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殇》 当下局势 话说天下分久必合,合久必分!然而局势未必就是如此发展开来。如今天下 “东凤王朝”已经统治百年之久,周边皆是俯首称臣的小国。百余年来天下太平,毫无战乱发生,百姓的日子安津乐道。 但这日子过得安生富强了,难免有些许不可避免的流言蜚语,自然不在话下。 当然这些都是百姓茶外闲话题!百余年来民间一直有个极为神秘的传说。 传说这天下表面看似统一了,实则却是一分为二。民间有俗语道:“明有东凤王朝,暗有墨氏一族,明皇暗帝平治整个天下。”据说这墨氏一族乃一个势力无比庞大的地下暗族。 一支数十万的捣龙军队皆是铠甲骑土极为骁勇善战,无以抵挡,以一抵百绰绰有余。 千百年来这地下暗族唯一的使命就是救天下苍生百姓不陷入战乱疾苦。 但却从来没有现身于天下,只有天下有所骚乱不太平时墨氏一族才会现身,除暴安良,以示天下。 天下统一后风平浪静,时而也有个别小国不安份起来。欲擒拿天下继东凤而统一,然而却落得个一夜灭国的凄惨下场。 至此以后,无一大小国敢藐视欲望擒拿天下。皆是纷纷自保,不敢挑乱纷争战事,故而天下太平至此。 传说墨氏一族势力财富无雄厚无比,令天下国君皆闻风丧胆视为恶魔。 在世间百姓心中乃至高无上不可亵渎的神圣…… 《妻殇》当下局势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女婴降生 东凤王朝端木府上。 天子脚下,天上阴云缓缓飘聚笼罩着整个晋城,不待片刻便昏天暗地,黑暗如魔鬼般张牙舞爪地将白昼吞噬干净…… 此时庄肃的府上已乱作一团,只见下人们于房里内来回奔跑,房内惨叫声断断续续,听得门外男子情绪起伏不断,一盆盆热水和血水不断从房内交替,煞是惊人。 见此中年男子脸色霎时苍白,双手背后拳头紧握,在门外更加不停来回的渡步,神情万分紧张焦躁。 产房内凄惨的喊叫声欲喊欲大,终于端木寻无法继续忍受下去猛得转过身使力地推开房门,欲踏入。 “小月,怎么样了?为何要这么久?”端木寻逮住爱妻贴身婢女小月慌张问道。 “老爷,产房内脏乱,男子不得进入。夫人就快要生了!还请老爷稍安勿躁。”小月紧忙迎上边安抚门外男子边把房门带上,将端木寻隔在门外。 木枘地被推在门外的端木寻急切扒着门缝听着里头的动静。 “夫人,您得用力,孩子就快出来了!” 端木相可是出了名的爱妻如命,天下谁人不晓,这大人小孩都得保呀,如若有个差错,那怕搭上她就是一家老小跟着陪葬也不够啊…… “夫人,来……深呼吸用劲。”稳婆急得满头大汗! 啊…… “美妇痛苦咬紧牙关,玉手紧抓两侧棉被,汗如雨下,一声用力地低喊使她憋尽全身力气晕死过去。” “呜哇……呜哇……呜哇……” 响亮的哭声震撤着整个端木府!而此时酝酿已久的大雨顿时下了起来,绵绵不绝。 “老爷,生了!夫人生了!”小月一脸兴奋地推开房门。 端木寻立马冲进产房,美妇近乎苍白透明的脸,混身湿透,长发紧贴着脸颊,嘴唇干裂而枯血,快步上前落坐床栏,结实的大掌抚上美妇香汗淋淋的额头,“以寒……”他心痛轻唤,声音沙哑轻颤,难掩再为人父的激动,却柔得能把人溺毙,身怕将她惊醒! “恭喜老爷,贺喜老爷,夫人产下了一位小姐,您看小小姐多像夫人,继承了夫人的倾城之貌哪!将来必定不俗!” 稳婆老脸笑眯得皱成一团讨好般的将孩子抱给了端木寻,生怕这相夫人诞下女儿不得相爷喜爱而迁怒于她! 这才回过神来的端木寻,忙从稳婆手里抱过哭得正欢的女儿,与东儿出生不同的是声音显然更加尖厉,更加瘦小。 端木寻轻抱着拍哄,触及孩子那如鸡蛋壳般的肌肤,看着孩子如玉般的小脸蛋,一张一合的小嘴,感觉整颗心都快被融化了,深邃的冷眸染上一抹柔情。 “好……全府上下统统有赏!”福伯,领稳婆下去领赏,府里皆打赏下去!端木寻兴致高昂的向恭守在门外的管家福伯吩咐着。 “是,老爷!”福伯满是喜悦的脸上前两步唯唯是诺鞠身一躬。 稳婆顿时一喜,忙声跪下磕头,“谢相爷赏赐,谢相爷赏赐。”顿时谢声一片! 端木寻袖口朝门一撇,沉声道:“下去吧。” “是。”拾收完毕的丫环们和稳婆悄悄随着福伯退下,留下了照看夫人的小月。 “寻,孩子?”美妇声音微弱。 侧坐床栏的端木寻闻声忙伸出大掌将妻子扶起躺坐,“以寒,孩子在这!”道着便把孩子抱到妻子跟前。 以寒脱虚般无力地颤着双手抱过孩子,斜歪着头将脸轻轻贴着孩子小小的额头,细长的凤眸闪着泪水,虽是再次为人母,亦却俨然一副初为人母的狂喜,女儿的出世减轻了她对儿子的朝思慕想。 抬头看着丈夫:“寻,若是东儿在咱们身边得有多好呀!”靠着夫君肩旁的以寒无声呦哭,念起在外修学而离家五载的幼儿,心尖掩不住地抽痛。 端木寻搂着妻女,想起那已满七岁的儿子端木东,如剑的眉头微微皱起,冷眸若有所思……望着窗外仍延绵不绝的大雨,俊美的脸落出丝丝无奈。 “寻!给咱们女儿起个名吧!”以寒的呼唤将端木寻从沉寂在儿子的思念中拉回现实。 “儿子以‘东’字为名,就唤她为‘南’!‘端木南’!”端木寻满怀怜爱的注视着女儿,俊颜沉声道。 “端木南、端木东。”以寒喃喃低声念到,思及而此那妩媚至极的柳眉微微皱起,巴掌大的鹅蛋脸上一双凤眸欲欲而泣,仿佛梨花一枝春带雨,犹见我怜! “夫人,您看小小姐多好看呀,哟哟哟,一夸她就笑了,夫人!”丫环小月万分喜爱的逗着孩子,神情夸张。 “以寒。”端木寻动情将妻女环得更紧。亲呢的用下巴蹭着妻子发边,以寒抬起注视女儿的神情,与端木寻深深对视一眼,破啼为笑,悲伤悄然释怀…… 上门来访 清晨阳光无声无息地洒落在庄肃威严的端木府,一只雪白的鸽子“扑腾扑腾”飞进府内,停落在一处阁楼书房窗门上。 “咕咕……” 正在书房内一直忙碌公文的端木寻将信鸽爪下小小的卷纸抽出,“去。”捧着信鸽往上扔出放飞! 府里庭院深深,此时正从书房内出来端木寻,方才忙完就急冲冲赶着去见妻女,跨着大步流星穿过两端倒映着柳树长长的走廊。 辗转几回到了竹柳院,走进院内,以寒正抱着刚满月的孩子躺坐在贵妃椅上晒着太阳,头斜靠着椅边,三千青丝如瀑布倾斜而下,倾城绝色的面容红润光泽,身着浅绿色外裳更是松松垮垮,露出香肩上的肚兜红丝带,雪白似玉的肌肤散发着诱人的窒息,狭长的凤眸柔软似水的注视着怀中的女儿。 端木寻冷眸微眯,闪过一丝奈人寻味的趣意。 “寻,你回来了!”见着身穿月牙浅袍俊逸挺拔的端木寻回来,以寒抬头望着心爱的丈夫欲抱着孩子起身。 “嗯,夫人!南子,喂过奶了吗?”端木寻快步上前按着住她的双肩不让起身,微眯的笑脸越发的俊美,转身顺挨着石桌旁的石凳坐下。 以寒满面娇羞的微微点头回应,“方才奶娘已经喂过了,闹腾了好半天这才睡下。” “老爷,请用茶。”小月从屋里泡上壶茶呈了上来,随而退到一旁。 “嗯。”端木寻沉着声,端起揭揭茶盖。 “方才接到凤青从江南的来信,说不日将回京城,他这王爷丝毫不理会朝堂事务也逍遥了这么多年,如今凤家江山摇摇欲坠是该回来治治了……”端木寻看着妻子蹙眉缓缓轻叹道! 形势可谓是内忧外患呐!年老已病入膏肓的平帝早已被李后牵制住了,三王爷凤云数次求见平帝都被李后以各种理由被拒承乾宫外! 李后趁平帝病魔缠身只手遮天,自作主张将朝中大小事务全权由太子接手处理,蝗虫灾情段虐,致使百姓颗粒无收,暴发难民全往京城地区赶来。而边关邻国则虎视眈眈,正所谓前有材狼挡道,后有虎豹拆桥!太子凤煜仍成日欢天酒地,残**乱。百姓苦不堪言,朝中大臣皆敢努而不敢言! “不管如何只要他们回来了一切就好!”丈夫的顾虑她懂! “寻,当年毅儿跟咱东儿定下的娃娃亲最终闹了场笑话,谁知生下来皆是男儿身,这下可好了。”想起多年未见的妹妹以寒内心欣慰急急道。 “是呀,凤青和以兰在信中提及这事,把咱南子和毅儿的亲事定下,总算是弥补了心头上的一件憾事。”端木寻逗着妻子怀里咿呀咿呀的端木南道。 以寒焉笑,“是呀,以后咱们的南南有夫君啰!”低头对着孩子发出一阵盈盈笑声…… 春季细雨长绵,雨后的庭院,晨雾薄笼,屋角碧瓦晶莹剔透,春光明媚温暖,花园里百花绽放,芍药带雨含泪,似脉脉含情,蔷薇静卧枝蔓向墙外延伸着,正所谓一支蔷薇出墙来,娇艳妩媚…… 此时端木府一处幽静的院落里两个同样高大俊朗的男人正聚坐在一座红色尖顶像一朵牡丹的亭台一脸正色地商量着…… “这是皇上原先早已拟好交由我保管的遗诏,旨意是皇上他老人家仙逝后传位于三王爷凤云,早预料到李后会有今日之举,这遗诏以备往日之需,既然你回来了,就该由你来保管,我担心李后不会就此罢休,她已知晓皇上将遗诏托于我保管,定会找上门来。”端木寻把一个精致的木制匣子推到凤青面前。神色万分沉重! “这么说我父皇已经遭不测?”在旁身躯标杆如笔挺的凤青垂首,一双如浩月般的眼冲赤红,面无异色地看着前面这个忧关自家江山命运的木匣子,伸手打开接过的木匣子,将里面一轴金黄色的布卷圣旨拿出看也没看塞放到怀里!冰冷的声音兀自缓缓问道。 端木寻知道他这是发怒前的征兆:“可能吧!凤云派出无数探子皆是有去无回,服侍皇上的人全被李后暗中撤换掉,连总管安公公也倒戈向李后了。所以现在仍无法知晓皇上是否健在!”起身走向凤青无奈应道。 “可恶!”“砰!”的一声凤青壮实的粗臂紧握青筋爆现,扬起拳头重重砸向了上好的大理石桌上,力道之大!石桌顿时发出一阵“啪啪啪。”的声响四分五裂脱落砸地,扬起满天灰尘。 荷塘边相聚叙旧的以寒两姐妹见在不远处亭台里的凤青突然动怒,心知肚明的互相对视一眼,摇头叹声不以理会! “放心吧,他们不会逍遥得太久了!”见状端木寻凤青伸手以示安慰轻轻拍着的他肩膀沉声道,不再看他转身走向荷塘边。 转首斜目看着端木寻离去的背影和荷塘边叙旧嬉笑的家人,收敛起满身的戾气,神色自若,毫不在意满身灰尘的服袍,独自起身朝着她(他)们走去…… 初见订亲 两个有着七分相像的女人皆是眼圈泛红,却无比兴奋!围坐着一张石桌旁,谈笑声充斥着整个诺大的庭院…… “母亲!”一个大概八岁样子的孩子朝寒兰喊到,看着母亲一直与姨娘亲热着而冷落自己表示异常的不满。 “毅儿,过来!”看见儿子一脸不满冷绷着小脸,以兰笑眯眯地伸出双手将慢慢走过来一脸冷酷的凤毅抱入了怀中! 以兰垂首看着年幼就如此冷酷俊美无比的儿子,满心疼爱轻声问道:“毅儿可有问候姨娘?” “姨娘!”凤毅看着这个跟他娘亲有着七八分相像的女人,不排斥的微微僵硬地出声! 还显稚嫩的童音冷酷喊到,一对不附合年龄的冷眸紧看着眼前对他兀自微笑的姨娘,这就是娘亲常跟他提起的姨娘?这就是那个要跟他定下“娃娃亲”表妹的母亲? 