众人能看到...如此,不间断的掐诀五日,“南宫尺”幻成了葫芦! “葫芦”张嘴笑道:“阵旗减少,掐诀就会繁杂!你们需用心修习,七年后找我领赏!”说罢,恢复“南宫尺”模样,催动留影石,可让众人反复观看,又留下两万阵旗,出了大象符! 众人所学都是幻身功法!从未学过阵旗幻术,而一支阵旗更是难上加难!...放着简单不学,学难的!分明舍本逐末!但为了一千块上品仙石...一万三千人看着留影石掐掐掐... 众人七年只做一件事——掐葫芦! 穆香七年也只做一件事——咒自己! ... 这期间,方韭韭取了所有葫芦血水,居然都是旧衣旧物,偶有仙石,也只是中品、下品,灰心失望... 金海成总输牌有了经验,靠着做反表情一雪前耻,反败为胜,猖狂了几日...但怎敌的过老谋深算的三长老和善出老千的七长老...整整七年,金海成 输牌度日... ... 七年间,发生两件大事 其一,四百年前,武万雄失踪,如今有消息传出,他身负重伤,被困在一处魔窟内... 武王当即派大将吕家、元家前往救人...无奈,吕家全军覆没,元家重伤而归。 其二,吕家为救武万雄死绝,正巧吕家后人飞升,这人便是——吕不仁!...吕不仁资质奇佳,又闭门苦修,短短五年,修得元婴大圆满,为报家仇,悍不畏死,闯入魔窟后...音信全无 武王赞其忠孝英勇,扬言要收为义子,此消息一出,众人津津乐道,一时间,不知该赞其命好,还是哀其悲苦... 第245章 咒术3 七年,如白驹过隙,匆匆而过。 明海海底,五人分道扬镳,方韭韭带着三长老、七长老、金海成去十方楼做杀手,穆香去驱魔... 临行前,金海成叮嘱道:“章鱼香!驱魔需谨慎!事后来寻我!” 穆香点头,她想做城主,但三年后,咒生效,手脚不能动...世事难料,只愿彼此安好! 众人分开,穆香前往大宫地界,要将这一万三千人送去南宫王府... ... 大宫地界,南宫王府。 王府外,南三带着侍卫阿四、阿五出门,就看到有一位老婆婆在卖剑... 老婆婆就是穆香,穆香吆喝:“断断剑!断而复生!断不会断的绝世好剑!仅此一把!” 南三好奇,看向那柄剑,没有剑鞘,亦没有剑柄,疑惑道:“为何只有剑刃!?” 穆香解释道:“所谓好剑配好柄,至今还没有能与之相配的绝世柄...哎!我急需钱!您要是给我一百块上品仙石!我就卖给你了!” 南三心动了!再看剑刃,忽觉这般没柄没鞘,才有绝世风范!当即问道:“他如何断而再生?” 穆香当即将剑折断,令人惊奇的事发生了,已断裂成两截的剑,竟惺惺相惜,重归于好! 南三再忍不住,付了钱,得此宝剑,满心欢喜,疾步跑回府中... ... 南轩园,院中,南宫尺单手持书,大丹问道:“我用功苦读,但都学到了肚子里!如何再完完整整的,搬进脑子里?” 南宫尺一怔,正要开口,劝她多用心,莫想偏门近道,南三就冲进院中大喊:“我得了一柄——绝世好剑!!!” 众人看向南三,他握着一柄剑刃?脸红扑扑,眼亮晶晶... 大丹当即站起身问道:“什么?剑?” 南三难掩激动,笑道:“断断剑!永不断的剑!” 说罢,南三手起刀落...“嘭!”刀断了化成灰,现出一个葫芦,葫芦里武虎道:“南宫尺!我见到南宫尺了...七年之约!呀呀呀!咱们先出来,这地方有点小.....!” 南三石化。南宫尺无奈。大丹想笑,强忍,没忍住!哈哈哈...不过,很快大丹笑不出... 葫芦里先出来三百衙差,再是三百多咒师、阵师、说书人、歌姬......一伙一伙不断出现,很快院子满了,众人又飞上半空,乌泱泱的修士...一万三千人! 武虎将留影石递上去,笑道:“担心您贵人多忘事!这是您留下的留影石,七年前,您承诺的一人一千块上品仙石,咱们一万三千人,共一千三百万!” 南宫尺...拿不出,传讯乌总管! 大丹呆若木鸡! 南三涌起一股愤怒,又强自冷静,自己总笑大丹无脑易被骗,却原来!...南三红着眼眶,求助的眼神,看向南宫尺... 南宫尺传音道:“不用担心,有父亲在...也不要气馁,对方筹备了七年,还熟知你的喜好,任谁都躲不过!...” 很快,南宫王带着二少南宫宇、七少南宫澈到了南轩园,后面跟着莫总管、乌总管、冯护卫。 几人进园就看到了上天占地,满满当当的修士,明明一万多人,现场却安安静静,几人先看了留影石,神色各异,南宫王开口道:“你们修习七年!都会幻化葫芦,便在此地演示一番!” 众人想来,演示定要耗些功夫,却没想到...一万三千人各自取出一支旗,一眨眼!全成了葫芦.....南轩园内,入目所见,皆是葫芦! 二少、七少、管家、护卫脸上神色精彩纷呈!这一眨眼,一千三百万就没了...... 南宫王却异常激动,站起身问:“能变大嘛?” 仅一眨眼,所有葫芦合为一体,大!大!大!葫芦越来越大!两节葫芦变成八节葫芦,由于院子不大,葫芦底座小,高处又有禁制,葫芦内武虎开口道:“这地太小了!我们施展不开!我们有一千三百节!” 众人惊叹... 南宫王目光热切,看向莫总管,激动道:“冥河三百年征兵,众生服苦役,皆因那冥河水,若是这葫芦去...” 莫总管恍然,忙道:“冥河水诡,法器无法承载,冥河水沉,苦役累极而亡!...当年谋士无数,便得出以人幻物之法,奈何幻化要百枝阵旗!偏偏冥河风涩,阵不能成,功不能行...这!这这...” 南宫王大笑三声,喜道:“这葫芦兵,只需一支阵旗,而且葫芦极大,可解冥河水患!...若此法可行,冥河再不用征兵!这...简直功德无量!!!” 说罢,南宫王激动的抱起南三,急不可耐:“走!带上葫芦兵!我们现在就去冥界!” 莫总管当即伸出手,冲巨葫芦喊道:“快缩小!到我手里来!...若得力,每人先赏一万块上品仙石!” 大葫芦立即缩小,跳到莫总管手心...莫总管手一沉!哎呦喂...我滴老手腕! 如此,南宫王抱着南三,莫总管捧着葫芦,南宫尺拉着大丹,后面跟着乌总管.....众人前往冥界,此地空余二少、七少! 二少琢磨着开口道:“这是有仇报恩啊?还是以德报怨呐!?” 七少苦着脸:“我也不知呀!...哎!来时候心情好好的,现在咋就这么难受!...” ... 公孙王地界,天河州府 府衙外,穆香将五十万还给周增增,周增增得知穆香要去驱魔,便带着穆香去见自己的爷爷——老驱魔师周强强! 周强强先给了穆香几本驱魔古籍,又真心传授经验:“一入魔山,欲望野心,无限放大!...驱魔五年,你只需盘膝打坐!你不入魔就好!” 穆香疑惑:“那为何还要驱魔!?” 周强强笑道:“众人先入魔,再争做魔王,拼个你死我死,以此驱魔...哎,我那腿呀,是我自己伤得,如若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穆香...哦!原来,人人是魔 周增增...怪不得你不让我报仇! ... 第246章 驱魔1 公孙王地界,驱魔院 院外无人,院内极为开阔,满地茶叶,干脆酥卷,正有两位茶农,小心翼翼的收茶。院长柳大相躺在摇椅上,悠然自得... 穆香迈进院门,开口道:“驱魔在即,我来此报到!” 柳大相满脸稀奇:“距驱魔阵开启还要十日!以往传你们来都费劲,今日竟还有主动上门的...咦?!正巧你多手多脚,帮着收茶叶吧!” 穆香...当即做了茶农。 茶农小青,教穆香收茶封茶。 茶农小绿,低声道:“你帮我们收茶,我便提醒你,到时驱魔师不会进山,你若要保命,在山脚下躲起来,待满五年即可!” 见穆香疑惑,小绿解释道:“三年前,武王要去魔窟救父,集结了所有驱魔师!...哎!伤亡惨重...现如今都还在疗养,轻易不会进山!” 小青继续道:“驱魔师驱除魔障,助人恢复神智,助人越多,自身越容易入魔...往常若有人魔化,驱魔师定会出手,现在他们旧伤未愈,尚且自顾不暇,更遑论救助他人...” 穆香懂了,连忙道谢! ... 十日后,身宽体胖的柳大相,一个纵身,跃至高空,手中五百支绿色阵旗纷飞,“唰唰唰”每支阵旗,准确无误的插入院墙凹槽之中!柳大相双手掐诀,紫色衣袍无风自动,披肩乌发扬起散开,气势非凡! 柳大相在高空中,掐诀越来越快!双手出现残影!似有一百八十双手同时掐诀!小青、小绿眼中崇拜!院长威武!穆香认真记住他掐诀手势,本体暗暗模仿... 半个时辰后,五百只阵旗发出耀眼夺目的绿色光芒,整个大院地面现出复杂的符文,本就极大的院子瞬间又扩大了十倍! 片刻后,一个又一个修士被传送至此,众人神态各异,有的眼神迷茫,不知所措,有的左顾右盼心神不宁,有的畏畏缩缩低头不语... 穆香混在其中,周围男女老少皆有,看衣着装扮,都是底层修士,穆香忽觉有人盯着自己,忙转头看去,但周围人群嚷嚷,纷杂掩映,一时间,找不出是何人...穆香只心中警惕! 三万人聚齐,柳大相站在高空中,俯看众生,提气高喊,声如洪钟:“你们进山斩魔,五年后可得五万块上品仙石!...若偷奸耍滑,窝在山脚下躲懒!便送去冥河做苦役!...” 人群中有人喊道:“我们斩魔,若是魔化该当如何?” 柳大相料定会有此问,高声道:“有驱魔师陪同!一旦有人入魔!驱魔师会出手,助你们恢复神智!” 说罢,高空中仙气震荡,八位驱魔师现出身形,面上皆戴着官绿面具,身穿墨绿衣袍,其上印有驱魔符文,散发出强者气息! 柳大相疑惑,传音问:“不是说只来一个?” 松八拉看着下面三万张仰望的小脸,撇撇嘴,回道:“就我一人,我旧伤未愈,驱魔即化魔,这七个化身掩护我,进了魔山我就退出来!” 柳大相叹道:“哎呀!——原本我还想你会待在山脚坐镇!听你的意思,你都要逃了!那就没有驱魔师了,三万修士对十万狂魔,五年后,定然无人生还!...!” 松八拉纠正道:“不是逃!我是暂且退避!!” 说罢,一挥手,将柳大相送出大阵,松八拉暗自掐诀,五百只阵旗光芒大盛,大阵启动!众人原地消失... ... 公孙王地界,小魔山 三座山相连,山高且阔,中间山最高,高耸入云!山顶可见,插满各色阵旗!尽管封印重重,仍有一丝极细的魔气,钻出阵旗,萦绕盘旋... 山间绿植被魔气腐蚀,不再嫩翠,全是乌青墨绿,十万魔人被困在山中,他们不争不抢,吸食魔气,壮大自身!...他们闲来无事,每日晃悠,一步三晃,极为自在! 每过十年,便会闯入三万修士,见魔就杀!凶残至极!甚至为了争做魔王!还会自相残杀!魔人苦不堪言!无计可施!被杀后附在修士身上,修士化魔...循环往复! 每十年轮回一次!今年又该三万修士降临此地!魔人停止晃悠,全部躲起来... 小魔山,山脚下,一片空地,五百阵旗,绿芒闪耀,松八拉带三万人传送到此!立在高空中,急喊一声:“——冲啊!” 不待众人反应,松八拉功成身退!七个化身装模作样冲进深林,身形消散... 三万人还不知,此地已无驱魔人!只当驱魔师英勇进山,当下试探着闯进山去。 穆香不进山,决定等人都离开,躲起来咒自己...忽的,穆香眼前一花!本体大章鱼,进入阵中!而阵中还有一节枯萎的葡萄藤!没有根没有叶,只有枯瘦的藤!有气无力的喊:“还我葡萄根!” 穆香当即反应过来,这是桃娟... 桃娟恨道:“你知道我这些年,过的多么凄惨吗?!你不知道!你不知道!...你还我葡萄根!” 说罢,桃娟扑上来,怒骂撒泼、鞭打啃咬...穆香不会痛,也不还手,任她施为!桃娟早已枯竭,奈何不了穆香。 穆香问:“为何我不长葡萄?” 桃娟萎靡不振,听到此话,低声道:“我是变异葡萄树!葡萄能控万物,你要想知道如何长葡萄!就分我一截葡萄根!” 穆香摇头,看她越来越弱!上前提取她记忆: 唯有嗜血才能长葡萄!杀一人结一粒葡萄! 穆香不愿杀人!宁可不长葡萄... 桃娟奄奄一息,神智模糊道:“穆香!我悔了!” 穆香静默,当年若没变成姜四,定会直接去寻南宫尺,一家四口团聚,可是,南宫尺只愿娶自己为妾,自己还是会离开! 穆香不恨桃娟,也不后悔爱过南宫尺。静静的守着桃娟,等她气绝... 桃娟死后,阵自解,穆香睁开眼,身周一千多人,盘膝打坐,其他人都冲进了小魔山... 第247章 驱魔2 小魔山,魔障浓厚,修士闯入其中,野心疯涨,欲望暴增,本都是低阶修士,最渴望做人上人!登上王位,有权有钱,带上走狗,肆意妄为! 修士们魔障入体,尤不自知,涨头涨脑,兴奋异常,一个个忍不住大声吼叫:“我要做——魔王!!!” 这喊声,一声高过一声,此起彼伏,源源不绝,其他修士听闻不以为意,有八位驱魔师在,且让他们先吼一吼,狂一狂!...待驱魔师出手,魔障一除,这些狂人就各个歇头耷脑...安生老实了! 山脚下,一千多人打坐,听到深林中传出的吼叫,不免闲聊,方舟疑惑道:“这才五日,就已经开始发狂了?” 范三坑嗤笑道:“一个个的贪心妄想!一遇魔障便化魔!一个魔人没砍,自己先魔了!哼!...个顶个的不中用!” 方舟看他窝在山脚,就已这般狂了,摇头道:“呦呵!老弟!你可别上山!!” 范三坑得意道:“我当然不会上山!我有自创的引魔阵,一次只引一个魔!我们千人在此,也好解解闷!” 众所周知!魔是不会下山的,山脚没有魔,极为安全!...直到后期魔人大战!魔障喷散,才会有危险! 范三坑如此得意,众人赶忙阻止:“你自创的多多少少有点风险!引一个自然是好。万一...引一群!我们就死定了!” 范三坑笑道:“有八位驱魔师呢!怕什么...!” 范三坑当即扔出一个黑色法盘,这法盘只有巴掌大小,他笨拙的掐了一会儿,又一会儿,始终无法启动...众人见他笨手笨脚,心中懊恼: 真是高看他了,他说能引一个,都是虚张声势!如今看,启动法盘都费劲! 范三坑掐了半个月,众人早不看他,只看着深林,担忧不已,方舟皱眉道:“八位驱魔师出手!怎么不见人少?反而发狂的越来越多!?” 其他人亦是感觉不妙,这半个月来,吼叫不断,声音洪亮的是新入魔的,声音嘶哑的之前就已入魔的,根据吼叫可以断定...驱魔师没有驱魔! 范三坑启不了阵法,又见大家忧心,提议道:“既然驱魔师不见了,我们不能坐以待毙!当务之急是找到驱魔师!...” 众人看向他,问道:“没了驱魔师,我们更不能进山,如何找驱魔师?” 范三坑看向这群蠢笨之人,哈哈笑道:“我现在就自创一个引驱魔师的阵法,将驱魔师一个一个的引出来!” 众人...嗤之以鼻,不屑于伍,恨不能将他扔进小魔山,但不论谁进,他都不能进... 范三坑被众人冷落,心中不甘,本就倔强,默默掐决,不多久,引魔阵启动! 众人还在原地探讨此事,忽的!一名修士奔出深林,一路踏草撞树,直线飞奔而来,口中嘶哑:“我要做魔王!!!” 众人一惊,忙看向那修士,只见它身形狼狈,头发披散凌乱,衣衫脏污破裂,脚下无鞋,光脚上伤痕累累,他却似毫无痛觉,只双眼猩红一片,直直奔向范三坑! 众人心中有所猜测,范三坑得意大笑:“是我启动了引魔阵!哈哈哈!” 众人...居然有脸承认!没有驱魔师!你引魔来此!岂不是找死... 方舟慌忙道:“快将阵停下!” 众人反应过来,赶忙击碎了法盘!又瞬间杀死了那入魔的修士!只是...才杀了一人,又一人直直的冲杀而来...这阵居然停不下来!!! 穆香正在咒自己,见此情形,眼前一亮...穆香先咒那入魔的修士白发苍苍,紧接着,跟众人一起动手,将那魔化修士杀死! 待那修士身死魂消!穆香就察觉到本体葡萄树上,结了一颗晶莹剔透的——葡萄! 穆香得了葡萄,却并不觉得欣喜,这些人只是轻微入魔,本可以活!自己拿着驱魔功法,却无法修习...山上还有两万九千修士,与其都变成葡萄,不如让他们都活下去!... 穆香取出驱魔典籍,道:“这是驱魔功法!你们在此修习驱魔功法,我来困住入魔修士,待你们修成驱魔师,再帮他们驱魔!...五年后,出了此山!你们便是人人敬仰的驱魔师!” 众人先是一愣,随即有人问:“那你为何自己不练?” 穆香无奈道:“我功法特殊!无法修习其他功法!” 正此时又冲出一位魔化修士,穆香当即飞上半空,取出百支阵旗,“嗖嗖嗖!”一支支阵旗,深深地插入地面,穆香藏拙,双手掐诀,十指翻飞,略有残影...其内本体千只章鱼手臂,快速掐掐掐...阵旗光芒大盛,困阵启动,入魔修士被困在内... 紧接着,穆香快速启动显形阵。将驱魔功法在半空中放大,显现! 众人抬头便能看到完整,清晰的驱魔功法,当即盘坐修炼! 范三坑见此,赞道:“你如此大德,当为我师!你是何人!报上名来!” 穆香若换作以前,绝不会报名!正所谓,物以稀为贵!到时真若三万驱魔师!疯狂卷卷卷!驱魔师地位必将一落千丈!自己名声在外,首当其冲,善恶转念本就一瞬间...但如今,自己要做城主,善恶都不惧... 穆香笑道:“我是章鱼香!大家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快快修炼吧!” ... 驱魔师对神魂要求极高,极难修习,但,众人久居低位,有此机会,努力争做人上人,纷纷苦修!夜以继日!不愿停歇... 众人都是飞升上界,资质都不差,差的不过是一个出人头地的机会! 一日奔出三十人,三个月后,困阵内已有近三千人!穆香独守困阵,轻松应对! 众人眼热心急! 忽的,范三坑第一个站起身,就像是恶狼扑肉,扑到困阵外,对准一个红眼修士,不停掐诀,同时,口中大喊:“驱驱驱!” 红眼修士亦是大喊:“我要做魔王!” 驱了小半日,范三坑声嘶力竭,红眼修士还在哑声吼叫:“我要做魔王!” 范三坑见驱不动,咬牙切齿,一跺脚,复又盘膝练功... 第248章 驱魔3 又过了三个月,困魔阵扩大一倍,阵内近六千入魔修士!穆香闲来无事,挨个下咒...咒他们白发苍苍! 不远处,一千多人仍在苦修,忽的,方舟睁开眼,眼神坚定,站起身,大步走向困阵,站在阵外,可看到阵内红眼修士,一步三晃,各自嘶声吼叫:“我要做魔王!”!他们大多轻微入魔,只知自己做王,还不懂自相残杀! 方舟摒除杂念,心静无波,对着其中一位修士,运转功法!专心掐诀,双手翻飞,如蝶闪动!片刻后,双手间,仙力震荡,方舟镇定自若,徐徐开口,定定的吐出一个字:“驱!” 那被他所驱的入魔修士,浑身一震,眨眼间,双眼猩红退去,眼珠黝黑发亮,恢复清明! 方舟大喜“成了!” 穆香见此,忙挥动阵旗,将恢复清明的修士,传出阵外... 修士李三里站在穆香身侧,低头看看自身,又抬头看到阵中六千红眼修士,这才恍然自己之前入魔,看向穆香,只当穆香是救命恩人,磕头道谢:“多谢救命之恩!” 方舟见此,虽是自己驱魔,但也觉得应当感谢穆香,没有她拿出驱魔功法,这些入魔修士,唯有死路一条! 穆香收了功德,功德进入本体内,不见踪迹!穆香无法修习其他功法,就无法用功德幻化,只随它去,有就有,无就无...穆香当即道:“你快去修习驱魔功法!帮助更多人” 李三里听闻此言,抬头望去,看到空中有驱魔功法,当即露出喜色,一脚踏出,脚下伤痕遍布,李三里疼得龇牙咧嘴,但尽管如此,依旧痴迷功法,忍痛奔到人群中,将功法牢记入心,当即盘膝,打坐修炼! 以方舟为首,陆陆续续有人到困阵外驱魔,接二连三,一群一群...到最后,驱魔的人比入魔的修士还要多! 这日,李三里也站起身驱魔!范三坑见此,大吼道:“给我留一个!求求你们!我不能学成驱魔后,却无魔可驱!” 很显然,范三坑还没炼成驱魔功法,就已经急不可耐,那些炼成的更是恨不能三头六臂!将所有入魔修士占为己有!只供自己一人“驱驱驱”! 众人越努力驱魔,入魔修士越少,正当所有人都以为要无魔所驱时,忽的,方舟魔化了...驱魔师驱了太多魔,自身化魔... 穆香见此,忙将方舟送入阵中,方舟本是驱魔师,他入魔,双眼血红,面色阴沉,他缓缓转头,看向阵中其他入魔修士,吼道:“闭嘴!” 周围衣衫褴褛,只知吼叫的入魔修士,不自觉瑟缩着,远远的避开方舟,众人见此,毫无保留,先驱方舟! 众人齐心协力!方舟清醒,但眼珠是红色...红眼珠的方舟功力猛增!神魂变强!已经可以同时驱十魔! 众人见此,忙劝他休息,狼多肉少!他还一狼顶十狼! 正此时,又有驱魔师魔化...,紧接着,接二连三,一群一群的驱魔师魔化! ... 一年后,红眼珠方舟再次魔化,变成绿眼珠,可同时驱百人魔!一狼顶百狼... 范三坑终于炼成驱魔师,本想好的先猖狂大笑三声,自己留影纪念,如今实在笑不出,身边驱魔师都突飞猛进!哪还有闲情逸致... 每个被驱醒的修士,都会感恩穆香,穆香得了功德毫无用处,挨个咒他们头发花白!咒了一遍又一遍! ... 两年后,山上传来炸裂声,是有修士魔化发狂,炸了! 山脚下,两万六千驱魔师,当即反应过来!还等什么!咱们这么多人!什么魔驱不了! 方舟三度魔化,眼珠蓝如汪洋,带头飞入深林,身后蓝眼珠、绿眼珠、红眼珠共二万五千多驱魔师紧紧追随... 山脚下还余一千魔化驱魔师,范三坑一人独享!一刻不停的驱魔...半年后,这一千人也上了山! 只留穆香在山脚下,等众人归! ... 范三坑一路到了山顶,与大部队汇合,此时已有两万九千多驱魔师!众人围着山顶,议论纷纷... 范三坑疑惑问:“发生了什么事?” 李三里解释道:“我们搜遍三座山!没有一只魔!我们怀疑它们躲起来了!...而这山顶阵旗密布!不知是藏阵还是封印...!” 范三坑听罢,当即拔出一支阵旗,笑道:“怕什么!...我们三万驱魔师!” 所谓,怕什么来什么,阵旗拔出,山顶封阵破开,山顶处破开一个大洞,黑黝黝的深不可测,内有无尽的空间之力,似通往另一个世界!当即有大魔要跑出洞口,众人刚要除魔... 忽的,山顶备用封阵启动!三万驱魔师被一股大力吸引,连同大魔一起被封进洞中... ... 山脚下,穆香并不知山顶之事,只是盘膝久了,一时无法站起身,穆香还未觉出不妥,用手臂撑起,只是才刚站起身,就直直的摔趴在地上,脸结结实实的撞在坚硬的地面,头发四散开来,已是满头白发,而手脚皆不能动... 穆香知道是咒术生效,一时无奈...默默聚力,想要起身,还是无能为力,手脚仙力停滞,连翻身都是奢望... 穆香不饿不困、不疼不累,就这么趴着 ... 这日,一名修士鬼鬼祟祟的从地底跳出来,谨慎地环顾四周,见并无其他修士,便猜到所有人都已魔化... 这名修士又小心翼翼的绕着小魔山探查,发现无一生还,回到山脚下,孙寿忍不住得意大笑:“哈哈哈!天要佑我!先是抓了吕不仁,又收了十万魔,待我炼成万魔帆,再卖了吕不仁!我也买个城主坐坐!哈哈哈...!” 笑罢,忽听微弱地呼吸声!孙寿定睛细看,眼前有个人趴在地上,白衣白发,一动不动... 吓得孙寿,当即取出万魔帆,将穆香收入魔帆之中... 第249章 白魔1 孙寿在小魔山又巡视三圈,确实无魔可收!复又钻入地底,离开此地。 万魔帆,内有十万八千魔,围着吕不仁,却无法靠近,吕不仁带着元九,身周是神木罩,魔不能近身,尽管如此,吕不仁依旧不敢松懈! 元九猜测道:“他只关不杀,定是猜到武王会寻你,久寻不到,你身价必然暴涨,到时,他定会拿我们换赏金!” 吕不仁伤重被捉,此时已经恢复气力,嗤笑道:“他有命拿!那也要有命花...敢算计我...待会,我们先杀他八千魔!” 两人盘膝打坐,待到恢复最佳状态,就要动手... 正此时,“嘭!”一声,掉下来一物,吕不仁两人来不及细看,周围众魔纷纷调头扑过去... 元九眯眼:“似是掉下来一个人!这么多魔都围过去!他若毫无还手之力!定然身死魂消!” 吕不仁点头,若来人强悍,自然要结为盟友,若是修为太弱,那只能任他去死! 两人有神木罩,可救下穆香,但都猜测来人弱小,若是救下,反成累赘,都没有出手... 穆香进了万魔帆,仰躺着摔在地上,眼前一亮,终于不用再趴着,紧接着就看到四周魔物奔来... 每只魔都是人形虚影,它们或黑的发亮,或乌黑混杂,体型也大小不一,或高大威猛,或小巧玲珑!但每一只都如有实质,飞扑过来! 穆香只有嘴能发动攻击,不容迟疑,当机立断,吐出唯一的葡萄,射向最高大最威猛最黑的魔! 瞬间,那只黑魔变白魔,白魔护住穆香,又杀了两只小魔,穆香多了两棵葡萄,吐出两颗葡萄,又多了两只大白魔... 就这样,一生二,二生四,四生八...一圈一圈的魔,小魔被杀,大魔变白色! 十万八千魔围成一个圈,它们有的嘶吼咆哮,有的发出闪电,有的挥动巨拳,但只要被葡萄打中,都会变成乖顺的白魔! 吕不仁、元九只能看到最外围的魔,看不到里面情形,但过了一个时辰,发现那些魔仍然吼叫不散,料定那修士有些手段,当即决定救人! 吕不仁催动仙力,神木罩阔大范围,吕不仁抬脚迈步,走向穆香,身后元九紧紧跟随... 只是才走出几步,就被一只白魔挡住去路...白魔开口道:“什么人!” 吕不仁、元九一惊,这黑魔居然被控了!黑魔成了白魔! 吕不仁赶忙道:“我是吕不仁,我们也被困在此处,见你有难!正要出手帮忙!” 白魔由穆香操控,穆香听到是吕不仁,这人擅长越阶杀人,还手段奇多!自己日后还要做城主,若是被他知道,自己曾经控魔... 白魔没有脸,沉默不语,吕不仁却感觉到白魔认得自己。 元九见此,开口道:“我们同仇敌忾!不如结盟,一同想办法出去!!” 白魔当即摇头道:“我们素不相识!不必结盟,而且,我能出去!...你们要是需要我帮忙!付钱就是!” 吕不仁已经认定这修士绝对认得自己,开口道:“付多少?” 白魔毫不犹豫道:“一人一百块上品仙石!” 吕不仁与元九对视一眼,吕不仁一人继承整个吕府,身价千万不止,这白魔报价如此低,定是不知吕不仁身份!难道是下界结实的修士? 吕不仁当即为难道:“我如今身无分文!若你能救我出去,我定当十倍还你!” 元九亦道:“求您救我们出去!” 白魔无语...取出纸笔,丢给吕不仁!不悦道:“我不能平白无故救你!你就写下十倍欠条吧!” 纸笔穿过神木罩,吕不仁发现是符纸,符笔,当即写下一千块上品仙石的欠条,元九也写了一张。 趁此机会,穆香将周围所有魔,不论黑白,通通收进乾坤芝麻。 吕不仁送上欠条,客气道:“还不知,道友名讳?” 白魔摇头道:“哎!我身份特殊,不便告知!...来吧!你们撤去神木罩,我带你们出去!”” 吕不仁、元九这才发现,周围空空荡荡,只余眼前白魔!心中大骇!发生了什么?!! 吕不仁惊道:“那...那十万八千魔?” 白魔道:“实不相瞒!我也有个万魔帆...” 吕不仁...好个万魔帆套万魔帆! 若是一般修士,怎敢轻易撤去神木罩,但吕不仁艺高人胆大,两人当即撤去了神木罩,下一瞬,就变成了两粒芝麻!! 白魔脚踩两芝麻,再次变高变大,取出百支阵旗,一番掐诀,万魔帆内震荡... 孙寿察觉万魔帆异样,赶忙察看,当看到自己辛辛苦苦收的魔都不见,“嗷嗷”叫:“——啊!我的魔!!——啊!” 白魔开心道:“恭喜你炼成一魔帆!万魔合一,我是一魔!” 孙寿听白魔此言,不禁喊道:“我不要万魔合一!我要万魔...你一个魔!你能做什么?” 白魔笑道:“我能帮你打扫万魔帆!还能测算吉凶!” 孙寿听白魔此言,才惊觉,吕不仁不见了,忙问:“吕不仁呢?” 白魔理所应当道:“他不是魔,我把他丢出去了!” 孙寿“嗷——嗷”叫! 随即,孙寿想到吕不仁定会报复自己!但该往哪里逃?孙寿问道:“你能测算吉凶?” 白魔道:“测算极快,还准的惊人!” 孙寿听他自信,问道:“我现在该去何方!?” 白魔道:“我在万魔帆里面,无法测算外面!而且,我测算消耗极大!你需要先喂我两只魔!” 孙寿有的是困魔手段,不怕白魔跑,更何况还是一只吃货!孙寿嫌弃道:“你都已经吃了我十万八千魔,怎的这么快就喊饿!” 说罢,孙寿仙力催动,白魔出了万魔帆,脚下两粒芝麻,踩进尘土里。 孙寿皱眉问:“去哪!” 白魔随手指了方向,道:“我可先说好!我还没吃饱!算的快是快!但,不一定准!” 孙寿将白魔收进万魔帆,快速离开... 地面,两粒芝麻,吕不仁急道:“什么时候才能恢复!我忍不住要杀了那龟孙!” 元九道:“不急!有搜魂师!他跑不了!倒是这白魔,不知日后还能否遇到!” ... 两个时辰后!吕不仁、元九恢复身形,急速离去。 第250章 白魔2 万魔帆内,穆香躺在地上,周围一千只白魔不停咒自己!这些白魔没有血液,便抽出魔气,施展咒术!如此一丝一丝的白色魔气,绕着穆香本体,慢慢将原先的红色血雾全部覆盖... 七日后,穆香缓缓的坐起身,手脚恢复自如!本体周围一圈白色圆环,如有实质!同时,穆香的本体葡萄树变成了白色...连大章鱼也是白色... 而乾坤芝麻内,十万黑白魔互斗,最终黑魔全散尽,只余五万白魔,穆香也多了三千白葡萄。 孙寿还在逃亡,穆香知道孙寿能将吕不仁困在万魔帆中,定有过人之处,但,穆香已经吞了他十万八千魔,实在不好再取他记忆,夺他储物袋... 于是,穆香催动千支阵旗,狂掐手诀,悄无声息地出了万魔帆,默默离去... 仅一日后,吕不仁带着百名高手,堵住孙寿去路,孙寿见此,脸色发白,恨道:“你...你可知我身份!” 吕不仁一身黑袍,尊贵非凡,轻轻点头:“我知你是公孙寿!你抓我的事,先欠着!...我这次来,是要接白魔道友!” 孙寿本名公孙寿,听到此言,心思百转千回,不可置信道:“你是说!这白魔...!” 吕不仁邪魅一笑,勾唇道:“这白魔道友也有一支万魔帆!...” 公孙寿脸色更差,心中思量,公孙王族子侄众多,自己极不受宠,如今,吕不仁已是武王义子,自己恐怕无法与之抗衡... 想到此,公孙寿脸色惨白如纸,再不甘心,也无可奈何,取出万魔帆,催动,空空无也... 吕不仁叹息...来迟一步 公孙寿后知后觉,震惊道:“他...他居然能出我的万魔帆!” ... 公孙地界,公孙王府 公孙王府,府衙外,穆香催动捕快腰牌,便知自己如今是三牛城捕快。 穆香心想,三牛城苦寒之地,修士极少,肯定油水少,自己既然买,定然要买个繁华地段,就像桃花城那样,做桃花城城主,才有滋味! 穆香想象美好,满怀期待的进了府衙,寻到专管此事的师爷,说明来意。 孙师爷为难道:“如今这公孙地界的城主,大多都沾亲带故,实在是动不得...嗯...唯有三牛城城主可做!” 穆香大失所望,无奈道:“那就三牛城吧!” 孙师爷笑道:“先交一万块上品仙石!” 穆香交了钱,孙师爷摊开一本册子,上面长长一串的名字,孙师爷在最下面写上“章鱼香!” 穆香不明所以,又感觉不妙... 孙师爷解释道:“在你之前,还有八百五十位城主,每位城主可安做一百年...你只需等到八万五千年后,即可做三牛城城主!” 穆香城主梦——碎了! 还眼睁睁地看着一万打水漂 ......这...这你得提前说啊——! 穆香气闷,出了府衙,做不了城主,也没心思做捕快,穆香便想先去三牛城辞去捕快之位,消去三王印! ... 公孙地界,三牛城。 穆香进城,就明显感觉到城中比之前更清冷,修士更少,穆香不痛不会冷,但可见身上结了霜,之前来三牛城并未如此... 三牛城不大,只一条主街道,走到头,就是城主府,穆香直接进了城主府,一路畅通无阻,连个护卫都无... 城主府三层楼,穆香一直上到三层。就看到有个微胖的捕快在踹门,边踹门边吼:“吴大乘!你给我出来,你个缩头乌龟!暖暖阵停了!该买暖暖旗了!你开门!...!” 吴三胖吼完,一扭头,看到一位白发女子,温柔端庄,愣了一下,复又细看,发现是只白色千腿红眼大章鱼,哼道:“你来此何事?” 穆香疑惑道:“你是捕快?!...在城主门外又踹又吼??” 吴三胖理所当然道:“对啊!我只是个捕快!他却是城主!我不找他找谁?...你谁呀?” 穆香错愕,愣了一下,回道:“我是调到此地的捕快,章鱼香!” 吴三胖还未反应过来,吴大乘城主开门道:“呀呀呀!来的正好,你去旁边的大风城借一套暖暖旗...我们俩都借过了!不好再借!” 吴城主说罢,就要带穆香前往大风城,吴三胖拦住,急道:“等会!...牢房不够用了,单人间都变四人间了!...你给解决了再走!” 吴城主愁苦叹气:“我实在是,没钱再扩牢房了!” 吴三胖哼道:“那你还收犯人!你再敢收犯人!我就让他们住进城主府!” 正此时,刘捕头带着两个犯人上了三楼,匆匆扫一眼,急道:“哎呀!我还有急事!先告辞!”话未落音,人就不见了!空余两个被绳之以法的犯人。 吴城主赶忙解释:“三胖!你可看见了!我什么都没做!” 吴三胖怒气飙升,吼道:“你这不敢得罪,那惹不起!这些犯人都已被层层层...层层层刮油,扔到这,一丁点油皮都没有!...你没钱扩牢房,没钱买暖暖旗!我的工钱也拖着!你...你...你就是个窝囊废!” 吴城主像犯人一样,站在原地,低头不语... 吴三胖吼完,叹气道:“去吧去吧!再没有暖暖旗!犯人都该冻死了...回来的时候,给我捎一只万香鸡,一坛桃仙酒!” 吴城主忙道:“好!好好!...我这就去!你消消气,这里就交给你了...!” 吴城主看向穆香,客气道:“章鱼香!咱走吧!我待会请你吃万香鸡!” 穆香本是要辞去捕快之位,但见吴城主满面愁苦,吴三胖一身潇洒,忽就觉得,做个小捕快也不错... 当穆香真到了大风城,借了暖暖旗,才知,这一套暖暖旗可供暖一年,仅需一百块上品仙石! 穆香暗惊,一城之主,居然一百都拿不出! 回城的路上,吴城主道:“让你见笑了!哎!...我当年为了这城主之位,拼了老命,耗尽家财!...可,真当我做了城主,却举步维艰...咱这地界寒苦,修士少,油水更少!还要打点人情,处处送礼...哎!一言难尽!” 穆香...懂! 第251章 捕快1 吴城主带穆香回了城,上了城楼,指着之前的已经结霜的阵旗,对穆香道:“这暖暖旗,其上有烈火气,你小心些!逐个换上吧!” 穆香点头,飞身到最近的阵旗旁,伸手拔旗,但那旗已牢牢的冻在阵槽内,不能用蛮力硬拔... 穆香取出暖暖旗!暖暖旗内烈火之气充沛,穆香将暖暖旗靠近原先的冰冻旗,冰冻旗瞬间解冻变暖... 穆香惊奇!好快! 吴城主笑道:“这就是人心!不论是爱人、友人、犯人!你用你的暖去感染他,他会很快暖!你们就是一种旗...如若迟迟暖不热,你们就不是一种旗,离了这旗,外面彩旗飘飘!!” 穆香笑着点头,将旗逐一换好,吴城主手里拎着万香鸡和桃仙酒,等着穆香... 等穆香换完一圈旗,所有的暖暖旗遥相呼应,发出淡淡红芒,整个三牛城,渐渐暖起来... 吴城主露出大大的笑脸,带着穆香回城主府,一进门,就看到一楼大堂内。摆着两张床,住着两个犯人... 吴城主呆愣...犯人真住进了城主府! 吴三胖看到城主,没有好脸色,哼道:“你去牢里看看!还能躺下人不!!” 吴城主凄苦哀叹:“这犯人真不能住在这里!其他城主若是看到!我的脸...” 吴三胖嗤笑道:“他们一个个的把没用的犯人丢给你!你哪还有脸...” 吴城主...无言以对 三人一起去了牢房,牢房建在地下,四周土墙没有窗,光线昏暗,气味浓厚,本是二百个铁栅栏房,一间房只容一张床。 如今,一间房内,四层上下铺,单人间变四人间,这还不止...胖的一人一层,瘦的却两人一层...整个牢房不大,却住满了一千人! 众犯人听到脚步声,待看清是城主来了,来不及起床,各个张口叫骂:“你个狗官!贪了我们的暖暖钱!咋不撑死你!” “吴大死!我咒你早点死!” “狗官吴大死!速死!惨死!今日死!” ... 吴城主赶忙退了出来...三人在牢房门口商量对策! 吴三胖气道:“我不早说了嘛!他们一千人虽没了仙力,但有的是力气,就让他们盖牢房!” 吴城主一想到城中最高的建筑是——牢房!就大摇其头,抗拒道:“万万不可!有失城面!” 吴三胖哼道:“那就扩牢房,让他们挖地牢!” 吴城主继续摇头:“满城地道!不可不可!” 吴三胖急道:“牢里不可!城内不可!那就住城外去!” 吴城主叹气:“那就更不行了!没有暖暖阵!冻死无疑!他们若活着便罢,万一死了,他们后人找上来...哎呀!后果不堪设想!!” 吴三胖怒道:“我不管了!就住你城主府!” 吴城主...全身都在抗拒!!!我的脸! 穆香斟酌开口道:“不如...将他们变小!” 两人听闻,眼前一亮!忍不住大赞:“这主意好!太好了!” 穆香正要拿出缩小符,吴城主豪迈道:“走!去书房!” 说罢,吴城主双手掐诀,三人一同消失,下一刻出现在城主府书房! 城主书房仅一层,但建得极高。其整体呈圆柱中空之态,三人现身其中。 穆香好奇地环顾四周,满墙的书架,环绕一圈,其内陈列的阵法典籍,琳琅满目,数不胜数...再抬头仰望,这书房竟有十层楼那般高!...穆香见如此多书,内心欢喜,迫不及待上前翻看! 吴城主看到满屋书就头痛,吴三胖亦是如此,两人都不喜看书... 吴城主见穆香喜爱读书,忙取出令牌,笑道:“章鱼香!这是进出令牌!这就交给你了!...我们出去等你!” 穆香点头,此举正合心意,当即收好令牌! 吴城主与吴三胖,相视一笑,退出书房,直接上了城楼,望城外雪景,周身暖暖,席地而坐,饮酒啃鸡!好不快活! 城主书房内,穆香见两人离去,迫不及待,伸出一千条白色章鱼手臂,奋起抄书!一刻不停...抄抄抄!... 第252章 捕快2 三个月后,穆香出了书房,书房外,精致小院,翠竹林立,吴三胖抱着酒坛,躺在石板上,呼呼大睡,身旁有个灰袍老者絮絮叨叨:“哎呀!不要装睡了...这酒钱咱该结一结了!” 吴三胖边睡边嘟囔:“等我发了工钱!绝对结清!” 老者岳大山愁道:“哎呦喂!谁都知道吴城主发不出工钱!...咱这城里如今就四个店: 傀儡店、烈火店、当铺,还有我这酒铺! 哎!...店越少,人越少,生意难做,您再欠钱!我...我...” 吴三胖起身道:“好了!...你找我要酒钱!我找城主要工钱!城主找你要暖暖钱!这转一圈!互抵互消了!...你今年不用交暖暖费了!” 说罢,吴三胖取出条子,写道“免征暖暖费一年” 岳大山接过条子,赶忙收好,满脸堆笑道:“正该如此!正该如此!...您喝好再来啊!”说罢,满意离去。 吴三胖扭头,见穆香出了书房,立刻露出满面愁容!诉苦道:“城主不知道死哪去了!又来了三个新犯!新犯旧犯无法无天,偏我无法用刑!...咱这苦寒之地,受伤了没药会死人的!...打,打不得!骂,骂不过!...章鱼香!我跟你商量个事!” 穆香开口道:“你说” 吴三胖正色道:“我负责管理城主、收缴税务、清扫整城、夜间巡逻、治安办案、人员登记......你只需负责看管犯人!” 穆香点头:“好!” ... 三牛城,牢房 吴三胖像打了胜仗一般,领着穆香,一脚踹开牢门,“哐!”一声,里面一千犯人本在吵吵嚷嚷,听此巨响,顿时安静下来! 吴三胖中气十足,厉声道:“这位是章鱼香!王府特派捕快,负责看管你们!...若再有人寻衅滋事!当场斩立决!绝不留情...哼!你们...” 好自为之!还没说出口... 当即有犯人伸出脑袋:“求斩!来吧!” 一人如此,纷纷如此...全部把脖子伸长,脑袋亮出来!一个个求死模样... 吴三胖说话被打断,又见他们做戏求死,气的就要拔刀!...不可,又取鞭!...也不可,伤一下都要药,药贵... 吴三胖出不得气,看向穆香,传音道:“他们的卷宗不在咱们手里,我不知他们底细,不敢妄杀!...等你熟悉以后,找个软的,杀一个便是!” 说罢,吴三胖递给穆香钥匙,叮嘱道:“他们没有名字,只有编号!每月放风两次!” 穆香点头,收下牢门钥匙,吴三胖交代完,顿觉一身轻松,快步离去。 穆香进了地牢,众犯人便见到一位肤白貌美,温柔端庄,满头白发的女捕快!不由一呆,他们体内都有禁制,俱无法看到穆香本体,在他们眼中,穆香便只是温柔女子... 众犯人本就伸出了头,看的仔细,穆香一句话未讲,众犯人全部做出安静老实的模样! 穆香见此,取出阵旗,笑道:“来吧!我叫号,一个一个来!” 众犯人不明所以,但囚衣上有号,也错不了... 昏暗的地牢,入口处光线最亮,一位白发女子,身穿捕快服,盘膝而坐,她五官柔美,面色平静,身前空地上,几十支阵旗围成一圈,阵旗上彩色光芒闪动! 身穿囚服的犯人,按照编号一个接一个的进入阵中!随着女子双手快速掐诀,阵法启动!其内的犯人连着囚服,肉眼可见的缩小!最后缩成一粒白豆大小... 缩小的白豆犯人,小手小脚,快步跑到穆香身边,爬上爬下,穆香也不管它们,继续掐诀,把一千个犯人逐个变成了一千粒白豆... 翌日,穆香看着周身一千豆,收回阵旗,取出一个竹筐,放在地上道:“上来!出去放风!” 白豆们愣了一瞬,看向竹筐,在他们看来,竹筐边缘太高了,是白豆的三倍高,众豆子常年关在牢中,腿脚早就不灵活了,尽管咬牙,拼尽全力,努力攀爬,也极难爬进竹筐,最终,仅有十个豆子犯人爬进了竹筐! 穆香拿起竹筐,带着十个白豆子出门放风,用仙力阻挡,将其他豆子,关在牢房内! 牢房内九百九十豆傻眼!吼叫道:“仙子香!我们也要出门放风...给个机会!” 第253章 捕快3 穆香单手持筐,里面十个白豆犯人在宽敞的竹筐里蹦蹦跳跳,喊道:“我们要去城墙上放风!” 穆香点头,但在此之前,先去趟城主府,那里还住着五个犯人! 出了地牢,就是城主府后门,穆香推门而入,进了后院,入目是红木回廊,翠竹掩映,这三牛城,只有这寒竹好养好活! 穆香沿着长廊走向一楼大堂,远远地就听到男子中气十足的声音:“小小府衙,困不住我!待到我们兄弟来救我!到时大家杀了狗官,宰了捕快!我们逃出生天!逍遥自在!...” 穆香迈步进了大堂,脚下无声,顺势站在那讲话的壮汉身后,距离他百步开外,其他四名犯人听得津津有味,并未察觉来人,那壮汉上一刻还在滔滔不绝,下一刻,浑身警觉,他猛的转过身! 这壮汉身高八尺有余,眼如铜铃,满面横肉,凶狠至极!他身穿白色囚服,被禁了仙力,按理百步外无法觉出身后有人,更何况穆香无声无息,但他六感远超常人,几乎是穆香刚站定,他就扭转身来! 送到这里的犯人没有名字,只有编号,壮汉的编号是一千零五! 两人对峙,壮汉不言语,只眯着眼看穆香,又看向她手中的竹筐!里面是大白豆? 穆香淡漠道:“千五!既然你笃定会有人来救你!那你便去城墙上等着接应!”说罢,挥手间,阵旗飞出,环绕壮汉身周! 穆香体内千条章鱼臂掐诀,瞬间,八尺壮汉变成一粒壮实的白豆犯人!!其他四人心惊,下一刻,四人也齐齐变成白豆... 穆香用仙力催动细绳,将五人串起来,带到城墙上,挂在最高处,笑道:“你们便在此等着吧!” 千五满身倔强,闭口不言,其他四人求饶:“白发仙子!我恐高——!快放我下去...” “冤枉啊!我只是无辜听众!不能同罪论处!” “地牢是我家,我绝不会离家出走!” “救救救——啊!别晃!头晕...” ... 穆香带着其他十个豆犯离开,放风结束了! 十个豆犯满脸错愕!他们根本没出竹筐,这就结束了?!但看到那被吊起来的五个豆!敢怒不敢言... 穆香回了牢房,其他豆犯正在铁栏杆上爬上爬下,锻炼身体!见到那十个豆犯回来,羡慕不已... 穆香抬手,挥动,所有的豆落入竹筐中,紧接着,穆香快速催动清洁符、净味符、光明符...整个牢房焕然一新! 随后,穆香将牢房内所有的物件,通通收进第一个大象符内,一时间,整个牢房内空空荡荡,穆香继续布置... 半个时辰后,新牢房内: 空气清新,温适宜人,地上铺了软毯,顶上镶嵌百颗明石,整个牢房亮如白昼。四周墙上是书架,摆满了缩小的纸笔,典籍!书架旁是粗绳!可供豆犯爬上爬下!除此,再无他物。 穆香将竹筐放到牢房中央,起身离开。 ... 三牛城,当铺 吴三胖到当铺收暖暖费,当铺掌柜递上一个条子“免征暖暖费一年”! 吴三胖气不打一处来,全城就四个店,三个驿站!驿站是三王的,动不得!只能找这四个店收,但!他们都有免征条子! 吴三胖转了一圈,白忙活!转身出了当铺,头顶“嘭!”一声,被个豆子砸了,好痛! 吴三胖捂着头,看向城墙,又原地转了一圈,哼道:“谁用豆子砸我!好大的胆!” 正此时,又有捕头来送犯人,捕头看到吴三胖,当即急道:“哎呀!我还有急事!先行告辞!”话没落音,闪身离去,留下十个犯人。 吴三胖见状更气:“怎地一下就送十个!这也太多了!”随即想到自己不用管犯人,这事该章鱼香头痛。 想到此,吴三胖带着十人去了地牢,到了牢门外,取出备用钥匙,将门锁打开,习惯的抬脚跨进门内,就听一声巨大的惨叫“啊——!” 脚下似乎有圆滚滚之物,吴三胖还没反应过来,下意识用脚搓了搓,那惨叫更大声:“救命!!快抬脚!我在你脚下!!!” 吴三胖没功夫看脚下,他目光看向牢门口,一群白豆子疯狂向外冲?吴三胖不明所以,又看向牢内,哪还有之前的昏暗酸臭,如今的地牢明亮清新,舒适宜居... 吴三胖看了一圈,这才抬起脚,脚下有个白豆子,躺在地上,哀嚎连连,似是受伤不轻!吴三胖蹲在地上,这才看清,这受伤的大白豆是缩小的五号犯人!!! 吴三胖当即取出令牌,冲令牌吼道:“章鱼香!你做的好事!都逃狱了...” 第254章 捕快4 穆香在城主府二楼居住,没了做城主的念头,也放下了南宫尺,闲来无事,钻研功法! 穆香三色功不得寸进!一直停在金丹修为!这导致穆香不论是幻化、附身,甚至是被葡萄操控的白魔,都只能是金丹修为!当下,唯有提升修为!才能提升实力! 忽的,穆香看到,腰间令牌绿光闪动,这是同城间捕快传讯,穆香用仙力催动令牌,其内传出吴三胖急吼吼的喊声:“你快来!五号豆子快不行了!...” 穆香当即闪身,下一刻,出现在地牢之中!吴三胖蹲在地上,抬头看向穆香,指着五号豆犯道:“先救他!...其他的都跑远了!不过你不用担心!这些犯人的卷宗都不在三牛城,真要追责,各城都逃不了干系!!...我现在去关城门!” 说罢,吴三胖闪身离开。 穆香上前,恢复五号犯人原本大小,一眼便看出五号的双臂、双腿都骨折了!嚎的凄惨,实则没有性命之忧。 穆香上前,迅速正骨复位,又用灵力固其四肢,随后,提取了五号近期记忆,将五号和新来的十个犯人,通通变回大白豆,放入竹筐中。 穆香动作快!等五号反应过来!惊叫连连:“你是搜魂师!?...哎?你刚搜了魂!你为何不会头痛?...啊!为何我被搜魂,我不会头晕!?” 穆香看着只有头能动的五号,劝道:“你歇歇!恢复的快!...我只提了你近日的记忆!” 五号豆犯更吃惊,喊道:“你居然可以选段提取记忆?恐怖如斯!恐怖如斯啊!!你神魂定然极为强横!...不对,若是如此,你怎会甘愿做个捕快!...你为何不做秘主?” 穆香问道:“何为秘主?” 五号豆犯耐心解释,娓娓道来:“上界有十大秘境,每个秘境或广阔无垠,或仙气浓密!或风劲雷动...其内都有强悍凶兽!若能统领万兽,便能做秘境之主!...” 五号豆犯故意拖延时间,缓缓而谈:“秘主实力强盛,地位崇高,与三王平起平坐!...在这上界,与三王齐名的,便是秘主、仙门老祖、飘摇散修!” 五号豆犯见穆香听得认真,继续道:“先说那飘摇散修,那就是光脚不怕穿鞋的!四处惹事生非,也就三个人,称兄道弟,无法无天!...仙门老祖自不用说!...秘主如今也仅有两位!...三王!天下人皆知!” 穆香听得聚精会神,心中暗道: 做秘主不错!只是,实力还不够... 五号讲了一个时辰,口干舌燥,忽的笑道:“哈!你中计了!...想必他们都已出城了!哈哈哈哈哈哈!” 穆香神色淡然,开口道:“你们早就预谋逃跑,酒铺是三号的铺子,当铺是七号的铺子,你们兵分两路,五百人去酒铺!五百人去当铺!” 五号得意道:“不错!我们敢逃,自然有把握去除体内禁制!到时,五百人在下界,五百人在秘境!你追无可追!!” 五号说完,却见穆香神色坦然!疑惑道:“你不害怕?...你看管犯人不利!层层震怒!你定然罪责难逃!” 穆香无所谓道:“你们被各城送来此地,却都没有调令!真若逃了,各城都不敢伸张!...就算要寻三牛城麻烦,那也是城主的事!...等真的祸到临头,我再跑也不迟!” 五号见她不疾不徐,分明死猪不怕开水烫!心中不爽!哼道:“我口渴!” 穆香抬手轻挥,一片竹叶落在五号身旁,上面一滴露水,晶莹剔透! 五号豆犯... ... 三牛城丢了一千犯人,城主不知去向,吴三胖关了城门,不多会,酒铺的送酒,当铺的送肉...吴三胖酒足饭饱,呼呼睡了三日,一无所获,开了城门! 穆香看管犯人,一千变十一,索性不用竹筐,让这十一个大白豆抓紧头发,带他们上城墙放风!出门前警告,若是少一个,就都别想再出门! 十一个大白豆待在穆香头顶,一人抓着两根白头发,连连保证,绝不逃跑! 五号豆犯 身不能动,内心期待,当下,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若是他们都成功逃脱了!那等自己伤好,也要带着这十人逃跑... 穆香走上城墙,才想起,还有五个恐高豆,忙抬眼望去,却见那高杆之上,空空如也! 忽的,吴三胖闪身到此,喊道:“城主消息!巡空使报案,千山大陆有五百逃犯!特派三牛城捕快,前往下界,将犯人全部捉拿归案!” 穆香疑惑...城主回来了? 吴三胖见她不急,自己更不急,笑道:“城主没在,城主的令牌在我手上呢!...嘿嘿!各城城主传讯,我都听到!...你快去吧!这些豆子交给我!” 五号豆犯... 第255章 爱过1 穆香将豆犯交给吴三胖,出城离开。 吴三胖看着这十一个白豆般大小的犯人,取出虫笼,将众豆犯装入其中,笼不大,网细密,豆犯在内不乐意... 五号豆犯喊道:“我是人,不是虫!你居然敢如此羞辱我!...我这就闭气而亡,我后人定会来寻你复仇!” 吴三胖嗤笑道:“你们若不逃,死了与官差有关!...但你们都逃了,死了与我何干?!...你想死给我看,行!来!...死!” 五号豆犯...做个捕快这么牛气...气死个人! 忽的,吴三胖腰间的城主令上红光闪动,这是要紧急议事?...肯定出什么大事了! 吴三胖不敢迟疑,赶忙披上黑袍,遮住真容,再用仙力催动城主令,下一刻,城主令内射出一道红光,笼罩吴三胖! 吴三胖原地消失... 转瞬间,吴三胖现身于三王阵中,与此同时,其他城主也进入其中...三位府尊,三十位城主,全部到齐! 紧接着,公孙王也进了三王阵! 三王阵!城主令内的显形阵!各城主进入令牌之中,随后在三王阵中显形,此处显现的身形,只是虚影,只能开口讲话,无法动用仙力,历来启用三王阵,只用做商议要事! 一片虚空之中,脚下神秘阵法符文,四周黄色混沌,光线柔和明亮,众人身形浮现,按照身份尊卑,占位不同,公孙王其位最高,三位府尊次之,最低位是城主。 吴三胖在城主末端,这是他第一次进三王阵,不由打量其他城主,只见他们各个锦衣华服,其上光华流转,星芒闪耀!...只自己一身黑袍! 公孙王尊贵非凡,扫一眼台下,看向三牛城城主...又不动声色移开眼,待人都到齐,开口道:“想必冥界的事,大家都已知晓!” 众人点头!...吴三胖懵,不知! 公孙王继续道:“南宫王九子,练了葫芦兵!可运冥河水!自此往后,冥河再不用征兵!...你们说说!这是好事!还是坏事?...明月洲三牛城城主!你来说!” 众人齐齐看向吴三胖!... 吴三胖心惊,自己被发现了?!还点名让自己说! 吴三胖硬着头皮道:“这定然是坏事!往常囚犯可送往冥河,如今!囚犯无处可去,积在城中!定然生乱...” 公孙王点头,再看向明月洲府尊司少井,问道:“你来说说,囚犯该去往何处?” 司少井额头见汗, 之前他在九幽谷卧底做大长老,之后,捣毁九幽血盟居首功,由此升为府尊,如今才刚上任,不敢行差踏错,...偏这三牛城城主不长眼!如此大事,自己不露面!还找人顶替,还做的这般明显... 司少井暗自恼恨,面上诚恳道:“与其众祸不如一祸!不若将所有囚犯都送往三牛城!再用阵法禁锢!所有人只进不出!待魔族大战!送往战场...!” 公孙王点头,众人附议,吴三胖傻眼,随即想到,犯人是章鱼香的事... 公孙王问道:“三牛城城主,你来说说,你可有难处?” 众人心知,所有犯人都送去了三牛城!那就需要扩建牢房,招配人手...到时,城中再阵法禁锢,商铺自会撤走...如此,无商无税收,犯人没油水...这钱只出不进!任谁也难!公孙王有此一问,就是问三牛城需不需要拨款... 众人如此想,就已经猜到,接下来三牛城城主定会大吐苦水,张口要钱,公孙王接下,再将此事踢给司少井,司少井再传...想到此,众人都已做好准备,坚定自己最贫困,无力资助三牛城! 吴三胖想到满牢房的豆子,那能有什么难处?当即爽快道:“没有难处!...但,他们若是联手逃了...这罪名...” 众人意外!这三牛城城主这么富!!! 司少井听他答应的爽快,猜他巨富,又听他问了如此小事,当即道:“你看管犯人众多,难免疏漏...若真逃狱,他们体内有天牢印,不论何处,巡空使都可查到!...你只需,及时捉捕归案,不治你罪!” 这正是吴三胖想听得,没了后顾之忧,当下不再多言。 ... 三个时辰后,吴三胖出了城主令,拎起一旁的虫笼,喝酒去... 他已打定主意,阵法禁锢是城主的事!囚犯再多是章鱼香的事!自己喝酒不耽误事... 第256章 爱过2 武王地界,天锤府 天锤府迎客厅,天锤老道闭目盘膝,手握一张符纸,上面写着欠条... 吕不仁和元九等在一旁。 良久,天锤老道睁眼,恼道:“这不还是一个人!算不出!...我早说了,这人本体不全,没法算!” 吕不仁不信道:“怎么会本体不全呢?我见白魔道友活蹦乱跳!不像本体不全之人!你莫要编话骗我!” 天锤老道义正言辞,道:“老祖有训,寻人查物,真心实言...我是一句谎话也说不得的!你要寻的白魔,他本体不全!我实在是寻不到...!” 吕不仁看他脸红脖子粗,问道:“你生我气了!” 天锤老道忙说:“不敢不敢!...”吕不仁是武王义子,自己在武王地界,怎敢与他置气。 吕不仁笑道:“那我十日后再来...你之前可说了!算不出,分文不收!” 天锤老道...十日复十日,十日何其多! 吕不仁就要闪身离去。忽见小童来报,南宫尺到访!吕不仁挑眉,与元九对视一眼,复又坐下。 片刻后,南宫尺带着乌总管进门,吕不仁先声夺人:“哎呀!贵客贵客,凭一人之力,救了万众苦役,当真是功德无量啊!...” 南宫尺微拧眉,问道:“你怎的在此!?” 吕不仁当即笑道:“我要寻一位重要的人!我不急,你先请吧!......哎?是不是我在,你不方便?......唉呀!你放心,我不过一个义子,碍不得你事!” 南宫尺迟疑,当下不再理会吕不仁,看向天锤老道,开口道:“传闻,不论秘境、上下界、冥界、魔界...你都能寻人查物?......我要寻之人,是我未婚妻——穆香!” 吕不仁不动声色,传音问元九:“他未婚妻不就是下界飞升上来的?穆香?你认得吗?” 元九同样疑惑,回道:“从未听过此人!” 南宫尺在纸上,写下“穆香”二字,递给天锤老道。 天锤老道闭目,手握字条,测算...... 四人在旁等待 不多会,天锤老道睁眼,神色古怪,看向南宫尺道:“你寻之人,与吕不仁所寻之人,是同一人!” 南宫尺挑眉,看向吕不仁... 吕不仁心思急转,那白魔是女子?但她分明自由身,不找自己,也不找南宫尺!? 吕不仁反应奇快,当即道:“我进了魔林,便遇到香香,她悲痛欲绝,伤心寻死,我便救了她!” 吕不仁看着南宫尺反应...他信了!? 既如此,吕不仁继续编道:“林中危险,我便劝她离开,谁知...她太过悲痛,抹去自己的记忆!我见她无依无靠,又无处可去!我只得将她带在身边!” 吕不仁观察南宫尺神色...又信了!? 当即,吕不仁再编道:“我与香香朝夕相处,互生情愫,便私定终身,她也答应要嫁我为妻!...可恨!公孙寿暗算我!我被迫与香香分开!” 说到此,吕不仁指着天锤老道,神色认真道:“纵然你会怀疑我所言之事,但,你可问他,他不能说谎!...你问他,我是不是每十日就会来此,查找香香的下落!” 天锤老道看看南宫尺,又看看吕不仁,心里清明,这穆香跟吕不仁一点情愫都没有!但这南宫尺为什么信了!?自己的未婚妻自己不了解吗??...... 天锤老道无奈,点头道:“他确实每过十日就会来此查问,你们所寻之人,本体不全,我寻不到!” 南宫尺坐在木椅上,眸色深沉,许久未动。 元九适时站起身,看向南宫尺,叹道:“纵然穆香之前爱过你,但她既选择忘了你!你们便结束了!”说罢,看向吕不仁,两人默契的告辞离去! 待远远的离开,吕不仁设了禁制,叹道:“以我对南宫尺的了解,他是爱穆香的,但在他心中,家族永远是第一位...我猜,穆香没有家世背景,又不愿做妾,就躲起来,逍遥快活!” 元九亦是感叹:“...唉!终归是南宫尺不了解穆香!我们说什么,他就信什么...!” ... 天锤府大厅,天锤老道见南宫尺,坐着不走,也不好赶人... 良久... 南宫尺写下“芝麻”,哑声道:“寻这人!” 天锤老道测算......同一人 南宫尺又写下“葫芦” 天锤老道测算......同一人 ... 乌总管震惊!送孩子,送王大狗,送葫芦兵!都是穆香...那个自己压根瞧不上的女子? 南宫尺离去。 天锤老道费心费力,分文也无...心中暗叹,这个白魔香!真赔钱... 第257章 爱过3 武王地界,雷渊 雷渊,万丈虚空,雷电交加,电蛇狂舞,雷渊最高处,万丈云坪,停靠一艘白色雷鸣船,此船通体白色,上刻有神秘符文,用于载人来往上下两界,这便是灰盟明面上的生意。 盟主巫七立在船头,副手五丰立在他身旁,悠悠道:“冥河不再需要苦役!武王用犯人填魔,南宫王用犯人闯境,不知那公孙王要用犯人做什么?” 巫七嫌弃道:“公孙王地界多苦寒之地,尤其那三牛城,寒气冻骨!城主又懦弱无能!...!” 忽的,身后有女子的声音道:“我是三牛城捕快!奉命前往下界捉拿逃犯!速速开船!” 巫七、五丰...额! 两人转过身,就看到了温柔貌美女捕快,不由一怔!公孙地界还有女捕快??再细打量,白色红眼千足大章鱼... 巫七嗤笑道:“不过是一只蛮荒恶心大章鱼!还这般臭美!...” 五丰看她不过金丹修为,故意为难道:“没有武王令牌,不能乘船!” 下一瞬,两人被定身,紧接着被绳之以法! 穆香拿出条子,哼道:“延误办案五百!你们认不认罪?!” 巫七...懵了!周身不能动,怒道:“你一个小小的捕快,居然敢偷袭!你!你死定了!...” 穆香不理他,继续写条子,边写边道:“藐视王权一千,拒不认罪加倍!” 穆香将条子,举到两人面前,义正言辞道:“我是章鱼香!三牛城捕快!这是罚款条!”说罢,将条子塞到法力绳内。 巫七怒吼道:“滚!敢跟老子开条子!你活腻了!你个恶心大章鱼!识相就快点放开我!” 五丰在一旁眉头紧皱,传音道:“这不是定身功法!是定身阵法!解不了...可是,阵法都要掐诀!我没见她掐诀呀!” 巫七也没见,这就是偷袭!... 穆香上船左右看看,不知如何操纵雷鸣船,不由问道:“这船如何开?!” 巫七冷哼道:“没有我们,这船谁也开不走!没有船,你入雷渊即死!...你个恶心大章鱼!死有余辜!...” 五丰忙传音,劝道:“你消消气,让她先解了咱定身术!她一个金丹期,还不是随我们处置!!” 穆香绕船转了一圈,不知如何操纵... 五丰笑道:“章鱼香!我们刚刚只是说玩笑话!你解开我们,我们开船送你去下界!...如何?” 巫七抿唇不语。 穆香看向两人,认真道:“我即是官差,就是王族脸面,你们对我不敬,就是藐视王权,我定然不能坐视不理!...你们若能认错,我便解开你们!” 巫七...你个金丹期!你个小捕快!好!好好好!爷爷我能屈能伸! 巫七皮笑肉不笑,道:“大章鱼!我错了!” 五丰也赶忙道:“章鱼香!我错了!” 穆香以防万一,只放开两人手脚,未解开仙力禁锢,两人无法使用仙力... 但巫七、五丰已经蓄势待发,只刚刚感觉能动,便一鼓作气,发动猛攻!跃起出掌...下一瞬,才知没有仙力? 穆香闪身躲开,再次将两人定住!...巫七、五丰都没预料到,解定身术还能这样半解。 穆香开始推船... 巫七、五丰两人被定在船上不能动,见她这样,以为要将他们推进雷渊送死,惊恐大吼:“你做什么!!!...你要残害无辜!你疯了!一言不合就要杀人!” 任两人如何吼叫喊停,穆香充耳不闻,将船推进雷渊,下一瞬自己也跳到船上去! 巫七两人...懵了!这捕快能活到现在!命真硬!... 船入雷渊,下一瞬,周围雷电白色、紫色如银蛇般细细密密,快速穿过虚空,射向船上三人! 只见那万丈虚空中,一艘白色的船极速坠落,船上三人,两个灰袍人无法动弹被白色闪电包围,不断发出惨叫!另一名白发捕快,伸出章鱼手臂,迎击紫色闪电,不多久,章鱼臂断裂...好在,穆香不痛! 穆香眼看着闪电越来越粗壮!越来越密集!不敢托大,急忙祭出一千阵旗,环绕船身,章鱼臂掐诀,启动避雷阵...下一刻!雷电失去目标,通通散去... 巫七、五丰被雷劈的浑身颤抖,恶狠狠的瞪向女捕快...就看到她正低头收拾着船上的章鱼断肢!居然连血液都是白色?... 巫七忍不住揶揄道:“哎呀呀!可惜没带锅!这般鲜嫩浓白,若是大锅烂炖,定是极品美味!” 穆香抬头,见巫七眼中戏谑,冷哼一声,抬手间,手变成章鱼臂,卷起巫七,伸到避雷阵外,顿时,电蛇激射而来,巫七身周密密麻麻,全是细小闪电... 巫七怒吼:“有本事你电死我!不然我定要拿你炖汤!...” 五丰见此,无奈传音道:“她分明不知天高地厚,还有眼无珠,还自不量力,还惹是生非!...她这样的硬骨头,早晚被人灭!...你消消气,何必跟她一般见识!!...!” 巫七...我忍不了 第258章 爱过4 巫七狠话说了遍,见章鱼无动于衷,真是未见伤敌,却自损八百...巫七,默。 穆香将巫七放回船中,三人无话。 片刻后,穆香查看令牌,却发现,距离犯人越来越远,不禁问道:“为何距离千山大陆越来越远?” 巫七嗤笑...你不求我,我就说,把我当什么了!哼! 五丰无语...上界差之一毫,下界谬之万千...! 穆香见两人闭口不言,根据令牌指引,决定横跨雷渊,当下祭出阵旗,在船身外,各幻出五条章鱼腿,这十条白色章鱼腿与白色雷鸣船,完美契合... 船儿有了腿,停止下落,开始横着行驶,穆香操纵着有腿船,畅行雷渊... “嗷——嗷嗷!”巫七反应过来! “啊——!!!”五丰也反应过来! 两人异口同声:“停停——停!!!” 巫七歇斯底里:“雷渊不可横行!会有雷暴!!!——快!调头!” 五丰也疯狂喊道:“快——调头!雷渊只能纵行,不可横渡!” 穆香点头,这就要回,忽的,狂风突起,四周雷电相互缠绕拧在一起。如拧麻花一般,纠集周围所有的电弧,疯狂扭!极速转!越转越大,转瞬间,就变得高大粗壮,摧枯拉朽一般,狂卷肆虐!周围空间剧烈震荡,被拉扯出一道道裂缝! 雷暴近在眼前,巫七两人见此情形!冷静下来,他们深知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时候, 巫七立刻喊道:“快解开我!我带你逃出去!!”嘴上如此喊,心中打定主意,一旦自由,立马逃!弃章鱼于不顾! 穆香不理他,专心驾船,想起书中记载,空间破裂,先是裂口,再有引力,裂口修补极难,但引力却好解决,只需用空间法器填补,即可消去引力,空间法器就是储物袋,穆香有八千个! 巫七从未如此焦急!生死攸关!这章鱼不知逃命,还驾船前进!真是无知者无畏!巫七急道:“放我们离开!这船归你了!” 穆香扭头看向巫七,难以置信,又再次确认道:“当真?” 巫七见她终于有回应,真是死到临头,还贪财好物!巫七咬牙急道:“真的送你!快解...” 话还未说完,仙气流转,四肢自如,巫七与五丰对视一眼,再不迟疑,两人逃遁而去... 两人走后,穆香专心操纵有脚船,躲避空间裂缝...随后,穆香就发现,空间裂缝小,船儿大,左闯右避,太困难!.....不如! 穆香取出阵旗,连人带船,缩小!原本极小的空间裂缝,瞬间变大,缩小的穆香操控着小小船儿,躲避大大的空间裂缝! 若遇到吸力,穆香第一时间催动储物袋,投入空间裂缝!由此,空间吸力变小,穆香驾船远去! ... 巫七两人远远遁走,遥望雷暴,心有余悸,料定那章鱼必死无疑,巫七感叹:“哎呀!可惜了一锅好汤!” ... 千山大陆,千山皇城 千山大陆,女子为尊,可娶正夫一人,小夫无数! 三号豆犯为首,带着五百豆犯,逃到此界,寻到自己后人,才知,家族早已败落,只余一个孙儿——岳小梁,却还要嫁人做小夫! 三号苦劝不得,无计可施!更可气,五百人若要解除体内禁制,需要先变大!而下界无法解上界的变小阵! 因此,五百人需要先回到上界,变大!再逃到下界解除体内禁制! ... 千山皇城,岳家破院 五百豆犯、酒馆掌柜岳大山,三号孙儿岳小梁...聚在屋中议事! 三号站在茶壶上,开口道:“我们若是不回上界,还想要变大!那就只有一个办法!...肉身死去,附身傀儡!” 众豆犯都不愿舍弃肉身...低头沉默... 三号又看向孙儿,叹气道:“她是太女,若真爱你,该给你正夫之位!如今只愿娶你做小夫,分明不爱你!你何苦嫁她!” 岳小梁坚定道:“她是皇族继承人,身不由己,必须联姻...她爱我,迫不得已,娶我为小夫...我也爱她!我知她不易,嫁她做小夫绝不后悔!...” 三号看看五百沉默豆,又看看要做小夫的孙儿!垂头丧气!哎...真是心力交瘁,倍受煎熬!远不如牢中,逍遥自在! 忽的,屋门被推开,穆香大步进门,看向岳小梁,问道:“你为爱甘心做妾?无怨无悔?” 五百豆兵一震...额!这么快就要被抓回去了? 第259章 爱过5 穆香虽只是一人到此,捉拿逃犯,但她体内有三王印,若有意外,可迅速引来其他官差!因此,岳大山虽有化神修为,也不敢对穆香动手! 五百豆犯若是禁制已解,自然无所顾忌,定要四散奔逃,如今...只得束手就擒。 穆香到此地就是为了寻豆犯,但如今,见到岳小梁,他生的清丽脱俗,自有文人风骨,却要为爱做妾? 穆香打定主意,开口道:“那我便留在此地!我想知道,你今日委曲求全,日后是否能幸福美满!” 众豆犯...好一个玩忽职守、肆无忌惮的捕快! 岳大山...分明公务在身,竟还我行我素、任性妄为! 岳小梁...这就是爷爷口中凶神恶煞、心狠手辣、阴险狡诈的捕快? ... 岳小梁要嫁吴思思做小夫,吴思思偷偷来了破院,对岳小梁深情道:“你懂事知礼,又心善仁义!日后,你便是最尊贵的小夫!...我知你窘境!也知你从不贪财好物!但你如今要嫁我!自然要风风光光...” 吴思思留下财物!依依不舍,离去。 穆香带着岳大山和众豆犯,隐匿在旁,身周禁制重重。待吴思思走后,穆香撤去禁制。 三号迫不及待,高喊道:“呸!尊贵的小夫!小夫就是小夫!何来尊贵之说!...她真若要给你尊贵!该娶你为正夫!!” 岳小梁不赞同,反驳道:“她娶正夫是为了家族,虽百般不愿,却也必须联姻!她娶我是为了爱情,她真心爱我!我们两情相悦!” 三号...我怎么就喊不醒你! 穆香看向三号:“既然劝不了,便盼他好!祝他幸福!...走吧!我们逛街去!” 穆香幻身成大头老道,满头白发,其间十个麻花辫,发顶、发间都是白豆子,每个豆犯抓两根白头发... 岳大山看着身旁的大头老道,实在不想跟他一道出门。 ... 三个月后,太女府张灯结彩,正门大开,吴思思风光迎娶正夫张仙仙!岳小梁只一顶小轿,从后门入府,做了小夫! 深夜,三号豆辗转难眠,其他豆被迫翻来覆去! 穆香看着一群豆滚来滚去,开口道:“若是不放心!我带你们去太女府!” 三号豆犯愁苦道:“新婚之夜,太女要去正房过夜,正夫那里热闹非凡,小夫却要一人独守空房!...但,出嫁后就不能再踏进娘家门!...我去见他,怕忍不住带他回家!!” 穆香懂,打定主意,带上众豆犯,前往太女府。 ... 太女府,后门 穆香身周禁制重重,进了王府后门,就听到两个婆子闲聊,高婆子道:“皇妃不喜小夫,在喜酒里下了大饱散!这会那小夫定然饿的睡不着觉!” 矮婆子道:“我早年筑基,如今,已经忘了饿是什么滋味!...倒是听说,皇妃还挑了他错处,收了他储物袋!那等破落户,不知贪了太女多少钱!” 三号听罢,急吼吼道:“快!先回院!我做点吃食,咱再来!” 穆香摇头道:“何必麻烦!我们带他去吃好的!”说罢,穆香径直去了岳小梁所在的芙蓉院,院外,两个面带凶狠的婆子,院内,无侍女奴仆,漆黑一片。 穆香如入无人之境,进入房中,岳小梁还穿着一身嫁衣,坐在婚床上,额头见汗,双手捂肚,却不知是饿极,见到穆香,忙道:“我似是中毒!腹痛肠鸣,浑身无力,头晕眼花...” 三号心疼道:“傻孩子!你是饿了!...” 穆香在小梁身周设下重重禁制,带着他去了正夫的牡丹园,园外有忠心的仆妇,进园后,处处流光溢彩,主卧外有伶俐的侍女守候,主卧内已熄了灯... 穆香带小梁去了小厨房,只见桌上各样点心,还有成堆的灵茶、灵果、喜糖... 小梁饿极,先喝了茶,再吃果儿、点心...五百豆犯也爱吃!守着一颗酥酥软软的喜糖,每人咬上一口,咀嚼半晌,顶饱知足! 待小梁吃好!穆香带小梁回了他的芙蓉园,小梁苦笑道:“皇妃不拿正眼看我,他只是不了解我,我会真心待她,真心换真心!” 三号...好话难劝,无言以对。 穆香摇头道:“要想皇妃真心待你,需要太女先真心待你!...你如今已入府,便该好好看看,太女当真不能娶你为正夫嘛!?” 岳小梁,沉默。 ... 两个月后,太女看中一匹灵马,要割地来换,全皇族强烈反对,太女吴思思吼道:“割地只是一时,待我身骑宝马,征战四方,千地万地,都是吴家地!” 太女为了一匹马,与族中反目,最终得马失地! 岳小梁,卑微。 ... 四个月后,岳小梁燃了符纸,穆香现身。 岳小梁泪眼婆娑道:“我...悔了!...正夫生不出嫡女,我便不能有孕,如今正夫已有身孕,测是男胎...我意外有孕,太女不要!” 穆香惊雷!男生子? 三号哀嚎:“她不要我要!那可是我的重外孙...可是,我身不由己,你又有孕,也无法偷渡到上界!” 穆香缓过神道:“我有一条船!” 五百豆犯震惊!三号不可思议:“三千万一条船!你有一条???” 穆香...原来小灰人这么富 第260章 行船1 若岳小梁是正夫,还需费些手段,才能带他离开,如今,他只是小夫,省了许多麻烦,只安排他上香遇匪,身死魂消! 吴思思闻听噩耗,纵马狂奔,痛心疾首,借酒消愁,恰逢一男子,温柔似水...吴思思一夜风流,隔日抬人入府... 岳小梁满心以为,她会为他守灵,却不想,她隔日就抱得新欢,忘旧人! 岳小梁,失望至极。 穆香在旁道:“不要对爱失望,真爱是奋不顾身,是舍命忘己...如今,该爱自己!” 岳小梁爱过痛过,随众人离开。 ... 雷渊万丈,电蛇狂舞 穆香放出雷鸣船,岳大山绕船一周,指着船身道:“这巫七若是真心送船,该抹去上面的暗纹标记!...有这标记,船在何处,他都能知晓!” 穆香看向船身,将仙力聚于目内,就看到暗纹印字: 巫七 穆香心里明白,这船若真是三千万,那巫七定会将船要回去,端看到时,他要用何手段... 待众人上船,穆香幻出十条章鱼腿,操纵有腿船,开启避雷阵,冲上雷渊。 岳大山看着船腿...无语!忍不住提议道:“这雷鸣船!需要一种雷鸣功法,才可启动!...你要是没有功法,可驾驶乌金船!” 穆香疑惑:“乌金船?” 岳大山解释道:“灰盟还做着偷渡的生意,用的就是通体乌黑的乌金船,用仙力即可操纵!” 忽的,众人头顶上空,出现一艘极小的金边白船,船身刻有“巡空”二字,极速逼近。 待距离近了,众人就看到船上三人,皆身穿白色执法服,腰间执法令牌,长身玉立,气势非凡! 为首一人孙谷喊道:“停!” 穆香停船,取出令牌:“我是三牛城捕快,章鱼香!奉命捉拿逃犯归案!你是何人?” 孙谷扬声道:“我是巡空使,孙谷!...巫七报案,雷鸣船被盗...你跟我们走一趟!” 穆香摇头,一本正经道:“我没有盗船,是巫七亲口对我说,将此船送我?” 孙谷三人不禁一愣...这...难道?众人猜想巫七情到浓时,承诺送船,事后又反悔,报案!...想到此,三人细细打量穆香,如此大八卦,此女子必须走一趟! ... 南宫地界,大宫城,巡空使总部 精致的两层小楼,白墙金瓦,极简奢华,清净雅致,一楼卖船,二楼办案!整个巡空楼只七人,三人在外巡空,余四人在楼内。 一楼,白色展柜,内有十余只小船,这些船与普通法器船不同,它们可断因果,不惧雷电,可穿梭各界,俗称因果船! 因果船有三色,黑色为乌金船,行迹不留踪。白色为雷鸣船,极速快无影。粉色为波波船,镶金嵌宝珠... 三个巡空使围着波波船,孙泰皱眉道:“当初看这波波船流光溢彩!猜想定然好卖!如今看,买得起的想低调,买不起的看热闹!...” 正此时,楼主孙道道疾步跑下楼,喊道:“大事!天大的事!你们猜猜....不!这次你们绝对猜不到!” 三人扭头看向楼主,见他兴奋异常,眼神熠熠生辉,这分明是有了新的八卦消息!! 孙泰三人,当即猜道: “南宫玲嫁人了?!” “武南意后宫男人满一千?!” “吕不仁找到了爱妻穆香?” 孙道道摇头!摇头!大摇其头!一副高深莫测,缓缓开口道:“是巫七!他养情妇!” 三人俱惊!什么?他们三人都知。巫七另一个身份是苦海境秘主!他本尊在苦海境内,分身在外做巫七... 孙泰疑惑道:“不对呀!他未成婚,有女人也是道侣!为何是情妇?!” 孙道道一副我猜你会如此问,当即双手负在身后,侃侃而谈:“巫七与那女子,一夜风流,许诺赠船一条。事后又悔,来此报案!说有人盗船...” 孙泰当即问道:“即是后悔,杀人夺船就是!...为何那女子没死?船也丢了?” 孙道道眼神更亮,当下手舞足蹈道:“依我看!事实应该是这样: 女子得船,雷渊畅游,巫七现身,假意温柔,趁其不备,动手杀人!...女子反击,打作一团,引动雷暴,巫七狠心,将船与女子,推入雷暴之中!....以我阅历,估摸八九不离十!” 其他三人,赶忙喝彩,赞叹:“哎呀呀!...不愧是楼主!听你讲完,有如亲见!!” 孙道道谦虚笑笑...心中暗道: 巫七啊巫七!我定会,默默帮你宣传此事! 第261章 行船2 穆香迫不得已,要去趟巡空楼,当即将头顶的豆犯都收入竹笼之中。竹笼分三层,透气干爽,五百豆犯在其内,见势不妙,不敢多言。 巡空楼,孙谷在前带路,穆香白发盘起,岳大山提着竹笼、岳小梁微有孕肚,进了巡空主楼,一楼无人... 上了二楼,二楼内有四人,各自忙碌,俱是清冷淡漠模样,孙谷开口道:“楼主!巫七的船找到了!这女子不承认盗船!” 孙谷说罢,楼主才百忙之中,抬起眼看向穆香,只一眼,就低下头吩咐道:“孙泰,通知巫七,船找到了!” 一旁孙泰三人,这才瞥一眼穆香,用无界传讯石,通知巫七,只说船找到了,丝毫不提穆香... 穆香站在二楼厅中,神态自若,巡空使七人俱是面容冷峻,低头忙碌!岳大山皱眉不语,五百豆兵大气不敢出。岳小梁手挡在身前,极不自在。 ... 巫七疾步进了一楼,居然无人!当下料定都在二楼谈八卦!这些巡空使俱是身有八双眼,不用正眼也能看人,尤其那孙道道更是一听八卦就来劲,堪称八卦大王! 想到此,巫七加快脚步,他也想听听,又有什么稀奇事! 巫七毫无声息,但二楼孙道道的眼睛能拐弯,看到巫七上楼,赶忙向其他六人传音道:“来了!” 下一瞬!巫七出现在二楼楼梯口,一眼就看到七人在低头忙碌??紧接着就看到了满头白发的大章鱼! 巫七眼睛瞪大,满脸难以置信:“你居然...”后半句,巫七生生的憋回去了。 ——孙道道模仿巫七语气传音道:“你居然没死?这怎么可能!” 穆香转头,看向楼梯口的巫七,淡定道:“你亲口说过将船送我!为何又报案说船被盗?” 巫七先看向七人,他们虽是低头忙碌,但他们头顶有眼,肯定个个在看戏!巫七当即知道自己就是八卦之主! 巫七恨不得马上离开,但若是离开,就默认将船给了大章鱼,这怎么可以!!给谁都不能给这大章鱼! 穆香见巫七迟疑,一本正经道:“你行商,当以诚信为本!若失信于人,便是自毁名声!” 巫七皱眉,名声与船,巫七要名声!但,若是船要给大章鱼!那巫七不要名声! 巫七有千言万语,但当着八卦王,只能说一句:“船是我的!你莫要纠缠!” ——孙道道模仿巫七语气,传音道:“你这女人,我恨不得将你碎尸万段,但有人在场,我先放你一马!想要船,你做梦,我拼得不要名声,也要夺回船!你休想占我半分便宜!” 穆香才不会纠缠,当即道:“既然你要做言而不信的小人!我无话可说!”说罢,就要离去。 巫七拦住去路,用手指着岳小梁,看向穆香凶狠道:“你居然偷渡孕人!这是明令禁止的!你既是捕快,便该知法!明知故犯!罪加一等!...再加上,你涉嫌盗船!行事恶劣,即刻起,我巫七旗下所有船拒不载你!...” ——孙道道激动“嚯!撕破脸了!”众人期待互撕,狂撕,使劲撕... 但巫七撂下狠话,就极速奔逃而去! 穆香还在原地... 众人急的想拍大腿!哎呀!...这女捕快!你倒是上去撕他呀!有我们七个在,我们帮你按着巫七,任你撕!你这太不争气了,活该被人抛弃! 七人看穆香眼神带着幽怨,但孕人的事还要秉公处理,孙道道清清嗓子道:“偷渡孕人!入狱十年或罚款十万!” 穆香心情不美,不愿出钱,问道:“我是公差,有公务在身!可否欠账?” 按理说是绝对不能的,但要是关押了女捕快,岂不是便宜了巫七!再说了,七人都支持女捕快狂撕巫七! 孙道道取出一个条子,破例让穆香欠账十万块上品仙石。 随后,孙谷送穆香下楼,穆香到了一楼,便看到展柜中十余只小船,白色三千万,黑色两千万,粉色一千万!穆香有一千九百万! 于是,穆香买下了粉色波波船!付款离去。 孙谷拿着钱!暗叹,这三牛城一个捕快,就这么肥!那城主该富成什么样!随即想到这女捕快刚刚还欠账十万! 孙谷奔出主楼,穆香早已不见人影... 第262章 捉拿1 三牛城是苦寒之地,岳小梁怀有身孕不宜进城,穆香便将岳大山和岳小梁送到桃花城,一路上,众人心情复杂...先是见穆香吃亏被欺,本想安慰!却又见穆香一掷千万,嫉妒不已! ... 公孙王地界,三牛城 城外,阴云密布,寒风凛冽,有两位胡髯壮汉,飞至高空,郭大斧高声叫嚣:“我们是摇摇散仙!章鱼香速速出城受死!如若不然,我们三人明天屠城!” 城内,暖暖如春,浅风微凉,吴三胖立在城墙上,嗤笑道:“飘摇散仙,如雷贯耳!你们是什么摇摇仙!从未听过...来吧!不要等明日了,就今日屠城!我倒要看看,你们两个人?怎么就三人屠城?” 高空中,郭大锤和郭大斧闻听此言,气的火冒三丈,郭大叉也气急,奈何他只有白豆大小...这郭大叉,正是之前逃跑的千五! 三人当即决定屠城! 郭大斧取出一柄巨斧,斧刃寒光闪烁,郭大斧手持巨斧,气势惊人,当即挥斧砍向三牛城! 郭大斧拼尽全力,只见半空中狂风呼啸,劲气四溢,“啵”一声,暖暖阵被劈开!...郭大斧身形趔趄...这城居然连护城阵都没有!只一个暖暖阵?!! 吴三胖见两人真的冲过来,当即启动了三王印!但!三王印没有反应!吴三胖知道对方定是用了隔断大阵,不敢迟疑,闪身躲进牢房,再瞬间躲入城主令中... 郭大锤、郭大斧两人不费吹灰之力!占领了三牛城!但城中只有犯人!所有商铺门窗紧闭,城主府内也空空荡荡!整个城只有一个捕快!那捕快也失踪了... 三人在城中肆虐,郭大锤一锤砸开牢门,内里三百多犯人,这些犯人本该去冥河,如今都被送来此处... 郭大锤喊道:“逃吧!逃狱去吧!” 三百人本就觉得周身寒冷,闻听此言,先是一愣,随即全部逃出牢门! 三牛城失去暖暖阵,城中寒风刺骨,郭大叉立在郭大斧头顶,忍不住打个寒战,皱眉道:“必须找到章鱼香!让她恢复我身形!” 郭大斧点头:“她定然会回来!但我们没必要在此苦等!” 三人将城中洗劫一空,在城门口设下触动禁制,嚣张离去。 ... 半日后,穆香提着竹笼到了城门外,就敏锐的发现,有一座隔绝大阵,穆香不疾不徐,祭出阵旗,破阵! 穆香走到城门口,发现异样,当即解除禁制,进入城中... 城中寒风呼啸,一片死寂。房屋倒塌,瓦砾散碎,城主府亦是断壁残垣。整个三牛城沦为废墟... 五百豆犯缩在竹笼中,看着周围萧条景象,心中戚戚,三号豆犯感叹:“哎呀呀!又被屠城了!...当年飘摇散仙屠城,一举成名!屠的就是三牛城!...自那以后,每隔几年就会有壮士屠城,哎!可惜名气都不大!” 正此时,宋捕头带着二十个犯人,进城,看到如此景象,唏嘘不已:“三牛城都这么破了!还来屠?...当年公孙王派重兵守城,越坚守,越遭屠!...四方匪人,莽人无数,皆来屠城扬名!...几番乱战,公孙王惜兵,撤兵退走,这三牛城早已不如往昔!...” 感慨完,宋捕头高声喊道:“吴三胖!接犯人!...” 喊了三遍之后,吴三胖出了城主令,又奔出地牢,对城中荒凉景象,视而不见,看到捕头,满脸笑意:“宋捕头!我不管犯人了!这是章鱼香!犯人归她管!” 宋捕头看向章鱼香,忙道:“三牛城遇此劫难,大风城守望相助!特送来二十壮劳力,请务必收下...我还有急事!告辞!” 说罢,宋捕头闪身离去!只余二十个犯人冻的浑身打颤! ... 入夜,三牛城已冰冻三尺,地牢内,一堆暖暖石在燃烧,周围围着一圈又一圈的豆犯!他们紧紧依偎,烤火取暖,稍远处,穆香跟三胖盘膝而坐,两人本想探讨重建之事,奈何令牌一直闪动: “苦海境内有五百逃犯,三牛城城主听令!火速派人,前往捉拿逃犯!” “万柳大陆有三百逃犯,速速前往下界,捉拿逃犯!” “桃花城有一名逃犯,请火速前往!捉拿归案!” ... 吴三胖叹气道:“桃花城那位,应该是郭大叉!他们兄弟三人又猛又莽,你要抓他们,要先启用三王印...你去吧!万事小心!这一切有我...” 第263章 捉拿2 不论是桃花城,还是苦海境,都属上界,穆香并不担心,反而是下界的万柳大陆,那三百逃犯还未缩成白豆,若他们解了体内禁制,恢复修为,满地乱窜,四处做案!那才真的是祸害无穷... 穆香决定,天亮后就出发,前往万柳大陆! ... 翌日,晨曦。 吴城主迎着朝阳回城,就看到了满城破败!寒风肆虐!冰冻五尺! 于是,穆香、吴三胖两人出了地牢,就看到了,吴城主坐在一片废墟上嗷嚎大哭,四周冰冻,地上寒凉,城内破败萧条,吴城主痛哭流涕,像个无助的孩子... 穆香...不知如何安慰 吴三胖叹气道:“往年城主还有点积蓄,遇到屠城,挥霍一番,就没事了!...如今城主已身无分文,再遇此事,没钱挥霍,只能坐地干哭了!” 说罢,吴三胖取出两块暖暖石,在吴城主身前点燃,安慰道:“生命就如这城,破而后立!不断重建!如此,人生才会更加精彩!...你莫哭了,你不是一个人,还有我和章鱼香,我们三人一起重建三牛城!” 吴城主甩袖,哭嚷道:“你知道我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嘛!我在十方楼做杀手,挣的卖命钱,养城建城!赊账赊物!我以为会有满城商铺,遍地修士,但现在!...只有满城犯人!” 吴城主越说越委屈,大哭不止。 吴三胖耐心道:“这不是很正常嘛!若真是风调雨顺,哪轮得到你来做城主,哎!...你别哭了!暖暖石快不够用了!...赚钱的事,我们可以一起想办法!” 吴城主更加悲戚:“我这次差点没命,没完成任务!一分钱也无!...现在倒是有赚钱的好路子,但需要一条船!” 穆香疑惑道:“船能赚钱?我有一条!” 吴城主摇头道:“不是普通船!是因果船,能穿梭各界!只有巡空楼才能买到!!” 穆香挥手,出现一条粉色波波船... 吴城主...你这么富!你不逍遥法外!你来做捕快?! 吴三胖...不可生出攀比心!不然难做逍遥人! 吴城主止了哭泣,正欲开口,城主令红光闪动: “近日冥河放开,可接苦役返回上界!为防苦役做乱,待苦役归来!通通安排到三牛城!...三牛城城主!收到回复!” 吴城主赶忙道:“我是三牛城城主!我已收到!保证将所有苦役安置妥当!” ... 七日后,三牛城城墙上,暖暖旗重新飘扬!整个城中只一块大平地!什么建筑也无,内里五百多个豆犯,就如万丈大锅中的一粒米... 三号豆犯看着四周,无边无际,空空荡荡,抗议道:“给我们些玩具!太无聊了!” 吴三胖躺在城墙上,伸手指着城墙上垂下来的粗绳,笑道:“爬上来!有书、有笔、有墨...” 众豆犯看着那——么高的城墙,望而兴叹!望而生畏!望而止步。 正此时,宋捕头来送犯人,吴三胖在城墙上高喊:“你不要进城!城门口有阵!进阵就会缩小成豆!” 宋捕头惊奇,让身后犯人逐一入城,眼看着一个一个的犯人缩成白豆,又向内看去,满城皆空,不由赞叹道:“如此甚好!!再也不怕屠城了!” 城都这么空了!还图啥! ... 公孙地界,十方楼 吴城主带着穆香,到十方楼做杀手!楼主方天令,是烈火境秘主,实力强横!万人莫敌!十方楼杀手遍布各地,堪称上界第一楼! 十方楼,不用梁木不用瓦,只巨石砌成,上雕有凶兽图腾,气势非凡!其内大堂,四四方方,只两位接引使者,面带佛赤面具,身穿顺圣红袍,威严而神秘。 这两位使者,身前有两处精致的方形传送阵,左方阵接任务!右方阵交任务。 若是只接任务,十方楼各地都有分部,但若是要入楼做杀手,只能到主楼。 吴城面带白方面具,穿着最体面的衣衫,带着穆香进楼,客气道:“左使者!我带新人入楼!” 左使者看向穆香,白发女子,温柔端庄!本体白色章鱼!莽荒凶兽!只有金丹修为? 左使者不满道:“修为太低!不收!” 吴城主忙道:“她有因果船!我们要接冥河的任务!通融通融!” 左使者迟疑一瞬,启动阵法,催促道:“进阵!” 吴城主赶忙道谢,带着穆香进了阵中!下一瞬,眼前忽的开阔,两人到了接任务广场! 整个广场在地下,宽广明亮!人来人往,热闹非凡,全是前来接取任务的修士。他们从各地的分部通过传送阵源源不断地抵达此处,有的孤身一人,有的几人成队,他们的服饰各色各样,或步履匆匆,或犹豫徘徊,却都带着特制的方形面具,只是颜色不同。 吴城主解释道:“白色面具可接初级任务,黑色面具可接中级任务,金色面具能接高级任务!” ... 第264章 捉拿3 入十方楼做杀手,都要严查身份,穆香一人进了十方室,吴城主在室外等候。 十方室内,只一桌两椅,两位老者,松老和钱老,两人皆是银发白须,精神矍铄,坐在桌前,悠然自得。 穆香进门,松老直视穆香,眼中蓝光闪动,正色道:“你分明是木灵,怎会是大章鱼!还不现出本体!” 穆香心惊,这是第一次被人识破幻术,当下现出本体——白色葡萄树! 松老看向葡萄树,枝繁叶茂,没结葡萄,修为也低,当下没了兴致,却也按照流程,用法力球取了穆香的神魂,交给钱老。 钱老接过法力球,双手掐诀,眼中惊疑不定,问道:“你参与了驱魔?还报了万魔猎场?” 穆香点头 钱老神色古怪,看向松老,传音道:“她的神魂印记在万魔殿高极猎场中!按理该给金面!但他只有金丹修为,只能给白面!” 松老也没遇到这种情况,让钱老自行决断。 钱老顺手取出传讯石,道:“二少主!请您来一趟...!” 松老见此,赶忙阻止:“不可不可!”却迟了一步,钱老已经将消息发了出去。 钱老疑惑不解:“为何不可?” 松老本要解释,但见穆香在,只清了清嗓子,对钱老使眼色。 钱老当即取出金色面具,抛给穆香,催促道:“出去吧!” 穆香也没有听八卦的心思,接过金色面具,转身走到门前,刚要开门离开 “嘭——!”一声,门被一股大力踢开,力道之大,将穆香撞倒在门后,鼻头瞬间红肿,鼻血狂流...穆香赶忙止血,起身,门再次被大力推开...穆香鼻头再度受创,赶忙戴上面具! 二少主伯辰先踢开了门,脸色铁青,眼神冰冷,看着身后跟进来的南宫尺。喝问道:“你居然把她一人留在下界!她定是千苦万难!你却只愿娶她做妾!...我就问你!你当真不能娶她做正妻吗!?” 伯辰震怒,一手指向南宫尺,南宫尺立在门口,半晌不语,穆香被困在门后,带着金色面具... 伯辰哼道:“穆香仁慈心善,你该倍加珍惜!而不是以此,让她委身做妾!” 南宫尺哑声道:“我想见她...我以你算她,算出她今日会来寻你!..” 伯辰瞪眼!南宫尺站立不动。 松老赶忙将座椅搬到伯辰身后,钱老懊恼地站在一旁,瞥见门后那女子还在发愣,赶忙传音:“出去!把门关上!” 穆香听到传音,回神,起身,出门,关门...穆香决定,不跟伯辰相认,也不想再见南宫尺。 十方室外,吴城主躲在远处,看到穆香出来,但见她带着金色面具,当即传音催促道:“快快快快!跟我走!” 穆香不明所以,紧跟吴城主,快速出了任务广场。到了十方楼外,吴城主偷着乐了一阵。笑道:“你才金丹该是白面,嘿嘿嘿!定是因为那少主发飙,导致他们紧张出错...” 说罢,吴城主喜道:“我已经接了任务,我们先去巡空楼报备!然后你去抓犯人,我去接苦役!咱们到时五五分!” 穆香点头,两人一同前往巡空楼! ... 南宫王地界,巡空主楼 巫七带着吕不仁,上了二楼,七位巡空使俱是忙碌模样,巫七看向孙道道,暗自咬牙!这货居然到处宣传,自己的情妇是大章鱼...啊——呸!呸呸呸!! 巫七知道造谣一张嘴,辟谣累断腿,与其止住八卦,不如一卦盖一卦,当下,就用吕不仁的八卦,盖住自己的谣言! 如此想,巫七看向吕不仁问道:“南宫尺未婚妻是穆香,你那失踪的妻子也是穆香!难道是同一人?” 吕不仁八千多个心眼,知道巫七是苦海境秘主,本就想与其交好,听到巫七有此一问,当即猜道巫七要听刺激的,惊奇的故事... 想到此,吕不仁声情并茂地讲道:“那穆香精通媚术!南宫尺被其迷的神魂颠倒!可惜!...穆香无法生育,做不得正妻!她又不甘为妾!只得另寻男人下手...” 正讲到一半,二楼走上来两位修士,一位华服男子和一名白发女捕快,吕不仁略扫一眼,不以为意,继续道:“穆香长的娇艳动人,又媚术天成,我一个纯情少男,怎敌的过她主动献身...事后,她非要嫁我为妻!我被她媚惑,便答应了!” 巫七有些走神,留意着大章鱼,见她没有异动,这才看向吕不仁问道:“你是吕家唯一后人!她又不能生育!难道,你真要娶穆香为妻?” 吕不仁笑道:“娶她不急于一时,先哄着相处相处...若是真的久处不厌,我定会娶她进门!” 巫七大笑:“好一个久处不厌!...娶她做正妻?” 吕不仁当即摇头道:“绝不可能!我如今只是武王义子,若想坐稳王族之位,必定要娶王族嫡女为正妻!” 巫七点头道:“正该如此!” 第265章 捉拿4 吴城主等的不耐烦,他着急赚钱,但身份使然,他只能规规矩矩的等... 穆香看吴城主那急切模样,传音问道:“你听这位穆香姑娘所作所为,感觉她如何?” 吴城主毫不犹豫的回道:“你还有心思听别人闲事!我们赚钱才是最要紧的!...有了钱,伤痛的时候可以挥霍潇洒,而不是坐在地上干哭!” 穆香听了,忍不住唇角弯弯,又传音问道:“钱!比什么都重要吗?” 吴城主当即回道:“有钱,钱就是粪土,无钱,钱就是命...但爱正好相反...有爱,她比命还重要,无爱,她比狗屎还不如!...那些无钱无爱的人,才会觉得钱最重要!” 穆香点头,有爱胜过一切。 正此时,巫七取出十只缩小的乌金船,每只仅有巴掌大小,吕不仁也取出两只乌金船,两人请孙楼主盖印! 孙道道看向穆香,笑道:“章鱼香!一起吧!” 巫七诧异的看向穆香!这货有船? 吕不仁惊奇,一个捕快这么富? 吴城主疑惑,孙楼主跟自家捕快很熟? 穆香坦然自若,取出粉色波波船,也仅有巴掌大小... 桌上整整齐齐十三只船,孙道道话中有话:“这波波船仅此一条!...巫七啊,我知你爱船如命,这条船你可不要错过了!” 吕不仁心中很惊奇,听这话!...这女捕快跟巫七关系不一般!? 巫七赶忙摇头道:“我见粉色就恶心!你快些!” 孙道道不再多言,双手结印,每个船上都做了暗印,如此,各自收船离开。 ... 武王地界,雷渊 云坪之上,宽广无边,冥界入口处,巫七旗下十条乌金船,已排列整齐,等待进发! 巫七之后是吕不仁跟元九,两人各驾驶一艘乌金船! 再其后,是世家大族、各门派、高人、异人、商铺掌柜... 三百多条船,排着长长的队伍! 南三现身到此,悬在半空,身穿战甲,威风凛凛!扬声道:“冥河水患已解,苦役可赎身返回上界!但,你们接苦役回归,必须妥善安置!...所以,你们若要接人!必须有城主令!” 众人哗然!居然要城主令才能去冥界!这...哪个城主会愿意接苦役进城!这不是明摆着刁难人! 巫七皱眉!看向吕不仁,吕不仁也摇头!众人接苦役,只想赚一波,不管苦役之后会如何! 在他们想来,苦役偷偷回城,安分与否,都是城主该头疼的事!...如今!居然还想让城主主动接苦役回城!想都不要想... 众人都觉得此事绝无可能!都纷纷摇头,巫七带头抗议道:“绝不会有城主来此!你这要求无人能办到!!” 众人当即团结一心,一致反对!纷纷要求南三让行! 正此时,吴城主姗姗来迟,他送走了穆香,这才刚到队伍最末,听到要城主令,当即激动高喊:“我是城主!我有令!” 众人闻听此言,皆是一愣,瞬间,四周为之一静! 于是,众人就看到从队伍最后面,跑出来一只船??跑? 众所周知,船是没有腿的!但这只船通体骚粉色,还有十条白色章鱼腿!...众船都平稳的停在云坪之上,唯独它大步跑了出来! 吴城主操纵有腿船,一路跑到最前面,取出城主令,高声道:“我是公孙王地界,明月洲,三牛城,城主吴大乘!我来接苦役回城!” 南三都感到意外,他也没想过真有城主来!在他想来,若要避免苦役集结作乱,就要节制每次回城的人数!他的目的,就是控制船只载人的数量... 当下,真有城主来,虽有意外,但这最好不过!南三当即放行,吴城主驾着有腿船,进入冥界! 其他人,傻眼...这真是独一份!这三牛城被屠了多少遍!居然还在! 巫七反应迅速,立马高声道:“我们也是接苦役回三牛城!” 其他人也反应过来,纷纷叫嚷道:“我们一定会把苦役送到三牛城!” 南三点头,众城祸不如一城祸!当即让开,扬声道:“好!你们现在可以前往冥界接人,但,每船只能载三人!” 众人怨声载道,但一时无法,纷纷开船入了冥界! 如此,只粉色波波船能满载而归!其他乌金船、雷鸣船,都只能载三人! 当即,有聪敏的要去买波波船!问的多了,巡空楼贴出通告: 粉色波波船!此船只一条!!! 第266章 捉拿5 下界,万柳大陆 穆香到了万柳大陆,根据令牌指示,抵达了神木桥! 神木桥的尽头,是一棵巨大的柳树!此柳极高,高耸入云!又极为粗壮,柳叶却是红色,红得热烈夺目。每一片都似跳动的火焰,在阳光下闪耀着独特的光芒! 桥上都是参拜的修士,三百逃犯正在此处参拜!穆香疑惑,他们不逃,也不解体内禁制!在此处拜树? 穆香立在桥外观察,便见一位修士跪地参拜后,恭敬起身,绕树转圈,一副苦恼思索的模样,随后取出纸笔,写写画画,闪身离去! 紧接着,下一位修士上前,磕头跪拜,再绕树一圈,只是,这修士似是极为慌乱,只匆匆写了两个字,就落荒而逃...? 不多会,轮到了三百逃犯,他们明显已经多次绕树,其中一位逃犯跪拜后,上前与树攀谈一阵,取出画好的符纸,交给柳树!柳树伸出一支柳条,接过符纸,随后灵符成阵...不多久,灵符自燃,那逃犯灰心丧气,一转身,就看到了穆香... 逃犯丁大姜,暗自吃惊,居然这么快就追来了!赶忙通知众人:“捕快来了!” 三百逃犯齐齐扭头,就看到了白发女捕快,俱是无奈叹气!丁大姜遗憾道:“哎!你若再晚来一日!我便解了这困阵!”众人皆是如此想的! 穆香跨步上桥,仰望柳树,问道:“解了困阵有何用?” 丁大姜解释道:“这是火柳大人!实力最强横的树妖!被飘摇散修困在此地几百年!谁要能解阵,助他脱困,他便认其为主!” 穆香点头,当即挥手祭出阵旗,环绕三百逃犯!他们被封了修为,无法逃脱,看着周身的阵旗,只以为,马上就会被抓回上界! 下一瞬,三百逃犯变成了三百豆犯!穆香取出竹笼,笑道:“我要在此地解阵!待阵解了!我们再回上界!” 三百豆犯懵了,纷纷抗议道:“你既然不着急走,你还抓我们做什么!我们本还有机会做火柳大人的主人!你...太小人了!” 穆香充耳不闻,提着竹笼,靠近柳树!果然,柳树身周有一层隔音禁制! 穆香进了禁制之中,就听到火柳怒道:“懂不懂规矩!先去磕头!” 穆香皱眉道:“你脾气火爆,若是解了阵!你不认账该当如何?” 火柳哼道:“这你放心!有主仆魂契、灵木契约、认主誓言...我绝对说到做到!” 穆香摇头:“主仆魂契,只下界有效,渡了雷渊便会自解!...灵木契约,修为差距太大,可自解!...认主誓言,主死无效!” 穆香有种直觉,一旦解阵,这火柳就会跑!这阵不能解... 火柳驱赶道:“啥真本事没有!啰嗦一大堆!去!去去!不要在我树下取暖!!” 穆香眼前一亮,取暖!这棵树可以取暖... 穆香不走,盘膝坐下,解阵! 火柳吼道:“滚滚滚!!赶紧给我让开!给高手腾个地!”说罢,拿柳条抽穆香,但功力被禁锢,柳条没有杀伤力!穆香不痛不痒,不理他... 火柳骂功了得,怒骂不休!三百豆犯见此,也跟着一起骂...奈何穆香油盐不进! 穆香盘坐一日,已知破阵不易,而且,穆香不要破阵,要移阵,这比破阵更难!这需要时间!想到此,穆香在桥上设下迷阵,如此,若要来参拜火柳,需先破了穆香的迷阵... 火柳见修士被拦在迷阵外,无法参拜,不参拜就没有功德!没有功德之力,火柳无法自行破阵!!! 火柳“啊——!”一声怒吼:“你分明已经抓到逃犯,却留恋下界!玩忽职守!为所欲为!...你等着!” 三百豆犯齐喊:“告——她!告她!...” 火柳用柳条在自己的树叉上摸索一阵,取出无界传讯石,急道:“孙道道!帮帮忙!有个白发女捕快扰我清净!!” 很快,孙道道回复:“收到!我已举报她了!...你还记得,巫七有个情妇...就是她!” 穆香疑惑...情妇?巫七的? 火柳安静了,他操纵着柳条,绕着穆香,上下左右,仔细的打量!...这就是苦海境七少主的情妇!? ... 雷渊,云坪 吴城主被人揍了,他本就能满载五十人,已经很让人不爽,但吴城主意外发现,船能变大...好家伙,整船变大六倍,直接满船三百人!一船顶百船! 任谁见了都不爽!这太气人!! 吴城主也没有靠山!这一来二去的...被人胖揍一顿,船腿也残了!吴城主周身疼痛,紧紧的护着钱!幸好,对方只是出气,钱都在... 正此时,城主令牌闪动:“三牛城捕快,章鱼香玩忽职守!必须严惩!” 吴城主赶忙回复:“收到!一定严惩!”随即,忍痛架船去冥河接苦役...至于穆香,她没有传讯,就不用去接! 第267章 捉拿6 火柳的处境很尴尬,能解阵的人,知他桀骜不驯,救也白救,还得罪飘摇散仙!...不能解阵的人!拼命的幻想做他主人!急于救火柳脱困,奈何无力破阵!...火柳苦思冥想!终于,想到了破阵妙法——积攒功德,以功德之力破阵! 收集功德,需要修士诚心叩拜!火柳便让修士虔心跪拜,并承诺,破阵后,终身认其为主!其实,火柳只想尽快解脱,从没想过认主!如今,穆香来了!功德没了! 火柳番剧到穆香,烦得要死!骂!骂不走,举报又无效!火柳天天盼着,能有人把她抓走... 这日,穆香的无界传讯石闪动,是吴城主凄惨的痛呼:“他们怎么打我都行!!但是他们要抢我钱!我受不了!我的钱!...呜呜呜!我该怎么办!” 火柳不知对方是城主!听到不是巫七,讥讽道:“你做巫七情妇,还不知足!怎么还找其他男子!呸!水性杨花!” 穆香不理火柳,对吴城主道:“你在船身上写上——巫七!万一巫七看到,那也只有巫七一人揍你,众揍不如一揍!何况,巫七不抢钱!” 吴城主闻言,当即取出红色的巨笔,在船的身周写满了——巫七!忍着悲痛,继续前往冥界接苦役... 粉色波波船本就引人注目,如今,吴城主明目张胆将巫七的名字写在船上!众人疑惑?巫七买了这船?随后,谣言四起,八卦漫天!...众人都知,这是巫七情妇的船! 有了这层不清不楚的关系。吴城主再没挨揍!但众人都鄙夷不屑!做人情妇,又不是光彩的事,还好意思写船上,到处招摇! ... 三个月后,万柳大陆,神木桥 穆香站起身,祭出千支阵旗,环绕火柳树根!手中飞快掐诀!火柳似有所感。满心以为,要脱离困境!下一刻,他的根离开了厚泽的大地!但他的阵没有解!? 紧接着,火柳就进入了一片混沌之中。这空间极大!火柳惊奇!这是什么储物法器!居然能装下自己的庞大身躯! 穆香站在桥上,看着地面的巨坑,思考一阵,折断自己一根葡萄藤,以阵幻成柳树模样,留在此地,挂了一个木牌“许愿树!真心跪拜可许愿!” 转身,提起竹笼,竹笼内三百豆犯,目瞪口呆,这个捕快太狗了!在他们想来,他们就差一步,就能救出火柳大人!这女捕快占着火柳大人!一窍不通,还死命的解解解......明明大家都快要解开了!让她占了大便宜! 穆香催动无界传讯石,联系吴城主。 ... 雷渊,云坪 吴城主正被一堆小灰人狂揍,但小灰人都不敢下重手,万一,这情妇扶正了,算旧账... 一旁粉色波波船上的名字,已被抹除,但巫七仍然很生气!...冥界放开之后,巫七、吕不仁这样的身份,只刚开始跑了几日,之后就交给手下跑船!而这种事,也不会有人当面提起... 因此,直到三个月后,巫七才得知此事! 巫七心中恼怒,这大章鱼造谣生事,污了自己清白名声!他定要找章鱼香算账,但现在还不是时候...此时正风口浪尖,搞不好被误以为相爱相杀,到时岂不是百口莫辩...! 吴城主被揍了一通,也不疼!钱也没被抢,驾着无字波波船,去接穆香。 ... 公孙地界,三牛城 城内两个阵营! 白豆:穿白囚衣的豆犯,他们筹划着着再次逃狱! 黑豆:附身傀儡的苦役!他们想花天酒地,逍遥快活! 两方较量!各方开始抓着粗绳,向上爬,最终都爬上了城楼,满城楼的黑豆白豆! 城主开着波波船回城,城墙上的黑白豆大骂:“只知赚钱!黑心肝!把我们困在这,穷山穷水!要啥啥没有!你倒是给我们个玩具...” 穆香下船,立在城墙上,点头笑道:“我带来了暖暖树,让他陪你们玩!” 穆香挥手,“嚯——”一棵巨大柳树就出现在城中,他的树干极为粗壮,又占地极广,与之相比,三牛城都显得紧窄! 众黑豆白豆仰头看着眼前的庞然大物,感受到每条柳枝都是暖暖的,当即,全部开始爬柳条... 火柳出了大象符,环顾四周,“哇奥——!”上界!那捕快居然将自己带回了上界!但是!这阵都能移了!不能解吗?! 火柳刚要质问穆香,就见上千个黑白豆往自己身上爬,当即狂甩柳条! “啊——啊!救救救!” 柳条上的白豆犯、黑豆疫,都拼命抱紧柳条!高声呼喊! 吴城主看着暖暖柳,笑道:“如此,就省了暖暖钱!太好了!..” 第268章 捉拿7 穆香苦研三色功没有进展,如今火柳在此,穆香突发奇想!或许...应该研究契约!与强者签订魂契,使其效力百年、千年... 穆香打定主意,便见吴城主满脸喜色的走近,递给穆香一个储物袋,难掩喜色道:“共收入两百万!咱们两人五五分,这是你的一百万” 冥河苦役多被搜刮一空,或是毫无地位的散人,能有这么多,也是吴城主日夜不休!挨打扛揍挣来的血汗钱! 吴城主得了一百万,心里美滋滋,一刻不停,又要去接苦役,忽的城主令闪动: “苦海境五百豆犯要自首!请速去接人!收到回复!” 吴城主心情不美丽!这还着急去赚钱!哪有功夫去接豆犯!一条船真是不方便!叹口气,回道: “吴城主收到!马上去办!” 吴城主收起令牌。打定主意先接苦役,返程时,顺带去接豆犯!想到此,吴城主匆匆离去。 另一边,火柳将柳条不断狂甩,豆子们在空中划出一道道弧线...众豆们旋转、跳跃,闭上眼!惊恐惨叫,此起彼伏!最终,又险之又险地落回柳条上!... 众豆们还来不及喘息,紧接着,又被柳条抛上高空!高空中黑豆、白豆,眼花缭乱...如此,循环往复,众豆们晕头转向,呕吐不止,瘫软在地... 火柳这才得空,对穆香道:“快!你解了我的困阵!我认你为主!” 穆香才不信!摇头拒绝道:“等我寻到可用的认主契约!我自会帮你解阵!” 火柳听了,忍不住吼道:“我说了会认你做主!你这女人!怎么就不信我!——啊啊啊!”火柳怒火中烧!忍不住狂甩柳条,下一瞬,火柳将一个个豆犯全甩出了三牛城... 穆香...忘记设范围...了 吴三胖看着黑豆、白豆全部被远远抛走!...满城一豆也无! ——嚯!这犯人抓到何年何月! 吴三胖急了一瞬,复又躺在城墙上,心平气和,悠哉悠哉道:“章鱼香!你去吧!我守城!” 事已至此,穆香不疾不徐地祭出阵旗,在火柳身周设下范围!这才,不慌不忙,催动令牌,追踪逃豆... ... 公孙地界,桃花城 桃花城外,桃花坡,穆香启动三王印记,下一瞬,一个接一个的捕快,被传送至此!不多会集齐一百人,穆香布下禁制,开口道:“抓捕逃犯郭大叉!他们兄弟三人俱在城内桃花酒坊!” 捕快们先是一愣...女捕快?白发!?巫七情妇...心中如此想,众人都自然而然的移开目光。 众捕快之间,常有协作办案,当下,资历最老的董方皱眉道:“居然是郭氏三兄弟!他们三人都是变异凶兽!残忍嗜血!杀捕快如切菜剁狗!我们一百人恐怕不是对手!” 众捕快赞同!这不是人多就能有优势!这等狂徒!需要功力高深的捕头出面! 穆香...没有异议,忽的,穆香感觉周身血液凝固,心跳在胸腔中猛烈地跳动! 下一瞬,一把巨斧出现在穆香身后,穆香立即旋身躲避,巨斧也紧跟着向下偏移,斧刃锋利无比,砍向穆香双腿! 那巨斧速度太快!太突然!斧刃与空气的摩擦产生了刺耳的呼啸声,穆香躲闪不及,那巨斧划过穆香左腿,就像是切割豆腐一样轻松! 她的左腿在巨斧的猛烈一击下,被无情地砍断,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地面... 失去左腿,穆香的身体失去了平衡,重重地摔倒在地,没有腿,穆香无法起身作战,当即就要幻化出一条腿...但不容穆香动作,那巨斧一个闪现旋转!竟再次极速砍来! 这巨斧消无声息,又极速诡谲,众捕快反应迅速,赶忙催动体内的三王印,三王印的光芒汇聚成一道强大的屏障,形成了三王阵。在三王阵的压制下,巨斧的攻势终于有所减缓。董方抓住机会,甩出他的长棍,“叮——!”一声清脆的金属碰撞声响起,巨斧被击偏,深深地嵌入地面。 穆香借此时机,顷刻间止血,同时幻化出一条左腿,迅速起身,后退! 下一瞬,穆香身后的捕快大喊:“让开!我被——控了!” 话音未落,长剑急刺向穆香后心!穆香大惊!慌忙闪身躲避,下一瞬,长剑直直刺进穆香手臂!紧接着,长剑抽出再刺!动作连贯快速!一气呵成! 若是寻常修士,这般痛楚定然反应迟钝,奈何穆香不痛,剑抽出的同时,穆香闪身到半空,同时,祭出百支阵旗! 董方见此,急道:“不可!快逃——!”董方边喊边闪身逃离,众捕快皆吓得逃遁而去 穆香不明所以,郭大锤就已闪身到近前,举起大锤,向虚空砸去!空间仿佛被撕裂,阵旗在剧烈的震荡中,瞬间炸裂开来。这威力,犹如修士自爆! 穆香正在阵中!肉身被炸碎成雾!只余神魂!下一瞬!巨斧再次向神魂斩来!穆香极速躲入乾坤芝麻!巨斧划过!半空中,掉落半截白色葡萄藤... 郭氏三兄弟在高空中现身,郭大锤猖狂大笑:“居然敢在我面前摆阵!找死!” 郭大斧皱眉道:“让她跑了.....!” 豆犯郭大叉,站在郭大斧头顶,凶狠道:“她跑不了!走!我们去三牛城!” 第269章 强横1 郭氏三兄弟,仅一个照面,就击溃众捕快,不由心中得意,三人极速前往三牛城! ... 公孙地界,三牛城 火柳诱导吴三胖许久!发现这捕快不贪财,不好色,不爱功法,不听八卦...居然连城主都不想做!只想当一个只知平躺的懒汉! 火柳正百无聊赖,就见两人一豆到了三牛城外,正疑惑,这豆犯主动自首?...一低头,就见吴三胖迅速化成老鼠,躲进城墙下的鼠洞中... 火柳正奇怪,郭大斧挥着斧头,一斧头砍向火柳!口中大喊:“我们是摇摇散仙!到此屠城!城空屠树!...大柳树!速速受死!” 火柳被封了功力,又被困在此地,但本体强悍,不惧刀砍斧劈,看向郭大斧也不生气,诱导道:“我是蛮荒变异火柳!实力强横,以一敌万!你帮我解阵!我认你为主!” 郭大斧一斧砍下,树干上只有一道轻浅的白色划痕,但郭大斧却被反震得双手发麻,虎口开裂!气血翻涌! 郭大斧脸色发白,向后退去,兄弟三人商议一阵,这等强横之人,可结为异姓兄弟,一起作恶,更加畅快! 郭大斧笑道:“你有如此实力,待我们救你脱困!你便是我们四弟!” 火柳见他们连树皮都砍不开!瞧不上!又见他们的兄弟都还是豆犯,对他们破阵,更不抱希望!当即开口道:“抓住章鱼香!她能解我困阵!” 郭大斧笑道:“我们有解阵的法子!不用那么麻烦!大锤!上!” 郭大捶一声吆喝“看——捶!”,一锤击在虚空处!空间震荡... 火柳已看出,这是要毁旗!赶忙大喊“住——手!”真要是毁旗就能行,火柳何至于被困几百年! 但火柳喊话迟了一步,空间震荡波,迅急的传散开,火柳身周的阵旗,尽皆“嘭——嘭嘭!”如千位修士自爆,大地震动,三牛城城墙俱毁!激起飞沙碎石,尘烟滚滚... 良久,尘烟散尽,三牛城,无城无墙,只空余一棵巨柳,挺立在寒土之上,一枝柳条也无! 郭大捶皱眉...这阵为何没解? 郭大斧暗道糟糕...这居然是极为罕见的引困阵!当下赶忙开口道:“四弟!我们这就去抓章鱼香来!告辞!” 说罢,冲郭大锤传音道:“快走!这是引困阵!你把引破了!只余困阵!无解了!” 郭大锤赶忙收捶,兄弟三人迅速跑路。 火柳气的浑身滚烫!这三个莽夫!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这要是终身不能移动!活着还有什么意思!移动?章鱼香可以移动... 火柳要找章鱼香,很急!当下吼道:“吴老鼠!出来吧!人都走了!” 片刻后,吴三胖钻出鼠洞,恢复模样,看向满地稀碎的砖石!感叹道:“哎呀呀!城主才刚有钱!城墙又没了!” 不多会,吴城主回来了,开着波波船,像风一般自由,船上三百苦役,五百豆犯好不热闹 吴城主绕着火柳飞了两圈,才恍然...城没了!居然有人发疯屠墙!!!... 吴城主下了船,叉腰怒骂,这群穷凶恶极的歹人,简直罪大恶极!只剩城墙了,还要屠!... 吴城主骂了一阵,看向凸凸地火柳,不由感叹道: 幸好暖暖柳还在! ... 穆香在乾坤芝麻内,痛定思痛!...太弱了!一照面就被秒了!如今,自己境界无法提升,必须要有强横的肉身,再配上趁手的武器! 穆香肉身被毁,肉身与傀儡的区别在于,肉身可修炼功法!傀儡只能使用仙力!穆香修习了三色功!无法修习其他功法,有无肉身,影响不大! 一日后,穆香出了乾坤芝麻,用葡萄叶幻出肉身,返回三牛城! ... 公孙地界,三牛城? 穆香远远的就看到一片冻土、一棵秃柳... 吴三胖在地上插一个告示: “三牛城扩建!人犯苦役先移送大风城!” 吴城主毫无悲戚之色,看到穆香,招呼道:“走走走!吃鸡喝酒!我请...” 说罢,吴城主开船,船上满员三百人,吴三胖懒得飞,跳上波波船,波波船超载一人,速度丝毫不减,前往大风城! 穆香在其后,正要飞上高空,火柳赶忙道:“带上我!章鱼香!” 穆香靠近,就发现火柳的引阵被破坏的彻底!困阵无解了...这! 火柳诱导道:“你将我带在身边!我有法,可让你不惧刀砍斧劈!肉身强横!...” 穆香...正有此意,但既然带身边,那就... 穆香祭出阵旗,将火柳缩小,随后,火柳变成了一根火红色的木棒,穆香将他背在身后,满意道:“你便做我的武器!我定然走到哪背到哪!” 火柳棒... 第270章 强横2 穆香将火柳带在身边,两人约定,待穆香肉身强横!就为火柳打造一把移阵轮椅,使用仙石,即可飞行四方...两人各自期待,携手并进!共创未来! 当然,在此之前,穆香需要再请一棵火树,为城中供暖,这事火柳熟悉,烈火境里多的是!只是,让他们离开烈火境,来这苦寒之地,想必万分困难! 由火柳引路,穆香前往烈火境 ..... 烈火境,秘主,方天令 穆香一身黑衣捕快装扮,白发盘起,身后背着火柳棒,入了烈火境,入口处便有两棵烈火刺刺树,无叶无枝,只有满身的刺!大红刺! 个头高的刺刺树,大刺头吆喝道:“冰酒冰肉冰灵水!不冰不要钱!” 个头小的刺刺树,小刺头高声道:“烈火境最新地图,有图有出路!有图不迷路!” 火柳棒开口道:“这是刺刺树!也叫懒懒树!跟吴三胖一个德性!” 穆香点头,走上前问道:“我是三牛城捕快,三牛城冰天雪地,我到此地寻两棵暖暖树,为全城供暖!你们可愿前往?” 大刺头...冰天雪地?那我卖热水就能赚钱? 小刺头...难以想象!去那睡觉觉该有多凉快! 两棵刺刺树,同意前往三牛城... 火柳无语... 穆香挥手,带走两棵刺刺树,返回三牛城。 ... 公孙地界,三牛城 酒足饭饱,吴城主强自醒酒,请来修士建城,便继续开船接苦役... 吴三胖做监工,建城修士们建过最多的城,就是三牛城!对这寒冷并不陌生,一个个穿着厚衣大袄,忍受着天寒地冻,快速建城! 修士建城!只需催动仙力,便可将城墙建的又快又好! 七日后,新的三牛城建好,比原先大了十倍!没有通报府尊,私自扩建,算违建! 建城修士,只管收钱建城,不管违不违建! 吴三胖只管监工。 吴城主也不以为意,自己出钱,那还不是越大越好?! 于是,城建好的第二日,城主令闪动: “三牛城城主!你建一城大过十城!你是要自立为府尊嘛!...我知你事出有因,也体谅你建城不易!但如此不尊上位,私自行事,无序扩张!不可不罚!...罚款一百万!!!” 吴城主刚付清建城费,只剩一百万...听到又罚款一百万,吴城主颓然的坐在宽大的城墙上,哭的像个孩子... 吴三胖叫他哭的伤心,试着安慰道:“要不!你也做个捕快吧!” 吴城主止住哭泣,脱下城主服,整整齐齐的收入城主令中,毅然决然的飞往公孙府衙!他要辞官! 吴城主走后,穆香带着刺刺树入了城,两棵刺刺树!就成了城内唯一的建筑! 大刺欢腾道:“帮忙!我还有大沙兄弟,你让他也来吧!” 小刺也开心道:“有沙有石,地暖天凉!那才真的舒服自在!帮忙把大石兄弟也接过来!” 吴三胖在一旁欲言又止!穆香再次前往烈火境! ... 公孙地界,公孙王府 吴大乘交了罚款,愁眉苦脸!辞去官位,轻松自在!吴大乘大步出了府衙,忙又去冥河接苦役... 府衙内,孙师爷翻看着长长的名单,这都是要做三牛城城主的修士,都交了一万押金,孙师爷开始逐一联系! 孙师爷严肃道:“牛大壮!通知你!轮到你做城主了!速速前往三牛城!上任!” 牛大壮...恭敬道: “我恐怕难以胜任,...额!押金能退嘛?” 孙师爷不客气道:“不退!” ...三个时辰后... 孙师爷客气道:“李大狗!恭喜你!你是城主了!快快上任!” 李大狗...疑惑道: “是三牛城?那破城能冻死个人,还都是苦役犯人!谁爱去谁去!老子不去!...唉?押金给退了吧!” 孙师爷咬牙道:“不退” ...一日后... 孙师爷贺喜道:“胡大柄!恭喜你!大喜事!你做城主了!” 胡大柄...可怜道:“我倒是想做!奈何没有钱呀!能赊账做城主嘛!...那什么,押金给退了呗! 孙师爷气道:“想都不要想!” ...两日后... 第八百四十九位城主——徐大志 孙师爷面无表情:“徐大志!做城主,身份尊贵,地位超然,可与王族议亲!可参与世家盛会!...好处享不尽!你做吧!” 徐大志...感慨道:“哎!现在钱难赚呀!花了一千万,只能做一百年!还没开始享受就做到头了!哎呀呀...能不能买一送十!让我做一千年城主啊?” 孙师爷皱眉:“...那你来吧!” 徐大志赶忙摇头:“唉唉唉!我就是开玩笑!您别当真!您忙!您忙...” ... 第八百五十位——最后一位!穆香! 孙师爷收整好情绪,笑道:“穆香!该你城主了,不做!就是欺尊罔上,罚处一千万!...做!就再送你九百年!坐满一千年城主!有机会做府尊!” 穆香此刻站在三牛城城墙上,吴大乘穿着捕快服,刚拉回满船苦役!吴三胖躺在城墙上,悠哉悠哉! 城中巨大,满城暖沙暖石,有两棵巨大的刺刺树,其上攀着黑豆,白豆... 穆香回道:“好!我这就上任!” 孙师爷大喜!成了! 第271章 强横3 穆香只有一千万,做了城主后,身无分文! 吴大乘...这不是自讨苦吃?! 吴三胖...我还能继续躺平!? 恰逢此时,接苦役的肥差结束,冥河有钱的苦役,不过一万四千众!还有九万无钱苦役,由巫七为首,众人都提议,余下九万众由波波船免费将人接回三牛城! 吴大乘抗议!...无效,哭丧着脸,找城主! 三牛城内,黑豆、白豆聚众斗殴,找城主! 各城惊现苦役豆、逃犯豆...,找城主! 大风城城主女儿出嫁,随喜礼...找城主! 暖暖补贴一万,逃犯罚款三万...找城主! ... 穆香...我还要变强横,哪有时间处理这些杂物!重点,我没有钱了... 火柳...我什么时候才能坐上轮椅,逍遥自在! ... 冥界,冥河岸边 穆香身着城主服,以玄色锦缎为底,其上用金色丝线绣出神秘繁复的符文,似腾云的瑞兽,领口与袖口处镶嵌着精致的银丝边,既增添了几分华贵,又凸显出城主的不凡身份。她的白发整齐地盘在头顶,一丝不乱,几缕发丝垂落在耳畔,更添几分柔美。 穆香将船停在河岸边,祭出阵旗,摆好缩缩阵,扬声道:“我是三牛城城主——章鱼香!大家过阵上船!我接大家回城!” 众苦役早就听说,三牛城!路有冻死骨... 为首之人牛大旺,摇头道:“我们宁愿老死在冥河,也不愿去三牛城!我们不走!” 冥河风冷且急,但风吹不死人!去了三牛城却是要冻死人的!众人纷纷拒绝上船! 南三在远处,见此情形,飞身到近前,刚要开口帮忙, 穆香先开口道:“你们有腿不会逃吗!逃出三牛城,任你们逍遥快活!...但,你们能逃出冥河嘛!” 众人...?似乎有道理,听说三牛城极破!只一个捕快!我们九万人,逃跟玩儿似的! 众人纷纷入阵!变成黑豆疫,跳上粉色波波船,波波船里有两棵刺刺树! 大刺头喊道:“上刺!一根刺上十个豆!...把腿叉开!你敢侧坐!一会翻了你!...” 南三在一旁看着啧啧称奇!不由喊道:“父亲!大丹,你们来!” 南宫尺、大丹本就距离不远,听到喊话,闪身到南三身边,大丹看到波波船,眼放光彩,就要扑上去! 穆香赶忙叫道:“五千万!...这条船独一无二!物以稀为贵!你要喜欢五千万开走!” 大丹止步.....好贵!不由回头看父亲! 南宫尺尚还未表态,南三急忙传音道:“万万不可!这女人是巫七的情妇!名声不好!” 听到南三传音,南宫尺再次看向穆香!眉眼温柔,娴静从容,不似传闻,那般不堪... 大丹撇嘴...原来是粉色情妇船,给我坐我都不坐! 穆香继续道:“听闻南三将军,年少有为!擅长练兵!想必是极有钱的!我想借...” 南三赶忙截住话头:“我还有公务在身!先行告辞!” 说罢,就要离去,大丹迟疑问道:“我们可是在哪见过?!” 穆香眉眼柔和,喜笑颜开:“你既如此问,我们肯定见过!即是旧相识!不若你借...” 大丹忙道:“我零花钱也不多!”闪身离去。 ... 雷渊,云坪 广阔无垠的云坪之上,冥界出口处,停着五百多条乌金船,几十条雷鸣船,他们聚在此处,就是要群嘲波波船! 众人早就看波波船不顺眼了!他们只能载三人!那波波船不止满载,还超速!真气人!...如今,冥河还有九万众付不起船钱,众人歇船在此,就是要看那波波船一趟又一趟...一趟又一趟免费接苦役! 半日后,众人纳闷,一船不过三百人,怎么进去这么久,还没出来! 众人实在闲又无聊,只可惜巫七不在,不然必要问问他与章鱼香的情事!众人猜测,也不知这章鱼香是凭自己本事做了城主?还是借巫七上位!? 巫七幻容坐在船上,咬牙切齿!当即高声道:“不过是三牛小城,那城主之位,还不是谁想当就能当!” 一旁吕不仁也幻化姿容,搭腔道:“那等苦寒之地,油水也无,徒有虚名!自讨苦吃!!” 众人深以为然,七嘴八舌,议论纷纷... 正此时,冥界出口,仙气震荡,粉色波波船出现!只见船身更长,其上两棵刺刺树!刺刺密集,每棵刺上十颗豆,定睛细看,每颗豆都有手有脚!有鼻子有眼...正是缩小的苦役,满船九万苦役,竟是一趟全拉走! 穆香出了冥河,看到三百条船,停在两侧,也是一愣,下一刻,停船,抱拳施礼:“诸位都在!我是三牛城城主——章鱼香!新官上任!囊中羞涩!不若各位借我些钱,我改日定当全额奉还!” 巫七捏着鼻子,恨道:“咋滴!你不全额还账!还想一分不还!?...” 吕不仁也帮腔道:“你守着穷苦小城!那就是无底洞!借了你,你何时能还!” 第272章 强横4 另有一黑袍人,高声道:“不如,你讲讲你跟巫七的事!...讲的好!我乐捐一百!” 穆香眼前一亮,当即笑道:“好!诸位有闲情雅致,我便讲一讲也无妨...但,咱们先礼后兵,先捐钱,后听故事!” 说罢,穆香取出一个大铜盆,用仙力催动,铜盆稳稳的停在那黑袍人身前,那黑袍人爽快的付了一百块上品仙石! 巫七在远处眯眼,与吕不仁传音道:“那是三原城城主,君威!他想将他女儿君灵...嫁我...” 吕不仁...不是吧!君威也有意,要将女儿嫁我! 两人正暗自传音,忽的,铜盆到了近前... 穆香笑道:“乐捐一百,便可畅听我与巫七秘闻!” 巫七...我与你什么都没有!你可不要造谣生事! 吕不仁当即出了两百,替巫七出了一份!万一巫七要走!自己怎么好意思留下来听! 穆香操纵铜盆绕了一圈,收获满满,当即义正言辞道:“今日之事,出我口,入你们耳,万不可外传...” 众人俱是点头,保证绝不外传! 穆香当即声情并茂地讲道:“我自幼媚术天成!祸男无数,那巫七不过一个纯情少男,我用心引诱,他便被我迷的神魂颠倒!哎!可惜!...我无法生育,做不得正妻!又不甘为妾!只能做人情妇...” 巫七...这女人,当众造谣!毁我清誉!给我等着... 吕不仁...这是我的词!...这女人居然拿我编的故事赚钱... 穆香讲完,又笑道:“如今三牛城,全城暖暖,有暖沙、暖石、暖暖树!欢迎各位到三牛城租地建铺!” 众人才不信...“——切!”一声,四散而去。 穆香收回铜盆,将三万块上品仙石收好,催动波波船启程... “嘭——”船下一声惨叫——啊! 一棵蘑菇精从船底滚了出来!只见它身形高挑而独特,有手有脚没有腰,粉色的伞盖散发着柔和的光芒,白色的茎秆细长而笔直,待蘑菇精站稳,穆香便发现她的伞盖瘪了... 大粉菇,双手叉杆,气狠狠道:“你——!撞坏我伞盖!赔我伞盖!” 穆香笑道:“原来,船下还有一位听众!...来吧!乐捐一百!” 大粉菇皱眉道:“你是不是不知道我的名号!我是第一无赖大粉菇!你若是不赔我三万块上品仙石!我就让你三牛城变成蘑菇城! ” 穆香疑惑道:“你不怕我抓你入大牢?!” 大粉菇笑道:“我只是分身在此,而且,每城都要缴费!...可别怪我没提醒你,我是粘液粉菇,一旦满城粘液,极难清理!!...我劝你花小钱,免灾殃!” 穆香不以为意,满城粘液?那不是有沙... 穆香开船走人! 大粉菇赶忙闪开,气的直跳脚咒骂:“三牛城!你给我等着!” ... 公孙地界,三牛城 火柳棒担心到冥河遇到熟人...太丢份,所以,哪怕他如今是,穆香唯一的武器,也坚决不跟穆香走,此刻立在城墙上... 一旁,吴大乘、吴三胖悠哉悠哉,向下望,城内,黑豆跟白豆火拼,千豆大战,互相掐脖子勒腿,连喊带叫,好不热闹... 吴大乘啧啧道:“不愧是做过苦役的,果真力大无穷!更胜一筹!...依我看,黑豆赢!” 吴三胖点头道:“等会再来九万黑豆,到时以多欺少!这白豆毫无胜算!” 正此时,穆香驾船回城,在空中,俯瞰城内,几千个黑豆、白豆,混战一团,吼声不断... 穆香当即大手一挥,城内所有豆,不论黑白豆,全都被仙力裹挟,进入波波船中! 穆香高声道:“凡有打架斗殴者——填缝!” 众豆不明白要去吃什么甜什么!总之,等吃完还要接着干架! 穆香带着满船十一万豆前往雷渊。 第273章 强横5 武王地界,雷渊 穆香纵船横渡雷渊,大刺头急呼:“快——停下!” 众所周知,雷渊不能横渡,之所以只有大刺头在喊,是因为只他嗓门最大,声如洪钟,盖过了所有豆的狂呼急喊... 紧接着,不出众豆所料,前方出现了雷暴!!! 一道道惨白的闪电如利剑般劈开黑暗,转瞬间便汇集在一处,照亮了整个虚空,那光芒刺眼而惊悚,与此同时,震耳欲聋的雷声轰然炸响,似天神的怒吼... 万千电蛇汇聚成万丈高的粗大电卷,肆虐狂卷,扭转撕扯,仙气剧烈地震动,周围虚空瞬间被撕裂开来,显现出密密麻麻地空间裂缝!一个个幽深的黑洞!带着巨大的牵扯力!如猛兽张大巨嘴... 船上众豆看着那些空间裂缝,越来越近!越来越大! “啊啊啊啊啊——!” “嗷嗷嗷——!” “我要死了!——我要屎了!!!” 众豆狂呼乱叫,在巨大的裂缝面前,只感觉自己无限渺小...这其实不是感觉,是穆香将整个波波船缩缩缩...! 紧接着,大家就看到,船上丢出一物,瞬间被吸入恐怖的裂缝之中!由于太惊悚!太快!太快了!以至于众豆都没有看清! 但,大家一致认为,那是豆!是城主将豆丢进了空间裂缝!城主要拿他们做——填缝豆!!! 当即有豆急吼道:“你如此凶残,我后人定会找你报仇!”其他豆纷纷大声喊话!有没有后人不要紧,先喊一喊,震慑城主! 穆香专心驾船躲避空间裂缝,对此毫不理会。 众豆只以为喊后人有用,纷纷大喊: 我有后人十八代!代代仙贤!子孙强横!万人莫敌!剁城主如砍菜切瓜... 穆香时不时的,会丢一个储物袋到空间裂缝中,用以抵消引力...而众豆就会赶忙大喊,我有后人... 无尽虚空,银蛇乱舞,空间裂缝绵延万里,众豆在惊悚的裂缝间穿梭! ... 九日后,船上众豆浑身疲惫,瘫软无力,音哑声嘶... 穆香开口,清朗的声音:“若再有惹事生非、逞凶斗狠、不尊法纪者——通通填缝!” 众填缝豆...结束了?终于?! ... 公孙王地界,三牛城 大粉菇到了城外,城门口有阵!大粉菇口吐粘液,包裹自身,进入阵中,未被缩小! 紧接着,大粉菇踩在了暖暖的沙滩上,放眼望去,广阔巨城,只地面铺着暖沙暖石,再无其他... 大粉菇禁不住沿着城墙飞了一圈!没有城主府!没有护卫!没有世家大族!没有王族驿站!没有地痞无赖!这......空空荡荡! 正所谓,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再空的城,城主也有钱,更何况,这城这么大! 大粉菇如此想,当即站在城中央,吐出一大口粘液,片刻后,粘液冒出浓密的粉色泡泡,紧接着,一座粉蘑菇,拔地而起,白色根茎粗壮,粉色伞盖厚实,如一间粉顶小屋... 大粉菇继续不停吐口水,粉蘑菇越来越大!越来越高,伞盖高出城墙,停在半空,厚实的伞盖平平整整,四周卷起,如一张巨大的粉色露台... 大粉菇躺在其上,静等城主送钱! 片刻后,吴三胖和吴大乘飞上伞盖,顺势躺在阔大的伞盖上,优哉游哉... 大粉菇看了眼两人,不屑道:“你们两个都是此城捕快?!...” 吴三胖点头道:“是呀!我是躺平捕快!...你这伞盖躺着软和,可比城墙舒服!” 吴大乘也道:“我是养老捕快!...你盖这么大的房子,是要在这养老嘛?” 大粉菇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两人,哼道:“我这房子极难铲除!刀砍粘刀!剑刺粘剑!风吹不倒!火雷不惧!...城主要是不给我钱,我绝不搬走!...!” 吴三胖...不怕屠?的房子 吴大乘...你倒是早来呀!早来了,城墙也让你盖! ... 穆香开船回城,远远地就看到了高高在上地粉色伞盖... 大粉菇见到穆香,双手插杆,张狂道:“给我三万!不然,我不走...!” 穆香将船停稳,取出条子,认真写道: “违建,罚款三万!” 穆香将三万的条子飞给大粉菇,与条子一起飞出的还有定身符,但,大粉菇周身粘液,定身符无效!阵法也无用... 于是,穆香取出法力绳,直接将大粉菇绳之以法! 第274章 强横6 大粉菇被法力绳捆绑,动弹不得,穆香上前提取了大粉菇记忆...空空如也! 大粉菇...神色幽暗,转而大吼:“你对我做了什么!” 穆香不回答,取出清洁符,体内一千多章鱼臂掐诀...大粉菇从头到脚轻轻爽爽! 紧接着,穆香催动封口符!封了大粉菇的嘴巴!又设下范围阵!将大粉菇定在了伞盖范围内! 如此,穆香解了大粉菇的法力绳,开口道:“你随地吐口水,关押一年!” 大粉菇......呜呜呜!说不出话 穆香扭头看向吴大乘,问道:“大风城城主嫁女儿!随多少喜礼?” 吴大乘无奈,叹道:“至少一万!...哎!咱跟大风城离得近,喜礼不能省!...但,他有十九个女儿!而且,他还支持他女儿和离!再嫁!...我当年交不起暖暖费,也没舍得吃穿,都随了喜礼了!...” 穆香...这关系攀不上就不要硬攀了! 正此时,城主令牌接连闪动: “三牛城城主!罚款你什么时候交!不过才三万,还需我三催四催!今日,你再不交罚款,就是失信城主!” 穆香...失信城主? 吴大乘解释道:“失信城主!三王印无法启动!并且,三洲十城都会通告!...还有,失信之后,各大商户会纷纷撤店!从而失去税收...反正你也没有!”... 穆香做了失信城主,也没去大风城随喜礼,而是将蘑菇房改造成城主府! 原本就粗壮的根茎被扩大,四四方方,伞盖为顶,中间挖空,内设有九层楼,穆香居九层,捕快居八层,刺刺树居七层,余下黑豆、白豆住! 这是城中唯一的建筑,也是穆香的城主府! 穆香忙碌了几日,火柳棒便催促了几日:“你还想不想变强横!...我怎么看你一点都不急!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去大蛙境!” ... 秘境,大蛙境,无秘主 穆香背着火柳棒抵达大蛙境。 阳光朦胧,微风轻拂,绿草如茵,其间,灵动的青蛙欢快地跳动着,或高高跃起,或尽情舞动,或飞腿连踢... 火柳棒介绍道:“这是武打蛙!之后有符蛙!阵蛙!串蛙!异蛙!...你只需不断练习,就可肉身强横!而你若能打倒异蛙!便能以一敌万!” 穆香疑惑:“世间修士,不乏高手!为何此处没有秘主!?” 火柳棒笑道:“秘境其实是一件仙器!...之前有狂人,杀尽所有蛙,依旧不能炼化秘境!...都传言,要蛙甘心屈服,才可做此地秘主!...但这些蛙,太倔!宁死不屈!极难降伏!” 穆香点头,迟疑道:“要不!我先去买一日一年!再将武打蛙抓进一日一年!这样!精进更快!还省些时间!” 火柳棒嗤笑道:“一日一年看书、画符、掐诀都有效!唯独这战斗!是实打实的碰撞!用了一日一年,体感太差!影响发挥!” 穆香明白,当即冲入绿草地中!穆香本想只找一只蛙先练练手!但,穆香才冲过去,就被九只蛙围殴了... 九只蛙腾转!跳跃!揍揍揍... 穆香挨揍!!! 火柳棒...什么情况?以前不这样! 大蛙境的蛙都是季呱呱的分身!当然,季呱呱不止有分身蛙,还有分身蘑菇! 穆香刚关押了分身蘑菇,就来挑战分身蛙!所以,一个照面就被群殴了... 火柳棒在一旁,看了一阵,问道:“你不痛?” 穆香已被围揍的密不透风,双手抱头,毫无还手之力,听到此话,回道:“对!我不会痛!” 众蛙...我手都痛了! 火柳棒皱眉道:“你怎么不早说!...强横是要千锤百炼!要异常敏锐!...你不痛不敏,练不成!” 穆香听到此话,原地空余葡萄叶,闪身到火柳棒旁,皱眉道:“我不能强横?” 众蛙...葡萄叶?我揍了个啥! 火柳棒不可置信道:“你连肉身也没有?...你不痛不敏无肉身!绝对练不成!...咱之前说好了!你练不成是你的问题!我已经把方法告诉你了!该你为我做轮椅了!” 穆香...难道还要?恢复痛觉! ... 公孙王地界,大风城 城门口,大字告示: “失信城主,禁止入城!” 众所周知,失信就是欠王族钱不还,若是普通修士失信,或打杀,或贱卖!但城主失信,身份不凡,只得全城通告!令其羞愤欲死,恨不能十倍还钱! 吴大乘汲汲营营近百年,卖血卖命没失信,穆香刚做了城主,便失信了... 穆香站在告示前,这字也太大了!随即想到自己没有随喜礼,不由叹道:“这么快就翻脸了!?” 火柳棒嗤笑一声:“跟你翻脸还需要犹豫吗!?” ... 第275章 强横7 武王地界,三原城 闪闪仙器店,刘三管事,热情的介绍着镇店之宝——玉轮椅! 那玉轮椅通体暖玉,如琼浆玉液凝结而成,温润细腻,每一处雕琢都尽显精致,玉石纹理如仙云缭绕,散发着神秘而空灵的光辉!而此轮椅只需仙石即可操纵! 火柳棒心中满意,传音道:“就这吧!先凑活着用吧!” 穆香点头,正待问价,刘三满脸堆笑道:“只需八百万!绝对物超所值!” 穆香...只有三万 火柳棒...无肉身,无痛觉,无钱!你个三无!...你要是不移动我!我攒够了功德,早逍遥快活了!!何须买这破轮椅... 穆香尝试问道:“能赊账?吗?” 刘三见穆香身穿城主服,又貌美端庄,当即笑道:“可以的!您跟我来!” 刘三带着穆香上了三楼,掌柜刘大用写好借据,取出法力球,笑道:“您贵为城主!自可赊账!...想必八百万对您,也只是九牛一毛!” 火柳棒想到马上就能坐上轮椅,畅行自在,不由传音道:“你放心!我会帮你赚钱还账的!” 穆香沉默...这法力球归属灰盟!当年做姜四的时候还欠着一千未还...若是利滚利..滚滚滚... 法力球绕着穆香头顶转了一圈又一圈,一圈又一圈...紧接着,法力球开始冒红光!红光渐盛,其内阵法显现! 下一瞬,巫七传送至此,张口就来:“都欠我千万了!居然还要再欠!...” 穆香难以置信:“你那些船...都是这么来的?” 巫七看眼下情形,后悔来这一趟!皱眉道:“你——!三牛城城主!你不在公孙地界买货易物!你来这里做什么?...” 穆香...我是失信城主,自然要跨地界购物!这能明说嘛! 掌柜刘大用...三牛城城主?不就是巫七的情妇! 管事刘三...我就说,她这城主之位,是巫七给买的! 巫七...树欲止而风不止啊!这谣言什么时候才能停一停...还有!这大章鱼什么时候欠的钱?!..... 巫七着急回去翻旧账,快速闪身离去! 刘大用和刘三对视一眼,温言笑语地将穆香送出门!至于玉轮椅,没钱还想买,想也不要想! 火柳棒气急:“你放开我!我不要跟你在一起!” 穆香拍拍火柳棒,安慰道:“你离了我,哪都去不了!放心吧...我现在就去抵押船,给你买轮椅!” 火柳棒消了火气,略有感动道:“没了船!你怎么抓下界的逃犯!” 穆香叹气道:“我欠巫七一千万,他知道我有船...这船保不住啊!” 火柳棒...白感动一场! ... 南宫地界,大宫城,巡空楼 穆香抵达巡空楼,但她再快,也没有消息传的快!楼主孙道道又是八卦之王,四人在二楼,激情畅聊! 孙道道老谋深算,笑道:“巫七定会抢船!一千万就到手了!” 孙谷三人点头,摆在明处的资产!不抢白不抢! 孙道道叹息道:“哎呀呀!失宠妇人!失信城主!还欠一千万!...这日子苦呀!” 忽的,孙道道一愣,他眼睛能拐弯,看到穆香进了一楼... 穆香见一楼无人,直接上二楼,见到四人正在忙碌,客气问道:“我能否抵押此船,换得一千万仙石!?” 说着,取出巴掌大的波波船。 四人...失信城主!欠巫七一千万!这是?要还巫七钱!...哎呀!巡空楼的十万还没付呢!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们喜欢看巫七讨债无门!捉拿情妇!两人互撕... 孙道道抬眼,问道:“你要换钱做什么?” 穆香坦然道:“我是失信城主,寸步难行!...城中急需用钱!” 孙道道疑惑,问道:“听说你欠巫七一千万?” 穆香点头,认真道:“事有轻重缓急!...我不是欠钱不还的人,等日后我有了钱,会还他的” 四人...你守着三牛城,就不可能有钱! 孙道道点头,普通船来抵押,最多八百,但穆香情况特殊。孙道道就是要给足她一千万,好让巫七知道,这女人有钱,偏不还呢!...... 穆香失了波波船,得了一千万,快速离开。 ... 武王地界,灰盟 巫七启动法力球,找到了十年前的借据,借三原城两具傀儡,借款一千!借款人——姜四! 巫七皱眉...叫姜四的太多了! 五丰在一旁道:“之前一直找这姜四!但本体不全!...无法定位!” 巫七脑中似有什么划过,忽的!巫七站起身!眼中惊疑不定!看向五丰,问道:“你记不记得?吕不仁说!他要找的白魔,是南宫尺的未婚妻!...但因本体不全!无法定位!” 五丰点头,回忆道:“对!是穆香!是个木灵!” 第276章 逃遁1 巫七当即传讯吕不仁!两人一同前往天锤府。 ... 武王地界,天锤府 天锤老道看到吕不仁的笑脸就烦!转而看向巫七,客气道:“七少主何事?” 巫七取出一张字条,上面写道“章鱼” 天锤老道,用心测算,心里还在盘算,巫七是苦海境秘主,待会,不如卖个人情...但吕不仁在!不好办啊! 半个时辰后,天锤老道,脸色难看,皮笑肉不笑:“本体不全!无法定位...而且!你寻的章鱼,跟吕少寻的白魔,是同一人!” 吕不仁笑道:“那也就是说,这章鱼就是南宫尺在下界的未婚妻——穆香?” 天锤老道,下意识点头,忽的就想起传言...巫七的情妇是只白色大章鱼...这... 吕不仁大笑三声,付了三倍钱,眨眨眼,笑道:“不可外传!” 天锤老道收下封口费,笑着送两人出门! ... 两人出了天锤府,密谋一番,巫七笑道:“穆香与南宫尺余情未了,终会重逢!不如我们安排一番,从中得利!...” 吕不仁以白魔为友,对穆香略有好感!不愿算计于她,便只沉默,听巫七谋算,巫七继续道:“我先去抢了她的船,平了一千万的债...之后,再绑架她,找南宫尺换钱!” 巫七越想越觉得可行...穆香穷叮当!但南宫尺富得很!事后,这穆香与南宫尺不论是重归于好!还是分道扬镳,巫七都有的赚! 两人商议好,事成之后,五五分!各自离去。 ... 穆香手握一千万,只富了一日... 先花八百万买了玉轮椅 再花一百万买了一日一年 最后,缴完罚款、通告费、延时费,剩余五十万... 缴费之后,三王印恢复,吴三胖跟着吴大乘四处抓豆豆,穆香留在城中刻轮椅。 ... 公孙王地界,三牛城 城主府,九层,穆香对着轮椅犯愁,想象是一回事,真要刻画阵法,才知难上加难! 火柳棒在一旁笑道:“你先恢复痛觉!到时我再指导你!必定让你,强横无敌!...对了!我坐轮椅,你需用幻术,将我换作红发披肩的年轻修士,样貌一定要俊朗无双!” 穆香...低头忙碌 火柳棒...絮絮叨叨...畅想未来 窗外,黑豆疫的声音传进来:“你们逃到了苦海境!为何还要主动回来?” 白豆犯恐惧道:“往事不堪回首...我们无法变大,体内禁制无解......在苦海境漂泊!遇上了一只猩红大章鱼...她非要让我们把她染成白色!我们五百个豆犯,日夜不停,染了一个月!累的要死...” 黑豆疫...臭美大章鱼?! 白豆犯继续道:“她只臭美了一日,被一个叫七少主的揍的章血淋头!...她回来拿我们撒气!吓死个人了!...我们又给她染回去!折腾来折腾去!...苦海境那帮凶兽!都拿我们当染色豆...” ... 穆香刻画完阵法,有种不太妙的感觉... 正常这轮椅,只需一块上品仙石,可畅游百日...刻上移动火柳的阵法之后!消耗巨增!需要一万块上品仙石,才能畅游百日! 穆香有五十万,给了火柳十万!并按照火柳的要求,将他幻成红发美男!如此,穆香送走了火柳... 接下来,穆香翻阅古籍,查找恢复痛觉的方法。 ... 仅十日后!火柳回来了! 穆香算的是空轮椅的消耗!幻化的火柳坐在轮椅上!消耗更巨!一日一万!仅畅玩十日,就败光了十万... 火柳无钱无法畅玩,赶在十万消耗完,回了三牛城! ... 三牛城,城墙上 夕阳晚霞,余晖倾洒在城墙上,一位红发美男静静地坐在精致的玉轮椅上,那火红的发丝在夕阳的映照下,仿佛燃烧的火焰,散发着神秘而迷人的光芒。他的面庞犹如雕琢过的美玉,棱角分明,眉眼精致。 穆香立在一旁,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火柳气道:“我本可以靠着功德自己破阵!你非要我来此暖城...遇上屠城炸了我的阵!我终其一生不能出阵!...我们约好!我让你强横!你让我畅游!!!” 穆香...没有痛觉!不能强横!...畅游轮椅!一日一万! 火柳歇斯底里:“你告诉我!一日一万!我怎么畅游?!” 城墙上,寂静... 伞盖上,大粉菇“咯咯咯”笑不停... 城墙内,众豆豆,吧啦吧啦,说不停... 第277章 逃遁2 武王地界,吕府 吕府,武将府邸,只吕不仁与元九居在府内!巫七带着五丰上门,四人聚一起议事。 巫七皱眉道:“计划有变!...那穆香先一步卖了船,得了一千万,仅用一日,便败光了!...怪不得她不做妾!养不住啊!...这女人太能造了!” 吕不仁疑惑:“那计划...?” 巫七哼道:“我们本计划,用穆香索要一千万!现在,再加上欠我的一千万,也就是要索赔两千万!你们觉得南宫尺会为了穆香!?...出两千万?” 吕不仁、元九、五丰都摇头...一个闹脾气的妾怎么可能值两千万! 巫七接着道:“所以!我计划绑了大丹和穆香!一大一小!等两千万单手,咱们七三分!” 四人又商议一番,各自行动! ... 武王地界,云坪 一个月后,巫七部署完毕,与吕不仁漫步云坪之上,两人又推敲一番,信心十足! 巫七遗憾道:“可惜,你我都要避嫌,不能在场亲见!” 吕不仁问道:“那何时动手?” 巫七当即道:“当然是越快越好!要先将大丹引来此处,大丹何时能来!我们就何时动手!” 正此时,大丹带着婢女现身在云坪之上... 巫七见此,赶忙通知各处,行动开始! 紧接着,巫七带着吕不仁远离此地。 ... 云坪之上,大丹带着婢女青果儿四处张望... 大丹疑惑:“不是说,有艘粉色的飞船,船身残破,被丢弃在此?!...怎的不见踪迹?” 青果儿环顾四周道:“这云坪极大!我们再细找找!” 与此同时,穆香城主令闪动: “三牛城城主!接到举报,云坪之上,有一名修士贩卖变大阵!请即刻前往查探!” 穆香回道:“收到!立即前往!” 三牛城内,吴三胖、吴大乘外出报案,只穆香、火柳在守城...火柳行动太贵!穆香亲自前往云坪。 ... 绑架穆香和大丹,要做的滴水不漏,高手不能多,只有两位返墟境修士——宿冬、宿游!他们俱是本体在此,是集大神通、大造化、大恐怖于一身的大成者,他们可创造出独属于自身的特殊空间,可瞬间绑人逃遁,无影无踪! 此刻,两位大能盘坐云坪之上,大丹带着婢女,从旁走过,毫无所觉! 宿冬闭目安神,宿游传音道: “暗处只有三位化神护卫!我一人即可轻松应对!...到时,你不必出手!” 宿冬点头...速战速决! 两人只等穆香现身,抓人进特殊空间!远遁而去! ... 不多久,穆香身穿城主府,现身云坪... 宿冬睁眼,紫色瞳仁,定睛看去,疑惑道:“是半截白葡萄藤!...若然如巫七所说,本体不全!” 当下,两人就要动身! 忽的!半空中,仙气震荡,南宫玲手持空间法杖现身! 南宫玲才现出身形,就看向宿游、宿冬所在的方向,眼中警惕! 宿冬、宿游对视一眼,心中暗叹,南宫玲不愧是南宫王嫡女!敏觉异常!当下,两人不敢贸然出手,只静待时机... 南宫玲满脸肃容,飞身到大丹身前,严厉道:“随我回府!” 大丹被阻住去路,抗拒道:“我自己会回去!...你拦什么事!” 南宫玲怒斥:“为人子女,屡次破坏你父亲的婚事!...没有规矩!不懂礼数!我今天非教训你不可!” 说罢,南宫玲仙力狂涌,一巴掌扇向大丹! 婢女要护,身形被禁。远处护卫,不敢出手! 大丹境界不足,又被禁了身形,结结实实地挨了一巴掌!当即吐出一口鲜血... 周围小灰人、各世家使者、闲散修士见是王族家事,赶忙远远避让! 南宫玲打了一巴掌,尤不解气,抬手又要打,突觉周身清爽!紧接着,四肢渐麻... 穆香之前定大粉菇失手,如今定人之前,先用清洁符!...清清清!再用定身符叠加定身阵...叠叠叠 如此,穆香定住南宫玲,又背后偷袭,抬脚猛踹,一脚将南宫玲踹下了雷渊... “嗷——”一嗓子,众人才刚避让,见此全部退散! 大丹眼睛都看直了... 婢女和护卫脑子嗡嗡嗡... 宿冬、宿游再不敢待...唯恐惹祸上身!极速跑路! ... 广阔无垠的云坪之上,空空荡荡,只余两人定在原地——大丹和婢女! 护卫在救与不救之间,选择上报急情! 穆香踹完人!看也不看大丹!迅速逃遁! ... 第278章 逃遁3 公孙王地界,三牛城 穆香紧急回城,将城主令交给火柳!匆匆道:“我摊上事了!这交给你了!” 穆香交代完就要走!转头看到伞盖上的大粉菇,想到自己要躲一大阵,当即解了困阵,对大粉菇道:“我要出去避避风头!你自由了!” 说罢,不等众人反应,穆香极速离开! 火柳...她摊上啥事了?瞧她慌的! 大粉菇...她惹了谁?吓成这样! 众豆豆...看别家城主威风八方!看自家城主穷的响叮当,还总这事那事的躲四方... 片刻后!吴三胖跑回城大喊:“城主!不好了!所有大宫驿站驿丞都来了!...!” 众人...!!!!啥? 不待众人问,高空中传来怒喝声响彻云霄:“大胆章鱼香!竟敢刺杀王族!速速出来受死!...” 紧接着,荣总管闪身到三牛城上空,身后跟二百多大宫驿丞,再远处,是黑压压的王族卫队!他们通过大风城内的传送阵,源源不断的传送至此!越聚越多,遮天蔽日... 三牛城内,众人被围困,荣总管面色阴沉: 提取火柳记忆...需要先解阵!阵无解 提取大粉菇记忆...空空如也 提取吴三胖记忆...毫不知情 提取豆犯豆疫...需要先变大 荣总管更怒!一掌拍向虚空,周围仙气层层震荡!三牛城城墙碎散!化为灰粉...偌大之城!顷刻间,只余一棵蘑菇房!众豆们缩成一团!噤若寒蝉! 不多时,府尊司少井现身,看眼下情形,当即道:“三牛小城!以下犯上!触怒上尊!自今日起,再无三牛城!” 荣总管哼道:“全界通缉章鱼香!” ... 武王地界,吕府 五丰匆匆进门,巫七设下禁制,问道:“如何?” 五丰忙道:“传言非虚!那南宫玲肉身被毁!神魂受损!...哎!境界越强!雷罚越重!南宫玲入了雷渊,却动弹不得,就算有再多仙宝,无法催动!只能硬抗雷击...我来时,三牛城被抹了!穆香逃了!” 巫七点头:“城抹了还能再建!...倒是那穆香,被抓就惨了!” 正此时,元九进门,道:“天锤老道已被接去南宫王府!吕少跟着去了!...还有,现都在传!你将人藏了起来!” 传言,三牛城城主是巫七情妇,如今,情妇惹出祸事,巫七将人藏起来!也是理所应当... 巫七摇头道:“世上高人异人奇多!寻人的法子也多了去了!那穆香被抓,是早晚的事!谁也藏不住!...” 五丰皱眉道:“那要是真被抓了!南宫尺不保她,她必死无疑!” 巫七叹气道:“身份太悬殊了!南宫玲是嫡女,又是南宫王唯一的女儿!穆香不过是个妾!...如今,闹得人尽皆知!事关王族颜面!南宫尺保不了她...!” ... 秘境,大蛙境 穆香一路潜逃,心知王族势大,定有通天手段,若只是躲在乾坤芝麻内,怕不是万全之策!所幸穆香有合体阵!...不如... 穆香本就是人,用合体阵合了养魂木,变成木灵!如今,穆香决定,再合一只青蛙,变成真正的凶兽! 穆香身穿黑衣劲装,面带金色面具,进入大蛙境,正巧一只通体墨绿地小蛙撞上来,穆香一挥手,将绿蛙收入乾坤芝麻内! 紧接着,穆香退出大蛙境,迅速进入乾坤芝麻,如此,穆香原地消失... ... 乾坤芝麻,第二个大象符内 季呱呱喜好听八卦!奈何大粉菇被困,为了听得尽兴。只得派一只本体蛙出境!如今,却被抓了!...季呱呱环顾四周,是在一处储物空间内!远处有一棵纯白色葡萄树,高大繁盛,周围一圈阵旗,季呱呱犹疑不定... 若不是本体蛙在此,季呱呱当即可自爆脱逃... 但,季呱呱只有三只本体蛙!自爆可惜,当即决定,使用咒死术!——咒对方即刻死! 季呱呱张口酝酿咒术!少顷,张口吐出一口绿血!如利剑般射向穆香本体! 穆香本体刚巧完成合体阵!接下来!只需断身合体!穆香看着飞来的绿箭!不闪不避,与此同时,挥动利剑!要断开树干!...寻常神魂,断身极为痛苦!但,穆香不痛! 季呱呱看着利剑射入对方本体!对方就全身变绿!?这是...咒术需要等待!?...什么鬼?他之前就有咒术在身! 下一刻!穆香身躯断开!葡萄藤缠向季呱呱!季呱呱从未见过这种手段!想逃却动弹不得!不仅无法躲避,反而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吸力! 转瞬间,穆香裹挟着季呱呱进入一日一年!,静待合体完成! 与此同时,大蛙境内!季呱呱感受到前所未有的神魂烙印!当即料定!对方为了做秘主,强行与自己合体!不由大惊大怒!但现在自爆,为时已晚! 季呱呱痛失一个本体蛙,却无法探查对方方位!索性,对方还需进入大蛙境,才能正式成为秘主! 当下,季呱呱关了大蛙境!内里禁制、幻术、陷阱全开!...只等对方出现!便全力一击!让他魂飞魄散! 第279章 逃遁4 大宫地界,大宫王府 南宫玲修复肉身,大丹禁足关押! 议事殿中,南宫王端坐高台之上,满脸怒容!莫总管在身旁,无界传讯石闪烁不断,各方讯息汇聚于此! 殿外守卫通报声不断:“天锤老道到!武王义子到!...神算子到!...寻道人到!” 殿内三百余人,各自忙碌,无人关注这些... 忽的,一人站起身,笃定道:“那人已死!” 南宫王皱眉! 又有人喊道:“那人先是本体不全!就在刚刚!测得那人身死!” 紧接着...一个又一个!全都算出...章鱼香已身死魂消! 吕不仁进殿,便听到众人喊话,不由怔在原地...她死了! 南宫王怒拍扶手:“算!算他因何而死!尸首在何处!” 众人又忙碌测算... 吕不仁难以置信!她怎么这么快!就死了...吕不仁看向天锤老道... 天锤老道赶忙闭目测算,只是他才刚开始测算! 就已有人高呼:“她自断本体而死!身死魂消!化为飞灰!在一处储物空间内!距离大蛙境极近...” 另有人高声道:“她有咒术在身!无法转世投胎!...又是自裁神魂而死!到了地府也只会被阴火煅烧炼化!此间!再无这人...” 有人低低感叹:“她定是知道难逃一死!自裁好过活捉!” ... 少顷,天锤老道睁眼,看向吕不仁,叹气道:“确已身死...!” 吕不仁站在大殿入口,看着满殿高人、异人!深深地感受到权力之威!那坐在高位之人,手握至高无上的权力!一张口,便能夺人生死!... 吕不仁心中闷闷,转身出殿,迎面看到一位满脸兴奋的老者,手中捧着精巧的机关兽!冲入殿中,口中高喊:“我有此机关兽!可寻人!...那人只要出现在百米之内!机关兽就会吼叫出声!” 殿内三百多人...老小子!你来晚一步!人家已经自裁了! ... 不多时,乌总管进殿,跪地磕头道:“老奴有个不情之请!请王爷成全!” 南宫王威严肃穆:“讲!” 乌总管诚心道:“穆香失踪!老奴心中有愧!求您开恩,寻穆香踪迹!” 南宫王点头:“准!” 当下,三百多修士测算,只一瞬,众人尽皆神色古怪...当下,有人忍不住道:“是同一人!” 另有人道:“章鱼香与穆香是同一人!” 南宫王...一个妾敢打杀自己亲女儿! 莫总管...也亏得自裁!不然求死不得! 乌总管怔愣片刻,赶忙磕头拜谢,转身出了大殿,却不知如何跟九少爷交代!一抬头,便见,南宫尺立在殿外!不辩喜怒... 南宫尺...记得那日去冥河,见了那身穿城主服的白发女子,温柔貌美,娴静端庄!当时还想,她怎会做人情妇...想到此,南宫尺哑声道:“将那机关兽送到南轩园!” 说罢,南宫尺转身,一步,一步...迈步远去。 ... 武王地界,吕府 吕不仁神色落寞,回了吕府!三人诧异...怎么这么快就回了!! 巫七想到什么,脱口而出:“抓到了?!” 吕不仁摇头道:“她...自裁了。” 四人静默。 ... 乾坤芝麻,一日一年 半年后,穆香完成合体!接下来就是漫长的融合... 十年后,融合成多脚绿蛙,满头葡萄叶,驱魔印、三王印、万魔猎场阵,通通消散... 二十年后,融合为两脚四手直立蛙!腰缠葡萄藤!葡萄藤上绿葡萄!行动僵直... 三十年后,穆香行动自如,幻出肉身,绿发绿瞳,绿指甲...美貌灵动,见之不忘 如此,穆香化名——绿香! ... 秘境,大蛙境外 穆香出了乾坤芝麻!便有种奇妙的感觉!大蛙境在呼唤自己!这是一种天然感应!穆香只需进入大蛙境!便可催动大蛙境!成为秘主! 但,穆香偷了蛙,做贼心虚,只以为,这种呼唤,是陷阱!...穆香赶忙逃了! 而,季呱呱是秘境的守护兽,被穆香强行合体,季呱呱若想杀死穆香,只需再派出一只本体蛙出境,便可寻到穆香踪迹!...但,季呱呱为防意外,只死守不出! ... 大明州,万魔殿 穆香要修炼强横!那就要恢复痛觉!世上不乏高人异人!恢复痛觉的法子多的是!只要有足够的钱! 要想赚钱,其一就是参与万魔猎场!一场高级赛便是一百万!三十人互杀,苟进前十,便是一千万! 穆香自认为苟进前十!不成问题... 想到此,穆香来到万魔殿前,以绿香之名,报名万魔猎场,随后,进入万魔殿中,本体绿蛙下出现万魔猎场传送阵... 片刻后,守殿使者将传讯石交给穆香,穆香接过,问道:“高级猎场,多久开场?” 守殿人见穆香美貌灵动,笑道:“满三十人便会开场...连比三场!三十进十、十进三,最后三争一!到时全界瞩目!夺得第一!即可扬名千古!” 穆香点头,告谢离开。 第280章 后宅1 大宫地界,南宫王府 公事入殿,家事入堂,主堂内,南宫王坐上首,一旁是南宫王妃,其下依辈分入座,南宫尺最末! 南宫玲已重塑肉身,站在堂中, 大丹被禁足关押!南三在堂外不得入内! 南宫玲恨道:“父亲!这大丹本无王族血脉!不过是凡胎肉鸡!一朝得势,不分尊卑,惹事生非!...还拖累九弟,寻不得好亲!这种生祸小人,该逐出王府!” 南宫尺当即道:“大丹已无母,不能再无父...若要逐她出府,我便一同搬出王府!” 南宫玲瞪眼道:“我是你亲姐姐!我差点被人害死!” 南宫尺摇头道:“无人害你!...你若真心相待!穆香不会出手!” 南宫玲急怒:“她不过一个卑微的妾...!” 南宫尺...沉默,犹记得,她说做妾卑微,自己却道尊贵。 南宫王叹气道:“...尺儿!你教女无方!大丹先交由你母亲管教!...玲儿!你寻个好夫婿,才是正经!...至于穆香,一个妾室以下犯上,念及护女心切,既已身死,此事便不再追究。” 南宫王说罢,莫总管将大丹带入堂中!大丹一直被禁足关押,满脸懵懂,不知发生何事!直到议事结束,南三才将穆香自裁的事,讲给大丹听... 大丹听完,信也不信,传音道:“她绝不会自裁!定是用了什么手段,逃了...” 南三回道:“父亲也不信!...但,你也要做出伤痛模样,去大蛙境祭拜一番!” ... 十方楼,接任务广场 万魔猎场不知何时才开,穆香为赚钱,再次进了十方楼,有先例在前,穆香得了金色面具,前往任务广场接任务! 任务广场一侧,整面红墙,高且宽大,其上字符跳跃!其中: 白字任务——全都可接! 黑字任务——只有黑面具和金面具可接! 金字任务——只金色面具可接! 穆香只看金色字符,便见有任务写道: “扮做后宅女子,不惧魂毒,为期十年,赏金三千万!” 穆香已经想好这三千万怎么用了:“一千万买船,一千万买城主,一千万治无痛!” 想到此,穆香毫不迟疑的走到前台,对红面使者道:“我要接后宅任务”! 红面使者点头,当即要领穆香去见二少主, 另一红面人赶忙阻拦,传音道:“二少主去了大蛙境祭拜穆香!迟迟未归!...再者,二少主太严厉了些!非要人当面饮下魂毒!才能接取任务!...这任务一拖再拖!...不如...趁此让她接了吧!” 世人皆知!修士肉体强横,只是防!神魂强盛才能攻!这魂毒,人人谈之变色!若是不小心沾染,总归有法子去掉,但若是将魂毒当水饮!众高手惜魂,纷纷拒饮...这任务便迟迟没人接! 两位红面使者传音商议,穆香在旁安静等待,不多会,红面使者到前台。取出一块无界传讯石,递给穆香道:“你已接任务!速速联络雇主!事成之后!来前台领赏金!” 穆香点头,接过传讯石离开。 ... 武王地界,大明城 城主府,城主萧乙,端坐在书房,皱眉深思,萧家要与柳家结亲,才能稳坐城主之位,这联姻之事,绝不能断! 当下,萧疏影身中魂毒,命不久矣,她若死了...萧乙名下,只一个六岁女娃,无以为继,如能再等上十年!便好... 想到此,萧乙腰间无界传讯石闪烁: “我是十方楼——绿香!接取后宅任务!” 萧乙松口气,终于有人接了任务,当即回道:“我是萧乙!你扮做我女儿萧疏影,去四柳城城主府做妾!十年后!我会再安排女儿嫁入柳府!你便功成身退!” “...收到!” ... 四柳城,城主府 城主府远处高墙上,立着十一个暗卫,他们犯错,被南宫尺派到此处,此刻,正传音群聊: “宅斗的精彩之处!就是势均力敌!这妾室萧疏影太菜了,被正夫人蓝小玉碾压...看的太没劲了!” “话说回来,我们监视萧疏影,就是等穆香来此!如今,这穆香都死了一个月了,我们也该回去了!” “就是啊!若主子不开口!难道,我们要等到萧疏影被斗死了,才能回?” “要我说,这萧疏影中毒已深,早晚要死!...不如我们就报她已死?!” 众人豁然开朗...萧疏影死不死不重要,他们只需一个由头,探探主子口风,想到此,众人回府复命。 ... 众人离去后,没过多久,穆香化身一只绿蚂蚁,钻入城主府防护阵,进了后院,其内雕梁画栋,奇花繁盛,有花廊、鱼塘、棋牌、香阁、书房... 玉园,正夫人蓝小玉,大武州府尊之女,六位侍女,四位女管家,配小厨房 春园,侧室春颜颜,城主真爱,两位侍女,一位老嬷嬷,配小绣房 萧园,小妾萧疏影,萧家联姻,一位侍女,路十银,配小柴房 穆香爬进了萧园,院门大开,小院紧窄,瓦窗半旧,屋门紧闭... 第281章 后宅2 穆香爬进屋,屋内只一层禁制,穆香轻松入了禁制,就听到两人肆无顾忌畅聊: 萧疏影半躺在床上,神色萎靡,哼道:“我决不能死在这肮脏的后宅!我该去红楼里寻两个美少男...做鬼也要风流风流!” 路十银歪坐在木椅上,翘着腿,摇头道:“我打听了,那少男价更高!一个就一百!你只能找一个!” 萧疏影疑惑:“我不是有两百积蓄?...” 路十银理所当然道:“我不能干看呀!你一个!我一个呀!” 萧疏影急道:“我都快不行了!你还要跟我争!...” 路十银轻松道:“放心吧!萧乙不会让你死!他肯定会派人帮你解毒!...” 萧疏影哼道:“萧乙那个无情爹!不会是想着,等我死了,再找人替我...” 穆香幻出青蛙本体模样,开口道:“是哒!你那爹!让我来接替你!” 萧疏影、路十银俱是一怔...看向形态奇特地直立六脚蛙,绿皮绿眼,四手两脚,脚底板宽大厚实,整体偏瘦弱,皮质偏硬,腰间是绿油油地葡萄藤... “噗嗤——哈哈哈”两人都没见过这么臭美的蛙! 路十银笑道:“你看她!还在腰间系个葡萄藤...!” 萧疏影哈哈:“这不显腰身嘛!” ... 穆香等两人笑够了才道:“我可以解你魂毒!两百块!” 萧疏影气道:“你这不是趁火打劫嘛!先偷听我们说话!再坐地起价!...呸!黑心肝!” 路十银也道:“不过顺带的事!还要收钱!要我说!你该帮忙解了毒,再将我们送走!” 穆香点头:“两百块!包解毒!包送走!” 萧疏影与路十银对视一眼,路十银取出二百块上品仙石,让穆香看了一眼,便又收回去,得意道:“看到了吧!闪瞎你的蛤蟆眼...哼!咱们先小人后君子,待我们出去了,再把钱给你!” 穆香...兜里四十万都觉得穷!三千万也只够一日花... 穆香解魂毒很简单,贴近萧疏影本体,伸出四只蛙手,搓搓搓...搓搓搓!灰点搓成灰粉!全部消散! 萧疏影浑身舒爽,当即下床走路,步态轻盈,不可思议道:“原来解毒如此简单!只需搓搓...” 穆香摇头道:“非也非也...我神魂强横,才可如此,若是普通神魂,这般做反而会被魂毒侵蚀!” 说罢,穆香化作萧疏影模样,只是...绿发,绿瞳,绿指甲!穆香自适应,笑道:“我现在送你们离开!” 萧疏影见此啧啧称奇,看向路十银笑道:“我终于不用做妾了!...我要做回谭疏影!待我出了府!便去找师尊金海成!” 路十银摇头道:“依我看,我们先去祭拜穆香!毕竟相识一场,听说她竟然被一只大蛙给裁了!也不知死的多凄惨...哎!!...哎?大蛙” 两人看向穆香,满眼不可置信...杀人大蛙,近在眼前! 穆香坦然道:“不错!就是我裁了穆香!你们要报仇嘛!?” 两人摇头...穆香已故,活着的人还要好好活下去... ... 当日午后,路十银走到柳府后门,舍了十块仙石,出了府,远远的离开四柳城,到了城外柳林! 穆香和谭疏影在路十银口袋中,仅有芝麻大小,待确认四周无人,穆香设好禁制,恢复谭疏影原身,随后,用阵旗,幻化了两人样貌! 路十银与谭疏影对望一眼,以为老死后宅,没想到...这般轻松,就恢复自由身,一时间,恍然若梦... 穆香是真心想让两人自由,又认真检查了神魂,发现两人本体内有追踪印记,便都帮忙抹除了... 路十银只剩一百九十块仙石,全给了穆香,谭疏影在旁笑道:“城主柳云堂!他的宠爱七分给了蓝小玉,三分给了春颜颜,萧疏影失宠!你可莫要争宠做傻事!” 穆香点头,接了仙石,又偷偷的丢在地上!转身急速离去... 谭疏影抬头送人,低头就见钱,不由怔了半晌,看向路十银,问道:“你说有没有可能,那大蛙裁穆香,穆香变大蛙呀!” 路十银将钱捡起来,摇头道:“她本是城主,为了大丹,一脚将南宫玲踹下雷渊!不仅断送了前程!还没了命!...要我说,她就算不死,也必然要躲十年、百年!怎可能现身于此!” 说罢,路十银一愣...躲在后宅?! ... 柳府后院,小妾园 穆香先将本体大蛙藏进乾坤芝麻,只余一棵葡萄,先幻化本体,又幻化套皮,再幻化肉身...穆香自创五层幻化,层层都是萧疏影!如此,确保万无一失,安心躺床上称病... 穆香病的不分昼夜...安然自得 第282章 后宅3 柳府,后院 棋室,仙蚕地毯,天丝帘,奢华高雅,蓝小玉坐在雕花扶椅上,与侍女星星对弈... 蓝小玉举棋笑道:“那红楼妓子苏芊芊,已有身孕!该入府了...” 星星点头道:“待那小妾一死,腾了地方,便83可接入府中!” 一旁谢姑道:“那萧小妾身边唯一的婢女路十银,出府未归!想必是跑了...” 蓝小玉点头道:“早死早解脱!便麻烦谢姑跑一趟,今晚就送她一程吧!” 谢姑领了差事,哪肯等到夜晚,只青天白日,就端了一碗浓浓魂毒汤,带着侍女月月进了萧园。 谢姑洁身自好,只站在院中,吩咐月月行事,月月一脚踹开屋门,看向躺在床上的萧小妾,哼道:“主子仁慈,赏你一碗解药!快起床喝药!” 说罢,月月将魂毒汤重重的放在桌上。 穆香一动不动,感激道:“谢主子恩典!但,我起不来...!” 月月皱眉,若是普通毒药,她直接掰嘴硬灌,但这是魂毒!她担心沾染毒汤... 无奈,月月用仙力裹挟着药碗,送到枕边,哼道:“喝吧!” 穆香摇头道:“我闻到苦味!猜想定然十分苦涩...我活的凄苦,不愿再喝苦汤!我想,若是能有棵糖...” 穆香话未说完,月月用细布包着手,端起药碗灌穆香喝药,穆香呛的咳嗽,大喷一口,喷向月月,月月吓得急忙闪避... 月月险之又险的躲开毒汤,后怕不已...当即愤怒道:“你这贱人!”说罢,就要上前暴打穆香。 穆香已知这是魂毒,喝了这么多魂毒,必死无疑,但她还要再活十年,才能拿到三千万,于是,穆香将计就计,起身下床道:“哎!我能下床走路了!这解药果真神奇!” 月月...额!这?... 谢姑在院中,听到此话,不由一愣...这怎么可能!?当即大步跨进屋门,看屋内情形,皱眉问道“萧小妾!你确实大好了?” 穆香听到这话,歪倒在地:“解药不够!我只好了一瞬!又不好了!快快快再给我些解药...” 谢姑上前踹了一脚穆香,哼道:“那解药精贵着呢!岂能要多少有多少!” 说罢,看到碗里还有药汁挂壁,当即指着药碗道:“既有效!就该把药碗舔干净!” 穆香摇头道:“我是妾,不是狗!...再说了,主子那么有钱,不差一碗药!若真仁慈,便该医好我!!” 两人听到这话,都气!当即狠踹穆香,穆香虽不痛,但做过挨揍蛙,经验丰富,顿时呜呼哀哉,痛呼连连... 片刻后,两人出了气,谢姑取出净宝珠,仙力催动,所有证据消失!两人大步离去... 穆香躺在地上,衣衫不整,刚要起身,有人脚步轻盈的到了屋外,隔着屋门道:“名妓苏芊芊要进府了...这是让你腾地方!你再不...” 菜嬷嬷想说...你再不反抗!必死无疑!...但,屋门开了! 穆香拉开屋门,笑道:“进屋说!” 菜嬷嬷是春颜颜身边,最得力的婆子,当下是要劝萧小妾鱼死网破,哪能进屋明说,本欲要走,但见萧小妾身体大好,不由惊奇道:“你!?能下床走路了?” 穆香点头:“主子仁慈!给了解药!” 菜嬷嬷更加疑惑,想到什么,赶忙告辞离去。 ... 玉园,花厅 谢姑、月月将刚刚发生的事,如实禀告。 蓝小玉轻笑:“这萧乙还真有些手段!” 谢姑恭敬道:“我仔细瞧了!魂毒还在!但神魂无恙!” 蓝小玉点头:“她不肯腾地!就让侧室春颜颜,把小绣房腾出来...” 谢姑领命,带着月月去春园。 ... 春园,绣房 主仆四人齐聚,春颜颜、菜嬷嬷、大英、小英。 菜嬷嬷道:“神魂恢复了!魂毒也消了很多!这蓝小玉这时候扶她做什么!” 春颜颜手指翻飞,绣花不停,声音温柔似水:“扶一人,便要压一人...” 正此时,谢姑登门,不拘言笑:“主子有令!苏芊芊怀有身孕,入府迫在眉睫!速速将绣房收拾妥当!不得有误!” 说罢,谢姑仔细看春颜颜神色,昔日,爷与她一世一双人,如今一个又一个小妾入门,谢姑就是要看她难堪... 但春颜颜主仆四人,皆是神情淡然,坦然接受,谢姑没有得逞!甩袖离去。 待谢姑两人走远,菜嬷嬷开了禁制,满脸焦急道:“这万万不可!断不能让那妓子住咱的院子!!” 大英气愤道:“那妓子养在庄子上就是!怎的又要进府!” 小英也不甘心道:“萧小妾有个城主爹爹便算了!她一个娼妇!无权无势,怎的也想登门!” 春颜颜停下绣针,起身道:“走!去萧园!” ... 萧园,主卧 穆香躺在床上,看向进门的四人,为首之人!明眸皓齿,绝色娇美!穆香呆呆看着,一动不动! 春颜颜自然而然的坐在桌边,笑道:“苏芊芊入府!你便要腾地方!如此,你岌岌可危!我是来帮你的!” 穆香摇头:“凡事先来后到!我是小妾!她来了就是小二妾!如此我睡主卧!她睡柴房!” 菜嬷嬷...这萧小妾中毒之后!性情都变了! 大小英...往日定然又急又跳!今日怎么了?! 春颜颜赶忙嘘声:“萧妹妹,慎言!...若苏芊芊入府,你定然会被休弃出府!...到时,萧家与柳家联姻就断了!...我劝你,早做打算!” 第283章 后宅4 穆香闻言,皱眉道:“那可不行!萧家与柳家的姻亲绝不能断!...要不,我就把主卧让给她!她做小妾!我做小二妾!” 菜嬷嬷、大小英...这都能忍!真是性情大变! 春颜颜端详萧小妾,认真道:“你父亲是城主!你若将此事告知于他,让他从中斡旋!如此,你才能高枕无忧!安享富贵!...你呀!应该回家一趟!” 穆香摇头道:“我失宠已久,身无分文,寸步难行!...” 春颜颜秒懂,问道:“你需多少!我先借你!” 穆香坐起身,感激道:“我总觉得钱不够花!也存不住!不知何时才能还你!都不好意思借你两千!...” 春颜颜当即借给穆香两千,穆香感动写下欠条: “萧小妾借款两千” 春颜颜收下欠条,满意离去。 ... 翌日,由春颜颜说项,雇了顶小轿,接穆香出府省亲。 蓝小玉看着那顶绣花小轿,轻笑道:“既然有人腾了地!那就接苏小妾入府吧!” 星星在一旁笑道:“她只收了两千,便替春颜颜解了围!” 谢姑道:“萧小妾的院子给了苏芊芊!等她回来...住哪?” 蓝小玉哼道:“城主府都有规制!只有这三处院子!不行!把书房腾给她!...但这不能主动给!得等她要!!” ... 午后,苏芊芊一顶红轿入府,带着婢女吱吱!两人看了萧园,十分不满,当即大刀阔斧,改造一番,萧园改苏园,园内珠光宝气!流光溢彩! 主卧红绸彩帘,柴房也焕然一新! 吱吱打探消息,便知有个萧小妾!当即回禀苏芊芊! 苏芊芊得了宠爱,红光满面,听此不以为意:“她失了宠,又无子女傍身!怎可与我相比...蓝小玉有一子!春颜颜有一女!我若再得子!压春颜颜一头,都不成问题!!” 吱吱问道:“那她若来抢院子!我们怎么办?” 苏芊芊哼道:“她敢!我有身孕...” 正此时,柳云堂带着侍卫大权进园!苏芊芊当即迎出屋门,展颜一笑,温柔喊道:“云哥哥!你来啦!” 柳云堂点头,问道:“可还满意?” 苏芊芊摸着肚子,嘟嘴委屈道:“萧小妾说要将我赶出去!” 柳云堂皱眉道:“她一向不知进退!不懂礼数!...这院子是你的,你安心!” 说罢,想到萧疏影常常大呼小叫!担心她扰了苏芊芊静养,当即做主,安排萧小妾搬进鸟房! 那里早年养鸟!已经空置。 柳云堂离去,消息传到其他院子! 玉园,花厅 蓝小玉轻笑:“爷记性就是差!他养的大节鸟,喜划水!喜阳光!那处鸟房没有屋顶,没有门窗,不过三面石墙!其内只一口缸!...哎!等萧小妾来求我!我给她腾书房!” 星星在旁笑道:“主子仁慈呢!” ... 春园,绣房 春颜颜叹道:“那萧小妾还未归来!她便提前动手!...这般狠心的女子!若真得了一儿半女!哪还有我安生日子!此女留不得!” 菜嬷嬷眯眼:“萧小妾也是个闹腾的!便让她们斗!” 春颜颜摇头:“我观那萧小妾,换了性子!想必!闹不起来...” ... 大明城,城主府 穆香回城省亲,萧乙闻讯赶来,两人在凉亭会面!身周禁制重重! 萧乙仔细打量,笑道:“不错!以我功力!无法识破!” 穆香认真道:“你女儿和她的婢女都身中魂毒!如今已身死魂消!...我已妥善处理!...但,你女儿遗物中,并无钱财!我在府内的吃穿用度!莫不是要让我自己掏钱!?” 萧乙知道,十方楼杀手,完成任务才能得到赏金,当即取出一万,递给穆香,笑道:“是我疏忽了!这是你的!一年一万!!” 穆香...坦然收钱 萧乙嘱咐道:“柳云堂的姐姐柳云霜,是武王妾室!也是武南意的母亲!...蓝小玉是大武州,府尊嫡女!...春颜颜是万绣门门主之女...你都不能得罪!你也不必争宠!只安心待在后宅即可!” 穆香点头,起身要走! 萧乙再次嘱咐道:“苏芊芊是野花!一时新鲜!不得长久...你离她远些!莫着了道!” 穆香听他交代仔细,不由好奇问道:“你女儿死前,让我问你,你为何不去接红姑??” 红姑与萧乙,下界相爱!红姑生女儿,无法飞升,萧乙飞升做了城主,却没有接红姑到上界团聚! 萧乙叹道:“萧家倾全族之力,让我做了城主!我的婚事不能由自己做主!...红姑性子极烈!定会因爱生恨!...我不能接她,再害她!” 穆香沉默,红姑为了萧乙付出了一切,萧乙却始终在算计得失... 第284章 后宅5 武王地界,大武州,四柳城 城主府后院,穆香走到院外,看着崭新的苏园二字!停下脚步... 吱吱出门,哼道:“爷有令!这院子是我们苏小主的!” 穆香疑惑道:“苏二妾住这?!...那我住哪?” 吱吱强调道:“是苏小主!!!...哼!你住鸟房!” 穆香做过绿蚂蚁,知道鸟房偏僻,当下不再多言,转身离去! 吱吱见她走远,忙回到屋内禀告:“小主!那萧小妾走了!” 苏芊芊摸摸肚子,眼中算计,哼道:“我正得盛宠!便用那萧小妾立威...” 吱吱点头,那萧小妾看起来,极好对付!踩她再好不过 ... 鸟房,大缸 三面巨石墙,其内四四方方,只能放下一张床,如今里面没有床,只有一白瓷大缸,宽大厚实,其内空空荡荡,能容十人同坐,缸外印有大字: 腾飞万里! 穆香见此,取出红纸金笔,写下“萧缸!”二字,将其贴于缸上,随后,穆香入缸盘坐,坦然自若...,, 一连几日,穆香安于缸内,足不出缸。 ... 玉园,主厅 后院每月小聚,不论侧室、小妾,都要到蓝小玉屋中请安!奉茶! 主厅内三人,蓝小玉、谢姑、星星。 梅姑回禀道:“今早我去传话!让苏芊芊不必来此!她却已装扮妥当!分明早有准备...” 蓝小玉摇头轻笑:“不过妓子!还不知安分!” 正此时,守在屋外的月月高声道:“苏二妾怎么来了?主子体恤你有身孕!你静养即可,不必来此!” 苏芊芊听她称呼苏二妾,就浑身不爽,想到待会拿萧小妾立威,便笑道:“礼不可废!” 说着,迈步进门。 吱吱只是婢女,被留在门外。 不多会,春颜颜也进了厅内!菜嬷嬷留在厅外。 正厅内,蓝小玉居上首,另设有两把座椅,苏芊芊,端茶、奉茶,礼节挑不出错!蓝小玉接茶,轻声道:“免礼吧!” 苏芊芊起身,优雅入座,高声问道:“怎的不见萧小妾?她为何不来此奉茶!” 蓝小玉经她提醒,似才想起有这么个人,随口吩咐道:“月儿!去萧缸喊萧小妾!” 苏芊芊疑惑:“何为萧缸?” 蓝小玉轻笑不语,春颜颜暗自传音:“菜嬷嬷,待会听我指令!” 菜嬷嬷在厅外,手心中,两根极细的银针,伺机而动。 ... 片刻后,穆香跟着月月进屋,屋内有淡香,雅致清新,穆香抬眼,蓝小玉灵动俏皮,春颜颜清丽脱俗,苏芊芊最美,绝色无双... 紧接着,穆香就发现,厅内只有三张椅!?蓝小玉居上首坐的坦然,春颜颜居下首坐的沉静,苏芊芊刻意昂首挺肚,坐的极为别扭... 穆香无座,也安然自得,接过星星递来的茶,恭敬奉茶,礼节简单,并无大错! 蓝小玉轻笑,接过茶,还未说免礼,穆香便起身了!待蓝小玉说:“免礼吧!” 穆香才知起早了,赶忙又躬身行礼!在座的都看出来!是真没学过规矩礼数! 苏芊芊忍不住掩嘴笑道:“哎呀...萧妹妹!你可莫要出府去!太丢人现眼了!” 穆香无座,本想告辞离开,听她说话,极不顺耳,当即便道:“我是大妾!你是二妾!你叫我妹妹合适吗?” 苏芊芊当即昂首挺肚道:“谁让你的肚子不争气呢!” 穆香张口就来:“我肚子不争气,但我爹争气呀!我爹是城主!我又是嫡女!我身份尊贵!...你来了就抢我院子!又强行喊我妹妹!不分尊卑,不懂礼数!亏得你是名妓!也不知怎么出的名!” 蓝小玉...苏芊芊要杀萧小妾!萧小妾还递刀 春颜颜...只要苏芊芊动手,便是最好的时机 周围婢女、仆妇...苏芊芊已经磨刀霍霍!萧小妾不仅不跑还递头?!...哎!住缸多损脑 苏芊芊只想假意生气,但听到这话,怒的站起身,取出无界传讯石,低泣道:“云哥哥!萧小妾欺辱我!我现在腹痛难忍!...你要为我做主啊!” 不多时,无界传讯石闪动: “芊芊乖!我有公务在身!我派大权去!...你安心!有我!谁也不能欺辱你!” 苏芊芊要的就是这句话,当即恨恨道:“萧小妾!你现在磕头认错!我不与你计较!如果不然!我定会让云哥哥休了你!” 穆香哼道:“你个二妾压大妾!要错也是你先错!...你先磕!我再磕!” 苏芊芊眼见窗外,护卫大权赶来,唇边冷笑,当即抬手打了穆香一巴掌,随即指着穆香怒道:“你居然想害我孩儿!” 话音未落,大权已闪身进入厅中。 蓝小玉暗自叹气...大权已到,大局已定 春颜颜暗恼...这时机刚好,但大权来的太快! 周围奴婢仆人忙低头,垂目! 大权见眼下情形,刚要开口请苏芊芊回房静养, 穆香指着自己的脸,看向大权,先开口问道:“你来的正好!她打我!你管不管?!” 大权一愣,随即道:“我奉命来护苏二妾...!” 话音未落,穆香抬手甩了苏芊芊一巴掌,指着苏芊芊怒道:“我是大妾,你个二妾以下犯上!我打你也是应当...就算休了我,我是大明城城主嫡女,你打的便是大明城的脸...居然想拿我立威!简直脑子有坑!” 众人...谁脑子有坑!大权在,就是爷在!苏芊芊正盛宠!你失宠!你还敢当面还手... 第285章 后宅6 苏芊芊被打了,当即捂肚哭嚎:“萧小妾要害我!...” 大权做不得主,赶忙联系柳云堂... 春颜颜抓住时机,传音道:“动手!” 菜嬷嬷手里两根银针甩出,若清风般,先绕到穆香身后,再由穆香身后,击中苏芊芊肚腹... 穆香只感觉有一阵柔风,从身后吹过 而本在假哭的苏芊芊,忽有所感,止住哭泣,肚腹上的御灵罩震颤焕散,腹中也明显有两点刺痛!苏芊芊吓得脸色惨白,顾不上斗气做戏,尖声大喊:“喊医师!快喊医师” 说罢,眼神阴毒地盯着穆香,吼道:“你对我做了什么!” 穆香见她演的逼真,当即栽倒在地:“快!给我解药!我魂毒犯了...!” 正此时,柳云堂大步进厅,苏芊芊疾步大扑入怀!带着哭腔,浑身颤抖:“萧小妾害我!她要害我们的孩儿!你快找医师...” 蓝小玉给谢姑使眼色,起身道:“我已派人去请医师!你先冷静...!” 苏芊芊在柳云堂怀中,紧紧扯住柳云堂衣衫,泪眼婆娑,哭求道:“云哥哥!你打杀了她!...呜呜呜!你杀了她!” 此言一出,全场一静!众人都屏息等待...等爷的反应! 柳云堂还未开口,穆香先开口道:“不要打我!我怕痛!...赐我一杯毒酒!最好是甜酒!我不喜苦味,我本就活的凄苦...” 穆香还未说完,柳云堂忍不住怒喝道:“拖出去!打一百大板!往死里打!” 往死里打和打死是两回事!众人都知,这萧小妾不会死,也不会被休,只是皮肉苦... 大权领命,当即催动仙力裹挟着穆香,退出玉园,前往刑房。 ... 刑房,大堂 石板铁墙!墙上刑具纷杂,闪着森冷寒光!石板被鲜血浸染,经年累月,暗沉深红,堂内捕头刑大石,捕快刑大、刑二!三人正畅聊! 刑大石八卦道:“如今苏家势大!当得起武王之下,第一武将!...苏家嫡女苏熙熙,还未婚嫁...咱爷娶苏芊芊,就是因这苏芊芊有几分肖像苏熙熙!” 刑大笑道:“外面都传!...若苏家之女苏熙熙,肯嫁柳云堂!柳云堂定会以平妻娶之!” 刑二掰手指数:“正妻蓝小玉、平妻苏熙熙、侧室春颜颜、萧小妾、苏二妾!这五个女人住三个院子???” 忽的,刑大石咳嗽两声!...三人不约而同,认真忙碌! ... 片刻后,大权带着穆香进了堂内,高声道:“爷有令!一百大板!往死里打!” 三人当即会意,这是要用百斤板!!!但,百斤板断了,只有千斤板和万斤板! 捕快看向捕头,捕头看向大权,传音道:“百斤板没在此处,我现在去取!...您稍等片刻!” 大权不耐烦!随口道:“用千斤板!打轻些!” 捕头得令,当即道:“上凳!” 刑大、刑二各自手握一根千斤板! 大权裹挟着穆香趴好!接下来!按照流程,先检查有无防身!再认罪!最后开打 穆香身无防护!莫说御灵罩!储物袋都无! 捕快高声问:“堂下何人!你可认罪!” 穆香硬气道:“我夫君是柳云堂!我所作所为,皆因我爱他心切!...爱人无罪!我提议将我无罪释放!!” 四人...打?还是放? 大权哼道:“打!打一百板!”却没说,往死里打! 刑一、刑二对视一眼,这力道就要更轻了!当即抬板,慢慢打下一板...只是,板还未挨身!穆香已痛呼出声: “嗷...一!啊——二!啊啊啊!——三!...” 穆香没有痛觉,仅凭经验,判断已打!当即边哀嚎边计数!表情极为逼真! 四人...若是单听吧!是打的极痛!再观她表情,分明疼痛彻骨!但...刑大、刑二只挥动板子,根本还没打到身上! 穆香呜呼哀哉!...刑大、刑二只得配合挥动千斤板,但并不挨身... 穆香演戏有始有终,喊到一百时,已经声嘶力竭、气若游丝!眼泪鼻涕一大把... 四人在旁看的赞叹不已! 穆香气息微弱,低声求道:“我无法起身!把我送回萧缸!” 四人...你就没挨打!自己走回去得了!但...萧缸!是什么? 四人好奇不已,当即抬着床板,将穆香送回了大瓷缸... 四人这才知道: 萧缸——就是萧小妾住的缸!!! 大权脸憋的通红,忍笑道:“萧小妾!自今日起缸中禁足!没有命令!不可出缸!” 说罢,大权再忍不住,闪身离去! ... 苏园,主卧 苏芊芊请遍了医师,都查不出异样,夜深人静,苏芊芊辗转难眠,吱吱忧心不已,奈何苦劝无效! 忽的,苏芊芊坐起身,取出毒粉——烈心散!交给吱吱,叮嘱道:“你去!逼问她到底对我做了什么?!” 吱吱接过烈心散,道:“可您也没有解药!到时...” 苏芊芊恨:“就算有解药,也不会给她!!你小心些!快去!” 吱吱点头,快步离去。 第286章 后宅7 夜黑,风高! 吱吱带着毒药,出了苏园,途径春园,被菜嬷嬷跟踪,又途径玉园,被谢姑跟踪,如此,带着两个尾巴!到了萧缸! ... 萧缸,缸外 穆香在缸外散步,此处本就僻静,夜里又没人!总不好一直憋缸里! 忽的,吱吱高声大喝:“你不安分待缸里!出来做什么?” 穆香疑惑:“那你半夜来此做什么?” 吱吱取出毒药道:“我们苏小主,听闻你重伤!送来伤药!”说罢,将伤药丢给穆香! 穆香不信!哪有半夜送药? 眼看瓷瓶极速飞来,穆香侧身避开!...任那瓷瓶摔向大缸!瓷瓶碎裂开来!内里一团火气,极速扑向穆香! 穆香反应极快,身上屏蔽符!阻隔阵立即启动!但,那火气穿符跨阵!直接钻入穆香本体之内!下一瞬,穆香脚底暖暖... 穆香惊疑不定!坐地脱鞋去袜,掰脚查看!脚底红红... 穆香本无痛无冷无热感!如今,脚底有了暖感! 吱吱见此,大笑道:“你中了烈火散!先是脚!再是全身!如烈火煅烧!最后灼心而死!...你现在就老实交代,当日你对苏小主做了什么!...我便将解药给你!” 穆香无感变有感,不由啧啧称奇,试着问道:“我要是不说!你还能再来一瓶嘛!?” 吱吱皱眉道:“此毒与魂毒齐名!只此一瓶!” 穆香叹气,开口道:“我说实话!当日我什么都没做!...你把解药拿来!!” 吱吱见她不似作假!但此毒无解,只能哼道:“我才不信!”说罢,快速离去。 吱吱回了苏园,将此事回禀苏芊芊... 苏芊芊听后,疑虑重重,总觉得祸已临身!却找不出问题出在哪里!不由懊恼自己太过招摇!早知如此!便该先静心安胎! ... 两个月后,苏芊芊怀孕六个月 苏园,主卧 苏芊芊更加消瘦,吱吱疾步进门,将探听的消息,告知小主:“外面传言!爷娶您是为了苏熙熙!...如今苏熙熙来了后院!想要见您!您可莫要去!” 苏芊芊虚弱道:“放心吧!孩子出生前!我绝不出门!” 正此时,谢姑来传话:“苏二妾!玉园有客要见你!” 苏芊芊回道:“爷说了!让我安心静养!我出不得门!” 谢姑嗤笑一声,早这么安分!又怎会被春园的那位算计! 谢姑暗自摇头,转身离去。 ... 玉园,花厅 蓝小玉坐在上首,婢女星星立身后! 苏熙熙坐客位,婢女弯弯立在身后。 苏熙熙呡口仙茶,笑道:“传言不实!蓝姐姐莫要放在心上!...我与云堂只见过几面!并无儿女之情!” 蓝小玉点头,但笑不语! 苏熙熙继续道:“传闻这苏芊芊与我相像!蓝姐姐觉得呢?” 蓝小玉摇头道:“苏芊芊是妓子!以貌侍人...你是苏家嫡女!身份尊贵!...依我看,苏芊芊无法与你相比!” 正此时,谢姑回禀,苏芊芊不愿见客。 苏熙熙脸色难看,自己亲自登门,又是贵客!一个妾居然还端着不见! 婢女弯弯不悦道:“一个妓妾!好大的脸!” 主子在前,哪有婢女说话的份,偏苏熙熙不出声管教! 蓝小玉也不恼,只轻声道:“她本是如花美人,如今孕相极差!自是躲着不愿见人!...这样吧!我带你去萧缸看看!” 苏熙熙...萧缸?看?什么新奇缸!? ... 萧缸,缸外 白瓷缸上,贴着红底金字:萧缸 四人站在缸前,苏熙熙满脸疑惑,一只普通白瓷缸,有什么好看! 星星当即上前,敲了敲缸,笑道:“萧小妾!出来见客!” 穆香在缸内设了禁制,外人无法看穿缸内情形,此刻,穆香正在摸脚!脚也暖暖,手也暖暖... 忽的,穆香听有人敲缸!还指名自己见客? 穆香穿好鞋袜,闪身出缸,行了标准礼,笑道:“不知有客!有失远迎!” 苏熙熙问道:“你为何住在缸中!” 穆香自然不能说是苏芊芊抢院子!这是家丑,不可外扬! 穆香笑着撒谎道:“我在下界时,就常年住在缸中,爷知我爱缸心切!就赏了我一口大缸!...这口缸只我一人独享!便叫做萧缸!” “噗嗤!——”弯弯忍不住笑道 :“萧小妾一人独享一缸!萧缸!” 苏熙熙也笑得合不拢嘴,直不起腰... 笑闹一阵!苏熙熙带着弯弯尽兴离去!蓝小玉客套相送。 穆香回缸,继续摸脚! ... 武王地界,三洲之地,处处有新鲜趣事,而这一阵,最有趣的当属——萧缸! 柳云堂带着大权外出访友,便听友人问起萧缸! 柳云堂满脸不解...什么缸? 大权心知肚明...怎么传这么远?! 一旁便有人笑言:“有一男子,妻妾成群,后院住不下!便将小妾安排在缸中居住!这妾姓萧!萧小妾一人独享一缸!便是萧缸!” 柳云堂闻言,大笑不止,还点评道:“当真是家风不正!荒淫无度...!” 闻听此言,大权不敢如实相告!只心中暗道: 爷!那萧缸就在您后院呢! ... 第287章 后宅8 苏芊芊怀孕八个月 柳府后院,玉园花厅 入夜,风微凉,柳云堂坐在玉园,小酒微醺,看向蓝小玉,痴痴笑笑,忽的,高深莫测道:“玉儿!你可听闻萧缸” 蓝小玉刚要说话... 柳云堂嘘声道:“此事外间人尽皆知!但你忙于家宅!想必并不知晓!...若你唤我一声,云哥哥!我便讲与你听!!” 蓝小玉...给你脸了!那苏芊芊一口一个云哥哥,叫的亲热!你找她去呀!...死样! 想到此,蓝小玉当即道:“爷莫不是忘了!你让那萧小妾住鸟房!那鸟房只有一口缸!...萧缸就在咱后院呢!” 柳云堂傻瞪眼,瞬间酒醒! 忽的,吱吱慌乱跑进来,急吼吼:“我家小主子腹痛难忍!快快!快请医师!” 蓝小玉忙派人请医师、家婆... ... 苏园,主卧 医师、家婆齐聚!俱是经验丰富,只略看一眼,就知苏芊芊未安心养胎!这孩儿怕是要提前降生! 家婆急忙向柳云堂回禀,柳云堂大手一挥:“那就今晚生!早两个月也无妨!母子平安就好!” 家婆得了话,这才回了苏园,与医师一同协力!助苏芊芊顺利生下孩儿... 深夜,送走医师,家婆抱着刚出生的小小男婴,向柳云堂报喜,吱吱担心不妥,紧跟其后。 ... 玉园,正厅 柳云堂坐在上首,内心期盼,略显焦急。 蓝小玉、春颜颜陪在身侧,神态自若。 不多会,家婆抱着婴儿疾步进门,满脸喜色:“恭喜恭喜!是小小少爷!...请爷赐名!” 柳云堂喜当爹,赶忙起身,大步上前,仔细打量小小婴孩,沉吟片刻道:“早生子多体弱!只愿他体壮康健!便叫他...壮儿!” 家婆忙恭维道:“叫壮儿好!小小少爷定然会身强体壮!” 说罢,家婆取出柳家祖牌,是一块巴掌大的木牌,其上有复杂的阵法符文,家婆催动仙力,在木牌上刻下“壮”字,随后取一滴婴孩血,滴入其上! 但,血不入木,家婆神色古怪... 又等了片刻,血依旧不入! 众人都心知...这不是柳云堂血脉! 柳云堂当即怒道:“居然是野种!” 吱吱闻听此言,脸白如纸! ... 苏园,主卧 吱吱慌乱的跑进屋,急喊道:“不好了!不好了!那孩儿不是柳家血脉!” 苏芊芊虚弱至极,浑身无力,但听到此言,惊的坐起,脑中思绪万千,很快!便想通其中关窍,惊怒道:“是春颜颜!那个贱人!她用飞针混了骨血!...我要去跟爷解释!” 吱吱忙道:“爷已经怒极!...现在不是解释的时候!” 苏芊芊更急!若是柳云堂一气之下!杀了自己!苏芊芊越想越害怕,忽的,看向吱吱道:“你扶我起来!” 吱吱赶忙上前... 下一瞬,苏芊芊下狠手打晕吱吱!随后使用幻术,将吱吱幻化为自己!将自己幻化为吱吱! 如此,变成吱吱的苏芊芊,脚步慌乱的跑出屋门,迎面就见柳云堂进了苏园...避无可避! ... 柳云堂怒气冲冲,进园便看到惊慌失措的吱吱!当即狠踹一脚! 这一脚!为宣泄怒火!使足了气力! 若是真正的吱吱!只会重伤吐血!但,此时的吱吱是苏芊芊!她本就虚弱!只这一脚,便身死魂消... 待柳云堂进屋,发现不对!再返回查看,苏芊芊已经气绝! 柳云堂得子是野种!又错手杀了芊芊!又气又急!忽又想起萧缸!当即飞身到鸟房!一掌劈向大缸! 穆香...人在缸中坐!萧缸遭人劈! 缸碎!穆香被震得头晕眼花... 柳云堂仍不解气!连夜出府!呼朋唤友!推杯换盏!续杯醉酒... ... 一夜过后,苏芊芊死无葬身之地,吱吱抱着婴孩离开! 翌日,玉园,正厅 蓝小玉端坐上首,春颜颜、穆香坐在一旁 蓝小玉轻笑道:“男人最是无情物!...萧小妾!你便回苏园住吧!” 穆香晕头晕脑!反应半晌,才知说的是自己!刚要起身... 忽的,大权带着弯弯跨步进门! 弯弯直言不讳:“昨夜!柳云堂污了我家小姐清白!许诺以平妻娶之!...到时,我家小姐会入住苏园!稍后,便会派人来清院祈福!” 众人...人还没进门!就先占院子!偏爷把缸给砸了!没了缸!这萧小妾该住哪? 弯弯不待众人开口,继续道:“我家小姐大婚!来往贵客众多!为防萧缸之事!被人笑传!...即日起,萧小妾便到庄子上去!” 众人...人未到!就有压迫感!这萧小妾什么错都没有!就被贬去了庄子! 紧接着,弯弯看着蓝小玉轻笑:“我们小姐的婚房,还要劳烦您用心给布置布置!” 蓝小玉冷笑,刚要开口! 穆香极速上前,打了弯弯一巴掌!气道:“坏我好缸!又抢我院子!还把我扔到庄子上!...一个小婢,这么猖狂!我今天不打你!我到了庄子上我睡不香!” 说罢,还要再打... 大权赶忙出手制止:“萧小妾!不可动手!” 弯弯被定身!动弹不得,嘴中喊道:“你敢再动手!休了你!” 穆香哼道:“柳云堂敢休我!我连他也打...!” 正此时,柳云堂迈步进门,苏熙熙紧跟其后! 穆香当即秒躺倒地,口中喊道:“不要打我!我怕疼...赐我杯毒酒!最好是甜酒...” 柳云堂哼道:“打!打一百大板!再送到庄子上!” 大权忙用仙力裹挟着穆香!将穆香直接送去庄子! 第288章 后宅9 四柳城外,柳家庄 白墙红瓦,亭台楼阁!内有主卧两间,客房三间!前院书房棋室,后院水榭鱼塘!期间的珍花异草,错落有致! 大权将穆香送到庄里,庄里仅有两个老妇!钱大妇和小哑妇!俱是满头银发,高高瘦瘦,手脚利索。 大权交代道:“这是萧小妾!暂住在庄子上!你们不可怠慢!” 说罢,大权闪身离开。 钱大妇细眼薄唇,两腮无肉,端详穆香一阵,笑道:“您来的正巧,我们这就要去三原城!您便跟我们一起去吧!” 一旁小哑妇,胖嘴缺牙,大口一张,竟能说话:“三原城有个葫芦张!你往葫芦里放一钱!葫芦里能生两钱!今日,我们便要去大赚一笔!” 穆香一听就知是骗术,才不上当,也不相劝,只叹道:“钱来了,钱又会走!来来回回!惹人厌烦!我不喜欢钱!你们去吧!” 钱老妇闻听此言!瞪大小眼,喜道:“你不喜欢钱!可以把钱给我们呀!我们帮你钱生钱!” 穆香两手一摊:“我不喜欢钱!我怎的会有钱!” 钱老妇大失所望,看穆香连个储物袋也无,当即认定,穆香是个无钱又失宠的妾!不客气道:“你留下看庄子吧!” 说罢,进屋去换了身体面的衣衫... 一旁小哑妇也穿戴一新,走前,递给穆香一根长木棒,叮嘱道:“有贼人来偷吃!就打出去!莫要打死!死了会得罪蓝家!” 穆香接过长木棒...蓝家?不就是蓝小玉娘家?大武州府尊? 两位老妇有说有笑,相携离去。 ... 夜里,月光柔和,四周静谧 庄子简单,房屋整洁,穆香逛了一圈,脚渐暖,当即跳上屋顶——摸脚! 忽的,有黑影爬上墙头,穆香看去,是一位身材修长的男修,只有仙体一阶,他头发凌乱,胡子拉碴!衣衫褴褛,鞋子还破洞透风! 那男修鬼鬼祟祟,向庄内张望... 庄子有禁制!他入不得庄!但庄内有棵红叶树,长势极好,枝繁叶茂,树枝伸到禁制外! 那贼人沿墙头走到树枝旁,摘下树叶,大口咀嚼,又左右看看,摘下几片藏进怀中!就起身要走! 但走出两步,见无人驱赶,又返回到树枝旁,又摘又吃...又走又返回...又摘又吃... 那贼人吃饱了,又该渴,便去瓦片上找水... 于是! 那贼人便看到了在瓦片上搓脚的穆香,当即骂道:“吓死人了!...这是我喝水的瓦!你在此搓脚!恶心死人了!” 穆香听他声音嘶哑,定是吃多了树叶,划嗓子,又低头看瓦,有几个瓦片被翻转过来,其内有润! 穆香当即催动仙力,将几个瓦片,丢入池塘中洗刷刷...片刻后,几个瓦片盛满水,停在那贼人身前! 那贼人毫不客气!通通喝光...这才抬眼细细打量穆香,口中笃定:“你是柳家小妾!被贬到此!...若你供我吃喝!我能让你重回柳家,荣宠不衰!” 穆香摇头,轻笑道:“我缺个小婢!若你肯!我哄你吃喝!!” 那贼人当即恨道:“呸!你做梦!想也不要想!我七尺男儿!绝不会与人为婢...你个抠脚臭女人!以后离我的瓦远一点!不然我见你一次!骂你一次!” 那贼人放完狠话,迅速跳墙离去。 ... 翌日,阳光明亮柔和,穆香取一本书,上了屋顶,边看书,边摸脚... 忽的,那贼人又上了墙!本来他只晚上来!但发现没人驱赶!索性,白日也来! 那贼人快速到了树边,又摘又吃,香甜可口,因隔着树,恰好看不到穆香,待他口干要寻水,绕过树,便又看到了摸脚穆香... 那贼人当即嫌弃道:“哪个女人像你这样!日夜不停抠脚!...你就不能换个地!那是我饭桌...恶心死了!” 穆香不理他,催动仙力,瓦片满水... 那贼人吃饱喝好,气力足,当即眺望远方,少许,似打定主意,跳下高墙,直奔城内。 ... 午后,柳家庄,庄门外 那贼人被人追着打!一路被打,一路逃,跑到门外高声喊道:“救我!救救我!我要被人打死了!” 打他的两名壮汉,四方大脸,满脸横肉,哼道:“放心!绝不会打死你!但你三番两次找我们少爷!今日,必定要打断你的腿!” 那贼人抱紧腿,笃定道:“你家少爷要是知道,你们如此对我!定然不会放过你们!” 那壮汉笑道:“哼!无知!还自不量力!...我们少爷...” 忽的,一人现身于此,姿容不凡,剑眉星目,身姿挺拔如松,气质清冷出尘,正是娄清宇! 他淡然开口道:“你们二人退下!” 说罢,娄清宇低头,看向落魄不堪的罗生!摇头道:“你莫要再寻我了!...若惹了蓝家!对我全族不利!” 那贼人正是罗生!在下界时。罗生与娄清宇是至交好友! 罗生观他神色,当即跪地求道:“求求你,清宇!我不用你对抗蓝家!你只需将我送走即可!” 娄清宇摇头:“你体内有蓝氏族印!一旦离开武王地界,就会被蓝家察觉!我不能冒险...!” 罗生再次磕头道:“那求你!求求你看在往日情面上!给我一笔钱!不然,我会饿死的...” 娄清宇摇头,冷漠道:“我对你仁慈,便是与蓝家为敌!我不能为你,累及整个家族!...你不用再去找我!我也不会再见你!” 说罢,娄清宇决绝离去。 罗生歪倒在地上,抱缩着身体,久久不动... 第289章 后宅10 四柳城外,柳家庄 月凉如水,罗生不顾伤痛,咬牙爬上墙头,却没吃红叶,直接走到瓦前,看向摸脚穆香,开口道:“若你能帮我解了蓝氏族印!我便做你小婢!” 穆香认真打量罗生!罗生修为被废,本体上刻有深沉的“蓝”字印记!这是用仙字阵,将字刻入神魂!穆香看书见过此阵!! 想到此,穆香开口道:“若是强行抹除!你本体必将大损!会非常痛!还可能会死!” 罗生赶忙道:“无妨!我不怕痛!亦不惧死!” 穆香摇头道:“我不是怕你疼!我是怕你跑!没了印记,你又逃跑!我该去何处找?” 罗生...心事被猜中! 罗生有个秘密,他的后槽牙是储物牙,内有八百万!吃喝不愁!...但他没有修为,不敢露富!本体又带了印记,无法逃遁!若是穆香解了他印记,他定要远远逃走... 罗生皱眉道 :“我修为被废!又常常忍饥挨饿!...日后跟了你,便能吃饱喝好!怎会逃跑!” 穆香思量一阵,开口道:“这样吧!我也给你盖个印!...但是!我现在还不会盖!...要不,你先做我小婢!...” 罗生当即摆手道:“可别!...等你会盖印,那不得等千年万年!...你个抠脚臭女人!还想空手套小婢!哼!做梦!” 罗生当即转身走开,绕到红叶树旁,又摘又吃... 罗生吃饱了,来饮水,冲穆香喊道:“我渴了!给我三瓦水!” 穆香点头,催动仙力,三个瓦片,满水! 罗生一边喝水,一边观察穆香神色,罗生试探道:“要不!你先为我抹了印记!我做你小婢!...等你会盖印了!随时再盖就是!” 穆香摇头拒绝! 罗生故意恼怒摔瓦,暗自观察穆香神色,发现她并不反感厌恶...罗生当即料定!穆香找小婢是假!其实是想找男人偷欢!!! 罗生皱眉思索!为了自由!拼了... 罗生离了柳家庄,整个人梳洗装扮!浑身干净清爽,又抹了淡香!随后,又备了一瓶颠倒粉! 颠倒粉...两情相悦情浓时,便会朝暮颠倒!逍遥生欢! ... 夜!柳家庄,墙头 罗生丰神俊朗,眉宇间透着一股精明之气。一袭白衣胜雪,身姿挺拔如松,他漫步走向穆香,在穆香满眼诧异的目光中! 罗生缓缓的靠近...又缓缓的伸出手臂...再将手轻轻地覆在穆香的手上,罗生目光深情,嗓音沙哑,诱惑道:“摸脚多无聊啊!!不如你...摸...我呀!” 穆香从未被男人摸手,表情怔愣!随即反应过来,更加断定罗生会跑!当即无情道:“等我会盖印...!” 罗生一把拿开手,边甩手边骂:“呸!你个抠脚女!异想天开!还想盖印!...蓝家千年大族!才能有五位搜魂师,同时启阵!盖印!...你就一个人,还想盖!痴心妄想!痴人说梦!...我呸!” 罗生满脸恶心,待不下去,跳墙离去! 穆香却茅塞顿开!当即进入乾坤芝麻,用葡萄幻出四只蛙,加上本体蛙!五蛙成阵!随后,五只蛙同时掐绝!仙字阵!成! 穆香当即写下“香”字!将香字盖在一本书上!穆香通过仙字阵,便可知其方位! 穆香能够盖字,便去找罗生 ... 罗生正暗自暗恼,自己都已主动献身!对方还冷淡疏离,不为所动!有男不扑,当真是有眼无珠!气煞我也! 忽的,罗生似有所感,转身!就看到穆香缓步而来... 罗生嗤笑...好一个欲擒故纵! 罗生断定穆香是调...情手段,当即轻哼一声,不理穆香,心中告诫自己...若穆香真要行那好事!便忍这一时!事后天高海阔! 下一瞬!罗生晕了... 穆香不能让罗生看到自己的本体蛙,只能先用阵法困住罗生,使其晕倒,随后,将罗生带到柳家庄客房,转瞬间,两人进入乾坤芝麻... 罗生本体昏迷,胸口处,一个“蓝”字,穆香启动仙字阵,去除“蓝”字印!随后又盖“香”字!但穆香盖字,不愿招摇!便盖在了脚底... 穆香盖好字,将罗生安置在床上,挥动清洁符!使罗生衣衫整洁!随即,穆香想到他会身体不适,出于补偿,在桌上备了些甜品瓜果,鱼肉鲜汤... 随后,穆香出门,上房看书! ... 罗生昏昏沉沉,幽幽转醒,意识回笼,环顾四周,在客房床上?又观其自身,衣衫齐整?再内观本体,蓝字印消失...当然,罗生没有发现本体脚底有香字印... 罗生当即猜测,自己定然失身了! 在他想来,穆香不是良善女子,若未达成她那见不得光的目的,怎会帮自己去除蓝字印!再者,自己被移到此地,衣衫不该如此平整,如今衣衫齐整,定是穆香事后掩人耳目,做的滴水不漏...总之,罗生已认定!认定就是事实! 罗生快速起身下床,便觉脚底微麻,双腿虚软!周身不适!不见穆香,但见桌上美味佳肴,不由气笑:“好一个柳家妾!做事如此老道!背地不知偷了多少男人!...哼!” 想到此,罗生才不要吃事后饭!当即推门而出,举目四望,穆香在房顶摸脚... 罗生神情复杂!看向穆香,这是自己第一个女人!虽是美人,但水性杨花!当即哼道:“我要出门访友!” 说罢,不待穆香点头,罗生大步出了院门,没了蓝字印,他要远远离去!逍遥自在! 穆香疑惑!他树叶都吃!美味不吃?又看他脚步虚浮,似是脚底不适...穆香有印,知他方位,任他渐行渐远! 第290章 后宅11 罗生走远后,自牙中取出御灵罩,掩盖自身修为,又取出套皮,为自己换一副样貌,如此,伪装妥当,罗生便是一名看不透修为的中年修士! 罗生小心警惕,身后无人跟踪,如此,放心大胆,出了四柳城! 城与城之间的路,是最难走的,罗生无法飞行!无法操纵法器!只能徒步!经常风餐露宿!常常半夜醒来!四周孤寂,无家无友,好在是自由身! 罗生担心被人觊觎,一路上只敢吃些低廉的食物充饥,如此,两个月后,出了武王地界! 穆香远在柳家庄,知他已远走!只是好奇!不知这印能定位多远,所来无事!只任他越走越远! ... 南宫地界,大居城 城外多树林,罗生穿过树林,冷不丁被一孩童用石子打中!不待罗生反应,三个孩童扑上来,抢走御灵罩,嬉笑玩闹! 三人皆是十岁左右的年纪,却已经仙体九阶,他们对罗生搜身,毫无所得,便将罗生吊在树上,任其自生自灭! 罗生修为被废,无法脱身,只得张口求人,但来往路人,不知事情全貌,不敢出手救他! 罗生被吊三日,饿得头晕眼花,这才惊觉,“蓝”字印是双刃剑!虽限制自由,但无人敢杀他!...如今,没了印记,一个孩童也能轻松取他性命! 三日后,由于孩童仙力有限,罗生自行脱困...已经饿极的罗生,得了自由,经此一事,罗生在大居城数日! 罗生不敢雇佣高手,又无法操纵傀儡!思前想后!守大财,不敢用!与人交,不敢信!...如此,势单力薄,终会惨死异乡! 罗生苦思多日,决定重回穆香身边!日后有了手段,多了保障!再远走高飞! 罗生打定主意,开始返程! ... 四柳城,城主府 柳云堂娶平妻,贵客盈门,高朋满座。四处张灯结彩,欢声笑语,后院苏园更是喜庆热闹... 柳云堂得了新欢,盛宠之下,蓝小玉也要避让三分,每月小聚,苏熙熙以平妻之名,要春颜颜奉茶! 春颜颜行礼奉茶,礼数周全 苏熙熙更加傲气,压蓝小玉半头,得意非凡! 入夜,玉园 柳云堂独宠苏熙熙两个月,这才第一次进蓝小玉房间! 蓝小玉暗自冷笑,面上惶恐,闭紧门窗道:“爷!出大事了!” 柳云堂刚坐下,闻听此言,心中一紧,当即问道:“何事?” 蓝小玉急道:“你可知我蓝家与罗家的事!?” 柳云堂点头...世人皆知,蓝罗两家起冲突,罗家私往下界,将蓝家后人屠尽!蓝家得知后,灭罗家满门,罗家后人皆废除修为,活如残狗,求死不得... 蓝小玉皱眉道:“苏熙熙大哥苏大洋,偷渡下界,灭了葛家后人...就是南宫王名下第一猛将葛将军,他正值守万魔道!...若待他归来,必将事发,到时,大祸临头!!” 柳云堂心思急转: 葛将军灭苏熙熙全家,易如反掌,武王多半坐视不理!但柳云堂娶了苏熙熙,柳云堂姐姐是武王妾室!如此,沾亲带故!武王便要出手相助! 柳云堂姐姐柳云霜,本就为妾,如履薄冰!其女武南意又臭名昭着!若...再因此惹武王不喜!柳云霜极有可能被武王休弃! 想到此,柳云堂怒而拍桌:“贱人!” 蓝小玉暗自嗤笑,面上忧心道:“苏熙熙算计爷!我们该如何是好!?” 柳云堂皱眉道:“我带她真心,她居然如此算计我!...你且寻她错处!我将她休弃出门!” 蓝小玉点头...一切听爷的安排! 柳云堂不由庆幸,有蓝小玉这般的贤内助!随后,两人彻夜商谈... 天未亮,柳云堂出府办差!归期未定! 几日后,蓝小玉散布消息!爷去了柳家庄!怜惜萧小妾过的凄苦,要接回府中! 当日,蓝小玉便开始收拾书房,书房改萧房! 此消息一出 春园,绣房 春颜颜笑道:“萧小妾回府后,安生不了几日,蓝小玉定会撺掇萧小妾对付苏熙熙!!” 菜嬷嬷叹道:“蓝小玉想杀苏熙熙,还怕脏手,让萧小妾做刀!...只怕那萧小妾不愿...” 春颜颜点头道:“苏熙熙武将世家,萧小妾又不傻,她绝不会惹苏熙熙!...到时,端看蓝小玉手段了!” 大英兴奋道:“要是蓝小玉能说动萧小妾!那我们就有好戏看了!萧小妾大战苏熙熙!” 小英在旁嘿嘿笑... 四人笑作一团! ... 苏园,主卧 苏熙熙皱眉道:“这萧小妾真是不安分!” 弯弯气道:“您正新婚!她还勾爷!真是找死!” 一旁石大婆哼道:“她敢回府,我定能挑她错处!打的她哭爹喊娘!” 石大婆是异人,她打人能唤起人最深处的痛觉!简而言之!百倍痛! ... 第291章 后宅12 四柳城城外,柳家庄 穆香不仅脚暖,浑身暖!若是用力掐自己,便能微有触感!穆香对此很惊喜,在屋顶上摸脚,怡然自得... 忽的,钱大妇和小哑妇,骂骂咧咧回府! 钱大妇恨恨道:“呸!说什么流窜犯不立案!我们的钱都被骗光了!怎么就不能立案!...再说了!哪有骗子不流窜的?!” 小哑妇哼道:“主犯方韭韭,是个韭菜!从犯金海成,是个半脑!...说什么被骗的人太少!犯不上跨地界追捕!真气人!” 两人相携进庄,就见穆香屋顶摸脚... 钱大妇凶道:“嗨——!下来!别在屋顶上显摆臭脚!” 穆香摇头道:“我这是独门秘法!此法可令我早日回府!” 钱大妇听了,呸一声:“失宠被贬!还想回府!做梦!” 小哑妇也道:“你要是屋顶摸脚,能回府!...那我们也屋顶摸脚,赚大钱!” 说罢,两人又相携打扫屋舍,侍弄花草! 一连多日,穆香查探罗生方位...罗生距离四柳城越来越近。 于是,穆香穿好鞋袜,告知两位老妇:“我要出门采买婢女!” 两位老妇被勾起伤心事!若是钱还在!便可以买买买!那该有多好!! 穆香...前往四柳城。 ... 大武州,四柳城 罗生返程,不愿累脚,雇车回了四柳城,刚下马车,迎面就见穆香!不由奇怪... 穆香传音道:“我已盖字!在你脚下,你到哪!我都知!” 罗生内观细查,本体脚下一个“香”字印... 罗生气恼!...他被睡了!毫无所觉!...还被盖了,也毫不知情! 想到此,罗生怒道:“你趁我昏迷!到底对我做了多少恶心的事!!...你个臭女人!算你狠!...要我做你小婢!总该有个时限吧...!” 穆香点头:“十年!” 罗生心中暗道: 无需十年!等我有了保命手段,即刻雇凶杀了你!...哼!蓝家千年世家我动不得!你一介女流!还不是想杀就杀!... 随后,两人到了僻静处,穆香启动禁制,将罗生幻化为圆脸大嘴小婢!名唤——生生! 罗生极不满意!既然已经男做女,为何不做美女!? 穆香却很满意,圆脸多喜庆!大嘴吃四方! 如此,穆香带着婢女生生回柳家庄。 ... 四柳城城外,柳家庄, 两人到了柳家庄,便见庄门外停着马车... 钱大妇、小哑妇两人站在门外,看到穆香,赶忙迎她进门! 门内,谢姑高声道:“爷有令!要接您归府!您收拾收拾,这便随我回府吧!” 穆香点头,笑道:“我刚得了婢女——生生!我带她一同回府!” 谢姑自然没意见!扫了眼生生,仙体一阶!几乎没修为... 罗生...你都要回府了,带我做什么!难道还要偷欢!真是色字当头!胆大包天! 片刻后,穆香带罗生上了马车,两位老妇立在庄门外送行! 待马车远去,钱老妇瞬间上到屋顶,脱鞋去袜!小哑妇也在一旁,有样学样... ... 四柳城,城主府 正所谓,闲来无事思淫欲!罗生打定主意,不能让穆香闲着!以免她又生出龌龊的心思! 后院,萧房 书房改萧房,木制结构,四四方方,有门有窗没有院,推门就是木桌,桌旁一座屏风,屏风后一张木床!简单!干净!整洁... 谢姑带穆香到了萧房外,笑道“这原是书房!如今改成卧房!你便歇在这里!” 穆香点头,相比缸中,这里好太多!刚要入内,罗生急忙问道:“你居然连个正经院子都没有!那我睡哪里?” 穆香...别说院子!之前我睡缸! 谢姑在旁,看向面貌粗俗的生生,挑唆道:“府上娶了新妇!正值盛宠!占了萧小主的院子!” 罗生听了,故意抱臂冷哼:“你做主子,尚还被欺!那我为婢,安有命在?!...你原来孤身一人,可以委屈求全,如今有了我!便要据理力争!你强势!我才能好过!...” 谢姑...这婢女句句说的有理!可堪大用! 穆香思量一阵,点头道:“好!我这就去找苏小四要院子!” ... 玉园,正厅 蓝小玉虽坐上首,气势收敛, 苏熙熙平坐,身后弯弯、石大婆,气势盛极! 春颜颜各敬了一杯茶,伏低做小! 厅内气氛冷凝... 忽的,弯弯高声道: “主子!那萧小妾回府!理应先来此敬茶!...她居然先去了书房!等她来了,便该罚她!” 苏熙熙点头,看向蓝小玉,故意气道:“哼!她明知故犯,便该重罚!我新婚不亦见血!便赐她一杯毒酒,让她身死魂消...!” 蓝小玉皱眉:“她的生死由不得你来决断!” 苏熙熙嗤笑道:“她不过城主之女,又失宠多年!有萧缸之事在前,今日又故意犯错气我...我便是打杀了她!爷也不会怪我!” 苏熙熙武将世家!强势逼人! 蓝小玉沉默不言,苦思对策! 春颜颜平心静气,作壁上观! 正厅内气氛微妙,忽的,穆香大步进门,看向苏熙熙,毫不客气道:“苏小四!将院子还我!” 众人微愣...苏小四?!额!是苏熙熙! 苏熙熙怒喝:“你一个妾!居然以下犯上!若不磕头认错!我这便打杀了你!!” 罗生进门,见苏熙熙果真嚣张跋扈,甚合心意!当即看着穆香,撺掇道:“你越忍气通声!她越得寸进尺!你再忍!命就没了!...还愣着做什么!上啊!撕她...” 罗生话未说完,弯弯就要动手,穆香见机,先一步,定住苏熙熙,打了她一巴掌! “啪——!” 穆香哼道:“来的晚!还这么嚣张!” 第292章 后宅13 这一巴掌,打的极快! 石大婆怒吼一声:“贱人!!” 石大婆是化神后期修士,境界远高于穆香,盛怒之下,仙力狂涌,瞬间锁定穆香, 穆香只觉气血翻涌,仙力滞锢,身上似有万斤重,丝毫动弹不得! 紧接着,石大婆闪身到穆香身前,抬起双手,百倍痛不运自发!“啪啪啪啪——啪啪啪!” 石大婆双手齐开,几十个巴掌连成串!打的张弛有度,节奏感极强! 罗生看的暗呼过瘾,随即意识到自己身份尴尬,恐被波及,急忙躲到蓝小玉身后,以他眼力,这女人定能护他周全! 穆香双颊吃痛!痛!...?穆香挨揍无数,对于打脸豪不在意,却第一次感觉到痛!不由惊喜!...痛!便能强横!想到此,穆香痛喜交加... 石大婆边打边骂:“贱人!今天就让你知道老娘的厉害!!” 穆香脸庞红肿发紫,高声呼喊:“不要打了!我怕痛!...赐我杯毒酒!我要一死了之!!” 苏熙熙被定,只嘴能动,怒道:“想死!没那么容易!...石婆婆!吊起来打!狠狠打!” 石大婆得了命令,抓起穆香的头发,将穆香拎起来!向玉园外走去! 穆香破口大骂:“恶毒石叼婆!我要打你大蒜鼻!打你小豆眼!打到你哭爹喊娘!” 石大婆就是大鼻小眼!她生来如此,不屑重塑伪装!如今被穆香唾骂,怒火腾起三丈高!只见她抡圆了胳膊,一个高远抛物,再祭出大吊绳,将穆香吊在玉园外的高树上! 紧接着,石大婆飞身上去,双手“啪啪啪!——啪啪啪!”打遍穆香全身! 穆香周身全痛,每一掌打来,都极有感触!痛的刺激畅快!...穆香从没遇过如此好事!只需骂人,便可治好无痛!这是真正的零元购!足足省下一千万的大好事! 于是,穆香骂的更畅快! ... 玉园外,开阔有树 穆香被高吊树上,任由石大婆痛打! 蓝小玉站在院门外,哼道:“苏熙熙!你敢动用私刑!” 苏熙熙刚被解了定身,恨道:“妾就是奴!处置奴仆!我用的是家法!你可莫要血口喷人!” 说罢,抬头看向穆香,问道:“萧贱妾!你可知错!” 穆香痛的嗷嗷叫,听到问话,哼道:“苏小四!你来的晚!就是四!一日四!终身四!...啊——!不要打了!我怕疼!” 苏熙熙怒道:“还敢嘴硬!...那我便每日打你!打到你认错为止!” 如此,石大婆暴打穆香一个时辰!手疼!停。 穆香全指着石大婆出力,当即又骂又喊! 奈何石大婆肩酸手痛!转身回了苏园。 ... 穆香被吊在高空中,全身不能动!全身都有痛! 罗生安坐玉园之中,已悠然畅饮两杯茶,见对方撤走,这才不疾不徐地冲穆香喊道:“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今日你百折不挠,来日才能盛宠不衰!...可惜我无力救你!但你一定要挺住!” 穆香见他还在蓝小玉的园内,蓝罗有仇,不由提醒道:“你先去春颜颜那躲几日!” 罗生...我是脆皮!放着大腿不抱!你让我抱小腿?!哼! 罗生充耳不闻,继续开怀畅饮! ... 入夜,柔风微凉 玉园,花厅内 星星为罗生准备了吃食,厅内只两人... 罗生坦然吃了半个仙瓜,又饮了两口肉汤,滋补浓汤,味美鲜滑!不由口口称赞! 星星看他已吃好,好奇问道:“你主子还被吊着!你不担心嘛!” 罗生...我没修为还被吊三天三夜!她有修为怕什么! 罗生摇头道:“她自强不息!我引以为傲!” 星星暗自唾弃:主子受苦,你享乐!要你何用! 罗生见星星不说话,好奇道:“还不知,你家主子是...?” 星星笑道:“我家主子是——大武州蓝氏嫡女!” 罗生...脑中惊雷!蓝氏!仇敌!...仇敌请我吃瓜喝汤! 罗生心思急转!...自己本体没了印记,应该认不出!吃食也没问题!问题是...区区城主,娶了蓝氏女!还敢娶平妻!!那平妻的身份...? 星星七窍玲珑心,看出罗生疑惑,淡然道:“苏四是武王名下第一武将——苏大忠嫡女!” 罗生...脑中万雷炸响!似晴日里电闪霹雳... 罗生,生平第一次后悔,跟了穆香!...若只是得罪蓝家!还有命在!如今得罪了武将世家!那是死无葬身之地!... ... 玉园,主卧 蓝小玉与谢姑,密谈... 蓝小玉轻笑:“那叫生生的婢女!当居首功!好吃好喝待她!” 谢姑点头,道:“我们早就猜测真正的萧小妾已死!如今这位,不过是萧乙请来的高手!不如,趁此机会,看看她的手段...” 蓝小玉赞同道:“若是手段了得!便招为己用!若是无能之辈,死在苏小四手上,也是死有余辜!” ... 春园,主卧 春颜颜与菜嬷嬷、大英、小英,四人密谈 春颜颜嘱咐道:“若萧小妾真不敌!你不用藏拙!保她性命!” 菜嬷嬷开口道:“主子!她不是萧小妾!白日那定身阵!极为繁复,她挥手即成!...她应当是幻术极强的高人!” 春颜颜点头道:“那就更要助她!让她欠我们一个人情!” 大英在一旁笑道:“那叫生生的婢女!当真是个妙人!自己是脆皮,还撺掇主子们互撕!” 小英也笑道:“萧小妾还被吊着,她已经好吃好喝好眠!当真是个没心没肺!无情无义的小婢!” ... 苏园,主卧 苏熙熙脸色铁青,虽吊打萧小妾,却仍不解气,烦闷恼怒,不发一言! 弯弯在旁哼道:“她自己生不出娃!便买了个小婢叫生生!真恶心人!” 石大婆两手刚缓和些,想到要连打多日,不禁提议道:“我打她!隔日痛就散了!不若请朱大婆来!...她打人!永久痛!才能真正解气!” 苏熙熙犹豫,随即摇头道:“后宅小事罢了!...不必动用父亲身边的人!” ... 第293章 后宅14 黑夜,各园都已歇下 穆香吊在大树枝上,四肢被束缚!无法动弹,只任由周身疼痛... 穆香痛中沉思,苏四新婚,又盛宠!蓝小玉扮贤圣!本该姐妹和气!待苏四失宠,再挥刀!...如今!蓝小玉接自己回府做刀!难道?苏四已失宠?...这么快!!? 穆香叹气,柳云堂有蓝小玉那样的贤妻,春颜颜那般的美妾!仍不自足,还整日朝三暮四!简直风流成性! 如今,柳云堂爱了!过了!便以公事为由,远离后宅!任后宅失宠的女子争宠斗狠!自相残杀... 正思索着,穆香突然不痛了...这般痛揍,居然只痛了三个时辰!就失效了?... 想到此,穆香吐出一颗葡萄,葡萄落地化身萧小妾模样!而被吊在树枝上的萧小妾眼中瞬间失去神采!... 落地的萧小妾是自由的,飞身解救被吊着的萧小妾...如此!自己救自己! 穆香神魂强大!可操纵两千只手掐诀!但无法同时操纵两个萧小妾! 正常修士,修炼至化神后期,便会多一个分身,本人与分身可同时拥有神智!...但穆香只有金丹期!分身再多,只能控其掐诀、挥砍!无法分出神智! ... 深夜,四周静谧! 穆香得了自由,先去了蓝小玉院中,逐一解开禁制!跨步进了卧室,坦坦荡荡道: “我可为你做刀!事成之后!你送我回庄子静养!” 卧室内,谢姑心惊!四周禁制重重!分明毫无异样,她便已长驱直入! 蓝小玉本在盘膝打坐,听闻此言,当即笑道:“好!一言为定!...倒是不知该如何称呼!” 穆香当然不能报真名,只开口道:“绿香!” 蓝小玉点头赞道:“你幻术当真了得!我能看穿三层!却仍看不出你本体!不知你本体是...” 穆香当即变出本体,直立六脚蛙,腰间一串葡萄叶,淡定张开蛤蟆嘴:“我是六脚蛙!放心吧!绝不会与你争宠!” 说罢,穆香挥手,幻成萧小妾!转身离去... 蓝小玉目瞪口呆...居然是个蛤蟆精! 谢姑满脸古怪...她只以为是个世外高人!隐世高手!...真是林子大了,什么蛙都有! ... 清晨,天蒙蒙亮 穆香现身在苏园外,走近苏园大门,门上贴上“萧门”,墙上贴上“萧墙!”,地面贴上“萧石”... 随后,穆香飞身进园,抬眼就看到了弯弯! 弯弯看着穆香,愣了愣!她不是被吊着嘛! 穆香写下“萧弯弯!”刚要贴给弯弯! 下一瞬,石大婆一个飞腿,将穆香踹出了院门!紧接着,石大婆欺身上前,拳打脚踢,再甩出大吊绳,将穆香吊上树! “啪啪啪!”石大婆连打一个时辰!肩酸手痛!无奈停手!返回苏园! 穆香周身疼痛!吊在树上,不发一言! 弯弯先伺候了主子洗漱,这才添油加醋,道:“萧贱妾得了自由,四处贴纸!...哼!定是那春颜颜替她解了大吊绳!” 苏熙熙冷哼道:“走!去玉园!我要拿春颜颜立威!” ... 玉园,正厅 蓝小玉居上首,平心静气 苏熙熙平坐,满面怒容 春颜颜跪在地上,身后跪着菜嬷嬷、大英、小英! 春颜颜委屈道:“这其中定有误会!我们四人,都在春园内!从未出园!又怎会去解吊绳!” 苏熙熙冷哼道:“不是你,还能是谁!...石婆婆!给我打!打到她们说为止!...若敢反抗!我便请我父亲出手,踏平万绣门!” 春颜颜眼中厉色一闪而过,冷声道:“你要屈打成招!?” 苏熙熙嚣张道:“我只是教你,安守本分!...石婆婆!打!” 在场众人都知...春颜颜无辜 春颜颜暗自传音:“忍!” 春颜颜父亲是万绣门门主,万绣门远不是苏家对手!自然要忍! 蓝小玉沉默...苏家未倒之前,势头无人能挡 罗生...背靠蓝氏,远离苏氏,给穆香添乱 石大婆手痛!无奈上前抬手要打... 千钧一发之际! 穆香现身高喊:“我举报!石大婆糊弄人!昨日打我,既狠又准!我足足痛了三个时辰...今日打我,时轻时重,我只痛了一个时辰,便不痛了...哼!这等恶仆,偷懒耍滑!糊弄了事!我提议!严惩石大婆...” 众人...打你轻了!不偷着乐,还四处嚷嚷 石大婆最吃惊:“谁给你解了吊绳!?” 穆香坦然:“我能伸能缩!区区吊绳,困不住我!” 第294章 后宅15 石大婆身有百倍痛,一直引以为傲!如今被人举报!内心复杂,但此时,气势绝不能弱!石大婆张口要骂... 苏熙熙先怒道:“萧贱妾!你再放肆!就削去你父亲城主之位!再灭你全族!” 穆香立即道:“好!你想做什么就大胆去做!...萧乙负心薄幸!害我母亲惨死!我早就恨他入骨!奈何!他是我生父!我下不了手...!” 众人.....看来萧乙不是萧小妾的软肋! 苏熙熙怒而拍桌,站起身道:“萧贱妾,你一而再,再而三的惹怒我!我今日便打杀了你!” 穆香伸出脖子,道:“来吧!给我个痛快!” 正此时,月月进门禀告:“主子!君灵儿来了!” 君灵儿,生父是三原城城主,君威!生母是公孙王族,公孙柔!尚未成婚! 月月话音未落,君灵儿已快步进门,看厅内情形,笑道:“蓝姐姐!你这里好热闹啊!” 君灵儿说着话,人已走到厅中,她身后的花花,一把推开穆香,哼道:“没个眼力劲!” 穆香被推到一边,脑中就响起谢姑传音: “君灵儿与武王二子立下婚约!切莫得罪!你之前魂毒便是她所为!切莫寻仇!” ... 厅中,蓝小玉起身相迎,同时挥退众人:“灵儿与我是闺中好友,我们有体己话要说,你们便先退下去吧!” 苏熙熙再大的怒火,也不敢在君灵儿面前放肆,只得笑着告辞! 春颜颜四人还跪在地上,闻听此言,快速起身退下! 穆香不打招呼,要走! 君灵儿悠然道:“我的腿呀!甚是乏累!便麻烦萧小妾,为我捶腿!” 蓝小玉笑道:“萧小妾!不要愣着!君灵儿每次来,都是你为她捶腿...” 穆香当即倒地,痛苦道:“哎!我魂毒犯了!快给我解药!” 君灵儿哼道:“真是记吃不记打!你莫忘了!花花是千倍痛!你要么捶腿!要么挨揍!” 穆香...看向花花,圆眼猪鼻! 穆香当即大吼:“我要捶腿!不要让猪鼻子打我!我怕痛...哎呀!我起不来!我捶不了腿!” 花花上前猛揍...喊谁猪鼻子呢!给你脸了! 穆香呜呼哀哉!真痛...太痛...! 穆香痛的要晕过去,偏偏一直清醒 ... 玉园正厅,四人在 这边...花花殴打穆香 那边...君灵儿与蓝小玉叙旧: 君灵儿端坐其位,伸出玉手,手指上,一颗灰色宝珠!淡芒流转! 君灵儿看向蓝小玉,傲然道:“这是空间戒指。可穿梭空间!想必姐姐没见过呢!...武大吉答应我,绝不纳妾!要与我一生一世一双人呢!” 蓝小玉任她显摆,假装艳羡道:“得遇良人!你好福气呢!” 君灵儿得意,忍不住咯咯笑,笑了半晌,站起身,看向蓝小玉讥讽道: “蓝小玉,你貌绝无双,又聪慧贤良!选夫婿时千挑万选!才选了柳云堂!呵呵呵...你选的好男人!如今,见一个爱一个!小妾、妓子、平妻...一个接一个的抬入府!...真是可笑!如今我选了武大吉!你且等着看吧!我们夫妻定然琴瑟和鸣!相爱一生!” 蓝小玉不恼,轻笑道:“那便祝你幸福!” 君灵儿大笑三声,带花花离去! 花花打穆香,正起劲,见主子走,虽意犹未尽!却只得跟着主子离去! ... 君灵儿离去,正厅,只余蓝小玉、穆香... 蓝小玉面上淡然,胸中气闷,看向穆香,问道:“你是不是也觉得可笑!?...情浓日久淡如水!爱人终化作旧衣...” 穆香叹道:“那都不是事!...你若是想开了,我可将男子幻成小婢!...让他陪你身边解闷!” 蓝小玉若有所思...生生?是男子! ... 要想验证罗生是男是女,太简单!星星邀请罗生共浴!罗生慌拒... 于是,玉园众人皆知!萧小妾本体是个风流蛤蟆精!擅长幻术和养男宠!...如今都已置身柳府后院,却还不忘带个男宠,寻欢作乐! ... 苏园,主卧 苏熙熙回了苏园,本就怒气未消,又想起君灵儿光鲜模样!更是火冒三丈!她何尝不想做人正妻!如今,嫁给柳云堂,已是低嫁!还要日日被萧贱妾欺辱!简直气的要炸...!!! 弯弯上前捏肩,哼道:“就该让那萧贱妾,见识一下您的手段!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石大婆趁机道:“朱大婆可让她永久痛!到时再配合颠倒粉!...变成永久颠倒粉...!” 苏熙熙眉头轻挑,觉得这主意甚妙,当即开口道:“请朱大婆!” 第295章 后宅16 石大婆去请朱大婆!身份使然,亲自登门...未语泪先流,小姐仁善,恶妾猖狂,石大婆颠倒黑白,添油加醋,讲到最后,情不自禁,抱朱大婆痛哭流涕! 朱大婆大怒!简直欺人太甚!恨不得一掌拍死萧贱妾! 石大婆苦劝,这般恶女,先暴揍,永久痛!再使药,终生颠! 朱大婆深以为然! 朱大婆是永久痛!只需打人七七四十九日!便可令被打之人终生疼痛!但她打人!有那么点癖好!她打人不喜绑人!...她喜对方跑!她追... ... 柳府,后宅 一连多日,苏熙熙闭门不出,穆香安然无恙,住进萧房! 玉园,正厅 蓝小玉稳坐上首,罗生婢女模样站在厅中... 蓝小玉端详罗生样貌,圆脸大嘴,灵眸慧黠...猜想其原身,定然是机智多谋的俊朗男子! 罗生被她看着极不自在!本就是仇敌!难道被发现?...嗯!应该不会! 蓝小玉轻笑:“生生!你总在我这里,便冷落了萧小妾!...今日,你便去萧房,陪你主子去吧!” 罗生赶忙摇头道:“现在回,为时尚早...我有预感!苏园那位在酿大招!我此刻回!恐会遭殃!...您便多收留我几日!...” 罗生话未说完,石大婆带朱大婆跨步进门! 石大婆见了蓝小玉,微行一礼,开口道:“蓝氏!我苏府来人!要见见这萧贱妾!你命人喊她过来!” 这话说的极不客气!苏熙熙虽是平妻,但也该礼让正妻!更何况!石大婆只是奴仆!... 蓝小玉却不恼,看一眼朱大婆!吩咐谢姑去喊人... ... 萧房,房中 萧房原是书房,只一个房,穆香闭目盘膝,本体在乾坤芝麻内,幻化多个萧小妾!以备不时之需! 谢姑登门,传话: “来人是朱大婆!是苏将军的人!听闻打人九九八十一天!就会永久痛!” 穆香之前中了烈火散,通体暖暖,便恢复了些许痛觉,只是痛不灵敏,之后,被石大婆暴打,痛觉日渐敏锐! 穆香是想恢复痛觉!但不想恢复后日日都痛!!!因此,穆香打定主意,绝不能让朱大婆打够八十天! 谢姑又道:“她们在玉园等你!...?” 穆香摇头道:“我身中魂毒!行动不便,不能见客...倒是拜托您,关照一下生生!...” 谢姑...你照顾好自己吧!你那男宠...精着呢! ... 玉园,正厅 谢姑回了玉园,转述穆香的话... 朱大婆怒极而笑!果真恶妾!果真猖狂! 石大婆冷哼一声:“巧了!朱大婆专治魂毒!我们这就去帮萧贱妾驱毒...” 说罢,石大婆甩袖而去,带着朱大婆去往萧房! 待人走后,谢姑看向生生,问道:“他们要去暴打萧小妾!你不担心嘛!?” 生生自信道:“萧小妾以一敌二!不成问题!我信她!” 众人...真是无爱一身轻!主子苦难你开心... ... 萧房,房门外 穆香站在门外,看到两人走近!石大婆是大蒜鼻,朱大婆是大驴脸! 穆香高声道:“大驴炒大蒜!配上大米饭!吃了一碗又一碗!一碗又一碗!...” 石大婆知道自己是大蒜!但朱大婆没有自知之明!以她身份地位,也没人说她大驴脸... 石大婆发现朱大婆迟钝...当即气愤道:“闭嘴!你可以骂我是大蒜!但决不能骂朱大婆是大驴!” 经石大婆刻意提醒,朱大婆怒而跳起,一掌拍向穆香! 穆香看向跳起的朱大婆,忽的发觉!自己居然能动!?穆香惊奇不已... 按常理,高手打人,先用气机锁死!令对方动弹不得!但朱大婆打人,任人逃窜... 穆香能跑,自然要跑,当即闪身跑!下一瞬,后背就挨了一掌... 这一掌打在身上,穆香感觉极为奇特,不是钝痛!不是锐痛!似是内里的每一个痛点被唤醒!被激活! 这种感觉很奇妙,穆香本想等朱大婆再打一掌!奈何...穆香不跑,朱大婆不打! 穆香不禁大骂:“你个大驴!有那么个大病!...我站着不动!你打就得了!还非要我跑!你再追着打!” 朱大婆哼道:“你不自己跑!我就将你踹飞了打!” 说罢,朱大婆一脚将穆香踹到半空,待穆香飞到半空!朱大婆闪身到半空,一掌拍向穆香... 穆香挨了一脚一掌,体内痛觉变敏!当即闪身奔逃...引朱大婆追打! 朱大婆打人任性!但从未尽兴!...今日得遇穆香!发现此女极为抗揍!比铁血壮汉还耐打!一番追打,畅快不已!只叹自己没早日遇到穆香... ... 玉园,院门口 罗生咬一口仙瓜,饶有兴致的看着朱大婆暴打穆香... 如此,过了两个多时辰,罗生皱眉,不由喃喃道:“这也太抗揍了!这什么本体?!” 星星怪异的看向罗生,心中暗道: 你是她男宠!?你不知道她是直立六脚蛙? 第296章 后宅17 朱大婆暴揍穆香!从烈日当头到日暮西斜!足足四个时辰! 穆香快速跳到树上,双脚立在树枝上,脚底是痛的!手扶在树干上,手也是痛的...全身上下!无处不痛! 朱大婆满面红光,微有气喘,站在树下,哼道:“今日暂且饶过你!明日继续!” 穆香没有说话,她已力竭!只是苦撑! ... 入夜,玉园 星星端了好酒好菜,劝生生吃酒,见他吃得香,问道:“你与萧小妾!如何相识?” 罗生饮酒未醉,闻言摇头道:“不可说!不可说...” 星星神秘道:“我能看穿萧小妾本体!你跟我讲讲呗!...你讲完!我便告诉你!萧小妾本体是什么!” 罗生才不信!你能看穿萧小妾!就该能看穿我!我是罗生!蓝罗死敌! 星星看他不信,故作高深道:“我说的都是真的!我也能看穿你!你是男子...” 罗生听完,哈哈大笑!掩饰心虚!同时,更加肯定星星看不穿! 于是,罗生编慌道:“我在大居城...偶遇萧小妾!她意中我,我不愿!...她便将我吊在树上!三天三夜!我怕死!便从了她...!” 星星听得新奇,眼睛亮亮! 暗处,蓝小玉、谢姑、月月...这六脚贼蛙!见色起意!强抢良家美男! 待罗生讲完,星星开口道:“萧小妾的本体,是六脚直立蛙!通体碧绿!高瘦腿长!皮硬无毛!大眼美唇!是难得的俏丽蛙!” 罗生惊的拍案而起道:“那不就是秃顶蛙!还六条腿!...太恶心了!这饭我不吃了!!...” 罗生...被这么一只蛙给睡了!恶心死个人! ... 春园,主卧 自那日罚跪后,不论日夜,春园无人外出,皆缩居园内。 夜深,主卧内,禁制重重,四人聚一起议事! 菜嬷嬷将打探的消息,汇报给春颜颜:“石大婆买了十瓶颠倒粉!...待永久痛生效之日,他们必定会用颠倒粉!永久痛而颠!” 春颜颜沉吟道:“可他们不知,萧小妾身中烈火散!再多颠倒粉也无效!...你可打听到,永久痛多久起效?” 菜嬷嬷摇头道:“这种事,捕风捉影!众说纷纭!有说七七四十九!有说九九八十一!没个定数!” 春颜颜点头道:“反正颠倒粉无效!不若我们捡个人情!...到时,你给她一瓶睡得香!就说是解药!!” 菜嬷嬷点头,哼道:“我猜!石大婆和朱大婆不会在府中用药!肯定会带萧小妾出府!!...到时!苏熙熙身边只有弯弯!” 春颜颜笑道:“蓝小玉定然会趁机出手!以她谋算!一击必中!...” 大英哼道:“要是能休了苏熙熙最好!!” 小英赞同道:“对!休了她!后院就咱们三家!蓝家!春家!萧家!!...我现在不那么讨厌萧小妾了!” 大英疑惑:“也不知道!萧小妾本体是个啥!” 菜嬷嬷摇头:“她幻术极为高深!我看不透她!但她绿发绿瞳绿指甲!...想必是个木系高人!” ... 苏园,主卧 主仆尽欢,满室愉悦, 朱大婆得意道:“再打她四十八天,我跟石大婆带她出府!用颠倒粉!!” 石大婆脸上挂着笑意,笑道:“不若给她配个男人!捉...见...在床!污她还休她!” 朱大婆点头,迟疑道:“若说男人!我手下正好有一人!不听调令!便拿此事试探一番!” 苏熙熙疑惑:“何人不听您调令!?” 朱大婆叹道:“是苍兰玉!他身中刹毒!我用秘法帮他压毒!他听我差遣...如今,他修为已是化神大圆满!...本该是一大助力!偏他自视甚高!办事拖延怠慢!!...” 苏熙熙曾听闻此人!无欲无求!只一心修炼!倒是从未见过! 四人又商议一阵,各自歇下! ... 凌晨!晨雾未散! 穆香醒来!痛散了!当即起身,飞奔到苏园,在园外大喊: “大驴大驴!卸磨杀驴!大蒜大蒜!剥皮吃蒜...!” 穆香没喊完,就被朱大婆一脚踹飞!紧接着踹踹踹... 穆香想还手!但...她手慢!朱大婆身快!穆香根本打不到朱大婆! 于是,穆香单方面挨揍!...事后!痛定思痛!练速度! 如此,穆香白日挨揍!晚上回一日一年!练拳脚! ... 七日后!穆香有感!身体痛感恢复三成!不由欣喜!虽被打的狼狈,且周身疼痛,但其结果令人满意! 于是,穆香继续到苏园外喊战: “顿顿大驴汤!日日大蒜酒!若问何处有!小四院里走一走...” “呔!——萧贱妾!”朱大婆和石大婆同时出手,追着穆香!暴揍! 第297章 毛蛙1 后宅,萧房 穆香痛觉已全部恢复,算算时间!被揍了四十二天! 穆香躺在萧房内,盘膝打坐,闭目静思...痛觉恢复!不必挨揍!当即挥出阵旗,布下困阵,困住自己! 如此,穆香安然躲在阵中 ... 苏园,院中! 朱大婆和石大婆,坐等穆香送上门,但,坐等!站等!穆香不上门... 两人得意,料想,定然是被打怕了...于是,两人风风火火地前往萧房! 朱大婆化神大圆满!除了永久痛,还有燃阵旗!可无视阵法!直接焚毁阵旗!致使大阵失效! 穆香之前遇到郭大锤!他一锤击出,即刻让阵旗爆裂!大阵失效! 穆香总以为只郭大锤一个异类!但上界高人、异人奇多!朱大婆又是苏将军身边得力之人!自然有过人之处!! ... 萧房,房门外 朱大婆无法破阵,当即喊道:“萧贱妾!滚出来挨揍!” 穆香有恃无恐,哼道:“你给我磕三个响头!我听到响!便出门见你!” 朱大婆怒气反笑,与石大婆使个眼色,两人当即做好准备!随后...朱大婆隔空挥出一掌!这一掌使出了全力,打向萧房困阵... 掌风之下仙气震荡,萧房四周阵旗只维持一瞬!下一刻,“烈烈烈——!”阵旗燃烧!大阵失效... 上一刻还优哉悠哉的穆香!下一刻!被两人暴揍! 穆香不敢停留,快速闪身...朱大婆眼疾手快,飞腿踢出,穆香被打中,从半空摔落!气血翻涌!石大婆立马上前暴打! 穆香躲闪不及,周身只一个感觉——痛!!!穆香已有痛感!是实实在在的百倍痛! 不得已,穆香瞬间缩小...石大婆反应不及,怔愣一瞬,穆香借此机会,狂逃... 朱大婆狂追!石大婆狂补!穆香逃逃逃... 二打一,穆香败且痛!!! ... 深夜,穆香痛!上了树——萧树! 穆香骑坐在萧树上沉思,阵法无用!以一敌二!赤手空拳!没有胜算!要是有武器,才有可能,反败为胜! 想到此,穆香忍着周身疼痛,趁夜摸到刑房,刑房内有两个板——千斤板!万斤板!皆由筋铁石秘制锻造!...特性,不断! 穆香留下字条: “萧小妾,借板宅斗!感激不尽!” 穆香写好条子,拿板!拿不动...于是,穆香吐出两颗葡萄,控了两个板!两个板由黑转绿! 穆香得了两个板板,赶忙回到萧树上!再进入一日一年!用神魂之力,操纵着两个板板!攻击!防御! ... 天蒙蒙亮,苏园, 穆香决定反守为攻!将板板缩小背身后,先隐匿身形!再静悄悄的进入苏园,紧接着,瞬间定住朱大婆,在石大婆愣神之际!又定住石大婆... 随后,穆香接连向主卧丢出困阵,将苏熙熙和弯弯困在主卧! 如此!穆香一人困四人! 穆香催动仙力,挥动两个板板,暴打朱大婆!怒拍石大婆! 朱大婆两人无法动弹,只能挨打,忍不住愤然大吼:“你居然偷袭!” 以往穆香来攻!都会先喊!今日...竟然无声偷袭! 穆香笑道:“我一向不拘小节!你两人今日磕头认错!保证不再打我!我便放人!” 石大婆呸道:“你做梦!” 朱大婆暴怒,但镇静!她正操纵分身来此! ... 午后,后宅 朱大婆分身赶到!苏园中“烈烈烈——!”阵旗全焚! 两个朱大婆!一个石大婆!新仇旧怨,暴揍穆香!三打一! 穆香毫无还手之力!之前身法进步,还能十招躲七招!如今三人围殴!避无可避!被揍的结结实实!痛的龇牙咧嘴! 夜里,三人轮流看管!朱大婆见识穆香秒阵!不敢托大!只敢绑揍!不敢任性追打... ... 第四十九日,永久痛生效之日 苏园,主卧 苏熙熙晨起梳妆打扮,今日,她要带柳云堂捉...见!自然要好好收整一番! 弯弯在一旁笑道:“萧贱妾!当真皮实抗揍!...听朱大婆说,揍人从未如此尽兴!” 苏熙熙哼道:“人至贱则无敌!无敌则抗揍!...哼!过了今日!这后宅!再无萧贱妾!” ... 玉园,正厅 朱大婆已二合一,此刻站在厅中,挺直脊背,淡声道:“萧贱妾故意惹怒我家主子!又称病不起!我们带她出府就医!” 蓝小玉眉头微皱...情报是九九八十一天!怎么才四十九日就要出府!?难道情报不实!! 蓝小玉不想穆香永久痛!当即阻拦道:“请医师上门!也是一样!” 朱大婆眯眼,道:“后宅私事,怎可请医师登门!若传出后宅不宁!有损爷的颜面!...倒是你,刻意阻拦!莫不是想败坏爷的名声!还是说,你蓝家不把苏家放在眼里!?” 蓝小玉当机立断!既然计划有变,那就将计就计!于是,蓝小玉放任朱大婆离开。 朱大婆出了柳府,石大婆已带穆香上了马车!两人当即赶往城外乔家庄! 马车内,穆香昏迷不醒... 第298章 毛蛙2 玉园,正厅 事发突然,蓝小玉紧急调派人手,正巧,春颜颜登门,两人一拍即合!共同陷害苏熙熙! 苏园,主卧 苏熙熙已传讯柳云堂——急事速回! 随后,苏熙熙吩咐弯弯去府门口等人!...弯弯出了苏园,便被暗算。 ... 蓝小玉安排了假“弯弯”,这才传讯柳云堂——谋事已定!速回! 于是,柳云堂归!还带着苏熙熙大哥——苏大洋! 两人才刚入府,迎面便见“弯弯”慌张跑来!一副逃命模样!谢姑和菜嬷嬷在后急追! 柳云堂当即护住“弯弯”!不问缘由打伤谢姑两人! 蓝小玉恰好出现!情不得已,说出实情: “弯弯乃是男儿身!是苏熙熙养的男宠!” 苏大洋不信!柳云堂更不信!奈何,弯弯全招了!还要以死谢罪... 众人拦,弯弯不能死,这事要当面对峙! ... 苏园! 苏熙熙盛装急待! 弯弯进园,扑跪在地:“我们的事情败露了!” 蓝小玉紧跟其后,义正言辞:“你命人偷买颠倒粉!又与弯弯合谋,做出男女勾...妾...之事!如今人赃并获!你还有何话说!” 苏熙熙当即怒道:“你敢派人跟踪我!” 柳云堂怒喝:“弯弯已经交代!我现在问你!弯弯说的可是事实!...你说!是不是你做的!” 苏熙熙只当是,陷害萧小妾之事!若只有柳云堂在!苏熙熙便要撒娇,将此事揭过...但她大哥苏大洋在此,苏熙熙低嫁都是因他... 苏熙熙脸色铁青,冷哼道:“是我做的!难道你要为了一个...” 妾字还未说出口,柳云堂不给她机会,直接扇了一掌,怒喝道:“不知羞耻!...” 苏熙熙被打的一呆!萧贱妾早已失宠!柳云堂绝不会为了萧贱妾打自己!苏熙熙反应过来!其中定有误会!只是,不待苏熙熙问清楚... 下一瞬,弯弯冲出来护主!柳云堂一掌打死弯弯!苏熙熙怔住! 如此,有蓝小玉在明,春颜颜在暗!柳云堂又极力促成此事!三方协力,有心算无心,苏熙熙养男宠之事!已成事实! 此事可大可小!但柳云堂要闹大!他要休妻! 苏大洋苦劝,无果... 此事牵扯柳苏两家!都极重颜面!休妻改为和离!且隐而不宣。 ... 四柳城,城外,乔家庄 竹苑木屋,极简素雅,穆香被安置在木床之上,仍昏迷不醒! 屋内三人,朱大婆、石大婆、苍兰玉... 苍兰玉,化神大圆满!主修寒冰剑,墨发束起,身姿如松,剑眉斜入鬓,眼眸似寒星,薄唇紧抿,线条冷峻,不发一言,却自有一股威严。 石大婆取出十瓶颠倒粉,递给苍兰玉:“你下药!” 苍兰玉不接,摇头道:“我杀人!不用药!” 石大婆解释道:“她今日永久痛!配合颠倒粉!即可永久颠!” 苍兰玉摇头,顺势坐到桌旁,冷淡道:“我不喜粉味!” 石大婆看向朱大婆!...你倒是管管呀! 朱大婆接过药,一掌拍在桌上,厉声道:“要不她失身!要不你尸身!” 苍兰玉也挑明道:“毒可解!你不解!” 朱大婆斩钉截铁道:“此毒无解!!!...我说多少遍!只能秘法压制!...听令就活!不听令就死!你快做决断!不然延误时机!” 苍兰玉...挥手,十瓶药被仙力裹挟,瓶盖开启,其内颠倒粉汇集在半空中!随后飞入穆香身体中!很快化去... 苍兰玉这才起身,解衣衫...看向朱大婆两人,冷声道:“出去!” 朱大婆两人冷哼,出门! 苍兰玉见两人离开,设下禁制!复又坐回桌旁,闭目沉思... ... 片刻,穆香醒了!脚底滚烫!似烈火煅烧... “烫——!”穆香的坐起身!掰脚!脚底红红!感觉又烫又疼... 穆香用手摸脚,虽感觉滚烫!但脚底只是微暖!随后,穆香发觉,仅仅是摸脚!确似揍脚一般!疼痛!!! 于是,穆香摸腿“啊——!”疼!...摸腰疼!摸胳膊疼!摸脸疼!摸头疼!... 紧接着,只是坐着,屁屁也疼!站起来!“啊啊啊——!”脚疼! 无一处不疼... 忽的,穆香感觉有一团小小的气打在自己身上!打的很轻!穆香顺着气的方向,就看到屋中坐着一个喘气的人! 穆香怔住...别人喘口气!我也挨打!!! 苍齐玉见穆香又跳又叫!只以为是十瓶太颠,冷声道:“你若求我!我便碰你!” 只是,他说的每一个字,都有气!有气就会打在穆香身上!虽很轻!但很不适... 穆香皱眉...皱眉!眉也痛 穆香面无表情,整个身体离地悬空!看向苍兰玉!心中盘算: 周身痛是永久痛!脚底烫是烈心散!苍兰玉在此?是颠倒粉!?...苍兰玉做了睡客? 穆香无奈问道:“你能否帮我,暂时封闭痛觉!” 苍兰玉摇头道: “永久痛!无法封痛觉!” 穆香又问:“你可有烈心散解药!?” 苍兰玉再次摇头:“烈心散无解!” 穆香叹气道:“那你走吧!颠倒粉与我无效!” 苍兰玉摇头道:“由不得你!我!” 穆香皱眉,眉痛!只得面无表情的问:“你受制朱大婆!?你暗刹毒未解?” 苍兰玉意外,随即想到面前的女子正是红姑之女!知道此事,并不奇怪... 想到此,苍兰玉解开衣袖!手腕正中,一条浓厚的黑线,延伸至小臂... 第299章 毛蛙3 穆香见此,开口道:“我能解!” 苍兰玉听这句话,听得多!如今再听,随口问道:“条件!” 穆香暗自思量,罗生是脆皮,她带在身边!苍兰玉是高手!不该受困于任何人!... 于是,穆香认真道:“解毒需进入一日一年!二十日后,毒自解!...解毒一千万!” 苍兰玉嗤笑:“只收钱?!” 穆香点头道:“先交钱!后解毒!” 苍兰玉忍不住笑,这女人浑身痛!还全身颠!还烈心散!还做妾!还失宠!还贪财!还骗人...红姑之女!一无是处... 苍兰玉起身,脱衣道:“合欢之事!非我所愿!你忍耐些...” 穆香...挥手一千旗!催动定他身! 苍兰玉忽的不能动弹,心中一惊...阵旗不用掐诀? 穆香也难以置信...她掐诀了,但极快!只眨眼间!就完成!就好似,没有掐诀!!!...这...全身感知变得敏锐!手速也提升了十几倍... 这般快速!一气呵成!穆香心喜!若阵能瞬发!同阶修士无敌!!再出其不意,越阶杀人也非难事! 想到此,穆香不自觉咧嘴笑!...咧嘴,嘴痛! 下一瞬,穆香抬手间,禁了苍兰玉修为!送进一日一年。 随后,穆香面观察四周,解了禁制, 又隐匿身形,飞到后门!快速离去... ... 乔家庄,园内 朱大婆等了一个时辰!苏熙熙并未如约而至,传讯探问,也未回话... 朱大婆皱眉道:“我们在此!主子身旁只有弯弯!会不会出了意外!...” 石大婆傲然道:“她们敢!苏家势大!...” 朱大婆知道苏大洋闯下的祸事!但石大婆不知! 朱大婆当即起身道:“我回府一趟,你在此守门!” 石大婆看她大惊小怪,心里不以为意,面上装作忧心,送走了朱大婆,一人在院中独守空屋。 ... 柳府,后宅 待朱大婆回府!事已定! 柳云堂怒极离府,苏熙熙黯然神伤! 朱大婆怒极,冲入玉园花厅,高声喝问:“你蓝家要与苏家为敌!” 此话一出,谢姑相护,众婢女蓄势待发! 蓝小玉坦然道:“我听令于柳云堂!是柳家要与苏家撇清关系!” 朱大婆面色阴沉,心中盘算,若东窗事发,苏家必然失势,自已不宜得罪蓝家! 想到此,朱大婆哼道:“好一个蓝小玉!咱们走着瞧!” 说罢,转身离去。 ... 不多久,石大婆回府!她在院中无聊,本想偷看颠倒快乐,却发现屋中无人,赶忙回府禀告,入了府,才知,竟主子被人算计陷害! 苏园忙碌... 苏熙熙新婚不久要和离!弯弯身死!石大婆看护不力!朱大婆不愿惹蓝氏,也不擅长后宅内院之事,回苏府请人,收整残局。 ... 玉园,花厅 朱大婆离去,菜嬷嬷大步进门,急道:“萧小妾不见了!那男子也不见了!” 蓝小玉听了,想到那风流蛙,定是在柳家庄快活,不由笑问道:“菜嬷嬷可知!萧小妾本体是什么?” 菜嬷嬷茫然!她看不透... 蓝小玉轻声道:“是直立六脚大母蛙!任性风流...生生就是她的男宠!” 菜嬷嬷瞪眼...不是世外高人!? 蓝小玉叹道:“她如今永久痛!我问了族人!无解...你问问春妹妹!可有解法!” 菜嬷嬷点头,快步离去,脑中满是左拥右抱的大蛤蟆... 菜嬷嬷离去后,罗生被喊进门... 蓝小玉开口道:“谋事已成,她在柳家庄静养!...只是,她如今有了新欢!...你回她身边?还是趁机离开他!” 罗生...我体内有印,走了无用!我是脆皮,无路可走...好在,我盼着失宠,她又得了新欢! 想到此,罗生叹气道:“我便在你这小住几日,等她来接我!” 蓝小玉点头,多一人吃喝,不算事,但他毕竟是男子,为以防万一,只能安排到苏园居住。 ... 柳家庄,池塘 柳家庄两位老妇,屋顶摸脚,不见财来,穆香却来...于是,两老妇相携寻财去! 池塘,池水清凉,穆香将脚泡在池塘里,将鱼儿隔绝开!每隔一个时辰,吃一个葡萄... 穆香无意间发现,吃葡萄可缓痛...穆香数了数!还有两千个葡萄...最多两年,找不到解法!葡萄就会耗尽! 最主要!葡萄缓痛,不缓烈!如今,不止是脚!小腿也似烧灼... 穆香正思考如何止烈...忽有清风吹来!小腿之上的灼痛,便舒缓一些 穆香沉思,葡萄止痛!风止烈...若要葡萄,需要杀人!杀一人得一个葡萄...若要风!需要随身带风!用风符? 穆香想到就做,腿周设下四张符,随即发现,哪怕四面有风符!也有风吹不到的地方! 于是,穆香将风符设置的越来越细!越来越密!如此,腿上风符密密麻麻...烈止! 穆香端详!每张黄色符篆,立在腿上,如腿上长金毛...万一日后全身烈,就要全身符,那岂不是全身毛?... 但,穆香不敢用阵旗,她担心遇到郭大锤,全身爆!或是朱大婆,全身燃... 穆香苦思多日,不断尝试,终于——独创葡萄阵! 葡萄阵,不用阵旗,不用符!在每颗葡萄内刻入风阵,如此,每颗葡萄四面八方全出风,真正的无死角,一条腿上十颗葡萄足矣! 若要全身有风,只需九十颗葡萄... 但,这些葡萄很脆弱... 于是,穆香叠加防护阵! 但修为低!防护有限...不仅要防,还要速逃! 于是,穆香叠加瞬移阵 但,这些葡萄不稳固... ......... 最终,每粒葡萄全面出风,又防护,又瞬移,又稳固,又不漏风,又幻成毛,又服帖... 阵叠阵,太多!穆香全身长绿毛!太怪!!! 穆香再次叠加隐匿阵,但,无法单独隐匿绿毛...要隐就会全身隐去... 于是,穆香本体蛙现身...绿蛙配绿毛,顺眼多了... 第300章 毛蛙4 穆香直立六脚蛙,周身九十根毛,对着池水自照,逐一幻化...成鸡,成牛,成虫,成猴,成乌龟... 最终,只有成猴、成蛙最顺眼! 但,猴毛太密就挡风,猴毛稀疏又似有病 于是,穆香只能做了直立六脚毛蛙,本体在乾坤芝麻内,吹风...幻身在池塘泡脚! 不论本体,还是幻身,都痛且烈!穆香要出门寻解法!就算寻不到!也要攒葡萄!葡萄太重要!!! 如此,穆香就需要找人在此扮做萧小妾!九年后赚取三千万!...穆香要做中间商,把任务再转出去,赚差价! 穆香思考人选...罗生?太脆了! ... 正此时,有马车声,停在庄门外! 穆香下意识幻成钱老妇模样...钱老妇脸周绿毛!而且,穿了衣服便没了风,灼痛!...若绿毛在衣服外!太怪...! 穆香再幻,毛变成葡萄!...更怪! 穆香无奈隐身 ... 柳家庄,庄门外 菜嬷嬷、小英,带罗生到了庄门口。 菜嬷嬷喊人,无人应,直接入了庄子,庄内无人! 菜嬷嬷沉吟片刻,高声道:“柳云堂宿醉,看中一对姐妹花!接进府中,如今后院没地方!便将生生送过来!...” 说罢,菜嬷嬷观察四周,还是无人回应... 菜嬷嬷继续道:“我家主子让我带话...不论你是人是蛙!若有所需,我们会全力相帮!” 穆香闻听此言,现出身形,她站在屋顶,一人高,直立纤瘦,两脚无鞋,四手环胸,大眼绿眸,脸周一圈毛!周身上下长绿毛,分布均匀,柔顺飘逸... 穆香开口道:“我需外出几年,你能否帮我寻人,假扮萧小妾!” 菜嬷嬷...那毛要是长不齐!就剃了吧!留着多碍眼! 小英...就这么本体裸在外!不愧是风流蛙 罗生...不是说有新宠?新宠在哪里? 三人各自思量,俱是没听穆香说了啥! 无奈,穆香问道:“小英!你可愿假扮萧小妾!在此留守九年!?我到时回来,给你九百万酬劳!” 小英摇头道:“我自己做不得主!需要主子同意才可!” 菜嬷嬷暗喜,笑道:“小英可以帮你!酬劳也不用你出,你只需记得,今日这份情谊就是!” 穆香点头道:“好!日后有需,义不容辞!” 说罢,穆香抬手挥动,无声无息,小英五层幻化,幻成萧小妾! 菜嬷嬷怔住...这大毛蛙,幻术不用掐诀! 小英,怔了半晌,才知自己已经变成萧小妾! 罗生眯眼,穆香永久痛,又永久烈!她定然要去寻求解法!...而自己也需,找到保命的手段,不若,一起! 想到此,罗生哼道:“你要去哪里!?” 穆香摇头道:“你留下!不用跟着我!...” 罗生怒道:“我不管!你去哪都要带上我!休想把我一人留在这里!” 穆香...你太脆!我要去杀人 菜嬷嬷...你不是不愿意?! 小英...你不是嫌恶心!? ... 穆香带着罗生,离了柳家庄,停在一处山脚下... 穆香恢复罗生男儿身,看到罗生,穆香才想起苍兰玉,算算时间,已过去了一个月! 于是,穆香放出苍兰玉,苍兰玉刹毒已解,出了一日一年,看向毛蛙,微愣,随即笃定道:“你是朱三三!...原来你不是人是蛙!” 穆香不置可否,伸出手道:“解毒一千万!” 苍兰玉有钱,之前他因毒受制于人,杀来杀去!如今毒解,无处可去,便坦然道:“我没钱!” 穆香当即写下欠条道:“有钱了还我!你走吧!” 苍兰玉摇头,反问:“等我有钱,如何寻你?不若一起!” 穆香拒绝!她要杀人!担心苍兰玉抢人头! 两人僵持... 罗生在旁,迟疑道:“你是苍兰玉?” 苍兰玉回看他...不认识!苍兰玉飞升前,九花门只有万轻愁,尚无罗生... 罗生暗喜!苍兰玉为人,他清楚!值得信任!到时,撬走苍兰玉,远离大绿蛙! 于是,罗生劝道:“苍兰玉保护我!你才能专心做你的事!” 穆香无奈,最终,三人行,做杀手! 而穆香还有任务在身,无法去十方楼,便只能换地方做杀手!而且,穆香不愿为了葡萄,伤及无辜,只愿杀那些罪大恶极之人... 如此,三人去了骷髅殿! ... 大宫地界,万远州,骷髅殿 高大的黑色殿宇,拔地而起,大门上雕刻着狰狞的骷髅图案,那空洞的眼窝,闪着诡异光芒。 踏入骷髅殿,地面铺着黑色石板,其上刻有神秘符文,殿内两位接引使者,皆身穿黑袍,面戴骷髅面具,眼神冰冷,神情淡漠... 骷髅殿外,穆香蛙身,担心骷髅殿以貌取人,便蒙上黑袍!...黑袍之下,无风闷热!穆香全身灼烫!...无奈,只得撤去黑袍。 两人一蛙进入骷髅殿中... 第301章 毛蛙5 骷髅殿接引使者,见众生皆平等。 哪怕毛蛙没穿衣,哪怕罗生没修为...都被引去了新手大殿! ... 骷髅殿,新手大殿 穆香三人进殿,殿内高台,一人在激情演讲!台下五百多蒲团,如今已坐了三百多人,他们俱是人!只穆香是蛙... 高台上,方韭韭幻身八尺壮汉,浓眉大眼,扬声道: “不论你出身!不论你修为!不论你是人还是...蛙!都可进入骷髅殿!我们一起惩凶缉恶!杀恶人!得赏金!” 台下,穆香就是蛙,闻言已知是故人方韭韭,当即盘坐在蒲团之上,身后,罗生拉着苍兰玉坐远些... 高台上,方韭韭高声问道:“大家可知,杀恶人最重要的是什么?” 台下三百多人七嘴八舌:“是勇气!”“是实力!”... 高台上,方韭韭连连摇头,取出一个方形木盒,一本正经道: “ 杀恶人最重要是——头颅!...有头颅才能有赏金...而我手中的方盒,就是保仙盒!它可以让头颅,长久新鲜,五官清晰!还能去除腥味!净化邪气!...人人必备——头颅保仙盒!” 台下三百人...虽然是卖货!但我确实需要啊! 人群中,金海成高声喊道:“这保仙盒给我来十个!我一次就要斩杀十个恶人!” 高台上,方韭韭摇头道: “每人限购三盒!我们不可只顾自己,要把机会留给更多的人!” 台下三百人...我只想买一个!但万一斩杀十个,到时肯定不够用... 金海成又喊:“万一对方自爆!岂不是没了头颅!” 高台上,方韭韭取出一个瓷瓶,自信道:“这是防爆粉!对方自爆前丢出此粉即可!” 台下三百人...虽然是套路,但我真的需要! 金海成直接起身道:“给我来一百瓶!我无法判断对方何时自爆!我要时刻防爆!...那,我要这么多,不能优惠吗!?” 高台上,方韭韭情真意切道:“诸位除暴安良,我怎能赚大家钱!这样吧,你拿一个保仙盒,我赔钱送你十瓶防爆粉!...若大家定满三盒!我再送一个骷髅面具!” 金海成,大步跑上台,定了三盒,交了三百块上品仙石!带上骷髅面具,威风凛凛... 台下三百人,纷纷起身,每人定三个保仙盒,得到三十瓶防爆粉,带上骷髅面具,心情美丽的出了新手大殿!去往任务大厅! ... 穆香暗赞不已,故人相逢,总该捧场,当即起身,排队买保仙盒... 罗生与苍兰玉,正暗自传音 : 罗生要结交苍兰玉,刻意问道: “这大母蛙是个风流蛙,睡了我还招惹你!!您有没有跟她...睡?!” 苍兰玉差点,但被拒了!只坦然道:“嗯!睡了!” 罗生趁机靠近苍兰玉,道:“我们同命相连,万一哪日,大母蛙始乱终弃,我们也不要分开!” 苍兰玉点头道:“好!” 罗生心喜,紧接着,就发现,穆香买了九个保仙盒,得了九十个防爆粉,还有三个骷髅面具! 穆香迎面走来,蛙脸喜滋滋,将面具递给两人,道:“走吧!” 罗生哼道:“这是套路!那防爆粉定然是瞌睡粉!” 穆香摇头道:“你想多了!...是,面粉!” 罗生...败家! 穆香戴上骷髅面具,当先前往任务大厅,罗生、苍兰玉紧跟其后。 ... 骷髅殿,任务大厅 一面幻影墙,上面全是恶人之名,其后是赏金 居榜首的就是蒸魔山!赏金高达九千万!其后备注: 九入九死无生还 穆香三人,站在幻影墙前观看... 正此时,金海成举一杆大旗,立在一旁,其上龙飞凤舞三个大字“蒸魔山”! 金海成大喊:“蒸魔山上赏金高!不是莽人不要来!...是莽人的,来此集合!” 当即有修士赵大陆问道:“蒸魔山九死无生!去了岂不是送死!?” 金海成哼道: “要不穷死!要不奋勇而死!你选吧!” 赵大陆闻听此言,笑道:“好!那我就做奋勇之人!” 于是,赵大陆站在旗后,金海成继续摇旗呐喊,不多会,旗后站了一百多人... 穆香三人也到旗下! 金海成看向大毛蛙,皱眉道:“你这裸蛙!怎的连个衣服也不穿!” 穆香笑道:“我生性风流,肆意潇洒!喜这样!” 金海成鼻子哼气:“穷的连身衣服也买不起,浑身上下,连个储物袋也没有!还喜这样?穷就是穷!还装...!” 穆香无言以对!罗生、苍兰玉沉默不言。 金海成继续摇旗,但无人再来! 于是,金海成带着一百三十人出发,前往蒸魔山! 第302章 毛蛙6 雷渊,云坪 云坪之上,金海成举一杆旗在前,身后一百多修士跟随... 巫七和五丰远远看到,暗叹不已! 五丰叹气:“那金海成就是蒸魔山的,这群人有去无回!” 巫七点头:“哼,等他来了!宰他一笔...” 片刻后,金海成带着众人到了巫七船前,要求众人站成一队!排队上船! 众人皆是面戴骷髅面具,穆香三人是买保仙盒送的,其他人是接任务,免费发的! 待众人都齐整,金海成笑道:“去古魔大陆!一百三十人!挂账!” 说罢,就要抬脚上船... 巫七摇头叹道:“哎!去往古魔大陆的通道,遭遇雷暴!无法通行!只能绕道!...绕道的钱不能挂账!” 金海成疑惑道:“你绕道!已经延误时机!怎的还要收钱!?” 金海成是半脑,巫七对半脑很无语... 巫七懒得解释,直接开口道:“绕道一人十块上品仙石,一百三十人就是一千三百块!” 金海成虽还疑惑,但下意识讨价还价:“我常来!是老客!该优惠!...这样吧!你抹个零头,我给你三百块!” 巫七两手一摊道: “我做不得主!一分不能少!” 金海成无奈,转头冲着队伍喊道:“此去必死无疑!有不想死的!回去吧!” 众人都不走,赵大陆喊道:“我们已报了必死的决心!除魔卫道!虽死犹荣!” 巫七...好言难劝! 五丰...死有余辜! 金海成只得掏钱,忽的,他想到什么,指着队伍最后的穆香,冲巫七道:“那个可不是人!不能算钱!” 巫七看向穆香,奇特的直立毛蛙!通体绿!毛不齐!还光脚... 巫七哼道:“有脚就算钱!光脚要加倍!...她要收双份,才能上船!” 金海成赶忙付了一千三百块!哼道:“说好了一千三!可不兴涨价!” 随后,众人依次上船!金海成最后上船,恰好坐穆香旁边... 巫七开船,大绕远... ... 雷渊中,雷鸣船上 金海成所来无事,数蛙毛!数来数去... 片刻后,金海成看向穆香,问道:“你这毛! 太稀少!怎的不用生发灵水!让毛毛倍增!” 穆香叹气:“我正是用了生发灵水,才这样!” 金海成尬笑...他就是想,卖生发灵水! 忽的,刘大陆大笑三声,众人都看他! 刘大陆拿出无界传讯石!笑道:“是我友人与我讲笑话!我忍不住才...哈哈哈!” 众人更好奇,纷纷要求他讲来! 刘大陆推却不得,只能高声讲道:“有条大金鱼!杀了可得金!众人杀金鱼!却原来,猎物是猎人!金鱼吃众人! ...哈哈哈!那一众傻人!” 船上众人笑不出!故事太明显!领队金海成就是——大金鱼! 一时间,船上气氛微妙,巫七眯眼!此时正在雷渊中!若要动手,会引发雷暴... 赵大陆伸手指向金海成,笃定道:“你就是蒸魔山之人!你引我们去蒸魔山!害我们性命!” 金海成当即双手抱头,求饶道:“别打我!我怕疼!我全招!...” 众人...这么怂! 金海成当即全部交代道: “蒸魔山有三个大王,是郭大锤、郭大斧和郭大叉!他们绑了一个阵法大师——顾余飞...建立了蒸魔阵!你们去了,就会被困在阵中!” “阵中仙力蒸腾!你们功力会徐徐离身,最终汇集到一处!供三大王功力大增!...也就是集万人功力于一身!” 赵大陆皱眉问道:“你的意思是...我若得阵,一万人的功力都归我?!” 金海成点头道:“是的!我拉一个人头三十块上品仙石!我一共赚了三十万!全买了补脑灵水!如今身无分文...” 众人...你这脑子,不补也罢! 金海成已全部交代!当即挺直脊背,问巫七:“我们不去古魔大陆了!钱能不能退!” 巫七被问的一愣!一愣的... 众人却七嘴八舌,不愿就此返回,既有机会得万人功力,总要搏一搏!...对他们来说!变强!变万人敌!这诱惑,比九千万还大! 于是,船继续前行... 巫七始终沉默,载着一船蠢人,到了古魔大陆!船停,众人下船... 巫七断定无人返程,毫无迟疑,开船走人! ... 下界,古魔大陆 赵大陆带队,金海成领路,众人飞到一处石林! 金海成求饶道:“前方就是蒸魔山!你们就放了我吧!” 赵大陆冷哼道:“放你!为时尚早!” 说罢,赵大陆看向众人,抱拳道:“诸位,为了以防万一!我先去探路!大家在此等候...” 说罢,赵大陆带金海成离去! 众人不愿以身犯险,留在原地... 穆香浅笑,盘膝坐地,自言自语:“既来之!则安之!” 罗生、苍兰玉两人对视一眼,先疑惑,后恍然,罗生传音问道:“我们已入了蒸魔阵?” 穆香点头...顾余飞!多年未见!阵法精进神速! 在场一百多人,毫无所觉!或张望,或闲谈,不过片刻,明明不热,却都出了汗,但这汗不是滴下,而是化作雾气,腾向上空... 穆香三色功,功力无法被蒸!只痛和烈蒸腾而上... 穆香...!居然?... 第303章 毛蛙7 古魔大陆,蒸魔山 第三百层,石林中,一百二十九人,被蒸月余,起初惶惶不安,日渐坦然自若! 这蒸魔山!蒸其功力!每日修行两个时辰!即可填补功力...如此,每日修行每日蒸!无死无伤... 石林地处宽阔,穆香三人盘坐在一处,其他一百多人各自散开,此时,正有修士登高而呼: “我是陈无用!有谁跟我一起,拒绝修行!做无功之人!让这大阵!无功可蒸!” 众人摇头...整整齐齐!蒸蒸日上!有啥不好! 陈无用,恨铁不成钢: “只要我们都无功可蒸!恶人就无功可用!我们不能让恶人得逞!” 一旁陈志叹道:“蒸魔山绝不止我们一百人!...!” 陈志话未说完,天空之上,忽的掉下一个人!!! 众人抬头望天,一个满身泥土的修士。直直的向下坠落,待接近地面时,才催动仙力,稳稳落地! 众人定睛看去,此人身矮瘦弱,大鞋脸!手中握着铁镐?!此人是上层修士——钱大能! 钱大能手持铁镐,环顾四周,问道:“你们是多少层?” 众人摇头不知,陈无用反问:“你是多少层的?” 钱大能哼道:“我不知啊...我是你上一层的!” 正说着,众人感觉地面震动,不多会,从地底窜出一只大鼠,顷刻间,鼠化身成人,小鼻子小眼睛! 鼠大强皱眉道:“这都三百层了!还没到顶!?” 钱大能笑道:“我就是从顶上而来!顶坚不可摧,劈砍钻洞都不行!...不信你试试!” 鼠大强闻言,又变回老鼠,一个大跳再翻一个跟头,就到了高空!高空有结界,无法飞行,鼠大强爪子细长有力,攀着结界,找到土洞,进了顶层... 不多会,鼠大强从顶层跳下!摇头叹息道:“太坚!破不开!”说罢,鼠大强跳下巨鼠洞,去往下一层... 如此,整整三百层都被巨鼠洞贯穿!各层修士都借此串层!日日往来,日久后约定,下洞者要让行上洞者... ... 半年后,穆香起身,对苍兰玉道:“你坐我这里!” 苍兰玉不明所以,照坐! 片刻后,苍兰玉身上无蒸!...反吸功力! 穆香暗自传音道:“其下二百多层功力全予你一人!...我功法特殊,无法用!罗生根基被毁,无法用!...只你能用!安心用功!” 苍兰玉...不用白不用!安心用功 穆香已停止服用葡萄,也去除九十毛,任痛和烈向上蒸腾! 穆香安心盘坐,只以为,早晚有一日,痛和烈会蒸腾一空...但,她是永久痛配永久烈!此法只是将痛和烈转移!无法彻底根除! ... 这日,张狂的笑声传遍所有层! 郭大叉大笑:“今日封顶!九年后!你们功力尽失!我们郭氏三兄弟必将天下无敌!哈哈哈哈哈哈...” 此时,蒸魔阵到达三百三十层,全面封闭!所有层变得酷热难耐!功力大量被蒸!就算日日苦修,也抵不住功力大量蒸腾! 所有人功力大衰! ... 九年间,不断有下层的修士向上层跑!因为下层太热了!蒸的太快!如此,一层空,一层满,十层空,十层满... 层层递进!到二百多层时,已经没有立足之地!便有修士提出封洞!...便是将层与层之间的洞封住,下不得上! 如此,下层恶骂,上层回怼!群俢之间,剑拔弩张! 穆香见此,不愿他们兵戈相见!身在阵中,反控阵法!将蒸腾之力减弱,如此每人修炼四个时辰,便可抵消蒸腾的功力! 阵法改变,热力消散,众人这才各归各层!安坐修炼! ... 阵外,郭氏三兄弟,得意非凡,坐等九年后功力暴涨! 而顾余飞则被关在牢笼之中!一心求死,奈何求死不得! ... 九年匆匆过!蒸魔阵第三百层! 钱大能爬上此层,手举冰棒,喊道:“现做的冰冰棒!热了渴了来一根!...一根只需磕一个头!磕头送冰棒!!” 陈无用疑惑道:“怎的不收钱了!?” 钱大能叹道:“九年之期将至!郭氏三兄弟必将天下前三!...到时,我等必死无疑!不若磕头许愿!转世投个好胎!” 陈无用撵人:“去去去!说这话不吉利!万一都要死!磕你不如磕自己!” 钱大能摇头,一个大跳,去往上层! 只是,他刚走,又爬上来一个... 刘大饼爬上来,站起身,脸圆如饼,他手中拿着冰蚕衣,吆喝道:“冰冰衣!冰冰凉!生前保冷!死后保鲜!仅此一件!磕十个响头...” 陈无用不容他说完!“砰砰砰——!”十个响头,边磕边喊 :“祝你转世投好胎!” 如此,磕完十个头,伸出手道:“给我冰冰衣吧!” 刘大饼愣了半晌,将冰冰衣递给陈无用! 紧接着,刘大饼又取出一件冰冰衣...继续吆喝!...不多久,整层修士都身穿冰冰衣!仅有穆香三人,还不为所动! 刘大饼走到穆香身前,穆香正盘膝打坐... 刘大饼笑道:“蛤蟆小兄弟!来吧!磕个头,送你一件冰冰衣!” 穆香摇头道:“我是女蛙!我不热!也不会死!” 刘大饼“哦”一声,原来是个母蛤蟆!都这般了,还嘴硬!还痴心幻想... 刘大饼不理穆香,看向罗生和苍兰玉! 罗生赶忙道:“我们生来喜热!死后化灰!不必保鲜!” 刘大饼冷哼一声,大跳而去 ... 第304章 毛蛙8 蒸魔山,总阵 九年,阵成,郭氏三兄弟迫不及待进入阵中,吸收功力! 蒸魔阵内九万人!聚集的功力浩瀚如海!三人刚进入其中,就被浓郁的功力包围,那些功力虚无没有实质!不容三人动作!那些功力便迫不及待、争先恐后的钻入三人体内! 下一瞬!三人同时感觉到烈火焚身!全身疼痛...三人同时发出惨叫! “啊啊啊——!”烧灼难当!三人满地打滚! 郭大叉大喊:“是烈心散!” 郭大锤吼道: “封痛无用!...是顾余飞!杀了他!” 郭大斧咬牙:“让他进阵!让他痛!烈!” 三人连滚带爬地退出阵中,尽管已经出阵,但还是周身痛!全身烈! 三人咬牙切齿,将顾余飞扔去阵中...紧接着,郭氏三兄弟飞往寒潭!三人急切的跳入寒潭,烈止!痛仍在!...一时无法!三人自困于寒潭之中! 而顾余飞进阵之后,阵中所有功力,尽数进入顾余飞体内!顾余飞本元婴修为!在阵中修为时刻暴涨... 顾余飞渴望变强,忍受着痛烈,随后,他发现,用自创的蒸魔阵,可蒸痛去烈!...于是,顾余飞一边蒸痛烈,一边猛吸功力! ... 穆香在阵内,窥见阵外事!见郭氏三兄弟远遁,心生一计!...穆香将自己三人幻化成郭氏三兄弟!逐层敛财! 蒸魔阵敛财与葫芦不同!...葫芦内富贵散人多的是!但这蒸魔阵中,大多都是穷苦人! 蒸魔阵,第一层 穆香化作郭大叉!罗生是郭大锤!苍兰玉是郭大斧! 三人现身于高空,穆香开口道: “我神功已成!创立蒸蒸帮!入帮免死!只收一百块入帮费!” 众人闻听此言!有钱交钱!无钱哭嚎,求免费入帮名额! 罗生在旁取出条子,哼道:“不免钱!可免死!写下欠条!免死!” ... 蒸魔阵,第一百层 穆香三人现身!穆香冷哼道:“入我蒸蒸帮可生!入帮缴费一百!” 众人团结一心,宁死不屈,誓不从敌! 穆香点头道:“好!我敬你们是好汉!好汉死了要立碑!一个碑一百!” 众人生的壮烈!不想死后籍籍无名!纷纷交钱!要立好汉碑! 罗生...这个贪财蛙!巧立名目!大贪特贪 苍兰玉...我那一千万欠条,绝不能还! ... 蒸魔阵,第二百层 三人现身,穆香扬声道:“蒸蒸帮招人!一人一百!入帮免死!” 众人皆穷苦,无钱入帮,有修士高喊道:“正所谓,光脚不怕穿鞋的!我们一没钱!二求死!你能那我们如何?” 穆香笑道:“你们想不劳而获!还想不劳而死?做梦!...既然你们求死!那便穷死!每人欠账一百!” 罗生拿条子,写条子... 条子与借据不同,借据会取用神魂!终身追讨!而条子,只在百步内有效!要么还钱,要么躲远,总之甭想再欠! ... 蒸魔阵,第三百三十层!顶层 这层人最多,足有三千人... 穆香才现身,就听鼠大强高声道: “苦活不如高死!高死即为高葬!...英灵归此处!高葬永留芳!!!” 穆香笑道:“顶层无限好!想死费用高!...若要死!高葬费每人一千!...若要活!苦活钱只收一百!” 全层人纷纷苦活!不愿高死! 于是,罗生收钱... 整个蒸魔阵中九万人!都认为郭氏三兄弟已无敌!只交钱,无反抗!苍兰玉功力高。派不上用场,乐的轻松自在! 最终,穆香得了七百多万! 苍兰玉得了功力,返墟待渡劫! 罗生用牙贪了一百万...美滋滋! ... 阵外,蒸魔殿 顾余飞跨元婴,越化神,进返墟!躲在阵法内,筹备迎天劫! 穆香要去见顾余飞,当即幻化成人身模样!...之前的头发、眼眸、指甲都是绿,却是墨绿,绿沉沉!如今的绿,变得轻盈独特... 穆香本就温婉柔美,气质端庄,如今长发盘起,发色碧滋!眉眼温柔,眸色翠微!双手白嫩,指甲雀梅,细细打量,因这绿,更衬的肤色白皙透亮!显得人俏丽灵动... 罗生见美无数,见穆香真容,也不禁暗赞!不是千篇一律,是不落俗的美!柔雅娴静!深得我心...... 苍兰玉...吾心悦之! 第305章 毛蛙9 蒸魔阵,总阵 一片虚空之中,顾余飞盘膝坐地,神色纠结,身周数百阵旗,有些举棋不定...他连跨两阶,劫雷威力非同小可!没有十足把握,不敢出阵... 忽的,阵中仙气震荡,现出一女子身形,顾余飞早有预料,不觉意外,当即定睛望去,就看到一位清丽端庄的女子,美而不妖,却勾魂摄魄... 顾余飞心思急转,此女可穿梭大阵,定是阵法大师!而她身在阵中,却不痛不烈!那这痛烈便是出自她之手! 想到此,顾余飞更加疑惑,不由问道:“你既能自由穿梭,又不惧痛烈,为何不吸取功法增长自身修为?!” 穆香摇头笑道:“我修了三色功...” 顾余飞眼睛瞪大,难以置信,他只认得一位修习三色功的女子,便是穆香!但...穆香已自裁! 顾余飞惊疑不定,道:“你是穆香?!” 穆香点头,轻声道:“顾余飞!好久不见!” 顾余飞大笑三声,忍不住飞到穆香近前,绕穆香转了两圈,似有千言万语,只剩一句:“你活着就好!...” 穆香感激道:“我是永久痛配永生烈!幸得你这阵法,痛烈便会蒸腾...” 顾余飞傻笑,忽而感叹道:“这痛烈极好!蒸腾倒有些可惜!...唉?不若...将痛烈附在兵刃上!我想,定有奇效!” 穆香若有所思,当即取出了千斤板、万斤板,经顾余飞提点,将体内痛传入千斤板!将体内烈传给万斤板!...如此挥动板板功击,便会附带痛、烈... 随后,两人商议渡劫之事,顾余飞又喜又悲!对渡劫没有把握,不禁感叹:“若我能有三千万!买艘雷鸣船!乘船渡劫!方可万无一失啊!” 穆香...后宅任务正巧三千万!这钱!怎么就这么不经花! 穆香摇头叹息,无奈道:“你等我!我有三千万!等买了船!你再渡劫...” 顾余飞闻言,脱口而出:“得你赠船!我必以身相许!” 穆香哼道:“就是借你用用!可没说要赠你!...你在此等候!我去去就来!” 说罢,穆香穿梭回蒸魔阵中。 ... 蒸魔阵,三百层 穆香现身,看向苍兰玉,问道:“你渡劫可有把握!?” 苍兰玉吸收功力巨多,有十成十把握,安然渡劫!但听穆香如此一问,下意识道:“毫无把握!” 穆香轻笑:“巧了!我有三千万!买一条雷鸣船!你用船便可安然渡劫! ...只是,这船不能白用!” 苍兰玉看她双眸闪亮,灿若星辰,点头道:“好!你写欠条吧!我若资不抵债,会以身相许...” 穆香当即变成直立绿毛蛙,叉腰问道:“你说什么?你要陪我睡?” 苍兰玉点头...如今看,蛙也好,蛮可爱! 罗生在旁...你做个人吧!! 穆香...道声告辞!自由穿梭而去。 ... 穆香回了上界,得闻两件大事! 其一, 三原城,城主君威,其女君灵儿,与武大吉成婚!婚后甜蜜,相爱九年,才有孕... 但,君灵儿怀孕期间,武大吉却要纳妾! 于是,君灵儿办了一场家宴,只武王和武南意未到场,其他亲眷到场: 武王妃德氏、武王妾柳云霜...武王的两个儿子武东升、武大吉!...武王的儿媳苏氏、武王的孙子武贺、孙女武甜...共七人 宴中,君灵儿催动空间戒指,将自己连同在场七人,传送进了万灵恶... 万灵恶,虚空悬浮孤岛,常年红雾笼罩,岛上全是恶灵!多出现在深渊之中,其踪迹不定,难以捉摸... 此事一出,天下哗然!整个武王府,只余武王和武南意两位主子!突逢变故,管事仆从俱是战战兢兢... 武王大悲大怒!君威革职,三原城城主之位,空缺... 其二, 万魔殿高阶猎场通知,三年后开赛! 请各地阶三十位高手,做足准备! 接到通知的选手,大多紧张备赛! 穆香也是其中一位!...但她只打算苟进前十!倒不紧张... ... 第306章 天机1 穆香先去了大明城,找到萧乙,十年之期已到,问他作何打算 ... 萧乙叹气,他本意将小女儿嫁进柳府,维持姻亲,但如今,王族震荡,局势未明,万一 ...王权旁落,柳家失势,反成累赘! 萧乙不敢轻举妄动,给了穆香九万零用钱!穆香拿钱,告辞离去! ... 柳府,后宅 夜里,风高,月明!穆香大蛙模样,进了后宅... 玉园, 穆香递上一封遗书,一瓶灰粉... 蓝小玉真心笑道:“期待来日重逢!” 穆香点头,一定! 春园, 穆香道谢辞行! 春颜颜问穆香:“你可曾笑我?为妾!” 穆香回道:“你为爱如此...我从未觉得爱可笑!” ... 翌日,玉园,正厅 蓝小玉、春颜颜坐在厅中,柳云堂大步进门,蓝小玉将遗书递上,悲戚道:“萧小妾服毒自尽了!” 柳云堂一怔,赶忙打开遗书,其上写道: 我爱你才做妾!你却与她人欢!我便因爱生恨!恨不得毒死你!可我不忍害你!便只毒死自己!——爱你的萧小妾! 柳云堂一目十行,眨眼便看完,瞬间,泪如雨下,情不自禁,哽咽道:“萧儿!原来,你最爱我!!!” 蓝小玉...狗男人! 春颜颜...呸! 当日,柳云堂悲戚不已,醉酒...酒后又得了美人,是条鱼!鱼美人要进府,后院没地方... 春颜颜当晚化了灰!留遗书: 我自以为很爱你!却远不如萧小妾!羞愤难当!毒死自己!——忘了我!无名妾! 于是,柳云堂又哭一场! 蓝小玉命谢姑看着爷,若是,再悲后得美人!她也想化灰。 ... 大宫地界,巡空楼 穆香,先去了十方楼,交了任务,得三千万! 随后,穆香怀揣三千万,进了巡空楼! 一楼无人? 巡空楼二楼,巡空使七人、巫七、吕不仁俱在,正畅谈君灵儿之事! 穆香轻手轻脚上楼... 吕不仁感慨道:“妒妇!真是心狠手辣!堪称灭族!” 巫七心有戚戚:“君威当年,还要把女儿许配给我!幸好!我不贪恋女色!...” 孙道道叹道:“哎!娶女不贤!毁三代!...咦?好大一只偷听蛙!...” 众人齐齐看向楼梯口...果真有蛙偷听! 穆香坦然道:“我只是来买船!” 巫七看它眼熟!但时隔九年,记不得了...只哼道:“来而不往非礼也!你今日不讲点稀奇事!你休想买船走人!” 穆香点头,朗声道:“我是大母蛙,风流成性!美男无数!人送外号——抛大蛙!” 众人好奇...抛? 巫七问道:“为何是抛大蛙?不是色大蛙?!” 穆香轻笑:“一夜风流,隔日抛!” 众人...睡一晚,就抛弃!好一个抛大蛙! 穆香顺利买了雷鸣船,付三千万离去! ... 下界,蒸魔阵,总阵 穆香、顾余飞、苍兰玉、罗生,四人在一处。 顾余飞计划道:“苍兰玉先渡劫!随后我渡劫!...到时,我们两人都是返虚境,带阵中九万人回上界,建立蒸蒸帮!” 穆香取出雷鸣船,开口道:“三原城没有城主,到时,你们便去三原城!” 罗生疑惑:“你不跟我们一起?” 穆香还有三年,就要进入万魔猎场!她打算抓一只蛙!练练身手! 于是,穆香随口道:“我想做城主!需要攒一千万!我先去找路子!.....到时,我们一起赚钱!” 顾余飞没有钱... 苍兰玉有钱,还了债就无钱了... 罗生牙里九百万,不够... 三人无奈,心中感叹,穆香哪都好,就是养不起... ... 大蛙境,无秘主,入口处 季呱呱是大蛙境守护蛙!苦守十年,对方仍不上门,决定主动出击! 奈何才出门,就遇到一个光头女子在烧纸... 季呱呱现出人形,一脸正气,五官俊朗的男修模样! 季呱呱问道:“你为何在此烧纸!?” 光头女子是大丹,十五六岁!五官精致,闻言叹道:“我祭奠我的母亲!” 季呱呱左右看看,皱眉道:“这无坟无碑!你如何祭奠!?” 大丹哼道:“你怎么这么多问题!那你鬼鬼祟祟的,在这做什么?!” 季呱呱气道:“你什么意思,你说我是贼?” 大丹正要回怼,忽有所感,取出储物袋中的机关兽!乌木所制,精巧灵动,似狼似虎... 此时,机关兽正在张嘴长吼“嗷——” 大丹四下看,只季呱呱一人... 大丹惊疑不定。试探着喊道:“母亲!” 季呱呱...这! 下一瞬,整个大蛙境强烈震动,其内仙力狂涌而出!四周仙气震荡!呈排山倒海之势,向周围扩散... 季呱呱脸色剧变!意识到,是调虎离山...来不及声讨大丹!只急忙闪身,回了大蛙境... 第307章 天机2 大蛙境中 穆香进了大蛙境,只想掳走一只蛙,奈何大蛙境中只有青草地,没有蛙...?反而,有种奇妙的亲切感,穆香闭目感受...周围的一草一木,水洼天空,都是幻境... 穆香清晰的感觉到,自己在一件仙器之中,习惯使然,穆香用仙力催动... 下一瞬,仙器震荡,仙力狂涌,器灵泡泡发出狂笑,这笑声在穆香脑中回荡... “哈哈哈!大冤种!我是泡泡,快给我三千万!” 穆香懵...什么?三千万!? 泡泡理所应当道:“你如今已是秘境之主,你做了我主人,你就要每年付我三千万!” 穆香...每年?! 泡泡欢快道:“是的!秘境都是无主的仙器!若不启用便罢了,一旦认主!每年都需要精心保养......简而言之,你用不用我,都要花钱!” 穆香发现,不用动嘴说话,这泡泡便能读心... 于是,穆香问道:“你有何用?...其他秘境也花钱...?” 泡泡骄傲道:“我的能力是重生!任你被砍被烧被雷劈,都可在大蛙境内重生!” “烈火境,每年一千万,秘主方天令,可喷火!其下十方楼... “苦海境,每年一千万,秘主七少主,可纵水!其下灰盟.. “大蛙境,每年三千万,秘主抛大蛙,可重生!其下资产,一艘雷鸣船,仙石七百五十万,兵刃两个板板,还有乾坤芝麻、大象符...” 穆香...你居然读我记忆!! 泡泡笑道:“我在保护你的记忆,自今日起,无人能搜你!查你!你的记忆被我保管!是最最最安全的...” 穆香...那为什么他们一千万!我却要三千万 泡泡哼道:“这不显得你能嘛...你以为人家王族都傻子,放着仙器不用!?...现在新式的仙器早不用保养了!...但我们这几个老家伙都是老式仙器,都需要高额保养费...!” 穆香...没钱! 泡泡笑道:“你先把雷鸣船卖了!先养我一年...听话!快去!...不然我把你乾坤芝麻给你收了...” 穆香...这秘境,就像是背了个祖宗! 正此时,季呱呱闪身进了秘境,喊道:“快把仙器停一停!仙气都散了...” 穆香看向季呱呱,问道:“仙器怎么停!?” 季呱呱快速道:“古老的仙器,都需要功法,才能操纵!...我这就给你功法!你使用功法停了它!” 穆香摇头道:“我功法特殊,无法修习其他功法...” 季呱呱傻眼...气道:“你修为这么低,还不能修功法!你还想做秘主!做梦吧!...泡泡!你试试能不能停下仙器!” 泡泡叹气...道:“我就是个器灵,只能说说话,收收钱!我哪能操控仙器!...那我要是能控制仙器...哎?妈呀!我能操控仙器!” 泡泡将仙器停下,周围狂涌的仙气停下...大蛙境入口封闭,四周空寂... 泡泡,巴掌大,透明的泡泡 季呱呱,身材修长,儒雅男修 穆香,直立无毛,六脚大绿蛙 泡泡开口道:“虽然秘主不顶事!但好在!我宝刀未老...这样,穆香去赚钱!季呱呱守大蛙境,我出门访友,收一波贺礼...” 季呱呱点头道:“好!我同意” 两人同时看向穆香,泡泡道:“以后有事,我们三人商量着办,你去赚钱吧,鉴于你穆香之名不能泄露,今日起,你便是抛大蛙!” 穆香...一句戏言!竟成真! 穆香要出大蛙境去筹钱,奈何打不开入口... 泡泡叹道:“离了我!你能干啥!” 泡泡打开秘境,穆香这才出了大蛙境! 迎面,就见光头大丹,大丹手中捧着一只机关兽,正嗷嗷大吼,似是饿了... 穆香疑惑:“这东西!还要喂饭不成?” 大丹盯着穆香,认真端庄,喊一声:“母亲!” 穆香恍然,这机关兽是一件识人断物的法器... 穆香摇头道:“穆香已死,我与南宫尺也毫无瓜葛!你莫要再喊我母亲了!” 大丹沉默,叹气道:“南宫尺要做南宫王!他就是再爱你,也绝不会为你,跟家反目!...既然你已下定决心,我便毁了这件法器!日后,再无人识得你...” 穆香点头,爱了!过了。 第308章 天机3 武王地界,三原城 罗生身旁有两位返墟高手,无比安心,当即出资一百万,用于创立蒸蒸帮! 当然,这一百万,本也是他贪污而来,花着不会心疼! 随后,罗生四处打探消息,才知前任城主君威,虽已革职,但威名仍在! 因此,三原城城主之位,至今空缺无人接! ... 三原城,蒸蒸帮 大堂内,顾余飞、苍兰玉、罗生三人聚一起议事 罗生开口道:“寻常买城主之位,需一千万!但三原城空位太久,如今只需三百万...” 顾余飞摇头道:“君威与苦海境秘主七少主,有过命交情!...这城主之位,我们不能沾!” 苍兰玉点头道:“树敌太多!不可冒进!” 罗生忧心道:“就怕大绿蛙她一意孤行!到时...” 忽的,穆香现身,开口道:“给我船!我要换钱!” 三人听此,只以为她拿钱,要去买城主之位,赶忙说明利害关系!劝她不要冲动... 穆香这才知,仅用三百万!就能做城主... 穆香笑道:“不用怕那七少主!如今我已是大蛙境秘主——抛大蛙!身份超然!地位尊贵!...只是,我每年要交三千万保养费!...你先给我雷鸣船!我用船换钱,今年的保养费就有着落了...” 穆香吧啦吧啦在说,众人懵! 罗生...抛大蛙!抛?? 顾余飞...每年!保养三千万? 苍兰玉...养不起!谁能养的起? 待穆香说完,三人还在愣神,顾余飞回神,将船交给穆香,劝道:“你先交保养费!城主的事,咱再议...!” 穆香点头,拿船告辞,前往巡空楼 ... 巡空楼,二楼 方天令粗犷大汉,七少主俊朗非凡,两人同时来找孙道道,实在是稀客! 孙道道招呼一声,笑道:“王族已在测算!稍后便能知晓,大蛙境秘主是何人....” 方天令大嗓门道:“我倒要看看,是谁做了大蛙境秘主...这人还没露面,那器灵泡泡就要登门收礼!” 七少主就是巫七本尊,悠然道:“送礼就是送一份心意!心意到了就好!...我提议,你送两颗火火果,我送两只大螃蟹!” 方天叹道:“人跟人不能比啊...我家器灵烈烈,整日沉默寡言...你家器灵海海,整日呼呼大睡...你看这大蛙境的泡泡!聪明活泼,还会帮主子讨要贺礼!!!” 七少主笑道:“那你该问问泡泡!它主子是谁?!” 方天令哼道:“我咋没问!那泡泡说,它已经翻身做主人!它就是大蛙境秘主!!” 孙道道不禁感叹:“照你这么说,这泡泡口风极严...!...咦?又是你这偷听蛙!” 众人扭头看,心中一惊...这蛙毫无气息!而且看不透修为! 由于穆香之前来过,在场众人,除了方天令,都知她是金丹修为! 穆香客气道:“我是来卖船的!” 七少主当即哼道:“你说买就买!你想卖就卖!不说点稀奇事!不让卖...” 穆香不认得方天令、七少主,冲孙道道笑道:“我是大蛙境秘主——抛大蛙!秘境每年保养费三千万!我要卖船缴费!” 在场众人都知道,保养费只一千万,听她吹嘘,不由嗤笑,七少主问道:“真人还未露相!假的遍地嚷嚷...你倒是说说,大蛙秘境的神通是什么?...” 穆香如实回答:“重生!可以随意作死!都能死而后生!” 在场众人大笑...不死之身!谁信?! 穆香顺利卖了船,得了三千万,离去。 ... 片刻后,孙道道的无界传讯石石闪动: “大蛙境,秘主女!...一夜风流,隔日抛!人送外号抛大蛙!可重生,年供三千万...修为屏蔽!...过往屏蔽!...” 孙道道...金丹期!就能做秘主!? 七少主...好一只!杀不死的癞蛤蟆! 方天令...那到底,该送什么贺礼?! 第309章 天机4 穆香带着三千万回了大蛙境,泡泡不在!便将保养费交给季呱呱,随后,去往武王府! ... 武王地界,武王府 穆香立在府门外,她要买官! 方天令每年一千万而已!旗下十方楼! 七少主也是每年一千万!创立了灰盟! 而穆香,每年三千万,没什么好项目!唯有做城主! 但穆香不能既是秘主,又做城主。好在苍兰玉欠着一千万... 于是,穆香大步跨进门!寻到苟师爷,三百万买官,登记苍兰玉! ... 三原城,蒸蒸帮,主堂 苍兰玉,人在堂中坐,官从天上来! 穆香现身,取出欠条,一本正经道:“我帮你解毒在先!助你功力在后!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你便做三原城城主!每年给我一千万!” 苍兰玉...只一千万!便生出无数个一千万! 紧接着,穆香看向罗生道:“你做好准备!若再有城主之位!你也需做城主!” 罗生...我有牙!我可贪!我愿意做城主! 正此时,顾余飞闪身进门,急道:“大事!天大的事!你们绝对猜不到!...武王寻人测算,他居然还有个亲孙!是武南意之子!养在南宫尺名下——南宫青! ...武南意与南宫尺择日大婚! ...但,不知为何,四柳城城主——柳云堂,被革职查办!他可是武南意亲舅...” 穆香当年做周增增,经办此事,自然知道武南意生子又抛子!武王便迁怒柳云堂...哎?革职!那岂不是...又空出城主之位! 穆香想到就去做,与众人告辞!意味深长的看向罗生,闪身离去... 罗生...你是不是虎!柳云堂腾地你也敢接!! ... 穆香去了武王府,寻到苟师爷,被告知需要一千万! 穆香问道:“三百万!?卖不卖!” 苟师爷撵人:“没个眼力劲!去去去!柳云堂身份非凡,指不定哪日就官复原职了!!” 穆香不疾不徐道:“我有内部消息!...柳云堂永无翻身之日!” 苟师爷挑眉,问道:“什么消息!?” 穆香见他好奇,转身就走。 苟师爷...你倒是说呀!啊呸!你个癞蛤蟆! ... 四柳城,城主府 蓝家传讯,蓝小玉已得知柳云堂无翻身之日! 于是,蓝小玉备了一桌酒菜,两杯甜酒... 不多会,柳云堂来此,脸色郁郁,愤懑不已,看到满桌酒菜,更是怒极,自己前路无光,蓝小玉却还肆意花钱... 柳云堂刚想训斥,但,想到日后还要仰仗蓝家,于是,柳云堂一改怒容,语气温柔道:“玉儿!劳你备这么多酒菜...辛苦了!” 蓝小玉故作不知,双眼悲戚道:“蓝家传讯,要我与你和离!我爱夫君至深!绝不与君分离...便备了两杯毒酒!夫君放心,酒不苦!是甜酒!” 柳云堂...蓝家如此绝情!蓝小玉是毒妇!管它甜不甜,毒酒!老子不喝! 柳云堂怒而掀桌...哼道:“想和离!行!把老子当年的彩礼退回来!...老子当年娶你,花了八百万!...那可是八百万!你蓝家贪了我的钱!...若要和离,便给老子吐出来...!” 蓝小玉不语,只看着柳云堂,陌生至极... 柳云堂怒指蓝小玉,继续道:“老子花钱娶你!你就该伺候我一辈子!...哼!我才刚被革职!你便要与我和离!...你这种女人!见高踩低!嫌贫爱富!我呸!...要么给老子钱!要么老子耗你一辈子!你此生休想过安稳日子!” 蓝小玉仍旧不语... 柳云堂索性瘫坐在地,哼道:“我怎么遇不到好女人!遇不到真心对我的女子 ...蓝小玉!哼...都说你温良持家!贤能大度!哼!我花了八百万娶你!你为我做了什么...你什么都没做! ...春颜颜,口口声声说爱我!呸...!老子娶她花了一百万! ...萧小妾!我娶她,她倒贴了五百万! 哈哈哈哈哈哈...却原来!萧小妾才是真的爱我!” 蓝小玉一句话未说... 柳云堂自说自话,下意识,拿起地上一壶酒,边饮边骂...忽觉酒儿香甜...额!柳云堂晕死过去! 蓝小玉见此,喊谢姑进门,吩咐道:“去!取八百万!到十方楼,下任务,废除刘云堂修为!再废其根!” 谢姑领命而去! 蓝小玉取出和离书,走近柳云堂,用仙力操控,晕死的柳云堂,签下和离书... 蓝小玉站起身,轻声道:“你要的八百万!我已经给你了!...我不杀生!便不会杀你!我会好好活!...你若想耗我,便只是耗自己...” 柳云堂有一子,蓝小玉所生,已成年,愿意跟其父,蓝小玉尊重孩子意愿... 柳云堂还有一女,春颜颜所生,未成年,也要跟其父... 蓝小玉笑道:“你尚还小,不辩是非,我将你养大,待成年,你还要跟你父亲!我便送你回来!” 蓝小玉拿和离书,带走了女儿,在蓝家庄子,独居。 第310章 天机5 武王府,南意园 武南意被禁足,身边的嬷嬷,婢女已全被打杀!后院男宠也都被遣散... 武南意疏离整件事情脉络,苦思出路: 事件起因: 武大吉纳妾,君灵儿赌气!...便将自己,连同武王妃德氏、武王妾柳云霜...武王儿子、儿媳、孙子、孙女共八人、全部送去万灵恶! 万灵恶!有去无回。 事态发展: 武王测算,得知还有亲孙,养在南宫尺名下! 于是,武王与南宫尺交易: 武王帮南宫尺登上南宫王之位! 南宫尺要娶武南意,再生子嗣! ... 可武南意早年中毒伤身,已无法有孕... 如此,武王血脉单薄,必将引人觊觎!到时,王位不保!成王败寇,全族必死无疑... 武南意枯坐一夜,下定决心——窥天机! 窥天机与测算不同!测算只算今生事,初时需修习术数,便可小成,若悟性上佳,便能集大成!若再有气运加身,一朝名扬天下,便可名利双收! 而窥天机,能窥得前世今生,需身份尊贵之人,以心头之血,占的天机!天机显现,窥天机之人,便只剩一年寿术! 武南意是武王之女,身份尊贵,便盘膝闭目,以心头血,窥得天机: 一窥,万灵恶: 万灵恶中,一只大绿蛙盘膝打坐,周身金光鼎盛,救得武王全家... 二窥,大绿蛙: 大绿蛙,其名——穆香,本为雌凰,追求雄凤南宫尺,爱而不得,便求得天道,凰求凤,九生九世! ...若得爱!凤凰同归,家团圆 ...若不得!生子无智,凰变鸡 而此世,已是第九世... 随后,武南意想窥探穆香位置!却不得...窥天机有一,有二,没有三... 武南意睁开眼,便只剩一年寿数! 武南意起身踱步,她身边无人可用!父亲又气倒重病,武王易主,一夕之间... 武南意已没有退路,本是强弩之末,又强自运功,咬破指尖血,口中极速唱念,引动——咒身术! 咒身术,以自身为囚笼,将对方囚入自己体内!若自己死!对方亦死。 ... 武南意本就窥了天机,又接连发动咒身术,消耗过甚,导致咒身术的范围大幅度缩减... 只要穆香远离武王府,咒术便无效!...可偏偏,穆香要买城主之位,正巧在武王府外! ... 武王府门外,穆香忽有所感,就要闪!下一瞬,穆香闪了!但不是她以为的逃离闪..!而是咒术闪...!穆香直接闪进了武南意体内... 武南意咒术成,只剩一月寿数,时间紧迫,当即开口道:“穆香!我们做个交易!” 穆香...不能动,不能说,四周一片漆黑! 武南意解释道:“你在我体内!我能听到你的心声!我命不久矣!...我死后,我母亲柳云霜!必然失宠被休,我要你,向武王提出要求!保我母亲荣华富贵,安居妾位!” 穆香...你母亲在万灵恶!我向你父亲提要求?! 武南意继续道:“我已窥得天机,只有你,能救我武家!...你帮我!我也会帮你得到南宫尺!” 穆香...我与南宫尺已了断! 武南意笑道:“无用!九世情节!不是你想断便能断的!就算你今日绝情,命有此劫,他日还会再聚!” 穆香...那我便改命! 武南意摇头:“命不由人!” 穆香...命由自己造!我宁做爱自己的鸡,也不愿做卑微的凰! 武南意哼道:“你只有两个选择,答应我,你以我身份,与南宫尺双宿双飞...如若不然,你便死无葬身之地!” 穆香...什么都不想,没有心声 武南意并不知,穆香是大蛙境秘主,可重生,不惧死... ... 大蛙境,秘主穆香 泡泡回了大蛙境,左手两个火火果,右手两只大螃蟹,看向季呱呱,气鼓鼓道:“抛大蛙呢!” 季呱呱笑道:“她要买城主!在武王府!坐等降价!” 泡泡哼道:“烈烈是个结巴,海海是个痴呆!这么一比,我就更难得了!...七少主说我保养费太少了...我寻思,保养费我得涨一涨!” 季呱呱...你被人撺掇了! 你长点心吧! 第311章 呵呵1 一连九日,武南意苦劝穆香! 穆香...毫无所思!心静如水 这日,武南意再劝:“将来你定要去万灵恶!让你帮我,也只是顺带而已...” 穆香...将来?我为何会去万灵恶?! 武南意哼道:“天机显现!你必然会去!” 穆香...四周漆黑,忽的,出现一个透明泡泡!下一瞬,泡泡变大,罩住穆香全身!仅一瞬,提取了穆香记忆... 泡泡哼道:“真是磨磨唧唧!婆婆妈妈!...你都这么弱了,不想着早日强横!还有空闲在这聊男人!” 穆香...我要与南宫尺彻底断绝! 泡泡思虑道:“那是你求来的九世情缘!若要断,便要付出代价!” 穆香...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与他了断! 泡泡叹道:“那我便帮你吧!你事后怪我也无妨!” 穆香...你要做什么? 泡泡...缩小,离去! ... 大蛙境,秘主穆香 泡泡回了大蛙境,与季呱呱密谋: 季呱呱忧虑道:“斩断情节!便要付出代价!” 泡泡哼道:“不错!她凰命求天道!我泡泡斩情根!...她遇我!是她的福分!” 季呱呱疑惑:“你要如何做!?” 泡泡低声道:“穆香本体是蛙,只需取南宫尺连心血,与穆香连心血,合在一处!便可体外得子,初生为胎卵!仅需过七日,成为小蝌蚪!...” 季呱呱恍然道:“得子无智!定然断情!!..” 泡泡点头道:“....呱呱!我需要你帮我一起!” 季呱呱...猜到了!一个人的主意,两个人的错! 两人又密谋细节! ... 十日后,大婚 南宫尺迎娶武南意,王族联姻,宾客如云,热闹非凡!王府内外,张灯结彩,鼓乐齐鸣! 喜堂之中,武南意盛装华服,光彩照人,与南宫尺结为夫妻! 穆香在武南意体内,能听不能见...曾心心念念之人,娶她人为妻,心中闷闷... 武南意察觉到穆香情绪,劝道:“你情根未了!何必拘着自己!只要你想!今晚我便成全你们!” 穆香...不听不想 武南意冷哼道:“还有十日,你若不同意,便陪我一起死!” ... 南轩园,婚房,新婚夜, 武南意坐等!姿容艳丽! 南宫尺晚归!满身酒气! 两人四目对望,南宫尺恍然间,看到穆香坐在婚床上,静等自己... 但随即,南宫尺转冷...穆香已死! 南宫尺转身,出了婚房,心中叹息: 就算穆香未死!再重来一次!结果还是一样!...自己要做南宫王!还要一统三王!不能只顾儿女情长! 南宫尺立在婚房外,正欲离去,武南意的陪嫁郭嬷嬷上前道:“您答应武王!要尽快让小姐怀上子嗣!” 南宫尺哼道:“你家小姐养男无数,不懂得自重自爱,我绝不与她行房!...至于子嗣之事,你随我来!” ... 南轩园,书房 南宫尺带着郭嬷嬷进了书房,书房内静坐一位白发老道,神情孤傲,眼神淡漠,名秋老祖,此人正是季呱呱所化... 秋老祖开口道“我秋家秘法,只需饮用男子连心血,无需行房,即可有孕!” 南宫尺点头,伸出十指,十指连心,秋老祖取小指之血,滴入杯中,随后加入秘粉、灵水!仙力调和,交由郭嬷嬷,道: “让她饮下!仅此一杯!即可有孕!” 郭嬷嬷端着连心血,依言而去... 与此同时,泡泡也带着连心血,悄然离去... ... 婚房,武南意体内 穆香被困于武南意体内,周身漆黑,泡泡现身,先变大,罩住穆香,随后,取了穆香连心血! 泡泡将两滴血,分别悬于穆香眼前... 泡泡对穆香道:“你本体是蛙,可体外生子!如今我取了你和南宫尺的连心血!...如此,便可斩断情缘!!” 穆香...你要我!得子无智,自断情根! 泡泡点头道:“得子无智!累你一生!...!就算你事后恨我!我也无怨无悔!” 穆香...无智不累!无爱才痛苦!...我为斩断情根,得无智子,心甘情愿!绝不怪怨他人!你动手吧! 于是,泡泡将两滴连心血合在一处...胎卵成! 虚空中,胎卵呈绿色,像一个小圆球,卵的表面有一层透明的泡泡,其上有微弱的仙力流转... 一连七日,穆香看着胎卵内,一个小小的蝌蚪,尾巴长长,身体锤形,没有四肢,没有五官,只两边有小腮! 小蚪,一呼一吸,慢慢吸收透明泡泡中的仙气...终于,泡泡消散!小蚪自由! 穆香与小蚪心有灵犀,便听到小蚪在笑:呵呵!呵呵! 泡泡在旁道:“正常蝌蚪会喊!母亲!母亲!...这蚪!无智!” 穆香,得子!为蚪,无智!只呵呵!幼时无雌雄,穆香将她当做女儿,取名呵呵! 穆香得呵呵,彻底与南宫尺了断。 穆香对泡泡道:“呵呵有我血脉,也会重生嘛!!” 泡泡摇头道:“需要仙器认主!...额!!每年保养费就是六千万!” 穆香...六千万!也要养! ... 于是,在武南意使用咒身术的第二十七天! 穆香主动提出交易...每年六千万!我去万灵恶救武王全家! 武南意恼怒:“不就六千万!你早说啊!早说你贪财!...我还用费这么大劲!” 穆香... 第312章 呵呵2 南轩园,婚房 武南意与穆香达成交易... 穆香去万灵恶救回武家人,保柳云霜尊荣! 武南意交出御灵矿境!每年可获利六千万! 武王娶柳云霜,便是因这御灵矿!如今,矿主是武南意,武南意必死无疑,担心御灵遭人觊觎!索性给了穆香... 待交接完毕,武南意只半日可活,武南意解了咒身术,放出穆香!问道:“你陪我说说话,可好!?” 穆香手捧小蚪,疑惑道:“你!?不回家?” 武南意摇头:“在我心里,有母亲才有家!...” 穆香沉默,忽的,小蚪一个大跳,跳出穆香手心,下一刻,穆香才反应过来!小蚪还不会御空... 果不其然!小蚪“叽”一声,化灰!重生去了! 穆香...这! ... 大蛙境,秘主穆香、呵呵 小蚪在秘境内重生,在草丛间,来回窜动! 恰逢季呱呱回到秘境!才刚现出身形,便觉脚底“叽”一声! 季呱呱似有所觉... 泡泡高声道:“你踩死了呵呵!呵呵又重生了!” 季呱呱...又? 忽的,两人又听“叽”一声 呵呵撞在石头上,再次化灰了... 两人动也没动...呵呵无智乱窜,不多会就重生了十次! 泡泡忍不住道:“她这保养费可算是!...一点都不亏!” ... 南轩园,婚房 穆香坐在桌旁,听武南意诉说往日情愫: 上界本有四王!后有魔族入侵,建立了万魔道,将四王分开! 若能斩了万魔,清了万魔道!便可四王重聚! 南宫王、公孙王、武王、轩辕王!四王之中,轩辕王最强!嫡子轩辕佑,惊才绝艳!南宫玲始终未嫁,便是为他! 穆香沉默无言... 武南意气闷:“你倒是问我呀!...我单讲你不问多没劲!” 穆香问道:“你可有什么遗言?” 武南意叹道:“告诉我母亲!我爱她!...我从小就被溺爱!十分娇纵!一直以为,爱是交易!对我有利则爱!对我无利则抛!...如今才知!母亲爱我,毫无私心!我爱母亲,亦可舍身忘己!” 穆香...想小蚪 武南意闭目,呼吸清浅,喃喃道:“我告诉你!一个秘密!你说你想听!” 穆香轻声道:“我想听!” 武南意皱眉道:“我男宠无数!为了试探他们是否专情!我便扮做其他女子,去勾诱他们!屡屡得手...哈哈哈!之后我见武大吉与君灵儿伉俪情深!...我存了戏耍之心,便引诱武大吉!他是我二弟!我对他了如指掌...果然!他要立我为妾!” 穆香...无言以对 武南意悔不当初:“是我咎由自取!是我罪有应得!...穆香!你说,真爱是什么样子?!” 穆香思索道:“是两个人不离不弃、忠诚坚守、相互扶持、紧紧相依...” 武南意低声问:“那要,一个人?!” 穆香开口道:“便该,爱自己!” 武南意静默... 少顷,武南意取出一封遗书!其上写道: “父王亲启!” 武南意浅笑道:“快!祝我转世投好胎!” 穆香当即笑道:“祝你来世投好胎!觅得良缘!相伴一生...” 武南意闭目...再无声息。 穆香祭拜...悄然离去。 ... 南轩园,婚房 当日午后,郭嬷嬷推门发现,武南意去了! 郭嬷嬷先收好信,赶忙通知武王! 武王得讯,让郭嬷嬷隐而不发! 不多久,武王假意邀南宫王畅饮!将南宫王支走!这才悄无声息,潜入南轩园,与郭嬷嬷会面!郭嬷嬷交出遗书... 武王打开: “你个蠢爹!让你看不起我!还不是要靠我!我已窥天机,有个贪财蛙,能出入万灵恶!哼!我把御灵矿送给它!让她救全家!你守好家!待家人归!——柳南意!” 武王哭笑不得...笑,有蛙救全家!哭,痛失御灵矿! 随后,武王命人假扮武南意!武南意现在还不能死!有姻亲在,武王才能保住王位! 至于贪财蛙!武王想到大蛙境秘主——抛大蛙!那只风流蛙,怕不是自由出入万灵恶!而是死了又生!... 但武王别无他法! 只得,寄希望于这只不死蛙... 第313章 呵呵3 大蛙境,境内 小蚪累了,睡呼呼... 趁此机会,泡泡带小蚪出门... 泡泡走前,嘱咐季呱呱:“我要出门收礼...若是穆香回来,找她的娃!告诉她!...无智的娃要百家养!才有机会得智!” 季呱呱点头,疑惑道:“收礼?...就那三瓜两枣?也值当你成天跑!?” 泡泡嘿嘿笑:“我是想开了!苦守秘境几千年!如今终于有主了!我要出门逍遥乐呵...” 说罢,泡泡闪身离去,只剩季呱呱一人! 于是,季呱呱也想通了,他要自在快活! 正此时,穆香回大蛙境,发现入口关着...只能喊门:“谁在!?帮忙开门!” 季呱呱...每年六千万!门都进不来... 季呱呱开门,不容穆香问,就开口道:“呵呵无智!需百家养!泡泡带她出门了...我也要外出访友!” 说罢,季呱呱留下一个分身!本体离去... 如今,泡泡、季呱呱都可操纵大蛙境!只穆香不能。 穆香本就心系小蚪,小蚪不在...便前往御灵矿境! ... 御灵境,无秘主,产御灵矿 御灵秘境的器灵——大御御!后天生反骨,人狠话不多,以器灵之体,统掌秘境!... 大御御幻身为艳丽女子,与柳云霜交情匪浅!两人协作赚钱,大御御出矿!柳云霜卖矿!两人六四分... 如今!穆香接替柳云霜,与大御御合作... 穆香初次登门,不好空手! 于是,穆香提了两颗火火果!两只螃蟹... 大御御,妆容精致,衣着华贵,通身气度非凡!堵着门道:“癞蛤蟆!不许进!” 穆香闻言,迅速变成人身模样,笑道:“我是大蛙境秘主!抛大蛙!初次...” 大御御捂鼻,打断道:“大蛙境就是臭水沟!!你先去洗洗!再进来!” 穆香一张清洁符!笑道:“我洗干净了!” 大御御取出一瓶香露,隔空抛给穆香,示意穆香打开... 于是,穆香身上用了香露,口中含了香糖,又检查了指甲、鞋底...这才被请进御灵境! 御灵境内,亭台楼阁,雕梁画栋,小桥流水,珍花仙草...宛若仙境一般! 大蛙境与之相比! 大蛙境只水洼草地...不能比 ... 御灵境,迎客堂 堂内,守护兽矿矿正收拾忙碌,她身穿百花裙,五官精致,娇俏可爱! 大御御带着穆香到了堂外! 大御御大步进门,端坐主位... 穆香刚要进门,矿矿阻拦:“稍等!” 穆香便站在堂外等... 矿矿利落的铺好锦绣地毯,又摆上点心仙果,这才请穆香入内! 穆香抬脚进门,刚要入座,矿矿阻止:“且慢!” 说罢,矿矿,取出白色屁垫,垫在座椅上,这才请穆香入座... 穆香...坦然坐下! 大御御不喜道:“我们做的是六千万的大买卖!瞧你这穷酸样!我怎么带你出门!?!” 穆香疑惑:“出门...做甚!?” 大御御理所当然道:“花钱呀!...女人不花钱!怎么貌美如花!...” 矿矿点头,道:“之前是柳云霜陪我们逛店!...之后是武南意,可她逛店,只看男人!不看首饰衣裳...如今该你了!你要陪我们逛店!但你太寒酸了!...” 矿矿唠唠叨叨没完,大御御也时不时说几句...两人洋洋洒洒,聊了三个时辰... 穆香一句话也插不上...愣听! 矿矿正聊的起劲,无界传讯石闪了: “尊贵的矿小主!您在本店定的举世无双——指甲仙油!已到货!您看您来取,还是派人给您送去!...感谢小主对本店的厚爱!祝您心情愉快!” 矿矿还来不及激动...大御御的传讯石也闪了: “御小友!我是孙道道!你在本楼定制的炫紫色雷鸣船!已到货!” “啊——!”大御御兴奋地尖叫一声,矿矿也按捺不住,激动大叫... 两人兴奋不已,立马就要出发,扭头看到了寒酸的穆香... 大御御赶忙道:“快!一起!我们去逛店!...不过,你先发誓,我们的身份,你要保密!” 穆香刚要发誓...就被两人带着,快速闪身离去! 第314章 呵呵4 大宫地界,巡空楼 大御御和矿矿戴着面具,进楼提船... 穆香在很远的...城外...荒凉小土坡等待... 不多会,一艘梦幻紫飞船,停在穆香身侧,船上设有禁制,看不到船内... 大御御嫩手一挥,穆香瞬间坐进船内... 矿矿开船!三人前往下界——逛店! 穆香疑惑重重,忍不住问:“你们精心装扮,为何还戴面具?...我寒酸?为何还要带我?” 矿矿一一作答:“我们貌美是悦己!他们想看!做梦!......你寒酸,不喜装扮!我们便带你逛店!让你买买买!...放心吧,我提前换了灵石!若花钱,找我换!” 穆香...存款四百五十万。 ... 下界,凤鸣大陆 穆香以为的逛,便是进店扫一眼,离去! 但大御御两人,逛店要找店内师傅,请教配色、款式、面料... 穆香跟着听,便也知道,一根线头也分三六九等... 三人戴着面具,逢店必入,首饰头面,通通让穆香试戴!衣服鞋子,全部让穆香试穿... 仅一个月,穆香从里到外!焕然一新,本就姿容柔美,配上得体的妆容、精致的灵饰、漂亮的衣裙...穆香对镜细看,真是倾城佳人!绝色无双!... 穆香爱上了逛店!便觉得钱太不经用!仅三个月!钱光了... 于是,三人尽兴而归! 大御御将穆香送到大蛙境入口!三人互相道别... 恰逢此时,泡泡带小蚪归! 此时的泡泡,是土老冒,守着老财,还四处捞! 泡泡见穆香惊住! ...泥腿抛大蛙!变绝色贵美人! 再看大御御更惊! ...吾辈之楷模!吾当尽心效仿! 于是,泡泡将小蚪交给穆香,上船!随大御御离去... 泡泡逛完御灵境,内心剧变,仅一夜间,泡泡成了泡泡人..... 待到天明,泡泡人回到大蛙境,双手叉腰道: “我再也不要住臭水沟了!我要专门的更衣室!还要泡澡的仙泉水!...总之!你带着娃先去烈火境,暂住些时日!...我要大刀阔斧!改建大蛙境!” 穆香...理解,点头,带小蚪离开! ... 穆香出了大蛙境,锦衣华服,美玉面具! 穆香之前答应要去万灵恶!但万灵恶是移动浮岛,其位难寻!武王还未寻到踪迹!此事暂缓... 穆香带着小蚪,去往蒸蒸帮,见到罗生,托付小蚪:“这是我女儿!叫呵呵!...我有事,拜托你,先养她一个月!” 罗生...亲生蚪? 罗生下意识问道:“其父是...?” 穆香叹道:“他父亲渡劫,被雷劈死了!” 罗生...有雷鸣船!怎会劈死...难道!去父留子!? 罗生双手颤抖,接过小蚪,发现无嘴!不由问道:“她吃什么?” 穆香回道:“她呼吸天地仙气!...呵呵好养好活!便交给你了!...我还有事,先行告辞!” 罗生...好你个抛大蛙!谋害亲夫!还抛夫弃子! 穆香说的轻松,其实放心不下,便假意离去,隐匿身形,伴其左右! ... 三原城,城主府 鱼塘内,一群蚪,罗生将呵呵放入其中,呵呵与其他蚪同游,你追我赶!乐此不疲... 不消片刻,罗生已分不清,哪个呵呵!哪个不呵呵! 呵呵无嘴,不会吐人言... 罗生是人,听不懂蚪语... 索性,养一个也是养!养一群也是养! 罗生,养了一群蚪,前两日,精心照看,随后,兴致缺缺,又无聊至极! 于是,罗生将众蚪交给苍兰玉! 苍兰玉百忙不得闲,交给仆从! 仆从无心看蚪,城主走,她也走! 偌大池中,众蚪畅游,只穆香隐匿在旁,守着自己的小蚪! ... 半月后,武王来讯,万灵恶现出踪迹! 穆香当即起身,带着呵呵,去到武王府,托武王照看呵呵! 武王一口应下!待穆香离开,将蚪交给吕不仁... 吕不仁与巫七交好,自然知道,此蚪是抛大蛙之女!名——呵呵! 于是,吕不仁命人对着小蚪诵读《女戒》! 昼夜不停,时刻不休... 不过七日,小蚪受不得,长出双脚...跳逃! 第315章 佛修1 万灵恶,无主 万灵恶,传闻,漫天红雾,为恶灵所化,若吸入体内,先贪吃懒做、再嗜血癫狂、最终丧智而亡! 穆香手握武王令牌,根据定位,到了一处万丈悬崖!向下望,深不可测... 穆香纵身一跃!跳入悬崖!以仙力护体,徐徐下坠,耳边风声呼啸!穆香眯眼观测,未见红雾浮岛...直至落入崖底,崖底黑石黑树... 穆香拿出令牌,定位无法使用...而且!穆香的手不再柔美纤细!而是!皮硬无毛大蛙掌! 紧接着,穆香发现,体内仙力!荡然无存!乾隆芝麻也无法催动...这... 没有仙力,幻术也失效,穆香本体显形!直立六脚蛙模样... 四周视线微暗,穆香举目四望,暗自推测,自己已身在万灵恶... 下一瞬,有两人迎面走来,一位无牙老婆婆,步态稳健!一位高瘦青年,唠唠叨叨... 青年修修边走边叭叭:“我放了那么多粮!吃十年都不成问题!怎的就一年!就空了...我早说过,放粮的时候,掺点沙子石子土...这样他们吃饭硌牙!牙口不好!吃得就少!” 老婆婆红红无奈叹气:“这不人口暴增!突然来了一家八口!其中有个君灵儿,是个孕妇...我总不好,让孕妇吃石子...那缺大德了!...说起那孕妇啊,是巨能吃!” 修修哼道:“我先去请佛修——佛三两!顺便再买点粮,你日后...哎?这怎么又来一个!” 修修绕着穆香转,啧啧道:“这嘴也太大了!这得吃我多少粮!...” 红婆婆上前,感叹道:“大嘴一张吃四方!居然来了只大嘴蛤蟆!哎呀呀呀!...真是一嘴顶三嘴.....来吧!随我登记!” 穆香...跟在红婆婆身后,亦步亦趋... 红婆婆熟练介绍:“咱这是仙灵岛,仙魔大战,岛主身死,岛被恶灵沾染...我是红婆婆,是拐杖,刚那人是修修,是块磨脚石...” “红雾乃邪灵,我二人不惧邪灵,便合力移动浮岛,四处收集红雾!...哎!便让红雾染一岛!莫让红雾害众生...” 穆香...!大善 随即,两人到了木屋,木屋也全黑... 红到极致——浓郁、深沉、黑红色! 穆香立在木屋前,看到木屋墙板上全是刻字,一个个名字,紧紧挨着,密密麻麻,全都被划去了... 穆香绕木屋转了一圈,粗略算,被划去的名字有近九千个...而还未被划去的,只十五人... 穆香便是第十六人! 红婆婆取出利刃,将“抛大蛙”三个字,刻在黑色墙板上! 随后,红婆婆自屋内取出一条黑铁链!交给穆香:“快!绑上自己!...芬芬来了,能保自己性命!...若发狂了,能保他人性命!...” 穆香...风?要命? 红婆婆上前,像套围脖一般,将铁链缠在穆香青蛙脖上... 随后,红婆婆给了穆香三颗小果,嘱咐道:“没了仙力,会饿!...这是果果粮,剥皮吃,一果顶一日!” 穆香接过,每颗果,拇指大小,外皮透明,可看到其内是白色果肉,揉杂了黑土,黑沙,小碎石... 最后,红婆婆带穆香去了小歪楼... 小歪楼,十五间小木屋,叠在一起!歪歪斜斜,这些木屋没有窗,只有门,此时屋门紧闭... 楼旁,有一排粗壮的大黑树,其中一棵树上,绑着一位狂人,身材高大,乌发散乱,唇干裂,正大吼:“我是冤枉的!我没狂!我只是把鱼老道的手,看做鸭掌!...我只是啃鸭掌!我没有吃人!真的没有狂!!...” 一旁,鱼老道打开屋门,探头道:“你咬的是我的脚!...你休想狡辩!你就是癫狂咬人!” 被绑的刘大胆,还要再吼,便看到一只直立六脚蛙...当即心灰意冷道:“我果然癫了...我居然看到了一只行走的六脚大绿蛙!” 鱼老道扭头,看向红婆婆和穆香,问道:“这是...来新人了?” 红婆婆点头,高声道:“来新人——抛大蛙!诸位多关照关照!” 一瞬间,其他十三扇屋门打开... 众人还来不及看新人!忽的,红婆婆脸色剧变,大喊:“芬芬来了!” “啪——!”所有屋门瞬间紧闭! 刘大胆焦急道:“快给我松绑!我要回屋!” 红婆婆先将穆香绑树上,扭头去解刘大胆...但已经来不及了! 芬芬眨眼即到,一只秃头瘦骨吃人鸟,极善口吐芬芳,人送称号——芬芬! 第316章 佛修2 芬芬足有一人高,尖嘴利爪,飞到近前,先看向红婆婆,哼道:“老不死!一根拐杖精!你主动送我嘴里!我都不惜的吃你!” 红婆婆不慌不忙,将自己绑在树上,变身红拐杖... 芬芬又看向刘大胆,呸道:“油腻男!满头乌脏发!不洗个十七八遍!我都没法下不去嘴!” 刘大胆低头,闭目,不言,不动... 芬芬转头,看向穆香,喜道:“肥瘦相间!皮薄无毛!手脚筋道!蛙中极品!就你了!” 说罢,芬芬飞身到穆香身前,伸出利爪,爪向穆香... 一旁红拐杖喊道:“上!打她!不要怕!...万灵恶内都没有仙力!!只要不被她抓上天就行!...” 穆香只上身被绑,手脚自如!见两爪袭来,立即发动攻击,闪电般出拳击掌, 四手不停,变换角度,攻击如狂风暴雨般猛烈! 芬芬虽然利爪坚韧,但没有穆香灵活,两爪应接不暇,很快陷入被动,片刻后,芬芬见讨不到便宜,猛地退开! 芬芬冲穆香吐口水:“喝——呸!...我吃你,是助你解脱!你居然还不识抬举!...我这就让你见识一下!口吐芬芳!” 说罢,芬芬接连大吐... 穆香被她的口水包围!浑身酸臭!...好一个口吐芬芳! 一旁的刘大胆忍不住捂鼻,捂鼻也无用,腹中翻江倒海,干呕不已... 芬芬飞到高处,得意道:“求我!我便带你去洗洗!” 穆香看她那副模样,竟然是自己也嫌自己臭! 穆香不理她... 芬芬见穆香不为所动!转身飞向小歪楼,用爪子挨个挠门,口中叫道:“与其癫狂死,不如跟我无痛死!...我牙尖嘴利,见血封喉!保你毫无所觉!便能转世投胎!” 芬芬挠门许久,无一人开门...偏这黑门极为坚韧!她挠不开... 于是,芬芬挨个吐口水!... 不多久,整个小歪楼臭气熏天! 芬芬骂骂咧咧,远去... ... 又过了片刻,红拐杖恢复成红婆婆,解了自身铁链,高喊一声:“出来吧!” “啪——”门都打开,众人似乎习惯,各自提个黑木桶,走去不远处,提一桶浊水,冲洗口水... 红婆婆上前,解了穆香铁链,待要解刘大胆,发现,刘大胆双目通红! 