凤毅蹙眉!随即他眸光冰冷地射向在旁站着的小月怀中哄抱着的女婴。 “嗯!毅儿真乖!”以寒伸出抚摸凤毅的额发,欣喜无比的浅笑盈盈。显然对凤毅这个侄子兼未来女婿非常满意! 看着凤毅注视着小月怀中的女儿,示意小月将女儿抱过来。 “来,毅儿还没见过南南吧!”说着便从小月怀里抱过端木南。 凤毅眯着幽深的冷眸静静看着眼前姨娘抱着胖乎乎的女婴,满是口水的小嘴。眼里闪过一丝厌恶! 端木南小小的身子似乎感受到倪来的冷意,斜着小小的脑袋瓜子好奇地瞪着凤毅,眼睛里透着不知事世的迷蒙,清澈无比!毫不费力的蹬着两节胖胖椭圆的小腿,嘴巴发出一阵唧唧歪歪的声音,一会儿用力的挥动着如莲藕般娇嫩的小手,一会嘴巴吸附着小母指,满嘴口水笑呵呵的样子…… 以兰爱不释手地从以寒手中抱过可爱的侄女,兀自手舞足蹈,嘴不停息的逗着孩子…… “表妹很可爱,对吧?”以兰眼冒精光地问着儿子,满是算计! 凤毅一旁望着这个从他身边抢夺了娘亲怀抱的端木南,更是冷沉着小脸眼皮也不挑一下,愣是不答以兰。一副惜字如金的样子! “毅儿这孩子越大越这样,从小就跟凤青学得一套一套的!”以兰浅笑着解释。闻声转首看着正从前边一前一后走来的端木寻和凤青。 “哈哈,端木!看来这门亲上加亲是结定了。”倪端妻儿对端木南都颇为喜爱,凤青快步上前凑拢过来淡笑着。 “难得毅儿会如此喜爱咱们家南南,这亲上加亲的喜事更是难得的缘份呐!” 显然这两个大男人误解了凤毅的沉默,自作主张的定下了这桩亲事! “突然!” “我才不要跟她定娃娃亲!”凤毅抬起憋红的俊脸伸出小手指着被抱在怀中咿咿呀呀的端木南,星眸微红泛着怒视着,坚毅冷酷的童声昭示着他不容改变的决定…… 他很不喜欢她!所以不要。 一时间,大人们顿时愕然! “毅儿不许胡闹!” “自古由来,子女姻缘大事乃父母做主,由不得你任性。你现在还小,今后会明白我和你娘的一片苦心,无须多说。”凤青恼怒至极对儿子叱喝着! “端木,毅儿年少无知,童言无忌,勿放心上,这桩亲事就此决定!”凤青两手抱拳。 端木寻颇有兴趣地微眯冷眸浅笑,走过凤青拍了拍他的肩头,看向凤毅时,眼中精光一闪而过,仿佛瞄到猎物般的豹子!“孺子可教也,如此小小年纪竟有这般主见,将来定乃人中之龙,不错啊!” “待南南十有五年而笄之时,便是你凤家迎娶之日!” “好,一言为定!” 豪气洪声誓道!“啪!”的一声脆响,两人则像年少时双双扬起手臂摊开粗厚掌心紧紧相互抓握着,眼中尽是灿人的激情,仰首豪笑…… 此刻的画面使凤毅感到异常刺眼!爹爹的畅笑,以及娘亲和姨娘的宽慰,还有那始终自顾自欢的端木南…… 婚事落锤敲定后,在长辈们的欣慰言谈中只剩下傻乎乎仍牙牙学语的端木南和一脸冷冰冰薄唇紧抿着一副少年老成的封毅…… 疑似变天 晋城端木府上。 五年后…… “小姐、小姐!你慢点跑,慢点,老奴我跟不上呀!”跟在一个粉雕玉琢女娃身后年仿四十好几的奶娘惊呼着追赶,半弯弓着身子步伐跚跚坚难不停地跟着女娃跑,满头是汗! “嘻嘻,奶娘!你快点呀,快点……”身着一袭粉衣的端木南嘻嘻娇笑,边小跑边回头催促着身后几乎快跑不动的奶娘。 “哎哟喂!”突然一声尖叫让身后追赶而来的徐娘惊得一身冷汗。光顾取笑着后面追随的奶娘,女娃不注意拌到地面一块小小凸起的鹅卵石子,小小身子失去平衡扑通倒趴下! 徐娘圆目大睁,快步上前抱起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的端木南。我的天,“小姐,摔到哪里了!快让奶娘看看……” “奶娘好痛,这里痛痛!”端木南瞅着一双还未长开的凤眼满装委屈,小脸痛楚地撅起粉嫩粉嫩的小嘴,胖胖的小手掀起裤腿伸出小食指指着磕得发红的膝盖处撒娇道。 “哟!这都红了成这样了。”徐娘伸手揉着端木南红肿处,瞧并无大碍眯眼笑笑,“来,奶娘给小姐吹吹就不疼了!”徐娘趴着身在端木南的小腿上吹气半哄着…… “嗯!不痛了,奶娘。”端木南抬起红彤彤的小脸蛋,凤眼尽是得意的狡狤。 她起身小手拍拍屁股! “奶娘看你,真的不痛了哦!”端木南如小狐般的嘿嘿娇笑,对着徐娘又是蹦又是跳的。 邪恶地捉弄完了徐娘,说完转身继续朝前跑去…… “娘亲、娘亲……” 老远就从院落外传来端木南幼嫩的叫喊声。 深秋时节,风高气爽,一阵阵短暂秋风吹向庭院轩室,院落里墙边的梧桐树叶虐肆般地飘零着,杨柳以长长的枝条轻拂堤岸,蓝蓝的天中飘浮着朵朵淡去,榄外菊花开得正艳,随风散发出一阵阵的清香,钻入鼻翼内,让人心旷神怡,陶醉无比,荷花池中鲤鱼成群回来游转,妙曼悠扬的古琴声如缕缕花香,拂过心尖…… 荷塘池边乘坐抚琴的以寒闻声,停下拨动琴弦的纤纤细指,抬头望着已窜进大门的女儿,凤眸微眯嘴角勾起一抹弯弯溺爱的笑。 一阵飞快的脚步声,“蹬蹬蹬!”“慢点儿……南子,呵呵!”以寒张开双臂“咯咯”娇笑柔声宠腻道! 看着端木南像一只小狗似的扑面直接窜到她怀中。“嘻嘻,娘亲!”一张小脸蛋似抹了脂胭般的润红,满额汗水顺着发迹直流而下,呼吸急喘,细长凤眸含着幽黑如钻石闪亮的眼珠子巴巴的望着母亲的眼睛娇情。 “娘亲,奶娘她跑不过我,还在后面呢。哈哈哈!被我甩得远远的!”以寒无奈的摇桄着头,从袖中掏出手拍,温婉的把女儿的满头汗水拭去。 端木南想起奶娘那似狗爬追赶的模样,小手捂着肚子笑得哇哇直叫。 “就你皮,也不想想奶娘那么大年纪了,那能追上你这毛小孩!”以寒用食指娇慎般地擢了擢端木南的额头! “唉哟,我……我的好小姐呀,你可把老奴累坏了。”追随在端木南身后的徐娘,此时气喘嘘嘘地珊珊来迟,前脚跨过门槛,右手撑着门旁,左手抚着胸口,说话继继续续。 “小月快点去将徐娘扶过来,让她喝口茶歇歇气!”以寒见状朝身后的小月吩咐道。 “是,夫人!”小月忙过去蹑手蹑脚地将徐娘扶了进院子! 以寒从怀中放下女儿,让她自个去玩耍。回头看着喝完茶的徐娘询问道:“南子今日功课可有完成?” “呃……”刚喝完茶水的徐娘,一听这话险些呛到。 惨啦!心里哀叹道!小姐又得挨骂了,眸光闪烁不知要如何回答夫人是好,垂首斜目穿过夫人瞟向正在赏鱼的小姐。 端木南站在塘池边端着一盘点心边吃边着赏鱼儿,听到娘亲这话,神精“嗖”地紧绷,猛得转回身来!瞪眼急了…… 微微眯起的凤眸,弯弯似笑般带着满肚子鬼主意冲奶娘一顿狂使眼神! 看着女儿当她面明目张胆眉来眼去使坏,以寒立马清楚她那点小心思忙然喝道。 “南子!”阻止这鬼精灵的女儿继续对徐娘的迫害! 瞅着没法子使了,只好扁扁小嘴的吃鳖的端木南。小月一阵忍憋着颤笑! 这小袓宗今天终于让夫人逮着了,看她今日怎么收场,往后还敢不敢一天到晚整完夫子又整她们这些可怜的下人。 “回……回夫人!小……小姐今日是完成功课后,老奴这才带着小姐过来向夫人请安的!”徐娘目不敢直视,咽咽口水心虚的提腕袖口擦拭着额迹幽幽回话道。 “哦……是这样!”以寒心知徐娘这是替女儿打掩饰敷衍她,但想来顾及女儿还小,来日方长,便不予追究! “小月姐姐,你这是在笑什么呢?能说给南南听听吗?南南很好奇的?”见娘亲相信了奶娘的话,端木南高兴地歪着脑袋眯笑着那双略长带着一股子魅惑神情的凤眸,眼里满是算计。 站在以寒身旁的小月顿时感到背脊一阵冷冽,不知道小姐又想耍什么花招,她可是多次领略了这小祖宗的厉害,整天就想着怎么拿她们这些下人来打发时间! “没……小姐,小月不是笑,只是近来突感风寒,所以想憋住不咳嗽而已,小姐误会了!”她急忙摆道双手解释。 “南子,不许胡闹!”以寒只感到一阵头痛。 “夫人……您没事吧?要不要传大夫呢?”看以寒头痛似的抚额。小月扶着以寒担心问道! “哼!”连撒谎都不会,端木南赌气的嘟着小嘴把脸朝向池塘边看着鲤鱼。 以寒放下手,摇头无奈浅笑,“没事!” “娘亲,你快过来瞧瞧。今天的鱼儿全部游到水面上来了!”端木南欢快的将盘里的点心碾碎挥臂丢向池塘,看着鱼儿们互相争抢,好不乐乎! “小月咱们也过去瞧瞧!”以寒稀奇说道。 “哟,夫人你看,今日这鱼儿可真奇了,往常就是喂食的时候,也不见这么多鱼儿,还吐着泡泡呢。”小月惊讶极了! 在旁看着这一幕的以寒却突显沉默异常,昂首望着逐渐变得阴沉暗淡的天,院子里飞得低沉的蜻蜓,方才温柔如水般的秋风也跟着狂怒起来…… 遗诏风波上 “看来这天要变了!” “小月,去问问福伯老爷回府了吗?顺便给老爷送把伞去!”以寒平静吩咐道。 “娘亲,爹爹上哪去了呀?”正在嬉戏着水里鲤鱼的端木南发现娘亲突然变得怪怪的,便眨眼无辜的叫唤着。 以寒低着头弯唇笑笑,怜爱的抚摸着女儿的额头。眼神缥缈,没有理会女儿的叫唤,默默陷入沉思! “娘亲,你说爹爹去哪里了呀?”发觉娘亲丝毫不理会自己,端木南伸手抓住以寒袖口摇愰着再次诺诺问道。 出神的以寒收回沉思的心绪,眉间带着淡淡的担忧,朝女儿答道:“你爹爹进宫去了,一会就回来!” “咦,娘亲!爹爹不是已经辞官了吗?怎么还要去上朝呀?”端木南歪着小小的脑袋疑惑,幽长的凤眸藏着不解,一副天真无邪的样子,不识人间丑恶。 “是呀?”她喃喃的出声。亦不知为何她夫君早已“假意”辞官了,李皇后为何还要传他入宫,难道还是为平帝的托付与他的“传位遗诏。” 假借一年前处斩李国舅之子(李后嫡亲侄子)李君的案子以仍未破案来做借口招他入宫,逼丈夫交出遗诏?思及此以寒感到一阵后怕…… “或许皇上有紧事找你爹爹吧!”无力的回答,以寒兀自地抚慰着心尖上跳动的不安。 “哦!”端木南看着沉思中的娘亲低低应了一声,年幼的她也许是觉察到了娘亲莫名的不安,静静地靠在她怀里,乖乖感受着娘亲温暖的怀抱…… 一年前,端木寻将李君这孽障就地正法,晋城上下无人不晓,无人不拍手叫好。那李国舅之子李君是个纨绔子弟,污辱民女,杀人放火,草菅人命,夺妻抢地,横行霸道,无恶不作,丧尽天良,端木寻将其怒斩菜市街头皆乃理所应当。 端木寻位于丞相高居十二载,一直以来兢兢业业,为国谋富裕繁荣,为百姓谋安定福利,使东凤皇朝蒸蒸日上,百姓称颂,百官臣服,天子器重。 然而却招使一些皇亲国威贪官污史视端木寻为眼中钉,肉中刺,欲除之而后快。 更别说如今朝廷上下,文武百官,大部份皆是李氏门生的李氏一族,当朝皇后李氏更乃李国舅嫡亲妹子,家族权力之大,所谓权倾朝野,无人能及。 哪有此案仍未破案之道理?这分明就是一个天大的谋阴!李皇后用李君之死案件来打掩护,宣他进宫晋见逼出遗诏。李国舅痛失爱子则报仇心切,就算交出遗诏后也未能幸免于难,他们再来个秋后算账是自然不在话下。左右是死! 思及此以寒右眼皮一阵狂跳,让她顿时慌了神! “夫人,老爷回来了!”