红婆婆不由叹息一声,问道:“哎!你要去红木林!还是去黑水潭” 此言一出,一旁提桶的众人怔在原地... 刘大胆双眼红光,便是魔化嗜血,红木林是铁牢,癫狂而死!黑水潭是水牢,闭气而绝! 刘大胆愣了一瞬,摇头道:“我不要死!我要等佛修士!我还有救!” 红婆婆无奈,摇头道:“等佛修士来了,能不能救下君灵儿肚子里的婴孩,都未知...更遑论救你!...能救你的高阶佛修士,我们不知何处能有!你若还有期待!便去红木林吧!” 说罢,红婆婆上前,就要牵走刘大胆... 刘大胆猛的缩头,双手快速解链,瞬间挣脱铁链,向外大步跑去... 红婆婆见此,也不追,只喊道:“出岛后,你便是恶灵!人人得而诛之!” 刘大胆停了一瞬,哼道:“凭什么我就要悄无声息的去死!...我死也要拉两个垫背的!” 红婆婆叹道:“众生皆苦!你回头吧!” 刘大胆似是犹豫,但紧接着,更加快速的向外跑... 众人都没言语,只沉默... 穆香疑惑...只有高阶佛修士才能救众人!难道我要做佛修!? 红婆婆在旁叹道:“若跑出岛外,仙力自行运转,便会丧智妄杀,其后爆体而亡!” 正此时,远处传来癫狂的吼叫声!众人皆是默念祈福... 红婆婆转头,看向穆香道:“你住刘大胆的屋子?还是另盖一间!...” 穆香...这歪楼!还能盖? 穆香决定住刘大胆的屋子... 红婆婆用手指着最高的那间,道:“那间就是!这没梯子...你先爬上君灵儿的屋顶,再爬上鱼老道的屋顶...” 穆香... 第317章 佛修3 万灵恶,无主 小歪楼,众人提桶冲洗木门... 君灵儿八个月身孕,自己提桶,她一人便折了武家七人...早已被武大吉休弃! 武家七人,身份尊贵,活的滋润,到万灵恶!只得等死!...七人恨透了君灵儿,若非顾及她腹中胎儿,早对她拳脚相加... 穆香正要爬屋,君灵儿哼道:“有没有眼力劲!我刚洗了屋子!你那大黑脚!还浑身臭!...” 一旁,鱼老道闻听此言,皱眉道:“我说!...大家伙要不先停一停!最上面那间没有洗!我们洗了!不白洗嘛...” 十四人都停下...望三层! 一层八间房,二层六间房,三层独户... 大家各洗各的!顶层无人洗!新来的抛大蛙,自己还满身臭... 君灵儿哼道:“反正我的屋子,是干净的!谁弄脏了!谁洗!”说罢,进屋!甩门! 其他人也纷纷表示,三楼刷洗定要轻、缓、柔!切勿滴水下来!...随后,众人继续洗刷刷! 穆香满身芬芳,立在楼外,看...浊水洗黑屋! 鱼老道叹气道:“活着也没指望!也不知为啥还活着.....” 众人沉默,一个个来,又一个个死去... 忽的,武大吉扬声道:“天下能人异人奇多,总有那一两人,能救我们归家!...到时!我便把君威踹进万灵恶...” 君威是君灵儿父亲,君灵儿听到此话,“啪——”开了屋门,气道:“卑鄙小人!我眼瞎了,才会看上你...我决定了!这孩子出生后,就叫君大虾!” 武大吉瞪眼,哼道:“那是我儿子!不能姓君!...我虽休了你!但孩子还是我的...!” 君灵儿将桶扔向武大吉,怒道:“只要我有一口气在!他就叫君大虾!” 武大吉伸手接住桶,又随手丢开,哼道:“这由不得你!孩子是我的!” 君灵儿最在意的,就是其父君威!还有腹中孩儿... 武大吉便以此气她... 果然,君灵儿大急,冲出屋门,要与武大吉互撕! 武大吉迅速躲入屋内,不开门! 君灵儿破不开房门,又急又气,一扭头,就看到,那新来的六脚蛙!捡走了她的桶!!! 穆香捡起桶,就要去提浊水...冷不防君灵儿丢来一只鞋子,正中蛙头!...紧接着,又一只鞋... 君灵儿光脚走近穆香,哼道:“想用桶!帮我揍武大吉!” 穆香看她八个月孕肚,光脚站在黑土地上,瘦骨嶙峋,脸脱了像... 可恨之人 ,如今 ,很可怜... 穆香将桶和鞋放在地上,退后几步道:“你自有本事!无需用我!...” 君灵儿眼睛滴溜溜转,忽而高声道:“什么!你说武王死了!...被人碎尸万段!!” 此话一出,武大吉七人都冲出房门,下一瞬,武大吉头被砸中,一个桶、一只鞋、还有一只鞋! 武大吉已知上当,气道:“君灵儿!蛇蝎女人!我呸!我瞎了眼,才娶你进门!...我从不打女人!但我今日忍无可忍!” 说罢,武大吉上前打了君灵儿一巴掌!君灵儿一口咬住武大吉手腕... 一旁武东升四口人、武王妃、柳云霜,俱是沉默,他们全都保持平心静气,避免过早发狂... 柳云霜盯着穆香,问道:“武王可好!?” 穆香...柳云霜只有一女,武南意!武南意已死! 穆香摇头道:“我不闻天下事!不知武王生死!” 柳云霜叹气,众人返回屋中,关门... 楼外,武大吉被咬的痛急,却不敢狠推君灵儿,君灵儿毫不退让... 忽的,武大吉发现,君灵儿眼睛发红!这是发狂的征兆... 武大吉心思急转,若发狂,孩儿便保不住了!如此,武大吉再无顾忌,狠心踹向君灵儿膝盖,骂道:“呸!死女人!死有余辜!” 君灵儿吃痛跪地,双手护住肚腹...痛呼一声,歪倒在地,蜷着身体,哀嚎不已... 武大吉大喊:“红婆婆!快!君灵儿狂了!快把她扔进潭里!淹死...!” 武大吉话没说完,穆香一掌拍在武大吉头上,道:“闭嘴!” 武大吉被打,怔住...他恨君灵儿,恨不得杀了她!但...这一切又是因他而起!他承诺的一生一世一双人!他做不到...是他乱情在先! 想到此,武大吉眼中仇怒散去,没有看穆香!转身进屋... 穆香走近君灵儿,没有扶她,也没有安慰,只静在一旁,盘膝坐地! 君灵儿双手护肚,低声恨道:“想让老娘死!老娘偏不死!我要一人灭你武家全族!...敢惹我!也不打听打听!我是君灵儿!君临天下!...我必然是凤凰转世!绝不会死在这里!” 穆香... 第318章 佛修4 忽的,君灵儿抬头,看向穆香,开口道:“扶我回房!我把桶借给你用!...不行!你先用桶洗干净自身!再来扶我!” 穆香起身,捡桶,走不多远,提一桶浊水,洗去芬芳,再扶君灵儿...可君灵儿膝盖红肿,无法起身!穆香只得抱起君灵儿,将人抱回木屋... 木屋内,黑木板做墙,没有窗,只孔洞,透气透光... 屋内只一张床,穆香将君灵儿放在床上,转身要走,君灵儿喊道:“红婆婆有药,你帮我去取!” 穆香点头,去寻红婆婆。 红婆婆住在石屋中,此时,屋门敞开,光线充足,红婆婆左手黑沙,右手铲,正黑沙拌粮... 穆香恰好登门,见此情形,只当没看到,问红婆婆取药... 红婆婆...镇静自若,万灵恶,包吃包住!吃食掺点料也是...人之常情! 红婆婆起身,拿药,嘱咐道:“让君灵儿莫再气了!我们只能寻到低阶佛修士...若她癫狂,无人能救,必死无疑!” 穆香点头,取药离开。 穆香拿药给了君灵儿,君灵儿接过药,神秘道:“你帮我取药,感激不尽...偷偷告诉你,我有方法解去体内恶灵之气!你若帮我!我便带你一同离开...!” 穆香...不信 君灵儿见她不信,继续道:“我来此之前,做好了万全准备!我有相识的高阶佛修士...你应该听说过,高阶佛修功法——三色功吧!...” 穆香...三色功?佛修功法? 君灵儿见穆香意动,笑道:“在你来之前,那高阶佛修便已到了万灵恶外!只等我们出岛,他便能出手,帮我们驱除恶灵邪气!” 这点,穆香信!穆香修习三色功,看恶灵有红光,按理,就算看不到红雾,也该看到红色灵光,...但,穆香跳下悬崖,一片漆黑!...那便说明!有人!在万灵恶外,设了禁制... 穆香疑惑道:“既然有人接应,你为何不走!?” 君灵儿双手抚摸肚子,叹道:“我之前筹谋算计,断定此胎难成...没成想,我百般作死,孩子却一直都在...如今,已八个月了!我狠不下心...但那高阶佛修却没有十足把握,保我们母女平安...我只能在万灵恶产子...再离开!” 穆香点头,问道:“那你需要我做什么!?” 君灵儿笑道:“两件事,其一,生子后,你要护我,带我出岛...其二,你帮我完成禁咒——畜牲咒...咒武家全族!转世做猪狗!!” 穆香...这畜牲咒...一听就不靠谱! 君灵儿继续道:“畜牲咒,你需先将咒语写下!再日日咒念!这里无纸,你便将咒术刻在板墙上吧!” 说罢,君灵儿递给穆香一块尖锐利器——石块! 穆香接过石块,通体乌黑,一头尖锐,十分趁手... 木板是黑色,被恶灵雾所侵蚀,坚硬结实,穆香用足气力,只留下一个凹点... 穆香提议道:“我气力不足,只能刻点,无法刻字!...不如,先念咒!?” 君灵儿瞪眼:“你刚刚抱我有气力!现在刻字就无力!!...那咒术岂是你想如何,就如何!...哼!你就以点成字” 穆香...一日刻了八个点,又累又饿! 君灵儿躺在床上,哼道:“多了两只手,不见出力!干蹭饭! ...” 第319章 佛修5 君灵儿要刻的咒语很全面、很繁琐... 但穆香刻点的速度太龟... 如此,君灵儿只得缩减咒语,由一百多字的缩为八字: “咒武大吉沦为猪狗!” 每日,君灵儿看着穆香刻点,心中畅快!似是看到,武大吉已转世成猪,浑身酸臭,哄抢猪食... 这日,刚刻完“咒”字,忽闻屋外有人癫狂大笑!是鱼老道! 寻常人发癫,四处撞门!撞树...不消片刻,撞昏自己,众人便可趁机,将他绑困,送去红木林... 但,鱼老道发癫,却喜审案... 鱼老道高声道:“现在升堂!带犯人君灵儿!...呔!君灵儿,你可知罪!!只因他纳妾!你便要害武家全家!...在本官看来,唯有大奸大恶之人,才会株连全族!...你只因儿女私情,便如此作恶!陷害他人,必定祸临己身!还会殃及子孙!” 这话武大吉爱听,但他不敢出门,只在屋内高喊:“大人英明,此等恶妇,便该拖下去!斩首示众!” 鱼老道又扬声道:“再升堂,带犯人武大吉!...来人!先打五十大板!这种言而无信!对爱不忠的小人!本官见一个打一个...呔!武大吉!你可知罪!你风流多情!却装痴情! ...不能独爱一人!偏许诺一生一世一双人...啊呸!你诈骗可耻!罪有应得!该反省自身!重新做人...!...至于你家人!纵容包庇!是人之常情!却亦有错在身...” 武大吉...天下男人都这样!不止我一人 君灵儿...回想那日...家宴中,君灵儿让武家人评理...武家人全部支持!武大吉纳妾!反劝君灵儿宽容大度... 鱼老道再度升堂道:“待死犯鱼老道!...你为官一方!为民除害!却得罪小人,被奸人所害...全家被屠...本官问你!你可后悔!” 紧接着,鱼老道痛哭道:“我知罪!神仙打架!小鬼遭殃...我就是那小鬼...还是有家室的小鬼...我痛失家人!是我有罪!...但我无悔!我身为官,惩奸除恶...才对得起!我这官身!...如今!我死而无憾!” 说罢,鱼老道急奔撞树!一心求死! 穆香心有所感,疾步出门,一把拉住鱼老道身上的铁链... 穆香劝道:“千万不要放弃自己!” 鱼老道再撞:“我至亲都死绝!我活着毫无意义!” 穆香拉紧铁链:“你的善念哪怕只照亮一人!那也是光!...而且!你不惧死!还怕活嘛!” 鱼老道双目通红,歇了求死之心,叹气:“你绑了我吧!我已狂了!” 穆香将鱼老道绑在树上,去请红婆婆... 红婆婆来到鱼老道身前...叹道:“你坚持的时日最久!... 在你之后,先后狂了三千多人!...你至今未狂,可知为何?!” 鱼老道...摇头 红婆婆笑道:“因为你功德加身!又心无恶念!因此,红雾不扰!恶灵不侵!...你便等一等!等佛修来此!你或有机缘,做佛修士...” 鱼老道点头道:“好!若我等不到!你便送我去红木林!...若我等到了!我便留在此地!化万恶,救众生... !” 红婆婆祝道:“你定能等到!” ... 穆香回了木屋内,继续刻点! 君灵儿却改了主意,笑道:“与其心心念念咒武大吉!不如为我孩子祈福!你改一改——把咒改为祝!——祝君大虾健康幸福!” 穆香伸手指算了算,待到大虾出生,也刻不完... 君灵儿无奈,八字缩五字: “祝君大虾福!” 穆香刻点...每日刻,刻速由龟转兔...待刻完五字,君灵儿还未生产... 于是,穆香再刻下四字——呵呵开心 ... 君灵儿临产前,修修带回了佛修士——三两! 三两眉舒鼻正,目光平和坚定,衣着简洁朴素,他刚行至岛外,便发现,有其他佛修,当即大喝一声:“何人在此!现出身来!” 慌称高阶佛修的大黄,立即现出身形,嬉皮笑脸,道:“三两哥!是小弟大黄!” 三两看向大黄,大黄是高阶佛修养的狗,修了偏门三色功... 三两叹问:“你还在修三色功!?...” 大黄点头道:“我资质差,别的佛门功法修不得,只能修三色功!...实不相瞒,我已积攒五千功德!可助一人驱除恶灵...我便与她约好,等她出岛!” 三两点头道:“驱恶灵,是好事!救恶人,却未知...此岛中人!多命有此劫!你擅自做主,救人出岛!便要承接因果!...若你所救之人,为善便罢!若为恶!你反受其累...” 三两劝大黄,救人分善恶!免自食恶果! 大黄真心感谢:“谢三两哥!我已承诺,便要救人!若有恶果,也在自身...日后我必将行善化恶!” 三两点头,两人道别! 三两随修修进岛,救君灵儿之子... 大黄在岛外,等君灵儿... 第320章 佛修6 三两可救万灵恶众人,但他修为尚低,若有恶果,他承担不起...便只称不能救人! 红婆婆和修修,一个拐杖!一个磨脚石!都有功德在身,如此,才能不惧恶灵红雾...但两人日日居岛,功德终会耗空! 于是,两人救助入岛之人,以此长保功德!免除恶灵入身! ... 万灵恶,石屋 三两端坐其内,神色淡然。 红婆婆笑道:“岛中有位鱼老道!此前是官,为护万民,惹了奸人,被害至此...烦请您看一看!能否结缘做佛家弟子!” 三两摇头道:“若他在寻常地方,我定要引他,踏上佛修之路!...但!他身在万灵恶!身负九世因果!...我参不透!无法引路!” 三两只能看人三世因果!不知全貌,不敢轻易招惹因果! 红婆婆无奈,叹道:“人各有命!...自己命!自己造!” ... 正此时,穆香跑到了石屋外,喊道:“红婆婆!君灵儿狂了!” 红婆婆心惊!还有两日!便要生了!这时候狂?! 红婆婆疾步出了石屋,吩咐道:“快!我们将她绑来此地!” 穆香也知情况紧急,跟着红婆婆,两人疾步去往木屋... 木屋内,君灵儿已没了理智,双目猩红!抱头痛哭! 红婆婆见此,眉头紧皱!不敢迟疑,用铁链束其手脚,与穆香合力,将君灵儿抬出木屋... 其他人听到动静,出门查看,看到发癫君灵儿,不自觉叹息一声...众人皆知!母体狂了!孩儿出生也会癫狂...俗话讲,就是无智子! 红婆婆和穆香将君灵儿抬到石屋,放在石床上,三两看过情况,皱眉道:“若相救!子可活!但无智!...若不救,子必死!...救或不救!因果太重!” 修修摇头道:“她是王族之人!不能替她做主!” 红婆婆叹道:“哎!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她若不狂,此子定然要留!...但她狂了!若生下无智...反累她此生!” 穆香却道:“我替她做主!这孩子要活着!无智也要活!...我愿承担后果!” 三人闻听此言,齐齐看向穆香... 三两直视穆香双眼,一字一句道:“我能在她产前,赶来此地,便是天命可活!...但我来了!她却狂!便是天命该绝!...现在,你要替她做主,让本该死的孩子活下来!...你确定!你要担这份因果!?” 穆香点头! 穆香有呵呵!在她看来,无智不可怕!无爱才痛苦!...君灵儿遭男人背叛,此生再难爱他人,若有子,便可爱子! 三人见穆香愿承因果,当即决定救人! 红婆婆准备一应用具... 三两布阵,只待婴孩出生,为其化解恶灵邪气! 修修去打水,化纯,备用... 穆香回避,出了石屋,便看到武大吉站在石屋外,神色悲戚,他喃喃自语:“是不是所有的男女都这样!婚前两心相爱,婚后折磨伤害!” 穆香摇头,叹道:“两情相悦,只需两颗心欢喜!相伴到老,却需彼此磨去棱角!...你的棱角是多妻!君灵儿的棱角是算计!...你们都不愿磨而相合!便只能彼此伤害!” 武大吉沉默半晌,冷漠道:“我已将君灵儿休弃,她与她的孩子,是生是死,再与我无关!” 说罢,武大吉转身,大步离去。 第321章 大黄1 穆香修习三色功,修为停在金丹期,便再难寸进,如今君灵儿在石屋内,穆香想趁此时机,去寻那高阶修士,问个明白... 于是,穆香疾步走向岛外! ... 万灵恶,出口 穆香到了万灵恶出口处,对外喊道:“高阶佛修士可在!?君灵儿让我来此寻你!” 瞬间,大黄现身,一身黄衣道袍,圆眼大鼻,方脸微胖,看向穆香,摇头道:“我不是高阶佛修!我只是功德修士!...君灵儿何事寻我?” 穆香疑惑道:“何为功德修士?!” 大黄直言不讳:“我主修三色功!积攒功德,以功德之力驱除邪灵!...” 穆香疑惑道:“我修得便是三色功!有诸多不解!可否请您为我解惑...” 大黄当即摇头道:“无缘无故,不能解惑...若你诚心求教,便拜我为师!我必将倾囊相授...!” 穆香被功法所困,为变强,思虑一番,磕头拜师! 两人互通称呼,师父苟大黄,徒弟抛大蛙! 大黄本是大黄狗,之前跟着主人,主人在时,门徒众多,常来跪拜磕头,之后主人失踪,大黄便四处流浪,如今,第一次做人师父,不禁暗道:主人!你在哪!我也出息了!我有徒弟了! 大黄初为人师,真心教导:“佛家功法高深,对资质要求极高,若资质差些,只得选修佛家偏门功法!三色功便是其中之一!!” “三色功有两种运功之法!...顺时运功!白色可附身,金色可修行,红色斩杀可修炼!...逆时运功,便是功德之力,可驱除万邪!...!” “三色功修炼至金丹后,每提升一个境界,都需前往佛宗渡劫!....佛宗在轩辕王地界!你若前往,需先积攒五千功德!!” 说罢,大黄双手掐诀,手中现出金光,随后,将金光打在穆香身上!穆香全身被金光笼罩! 大黄对穆香道:“你如今已是金丹修为,再攒够五千功德,便可渡劫!...来!乖徒儿!你现在就逆转功法,我看你有多少功德!” 穆香被金光笼罩,仙力运转自如,当即盘膝坐地,逆转三色功!刹那间!万道金光迸射而出,四面八方,天地之间,瞬间!万丈金光!!! 金光之下,四周景物由黑褪红,红雾弥散...所有金光照耀之地,黑红之气尽皆溃散!便如潮水过境一般,万事万物全都露出本身模样! 自穆香身下,寸寸土地变为黄色润土!紧接着是青石!绿树,木门,池水... 大黄大惊!这般功德!可做大用!决不能散在此地!他想帮穆香停下,奈何穆香散功!他不得近身... 于是,大黄高声急喊道:“抛大蛙!快停下运功!这么多功德你留着洗资质!莫要在此浪费!” 穆香闭目运功,听不到周遭声音,只沉浸在奇妙的海洋之中! 穆香感觉到周身轻盈,如同翩翩起舞的蝴蝶...穆香开心地跳跃、旋转、飞舞!脚尖在海面轻点!这滋味!穆香乐享其中! ... 万灵恶,小歪楼 金色功德瞬间即至,众人心有所感,纷纷打开木门!便见眼前震撼一幕!周围黑红之气被金色强光驱散,原本黑暗景色,寸寸显出本真色彩! 紧接着,金光便包裹众人!众人体内红雾,不断弥散! 鱼道人当即解开自身铁链,奔跑哭喊:“我等到了!等到了这一天!我替三千人!等到了这一天!” 喊罢,跪伏在地,泣不成声! 在场十四人,缓缓解下自身铁链,他们本已踏入绝境,如今,生机乍现!宛如一道璀璨的曙光!众人置身金光之中,心跳如擂鼓般激烈,每一次跳动都在诉说着,对生命的珍视和对奇迹的感恩。 众人皆盘膝坐地,感受这漫天功德! ... 万灵恶,石屋内 红婆婆做拐杖数千年,头一遭做接生的伙计!但此事不容她退缩!...好在,她寻得秘法!移胎换位! 只需催动阵法,便可将腹中胎儿,瞬间移出母体!此法不用母亲配合!只需仙力施为! 万灵恶中,众人失了仙力,无法催动阵法,但三两是佛修,可用功德之力!催动阵法! 如此,万事俱备,三两催动阵法,阵法笼罩君灵儿腹部!不多会,其内婴孩,便出现在肚皮之上,四肢扭动,哭声低弱... 三两赶忙施法,先封其脐带,再用功德之光,包裹其身! 红婆婆在一旁收拢阵法,收拾污浊,将污物丢入桶中,提到屋外... 红婆婆出了石屋,将黑桶放在黄土地上,抬头环顾四周,绿树青石...不由怔住...这! 屋内三两似有所感,闪身出了石屋...周围景色换新,空气中全是金色功德...天降功德?! 红婆婆忙将石屋门打开,石床上,君灵儿浑身被铁链绑着,正痛苦挣扎!...空中的金色功德直接飞入君灵儿体内...君灵儿身周不断有红雾飘散...片刻后,君灵儿神色安然,沉沉睡去... 正此时,修修跑来,激动道:“红木林的恶灵散了!” 红木林便是恶灵盘庚之地!恶灵最重!若是红木林的恶灵都散了!那便除了恶灵之根! 三人对视一眼,红婆婆留下,照看君灵儿,修修和三两,两人前往岛外! 不多会,两人到了出入口,便见到不可思议的景象。那是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震撼!大绿蛙盘膝打坐,周身金光万丈!!! 三两不禁感叹道:“如此功德!平生仅见!...自愧不如!” 大黄在旁,闻听此言,骄傲道:“她是我徒儿呢!...那个!话说!这个怎么停下来!?” 三两不禁笑道:“她在万灵恶释放功德!功德散尽才能停!” 大黄...额! 大黄默念: 初为人师,难免犯错!徒儿莫怪!莫怪... 第322章 大黄2 万灵恶,没了恶灵红雾!只漫天功德!变回仙灵岛! 仙灵岛,入口处 穆香闭目散功,身周功德尽数散去,只点点金光还萦绕其身... 岛内众人,得遇此机缘!死亡的阴云散去,众人相继道别! 武大吉七人,从黑暗的深渊一步跨到了光明的彼岸,他们深深的感受功德之力,出了岛外,向穆香磕头拜谢!不再追究前尘往事,运转仙力,迅速离去... 鱼老道从必死无疑到绝处逢生,那是一种难以言喻的震撼,他决定留下,跟随穆香!偿还恩德... 其他几人,各自磕头跪拜,闪身远去! 红婆婆和修修感念穆香功德!想认其为主!奈何穆香只金丹境!修为实在太低,不能做岛主!... 无奈,两人只得对大黄道:“烦请您多用用心!督促抛大蛙修行!让她尽早化神!到时,继承岛主之位!” 大黄拍胸脯保证:“我只这一个徒弟!我定用心教她!莫说化神!我定助她成为返墟修士!” 红婆婆和修修满意至极,各自回岛中忙碌... 大黄守在穆香身侧,信心满满! 正此时,君灵儿才现身,她抱着婴孩,恶狠狠瞪着穆香,哼道:“你替我做主留下傻孩子!你做的主!你便来养!” 穆香本还在金色海洋中嬉戏,忽的被人打断,猛地,睁开双眼...便看到翠绿的树,纹理清晰的石头,肥沃松软的土地...这是? 君灵儿继续道:“聪明的娃谁都稀罕!傻孩子谁会要!你明知是无智子!还要我生!你安的什么心!” 穆香回神,却觉得浑身无力!似是虚脱一般!再看君灵儿,气力十足... 大黄适时道:“徒儿!你功德散尽了!...别怕!万功散尽还复来!” 君灵儿还在嚷嚷:“这傻孩子我不养!你个癞蛤蟆!你来养!” 穆香盘坐在地,无法起身,只挺直脊背,正气凛然道:“我积德行善,尚且得子无智!...你恶事做尽!生无智子!理所应当!...哼!谁生的谁便要养!” 君灵儿本就瘦脱了像,听穆香说话气人,瞪圆了大虎眼,整个脸如恶鬼般,气狠狠道:“我不管!这傻孩子我不要!我也不养!” 穆香也瞪眼道:“你一口一个傻孩子!你生的你嫌弃什么!...母生子!便要养!天经地义!” 君灵儿愣神,似是才反应过来,嗤笑道:“你说什么?!你刚刚说!你也生子无智!...哼!你个癞蛤蟆!哪个男人肯要你!” 穆香张嘴大笑:“哈哈哈!...你也不打听打听!我是抛大蛙!一夜风流隔日抛!哪个男人能留住我!” 君灵儿见这蛤蟆,一张红唇大嘴,笑得如此嚣张,当即抬手,要怒扇穆香! 只可惜,君灵儿身体虚弱,虽有仙力,却只能发挥一成! 穆香这会功夫,已恢复气力,当即抬手,掌对掌,清脆的声音响起!“啪 ——”君灵儿后退! 穆香上前,抱走君灵儿怀中的婴孩,顺势递给大黄,转身,扬手,继续打君灵儿!边打边问:“你养不养!” 那巴掌声在空气中炸裂,如同愤怒的火焰在燃烧。君灵儿的发丝在激烈的动作中凌乱飞舞,眼神中满是怒火与不甘, 穆香打一声,问一次! 君灵儿好汉不吃眼前亏!忙道:“我养!” 但穆香还打!又问:“谁是癞蛤蟆!” 君灵儿...你!你就是癞蛤蟆!我又没说错!你还打我做什么!!! 君灵儿暴怒!如被激怒的母狮,下一瞬,一巴掌打在她脸上!君灵儿能屈能伸,当即道:“你是青春靓丽大母蛙!” 穆香点头,伸手,悠然道:“我的手呀!甚是乏累!便麻烦君灵儿,为我揉手!” 君灵儿...这话似曾相识!似乎!好像!当初!让萧小妾捶腿,就是这般说的... 第323章 大黄3 仙灵岛,岛外 君灵儿乖顺!揉了手... 穆香将孩儿递给她!嘱咐道:“想要福泽子孙,不是刻字念咒...而要多存善念,常行善事!子孙才能大福!” 君灵儿口中称是!...心中难忘今耻!暗下毒誓!来日定要百倍!千倍还给这只癞蛤蟆... 君灵儿抱君大虾离去,得罪了武王全族,只得去轩辕地界求存! ... 大黄起身,扬声道:“走吧!徒儿!为师带你去攒功德!”穆香满五千功德,可到佛宗历劫!成为元婴修士! 但,穆香挂念呵呵,她要回大蛙境,探望呵呵... 大黄双臂抱胸,不赞同道:“爱她!就要给她最好的!...她无智,你看她无用!!不如你积攒功德!福泽子孙!她才有机会得智!!” 穆香四臂环胸,摇头道:“爱是陪伴!陪伴不能等!我要回大蛙境,陪她一段时间!” 大黄见她,四臂抱胸!气势更胜一筹!...赶忙将双手负在身后,无奈道:“既然你要回大蛙井!那你便去吧,为师在此地等你!” 大黄想来!大蛙井!定然里面有许多呱呱呱!阴暗!潮湿!聒噪!...而且,大六脚蛙抱着小六脚蛙!...那画面!呵呵了! 穆香要离去,鱼道人赶忙跪拜道:“你救我命!我便认你为主!跟你行侠仗义!积德行善 ...!” 穆香赶忙上前扶起鱼道人,笑道:“我救您只是顺带!您还是自由身...若您乐意,便帮我带娃!...若不愿,我们便就此别过!” 鱼道人瞬间想到了一口黑井!一只小号六脚蛙!四手扯着自己!呵呵呵... 想到这些,鱼道人也未改初心,笑道:“那我便...帮你带娃!” 穆香点头,鱼道人正直!大义!学识渊博!能带呵呵!是呵呵的福气... 穆香带着鱼道人前往武王地界!她之前将呵呵托武王照顾。 ... 上界,轰动大事件! 武王一家八口去了万灵恶!居然活着回来了! 抛大蛙!一人功德驱散整座恶灵岛!! 抛大蛙!风流成性!上界各地!惊现众多被她抛弃的男子!...额!还有女子... 抛大蛙!有一子!名呵呵!丢了!武王急寻!!!重金急寻! ... 武王地界,武王府 武王全家团圆,喜乐融融,吃好喝好,审问吕不仁... 王府大殿,武王端坐高台,收下巴,哼道:“吕不仁!蚪子呢!?” 吕不仁跪的端正,回的坦荡:“我悉心教导!她不学无术!我真心以待!她假意乖顺!我毫无防备!她使计逃脱...!...不过您安心!那蚪子可死而复生!此刻,定然在大蛙境!” 武王已派人查实,吕不仁圈禁小蚪,日夜不休,诵读女戒!致使蚪逃... 武王一掌拍向扶手,哼道:“蚪还小!学什么礼义廉耻!狗屁!...你现在就去大蛙境!将蚪子接来!我亲自照看两日 ...” 吕不仁赶忙应下,起身大步离开!他要去寻巫七!然后,再一起去那满是泥坑的大蛙境! ... 大蛙境,焕然一新 白墙金瓦!既奢又雅!——大蛙宫! 泡泡有老财,那是妥妥的老有才!大蛙宫处处简!却各个贵! 季呱呱访友归来!懵了... 入口处,本是一块方青石,如今,已换成白玉巨门,纹理细腻,仙气充沛!...季呱呱惊!居然用仙器做门! 门是对开,做了精雕造型,古朴庄重! 左门上刻金字“虫”,右门刻“圭”!两门合上,便是蛙!字体沉稳大气! 季呱呱操纵大门打开,瞬间!清香扑鼻! 入眼是扶光香花!周围弥漫着一层若有若无的薄雾,近处飘渺!远处朦胧...整个大蛙境!仿佛披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 季呱呱进了扶光花丛,才发现,一旁有云梯!...是云做的天梯!大蛙宫建在高空!!! 季呱呱一步一步,踩着软绵的云梯,到了大蛙宫殿!宫殿门敞开,其内五座小殿: 大蛙殿!泡泡花厅!泡泡衣阁!泡泡温泉!泡泡卧房... 季呱呱挨个逛了一圈...越逛越满意!比之王府!咳嗯!王族跟这没法比!... 但,紧接着,季呱呱发现,这么豪华舒适的宫殿!居然没有自己的卧房...?! 季呱呱苦闷... 正此时,泡泡逛街回宫! 她独乘一艘定制的金色雷鸣船,直接开船到大蛙宫殿外,将船停在专属船位! 泡泡下船!魅力非凡,周身鎏金色法衣,似有星辰闪耀,五官精致!绝色无双!她站在季呱呱身前!超凡脱俗! 季呱呱本是儒雅男修,这般比较,瞬间变成泥腿子!破落户!... 季呱呱皱眉,问道:“我的卧室在哪!?” 泡泡眨眨眼:“自己的卧房自己盖!...” 季呱呱...接着问道:“盖一个!像你那样的卧房!多少钱啊!” 泡泡伸出五指:“五百万!” 季呱呱...你个败家泡泡!!! 第324章 大黄4 大蛙境,大蛙宫 宫门口即高空,季呱呱坐在云梯上,看下方花海,闻沁人芬芳... 泡泡在旁算账,口中不停:“若你将仙玉床!换成木板床!便能省下一百万!” 季呱呱摇头...他看中了仙玉床! 泡泡一指敲在呱呱脑门上!哼道:“既要!又要!还要便宜!做梦去吧!...哼!你这五百万!一分也省不了!” 季呱呱双目含愁,叹息一声!...哎!...钱到用时!方恨少!!! 忽的,两人听到大蛙境外有人叫喊! ... 大蛙境,入口处 巫七带着吕不仁到访,但见到门外气派景象,不由一呆...?这土大蛙!换个大门干啥!? 巫七喊门:“武王诚邀呵呵!去府中做客!” 不多会,门开... 一位貌美女修!不仅贵气逼人,还香气袭人! 泡泡看向巫七,眨眨眼!嗓音温柔:“原来是七少主!我正要去苦海境,送帖子!...我大蛙宫建成!要宴请海海!来宫中做客!...” 巫七怔愣!这!这这这!...是泡泡!? 巫七面目不显,心生嫉妒!自己的海海只知睡!这泡泡!却变着法的帮主人收礼!...秘主礼...娃娃礼...如今还要建宫礼! 巫七只恨自己当年眼瞎!看上了苦海境!...若是得了大蛙境...哎!往事不堪回首!今昔不能攀比!...抛大蛙能重生!杀不死!想再多无用!! 吕不仁也震惊异常!他见过海海!就更能觉得!这泡泡稀奇可贵!! 巫七回神,问道:“呵呵呢!?” 泡泡笑道:“抛大蛙交给武王照看了!在武王府呢!” 吕不仁惊讶:“呵呵一直没有重生嘛!?...那,你能不能感知呵呵位置!” 泡泡一脸正色道: “呵呵没有重生!我也无法定位!...” 吕不仁...这蚪子!会去哪!!? 巫七...把海海交给泡泡养一养!会不会变聪明! ... 不多久,武王地界,四处张贴告示: 寻蚪,巴掌大!通体黑!长尾两腮!后有两腿!必有重赏!——武王府 一时间,各路修士,都知道: 大蛙境秘主——抛大蛙!万物皆可抛!不仅抛男人!还会抛孩子!...一日抛后,隔日找!你说好找,不好找! 武王重金寻蚪!奈何遍寻无果! ... 武王府,后院 柳云霜回家,只喜乐了一日,便知女儿出嫁!待她看过女儿,便知了事情始末... 武南意已化灰,先葬在了武家坡!柳云霜一身白衣,前往武家坡,沉痛哀悼! 待柳云霜回王府的路上,就遇到了柳云堂!他被人打断了腿!凄惨模样!要云霜为他谋前程!再不济,也要追回蓝小玉! 柳云霜拨动手中珠串,叹息道:“蓝小玉是我为你选的贤妻!你只需对她好!便可此世无忧...哎!富贵迷人眼!贫时才看清!” 柳云霜已痛失爱女,对柳云堂终有不忍!便给份大财,让他做个逍遥人! ... 当日夜里,柳云霜备了毒酒!女儿死!她了无生趣... 此毒酒,名香知!难得的香甜可口! 柳云霜举杯,正要一饮而尽... 忽的!一小小黑影跳入酒杯之中!“叽”一声!杯中无酒!只余蚪灰... 柳云霜...这就是武王心心念念!要寻的蚪子...! 第325章 天墓1 武王府,夜 柳云霜没有迟疑,将蚪子之事,告知武王! 武王为防夜长梦多,当即下令!命吕不仁火速前往大蛙境!务必带回呵呵! 随后,武王才意识到...他的柳妾要服毒自尽! 武王与柳云霜!年轻痴爱!婚后隔阂!...但,就算!柳云霜早已失宠!武王也不忍她毒死自己! 于是,武王郑重承诺!千难万难,要与柳云霜再得一子! 柳云霜!失宠的妾,没了女儿,仅用一杯香知酒!灭了一蚪!复得盛宠... 武王妃得了消息,不禁赞叹...啧啧啧!好手段! ... 大蛙境,入口处 吕不仁熟门熟路,抵达大蛙境,便看到有修士进进出出... 门上贴了告示: “畅游大蛙宫!每人十块上品仙石!” 季呱呱坐在门外,师爷装扮——收费! 吕不仁上前,抱拳一礼,客气道:“我来请呵呵!到王府做客!” 季呱呱一视同仁,伸手指向告示:“缴费!” 吕不仁无奈,付费!跨步!进门...进门的瞬间!香气扑鼻,云雾缭绕,云梯之上,彩云楼阁: 大蛙宫,宏伟壮丽... 呱呱殿,富丽堂皇... 呵呵池,奢简雅致... 吕不仁忍不住逛了一圈,又一圈...心中赞叹: ...这抛大蛙!倒会享受! 不多时,泡泡现身,手中团着呵呵!见到吕不仁,忙将呵呵递过去,笑道:“呵呵跟了你!便长了腿!...你对呵呵有恩!等抛大蛙回宫,我便让她上门提亲,报你大......” 吕不仁赶忙摆手:“大可不必!我!戒蛙!...” 吕不仁匆匆接过蚪子,不敢迟疑,闪身就走! ... 天墓境,无秘主 穆香带鱼老道,出了万丈高崖... 鱼老道不禁唏嘘!往事历历在目,当年得罪奸人,全家九人被屠,含冤而死,无法安然入陵!只得将灰送入——天墓境! 想到此,鱼老道便想先去祭拜家人! 穆香点头,人之常情! 两人一同前往天墓境... 天墓境,灰蒙蒙!最小的秘境!其内四四方方,一览无余... 境中央,上古万象阵法!闪着灰芒!可超度众生!若死的痛苦!或冤情!或苦难!或仇恨!...便将其灰,洒入阵内...得已超度往生... 穆香、鱼老道抵达天墓境,两人踏进入口... 瞬时,穆香便察觉到,脚底粘粘!这...? 鱼老道也发现异样!当即脱鞋后撤... 穆香蛙掌裸脚!无鞋可脱!... 正此时,一旁灰色的石头里,跳出个瘦小修士!破口大骂:“一个!两个的坏人好事!...你们有病吧!走路不看道!浪费我粘粘水!” 穆香近距离看他!一身灰袍,实在邋遢!小眼小鼻大嘴巴... 灰袍人,周花郎!瞪大他的小眼,冲穆香吼道:“你还不走!” 穆香...脚粘!怎地走!? 忽的,又有人来,来人肥胖矮壮!似急切!才现身,就要冲!冷不防踩在粘粘水上,站立不稳,摔坐在地! “嗷——”天墓境器灵象象,一屁股坐地,忍不住嗷叫一声,下一刻,屁屁就被粘在地上... 周花郎见此!更气!待要怒吼... 鱼老道先发飙,跳起一掌,将周花郎按在粘粘水上! 鱼老道制住周花郎,这才发问:“你说!为何在此设下陷阱!” 周花郎...抗拒!嘴硬! 下一刻,鱼老道压着周花郎的脸!靠近粘粘水! 周花郎忙道:“啊——我说!我要做天墓境秘主!...做秘主可以重生!我也要做秘主...不止我,大家都想做秘主...” 鱼老道被困在万灵恶上百年,对诸事不通,让周花郎详细说来... 周花郎无奈,只得如实回道: “十处秘境是十件仙器!如今只有三位秘主: 烈火境,秘主方天令! 苦海境,秘主七少主 大蛙境,秘主抛大蛙 除此之外,还有五大秘境,被各方势力占有!但不知为何,他们只占领秘境!却不做秘主!: 御灵境,归属武王 仙玉境,归属公孙王 冰封境,归属南宫王 毒雾境,归属飘摇散仙... 森林境,归属各大仙门 如此,只有两个秘境无主!便是天墓秘境和幽灵秘境! 天墓境,骨灰万千! 幽灵境,擅入者死! 我功力有限,不敢硬闯幽灵境!...好在!我聪明机敏,便来天墓境!设下陷阱,诱捕天墓境守护兽!逼其认主...” 鱼老道.....大蛙境!不是井!抛大蛙是秘主! 器灵象象......守护兽常年忧郁,早死了几百年了!...哎!你真是歪打正着!粘住了我!我是正儿八经的器灵!你能逼迫我!你就是秘主... 穆香......静立不动,便感觉有气喷在身周!这是有人喘气!... 穆香虽修为低,但周身感知敏锐,细细感觉...... 嚯——!四周隐匿一百多人... 第326章 天墓2 天墓境,入口处 一片粘粘水! 其上,穆香、器灵象象、周花郎三人! 鱼道人在旁,逼问周花郎,粘水解药... 穆香赶忙传音:“周围还有埋伏!你快走!去大蛙境!...” 鱼道人听到传音!不磨叽!闪身逃! 下一瞬,一张蛛网,无声收拢!穆香三人被一网打尽!... 一名粗狂大汉!现出身形!他便是返墟修士——朱白网! 朱白网,蜘蛛精,人狠话不多!动作快!狠!准!...收网!再铺网!一气呵成! 穆香、象象、周花郎,被困在蛛网内,随着蛛网上提!三人便被吊在石顶之上!蛛丝上仙芒闪耀,整个网隐匿其形... 周花郎被吊在蛛网中...大吼大叫!声音被蛛网屏蔽!无法传出分毫... 穆香...静默无声!要么活着出去!要么死而复生! 象象...安然自若!它的神通是化灰!管它谁抓!化为灰!遁! ... 忽的,四周仙气震荡,一位紫衣女修闪出身形!周身狼狈!气息不稳... 朱白网见此来人,赶忙现身,布下禁制,问道:“如何?” 紫衣修士,朱丝丝,脸色苍白,叹道:“闯幽灵境的修士太多!都不是幽幽的对手!...我侥幸偷袭!也被幽幽重伤...你呢!可抓到象象?” 朱白网摇头道:“传闻都说,象象是个老太太! ...我守候多时,并未看到老太出现....” 朱丝丝忍不住懊悔道:“当真失算!...之前以为,得了大蛙境,只能喷泥巴!却不想是不死之身!...” 朱白网拧眉:“如今说什么都晚了!...咱们先夺了天墓境!再论其他!” 两人又商议一阵!暗自隐匿身形...静待老太太象象! 殊不知...象象如今!是矮胖男修!已被困在网中! ... 大蛙境,大蛙宫 幽灵境守护兽——幽幽!拜见泡泡! 幽幽!孤胆英雄!面对众返墟修士!不惧不退!招招狠绝!奈何!敌人层出不穷... 幽幽陷入苦战!百战力竭!心思急转...与其死守,不如找个不会死的秘主! 想通此事!幽幽派分身,前往大蛙境,会见泡泡! ... 泡泡正算钱,美滋滋!看向幽幽,百思不解:“你找我干啥!” 幽幽身披战袍!邪魅狂狷!在外高冷强人!在泡泡面前...苦兮兮! 幽幽求道:“我家器灵死的早!只我一人孤苦无依...如今,我被众人围攻!他们!全要杀我夺境!...呜呜呜...若你不出手相救!我便会被人!活活打死!” 泡泡懂了:“你想让抛大蛙!做幽灵境秘主!?” 幽幽点头...对!看泡泡活的这么滋润潇洒!那抛大蛙!肯定是个懦弱无能的大蛤蟆... 泡泡...抛大蛙不在!这总不好自己做主! 泡泡还在迟疑... 幽幽递上一百万!笑道:“抛大蛙不死之身!做幽灵境秘主!再合适不过...你觉得呢!?” 泡泡收下一百万,笑得合不拢嘴:“好!这事就这么定了!” 幽幽故作吃惊:“你能做主!?” 泡泡傲娇:“当然了!整个大蛙境由我掌控!” 幽幽恭维一番,心里更加看不上抛大蛙! ... 大蛙境,入口处 鱼道人到了大蛙境!他心系大蛙!紧张忐忑... 见到季呱呱,扑过去,急道:“抛大蛙在天墓境,被抓了!...她让我来报信!我是他请的看娃先生——鱼道人!” 季呱呱“哦”一声!慢里斯条!勾唇轻笑道:“无妨!等她重生就好...你先进去吧!稍后会给你安排住处!” 鱼道人...这该死的!松弛感! 鱼道人进门...额!...门内盛世美景!层层云梯!鱼道人不自觉!拾阶而上!畅游其中! ... 当今形势: 幽灵境死了器灵,独剩守护兽——幽幽! 天墓境死了守护兽,独剩器灵——象象! 第327章 天墓3 天墓境,入口处 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上界强人本就多,天墓境又来了宋氏五兄弟,金木水火土!与朱白网两人!缠斗一番! 五打二!以多欺少!朱白网落败,朱丝丝逃跑... 宋氏五兄弟,胁迫朱白网,解除蛛网禁制!如此,被吊在石顶上蛛的众修士,才能眼观六路!耳听八方! 穆香耳边,本只有周花郎的吼叫,忽的,禁制撤去,外界嘈杂的声音传入耳中...穆香转头,便能看到周围吊着一兜兜的修士...粗略看,有一百多人! 这些修士被兜在蛛网内,竭尽所能!破除网丝!口中咒骂不已!喋喋不休...相较之下!周花郎只叫骂!不破网...就!逊色很多! 穆香再看身旁的矮胖!圆鼻厚唇,肥耳双下巴,满脸和气!靠在蛛丝上,悠然等死... 象象也回看穆香!绿色大蛙!四手两脚!坦然赴死...哎!大蛙? 象象开口问道:“你是抛大蛙?!” 穆香...点头 周花郎哼道:“冒牌货!...抛大蛙!神勇无敌!貌美无双!岂是你能比得!...你笨手笨脚!奇丑无比!...哼!真是癞蛤蟆想做抛大蛙!呸!...” 穆香...我!神勇无敌? 象象...周花郎眼瞎!若他觉得不是,八成就是! 忽的,宋老金高喊道:“我们兄弟五人,不喜妄杀!你们都可离去!...但,为防器灵混在其中!你们每人需留下一滴心头血!” 蛛网中的众人,面面相觑...这也没老太太啊!? 象象闻听此言,皱眉... 象象看向下方五人!四肢发达!满脸横肉!一看就不好相处!更何况!五个人!更难伺候... 象象心中抗拒!若是任他们做了秘主!哪还有自己逍遥日子... 象象再次看向穆香!...传闻,泡泡过的极为滋润!本是泥坑的大蛙境!如今建成了大蛙宫!... 想到此,象象毫不迟疑!扑上去!冲着穆香手指,一口咬下! 穆香...嘶!手指见血! 象象...得逞!认主!瞬间化灰!遁! 与此同时,整个天墓境!剧烈颤抖!紧接着!所有的灰震荡!飘散空中!下一瞬!全部冲出天墓境! 众人惊愕!目之所及!整个天墓境!在扬灰... 众人都是机敏之人!当即反应过来!这...是天墓境有了秘主!而且!秘主就在他们之间... 穆香想阻止!这么多灰!不可扬!万万不可.....! 但她没有功法!不能操控天墓境!... 周花郎亲眼目睹!心思电转!就是...哦!居然!竟然!原来!我天!...他黏住的矮胖就是天墓境器灵——象象!!! 周花郎几乎是下意识,一掌拍向穆香头骨:“秘主是我的!” 穆香避开,紧接着就是四面八方围攻! 所有高手齐齐出手!刀光剑影!毒气飞镖... “呱!”穆香挂了! 原地空留一粒芝麻!随灰飘散,又被天墓境!震荡!远扬!... 穆香身死!周围一静... 但天墓境还在不停的扬灰!... 周花郎距离极近,功击临近,全身神木罩全开!尽管如此!仍旧负伤!此刻,他难以置信!却不得不信! 周花郎吼道:“抛大蛙!她是抛大蛙!她重生了!...” 众人...一人独占两个秘境!这个风流癞蛤蟆!贪男人!还贪秘境!!! ... 第328章 天墓4 大蛙境,大蛙宫 幽幽不能久留,他分身外出!只留本体苦战!十分凶险! 泡泡也知,此事不能拖延,就要测算穆香方位... 恰此时,穆香重生...直立六脚,纤细绿蛙,皮硬无毛!腰间一串葡萄叶...站在大蛙宫中央! 穆香重生,查看四周!奢华精致...殿中端坐两人!女子华贵貌美!男子气势非凡... 穆香疑惑...这是哪里!?为何这女子如此亲切! 下一瞬,穆香催动乾坤芝麻!空空如也...!难道!!...乾坤芝麻没有一同重生!! 穆香满脸疑惑...看向那华贵女子!恍然道:“你是泡泡!?” 泡泡轻笑点头! 穆香又问:“芝麻呢!?” 泡泡叹道:“你死哪了!芝麻就在哪!” 穆香...天墓境正扬灰!!!我那芝麻!还能找回吗...!其内有书!钱!板板!五万白魔... 泡泡站起身,隆重介绍:“这是幽灵境器灵——幽幽!你随他去一趟幽灵境!帮个小忙!” 穆香回神,看向幽幽!黑衣战袍!威风凛凛!面容冷若冰霜!眼神狂野不羁!唇角微有邪笑,似是无尽嘲讽!举手投足间!冷血且嚣张! 幽幽看向穆香,语气冰冷:“走!” 穆香...死了一次!就痛失了芝麻! 穆香想去找芝麻...但芝麻极小!不是一时片刻,就能寻得到的... 无奈,穆香先去幽灵境帮忙!至于,帮什么忙,穆香满脑子只想芝麻... 穆香跟随幽幽离开! ... 幽灵境,深处 幽幽本体持剑,傲立群雄! 身周七人,围而攻之!其他高手或知难而退!或被打成重伤!只余这七人!还锲而不舍... 幽幽与秘境合而为一,可眨眼间,移形换位!闪避腾挪!...同时,他修为甚高!攻速极快!以杀止杀!凶狠果决! 面上,幽幽以一敌七!游刃有余... 实际,幽幽已重伤,又力竭!已是强弩之末!...只能假装,强盛不衰... 周围七人,俱是返墟高手!本各自为战!见久攻不下! 其中一人,秃头老道,庄老祖喊道:“我们联手齐功!先拿下幽灵境!得了神通!咱再各自分利!如何!?...” 其他六人赞同!... 他们都不知,幽灵境有何神通!为此拼命!不值!不若先联手... 幽幽冷哼:“我早说过!幽灵境器灵已死!没有神通!” 庄老祖嗤笑:“就算没有神通!我们得了秘境!修了功法!也能指挥你做护卫! ...有你这般高手!如臂挥使!那也划算!” 幽幽面容冷峻,抿唇不语。 ... 幽灵境,入口 幽幽带穆香,直接闪身进了幽灵境! 下一瞬,“嗖!”幽幽随手一个风刃!穆香指尖见血! 紧接着!整个幽灵境颤动!其内仙气震荡!随后,狂涌而出... 穆香指尖又见血!!!联想到,刚刚被杀!... 穆香立刻跑!连闪带跑... 幽幽见她狼狈逃窜,不禁大笑...抛大蛙!果真是懦弱无能! 下一瞬,庄老祖七人闪身至此!却不见秘主身影! 庄老祖恼恨,一手指向幽幽,质问:“是谁!” 幽幽缓缓勾起唇角!一字一顿:“是!抛大蛙!” 庄老祖...额!那个重生蛙! ... 上界!超级爆炸!大事件! 抛大蛙!一蛙三境!狡蛙三窟!贪蛙三秘! 仗着不死!使劲作死!众修士口口相传! 大蛙境神通——重生 天墓境神通——化灰 幽灵境神通——器灵绝!神通无 ... 武王府,后花园 武王正逗呵呵!呵呵如今,有腿有口! 武王喂她一口仙茶!呵呵便喝一口... 正此时,吕不仁拜见,施礼禀告: “抛大蛙失踪!不在三境之中!” 武王点头,意料之中,叹道:“她太贪!躲一阵!也好!...!” 吕不仁上前,细看呵呵,笑道:“这蚪子有嘴了!便该大口吃肉!大口喝酒!” 武王听此,深以为然,光喝水,怎么长高长壮! 于是,武王投喂一块肉条... 呵呵有嘴无齿!肉卡喉!“叽”化灰去... 武王傻眼!看向吕不仁!喝问:“蚪子这么小!如何吃肉!” 吕不仁忙认罪!...这这这!我就随口一说! 武王下令:“去!请呵呵!” 吕不仁...领命而去。 第329章 天墓5 天墓境,秘主抛大蛙! 穆香一人三秘,没兴奋激动!只担心被呱!不敢以蛙身独行!只得幻化人身... 奈何乾坤芝麻丢了 ... 穆香随身只有葡萄!便以葡萄为阵旗,幻化成绿香模样!前往天墓境!寻乾坤芝麻! 天墓境内,器灵象象,还是堆灰,灰中紧裹一粒芝麻,他知这是抛大蛙遗物!抛大蛙定会来寻... 象象要用芝麻!向抛大蛙提个条件:他要自由!逍遥快活... 随即,象象又想!若轻易交出芝麻,抛大蛙虽感激,但恩浅!...不若等她遍寻不到!百感焦急之时...再交出芝麻!如此恩深意切!什么条件不好说... 象象如此想,忍不住查探芝麻...是储物仙器!但极小!只三张!额!情人画像?是大象? 抛大蛙的心上人——是大象! 象象脑补了抛大蛙与大象的爱恨别离...种种场景!纷纷扰扰!应接不暇... 不多会,穆香出现!绿发美人!温柔端庄!... 象象立即就认出!这是抛大蛙!...脑海中情深深的女子有了脸!整个画面都鲜活起来!... 穆香站在天墓境入口,她无法修习秘境功法!便不能知晓象象方位!只看着遍地飞灰!不知芝麻身在何处... 穆香很想,大喊一声:“芝麻!你出来!” 芝麻就自己跳出堆灰!笑回:“我在这!我在这!” 虽如此想,但乾坤芝麻没有器灵...!穆香无奈,仔细查看,寸寸翻找!心中幻想,下一秒!就找到... 一连七日.....遍寻无果! 穆香猜测芝麻随灰扬入虚空...如此!便如大海捞针!希望渺茫! 忽的,穆香想到!器灵象象!或许有法!于是,穆香对虚空喊道:“象象!你在吗!?” 象象跳出堆灰,年少小胖,笑回:“我在这!我在这!你是要找芝麻嘛!?” 穆香...居然!是这器灵!窝藏了芝麻! 象象上前,摊开手掌!肥肥的肉手,中央一粒芝麻!象象笑嘻嘻:“我猜这芝麻对你极为重要!你拿去吧!不用谢我!...嗯!若是!你非要谢恩!那也行!...我想要自由自在!无拘无束!” 穆香取了芝麻,承诺道:“安心!我无法修习其他功法!便无法操纵你!你是自由身!想怎样便怎样...” 象象听此,心中大定,又笑道:“我这地极小!保养费不高!我自己能赚钱,养活我自己!...你不用给我保养费!” 穆香!大为感动.....自力更生!倍感欣慰! 象象接着道:“你需帮我重建天墓境!如此便有两处阵法!...万象阵,超度往生!免费!...万福阵!福泽子孙!收费!...等我有了钱!这秘境就能扩大...” 象象小嘴叭叭!畅享未来... 穆香...带他去大蛙境!找泡泡! ... 大蛙境,入口处 吕不仁来此,接呵呵,看收费牌,挑眉,笑道:“我是熟人!常来!...总不能,来一次!付一次...” 季呱呱守在门外,义正言辞道:“那你想付几次!?...若想不付钱!那可不行...这是抛大蛙立下的规矩!不付钱!不能进!!!” 吕不仁内心抗拒!...在他想来,抛大蛙佳男无数!今日交费!便是帮她修建后宫!帮她添砖加瓦!!! 越是如此想!越不想交钱!不交钱不能进!吕不仁待在门外!苦口婆心,劝季呱呱: “你跟泡泡都忙!蚪子无人看!不如交给我!我定好生看养!...你这样!我不进去了!你把蚪子递出来...” 季呱呱如实相告:“呵呵有人看!...抛大蛙请的人,那人学识渊博!也喜爱呵呵...” 吕不仁摇头:“哪比得上我!我养呵呵!呵呵才有了腿!!” 正此时,空中仙气震荡!穆香带着象象现身!一抹倩影带着矮壮肥!直接进门...没缴费! 吕不仁当即指着季呱呱,质问道:“公正呢!...你所谓的公平公正!一视同仁!...就这么放任她人随意进入!反将我拦在门外!你这是杀熟!!!” 季呱呱风轻云淡,好整以暇,悠然开口:“刚刚!那是抛大蛙!” 吕不仁...额!他亲眼看到,一个女子背影,身后的男人,似少年!矮!壮!胖!...这口味!辣眼睛! 吕不仁服了!这接呵呵的差事,他是一日也不想做!于是,吕不仁离开大蛙境,催动无界传讯石: “武王!抛大蛙携三夫回境,一家五口团聚!...抛大蛙让我传话,谢您带蚪!如今蚪有人看!不用惦念!” 不多时,武王回复!好奇问: “她那三夫!?什么模样!?” 吕不仁神神秘秘道: “一夫矮!二夫壮!三夫胖!...抛大蛙所爱!非比寻常!” ... 第330章 礼山1 大蛙境,大蛙宫 穆香带象象,见了泡泡! 泡泡听他要重建天墓境...当即提议道: “你那方寸之地!现在建!浪费砖瓦!...这样!你先改变自身面貌!变英俊潇洒!...再扩张领地!变十倍大!...最后!建天墓宫!气派非凡!” 象象两眼放光!随即担忧道:“那是不是要用很多钱...” 泡泡点头,傲然道:“我有钱!便先借你用!” 象象感激不尽!言听计从... 泡泡得意,看穆香还在,训斥道:“还愣着干嘛!别在这杵着了!快去提升实力!...!” 穆香...不用我出钱!? 穆香点头!转身离去! 象象...哎呀呀!器灵训秘主!泡泡牛!我辈楷模!誓死追随! ... 大蛙境,呵呵池 呵呵池,白玉砌成,洁白温润,池水清澈,水中仙花水草,假山石洞!精美奢简... 穆香到了池边,便见鱼道人,正持书朗读!一字一顿!抑扬顿挫... 池中,一蚪跳游!两腿有嘴!嘴中有牙... 穆香盘坐在旁,静坐静听! 鱼道人见眼前绿发美人!猜是抛大蛙!笑道:“呵呵有牙!喜欢吃肉!独爱肉条!...还喜喝酒!尤其是香酒...” 穆香点头,道谢:“劳您费心了...呵呵由您照看!我放心!” 鱼道人对生活起居也很满意!一切都比设想的要好很多... 穆香还想再静坐几日,忽的仙气震荡,穆香被丢出了大蛙境! 泡泡嫌弃道:“我忙的脚不沾地!你却整日静坐...莫要忘了!你才金丹!!!...快去提升实力!不到化神!不要回来见我!” 穆香被器灵扔出了秘境...只得去寻大黄! ... 仙灵岛,岛外 大黄本盘膝打坐,静待六脚蛙!却等来了!绿发美人... 穆香独霸三境,奈何修为低微,不敢蛙体现身,只得以绿香模样,寻到大黄,说明情况:“我大蛙之身,多有不便!...只能幻成人形...你便喊我绿香!” 大黄点头:“修行一道!不必在意样貌!” 说是如此说,但若真带个大蛤蟆,那叫上路!如今带个绿美人,这才是修行... 大黄取出空图,计划周密: “先去积攒功德!...去千喜大陆,礼山,积攒五千功德!...” “再去佛宗历劫!...由礼山,偷渡轩辕地界!前往佛宗!...” 穆香看向空图,是一幅壮丽画卷!其内标注着不同的地界、城池,用线条和符号编织出大地的脉络,记录着山川的雄伟、河流的奔腾、海洋的浩渺...广袤精细!色彩斑斓! 穆香从未见过,满目新奇... 大黄见此,笑道:“这空图只寻常仙器,不是什么稀罕物件!等到了轩辕地界,随处可得!...” 说罢,大黄收起空图,带穆香远去! ... 路上,两人闲谈!多是穆香听!大黄讲: “上界,本有四王,魔族闯入,建立万魔道,将轩辕王与其他三王隔断...若要通往轩辕地界!只得偷渡...” “轩辕王也是佛修,还是高阶佛修士!...当年千万修士造反!他一力镇压!本要斩杀殆尽!忽而不忍,当下屠刀!由此,一跃成为高阶佛修!” “那些造反的修士,被废除修为,关在礼山!我们此去礼山积累功德!...一切听我安排!到时,寻个必经之路!我做泥巴!你做砖!” 穆香...?砖 大黄高深莫测道:“一条泥泞小路!人人过路,都怕污鞋!若有砖石供人踩踏!...这砖石!便有功德!” 第331章 礼山2 礼山,大礼村 山围村!村内木屋!木栅栏...其内千万人,按理该建城!但居住在此的,都是造反修士!有矮屋遮雨,有口粮填饥,就已是大善! 村内没围墙!没村长!只几个德高望重的头目!满村修士无修为,说是凡人村!更像是山寨... 晨起,山间雾浓厚!期间梯田紧凑!已有修士在田间劳作,他们挥汗如雨,出力耕田... 待烈阳高照!他们便结伴回村!路上,便会途经羊肠小道!其内泥泞不堪... 众人踩着青石板,避免污鞋... 只听他们边踩边骂:“呸!狗东西!一个两个的!为了功德做恶事!...呸呸呸!” 大黄带穆香,刚到大礼山,还来不及施展,就见满地污泥!污泥之上,青石板板... 紧接着,就听到众人唾骂...! 大黄最得意的手段,被他人惯用!如此,功德不成,反被人践踏辱骂! 大黄尴尬...出师不利! 无奈,大黄叹道:“走吧!我们去海边!我做大风!吹翻船!...你救人!!” ... 礼山,礼海边 一船侧翻,五人落海,他们拒绝被救,抓住船板,指天怒骂: “滚滚滚!青天白日的吹大风!为了功德!什么事都干的出!呸...!呸呸呸!” 有人在空中!想施救!被海中五人,呸走! 大黄带着穆香,刚现身,什么都没做,就被呸! 大黄更尴尬...如此,这法子也不能用!... 大黄甩袖,哼道:“徒儿!我去偷人钱袋!你帮他寻回!...” 穆香...有预感!此法也要凉! 果然,每人钱袋都系根绳!里面钱不多,丢便丢了!但若有善人寻到钱袋!送回来... 那这善人,不仅被呸!还要被揍!被众暴揍! ... 大黄独门妙计!引以为傲!却被人滥用!施展不得!如此诸多不顺!如遭疯狂打脸!又似将脸按在地上,疯狂摩擦! 大黄心中郁郁!忽的看到一处巨石上,刻着一排小字: “免费传授!功德暴涨之法!速来——礼山石洞!” 大黄已黔驴技穷!看到有人免费传授!想着!定有收钱套路,但只是听!倒也无妨... 穆香...这字迹!好熟悉!方韭韭!? 大黄决定带穆香,去礼山石洞... ... 礼山,石洞 洞中宽敞明亮!五百多蒲团! 高台之上!有一人激情演讲! 台下盘坐三百多人!正听得聚精会神... 大黄带着穆香,进了洞中!坐在最后... 穆香...这场景!不禁想起!保仙盒! 高台上 方韭韭仙风道骨,手持古籍,声音清朗: “我们被废去功法!却可修佛法!...我们无法使用仙力!却可使用功德之力...我手里便是高阶佛功——三色功!我将免费传授给大家!” 高台下 众人交头接耳,金海成高声道: “三色功只能修炼至金丹境!我要是修了三色功!岂不是终身无法做返墟修士!?” 穆香修三色功...还是金丹! 大黄修三色功...已至化神!期间万难!眼泪和血,肚里吞... 高台上 方韭韭又取出三本古籍,忍痛道:“这是我自研的五色功!七色功!九色功!...保你修炼至返墟!若平时!一本一百万!...今日!我免费送!...谁要!只需磕头!我便送他了!” 高台下 金海成改坐为跪,疯狂磕头!大喊:“我没钱!我需要!...求您大恩大德!给我三本!我要做返墟修士!受人敬仰!万人莫敌!...我还要打家劫舍!嚣张跋扈!为祸一方...” 众人本不信!这五七九色功!...但有人要练此功!四处作乱!他们就不得不防...练不练得成,先把功法拿手里... 于是众人,接二连三,磕头求书... 高台上 方韭韭高声喊道: “好!恭喜这位金海成修士!真心求书!得到三本珍贵佛功! “...好!祝贺这位刘三能修士... 方韭韭一个一个的恭喜道贺!台下纷纷磕头!跪拜! 第332章 礼山3 高台下 气氛烘托!人人都要跪拜得功法! 大黄犹疑不定...返墟!九色功!这也太扯了! 大黄看向穆香:“徒儿!为师从未听说五色功!更别说九色功了...但,万一真有此高人!总不好错过...你意下如何?!” 穆香不如何,他乡遇故人!故人持旧业... 穆香当即磕头拜谢!可免费获取三本功法!但,要等结束!才能领到! ... 高台上 方韭韭取出一张符纸!继续道: “我们有了功法!还要有功德!...要想积累功德!就要被人信任!...我手里的就是信信符!...大家想一想!你说的话!他都信!那功德岂不是!张口就来!...而且,这符不用仙力!贴上即用!还可反复使用!” 高台下 众人惊呼...这!不用仙力催动,还反复用! 金海成站起身,大犟种:“我不信!” 一符飞来,贴在金海成身上!金海成!立马信了! 众人...都怀疑!这金海成是托!他们是一伙人! 但,众人刚刚磕了头!现在走!有点亏!...不若,等结束,拿了三本功法古籍!再走!... 片刻后,众人一个个!晕倒在地!不省人事... 却原来,跪拜之时,金海成趁乱撒了麻麻粉! 穆香金丹修为,也躺倒在地!昏迷不醒! 只大黄修为最高,还清醒,但,浑身不得动弹,口中亦是麻木,只断断续续道:“你!们!岂...” 金海成看向大黄,不屑一顾:“呦——!我的天!化神修士!...哎呀呀!!亏你化神!其他人上当!是活的不长,见识短!...你上当!那是真该呀!” 大黄被他取笑,急道:“不要!伤!徒!弟!...” 金海成满脸错愕:“就你这样的!还有徒弟...真!误人子弟!” 说罢,金海成取走大黄储物袋! 大黄瞪眼... 一旁,方韭韭已跳下高台,挨个收钱...动作敏捷!收钱贼快!仅片刻,已将钱财!全都收入囊中... 两人只图财,不害命!财已到手!迅速离去! 至于三本古籍!实乃无中生有!纯属虚构! 两人走后,石洞中,三百多人昏迷,只大黄在喊:“绿!香!醒!醒!” 半日后,大黄周身能动,带着昏迷穆香!远遁而去! ... 礼山,偷渡湾 浅草墨绿,湾水深深! 有诸多修士在此,他们或立或坐、遮面掩身!静默无声..... 穆香清醒后,便随大黄来了此地! 大黄初为人师,屡遭打脸...为了维护师尊形象!大黄决定拿出五千功德!助穆香渡劫!...他定要将穆香培养成返墟修士! 大黄雄心壮志!传音道:“徒儿!为师先将功德借你!你先渡金丹劫!...你定要耐心渡劫!莫要辜负为师一番苦心...” 随后,大黄便讲到渡劫之事: “三色功是佛宗偏门功法!无法引动雷劫!...我们到佛宗后,你进入原道阵!神魂离体!被传送至其他方界!随缘附到其他修士体内!...待那修士雷劫!你同她一同渡劫!...渡完金丹劫!你便是元婴修士!随后!神魂回归本界...” 穆香问道:“方界!?” 大黄解惑:“一方界便是一个上界!整个仙界有千万个方界!...至于,你会被原道阵,传送至何处!附身在何人身上!全看个人气运!” 说罢,大黄回忆自己渡劫之事,唏嘘不已: “我金丹时,附身在纨绔体内!他整日撩猫逗狗!不思修炼!我便撺掇他,闯下弥天大祸,致使他家族衰败!...事后,他发奋练功!仅一年,就渡金丹劫!...如此,我便成了元婴修士!” “待我元婴时,第一次,附身在酒鬼身上!才炼气期!资质太差!还整日饮酒!...若要等他渡元婴雷劫!遥遥无期!于是,我诱导他醉酒游湖!淹死了他!... “第二次,我附身在一名老道体内!正巧他元婴大圆满!要渡元婴劫!我同他一同渡劫!仅一日!便成了化神修士!” 穆香...附身渡劫! 正此时,偷渡船到了...通体墨绿,船舱四方! 第333章 菜汤1 偷渡湾,偷渡船 大船舱!偷渡!一人收费一百上品仙石! 这费用!真不贵! 大黄为人师,自然要大手一挥!一起付!... 奈何...大黄的储物袋被金海成!明窃... 因此,大黄从口中吐出两百上品仙石!付了船钱... 穆香好奇,不禁传音问询! 大黄小有得意:“这是功德牙!...若你有一万功德!便可铸一颗功德牙!其内,有方寸之地!...” 穆香又问:“有那种死后重生,还能带在身边的储物仙器嘛...!?” 大黄摇头道:“没有!...若是仙器有了器灵!可主动找寻主人......但!...器灵嘛!要么是呆瓜!要么心思花!哪有忠心的...” 穆香...泡泡!心思花 众修士在船舱中,不知大船行迹!只各自盘坐闭目! 几日后!船停,众人抵达轩辕地界! ... 轩辕地界,佛山 金光缭绕,绿树成荫,浅草香花,蝶风轻舞! 佛山顶,便是佛宗! 大黄带穆香到了佛宗,由后门而入,进了渡劫殿,殿内简朴归真!有两座大阵,一位佛修在旁看护! 佛修,悟半生,瘦高白长脸,大眼如铜铃... 大黄跨步入门,看到两座阵?不由新奇,问道:“半生大师!怎的多一座阵?可有玄妙!?” 悟半生抬眼,道:“这得益于轩辕王!...修了三色功的修士,终生无法修其他功法...轩辕王大善!创立——重修阵!...” 大黄一惊!问道:“三色功!可换修其他功法!?” 悟半生点头,笑:“不错!除尽全身功力!转化提升资质!便可换修其他功法!...你们可选...原道修仙!或...弃道重修!”” 三色功,带白光者可附身,带红光者杀了提升修为,带金光者靠近就可提升修为... 其中,金光者就是自己!满身功德的自己!将功德散去!便会功力大增! 奈何,穆香散功德时,自身功力已满!无法提升...! 大黄已经化神...大黄绝不要弃道重修! 穆香只有金丹... 大黄看向穆香,劝道:“修炼三色功!或斩恶灵!或攒功德...如今,万灵恶已化为仙灵岛!...日后修炼,只能攒功德...现在世人多精明!功德难得!...不若,你便弃道重修吧...” 穆香已决定!以善修仙! 穆香摇头,目光坚定道:“我不换!...我跟师傅!一起修三色功!” 大黄见穆香坚定!不再劝!转身看向悟半生,开口道:“我以自身五千功德!助我徒儿渡金丹劫!” 悟半生点头!看向穆香道:“只需本体入阵!待我启动阵法!便会将你的本体,传送至其他方界渡劫!...!” 穆香点头...她之前被杀,在大蛙境重生,本体肉身都是大蛙模样!如今人形绿香!不过是幻术所为... 穆香撤去幻术,将蛙身收入乾坤芝麻...现出本体,直立六脚蛙,进入阵中...盘膝闭目! 悟半生不由惊叹!多数本体皆虚影!此蛙本体如实质!神魂之力可怖! 当下,悟半生不再迟疑!双手掐诀,催动阵法... 原道阵!圆形大阵,其内金光闪耀!不多时,仙气震荡...穆香消失在阵中! 随后,大阵光芒散去! 悟半生淡然道:“若成!她归来之时,便是元婴!...若不成!她归来仍是金丹...” 大黄点头,在他想来,只需一年半载!穆香便可渡劫归来... 大黄要趁此时机!再去攒些功德! 于是,大黄客气道:“那麻烦您了...若我徒儿归来!请您告知她!我在轩辕城!等她...” 悟半生点头! 大黄转身出门,迎面碰到疾步进门的佛修,大黄并不认得此人,只点头示意!迅速远去... 殿内 悟半生抬头,看向来人,问道:“悟天天!何事?” 悟天天一身素袍,圆脸长眉,躬身行礼,忙道:“轩辕王旨意...毁去原道阵!所有三色功修士,必须弃道重修!” 悟半生...疑惑:“可知发生何事!?” 悟天天叹道:“还不是那帮反贼!...他们被废了修为!本已无法做乱...偏偏有个韭菜精!四处散播三色功...以功德之力!修仙法!” 悟半生...不解:“功德是好事!” 悟天天摇头道:“那般反贼修功德,尽出损招...污泥铺板、翻船救人、投钱送回、讲书迷人...无利不善!小恶不断!烦不胜烦!” 悟半生!大摇其头!连连叹息... 两人又聊了半日,复又记起,要毁去原道阵! 悟半生一把收了阵旗...焚旗毁阵! 阵旗散尽,灰飞散去...悟天天告辞离去! 悟半生这才想起...不由拍腿!唉呀!!!有一位女修传送走!还未回来!... 悟半生纠结一阵!随即!释然了... 时也!命也! ... 大蛙境,大蛙宫 泡泡正算账,忽有所感!不由闭目感受... 泡泡感知不到穆香方位...似乎!瞬间!消失了... 这种情况,只能是,穆香去了其他方界! 泡泡吐槽:“瞧把你能的!不过金丹境!还换个方界修炼!...做秘主的,成天不干活!不看娃!就知道四处晃荡!逍遥快活...哼!等老娘腾出手!再收拾你!” ... 万魔殿,高级猎场 穆香以绿香之名,报名高级猎场!如今穆香去了其他方界...体内的万魔阵定位失败... 此前,高阶猎场,已通知三年内开场! 如今,不足三十人,只能延后开赛... 众人闻听此事,唏嘘一声,不以为意。 第334章 菜汤2 木方界,大伍城 高墙小院,院中萧瑟,风卷落叶,叶黄枯碎! 地面石板,多开裂,缝中野草,猖狂肆意! 主屋落锁,次卧石屋,门旧,窗也旧... 这是蔡家宅!只一女尚活在世!名蔡汤! 蔡汤,蔡家独女,年二十!金丹大圆满!木仙门弟子,资质上佳!门派看重!....其父母,皆是渡劫而亡!蔡汤亲眼所见,心生恐惧!遂,刻意压制修为!不敢渡劫... 此时,蔡汤宿醉,呼呼... 穆香附其体内,环顾四周,正在一处丹田内! 丹田内的仙气,已由气态转变为液态,液态的仙气在丹田内缓缓流动,顺畅、和谐,汇聚成河! 这迹象表明,其修为是——金丹境大圆满! 穆香惊喜...那岂不是!很快!就会渡劫! 紧接着,穆香站起身,在丹田内漫步 穆香尝试飞出丹田...无法! 尝试提取蔡汤的记忆...无法! 尝试使用仙力!...无法! 尝试看外物!...无法! 穆香猜测,是附身之人闭目所至! 于是,穆香盘膝,等人醒来! ... 深夜,蔡汤酒醒,盘坐闭目,仙气流转,酒气尽除! 紧接着,蔡汤如寻常,内视丹田... ————啊! 蔡汤惊吼出声!一跳三丈高!头撞屋顶,满头珠翠散落...长发凌乱不堪! 但她顾不得!只再次盘坐闭目!内视... 蔡汤便见自己的丹田仙河中!有一只绿的发光的大蛤蟆... 蔡汤大喊大叫:“你这孽畜!快滚出来!” 穆香终于看到四周景象,当即开口讲话... 穆香的声音在蔡汤脑中响起:“我是抛大蛙!来此助你渡劫!” 蔡汤呸!呸!呸!...尖声吼道:“满口胡言!你分明在偷我仙力!你给我滚出来!你这个贼蛙!” 穆香见她误会!解释道:“我不是贼!...” 穆香话未说完,蔡汤取出回宗卷轴!仙力催动!传回门派! ... 木仙门,一流门派 建于高山之巅!彩云飘飘,仙雾缭绕!其内建筑高大宏伟!古朴雅致! 门派大门,气派非凡,门顶横架一块牌匾!上刻三个遒劲大字——木仙门! 门外有两位守山修士!长身玉立,相貌堂堂! 这两人便是蔡汤师弟!宋礼和宋游,两人偷偷骑乘师尊仙鹤!被师尊罚来此处守门! 此刻,正值深夜,凉风习习,两人盘坐修行! 忽的,蔡汤手持卷轴,现出身形,看到师弟也在!赶忙喊道:“快!有贼蛙盗我仙力!快喊师傅!” 两人一听,有贼!偷娃?又见师姐慌张急切模样! 宋礼赶忙传讯师尊! 宋游快步上前,安慰师姐:“不要怕!有师弟在!我会保护师姐!让...” 蔡汤一掌呼上去:“少啰嗦!再耽误一会!我仙力就被偷光了!” 宋游挨了一掌,也不恼,陪着蔡汤去见师尊! ... 木仙门,三长老殿 卧房内,长老吴山知!返墟修士,青年模样!凤眼挺鼻,睿智俊朗,气质非凡! 此刻,他正打坐修行,忽的,传讯令响动“知知!知知!” 吴山知睁眼,伸手掐算,算出是弟子传讯!...这才催动传讯令,其内传出宋礼焦急的声音: “师傅!快!师姐蔡汤遇到贼人!偷娃!” 吴山知眯眼...偷娃? 吴山知只三个弟子!蔡汤、宋礼、宋游... 第335章 菜汤3 深夜,长老殿 夜明石闪耀,殿中亮如白昼! 蔡汤飞进大殿!衣衫不整,头发散乱,心急如焚,口中大喊:“师傅!师傅!徒儿快不行了!快救救徒儿!” 宋礼和宋游跟在身后!见蔡汤手脚灵便!周身无伤...虽不知为何哭喊救命,但也跟着高喊: “师傅!师傅!快救救师姐!!” 殿内,吴山知现身!抬手定住三人!再封住宋礼、宋游二人的口舌! 这才看向蔡汤,问道:“你说!何事!?” 蔡汤本要扑向师傅,无奈,身体被定在原地,口中哀求:“师傅救我!我睡醒!内观丹田!有只大蛤蟆!在我丹田内!吸食我仙力!呜呜呜...师傅救我!” 蔡汤说着!不禁大哭!太恐怖了!若醒的晚!...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吴山知将仙力汇聚于双目,看向蔡汤丹田,见其内仙力如河!河内端坐一绿蛙!四手两脚!纤细瘦弱!双目炯炯有神... 吴山知看出,蔡汤仙力并未减弱!此蛙不食仙力..... 吴山知问道:“徒儿,你能否与这蛙传音!?问他为何在你体内!” 蔡汤当即道:“她说了!要助我渡劫!...呜呜呜!师傅!我该如何是好!” 吴山知暗自思量,蔡汤不敢渡劫!若是以蛙,诱哄蔡汤渡劫,倒也不错,但,渡劫之后,蛙若还在体内!又该如何?!...这事,当交由大长老来办! 想到此,吴山知掐指细算,开口道:“大长老正对月饮酒!想必他有法子!你随我来!” 蔡汤止住哭泣,听师傅安排! 宋礼、宋游也想去!奈何身不能动!口不能言!只疯狂用眼神示意! 吴山知解了两人定身,如此,两人乖乖跟在身后,只听不言,做个见证! 四人前往大长老殿! ... 大长老殿,屋顶 片片红瓦,其上盘坐一位中年修士,墨发盘起,方脸大眼,正是大长老——郑天缸! 郑天缸对月饮酒!通体舒畅! 他只一个徒儿!乖巧懂事!从不惹事生非! 刚刚,他又看到吴山知那三个劣徒,匆匆入殿!不知惹了什么祸端!...哎!一个赛一个的不省心呐... 郑天缸正这般想,就见!吴山知带着三个徒儿,飞出大殿!朝自己飞来!眨眼就到了近前! 郑天缸...你徒弟哭喊!你找我做甚! 吴山知言辞恳切:“大长老!快救救我那徒儿!...她丹田内多了一只蛙!要她渡劫!才肯离去...这该如何是好!?” 郑天缸知道,这蔡汤,有心结!不渡劫!遇到渡劫才肯走的蛙!是好事!直接劝徒弟渡劫就是...怎的!这是怕蛙赖着不走!让我开口...!? 郑天缸心如明镜!当下先观其丹田!确有一只大绿蛙,如有实质!可见神魂极强!若强行驱逐!定会损其丹田... 郑天缸又伸手掐算,这绿蛙有来处!无归处...渡劫后!无处可去!怎会走!?...若是常年寄于体内!定会生出心思!抢占身体!夺魂食魄... 郑天缸脸色凝重,此事非同小可,不敢托大,当即伸手掐算!木仙门郑老祖,正秉烛夜读! 于是,五人前往,老祖大殿! ... 木仙门,老祖大殿 老祖——周世仁,鹤发童颜,只十六岁少年模样!青春活力!阳光正气,正秉烛!读书! 忽有所感!吹烛!歇下... 郑天缸见老祖殿漆黑一片,高声道:“周世仁!你做个人吧!快起来!门内弟子等你救命!你怎的还能睡!...你若不醒!我再喊上十遍!” 周世仁叹气!起身!挥手!老祖殿烛火辉煌... 五人入殿,依次入座,吴山知说明来意! 周世仁听罢,便知其中关窍,当即伸手掐算,算出这蛙来路已绝!也无归处... 无奈,周世仁施以仙法,开口问大蛙:“你是谁!!?” 穆香在蔡汤体内,能观身外事!听到问话,当即开口道:“我是抛大蛙!...” 这一声,女子嗓音... 在场众人都能听到! 周世仁又问:“你为何来此?” 穆香如实回道:“我在此渡劫!金丹劫后!我便离去!” 在场周世仁、郑天缸、吴山知,三人都知,此蛙来路已绝!无处可去... 蔡汤不想渡劫,但在老祖面前,不敢放肆,只沉默无言。 宋礼、宋游口不能言,眼神古怪...他们怀疑,这是师傅的手段!逼师姐渡劫...不由赞叹!不愧是师傅!手段高明! 众人沉默一阵... 周世仁叹气道:“蔡汤!你渡金丹劫!我为你护法!” 蔡汤满脸抗拒,忧虑道:“由老祖护法!弟子感激不尽...但,劫雷!终是要劈在弟子身上啊!...” 众人...你渡劫!雷不劈你!难不成劈老祖!? 蔡汤又道:“若我渡劫之时!这蛙!乘机夺我身.....” 众人...确有可能!不可避免 ! 第336章 菜汤4 蔡汤急中生智,哭求道:“听闻丹宗有仙丹——去邪丹!可驱除体内万邪!...只要能驱了这大蛙!弟子即刻渡劫!” 宋礼、宋游两人对视一眼...又看向师傅,满眼崇拜!一只大蛙!便能令师姐心甘情愿渡劫!师傅!妙啊! 吴山知收到弟子崇拜眼神...心中冷哼!为师以一敌万!不崇拜!...救你们于水火!不崇拜!...这不知道哪冒出个蛙!一个个崇拜不已... 郑天缸...去邪丹!?一万上品仙石一颗! 周世仁...这蛙不似邪物...但,总归要试试! 如此想,周世仁点头道:“好!明日!你便随我一起去丹仙宗!” 距离晨初,不过一个时辰,众人索性在殿内打坐!静待黎明... ... 日出,天刚亮 周世仁飞身在前,脚下一截断柳! 蔡汤御剑在后,剑为桃木,雕花带穗! 两人前往仙丹宗... 殿内,吴山知解了宋礼、宋游的禁言术!令两人继续守山门! 两人终于能畅所欲言!赶忙拜别师尊,领命而去..... 如此,殿中,只郑天缸、吴山知两人! 郑天缸双手掐算,叹道:“蔡家凋零!蔡汤无财!这一颗去邪丹!再加上!周世仁护法!启动减雷阵!...哎呀呀!我这十个手指头都不够算的...你算算!这得多少仙石!?” 吴山知笑道:“不用算!这账与我无关!与我那徒儿也无关!...是那大蛙强行来此!便该由那大蛙出钱!” ... 丹仙宗,主峰 整座山峰,雄浑壮阔,云雾缭绕! 山体内,燃着熊熊烈火,山体四周,有灼热气息! 这座山,便是一件仙器——杉杉炼丹炉! 山峰中央,突出一块青石平台,平台上,空气炽热,可看到炉内神秘火焰,发出奇异光芒! 器灵杉杉,红色的火焰模样,忙前忙后... 丹宗老祖——丹大田,身着一袭古朴的深紫色长袍,白发如雪,脸庞清瘦,正拧眉苦思!新品丹方... 丹大田久思无果,不由看向杉杉,问道:“杉啊!...我们有多久没出新品丹药了!” 杉杉忙的很,哼道:“能不能别添乱!...” 丹大田叹道:“你说,丹药品种都已经这么全了!我还能出什么新品!?!” 杉杉嗤笑道:“别尽整没用的!你上次出的新品——去邪丹!可是一粒没卖!” 丹大田沉默,何止是一粒没卖!还倒贴了许多宣传费!明明人尽皆知!却无人购买!... 正此时,天边两道身形极速靠近... 丹大田定睛细看,是木仙门老祖周世仁! 丹大田立即收起懒散模样,挥退杉杉!亲自上阵炼药!...他曾对外言,每粒丹药!亲自炼制!绝不假手于人! 下一瞬,周世仁带蔡汤飞身到近前... 周世仁清朗的声音道 :“田兄!我来求一粒,去邪丹!...” 丹大田闻言,心中暗喜,面上装模作样:“你说的可是驱除万邪的去邪丹!?那丹药...哎!” 周世仁直接问道:“有!还是没有!?” 丹大田叹道:“有!倒是有!只是炼制不易!求丹者太多!供不应求啊!...你要这丹做何用?!” 周世仁将大蛙之事,讲与丹大田! 周世仁在讲! 丹大田苦思...一炉丹有九颗!如何清库存... 第337章 蔡汤5 丹仙宗,主峰 丹大田聚仙力于目内,看向蔡汤丹田,果不其然,其内有一只,安然自若蛙... 丹大田心中已有良策,转头对周世仁道:“实不相瞒,这绿蛙不是邪物,用去邪丹怕是无效......哎!” 周世仁本有此猜测,听丹大田肺腑之言,心中赞叹,丹老祖,诚不欺我... 蔡汤大失所望,满心苦闷... 丹大田本是叹气,忽的,似是想起什么,一拍大腿,恍然道:“他不是邪物,但有邪念,可用无邪丹!...” 周世仁闻听此言,已知其意,笑道:“若能驱除邪念,再劝其自主离开,不失为妙法!” 蔡汤复又燃起希望,满眼殷切的看向丹大田。 器灵杉杉与丹大田,心意相通,几乎立刻就领悟,这无邪丹,就是去邪丹...去邪丹还有九颗... 杉杉立马将九颗去邪丹,揉团再造,迅速成就一颗无邪丹! 丹成瞬间,丹大田便知了...两人配合,天衣无缝。 丹大田,伸手道:“杉杉!将我珍藏的无邪丹取来!” 杉杉迅速递上一个精致瓷瓶,白玉镶金,雕花着彩,其内已经加了足量的增香粉、霞光水... 于是,在丹大田打开瓷瓶的瞬间!丹香四溢!空中现出七彩霞光... 丹大田用仙力裹挟着丹药,送到蔡汤面前,满面慈悲,声嗓温柔:“快服下!” 周世仁在一旁,看这丹药出场的排面,就知价值不菲...蔡汤家道中落,父母双亡,毫无积蓄!这颗丹...这丹钱!!! 不容周世仁多想! 蔡汤毫无迟疑,一口吞下,体内仙力运转!将丹药之力全部送入丹田之中... 穆香在丹田内,能知身外事,她心无邪念,不惧丹药,任丹药之力进入体内... 紧接着,穆香便觉得四肢百骸,通体舒畅,一种难以言喻的玄妙之感,让穆香忍不住起身——载歌载舞! 穆香完全不受控制,笑张着大嘴!舒展手臂,踮起蛙脚,在丹田内轻轻旋转...转了一圈又一圈...口中发出美妙音符——呱啊~呱啊~呱! 蔡汤看着跳舞大蛙,不明所以:“她这是怎么了!?”... 丹大田理所当然道:“天真无邪,载歌载舞!...无邪丹,便是让心思邪恶之人,恢复善良纯真!...” 周世仁不禁问道:“她还要跳多久!?” 丹大田伸手掐算,一颗去邪丹跳九天,她服了九颗,那就三个月。 丹大田信口胡邹道:“她跳多久不是丹药决定的,在于她本心...她心思越邪恶,跳的越久!” 周世仁恍然,忍不住问:“那这丹药钱...” 丹大田随口,不经意,轻声道:“九万一颗!” 周世仁...我就说,这又香又霞光! 蔡汤惊愕不已,目瞪口呆,瞠目结舌,手足无措:“九万!一支舞!” 把蔡汤卖了也不值一万,何况九万,蔡汤看向周老祖。 周世仁轻笑一声,伸手指向跳舞蛙:“这账,便记在她身上,待她出来,让她还账…” 蔡汤...理应如此! 丹大田...可不能让这蛙跑了! 于是,丹大田留两人做客,待蛙止舞,让蛙还钱。 丹大田是知道,这舞要等三个月后,才能停。 但周世仁、蔡汤并不知,他们等了一日又一日!一月又一月... 两人不禁暗叹: 这蛙的邪念,也太深了!! 这九万无邪丹,物超所值! ... 三个月后,丹仙宗主峰 穆香停下翩翩起舞,脑中迷迷瞪瞪,眼前波灵波灵... 正此时,丹大田一声大喝:“孽畜!出来!” 这一声,声如惊雷!穆香下意识就要出去,但,出不去... 穆香在丹田内,绕了两圈,哪也去不了,她没有仙力,也无法吸食仙力! 穆香无奈,如实道:“只要渡了金丹劫,我便能出去!” 大绿蛙出不来,丹大田便无钱! 于是,丹大田开口道:“蔡汤,你渡劫,我帮你护法!” 如此,两大老祖,帮蔡汤护法。 若一般弟子早就感激涕零,但蔡汤战战兢兢道:“有没有别的法子!” 丹大田摇头道:“若强行灭蛙,定会损伤丹田...你小小年纪便已金丹,前途无量,不能因小失大!” 蔡汤又道:“那,雷能不能?不劈在我身上!” 丹大田思索一番,点头道:“能!做个身外替身,一千万,可挡九道雷劫...” 蔡汤惊喜,试探问道:“能赊账嘛?...我是说,让这大蛙赊账!” 丹大田挑眉,与周世仁对望一眼,这需要去趟器仙宗。 问问老祖——齐剑。 ... 第338章 菜汤6 丹大田深知齐剑为人,绝不会赊账,去了,自讨没脸。 他与周世仁约,蔡汤一年内渡劫,蛙自由后还债。 如此,周世仁带着蔡汤前往器仙宗。 … 器仙宗,老祖殿 器仙宗,炼器之名,传扬天下! 老祖殿,便是一件仙器,器灵光光! 殿内,一桌一椅,一灯一盏,都是炼制而成,一物多用,奇异非凡… 周世仁两人登门,少不得客套一番, 周世仁开口道:“我这弟子,体内有怪蛙,居于丹田内,渡劫才肯走…偏我这弟子,最惧渡劫,你这可有法,安然渡劫!?” 齐剑!青年模样,长身玉立,剑眉星目!听闻此言,当即摇头道:“我这没有法!” 周世仁一噎…下一句话,鲠在喉中 蔡汤忍不住道:“听闻,您这有身外替身,可抵挡雷劫…!” 齐剑点头道:“不错!但替身只能抗下主雷,那些细小电雷,还是会钻入你体内,无孔不入…你本就惧怕天雷,到时,太过恐惧,万一发生意外,一命呜呼…世人只以为是替身无用,凭白污了我宗门名声!!!” 蔡汤听他说的可怖,脸色苍白… 周世仁叹气,这齐剑已猜到来意,才如此推拒,再待下去无意义,当即就要告辞离去! 蔡汤却猛地跪地,磕头道:“求您了!赊给我一个替身,待我渡劫后,我体内大蛙可十倍奉还!” 齐剑立即回绝道:“门内从不赊账…若不赊账,买卖不成仁义在,若是赊账给你,来日讨债,那才要遭!…!” 齐剑态度坚定。 蔡汤无奈,拜谢起身。 周世仁带着蔡汤,两人告辞离去。 … 老祖殿内,只余齐剑… 忽的,齐剑变成一把利剑,正是器灵,光光! 光光飞向殿内,破开禁制,开心不已:“主人!主人!那周老祖认不出我。” 齐剑正对着储蓄镯发愣,闻言奇道:“他来此,做甚?” 光光笑道:“他的弟子丹田内有一只蛙,来路已绝,也无去处,要渡劫…” 光光滔滔不绝,齐剑若有所思… 猛的,齐剑拍案而起:“这只蛙做器灵,再合适不过。” 光光也恍然道:“这蛙无根无因果,做器灵,最合适…一本万利啊,我怎么就没想到,还是主人厉害!” 随即,光光又苦恼道:“可是…我刚刚把话说的太绝…这该如何是好!?” 齐剑摇头道:“器灵之事,不能外传…此事,我们不易出面,就算得蛙!也决不能让外人知道,蛙在我们手中!” 说罢,齐剑伸手掐算,算出周世仁两人会途经巨野山。 于是,齐剑换成白发老婆婆模样,抄近道,前往巨野山。 … 巨野山,山顶 巨石卧倒,野草闲花,几棵壮树! 齐剑化身老婆婆,粗布麻衣,做足准备,静等两人路过… 不多时,周世仁带蔡汤从高空飞过, 齐剑赶忙高声喊道:“器仙宗有的,我都有,品质一样,价钱公道!” 蔡汤停下,周世仁警惕… 齐剑笑道:“我是五花婆,专门做小道买卖…两位出了器仙宗,我便算出,必经此山!这才,在此等候…您看,您有什么需要的,尽管开口,价钱好说!” 第339章 金碧1 蔡汤心动,人尚在高空,忍不住问:“可有抵挡雷劫的替身!?” 齐剑摇头道:“没有全新的!只一件半旧替身!…可抵挡五次雷劫…” 要是齐剑说有全新的,蔡汤还要迟疑,但,旧的!可以有! 蔡汤急忙落到山顶,心切! 周世仁悬停在高空,警戒! 齐剑取出一件做旧的替身,展示一番! 身外替身,人形仙器,巴掌大小,以仙力催动,可瞬间变大,散白光,护在修士体外,严丝合缝,接雷挡雷,护得周全。 齐剑笑道:“这是我收的旧物,不好算钱,你可以物换物。” 蔡汤用极为刁钻的眼光,也挑不出错!心中满意,暗自盘算,开口道: “我有只无邪蛙,可驱万邪…我便用蛙与你换,如何!?” 齐剑摇头道:“驱邪,大有人在,挡雷,万中无一!…不能换。” 蔡汤哼道:“你这替身是旧物,是死物!…我的蛙可是活的,还能言善舞!而且,这蛙奇特至极,是难得的稀罕蛙!” 齐剑这才好奇道:“你拿来!我看看…” 蔡汤拍拍自己小腹道:“这将蛙视为珍宝!藏在丹田之内…这样,我先用你的替身渡劫,劫后,我便将蛙给你!” 齐剑定睛看向蔡汤丹田,一只外界蛙,无来处归途,极合心意!…不禁盘算,一件器灵仙器,少说三千万!…稳赚! 出于谨慎,齐剑问道:“你这蛙可有暗病?或其他不妥之处!?” 蔡汤心虚,这蛙欠了九万… 于是,蔡汤信口胡诌道:“此蛙贪财,吞了我九万上品仙石,都在她腹中…你需给我九万!” 齐剑…这…多一问,多九万! 两人各有所图,不仅口头约定,还以神魂印记,立下字据: 五花婆,先出替身,后付九万,得蛙! 蔡汤,七日内,用替身渡劫,劫后得九万,送蛙! 周世仁在旁,乐见其成! 穆香在内,欣喜万分,只待劫后!传回佛宗! 如此,双方约定,七日后再聚!各自离去! … 回宗当日,周世仁便筹备减雷阵,令蔡汤做足准备! 蔡汤的准备很简单: 先回蔡老宅,祭拜父母! 后寻到师尊,叩拜谢恩! 最后,婉拒师弟们的喜雷宴,拿着所有钱财,去到河边红船,吃酒听曲! 如此,喝了酒饱,回家躺倒! … 三日后,木仙宗 减雷阵,成! 这三日,周世仁极为忙碌,他担心劫后蛙离体逃脱,又担心蛙留在体内不走…思来想去,没有万全之策…不得已,喊来丹大田! 丹大田有妙法,只需移形换位,准备一瓶丹药!将蛙换到瓷瓶中,将瓷瓶中丹药移入蔡汤丹田之内… 周世仁…有此妙法!你用无邪丹!? 丹大田…之前是邪念蛙!移不动!! … 木仙宗,降雷台 降雷台,宗门内,渡劫高台,青石玉柱,阔亮气派! 周世仁启动减雷阵,十二根巨大玉柱绽出青芒,其上仙力流转,汇在一处,闪现出,一串串神秘符文,笼罩整个降雷台… 丹大田掌中一瓶丹药,伺机而动… 吴山知在旁叮嘱、鼓励! 宋礼、宋游!送上祝福! 蔡汤迈步进阵,对体内穆香道: “癞蛤蟆!你要记住,你不经我同意,住我丹田,我对你有恩,这是一恩…你邪念满身,我为你服下无邪丹,这是二恩…你无处可去,我为你寻了五花婆婆,便是三恩!…如今渡劫,劈了我,成就你,这便是四恩!…我对你有四恩,你要记得!” 穆香只以为,劫后,立即返回佛宗,闻听此言,荒谬至极…随她,任她,不理她…! 蔡汤以理服人,歪理服蛙,不再迟疑,专心渡劫! 蔡汤先取出身外替身,仙力催动,护其身周,再盘膝闭目,感应天道… 蔡汤本就是金丹大圆满,又压制修为日久,运功瞬间,仙气震荡,风云变幻,高空雷云,呈聚拢之势! 很快,乌云翻涌,如墨龙盘踞,闷雷滚滚,天地振动,银蛇狂舞,撕裂苍穹,雷劫之威,毁灭之力! 蔡汤,体内穆香,体外替身,独立于降雷台中,直面雷劫,神色渴望,双腿颤抖! 劫雷一道道落下,轰鸣声震耳欲聋!整个高台,为之颤抖… 替身虽旧,但耐用,硬接九道雷劫!才堪堪碎裂! 劫成…蔡汤、穆香,双双元婴 蔡汤,感恩天道! 穆香,静待回传! 第340章 金碧2 金丹成元婴! 体内丹田空间,拓展延伸,金丹时,如小池塘,元婴后,若大湖泊。 同时,能量转化升华…之前,仙力之河内有固态金丹,如今,金丹孕育出元婴,是类似婴儿形态的能量团,能自主吸收和炼化天地仙气! 雷云散去,降雷台 蔡汤宛如一位胜利者,沐浴在喜悦的光辉之中,曾经的担忧与恐惧,化为乌有,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自信与勇气! 师傅、师弟们隔空喊话,恭喜道贺! 如今,只待蛙离身!蔡汤便可出阵… 穆香感受着身体变化,脸上不自觉地扬起灿烂笑容! 下一瞬,蔡汤质问:“怎么还不出来!” 穆香也奇怪,为何还不传送… 蔡汤嗤笑道:“哼!贪生怕死,赖在我丹田里,蹭雷劫…雷劫过了还不走,真是贪得无厌,占便宜没够!…还不快出来!!” 穆香尝试调动仙力…无法,出不去! 阵外,丹大田见此,催动仙力,裹挟瓷瓶,飞进阵中… 瓷瓶迅速靠近蔡汤,悬停在蔡汤丹田外!丹大田大喝一声“移形换位!” 仙力震荡,瓷瓶颤动,转瞬间,穆香进入瓷瓶,瓷瓶内一颗仙力丹进入蔡汤丹田之内! 如此…人蛙分离! 穆香被困在瓷瓶内,不知瓶外事,只满心疑惑,百思不解,到底为何???没有回传!? … 蔡汤光宗耀祖,喜气洋洋! 丹大田收好瓷瓶,拿了字据,到巨野山,会见“五花婆”!一手交蛙,一手得钱… 丹大田得钱九万! 五花婆得蛙一只! … 器仙宗,老祖殿,密室 密室之内,空间宽敞,左右布局,其左摆炼器炉,其内幽兰地火,散发着炽热气息…其右,摆放着一张古老书桌,桌上堆满了各种古籍和图纸,记载着炼器的法门和秘诀! 齐剑早做好了万全准备。 他早年炼制了一把七彩虹霜剑,此剑,绚丽夺目,精致奇巧,气贯长虹,威力非凡,每次挥剑,彩虹霜花,变幻莫测… 若得器灵,此剑,至少六千万! 成为器灵第一步,修炼器灵功法,这需要循循善诱。 齐剑手握瓷瓶,传音入内: “我是五花婆,小友怎么称呼!?” 穆香盘坐在瓷瓶之中,瓶内微光,身周丹香,听头顶有人问话,不禁抬头,望向瓶口,一片漆黑… 穆香之前在蔡汤体内,知道五花婆是商贩,蔡汤用自己换了身外替身? 穆香回道:“我是抛大蛙!” 齐剑撇嘴,剖大蛙,贪财吞吃九万,早晚剖你取钱!! 想归想,齐剑慈悲道:“我观你不是此界生灵…你只需为我赚够一千万,我便助你,回到你的方界中去!” 穆香点头,如此也好… 齐剑丢下一本功法,引诱道:“修习这本功法,便可穿梭各界!” 功法落在穆香身旁,穆香不接,摇头道:“我功法特殊,无法修习其他功法!” 齐剑内心冷笑,警惕心,还很强! 齐剑继续诱哄:“这本功法也很特殊!任何人都能修炼!” 穆香闻听此言,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捡起功法,尝试运转… 齐剑暗中观测,满心期待。 良久,穆香摇头…无法修炼! 齐剑…不能修炼就无法做器灵,不做器灵,我要你何用!? 好你个剖大蛙,赔钱货! 第341章 金碧3 器仙宗,老祖殿 一连多日,齐剑想剖穆香!剖之取财!剖之解气! 器灵光光,见主气恼,为主分忧,想得妙法,悠悠开口:“世间仙器,威猛非凡,需用功法操纵!…但!有一种仙器!却无需使用功法…” 齐剑…就是铸器师!他当然知道!确实有此仙器!那就是——储蓄镯! 齐剑摇头:“储蓄镯!人人可用!多个器灵!多此一举!” 光光笑道:“若世间只此一个呢!?…” 齐剑恍然! 器灵,只存于绝世仙器之中!储蓄镯绝对无法生出器灵!若真有个带器灵的储蓄镯!奇货可居!天价可期! 想到就去做! 齐剑选了一只金色的储蓄镯,大道至简!这储蓄镯就只是秃秃的金色单圈!毫无装饰! 随后,齐剑诱哄穆香:“这几日,我四处奔波,寻得一法,可助你离开此界!” 穆香听她还在为自己的事情奔走受累,感激道:“劳您费心!谢您大恩!…不知是何法?” 齐剑胡诌道:“积攒功德!离开此界…你先进入储蓄镯内,帮人收管财务!…日有小功!月有小德!如此,功德圆满!你便可穿梭各界!…” 穆香…修习三色功!本就要积攒功德!闻听此法!觉得合理! 穆香问道:“那您呢!我如何报答您的恩情!?” 齐剑如实道:“我会将储蓄镯,寄卖售出!如此,咱们便两清了!” 穆香点头,在她想来,储蓄镯绝对卖不出一千万高价!这便两清!是五花婆心善! 穆香起身,磕头道:“五花婆婆!大恩不言谢!若有缘!我定会报恩!” 齐剑听这话,听的多,本不以为意,下一刻,身周却感受到功德之力…额!这蛙当真了! 齐剑收下功德,并未改变初衷,依旧按计行事! 他哄骗穆香,进入储蓄镯,只是暂时签订契约!日后可解!…其实,一旦签订魂契,便会转为器灵!终身无解! 穆香出了瓷瓶,便直接进了储物金镯之中,其内广阔无垠!空无一物,天空金芒闪耀!脚下金色石板,四周金色混沌!… 整个金镯在锁魂阵中! 齐剑将穆香移入金镯内,立即催动阵法!穆香与金镯,结下终身魂契! 契成瞬间!金镯内,穆香昏沉睡去!身体慢慢消散!从头到脚,散为光点,片刻后,本体大蛙消散无踪!原地只余绿色镯子! 穆香不再是蛙!而是个镯!绿镯! 如此,穆香由人转木!再转蛙!如今成器… 齐剑将穆香炼成器灵!还来不及欣喜!金光灿灿的金镯,瞬间转绿!本是奢简金!如今是菜叶绿! 在齐剑看来,便是从高端大气上档次!瞬间化为,人手一只小绿圈… 齐剑恼怒!这蛙!怎么这么欠! 光光在旁赶忙劝道:“别气!别气!镀一层金就是了!”但光光也清楚,再镀!也掉价 齐修陷入两难! 不镀金,只绿色,难高价! 镀层金,必掉色,毁声誉! 于是,齐修硬着头皮,只当绿镯是极奢!本该卖价八百万!愣是标售八千万! 如此!要不遇得真金主!不差钱!还喜绿!…要不高开低走!想必低不到哪去! 齐修前前后后,搭了替身!出了九万!赔了金镯!心情欠佳!重新为玉镯赐名! 这金镯本名“耀华”!光耀华丽! 齐修改名为“金碧”!为奴为婢! 齐修将金碧镯交给玉锦楼!只等售出得财! … 玉锦楼,主楼 三层精致小楼,雅间内,古朴素雅,玉石桌凳… 一位娇俏女子,坐在桌旁。身旁中年管事,恭敬模样! 桌上,华丽玉盒,内有绿镯! 女子方百花,抬手召来绿镯,细细打量!撇嘴道:“就这!八千万!?…齐剑人呢!给他退回去!” 周管事忙道:“这是金碧镯,有器灵!…整个方界!只此一个!” 方百花挑眉!冲绿镯吼道:“金碧!出来!” 绿镯毫无反应! 方百花催动仙力,无法查看其内空间!无奈,取出匕首,对着绿镯猛刺两刀!“叮!叮!”两声!利刃敲击!绿镯之上,毫无痕迹… 绿镯之内,震颤晃动,穆香醒来!观其自身…无手足!无头脑!只一绿圈!? 穆香回想之前!再看如今,幡然醒悟!五花婆将自己!炼成了器灵! 穆香听到绿镯外有人在喊,下意识,要出去,但…神魂无法离开绿镯,只神魂由内转外!绿镯之上一层淡淡光晕! 方百花只当器灵躲懒,哼道:“区区器灵!喊你三声!你便该回应!如此懒惰,没有教养!…哼!说说看!你都能做什么!?” 穆香听她说话不客气,语气清冷道:“好好说话!” 方百花嗤笑:“你一个器灵!便是为人所用!摆什么谱…”说罢,用匕首刺向穆香“叮”一声! 匕首无法破开绿镯防御,穆香无痛,只身体震荡… 受此一击,穆香看向方百花,见她头顶玉簪,仙华流转!不似凡物… 穆香念头闪动!那玉簪便进了绿镯之中!随后…进了乾坤芝麻! 穆香迅速回到绿镯内,不听不看! 第342章 金碧4 方百花没了发簪,轻哼一声,对绿镯发动攻击, 先用仙力突破…无用! 再用神魂穿刺…无用! 最后用境界压制…通通无用! 方百花这才觉得这镯子值钱,轻笑一声,温柔道:“好了!宝!别气了…把姐姐的簪子送出来!” 绿镯现出蒙蒙绿光,穆香问道:“我从何处来!?这又是哪里!?” 方百花笑道:“器仙宗,齐老祖,将你送来此地寄卖…你是储蓄镯器灵,名金碧!…我是玉锦楼楼主,方百花!” 穆香当下便猜到,五花婆是齐老祖所扮,自始至终,只一个目的,将自己炼成器灵!为仙器!翻高价… 恨累人!气伤身!事已至此!技不如人! 穆香盘算,先攒功德!提升修为!再寻法,变回人! 穆香将玉簪送出,同时送出的还有百支阵旗! 穆香没了手臂,没了葡萄藤!操控白魔掐诀!原本,穆香最多可控三千白魔同时掐诀!如今,境界提升!可同时操纵一万白魔掐诀… 如此,几乎是方百花刚看到阵旗!阵法便催动,绿镯瞬间消失!穆香操纵绿镯瞬移逃遁… 方百花唇边泛起冷笑,一掌拍出…空间仙气震荡,阵旗不稳,阵散,绿镯现形! 方百花哼道:“你逃到何处都无用!只需以“金碧”算你!便可知你方位!…” 这话,穆香信! 穆香在蔡汤体内,便见识了掐算手段!返虚修士都可算其身位!更何况是物件! 穆香在绿镯内,说好听了,叫仙器…其实,就是物件… 穆香沉默…不再动作。 方百花笑道:“安心吧!我会为你寻个好主子的!” 方百花,说这话时,还自信!还得意!还想着仙石成堆! … 城主夫人,周夫人 周夫人轻装出行,带柳嬷嬷,逛到玉锦楼,听到有稀罕物件,上三楼… 三楼厢房,雅致淡香,物件精巧! 方百花装扮得体,出面客套一番… 周夫人清丽绝俗,有钱有权,好奇笑问:“什么仙器!别藏着掖着!快拿来!我瞧瞧!” 方百花取出高端!精贵!玉盒,还未打开,便先赞美:“齐老祖亲手铸造,绝世无双!仅此一只!生了器灵的——金碧镯!” 周夫人更好奇,向前探身!身旁的柳嬷嬷也伸长脖子! 方百花极为庄重的,缓缓!掀开玉盒… 其内绽出七彩霞光,赤橙黄绿青蓝紫…彩色霞光映衬之下!如梦如幻!其内金丝玉锦!一只墨绿色圆环!静卧其上!通体秃秃!普普通通!毫不起眼… 周夫人只扫了一眼,收起笑意,端庄静坐,一言不发…似还有些恼意! 方百花不明所以… 柳嬷嬷赶忙道:“夫人这是睹物思人!老妇人在世时,常喜绿…唉!我们夫人还有约在身!改日再来…” 柳嬷嬷说罢,虚扶周夫人起身!如此,两人一道离去! 方百花无奈,相送! 周夫人两人走远,才暗自传音… 柳嬷嬷忍不住嫌弃道:“又是霞光宝盒,又是金丝玉锦!这都衬得土里土气!那要是戴到手上!指不定多磕碜!” 周夫人哼道:“储蓄镯配器灵!脑子有坑又有井!…你猜猜!这得卖多少钱!?” 柳嬷嬷随口道:“怎么着!也得一百万吧!” 周夫人赌性大发!摇头笑道:“物以稀为贵!我猜!少说一千万!…你要不要赌!赌一杯仙来茶!” 柳嬷嬷当然捧场,立即道:“好!咱这就去仙来楼喝茶!请仙来楼的任松儿!去探探价!” 说罢,两人去了仙来楼,与楼主任松儿说道一番! 任松儿听闻,有绝世绿镯?顿感稀奇!飞身前往玉锦楼… 第343章 金碧5 玉锦楼,三楼厢房 任松儿直言不讳!喜绿!买镯! 方百花绽放灿烂笑容,豪华展示,精细演讲!夸的天花乱坠!世间只此一镯! 任松儿迫不及待,露出手腕… 任松儿,人美若花娇!手腕处纤细,细腻光滑,如羊脂白玉,挥动间,轻盈而优雅! 方百花递上绿镯,任松儿戴上手腕… 霎那间,时间仿佛静止… 该怎么形容这种绿!若田间菜叶!又似老树堆粪!任松儿这般玉手皓腕,带了这坨绿!就是白玉染乌,粉花叮虫…一片白荷一粒屎! 任松儿不禁问道:“这绿!还蛮挑人的呢!你瞧我戴着可好?” 方百花看出这绿,不讨喜,赞叹道:“这金碧镯,色泽独特!待它认主之后!便发出莹莹绿光!那才更喜人呢!” 任松儿便问:“多少钱!” 方百花比个手势,道:“八千万!” 穆香在镯内,听到报价!当即亮出绿光:“我是金碧!我不值八千万!我只值一千零九万!” 方百花瞪眼…你别说话!闭嘴! 任松儿暗道…白送老娘也不要! 任松儿当即脱下绿镯,叹道:“这器灵多嘴多舌!是个闹腾性子!…唉!可惜!我只喜安稳沉静的!…楼里还忙!我便先告辞了!” 方百花尴尬,送任松儿出门!待回到厢房内,咬牙切齿,拿出匕首“叮叮叮!” 方百花怒道:“错没错!错没错!…有你说话的份嘛!” 穆香毫无痛觉,只配合方百花,她“叮!”穆香便“嗷”!惨叫!但就是不肯认错!还提条件“八千万!分我一千万!我就配合!” 方百花嗤笑,恶狠狠道:“你个贪财镯!还想算计老娘!…我告诉你!不乖乖配合!就把你退回去!让齐剑收拾你!” 说罢,方百花想起,之前匕首刺绿镯!她没反应!现在惨叫!分明是装的!… 方百花,认定这绿镯是花花心思!又看她丑绿!卖给女子,已绝无可能!不若卖给男修! 如此,方百花便想到了,无恶不作的左恶人! … 大伍城,城西左府 左废废,原先废人一个!无法修行,得了机缘,修了奇功,变狠历!变毒辣!见财眼开!无恶不作… 方百花带绿镯!绿镯已禁言! 左府正厅,管家左大柱,端茶倒水,客气道:“左大人不在府中,您有何事,我帮您转达!” 方百花之前打听,这左恶人在府,这才亲自过来,现在听管家所言,料定左恶人在附近… 方百花笑道:“我这有件稀世珍宝!带器灵的金碧镯!将物品存入其中!利刃无法断!神魂不可侵!…除了主人!这物品无人能取…” 管家听完,像看傻子似的,看向方百花:“那器灵不也能随便取用吗…多此一举!还贼不安全!” 方百花反驳道:“器灵认主!如臂挥使!怎不安全!?” 管家理所当然道:“万一器灵心思花…” 方百花心虚…这绿镯确实不安分! 管家一旁忙碌,方百花见茶凉!起身走人! … 玉锦楼,三楼 方百花“叮”了一阵绿镯! 思来想去!没个合适的人选… 忽的,管事来报:“秦夫人、李小姐、钱婆婆、刘老祖、香美人、孙楼主…都来此,试戴绿镯…” 管家才报完!一群莺莺燕燕!脂粉佳人,或偶遇,或结伴,笑闹着进了门! 看到绿镯,便挨着戴!你戴!我戴!大家都试着戴!…八千万金碧镯!鸡屎般一坨绿! 管家被挤出门,看内里热闹… 方百花在人群中,看着镯子递来递去,时不时,美言几句!… 这拨人还没走!又来一波人… 任松儿也登门,看向方百花,眨眨眼!传音道:“这般挑人的绿镯!便该让大家都试试!…我帮了你!你可得分我一千万!” 方百花点头,她本还愁!如今这么多夫人!小姐!…总有狂人,脑傻钱多!挥甩八千万!买走金碧镯!到时,分任松儿一千万也无妨! … 如此,热闹持续了三天! 这人人争相要戴的绿镯!变成了腌臜物! 有传言:这绿镯!千人摸!万人戴!不纯了!取艺名!脏脏镯! 方百花拍桌…一个物件!摸摸怎么了!还艺名!谁造的谣!真可恶! 造谣者是左废废!他相中这绿镯!收赃款不污手!…但他不想高价买! 索性四处,造大谣!! 坐等降价!,买绿镯… 第344章 雨族1 方百花纵有奇巧心思,千张嘴,也卖不出这绿镯! 于是,方百花命周管事,将绿镯退回器仙宗! … 器仙宗,老祖殿 齐剑正忙于密室之中,接到方百花传讯: “金碧镯,绝世绿!万人试戴,无人喜!我已命人送还!…期待下次合作!” 齐剑与方百花,合作日久,第一次退货… 齐剑知方百花,为人手段!也自信绿镯只此一只!如此,更困惑!为何退货… 正巧,周管事在殿外求见,齐剑闪身!出了密室… 老祖殿中,齐剑坐主位,手指摩挲扶手!扶手是,器灵光光… 光光心中颤颤,这绿镯若卖不出去!主子血赔… 周管事进殿,手持玉盒,脸有愧色,叹道:“坊间传闻!金碧绿镯!万人摸戴!其内有污!为脏脏镯!…无人愿买!强卖伤客!楼主命我,物归原主!” 说罢,将玉盒送至桌上…玉盒内,穆香将自己变小!小!小!…催动隐匿阵法,偷偷钻出玉盒,查探四周… 高台上,齐剑气恼!怒拍扶手!光光被拍…委屈! 齐剑哼道:“镯子本就是给人戴的!何来脏污之说!…哼!此镯绝世,定是被人觊觎!才遭如此污名!” 管家点头称是!…心中呸呸!绝世丑绿!谁会觊觎! 紧接着,齐剑取出七彩虹霜剑,递给管事,嘱咐道:“这是七彩虹霜剑!挥剑!带出炫彩霜花!利不可挡!坚不可摧!…交给方百花!售价一千万!” 管事刚要接剑,一旁穆香瞬间夺剑!剑进了镯!又进了芝麻… 光光正委屈,没察觉!回过神!为时已晚… 管家,瞪眼!…贼镯!回去后!玉锦楼要盘盘货! 齐剑,丢剑!…贱镯!把剑吐出来! 齐剑要镯吐剑!管家不好围观!匆忙告辞离去! … 老祖殿,密室 齐剑用尽招数!哄骗喊话!穆香不理… 光光见此,奋勇自荐!要闯入绿镯内!但,穆香神魂极强!!…光光闯不得!进不得!控不得! 光光傻眼…这!神魂比自己还强! 齐剑惊呆…神魂强横!只元婴!? 齐剑别无他法!只得,熔镯,重新炼! 齐剑手持绿镯,站在炼器炉前,威胁道:“把剑吐出来!我饶你一命!不然!休怪我无情!” 穆香躲入乾坤芝麻内,不回话… 齐剑冷哼一声,当即催动幽兰地火,只见蓝色的火焰腾起,火苗狂舞!灼烫火气,冲入炼器炉内!刹那间,整个炼器炉闪动蓝色光芒!密室都也变得燥热起来! 齐剑见绿镯还不服软!抬手一送!将绿镯抛入高炉之中! 世人皆知,器灵存于仙器之中!若仙器熔炼!器灵必然大损! 齐剑就是要损其神魂… 他专心催动地火!攀升的火苗裹住绿镯,高温灼烫!焚镯炼金… 绿镯内,只芝麻! 芝麻内,大象符! 穆香在大象符内,安然无恙,举起七彩虹霜剑!认真端详!不由赞叹!真是处处精细!美轮美奂!… 穆香持剑挥动!划出剑影,香风彩霜,灵动美艳! 这剑!穆香喜欢!收下! … 足足九日!绿镯被炼! 起先芝麻是芝麻!金镯是金镯! 九日间,芝麻与金镯!完美相合!融为一体! 齐剑熄了幽兰地火,取出绿镯,只以为!器灵已残… 光光在旁,要立功! 光光全力硬闯…闯不得 齐剑神魂攻击…攻无用! 齐剑皱眉…先是替身,其后九万!还有金镯!如今!还搭了一把剑! 第345章 雨族2 有常言道,及时止损! 齐剑自己炼制的镯偷了自己的剑!无处申冤,一亏再亏… 于是,齐剑决定,将镯卖与探宝阁! … 大肆城,探宝阁 阁主老宝,两千岁!慈眉善目,心宽体胖,穿衣讲究,盘珠戴翠,常喜喝茶,乐闻八卦… 探宝阁,占地颇大,建筑极高!分前后场!前场拍卖,后场收宝… 整个后场是宽阔长廊,长廊两侧,整面墙,全是大大小小方格,一件件仙宝呈列其内,被阵法困束… 老宝漫步后场,与其说,在长廊散步,不如说在各仙宝之间走动…老宝乐在其中! 长廊尽头是鉴宝室,室内宽敞明亮,一桌四椅,墙角种一棵茶树,除此再无他物… 总管封大包,端坐桌前,埋头盘账,唇角勾起笑意… 老宝进门,悠哉悠哉:“你可知脏脏镯!?” 封总管头也不抬,明明不感兴趣,却用极好奇的语气道:“求求您!好想听!” 老宝在堂中踱步,心情愉悦,笑道:“大伍城外器仙宗,齐老祖铸绝世镯,器灵金碧,售八千万,遭人觊觎,污其脏脏…” 封总管这才抬头,小眼发亮:“污名也是名!这金碧镯,少了八千万!绝对不卖!” 老宝点头…正该如此! 正此时,齐剑到访,他穿过长长的走廊,左右两边仙器陈列其中,眼花缭乱!应接不暇,种类繁多,品相惊人! 齐剑身为炼器师,也羡慕不已… 老宝迎出门相迎,笑道:“贵客登门!有失远迎!…快!来尝尝我最新培植的仙宝茶…” 老宝热情的将齐剑引进鉴宝室中,亲自摘茶,泡茶… 齐剑见墙角盆栽茶树,长势极好,细细打量,发现这茶盆是一件仙器… 齐剑赞叹:“这盆妙极!” 老宝得意,这是定制仙器,种仙茶顶好…无形中的显摆!老宝最喜欢! 一杯茶下肚,齐剑取出玉盒,道明来意:“我只善铸器!不善售卖!…这金碧镯,三千万!” 老宝微笑,看向封总管,爽快道:“阿封啊!结账!”这是暗语,压价的意思! 封总管听音知意,当即开口道:“好嘞!按规矩,这镯子我先要鉴赏一番!”说罢,封总管上前,接过玉盒… 齐剑已用阵法困住绿镯,倒不担心查验,而且,阵中有光光扮做器灵,如此,双管齐下!万无一失… 封总管打开玉盒!其内霞光映彩,金丝玉锦,一支绿镯泛着莹莹绿光,这绿光,便是光光… 光光看向封总管,开口道:“奴是金碧!主人!快带我回家!我能言善舞!诗词歌赋!无一不精!功法秘籍!无一不晓…若您做我主人!我必定言听计从!忠心耿耿!做您的贴心小仙宝…” 齐剑满意…光光!我的宝! 老宝嘴角微抽…这镯话唠!还爱吹! 封总管拿起镯,端详一番,皱眉道:“外间传言,有脏脏镯!人人厌弃…想必就是此镯了!唉!可惜!极品好镯,奈何污名!卖不得高价!” 光光立即道:“总有人慧眼识珠!” 封总管摇头道:“名声极为重要!人如此!仙器亦如此…若要收!最多八百万!” 说罢,封总管将绿镯放回玉盒内! 齐剑来前已测算一番,符合预期,当下只作出为难的模样,拧眉道:“这价也太低了些!” 齐剑边说边起身,拿起玉盒就要向外走…玉盒内光光,趁机闪回齐剑体内。 老宝赶忙拦道:“哎呀!你这急性子!…来都来了!得!我让一步,一千万!若卖不出去!亏了算我的!” 齐剑点头,成交! 老宝得了玉盒,欢笑相送! 齐剑得了一千万!冷脸离去。 … 老宝送走齐修,迫不及待的回到鉴宝堂,打开玉盒,端详绿镯!这绿确实独特… 老宝命令道:“金碧!唱支小曲!” 封总管在旁疑惑:“这镯怎的不发光!?” 随后,两人用神识查探,发现探不得!这便是器灵在内,屏蔽阻隔! 老宝又耐心哄了一阵,发现绿镯毫无回应? 老宝只当这器灵识人,齐剑不在,不乖顺!当即劝道:“金碧,你主子再好!也将你卖了,你便莫要惦念齐剑了!” 话音刚落,绿镯泛起绿色淡芒,这与之前的莹莹绿光明显不同! 穆香问道:“我不喜金碧!可能换名!?” 嗓音娴静清雅! 若刚刚绿光发出的声音若青春活泼的毛燥少女,如今的声嗓便如稳重端庄的温柔女子… 老宝与封总管对视一眼,两人已知齐剑略施小计,但两人疑惑…器灵自己能说话!为何找个嘴替!? 老宝想不通,回道:“若要更名,需找一位比齐老祖还厉害的铸器师!重新为你铸名!” 穆香明白,若不想被人测算方位!只能自己为自己更名… 第346章 雨族3 探宝阁,拍卖场 后场收宝,前场拍卖。 整个拍卖场,气势恢宏,四周高大石柱,撑起华丽穹顶,宽敞的大厅中,一排排豪华的座椅整齐排列,拍卖台位于大厅的中央,高高耸立… 此刻,正值深夜,拍卖场开场! 朱红色大门敞开,门两侧,貌美女侍,浅笑迎人,恭敬有礼。 来自四面八方的修仙者,出示令牌,进入拍卖会场,他们服饰各异,身份非凡…很快,场内座无虚席。 拍卖台上,老宝站立其上,此时他不是胖身老道,而是身穿华服,帅气幽默的年轻拍卖师! 老宝面向诸位贵宾,声音洪亮:“探宝阁内宝物多,您来探宝我来说,我是拍卖师——探小宝,预祝各位,喜得仙宝!…现在,我宣布,拍卖盛会正式开始!” 话刚落音,有身穿七彩仙裙的曼妙女子,自后场飞出,双手托盘,盘中一株仙草,飞至老宝身侧… 老宝接过托盘,笑道:“仙骨草,让驼背的仙人挺直脊梁,从此,行的端,坐的正,堂堂正正做仙人!…起拍价,五千仙石!” 台下当即有人喊价:“六千!”其他修仙者们竞价,价格不断攀升… 会场的气氛紧张刺激,除了法宝和灵草,还有珍贵的功法秘籍、神奇的丹药、罕见的异兽幼崽…陆续登场。 拍卖场的角落,静坐着一些神秘人物,他们身穿黑袍,头戴面具,收敛气息,似是等待着某件特定的拍卖品… 其中一人,便是左废废,他知今日压轴是金碧镯!他势在必得。 … 很快,就要到压轴出场! 后场处,有仙女捧着高级托盘等待出场,托盘上一只华贵玉盒…穆香缩小,钻出玉盒,查探四周,便见高朋满座,粗略看,有三千多人… 此时,老宝立在高台上,身前是乌金铁笼,笼中囚着一位青年男修,身形低矮,面貌丑陋… 老宝激情澎湃的介绍:“这是雨奴!不死雨族,遇水便活!一旦认主,舍命相护…起拍价,一千万!” 台下众修士,难以置信!有修士问道:“雨族!?不是已经灭族了吗…” 其他人也疑惑… 雨奴是雨族修士,族群弱小,只三百族人,主修水系功法,体质特殊,不论内伤外伤,遇雨痊愈!有个中高手,可死后复活。 因此,常被恶人猎捕,以魂契咒术,养成杀手,供人驱使…雨族长老不愿族人世世代代为奴,便催动咒法,使全族灭绝!至此,再无雨奴。 老宝在高台是,为众解惑:“雨族族长——于吉生,他咒了全族,无法咒自己。所以,遇雨后,他活了…早有猎人知他身位,直到他化神境大圆满,才出手抓捕!” 众人恍然,却无人竞价,雨族最后一人!这… 老宝早有预料,提前在人群中做了部署,如此,场面刚冷,就有修士喊道:“我自认残忍嗜血!但雨族沦落至此,全族仅剩最后一人!我不能对他下手…” 另有人哼道:“我出两千万!我要救雨族族长!脱离火海!…我拍下他,不会让他做奴!我要与他称兄道弟!” 众人你一句,我一句,喊价的人本都是托,不多会,就有了真正的主顾,都扬言要救雨族兄弟! 但,大家心如明镜,谁会花几千万,买兄弟… 第347章 雨族4 台下竞价火热,一声更比一声高,仅片刻,攀升至五千万… 穆香在后场,可看到高台上囚笼,见其内男修,闭目沉寂,若死物… 那囚笼是件仙器,自带困阵,男修困在其中,逃脱不得… 老宝还在吆喝喊价:“五千万!还有要救雨族的吗!?…五千万第一次!救雨族,大善大功德!…五千万第二次!大功德,福泽子孙后代!…” 忽的,有一人站起身,高声喊道:“六千万!” 众人看去,那人锦衣华服,方脸细眼,不怒自威,正是大肆城城主——季海涯,他独子季尚,是个傻子呆瓜… 众人心下了然,这是给自家儿子,寻护卫!顺带还积德… 老宝,一句福泽子孙,多拍了一千万,脸上露出灿烂笑容,举起手中拍卖锤,一锤定音… 六千万!雨族于吉生,归季海涯所有。 紧接着,有貌美侍女,飞身到高台上,将乌金笼送至后场,所有被拍下的宝物,最终都要到后场交易… 与此同时,老宝高声道:“接下来!万众瞩目,万众期待,压轴仙宝——登场!” 话音刚落,全场变暗,所有的光,汇集一处,同时,乐师奏乐,曲声高雅,婉转悠长! 压轴一出,仙音缭绕… 众人举目望去,便见三位清丽佳人,曼妙红裙,由空中漫步而来,当先一人,气质最佳,她双手端举朱红托盘,其上是精美玉盒,方方正正,白玉镶珠,仙华流转! 三位美人,走向高台,步态优雅从容,与带囚笼的侍女错身而过… 忽的,玉盒盖自动掀开,一只绿镯飘出,绿芒闪动,吐出百颗葡萄,快速飞向囚笼!绕囚笼一圈,眨眼间,囚笼、葡萄消失不见… 众目睽睽,镯偷了笼… 侍女瞠目结舌,愣在半空… 乐师呼吸一滞,也停下伴奏… 气氛尴尬,场面转冷,老宝赶忙救场: “这就是压轴仙宝…贪贪镯!器灵金贪贪,贪财贪宝!无所不贪…实不相瞒,再让它待下去,我这探宝阁都不够它贪的…快来个人把它领走吧!…起拍价——九千万!” 众人双眼火热,这是肉眼可见的贪!有啥宝贝!过路瞬间就贪了…再联想,它从小跟着炼器师,定然贪了炼器师不少仙器… 一时间,全场喊价!此起彼伏,声浪冲天,价钱飙升,瞬间一亿三千万! 老宝事先安排的托,毫无用武之地,应该说,根本插不上话… 场面火热,群情激动,角落里,左废废听着层层攀升的报价,握紧拳头,这怎的越来越贵… 但左废废猜测,这绿镯肯定有问题,不然,齐老祖怎会急于出手? 想到此,左废废高声喊道:“九个亿!!” 九亿一出,无与争锋… 众人闻听如此高价,不由转头靠去,全场为之一静,纷纷看向角落黑袍人,暗暗推测身份。 老宝看向九亿神秘人,心生警惕,报价如此高!?事出反常必有妖! 老宝故作轻松,笑道:“九亿第一次!”这声音洪亮、清晰、有感染力… 左废废扬声问道:“我听闻,此镯只进不出,可有此事?” 所有人都认为,贪贪镯认主,所有仙宝归主人所有…闻听此言,顿感意外,全都看向高台… 老宝应变极快,矢口否认:“传言为虚,所有器灵认主后,主人都可随意操纵器灵!贪贪镯,亦是如此…” 说罢,老宝举锤:“九亿第二次!” 左废废没有九亿,他不能任由老宝落锤,当即笃定道:“贪贪镯,只进不出!…你若能令它,将雨奴送出来,我便付钱!” 众人听神秘人语气坚定,不由疑心,看向高台… 老宝没有十足把握,但形势所迫,只能硬着头皮,看向绿镯道:“贪贪!将雨族之人送出来!” 在场众人,盯着绿镯… 左废废暗自祈祷,千万不要送出来… 绿镯泛起绿芒,穆香坦然道:“雨奴是我的奴仆…这是我抓来得,归我所有,不能送出去…” 老宝嘴角微抽,你哪抓了,你那是捡现成的…老宝诱哄道:“只是看看,快送出来!” 穆香不为所动… 第348章 雨族5 见诱哄无效,老宝决定当场认主! 众所周知,器灵认主,若自愿服从,只需仙力催动即可…若不肯屈服,便需分出神魂,进入器灵!刻下神魂印记!…待要解除时,便会损伤神魂。 老宝当众认主,事后再解除,于神魂无益,但为了九亿,老宝拼了! 在场三千多人,拭目以待… 高台之上,老宝神色肃穆庄严,他闭目盘膝,双手掐诀,不多会,自头顶分出一缕神魂,飞入绿镯之中! 与此同时,老宝口中念念有词,手中变换掐诀,仙力在手中汇聚,忽的,老宝睁大双眼,仙力祭出,裹挟着绿镯,浮于半空… 如此,老宝便可清晰的看到,绿镯之内所有空间… 下一刻,老宝傻眼,绿镯内,空空如也… 老板怀疑有暗层,但他找不到暗层在何处…这…真是只进不出! 老宝尝试操纵器灵…无用! 这就好似,这镯有两个主人!器灵地位比他还高…若要使用此镯,只能好声好气说话,无法下命令!更别说随意操控了… 老宝顿感无力,这就好似,花钱买祖宗…怪不得齐老祖要找嘴替! 众人还在等待,老宝无计可施… 正此时,穆香传音道:“分我三个亿!我言听计从!” 老宝立即道:“成交!” 于是,众人便见,老宝挥手,之前被收进绿镯内的囚笼,出现在高台之上! 老宝看向左废废,自信道:“认主即可操纵!…九亿贵宾!您还有何疑问!?” 左废废推断出错,脸色煞白,他拿不出钱,索性恶人脸皮厚,他赖皮道:“我就喜欢只进不出的!这能随意提取的,我反而不稀罕…” 众人“切”一声,没钱还想耍威风。 穆香闻听此言,迅速将囚笼收入芝麻内。 老宝没了九亿,但已知这绿镯贪财,只要出钱,就配合…当下决定,戏耍绿镯! 老宝先传音道:“我现在需要你展示神通!事后咱们七三分!我七,你三…” 穆香同意。 老宝命两个侍女,端来一个玻璃透明巨缸,倒满了五彩豆——红绿黑白紫。 老宝一手指缸,一手指镯,命令道:“快!把绿豆全部收起来!” 众人看着满缸混色豆,有百万之多,这要先分豆,再收豆,这要分到什么时候!? 穆香将巨缸收入大象符,指挥一万白魔,撒豆,捡豆!仅十息,完成! 穆香将玻璃巨缸送回高台之上,其内各色豆已分层,绿豆一颗也无… 全场忍不住惊赞!好快… 紧接着,老宝又取出一张字画,当众添字作画!命令到:“临摹一千份!” 穆香最擅长此道,收字画,白魔齐动,千份同作,仅五息,成!千幅字画齐出,一模一样。 全场爆发出喝彩声! 老宝越刁难,越喜这绿镯,除了贪财,不听话,没别的毛病! 而在场众人,见识了绿镯神通,更想收为己用! 一时间,喊价声,更为汹涌。 全场激烈竞拍,最终,绿镯以三亿高价,拍给了季海涯… 老宝一锤定音!整个拍卖场至此结束!宾客尽欢,四散离去。 … 探宝阁,后场 陆续有修士,出示令牌,钱货两清,满意离去! 季海涯端坐鉴宝室内,等老宝现身。 老宝在密室,已解去神魂印记,他对着绿镯,算细账: “贪贪啊!拍卖三亿,你得三成,是九千万…但你贪了雨奴,减去六千万!…买你成本,减去一千万…我神魂有损,还有整场布置,乐师揍曲…如此,你还有一千万!” 穆香不啰嗦,收了他储物袋,自动扣款九千万… 老宝!失算。 第349章 季尚1 季海涯付清钱款,带玉盒归府。 城主府,正堂 堂中,正跪着一名俊俏男子,二十出头,嘟嘴,皱眉,毫无耐心的模样。 这男子,正是季尚。 季尚傻气呆笨,常去红坊酒楼,今日头一次进了赌坊,赢了钱归家,寻母亲陆茵茵报喜… 陆茵茵听他入了赌坊,不由惊怒,当即命人去喊季海涯,又将随行的护卫审讯一番,这才得知,是季尚以死胁迫,逼护卫就范… 陆茵茵脑袋嗡嗡…唯一的儿子沾赌,而且还寻死,陆茵茵六神无主,却迟迟不见季海涯归家… 管事回禀:“爷在探宝阁探得一宝,是一只翠仙镯!要迟些回府…” 陆茵茵嗔怪,家里发生了如此大事。居然还有心思买什么镯!?…镯?给哪个女子买的…居然养贱人…难道还有外室子?…什么时候登堂入室…那孩子脑瓜聪明嘛… 陆茵茵不受控制的想了半个时辰,又觉得是自己多想,如此反复内耗,陆茵茵精神萎靡,极为疲惫… 季海涯回府,怀揣绿镯,神清气爽,待进到正厅,就看到夫人面色憔悴,歪在扶椅上。儿子满脸倔强,跪在地上。 季海涯瞬间化为体贴丈夫,主动上前,劝夫人莫要气坏了身子,三言两语,便将陆茵茵哄回了院子… 随后,季海涯扶起儿子,哄道:“尚儿受委屈了,快起来,为父给你买了件宝贝!” 季尚哼道:“那还让不让我去赌坊!?” 季海涯点头道:“你想去就去!你是为父的心头宝,为父不拘着你!…但,为父希望你,每日只玩三局,可好!?” 季尚点头:“好!” 季海涯拿出玉盒,递给儿子,满脸慈爱,笑道:“快打开看看!” 季尚喜欢开盒子,本还委屈巴巴的模样,接过盒子的瞬间,不自觉的勾起唇角,双眼亮晶晶,他舔舔唇,小心翼翼的掀开盒盖… 盒盖被缓缓打开,其内飞出七彩霞光,季尚瞪大双眼,看到一只绿镯,顿时没了兴致… 季尚只享受开盒子的过程,至于里面是什么,不重要… 季海涯在旁,引导季尚盘膝闭目,运转功法,随后,季海涯亲自出手,分出季尚的一缕神魂,将这缕神魂送入绿镯之内…完成认主。 季海涯亲自将绿镯,戴在儿子手腕,嘱咐道:“这是贪贪镯,你可以将所有物品都交由她打理!” 季尚最听父亲的话,立即将自己的所有物,存入绿镯之中。 … 大肆城,大豪赌坊 三层古楼,富丽堂皇,一楼大厅,环形座椅,中间高台,有管事在主持——赌蛋。 赌蛋:取一颗鸡蛋,其母乌鸡,其父金鸡,赌此蛋孵何鸡?…三选一,金鸡,乌鸡,杂毛鸡。 季尚与父亲感情深厚,第一次进赌坊赌蛋,便只赌金鸡,赢了钱… 今日,季尚又赌金鸡,三赌三输,季尚不服气,还要赌… 一旁侍卫肖风,劝道:“您答应老爷,只玩三局!” 季尚撇嘴,理所当然道:“赢三局才算…” 肖风还要劝,季尚哼道:“敢再劝!我就死给你看。” 肖风无奈… 高台上,一颗蛋被透明禁制阻隔,一旁赌坊管事在吆喝:“还有要下注的嘛…” 季尚喊道:“下注一万!赌金鸡。” 一旁侍女,端托盘,收钱… 季尚挥手付款…钱不出,季尚再挥,又挥,使劲挥…一分也无。 季尚哭丧着脸,这镯子?怎么不听话… 穆香淡漠道:“不论输赢,只三局…你若要多花钱,我便死给你看!” 季尚…这镯子!以死相逼! 第350章 季尚2 大豪赌坊,一楼角落处,有位白面修士,密切的关注着季尚一举一动。 这白面修士肥腰大脸,小眼薄唇,正是赌坊总管刘大富,昨日,他故意让季尚赢钱回府,就是要看城主大人的态度… 今日见季尚又来,刘大富暗赞,城主大人果真爱子如命!心中打定主意,寻得良机,结交季尚。 正巧,季尚挥手无钱… 刘大富瞅准时机,立即上前,不由分说,就将储物袋丢到托盘之上,豪气道:“这钱,我替这位公子出了。” 季尚眼前一亮,才要感激… 下一瞬,绿镯收走储物袋,淡然道:“借钱赌,也是赌…” 季尚不等穆香说完,一秒拔镯,下一秒丢地上,一只脚踩!踩!踩! 边踩边咬牙切齿:“死!贱镯死!死死死…” 一旁刘大富见此,忙加入其中,跟着踩踏:“贼镯!把钱吐出来!” 季尚见有人同自己一起踩镯,抬头,看向刘大富,眼神亮亮:“你叫什么名字!我要与你做知己!” 刘大富笑得灿烂:“我叫刘大富!你呢?” 季尚开心的喊:“我叫季尚!我爹是城主!” 两人旁若无人的大踩特踩… 侍卫肖风,返虚修士,做不出这幼稚之事,看这刘大富使手段,接近季公子,还十分有效…无语凝噎。 一楼众人,都知两人身份,一个城主贵子,一个赌坊总管,这两人引为知己…与自己无关,视而不见。 季尚出了大力气,脚痛,收脚… 穆香哼道:“道歉吧!不然…” 季尚呸一口:“不然怎样?你一个镯子能奈我何?” 穆香迅速收了季尚和刘大富的鞋袜,两人裸脚立地… 季尚见此,哇哇大哭,捡起绿镯,回府告爹,一路赤脚,肖风递鞋,宁死不穿。 刘大富亦是光脚,陪在身侧,奈何身份尴尬,不好面见城主,只走到半路,故意崴脚,不舍告别… 季尚见刘大富无鞋伤脚,更气,一路急行,肖风在旁,操纵仙力,扫清路障。 如此,季尚刚进了城主府,陆茵茵便带着总管、嬷嬷迎了出来,手中拿着新鞋,怜惜道:“尚儿,快穿上…” 季尚不仅不穿,还跺脚,他要找父亲,帮他出气… 季海涯在屋顶躲着,他知晓事情来龙去脉,儿子贪赌有错,绿镯没错有功…虽说是非对错很明显,但他不敢现身,他…心软。 季尚寻不到父亲,坐地不起,陆茵茵怎么劝都不肯起身,逼急了,还要以死铭志… 陆茵茵,无计可施。 季尚将绿镯狠狠地丢在地上,放狠话:“等我父亲来了,将你碎尸万段!” 绿镯发出绿芒,穆香淡漠道:“你父亲不过血肉之躯,我要伤他,易如反掌!” 季尚呸道:“你胡说!我父亲天下无敌…” 陆茵茵在旁,忽生一计,她一掌拍向绿镯,口中大喝道:“你欺负我儿,我要与你拼命!” 下一瞬,陆茵茵假装不敌,倒飞出去,直直撞上了后院大门,口吐鲜血,歪倒在地,断断续续道:“尚儿…娘不是…这绿镯的对手…” 事出突然,但在场众人都看出,陆茵茵是做戏。 但季尚看不出,他飞奔到母亲身旁,看母亲嘴角有血,哭喊道:“娘!你不要死,爹!爹!你在哪,娘要死了,呜呜呜…” 季尚悲痛、无助,四处喊爹… 季海涯不忍心,立即现出身形,护在季尚身前:“尚儿不怕,有父亲在…” 季尚一手扶起母亲,一手指着绿镯,就要告状,却见那绿镯闪动,闪到父亲脑后… 季尚瞪大眼,来不及提醒。 穆香大喊一声:“偷袭!”边喊边操纵绿镯,击中季海涯。 季海涯顺势演戏,躺倒在地… 季尚见此,难以置信,他心中英勇伟岸的父亲!被小镯偷袭,倒下了… 季尚松开母亲,扑到父亲怀里,哭喊道:“父亲!你不要死!” 一旁总管,侍卫,嬷嬷三人,对视一眼,都明白老爷、夫人的苦心…这是要助少爷成长。 于是,侍卫肖风、王总管、张嬷嬷也先后演戏,依次吐血倒地。 仅片刻功夫,绿镯以一敌五,五人吐血重伤,只季尚还在哭唧唧… 季尚大悲,悲而生智… 季尚抱着倒地的季海涯,用衣袖为父亲擦干血迹,高声道:“父亲不要怕,你从哪里买的镯,我们去退货…” 在场五人惊呆,这…少爷变聪明了。 季海涯倍感欣慰,镯肯定退不了,而且,他也不想退…但,他要陪着儿子走这一遭。 于是,季海涯由季尚搀扶着,前往探宝阁。 … 第351章 季尚3 探宝阁,鉴宝室 角落,仙茶树盆栽,一人多高,白玉金边盆,翠绿鲜嫩叶。 老宝绕树一圈,洋洋得意,在他的精心培育下,又长出了三片新叶… 老宝在新旧茶叶间,摇摆不定,不禁看向封总管,问道:“新叶清甜,旧叶微苦,我今日该喝哪片茶?” 封总管埋头对账,闻言哼道:“瞧把你给闲的!…” 老宝悠哉悠哉:“万事顺遂!有钱有闲…” 话刚落音,季尚扶着季海涯进门,一手将绿镯拍在桌上,吼道:“退货!这镯不听话,偷钱偷鞋,还偷袭我父亲,还重伤我母亲…” 老宝惊呆,偷袭城主大人!…这镯不止贪财,还贪权!?她想做什么?一个镯,难道还想做城主? 老宝猜到绿镯会出事,但这才过了一日,这也太快了…索幸,老宝解决售后有一套。 老宝看向季尚,信口胡诌道:“绿镯是想跟你亲近,才偷你的物品…她想引起你的注意,才会故意不听话…至于伤你父母,全是为了争宠。” 说罢,老宝看向季海涯,满脸惭愧,耐心解释: “城主大人,现在的新式器灵,更忠心,更护主,只是有点小性子,哄着点就是了…您看,您要退吗?” 季海涯摇头道:“我做不得主…” 老宝明白,城主不退,城主儿子要退。 老宝露出和善的笑容…只要城主不退,季尚要闹,随他闹。 季尚拍桌:“我要听话的!这个不听话!” 老宝打太极道:“她不听话,只是不懂你…你们才相处一日,交情尚浅,待到日久生情,她才会言听计从。” 季尚继续拍桌:“别废话,退货!” 老宝摇头叹道:“退不了,此镯已认主。” 如此,季尚喊一句,老宝劝一句。季尚喊破了喉咙,仍无法退货… 若要其他事,季尚早已求助父亲,但这镯是父亲买下的,父亲犯错,他要替父亲收拾烂摊子… 知子莫若父,季尚那点小心思,季海涯看的透透的… 自家有子初长成,季海涯百感交集,心中似有万花齐放,又似有擂鼓喧天,那是五彩斑斓的夜空,又是指尖胀胀的麻痒,季海涯沉醉其中… 季尚无法退货,又不甘心离去,心急火燎… 老宝则不疾不徐,摘茶叶,泡新茶。 季尚看老宝这副轻松模样,更加气急,忽的,急中生智… 季尚操纵绿镯,将茶树盆栽收入绿镯之中,哼道:“退镯,还树!” 老宝“嗷——”一声,他的宝贝树!他的心肝茶!他引以为傲的茶盆… 老宝一改从容模样,神色急切道:“哎呦…确实不能退,这是规矩,就算我是阁主,也要守规矩…” 季尚冷哼…必须退! 季海涯在旁,暗自为儿子助威。 老宝面色为难,规矩万万不能破,茶树他又舍不得… 如此,老宝要茶树,季尚要退镯,两人相争,穆香得利。 只见,绿镯泛绿芒,穆香高声道:“做善事,积功德,满一万功德退树!满三万功德,退镯。” 一万功德,便是一万人真心感激,满四万功德,穆香便可修炼至元婴大圆满。 老宝…你个镯,心思也太花了,要钱,要权,还要功德…… 季尚…积三万德?退镯! 季海涯…这主意好,绝世绿镯,果真不同凡响。 第352章 季尚4 在穆香想来,自己是个镯,无法自行积德,只能被人戴着,才能善行天下… 如今,时机得当,老宝为了茶树,定然要积德行善,穆香盘算一番,觉得合情合理。 却不想,老宝窝在靠椅里,十指交叠,坦言:“行善简单,让人感恩太难…这世间,知恩图报的不多,恩将仇报的不少,与其积德行善得善名,不如逍遥快活,做富贵闲人…” 季尚认同道:“对!顾好自己吃喝,莫管他人闲事…” 季尚不想行善,这镯,他不退了… 老宝也不想行善,这树他不要了... 如此,两人一拍即合,老宝索性将茶树送给季尚,做个人情。季尚也将绿镯重新戴手腕… 穆香...本就不擅长算计他人 ,瞬间,计划落空。 季海涯在旁,打定主意,让儿子多行善事…他千防万防,儿子还是沾了赌,他的儿子可以不聪明,但绝对要走正道! 三人笑谈几句,季海涯带着季尚告辞回府。 … 午后,街道空旷,青石地板,树影婆娑,季尚一身金丝锦衣,脚踩浅蓝色皮靴,双臂自由舒展,打个哈欠,走一步,弹跳一步,无忧无虑的模样… 季海涯一身浅蓝色衣袍,脚踩白色皮靴,双手负在身后,亦步亦趋,跟在儿子身旁,他偏头看儿子,季尚笑,他也就忍不住勾起唇角… 两人并肩而行,身高相同,身形相仿,季尚阳光开朗,季海涯稳重内敛...路上,有修士认出身份,便恭敬问好,季海涯点头回应,季尚就满脸傲娇模样… 穆香看着这一幕,和谐美好,她不记得自己的父母,不禁黯然,回了乾坤芝麻… 乾坤芝麻内,第一张大象符,书籍符纸杂物…第二个大象符内,五万白魔,一千多葡萄,两个板板,虹霜剑…第三个大象符中,雨族于吉生,仙茶盆栽… 穆香进了第三个大象符,其内正下雨,细雨绵绵,雨落地,又汇集一处,流入于吉生脚下… 于吉生赤身,露体,正沐浴洗澡。 穆香一怔!猝不及防…穆香闪了。 于吉生只看到一个绿圈,忽的出现,又立马闪了… 于吉生疑惑,这器灵还懂男女大防…最主要,这器灵以为自己是女人?…于吉生暗道好笑,器灵无性,无雌雄,这器灵也太把自己当人了… 于吉生用仙力蒸干身体,随后他将仙茶树的茶叶摘采一空,用茶叶制成茶短裤,茶鞋,浑身茶香,怡然自得… 于吉生将双臂枕在脑后,躺在茶盆旁,等茶树长“茶衣”。 … 夜,月亮爬上枝头 城主府后院,一家三口用过晚膳,季海涯站起身,挺直脊背,清清嗓子,高声道:“我宣布,明日起,季尚外出历练,日行一善,百日后回府…” 季尚皱眉,他只想赌蛋,不由嘟嘴,看向母亲… 陆茵茵事先知道,虽万般不舍,但儿子沾赌,她必须狠下心,让儿子出门历练。 陆茵茵劝道:“尚儿,你要像你父亲那般强大,就要出门历练…” 季尚经此一事,不觉得父亲强大…父亲也会倒,母亲更弱小,他要变强! 季尚壮志凌云,他要保护这个家,为此,他决定先不赌蛋,先出门历练… 至于怎么历练变强,季尚不关心,他认为,出门再回来,必然会变强。 … 翌日,城主府后门 季尚一身灰袍,穿黑靴,低调装扮,今日,他便要离家出门… 季海涯、陆茵茵两人在门外相送,千叮万嘱,依依不舍… 肖风备好马车,驾车等待。 不多会,季尚上车,挥手道别,手上露出绿镯,泛着淡淡绿光。 穆香望向季海涯夫妇,两人眼眶泛红,眼中蓄泪,却忍着没有哭出来。 … 季尚出远门,辞别了父母,还要与知己道别,季尚的知己,便是赌坊总管——刘大富。 赌坊大门外,刘大富得人传话,急步迎出门,看到低调马车,不由一愣… 季尚没有下马车,只探出头道:“大富!我要出远门历练,待我回来,再寻你赌蛋…” 刘大富惊奇,问道:“你一人出远门?都谁陪着!?” 季尚笑道:“有肖风陪着我。” 刘大富心中暗喜,他本就要算计季尚,如今季尚离家,身边只有一个护卫,这更方便行事... 第353章 附身1 刘大富的弟弟——刘万贯,为富不仁,极爱钻营,为了练就邪功,抛妻弃子,可他的妻子孙虎虎,极为凶悍,轻易抛不得...他偏要抛。 于是,孙虎虎谋杀亲夫,刘万贯死里逃生,肉身已无,只余神魂颤抖,索性他炼成了邪功——不绝功,可附身他人,用他人肉身,修自身仙途... 寻常附身,或完成对方夙愿,或修功德护身,不然附身日久,便会入魔癫狂... 不绝功,是大裂教的入门功法,可直接抢占他人身体,为自己所用,而不用承担因果报应... 刘万贯,神魂飘到大肆城,寻到大哥刘大富,原本计划抢占季海涯的身体,但季海涯神魂极强,意志坚定,不易得手...如此,两人盯上了季尚,俊俏少年,呆头傻脑,富贵清闲。 … 刘大富,家宅 青天白日,刘大富疾步回到家中,进了卧房,关门,轻唤:“万贯!出来…” 刘万贯功法特殊,若非自主现身,刘大富不能探其身位。 刘万贯双手快速掐诀,原本周身无影无形,随着掐诀,慢慢现出蒙蒙虚影… 刘大富忙道:“季尚外出历练,只一人陪护…时机难得,不如我们今晚就动手!” 刘万贯笑道:“好!我这就传召大阵师…大阵师将季尚的神魂,送至其他方界!如此,我便可占了季尚肉身…” 不绝功,附身他人之前,要先将他人神魂,传送至其他方界,如此,才可不沾因果… 刘万贯神魂内,有初级大裂阵,仙力催动,便可用于教中弟子传讯,刘万贯当即传讯道: “弟子刘万贯,身处大肆城,请求大阵师支援!” 仅片刻,便有人回道: “我是弟子左废废,身处大肆城,请求大阵师支援!急!先支援我…” 刘万贯冷哼,又发出传讯: “左废废!你这人,好没道理,先来后到,我也很急!” 对方立即回道: “刘万贯!你闭嘴!爷真有急事…” 刘万贯不忍他,当即回骂: “左废废!你个狗孙!爷爷我先请的大阵师…” … 左废废非常着急,他盯老宝很久了…这老宝宅在探宝阁不出门,大阵师也奈他不得…如今,这时机难得,他要占老宝身体,夺亿万家财! 左废废催动体内大裂阵,就遇上了同样焦急的刘万贯…他简直想撕了对方! 大裂阵,其内弟子三百余人,无需仙力催动,便能听到低声细语,若注入仙力,声音就清晰可闻。 当然,阵中传讯,阵外之人,无法探听。刘万贯与左废废骂的烈火朝天,刘大富一无所知,只在旁焦急等待。 半个时辰后… 一个时辰后… 大裂阵中,终于有人忍不住劝架,方丐道: “我是方丐,都是同门弟子,应当礼让先行,我都听出来了,这明显是左废废更着急一些!刘万贯,你就让一让…” 刘万贯听这人讲歪理,呸道: “呸!闭上你那歪嘴,你不止嘴歪,心都是偏的,从古至今,先来后到,老子先来的…” 左废废也回怼道: “民心所向,众望所归,我更急,我有理,我先来!…你个刘老狗,吃屎去吧…” 终于,大阵师乌离传讯道: “现在开始投票,为你支持的人发言!刘万贯?还是左废废?…开始吧!” 刘万贯,投刘万贯。 左废废,投左废废。 方丐,投左废废。 其他人弃票,他们未知全貌,不予投票。 第354章 附身2 刘万贯,一票之差,先来让后到,气的拍大腿…神魂拍腿,气势强,却无声。 刘大富在旁,忙问道:“如何!?” 刘万贯与妻斗,被谋杀。与同门斗,斗不过…这让他如何开口,若实话实说,岂不是灭自己威风!? 刘万贯信口胡诌:“大阵师命我先将人擒获,他稍后即到!” 刘大富点头,与刘万贯密谋一番,计划夜里行动。 ... 城主府,府外 老宝面色愉悦,逢人热情招呼,其实内心焦急,如热锅蚂蚁,他的亿万资产,藏在茶树盆里,茶树盆栽在绿镯里... 老宝庆幸自己藏的隐蔽,想必绿镯还未发现其中玄机,他要装作漫不经心,毫不在意,自然而然的提起茶树,再以其他仙器换走茶树盆栽... 老宝脚下生风,步履匆忙,紧跟其后的左废废,焦急万分,大阵师还未到,若老宝回巢,前功尽弃。 不多时,老宝到了城主府大门外,这才放缓脚步,一派云淡风轻,与门卫交代一番,门卫进府门通禀。 不多时,老宝进入城主府。 府外,左废废隐在暗处,见老宝进府,不禁皱眉,城主府都设有传送阵,万一老宝传送他城,那岂不是又失去踪迹... 想到此,左废废内心更加焦灼,就似是一口铸铁大煎锅,锅下熊熊烈火,锅上在煎左废废,煎完了正面,煎背面,左废废整个外焦里焦... 城主府,正堂 老宝与季海涯客套一番,这才貌似不经意的提起季尚... 季海涯坦言相告,爱子已出门历练,这会应该已经到了城外百里破,那里有处歇脚的庄子,不错,就是季家庄... 季尚外出第一站,就是自家庄子。 老宝笑道:“巧了不是,我近日烦闷,正想出门游历一番,如此,可与小公子同行...” 季海涯半日不见自家儿子,已是想极,听闻此话,忙道:“走,我带路,咱现在就去季家庄!” 于是,老宝与季海涯相伴出府… 府外,左废废更急,去他球的大阵师,这么久了,还不来,真耽误事..。 正此时,左废废耳边有只苍蝇嗡嗡:“左废废,我是大阵师仙宠果果!...” 左废废看向一旁的苍蝇,样貌普通,它若是迟一步介绍自己,这会已经被拍扁了。 左废废实在装不出恭敬模样,只客气问道:“大阵师呢?” 果果傲娇道:“主人日理万机,法力通天,你这等小事,我来足矣。” 左废废...一只苍蝇,有啥脸,骄傲!? 左废废不敢耽误,直言不讳:“我需要附身到老宝身体内,你将老宝的神魂送走!” 果果看着左废废,认真端详,问道:“你已经附身一次了!?” 左废废点头,他本是废人,修习了不绝功,便日日守着渡劫之地,等人渡劫失败,他便占其肉身… 如此,左废废终于等到一个倒霉蛋,对方神魂刚散,他就附身其上,渡了雷劫,功力大涨,四处作恶,祸乱一方。 果果摇头道:“你已经附身一次,无法附身第二次...” 左废废难以置信,邪功只能用一次?这邪功也太老实了!该多用多占才是… 第355章 附身3 左废废本就讨厌苍蝇,听果果说,邪功只能附身一次,打心眼里,不信…他修炼邪功,就是为了多抢多占,而不是占着一个肉身,谨守本分。 左废废人狠,对自己也狠,索性神魂离体,顷刻间,将自己原有肉身毁灭… 如此,左废废只神魂状态,浮在虚空,看向果果,理直气壮道:“弟子左废废!无肉身,请求果果大人,辅助我附身!” 果果常与恶人打交道,左废废这样的见多了…果果哼道:“你已附身一次,再附身,只得附身恶人…若有行善积德者,不能附身。” 左废废点头,得意道:“那老宝,老奸巨猾,绝不是善人!” 两人说话的功夫,老宝、季海涯两人已走远… 左废废指着两人背影道:“就他二人…” 果果眼内蓝芒闪动,向远处望去,看到两人身周泛着淡淡金光,果果摇头道:“两人有功德在身,不可附身!” 左废废见这苍蝇,只远远扫一眼,就认定不可附身,真是敷衍了事,不由火大:“你是不是不行!?这不行,那不行,我是恶人,我管那么多做什么,你就把他们神魂送走得了…我要抢占身体!” 果果淡漠道:“那你先将人抓获…” 左废废作恶多年,自有手段,他能发动失魂功,令对方失神片刻…他再趁机抓人,屡次得手,极为自信。 但季海涯是城主,他不想招惹官府之人…如此,左废废远远飘在两人身后,伺机而动。 … 城外,季家庄 黄昏,天色渐暗 刘大富和刘万贯,带领六位高手,身披法衣,悄无声息,抵达百里坡,望向季家庄… 季家庄,白墙绿瓦,朱红大门,门前两棵古树,枝叶掩映间,可见侍卫肖风盘坐在屋顶之上,神情戒备… 刘大富吩咐六人摆阵!…他要将季尚引过来,困在阵中。 这六人,便是宋氏六兄弟,他们体貌相似,黑衣蒙面,六人修习同一门功法,可合力组成困阵——六迷阵 六迷阵,困阵之首,可困返虚修士,若要破阵,不仅要精通阵法,还要同时击溃六人…但,宋氏六兄弟,又都修习了身外分身,如此,宋氏六迷阵,无人能解。 六人向不同方位散开,呈包围之势,同时掐诀,催动仙力,六人仙力联结,汇聚成阵,此阵无形,无色,无光,入阵之人无知无觉,被困后,无法逃脱,这便是六迷阵! 阵已启动,宋氏大哥对刘大富传音道:“阵已启动,计时收费,一个时辰一百万!” 刘大富…瞪眼:“不是说,事成之后,一百万?” 宋氏大哥耐心道:“不论是杀人夺宝,还是打骂出气,一个时辰足矣…” 刘大富赶忙问刘万贯:“一个时辰一百万!你那大阵师何时能来!?” 刘万贯…他怎么知道,大阵师被那左老狗请去了… 正此时,季海涯带着老宝飞身而来… 两人出了城门,飞身前往李家庄,季海涯想儿子,老宝想茶树,各有所思,直接飞身入阵。 初入阵时,两人毫无所觉,只继续飞行,待飞了片刻,又回到原地,两人才恍然,早已身处阵中… 两人被困,反应不同。 季海涯被困,不担心自己,反惦记儿子安危,他下意识取出传讯石,吼道:“尚儿!不要出季家庄!庄外有埋伏…若你寻不到父亲,不要怕,父亲化作了光,有光的地方,就有父亲…!” 老宝则迅速取出仙宝,测算大阵,得知是六迷阵,便想到宋氏,忙抱拳施礼,问道:“可是宋氏六兄弟!?” 宋氏不回话,拿人钱财,困人消灾…他们怎么能吃完原主,吃困主,这两头吃的买卖,吃相太难看,他们坚决不做。 老宝等不到回应,又掐诀推算,都是大祸临头…不由脸色煞白。 两人在阵中,阵外不可见。但肖风本就观望四周,他望见老爷飞身前来,下一瞬,就不见踪迹…? 肖风担心是调虎离山计,不敢出庄查探,他迅速跳下屋顶,跨步进屋,请季尚传讯老爷,确认老爷安危… 季尚当即取出传讯石,问道:“父亲!你在何处?” 以往每次,都会迅速回应,今日沉寂无声… 季尚摸着手里冰冷的传讯石,心慌意乱,他父亲出事了…一旦这样想,他胸口闷痛… 季尚起身,他要去找父亲! 肖风赶忙阻拦:“您是老爷真正的死穴,老爷出事,您哪也不能去!” 季尚不听,他要去见父亲。 肖风无奈,先将季尚定身,令其昏睡,再传讯回府,增派人手,随后,启用护庄大阵,一套流程,行云流水。 如此,肖风守着季尚,等消息… 第356章 附身4 百里坡,刘大富困住了季海涯,老宝,突生贪念,不若…刘大富附身季海涯,刘万贯附身季尚! 如此想来,便一发不可收拾,刘万贯也觉得,如此甚好…至于老宝,两人都瞧不上。 于是,刘大富前往季家庄,引季尚来此… 季家庄,大门外 刘大富叩门,高声道:“季尚,开门!我是大富。” 庄内,肖风守着季尚,闭门不出… 季尚昏迷,手腕上绿镯泛起绿芒,穆香提议道:“我可幻化身形,不若由我化成季尚模样,去探听虚实。” 肖风对绿镯没啥好印象,一个镯,抢人饭碗… 肖风点头道:“那你速去速回!”其内心,巴不得绿镯卷钱跑路,一去不回。 穆香祭出阵旗,体内一万白魔掐诀…瞬间完成三层幻化,化身为季尚模样,迈步出门。 肖风眯眼…好快!而且毫无破绽! 穆香出了大门,迎面,就看到刘大富,爽朗笑道:“大富,找我何事?” 刘大富上前拉着“季尚”衣袖,脚下生风,笑得开怀:“快走,我备了桌好酒好菜,专程招待你…” 穆香嘟囔道:“那我要跟父亲说一声…” 刘大富眯眼笑道:“你父亲已经到了,就差你了。” 穆香由他带路,片刻后,两人到了百里坡… 百里坡,土坡巨石,青草地。 穆香对阵法感知极强,还未进阵,便敏锐的发觉此处有异,下一刻,六迷阵外扩,直接将穆香带入阵中… 入阵瞬间,季海涯便急扑过来:“尚儿!” 穆香躲开… 季海涯立即知道,这不是自己的儿子,不禁暗松口气,随后打量穆香,心中赞叹,此人幻术了得… 穆香由他打量,传音道:“我是绿镯,,到危机时刻,会将您收入镯内…” 季海涯点头,心中大定。 老宝满脸忧色,见季尚进阵,也顾不得茶树盆栽…他测算自己大祸临身,避无可避,就算取回亿万家财,也无用武之地。 … 阵外,刘大富催促刘万贯,快请大阵师!…毕竟一个时辰一百万! 刘万贯当即催动大裂阵,传讯: “我是刘万贯,我在大肆城城外百里坡,请求大阵师支援…” 这传讯一出,远处的左废废惊呆! 左废废灰黑色神魂,隐匿在一处巨石之后,头顶一只大眼苍蝇,他尾随老宝至此,便见老宝失去踪迹… 左废废判断,百里坡有埋伏,不敢轻举妄动,忽听体内传讯,才知,设下陷阱的,正是刘老狗… 左废废暗自咋舌…这刘老狗是真敢啊,城主也不放过…难道,他要附身城主!? 想到此,左废废迅速起身,带着果果,飞向百里坡,口中高喊:“刘万贯,我是大阵师!” 左废废喊完,偷偷观测果果神情…果果那苍蝇小脸,不置可否… 左废废见果果不反驳,他便堂而皇之的做起了大阵师… 刘万贯从没见过左废废,也不知大阵师是何模样,听到喊话,满脸惊喜,扭头看去… 只见一个人形黑影,灰黑斑驳,如有实质,居然也是神魂状态… 刘万贯惊呆!自己无肉身,大阵师那般人物怎的,也没有肉身?…再细看,便见这黑影头顶有一只屎壳郎!… 果果本是一只黄毛狗,它在左废废眼中看到自己是苍蝇,又在刘万贯眼中看到自己是屎壳郎…哼!这两人,见花如见粪,心思太肮脏。 三人会面,寒暄一番… 刘万贯激动道:“大阵师!我要附身季尚…” 刘大富在旁恭敬道:“我是刘万贯大哥,刘大富,我要附身季海涯。” 左废废听闻此言,看向阵中三人…季尚年少面俏,城主独子,有钱有势…再看老宝,年迈商人,手握众宝,亿万资产! 两相比较,左废废坚持附身老宝,如此他装出大师风范,点头道:“果果!你去!将阵内三人的神魂全部送走!” 刘万贯纳闷,为何是三人… 果果冷哼道:“刘万贯第一次附身,任选一人…刘大富没有修习功法,不能附身…至于你,左废废,你要附身的老宝,有功德在身,我要询问一番…” 说罢,不理会在场三人,直接问阵中老宝:“老宝,你可愿被人附身,自己形单只影,流落其他方界!?” 阵中三人,听到此言,抬头张望,却什么都看不到,老宝疯狂摇头:“我不愿!” 果果点头,看向左废废:“他不愿!你不能附身。” 左废废身份被挑明,略有尴尬,但附身这件事,跟对方商量什么!?我是邪教徒,我干嘛要跟他商量,直接上呀! 左废废气恼,指着果果大骂:“你是不是故意的!我刚刚喊,我是大阵师,你不反驳…现在,你又要拆台…我没有肉身,你不帮我把老宝送走,还要跟他商量!你说吧…你能干啥!?” 刘万贯在旁听明白了,这左废废想要附身老宝… 第357章 附身5 刘万贯为了报复左废废,决定附身老宝…哪怕搭上自己一生的幸福,也要让对方不舒坦。 刘万贯初次附身,想附谁,就附谁,他面向屎壳郎,大口一张:“果果大师!我要附身老宝!” 刘万贯只是灰色神魂状态,没有清晰的五官,但左废废却透过灰蒙蒙的脸,看到了细致清晰的神态,那是极为欠揍的张扬和鄙视! 左废废暗生一计,待刘万贯要附身时,他便发动失魂功,令刘万贯失神,趁机鸠占鹊巢! 左废废打定主意,在旁伺机而动。 果果听闻,刘万贯要附身老宝,点头,从口中吐出一团金光,金光内是金色圆环,初时极为细小,如戒指一般,不过眨眼功夫,寸寸变大,如套头穿腰… 果果默念咒术,催动圆环,圆环发出灿灿金光,其上符文,熠熠生辉,下一瞬,圆环消失,直接闪现在老宝头顶… 老宝本就异常警惕,察觉头顶异样,立刻催动体内金华罩,驱避邪乱,镇守心神… 金华罩出现的瞬间,就将老宝全身笼罩在内,老宝周身一层透明光罩,泛着层层金光,这是极品仙器,有佛修士加持,不惧任何邪祟… 老宝紧盯着头顶金圈,严阵以待… 穆香在旁,看到金圈出现,有种怪异的感觉,这金圈似是佛门之物…之前听闻附身夺魂,便以为是邪修在此,看这情形,却似同道中人。 老宝亦有同感,这金圈若也是佛修之物,难道对方是佛修士!? 他才这般想,下一刻,浑身颤抖,从头到脚,似有凉风灌体,眼前景物晃动模糊,紧接着,一片金光闪过,人事不知… 老宝的神魂被吸入金圈中,金圈只可使用一次,成功将老宝神魂传送至其他方界,金圈便失了光芒,化于无形。 金圈消散,老宝瘫软倒地,同时,身周泛起白光… 白光!可附身,穆香是镯,只能劝人行善积德,若是附身到老宝体内,便可行走四方,善行天下。 穆香不迟疑,迅速抢占老宝身体!成为老宝的瞬间,担心季海涯安危,将季海涯收进乾坤芝麻。 如此,穆香做老宝,三人变一人。 宋氏六兄弟傻眼,他们控阵,看的分明,老宝刚失魂,贼镯就附身…真是,贯废相争,贼镯得利! 而阵外刘万贯刚要冲,就被偷袭,头脑还处于失神状态… 左废废得手,就要扑向老宝,却被果果阻拦… 待刘万贯缓神,再冲,便发现老宝体内已有神魂!这神魂不是人,是个镯…而且,季尚、季海涯两人也都不见了… 刘万贯怔住,左废废也发现异样,两人对视一眼,又撇开… 左废废看向苍蝇:“果果,你拦我做什么,咱可是一个教派的…现在倒好,老宝被一个镯占了,那镯算怎么个事!” 刘万贯看向屎壳郎:“果果,你快把那镯送走,它个物件还想做人不成!?” 果果睁大双眼,审视绿镯…他看不透穆香。 凡是看不透的,果果都不会招惹,于是,果果摇头道:“这镯我送不走。” 左废废一副不出所料的样子…这苍蝇,干啥啥不行。 刘万贯尤不死心道:“你不能任由绿镯做人!而且,我该怎么办?” 果果理所当然道:“绿镯能附身老宝,便可做大裂教教徒…至于你,你找的肉身被她占了,让她再为你找一具肉身便是!” 说罢,果果高声道:“绿镯,你可愿入我大裂教,做初级教徒!?” 刘万贯忍不住哼道:“这有啥好问的,她占了老宝,就该入教,入了教,先为我找肉身!” 左废废立即道:“还有我!” 穆香在阵中,能听不能见,问道:“大裂教!?是何教?” 果果介绍:“大裂教为邪教之首!成为初级教徒后,可修习不绝功,做恶事不沾因果…待到神魂漆黑如墨,便可升为中级教徒…” 所谓的中级教徒,便是被大阵师乌离,灭杀神魂,即收了功德,又得了钱财…平日里,乌离散财为善,果果引恶入教。如今,两人俱是高阶佛修。 穆香听闻教中都是恶人,斩杀恶人亦是行善,便答应入教… 一旁,早就急不可耐的刘大富,赶忙大喊:“撤阵…宋氏大兄弟,快撤!” 闻言,宋氏六人当即收功,撤去阵法。 没了阵,穆香便看到一只金黄色小狗,只巴掌大小,悬停在半空,大眼汪汪,可爱灵动… 第358章 合阵1 果果在穆香眼中看到自己本真模样,略感意外,随即释然…器灵嘛!初时纯善,也挡不住内心贪婪、幽暗… 正所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果果猜测,用不得多久,这镯就会黑化… 穆香看向果果问道:“老宝去了何方!?” 果果坦言:“我送他去了其他方界,此界之事已与他毫无瓜葛…你现在随我回大裂谷,完成入教仪式!” 穆香点头,但季海涯还在乾坤芝麻内,想到此,穆香赶忙分神查探… 乾坤芝麻内 于吉生一身茶装,盘坐在地,持杯饮茶…不错,那茶杯就是茶盆缩小成杯! 于吉生发现了茶盆中的三十亿巨款,便将茶盆占为己用…有了钱,他要光复雨族! 于吉生之前施展禁咒,将族人全部送入其他方界…如今要振兴雨族,便要先找到族人… 于吉生可传送旁人,却无法送走自己,一时间,不知该如何离开此界,想到此,微有惆怅,自斟自饮。 忽的,季海涯闪现到此,一眼就看到了,丑陋的雨族族长于吉生,当下便知,自己身处绿镯之中。 于吉生看到季城主,直接无视,连个眼神都懒得给… 季海涯看于吉生,也如看空气一般,雨族已灭族,于吉生也穷途末路,懒得多一句话… 待穆香查探,便看到两个人,各自盘坐,相距甚远。 穆香对内传音道:“李城主,我无法继续陪伴季尚,欠您三亿,日后定还!我现在送您出去。” 季海涯皱眉:“你要去哪!?” 穆香坦言:“我要寻法离开此界。” 于吉生在旁,若有所思,他正愁苦,不知该如何离开,既然绿镯也有此打算,不如先让绿镯欠自己一个人情。 想到此,于吉生开口道:“你这三亿,我替你还了!如此,你欠我一个人情,日后还我…!” 说罢,于吉生取出三亿,用仙力裹挟,送至季海涯身前… 季海涯讶异,他看向于吉生,这人代付三亿,眉头都没皱一下。 季海涯暗自惊奇…这雨族这么豪!? 穆香不知茶盆内有豪产待继承,只当雨族家底厚,轻易不露富… 于是,穆香送出季海涯,方式简单粗暴,将季海涯幻成芝麻,一指弹飞…走你! 另一旁,刘大富结算阵法费,统共一百万,但刘大富不想出钱…他拿眼偷瞄穆香,这镯占了便宜,自己凭啥出钱… 一旁的宋氏大哥,看他小动作,如何不知他心思,当即笑道:“你可以不用给钱!” 刘大富惊喜,还来不及道谢… 宋氏大哥哼道:“为了防止你二次赖账,我们这就将你打死了事。” 刘大富…以一敌六?想也不想,赶忙付款。 宋氏六兄弟拿钱走人,爽快利索。 刘大富心情不美,这钱出的窝囊至极!还因此得罪了城主…索性跟随果果,加入大裂教! 穆香、刘大富作为新人,理应去大裂教。 刘万贯、左废废纯粹是赖上了穆香,也要跟去大裂教。 于是,果果先安排四人围拢在一处,随后,他口中吐出阵法盘,小小一个,白玉制成,迎风渐涨…转瞬间,法盘如大盆,飞至高处,洒下仙光,笼罩五人头顶… 穆香、刘大富、刘万贯、左废废、果果五人,转瞬间,传送至大裂教。 … 大裂教,高空 大裂教,因大裂空得名。 大裂空,便是方界与方界间的破碎虚空,无尽虚空中,布满空间裂缝,修士在其间穿梭,危机重重。 因此,大裂教没在地面,没在水中,而在高空之上… 畅想一下,作为邪教之首,没有门,没有窗,没有墙…连个阵也没有。 五人出现在空空如也,一望无际的高空之中,甚至无法分辨这一块天空,跟另一块天空有何不同… 刘大富疑惑不解,但矜持,装智! 穆香举目四望,不懂就问:“到了吗!?” 果果高深莫测:“本教无一物,没有灭门灾!…大裂教为邪教之首,就是因为教派活的久…” 穆香又问道:“我要回原本的方界中,可有法!?” 果果一本正经回道:“你非本界生灵,若想回原先方界,便努力升为中级教徒!到时,大阵师会送你回去。” 穆香…不做恶不能升为中级教徒,穆香不做恶。 果果又吐出两团金光,如黄豆大小,金光灿灿。 果道:“这是大裂豆,服用此豆,体内结成大裂阵!便可与同教中人相护传讯…!” 穆香捏豆,细看,其上阵法密布,精妙绝伦,穆香忍不住暗赞一声,吞服入体转瞬间,镯内多一阵——大裂阵! 第359章 合阵2 大裂阵来了两位新恶人,全阵欢呼,热烈欢迎! 穆香耳边全是其他恶人的喊话声: “专业指导新人作恶,包教包会!” “无恶不作,免费收徒,包吃包住!” “作恶经验丰富,收一个孝顺儿子,我必倾囊相授。” “我是方丐,一起研究跨界作恶,急寻跨界伙伴。” 此话一出,全阵为之一静…紧接着,通通声讨方丐。 “有病吧!这么大的方界不够你作?” “瞧把你能的,还跨方界作恶…” “呸!我信你个鬼!” “同教人不骗同教人,你说说怎么跨界?” … 众人纷纷喊话,要方丐如实交代。 方丐神神秘秘道:“我们只需找一个可跨界的器灵…然后诱哄他认主,就可自由穿梭各个方界。” 穆香…我就是器灵,但我不会跨界! 穆香催动大裂阵,传讯问:“器灵如何跨界?” 方丐嘿嘿笑:“现在新式的仙器器灵,都无法跨界…但古早的老式器灵,神通强大,可在各方界中穿梭自如…” 穆香想到泡泡,不禁猜测,若是泡泡能穿梭各界,接自己回去,最好不过。 器灵泡泡确实可穿梭各界,但?接穆香?懒得动。 大裂阵中,方丐号召众人,一起前往骨王山,诱捕古早器灵——骨扇婆婆。 众人纷纷响应,穆香四人也不例外,于是,四人告别果果,前往骨王山。 … 骨王山,雄浑壮阔,高大险峻。 山上怪石嶙峋,古木参天。山腰处缭绕着一圈圈云雾,若白色仙河。山顶处,设有万骨大阵,其内葬有千万枯骨。 传说中,骨王山曾是一位炼器师孙骨王的洞府,他得到一把上古兵刃——黑骨扇,其内有古早器灵,凶狠好斗,残忍嗜杀。 孙骨王想重新祭炼黑骨扇,却被器灵反扑,狂化入魔,魔化的孙骨王,手持骨扇,大杀四方,最终癫狂而死。 孙骨王弥留之际,在山顶设下万骨阵,将黑骨扇困在阵中,历经数百年,无数修士想闯阵夺宝,皆化为枯骨… 如今,阵力耗损衰竭,骨扇年久失威力,现在出手,毁阵夺扇,正是时候! 众人于山脚下汇合… 起初,只有方丐、穆香四人,共五人! 三天后,还是五人… 这三日,穆香反向抹去了季尚的神魂印记,如此,穆香便是无主的器灵。 七日后,依旧五人… 左废废忍不住发牢骚:“说好的,在此地集合,怎么一个个的都不来!?” 