这时小月从外面急急的跑进竹院对着以寒大声传到。 而入眼的是端木寻紧绷着冷冽的脸一身杀气地跟着小月后面直接进了院子,心事重重。 “老爷!”安坐一旁的徐娘忙起身半福请了个安。 “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是不是李后作的祟。”以寒紧盯丈夫声音颤抖着,不放过他任何表情。心里直打鼓,一种不祥的预兆撞击着她脆弱的精神! 遗诏风波下 正郁郁不欢的端木南见着端木寻回来,小小的凤眸刷的一亮,笑逐颜开,从娘亲的怀里跳下奔了过去抱住端木寻的大腿。 “爹爹,爹爹……”带着稚嫩尖细的声音软软地抬头撒娇喊道,两颗似夜明珠子那般发亮的眸子高兴的笑眯着。 端木寻垂首看着紧搂着他大腿年幼天真的小女儿,内心辛酸一阵触动。即刻脱下那冷厉僵硬的面具,换上溢满柔情的慈爱。蹲下高大健硕的身躯,心疼的将小女儿揽入怀中,轻轻地亲抚她乖巧的头颅。 “南子真乖!”他疲惫嘶哑道。 “徐娘,你先带小姐回房!”一旁的以寒心急似焚,她冷下声吩咐,语气不容多说! “是,夫人!”徐娘上前从端木寻怀里牵过端木南。 “爹爹,南子想和爹爹玩,不要回房。”端木南苦着小脸,眉毛立即倒竖着嚷嚷道。小手抓着端木寻的大掌甩摆着耍起赖! “南子不许任性,爹爹还有事,明日一定陪你,好吗?”轻哄着女儿! 端木南睁着细长汪汪的凤眸,一副千真万确的模样:“是真的吗?好吧!爹爹我们来拉勾!”调皮的向爹爹伸出白白胖胖的小尾指。 端木寻被女儿天真的小动作逗乐,展颜舒心浅笑,伸出修长漂亮的指与之互相勾住! “好了,南子!你爹爹还有要事要忙,明日再陪南子。就随奶娘先回房吧!”以寒焦急的哄着女儿,她还要等丈夫的回话。 “嗯嗯……知道了娘亲,南南这就随奶娘回去了!”她说完便让徐娘牵走。 “老爷,夫人,老奴先行告退!” “爹爹,明天一定要陪南子。”临走时她还回过头看着父亲再次说道。 “好!”端木寻对女儿笑笑。 待端木南和徐娘的身影从远处消失不见后,端木寻立马又带上他冷厉骇人的面具,盛凌着浓浓的杀气。双手向后背负着,大步流星转身进了内屋。 以寒一个激灵地跟着端木寻身后快步进屋,将房门上好,随即转身尖声问道:“寻,今日李后宣你入宫是不是为了逼你交出皇上托付于你遗诏之事?” 闻言,端木寻震惊,没料到妻子这么快得知此事,看来事情是瞒不住了。也罢!端木寻沉重地点点头承认。 “那皇上就如此纵容那李氏么。”以寒颤声厉道,凤目圆睁,满脸不可置信。 端木寻却扯了扯嘴角,“皇上原先对李后的宠爱,心思已去了过半,当日我怒斩李君之后,李后曾多次以死要挟皇上将我定罪,若不是迫于凤青凤云的阻碍,此事方能告一段落!” 只是而后皇上察觉李后阴谋,却也没有将她处置,这五年来亦没动她分毫,而只是留了后道,将传位于凤云的遗诏托付于我保管,可见她对皇上的重要性非同一般。更别说现在皇上已病入膏肓,况且无法动弹,对李后更是无计可施。 以寒没有想到皇帝的病情竟会恶化得如此之快,一时愣在旁。 “寻,那我们该如何是好,事情即然已到这节骨眼上,凤云权势被剥夺,皇上却像块豆腐,想硬也硬不了。”以寒更是局促不安紧逼问道,但愿丈夫能想出个万全之策,她想要保全这个家,不能让她的儿女有事,她不能冒这个险! “以寒,不必惊慌,不会有事的!”端木寻搂着妻子浑身每个毛孔里都渗透着勇敢,就是天塌下来,他也顶着,那两道粗黑的剑眉下,一对冷眸闪着严肃刚毅的光芒。 只是人生不如意事十之八九,往往事与愿违,然而厄运却在不知不觉中悄然降临…… 惨遭灭门 是夜。 天空轰隆隆的一阵作响…… 黑沉沉的天笼罩着整一个端木府,狂风怒啸,电闪雷呜,如墨迹般的乌云张牙舞爪地从四面八方聚拢过来,狂风肆虐着树枝喀嚓喀嚓作响,倾刻之间,暴雨顺势铺天盖地倾盆而下,淅沥的雨声神秘地响着,像是在发出什么警告似的…… 而此时的一切早已晚了! 端木府上,红得发黑的血液在暗夜的暴雨的冲刷下疯狂四处蔓延开来,空气中含夹着一阵阵浓烈令人作呕的血腥味!激猛霹雳的闪雷照亮了整个天空,犹如白昼般照亮着满地横七竖八奴仆侍婢活生生的尸体,清晰易见。刀光剑影,血流成河,仿佛地狱! “啊……” “快逃啊……救命……救命啊……” “呜呜……求求不要杀我们……求求……不要杀我们……救命……” 一声声哭天喊地的求救声,在暴雨的黑夜中显得那么突显的苍白无力! 夺命的剑还是不断挥杀着,丝毫不留情,动作迅速麻利,剑光缭乱,迷愰心神。 在一阵血洗端木府的厮杀哭喊中,将孩子藏好后的以寒则像无头苍蝇般乱跑乱撞,寻找着她的丈夫,到处没有见到端木寻人影,她整颗都被提了起来,倾盆的大雨让她无法看清。 混乱中一把长剑在暴雨中破冲层层障碍溅飞着雨滴对准以寒胸口飞快刺入,再猛的一个抽出,顿时血流如柱般喷洒……“砰!”身子无力应声倒下,凤眸巨睁充血!终于看见了前面正在与杀手纠缠没受伤的丈夫。 转头眼睛直直望着藏于密室内的端木南,张开口无声喃喃道:“南、南子!我的孩子,你要答应娘亲,好好的活……活下去……”断断续续无声的抽搐悲呜几下便咽了气。 “寒儿……”亲眼目睹妻儿惨死雨中,端木寻狂吼。额穴青筋突兀暴动,仿佛心跳快停止了跳动,更是发狠般不要命的向黑衣人攻击,招招致命。眨眼间近身的二名黑衣人无声倒下,皆是命中要害! 被越来越多多黑衣人纠缠的端木寻拼命想要脱身,发疯毫无招式可言的狂挥动着长剑,却一个分神让他陷入阵列,凌厉的剑锋迎风前后向脖颈和背后心处直刺而来,端木寻一个激灵侧闪跃开,直奔以寒而去…… 突然从背后“嗖”的一支毒箭来势迅猛的突破重围精准地直朝端木寻后心射进。 “扑哧!”一声力道之猛,遂然穿过他厚实的胸膛…… 顿时端木寻瞳孔大放。“噗!”地张口喷出满口鲜血,极至的痛苦使他原来俊美的脸扭曲狰狞。迎面倒地,沾满血迹的手仍努力伸向了以寒,痴痴望着,左胸贯穿而入的箭头随着暴雨的冲刷得越发的闪烁银白,一袭月牙白的浅袍绽放一朵朵妖冶的血莲。 “呜呜……爹爹……娘亲……”闷吼密室内的徐娘满脸老泪纵横的紧紧抱住环中使劲挣扎叫喊的端木南,手心紧捂着她的嘴,摇头示意她别出声。 “老爷,夫人,你们安息吧,老奴一定不负你们的托付含辛茹苦也要把小姐带大。”徐娘低头颤声誓诺。 端木南听道了外面父亲的喊叫声,她撕心裂肺的哭喊。 “奶娘,为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那些人要杀了爹爹,杀了娘亲,为什么要杀我们全家。” “奶娘也不知,小姐,你只要记住今日的血海深仇,待你长大后查清真相,定报此仇,记住了吗。”徐娘亦同样悲痛欲绝,抱着孩子满布泪水的脸。 “呜呜呜……奶娘……”“报仇。”两字在她脑中深深刻下。 厅门外!一场血腥的灭门刚刚落幕。 “启禀大人。”这雨下得太大了,尸体没办法烧,请大人指示。 “把尸体全部拉进前厅,再焚烧,动作要快。”领队的头子的黑衣人冰冷如地狱死神般的声音命令着。 “是。”黑衣人抱拳应诺。 而后转身向手下指辉着:“快,把尸体全拖进前厅焚烧……” 干脆利落的动作,训练有序。 黑衣人一把火扔向了堆积如山的尸体,最后消失在幽暗的夜色中,暴雨冲刷掉任何的蛛丝马迹,只留下了一片血雨腥风。 不一会儿,堆积如小山的尸体被火焰无情吞噬着,发出阵阵烧焦味,火光照亮着半个府邸,一时间,端木府成了人间地狱。 夜,漆黑阴沉,闪电没能撕碎浓重的乌云,雷在低低的云层中滚过之后,骤雨仍哗哗地下着,像是老天也在为端木府的不幸而哭泣…… 隐匿深山 光阴似箭,日月如梭,时间如白驹般飞逝过隙,这一晃便是十年岁月。 清晨,薄雾飘渺如纱网,朝云出岫,在青青苍苍中,乳白色的云纱飘游山腰,像仙娥在轻轻起舞,深山之中碧水蓝天,花香飞鸟,处处体现的是幽深宁静。 正值骄阳,灌木长林,蔽不见日的深山竹林里深处两座破旧的竹屋,缕缕阳光渗透密麻的竹叶,穿梭倾斜而下,仿佛融入了这片绿色竹海中,竹屋建在一座山后面,屋子四周方圆几百里皆是竹林云海,屋子前方是有一个不远处有个小湖泊,湖水清流透澈,当真乃一片世外桃源。 深山前面筑着一座巍峨的寺庙,立于十分陡峭的山坡上,山间的小路十分崎岖,一道细细的云梯从山脚起始伸到大寺门前,每日晨暮寺中“咚咚咚。”的钟声不息的在深山中回荡着。 此时翠竹林里一女子正挖掘着粗短青翠的竹笋,约莫十四、五岁的样子,肌肤如玉,相貌极美,身着一袭朴素的青衫,静静地弯着撩人的细腰,时不时地扬起袖口擦拭着额头的香汗,脸形线条极为柔和,狭长的凤眼极其惹眼,细细的柳眉微微弯着,一头青丝随意撇着一支木簪子,如一朵雪莲敖霜般气质浑然天成。 林子里徐徐的微风仿佛屏着气息都生怕打搅到美人。 “咳咳……”熟悉的咳嗽声从竹屋里传出。 女子听闻急忙提起地上装满竹笋的篮子,急冲冲的往回小跑,将蓝子放在屋外门槛边,“吱咯。”一声的推开了竹门,走进屋内掀起只有半边挡风破旧的布帘。 “奶娘。”声音清脆如泉水滴落般泌人肺腑! 绕过床塌在木桌子用陈旧缺口的瓷碗倒了碗水,急急端向床塌边,碗里的水受于颠簸肆意流出顺着指缝滴落床单漫延开来,所剩无几。 “咳咳!咳咳……”床上的老妇人脸色灰败的依靠着破旧的床头费力的咳着,左手捂着胸口轻轻拍打,弯躬着瘦如柴骨的背,好像要把肺给咳了出来,气喘吁吁的说不出话来。 女子细长的凤眼闪过一丝痛楚,眼角微润。“奶娘,来,把水喝了吧,待会我去给您熬药去。”声音娇弱轻柔。 老妇人伸出颤抖无力枯竭般如树枝的手接过碗,微微仰头一饮而净,折腾人的咳嗽这才稍稍罢休,老妇人脱虚了的侧身软趴在床蹋上,女子忙把干净的褥子往她身上盖好。 “南子,是奶娘拖累了你呀。”声音沙哑破碎不堪,伸手摩挲着女子的发迹。正处如花似玉的年纪,为了照顾她这副病魔终日缠身的身子,误了她前程似锦的姻缘……她这是罪过呀。 “奶娘,不是的,不是这样的,如果没有奶娘,就没有现在好好的端木南。”带着浓重的哭腔,陈述着事实。 当年端木家惨遭灭门,徐娘肩负着端木寻夫妇主托的重任,就是将年幼的端木南养大,十五奔笈之年按父母之约与封氏完婚以圆父母之命。 徐娘永远无法忘记当年的那个夜晚! 骇人往事 那日傍晚时刻,她伺候完沐浴后玩累的小姐正哄着睡觉。就看到夫人急冲冲赶来,脸色分外疑重,说有要事托付于她…… “徐娘……”以寒握住徐娘的双手,‘咚’地一声双膝跪地。 徐娘大惊,扶着以寒把她拽起身。 惊道:“夫人,您这是干什么,您折老奴的寿呀。” “徐娘你听我说,你若是不答应我,我就不起身。”声音里透着无可奈何的决定,抬起满是泪痕的脸向徐娘哀求道。 “夫人,你先起来,夫人有事吩咐就成,老奴一定听您的安排。”