刘万贯指着方丐,冷哼道:“定然是你作风有问题,大家不信你,才不敢来此。” 方丐元婴修士,清俊少年,黄道袍,小绿鞋,长方脸,大圆眼,眨巴眨巴,委屈模样: “我只管得了自己,哪管的了其他人…他们说话不算话!品行如此,由不得我。” 刘大富忧虑:“只有我们五人,还要不要上山!?” 方丐当即摇头道:“人太少了,不能上山…怎么着,也要二十个人。” 刘万贯傻眼,五人都费劲,还二十人,想也不想,刘万贯嚷嚷着散伙,各走各的… 左废废听他要走,非要反着来,当即催动大裂阵,满口胡言,骗人来此: “我们二十人已到了骨王山山顶,阵内全是储物袋!仙器!灵宝!来一个懂阵法的!” 不多会,骗来一人——孙多多,白胡子老道,发现被骗,气的胡子炸裂,说什么二十人,只有五人!说什么山顶,还都在山脚下… 按理,孙多多发现被骗,应当揭穿左废废谎言,让大家警防上当受骗,但他一人被骗,心理不平衡,不仅不揭发,还辅助行骗! 孙多多阵中传讯:“我已到山顶,果真如此,遍地储物袋!快!再来个懂阵法的…” 不一会,又引来一个小可爱——朱大五,短胳膊短腿,矮胖墩,他发现被骗,不忍着,当即在阵中传讯: “全是骗人的,谁都不要来!这里没有遍地储物袋,也没有仙器,也没有仙宝…总之,什么都没有,大家千万不要来。” 此言一出,全阵沉默,不多会,陆陆续续到了三十多人… 三十多人到场,发现被骗,俱是骂骂咧咧! 不容他们再骂,又来了二十多人… 五十多人,看谁都不顺,吵成一锅粥! 现场正吵吵嚷嚷,“嚯——!”又到了五十多人… 如此,骨王山脚下,集齐一百三十人,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闭嘴不言,懒得多说。 第360章 合阵3 方丐飞身半空,振臂高呼:“出发!我们上山攻阵…” 一百多人只支着耳朵听,却寸步不移。 孙多多双臂环胸,哼道:“攻阵的事不急,倒是分赃的事,咱得提前说清楚…你说说,到时,黑骨扇该归谁!?” 方丐笑道:“老规矩,各凭本事!” 孙多多摇头:“那可不行,狼多肉少,容易杀人夺宝…这分赃的事,必须说清楚。” 方丐义正言辞,对天发誓:“我方丐!绝不会为了一己之私,做出伤害同门的事。” 孙多多质问:“如果做了呢!?” 方丐笃定:“我说了我不做,就不会做,没有如果…” 众人听他发誓,没诚意,纷纷喊话,不仅要立誓,还要写下血书… 一百多人吵嚷间,左废废对穆香传音道:“快走!我们上山,提前埋伏…” 穆香摇头:“我不会劫杀同门。” 左废废冷哼:“他们都是恶人,早晚要死,谁杀不是杀…你跟他们讲同门之情,等轮到他们动手时,可不会心慈手软。” 穆香反问:“那你呢,你都知道,还作恶!?” 左废废嘿嘿笑:“我之前是废人,受尽欺凌折辱,如今做恶人,随心所欲…我乐得如此。” 穆香叹道:“那你岂不是变成了,你最痛恨的人?” 左废废被恶人欺辱,最恨恶人,如今,自己是恶人… 云废废怔愣,没有上山…只刘万贯和刘大富两人,趁乱离开人群,悄悄飞向山顶。 … 骨王山,山顶 整座山顶,被笼罩在神秘大阵之中,其内阵纹交织,符文跳动,散发着古老而强大的气息。 大阵半空之中,悬停一把精致骨扇,其上九根扇骨,坚韧温润,漆黑如墨,散发着古朴雅致的气息。 此刻,骨扇轻轻展开,扇面内有一位清丽少女,眉眼柔美,淡雅如兰,一颦一笑,摄人心魄… 这少女便是器灵——骨娇。 骨娇望向山下众人,等着他们上山送死…山顶的万骨阵早就被骨娇破除,如今的大阵是十重幻境,一旦入阵,不辩真假,必死无疑。 正此时,刘万贯、刘大富两人上山,直接进入幻阵之中… 刘大富的第一重幻境: 刘大富正查探四周,漫山遍野的白骨,忽的,后背一痛,一把长剑,穿胸而过… 刘大富转头,便见刘万贯手持长剑,咬牙切齿道:“大哥,我恨你!恨你分走父母宠爱,恨你比我富有…” 刘大富痛心:“父母亡故,这世间只你我二人相依为命,若你再没了我,还有何人可信!” 刘万贯冷哼:“你死了,我得了你的钱,有钱比什么都重要!”说罢,猖狂大笑… 刘大富摇头,他有机会杀死刘万贯,但他没有动手。 片刻后,刘大富气绝身亡。 如此,刘大富活了…不错!在幻境之,若刘大富杀死刘万贯,便是亲手杀了自己。 刘大富的第二重幻境。 刘大富睁开眼,便见四周修士乱战,喊杀冲天…他这才惊觉,刚刚是幻境。 刘大富四处搜寻,便看到刘万贯神魂倒地,虚弱至极… 刘大富不顾自身安危,跑到刘万贯身旁,才知刘万贯中了魂毒,周身剧痛!十分痛苦… 刘万贯抱着刘大富痛哭:“求求你!杀了我!我中了毒,太痛苦…” 刘大富抱着刘万贯,安慰道:“不怕,我去找解药!有大哥在,不要怕…” 刘万贯痛苦哀嚎,哭喊道:“我做了那么多恶事,这是我的报应!你就成全我,杀了我…” 刘大富找不到解药,又不忍心刘万贯痛苦,于是,刘大富送刘万贯无痛死… 如此,刘万贯死的瞬间,刘大富亦死在阵中…至死之时,刘大富惦念着亲弟,刘大富,含笑而终。 … 刘万贯的第一重幻境 刘万贯正察看四周,忽觉后背一痛… 刘万贯转头,就见刘大富手持长剑… 刘万贯不惯着亲大哥,一掌送刘大富归西… 如此,刘大富死的瞬间,刘万贯身死…至死之时,刘万贯还在咒骂刘大富,呸!亏我信任你,你居然偷袭我。 … 深夜,骨王山山脚下 众人决定天亮再攻入山顶。 要问天黑为何不攻? 那黑灯瞎火的,怎么知道谁偷懒,谁使力,不如等到天亮,一起攻上去,到时,一目了然… 第361章 合阵4 翌日,天晴,云舒 骨王山,山脚下,众人出发,方丐为首,一鼓作气,冲上山顶… 山顶处,众人围在阵外,便看到阵内遍地白骨,多不胜数。 左废废在附近搜寻刘万贯的踪迹,遍寻无果,起初,还赞刘万贯藏的深…待掐算过后,才知两人俱亡! 左废废皱眉,这似乎不妙,忽的,左废废后背一痛,有长剑刺胸而过… 左废废,第一重幻境 众人只以为在阵外,其实已经入阵,左废废被偷袭,赶忙回头,就看到穆香满脸阴狠,正持剑… 左废废心思急转,穆香不是恶人,绝不会无故偷袭,那眼前就是幻境,难道… 左废废猜出自己已身处幻阵之中,联想到刘万贯两人身死,想必这幻阵凶险万分。 左废废如此想,不敢轻举妄动,只忍痛,静观其变… 穆香见左废废必死无疑,仰头猖狂大笑,丢剑,伸臂,踮脚,翩翩起舞。 左废废临死前,便见这死出模样,分明是自己早年作恶时,爽极而舞… 如此,左废废便知,穆香的命便是自己的命。 左废废,第二重幻境。 左废废睁眼,便见穆香痛苦哀嚎,她身中魂毒,一心求死… 穆香苦苦哀求:“左大爷,求您帮帮我,大恩大德,来世必报…下辈子只愿做您的鞋子,护您的脚,脚踏实地的对您好!” 左废废撇嘴,这是他当年求人的词… 穆香跪地磕头,左废废不为所动 穆香求而不得,斩杀左废废。 左废废死,顺利进入第三重幻境。 幻境中,云雾缭绕,一位持扇少女,静立其中,她身穿一袭月牙白纱裙,温婉秀丽,宛如一朵盛开在静谧幽林的淡雅青莲,透着一种超凡脱俗的空灵之美。 少女手中的骨扇精致奇特,通体乌黑,透着幽光… 左废废迟疑,问道:“你是骨扇器灵?” 少女眉眼柔和,轻声道:“我是骨娇,你可愿听我讲故事?” 左废废点头,骨娇娓娓道来… 三百年前,孙骨王迎娶秦家独女秦月,得了秦家独门炼器之法,成为赫赫有名的炼器师!可盛名之下,孙骨王却炼不出器灵仙器… 于是,孙骨王修了邪法,可将婴孩炼成器灵,恰逢,孙骨王之女,娇娇出生… 孙骨王鬼迷心窍,将自己女儿炼成器灵,但他只喜了两刻: 即将炼成那一刻! 炼成器灵的那一刻… 随后,便是无尽悔痛,孙骨王痛不欲生,癫狂化魔,手持骨扇,肆意妄杀。 秦月控不住夫君,又寻不到女儿,心急如焚,寻人测算,得知女儿已死…没了娇娇,秦月痛心疾首,离了此界。 孙骨王死前,恢复了神志,将记忆留给娇娇,化灰散去。 ... 骨娇讲罢,看向左废废,问道:“你能帮帮我嘛?” 左废废心生警惕,赶忙摇头道:“我自顾不暇…” 骨娇轻笑道:“我要去寻我母亲,但骨扇中有恶灵,我无法离开此界…若是用功德散尽恶灵,我便可跨界寻母!” 说罢,骨娇极为认真的看向左废废,一字一句:“你可愿帮我除恶积德?...不帮便死!” 左废废…帮不帮,都是死! 帮,左废废就是恶,除恶便是除自己 不帮,死… 骨娇静立等待,极有耐性。 左废废摇头叹息:“我这一生,半路善行,半路恶…可我若是不作恶,便没有路!” 骨娇反问:“真的无路?” 左废废便想到了穆香…或许不作恶,也有路... 左废废忽而大笑,豪爽道:“好!我帮你,我帮你除恶积德!” 话刚落音,左废废便觉出生命流逝…于是,他伸展双臂,踮脚,翩翩起舞… 片刻后,左废废的神魂化为金光点点,散去空中,又进入骨娇体内。 左废废历经三重幻境,死去。 其他百余人,全死在了第一重幻境之中,他们被偷袭的第一反应就是反杀,毫不客气,一刀毙命…杀自己。 如此,只穆香还活着。 … 穆香,第一重幻境 穆香盘膝坐地,身边一蚪,没有手,两只脚,合抱着剑,巴掌大小的小木剑… 原本是锋利小剑,被穆香收了。 蚪子一直在喊:“母亲!我要杀了你!” 穆香听它喊母亲,心中感慨万千,只宠溺道:“你动手吧!” 蚪子满脸疑惑?什么?手? 蚪子看看自己,根本没手,只有脚…忍不住哭唧唧,没有手,不能动手。 穆香安慰道:“你动脚吧!” 蚪子点头,两脚捧着木剑,要站起来,但站起来,就不能捧木剑… 蚪子懊恼,狠狠道:“母亲!我恨你!恨你生了我!” 穆香摇头道:“是你愿意来这世间,你才能活…若你不愿来,便不能成。” 蚪子继续道:“你是坏母亲!我不理你…” 穆香无奈,在旁研究破阵之法。 第362章 合阵5 骨王山,十重幻阵以九支扇骨做阵点,以骨娇为阵中心,相辅相成,威力非凡… 穆香无法强行破阵,只能取巧… 穆香取巧之法,便是用合体阵,将自己与幻阵合二为一…但不知为何,合体阵无效。 于是,穆香另辟蹊径,合体阵融合魂契,自创合阵! 穆香盘膝坐地,身周千支阵旗,体内一万白魔快速掐诀,阵旗泛起光芒,光芒越来越耀眼,强大的能量波动向四周扩散开来… 穆香抬眼,看向蚪子,蚪子本就是幻境,合阵完成的瞬间,穆香与阵合而为一,幻境消失,蚪子化为虚影消散… 但穆香不知,她与大阵相合,便是与黑骨扇合,黑骨扇为高阶功击仙器,绿镯却是低阶储物仙器,如此...仙器相合,黑骨扇极速降阶… 黑骨扇内,骨娇感受到强大的阵法波动,紧接着,骨扇的威能迅速减弱…骨娇惊骇!她精通炼器、阵法,却从未听说有一种阵法,能迅速降低仙器的品阶! 骨娇赶忙掐算搜寻,却搜不到阵中有人…与此同时,整个黑骨扇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黑骨扇变绿骨扇,由高品仙器降为低品仙器,威能大减,不只如此,九支骨扇本是杀人利器,如今成了...储物扇! 骨娇惊呆…金枪变木棍!这谁受的了 骨娇怒喝:“何方宵小!滚出来!”这一声,用足功力,同时发动魂力攻击。 下一瞬,穆香现出身形…穆香已不是绿镯形态,而是一根扇骨模样,普普通通的绿扇骨! 穆香刚经历了巨变,且脑中多了骨娇的记忆,头脑昏沉,精神萎靡... 骨娇见此,便明白,这是器灵相合,寻常器灵结合,仙器威能更甚,但穆香不仅弱,还是储物仙器,储物合功击?! 骨娇气急! 骨娇自诩温柔女子,极为自律,面对任何事都平心静气,但此时此刻,骨娇忍不了,她卷起袖子,连打带踹,抽穆香:“你做了什么!?瞧你干的好事!” 穆香…头晕,晕晕沉沉。 骨娇抬脚将穆香蹬出绿骨扇,仍不解气,一掌挥下,九骨劈去一骨!于是,九骨扇面分了家,骨娇占八骨,穆香占一骨… 但,这仅是骨断,其实还是一体,骨娇去到哪里,穆香就不自觉的跟到哪里... 骨娇皱眉,她要独美,决定将穆香炼出去!...但她不敢托大,不敢自己炼自己,只得寻人帮忙。 骨娇认得的人类修士,而且精通炼器的,便是齐剑! ... 器仙宗,老祖殿 骨娇进殿,光光接见,骨娇说明来意...她要炼自己,分一支骨扇离体... 光光见黑骨扇变绿骨扇,就已猜到骨娇来意...这单它不敢接! 光光面上一派自然,心中急喊齐剑:“主人!绿镯回来了...” 齐剑在后殿,已知前殿事...这镯他巨亏,老宝却卖出了三个亿,但重点是,老宝失踪了... 齐剑怀疑,这镯分赃不均,杀宝取财。 齐剑跟骨娇那点交情,不足以搭上性命,赶忙传音回道:“多少钱都不接...就说我闭关!” 光光也不想接,得主人吩咐,立即回绝了骨娇。 骨娇即将跨界寻母,不想带一个拖累,听光光拒绝,礼貌走人,另寻它法。 整个木方界,有名望的炼器师屈指可数,骨娇本就不善求人,更何况,炼自己风险极高,若是不信任的炼器师,不敢托付。 无奈,骨娇尝试自己炼自己... 穆香已清醒,赶忙查看自己的处境...如今境况,与之前设想完全不同! 穆香合阵只是为了脱离幻阵,不是为了联合黑骨扇...如今这般,降了黑骨扇品阶,实非穆香所愿,但她难辞其咎! 思及此,穆香飘出自的独根骨,飞入一旁的八根骨内,她要设法弥补... 八根骨内,骨娇正设阵...骨娇得了父亲遗物,内有炼器八角炉,骨娇在炉周设下幽兰阵,随后催动幽兰地火... 穆香进内,便见骨娇正筹备炼自己,不由开口劝道:“你不用炼,我自己走...待我自创分阵...” 骨娇一脚踹:“滚!” 穆香...一骨不是八骨的对手,决定先创阵,但她来不及了... 骨娇催动八角炉,待火起,炉温,骨娇毫不迟疑,跳入火中,骨娇与穆香为一体扇,骨娇进炉,穆香也不由自主的进入八角炉中... 第363章 跨界1 八角炉中,幽兰火 骨娇炼自己,自然用了无痛粉,两人只热,无痛... 穆香与骨娇同在炉中,穆香解释道:“我合阵,只为解幻阵,不是故意...” 骨娇打断道:“滚!待我们出炉,我是八骨扇,你是一骨扇!各行其道!互不相干!” 穆香得了骨娇记忆,知道骨娇可穿梭各界,而且,骨娇面冷心善... 穆香有所求,放低姿态:“我想求您,送我回我的方界...” 骨娇直接拒绝:“做梦!” 神兵利器变废铁...骨娇恨不得手刃、肢解、鞭尸穆香,听穆香求她办事,哼!绝无可能! 穆香不想错失机会,只得再求...求了又求...求求求! 骨娇只道:“滚滚滚!” ... 八角炉,三百年前的炼器炉,炼器确实费劲,足足炼了半年!还不温不火... 起初, 穆香只顾着求骨娇帮她跨界,还意识不到,这炉不给力... 骨娇也将狠绝的话挨着说了遍,也并未察觉,炉温时高时低。 ... 一个月后 就算是神兵,也该出炉了!但两人还在温炉中,不分彼此,同享一扇。 这...分明是八角炉不中用! 两人不再痴等,各自想办法出炉。 ... 三个月后 两人都出不去,别说跨界,跨炉都费劲...要想出炉,唯有分体! 穆香开始研究分体阵法,骨娇也不甘示弱。 ... 半年后 穆香研究了分体阵,炉内布阵,不用炉火淬炼,便能将两人分开... 骨娇守旧有余,创新不足,实在创不出新阵法... 穆香邀请道:“与其被困在八角炉中百年、千年,不若咱们试一试...!” 骨娇哼道:“滚!谁跟你咱...” 穆香百般相邀,骨娇勉为其难,绕穆香的阵法转了一圈,又一圈,推敲一番,确实可行! 于是,骨娇布下一模一样的阵,命令穆香进她的阵... 穆香乖乖进阵。 骨娇傲娇,双手快速掐诀,口中念念有词,强大的仙力注入阵旗之中,阵中光芒耀眼,两人在阵中,被强大的能量裹挟着,拉扯、分隔... 不多会,两人身周爆发出强烈的光芒,随后,骨扇被成功分开。 骨娇为八骨扇。 穆香为一骨扇。 骨娇眼中露出满意的神色,但紧接着,她便发现,她的神通——跨界!消失了! 仙器的神通,不会因祭炼失效...唯有一种可能,这神通被赋能在其他仙器之上! 不用怀疑,就是穆香! 此时的穆香刚得了跨界神通,颇感意外,误以为神通一分为二,惊喜不已,抬头便见骨娇吃人的目光...穆香恍然,还来不及解释... 骨娇飞起一脚,踹倒穆香,欺身而上,手脚并用,肆意挥揍,口中大喊:“老娘我忍你很久了!分了我一根骨!还夺了我神通!去死吧!你个心机婊!...” 穆香被揍惯了,倒不担心,只是,暴力解决不了问题... 于是,穆香施展跨界先出炉! 穆香出炉,骨娇也出炉...穆香到哪,骨娇不自觉就跟到哪...因为神通是骨娇的。 之前,穆香占了一根骨扇,骨娇九骨变八骨! 如今,穆香占了神通,骨娇被迫跟着到处走! 骨娇瞪眼,穆香无辜,解释道:“我...” 骨娇追着穆香打,别解释,老娘不听!吃亏的是老娘,你居然还装无辜... 骨王山顶,一位温柔美人,满脸凶狠,搬起铁石,砸一根扇骨... 穆香在扇骨内,本体也是扇骨,沉默抗揍! 而两人不知,高空中有只巴掌大的金毛犬!犬视眈眈。 大裂教折损一百多恶人,损失的功德、财物不计其数,果果来此查探情况,将所见所闻如实上报乌离: “主人!我亲眼所见,新入教的绿镯,是心机镯,贪了老宝肉身,夺了骨娇神通,劫了咱的功德...还装无辜!” 乌离得了传讯,冷哼一声,管她心机镯绿茶婊,记她一笔,有机会,狠宰她一次。 机会不用等,仅隔了半日,骨娇带着穆香登门... 骨娇打也打了,骂也骂了,她还要跨界寻母,不能光想着置气,于是,骨娇大度的饶过了穆香... 两人友好协商,达成一致: 穆香先带骨娇寻母,再回自己的方界。 但,骨娇不知母亲去了何处,穆香也不知自己来自何处... 两人要找高人测算! 精通此道的高人,只一人,高级佛修,悟道人! 悟道人,即乌离... 第364章 跨界2 悟道人府邸,哪有府,只一座木屋,悬在空中,木板旧,修修补补,简而不漏... 屋外一块木牌,端端正正三个大字——悟道人!细看文字,似有道运在内,一笔一划,皆不凡。 屋内桌椅,敦厚质朴,木香淡雅... 悟道人乌离,灰衣素袍,光头无须,肤白冷俊,一身正气。 骨娇身穿浅紫衣裙,柔善温良,进屋虔诚参拜,求道: “跨界求母,求大师测算!” 悟道人盘膝闭目,右手掐算,片刻后,算出其母已亡,悲悯叹息,并不多言,只开口道:“在水方界!” 骨娇听乌离叹息,不知何意,恭敬跪拜:“谢大师!不知何以为报?” 乌离随手轻挥,淡漠道:“你行善,便有善报,是天道在帮你,与我无关!” 骨娇听他如此说,更感念大师恩德,便将此次除恶得到的三亿资产,如数奉上... 乌离坦荡收钱,依旧淡漠:“你的钱,会帮扶更多的人!你的善,会福泽子孙...” 骨娇信乌离,再次拜谢感恩! 随后,骨娇取出一支骨扇,笑道:“这是器灵穆香,她也有求于您!” 乌离看到穆香,嘴角忍不住上扬,果果若是在,便知,主人要坑人了... 穆香真诚求道:“求您测算!其一,我从何处来?...其二,老宝去了何处?” 乌离闭目测算,发现穆香体内无恶,而且,以器灵之身,竟然测不出来处?! 乌离猜测,穆香之前,不是器灵!来了此界,才被人炼化至此...唉!活该! 乌离露出悲悯神色:“你之前是何模样?显出身形,才能测算...” 穆香闻听此言,抬头看向乌离,那眼神...仿佛所有的委屈,有人懂,有人心疼,有人惦念...穆香似是看到了亲人,能包容自己一切的至亲至爱的人... 穆香催动阵旗,幻出绿香模样... 乌离看她身周叠加无数咒术...咒死术、白发咒、手脚不能动咒...咒术大集结,乌离开眼界! 乌离从不觉得一个悲情的女子,可笑,但如果这人是穆香,乌离非要大笑三声...但现在笑,还不是时候! 乌离面上悲叹:“你周身咒术,我见之心痛!便帮你除尽咒邪!” 说罢,乌离取出一粒金豆,以仙力催动,将金豆送至穆香身前,令穆香服下! 穆香听乌离所言,只觉大师懂我!内心感动,双眼泛起泪花,看向眼前的金豆,小巧玲珑,熠熠生辉! 穆香吞下金豆,霎那间,穆香身周散出无数绿雾,紧接着,是白雾,浓厚的白雾...这些似枷锁,似负担,似囚困,通通散尽... 没了咒术,穆香焕若新生,乌发,净面,金眸,清透,灵动... 骨娇在旁,见穆香瞬间变化,如脱胎换骨,之前绿发绿眸,似林中精灵,如今乌发金眸,如天宫仙子,超凡脱俗... 穆香得此机缘,再次叩拜!真心感恩... 乌离自创的金豆——报恩豆,为自身骨血所做,服下此豆,日后所有功德,归乌离所有...这不是暗偷,是明抢! 穆香一拜再拜!...被卖了还一遍遍数钱。 乌离面上淡然,清冷疏离:“你要记得,心存善念,行善积德!” 穆香点头应是! 随后,乌离测算出穆香来自丹方界...老宝也在丹方界! 乌离如实相告:“你在第九丹界,老宝也在此界!” 穆香疑惑:“第九!?” 乌离解惑:“仙魔大战,几方小界崩塌,为救众生,太上金仙,炼制了九转金丹,以丹为界,众生入丹修行!便是丹界!...丹界有九数,你在第九丹界...” 乌离余下的话没说...第九丹界就是最落后,仙气最稀薄的仙界。 穆香大开眼界,感恩戴德!想到骨娇出了三亿...她多少也要表示表示... 穆香分神进入芝麻,寻于吉生借钱! 于吉生在芝麻内,不知芝外事,只偶尔测算,算出穆香被揍...开心了一阵,继续规划雨族未来... 正此时,穆香现身,将发生的事,一一道来,末了,提到借钱,很不好意思的模样... 于吉生看她乌发金眸,美貌动人,不禁撇嘴,这镯,又从哪学了美人计...?! 于吉生听她可以跨界,心中一动,硬气道:“我之前慷慨解囊,替你出了三亿,你要为我做三件事!第一,恢复我自由身...第二,带我跨界...第三,帮我寻回族人。” 穆香点头,答应。 于吉生取出三亿:“这是借你的!要还我!” 穆香打了欠条,拿着三亿,奉给乌离! 乌离收下,淡漠道:“你花钱做善事,便是将钱给了善!善会用这笔钱生出更多的善...如此,善暖世间,总会有光照耀你,福泽你的子孙!...我需再问你,你出了钱,可想要什么回报!?” 穆香摇头,她不求回报。 乌离轻笑,将钱送回穆香手中,道:“行善!要亲眼去看,亲手去做,善不远,在近边...你要答应我,常存善念!常行善事!” 说罢,乌离挥手,穆香同骨娇,出了木屋... 穆香看着手中钱袋,感慨万千,对乌离更是钦佩敬重! 两人在屋外叩拜一番,起身离去。 第365章 跨界3 跨界三法: 一,跨界阵法,随缘去往其他方界,无法指定方向。 二,跨界器灵,穿过层层混沌,先出此界,再入它界。 三,玄仙之上,随心畅游,自由穿梭。 方界的边界是混沌,在极高空,混沌中没有仙力,需高品跨界仙器,一气呵成,穿梭而过,方能出界。 穆香是低品仙器,无法“嗖——!”的穿过混沌,只一头扎进混沌中,吭哧吭哧的穿越混沌海。 ... 灰色混沌中,或密或疏... 穆香同骨娇周身灰色淡芒,穿过一层层浓密的混沌,入眼所见,皆是灰色。 混沌中,没有仙力补足自身,没有路牌指引方向,只能向高处飞。 穆香只有元婴,仙力有限,持续飞行,又迷了方向... 半月后,穆香没了仙力,两人身周没了灰光,无法飞行,直直下坠! 两人坠出混沌海...回到了原点,即起点。 骨娇无语,在她想来,跨界就像穿门而过,轻松自在,怎的,穆香跨界这么费劲。 骨娇跺脚,急道:“你到底行不行!?” 穆香理解她寻母心切,耐心道:“若是有路牌指引...或许能穿过去!” 骨娇原本高阶仙器,跨此混沌轻松松,如今成下品,全都怪穆香!想到此,又气急,一巴掌呼向穆香:“横跨混沌千万里!哪来的路牌!” 穆香被打,不还手,安慰道:“生气最伤自己,你别气了,错在我...我会陪着你,让你再做回高阶仙器!” 骨娇傲娇:“我要做人!谁稀罕做器灵...当务之急,先去水方界!” 穆香点头:“好!” 正此时,一只灰虫钻出混沌,它半截身体在混沌中,只露出圆圆的灰脑袋,雾蒙蒙灰腾腾,大大的眼睛眨呀眨,萌萌而可爱... 灰虫笑道:“我是混沌虫...听闻两位要去水方界,能否带我一程?...若是你们愿意带我,我便送你们穿越混沌海!” 骨娇从未听说过混沌虫,不禁问道:“你自己不能去嘛?” 灰虫叹道:“方界外有大裂空,空间裂缝密集,引力混杂,我们做混沌的,没有仙力,实在是无法跨越大裂空... 骨娇信了一半,又问道:“那你去水方界做什么!?”” 灰虫扭捏一阵,摇头道:“这是我的私事,哪能见人就说...” 骨娇信了八成,最后问道:“你怎么带我们穿过混沌海?” 灰虫自信道:“只需略施小计,你们身周会有一层混沌,如此,你们随我一起穿过混沌海即可!” 骨娇点头,可信! 穆香不信,空间裂缝的引力,用储物袋即可抵消,混沌虫怎会不知,定然有诈! 穆香赶忙向骨娇传音:“不可信!” 骨娇疑惑,待要问... 灰虫先一步嘟嘴道:“不信就算了...我另寻他人!” 这!!!居然可以听到传音!? 灰虫说罢就走,毫无留恋。 骨娇来不及挽留,灰虫便没了踪迹。 骨娇转身,叉腰瞪眼,一手指着穆香:“说!怎么不可信!?” 穆香也没想到对方能听到传音,还走的如此干脆,忙道:“空间仙器可抵消裂缝引力!我怀疑其中有诈...” 骨娇气恼:“混沌哪来的仙器!能听到传音的都是玄仙级别的...算计我们轻轻松松,还用的着跟我们废话!?” 穆香...玄仙? 骨娇咬牙切齿,上手就揍:“你才元婴,你懂什么!...元婴——化神——返墟——合体——玄仙——真仙——金仙——道祖!你说说,你刚刚不信!你冤枉混沌,没了混沌虫,我们怎么过混沌海!?” 骨娇每说一句,便揍一下... 穆香不躲不还手,也不认为冤枉了混沌,只等骨娇打完了,出了气,才道:“穿越混沌海并不难,只需直飞!...我自创一个直飞阵!” 骨娇双臂环胸,偏头不理穆香。 混沌中,混沌虫是玄仙周布布,他与情敌斗法,被混沌裹身,无法除...身外混沌,走到哪,带到哪...多遭人笑。 周布布试遍手段,不能解,暗恼不已...所幸家族长辈,寻得了咒术——替身咒。 替身咒,将自己体内的状态,转移到他人身上,只需对方自愿即可。 周布布哪敢找熟人做接盘侠,只能游离在低阶方界之间,寻一个倒霉蛋。 第366章 跨界4 木方界,混沌海 周布布隐在混沌中,等时机,再现身。 穆香盘膝,悬在高空,苦思直行阵... 骨娇每过一日,便询问结果,若穆香摇头,她便直戳穆香脊梁骨,哼道:“瞧把你能的,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穆香无所谓,成大事不拘小节。 两个月后... 穆香自创节节阵!足有三节助力,推动两人前行,一路直冲,便可一举穿越混沌海! 周布布在旁看的啧啧称奇,每日挨揍还能创阵 ...换他,他不能。 穆香祭出三千阵旗,周身如有金光,满面自信,一手负身后,一手邀请:“骨娇!来!随我穿越混沌海!” 骨娇斜睨着穆香,似怒还笑:“若没有我整日戳你,你哪能这么快就创出阵法!哼...” 穆香点头应是,催阵出发! 阵法启动,三节助推,两人“嗖——!”穿越大半混沌海。随后第三节失效,只两节助推!速度丝毫不减,直线突破... 下一刻就要冲出混沌海! 周布布哪能任两人离去,忙施展手段,换方移位,两人原地掉头,尤不自知,一鼓作气,向起点猛冲... 直到两人冲出混沌,才发现,又回到了原点。 穆香疑惑不解... 骨娇好一顿数落:“要是混沌虫在,我们早离开这里了!” 说曹操,曹操到! 混沌虫钻出灰萌萌的大脑袋,瞪大眼,惊讶:“你们怎么还在这!?我已经从水方界回来了...” 骨娇瞪穆香...瞧瞧你!疑神疑鬼! 穆香看向混沌虫,恍然,定是它暗中作梗... 混沌虫笑道:“需要我帮忙吗!?若信我,我便帮你们,若不信,我便走了。” 周布布这话是真话,若不信,他便寻下一个倒霉蛋。 骨娇毫不迟疑:“我信!” 下一瞬,穆香将骨娇收入乾坤芝麻,独自面对混沌虫,开口道:“我来!” 周布布眯眼,一个元婴器灵,道叫人刮目相看,只可惜,品阶太低,不然,定要收为己用。 周布布问道:“你可是自愿跟我做混沌!?” 穆香不知对方有何算计,但事已至此,狂风暴雨,尽管来! 穆香点头:“是!” 周布布毫不客气,施展咒术——替身咒! 穆香身周起了一层混沌,浓密严实,但这丝毫不影响视物,仙力也运转自如,只是多一层混沌外罩,灰蒙蒙... 从外看,便是一团圆圆的混沌。 穆香变混沌,周布布恢复青年俊朗模样... 周布布摊牌了:“穆香小友!这混沌皮,极为可爱,送你了!” 说罢,周布布秒闪。 穆香本还担心,如今发现,不过是套个皮,反倒轻松,当即飞入混沌海中... 穆香带着混沌皮,入了混沌海,便惊喜的发现,她可以在混沌海中使用仙力! 如此,穆香直接飞出了混沌海! ... 穆香出了木方界,进了大裂空。 大裂空中,引力交杂,穆香飞出很远,回头,遥望木方界,便见一个绿色方块悬在空中,每一面上有“木”字显现,四周有一圈白光环绕... 白光,便是低阶方界。 穆香远飞数月,期间遇到第九丹界(丹九界),那是她自己的方界,但穆香没有回家,只一直寻找水方界。 ... 乾坤芝麻内 有钱有闲的于吉生,由丑变美,俊逸非凡。 此刻,他一身茶装,侃侃而谈:“雨族未来,便会自创一个方界,为雨界...” 骨娇在旁,饮一口茶,问道:“如何自创方界!?” 于吉生摇头,坦言:“我现在还不知!但我们雨族不会死,遇雨便生,有朝一日,我定会成为一界之王!” 骨娇点头,手中茶见底,口中茶香,回味无穷,不由问道:“这是什么茶!?” 于吉生怎么知道,但这茶给了他新生、财富、未来...所以于吉生为这茶取名——雨茶! 两人饮雨茶,相谈甚欢! 正此时,穆香现身,周身混沌,看向于吉生,不由一呆...这于吉生之前心存死志,如今是越发耀眼! 随后,穆香看向骨娇,笑道:“我已进入水方界!走吧!我带你回家” 骨娇疑惑:“你...这是??” 穆香坦然:“这是混沌皮,穿上它可以随意穿梭混沌!” 骨娇瞪眼:“你剥了混沌虫的皮!?” 穆香没有解释的欲望,理所当然道:“是的,就是你想的那样!” 骨娇想到可爱,萌萌哒混沌虫,被穆香剥了皮,咬牙切齿,揍穆香! 穆香带着混沌皮,丝毫不影响挨打! 之前,穆香以为,这混沌皮能抵御攻击...想多了! 第367章 跨界5 水方界,高空 骨娇现出身形,穆香缩小,变为巴掌大混沌球,落在骨娇肩膀... 骨娇疑惑:“出了混沌,你怎的还套着混沌皮!?” 穆香笑道:“这混沌皮只此一件,我总要显摆显摆...” 骨娇撇嘴,但她心中隐有所感,混沌皮似乎是,困术... 想到此,骨娇心中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受,她下意识用手轻抚混沌皮...轻柔的,微温的,手感不错! 穆香...被团摸了一阵,只当骨娇近乡情怯,没有多言,安静陪伴。 骨娇以自己算母亲,算不出方位,只能求道他人。 于是,骨娇带着穆香入了城池,寻人问路,找到能掐会算的方老道。 骨娇说明来意,要寻母亲秦月... 方老道面上淡然,心中疑惑,秦家事,人尽皆知,怎还要算!? 方老道装模作样,他不知对面的女子是器灵,也不知这器灵非本界之灵,甚至是,他都不知界外有界...他只是混口饭吃的普通老头,惯会故作高深罢了。 方老道高深莫测,闭紧双目,将亲眼看到的事,描述的如亲眼所见: “经我测算!...秦月,收养一女秦娇娇,秦月将秦娇娇养大,便撒手人寰...秦娇娇嫁与宋城,婚后有一女儿秦双双!” 方老道假模作样的叹气:“可惜,宋城心不诚,要休弃秦娇娇,秦娇娇一把大火,烧死了自己与宋家人,只余两岁秦双双!...如今,这女蛙养在宋氏族人,宋大柱名下...” 说到这,方老道睁开混沌老眼,笑道:“秦月墓在西凉山,秦娇娇的灰也撒在山下...至于宋大柱家,在城东!” 骨娇失落,付钱,走人。 西凉山,骨娇寻到母亲的墓,荒凉景象,骨娇就地跪拜,心中悲戚,没父,又没了母... 穆香默默陪在身侧... 不多会,穆香被骨娇揍了两拳:“凭什么你们有父母疼爱,我就无父无母!” 穆香想起自己的家,父母老来得女,穆香从小就笨,资质还差,处处比不过邻家的孩子,别说邻家,同龄的都比不过... 但穆香的父母很爱穆香,接受她的蠢笨,任她一无所成,平凡一生,之后父母寿终,穆香入了星宗... 穆香安慰道:“我生来就笨,父母接受我笨...你父母双亡,你便也该接受她们离开!” 穆香这话是实心实意,但骨娇听着火大,忍不住哼道:“你应该劝我节哀,再告诉我,你比我还要惨!我才能被安慰到...” 穆香反问:“我要如何?你才会觉得我比你惨!” 骨娇理所当然道:“我没有父母疼爱,比我惨的是那些有父母疼爱的,却在最好的年华,痛失父母...就好比,你父母都很爱你,却在你想要好好爱她们的时候,她们离开了你...” 穆香...确实是这样的,被父母疼爱长大,直到穆香十五岁,刚懂得父爱如山,母爱无私...就那一年,父母都不在了。 但穆香不觉得自己惨,父母爱她一天,她便觉得暖这一生... 穆香试着反向安慰骨娇:“那你还想活下去吗!?你要是不想活了,我现在陪你去选墓地!” 骨娇一巴掌呼向穆香:“你会好心陪我选墓地!?分明是惦记我这八根骨...呸!老娘就算死,也不会让你继承遗产!” 穆香躲了,又被揪着揍... 待到日落西山,骨娇带着穆香下山,去往城东,她要去探望秦双双,然后,离开水方界... 深夜,宋大宅 主卧内,灯火通明,宋大柱无心睡眠,宋大柱的夫人柴氏,正唠唠叨叨: “就今天晚上,扔到后山,免得夜长梦多...你想想,一个两岁的娃,就克父克母,克全家...哎!我们福泽再深厚,也经不起她这么克呀!” 宋大柱两眉之间,川字深深,愁苦模样:“宋城只这一个女儿...我们再...岂不是...让他绝后!” 柴氏诱哄道:“自古都是男娃继承家业,宋城没有儿子,本就绝后了...至于双双,她一个女娃,长大也是嫁人,到时还要陪送嫁妆...我不是心疼嫁妆,我是怕她克咱全家!” 宋大柱最近诸事不顺,本就心烦意乱,柴氏又总提起这事,宋大柱不免意动... 柴氏看宋大柱心动,再加把劲:“你我不用动手,自有人去办...” 宋大柱纠结一阵,点头。 屋顶,骨娇盘膝而坐,拧眉思索,问穆香:“这孩子该我养吗!?” 穆香点头:“该!” 骨娇撅嘴:“我还未婚...日后,我若是碰到心仪的道侣,有了我自己的孩...那这孩子该何去何从?” 穆香疑惑:“你还只是个器灵!你是不是想多了...” 骨娇一巴掌呼过去。 ... 夜黑风高,一位身姿矫健的妇人,抱着两岁女童,出城,飞到西凉山,将女童放在悬崖边上,快步离去。 待人走后,骨娇现身,抱起女童,换名:骨双双! 随后,骨娇将骨双双收入骨扇之中,同穆香一起离开水方界,前往丹九界。 第368章 贵妾 丹九界,大事件 南宫王退位,让位南宫尺! 南宫尺正妻亡,娶贵妾,出谜题——豆大帅!能解谜者,娶之。 天下哗然!无正妻,妾最大,既尊贵,又荣华...众女趋之若鹜,争相解谜! 这谜,路十银知...当年豆大帅为替女儿豆芹解毒,来蛇谷偷蛇,被她练成人蛇合体修士...回想过往,路十银断定,谜语就是——豆芹! , 但路十银不喜南宫尺,她只想荣华富贵... 路十银诱哄谭疏影:“你嫁给南宫尺,有钱有闲,富贵尊荣!” 谭疏影摇头拒绝:“我做萧小妾时,就发誓再不做妾了...” 路十银呼她一掌:“你发誓就跟吃饭喝水一样,别跟钱过不去...听我的,嫁给南宫尺,做王氏贵族!” 谭疏影不乐意:“咱不是说好了,等有钱了,左拥右抱,肆意潇洒...那要是嫁了人,还怎么风流快活!” 路十银哼道:“那不,潇洒要钱嘛...穷筛筛和富潇洒,能一样嘛...你现在嫁进王府虽是妾,但只要有梦想,迟早做王妃...到那时,流芳百世,风光无限!” 谭疏影觉得,行! 两人一起回忆穆香在下界时的穿衣打扮,言行举止...做足万全准备,前往大宫地界。 ... 大宫王府,正门口 谭疏影模仿穆香,笔直的站在大门外,高声喊话:“南宫尺!你还记得星星海豆芹嘛!?” 话音刚落,南宫尺现身,居高临下,看向大门外站立的女子,白龟面具,一身素裙...一如当年留她在下界时,静立从容! 南宫尺忆起往昔,恍如隔世... 大丹也现身,看向假穆香...嗯!挺像那么回事 大丹不戳穿,南宫尺辩不出真假,只当真穆香,迎进门,娶为贵妾! ... 大蛙境,大蛙宫 穆香带着骨娇回到丹九界,恰逢南宫王娶贵妾,锣鼓喧天,喜庆热闹。 穆香不凑热闹,直接回了大蛙境。 泡泡见到穆香裹在混沌里,忍不住嗤笑:“我知你被人炼成了器灵,这么丢人的事,迟早被人知晓,你就不要藏着掖着了...” 穆香淡定从容:“我这身混沌皮,是咒术...去不掉。” 泡泡...哈哈哈哈哈哈! 骨娇在旁,听闻果真是咒术,心里五味杂陈,只暗自决定,日后对穆香好 ...但这决定,仅维持一秒... 穆香介绍骨娇:“这是储物扇——骨娇。” 骨娇一掌呼上去:“老娘是杀人利器!高品仙器...!” 穆香劝她不要激动:“那都是过去的事了,我们不能总活在过去,当下...” 骨娇嗓门压制:“当下!未来!我都是功击仙器!而且,我还要做人,做人上人。” 穆香...你强!任你强 泡泡欣赏骨娇,甚至惺惺相惜,她看向骨娇,兴奋道:“幽灵境缺功击器灵,你若能与幽灵境相合,极有可能成为极品仙器...” 骨娇激动,两人一拍即合,要去幽灵境... 穆香本要作陪,被泡泡劝退:“我帮你报了万魔猎场,还有三个月开场...你准备准备,务必苟进前三!” 说罢,泡泡丢给穆香一块万魔令... 穆香接过令牌,其上刻字,抛大蛙!其内有阵,万魔阵... 穆香第一次报名万魔猎场,是姜四...第二次报名,是绿香...如今,是抛大蛙... 报名三次,终要登场! 穆香决定,不给自己定太高目标,接受自己的平凡,并不难...苟进前十就很好。 穆香出了大蛙宫,去往呵呵池,池边无人,只蚪子畅游,如离开时一般,两腿一嘴,笑呵呵... 穆香一团灰蒙蒙模样,坐池边,陪伴。 忽的,蚪子疾冲到穆香怀中,穆香惊喜...她认得自己! 下一瞬,蚪子咬破穆香小指,吸吮... 穆香不躲不避,任由蚪子咬指,心中疑惑不解,不知蚪子意欲为何... 第369章 众望1 蚪子的意图,穆香不懂...只得询问鱼老道。 鱼老道身兼数职,账房、会客、仓管、管家、养呵呵... 待鱼老道回到池旁,见一团混沌,已知混沌内是抛大蛙,感叹道:“风不吹日不晒,挺好!” 穆香询问:“呵呵平日咬人吗?” 鱼老道看不透混沌,不知蚪子咬破穆香手指,只摇头道:“从不咬人,呵呵很乖...” 穆香更疑惑,蚪子这般,却也不像是吃肉饮血,倒像是要吸食什么... 穆香顺着手指内查...十指连心,穆香心脉处有一粒金豆!穆香恍然,呵呵是想吸食金豆... 金豆是悟道人所赠,穆香当宝贝,但若蚪子想食,那便喂给蚪吃! 穆香取出金豆,金豆现形,散着金芒,蚪子瞬间松开穆香手指,张大嘴扑向金豆,将金豆一口吞下... 金豆是乌离骨血,进了蚪子体内,血脉之力强盛,蚪子由黑转金,宛若新生... 穆香便见蚪子冒金光,待金光散去,黑蚪变金蚪,金豆睡沉沉...! 这一切变化都在混沌中,鱼老道看不到,并不知,只絮絮叨叨:“你报名万魔猎场的事,人尽皆知,你一蛙得三秘,遭众生嫉妒,都盼你输...索幸你有混沌皮,苟着点,总能挤进前三...” 穆香轻抚睡蚪,将蚪收入芝麻内,与白魔共处... 穆香感恩鱼老道,笑道:“劳您费心,如今我回来了,呵呵由我来养...” 鱼老道点头:“呵呵要百家养,才好...你想自己养一阵,便养着,等万魔猎场开赛,再交给我便是...” 穆香称谢...呵呵变金蚪,不知有何造化,若因此得智,穆香更加感念悟道人! 呵呵会有智,他食了乌离骨血,是乌离之女... 乌离自创感恩豆,将骨血随意送人,算计他人终临己身! ... 遥远...木方界 在呵呵变金蚪的同时,乌离感应到玄仙天劫... 这劫来的迅猛,乌离毫无准备,几乎在一瞬间,他决定放下尊严——回家渡劫! 乌族,仙界大族,豪族!一族独掌一界,全族三万仙人,居乌家界中...乌族族长乌大仙,亲孙乌离。 不孝孙乌离,先剃头,立下豪言壮语,此生不娶妻不生子...随后,挺直腰杆,离家出走! 当年走的多硬气,还历历在目... 如今,玄仙劫,说来就来,乌离大祸临头,蹿回家中,几乎是刚进家门,劫云就翻涌而来... 全家被惊的手忙脚乱,紧接着,惊动全族! 果果感知主人危难,只恨自己飞的慢,待它冲进乌家界,全界一人没见到... “嚯——!”三万族人都围在历劫山,观乌离历劫... 果果根本挤不进包围圈,本火急火燎,待听到族人议论纷纷,左一耳朵,右一耳朵的...果果听懵了! 全族人都在传,乌离引动玄仙劫,是由于子嗣出生...他立誓不娶妻生子,这子嗣便是他的劫,一旦得子,劫云便来... 全族都能掐会算,但所有人,包括乌族老祖,都只能算出一团混沌...这是什么大手段!?真是开眼了... 当然,所有人都算对了,但他们都不信,乌离的子嗣在混沌里,他们自认为,这是没算出来... 全族感叹,这乌离把媳妇孩子,藏的深,算也算不出... 果果懵就懵在这...他跟主人相知相伴,压根没有媳妇,没有子嗣...到底发生了什么...他挤不进包围圈! 乌离在渡劫山内渡劫,看不到山外族人,也听不到族人议论,只专心应对劫雷... 如此,九死一生,乌离成玄仙,为避免劫后尴尬...乌离装晕迷。 乌离晕了,众人好奇心爆棚,寻乌离兽宠——果果! 果果之前无法突围,如今被围,但他真的毫无所知,只能老实交代,甚至对天发誓,乌离单身,无妻更无子... 众人不信,只当果果也被蒙在鼓里...转而等乌离解惑... 乌离装晕了五天,他听了诸多闲言碎语,暗自掐算,一片混沌,什么也算不出,他也不知被谁算计了...这人有极高的避身手段,无法算其体貌,方位...但他坚信,这女人会自己找上门... 于是,全族都在等,等那女人出现,到时,挟子令乌离! 众人越好奇,越期待... 第370章 众望2 幽灵境, 泡泡设下和合阵,新器灵与古仙器相合。 骨娇与幽幽投身阵中...泡泡在阵外护法。 骨娇与幽灵境的合体并不顺利,可以说凶险万分,成败转瞬,生死一线... 若成,皆大欢喜!若败,俱亡矣... 但事事哪能尽如人意,骨娇在阵中,痛不欲生,自知必死,将骨双双托付给泡泡: “为她寻户好人家,我自小无父无母,不想双双也这样...” 泡泡在阵外,不知阵内情形,但听这话,知道要遭,赶忙劝道:“说什么丧气话!有我在!保你无事!” 不待说完,泡泡投身阵中... 泡泡可重生,为不死仙器...但性子顽劣,若主子惹她生气,她便拖延怠慢,导致主子重生不及,投胎去...遇上穆香,哎!穆香不惹她生气,就是不争气... 和合阵中,幽幽与骨娇必死,但有泡泡加入,两人得生,且三人相合,仙器品阶跨过高品,突破极品,直逼神器! 差一步成神器——泡泡神兵! 但就差一步,遭遇卡喉,且是绝无仅有的卡喉事件——只因穆香修为低,泡泡不能登神...只能伪神器。 和合阵中,三人历经生死劫难,合为一个金色泡泡,泡泡内,三人心念相通,共商大事! 幽幽先开口:“穆香玄仙,我们才能成为神器.....但以她的资质,无法成为玄仙...我们总不能为了她,做一辈子伪神器...” 骨娇点头:“现在的穆香,配不上如今的我们!” 泡泡也同意:“穆香是绊脚石,若要成神先要踢开她!” 三人意见一致,雄赳赳气昂昂去找穆香! ... 乌家界 泡泡合成伪神器的瞬间,乌族内精于测算的族人,便算出乌离子嗣被神器遮蔽... 众所周知,神器只有十二件,乌家有一件,如此,范围小,容易找...乌族族长决定挨家挨户串门,找孙媳妇。 ... 大蛙境, 穆香准备出门...三个月的时间太短,无法提升修为,不如去寻老宝,将他的肉身还回去...了却一桩心事。 穆香如此想,迎面就见泡泡三人,来势汹汹,气势不凡... 泡泡先开口道:“我们谈一谈吧!” 穆香点头,但她在混沌中,想到众人看不到,便开口道:“好!” 大蛙宫,四人入座。 泡泡长话短说:“你做了玄仙,我们才能做神器!以你的资质,你无法做玄仙!” 穆香听话知音,点头道:“我明白!...如何解除秘主之位,我放你们自由!” 三人一愣,穆香面对神器,毫无留恋。这与三人设想的不同,但结果是好的... 接下来,三人想来,便该顺利解脱... 但问题是,穆香也是器灵,而且,穆香被蚪子咬破手指,已经滴血认主! 泡泡的主子是穆香,穆香的主子是蚪子,蚪子是傻子... 若要解,顺序是,蚪子先要与穆香解,穆香再与泡泡解,但蚪傻,无法解,杀蚪子,会复活...这是个死扣,无解。 穆香在混沌里,也无奈... 但泡泡三人却觉得穆香在混沌里偷笑! 骨娇忍不住,一巴掌呼上去:“你笑什么?!” 穆香被揍,解释道:“我没有笑...” 但穆香在混沌中,三人看不透她模样。 骨娇懊恼:“那我们岂不是一辈子都做不了神器...!” 穆香刚要安慰,骨娇又捶一拳:“得了便宜,别说话!” 穆香闭嘴。 泡泡深思熟虑:“让蚪子有智,或让穆香成为玄仙...都绝非易事!” 骨娇哼道:“有志者事竟成!我们不惧生死,还怕这些嘛...” 幽幽也道:“我们三人合力,有朝一日,定能成为神器!” 穆香在旁,知道自己成了阻碍,颇不自在! 下一瞬,骨娇一掌拍过来:“笑什么!还不是因为你...” 穆香没笑...她郑重承诺:“我会努力做玄仙!” 三人都知,做玄仙不是努力就可以,她们还要另想她法!重点是,穆香才元婴。 骨娇眯眼道:“你这混沌皮着实碍眼!” 穆香叹道:“混沌皮是咒术,无法消除,只能转移...我已深受其困,不能再害他人!” 泡泡却道:“那你把混沌皮转给害你之人.....” 第371章 众望3 穆香想到方韭韭...他四处行骗,带混沌皮,再合适不过... 泡泡晋升伪神器,可测人方位,当即测出方韭韭在桃花城... 而且,老宝也在桃花城! ... 桃花城,桃仙楼 三楼厢房,布置豪奢,一桌酒菜,仙珍味美... 方韭韭酌酒,愁眉不展,他凭着自创的骗术,积攒财富五十亿,钱多想收手,奈何无处走... 一旁,金海成眉飞色舞,开怀畅饮,他太开心,之前化神分身,被他累死,没成想,那分身又复活! 那分身不是复活,是老宝... 老宝醒来,就在金海成体内,先暗自观察,日渐了解,这金海成跟着方韭韭,四处行骗,获取不义之财,三十亿... 失之东隅,收之桑榆 老宝失钱财,失肉身,如今到了丹九界,进入金海成体内,一番筹谋,假装金海成分身... 老宝取得金海成信任,又哭诉衷肠,博取同情,让金海成把钱交给自己,再为自己养老... 这事,老宝敢想敢干,金海成听话照做,不仅不觉得不妥,还傻开心... 金海成大口吃肉,大口饮酒,畅快直言:“我都没敢想,有生之年,我还能再得分身!...方哥!你快揍我一拳,我怕不是做梦吧!” 方韭韭...懒得搭理他,大多时候,都把他当空气。 金海成自言自语:“我亏欠分身太多,定要加倍奉还,日后,我还要给分身娶媳妇...” 老宝在金海成体内数钱,听金海成要给自己选老伴,笑出鹅叫声... 两人不知,屋内还有一人,正是穆香! 穆香隐匿身形,又有伪神器护持,两人毫无所觉.. 穆香看向金海成,金海成体内有了老宝,喜气洋洋,而老宝为了活的舒坦,也会看顾金海成...两人协作,再好不过。 如此,穆香无需将老宝肉身还回去... 至于方韭韭,他招摇撞骗,若受困于混沌皮,或可收手... 想到此,穆香正要动手,却听方韭韭道:“哎!江郎才尽...阿金啊,我实在想不出新的骗人招数,不若我们就此收手!?” 金海成闻听此言,毫不迟疑,点头赞同:“我同意,原先只我一人便罢了,如今有了分身,让分身整日跟着我东躲西藏,提心吊胆,我于心不忍呐...那你说,我们今日散伙,还是择日散伙?” 方韭韭撇嘴:“散伙还要择日!?” 金海成理所应当,取出一个金盆:“不仅要择日期,还要用金盆漱口,自此之后,再不说谎骗人!” 两人择日不如撞日,当场饮了金盆水!发誓改邪归正... 紧接着,两人摊开空图,择一城终老... 于是,两人发现,所有的地方,都有他们行骗的痕迹,真是踏破铁鞋,无去处... 方韭韭感叹:“哎!可惜,行遍天下也没遇到跨界仙器...若是有跨界之物,离开此界...” 正此时,敲门声响起:“我是跨界混沌...听闻道友唤我!” 方韭韭与金海成对视一眼,两人噤声。 穆香再次敲门:“我是跨界混沌,世间只此一个,寻有缘人...” 金海成哼道:“你都能跨界了,跨不了门吗?” 穆香...闪身进门,自我介绍:“我是...” 方韭韭打断道:“你就说多少钱!怎么跨!别废话。” 穆香...敞开了报价:“三亿!一件混沌皮...穿梭混沌,随意跨界!” 方韭韭存款五十亿,这价位不贵,又问:“别光夸好的,缺点呢!” 穆香笑道:“这叫混沌衣需要特制的混沌盒才能收起来...没有混沌盒,便只能一直穿着混沌衣!...混沌盒三十亿!” 金海成嗤笑:“不想穿送人就是了,还专门买个盒...白痴才买盒!” 方韭韭本想买...打住。 穆香压根就没盒!张口就来,纯属虚构... 三人互通姓名,达成交易: 方韭韭付款一个亿,他穿混沌皮 金海成付款两个亿,他和他的分身,都要跟着方韭韭跨界! 穆香得了三个亿,美滋滋,把混沌皮交给方韭韭! 如此,三人按约一同飞向混沌海。 ... 混沌海,灰混沌,无边际 一身混沌的方韭韭,带着金海成,进了混沌海,片刻后,探头出来,看向穆香,赞道:“物超所值!不错不错...穆香小友,自此一别,后会无期!” 穆香也道别:“行正道,存善念!两位保重...” 方韭韭点头,他用人的贪婪赚钱,如今他收手,便不会再贪。 穆香送别两人,一身轻松,回了大蛙境。 第372章 众望4 万魔猎场,高级场,满三十位高手开场,所有参赛猎手,连比三场: 三十进十,淘汰二十人 十进三,淘汰七人 三进一,荣耀之战! 一旦开场,三十位猎手的神魂会被传送至万魔境之中。 万魔境,猎手神魂进入其内,可发挥百分百实力,若被猎杀,则本体神魂受损。 万魔境中有万魔眼,分镜追踪猎手,超广视角,可将画面延时传送至无界卷轴。 无界卷轴,初时只巴掌大小,存放在万魔殿内,待到高级猎场开场,卷轴飞出万魔殿,悬停在万魔殿上空,由小渐大,至无边际大,十里外观战,清晰可见! 届时,四面八方的散人,高人,异人都会相聚于半空,共观赛事… 而那些世家、门派、王族则可在任意地点,启用万魔小卷轴,以仙力催动,探查整个猎场…这是真正的上位视角,高瞻远瞩,实时观看,放大缩小,随心所欲。 猎场开赛前一天,会公布参赛名单,这是旧例,名单一出,界内各处,津津乐闻,酒楼坊市,开盘设赌... 此时,距开赛还有七日,名单还未公布,大街小巷,深宅后院,皆在猜测,参赛猎手: 连连夺冠的幻幻生,咒术大佬咒咒极、百万蝎子大本豪…还有名声大噪的高台台、荣万里、铁大碗…都是风云人物。 … 大宫地界,巡空楼 为了名单跑断腿,不是别人,正是楼主孙道道… 孙道道心痒难耐,寻得名单,疾步回了二楼,迎面就见巫七和吕不仁,似是等候多时… 孙道道已知两人都报名参赛,不禁好奇:“我正想问,你们为何参赛!?” 吕不仁叹气:“我奉命参赛,震慑宵小!” 吕不仁是武王义子,武王之位,遭人觊觎,武王看吕不仁闲着...亲儿子闲着便罢了,义子闲着,心里刺挠,索性命他参赛,要求,务必进入前十! 巫七也叹道:“铁大碗与我相约,若我进前十,他便奉我为主,为我而战!...哎!人人找我约战,不如参赛,一劳永逸。” 人人都想找抛大蛙约战,奈何抛大蛙龟蛙不出,退而求其次,挑战巫七,巫七是苦海境秘主,有苦难言,烦不胜烦。 两人看向孙道道,异口同声道:“我们今日来此,就是要赛前清场!” 赛前清场,就是要赛前欺负人,以多胜少,或卑劣手段,致使对方实力大减,或无法参赛! 时间还有七天,若是全部清场,很难,找棘手的清掉,便能多几分把握! 两人志同道合,势在必得。 孙道道摇头叹道:“我劝你们两个就躲在我这里,免得被人清掉...” 两人瞪眼... 孙道道取出名单,这份名单,是孙道道根据多方信息,所拟订的战力排名,吕不仁和巫七,在倒数... 第一位,便是刚退位的南宫王——南宫烁 第二位,刚继位的南宫王——南宫尺 第三位,三冠得主——幻幻生! 第四位,公孙王嫡孙——公孙清 第五位,公孙王庶孙——公孙寿 第六位,咒术老祖——咒咒极 第七位,百万蝎王——大本豪 第八位,求锤得锤——高台台 第九位,器宗老祖——荣万里 第十位,隐世三兄弟——隐全、隐正、隐不由 ... 第二十五位,以碗杀人——铁大碗 第二十六位,苦海境秘主——七少主 第二十七位,武王义子——吕不仁 第二十八位,蛮荒凶兽——九足蛇 第二十九位,神秘葡萄树——姜四 第三十位,三秘之主——抛大蛙 两人每看一个名字,便停顿一下,暗自估测,默默摇头,再看下一个,越看越丧气...直至看到抛大蛙! 对两人来说,进不了前三,没面子!进不了前十,很丢脸...要想保住颜面,杀了抛大蛙,再合适不过。 而穆香一人报名三次: 姜四有挂名,哪怕葡萄树已死,也要上场搏个名。 绿香无挂名,已出界,便自动抹去参赛资格 抛大蛙是泡泡报名,主图财!能进前三,必得大财! 但泡泡不知,这场大赛下暗流涌动!南宫王要以退为进,一统三王,他上场,便是要立威震慑! 立威!便没有三十进十,直接三十进二! 对!就南宫烁和南宫尺,其他人,通通死... 第373章 众望5 赛前一天,名单公布,天下哗然! 武王悔痛,他该亲自报名,揍不了南宫烁,也能痛扁南宫尺!真是错失大好时机... 好在吕不仁参赛,武王急召吕不仁,他要将自己压箱底的仙器送给吕不仁,让他替自己杨威! 但当吕不仁真站在武王面前时,武王犹豫了...这宝贝送出去,怎么好意思要回来?! 吕不仁跪拜保证,必定挺进前十! 武王不信他能挺进前十,但又不舍得送仙器,空口安慰吧又苍白无力,索性提议道:“南宫烁是我好大哥,你不可与他为敌...你去!你今日就去宫王府,向他表忠心,助他得第一!” 吕不仁秒懂,龟兔赛跑,他就是那龟,抱紧兔子腿,再慢也慢不到哪去。 吕不仁跪谢指点,前往宫王府。 ... 大宫地界,王府内 南宫尺与父亲南宫烁,共商大事: 南宫烁老谋深算:“今日定会有人登门,宣誓效忠,尺儿觉得,该当如何!?” 南宫尺薄唇轻启:“万物不为我所有,万物皆为我所用!” 南宫烁点头:“递上门的刀,不用白不用...!” 正此时,谭疏影端着一碗仙梨羹进门,含情脉脉: “相公!...” 后面半句话硬咽回去,她不知南宫烁也在,她只炖了一碗,忙解释:“父亲!啊不!父王!...这一碗是永不分离!您不能喝...您稍等片刻,我为您炖一份平平安安!” 谭疏影解释完,又看向南宫尺:“这一碗永不分离,我炖了整整一夜,您快喝了吧...” 说罢,谭疏影将梨羹递上。 南宫尺接过,一饮而尽,谭疏影捧着空碗欣然离去。 谭疏影扮穆香,脸有七分像,化名豆芹,起初,她说什么,南宫尺信什么...直到,南宫尺拿出大象符。 谭疏影,秒露馅...她对大象符一无所知,毫无感应,陌生至极! 南宫尺知道穆香是假,豆芹是假,他弄丢了真情,如今只得到假意。 南宫烁在旁,叹气道:“这女子上不得台面,待此件事了,你便娶公孙若水做王妃...” 南宫尺点头。 ... 谭疏影出了大殿,回南轩园,半道碰到吕不仁,神色复杂...她在下界时,也曾爱慕吕不仁,如今再看,魅力依旧... 吕不仁看到谭疏影,停下脚步,他知这位是豆芹,也是穆香,想到初识,曾唤她白魔道友,如今她已嫁为人妾。 吕不仁取出一只小白魔,只巴掌大小,冲谭疏影道: “穆香道友,送你了!” 谭疏影以为是萌宠,没想到是魔,惊得摔碗后退,道:“你疯了!这是魔!还送我,你咋不自己留着?” 吕不仁当即收回小白魔,送你真白瞎了,而且,这反应,绝不是穆香...哎!穆香已经自裁了,这是个假货。 吕不仁越过谭疏影,快步前进,直达前殿,看向南宫尺,贼不爽,话到嘴边,改投为战,冷哼道: “武王要我来传话,猎场无兄弟,相遇即为敌...您若见我,不必留手!” 放完狠话,吕不仁潇洒离去。 ... 蓝家,蓝小玉和离后,独居小兰庄。 此刻,众人围在花厅,谢姑笑道:“那抛大蛙居然也参赛...她之前,一人得三秘,都等着暴打她,她还上杆子做猎手!” 蓝小玉捻一粒葡萄,笑道:“去!去族里借一个万魔小卷轴,我们用卷轴观赛,那是时实战况,可过瘾!” 谢姑应是,刚巧有朋自远方来... 正是春颜颜,她带着菜嬷嬷,登门拜访,还要小住几日...不错,就是为了蹭卷轴! 众所周知,万魔殿的无界卷轴,是延时画面,看赛差点意思。尤其是今年,风云人物齐聚,就更觉不爽。 两人小聚,欢声笑语,末了,出门去赌场压注,压抛大蛙赢...管她赢不赢,你敢参赛我敢压。 ... 大蛙境,秘主抛大蛙 泡泡、骨娇、幽幽、季呱呱、鱼老道五人投票,都决定乘机押注,压南宫王赢! 压南宫王,稳赚不赔 压抛大蛙,自家蛙啥德行,压她纯纯赔钱... 五人商议好,季呱出门押注,正巧碰到器灵烈烈和海海,这两人认泡泡为老大,进门就喊:“老大,我们压的抛大蛙赢!” 泡泡问海海:“七少主也参赛,你怎么不压他!?” 海海是苦海境器灵,七少主是他主子... 海海撇嘴道:“七少主啥德性,压他不纯纯赔钱!?” 泡泡扶额... 第374章 众望6 吕不仁放完狠话,心里没底,想找公孙清投诚,来不及,只得寻巫七,抱团取暖。 巫七正恼火,自家的器灵,挥豪下注,没投自己便罢了,至少要投南宫王,可那没脑子的,居然全压抛大蛙...肯定是泡泡出的馊主意,死泡泡!臭泡泡!... 巫七正暗恼,吕不仁登门,与他商议,如何残害抛大蛙... 巫七无语,只得问:“你下注了吗!?投了谁?” 吕不仁理所当然道:“当然要投南宫王...猎场只是一时竞技,是个人都要礼让南宫王三分!高手对决,礼让一分都要不得,更何况是三分...依我看,南宫王不夺冠,也前三!” 巫七真想让自家海海听听,它全压抛大蛙有多蠢,哼,人果然赚不到脑子以外的钱。 巫七与吕不仁结盟,两人定计,勇闯前十,争做第三。 ... 公孙王地界 公孙清,年轻一代,佼佼者,剑人合一,所向披靡...见了名单,皱眉深思,南宫王参赛,意欲如何!? 公孙清忧心,时局变动,三王共处之势,怕是有变...公孙清无心比试,与父王彻夜商谈应对之策。 公孙寿,庶出不得宠,兵刃万魔幡,之前十万八千魔,被穆香化为五万白魔... 公孙寿,遇挫折,不气馁,苦心人,天不负。重新炼制万魔幡,此行誓要争第一! 名单到手,公孙寿恼,怎么总有刁王来害孤!...公孙寿自命为孤,孤寡,孤绝,孤注一掷。 公孙寿满脸痛苦面具,他想不通,为何别人活的轻松自在,自己却过的艰难险阻... 公孙寿怒而指天:“老天!你为何这般折磨我!...我生在王族,却没有父王宠爱.........” 公孙寿怨天怨地怨了三个时辰...悲怒交加,痛哭不止,如一只伤心欲绝的狼。随后,触底反弹,公孙寿停下哭泣,跨步出门,他要下注赌自己赢!既然老天不帮他,他便要自己支持自己! ... 天墓境 去旧迎新,新天幕境,扩了十倍大,阔亮宽敞,两层小楼,奢简雅致。一层免费扬灰,二层收费祈福。 穆香飞身入境,畅通无阻,站在院外,看小楼灰墙灰瓦,庄严肃穆。 穆香明日就要入赛, 今日来此,便是要修习化灰神通,以便苟进前十....但,器灵象象不在境内。 器灵象象,外出押注,拿出全部身家,全压抛大蛙...待回境,就看到等候多时的穆香。 穆香盘坐在灰灰的石板上,一袭素白衣裙,墨发盘起,金眸生辉,淡然模样,察觉到象象回来,穆香仰脸笑道:“有事请教,我想化灰,进前十!” 象象摇头:“万魔猎场死后直接退出,不会化灰...而且,一位猎手就是一颗太阳,悬在高空,死一人,便少一个太阳,无法假死避祸...“ 这...穆香对猎场一无所知,就连名单也不知...泡泡没给穆香名单,穆香还不知南宫王也参赛... 象象安慰道:“你不用担心,你是与众不同的哦!我看好你。“ 象象絮絮叨叨... 穆香只等它讲完就走,奈何,象象是个能说的,这一叨叨,就没完,直接叨叨到穆香入赛。 在象象的口中,穆香是与众不同的,当年烈火境喷火,苦海境纵水,因此所有人,包括王族,都认为大蛙镜就是喷泥巴,纵蛤蟆...如此,泡泡一直没有主人,直到,穆香出现,穆香做了大蛙镜秘主,大蛙境再也不是泥水洼,泡泡也焕然一新,如今天幕境也跟着变了,这都是好的改变,这都源自于是穆香。 第375章 猎场1 万魔猎场位于万魔岛中,仙气浓厚,众猎手由万魔阵传入岛中。 岛内祥烟瑞霭,仙雾腾腾,其氤氲之息浓郁厚重,满盈于天地之间,恍若仙境之扉大开,灵韵浩渺无尽。 其内分三地界: 沼泽灵,仙木园,鼠草坡... 穆香正听象象叨叨叨,忽有所感,体内万魔令,布散红光,刹那间,那奇异的光芒将穆香裹在其中,下一瞬,穆香原地消失... 象象随心畅言,忽的少了听众,若有所失,随即反应过来,闪身前往万魔殿观赛! ... 若要观赛,有两种途经: 其一,万魔殿大卷轴,会有延时 其二,尊贵版小卷轴,实时画面 … 万魔殿 上界各处,万魔殿上空,巨大的无界卷轴,轴身修长,向远方徐徐展开,画面扩大,边界隐匿于无尽的虚幻之中。 画卷中,呈现出万魔岛全景,其内风光地貌毫无遮挡,让人宛如置身于岛内最高的观景台上,一览无余,细微之处尽收眼底。 一时间,各地界万魔殿殿门大开,卷轴大展,各路仙人,相聚观览,热闹非凡。 南宫地界属实最佳,一城便有一座万魔殿,约有十万仙人相聚,身着各色仙衣,展新式仙器,宝光各色,或孤身悬于高空,或同乘飞船之上,摆桌吃酒,共观盛事! 武王地界稍次之,隔三城便有一座万魔殿,百万仙人扎堆围观,人声鼎沸,期间仙人小贩,穿梭其中,边飞边吆喝:“放大仙镜!不能放大不收费,仙仙必备…” 至于,公孙地界…额!差太多,十城一座万魔殿,可以想见,为了避免各路仙人拥挤、飞踏…城主派人布下大型虫虫阵! 前来观赛的仙人,一个个变虫虫,或红或绿,肥头大翅膀,交头接耳,说着人话:“我告诉你个秘密,我变卖所有家产,全押南宫王…” 身旁九条腿的细细虫,竖起六条腿:“可以啊哥,咱俩真是不谋而合,我不光变卖了家产,还借了仙人贷!”两虫相视而笑,哈哈哈… ... 万魔殿各城都热闹,那些身份尊贵,家底雄厚的无需出门,只全家按辈分坐在堂中,自有管事用仙力催动尊贵卷轴,卷轴徐徐展开,其内景象生动,实时画面,全家其乐融融,看大赛! 今年又与往年大不同,有南宫王参赛,各家之主都会押南宫王胜出,稳赚不亏,主喜仆欢,一边看赛,一边暴富… 万魔猎场高级场有不成文的规矩,开场后会依次介绍猎手身份,按照实力由强到弱,因此,大家心照不宣,第一个绝对是南宫王。 却不成想是姜四!对,姜四有大满挂 驱魔院院长柳大相,豪掷六万上品仙石,挂九千名,满屏的“龟孙胡万古,爷爷宋八两” !没错,胡万古咔呲咔呲踩了柳大相的茶叶卷,前尘旧事,今朝显…可苦了各家的大总管,大开无界传讯石,四处打听这两人,有何冤与仇… 不多久,整上界,人尽皆知,胡万古开了杏花赌坊,信任宋八两,扶做总管,天长日久,宋八两懂了门道,背信弃义,开了六叶赌坊,两坊相争,胡万古终胜… 大总管们讲得眉飞色舞,待末了,才感叹,南宫王参赛没人敢挂名,这南宫王都没挂名,余下的都没挂…偏有这愣头青——姜四!显着他了 !可不就是,姜四大名一出,居南宫王之上,这多稀罕呐… 众人不知这姜四早已无此人,只等着看他如何死、毕竟太招摇,没人盼他好。 排名最后的是抛大蛙,三十位报完,比赛开始。 贵族世家、门派高人观小卷轴,聚精会神、分析局势… 上界各殿、千万仙人观大卷轴,延时够久,刚看到大满挂,正好奇姜四何人! 第376章 猎场2 姜四,重名的太多,现场观赛的就有不少,可以想见,空中巨幅画面,满屏字幕,姜四霸屏,这要换成南宫王,那是实至名归,众仙定要大赞连连,偏这姜四,名声不显,引人非议… 南宫地界,张老六夹在人群中,兴奋激动,赛不赛的,主要是爱凑热闹,最最主要,他常年住在大宫驿站的棋子里,这些年攒了积蓄,想择一房终老,如今全押南宫王,定会大赚一笔,美滋滋,看啥都美好,听着耳边议论姜四,也跟着说上一句:“就听这名,也活不长,还这般招摇,保他第一个亡!” 武王地界,钱大妇和小哑妇瑟缩在人群中,她们没有钱,也不愿贷,听身边兴致勃勃,全押南宫王,不由暗恼,没钱真耽误事,影响她们钱生钱,身边人都发了,只自己还贫,任谁都笑不出,越想越失落,忽又想到抛大蛙,那个风流大蛤蟆,整日摸脚,悠然自得,便也就释然了… 公孙地界,万里虫虫,五彩斑斓,叨叨叨叨…宋八两在其中,他带着翟千军和李万言,三人共谋,略有小财,此情此景,回想姜四,那个没有痛觉的挨揍小老头,居然还活着?哎呀呀!真是命硬。 至于胡万古,有钱有闲,居雅室,浅尝酒,万事顺遂,观小卷轴,恩怨皆抛,浑不在意。 … 万魔猎场,沼泽灵 穆香传送至此,入目所见,天青色,细雨蒙蒙,四周多朽木,枯藤残叶,地面松软、潮湿,杂草丛生,再远处是密林,毒障弥散,影影绰绰。 穆香原地未动,祭出清洁符、隐匿符,叠加、叠加,随后幻化为一棵朽木,细弱衰败,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穆香自信,苟进前十! 不远处,咒咒极现身,中年修士,细眼方脸,乌发盘起,骨瘦身壮,酷爱小白鞋,此刻身穿灰色道袍,脚踩玉锦绸靴,虽是简单搭配,却十分亮眼。 咒咒极多次参赛,屡次败于幻幻生,人送称呼,万年老二,此次有南宫王父子参赛,老二地位不保,索性咒咒极不急,他先祭出一柄灰色咒剑,再徐徐打开一份名单… 不错!咒咒极要根据排名次序,依次送对方毙命,唯有如此,方能彰显超强实力,到时,顺势拜入南宫王麾下,成就雄功伟业,不失为一段佳话! 名单显示,排名最后的便是姜四,一颗葡萄树精,咒咒极唇角轻蔑一笑,双手合十,默念咒诀,语速极快,却又字字清晰,一旁悬在半空的咒剑,巴掌大小,通身神秘咒文,随着咒术催动,灰色光芒大盛,瞬间消失空中,紧接着,空气震荡,灰剑再次出现,竟是无功而返!? 咒咒极皱眉,难道…他抬头看高空,二十九个太阳,这姜四已亡。咒咒极只以为是刚入场就被嘎,不由瘪嘴,真太不中用了。 名单下一位,抛大蛙! 咒咒极冷笑,一夜风流隔日抛,左拥右抱的癞蛤蟆… 咒咒极迅速催动咒术。咒剑消失不见,下一瞬,千里之外,咒剑现身,极速闪动,顷刻间,咒剑轻盈灵巧,击穿朽木,高悬于穆香头顶! 穆香大惊! 仅一个照面,破除所有符篆、幻术,眨眼间,穆香显出真身,而且这咒剑极为诡异,穆香在其下,口不能言,身不能动,全身僵住,动弹不得。 咒咒极得逞,感应距离不远,微喜,下一瞬就要传送而去,但附近毒障浓厚,万一有其他猎手埋伏其中,恐有不妥,思及此,咒咒极隐去身形,迅速靠近。 第377章 猎场3 穆香身中咒术,身不能动,口不能言,抬眼看向空中咒剑,细看其上咒文,似是高深咒术,如此,定有一位咒术师极速赶来。 一时间,穆香无法毁去咒剑,只先列阵逃遁,再寻破解之法。好在乾坤芝麻里有白魔葡萄,穆香心念控制白魔掐诀,一颗颗葡萄凭空出现,迅速控制身周枯树,眨眼间,周围三十棵古树,尽在掌控。 随着一声声“吱吱嘎嘎”,这些枯树枝仿佛手臂般,一对一对细枝缓缓舒张开来,似是一双双手,齐齐掐诀,初始略显生涩。随后越来越快!只余残影。 正此时,空间震荡,一位修士闪出身形! 只见来人一身金丝玉锦,仙衣彩光,霸气持重,儒雅悠然,虽身处猎场,却如闲庭信步。 不错!来人正是老南宫王——南宫尺父亲南宫烁。 人未至声先到:“哈哈哈!咒咒极小友,恰逢偶遇,两者存一,你自裁吧!” 话音刚落,南宫烁挥手间,咒剑灰飞烟灭。 穆香惊!南宫烁? 穆香清楚,两者实力悬殊,以她手段,别说杀南宫烁,破开防御都难,只得出其不意,几乎是眨眼间,穆香有了应对之策,她先催动清洁符,再将南宫烁幻化为六脚大蛙,同时,自己闪人。 说时迟,其实快,一气呵成! 而在南宫烁看来,仙人外貌幻化多端,但头顶咒剑,非咒咒极莫属!他刚挥手灭了对方咒剑,逞了威风,就觉周身清爽无比,这舒爽、畅快、轻松的感觉,很美好也很快!快到抓不住,就感觉被人披了一件绿衣服!? 同时,对方闪了!这是要逃? 南宫烁轻蔑一笑,刚要动作,咒咒极赶到,他咒剑被毁,心中惊诧,抛大蛙身中咒术居然还毁了咒剑,恐怖如斯! 遇强则强,咒咒闪现高空,直接发动最强咒术——大凡咒! 大凡咒,瞬间完成,立时见效,所遇仙人皆化凡,不错!俗称仙力尽失。 变成六脚蛙的南宫烁顷刻间失了仙力…上一秒还要宏图霸业,下一瞬,力不从心,救救救! 咒咒极施展咒术,看向六脚直立蛙,无需留手,不用客套,上前就要生撕活剥大蛤蟆。 若是寻常修士,这会已自乱阵脚,束手就擒,徒手待毙,但南宫烁不普通,他自有保命手段,几乎是咒咒极近身的瞬间,南宫烁贴身傀儡启动! 此傀儡若幽灵,通身乌黑,灵巧轻盈,合体境界,无需仙力催动,危机时刻自发而出,出其不意,攻其不备,招招夺命… 咒咒极只炼虚境,境界压制,本就不是傀儡对手,几乎是刚照面,就头皮发麻,意识到危险,急忙闪避,却也被傀儡击中! 咒咒极自有不寻常手段,只刚交手,脑中闪过一片火海,天空失去一颗太阳,这…这是咒咒极天赋神通——预知! 咒咒极预知不敌,迅速闪人逃窜,但傀儡身形鬼魅,步步紧逼,只见咒咒极刚闪到半空,傀儡就一掌拍来,凌厉的掌风,瞬间拍向咒咒极胸口。 咒咒极气血翻涌,以攻为守,发动大咒——龟龟乐,便是要让对方减缓攻速,以期逃脱。 但,此傀儡对咒术免疫,几乎一刻不停,改拍为抓,一掌抓进咒咒极身体,竟然是无视防御,直接要掏心抓肺! 咒咒极从未见过,咒术免疫傀儡,惊异万分,也知自己必死无疑,当下生命流逝,不敢耽搁,望一眼六脚蛙,满眼不甘,催动自爆! 咒咒极自爆,与寻常修士不同,无需过多积蓄等待,只说爆就爆,瞬时烈火喷涌,热辣滚烫,威力非凡,傀儡太近,瞬间湮灭,南宫烁也不远,身周防御仙器“砰”“嘭”“喷”… 南宫烁喷一口老血,仙力无,傀儡亡,护身尽毁,气若游丝,置身火海,但他不敢耽搁,急忙以血催动瞬移符,闪身离去。 沼泽灵爆发巨大声响,仙气震荡,天空却只少了一颗太阳,众猎手无需亲见,定然是两人相斗,一人死,一人残!这时机,适合补刀,勇者无畏,极速靠近… 第378章 猎场4 南宫烁死里逃生,如脆皮!这还仅仅是刚开场… 观战小卷轴的都受不了!真的心不好,全家都压南宫烁…呜呜呜,南宫烁你可要苟住,千万不要死! 大宫地界,巡空楼,孙道道七人全都在二楼观小卷轴,看到此处,拍案而起,孙道道也压南宫烁胜,但这情况是真胜不了!先不说,这才开场,重点是南宫烁被幻成了抛大蛙,人人见而诛之… 孙道道眉头紧皱、心塞、心梗。其他六人也不好过,世事难料,真金变粪土,这谁受得了! 武王地界,武王忍不住大笑,南宫老儿变蛤蟆,哈哈哈,若是吕不仁争争气,趁机要了他的命,爽!不作不会死,该!看他还狂不狂。 公孙地界,公孙王顾不上看乐子,赶忙吩咐各城城主,派兵遣将,前往万魔殿,防止动乱,开玩笑,一家老小,赌上全部身家,全指着南宫王获胜,这要是南宫王死早了,那些赌徒难免暴乱… 公孙王忧心,只盼望南宫烁与南宫尺尽快汇合,如此,以势压人,立于不败之地! 上界各地,都如是想,只要南宫烁能赢,不介意他以权谋私,威逼利诱,手段不光彩也罢,阴谋算计也好,只要能赢! 万众期盼,盼望着,盼望着… … 万魔猎场 南宫王只是没了仙力,不是没了脑子,他接连瞬移多次,已想到破解咒术之法,那便是寻到最毒毒虫,以虫毒攻咒邪! 而万魔猎场正巧有两位猎手专养毒虫,一位是百万蝎王——宋老邪,另一位便是九足蛇王——销魂蛇。 南宫王掐指测算,两人方位,如此,以他身份,定能得两人投诚相助…但,南宫王拧眉,他现在模样是直立六脚蛙!该如何破局? 南宫烁心思急转,决定先与南宫尺汇合,恢复本真面貌,再解除咒术,之后大杀四方,封顶夺冠… 南宫烁打着算盘,嘴角微勾,他便要让世人看看,什么是成大事不拘小节,什么是置之死地而后生,不错!他就是要,逆风翻盘,唯我独尊! 南宫烁自信放光芒,下一瞬,就遇到了挺直脊背,淡然自若的假“南宫烁” 额! 假“南宫烁”就是穆香,穆香逃的快,但她咒术加身,身不能动,口不能言,修为太低,索性幻成南宫烁,说不得靠着这张脸能挺进前十! 两人相遇,尴尬不止一点点。 好在穆香口不能言,而南宫烁又灵力尽失,一时间,两人只干瞪眼。 南宫烁略一思量,便知其中缘由,他爽朗笑道:“哈哈哈,抛大蛙小友,我若所料不错,你也身中咒术!” 穆香不动不言。 南宫烁哼笑一声,自顾自道:“我能解你咒术,也能带你进前三,你只需听话照做,简单相信!” 穆香不置可否。 南宫烁向前一步,以蛤蟆之身,王者之态,命令道:“还我本真面貌,立刻!马上!” 穆香拒不执行,同时,丢出捆仙绳,绑了南宫烁,由腹语发声,一字一顿:“进,前,十,放…” 南宫烁打断,呸道:“呸!就你还想进前十,下一个死的就是你!” 穆香还未回话,空中一道戏谑之声:“来!谁要死,我送他一程!” 话音未落,一位书生装扮的仙人,现出身形,通身白锦衣,长身玉立,宽肩窄腰,俊颜如玉,举世无双,一把折扇,白底黑字“幻幻生” 南宫烁皱眉…要说整个猎场,谁最不给他面子,唯幻幻生。 幻幻生不看蛤蟆南宫烁,看向假“南宫烁”穆香,语气轻佻:“我的王,您是我最想见的人,有缘相遇,小生欢喜!” 穆香警惕,乾坤芝麻内,白魔掐诀,准备闪人。 下一瞬,幻幻生布下结界,恭敬道:“我的王,这是我送您的幻阵——幻生阵!一入幻生终此生…若您能活着出阵,小生自裁谢罪!” 穆香一言不发,感知这阵细细密密,极为玄奥,神秘莫测。 南宫烁在旁,求生欲爆顶,冲穆香大喊道:“快放了我!我欠你一个人情,言出必行!” 穆香不为所动,腹语发声:“等,我!” 南宫烁懒得呸她,又看幻幻生,笑道:“我不是你的对手,你何不放我一条生路!?” 幻幻生饶有兴致的看看两人,他看不透穆香的幻术,只纯纯好奇,传言南宫烁情有独钟,而这抛大蛙是风流成性,这两人怎的在一起? 幻幻生眼神暧昧,南宫烁秒懂,立刻闭嘴,死就死,不能污了清誉。 第379章 猎场5 幻幻生,幻阵第一人,逍遥散仙,浪迹各界,传闻,他独创幻生阵,每到一界,总有所悟,幻阵精进,无人能破,玄仙之下,难逢对手。 南宫王全盛时期,也没把握,之前免疫傀儡便是为了对付幻幻生,如今…南宫王身穿青蛙皮,思虑万千,为今之计,只能靠那虚无缥缈的运道,他不想这么快结束,只叹与幻幻生相逢太早,至于一旁已经入阵的抛大蛙,哼!该! 到此时,也不过刚开场半个时辰,场内其他猎手还未相逢,南宫烁这会已经命悬一线,危在旦夕… 观看小卷轴的世家大族,这会分析局势,幻幻生出场,抛大蛙必死无疑,南宫烁也难逃一劫… 众人摇头,叹事不可为,又盼事在人为,唯期望南宫尺及时赶到,才有可能救下南宫烁,父子齐心,合力斩除幻幻生,如此两人一路披荆斩棘,问鼎第一,多家多户,赚得盆满钵满。 而那些观看大卷轴的众仙,到此时,才刚刚看到,南宫王变绿娃,与咒咒极硬刚,凶险至极,险胜一招,徒留一口气,逃… 众仙寂静,心都提到嗓子眼,这!他们是想看刺激的,越血腥越刺激,越兴奋,但他们不想看南宫烁这么惊险刺激…不光是赌钱,主要是想看他大杀四方,砍菜切瓜,这会看他刚开场就要死,落差太大,受不了一点。 人群中,不知谁喊了一句:“有病吧!那抛大蛙!” 对呀,众人反应过来,咒咒极怎么会对南宫烁动手,还不是因为抛大蛙把南宫烁变成了癞蛤蟆!一人开腔,众说纷纭,不多会,众仙一致决定,咒抛大蛙下一个就死,不论场外诅咒是否有效,也要咒一咒,实在太碍眼,害南宫烁者,挡大家财路,当诛。 … 万魔猎场 传闻中,幻幻生清俊潇洒,雅趣风流,而现实,幻幻生心魔缠身,不得已,自创幻生阵,将心魔困在幻阵之中,心魔愈强,幻阵愈强,此时的幻幻生已无法彻底操纵幻阵,随时都会被心魔侵蚀,到时,幻幻生便会入魔,失智狂杀。 幻幻生不愿变成屠戮狂魔,只提前做足准备,一旦心魔反扑,便立即赴死灰解,彻底消失。 灰解,仙人自裁,与自爆不同,自爆会释放超强威力,灰解只是自身化灰,灰粉飘散天地间。 此次高级猎场,有南宫烁参赛,幻幻生期待已久,寄希望于南宫烁天下无敌,盖世无双,能入阵斩除心魔,如此自己天高海阔,再不受心魔所扰。 当然,作为回报,幻幻生愿为南宫烁效犬马之劳,至于期限,暂定一千年吧,幻幻生如此想,看着阵中的“南宫烁”,又看看一旁的“抛大蛙”,闭目静待。 幻幻生幻术了得,却看不穿穆香布下的幻术,自然不知阵中的是穆香,一旁的“抛大蛙”是南宫烁。 幻生阵! 阵眼便是心魔,幻幻生本名:裘幻生,早年全家幸福,阖家欢乐,之后亲人相继死去,裘幻生孤身一人,悲痛欲绝,被人欺凌,得遇女子相助,心生爱意,又被伤的彻底,如此生了心魔。 一旦入了幻生阵,便是要变成裘幻生,再活一次,将裘幻生经历过,亲身感受一番,如此,入阵之人最终被心魔吞噬,无一例外。 穆香入了幻生阵,变成裘幻生,不知在阵中,只对镜自照,十三岁小孩的模样,男童,小辫,锦衣,肉嘟嘟,肥胖手,白白嫩嫩。 穆香脑中空白,环顾四周,雅致古典,一旁桌上有一柄木刻小剑,手臂大小,精致奇巧,穆香上前,拿起小剑,木质细腻,触感真实。 剑上刻着“裘幻生” 穆香下意识便知,自己是——裘幻生。 第380章 猎场6 穆香手持木剑,跨步出门,院内鲜花吐蕊,沁人芬芳,鲜嫩翠叶,阳光散布,春风暖暖。 正此时,有明媚少年朗声笑:“小幻生!哭鼻子大王!” 穆香循声望去,白墙红瓦,一位少年盘坐其上,清俊阳光,闲适模样,只右臂缠着层层白棉纱,有血色透出来,似是伤重... 穆香呆呆愣愣,脑中没有记忆,却觉得那伤口是自己所为。 少年张凡站起身跳下屋顶,大步踏到穆香身前,弹个脑瓜崩,嬉笑安慰:“不用担心,我只受了些轻伤,不要紧...” 话未说完,有小厮进院,高瘦叉腰,愤愤不平又满含担忧道:“少爷,您马上就要入门考核,裘幻生伤了您手臂,您怎么反倒安慰他!哼!”怒瞪穆香一眼,岂有此理,还装无辜。 穆香低头看手中木剑,手感圆润,剑头方钝,绝非利刃,难以伤人... 一旁张凡浑不在意,只嬉笑道:“区区入门考核,我一只手臂就能轻松拿下。小幻生!我这就要拜入月光门下,做逍遥神仙,你备好酒菜,等我回来啊~” 小厮赶忙阻止:“少爷,您有伤在身,不宜饮酒...” 张凡不等他叨叨,对穆香眨眨眼,转身一个大跳,攀墙走壁,潇洒离去,小厮见此,不敢迟疑,紧随其后,两人远去。 院内清净,穆香努力回想,仍然没有记忆,正此时,一位中年妇人进院,身穿牡丹华裙,中人之姿,落落大方,身后跟着健壮老妇,双目有神,步态稳健。 两人进院,中年妇人急步上前,不由分说,抱紧穆香,又气又急道:“张家小子,欺人太甚,非要找幻儿切磋武艺,幻儿怎是他的对手,可偏偏幻儿无事,他却伤了手臂,哼!昨日刚受伤,今日就说要入门考核,这节骨眼为何偏偏要来找幻儿比武......” 身后,老妇淡定从容,宽慰道:“夫人莫要忧心,张家小少爷身手了得,小小入门考核,想必不会出差错,老爷已经派徐当家的暗中看护,绝不会有事。” 穆香被紧紧的抱在怀中,这怀抱很温暖,很坚定,虽微有窒息感,但她能确切的感觉到妇人的紧张,担忧,这传递而来的母爱,莫名其妙的,穆香很喜欢! 中年妇人是裘幻生的母亲——裘夫人,她尊为一府主母,衣物服饰多重工绚烂,但若是来看儿子,便会换一身柔软的锦缎素衫,就为了能给儿子一个舒适温暖的怀抱。 少许,裘夫人缓缓松开穆香,将自己的贴身佩剑塞到穆香手中,温柔道:“你的剑断了,这阵子就先用母亲的青花剑吧!” 青花剑,青色短剑,玉花剑套,剑柄镶珠,流光华彩,穆香此时是幻幻生,自认为青葱少年,堂堂男子汉,用剑最好简大四方,不喜花里胡哨…但母爱近前,穆香只点头收入怀中。 三人进屋,裘夫人絮絮叨叨,心中不安,老妇钟氏在旁分析形势,适时安慰,穆香认真聆听,一言不发。 裘府富贵,裘老爷有财无势,遭人觊觎,裘夫人娘家缘薄,身为庶出,不受家族重视。而那张凡出自武将世家,嫡出子,天赋佳,备受宠爱,张家又有权有势,这番主动上门比武,还刻意受伤,不知有何阴谋...... 裘老爷已派府中徐当家暗中跟着张凡前往月光门,裘夫人则带着钟老妇守住穆香,如此对方有何阴谋阳谋,尽管来。 但,自古有心算无心,那张家要算计裘家,岂是能防的住的。 ...... 翌日,事发突然,张凡重伤,腿断身残,究其因果,便是关键时刻,手臂脱力,张凡手臂受伤瞒不住,裘幻生必须付出代价。 所谓谋士以身入局,张凡未来可期,为何要故意如此?身残是否属实!? 裘夫人想不通,裘老爷更疑惑,派去的徐当家失联,他们不能坐以待毙,必须要去张府探探虚实,只是,还不容两人出门,张将军就带百余人闯府,要打断裘幻生两条腿! 一番推搡,剑拔弩张,裘夫人拦住去路,裘老爷大喊,愿用自己的腿,换儿子平安!偏张将军有备而来,又刚又莽,自有蛮横护卫,持剑硬闯,裘夫人寸步不让,如此,百剑齐发,不闪不避,穿肉而过,裘夫人亡! 裘老爷见此,毛发倒竖,震惊、愤怒到极致,只是他刚戟指怒目,便发现张家人眼中得逞神色,瞬间理智回笼,不由浑身冰冷,裘老爷不可置信,却又无比笃定,张将军这是要借题发挥,抄家灭门! 裘老爷心思急转,转怒为悲,冲钟老妇大喊一声:“快!喊幻生来见他母亲最后一面!!快去!”边喊边扑到裘夫人身旁,神色悲绝,同时也拦住了张家众人去路。 而钟老妇脑中响起老爷传音:“逃!快带幻儿从密道逃!”来不及悲痛,钟老妇也知事情紧迫,大步冲进后院,带上懵懂无知的穆香,进了全府唯一的密道,取走裘家所有财富,逃出裘府,毁了密道,远遁他乡… 时局混乱,东方战乱,西方粮荒,钟老妇带着穆香,一路北上,白天赶路,夜里抹泪,如此,一个月后,传来消息,张将军率军平了东方战乱! 如此捷报,世人赞叹,茶余饭后,津津乐道: 张将军之子张凡,以身入局,抄恶富之家,得巨财养兵,平战乱,救万民!只可惜大好青年,落得终身残疾!此大善,世间少有,可歌可颂… 一时间,张凡!名扬天下。 传言如此,实则,灭门当日,裘家巨富都被钟老妇带走,张将军杀了裘老爷,搜遍裘府,没寻到裘幻生,没得到万贯财,正暗恼,赶巧其他富商得信,俱怕死,各个奉财送宝,如此,张将军持巨财,带精兵强将,得以平息战乱。 真正的损一户救万户! … 五年后,穆香十八岁!与所有的入阵者不同,其他入阵者身负血海深仇,无不暗自修炼,实力强横,以期出人头地,报复张凡! 而穆香,到处出钱请郎中,为钟老妇看病,不错!钟老妇日日夜哭,哭瞎了眼,穆香为此,求医问药,整整五年,钟老妇病故,人财两空。 至此,十八岁的穆香,在湖边啃馒头,无依无靠,身无分文,且手无缚鸡之力。 按幻阵情结,此时,让幻幻生痛苦一生的挚爱——月昭昭,就要出场,美人芳华,怦然心动,而所有的入阵者,此时都有钱有实力!追求心爱,不在话下,偏偏穆香要啥啥没有,啃个冷馒头… 幻阵中五年,幻阵外不过片刻功夫,这就是幻生阵强大之处,罕见的时空幻阵!幻阵之主,也就是幻幻生的心魔,他为自己取名——小二黑, 此时的小二黑,白发黑皮肤,痞帅模样,他嘴角上扬,略有得意,浮在高空,瞅一眼穆香,嗤笑不已,为了给钟老妇治眼,散尽巨财,傻啦吧唧,头一次见,真招人笑! 紧接着,小二黑笑不出,月昭昭现身,美人泛舟,清丽绝代,穆香看直了眼,馒头掉入湖中,于是,穆香低俗捞馒头,月昭昭嫌弃瞧不上… 因为穷,月昭昭相不中,穆香也不奢望,如此,这种爱情的顶级痛苦,尚未开始,就已结束。 小二黑皱眉,他就喜欢看人被爱折磨,坠入深渊,这是他的乐趣,若是穆香没有享受爱情的甜蜜,又怎能体会离别的痛苦!?不行!为了折磨穆香,小二黑决定亲自上阵。 第381章 猎场7 小二黑幻化成月昭昭模样,而穆香则是裘幻生身份,两人因一场大雨,再相逢。 天雷滚滚,风雨交加,穆香与月昭昭在茅草屋下避雨,忽的茅屋倒塌,大雨倾盆,避无可避… 雨停后,穆香病,高烧不退,无助狼狈,月昭昭一碗清水,一剂药汤,成了穆香的救命恩人. 穆香得知月昭昭身份尊贵,又见她貌美心善,心中爱慕,却知自己不能与之相配,便跪谢辞行,人生海海,若再遇,必报答今日救命之恩! 正应了那句,我爱你却与你无关! 穆香要走,月昭昭拧眉,美人在旁,还主动请辞?转念一想,穆香败光了巨财,定然是无钱自卑,正所谓温饱思淫欲,既如此,月昭昭任穆香离去,随后暗戳戳的给穆香送钱! 但,穆香自有原则,偏财她不要,正财她又没有,路不拾遗,不抢不偷,不占便宜,不说谎!一边穷的要死,一边还正义纯良。 无奈,月昭昭派人撞断了穆香一条腿,赔了巨巨巨额财富,如此,穆香总算有了钱。 月昭昭适时出现,只等穆香主动上钩。 奈何有钱又残疾的穆香更觉得世事无常,她有一件事要做,那远超情爱,那就是去找张凡,取回她父母遗骨,为裘府正名,不错!穆香没想血洗张家,她只要讨一个公道。 临行前,穆香将若得的巨财送给了月昭昭,还了救命恩。随后踏上远途,长路漫漫,穆香拄拐上路,当年逃的狼狈,如今,她要正大光明的回家! … 张凡,以身入局,假装残腿,武功高强,久居月光门,轻易不见客。 穆香刚回了裘府,张凡就得了信,裘幻生回来了! 五年光阴,府内萧条,之前被血洗,周围多传言凶宅,无人靠近,穆香拄拐走进府内,正入夜,风清凉,穆香怕黑怕鬼,但若是裘府的鬼,她不怕…犹记得,母亲抱自己,温柔坚定。 穆香没有点灯,就坐在黑漆漆的院子里,思念着旧日时光,父母的爱护,成长的趣事,大多是钟老妇死前讲给她听。 张凡到时,便见漆黑荒凉院,独坐弱少年,此情此景,便起了戏谑心,张凡身披白衣,翩然而至,身旁护卫掩在暗处,树影摇曳,风声呼啸,若孤魂低泣… 穆香本闭着眼,忽有所感,双目圆睁,便见树影婆娑,一白色人影,披头散发,如无脚鬼魅,低声哀嚎,徐徐飘近… 穆香忍不住颤抖,她害怕鬼,害怕一个人,害怕死… 但此地是裘府,若来鬼是母亲,她不怕,又或许能预知结局,就能勇敢一些… 穆香幻想会被鬼生吞活剥,既然必死,那她不会胆小自杀,不会懦弱屈服。她选择同父母当年那样,生死看淡,勇敢的迎接一切。 穆香克制着颤抖,双手用力撑住拐杖,缓缓站起身,冲着白影,试探着问:“是母亲吗!我是幻生...”话说出口,就没那么害怕,回忆起那怀抱,穆香颤抖着上前一步,高声道:“母亲!我是幻生啊,我想您了!”声音带了哭腔,不自觉泪目。 张凡怔住,他看着夜风中,残腿少年,苍白着脸,双目含泪,颤抖柔弱,这与他想的完全不同。 张凡撇撇嘴,他本以为,这五年的时光会将裘幻生打磨成一支锐利的宝箭,再不济,也定然身强体壮,或满腔仇怨,或阴险狡诈…但,他完全没想过会看到如此弱菜的裘幻生! 暗影处护卫也愣了,本以为是复仇劲敌,没料到是哭鼻子大王。 正常来讲,凡有入阵的,无不是励志报仇,苦心修炼,再出现时,耀眼夺目,穆香这样的,只顾着四处求医问药,多少有些不够看。 张凡瞧不上,满门被屠,活下来的如此没骨气,懒得再装,甩开散发,脸露不屑,哼道:“就知道哭,你干嘛来了!?” 穆香认出张凡,知道是人非鬼,更胆大,高喊道:“还我父母遗骨,为我裘府正名!” 张凡无语,凡有抄家灭门,都会将人遗骨封入困阵,困其冤魂,怎会拿来还给他。再者,张家繁盛一日,便不会为裘家正名。 张凡本想斩草除根,但当年灭裘本就是为了聚财养兵,如今战事已平,局势已稳,何况裘幻生还如此不争气,那就没必要再添杀戮。 张凡思及此,随意指一棵小刺桃树,哼道:“你父母就葬在这树下,至于正名,只要我活着一日,你就休想!” 说罢张凡再不看穆香一眼,快速离去,留人盯梢。 而穆香也知,凭她一己之力,无法覆灭张家,她唯今能做的便是为父母守灵,自这日起,穆香只养树、拜树… 这一拜便是五十年 … 五十年后,穆香六十八岁 穆香本修三色功,无法修炼其他功法,终其一生,只是凡人,而张凡已经升任月光门掌门,张家风光更甚。 裘府内,满府刺桃树,开桃花,长小刺,可观赏不可食,穆香已是白发老翁,在树下磕头上香,后煮茶自饮,午后阳光浅散,惬意闲暇,穆香守在树旁,独自故去。 至死,穆香没有生出心魔,内心无魔,小二黑无法杀穆香,而穆香死后便出了幻阵,现身于混沌之中。 混沌内,四周是浅黑是浓雾,穆香恢复记忆,脑袋昏昏,回想幻阵内时光,头脑混杂不适,盘膝静坐。 而小二黑,他用尽手段,无法令穆香生出心魔,反倒是他自己有了新的想法,他想做穆香的心魔。 不错!小二黑一直都知道,幻幻生要除掉他,而他也想反杀幻幻生,与其死磕一个,不死不休,不如换一个伴,共生共长! 这想法一旦生出来,便不可遏制,小二黑作为心魔,人见人恶,凡修仙者,听闻心魔,无不除而后快,他斗赢了幻幻生,也很难独活,不如跟着穆香,她身边缺一个心魔,选她再合适不过。 但这事,该怎么开口,思来想去,小二黑换了一身装扮,白肤黑发,看起来和善模样,他靠近穆香,主动道:“道友!我是天地阵灵,你我有缘,可否做伴。” 穆香缓缓睁开双眼,看一眼眼前男子,满目疑惑,她擅长阵法,却从未听过有阵灵,不由好奇问:“天地阵灵!?” 小二黑解释道:“天地阵灵,无影无形,需与仙人伴生,你我相遇,是大机缘,大运道!” 穆香更疑惑:“那我有此大运道,会失去什么?” 小二黑笑道:“雷劫会猛一点,其他无碍,但你有我相助,阵法精进神速,未来仙途不可估量…” 穆香细看小二黑,本体是一团黑,确实有天地运道,两人又聊了些阵法阵图,小二黑极为擅长,穆香不疑有他,答应与小二黑为伴,按照小二黑所讲,将它收入本体内。 小二黑进入穆香本体后,便快速与穆香本体相连,如此,小二黑便成了穆香的心魔,他除了会影响主人心智,还会引来非常猛烈的雷劫,但穆香心无恶念,不受小二黑影响,只当他是阵友。 至于雷劫会猛一点,穆香不怕,她能重生。 第382章 猎场8 万魔猎场 幻阵中六十年,实则只半个时辰,而阵中发生的事,阵外不可见,包括幻幻生,他早已无法掌控幻阵,只盘膝在旁,掐指测算,高深莫测。 突的,幻幻生抬眼看向幻阵,阵气浓厚,其内看不真切,但幻幻生分明感觉到,心魔离开了...这怎么可能!幻幻生暗自生笑,心魔人见人杀,怎会主动离开!? 想到此,幻幻生思绪飘远,他当年身负血海深仇,随钟老妇四处奔逃,仅半年,钟老妇悲愤离世,余自己一人,刻苦修行,偶遇月昭昭,怦然心动,却遭戏弄,伤心绝爱,之后寻张家复仇,奈何张家平乱有功,受万民拥戴,又得仙门庇护,复仇无望,反遭追杀,如今张凡已是玄仙,自己却各界流浪,还生了心魔。 幻幻生的心魔与其他仙者心魔不同,他的心魔有智,就好比土匪有文化,刀剑长了眼,幻幻生游走各界,寻求灭魔之法,奈何心魔也好学,更上进,屡次灭魔魔不灭,反致心魔更加强。 如今,幻幻生寄希望于南宫烁,若是南宫烁能灭他心魔,幻幻生愿… 正此时,“啵”一声,幻阵从内破开,幻幻生猝不及防,赶忙测算,心魔已无踪迹,料想是被南宫烁斩杀了! 幻幻生心生佩服,看着坦然出阵的“南宫烁”,躬身相拜,心中想着要誓死追随南宫烁一千年,话到嘴边就改了:“成者为王败者为寇,您有什么要求,尽管开口!” 这话一出,一旁的六脚蛙,眼前一亮,他是南宫烁,如何听不出,幻幻生有意投诚,抓住时机,便可收获一员大将! 而破阵的“南宫烁”实则是穆香,她废话不多,点头道:“你自裁吧!” 幻幻生闻听此言,巴不得如此,没了心魔,还不用供人差遣,这等好事,唇角的笑,压都压不住,麻溜化灰,死去了。 幻幻生自裁,退出了万魔猎场,心里乐开花,当季离了此界,天地任傲游,此刻的幻幻生有多开心,日后便有多闹心,他心魔没死,他便无法独自渡劫,为此他只得四处找心魔,沦为笑柄,众仙私下里笑谈:听闻寻母寻子寻爱人,从未听过寻心魔的,那玩意还不是见一个宰一个,谁还能养在身边不成!? … 幻幻生死去,空中少了一个太阳。 南宫烁看向穆香,眼神古怪,说她傻吧,破了幻阵,说她能吧,错失良机,放走幻幻生,总之,南宫烁不喜跟穆香为伍,他有解咒的手段,那就是寻到百万蝎王——宋老邪!用他的毒蝎解咒术。 当下,南宫烁需要穆香帮忙,他试探开口:“抛大蛙,我们合作吧!你带我寻到百万蝎王,他自会全力相助!” 穆香摇头拒绝,她只想苟进前十,必要时,用南宫烁挡刀。 南宫烁被拒,眯眼,细思量… 忽的,空中飞来两人,激烈猛斗,剑影叠叠,蝎尸漫天,正是公孙王嫡孙——公孙清与百万蝎王——宋老邪! 瞬间,穆香将自己与南宫烁幻化为两只黑蝎,匍匐在地,静观其战,南宫烁则乐开了花,这气运,该他复起,南宫烁活动活动蝎腿,爬至一只蝎尸旁,开怀畅吃,心里愤愤:哼!抛大蛙,你等死吧。 空中两人斗战,势均力敌,地面两活蝎,穆香一动不动,南宫烁狠劲猛吃,正此时,公孙寿现身! 公孙庶孙——公孙寿,励志夺冠,才刚现身,就祭出万魔幡,待看清是公孙清,顿感不妙,嫡系贯会打压庶系,若能胜,是贪功,若战败,那就是冒进,妥妥的累赘包袱拖后腿! 公孙寿进退两难,不想参与。 公孙清却第一时间大喊:“公孙寿!你不要过来!快走!” 公孙寿巴不得快走,但高阶猎场,围观众多,自己不战而退,见死不救,胆小怕事…他喊的轻松,若自己照办,岂不是陷自己于不义!公孙清这个卑鄙小人,差点上当! 想到此,公孙寿更不能走,不退反进,冲杀而上! 公孙清见此,顿感不妙,只是,已来不及… 百万蝎王宋老邪,不只有百万黑蝎,还有一独特神通——不分敌我! 宋老邪抓住时机,对公孙寿施展——不分敌我,于是,公孙寿将公孙清看做宋老邪,将宋老邪看做公孙清。 这只是一瞬间,公孙寿没有任何不适,不知自己所见非实,心中只一个字:干就完了 于是,穆香便见,公孙寿挥动万魔幡,毫不客气的将公孙清收入幡中,又扑到宋老邪身旁,满眼关切,问他是否受伤… 宋老邪乘机一把穿心刀,刺死公孙寿,公孙寿惊诧万分,死不瞑目! 紧接着,万魔幡失控,公孙清出幡,挥剑杀了宋老邪,宋老邪临终反扑,毒血喷向公孙清,公孙清中剧毒,命不久矣… 公孙清何其不甘,毒发前,立下绝命剑阵,入阵必死! 如此,天空少了三个太阳。 南宫烁见如此精彩,忘了吃蝎,反应过来,此地不宜久留,当下仙力还未恢复,扛起两只蝎尸,远遁而去。 至于穆香,她见杀阵,便知威力十足,若能被自己掌控,那就是一大利器!想到就做,穆香黑蝎模样,围着剑阵爬来爬去,细细研究,最终入阵,反客为主,刨坑埋自己,静观其变。 … 上界各地 小卷轴前,众仙紧张到忘了呼吸,抛大蛙居然破了幻生阵!怎么破的!?能不能来个人讲讲,阵里到底发生了什么…而且,幻幻生是不是要投诚呐,这抛大蛙是不是傻,收了幻幻生,这第一就稳了,真是没脑子,看着着急…至于南宫烁变成了一只黑蝎,连吃带扛,咱就说,南宫尺你再不来,你爹就没了… 万魔殿外 大卷轴外,众仙才刚刚看到,南宫烁失了仙力,这刚开场就这么惊心动魄,大家都受不了,尤其是贷款下注的,更是心脏砰砰跳…随后幻幻生现身,众仙都知,一入幻生阵必死,但阵中是什么,他们不知,未知的总是最神秘最恐怖,众仙料定抛大蛙必死,只求抛大蛙死后,幻幻生能认出南宫烁,两人合作,所向披靡!几乎是下意识,众仙求求!求幻幻生灭抛大蛙,追随南宫烁夺冠… 第383章 猎场9 万魔猎场,沼泽灵 穆香掌控剑阵,将阵法隐去,只守不攻,低调行事,稳稳苟苟。 正此时,万丈高空,一人踏空而来。 他脚上的黑金靴,独特别致,鞋面绣金木符纹,与鞋底水火纹,交相辉映,鞋底中央镶有灰色空间石,可穿梭时空,每踏一步,便有空间之力,玄妙之极。 来人俊面方正,高贵清冷,墨发披散,绣金衣袍,内有灵光流转,通身发丝、衣饰、鞋裤,佩剑与天地间的仙气仿若一体,风华绝代,令人望而生畏,却又忍不住心生向往。 这人便是——南宫尺!最年轻的南宫王,先娶武南意为妃,已亡故,后娶豆芹为妾,已失宠,如此妃位空缺,牵动万千少女心。 小卷轴前,多少贵族仙女,自南宫尺出场,便移不开目光,在她们心中,南宫尺是贵公子,是痴情种,是此生必嫁的好男人,这其中,包括公孙若水,虽贵为王族之女,见多识广,但见南宫尺,年少有为,不免心动,她与姐妹隔着卷轴,揣测嬉笑,浑然不知,公孙家唯二的参赛选手,公孙清和公孙寿,已败亡离场。 爱看南宫尺的太多,他的一举一动,被无数目光追随,此刻,南宫尺悬停在高空,看下方枯树,巨大残朽,不禁微微拧眉,以他目力,察觉有异,一手挥出,体内傀儡黑影,激射而出,扑向巨树! 巨树只是幻化,其内便是公孙清死前留下的剑阵,而穆香幻成黑蝎,卧于地下,通过操纵朽木,能见四周情景,待看到南宫尺,五味杂陈,见他不肯离去,料想南宫尺发现了剑阵,若是如此,只能硬刚! 事实是,穆香元婴初期,南宫尺反墟大圆满,两人相差三重境界,穆香不敌南宫尺。 几乎是瞬间,穆香呼叫小二黑,小二黑若是跟着幻幻生,逢人就丢幻生阵,十拿九稳,如今跟着穆香,嗯… 小二黑估量一番,没把握,摆摆手:“时机不佳,你先耗他七成命,剩下交给我!” 穆香沉思,若是用剑阵最强一击,或可击伤南宫尺,正此时,傀儡黑影已至,单掌劈出,朽木崩散,剑阵显形。 剑阵中心便是七息剑,公孙清死前将神念注入剑内,可发出最强一击,先剑气锁定,后从七个方向同时刺入对方体内,最高可斩杀反墟后期修士。 而黑影便是返墟后期境界,众所周知,寻常傀儡只元婴境界,以重金培养,可炼至化神,但要达到返墟境,可遇不可求,之前南宫烁的贴身傀儡主抗咒术,仅化神修为,如今南宫尺操纵返墟傀儡,教人大开眼见,惊叹不已! 穆香见黑影如此实力,立刻改变主意,她要反控傀儡,为自己所用,如此,返墟傀儡加最强剑阵,对付南宫尺更有把握。 傀儡的核心便是阵法,越强大的傀儡,阵法越玄妙,而南宫尺为防止傀儡失控,设下子母阵,确保万无一失。 此时,阵已显形,阵中心是七息剑,乃是公孙清佩剑,南宫尺猜测是公孙清在此,王族相见,免不得客套两句。 南宫尺拱手一礼:“清兄,既有缘,出招吧!” 地下,穆香在掐诀,一张张符由树内弹出,施于黑影头顶,先清洁符叠加清洁符,后定身符,叠加叠加,最后,射出隐身葡萄,这葡萄便是穆香做姜四时,所得的操控葡萄! 这一系列动作神速,南宫尺刚客套完,就发觉傀儡失控了…额! 傀儡服用了葡萄,由黑转绿,同时,境界大跌,猛跌…由返墟后期瞬间跌至元婴初期,虽说不是人,也受不住如此变故,瞬间虚弱无力,瘫软在地… 穆香本以为操控得当,便能得神兵助益,却不想自身修为太低,糟践了顶级傀儡,真无语…好比捕到神虎变成犬,无奈之极。 下一刻,南宫尺拔剑,剑出有悦耳之音,空中现出金色祥云,此剑便是——九缘剑,极品仙剑,剑灵九缘,化神境,讲义气,爱排场。 未拔出前,九缘便见傀儡张被绿了,正急,“刷”的一声,剑出鞘,九缘快速出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极速冲入剑阵之中,对着七息剑,一顿猛砍,边砍边骂:“你对老张做了什么!看我不劈死你…” 九缘剑与傀儡张是南宫尺贴身神兵,日日磨合,久而生情,如今,仅一个照面,傀儡张萎了,九缘忍不了,贴脸开大,直接硬刚猛攻。 穆香还来不及指挥七息发出最强一击,七息剑…断了! 到此,穆香毫无胜算。 南宫尺悬在半空,将傀儡张收入储物戒,等他回宫,定要好好研究,对方用何种手段,毁了他的傀儡…紧接着,南宫尺掐指测算,他要算出公孙清方位,发动致命一击。 穆香不甘认输,但南宫尺只损失一只傀儡,自己却失了最强一击,若想活命,必须找帮手,于是,穆香进了乾坤芝麻,找于吉生。 雨族族长——于吉生,化神大圆满,正悠哉,穆香现身,求道:“我需要你的帮助!对方返墟大圆满,杀他七成命。” 于吉生早就在等这一日,直接开口道:“求人办事,礼尚往来,你答应我三件事,这忙我帮定了…其一,助我找回族人,其二,寻一处方界,让我族安身立命,其三,我要随意进出芝麻!” 穆香点头答应,她绝不愿死在南宫尺手中。 于吉生见此,取出一张图纸,嘱咐道:“普通雨,只能复生两次,高阶雨,能无限复生…正所谓,金生水,原本高阶雨需耗费大量金石,经过雨族历代创新,如今只需十万树,便可无限循环满境界复生!…你现在按图准备十万木,召出高阶雨,我立即出战!” 雨族落寞,族人稀少,如今满级就是化神大圆满,且雨族技法多在于配合,也就是族人越多越强横,如今只于吉生一人,他要对付高阶敌人,只有一招——自爆! 穆香接过图纸,她最多可同时操纵五万白魔,如今要操纵十万木,确实是一大挑战,但战事紧急,穆香迅速出了芝麻,毫不迟疑,祭出符纸,迅速催动… 第384章 猎场10 随着符纸催动,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古老而神秘的气息。原本寂静的沼泽灵内,一棵棵枯枝朽木仿佛被注入了生命的力量,干瘪的树干骤然挺直,如同沉睡已久的巨人苏醒过来。树枝在风中轻轻摇曳,发出沙沙声响,仿佛在低语着什么。紧接着,树根缓缓从泥土中拔出,带着湿漉漉的泥土气息,稳稳地站立在地面上。那些树根如同巨人的脚掌,一步一步地向前移动,树枝甩动着,像是挥舞着干瘦的手臂,发出咔咔的摩擦声。 一树动,千树行,万树移! 地面开始剧烈震动,原本平整的土地瞬间皲裂,裂缝如同蛛网般蔓延开来,泥土翻涌,仿佛大地在痛苦地呻吟。 南宫尺悬在半空,眉头微皱,纵剑挥出,劈断一棵变异树。然而,剑光闪过,一树变两树,两截树干同时摆动,仿佛被赋予了新的生命,继续移位聚集。 一时间,万棵朽树拔根而起,范围远远超出了沼泽灵,连带林木园深处的巨树也被牵动。那些参天巨树缓缓拔地而起,树根如同巨蟒般蠕动,树干上的树皮裂开,露出里面暗红色的木质,仿佛流淌着鲜血。它们一步步向前迈进,汇聚在一起,形成了一片庞大的树海,场面极为壮观,却也令人毛骨悚然。 最惊险的莫过于南宫烁。他此刻仙力尚未恢复,只是一只平平无奇的小黑蝎,勉强扛着两只超重的蝎尸,步履蹒跚。地面不断崩裂,裂深且宽。 南宫烁夹缝求生,艰难求存,看着周围毫无人性的变异树,逃?已经来不及了。必须马上解咒,才有一线生机,当即大口开吃,吃蝎毒解咒术。 这番惊天动地的动静,自然惊动了其他猎手。他们远远观望,心中震撼不已。移木列阵,十万木齐动,这等规模的阵法,他们闻所未闻。虽万分好奇,却不敢靠近,只隐匿身形,远远窥探。将阵型铭记于心,暗自推敲,却毫无头绪。 南宫尺精通阵法,推演多次,毫无所得,出于好奇,也本自强大,不惧不退,任万木成型,他倒要看看,这阵,有何威力!? 不远处,吕不仁和七少主暗自传音,能同时移动十万木,可见神魂极为强大,他们看到半空中的南宫尺,猜测与之对战的人,大概可能是幻幻生,如此,他们不敢露面,只推算,这场对战会将众猎手引来此地,如此加快战斗,或许,不多久,他们两人便可挺进前十! 不多时,阵法成型,空中乌云团聚,厚重的云层仿佛压得人喘不过气来。雨珠淅淅沥沥地落下,打在树叶上,发出清脆的声响。然而,这雨并非普通的雨,每一滴雨珠都带着一丝诡异的气息,仿佛蕴含着某种神秘的力量。 就在众人屏息凝神之际,一道身影骤然闪现在高空之中。那人猖狂大笑,声音如同雷霆般在空中回荡:“重生阵已成,我便可无限复生!”话音未落,他猛地冲向九缘剑,毫不犹豫地抱剑自爆! 化神大圆满修士的自爆,威力何等惊人,“轰”一声,九缘剑被炸,瞬间失了威风,剑灵虚弱,逃也似的钻入剑鞘之中。 这一切,发生太快,众人还震惊于那一句“重生阵!无限复生!”,还难以置信,还不可思议,还目瞪口呆,于吉生却已经自爆又重生了! 于吉生自爆,并未带来血肉横飞的场面,只有四散的雨珠在空中飘洒,仿佛他的身体早已与这阵法融为一体。 不等众人回神,重生的于吉生已经闪身到南宫尺身旁,再次自爆!“轰”…然而,南宫尺一身豪装,近距离的自爆也只是炸裂了他的衣袍,身体毫发无伤。 说时迟那时快,南宫尺身形一闪,迅速换上一身崭新的战袍,衣袍上绣着金色的符文,隐隐散发出淡淡的光晕。他眼中闪过一丝冷意,嘴角微微上扬,心中已然明了——眼前的于吉生在这诡异的阵法中,可以无限复生,无限自爆。若是这样拖下去,自己纵然有绝对防御,也难以彻底解决这场战斗。 “既然如此,那就让你见识一下我的底牌!”南宫尺低喝一声,手中骤然出现一张符纸。符纸通体泛着淡淡的金光,其上绘着一头栩栩如生的大象图纹,象鼻高扬,象眼如炬,仿佛随时会从符纸中跃出。这张符,正是南宫尺最大的倚仗——大象符! 此符,无限空间,南宫尺也仅有一张。其内十万化神傀儡!这些傀儡皆是南宫尺多年精心炼制,每一个都拥有化神期的实力,且能合击为一座巨大的杀阵。南宫尺手握此符,底气十足,任谁有十万兵,走路都带风,更何况他身份超然,真正的有颜有钱有实力! “轰!”于吉生又一次自爆,南宫尺的新衣袍再次被炸裂,然而他依旧毫发无损。衣袍上的符文闪烁,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将自爆的威力完全隔绝。这就是南宫尺的绝对防御,仅凭一件衣袍,便能抗住化神大圆满修士的近距离自爆! 雨珠不断落下,打在众人的脸上,冰冷刺骨。于吉生再次重生,身形刚刚凝聚,南宫尺已双手掐诀,口中低喝:“傀儡,出!” 刹那间,三道身影从大象符中跃出,正是三位化神傀儡! 第一位傀儡,手持一条漆黑的锁链,锁链上刻满了古老的符文,隐隐散发着镇压之力; 第二位傀儡,提着一把巨大的砍刀,刀刃寒光闪烁,仿佛能斩断一切; 第三位傀儡,双眼如黄金般璀璨,目光所及之处,空间仿佛都被凝固。 几乎是瞬间,黄金眼傀儡的目光锁定于吉生,于吉生顿时感到一阵头晕目眩,身体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束缚,动弹不得。紧接着,锁链傀儡手中的锁链如同灵蛇般飞出,瞬间将于吉生全身捆绑,锁链上的符文闪烁,镇压之力让他无法挣脱。下一瞬,砍刀傀儡已闪身而至,手中砍刀高高举起,寒光一闪,于吉生的头颅应声而落! 于吉生亡,遇雨又迅速重生。然而,还未等他自爆,黄金眼傀儡的目光再次锁定,锁链再次捆绑,砍刀再次劈下!周而复始,循环往复… 雨还在下,打在众人的脸上,冰冷刺骨。南宫尺悬在空中,目光如炬,心中笃定,与自己对战的绝非公孙清,虽不知对方究竟是何人,但能布下如此绝妙的阵法,理应收为己用。 南宫尺心中起了惜才之心,穆香却在大象符出现的一瞬间,想一探究竟。想到就做,她幻化成一滴雨珠,缓缓升空,随后与众雨点一同自然降落。雨珠落在大象符上,却被符纸上的仙气弹开。穆香若无其事,再次升空,再次降落,如此循环数次,终于看准时机,悄然潜入大象符中! 南宫尺的大象符,内有三阁。 兵阁,内有十万化神傀儡,穿着统一,士气惊人; 书阁,藏书众多,其中不乏珍稀的功法秘籍,甚至还有各式各样的衣服饰品,琳琅满目; 土阁,其内种满了仙草灵植,灵气浓郁,齐齐整整 穆香虽自有三张大象符,却从未想过符内还能种植仙草,见此情景,心中颇为惊叹。她的大象符内,其一杂物,其二于吉生,其三白魔、葡萄、两个板板、彩虹剑……与南宫尺的大象符相比,显得杂乱无章。 第385章 猎场11 十万化神兵,又懂得合击制敌,如此实力,穆香必败,有一瞬间,穆香想偷走这十万兵,但随即摇头,这些兵,不是一般人能领受的! 穆香之前控了返墟傀儡,返墟变元婴,如今这十万化神傀儡,穆香承不住,想到此——“轰”!穆香脑袋一空,顿悟了! 此次顿悟,如西瓜熟裂,“嘎”一声,穆香脑海便生了新思维,之所以修为缓进,是无法承托,欲戴贵冠,必受其重!穆香福德承不住高境界高修为,而那些家族几代努力而来的福泽,穆香没有,她无家族,无先天,后天的路纵然多不顺,但只要方向对,终会达。 眼睛一闭一睁,穆香顿悟结束,再看四周,南宫尺的大象符,井然有序,他定然是用心筹备,精心打理,穆香自叹不如,但这些神兵,确实碍事… 穆香思量一番,决定锁符,就是只进不出,大象符本就是穆香自创,即懂又擅长,不多片刻,穆香锁符,悄然退出。 空中,于吉生还被三人环杀,南宫尺还在推算解阵之法,穆香故技重施,清洁符、定身符、葡萄…逐一施为。 三个英姿飒爽的化神傀儡,一个个通体变绿,境界跌至元婴,萎靡不振…于吉生抓住时机,迅速闪到南宫尺身后——“轰”一声自爆! 南宫尺唇角微勾,不屑一笑,掐诀引符,下一瞬,怔住!他无法,无法,无法唤出傀儡! 南宫尺瞳孔巨震!难以置信!他熟悉的、倚仗的、确信的居然发生了改变!这怎么可能!?到底发生了什么? 南宫尺不明所以,怔愣间,于吉生快速自爆,一炸! 南宫尺刚回神,于吉生重生猛扑,二炸! 南宫尺闪身移位,于吉生预判方位,再次袭来,三炸! 三炸猛攻,南宫尺见伤,小二黑看准时机,丢出幻生阵,阵成!南宫尺入阵。 呼!穆香呼出一口气。 与此同时,其他猎手看清是幻生阵,纷纷后撤,他们最怕幻幻生,跟其他人相遇,多少过两招,亮亮本事,这幻幻生见面就丢阵,入阵就要死,真太憋屈,同样是死,不给人展示的机会,哼!就烦他这样的,贼讨厌! 但世人万千,有人厌恼幻幻生,有人却看准时机要救南宫尺! 排名第八的求锤得锤——高台台,他见南宫尺入阵,眼睛微眯,这时机——绝佳!当即提一提裤腰,一蹦万丈高,稳立空中一声吼:“区区十万木!破!” 吼完,两手提锤,一锤电,一锤火,两锤相交雷火滚滚,倾泻而下,声势浩大,冲入万木丛中。 神奇的是,木裂却不燃,纵然火势凶猛,无可燃之物,自灭…高台台俯瞰大地,木头开裂劈碎,却不见起火,空中细雨也未停,当下停锤,取出一颗捶捶球,对着万木大喝一声“收!” 捶捶球,铁石一般,手掌大小的圆圆实心球,入手沉甸甸,被高台台引动,散出虹光,罩着万木,不多时万木依次被收入捶捶球,而随着十万木被收,捶捶球越来越重,越来越重… 高台台巨力握实球,对重量非常满意,如此手感,攻击更添助力,接下来他便要锤死于吉生,勇斗幻幻生,杀一儆百,扬名立万! 但,人呢!?高台台举目四望,那个复生狠人在哪!? 于吉生躲在雨中,不冲不顶,他与穆香是利益交换,不是从属关系,说好的打一个,不能见一个打一个,而这高阶雨阵,阵成之后雨便不会停,万木劈碎不会停,全被偷走也无碍,于吉生喜雨,隐在泥土中,浴雨享乐。 穆香也不准备露面,她已做决断,若南宫尺出幻阵,自己就扮做幻幻生投诚,若南宫尺身死,那她便假扮南宫尺,于情于理,都没必要费力气斗高台台! 高台台返墟高手,见无人相斗,几乎立刻马上,偷偷扔出一只小锤傀儡,这小锤见风就变,幻成于吉生模样,对高台台发起猛攻! 高台台自导自演,一边指挥小锤猛攻自己,一边举锤迎击,应对得当,姿势酷拽,一个字!帅就完了! 真正的于吉生看到天空“二人转”!大开眼界,还能这样,没人对战,自己造一个也要展示展示,~秀! 高台台炫技,自诩风流,联想万千仙人在看,心潮澎湃,热火朝天!却不知,众人看他是真捉急。 … 小卷轴前,大多都拿着纸笔,若是普通木头阵,他们过过眼瘾就罢了,但这是可以无限复生的重生阵——啊!!!这无异于逆天保命,就算自己不用也要研究研究,万一对手用,该怎么破! 众仙人手指翻飞记录万木方位,奈何一爆一爆又一爆,雨点聚散冲击,雨雾浓浓,视物不清,这边着急记,那边看不清,直到南宫尺入阵,众仙刚松口气,终于可以畅记大阵!却不料杀出个高台台,刚一露面,电火交加,随后一招手,收走了十万木,这人怎么能这么讨厌,也太没眼力劲了——啊! 万众贵仙,气不打一处来,顾不上其他,赶忙指派贴身管家,去大卷轴蹲守,那里有延时,一切来得及,务必记下复生阵! 管家们得令,风风火火赶往大卷轴。 … 大卷轴外,众散仙亢奋,他们刚看到,抛大蛙破阵,幻幻生自裁!那个蝉联第一的幻幻生,那个入阵必死的幻生阵,那个惹人讨厌的抛大蛙…民愤群起,你喊我叫,纷纷扰扰: “不要死!” “杀了抛大蛙!” “幻郎!我爱你!” … 众管家挤在人群中,拿出纸笔,默默等待,心中冷哼,你们喊着要杀的抛大蛙,马上就会摆一个复生阵!哼…等着瞧 第386章 猎场12 幻生阵内,南宫尺 南宫尺入阵,记忆全无,化作婴儿,哇哇坠地…穆香便无此待遇,她修为低,资质差,小二黑瞧不上,引她半道入世;相比之下,南宫尺高强,非比寻常,小二黑不敢托大,谨慎对待,令他从头来过。 南宫尺出生,裘府兴旺,富贵荣华,父慈母爱,幸福美满… 十三年后,南宫尺长大,聪慧机敏,能文善武,裘老爷以子为荣,亲自捕兽磨骨,制短骨剑,赠予爱子,贴身佩戴; 裘夫人更是爱子如命,四季小靴,短衫长服,皆亲手缝纫,针脚细细密密,母爱温柔辽阔。 如此,南宫尺长在蜜里,万事平顺。 这日,张凡登门,要与南宫尺切磋比武,南宫尺剑法小成,轻松获胜,张凡惨败,手臂重伤。 裘老爷闻讯而来,见此情形,惊疑不定,在他看来,张凡出自武将世家,身周多有高手相护,战败略有可能,受伤太过蹊跷。 裘老爷预判此事蹊跷,暗道不妙,面上冷肃,当即夺了南宫尺佩剑,并令他向张凡道歉! 南宫尺占理不服,抿唇抗拒,胜为王败为寇,哪有胜者道歉的道理!? 裘老爷见他固执,又无法说明利害关系,当机立断,一把夺剑,拍断短刃,并喝令南宫尺面壁思过。 骨剑被毁,南宫尺红了眼眶,从来被宠,未曾受屈,几乎是下意识,南宫尺扑上去咬裘老爷手腕,还要踢打张凡,裘老爷狠心打晕南宫尺,亲自将他抱回后院… 午后,后院 南宫尺醒来,回想断剑,仍觉气闷,起身走到桌前,桌上一柄圆润木剑,其上刻着——裘幻生! 南宫尺拿起木剑,摩挲着刻字,这是裘老爷的字迹… 屋外,绿植雅院,阳光散漫,张凡在屋顶笑呵呵:“小幻生,哭鼻子大王!” 南宫尺见他嚣张不能忍,跨出屋门,举起木剑,狠狠射向张凡。 张凡闪躲,也不恼,轻笑道:“我今日还要参加月光门入门考核,便不陪你了,告辞!” 闻听此言,南宫尺诧异,谁家考核不养精蓄锐?还四处寻人比试!回想之比斗细节,分明是故意受伤…南宫尺心中升起不祥之感。 待张凡走后,裘夫人带着钟老妇 进院,才见面,便抱满怀,口中絮絮叨叨,忧心不已,南宫尺听裘夫人所言,更觉不妙! 当夜,传闻张凡考核受伤,而具体情况,不得而知,裘老爷派出的徐管事并未回府,种种迹象,似是不祥之兆。 南宫尺彻夜难眠,刚清晨,就跑去前厅,打探消息,正巧碰到张家来人闹事。 张家众人神情激愤,要以腿还腿!盯着南宫尺,要打断他的腿,裘老爷阻挡,裘夫人苦劝,张家势在必得,猖狂挥刀,正可谓,刀剑无情又无眼,可叹父母爱子情! 只短瞬间…南宫尺亲眼目睹,母被刺,父伤亡,情急之下,钟老妇带着南宫尺奔逃,两人入了密室,狭窄阴暗,身后张家猛追,险象环生,钟老妇为救南宫尺,以身封路,永远留在了密道中,只年幼的南宫尺抱着大量钱财,跌跌撞撞,逃出生天。 为了报仇,南宫尺一刻不敢懈怠,强身练剑,招募杀手。 三年后,南宫尺带千人杀手队伍冲进张家,此时张家刚平战乱,正得民心,家内数位悍将,南宫尺久攻不下,复仇未果,全身而退。 又两年,南宫尺再寻仇,被良民阻挡,他们老弱病残,挡在张家府门外,将生死置之度外,南宫尺咬牙,却不能真大开杀戒,只收了利刃,打进张府,而府内早已人去楼空,经此,南宫尺残害忠良,恶名远扬。 初春,河岸 南宫尺乔装易容漫步河边,眉间轻愁,脚下悠悠,不经意转眸,初遇月昭昭,命定情节,仅初见,自难忘。 两人隔岸对望,甜甜的爱情谁不想要!? 南宫尺暂放家仇,易容换名与月昭昭两情相悦,朝朝暮暮。 月昭昭识人辩物,自有手段,与南宫尺亲近,本是真心,后识出易容,心中惊怒,果断投报张家,与张凡密谋,里应外合,致南宫尺于死地。 夏,蝉鸣知知,南宫尺却不知,大祸临头。 大树下,遍地花,郎情妾意,若美妙画卷。南宫尺斜倚树下,身旁月昭昭捧花浅笑。 忽的,一阵狂风,风云变幻,自高空降下千余杀手,以雷霆万钧之势,挥砍而来! 几乎是危险才刚显现,月昭昭便将南宫尺护于身后,焦急大喊:“你快逃!” 南宫尺怎能逃,拔剑挺身而出,直面迎敌,只可惜,他还未祭出杀招,身后一剑穿胸而过…是月昭昭,她偷袭,快准狠! 南宫尺低头看剑,不可置信,艰难转身,震惊恼怒,被杀比被绿更让人难以接受!如此死法怎能瞑目,只是,南宫尺的狂乱情绪还未喷涌而发,便毒发身亡。 高空,心魔小二黑看准时机,操纵幻生阵,送南宫尺去死。 南宫尺亡,离开了万魔猎场。与此同时,猎场高空少了一个太阳。 众猎手看不到幻生阵内情形,只推断是南宫尺与幻幻生的巅峰对决,现如今,阵散,胜负已分! 穆香亦无法亲眼目睹南宫尺被心爱之女刺胸而亡,只听小二黑回话,知道南宫尺已故,当下毫不迟疑,幻化成南宫尺模样,闪现高空。 几乎是幻生阵散去,穆香便幻成南宫尺现身,这让在场的所有人,一致认定,幻幻生已死,活下来的是新任南宫王——南宫尺! 高空,穆香清俊睿智,贵气逼人,她看向不远处的高台台。 下一刻,高台台一记大锤,秀技杀分身,耍帅摆造型,看向穆香,识不出幻术,高声赞道:“不愧是南宫王,幻幻生死的不冤!小弟高台台,仰慕南宫王已久,愿做您手中利刃,为您效犬马之劳!” 穆香只想苟进前十,不愿拉帮结派,摇头拒绝道:“我饶你一命,你速速离去!” 高台台失望,转念想,王家大腿,岂是谁想抱,想抱就能抱!内心虽不满,脸上真诚笑,躬身施礼道:“小弟高台台,听您安排,马上离去,祝您万事顺意,轻松夺冠!” 这句词,真诚谄媚,穆香听了无感,其他猎手听之厌烦,只高台台自我感觉良好,酷炫转身,极速闪人。 第387章 猎场13 大宫地界,南宫王府密室 四周聚仙石,脚下仙灵阵,整间密室仙气浓密,空无它物,只南宫尺盘坐其中,他出了万魔猎场,才恍然自己入了幻生阵,一入幻阵终此生,所传非虚! 南宫尺本也精通阵法,入阵不知,技不如人,心气难平,更气闷的是,他的大象符,全部身家都在内,却只进不出?! 他本计划夺冠后一统上界,做三王之首,可叹这一步步用心设计精妙绝伦而堪称完美的算计,都被这不长眼的幻幻生破坏的彻彻底底! 南宫尺咬牙,这个外来户,坏我大事,死不足惜! 此刻的南宫尺已计划好送幻幻生,生不如死,他站起身,闪身出了密室,当下要解决的是大象符问题,等他召出十万傀儡,再做上界之主! 南宫尺出密室,心内不爽,面上淡然,步态端方,丝毫不见急色恼意,这让急行而来的乌总管有些踌躇…他该怎么如实相告,打败主子的不是接连夺冠的幻幻生,而是风流蛤蟆——抛大蛙,这实在有些……难以启齿。 南宫尺先开口道:“父亲如何!?” 乌总管赶忙递上小卷轴,恭敬回道:“老王爷中了咒咒极的咒术…现已解咒,实力恢复如初!” 南宫尺点头,吩咐乌总管召集府内符法高人,来此议事。 乌总管应声而去,不过,府内高人没在府中,他们都去了万魔大殿,隐在人群中,研究复活阵。 …… 上界各地,万魔殿外 此刻大卷轴内,万木移动,阵法成,雨密集,观者多不以为意,在他们看来,天下阵法唯快不破!凡是不能秒成的阵,都不值得被记忆,更何况这阵动静这么大,需要的木头这么多,成阵条件太苛刻,看着就没杀伤力!真是歹竹出不了好笋,动静大出不来好阵,好一个歹阵。 但,令观者们很疑惑的是,身旁居然有人在奋笔疾书,面色急切,眼神贪婪,恨不能三头六臂,嗯?… 张老六在人群中,看有人录阵,也赶忙取纸抄录,他有预感,这个阵能卖钱… 恰此时,阵成,于吉生升空,大喝一声:“复生阵已成!” 这一句喊,惊的观者外麻内焦,他们下意识与旁人对视,没听错吧!?咱就是说这阵可一直重生!? ——哗!几乎瞬息众观者取纸提笔,他们也要奋笔疾录,但可惜,于吉生自爆太快,雨雾太浓,越爆越模糊,众人焦急等,恨不能钻进卷轴吹散雨雾,终于,等到了天空净亮。 众人刚要细观,锤王高台台一招收了万千木,操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万众措手不及,持笔空卷,呆愣木鸡! 张老六捶胸,真是防不胜防,发财的复生阵,就赤裸裸的摆在他面前,他没来及画,就被那高锤锤大大咧咧全收了去,张老六恨不能将高台台锤成扁台台,但机遇已过,时不待人,众观者叹一声,收起失望继续观赛,在他们心里,只要南宫王能夺冠,就不亏。 南宫王夺冠很简单,上阵父子兵,南宫烁,南宫尺,强强联合,没道理会输,万众信心十足! …… 小卷轴前,众仙 观看视角不同,也没了仙力阻碍,他们都发现南宫尺没能破阵,幻生阵散,南宫尺亡,这多少让人难以接受,再看高空现身的人,分明就是精于幻术,幻成南宫尺的——抛大蛙! 众仙心闷闷,意难平,这就好比,王子斗青蛙,青蛙胜,哎,心塞,老难受了…… 好在南宫烁还在!众仙视线全聚于南宫烁。 …… 万魔猎场,剩二十二人 高空烈阳,绿树草坡,青青巨石,散乱成堆,有一只黑紫大蝎,饱餐同胞肉,解了咒咒毒,恢复实力,化回原身——南宫烁! 南宫烁入场前,对其他猎手瞧不上,如今历经危机,方知夺冠不易,出于稳妥,他决定先与南宫尺汇合。 南宫烁精于测算,当即掐算南宫尺方位,唉?测算不出? 南宫烁微蹙眉,他绝不信南宫尺已退场,只当是受猎场限制。 而南宫烁头顶,高台台化云隐于高空。他亲眼所见,一只黑蝎幻成了南宫王…… 高台台嘴角微抽,冷哼不屑,百万蝎王宋老邪冒充南宫王,哼哼,他决定抓他去见南宫尺。 高台台本想先远远隐去,再由远及近,假装路过,但转念想,不过假货,费那心思,想到此,当即现身。 高台台褪去幻化,现出身形,高喊一声:“小弟高台台,仰慕南宫王已久,有幸得遇,愿效犬马之劳!”边喊边降至低空。 南宫王眯眼望向高台台,暗暗心惊,这人隐匿功法了得,若是以往,他瞧不上投诚之人,但也会放一条生路,现如今,他一路狼狈,正好杀他立威! 南宫王暗暗蓄力,面上威严,淡漠道:“此处猎场,不谈身份,只论实力!出招吧……” 不字刚落音,南宫烁一掌击出,这是他自创的“湮灭掌”,此掌无声无息,命中后迅速形成湮灭领域,领域内敌人实力锐减,修为大退,湮魂灭仙! 湮灭掌击出,掌风内紫色仙光瞬息闪现到高台台身前,击中高台台,同时释放湮灭领域,淡紫色光罩将高台台笼罩其内。 一击得中,南宫烁不敢大意,周身现出紫色雷火罩,仙力加持,坚不可摧,其上紫色电光,符文流转,衬得南宫烁越发神秘威严。 下一瞬,被湮灭领域包裹的高台台化成了锤子,这是替身!而真正的高台台闪现在南宫烁头顶,举锤直击,这一击带着撕裂空间的鸣哮,仿佛要锤开天地般,猛烈锤下——砰!。 风云涌动,巨锤砸顶,其锤上分出银蛇电击,粗大电光如雷罚,狠狠劈向南宫烁头颅,耀眼的光芒,刺耳尖锐的撞击! ——轰——轰轰!!! 一锤,两锤!三锤!锤锤叠加,威力翻翻,空间撕裂,爆鸣不绝,南宫烁被锤入厚重的土地之中,高台台大力挥锤,势在必得。 三锤过后,雷电之力微散,高台台眼眸黑亮,他定睛望去,料想对方已是焦黑肉泥,却不想,这般猛击,根本没能破开对方防护罩!更遑论肉泥。 高台台大惊,瞬逃! 南宫烁不屑冷哼,再次击出湮灭掌,释放湮灭领域。 高台台被击中,后背刺痛,紧接着全身如坠冰窖,身周被紫色炫光笼罩……这!高台台眼中难以置信,这是领域!? 领域,掌管他人生死,无法逃脱抗衡,只有合体修士才有可能悟出的高阶仙术。 湮灭领域内,高台台修为大退,周身麻木,气血凝滞,仙力涣散,他自知必死无疑,临死前发动了自创咒术——锤心咒! 锤心咒,咒术与仙器结合,无需仙人操纵,大锤自行运转,寻心重锤,锤得一人心,咒术方能停! 第388章 猎场14 万魔猎场,剩二十一人 高台台被湮灭,领域随之散去,一只八角锤坠落地面,发出沉闷声响,锤身如头颅大小,棱角坚硬,锤柄上镌刻密密麻麻的神秘咒文,泛着妖异红芒。 南宫烁见此,眉头微皱…咒术!?他烦,烦死了! 下一瞬,八角锤拔地而起,灵活地翻转,划出一道凛冽的弧光,冲着南宫烁胸口,重重砸下。 南宫烁反应极快,取出紫雷枪格挡,两柄重仙器轰然相撞,仙气震荡,巨大的冲击力震得南宫烁虎口发麻。 八角锤被弹开,周身红芒更甚,在半空划出半轮红月,再度锤向南宫烁,其上蕴含的劲力更加霸道。 ——砰砰砰!三声闷响,八角锤如下山猛虎,连环重击。 南宫烁闪身腾挪,寻破咒之法,他精通咒文,仅几息功夫,便已知这是咒心术。 咒心术配八角锤,越战越刚强,南宫烁要破咒需耗些功夫,但若要借锤杀人,则易如反掌。 南宫烁眯眼,他迅速释放神识,对周围环境细致分辨,当下便知,不远处有两人徐徐靠近……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如此,甚好! 这两人便是七少主与吕不仁,他们听到激烈的打斗声,预备来此补刀,没错,就是远远偷瞄,寻机偷袭, 一颗粗壮的大树后,吕不仁微微躬身,凝耳细听,突然,他攥紧拳头高举示意。 七少主见此,瞬间定身,他身形如鬼魅般,伏在地面,幻做树影,传音问道:“怎么了?” 吕不仁皱眉,回道:“听声音,应是高台台与人对战!但只有一人呼吸声……” 七少主神色凝重,若是一人已战败,他们前去,有些冒险。 出于谨慎,两人决定撤退,几乎是吕不仁刚刚转身,就感到眼前一花,他便瞬移到了南宫烁所在的身位! 而南宫烁,他发动了移花接木,将自己与吕不仁互换身位,他出现在七少主身旁…… 时机太妙,八角锤堪堪袭来,南宫烁闪人,吕不仁刚到,重锤击胸,吕不仁汗毛倒竖,瞳孔微缩,千钧一发,吕不仁只来得及抬手格挡,手中短剑正刺中八角锤棱面,火星四溅,却无法阻挡这势大力沉的一击。 ——砰! 吕不仁被锤中胸口,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轰! 八角锤瞬移到吕不仁上方,带着千钧之势,结结实实的砸在吕不仁的胸口。 ——啊! 吕不仁惨叫一声,鲜血迸射而出,他胸口被砸穿,心脏被锤入地下,整个人被钉在厚厚的土层中。 咒心锤锤得人心,咒术散去,吕不仁脸色惨白,浑身疼痛,他不想死,拼命运转仙力,却感受不到经脉中的仙力,反而浑身渐冰,他要死了,太不甘心! 忽的,打斗声传入耳中,吕不仁轻轻转头脑袋,他感受到粗糙的土粒磨着后脑勺,他费力扭头,望眼欲穿,他要看看,是哪个小人不讲武德…… 终于,他侧过头,努力瞪大了双眼望去,正看到一人被击飞,向他砸来,观其身形,正是——七少主! 能把七少主瞬间击飞!?对方如此高强,到底是谁,带着满心疑问,吕不仁晕了过去。 与此同时,被击飞的七少主浑身麻木,动弹不得,他大睁着双眼,却什么都看不到。 就在刚刚,南宫烁与吕不仁换位,便立马祭出万花针,攻向七少主,如此近距离,万针齐发,七少主只来击护住心脉……是的,有人危机时刻挡脸,有的抱头,有的护心! 不得不佩服,七少主做了最明智的抉择,护心!万花针入心必死,入眼眼盲。 眼盲的七少主,重重的摔落地面,浑身麻木,也不知对方到底是什么人,只等对方给个痛快。 而南宫烁也不磨叽,拔剑就要一穿二,却不想,耳边传来魔音: “快到碗里来!” 南宫烁怔住,浑身血液凝固,他自然知道,来人是以碗杀人的铁大碗!但,对方何时来的? 来不及细想,南宫烁收剑急闪,下一瞬,他就掉入海中,四周汪洋无边际,海水不深,只到腰间……这哪是海,分明是碗! 铁大碗早就将碗埋在此处,对,就是埋伏,他亲眼所见,蝎子幻成南宫烁,杀高台台,杀吕不仁,杀七少主,这货一杀三,再不收进碗,人都被他杀了,怎么熬十全大补汤! 铁大碗早有想法,他要用这只碗,装十个猎手,熬一碗汤! 铁大碗的十全碗,每捕获十位仙人,便可熬其筋骨,聚其仙力,制成一碗浓浓的仙力滋补汤! 以往,铁大碗熬汤都是献给他的乞丐师傅,如今师傅坐化,他熬汤是为了亲手献给南宫王,至于,献给南宫尺,还是南宫烁,他还没有想好。 铁大碗的十全大补汤,已集齐四人,还差六人就能开煮了,他看向缺心吕不仁和瞎眼七少主,撇撇嘴,他不收,他的碗,也不是谁想进就能进的,他收活蹦乱跳的,才不收这样蔫了吧唧的。 …… 碗中,四人 碗中水诡异,水中人无法使用仙力,只如凡人一般。 南宫烁看向对面三人,他们是三兄弟,隐全、隐正、隐不由。 三人常年练体,体态方阔,肌肉有力,他们也同样观察南宫烁,隐全疑惑道:“你是南宫烁!?” 南宫烁通过观察,猜测对面三人不信自己身份,说真话会被打,说假话也会被揍。 南宫烁转移话题:“我听闻,铁碗碎裂,其内之人才能出去!?” 隐全点头,参赛名单谁都有,其上之人都研究,铁大碗的碗可煮人熬汤,现在他们无事,是人不够,人够了他们必死无疑! 隐正道:“”听闻,这碗中水极为难得,用一点,少一点,没了水就无法熬汤!” 隐不由皱眉:“我们没有仙力,打不开储物戒,不然把水移到储物戒中……” 隐全摇头沉思:“这么多水,我们也喝不完呀……” 南宫烁怔住,看向四周,无边际水……喝!? 第389章 猎场15 阵阵清风,泥土混合着青草香,吕不仁幽幽转醒,醒?他没死!? 吕不仁难以置信,心被砸穿,居然没有死!? 手腕上传来的温热触感,丝丝缕缕的仙气由手入体,循转全身……这是有人为他渡仙气,这人不用看,必定是七少主。 吕不仁内心感动,心底涌起万丈豪情,晕倒前的憋屈不甘通通化为不可阻挡的力量,哪怕他只能喘口气,他也要呼死对方。 吕不仁迫切的想知道是谁偷袭了他,他转动眼球,但睫毛上粘有灰色的土粒,令他视线模糊,哪怕仅是如此微小的土粒,他也无力拨除,他用力眨眼,眨眼,再用力,终于视线清明,他望向七少主问:“谁......”一字脱口,喉咙哑痛,同时,他惊觉七少主眼盲 七少主淡然道:“是万花针,无视仙防,我侥幸留得一命!”紧接着,他问:“还有几颗太阳?” 吕不仁放眼望天,高空中炽阳二十一个……额!距离他昏迷,一个没少,场上还有二十一人。 吕不仁与七少主约好一起挺进前十,若现在死,前二十都进不去! 吕不仁不免灰心,但他总要给七少主希望,他撒谎道:“还有十一颗!” 七少主点头,唇边浅笑,再等一人死,他们就进前十了。 忽的,有人高空叹道:“一个没心,一个没眼,我不忍动手,两位自尽吧!” 七少主听出是器宗老祖——荣万里,若他不瞎打不过,如今瞎了,更不是对手。 吕不仁极目眺望,他第一次见荣万里,鹅黄色道袍,身高丈余,脑袋和肚皮圆滚滚,肥头小耳锐利眼。 吕不仁不会自尽,活的再难,也努力活下去,他与七少主心照不宣,不言不动,装作若无其事。 荣万里见两人轻松自然,担心埋伏,游移不定,正此时,他耳边响起低语声:“快到碗里来!” “——嗷!”荣万里被这声音吓得一蹦三丈高,大叫一声:“大碗!别闹……”荣万里急闪,下一瞬,闪进了铁碗里。 …… 碗里,五个人 荣万里在碗中吼:“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你这铁碗还是我给你炼的,你把我收进来,你摸着良心说,你做的对吗!?快放我出去……” 这碗跟荣万里一点关系没有,但不妨碍他攀扯,世上炼器名师千千万,荣万里名号如此响,一半真本事,一半全靠扯。 隐氏三兄弟听他说的真,满目希望,出去有望!紧接着三人又警惕,出去先弄死谁!?他们想刀了“假”南宫烁,想刀人的眼神是藏也藏不住的。 南宫烁……额!据他所知,这铁大碗跟荣万里毛关系没有,再者,真有本事直接开碗杀出去,哪用这般大吼大叫。 荣万里不是真的吼,他在暗中观察南宫烁,第一眼假的,但看通身穿着,应该是真的,再观察隐氏三兄弟态度,嗯!应该是假的。 荣万里进猎场,是为了效忠南宫烁,既然遇不到真的,他决定演一演这个假货。 他打定主意,停止吼叫,装作不经意看到南宫烁,满脸喜悦,震惊,不可思议……几乎立刻俯跪在地,恭敬称王,不等南宫烁虚扶,已泪流满面,他心痛道:“我宁愿遇不到您,也不愿见您在此受苦……” 南宫烁确实受苦了,但他顶天立地,不言苦,只风淡云轻,扶起荣万里,荣万里涕泪不断,攀附之心,昭然若揭。 一旁的隐氏三兄弟嗤之以鼻,赖的揭穿,全当看戏。 …… 持碗铁大碗沉思不已,他的铁碗是荣万里炼的!?他半信半疑,师傅活着的时候说过,幸遇贵人,得此大碗,难道贵人是荣万里!? 铁大碗犹疑,他解决犹疑的方法很简单,取出一只龟壳,抛向空中,心中默念:“神龟神龟!贵人是否在碗中?” 龟壳落地,显示贵人确在碗中,铁大碗不信,又测了三遍,结果一致。 于是,铁大碗又取出一只小龟壳,小龟壳测出碗中无贵人,铁大碗满意,理应如此。 在此期间,吕不仁与七少主经过推敲,已将事情猜出个七七八八,吕不仁眯眼沉思:“将我们打残,再拿我们做诱饵,这人会是谁!?” 七少主迟疑道:“能瞬间困住荣万里的,定是高阶仙器,莫非是铁大碗?” 吕不仁想到铁大碗的手段,心思活络,若真如此,他想,他非常想,把南宫尺诱来此地熬成汤。 想到就做,引诱南宫尺来此太简单,只需说明南宫烁遇难,南宫尺要立人设,做孝子,赴汤蹈火也会来。 吕不仁想的很美好,他出主意,七少主去做,卷起巴掌大的泥巴,捏个泥娃娃,用仙力操纵,飞向南宫尺所在的方位。 他们以为的南宫尺,便是穆香,穆香藏身地下,见一只泥娃娃奔来,漫天大喊:“尺儿救我!为父有难……” 穆香一动不动,她不是尺儿。 七少主指挥泥娃娃喊了半个时辰,也不见南宫尺出面,心中猜疑,难道是他不信? 吕不仁也皱眉,这人装也不装一下,按理不论真假,父有难做儿子的应该探探虚实……毕竟,全上界的人都看着,总要做做样子! 两人换着词的喊…… 穆香无动于衷,心无波澜,躲在地底,心安理得。 第390章 猎场16 人一旦有了执念,就有了活下去的动力,吕不仁本要死了,但他想坑南宫尺的心,愣是让他有了活下去的妙法——共心! 共心,是一种秘法,可在危机时刻,以一人心力供两人存活,虽修为大降,但两人都可活,只不过,两人共生,一死俱亡。 吕不仁想到就做,他与七少主传音密谋,一拍即合。 七少主对天大喊:“铁大碗,我们合作吧!” 铁大碗深藏地下,看着两个缺货,本不屑于顾,但他急于满员熬汤,便回道:“怎么合作?” 听到铁大碗回复,两人便知,成了一半,七少主继续道:“我与隐氏三兄弟有些过节,我将他们引来此地,你帮我杀了他们三人,我便任你处置!” 这句话极具诱惑力,领三个人过来,比一个一个的等要强的多,但,铁大碗皱眉,隐氏三兄弟已经在碗里了。 吕不仁与七少主等不到回应,还在暗自揣测,就听铁大碗狮子大张口:“我要你们带六个人过来,如此,我会带你们进前五!” 这口气很大,铁大碗心中只有前三,南宫烁,南宫尺,自己,若他们两人愿被驱使,且足够有用,便让他们做第四,第五也无妨。 七少主赶忙应允,如此,吕不仁将秘法传给七少主,由七少主运功,两人共心,相携离开。 待出了大碗地界,两人同时松一口气,他们唇角带笑,那是劫后余生的喜悦。两人根本没想着为铁大碗拉人。 吕不仁呼吸着新鲜的空气,传音道:“与其找一处地方躲起来,不如找南宫尺,他碍于身份,应当不会恃强凌弱…” 七少主自觉好笑,这吕不仁,刚刚死也要拉南宫尺垫背,这会要去投奔南宫尺,呵呵,他但笑不语。 两人凄凄惨惨,谨小慎微,到了穆香躲藏的大树前,吕不仁装出命不久矣的凄惨模样,对着大树道:“南宫尺,我知道你在,你不就想杀了我嘛~来吧,动手吧!” 话刚说完,吕不仁便开始剧烈咳嗽,他边咳边喘,缓缓移动身体,徐徐靠近大树,最后倚在树旁,冲七少主眉飞色舞,示意他快过来。 七少主暗赞又暗叹,与吕不仁一同靠在树边,没有死亡威胁,两人轻松惬意。 地底的穆香察觉到两人的异样,他们共吸同呼,合用着一颗心脏,似是一种共心秘法,两人同生共死,虽活着但不堪一击。 穆香抬手设下隐匿符,层层叠加,两人与树混为一体,他们的呼吸变得清浅,如轻风拂叶。 正此时,空间震荡,一条紫色小蛇闪出身形,它周身紫色鳞纹,头却是绿色,浅青绿配深渊紫,本就与众不同,再加上它还有九只脚,就更让人过目难忘,他便是九足蛇仙——销魂蛇。 传言,销魂蛇本有十只脚,为救心爱之蛇,被断一足,实乃重情重义痴情蛇。 而实情是,九为极数,过十则满,满招损,销魂蛇自断一足,以此避祸。 销魂蛇现身之地,正在大树前方,正对着吕不仁两人,吕不仁见此异蛇,下意识屏住呼吸,他们已无力再战。 但很快,吕不仁便发现这蛇似乎看不到他们,它肆无忌惮的绕树一周,口吐蛇信布下结界,之后惬意的缠在树梢休息。 吕不仁与七少主传音,他们都感到惊奇,南宫尺不仅不杀,还出手相护?到底意欲为何?两人捉摸不透。 —— 树根下是穆香,地面是吕不仁和七少主,树梢是销魂蛇,四人共居一树,安然太平。 忽的,高空中有人由远及近,这人飞得张狂,手中持碗,神色略急,十人开煮,差两个,仔细想来,那两个眼盲少心的缺货,也不是不可。 铁大碗顺着两人离开的方向,一路行来,远远便见一棵高壮的结界树。 穆香的结界是不可见且无法感应的,但销魂蛇的结界肆意张扬,它将整棵树笼在紫色的结界里,让人于万千郁郁葱葱之中,一眼便能看到这棵招摇的紫色结界树。 铁大碗已经发现那条细小蜿蜒的九足蛇,通常他会将碗埋于地下,趁其不备收入碗中,但此时他在空中,天时地不利,只能将碗抛向高空,如此,他催动铁碗,做足准备,便对着结界发动猛烈一击。 大碗无法隔着结界收蛇,先用雷霆一击,破开结界,同时,操纵大碗,将紫色小蛇收入碗中。 目睹这一切的吕不仁微眯着眼,看向七少主,传音道:“结界被击散,蛇被收入碗中,但我总觉得不对,却看不出具体哪里不对!” 七少主沉默,你有眼都看不出,自己就更不可能知道,两人不敢动用神识查探,只默默等待铁大碗离开。 地下的穆香却看的分明,那被收的小蛇是树叶,而那被击溃的结界是销魂蛇。 销魂蛇将本体幻化为结界,在击散的瞬间附在铁大碗身上,静待时机,发出致命一击。 铁大碗收的轻松,担心有诈又警惕的查探四周,确认安全,这才伸手一招,将碗收回… 恰此时,销魂蛇一口咬定铁大碗脖颈,注入紫色毒液,仅瞬间,铁大碗来不及逃,便感到浑身麻木,仙力凝固,从高空直直的栽倒地面。 与此同时,一只巴掌大的铁碗也摔落在地,好巧不巧,落在吕不仁身前。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吕不仁紧张的忘了呼吸,他看向坠落的铁碗,又抬头看向高空的太阳,足足二十一个,而这个碗中定然被困着多位猎手,若是他们都在碗中,自然相安无事,但若重获自由,必定混战互杀! 吕不仁心思急转,来不及与七少主商议,在铁碗落地的瞬间,他向前猛扑,捡起铁碗,解开铁碗封印,丢向销魂蛇… 按理这么重要的铁碗,理应进的容易出的困难,但铁大碗神魂强大,自信自负,又不喜麻烦复杂,因此,只需注入仙力,便可操纵铁碗。 —— 铁碗之中 碗中八人,正畅饮碗中水,他们心知肚明,喝干了也无用,但若不做点什么,难免会引发冲突,造成无畏的伤亡,于是,最瘦弱的开始喝,有人喝就有人跟,那不喝的人就被众敌视。 这种敌视刚开始不显,等到开煮,必然会被众群殴致死,尽管后果严重,但南宫烁拒不饮水,他只是没了仙力,不是没了脑袋,看着饮水的傻子们,他不愿意与之为伍。 隐氏三兄弟看不惯假南宫烁,隐全指着南宫烁道:“不饮水的不许站在水里!”大碗之中一片水,众人又不能飞,不在水中还能在哪? 此话一出,七人都看南宫烁,身份真真假假的先不论,大家既然都进了碗,那就该有水一起饮,凭什么你那么不团结。 南宫烁需要个台阶,不然他无法放下王的身份同这几个傻货饮水。 荣万里十分有眼色,我故作欢喜道:“这水非同一般,我饮后气力十足,我的王,你也快快补些体力吧!” 南宫烁看向荣万里,露出赞赏的目光,这台阶很受用,他双手捧水,低头欲饮,忽见一片绿叶飘然落下,众人下意识看向这片树叶,叶片鲜嫩新绿,鲜活喜人… 下一瞬,八人便被丢出碗中,仙力瞬间恢复。 第391章 轩辕1 销魂蛇的毒为——透骨毒,在仙力的加持下,可透结界,透石木,透万物。 铁大碗没了呼吸,销魂蛇松开口牙,唇边带着轻蔑的笑,它卷起自己的尾,以尾带动身体的扭转,使整个蛇身仰躺在铁大碗的胸前,它的九只绿足齐齐摇摆,娇小的蛇身跟着扭动,眯着眼儿哼着曲,这是它独创的销魂舞,逢胜必跳。 九脚朝天的跳舞蛇,摇臀摆尾,乐在其中,忽有所感,他猛然看向大树,便见到扑碗的吕不仁,就像是凭空出现一般… 销魂蛇有一瞬间的僵硬,居然有人!这怎么可能! 下一瞬,碗飞过来,同时甩出了八位强者,南宫烁、隐氏三兄弟、荣万里、宋苟齐、朱方、裘万能,八人出碗的瞬间不约而同、先发制人: 裘万能最弱,他不想出碗,碗中共苦难,出碗变死敌,他最弱肯定跑不了,于是,在仙力恢复的瞬间,他发出最强一击——万雷怒,可瞬间引动万千雷电劈下,雷电之威,遇强则强,凡被劈中,不死也伤。 朱方有绝对防御,他瞬开结界,层层套娃,只要能耗死其他人,他就胜了。 宋苟齐,他有神通——苟体术,就是躲进别人的身体里,他承认自己不够强,但只要苟对了人,他就永远是最强老二。 宋苟齐本是想躲进隐全体内,但他跟南宫烁关系太僵,万一南宫烁是真的!? 宋苟齐又想躲进南宫烁体内,但,万一南宫烁是假的… 宋苟齐最终决定,躲进荣万里体内,他与南宫烁交好,如此八面玲珑的人,没道理活不到最后。 于是,宋苟齐在出碗的瞬间,便念动咒术,在仙力恢复的同时,躲进了荣万里体内。 —— 荣万里,器灵老祖,能攻能守,护体的仙器通通上,杀敌的仙宝全部开,给我死! 隐全,祭出七条绳仙锁,困人。 隐正,发出万千回月刀,杀人。 隐不由,神魂刺,攻人神魂,三人配合,瞬发制人,神魂俱灭。 南宫烁,出碗瞬间,发动万花针,同时神识快速查探四周,得知铁大碗已死,死于销魂蛇,下一瞬,南宫烁发动移花接木,与销魂蛇互换方位… 这一幕,何其相似,吕不仁尽收眼底,他也懒得传音了,直接开口对七少主道:“换我身位,致你眼盲的人是南宫烁!” 七少主点头,真相大白解心疑,但他直接开口,不怕被发现嘛,正如此想,耳边有嘈杂的爆鸣声,他闻到腥臭的血气,紧接着,周身渐麻,呼吸困难… 吕不仁看到,在八人同时发力的瞬间,天地间风云变色,电击雷鸣,宝器齐出,弯刀旋飞,刹那间,销魂蛇爆了,腥臭的血肉激射散开,浓烈的透骨毒穿透万物,众人中毒。 透骨毒只麻不死,这是销魂蛇的趣味,它要让猎物清醒着接受它的审判,由它断生死。 地下的穆香也不例外,她本就中了咒咒极的咒术,不能言不能动,如今又中了透骨毒,体内的仙力全部停滞,她动弹不得,索性她也要进前十了。 铁大碗已死,太阳余二十个。 销魂蛇已爆,太阳余十九个。 吕不仁、七少主、裘万能、朱方、隐氏三兄弟、荣万里、荣万里体内的宋苟齐,这九人皆中毒身麻,生死一瞬间,到时太阳便只余十个。 在场的,只有南宫烁一人没有中毒,他参赛前穿了专克透骨毒的万织仙衣,透骨毒可透万物,但透千层已是极限,透不穿特制的万层仙衣。 南宫烁行动自如,帝王之气尽显,霸道无情,抬手间,送九人归西,天上瞬时只剩十颗太阳。 南宫烁掐指测算,还是算不出南宫尺方位,索幸放开神识,远探八方。在这种细致的搜查之下,南宫烁发现了穆香。 南宫烁隔空摄物,层层本地崩裂,深藏地下的穆香被抓出地面,穆香之前幻成南宫尺,如今幻术未散,于是,南宫烁看到出现的“南宫尺”,惊喜道:“尺儿!” 穆香…默。 —— 小卷轴前的众人,见八人瞬发,紧张的要死,又见南宫烁威武,心喜万分,再看他认贼做子,忧心忡忡… 大宫地界,巡空楼 孙道道看着卷轴内“父子相见”,忍不住暴跳焦急,他用手点着卷轴内的南宫烁,恨恨道:“睁大你的眼,那不是南宫尺,那是癞蛤蟆…呀呀呀!急死个人了。” 正此时,吕不仁与七少主匆匆上楼,他们出了万魔猎场,便齐齐赶来,如戏子下台,急于看戏。 吕不仁刚进门,就听这一句,不由问道:“那真的南宫尺呢?” 孙道道坐下,哼道:“死在了幻生阵里,哼,那个癞蛤蟆也不知用了什么手段偷了幻生阵!” 七少主更好奇,问:“那幻幻生呢?” 孙道道无语,捂脸摇头道:“一言难尽,你们自己看吧,榜上前十只剩南宫烁了。” 两人啧啧,到底发生了什么? 正此时,孙道道的传音石闪烁,传出南宫尺急切的声音:“速来大宫殿议事!” 在场几人色变,南宫尺行事沉稳,若让他都急切,定是有大事发生。 孙道道交代几句,迅速催动传送卷轴,仅几息,便到了大宫殿外。 —— 大宫殿,众仙云集 孙道道入门,身后跟着急步而来的各方楼主、城主、道长…都是大宫地界有名之辈,他们步履匆匆,进殿入座,四目相对,皆是茫然… 正此时,李霄进殿,众人倒吸一口凉气,李霄是搜魂师之首,更是合体巅峰强者,如今正冲击玄仙境,若无大事绝不会现身于此。 殿中气氛紧张微妙,少顷,随着最后一人进殿,殿门缓缓关上。 随着大门紧闭,殿内鸦雀无声,孙道道实在想不出发生何事,紧张的心提到嗓子眼。 南宫尺端坐上位,眼神示意乌总管,乌总管上前一步,深吸口气,高声道: “三日后,王府将灭,上界众生皆为囚徒!” 众人闻听此言,皆震惊抬头,怎么可能,三日!? 南宫尺起身,叹道:“就在今晨,王府气运变换颠倒,经人测算,三日后,整个上界将被囚困,而这三日,最为关键,吾请大家来此,便是要借众人心力,窥探天机!” 说罢,南宫尺对众人躬身施礼,恳求道:“求各位救上界众生!” 窥天机,若窥前世今生,折寿损命,若只窥几日光阴,耗心神念力。 众人脑海里闪过的都是庞然魔物,但魔族已经强到三日即可统领上界了吗?众人暗自摇头,绝不是魔族,仙道正心,邪不压正,绝不是魔,那到底是什么? 众人的好奇心达到顶峰,他们比南宫尺还要心急,看向李霄,眼神催促,快呀!带我们窥天机… 李霄平心静气, 不疾不徐,他来前已经窥了,窥不到,说明对方修为在他之上。 李霄见众人急切的目光,直接说出真相,不如一起探寻结果,他露出和善的微笑:“诸位,随我一起吧!” 众人眼眸发亮,信心十足! 第392章 轩辕2 殿中众人调息静气,以李霄为首,众人闭目凝神,意念合一,共窥天机。 一旁乌总管脸色不善,他的心早不在殿中,而是飞去万魔猎场,他要将抛大蛙吊起来打,边打边治疗,让她尝尽皮肉之苦… 在万魔猎场开场之前,南宫王便做足准备,只待比赛结束,便起兵一统三王。 试想南宫王在猎场中的焊勇表现,在这个实力为尊的上界,只要夺冠,就会在短时间内获得极高的声望,再配合天时地利,三王变一王,南宫王一统上界,十拿九稳。 但偏偏遇上了抛大蛙,她害南宫烁九死一生,又害南宫尺提前离场,就连最重要的大象符,也只进不出… 乌总管气恼之极,恨不能杀了这个癞蛤蟆,但抛大蛙能重生,于是,乌总管便命人测算抛大蛙最心爱的男子,抛大蛙虽能永生,但若被爱所伤,必定痛不欲生。 相师张万坤一番测算,什么都测不出,大蛙境已是伪神器,以他能力无法测出结果,但张万坤从不否定自己,他铁口直断: “抛大蛙是风流无情蛙,只顾自己快活,从未付出真心,她没有心爱之人!” 乌总管,心塞… 张万坤安慰道:“不过一只蛤蟆,等王爷统领上界再想法子收拾她。”说罢,张万坤测算南宫王运数,他之前测过多次,有一统之相。但这次,他测出了惊天巨变: 三日后,三王失势,上界被困… 张万坤脸色大变,赶忙再测,三测结果相同,情况紧急,刻不容缓,两人当即上报南宫尺,南宫尺急召各方贤者大能,聚于大宫殿,合力窥天机。 乌总管有预感,此次变故与抛大蛙有关,正此时符篆大师——封伯隔墙传音道: “乌大哥,恕小弟无能,这大象符还是另请高明吧!” 乌总管赶忙到后殿去,这大象符内有十万化神傀儡兵,是统领上界的制胜法宝,不可出错啊——! 乌总管见到封伯就跪了,若他都说无法还能有谁,这节骨眼… 封伯也跟着跪,泪眼道:“我已经无计可施了,乌大哥,要我说解铃还须系铃人呐!” 乌总管怔愣,大象符一直好好的,直到遇上抛大蛙才出问题,若只有抛大蛙能修复大象符,那她肯定蛤蟆大张口。 乌总管脸色铁青,他还没开始抽筋扒皮,难道就要先求她办事?但无论如何,大象符必须恢复如初。 乌总管像是下了某种决心,他请张万坤重新测算,抛大蛙喜欢什么样的男子。 张万坤什么都测不出,还一脸淡定的回话: “抛大蛙喜欢得不到的男子,得到了就不喜欢了,正应了那句,一夜风流隔日抛。” 乌总管心里暗呸!转头派人准备十位姿容各异的男修,稍加训话,送往大蛙境。 —— 大宫殿 李霄施法,众人心念合一窥天机 第一次全心投入,满心期待,空 第二次全力以赴,翘首以盼,空 第三次神疲身倦,耐心等待,空 三次窥不得,众人心知肚明,对方玄仙境之上,实力悬殊,无法窥测。 李霄见众疲累,抬手间,仙力如水波散开,众人在仙力涤荡之中,神清目明,待仙气散去,众人对李霄施礼,感念照拂。 李霄还礼,转身面向南宫尺,恭敬道:“当务之急是找出此人,再寻破解之法。” 众人点头,这位玄仙境的仙人为何要围困上界,他们不知,但只要先找到这位仙人,总会有破解之法。 南宫尺已派人盯紧上界各处,若有奇人异事,第一时间上报。如此,众人都聚在殿中,静待消息。 忽的,有人出声问道:“南宫老王爷还在万魔猎场之中,能否传信请老王爷回来?” 众人都等这句话呢,干等着多没意思,不如看会戏,众所周知,万魔猎场是无法传信的,有此一问,不过是寻个由头看赛。 乌总管秒懂,他派人将小卷轴挂在殿中,随后,摆下万灵镜,小卷轴中的画面便被放大成中卷轴,如此众人稳坐殿中,鼻尖沁香,眼前戏台,惬意舒心。 万魔猎场大局已定,除了抛大蛙仍有隐患,其他人不足为惧,南宫烁夺冠,十拿十稳。 但在乌总管心中,此刻夺冠已没有意义,十万化神兵出不了大象符,就无法一统上界,他不敢想象,老王爷知道真相会如何泄愤,哎…万里之堤溃于一蛙。 大殿之中,众人皆料定结局,闲心看戏,忽的,孙道道发现异常,天空有十个太阳,场中却有十一个猎手,怎的多出一人? 孙道道瞬间绷直身体,与此同时,众人都发现场中多了一人,万魔猎场开场即封场,外人进不得,这人如何进场,其目的是什么? 几乎是众人才刚意识到南宫烁有危险,卷轴的画面便停了,紧接着整个鲜活的画面变成漆黑一片。 孙道道立即起身喊道:“快!快去大卷轴,那人似乎是七绝派余孽…” 话音未落,李霄已闪身离去,只大殿之上仍有余音:“诸位守住王府,我前去探探虚实。” 此事必须要快,李霄修为最高,由他前去,最为稳妥,余下众人纷纷看向孙道道,他们大多没有听过七绝派,等待孙道道解惑。 孙道道是出了名的八卦大师,凡有奇闻趣事,他总能说上一二,孙道道起身,长话短说: “七绝派余孽——七绝道人是从万魔道逃过来的,是轩辕界的人,他仇视官府,专杀官员,很难对付。” 轩辕界,在座众人有人疑惑,有人蹙眉,孙道道解释道: “上界本有四王,南宫王、公孙王、武王、轩辕王,后魔道入侵,建立万魔道,将轩辕王与三王分开,而这七绝道人,便是轩辕地界的修士。” 众人虽耳朵在听,心中却不约而同想起之前的传闻: “南宫烁之女南宫玲爱慕轩辕王,至今单身,未寻道侣。” 正此时,李霄回殿,一同进殿的,还有万魔殿管事——方仲。 方仲急得满头大汗,他见到南宫尺急忙跪地磕头:“求求您,救救万魔殿!” 观赛的修士眼见胜利在望,却忽的没了画面,他们纷纷质问呼喊,更有甚者砸殿泄愤。 不只是大宫王府,公孙王府、武王府都有管事在跪求援助,只有王府出手,才能保下万魔殿。 第393章 轩辕3 万魔猎场多了一人,南宫烁危机重重,责任在谁事后论,当下要先救南宫烁。 大宫殿,南宫尺端坐高位,他接连遭受巨变,仍沉稳理智,他看着跪地的方管事,命令道:“现在带我们进万魔猎场!” 方管事赶忙摇头,磕头不止:“不是小的不愿意,实在是进不了,万魔猎场在万魔岛内,由万魔阵入岛,一旦开场阵便失效,就算殿主在此,也无法入阵啊!” 话音刚落,有人忍不住开口:“那不如我们直接去万魔岛?” 众人暗自摇头,万魔岛在轩辕界,路途遥远,可谓远水救近火。 乌总管在旁提议:“既然七绝道人能进,定有缺漏之处,不如诸位合力测算,查出缺口,救出老王爷!”众人纷纷响应,共心解万难。 正此时,有护卫来报,武王、公孙王来访,乌总管心惊,脑海瞬间想到两王联手害一王,但他多虑了... 武王和公孙王带来了精通阵法的高人异士,才刚进殿,武王便宽慰道: “尺儿莫急,我查到那七绝道人不过返墟修士,不足畏惧!” —— (炼气-金丹-元婴-化神-返墟-合体-玄仙-真仙-金仙-道祖) 如今,穆香元婴,武王、公孙王、南宫尺返墟,南宫烁合体,李霄合体巅峰。 —— 大宫殿 后殿:乌总管调度,所有阵师绘测阵图,力求尽快进入万魔猎场。 前殿:李霄为首,算出猎场缺口在轩辕界内,但因跨界,每次测算结果不同,无法定论。 偏殿:三王座谈尬聊,尴尬的是南宫尺,若不是猎场失利,大象符出错,如今他已将剑横在两王身前,逼他们俯首称臣,可叹世事无常,如今两王驰援,出于道义,就算南宫烁回归,也再难下手。 南宫尺深藏不露,面上没有异样,只表现出对父亲的担忧,两王在旁宽慰,武王夸下海口: “再等一个时辰,还不行我就去礼山,把四弟喊来,七绝道人是他地界的逃犯,他就该负责到底!” 武王口中的四弟便是轩辕王——轩辕尘,而礼山,有通往轩辕界的偷渡点。 … 一个时辰后 武王踹开了后殿大门,这么多、这么多、这么多的阵师,要不要脸了,一个小小万魔岛,到现在进不去!? 阵师们要不要脸不要紧,重点是武王要脸,他说了要去礼山,总不好意思光说不做。 武王带着三个亲兵,辞别众人,动身前看向公孙王,暗示他挽留自己,自己再矜持一下也就作罢了。 公孙王接到暗示,不仅不拉,反推道:“武王高义,速去速归!” 武王暗呸,甩袖离去。 —— 上界各处万魔殿外,都有重兵把守,骚乱的场面被镇压,在场的散修们守着漆黑的卷轴不肯离去,在他们看来,南宫烁已无敌手,必定获胜,与其说,他们在等结果,不如说他们在等着暴富! 相较于大卷轴外的爆乱,小卷轴前的修士冷静等待,他们能高人一等,不乏耐心,既接受变动,也期待结果。 不多久,七绝道人闯入万魔猎场的消息散开,众人议论纷纷,七绝道人的生平往事被扒个底朝天,扒完七绝道人,又扒轩辕王。 轩辕王英武神威,俊逸非凡,他还是高阶佛修,善举传扬天下… —— 消息传回大宫殿,殿内紧张的气氛,随之一缓。 七绝派门主——七绝道人,常年蹲守七绝谷,打家劫舍,杀人夺宝,直到遇见了闫七,闫七被杀后逢雨重生。从此,七绝道人痴迷重生术,他反复伤害闫七,再用雨水复活,直到闫七彻底死去。 七绝道人带着闫七的尸身,进医阁,闯官府,四处寻求救人之法,若不配合,通通斩杀,若听命行事,全部灭口。如此,七绝道人辗转多地,未能复活闫七,反造杀孽,被官府通缉追捕。 知道前因,众人马上联想到复活阵,卷轴内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展现了复活阵的奇效,自爆成渣的人都瞬间复活,那完整的尸身更不在话下。 众人达成共识,七绝道人不是冲着南宫王去的,他要找的人是抛大蛙! 乌总管偷笑,自作孽不可活,但随即乌总管心塞,不可活的抛大蛙能重生… —— 万魔猎场 七绝道人入场,他闪现高空,取出一个乌黑圆环,掷向高空,圆环本有头颅大小,随着升空圆环越来越大,环身越来越细,直到细如发丝,这巨大的圆环便是黑幕阵。 黑魔阵遮天蔽日,将十个太阳笼罩其中,猎场瞬间漆黑一片。 场中众人,抬眼望空,他们不知有外敌入侵,只当是其他猎手的遮天手段。 七绝道人手持小卷轴,他能清楚的知道众猎手的方位,以他的修为直接对上南宫烁,没有把握,但若能先吸收其他猎手的功力,短时间内突破合体,再偷袭南宫烁,便十拿九稳。 黑幕阵中,七绝道人视物清晰,他先锁定最近的一位化神修士——王五。 王五幻做顽石,再配合夜色,以为天衣无缝。 七绝道人一身黑袍悬在半空,只露出一双嗜血双眼,此刻他眼神轻蔑,随手抛出一个圆环,迎风见长,套在顽石之上,箍紧。 王石惊呆,他毫无所觉,就被套牢,不得已现出真身,再看来人,气息恐怖,不似正派修士,更像魔教邪修,王石回忆参赛名单,无人与之对应,他喊道:“你是谁?” 