她扶起悲伤抽泣的以寒,转身倒了杯茶给以寒,在旁等着夫人的下文。 以寒从袖口摸出一个做工精致小巧,金丝刺绣的荷包,掏出枚玉制的小扳指,细看之下刻着“凤系”二字。 “这是南南和凤毅的订亲信物,请你务必细心保管,日后这俩孩子还要靠它相聚。” 徐娘接过扳指,皱着眉头一双饱经风霜的老眼犯着迷糊,听得云里雾里的,不知夫人说的是何意思。 接着,以寒沉沉悲叹,目光悠远,透过徐娘默默望着窗外,轻轻道:“不知道这个家经得起这场浩劫么!” “徐娘,咱们府上也许很快就会有劫难,你答应我。一定要保护好南子,她还小,那么天真,那么的不暗世事,不识世间丑恶,不应该为这世俗的罪孽和我们一起陪葬,所以我要你带她离开这儿。”以寒眼眸腥红肿胀,抽泣地更加悲欲无助。 原来如此,徐娘深知这世俗官场的其中厉害,老爷为官这些年,刚直不阿,难免与人结仇。 “夫人,您放心吧,我徐娘就是拼了老命会保护好小姐的,都不足以报答老爷夫人当年的收留之恩!” “好!”以寒以掩感激,扶着徐娘似又要跪拜。 “哎,夫人,万万使不得。”徐娘抬起她,一翻好言令其放心。 “你们逃出去后定要找到东儿,让他们兄妹相聚,别再千里相隔了。”以寒泣不成声的走进室内深深看了眼熟睡中的女儿狠下心转身离去…… 收回飘远的思绪,看着床塌边怕再次失去亲人而泪流满面从小和她相依为命的端木南。 “奶娘,你要好好的。”端木南乖巧的把头靠着塌边上蹭着徐娘的手。 徐娘阖眼重重的点点头! 待徐娘竭下后,她悄悄退出竹屋,将竹门紧紧关上。 木若南提起放在门槛边的蓝子,朝药房走去,路过时,眼角瞅了瞅侧边一座的仍静悄悄的竹屋。 看着竹屋紧闭的竹门,心里嘀咕,有好些天没见着余爷爷了,凤眸复杂犯着疑狐。不管了,先去给奶娘熬药,她迈开步子。 突然,身后传来沙沙的脚步声,紧接着,“丫头。”沙哑嘹亮的声音传来…… 只见一个精神抖擞满头银发的老头身上挂着数只山鸡野兔般的猎物,大步摇摆地走来。 “木丫头,看看爷爷我带回来什么好东西……”余老头满脸神采飞扬,手里提甩着一只肥壮死去的雪白兔子向她炫耀着他的收获。 端木南瞧了微微蹙着秀一双极为秀气的眉目,眉间有些不适。愣愣看着其貌不扬的余老头。 她迈着小碎步两三迎上前,对着余老头柔声道:“余爷爷你这几日都不在屋里,原来是打猎了去。” “嘿嘿嘿……丫头!你看这小兔儿肥的,咱们呐,今晚好好大吃一顿。”一脸傲笑的余老头甩着手里血淋淋刁着的兔子眉飞色扬,雪白的八字眉笑得眉舒平开来。 “余爷爷……咱们原来不是说了吗?以后不吃这些可怜的小兔子了,就吃些野山鸡。”她喃喃说道,不忍心看着余老头手里可怜的小兔子,好生造孽! 闻言余老头伸手抓了抓凌乱的雪发,张大着嘴,露出满口发黄的牙“嘿嘿”疯笑:“就知道你这丫生性地太过善良。” “你可知……” 弱肉强食 “这兔子肉可不止鲜甜饱腹,补补身子可是不错的。”余老头嚷嚷着,贼亮的眼晴若有似无的朝屋里面瞅着。 见状,木若南小脸刷的瞬间苍白起来。她慢慢的垂首,眼光盯着脚上的绣花鞋尖,心知余爷爷话中有话意有所指。 心中暗叹:“是呀!近来奶娘身子越发的虚弱,看似快要撑不下去了。她不想让奶娘就这样离她而去,从此一个人孤独无依。” 余老头见她有些失神,再道:“丫头!这些兔子就算爷爷我大发善心不猎杀它们,它们也活不了多久。正所谓我不杀伯仁,伯仁亦因其而死。 且不说这些兔子是畜牲,尔等人也是一样的道理,在这弱肉强食的天下,无论走到哪里都是不变的理。想要在这吃人不吐骨头的世间生存,太过善良只会害了你自己。” 闻言木若南脸色更加苍白。当年府上出事,她和奶娘死里逃生逃出来之后,身无分文。朝廷又在变天,奶娘又不敢带她去找凤青王,怕被知晓还有活口再次遭到追杀,只好带着她隐埋名的逃。为了填饱肚子她们将身上所以值钱的东西全拿去当了,可饱得了一时,饱不了一世。 年幼时她任性不懂事,堂堂一个相府小姐,过惯了锦衣玉食的日子,从没那么落难过,遭过这般的罪,饿了脏了就嚷嚷哭闹,至使奶娘在最窘迫的时候为了她还去偷过两个馒头,被一群人追着打骂。 她哭着叫那些大人别打奶娘却被大人们甩了开,眼睁睁得看着奶娘被打得全身是伤。她害怕的放声大哭,可奶娘擦了擦嘴边的血,露出满口红牙对她温柔的笑,一个劲的说自己没事,哄她不要哭,手里仍然捏着两个脏兮兮馒头。 从那以后她无论再饿再脏都不会哭闹,也不说。 在她们快要饿死病死的时候遇到了余爷爷,这个善良的老玩童余老头。余爷爷看她俩实着可怜,才把她们带回了这深山翠竹林。 她收回飘远神。心里幽叹,是呀!余爷爷说的没有错。 余爷爷虽不面善,时常说话也很让她委屈,一副不待见她和奶娘的样子,可他是刀子嘴豆腐心,从来就待她们极好,这么多年来照顾着她和奶娘,后来慢慢的还教会她一些皮毛医术,以后若是下了山,她也能自己挣银子糊口饭吃。如真出了山不会至于再像当年那样无一技之长,饿死街头。 若她和奶娘当年不幸没有遇到他的话,她是不是也要如这些兔子般“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任人宰割?后到这她悄悄地缩了缩纤细脖子。 木若南抬起头来对余老伯微微一笑,清澈的眸子有些发湿,眼里却徒然没有了一丝的怜悯之意。她伸手欲从余老头手里接过猎物…… 见状余老爷白眉微微一挑,满是笑意的老脸笑起来猥琐万分,精明的眸闪过一抹惊讶,这丫头够聪慧啊,一点则了然于心。是块上好的璞玉呀!必经千难万难的雕琢方能成宝。 他提着兔子后移,躲开她伸过来的手,杀兔子这种事情由他来就行。便说道:“哼,你这木丫头,今晚爷爷我要吃喝个够,把前些个日子让你饿的全给我补回来。你呀!就是存心想要饿死爷爷我,每日三顿都是绿的,除了野菜就是竹笋,你爷爷我都快成你养的老山羊了,有你这么不孝顺的吗孩子吗,尽不让老头我吃好的!” 婚约已至 “是……呵呵……爷爷,今晚丫头给你做烤兔肉怎么样?”她赔不是,轻轻笑道。 果不其然,余老头马上闭了叨唠半天的嘴,双目发亮,跟见着了眼前的美食般的孩童直点头。不过瞬间又恢复那高傲不屑的模样,鼻子哼得老高。 利索的转身往湖泊边走去,老远扔下一句话:“丫头赶紧给你奶娘先熬药去,时辰到了。爷爷我去把兔子给杀干净。” 看着余老头那疯癫癫背影,笑笑的摇头。她就知道,余爷爷这人就是刀子嘴豆腐心。 忽而她抬头望向了天空,狭长的凤眸里透着浓浓思念。她突然想哥哥了,很想很想,想念那个与她同父同母从未谋过面的哥哥。 哥哥是否知道这世上他还有一个妹妹,在父母用生命保护下幸存的妹妹? 她刚满了十五生辰,奶娘说过待她满奔笈成年了,就带她下山回晋城。 那时候就可以去找哥哥了,她要亲自告诉他,他不是一个人,他还有她这个妹妹。 勾起唇她微微暖笑,眼眸泛着幽懒。 若真回了晋城,她应该就要成亲了。想起成亲,她双手揉着袖摆微微发汗,面腮带红,水眸含羞,又疑虑重重。 那个与她定有婚约的男子会待见她吗?十年来毫无音讯的视为死人的未婚妻突然回来了,不知道他会不会接受? 奶娘常常告诉她,爹娘给她择的夫婿了不得,自幼俊美无双,将来必定是人中之龙,且又是她的表哥,不失为一桩亲上加亲的喜事。 幼时常常围转着奶娘问:“奶娘你说表哥他会喜欢我吗?他会不会把我忘了,然后娶别的姑娘呢?”她睁着满是疑问的眸子。 奶娘就会温柔的笑嘻嘻,把她圈在怀里低低说道:“不会的,因为我们南子是天底下最美丽最善良的女子,全天下的好汉男儿都会喜欢她的,包括你那夫君表哥。” “真的吗,奶娘?”她瞪着清澈的眼睛,傻傻的问道。 想至此,脸上有着温柔的甜静,静如处子般的美,心尖羞怯泛着甜甜的蜜意,一时间手脚有些无措,满脑子是成亲的事。 她看了看枝头上那跳跃的小鸟,深吸了口气,清眸努力压下心口那汹涌沸腾的异样。悻悻悄然的转身走向药房。 奶娘的身子要紧,只有奶娘身子好了,她们才能一起回晋城。 药房里,散发着着一股气味颇浓的药味,不难闻,反而镇压静神。 一排排搁置整齐的木架子,架子上面放着一叠一叠用柳条编织的大簸箕,满是晒干的药材。 木若南静下心来,拿起熬药的紫沙药罐子,凭着多年熟悉的手感掂重,在药房各个木架前回来打转抓着药。 刚才走到最后一叠簸箕旁,发现簸箕里空空如也。 “不好,缺了一味根白皮。”她太大意了,竟然没发现缺药了,木若南微微蹙着秀眉,心里着急。 奶娘的药汤不能搁顿,这要如何是好。她抬眼望了望窗外的天色。只见天边那个烈阳已褪去金光万丈,留下一抹惨烈的血红,如一个垂暮老人,还在苟延残喘着。方时那耀眼的烈日骄阳已要日落西山了,这时候上山去采药无疑是天方夜谭。 她在药房里不安的来回踱着,眼珠子急切的乱转,慌乱间她眼角瞥到角落里,罗汉果? 角落里一个簸箕上乘着一味才晒干不久的药材,正是罗汉果。她清眸一亮,快步上前拾起在鼻间闻了闻,药性刚好,正好替补了根白皮。 她明日一早再出去采药吧。 罗汉果药效虽好,但仍无法与根白皮拟比,这味根白皮是主治奶娘咳喘的重心,根白皮泻肺平喘乃属上品,功效自不用多说…… 夜幕烤兔 是夜。 夜晚深山老林处升起淡淡的薄雾,在黑暗中救赎着白昼被烈日凌迟的万千生命,白茫茫的一片,飘渺的识不清何物,犹似仙境。 夜晚清风习习吹着,略带凉气,暗夜下四处虫儿鸣叫依旧声起伏不断,却已不见萤光成群草丛绕飞。 翠竹林里那两座简陋的屋竹外,门前淡淡的月色轻盈爱慕普照着,两个身影被拉得纤长细条,一老在旁边满怀惬意的翘着二郎腿,好不乐乎。一少在门前悉悉索索的忙碌着挖坑,好不忙乎。 屋子旁边,一棵高大粗壮的百年梨花树在泥土里稳稳树立着,随风沙沙摇唤。 十年来,缝年三月,是木若南最爱的的季节,盼顾梨花春来开,那时她总是默默坐在树下,任由飞舞的花瓣将她掩盖,沉浸在淡淡的花香里,好似娘亲久违的味道。小小纯白的梨花,朵朵花冠五瓣,花梗较长,娇美幽香,三月间里如白雪飘洒,仿佛温暖的雪。 梨花树下,一旁木架上放着被余老头处理干净的兔子,光溜溜的血肉鲜红,放了血,剥了皮毛,取出内脏,待烤。 木若南将坑挖好后,用树皮起火,忙活半天,小小的火苗慢慢的燃起,再慢慢往上加些异常干枯的树枝。 她刚用六根差不多一样长的粗木枝用藤条绑成了两个三角架子,搁放在起好火的火堆两端。将开膛破肚的兔子穿在一根长长的木棍上放到木架上开始烤。她满头作汗,湿乎乎的往下滴流。 蹲坐在火堆旁,她一手用柴棍细细挑翻着柴火,一手转着烤架上鲜红的兔子。手脚并用似乎都忙不过来,耳旁还要受某老头的茶毒,耳根子极不清静。 “丫头呀,这下好了没……”余老头躺在树根旁边,仰望着天上的明月,嘴里也不忘唠叨的问道。 “没好呢,爷爷!” 木若南千篇一律,细细的回道。小小的脸蛋上依旧是那样的温柔,只是那秀气的柳烟眉止不住的微抽。 此时,整个烤架上的兔肉都由嫩红色慢慢变成了油黄色,皮上的油一滴一滴的落到火堆上。发出一阵“呲呲。”声响,火腥子缠绕着干枯的木枝,蔓延将其吞噬。 不一会儿…… 嗞,嗞,嗞……油脂翻腾发出诱人的声音。 闻到香味,余老头起身投来流口水的目光,不禁食欲大动,垂涎三尺。看着烤架上油亮亮的兔子,受不住的又开始嚷嚷叫道:“丫头,这兔子都熟了,再么还烤。” 木若南内心一阵无力,这已经是问多少次了?“余爷爷,你还是等会儿吧,快好了。”她无奈的淡淡回答,自己也饿了。 “还等!”惊呼的声音刺耳,再烤下去会没了的。 “这都烤了二刻钟了,再烤下去会烤焦的。爷爷我现在就要吃!”不由分说余老头干脆凑到烤架旁,一脸还让我等就会死的模样。 此时,木若南她一个头却有两个大,小口吞吞**耐心的说道:“爷爷,这兔子里头还没熟透,现在吃不得,你就再等等吧。快了。” 闻言余老头立马坐不住了,他不干,出声发难。 “我说木丫头,你存心折腾不想给爷爷我吃吧。你这没良心的小丫头,不想想当初倘若没爷爷我救了你,那有现在的肉吃。古人云,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难道你就这么对待爷爷我这大恩人。”美食当前只有看的份,他能不心急吗。 “啊……”听罢,她张了张嘴。 木若南哑口无言,怎么又是这句话!每次都是这样。 夜深人静 她摇了摇头,从怀里掏出一把随身携带的袖珍匕首,拨出刀鞘。 在那看似黄澄澄的兔肉上左右两边划开了几道口子,深红的血水立即盖过刀口急冲冲溢了出来,交叉横流。她满意的勾唇笑笑,自不用抬眼去看余老头那张脸,也知道此时是什么颜色。 待血水流完,顺势的往刀口下散了些盐水上去。 余老头识相的闭上了嘴,心里依然忿忿不平。一双朽目就盯着烤架上正鲜血淋漓的兔子,那眼神愤恨的似要生吞了它,雪白的胡子一翘一翘的,整张其貌不扬的脸显得有些诡异。 一刻后…… 浓浓的香味满林子飘窜着,闻着丝丝入鼻的味道,瞅着烤着兔子的木若南神态自若,余老头眼中浮现深深的怨恨。 木若南看了眼余老头,谁知他竟然馋成那个样子。手上却是不紧不慢地翻地着手中快好的兔子。 烤架上兔肉已泛着金黄色,从里往外翻着嫩肉,外焦里嫩,霎是诱极旁人,更不必说嘴馋的余老头。 她眯起漂亮的凤眸对余老头微微一笑,双手支着沉重的木棍将烤熟的兔子挑起来,讨好的支到余老头跟前,小嘴甜甜喊道。 “呐,余爷爷,这回可熟了,瞧这兔子多香呀。” 余老头看了看跟前的焦黄酥嫩的兔肉,喉间直咽口水。愣就是不伸手接,歪着雪白的头颅,一脸傲气飞扬,满头的发丝在火光的照射下,反着亮眼的银光。 木若南低低的窃笑了起来,岂又不知道余老头那点心思。她忙撕下一只腿又递给余老头,掐媚道:“余爷爷,你尝尝吧!丫头做的一定很好吃的。” 余老头转过头,这才瞥了瞥嘴,始终敌不过眼前的美味,笑盈盈的接过那让他食指大动的烤肉。 嘴里嚷道:“这还差不多!”话不多说,两手抓起兔腿,狂啃起来,吃得那叫一个香。 “爷爷!慢点吃,烫。”木若南看他狼吞虎咽的样子,一阵失笑,这么个吃法能偿出味来么。 给自己撕下一块肉,轻轻地咬了一口,香滑的气息涌入口中,确实是口齿留香,回味无穷…… 夜更深了,月色更是朦胧不已,薄薄的白雾,似要要遮住天上的半边月弯,月色透过薄雾款款而下。 余老头撑肠拄腹的躺在树根下畅快的饮酒,语气懒惰滑稽。 “深处归隐……月色雾娆……饱食暖衣……月下对酒当歌,人生几何呀……” 木若南听罢浅浅一笑,余爷爷这是在吟叹人生么。不说想来也奇怪,余爷爷似乎从来都是孤身一人,从未听他提起妻儿之事。 她轻轻的挑着柴火,将奶娘的补品放在炭火堆上慢慢熬着。转身目无焦距地望着一片漆黑的林子,只有那淡淡的月色覆盖着。 夜,像一幅淡青色的幕布罩住了整个山岭,月亮昏晕,星光稀疏,夜风灌入丛林,袭来阵阵阴凉。夜阑人静, 整个深山中只有竹森深处那明亮的火光微弱的摇曳着。 “咚……咚……咚……” 天色刚刚灰亮,远处山前建在陡峭悬壁上的寺庙传来阵阵反复哄亮的钟声。 入谷采药 木若南就早早起了身,轻快的梳洗好,掀开隔房的帷幕看了眼仍在熟睡的徐娘,她放下帷幕转身出去,悉悉索索的准备去采趟药回来,趁天色尚早。 将随身携带的匕首抹擦干净,带上装满的水囊,背上小竹蒌,她悄悄出门了。 清晨大雾笼罩着整个刚刚苏醒的山野,万物吮吸着甘露,翠竹林里气息干净清新,鸟儿在枝头喧哗,争先恐后的觅食。 凉风微微拂着结实青翠的竹杆,离了母亲怀抱的几片竹叶宛似飞雪飞舞旋转着飘荡而落,木若南一步步脚下踩踏着凌乱不成规矩的鹅卵石径,仰着那张明媚的小脸,微含笑意,狭长的凤眸盼顾灵动。张手双臂拂过那从指缝中滑过冰凉的秋风,带来丝丝秋爽。 她沿着盘路凌乱的石子道辗转几回方出了翠竹林,绕过树木草丛,迎面袭来幽冷的冷风,刮过她雪白的脸。 出了翠竹林,寺庙的晨钟声越来越大,她偶尔还能听到远处僧人诵经杂念声。 钟声闻,烦恼轻,智慧长,菩提生,离地狱,出火坑,愿成佛,度众生…… 鸟鸣空山静,人喧林更幽!入秋了,抬眼望去一片秋意盎然,清澈的湖泊面上微风轻轻撩过,带起一圈圈荡漾的波纹。 她轻笑,若是世间真有佛祖,如此慈悲,那她的家人便不会遭此大劫。 真是荒谬,这些出家人就喜欢自欺欺人。 木若南款款携步走到湖边,蹲下身子,伸手捧了一把清澈冰凉的湖水捂在脸上,久久才垂下双手。 起身,她盯着清澈犹如铜镜般的水面,倒映出自己绝色的容颜,不禁细细端祥起来。 自幼就心知自己很美,那种极少见的美,绝美倾城。 一双狭长的凤眸此刻微垂着,长而浓蜜的睫毛随目下垂,如丝的媚眼盈盛着晶莹剔透珠子,修长的烟眉在饱满似玉的额头下略弯曲的舒展着,朱润的丹唇丰盈将洁白的贝齿尽含不露,抛露在外白嫩的肌肤似软玉凝脂,飘逸的青丝如瀑布顺滑,一支陈旧的木簪子简单随意的插着发丝缝上,显得那般雅致简约。 木若南静静站在湖边,任凭瑟瑟的秋风把她的发丝撩起,美丽的娇颜上带起迷人的笑,拂开桃腮红两颊笑涡霞光荡漾,一身素青的裙裳在微风里飘袂。 表哥会喜欢这样的她吗?她内心莫名的心绪翻动,羞红了脸。 她抬起头,含情的双眸掩住心里异样,小手挑撩着落到额前的散发,绕沿着湖边向深处林子里去。 山路崎岖,灌木成丛,木若南慢慢的沿着崎岖的山路小道往里走,清晨淡淡的薄雾渐渐散开,树叶上、小草小花都沾满了晶莹剔透的露珠,就连脚下踩着的泥土亦酥软湿润,小路旁到处是微微发了黄的小草,林中的参天大树茁壮的延伸着,阻挡着朝阳热情的照耀,使得林子中的有些冷清。 鸟儿成群跳跃的高歌,仆腾着翅膀叽叽喳喳在空中枝头上来回戏耍、觅食。 一路上鸟语花香,她停停歇息好几回,这时,她靠坐在树下遮阳,瞧着这片林中茂密的树木,随着入秋亦浅浅泛着微黄,地面上片片树叶随而飘落,不断层叠积累。 这翠云山因和山前古老的寺庙离得很近,每日上山到寺庙拜神的人彼多,虽说是老山深处,却常年也不见有食肉猛兽的动物,只有一些靠野果野草为生的小兽,因此她才敢肆无忌惮的往深处走。 顷刻,她起身拍拍裙裳继续往深处走去…… 采挖山参 她伸手折断了一根枯树枝,拽在手里不断往前打探着,越往里走,丛草越深,直抵她背上垂落的发迹。这时骄阳正盛,渗入深林的丛林灌木,盖上一层温暖的光芒,驱散了阴湿,顿时处处生机勃勃。 这一片林子杂草颇多,年年日日受阳光照射,每日午时艳阳高照,土地干裂,极少药材生长存活。罕见的药材均是生长在阴凉潮湿险峻之地,亦能吸取日月精华,且常年不受风吹日晒。 走了快一个多时辰了,木若南满头大汗,她拧开水囊‘咕噜咕噜’大口喝了起来,抬手用衣袖拭了拭嘴边的水渍和头上的汗,半眯着凤眸看着眼前的小路,再抬头看了看正在她头顶的正阳,小脸气喘吁吁的寻思着要往哪边走才会凉爽些,看来还是要往小道走才能避开烈日,打定主意她分花约柳的再次往小道而行。 半响后,穿梭在小道的木若南迎来一阵冷冷的凉风,仆面袭来,犹似清泉将她干渴发热的身子灌满,舒适无比,她闭了闭目,舒服的叹出了声,然后睁开媚眼朝前面小跑而去。 果然,入前的是一片薄薄的仙雾,环绕着整个山谷,迷漫着淡淡的药香,犹如世外仙境。 “呵呵……”木若南弯着狭长的凤眸轻笑了起来,终于到了药岭谷。 药岭谷奇形怪状的山沟地形,一年四季皆如春,常年阴雾滋养,生长着极多珍贵药物,人参之类的药财之多,顾名思义药岭谷。 木若南四处望了望,走到一处长着几棵高大的灌木旁边,她抬头望了望有十几尺高的灌木,伸手摸着树皮干燥韧性,她勾起漂亮的丹唇乐笑,极品的根白皮,此时采挖药性极佳。将背着的小竹蒌放到树下,她挽起袖口,露出两节白嫩的玉臂,从怀里摸出匕首,将刀鞘放回怀里。 她举起匕首,狠狠用力的刺向厚实韧性的树皮再向外挑拨着,树皮借力弹飞而出掉到地上,粗壮的树杆顿时被揭开了一道伤口,那青色的杆肉隐隐酝酿着水珠,似痛不欲生。 不一会儿,地上被挑落的树皮甚多,木若南蹲着身子回来小跑的捡起,看着药蒌里不少的根白皮,她才满足的松了口气,这够奶娘半年的药量了。 突然,她瞥到不远处草丛里有几粒红通通小果实在微风里晃着了她的眼,微微一笑心头有了底,走近一看果然是棵人参,令她惊讶的是这次遇到的‘人参’不同往常,共有几株根叶上结满了足足八串果实。 听余爷爷说上百年的人生有灵性,被发现了会遁土逃之夭夭。她忙一手拽住了那人生根杆,用刀鞘刨土,坑越刨越深,慢慢的才露出一节金黄金黄的人参,木若南一看,不禁喜出望外,埋在泥土里的人参绝不会小,她抛开刀鞘跪爬着伸手去采挖,费了好半天的功夫才把人参给刨出来了。 木若南累得筋疲力倦,摊坐在地上看着手中的人参愣神,咽咽口水。 好大的一棵人参,如她细腕那般粗实,无数的根须,不知要多少岁月方能形成,浑身透着一股极浓的药香味,若是没有那些根须倒是像极了一个人参胖娃娃,她小心奕奕的将人参放到怀中宝贝着,小脸上是难掩的喜悦。她起身背回小竹蒌,满是泥土的手抹了抹流汗的小脸,脏兮兮的花了半边脸,却丝毫不减那份灵动美好的气息…… 血色灵芝 她抬头看了看天色,烈日在慢慢的倾斜着,是该出林了,转身向来时的原路返回,走在径道她满心喜悦的拍摸着怀里的人参,生怕它使法术消失了。 慢慢的出了药岭谷,谷口两边的巨大的悬壁微微靠拢着,遮住了烈日。药岭谷外此时骄阳依然猛烈,日光正盛,散发着一股滚烫的气息,谷里清爽的凉风灌出来混合着,夹含冰火袭来。 