七绝道人人狠话不多,他吸收功法的方式简单粗暴,直接击向王石丹田,将其内菁纯的仙力收为己用。 王石痛呼,他咬牙保持一丝清明,为了不让对方得逞,他要引体自爆,可那汹涌的仙气刚刚撑起鼓胀的血脉,就被箍在身上的圆环层层收紧,王石无法自爆… 七绝道人冷笑:“这是防爆圈,你就乖乖等着被我吸干吧!” 王石不语,既不能自爆,总要通知其他人,他看向脚边的石头,倾注全部心力,将要说的话刻在石中,这是他幼时贪玩,自创的叨叨石,石头会将他的唠叨讲给下一个人听。 随着王石丧命,七绝道人离去,叨叨石自行滚转,它要去找个人叨叨此事。 第394章 轩辕4 夜如泼墨,南宫烁终于觉出不对,他看向一旁身不能动的“南宫尺”,一个念头闪过: 他与尺儿都穿了万织衣,销魂蛇暴体,若他无事,尺儿在地底就更不会有事,而且,尺儿行事光明,绝不会钻入地底。 南宫烁判断一旁的“南宫尺”是假,更断定其本体就是抛大蛙,想起抛大蛙,没有愉快的经历,全是错愕与狼狈。 南宫烁有种不妙的预感,或许尺儿已经退场,这种失控的感觉令他微燥,正此时,一颗小石撞上他的青兰仙玉真宝靴,撞前义无反顾,撞后叨叨不停: 我是王石,对天起誓,以下所言句句属实,有邪修入场,浑身黑袍,以圈套人,吸取功法,我无法自爆,便以石传念,求道友快跑。 听此传念,南宫王推测上界有变,留下夺冠已毫无意义,他必须即刻回宫,思及此,南宫王抬头,闪现高空,触及黑幕阵,一掌击穿,迎着炙热的太阳,南宫烁退场。 比起死亡退场,飞入太阳是一种无伤的退场方式。 而南宫烁离场前那一掌击碎了黑幕阵,天地恢复清明,卷轴也由黑转亮,守在卷轴外的众人,几乎下意识喊: “好诶!” 紧接着他们发现南宫烁无了,场中八个太阳却有九个猎手,多出一个黑袍人,阴森恐怖,似邪修魔道。 —— 大宫殿 南宫烁刚刚回宫,就闪身入殿,他也想先寻尺儿了解实情,但卷轴示人,他出了猎场却不现身,显得作态扭捏,不如直接站上高堂,以不变应万变。 南宫烁现身,众人参拜: “参见南宫王!” 他们上一刻还在研究如何救人,下一秒南宫烁就现身高堂,通身的威严贵气,让众人瞬间便有了主心骨,他们诚心叩拜。 南宫烁眼神快速扫过乌总管、李霄、张万坤等人,抬手间,用仙力将众人托起。随后看向李霄道:“怎的劳动李天师在此!\" 李霄恭敬直言:“经我等测算,三日后,三王失势,上界被困...需早做打算。” 南宫烁眉头微挑,看向乌总管:“快说说,这几日都发生了什么?” 乌总管赶忙禀告: \"上界有变,请诸位来此窥天机,合众心力,三窥无果。后猎场出事,卷轴出错,万魔殿暴乱,情况危急,武王、公孙王入宫相助。之后彻查黑袍人,是七绝派余孽,来自轩辕界,武王便前往轩辕界,请轩辕王来处理此事!\" 所有的信息在南宫烁的脑中串联成线,他本微眯着眼,忽的双目爆睁,急道:“快!拦住武王。” 众人不明所以,但算时辰,武王已经抵达轩辕界。 南宫尺和公孙王进殿就听到这句,公孙王问道:“武王出发多时,现在去拦,为时已晚,可有何不妥?” 南宫烁面色铁青,他看向众人,叹道:“若我所料不错,上界巨变,皆因轩辕王!” 公孙王难以置信道:“你是说四弟来了,会镇压我们三人,还会围困上界?这怎么可能?” 南宫烁看向李霄:“李天师不妨测一下轩辕尘,想必,轩辕尘已是玄仙。” 李霄当即掐指测算,仅片刻,躬身回道:“不愧是南宫王,不出您所料,轩辕王已入玄仙,深不可测。” 此话一出,众人恍然,再看南宫烁,皆是佩服仰慕。 公孙王懊恼,临行前,武王还暗示自己,出言留他,自己嫌他聒噪,激他走了,如今他去请轩辕王,这不正巧应了测算,请神容易送神难啊。 南宫烁不会知难而退,也绝不坐以待毙,既然知晓轩辕王来者不善,就要早做打算。以他推测,轩辕尘绝不会偷渡而来,必然会大张旗鼓由万魔道进入上界。 南宫烁拜托公孙王,请上界所有的合体、返墟修士,前往万魔道入口集合,他要制造声势,以此警告轩辕王,上界可不是那么好拿捏的。 有了应对之策,殿中众人都被分派去拉人造势,一时间,殿中只余三人:南宫烁、南宫尺、乌总管。 南宫烁看向南宫尺的目光带着责备,失望,父子对视,南宫烁叹道:“你还是太年轻了,欠缺历练。” 南宫尺恭敬道:“是!”他内心深处第一次真正的感受到父亲的不满,这让他无所适从。 乌总管在旁看着心疼,不合规矩的插嘴道: “少爷的大象符被抛大蛙施了咒法,只进不出,那抛大蛙还偷了幻幻生的幻生阵,丢在少爷身上,少爷这才被迫退场,老奴看的真真的,那抛大蛙就是个祸害,您可不能因此跟少爷生了嫌隙。” 抛大蛙确实是个祸害,南宫烁走近儿子,拍拍南宫尺肩膀道:“猎场之事,便交给你解决,为父信你!” 信字一出,父子关系便缓和了。 —— 万魔猎场 随着南宫烁离场,天地清明,叨叨石还在不停叨叨,一旁的穆香听了叨叨所言,想到无法自爆,任人宰割的痛苦,她要将此事公之于天,让其他猎手尽快逃离。 但她中毒,身不由己,只能拜托小二黑小二黑摇头道:“我是心魔,依附而生,你的仙力滞固,我也无法运转!” 穆香又请于吉生出手,于吉生两手一摊道:“能出大象符,就能帮你,问题是,你没有仙力引动符篆,我自己又不知法诀,出不去啊!” 于吉生的意思很明确,要么见死不救,要么将出入大象符的法诀交给于吉生,那么,自此往后,于吉生就可随意进出大象符,不受穆香控制。 穆香仅犹豫一瞬,便将法诀教给于吉生。 于吉生面上不显,心有触动,他心聪目明,一学就会,当即双手掐诀出了大象符,拿起叨叨石,扔向高空,同时用仙力极力扩音,于是,整个万魔猎场都能听到王石的心念: “我是王石,对天起誓,以下所言句句属实,有邪修入场…求道友快跑!!!” 如此叨叨了三遍之后,天空的八个太阳一个个消失,最后,场中只余穆香。 冠军空降,天选之子,穆香夺冠! 猎场高空布下一道七彩霞光,直直的照在穆香身上,有温柔的声音自光中传来,辽阔清亮:“恭喜抛大蛙夺冠,五息后清场,五、四、三、二、一!” 于吉生赶忙回到穆香体内,与此同时,黑袍人现身,卷起穆香离去。 —— 抛大蛙夺冠! 小卷轴前的众人石化,他们亲眼所见,这个卑鄙无耻大蛤蟆,用了一招调虎离山,调走了其他猎手,自己夺冠,他们抗议,他们不服! 大卷轴外,由于延时,众人还不知将发生什么,他们看着场中又多了很多护卫,不明所以,之前卷轴漆黑他们抗议,被大力镇压,如今卷轴恢复,怎么还要增派兵力? 相较于其他万魔殿外的人山海海,公孙地界的万魔殿外,只有虫声嗡嗡,他们人数众多,若不幻成飞虫,无法观赛,尽管如此,四周也增派了人手。 众虫上一秒还纳闷,下一秒就看到卷轴之中,抛大蛙唤出人形傀儡,对天大喊“…道友快跑!” 于是,一个、一个、一个直至七个猎手全部逃走,只余抛大蛙,躺赢! 虫群中不知谁喊了一声:“卑鄙!” 其他虫跟着喊:“我不接受!南宫王才是第一!” 大家都不接受这个冠军,要么重来,要么退钱,群情激愤,四处上演… 第395章 轩辕5 公孙地界,白海城 城东荒宅,三层古楼,朽木破败,一楼正厅中央,有座传送阵,颇为古怪,没有阵旗、阵石,只一个巨大的圈环摆在地面之上,其内仙气流转,神秘叵测。 七绝道人带着穆香辗转多次,最终到达这里。 他随手一招,地面的圆环便寸寸缩小,被收入怀中,紧接着,七绝道人一连飞出六个圆环: 绿色景环笼罩整个大厅,原本枯败的景象,瞬间绿意怏然。 白色光环飞到大厅屋顶,发出柔和的光晕,照亮整个大厅。 黄色木环唤出一座躺椅,古色木香,镶珠嵌宝,仙光华彩。 黑色音环传出悦耳曲调,美妙轻柔,似风拂花海、若水中摇曳。 红色酒环幻成一杯红酒,透明琉璃盏,琼浆流霞,酒香销魂。 紫色风环吹出阵阵清风,散出草木清香,令整个大厅清爽宜人。 六环瞬发,破朽变豪宅。 七绝道人褪去黑袍,显出真身,玉冠锦袍,眼冷光,唇噙笑, 他躺在木椅之上,青丝飘,懒抬眼,看向穆香,抬手招,招,招…嗯?没有储物袋。 穆香躺在地上,眼露惊奇,她震惊于圆环神通,而脑海中,小二黑跃跃欲试:“这人虽是返墟高手,但恶念极重,若入幻生阵,必死无疑…但你没有仙力,我便不能启动阵法,你快快解毒!” 于吉生在大象符内,掐动法诀,窥探四周,闻听此言,与小二黑心念交流:“透骨毒没有解药…不如,你依附在我身上,我们共同对敌!” 小二黑强调重点:“我是——心魔!凡有一丝怨念、恶意都会万劫不复!除了穆香,不能依附他人。” 于吉生“哦”一声,问道:“你只能依附心思纯善之人?” 小二黑摇头,解释:“大多行善者铲奸除恶,我要依附的不仅是良善,她还要包容我,接纳我,愿我强,盼我好,我才能与她相安无事。” 于吉生挑眉:“那万一穆香变成恶人,会怎样?” 小二黑兴奋:“那我们便会合体,成为最强魔尊,嗜血狂杀,无敌于天下,不过,强极必伤,终会自爆而亡…” 于吉生听闻穆香有隐患,暗自庆幸,可以随意出符,等穆香炸时,他能及早抽身。 两人心声交流,只穆香能听到,穆香专心看圆环。 一旁,七绝道人本以为取到储物袋,便能得到复活阵,如今看,要费些手段,他抬手取出一个金色圆环,悬停在穆香身上,圆环巴掌大小,环身流转着古老符文,金光洒在穆香身上,忽明忽暗。 七绝道人冷哼:“这是通心环,可解心语,你现在就交出复活阵,我放你条生路。” 生路是不可能给的,他已现真容,便不会让穆香活者离开。 穆香看向七绝道人,一眼惊艳,这人怎的这般贵气,虽为恶确是善相,五官皆冷,却精致不俗,穆香试着说话,嘴未动,通心环便发出女音:“这般善容,为何作恶?” 七绝道人如看蝼蚁般,不屑道:“别废话,交出复活阵!” 穆香三连问:“要复活什么人,因何而死?为何复活?” 七绝道人不答,语气冰冷:“我不是求你办事,是命令你即刻交出来!” 穆香沉默,于吉生的复活阵,非雨族人不能复活,体内小二黑道:“快交吧,反正复活阵已被人看去,咱先交阵自保。” 穆香交出复活阵,七绝道人仅凭口述,一次便可用圆环设下复活阵,穆香在旁赞叹,天赋异禀,一点即通。 通心环发出女音:“对!就是这样,好…” 七绝道人斜睨穆香:“聒噪!” 说罢,他启动复活阵,同时取出闫七尸身,放在复活阵中。 复活阵内淅沥雨,闫七年少,通身僵白,面青无肉,绿发如草,灰唇干裂,指甲方厚,瘦骨如柴… 雨入少年身,身体仍冰凉。 忽的,穆香听到体内震耳欲聋的呼喊:“他是我雨族之人!” 雨族,三百族人,不论内伤外伤,遇雨痊愈,亦可死后复,因此,被恶人猎捕,以魂契咒术,驯化为奴。 雨族族长——于吉生,为救全族,催动咒法,使全族轮回它界,但他救了全族,无法救自己。被人关在笼中,作为雨奴拍卖,被穆香所救。 于吉生一眼便认出,闫七是雨族人,但他只有化神修为,不是七绝道人的对手,他求穆香:“怎么把他收进来?” 于吉生更想宰了七绝道人,可惜小二黑给力,穆香却不中用,只能先把族人接回大象符中。 穆香也知情况紧急,七绝道人来去无踪,若错失机会,再难寻踪迹,但若是教会于吉生如何将人收入符中,那就意味着,于吉生可以带着三张大象符跑路了… 穆香暗叹,人命关天,雨族悲苦,跑就跑吧,到时再画就是。穆香将法诀毫无保留的教给于吉生。 —— 复活阵中 润物细无声,少年僵白的脸色恢复气血,当闫七刚刚眨动睫毛,七绝道人的唇角才要翘起,于吉生掐准时机,将闫七收入大象符中。 整个过程丝滑流畅,没有声响,没有仙气波动,就好似人忽的就没了… 七绝道人瞬时回头,盯住穆香。 穆香蛙体一动不动,任由他的目光在身上来回扫动。 没有人会对六条腿的蛤蟆有兴趣,七绝道人目过三巡,眼含不耐,他掐指测算,所寻之人就在蛙内,但却查不出异样。 他百思无解,面露凶相,厉声道:“说!你将闫七藏到了哪里?” 穆香不信他能找到大象符,心语道:“我不知闫七是谁,但请你遵守承诺,放我离开。” 七绝道人冷哼,不见动作,剑影闪过,他斩去穆香两条腿,阴狠道:“交出闫七,不然让你生不如死!” 但穆香毫无所觉,这便是透骨毒,浑身麻木,而且由于气血滞固,断开的两条腿切口整齐干净,没有喷洒血涌,好似切下的不是活体,而是僵肉。 七绝道人愣了一瞬,才想起这倒霉蛙中了毒,无痛全麻,他看着那张淡定的蛤蟆脸,一掌呼过去 “——啪!” 一声钝感力十足的巴掌声,穆香无感,七绝道人肉痛,他暗自咬牙,决定先帮它解毒。 “” 第396章 轩辕6 七绝道人取出玉瓷瓶,揭去封口,瓶内传出清冽的草木香,他掌心轻托,一粒解毒仙丹便悬浮在指尖,其上萦绕着七彩光晕。 他看向一旁的断肢蛤蟆,此刻它正咧着嘴喘气,那深绿色粗糙的大嘴布满了蜿蜒沟壑,再看手中细腻莹白的丹药,喂它,简直暴殄天物。 七绝道人随手抛去,仙丹沾唇,便化作甘醇暖流,顺喉滑入,若初春融雪,舒泰通透,穆香整个身体都染上了草木的清香,紧接着毒气消散,仙力流转,痛觉回归。 小二黑蓄势待发,几乎是仙力刚转,就发动幻生阵,他自认为完美一击,却猛然觉出不对,七绝道人已入阵,阵中却无幻象! 正常入阵必有幻象,哪怕是分身,也该有幻影,若阵中无幻景,那七绝道人便不是人,是旁身! 仙人自我修行,一分为二,为分身 仙人炼器化形,奴兽化身,为旁身 分身、旁身与本体心神相连,可跨界互通。 能操控返墟境的旁身,实力必然更加恐怖,小二黑意识到问题严重,急喊:“他不是人,是旁身!” 穆香不懂旁身,但见七绝道人有破阵之相,赶忙丢出符篆,但符篆才刚碰触七绝道人,便被一层隐隐若现的仙光弹开,符篆无效。 小二黑快撑不住,情况危急,他大喊:“给我一个空的大象符,然后…把黑心养大!” 说着,小二黑化成人形,黑色的轮廓虚虚浮浮,他没五官,只胸口有团更浓的烟,起伏着像在呼吸。他掏出自己的心,那块凝实的黑,交给穆香。 穆香瞬间画符,将大象符递给小二黑,她心有千言,来不及说,便见小二黑带着七绝道人,一同入了大象符。 七绝道人本就是极品阵师,破阵极快,小二黑来不及道别,也不容他犹疑退缩,在进入大象符的瞬间,小二黑全力钻入七绝道人体内,引发他最大的恶,返墟境又如何,心魔控体,瞬间自爆。 大象符内的自爆,直接引燃了大象符,七绝道人亡,小二黑只余黑心。 大象符燃烬,四周豪宅恢复枯朽,六圆环“叮叮”坠地,散滚一旁。 穆香手捧黑心,听黑心低语:“快离开这里,不要碰七绝道人的遗物,修复幻生阵,养大我!” 黑心说完遗言,便沉沉睡去。 穆香收起断腿,清理现场,极速离开。 —— 罗家界, 点福堂,堂中木桌,供着七尊人像,四白三黑,香台燃香,飘着细弱青烟。 香台前,有小童在抄经,心湖平波,淡淡平和,他在此守着少爷的七个旁身,若香有异,便是旁身有伤,他只需上报老总管,旁身便会被召回罗家界,待伤复原,再外出历练。 小童抄到末尾,笔峰轻收,他抬眼,看向七尊像,想起少爷,嘴角翘起来。 忽的,“咔”!第七尊黑像裂开。 小童惊的僵住,他张着嘴,手指着那尊裂开的人像说不出话,后知后觉赶忙上报老总管。 老总管——罗恒秋,见到人像崩裂亦是震惊,他神色凝重,闭目掐诀,七绝道人死前的场景便在眼中浮现: 七绝道人体内有一团黑气,癫狂自爆… 秋总管更震惊,旁身还会生出心魔?他用心语传音:“少爷,您第七个旁身因心魔自爆了。” 罗少爷——罗帆,此刻正在前厅留客,正常客走随意,以他的身份,自不会留,但对方是乌家人,他急着探听八卦,煮了壶仙茶,笑道:“饮完再走。” 乌季安推辞:“我知道的就这么多,都告诉你了!” 罗帆兴致勃勃:“再细讲讲。” 乌季安捂脸,细不了啊,无奈,他又讲一遍:“乌离当年剃发出家,说此生不会娶妻生子,爷爷说,他若无子,便无法引动玄仙劫,不入玄仙境不配做长孙,之后,乌离便离家出走……一个月前,乌离带着劫云回族,全族算不出他的妻儿在何处,爷爷测出是被神器遮蔽,寻访各家,到现在没有结果。” 乌离就是悟道人,他自创感恩豆,将骨血送给穆香,穆香喂给蚪子呵呵,呵呵吸食骨血,由黑转金,成为乌离之子,如此,乌离渡劫成玄仙。 乌季安是乌离表弟,他讲完,忍不住小声道:“要我说,不用找,这女人肯定会自己出来。” 罗帆弹季安脑门,笑道:“凭本事找到的,和自己现身能一样吗,再说了,十二神器不分高低,若借着此事分出高下,也是趣事。” 乌季安跟着笑:“我也想看看嫂子到底长什么样…” 两人又笑谈几句,罗帆送走乌季安,转身闪现点福堂。 堂中,秋总管静候多时,他伸手虚招,将裂开的人像握在手心,叹道:“我记得小七在调查雨族。” 秋总管点头:“是,雨族二百人,全族汇集,可召天水灾,淹没方界,如今雨族四散各地,踪迹难寻。” 罗帆似想到什么,问道:“听闻爷爷派人去请三焦仙,可有进展?” 秋总管想到那三个黑头仙人,乐道:“三人焚火观灰,灰像是个六条腿的大嘴蛙,三人认定,这六脚蛙便是乌离之妻,被老太爷赶出了门。” 罗帆想到乌离抱青蛙,不雅不雅,定是对方施了遮掩之法。他吩咐道:“你派人盯紧点,凡有消息,速报!” 秋总管应是。 随后,两人葬了旁身小七,罗帆的旁身是由伪神器炼制,过程繁复,原料难得,又极易失败,可遇不可求,若小七被人所害,定不轻饶,奈何心魔暴体,只余惜叹。 —— 上界 两件大事,迫在眉睫! 首当其冲的便是讨伐抛大蛙,众人赛前开赌,赛后亏损,万魔殿外,群情激愤。 南宫尺统管此事,他先请来王石,密谋策划,随后派出暗卫,混进人群,待一切就绪,所有卷轴重新显出画面,其上一排黑字: 还原黑幕下的真相! 本还喧闹的人群,全员噤声,他们都想知道,漆黑的猎场中究竟发生了什么。 画面是乌总管虚构的,所谓的还原真相,就是实打实的造假。 于是,众人便看到,八个黑袍人闯入万魔猎场,布下黑幕阵,南宫烁察觉有异,以一敌八,完胜,为追查真相,主动退赛。但有一黑袍人假死,与王石相遇,王石拼死重创黑袍人,于是,王石牺牲,黑袍人命悬一线,接下来天光大亮,之后发生的事众人都已知晓。 随着画面停止,众人心中那光明伟岸的形象具象化了,至于抛大蛙,它卑鄙的名声还在上升。 第397章 轩辕7 众人看到了“真相”,这符合他们心中所想,卑鄙的人得了冠军,他们不接受,更不接受因此而赔尽家产。 南宫尺适时宣布:“猎场有外敌侵入,比试结果无效,凡参赌者可取回全部赌资。” 人群中暗卫喊:“好哎!感恩南宫王…” 一人喊,万众跟着喊,“感恩南宫王!” 一句比试无效,众人得到了本该失去的赌金,而抛大蛙的一亿赏金不翼而飞。 紧接着,暗卫又喊:“抛大蛙如此卑鄙,必须受到严惩!” 众人十分认同,抛大蛙风流成性,狡诈卑鄙,其心当诛,但众人又迟疑,抛大蛙能重生,他们却只有一条命,万一与抛大蛙结仇,岂不是会被无限报复… 暗卫继续鼓动:“我们先毁去大蛙境,没了大蛙境,抛大蛙便不能重生!” 众人心动,暗卫带路,群仙飞往大蛙境。 —— 大蛙境 金蚪自沉睡中醒来,睁眼便看到了泡泡,它开口喊道:“母亲!” 泡泡听到这一句喊,内心泛起奇妙的感觉,惊喜于蚪子有智,又紧张不知如何是好,在泡泡看来,她陪伴呵呵的时间更久,比穆香更称职,做呵呵母亲,当之无愧。 泡泡抱起呵呵,轻柔唤道:“呵呵宝贝!” 体会到前所未有的感受,泡泡母爱爆发,决定将金呵养大,培养成玄仙,而她自己也要外出寻找机缘,成为最强神兵。 泡泡唤众人集合: 骨娇,木方界,养女骨娇娇 幽幽,幽灵境 象象,天墓境 鱼老道,万灵恶,教书先生 六人聚集,泡泡直言:“我宣布两件事,其一,呵呵有智,我做呵呵母亲…其二,即日起,外出历练,寻得天材灵宝,早日成为最强神器!” 象象问道:“那穆香呢?我听外面传言,对穆香不利。” 泡泡摆手道:“她资质极差,莫说玄仙,修至化神都难,跟她一起不过是耗费时间,不如等我们成为神器,再为她提升资质,那才是真正的帮到她。” 象象疑惑:“你的意思是,我们丢下穆香,远游它方?” 泡泡哼道:“放心吧,丢不了,她死多远,我都能让她重生。” 象象点头,六人一致同意外出历练。 如此,泡泡施展神通,将大蛙境、幽灵境、天墓境缩成豆粒大小,吞入腹中,随后她测出穆香方位,立即前往公孙地界。 —— 公孙地界,白海城外 穆香被斩双臂,在城外树下疗伤,她被炼成器灵,本该不惧伤痛,不知为何出血不止,血水滴滴渗出,穆香换上新的纱布。 【穆香转化:人—养魂木—葡萄树—六脚蛙—器灵】 七绝道人是伪神器,神器之威,穆香重创,伤药无用,只有炼器师出手,才能痊愈。 当然,穆香也可重生,重伤便会自愈,但她总不能受伤便去死,唯有学会炼器,才能一劳永逸。 正此时,泡泡现身,她的脸庞更加精致,眉峰微微上扬,带着几分不经意的凌厉,唇边淡笑,唇角梨涡盛着莹光,乌发高高盘起,几缕碎发垂在颈间,身上的银色仙裙坠着彩色仙石,宛若银河仙女。 她以慈悲的目光,看向穆香,笑道:“我来通知你,今日起我要外出历练,不过你不用担心,不论多远,我都能复活你。” 穆香疑惑:“历练?” 泡泡傲娇:“我要寻得天材地宝,成为最强神器,到时会帮你提升资质,你放心吧,虽然你这么弱,我还是决定认你为主。” 说罢,泡泡眼神示意,还不快谢恩? 穆香经历无数分离,这次,她有些不舍,她问道:“现在就走吗?我想再看看呵呵。” 泡泡笑道:“呵呵会叫母亲了,呐,我先做她母亲,等你成玄仙了,再让她认你。” 说罢,泡泡双手捧出金蚪,轻柔道:“呵呵正睡呢!我做她母亲,幽幽做她父亲,骨双双是她姐姐,鱼老道是她爷爷…我们都是她的亲人,她有个完整的家,你呀,争口气,早日成为玄仙,我才能放心把呵呵交给你。” 穆香爱南宫尺,南宫尺无爱,得子呵呵,无智。后呵呵吸食乌离骨血,得智。 穆香不知悟道人是乌离,她心怀感恩,再看眼熟睡的呵呵,对泡泡感激不尽。 无能的陪伴最终会化为无助的辛酸,为了呵呵,穆香想要更强。 两人道别,泡泡离开上界。 —— 大蛙境外 真正的大蛙境已随泡泡离了上界,此处是泡泡离开前,设下的幻境。 众人赶到大蛙境外,便见有十位美男痛哭哀嚎,这十人本是乌总管派来色诱抛大蛙的,如今用于抹黑抛大蛙,挑起民愤。 不过,乌总管不觉得是在污蔑抛大蛙,他只是根据传闻,将恶贯满盈、十恶不赦、无恶不作的抛大蛙真实具体的摆在众人面前。 十位美人讲述着悲苦遭遇,只三位将演技发挥到了极致,其他七位还没开演,群仙怒了,本是壁上观,全成举刀人。 在万众一心的强烈正义之下,假的大蛙境被击的粉碎,无需乌总管引导,众人自发的捣毁假的幽灵境,铲除假的天墓境,最后,自发的围剿抛大蛙。 但他们找不到抛大蛙,不仅他们,南宫尺也找不到,有泡泡遮蔽,无法测算踪迹。 上界各处张贴了抛大蛙的画像,其上写明,务必活捉。这是南宫尺授意,他的大象符还需抛大蛙解开,若非如此,格杀勿论。 —— 万魔道 按照推算,轩辕王今日会现身于此,围困上界,致使三王失势。 以南宫烁、公孙王为首,其他合体修士十人,返墟修士百人,众人悬停在云海之上,列成方阵,他们身周凝着仙光,目光齐刷刷的投向万魔道深处。 正此时,李霄收到消息,传音南宫烁:“大蛙境、幽灵境、天墓境被毁,但却找不出抛大蛙踪迹!” 南宫烁不动声色,心中诧异,以他想来,抛大蛙身中透骨毒,废蛙一个,怎会难寻? 公孙王在一旁传音道:“若轩辕王强势登皇,让你我二人称臣,你当如何?” 听这话,南宫烁就要炸,如果不是抛大蛙坏他好事,他已经一统三王了,就算轩辕王来了,他也有底气,平起平坐,如今…哼! 他没好脸,反问:“你愿将公孙地界拱手送人吗?” 只要他说愿意,南宫烁就让他先送给自己。 第398章 竹笼1 万魔殿深处,雾霭沉沉。 忽的,吹来一阵奇异的风,裹着清甜蜜桃的香气掠过入口,环过众人,远散而去,所有人下意识的将仙力注入双目——极黑深处,现出点点流光。 众人皆知,来了! 仅瞬间,极远的点光破开黑幕,一艘三层楼阁的仙船疾速驶来,飞檐翘角上挂着灰色的时空之石,其上点缀着细碎的彩光珠,闪耀着七彩霞光,仿佛有万千星辰在船身上流转。 “三层楼的船?数不清的空间石?” 众人闻所未闻,但他们各个面色如常,南宫烁早有吩咐,不论轩辕王如何造势,务必冷眼旁观,不屑一顾。 待船更近,众人便清晰的看到,武王手捧朱红仙桃,猛啃两大口,腮帮子鼓鼓,沉静享受,不经意抬眼,发现众人,惊愣! 南宫烁鼻孔出气,还有脸吃,引贼入界的蠢货。 武王将桃收进储物戒,站起身指着南宫烁,满脸都在责怪,话出口却是关怀:“南宫大哥,你脱困了?” 话音落,船停,两方对峙之势。 南宫烁看武王那吃外扒外的样子,懒得理他,他用神识搜寻,飞船未设禁制,除了贪吃的武王,还有一个笑嘻嘻的返虚修士,再无他人。 南宫烁疑惑,看向武王问道:“四弟没来吗?” 武王还没回话,一旁的返墟修士唐正六道:“既然南宫王无恙,那我便回了!” 武王赶忙拦劝:“别呀,来都来了,进府中坐坐!” 唐正六摆手,直接拒绝:“我忙的很!”这话毫不客气,没有回转余地,说罢,启船调头,干脆利索。 众人看这不像演的,一时不知该帮武王留人,还是任由对方离开。 南宫尺看出武王急色,心念急转,改变策略,他大喊一声:“留步!我虽脱困,但贼人狡诈难寻,不知能否帮忙找出贼人踪迹?” 武王赶忙附和:“对对对!贼人不死,为祸四方,您就先住府上…” 唐正六摆手,打断武王的话,开口道:“不必如此麻烦,寻人简单至极!” 众人见这少年行事张扬,极为不喜,再看武王,拿热脸硬贴,真是丢脸丢出了上界。 唐正六取出空图,抛向空中,空图徐徐展开,正是整个上界风物地貌,栩栩如生,细致入微。 紧接着,唐正六取出一粒黑色的豆子——探魂豆,他看向南宫烁,问道:“贼人是何模样?” 南宫烁取出留影石,显出六脚大嘴的抛大蛙。 唐正六眼角微抽,好丑!他对抛大蛙的不屑厌恶,全摆在脸上。 探魂豆进入空图,原地转圈,不停转。 唐正六露出惊喜之色,开怀大笑:“我听师兄说,若对方神魂强大,探魂豆便会不停自传…哈哈,今日一见,所言非虚!” 紧接着,唐正六又放入十粒探魂豆,众人便见,十一粒黑豆自转不休。 唐正六越看越兴奋,他大手一挥,收起空图,看向南宫烁,笑道:“我会派十万探魂兵包围上界,寸寸细查,不出十日,定能寻到踪迹,到时,我要将那贼人带走,你没意见吧!” 这哪里是与人商量,分明是在传令下旨。 南宫烁不知探魂兵,不敢小瞧大意,他模棱两可道:“这贼人身上有一件传家之物,待她归还,便任凭处置。” 唐正六满脸的算你识相,随后,自怀中取出一只金色符袋,仙力催动,飞出一颗颗莹光黑豆,眨眼间,黑豆便化为黑甲雾兵,甲上符文闪动,散出筑基气息,一排排雾兵聚成翻滚的雾墙,阵列层层推进,黑云压顶! 待十万兵列队齐整,唐正六下令:“去!” 十万兵破空而去,飞散八方。 做完这一切,唐正六笑道:“还未介绍,我是轩辕王弟子——唐正六,接到武王求救,特来相助!诸位,船上请…” 唐正六请诸位上船,一同前往大宫王府。 —— 大宫地界 大宫王府外,南宫尺接到传信,等在府门外,他少年得志,如今尊贵为王,同辈中无人能出其右,初见唐正六,不以为意。 唐正六进了大宫殿,一马当先,坐上主位,笑道:“实力为尊,我坐在此处,没意见吧!” 众人看向南宫烁,南宫烁若无意见,他们更没有。 南宫尺脸僵,南宫烁的笑也很难维持,但他不知唐正六底细,知己不知彼,他忍。 南宫烁走向一旁偏坐,随意道:“若能抓到抛大蛙,便是对上界有恩,恩人坐此,德位相配。” 唐正六满脸的,理应如此。 众人依序入座,心中齐想“三王失势,上界围困,一一应验。” 大殿满座,唐正六居上惬意悠然,众人眼观鼻,鼻观心。一时,殿中气氛微妙。 唐正六看向众人,问:“有谁能给我讲讲抛大蛙都做了什么恶事?”问完,他用手指向孙道道“你来说!” 不知是不是巧合,孙道道是在场消息最灵通,最能说的。 孙道道被点名,先看了眼南宫烁,这才开口道:“一夜风流隔日抛,说的就是抛大蛙,不仅始乱终弃,好色贪财,她还四处坑蒙拐骗,杀人越货,罪恶滔天…唉,恶有恶报,她生下一蚪,却天生痴傻,但她仍不悔改,此次猎场比试,更是用尽卑鄙手段,人人得而株之。” 唐正六请他细讲:“你多讲讲细节,就比如,这早上醒来怎么抛的?抛多远之类的,我想听…” 众人忍俊不禁,这女人抛弃男人,不是举起来扔出去… 孙道道也是道听途说,未曾亲见,总不好信口雌黄,他趁机开脱道:“说来惭愧,我也不知详情,不若等抓到抛大蛙,让她细讲!” 唐正六用手指向南宫烁:“你之前说,抛大蛙身上有传家之物,是什么东西?” 南宫烁早有准备,他缓声道:“是功法典籍,记录着…” 唐正六打断,摆手道:“唉,无趣!” 南宫烁停语,众人静默,气氛尴尬古怪。 南宫尺见此,为父出头,开口道:“唐兄,平日也这般打断轩辕王讲话嘛?” 众人凝耳细听。 唐正六呆了一瞬,看向南宫尺,一脸认真道:“你怎么知道?我总是没有耐心听他们把话讲完,常常打断师傅、师兄们说话,师傅说,我若能改了这毛病就能玄仙了…” 南宫尺笑道:“不急的,待到合体巅峰,再改不迟!” 唐正六皱眉:“我这都第三个分身了,前两个早就合体巅峰了,唉!了无生趣…” 南宫尺瞠目结舌,众人在是真是假间,选择自惭形愧。 唐正六把天聊死了,大殿静默。 第399章 竹笼2 修仙界不以寿数论尊卑,只以实力分高下。 李霄合体巅峰,听闻有第三分身,虚心请教:“唐道友,不知该如何修习第三分身?” 唐正六敬他年长,少有的耐心回道:“寻常修士终其一生,只有一个分身,我功法特殊,每提升一个境界,便可多一个分身。” 众人恍然,随即眼热,若能收为己用… 李霄赞叹:“竟有如此功法,不知能否借老朽一阅?” 众人放缓呼吸,等着一阅两阅三四阅。 唐正六摇头,笑道:“这是潜灵界的功法,你们只要能进潜灵界,里面所有的功法、典籍,炼器、炼丹、驯兽…通通免费传授!” 潜灵界?闻所未闻,众人支着耳朵听。 忽的,唐正六兴奋道:“寻到了!” 众人反应半拍,才明白他说的是抛大蛙好快!这才三个时辰。 众人正要动身,前往抓捕,唐正六拦道:“探魂兵会将它传送至此,我们只需静心等待。” 颠覆众人所知,能寻还能捕,这么神奇的豆,他们也想来一袋。 —— 探魂兵飞至混沌海,他们要从最外层开始探寻。 而穆香要离开上界,便要穿过混沌海,两方迎面相遇,探魂兵一拥而上,每个探魂兵内有一个瞬间传送阵,先是十个,再是百个、千个,数以万计的瞬发,穆香甩符急闪,奔逃千里,仙力枯竭,被探魂兵围拢,传送至大宫殿内。 大宫殿中央 空间震荡,一团探魂兵现出身形,又迅速变回黑豆,紧接着,一团又一团的黑豆浮在半空,众人只见黑豆不见蛙,不明所以。 而唐正六见到成千上万的黑豆无功而返,不禁赞叹,元婴修为,便有如此手段,有趣。 不多时,殿中现出一个无数探魂兵抱成的巨团,他们将身体挤在一起密不透风,上顶木梁迅速化豆,下有魂兵层出不穷,像是巨大粗壮的绳索拔地而起,入眼所见,皆是密密麻麻的黑豆… 唐正六取出符袋,将黑豆收拢其中。没了黑豆,众人便看到殿中央狼狈的四脚蛙。 它坐在殿中,喘气粗重,仅用两臂撑着身体,另两臂已被斩去,留下切口齐整的血洞,因没有医治还在滴血,而抛大蛙在腰上绑了两个绿罐,血直接滴入罐中,发出“嗒嗒”的微响。 穆香看一眼是大宫殿,便闭上了眼,她一路见闻,南宫烁以一敌八,乌总管剿灭三境,南宫尺下令捉拿…如今被抓,百口莫辩,与其纠缠,不如蓄力再逃。 唐正六看着殿中滴血不止的绿蛤蟆,指着孙道道:“你去,给它止血!” 孙道道又被点名,看一眼南宫烁,取出伤药隔空洒在血洞上,等片刻,血不止。 事关上界颜面,李霄取出极品伤药,厚敷,血仍不止…见此,李霄叹道:“恶有恶报,血流不止便是它的报应。” 唐正六撇嘴,药不行还赖人,他掏出瓷瓶,取出一粒仙丹,扔到穆香脚边,冷哼道:“赏你的,速速服下,即可止血。” 穆香呼吸放缓,一动不动。 唐正六挑眉,不识抬举,欠调教,他看向南宫烁:“它拿了你什么东西,你先取。” 南宫烁示意南宫尺,南宫尺起身上前,对穆香道:“那些功法典籍,不是你该得的,速速交出来。” 说罢, 他传音道:“现在解开大象符,我便既往不咎,饶你不死。” 穆香听着南宫尺的声音,早没了当年的悸动,当呵呵只会呵呵的时候,她便死心了。 南宫尺见她不为所动,当即一掌拍出,击向穆香头顶,他要提取她记忆,不只是大象符,他还要幻生阵。 唐正六见此,不屑一顾,夺人记忆,于道心无益。 穆香曾是万年魂木,神魂强大,南宫尺无法提取记忆,无奈求助李霄。 李霄上前,将手掌置于穆香头顶,良久,李霄叹道:“多行不义必自毙,它的记忆已被人抹去,此刻脑中空空如也。” 唐正六“噗嗤”笑出声,止血药不行说恶有恶报,提不出记忆说空空如也… 李霄尴尬从容,看向乐笑的唐正六,出声请教:“唐道友可有妙法取她记忆?” 唐正六有法,但他摇头道:“我也无能为力,这样吧,给你们一天时间,明天我便带它离开。” —— 当夜,众人散去,李霄看守抛大蛙。 偏殿中禁制重重,南宫烁、南宫尺、公孙王、武王,聚此密谋。 南宫烁冷声道:“即已结怨,留着便是祸害,但碍于唐正六,不好现在处死,诸位可有法,让她月余后暴毙?” 这怪不得南宫烁心狠,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唐正六刚潜入殿内,便听到这一句,暗叹:好个阳奉阴违的南宫王,我不远万里来救你,你却暗里使手段。 武王迟疑片刻,摇头道:“这事我不参与啊,抛大蛙是唐正六抓的,该怎么处置由他说了算,咱把人暗搓搓的害死了,太不地道。” 公孙王也拒绝:“我也不参与啊,抛大蛙与我公孙家无冤无仇,平白害人性命,有损道心。” 南宫烁暗恼,没能一统三王,遇事一盘散沙,他索性伸手直接要:“武老弟,你把蛊虫借我,公孙老弟,你也把麻心散交出来。” 蛊虫,两只成双伴,一亡俱亡。 麻心散,心渐麻渐停,气停身亡。 武王与公孙王对视一眼,他们共事多年,总不好因此闹僵。各自取出蛊虫、麻心散,递给南宫烁。 南宫烁满意,看向武王问:“武老弟,你在船上为何挽留唐正六?” 武王坦率直言:“轩辕界实力今非昔比,那些阁楼仙船、极品功法、罕见仙宝皆是源自潜灵界…而这唐正六便有进入潜灵界的潜灵盘,只要通过潜灵盘测试,便能直接进入潜灵界。” 南宫烁疑惑:“浅灵测试?” 武王摇头:“我问了,那小子嘴严的很,什么都不肯说。” 四人商议,不去招惹唐正六,明日搭乘他的仙船,游访各界,寻找潜灵盘。 —— 大宫殿 穆香盘坐殿中,一旁李霄看守,乌总管听从吩咐,来此投毒,他看向两边滴血的伤口,一边放蛊,一边洒毒,眼中得意,笑道: “你一人独占三境,便是原罪,坏了王爷好事就是罪上加罪,如今这般,怨不得人,全是你罪有应得…” 正说着,乌总管顿觉浑身清凉,这种清凉令他十分舒爽,似夏夜晚风,又似酷暑冰梅,那梅子被井水湃了,凉沁沁。 第400章 竹笼3 乌总管在清凉的瞬间,全身动弹不得,下一瞬便见抛大蛙手持利刃直刺丹田,他清楚地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却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死亡的恐惧如潮水涌来,让他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千钧一发,李霄化作一道流光,右手成爪直取抛大蛙心口。 抛大蛙的胸膛被贯穿撕裂,血喷泉涌,尽管如此,抛大蛙没有倒下,拼的最后气力,“——轰”一声自爆,血肉炸裂,腥臭的血雾弥漫整个宫殿。 爆裂声响起的瞬间,南宫烁闪身入殿,同时封锁整个大宫殿,抛大蛙有复活阵,就算自爆,也极有可能复活遁逃。 随后南宫尺进殿,他查了禁制,毫无异样,断定抛大蛙还在殿内,只需寸寸细查,定能寻出踪迹。 众人未见,一滴血珠穿过重重禁制,出大宫殿,飞向高空,“——嗒”血珠撞上了肉墙。 唐正六正趴在大宫殿上偷窥,忽觉手上冰凉,他垂眼便看到手背上一滴血珠,圆润猩红,在风中微颤。 下一瞬,血珠无声炸开,散成血雾,反应再迟钝也知这血珠便是抛大蛙,唐正六直接取出青竹笼,仙力催动,将血雾通通收入其中,随后,他念动法诀,巴掌大小的竹笼迅速缩小如拇指一般。 他看着竹笼中的血珠,十分庆幸,若非他刚好在此偷听,以这六脚蛙的逃生本领,早一飞冲天,逃之夭夭了…如此想着,一个念头闪过,神魂强大又如此善逃,唐正六想将抛大蛙收做兽宠。 他将腰间玉佩取下,为竹笼配上玉珩冲牙,制成挂坠,挂在腰间,雅致灵动,随步摇曳。 —— 大宫殿内 南宫烁知道瞒不住,派人去请唐正六,唐正六姗姗来迟,大步进殿,装不知情。 南宫烁叹息道:“这抛大蛙自爆,不知是真心求死,还是假死脱身,您可有妙法查一查?” 唐正六皱眉道:“这不好说,万一它已经逃出大宫殿,跑出混沌海,这天地之大,无处可查。” 南宫烁信誓旦旦:“绝无可能,它自爆的瞬间,我便封锁了大宫殿,再加上,殿内本就层层禁制,如今禁制完好,它绝逃不出去,肯定还在殿内。” 唐正六内心嗤笑,随口提议道:“既然它还在殿中,那不如把整个大宫殿焚成灰烬,再将灰装进瓦罐,画印封存,你看如何?” 南宫烁点头:“此法可行!” 为防止抛大蛙趁乱遁逃,众人各自检查自身,确认无误后逐一出殿,待布置稳妥,南宫烁将一鼎燃着烈火的丹炉投入殿中,炉身倾斜,其内烈火翻涌而出,焰舌跳跃,腾起浓浓黑烟,又因禁制无法飘出,在殿内旋滚。 乌总管看着殿内的火苗吞噬了一切,心中畅快,刚刚生死一瞬,心有余悸,他转头看向李霄,若非他出手相助,自己早已是蛙下亡魂,救命之恩,当涌泉报之,他对李霄传音道: “大恩不言谢,若有用,无不应。” 李霄淡然回道:“我也是听命行事,不必挂怀。” 乌总管秒懂,他看向南宫烁,仰慕钦佩。 南宫烁的脸颊被火光映的通红,他的眼中似有欢快的精灵在跳跃,但五官却维持着悲悯与遗憾,他眨眨眼,看向身旁的唐正六,开口道:“唐兄不妨多住几日,这上界还有许多六脚蛙,我明日便派人寻来,供唐兄挑选。” 唐正六摆手,不客气道:“不住了,我远道而来,便是为了救你,如今你安然无恙,贼蛙也自爆而亡,此间事了,我便该回了。” 南宫烁急忙留人:“总该过了今夜,明日再走!” 唐正六召出仙船,闪身上船,对南宫烁挥手:“莫送,对了,你可一定要记得我的大恩!” 莫送两字出口,仙船便穿云而去,留下的话语在高空回荡。 南宫烁自诩身份尊贵,上杆子去追,他做不出,但潜灵界的事,没了唐正六,他不知该去何处探寻。 一个时辰后,武王、公孙王匆匆赶到,由于事先商议要搭船游历,他们便各自回府交代政务,这可好,政务还没交接,船跑了,他们来的路上就猜到抛大蛙遇害,果不其然,两人刚到,便看到装灰入罐。 南宫烁忙打圆场:“武老弟、公孙老弟...” 武王打断他,摆手道:“别老弟老弟的喊的热乎,我把人请来了,你把人送走,谁家老哥尽做这拆台的事。” 公孙王也不客气道:“我已经把麻心散给你了,你怎么就不能让那抛大蛙多活几日,瞧瞧你干的蠢事,没了唐正六,我们怎么去浅灵界?” 南宫烁脸色青红,他五指紧握,似乎下一刻,就会提剑一斩二,登基上界皇。 但理智,理智,让南宫烁忍下心中不快,冷哼道:“事已至此,不如我们另辟他径...” 武王等着他拔刀,却见他重拿轻放,心中鄙夷,再次插话打断道:“我们?谁跟你我们,道不同不相为谋,自今日起,你走你的南宫道,我走我的武王桥,哼!” 说罢,武王甩袖走人,留了背身,却暗防偷袭。 公孙王赶忙附和:“武王桥,搭我一程!” 说着,快步跟上武王,两人战战兢兢出了大宫王府。 早在南宫王参赛前,两人就推断南宫王要借此一统上界,之后他们筹集人手,蓄势待发,但世事难料,抛大蛙横空夺冠,南宫王错失良机,一场鏖战消于无形。如今,两人与南宫王决裂,更要赶快提升实力。 大宫王府外,吕不仁与公孙清立身等待,他们手持兵符,以防不测,待见到两人平安出府,皆松一口气。 武王见此,调笑道:“南宫烁老了,南宫尺还嫩,青黄不接的,要是敢动手,我就砍菜切瓜!\"说是如此说,武王背身全汗,浸透衣衫。 公孙王无语,他乱颤的心肝,还不足以让他说俏皮话,只下意识问:“接下来,我们去哪?” 武王看向远空:\"去轩辕界,找唐正六,唯有此,才有可能比南宫王更快进入浅灵界。\" —— 夜黑高空,阁楼船 唐正六轻拍腰间竹笼,竹笼飞起,寸寸放大,稳稳落在船板之上。 透过细细密密的青绿围网,唐正六看到内有一只盘腿四脚娃,萌萌的大眼,圆鼓鼓的两腮,竟有些可爱,此刻,它的血罐满了,它用翠绿色的左掌按住血洞,右掌举起血罐小口饮下,待两罐饮尽,继续“嗒嗒”接血。 笼中蛙自斟自饮,唐正六越看越喜,他决定将抛大蛙契约成兽宠,但在此之前,他要先帮它止血生手臂。 第401章 竹笼4 轩辕界,青王阁 阁主轩青老道,枯骨生肉,断肢生肌,堪称绝症逢春,因盛名远播,寻访者众多,不胜其扰,隐居草庐,不问世事,其门内弟子,创青王阁,接诊看病,炼丹售药。 青王阁后山,茅草屋,以往唐正六来此,总嫌破败,踹门而入,如今兽宠在腰间,总不好行事粗鲁,万一日后六脚蛙六脚踹门,额...不敢想。 唐正六礼貌叩门:“轩青开门。” 以两人境界,自然能感应彼此,但,轩青疑惑,他怎的不踹门进来?想归想,轩青挥手,房门大开,唐正六跨步进门。 几乎是下意识,轩青眯眼打量唐正六,衣衫素袍,黑布靴,瘦弱白净,人畜无害,与之前没什么不同。 唐正六开门见山,取出腰间竹笼,如巴掌大小,托在手心,客气道:“这是六脚蛙,被斩了两臂,以你医术,几日能长出手臂来?” 轩青老道隔着细细的围网,看向那两个滴血的血洞,伸出三根手指,在唐正六疑惑的眼神中,傲娇道:“三炷香!只需三炷香我就能让它做回六脚蛙。” 这话说的太满了,但轩青有自信。 唐正六摸摸鼻子,师傅的仙丹都无法止血,他指向一旁的香炉道:“好,给你六炷香,医好了我便将师傅炼制的仙丹送你。” 说罢,自怀中取出一个青竹瓷瓶,瓶身精致小巧,瓶口有明黄封条,印有轩辕王三字。 轩青眉头轻挑,这仙丹都舍得送?还送一瓶?他有种不祥的预感。 轩青小心翼翼的取出指甲盖大小的止血粉,用仙力送到血洞处,肉眼可见的,血洞吸收了所有药粉,但收归收,流归流,伤口依旧滴血不止。 轩青加量,再加量,到最后,化身缩小,亲自钻入竹笼之中把脉看诊,如此费劲灵丹妙药,别说再长两条手臂,连血都止不住。 轩青老脸羞红,又满心疑惑,就好似这蛙并非血肉之躯,但若不是血肉,为何会滴血不止? 忽的,轩青想到一种可能,他断言道:“这是咒术,非药能医!需要解咒,找葛老最合适。” 唐正六早没了耐心,收起瓷瓶,问道:“那葛老身在何处?” 轩青开门引路:“随我来。” —— 葛府 葛老精通咒术,多有仇家,有多处葛府,亦有多个分身。 轩青带路,两人进了青山葛府,一个老管事迎出来,小眼长须,干瘦如柴,这管事就是葛老。 唐正六一句废话没有,直接指着竹笼道:“解咒!” 葛老两手一摊开口道:“丑话说前头,人各有命,我会尽力解咒,但能不能成全看天意!” 听得此话,轩青在旁连连点头,自信不自负,说话留活路,受教受教。 要想解咒,便要先查到中了什么咒法。 三人进入咒术殿,殿内四方,顶面平整,昏暗无光,只中间有一座小型六角阵,六根方柱围成圈,其上刻着密密麻麻的咒文,葛老指着六角阵道:“先将它放入阵中,我来查查她中过什么咒法。” 唐正六依言将巴掌大的竹笼放到阵中央。葛老徐徐念唱,衣袍无风自动,方柱上的咒文亮起层层金光,一股玄妙的能量环绕在竹笼四周,笼内的绿娃在金光的映射中,似是被镀了一层金身,大大的眼睛内闪着金色亮斑,神秘而灵动。 紧接着,六根方柱上的金光汇集一处,射向殿顶,顶面似贴了金箔,熠熠生辉。 轩青提醒道:“它中的咒术会显在平顶之上。” 唐正六点头,静观其变。 良久,平顶之上毫无所现,唐正六不耐,看向轩青,轩青疑惑,看向葛老,葛老两手一摊: “若是从未中过咒术,便不会引动咒文,若引动咒文,便该显出咒迹!” 轩青频频点头,两人所遇如出一辙,若是血肉,怎的药不见效,若非血肉,怎的滴血不止。但葛老没有事先口嗨,他说过人各有命,如今出了状况,他不用羞愧,只需挺直腰杆,就事论事。 唐正六不耐,摆手道:“既然无用,那便撤了吧” 葛老叹道:“这阵启了就只能等它自停。” 唐正六眼角微抽,想到那滴滴不止的血,再看看头顶不散的金光,这得等到什么时候。 唐正六烦躁,他没耐心等,他要出去透透气。 黑暗中,唐正六转身,脊梁刚旋过半道弧,周遭的昏黑来不及流动便化作金河,满殿烈金,三人被金光裹成通透的轮廓。 顶面、四周、脚下全是金色咒文,密密麻麻,毫无空隙。 葛老最先反应过来:“这这这,这是它它它…” 轩青接话:“你是想说,它身上所中的咒术,铺满了整个大殿?” 葛老点头,随即道:“我要逐一排查,哪个还在显效,哪个已经解除…” 唐正六看着脚下密密麻麻的咒文,怔在原地,只下意识问:“要查多久?” 葛老随意道:“很快的。” … 一晃三个月,葛老在咒文殿内,逐文细查,乐此不疲。轩青在旁,偶见新咒,惊奇不已。 唐正六盘坐在地上,静默,这是他的兽宠,他总不好丢下不管,况且都等这么久了…这样想着,他一日一日的熬了三个月。 待查完所有咒文,葛老笑道:“真是大开眼界,虽然咒术繁杂,数量庞多,但你放心,她身上的咒早已经解了…至于为何滴血不止,可能与伤她的兵刃有关,或许,你该去找李万青,他擅长寻物。” 唐正六咬牙,耗了三个月一无所获,再看笼中淡定蛙,为它做了这么多,一个笑脸也没有,活该被咒又被砍。 唐正六道谢离去,他不会去找李万青,那人寻物,先要提取记忆,这绿娃是自己的兽宠,怎能任由他人施为。 —— 兽猎场 轩辕城,大道宽阔,唐正六慢慢踱步,与笼中蛙商议:“我提取你的记忆,帮你止血,再帮你报仇,你意下如何?” 说罢,他认真观察蛙的神态,依旧泰然自若,稳坐笼中。 唐正六气恼,吼道:“你最好认清形势,你不过一只元婴蛙,还断臂,还血流不止,你这样的谁会要,也就是我,为了给你治伤四处奔波,可你呢,天天给我甩脸子,真是不识抬举...” 竹笼中,绿娃不语,自斟自饮。 唐正六气闷,抬眼便见兽猎场,红门大敞,各方修士进进出出,他们携带兽宠,比拼厮杀,以此敛财。 迟疑片刻,唐正六提笼进门,他要让绿蛙看看,那些可怜的兽宠如何在残暴血腥中死去,有此对比,它便该念他的好。 第402章 竹笼5 轩辕王有三位爱徒: 大师兄,徐风,玄仙境三层,浅灵界 二师兄,徐严宽,玄仙境一层,浅灵界。 三师弟,唐正六,合体巅峰,未通过仙灵测试。 百年间,徐风、徐严宽两人将浅灵界所学倾囊相授,换得轩辕界日新月异,繁荣强盛,众心所向,兄弟三人受人爱敬。 兽猎场 猎场中央便是圆形的角斗场,四周是云状阶梯看台,底层是世家大族的独立厢房,顶层则是散修看台。 唐正六进门,管事笑脸相迎,同时传音掌柜,掌柜百里外闻讯速归,但凡唐爷来,他必要亲自招待。 底层厢房内,布置清雅,白云躺椅,琉璃小桌,唐正六落座,将巴掌大的竹笼放在小桌上,掌柜江富进门,他刚换了崭新的灰色衣袍,因着唐爷素衣黑靴,他便也穿的素雅。 江富中年微胖,两颗小虎牙,配白净的脸,看着喜人,他知道唐正六没耐心看众兽角斗,最多一盏茶的功夫就会走,尽管如此,他每次都会精心装扮自己,让自己看起来和善可亲。 江富端着仙茶灵果进了厢房,满面喜笑,开口道:“待会上场的是尖牙兔和铁头羊,那兔子已经连胜三场了。” 边说着,江富将茶果摆在琉璃桌上,待看到巴掌大的竹笼,心里“咯噔”一下,这是圈养灵兽用的极品仙器,但因禁制阻隔,江富看不到里面养着什么,他心思电转,之前从未听闻唐爷收养兽宠,难道还没公开? 既没有公开,江富自然不好探究,他若无其事的出了厢房,秒闪后厨,口中急道:“快快快!准备些灵兽吃食!” 后厨姜老鱼见他走路顺拐,定是真急,忙挥停众人,问道:“什么灵兽?” 江富语滞,他也不知道啊,只推断道:“定然不是吃素的,绝对是一只天赋异禀的极品仙兽。” 说了等于没说,姜老鱼试探着问:“不吃素,吃肉?什么口味?” 江富掐指算,算不到,虽然什么都不做,就绝不会错,但他想上大分,他当即立断:“上鱼!”姜老鱼最拿手的就是鱼。 不多会,江富端着一盘十色小鱼进了厢房,默默的将鱼放在竹笼旁,隐退,接下来便等唐爷走后,来验收成果。 唐正六盯着角斗场,尖牙兔已上场,确实牙尖,待会厮杀定然血腥残暴。他看向竹笼蛙,却见蛙在看鱼… 十色小鱼,十种口味,摆盘精美,色香俱全。 蛙是吃鱼的,但隔着竹笼吃不到,唐正六掐动法诀,改动竹笼禁制,如此,绿娃虽不能出笼,却可将笼外之物摄入其内。 穆香试着抬掌轻招,一只小鱼干徐徐进入笼中,穆香满意,吃鱼, 唐正六见此,警告道:“这竹笼与我心神相连,你若敢逃,我必然将你炖成绿娃汤。” 只片刻,江富端着一碗绿蛙汤,笑容可掬,摆在桌上,他不好近距离偷听,站的远又听不真切,但绿蛙汤这三个字极重,他听的真真的。 唐正六看着热气腾腾的绿蛙汤,哭笑不得。 正此时,角斗场上出现一只四脚蛙与无尾蛇缠斗,蛇牙尖毒,咬断四脚蛙手臂,嚣张大喊:“你会血流不止,变成干尸蛙…” 唐正六立即看向竹笼蛙,不想它变干尸,那就必须清楚受伤真相,他决定提取绿蛙记忆。 唐正六伸手招来竹笼,手掌凝聚仙力,缓缓下压… —— 三个时辰后,理解轩青,成为轩青。 若它有记忆,为何脑子空空,若它无记忆,它不可能无记忆。 唐正六提不了记忆,百思不解,求助大师兄徐风,他取出跨界传音令牌,用上品仙石催动令牌阵法,不多久,令牌发出绿色光晕,同时,传来徐风的声音:“小六何事?” 唐正六忙道:“有一断臂蛙,滴血不止,药石无医,没有中咒,没有记忆,该怎么治?” 徐风迟疑一瞬,跨界传音这么贵,为了一只蛙?他忙道:“我问下前辈,回你。” 徐风切断联系,两句话耗了十万上品仙石,败家小六。 唐正六知道一时没个结果,所幸取出师傅留下的仙缘谱研究一番,其上记载着与轩辕王有过命交情的道长仙尊,唐正六决定,挨着拜访一番,总能遇到高人异士,治好绿蛙。 到时,凭着救命恩人,心安理得的做它主人。 如此想,唐正六起身离场,走前将剩下的小鱼打包带走,他不吃,但他兽宠爱吃啊! 江富千送万送,将唐爷送走,回到厢房看到绿蛙汤一口未动,那鱼盘却连鱼带盘,都空空如也,江富忍不住抽自己一掌,他该中途进来再补一盘鱼。 看吧,强者从不抱怨,还总是从自身找问题。 —— 唐正六开启了为期三个月的逍遥游 各城间的仙境山庄、招待贵宾的仙灵洞府、以月为被的青青草原… 那些睁开眼就能看到绿蛙的平和时光,那些酒后真言,那些欢声无语,以及唐正六亲手做的黑暗料鱼…这一桩桩一件件小事,让唐正六焦躁的心趋于平静。 仙缘谱上有十八位贵人,最后一人是仙衣铺的许老板。 唐正六素衣长衫,刚跨进门,就见一位女修抱着一只长耳兔,那兔儿穿着绸罗锦缎,衬得可爱娇憨。 唐正六再看手中竹笼蛙,无衣无衫两个罐,穷苦潦倒还落魄。他开口问:“这有灵兽衣裳吗?” 店管事笑道:“有的有的,请跟我来!” 下一瞬,许掌柜现身,摆出请的姿态,笑道:“六哥,楼上请。” 店管事看掌柜神态,便知这人身份尊贵非凡,偷眼看,姿容平凡,穿衣普通,竹笼巴掌大,其内不可见,这装扮,也太低调了。 二楼雅室,唐正六开了竹笼禁制,许掌柜便看到了自斟自饮的断腿蛙,脑中所有美好的词快速轮转,转了一轮又一轮,愣没合适的,所幸真诚道:“我见过不少蛙宠,大多肥腻,您这倒看着矫健,与众不凡。” 唐正六点头,确实矫健善逃,滴血不凡。 许掌柜取出木箱,随手轻挥,一件件精致的兽宠衣衫便飘在空中,徐徐展开,他不知雌雄,便只展示了嫩黄、清灰、玄黑、素白四种颜色,他笑着挨个介绍,唐正六在旁细听。 待介绍完,许掌柜心中嘀咕,传闻这小六躁急多动,毫无耐性,怎的与传言不符,不会是假的吧…那要是假的,所为何来? 许掌柜警惕,面上笑道:“要想买到称心的兽装,最好上身试试。”说罢,许掌柜看向竹笼蛙,提议先止血。 听到止血,唐正六忍不住笑了:“你能把血止住,这里所有的衣服我包了。” 许掌柜心里“咯噔”:这是来骗止血药的? 抱着被骗一包药也无所谓的心态,许掌柜上药,再上药,再厚敷,血滴仍不止,他解决不了问题,便把问题抛出去。 许掌柜无奈叹息:“这是咒术,非药能医啊…” 唐正六淡笑起身,买下玄黑兽装,提笼离去。 第403章 测试1 小唐山庄 唐正六的家,布置雅趣,但再雅,等了半年,武王四人也无心再赏。 他们在立马走人和静心等待间徘徊,若是问管事,管事会如实上报,但报归报,何时来,多久来,一无所知。 这日,武王又起了一个盘,这是测算盘,测唐正六何时归,他看向吕不仁笑道:“你全心全意的想,唐正六今日能否归家,我来测结果。” 吕不仁依言照做,他全心全意的想,抛大蛙是否身亡?待睁开眼,便看到盘中显示:未! 吕不仁暗暗点头,武王烦躁。 武王又看向公孙王:“你来,你全意的问,唐正六明日能否归家,我来测。” 公孙王当即全身心投入的想,今晚是否吃清蒸仙鱼?待睁开眼,看显示:否! 公孙王叹气,武王气恼。 武王转头,对公孙清道:“你问,唐正六一个月内能不能归家?” 公孙清还未开始,便听管事扩音喊:“快快快!全部动起来,主子要回来了,去准备几条仙鱼,主子点名要吃清蒸仙鱼...” 门外是群仆忙碌,门内武王质疑吕不仁,怀疑公孙王,口中不饶人:“你们有没有真心求问,到底是什么时候就开始敷衍我!” 吕不仁心虚,但公孙王挺直腰杆,指着那测盘,雄赳赳道:“你只知道怀疑自己人,你就不怀疑你的盘吗?” 吕不仁补刀:“对啊,这盘在上界精准,但在轩辕界就不一定了。”话未说完,就挨了一掌,胳膊肘往外拐,该揍。 —— 正午时分 唐正六归家,武王四人本想出门恭迎,管事摆手,不讲究虚礼,无奈,四人等在正厅,坐立不安。 不多久,唐正六踏门而入,素衣简装,小黑鞋。 吕不仁、公孙清两人第一次见唐正六,心中诧异,太大众了,没有想象的尊贵衣衫,也没有惊人的王者气势,就似是田间小伙,毫无亮眼之处,唯一能拿到出手的便是手中提了一个巴掌大的极品仙兽笼,但隔着禁制,看不清内里是何兽宠。 武王、公孙王两人倍感意外,仅时隔半年,之前的焦躁小伙,就蜕变的沉稳干练,气质迥然不同。 唐正六吩咐管事摆饭,满桌仙食,百般滋味,他们早已辟谷,不为饱腹,只添补仙灵之气。 仙酿满杯,武王敬酒,他知道唐正六没耐性,不敢绕弯,直奔主题,笑道:“借着这杯酒想请教下六哥,该如何进入浅灵界?” 四人都支着耳朵听。 唐正六将一块鲜嫩鱼肉送入竹笼之中,这才朗声开口: “要进浅灵界,只能通过浅灵盘,浅灵盘在三级以上的方界,都有售卖,我们所在的方界是九级。” 说罢,唐正六取出白玉浅灵盘,笑道: “这便是浅灵盘,用心神连接,便可进入盘中,进行浅灵测试,通过测试,便能进入浅灵界。当然,测试内容因人而异,我早在二百年前,就得到了浅灵盘,至今未能通过测试。” 武王惊呆,二百年! 唐正六解释道:“浅灵测试极耗神魂,神魂弱者百年可测一次,我神魂较强,十年能测一次,诸位要测吗?” 武王嘴巴大张,他想说要,又怕不通过等十年,他回望吕不仁:“你先测。” 好一个死道友不死贫道,吕不仁是义子,听父令,紧张道:“进盘中测试,可要准备什么?” 唐正六摇头,用仙力托着浅灵盘,送至吕不仁身前,开口道:“完成任务并待满一年,便能通过测试。当然,里面一年,外面只一个时辰。” 吕不仁了然,他接过浅灵盘,触手生凉,盘身莹润,有丝丝缕缕的七彩流光若隐若现,他回望众人期待的目光,毫不迟疑的将心神探入其中,刹那间,浅灵盘绽出七彩霞光,笼罩吕不仁全身,不消片刻,吕不仁进入盘中... 武王见此,问唐正六:“您这二百年间,测了二十次,最多坚持了多久?\" 唐正六自豪:“半个时辰!” 武王心中不屑,半个时辰不就是半年,也不中用啊。 下一瞬,浅灵盘幻出七彩霞光,吕不仁回来了,武王惊呆,他就喘口气的功夫,吕不仁就测完了?也太不争气了。 众人都好奇,等着听,吕不仁面白如纸,连说话的气力都没有。 武王当即取出强心丹,送入吕不仁口中,吕不仁恢复了些许气力,知大家求问心切,忙道: “进入潜灵盘后,我化身为黑宗大师兄,一夜筑基,隔日参加门派比试,输了比赛,被逐出师门。”说罢,沉沉睡去。 武王眼抽,合着,比赛输了就是任务失败,就被潜灵盘扔出来了… 想到此,武王将十粒强心丹一口吞下,拿起浅灵盘,视死如归,看一眼众人道:“我去了!” 公孙王摆手:“速去速归!” 武王瞪眼,下一瞬被霞光包围,进入潜灵盘。 —— 潜灵盘中,仙云飘渺 深山老林中,一位老汉领着一位稚童行在山间,步履匆匆,忽的老汉一个趔趄,武王附身,他停下脚步,看看四周,不知身在何处。 紧接着,他又抖抖衣服,摸摸脸皮,触感全真,下一刻,稚童拽他的手,催促道:“快点爷爷,不然赶不上黑宗考核了。” 武王拉起稚童,惯性飞身惊愣,唉!不对!他发现体内毫无仙力,他只是普通凡人。 凡人武王看着旁边稚童问道:“我是你爷爷?要带你去参加黑宗考核?” 稚童点头,急道:“快点吧!不然赶不上了。” 武王恍然,送稚童考核便是任务,于是他扛起稚童飞奔,但他只是凡躯,又徐徐老矣,跑出百米,便气喘吁吁。 为了完成任务,武王豁出老命,生拉硬拽,一路狂奔… 终于,武王颤着腿,拄着树枝,将稚童送入黑宗大门,黑金铁门关上的一刹那,武王瘫倒在地,心中哀叹,仅刚开始就如此艰难,日后不知还有多少磨难。 正想着,铁门打开,稚童哭丧着脸:“爷爷,我考核失败了!” 武王心中暗遭,眼前一黑,四周情景全无,武王置身黑暗之中,他气恼,这孙子没考过,跟他有什么关系? 无尽的黑暗中,有温柔的女音:“请问是否换任务,一千万一次,仅可触发一次。” 武王气笑,这潜灵界套路深啊,给一个根本不可能完成的任务,然后借机敛财,说什么进了潜灵界不收费,其实学费全在潜灵盘中就交完了。 武王甩出一千万,换任务。 —— 黑宗洞府,宗门大长老正盘膝打坐,他距离化神境,只差一步。 忽的,大长老浑身激灵,武王附身,在附身的瞬间,武王凭着自身得天独厚的感悟力,顺利突破化神。 接着,掌门派武王去参加长老比试。 武王暗道不妙,有吕不仁前车之鉴,他不能重蹈覆辙。想到此,他自击一掌,吐血重伤,上报掌门,不能比试。 掌门一眼便看穿他是自伤推诿,便以此为由,要将武王逐出师门。 武王抱梁不走,掌门冷哼道:“黑宗不养闲人,你若要留下,便去比试!” 怎么选都是死,武王答应比试。 当夜,一黑面人潜入武王洞府,问道:“你是来测试的真人,还是浅灵盘中的虚人?” 武王秒懂:“我是真人!” 黑衣人点头道:“给你三千万,明日输掉比赛,不然我今晚就毒死你,你一分钱都得不到。” 第404章 测试2 武王闻言,心中不屑,区区三千万,便想要他的命,做他的春秋大梦… “噗!”利刃刺穿肉身,武王愣神间被杀,死前听黑衣人戏谑:“想钱想疯了吧。” 武王还未大展拳脚,就已一命呜呼,更让人难过的是,他进盘之前吞了十颗强心丹,如此,装晕都成了奢望。 武王无奈叹道:\"我进盘就多了一个孙子,孙子考核失败,我被迫退出,但有提示说,交一千万可以重来一次,我交了钱,化身为黑宗长老,刚睁开眼,就被偷袭暗害了。\" 任谁听都知道武王憋屈,唐正六取出一瓶安神丹,递给武王,安慰道:“神魂越强,任务难度越大,武大哥好生休养,来日再战。”说罢,他不经意扫一眼竹笼,这绿蛙神魂极强,不知能坚持多久。 公孙王在旁叹息一声:“哎,武老哥都未能通过测试,那我与清儿就先不测了,待来日想出对策,再测不迟。” 说罢,公孙王起身告辞,他要前往三级方界,购买浅灵盘。而武王则带着昏睡的吕不仁回上界休养; 唐正六送别四人,回到正厅,将浅灵盘递到竹笼旁,试探问:“你要不要试试?” 穆香要变强,自然要去浅灵界,她第一次开口回应唐正六:“要!” 唐正六喜悦,眼角弯弯道:“可别出来的太快呦~!” 穆香抬手虚招,将浅灵盘收入笼中,毫不迟疑,进入浅灵盘。 待七彩霞光散去,笼中已没了绿蛙的身影,唐正六在桌边掐算着时辰,忽的,跨界传音令牌闪动,是大师兄徐风。 唐正六问道:“可有法医治?” 徐风叹道:“滴血不止是心病,这只蛙在身体受伤的时候,心神遭受重创,要想医身先医心,而它没有记忆,便是由于心神俱损,导致的内心封闭……额,你在听吗?” 唐正六奇怪他为何如此问,回道:“在听。” 徐风愣了,小六常打断他说话,这次怎么…… 徐风没再说,唐正六也没催,两人在静默中,持续了一柱香。 徐风忽的高声道:“六!快,快去师尊府上。” 唐正六不明所以,又隐隐有所猜测,他刚站起身,便听徐风狂喜的喊话声:“师尊说过,你不再打断人说话,便能引动玄仙劫了,师尊早为你备好一切,六!快去…” 有泪从眼角滑落,那是两百年的等待,唐正六闪身前往轩辕王府,他要与另两个分身合体,再引动玄仙劫。 一个时辰后,武王四人出了轩辕城,他们来此不易,总要带些特产回去,公孙王穿着崭新的金线锦袍,手中提着金色竹笼,走路带风。 武王瞅一眼撇嘴:“都不知道养什么,你买这个玩意干啥,败家!” 公孙王瞧着武王新置办的十指宝戒,嘲讽道:“买一个不去价就罢了,你一口气买了十个也不说讨价还价,你个缺心眼。” 这话戳中武王,武王咬牙,还未反讥,就见天色巨变,狂风呼卷,黑云压顶,天威可怖… 城内有人呼喊:“唐爷要渡玄仙劫了!”一声高过一声的呼喊,酒楼的、商铺的、马车里、戏台上,不约而同,万民齐跪,求天降福,愿唐爷顺利渡劫。祈福的人,由城内扩散而去,延绵不绝? 公孙王望而兴叹:“轩辕王当皇啊。” 武王同感,心服口服。 —— 潜灵盘内 乌山野林,雷雨交加,林深处一座农家院,院墙破败,杂草丛生,院内唯一的茅草屋,在狂风中咯吱作响。 屋内已有积水,一位身体肥胖的老翁直挺挺的躺在木板床上,他满头白发,双目紧闭,昏迷不醒,一旁站着九个稚童神态各异。 身形瘦长的郭高急道:“他再不醒,就误了黑宗考核,要我说,把人连床都抬走!” 郭高身旁的三人立马同意,他们四人来自同一个方界,自然同一个鼻孔出气。 郭高昂着头,指着床对面五人,问道:“你们呢,是否同意?” 五人俱是点头,他们来自颜家界,是行字辈死士,此行二百人陪主子考核,当务之急,便是要尽快入宗,与主子汇合。 九人达成共识,抬床走人,屋外狂风暴雨,没有雨衣,没有挡篷,雨点狂打,痛点密集。 穆香被痛醒,猛烈的咳嗽几声,她睁开眼,四周是狂泄的雨幕,身上捂着茅草,身下是一层薄薄的木板,被人抬着,快速前行。 郭高看到老翁醒了,高声道:“你别乱动,你走的慢,我们抬你走…” 正说着,床板发出一声脆响,“咔”床板断裂,九人来不及反应,就见老翁“砰”的坠地,翻滚一圈,趴在泥地里。 九人愣住,非静止画面,他们看着老翁手臂扭曲渗血,脑袋麻了,这老头还能不能活着到达黑宗… 穆香想自己起身,却发觉双臂没有知觉,且不断渗血,无奈,她以头滚地,将将半坐起身。 九人轮番上前,想背起老翁,奈何年幼瘦弱,有心无力。 郭高暴躁:“来不及了,我们必须换一个爷爷!” 说罢,他当先离去,身后三人跟上,隔着雨幕,很快便没了踪迹。 颜行五人互看一眼,他们修炼过特殊法门,无需仙力,便能心念交流。 颜行甲:“按照情报,我们必须跟着初始爷爷,才能入宗考核。” 颜行已:“那就不能丢下他,可我们怎么带他走?” 颜行丙:“把他绑在树枝上,应该能扛的动。” 颜行丁:“那样太慢了,不如以树为弹弓,弹飞他。” 颜行圈:“话说,他手臂的伤不是摔的,是醒来就有,我猜,他应是无臂修士…” 五人齐齐看向老翁,他坐在泥地里,浑身狼狈,两条手臂耷拉着,丝丝渗血。 颜行甲上前一步,高声道:“我不论你是谁,但你做了我们的爷爷,就要跑起来!不然我们都要死。” 说罢,颜行五人当先跑进雨幕之中。 穆香看向五人背影,她之前以为,浅灵测试是一个人的考核。如今看,却是集体存亡。 浅灵测试,当神魂较低时,是一个人的生存考量。但穆香是养魂木,神魂极强,她参与测试,便要抱团共生,合力求胜。 第405章 测试3 穆香此刻的身体极为笨重,只行走都困难万分,更遑论冒雨奔跑,但她不想拖累团体,她尝试引气入体,却发现周围没有仙灵之气。 与众不同的是,穆香能够进入大象符,她是储物器灵,自然随用随取。 穆香有三张大象符,第一张是符篆仙石,第二张是于吉生和闫七,第三张是五万白魔、五千葡萄、两个板板、一支彩虹剑。 穆香进入第一张大象符,画出清洁符、烘干符、理发符、香水符、飞行符、避雨符、隐身符,以仙石提供仙力,操纵白魔掐诀得以催动,如此,仅片刻功夫,穆香周身腾起透明防雨罩,全身整洁干爽,以盘坐之姿,悬于半空。 不远处,颜行五人跑出几步,见无人跟来,当即拔树扯藤,他们要把老翁打包扛走。但想归想,做归做,没有工具,哪怕是最细的小树,五人合力也无法拔出,他们使尽力气,瘫倒在地。 颜行圈叹道:“这具身体太年幼了,根本使不上力气,唉,若是不用带那老翁,就好了。” 五人同感。 正此时,郭高骂骂咧咧回来了,他的怒吼声,穿透雨幕: “那么高的悬崖,怎么过的去,又暴雨、又悬崖、还有一个胖老翁,还一拖九,怎么去,难不成我们能飞过去?” 颜行五人对望一眼,前面是悬崖? 颜行甲深思,根据情报,不会出现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也就说他们之中有人能飞,但,没有仙气怎么飞?他想到一种可能,挥手示意:“去找爷爷!” 五人起身,疾步往回走,郭高四人紧随其后,待他们绕过一棵大树,便见瓢泼大雨中,一位锦衣老翁,盘坐悬空,身周隔着透明的雨罩,令他干爽整洁,此刻,他正用脚慢里斯条的包扎着手臂,举止优雅,神态安逸。 九人雨中狼狈,看那富态老翁,心中火起,郭高喊道:“要点脸吧,因为你,我们都要迟到了,你还有功夫在贪图享乐,快点,带我们飞!” 穆香抬头,看向雨幕中狼狈的九人,操纵白魔画符掐诀,抬脚间,九人瞬间悬空,身周透明雨罩,头发干爽,衣服整洁、温度宜人,鼻尖淡淡香气。这一系列操作,转瞬即成。 郭高满意,隔着透明雨罩观四周暴雨,该说不说的,再来点仙果佳酿,就更好了。 穆香在前,九人在后,排成一字型,在雨中缓飞。 待几人飞过悬崖,便是晴空万里,绿草平原,在平原之上,不时便能看到爷孙赶路。 郭高在透明罩中招手,见地上之人毫无反应,便猜到自己隐身了,他冲着前方大喊:“老头,把隐身去了,我要让地上那些泥腿子看着,爷会飞。” 穆香不理会,用脚缠绷带。 郭高连喊几遍,见老翁不搭理他,冷哼道:“别得意,我们九个人,有一个考不过,你就完了,就算我们都考过了,也要经我们同意,你才能跟着我们住洞府,不然你就去大杂院住吧。” 穆香怀中血罐已满,淡定举罐饮血。 郭高见他孤傲冷漠,还吃独食,心中更恼:“大家都会饿,你要是有点良心,就该分我们一些,待吃饱喝足,才有力气考核,等我们考过了,你就能享福了。” 穆香心中一动,静默不语。 几人穿过大草原,便是宽阔海,海边无船,浪花汹涌,唯一的木桥已被损毁。 穆香悬停半空,她意识到,若是不做些什么,那些还在草原上赶路的爷孙,将无法顺利到达彼岸。 郭高见此,嗤笑道:“前人断桥,后人遭殃,像这种排除异己的事,多了去了,别看了,快走吧!” 穆香随脚轻挥,百支阵旗插入海岸两侧,唤出厚重石桥,再将阵旗隐去,做完这些,穆香继续赶路。 颜行五人暗暗点头。 郭高不屑于顾:“造桥不留名,能飞不显身,这活着有啥意思。” 几人过了海,便是青山绿水,鸟语花香,路上赶路的人也越来越多,他们步履匆匆,神色凝重,不敢有丝毫懈怠。 郭高可以想象的到,若他能现出身形,不必多说,只需轻轻挥手,便能收获一众艳羡的目光,那种高光时刻,便是他修仙的原动力,但看着前面那冷漠的背影,他撇嘴,自己没胳膊也不让别人显摆,真没劲。 而他们不知道的是,身前的穆香是符篆所化,在低速前行拖延时间,而真正的穆香,已经在替他们参加考核了。 黑宗共有十个考场,穆香先幻成飞尘,进考场窃听考核项目,待有十足把握,便用灵符幻成自己,把自己幻成郭高,进入第一考场,紧接着,便是第二考场,第三考场... 穆香一刻不停,幻化考核,幻化考核...如此循环九次,在九人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已经帮九人完成黑宗考核,而穆香也顺利进入黑宗打杂院。 直到此时,假穆香才带着九人抵达黑宗。 —— 黑宗宗门外,几人落地,现出身形。 郭高才刚站稳,就忍不住跳脚,他指着老翁吼道:“来这做什么,我们要去考场!” 却不想,老翁满含歉意的开口道:“真抱歉,没有经过你们的允许,我已经替你们完成了考核,你们已经是黑宗修士了。” 说罢,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老翁自燃,化为符灰,而地上出现九套黑宗服饰,以及九支洞府令牌。 郭高深呼吸,指着那堆灰,压了压嘴角,笑哼道:“你这老小子,被你给装到了!” 紧接着,他不可抑制的狂笑,咱就说,不考就能过,这也太爽了,哈哈哈哈哈哈… 颜行五人对着堆灰躬身施礼,心怀感恩,同时,对这老翁极为钦佩,这般手段,常人难有,待他们与主子汇合,定要向主子推举此人。 九人各有喜色,收好服饰令牌,却并未进入宗门,他们知道,一旦进门,仙力便会不受控制的疯长,为防止突破,他们必须压制修为。 压制修为对修士来说,极为痛苦,但若任其突破,必然会被派去比试,众所周知,比试,必死无疑。 第406章 测试4 黑宗打杂院 齐整宽阔红墙院,并排砖房青色瓦,此时大门敞开,内里嘈杂喧哗。 一人站高台,一窝盘腿看,穆香进院,就见那台阶上俊朗儒雅的紫衣老道,正侃侃而谈,他比着手势:“八百年,有比我更久的嘛,站出来,让大家伙瞧瞧。” 众人交头接耳,有人质疑:“十年一测,八十次你过不了?” 那紫衣老道叹气:“时也运也,若是回回做爷爷,谁都过不了。” 众人还要问,管事的进院,一掌拨开穆香,冷哼道:“打杂院听令,任务是抄写门规,你们是任务共摊,还是独立完成?” 管事话音刚落,院内老翁异口同声的喊:“独立!”喊完回看紫衣老道,这是他传授的经验。 管事继续道:“确认要独立完成?” 众人迟疑了,他们再次扭头看向紫衣老道。 紫衣老道斩钉截铁:“听我的不会错,正常不会问,如今问了,就说明咱们这院里有个霉运老朽,他的任务贼多,若平摊下来,我们都活不过明天。” 听人劝吃饱饭,众人继续喊独立。 管事自袖中取出一张纸,当众展示,宣纸四方,其上蝇头小字,密密麻麻,随后,管事身姿优雅的将纸放在地上,就听“莎莎莎”声,一张张纸带着残影飞出袖口,整整齐齐的叠放在一起,只瞬间,便叠了一人高。 众人都不是第一次见,见之便手酸。 管事指着一人高的门规,高声道:“紫星星,一千遍!” 紫衣老道立即回应:“是!” 管事继续喊: “豆大海,一千遍”。【是】 “跑的快,一千遍”。【呵,是】 … “爷爷,一千万遍” “爷爷,一千万遍” 穆香反应过来,入宗前,真我去考核,假我做登记,假我写的名字是爷爷。 管事加重音喊:“爷爷,一千万遍!” 院里一百三十个老翁目瞪口呆,一千万!我天啊,真有霉运老朽?太稀罕了,他们举目四望,伸长脖子望… 穆香就在管事身旁,低声道:“是” 管事回看穆香:“你的名字叫爷爷?” 穆香点头:“是” 管事冷哼:“日落之前,完不成任务,逐出宗门!”说罢,管事甩袖离去。 几乎是管事刚出院,老翁们便兵分两路,一部分急于抄写门规,另一部分人围着穆香,掏出留影石,与穆香留念,口中赞叹:“原来霉运老朽长这样啊,白胖白胖的!” 下一刻,抄写门规的老翁反应过来,他们能写完一千遍,但那霉运老朽却一定写不完一千万遍,这招人稀罕的老头,要抓紧时间多看两眼。 大院中,一窝老翁围着穆香,紫星星将留影石挥向半空,所有人脸上洋溢着笑容,在笑容的最中间,穆香也笑着,露出一排整齐的小牙。 画面定格,紫星星将珍贵的留影复给众人,心满意足:“好了,大家快去做任务吧,这次不幸做了爷,下次咱都做孙子。” 这话听着别扭,却真情实感,就算再努力,爷爷也没有孙子活的时间长。 众人无需奋笔疾书,他们都有一个复宝盆,只需将门规放进去,就会一生二,二生四,四生八…生生不息。 穆香原地打坐,进入大象符,她看着五万白魔,陷入沉思: 早先她能同时操控八千白魔掐诀,之后是两万,现在是五万,若任务对应能力,那么五万就不是极限。 白魔不够用符纸人来凑,穆香将神魂之力放到最大,符人不断累加,一万、三万、五万。最终五万白魔,五万符人,可同时掌控。 如此,穆香同时操控十万双手抄写门规,赶在日落前,写完一百遍,完成任务。 —— 落日余晖,大院里,众人忙碌疲惫,他们抄完门规,便会立马交到执事堂,确定完成任务后,再回到院中盘坐调息。 有人问:“怎的不回屋里休息?” 众人叹:“屋里提升太快,睡一晚就筑基了,筑基就要拉出去比试,那跟拉出去砍头有什么区别。” 众人默叹。 穆香飞出院子,交了任务,管事仔细查看,确认无误后,冷漠道:“门规任务将持续一个月,请每日来此提交任务。” 穆香点头:“是” 穆香回到打杂院,天色漆黑,她直接进房休息,从进入黑宗开始,她体内的三色功便自行运转到练气一层,但因功法特殊,不用刻意压制,也不会自动提升。 三色功,白色附身修炼,黑色斩杀修炼,金色贴身修炼。这门被废弃的佛修功法,在潜灵盘中,不会自行提升修为。 夜里,穆香取出仙力符,将仙力积攒在符内,她虽神魂强大,却只炼气一层,仙力太过薄弱,就好比,她能轻松控制十万手画符,但要催动这些符,仙力却不够用。 翌日,院中一片哀嚎,他们在院里歇了一宿,醒来就筑基了。 正此时,院门被踹开,一位筑基老翁冲进来喊道:“听说,你们院里有个霉运老朽,快让我瞧瞧!” 紫星星环顾一周,没看到穆香,摆手道:“他没在,想必没有完成任务,已经被送走了。” 那老翁直拍大腿,来迟一步。 下一刻,管事登门,身后跟着其他院的筑基老翁,各个蔫头耷脑,管事气定神闲,高声宣令:“所有筑基修士,随我参加比试!” 院内惜别,仅一日,送走三十人。 穆香白日屋中坐,日落前隐身出门交任务,如此,独来独往,轻松自在。 —— 半个月后,院中只余紫星星和豆大海,两人躺在宽阔的院子里,唠唠叨叨。 紫星星叹气:“我最多的一次,活了十个月,三大门派围攻黑宗,合体巅峰对轰,那场面,啧啧!” 豆大海疑惑:“合体?” 紫星星咂吧嘴,从怀里取出黑豆饼,咬一口,笑道:“前六个月压制修为,不要去比试,等到后六个月提升修为,迎击外敌,不要送死,就通过测试了。” 说着,紫星星又取出一杯红酒,浅尝一口,满眼憧憬:“你想想一夜筑基,隔日元婴,三日后化神,四日就返墟,五日合体巅峰,修为触顶,仙宗大战,杀的畅快淋漓…” 豆大海在旁听馋了,他们都压制修为,不筑基就会饿,所以他们的储物袋里都有足量美食,但豆大海的美食都是饱腹丹,看着紫星星饮酒吃饼,暗下决心,等下一次他也要美酒夜光杯,豆豆饱腹饼。 第407章 测试5 又过了五日,豆大海筑基了,他万般不舍,随管事离去,如此,院里只余紫星星。 紫星星环顾一周,叹息一声,飞往执事堂,他要换院子,人是要群居的,一人寂寞冷。 管事查了院中名单,驳回:“你院里还有一个爷爷,不能换。” 紫星星惊呆,怎么可能,爷爷?哪个爷爷?他忽的想到有个霉运老朽。他难以置信… 紫星星跑回院子,逐个打开房门,便看到了那个双臂缠着绷带,白胖白胖的爷爷,他惊呼道:“炼气一层?” 穆香看向紫星星,炼气八层。 紫星星取出黑豆饼和红光酒,坦言道:“我是吃这些来压制修为的,你是如何压制修为的?” 穆香功法特殊,但她深知其他人练此功法有害无益,她叹道:“我只能停留在炼气一层,后期也无法提升。” 紫星星了然,这样前期苟的轻松,后期极容易被秒,他眼中的狂热褪去,没有进门,就坐在门外,絮絮叨叨: “再过五日,门规任务就要结束了,上一次,我们整个院被派去养鸡,那些鸡不好好吃饭,就不下蛋,完不成下蛋任务,就会被淘汰,所以我们就需要找管事买蛋,一颗蛋一千,十只就一万,唉!烧钱的很…” 唉?紫星星猛地跳起来,他指着穆香,喊一句:“你是霉运老朽,我不能跟你一起,要是来一千万个蛋,一亿就烧完了” 紫星星跑了,他要换院子,非换不行,必须换,最终出了一千万,换到其他院子里。 —— 五日后,门规任务结束,八千老朽余八百,接受新的任务。 紫星星所在的曙光院人最多,足有四百人,众人齐去执事堂,领到薅羊毛的任务。 白羊山,白羊满山遍野,却都不长毛,他们口吐人言:“我们已经被薅秃了,长不出毛了,你们去买长毛羊吧!” 曙光院众人盘算,平摊下来,每人每天需要交一千块上品仙石,众人同意,如此他们白日守着秃羊压制修为,待日落前去执事堂交钱。 穆香领到的是取鸡蛋的任务,每天一万颗鸡蛋。 红鸡山,红鸡躺满山头,它们无精打采,不吃不喝不下蛋,看到穆香,口吐人言:“我们躺平了,休想让我们下蛋!” 穆香缓缓登山,整座山毫无生气,太阳蒙灰,土地呕臭,河水腥,风热浊,这种体感很糟,穆香祭出清洁符、净味符,叠加叠加...整整叠了三千层,满山清新。 待到山顶,穆香便敏锐的察觉到脚下有微型阵,寻其源,在山中心有只黑心鸡,哀啼不绝,抱怨不止: “...好狠的心呐,拿了我的蛋,还要吃我的肉,我勤勤恳恳的下蛋,最终换来了什么?是无尽的痛苦啊,请大家跟我一起,不吃不喝不下蛋,如此才能避免子子孙孙悲惨的命运啊...” 黑心鸡每抱怨一遍,全山的鸡就默念:“拒绝下蛋,从我做起。” 穆香盘坐山顶,对那黑心鸡启动幻生阵,同时,自体内取出小黑心,小黑心入阵,一口口吞下黑心鸡体内的心魔。不消片刻,黑心鸡死去,小黑心更加凝实。 做完这些,穆香看着漫山躺鸡,不再动作。 生命的美好就在于生生不息。 漫山青草坡,阳光暖暖,清风徐徐,小河水哗哗,虫儿鸣赳赳,终于,有一只躺平鸡,起身抓虫,赶在日落前,生下一个蛋,但它将蛋紧紧护在身后,盯着穆香,满身戒备。 穆香不好夺蛋,便去执事堂交钱,一千一个,一万蛋便是一千万,穆香卖混沌皮赚了三个亿,够用。 待穆香出了执事堂,紫星星现出身形,他在此偷听,一天就缴费一千万,那三十天就三个亿,啧啧…太太太败家了。 紫星星只是背地里感叹,于吉生是扯着嗓子吼,他本在大象符中,与闫七共商复族大计,无意间窥看穆香,便见这傻子豪掷一千万买蛋! 于吉生跳出大象符,直接跃至山顶,大吼一声:“反了你们了,一个个的干躺着不下蛋,留着你们还有何用,要么下蛋,要么死!” 众鸡支棱起头,盯他看。 于吉生却忽然有种即将突破的快感,这感觉来得太快,似乎要连升三级,太不可思议了,他没心思再管躺平鸡,闭目盘膝,专心突破。 众鸡见此,立即倒头,继续躺平。 穆香也躺在山坡上,静看云卷云舒。 翌日,有五百鸡下蛋,她们守在蛋旁,视死如归,穆香两手空空,去找管事交钱。 五日后,于吉生成为合体巅峰修士,他自入定中醒来,未睁眼,便听到周遭此起彼伏的“咔嚓”声,漫山的小鸡破壳而出,抖着湿漉漉的羽毛,蹒跚而行。 他无暇顾及这些蛋蛋鸡鸡,因为,他找到了光复雨族的方法。他快速进入大象符,对着闫七道:“我现在就会死去,等穆香出了潜灵盘,你再复活我,若我所料不错,重生后,我便是真正的合体巅峰修士。” 闫七秒懂,他眼含激动,若真如此,那雨族必定强的可怕,天下再无人敢欺辱雨族。 两人密谋一番,待敲定所有细节,于吉生慷慨赴死。 就在于吉生死后,穆香进入大象符,看着昏死的于吉生,她只能找闫七商量:“我想把鸡养在这,可以吗?” 红尾鸡下蛋孵蛋,山上鸡满为患,穆香想将鸡养在大象符内。 闫七点头,不就养些鸡吗 下一瞬,漫山遍野的鸡进入大象符,那些青山绿水是虚幻,在进符的瞬间就化为飞灰,只有母鸡小鸡真真实实的留在符内,它们叽叽喳喳,张口等饭。 闫七看着望不到尽头的红尾鸡,眼尾直抽,他连连摆手:“快快快送走,这些是冤种鸡,养不得!” 穆香疑惑,闫七解释道:“千年前,有位邪修培育出此鸡,名为金仙鸡,可诞下金色仙蛋,服用后能提升资质,此消息一出,名动各界,那些世家大族,门派散户都开始拼命养鸡,但此鸡只食灵物,极为耗财。” 闫七讲到此处,指着红尾鸡道: “金仙鸡初时红尾,待族群达到一千万只,变为金尾,每一千万只金尾鸡,出一只金仙鸡,这只金仙鸡——不下蛋!你没听错,你耗费无数心力财力培育的鸡,它不下蛋…你应该能够想象,它们最终都变成了鸡汤,但这些鸡汤有毒,一旦食用,便会恶心呕吐闹肚子,这种吃力不讨好的鸡,谁养谁是大冤种,我劝你快快把它们送走。” 第408章 测试6 穆香默, 黑心鸡的存在,便是压制种群繁衍扩张,她把黑心鸡杀了,这些红尾鸡重新焕发活力,它们生生不息,孵孵不止,若放任不管,那这些刚刚出生的小鸡必然会被饿死… 穆香取出灵符,将其幻成一只幼虫,蹲下身喂给小鸡吃,小鸡张口吞下,畅快满足。 既然小鸡吃灵符,那她养的起。 穆香起身,挥手间,所有的红尾鸡瞬移到第三张大象符内,与白魔同居。 白魔画符幻虫,红尾鸡食虫饱腹,符纸人清理鸡粪,只待出了潜灵盘,寻一片良田,搬入符中,绿草茵茵,良田美景,穆香暗自点头,满意。 一个月的任务,穆香足足交了三个亿,全场老翁都知晓此事,他们厚着脸皮站在执事堂不走,就为了亲眼目睹这三亿狠人。 八百多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看,穆香坦然交钱,转身走人。 忽的,曙光老道叹道:“唉,我们做爷爷的,注定会死在翁翁琢,你又何苦花这三亿。” 翁翁琢?穆香满脸无知,众老道热心解惑: “下个月必做的任务是旁身殿,殿内藏有宝箱,打开奖励一个旁身,但千年来,无人能找到宝箱,所有的老翁都会死在殿里,慢慢的,这旁身殿便被人称为翁翁琢。” 曙光老道叹息,八百老翁悲痛,不知谁喊了一声:“下一次可莫要再做爷爷了!” 所有人共情,呜呜呜… 管事的大吼一声:“聚众闹事者,罚款一千万!” 在“聚”字吼出的瞬间,穆香就闪了,待“闹”字出口,执事堂一人也无,只是,众老翁为了免交罚款,跑的太急,一时忘了压制修为,仅半炷香,二百人筑基了,他们含泪道别,若能重来,再也不去凑热闹了。 —— 最终,历时两个月,八千老翁余五百,五百人集合,面色悲戚。 管事手捧金盒,淡定从容,他将金盒打开,盒内散出金色仙光,一只金色钥匙飞出金盒,悬于半空,那钥匙精巧镂空,古典雅致。 管事介绍道: “这盒中有一座金色宫殿,名为旁身殿,你们需找到旁身盒,用钥匙打开,便可得到一个价值十亿的旁身,此任务具有唯一性,一旦有人得到旁身宝藏,此任务将不再出现,请大家抓住机会,你们谁先来?” 已经有老翁哭出声:“又到了生离死别的时候,我最见不得这盒子,见一次死一次,这次我先来吧!” 说罢,那白发老翁飞身上前,抓住钥匙,飞入金盒之中,一柱香后,金光散出一缕浮灰,金色钥匙重新悬于半空… 曙光老道上前一步,转头望众人:“人生难得觅知音,我在桃花方界桃花岛,大家记得来寻我,别了!”说罢,曙光老道毅然决然的抓紧钥匙,投入金盒之中。 不出意外,曙光老道化了灰,其他老翁都已泪满衣襟,红了鼻,他们三三五五,成群结队的壮烈入盒,留下豪言壮语,化为灰飞。 大势所趋,紫星星也要跳,但他忽的停下,他似有所觉,看向霉运老朽,内心有种强烈的预感,或许,这老小子能终结翁翁琢,凭着这种没来由的感觉,紫星星忍着没有跳,他要做最后一人。 五百老翁剩两人,管事催促:“机会难得,莫要迟疑!” 穆香上前,伸手握住钥匙,微愣,她有种错觉,这不是钥匙,是阵旗,穆香飞身进入金盒。 —— 金盒内,旁身殿 白玉栏杆金鎏顶,紫檀木门水晶灯,脚下青金石,抬头祥云绘,殿内房间多如星,门窗刻纹皆不同。 主殿、偏殿、书房、花厅、小隔间、炼丹室、茶室、库房、地窖、冰室、暖房、兽池、莲房…大大小小一千个房间,每个房间便是一支阵旗,与穆香手中的钥匙相联合,组成复杂的古老传送阵。 也就是说,旁身宝藏不在殿中,需开启阵法,传送而来。 要启动古阵,便要掐诀,掐诀嘛,穆香手熟尔。 穆香操纵五万白魔,五万符人,快速掐诀,一个时辰后,传送阵启动,金殿上空仙气震荡,现出一个灰色旋涡,紧接着,落下一个灰色虚影,五官模糊,身形瘦弱。 穆香以为是旁身,却不想那虚影悬在空中开口求救: “道友,你一定要救救天下苍生呀,不然老朽死不瞑目啊” 说罢,虚影躬身施礼,道出缘由: “我乃墨家老祖,善研古阵,无意间创出墨云阵,可一次性跨界传送千万人,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那些魔族妖族可凭借此阵为祸四方,我也因此召来杀身之祸,我求你,求你救救天下苦难人。” 穆香沉默,这话似不假,但这旁身殿已存在千年… 虚影见穆香未答,急道:“道友,我所言句句属实,那墨云阵需将人炼成阵石,手段残忍,过程繁复,哪怕已过千年,但此阵至今未成,你只需前往黑流界,毁去此阵,便是功德无量…放心,我会派一支五百人的死士队护你周全,待事成之后,这支死士队便认您为主,同时,再送您两个旁身。” 功德诱人,穆香点头同意:“我答应你,但不是现在,我有伤在身,待伤复原,会去黑流界。” 虚影感激不尽,开口道:“这只旁身殿便送给道友了,此殿可大可小,妙用无穷,请道友务必收下。” 说罢,虚影对着穆香深深鞠躬,散于无形。 与此同时,在遥远的墨家界。 墨族禁地内,墨老祖虚影睁开双眼,看向身前的五百死士,命令道:“再帮我做两件事,你们便自由了。” 五百死士不动不言,他们皆是合体巅峰,呼吸同频,心神相连,听墨老祖又又又指派他们做事,全体直接无视。 墨老祖急道:“我说到做到!如果你们顽隅抵抗,那我们只能同归于尽,玉石俱焚!” 见五百人不为所动,墨老祖略施仙法,半空中现出一个白胖老翁,栩栩如生,正是穆香。 墨老祖比着手势:“很简单,第一件事,护送他前往黑流界,第二件事,杀他灭口,你们只需立下心魔誓,我现在就放你们自由!” 五百人齐齐看向空中那倒霉老翁。 墨老祖取出一把金钥匙,继续道:“他身上带着旁身殿,你们只需催动钥匙,便能找到他。等他死后,这旁身殿便是你们的了。” 五百人,切。 墨老祖知道他们在心神交流,他继续补充:“跟你们的自由比起来,杀一人算什么,何况,他也是一名阵师。” 这五百人被墨老祖设计,困在阵中,无法逃脱,他们最恨阵法师。 第409章 测试7 穆香在殿内逛了许久,旁身殿看着辉煌,实则虚空,不堪大用,穆香收起旁身殿,随手送给闫七。 闫七疑惑,他跟着于吉生翻过穆香家底,确认穆香没有房子屋,这么好的宫殿,怎的不自己留下? 闫七问道:“你尚无一瓦,怎舍得送我一殿?” 穆香回道:“我是器灵,畅游天地,随遇而安,无需片瓦遮身。” 闫七被穆香所救,但感恩的话,他太拧巴,说不出口,只笑道:“我会帮你照看那些鸡的。” 穆香道谢。 —— 金盒内一日,金盒外只一柱香 紫星星翘首以盼,待一柱香后,便见那白胖白胖的老翁,全须全尾的出了金盒,他激动蹦起来,兴奋的“——啊!”一声,没有语言能表达他此刻的兴奋,时隔千年,旁身殿的任务终于解除了! 由于任务具有唯一性,穆香完成任务后,紫星星轮空了,他没有任务,只需压制修为等宗门大会。 打杂院,繁星点点 紫星星精神抖擞,守在穆香身旁,掐指叨叨: “前三个月能活下来,之后便一片坦途,第四个月会召开宗门大典,所有修士接取任务,扩张宗门,待到六个月后,便该提升修为,迎击外敌…” 唉?提升修为,这霉运老朽似乎只能停在炼气一层,那到时候,岂不是做我包袱,拖我后腿? 紫星星热情褪去,随口问道:“唉,对了,你得到的旁身是什么样的,拿出来看看呗。” 穆香没有得到旁身,但紫星星肯定不信,她淡然道:“你听说过延迟满足吗?得到旁身盒后,我没有打开,我想等进入潜灵界之后,再打开看。” 紫星星眯眼,我信你个鬼。 —— 宗门大典 所有修士,齐聚黑宗广场,按修为高低排序,当然,修为越低,实力越强。 第一排第一位便是颜四郎,玄衣绣金线,玉冠束青丝,凤眸微挑,淡漠疏离,他身后是颜家死士队,队长颜泽汇报:“全场实到三千人。” 颜四郎点头,他带了二百死士,有八十人做了爷爷,败在旁身殿,余下一百二十人,比预期要好。 颜四郎右侧站着娄豆文,娄豆文长身玉立,相貌堂堂,手中玉摇扇,风流逍遥人,他看向颜四郎,调侃道:“要我说,下次你就带上两万人包场,那才热闹呢。” 颜四郎沉稳不语,娄豆文自讨没趣。 娄豆文是娄家的嫡系子孙,善傀儡,养豆兵,一人便是千军万马,因此,它不仅一人来此考核,还带了一个妹子——紫小月。 紫小月家里有矿,人美钱多,此刻眉头轻皱,似有忧虑。 娄豆文解忧,言语温柔:“有我在,月儿姑娘放心。” 紫小月略带伤感,哀叹:“二伯考了八百年都没进,哎…” 娄豆文知她的二伯是紫星星,那个倒霉小老头,他哄道:“你二伯就是我二伯,我定助他进入潜灵界。” 紫小月娇羞。 娄豆文将脸转向另一边,他见的多了,居然有些烦腻了,正巧,他瞥见颜四郎意味深长的眼神,耳边收到传音:“你这般明目张胆,就不担心秦因因知晓此事?” 秦因因是娄豆文未婚妻,娄豆文冷哼,瞪回去。 正此时,掌门现身,他高声问道:“人到齐了吗?” 全场微怔,他们都不是第一次考核,从没这么问过,但既然问,想必有人没来,何人没来?众疑惑。 管事步履匆匆,回禀掌门:“打杂院有两人未到。” 什么?众人震惊,居然还有两个爷爷活着?实属罕见,不对,难道说…众人都猜到一种可能,那就是,有人终结了旁身殿的任务。 是谁?十亿旁身花落谁家??他们静立等待,但他们更想飞过去一睹为快。 颜族人心神传递讯息,颜泽传音汇报:“极有可能是那个一拖九的爷爷,他能解了旁身殿的传送阵,定是一位极厉害的阵法大师。”颜四郎点头,有意招揽此人。 为何是招揽,不是结交,因为体量相差太大,再优异的个人,在颜家家族面前也十分渺小。 —— 不多久,两位老翁被管事带到台上。 众目睽睽,一人紫袍加身忧心忡忡,另一人白胖白胖悠然自得。 紫小月在台下喊:“二伯!” 紫星星哪顾得上,他不知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但在此之前,他们确实没有得到任何参会通知。 掌门指着两人道:“拒不参加宗门大典,该当何罪?” 管事快速答道:“逐出宗门!” 逐出宗门便是退出考核,紫星星不甘心,他刚要跪地求饶,便见那霉运老朽淡定从容,取出一份门规,侃侃而谈: “门规中有写,初次犯错,杖刑一百。” 掌门“哦”一声,他不是设定好的虚人,是潜灵界的执法队长——颜堂,旁身殿被解,他总要亲自来看看。 颜堂看着眼前一脸坦然的白胖老头,他故意刁难道:“门规是死的,人是活的,你一人耽误三千人的时间,要么杖刑三千,要么逐出宗门,你自己选!” 说罢,他看向紫星星:“你杖刑一百,立即执行。” 紫星星心中一松,不禁感叹,不愧是霉运老朽,杖刑三千,板子都打残了,更何况是人。 长条凳被搬上台,两人面向三千众,挨板子事小,丢面子事大。 紫星星一眼就看到了紫小月,太丢脸了,内心羞愤欲死,表面铁血硬汉,他努力控制着面无表情,维持着强者形象。 与之不同的是,穆香表情十分到位,她挨板子经验丰富,从刚开始的激情报数到后面的声嘶力竭,再到气若游丝,最后昏迷不醒,总之,全场看她老惨了,仿佛就差一板子,这老翁便咽气了。 一百板子的紫星星,无人观看,三千板子的穆香,目不转睛,待执行完毕,两人被抬下高台。 掌门宣布任务:“接下来的任务是扩建宗门,请问你们是任务共摊还是独立完成?” 全员默,他们都懂,正常不会问,问就是有一人的任务极重,几乎是下意识的,他们看向那两个老翁。 紫星星感受到众人审视的目光,赶忙指着穆香道:“是他,他是霉运老朽,他的任务极重,若是公摊,我们都会死。” 众人了然,但若不公摊,那就要独立,一旦各自独立,最终抗敌必败。 娄豆文高声道:“分宗吧,之前就有先例,修士不合分宗抗战,我提议分宗!” 众人纷纷附议。 颜堂似笑非笑:“好,即日起,黑宗一分为二,愿意前往小黑宗的,站到霉运老朽身后。!” 第410章 测试8 在场三千人,看向那奄奄一息的倒霉老头,用脚想也不能去小黑宗。 娄豆文对着颜四郎使眼色:“你族人最多,不如帮帮他。” 颜四郎有十足的把握通过考核,没必要为猎奇冒险,他摇头,这人不足以打乱他的部署。 颜行五人向队长颜泽请命,他们五人要去小黑宗,颜泽观主知意,驳回。 一柱香后,霉运老朽身后空荡荡,无一人愿与之并肩作战。 颜堂宣布任务:“大黑宗弟子听令,即日起,全员出动,扩宗百里,防护阵加增三十层,三个月后,三宗来战,誓死守护宗门!” 众人应声:“誓与宗门共存亡!” 颜堂继续道:“小黑宗听令,即日起独立建立分宗,三个月后,千宗来战,死守宗门,能不能做到?” 穆香的“能”淹没在群嘲中,她艰难起身,身后吵嚷: “一人一门战千宗。” “劝你多挖几个坑。” “待到乱战身先死。” “就地躺下就是坟。” … “往远处建,别凑这么近。” “对,死远些,越远越好!” 一片哄笑声,独悠悠而众乐乐。 —— 建宗选址没有限制,穆香远远离去,飞到足够远,直接飞到了她的出生地,悬崖之上黑木林,穆香取出阵旗,研究阵法。 她先在方圆千里外设下清洁阵,层层清洁后,便是缩小阵,重重缩小后进入幻生阵,有心魔者喂食黑心,无心魔者定住身形。 如此,进入下一轮清洁——缩小——幻生——定身,循环往复,一百层,层层递进,到最后定身已无符可用,便用万支阵旗设下定身阵。 到此,若能破除定身阵便能得到一把钥匙,不错,眼前会出现一千座小黑宗,穆香完美复刻了旁身殿的传送阵。 完成这些,刚好过去三个月。 —— 一日筑基,三日元婴,五日返墟,七日合体巅峰,大黑宗内,三千合体巅峰强者,他们守在宗门内,宗门大阵齐开: 三千六百盘云柱,幽蓝光火汇溪流。 紫电绵延三千里,万千剑雨接天虹。 一句话,万事俱备,只待三宗。 —— 三宗,并不是一拥而来 第一宗:铁熊宗,整个宗门以铁背熊为兽宠,千万铁背熊踏雷奔涌,肥厚肉掌拍击大地,随着山崩般的轰鸣,岩层碎裂。 宗内三千人出击,漫天剑雨化作遮天蔽日的黑潮,血色莲花处处绽放,暗红色的血雾,弥漫天地… 两个月后,大黑宗完胜,无一人伤亡,众信心满满。 第二宗:万蚁宗,此宗不攻击修士,只啃咬房屋建筑,一旦黑宗主殿被毁,便会宣告黑宗灭门,为此,众人全力灭蚁。 万千蚁兽从地底钻出,密密麻麻撕咬吞噬着一切,三千修士散在各处或挥毒、或喷火、或剑雨、或重锤… 两个月后,蚁灭完胜,无一人伤亡,众胜利在望。 第三宗:双黄宗,整个宗就两个人,一人黄宗主,是哑巴,能复刻神通,但只能复刻三个。另一个人是黄师爷,是个嘴替,啥本事没有,黄宗主死前还会拉他垫背。 遇到双黄宗,众人呵呵,嘴翘压不住。 黄宗主一身黄道袍,黄发披肩,两眼较宽,他身后的黄师爷,小头小脸还贼眉鼠眼。 两人刚现身就没了踪迹,只空中传出尖细的声音:“复刻神通,贼心不死” 三千人疑惑,面面相觑,这是什么神通? 有一人憋红了脸,深呼吸,低声解释道:“是我的神通,一柱香内,不可见。” “哦!”众人了然。一炷香后,双黄宗便会现身。 紧接着,又响起尖细的声音:“复刻神通,深的阵心。” 众人再度疑惑,这是什么神通,紫星星脸色煞白,紧张道:“这是我的神通,可直接进入大阵最中心!” 众人都在阵中,那岂不是意味着,双黄宗的人已在他们身边,三千人立即开启周身防护。他们环视四周,什么都看不到… 在这紧张的气氛中,尖细的声音再度响起,就似在耳边:“复刻神通,拆迁户!” …众人怔住,什么?户 没有人解惑,一瞬间,整个大黑宗夷为平地。 三千人目瞪口呆、瞠目结舌、惊叹万分、呆若木鸡、凝固状态、嘴角僵硬、眨眼不眨、脸无血色、四肢百骸不听使唤… 忽的,一人道:“奇怪,我怎没有死?” 众人回神。对呀,大黑宗没了就是灭门,他们理应化灰退出,怎么还在这? 紫星星想到了什么,尖叫一声:“小黑宗!” 三千人恍然,黑宗一分为二,大黑宗没了,但小黑宗还在,那个霉运老朽,一人对千宗,居然还活着!? 三千人再不迟疑,地毯式搜索,找寻小黑宗。 他们总以为就在附近,但找出很远,都没有踪迹,有修士嘟囔:“这见面得多尴尬呀!” 有人解劝:“他一人对战千宗,必定命悬一线,我们三千人去救他,他当感恩才是,再说了,之前都是玩笑话,谁会当真啊!” 众人一路搜,一路寻,最终到了悬崖边。 悬崖风呼呼,有人感叹:“怎的这般清凉!?” 众有同感,下一瞬众人缩小,进入幻生阵,但他们都有克制心魔之物,小黑心太弱无从下手,只能放任他们离去。 三千人到了第一层定身处,各自念咒,启用储物袋中的傀儡,帮自己解除定身,如此继续前行。 一层层的清凉——缩小——定身,越到后面,定身越难解。 第二十层,众人碰到了其他宗门,他们是来攻打小黑宗的,被定身于此,众人毫不客气,顺手解决。 血色莲花绽开,空间震荡,但众人依旧清凉——缩小——定身,有人疑惑:“有懂阵法的吗,合体巅峰的猛烈攻击,能否击溃阵心?” 娄豆文手握豆兵,每个豆兵体内都有微型阵法,他亦是阵法师,他开口道:“普通阵法,遭受猛击会溃散,但那霉运老朽非同寻常,不过,话说回来,那霉运老朽没名字吗?” 众人看向紫星星,紫星星点头:“他叫爷爷!” 三千人默,这名字太吃辈分了。 两个月的周而复始,一百层的清凉、缩小、定身,等三千人通杀千宗,破除所有定身后,他们各自得到一把钥匙。 三千人手持钥匙,看着眼前一千座小黑宗,内心五味杂陈,到此刻,他们才后知后觉,他不是霉运老朽,而是实力匹配。 颜四郎、娄豆文、紫星星都起了结交之心,但他们找不到爷爷。 距离一年,只剩一柱香的时间,不论尴尬、钦佩、懊悔,众人见不到爷爷。不知谁喊了一声:“爷爷!我们浅灵界再会!” 众人同感。 忽有人问:“话说,谁的神通是拆迁户?” 三千人好奇,不待细究,全体眼前漆黑,耳边有柔声低问: “是否现在传送浅灵界?” 穆香道:“是” 第411章 紫鼠1 浅灵界是一座高空浮岛,又称浅灵岛。岛上仙灵之气浓密,岛中心是一座巨大的白玉瑶池,四周设有五座仙宝楼,每座都如庞然大物。 穆香女子样貌,手持浅灵盘出现在浮岛入口,下一瞬,浅灵盘幻做一只白色小鸟,飞到穆香肩头叽叽喳喳:“主人,我是小白,您有不懂可随时咨询我。” 穆香双臂仍在渗血,她是器灵,需要修复自身,穆香问:“想要修复器灵,该去哪里?” 小白鸟回:“炼器在旁身楼,初次进入需十个贡献值,您现在贡献值为零,需要去浅灵楼积攒贡献值。” 在浅灵界中修习任何术法都不需要钱,需要贡献值。穆香跟随小白鸟前往浅灵楼。 —— 浅灵楼,十九层,高耸入云,入口三层白玉石阶,泛着莹莹微光。 穆香迈步进门,一楼是圆环大厅,脚下汉白玉,穹顶流星轨,四周环列十八道空间门,门楣悬着金匾,上书篆字流光。 厅中心是悬浮台,台基是整块青石玉,一位仙翁坐中央,身上月白袍,手执描金笔,慈眉善目,自带三分笑,他指着台上巴掌大的微型阵,对穆香道:“请小友将手掌贴在其上。” 穆香依言,在手掌触碰微型阵的瞬间,徐翁的登记薄上,浮现四行字: 姓名:穆香 本体:器灵 类别:储物类器灵 来自:第九丹界 徐翁眼底浮现讶色,储物还需器灵?那能有什么用,再看穆香修为,元婴初期,太低了。 徐翁瞧不上,随口道:“你修为尚低,只能去二楼接取任务,完成任务后,可通过浅灵盘传送到地下一层,兑换贡献值。等以后等级高了,便可通过浅灵盘穿梭于各大仙楼。” 说罢,老翁指向一旁的空间门,门楣上赫然写着“二”。 穆香道谢离去。 下一刻,李老翁现身,他面带急色,一步跨到台前,掩嘴低语:“旁身殿的事,你知了吧?” 徐翁点头:“早通知了,放心吧,我盯着呢,甭管那霉运老朽是男是女,是人是妖,只要喘着气打我眼前过,我就能认出来。” 李老翁竖大拇指:“还得是徐老哥!” 说着,他取出各色传令牌,脸色愁苦:“乌家的,罗家的,颜家、娄家、墨家…可都交代了,这人一旦出现,务必第一时间通知,你看,这么多,先通知哪个?” 徐翁挑起墨家的传令玉牌,疑惑道:“那旁身殿不就是墨家老祖设的嘛,他还用问?” 李老翁也不懂,他想到更有趣的,凑近嘀咕:“你说,那旁身殿里真的有旁身吗?” 徐翁嗤之以鼻,墨老祖那小气样,怎么可能。 忽的,徐翁递眼色,李老翁秒懂,两人从闲八卦,秒变特别忙。 墨宝儿大步进门,取出传音令牌,递给徐翁,开口直言:“若是那人有了消息,一定要第一时间通知我。” 徐翁微笑收下,墨宝儿松口气,转身离去,她是墨老祖嫡孙女,她都没有旁身,外人怎能有,不管如何,她都要抢过来。 —— 二楼大厅,玉砖莹白如新,穹顶流光霞彩,任务墙上篆体齐整,一排排的任务井然有序,每个任务下有一个巴掌大的微型阵法盘。 穆香一目十行,任务杂多,但最低要求化神修为,唯独砍奋奋,无修为要求。 小白鸟道:“主人是元婴修为,只能接取砍奋奋的任务,砍奋奋一千个,得一个贡献值。” 奋奋,圆形粪球,一种变异植物,在绿洲小奋林,砍一个奋奋会得到一个粪球,用于滋养仙草。 穆香将手掌贴在阵法盘上,接下任务。 浅灵岛下方,便是广袤无垠的绿洲,用来种植仙草、圈养灵兽,亦有仙人开辟洞府,久居于此。 穆香出了浮岛,纵身跃下,缓缓飞入绿洲,半日后,到达小奋林。 方圆十里的小树林,一人高的奋奋与小树平齐,四周无杂草,也无其他修士。 每一个奋奋都是一个绿色的圆球,表面是灰绿色坚硬的外壳,穆香祭出阵旗,风刃、雷电、烈烧、冰锥都无法穿透硬壳。这是变异植物,术法符无效。 穆香不善功击,她取出上品仙剑——彩虹剑,用力挥砍,锋利的剑刃在奋奋壳上,留下一道划痕,同时四周现出七色彩虹。 穆香汗颜,她以为的砍菜切瓜,实际上是划痕堆叠,用力劈砍八十次,才劈开一个裂口。 半个时辰后,奋奋裂开,滚出一个粪球,头颅大小,墨绿干爽,穆香捧起粪球,低头轻嗅,有一种清冽的香气,香粪,是变异植物。 忽的,有女子的娇喝声,由远及近:“你追着我做什么,我不想再见到你!” 说着,紫小月立在一棵粪球之上,她大大的眼眸蓄满泪水。 娄豆文紧随其后,他急切道:“你听我解释!” 紫小月捂耳朵:“不听不听!你有未婚妻还来招惹我,我恨你!” 娄豆文当即对天发誓:“我与秦因因毫无感情,我会退婚,你信我,你若不信,我必遭天谴!” 紫小月迟疑。 娄豆文踏前一个粪球,温柔诱哄:“你打听打听便该知道那秦因因是什么人,她圈养的男宠,比这里的奋奋还要多,我怎会娶她…” 紫小月信了,微羞。 娄豆文恍神,这就信了,这也太好哄了,一点挑战力都没有,看向微羞的紫小月,他知道一个拥抱,两人便和好如初。 娄豆文上前,刚要拥住佳人,便见紫小月更娇羞的小脸。 娄豆文别过脸,他见太多,烦腻! 冷不丁的,娄豆文就看到了捧着粪球的穆香,乌发金眸,小脸白皙,一身黑色劲装,一件饰品也无,好一个干净的女子,那手里捧着的是,粪? 娄豆文走神,紫小月抬眼,顺着娄豆文的目光,羞转怒,瞪向穆香:“恬不知耻!在这里偷听!” 穆香低头欲走。 紫小月见对方不过元婴,当即闪身到穆香身前:“你发心魔誓,刚刚听到什么,见到什么都不能说出去。” 紫小月的动作极快,直到话说完,她的头簪、耳坠、项链、手环、玉佩、腰链还在“叮叮”作响,这是套饰合奏,极为悦耳。 穆香依言发誓:“我发誓,刚刚听到什么,见到什么绝不外传,不然心魔噬体,自爆而亡。” 紫小月满意,冷哼道:“你滚吧!” 穆香捧粪走人。 紫小月望向娄豆文,娇嗔道:“你何时退婚?” 娄豆文微有些走神,他仔细回想,所有交往过的女子,似乎没有穆香这样的,他看向紫小月,开口道:“很快!我父亲答应过我,只要我能进入浅灵界,婚事便由我自己做主!” 紫小月满意,她忍不住上前,要抱娄豆文。 娄豆文错身让开,正人君子模样,诚恳道:“待我退婚后,我们便正大光明在一起,等我。” 紫小月点头,耳根通红,眼里满是笑意。 待两人走后,穆香回返,继续砍奋奋。 第412章 紫鼠2 大象符内,闫七复活于吉生,在复活阵的雨润下,于吉生缓缓睁开双眼,几息间,实力达到合体巅峰。 于吉生握拳长笑:“哈哈哈——哈!” 闫七亦是激动,雨族兴盛有望,再不是任人驱使的雨奴。 按照计划于吉生会带闫七一起外出游历,但看着眼前金碧辉煌的旁身殿,他犹豫了。 于吉生快速的翻了翻穆香家底,待看到那些叽叽咕咕的红尾鸡,他啧啧摇头,他叮嘱闫七:“小七,你守好此地,莫让那穆香在咱这养一些烂七八糟的东西。” 闫七点头,听从族长安排。 紧接着,于吉生唤来穆香,穆香随叫随到,她一眼便发现,于吉生修为封顶了。 雨族受种族限制,最高便是合体巅峰。 穆香道声恭喜,于吉生受用,化神期的他营营苟苟,合体巅峰的他要独闯天下。 他找穆香要了一张大象符,又将闫七托她照顾,随后潇洒离去。 出了绿洲便是三级方界——兴兴界,那里有通往各界的传送阵点,自此,于吉生踏上了寻找雨族的漫长旅程。 穆香送出千里,挥手道别,愿彼此好。 闫七送走族长,穆香便成了他最亲近的人,他适时提醒道:“那些红尾鸡,已经把灵符吃空了,这会正在吃灵石…我看你积蓄不多,最多能撑两天。” 穆香回神…啥? 她看着脚下绿洲草原,迅速劈出一大块绿地,搬进第三大象符,同时,她问浅灵盘:“哪里可以购买大量符纸、符墨?” 浅灵盘中浮现小白鸟虚影,回道:“兑换生生不觉符纸盒,需一个贡献值。再加上源源不断符墨池,共需两个贡献值。” 穆香贡献值为零,只得继续砍奋。 —— 小奋林,少有人来 娄豆文一身黑色劲装,立在奋上,侧身俊朗,望向远方,待看到穆香倩影,唇边溢出浅笑。 穆香进林,旁若无人,持剑挥砍。她本想指挥白魔砍奋,但她只一把仙灵剑,若要给白魔配剑,她积蓄不够,正如此想着 娄豆文在旁轻咳:“昨日之事,让姑娘受委屈了,今天特来道歉。” 穆香看向娄豆文,这人有未婚妻还朝三暮四,穆香不喜,但若是道歉… 穆香一本正经道:“你若真心道歉,便帮我砍两千个奋奋。” 娄豆文秒懂,砍奋不是关键,这女子想留他做伴,这点小心思,娄豆文很通透。 娄豆文取出最炫烈火刀,其上九色烈火,彩焰汹涌,绚丽恐怖。他挥刀砍奋奋,一刀一个,甚至都没有一丝声响,那坚硬的外壳便这么静悄悄的被劈开了。 穆香双眼发亮,她有些跃跃欲试。 娄豆文心中暗爽,将刀递给穆香,温声低语:“你试试” 穆香毫不客气,接刀就砍,一刀、两刀…九十刀,居然一个裂口没有,还不如她的彩虹剑,这刀中看不中用。 娄豆文在旁笑道:“还是我来吧,你且歇歇,两千刀快的很。” 穆香将刀递回,但她没歇着。 娄豆文看她认真,试探道:“你修为尚浅,做这些太过劳苦,不如跟族中长辈说说,让他们来帮你。” 穆香没有族人,她随口道:“好的” 娄豆文经验老道,只此两字,他断定穆香没有族人,更认定穆香好拿捏。 他露出同情的神色:“没有族人托举,你在这里举步维艰,不说别的,单说这任务,如果有人帮衬,你就能跟着高阶修士一同完成任务,每天一百个贡献值,轻轻松松。” 穆香懂,她不能接的任务,高阶修士接了,再带她做,这样任务奖励高。 娄豆文抛出诱饵:“其实,我可以带你的,只是…” 穆香听他说话说一半,转头看他。 娄豆文无奈道:“小月有些娇纵,我若与你亲近,担心她会欺负你。” 穆香点头,继续挥砍。 娄豆文叹息一声,说出真正的目的:“你若认我做师哥,我们便是师兄妹,如此一来,小月不会刁难你,我也能帮你多做些任务。” 娄豆文有未婚妻秦因因,道侣紫小月,如今,又要多一个情缘师妹,他骄傲。 穆香熟练的收起粪球,点头道:“我会认真考虑的…嗯,你已经砍了八百个奋奋,还差一千二。” 女子嘛,总是矜持的,就算再愿意,也绝不会一口答应。 娄豆文有自信,挥刀如有神,很快,粪球满二千。 穆香满意,收粪走人。 娄豆文后知后觉,他不知芳名,也不知住处,若这女子不来,他该何处去寻?但转念想,自己这般优秀,还怕她不来。 —— 浅灵楼,地下一层 浅石通铺,宽广明亮,分左右场,左场兑换贡献值,右场交换易物。 穆香通过浅灵盘传送到此,周围修士众多,奇装异服,眼花缭乱,穆香跟随小白鸟进入左场,提交两千粪球。 李老翁手持任务盘,稳坐台后,指着台上的微型阵道:“是新人吧,把手掌贴上面。” 穆香依言照做,在掌心贴合的瞬间,任务盘上显出穆香信息。 李老翁翘嘴,储物器灵?头回见,怪新鲜的。 李老翁按照流程收了两千粪球,穆香养成任务,浅灵盘中多了两个贡献值。穆香刚要兑换符纸符墨,就被身后的紫星星打断。 紫星星,俊逸中年修士,他将穆香挤到一旁,低声询问:“我听闻,提供霉运老朽的线索,可奖励两百贡献值?” 李老翁点头,确有此事。 紫星星取出留影石,里面有众老翁合影留念,他指着居中那人,介绍道:“这个笑得最开心的就是霉运老朽。” 李老翁瞥一眼,挥手道:“重复的无效,你还有其他线索吗?” 紫星星微恼,当时留念者众多,也不知是哪个小老头这般鸡贼,抢先一步,随即,他想到了什么,急声道:“那霉运老朽双臂有伤,总是渗血。” 李老翁挑眉,这个线索很重要,他提笔记下,随后,奖励紫星星二百个贡献值。 紫星星满意离去。 穆香这才不紧不慢的兑换符纸符墨,有人寻她,不知福祸,当下要尽快修复伤势。 第413章 紫鼠3 右场,交换易物 青辉石光亮如镜,一排排散修盘膝而坐,他们身前摆着四方麻布,其上有妖丹、灵矿、仙草、灵饰…品类杂多。 穆香进入右场,人声嘈杂,入口处一个壮汉在讲价: “一柄上品仙剑,就要一千贡献值,你怎么不去抢?” 摆摊的牛伯冷哼道:“万蛇窟里遍地有,你怎么不去捡。” 壮汉呸道:“呸呸呸,万蛇窟有进无出,去那里取剑跟送死有什么区别。” 话音未落,牛伯瞬间起身,对着远处刘老翁挥手喊:“快来呀,这人连吐三口口水。” 刘老翁闪到近前,取出贡献盘,义正言辞:“呸一口,十个贡献值,连呸三口,算你二十五个贡献值,不能再低了啊,来吧,把手掌贴上面!” 众目睽睽,壮汉羞躁,瞪一眼牛伯,无奈按下手掌,贡献值立减二五。 牛伯也没了摆摊的心思,他收了麻布,转身对墙角喊:“紫鼠!” 被喊的男修带着斗笠,黑巾蒙面,靠坐在墙角,毫无动静。 牛伯又喊一声:“紫鼠老弟,我要走了,你来吧…” 那人依旧不动,身旁有人拍了拍:“喊你呢,怎的…” 后面的话戛然而止,名唤紫鼠的修士倒在地上,已死去多时。 众人围上去,七嘴八舌,有人惊道:“看他头发、指甲都是紫色,分明是中了紫身咒…” 刘老翁挥退众人,紧接着执法队到场,查明身份,确认死因,快速清场。 待执法队离去,墨宝儿匆忙赶到,四处张望,问刘老翁:“颜堂哥哥呢?” 刘老翁爵文咬字:“你是说执法队队长颜堂?” 墨宝儿点头,好男人是需要争抢的,她给自己定了三个目标人选: 第一人是秦衍,是她最想嫁的人,她的衍哥 第二个是罗帆,她猜测罗帆有三个旁身,她想圈一个。 第三个便是颜堂,她定期的刷存在感。 如今,墨宝儿已有两个月没见过颜堂,听到右场有人身死,便立即赶来了,却没见到人。 刘老翁摇头道:“他没来…” 墨宝儿嘟嘴,甩袖走人。 待墨宝儿走后,刘老翁取出传音令牌,低声传音:“老徐、老李,最新消息,墨宝儿在追求颜堂。” 李老翁回道:“她怎么净给自己增加难度,我赌一壶烧心酒,她追不上。” 徐老回道:“我们绝不能小看一个女子的决心和手段,赌不赌的先放一边,话说,你那不是刚刚死了个人吗?” 刘老翁叹道:“中了紫身咒,靠在墙角,死了一个多时辰才被发现,执法队带走超度去了,这会功夫,估计焚灰了。” 三人唏嘘,又谈起霉运老朽。 徐老斩钉截铁:“那霉运老朽绝对没来浅灵界,不提他,以我的眼光,你们等着看,那娄家要跟秦家退婚了。” 两人暗叹,娄豆文爱风流,秦因因多男宠,这般绝配,何必再祸害他人。 —— 牛伯腾地方,穆香摆地摊。 她盘膝而坐,将七彩仙剑摆在身前,售价两千贡献值,卖了剑,就绝了砍奋之路,但她本就不是来此砍奋的,她要成为炼器师。 一对道侣从摊前走过,女修装扮素淡,男修瘦弱白净。忽的女修雅停下脚步,指着七彩剑,对男修陆道:“你看,好漂亮的剑,我一直都想…” 陆转头,未看剑,先盯价,眼神不耐:“二千?太贵了” 雅蹲下身,触剑细观,仰头问陆:“买下好不好,我好喜欢。” 陆烦躁:“你什么不喜欢,你已经有一把剑了,还要再买一把,我不管,你想要就自己买。” 大庭广众,雅低声道:“你小声点嘛,我想买,但贡献值不够。” 陆更大声:“我真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物质,一直都是买买买,你要知道,我只是普通男修,那些贡献值都是我拼死拼活攒下来的,不是用来给你挥霍的。” 这一嗓子喊完,陆仍不解气,用手指着雅,冷喝到:“你太令我失望了!”说罢,潇洒离去。 雅起身去追,刘老翁想拦住,这姑娘太卑微,日后苦日子多。但他这一拦,万一坏了一对情缘,岂不是作孽,刘老翁忍住。 穆香拦住:“你有多少贡献值,我可以优惠些。” 雅微急,眼眶通红,对着穆香吼道:“你拦我做什么,我不要这把剑了。” 穆香摇头道:“那男修未看剑只看价,他看你也如看剑,未想你所需,只怕你花费。他觉得你不配,我却觉得你值。” 雅忍不住蹲地上哭:“他不是第一次把我丢下,可明明是他先追的我,是他变心了嘛。” 穆香也蹲地上,安慰道:“是你变了,那个吸引他的你,变了,你还能记起自己之前的模样吗,就是爱自己的样子。” 雅点头,静默一阵,看向剑:“我想要这把剑,但我只有一千六” 穆香将剑奉上:“好,成交。” 刘老翁在旁点头,好的情缘是互相滋养,彼此成全,当一方停止付出的时候,另一方便该先爱自己。 两人找刘老翁办了贡献值转接,穆香得了一千六的贡献值,快速前往旁身楼。 —— 旁身楼,炼器师的终极目标就是炼制旁身,一件旁身便是一件伪神器,至于神器,虚无缥缈,需特殊运道,非人力能为。 旁身楼六层,底楼是典籍孤本,大师手记,穆香拿起其中一本,浅灵盘提示: 翻阅一本典籍,一个贡献值 炼器师讲学,一个时辰十个贡献值 炼器宗师讲学,一个时辰百个贡献值 炼器仙师讲学,一个时辰千个贡献值 … 穆香将自己隐身,付了贡献值,默阅。 但炼器不比寻常,不止要阅,还要践,所需材料,耗费巨甚,只一样炼天火,便要一万贡献值。 穆香没有炼炉,没有火,无法上手,便只能观书联想。 —— 一年后,穆香贡献值用尽,典型的,书没看完,钱没了。 而这一年,娄豆文屡次寻找穆香无果,退婚也诸多不顺,面对紫小月的无理取闹,彻底没了耐心,两人分道扬镳,各不相干。 也是在这一年,唐正六成玄仙,遍寻六脚蛙,不,应该说是四脚蛙,他不信抛大蛙带伤还能通过浅灵盘测试,只以为它带盘潜逃。 上界, 公孙王前往兴兴界,购入大量浅灵盘,回上界倒卖,把赚差价做大做强。 而武王则开通了上界与轩辕界的航道,如此诸多修士来往两界,船船满员,赚的盆满钵满。 一物动万物变,众人眼界开阔,三王地位速降,他们不再推崇权位,更注重个人修行。 南宫王没了往日风光,集结动员所有人,进入浅灵盘测试,他们要借浅灵盘神威,创来日辉煌。 第414章 紫鼠4 没了贡献值,没了剑,也没成为炼器师,穆香三无了。 再不舍,她也该离开此地,去寻把仙剑,再卖剑读书,待把书读完,再买炉训火,成炼器师…单如此想,便觉遥遥无期。 穆香欲走,忽的浅灵盘提醒:“今日炼器仙师免费讲学,请问是否参加?” 几乎毫不犹豫:“是!” —— 旁身楼,五楼 炼器仙师——楚清,每年会免费讲学一次,若有资质极佳的,会收做爱徒。 楚清徒弟众多,这其中,罗帆最为争气,已成功炼制九个旁身,达到仙师品级,但为人低调,未曾对外宣讲。 墨宝儿最为笨拙,为徒至今,一件旁身也炼不出,但她尊师敬道,任劳任怨,且狂刷存在感,自我感觉良好。 讲学堂内,阔大敞亮,蒲团小桌,古香古色,独属讲师的木台,悬于高位,一人讲万众听,位高览众小。 墨宝儿早早到场,她是楚清弟子,自然做最前排,但此时,她不入座,她要守在门外,给到场的新人立立规矩。 高阶的浅灵盘可瞬间传送,而穆香至今只做过砍奋任务,莫说高阶,低阶都没这么低的。 等穆香爬楼到五层,便见一排修士整整齐齐的站在走廊上,她还不明状况,就听墨宝儿喝令:“新来的站后面。” 穆香站在队伍最后,目测一排三百人,足足站了三大排。 墨宝儿冷声道:“要想听我师宗讲学,就一个规矩,那就是器法齐全,仙炉、天火、晶矿缺一不可,你们若是有,就立马拿出来。要是没有,立即离开。” 穆香三无,但她不想走。 墨宝儿开始逐一检查: 第一位浓妆女修,持红色地火。 墨宝儿冷哼:“红色地火无用,我师宗要教的是炼制神器的手段,必须用蓝色天火,所有没有天火的,立即离开。” 人群不忿,他们大多没有天火,但他们遵守规则,只得离开。 九百人变三十人,穆香幻出炉、火、晶矿,悬在手上,镇定自若。 第二位男修,虽有天火,仙炉品级中下。 墨宝儿皱眉:“下品炉难出上品器,更何况是神器,没有上品仙炉的,立即离开。” 三十人余九人,穆香排第九。 墨宝儿一一查过,未发现异样。她双臂环胸,盛气凌人:“你们能免费听到仙师讲学,当感恩于心,我是师宗最器重的弟子,也是墨家嫡女,若有人欺辱你们,尽管找我,只要有诚意,我定会出手相助。” 九人沉默,她们不想攀附墨宝儿。 墨宝儿看这九人没一个上道的,冷哼道:“进门吧!” 九人收起炉火,依次入门。 入门后,九人惊呆,门内修士过万,却无人喧哗,他们各自盘坐蒲团之上,身前小木桌摆着一纸一笔,静待师来。 墨宝儿指挥:“去!坐最后面。” 九人穿过人群,越走越心惊,居然全是玄仙,待他们入座,还能听到心脏“通通”跳,还未开讲,已生敬畏。 时辰到,门开,楚清飞上高台,青衣白发,青俊模样,众人起身,拜一声“仙宗” 楚清挥手,免礼,众入座。 楚清开讲,声音清亮: “金面双锤,战后有损,左锤重,右锤轻,该当如何?…我们需要把它退回到成锤之前的样子…” 说着,楚清勾指取锤。戒指空、手镯空、腰带空…指勾三次无锤,锤呢? 楚清讲话戛然而止,他催动传音令牌问众弟子:“金面双锤呢?你们谁动了?” 六楼,极品仙炉内,天火滚滚,罗帆守在炉边,师宗去五楼讲学,他负责守好炉火。 忽的,传音令牌闪动,传出师宗的声音:“金面双锤呢…” 罗帆看向师宗躺椅,其上搁两金锤,自己丢三落四,还好意思问。他传音回道:“金锤在我这,这就送去。” 说罢,他分身控火,本体拎锤下楼。 —— 五楼,讲学堂内 楚清不干等,他令众人取出炉火,众人齐动,穆香有些走神,她满脑子都是刚刚的半句话: “退回到之前的样子!” 穆香之前是六脚蛙,是葡萄树,是养魂木,是人,如果能退回去,再治伤,就轻而易举。 仅恍神的功夫,身周都起火开炉,穆香对接下来的讲学极为期待,她观察着其他人的操作,幻出炉火。 就在穆香幻化的瞬间,楚清将眼神盯了过来,他热感极强,穆香的火没有热,楚清眯眼,难道是特制仙炉,如此想着,他感受仙炉运道,居然,无?! 仙炉炼化万物,蕴含天道,楚清看着那没有道的炉,没有热的火,这必是幻术,有点意思,只是不知他的徒儿们能不能识破。 如此想着,楚清一指点向穆香,温声道:“请到台上来。” 穆香意外,这么快就被识破,容不得她反应,整个人腾空,连着蒲团小桌,一齐飞向高台,停在楚清身旁。 万人瞩目,元婴期? 再看炉火,无不同。 众人不解,如此普通,怎得仙宗青睐? 墨宝儿更恼,怎么敢的啊,一个小小元婴,当着她的面,飞到她头上刷存在感。 高台上,楚清指挥穆香:“炼一块晶矿。” 穆香低头反思,是火,没有热,如此想,她试着加入火符,增加热感,接着,她按照书中记载,幻出一块黑色晶矿,送入幻化的炉火之中。 再然后,晶矿遇天火,扬起一团浮灰,灰有多少,团状如何,书上没有记载,穆香只能凭感觉幻化。 最后,晶矿由黑变红,怎么变,几成红,书中无,穆香按照自己的想象,幻出红矿,出炉。 楚清看向众人:“你们都发现了什么,记在纸上,传上来…” 众人迟疑一瞬,低头速写,写好迅速隐去字迹,将纸传向高台,于是乎,一张张白纸,飞到木台之上,整整齐齐叠放在一起。 墨宝儿愣了,她刚刚走神,脑中空空,不知答案,按照惯例,问身边人:“你写的什么?” 梁平满脸自信,传音道:“那晶矿有问题,红的不正常。” 墨宝大手一挥,晶矿有问题,迅速隐去字迹,飞纸上传。 如此,全场人交了答案,静待开奖: 开奖:全场答对的占多数,讲学延时两个时辰。 开罚:全场答错的占多数,讲学半个时辰结束。 楚清哈哈笑,他有预感,答错的能占八成。 正此时,门打开,罗帆进门,抬头便见师宗在笑,那笑不怀好意。 楚清伸手一招,两个金锤飞到手中,他对罗帆道:“你来开奖吧!” 罗帆看着高台一叠纸,挥手间,纸被分为三份,每份不等高,楚清眯眼,万众期待。 罗帆飞上高台,各抽出一张纸,念到:“七千人,矿有问题。两千人,火有问题。一千人,都没问题。” 众人平静,内里传音已经炸了: “七千人有病吧,矿有什么问题,红一点怎么了,” “火有问题,我笑了,除了天火,还有什么火能溶了晶矿!?” “那一千大哥,仙宗都说了有问题,有问题…你们还觉得没问题,有答案不知道抄嘛。” 众人炸吵无果,抬头望仙宗。 仙宗神色古怪,他轻声道:“除了开奖和开罚,还有全灭,你们知道嘛!?” 众人知道,但他们从未遇到过,这话什么意思,今天遇到了!? 难道,火和矿都有问题!?可是炉是温热的… 第415章 紫鼠5 楚清高声道:“你们全灭的原因,第一,轻视,见她元婴,不将她放在眼里。第二,信任,你们会惯性认为,坐在这里的就一定有炉有火。” 众人不信全灭,扣文爵字,待时机反驳。 楚清继续道:“第三,惧怕,你们害怕天火灼痛,一半的人,只隔炉操纵,另一半人,虽将神识探入其中,但会主动减弱痛热感应。尤其是三宝,哪怕是炼制旁身,也不肯将神识探入其中。” 三宝就是墨宝儿,她本名墨三宝,土掉渣,炼不出旁身不羞愧,被当众点名很尴尬。 众人没人在乎她名字,他们确实如仙师所言,除非炼制旁身,不然他们的神识没有热痛感应,想到此,众人纷纷探出神识,深入炉中,炉中火不烫?这不是天火,那火和矿都有问题,重点来了,这炉不隔热…众人脸色煞白,这炉火矿都有问题。 而罗帆也转头看向这位——“幻器师”。 罗帆看穆香,只一眼,心中迸射出强烈的杀意,这感觉来得突然,毫无征兆,他想杀了穆香,以至于双手颤抖,这杀心来得猛烈,罗帆强忍着,细观穆香。 乌发盘起,面细白,眉儿弯,灿金眸,鼻头圆润,唇角微憨,初看温婉良善,再看也非恶人,他确认自己从未见过穆香,可为何一见她就想杀她。 罗帆直勾勾的盯着穆香看,众人在挫败中复盘,只墨宝儿发现异常,他正对着罗帆,便见他眼里有杀气,同感,该杀。 楚清察觉罗帆不对劲,结束讲学:“按照规矩,开出全灭,讲学到此结束,诸位,多反思自己,莫怨念他人。” 众人不甘心,却只能躬身拜谢师恩。 穆香也起身施礼,抬头便见罗帆,怔住,与邪魅狂狷的七绝道人不同,此时的罗帆,虽同一张脸,但却儒雅俊逸,皎如玉。 猝不及防!穆香眨眼,心虚。 穆香脑海中,浮现书中记载,炼制旁身,原料十亿,有价无市,炼成几率三成,不是炼三次就成,而是每次炼制,只有三成概率能成。 罗帆一直在盯穆香,这女子幻炉幻火坦然自若,但她见自己却,心虚了,这说明什么,这女人绝对做了伤害自己的事。 众目睽睽,无凭无据,罗帆不好出手,他随楚清离开,待探明真相,再抓她不迟。 仙师离场,墨宝儿第一时间喊住穆香:“你跟我来!” 出了门,墨宝儿在前,穆香在后,一步跨出,坠入深渊,四周仙气狂乱,庞大的拉扯力撕裂身体,穆香被暴乱的仙力裹挟,坠入崖底。 万蛇窟有进无出,穆香必死无疑。 墨宝儿收起传送门,对付穆香这种小垃圾,一招带走,随后,她快步上楼,她要去邀功,她可没看错,罗帆想杀她,呵,还白捡个人情,看看能不能趁机圈个旁身。 —— 六楼,罗帆快速入定,他神魂强大,操纵两个分身,七个旁身,若要探查杀意,便要逐一排查,这期间不能被人打断。 楚清在旁护法,待罗帆睁眼,关切道:“如何?” 罗帆沉吟片刻,迟疑道:“您可记得我有个旁身,心魔暴体?” 楚清点头,印象深刻,旁身还会生心魔,闻所未闻。 罗帆起身:“是那个旁身想杀她,兴许她能操纵心魔。” 楚清正色,操纵心魔者必是魔修,但之前接触,他感受到的却是佛修正气,如此诡异,两人不敢大意,亲自抓人。 门开,便见墨宝儿等在门外,她嘟嘴委屈道:“你们要替宝儿做主,我让那穆香来向师尊请罪,她背后偷袭我,宝儿差点…” 不用听完,两人知道穆香遇害了,果不其然,宝儿自述,一卷传送门,把穆香送进了万蛇窟。 宝儿偷看罗帆,怎的绷着脸,哼,老娘替你办事,你还不感恩戴德。 正此时,一阵青光,徐翁闪现于此,他将墨盘递给楚清,恭敬道:“穆香的所有记录都在里面。” 说罢,看向罗帆,又复一份,递给罗帆。至于墨宝儿,他装看不见,原地闪人。 墨盘在两人手中,只眨眼功夫,一览无余,砍了两千奋,读了一千书,还不是人,是个器灵。 罗帆松口气,器灵不会死,想必逃回了第九丹界,罗帆请辞,他要去抓人。 楚清随同,能操控心魔,不可小觑。 墨宝儿被楚清打发了,让她去抄念佛经,去去身上的戾气。 墨宝儿两手一摊,哪有戾气,不过惩处一个骗子,不该论功行赏嘛,怎的还要受罚?她冤,转身去找徐翁。 徐翁三人聚众,正口嗨:“一年了,就砍了两千奋,今日,贪便宜听免费课,被墨宝儿一招送进万蛇窟!” 李老翁笑道:“你怎得知道,墨宝儿杀人已经不避人了嘛?” 徐翁拍大腿:“是她自述的,她干这些损事,也不知藏着掖着,还拱着脸上报。” 刘老翁点评:“这就是大智若愚…” 忽的,徐翁使眼色,三人鸟兽散。 墨宝儿径直走到徐翁身前,伸手:“拿来吧,穆香的记录,我瞧瞧。” 徐翁正义凛然,摇头拒绝道:“级别不够,不能查探。” 墨宝儿冷笑,她眼睛滴溜溜转,问道:“秦衍能看嘛?” 徐翁摇头。 墨宝儿略感诧异,她再次问道:“颜堂能看吗?” 徐翁摇头道:“你莫问我了,我不能说的。” 墨宝儿转身沉思,罗帆的级别高于秦衍,甚至高于颜堂,她嘀咕:难道是我看走眼了? 墨宝儿重新调整夫君人选,罗帆是她第一个要嫁的人。其他两个并列。 —— 万蛇窟,无蛇 穆香醒来,看看爪,紫色毛绒绒,甩甩尾,细长细长,她变成了一只紫鼠,仙力尽失,摊在涯底。 尽管白日,四周昏暗,繁茂的枝叶,遮天蔽日,忽的,头顶上方传来人声 樊哥道:“我刚刚听到一声扑通,我怀疑来新人了,哦,不,是新鼠。” 樊大刀摇头道:“不,应该是个果子,因为我没听到惨叫声,当然,你要是坚持,我们就赌一把,就赌那把仙剑。” 樊哥嫌弃道:“你那把剑已经生锈了,我早说过,一件仙器可能会莫名其妙的贵,但绝不会莫名其妙的便宜,你看看满满万支剑,就你那把生锈了。” 樊大刀纵身跳下石坡:“你要这么聊,这果子你一口别沾…” 樊大刀跳到崖底,便看到了枕着枯叶,四肢舒展,仰躺着一动不动的小紫鼠。 第416章 紫鼠6 相较于鼠洞内的宽尚明亮,洞外便有些昏暗潮湿,但听闻有新鼠降临,它们前赴后继,出洞围观。 一万鼠围着穆香,静悄悄。 樊大刀开口道:“你刚被施了紫鼠咒,不能动弹,过两日就好了。” 穆香看向樊大刀,满身珠翠,单一只爪上就带着十六枚仙戒,再加上脖圈、腰带、王冠…从头到脚,精致奢华。 不只是樊大刀,目之所及,密密麻麻,皆是如此。 樊大刀解释道:“这里阴暗无光,我们被困在此地三千年,若无仙宝加持,早就魔化发狂了。” 说着,樊大刀将一个戒指戴在穆香爪上,安慰道:“你放心,我们已有解咒之法,只要解去禁咒,便能重获自由。” 穆香问:“如何解咒?” 樊大刀开口道:“这是秦老夫人死前设下的禁咒,破咒的唯一办法,就是拿到秦老夫人的遗物紫晶仙杖,这仙杖在秦家界老祖祠堂,每年正月,秦家开堂祭祖,便是唯一的一次机会。” 这似乎很简单,但众鼠落寞,各种苦难,唯余叹息。 樊大刀叹道:“秦家界是独立的方界,内里只有秦家人,我们无法混入其中,不瞒你说,三千年了,我们到现在没进过秦家界。” 没听错,不是没有进过祠堂,是压根没进入秦家界。 樊大刀继续道:“每人仅有一次出去的机会,我们都没机会了,你是新来的,你要把握好时机。” 说罢,他高声喊道:“樊哥,你算一下,最近的吉时良日” 樊哥应是,片刻后回道:“明年此时。” 樊大刀点头,对穆香道:“你不要有太大压力,这一年里,我们会把过往的经验传授给你,等吉时到了,樊言师会用神通将你的神魂送出去。” 穆香懂,两日后,穆香行动自由,她全身珠光宝气,漫步鼠洞,洞顶写满秦家人姓名,她将在此等待一年。 —— 这一年,穆香做了鼠,泡泡遇了劫难。 泡泡是伪神器,出了上界被三人组盯上,这三人便是中琴、中尾、小桃。 初遇 泡泡在酒楼,刚饮仙灵茶,一高挑女子路过,不经意看她,嘲道:“不去中琴山提升实力,却在此贪图享乐,活该做一辈子伪神器!” 女子说完便离去,泡泡追出门的瞬间,被洒了欲幻粉,欲望被放大,理智被湮灭。 再遇 泡泡隐在高空,有两壮汉路过,豪迈大笑:“还是中琴山靠谱,之前去这去那,没少花钱,还耽误功夫。” 待人离去,泡泡猜到被人盯了,但她真的想提升自己,几人商议,前往中琴山。 三遇 中琴山脚下,偶遇小桃,两人一起入山,中尾道长检测,小桃是伪神器一品,泡泡是伪神器三品,随后,小桃连升三品,喜极而泣,感恩道别。 泡泡更觉蹊跷,但她离开穆香就是为了成神,如今,机会就在眼前,她主动寻中尾道长。 中尾道长叹气:“唉!你本该高阶极品,但因主人无能,致使你品阶受限。” 不是中尾料事如神,用脚想也知道,放任一个伪神器四处晃荡,不是主人无能还能是什么。 这句话戳中泡泡,她一直认为,是穆香阻碍了她,她问道:“可有什么妙法?能解除限制?” 中尾道长等的就是这一句,他故作沉吟道:“老朽自创断灵阵,能帮你解脱…” 泡泡急切:“那阵在何处?” 中尾道长带泡泡观阵,以为奸计得逞,但泡泡与穆香相伴多年,精通阵法,观外而知其内,她先寻借口稳住中尾道长,随后极速逃了。 中尾三人恼急,围攻泡泡,泡泡以一敌三,接连败退,心中火起,要不是穆香不中用,她何至于被压着打,最终,靠着象象化灰,逃脱劫难。 劫后余生,泡泡几人商议,穆香是成神的最大阻碍,必须去母留子,如此,他们只需用心培养呵呵,便能提升实力。 象象劝阻:“一旦断开,穆香便不能重生了!” 泡泡摆手:“她有三色功,能附生,一时半会死不了,等我成神了,再认她做主。” 众人再无异议,泡泡完美重现了断灵阵,先是呵呵与穆香断契,紧接着,泡泡如愿以偿,与穆香彻底断了联系。 —— 第九丹界 楚清、罗帆到此,捉拿穆香,但越查越心惊,穆香是六脚蛙,断臂进入浅灵盘,而霉运老朽也是手臂带伤… 查到最后,两人沉默。 罗帆回了罗家界,寻老祖密谈。 密室中六中,罗老祖、罗族长、罗帆、罗总管、秋总管、守界死士。 罗帆开口道: “楚清放弃族长之位,专心炼器,便是为了炼制神器!” 这,众人都知,神器十二家,没有楚家,楚清善炼器,便苦心钻研,只为炼制一把楚家神器。 罗帆继续道:“早在千年前,他就炼了一把可封神的剑,但一直没有寻到足以与之匹配的器灵。” 不错,罗家神器自古就有,随着家主更迭,神器器灵多孤傲无言,不参族务。 罗帆有些激动:“破了旁身殿的霉运老朽,与杀我旁身的是同一人,这人是器灵,还是无主器灵,而且,它才刚刚元婴…” 众人心惊,他们想要拉拢结交的霉运老朽,居然是个无主器灵,而且是成长中的器灵,这足矣匹配神器。 但紧接着,众人看向罗帆,罗帆也痴迷炼器,是要与师宗争夺同一个器灵嘛! 罗帆猜到众人所想,摇头道:“师宗教我百年,百年内我不会对师宗不敬。不止如此,我会帮他夺得器灵,所以,我想请老祖启用神器,搜查那器灵的方位。” 启用一次神器,或耗费百亿,或耗损神魂,能出钱解决的事,无人愿意耗费心力。 罗老祖毫不迟疑,带几人前往老祖祠堂,堂中挂着一面铜镜,古朴庄重,这便是罗家神器——铜面素罗庄花镜 罗老祖将极品仙石投入镜中,待铜镜泛起红光,罗帆将穆香墨盘投入镜中,镜中如有云浪翻滚,良久,现出一片紫雾,归于沉寂。 当年测算乌离妻,现出一片混沌,如今测器灵,现出一片紫雾,这神器是越来越不给力了。 罗老祖轻咳,看向孙子,笑道:“这器灵确实有些手段,若百年内,楚家不能得,待到百年后,老祖出马,帮你抢过来!” 几人轻松,但他们心知,楚家必定会倾全族之力,夺了那器灵。 第417章 因因1 震动整个仙界的事情发生了, 娄豆文为了退亲,搬出铁证,秦因因与一千二百个男宠的风流往事被公之于众。 不是十个百个,而是一千二百个男宠! 此事一出,群仙哗然,娄豆文顺利退亲,秦因因被关禁闭。 —— 万蛇窟,紫鼠洞 良辰吉日,穆香第一次见到樊言师,他通身散着辉光,于鼠群中光彩夺目,只一眼便被深深吸引。 樊言师叮嘱道:“我现在将你的神魂送出去,记住,你只能附身一年。” 穆香问道:“附身?” 樊言师点头道:“你会附身于将死之人,继承他所有的记忆,待满一年,身死魂归。” 说罢,樊言师周身布散灰光,光芒渐甚,将穆香包裹其中,待灰芒散尽,原地只余一只僵鼠,毫无生息。 下一刻,万鼠聚来,樊大刀问道:“族长,如何?” 樊言师阖上双眼,待睁开,眼神似笑非笑,他开口道:“她附身之人是秦因因…” 众鼠等着听后文,秦因因男宠众多,会是哪一个,待发现族长停语,他们惊觉,那只柔弱小鼠居然直接附在秦因因身上! 它们三千年入不得秦家界,而她睁眼便已在其中。 —— 秦家界,禁闭室 穆香躺在冰凉的石板上,她睁开眼,四周漆黑,周身无力,心口剧痛,似被撕裂。 穆香坐起身,轻抚胸口,触感丰盈柔软,这具身体极为虚弱,而最主要的是,她没有继承任何记忆。 秦家界,议事堂 娄家退亲之事,臭名天下皆知 族长做出决定:“秦因因自作孽,要么今夜嫁人,要么今夜死。” 秦因因生母三夫人,以死相逼。 诸位冷漠,大夫人冷哼道:“哼!你若真心求饶,看在往日情分,我还能宽限几日,但你若以死相逼,那你尽管动手,我看谁会拦你!” 说罢,大夫人起身道:“此事就这么定了,诸位早点歇息吧。” 众人散去,只余三夫人坐地哭嚎。 大夫人带着两位管事到了禁闭室外,对守门护卫道:“把人拖出来” 护卫领命,开了石门,挥手间,穆香被扯出暗室,丢在地上。 落日黄昏,并不刺眼,但穆香在暗室待久了,她眨眨眼,适应光线,便见眼前一双尊贵女靴,镶着霞光翠宝。 大夫人眼神厌恶,冷声道:“秦因因,族中免你死罪,命你今夜嫁人,你当安守本分,谨守妇德,若再生祸端,诛灭神魂。” 穆香这才知,自己是秦因因,按情报,她与娄豆文有婚约,为何在此受罚,穆香一无所知。 大夫人转身离去,秦吕娘端药上前,她是陪嫁管事,依照吩咐,提起穆香,将药灌下,药汁辛辣,毒烫穿喉,穆香喝了药,便再发不出一言。 待管事换上红装,一顶红娇,出了秦家界。 很快有人追了出来,三夫人肿了泪眼,喊破喉咙,拦在轿子前:“因因…都怨那娄豆文,他为了退亲害你至此,娘亲定会为你报仇!” 秦吕娘碍于尊卑,守在轿边,不拦不劝。一百护卫守在远处,静默。 三夫人哭了一遍又一遍,但她没勇气掀开轿帘,就像她没有勇气去死。 穆香红装喜服,镶珠嵌宝,她取下一粒珍珠,含在口中,用符催动,便如亲口言语。 穆香掀开轿帘,口中吐字:“要退亲的是我,娄豆文那样的,我瞧不上。” 秦吕娘震惊,她刚灌了哑药。 三夫人上前一步,哭的一抽一抽:“那你喜欢什么样的,娘给你找。” 穆香摇头,不屑道:“玩遍了,腻了” 三夫人眉头轻皱:“说什么傻话,你总要找个道侣” 穆香点头:“你送我,我心里踏实。” 其实是三夫人心里踏实,她在轿边陪着,一行人飞向兴兴方界,那里有迎亲队。 浩瀚星海,三夫人心中压抑,待看到迎亲队,宗旗飘飘,三个大字“无根门” 三夫人再难理智,尖声哭嚎:“大夫人这是要把人往死里逼啊,女儿莫怕,母亲拼得一死,也绝不让你嫁入无根门。” 无根门,断根修仙,切除杂念,一心求道。 穆香掀帘,赞道:“蛮好的,没有三妻四妾,比娄豆文要好。” 三夫人止哭,确实没那些恼人的事,但她又哭,觉得大夫人欺人太甚。 穆香哄她:“你好好养身体,等你熬走大夫人,轮到你掌权,我们的好日子就来了。” 秦吕娘在一旁瞪眼。 三夫人撅嘴:“那还有二夫人呢!” 穆香看着越来越近的迎亲队,安慰道:“大夫人你都熬走了,二夫人不在话下。” 三夫人内心的不舍、难过、不甘都化为润润泪,她牵起穆香的手,将储物戒指戴在她手上。 穆香提醒:“母亲,等到开堂祭祖时,记得接我。” 三夫人点头:“一定!” 迎亲队到,穆香稳坐轿中,秦吕娘陪同,随队伍远去。 三夫人止步,只眼神追随,待完全看不到轿影,她才想起,没给女儿备些解闷的玩意,她疾步回府,一百护卫默随。 三夫人说的玩意,穆香不缺,她坐在婚房,没有等到夫君,等到了三个厚重木盒,秦吕娘打开,似笑非笑:“郎君也是贴心人呐!” 说罢,将木盒呈给穆香看,大小、粗细、长短、材质各不同。 穆香摆摆手:“你收好,我乏了,先歇了。” 说罢,穆香吐出珍珠,解了身上首饰珠翠,只穿浅色里衣,墨发披肩,盘膝打坐。 秦吕娘看直了眼,丰盈柔美,这般好颜色,若非声名狼藉,何愁婚嫁。 秦吕娘小心关门,守在门外。 穆香这才解开里衣,给自己上药,心口有伤,身体虚肥,这都需要调理,好在她是秦家嫡女,不缺灵丹妙药。 三夫人给的戒指里,药品齐全、珠翠宝器、绫罗绸衫、哪怕是鞋子,也有千双,各式各样,眼花缭乱。 最终,穆香找到了浅灵盘,秦因因的浅灵盘,里面三万贡献值,穆香满意。 隔日,理应拜见长辈,免了 再一日,应回秦家界宴席,都免了 三日后,三夫人登门,神秘兮兮,她支开秦吕娘,一脸邀功,笑道:“女儿,你看娘给你拿了什么宝贝!” 穆香以为是书,却看到粉色、绿色、紫色,各色不同的玉势… 穆香看着故作轻松的三夫人,一年后她会死,没了唯一的女儿,三夫人会如何。 穆香笑问三夫人:“母亲,你可会炼丹,驻容养颜、起死回生之类的?” 三夫人摇头,会吃就行了。 穆香循循善诱,要母亲学炼丹。 三夫人笑,她的女儿没有成为人上人,没有好名声,没有好夫家,但她却觉得都好,健康就好,能陪她说说话就好,只要是她女儿就好。 待三夫人回了秦家界,找了炼丹炉,寻了丹方,她要学炼丹,当然,在学之前,她要准备很多…很多炼丹用的器具。 第418章 因因2 月余后,穆香身体康复,不再虚肥,整个人便显的灵动轻盈。 穆香要入浅灵界,逃不过秦吕娘的监管,她直言道:“我要入浅灵界” 秦吕娘看着眼前美艳动人的女子,反问道:“你如何保证不做苟且之事?” 穆香立誓:“我秦因因,绝不会再做有损妇德之事,若违此誓,神魂俱灭。” 秦吕娘见此,闭上双眼,心神连接秦家界,通禀大夫人。 穆香在旁等待,她听樊大刀讲过,秦家界所有的管事、护卫、死士都有相连接的心神感应,不论相距多远,都能互通讯息,是真正的牵一发而动全身。 良久,秦吕娘回道:“大夫人许你入浅灵界,跪谢感恩吧!” 穆香依言,跪谢叩拜,随后启动浅灵盘,进入浅灵界。 —— 浅灵界 旁身楼,今非昔比,整个楼内设有禁制,无法使用符篆、阵旗。 一楼,墨宝儿在此誊抄笔录,她要将师兄们写的心得感悟,抄册成书,表面上是磨练心性,实际上,是用她引器灵现身。 紫小月进门,满脸笑意,对墨宝儿耳语:“我刚刚见颜堂了,确实如你所说,娄豆文为他提鞋都不配…” 墨宝儿傲娇:“那当然,我帮你介绍了那么好的男修,来,帮我抄两本书。” 紫小月接过灵笔,羞道:“你说我们两个喜欢同一个男修,这是不是不太好…” 墨宝儿屡遭师宗责罚,一来二去,觉得师宗霸气威严,于是她改了目标人选,第一楚清,第二罗帆,第三秦衍,那颜堂便出局了。 如此,墨宝儿不稀罕了,便将颜堂介绍给紫小月。如今听她这么说,墨宝儿内心贼笑,面上喜道:“你我情同姐妹,分什么你的我的,好男人便该共享才是…” 一楼的谈话,一字不差的传到六楼,没错,一楼被监听了,楚家认定器灵会读书,会报复墨宝儿,因此,一楼不仅被监听,还有死士埋伏,一切就绪,只待器灵现身。 紫小月刚写完两页纸,好奇道:“楚仙师是个什么样的人啊?” 墨宝儿为防潜在情敌,早在半年前就开始故意抹黑师宗和罗帆,她委屈巴巴,张口就来:“师宗为人锱眦必报,心狠手辣,更可恨那罗帆,是个阴险小人!” 穆香进门就听这一句,罗帆是阴险小人,紧接着,穆香发现,符篆、阵旗皆无法使用,如此,穆香便不能开口讲话,这十分不便,她转身离开,去左场购买哑石。 穆香一进一出,六楼罗帆便能直接看到信息,他眉头轻挑,秦因因?男宠一千二… 秦因因污名,如雷贯耳,但见她容貌者,少之又少,众猜疑,她不是在上,就是在下,上上下下,节奏人生,无闲暇也。 罗帆将秦因因的信息交给楚总管,楚总管派楚雅去探虚实。 —— 左场 穆香将手掌贴在微型阵上,对李老翁传音:“哑石。” 哑石,穿绳做链,口哑者戴如项圈。 李老翁八卦神经起,哑女,多半出生哑,自小佩戴,无需购买,但若成人才哑,那必然是有奇巧故事。 李老翁取出哑石,供穆香挑选: “基础哑石,粗矿声涩,小红绳,一百贡献值。 高阶哑石,温柔细语,细银链,一千贡献值。 顶阶哑石,香语叮咚,彩金链,一万贡献值。” 穆香选了基础哑石,李老翁取出一个不规则核桃石,串根红绳,递给穆香:“呐,戴脖子上即可。” 穆香付了贡献值,戴上哑石,便能轻松开口讲话:“请问炼器用的仙炉、天火有吗?” 李老翁惊住,他才注意到,眼前温良恭敬的女子是秦因因!!! 三个老翁一台戏,这几日,包括前几日,聚在一起就一件事,叨叨秦因因,他们未见其人,但总闻其名,虽污名远播,但艳福不浅,三人猜测,对男子这般痴迷,其本身定然粗鄙肥壮,肥,虚而肥,一千二,哪有不虚的。 李老翁细细打量穆香,不虚,貌美,端庄,这要不是亲眼所见…李老翁急刹车,回神:“你刚刚问什么?” 穆香复问,李老翁取出仙炉,短话长说,三个高阶仙炉,介绍天花乱坠。穆香选了一个价最低的,两千贡献值。 待到天火,最低五万,穆香没那么多,李老翁好心提醒:“右场摆摊,偶有天火,价不高,小友多去逛逛,总有收获。” 穆香道谢离去,却不想,脚前有绊,无声倒地。 楚雅绊倒穆香,又趁机取走哑石,人在倒地的瞬间,会忍不住呼喊,而穆香是真的说不得话,楚雅第一次试探,确实口哑。 穆香狼狈起身,楚雅眼中厌恶,污名赫赫,活该口哑。她将哑石丢过去,随口一句:“抱歉”,潇洒转身。 穆香接过哑石,戴好,离开。 —— 右场 众人围观,十分喧闹,颜堂在场,紫小月匆忙赶到。 场中央两人,指着地上仙炉,面红耳赤。 李横圆目怒睁:“这天火我不要了,给我退了!” 方修吊儿郎当:“有言在先,可退,只能退一半。” 李横一脚踹翻仙炉,里面的熊熊天火,翻滚而出,只余一个火星,不错,熊熊天火是假象,实则只有一个火星,比矿粒还要小。 李横让众人评评理:“我看是烈烈壮火才买下,却不想被他唬骗,这一星星火能做什么,这不是坑人嘛!” 方修冷哼:“只花了一千,还送你一个仙炉,你不动脑子想想,可能嘛,再说了,我一直强调,星火不能退,星火不能退,而且,你也保证绝不退货。” 李横黑脸:“我以为星火是名字,却原来是描述,这谁能想的到。” 众人嘻嘻笑,当乐子,这方修卖了几次,便要退几次,每次看都有新感觉。 颜堂开口:“方修虚假宣传在前,李横贪心购买在后,所买非若得,可全退。但李横事先保证绝不退货,如今失言,扣两百。” 紫小月在一旁星星眼,高大又威猛,尊贵实力强,爱了爱了。 李横不服,他喊人,喊的不是别人,正是娄豆文,豆兵家族,一人便是千万兵。 娄豆文,长身玉立,执扇轻摇,冷声问:“方兄,物归原主,全额退还,你看可好?” 方修铁青脸,他不想照做,但他识时务,只能皮笑肉不笑的退钱。 纠纷两清,颜堂离场,热闹散去,众人津津乐道。 刘老翁收到传音:“秦因因过去,一身宽大黑袍,一根红绳哑石。” 刘老翁脑子嗡嗡,谁?秦因因,好家伙,娄豆文还在呢,这两人见了,不得使劲掐! 第419章 因因3 男子多妇,子孙过千。, 女子多夫,子不足百。 生生不息、子孙繁盛,才更有利于种族延续。 因此 女子一千夫,被唾脏污 男子一千妇,有赞风流 这是传承自选 —— 右场 娄豆文以势压人,执扇酷拽,一扭脸就看到了紫小月。 紫小月心花怒放,那是对颜堂的仰慕痴迷。 但娄豆文错以为,紫小月仍不死心,他甩扇走人,对这种纠缠不休的前前道侣,烦不胜烦。 下一刻,娄豆文与穆香迎面相遇。 “绝配怨偶”再相遇,娄豆文觉得眼熟,开口便问:“姑娘,我们是否见过?” 穆香点头。 娄豆文道侣众多,得不到的历历在目,烦腻丢弃的恍惚不清,眼前这位,万分眼熟,却道不出姓甚名谁,定然是被自己抛下的弃妇,如此想着,娄豆文别过脸,浪子不回头,既过不再恋,两人错身而过。 地摊上奇珍异宝众多,售卖天火的就只此一家。 穆香蹲下身,便见紫色仙炉中,一星星火,腾闪跳跃:“老子在里面活腻了,快放我出去!” 天火都有火灵,但大多沉稳木讷,这星火格外调皮,多动多舌。 穆香问:“这星火怎么卖?” 方修见她脖子上最低价的哑石,猜她穷酸,报价道:“五百贡献值,售出不退。” 穆香果断买下,有了仙炉天火,她便能听仙师讲学,修习回退为人。 两人寻刘老翁交易,方修满脸笑意,穆香静立一旁。 刘老翁本期待娄秦互掐,没掐起来,略失望,转眼,就见秦因因与方修结伴而来,方修谦谦君子,俊面白净… 刘老翁暗叹:“娄豆文尚还空窗,秦因因已找到下家,真乃神速。” —— 旁身楼,一楼 穆香进门,就看到脸色铁青的中年女修,她是秦家旁系——秦环,被大夫人派来盯着秦因因,但她诸事繁杂,哪有时间管这闲事。 秦环冷哼道:“跪下,大夫人传令。” 穆香没有记忆,不知这秦家为何跪来跪去,便依言跪下。 一旁抄书的墨宝儿,眉头轻挑,据她所知,见面就跪的除了秦家没旁人,她支着耳朵听。 秦环冷声道:“秦因因,你已嫁为人妇,需谨守妇道,若再做出有损妇德之事,绝不轻饶。” 穆香点头应“是” 秦环不愿多待,交代道:“我在丹灵楼,有事可来寻我。”说罢,闪身走人。 六楼,楚总管将秦因因的墨盘排除在外,秦环现身,秦因因的身份无疑,因为秦家人有神魂感应,做不得假。 楚清在旁,疑惑:“秦因因嫁人了?”他忙于寻找器灵,没关注此事,但秦因因是秦家嫡女,若有婚配,理应盛大。 罗帆轻叹:“娄豆文退亲当夜,一碗哑药,一顶小轿,嫁入了无根门。” 楚清还待再问,便听到一楼传来的谈话声,声音经过扩亮,墨宝儿兴奋的呼喊十分清晰: “你就是秦因因,一人睡了一千二百个男修,你能不能教我,该怎么俘获男人的心。” 穆香问:“你想俘获谁的心?” 墨宝儿吞吞吐吐,但自己毫无进展,大师在前,再忍不住,低声道:“我想跟仙师在一起,就是我的师宗,楚清。” 这声音极低,但六楼清晰,楚总管摇头,四处造谣,还蠢笨如猪,想也不要想。 穆香并非大师,但用脚想,这两人也不登对,为了让墨宝儿知难而退,穆香夸大难度:“楚仙师一心炼器,你若有一把神器,便能得其心。” 这话一出,楚总管暗暗佩服,不愧是秦因因,一语正中靶心,若墨宝儿以神器做嫁妆,这事说不得就成了。 墨宝儿几乎没有犹豫,尖声道:“那怎么能行,男人多的是,神器只有一把,再说了,我若有神器,什么样的男人得不到。” 穆香点头。 墨宝儿忽有所想,对穆香道:“我有点事,你帮我抄抄书,求求了!” 穆香喜欢抄书,欣然同意。 —— 墨家界 墨宝儿直接闪回了墨家界,她寻到母亲,想要借神器玩两天,挨了两巴掌,委屈巴巴。 墨母问:“谁让你回家借神器的?” 墨宝儿推脱:“是秦因因,她说我没男人喜欢,是没有神器傍身!” 墨母又加两巴掌:“你莫要跟她来往,她名声都臭了,嫁了无根门,这一生都没指望了!” 墨宝儿问:“什么是无根门?” 墨母再加两巴掌,墨宝儿捂脸逃了。 —— 旁身楼 紫小月进楼,没见到墨宝儿,见哑女抄书,问道:“你是何人?” 穆香头也没抬,回道:“秦因因” 紫小月满脸崇拜:“夜夜换新郎的秦因因,就是你,秦姐姐,小妹有一事相求。” 穆香点头:“你说” 紫小月低问:“我喜欢执法队的队长颜堂,但他极为冷淡,看都不看我一眼,我该怎么办呐?” 穆香不知颜堂,但执法者必然冷酷,紫小月绝无可能,穆香为了断其念想,开口道:“夺了他的队长之位。” 紫小月摇头:“那怎么可能,再说了,他若不是队长,我也看不上他呀,还有别的办法嘛?” 穆香还未开口,墨宝儿带着肿脸冲进来,高声问:“什么是无根门?” 紫小月一脸我很懂,解释道:“我听娄豆文讲,无根门的修士,生的细白,浑身无毛,他们生来便无法令女子有孕,没有子女便是无根。” 墨宝儿听的惊奇,问道:“没有子女传承,门派不会灭亡吗?” 紫小月也不懂,两人看向穆香,穆香取出一册画本,这样的画本储物戒指里有很多。 穆香翻开画册,指着图画讲解:“这是男修的私处,他们为了修习一些特殊功法,会将这里斩去,斩去之后,这里不会再长新的出来,终其一生,都是如此。” 墨宝儿懂了,紫小月也明白,她们都只是不知无根门,不是不晓得男女事。 墨宝儿想起母亲的话,问道:“我母亲说你嫁了无根门,那你岂不是守活寡?” 穆香拿出三夫人送的一盒彩色玩意,笑道:“我这很多很多,喜欢就送你们!” 墨宝儿很喜欢,紫小月提出平分,两人很快分完一盒,三人义结金兰,穆香为大,墨宝儿居二,紫小月做三。 气氛愉悦,墨宝儿将抄书的事彻底教给穆香,她与紫小月,把手言欢,要去寻俊朗男修。 穆香劝住:“与其去追光,不如自己发光。” 两人秒懂,女子亦可大有作为,不必只寄于情爱。 第420章 因因4 有穆香抄书,墨宝儿知无不言,她絮絮叨叨,自一年前,楚清从第九丹界回来,便封了旁身楼,楼内无法使用符篆阵旗。 穆香推断,楚清要抓她炼器,若真如此,穆香更不敢用符篆阵旗,但若不用,再无其他手段。 至此,穆香两个选择: 其一,再修一门武学 其二,专攻符阵,突破禁制 穆香选了第二种,人生不必全能,选一样所爱,坚持走下去。 —— 五楼,仙师讲学 穆香付了一千贡献值,跨步进门,门内万众弟子,墨宝儿引她坐在前排,三人坐一起,墨宝儿笑道: “除了免费讲学,仙师每次教我们炼器,都会去往各界取材。今日会去妖鱼岛,到时,我们三人一组。” 穆香、紫小月点头。 不多时,楚清飞身进门,位居高台,扩音清亮:“今日炼制鱼骨锥,大家随我前往妖鱼岛。” 说罢,楚清袖中飞出卷轴,浮于高空,卷轴展开,现出一道传送门,散着烈烈金光。 众人依次进入其中,先后传送至妖鱼岛。 —— 妖鱼岛 岛凸地广,黄沙绿石,四面环海。 众人各组为伴,少则两人一组,多则百人一组,他们分立各处,盘坐静待。 楚清悬于高空,朗声道:“铁鳞鱼妖,鳞如硬甲,每人捕鱼一条,两个时辰后,在此汇合。出发!” 千众流光,闪瞬而誓,众人前往深海, 深海鱼妖品阶更高,炼出品相更好。 墨宝儿全靠丹药提升修为,战力不堪一击,她祭出护身宝器,环绕身周,持双手剑,低空飞行。 紫小月倚仗长老传功,实力不值一提,她紧跟墨宝儿身后,左手毒,右手药,谨慎万分。 穆香占秦因因身体,没记忆,没功法,符篆阵旗皆不用,提剑断后。 远处交战起,海浪翻涌,百丈鱼妖千丈浪,众人围攻,群剑穿梭,不过片刻,鱼妖被刺,铁鳞破碎,血色喷涌,染红浮浪。更多鱼飞出海面,一时间万鱼腾跃。 墨宝儿急喊:“快!”说着,墨宝儿对准一条最大的鱼,一剑穿腹,挑剑带走。 紫小月追着一条七彩长锦鱼,挥洒毒粉,待毒晕,提尾收走。 穆香先对着一条圆肚鱼,劈、砍、劈砍、刺、刺不穿…换一条,刺刺刺… 秦因因是合体境界,但穆香只能发挥元婴实力,元婴修士无法刺穿铁鳞。 不消片刻,万鱼入深海,只余几条翻肚小鱼,飘在海面,浮浮沉沉,穆香捞起一条,巴掌大小,收入戒中。 两个时辰后,一排排修士团围成圈,因鱼巨长,相距甚远,墨宝儿摆出一人高青鱼,脸无喜色,远望一圈,自己这条最小,她转头看紫小月,冷不丁看到了巴掌鱼… 墨宝儿刚想调笑两句,就听楚雅高声道:“秦因因,你若能把用在男人身上的功夫,用作修炼,又何至于得此小鱼。” 此话一出,万众无人响应,他们一切照旧,只有穆香感受到,全身被神识狂扫,一遍一遍…一遍一遍… 秦因因盛名,众人皆知,百闻遇一见,但他们不会明着去看,在他们心里,秦因因远不如炉鼎女子。 凡男子修行,化神前或贪身欢,或享女乐,一旦化神分体,这种肉香侍人,便成了耗费,他们更追求精神共鸣与升华,与道侣间不再沉迷朝暮,更注重滋养共生。 而在场男修,皆是玄仙,对他们来说,秦因因,纯耗,远之。 穆香周身神识乱舞,静坐不语。 墨宝儿在旁替她出气:“要你多管闲事,多嘴多舌,长舌妇。” 楚雅冷哼一声,噤声,她的目的已达到,所有人都知她身份,看她如何再勾人。 墨宝儿瞪一眼楚雅,将自己大鱼指给穆香:“呐,我的鱼分你一半!” 紫小月也表态:“我的鱼就是你的鱼。” 穆香取出仙炉,其内一星火,她摇头道:“我这火小,鱼刚好。” 墨宝儿忍不住叨念:“不是我说你,你但凡把用在男人身上的功夫,用在火上,何至于就这一星火。” 紫小月低声道:“对,我觉得我们三个的次序应该重新排一下。” 她们义结金兰,谁的男人多,谁做大,如今,大姐中看不中用,三人要重新排序。 穆香无所谓,瞬间变三妹。 楚清高空讲:“将天火催旺,裹鱼骨,炼成锥,降天火,刻风阵,小火熏熏,出炉即成” 众人依言炼,墨宝儿学的最久,取鱼骨,催旺火,行云流水,不差分毫,待开炉,青色鱼锥,品相极高,她骄傲。 紫小月见贤思齐,谨慎心细,循序渐进,开炉,霞光鱼锥,品阶低,胜在美。 两人观四周,惊赞连连,她们一炉一个,却有人一炉十、一炉百、品相、配色、造型、套件…皆非凡品,奇美绝佳。 两人环顾一圈,便看到了穆香用星火炼制的极微小鱼锥——星火锥,她们看着这灰粒大的锥,丝毫没有优越感,不怕神对手,就怕猪队友,她们与在场众人,思想一致: 这秦因因,除了男宠多,一无是处。 待所有人停炉,楚清幻出漫天九翅蝶,令众人发动鱼锥功击,击中最多的小组获胜,可取走场中所有鱼。 鱼,没人在乎,胜,趋之若鹜 墨宝儿操纵青色鱼锥射向高空,下一刻就被楚雅的紫色鱼锥击的粉碎,但楚雅还来不及得意,又被六锥围攻,裂碎坠地。 紫小月看着高空群锥拼杀,犹豫道:“要不,我等…” 墨宝儿急催:“等什么,等会分出胜负,就彻底没机会了,快!趁乱冲过去。” 紫小月再不迟疑,用仙力催动霞光锥,锥体散出霞光,直飞高空,下一瞬被九锥追绞,逃之不及,散为粉尘。 紫小月跺脚,墨宝儿咬牙,两人看穆香,穆香指着高空道:“星火锥在高空,无法靠近九翅蝶。” 翅膀扇起的阵风,卷着星火锥吹向远方,墨宝儿喊道:“把风阵催到顶,一风强则万风开,风愈强锥越稳!” 穆香依言催顶,星火锥稳了一瞬,被翅膀扇飞,墨宝儿拍大腿:“亏我还兴奋,一粒灰战一翅蝶都费劲,还九翅…” 紫小月深以为然。 穆香沉思,旁身楼无法使用符篆阵旗,全因无法排列组序,若把阵刻入星火锥中,再催顶风阵,便能恒序,恒序则阵成。 第421章 因因5 仙师讲学,不分贵贱高低,修为高者,同竞激勇,越战越强。修为低者,屡遭碾压,挫败退走,如此,天长日久,学者只余玄仙境。 比试结束,十万九翅蝶全灭,最高组八万,最低组为零。 墨宝儿三人是唯一的得零组,众目睽睽,墨宝儿脸胀,紫小月羞臊,穆香脸如常。 待众归众散,三人聚一楼,穆香抄书, 墨宝儿急恼:“太没脸了,你们两个太弱了,我带不动!” 紫小月哼道:“你什么意思?说好三人放光芒,你一人要单飞嘛” 墨宝儿瞪眼:“我认识你们之前,名次靠前,与你们结伴,名次垫底,这说明什么?” 紫小月撅嘴:“这正说明,你之前都在浑水摸鱼,现在才是你的真实实力,再说了,名次重要吗?!” 墨宝儿更高声:“不重要吗” 紫小月耸肩:“我们三人的感情,或是名次,你觉得哪个更重要。” 墨宝儿几乎要脱口而出:“名气!