又是热又是凉木若南感到身上皮肤一阵麻木,脑袋被风吹得有些迷糊,走路的脚步有些踟蹰,踩到石子的脚一个趄趔险些摔倒,她眯着好看狭长的风眸,扶着一旁的树微微喘气着,实在太累了,靠着树坐在地上仰头慢慢的喝水,躲避灼人的骄阳。 “咳咳咳……”突然被水呛到的木若南捂着胸口咳得小脸涨红不已。 不断瞪大风眼惊愕地死死盯着头顶悬壁上,心瞬间屏住了呼吸,眼晴本能不断放大着,就那么仿佛被定了身般一动不动。脑海里闪过奶娘那快油尽灯枯的身体,上天果真有好生之德,它听见了自己乞求,不忍她们再受苦受难,赐了如此灵药。猛的收回神,木若南忍着发红的眸眶,吸吸鼻子。 可望着那十几尺高的悬壁,她犯了难。她怎么就没有想到,重宝之物必有灵性极佳的毒兽誓死守护着。 见那在杂草中穿梭得极快的血蜈蚣靠她越来越近,硕大的头下面两把镰刀似的毒牙在口边凶恶的摆动,木若南惊得一身冷汗,她紧紧抓住灵芝的粗杆使力的拔扯着,一个猛的抽身掉离了悬壁。 “啊……”再一声震耳欲聋的惊叫。 整个身子垂直掉落,砸着下方粗壮的树枝上,再几个翻滚摔下了地。 “咳咳……”木若南摔了个人仰马翻趴在地上,身上五脏六腑都在叫器喊疼,手里依然死拽着血芝灵。 她翻身颤巍巍的爬了起来,眼眸惊慌失色,背起她的小药蒌连滚带爬的落荒而逃。提起发软的腿没命的跑,跌倒了爬起来继续往前跑,怕极了那快成精的血蜈蚣追咬着她不放。 顷刻后,木若南累得腿脚抽搐,实在无法再跑动了,她左盼右顾,没有发现那骇人的血蜈蚣追来才松了口气,背顺靠着树根软软滑坐下去,胸口剧烈起伏大气不断进进出出,全身大汗淋漓,在水里打了水滚似的。 她将小药蒌放到一旁,看着手里紧捏的血芝灵,捏得发紧的手骨节有些僵硬的弯着,狭长的凤眸里泪花闪闪,一双青葱似的小手发抖着,这是能救冶奶娘的不死药啊!收起泪水,她将血灵芝小心奕奕的塞进怀里,与人参一起。汗湿的胸口中间被撑得鼓鼓的,看起来好生奇怪。 木若南拿出水囊,这才发觉一双手硬生生的疼,掌纹渗着血丝,手指手心划破了几道伤口,她小心奕奕轻轻地拧开水囊,仰头咕噜了喝起来。摸着怀里鼓鼓的宝贝,丝毫不在意手上伤口的疼痛。 衣衫素色的裙裳已经脏破的不像样子,两边袖摆撕扯了好几道口子,挽在腰间上散落的裙摆和里裤皆是破旧不甚,小腿上被杂草拌出许多浅浅的划痕,唯有手腕被摔破了皮,有些浮肿。一张如玉的小脸更是脏得发黑,沾了些许泥巴,发上那支小小的木簪子早已经不见踪影,满头的青丝垂直披散着,活似深山中幽怨的女鬼。 温池遭窥 木若南面犯难色的看着自己身上的衣裳,全身脏乱不已,且多处伤痕,她不能就这副模样回翠竹林,那样奶娘会担心的。她背起小药蒌,起身绕过树林往侧边的一条径道走去,她需要将打理一下满是污垢的身子。 不一会儿,她来到一处四面环山的林里,不见人烟,林里飘绕着淡淡的薄雾,拂过脸上带着丝丝的湿润,入眼的是一个小小的泉池,水面上泛着一层袅袅的烟雾,水底下清澈透明,池底多个小孔不断往外涌出泉水,冒起一串串白色的泡子,出水即破。 木若南放下药蒌,将怀里的人生芝灵与药蒌搁放一旁,走近泉池,慢吞吞的褪下衣裳,露出一具凹凸有致的躯体,莲肤蕅肢,极是诱人。 脱下绣花鞋,轻步踱到池边,将那双粉雕玉琢的裸足浸入泉水里,一股暖暖的触感包裹着她的小脚,对面飘来的轻风拂起她的散发,将一张绝色的面容呈现出来。她轻轻的闭上了眸子,舒服的吟出声音来。 一双嫩白的小脚在水里不断的扑腾,打着水花,将身子泡入水中,温泉盖过了她的胸口,为其掩住那娇美的丰盈,露出优雅似雀的脖颈,脖颈下那两旁微微往上挑起凸出的锁骨,如上等的瓷瓶线条那般,发称得锁骨清冽唯美。 一双纤长白皙的柔荑,捧着清澈的温泉泼洗着娇美的身子和面容,褪去脏乱的泥巴污垢,纤纤玉手在水里越发衬出如削葱的十指,如蒲扇微微翘起的睫毛幽黑纤长,挑起一双满含清水的凤眸,如这清泉一望澈底,眉目如画。 她的美,宛似这幽谷中的鲜花,妩媚含情,她的美,宛似林子里的竹草,清新圣洁,她的美,在这温泉中宛似踏波而来的仙子。 而就在此时,浓密的树木草丛中一道双目似箭的眼眸犀利不已,饱含着强烈的欲望,直直望着远处池中身躯轻盈艳丽的女子…… 良久,木若南梳洗完后起身,芙蓉出水般雪白的娇躯沾满水珠子,辗转几回方沿落下来,身子散发着一股淡淡的清香,她一双眸子慌乱不自在的四处观望,总感觉有人愉看她沐浴,可这深山之处显少有人,除了余爷爷之外,这林中的泉池仅有她知道而已,思及此,她稍稍卸下心防。 不紧不慢的套上那件破烂不甚的素衣。拾起地上那两株宝贝依旧揣回怀里,背起药蒌,脸上扬起一抹满足笑,春丽明艳。 路过的小道许多野花齐齐盛立,惹得急忙采蜜的蜂儿成群出动,在山野间回来寻采,所到之处一片翁翁的叫声。 她伸手随意采下一朵娇嫩的小黄花,花蕾上结满密密的花粉,略带香浓。 木若南将花儿卡在耳旁,嘴里不忘哼着小调,一张玉琢的容颜喜笑颜开,眉间之处自是乐不思蜀,虽衣裳破烂,但她就似被王母贬下人间的精灵,有着一张祸乱天下的容颜。 欢悦温软的小调在山谷中轻轻回响,余音久久留在山里,旋绕不去,山鸣谷应着…… 殊不知…… 误救妖孽 突然……接下来发生的打破了刚才那深林中精灵仙子的美好画面。 “啊……” 仍旧还是一声震耳欲聋的惊叫。 木若南一个脚下拌物,趄趔的左右摇摆,仍是一个跟头栽到底。 背上小药蒌里的根白皮亦散落满地。 她叭在地下,疼痛袭人不已,全身痛得她不敢动弹。她猛的用手撑起身子,坐起来,赶紧伸手摸了摸怀中的宝贝,确定没事她才放下心来,秀气的烟眉紧紧纠结,声音嘶哑,嗓子疼得再出喊不出声。 小手的掌心又是一片血红,几颗小小的沙子还嵌在皮肉上,好生疼痛。 她慢慢爬了起来,小腿膝部也钻心的疼,看着满地散落的根白皮,轻轻叹息,今日上山采趟药,收获彼大,但也被伤得体无完肤。真乃,有舍有得。 她弯身去捡起地上的根白皮,这才发现拌倒她的是一只脚,小径道旁只露出一只着古朴花纹黑色布靴的脚,身子被埋在杂草堆里,看不见其身。 是个死男人?木若南立刻慌了神,又是死人。 好怕心中的那块重新长了肉的伤疤被血淋淋的揭开,她没有丝毫的犹豫,掉头就跑。 可是泪水肆意的流,慢慢的她停下脚步,流着泪水的眼如小鹿迷茫,面色更加的惨白,站在原地手足无措。 她怕见到死人,十年前那场灭门,府里所有尸体的惨状历历在目,尽管奶娘捂住她的眼,她也能闻到浓烈的血腥味,那是她的最痛。 可是……倘若方才那个人没有死?都说医者父母心,她当真要见死不救? 想着,她转身,步伐坚难的往前走去,沉重的如同踩在自己的心上,她不能见死不救。 看着那只横在径道外面的脚,整个人没入了深深的草丛之中,她忍着心里的恐惧,小心奕奕地翻开那乱杂的草丛。 只见一个身形修长的男子,双目紧闭,薄唇乌紫,面如冠玉的脸一片惨白,之她更甚,胸口一支长长的羽箭穿透他的衣袍没入骨肉之中,显然是中了剧毒。 一袭青色的锦衣丝袍沾满血迹,破碎缭乱,皆是刀剑之口,一条同样青色的丝带系着墨黑的发丝,束发冠带散落,碎发凌乱。这般的狼狈,却丝毫无损他的天质,浑然尊贵不已,气宇不凡。身着如此绸缎并非百姓所能有,此人必定非富即贵。 木若南她蹲下身子,伸手雪白的素手轻轻的探向男子的鼻翼,感受到那微弱的气息,她重重的出了一口气,还有救,只是这深山野林的,他怎么出现在这儿? 她拍了拍男子的脸庞,用嘶哑的嗓音唤他,却毫无反应,似乎这毒…… 这儿离翠竹林不远,可她身单力薄,要如何把这男子带回去?她起身,眼眸四处投瞧,看来得去找余爷爷来帮忙,她刚要离开,眼睛被这一排稀疏林木给瞅住了。 从这儿竟然能看到林子里那温泉池…… 她脑子有一瞬间的迷糊,难道方才她感觉有人……心下豁然明了,她……被看了…… 妖孽墨辰 树树皆秋色,山山唯落晖…… 已是深秋,天高气爽,秋风萧瑟,驱散了夏的炎热,别了漫天星晨的黑夜,换上了温润如水的清凉,如风的冷冽。 秋风渐渐大了起来,带来寒意,卷起门前那棵梨花树落下的黄叶,飞舞的彩蝶随风旋绕着,此时的翠竹林里似乎比往常多了些许不同。 木若南掀开帷幕从屋子里走了出来,看到那身形高大修长的男子,双腿盘坐在下梨花树下,一身布衣素服,有些陈旧,落叶潇洒不绝,呈金黄色泽。 他盘坐在树下一动不动,好看的凤眼出神望着远处,让人猜不透他在沉思什么,就那么静静的坐着,如一座雕琢的石像。 一个月了,他在这翠竹林里呆了一个月,伤也好得差不多……绿色的发带在他发上翻飞着。 那日他醒来,睁着一双锐利好看的凤眸,和她一样有双狭长的凤眸,不同的是他眼中禽着冷森森的寒光,带着杀气生生将她吓缩了,见她亲自为他换药,一张俊脸似乎明白了什么,换上了温和笑颜,好看的唇只吐出二个字,“墨辰。” 自那日起,她只知道他叫墨辰,一个俊如仙谪,美似妖孽的男子。 这些天来,他日日观坐在树下瞭望,是想离开翠竹林了吗? 木若南心里徒然滋生丝丝不舍,不知为何会如此亲近他。 她走了过去,站在他的身后,看着他宽阔厚实的背,那样让人安心,想静静地靠在上面吸取他的体味,半晌才出声。 屋前栽种的菊花此时如茶如火开得正盛,散发着淡淡的花香,白色的菊花瓣紧紧簇拥在一起,昂立娇姿,迎着寒风。 “墨辰哥哥,你伤才刚好,这儿风大还是进去吧……”她细声细语的说,就这样望着他,眸子似乎移不开。 墨辰闻声转过头来,看着她不语。他斯条慢理的起身,一尘不染。 一根绿色的发带简单的束起着一半以上的长发间其遂在脑后,眉如长剑,包含着男子的坚毅却显妖孽至极,眉尾一颗鲜红的血痣,衬出风华,一双凤眸魅惑人心,俊美无比,眉眼之间竟柔和了仙气与妖气,令人痴醉不已。 整个人散发着阳刚之气,高大健硕的躯体,修长结实的双腿,低沉柔韧的嗓音,风姿独秀,好似天君下凡。 木若南被他狂妄的邪眸注视的心头发慌,她轻含朱唇,心虚的吞咽**,凤眸闪躲的移开,不敢与他对视,皎白的脸庞泛起淡淡的绯红,她的动作换来男子低沉好听的笑声。 “木丫头,你为何用这般眼神看着哥哥我呢?莫非是……”他故意停顿,她心提了起来。 “喜欢上了哥哥我。”墨辰薄唇边含着一丝玩世不恭的笑,透着压迫的味道。 木若南愣神,瞪大清澈见底的凤眼,心中的本就荡漾的湖面,投来了巨石,掀起了阵阵波澜。 她仰起发红的小脸,墨辰急急开口道:“墨辰哥哥,我不是这意思,你不要误会。近来风又大了……我怕你受了……凉……”她声音越说越发的小。 不能爱他上 墨辰在梨花树下一步一步贴近她而来,她有些惊慌的连连倒退,小手抵着他壮实的胸口,阻隔他继续靠进,那里被利箭伤过的地方。 她的手像了烙铁般,猛地抽收了回了小手,手上还残留着那透过衣袍触摸到的滚烫的温热,还有强有力的心跳。 