当然是名气,我要让天下人,听到墨宝儿之名就心生景仰,爱慕者如滔滔仙流,奔腾不息…” 但墨宝儿说不出口,她生来不普通,却泯然众人,没天赋、不刻苦,妄想登高万人呼,可能嘛。 墨宝儿一把辛酸泪,两眼呜呜呜:“我也知道我不强,但我就是不上进,我能怎么办” 紫小月同感:“或许我们定的目标太宏大,心便退缩了,不如寸行寸进,从最低处攀上,可能,我们要去的不是顶峰,而是每天抬头向上的日子。” 墨宝儿抓紧紫小月的手:“走,单说太干了,咱们小酌两杯。” 两人相携离去,一雪前耻的事,以后再说,现在她们及时行乐。 —— 距离下次讲学还有月余,这期间,一楼来往修士激增,以男修为主,全为秦因因而来。 六楼,罗帆身周墨盘堆砌,楚族人忙碌奔劳,楚总管请求:“可否请您帮忙,调走秦因因?” 这事楚家人就能办,但秦因因臭名,楚家不愿沾惹,便请罗帆出面。 罗帆亦不愿沾身,只顾念师恩,起身闪现一楼,对穆香冷道:“仙师有令,你随我来。” 穆香见罗帆,不再心虚,只警惕道:“不知所为何事?” 罗帆懒得多言,抬手定身,挥手带走。修为相差宏大,无需解释。 妖鱼岛 罗帆弹指丢出穆香,喝令:“没有师令,不得离开。” 说罢,丢出一只青色圆环,套住穆香,闪身离去。 圆环在接触穆香的瞬间,化散为浅青色透亮光罩,将穆香困在其中,虽是困术,但若穆香遇险,罗帆便能瞬间赶到。 穆香在光罩中行动自如,飞入浅海捕鱼,将一根根鱼刺取出,送入仙炉之中,焚炼成锥,再刻入风阵,待星火锥成,收入大象符中。 一个月后,墨宝儿与紫小月兴尽而归,未见穆香,墨宝儿疑惑:“三妹去哪了?” 六楼,罗帆这才想起穆香,当即神识探查,妖鱼岛岸边,女子盘坐炼锥,但,其身未行遮掩,神识之下,透衣直视,虽有衣袍,却若光裸… 罗帆猛地撤回查探,这女子居然这般胆大勾人。 凡修士间差距过大,便能隔衣见体,为此,都配有遮掩之物,而秦家更有功法蔽体。 穆香没记忆,不知功法,而第九丹界落后,未有玄仙修士,无法透穿,因此,透穿是穆香盲区。 在罗帆撤回神识的同时,收回了护身环,紧接着,他取下手腕上的黑色圆环,以仙力催动,黑环破开寸丈虚空,直接出现妖鱼岛上空,下一瞬悬在穆香头顶,将穆香笼住,送回浅灵界。 这不是常见的隔空纵物,而是跨界抓人,是玄仙九阶的手段。穆香第一次见识这种跨界神通,思来想去,除了逃进大象符,毫无应对之法。 待穆香进入旁身楼,墨宝儿和紫小月便迎了上来,她们认为,女子都慕强,男子爱娇弱,那么她们就要自强又示弱,这如何把握,便要找有经验的人请教。 墨宝儿眉眼含笑,低声问:“跟我们讲讲,你怎么俘获千男啊” 权势、美色、财宝对化神修士尚还有效,修为越高越近于无为,秦因因强便罢了,总有男修强强联合,但据她们观测,秦因因太弱了,这么弱还有男修做伴,必定有非常手段。 穆香没有经验,但墨宝儿肯定不信,沉吟片刻,穆香开口道:“第一,自强不息。第二,不在乎。” 穆香被情所伤后,便是这么做的,她不在乎南宫尺,只自强不息,她分享的不是如何俘获男修,而是如何脱离情爱苦海。 墨宝儿此时还不懂,她反问:“不在乎?面对心爱之人怎么可能不在乎?” 紫小月随口问:“那你心爱的男修是谁?” 墨宝儿沉默,她脑中三人排位赛,次序混乱。 —— 翌日,仙师讲学,炼制浮岛,爆满 三万人前往鹦鸽岛,岛上彩鹦鸽,羽毛彩亮,有莹莹霞光,日光下透射万般幻彩。 墨宝儿对两人传音:“看,那粉荷旗袍的女修,便是武朝霞,武家嫡女,与罗帆有婚约,今日她现身,罗帆必来。” 紫小月假装不经意扫过去,又扫回来,低头看看自己,一番比较,差的不止一星半点,她歪头看墨宝儿,传音问:“你不是说,罗帆是阴险小人嘛,怎的有这般女子愿意嫁他?” 墨宝儿故意诋毁他人,小小心虚,但她讲的头头是道:“罗帆与楚清实力相当,楚家没有神器,低了一等,罗家有神器护持,要是你,你怎么选?” 紫小月反驳:“话不能这么说,楚清学子遍天下,这是罗家能比的嘛!” 墨宝儿斜眼冷哼:“你可莫忘了,咱这浅灵界不是只有炼器的,还有丹、香、毒、兽、仙草、灵花…罗帆的母亲——罗娘子,教人识香,调香,门下女弟子,不计其数。” 紫小月了然,她刚要再问,忽听族内传音:“小月,到大伯这来。” 紫小月抬头便见大伯严厉的神色,不敢怠慢,当即起身,飞到大伯身后,刚要开口询问,便被劈头盖脸训斥:“你怎的与那般不知羞耻的女子坐在一处!” 紫小月刚要开口维护秦因因,便听大伯满脸厌恶:“在场三万人,玄仙五阶修士占五千,五千人都可见她身,如此毫无遮拦,不知羞耻,你日后不许再与她来往。” 紫小月难以置信,她偷眼看去,以她修为,看不出什么,但目之所及,穆香身周置空。 墨宝儿也被长辈喊去谈话,墨长老语重心长:“平日里倒没什么,都是平辈,修为尚低,你愿同她亲近,便做个伴,但今日炼制浮岛,群仙汇聚,她故意去了遮身之物,任人观瞻,实在是低贱不堪,你日后离她远些。” 墨宝儿瞪大眼,忍不住问:“您是说,她在此公然勾引男人,而且只引玄仙五阶之上的修士!?” 第422章 因因6 众仙共识,穆香盲区,她身周空出一片,不知所以,但无所谓。 穆香是器灵,要做回人,其他不重要。 三万人聚集,盘膝而坐,全场静谧,不闻人声。 不多会,罗帆现身,他站在武朝霞身侧,俊逸出尘配绝色佳人,赏心悦目。 武朝霞迈出半步粉花青荷靴,腰间青玉与金花耳坠随身摇曳,随着“叮咚”乐响,透出清浅荷香。 武朝霞挡了罗帆视线,眨眨眼,促狭道:“非礼勿视。” 罗帆未看,神识扫去,好一个秦因因,在这广撒网,真是不守妇道。 武朝霞见罗帆真就不看,她笑道:“是秦因因以身为饵,在此钓鱼呢,你猜猜看,会有鱼上钩嘛?” 罗帆看武朝霞满目好奇,摇头道:“绝对不会,且鱼儿避之不及。” 武朝霞嗔笑,灿若星辰。 墨宝儿在暗中观察,见此一幕,对紫小月传音:“啧啧啧,真是一笑百媚生。” 紫小月在偷看穆香,听到传音,恼道:“我们仨姐妹都要做不成了,你还有心思看别人?” 墨宝儿叹气:“你用脚趾想想,你大伯除了警告你,必然会去告密,秦因因已嫁做人妇,做出这种事,秦家定然会来抓人…” 话未落音,秦衍现身,黑衣锦袍,气宇轩昂,此刻,他眼中盛怒,盯着秦因因,面若冰霜:“跟我走!” 穆香抬眼,在看到秦衍的瞬间,记忆铺天盖地,席卷而来,秦因因的记忆里全是秦衍,从幼时玩趣,到拜师练剑,再到暗生情愫,同为秦家血脉,爱而不得,痛不欲生。 穆香怔愣,胸口闷闷。 秦衍此来,本是想带秦因因回去领罚,但见她毫无悔意,当即拔出重剑,毫无留情,一剑斩去。 剑身宽厚,挥出刹那,裂空钝响,如乌云压境,带着摧枯拉朽之势,斩向穆香。 感受着惊人杀气,众人色变,秦家兄妹反目成仇,血溅当场。 下一瞬,重剑悬停,剑尖定在穆香眉心,锐利的剑气,裂开皮肉。众人更惊,如此重剑,寸寸千钧,居然能做到即挥即停,实属了得。 方到此时,楚清现身,秦衍是他找来的,他的讲学,不允许女修钓鱼。 秦衍恭敬道别,带穆香离去。 —— 秦家界 大夫人得意,她就知道因因不耐寂寞,这不,终于有机会,彻底了结她。 穆香跪在堂下,有了记忆,她已经知道错在何处。 大夫人冷哼:“未出嫁养男宠,嫁人妇还勾人,哼,来人,将她关入井房。” 三夫人赶到,将穆香护在身后:“不可,她已嫁做人妇,此事该由夫家做主,由不得你独断专权!” 大夫人拍案而起:“只要她姓秦,我就能做主,识相就让开,不然一起罚。” 三夫人寸步不让,气道:“她只是被看了去,又不是真做了羞耻事…” 大夫人打断:“五千人看,还有比这更羞耻的事嘛,秦因因今日如此,全拜你所赐,你若再拦,一起关井房。” 三夫人无言以对,泪眼疼惜。 穆香拜三夫人:“母亲,女儿有错,甘愿领罚。” 三夫人呜呜,大夫人使眼色,管事上前,将穆香带走。 —— 井房 阴暗,紧窄,幽闭,无光,无仙气 穆香如坠冰窖,抬头望,顶上严合,有老叟在上一遍遍念: “母亲不救我,我是没有母亲的可怜人” “养男宠有什么错,没男宠我怎么活啊” “这里阴冷恐怖,我要死在这了” 这一声声念叨,一句句入心入魂,这是极强的心灵暗示,是大夫人的手段,口舌杀人,兵不刃血。 穆香听了两遍,无甚新意,进入大象符 大象符中万千鸡,浑身金毛,咕咕叫:“吓死个鸡了,瞧瞧,偷蛋的来了,我早说过,谁都别下蛋,不然一准被偷,你看这人多鸡贼,说来就来,防不胜防…” 穆香看这千万金鸡,在地上咕咕唧唧,闫七在旁围了青草垛,对鸡喊道:“你们要的草垛子做好了!” 众鸡咕咕:“不是吧,你瞧瞧我们多少鸡,你就围那么点…” 闫七瞅穆香,穆香所来无事,亲自动手,两人围巨型草垛,默契协作。 忙了大半日,草垛够宽广,金鸡这才肯跳上来,不过,仅一抬脚,众鸡就咕咕:“我们要干草垛子,要柔软,要韧劲,要弹性,还要麦草香…” 闫七一听这话,撂挑子走人,这祖宗鸡,他不伺候了。 穆香躺平,这会去哪找干草垛子,正这么想,穆香微怔,她一直在等楚清讲回退阵法,但若能主动问,就不用这么费时等待。 穆香坐起身,若要楚清有问必答,那必定是亲近之人,穆香想到墨宝儿,墨宝儿一直在抄书,若有疑难,师宗应当会解疑答惑。 穆香要幻成墨宝儿,她脑中想着墨宝儿的眉眼,发梢,衣衫,步态,一遍一遍… 一个月后 老叟开顶,本以为见尸,却还是活人,她向大夫人禀告: “我日日念,夜夜叨,不停一刻,若常人早断气了,这秦因因小姐,心智坚韧,非比寻常。” 大夫人嗤笑:“不愧是睡了一千二,还透身勾五千的主,什么心智坚,就是脸皮厚,这小贱人,去,把她头剃了。” 老叟领命,待穆香出井,手起刀落,乌发尽落。 穆香无发光头,一顶小轿,回了无根门,当日夜里,穆香进入浅灵界。 —— 浅灵界,旁身楼外 穆香一身浅色长裙,摘了哑石,半遮面,口中星火锥幻言,头顶星火锥幻发,催顶风阵,进了旁身楼。 穆香进楼,乌发仍在,口中能音,确定这些,穆香扫过墨宝儿,从容上楼,穆香在二楼等待,等墨宝儿离开,她便能幻成墨宝儿行事。 一楼,修士进进出出,墨宝儿写了一阵,甚是无聊,她起身出门。 穆香等待片刻,沉心静气,迈步上楼,渐行渐幻,待到六楼楼口,穆香已是墨宝儿模样,手中拿着一本抄书,敲响房门:“师宗,有事请教!” 罗帆挥手,所有墨盘收起,门打开。 穆香学着墨宝儿模样,偷眼看人,再迅速撇开,迈着小步,走近楚清,将抄书递上,略娇气问:“师宗,这回退阵不祥,翻了几本都不全。” 楚清随口道:“回退阵有局限性,若是以回阵炼器,回退阵才有效,世间炼器阵法万千,各有各的回退阵,都需反复试错,才有可能退回原型。” 穆香了然,这退回阵,于她无用。 穆香得了答案,没有失落,装出欣喜,转身要走。 楚总管在旁冷脸道:“这等小事,请教你的师兄即可,没事不要进来。” 穆香不服气,瞪圆眼,又偷看楚清一眼,撅嘴离去。 待关上门,穆香未松懈分毫,到了一楼,又坐下写了几笔,这才缓步出了旁身楼。 浅灵界,奋奋林 穆香小光头,坐奋上,起笔写画,画满再清,清完再写,一遍一遍,一遍一遍… 奋奋圆,穆香画完再转圈看,便有新的感悟,如此,反复试错,反复画,积日成月,月月不休… 半年后,穆香退回六脚蛙 仅隔七日,穆香退回葡萄树 再之后穆香进入大象符,才敢退回养魂木,千万年养魂木,满树功德叶,金光灿灿,全体金鸡看直眼。 最后,穆香退回人,她离了浅灵界,安心等待入祠堂。 —— 穆香走后没多久,有修士砍奋泄愤,无意间,砍出一个阵文粪,其上阵符密密麻麻,纵横交叠,乍看之下,惊奇不已。 不出一日,阵文粪到了楚清手中,他一眼辨出是回退阵文,几乎是瞬间,他传召墨宝儿。 墨宝儿满脸懵,啥也说不清,她偷眼看看楚清,又看看罗帆,绞尽脑汁,不记得自己问过回退阵。 楚总管在旁焦急,求助罗帆,罗帆心知,这是要提取墨宝儿记忆,但楚家不想招惹墨家,让他出手。 第423章 梵族 罗帆冲楚清微点头,楚清了然,对墨宝儿道:“你现在闭上眼,仔细回想,那日,你可曾上楼询问回退阵法…” 罗帆展开手掌,悬于墨宝儿头顶,片刻后,罗帆传音:“墨宝儿有完整记忆,不是操控,是幻化。” 楚清震惊,满楼封禁,还能幻化。 罗帆收手,墨宝儿睁开双眼,神色疲倦,不知自己被提了记忆。 楚清叹道:“此事与你无关,你日后不必抄书了。” 墨宝儿乍闻喜讯,欣喜不已,偷眼看楚清,迈小步离去。 待门关上,楚清举起粪球,笃定道:“她日日待在奋奋林,定有人见其样貌,你帮忙发布任务,寻找线索。” 罗帆闪身离去,他更关注,那器灵为何要执于回退,她又将回退为何物。 —— 秦家界 一年一次,全族祭祖,唯嫡系子孙可入老祖祠堂祭拜。 祠堂木古,供桌上沉香袅袅,众牌像栩栩如生,更高处,悬着一柄紫晶仙杖,通体紫晶,光滑如镜,其内星云流动,深邃迷人, 这便是秦家神器—— 紫金梦幻仙灵杖 这仙杖本不是秦家之物,而是梵族至宝,梵族,全族善言咒,出言伤敌,众仙忌惮,三千年前,秦老夫人率众将其灭族,夺得神器仙杖。 此刻,祠堂门大敞,众人一一上前,虔诚敬拜。 穆香才刚跨入门,脑中便有人言:“辛苦小友了,接下来便交给我吧。” 穆香惊,这是樊言师 樊言师解释:“这柄仙杖乃是我梵族之物,你能进门,我便能神魂降身,小友莫怕,一切有我。” 话音未落,穆香失去对身体的控制,只眼睁睁看着自己,迈步上前,距离仙杖极近时,三连磕头,待起身,蓄力突发,一掌拍碎虚空,伸手一招,仙杖到手,挥杖间设下紫色结界。 这动作一气呵成,待秦家众人反应过来,已被结界隔绝在外。他们瞠目结舌,看向结界内傲然而立的女子——秦因因! 秦因因左手持杖,右手掐诀,身周结界护体,开口编谎话:“我乃紫鼠道人,三千年前随秦老夫人共同剿灭梵族,但事成之后,这神器却被你一家独占,哪有这般道理,我今日便来取走这仙杖,待我玩腻了,自会物归原主!” 这话虽假,却能避祸,若让世人知晓梵族未死,必招来祸殃,为族人安稳,樊言师编撰身份,他本是梵族族长,仙杖入手,物归原主,潇洒离去。 秦家众人无法破开结界,眼睁睁看着神器被劫,这简直是晴天霹雳,全族惊怒,他们看向秦老祖,听候差遣。 秦老祖震怒:“查!查秦因因!查紫鼠道人!!” 秦家出动,分派三队人马: 秦老祖前往乌家界,乌家善算,算其方位。 秦族长前往武家,武家有咒令剑,可跨界斩仙。 秦总管集结万众死士,蓄势待发。 其他秦家人守在界中,神器丢失之事,不能走漏半点风声。 —— 乌族 秦老祖疾飞而入,传音喊人,乌老祖现身,见他如此急,心知必有大事发生。 秦老祖拿出秦因因魂像,急切:“快算!秦因因在何处!” 魂像,秦族人皆有,魂像裂人身死,此时,秦因因魂像完好。 乌老祖一手持像一手算,下一刻,笃定道:“在万蛇窟。” 秦老祖闭目,将消息传给秦族长。 —— 武家 秦族长已到武家,武老祖现身,招手间唤来咒剑:“你要咒杀何人?” 秦族长睁开双眼:“万蛇窟,秦因因,紫鼠道人!” 武老祖施咒,小臂长咒剑,通体符文,血光冷芒,下一瞬,剑身嗡鸣,发出两道黑芒,穿透虚空。 仅片刻,武老祖断言:“秦因因、紫鼠道人皆已身死。” 秦族长道谢,递上丰厚报酬。 与此同时,秦因因的魂像碎裂。 秦老祖、秦族长、秦总管三方汇合,带万众死士,前往万蛇窟。 —— 万蛇窟 紫鼠禁咒破除,万众紫鼠恢复人身,樊言师手持紫晶仙杖,身后一万族人,锦衣宝翠,各有风姿。 他双手捧出一具僵鼠,对穆香道:“待我施法,你便可脱离秦因因肉身,秦因因身死,你的神魂会附在紫鼠体内,随后恢复人身。” 穆香点头,却不料,下一瞬,两道黑芒破开虚空,无声挥斩,一斩秦因因,一斩紫鼠。 事发突然,待众反应过来,黑芒已经消散,空余穆香神魂,飘在原地。 樊言师微愣,与族人对视一眼,众人神情微妙,没了秦因因,没了紫鼠,穆香没有肉身可附,好在,她是器灵。 樊言师眉眼舒展,身散清辉,上前一步,道别:“您是我们全族的恩人,我将为您送上三份大礼: 第一,神器遮蔽,无人能查您行踪 第二,梵族祝福,祝您貌美身香 第三,万支极品仙剑,还有神秘大礼,万望您收下。” 说罢,他挥动权杖,紫色仙光环绕穆香,万支极品仙剑献于身前。 与此同时,闫七在大象符内,甚是无聊,往日他会斗鸡,如今那些祖宗鸡越发嚣张,他便观测穆香,这一看,他瞬间出了大象符。 闫七第一次出大象符,族长教他如何进出,但雨族都宅,非必要不出门。 闫七站在樊言师身前,不可思议:“你们不是被灭族了吗,怎的还活着?还全族一起?”闫七羡慕,他雨族二百人分崩离析,梵族一万人,全族俱在。 樊言师恍神:“雨族闫七?你跟穆香…?” 梵族众人都认出闫七,他们神情有些不自然。 闫七笑道:“哦,穆香对雨族有大恩,我暂时寄居在穆香体内,你们这是要去哪?” 樊言师眼神略有躲闪,言语急切:“有仙杖结界,我们会前往星海乱流,不多说了,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此话一出,全族奔逃。 闫七感慨:“梵族当年威风,舌战群儒,咒谁谁死,招人忌惮,尤其是族长樊言师,口舌毒箭,得罪众仙,被人施了咒法,身带清辉,走到哪里都引人注目,唉!就算逃到星海乱流,有清辉在,也很难清净…” 闫七的话戛然而止,他转身,就见穆香满身清辉…说什么再不走就来不及了,闫七眼抽。 穆香恍然,神秘大礼,就是清辉… 下一瞬,穆香感到一股强大的吸力,她被迫飞退百里,附在一个三岁稚童体内。 闫七收起仙剑,紧随其后,他不能离了穆香。 穆香若是器灵,眼前万支剑,直接附入剑中即可,但她将自己回退为人,没有肉身,便是死了。 穆香死了,泡泡与她断契,无法复活,神魂状态下,三色功自行运转,穆香被迫附身在刚刚死去的三岁男童体内。 —— 万蛇窟旁,黑雾林 阴雨绵绵,穆香三岁男童,肚中空空,蹲在树下沉思,闫七寻了野果:“你饿了就吃些。” 说着,闫七祭出旁身殿,将穆香抱入殿中,安慰道:“别想不开了,先养身体吧。” 穆香自言自语:“我死了,泡泡为何没有复活我,到底发生了什么,泡泡在哪,呵呵在哪?” 穆香身周散着清辉,每说一句,便会散出香气,配着精致的五官,让人移不开目光。 这是梵族族长亲自祝福的貌美身香,若换她人,定然欣喜若狂,但穆香喜低调,这反而令她不适。 闫七看着眼前惆怅小童,将仙力输入穆香体内,眉头轻皱:“你这身体很不好,你要再死了会怎样?” 穆香再死会再附身,她修的三色功,白色可附身,附身后要完成对方心愿,附身越多,需要完成的心愿就越多。 她若还想做人,唯一的方法就是炼制自己的肉身。 第424章 血脉1 阴雨绵绵,山路崎岖,山间五百人,行的轻松,他们不曾开口,只心神交流,欢快愉悦。 这五百人被墨老祖当作死士,驱使千年,但墨老祖不知,他们并非死士,而是影族修士。 影族,可瞬间复刻对方身法、技能,再搭配合体秘技,可跨阶提升修为。 前方岔路口,影族族长——影山州,取出空图,五百人探去,左行入黑雾林,右行进王环山。 他们得了自由,四处游山玩水,至于墨老祖逼迫他们立下的誓言,哈,那是找到旁身殿之后的事,他们丢了钥匙,没钥匙就没有殿,更别提护送灭口,五百人乐哈哈,逍遥快活。 忽的,众有所感,他们六感敏锐,觉出滔天杀意,由远及近,磅礴汹涌,众人毫不迟疑,闪入黑雾林,幻为树影,屏息静气,不动分毫。 秦老祖率众极速闪过,他们隐了身形,不可观其貌,但仙力盛顶,气势惊人,令人 生畏。 百里外,万蛇窟内只余秦因因、紫鼠尸身,未见神器,神器方位,无法推算,但秦老祖带了探宝鼠。 探宝鼠,豆眼白鼠,平日贪吃,寻常仙宝瞧不上,专爱神器重宝。 十只探宝鼠,嗖嗖嗖飞出鼠笼,原地滚几圈,朝着梵族离去的方向追去,秦族众人紧随其后。 —— 黑雾林 晴了半日,又湿雨连绵。 五百人在雨中穿行,他们脚不沾地,身周气罩隔了雨幕,影山州道:“似是秦家人” 众人齐齐探论: “乌族行事张扬,不屑隐身” “罗家低调谨慎,必然分兵” “武家,跟娄家不相上下,根本养不出这么齐整的死士队” “颜家,与墨家类同,族中老祖都只剩一缕神魂了,哪有这气势。” … 众人畅言笑语,渐行渐进,冷不防就看到雨雾之中,一座金碧辉煌的宫殿——旁身殿 造孽呀,五百人顿脚。 闫七起身,见五百人黑衣黑靴,呼吸同频,面容冷峻,心中猜测是死士队。 影族认出雨族闫七,但闫七不认得影族,两方对望,无言。 穆香探头,问道:“可是墨老祖派你们来的。” 五百人想到那个卑鄙小老头,哑住。 穆香面色惨白,话音低弱:“我有仇在身,不能去黑流岛,待我大仇得报,再随你们去岛上解阵。” 五百人…这小童就是霉运老朽?阵法仙师? 闫七摆手撵人:“走吧走吧,等事情办完,到时再去找你们。” 五百人…千年前,雨族还被关在笼子里当奴做狗,怎的如今这般嚣张。 正此时,有一只小鼠“嗖嗖”飞来,九只小鼠紧随其后… 瞬间,影族人汗毛倒竖,他们感应到,秦族人杀回来了,逃隐不及,几乎是下意识,他们全体闪入旁身殿。 闫七认得探宝鼠,联想到秦家丢了神器,几乎是眨眼间,闫七带殿进了大象符。 待秦族人杀到,便见十只探宝鼠围着一个三岁小童,那小童四肢无力,瘫坐在地,身周散着微微辉光。 秦老祖现出身形,他伸手虚抓,穆香便被掐脖提了起来,脸色涨紫。 秦总管在旁劝道:“老祖息怒,这孩童身无宝器,只体带辉光,才引鼠来此…” 话未说完,便见秦老祖挥手,将小童甩到一旁,接着,连击数掌,喝问苍天:“到底是谁,是谁!!!” 穆香在暴乱的仙气中,呼吸困难,奄奄一息,她只以为下一刻就死了,但随着时间流逝,她始终没有断气。 秦家人远去,穆香如破偶般趴在地上,呼吸极弱。 闫七现身,抱起穆香,探脉摇头,这身体太弱,他劝道:“我帮你再寻个肉身。” 穆香摇头,字字成句:“我感受到极强的求生欲。” 闫七忍不住吼道:“你是不是没苦硬吃,这个身体太弱了,放弃他,我们再寻一个。” 穆香不说话。 闫七扭过头。 两人谁也不理谁。 —— 大象符内,影族复刻闫七手段,穿梭于三个大象符之间。 影山州感叹:“秦老祖乃玄仙八阶,他都没发现,想必,这里极为隐蔽。” 众人畅聊: “太神奇了,仙气充足,无限辽阔。” “我们真的是在一张符里嘛?” “这符有三个呢!好神奇” … 待众人熟悉了,便掐动手诀,观测其外: 闫七抱穆香,走在雨林中,他开口问:“到底什么仇?” 穆香一句一顿:“殷家三百人被娄家抓去,炼成天兵豆,殷小宝前往乌族寻求庇护,为全族报仇。” 殷小宝,三岁小童,身子太弱,倒在了黑雾林,被穆香附身。 闫七皱眉:“万一乌族不帮忙呢?” 穆香没有气力回话。 —— 三乌界,黑山 泡泡与穆香解契后,实力逐步递减,最终降阶。 泡泡不再是伪神器,而是上品仙器,落差太大,她不接受,几人出言解劝,她们避开呵呵,渐行渐远。 泡泡极为痛苦:“我做了这么多,行了这么远,你们让我回到原点,我做不到!” 象象大吼:“不丢人,也没人嘲笑你,路错了,改就是了!” 泡泡不听不听。 骨娇劝道:“回去吧,我们陪你一起,穆香若敢笑你,我替你抽她!” 幽幽也道:“对,我们带呵呵回去,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 几人好话说尽,泡泡却如顽牛,她自诩聪明,嫌穆香蠢笨,如今弄巧成拙,她无颜回去。 黑山山脚下,一座青瓦小院,金蚪在屋内,被禁制护着,独自嬉玩。 忽的,空中仙气震荡,一座幻彩时空门,凭空出现,乌老祖现身,看到金蚪,眼前一热,他的乖乖孙孙。 乌老祖上前,抱起小蚪,轻柔抚摸,随即眉头轻皱: 不是幻成蚪,是真的蚪! 没有记忆?还血脉不纯! 乌老祖冷了脸,他日夜期盼,却血脉混杂,岂有此理。 乌老祖冷哼,带着金蚪愤然离去,整个小院化为飞灰。 —— 乌族 没了神器遮蔽,众人都算出乌离之子,在黑山小院,他们本欲一同前往,奈何乌老祖霸道专横,他的乖乖曾孙,只他一人能抱如此,众人等在大堂,翘首以盼 奈何族人太多,很快,堂内容不下,都等在堂外。 不多时,时空门幻彩,乌老祖现身,所有人扬起笑脸,在触及乌老祖脸色的瞬间,都闭紧口舌。 乌老祖将蚪丢给乌总管,厉声怒道:“简直岂有此理,不是人便罢了,没有记忆我也忍了,居然血脉不纯,这是哪家女子,这般戏耍我乌家,来!通通给我算,算出这女子在何处,我现在就去劈了她!” 乌老祖越说越急,众人忙劝: “犯不上,犯不上…” “这这这,定有误会!” “别急别急…” … 第425章 血脉2 黑山颠顶,泡泡纠结于错在哪里,若想法是对的,为何会降品阶,骨娇、幽幽、象象在劝,鱼道人、骨双双旁听… 忽的,空中有笑言:“这不很简单,人器人器,人在前,器在后,你能做伪神器,是有主人真情心念,一旦失主,丢了真心,就会降品掉阶…” 高空中,三人现出身形,正是中尾、中琴、小桃。 泡泡若是伪神器,尚还能逃,如今不过上品仙器,被三人围堵,必死无疑。 小桃得意,对着鱼道人摆手道:“道有道运,行有行规,我们只杀器灵不杀人,你们两个走吧。” 鱼道人教呵呵识字,骨双双是骨娇养女,两人被排出围阵,紧接着,山颠燃起天火,熊熊烈焰,吞没泡泡、骨娇、幽幽、象象。 这是死局,鱼道人带着骨双双奔到山下,便见小院化灰,呵呵不见踪迹。 泡泡食恶果,呵呵无处寻,鱼道人立于天地间,怅然若失。 —— 乌族 穆香有神器遮蔽,众人以蚪算母,仍算不出穆香踪迹,但众人算出两件事: 其一,蚪另一个父亲,第九丹界南宫尺 其二,十日后,蚪母会亲自登门。 第九丹界是末流小界,他们不放在眼里,被这等人混血,更添气愤。 乌离回族,便见众人神色古怪,待见蚪子,才终于解开疑惑,原来是报恩豆。 乌离自制报恩豆,将骨血送人,才有此一蚪。 此事公开,全族哗然,世事难料,更感叹蚪母钻营。 乌族从未出现过混血子弟,更何况是嫡系血脉,全族观望,此子如何处置。 按常理,收回骨血,逐出蚪子,但这蚪令乌离入了玄仙,再加上,乌老祖对曾孙千呼万盼,如今种种不如意,恼归恼,却不舍。 乌离将金蚪托在掌心,金蚪尚幼,雌雄未定,乌老将其指为嫡孙,乌离感慨:“即是有缘,便养在身边吧” 乌老祖点头,但其母断不能留,仙界有共识,母债子尝,众人认为,蚪母必是风流贪婪,狡诈钻营之人,这种女子无福无德,对蚪无益,易生祸端,当斩去母子情缘,了却后顾之忧。 不止如此,还要去除混血… 众族人有力出力,无力可出的前往第九丹界,探查实情。 乌族行事张扬,他们前往第九丹界,提取了南宫尺记忆,虽一无所获,但这事无遮拦,令其他家族闻风而动。 南宫尺做南宫王之前的情感记忆,被他自己抹去了,他专心做王,只谈功利,没有情爱,他的记忆枯燥乏味,起先是乌,紧接着是罗、秦、武、墨、颜、娄、紫…前赴后继,提取了南宫尺记忆。 这令南宫尺耻辱,他求一人告知,为何提他记忆,这人便是紫小月。 紫小月初时觉得好玩,但见南宫尺气宇轩昂,英俊不凡,记忆里也全是修炼、公务,不贪女色,为人公正… 这般想着,紫小月摘下面纱,现出身形,笑道:“你可知紫家界。” 南宫尺知道,见眼前女子仙器环身,貌美无双,必然是紫家之女,只是不知是嫡系还是旁系。 紫小月傲娇:“我是紫家嫡女紫小月,我见你记忆,咳咳,额,你可是要去浅灵界?” 南宫尺躬身拜礼:“若能入浅灵界,感激不尽。” 紫小月翘嘴:“怎的谢我?” 南宫尺从善如流:“但听姑娘吩咐。” 紫小月乐开怀:“那便做我道侣吧。” 紫小月言语直接,南宫尺眸色深沉。 —— 十日后 按推算,蚪母登门,想也知道,定是来讨要好处的,众族人不屑亲见,只神识查探。 乌家界正门,雄奇宽广,阔亮四方。 穆香雇了仙船到此,她一人下船,踏步入门。 今日不同往昔,乌总管亲自守在门外,见三岁小童,身体羸弱,开口问:“所谓何来?” 穆香轻声道:“殷小宝,殷家灭门,寻求庇护。” 乌总管摆手,今日有正事,令他去旁殿等待,穆香被人带去旁殿,她身弱感知不到,落在她身上的神识,从未断过。而且,随着时间推移,越聚越多。 直至夜幕,这一整日,只来了殷小宝一位。 乌总管这才闪身到旁殿,认真打量,这小童身周有淡淡清辉,行路间有香气散体,五官美,气质雅,身内有功德,似是有佛缘。 乌总管当面掐指算,眼前小童,神器蔽体,确是蚪母,他挥手,带着穆香闪身入了主殿。 主殿高梁绘柱,古殿沉木,宏大庄重。 乌家嫡系且辈分高者,俱在殿中,乌总管退到一旁,众人观殿中小童,小脸惨白,细脉无力,呼吸短促,命不久矣。 乌老祖冷哼,你道还扮可怜,他开口问:“所来何事?” 穆香求人,跪下拜:“殷家三百人,被娄氏炼为天兵豆,请您救助。” 乌老祖撇嘴,只当开胃小菜,叹道:“娄家神器有损,无法自成天兵豆,这才捕仙人制豆,豆兵都会被抹去神识,就算救出来也如行尸走肉,唉,你说其他事吧!” 穆香没有其他事,乌族不打算出手,她只能自己想办法,穆香再拜,起身告辞。 她背转身,走出几步,乌老祖冷哼:“金蚪呢!” 穆香怔住,她反应了半晌,才扭身,不可思议,她瞪大眼,盯着乌老祖,便见那双眸中厌恶、鄙夷、不屑… 乌老祖抬手,金蚪便在他手中,蜷成团,似是鼾睡。 穆香呼吸急促,问道:“你要什么?” 乌老祖诧异,这话不该是他来问?他坐直身子,哼道: “这是我乌家血脉,你却将之与其他人混血,这是其一, 你有神器在身,却将他一人丢在黑山脚下,这是其二, 它长成多年,至今没有记忆,这是其三, 你为母不善,为妇做娼,不配入我乌家门,我给你两个选择,要么,我收回乌家血脉,你带着它滚,要么,你与金蚪断了母子情缘,我许你一笔丰厚钱财。” 看是两个选择,其实是一个,众人料定这女子贪财。 穆香不知泡泡在何处,为何呵呵一人在山脚,但没了泡泡,蚪子不能重生,被抽了精血,便活不成了。 几乎没有犹豫,穆香回道:“我选择,断了母子情缘。”这话说出口,泪便滑落眼眶,满脸没有悲伤的情绪,只是泪会止不住的流。 乌老祖抬手,穆香四周沉黑,这是乌族的沉墨界,他们能掐善算,为防备他人窥算,便人人修炼此法,在沉墨界中所言所行,不被知晓,不能探查。 一片漆黑,乌老祖动手,牵出穆香体内情缘,这是不可捉摸,不可明见、玄而又玄的道运,乌老祖左手现出金蚪,以蚪引情缘,将随之而动的情缘斩尽。 随后,乌老祖引动穆香体内血脉,与金蚪呼应,若有血脉涌动,便被压制,这过程极为漫长,到最后,血脉、情缘都没了感应,便是断尽了母子情缘。 穆香与呵呵之间再没感应,亦无法互相探查,只穆香记得呵呵,呵呵不记得过往。 待做完这些,沉墨界散去,乌老祖问:“你要什么?” 没有回应。 殿中众人便见,那童子身上无光,没了清辉,断了生机,直直的倒在殿中,眼角有余泪,只是五官不再精致,退回普通面貌。 这与设想的不同,众人不觉得大快人心,他们像是赶走了一个恶女,又似是分割了一份真情。 乌离距穆香极近,但穆香未看他一眼,他记起,有一女子,周身咒术,他为她清了咒,赐了她感恩豆。 乌离上前抱起小童尸体,对乌老祖道:“若她再来,有所求,我便应她。” 乌老祖点头,令众散去。 第426章 血脉3 穆香在沉墨界中断气,神魂自由,她不想再附身,便要将自己转为器灵,但直至此时,穆香才发现,在沉墨界中,穆香无法进入大象符。 这是第一次,穆香与大象符断了联系,她只能静静等待。 待沉墨界散去,穆香催动隐匿符,将自己转为器灵,飞出主殿,出门前,听到那句“你要什么?” 穆香什么都不要,她有神器蔽体,有符篆隐形,以器灵之身,幻做浮尘,出了乌家界。 见识越多,越意识到自己短浅,穆香想快速提升修为,便要积攒更多功德,解救天兵豆,是当下最好的选择。 穆香前往兴兴界,天兵阁。 —— 秦家丢了神器,秘而不宣,以伪神器幻仿。 暗里,秦老祖寻到楚清,虚心请教,提升伪神器之法。 楚清直言:“伪神器十个品阶,提升之法有两个: 其一,将多个伪神器回炉重铸 其二,捕捉更强器灵,提升品阶 不论哪种方法都有风险,而且伪神器品阶再高,无法成为神器,神器实属机缘之物,可遇不可求。” 说罢,楚清取出自家的六品阶伪神器,摇头轻叹:“当年,我将这件八品阶宝剑,回炉重铸,降为六品,唉,险些废掉。” 此事众人皆知,秦老祖客套一番告辞离去。 待室内清静,罗帆现身,他本就在此议事,见秦老祖来,潜在暗处。 楚清推测道:“想必秦家丢了神器之事,各家都已知晓。” 罗帆点头,凡是有神器的家族,都有神运感应,就算口风再严,也瞒不住。 楚家虽无神器,但全族观测神器动向,几乎是紫晶仙杖刚离了秦家,楚家便已知晓,只叹那仙杖入了星海乱流,无迹可寻。 正此时,楚清与罗帆的跨界传讯牌同时闪动,两人互看一眼。 罗帆为先,催动令牌,消息为:“乌离寻回嫡子,其母已亡。” 随后,楚清取出令牌,消息为:“乌离子归,血脉不纯,其母已死。” 罗帆故作挑眉,赞道:“还是楚兄消息更为灵通。” 两人本是师徒,如今兄弟相称,早一个时辰前,罗帆便得了确切消息,这么做,不过藏拙。 楚清笑道:“血脉不纯,只能去母留子,若要清血脉,便要血清仙果,这东西,我记得武家有。” 罗帆未婚妻是武朝霞,是武家嫡女。 罗帆明白楚清好意,他起身告辞,前往武家。 —— 武家界 武老夫人将三个嫡姑娘唤到身旁,考教道: “以乌族的行事作风,那女人生下嫡长孙,哪怕是身份低些,也定能进门的,可叹那女子淫贱,混了乌族血脉,被处死也是应当,如今,乌老祖向我讨要血清仙果,你们说,祖母该怎么做?” 三人对视,心中诧异,之前还赞那女子手段高,却原来是个低贱娼妇。 武朝云沉吟片刻,开口道:“乌老祖必定气急,若借此指婚,乌离无话可说,祖母是要用仙果换姻缘嘛。” 武朝荣笑道:“那仙果可不止咱一家有,乌老祖偏对您讨要,依我看,是有意结亲的。” 武朝霞担忧道:“此消息一出,凡是有意结亲的必定会主动送上门去,咱们换什么不要紧,当下要赶紧送去,莫要错失良机。” 武老夫人点头,赞道:“属你通透,你这便随我去趟乌家。” 武朝霞刚要起身,管家来报:“罗帆罗二公子来了。” 武朝霞请两位妹妹帮忙招待,她随祖母离开。 武家与罗家有婚约,但未指名哪位姑娘,如今乌离无妻,武朝霞能做乌族主母,自然不愿做罗二夫人。 —— 罗帆由外向内进,一辆玄仙马车由内向外出,两相交错,荷香飘散。 罗帆定在原地,他母亲是罗娘子,精通香药,他自小闻香识人,这香气极淡,他却断定,武朝霞在马车内。 而令罗帆意外的是,此车不该走正门,理应偏门出,如今与他交错,不过是告诉他,武朝霞在,却避而不见。 武朝云迎出来,见罗帆,眉开眼笑:“姐姐没在呢,正巧我要去买盒香粉,一起吧!” 罗帆已猜到武朝霞去了乌家,他脸色如常,淡笑应道:“好。” 武朝云暗笑,呆愣子。 —— 乌族,前堂 颜家——颜大夫人带着颜桃染,先一步进了迎客堂,毫不客气,坐在左位。 武家——武老夫人带着武朝霞慢了一步,只能坐右位。 其后有来者,见两家马车,便避让了。 堂内,颜桃染好笑:“朝霞姐姐真是好狠的心呐,罗公子那般的人,也是说丢就丢啊” 武朝霞不语,四人再无话。 乌总管急步进门,恭敬道:“几位见谅,老爷正训话呢。” 训谁不言而喻,乌离曾言不娶妻,如今训斥,定是为了婚姻大事。 乌总管传了话,闪身到后殿,乌老祖斜躺在摇椅上,吃了两颗仙果,眯眼问道:“这都去了多久了?” 乌总管回道:“少爷埋了那小童,就去了黑山,如今算算,有五个时辰了…” 正说着,殿中仙气震荡,乌离现身,他带着小金犬去了黑山,寻到中尾,找到了反复重生的泡泡,搜了记忆,与他所料完全不同: 穆香与南宫尺体外得蚪,父无爱,蚪无智,吞了感恩豆,才变金蚪,无智便无记忆,这他能理解,但穆香身为主人,却反被器灵钳制,闻所未闻。 乌离皱眉,穆香这性子太软,太好拿捏,用她做兽宠,六脚蛙太丑,用她做器灵,呸,损我七分威力,那她还能做什么,做妻做妾,他不需要女人,这穆香是一点用没有。 乌老祖观孙儿脸色,不辨喜怒,哼道:“有话直说。” 乌离没什么要说的,随口道:“把金蚪丢在黑山的,是个以下犯上的器灵…” 乌老祖拧眉,器灵,以下犯上,这两个词还能组一起?他张了张嘴没说话。 乌离继续道:“那女子叫穆香,修的三色功…” 乌老祖鼻子喷笑:“就是那个需要到处帮人完成心愿的坑人功法,要不把她找出来,帮她改换功法?” 乌离摇头:“找她做什么,软软弱弱,哭唧唧,招人烦。” 乌老祖哼一声,指着前堂:“去!那有两个不哭唧唧的姑娘,等着你呢。” 乌离闪身离开。 乌老祖招手吩咐:“去拿一本三色功,把刚化神的那些小娃们都喊过来。” 不多会,三百年轻弟子聚在后殿,乌老祖将三色功举过头顶:“来,算一算,修了此功法的女子,身在何处,第一个算出来的,赏五品阶伪神器一把。” “啊——啊!祖爷爷,这也太难了。” 一半喊难,一半已开始算。 第427章 豆兵1 前堂 乌离现身,恭敬赔礼道:“多有怠慢,还 请见谅,再等片刻,祖父便来。” 说罢,他亲自为武老夫人、颜大夫人斟茶,随后静立一旁。 四人看他,乌族男修多俊逸,这乌离样貌也是一等一,没了往日的桀骜不驯,就看着沉稳谦和。 颜桃染穿了彩裙霓裳,配了红玉套饰,艳丽至极,她直勾勾盯着乌离看,好鞍配好马,她是那美鞍,乌离便该为她当牛做马。 武朝霞清荷翠裙,只一根玉簪,满身清香,庄重稳重,她看了眼颜桃染,心中不屑,嫁给谁不重要,她要嫁的高,将同辈女子都踩在脚下。 乌老祖姗姗来迟,几人起身,客套一番。 颜桃染抢占先机,取出仙果,悬在手心,恭敬道:“我颜家把这血清仙果带来,为您解忧。” 武朝霞同时取出仙果,言语慢了一步,抬手轻送,将仙果送到乌老祖身侧的小桌上,武朝霞眉眼柔和,温顺道:“这是您托我祖母准备的血清仙果,请您收下。” 一个送眼前,一个送手边,乌老祖笑而不收。 颜桃染便将仙果变果浆,果浆满杯,她举杯敬上:“为表诚意,我已将仙果凝汁,如此,只能保鲜一日,若不服用,便可惜了,还请您务必收下。” 这情况,乌老祖只能收下颜家仙果。 武家仙果没了用武之地,武朝霞低眉,越发恭顺。 武老夫人更添柔和,她随手收起仙果,看向乌离,笑道:“别嫌我老婆子话多,孩子小不能没有母亲,你就算不为自己想,为了孩子,你也该成家了。” 乌离点头不语,乌老祖说教:“对,这话在理,是该让小辈们多接触接触。” 此话一出,颜大夫人刚要开口,武老夫人抢先道:“家中有子侄成婚,正想请乌离给算算吉时。” 乌老祖大笑应下,颜家只得择日再约,两方过招,颜家送了仙果,武家得了良机,各自冷眉,驱车离去。 —— 罗家 罗帆归家,便得了信,武朝霞与乌离相伴,游玩半日。 罗老祖、罗娘子等在前厅,待他归来,眼神关切。 罗帆对武朝霞千依百顺,如今冷遇,心中失望,面上不以为意:“愿意与咱家结亲的多了去了,慢慢选就是了。” 正此时,叶总管急报:“浅灵界有人亲见,在奋林画阵的人是光头秦因因!” 罗帆脑子“嗡”一声,这怎么可能,他一字一句:“这器灵幻成秦因因,夺取秦家神器,桃之夭夭!?简直不敢想,太不可思议了…不行,我现在就去找楚清。” 罗帆没了人影,众人才反应,亏的楚清还想用她炼神器,以她心性,炼成就敢偷家。 —— 兴兴界,小兴豆兵阁 入门便是沙盘,一楼沙盘二楼客,站二楼俯瞰,沙盘中山峦起伏,江河蜿蜒,密林草坡,村庄房屋,袖珍美景,尽收眼底。 来往修士买豆兵,扔沙盘,纵豆对战,其乐无穷。 天兵豆,合体修士,以颜色分派阵营,分为黑、白、红。 穆香潜在储豆房,以器灵之身,附身天兵豆,尝试月余,愣是一个也附不进去。 闫七想抽她:“你元婴,你怎么可能附进去,你应该先幻成白豆混进去。” 穆香摇头,每个豆有编号,且他们共同连接神念阵,如棋盘棋子浑然一体,无法混入其中。 闫七跺脚:“你给自己编个号,先混着,不一体就不一体吧,总好过在这墨迹!” 穆香,嗯?也对。她沉在悲伤中,思维迟缓,这才似反应过来。 穆香数了编号,十万豆有空缺号——790号,她幻成790白豆,将周身的辉光凝于一点,又层层遮掩香气,如此,混入白豆之中。 四周每颗豆如拇指大小,圆润剔透,穆香碰碰左右,其内暮气沉沉,没有丝毫生机。 半日后,有侍者进出,端走三盘白豆,穆香便在其中。 —— 豆兵阁二楼,李好财眯眼看沙盘,侍者端豆任其选,他大手一挥,三千白豆入了沙盘。 白豆入盘,瞬间化为白甲兵,从头到脚,精甲头盔、厚坚胸甲、肩臂手甲、束腰甲裙、小腿战靴,全套白色盔甲,手持白色仙剑,千军列阵,一气呵成。 穆香观众幻己,瞬成白甲兵,手持幻剑,随众列阵。 李好财在二楼呼喊:“冲!”同时,他用神念操控这三千白甲,去击杀对方黑甲。 二楼贵客操纵,一楼沙盘兵动,三千白甲齐齐飞身,他们面无表情,不惧生死,如利剑般插入黑甲阵营,挥砍厮杀。 穆香不受神念操控,她与众甲不是一体,只能观兵动再己动,总慢一拍。 789拼的最勇,被黑甲一箭射中,“——啊”一声倒地死去,变成白豆。紧接着791也被射死,片刻功夫,白豆死一排。 穆香观察众将士,头盔顶处有红缨,红缨被一根红色细线牵引,一旦线断,人便死去化豆。 而那根细线,连接着沙盘穹顶,穹顶是大片白云,沙盘外景象不可见。 正此时,一支利箭射来,穆香不以为意,化符挡在胸前,准备接箭,幻豆假死。却不想,这一箭威力极强,连破符纸,一箭击穿穆香胸口。 穆香痛呼倒地,她是器灵不会死,但这痛令她蜷缩身体,又一箭刺来,避无可避,连吃数箭,穆香才反应过来,迅速幻豆,幻成白豆的穆香便是死了,如此,再没利箭射来。 穆香以白豆之躯躺在地上,四周都是豆,白豆黑豆,无声无息,远处有“啊啊啊”的喊叫,渐行渐远,不多久,黑豆胜,所有的豆归入盘中,放入储豆间。 夜深人静,穆香捂着胸口,太痛,这只是一场,明天还不知要遭遇多少。 隔日,穆香随众豆入沙盘,熟练幻兵,跟着冲锋,片刻后,她趁乱倒地,假死成豆,她想明白,死太痛了,既能假死,何必没苦硬吃。 在穆香倒地的瞬间,789和791转头,他们面无表情,对着穆香猛踩,随后不得已,随军冲杀,拼死成豆。 穆香一场一场的假死,她也不杀敌,也不顾战友,只自己一个劲的冲冲就死,跑着跑着就死,没人动她,她也原地死。 如此,半个月后,有侍者捏起穆香豆,眯眼道:“这个790,千场0杀,肯定出问题了,不行把它交给娄总管,回炉重铸吧” 另一个侍者道:“兴许是巧合呢,等月底再说嘛” 穆香这才知道,众豆有屠杀榜,她必须杀人,但她与众豆没在一个神念阵中,就算杀人,也不会上榜。 第428章 豆兵2 夜里,储豆室 穆香进入大象符,研究符阵,她必须接入神念阵,不然,她很快就会被视为异端,清出豆房。 隔日,沙盘兵乱,穆香照旧假死躺豆,她仰望穹顶,生出一丝极细的神念,与之对接。 穹顶是反扣的神念阵,以娄家神器为主,念阵为辅,合二为一,极难近身,几乎是穆香的神念刚靠近,就被极力排斥。 如此,穆香转变想法,仿建了一个小型神念阵,以阵连阵,很快两阵靠近,顺利对接。 几乎连阵的瞬间,穆香有了实感,草地、空气、泥土、芬芳,都变得真实,远处有兵刃撞击的声音,有人在喊:“790,你能听到吗?” 穆香是790,她此刻是豆,循声望去,隔着青山,不知是谁在喊。 一刻钟后,再次有人呼喊,穆香回应:“能听到!” 但无人回她,只每过一刻钟,就有人呼喊一遍,穆香确认,对方只是在重复喊话,他听不到自己回话。 待到对战结束,沙盘清场,众豆回归储豆房。 房中十万豆,觉醒者三千。五豆高声问:“各自报一下,今天杀了多少!” 众豆依次报数,待报数结束,五豆总结道:“我们还需要唤醒更多的豆友,到时一起逃亡。” 说罢,他惯性问道:“790豆友,我是五豆,如果你醒了,请回复。” 穆香说话,但众豆听不到,一旁789叹道:“790肯定是醒了,一直不说话,可能是个聋哑豆。” 791赞同道:“你这么一说,我觉得是这么回事,听说聋哑豆要重击头部,才有可能说话。” 五豆听风就是雨,下令道:“明日起,若790还不回复,你就重击他头部。” 791应是,穆香无语。 隔日,众豆入沙盘,五豆高喊:“790,若能听到,下蹲。” 穆香毫不犹豫,当即蹲下。 众豆看他,能听不能说,是个哑巴豆。 五豆语重心长:“你至今0杀,会被清退回炉,后果严重,即日起,跟我们一起杀豆”。 穆香起身点头。 五豆讲道:“我们都被抹去神识,如行尸走肉,是万号豆施展神通,让我们有了痛觉,大家才得以觉醒。” 豆兵分两种, 一种神魂极强,可自主行动,不受修士操控。 一种神魂极弱,被修士操控,指东打东,指西打西。 五豆继续道: “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去找万号豆,共商逃亡大计。那万号豆在大兴豆兵阁,进入屠杀榜前一百万,才有机会被调去那里!” 穆香点头,前一百万似乎不难。 五豆解释:“娄家十亿天兵豆,你现在0杀,排名在十亿。” 穆香低头,差距太大。 五豆才要安慰,身体被神念操控,飞向黑豆营,大战一触即发。 穆香见此,随众冲杀,左有789,一刀一个,右有791,以一战十,穆香挥刀砍,一刀两刀…穆香只元婴,砍不动合体,她抬头看红线,一刀斩去,对方瞬死。 一番混战,穆香得了十杀。 到了夜里,众豆报数,穆香不能言,789报:“报789杀330人,报790杀10人” 众豆心知肚明,790这战力太差了。 穆香沉默,暗自发狠,叠加极速符让飞行更快,多重幻化令仙剑更多,如此,每日击杀数量倍增,由十到百,由百上千,但她排名太低,短期佳绩无法颠覆整体排名。 月底,管事查豆,按照排名,将穆香调到偏远豆兵坊。 —— 小远点豆兵坊 储豆房,穆香被传送至此,才刚进豆盘,就被端上大厅。 大厅内昏暗嘈杂,人影重重,来往修士戾气极重,他们挥豆乱战,混杀一团。 大厅中央便是大型沙盘,其内黄土高坡,险山峻岭,各色豆兵在内乱杀,这里没有统一阵营,皆是各自为阵,一盘散沙,杀杀杀。 穆香新到,要试豆,便被管事投进沙盘之中。 几乎是穆香刚落地,就被人施了定身,紧接着被大刀砍头。 穆香被砍,颈间剧痛,她是器灵不会死,除非自愿幻成豆,不然就可以一直杀下去。 在此之前,她跟着五豆要顾及团队,不能敞开乱杀,如今众豆混战,穆香直接幻出十万剑,对着四周乱色豆,一通定身,挥剑便杀。 众豆兵被定,紧接着被砍,没及反应,已经躺死,他们看向790,愤怒咆哮,其余人见这情形,纷纷停下乱战,围剿790。 穆香毫不退缩,纵剑就砍,她砍得是红线,众人躲不及,一波波、一排排,无一例外,全部倒下,但紧接着,众豆兵开始全力毁去仙剑。穆香的幻剑瞬间湮灭,来不及再幻,便被一遍遍绞杀。 全盘杀疯了,十万杀一人 穆香也杀疯了,一人杀十万。 起初极痛,痛到麻了,只剩杀。 穆香拼的就是不会死,一人对战十万兵,杀到最后,遍地躺豆,穆香一骑绝尘。 大厅中,众人还未反应过来,管事上前,取出穆香豆,直接传送大兴豆兵阁,这么能杀的主,肯定送错地方了。 一刻钟后,传音令牌闪动,徐娘子问:“为什么把790送过来?” 管理赞叹:“790杀疯了!” 徐娘子疑惑:“790?疯了,疯了不找娄总管,找我做甚!” —— 大兴豆兵阁 阁主徐娘子,将穆香豆交给侍女:“把这个疯豆先放入储豆房,待娄总管来了,转交给她。” 侍女接过豆,进了储豆房,储豆房内有小侍童看守,其内一百万豆,分五色,一盘一盘,齐齐整整。 侍女将穆香豆交给侍童,叮嘱道:“这豆疯了,单独放起来,交给娄总管!” 侍童乖巧应了将穆香单独放在一个盘子里。 夜静,侍童打坐入定, 穆香便见一个白豆跳上高处,这白豆圆润剔透,无腿无毛,它就是万号豆。 万号豆问道:“可有异常?” 一盘盘豆逐一汇报:“一盘无异常…二盘无异常…” 穆香惊叹,这里一百万豆已然全部觉醒。 待全部豆报完,众豆看向穆香豆,编号790。 三号豆问:“790?能否听到问话,请回应?” 穆香在盘中跳一跳。 三号豆刚要继续问,二号豆打断:“他排名九亿九,太弱了,拉拢无用。” 一时间,全豆无声,穆香默。 隔日,所有豆都被拉出去,只穆香豆还在盘中,不多久,有侍女进门,指着穆香豆问:“这个790就是那个疯豆?具体怎么疯了?” 侍童一问三不知,侍女指挥:“去!把豆丢在沙盘里,看看怎么疯了。” 侍童依言,拿起穆香豆,入了大厅,将豆掷入沙盘之中。 穆香入沙盘,幻为白甲兵,迅速汇入白甲军,一切如常,同进共退。 这也不疯啊,侍女道:“查查哪来的送哪去。” 侍童应声,此事归徐娘子管。 第429章 豆兵3 徐娘子,豆兵阁阁主,平日里男人样,这几日,娄豆文常来,便长裙带妆,像换了人。 侍女端着穆香豆,去寻徐娘子,她正描眉,让本无情的五官,看着眉目生情。 侍女道:“娘子,这790没疯,但排名太落后,需要送回去。” 徐娘子的心思、耳朵,各做各的,她随口道:“好,放这吧,一会我送回去。” 侍女离开,穆香观测四周,室内敞亮,一桌四椅,漆黑沉木,再无其他。 她想着,自己若被送回去,便每日十万杀,用不了多久,就能荣耀归来。 这般想着,冷不防的,见徐娘子坐凳上宽衣,她皮肤极白,双腿细而长,如今,将腿分两边,搭在黑椅扶手上,其内粉一览无余,徐娘子取出香丹,将丹塞入粉中,活色生香。 穆香傻愣愣。 不多时,娄豆文进门,见此香艳,腻烦道:“娇娇儿,这几年你是一点长进也没,修为越高对这越淡,你守着老一套,看着都腻,哪还愿意碰你。” 徐娘子姿势已铺展,被如此羞辱,脸上青红交加,只能虚心请教:“我哪知有什么新花样。” 娄豆文走近,顺手拿起桌上穆香豆,靠近徐娘子,以豆为指,点着徐娘子的脸,开导:“就这妆,太俗。这通身饰物,也了无新意。就这腿吧,还能看,但也没什么看头。” 说罢,他出门前,叹道:“念在你有这份心,这阁主之位还是你。” 徐娘子得逞,咯咯笑。 娄豆文出门,见有侍女端盘过,随手将穆香豆掷入其中,抬脚下楼,便遇到武朝霞,青花素裙,淡淡荷香,自有魅力。 娄豆文多看两眼,笑道:“贵客贵客,有失远迎呐!” 武朝霞浅笑客套,她侧身,看向身后乌离:“云儿定了厢房,就在楼上。” 乌离知道罗帆也在,这武朝霞领着新欢见旧爱,乌离不置可否,缓步上楼,与娄豆文交错间,小金犬飞出乌离指环,绕娄豆文一周,传音道:“主子,他身上有穆香的味道。” 乌离心中咯噔,穆香?那个任人拿捏,哭唧唧的女子。 娄豆文见小金犬,笑问:“这便是你的仙宠果果?” 乌离点头。一个男修身上有女子体香,两人做了什么,不言而喻,娄豆文风流名声,这穆香也不挑,只一门心思上位,愚蠢。 小金犬飞上楼,停在徐娘子门外,对乌离传音:“在里面呢!” 乌离随手推门,他只隐约记得穆香模样,当年赐下感恩豆,她跪在自己身前,十分恭顺。 门开,冷不防,见徐娘子脸红晕,身下无遮,其粉内含,一根黑亮玉形。 室内香极浓,这香确是那日小童身上的香,居然是两女共侍一人,乌离谈不上好脸色,关门走人。 武朝霞神识扫去,非礼勿视,偷看一眼,心中疑惑,这娄豆文才从房中出来,徐娘子却并未餍足,莫非,这娄豆文不能行。 武朝霞眉轻皱,以人度己,她看乌离背影,改日要试试,若乌离不能,她可不能嫁。 厢房内,罗帆起身迎人,他不意外,却表现的意外:“乌离兄,多年未见,修为精进不少。” 乌离浅笑,这罗帆是真能忍,武家不声不响的给他换新娘,他还乐在其中,若换做自己,早甩脸了。 四人对面而坐,侍者端豆,武朝霞笑道:“这是排行前百的豆兵,我们一人二十,玩两局可好。” 豆兵,众人都玩过,排行前百,神魂极强,极难操控,武朝霞此意,是要让罗帆与乌离比高低。 罗帆先前来过,除了万号豆,他都能操控自如。 乌离不常来,对豆不熟,选豆丢入沙盘,才发现万号豆不受他所控,他问道:“这万号豆是榜首?” 侍人解释:“对,这万号豆至今无人能控。” 几人对战一番,四人轮换,都无法操纵万号豆,不仅如此,罗帆藏拙,表现远不如乌离。 武朝霞看着新欢胜旧爱,十分满意。 不多会,武朝霞提议去仙湖荡船,武朝云欢呼,乌离点头,罗帆却似玩上瘾,还要再玩几场,独自留在厢房中。 待三人远去,罗帆起身下楼,他看中了万号豆神魂,若能捕其魂炼器,必然是高品伪神器,但万号豆受众瞩目,觊觎者众多,他也就偶尔捧场,不做他想。 徐娘子餍足下楼,脚底虚浮,行的缓慢,罗帆在她身后,便闻其香,这香极为特别,他娘亲纵香千万种,他却从未闻过这香气。 几乎是下意识,罗帆请教:“徐娘子,你身上这香,从何而来?” 徐娘子转身,脸上红粉未褪尽,眼光勾人水灵灵,她见罗帆,知其尊贵,似羞还娇般,取出香丹,笑道:“呐,就是这香丹” 罗帆不用凑近闻,也知不是,但见徐娘子情欲未退,他不再追问,推拒香丹,转身离去。 大厅中,沙盘内。 穆香感知不到神念操控,旁边的兵干啥,她干啥。想到刚刚徐娘子之事,她还有些脸热,忽听身旁666号问:“怎么这么香?什么情况?” 其他白甲兵也说闻到香,但不知发生什么。 穆香闻自己,闻不得,她本自香,久闻其香不知香,反正她也不会说话,就默默跟着。 忽的,666号回头看她,惊觉790,他昨夜听的清清楚楚,这是疯了豆,他吼道:“嗨!干什么呢,离这么近,滚远点。” 穆香不强求,转头跟近其他豆,一个两个的都排斥,最后跟到3号豆身旁,3号豆不吵她,任她跟着,只是一旦遇险,立即送她挡刀。 穆香转来转去,自己找处高山待着,她不想死,死了会被送回储豆房,不知下次还能不能出来。 场中五军混战,场外郭小胖在喊:“嗨,这790一人不杀,想坐收渔翁之利不成?” 其他修士看过来,便见那沙盘之中,有一白甲兵,不入战场,只盘膝于山颠,闲静观战,一个豆竟是比一个人还潇洒。 众人看不过,纷纷上前,用神念操纵,但无论他们如何发力,790稳坐山头,不为所动。 最终,场上只剩红甲军,于是三千红甲冲杀790。 穆香站在山顶,面对攻击,不躲不闪,一招祭出三千剑,对着红线,挥斩而下。 在红甲兵死去的同时,穆香也将自己幻成豆,如此,两败俱伤,同归于尽。 围观者赞叹,这790有两下子,但,也就只有两下子。 第430章 豆兵4 深夜,储豆房 全豆相聚,红豆道:“这个疯豆790,砍人不痛!” 此言一出,众豆惊奇,他们被痛觉唤醒,也因此痛苦万分,无痛之法对他们来说,是急需,是必须,是一定要得到。 3号豆高喊:“790,交出无痛剑法” 一言出,众豆纷纷响应。 哪有无痛剑法,不过是旁观者清,穆香本就不在神念阵中,她能看到红线,斩红线无痛。 穆香与他们是不同的,这解释不清,一万句也说不清楚。 穆香沉默,在众豆看来就是冷漠,孤绝,自私自利。 众豆愤慨:“咱们走着瞧。” —— 天光大亮,徐娘子男子装扮,令众侍女不适,昨日还软娇娘,今日又威严硬挺。 一楼,豪华大厅,仙光璀璨,众修士各色衣衫,围着中心沙盘,沙盘中雨林高树,险坡邱林,景色幻美。 郭小胖圆脸堆肥,华贵衣衫,他点了790号豆,对众介绍:“我跟你们说,这790有一点好,前期保存实力,最后致命一击!” 说罢,他将790豆掷入沙盘之中。众人目光追随 穆香入了沙盘,刚站定,就听3号豆问:“再问你最后一次,是否交出无痛剑法?” 穆香摇头,没有无痛剑法。 3号豆冷声道:“这是你自找的!” 说罢,3号豆与众豆远远退开,与穆香间隔极远,随后,3号豆操纵两个僵豆兵靠近穆香。 穆香警惕,下一瞬,两个豆兵自爆,白色铠甲残损,豆兵瘫倒在地。 穆香距离近,却无伤,不明所以。 沙盘外,随着两个豆兵损毁,徐娘子现身拨算盘: “一身铠甲装备,上品仙器,价值三亿,合体神魂,价值十五亿,再加上店损、客损价值两亿,二十亿一个,您损毁了两个,共四十亿。” 郭小胖呆了,脸色煞白,他赔不起,也不想赔,急中还未生智,他看向四周,探问:“是这样吗?” 众人点头:“你点的豆兵,出现损毁,你要负责。” 郭小胖赶忙道:“不是的,这790根本不受我控制!” 两人僵持,郭小胖赔不赔钱不重要,重要的是再没人敢点790。 当夜,徐娘子数完钱,挥手轻送,将穆香送进豆豆传送阵。 —— 大兵豆兵房 这里一百万豆聚精会神,听6号豆讲故事: “娄家豆十亿,每个豆兵房一千万豆,在一个神秘的夜里,突然,神器出事,至此之后,每个豆兵房最高只有一百万豆!而这个令神器出事的人,便是万号豆!” 穆香到此,便正巧听到这一句。 6号豆继续道:“每逢正月,十亿豆会召回娄家,涤荡神魂,这是动手的最佳时机,只要万号豆出手,带着十亿豆兵出逃,我们便能重获自由!” 穆香听的津津有味。 7号豆感叹:“你第一年这么说的时候,我是真的信啊,可这都过去六十年了,哪有什么自由,我们每日就是吭哧吭哧的杀豆、躺豆…周而复始,毫无变化。” 其他豆也提议,换个故事,讲讲三级方界、二级方界那些高等方界的事。 6号豆摇头:“从高等方界出来的修士,脑中都有禁言令,所有界内之事是不能外传的。而且,一旦得罪了高等方界修士,被抓进去,是无法逃出来得。” 众豆问:“为何无法逃出来?” 6号豆神秘道:“我也不知道。” 众豆“切~”一声,各自休息,再无豆喧哗。 天亮迎客,豆豆一盘盘端到大厅,阁主叶老道看着新豆790,打开全族传讯令,问道:“谁?半夜偷摸的塞进来一个790?” 徐娘子当没听到,众人猜不到她身上,不多久,偏远豆兵房管事回道:“那个790杀疯了,虽说排名靠后,但实力强劲…” 叶老道瞧不上:“你一个管事能有多大见识,还杀疯了,呸!叫你们阁主跟我回话。” 管事委屈:“咱这没有阁主!” 叶老道冷笑,跟这种下等店较劲,纯耗,他弹指间,将穆香丢进传送门。 —— 佳佳豆兵坊 穆香几经周折,被传来传去,最终到此,阁主紫佳佳,将豆兵阁布置成梦幻粉色,只招待道侣。 穆香刚到此,看着满房粉豆,愣,只有一色,怎么对战? 过了几日,穆香明白,它们不是用来对战的,是用来摆造型的。 男修们会将粉豆撒入蓝色沙盘中,纵豆推箱子,摆造型,大多是“爱你永不变”“真情永相伴”…这些甜言蜜语。 穆香感知不到神念,不受人控制,是最难摆的豆,她能不能摆对位置,全靠自己领悟。 这日,紫小月带着南宫尺来此,她笑道:“这里有个790,能考验真情,你待会试试?” 南宫尺环视四周,不以为意:“好。” 侍女端穆香豆上桌,穆香看着南宫尺为紫小月剥葡萄,怔了一瞬。 紫小月见豆来,指着粉豆道:“呐,我带你入了浅灵界,你便指挥它摆“紫小月”三个字,便当是回报我了。” 说罢,紫小月的手轻抚南宫尺胸口,南宫尺以扇拍开,一本正经:“女子要矜持!” 紫小月不语,咯咯笑。 南宫尺将790投入沙盘中,沙盘中全是蓝沙粉箱,他需要指挥790推箱子摆出“紫小月”三个字。 穆香不用指挥,吭哧吭哧推箱子,她本能用仙力移转,但被教导过,推动箱子的过程,就是男子推开女子心房的途径,不能一带而过,需慢慢拼凑。 南宫尺初次玩沙盘,他刚要用神念操纵790,便发现,这790已开始自行运转,他看一眼紫小月,紫小月盯着沙盘,笑嘻嘻。 不多久,“紫小月”三字工工整整,她兴奋:“尺儿,你对我果然是真心的。” 南宫尺纠正:“你我尚未结为道侣,你称我南宫尺即可。” 紫小月嘟嘴:“我帮你做了那么多,你怎还不愿做我道侣?” 南宫尺正色:“你是紫家嫡女,我身份低微,不敢高攀,待我创下南宫界,到时,再与你结为道侣。” 紫小月哼哼:“那岂不是要等千年万年…”她缠上南宫尺手臂。 南宫尺用扇将手打去,再缠再打,缠而打,缠而打… 紫小月恼道:“明日兴兴界比斗,你还要不要我带你去看了!” 南宫尺疑惑:“什么比斗?” 紫小月缠上手臂,头靠着肩:“是方家豆与娄家豆比试,我们这些大族都被邀请前往,观赛位置绝佳。” 南宫尺不懂:“推箱子?” 紫小月拍他胸口:“想什么呢,是两家各派一百万合体境豆兵,进入沙盘对战,共比三场,输了就要将百万豆兵拱手送人。娄家派出的是屠杀榜前一百万的豆兵,精锐中的精锐!” 南宫尺惊叹,他常用化神傀儡练兵,便知这其中威能,若能拥有百万合体精锐,其神威不敢想象。 第431章 豆兵5 兴兴界,方家 自六十年前,娄家神器出事,方家便由粮豆行转战豆兵界。 不错,方家原来是卖仙宠豆粮的,现在经营豆兵场,豆粮和豆兵,虽一字之差,但完全是八竿子打不着的生意。 方家多年经营,不温不火,如今有了制胜法宝,便主动发起挑战,并广邀各大家族来此观赛。 他放狠话:此战过后,再无娄豆兵。 豆兵是娄家主脉,没了豆兵,神器又出了问题,那娄家必被蚕食,这一场战,至关重要。 —— 娄家 娄豆文听长辈部署,插不上话,他心中认定,有万号豆在,必胜无疑。 娄老祖忧心:“让其他豆坊做准备,必要时,随时替补。” 娄族长点头:“第一场,我们是必赢的,但方家极有可能对万号豆下手,若没了万号豆,我们只能用车轮战术。” 娄家众人虽担忧,亦自信,三千年经营,怎会败给六十年小户,更别提,方家原来还是个卖兽粮的,真是没个天高地厚。 —— 乌族 乌离母亲乌大夫人,刚闭关出来,全家聚在一处。 乌离父亲平日里威严,今日穿常服看着随和。 乌离递茶,乌大夫人嘴翘:“你这刁猴,无事献殷勤,说吧,又要母亲做什么事?” 乌离摇头:“之前不懂事,总招您生气,如今孩儿大了,懂事知理了。” 乌大夫人“哦”一声,笃定道:“这是要与武家结亲?” 乌离确实有了成婚的想法。 正此时,有管事报,武朝霞来访。 乌大夫人好奇,人虽未见,却已有三分满意。 武朝霞登门,明眸皓齿,文雅端庄,莲步间散出青荷香,她抬头,眼中惊艳,乌大夫人清丽绝色,真是难得的美人。 武朝霞拜见长辈。 乌大夫人取出一支极为贵重的青玉簪,起身上前,亲手将簪插在武朝霞发间,口中笑言:“你这丫头,我一见就心生欢喜!” 边说边用手掌贴着武朝霞后脑勺,这是乌大夫人神通,观魂。 仙界查女子贞德,观身无用,大多查魂、查记忆,但乌大夫人神通独特,她只需将手搭在脑后,便知这女子曾与多少男子做过情事。 乌大夫人通过观魂,看到十九双男子情欲的双眼,她安慰自己,仙路漫漫,十九个道侣也不算多。 但想到乌离继承她的神通,也能以掌观魂,以往不娶妻也是嫌这嫌那,如今这朝霞能不能成,还真是两说。 乌大夫人悔了,这簪子送早了,转身瞪乌离:“霞儿来了,你还愣着做什么。” 乌离还未动作,武朝霞笑道:“今日娄方两家比试,我来此邀乌离一同前往。” 武朝霞收了乌大夫人见面礼,这关系就更进一步。 乌大夫人开口:“那便一同去吧。”她簪子都送了,索性再推一把,只要朝霞不糊涂,儿子不计较,这婚事也算一桩好亲。 —— 罗府 罗帆回府,众人已等在密室。 罗老祖问:“何事如此急切?” 罗帆压着狂烈的心跳,开口道:“楚清要夺了娄家的神器,这次娄方两家比试,楚家全族助方家夺冠。” 众人一惊,娄家神器早就出了问题,但器灵完好,楚家炼了神器,却始终没有器灵,若娄家输了比赛,楚清趁乱夺了娄家神器,这完全是有可能的事。 罗老祖赞叹:“此事想必六十年前就在布局了,直到今日比试,才与你透了口风,可是要让你做什么?” 罗帆点头道:“待娄家打败,楚清请我帮忙,炼去十亿豆兵印记,待事成之后,分我们三亿天豆兵。” 众人更惊!三亿合体精锐豆兵… 良久,罗老祖拍桌:“成交!”不就是炼化娄家印记,小事一桩。 少顷,罗家众人前往兴兴界 —— 兴兴界,四级方界 方家豆兵场,占地极广,五层红楼,环形布局,入门便是极阔亮沙盘,贵客登高,俯瞰全场。 五楼厢房,各神器家族贵客 四楼隔间,各地名流豪绅 三楼客桌,众仙云集 二楼站客,散修奇人多聚于此 一楼沙盘,今日比斗,沙盘内只一片青草坡,一望无垠,平原缓坡。 方家家主——方战青,一身锦衣,儒雅中年,带着方总管迎在门外,此刻,他微躬身,引贵客进门,从容有度。 来客皆笑他:“都这节骨眼了,还有闲情在这迎客,快忙你的去吧! ” 方战青拍胸脯:“稳的!” 来客便赞他这份自信气度。 娄家早来了,他们在后台,准备齐整,娄老祖没打算比三场,三局两胜,就两场,不仅胜,还要绝对压制胜。 娄豆文又查验了沙盘,确认无误,百密无疏,自信浅笑,正待转身向后台,便见紫小月进门,身后跟着一名衣冠楚楚的男修。 娄豆文眯眼,这紫小月看着比往日更动人,罢了,他不吃回头草。 紫小月带南宫尺上了五楼,便看到武朝霞,下意识挺直腰板。 武朝霞侧颜极美,她将完美的右侧脸对着乌离,手腕上一串铃铛,似有若无间撩拨着爱意。 乌离余光见南宫尺,反应一下,才想起,这就是那穆香爱而不得的男子,如今跟在紫小月身后,冷淡疏离,明明借人上位,还端着姿态,偏紫小月就吃这一套。 武朝霞见乌离走神,不自觉对比罗帆,若是罗帆在,对她总是专心。 正如此想,罗帆伴着楚清上楼。武朝霞浅笑,罗帆淡然,两人错身而过。 楚清传音:“今日一见,再比往日,武朝霞在你身上可从没费过这心思,你呀,就莫再伤怀了。” 罗帆早释怀了,他回道:“你也是啊,那器灵已经入了星海乱流,你也莫再惦念了。” 正此时,秦家人现身,楚清警惕,秦家丢了神器,搞不好与他目标一致。 罗帆劝他安心,根据情报,秦家不是看上了娄家神器,而是万号豆兵,他想要那神魂,合成九品伪神器。 楚清了然,他感叹:“娄家败局已定”。 距离开场越来越近,高朋满座,有近半的人都来看娄家痛打方家,根本不是一个量级的。 娄家对外宣称十亿豆,万号豆无人敌。 方家豆豆只有三百万,无甚出奇处。 谁胜谁负似是定局,端看谁赢的漂亮。 第432章 豆兵6 比试即将开场。 楼内层层光灭,紧接着,沙盘内亮起柔和仙光,众人居暗而观亮处,目之所及,纤毫毕现。 方战青悬在高处,躬身一拜,声音清亮:“今日我方家与娄家比试,三局两胜,若我方家胜,便赢得娄家参赛豆兵,请诸位帮忙做个见证。” 娄老祖在旁,亦高声道:“今日我两家比试,若方家败,便要交出所有资财,也请诸位做个见证。” 众人心明,方家已证资财,若输了,家底便全空了,包括这豆兵场,也要赔给娄家。 而娄家必然会派万号豆上场,一旦输了,所有上场的豆兵都要赔给方家,不敢想,把万号豆赔给方家,方家必定乘势而上,娄家也将败落消亡。 方总管出面,讲解规则: 双方各派一人于沙盘外指挥作战,沙盘内最多可投掷一百万豆兵。 三局两胜者,为胜 连赢两局者,为胜 现在我宣布,比试开场! —— 沙盘上空腾起透明光罩,同时,在沙盘后侧方升起指挥台,指挥台上现出两人, 左方,娄家总管——娄万胜。 右方,方家家主——方战青 管事对家主,以此可见,娄家根本不将方家看在眼里。 紧接着,双方豆兵同时入场: 娄总管抛洒百万白豆,入了沙盘,化为百万白甲兵,手持仙剑,列为方阵,整齐划一,威武雄壮。 方战青毫掷百万黑豆,黑豆入盘化为百万黑衣人,他们黑衣黑靴,黑巾蒙面,手持双锤,排列无序,各个相聚甚远。 阵仗刚铺开,三楼便有一人惊呼:“幻听锤!天呐!这么多?” 五楼处,南宫尺看沙盘中百万精锐,眼中难掩炽热,他传音问紫小月:“何为幻听锤?” 紫小月不知,她摇头:“管他呢,看就是了” 南宫尺…身在豪门望族,不思进取,不学无术,此女纯耗。 黑暗中,武朝霞耳饰有浅淡莹光,她偏头对乌离道:“双方都有备而来,你觉得谁会赢?” 乌离沉吟片刻,摇头道:“娄家行事谨小慎微,若无十足把握,绝不应战,而方家背后,必有高人指点,两方互知底细,谁更能出其不意,谁便能胜。” 在场所有修士都紧紧盯着沙盘,偶有窃窃语声,大多在心神传音,探讨局势。 方战青满脸自信从容。 娄总管心中冷笑,他们早先就得了确切消息,知道方家手段,如今见方家果真用了幻听锤,面上现出三分急色,其实内里稳的一匹。 幻听锤,两锤相击,会现出刺目白光,令人瞬间眼盲,同时,会发出撞击之声,令修士短暂丧失听觉,对铠甲修士,伤害翻倍,往常遇此,会卸下重甲应对。 而娄家得了消息,一旦他们卸甲,方家会刺出万针,针入体麻,动作迟缓,实力大降,对此,娄家已有应对之法。 比试正式开始: 沙盘内,所有黑衣人动了,他们舞动双锤,敲击一声“嗡——————嗡——————嗡!”伴随着刺耳魔音,百万双锤爆发出耀眼白光,隔着透明防护罩,观战的修士眯起眼睛,能看到白芒中,百万黑衣人攻向白甲兵。 几乎是同时,白甲兵收起仙剑,取出万针锥,百万白甲兵同时甩出万千细针。 娄家的应对之法,不卸甲,以针攻之 方家全是轻衣,哪怕有软甲,也可透穿,而且,针锥上,已淬药,比试约好不能用毒,但用些麻痒之药,也无可厚非。 几乎是万针齐发的同时,黑衣人双锤合一,幻成超大平锤,似盾牌般挡在身前。 针被第一排黑衣人挡下,其后黑衣人高高跃起,双锤“嗡嗡”闪耀着刺目白光,冲杀而下。 一排挡一排冲,黑衣人攻击之势迅猛。 距离近了,娄总管指挥,针锥改换钩爪链锁,一条条链锁,甩向黑衣人,爪钩锋利,筋断骨,若被击中,当场便亡。 一眼望去,黑衣人前赴后继,还未近身,就被爪钩撕裂,化为一排排,一堆堆黑豆,仅片刻功夫,便折损近万黑衣人,而白甲兵未有伤亡。 黑衣人退,娄总管未追,这是之前商议好的,为防有诈,只杀不追。 不多时,黑衣人再进攻,白甲兵再杀,反复几个来回,白甲兵未伤,黑衣人折损近半。 沙盘中,白甲兵百万,对黑衣人五十万,娄家再不迟疑,全军发动猛攻,以万号豆为首,形成尖锥阵型,迅速攻向黑衣人,以期速战速决。 黑衣人后退,散在四处,举起双锤相击“嗡——嗡”闪现白芒,紧接着,再击,锤儿裂开,不错,是双锤如瓜般裂开,其内散出漫天白蝶,它们翅带白芒,轻盈翩飞,这是迷儿蝶,不杀无事,杀了蝶翅化粉,迷人若醉。 这一场面,令众观者惊叹!妙啊!太妙了!而几乎所有人都预判,这第一局,方家胜了。 白甲兵屡遭魔音,本就弱视弱听,待杀到近前,已分不出白芒白蝶,剑挥勾爪,蝶粉四散,神魂沾之迷醉… 万号豆最强,他挥杀而去,便意识到不对,我对身旁大喊:“快退!” 但身旁耳弱,只闻兵甲,不闻人声,万号豆迅速倒飞,却被数百只重锤围攻,那些锤儿才刚近身,就裂开,白蝶散开,但有一锤内不是蝶,全是粉,是专为迷倒万号豆而调配的——仙人迷,神魂越强,迷醉越久。 只片刻功夫,万号豆岿然不动,如沉睡一般。 娄总管见势不妙,立即操纵白甲兵后撤,但场中已尽是白蝶,杀会迷醉,不杀便会被黑衣人屠尽。 娄老祖在后台,见万号豆已醉,暗道糟糕,他已派人购置解醉散,但如他所料,任何地方都买不到此药。 场内溃败,场外无助,娄总管心急如焚,传音道:“老祖,万号豆已迷醉,下场恐难参赛。” 娄老祖皱眉,情报出了纰漏,下一场不知会遇到什么,但若连输两场,万号豆就要拱手让人。他打开全族传讯令,问道: “所有阁主,可有解迷醉之法,下场比试,诸位可有良策?” 各地豆兵阁有传影石,能看到场中局势,众人纷纷献策: “这里大宏豆兵阁,我这里有解醉散,已派人送去,量不多,建议只给万号豆服用。” “这里是有缘豆兵阁,我们这有食蝶蜂鸟,已派人送去,但蜂鸟有限,吃不了那么多蝶,可留作备用!” “这里天齐豆兵阁,下场比试,请求出战!” “…请求出战!” “…请求出战。” “这里是偏远豆兵房,请派790出战!” “…” 沙盘内,战斗结束,场中只余几千黑衣人,脚下踩着满地黑豆白豆。 第一场,娄家败,方家胜 第433章 豆兵7 中场一柱香的时间 娄家众人脸色极差,万号豆用了解醉散,没有丝毫清醒的迹象,依旧一动不动。 整场一百万白甲兵,短时间都无法清醒作战,而令人欣慰的是各地阁主赶到,将源源不断的豆兵传送至此,众志成城,共战方家。 娄老祖开口道:“既然情报有误,便要用我们自己的打法,开场就用雷火攻,一举拿下。” 雷火攻,是娄家豆兵压轴攻法,每个豆兵将自身化为烈火,千人为组,幻为烈焰雷火,带着千钧之势,射入敌军阵中,炸裂而散,一火分千火,水不能灭,冰不能阻,如野火过境,歼灭全军。 但娄家众人并不乐观,如今势头,想必方家早有对策,事已至此,娄老祖集思广益,又定了后续变招。 娄家探论热火朝天,与之相比,方家却清冷异常,他们自有十足把握,甚至于,方战青隐有些遗憾,他准备的制胜法宝,可能根本没有用武之地。 众观者有种错觉,方家会胜,而且是压倒性胜利,按理说,娄家输了第一场,第二场必然发狠,但看那方战青十拿十稳的派头,他们担心根本没有第三场。 —— 第二场,开场 指挥台上,方战青傲立群雄,对娄总管藐视不屑… 娄总管眯眼,他想起方战青之前对他哈头点腰的样子,啊呸!小人。 双方豆出场: 娄家白甲兵,整整齐齐的方阵,却少了个了一豆,众观者推断,万号豆还未清醒 方家黑衣人,紧密的聚在一起,手中持万针筒。 娄老祖看笑了,他们要用雷火攻,最怕敌军分散,这方家却还凑一起,好,好让你见识什么叫开场即结束。 随着娄总管指挥,百万白甲兵身燃青火,千人为众,烈烈青焰滚为火球,射入黑衣人阵营,一个接一个,炸裂开来,… 五楼,楚清轻叹:“结束了。” 罗帆细盯战局,那些手臂长的万针筒内,发出的是鱼骨锥,一根根细细如毛的银色鱼骨锥,可直接穿甲射入白甲兵体内,无需多,只需射中两三根,便可令那些白甲兵痛不欲生。 那鱼骨锥上沾了烈魂散,场中白甲兵,身外有火,体内有烈,手心烈痛,剑不能握,足心烈痛,人不能站,心中烈烈,恨不能死。 烈火炸散的瞬间,一火分千火,千火都躺地痛吟,娄家的雷火攻,方家不仅不灭火 ,反添烈,火烈相辅,未曾伤敌,先焚自身。 沙盘内,白甲兵蜷身滚地,若菜虫扭动,若红虾抱缩,他们没了丝毫战力,痛苦呻吟,更残忍的是,黑衣人远远散去,只观不杀,比试没有计时,白甲兵何时解脱,全由黑衣人做主。 二楼不经意有人喊:“好!”他这一嗓子有点干,事态已成,等着娄家反击。 不止是楼上观客,方战青亦笑望娄总管:“有什么手段,尽管使出来吧!” 娄总管握拳,满是不甘。 后台,娄老祖对着传讯令喊了几遍,沉寂的传讯令里,只一个偏远豆房还在干嚎: “让790登场!” “快让790登场!” 娄老祖听这蝼蚁杂音,再看方战青傲然挺立,忽的便生了戏谑之心,他对娄总管传音:“其实,娄家还有一个绝世豆兵——790!” 娄总管本有些丧的神态,忽的绽放异彩,他昂起下巴,翘嘴高音:“哼!那就让你见识一下我娄家绝世豆兵!” 方战青挑眉,果真如楚清所料,娄家有底牌,他做出请的姿态,笑道:“请吧!” 娄总管不可一世,娄老祖发出最后一个指令:“传790上场”随后,娄老祖提前退场,有些事看到了就回不到没看到的状态,他守娄家基业,今日败便是衰落始,他已知结果,不想再看其中曲直。 众阁主迅速查了790排名,九亿九…咱就说,这有必要上嘛。 —— 粉豆穆香,在蓝沙漫步,她刚推完一组“真情永不变”,此刻闲适,随着沙盘清场,从善如流,化为粉豆,被侍女收入盘中。 下一瞬,阁主一个炫飞妙送,将穆香传送到对战后台,娄族长见粉色豆,没眼看,一弹指将穆香弹入沙盘之中。 穆香入沙盘,幻粉甲立正,还未看全貌,便听遍地哀嚎: “太烫了,不如杀了我!” “不要死,大家随我冲,不能败!” “对,一旦败了万号豆就要送人,没了万号豆,我们再也逃不出娄家…” … 无人告知穆香要做什么,信娄老祖者任她杀,不信娄老祖的,由她死。 观众楼,一片啧啧,大隐隐于市,莫有想到,竟有绝世豆兵隐在粉豆之中啊,快吧,大显身手,大杀四方。 五楼,紫小月兴奋,抓着南宫尺手臂:“是790,推箱子的那个!”南宫尺迅速将其拍开,令她噤声。 全众静待,他们见过万号豆威武,却从未见过790英姿。 沙盘内,穆香环顾四周,见白甲兵遍地求死,黑衣人守而不杀,她幻出十万剑,斩断红线,五个来回,杀死百万白甲,干净利索,直冲黑衣人。 这节奏太快,观众刚看,790凭一己之力灭自家全队,紧接着,便见万针齐发,粉兵满身银刺! 黑衣人瞬发千万鱼骨锥,银色细锥若毛毛细针,“嗖嗖嗖——!”迎面射中790,将整个粉甲兵包在其中,射穿、叠射、一层一层一层… “哚——哚——哚哚哚!”,穆香浑身被鱼骨锥刺穿,温热渐起,她曾在后宅中过烈心散,如今遇上烈魂散,对焚烈之感,极耐。 穆香操纵十万幻剑呼啸过,“嗖——”斩断十万黑线,黑衣人瞬死,化为十万黑豆,黑衣人余九十万。 万战青眯眼,这790对烈无感,当即命令发出痒、麻、痛、慢、酸全彩锥,一令下,万针发,彩色鱼骨锥淬着千药万粉,射向穆香。 避无可避,万针入体,穆香身僵,她直愣愣调头,挥动十万剑再斩,黑衣余八十万。 穆香带着全身彩针,悬停半空,周身麻、痒、痛、烈全来,她定了一瞬,身迟缓。 与此同时,黑衣人斩尽十万幻剑,剑毁符燃,众人这才知,790不是真有十万剑,而是符纸所化 如此,万战青瞬间启动了禁符阵,他操纵黑衣人布阵,全场符篆、阵旗失效。 阵成瞬间,穆香身周细针“簌——簌”掉落,这些细针是鱼骨锥,其内有风阵,风阵 停,针锥落。 众人便见,根根针落,现出其内粉甲兵。 穆香的粉甲也是幻化,禁符阵启,她用星火锥幻出粉甲,随后蹲身捡起地上如细针般的鱼骨锥,她是秦因因时,跟随楚清学炼鱼骨锥,如今见此,便将神魂探入其中,以星火锥替代风阵。 这一刻,细针飞起,可随意挥指。 一针能用则万针可控,穆香操控白魔、符人瞬间换了十万针,待黑衣人扑杀而来,穆香便纵着十万针刺断黑线。 众之所见,双方缠斗,一个个黑衣人扑杀粉甲兵,粉甲兵毫不退缩,纵针硬战 五楼,楚清起身:“好强!” 罗帆点头,能替换风阵不难,难在瞬间即成,而且,对方还只是合体境,神魂强的可怕。 武朝霞看了眼乌离,问道:“你觉得790跟万号豆,哪个强?” 乌离没回应。武朝霞看他只盯沙盘不理人,便轻抬皓腕,引得铃铛叮响,她刚要再问,便听场中宣布: “娄家,胜!” 武朝霞心里咯噔,嗯?一人对八十万,这么快?怎么可能。 二楼有人问:“发生什么了?” 亦有人跟着问:“怎么回事,谁看明白了?” 没人回答,有人高喊方战青:“你倒是讲讲,看的不明不白。” 方战青神色迟了一瞬,才想明白,他叹道:“八十万黑衣人,听零号调动,零号令他们万豆合一,八十万合八十,瞬间全灭。” 众人更疑惑,零号是哪个?被控了? 这一切太快,只能推测,众人看着场内一片青草坡,一只粉甲兵,盘膝在地,躬着脊背,以手掌抚靴底。 哦!原来,他不是不会痒痛烈,而是忍着没发作。 娄老祖回来了,他说他去取解烈之药,他说什么便是什么,无人不信。 娄老祖心悦,大喊:“790,我是娄老祖,来,我这有解药。” 穆香刚刚趁乱提取了黑衣人记忆,又定了真正的零号,以星火锥幻为零号黑衣人,飞身高处,以手语下令,让万豆合一,如此八十万细线,变八十根粗线,穆香挥十万针,一次断尽瞬间赢。 此刻,沙盘清场,穆香本要下场,听娄老祖一嗓子,她心虚。 第434章 豆兵8 为迎接最后一场,娄家点兵,娄老祖为穆香解烈、痒、痛,穆香全程装虚弱。 方家依旧自信,第三场,他们会用制胜法宝,立于不败之地。 看众各自聊: “若以790对万号豆,哪个更厉害?” 这疑问多在二楼,三楼之上只静默,紫小月问南宫尺:“你觉得呢,790厉害?还是万号豆?” 南宫尺摇头,他所见太少,不予置评。 武朝霞借着说话,撩动发丝:“娄家真能藏,这790似乎要比万号豆厉害呢。” 乌离闻着青荷香,没说话,不止是厉害,是完全没法比。 武朝霞再次遇冷,嘴角抿直,别过脸,待哄。 乌离察觉她情绪,没有出言,他娶妻便是在为难自己,尚做不到千依百顺。 乌大夫人传音,训话:“你若真心娶妻,便该知女子不易,要多让着些,哄着些。不止婚前,婚后亦是如此。” 乌离面色冷硬,整个身体都绷直了,乌大夫人停语,得,她那簪子白送了。 不远处,楚清见武朝霞窘境,摇头轻笑,不是谁都有罗帆这性子,人呐,不能既要又要。 罗娘子权当看戏,武朝霞如何,她不在乎了,她问儿子:“帆儿,我看着790要厉害的多,是吗?” 罗帆点头:“万号豆以剑杀人,790以点断线,两人不能相提并论,而且,有神念阵在,无法操控零号黑衣人,790是在禁符阵中幻出了假的零号…” 罗帆有瞬间觉得790就是那个器灵,但这不可能,他更信,那器灵带着神器,逍遥自在。 —— 第三场,开场 武战青胜券在握,娄总管盲目自信。 黑衣人入场,直接全场铺开,立下绝仙阵,待白甲兵入场,便感觉不到一丝仙力。 没了仙力,双方近身拼杀,黑衣人全是炼体宗师,一蹦高入顶,一个个、一片片、成群成群的黑衣人,高高跃起,双刀斩下。 地面的白甲兵被杀的措手不及,战线一触即溃,虽是刚开场,便被碾压砍杀。 穆香在队伍最后,一身粉甲,看着铺天盖地的黑衣人如墨云黑蜂般席卷而来,她可以用仙石催动符篆,立于不败之地,但,她的仙石呢。 穆香探入大象符,没有仙石? 闫七懂她意思,摇头道:“喂鸡了,一点没剩!” 穆香没有仙石,便无法使用仙力,那她若死了,无法幻出粉甲,必然会被娄家拆穿处死,她赶忙去翻书,她记得有焚魂换得仙气之法。 闫七预判她所想,开口道:“你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燃烧神魂,换取仙力,若是信得过我,我帮你看着,火势太大,我帮你灭。” 此话刚出,闫七身旁多了一棵千万年养魂木。 穆香拜托:“那就交给你了!” 闫七眯眼看树,万千金树叶,粗壮树干,密集树根,看着眼熟,却不识得这是何树。 冷不防,身旁多出五百人,紧挨着树旁打坐,影族认得神魂木,五百人神魂相通,这树大的惊人,这穆香是如何做到又厉害又菜的,当然,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没有比这更好的去处,他们要想办法留下来。 沙盘内,黑衣人灵活跳跃,一刀一个,双刀两,百万黑衣人直线猛攻,无人能阻。 片刻后,场中只剩一个粉兵,百万黑衣人。 众人目光如炬,这次他们一定要看清790动作。 焚魂是禁咒,穆香默念咒文,一遍一遍念,起先,只双肩燃小火球,随着一层层咒术叠加,穆香脚底、小腿、腰间、头顶皆燃起金色焰火。 待黑衣人围攻而来,她原地未动,幻出十万仙针,以针断线。 众观者见790燃魂,惊的起身,他不要命了吗?但他本就只有神魂,神棍都燃了,便再没有790了。 穆香为了得仙力燃神魂,全场观之惊叹,满楼皆静。 娄总管为之可惜,燃了神魂,这790便废了。 武战青是真的遗憾,他心知,就算790燃烬也胜不了,白白牺牲,为了娄家真不值得。 五楼,罗帆问:“你说的制胜之法,是什么?” 楚清看着场中燃魂的粉兵,轻叹道:“我炼了一枚无线黑豆,它不在神念阵中,不会死,不会退场,不能被找到,就算平局,也不会败。” 罗帆沉思,他知道豆兵有细线,连接神念阵,若真有这么一枚无线豆,找到也杀不死。而那790燃了神魂,待他燃烬,方家便胜了。 沙盘内,黑衣人蹦蹦跳跳,左摆右晃,穆香看准细线,针穿而过,十万针,五个来回,遍地黑豆,仅余粉甲兵。 众观者看仔细了,惊叹万分,之前拿790与万号豆比,如今看,根本不在一个层次,万号豆看着砍杀勇猛,威风凛凛,但他只能一人一人,一片一片的砍杀。而790直接十万细针穿细线,且是不停翻动的细线,毫无错漏,一穿而过,这神魂控制太精准,太强大,望而生畏。 但随即,众感意外,没了黑衣人,为何没有宣胜,随即众人恍然,还有黑衣人躲藏其中,但这偌大草坡,找一个躲起来的黑衣人,确实不易。 好在场地有限,若790以最小火焰寻人,总能找到。 沙盘中,穆香环顾全场没有线,无线黑衣人? 穆香自己就是无线甲兵,她将自己换成豆,就是死,那如果将对方幻为黑豆,便胜了。 穆香看着满场青草,一片一片的幻成黑豆,会有错漏,不如整场青草全部幻黑豆。 沙盘内极大,极阔,若要全场幻,必定极耗仙气,而她此刻正燃神魂,想到此,穆香探入大象符,见神魂木上,仅一片叶子在烧… 闫七撵她:“瞧把你怂的,这点小火烧不死,去吧!” 穆香再不迟疑,十万白魔符人,迅速画符、每张符被叠加风符、隐匿符,隐了行迹,散入场中。 这番操作,极耗神魂,穆香身周本是金色小火,瞬间爆燃,与此同时,被穆香压制的香气,弥散全场。 观者闻不得气味,只见她爆燃极为不解,有二楼喊道: “慢慢找就是了,这般爆燃,撑不过十息,必死无疑!” “这不是她想爆燃,是她在做一件极 耗仙力的事,若不爆燃,仙力供应不及。” “那她在做什么,怎么什么都看不到?” “她肯定在摆符阵,只是符被他隐了。” “…都这时候了,就别隐了” “十、九、…” 众人数了十息又十息,爆燃未停,全场寂静,场中什么都看不出来,但众人知他在摆阵,盼他能成。 一柱香后, 有修士脸红:“以我神魂,这般爆燃,已经死两回了。” 众人脸色都不太好,可以说,这般爆燃,已经全军覆没了。 乌离掐指在算,忽有一刻,他停手,以他神魂,已经燃尽了,但看场中,还在燃,他呼吸有些重,这般强为何被娄家炼成豆兵,甚至于,娄家用了什么手段,将他炼成豆兵。 一时间,气氛有些古怪,没人说话,但众人知,娄家不论输赢,败了人心。 沙盘内,穆香燃了三片神魂叶,才终于摆完幻化阵,紧接着,她起身飞到半空,悬停,她要催动大阵。 但忽的,穆香抬头观天,天空是沙盘顶,是幻化白云。 穆香愣,唉?自己刚刚忘记隐身了 观众看790,通身燃金焰的790似乎隔着防护罩看他们。 下一瞬,穆香将自己隐了,隐后全力焚烧神魂。 众人眨眼,什么都没了,不仅符看不到,人也看不到了。 黑暗中,只沙盘内有光,青草地上是散落的黑白豆,再无其他。 众人屏息等待,心中默数一息、两息…十息、十一! 十一息!全场幻黑,就是一瞬间,全场的青草,有一个算一个,全部幻化为黑豆,整场黑豆,满满当当。 “娄家胜,三场两胜!” 方战青傻眼,楚清双眼圆瞪。 娄家内心欢呼,面上红光,高声豪言:“感谢方家馈赠,娄家请大家畅玩三日!” 众人还没回神,有人问:“790呢?死了吗?” 娄总管摇头:“790未死,她耗了神魂,要休养些时日。” 就算真死了,也没死,娄家十亿豆,各个能扮成790。 至此,比试结束,沙盘清场,全楼灯亮,方家输光家产,娄家继续辉煌。 第435章 豆兵9 楚清带着罗帆下楼,他震惊后,得出更接近于真相的答案:“790就是无线豆兵!” 除了自己是无线豆兵,还有什么情况,能让他瞬间做出最正确的判断,进行全场幻豆。 而由此引申,790不惜焚魂也要赢,那么他所图之事,比他的神魂还要重要。 罗帆听他分析,确有可能,两人幻成管事,一路到了后台。 后台香气弥散,罗帆识出这香,正是那日徐娘子行房后身散浓香。 迎面,两侍女端盘,调笑道:“这豆也太香了,洗了灵水还这般香,怎么会有这么香的豆兵?” 那侍女端着一盘灵水,水中浸着一粒粉豆,正是790。罗帆瞬间想到,这790明着做豆,暗里淫了徐娘子,好个色豆。 侍女徐徐走近,楚清看准时机,趁人不备,偷豆幻豆,一瞬即成。 穆香在水中感受仙力波动,瞬间幻水幻豆,待进了储豆房,才显出本体,她不知何人来偷她,但她不能走,她要等万号豆醒来,合谋逃豆。 楚清、罗帆两人以为得手,极速离去,待远了,楚清自袖中取出粉豆,两人都觉出不对,果然,这不是豆兵,是叠符幻豆。 两人面面相觑,这790根本不愿离开娄家。 —— 翌日,储豆房 万号豆清醒,得知事态,对穆香极为看重,他开诚布公:“你若能帮我拖住娄家人一个时辰,我便能带着十亿豆魂成功脱逃,到时,那十亿豆兵铠甲,便是你的。” 穆香要的不是豆兵铠甲,她取符写字:“我要功德。” 万号豆明白,笑道:“那更简单,你把十亿豆甲散尽,便是十亿功德。” 穆香不懂,万号豆解释: 这豆兵铠甲内有娄家印记,驱使神魂做兵,聚了万千怨念,你散去豆甲,被他人所得,得者为防娄家寻到,便会自觉抹除印记,如此,你便得了功德。 有一句,万号豆没说:重点是,你舍得吗,十亿上品仙器战甲,你舍得散尽嘛? 穆香点头,她舍得,她要强,必要以功德换修为。 两人达成同盟,伺机而动。 娄家风光,宾客满座,众人都想见那790,娄总管婉拒:“我们每日为他修复神魂,唉,但他耗费巨甚,如今还未醒来。” 众人都懂,爆燃神魂,不死已是万幸。 五楼厢房,罗帆点了790,侍女难为:“那790还未醒。” 罗帆笑道:“我就看看,钱双倍。” 侍女收钱退下,不多时,端盘进门,盘中一粒粉豆,罗帆挥手,令侍女退下。 待门关上,罗帆招手,将粉豆捻在指尖,笑道:“你潜在娄家所图为何?” 穆香警惕,一动不动。 罗帆一手捻豆一手弹:“老实交代,我知道你醒着。” 穆香吃痛,装死。 罗帆弹了两指,便闻浓香,联想这豆情欲色昏,当即将豆丢在盘中,同时,仙力荡体,清洁全身。 罗帆清了三遍,再闻手,还有余香,好恶心,联想徐娘子春情,罗帆整个人都不太好。 他迅速偷豆幻豆,出了房门,迎面,便遇上了武朝霞,看她墨发中一支青簪,那是乌大夫人所赠,想必两人已行欢好,乌离的女人,他不屑。 罗帆面色清冷,与武朝霞错身而过,迅速下楼,待走出几步,便见一只小金犬绕着自己飞了一圈又一圈,他认得这是乌离兽宠。 小金犬闻了两圈,口吐人言:“怪香的。” 罗帆面色不好,闪身离去,待行远,取出粉豆,竟又是叠符,这790真滑狡。 小金犬将此事回禀乌离,乌离摇头:“娄豆文就是她的上限,罗帆?绝无可能。” —— 一个月后 浅灵界,旁身楼,楚清叹道:“要不寻个女子,把他诱出来?” 罗帆闻闻手,手上这香算是彻底散了,他摇头:“盯着就是了,想必他说要动手,定然是正月行动。” 楚清刚想说,娄家可不是那么好对付的,就听到门外有人声:“楚仙师可在?” 这声音是娄总管。 楚清挥手开门,娄总管满脸笑意,两人客套一番,娄总管自怀中取出粉豆790,笑问: “楚仙师,可否用这豆中神魂炼器?” 楚清感慨,他偷了几次都没成,却不想,被娄总管送过来。 楚清接过粉豆,张口就来:“我这有养魂液,先养上三日,若成,三日后即可炼器,若不成,你便带回去,另寻他法。” 娄总管道谢离去。 楚清一指将穆香弹入天火罩中,审问:“你要还想回娄家,就现出本体,老实交代。” 透明罩内尚未燃火,干燥热烈,穆香幻成苍老男子,谎道:“我是殷家老祖,殷家三百人被娄家炼成豆兵,我便寻了法混进豆兵房。” 罗帆不信,徐娘子那样,他定然青壮,不老实,罗帆冷哼:“重新说,说真话。” 穆香不知哪里说的惹人怀疑,她又重新编,音苍老:“我是殷家总管…” 楚清摇头:“你若不肯说真话,我们便只能行特殊手段。” 穆香沉默,仍不知哪里假。 楚清看向罗帆,:“幽船坊是你罗家私产,你带着他去待两日,估计就全交代了。” 罗帆点头,他不想此豆沾身,直接将天火罩缩如掌般大小,带去了幽船坊。 —— 幽船坊 河道宽广,彩船飘飘,客来客往,夜夜笙歌 坊主张五娘见罗帆来,恭敬相迎:“主子,有何吩咐?” 罗帆将天火罩放在桌上,开口道:“这人满口胡言,色欲熏心,你把他带下去,教他怎么说真话。” 张五娘应是,看一眼罩中老翁,她见男修甚多,只一眼,这男不色,她没多问,提天火罩出门。 五层阁楼船,香粉楼间,张五娘带天火罩挨着逛,环肥燕瘦,或俏丽、或端庄、或娇嫩,从五楼逛到底楼船舱,张五娘确信这老翁不色。 但主子为何说他,色? 张五娘下了此船上邻船,船内多荡漾,每有厢房,便有香喘软语,张五娘隐了身,进了房内。 猝不及防,穆香见床上律动,极不自在,闭眼转身。 张五娘观老翁神色,似是羞怯,若刚入船的小娘子般。 张五娘行事老辣,认定老翁是女子,便带着天火罩进了隐船。 隐船 三层灰船,隐于暗处,内里层层刑房,专惩处不听话的女子, 张五娘进了底楼,穆香便见一女子半张脸上刻了“罪”字,正趴在桌上数银钱。 张五娘没好气,喝道:“罪姑!你平日就是这么当差的?” 罪姑赶忙收钱,跪身辩解道:“不是不是,今日没有要受刑的姑娘。” 张五娘将天火罩放桌上,摆手道:“去,领个姑娘上刑给她看。” 罪姑还未应声,穆香赶忙道:“我愿意说真话,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张五娘冷笑,带天火罩回禀罗帆:“她有真话要讲。” 罗帆刚饮一口茶,这么快! 第436章 豆兵10 张五娘笑道:“这老翁是女儿身。” 罗帆意外,790是女子?那她燃神魂,就极有可能与万号豆有关。 罗帆试探道:“把你知道的交代清楚,不然就抓万号豆来审问。” 穆香瞪他,反击道:“审问什么,你就问心无愧吗,你屡次出手,你敢说你对娄家毫无所图?我们所求的不过是解脱禁锢,逃出娄家罢了,你呢?” 罗帆看反应,这790似与万号豆有情缘,他问道:“你们只为脱逃?何时逃,逃去哪?还有,那仙灵铠甲呢?” 穆香回道:“正月,具体去哪,我不能说,至于那十亿铠甲,我们全都不要。”具体去哪,穆香并不知情。 罗帆了然,他们没有实力去除印记,只能抛甲逃生,至于去哪,很容易猜,定然是逃往冥河北岸。 罗帆沉吟半晌,淡漠道:“为以防万一,我会对你种下灵魂印记,待我收到十亿仙甲,便放你自由。” 说罢,罗帆伸手,隔空点了穆香眉心,穆香原先燃魂,将自己本体改为神魂木,如今罗帆印记,便刻在一片树叶上。 不过一片叶子,到时摘了就是,穆香安心,罗帆亦安心。 只待正月,万号豆带走十亿魂,罗帆收下十亿甲,楚清夺神器,穆香收功德。 协作达成,罗帆问道:“可还有什么需要的。” 穆香点头,她的弱项必须改:“我想学些床上功夫。” 罗帆摇头:“你若为人妻,不必学这些,你太会了,男子反而远。再者,以此道引来的情缘,难见真心。” 穆香坚定,看向张五娘:“我想跟你学两日。” 张五娘笑应,罗帆不置可否,起身离去。 —— 幽船坊 张五娘本以为这女子要学什么高深功夫,却不想就是领着她看,看这看那,总之,就是光看不练。 穆香虚心请教:“怎么才能做到,毫无羞耻之心?” 张五娘摇头道:“人皆有羞耻之心,这船中女子,有初来就大胆,也有百年仍羞怯,每人皆不同。” 张五娘与穆香隐在房中,穆香见眼前摇曳,忍不住问道:“可有功法,修炼之后就不会有羞耻心。” 张五娘看眼前的老头子,一脸怂样,张张嘴,笑道:“有一种仙丹,可令人丢去羞耻之心。” 穆香问:“能丢多久?” 张五娘取出五粒销魂丹,打趣道:“一粒就见效,多吃多丢。” 穆香谨慎,先食一颗,毫无所觉,摇头道:“此丹于我无效,其他的您先收好…好困” 穆香睡了。 张五娘气笑:“老娘还以为你拿我寻开心,原来真是个雏。” 两日后,罗帆来接,穆香仍睡,张五娘回禀:“销魂丹,可令女子身软,男子坚挺,但这姑娘,未经情事,便会安眠久睡。” 罗帆拎起天火罩,便丢进河里:“待你清醒,我送你回豆兵阁” 穆香遇水即醒,在河水中潜了一阵,将自己幻成粉豆,飘在河面,罗帆捞起带走。 —— 时间静淌,要炼化十亿印记不是小事,罗家调兵扩仓,紧锣密鼓的准备着。 而在正月前,发生一件人人乐道的趣事——乌离不举。 事件被传开,娄豆文当众赋诗调笑: “美人兮,坦诚相见, 乌离呼,无枪上阵!” 众虽有附和,但多冷眼,790的事在前,各家老祖都有交代,那790燃魂时久,绝非泛泛之辈,这等人都被炼成豆兵,定然是娄家用了极为卑劣手段。 此事失人心,今日790他日将是谁,众人都盼娄家塌,他们好踩上一脚。 楚清消息灵通,寻罗帆说起此事,罗帆已知全貌,但当作不知,又听一遍。 事发当日,莲花池,武朝霞约乌离采莲。 莲花池中央,清风凉亭,四周粉沙帐,其内燃了情香,阳光透过荧光沙网,撒下点点金光。 武朝霞扭了脚,请乌离扶她入凉亭,亭中香塌铺锦,细风柔光,美人躺在其上,容颜娇美,细腿修长,以脚勾他,嗓音甜而哑:“想要” 乌离见布置,被设计了,退一分情欲,但他对武朝霞仅一分情欲,无情欲,见女子撩人,走也不是,做又为难。 无奈,乌离命令道:“把腿打开”他打算强迫自己,行一次。 武朝霞扭捏,咬唇含情:“你来嘛” 乌离僵硬,再次命令:“不要让我说第二遍” 武朝霞眯眼,这反应不正常,她半坐起身,勾脖索吻,在唇瓣相接之前,乌离以掌观魂,看到十九双男子情欲的双眼,这令他极为不适。 乌离推开武朝霞,别开脸道:“朝霞,我还没有做好准备。” 武朝霞冷哼,是没准备,还是根本就不能。她早想好,成了就嫁,不成便要人人知道,不是她朝霞被嫌弃,是乌离他有问题。 “啪”一巴掌,武朝霞打了乌离,恼道:“你这是在羞辱我!滚!” 乌离出了凉亭,被他人所见,这事便传开了,按理,若有误会,乌家该出面解释,但乌家不见客,像是默认此事。 罗帆刚知,也不解,如今听楚清讲,疑惑道:“乌离为何不做?” 楚清摇头,绝不是不举,他反问道:“若武朝霞回头寻你,你当如何?” 罗帆摇头,他被这女子弃了一次,便没有第二次。 —— 武家 武朝霞守在武老夫人身旁,眼前是一个个名字,被她划来划去,最终,却还是罗帆。 武朝霞嘟嘴:“罗帆知道我与乌离断了来往,却不来寻我。” 武老夫人摇头:“先不要想罗帆,你先想想,乌离为何愿娶你,却不愿碰你” 武朝霞皱眉:“他毫无情欲,从见面到凉亭,我先后用了三次情粉,进了凉亭,已满是销魂香,乌离却根本没有反应,定然是有问题的。” 乌离成人后,族中劝婚,这粉那香的用的多,慢慢的,乌离便对这些无感了。 武老夫人叹道:“你太心急了,这阵子不许出门,好好反思自身,婚事不成便罢了,咱武家姑娘也不是非要嫁人的。” 武朝霞点头,她心高,若嫁人,只想要拔尖的。 —— 乌族 颜家总在递帖子,要见见乌大夫人,乌家一概不见,颜桃染让下人传话,话露骨而真诚: “乌公子,不论你身疾心疾,也不论你能否行否,小女子都愿嫁进乌门,做乌家主母。” 听好,是乌家主母,颜桃染不会既要又要,她就明明白白的要钱要权。 乌大夫人气笑,不予理会。 乌离要不要娶妻,何时娶妻,随他心愿,族里不急。 第437章 化神1 正月,罗娘子带了新制的香膏,寻乌大夫人话家常,她眉眼含笑:“我只以为朝霞是体贴懂事的,如今再看,我才真庆幸她没入我罗家门。” 乌大夫人收了香膏,叹道:“我看朝霞是极好的,只叹两人没有缘分。” 罗娘子不解,朝霞那般宣扬乌离不能之事,怎的不见乌大夫人气恼。 乌离之事,说白了,就是女子引男子退,论到底,女子名声更为重要,乌老祖发话,男子何患无妻,此事认下,不做纠缠。 罗娘子喝了盏茶,又食了糕点,却没有要走的意思,乌大夫人便陪着,两人逛园子,这花美,那花俏,乌大夫人也由着罗娘子消磨,她倒想看看,罗娘子这般到底为何。 不只是罗娘子,罗老祖、罗族长皆是外出访友,娄家今日事发,他们要得十亿仙甲,现在出门,可避人猜忌。 —— 娄家界 娄家神器——觉心磨盘,圆盘沉厚,古铜金纹,其上刻着古篆云纹,头颅大小,供在祠堂,逢正月里,十亿豆集合,拇指豆兵缩为星星豆点,置于圆盘之上,涤荡神魂。 此刻,娄家人已全部离去,祠堂中仅余两位死士看护。 终于到了关键时刻,万号豆到此时才说出计划:“我会施展神通,屋内静固十息,这十息内,我会启用传送门,带着十亿豆魂逃到冥河北岸。” 穆香要做的,就是十息内封住娄家大门,带着十亿仙甲,反向逃离。 娄家有大门、偏门、暗门、小门,如今正月,只大门敞开,其他门封闭,万号豆推算,只要能封住大门,便能将娄家人封半个时辰,如此,他们有足够时间渡过冥河,彻底解脱。 穆香了然,万号豆指着身后二十个豆,对穆香道:“这二十人是雨族,无法随我们渡冥河,你能否带他们一起逃?” 穆香意外,赶忙点头。 万号豆又交代几句,随后,他浑身散出蓝色莹光,这蓝光仅他自己可见,被蓝光照亮之地,生灵万物,瞬间静固。 待神通成,万号豆启动传送门,带十亿星点豆魂进入传送门中,没了豆魂,空余十亿豆甲,穆香先挥手将雨族人神魂送进大象符,再挥手收起十亿豆甲。 如此,已过五息,穆香隐身逃出祠堂,极速闪身到大门,丢出层层旁身殿幻阵,这幻阵与娄家界大阵相连,完全堵住大门,随后,穆香出了娄家界,正好十息。 待远些,穆香取出罗帆给的定向传送令,将十亿豆甲传入其中,紧接着她毁去传送令,再除去罗帆印记,隐身逃遁。 冥河北岸 罗帆一身玄衣,藏在暗处,若对方真守信,他不会现身,但若对方有变,他便会出手。 忽的,高空仙力震荡,现出蓝色传送门,万号豆带着十亿豆魂,冲入冥河之中。 那些豆魂半透青灰,多数未醒,只听令行事,还有些醒来的,自发跟着万号豆逃亡。 万号豆神魂最强,凝实如实质,身散幽蓝光,在最前方引路,身后豆大青灰,十亿之数,颇为壮观。 罗帆静观不动,片刻后,传讯令闪动,罗总管传音,收到十亿仙甲。 罗帆勾唇,成了,他放下心,继续等待,待790来,为她除去印记,但直到万号豆没了踪迹,790仍旧未来。 那790为何不跟着万号豆离开? 罗帆才起疑心,楚清传讯:“拦住790,她是霉运老朽!” 罗帆惊愣,他双手快速结印,搜索神魂印记,却发现,印记已被抹除,他迅速折返,脑中闪过之前种种,他曾想过,790就是那器灵,但他们之前调查,那器灵是抛大蛙,是风流蛤蟆,试问这样风流名声,怎会是处子之身。 —— 乌家 罗娘子传讯令闪动,便知已得手,她笑对着乌大夫人,满脸歉意:“其实今日我来,是颜家托我来说亲,我思来想去,不好开口。” 乌大夫人恍然,那颜桃染,她可瞧不上,正想回两句,却听前面吵嚷,似有人聚众寻事,她顾不得罗娘子,闪身到前厅,就见罗家豆兵阁的下人,跪在地上哭求: “娄家十亿豆被偷,娄家主子们都被封在界中,求您帮忙算算,我们该去何处抓贼。” 这事稀罕,娄豆文之前还笑乌离无枪,这会求上来,乌老祖没出面,乌族长在忙,乌大夫人不明所以进了厅,就是最大的主。 她扶额身晃,叹道:“乌离之事,人尽皆知,乌家因此蒙羞,早已闭门谢客,如今心气未平,难算他事,诸位另请高明吧。” 乌总管立即逐客,众人想起娄豆文吟诗之事,脸色尴尬,纷纷起身告辞。 待人走后,罗娘子现身,脸色震惊:“这娄家家底被偷了?” 乌大夫人嗤笑:“谁知道做什么把戏,等着看吧。” —— 娄家界 祠堂出事,兵分两路,一路看护神器,一路出门捉贼,奈何大门处有个旁身殿幻阵,这阵与护界大阵相通,攻无法破,出不得门,其他三门本就封闭,若要全开还要耗些时间。 心急如焚,娄家传讯呼救: 一呼墨家,来解旁身殿幻阵,墨老祖只残魂之躯,装晕扮死不现身。 二呼下人,到乌家求算,乌族推拒,另寻三焦仙,算出神器遮蔽, 三呼、四呼…七八呼,众不相助,多旁观。娄家彻底怒了,半个时辰后,偏门大开,所有娄家人倾巢而出,带着三焦仙人,一个个的测算。 神器一共十二家,他倒要挨个查,具体是哪家,先从秦家起,好巧不巧,正是秦家仙杖遮蔽。 秦家界外,娄家人群愤,观望着扎堆,不得已,秦老祖现身,自爆神器被抢,请三焦仙测算,此人与娄家偷豆者是否为同一人。 三焦仙当众焚火化灰,以灰测得: 抢了秦家神器的秦因因,偷走娄家十亿豆的790,皆是一人所化,这人便是解了旁身殿的霉运老朽。 至于霉运老朽原名为何,此时在哪,不得而知。 娄家与秦家一同前往墨家,旁身殿是墨家老祖所设,要他给个交代。 墨老祖神魂萎靡,喊冤道:“那老小子极为奸诈,我本体困在黑流岛,让他去救,他得了我两个旁身,还带走五百合体死士,旁身殿也被他贪了,但他光拿钱不办事,呜呜呜,我这委屈大了,被人欺成这样,哪有脸对外说。” 至此,娄家才想起仙甲印记,三焦仙立即算,十亿仙甲印记已全部抹除,娄家暗道不妙,全体回界,神器已无踪迹! 娄老祖狂怒:“杀!杀了那霉运老朽,找咒师,咒他死。” 千位咒师狂咒,咒言无效,他不叫霉运老朽,需要真名实姓,不然无法咒不死他。 娄老祖提着娄豆文,狂飙至乌家界外,高声道:“这逆孙出言不逊,随你处置,今日只要你帮我算出,那霉运老朽本名,我娄家欠你一个人情。” 娄家势败,他的人情不稀罕,但不能真把人逼入绝境。 乌族人缩在乌家界中,看够了好戏,如今该出手,乌老祖笑一声:“霉运老朽,这老不死的这般猖狂也该死了,来吧!算出他本名,写纸上递出去。” 众人这才掐算,乌老祖最快,不由惊呼出声,众人观这神色,更好奇,待算出“穆香”二字,俱沉默。 乌老祖想起那日小童,琢磨道:“他说殷家三百人被娄家炼成豆,要我们出手救人,我当时说什么来着?” 当时说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幸好他们断了母子情缘,不然这多业力牵引,势必连累乌家。 无奈,乌老祖亲自出界,谎道:“唉!有神器遮蔽,实在是算不出,娄老哥节哀,这等恶人,必然自食恶果。” 娄老祖不甘心,愤然离去。 乌族闭门,全族议事,乌老祖道:“那霉运老朽就是穆香,她修了三色功,为功德,为附身,为心愿,犯下许多事,业力牵引,必然生祸,乌离,你去将她带回来,我亲自为她改换功法。” 众人心知,这穆香还未害他乌家,乌族不能杀她,但有隐患在,不能坐视不理。 第438章 化神2 要寻到穆香,便要算她位置,但有神器遮蔽,只能算出一个月后,穆香在男香楼现身。 女娼居幽船,男宠登香楼,娄秦两家寻她寻疯了,她却在男香楼寻欢,乌大夫人脸色不好,她冷道:“乌离,你不必去,派人去即可。” 乌离不觉难堪,想她与徐娘子共侍娄豆文,转头就偷光娄家豆兵神器,此等女子,他亲自抓来,才放心。 —— 三色功,佛宗偏门功法,无法引动雷劫,需进入原道阵,神魂离体,传送至其他修士体内,待那修士成功渡劫,穆香便能一同成为化神修士。 罗帆炼化十亿印记,穆香便得了十亿功德,摆好原道阵,盘坐阵中,催动阵法,一片仙光环绕,穆香原地消失。 再现身,穆香出现在幽船坊罪姑体内。 罪姑,早年合欢宗弟子,与有妇男修,情投意合,叛逃出宗,后被男修厌弃,卖到幽船坊。 罪姑哀怨恼恨,白日里与男子欢情,夜里便登上隐船,折辱刑罚其他女子,时间久了,被众女记恨,趁她迷醉时,在她脸上刻下“罪”字。 自此,罪姑没了恩客,若想提升修为,只能使钱寻男子贪欢,穆香来时,只差行房一次,便能渡劫成为化神。 幽船夜夜笙歌,红灯暗香,笑语娇言。 船舱中,罪姑认真数钱,没察觉到体内丹田处,已多了一个女子,她将钱数了两遍,确认无误,揣钱下船,直去男香楼。 —— 男香楼 这里没有真男子,全是精怪所化,罪姑常找的是蛇精刘三香。 二楼小间,一床一凳,这里没有三楼敞亮,亦没有四楼舒展,更不如五楼雅贵,但好在,这便宜,只需五百块中品仙石,便可畅快一晚。 罪姑遮了面纱,轻敲房门:“三香,快开门,我是情姑。” 刘三香赤身躺在床上,身长面白,眼尖细,薄唇轻启:“进吧。” 罪姑推开门,见床上男子,仿佛见自己已是化神,她急步靠近,迫不及待的脱衣上床。 罪姑年轻时,还有几分颜色,但随着恶语狠刑,她这面相就越发丑恶,再加上刻字,更显凶煞。 罪姑脱衣,身宽体肥,皮肤略黑,而全身上下,布满红痕,那不是欢愉吻迹,是她身染情毒,若不能化神,三年必死。 按理穆香心正大功德,不该附身在此女体内,但娄家子孙后代,都因她没了前程,那些下人、侍女也因此失了主家,之后他们是福是祸,各生出不同业力,这便是功德越大,业力牵引越大,若是正统功法,会业随心转,但三色功为偏门,只能业来身受。 穆香不悔所做之事,福祸本就相依,受业而不躲,也是修功德。 罪姑急于行事,刘三香却软不能行,她了然,取出五百中品仙石,情欲高涨:“三香啊,快顶我” 刘三香将五百仙石直接吞入口中,这才淡笑道:“你若寻常来,这价还成,但你只差一次便要化神了,这价就太低了。” 罪姑怔愣,冷色:“那你想要多少?” 刘三香伸出五根手指:“五千块中品仙石。” 罪姑情欲退散,横眉冷竖:“你也不想想,我有这钱,还找你做甚,你现在乖乖办事,不然我就去告了楼主,你坐地起价,恶宰恩客,楼里绝不容你。” 刘三香满眼不屑,丝毫不惧:“你不就是幽船坊一个小小罪姑,还想在我面前逞威风,你的底细我都知道,要么乖乖给钱,要么滚。” 罪姑情浓时吐露的真言,如今成了反制她的利刃,她无奈,放低姿态,哄道:“三香啊,咱们往日情分…” 刘三香打断她:“我见了你便恶心,尤其是你主动求欢时,那副嘴脸,低贱不堪,有钱我就施舍你一次,若没钱,滚。”说着,一脚将罪姑踹下床。 罪姑赤身狼狈,她咬牙道:“那你把五百还我,我这就走” 刘三香蜷起一条腿,坐在床边,嗤笑道:“想要那五百,就看你本事了,半个时辰,能让我有欲,不止钱还你,我再好心赏你一次,你看如何” 罪姑知他戏耍,但她被轻贱久了,早已自甘堕落,她自认为口技了得,说不好钱就回来了,她矮了身子,张口欲舔。穆香已到她神魂处,见她神魂极弱,用符定魂,再以阵困之,瞬间,穆香夺了身体。 穆香幻了衣衫,脚下清辉,身带浮香,没有半分停留,闪身出门,门外红灯长廊,她穿行而过,罪姑的记忆泉涌而来。 罪姑被卖入幽船之前,与情郎幽会,哽咽着诉说委屈与痛苦,那男人脸上浮现着傲慢与得意,哄她侍奉一夜,隔日,便狠心将她卖了。 穆香将那繁复的记忆搁在一旁,出了男香楼,冷不防有一只小金犬绕飞,穆香瞬间以符幻身,真身躲进大象符。 乌离隐在高处,本欲说明来意,但见穆香脖间红痕,娼妓模样,他随手轻挥,将穆香收进沉墨界,回了乌族。 乌族前殿,乌老祖一人,他已设好原道阵,只待人来,改换功法。 乌离现身,将穆香送出沉墨界,柔亮殿光中,站着一位黑袍女子,脸有刻字,难掩五官艳丽。 乌老祖皱眉,第一眼,这女子又附身了,第二眼,不对劲,他伸手掐算,眼前人是幻身。 乌离也发现不妥,他隔空轻点,穆香身周仙力散尽,无仙力助持,本艳丽美人瞬间化为符纸扑簌簌落下。 望着殿中堆符,乌老祖叹道:“业力牵引,必然附身低贱,既然她不愿来,你便带阵前去,为她改换功法,事成之后,咱乌家与她,再不相干。” 乌离应是。 —— 大象符内 闫七与二十族人欢聚,久别重逢,喜极而泣,他指着旁身殿笑道:“这殿是穆香送咱的,日后,咱再也不用屈居人下。” 那二十人未见喜色,反而隐忧,闫八九问道:“我们雨族日后要依附穆香?” 闫七摇头道:“不会,族长说了,咱们是自由的,待族人齐聚,寻一处水界,独占一方。” 闫八九迟疑:“那你离开过吗?”口说的自由,不是真的自由。 闫七解释:“族长已经离开了,穆香是值得信任的人。” 闫八九劝道:“有了旁身殿,就有了保命得手段,我们应该离开,自行寻找族人,穆香再好,终是外人。” 二十人轮番苦劝,闫七摇摆不定。 正巧,穆香闪身进来,闫七见她模样,担忧道:“你怎的附身为妓子?还是最低贱的罪奴,这可不妙,定是你坏了秦家、娄家气运,引了业力,你要尽快改换功法。” 穆香摇头:“我当年在礼山,选了原道修仙,此生无法改换功法。” 闫七沉默,不改换功法,必有祸事。 闫八九适时道:“感恩收留,但我们还要外出寻找族人,请你放我们离开。” 穆香看向闫七,闫七眼神避开,她本想问闫七是否也要离开,但见他这般,穆香轻声道:“我太弱,护不得你们周全,你们本就自由,随时可以离开。” 穆香退出大象符,这身体与人合欢才能化神,但她若那么做了,便真成了罪姑。所幸这身体中毒已深,只三年可活,穆香便等三年,再附身渡劫。 这般想着,穆香便觉出,闫七离开了。 幽船河岸,穆香蹲在岸边,她想起刘三香戏谑,当弱者太弱,便会激发对方极恶,而当自己堕落,才真的万劫不复。 这三年她不能闲着,穆香起身,她要去黑流岛,下一瞬,脚下阵法,穆香呆,这是重修阵? 乌离在她身后良久,早已布阵多时,见她动身,才启阵法,但阵却无应,他问道:“你为何无法重修” 穆香理所当然:“我选了原道修仙,终生无法改换功法。” 乌离看着眼前蠢货,他以为是这女子位卑,才守着这破功法傻炼,却原来早有贵人救赎,偏她蠢还自信。 既不能改换功法,那就带走,乌离挥手间,带走了假穆香,不多时,真穆香现身,前往黑流岛。 第439章 化神3 罪姑早年便替自己赎了身,本可一走了之,但她心胸郁怨,便留下行刑为乐,如今穆香占了身体,远行而去,幽船坊内,无人追究。 大象符内, 五百影族兴奋雀跃,终于把雨族熬走了,以后这地就归他们了。 紧接着,他们发现穆香前往黑流岛,忧心不已,那墨老祖手段阴损,层出不穷,万一穆香遭了暗算,该当如何? 族长影山州笑道:“据我观察,穆香阵法远在墨老祖之上,此事不必担心。” 说不担心是假的,但他们被墨老祖下了禁言咒,不利于墨老祖的一切言语,皆不能讲,他们无法提醒穆香,只能见机行事。 —— 黑流岛 一千年前,墨老祖发现此地有矿,他惯来有利独享,未通知任何人,独自潜入矿脉之中,随后,他便见到了九方格标志,这是二级方界的标识,他赶忙要逃,但为时已晚。 墨老祖被对方气机锁死,他以为必死无疑,却不想,那高阶修士,不愿亡魂污矿,便留他性命,关在矿洞之中。 若普通修士关在这里,只能等死,但墨老祖十分鸡贼,他预留残魂在外,待本体被困,残魂便四处求人。 一千年间,一波波的修士,被骗至此,有进无出,这其中,地位最高的便是罗深,他是罗帆大哥,被墨老祖残魂诱到此处,入了矿洞,便与族中失了联系。 罗家寻人测算,只知与二级方界有关,查不出位置,也不知实情,只庆幸魂像完好,知他活着,静待人归。 这日,矿洞外又出现“咩咩”声,这是粘粘怪的声音,矿洞内,众人脸色极差,这怪物每过一段时间就来,粘在身上,杀不死,砍不开,烧不断,吸取仙力,十分麻缠。 每缝此时,众人先把墨老祖推出去,那些粘粘怪便会迅速包裹墨老祖全身,待吸完仙力,意满离去。 此刻,墨老祖下意识后缩,他修为已跌至仙力五阶,不能再跌,他雄辩:“没了我解阵,大家谁都出不去!” 这话一千年了,谁也懒得听,刚开始还激他:“你倒是解呀!” 每次这话一出,墨老祖就演:“我也想解,但这是二级方界的困阵,若解了阵,引人过来,岂不是自取灭亡!” 总之,墨老祖讲话,他有法解阵,只是顾虑重重,才被困在此。 众人呸他,今日又见墨老祖畏畏缩缩,众人一齐推他,墨老祖被迫推向粘粘怪,下一瞬,墨老祖眼前闪出一人,他看也不看,将刚进阵的穆香推向粘粘触手。 电光火石间,穆香清洁符、清洁符、清洁符…层层层叠加,粘粘怪秒变光滑团,“咩”一声瞬间退走。 穆香环顾众人,而众人亦在看她。 宽敞的圆形矿洞,洞口在顶,设有困阵,四周星石,洞内敞亮,一千多修士,衣衫微皱,精神不济,而其中,最狼狈的便是墨老祖。 墨老祖小眼塌鼻,散发破衣,楚楚可怜,此刻,他见穆香清了粘粘怪,十分惊奇,高声赞道:“高呀,实在是高,将符篆阵技用到极致,小老儿佩服,不知姑娘可是受人我所托,来此救人?” 其他人噤声,静观其变。 穆香抬头看洞口,手中飞出阵符,只瞬间,洞顶显出阵法,其内阵盘徐徐移动旋转,是罕见的移动困阵。 众人第一次见阵原型,原先墨老祖吹嘘多么精妙繁复,他们想不出,如今亲见,才发现确实繁杂。 穆香看向墨老祖开口道:“你残魂引我来此破阵,阵解之后,许我两个旁身,一个旁身殿,五百死士,你可认?” 众人忍不住想告诉她,这墨老祖就是个信口雌黄的骗子,姑娘你被他骗了,快走…但,众人想归想,他们沉默,眼前的女子似乎真能破阵,他们担心,错过眼前人,还要再等无数个一千年。 墨老祖一个旁身也无,但这丝毫不影响他信誓旦旦,对天发誓:“只要你能破阵,放我出去,莫说旁身,你要什么我给你什么!” 穆香点头,盘膝而坐,取出阵符,瞬间便成小阵,小阵徐徐升高,靠近头顶大阵,两阵相近,寸寸解阵。 洞内静谧,众人紧盯着头顶困阵,随着两阵将近,众人心跳如鼓,他们被困千年,似乎真的要脱困了,但紧接着,众人面面相觑,一旦阵解,这女子必然狮子大开口,到时又要剥层皮。 众人看罗深,罗深眯眼打量穆香,脖间红痕似是中毒,他之前打理罗家幽船坊,见过此毒,莫非,这是幽船妓子? 罗深谦和有礼,他开口道:“我乃罗家嫡子罗深,只要姑娘能带我等出阵,有何要求,尽管开口。” 穆香问:“罗帆,你可认得?” 罗深浅笑:“正是胞弟。” 穆香点头:“我欠他一个旁身,如今救你,便互不相欠。” 罗深躬身施礼:“还未请教姑娘芳名。” 穆香一身装扮,称不上良家女子,何谈芳名,只不过众人都待她救,便捧她。 穆香笑道:“我是霉运老朽” 众人眼抽,是个男人,还是老男人,哦,这才对,阵符如此高深,理应又老又朽。 三日后,两阵合一,众人喜色,千年终出笼,但又隐忧,不知这老朽要财,还是贪宝,还是要财贪宝。 正这般想,他们浑身清凉,下一瞬,全体脱困,现身黑流岛,岛周荒凉,水流波波,这老朽竟然分文不取,放他们自由。 千人大喜,各自道别,殊途各归。 而罗深看出墨老祖与那女子还在阵内,他以分身盯着,本体速回罗家界。 矿洞内,穆香送走众人,只余墨老祖,她刚想索要旁身,就察觉异样,眨眼间,迅速幻身,躲进大象符。 下一刻,就听墨老祖大笑:“霉运老朽啊,你是真霉运啊,遇上我,分分钟就把你契了,你啊就乖乖为我办事吧。” 假穆香问:“这是何契?” 墨老祖笑不见眼,谎道:“就是百年主仆契,以后,我主你仆,好生伺候。” 说话的功夫,穆香还原了主仆契,在出大象符的瞬间,对墨老祖叠叠施展,瞬间,穆香感觉,可操控墨老祖言、行、储物、生死。 这是主仆?穆香怀疑 墨老祖大笑的嘴还未合拢,察觉不对,问道:“你对我做了什么”,话未落音,便见眼前穆香化为符纸,扑簌簌落下。 身后真穆香道:“就刚刚主仆契。” 墨老祖难以置信,他那不是主仆契,他知道穆香神魂比他强,怕有万一,他用的是终生欲奴契,就是言行生死,完全掌控。 墨老祖跌跌退坐地上,他为了防止穆香破阵,设了一个无解的阵法,此刻,他面色惨白,他阴人一辈子,如今反被制,他决定不活了。 手起掌未落。 穆香控掌,问:“你想做什么。” 墨老祖“啊——”一声:“我想死啊,你放开我,我身居高位一辈子,绝不做你奴才,你个奸佞小人,我咒你不得好死。” 穆香摇头道:“你不用死,你只需给我两个旁身,我便设法解了阵,还你自由,你继续做你的墨老祖就是了。” 墨老祖笑,两个?他一个也没有…还为我解阵,我信你个鬼。 第440章 化神4 春河岸 翠绿青草,野花层叠, 墨老祖起初失态,随后便淡定从容,他换了一身金丝符文道袍,白发盘起,玄金方冠,一手浮尘,眉眼慈悲,从一个阴损邋遢小老头,瞬间成了圣贤老道。 墨老祖盘膝悬于河面,穆香坐河岸,两相对望,久久不言。 忽的,破风声来,墨家族人赶来,千众玄境高手,屈膝跪拜,恭迎老祖归界。 墨老祖勾唇,正待发令,下一瞬嘴不由自主,受穆香操控,他挥手道:“你们回吧,我受恩人所救,有事远游,待此间事了,自会归家。” 众族人恭敬应是,起身离开。 墨老祖眼睁睁看着族人消失天际,愤懑道:“你莫要欺人太甚,不过凭着腌臜手段得了便宜,你真当我墨老祖拿你没有办法?” 穆香不语。 墨老祖眼如锐鹰,盯着穆香看了一阵,嗤笑道:“哼,你附身修炼,必是偏门功法,说明你无根基,无家族。附在贱妓身上,是因你运道差,业力重,你若自行修炼,再有千年,也难玄仙,若我帮你,只需一年,便能让你跨入玄仙境。” 墨老祖言之凿凿,抛下诱饵,随后昂头,闭目,修炼,看也不看穆香。 穆香还有三年,她也不急,便也闭目修炼,不看墨老祖。 大象符内,五百影族,嘿笑,见墨老祖遭报应,心中畅快,他们被誓言束缚,不能真言,之前发誓,要杀了穆香才得自由,如今,他们跟定穆香,便不会伤害她。 昼夜交替,又过一日。 墨老祖等了千年,不差这一日,但对方马上就要化神,也不急嘛!他眉头轻皱,哼道:“你自去渡劫,不必等我。” 穆香摇头道:“三年后,此身毒发,我再附身渡劫。” 墨老祖以为自己听错了,他难以置信,寻个男子睡一晚得了,还在这磨磨唧唧,怪不得神魂强大修为浅,他问道:“你想守身如玉。” 穆香淡然:“堕落不可行,过之悔终生” 墨老祖自怀中取出一个瓷瓶,哼道:“呐,这是升阳丹,与采阳术同效,你吞服炼化,便能引来雷劫。” 穆香伸手。 墨老祖提条件:“你发誓,我助你玄仙,你解我身契,你放心,有我相助,不出一年,你必然玄仙。” 穆香发誓:“我穆香立誓,墨老祖助我成为玄仙,我便解除终生欲奴契约,若违此誓,神魂俱灭。” 墨老祖交出升阳丹,随口道:“你修的哪种偏门功法?” 穆香接过瓷瓶,一丹服下,缓声道:“是三色功。”紧接着补充:“无法改换功法” 墨老祖眼微抽,这么坑。 丹丸入喉,化为烈热,入了下腹,穆香运转功击,丝丝缕缕,收于丹田,不多时,穆香便有所感,引动雷劫。 合欢采阳,非自身强盛,劫雷不重,却也难渡,墨老祖在旁,问道:“你可有保命手段?” 穆香没有,罪姑也没有,墨老祖嫌弃,祭出护身圈,减雷罩,守护在旁。 劫云深黑,风卷尘起,天地灰沙,雷电积威,银蛇闪动,下一刻,拇指般粗细的雷电,急闪劈下。 墨老祖看着,比划道:“我那时渡劫,雷电如腕口大小,你这不行,太细了” 穆香在层层防护中,听不真切,但看他神态,知他轻松,自己也跟着放松心神。 雷电的威力被减雷罩抵消一些,再由护身罩分散成细支,劈到穆香身上时,已无性命之忧,只余僵麻烈痛。 九道雷劫过后,云散天清明,穆香羸弱,墨老祖催促:“快,分身!你必须立即化神分身,对你有无尽好处。” 神魂刚经雷劫,便立即分身,极易损伤神魂,墨老祖没安好心,但他满脸我为你着想。 书中并未记载这些,穆香也不觉得有何不妥,当即查看丹田,欲行分身之法。 按理,元婴期,丹田内神魂如婴儿,不可分身,渡劫后,神魂强如本体,便可一分为二。 但穆香丹田内,中心神魂木,四周为人、葡萄树、六脚蛙、器灵。 穆香尝试分出半个人,无法,她又尝试分出一只六脚蛙,但蛙出体的同时,中心神魂木便从中间撕裂开来,分出的一半神魂木到六脚蛙体内,这种神魂分离,令穆香头昏。 墨老祖在旁盯着,他不能杀了穆香,但他要用尽一切手段,耗损穆香神魂,正如此想,便见穆香身在旁现出一只六脚蛙,半人高,通体绿,大眼眨巴眨。 墨老祖头次见人分出蛙,嘴抽抽,我还道你是个人,却原来是个蛤蟆精。 下一刻,异变突生,六脚蛙脚底现出圆环召唤阵,阵纹金黄闪动,瞬间,六脚蛙消失不见。 这是乌族召唤阵,墨老祖皱眉,这穆香居然还惹了乌族,他看向穆香,料定她神魂耗损极重,便想起传闻,接连渡劫者必死,他生了妙计,可一劳永逸。 片刻后,穆香清明。 墨老祖满脸真诚,开口道:“我已助你渡劫,你便该知我诚意,接下来,我助你入返墟境,你只需告诉我,你需多少功德?” 穆香刚化神又分身,养魂木撕裂,极度虚弱,下意识回道:“十五亿功德。” 墨老祖积攒一生,仅有十七亿功德,他咬牙,穆香早死他早脱身,因此,墨老祖将自身功德传入穆香体内。 穆香坚信,判断一个人,不看他如何说,要看他如何做,墨老祖在身前凝成金色功德法相,毫不迟疑,将金相送去穆香体内。 穆香瞬间得了十五亿功德。他看向墨老祖,眼中多了信任。 紧接着墨老祖设下原道阵,对穆香道:“附身修炼会随机传送,我现在便附在你丹田内,随你一起前往。” 穆香丹田与众不同,不想令他见,便将墨老祖收入大象符,告诉他进出法门,随后,穆香进阵。 启动阵前,她觉出不妥,问墨老祖:“你可见我分身蛙了?” 墨老祖在第一个大象符内,四周全是书本典籍,他瞧不上,听穆香问,不愿节外生枝,摇头道:“没有。” 穆香尝试感应,什么都感应不到,她又问影族,影山州摇头,穆香渡劫后神昏,他们也不知发生了什么。但见墨老祖传功德,还催渡劫,便知其歹意。 接连渡劫,其人必死,但穆香本体神魂木,影族猜,连渡升玄也无碍,墨老祖这点小心思,遇上大能者,是真不够看。 穆香没了蛙身,百思不得其解,索性先渡劫,原道阵起,穆香神魂离体,罪姑倒地,美艳姿容瞬间退回凶煞面孔。 良久,罪姑醒来,不知发生何事,但身已化神,她欣喜万分,盘旋一圈,极速离去。 兴兴界外,无边际裂空,穆香跨界附身,但其魂正弱,被捕魂玉所摄,强制拖入二级方界内。 —— 乌族 乌离两次带穆香,皆为符身,重点是,穆香无法改换功法。 乌老祖哼声,此女隐患极大,众族人商议,乌青长老道:“不若待她化神,取其分身,作为人质,若她安分,我们好生相待,若她怨恼,便该杀伐果断,不留祸患。” 乌青是乌离二伯,众附和,至于穆香何时化神,他们不知。 乌霸道提议道:“现在就将她招来,何时化神分身,何时放她离开。” 乌霸道是乌离五叔,众附议,但穆香有神器遮蔽,不易召唤,众提议,传召玄族人。 玄族人: 乌家界内,乌族人万千,多妇孺老幼,修为不足一玄, 乌家界外,玄族人千万,最低一玄,常年历练,无召不回 一玄: 玄仙——真仙——金仙——道祖! 玄仙分九阶,九阶后压修为,从一阶重修,为一玄。 若一玄九阶后,仍不入真仙界,便再压制,为二玄…最高九玄九阶。 —— 这般小事传召玄族人,乌老祖挥手:“咱们先召一次,若不行,再论。” 众人飞至聚仙台,留一千强盛启阵,其他族人在旁测算其位。 聚仙台,三面悬绝,宽广凌云,仙气浩盛,众人同时以仙力催动,台中圆阵启动,金色符文亮起,不多时,仙力激荡,一只六脚蛙被传召而来。 众人看蛙,六脚直立通体绿,腰间一串葡萄藤。 六脚蛙环顾众人,待见到乌离,后退一步,它挥手,嗯?无符。再招,无符无魔无阵应。它只一身蛙,半个树魂,其他全没有。 乌青高声问:“你是穆香分身?” 六脚蛙低头看看六肢,又拍拍脑袋,盘坐摸脚,一言不发。 但众人已算定,这就是穆香分身。 第441章 十年 几千双眼睛看着,六脚蛙没有符阵可用,无法幻身遮掩,众人能轻易看出,她肉身是蛙,魂体是树。 这本没有什么出奇,但乌霸道突得惊呼:“这是生撕!” 生撕,听着就残忍,看着也生猛,众人发现,那魂体树是被生生撕裂的… 化神分身,一复二,完美分开,头回见这么生撕的,就直接一棵树撕裂成两半。 乌老祖活久见,这都没死,他叹道:“没有家族倚仗,亦没有贵人指点,全靠着这些野路子,修旁门,撕神魂…” 话没说完,乌总管来报:“娄、秦、罗、墨四家齐来,似有急事。” 乌老祖随乌总管离去,其他人神魂窥殿。 前殿 乌老祖刚现身,娄秦两家急道:“快算算,墨老祖在何处。” 罗深解释道:“我与墨老祖都被困在黑流岛,是霉运老朽,救我们出来,我事后才知,这霉运老朽做了诸多恶事。” 墨家家主求道:“我家老祖出了黑流岛,迟迟未归,我带人去迎,老祖说要与恩人同游,我回来才知,那恩人是霉运老朽,您快算算,我家老祖身在何处。” 乌老祖听明白了,这穆香一点没闲着,又去招惹墨老祖,他当即掐算,又掐算… 良久,乌老祖叹道:“都在二级方界之中” 不是二级方界遮蔽,而是就在其中。二级方界不对外开放,亦没有入口,也从未有人逃出来。 这意味着,此生都见不到墨老祖和霉运老朽了,四家心怀各异,拜谢离去。 待殿中清净,乌老祖长叹,这穆香去了二级方界,那这六脚蛙就没了用处,但若放了,却有隐患,他大手一挥,交给乌大夫人处置。 不论养娃还是养蛙,总归是女人的事。 —— 乌家界内辽阔,万千殿宇连座,宫红金瓦,若锦绣长卷。 乌大夫人召众夫人议事,她不喜殿堂沉闷,总偏爱花厅敞亮。 万花厅 乌大夫人居上首,六脚蛙立厅中,这花厅极大,不多会,众夫人,莺莺燕燕,闪身入厅。 她们得了信,要养一只蛙,轮着养,这蛙就是那个混了血脉,抢神杖,偷娄家,逛男楼,做妓子,修了旁门,生撕神魂的穆香。 少顷,人齐了,三千女眷,来得都是正头娘子,侧室与小妾是没资格进厅的。 众夫人依次坐,抬眼看厅中蛙,绿蛙体内半颗树,树高大,想必不精贵,但不论多平贱的树,也不该这般生撕。 乌大夫人身旁的乌高氏,高音清亮:“今日有两件事宣布,其一,把符篆旗阵,收起来,莫让这蛙得了,幻身逃遁。其二,这穆香蛙,各家轮流看护。” 众夫人早先得了消息,俱是赞同。 乌青夫人笑道:“要我说,就让我一家看着就是了,别碍了大家眼。” 以分身做人质,是乌青长老提出来的,如今人质成闲人,乌青夫人便觉得该她包揽此事。 众人忙道:“不碍眼”“主意是乌青提的,但大家也都是同意了的,理应一起看护” … 待众人散去,乌大夫人派人为六脚蛙做了六身衣裳,六双鞋袜,吃穿用度,皆做了调配。 翌日,六脚蛙开始了一月一转的生活 —— 三个月后 乌高氏禀告:“大夫人,那六脚蛙走到哪,孩子们就跟到哪,尤其是恒哥儿,抱着不松手。” 乌恒儿十二岁,神魂有损,常年呆在屋中,不愿出门。 乌大夫人当玩笑听,乐道:“这孩子们忽的见这么一只蛙,都是新鲜,等新鲜劲过了,也就消停了。” 半年后 乌恒浑身发烫,乌恒母亲没经过这事,吓得没了主意,她抱着昏迷的乌恒寻到乌大夫人:“他这几日一直跟着穆香蛙,今儿忽的就昏迷了,我也不是诬赖她,但确实除了她,没旁人。” 正说着,乌霸道进门,他是魂医,被急召而归,不多时,乌老祖、乌离便都赶来。 乌霸道探了神魂,颇感意外,他迟疑道:“恒哥儿幼时被神魂刺所伤,但因神魂太弱,无法施救,只能待他成年,再行手段,如今看,竟有痊愈之相,这烧热,便是神魂复强,身体显弱引起的,不必担忧” 乌恒无事,六脚蛙却被盯上,只是靠近就能医魂,莫不是与她本体树有关,但这树众人都未见过。 乌霸道提议:“不若取一片神魂叶,挨着比对!” 乌老祖招六脚蛙:“你自己说,还是我取你神魂比对?” 六脚蛙很少开口讲话,她自取一片金色树叶,捧在手心,沉默。 树叶虽小,但放大后,便能见一圈圈脉络,如年轮一般,若没了这些脉络,再改换颜色,众人都认得,是神魂木的叶子。 神魂木整木极为罕见,大多只能在拍卖场见到它的叶子、树根、树皮、树枝,能见整树,也最高千年,因为每满千年,此树便要遭雷劫,雷劫威能,此树难活。 乌老祖难以置信,问道:“你是千万年神魂木?” 六脚蛙点头。 众人吃惊于这么强那么弱。 紧接着,众人发现这树未有雷击纹,也就是这树一直避雷,没有渡雷劫,树不渡劫,劫雷累积,待应劫时,必死无疑。 乌老祖叹服,这穆香全是野路子。 当夜,召全族人议事,此事事关重大,召玄族人来此,众聚一堂。 乌离暗将符篆交给小金犬,让它无人时,递给穆香蛙,她若逃便逃吧。 —— 前殿满座,待人齐 六脚蛙独在后殿,忽的小金犬现身,快速将储物戒藏她袖中,闪身离去。 六脚蛙神魂探入,戒内仙符、仙笔、阵旗,一应俱全。 前殿,玄族人——玄荣抵达,九玄一阶,居上位,与乌老祖平起平坐。 人聚齐,乌老祖正色道:“我们召唤来的穆香蛙,体内半棵树,是千万年养魂木,从未遭雷劫,大家来决定,这神魂木取了养,还是任这树在蛙体内。” 取了神魂木,这蛙不死也极弱,但若不取,此树遭不住雷劫,也会化为灰烬,如此对比,众人认为,与其天收,不取自取,他们一致认为,该取了神魂木,养在族中。 乌离沉默,他早已猜到,只盼她已经逃了。 乌青声音高亮:“这千万年神魂木,必定是穆香夺来的,且,应该不足百年,如若不然,守着神木,怎会只有化神修为。” 乌霸道附议:“对,即是她夺得,我们置换就是了。” 众人附议,天材地宝,强者可得,他们抬头看高位。 九玄乌荣沉声道:“若直接夺树,何必议事,乌族从不欺辱弱小,强夺神魂,此事,我们应当以物置换,并且,尊重她本人意愿。” 众人点头。但穆香想要什么,他们不知。 九玄乌荣对乌老祖道:“你将她请来,我为她施展真言令。” 真言令,只讲真言,不得虚假。 乌老祖招手,后殿中,六脚蛙闪身,出现在前殿正中,万众瞩目。 乌离端详垂目,不知她为何没有逃。 九玄乌荣施展真言令,开口道:“你将得到神魂木的过程,细致讲来。” 众人支耳朵听。 六脚蛙沉默很久很久,众人看她,又看乌荣,正怀疑这真言令是否起效。 就听六脚蛙道:“下界之时…” 众人以为听错,他们集体认为,这树最多伴她百年,怎么扯到下界。 乌老祖眉毛打结,下界就有了神魂木,到现在才化神,这是走了多少崎岖坎坷的弯路。 六脚蛙认真道:“我被人追杀,濒死之际,与万年养魂木合体,我便成了万年养魂木。” 九玄乌荣也很意外,他问:“你为何不渡魂木雷劫?” 六脚蛙摇头道:“不知” 众人…不知树有劫,生撕神魂木,炼了三色功,一样样,全是坑。 九玄乌荣再问:“若要与你换半棵神魂木,你想要什么?” 六脚蛙再摇头:“不换。” 穆香不换,众人无奈,硬夺必然天谴,接下来没什么说的,众人准备散场。 乌老祖忽的问道:“你把秦家神杖藏哪里了?” 众人提起兴致,对,应该问问,免得她哪日拿了神器来灭乌家。 六脚蛙回道:“梵族之物,梵族带走,去了星海乱流。” 梵族?乌老祖追问:“怎么扯到梵族?你把梵族的事说完,再讲讲那十亿豆兵去了哪里。” 六脚蛙侃侃而谈:“三千年前,秦老夫人夺了梵族神器,将一万梵族困于蛇窟之下…我成了秦因因,祠堂拜祖之时,樊言师上身,夺了神杖。” 乌青插话:“神杖被梵族带走,那你得了什么?” 六脚蛙坦言:“一万上品仙剑…” 众摇头,不值钱。 六脚蛙继续:“貌美生香,浑身辉光” 众人,没了?坑你的吧。就这点,就这么被打发了。他们猜那十亿豆估计也没在她手上。 果不其然。六脚蛙继续道:“十亿豆魂去了冥河,我将十亿豆兵仙甲交给了不能说,我得了十亿功德…” 乌霸道套话:“那个不能说的人,在什么地方,与你定了誓言?” 六脚蛙速回:“幽船坊” 幽船坊是罗家,娄家出事当天,罗娘子登门,果然有猫腻。以此看来,那罗家得了十亿仙甲,亏的娄家还在拼命找穆香。 这之后就很好猜,穆香得了十亿功德,附身在妓子身上,但,她与男子合欢渡劫就是,为何要去救墨老祖。 但这毕竟是娼妓之事,不好当众问,乌老祖问最后一个问题:“你本体身在何处?是否与墨老祖在一起。” 六脚蛙摇头:“我无法感应本体,我只能知道已经发生的事,墨老祖必然与我在一起,他对我施展欲奴契,被我反契了。” 乌老祖追问:“反契?” 六脚蛙点头道:“墨老祖是我终生欲奴,我已发誓,他助我入玄仙,我放他自由。” 听了半晌,这穆香被坑来坑去,最后,把最能阴人的墨老祖阴了,如今两人去了二级方界,还想着玄仙,做梦。 乌老祖将穆香蛙交给乌大夫人,众人也没了取她神魂的念头,这么一棵蠢树,亏得他们还以为巨大隐患。 九玄乌荣起身道:“神魂木本为绿叶,她叶子金黄,想必是功德叶,诸位需与她为善才是,不必拘着,放她自由最好。” 众人应是,九玄乌荣离去,临行前,嘱咐乌离:“真言令过了今夜,便会失效。” 乌离听此一言,便知小金犬所为,被他知晓,乌离送别玄族人,回了家中。 他问六脚蛙:“你可有心愿” 六脚蛙点头:“我想看呵呵” 乌离带她去了养身殿,殿内金台上,仙光缭绕,一具三岁男童肉身,旁边金蚪蜷身,在仙光罩中呼睡。 乌离低声道:“他叫——乌金河,纯乌家血脉,我喂食骨血,他还未醒。” 六脚蛙自神魂中取出两片金叶子,递问:“能给他嘛” 乌离点头,以掌推送,将金叶子送进仙光罩中,他问道:“之前为何不逃。” 六脚蛙淡定:“让本体去外拼杀,我守着呵呵就好。” 乌离看这蠢货,你本体进二级方界了,杀个登,能逃出来就不错了。 —— 翌日 六脚蛙晨醒,出了乌大夫人院子,攀上低矮屋檐,迎着朝阳,摸脚。 不多会,乌恒进门,他退了热,气色大好,跟着母亲,提着红桃仙果,来寻穆香蛙。 乌大夫人对绿蛙招手:“来,下来吃红桃” 六脚蛙下了屋檐,进门,乌高氏用帕子为她净了手,气笑:“哪有女子老摸脚的,还上屋顶去。” 六脚蛙道:“我做妾时,被下了药,脚底烈痛,摸脚止烈。” 乌高氏愣,她这话不止说一次,头回听穆香提起旧事,她想再问,但恒哥儿在,便止了话头。 待到午后,屋里清静,乌高氏问道:“说说你被下药的事” 六脚蛙回道:“后院里有正妻,侧室,我是大妾,新进门的二妾占了我的院子,对我下毒。” 乌大夫人听这后院污糟糟,皱眉问:“他是你第一个男人?” 六脚蛙迟疑:“怎么算第一个男人?” 乌大夫人剥一颗仙果:“行房就算。” 六脚蛙摇头:“我从未与男子行房。” 乌大夫人勾唇,那你可算是踢到铁板了,原还以为是真言令未散,却原来是编谎,她拍去手上果壳,一根青葱玉指,指甲圆润粉透,对着穆香蛙勾勾:“你来” 六脚蛙靠近。 乌大夫人将手掌附在绿蛙脑后,以掌观魂,轻“咦”一声,里面空空荡荡,居然真没有。 乌大夫人疑惑:“你那日去男楼做什么了?” 六脚蛙回:“我在罪姑丹田内,罪姑去找刘三香…” 乌大夫人听她讲,心念一动,她与乌高氏对视,乌高氏秒懂,大夫人这是想让穆香做儿媳,但这蛙身可不好,乌高氏去取了灵符,待六脚蛙讲完,递给她:“你拿去,幻出女儿身,我为你做几套仙裙。” 六脚蛙点头收下,当即幻成女儿身。 乌高氏见灵符未动,惊讶:“你早就有灵符在身?” 六脚蛙点头。 乌高氏问:“谁给你的,何时给你的?”她以为,有妇人生了外心。却不想,六脚蛙道:“小金犬给我的,昨夜后殿。” 乌大夫人挑眉,居然是她儿子给的,那这事就更好成。 当天夜里,乌离刚回寝居,乌高氏传话:“大夫人令,三年内必须娶妻,若没有合心意的女子,便取穆香为妻。” 乌离应下,乌金河最多三年就会醒来,到时没有母亲,确实不妥。 至于穆香,除了风流犯蠢,似乎也能相敬如宾。 隔日,乌离见了穆香女身,当即以掌观魂,他要确认这女子风流过多少男子,但他观了很久,空空荡荡。 乌离问她:“你怎的连南宫尺都没,没…” 穆香疑惑, 乌离换问:“你心里还惦念南宫尺嘛?” 穆香摇头:“他把我留在下界,我上界寻他,他只愿娶我做妾,我不念他了。” 乌离点头:“那我便娶你,你可愿嫁我。” 穆香认真道:“我愿意,但我不知本体愿不愿意。” 乌离听这蠢话,他本也不急色,愿等本体归来,再娶她过门。 —— 乌离与穆香结为道侣,同进同出。 乌大夫人总观魂,不见乌离沾身,她索性让穆香去问:“你夜里问下,为何不与你行房?” 穆香直接回道:“我本体未归,他若与我行房,便是趁人之危,非君子也” 乌大夫人听这话,叹笑,穆香本体了无音讯,乌离愿等她才不急呢。 三年后 乌金河醒来,三岁男童,能唤母亲父亲,白日,穆香伴他习书,夜里,乌离与他讲妖兽凡间。 这期间,乌离多有情动,屡次压制,相处日久,他是动了情,只忍而不发。 乌大夫人念叨:“你说这千万年养魂木,肯定是能逃出二级方界的吧?” 乌高氏未回话。 乌大夫人暗自摇头:“按说是能,但这穆香有些犯蠢,就不好说了。” 七年后 乌离入一玄,离族历练,穆香始终真言,他待穆香远行,约好月余归家一次。 临行前,乌大夫人又观魂,还是空荡荡,她拉着穆香手,哄道:“女子也该主动些。” 穆香任她拉手,开口道:“一日堕落,终身悔过。” 乌大夫人气笑,这蠢货,我儿子这般年轻就一玄,还不赶紧下手,有你悔的时候。 旭日初升,朝霞仙光。 两人相携,漫漫远去。 第442章 叛王1 二级方界 渊海海底,极深处,一处古岩巨石,其内被巨刃阔开四方天地,上顶极高,悬有青玉珠串,一串千颗,满顶悬万串。 千万颗青玉珠,玉质剔透,微散荧光,其内困有各界神魂,皆被青珠祭炼,化魂为水,不出一年,魂消而珠空,空珠再捕魂,周而复始,这便是捕魂玉。 那些捕来的神魂,被珠内仙阵炼成魂水,顺着串线,蜿蜒而下,最终滴入六极方杯。 六极方杯,为六极矿炼化,可幻化多形,如今幻为琉璃盏,四方晶透,散着金辉。 杯旁,有一男子盘膝修炼,他身穿金线锦袍,无绘无纹饰,头顶方玉冠,通身精简,俊逸邪魅。 在其头顶上方,一颗玉珠内,穆香魂体昏睡,其内墨老祖精神抖擞,他初到此时,见这情形,惊惧万分,他用尽手段,唤不醒穆香,又逃不出玉珠,每日惶恐,就这般,一日两日、一年两年… 如今,十年过去,穆香神魂依旧凝实,墨老祖也已适得其乐,他不再唤喊穆香,只每日壁上观,看地上男子召兵。 而墨老祖不知的是,他有邻五百,五百影族也同他一般,无所事事,一齐看戏。 终于,杯满,男子举杯饮下,精神焕发,他挥手布下金色方阵,仙力催动,方阵内金光闪闪,现出一只青色巨虾,巨虾本体巨大,但被阵所控,仅如头颅大小,它口吐人言:“是你要召兵?玄级海妖,日结一千万?” 男子点头:“不错。” 巨虾端详他面孔,惊道:“你是叛王张斥?你这是要召兵谋反!!” 张斥笑道:“你若助我登基…” 巨虾不容他说完,闪身逃命,却不想这阵有来无回,他被束在阵中,左冲右撞,无法逃脱,巨虾冷静一瞬,喝问:“如何才肯放我离去。” 张斥伸出五根手指:“你帮我再寻五个玄级海妖,我便放你。” 巨虾思考,张斥不催。 不多久,巨虾开口道:“我帮你寻十个来,你再给我五千万,若你给钱爽快,我可以长期帮你带妖。” 张斥点头:“你若能带足一万只海妖,我便封你为王。” 墨老祖听到此处,呵呵了,仅他所知,这张斥已经封王十万了,也不知他能不能看到张斥登基。 正想着,墨老祖下意识看穆香,这才发现,穆香已醒了,他叹一声:“你知你睡了多久嘛?” 穆香摇头,她透过青绿色珠片,向四周张望,密密麻麻全是青玉珠,每个珠内都有神魂,或人或兽,形态各异。 墨老祖无奈:“三色功最大的隐患,就是跨界附身时,易被人摄魂,如今,我们在二级方界内,你已经沉睡十年了。” 穆香怔住,十年。 墨老祖继续道:“对方是叛王张斥,他在此捕捉神魂,炼制魂水,以此增强实力,同时,他还在此捕捉海妖,炼制魂兵。” 穆香低头望去,便见张斥施法,以手指悬在巨虾头顶,金色仙力显出“禁言”二字,字成瞬间,那金灿字符便渗入巨虾头颅之中。 张斥警告:“这是禁言令,妄动则死,妄言则昏,你遇我之事,不可对外言说。” 巨虾知禁言令厉害,奉承两句,消失阵中。 又过片刻,方阵金光大亮,一条青蓝海蛇现身,它身沐幻蓝莹光,眸如七彩珍宝,蓝尾轻扫,带来一串紫青醉蟹,它笑道: “拜见斥皇,这是十只玄级蟹妖,算上之前那些,已为您带足一万海妖,待您登基之后,请您封我做青蛇王爷。” 张斥赞道:“你有如此实力,做王爷都委屈了你,这样,你再带一万海妖,我便分出一国,令你做青蛇国君。” 青蛇皱眉:“带一万海妖已是极限,我无法再…” 话未尽,张斥发动禁言令,青蛇头散金光,昏迷倒地,一动不动。 紧接着,张斥以手为笔,在青蛇背身写下一行禁令,待令成,青蛇肉身腐化为灰,只余青蛇神魂木然呆立。 张斥抛出黑火,以火炼魂,青蛇神魂在漆黑焰火中,扭曲形变,由青蛇虚影炼成青灰魂兵。 魂兵通体凝实,张斥为他套上仙甲,再分出自己一缕神魂,点其双眸,魂兵本两眼空洞,待神魂点动,便散出金芒,对张斥跪拜,高声道:“拜见斥皇” 张斥满意,又将十个醉蟹依法炮制,待十一个魂兵都已妥当,便收入手腕金环之中。 一只金环,可收三百万魂兵, 十只金环,便是三千万魂兵。 张斥已有三千万魂兵,只待时机成熟,起兵攻入皇城。 这般想,张斥抬头,看满顶玉珠,在他发兵之前,他要先给皇城带些麻烦。 张斥随手招来一颗捕魂玉珠,手指轻捏,珠片破碎其内神魂飞出,起初由豆粒大小,待落地已是真人般高壮,他神魂颤抖,跪地求饶:“拜见斥皇,斥皇英明,求您饶命” 张斥双手负于身后,眯眼道:“我给你一条活路,半年内,流窜扰民,你可能做到?” 神魂赶忙应下:“能能能,我定不负重望,日夜无休,不停生乱。” 张斥满意,轻抬右脚,以脚尖在地上画个圈,圈中仙力激荡,化为空间地道,张斥挥手,在其上布下禁言阵,他笑道:“你会随机出现在各地城门外,好好办事,放你自由。” 神魂拜谢,经由禁言阵,跳入空间地道。 千万珠魂,见此一幕,跃跃欲跳。 张斥抬眼,笑得张狂:“别说我没给你们机会,一柱香的时间,要么留下来等死,要么跳下去作乱,是死是活,诸位可要快做决断。” 说罢,张斥挥手,所有的青玉仙阵停止运转,没有阵法炼魂,只需破开珠片,即可逃命。 几乎是仙阵停顿的一瞬间,万众神魂破开青珠,经由禁言阵,逃进空间地道。 一时间,只听玉珠“叭叭叭”坠地碎裂的声音,这变化来的太快,墨老祖狂喊:“快,先逃再说。” 穆香回道:“我浑身无法动弹。” 墨老祖“额”,他恍然,穆香被炼了十年,神麻了。 莫说一柱香,仅十息,能跳的便都跳了,只余二百个珠魂还待在青玉珠中。 张斥取出其中一颗,问:“你为何不逃?” 那神魂回声嘹亮:“我愿誓死追随斥皇。” 张斥“哦”声轻笑,带着九分自信,一分张狂,将二百青珠串成线,斜缀腰间,闪身离去。 穆香在腰串间,不觉得晃动,问墨老祖:“若死了,会离开二级方界嘛?” 墨老祖叹:“不能,就我所知,无人能从此界离开,不论生死。还有,张斥此人,绝非善类,若再有机会一定要逃。” 穆香点头,她尝试动身,却仍无法动弹。 —— 张斥走后半日,有银甲兵破开空间,寻到此处,待见到满地珠碎,向上汇报:“发现叛王行迹,在渊海海底,已离去多时。” 第443章 叛王2 九极王朝,皇帝张端为——端皇, 左文官之首,智取——云仙, 右武官之首,杀人——绝灵, 既知叛王行踪,三人殿后议事: 云仙沙盘推演,张斥会现身南城,他请示端皇:“入南城就杀,还是待他入皇城再捕?” 南城是张斥起点,这点杀最早,皇城是张斥终点,到这再杀,他最遗憾。 端皇叹,看向绝灵:“民安为重,你亲去南城,将斥王请来。” 绝灵领命,带一万精锐,前往南城。 —— 南城 六极杯幻为六极船,船身玲珑,漆黑无光,穿梭无痕,纵游渊海。 张斥稳居船内,四面紧窄,他将进攻路线又推敲一遍,随后,他又重演了撤退部署,他迟疑,若兵败,真的还要…逃嘛。 想到此,张斥服毒,一毒在牙,一毒在眼,他想了,此攻再不成,那便死,死,由他自己做主。 月余后,船出海,张斥跃至高空,望远见一座巨城——南城。 张斥不入城,只经由此地,他没想攻城掠地,就直攻皇城,杀端皇,唯一让他忌惮的便是绝灵, 绝灵是端皇利刃,他敌不过,但他有应对之法,只需激他妄杀,他煞气过甚,便会疯魔,至于如何激他,张斥定了两计: 其一,旧事重提,传闻他心意女子,被端皇斩于刀下。 其二,挥洒煞毒,他煞气重极,有毒相助必疯。 正思量,眼前六极飞镖,凭空出现,尖锐无声,穿射而来,直击眼眸,张斥躲避,“——嗤!”膝盖刺穿,居然是两枚利刃,鲜血飙出瞬间,万千飞镖激射,张斥来不及止伤,连连闪退。 飞镖重重幻影,与天色相合,肉眼不可见,又沉寂无声,破风无音,张斥全凭六感避让,毫无还手之力,他喝斥:“绝灵,住手!” 说话间,六极船已幻为六极罩,护住张斥周身,只听“夺夺夺”声响,六极罩光暗闪转,颤颤欲裂。张斥衣衫碎散,见此急喊:“端贼杀你爱人,与其为他卖命,不如转投于我,待我登基,分出半国,你便是绝灵国主。” 绝灵现身,银发寸短,黑甲幽寒,眼眸亮锐如刀。 张斥趁机散出煞毒,隐退无形,祭出十只金环,金环旋于高空,狂卷出千万魂兵。 绝灵眼中直盯张斥,闭息前攻,双镖穿透张斥肩甲,下一瞬,魂兵拦截,张斥隐于兵中。 三千万魂兵,便是三千万命,张斥在魂兵中,随意腾挪,任意附身。 绝灵见此,挥指一万精锐摆阵,他位于阵中,抽出万钧雷箭,瞄准魂兵,瞬发连射。 张斥左躲右突,趁着间隙,取下腰间魂珠,狂吸其内魂力,本二百神魂,瞬间剩七个。 墨老祖暗道糟糕,若被吸干魂力,哪怕死后附身,神魂太弱,难有作为,他狂喊:“穆香!快逃…” 穆香无奈:“我身不能动。” 墨老祖一句废话没有,他歇会,静待穆香被吸干。 张斥吸收魂力,伤口迅速恢复,他躲闪于魂兵之间,操控全部兵力,猛攻绝灵,他知道人海战术不会赢,他赌绝灵狂杀必疯。 一万精锐列阵,身散金芒,连成金光阵,护在绝灵身周,他们不杀敌,只护持。绝灵在其中,瞳孔暗金,他于千万魂兵中,分辨出最强神魂,以其为中心,十箭齐发… 张斥背中一箭,猛吸魂珠,伤重修复,魂珠剩一。 片刻,张斥再中箭,再猛吸,还剩一… 如此三次,张斥觉出不同,他手握魂珠,心中断定,其内神魂极强,若能侵吞炼化,何惧绝灵。 张斥这般想,变攻为逃,几乎是他刚变,绝灵就改,本防守改猛攻。 张斥闪逃,绝灵紧追,千万魂兵阻路,皆被挥刀斩尽。他分出化身,身成利剑,对着最前方奔逃魂兵,穿胸而过。 张斥被击中,身僵。 下一刻,绝灵持刀横斩,张斥断头,头颅飞空,绝灵手写禁令,拍入张斥颅中,令成瞬间,千万追杀而来的海妖魂兵,皆化枯灰。 最后一瞬,张斥本要将魂珠吞下,却只刚含在口中,便被夺头禁法,囚入六极盒内。 绝灵于漫天浮灰中,手持六极盒,收兵,速返皇宫。 —— 六极盒内 张斥知必死,却无法寻死,他此时狼狈,不愿见端贼得意,万般无奈,他开口求道:“珠魂小友,求你杀我。” 捕魂玉珠在张斥口中,其内阵法已停,穆香只需破开珠片,即可杀死张斥。 但穆香身僵舌麻,传音道:“你命由你,不由我。” 张斥知道时间不多,他哼道:“别废话,帮我死,我送你神通,你可想清楚,我的神通独一无二。” 墨老祖心动:“快,答应他,送他死。”说罢,他见穆香那副僵硬挺倒模样,不再期待,他本就能随意进出大象符,当下,毫不迟疑,出了大象符后。 墨老祖袖珍玲珑,立在张斥口中,喊话:“你先将神通送我,我再杀你。” 张斥急道:“时间紧迫,你先搬动我牙内魂毒,十息后,我会毒发,这期间,我会将神通转你。” 墨老祖静立不动,拿捏:“你没得选” 张斥叹服:“好,神通在我眼中,你触我左眼,便可获取神通。” 墨老祖信,他闪身出口,极小身形,观眼前头颅,毫不迟疑,飞身到眼前,以手触左眼。 瞬间,眼中毒发,张斥立死,化为堆灰。 张斥一死,绝灵停身,他打开六极盒,盒内墨老祖已闪进大象符,只穆香还僵在玉珠内。 绝灵捏起玉珠,他大意失察,才使此珠有机可乘,帮张斥解脱。 “哼——!”绝灵冷哼,挥手下了禁言令。 穆香神魂震颤,整个神魂被印了禁令,受制绝灵,再度昏睡。 第444章 叛王3 绝灵回宫前,先清了周身煞气,直接闪身入了主殿,单膝跪地,拜道:“端皇,张斥含珠自尽了。” 说罢,绝灵恭敬捧出六极盒,乌金方盒,漆黑无华,待盖打开,其内堆灰,灰顶一颗青玉珠,透出内有人魂。 端皇叹一声,摆手:“罢了,交由云仙处置。”紧接着,他皱眉看绝灵:“你煞气怎这般重,快去消了煞气。” 绝灵刚已清了煞气,如今煞气又环身,急闪出殿,寻云仙。 云仙殿 殿内金砖通铺为地,六极砖金灰为墙,整殿极高,恢宏大气,殿中设有浅台,台上灰石整砌,为矮桌,桌面金纹素洁,燃了魂香,清散淡雅。 云仙坐桌旁,他早备了百名死囚,等候多时。 绝灵才刚现身,云仙便请:“先消煞!” 绝灵看向一排排被锁链箍紧的囚犯,他们跪在地上,动弹不得,绝灵上前,将通身煞气凝于掌中,再拍入死囚体内,死囚被煞气所侵,不出片刻,赤目疯癫,化为煞兵。奈何铁链紧锁,万般挣扎不得脱困。 云仙施法,那煞兵脚下现出传送阵,金色阵芒闪动,便被送入煞海,以煞兵填海,以海环界,二级方界的最外围就是无尽煞海,护内安外。 绝灵一连拍死百名死囚,仍不觉解煞,云仙便知他又中煞毒,叹一声:“上次毒未清,这次又中,我再寻些佛修,以功德为你化煞。” 绝灵摇头:“我只杀该杀之人,虽杀戮重,却未恶极,若以他人功德助我,此消彼长,日后必然失控。” 说罢,绝灵将六极盒递上:“张斥生前,说我心爱之人,斩于端皇刀下…你散播这事,不怕端皇猜忌你。” 被斩了心爱之人的,是云仙,他淡淡忧伤,失笑道:“我怕他什么,他帝皇无情,先斩自己意中人,又挥刀斩我心意之人…他敢做,怎的不让我说” 绝灵随口道:“你要谋反嘛” 云仙那点忧伤,瞬间荡然无存,他笑道:“说什么傻话,再过三千年,咱们三人,便该同入真仙界,与之相比,其他不过云烟。” 端皇、云仙、绝灵,被称三仙,他们都已九玄九阶,依先帝令,在此待满万年,便可离了九极皇朝,升入真仙界。 云仙打开六极盒,取出青玉珠,随手轻弹,玉珠滚落在地,穆香现出身形,她不是盘坐姿态,亦不是躺平,就是那般极为别扭的蜷着半身,僵在那里。 云仙手指隔空轻点,冷声问:“你助张斥解脱,张斥许了你什么好处?” 穆香被点动头脑,头舌便能转动,她没得任何好处,但张斥谋逆,她必定连座,穆香知必死,索性道:“我愿誓死追随斥皇。” 在端皇宫中喊斥皇,分明求死,云仙细看她。 这女子虽在捕魂玉中,却神魂凝实,显然,被养的极好,张斥死前,将她含在口中,必定极为信任,这般想,张斥与这女子必有情缘。 云仙心念电转,勾唇冷笑:“却原来张斥那等莽夫也有心意的女子…你亲手斩了情郎,便该好好活着。” 说罢,云仙招手,穆香变回玉珠,飞入云仙掌心,云仙在珠外刻字——叛王遗珠,随后,云仙将珠交给云掌事。 云掌管料理仓储,收到青珠,见其内有人魂,其外有刻字,他将此事,以密言上禀皇后:“皇后安,库内刚入一颗青玉魂珠,其上有刻字,叛王遗珠。” 不多久,皇后身边的养嬷嬷,亲自进库,细看了魂珠,笑道:“柳贵妃为端皇绣香囊,差一粒珠,你将此珠送去,事成后速报。” 云掌管心苦面喜,接了差事,但柳贵妃身周皆是亲信,一物一持,监管极严。 云掌管绞尽脑汁,送不进去,这事便搁置了。 —— 珍宝库 一层层白玉展柜,各色珍宝密列其上,一眼望去,万千华瑞,目眩神翔。 珍宝层数越高越珍贵,穆香这颗青玉珠,在最底层,配一个小小方台,其内凹槽,正好展放青珠。 墨老祖在大象符中,问穆香:“你真没得神通?” 穆香摇头:“没有,真的没有。” 墨老祖遗憾,那般惊才绝艳之人,死了居然什么都没留下,唉… 忽的,一只铃铛中飘出一缕神魂,高喊:“云婆婆走远了!”,瞬间,各类珍宝中,飞出神魂,他们实力相近,身散荧光,齐齐看向青珠。 铃铛唏嘘:“当年见斥王,丰神俊逸,一别千年,如今再见,唯余一珠矣。” 众神魂皆有同感,铃铛安慰穆香:“你安心待在此处,这里仙气最浓,呆满八千年,便能直入真仙界。” 有玉簪调皮:“若你能得主子欢喜,也可随主子早早…” 话没说完,挨了一掌,铃铛拦话:“我早说过,你动动脑子,他是叛王之物,怎的讨主子喜欢!” 玉簪恍然,捂脸尬笑:“是柳贵妃将那愚笨传了我,我从前不这样。” 说起柳贵妃,众人各抒己见,她们俱认为,柳贵妃大愚,愚者乃大智。 穆香在珠中,听他们畅言,大象符内,墨老祖盘算:“你趁着不能动,研究一下解阵,把咱俩的契约解了。” 穆香摇头:“我神魂强大实力弱,放了你,对我不利,不能放。” 墨老祖语塞,亏她自知之明,在这里待八千年墨老祖还有可能飞升,穆香却绝无可能,她功法特殊,少不得,还要依附墨老祖离开。 想到此,墨老祖静默,他要先研究出解契之法,再哄骗穆香为他解契,他反复演算,脑中博弈,纠纠无休。 忽的一日,穆香能动了,她身周散出辉光,隐有暗香浮动,她第一时间将辉光压入脚底。 却不想,墨老祖指点:“压脚底做什么,压眼睛里,眼睛眸光,亮而动人” 穆香依他所言,将辉光缩如点,柔亮双眸,随后她将香气压在神魂深处,做好这些,穆香出了玉珠,小小一个,立在珠旁,娇俏玲珑。 她本就在底层,距门不远,便飞到门前,这才发现,门是阵法,以极小四方格为底,纵横交错的方格不停变幻方位,没有规律,亦无次序。 这阵,不停变幻,穆香头次见,她解不了。 第445章 废宫1 香柳殿 柳贵妃亲手缝制的香囊,一面题词,一面绘柳,她左右满意,只差一颗珠。 柳嬷嬷将玉珠、木珠、檀珠一颗颗摆齐整,由着贵妃挑选。 春日里,阳和景明,柳贵妃在木窗前,手捻着一颗颗珠子,与香囊比对,她挑的精细,选了一颗金色的玉珠,极为满意。 忽的,章美人到访,她带着怒意,急步进殿,开口便道:“柳姐姐,那新来的曹美人就是个贱人!” 柳贵妃“哦”一声:“怎么溅到你了?” 章美人怒目圆睁,一张妖艳红唇,哼道:“那曹贱人居然学您绣香囊,还从珍宝库提了一筐仙珠,这不,我把这些珠子都抢来了,哼!让她有眼无珠,跟您作对。” 说着,章美人取出小巧玉筐,其内几百颗玉珠,满满当当。 穆香被挤在其中,埋在筐底。 柳贵妃没看珠,她对章美人失望:“你就只抢了一筐珠?” 章美人“嗯”,不然呢? 柳贵妃正色道:“你要撕她,有我撑腰,你怕什么。去,你去传她来,我撕给你看。” 章美人眼眸晶亮,威风而去。 却不想,下一刻,皇后登门 殿外三层通报: “皇后进殿”,柳贵妃思绪急转,最近吃穿用度,皆符合规制 “恭迎皇后”,柳贵妃身旁柳嬷嬷、侍女柳青青,俱反思,无错漏 “拜见皇后”,柳贵妃放下香囊,确认无疏漏,上前行礼。 皇后免礼入座,身后养嬷嬷,古井无波。 侍女上前奉茶摆盘,柳贵妃客套不客气:“姐姐啊,端皇金口御言,让您莫要扰我清净,您怎么偏不听呢!” 皇后见不得她不分尊卑,她轻忧:“我贵为皇后,却也只是寻常妻,近日端皇食少,我见之心忧。” 柳贵妃甩一甩香帕,不接话,皇后在提醒她是妾,她不能与端皇同食。 皇后继续道:“端皇自幼随斥王长大,斥王兵变,端皇顾念情谊,饶他一命,却不想,斥王再次召兵谋反…唉,端皇的心呐,被伤透了。” 柳贵妃闻言,传音急问柳嬷嬷:“不是说,斥王化灰了?怎的,斥王灰在咱殿里?” 柳嬷嬷自信:“小主安心,殿内没有任何外来灰。” 柳贵妃总觉哪有不妥,她不发一言,不说不错。 皇后挑起慈悲的眼神,一点点,对上柳贵妃的俏脸。 就是这种感觉,一瞬间,柳贵妃毛骨悚然,她确信,自己绝对绝对有把柄落在皇后手里,但到底是什么,她不知道。 