如玉的小脸火红的不像样,心跳如豉捣,跳动的呼吸都难受,她欲转身想逃离…… 仿若柔弱无骨小手却被墨辰抓了个紧,将她拉回与相对视,她回过头如同受惊的小兔,用含春的眼睛害羞又惊恐的望着他,撩人心怀。 同样一袭朴素的素裙,却掩不了她姿形绝丽,如锦缎般的三千青丝仍旧用小小的木簪子随意盘出一个简单的发式,腮边两缕发丝随风轻柔吹拂她的脸,增添几分入骨的妖魅,狭长的风眸此犹似一汪清泉,灵动万分,当真如明珠般璀璨夺目,美得如些不食人间烟火。 竟然与他不相上下,秋风习习吹起,梨花树下的两个身影,脱出一幅千古绝美的画卷。 墨辰看似邪气的长眸宛如天眼,直勾勾测透了她的心思,优雅的俊容上漾起淡淡的笑意,好看得让她的小手不仅忘记了抽离,就那么让他抓揉着。 “小丫头,既然说不喜欢哥哥我,那你躲什么?”他在她发愣时俯下高大的身躯,凑在她耳旁低低细语,男子滚热的气息喷在她的脖颈上。 木若南满面涨红,却无力可逃,闻着他散落下来的发丝,带着淡淡好闻的青草味,她不仅微微出神。待听清他在耳边说的话,她回过神来一个抽身往后几步,垂着发红的脸,不知作何解释。 “我……”嘴里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话来。 她小手搅动不安,咬咬唇有些恼羞成怒,转身跑进了竹屋,裙摆带起一阵菊花飘香。却听身后人忽念道。 “回眸一笑百媚生,遥看天仙入凡间。玲珑剔透肤凝雪,曼曼伫立人间。” 她脸似火烧,全身发麻,想找个洞躲藏起来,恨不得马上消失。羞的脸红耳赤,无颜再见他。 他中毒醒来后,对此事未提只字半语,本以为他忘那事,没想到他竟记得清清楚楚,赋起诗来,还显妙绝生艳。 看她羞赧的飞奔进了屋子,他扯唇低吟轻笑,甚是有趣。 那暧昧的一幕落了隔屋余老头的眼,他瞪鼻子上眼的满鼻子出气,走了出来,坐在门前木凳子上,瞅着树下的墨辰,一脸不满,自从他来后,就没待见他。 墨辰瞄了眼古怪的余老头,不作声响。 木若南进了屋子,坐在自己的床塌上,一颗含春的心忐忑不安,忽而听见徐娘又在咳,她掀帘走了过去。 徐娘在床榻上缩倦着身子,咳得昏天暗地。 “奶娘,你怎么样……”她匆忙跑了过去,扶起她,小手在她僵硬的背心上轻轻拍打着。 手中紧捂的帕子沾落着紫红,好半天她才虚弱地抬头看着木若南。 徐娘虽病入膏肓,却不糊涂,眼睛看得明白,心里亦同样清楚得紧,见木若南绯红未褪的小脸,一副小女儿含春的模样,她心头自是明白三分,了然于心。 自从这孩子救了那个公子,她的心越来越没放自己身上了。 虽说女大不中留,女大当嫁,这自然是好事,只不过南子不同,她是有婚约在身的女子,这就不是好事了,她必须看住这孩子。 “奶娘……”木若南过去给她倒上一碗水,眼眶着急微红,眼中禽着雾泪。 她看着那张沾了血了帕子,心里一阵难受,是她的错,将救命的灵药救了一个陌生男子,她对不住这养育她十年的奶娘,羞愧的在一旁难以开口。 徐娘伸手慢慢接过,喝了几口才躺下身,对木若南慢慢道起细语来。 在这翠竹林十年来,南子未见过男子,她一直没有担心过此事,心里常盘算,待她十五之后带她入晋城去凤府,只要那老王爷和老王妃健在,定不会让这孩子受苦,婚约之事自然水到渠成。 她没有料到,这次南子竟救回了一个模样好生俊朗的男子,看南子那翻愈发娇憨模样,似乎已暗许了芳心。 她早料到会如此,只是从未想过这么早,本想待那公子养好伤,再让他离开。终是人算不如天算,她要如何对得起起泉下有知的夫人哪。 “咳咳,南子,那位墨辰公子伤痊愈了吧。”她递回饮完水的瓷碗,声音沙哑说道。 “嗯,似乎已经痊愈了,并无大碍。”她低头接过碗,有些诧异徐娘会这么问,皎白脸色更是多了份不自然。 “唔……好了则好。”徐娘点头。 “南子,你已年满十五……咳咳……刚过奔笈之时,你想不想回晋城了?” 回晋城?她微微一怔,随即应道。 “嗯!奶娘,等你好些了,我们就回晋城去……”心里虽诧愕,她清楚奶娘为什么这般说,还是默默点头答应奶娘。 秀气的眉头渐蹙,墨辰哥哥是不是也在晋城呢? “南子啊,奶娘年纪大了,老了也病了,没想过要随你去凤府享清福。但是奶娘只有一个心愿。”她定定看着木若南,慢慢出声。 “就是看你嫁进凤府,当上凤府女主人,一辈子不用再流离颠沛,享尽荣华富贵,奶娘就算死了也算安了心……” 不能爱他下 木若南听得鼻子发酸,她忍不住落泪起来。 “奶娘,不许你说这话了,你不会死的,南子也不许,你还要看着南子成亲呢……”声音愈说愈硬咽,低低的抽泣。 心,这样的难受,泪又为谁落? 为了奶娘? 为了那个一切都是‘迷’的墨辰哥哥? 她只是低头轻轻抽泣。 徐娘知她心里难受,可她必须硬下心来,阻止他们俩走到一块。 倘若相府没有灭惨,仍旧安在,那么南子她爱谁,想要谁都可以,因为她身后有强大的相府,能稳坐正妻之位自不用多说,且夫君都要让她三分。 而今已非昔比了,如今的她已一无所有,身后没有强势的娘家,她只是一个没有权没有势的孤女,这样的卑微身世在如今上得了台面的家族里,永远都攀不上正妻之位,只能位居妾室,一辈子受尽正室欺压。 她无法看到南子这样受辱,她已时日不多了,她辛辛苦苦养大的孩子,她何其忍心放任她这般苟延残喘的活着,她只有愧对她死去的爹娘。 她不忍,也不容。 “南子,你啊……咳咳……是奶娘我一手带大的孩子,你的心在想什么,奶娘我心如明镜似的。虽说奶娘病痛缠身,有些事比你看得明白,有些话,你要听奶娘的……”她伸手抚摸她的脸,抓住她的小手对她轻声道。 木若南含泪乖巧的点点头,侧耳听着。 “奶娘啊……活了这般的年纪,还有啥看不清,你要记住,奶娘不会害了你的。”她边轻拍她的手背,一脸沉重。 “奶娘知道……那个墨辰公子……咳咳……你对他是不是有什么念想?孩子,听奶娘一句话,离他远点,他不是你可以守得住的,就连他是何身份你都无从知晓,这样的男人永远是个迷……咳咳……若是守不住他的心,那么最终就只有被他遗弃。”她咳嗽的恼心,闭上眼,声音疲惫极了。 木若南猛的抬起头来,怔怔望着徐娘,心底五味杂陈,泪流得飘溢,紧咬着白唇,小脸楚楚可怜。 “奶娘……” “不是这样的,我没有的,奶娘……我对墨辰哥哥只是有种亲近的感觉,不是心存什么念想。”木若南摇着脑袋轻声否认,眼中却难掩失落。 墨辰真会如奶娘所说的那般吗?她愉愉的问自己。 心,到底有没有动情,只有她自己清楚! “若是这样,那再好不过。咳咳……南子,你要记住,你和你表哥自幼定有婚约,只要回了晋城,你们俩的命运就会被绑到一起,跟他成亲是你必走之路……” “咳咳,咳咳……咳咳……”说完,徐娘捂嘴猛抽咳,脸白无一丝血色。 墨辰背复着双手,一双凤眸幽深的望着这一片竹海,在翠竹林修养了一个月,他亦安逸享受这时的不易,好久没这样放松过了,放下一切,无悠无愁地过一天。 此时的晋城是否已满城大乱,不知府中如何,还有那个她会担心他吗?有寻过他吗? 他扯唇苦笑,明知那个女子心不在自己心身,他却依然有半分的期待,希望她能把心放在他身上,那怕是一丝。他终是自扰独愁啊! 突然脑中浮起一张羞滴滴的绝色小脸,对他只有欲拒还迎的女子。他会心一笑,若哪天迫不得已要娶亲,她似乎不错。 罢了,此时思愁无用,且看回了晋城再如何解决,就让他们等着吧,既然有胆对他下手,那么他定不会让他们失望的,这回他不会再顾及那么多了…… 转身他进了屋子,想看看那娇羞的小女人在做什么,最近真是越来越离不开她了,这该如何是好呢,呵呵…… 他刚进屋子,就听见里屋有哭泣的声音。 “奶娘,你躺着别动,南子这就去给你熬药。”木若南强忍着夺眶而出的泪水,压住嘴里要放声大哭的哽咽。 “咳咳……南子,不用了,奶娘这病就是这样,如今吃再多的药也好不了……咳咳……你就别去瞎折腾了,坐下来陪奶娘多多说回话。”徐娘抓住她的手,一个劲边咳。 木若南见此,停下了脚步,她回头看着残喘的奶娘,眼泪流得更凶,她好恨自己。 见墨辰翻开帷幕走了近来,她低下头走到床塌边。 墨辰走了过去,淡淡瞄了她一眼,伸出修长的手搭在徐娘的碗上,神色自若,只有那微微蹙起的锋眉,瞧出不妙。 明知这徐娘这恶疾无回力之天了,他还是愿想博一博,请宫中有名的太医救治。就为了这女人救他一命,报还与她。 可近来,他观徐娘面色,脸色苍白透黄,体质气虚抽咳,都乃油尽灯枯的表现,不是他力所能及了。 这一把脉象,果然! 他站起身来,走了出去。没有看一眼在旁的她,眼神如同在阔海中飘浮,见到一块木头,紧紧追随着他的一举一动,直到他转身才看不见那双仅存的一丝希望的眼。 他慢慢的出了屋子,心里盘算,他欠木丫头一条命,徐娘死后,他会替徐娘好好照顾她。 屋外的余老头斜眼作瞪,鼻子哼哼不停,见墨辰从屋子里出来,他狂傲的趾高气扬,撇撇嘴道。 “早跟你说了,别打我家丫头的主意,怎么样,刚才捞到啥好处,不受我们家木丫头待见吧。哼!木丫头可看不上你,别以为生了张小白脸就想勾搭我家丫头,你也不先过问过问我余爷爷乐不乐意……” 余老头面上万分得意冷嘲着,心里则气结,墨辰这小白脸,若将他的木丫头勾搭去了,往后谁伺候他,谁做饭给他吃,他要给这小子下猛药,要知道姜才是老的辣,想拐跑他的丫头,门也没有。 墨辰没好心情的朝余老头掷去一枚刀眼,如愿的让他闭上了嘴巴,不去理会这唠叨不停的老头。 木若南看墨辰把完脉,就离开了。她心急如焚,墨辰若是晋城人氏,那么肯定知道那里最好的神医,他是不是有什么法子能救奶娘。 她对徐娘道了声,毅然地追了出来。 徐娘见木若南离去的身影,她认命的闭上了眼,她已明白,凡事不可强求,就像她的命,还有南子未知的命运…… 湖边吻她 木若南挑开帘子追了出来,扭头四下张望,却不见墨辰踪影,她寻思一想,提着裙摆望卵石径道小跑离去。 “木丫头,你给爷爷我回来……”旁屋的余老头气傻了眼,在那上窜下跳翘着胡子。 一个一个都当他余老头不存在,也不想想这是谁的地盘,真是气死他了。 翠竹林外的湖泊是墨辰最爱去的地方,每每几时,木若南总能在湖边找到他,他喜欢在那里挑望着一片清澈的湖水出神,似乎在思念谁,一股浓浓的思念在他眉间锁绕着。 穿出片片竹林,木若南跑到湖边时。 看到墨辰背复着双手,挺拨如松的健魄笔直的树立在湖泊边,君临天下般睨视着眼下众物苍生,冷风吹起他的长发,青色的素袍在风里烈烈作响翻掀着。 她缓下了脚步,从背后静默地看着他,怔怔的望着他背影,陪他一起吹着飘忽的秋风,心底突生莫名的安静。 他留给她的,总是他的背影,但却意外的让她温暖安心。 墨辰没有回过身看她,从怀里拿出一支做工精细小巧的竹笛,兀自缓缓吹起。 竹笛是墨辰养伤时,闲来无事亲自动手削制的。 忽起一阵优美的笛声,空灵悠远,宛如湖里溅起的一汪清水,滴落悦耳。 