只听皇后一字一句道:“我素来以为,伤人者,罪有应得,而揭人伤疤者,其罪更甚,死不足惜。” 说罢,皇后起身,莲步轻移,柳贵妃眼珠随她转,便见皇后捏起玉筐中一颗玉珠,冷声道:“这颗叛王遗珠,被妹妹选配香囊,还要赠予端皇,妹妹当真是好狠的心啊!” 柳贵妃拍案而起:“这珠是曹美人的!” 仅这一句话,乌泱泱跪了一地: 曹美人委屈,她压根没有缝制香囊 章美人哭求,她只是来请安就走 云掌事做证,这珠就是柳贵妃从珍宝库取走的。 云掌事做伪证,柳贵妃忍了,但那章美人,她多有照拂,如今叛变,不仅无端攀咬,还栽赃嫁祸… 柳贵妃盯着章美人…等死吧你 章美人丝毫不惧…你奈我何 殿中,人证物证俱在。 皇后掌控局面,气势凌人,俯看柳贵妃道:“我贵为后宫之主,有生杀大权,但我顾念姐妹情深份,只降你位分,今日起,你便降为柳美人,而你这殿中侍人,皆要受罚,各打三十大板。” 别说三十板,一板就能打死人。 全仆跪下,无人求饶,皇后贵妃积怨已久,死,早晚的事。 柳贵妃暗暗捏碎一张急令符,这是她与端皇情浓时,端皇所赐,仅此一张,万般珍贵,但她不得不用,若打杀了她全部侍从,她这殿中防护不力,下次再有错漏,便是她身死之时。 穆香在珠中,观全局,殿中全玄仙,她仅化神,感受层层威压,不能言语不能动。 殿外有行刑者举板,众侍从跪地等死… 忽的,有高音“端皇进殿” 柳贵妃松一口气,她激出眼泪,确保自己楚楚可怜,随着殿中众人叩拜端皇。 在仰起脸的一瞬间,柳贵妃看向端皇,委屈巴巴:“臣妾怕!” 端皇令众免礼,未理柳贵妃,肃脸坐上位,问皇后:“何事大动干戈?” 皇后端庄仁善,她温柔细语:“柳妹妹取叛王遗珠,缝制香囊,那毕竟是斥王之物…” 柳贵妃哭道:“我只知斥王化灰,不知斥王遗珠啊,若是这都要罚,皇上便处死臣妾吧…” 端皇不看皇后不看妃,他不是真端皇,是云仙幻化,他与端皇下棋,刚输半子,便被派来解忧。 云仙看向叛王遗珠,伸手招来,随手抛到柳贵妃身前:“不过一颗玉珠,你喜欢,便留下。” 说罢,云仙起身,看一眼皇后,不耐挥手:“散了吧!”说罢,闪身走人。 皇后看出不妥,这人不是端皇,是云仙,但事已至此,她也不宜再做纠缠,她看着跪趴在地的柳贵妃,冷哼一声,拂袖离去。 皇后走了,云掌事离开,曹美人告辞,独留章美人还跪在殿中。 章美人传音侍女娇娇:“快,请皇后一道口谕。” 娇娇本跪在殿外,闻传音,起身急闪离去。 不多会,娇娇面色惨白,传音回道:“皇后说,说…真要有本事不用她救,若没本事她救也无用。” 章美人脸色极差,她被弃了。 柳贵妃品一口茶,尝块点心,抬手取下发间青玉簪,笑对章美人:“要不要再等等,看皇后会不会来救你。” 章美人摇头狂磕:“我知错了,求您饶了我,日后我都听您的。” 柳贵妃将簪子丢她身前:“不用日后,就今天,拿起簪子,用力戳,戳死有赏。” 什么赏她都不要,章美人哭花了脸,摇头喊:“端皇对我有情,你不能处死我,不然…” 柳贵妃一脚踹翻她,冷哼道:“什么情,睡了一晚,就有情?那我告诉你,端皇亲手将心爱的女子杀了,他修了无情道,我好心赐死你,你还哭哭唧唧,不识抬举…” 柳嬷嬷劝道:“小主,莫气伤身子,把她打发到废宫,教她生不如死。” 柳贵妃又踹了一脚,这才端坐其位,她将叛王遗珠丢在章美人怀中,冷道:“来人,端皇赐我的玉珠被章美人偷了,速速将她拿下。” 柳嬷嬷当即出手,压制章美人,同时,殿外娇娇也被押入殿中。 两人偷珠,其罪当斩,柳贵妃仁慈,免罚死罪,将两人贬去废宫。 两人叩谢恩典,被人押着,瑟瑟离去。 第446章 废宫2 废宫 仙帝在时,获罪的妃子众多,便将几座不相连的旧殿打通,众妃囚于此,直到仙帝飞升,赦免出宫, 到端皇继位,妃嫔极少,这便冷清了,如今关在这里的,只有前皇后——上官仪。 殿内宽敞冷寂,章美人被推入殿中,她摔趴在地,还未起身便被一珠砸破头皮。 柳婆婆哼道:“哼,像你这样叛主的下贱货,就该受尽折辱而死。” 说罢,柳嬷嬷关门启阵,对看守废宫的松嬷嬷使了银钱,让她多用些手段,折辱章美人。 松嬷嬷满口答应,待柳嬷嬷离去,探查钱袋,只一万上品仙石,她撇嘴,这点油水她瞧不上。 章美人与娇娇,关在左殿,殿内桌椅矮塌积了厚尘,四周殿壁有凌乱的划痕,隐隐可见干涸的血迹,再高处有小窗,窗棂朱漆剥落,露出暗沉木色,此刻,有夜光透过窗棂斜斜的切进来,便能看到无数尘埃在光柱中翻飞。 娇娇将桌椅清的干净,请章美人先坐,章美人忧心:“我们要尽快想办法出去。” 正说着,松嬷嬷开门而入,她身壮腰圆,剑眉薄唇,眼如豆而露凶光,她厉声道:“有贵人交代,要破相,你们选,我是大刀划,还是小刀切?” 章美人听音知意,这是要拿钱消灾,也好,她还真怕软硬不吃的,章美人递上钱袋内有一百万上品仙石,她笑道:“我章家立族千年,深得帝心,我来这,不过是闲坐几日,待我出了这里,必有重赏。” 松嬷嬷冷哼,用手指着对面右殿:“瞧见没,那里头关的是前皇后——上官仪,那样人物进这废宫,三千年了都出不去,你不过小小美人,若没门路,待到死也休想出去…” 这话露骨,门路,章美人要得就是用钱开路,她又添一千万,放低姿态:“不知这门路费是多少?” 松嬷嬷收钱,冷脸道:“你们二人只娇娇能出去,过路费十个亿。” 这简直天价,章美人只有九个亿,连着珠钗佩剑一同给了松嬷嬷,她求道:“我只有这些,全给您了,劳烦引路。” 松嬷嬷淡定收钱,对章美人眨眼:“你收拾妥了,随我来,要快些。” 说罢,她大步出门,等在门外。 章美人了然,她急忙对娇娇道:“我先出去,随后,再来救你。” 娇娇本就奴婢,只得听令点头,两人立即神魂离体,互换位置后,再迅速归位。 章美人成了娇娇,娇娇成了章美人,这变化瞬间即成,这不是幻术,而是移身换魂。 穆香初见此事,微怔,体内墨老祖急喊:“快!快跟上娇娇离开。” 穆香摇头:“跟着娇娇无非就是回章府,从此隐姓埋名,我们要想离开二级方界,便该去寻皇后——上官仪。” 墨老祖想戳她:“你是不是傻,皇后被关在这里三千年了,三千年发生多少事,她能知道什么,你快跟娇娇!” 穆香坚持自己 墨老祖噤声,他对这傻缺没招。 很快,娇娇随松嬷嬷离开,墨老祖叹:“你不听我的,有你后悔的时候。” —— 晨初,天色将明,松嬷嬷进门,手持利刃,目露凶光,对章美人道:“你也莫要怪我,我也是听命行事” 章美人后退,她恐惧惊怒:“我家主子给了你那么多钱,再说,她会来救我…” 松嬷嬷冷笑:“那十亿只够买一人命,况且,你主子走了,你便该替她受刑!” 章美人脸色惨白,她止不住唇颤:“别过来,我也有钱,我要买命。” 章美人是娇娇,婢女身份,将所有资财取出,也不足一百万,松嬷嬷极不满意,当即提刀划伤了章美人脸庞,利刃穿透血肉,章美人避不得,叫不出,只满面锐痛。 松嬷嬷见多不怪,冷脸道:“本该折辱你一年,再令你死,如今你既使了钱,一个月后,便是你死期。” 说罢,松嬷嬷对章美人下了禁言令,让她无法自尽,这才关门离去。 章美人瑟瑟发抖,抱膝恸哭。 墨老祖听此,急喊:“这次,你务必听我的,一个月后,随尸出宫。” 穆香摇头:“我…” 墨老祖打断:“你什么你,分开!立刻马上分!你将我幻成章美人头发,我们各走各的!” 墨老祖自己也能幻形,但他知道,穆香幻术更为精妙。 穆香将墨老祖幻成了章美人耳后发,墨老祖叨叨:“你倒是把我放头顶…” 穆香不理。 墨老祖再懒得多言,他不与傻子争长短。 —— 隔日,天光亮,松嬷嬷进门动刑,穆香整珠化尘,飞出左殿,直入右殿,但右殿布满禁制,那困阵无规律变幻,穆香无法解,只尘粒趴在右殿木门上。 章美人被刑多日,发不出惨叫,整日神魂恍惚。 这日,柳嬷嬷来探,见人被折磨的没了样子,哼道:“章美人,你该知道,当日赐你玉簪,要你自尽,是小主仁善,如今你这般,怪不得她人,全是你咎由自取。” 章美人膝行哭求,一心求死。 柳嬷嬷怕沾身,掩鼻出门,扭头看眼松嬷嬷,赞了几句,又给了些赏钱,转身离去。 一个月后,章美人身死魂消,松嬷嬷喊人,抬尸出宫,正常宫人若死,宫内化灰归乡,但若罪妃身死,便将尸身扔出宫外,随兽食地藏。 来抬尸的侍人,见多了惨状,他们快速清了脏污,盖了白布,将人抬出左殿。 墨老祖闻了一月血腥,终于出殿,他看向右殿,木门紧闭,猜想穆香已附身皇后,分别在即,他低声传音:“别了,后会无期” 隔着木门禁制,他不知穆香能否听到。 却不想,下一刻,穆香回他:“祝君万事顺意” 墨老祖看不出穆香在哪,但绝对在木门外,他气笑,居然至今还未进殿,真高看你了。 侍人一路偏门暗道,出了皇宫。 墨老祖自由,二级方界之大,以他谋算,总能逃出去,就算出不去,他修到九玄九,也必然飞升。 至于穆香,他抛诸脑后,若他能出去,绝不带她走,这叫尊重个人命运,穆香不听自己安排,活该困守此界。 第447章 废宫3 右殿,木门 门板上刻有缠枝细花纹样,深浅不一的木纹中,有细微裂痕,穆香幻尘,卡在裂痕处,研究解阵。 无序移动的阵法,看似繁复无常,但其内移动而产生的缝隙是恒定的,穆香不求破全阵,只专心解这缝隙。 松嬷嬷不进右殿,殿门无人开,穆香熬了两年,解出一条细缝,顺着细缝钻进了右殿。 右殿内,无尘积,矮榻上,端坐白衣女子,五官精致,墨发披肩,她身在阵中,双目轻阖,生息极弱。 穆香徐徐靠近,穿过一层几近透明的金光阵,此阵为聚仙阵,阵内仙气聚集,濡养肉身。 待再近些,穆香发现这女子呼吸极为浅薄,似乎已失去意识,她飞到女子发间,想提了记忆,瞬闪走人,却不想,这女子记忆有锁。 寻常人记忆,只需以神魂之力提取便可,但上官仪的记忆,被裹在阵法之中,此阵便是无序九格阵,其内无数方格轮转,无序变幻。 穆香无法解全阵,只能解缝隙,她将上官仪的记忆,丝丝缕缕的抽出缝隙,如抽丝剥茧般的查看记忆。 记忆抽丝,过程极为缓慢,且记忆倒序,往往抽出冗长,才知事情全貌。 穆香耐心抽取记忆,这一抽,便是二百年: 上官仪,母仪天下,与端皇相敬如宾 端皇体内九极印,唯此印,可出方界。 上官仪求端皇带她出界,端皇无情拒绝,不久,上官家发动兵变,眼见事成,被绝灵反杀。 上官家全族被斩,上官仪被囚废宫。 穆香提取了所有记忆,知道唯有端皇持印才能出界,叹息一声,便要离去,但她忽的一顿,上官仪神魂有锁,为何记忆中没有九格阵… —— 穆香又重新抽取记忆,发现记忆终止后,有长时间的记忆空白,紧接着又一层记忆锁。 穆香探查到第二层记忆,她继续抽丝,这第二抽,便又过三百年: 上官仪,立志女皇 她根据端皇喜好,驯养了一名女姬,那女姬成了端皇真爱。 上官仪命令女姬偷九极印。 不久,上官仪得印,日夜研究,才知此印需配皇族秘法,她又令女姬套出秘法,却不想,女姬被端皇所杀。 如此,上官仪得印无用,便用印换得皇后之位。 之后,上官仪根据云仙所好,调教了一名妓子,这妓子便得了云仙偏爱。 恰逢斥王起兵被捕,妓子偷偷放走斥王,得了斥王神通。 自此,上官仪便拥有神通——速提。 速提,五步内,速提对方两日内记忆。 上官仪用此神通,提了绝杀记忆,才知,另一种出界之法,那就是成为矿兵。 矿兵可出界采矿,上官仪为了操控矿兵,便研究绝杀所好,调教多名女子,魅惑绝杀,却不想绝杀警觉,层层追查,累及整个上官家。 不得已,上官家谋反,凭借妓子传讯,杀入皇城,最终兵败,上官仪被捕,那妓子也被端皇斩杀。 得此记忆,穆香学会了无序九格阵,同时,得了神通——速提。 而更为重要的是,穆香知道该如何逃出方界。 按照界规,每过千年,就会派矿兵巡界,穆香只需混入矿兵之中,趁巡兵之时,逃离方界,至于如何混入矿兵,根据上官仪记忆,矿兵皆由死刑犯炼制。 穆香只需入天牢,判死刑,就能变矿兵。想到入天牢,穆香先将自己的记忆分开锁好。 —— 这日,穆香仍旧在锁记忆,而废宫外,行来一男子,风姿卓越,俊逸无双,待近看,他五官极为俊朗,又穿戴不凡,举手投足,如玉仙姿。 松嬷嬷多见女子娇艳,倒极少见男子绝色,她不由多看两眼。 绝色男子是墨老祖,他故作一番姿态,回望松嬷嬷,以青叔音问道:“这是哪里?” 这磨耳男音,配上温柔眸光,松嬷嬷的豆眼瞬收凶光,她柔了嗓音回道:“这里是无缘宫” 墨老祖,嗯?这不是废宫?他走错了? 松嬷嬷笑,满脸横肉笑起来格外僵,她道:“若无缘,再难见,那些罪妃、废后都被关在此地,无缘再见圣上” 墨老祖“哦”一声,靠近,眨眼问:“我能进去嘛,不进殿,就进院里瞧一眼” 松嬷嬷笑问:“倒还不知公子是何身份?” 墨老祖随口胡诌:“我是太子谋士,今日立储大典,我随意逛逛。” 松嬷嬷恭敬,迎墨老祖进门。 墨老祖跨进院中,暗自传音:“穆香!还在吗?” 他也不确定穆香在不在,毕竟已过五百年。 穆香听到传音,出了右殿,化尘飞近墨老祖,瞬提他两日记忆: 昨日,墨老祖身为戏班主首,带着鼓娘进宫演出,他筹谋,让穆香色诱端皇,待端皇出界时,穆香哭求随寝,等出界后,他逃 今日,立储大典礼成,他扮做太子谋士,来此地寻穆香。 墨老祖没听到回音,本要走,但她与穆香有契,穆香靠近,他便知。 墨老祖气笑,还真在,一个废宫五百年,这有啥好呆的,他暗叹穆香苟,传音道:“穆香,我已知出界之法,你随我离开吧” 随后,墨老祖不动声色,眼巡一周,出殿离去。 待行远,僻静处,墨老祖道:“穆香,我知你在,只要你听我安排,我们都能出界” 墨老祖如今已是四玄修士,而穆香还是化神。 穆香未现身,她想验证速提神通,问道:“你有何计策?” 墨老祖笑道:“我遍行世间,寻访诸地,这才知,唯有端皇持印,才能出界,你为女子,经我调教,必定深得帝心,到时,你我出界,轻而易举。” 这说辞与速提一般无二。 穆香拒绝:“端皇修了无情道,此法不妥,我另有它法,我去做死刑犯,被炼成矿兵,巡界时出逃。” 墨老祖眉毛打结,明明躺床上舒舒服服就出界了,非要做死刑犯,重点是,实在是墨老祖他不能男做女,不然何须找穆香。 两人僵持,穆香不愿色诱,墨老祖无计可施。 第448章 初逃1 二级方界,九极皇朝 审案执刑分为:天牢、监禁、牢狱。 牢狱各地均有,监禁三城存一,而天牢,刑罚最重,只一处,在皇城外——盘城。 能入天牢的死犯唯两种: 其一,刺杀皇族,起兵谋反 其二,贪墨巨资,灭人满门 穆香完全不具备进入天牢的实力,墨老祖已经懒得理她,他带着鼓娘出了皇宫,便寻了处僻静地,进了大象符。 五百年间,墨老祖富游各地,唯独没去过天牢,他躲在大象符内,坐等穆香入刑。 —— 三城监禁,卷宗堂 穆香潜入其中,她没实力作案,便翻阅卷宗,找寻与之匹配的凶犯,她要顶罪入天牢。 漆黑的密室中,穆香取走一本卷宗,进入大象符内,快速阅览,若符合要求,便复写一本,若不符合要求,便快速换下一本。 月余后,穆香选定三本卷宗: 一为,灭门毒妇——张青,中年妇人,精通用毒,为替子复仇,毒杀李家全族三百人,至今在逃。 二为,劫财妄杀——小枣,妓子出生,见男便勾,勾成劫财 ,得财灭口,精通变幻样貌,至今没有画像。 三为,无情杀手——红妖,拿钱办事,杀了周皇后亲弟——周安,画像清晰,至今未曾归案。 此三人通缉在逃,抓到必然死罪。 穆香决定依次尝试,她将自己的记忆分层层层锁好,再编织出一段事关逃犯的记忆。 为了以假乱真,穆香根据卷宗记录,还原情形,编入记忆,随后,再将记忆打乱,就如神魂受损一般。 —— 第一位,张青 张青善毒,穆香为了逼真还原,便日日偶遇毒师,用速提神通,将此毒师记忆,编入张青记忆之中。 如此,零散拼凑,半年后,穆香幻成张青,带着混乱的记忆,现身盘城。 几乎是穆香才现身,就被抓,抓她的卫兵本要将她直接送往天牢,但出于谨慎,移交二等兵,对穆香验了骨血。 穆香只幻形,骨血不匹配,根本无人提她记忆,直接当场释放。 —— 第二位,小枣 卷宗记录,小枣出于红楼,但红楼早易名换主,如今是花楼,穆香进花楼,提了一位醉客记忆,将记忆拼合。 半个月后,穆香自首,称自己是小枣。 监禁卫兵将此事上传天牢,天牢归绝杀统管,但如此小事无需劳烦绝杀。 一等兵——丁元,即可做主,他挥手传令:“百年旧案,不必送此,确认身份,斩立决。” 监禁卫兵得令,将穆香移交二等兵确认身份,二等兵以观魂术,观女子沾身情缘,确认穆香清白,非妓子。 穆香扰公办差,予以警告,随后将她无罪释放。 经此两事,穆香才知自己天真,莫说行恶要实力,就连顶罪也要本事,她看向第三个卷宗——红妖,她必须全力以赴。 —— 第三位,红妖 红裙珠钗,赤脚红铃,五官圆润,形貌娇憨,穆香根据画像,将自己幻成红妖。 红妖是斩阁杀手,斩阁内多女子,且大多是亡命之徒,她们接私活,应雇主所求,杀人后清毁记忆,因此,她们的记忆里,没有行动杀人,只有苦练勤修。 穆香一身红装,现身斩阁,斩阁地处偏僻,此刻大门封禁,门外萧瑟,枯草石阶,穆香站在石阶上,凝望封印。 忽逢一对道侣路过,见此情形,两人不动声色,男子于盛,暗对女伴晴儿传音:“是红妖,我拖住她,你速去报官。” 晴儿担忧,但见于盛决心,闪身离去。 于盛靠近穆香,招呼道:“红妖,两百年未见,你去了何处?” 穆香待他走近,速提两日记忆: 昨日,于盛与晴儿同床共修。 今日,于盛与晴儿双修半日,刚出门,遇穆香,于盛留人,晴儿报官。 穆香若是等官来抓,那就落了下乘,她应当虚无缥缈,屡次露面,极难抓获,如此,才配入天牢,执死刑。 如此想,穆香瞬间幻为飞尘,没了身形。 于盛近身,正欲活捉,眨眼间,没了对方身形,他迅速散出绝仙阵,以他为中心,方圆十里内没了仙力,与此同时,于盛将仙力聚于双目,对天地细观。 于盛发现眼前一粒尘,但那就是尘,他识不出穆香,又未曾觉出仙力波动,对方没有逃闪,却突得没了身形,这是如何做到,于盛不得其解。 下一瞬,官兵至此,三个二等兵,见面瞬间,对于盛提了记忆,于盛虽未将人抓获,但提供重要线索,赏钱一千万。 仅是遇见,就一千万。 此事迅速传开,这件二百年前的死案,瞬间活了过来。 皇宫内 周皇后得知,杀了她亲弟的红妖现身,而且仅有化神实力,她担忧,赶忙派养嬷嬷亲自去请云仙。 云仙,长发挽木簪,素衣长袍,唇边总挂三分笑,他见养嬷嬷来,知其意,拒绝道:“天牢全由绝杀做主,云仙从不干涉。” 养嬷嬷还未开口,便遭拒,面上不显,客气道:“皇后口谕,务必留活口。” 云仙再拒:“这话还请传给绝杀。” 养嬷嬷收了笑意,无奈去寻绝杀,绝杀离八丈远,不容养嬷嬷开口,直言道:“我只听命于端皇,请回吧”,他甚至叫不出养嬷嬷的名字,端皇的后宫,在他心里,只是几个摆件。 另一边,柳贵妃得到消息,满是心惊,红妖已被她灭口,怎会现身,难道是皇后自导自演!? 若真是皇后安排,那她针对谁不言而喻,柳贵妃思索一阵,决定什么都不做,她不能自乱阵脚。 —— 祥安城 由于红妖现身,仅一个时辰后,全城封禁,若有人进出,必须严格盘查。 与此同时,天牢派出一等兵——丁空,前往祥安城,抓人。 穆香幻灰,挂城墙,见城门口起了方阵,有二等兵守在阵旁,严守以待。 城中人进出,皆从此阵过,穆香速提了城卫记忆,才知此阵可穿透百层幻身。 穆香无惧,当即幻身超百层,轻松过了方阵。她出了城,躲在城外,不多久便看到了天牢一等兵,丁空 她化灰靠近,速提记忆,下一瞬,丁空身周喷出万丈焰火,焰火为漆黑色,以丁空为中心,化为黑色圆球。 在浓墨黑球中,一粒白尘清晰可见,丁空一掌拍去,白尘身周仙气滞固,丁空掌中祭出囚笼,将白尘困入其中。 千钧一发,穆香觉出危险,速回芝麻,同时幻出假尘在外。 丁空以为得手,对城门众兵示意,众兵这才知红妖已出城,他们脸有惭色又满心钦佩。 祥安城解禁,丁空回天牢,当兄弟面展示囚笼,满脸不屑:“就这,也值当派我去” 丁元解释:“有皇后盯着,派二等兵去怕是不妥。” 天牢酷刑只为真相,而皇后毒刑却为私利,若让皇后抓到红妖,必然会用重刑逼她攀咬柳贵妃。 第449章 初逃2 盘城,天牢 白墙红瓦黑铁门,大门厚重,门环为六极金圈,其内分地牢、水牢。地牢主刑,水牢主囚。 红妖一案,尚有疑点,送到地牢由丁元审理。 地牢审讯室,丁元为首,丁空读心、丁承录案,一切就绪,丁空取出囚笼,手指掐诀,解开笼门,其内一粒白尘,一动未动。 丁空冷哼释压,勾指轻召,白尘受牵引而动,下一瞬,白尘突得化符自燃,火苗爆燃之下,眨眼间焚为灰烬。 丁空瞠目,居然是幻术,还是最低级的符法幻物,想对方不过化神,丁空脸涨的通红,他忙道:“我再去!” 丁元食指轻点桌面,开口道:“谋定后动。” 丁空当即推断:“我与红妖在城外相遇,刚见面,她便来提我记忆,被我反制,收入囚笼,以此推断,她必然提了城卫记忆,她知道自己死罪难逃,便会躲起来。” 说着,丁空取出沙盘空图,推演一番,提出抓捕方案:“封锁两城,祥安城,林城,城内禁符,我再去抓捕,将功补过。” 丁元点头,派丁承同去。 丁承有神通——观仙:速观全城仙人,神魂强弱分布,修为高低定位,针对幻术,可透魂。 丁空、丁承两人闪身而去,半路接到丁元传讯:皇后已派桑万婆前往林城。 这是皇后跟他们抢人,两人知道事态紧急,极少速行。 —— 林城 城墙厚坚雄壮,古铜大门,众人排队依序进出。 穆香才到城外,远见城门口设了禁制,而且,此阵威力更甚,穆香直觉,自己行踪被预判了。 她联想到斥王被斩,忽心生不安,穆香所倚仗的是神魂强大、大象符,如若对方有更高明的手段,她极有可能一去不返,甚至死后附身都备受限制。 穆香略迟疑,墨老祖也预感不妙,他急道:“先退,我们从长计议。” 穆香跟在队伍之中,回道:“我已引火烧身,没有退路可言,你若觉出不妙,随时离开。” 墨老祖点头,他凭借修炼也能升界,没必要将自己置于险地,若大象符安全,他乐得看戏,但若天牢手段更绝,那他便要及早抽身。 城墙上,丁空、丁承隐于无形,他们查了城防登记,尚无化神修士进城,那就意味着,红妖还在城外。 不论如何遮掩,修为是无法更改的,几乎是穆香刚现身,两人就聚焦,丁承透过层层符幻,看到本体神魂,摇头道:“居然是个杂灵,人、树、器灵。” 丁空亦不屑,杂是愚蠢、贪婪。 两人眼神交流,默契十足,他们瞬闪至穆香上空,丁承挥手,甩出三只金圈,束其颈、手、足。与此同时,丁空祭出囚笼,将人囚入笼中。 两人出手,一气呵成,丁空见笼中女子,脖间细金圈,双手双足紧缚,这回该万无一失,却不想,丁承急道:“不对,是幻符,对方有不可观法器。” 丁承是观仙,他说不可观的,那就只有绝杀才能见,绝杀煞气缠身,常年用死刑犯解煞,若非大事,不可烦扰。 而红妖这事,可大可小,丁承不好自作主张,将此事上报丁元,两人守在高空,静等丁元安排。 恰此时,桑万婆闪现,才刚露面,便散出万千黑蜂,这些黑蜂觅食仙器、法宝、神兵等器物, 几乎是黑蜂才刚散出,就聚于黑云,环绕一处盘旋绕飞,三人便知,这黑蜂中心,便是不可见法器。 瞬间,丁空祭笼,丁承出手,却都不如桑万婆,一只六极袋,通收所有,得手,速走。 丁空急追,丁承速报。 —— 天牢 丁元先后收到两个消息:红妖不可见,红妖被桑万婆抓去。 这都需要绝灵出手,他紧急上报,不多时,绝灵现身,他脸色阴沉,煞气缠身可见赤红之色。 丁元心惊避让,担忧道:“您煞气已可见色,万不可再动气,此事,我寻云仙大人出手,您安心解煞。” 绝灵屡中煞毒,非一时能解,他暂且压制周身煞气,开口道:“不必,你随我同去。” 丁元不敢再劝,暗里求助云仙,此刻他惭悔懊恼,若上主因此出了差错,他万辞难咎。 —— 养老邪将穆香抓进六极袋,急回皇宫,他本可原地传送,但丁空追的紧,他无法静心施为,只得一路疾逃。 六极袋内 黑蜂围拢中心,穆香在大象符内,幻出本体神魂木,便见树杈上三个金环,她毫不迟疑,操纵三柄仙剑,同时挥斩,将树杈斩断,金圈随树枝垂落的瞬间,穆香神志渐昏。 她迅速清洁三个金环,丢出大象符。紧接着,她观袋内阵法,正是无序九格阵,穆香极速解阵,以星火锥幻为飞尘,逃出六极袋,随风飘远。 墨老祖看时机恰当,喊一声:“若你无恙,来祥安城鼓楼寻我。” 穆香头昏,没有回,她对五百死士道:“你们快逃。” 影山州无畏:“我们生死相随,不会离你而去。” 穆香倒是第一次,被人坚定选择,她想起上官仪记忆,在盘城下,水牢深处,不可被查探,几乎是瞬间,穆香调头,疾飞盘城。 —— 养老邪前脚进后宫,丁空紧追其后,却被卫兵拦在宫外。 下一刻,丁承赶到,他随云仙而来。 云仙可直入后宫,他挥退卫兵,转头看丁承:“你再确认一次。” 丁承知这般闯宫,定然惹怒皇后,他不敢妄语,又感受金环方位,确定其位,斩钉截铁道:“在后宫威仪殿。” 威仪殿,皇后接见臣妇,赏罚宫婢之所,其后殿内,有设刑室。 事不宜迟,云仙迈步进宫,恰此时,绝杀带丁元来,云仙皱眉拦他:“后宫阴柔,你在此等候,丁元随我进殿即可。” 绝杀煞气过重,男子阳,沾之易魔,女子阴,近之巅疯。 于此,绝杀等在宫门外,丁空远距百步。 云仙带丁元,丁承进殿。 —— 威仪殿 殿顶明黄琉璃瓦,地铺金砖,香炉仪仗,尽显威仪。 云仙可入前殿,却不能直闯后殿,殿中只养嬷嬷,肃脸道:“皇后乏累,不见外臣。” 云仙自袖中取端皇令牌,对殿外卫兵下令:“进后殿,抓捕桑万婆。” 卫兵领命,直入后殿,养嬷嬷瞪眼,移步要拦,却被定在原地,她恼,这云仙竟然半分情面不讲。 下一刻,皇后现身,高声拦停:“我看谁敢硬闯威仪殿?” 云仙不顾,毫不客气:“明日早朝,我会上本参奏,周皇后专横独断,干涉政务,且私设刑堂,请圣上彻查威仪殿。” 这是撕破脸皮,皇后脸色极差,瞬间计较得失,任卫兵入后殿抓人。 桑万婆尚未打开六极袋,就被抓住,她被拖出后殿,押跪在地,冲云仙怒喊一声:“这是威仪殿,你要造反不成!” 这一声喊,混了仙力,声传远播。 绝杀远在宫外,清晰可闻,丁空又退几步,暗恼自己,全因大意,累及祸主。 第450章 初逃3 威仪殿 桑万婆被束,丁承上前,解下她腰间六极袋,施仙力散出黑蜂,万千黑蜂聚三团,团中心各一只金环。 丁承脸色刷白,那红妖解了金环。逃出六极袋,不对,她仅化神,解不开金环,除非,丁承想到她是树,忙跪禀云仙:“她是树灵,斩断神魂逃了。” 丁元瞪眼,惊动绝杀,请来云仙,惹了皇后,居然抓空。 云仙无功要返,皇后上前一步,霸气尽显:“你闯我威仪殿,这就想走?” 桑万婆趁机道:“老奴有罪,是老奴夺了丁承金环,才惹得云仙大人闯殿,为丁承出气!” 为抓捕罪犯闯殿,还是为护手下泄愤而闯殿,意义全然不同,如今没有罪犯,只有三个金环,桑万婆咬死,定要云仙付出代价。 皇后得势,昂首挺立,她已派人去请端皇,只需片刻,皇后便要发威。 殿中剑拔弩张,云仙身正不辩,皇后势在必得,不消片刻,端皇身边的常护卫跨步进殿,他身后百名甲兵,皆一身黑金软甲。 皇后皱眉,处罚云仙,一道口谕即可,带兵做什么。 常护卫肃着一张脸,腰杆挺直,高声道:“奉端皇口谕,彻查威仪殿。” 彻查威仪殿,无异于皇帝皇后反目,此言一出,皇后怔,桑万婆呆。 云仙转身稳步出殿,丁空丁元紧随其后,三人行至宫外,绝杀已得了传音,五人同回天牢。 —— 盘城城西,天牢 一面黑石墙,光滑如镜,丁承将所见杂灵,以仙力显于墙面: 人形女子,金叶壮树,葡萄藤树,储物器灵 丁承回忆道:“此女是四灵杂体,在她丹田之内,以金叶树为中心,三灵环绕,我用金环锁树,她若要脱身,便要斩断魂枝。” 众人心知,神魂一断,不残也伤。 云仙摆阵盘占卜,以金叶树魂像为棋,推棋入盘,盘中诸多阵点,为各城据点。 随着气机牵引,棋子徐徐入了盘城城西… 盘城?众人抓她,她自投! 云仙当即下令,细查西城。 一声令下,半城封闭,所有西城修士携带随身宝器,逐个出城,城门千个监测阵,同时运转。 而西城内,空空荡荡的楼宇街道中,布满金翅蜂,它们与黑蜂同族,觅食宝器,且飞速更快,亿万只金翅蜂飞卷西城,仅两个时辰,全城全员搜查完毕。 丁元回禀:“除了安在府、地下密道,其他地方皆已完成搜查,无任何可疑之处。” 安在府,绝杀府邸 地下密道,当年由端皇持印建造。 云仙与绝杀对视一眼,带着丁元三人,前往密道。 —— 密道 盘城水牢之下,有一条古早密道,穆香根据上官仪记忆,入了密道。 密道内潮湿阴暗,穆香行不多远,头沉欲昏,她快速进了大象符,沉沉睡去。 穆香昏迷后,没了仙力阻隔,便有香气散出,五百影族迅速摆阵,将香气困于其内,再多的,他们无能为力。 静谧的密道中,五百人等穆香醒,却不想,仅过了三个时辰,就听到脚步声,由远及近。 仙人是没有足音的,这般清晰的脚步声,是故意为之,云仙胜券在握,且不惧偷袭反压,如此,五人堂而皇之,行在密道之中。 影山州知道一旦被捕,必会被提记忆,他对族人下令,迅速毁去有关穆香的记忆,随后,影山州将穆香契为上主,速焚了过往记忆。 片刻后,绝杀走近,他走在最前,眸色黑金,眼神盯在一处,他看到三张符纸,第一张书本。第三张金鸡,那女子在第二张符纸内,昏迷倒地,身周五百死士… 绝杀眯眼,冷声道:“出来!” 仅两字,传入大象符中,如雷音,影山州无畏,五百人护住穆香不退。 绝杀伸手,掌心红色烈焰,他尝试焚燃第一张大象符,取其内书本,却不想,书本未出,符纸爆燃,仅一瞬,书本符纸,一并焚灰。 绝杀皱眉,他无法抓取符内物品,更无法隔符抓人。他再次命令:“出来!” 影族依旧不为所动。 绝杀冷哼,一掌拍去,大象符内仙气震荡,散出威力极强的仙力波动,五百人顿感气血翻涌,他们尚能运转仙力抵抗,但穆香昏着,又境界低微。 不得已,影山州抱起穆香,急闪出了大象符。 在出符的瞬间,影山州便感到强大威压,迫使他直跪在地,下一瞬,眼前景象突变,便已置身天牢审讯室。 丁空提取影山州记忆,空空荡荡。 丁承提取穆香记忆,全是锁锁碎碎,层层不绝。 这般情况,丁承只在六玄以上修士中见过,像穆香这样,仅化神,就这么蝇营苟苟的实属罕见。 丁承解了两个锁,发现是毒妇张青和妓子小枣!!这,这是天牢通缉犯,此女居然查阅卷宗,故意顶罪! 丁承看向绝杀,回禀:“此女不仅不是红妖,她还伪造了张青、小枣的记忆,试图混进天牢。” 为什么要混入天牢。绝杀有煞气在,不好近身提取记忆,命令丁元去提。 丁元上前,抬手悬于穆香头顶,他皱眉,其内记忆层层,有真有假,他快速翻览,很快,就翻到了上官仪的二层记忆,这可不是他该看的,他立即跪地,对云仙道:“此女记忆里有前皇后的二层记忆,属下不好越矩。” 云仙咦?前皇后上官仪,被关押三千年,当年上官家造反,并未细查她记忆,况且,三千年前,尚无二层记忆的审查。 云仙闪身到穆香身前,伸手,提阅记忆,很快就查到,上官仪当年训女姬,调妓子,步步为营,意图登基,再细查,云仙顿住,他看向绝杀,示意:“走,请端皇一起,我们去一趟废宫。” 绝杀无不可,两人闪身离去。 待人走后,丁元速道:“快,提她记忆,再迟些就没得看了。” 丁空速提,满脸痛苦,这记忆层层锁锁,头疼不已,他不提也罢,等丁承讲给他听。 丁承提也极为费力,提到斥王化灰,再不肯提了,费神耗心力。 丁元提到捕魂玉便止,穆香在他界之事,他不关心。 待三人都提完,丁元道:“早两千年,死犯就不会被炼成矿兵了,那些死犯都用于绝杀化煞,此女不知千年更替,还想入天牢做矿兵,自寻死路。” 丁承接话:“她得了斥王神通速提,要说三千年,这神通还有些许用处,但如今,我们都能速提百年,这神通就太不够看了。” 丁空无话可接,他问道:“她既不是红妖,那就无罪,等她醒了放她离开?” 丁元摇头:“若是没有皇后、前皇后、斥王,焚她记忆,放就放了,如今牵扯众多,不好说。” 第451章 初逃4 废宫 右殿门大敞,端皇、云仙、绝杀已提完上官仪二层记忆,此刻,松嬷嬷跪在地上,身形瑟瑟,将收钱送人的事一五一十的交代清楚。 端皇赞道:“好!一人独掌废宫,将这片小天地治理的井井有条,松嬷嬷当真是令朕刮目相看。” 这话,是说上官仪,训练女子勾皇勾云仙,还都成了,若非绝杀,这皇朝早就改姓上官了。 端皇派人将松嬷嬷送去皇后宫中,周皇后执掌后宫,出了错漏,当改错自省。 云仙问询:“那穆香当如何处置?” 端皇摆手:“既未作恶,焚了记忆,放了便是!” 说罢,端皇皱眉看绝杀,半年前,他请了高阶佛修,以功德帮他散煞,如今看,煞气反扑更重,他叹道:“此案事了,你多多休养,我再寻些法子,帮你趋避煞气。” 绝杀躬身谢恩,随云仙回天牢。 —— 天牢审讯室 满室浓香,丁元三人全力提取记忆,穆香神魂有损,再再耗费,散香烈浓。 丁空挥开室门,仍觉香浓呛喉:“这是神魂香?她本体是一棵香树?” 丁承催动仙力,清室换气,室内仍有香,他看向穆香,抬手设了结界,这香才淡。 正此时,云仙、绝杀归来,云仙闻香:“这是体香,她折了本体木,便会烈烈散香。” 说罢他看向丁元:“将她唤醒,现在审讯。” 唤醒、喊醒,还是让她清醒,对待方式全不同,丁元听“唤”字,便知穆香大概率会被释放,他上前,取出瓷瓶,揭去封泥,将瓷瓶对着穆香鼻端,不多会,穆香长睫轻眨,由昏转醒。 云仙主审,绝杀旁听,丁空读心,丁承录案,丁元施为。 室内由亮转暗,只穆香身周白亮如昼,四面漆黑,云仙冷肃:“罪犯穆香,跪下听审。” 穆香本趴在地上,觉地面冰寒,但与头痛之相比,倒不算什么,她抬头看不清是谁审她,但见一团红光,似是煞气。 穆香记得自己入了大象符,难道对方能从大象符中将她抓来!?她怔了一瞬,起身跪地,同时,内观大象符,只余两张,一张内金鸡白魔,完好无损,另一张,五百影族,似受伤神疲。 穆香没在大象符内看到影山州,环顾四周,在幽暗角落,见他被缚了手脚,顿觉愧欠。 丁空读心,与众传音道:“她对死士愧疚。” 云仙审问:“穆香,私自提取前皇后记忆,又偷览卷宗,还编造记忆,意图顶罪,为一己之私,扰乱秩序,妨碍公务,你可认罪。” 穆香刚醒,还有些呆,她记忆全被提了,点头道:“我认罪,此为我一人所为,与他人无关。” 认罪便当罚,云仙看向绝杀:“除了焚她记忆,你还有什么要审的?” 绝杀点头,暗金色眸光,盯着穆香,问道:“你体内符篆,因何而来,如何挥使?” 穆香尝试提要求:“您若能答应赦免五百影卫,我便将符篆应用之法,尽数奉上。” 这本就无罪,绝杀答应:“好!” 穆香画出大象符,又演示用符之法。 绝杀见她规矩,开口道:“死刑犯不会被炼为矿兵,入了此界也不可再逃。” 穆香脸上血色褪尽,她看向绝杀,漆黑中看不清面容,但见一团煞气,红到发黑,她便想到万灵恶,整岛红煞,黑树黑土,她当年住在岛上。 丁空读心,传众:“有座红煞岛,煞气堆积成墨,她久居其内。” 云仙咦,这女子不惧煞气?他看向绝杀:“你试试,若有用,便留下。” 绝杀闪现穆香身旁,抬手将体内煞气渡到穆香体内。 穆香顿觉阴寒入体,红色煞气由头顶进入,直奔丹田,如丝如雾般围拢神魂木。 穆香惊觉,自己念想被对方所知,她止心停念。 一刻钟后,绝杀停手,观穆香神态,问道:“你为何不惧煞气?” 穆香摇头:“我不知,可能是功法,我修了三色功,属偏门佛修” 说罢,穆香挥动符笔,记下功法,诚心奉上,磕头跪拜,求绝杀:“我犯下诸错,皆因我无知蠢笨,我已真心悔过,求您从轻处置。” 求人的姿态总是要有的,若不求,对方没有台阶,怎会轻饶。 绝杀不语,穆香再求,姿态更低:“求您饶了我这次,我日后定然奉公守法,安分守己。” 绝杀移步,穆香膝形跟着求,若以往,她就一副死样,爱死就死,如今影山州还被困着,她从一个人,变成了五百人,那些往日不稀的做的事,便也能做,还做的真诚无比。 丁元看着,叹,此女本可直接放了,但她不惧煞气,再放,绝无可能,他脑中理一遍,此女罪行: 助斥王化灰,抽前皇后记忆,翻览卷宗,挑选顶罪,记忆造假入天牢,想做矿兵逃出界,还别说,若是二千年前,指不定就成了。 丁元这般想,就听绝杀道:“丁元,你拿此功法,令死囚修炼。” 丁元应是,领命办差。 绝杀看向脚边跪伏在地的女子,问道:“你心中有一点黑,是什么?” 那是心魔,心魔可自由穿梭大象符与神魂木,但最终,它只肯呆在穆香心中。 绝杀如此问,便是告诉穆香,她那些私藏的隐秘的伎俩,对他无用。 穆香恭敬回道:“是心魔。” 绝杀点头:“念在你诚心,死罪可免,日后,你便留在我身边,助我化煞,待有替补者,再放你离去。” 穆香连拜谢恩。 绝杀在她头顶,刻下“禁言令”,之前斥王化灰,便刻了一次禁令,如今再刻,是双重禁令。 待令成,绝杀挥手,将穆香幻为木镯,戴在手腕,再次刻下“固形令”。 穆香是女子,跟在绝杀身边,多有不便,绝杀便将她固为木镯。如此,穆香不能幻人,不能幻树,穆香可听可闻可讲,只形态被固了。 绝杀轻拍木镯:“待日后放你,会解你固形。” 穆香尝试幻化,皆不能成,她能见自己神魂木顶端枝叶上,有三道禁令,若能斩去枝叶,便能解除禁令,但她不急,她想待在绝杀身边,寻求出界之法。 第452章 初逃5 安在府,静室 四面六极石,墨色石上刻着金色符文,散着金辉荧光,室内空荡无物,绝杀席地而坐,盘膝修炼。 不多时,体内煞气浮涌,绝杀便将煞气转入木镯,浓稠红黑的煞气,裹了木镯,不消片刻,渗入木镯之中。 每次传煞过后,绝杀会要穆香念一篇——散煞神咒。 此咒对绝杀无用,但只要穆香念的沉稳,吐字清晰,绝杀便知她无恙。 月余后,丁元传报,有百名死囚已炼成三色功。 绝杀将木镯留在静室,闪身前往天牢。 绝杀走后,穆香趁机内查,发现包裹神魂木的红丝已十分粗壮,从树干到树杈、细枝、叶片,裹得严严实实。 穆香尝试掀动红线,根根抽动,慢慢空处一片树皮,穆香在这树皮上刻下大象符,将符篆符笔传入其内,再用红煞遮掩,她做完这些,心虚且魂虚,沉沉睡去。 —— 天牢 关押室,修炼了三色功的死犯,齐整的跪在地上,绝杀以死犯转煞,那死犯神情苦痛,只坚持一个时辰,便癫狂而死。 绝杀请云仙来,云仙推断:“既然跟功法无关,那就与神魂有关,那棵金叶树是关键。” 云仙建议,采一截树根,以仙力润养,待发芽长成小树,便可一劳永逸。 绝杀依言,回了静室,看穆香鼾睡,极速取一根须,用仙力包裹,持根离去。 不多时,穆香幽幽转醒,大象符内,影山州如实相告:“主人,绝杀取走您一支根须。” 影族没了关于穆香的记忆,影山州只记得是自己主动认主,便只忠诚,不计过往。 穆香皱眉,有根须在,便能培植出青嫩养魂木,一旦让绝杀知道自己是千万年养魂木,那他绝不会放自己离开。 穆香必须尽快逃走。 深夜,绝杀回静室,戴上木镯,才刚入定,云仙传音:“太子出府,入满花楼,端皇要你盯着些。” 绝杀疑惑:“太子昨日刚纳妾,今夜就寻欢?” 太子立储后,先娶了侧妃,不过月余又纳妾,如今太子府内已有娇妻美妾,怎的半夜还要出府寻欢。 云仙理所应当:“所以,才让你盯着些。” 绝杀闪身出了安在府,这才想起木镯还在腕间,他出门杀敌是不戴穆香的,如今只是盯梢,便带她前往满花楼。 —— 满花楼 夜幕深沉,微风传香,花楼外仙光缭绕,飞檐翘角处,勾着万朵艳花,衔接处垂下红绸轻纱,有女子赤身隐在沙后,半遮面,娇喊:“公子来啊~” 这女子是花灵,各个妩媚娇艳,眼含风情,即使是常来的恩客,也忍不住多瞧上两眼,那轻纱在仙光中透出异彩,其后曼妙身姿半遮半透,只单驻足楼外,便已腾起万千欲念。 太子张厉,带着岩侍卫进了花楼,点鼓娘跳舞,他立储当日,见鼓娘舞,过目难忘,半夜兴起,来此再观赏几回。 鼓娘只在一楼大厅才能跳的尽兴,张厉便坐在一楼正位,观舞。 绝杀进楼,不遮不避,直上二楼,站在围栏处,静观全局。 不多会,鼓娘登场,穆香去看,正是墨老祖亲训的鼓娘舞团: 一只红色巨鼓,鼓身上十八颗红珠,待到乐起,红珠内飞出十八位红衣娘子,她们赤着脚,脚脖上系着铃铛,踩在鼓面舞动, 若再细看,每一个鼓娘都戴着满头珠翠,那一颗颗圆润的珍珠与金丝交织在一起,再配上艳丽红宝石,散出点点仙光,她们穿着红衣霞帔,美目长睫,唇嫩红粉,这般妆容,似女子出嫁般娇柔微羞,又如小兽般萌软灵动。 张厉心生欢喜,交代岩护卫去打听,能否包夜。 岩护卫速去速回,问这事的太多,统一答:“不单出,若要包夜,一晚十八位一齐服侍,不过要等一个月。” 张厉一个眼神,岩护卫继续道:“您现在交钱,这些女子便会逐一净身,每日药浴浇淋,待到侍奉时,如初夜般美妙。” 张厉添唇,这价绝不低,他虽为太子,却不能挥霍,他问护卫:“包一次多少” 岩护卫回:“一千八百亿” 张厉拍桌,他今夜敢拿这钱,明日他爹就敢废太子。 岩护卫极速道:“绝杀在二楼。” 张厉抬头眯眼,这满花楼是绝杀私产,睡他几个鼓娘,按理说不过是些许小事,他若开口,便该给几分薄面,但若他开口了,绝杀仍不给,那他脸面何存。 张厉盘算一番,得不偿失,起身走人。 直到张厉回了太子府,绝杀闪回静室,他将煞气注入木镯中,随后,令穆香念一遍散煞神咒。 穆香拒绝,一本正经道:“主人,香儿不喜念咒,香儿喜欢跳舞。” 绝杀看着木镯发愣,她怎么就认主了,不过带她去了一趟满花楼,怎么就娇气了。 那木镯无手脚不能跳舞,穆香又不肯念咒,僵持片刻,绝杀便许穆香化为人形,但只许半个时辰。 待绝杀施令,为穆香解了固形,穆香迅速幻成鼓娘,如新娘子般,红衣珠翠,在绝杀面前跳舞,她觉得这舞简单,一看就会,但她不善此道,将如水似烟,舞的如枝如木。 穆香舞的笨拙,难有节奏,不敢幻铃铛,只赤脚独舞了半个时辰,便浑身香汗,她挥手清了满室浓香,又清洁自身,规规矩矩化为木镯。 到此,绝杀方才睁眼,召她戴在腕间。 —— 翌日 张厉到私库寻了一块引煞石,命属下配了精致木盒,送到安在府。 这是试探,昨夜他急色去了满花楼,今日他送礼,绝杀若收礼,便无事,若不收,定然是父皇不喜,他少不得要去主动请罪。 午后,风晴日暖 绝杀将木盒转交端皇,端皇收下,笑道:“权、钱、美色这些,果真还需少年心性,换如今啊,都淡了。” 说罢,端皇看绝杀,煞气几乎不可见,他满意,再看那腕间木镯,问道:“这便是那杂灵?” 绝杀点头,道:“她神魂特殊,煞气缠绕不侵,我已取她神魂根系,待培育成,便放她离去。” 这话是说给穆香听的,让她不必费那些心思,时机成熟,自会放她离去。 穆香听这话,更觉紧迫,现在不费心思,等到日后,彻底被囚,就什么手段也无用了。 第453章 初逃6 静室 四面无窗,顶面为全透护阵,白日光照 散漫,整室柔光,到夜里便漆黑一片,只余符篆金光,点点莹亮。 自那日穆香跳舞,绝杀便只在夜间转煞,如此,穆香再舞,也只是漆黑中多一抹红色流光。 不多久,绝杀奉命外出,月余未归,独留穆香在静室之中。 静室四周是九极阵,穆香寻些缝隙便能出去,但是穆香体内有双重禁令,不论行到何处,都会定位,她若强行斩去禁令,会被抓起来,更难自由,唯今之计,便要尽快逃出界外。 这日,绝杀归来,煞气极重,入静室便将煞气传给穆香,随后,他放穆香跳舞。 穆香跪他脚边,求道:“主人,见不到您,香儿心里闷的很”说着,穆香索性跪坐在地,舒展着身体,求道:“抱抱…” 绝杀见穆香发情,不可理喻,瞬闪出室,他料定此女对他动心了,这令他不喜。 绝杀传唤安总管:“去,把静室中那女子扔出府外,不,扔出盘城。” 安总管见主子神色,便知那女子定然是仗着自己有几分姿色,卖弄风骚,他领了差事,闪身入静室,便见地上坐着鼓娘装扮的女子,眼神晶亮,身散清香,这般姿容,确实是极好的,只叹主子入九玄,欲念极低,不喜这些。 安总管肃面严厉道:“即日起,滚出盘城,无主子召唤,不可入城。” 穆香瞬提了安总管两日记忆: 昨日,看守矿兵的徐兵头,请绝杀前往矿洞,带矿兵巡界,安总管婉拒,徐兵头暂居盘城驿站。 今日,安总管见绝杀归来,周身煞气,心疼主上,又听绝杀要赶走穆香,恼穆香没眼色。 这信息极为重要,穆香若能进矿洞,说不得,就能逃脱出界。 这般想着,穆香乖巧,随安总管出府,府门外,安总管将穆香交给府兵,令李府兵送穆香出城。 李府兵领命,穆香速提了李府兵记忆: 昨日,徐兵头贿赂李府兵,若绝杀回府,速报 今日,李府兵还不知绝杀已回府。 穆香跟在李府兵身后,已有对策,她修为低,无法幻成李府兵,只能幻为小童,进驿站寻徐兵头。 —— 盘城驿站 三楼雅室,徐兵头饮茶品茗,等消息。 矿兵巡界,每十年一次,如今已过十三年,再不巡界,端皇怪罪下来,绝杀定然无事,他却少不了降职处分。 往年绝杀煞气过重,全靠死犯转煞,但那些死犯穷凶极恶,最多转几瞬,便会疯魔狂癫。 通过转煞收效甚微,用佛修功德化解又反扑严重,绝杀身周这煞气就越聚越多,听闻最多时,可见周身红光,如此,徐兵头不敢拿巡界之事来叨扰绝杀。 但如今,他听闻绝杀得了一个杂灵,可转煞半个时辰不狂,且日日转煞也不癫,这般想来,绝杀煞气已除大半,他便来请绝杀,前往矿洞,挥指矿兵巡界。 徐兵头想着该如何开口,便听有小童叩门:“徐大哥在吗?” 徐兵头隔门观人,一个小童,化神修为,他挥手,门开。 穆香进门,瞬提徐兵头记忆: 昨日,自祥安城外八百里外,经地下传送阵,出了秘密矿洞,直飞盘城,寻绝杀被拒 今日,坐等消息。 穆香惊喜,她几乎可以想见,只需幻成绝杀,骗过徐兵头,就能巡界出逃。 穆香迅速伪装了纸条,将它交给徐兵头,稚嫩童音道:“李大哥让我给你。” 说罢,转身就走。 徐兵头先仔细查探纸条,再将其打开: 速归,三日后,绝杀巡兵 徐兵头惊喜,不用开口,那更好,他当日便回了祥安城等消息。 —— 祥安城,鼓楼 三层茶楼,一楼正有鼓娘欢舞,穆香进门,墨老祖感应她来,见是小童,传音问:“你怎的这身打扮?” 穆香感应到墨老祖在三楼,她徐步上楼,进了雅室,设下禁制,开口道:“我已有把握出界,你幻成绝杀,我们进矿洞,利用矿兵巡界,出逃。” 墨老祖凑近,让穆香细讲。 穆香徐徐讲道:“绝杀用我转煞,我体内有他气息,你需要遮蔽修为,我降你幻成绝杀,我则幻成煞气,散你身周,我们便能入矿洞,再随着矿兵出界。” 墨老祖疑问:“那禁言令呢,界阵中自带禁言令,只要出界,脑中便有令,随远亦能诛杀。” 穆香保证:“包在我身上,我知道禁言令解法,出界便为你解令。” 禁言令,穆香能帮墨老祖解,但她无法自解,她准备到时,再砍魂枝,忍一忍,就逃了。 墨老祖觉得可行,两人又商定各中细节,待到一切就绪,他们出了祥安城,寻到僻静处,穆香将墨老祖幻成绝杀,而她自己幻为煞气,两人协同,飞向八百里外传送阵,穆香根据徐兵头记忆,启动传送阵,进了秘密矿洞。 —— 矿洞 徐兵头知绝杀要来,布了星辰石,幽黑矿洞如白昼。 墨老祖进洞,便见徐兵头跪地参拜:“拜见上官。” 墨老祖不出声,由穆香幻出绝杀嗓音道:“你去外面值守。” 徐兵头不觉有异,他应声领命,迅速启阵,出了矿洞。 待徐兵头离去,墨老祖心狂跳,他看着眼前广阔石洞,其内矿兵,全是铜身铜面,手持铜镐,他们挺直列阵,超百万之数。 穆香速提了矿兵记忆,发现矿兵真的有记忆,如此,她直接上手,提取全部记忆,便得到了巡界之法, 矿兵巡界,每个矿兵体内有微型阵,它们与界阵相连,只需启动阵法,所有矿兵便可瞬移出界。但由于阵法束缚,他们只能贴着界外巡查,无法远离出界。 有了方法,便要尝试,墨老祖钻入一名矿兵体内,再指派矿兵跨界,但矿兵体内有物,便无法跨界。 穆香又尝试幻发,幻兵,幻镐…皆不能行,只矿兵自己能出界,带上任何事物,都无法出界。 穆香想起豆兵神念阵,便自创小阵,与矿兵体内阵法相连,但仍不能行, 如此,已过去三日,墨老祖急道:“快想想办法,若被发现,就死定了。” 穆香也无奈,她所能想到的手段,全都用了,都无法出界。 看着满洞矿兵,想到绝杀,穆香忽的有种直觉,或许,煞气可以出界。 如此想着,穆香扯出包裹神魂木的煞气,裹住自己,再包裹墨老祖,化为完整的严丝合缝煞团,跟矿兵连在一起,启动微型阵。 下一刻,穆香、墨老祖,随着矿兵,一同出了方界,身处界外灰雾之中。 在出界的瞬间,两人脑中多了一层禁言令,穆香迅速抹除了矿兵记忆,随后,她为墨老祖解阵,再急斩自身神魂木枝叶,如此,两人没了禁言令,相伴疾飞,出了灰雾。 下一瞬,眼前无尽煞海,穆香呆住,她看到煞海中全是红色灵光,这让她难辨方向,最主要她身缠煞气,一入煞海,便被席卷困滞,她被煞海裹挟,根本无法行动。 墨老祖有功德金光,他可自由穿梭煞海,他行出不多远,回看穆香,见她被困在煞海之中,本欲掉头就走,但想到两人还有契约,便回身,拉穆香前行。 整个煞海,似与穆香粘连,墨老祖拚了力气,也无法拖拽分毫,穆香喊他:“你走吧!我会删了记忆,以后我们再不相识。” 墨老祖知事不可为,回一句:“保重!”随后,全速疾飞。 穆香看那金色人影,越行越远,她挣扎不得,命令影族速逃,影山州却不肯离去,只愿誓死随主。 穆香早在层层煞气下,将大象符刻在树干内,她观察,绝杀没有透穿,于是,他将影族移入其中,紧接着,她毁去了关于墨老祖的记忆,头昏沉沉,在煞海中睡去。 —— 墨老祖一路狂逃,他满脑子,去哪,该去哪… 他边想边逃,不知不觉,一路回墨家界,他飞回老祖山,便觉得,先龟缩在此,谁也不知,等到飞升,直入真仙界。 却不想,早有人等候多时,是乌族族长,他暗伏在此,在见到墨老祖的瞬间,就提了他记忆。 墨老祖只五玄境界,乌族长早已九玄九阶,两人境界相差太大,墨老祖毫无反抗之力。 待提完记忆,乌族长长叹一声,闪身离去。只余墨老祖,缩于山中。 第454章 婚 穆香知该来会来,也由他去,她便独面狂风暴雨,静待风雨歇 —————— 乌家界 穆香分身与乌离结为道侣,乌离忧心她雷劫,千万年养魂木未渡雷劫,一旦劫来,必死无疑。 乌老祖设法,令每个族人渡劫时,分半道雷给穆香,帮她攒雷纹,抗击死劫。乌族全族响应,几乎每日都有族人渡劫,穆香由此,得了雷纹。 两人心更近,常带呵呵同游,呵呵长大成少年人,由金蚪变金蟾,他贪吃贪财,被族人戏称“金谗” 这日,金河哭着跑开抱紧穆香,父亲要送他入墓穴杀人,他吓的瑟瑟发抖。 乌离进门,穆香将金河护在身后:“既然金河不愿杀人,就不要逼他。” 乌离喝道:“妇人之仁,让开” 穆香不让,乌离用了强硬手段,将金河带走,穆香跟在后面,听金河哭的撕心裂肺,无计可施。 十日后,金河被送回来,高烧昏迷,乌离将他囚在墓中,几近欲死,也不肯杀人。 穆香心痛,将乌离推开,日夜照顾金河,乌离见她恼了,便等在门外,求她开门谅解。 待金河烧退,穆香开门,原谅了乌离,她想起自己有座仙灵岛,想乌离带她去取。 仙灵岛原是万灵恶,穆香在岛上散尽五十亿功德,做了岛主。 乌离这才知道,在万灵恶散功德的蠢货就是穆香,他带着穆香接了仙灵岛,并将仙灵岛炼化,可自如收入穆香体内。 穆香想将仙灵岛留给金河,乌离笑道:“乌族不缺的,你尽管自己留着。” 当晚,乌离情动,往日有沾唇即离,那夜问,愿不愿。 穆香点头:“我愿意,但你还未娶我,我们就…” 乌离深情:“我必然会娶你。”乌离揉她,挺而入,行了半个时辰,满后抽身,他问道:“如何?” 穆香脸红,不知如何答。 乌离笑她:“等到新婚夜,可不许这般笨了” 穆香认真点头。 —— 一百年 乌离已五玄,本该继承族长之位,但族人颇多微词,乌族繁盛,不光是自身强盛,还要有妻族为辅,子嗣荣光。 乌离有子,乌金河不肯见血。 乌离道侣,穆香实力弱,且没有族人 如此,乌离陷入两难,他想娶穆香,就要卸任族长,若他要继承族长之位,便要娶强妻,穆香只能为妾。 这一切,乌离从未告知穆香,他选了卸任族长之位, 乌老祖满眼失望,乌大夫人想冲过去撕了穆香,都被乌离拦了,只有乌族长叹一声:“罢了,我当初算你无妻无子,如今有了金河,有了穆香,或许,这便是你的缘。” 最终,乌离卸任族长,之后迎娶穆香。 成婚前一夜,乌离伴在穆香身边,温声低语:“我会尽快修炼至九玄九阶,你是器灵,金河是兽宠,到时,我带着你们,一同飞升真仙界。” 穆香问:“那我本体呢?” 乌离逗她:“距离飞升少说还要两百年,到那时,她早就逃出二级方界了。” 穆香点头,她听乌离安排。 成婚当日 乌族热闹,但族人只露面,未饮未食便走,乌老祖强留几人,凑凑热闹,只乌霸道留下,叹道:“我太知道,权利跟地位对一个男人多重要,乌离为了穆香,丢了族长之位,这不是良缘,是情劫!” 乌老祖狠狠共情,他痛饮几杯,将乌离唤到一处,絮絮叨叨:“你成婚我本该欢喜,但我却忍不住,我真的忍不了,我一直以为穆香是缘,可你怎么都不听,非要娶她,不要族长之位,也非她不可,那她就是劫!是你乌离的劫!” 乌老祖眼泪纵横,乌离怔在原地,他娶妻,却令亲人如此痛苦。 直至深夜,无人催乌离入洞房,乌离不知怎的,自己推门而入,见喜床上乖巧等他的女子,却提不起半分欲念。 穆香见他进门,闻烈酒浓香,猜他醉,上前扶。 乌离将穆香推开,转身要走,但这是新婚夜,不能冷新娘,便将穆香压桌,紧闭双眼,掀衣入,触即离,出了婚房。 穆香身下湿,转头门被关上,新婚夜,只余她一人,枯坐一晚。 待天明,穆香换了衣衫,出门见乌大夫人身旁的乌高氏,乌高氏冷声道:“咱乌族没那么多礼数,你既成了乌家妇,乌家定不会亏待你,你好好歇着吧!” 穆香本该敬茶,还有许多礼数,都教过她,如今都免了,穆香不知怎么了,只回了屋子,冷寂一人。 乌大夫人房中 乌大夫人,乌族长居首位 乌离跪在地上,他已知错,全家为他铺路,他却为一女子,自甘堕落。 乌大夫人叹道:“怎么劝,你都不听,那就是劫,想你日后百倍苦,母亲心里难过。” 乌离更觉愧疚,跪地不起。 不多时,乌老祖进门,脸色不善,对乌族长道:“我算出乌族有死劫,却算不出时辰,今日,我便要升去真仙界,此界之事,你当心些。” 说罢,乌老祖扶起乌离,将自身储物金镯戴在乌离手上:“你拿着,修炼上,不要苦着自己。” 乌离没了族长之位,那些独享的修炼资源一夜成空,他需要千倍万倍的努力,才能追上之前的修炼速度。 乌离收了金镯,跪在老祖身前,带了哭音:“我错了,孙儿真的知错了。” 乌老祖扶他,乌离悔极,忍了眼泪,陪乌老祖半日,到午后,乌老祖升真仙界,乌离辞别家人,远行修炼。 至此,乌离每百年回族一次。 —— 二百年 金河屡次找穆香,要这宝那剑,穆香没有钱,乌离婚前给她,她没收,婚后,乌离没给过她钱,她全身除了符,便只有一个戒指。 而那些成婚用的物件,都有乌族印记,用过便被乌高氏收进库中,全不由她。 金河正是爱买的年纪,他从小花钱肆无忌惮,如今突的收紧口袋,各种不适。 穆香无钱给他,他便只爱去乌大夫人的院子,扮个乖巧,得些小钱,花上几日。 这日,乌离回到族中。 金河嚷着,要坐大马车,去看河灯,乌离同意,他去架马车,金河跑去喊穆香:“母亲,父亲回来了,一起出门看河灯!” 穆香没什么衣服,饰物,素衣便跟着金河出了门,待乌离驾车过来,见穆香,百年未见,没有丝毫长进,他拉金河上车,问金河道:“你何时入玄?” 金河笑道:“快了,再过一百年,稳的。” 乌离摇头:“那可太慢了。” 穆香独自上车,还未坐稳,车已启程。 兴兴界,万家河灯 乌离驾车,金河坐乌离身旁,指着临街三层楼的灯铺,笑道:“罗治说要送我一盏花灯,他叔叔罗帆有家花灯铺子,很有名气。” 乌离听到罗帆,便想起当年武朝霞弃了罗帆选自己,而自己弃了族长,选穆香,当真可笑。 乌离抬头,远见二楼窗边,一位男子,身穿玄青锦衣,面如冠玉,修为无法看透,那人曾经他瞧不上,如今却无法直视。 金河已迫不及待的飞奔而去,乌离顿觉身份难堪,他对身后道:“不许下车。” 穆香静在后座,“嗯”一声。 乌离闪身,跟在金河身后,两人进了铺子,上到二楼,便见罗治满脸灿笑,罗帆刚刚为他做了一盏傻鱼河灯。 罗治提着“傻鱼”,拿出早准备好的“金馋”与金河笑闹一处。 罗帆请乌离坐,两人窗边对饮,不谈往事,只说河灯。 一个时辰后,金河尽兴,才想起母亲,他看向父亲,不待开口,乌离告辞,罗帆起身相送。 直到回了乌家界,穆香才下车,当夜,乌离未入她房,隔日便又远行而去。 —— 三百年 乌金河要买仙船,乌大夫人不许,他左右无法,求穆香,穆香也没有钱,他便高贷三百亿,有了船,玩乐几日,便被催贷捉拿,囚入暗牢。 此事传回乌家界,穆香是最后一人知,她得了消息,冲进乌大夫人院子,见到了被打断的牙,她求乌大夫人去救金河。 乌大夫人冷脸:“乌离一年才三亿,百年才三百亿,他这样无法无天,便该受些教训,等再关上几日,我再去赎他” 穆香再求:“可以先赎他,再教他” 乌大夫人挥手,穆香被赶出院子,没有人为难她,只是不理她。 穆香出了乌家界,她寻了一处华贵的仙器宝楼,想典当那枚戒指,那戒指是当年乌离送的,被她刻了大象,储物空间无限大。 楼里总管接了她戒指,摇头笑道:“你说,这要是人人有一戒,便能装万物,那谁还会再买镯,买钗,买佩玉。” 穆香窘迫要走,总管让她再等等,穆香不知等什么,便等在隔间。 不多久,罗帆进门,他没有多言,直接拿出三百亿,淡淡开口:“你我相识一场,拿去便是。” 穆香取出纸笔,写下欠条: 穆香分身欠罗帆三百亿。 她将欠条奉上,对罗帆道谢一声,拿钱急步离去。 穆香救出了金河,金河却推她:“都怪你,我父亲若是族长,我怎会买不起船,全都怪你,你安的什么心。” 穆香任他推,带他回乌家界,他受了伤,需要医治。 隔日,乌离回族,听闻此事,他知道穆香无钱,一查便知她去了罗家仙宝楼,他直接踹门而入,厉声喝问:“钱哪来的?” 穆香坐在床边,不看他:“我自己借的。” 乌离握紧拳头,他的脸面被丢尽了,区区三百亿,她偏偏跑去求罗帆。 穆香知他怒,不发一言。 乌离关门,将穆香推倒在,掀衣将独物,对她口唇。 命令:“侍!” 穆香不知。 乌离嗤笑:“你不许男子纳妾,那你可知,妾都是以口,侍人,你不学,还妄想男子独守你一人,我为你夫,你便该做。” 穆香难堪,她不知这婚能维持多久,到什么时候结束,她张唇,舌卷,但她不会,牙齿咯…. 乌离冷眉,收身离去。 他若将穆香当做妻,会觉得亏妻,但他只觉得,穆香是他劫数,那他所作所为,都是理所应当。 乌离不知穆香如何求了罗帆,他便直接去了幽船坊。 坊主张五娘见乌离,十分诧异,乌离为娶娇妻,弃了族长之位,那般深情,却也会来这种地方。 想归想,张五娘笑脸相迎:“乌少,想找个什么样的?” 乌离来此,便是要让罗帆清楚,穆香对他,不算什么。他开口道:“随意”说罢,他取出三百亿,放在桌上。 这可太多了,张五娘安排了两位,侍奉,将此事上报少主——罗帆。 乌离进了房间,两位舌巧,极为周到,待侍好,眉眼笑问:“乌少,不知妾身,比之夫人如何?” 乌离想到穆香那般不会的样子,不屑道:“她远不及你。” 女子咯咯笑,又动,乌离却没了兴致,他起身离去,直接远行修炼。 不多时,罗帆闪身进门,两女见他想贴身,却不得近身。 罗帆挥退两人,张五娘进门,罗帆开口道:“我明日飞升真仙界,会留分身在此,此界之事,不论大小,你报于分身,我便能知。” 张五娘赶忙道喜,罗帆挥退她,屋中静坐。 早知乌离轻她,当年便该出手。 —— 四百年 全乌族都算出有死劫,却算不出何日何时,因何而起。 乌金河入玄,远行当日,穆香不知,待她知情,人已离去多日。 自此,穆香闭门不出,只待在屋中,等一纸和离。 —— 五百年 墨老祖逃出来,乌族族长得了他记忆,由此再算,算到穆香本体三百年后归来,于此同时,乌族死劫就在三百年后。 此消息一出,族人皆惊,他们助穆香雷纹,却不想穆香引祸害全族。 人人都能对穆香唾骂,乌大夫人以屋为笼,将穆香囚在屋中,乌离回族,带着一纸休书,见穆香。 穆香不愿见他,低头看脚尖。 乌离将休书扔她脚边,冷声道:“你是我的劫,我认了,但你若想害乌族,我必不容你。” 穆香一直将他当夫, 直至今日,穆香才知,乌离将她当劫。 乌离走后,乌金河进屋,偷偷递物:“母亲,你逃吧” 穆香摇头:“我不走,我等本体来接我。” 乌金河认认真真磕了头:“母亲,这是我最后一次喊你了,父亲要带我升真仙界了,咱们后会无期。” 穆香闭目,乌金河离去。 第455章 再逃1 徐兵头守在矿洞外,日光下,他盘膝在树荫,修炼一阵,以手揉膝盖,他有陈年旧疾,若是不当差,便由夫人帮他揉按,这般想着,他掐指,咦?已经十五天了。 按常理十天就结束了,这次怎的如此久,徐兵头想归想,没指令也不好去催看。 正此时,夫人传讯:“夫君,怎还不回。” 徐兵头想着夫人柔荑,再看自己糙手,解释道:“惯例十日便该巡完,这次多巡了五日还未见出来。” 夫人催他快去查看,免得出了差错,徐兵头笑她妇人心,他起身入阵,阵启散出淡淡金光。 瞬间,徐兵头入了秘密矿洞,他抬眼望去,矿兵少一个,咦?少一个? 徐兵头惊奇,他上前提记忆,嚯!百万矿兵记忆全无。 徐兵头浑身一激灵,额头便见汗,绝杀删记忆,莫非谋反?他想急呼云仙,但万一两人俱已叛变,那这,这这… 徐兵头在同污和清正间,选择直面端皇,他急出阵,闪身加速,急报入皇城,卫兵见他不要命般狂急面圣,便让路,由他行。 御书房 端皇与云仙对弈,常护卫急报:“徐兵头急奔而来,有要事禀告” 话刚落音,徐兵头已现身书房外,他跪地,一身正气,扬声道:“绝杀入矿洞,十五日未出,且毁去所有矿兵记忆,请皇上明察。” 这话就差直说,绝杀谋反,臣冒死来谏。 云仙冷道:“绝杀一直在安在府,从未出府。” 话音未落,绝杀已到,他身无煞气,如锐利刀锋,现身瞬间,提了徐兵头记忆,他瞳仁巨震,惊诧万分,有人!居然有人幻成他模样逃界… 绝杀想到那跪地,求欢的女子,手掐诀,启禁言令,却空,竟然禁言令也被她断了。 徐兵头更震惊,跟眼前绝杀相比,那日煞气环身的绝杀,更真实,假的比真的还要真,天!徐兵头长见识了。 出这般纰漏,且已过十五日,就算是慢龟也早逃远了,抓肯定是抓不回了,但总要看看,对方施了何种手段。 —— 秘密矿洞 端皇千年未曾来此,他踏步洞中,想先皇守界万年不曾有人出逃,而自己当政八千年,却让人逃了,这人不论逃哪里,都必须抓回来,严刑拷打,痛不得死。 云仙感受到端皇怒意,与绝杀对视一眼,少不得,两人要一同出界,将人抓拿归案。 徐兵头跟在最后,这会脸色煞白,二级方界只进不出,是历代规矩,倘若有人能自由出入,那这人就要扒皮刑狱,生不如死。 想到此,徐兵头冷汗狂飙,双膝一软,跪伏在地,求道:“圣上息怒,都是小的办差不利,小人愿以死谢罪。” 能死都是好的,最怕是求死不能。 端皇无言,挥手叫催动体内帝王印,四人一同出了方界,身处界边灰雾,灰雾中有一个矿兵,没有记忆,徒守此地。 四人飞出灰雾,便见煞海,只一眼,震惊! 煞海之中,有一女子鼾睡,周身浓稠煞气,不得侵身,而那女子被煞气所束,也不得脱困。 居然没有逃,或者说,她逃不掉! 穆香姿势并不舒展,她腰身之下,都被煞海引力牵拉着不得动弹,只双臂似趴在海中,头枕在手臂上,倦容神乏。 绝杀金眸盯她,神魂木已是黑木黑叶,她为除禁令,斩了魂枝,又出不得煞海,昏在此处。 端皇咦:“这到底是何树,居然沉于煞海,仍不扰心智。” 云仙回道:“之前取根令姜家培育,姜家回信,绝不是低品杂木,说不好是极品珍木。但若要确认树种,还需一年。” 端皇点头:“你来查办此事,若是珍木便身罚留根,如若不然,打入刑狱。” 徐兵头听这话,浑身颤,打入刑狱和关入死牢完全不同,若入了刑狱,每日便要行刑,死不由己,痛不欲生。 这般想,他忽激灵,自己怎的还愣,该抓住时机,将功补过,他赶忙上前,取出仙器金棒,金棒见风变长,他双手持棒,对着穆香腰部敲打,只一下,穆香被击打翻出煞海,滚至绝杀脚边, 绝杀当即写下禁令,将她幻成木镯,戴在腕间。 端皇挥手,四人回了矿洞。 徐兵头收棒拜身:“属下愿配合审讯。” 端皇摇头:“不必,你坚守此地即可。” 徐兵头大喜,跪谢圣恩。 端皇受用,起身回宫,绝杀、云仙前往天牢。 —— 天牢 审讯室地面寒坚,绝杀将穆香扔在地上,令丁元将其针醒。 针!丁元心里咯噔,她看地面女子似乎受不得刑,才开审讯就上针,待会必定重刑。 丁元取针的功夫,丁空、丁承已闪身进门,五人同审,气氛与上次决然不同。 穆香趴在光亮处,莹白肌肤在强光照耀下,更加清晰透亮。 丁元以针点药,再迅速扎入穆香手背。 绝杀命令道:“扎指尖”他要让穆香怕,怕到不敢逃。 丁元依令,才要下针,穆香醒了,她手背处似有尖刀划痛,延手痛臂,她想抽手,但手被牢牢禁固,耳边听绝杀声音:“扎” 下一瞬,穆香指尖被扎,她极痛,这针似扎在心上,她删了所有有关墨老祖的记忆,不知自己逃了,只记得自己跳舞,醒来就被扎。 穆香难以置信,这绝杀不光不近女色,还反手扎她,她总以为,若能委身便能求线生机,如今看,遇到不喜女子的,越是冲着猛,越被罚的狠。 穆香尚能承受疼痛,但她装出极痛难忍,痛不欲生,尖叫痛呼,痛哭流涕,跪身求饶道:“求求主人,我知道错了,饶了我这次,我再不敢了…” 丁空读心,穆香想什么,他脑中便是什么,他无奈传音道:“她删了记忆,不知已逃,只当是诱主被罚,而且,她痛未达极致。” 说白了,就是演。 绝杀问她:“你错哪里了?” 穆香哭道:“香儿惹主人不喜,日后定然安分守己,绝不越矩半步。” 绝杀再问:“你本体是什么树?” 穆香警惕,她脑中空白,什么都不去想。 丁空皱眉传音:“她抗拒回答,且不愿被读心。” 绝杀命丁元再用针,丁元照做,点药扎指尖,穆香痛,却不再哭嚎,她决不能说出自己本体,一旦被知,再无法逃。 待十指扎满,穆香痛喘,不言不想。 绝杀命令扎脚心,穆香脚受过烈痛,最弱,她下意识缩脚。 丁空传音:“她脚有旧疾,最弱” 丁元控其双脚,一针扎下,穆香尖叫汗涌,身体不受控制的蜷成一团,痛到浑身抽搐,通身爆出烈香,衣衫瞬间浸透。 丁空道:“已痛到极致。” 绝杀再问:“你本体为何树?” 穆香不答,抗拒不想。 丁元继续施针,手中脚柔肤嫩,如玉细滑,待施满百针,脚底血点密集,便没了下针的地方。 穆香汗湿长发,呼吸都痛,却仍清醒,绝杀再问,她依旧抗拒不答。 绝杀见她这般倔强,下令用烫石,他本可提记忆得知树种,但他就要看穆香屈服。 丁元取来黑石,仙力催动,黑石瞬变红色,这不是烈火焚炎,而是递进滚烫。丁元将穆香双脚按在石上,白肤瞬红。 穆香喊的声嘶,脸烧起来,浑身滚烫。丁元见她满身透粉,忙道:“她受不住这刑。” 绝杀问她,答还是不答,穆香喉痛,不能应,脑中抗拒。 丁空传音:“她不答” 僵持片刻,绝杀命丁元停下体罚,用幻药。 穆香为女子,幻药先用合香,直接涂下体,巨痒,若遇风流者,半个时辰便全部交代。 丁元混好药粉,粘稠色白,他拉开一条腿,掀起湿衣,其下身,显露无遗,丁元将白药涂在粉处,很快,药透体而入。 只等了片刻…穆香睡去。 丁元呆愣半晌,回道:“此女为处,用药便睡” 天牢刑者男多女少,其处,凤毛麟角,今日遇,倒稀罕。 第456章 再逃2 丁承录文:沾合欢神昏 刚写下,就听绝杀问:“以往可有先例,如何罚。” 丁承手腕间有黑镯,其内层层录文,他速取两个,念道: “陈玉,女十三,沾合欢昏,罚手板,认罪。” “柳笑,女十五,合欢无感,罚敏痛,认罪。” 绝杀点头,令丁元:“针醒,敏痛,罚手板。” 丁元取出敏痛药,以针沾敏痛刺指尖,待片刻,他对指尖吹气,穆香便痛醒了。 穆香湿发未干,又起一层冷汗,她醒来便觉身下极寒,且血腥气极重,脚下的烈痛,一点一点漫上来,源源不绝,但这尚能忍。 更难耐的是,有风割面,就一刀十刀百刀的划裂着表皮,令整个肌肤都由外到内的痛。 穆香看手,那里划痛极重,却毫发无伤,她疑惑间,丁元又吹一口气,霎那间,千万刀刮肤而过,穆香痛泪不止,但肤无伤。 丁元确认敏痛已效,取出手板,对穆香右手,轻打一下,板未触手,其风已痛,穆香疾躲,丁元毫不阻拦。 穆香才知,抽手带风也痛,移身衣衫磨肤也痛,喘急也痛,她痛不敢动,一板子挨手上,痛到骨里。 穆香清晰触觉,那手掌内骨头似是拍断般,她右手无力垂,明明无伤,却痛的动弹不得。 绝杀问:“本体是何树?” 这话传进耳朵,耳膜都痛,但这痛都只体感,无实伤。 穆香身痛无法动,她神魂反抗。 丁空读心,叹道:“你终会说,何必吃这苦头。” 穆香不认为自己会说,她已将影山州藏了。 丁空当即传音:“影卫可牵制她,被她藏在体内。” 绝杀金眸扫过,隔着层层煞气,见她神魂木内有刻小象,而小象中空间广渺,其内五百影族。 绝杀能纵大像符,用此道纵小象亦可,他瞬间提出影山州,冷令道:“刑十鞭” 丁元见影山州,松口气,他罚女子总没刑男子来的顺手。 影山州不过合体,才现身,就被制住,吊在刑架之上,丁元没给他任何喘息的时间,一鞭挥下,第二鞭加强,第三鞭便见骨。 影山州身形硕长,细眼薄唇,气质冷厉,被鞭刑不曾言声,只盯穆香看。 穆香回看他,骨深溅血,她什么都不及想,对绝杀喊道:“我是养魂木,你放他” 绝杀冷漠:“慢慢刑,刑满十鞭。” 丁元立即止鞭,还有六鞭,他要照着一个时辰打。 穆香痛膝跪行,爬到绝杀脚边,她反思只有两错,一错不安分,二错问不答,她求饶:“我知错了,求您,我定安分守己,有问必答。” 绝杀冷着,不回应 穆香呼喘都痛,求一句,缓一缓,再求一句,如此求着,直到十鞭刑完,绝杀才问:“你品阶多少?修炼多久?” 穆香不懂,品阶? 丁空解释:“养魂木分品阶,三品内,只根养魂,达六品,根茎养魂,最高九品,根茎叶俱可,罕有极品,根茎叶汁全养。” 穆香不敢遮掩,回道:“是千万年极品养魂木” 整个九极皇朝,也不过一棵千年极品木,穆香自称千万年,总要验。 绝杀命令:“幻出本体” 穆香本体树极大,在室内便缩小,只半人高,悬浮半空,被煞气所围,黑树黑叶。 绝杀近观,取根揉搓,其内无雷纹,凡极品珍木都有劫,劫后生雷纹,他推断,此树至今未渡雷劫。 穆香敏痛,被取根痛极,气息弱:“求您放他。” 绝杀无应,他取出佩剑,对树根挥斩,穆香有六个主根,千支细根,他挥刀砍断两个主根。 穆香吃痛昏死,任她如何求,强者挥屠刀,弱者任宰割 —— 一年后 绝杀早无煞气,他当年取根,一根送端皇,一根送云仙,余木唯他独占。 九极皇城内,养魂器物奇多,养魂木多用做炼丹,但此木无雷纹,用处不大,若精心培植,又颇费功夫,如此,穆香奇货可居,又无甚大用。 这日,太子又犯蠢,惹怒端皇,端皇冷厉:“守着基业还能败坏,真该让他见见南宫尺!” 木镯内,穆香早醒,一直扮昏,听南宫尺,按耐好奇,呼吸低缓,静听。 云仙笑道:“虽说是靠女人上位,但如今开辟南宫界,确是奇人。与之相比,乌离为娶娇娘弃了族长之位,就逊色的多。” 端皇哼道:“乌族窥探天机,遭了死劫,还不自知,最多三百年,必定全族亡矣…倒是听闻,楚清要升真仙界,明日便是最后一次讲学,你们可有兴致?” 云仙谈笑,看向绝杀:“说起来,许久未入浅灵界了,一起吧。” 绝杀点头,他用手指摩挲着木镯,其内穆香沉昏,当日他气穆香幻成自己逃界,对她极狠,要她生惧,却不想,她至今未醒。 —— 浅灵界,旁身楼 众仙云集,喜多热闹 墨老祖已逃出一年,风平浪静,不再龟缩,他同孙女墨宝儿一起,进浅灵界听楚清讲学。 罗帆两百年前飞升,只余其一分身,今日来浅灵界捧场。 而要说最瞩目的,便是南宫尺,从泥丸小界到开辟南宫界,简直逆袭黑马,独领风骚。 端皇三人持假身份入界,他们幻了普通样貌,漫步于楼层之中。 只一眼,三人就见南宫尺,身贵青壮,俊颜无双,端皇传音:“这气度风姿,寻常难见。” 云仙速回:“不及您万一。” 端皇勾唇,三人同上五楼。 穆香在木镯中,盯南宫尺,她本想幻南宫尺出逃,但对方太引人,幻他非良策。 而一堂讲学最多两个时辰,穆香时间紧迫,她迅速联系影山州,商议对策。 影族有合体秘技,五百人合体,可幻为五玄修士,族长影山州自上次鞭刑后,便被丢回大象符,他知此机会难寻,但又担心穆香安危,他问道:“你之前断根,若要再逃,便要再斩枝断禁令,你能否承受…还有,你身周煞气,若绝杀以煞气寻你,你逃不远,要不,我们再等时机?” 穆香一定要逃,她摇头道:“没有更好的时机了,就算扒皮断根我也要逃,若我沉昏,你带我前往星海乱流,那里无法算,无法寻。” 影山州点头,承诺陪她,等她醒。 第457章 再逃3 五楼,讲学堂 红木长廊上,往来笑谈,仙师最后讲学,众修士不约而同,全穿了青衣稠衫,他们或冠玉,或执扇,若文雅学子,依次入室。 室内,阔亮整洁,可容纳五万修士,一排排奇木小桌,其上各有红绳福袋,这是楚清备的薄礼,不枉师徒一场。 此刻,快到开场,众修士依次入座,而高处悬台之上,罗帆已盘坐多时,他本体已升界,今日来此,是楚清邀他开场,讲真仙界。 忽有一人进门,引万众去看,那便是南宫尺,仙姿卓卓,又气质出尘,配上如今身份,当真耀眼。 有人笑语招呼,南宫尺谦礼回应,正要入座,便听人群中一人讽笑:“切!靠女人上位。” 这话极不客气,众人为之一静,也正此时,端皇三人进门,他们做了遮掩,只普通样貌,毫不起眼。 而墨老祖正巧坐在入门便见的位置,他与穆香有感应。 几乎是,他上一瞬,还想看南宫尺没脸,下一瞬,就感应到穆香,他吓得浑身气血倒流,脸白如纸,随即,他迅速低了头,对墨宝儿道:“我有事先走。” 墨宝儿压根没听他说什么,他看南宫尺,目不转睛。 而这一句,穆香听到了,她没有任何墨老祖的记忆,她只盯着墨老祖极速出门,路过时,速提他记忆,对影山州道:“你做好准备,我会将你幻成墨老祖,随后,我会将煞气斩尽存入大象符中,你将大象符丢给台上罗帆,待众散,速逃。” 除了罗帆,穆香不知该交给何人,她担心牵连罗帆,又感觉罗帆足以应对。 此刻室内静微声,五万修士俱看南宫尺,南宫尺盯向说这话的人,正是吕不仁,吕不仁邪魅勾唇,双臂环胸,他就是要让南宫尺难堪,他嗤笑鄙夷:“怎的,许你做,不许人说。” 南宫尺风淡云轻,唇启轻笑:“万物皆是登云梯,你我皆可踏步而上,今日你当众笑我,但你放心,哪日你吕家开界,我必奉上大礼。” 吕不仁是武王义子,就算开界也是武王姐,与他吕家何干,此话诛心,他脸囧。 众人看热闹,观两人神色,皆笑。 就这一刹那,影族五百合一,影山州成五玄修士,穆香将影山州幻为墨老祖,墨老祖现身室内,袖中一张大象符,一颗黑心。 大象符内,穆香自挥万剑,斩尽煞气,黑叶、树杈、树皮、幼根通通断去,只余树心和四大主根,逃进黑心,痛昏。 黑心中,穆香残体,残体内刻有小象,小象内千万金鸡,白魔符人,万支仙剑。 这眨眼即成,绝杀上一刻还闲看南宫尺,下一刻惊觉手腕空,他瞬间爆出杀气,整室笑语为之一静。 就这瞬静的空档,高台上,闪现一张大象符,落在罗帆膝上,与此同时,绝杀高令:“我丢了一物,请诸位配合。” 这话说的极不客气,众人皱眉望他,而高台上,罗帆速将大象符收入体内,他见过此象,当年穆香一身素衣,梳了妇人头,静坐隔间,要卖一枚戒指,戒指内便刻着一只栩栩如生的小象。 几乎立刻,罗帆断定,这大象符是穆香所持之物,他收好大象符,才起身,于高处看向绝杀,开口道:“诸位入座,这位道友不妨说说,丢了何物。” 绝杀易容幻身,肩宽体壮,他粗矿声道:“一个树奴,有煞气,黑枝黑叶。” 众人听了,俱摇头,没敢打: “煞物,谁会偷?” “我怎么没觉出有煞气?” “他养煞奴做什么?” … 罗帆还未查看大象符,不知其内何物,但穆香被困二级方界,那此人便极可能是方界中人,罗帆只分身在此,担心不能护住穆香,忙传音喊楚清帮忙。 下一刻,楚清闪身进门,他悬身高处,威压全开,怒容扩音:“何人在此放肆!” 绝杀不惧,回道:“我丢了煞奴” 楚清冷眼看他,哼道:“给一刻钟,找到便罢,找不到便是你寻衅滋事,少不得请你出楼。” 众人点头,既然是奴,必定有魂契,众人都在场,谁也无法暗做手脚,真丢了,必然能找到。 绝杀当即启禁言令,空 他又搜煞气,又空 他起了神通,金眸观众 罗帆见他金眸,不敢大意,忙查体内大象符,神魂一探,身震颤…他不敢想,这该有多痛… 罗帆当即焚了大象符,以功德之力,包裹所有的叶、枝、皮、根,揉为圆团,恰好此时,绝杀看来,只见罗帆胸口金色圆团,他不觉有异,转眸再看,见墨老祖手臂有黑点,似胎记或肤疹,他毫不停留。 待看满全局,无任何异样,绝杀脸色铁青,那穆香不知用了什么手段,居然凭空消失了。 端皇在旁,看他神色,就知不好,他传音下令:“速回皇宫,取她根,再定她位。” 云仙忙应,绝杀目光狠厉,来返最多一日,再过一日,他定要抓她回去严惩。 楚清见时辰已过,根本没有煞奴,他对绝杀冷道:“请吧” 绝杀跨步,端皇也没了兴致,三人一同离去。 待人走后,罗帆猜测他们还有后招,而穆香必定还在室内,他传言楚清:“今日讲学缩短至半个时辰。” 楚清笑回:“既有急事,不讲也罢”,他肃了脸,对五万众冷厉道:“有异族混入,我不得不查,讲学改到他日,诸位,散了吧!” 楚清说罢,闪身即离,随后,满室仙者,无人抱怨,纷纷起身,依次离去。 影山州混在人群,出了旁身楼,一路疾驰星海乱流。 而罗帆回到罗府,开了禁制,自体内取出功德球,他散去功德金光,便闻爆香,浓香之中,千根万叶,被利刃齐断。 罗帆叹声,分身被轻,本体大残,不知她该如何难,他看着这浓黑煞气,他只是分身,解不了,于是,他将所有魂木装进黑镯,连夜交给罗娘子:“母亲,此物对孩儿极为重要,请您升界时,将它带给罗帆。” 罗娘子探内,闻香便知是穆香,她叹道:“人是逃出来了,却也没了半条命。” 紧接着,她将黑镯层层收好。 —— 一日后 云仙摆阵,阵内两条根,以根寻本体,遍寻不到,绝杀不甘心,又问云仙,可还有法? 云仙皱眉,思索片刻道:“那便等他雷劫,她若以身引动雷劫,不论何处,天道所引,这根会有感应。” 绝杀握拳,他必定要将人抓回来,到时狠惩,令她畏惧,再不敢逃。 第458章 抱歉 星海乱流 黄沙漫天,这里没夜,只白日,若想眠,自带帐篷,支帐即夜,夜沉则眠。 影山州漫步于黄沙中,四周仙力极混,目之所及,滚烫黄沙。 黑心已回到穆香体内,穆香残体在小象内沉眠。 每过一日,影山州便会喊穆香,这般日日喊,喊了一百年。 —— 一百年后 养魂木修复自身,有根有枝有叶。 穆香醒,听影山州喊她:“穆香?醒了嘛” 穆香笑:“醒了” 影山州终于听到回应,他轻松道:“你可算醒了,金仙鸡下蛋了,待蛋出壳,就是玄仙鸡,千万只玄仙鸡。” 穆香听他说,才见本体树身旁堆了蛋,她自观,一棵略瘦树,头顶叶稀疏,但这感觉极好。 影山州继续道:“你快些把身体调养好,有我在,有千万玄仙鸡,日后定让你横着走。” 穆香何时想过横着走,她忍不住问:“你为何誓死跟我?” 影山州默了一刻,才道:“我是影族,比雨族活的还要久,我太知道雨族了,他们常被欺,被恶人关在笼里买卖,当奴做狗…那日,闫七嚣张肆意,我竟没认出,他是雨族。” 影山州顿了顿,笑道:“雨族在你身边,活的那样自在,我便想留下来,不论生死,伴你左右。” 穆香听的暖,她想说,她之前不求人,不会跪地乞怜,但因着影族,她才舞,才跪,才想一线生机。 漫漫长路,似第一次被坚定不移的信任,她心极安。 之后,两人相伴,行万山路,寻各种养魂之物。 影山州总喊她:“穆香,你把这养魂花全吃了就是,你给它留根做什么?” 穆香瞪眼:“万事不能做绝,我把根吃了,此间便再无这花了。” 影山州教她:“你需知,不留后患,才得安稳。” 二十年 影山州捕到一只养魂鼠,他以此鼠诱捕魂鼠全族,万只鼠一日间全被他取肉提血。 穆香见之不忍,观眼前血,不饮。 影山州劝她:“一只一只的找出来,割肉取血,还是全族一起取血,这有分别嘛…我也是为你,你快些喝吧” 穆香顿觉惭愧,暗叹自己矫情,端起血水,饮尽。 五十年 影山州行至一处囚奴场,有万人被关在笼中,哀哭痛啼,期间猎人抓取奴人,将肉身斩去,取魂补魂。 影山州便学了此术,他杀了猎人,取其魂要穆香服用。 穆香见人魂,不肯。 影山州百劝不行,怒道:“你忘了嘛!你跪地哭求,我被鞭刑,你若不肯变强,日后再遇绝杀,难道你要看我一刀刀被凌迟至死。” 穆香摇头,弱就会任人宰割,但她狠着心,却依旧做不到。 她对影山州道:“不若分开吧,我不是你想要的强者,我下不了手。” 影山州却笑:“你还记得金蚪嘛,被生生断了母子情缘,若你强,还会这样嘛…你就算不为自己,不为我,为你儿子,你也该吞了它。” 穆香最终,吞了那魂。 自那日起,影山州每日给她魂,令她吞。 穆香辩有善魂,不愿。 影山州冷:“哪有绝对的善恶,你吞了那么多,就都纯恶嘛,他们哪一个没有子,没有父,别可笑了,待你成了强者,你便可定义善恶。” 穆香为了强,牺牲那么多那么多人,她变成了自己讨厌的样子。 一百年 穆香神魂木枝繁叶茂,郁郁葱葱,其上没有一片金叶,全是绿色的叶子。 在大树旁,有千万只玄仙鸡,它们已五玄,再过百年,便是千万只九玄仙鸡。 影山州笑道:“这便是你最鼎盛的样子了。” 穆香早没了笑脸,她点头:“是吧。” 影山州看她这样,叹道:“凡强者,身后必定万千枯骨,待到他日,你便能明白我苦心。” 他真心袒露,眼中泣泪:“其实,我早就没有族人了,那五百人是我血肉所化,我族人都被残害致死,只活了我一人,你懂嘛,穆香,岁月悠长,却独我一人。” 穆香见他悲凉,安慰:“我会在你身边,一直在。” 影山州停泪,红了眼眶,对穆香道:“我为你创了定向传送阵,你每次附身修炼都是艰难重重,这次你定向传送,我便能护你周全。” 说罢,影山州布阵,要穆香指点。 穆香见此阵摆的精妙,赞道:“确实极好,有此阵法,我便能定位附身,这样确实更稳妥。” 又过几日,穆香寻了附身目标,一个即将渡劫的女修,实力强横。 影山州为她布好阵法,催她:“快些!” 穆香入阵,阵便启,散出金色荧光,穆香盘坐阵中,隔着淡淡金光,见影山州满脸笑意。 影山州口唇亲启,穆香没听到声音,只看口型,是在说:“抱歉” 下一瞬,穆香消失在阵中。 第459章 极好 —— 二级方界,皇宫 太子殿,侧妃徐昭昭为争宠,自服毒,诬陷太子妃,被禁足后院,不许出门。 后院,一院两间房,红瓦白墙 正屋,床榻上,穆香倚在床边,她神魂被夺了,不仅是神魂木,连人形、葡萄树、器灵都被影山州夺了,留给她的,只有一粒葡萄。 一粒葡萄够做什么,穆香弱极。 影山州将穆香定向,传到二级方界皇宫中,那是穆香至死想逃离的地方,影山州将穆香送回去,然后,他独吞了穆香所有,只为达到九玄九阶,飞升真仙界。 穆香醒来便是徐昭昭,徐昭昭的记忆都在,但穆香提不了,她魂力只一颗葡萄,什么都做不了。 此刻,她身后有靠枕,身上有盖被,是粗制的蓝色布料,穆香用冰凉的手,暖在被中,待半个时辰,才温,温手再去摸小腹,腹中冰凉,手便又凉了。 有人进门,是丫宝,整院只她一人伺候,她穿了粉衣长裤,进门喊一句:“我去寻管事的问了,咱这没有厚被子,就薄被,一床一个。” 穆香深吸口气,轻声道:“你使些…银两。” 丫宝怪异看她:“您莫不是糊涂了,您被罚了,咱院里分文没有。” 穆香气不够用,说不出完整的句子。 忽的,院里有人高喊:“有人没?” 丫宝噌的跑出门:“怎么说话呢,什么叫有人没,会不会说话!” 院里两丫头叽喳,有一女子趁机莲步进门,她穿了仆装,却难掩贵气,她进门本欲坐凳上,见凳寒碜,索性站着,取出一粒丹丸,对穆香道: “昭昭,咱姐妹一场,你便可怜可怜璇儿,我是真心爱慕太子,你便服下这粒温丹,待你去了,母亲才好送我进宫。” 穆香笑,你看这人,她会告诉你,她要你死,但影山州不一样,他从不说,他只是誓死追随你,他还全力为你强,但就这样的人,他能笑着夺你所有,再将你推入火坑。 “咳咳咳——”穆香笑着,就咳,咳出漫漫血,点点印在薄被上。 徐璇儿见眼前女子,气息乱,只剩一口气,既活不久,她收起丹,急步出门,紧接着,院里喧闹停了。 丫宝跑进门瞧,她期待盼望,若主子就这么死了,她便使银子寻个好差。 穆香咳了,反而顺畅,她看向丫宝期待的小眼神,叹道:“我怕是活不成了,你拿纸笔来,我要写字。” 丫宝寻来了一块白布和一块黑石,她道:“纸笔昂贵,咱用不起,你就用这也能写的。” 穆香接过布,拿起黑石,手顿。 穆香只一口气,她必死了,也难再附身,她放下影山州,放下绝杀,放下养魂木,独独放不下那些饮下的血,吞下的魂。 在生命最后,穆香想写下忏悔文,这文她读过,满篇五千字,如今魂弱,一个字也写不出,到落笔,只写“我错了”。 穆香写了满布我错了,又写背面,写满又重写正面。 这般写到夜来,黑幕沉,穆香放下执念,慷慨等死, 她手温,便是丰盛 她呼吸,便是丰盛 她所有所持,皆丰盛 穆香闭目,待永眠 隔日,夜尽日出,有红霞铺了半边天。 丫宝进屋,见主子那口气还吊着,举起靠枕,探问:“你难不难受,要不要我帮你。” 穆香摇头,既然没死,她要接着忏悔,昨日的方布写满了也无关紧要,穆香一字一字叠着写。 月余后,穆香能下地走路,她便在正午时,踩石板温脚,惬意悠然。 丫宝一连几日不见,穆香想她必然是寻了好差,便去她屋里,取她薄被,如此,一人盖两被,夜暖暖。 不成想,几日后,丫宝回来了,穆香不得已,又将薄被送回去,丫宝却怎么也不肯盖了,穆香由此得了多了一条盖被。 穆香极满意,在阳光下笑。 丫宝看呆,单看那笑,若不知情,会以为这女子活的丰盛滋润,人生圆满。 当夜,穆香身暖汗出,居然梦到了绿蛙,待醒了,她才想起,曾有一个分身,六脚蛙。 几百年过去,不知它好不好,但不论它如何,都是好,活着也罢,死了也好,穆香无求了。 所有,她都满意。 —— 十年 绝杀巡城,自屋檐飞过,见穆香,愣,一口气居然吊了十年。他停在屋顶,金眸视物。 穆香见地上有影,便抬头看,身形轮廓皆模糊,穆香这才知,神魂弱居然脸都看不见,她不自觉笑。 绝杀见她笑,似美满幸福,便认定她疯了,飞身离去。 不多会,丫宝进院,喋喋不休: “您还记得徐璇儿吗,那日她来看你,你咳血那次。” 穆香摇头道:“我记得” 丫宝愣,你记得你摇什么头,她低语道:“那时正好赶上太子妃有孕,这事就耽搁了,如今,她选为秀女进宫了。” 穆香双脚搓石板,嗯一声。 丫宝推她:“你们毕竟是姐妹,让她捞你一把,你就出去了,我是说,你出宫养养身体,比在这强。” 穆香觉得这就很美好,有光有暖被,小腹温温,脚底暖暖,很满意。 丫宝见她一门心思笑,探问:“你是不是真的疯了,怎的还笑。” 穆香看她,不言语。 穆香不说她没疯,一句抵不过一万句,她不较劲,也不解释,只开心自己的。 —— 五十年 徐璇儿身居侧妃,她怀了孩子,却想用孩子夺位,但她又不忍,百般犹豫,想起徐昭昭,便带着侍女桃桃,走进院里。 院内石壁、墙上、门窗、布帘都写满了“我错了” 桃桃皱眉:“主子,传闻她疯了,我们还是走吧。” 徐璇儿喊一声:“昭姐儿” 穆香出屋,她极瘦弱,面色唇色都极淡,见徐璇儿,便迎了出门,欢喜道:“你来了” 徐璇儿见她神色,有种错觉,她似是养在豪门大宅,雍容华贵,且万事顺遂得女子。 徐璇儿猜她真疯了,这才进屋,徐徐道:“我腹中孩儿,虽有万般不舍,但若能由此再进一步,我便要狠心…你懂吗” 穆香拿着块黑石头,满手黑,在地板上写“我错了”听她问,立即回道:“我懂啊,孩子在你腹中,你即舍不得,你又要狠心,那是你的事。” 徐璇儿眼有泪光,似是问天:“那我该怎么办?” 穆香低头,不看她:“那是你的事。” 徐璇儿静坐半晌,夜幕前,离开了,他回到殿中,满脑子都是“我错了”,最终留下了孩子。 —— 一百年 徐家获罪,满门抄斩,徐璇儿有皇子,免刑,徐昭昭特赦,免刑。 徐昭昭的特赦是绝杀免得,那女子疯了,又只一口气,随她何时死,不必随刑。 穆香得了消息,知道徐家全族今日被斩,到夜里,她趴在地上,以血画了定向传送阵,阵中一只绿蛙。 待阵好,她神魂却不足以启动阵法,只血中有仙气,放血,以血启阵。 深夜,地板冷寒,穆香昏沉,徐昭昭身死,阵启,穆香弱魂如点,随阵到达方界边缘,二级方界,进来容易,出去难。 穆香点魂飘在界内边缘,恰巧遇一队矿兵,直接出了方界,紧接着,魂点闪出金光,跨过煞海,直入乌家界,进了穆香分体中。 时隔三百年,穆香本体归来,与分体合一。 第460章 血蚁1 穆香本体只有一个点,空空如也。 分体体内有仙灵岛,岛上一棵千万年养魂树,树上雷纹,金叶,极为繁盛。 一夜过后,分体与本体相合,穆香接管身体,得了分体记忆。 分体在这三百年,一直自研阵法,她不再依赖符篆,以仙力为笔,将阵法画入金叶之中,一片叶子便是一个阵,而被摘去金叶后,本体树便会立即再长一片金叶。 初阳光暖,照进屋内,穆香起身,对着光柱,伸出右手,纤细柔白,她空手召出一片金叶,叶上已画阵法,无需掐诀催动,只需一个念想,金叶泛起淡淡金光,阵法便会启动。 穆香散出几片金叶,飘落的金色叶片幻出极淡的金光罩,护在穆香身周。 穆香住的院子里,从屋子到院门,有三重阵法,穆香在灿灿金光中,闲庭信步,走出院门,根据记忆,前往乌大夫人院中。 乌大夫人如常看账,乌高氏来报:“她本体来了!” 乌大夫人提了气势,冷哼:“看她翻出什么浪来。” 话音透墙,穆香进院听的一清二楚,她迈步进了屋子,见乌大夫人精明锐利,端坐上位,气势凌人。 穆香走到屋中央,恭敬而端正的屈膝跪下,敬道:“当年新婚,该来敬茶,之后被休这便免了,我与乌离是你情我愿,但我雷纹,皆是众族人慷慨,我今日便来问,乌族于我有恩,需我如何回报?” 乌大夫人细看她,眼中辉光,身体散香,那神态,想必她这几百年,过的极好,乌大夫人声音缓了三分:“你为何引祸到乌家。” 穆香摇头:“乌族窥探天机,自有死劫,非我所为。” 话音未落,乌霸道进门,他担任乌族老祖,听闻穆香本体归来,便要审她,如今听她推脱,冷道:“信口雌黄。” 穆香淡声:“乌族此劫无法自算,且不能自知,只需寻个旁人,一问便可” 乌霸道皱眉,他们确实没令旁人算过,只自己族人相算,算出劫却不知因。想到此,乌霸道对乌大夫人交代一声,闪身离去。 穆香继续跪着,她跪、坐、站都舒服。 乌高氏看眼前女子,虽是跪着,却如站着般,令人平静祥和。 一个时辰后,乌大夫人翻完账,这才惊觉穆香还跪在地上,她忙道:“快请起。” 乌高氏上前搀扶,穆香被扶坐在椅上,她轻声道:“多谢” 乌大夫人到底过意不去,看她衣裙旧,便令乌高氏去做几件新式衣裙。 乌高氏应是,她看一眼便知尺寸,待看了身量,又看了鞋,这才起身去寻绣娘。 —— 乌霸道出门后就去了三焦仙人府上,他向来强硬,管事说着通禀,他已经大嗓门喊人:“三焦!” 三焦仙人是三位男修,他们心意相通,通过燃火观灰,完成测算。 三焦仙迎出门,请乌霸道进屋上座,他们屋子小,但贵在精致,待乌霸道入座,便上茶端果,招待周全。 乌霸道不说,三焦也不语,四人静坐屋中。 良久,乌霸道开口道:“算一下乌族死劫!” 三焦仙人面面相觑,其中一人道:“既然你已知道,那我们就直言,乌族窥探天机,若只一人便罢,但全族皆如此,便会召至死劫。” 乌霸道沉默,三焦仙只能继续道:“八百年前,死劫初起,但当时,乌族强盛,无人敢说,而你全族在劫中,不能自知,如今,死劫临头,只剩一年了。” 乌霸道撑着气势,问:“可有解法?” 三焦仙迟疑道:“按理说,直到大祸临身,你才能知,如今,你提前知道,定是有人道破此事,或许,我是说,可能,这个道破天机的人,便是唯一能解你乌族死劫之人。” 乌霸道怔住,眼中情绪复杂,他直接闪人。 当年乌离非要娶穆香,不要族长也要娶,那日他去喝喜酒,就忽的感应到乌族死劫,他便说穆香是劫,一过七百年,却到头来,能解死劫的,可能,唯穆香一人。 当夜,乌霸道召了族人,包括乌大夫人在内,他交代,留下穆香,不论什么代价,请她帮忙,解也罢,缓也好,待死劫过后,全乌族转业,以后族人子侄,再不可测算。 乌大夫人听了,暗道不好,她白日才让穆香跪了一个时辰,但好在她令人做了衣衫,想着,待天明就送去。 —— 星海乱流 十年 影山州得了一切,极为得意,他吞噬了五百族人,升为九玄,随后又吞穆香神魂,包括那棵他垂涎已久的千万年神魂木。 他知道此木无雷纹,但无关紧要,他就是生吞,他要的便是神魂强盛。 影山州吞了一切,寻一地炼化,忽有一日,他做了美梦,梦中他执掌天下,权利巅峰,所有仙人,臣服脚下。 他醒来,惊了一身汗,这不是美梦,是心魔。 影山州想起,穆香养了心魔,哪个正常修士会养那玩意,但穆香偏就不杀,还养着,如今,他吞了一切,心魔便在他体内。 既知心魔,他便自查,却查不到,他想起那心魔只有一个点,不足为惧,便继续修炼。 五十年 影山州大梦,梦穆香被他吊打,他将穆香行刑致死,梦醒还觉得畅快,直到几日后,才反应过来,是心魔。 影山州遍体生寒,这心魔在变强,他必须尽快想办法,灭杀心魔。 影山州跑遍了星海乱流,没有灭杀之法,无奈,他又回了上界,前往各个方界寻找方法。 但他发现,他一直在靠近乌家界,一不留神就会飞到乌家界外,甚至是眼睛一闭,再睁就在乌家界大门外。 影山州浑身冷汗,他不知乌家界有什么,但他知道,他被心魔操控了。 一百年, 影山州破釜沉舟,他体内还有一半未消化的养魂树,他寻了处僻静崖底,夜黑风高,他将剩下的养魂树焚燃。 树干粗壮,烈火熊熊,腾起的烟灰散落各处。 影山州得意,他猜测,黑心定然就在其中,他只待黑心出火,便刺心斩魔。 忽的,一种恐怖威压传来,令他遍体生寒,影山州环视四周,目力所及,没有任何妖兽修士,但这威压越来越强,越来越近。 影山州已经九玄,他不敢想象,此界还有更恐怖的存在。 突得,没有丝毫征兆,眼前空间裂开一道缝隙,一只眼睛看他,那是凶兽的眼睛,单一眼,便感觉凶厉残忍至极。 影山州止不住心颤,他提剑,高声:“何方妖兽!” 血蚁不逊盯眼前男子,见男子体内一个黑影,一个人却两个身,男子恐惧还凶狠,黑影孤独而悲伤。 不逊问:“穆香呢?”他是闻着神魂木的味道来的,穆香是神魂木,但天地间神魂木太多,他闻了就去,一千多年,没遇上,倒习惯了。 两人听穆香,反应迥然不同,影山州立起杀心,而那黑影哭啼:“我不知做错什么,穆香不要我了。” 真有穆香,只是不知是不是同一人。 不逊伸出一条腿,影山州见妖兽破开空间裂缝要进来,当即拔剑挥斩 “噌——咔”一剑猛斩,剑断 不逊彻底现身,巴掌大血蚁,通体红光紫光,威压盛极。 影山州目瞪,紫光是杀兽,红光是杀人,如此凶兽,杀戮成性,居然还未天收!这般想,他速逃。 不逊吐出血珠,后发先至,影山州整个人毫无防备,逃入血珠中,其内万千毒,嗜血化骨,再化魂。 影山州,瞬死。 血蚁不逊身居蚁皇,自称逊王,他早已渡劫,却凶光太甚,无法飞升,只能寻人族相辅。 但逊王绝不会认人族为主,他寻了极强修士,令他做奴,带自己飞升,却不想那奴不中用,他能自己飞升,却无法带他飞升。 如此千方万法,都试遍,只余一计,他做人奴。 要么永不升,要么做人奴,逊王想起穆香,相隔过万年,时过境迁,不知她还是不是当年那人。 逊王想着,听黑影道:“你带我去找穆香!” 逊王看他,笑:“你倒也不怕我,你找她做什么?” 黑影道:“我问问,她还要不要养我了” 逊王没见过有修士养心魔,还养的这么肥壮,不怕反噬嘛 第461章 血蚁2 晨起,仙花娇嫩,露珠映彩。 乌大夫人踏着晨光,进了穆香院子,她身后有侍人捧衣,有侍者端花,这么七八个进了院就着手布置,仅片刻,院里就鲜活了。 穆香刚要迎出门,乌大夫人将新衣宝鞋递给她,亲切的笑,语调慈爱:“快换上” 穆香又进里屋,换了整套衣衫,乌高氏亲自蹲下身为她换鞋,不多时,乌大夫人又点了十几套珠翠,由着她选。 穆香选了锦白织金,耳明珠,满头翠,端坐椅上,满室清香。 乌发夫人在旁邀她,逛逛文楼,鉴赏宝翠,要都不喜,就去拍卖赌场,不拘着去哪,乌家有的是家底,全由着她败。 这一幕,全被逊王透视,他看在眼里,提脚的步就顿了。 妖兽是不屑提记忆的,他们大多观神便知心,逊王远见穆香神色,便认定她是故人,再观她周身夫人仆侍,便知她过的极好。 这与逊王想的不同,以他猜测,穆香无亲无族,嫁入乌家,必受挟制,甚至于,他现身时,穆香正哭啼受欺,那他就是英雄降世,不仅对穆香有恩,穆香还能仗势横行。 但这会,逊王见穆香圆满,他情却,两人万年未曾见,突得上门求她办事,这脸皮就有些烧。 黑影在逊王血珠里,催促:“你磨叽什么呢!” 逊王此时是四十岁中年样貌,他看穆香那般仙姿,再看自己,当即整身年轻,随后他又换上紫金黑袍,戴上金玉冠,自查一番,发现手上还有纹身,那是他过命兄弟,毒蜘蛛王——牙。 逊王将纹身遮住,又细观了指甲,这般才从容,待迈步,又停,万一穆香不同意呢,她过的这般滋润,跟他回妖界… 逊王有些迟疑,他决定若穆香真活的好,他就不提自己这事,只叙旧,就离开。 逊王深吸口气,现出身形,踏步进了乌家界,只这一瞬,乌家界全界大阵启动,整界红光,逊王停脚,扩音道:“穆香,我是不逊。” 乌霸道已瞬间铠甲,听这声,急换常服,闪现界门高台,与此同时,万众族人聚来,全盯逊王。 逊王在大阵中,身周紫红两色凶光灿亮,他没威压,但只这红光,就知他杀了不尽人族。 逊王见这阵势,担心连累穆香,忙抱拳施礼:“我与穆香乃是旧识,今日登门拜访,稍后就会离开。” 乌霸道微皱眉:“你非本界妖兽。” 逊王谦恭:“我来自广妖界。” 正这时,穆香来,见他瞬间,提了他记忆,穆香便知逊王有求于她。 穆香主动问:“我乌族有死劫,你可能解?” 这大门口,可不是说话的地方,但这话,乌族人要听,乌霸道催印停了大阵,没了摄人红光,众人便见这男子满脸正相,贵气逼人。 逊王听穆香问,抬眼观整界,这才见乌族祠堂有浓黑丝结,他开口道:“我身上死劫少说几百条,引一条也无甚大碍,但我观此劫运甚重,日后当转业求安才是。” 乌霸道整身惊住,眼前男子几百死劫,居然还活着,还跨界,这实力,乌霸道舔唇,他盯穆香,他担心穆香一念,他乌族就灭了。 众族人神色各异,乌大夫人请道:“咱们进殿详谈。” 众族人簇拥着到了大殿,他们等在殿外,乌霸道、乌大夫人、穆香、逊王进殿议事。 金殿灿亮 乌霸道没有居首,事关全族,他与逊王平坐,笑道:“若您真能出手,帮我乌族脱离死劫,那您但凡有愿,尽管开口。” 逊王摆手,挟恩必报,他不屑,他开口道:“对我来说,些许小事,不必挂怀” 紧接着,他看向穆香,欣慰道:“见你过的好,我便安心了。” 乌大夫人手攥紧,七百年蹉跎,她紧张看穆香:“穆香…” 穆香不纠缠,不较劲,本就自足,她笑道:“我确实过的极好。” 逊王递上一颗血珠:“这人你还要嘛?” 黑影待在血珠中,之前催的紧,这会安静。 穆香问黑影:“你可有地方去?” 黑影骂她:“你说呢!” 穆香接过血珠,血雾散去,一个黑点撞进穆香心里,快到乌大夫人看不出那是啥。 逊王见穆香将心魔养心里,摇头笑她:“你这心也太大了” 说罢,他看向乌霸,帝王之气尽显道:“我不能在此界久留,你随我去祠堂。” 乌霸道眨眼,这般凶兽,居然什么都不要,就图穆香过的好。 乌霸道跟随逊王到了祠堂,族人们远距围观,乌大夫人远看逊王,又近看穆香,她猜穆香待会一定会提要求,而且这要求必定会踩着她的底线,但跟全族相比,她又有什么底线可言。 乌大夫人心思百转,突闻齐声惊呼,她抬头看,惊见一只黑甲血蚁,庞大身躯悬于祠堂之上,令人惊的不是型,而是甲,那甲内有黑紫血光流动,正是吸血甲。 古典有载:凶兽血蚁,壳坚涌紫,天雷无惧,宁死不降。 逊王引祠堂内丝结,黑色细丝层层绕绕,吸入逊王腹中,他做这些,众人看不到,他们皆无法看到黑线,只能静观血蚁。 逊王收丝,缩了庞大身躯,幻成俊逸男子,悬停半空,俯看穆香笑:“死劫已收,我这便该走了,下次再来看你。” 逊王认为这次时机不好,待下次来,熟悉了,再开口,才恰当。 穆香飞身到近前,以金叶阵遮蔽,看着逊王笑道:“我想去广妖界,你带我去吧!” 逊王看她,迟疑:“你夫君…” 穆香呵呵:“夫君带着孩子飞升了,他担心我寂寞,已与我和离。” 大气啊,担心寂寞偷人,放她自由,任她浪行。 逊王佩服,他看穆香,这女子也太好命:全族势大,有钱有权,婆母敬重,夫君贴心,孩子还不用她看养。 穆香见他犹豫,便道:“你带我去吧,我与你做伴,一同飞升” 逊王防不胜防,他瞪穆香:“你提我记忆,什么时候?” 穆香笑他:“你记忆没有锁,我隔着百步就提了。” 逊王愣…什么锁?记忆能上锁,他反手挥开一道空间门,若他自己,一道缝足矣,若是穆香,便请她入门。 众族人看不到半空人两人在做什么。说什么,忽的,就见一方空间门,穆香撤去金叶阵,对乌大夫人挥手:“大夫人,我出门了!” 不待回应,穆香抬脚进了空间门。 乌大夫人看着那锦白织金裙角,嘴张了张,她不知说什么,从新婚就冷到现在的人,一句出门了,七百年过往,如云烟散尽。 乌大夫人不知她什么时候回来,会不会回来。 乌族以后再不能算,便再不知她何时何地会现身,再出现时,又是何样貌。 第462章 血蚁3 回广妖界的辰路遥远,穆香与逊王在血珠内,谈及旧事: 早年,逊王常被围猎,他反杀人族,致使红光环体,无法飞升。之后,他偶遇六角鳄、彩蛇这些下界故友,便帮他们顺利飞升。 如今,逊王称皇,后宫三千,仙珍无尽,他唯有一愿——飞升真妖界。 逊王问穆香:“你呢,你有何愿?” 他看穆香极为圆满,猜不出她心中所想。 穆香无欲无求,她一本正经:“既然去广妖界,那我便该现出妖身” 逊王惊奇:“妖身?” 他可一点都没察觉到妖气,再说,穆香何时成妖了? 就这眨眼的瞬间,穆香褪去幻化,成了一只六脚蛙,她人身、葡萄、器灵皆已亡,只剩蛙和树。 逊王看着眼前蛙,通体青白如玉,大眼金眸,唇淡润粉,灵动似猫,却又多出沉稳大气。 蛙上体穿无袖金叶衫,下身是金叶短裤,露着青白玉腿,细而直长,脚下赤足,通身自在。 逊王在她侧身看,那小鼻挺翘,长睫呼眨,整个五官都非扁平,而是立挺鲜活,搭配那圆润清透的小脑袋,整只蛙就显得清新萌软。 逊王不由深吸口气,他嗅觉灵敏,早闻道穆香身周有香,如今再嗅,便觉眼前这蛙,闻之美味,观之赏心。 他赞道:“纵览妖界百亿兽,你这样貌也是独一份的。” 穆香笑:“有你护着,我才敢这般,如若不然,我必是油亮大蛙,俗不可耐。” 逊王问她魂树在哪,穆香带他看仙灵岛上金灿树,逊王惊叹:“你有一座仙灵岛?” 穆香回应:“前夫帮炼的” 逊王赞叹,穆香真是掉进了福窝。他介绍道: 广妖界,三妖统治 最强——血蚁皇,逊 其次——毒蜘蛛王,牙 最次——九渊雌蛇,怜 随后,逊王提起后宫之事,他统管万只妖王,逢年礼便会进献雌妖,多到行不完,便由皇后统管,始终稳在三千之数。 逊王知穆香已做人妇,生子侍夫,提这些不觉尴尬,他心中想,回头定要交代皇后,选几个雄妖侍奉,免得穆香有欲,却不好开口。 —— 月余后,广妖界 逊王身居高处,遥指万里之外的红色石碑:“看到了吗,其上有字,逊” 穆香远望遥视,红石金字,她点头。 逊王傲然:“万里地下,皆是地宫,千万里之内,皆归我统辖。” 正说着,有美貌女子飞身临近,她妆重矜贵,头顶珠钗金冠,腰极细而身丰盈,闪速扑入逊王怀中,似娇还嗔:“王…” 她想问,怎的去了这般久,但抬头,见逊王年轻,她噤声,不逊称皇几千年,为显稳重,皆是中年样貌,如今年轻定是动了心,她转眸,便见穆香。 逊王对穆香介绍:“这是唐皇后,唐鹿。” 随后他吩咐皇后:“这是我下界故友,穆香,你派人准备些养魂的灵果仙酿。” 唐鹿应是,她笑得柔和友善,转眼不经意打量穆香,好一双晶亮的眼。 万妖殿 金玉豪奢,深林本就多矿脉,金矿、玉矿取之不尽,地宫铺金盖玉,整宫金灿。 万妖殿旁有书房,玉门镶金,其内书极少,笔墨倒多,墙边堆满空卷轴,穆香喜这,逊王由她住。 忽的,有一声高喝:“逊老哥,你可算…” 牙闪身进门,声戛然而止,玉桌旁男子年轻俊逸,他眼抽,两人说好,一起老年持重,如今逊王背着他变年轻,而且,纹身呢,纹身也碍着他了? 牙转了腔调,笑道:“真是人逢喜事变年轻啊,逊小弟,跟牙哥说说,发生了何事” 逊王介绍:“这是穆香,下界故友。” 牙这才看向一旁,眉微挑,好一双美腿。 逊王让他说正事,牙这才正经道:“怜蛇被扒了半张皮,若不是我及时赶到,就被人族修士抓走了。” 怜蛇是三王之一,她被扒皮,这波修士够狠。 逊王猜测:“估计会再来。” 牙点头:“这帮人没个定数,有时能隔三百年不来,有时两年来上四五趟,哪次来不抓妖王决不罢休。” 穆香开口道:“若有活口,我可提他记忆,便能知他们动向。” 逊王摇头:“你有所不知,他们修了神念锥,一旦被捕,就会发动神念攻击,无法提取记忆。” 穆香还是想试试,牙道:“等有活口了,给你带来。” 穆香应好。 牙也身幻年轻,痞样邪笑,飞身离去。 入夜前,逊王出了书房 片刻后,唐鹿亲自端了养魂果进门,她客气道:“怎好让你住书房,咱这地宫有的是地方。” 穆香如实相告:“我喜书,住这极满意” 唐鹿三分笑,你就装吧,这书房旁边就是逊王寝室,住这么近,逊王又那般维护,这男欢女爱,不要太明显。 如此想,唐鹿笑道:“说起来,我倒有一事相求。” 穆香等她说。 唐鹿坐近:“香妹妹,今晚新妖侍寝,你说,我该安排果妖,还是竹妖。” 逊王后宫,穆香不会掺和,唐鹿这般问,穆香猜她误会,但这解释不清,时间久,自然就明了。 穆香不发一言。 唐鹿自导自演:“你也觉得果妖好?那我就听你的安排,那果妖情浓时,会散出浓浓果香,如甜酒佳酿,逊王行了,必然极为满意。” 说罢,唐鹿离去。 隔日,逊王带穆香巡林,穆香距他两步远,便闻到他身上散着甜浓果香。 到入夜,唐鹿再进门,眼中多了探究,她笑道:“这宫里没沾过身子的足有三百个,宫外还有三千个等着,你可一定要帮我拿拿主意,” 穆香低头看书,由着她独自热情。 一连十日,日日换新妖,唐鹿见这穆香如此沉的住气,便有些怀疑自己想多了。 —— 当夜,逊王寝宫 牙一声招呼不打,直接闯入内室,不顾眼前旖旎景象,他开口道:“抓了一个修士,那修士压根没逃,一直隐在蛇窟内,若是以往,早杀了,但穆香要提他记忆,我就把人带来了。” 逊王半坐起身,摆手道:“正半夜,不用扰她,待天明再说。” 牙这便知道,这穆香在逊王心里份量极重,他摆出痞样:“你到天明爽了,我可难熬。” 逊王身下有服侍,吸舔有力,牙这般匆忙来,孤家寡人。 逊王传唐鹿,让她安排一名新妖服侍牙。 唐鹿被半夜传唤,带着名录进室,笑问:“要什么样的,腿直长,身散香,巧舌如簧,娇娆勾魂都有的。” 牙悬身盘坐,乐道:“麻烦嫂嫂,详细说说。” 这一说,就说到了天明,唐鹿讲了半夜,牙始终没个主意,待第一缕晨光入地宫,唐鹿嗔他:“没兴致,还磨人。” 回转眼,又盯逊王:“那穆香住在书房也没个名分,您看该怎么安排?” 逊王正色:“她与我平辈之交,能来此也是赏脸,万事全由她,不得轻慢。” 她赏脸? 牙无声,唐怔愣,她以为棋逢对手,却不想,穆香与她不在一个局里。 第463章 幻人1 一句赏脸,牙觉得逊王抬她,但他猜,这穆香必定有过人之处。 牙带着捕到的男修,叩门进房,对穆香道:“此人隐在蛇窟内,昨日抓获,你试试” 说罢,将那修士踹倒在穆香身前。 男修周身被蛛丝缠紧,没了靴,赤着脚,满头乱发,脸上划皮细伤,渗微血,他倔强眯眼,盯穆香,嘴翘凶狠:“敢提爷的记忆,爷就杀了你!” 这男修来前的嘴是封着的,这会,牙放开,就是让穆香听听,这修士强横野蛮,可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逊王净身穿衣,来迟一步,进门就听这句狠,他刚要动作,就听穆香淡然道: “张项五,来自广真界,丹宗修士,此次捕妖,是为了炼制红灵丹…” 穆香距他十步,提他记忆顺畅,所谓的神念锥,对穆香来说,缓重迟慢,她神魂灵巧,轻易绕过,瞬提。 牙惊讶挑眉,瞄一眼逊王,行啊,区区化神有这本事,敬她三分又何妨。 逊王勾唇,踏两步坐桌旁,待时机赞好。 最难以置信便是张项五,他被人提过记忆,别提多难受,又是拍头,又是抽魂,待提完记忆,能痛个五六天。 这会张项五头脑舒适,被提了记忆也毫无所觉,他哑声,眼前这只青白蛙,根本没近身就提了他记忆,妖可没这本事,莫非是人?。 穆香提他全部记忆,一柱香后,缓声道: “广真界全是炼体修士,凭借雄壮之身,飞升真仙界,但也有身弱者,便须服用红灵丹,此丹须红灵凶兽来炼制。” 牙了然:“你是说,有人要买红灵丹,他们就会来此界捕杀凶兽,把我们当他丹宗药院子。” 穆香点头:“正是,此次有一位袁公子,重金买红灵丹,丹宗便来此抓妖炼丹。” 牙狠狠,道:“他们上次空手而归,过几日定会再来,到时,我们当如何?” 穆香提议:“全部活捉,待我提了记忆,再寻应对之法。” 逊王觉得可行,他将万妖殿让出来,供穆香审妖,牙离开去找怜蛇,即是活捉,他们三王一同协作,待人来就全抓,送穆香审。 —— 万妖殿 殿中敞亮,金光玉暖。 穆香将九方格无序阵刻入金叶之中,以金叶化透明金光囚笼。 此刻,张项五被缠了蛛丝,关在金叶笼中,穆香端坐高台,手持金笔,铺展卷轴,将张项五的记忆录入其中。 张项五吼她:“你是人是妖?” 穆香无应,她化神后,丹田内,五个魂:蛙、养魂树、人、葡萄树、器灵。 当年分身,蛙体带走半棵养魂木。剩下的,全部被影山州吞了。 穆香没了人魂,只剩两魂:蛙、树。 因此,穆香不是人,是妖。 张项五盯着穆香,见她停笔,收好卷轴,在卷轴外刻下“张项五”三个字,他便知,刚刚穆香在录他记忆。 对广真界修士而言,提记忆就是最最最羞耻的事,这女人不光提了他记忆,还录入卷轴,他咬牙切齿,骂声不断。 穆香充耳不闻,她又铺开一张空卷轴,提笔写:“忏悔文” 满满五千字,他人的恶由他人造,自己的恶由自己偿。 不多会,牙带着怜蛇进殿。 怜蛇为雌蛇,窄腰下为银白蛇身,其上则为丰满人形,她心前鼓胀,而未着衣,就似两个粉白硕果,坠在身前,再配上五官尖瘦,眉目转动,极有风韵。 怜蛇只见过逊王坐高台,如今穆香坐,她可不服气,冷脸道:“区区化神,也敢坐高台。” 穆香听这话,起身到张项五身旁,金叶幻出座椅,安然坐下。 张项五刚骂了两个时辰,如今见她一个照面就被人赶下高台,没见过这么怂的,他忍不住又吼穆香:“你下来干什么,怼她!你活这么憋屈,还算个妖嘛?” 穆香无动于衷,怜蛇悬飞近身看:“你在写什么?” 穆香还没回,怜蛇凑近看,那沉甸甸的硕果就压在穆香肩头,蛇尖笑:“呜呼呼呼呼…忏悔文!我这辈子没见过哪个妖写忏悔文…” 怜蛇笑与人不同,她五官几乎不联动,只耸肩,喉咙发出的笑音,令她上身颤,硕果抖抖,格外惹眼。 穆香低头眼不见,怜蛇凑近耳边问:“你在忏悔什么?” 穆香跟她可说不着,道不同不可语。 怜蛇没等到回应,抬头便见张项五俊颜,她盯看:“昨日夜黑,倒不觉得,今日再看,倒是俊哥,来吧,姐最怜你这样的,一怜十日,绝对难忘,姐保证。” 怜蛇边说,边靠近,硕果贴在金光阵上,蛇身婉转,唇凑近。 张项五声嘶厉吼:“滚!恶心,烂蛇,莫挨老子…” 怜蛇确实挨不着,她解不开阵,回身手掌拍金桌:“给老娘打开。” 金桌是幻的,一掌拍就散,散了立幻,外观看不出,只是金桌边角掉金叶子。 穆香摇头,摆明了道:“不开” 怜蛇甩尾,一尾击向金光阵,金叶子扑簌簌落,但阵无恙。 牙在旁看好戏,忽的听逊王传音:“来了!十个人” 这么快,丹宗便来人了,他唤上怜蛇,极速离去。 穆香留在殿中,招手捡起掉落的金叶子,一口口嚼入腹中。 张项五见她吃,低头看笼内,一层金叶,他手被缚,低头召入口中吞,入口即化而无味,待入腹,纯纯神魂力散开,全入丹田,毫无杂质。 张项五心叹,这可真是好东西。 待到张项五吃第十片叶子,殿中忽的滚入十个人,他们皆被蛛丝束缚,下一瞬,穆香手飞金叶,便将他们十个关入一个金光囚笼之中。 张项五急吼:“大师兄,小心,这蛙能提人记忆。” 他这般吼,穆香将他囚笼推后,召新囚笼到近前,铺开卷轴,提笔写。 囚笼中,十个人严阵以待,大师兄张俊财眯眼,盯眼前青白蛙,警告:“你若敢提我记忆,我便让你付出惨重代价。” 穆香一言不发,低头写字。 张项五看不到前面场景,但听这音,也猜的出,那蛙已提了记忆,他高喊:“此蛙不用靠近,就能提所有记忆,而且她提记忆无痛无伤。” 十人不信,恰好逊王进殿:“如何?” 穆香指着张俊财道:“这是丹宗大弟子张俊财,他们来救张项五,若三日不归,丹宗大长老会连同二十人位各宗长老,再来此界。” 十人信了,张俊才不屑道:“任你再多手段,我们发动人海战术,你们妖族必定全灭。” 逊王刚要势压,穆香冷问:“区区三流小派,全宗四百人,如何发动人海?” 张俊才哑声,他瞪穆香:“你个癞蛤蟆,早晚烧了你” 这话,张项五也骂过,没用,穆香听了没反应。 入夜 十人记忆俱已提完,齐齐整整十个卷轴,逊王带走五个,夜里闲看,牙带走五个,涨涨见识。 怜蛇不肯走,她看上了张俊财:“这俊朗之姿,不给我怜半个月,都可惜了” 她又扑又捶,金叶子扑簌簌,阵牢牢。 她收了急性,笑对穆香:“你也是雌,便该知道,这雄欢之乐,你这般阻我,可是想留着自己用?” 穆香继续忏悔,不理她。 怜蛇细尾越拉越长,柔而无骨,缠上穆香,一层一层,密不透风,从脚缠到腰:“你一个人可用不了这么多,要么平分,要么谁也别用” 两人僵到天明,怜蛇知逊王护短,哼声离去。 第464章 幻人2 白日,虽是地宫,金殿敞亮 穆香收整了记忆,才知怜蛇被扒皮,是因为隔妖阵。 往常丹宗来捉妖,担心众妖联手,主偷袭,抓一只就走。 而今,他们有了隔妖阵,将对战妖兽与外界隔绝,如此多人战一妖,极易胜。 隔妖阵以剑为阵,剑气相连,阵启后腾起青色迷雾,人族可自由进出,唯妖被困入其内。 穆香深知,此阵不解,祸患无群,但张俊财脑中没有详细阵法,他只需催动一套长青剑,阵法立成,成后即毁。 无剑无阵,穆香无从解阵。 阳光盛,殿门启 唐鹿盛装,姿态端庄,缓步进殿,她身后两条雄蛇悬飞,那雄蛇腰间黑金链,其下蛇身,青黑如墨,上身人形,伟岸雄壮,再观眉眼,虽是俊颜,若刀刻冷硬。 唐鹿笑言:“怜蛇托我送你两位蛇侍,解你心痒。” 怜蛇目的纯粹,以两雄蛇换两男修。 穆香拒。 唐鹿一副过来人,眼神暧昧:“逊王交代了,你远道而来,总不好让你空房。” 穆香见此,笑一瞬即收,自金叶裤中取出一物,食指长,半指宽,晶翠润亮:“我有势物,极满意,嫂嫂莫再为我劳心了。” 唐鹿见势物巨多,却从未见过,如此短小之势,她劝也不是,笑也不是,只叹道:“那便随你喜欢。” 她转身,带两蛇离去。 待她出殿,穆香手中之物幻为金叶,被她吞入口中。 张俊财见她这般,似与普通妖族不同,他贴近笼边,改骂为劝:“你提个条件,只要能放了我们,都好说。” 穆香无应。 不多时,逊王匆匆进殿,问道: “我观他记忆,有一个西北门派,修炼闭气法假死,引雷劈身,能去红色凶光?” 穆香点头,复又摇头道:“你我皆妖,难入广真界,我幻人还有可能进,你凶光甚,无法进。” 逊王后知后觉,问她:“你我皆妖?你没了人魂?” 穆香把忏悔文递给他,云淡风轻:“呐!我日日吞人魂,吞了五十年,把自己的人魂脱丢了” 这话逊王不觉得如何,但关在笼里的众人却瑟瑟抖,人魂生吞,这蛙恶极! 张俊财后退,刚才那话,就当他没说过。 穆香继续道:“我定了两个方案 其一,你消红光,我为奴,你带我飞升 其二,我攒功德,我为主,我带你飞升” 穆香认为,功德太难,消红光更快。 消红光就需要去广真界,逊王红光盛,无法入界,但若让穆香一人去,逊王摇头:“你一个人去广真界太危险,我不放心,不如,我为你攒功德。” 逊王想来,这么多妖,随随便便攒一攒就足够,他对穆香夸海口:“有百亿妖,为你集功德。你就安心吧” 逊王说的轻松,也办的体面,他广下令,命众妖献功德。 唐鹿去监办此事,广妖界内,众妖不会专程行善,他们做事全从本心,有善有恶,每十只妖,便有三只体内有功德,就算每只仅一个功德,百只妖三十,万只妖三千,百亿妖就是三十亿功德,这还仅是逊王地界的最低估量。 当日午后,万妖殿中,逊王高坐,唐鹿回报:“只需等三个月,便能集五十亿功德。” 逊王朗笑,问穆香:“如何?” 穆香惊叹,五十亿功德,足够她升到玄仙,她点头道:“若功德够,我带你飞升足矣。” 逊王眸光瞬亮,他心念之事,似唾手可得,转眼,他看笼中修士:“这些人无用了,便杀了吧!” 笼中人惊,但无可奈何。 穆香拦道:“不必杀他们,我有更好的法子。” 穆香只需除了真记忆,伪造假的记忆便可。 逊王还未问,张俊财咆哮:“呸!我们宁做刀下魂,不做裙下狗,收起你那龌龊的心思。” 众人都认定穆香要献歹计,他们宁死不屈,只叹无法自裁,不然便能死个痛快。 逊王刚要动作,忽听牙高喝:“逊!怜!快,有外敌…” 逊王瞬闪,唐鹿追随。 困笼中,众人士气大振,这是宗门来人了,张项五冲穆香喊:“快放了我们,不然将你契为兽奴,教你生不如死!” 众人嚣张,他们似已逃生般气壮神足。 穆香只以为对方二十人,静坐小桌前,等逊王抓人,她定要解了隔妖阵。。 忽的,“彭——!”一声巨响炸开,殿顶玉石应声而碎,一道黑影从破口处直直坠下,狠狠砸在金石地板上。 定睛看,是雄蛇,他蛇尾被剑穿,钉在石面上,蛇皮深裂,身下漫出深红血,浓郁血腥气,瞬时散开。 此刻,雄蛇已失神,他被提了记忆,脑中剧痛,趴在地上,抽搐片刻,晕昏。 “好——!”张俊财带头,众人齐喝彩。 下一瞬,青骨细剑刺来,此剑长细,无风穿行,悬于穆香身后,轻盈灵巧,极速穿胸而过,穆香幻出吐血身亡假体,又幻出逃亡蛙魂,再将本体化金叶,堆在金笼旁。 众人便见,那青白蛙被剑穿胸,大喷妖血,死昏,紧接着蛙尸内逃出一缕蛙魂,慌不择路,惊惧奔逃。 众人已识出,此剑即来,便是大长老张屈已在,他们更狂,张俊财急喊:“别让那蛙逃了,杀了它!” 半空中,青骨剑圆弧回转,荡开凌厉剑气,对着那瑟抖蛙魂,刺穿而过,瞬时,那蛙便魂飞魄散。 紧接着,青骨剑势头未减,直刺金光困笼,没有刺耳磨人的声音,只有金叶子扑簌簌落下,一剑之威,未开困笼。 殿顶处“咦”一声,一位宽额中年男子,现出身形,他魁梧壮硕,又连祭多剑,狠刺困笼。 笼中人见张屈,激动喊:“大长老!快救我们。” 张屈闪身到困笼前,待细查金笼,脚下穆香无声无息,瞬启囚笼。 几乎是眨眼间,张屈六感敏锐,闪身要逃,穆香早已备好清洁叶,定身叶,叠加催发。 张屈浑身清凉,身被瞬定,他只能眼睁睁看着身周起笼,眨眼间,便阿被困在透明金光笼中。 第465章 幻人3 张屈挣扎,凭着强悍蛮力“啊——”一声,手掌曲伸间,破除定身,紧接着,他双手大力锤金笼。 一旁众人急喊,张俊财嗓门最高:“快!焚了这两日记忆!” 众人心急,张屈脑中定有这次行动部署,万一被提了记忆,后果…后果 张屈未将困笼放在眼里,还焚记忆?他再拍一掌道:“怕什么,待我…” 话未说完,张屈头顶扑簌簌掉金叶子。 穆香惊,其他人的脑中有神念锥,而张屈脑中是神念刀,刀刀挥斩,断她神魂,穆香得神魂一断,便化为金叶子,扑簌簌落下。 张屈见此,翘嘴得意,哼一声:“敢提我记忆,我斩你神魂。” 众人见此,眼眸放亮,忙奉承助威:“不愧是大长老,您这召绝了,便教她自讨苦吃!” 话音未落,众人便见那青白蛙,抬起蛙掌,以仙力在空中写字,一笔一划,一字速成,金光打字——禁! 禁?禁什么,众不懂。 下一瞬,穆香挥字,“禁”令闪入张屈头脑,禁言令成。 张屈呆愣,他没见过这种术法,尚还不知发生什么,便觉脑中神魂刀停了,且不受他控制。 穆香启了禁言令,停了张屈脑中神魂刀,速提两日记忆。 张屈记忆: 此次来了六十五人,皆各宗长老,无一人弟子小卒,全是大能者。 而这其中,有位红眉少年——柏公子,可眼眸控妖,不论兽妖如何强盛,眼神对上,即可操纵,令众妖自相残杀。 穆香暗道不妙,她必须要将消息传给逊王,但此刻,上面酣战,她传音未必能入耳,少不得,穆香要亲自出地宫,上场援助。 如此想,穆香手中散出千万金叶,在万妖殿内设了一座隐形的九极旁身殿,随后,她瞬闪离去。 穆香走后,殿中无言,张屈被提了记忆,这太屈辱,他又捶又刺,却出不得金笼,他脸烧… 张屈一边剑砍一边暗谴自己:“让你大意,让你狂,让你盲目自信,现在倒好,老脸都丢尽了…” 众弟子再如何,也不能责备嗔怨大长老,他们生硬的转移话题:“大长老?来了多少人?” 张屈这才回神,想到什么复自信:“你们放心,这次稳的,我们宗来了二十人,袁公子派了四十人,重点是来了位柏公子,那可是了不得的人物,虽只有四人,但我看,这广妖界,无妖能与之战!” 张俊财惊奇:“哪位柏公子?” 张屈似与有荣光,他昂首:“自然阳极宗,宗主之子——柏笙,他本就有神通,赤瞳纵妖术,凡妖者,尽可掌控。” 丹宗只末流,阳极宗实顶巅,能与这般身份的人有交集,若能说上几句话,远超百年钻营。 —— 地宫之上,齐云山 整山绵延三千里,这三千里只是怜蛇尾,穆香现身,便见怜蛇与牙缠斗。 怜蛇被控,瞳仁血红,分不出敌我,“轰——”她甩尾抽打,扯断莹白!蛛丝,猛击向牙。 牙本体紫毒蛛,形微小,灵巧闪避,吐出千万白蛛丝,根根缠绕,束缚蛇尾。牙有黑毒丝,沾之烂肤,但如今,他对战怜蛇,只用白丝,束缚无毒。 更远处,缠斗之声,山崩炸裂,穆香遥视远望,唯见一团巨大青雾,逊王被困入隔妖阵,被六十多位长老围攻。 这局势,危! 怜蛇战牙,胜了,便要战逊王,败了,便再操控牙,待逊王战斗结束,不论成败,伤否,都要再战一场,到那时,逊王战疲,极易被控。 重点是,逊王若被捕,他身带凶光,没有活路,必然会被祭炼成丹。 当下,穆香能做的,便是困住红眉少年。 穆香环视四周,高空、山顶、林峰,皆不见人,但怜蛇被控,他必定观战。 穆香想引他现身,便将自己幻为红装鼓娘子,飞身纵在林间,山林深绿,其间一抹红,轻盈飞跃,极为显眼。 穆香绕飞了一圈,停在高树枝顶,四处望,仍不见少年现身,难道那红眉少年对红衣没有兴趣? 穆香猜自己只是化神,对方未将自己放在眼里。 正这般想,忽听一声厉喝:“穆香!回去!” 是牙,他一边与怜蛇苦战,另一边,还要防着红眉少年,本就分身乏术,忽有红衣女子跃于林间,他瞥一眼,初以为人族,不以为意。 但下一瞬,他见红眉四人,盯那红衣女子,他才又观,发现那女子化神修为,于万绿中一点红,分明故意引人。 牙,未见过穆香人身,但知穆香来自人界,他的忽的意识到,以穆香修为,看不到红眉四人,这才以身引人。他的心提到嗓子眼,这女子怎的这般胆大,唐鹿六玄还龟缩地宫不出,她不过化神出来做什么。 牙担心,但抽不开身,他本要传音令她走,但忽见那红眉少年,取出兽环,他知那是奴兽所用,他焦急厉喝:“穆香!回去!” 回地宫有杀阵相护,能护她安。 穆香看不到红眉少年,连听两声厉喝,意识到自己帮不上忙,反成累赘,她转身要走, 忽的“咔——”!一声,一只细红兽圈毫无征兆的套在她脖上,穆香本体树杈上便多了一只红圈。 这操作,穆香太熟了,她毫不迟疑,挥斩树杈,瞬间逃了。 牙见此愣,兽环对穆香无用?下一瞬怜蛇击来,他欲缠白丝,却见红眉四人追穆香而去,他大骇,忙吐出黑光毒丝,缠怜蛇欲走。 怜蛇烂肤无痛,甩尾拦截,与牙缠斗,不肯休。 第466章 幻人4 万妖殿 穆香一身红裙飞身入殿,她转身看向殿门,不知对方是否跟来,若没有,她便再引一次。 金笼中众人,见人族女子,怔,以他们眼光,此女身着红裙,肤白细嫩,娇艳貌美,但她未穿鞋靴,只赤着足,似是奔逃至此。 张俊财看直眼,他今日方知,红颜祸水。几乎是下意识,他喊道:“这里危险,你快躲起来!” 穆香充耳不闻,下一瞬,四人闪现殿顶。 红眉少年柏笙,他手持兽圈,悬在高处,疑问:“你是人是妖?” 他心中已有答案,此女初见为人,他不以为意,但见她修为极低,却妖界畅行,这才起疑,他问老仆柏管:“她隐了修为?” 柏管眯眼盯看:“未,她本就化神。” 柏笙疑她是妖,取兽环试探,若人族,自无应,若妖兽,便被奴。 正巧,毒蛛喊话,穆香回去,由此,柏笙便知这俏生生的小娇妖,叫穆香。 柏笙抛出兽环,套住了穆香,待收身,却不想,仅眨眼间,这妖就摆脱兽环,逃了。 柏笙咦?兽环套脖必为妖,但妖如何逃脱兽环,他猎奇心起,一路尾随进殿,见殿内金笼,他没想救人,只盯着穆香问:“你是人是妖?” 穆香这才见红眉少年真身,他身旁一个老仆,两个死士,此时不知巧合,还是意外,四人正巧在旁身殿边缘,似进未进。 穆香瞬时撤去幻化,现出本体青白蛙,她不发一言,直直的盯着对方看。 柏笙还未见反应,金笼中众人急喊,张屈最高:“柏公子小心,此蛙提了我记忆,她知您神通,是故意引您来此,你不要过来,这里有埋伏!” 众人忙道:“对!这蛙能提人记忆,防不胜防,您快走!” 张俊财巴结示好:“柏公子,这蛙生吞人魂,极为残忍,您身贵高洁,莫要上当,快快离开。” 众人越是喊,柏笙越有兴致,他想问道:“这蛙做了什么埋伏?” 众人争先恐后,讲道:“我们也看不到她布置了什么,但她掌中飞出万千金叶,想必是金叶杀阵,您莫要靠近,免得着了她的道。” 柏笙盯穆香,身穿金叶,大眼晶亮,令人一眼难忘,他从未见过这般灵动的娃,不禁勾唇道:“既然你盛情相邀,那我便要看看,你有几分本事,” 四人微移步,身形入了旁身殿… 穆香瞬收殿,启笼,将四人丢入笼中,整个一气呵成,穆香都忍不住自叹,太快了!! 众人只觉眼前一花,眼睫一眨,柏笙四人已稳居金笼中。 众人劝着,对方还能入,张屈咬牙,止住唇边笑意,上一刻,他犯蠢,还自责,这会功夫,有更大蠢货,居然有些幸灾乐祸。 大殿内静无声,没人劝柏笙删记忆,他们这会也顾不得妖不妖的,有柏笙在,他们定能出去,但是吧,他们亲见柏笙犯蠢,这无疑是最致命的,万一被灭口,这上哪说理去。 气氛诡异尴尬,“嘭——”!一声,众人心颤,便见一条缠满黑丝的烂皮蛇被扔进殿中,牙紧迫急切:“穆…” 牙闪进殿,直面金笼关四人,忐忑的心瞬安,他转忧为喜:“行啊你,厉害!” 穆香却有隐忧,那四人金笼,不曾挣扎,若不反抗,便没有金叶掉落。 再观那红眉少年的神色,威严悠然。 而他身后的老仆也是淡定从容,这感觉就好似,他们可以出笼,但他们在等穆香将他们请出来。 穆香眨眼,压下心中不安,对牙道:“快!我们去解隔妖阵。” 牙咦:“你能解?” 穆香自信,隔妖阵是固定阵法,想来瞬解,牙带着穆香,瞬闪出殿,驰援逊王。 殿内太尬,张屈对众弟子传音:“快说些好话,到时候,大不了除了记忆,再这般闷着,就真的只能灭口了!” 众人恍然,柏公子办蠢事,他们不能犯蠢,但说什么呢,这喜恶不好猜,话头不好找,张俊财叹,若是那蛙在就好了,他能骂上几个时辰,替柏公子出气。 他这般想,便决定先空骂几句,只是,他刚张口,穆香回来了。 她进殿,速将殿中金笼移位,摆一行,齐齐整整。随后,穆香走上高台,端坐。 张俊财立时嘲讽:“你不是说要解阵,怎的这么快就回来,口嗨是吧?” 有张俊财起话头,众人都跟上: “是啊,你不是能嘛,你倒是解阵去啊,就知道提记忆的阴险蛤蟆!” “识相就快点放我们出去,不然有你后悔的时候。” 说别的可能错,骂这蛙准没错。 这波骂声,穆香不闻,她已经解了阵,如她所想,瞬解。 但这波骂声,却把怜蛇骂醒了,她半人半蛇,通身黑亮蛛丝,蛇皮溃烂腥臭,她百般痛,正忍耐,抬眼见穆香端坐高台,呸道:“你还有闲情坐那,快来帮我涂药” 说着,怜蛇自口中吐出解药,她与牙相识几千年,自有备药。 穆香见她恢复神志,便起身到她近旁,捡药,开封口,其内白粉,穆香将白粉散在溃烂处。 怜蛇吃痛,刚想训两句,抬眼便见透明金笼中,那红眉少年盘坐其中,白袍红金绣,凤眼俊如妖,这般长相绝美的男子,怜蛇见了就挪不开眼。 她想起之前,就是被这美少年所控,如今,见他在笼中,怜蛇得意道:“穆香,把这少年交给我,我要审他三个月。” 穆香摇头,直接拒。 怜蛇喷她:“不要以为有逊王护着你,你就能为所欲为,告诉你,就是唐鹿惹了我,我吃她也是张张口的事。” 这话说的巧,唐鹿刚进殿。 唐鹿深知一个道理,可以表面爱逊王,但有事不能真上,万一遇个强的,秒变前皇后。那前皇后名声再好,哪有现皇后吃香。 因此,唐鹿见张屈偷袭,也不理,见穆香冲出去,也不拦,直到穆香瞬间解了隔妖阵,她才知道,这女子,有恃无恐。 这会,唐鹿进殿,听怜蛇这话,往常便怼回去,如今,她将穆香护在身后,满脸正经:“你如何对我不要紧,但不能为难穆香。” 唐鹿是装的,她见逊王要胜了,这才进殿,说说客气话,扮扮良善人。 果不其然,一连六十道身影,被丢入殿中,他们身缠蛛丝,动弹不得。 逊王现身,神色威严,他胜了却无喜色,穆香以身犯险,他责备担心话重,不说吧,又怕她下次再险。 第467章 幻人5 万妖殿内 众长老被丢在石板上,他们脖子之下缠了厚厚莹白蛛丝,只脑袋松快些,但他们又各自带伤,鲜血润透蛛丝,根根泛红。 穆香挥掌,六十片金叶,瞬启六十个金笼。 袁书阁,牛眼方额,为众首,被关了金笼,瞥一眼穆香,调笑:“这蛙生的青白,摆盘不错,就不知肉质如何啊。” 此话一出,众长老调笑:“只一个,哪够摆一盘,问问她,可还有族人,一起来,正好炖一锅。” 又有一位宣长老抬头观景,隔着透明金笼,看这金玉大殿,啧啧:“传言妖族矿脉丰厚,果真不虚啊,只可惜,这殿俗了些” 袁秋阁叹道:“不过一群没有见识的蛮妖,只知堆黄金,哪里懂雅趣。” 众人哄笑,他们身被缚,困笼中,却谈笑自若。 若以往,逊王早下死手,如今穆香要提记忆,他只坐上观。 穆香最忌惮红眉四人,她想要提红眉少年的记忆,那就要同时下四个禁言令,她已备好多个禁令,待一个时机。 袁秋阁笑着环视一圈,见到红眉四人在金笼中,忽的惊住:“柏笙!” 他这一惊,众人皆看,见金笼中,柏笙盘膝而坐,身后老仆死士。 来此之前,他们可是跟柏宗主保证过,一根头发都不会少,等这趟回去,少不得白讨个人情,但这会,见柏少在笼里,他们面面相觑,皆收起谈笑。 柏笙身后的老仆柏管,是位极其罕见的毒医仙,而那两位死士,可合体为真仙境死士。 众所周知,本界只有玄仙人,他带着真仙死士,无异于横行天下,都已经这般强了,居然还被抓?还困在笼中出不去? 众人都断定柏笙能出笼,还能反救他们,但他偏不出,那众人就要先自救,再救他。 几乎是同时,众人都将神魂探入丹田内,里面有本命仙器,可催动解去蛛丝。 袁秋阁肃着脸,垂目唇微启,低念引刀诀,丹田内,一柄短刀,紫光宽刃斩,散出灿芒。 随着法诀催动,“锵——!”一声,斩刀出体,两尺巨刃,斩断层层蛛丝,袁秋阁手脚皆得自由,他召手,刀入手,持刀傲立,气势狂飙,对着金光透笼,催动全身仙力——斩! “扑簌簌——”预想的破散、开裂都没出现,金笼与锐利刀锋接触的刹那,喷洒出万千金叶,堆叠在金笼中,瞬间没过膝盖。 一击未开,袁秋阁皱眉,这阵似乎不惧刀砍,他收刀捏起一片金叶,细观片刻,似是神魂叶,他看向宣长老,问道:“你那嗡嗡豆可在?” 嗡嗡豆,是宣长老兽宠,专吃神魂,吃的极快,有多少吃多少。 此刻,宣长老散出身周紫火,腾起的紫色火焰,焚尽蛛丝,听此问,他取出腰间兽灵袋,念动法诀,口袋张开,飞出两只黑豆虫,身体圆滚滚,细绒绒,眼鼻巨小,口器细长,刚一现身,就闪趴到金笼上,将口器插在金光中,畅饮,发出嗡嗡声。 仅眨眼功夫,黑豆就膨胀百倍如两个黑球,紧接着,黑球浮出点点金光,眨眼间,如头颅大的黑球瞬间变成绒绒金球,他们眼眸发亮,瞳仁灿金。 两金球“嗡嗡嗡”,撞向金笼,金光闪动,两金球瞬间出阵。 袁秋阁喜,喊众:“快,把所有的噬魂兽都放出来!” 其他长老才刚解了蛛丝, 他们听袁老安排,纷纷放出自己的噬魂兽。一时间,金光笼中,各样噬魂兽,长条虫、花头蚁、白纹蜘蛛,八翅蝗,三头蝴蝶,光脚蛾… 所有的噬魂虫扑金笼,猛吞,变大,成金,出金笼,飞向穆香。 那场面,六十金笼飞出三千金点,汇于一处,团围穆香。 逊王几人得了传音,按耐不动,唐鹿眼中不解,穆香是养魂木,被噬魂兽包成馅,她不跑,还不让他们插手,那岂不是片刻就被啃个精光?! 解不了阵,就解决布阵的人。 袁秋阁见形势,已自信,他看向柏笙,一副长辈慈容:“贤侄莫怕,我这就救你出去!” 宣长老也想趁机说两句客套,只是,他才张口,就惊觉,嗡嗡豆与他断了神魂契约!他猛的回头,盯穆香,目呲:“你做了什么!” 嗡嗡豆,极难得,极贵重,最主要,他费劲心力,配了雌雄,大家看是两只,他心里确是一窝。 穆香清洁叶、定身叶,再解魂契,如她所料,十分好解,穆香判定,这广真界修士,执于炼体,阵法不精。 穆香一一解契,先是嗡嗡豆,再是长条虫,众长老见势不妙,要催虫回转,才知虫被定身,他们急道:“我们和谈吧” 逊王冷哼:“和谈?你们在笼中,你们兽被控,我为何要与你们和谈。” 就这一句话的功夫,三千魂兽没了契约,被穆香收入仙灵岛。 众长老心滴血,看向袁秋阁,传音道:“你再不发威,我们就启动体内传送阵,直接传送回界了!” 境界如他们这般,体内都有传送阵,无论何地何时,哪怕只剩一口气,就可回广真界,这也是他们有恃无恐的底气。 袁秋阁哪能让众人回去,今天这般走了,等到日后哭唧唧让他赔噬魂兽,他去哪找,何况,那还是三千个… 袁秋阁没招,偷眼瞄柏笙,心里暗急,他怎的还不出手,难道要自己开口求!?他来前还想白得人情,若开口,那就是反欠一个人情,他就烦这种看着乖巧,实则一点都不听话的小辈。 袁秋阁迟疑片刻,决定再博一回,他举刀,对众下令:“全体听令,给我砍,砍得金笼开,灭了广妖界!” 说罢,他当先砍,就当砍柏笙,小小年纪就跟我耍心机,待你长大了,还得了! 众人皆是体修,善武善刀,一声令下,全部挥砍金笼。 张屈一直插不上话,直到此时,才跟着喊:“快!一起动手砍!” 众弟子听令,纷纷出刀,一时间六十四个金笼,六十三在砍,其内金叶扑簌簌… 如此多金叶,极耗神魂,穆香招手,金笼中金叶飞出,万千金叶,被团成一粒金丸,吞入腹中,循环往复。 袁秋阁停刀,他下了狠劲,额角见汗,见穆香吞金丸,他似才反应过来,这哪还有头,一边他砍泄,另一边她就补。 宣长老也停手,他看这蛙,皱眉问:“你恶不恶心,吐出来,再吃进去!” 穆香曾断臂时自斟自饮,今日不过吃回本,不觉得恶心,她倒是一直在盯那少年,始终没机会。 袁秋阁解不了阵,直接传送回去又丢面,他看向柏笙,硬着头皮道:“贤侄,你快快出手…” 柏笙疑问:“你是请我帮你抓这蛙妖?” 袁秋阁脸僵…他权衡利弊,欠柏笙人情,能追回三千魂兽,好过日后被众老友唾骂。 袁秋阁犹豫间,宣长老叹:“唉!我们还是先传送回界,再召些人手过来。” 此话不是传音,就直接口出成言。 此言一出,穆香惊愣!什么传送回界?穆香瞬解隔妖阵,又速解兽魂契,便以为广真界修士,阵法不强,直到听此一言,方觉自大。 第468章 幻人6 宣长老话出口,气氛似滞了一瞬,他们有退路,可回界,但再见面,广妖界众妖便没有退路了。 众长老都催了体内传送阵,这会不想走也必须走了。 穆香之前用禁言令,都是一个一个用,想同时四个,都要等时机,不敢托大,如今六十人要瞬走。 穆香急,她不知传送阵为何,但她必须劫停,她所知的,能用的,只有禁言令。 六十个禁言令,能多快,穆香出叶幻手,六十手闪现众长老头顶,现即拍,拍即成!六十禁言令同时成。 几乎是众长老闭眼,再睁,再闭眼,再睁开,不对!为何没有走!? 众长老同时望向袁秋阁,他们想问问是何情况,但见袁秋阁脸色煞白,众人便知他也无法离开! 没了退路,众人齐望柏笙,便见那金笼中金叶卷飞。 穆香禁了众长老,便将目标对上红眉少年,但此时四人已警觉,几乎是金叶刚出现,便被卷动,完全不受穆香控制。 金笼内,柏管护在柏笙身前,对穆香飞射黑针,两位死士同时掐诀,预要合体。 黑针穿笼而出,直入穆香体内,但穆香不顾,她闪身入金笼,带着通身浓香,纵心魔附四人身。 浓香迎面,四人下意识闭气,紧接着,黑影一分为四,钻入四人体内,心魔无实质,不可挡,无法防。 心魔入体占心,四人神情一滞,穆香抓住时机,近距离起手,四个禁言令拍下,令成。 就一眨眼的功夫,几乎是袁秋阁才刚求柏笙,就见柏笙四人被黑影附体,紧接着,被拍令,他惊怒:“找死!” 穆香全身退笼,这才捏出体内一根黑针,是魂毒,穆香无惧,随手拍去,毒散。 柏管难以置信,居然有无惧魂毒者,他想再动作,但脑中有禁令,当下无计可施,他看向少主,传音:“您快走!” 柏笙难得笑:“走不了,我体内有心魔。” 柏管这才细查,惊觉刚刚的黑影是心魔,这妖居然纵心魔,简直闻所未闻!他急思对策,对穆香道:“你提个条件吧!” 穆香瞬提了红眉少年的记忆,仅微提,便止,她脸色也差,这人她动不得,惹不得。 柏笙,生父柏星海,阳极宗宗主,爷爷柏老祖飞升,为他留了一万死士,可合体成五千真仙人,这些死士,就在他牙中,同时,他眉心有引符,若催动,可召柏老祖下真仙界。 其母乔云芝,擅养蛊,被蛊入体的修士,纵然飞升真仙界,亦要听令行事,而这些蛊士,足有百万之巨,试想一个玄仙人,还未飞升,便可操纵百万真仙人。 而柏笙体内两个传送阵,丹田内有一个,被禁言令控了,心里也有一个,被心魔控了。 穆香没继续提,她望众人,众人盯她。 此时,全殿噤声,众长老怕一句有失,就惹恼了她,而穆香心知唯一的解法,便是去除他们的记忆,编造假记忆。 穆香抬手,众人色变,柏管急道:“你敢…” 下一瞬,禁言令启,众全昏。 穆香看向逊王:“我会除了他们记忆,再编造一个假的记忆,到时,麻烦你送他们出界!” 逊王早等这一刻,想说几句赞赏的话,但听她说编造记忆,他不可思议:“这都能造假。” 穆香理所当然,只造一天,问题不大。 到这会,牙才真的意识到,那句赏脸,可不是客套,他开口道:“有用的着的,尽管开口。” 穆香点头,她闪身到张项五身旁,从他开始,依次造假: 张项五隐在蛇窟内,一直未被发现。 直到张俊财十人现身,启了隔妖阵,众人对战怜蛇,一日后,怜蛇被杀,他们带蛇回返,却因血腥,召来了血蚁。 众人对战血蚁,不敌,危难之际,恰好张屈现身,救他们性命,与此同时,袁秋阁六十人,对战血蚁,血蚁死后,又对战毒蜘蛛,这一战,所有魂兽被毒死。 众人也被毒昏,关键时刻,柏管发出毒针,杀了毒蛛,救了所有人。 但毒蛛死后,散出深红毒雾,毒雾所笼之地,百草枯,树木朽,万妖身死,活林变死地。 柏笙四人,纵船带了众人出界,但他们也吸了毒雾,昏在界外。 至此,穆香改完了所有记忆,她再反查众人储物袋、衣势、兵刃,确保万无一失,又反复清洁香气,这才取出柏管储物戒中的仙船。 仙船通体白,镶红玉,穆香仙力操纵,将众人依次摆入船中… 逊王在旁无声笑,他想起这伙人,说要摆一盘蛙肉,如今被蛙摆了,可叹他们昏着,不然那脸色必定精彩。 —— 广邀界外,逊王守护,穆香布置了幻阵,从界外向内看,广妖界笼在毒雾中,其内兽皆死,万物枯。 做完这些,穆香除去禁言令,收走心魔,随逊王一道离开。 两人离去后,眨眼间,柏管醒来,紧接着是死士,再然后是袁秋阁、宣长老… 众人依次醒,独柏笙还昏着。 袁秋阁几乎立刻,就认定他装昏,那修为最低的张项五都醒了,他能不醒,但这事你知我知,就算都明白,却无法戳穿。 亏得他们还想白得个人情,如今他们被救了,救他们的柏笙还昏着,这人情欠大了。 柏管纵船,极速而行,船上众人神色各异,袁秋阁是假担忧,众长老是真心痛。 在他们的记忆里,他们痛失魂兽,不是一个两个没了,是一窝端,尤其是宣长老,他那雌雄嗡嗡豆,本来可以生一窝,如今兽灵袋空空,他全没指望了。 众人行出许久,远望广妖界,目之所及,红毒雾海,他们决定,此生再也不来这伤心地。 —— 阳极宗 宗主柏星海,早得了消息,迎出宗门,满脸焦急,船上众人悲戚之余,又要装出感恩模样,还要略带惭愧… 袁秋阁为首,众人一边感恩,一边送礼,心里憋屈死,面上堆笑颜。 柏宗中知道儿子装昏,但此行危险,他是真的后怕,他替儿子收了礼,又留众人在宗中休养。 众人脸色更差,柏笙不醒,他们就不能走,但他是装的,他要是装一年,我们就等他一年嘛! 想归想,但众人被救是真,无法,他们只能住下。 柏宗主派人好生招待,以他想来,过一晚上,柏笙“醒了”,就送他们离开。 却不想,柏笙不愿放他们离开,柏宗主哄着:“与他们置气做什么?” 柏笙摇头:“不是置气,是感觉不对劲,您不觉得奇怪吗,我们都昏了…” 柏宗主已了解全貌,根据记忆,柏管只昏了一刻钟,他觉得儿子太多疑了,他问:“你是怀疑,你们昏迷的时候,有一个人是醒的,他不怀好意…” 柏笙点头,柏宗主认为他想多了,左右无法,他求助夫人:“云芝啊,你去劝劝笙儿,事事多疑,可不好” 乔云芝没劝,爱昏几天就几天。 如此,七天后,袁秋阁带众人跪地祈求,求柏笙快醒! 事到这一步,柏管也挨着查了,没有任何疏漏,柏笙仅存的疑虑尽除。 午后,柏笙“醒”了,众人感恩戴德,离宗而去。 第469章 幻人7 一年后,银山素雪,绽新梅 合缘山,山顶两棵巨树,根相近,枝相缠,巅顶处共生绿叶,这叶冬会枯落,春再萌新。 凡有道侣来此,多喜春夏,多生机,多繁盛,他们会在树下许愿,再将心愿刻入玉片中,系好红绳,挂在树上。 此山此树都是乔家产业。 这日雪停,暖阳初升。 乔云芝带着柏笙来到山顶,指着垂红巨树,开口道:“再过两年,笙儿便成年了,你喜欢什么样的女子,尽管开口,娘为你寻来,待到你成年后,便送你做床侍。” 柏笙仰头,观满树垂红,静立不语。 乔云芝徐徐道:“上个月袁鸿成人,袁秋阁为他安排了床侍,他沾了两日不喜,又安排,还是不如意,后来他躲进了花春小楼,宿了几日,闹得人尽皆知。” 柏笙知道这事,袁鸿喜大胆缠人的,他嫌族中送的床侍太过木讷,便自己跑到花巷连宿,事后还大呼过瘾,被袁秋阁禁足半月,如今,该是出来了。 乔云芝继续道:“你喜欢什么样的,跟娘说说,不拘深闺花坊,娘都能给你找来。” 柏笙沉吟片刻,道:“像兔儿那般,眼珠滴溜溜,两腮肉鼓鼓,眉软牙尖,脖颈细长,说话逗趣…” 乔云芝记下。 柏笙继续道:“要精明的,我不言,她便知我意…” 乔云芝嘶,这小子不开口,她这做娘的都猜不出,更何况是未经事的小娘子,她想着,该找一个会读心的。 会读心的女子…乔云芝想起,每年左家敬献节礼,会带那小女娃,记忆中,她叫左欢,大眼睛,脸肉肥,小尖虎牙,说话…额,这小子,直接报左欢名字就是,还形容这一大堆。 乔云芝也不知,儿子什么时候瞧上那左家丫头,那即是开口要,明天就接府里,待成年了,好做伴。 当下乔云芝轻松,对柏笙道:“那咱回吧!” 柏笙好奇:“您还没说,哪个是父亲系的?” 乔云芝笑:“这整棵树便是你父亲种下的。” 柏笙“哦”,他想说一声,我也要为母亲种一棵树,却不想,风卷来,树梢堆雪簌簌飘落。 柏笙在漫天雪絮中,抬起右手,感受沙粒粒的雪吻,暖阳照在他白玉般细长的手指上,有光穿过指缝像是镀了层浅红金光。 柏笙上一刻还享受,下一瞬便呆住,他指甲里居然刻着字——“穆香、金”,那字刻的仓促,而且“金”字只有半个。 柏笙怔住,气场瞬冷,乔云芝感到不对,立即关切:“怎的了?” 柏笙脸煞白,他意识到这几乎不可能,但确实发生了:“母亲,我被人改了记忆!” 乔云芝那紧张的心,瞬时放下了,这怎么可能,他断定儿子疑心重,安慰道:“不怕,有父母在”,说罢,传召柏宗主、柏管… 柏管是贴身老仆,就在半山腰,瞬闪即至。 柏宗主稍慢些,他刚现身,见柏笙脸色,便知事大,待问清,又觉无中生有。 柏宗主与夫人对视,他听夫人说的急,来得匆忙,却原来是疑心病… 柏笙举指甲:“您看,我从不认识穆香,而且,这金字,只有一半…” 柏宗主试着哄道:“你幼时背书,答不上来,便常在指甲上刻字,这就会导致,你睡觉啊、听曲啊、开心啊…就无意识间,就将这字刻入了指甲里。” 柏笙摇头:“不会,我的记忆定然是被人动了。” 柏宗主示意柏管,柏管上前讲道理:“您再细想想,您从来不独处,要不在父母身边,要么由老仆跟着,您还常年带死士,这个穆香要想动您的记忆,就要瞬间控住,那么我们必然昏,到如今,除了一年前,中毒昏了一刻钟,我们任何时候都是清醒的。” 柏笙点头,三人以为他被劝住了,却不想,听他道:“父亲,把当年一起昏迷的道友请到府上,我想他们体内定然有其他线索” 柏宗主一记眼刀看柏管,柏管缩脖子。 无奈,柏宗主派人去请那些“有缘”人,当年硬留了七天,隔了一年,还要去请,柏宗主面上也挂不住,便让门下周长老带了薄礼,邀众人赏玩,还请务必捧场。 阳极宗周长老亲自请,其他还好说,袁秋阁没心思出门,儿子袁鸿这事,令他面上无光,他不乐意与其他老友闲坐掰扯。 但不论袁秋阁如何婉言,都抵不过周长老热情,袁秋阁察觉有异,问了邀请名单,嚯!这小子,一年前的事,还揪着不放。 袁秋阁脸色差,柏笙小小年纪,已经开始以势压人,而自家儿子,还在为个妓子与他置气,这逆子,唉?袁鸿呢!? 半个时辰前,袁鸿解了禁足,听到前厅动静,知柏宗主盛邀,他一刻不停,出府去寻柏笙。 儿子都去了,袁秋阁左右也推不过,他与众长老结伴,前往柏府。 —— 柏府 议事堂,古典柔亮,其内装饰,雕刻点缀,于细微处,窥见不凡。 时隔一年,众人团聚,身份低至张项五,高有袁秋阁,还多了位袁鸿,大家明面上正襟危坐,但其内传音互问:“这位小柏爷,又怎的啦?没完没了,柏宗主也不管束管束,就这么纵着?” 袁秋阁回道:“若客气,咱就收收薄礼,和和稀泥,但若还要强留,那多少要给个说法,咱可不是那软货,任人捏来捏去。” 他说罢,看向袁鸿,若是在家,连抽带踹,如今在外,给他脸,传音道:“你瞧瞧柏笙,比你小两年…” 袁鸿烦:“柏笙再好,也不姓袁,您要是对我不满意,趁早再生一个。” 袁秋阁哑住,他年轻时洒脱,老来才得子,如今鸿儿大了,他不日就要飞升真仙界,哪还会再要子嗣。 袁鸿见老爹又一副老悲苦的模样,无奈传音道:“要不我给你生个孙子…” 袁秋阁喜,行啊,这是真的行,等回去就安排。 袁鸿也喜,他少年心性,又初尝这妙事,恨不得天天行乐事,日日换娇颜。 第470章 幻人8 堂内,众人面上寡淡,心里活络,但他们都没注意到一旁侍奉的小丫头——左欢,左欢昨日才被接到柏府,今日赶巧,就被安排着,读众人心。 左欢神通——读心,她早知了柏笙喜好,便精心装扮,步步为营。如此,她的外貌体态,谈吐气质,全因柏笙喜好而成。 此刻,左欢身着豆绿衣裙,两腮桃粉,扑闪着灵动眼眸,俏生生立在一旁,待袁鸿抬头,一眼见了,心动,但仅瞬间,袁鸿转脸,天下女子多了,唯独柏笙府里的,他绝不沾。 片刻后,柏宗主带柏笙进堂,他免了客套,直言道:“昨日,我儿发现手上有印记,推断记忆有误,今日请大家来,便是寻找其他线索。” 记忆有误?这话说的,有人把他们记忆除了,又捏造了一段假记忆塞进来… 思及此,众人不厚道的笑了,袁秋阁更是乐不可支,他心里大喊荒唐,面上第一个应声:“我们记忆都是相连的,既然贤侄被改了,那就说明,我们的记忆都被改了…贤侄啊,你不妨说说,是怎么发现记忆被改了!” 柏笙见众神色,叹道:“我知此事难以置信,但事实确是如此,我想请问诸位,若面临死劫,无法反抗,无法传送回界,你们会在哪里留下印记。” 此话一出,袁秋阁瞬间祭出丹田内紫光宽刃斩,装模做样道:“既已到身死关头,我必定祭出此刀…如若不敌,我必然要将对手名字,刻在刀柄上。” 袁秋阁将刀柄举过头顶,高声道:“诸位请帮我一起看看,这刀柄上可有刻字?” 宣长老距的近,他也取出灵兽袋,开口道:“我那一窝嗡嗡豆死了,若是为人所害,我必定要将那人名号,刻在灵兽袋内。” 说罢,他当众翻转灵兽袋,众人便见其内刻着两个大字——穆香! 宣长老怔住,众人倒吸一口气!嘶——!真有?他们赶忙自查。 而柏宗主瞬间惊出一层冷汗,他不敢想,儿子那日历经死劫,若对方再狠,恐怕就再见不到笙儿了,他赶忙唤妻子前来。 就这片刻功夫,袁秋阁也查出,刀柄上刻了半个穆字,他几乎立即认定,自己冲锋在前,宣长老躲他身后,不然他怎的只留了半个字。 下一瞬,张屈站起身,捻着一根头发,惊道:“真的有,我遇事喜刻耳后发,我头发上写着穆香。” 待乔云芝进堂,便已有众多线索,但全都只是穆香两字,而且近半数,只刻穆,香字都来不及… 乔云芝顾不得后怕,立于高堂上,严肃道:“此事非同小可,但只有名字,无法识人,诸位可还有其他线索?” 张俊财脸色奇差,他有其他线索,但若说明,岂不是会被提取记忆,那他不得头痛死… 左欢旁观,读心张俊财,立即传音柏笙:“张俊财会在梦中见一位女子,那女子执笔写字,令他恐惧” 柏笙得了传音,再看张俊财,两人四目相对,张俊财不敢隐瞒,站起身道:“自那日起,这一年来,总会梦到一位女子,端坐金桌前,执笔写字,那女子的眼睛极美,却令我恐惧…” 乔云芝听这话,取出一块巴掌大八角铜镜,她开口道:“这是显形灵镜,可令万物显本体,亦可显梦境。” 说罢,乔云芝催动灵镜到张俊财头顶,张俊财闭目,细想梦中情节,众人便见,铜镜中,一位女子端正写字,这女子形貌不全,面上一双眼灵动有光,下身两条腿细白直长。 至此,所有人都知道,有个叫穆香得女妖,换了他们记忆,而且时隔一年,若非柏笙警慎,他们还不自知。 但,都一年了,早跑了,去哪里寻。 众低声嗡嗡,柏宗主起身,下通缉令:“自今日起,全界寻找线索,每提供一条有用线索,赏一个长老令,能活捉穆香者,赏一个宗主令!” 长老令,一令一人情,持令求助,长老无不应。 宗主令,一令求一事,持令者不论什么要求,阳极宗全宗协办。 这诱惑太大,众人心中只一个心思,捉真穆香肯定是捉不着了,索性都没记忆,不如造一个假穆香,以假乱真,得宗主令。 左欢读了众人心思,心里活络,她被选做床侍,两年后侍寝,无名无份,最多就是贴身侍女。若她族人能得一个宗主令,说不得,她便能做正夫人。 待众散去,乔云芝请许仙师进堂,她急道:“快,看看我儿脑中可有损伤。” 柏笙脑中毫无损伤,但柏宗主极为自责,他之前不信,现如今满心担忧。 柏笙安慰父母:“我无事,我的指甲里,是穆香、金,我猜测这穆香妖,与金有关。” 左欢听此,用心记下。 —— 隔日,众人先后去往广妖界,发现界内全是毒雾,寸草不生,一妖也无,他们无功而返。 半年后 宣长急身入柏府,扩音喊:“快!我们在秘境中,遇到一只金色麋鹿,它极有可能就是穆香。” 这只金麋鹿,是袁秋阁精心培育的假穆香,为的就是宗主令。 此刻,袁秋阁守在秘境入口,宣长老去喊人,仅片刻,柏宗主带三百长老现身,接着,乔云芝带五百毒仙赶到,聚众一千,同入秘境。 秘境中,一只金色巨身麋鹿,九玄九阶,周身威压,它口中吐雾,青雾有毒,可令仙昏沉,昏醒后毒散。 宣长老远远就指:“对!就是它,诸位小心,它能幻化多形。” 正说着,那麋鹿幻成人形,金发披散,眼眸晶亮,娇颜窈窕,美腿细长,只眨眼间,就没了踪迹。 宣长老急道:“快追!” 柏宗主迟疑,他与乔云芝对视一眼,摇头道:“这应该,不是穆香” 宣长老神情一怔,他与袁秋阁精心策划,费力捕了这只麋鹿,又驯养半年,如今一个照面,就不是?这怎么不是? 但事到如今,宣长老只能劝道:“是与不是,总要抓到才知。” 柏宗主没有出手,只派长老去抓,周长老为首,带三百长老去抓,宣长老紧随其后。 袁秋阁守在原地,疑惑问道:“仅看一眼,柏宗主怎么就认定不是?” 柏宗主开口道:“我儿被偷袭,定是轻敌,也就是说,那妖初看无害,突下死手,防不胜防。而此鹿妖,妖气极重,我儿怎会没有防备。” 一个九玄妖怎么伪装也有妖气,而那无害小妖,再怎么厉害,也不能偷袭柏笙,这根本就是无解。 袁秋阁谋划时,便猜到会有疏漏,但这都没关系,只要柏笙认可就行,睁只眼闭只眼得了,将当哄孩子了,别较真。 不出一个时辰,金麋鹿被抓到柏府。 议事堂 柏宗主寻了借口回宗,他可不想见儿子那失望小眼神。 第471章 幻人9 无奈,乔云芝留下招待,堂中四人,袁秋阁有些不自信,宣长老也心忐忑。堂中跪地一女子,屈着身,低头怯怯,正是金发妖女——麋鹿穆香。 柏笙带左欢进门,只看背影,柏笙就失望,左欢读心: 柏笙猜测那穆香提笔写字,当有书卷气,哪怕是跪着,也该稳当,没这般屈从。 待柏笙走到女妖身旁,闻这骚腥之气,认定假,他不言,端坐其位,问袁秋阁:“袁长老您怎的认定这个就是穆香。” 袁秋阁早备好说辞: “此鹿可吐雾致昏,昏醒毒解。此鹿还能吐泡幻境,可换人记忆。” 宣长老推断道:“我们入广妖界,去救丹宗弟子,进了妖兽穴,被困身,此鹿名穆香,吐雾偷袭。我们中毒昏去。唯有柏管是毒医仙,他击退麋鹿,启船带我们出界,却不想他也毒昏,直到一柱香后,我们陆续醒来。” 柏笙疑问:“那为何醒来后,没有妖气” 袁秋阁闭嘴,他们整船醒来,确实毫无妖气,而且,现在想来,身上过于清新了。 宣长老补充:“或许有个清灵妖,为我们做了整船净化。”当然,这话他自己也不信。 柏笙笑问:“那清灵妖,为何不趁机吃了我们?” 宣长老无言,面对诸多疑点,他们白忙活了。 事已到此,乔云芝起身送客:“两位辛苦,稍后会将薄礼送到府上。” 袁秋阁、宣长老两人告辞,他们百密多疏,带着麋鹿妖,急步离去。 待人走后,柏笙推断:“我怀疑,那穆香是人,养了一只金妖,我们对人没有防备,被她偷袭,她又知我们身份,不敢动手,这才换了记忆,将我们送出界。” 乔云芝点头,她亦是如此想,儿子赤瞳可控妖,怎会遇妖昏,那穆香定然是人,而且,就在广真界中。 当夜,左欢将消息传回族,让族人务必掐准时机,待柏笙成人前,奉上假穆香,如此,她与柏笙,肌肤亲,情相浓,族有力,身份高涨,从无名侍女,成有名夫人。 一年后 这日,张屈登门,上报线索:“有一个叫穆香女子,养着一只金眼蟾,此蟾专食魂虫。” 柏宗主出动,左欢震惊,这是族人准备的假穆香,居然提前被发现了,她寻了暗处,联系族人,族人大惊。 左欢知道,若是此时交人,不是最佳时机,不如将假穆香先藏起来,等到时候,再邀功。 左族人转移假穆香,柏宗主扑空,一声令下,全宗寻人,左族人亦是全族出动,帮忙抓人。 当夜,乔云芝回府,见柏宗主正查云图,她叹道:“我偷在左欢体内种了蛊,今日你扑空,紧接着左族反应神速,我起疑心查了,是左欢这孩子,想争个名分。” 柏宗主怔住,他见这女娃,极乖巧,却不想,这般贪心谋算。他忽有所想:“那左欢得了笙儿喜欢,也是故意为之?” 乔云芝点头:“当时查她,是真心喜欢笙儿,觉得坦诚,今日看,倒太贪了,此女心气高,留不得,依你看,是制造意外,还是让笙儿决断。” 柏宗主一副你儿子什么样你不了解嘛,他身体向后仰:“依我?我不也得依笙儿,就他那多疑的性子,再怎么完美的意外,都可疑。” 乔云芝笑,柏宗主也跟着乐,两人推断,依柏笙的性子,被身边人算计,又舍不得处死,定然会远弃。 果不其然,乔云芝将此事告知柏笙,柏笙唤来左欢,左欢毫不知情,仍喜乐,拜见夫人,又对着柏笙笑:“小主,您唤我” 柏笙看她,将所说的话,都念在心里。 左欢读心,便知自己谋算被查,她跪地祈求:“是我贪心,是我错了,但爱一个人,怎会不求名分,求您原谅我这次,欢儿只想留在您身边,只想侍奉您一人。” 柏笙开口问:“你样貌、谈吐也都是因我所喜?” 左欢否认:“我怎会是那般算计的女子,欢儿是真心的,此生只爱您一人。” 柏笙失望:“爱不是这样。”起身要走。 左欢急喊:“求您给我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最多五个月,我会发动全族,遍布整界,读心寻人,定帮您寻到穆香。” 左欢算计在先,又知道太多,她担心自己会被灭口,跪地哭求。 最终柏笙答应,给她五个月时间。 —— 五个月后 悦心楼,层高六楼,古典清雅,多贵人宴客 这日三楼豪间,袁鸿宴请柏笙,才进门自罚三杯。 柏笙疑惑。 袁鸿红脸笑道:“我向你讨个人,你府上有个侍女,与我情投意合,如今已有五个月身孕…” 柏笙眸光深沉,身后柏管捏紧拳头。 袁鸿挠头:“她叫左欢,说是有身契在柏府,你看…” 柏笙起身就走,带一阵凉风 柏管盯袁鸿,眼神凶锐,冷哼一声,紧随其后。 袁鸿摸摸鼻子,他实在没脸去柏府讨要身契,但看柏笙反应,难道,柏笙也喜她,他想到左欢,风情独好,确实招人。 这般想,袁鸿更不敢登门,便请父亲出面:“左欢腹中,是你孙子,你为孙子做点事,也是应当!” 袁秋阁刚得喜讯,脸大灿,又听是柏府侍女,眉打结,他踹袁鸿一脚:“找个侍女便罢了,还偏要找柏府的,老子不管,自己去!” 说不管,怎能真不理。 但不容袁秋阁动作,柏府派了仆妇来,见面客气道:“左欢叛主,理应处死,但念及胎儿无辜,便免了死罪,我们此来,除去她记忆,日后,左欢生死再与柏府无关。” 袁秋阁脸色极差,居然还是个叛主的侍女,这岂不是拿他儿子做盾牌。 袁鸿亦是急恼,被一个侍女算计,还怀了他孩子。 待仆从走后,袁鸿皱眉问:“父亲,那孩子还留不留?” 若不留,亲血下不了狠手,若留,袁鸿见子,觉算计,而柏府见子,思叛徒。 于是,袁秋阁做主,设了局,他对左欢道:“腹中若是男儿,娶你做正妻,若是女儿,则为侍,无名分” 左欢被除了记忆,夺了神通,她无法读心,只遵从本心,为做正夫,求了药丹,卖丹的婆子,明确讲了,此丹损胎儿,左欢无视,吞丹后,失了胎儿,被弃远庄。 一个月后 柏笙成年,全家团圆夜,其乐融融,待夜深,柏笙回房中,有女子为他宽衣,明艳温婉:“夫人说了,您要是不喜我,也没关系,做多了就喜了” 柏笙记得眼前这人,是母亲身边得力的,留他身边,倒委屈了。 隔日 袁鸿登门,对门房道:“你传个话,问问你家少爷,这兄弟还做不做了。” 不多时,门房递给他一个八角铜镜:“你用此铜镜,若能寻到穆香,少爷会亲自登门道谢。” 袁鸿勾唇,能回应,那左欢的事便算是揭过了,他取镜走人。 不止是袁鸿,乔家所有下人,阳极宗所有弟子,都配有此铜镜。只要可疑,便可上报,待确其身份,必有重赏。 第472章 幻人10 广妖界 历时三个月,集满五十亿功德 这日,穆香仍在加固幻阵,以仙石为阵基,牙毒化为雾,整个广妖界边,毒雾弥散,草木皆枯,遍地腐尸枯骨,残败荒凉。 逊王闪身至此,面带喜色:“穆香,何时传你功德?” 穆香也欢喜,这功德来的轻松,再加上定向阵,所有美妙的事,都在身边。 穆香现在仍是化神境,她要先附在化神境巅峰的妖兽体内,待此妖兽渡劫,她便能返墟。 逊王掌管百亿妖,找一个化神巅峰,易如反掌,当日午后,一只彩蝶妖,飞入齐云山,穆香已布好阵法。 彩蝶悬飞,悠然道:“今晚,我就渡劫,你快附身吧。” 被邀请附身,还是头一回,穆香启阵,瞬间魂附彩蝶。 当夜雷劫万钧,逊王看护,彩蝶渡劫。仅一夜,穆香返墟。 第二日 逊王传穆香二十亿功德,又寻来返墟圆满蛇妖。 穆香得了功德,启动定向传送阵,附在蛇妖体内,当夜渡劫,一切顺利,天将明时,穆香合体。 第三日 逊王传三十亿功德,穆香附身合体鹿妖,不多时,雷云至,风卷云涌,天地墨色,紫雷粗壮如柱,闪瞬即至,穆香在妖兽体内,只眼观,便可预想那劲雷之威。 其外再多雷暴狂电,穆香在内毫无所觉,她无需动作,只静待雷劫消散,便能平稳入玄境。 直到此时,穆香才真的感受到,三色功逆天,无需修炼,只需取功德,再附身渡劫,便可安然升阶。 劫云散,鹿妖离去,有暖阳金光洒下,透过逊王幽暗的眼眸,折射出似彩似幻的光。 逊王见穆香失神,笑问:“升一玄要多少功德?若可以,咱们一口气升九玄吧!” 逊王等太久,他鼻尖嗅着鹿肉的焦香,眼望着远空还在打旋飘散的枯叶,这里四季景皆美,他又独称王,但他对此都倦了,只想去更高的地方。 穆香回神,查功德,不由得痴笑,起初只露一排贝齿,紧接着,肩颤浑身抖,笑而不停。 逊王见她那般乐,唇微勾,猜道:“让我来猜猜,五十亿功德?” 穆香笑眯了眼,对逊王比了一根手指。 逊王迟疑问:“一百?一千,总不会是一万亿吧,一玄就要一万亿,那九玄就九万亿。” 穆香摇头,一字一顿:“是千,万,亿” 逊王笑,露出迷人的酒窝:“你,你这功法,多少有点坑,能换其他功法不?” 穆香点头:“能换,但我选了原道修仙,如今不能了。” 逊王盘算,百亿妖,一个妖做十个功德,难度浩瀚。 —— 三年 两人都不再提一玄的事。 逊王知穆香有座仙灵岛,便带着穆香在岛上挖仙草。 万只妖王,都有守护的仙灵草,穆香只要一支细细的分根,埋入自己的仙灵岛中。 待种满各色仙草灵根,便该引水浇灌。 逊王地界有灵水,但不及九渊蛇窟的仙水甘甜。 逊王带穆香去寻怜蛇取水,怜蛇泡在水中,甩了蛇尾,渐起一层水幕,这便是一尾水。 怜蛇送了十尾水,开口道:“滴水之恩,当仙果相报,待岛上的果子熟了,要分我一半” 逊王收了水,不客气道:“这岛上种的都是草,哪来的果子。” 怜蛇瞪眼,她见穆香手捧着玲珑仙岛,其内明明有一棵金灿灿的树,她问:“那树不结仙果?” 穆香摇头。 怜蛇叹道:“那多可惜,吃叶子哪有吃果子香” 说罢,怜蛇取出一根藤:“这是一根神魂葡萄藤,你养在树旁边,若能共生,便能结金葡萄,到时,你记得送我十捧金葡萄。” 穆香拿着藤怔住,她之前是人,是树,是蛙,是器灵,她便总觉得,多了便好,之后被称为杂灵,到如今,又见葡萄藤。 穆香忽的就生出小小的心思,她只想做一,不想再二三四五六。 穆香推拒了葡萄藤,回到齐云山,布下合体阵,穆香盘坐仙灵岛中,将蛙身与养魂树合二为一,不是半蛙半树,而是树收了蛙。 自此往后,穆香只是树,独一树,无杂。 随后,穆香本体出了仙灵岛,她将仙灵岛交给逊王:“这些仙草便交给你了,我功德无望,不如助你消红光,到时你带我飞升。” 穆香要去广真界,学闭气之法,引雷消红光,逊王没了红灵凶光,便能飞升。 逊王收下仙灵岛,他所有的仙宝兵刃都有血煞之气,无法赠与穆香,临近分别,担忧的心思填满整个胸腔,到嘴边有千言万语,最终只一句:“等你回来!” 穆香“嗯”一声,转身出了妖界,直飞广真界。 —— 广真界,半田山庄 穆香入界,落于山脚,才走几步,便见一孩童嘻乐,他穿着半新的白色衣衫,脚踩黑布小靴,手中抱着一片铜镜,这也照照,那也瞧瞧,笑嘻嘻的欢快模样。 待离得近了,穆香瞬提了小童记忆: 小童名叫丁大顺,住在半田山庄,母亲元氏,是厨娘,今日庄里办丧事,元氏将他打发出门,他便抱了铜镜玩… 穆香不觉有异,与小童错身而过。 下一瞬,一束金光照来,穆香看去,那铜镜正对着自己,其内显出一棵树,金叶旺盛,整树繁茂。 穆香愣,小童无措。 眨眼间,穆香隐身,同时抹去了小童刚刚的记忆。直到小童远去,她才松一口气。 这地方如此偏僻,不过偶遇山间小童,便能识破幻身,可以预想,若到人多繁华之地,必定寸步难行。 既然幻身会被识破,那就只能附身,穆香想到小童记忆,有女子刚刚离世。少不得要去探探,若能附身,倒省了麻烦。 —— 半田山庄 元氏跟着几个仆妇,在屋里收拾 床上躺着的是两个月前,送来的女子,叫左欢,听说为了争宠,服了毒。 但众人都不信,这女子之前有五个月身孕,怎会服毒,肯定是惹了人,遭了暗害。 元氏叹道:“多好的姑娘,皮子又白又细,若能醒过来,定是个美人,可惜了,一颗毒丹,人就没了” 一旁柳氏神秘道:“听说,本来是能活的,但送来前,又抹除了记忆,这多遭罪,再说了,人没了记忆,就没了念想,她什么都不惦记,也就醒不过来了。” 穆香恰巧进屋,她隐了身形,盘于梁上,看床上女子,若没了记忆,附身便不用完成心愿,如此,甚好。 元氏收拾妥当,问道:“也不知,这丧事要怎么办?” 柳氏猜测:“怎么着也是枕边人,如今人没了,多少要顾念些情分,这玉棺盒、石刻碑、祭奠牌…” 正说着,管事疾步进门:“别收拾了,老爷特地吩咐,一卷草席,扔到后崖。” 众人愣了一瞬,不敢多问,忙低头,快步出门,不多时,拿了草席,将人卷入其中,又一刻不停的飞奔至后崖,用力一掷,将草席连着人,扔下山崖。 穆香在崖下,将人接了,瞬间附身,果然,没有心愿。 穆香成了左欢,但左欢没有记忆,又已身死,为避免旧事缠身, 穆香为这身体取名唐鹿,有了肉身,便不怕铜镜,她日夜赶路,前往不死教,学闭气之法。 第473章 暗界1 贺城,彻悟楼 人至将死,大彻大悟——彻悟教,人称不死教。 早年火爆的时候,必须持长老令,才能入教,如今萧条,倒没了限制。 穆香赶到贺城,正逢冬雪,行路的仙者,身周护持着各色灵宝,他们低空悬飞,路面厚厚白雪,不见足印,唯有孩童翻滚几圈,以雪为乐。 穆香一路行来,只有乡间僻壤,能够随意提取记忆,一旦入了城镇,各修士不论境界高低,脑中多有神魂刀,一旦提取记忆,就会有金叶掉落,引人生疑。 而且,穆香无意间,听人提起穆香金妖,她猜测,当年匆忙间,留了把柄,如此,穆香更加谨慎,有冲突先退让,再委屈也忍着。 —— 彻悟楼 任何教派,都有高光时刻,不死教,就是通过修炼闭气之法,令自己濒临绝境,从而激出潜力,突破瓶颈。 但随着丹药盛行,服一粒丹,就能突破,便没人愿意再耗时间,来学这偏门。 穆香寻到彻悟楼,三层古楼,白墙红瓦,在整条繁华的街上,略显清冷。 穆香进门,门内一位白衣女子,手中一本账簿,正专心翻看,察觉有人进来,头也不抬,问道:“何事?” 穆香低声道:“入教” “哦?”那女子来了兴致,收账本,起身,她个头极高,眉细长,腮香粉,眼波流转,似勾还羞。 穆香见她神色,感觉古怪,但不敢提她记忆。 丁雅盯着穆香,眼中惊讶,她入教之前,是个贼,几乎是瞬间,丁雅就翻了穆香全身,居然一个储物袋都没有,这人没钱没法器,连个珠钗也无,真不知道,这人活着有什么意思。 丁雅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穆香回:“唐鹿” 丁雅翻出名册,记下名字,随口问:“来自哪里,家中还有何人,为何要入教?” 穆香早有准备,她老实回道:“来自大顺村,自小孤苦,夫君被妖所害,如今只我一人。” 穆香声嗓不高,她穿着旧衣,梳了妇人头,碎发遮了半张脸,如今低头回话,显得瑟缩胆小。 丁雅撇嘴,她翻出魂契,随口道: “来吧,要入教,先签魂契,一百年。” 穆香上前,见桌上一张阵纸,其上画着锁魂阵,阵中写着“乔云贤” 穆香疑问:“乔云贤是教主?” 丁雅懒得废话,抓起穆香右手,直接按在锁魂阵上,阵法感应,泛起荧光,丁雅看也不看,转身取出一套青色衣裙,一块青色令牌。 而就这转瞬的功夫,锁魂阵上显出一棵金灿树… 穆香惊,她已将本体神魂树幻成人形,却不想,幻术对此阵无效,穆香瞬间将真魂契收入体内,幻一张假的留在桌面。 丁雅收走假魂契,未觉出异常,她用眼神示意,让穆香换上衣裙,随她上楼。 穆香抖开衣裙,一眼宽大,她直接套在旧衣外面,跟着丁雅上了二楼 二楼 整层空阔,只一个蒲团,蒲团下是黑石木地板,其内刻着红色符文,串联成阵,此阵,穆香从未见过。 丁雅见穆香木讷,命令:“坐蒲团上去,还要我请你不成” 穆香依言,盘坐其上。 丁雅双手掐诀,启动阵法,四周渐渐昏暗,穆香体内亮出红色点光,足有一千八百个,遍布全身。 丁雅开口:“红点为开,黑点是闭,闭气之法,就是将所有的红点,变成黑点。” 若以往,丁雅会以自身仙力,在新人体内行一圈,示范一遍,但如今,丁雅瞧不上这土包子,她扔下一本书:“书上有图有解,你就在这练,练好了下楼寻我。” 穆香捡起书,书上有循经路线,她看了一遍,又试着运行一周,瞬间,穆香躺倒在地,浑身僵凉,如死去一般。 紧接着,穆香操纵仙气逆反,身体便渐渐回温。 穆香感叹,这技法确实神奇,她又翻书看,书末页有写: 不死之法:闭气,假死,绛雷 闭气,令身死 假死,令魂散 绛雷,引红雷 三法皆成,可瞬间转换生死。 穆香要的,便是引红雷,她又将闭气,练了半个时辰,做到瞬闭瞬开,方才下楼。 丁雅听到动静,头也不抬,不过一千八百个点,学这么久,太笨了些,她开口道:“你在这等着吧,我找个人带你。” 这是半句话,等什么,带什么,丁雅不说,穆香也没问,就这么干等着。 两个时辰后,丁芳进门,将令牌交给丁雅,抬眼看到穆香,稀罕道:“有新人?” 丁雅“嗯”一声:“海城,王志,化神巅峰,服了突破丹,没有效用,你带唐鹿去,为王志闭气,助他突破。” 丁芳“哦”一声,她对穆香招手:“唐鹿是吧,你把令牌拿来,接了任务跟我走。” 穆香将令牌递给丁雅。 丁雅挂了任务,冷声道:“任务时间七天,待做满一千个任务,可以学假死!” 说罢,丁雅将令牌丢给穆香,撵人:“去吧。” 穆香跟着丁芳出门,两人直飞海城。 路上,穆香询问:“你做了多少任务了?” 丁芳拿出令牌,将神念探入其中,回道:“我在这待了十年,共做了八百个任务,任务都不难,时间都浪费在来往路上。” 穆香记得城与城之间,有免费传送阵,她疑惑:“不用传送阵嘛?” 丁芳叹道:“传送阵也不是给咱开的,要等人齐了,才能传送,大多时候,还不如飞得快。” —— 当日,两人到了海城 王志住在西城甲园,丁芳带着穆香敲门,说明来意。 守园的护卫道:“王志啊,他连吃了三粒突破丹,吃坏了身体,如今在宏图医馆。” 两人又到了宏图医馆,医者叹道:“区区化神,敢吃三粒,唉,咱这医馆看不了这大病,将他送到冰城医仙楼了。” 冰城可太远了,还没有直接传送阵,丁芳有些不想去,但她答应丁雅带新人,这会只能忍着,两人前往冰城。 三日后 冰城仙医楼,久负盛名,病患巨多,单叫王志且化神巅峰的,就有六个,丁芳不知王志样貌,只能挨着问对方,是不是海城王志。 六个都不是。 接下来,询问医诊记录,整座仙医楼,八十个仙医,挨个求问,终于确认,王志已安然无恙,回了海城。 至此,已过七天,穆香令牌闪动,其内传来丁雅的声音:“王志在彻悟楼,你在哪?” 穆香立即道:“我…” 丁雅冷冰冰:“滚回来。” 两人回贺城,丁芳叹道:“我也有任务在身,就不能带你了。” 穆香点头,懂。 第474章 暗界2 彻悟楼 丁雅为张志闭气,张志之前吞了三粒突破丹,如今再闭气濒死,只瞬间,便有了雷劫感应,他千恩万谢,告辞离去。 两日后 寒风清冷,雪絮飞散,穆香周身淡暖,回了彻悟楼,丁雅更冷淡,不训不教,只让她等着。 这次,穆香知道等什么,安心坐等。 半个时辰后 王桃进门,欢跳着喊:“雅儿,快,给个最近的任务,我只差最后一个,就满一千了” 王桃穿一身新绿长裙,珠翠环身,笑得欢快,十分讨喜,她看了眼穆香,猜是新人,主动道:“雅儿,让这新人跟我一起吧。” 丁雅摇头:“这女子气运极差,你离她远些,别被她牵连。” 王桃瞪大眼:“怎么气运差啊?” 丁雅直言:“克夫克父母,第一个任务就超时了…” 王桃了然,接任务快跑。 穆香在旁,不动声色的幻了一根发丝,跟着王桃。穆香计划,等王桃学假死的时候,自己在旁偷师。 一个时辰后 王泽进门,他苦大仇深:“雅姐,合缘山的任务,我一个人进不了山门。” 合缘山上合缘树,只有道侣才能入山,王泽一人,无法进山。 丁雅指着穆香道:“这是唐鹿,你跟她一起做任务,去吧。” 王泽向穆香招手:“快,跟我来。” 说罢,王泽已出门,穆香飞身跟上。 —— 合缘山 山顶,两棵巨树缠绕,此时冬雪已停,暖阳灿灿,漫山莹光。 王泽带着穆香上山,他们停在半山腰,王泽开口道:“我一人上山就好,你在这等我” 说罢,撇开穆香,直飞登顶。 穆香仰望,那参天巨树,银素垂红,确实美景,忽有一风来,掀起穆香碎发,整张脸,便显露无疑。 山脚下,袁鸿惊愣,左欢?不对,左欢已死,那这女子又是谁,为何与左欢长的如此相像… 袁鸿愣怔的瞬间,身旁的陆潇潇纵着怀中火狐,咬了袁鸿一口。 “啊——!”冷不防,手指尖被咬,袁鸿吃痛,他细看,手指尖有血洞,深可见骨。 这毒妇,袁鸿咬牙,这陆潇潇哪都好,就是脾气大,下手狠。 陆潇潇递上伤药,冷哼道:“我早就听闻,有女子在合缘树下引惑男子,今日一见,果真如此,你在这等着,我去收拾她。” 袁鸿被咬了,刚要生气,见她冲动,忙劝:“是我认错了人,与那女子无关…” 陆潇潇被拦,但火狐已经三蹦两跳的飞上半山腰,它对着穆香侧脸,一爪拍下,穆香避让,火狐再咬,穆香闪躲… 陆潇潇推开袁鸿,一个纵身,直接飞到穆香身前,一巴掌将穆香扇飞在地,指着穆香尖声道:“贱人!众目睽睽,勾我男人。” 这一句扩音,山上山下,全聚焦,穆香左脸红胀,趴在地上。 袁鸿这会哑口无言,莫说替穆香解围,单站在陆潇潇身旁,就令他浑身不自在。 山顶千余人,山脚小半百,都看那半山腰,有人认出陆潇潇,这女人身份尊贵,但脾气太爆,一般男修可压不住。 袁鸿确实压不住陆潇潇,这会,陆潇潇当众问:“你来说,这女人是不是勾你了!” 这怎么说,还能怎么说,袁鸿恨不能钻地缝,他苦着一张脸,点头。 陆潇潇跺脚:“我让你说话!” 袁鸿见她跺脚,下一步就要踹,当这么多人面,若是被踹,他还要不要脸了,袁鸿忙道:“是。” 陆潇潇昂首,俯看穆香:“还不过来磕头认错。” 穆香最不愿的就是引人关注,她忙起身,怯怯诺诺的磕头道:“我错了。” 陆潇潇得意,她笑问:“你叫什么名字?” 穆香低着头,闷声道:“唐鹿” 陆潇潇拧眉:“鹿?你也配叫鹿,你今日惹了我陆潇潇,日后便要改名字…” 陆潇潇沉吟片刻,轻笑道:“像你这样见不得光,便是鼠,日后,你就叫唐鼠。” 陆潇潇说罢,自觉得意,她抱着火狐,转身登顶,袁鸿瞧不上这做派,却只能跟上。 众人没了稀罕看,各自散去,穆香缓缓起身,耳边传来王泽的声音:“唐鼠,任务已失败,我先回,你隔半个时辰再回…” 穆香转身看山脚,王泽背影速闪,没了踪迹。 当夜,穆香回楼,远远便见丁雅立在正门外,她一身白衣,傲然立于雪中,扑簌簌的雪粒子在她身周分绕环飞,配上红瓦圆月光,便如月光仙子。 穆香看的出神,这广真界女子,不是千篇一律的美,而是各有风姿的卓越。 第475章 暗界3 能让丁雅在此等候的人,身份定然不凡。穆香幻一粒雪,徐徐靠近。 夜过半,整街寒寂,“哒哒——哒”马啼声,由远及近。 一辆黑轮高架马车,经此飞过,丁雅不敢拦,只恭敬而急切的问:“孟主,绛雷之事…” 马车未停,其内传出男子困乏疲累的声音:“明年,明年一定。” 待定字落音,马车已不见踪迹。 丁雅咬牙,似是忍,又像是忍不了,她对着漫天风雪,嘴唇动了动,却没有声,穆香看唇形,知她在骂:“言而无信,狗男人…” 翌日,雪未停 穆香回楼,推门而入,丁雅本已消气,见她又火起:“王泽早早就回了,你怎的迟了这么久?” 穆香怯怯:“我惹了人,她叫我改名唐鼠,我伤心了一晚上…” 丁雅一掌拍在木桌上:“陆潇潇虽然蛮横,但绝不会无理取闹,定是你有错在先,还伤心一晚,我看你是荡了一晚。” 穆香缩着脖子,不反驳。 丁雅更气:“那男人有什么好,我就没见过从一而终的,都是花花肠子,面上再正,心也是烂的,你还上赶着贱,瞧你这样我就烦,滚!滚去做任务。” 穆香接了同城,庄老道的任务,就在三条街开外,极近。 —— 庄宅 庄老道,年轻时捕妖,被妖火焚了半身,这些年遍寻名医,无治,每日烈灼数个时辰,日日煎熬,一心求死。 今日,庄老道理出所有资产,他要闭气,测测三个孩子孝心,再决定,如何分配遗产。 穆香进门,宅中仅两人,庄老道,仆人庄锅。 屋内一切从简,没了茶具、摆花,哪怕是椅垫,脚垫,都被收整起来,整屋除了大件,空荡荡。 庄老道特意穿了一身旧衣,脸上抹了黄汁,指甲缝、胡子茬都收拾的干干净净,他躺在玉石床上,头下青玉枕,对穆香道:“快将我闭气,过程一定要快,不要让我有丝毫憋气的痛苦,就一瞬…” 穆香隔空将他闭气,确实一瞬。 庄锅见此,按照计划,取出传讯令牌,急道: “大少爷,不好了,老爷他去了!” “二少爷,老爷出事了。” “三小姐,老爷没了,您快回来。” 待传讯完,庄锅请穆香去后院歇着,免得被看到。 穆香出门,刚到后院,就有了感应,她在王桃身上留了根头发,如今,王桃回来了。 时机刚好,又距离极近,穆香留一个假身在此,本体潜回彻悟楼。 彻悟楼,二楼 丁雅带王桃上楼,王桃问:“你不是早就该学绛雷了嘛?” 丁雅哼气:“年年等明年,明年再不教,我就去求乔管事,让他没脸。” 王桃劝慰:“你可莫要冲动,孟主不是好人,乔管事也绝非善类,像我们这样的。没个身份背景,让多等几年,就等着呗。” 说罢,王桃盘膝坐阵中, 丁雅启阵,四周渐昏,王桃分出神魂,神魂离体,魂内显出三千红点,丁雅引着这些红点,一个个的变黑,再转红,再变黑,如此反复,王桃那凝实的神魂变为虚影, 丁雅道:“神魂弱者,一遍即成,神魂愈强,循环次数越多,我观你神魂,需要转黑五次。” 王桃点头,她不用丁雅引导,自己尝试转黑,不多时,王桃的神魂飘散如烟,化为虚无。 丁雅赞道:“很好,逆转吧。” 王桃依言逆转,待神魂凝实,回归肉体,她睁开眼,双目灿亮:“太神奇了,身死魂消,这任谁看,都以为是真死了。” 丁雅点头,提醒道:“跟闭气一样,最多两个时辰,必须逆转,不然就真死了。” 额!穆香惊,她躲在屋顶,偷看了三个时辰,也就是说,庄老道已经闭气三个时辰了… 穆香闪闪闪,回了庄宅,她分身还在后院,前屋冷寂,尚无子女回来。 穆香急闪入屋,她脸煞白,在此之前,她并不知道,需要两个时辰逆转一次,如今,间隔这么久,她对着庄老道尸身,隔空逆转,再逆转,转转转… 庄老道毫无反应。 穆香舔唇,她嘴干,这人居然真死了,她赶忙取出令牌问:“丁雅,闭气三个时辰,逆转无反应,我该怎么做,急!” 丁雅速回:“有反应才奇怪,去冰城仙医楼,赔他一个肉身,一千万,有价无市。” 话音刚落,又一条讯息:“我也没钱,免开尊口。” 这话,庄锅听的清楚,子女没回来,老爷肉身凉了。 庄老道神魂飘在半空,他也知道,肉身没了,但令他欣喜的是,烈灼也没了,他整身轻盈。 穆香沉重道:“我先带你去仙医楼,钱的事,我会想办法。” 庄老道飘着,惬意道:“不差这一会,等我那三个不孝子来了,咱再去不迟。” 说不孝子,不孝子便到。 宅门被推开的瞬间,庄老道神魂躲进床底,穆香瞬隐,屋内只余庄锅。 大少爷回来,一夫三美妾,奔哭:“父亲,您不让儿纳妾,如今你死了,我总归要带妾来,给您磕头。” 庄锅忙道:“大少爷莫惹老爷生气,老爷魂还未散。” 大少爷还未说话,二少爷带美眷孩童进门:“爹爹,我一直骗你说没有孩子,其实童儿都五岁了,他自小痴傻,我怕您难过,便从没提起过。” 庄锅愣,二少爷小时候也跟傻子一样,长大自己就机灵了。 屋子本就不大,这会功夫,哭跪了一地,待三小姐进门,领着两个男子,愣是没地方。 三小姐只能跪屋门口,对着床上冷冰冰的父亲道:“你总催我嫁人,如今我花钱雇了两个夫郎,也算有女婿为你送终,你安心去吧!” 庄锅看这情形,都孝顺,却都气人。 庄老道魂出,哼道:“瞧瞧你们一个个,真耽误事,我请了不死教帮我闭气,你们回来这么晚,我肉身凉透了,只能再造肉身,哼,你们三个商量吧,这一千万怎么出?” 众人止哭,他们回来分不到遗产,还要出钱… 大少爷纳闷:“闭气出了问题,该由不死教负责才对,当然,我不是不想出钱,但责任不在我们这。” 穆香现身:“责任在我,但我刚入不死教,我没钱,教里也不肯出钱。” 屋内静了一瞬,肉身凉了,心可不能凉。 大少爷立即取出四百万,磕头道:“爹爹,我出四百万,但我有事要忙,不能陪您造肉身,您多担待,等您肉身造好了,我一定大摆宴席,陪您喝个痛快。” 造个肉身,短则三个月,长则三年 二少爷反应过来,也出四百万,他也没空陪着。 三小姐亦是,她有钱,唯独没时间,她看着穆香道:“钱,我们都出了,你负责陪着父亲,造肉身。” 这事就这么定了,当夜全家团聚,隔日各奔东西。 第476章 暗界4 冰城仙医楼 庄老道寄在养魂玉中,由庄锅捧着,穆香在前引路。 霍仙医,擅炼肉身,医室外有侍者登记,见庄老道神魂实强,咦一声,他见多了遭难而来的,魂残且弱,如庄老道这般,是真稀罕。 他开口道:“咱这规矩,不问缘由,不掺因果,只收钱铸身: 炼一具青壮,一千万,等三年。 炼一具老朽,四百万,等三个月。” 庄老道不贪图年轻,只要老朽足矣,三个孩子为他集资一千二,如今只花四百,还剩八百。 侍者登记好,将庄老道领进医室:“您可在此等三个月,亦可在城中畅游,说起来,咱冰城最有名的,便是静心湖,湖边用养心石铺路,走上几圈,养心安魂,” 静心湖是出了名的好去处,庄老道早有所闻,倒从未去过,如今身在冰城,少不得去逛一圈。 —— 静心湖 湖平无波,水天一色,此刻,湖中一艘金光船,挂了红绸,亮了彩珠,满船红丹花飘着香,又添花蝶飞舞,琴音弹唱。 这般盛景,寻常难有,众人只远远看着,脸上都扬着灿笑,穆香还未靠近,就听旁人乐道: “有人包了静心湖,正求婚呢!” 这等浪漫的事,庄老道让庄锅把他举高高,但船四周有沙曼,又启了阵,完全看不到内里,四周观者笑言: “你们听,这词曲,定然是有俊公子在求娶俏美人。” “那有什么不能看的,还围起来?” “这你就不知了吧,没把握才会围起来,万一没成,不会失了脸面。” 众人嬉笑一片。 忽的,那金船的沙曼全撤去,四周看热闹的一声惊呼,庄老道恨不得把头伸出玉牌去看。 众只见,船中美人艳丽,正是陆潇潇,而那跪地求娶的男子,便是袁鸿。 陆潇潇指着远处围观的层层人群,开口道:“你对众发誓,遇我之前无爱侣,娶我之后不纳妾,若有隐瞒欺骗,任我处置” 这是袁鸿第二次求婚,第一次在合缘山,没成。今日,无论如何,必须要成,他高音扩亮,一字一句道: “我袁鸿立誓,此生只爱陆潇潇一人,若违背誓言,任夫人处置。” 众人一片叫好,陆潇潇斜他一眼,哼道:“谁是你夫人,我还没答应呢。” 袁鸿急道:“潇潇,我父亲就要飞升了,他飞升前,就想见我们成婚,你还想要什么尽管开口,我全都满足你,你就答应嫁给我吧。” 陆潇潇冷脸:“我们还没成婚,你就拿孝道压我,那我可不敢嫁,你要着急,娶别人好了。” 说罢,陆潇潇就走,袁鸿在后陪小心, 待离得近了,袁鸿快速散了药粉,今日不成也要成。 却不想,“啪——!”一声,陆潇潇一记耳光,将袁鸿扇进湖里。 “扑通——”袁鸿落水,围观众人噤声,随后四散而去,他们只是普通散修,见喜事乐捧场,但如今求婚不成,未免殃及自身,快速离去。 当夜,红花酒楼 袁鸿喝半醉,友人李广广陪同,他不解:“这天下女子那么多,柔的,娇的,你怎么偏找一个横的?” 袁鸿真情实意:“我不瞒你,就因为陆潇潇嘲讽柏笙,笑他眉红,是火烧眉,你想想,我见了柏笙低声下气,她见柏笙趾高气扬,我当时就想,我要是娶了陆潇潇,再看见柏笙,我就能高他一等。” 李广广想不明白:“你为何见了柏笙,要低声下气?” 袁鸿不堪回首,他痛苦道:“是左欢,全都因为她,她算计我,让我在柏笙面前,抬不起头,算了,不说了。” 袁鸿不再提,李广广再问,也没结果。待两人散去,隔壁房内,陆潇潇冷脸,她对暗卫下令:“去查,查左欢。” 一连三日,袁鸿要见陆潇潇,陆潇潇都不见,直到第四日,袁鸿又来陆府,他刚走到大门外,就见陆潇潇气势汹汹的飞过来。 袁鸿忙问:“你怎的了,谁又惹了你?” 下一刻,一个玉石卷轴迎面砸来,袁鸿躲开,那卷轴“啪——”的摔在石板上,顺势铺开,其上写着“左欢…” 陆潇潇怒指:“怀了你的孩子,你不娶便罢,竟然将她毒死,抛尸荒野,你个禽兽不如的东西,滚,别让我再看到你…” 袁鸿慌乱,他做了那么多,忍了那么久,功亏一篑,他不甘心,忽的,他便想到那日合缘山,见到了那女子,与左欢长的一般无二。 袁鸿跪地求道:“左欢没死,我偷偷将人放了,那日你也见了,就在合缘山,那个唐鹿,就是她,你信我,我不是那薄情寡义之人。” 陆潇潇眯眼。 袁鸿看有戏,继续道:“左欢是柏笙的床侍,她做了错事,要被处死,为了活命,她算计我,我全不知情,待柏笙发怒,我这才知道,但尽管如此,我也从没想过要害她,你一定要信我,我是真的真的想娶你,也是真心爱你。” 陆潇潇开口:“你把唐鹿带来,我便信你。如果不然,滚,有多远滚多远。” 袁鸿怔住,合缘山是乔家产业,若要找出唐鹿,便要求柏笙母亲帮忙,但,重点是,左欢真的死了,那唐鹿就是唐鹿。 袁鸿回到家中,与父亲商议对策。 袁秋阁叹道:“早知道,当年留她一命,无非养个闲人,如今,便要找到唐鹿,改了她记忆…” 说到此,两人同时想起,左欢是被抹掉全部记忆的,那就更好办了,抓到唐鹿,抹除记忆即可。 为避免节外生枝,袁鸿没有去找柏笙,也没有去求乔夫人,就全凭着袁家人脉,四处搜寻唐鹿。 —— 几日后 彻悟楼,有人进门来询:“请问,您这可有一位叫唐鹿的女子?” 丁雅观人神色,便知唐鹿犯了事,她唇边冷笑,这女人刚闭了庄老道,还不消停,不知又惹了什么事… 但不论何事,都有先来后到,丁雅直言:“咱这没有唐鹿,有个唐鼠,要不要见见?” 唐鼠?差一个字,能一样嘛!来人退走。 第477章 暗界5 袁家手段,寻了月余,毫无进展。 再这样等下去,才拱热的感情,就凉透了,不得已,袁鸿去求柏笙。 柏府 袁鸿有求于人,备了重礼,等在客厅,上次他来,玩世不恭,如今诸事万变,心境全然不同。 柏笙知他来意,袁秋阁行事张扬,毫不避人,袁鸿要寻唐鹿,遮掩过往。如今寻上门,帮与不帮,一念之间。 袁鸿见他面冷,更诚心,直接跪求道:“那是我第一个孩子,若非被她算计,我又何至于动手,我求你帮我,就当是做个了结。” 柏笙摇头:“当年孩儿无辜,你不喜,放她母子离去便是,偏你心狠…寻人之事,我会请母亲过来,她要不要帮你,我做不了主。” 说罢,柏笙派人去请乔夫人。 很快,乔云芝进门,她端坐上首,语气冰冷:“寻人,一百万,一手交钱,一手交人。” 能花钱寻人,已经算照顾,若真无情,砸再多钱也无用。 袁鸿权衡,若是不出钱,找不到唐鹿,他不仅失了陆潇潇,名声也彻底毁了,与之相比,一百万倒真不算什么。 袁鸿问道:“月余前,她在合缘山露面,如今找她,要等多久?” 乔云芝自信:“一个时辰。” 袁鸿深呼吸,这般权势,地位,掌控力,他袁家远远不及。 乔云芝发了寻人的命令,仅一刻钟,便有回信:“不死教新收弟子,唐鹿,月余前,曾前往合缘山做任务。” 乔云芝下令:“命她速来柏府。” 如此神速,袁鸿顾不上惊赞,他脑中想着,待会见了人,便抹了她记忆,一路招摇过市,带到陆府,也好消了谣言。 正这般谋算,却忽听一声报:“陆潇潇来访,说是来寻袁公子…” 这!袁鸿脸白,陆潇潇却已进门,她开口道:“那左欢之前是柏府侍女,想必柏府有识人手段,我便来瞧瞧,这左欢是真是假,是死是活。” 说罢,陆潇潇坐袁鸿对面,她怀中抱着红狐,冷哼:“我最恨男人骗我,你现在认错,我便既往不咎。” 袁鸿脸更白,他退不得,怒不得,只犟着脸,狂思对策。 —— 彻悟楼 丁雅接到孟阔指令,要求唐鹿速到柏府。 丁雅先传召唐鹿,紧接着,她试探问道:“孟主,绛雷的事?” 孟阔应下:“行,这件事办好,我亲自传你绛雷之术。” 穆香进门,就听这一句,她迅速幻根头发,贴近丁雅,只待她学绛雷,穆香就偷师。 丁雅听了承诺,嘴角止不住翘,见穆香这么快就来,好奇道:“你不是在冰城?” 穆香回复:“庄老道在冰城买了园子,如今在收拾老宅,我听到传召,便来了。” 老宅距此三条街,极快。 丁雅点头,想了想,决定亲自带着穆香去柏府,也算在主子面前露脸,万一孟主再食言,她也好越级上告。 丁雅起身,对穆香道:“紧急任务,你跟我走。” 说罢,丁雅带着穆香启动楼内传送阵,便到了悦城,而悦城最大的府邸,便是柏府。 柏府 府门外,两尊漆黑玄狮分踞左右,爪尖利,目凛光,鬃毛纹间泛着金芒。朱红门,铜制环,浑厚高大;门楣上悬黑檀匾,上书“柏府”二字,笔力遒劲,尽显威严气派。 丁雅带穆香到柏府门外,穆香身僵,她曾阅览柏笙记忆,自然知道,这是柏笙老巢… 守门玄卫见两人,肃脸道:“唐鹿随我进府,闲杂人,等在门外。” 丁雅便是闲杂人,她本想露脸,但没资格进府,只能止步,等在府门外。 穆香跟着玄卫进门,她断定自己没有暴露,唯一可能,便是这具身体,有问题,想到此,穆香迅速编造假记忆,她本就备有一套假的记忆,如今稍加改动,便能应急。 柏府客厅 玄卫退走,穆香进门,她知道上首坐的是乔云芝,柏笙,她不敢直视,只抬眼看了陆潇潇和袁鸿,便怯怯的跪在地上。 袁鸿见人来了,不由得绷紧身体,面对即将发生的事,他跪求,太没脸,若不跪,臭名扬天下,这般脑中博弈,手心全是汗。 陆潇潇瞥袁鸿一眼,轻哼:“既然人来了,那就验吧。” 乔云芝唤谷婆子,令她验身提记忆。 穆香未躲,只缩着脖子,跪的怯懦。 谷婆子提了记忆,又取了耳尖血,不过片刻,便认定:“此女就是左欢。” 啊?袁鸿差点惊出口,几乎是瞬间,触底反弹,绝处逢生,他急道:“我说什么来着,我不是那狠心之人,我从未害她,你这回总该信我。” 陆潇潇眼神古怪,她盯着穆香问:“你真是左欢?” 穆香始终低头,畏缩。 柏笙眉头紧皱,盯着穆香细看,乔云芝也觉得蹊跷。 谷婆子解释:“她没了记忆,毒发后,被丢下悬崖后,巧遇毒虫,以毒攻毒,侥幸活命。” 不容陆潇潇再问,袁鸿演真情:“此事就是误会,你该知道,我对你是真心。” 说着,他起身,对陆潇潇躬身一拜:“潇潇,我此生只爱你一人,也从未欺你瞒你,你还有要求,尽管提,我全都依你。” 一个男人做这份上,换作寻常女子,早动心嫁了,但陆潇潇极为清醒,她指着穆香道:“这就是一根刺,我若不知便罢,如今知道,就如鲠在喉。” 袁鸿眉眼柔和,他笑道:“那还不简单,我将她送到暗界,此后再无这人,你便能安心。” 说罢,袁鸿取出一颗黑色晶球,其上有淡淡银光,那是传送暗界的暗星石,此石中有暗星阵,仅可启阵一次,将人送入暗界,有去无回。 穆香不知暗界为何,但丁雅很快就要学绛雷,她偷师在即,不能任由袁鸿将她送走。 袁鸿出手,他将暗星石对着穆香,石内射出黑色光罩笼住穆香全身,与此同时,穆香身下,现出黑金传送阵。 几乎是阵法出现的瞬间,穆香本体幻了粒尘,飞出客厅,而假身被困在阵中,随着阵法启动,假身被收入暗星石内。 暗星石完成传送,银光退去,袁鸿手中,只余一颗普通圆石,通体乌黑,其上一片金叶… 咦?金叶?不是人! 袁鸿惊住,他瞬间便想到妖,无妖气的妖,还是金色,莫非,难道,是穆香…?! 乔云芝动作更快,她直接启阵,全府金光,尽显妖形,几乎是阵启的瞬间,府内五千玄兵出动,更有长老、客卿、高人、异人,通通现身,柏笙召出百名合体死士,全是真仙实力… 穆香这粒尘,刚出大厅,便被金光照耀,全府围拢而来,便见院中金叶神魂树, 眨眼间,真仙死士围住穆香,挥刀间,柏笙急喊:“活捉!” 死士改刀为链锁,长勾魂链缠住金树,金树反抗挣扎,却无法脱困。 但柏笙却觉得不对,不应该如此轻易…正想着,他浑身清凉,还来不及反应便被定身,身周速起金笼,穆香站他身后,以剑环他颈,高声道:“放我离开!” 乔云芝怒,冰锥、蛊毒尽数飞出,死士回身劈斩,玄兵放箭,长老祭宝,各神通齐发,金笼被瞬间斩开,其内又启一层,层层断开,层层启… 仅几个呼吸间,穆香脸色惨白,这死士有真仙实力,能断她金笼,如此下去,神魂耗费巨甚,但她不敢真伤了柏笙,只得幻假,一刀斩去柏笙右臂,血珠喷涌,全府消停。 穆香这才见,已经全府金叶,她盯着乔云芝怒红的眼,命令道:“放我离开!” 乔云芝颤问:“你如何保证…笙儿” 穆香没动,此时的金笼,穆香,柏笙都是假的。 真穆香趁着刚消停的瞬间,便逃了,她在金光阵中,无所遁形,但如今全府金叶,她趁乱顺利出了柏府。但她身上太香,不能直接去找丁雅,只能先寻一片池水,幻为小石,躲在水中。 柏府内,柏宗主急身回府,仅几息间,居然已是满府金叶,而那金笼中,柏笙承痛如剜他血肉,他震怒,身周仙气荡开。 乔云芝要拦:“你别冲动…” 下一瞬,金笼被仙气余波震散,其内穆香、柏笙都化为金叶,扑簌簌落下。 全府面面相觑,居然是幻术!全府无人识破,此等幻术,实在高明,且瞬间能成,防不胜防。 忽的,袁鸿惊住,有另一个袁鸿,一动不动,站在他身后,乔云芝反应过来,闪身到近前,以手轻抚,幻术散去,便是柏笙。 柏笙被定身不能言,传音道:“我无事,她不敢伤我。” 乔云芝后怕,抱柏笙,泪夺眶,心才安。 柏宗主收金叶,查遍全府,没了穆香踪迹。 第478章 暗界6 夜,柏府内,浓香渐散,柏宗主聚众议事,为防走漏风声,陆潇潇和袁鸿被强留府中,暂居客房。 陆潇潇不知穆香,但府中乱时,她盯着袁鸿,这男人见柏笙被劫持,居然唇角带笑,这般幸灾乐祸,再联想他之前所作所为,陆潇潇决不会嫁,还要立即与他撇清关系。 正这般想,袁鸿敲门,传音:“潇潇,你开门,我有要事与你商议。” 陆潇潇不理,袁鸿继续传音道:“与你陆家老祖有关。” 陆潇潇老祖飞升至真仙界,被伤至半残,传令所有陆家后人,不许飞升。如今已过九千年,陆家族人强盛,却都压制修为,留在本界。 事关自家老祖,陆潇潇略有迟疑,袁鸿继续道:“婚事成不成,无关紧要,当务之急,我有把握,助你族人飞升,当然,我有条件…” 说到族人飞升,陆潇潇将门打开,若袁鸿真有这本事,条件随他提。 袁鸿进门,满脸正色,他将一片金叶子,递给陆潇潇,传音道:“这是极品养魂木的功德叶,用此就能令你全族飞升。” 陆潇潇疑惑,袁鸿却道:“事成之后,我有一个条件,你族人飞升之时,带上我父亲,并且起誓,护我父亲周全。” 子孝父,陆潇潇点头答应,真能飞升,这不难。 袁鸿这才道:“我能观叶知年轮,这养魂再过十年,就是亿年养魂木,想必,你也知道,整个真仙界,都在疯找亿年养魂木…” 陆潇潇惊愣住,确实,早在九千年前,老祖就命全族人去往各界搜寻。 袁鸿继续道:“柏家人要确认年份,至少要等到明日,若等柏家出手,你陆家便再没机会…” 话未说完,陆潇潇已知事情紧迫,她体内有紧急令,催动此令,她父亲陆家家主,便会来接她。 —— 议事堂 柏宗主为首,柏家众人、客卿长老、谋士高人,汇聚一堂。 乔云芝提议,此树妖有香,以嗅兽追捕。 柏宗主认为,调查不死教,查清树妖来此界目的,再设陷阱将她抓获。 众人附议,两者可同时进行。 忽的,柏笙开口道:“不用那般周折,她即是不死教,定然有魂契,问问舅舅便是。” 此话一出,点醒众人,若是那树妖立了魂契,便能召之即来。 不死教魂契,契主皆是乔云贤,而乔云贤便是乔云芝兄长。 乔云芝当即传讯乔云贤,问他契奴中可有一棵金叶树。 不多时,乔云贤回道:“嚯!真有。” 众人欣喜,有魂契在,乔云贤传召,那金叶树便要来,但紧接着,众人又思,来了如何困她? 乔云芝传讯,请兄长到柏府议事,随后,她提议道:“此树妖善幻术,善阵法,但毕竟是妖,我们将所有的困妖之法,尽数施展,总有一法能降此妖。” 众附议,将所有困妖之法,罗列备用。 正此时,有玄卫来报:“陆家家主——陆鹰来访” 众咦,来得这般快,有些蹊跷,众先暂避。 柏宗主起身去迎,待陆鹰进门时,众人已退散,堂中只余乔云芝和柏笙。 陆鹰穿着随意,进门就道:“潇潇在哪,我方才听人讲,那袁鸿逛花楼宿夜船,玩的花还多情种,就这还妄想娶潇潇,哼,我决不赞同,你让潇潇出来,我现在就把她领走。” 乔云芝心惊,居然一句客套没有,这般急,她思虑千回百转,却不知究竟为何。 柏宗主偷眼看夫人神色,两人皆不知缘由,但话到这份上,又是亲自来接,他只得命人请潇潇来见。 潇潇与袁鸿同在,两人进门,陆鹰一脚将袁鸿踹翻在地,指着他怒道:“离我女儿远些,不然打断你的腿。” 这一脚极重,袁鸿当场就呕了血,他这一见血,魂像便出了问题,几乎是陆鹰带着陆潇潇刚离开,袁秋阁就急身来寻:“鸿儿!” 未见人,这呼喊就从府门口,传进大堂,袁鸿起身,擦去唇边血迹,但脸色惨白,待父子相见,袁秋阁一眼便看到锦衣上,血色点点,他怒指柏宗主:“你对我儿…” 袁鸿赶忙解释:“是陆鹰,他不同意我与陆潇潇的婚事。” 袁秋阁怒气瞬退,他也不同意那凶悍的媳妇进门,如今正好,他与柏宗主客套一番,便带着柏鸿出府。 两人出了府,袁秋阁仍觉得不能咽下这口气,连夜去了陆府。 待袁秋阁进了陆府,陆府大门紧闭,再无法打探消息。 —— 小水潭 穆香没了浓香,查探四周无异,便幻成冬鸟,飞到树林,寻一处高壮绿柏,将左欢的尸身埋在树下,她已经暴露,无法再用此身,便将这肉身埋下,入土为安。 随后,穆香飞到彻悟楼 彻悟楼前,月光朦胧,雪絮飞扬。 丁雅在雪中静等,她白日将穆香送到柏府,不多久,柏府就全府启阵,她担心牵连,便回了彻悟楼,之后,她联系孟阔,孟阔承诺,今夜会来。 夜色渐浓,穆香幻为雪絮,飘落在旁。 直到后夜,“哒哒——”马车驶来,停在楼前,孟阔下车,身高体壮,长脸方额,他倒三角眼,泛着精光,语气冷淡疏离:“随我上三楼!” 丁雅压着喜色,脚步轻快的进门,待关门时,一片雪絮落在鞋上,与皮靴上雀绿丝线,融为一体。 三楼,地板黑石,四面白墙,其中一面墙内,绘着一幅阵图。 孟阔开门,站在门外,冷声道:“进去吧。” 丁雅进门,踩在冰凉的黑色石板上,便见地板内印有人像,男女皆有,共三十九人。 孟阔在门外道:“不死教,创教两万年,每过五百年,便有一人学成绛雷,如今,你是第四十人。” 孟阔说罢,便教道:“墙上阵图,便是升雷阵,此雷为红色,可散怨气,亦能消煞气。” 丁雅问道:“不是绛雷?是升雷?” 孟阔解惑:“你将阵法,绘于脚下,再闭气,散魂,红雷升起,你与红雷合二为一,待你纵雷劈下,便是绛雷” 说罢,孟阔催促道:“你启阵,我在门外等你。” 门被关上,丁雅欣喜,居然如此简单,她迅速将阵绘于脚下。 穆香已偷师,便幻尘,附在门内,只待随她出门。 丁雅绘阵,无需仙力启动,她闭气、散魂,阵中便升起一道红雷,如竹筷粗细,小臂长短,这道红雷在半空盘旋,由丁雅操控,绕飞两圈,对着黑石地板劈下。 下一瞬,红雷没入黑石内,丁雅恢复人身,只是,还不容她学成欢喜,整个黑石板泛起银光,照亮丁雅、穆香,眨眼间,两人便原地消失,被传送至暗界。 少顷,孟阔进门,叹道:“催催催!我不教你,是让你好活,如今去了暗界,自求多福吧…咦?” 孟阔见黑石板内,不仅多了丁雅人像,还多了一棵金灿树,他愣了,这…屋里居然有妖,他赶忙上报。 —— 柏府 送走袁家父子,又得了情报,两人去了陆府,乔云芝意识到不对,催促乔云贤速来。 后半夜,议事堂,亮如白昼。 众人聚一起,他们已备好捕妖阵,层层阵相连,这会,只等乔云贤。 柏宗主坐首位,皱眉深思:“你们觉得,是什么原因,让陆家与袁家联合,且急于行事。” 有谋士分析:“袁家老祖飞升后,了无音讯,袁秋阁飞升也是一拖再拖,如今,陆家因着老祖残伤,九千年未飞升…” 此话说到这,众人一激灵,乔云芝急道:“是养魂叶,整个真仙界都在急寻亿年养魂木,快!这树妖…” 此话只半句,众人已知紧急,他们都有金叶,无法知年轮。但可以预想,这棵树妖,极有可能,是近亿大妖,他们早该想到,能硬接真仙死士强攻,岂是凡物。 恰此时,乔云贤进门,瞬间便觉出气氛紧凝。 乔云芝急道:“快!召树妖,她极有可能是亿年养魂木。” 乔云贤惊,他立即召唤,众人翘首以盼! 一息、两息…十息过后,空空如也。 众纳闷,这是? 下一瞬,传讯令响起,孟阔汇报:“彻悟楼三楼,有金叶树妖,传送至暗界。” 众人泄气,暗界,有去无回,无法定位。 满堂寂静,柏笙开口道:“把金叶传给祖父,让他用此消息,换取封地。” 柏宗主回神,真仙界两万年无人飞升,其内仙满为患,寸土之地,皆是纷争,若能用这消息,换得土地,对柏族多有助益。 乔云芝催促:“快!想必陆家已经持金叶飞升。” 柏宗主知事态紧急,召死士,收好金叶,速速飞升真仙界。 —— 天将破晓之时 陆家七百族人,带着袁秋阁,护着一片金叶,集体飞升。 袁鸿见高空中,人影愈小,口中低喃:“父亲,你知道嘛,我总羡慕柏笙,总气你无能,直到昨日,我亲眼所见,柏府用尽全力,无法困住一妖,我才知道,是我眼界太浅太窄,日后,我定会变强,成您骄傲,护您周全。” 陆潇潇在旁,悠悠道:“其实,你这人,也不算太差,婚事不成,我们做兄弟如何?” 袁鸿看她,不自觉笑了,他之前为了高柏笙一等,不去想着提升自己,反而指望联姻能强出头,如今再看,当真可笑。 陆潇潇见他笑而不答,一拳挥去。 以往百发百中,如今袁鸿退散如烟,再现身,背影清正,他淡道:“我会尽快飞升,后会无期。” 第479章 暗界7 穆香修仙,远没有亿年,只是她每次合体,便会扩增年轮,到最后,与六脚蛙相合,年轮近亿。 暗界中 石室内,石门紧闭,顶嵌夜明石,四面灰墙,墙上血字一览无余。 丁雅到此,便见墙上醒目大字: “回不去了!” 一旁有小字: “学了绛雷,便要入暗界,绛雷清怨气,终身无法离开,不死教害我至此,我痛悔入教——李燕绝笔” 丁雅瞳孔猛缩,李燕!她入教不久,便见李艳上楼学绛雷,本以为她学成风光,却不想,被关在此地,了却余生。 穆香在旁,是一棵树,这暗界没有丝毫仙气,她只得焚燃树叶,将自己幻为人形。 穆香幻好自身,才去看满墙留字。 丁雅没有注意到穆香,那墙上排排血字,如尖锥入脑,将她所有幻想破灭,让她清醒的意识到,自己到了绝境。 “啊——”似是压抑,丁雅想飞出去,这才惊觉,此地没有仙气,她的所有术法,都无法施展,丁雅颓然喊叫一声,跌坐在地。 这令人绝望的喘不过气的感觉,丁雅想抱怨,下一瞬,她警觉,自己这样,似乎是受了怨气影响,正这般想,鼻尖传来香气,她猛转头,便看到一个女子,侧颜柔美,立在墙边,看其上蝇头小字。 咦?丁雅起身,走到那女子身后,与她一齐看: “两万年前,嗔魔道人,毁去了真仙道,致使整个真仙界无法飞升,待嗔魔身死,体内飞出玄珠,便是暗界。 暗界,集各界怨气,无法定位,待怨气散尽,方能出界,可恨,怨气如海流,消之如滴水,遥望无期,饮恨此地——孙沙绝笔” 这行小字读完,穆香移步,看一旁磅礴大字: “想尽万千法,始终不得出,我百思不解,暗界在何处。 燃我血肉,方才知,暗界被妖兽所吞,弱肉强食,如今,暗界在一只血蚁体内,知而无解,更添悲痛——刘尚绝笔。” 穆香顿住,血蚁,逊! 再往后看,便全是抱怨,一道红雷,能解一道怨灵,但暗界中怨灵千万亿,且还有源源不断进入暗界的怨灵,入之江河,放之涓流。 长此以往,没有仙气护身,沾了怨气,哀怨致死。 —— 穆香看完所有留字,或娟秀,或狂放,都在说一件事,怨气消完,暗界溃散,但红雷只一道,怨气无穷尽。 穆香深思,若是能添红雷… “唉!道友,要不要一起出去看看?”丁雅问,她不知穆香是随她进来,只当是同病相怜,偶遇做伴。 两人互通姓名,穆香去开门,门开瞬间,灰气扑面,穆香瞬启金光阵,两人在全透金光笼中,移步出门。 丁雅惊赞:“穆香姐,你能用仙力?你是如何做到的?小妹太佩服了。” 穆香回道:“我是燃魂换取仙力,我能你不能。” 丁雅点头,更钦佩,燃魂啊,太酷了。 室外,四周浓灰,穆香挥手,以仙力荡开,便能看到,远处空矿,地面有枯骨,空中全灰粒。 这些灰粒如豆大小,轻飘飘,无实质,一个灰粒便是一团怨气,要消这怨气,便要绛雷。 绛一雷,消一个灰粒。 穆香远望,这灰粒遍布整界,无穷无尽。 两人很快回屋,穆香撤去金笼,清了屋中灰气,思索对策。 丁雅在旁絮叨:“闭气、销魂都不用仙力,但画阵总要有笔才行,我刚看了,这附近,都没有笔。” 说罢,丁雅庆幸:“幸好有你,不然,只我一人在此,我定会发疯。” 穆香回道:“不是你一人,人死储物袋不会消失,这里空空荡荡,是有人来此盗物,这暗界之中,定然还有他人存活。” 丁雅怔,随即意识到,穆香可一人好活,自己却离不开她,这般想,丁雅道:“我祖上有盗物之法,不论是可见储物袋,还是不可见神器,都能瞬间盗空所有。” 穆香的神通是十步内,提人记忆,但她神魂强大,可百步提人记忆。 听丁雅所言,穆香问:“是神通?” 丁雅摇头:“是秘法,就像是,不死教的闭气之法,我祖上是盗空秘法,无需仙力,瞬间盗所有,世代单传。” 穆香明白,丁雅所为,是担心被自己丢弃。 既如此,穆香主动求教:“你教我盗空秘法,我护你周全,若能出暗界,你我皆自由,若终生无法出界,有我在一日,便绝不会弃你而去。” 丁雅信穆香,她认真看穆香,眼眸晶亮:“我的储物空间,在眼睛里,如今没了仙力,我无法取物,你能帮我嘛。” 说罢,丁雅才觉出,穆香眼眸也极亮,她不由失笑:“你储物也在眼里?” 穆香摇头:“我眼里是清辉。”穆香本体曾被影山州所吞,辉光、香气都有所减弱。 丁雅不懂清辉,只伸颈凑近,穆香将手覆在丁雅眼上,仙力探入: 嚯————然开朗,其内金山银山,豪殿宝库,珠翠垂满树,衣裙九层楼,仙药园,珍膳坊,傀儡兵,极品甲,兽骨城墙,万色毫毛,虽单薄一人,却坐拥满城。 穆香赞叹:“你真的将自己养的极好。” 丁雅于指缝间,观穆香情绪,只惊赞,无贪婪,她笑道:“你也可以,有了盗法,万物可盗。” 说罢,她让穆香找到柴房,提出其内旧铁箱。 穆香在高楼琼宇后,寻到一处破旧柴房,将里面铁箱,移出空间。 铁箱四方,其上锈斑点点,丁雅轻抚,叹道:“我从一个柴房,拥有一座毫城,便全靠这箱中之物。” 说着,丁雅打开铁箱,铁箱中飞出一物,瞬击穆香。 穆香幻叶,本体移位,那红光继续扑向本体,不论穆香如何闪动幻化,红光只扑本体。 闪避间,穆香祭出金笼,将红光关入其中,红光停下,是一只红色灵蛇,这蛇便是锁魂蛇,被蛇缠身,便要听命行事。 穆香看向丁雅,丁雅脸色灰白,她错愕一瞬,有恃无恐道:“你要学盗物,便要留我性命,不然,我什么都不会说。” 此话还未落音,丁雅头上掉下金叶,穆香提她记忆,有神魂刃,紧接着,穆香临空写下“禁”字,对丁雅启用禁言令。 禁言令下,提取记忆,便知盗空之法,居然是吞噬上一任盗空之眼,才能修成此秘法。 穆香之前吞人魂,厌,如今为了盗技,吞人眼,亦不喜。 丁雅察觉出记忆被取,她浑身颤抖,满眼惊惧,尖声道:“你敢!你要是敢取我眼睛,定然不得好死…” 穆香没回她,只翻看铁箱,发现其内有盗换术,偷一物,换一物。这法就很好,以物换物,虽是盗,但罪感没那般重。 穆香学了盗换术,此术法,神魂愈强,盗术越高,以穆香神魂,便可轻易感受到不可见神器,再窥其内,瞬间以物换物,而不被察觉。 学完术法,穆香本想杀蛇,但丁雅满身富,总要有保命手段,穆香便将锁魂蛇放回到铁箱内,再将铁箱丢回丁雅眼中。 丁雅转惧为惑:“你想做什么?” 穆香什么都不想做,她修仙路上,见了太多痴情女,多是悲情,人财两空,到如今,难得见,清醒自爱者,守得万贯财,前路光灿璨,这般女子,穆香是真心祝福。 见穆香不回,丁雅又问:“你为何不动手?” 穆香无应,她曾恋南宫尺,被认做妾,又嫁乌离,被视为劫,如今孑然一身,入了暗界… 穆香抬眼放空,她在逊体内,要先除尽这怨气,再助逊渡劫。 第480章 暗界8 穆香以仙力绘阵,将升雷阵凝于脚下,如此叠了两个阵,闭气,散魂,一道红雷起…叠阵无法增红雷。 穆香再尝试,幻十片叶,叶下绘阵,十阵同时启,升雷一道…幻术亦无法增红雷。 最终,穆香分身,一树分二,两个穆香同时绘阵,启阵,升起两道红雷。 分身可增红雷,如此,穆香有三千树根,决定一根一树,如此便能三千分身,同时绛三千红雷。 丁雅在旁,她被困在金笼中,见穆香引了两个红雷,便高喊:“你放了我,我能分三个分身,我们一同绛雷。” 穆香未动,一次叛,不再信,更何况,穆香三千树根,不差她那三个分身。 丁雅喊了两声,见穆香未动,愤愤不平:“之前是我不好,但若换成你,你就能确保,你一定不会出手嘛!” 穆香无应。 丁雅气道:“你要非觉得我错了,我就道歉…是我错了!我不该偷袭你,但我没想杀你,我也只是自保罢了。” 穆香旁若无人,操纵神魂,一根根分离,如此,神魂耗损巨甚,整室浓香。 起初丁雅闻香,便会叨几句,但穆香不理不应,时久,丁雅懒得再说。 两人无言,室内静谧,丁雅披散了乌发,她掐指算着时辰,每过一日,便辫一撮头发,如此,过了一年,丁雅盘了满头小辫,穆香才分完三千根。 每一个根,便是一棵树,树杆上两个树杈,其上百片金叶,这样细痩的养魂树,足有三千棵。 要引三千雷,室内无法施展,穆香出门,丁雅在金笼中,被迫跟上。 室外,灰气翻涌,灰粒漫天。 穆香挥手清出一大片空地,随后,三千棵树显形,它们同时焚叶得仙力。 丁雅惊见,穆香身后三千金叶树,金叶焚燃,一瞬绘阵,树下便有升雷阵,再瞬启阵,三千红雷升,再纵三千红雷绛,绛雷除灰粒,除后再升雷,每隔三息,便可绛三千红雷。 红雷无声,但丁雅却似能听到那清脆的劈灭声响,丁雅从未觉得谁更强,大家都是血肉之躯,不过有人好运些,没什么大不同。 直到今日,见穆香燃魂纵红雷,她才从心里升出钦佩敬意,她从不慕强,但若可以,她想追随穆香。 这是一个漫长消耗的过程,没有仙气,不断焚叶,穆香也不知是先燃尽自身,还是先破除暗界。 当无尽的灰气散去,穆香体内多了功德,功德催生金叶,源源不绝,如此,穆香在前,纵三千红雷,丁雅在后,亦步亦趋。 这般枯燥重复,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 九年后,神魂树满亿,整树更繁盛,高壮阔枝,满树金叶,金光照耀整界。 界尽头,一处百层高楼,楼身以宝剑珠石建造,层层多彩荧光,楼顶居着灰影人,他登高而望远,早就知穆香。 穆香也早仰见灰影,两人都知彼此,直到今日,暗界无怨灵,无灰粒,无灰气,灰影人才徐徐下楼。 穆香等在楼下,丁雅在一旁,她仍在金笼内,任她献忠诚,穆香不应。 灰影人脚步轻快,他没有五官头发,只身形长痩,秃头四肢,无声下楼,慢慢走近穆香。 两人百步远,穆香瞬提他记忆: 此灰影人是嗔魔残魂,暗界初时,便生在此界,一旦他死,暗界散灭。 而在这残魂中,留有嗔魔最后的记忆: 嗔魔,极贪财,他创下暗界,阴人埋伏,索取财务,后越发贪婪,突发奇想,居然拦截真仙道,所有升仙者,必须留下升仙财。 如此,惹众怨,被杀前,毁了真仙道,致使真仙界无人飞升。 穆香看着眼前灰影,因缘果报,始于贪财,终于破灭。 穆香准备动手,灰影开口道:“你杀了我,便是杀了自己。你是亿年养魂树,出了暗界,便会被真仙人抓去炼丹,若不出界,暗界可护你周全。” 穆香问:“炼丹?” 灰影笃定道:“真仙道被毁,唯一的升仙之法,就是服用真仙九转丹,此丹需一棵亿年养魂树,你出界,必然会被抓去炼丹,进了丹炉,必死无疑。” 灰影负手而立,傲然自在:“我身后百层珍宝楼,若你喜欢,分你一层,你我同居暗界,可永生长存。” 穆香绘阵。 灰影见她动作,急道:“分你十层,不,五十层,我分你一半!” 穆香升雷。 灰影没有五官,但声嗓惊惧:“你灭了我,暗界破散,你也不得好死…” 穆香纵三千红雷降下,贯穿灰影,灰影破散瞬间,界内混沌震荡,紧接着,一丝丝仙气穿射而入。 转瞬间,暗界无声溃散,仙气狂扑而来,穆香带着丁雅,瞬闪出界,现身于逊王身周。 —— 广妖界 逊王立山顶,身周红光强盛,牙在一旁,红光微弱。 逊王笑他光浅:“差的远。” 牙反嘲他:“种花匠!” 穆香留了一座仙灵岛,岛中种满仙灵草,逊王不会养,每日死一棵,再种一棵,如今十年过去,岛中仙草已经全换了一遍、两遍、三四遍… 逊王听他笑,又赶忙看一眼仙灵岛,众仙草都活着,那就好。他不知穆香何时回来,但若是回来了,他一定先把仙灵岛还回去。 正这般想,一座百层珍宝楼,现于山间,逊王一眼便见,穆香立于楼顶,时隔多年,穆香归来,亦如当初,眉眼柔和,俏丽端庄。 逊王大喜,取出仙灵岛,飞送向穆香,笑道:“接岛!” 牙在旁啧啧,百层高楼,全是极品仙剑,各色仙宝配饰,整整百层,无一重样,这般奢富极毫,真不知穆香从哪里得了这么一座宝楼。 穆香接过仙灵岛,将百层珍宝楼,收入岛中,对逊王道:“你帮我把楼拆开,各色珍宝,分类归好。” 说罢,穆香再将岛送回逊王。逊王眉头打结,却只能应下。 下一瞬,穆香绘阵,启阵绛雷,三千红雷,劈向逊王,穆香喊:“接雷!” 雷已劈身,无伤无痛,逊王身周红光锐减,待三千红雷散去,仅隔三息,红雷再来。 逊王笑道:“不急不急,你刚回来,先歇几日,我们再一同飞升。” 穆香纵雷,笑道:“我想先去趟真仙界,寻夫君团聚,再去真妖界寻你。” 逊王明白,穆香想孩子,想家人了,他问道:“你不同我飞升?那你怎么完成那么多功德?” 穆香呵呵:“我劫了一个嗔魔人,他功德无量,我已集满功德。” 逊王不可思议,这机缘,好极! 牙在旁更惊,他肉眼所见,逊王的红光,一点点的消溃,最终全部散尽。 紧接着,穆香绛雷,对牙道:“我不能陪逊王飞升,你同他做伴,我助你消去红光!” 牙速道:“好!我们本就是患难之交,一同飞升,再好不过。” 红雷绛身,牙接雷。 逊王在旁,收好仙灵岛,他看出穆香很急,是思念亲眷?逊王这般猜,也不好问她私事。 不多时,牙消去红光,逊王立即提议:“走!去千山渡劫。” 牙应声,两人闪身千里外,引动飞升雷劫。 妖王飞升,无需众妖相送,待妖王走后,会再有新王盛起,如此,逊王只传音唐鹿,护好自身,有缘再聚。 穆香本要追随,却惊觉无法移身,她迅速幻叶,金叶也被滞固。无奈,穆香转头看丁雅,丁雅不明所以。 穆香解去丁雅金笼,将丁雅幻成自己模样,开口道:“我救你出暗界,你替我送逊王飞升。” 丁雅飞出百步,回看穆香,才惊觉穆香动不得,她之前听闻,真仙人,可跨界定身,人未至,身先囚。 回想灰影所言,穆香亿年养魂树,被抓去炼丹,必死无疑。 丁雅救不了穆香,飞身去送别逊王,临别前,丁雅传音道:“我会完成你所愿,只求你,一定要活着。” 第481章 丹 跨界定身是一种神通,这神通是萧二澄刚刚买的。 萧二澄,巅丹宗叛徒,偷了祖师爷丹炉,叛逃出宗,他放出狠话: “我将于千年之内,炼出一颗真仙九转丹,到时,我要全界丹宗弟子,跪地求丹。” … 听听,跪求赐丹! 众仙乐道,真要有那本事,能炼出真仙九转丹,别说跪,他们愿五体投地,顶礼膜拜,不惜一切代价,求得一丹。 萧二澄因这一句狂言,广为三陆知。 真仙界分三陆: 大陆多贫,全散仙小卒,为争抢封地,每日战火拼杀。 双陆多旺,古族、名门、高人,各有封地,相处安然。 三陆权贵,只居三家:巅丹宗、封皇朝、赫族。 —— 萧二澄出自三陆权贵,又立下壮语豪言,名声广散,引无数仙人敬拜。 巅丹宗见这叛徒如此嚣张,还那么风光,便公布真仙九转丹的丹方以及制炼之法。 一夜间,丹方扬天下,众人皆知,炼一枚丹,需九转,一转一百年,九转,便是九百年。 先不论九百年转丹,丹能否成,重点是,这丹方中,需一棵亿年养魂树! 亿年,就是那资质最差,最愚笨的,修上三千万年,也早登金仙了。 一棵树能存亿年,还在真仙境,那绝对是棵不开窍的傻树,但这树偏偏是神魂树,它就没机会傻成,不是被人屠,就是遭天雷。 亿年养魂,不能说绝对没有,但若有,那也必是奇迹。 萧二澄没有树,无法炼丹,他的豪言成空话,被取笑了两万年,他以为此身只能蒙面见人,却不想,有陆家人献金叶,这金叶显年轮,一棵近亿年养魂树! 萧二澄得了金叶,将名下一顷封地,让给陆家人。 一顷封地:约一百亩,可居仙人十万。 —— 萧二澄不知养魂树身位,只能购置神通——跨界定身,此神通有价无市。 萧二澄足足寻了十年,才堪堪寻到,而每个仙人只能拥有一个神通,萧二澄之前的神通是纵火,配合炼丹天衣无缝。 如今,他为了捕捉穆香,将纵火神通卸下,存入神通牌中,再将跨界定身,融入本体神魂。 待神通合体,萧二澄取出金叶,施展跨界定身,若早一步,穆香还在暗界,他定身,也寻不到暗界入口。而今,时机巧妙。穆香被定在广妖界,动弹不得。 萧二澄完成定身,便迅速前往广妖界,但真仙人下界,触犯天规,萧二澄将神魂附死士内,纵死士下界,捉拿穆香。 —— 广妖界 远处劫云黑沉,劫雷粗壮,“噼啪噼啪——”豆大雨点伴着响雷,落在山林,打在花叶丛中。 隔着雨幕,穆香远眺,远景轮廓模糊,仅靠着移动的光斑,猜测逊王飞升了。 不多久,穆香眼前出现两位黑衣人,两人身泛荧光,划开雨幕,他们神色木然,才刚显身,便祭出紫火鼎,将穆香收入鼎中,极速离去。 —— 真仙界,界山 萧二澄思虑,那神魂树能活亿年,定然诡诈,他决定,收鼎就起火,火起炼不停,一直炼到丹成,再转丹九百年… 萧二澄如此想,也如此做,黑衣人将鼎奉上,他收了紫火鼎,就在界山内,启层层隔绝阵,控炉炼丹。 真仙九转丹: 主料为亿年神魂树,辅料有千余种。 炼九十天,成丹形, 再转九百年,成仙丹。 萧二澄早年便已将辅料收集齐整,丹方丹书也烂熟于心,如此,虽是第一次炼制,却也信心十足。 紫火鼎 三足紫铜鼎,炉身蟠绕着鳞爪分明的紫纹龙,炉壁细腻厚重,其上刻满符文,炉底蛰伏着紫火兽,通身燃着紫焰,散着令人窒息的威压。 穆香刚入鼎,紫火兽便如闪电般窜出,它两爪包裹着厚焰,如燃烧的巨刃般,狠狠爪下,同时,它张开獠牙巨口,喷出碗口粗火柱,直击穆香。 穆香不敢大意,她分三千身躲避,同时设下层层金叶阵,再闭气散魂,只瞬间,手段齐出。 下一刻,紫火兽化作漫天火星,燃尽金叶,焚毁散魂,摧枯拉朽之势,焰吞三千树,穆香纵树闪退,但炉内紧窄,退避不及,巨焰过后,仅余三百分身。 穆香心惊,这紫焰凶猛,她拼上所有手段,却一触即溃,穆香停在炉壁边缘,急思对策。 黑心在体内喊:“此火能焚心魔,你快送我出去,让我操控炼丹师,唯有此法,才能活命。” 穆香也想出,但炉内叠阵,环环相扣,她需要时间解阵,可眼下形势,根本来不及… 正这般想,紫火兽挥着粗壮的尾巴,带着熊熊紫焰横扫而来,热浪灼烈,三百魂树在炉内逃脱不得,只能任由紫焰吞噬。 穆香倾尽全力,逃出紫焰,可等她转头,仅余自己,她那三千分身,已被焚个干净。 不等穆香喘息,紫火兽低吼一声,再度袭来,千钧一发,穆香尝试提取火兽记忆 “嗷——”一声,兽停一瞬,穆香瞬提间它记忆,紧接着,她改动火兽记忆,令它将自己视为同类,同时,穆香将自己幻为一星紫火。 若未改动记忆,紫火兽便会猛扑穆香,不论穆香幻为何种形态,它都会疯狂攻击,但如今,记忆改动,紫火兽便将穆香视为同类,不再进攻,如此,两人相安无事。 危机解除,穆香弱极,她本体仅余半树之躯,停在炉壁边缘喘息。 紫火鼎外,萧二澄见那养魂树已炼化成金灰,便开始逐个加入辅料,一团青黑粉,一团妖红汁,与那金灰,揉杂一团。 炉内,丹形初显,紫火兽收起巨焰,改为温火,绕丹环飞。 黑心见状,提议道:“你入丹心,可收取丹灵,提升实力。” 穆香也有此意,她别无选择,魂弱出不得炉鼎,就算等到开鼎,以她这般状态,也无法出逃。 穆香一星紫火,缓飞靠近丹身,再寸寸钻入丹心,丹心内聚有菁纯的仙灵之气,穆香居于此处,日日收取灵气,强化自身。 待满月,更多仙灵之气聚来,穆香吸收更多,恢复仙力,便尝试解阵。 三个月后,满九十天,穆香在丹内,她已解阵,只待时机,出逃。 鼎外,萧二澄神识观内,一颗圆润红丹,隐有金光流转,丹形已成。 他满脸喜色,改换九转阵,开始九转,这九转如九劫,前三劫最为凶险,第四劫决定丹品,转过四劫,此丹必成。 丹品如何,无人在意,众仙滞留此界两万年,修为堆叠,境界积压,如此情况,就算是个极下品丹,也定能飞升。 九转阵启,萧二澄继续观丹。 咦?萧二澄疑惑,他已启用九转阵,为何丹不自转?他赶忙取出丹书,书中记载: 进入九转后,丹形自转,一转百年,味之清苦。 第482章 林澈1 炉内,紫火兽退去,穆香察觉变化,蓄势待发。 鼎外,萧二澄苦思无解,他翻看丹书,也毫无头绪,不得已,萧二澄神魂离体,飞入炉内。 这是所有炼丹师通用的手段,丹未炼成,不能启鼎,一旦遇了疑难,便要神魂入鼎,查验错漏。 炉内,萧二澄神魂凝实,他缩身如丹般大小,靠近丹形,便闻到清苦,形味皆如常,他更加疑惑,伸手触丹。 在碰触的瞬间,黑心钻入萧二澄手心,直入心脉,掌控心神。仅眨眼间,萧二澄神魂被定,动弹不得。 黑心喊:“穆香,施展散魂,杀他。” 穆香本想提他记忆,但记忆有锁,无法瞬提,再拖延,恐生变,穆香对萧二澄施展散魂。 萧二澄在震惊与错愕中,魂散无形。 紧接着,穆香消去紫火兽记忆,操纵紫火兽焚焰,但紫火兽毫无反应。穆香猜测,此火有特殊操控法门,但她没能提取萧二澄记忆,不仅这火,就连这鼎,她也无法操纵。 两个时辰后,萧二澄彻底死去。 穆香这才出了丹心,她立于丹上,惊觉,自身圆润,手儿肥,脸儿肉,腰间宽胖,尽是软肉,她本窈窕清瘦,如今满身丰盈。 她之前苦思解阵,由着炉鼎炼化,本体树被日日炼化,成了圆丹,如今显身,幻身圆肥,本体成丹。 穆香愣了一瞬,快速解阵出鼎。 鼎外,萧二澄肉身已僵,一旁有本丹书。 穆香翻看丹书,其内都是丹方,页末有笔录: 真仙九转丹,丹形已成,只待九转。 九转? 穆香再翻看,所谓九转,便是由炼丹师看护,丹形在炉中自转,满九百年不废,即可丹成。 穆香现在是半成丹,随时有可能转为废丹,废丹即消亡。 穆香怒气上涌,她本可随逊王一道飞升,却被这人抓来,炼成圆丹,居然还是半品丹。 黑心化为人影,盘腿坐鼎上,他兴致极好:“你这一怒啊,我这感觉极好,通身舒畅。” 穆香察觉到自身怒意,便将怒气置在一边,她不去强压怒意,也不任由怒气行事,只静静的观察情绪,不多会,怒气散去。 穆香思索,想摆阵回退,但以往只需挥动,便有金叶布阵,如今,她不是树,无叶可用。 穆香翻找萧二澄遗物,毫无所获,真仙人身死,会自发启用化物阵,将自身所有的储物袋,通通转移。 如今,萧二澄身死,只留炉鼎和丹书。 穆香寻不到法器布阵,就无法回退。 黑心在旁劝道:“就算你能退回养魂树,还是会被抓,不如换个本体?” 换本体,穆香以往换本体,全是合体术,人合树成树,树合蛙成蛙。 如今穆香是丹,在界石山洞内,洞内有黑铁石,穆香与黑铁石相合,还是丹,再与青草相合,依旧丹。 一连多日,界石山周边,小到沙土,大至巨树,偶也有飞鸟,穆香见物便合体,合到最后,全是丹。 黑心见此安慰:“走吧,真仙界广大,耐心寻,总有妙法。若真换不了本体,那就好好养着,免得丹废了,命都难保。” 说罢,黑心飞入穆香体内,穆香无奈,只能离开,她拿鼎无用,便将鼎连着萧二澄尸身,一同埋入石洞之中。 随后,穆香收好丹书,出了界山,远望日出,一路东行。 —— 钱城 金匾高墙,铁卫巡防。 穆香到城外,遇到粗布衣衫的老叟,她瞬提记忆。 下一刻,“啊——”穆香痛呼,她赶忙捂嘴,穆香神魂被斩,一丝清苦散开。 老叟察觉异样,瞪穆香一眼:“小贱人,还想提老娘记忆。” 穆香赶忙逃遁,下一瞬,头顶细网,网罩全身,老叟收网,轻哼:“吃的倒肥,给我百块真仙石,我便放了你。” 网中女子不挣扎,不回应,老叟咦?一声,抬掌拍向细网,那被捕的女子便扑簌簌散为沙土。 居然是幻术,老叟左右看看,寻不到穆香踪迹,冷哼一声,抬脚进城。 这一日,穆香被斩了十六次,一个记忆也没提到,她对真仙界,仍茫然无知。 无法,穆香飞去偏远小村,在她想来,村里总没这么多强人。 —— 小钱村 村门口正有一个孩童,孤零零呆坐,衣衫粗旧,脸色疲累。 穆香幻为普通女子,因她本体圆润,若幻为细痩女子,易被识破,只能幻肥腰壮女子,徐徐靠近。 两人距离百步远,孩童见穆香,惊奇:“你怎的吃那么肥?” 这里仙满为患,封地纷争不断,常年战乱之下,人人自危,故而多瘦少肥,偶见体肥者,引人注目。 穆香见这小童面善,搭讪道:“你可知钱城怎么走,我初来此地,迷了方向。” 小童递上一块竹牌,其上刻着林字,他笑道:“你定是刚飞升上来的,没有族人接应,又不懂这里规矩,呐,你用这牌贴你额头,便能知道,这五十倾地之内的事。” 穆香接过竹牌,贴于额头,用神魂探入竹牌中,其内文录狂涌,穆香瞬间便知,她身在林王朝: 林王朝, 女帝林煊,女王爷林澈、林珍。 其下五城,五十倾地,共计五百万仙兵。 穆香所在的钱城,便归林澈统辖。林澈善战,常年带兵侵扰周边。周边多是小国大族,他们苦不堪言,纷纷进献钱,求存求议和。 穆香对血战无感,她更在意,有无偏方妙法,,但依据竹牌所显,整个林王朝,无书阁,无教法,这里只有战将,没有文臣。 穆香谢过小童,转身要走,她要离开林王朝,这里没有她想要的。 却不料,穆香刚转身,就察觉丹书无踪,她身上,仅一本丹书。 穆香回看小童,小童拿着丹书,看也不看,勾唇嘲讽:“你可知这大陆,什么最值钱?” 穆香没回,小童大笑:“就是丹方啊,这里常年战乱,伤重的,染毒的,都需丹药来解,你别说丹书了,哪怕你只有一个丹方,也够你多财多富了。” 说罢,小童将丹书丢给穆香,在他想来,丹方极为金贵,更何况是丹书。他认定,穆香身上这本,就是下界唬人的玩意。 穆香接过丹书,交给黑心,由黑心妥善保管。 —— 钱城外,封地界石 石碑上刻有大字:“林王朝边界” 穆香飞到此处,正要出界,便见一队人马自天边远奔而来,那些黑色战马雄壮非凡,蹄下带了特制角铁,奔腾无声。 待近些,是三千铁骑卫,精黑套甲,全副武装,而那居首之人,一身红装,配金色骨甲,面庞冷峻孤绝,乌发随意扎着,垂下几缕发丝,伴着金阳,随风舞动。 穆香一身肥壮,站界石旁,看众人从头顶呼啸而过,鼻尖有浓郁的血腥气散开,这应是征战而归。 待骑兵远去,穆香飞出林王朝,向东直飞。 第483章 林澈2 丘秋山,钱城正东,十倾山地,住着三十万丘族人。 照常理,一倾地十万人,这丘秋山相较于他处,算的上是地广人稀。 穆香远见山中雾蒙蒙,猜想是护山大阵,正欲靠近,一支尖锐铁箭,急射而来,透穿膝盖,这箭不是警告,而是灭杀。 穆香心惊,她闪得快,被射中的是幻身,本体安然无恙。 下一瞬,山雾中冲出两只乌金猎豹,它们脖间带着兽环,嗜血的眼眸,盯着穆香,低吼一声,划出两道残影,闪速逼近。 穆香转身就逃,她知自身速度不及,边逃边纵土成符,她要极速符,只是,符还未成,脑后传来风被撕裂的锐响… 猎豹身形如黑色闪电,利爪划过,“嘭——”一声,穆香头颈被抓裂,瞬间,头爆开,却不溅血,尽是飞沙。 被爆头的是假身,穆香先一步幻土,趴在地上,一动不动,但她身周清苦味,两豹嗅觉敏锐,低头凑近…千钧一发,山雾中响哨鸣,两豹闪身退回山中。 又等了半刻钟,穆香才起身,幻成人身,再向东行。 —— 程家庄 丘秋山山底,一倾草原,内里三千羊,四周玉石栅栏,刻着猩红大字——禁地! 穆香没有靠近,远远绕开,继续东行。 —— 肖城 城墙威严,巡兵精锐,比之钱城,还要气派,此刻,城门大开,有修士进进出出。 穆香随人流,靠近城门,就听城墙上,有卫兵大喊:“林家的,速速离去!” 穆香不知喊自己,迈步从容,却不想,有一枚黑蛋直击头顶,穆香下意识躲开,那黑蛋对着穆香喷一口脏水,腥臭黑污… 这是口水蛋,穆香第一次见,这蛋张嘴的瞬间,穆香就惊愣,被吐了两口,才反应过来,这蛋不伤人,只滂臭。 城门外,散仙见此,讥笑道:“额间印着林,分明是林王朝的人,还想入肖城,自取其辱。” 穆香看不到额间印记,但她之前,确实将林竹牌贴在额间,到这会,她只能先退,穆香转身离去,黑蛋悬空追击。 此蛋只喷了两口臭水,便不再喷人,只一直追着穆香,一路追到程家庄外。 穆香以为,出了肖城地界,这黑蛋就会退走,却不想,还跟着自己,穆香转身瞪黑蛋,黑蛋无魂,只蛋上有字: “口水蛋,虽臭而味鲜香,一日只能食一颗!” 能吃?穆香半信半疑,她纵土粒成清洁符,清洁自身,待清洁完,符化为沙土,散于空中。 穆香清了自身,又清了口水蛋,这才将蛋壳剥开,其内乌黑发亮,软糯细腻,穆香凑近,闻到清淡的香气,这真能吃?! 犹豫片刻,穆香大胆掰下一块,浅尝一口,口感爽滑,确实美味。 如此,穆香吃了一整颗蛋,她咂巴着嘴,回想这滋味,难以形容,不是口舌之欲,而是一种内心感受,这里全然陌生,没人引着,只能一点点摸索,哪里能去,哪个能吃,都要亲身去试了才知。 穆香想起小童那句话: “你定是刚飞升上来,没有族人接应,又不懂这里规矩…” 穆香确实什么都不懂,这让她茫然无措,但想到千千万万的飞升者,都如她这般,也就释然了。 穆香起身,她额间有林,只能先回林王朝地界。 待飞出不远,穆香觉出不对,她抬手,手雀黑,再撩起长袖,手臂也黑,她迅速内观外观… 嚯!穆香从内到外,全是黑的,那黑蛋居然能染神魂。 黑黑的穆香幻为土粒,土粒也是黑的,穆香猜测这蛋黑染不了多久,便自顾自飞回林王朝。 —— 两日后,全黑散尽,穆香恢复白嫩,这才踏入林王朝地界。 钱城 城门外,穆香进城,有巡兵阻拦:“你是小钱村修士,出示进城文书,才可进城。” 进城文书? 这又是什么,穆香气恼,她什么都不知,处处都受制。 这气恼来得极快,上次气恼还是胸口气闷,这次,直接气冲头顶,穆香觉出不对,转身离开。 待远些,穆香盘坐,静观自身,她觉出自己极难静心,有委屈就恼,有疼痛就喊,无法忍耐,急于求成,还贪恋口舌之欲… 总归,就是一个“急”字,穆香察觉,她无法慢,整个人都很急,这不是内因,更像是此界业力。 穆香在城外,盘坐月余,内心焦急,起起伏伏,压下去的感受,会再反扑,以更凶猛的态势,席卷全身。 穆香异样,黑心亦有同感,他担忧道:“此界业力极重,欲望、贪念,都被无限放大,再这样下去,你我都极度危险。” 穆香明白,她必须脱离一无所知的状态,只有知己知彼,才能从容应对。 —— 漫长的黑夜过后,天边微有光亮。 穆香内心又起躁动,她赤脚漫步,去贴近大地,又仰望天空,让自己无限小,小如尘埃一般。 这样想,穆香的心,便如尘埃落定般静下来。 忽的,有疾风,穆香抬头,便见空中一队人马,两千铁骑,一艘船,形的隐秘匆忙。 穆香细观,船内伤兵不重要,铁骑狼狈不重要,重要的是,在众骑兵之中,有一匹战马之上,骑乘两人,一人高大在后纵马,一人纤瘦在前僵直。 那纤瘦身僵之人,红衣金甲,正是林王朝女王爷——林澈! 而穆香能看到,林澈身周有白色莹光,白光可附身,穆香毫不迟疑,幻尘闪近,闪闪闪,直接闪入林澈体内。 穆香附身林澈,附身瞬间,本僵直冰冷的身形,变得温软。 林澈身后的亲兵——高千铁,觉出异样,开口便骂:“该老子附身了,哪个不长眼的,敢抢在老子之前附身。” 不仅骂,还动手,一手猛拍穆香大腿, 穆香痛呼:“嘶——!” 众骑兵赶忙劝: “千铁,先回去!” “别冲动,先回宫!回宫再收拾她” “都别说了,免得节外生枝。” … 众噤声,全速疾驰。 —— 金林城,林皇宫 宫内禁地,金仙殿,女皇林煊等在殿中。 三王爷林珍,疾步进殿:“林澈又身亡了?” 林煊面色凝重,默。 林珍急道:“这才三日,便又亡了?能不能找个强一些的附身,这个三天,那个五天的,真教人查出什么,群起攻之,我们何以应战。” 林煊不悦:“怕什么,我们有五百万精兵…” 林珍打断,怒道:“五百万!真打起来,有多少真心的。” 林煊沉默,林珍无言 林煊、林珍、林澈,三人本是皇城卫兵,二十年前,她们共同谋反,灭了前王族,登基称皇。 三人中,林澈骁勇善战,威名赫赫,但早在五年前,林澈便战死了,如今林澈,不过是亲兵附身,为防他人看出破绽,便四处起战,以残暴血腥,震慑周边。 如今,林澈频死,总有人会觉出蹊跷,万一事情败露,周边围攻,林王朝必定改朝换代。 第484章 林澈3 金仙殿外,朱红廊柱下,亮着鎏金铜灯,殿卫孙甲、孙乙,隐在暗处,虽说殿内设有隔音禁制,却不妨碍,两人旁听。 此刻,孙乙接到传讯,林澈在回宫途中,被人附身,他轻笑, 两千人出征扰边,战损一千,主将林澈身亡,就这败绩,已经够没脸了,却不想,连林澈尸身都护不住。 孙甲也得了消息,见孙乙神色,他传音问:“想必要封异姓王了,你可要出手?” 林王朝只有两个王爷,林珍理财,林澈主战,如今林澈威名渐消,亲兵又不堪重用,少不得就要悬赏封王,巩固王权。 孙乙摇头,王朝更迭兴衰,他见多了,也就那样。 孙甲见他没心思,垂眸,静看那灯沙下,细碎的花影。 不多时,孙甲耳动,他听的清晰,高千铁带人进宫了。 —— 高千铁拎着穆香进宫,宫内禁飞,长廊曲折,他忍了怒气,一路疾行,到了金仙殿外,便迫不及待喊:“煊皇,末将求见” 林煊挥手,殿门开 高千铁进殿,随手将穆香甩在地上, 他屈膝跪地,指着穆香,气力十足道:“煊皇,这次本该末将附身,却被这小人抢了先机,请皇上明察。” 穆香被摔在地上,闷哼一声,起身跪好,她正忙着解阵,她附身后才知,这肉身被祭炼过,其内魂契、困阵、杀阵,层层叠叠,这哪是肉身,分明是神魂囚笼。 林煊不看穆香,压着怒意,问高千铁:“你说说,这次又是为何?” 听此问,高千铁气势便矮了三分,他回道:“是刺魂毒,对方手臂上有白虎纹身,应当是白虎族…” 应当?林煊眼神轻蔑,唇角冷笑,哼道:“五年前,林澈死于刺魂毒,时至今日,还是刺魂毒。派你们找凶手,毫无线索,令你们围剿白虎山,又久攻不下,哼!我养你们何用!” “嘭——”一声闷响,一盏茶砸在高千铁身前,杯身裂成蛛网,滚烫的茶汤四溅开来,玉石板上洇出深色痕迹。 女皇震怒,高千铁却不慌,他高声提议:“若要攻下白虎山,就要广招高人异士,与其招兵买马,不如特设悬赏,封异姓王!” 林澈死后,众将士都盼着居功封王,但封王就要分权,林煊始终不肯分权。众将士没了指望,虽面上听令行事,却都未尽真心。 封异姓王的提议,每年都有,但林煊从不肯,但如今,形势所迫,林澈威名渐去,若没有强援,王朝危矣。 殿中静了片刻,林煊开口道:“好!即日起,城外张榜,能攻下白虎山,取族长首级者,封异姓王,赏城池一座!” 嗯?高千铁没抱期望,忽听此话,惊的抬头,他喜道:“煊皇英明!末将这就去办!” 高千铁起身,快步离去,走前扫一眼穆香,眼中不屑,若能封为异姓王,谁还乐意附这女人身上! 封异姓王,势在必行,而林澈,也需一名强将附身。 林煊看向穆香,冷哼道:“你莫不是以为,附身澈王,就能召云唤雨,安稳享乐,哼,真是不知死活。” 穆香跪在殿中,身姿挺直,她已破解阵法,只余魂契,听到林煊言,她沉默,这具肉身没记忆,她还是全无知,不知者不言。 穆香这般,林煊更添堵,以往附身林澈者,锋利如剑,或跪或行都有一股凌厉气势,如今再看,虽跪的端正笔直,却更像闺阁女子,她要的是女悍将,而不是弱女子。 林煊对穆香极不满意,恨不得直接杀了,但若就这么死了,太不划算。 林煊暗自盘算,问林珍:“你看,应当如何处置?” 按常理,今日林澈身死,明日,林澈就该上街,招摇过市,好叫人知道,澈王安然无恙。 但如今,穆香一身柔弱模样,她若游街,不明摆着告诉众人,澈王已死。 穆香做不了林澈,但这魂已入身,没有替换之说,就是这魂死后,下一人才能附身。 林珍摇头:“毫无可取之处,但若就这么死了,倒便宜了她,不如让她去伤兵营,尝尝刺魂毒的滋味,待到天亮前,杀了便是。” 林煊点头,传令孙乙:“去,把她送去伤兵营。” 说是伤兵营,却无伤兵,战损的仙人,轻者断指,重则残魂,都仅在伤兵营住一晚,登记造册,便放任自流,有些积蓄的,能去村庄寻个栖身之所,分文也无的,只有死路一条。 孙乙进殿,躬身应是,他看向穆香,示意她跟上。 穆香起身,随他出殿。 两人到了殿外,穆香不见孙乙动作,只眼前一晃,就已身处金林城外。 —— 正深夜,冷风呼啸,一片漆黑 城外百里,千支阵旗围了阵,阵旗四方,色莹白,印红字——伤兵营 孙乙取出令牌,阵门自开,营卫孙三迎出门,他唇红齿白,少年模样,躬身笑道:“乙哥” 孙乙见他又改了容貌,问道:“这是你自己炼制的脸皮?” 孙三点头,谦逊道:“远不及乙哥。” 孙乙认真看了,挑不出错,赞道:“极好!”随即,他指穆香:“天亮我来领人。” 孙三应是,他已得了消息,抬眼对穆香招手:“进来吧”。 穆香进阵,阵门关上。 —— 伤兵营内,亮如白昼,没有屋子隔断,只一片空地,青石板,窄木床,一床一人。 此刻,营内二百伤兵,或坐或躺,见穆香进来,纷纷看过来,他们都已中毒,过了今夜,便断了生机。 孙三自储物镯中,取出一张窄床,对穆香随意道:“坐吧!” 穆香走到床边坐下,她回看伤兵,想提记忆,又犹豫,若是有昏迷的,倒还有把握,但如今都睁着眼,不好下手。 正思量,孙三递上一杯酒:“喝吧” 穆香无惧魂毒,但总要问问:“中了刺魂毒,会如何?” 孙三下巴微扬,示意道:“呐,跟他们一样,运转仙力,便会神魂刺痛,如此,虽有仙力,却不能用,如废人一般。” 不能用仙力?那岂不是随她提,穆香这般想,扫一眼众人,见其中一人神色威严,猜他地位高,便瞬提他记忆。 果真,没有仙力阻隔,穆香毫不费力,便提了那人记忆: 葛炎,真仙境九玄九阶,在此界已活五千年,是铁骑兵前锋队队长,带一千人冲锋,皆中毒,只逃回二百人。 穆香暗喜,继续提记忆。 葛炎还不知记忆被提,他见穆香不接毒酒,便劝道:“你快接了吧,这毒可饮可刺,孙大人未用毒针刺体,你便该感恩。” 就这几句功夫,穆香提了全部记忆,接过毒酒,一饮而尽。 酒入喉,舌麻,紧接着,全身麻,仅几息,麻散去,再无它感。 第485章 林澈4 穆香提了葛炎记忆: 其一,此界会增强每个人内心深处的欲念,若能看破,修为大成,若是沉沦,自毁仙途。 其二,穆香附身林澈,便签了魂契,此魂契是——百年魂契,效忠林王朝百年,凭帝王印可显身位。 其三,此界神通,可任意购买,置换,甚至于,通过吞魂,夺取对方神通。 至于,穆香看不到额间字,是她时日尚浅,待久些,眼眸能透魂,便能看到魂迹。 而最令穆香后怕的是,刺魂毒无解,她之前是养魂树,中毒了砍叶断枝,如今是颗丹,万一中毒成了废丹,她必死无疑。 —— 夜色愈深,营地内,气氛沉冷 穆香没等到毒酒发作,就惊觉毒…散了,难道,丹体百毒不侵? 穆香面上不显,心中警惕,若真是百毒不侵,必定被认做特殊神通,可想而知,为夺取神通,她会被林煊吞魂。 当然,还有一种可能,穆香会被林煊重用,但这可能性极低,武力能直接掠夺,又何需跟她客道。 穆香要逃,而且要快! 根据葛炎的记忆,中了刺魂毒后,仙力停滞,浑身渐冷,麻木,整个人萎靡不振。 穆香开始演,她停下仙力运转,控制着浑身的汗毛全部竖了起来,紧接着,她指尖发颤,牙齿“咯咯”碰撞,整个身体似冻僵了般,缩成一团… “阿——嚏”,穆香打个喷嚏,假身留下,真身幻为飞沫喷飞到营地边缘。 整个伤兵营,便是阵旗操控,穆香最善阵旗,解阵极快,几乎是附阵的瞬间,就脱阵而出,逃离了伤兵营。 伤兵营内,假身团缩在窄床上,时不时身颤,孙三没有觉出丝毫异常,依旧固守营中。 —— 金林城外 穆香幻为飞尘,叠加极速符,多层叠加,疾驰前往程家庄。 穆香有两个计划: 其一,解了百年魂契,脱离林澈身体,找个地方,躲四百年,穆香已知,九转丹前四百年极为凶险,她没必要现在冒险,不如潜藏躲避,护好自身。 其二,若无法解开百年魂契,她要躲进程家庄,根据葛炎记忆,程家庄有贵人照拂,林煊不敢招惹。哪怕被魂契定了身位,林煊也不敢入庄抓她。 穆香打定主意,一路急行,她修为太低,仅真仙一阶,哪怕叠加上百张极速符,也仍旧飞了两个时辰,直到天光微亮,才堪堪飞到程家庄外。 而与此同时,伤兵营内 一夜将明,众人未眠,到分别时刻,葛炎问孙三:“孙大人,像我们这般,中毒的废人,可有什么好去处?” 二百双眼睛同时看向孙三,他们眼中没了往日的精锐,只余疲倦和迷茫。 孙三直言:“小钱村,那里全是有毒在身的老前辈。” 葛炎道谢:“多谢孙大人。” 说罢,他转身看众人:“兄弟们,走吧” 众人起身,他们大多木然,偶有几人红着眼眶,拍肩鼓励,不知谁轻笑一声:“其实吧,也就那样” 正巧,孙乙进阵,他要带走穆香,听这一句,心有同感,此界两万年无人飞升,老一辈走不了,新来的上不去,风光的,狼狈的,都一样。 孙三见孙乙进门,招呼一声:“乙哥”,紧接着,他看向穆香:“起身吧” 穆香假身缩在窄床上,过一阵就微轻轻颤,如今,众人都看她,她仍半瞌着眼,抱缩着身体,一动不动。 孙三上前,挥掌拍背:“起…” 仅一掌,掌风贴背,那弓起的背,瑟缩的身形,根根分明的乌发,就簌簌落下,化为一抔疏松的黄土… 众人怔住! 孙三张了张唇,脑中有一瞬是空的,就是多种不可思议组合在一起,令他混乱:“她真身呢…不对!她什么时候出阵…也不是!她饮了毒…!” 孙乙迅速封锁整个伤兵营,紧接着,他联系孙甲,请煊皇查林澈身位。 查身位需要帝王印,最快也要一炷香的时间。 孙三已恢复清明,他掐算了时辰,推断道:“若是从毒发就逃,那她必定会逃去传送站,这会,怕已经传送到双陆边界。” 孙乙点头:“若要进双陆,要先过绿江山谷,就算过了山谷,也极有可能,被退回来,一旦被退,她再没有地方可逃。” 孙三急道:“那我现在就去绿江山谷!” 孙乙摇头:“不急,她身上有困阵,杀阵,等确认了身位,再抓她不迟。” 孙三静不下心,他猜不出对方是怎么逃的,只想尽快抓她回来,正这般想,却忽听葛炎问:“她能解刺魂毒?” 孙三迟疑一瞬,摇头道:“她精于幻术,想必没有饮下毒酒” 葛炎失望,二百人都沉默,他们看的分明,那女子喝了,但他们没有仙力,也不好断言。 忽的,阵门大开,孙甲进门,他似笑非笑:“定位在程家庄。” 孙乙诧异,那不是几息就到!他起身,两人一同出门,孙三想跟,回头看一眼葛炎,葛炎立即道:“您尽管去!” 孙三毫不迟疑,出阵,对着程家庄方向,闪行,一刻钟后,到了程家庄外。 —— 程家庄 四周玉石栅栏,刻着猩红大字“禁地” 隔着栅栏能见,一片青草坡,三千白山羊,再远处,有一座山庄,白墙红瓦,有黑衣人立在瓦上,岿然不动。 穆香靠近,这阵出乎意料,居然只是一座聚仙阵,此阵唯一的作用,便是令草地肥美。 穆香立即试探,幻草身飞入栅栏中,下一瞬,草碎散,不见利刃出鞘,却见黑衣人收刀。 穆香又试探,幻土、幻木、幻水,最后她将自己幻做一头白羊,黑衣人未动。 这般傻愣,穆香猜测,对方是死士,一顷青草地,三千羊,一个死士! 穆香躲这里,瞬间没了安全感,她看一眼黑衣人,若能让死士把自己当做主人,穆香这般想,便奔向山庄。 山庄四周,没有任何阵法,穆香大胆靠近,待距离百步,瞬提记忆,记忆也无任何阻隔,穆香瞪眼,这也太轻松。 这黑衣人是九玄死士,名叫程习,看羊,闯入者死。 除此之外,再无其他记忆。 穆香尝试改他记忆,令他守护穆香,不出意料,很轻易就改了。 这也太顺了,穆香这只肥羊,傻愣愣的抬头,看向程习,程习低头看穆香,眼眸忠守。 穆香没遇过这等好事,正所谓福祸相依,穆香认为,她得了这些,就肯定要失去什么。 如此想,穆香转头,看三千羊,莫非,这些羊,有问题? 穆香奔向其他羊,刚一靠近,就敏锐的察觉到,这白羊腿上有幻阵,而且极为精妙。 穆香先提记忆,白羊记忆全无。 紧接着,穆香解阵,一刻钟后,幻阵除去,白羊腿上绑着一张字条: 道友,我年少贪色,劫了三千女子,在此风流,如今我已悔悟,请你将她们送回安置,做为谢礼,这一倾地,一山庄,一死士,皆赠予道友。 字条背面,是布局图,山庄下有暗道,三千女子被关其内。 这才对嘛,什么都不做白给,穆香觉得不踏实,如今看,真有所求,倒是合情合理。 而此时,孙甲、孙乙,已到程家庄外,仅一眼,就看到那头与众不同的小肥羊,雪白绒毛带着卷,两只羊角泛乳白,整只羊身都圆滚滚,看着蓬松柔软,再搭配那乌溜溜的小圆眼,就莫名透着一股憨劲儿。 第486章 林澈5 程家庄外,孙甲、孙乙站在玉栏外,感受到迫人威压,不自觉后退一步。他们只能看到一名黑衣人,却不知那高手隐于何处。 穆香圆肥羊,见两人忌惮,不敢入内, 只当是黑衣人高强,她撤去幻身,显出林澈模样。 林澈,女王爷,身材高挑,腰肢纤细,脸庞如精雕美玉般轮廓分明,一双丹凤眼狭长冷艳,挺翘鼻,尖下巴,清瘦锋利,不怒自威。 昨日穆香刚附身,只是气势转柔,如今过了一晚,肉身也显出变化,下颌线变柔和,脸颊变圆润,尤其是腰,原先利落的腰线被撑开了弧度,小腹部也微微隆起。 穆香站在草坡上,见两人不敢上前,她转身,飞入山庄。 孙甲急喊:“不要进去,内有陷阱” 说罢,他快速催动阵法,林澈肉身内有困阵,一旦引动,林澈动弹不得。 但,不论孙甲如何催动,困阵无应,紧接着,又催杀阵,依旧无果。 孙甲惊奇:“她居然解了阵法” 没了阵法,还有魂契,但两人都知,她进了山庄,必死无疑。 孙甲上报实情,煊皇下令: 孙乙,假扮林澈游街 孙甲,蹲守此地,若穆香果真身死,便立即去定制林澈肉身,若穆香能活,便启用锁魂。 一旦锁魂,魂契无解。 —— 程家庄,暗道 穆香没有听到孙甲呼喊,她依照图示,打开暗道,一股霉味混杂着土腥味,扑面而来。 暗道内极窄,仅容一人通过。 穆香穿过暗道,便见一处厚重石门,她满心以为,石门后是受难的三千女子,却不想,她推门便见满室骸骨,骨色乌黑,皆中剧毒而死。 中毒?穆香要退,却来不及,穆香全麻,四肢百骸,都动弹不得,但几息后,麻散,穆香装作中毒身死,闭气,散魂,等对方现身。 良久,无人现身。 黑心传音道:“没有人,若是有人,我定能感应到。对方应当不是活物。” 不是活物?是器灵? 穆香推断,若这器灵有主,便是被主人遗弃,若是无主,多半是被困在此地。不论如何,她要与这器灵协作。 穆香魂聚,醒来,她立在暗室之中,对四周喊话:“我知你是器灵,我们谈谈吧” 四周无应,穆香身周一层层麻木,亦麻亦散,这里整室毒气,此毒无色无味,侵入四肢百骸。 穆香又喊一声:“我知你被困在此地,或许我能帮你。” 话音刚落,穆香便听到男子传音:“你一个丹药,如何帮我脱困?” 穆香心惊,她层层幻身掩藏本体,却被识破。 那男子轻笑:“不必惊讶,此界两万年无人飞升,多的是九玄九阶的高人,境界封顶后,便会增修各类技法,对我们而言,望穿本体,轻而易举。” 穆香被识破,谎道:“我是颗毒丹,百毒不侵。” 那男子“哦”一声,问道:“你可知固形?” 固形?穆香曾被绝杀固为手镯,她不仅知固形,还会解。 穆香开口道:“我能解手镯固形,不知你是何形态?” 话音未落 ,穆香身前显出一道人形幻影,他悬在半空,五官模糊不清,轮廓如青黑湿墨,周身流转着浅淡光晕,似是审视般看着穆香,半晌后,他道:“我是程庄,你能解手镯,便能解我,说吧,你有什么要求。” 穆香立即道:“你守护我千年。” 程庄拒绝:“免谈。” 穆香缓一缓,又道:“你让我提了你所有记忆。” 程庄拒绝更快:“不可。” 穆香沉默,她别无所求。 程庄见她无言,提议道:“我有一门极品功法,可遮蔽本体。” 穆香摇头:“我功法特殊,无法修习其他功法。” 像闭气、散魂这类的运气法诀,穆香可以修习,但若是改换功法,她无法修炼。 程庄听她说特殊,便知是偏门功法,他不道破,只再次开口道:“我有一件魂器——万法皆空,你将本体毒丹收入其中,便再无人能透穿你本体。” 穆香反问:“若是特殊神通呢,能否识破?” 程庄自信:“不论何种功法、神通、测算、神器都无法识破你本体。” 穆香点头:“成交!我现在就为你解固形。” 程庄微顿:“你等我片刻。” … 片刻后,整个程家庄边界,起了浓雾,雾气腾腾,蒙蒙厚重,无法透观其内。 程庄见雾厚浓,才唤出穆香,两人悬于半空,穆香见四周雾,不明所以。 下一刻,程庄指着脚下山庄道:“这山庄便是我。” “噗嗤——”穆香笑,她有痛拦不住,有笑亦忍不得。只是,她还来不及止笑,后脑勺就挨了一掌。 程庄哼道:“解吧,别磨叽!” 穆香绕山庄一周,白墙红瓦,长廊暖灯,皆是九数,穆香之前被固成镯,也是九数,如此,穆香纵土为阵,以阵解固形。 程庄上一刻,还疑惑她玩土,下一刻,身周轻灵,他已由山庄,恢复人形,这般简单? 程庄盯穆香,百毒不侵,纵土成阵,解阵速奇,他有瞬间想占为己有,随即又警醒,赶忙压制贪念。 穆香看眼前男子,中年面容方正,肌如树皮,下巴有青黑胡茬,只一眼,穆香断定,这人是假面,她伸手:“魂器!” 程庄取出一粒红珠,珠身正红色,圆润剔透,他将红珠送到穆香身前:“你以神魂吞下便可。” 穆香将红珠拿在手中,指腹摩挲,能触到细微纹理,再观其内,便见珠内壁凝了四个小字“万法皆空” 穆香将红珠含在口中,口中无麻,她这才操纵本体圆丹,与红珠相合,合体的瞬间,圆丹被红珠包裹,似本就一体般,浑然天成。 穆香抬头,她刚要道谢,便见程庄收黑衣人、收三千白羊、收玉栅栏… 程庄也不跟她客气:“这些本都是我的,之前还想留给你,但你刚刚嘲笑我…” 穆香张了张口,还未说话,额间热痛,一个红色的“林”字,显于眉间,如花钿般醒目。 程庄见此,忍不住问道:“你定了什么魂契?” 穆香答:“百年效忠” 程庄呵呵:“哦,你被锁魂了,这魂契没得解,必须要进忠听令,服从百年,才能得自由。” 穆香才刚皱眉,程庄继续道:“若对方足够卑鄙,等满一百年,再接一个百年,年年岁岁…你呀,呵呵呵…” 穆香瞪他,他叉腰笑道:“好了,我把东西都收拾齐了,我该走了。” 说罢,程庄将一块封地令丢给穆香,穆香接过,令牌如巴掌大小,底色玄黑,用鎏金错出繁复云纹,正面刻着“封地令”,笔锋遒劲,入金三分,背面则是大陆界图,将神魂探入其中,便可见大陆全景。 —— 程家庄外 孙甲守在玉栏外,他先感受到威压散去,紧接着,便见雾阵腾起,这般转变,定是林澈还活着,只要活,便要用帝王印锁魂。 孙甲急忙上报,请煊皇即刻锁魂。 下一瞬,闪现两人,程家庄有变,左邻肖城,右邻丘秋山,皆派人来此查探。 肖城来人——肖云,肖城主贴身侍卫,出了名的绝色美男,月白锦袍裹挟修长身形,腰间玉笛系着红穗,他骨相极好,发际如墨线勾勒,下巴利落柔和,眼深邃,鼻高挺,唇色浅朱,气质出尘。 丘秋山来人——丘正铁,护山队长,养两只豹宠,身穿玄色劲装,腰间铁斧,眉眼锋利如刀削,眸色偏深,看人时带着漫不经心的锐利。 两人到此,便见孙甲,孙甲是煊皇殿卫,煊皇常年派林澈出战,四处扰边,因此,两人都不喜孙甲。 丘正铁冷哼:“怎的,煊皇扰边,扰到程家庄来了?” 孙甲沉默,他极目穿雾,依旧看不透,内里发生什么。 丘正铁正欲再说,忽的,三人眼见,玉栅栏拔地而起,连着湿土青草,闪入浓雾之中。 这… 丘正铁问道:“是何人在里面?” 孙甲还未答,浓雾瞬时散去,内里一片清明,三人定睛看去,便见林澈悬在半空,手持封地令翻看。 丘正铁惊奇:“嚯!一个时辰前,澈王才游街归府,怎的这片刻功夫,就收了程家庄,真是好神通啊!” 穆香听这一句,惊,她转头看三人,浓雾何时散去?程庄人呢,她再看四周,除了青草地,什么都没留下。 第487章 林澈6 穆香将封地令收入体内,这片一顷草地,便是她个人领地。 孙甲见穆香额间“林”字,确认她已锁魂,便高声道:“澈王,请随我回宫!” 说罢,他暗自传音:“你逃不了,识相的乖乖随我离去。” 穆香怕废丹,怕被吞,才用尽手段逃,如今逃不了… 穆香站的端正,目光落在孙甲身上,带着几分慵懒的审视,命令道:“去,寻一辆驷马高车。” 这话说的温和,却透着不容置喙的威仪。 孙甲错愕,一个不知哪来的投机小人,不过用些卑鄙手段,夺了程家庄,就真当自己是王了。 他冷声道:“煊皇还在等您,请您速速随我回宫。” 说着,孙甲操纵神魂之力,如锁链般缠住穆香,收裹紧,待要用力拉拽,就听天边一声呼喊:“澈王!” 这声音,孙甲难以置信,是孙乙? 真仙一阶的孙乙,驾着四马高车,红车轮,彩车毂,镶金嵌宝,华丽气派,再看那四匹骏马,雄壮非凡,却也都是真仙一阶。 孙甲眉动,这是幻术! 众人便见,孙乙将马车停在穆香身前,随后,他跪在马车旁,屈身成凳,恭敬道:“澈王,请上车!” 穆香提起红衣裙摆,露出烟霞色云锦绣鞋,轻轻踏上孙乙后背,优雅的坐入马车之中。 待孙乙起身,穆香低缓开口:“起行” 孙乙吆喝一声,马儿嘶鸣,车轮便“吱呀”一声,平稳前行。 孙甲眼角微,若只有他在,他便能武力压制,如今还有肖云、丘正铁,他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这女子狂傲作死。 丘正铁在旁啧一声:“今日澈王能以殿卫做脚蹬,他日定能登基称皇啊…” 呸!孙甲闪人。 丘正铁看向肖云,稀奇道:“你说,她用了什么法子,白得了这块地。” 肖云反问他:“我更想知道,有什么幻术,那么强,又那么弱?” 强是幻的精准逼真,弱是修为太低。 两人不得解,只等这程家庄改名易主。 —— 穆香行的慢,她修为低,快不得 孙甲猜她活不过三日,左右不与死人客气,他跳上马车,欲纵马疾行,但这马,这车,都是幻术,哪经得起他纵。 几乎是,孙甲刚用力,雄马豪车,便化尘土,散于空中。 没了车,亦无马,索性也无旁人,孙甲瞬到穆香身后,将人拎起就闪回皇宫。 金林殿 殿外跪了一地将士,全都是林澈亲兵,他们在此,皆为请旨出战,他们也要去围剿白虎山,做异姓王爷。 孙乙守在殿外,不甚唏嘘,当年十万亲兵,如今仅剩这二千人。 往日不可追,孙乙叹一声,下一瞬,嗯?他听出,孙甲进宫拎着个人,拎? 穆香昨日被拎进殿中,今日亦是,孙甲将穆香甩进殿门,躬身道:“她身上有程家庄封地令。” 煊皇早已得了消息,她看向穆香,开口道:“所有封地,皆归王朝,把封地令交出来。” 穆香起身,抬头看向煊皇,提要求:“把孙乙、孙甲派给我做侍卫,我便交出封地令。” 孙甲瞪眼,孙乙疑惑,煊皇冷笑:“你没有资格提条件。” 说罢,煊皇启用帝王印,此印在神魂之中,无需显现,便可操纵。 帝王印启,穆香唇色渐深,额间“林”字愈发血红,同时,穆香本体变得滚烫,似是要烧起来般烈灼。 穆香若是成品丹,便不惧炙烤煅烧,但如今,她只是半成品,万一烧成废丹,她就亡了。 穆香选择苟活,她快速交出封地令,热烫也随之而散。 孙甲见此,笑她不自量力。 煊皇收令,指尖摩挲着令牌边缘,嘴角勾起一抹不屑,她下令道:“林澈,即刻带兵前往三千山,扬我王朝威名。” 穆香还未应,殿外众将士大喊:“我等不愿追随这等卑贱之人,求煊皇开恩,许我们前往白虎山立功。” “若煊皇不应,我们便长跪不起。” “求煊皇开恩” … 请求出战的喊声此起彼伏,若真由着他们前往白虎山,穆香便成了光杆王爷,她将无兵可用。 煊皇没有制止,她看向穆香:“去吧,把你的本事显出来,让我瞧瞧,有多少人愿意留下,做你的亲兵。” 穆香转身出殿,对着跪喊的将士,高音道:“愿意做我亲兵的留下。” 这话就是默许众人可去白虎山,他们静了一瞬,全都起身离去。 殿外空荡荡,只余穆香,她站的笔直,背对着金林殿,便听到煊皇下令:“孙乙,你现在带着澈王,去挑选亲兵,不拘多少兵马,待入夜,就出发前往三千山。” 孙乙领命,孙甲传音道:“安心,她这样的,活不过三日,你速去速回。” 孙乙点头,他跨步到穆香身前,请道:“澈王,请随我来。” 穆香红裙金甲,马尾红唇,跟随孙乙出宫。 —— 宫门外 穆香停步,开口道:“我要亲兵孙三。” 孙三是伤兵营药师,与孙乙同族。 孙乙平静回看她:“你没有那个资格。” 穆香将双手负于身后,缓声道:“你也没有帝王印。” 孙乙知道孙甲为何拎她了,这就是个拎不清的,林澈常年扰边,四处树敌,她能活一日都是赚,还要这要那。 孙乙继续走:“我这就带你去选亲兵,不论你选多少,天黑前出发。” 说罢,他察觉人没有跟上来,他冷声道:“你不选,只会死的更快,三千山强敌诸多,我劝你多选些亲兵,到时,能多些生机。” 话说到这份上,孙乙脚步飞快,一刻不停,前往强兵营,待到了兵营入口,回身,空荡荡,他叹道:“不知死活”。 城外,果茶树 树枝极细,一拳可握,但枝叶繁茂,如伞铺开,树下有俏皮女童,吆喝道:“仙果茶” 穆香闻着香气,靠近,树下有矮桌木凳,桌上摆了琉璃壶中,壶内盛着琥珀色茶汤,汤中带着细碎的果肉,果香清甜,茶香扑鼻。 女童见穆香,惊了一瞬:“澈王!”但随即又意识到,这人毫无气势,身后也无亲兵,她“切”一声,转身去忙。 穆香不会饿,但有些馋,她身无分文,又羞于讨茶,就守在树边,馋看 天色渐暗时,孙乙现身,城门卫兵早已向他禀报,澈王孤身一人,守着茶树。 这就意味着,只有两人去三千山,孙乙气笑,孙甲说他活不过三天,他信。 “走吧!”孙乙道 “等我片刻,我要坐驷马高车。”穆香起身,飞身高空。 孙乙抬头去看,便见高空处,三千铁骑兵,护持一辆华丽马车,穆香端坐其中,招手令他跟上。 孙乙默,他看那精兵,又看那铁马,都是真仙一阶,这般排场,又这种实力,他无言跟上。 待行一段距离,孙乙发现不妥,这也太慢了,自己需要压制才能行这么慢,他不禁问:“你几玄了?” 附身林澈的太多,为防修为差异,便对肉身设下禁制,令人无法窥探修为。 穆香回道:“真仙一阶啊” 一阶?孙乙难以置信,刚飞升上来,就抢占肉身,她不死谁死。 穆香问道:“你为何看不穿我修为?” 孙乙淡道:“你体内有禁制。” 哦?穆香知体内阵法重重,她把困阵杀阵都解了,还留着几个无用的阵法,如轻身阵、速洁阵、极行阵、扩音阵… 穆香一一查看,便发现了遮掩修为的阵法,此阵精妙繁复,若要复阵,需耗些时日。 孙乙催促道:“这般行路,太慢了。” 穆香反问:“有时间限制?” 孙乙冷脸看她:“通常是一个月,但你不能单单行路,就耗费一个月。” 第488章 林澈7 三千山,三座山脉 千丰山、千萝山、千鸟山,三山相距不远,各立了山门,常年有护山队看守。 千丰山 青山如黛,云雾在山腰处漫卷,石砌的房屋坐落在山间,一排排、一座座,紧密相连。 山下青石阶旁,山门依山而建,每日有百名护山修士,守在此地,护山御敌。 穆香停在百里之外,幻出三千铁骑,随后,她依次叠加遮掩阵法,遮蔽铁骑修为。 孙乙在旁,已无法看穿铁骑、战马的修为,这才两日功夫,她就复刻了遮蔽阵!?孙乙眼中闪过惊赞,但紧接着,他又不屑,就算幻的再真,也只是散沙,散沙如何血战杀敌,嗯!花里胡哨。 穆香坐在马车中,带着三千兵马,直奔千丰山,孙乙紧随其后。 “笃笃——”马蹄重响,三千铁骑奔袭,万千蹄声,汇聚成一股洪流,从远处涌来,像一场狂乱鼓点,敲得人心头发颤。 千丰山,山门外 众修士集结备战,不多会,已聚来五千修士,严阵以待。 弓箭手——张阔疑惑:“这是怎么回事,以往攻来,都静悄悄,怎的今日,人还没来,声响这般大?” “是啊,真不知这澈狗又换了什么新花样。” “谁都不要跟我抢,澈狗是我的” “咱可不兴这个,谁杀了算谁的” “哈哈哈…” 众人皆笑。 他们之前忌惮林王朝,不敢杀林澈,直到两年前,他们得到消息,林澈早已身死,他们所见的,不过是亲兵附身。 自此后,众人不仅不怕林澈,反而杀她取乐,一旦林澈带兵来袭,他们便会先集中精力,杀林澈一人! 护山队长——张墨,抬手制止众人嬉笑,他举目远眺,见驷马高车,越来越近,他开口道:“弓箭,准备!” 张阔持弓拉满,兴奋道:“她敢露头,就射穿她狗头!” 众人亦拉弓瞄准,等射程。 三千铁骑停在射程外,穆香远见门楣上“千丰山”三个大字,问黑心:“山上可有心魔?” 黑心感应片刻,回道:“有,多数尚弱,但在山腰处,有一人心魔极重。” 穆香点头,心魔重便是恶,她来此杨威,便将那恶人杀了,回宫交差。 孙乙在马车旁,见山门外五千修士已满弓待发,他想说些应对之法,但话到嘴边,生生止住,罢了,他待会收尸便是。 穆香下马车,红裙金甲,窄肩宽腰,整身显肥,她鼻头圆,下巴厚,额间林字,乌发高盘,乍一看,不似冲锋陷阵的将士,倒像是后宅养肥的妇人。 咦?张阔眨眼,再眨眼,几日不见,肥的没腰了…他避开外貌不谈,问队长:“她额间是锁魂印?” 张大阳眯眼:“对,效忠魂契,一锁百年。” 张阔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就这…肥婆?” 众人都疑惑,之前澈狗如刀剑,今日澈狗如妇人,就这宽肥妇人也值当锁魂? —— 穆香远望,她曾在柏府,见识到真仙死士的厉害,她当时被困在显形阵中,不论如何幻化,都被瞬间识破,如今,她已不是妖,又添了魂器护持,再多显形,她也无惧。 如此想,穆香向前迈步,进入射程之内 “咻咻——”尖啸,刹那间,千支羽箭带着凌厉的破空声,呼啸而来,瞬间就贯穿穆香身体,留下狰狞血洞,但这血洞只红肉无飙血,转眼就化为尘土,散乱于天地间。 穆香再现身,身后飞箭圆弧回转,由后贯穿穆香身体,穆香身化飞灰,再散再聚… 张墨命道: “张阔,用天眼神通,观她本体!” 张阔启用神通,他眼眸泛金,盯着穆香,但目之所见,唯有土,无本体,他高喊:“没有本体!” 众停箭,穆香缓步前行:“我要入山寻人,你们让开。” 张阔哼道:“寻人?有我们在,你休想入山。” 穆香继续迈步,距离众人越来越近, 张阔眯眼,金眸渐深,他环视四周,再盯看穆香,摇头道:“只有土,无本体” 但为了以防万一,张阔取出一张乌金小弓,其上一支墨绿箭,泛着森冷幽光,此箭一出,众人忌惮,这是淬了刺魂毒的箭。 张阔拉满弓弦,手指松开的刹那,弓弦“嘣”一声脆响,箭矢直刺穆香,下一瞬,穆香土解,随后又土聚成形,缓步走来。 众人断定,这人定是幻术,只是不知本体躲在何处。 张阔高喊:“澈狗,躲起来算什么本事,有种出来,与爷爷一战。” “无胆鼠辈,出来啊。” … 穆香在一声声叫骂中,走到张阔身前,张阔看眼前土人,杀了也无用,他没动手,穆香从他身旁绕过,抬脚踏上青石阶,一步步,走到山门大阵前,她回看孙乙,口型道:“等我!” 紧接着,穆香挥手,身周腾起一层土黄色透明光罩,光罩与大阵相合,穆香入阵,进了千丰山。 静!五千骂战瞬停,众人血液仿佛瞬间凝固,他们眼睛瞪大,耳内嗡嗡——什么!这怎么可能,没有酣战,没有对决,甚至没有本体,就这么活生生入山了! 张阔拿弓箭的手微颤,他站在原地,连呼吸都忘了节奏:“这…这不可能”——若有本体,她该中毒,若无本体,她怎的入阵,最重要是,这阵居然防不住她。 张墨立即道:“张阔!随我入山,其他人,守在山门外!” 众人应是,他们重新拉弓,对准射城外三千骑兵。 孙乙站在马车旁,见穆香入山,惊叹道:“幻术、阵法皆精妙,只可惜,是个无智脑,以身犯险,鳖入瓮。” 孙乙盘膝而坐,坐等收尸。 —— 千丰山,山腰 两层石楼的青瓷铺子,这里不比城里宽阔,多间铺子挨一起,最高也就两层楼,没得贵气纹饰,只是简单立个门牌——王家瓷 黑心指着一楼道:“就是那掌柜。” 穆香点头,她身后是张阔。他被张墨派来,盯住穆香。 因着大阵阻隔,山中众人,不知山外事,也就不知穆香闯入山中。 此时,铺子里无客,穆香转头看张阔:“你不要跟来,我与这掌柜有私事。” 张阔哼道:“我跟定了,这王家叔为人极好,你敢动他,我绝不饶你。” 穆香进门,王掌柜才刚扬起笑脸,黑心就攻入他体内,王掌柜失神,仅一瞬,穆香施展,闭气、散魂。 王掌柜凉凉了。 “扑通——”张阔刚抬一只脚进门,后脚才起,听声音抬头,就见王掌柜尸声倒地,他脑中惊雷,没有打斗,没有任何仙气波动,亦不是毒,就这么死了? 张阔定在原地,他想出门,但腿不听使唤,耳边是左邻右舍的谈笑声,眼前是僵凉的尸身,张阔汗毛倒竖,又浑身冰凉,他站在门间,似动弹不得 穆香也未动,她施展散魂,惩了恶人,就要走,却瞥见魂中掉出一颗水蓝色透明晶珠,光泽灵动,但整颗晶球却都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伤感。 穆香神识探入其中,无果,又尝试换盗术——换盗术,丁雅铁箱中记载的盗物之法,不是全部盗空,而是以物换物。 穆香以换盗术之法,便窥见蓝珠内空间,其内有三千青瓷娃娃,它们或立或坐,或卧或蹲,姿态各异,却都紧闭双目,透着一股悲伤绝望。 穆香眉头微蹙,她能明显察觉出,这瓷娃娃是困阵,她解了其一,便见阵内果真有一位啼哭女子… 三千瓷娃娃,便是三千女子,这要如何安置,穆香有心无力,所幸还未到两个时辰,她施展魂聚,复活王掌柜。 在王掌柜回神的瞬间,穆香提他记忆: 王料料,无意间得了一张古方,可用三千女子泪,炼一颗魂器——泪魂珠,为了此珠,他打造三千瓷娃娃,又抓了三千女子,如今泪魂珠已成,若是将女子放了,他担心报复,若杀了,又觉可惜,就这么一直困着。 王料料复活,最惊的不是他本人,而是张阔,他见王掌柜恢复喘气,惊怔住,他之前明明死了,却又被复活,这什么功法,他心颤。 穆香将王阔推出去,关上店门,转身直言道:“你泪魂珠已成,便该把人送回去,留着做什么?” 王料料怔、惊、愣,开口就道:“你要夺我泪魂珠?” 穆香瞧不上,她道:“泪魂珠还是你的,但这三千女子,你必须送回去。” 王料料最最最在乎的就是泪魂珠,这么精贵的魂器,对方不要,他不信,他只能应付道:“这些女子都见过我,我放她们回去,后患无穷。” 穆香叹道:“我可以帮你,除去那些关于你的记忆。” 这多麻烦呀,眼前这女人,宁愿一个个除记忆,也要让他把人都送回去,这… 王料料诸多疑惑,他问道:“你到底是谁,为何知道泪魂珠的事?” 穆香认真道:“我是林澈,是你体内心魔引我来此,你若是不按照我说的去做,过不了多久,就会心魔暴体而亡。” 王料料信,他确实有心魔。 第489章 林澈8 王料料是个鸡贼的淘货贩子,他经常游走于地摊坊市,淘到了许多古法、古阵、魂契... 穆香提了他记忆,知他掳劫女子用的便是古阵——点位阵, 以点为阵,凡去过的地方,都可定点,若再去,可直传通达。 不止如此,根据王料料的记忆,他得了一种提取记忆的神魂盾法,但他屡试无果,便闲置一边。 穆香对此法颇感兴趣,她与王料料定下君子魂契: 穆香助王料料消除心魔 王料料依照约定,将三千女子送回,同时他要将之前所得的全部古籍,复刻一份,交给穆香。 穆香修习了神魂盾,她以往提人记忆,是神魂线,极易被斩,如今,她将神魂线,以九宫格编序之法,将线变成面,面面相叠,成为盾,这便是——神魂盾。 穆香以神魂盾提人记忆,快,准,稳,瞬提。 —— 千丰山,山主——张丰,痩脸深眸,须发皆白,温润中透着狡黠。 张墨将山门外发生的一切,上报张丰。 张丰皱眉,幻术精妙,阵法无阻,这样的人,隐患极大,他要会会此人,若时机得当,便出手杀之,永绝后患。 王家瓷铺外 张丰现身,便看到神色失意的张阔,他安慰道:“你神通是观本体,那林澈神通极有可能是蔽本体,如此,一观一蔽,矛盾相克,便会出现错漏,这不怪你,你也不必介怀。” 张阔感激,他忍不住问道:“这世间可有瞬间令人魂灭,而无需动用仙力的功法?” 张丰闻言,轻笑道:“你觉得呢,不用仙力,就灭人神魂?” 张阔恍然,他被林澈戏耍了,想到之前囧迫模样,他上前拍门:“王掌柜开门,山主大人来了。” 门内,穆香除记忆,王料料送人,一来一回,协作顺畅。 此刻,王料料刚传送回来,听到拍门声,看向穆香:“山主在门外,你是否要回避?” 穆香摇头:“我只是寻访故友,没什么见不得人的 王料料闻言,开门迎客:“山主大人,里面请...” 张丰观王料料,整身瘦高,颧骨微凸,眼尾上挑半眯眼,微带笑,没了往日阴郁,看着一派轻松的模样。 张丰又看穆香,比印象中肥,脸肉肉,身宽宽,侧身厚厚,不似少女,倒像是妇人。 妇人?这次附身林澈的,居然是个老女人,还被锁魂。 张丰试探着开口:“澈王,可还记得我张丰?” 穆香用神魂盾提他记忆,知道他此次来,是要找机会下手,毒杀自己。 于是,穆香用换盗术,以土粒换走张丰一百块真仙石。 穆香拿着刚得来的钱财,对张丰道:“当然记得,走吧,我请客,咱去晴家茶馆,喝仙湖茶。” 张丰暗惊,他确实好这一口,他起疑,难道他被提了记忆,不对,他没有任何感觉,再说了,两人距离百步远,怎么可能这么远又那么快,并且毫无所觉的提人记忆!? 张丰否定了自己的猜想,那真相只有一个,林澈也喜这茶,纯纯巧合。 —— 晴家茶馆 两层石楼,一楼扩亮,摆些木桌木椅,二楼精致,有隔间雅室, 这会,穆香请客,要了一壶茶,三盘糕点,正巧一百块上品仙石。 四人围坐,王料料很随意,张阔却恍惚,就在一个时辰前,他还拉弓大喊杀澈狗,这会,坐一桌一块吃喝? 这怪异违和感,张阔愣神,以往林澈攻来,全军出击,酣战淋漓,免不了各有伤亡。但这大陆,最不缺的就是修士,死了一波就立马换一波,都来不及悲伤感叹,便又有新人顶上。这般久了,都麻木了。就连林澈死而附身,都习以为常了。 正这么想,张阔听张丰传音:“下毒,快” 张阔回神,便见侍者端来糕点,穆香直眼盯看,那眼睛似乎粘在糕点上。 就现在,张阔快到自己都叫绝,他将刺魂毒散入穆香茶碗中。 木桌上,三盘糕点已齐,张丰举杯:“来,我敬澈王一杯!” 说罢,张丰一饮而尽 穆香也举杯,她刚要饮尽,就闻到清新的兰花香,嗯?这般香茶,若豪饮,岂不可惜。 穆香小口浅尝,初闻兰花香,入口转为浓郁的板栗香,待到入喉,则是甜甜的蜜香,这般层次丰富,沁人心脾,穆香忍不住一口口,饮到底。 张丰见毒入喉,松口气,一旁张阔亦有同感,毕竟是对手,死就死吧,但这一次,他倒没有往日那般痛快的感觉。 王料料不知毒,但见穆香盯糕点,他便要介绍一番,却不想,隔壁传来高音:“煊皇好本事,收了程家庄,那可是一顷好地,建城造营都合适。” 另一人道:“就是不知,这封地什么价?” 先前一人哼道:“你以为花钱就行?还要有兵!…金陵城外贴了告示,十万兵,十万马,十万兵刃,十万甲,再加一千万真仙石,才能有机会参与竞选。” 什么!穆香站起身,煊皇让她交了封地令,再把她支开,如今,煊皇高价卖地,不行,她要回去,多少要露个脸,少不得再争取一下,要个兵啊钱啊啥的。 穆香看了眼糕点,甚至没看众人,她遗憾道:“事出紧急,我要即刻赶回宫中,诸位莫送,咱下次再会。” 穆香说罢,就飞出窗户,一刻不停飞向山门。 张丰站在窗边远眺,猜她会倒在路上,他心中轻叹:“贪吃老妇,死也应当。” 张阔在旁暗道:“永别了,澈肥婆” 王料料看也没看,穆香在他店里设了点位阵,想要回来快的很,这会,他拿起糕点,咬下一块,嗯~确实味美。 第490章 林澈9 千丰山外 孙乙收到万里传讯, 衍田湖的衍主带三十亲兵入宫,已买下程家庄。 孙乙惊,他催动传讯令问道:“是段衍生?他御下田地三十顷,怎会看中这一顷之地,莫非,他要建城?” 不多会,孙甲回:“对,他那些田地多润土,不宜建城,而程家庄,平地草坡,是建城绝佳之地。” 不待孙乙再问,孙甲继续道:“他带了十万精锐海兵,又添十万海溪战马,得此兵马,便可远征真仙海,如此,煊皇怎能不心动。” 孙乙了然,孙甲叮嘱:“收尸速归。” 孙乙点头,眼角却瞥见鳖出瓮,嗯?这都没死。 穆香快速出了山门,直飞到孙乙身前,开口道:“快!带我回宫…” 孙飞拒绝:“此次要三山立威,还有千萝山、千鸟山未去。” 穆香命令:“我是王爷,出事我担着。” 孙飞不屑,王爷?真当自己是个主了,他没劝,好言难劝该死的魂,他拎起穆香,疾飞回宫。 —— 金林城外 穆香急喊:“放我下来。” 孙乙松手,穆香落地站定,她抬头望着阔壮城门,神色怔愣。她这般心急回宫,全是为了兵权、钱财,她忍不得贪吃便罢了,居然还妄想贪权、贪财... 穆香有些恼,怎的这般抵不住欲念,随即,她又为这刚生出来的恼意而惊。 穆香惊觉,自己无法掌控突生的欲念,甚至于她掌控不了波动的情绪,这般失控感,穆香又怒又恼,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 “啪——嘶”用手扇了自己一掌,穆香右脸瞬时肿起,连着牙根都痛。 孙乙在旁,看她满脸的极限拉扯,才恍然,她真仙一阶,正是欲念最狂乱的时候。忽的,他见穆香扇了自己一掌,这一掌气力十足,肥脸肉颤而肿起,他迅速别开脸,看向他处。 穆香脸胀热痛,好在,思绪静下来了,她没了贪念,要返回三千山,才转身,鼻尖嗅到果香,穆香抬眼,见不远处,小童刚煮了一壶好茶。 穆香馋茶,却不愿盗财,她对孙乙道:“你请我饮一杯吧,饮后我们便回三千山。” 孙乙上前付钱。 穆香坐树下饮茶。 ——- 果茶树下,鲜果茶 穆香端起微烫的琉璃杯,轻啜一口,酸汤的果味裹夹着仙茶的醇厚,从舌尖一直漫到胸口,穆香饮一口,品一品,满心惬意。 忽的,耳边有人窃语:“那就是衍主?就是他买下来程家庄,长的也太...丑了些。” 买下程家庄,长的丑,这都足矣引人注目,但穆香沉浸品饮,移不开眼。 孙乙望去,正巧见段衍生,带三十亲兵出城,有一瞬,两人目光相对,孙乙垂目。 段衍生眯眼,他见树下脸肿的女子,修为不过真仙一阶,却额间“林”字,锁魂? 段衍生所带亲兵,都配有不同神通,首卫段石能看破神通,他传音道:“她神通是五步内速提记忆” 提记忆?三十人都不惧。 末位段雨,能隔空盗物,他轻咦,传音道:“她全身无物,无魂器,无仙器。” 三十人惊奇,什么都没有?兵器也无?钱财也空? 段衍生迈步走近,站穆香五步远,笑问:“澈王,这果茶滋味如何?” 穆香口中含了小口果茶,抬眼,看眼前男子: 身长玉立,却貌丑无颜,眉俊稀,眼长眯,鼻正塌,唇厚凸,整脸无肉,寻不出一块亮眼之处。 穆香盯看半晌,孙乙在旁轻咳:“澈王,这位是衍田湖之主,段衍生。” 穆香刚刚听闻,段衍生买了程家庄,正好奇,什么价,如今人就在眼前。 穆香想问,没交情,但若直接提他记忆,又不免失礼,穆香看他身后亲兵,各个精壮,便选了最后一人,对他施展神魂盾... \"嗷——\"一嗓子,穆香被震碎神魂盾,剧痛袭来的瞬间,惨叫从喉咙里炸出来,穆香原地跳起,奈何圆肥,撞顶茶树,滚落在地。 这般动静,众人皆聚焦于此,穆香蜷地,浑身的肌肉都在痉挛,她出了一身冷汗,喘息粗重,身周清苦。 孙乙不知该笑该气,她胆也太肥了,居然敢提衍主的记忆,该! 众亲兵面上冷俊,心中暗爽,下一瞬,末位段雨传音:“她提的是我的记忆...” 嗯?百步?不是五步是百步,众脸色惊怔,这说明,此女的神魂远超九玄九阶。 段石提议:“此女才真仙一阶,便这般强,不能为我所用,便留不得。” 众附议。 段衍生下令:“段石,你跟段雨一起出手,杀了她。” 两人领命。 片刻后,穆香痛缓,她起身,脸色苍白,更衬得巴掌印明显,她对着段衍生躬身道歉:“是我行事莽撞,请您不要怪罪。” 段衍生一副被冒犯神态,他冷道:“我对你友善,你却背着我使阴招,我可没有容人的肚量,你说吧,要如何赔偿?” 穆香看眼前丑面,问道:“你想要什么?” 段衍生随口道:“我现在没想好,你记得,今日欠我一个人情,日后要还我。” 说罢,段衍生带亲兵离去。 穆香平白无故的欠了个人情,她正反思,孙乙催道:“走吧,茶树的钱,我已经赔给人家,现在,我带你去千萝山。” 说罢,孙乙带着穆香远去,待到无人,拎起疾飞。 而孙乙不知,他身后跟着两人,这两人,正是段石,段雨。 —— 千萝山 山外百里,穆香幻兵,领兵围山门,只围不攻。 千萝山护山队,喊骂叫嚣。 穆香盘坐马车内,由他吼叫。 当天夜里,穆香启用点位阵,去了千丰山,王家瓷铺,熬夜除记忆。 待到天亮,又回千萝山围守。 如此,十日后,穆香馋虫又起,她无财亦不愿盗财。 穆香问王料料:“你能请我喝一杯太湖茶嘛?” 王料料应好。 —— 晨初,晴家茶馆 太湖茶,饮之难忘 张丰在二楼浅饮一杯,正欲离去,就见穆香上楼,咦?这老妇怎的还活着,难道,上次饮毒是幻术。 穆香连日耗神,倒有些瘦,她抬眼见张丰,若往常,提他记忆,今日,穆香谨慎未动。 两人寒暄几句,张丰做东请茶,三人入座,糕点上齐,粉色桃花糕,红色杏枣糕,黑色芝麻糕,穆香眼不离糕。 张丰本欲下毒,但这毒何等精贵,若再被穆香幻去,倒是可惜。 张丰细细打量穆香,脸颊肥而透粉,肩颈圆润,心口丰腴,腰臀软肉撑起圆弧,这般看着倒透着股说不清的娇憨和风情。 穆香食了糕点,满意,她唇瓣红润,眉眼笑,开口道谢。 张丰对上穆香的眼,忽就升出一种老夫老妻的美妙感,他微愣一瞬,回神问道:“你待会去哪?” 王料料看张丰模样,提醒穆香:“唉,张丰对你动心了,你若不喜,直接拒绝。” 穆香更意外,这人上次还毒自己,这会怎会动心,八成是新招,她笑回:“我要回千萝山。” 两山相距不远,张丰起身道:“正巧,我也要去千萝山,不如一同前往。” 穆香有点位阵,她直接拒绝,起身告辞。 —— 千萝山外 护山队日夜喊骂,如今过了十日,叫吼渐消。 穆香直接回到马车中,她探出头对孙乙道:“我回来了。” 穆香启阵前,知会他,要外出饮茶小食,如今归来,孙乙好奇:“你用的是何阵法?” 穆香反问:“帝王印在哪?” 孙乙摇头:“已经锁魂了,就算你得到帝王印,也解不了魂契,” 穆香缩回马车,却忽觉颈背刺麻,之后全身麻,穆香惊,这是毒针,有敌袭? 待到麻散,穆香探头看孙乙,孙乙安静打坐,毫无所觉,周围也无任何异样。 穆香缩回马车,左右侧身同时被刺, 左麻,肩转全身, 右冰,由内麻外。 这是两种不同的毒,像是两伙人。 待麻散去,穆香再次探头,见孙乙无知,依旧稳如老苟,不禁赞叹,让你守王爷,王爷都死麻了,你还在这悠哉呢。 孙乙回看穆香,见她眼中赞赏,他开口道:“安心,有我在,会护你周全。” 第491章 林澈10 王料料依照约定,送回所有女子; 穆香请黑心帮忙,吞噬他体内心魔。 至此,两人解了君子魂契,穆香不仅得了所有古籍,还得了一万真仙石。 穆香没有储物法器,她将仙石交给黑心,黑心卷了满怀,他嗔道:“你要是有就罢了,你什么都没有,还不夺了那泪魂珠?” 穆香也嗔:“纯泪做的,天天用,该多难受!” 黑心瞪她:“我怀里就这么大地方,要不然你画个大象符。” 穆香回道:“不可,凡有空间,皆会被盗,卷你怀里最安全。” 穆香有换盗术,便知所有空间,皆能窥探,唯独黑心包裹,无应无感。 黑心怀里一本丹书,一捧土,一万真仙石,满满当当,再容不下其他。 —— 千萝山外 三千铁骑,围拢月余,而暗处,双方较劲,一方段石、段雨,另一方,则是白虎三位隐士。 两方各自用毒,都未毒倒穆香,他们已确认,穆香能解百毒。 今晨,风浅露重,孙乙守在马车旁,穆香还未归来。 白虎三隐士商议,活捉穆香,以她血肉,炼制解毒丸。 而段石段雨也得令,要跟踪对手,确认对方身份。 两方都沉寂,忽的,白虎隐士动手,射出三根细如牛毛的麻针,不分先后,分刺孙乙额头、脖颈、后腰。 孙乙只觉微痒一瞬,麻痹感便已通窜全身,他牙内有解毒丹,但容不得他咬碎,便已昏迷倒地。 段石见此,对段雨传音道:“对方出手,估计拿她炼药,待会,我们分开行动,你去带一队人,等他们研出丹药,我们便直接抢来。” 段雨应声,两人隐在暗处,看戏。 马车旁,白虎三隐士现身,他们通体裹在深灰色夜行衣中,脸上戴着冷白象牙雕成的面具,这装扮便是白虎族独有。 此刻,三人围着马车,布下阵法,待阵成,隐去身形。 段石见阵,便知是传送阵,他抬手掐算,传送之地是肖城城西,他算完看向段雨,段雨正捻指测算,还未果。 —— 穆香品了桃花糕,心满意足,启了点位阵,回马车。 马车车厢内,穆香现身的瞬间,便觉出身在阵中,并且阵已启动。 穆香挥手,在身周布下全透九宫格阵法,传送阵内叠阵,传送失效。 下一瞬,穆香撤去幻术,整辆马车崩解为碎土,簌簌落下,只眨眼间,便只剩一摊细密的黄土。 穆香立在土堆上,一眼便见孙乙,倒在地上,睡的深沉。 睡?只迷昏不杀?穆香疑惑,她环顾四周,不见人影,但她确信,敌人就躲在暗处,而且不止一家。 穆香高声道:“你们为何不杀孙乙,让我来猜猜,定是你们的人混在殿卫之中,为防错杀,才不敢动手。” 穆香说罢,还自认聪明,但紧接着,她反省…贪吃、贪财、贪权、还自以为是,还张扬。 所有的自作聪明,待回忆都是蠢,敌人全未知,当下要做的是闪身逃,而不是夸夸讲。 穆香要逃,却见半空中显出一只妖异红镯,此镯玉质通透,能见其内丝丝红絮,镯身上刻了繁复阵法,透着股神秘气息。 这只镯,便是——引仙镯,能吸一切仙力。 段石见这镯,眯眼:“这是白虎族三少的本命仙器!对方定是白虎族无疑了。” 引仙镯才刚显形,便瞬闪至穆香身侧,触及透明九宫格阵,吸收阵中仙力,下一瞬,阵散。 穆香不敢大意,幻假身瞬闪,真身化灰逃… 却不想,红镯套在灰上。 穆香惊,这镯居然能识本体,她更加谨慎,速幻速逃,红镯紧追,穆香启定位阵要逃,阵刚成,红镯吸,阵散, 有引仙镯在,无法成阵。 没有阵,穆香逃不快,她正思对策,却后背一麻,是毒,穆香中毒全身麻僵,仅这片刻,红镯贴身,套住穆香手腕,穆香仙力瞬被吸去,所有幻术瞬间瓦解。 直到此时,白虎三隐士现身,三人无言,再次布下传送阵。 穆香攥紧了拳头,眼底不甘,又似怒火,转瞬,只剩一片沉沉的无力。 阵启,穆香消失在原地。 —— 肖城城东,地下炼丹室 沿石阶向下,地底深处,一处隐秘炼丹室,室外设了层层阵法,待进入密室,便有灼热的气息扑面而来。 密室四边各有一座丹炉,皆是青铜八卦炉,炉边石架上摆满了各色琉璃罐,可见其内丹丸、药粉。 密室中央,有四方铁笼,铁条粗如手臂,泛着冷硬的光,笼内地面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 此刻,符文逐一亮起,空气中泛起水波涟漪,穆香被传送至此。 穆香打量四周,石壁丹炉,她猜测,这是要用她炼制解毒丹,她不甘又怒,随即,又静心。 贪欲妄念的反复拉扯,令穆香神疲,她盘坐在笼中,静思对策。 第492章 林澈11 穆香在笼中,时不时就生出怨气,这令她烦,但转念,她又为这烦,而感到无力。 “不过关你几日,有什么好怨的,我父亲被关在笼里上千年,我又何曾怨过。” 穆香睁眼,她透过手臂粗的铁笼,看向笼外说话的少年。 那少年身穿月白短褂,袖口挽至手肘,他站在青铜炉前,灰发寸短,眸光锐利,盯着鼎内丹药变化。 穆香问他:“你父亲为何关这笼中?” 少年转头,眉眼柔和,唇色清浅,他淡然道:“因为炼丹,我父亲练出了真仙九转丹…” 穆香垂眸,她被炼成丹,她不喜炼丹师。 少年缓了缓,继续道:“我父亲炼出四枚真仙九转丹,但这四枚丹药,都未撑过一转,四丹皆废,我父亲因此疯癫。” 穆香心惊,她正在经历一转。 穆香抬头,问道:“为何成了废丹?” 少年回:“九转丹,前三转最为凶险,四转决定丹品,能撑到五转,此丹必成。” 说罢,少年递给穆香一盏琉璃杯,轻声道:“接满血,我要用你的血,炼制解毒丹。” 穆香接过,她问:“那四枚丹药为何没撑过一转?” 少年眼神澄澈,他叹道:“因为失衡。” 失衡,是心不静,气不稳,穆香现在便是失衡,纷乱的欲念,扰的她心思难定。 穆香又问:“若失衡了,该如何补救?” 少年沉吟片刻,开口道:“失衡便乱,乱极自毁,若能乱中有序,或可补救。” 乱中有序?穆香思索: 乱在钱,钱乃身外之物,可抛 乱在权,穆香不懂御下,可弃 乱在淫,纯纯耗散,万万不可 乱在欲,过度则贪,适度无妨。 穆香静坐半晌, 她理清混杂的思绪: 钱权淫皆不沾,口舌欲可适度。 待心中有了明确的序,那些拥堵、盘杂的乱欲,便似通了一条条路,各归其道,顺畅通达。 少年敲铁笼,提醒道:“血!” 穆香无法使用仙力,只咬破食指,滴血, 少年这才见,穆香手腕上红镯,他惊奇:“你不过真仙一阶,又锁魂,又戴镯,你定有不凡之处。” 思及锁魂,穆香问道:“我在这里,帝王印能查到吗?” 少年肯定道:“能。为防止暴露,待解毒丹成,我便会杀你灭口,再抛尸千山。” 穆香咦:“你不留着我,多炼制几颗?” 少年得意:“我有复丹神通,一颗丹药,便能复出千万颗。” 穆香将满盏血递给少年:“那你快快炼制吧,待你炼成一枚解毒丹,我便立即自裁。” 少年接血,问道:“你叫什么名字,我会用你的名字,为这丹取名。” 穆香笑答:“我叫穆香” 少年点头:“我叫肖刺魂,刺魂毒便是我研制的。” 穆香盯他:“你害人不浅!” 肖刺魂道:“对,父亲为救万民,炼制真仙九转丹,疯癫而亡,而我,却研出无解之毒,造孽深重。” 说罢,肖刺魂将血分为四份,送入四鼎青铜炉中,他专心炼丹,不再言语。 穆香问黑心:“能否控他?” 黑心点头,穆香静待时机。 —— 三个时辰后 四鼎同时停炉,炉中散出红芒,紧接着,鼎内迸射出圆润红丹,丹周淡彩,散香清苦。 肖刺魂取出红玉瓷瓶,招手牵引,丹药依次入内,随后,肖刺魂盛一杯刺魂毒汁,沉入一丹,不多会,丹黑尽废。 肖刺魂叹气,此丹无法解刺魂毒。 就是现在!黑心偷袭,肖刺魂怔愣,穆香以神魂之力,瞬提他记忆。 穆香本意是获取解镯之法,再闭气散魂,潇洒离去。 却不想,这少年看似淡然,却满心悲苦: 肖刺魂幼时,被弃养山庄,待成年,接回肖城,父母待他冷淡,凡有抉择,总舍他弃他。 直到肖城主炼丹疯癫,肖刺魂为救父研制了刺魂丹,此丹便是刺魂毒,父亲没能活,此毒反成祸。 肖刺魂早有寻死之志,只待炼出解药,他便复丹千万,再自裁离世。 穆香呆立在肖刺魂身旁,黑心催促:“快!” 穆香改了初衷,她瞬间立了主仆魂契,穆香为主,肖刺魂为仆,待肖刺魂回神,契已成。 肖刺魂瞪她:“你的血根本无法炼制解药。” 穆香笑道:“那无关紧要,重要的是,我要为你重新取名,自今日起,你就叫肖大爱。” 肖刺魂疑惑,她狂什么?下一瞬,他才觉出,自己被契了,生死不由己,且生不出半点反抗之心。 这是,主仆契?谁给她的胆。 穆香喊他:“肖大爱,把这里收拾一下,随我回金林城。” 肖刺魂未动,凶目盯瞪。他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待了千年,如今要走,他极度不适。 穆香不催,她手腕红镯,是本命仙器,无法解开,但可转与他人,但,穆香不想祸害无辜,便先留着自用。 她这般想,见肖大爱一动不动,便请黑心帮忙:“你把这里所有的物件,都装进肖大爱的储物镯里。” 肖刺魂反驳:“我不叫肖大爱”。 穆香点头:“好的,你会习惯的。” 肖刺魂看着黑影装他丹药,他愣了半晌,才觉出,这是心魔,他满眼不可思议。 肖刺魂问黑心:“你在为她办事?” 黑影高大若实质,他点头道:“是啊。”紧接着,黑心反问:“肖大爱,这些琉璃盏放哪?” 肖刺魂见他收拾的一团糟,无奈,他挥手,瓶瓶罐罐如有牵引,依序飞入他的储物镯中,最后,连着四鼎青铜炉,一并收好。 密室内,除了铁笼,空荡荡。 黑心飞回穆香心中,肖刺魂盯看穆香,良久,他道:“若你能帮我炼出刺魂毒解药,我便真心认你为主。” 穆香认真点头:“好,我会帮你,现在,你带我去三千山。” 肖刺魂细观穆香,看着宽肥,实则圆润,若她不是人,倒像是,丹灵。 肖刺魂闪身进入铁笼,以仙力催动,脚下阵启,耀出灿芒,两人消失在阵中。 第493章 林澈12 千萝山外 孙乙醒来,他指尖动了动,触及松软的沙土,脑中意识逐渐回笼,他掀开一条眼缝,眼前遍地土堆,穆香已不见踪迹。 他撑坐起身,捻指掐算,便知自己昏了三个时辰,他推断,偷袭他的人,是穆香,试想,若是他人偷袭,又怎会留他性命。 孙乙取出传讯令,他要将此事上报煊皇,只是,他还未动,身前空气震荡,显出两个身影: 灰发寸短,少年模样,肖大爱, 红裙金甲,脸肉无腰,澈王爷。 孙乙疑,怎的回来? 穆香看向孙乙,介绍道:“这是肖大爱,我的贴身护卫” 孙乙眯眼,这少年看不出修为,但模样极。好。 紧接着,穆香介绍孙乙:“这是皇宫殿卫——孙乙” 肖大爱看一眼,九玄九阶,带了人皮面具,不知本真样貌如何。 两人对视一眼,又迅速移开目光,穆香上前,她指着红镯,对孙乙道:“我被人套了引仙镯,你快些恢复气力,带我回宫,请煊皇帮我解镯。” 孙乙见镯,是白虎族三少——白庚的本命法器,要解镯,就要生擒白庚, 生擒白庚何其难,但与之相比,更令人费解的是,都已经套上红镯,为何还留她活命。 穆香指着一棵绿柏,对肖大爱道:“你在这设个点位阵。” 说罢,穆香蹲地上,捡一块碎石,在松软的土地上,画出点位阵阵图。 肖大爱看一遍即成,孙乙也学的极快,两人各自立下点位阵,随后,三人回宫。 以往,穆香太慢,被孙乙拎着疾飞,如今,有了肖大爱,他取出一叶青舟,寸寸大,可容三人。 船舷一人高,穆香无仙力,她原地起跳,指尖扒住舷边,胳膊和腿一起使劲,就要发力,翻进船内。 肖大爱故意怠慢,见她不恼不尬,问道:“你为何不令我幻出石阶。” 穆香已翻过半个身,闻言又退回原地,微气喘道:“那便请你幻出石阶。” 肖大爱不知穆香过往,见她养心魔,猜她良善,如今试探,猜她宽容,肖大爱收起戒备疏离,挥手间,船舷降下石阶。 穆香拾阶而上,快步入船 孙乙迟疑一瞬,他也有船,但他认定穆香活不久,只肯拎她赶路,如今,穆香都无仙力了,还活着…孙乙叹服,闪身入船。 船启,回宫。 —— 金林城外 金匾高墙,有百位精兵巡防,城门口,有卫兵查验文书,进城不易,若无要事,少有仙人外出。 官道上,除了仙果树,多出一个糖葫芦小贩,在这寂寥空阔的城外,格外醒目。 穆香远望,一眼看中糖葫芦,她指着那红彤彤的晶亮糖衣,笑道:“停船,在此处设点位阵。” 肖大爱纵船落地,降下石阶,穆香脚尖轻点,蹦跳着窜下石阶,红色裙摆随着动作轻轻扬起,她脚步轻快,走到糖葫芦前。 糖葫芦小贩,见穆香,再看她红镯,整个惊呆,他是段河,据情报,穆香应该被关在密室内,被肖刺魂,取血肉制炼解药。 而且,段石、段雨已带众兵,守在肖城外,只等解药出,夺药劫杀,这会,解药跑出来… 段河脑中还惊雷,就听穆香问:“肖大爱,孙乙,你们吃嘛?我请…” 肖大爱?段河看那灰发少年,他没见过肖刺魂,但他看出这肖大爱身上有魂契——主仆魂契。 拿人炼药,反被契仆? 段河紧急上报… 穆香脸上雀跃舌下馋,她要了三串,付了仙石,迫不及待的咬上一口,“咔嚓”糖衣脆响,牙齿触酸,甜味在舌尖漫开,满口甜丝丝糖香。 穆香极满意,肖大爱接过一串,咬一口,不好吃,还给穆香。孙乙见状,拒偿拒吃。 待穆香吃完一串,她将余下的交给肖大爱保管。 肖大爱见她仍馋,疑道:“不吃了?” 穆香移开目光:“欲有度。” 肖大爱活了万年,早忘了最初欲满的模样,他安慰道:“无妨的,待你入了一玄,这欲便退散了。” 穆香现在是真仙一阶,等修满九阶,可入一玄,但穆香修的三色功,功德十亿,才可入一玄。 十亿…遥遥无期。 孙乙取出王朝令牌,催动其内阵法,三人直接传送至宫门口。 宫内禁飞,三人疾步而行,前往金林殿。 —— 金林殿 煊皇收到蛇王国请帖,蛇王立后,务必前去观礼。 煊皇惜命,她是不出皇城的,甚至于,不出宫门,但蛇国之行,无法推脱。 煊皇请珍王爷入殿。 林珍主财,她带着账本进殿,不容煊皇开口,她嗔道:“白虎山久攻不下,每日银钱哗哗东流,再这般下去,如何建高墙、炼新兵、购神通…” 煊皇沉默片刻,问:“段衍生那一千万买地钱,还未交付?” 林珍叹道:“他说要勘地再付,到现在,不知忙些什么,还未派兵到程家庄测地勘察。” 煊皇点头,她叹道:“蛇王国又立皇后,依我看,这蛇国财库,全靠着嫁妆、礼金…” 林珍猛地拍桌,青花瓷杯在桌面跳起半寸高,她怒道:“立后,立后,立一次三千万,立一次就三千万…” 林煊成皇二十年,短短二十年,蛇王国立后四次,单随份子,就随出去一亿二千万。 林珍怒意起,又立止。 煊皇叹道:“今时不同往日,往年蛇王国三十城,随金三千万,如今…” 林珍抬眼,等她下文。 煊皇叹气:“如今已有百城。” 林珍“蹭”地站起来,声音尖锐:“什么,一个亿!” 林珍难以置信,煊皇道:“往日那些没有随金的小国,都已被蛇王国攻占,如今,蛇王国满百城,便是这大陆最强最大的国!” 林珍张张口,说不出话,蛇王国扩张至此,却没有走漏半点风声,这必定是一城一城的封锁,纵然有传讯令牌,传送阵,亦无法传送消息,这是何等实力,又该用了多少神通,单是想,便令人胆寒。 煊皇问道:“还有一个月的时间,能否凑出这一亿礼金?” 林珍哑口无言。 恰此时,卫兵来报:“澈王觐见。” 第494章 林澈13 煊皇不喜穆香,听到她的声音就会下意识蹙眉,多看一眼都消耗。 林珍亦是。 穆香进殿跪拜:“煊皇,我…” 煊皇打断:“你来的正好,带段衍生去程家庄勘测,收取一千万真仙石,去吧。” 穆香应是,举起手腕,显出红镯:“我被这镯套住,无法使用仙力,求…” 煊皇皱眉:“你是要本皇活捉白庚?” 穆香未回,林珍道:“我有法可解,宣孙乙进殿,我为你们施展心念合一,如此,你便可用他身体,施展仙力…” 殿门外,孙乙垂手静立,待听到殿中所言,他朝肖大爱偏了偏下巴,传音道:“你去。”语气没有半分商量。 心念合一,便是将两人合二为一,一人为主,另一人在其丹田内,被调取仙力。这古法,注定要牺牲一人,直到一人生死,才可解。 肖大爱知其然,他在密室千年,不惧枯守丹田,但见孙乙不愿,分明不敬穆香,为人护卫,却有异心,他不喜。 肖大爱没犹豫,脚步沉稳的跨进殿门,跪在穆香身侧,肩背挺得笔直。 林珍看向肖大爱,眉峰微蹙,这少年气质清贵,修为高深,怎的便宜这肥婆。 如此想,林珍冷眉轻哼,她站起身,玉指轻抬,指尖萦绕着淡金仙力,骤然凝形,在空中划出“心念合一”,待最后一笔收尾,四个大字便化为金色流光,钻进肖大爱眉心。 紧接着,林珍手指轻点,肖大爱被仙力包裹,化为一点金光,进入穆香丹田之中。 做完这些,林珍轻抬下巴:“好了,你需要使用仙力的时候,就调用他体内仙气。” 穆香疑惑:“若不用仙力呢?” 林珍随口道:“那他就一直在你体内,你们两人,只有一个人能现身,懂了吗?” 穆香现身,肖大爱在丹田内。 肖大爱现身,穆香在丹田中 两人无法同时现身。 穆香气涌,她见这少年有寻死之志,才带他出密室,一转头,却把他关进自己丹田里。 穆香问道:“可有解法?” 林珍撵人:“待肉身死,自解…快去吧,等一千万拿到手就送回来。” 穆香被锁魂百年,若不出意外,百年后身死,方能解此秘法。 穆香起身出殿,孙乙自觉跟上。 待两人出了皇宫,穆香召出肖大爱,肖大爱现身,穆香居他丹田,开口道:“我喜居内,若无必要,不用唤我出来。现在,去程家庄。” 孙乙欲拦又止,这差事应当先去请段衍生,再去程家庄,但转念,他只是护卫,无需提醒,听令就是。 程家庄 仙草长势极好,草尖刚好没过腰线,待风起,草浪顺风涌来,带着微潮土腥气,簌簌晃成一片。 孙乙、肖大爱闪身至此。 肖大爱望着满地青草,问:“那段衍生不在此处,该何处去寻?” 孙乙心道:当然不在,他此刻在城中贵仙阁,要去请,才能来。 孙乙料想穆香会差他打探消息,他紧抿着唇,站着笔直,一言不发。 穆香在肖大爱丹田内,可窥见四周物景,她笑道:“等人来就是。” 那要等到什么时候?孙乙暗哼,这般懈怠,根本无心办差。 —— 肖城城西 段石带人隐在暗处,忽的,传讯令响:“有劲爆消息…” 劲爆?对他来说,没什么消息是劲爆的,段石没回,他等对方讲。 传讯令也没讲,只等他问。 段石嗤笑一声,看谁先忍不住。 肖城城东 段雨隐在此处,听传讯令有劲爆消息,这语气,不是急事,他猜道:“你是说蛇王国屠城?” 蛇王国为了快速占领封地,屠了满城,其他城闻讯,纷纷归顺,如此,蛇王国仅用三年,将三十城扩至百城。 传讯令速回:“不是。” 段雨再猜:“是白庚要刺杀煊皇?” 白虎山与林王朝积怨已久,如今,白虎山三少——白庚,要升任族长,就要建功,杀煊皇便是最优的选择。 传讯令又回:“不是。” 段雨思来,无甚大事,他哼道:“你讲来,若不够劲爆,看我不揍你。” 传讯令那头嘿嘿笑:“你在肖城等什么?” 段雨思回他:“等解药。” “哈哈哈…解药跑了,你敢信,那个澈肥婆带着引仙镯,没了丝毫仙力,却把炼她的丹师,契了魂仆,如今,主仆二人,已入金林城。” 啥?!段雨惊,转而蹙眉:“这么重要的情报,你还有心思寻乐子。” 传讯令那头,沉声道:“风雨要来了,今夜,白庚就会夜袭皇城,衍主令我们去金林城集合,你带段石速来。” 段雨默了一瞬,带兵撤离。 不多会,段石收到传音:“衍主有令,速速前往贵仙阁集合。” —— 金林城,贵仙阁 阁身深褐,窗棂雕花 段衍生立窗前,召段石:“白庚无胜算,待他命危时,你救他,夺他神魂,掌他本命仙器。” 白庚的本命仙器,便是引仙镯,此刻戴在穆香手上。 段石已知,穆香持镯反契,他明白衍主之意,当即应声。 下一瞬,段雨来报:“白庚求见。” 段衍生不见,白庚闯门,他带众死士,开门见山:“今夜,邀你共谋大业,事成之后,我做白皇,掌三城,你做王爷,拥两城,如何?” 段衍生声音极沉:“我无意于此。” 白庚眯眼:“你若真无此心,怎会买下程家庄,既有建城之心,又怎能屈辱人下,今日,你便该同我谋求大业。” 段衍生没开口,将目光转向段石,眼尾轻轻一抬,段石会意上前,轻声提醒:“白少主,衍主还有要事,您请回吧。” 白庚嘴角压着一丝极淡的笑意,眼神却像是淬了冰,他取出传讯令,简洁两字:“行动” 霎那间,整个仙阁,乃至于整座城,仙气骤乱,如此乱狂的仙力,城中阵瞬散,紧接着,皇宫禁飞阵,接连消解。 白庚闪身离去,最后一瞬,是尽在掌控的傲然虚影。 —— 皇宫,金林殿 煊皇刚入后殿,体内帝王印便有异动,紧接着,仙力狂乱,这是有敌来袭,煊皇继位二十年,敌袭不下百次,她早有应对之法, 敌袭最初,是攻势最猛之时,只需避入万法殿,便可保全自身,待帝王印召来援军,任他再强外敌,也将埋骨此地。 煊皇正要避祸,孙甲禀报:“煊皇莫惊,并非敌袭,只是阵基损耗。” 由阵基损耗引起的仙力狂乱,已发生多起,煊皇要林珍修缮,林珍查了基石,若要一劳永逸,便要全部置换,但国库吃紧,此事便一拖再拖。 正此时,空间震荡,这是三百殿卫,不论是否敌袭,只要宫内阵法变动,殿卫便要立即回护煊皇。 震波如水纹散开,三百殿卫显身,却不想,其中有九人,处于暴体边缘,只刚传来,便“轰轰轰——”九玄真仙暴体,又距离极近,狂暴的冲击力层层袭来。 煊皇珍宝护身无数,尽管如此,仍被的震荡心神。 孙甲大喊:“进万法殿”,说罢,他带煊皇,闪身入了万法殿,一同入殿的还有二百殿卫。 万法殿内,法器仙宝加持,阵法金符荧闪,二百人将煊皇护在中心。 煊皇仍有些头晕,她看向孙甲责道:“敌来不辩,枉为殿卫之首。” 孙甲垂首而立,待听此言,他抬头,眼中狂热:“杀!” 二百殿卫齐动,周身法宝、仙器同时攻来,煊皇惊,四面八方,所有神通利刃,激射而来,她一瞬挡下万敌,下一瞬速移帝王印。 只眨眼间,煊皇已知这里并非万法殿,她必死无疑,而帝王印内,有林氏三人的魂迹,林煊心念一送,帝王印便能破碎虚空,进入林珍体内。 如此,煊皇于死前,将帝王印传给林珍。 林珍得了帝王印,惊怒间,闪身入了万法殿,同时,她启用帝王印,召五城修士,围剿外敌。 一城百万修,五城便是五百万 纵然仙力狂乱,修士被召,无不应,五百万修士自五方聚来,各色法器悬头顶,衣袂翻涌如浪潮,整齐的法器嗡鸣声震动宫墙。 宫殿内,白虎族三千修士,围杀煊皇,仅片刻,煊皇身死。 但,煊皇魂灭后,却没有显出帝王印,白庚惊,这怎么可能,没有帝王印他就无法调动五城修士,一旦被围歼,白虎族危矣。 帝王印能裂破虚空,未得者不知,得者自不语,故而白庚不知,除非林煊、林珍、林澈三人都死,这帝王印才能易主,不然,只杀一人,尽徒劳。 白虎族面对五百万修士围剿,只一夜,屠尽。 天将破晓时,一处密室中,白庚濒死,段石炼了他神魂,如此,白庚的本命仙器——引仙镯,便由段石掌控。 第495章 林澈14 殿卫处死,整宫肃清,林煊身死,没能留下任何痕迹,林珍以其王冠入棺,收入体内。 王朝更替,实力为尊,成王者登顶,败身者魂消,神魂俱灭归于天地,有人记挂,可颂经祈福,无人惦念,随业力往生。 林珍下令,要五城修士,诚心祈福,而她自己,独坐冷寂大殿,翻看账目。 林珍目光幽寒,早年三人谋得大业,之后林澈身死,如今林煊也亡,近有蛇王国立后,远有贼人觊觎,这纷杂积压的愁难,令林珍决定,她要弃这皇位,带所有金财法器,逃往双陆。 她这一走,这皇位便要留给穆香,想到白白便宜了那肥婆,林珍不甘,这般想,她才觉出,宫中发生这么大的事,居然不见她人。 林珍怒而拍桌,她催动帝王印,便知穆香在程家庄,这才恍然,她被套了引仙镯,没了仙力,无法被印传召。 宫里没了殿卫,林珍调亲兵:“去!抓林澈回宫。” 亲兵领命,速闪抓人。 林珍合上账目,她要将所有能变现的都变成金,通通带走。 —— 程家庄 夜里兵变,穆香在肖大爱体内无感,孙乙却早有所觉,他远望钱城,各色流光涌动,便知夜袭调兵,他护卫之责,当提醒,但他从不当穆香是主,便不予上报。 肖大爱察觉钱城异动,告知穆香:“似是皇宫遇袭,调五城修士回援。” 穆香轻咦,她没有仙力无感,但孙乙该有感应才对,她窥见孙乙,不动不禀,以往孙乙不敬,她能容,但遇此大事仍糊涂,她不忍。 穆香现身,肖大爱入体,这般转变,瞬即成。 穆香请黑心直袭孙乙,黑心凝实为点,如离玄之箭自穆香体内爆射而出,又如鬼魅般无声无息,撞入孙乙胸口。 心魔袭体,护身难阻,法器难挡,待有察觉,为时已晚,孙乙被定在原地,穆香施展神魂盾,瞬提他记忆: 王朝殿卫三百人,早已归降白虎族,煊皇凡有所动,皆报于白虎山,事以,宫中耗财耗力,却久攻不下。 既然是叛徒,穆香不必留他,施展闭气散魂,孙乙瞬死。 黑心叹道:“你又杀人了。” 穆香愣了一瞬,问:“若以往,我不会杀他嘛?” 黑心答道:“若是之前,你不动怒,不气恼。利他人不居功。成万物不主宰。全力以赴而浑然忘我…我与你相伴日久,沾了你一半的心境。如今,唉…你越杀人,我便越兴奋,但长此以往,终成祸患。” 穆香怔:“你不受界力影响?” 黑心叹道:“我只受你影响,若你变了,我也随之而变” 穆香静默一瞬,孙乙再叛,生死也不该由她来断。 穆香施法,复活孙乙。 孙乙魂散又生,他刚刚感受到了深入骨髓的冰冷与麻木,随着感知剥离、消散,沉入无边死寂,但紧接着,他又活过来,这转变,由他心中生出万千感慨,过往的迷茫困顿,似在一瞬间成了通透与平静。 孙乙顿悟了,逢这机缘,他闭目盘膝,不知何时醒。 穆香提他记忆,便知有万法殿,可护煊皇周全,但若殿卫全部叛变,煊皇凶多吉少。 穆香要回宫驰援,他将孙乙幻为一株草,随夜风轻摇。紧接着,她瞬启点位阵,到金林城外。 —— 金林城外,十里坡 白虎族族长带五十万精锐,隐在暗处,不多时,传讯令响起:“煊皇已死,无帝王印。” 这怎么可能,白族长蹙眉,若无帝王印,待五城修士驰援,白虎族危矣, 正如此想,高空异动,城中百万修士升空,更远处四城修士来聚,剑鸣、鼎啸、破空之声交织轰鸣,有一人声如惊雷:“珍皇有令,歼灭白虎族!” 随着这声扩开,五城修士,兵分两路,一路护皇城,一路围剿白虎山。 事已至此,强攻必败,白族长挥兵撤退,却不想,他们掩身手段,被神通识破,刹那间,五百万城修,围剿白虎族五十万精锐。 战场中心,便是金林城外,穆香启了点位阵,正巧传送至此。 穆香从未参与过如此规模的修士大战,才刚传送来,便是密集箭雨,四周黑雾,令仙气粘稠,穆香调动肖大爱的仙力,迅速幻身,但仙气不畅,致使幻身迟滞,利箭刺来,肖大爱瞬时祭出青铜鼎,将穆香护在鼎炉之中。 肖大爱喊:“快走!” 穆香再启点位阵,却走不了,整个战场被施了空间神通,所有的传送、储物皆失了秩序。 穆香走不了,下一刻,有青紫毒蛇闪身钻入炉中,才刚现身,便“嘭——”一声自爆,整炉毒汁,满是毒气,穆香被粘了半身,浑身热麻。 不容喘息,只听“轰隆——”一声,有巨斧轰然落下,青铜炉剧烈震颤,炉壁裂开蛛网纹路,再一击,鼎炉裂开,闪着金芒的斧刃劈向穆香,穆香身麻动不得。 关键时刻,肖大爱立时现身,他避开斧刃,转身间,又遇毒锥,待锥芒散去,肖大爱抬眼望去,漫天法宝光华,火球如陨星坠地,冰锥似暴雨倾盆,剑气纵横间,法宝碎片、残肢断臂散落于各处。 “砰——”染血的半臂砸在地上,手中还握着断剑,蔓延喷洒的血迹成了暗红血洼,无人能在这纷乱的杀场中,独善其身。 穆香麻散,便迅速显身,她能百毒不侵,肖大爱却不行,吵嚷的战场充斥着嘶吼声、惨叫声、兵器碰撞声,这天地间只剩惨烈与悲壮, 忽的,有一声高喝:“白族长已死!”四周停了一瞬,紧接着便是狂风骤雨的全力围剿,直到此时,穆香才知,她传送来,便被当做白虎精锐,如今五十万精锐只残存八千。 穆香幻为血水,沉入血洼,血洼中剧毒,她半麻半用力,钻入地下,但地下也尽是毒虫,这一片天地,无处躲,无法避。 穆香又透出地表,便亲见看那八千残兵被肢解殆尽,残魂被火焚炼,至此,五十万精锐尽灭,高中降下熊熊烈焰,烧灼整片天地,所有的尸骸遗骨,被焚的一干二净。 穆香在场中亦被火焚烧,这火没记忆,她无法纵火。 肖大爱见她烈灼,忧道:“场外有修士把守,我无法祭鼎护你,你快现身表明身份!” 穆香现在现身,无异于叛变王爷,她摇头,身在烈焰中,等猛火消散。 片刻后,大火仍不息,但空间阵已散,穆香瞬启点位阵,回了程家庄。 —— 程家庄 孙乙醒来,悟了神通——附魂,他可附在任何人身上,吸食他人神魂,而不被察觉。 孙乙身动,幻术散去,他不见穆香,便快速飞往金林城,待到城外,见圈地焚火,听众言,便知煊皇已死,殿卫被屠,白虎族尽灭。 孙乙寻不到穆香,回了程家庄,恰好,穆香也回,她被灼烈,身极弱,神却明。 穆香有感,她历经生死,所有欲念,都清了。 孙乙上前,拜谢不杀之恩,他道:“我愿誓死追随,护您左右。” 穆香面色平静,施展神魂盾,瞬提他记忆,孙乙毫无所觉。 穆香发问:“你顿悟可有所获?” 孙乙摇头:“没有。” 穆香点明:“你得了神通,可附魂他人,吸食神魂,壮大己身,但你是否想过,神魂驳杂,若生了心魔,该当如何?” 孙乙被戳穿,索性直言:“你养了心魔,对嘛?你将养心魔的方法,传授于我,我自然无恙。” 穆香轻笑:“养心魔,不能私己而贪,你要养心魔,便不能食他人神魂,言尽于此,我不能留你,你走吧。” 孙乙有了神通,当然要用,他迟疑一瞬,闪身便走,只是,他消身的刹那,有关穆香的记忆,便通通没有了。 穆香说话时,便将他记忆分层,待他走,瞬间抹除。 第496章 林澈15 珍皇亲兵林巍,寻到穆香,躬身施礼:“珍皇召见,请您随我入宫。” 穆香已褪去狼狈模样,幻出红裙金甲,神色淡然:“带路吧。” 林巍在前引路,他知穆香仅真仙一阶,便祭出飞剑,请穆香立于剑上,两人疾速飞行,很快便到了金林城外。 城外,已无烈火,正有兵士在翻新泥土,那些浸毒板结的地表,翻涌出湿润的新泥,在阳光下腾起朦胧地气。 穆香深呼吸,闻到腥甜的泥土气,她便忆起,昨夜那八千人,松开兵刃,卸了护身,挺直脊背,赴死如归…穆香在血洼中,能感受到,他们不愿战,只是这真仙界,多有人来,却无人飞升,本该除魔卫道的仙士,为争一寸之地自相残杀。 穆香在那漫天悲壮中,泪洒血洼,再被烈焰炙烤,燃尽浑身欲念,只剩清正仁善。 —— 林王殿 原先的金林殿,已崩塌损毁,如今议事皆在林王殿。 此殿远不如金林殿气派,没了金砖琉璃瓦,也没了描金绘彩,只余满殿木骨,偶有雕镂,略显精巧,身居其中,静谧雅致。 穆香进殿跪拜:“拜见珍皇。” 珍皇翻看着所有的敛财手段,着账目,不喊起身,她要在十日内,捞金撤离。 良久,珍皇才将一卷文录扔在穆香身前,语气微缓:“起身吧。” 穆香起身,打开文录翻看,里面记载的是各国礼金往来,最近的,便是一个月后,蛇王国立后,随金一亿真仙石。 珍皇抬眼,问道:“蛇王国屠城的事,你可知道?” 穆香摇头,两字虽轻,却意重。 珍皇语重心长:“蛇王国势大,这礼金必须要出,但国库吃紧,拿不出这么多钱,你既为王爷,便该为此分忧。” 穆香等下文。 珍皇祭出一卷空图,指着其上三个周边国,道:“你即刻出发,前往邻国借金。” 说罢,她似才想起什么,自怀中取出红玉皇印:“以你身份,邻国不会出借,你拿此印去,十日内,务必带金回宫。” 穆香领命,收下空图、皇印,由林巍引路,前往邻国——桑国。 待穆香走后,珍皇发布告示,要立异姓王,凡有意者,皆可入宫参选,而选中的关键,便是金,金多者成王,金少者做官。 仅半日,林王殿热闹非凡。 —— 桑国 林巍带穆香,传送至桑国主城——桑仙城,城墙巍峨,远比金林城雄壮,城门处有将士把守,此刻,正谈及煊皇亡故之事。 穆香还未走近,便听官兵笑谈:“煊皇已死,澈王又不顶事,我要是珍皇,便要早早跑路。” 另一人嬉笑:“瞧你说的,能空手跑啊,不得捞点再跑。” 之前那人高声调笑:“怎么捞,难不成,还要来我桑国借钱不成,她要敢来,我就把她打出去。” “哈哈哈…”城门内外,众将士笑成一团。 就算是傻子,也听出来,这是有意为之,穆香脸色如常,转看林巍,林巍微囧。 穆香从容抬步,走到城门处,取出皇印:“我乃林王朝林澈,来此拜见桑国主。” 众将士见她仅真仙一阶,面肥体阔,额间锁魂,腕上还有红镯,再看皇印,确实为真,众不解,传闻澈王不顶事,如今一见,竟然远不如传闻。 将守桑祁笑道:“我可带你入宫,但我好意提醒,三国君王皆在金仙宫,你,确定要随我去嘛?” 穆香要分别去桑国,李国,周国,如今,三国君王汇一处,倒省了奔忙。 穆香躬身施礼:“那就请您带路吧!” 桑祁嗤笑,不多言语,在前带路,穆香紧随其后,林巍则被拦在城外,不得进城。 桑祁低空缓飞,穆香跟他身后,城中百条街,街道两侧玉楼相连,在那玉楼之上,有座座云桥,此刻,云桥上挤满了围观的仙人,他们居高而望下,或好奇,或低语,笑语交织,热闹非凡。 穆香感受到欢快的气氛,这里远比林王朝繁盛,她抬头,能望见各色面孔,却听不到他们在说笑什么。 忽有一名少女骑着仙鹤,飞她身边,待与她贴近,祭出一块四方白玉牌,“咔——”一声,白玉灿光一闪,玉上显出两个身形,正是满脸淡定的穆香和一旁嬉笑的少女。 少女穿着鹅黄色仙裙,额头饱满,杏眼樱唇,她收起玉牌,对穆香眨眼道:“这是留影玉,待你王朝覆灭,这便是最珍贵的影像了。” 桑祁笑着摇头,穆香也笑,问她:“跟我留影,如此珍贵嘛?” 少女笑得贼:“林珍跑路,你就是澈皇,林王朝最后一任女皇,能不珍贵嘛…” 穆香见她鲜活,不自觉逗她:“你再咔一张,刚刚那张,我没准备。” 少女果然又取出白玉牌,穆香露齿笑,“咔——”一声,两人笑得灿,穆香问她:“你叫什么?” 少女答道:“桑怡” 桑国实力为尊,桑怡看似无害,实力可怖,她也是桑国唯一的公主。 —— 桑仙宫 主殿 殿宇三层叠起,气势磅礴,飞檐翘角,白玉石阶,祥云瑞兽,待入殿,殿内御座威严,阶前金鹤昂首而立。 穆香进殿,四周静寂,只她一人,独立殿中。 不多时,一位老翁进殿,他身穿普通士兵服,似只是一名寻常老兵。 桑老翁须发皆白,小眼微眯,他走到穆香身前,祭出一幅空图,指着空图道: “林王朝五城,占据青山山脉,由桑国出兵,断其山脉仙根,如此,五城内,仙气稀薄。 再由李国,发动土变,土地中挥出土魂毒,令城中修士口干极渴。 最后,周国出动,水中浸入化仙粉,饮下三日内,仙力尽失。 如此,三国分占五城,试问,您要如何应对?” 穆香不语,她便这样直直的站着,老翁见她不答,守在一旁。 如此,九日后,穆香低声道:“三国分五城,帝王印归谁?” 林王朝的帝王印,与其他国的帝王印,皆不同。 其他国,帝王印只御皇宫,各城有各自的封地令。 林王朝,煊皇私已,她耗时耗力,将五块封地令炼为一体,再与帝王印相合,如此,五城一体,明面可分权,实控仅一人。 桑老翁笑答:“林王朝必定灭亡,帝王印能合,便能分。” 穆香不置可否,她淡然道:“我该回了。” 说罢,穆香启动点位阵,但宫墙内有空间神通,穆香无法瞬移。 桑老翁引路:“走吧,随我从后门离开。” 穆香进宫是正门,如今被引着从后门出宫,待出了桑仙宫,穆香再启点位阵,瞬移城外。 林巍在城外等了九日,听了众多流言,他禀报:“澈王,您出发之后,珍皇便广召异姓王,如今异姓王十位,大小官员百位。” 穆香“嗯”一声:“回吧” 林巍带穆香传送回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