林里暖阳煦照,鸟儿在枝上悦雀,绕转着笛声飞穿而过,林子里的大树悲哀落叶,哭诉着垂暮的容貌。 木若南看着墨辰宽厚的背发愣,她闭上美目,安静的聆听,感受到飘扬的笛声中那淡淡的哀愁,让她酸了心尖。 笛声清脆而婉转,在湖面上久久荡漾开来,轻风卷着片片黄叶,凌空飞扬,锁绕着缠绵悱恻的笛声。 风飞里,墨辰低低的吹着笛子,倾泄着心口的忧愁,仿佛沉溺在自己思绪中,那般的形单影只,笛声依然在无限清幽的林中里啼啭,飘渺隐秘,吹出他的心声,束发的绿发带,在烈风里翻转…… 久久,笛声才息息而止,只剩下伴凑的树木落叶,在风里呜呜低吼。 木若南睁开睛,沉浸在带着悲伤的乐声中,她抬眼看向已转过身来的墨辰,心跳徒然快了几拍。 望着那张神彩俊扬的脸,找不到方才那吹笛的忧伤,木若南有些无措的注视着墨辰。 墨辰将竹笛揣回袖口之中。 “过来。”他开口出声。 她闻言,提不起脚,仍旧木然站在远处。 “过来……”他声音提高了几分,不温不火,透着不容忽视的决定。 她被吓得缩回了脚步,一双凤眼胆怯羞羞的望着他,心里全然忘了她为何追他而来。 “嗯!”他凤眸微温,剑眉轻挑,淡淡的。 木若南横下心,咬下丹唇,一副舍命陪君子的样子脚步慢慢挪动过去。 墨辰见她脚步这般慢悠悠,眉目间多了丝不耐烦,在她还未走到湖边时,他一把将她扯住,抓了过去。 木若南来不及多想,脚步不及跨出,‘啊’地一声整个人跌进了他的怀里。 她慌了神,一双小手撑着墨辰的胸膛,站直了身子,挣扎着不让墨辰抱她。 “刚才……看够了没?”他低头注视着她漂亮的凤眼,嘴角弯起。 木若南也盯着他看,嘴唇紧闭,不作回答,小脸红红的,四目相对,眼里含倔,含情。 墨辰将她抱了个紧,让她的身子完完整整紧紧地嵌合在他强壮的躯体上,铁臂圈住她,不让她发软的身子跌滑,将她套在身上。 “快放开我……墨辰哥哥……”木若南惊慌的娇喝,小手用力抵着,挣扎。 “别动!你若再乱动就别怪我不客气了,只要一会就好……”墨辰咬牙说道,最后几个字眼略带柔和,他没有看她,而是看向微波粼粼的湖面。 望着清幽的湖面,墨辰心乱不已,翠竹林与世隔绝,无忧无扰,若要归隐,此处甚佳,他无心朝堂,只愿与心爱之人携手共老,本想报了双亲血海深仇,便不问世事,奈何天不如他所愿,爱上仇人之女,使他迟迟无法下手,顾全兄弟大局之情,他一忍再忍,仇家终是逍遥法外,他无颜愧对黄泉之下的双亲。 如今她已终觅得良人,不久将贵为人妻,冠姓从夫,有了依靠。他也不用再顾及她,大仇终是要报,那就该断则断吧。 木若南听闻微愣,她没有再挣扎,而且静静闻着他身上的青草味,清雅宜人。 墨辰将她放了开,低头定定看着她,俊脸丰郎若仙,眼神漆黑灼热,若有所思的看着她出神。 他,若是报了血海深仇之后,或许会在这个与世无争的深山归隐余生,和她在一起? 想着,他便问出声了。 “南儿……”墨辰居高临下唤着,声音带着蛊惑,欲言未止。 木若南蹙着烟眉凝惑,一脸奇怪看他,眉间神色多了一股不自在,他似乎从来都是唤她‘丫头’的,可这会儿他是怎么了,唤得如此亲近,她轻轻地应了一声。 墨辰却突然无语,闭口无声,只是定定看着她。 “墨辰哥哥,你怎么了?没事吧?”她瞧墨辰脸色无异,担心问道。 “南儿,你可愿意我归隐在这山里一辈子。但是要等我回晋城一趟,办完要事,安置好一切后,再等我回来娶你。”墨辰淡淡出声说道,似乎笃定她不会拒绝他,丝毫没有给她反对喘息的机会,他决定的事不容常人反抗。 木若南浑然不知所措,她呆呆回看着墨辰,嘴里说不出一句话来,沉默地低下了头,心里突然冒出奶娘苦苦哀求的叮嘱,她已是有婚约之身,不同于身世清白的女子,想着她红了眼眶。 转身她抬头望着那些在树枝上徘徊飞腾扑跳的鸟儿,眼中流露出深深的羡慕,反转不舍,静静的。 她的反应墨辰全看入眼底,凉在心底,他邪魅地扯了一下嘴角,淡淡展笑,难道她也不愿意嫁他么?那她此等模样又是何意,还是另有原因,没料到啊……他墨辰竟无妻可娶?说来可笑。 随即一声‘朗笑’将沉默的气氛驱散,仿佛方才那般话不是出自墨辰之口。 “木丫头,我心知你爱慕俊美无双的哥哥我,只是没想到你竟是爱上了哥哥我呀,瞧瞧这楚楚可怜的泪眼……哭什么?哥哥是跟你开玩笑的。”墨辰抬起她的下巴,盯着她的凤眼,邪邪痞笑道。 跟她开玩笑的!下巴从他手中脱离,木若南咬唇,明知她对他有情,为何要这样戏弄她? 他喜欢她 她自知配不上他,心里不敢有妄想。 她拼命忍着不让泪落下,下巴红红的手痕显得她愈加无助。 墨辰不忍,轻轻的将她搂入怀中,大手抚着她滑顺的青丝,娇小玲珑的身子柔软极了,恨不得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怜爱的捧着她的脸,吻去脸颊上已成串的泪珠。 下一秒!却是吻上她的唇。 木若南大惊,凤眼大睁,从来没有被人这样触轻薄过,当下脑子里一片空白,傻傻任由他吻缠着。 墨辰见她毫不排斥,心中邪笑,漂亮修长的指穿过她的长发,加深了这个吻,意外之中的甜美令他欲罢不能,抑住疯狂想要狠狠吻她的念头,只是温柔的索取。 这个女人,可爱极了…… 直到发现木若南‘呜呜’地微弱挣扎才慢慢放开了她。 木若南被吻得快要断了气,憋得满脸发红,头晕眼乱,凤眸迷离不已,嘴唇红肿未润,模样诱人极了。 墨辰忽地加深了眸色,深不见底,他伸出手指揉着她粉嫩的红唇。 “乖……丫头,别哭了,你哭得哥哥我心疼,知道吗?”拉住她的小手往他滚热的胸膛上放。一脸痛及心扉的样子。 木若南抽回了手,他跳动的心让她的心跳也跟着变快起来。她低头止住了哭泣,小脸似哭出来的绯红。 “墨辰哥哥……你说你是晋城人氏,那你肯定有办法,你有法子救我奶娘对吗?”突然她抬起头,红着眼晴期盼问道。 墨辰知她追随而来,定是为了打听此事,可如今徐娘已病入膏肓,早就错过救治良机,血灵芝又用于他身,他实着无能为力了。 “木丫头,不要再欺骗自己了,你自己心里再清楚不过,你奶娘的病此时任神仙也无力回天了。”他收起那副痞痞坏笑的模样,一本正经说道。 风逐渐大了,黄澄噔的枯叶乱成一团,飞滚着,地上的花草抖动往地上扑压着身子。天,也黑沉下来,灰色的云朵慢慢压了过来…… 木若南心凉了个底,豆大的泪珠又开始汩出往下掉,她不是早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就像墨辰哥哥说的,她只是在骗自己,不愿意去相信那个陪伴抚养她十几年的奶娘,突然间要离她而去的事实。 墨辰轻叹一声,抹去她的泪,见那泪水似乎就没有断过。 “南儿,不要再哭了,以后我会照顾你的,你还有我。”墨辰柔声安慰她,脸上尽显柔情。 不料却碰了一鼻子灰。 她抬起梨花带泪的小脸,劲使摇头,哽咽哭道:“不行的,你不行……” 这话一出,墨辰黑了俊脸,即下冷着声音:“我为何不行,跟我回了晋城,往后就算徐娘去了,你也不会是一个人,不再无处可依。有何不可?” 木若南被墨辰的话戳到痛处,满脸痛苦,是呀,如果奶娘死了,她该怎么办? “我自幼已许了人家的,怎么能随了你……”她闭了上眼,让泪顺着痕迹着缓缓流下,轻轻解释道。 墨辰怔愣,原来是这么回事。倒是没料她已许过婚约了。可这又如何,他会有办法让她退婚的。 “这不要紧,回了晋城,我会亲自陪你上门去退婚。”他根不在乎,依旧那副他说了算的模样,傲慢道。 “不可以!我不会这样做的……”她出声回绝,她不会这样做的,不能为了眼前这个她对他一无所知的男子违背了娘亲的遗言,那样,娘亲会在黄泉之下恨她,永不冥目。 墨辰的脸再也掩饰不住他的怒气,一双剑眉紧蹙,竟再而三番回绝他。 “难道你不喜欢我?真不愿与我一起回晋城?若真是这样,我不逼你,你好自为之吧。”他出声淡淡道。 这时,风势愈发渐长起来,吼声‘呼呼’地使劲吹打着天地间一切草木,树木拼命摇拽甩摆,沙沙作响,势不作休…… 墨辰抬眼看了天色,冷俊看着仍在流泪的木若南,轻声说道:“这天要下大雨了,都回了吧。”说完他抬脚大步离去。 木若南看着墨辰冷不丁的离去,脚步没有一点怠慢,她无助彷徨,悲伤极了。 终是小跑追了过去,撞进墨辰宽阔的背,手臂紧紧框住他的腰。 霎时间,雷声隆隆震响,天上闪着一道道白光,似挥舞的寒光的利剑敲打着高山峻岭…… “墨辰哥哥,我喜欢你,真的喜欢你。”她抱着墨辰哭了起来,她喜欢他的,可有些事就是那么的身不由已,她不能那样做。 就这样抱着他,好久好久,等到雷声也散了,他却也没听见她刚才所说的话。 “可是我不能这样,你我这辈子注定有缘无份,下辈子吧,下辈子我一定跟着你……”她哭哑了嗓子,靠着他温暖的背喃喃自语道,她知道墨辰在听。 墨辰没有接话,他感受着身后那软弱无骨的身子,可说出的话却是这般讽刺,他拉开盘聚在他虎腰上的小手,背影冷漠,毅然走了。 豆大的雨滴连成了线,‘哗哗’地从天上倾泻下来,平静的湖面上击荡起千千万万的小波浪,狂风卷着大雨像无数条鞭子,抽在木若南淋透的身子上。 她在雨里号啕大哭,不能自己,脸上混着泪和水。 风雨在林子里不断嘶吼狂怒,淹没了她的哭声还有她的泪,整个天地都处在雨水之中…… 怪梦惊魂 “咳咳……咳咳……南子到底怎么样了,这都两天了为何还不醒来?”徐娘扶着床榻,粗糙的手抓紧床沿,无力的细细颤抖。她哑着嗓子,一脸愁容问道。 “徐娘,放心吧,木丫头没大碍,只是感染了轻微的风寒,睡足了,自然会醒来。”墨辰手拿着绢帕,给昏昏欲睡的木若南擦拭去一头的湿汗,目不斜视答道。 “是呀……大妹子,你还是回床榻上去歇息着吧,这丫头我早看过了,啥事都没有,明日起来又是活脱脱的。”余老头坐在门槛上,嘴里嚼着甜果子,含糊不清噜噜道。 “哦!那就好。墨辰公子……咳咳……我身子不好……这就劳烦你了!”说完,她起身慢慢走进里屋。 墨辰点头。 徐娘刚走开,余老头一双老眼仇视地盯着墨辰,他才不相信木丫头就这么淋了雨,受了凉。定是另有原因……只不过他瞪归瞪,实着也拿墨辰没办法,敢怒不敢言…… 看着木若南苍白的小脸,墨辰心疼地轻叹一声,这丫头,他该她怎样! 这是哪里?我怎么会在这? 她只记得自己在大雨里放声哭泣…… 木若南转着眼珠子四处打量,可是这里到底是哪里? 她望着这四面白白的墙壁隔起来的屋子,屋子里的东西都是她从来没有见过的,那长长大大的东西有点像幼时候府中娘亲的贵妃椅,还有那又高又宽的木制柜子…… 脑中一塌糊涂,她看半天也不知道这些东西到底是什么,但她知道屋子中间摆放着是很大的床塌。 不过奇怪的是床上还睡着一个人,她慢慢挪近一看,却是睁大了眼晴。 这床塌上的女子分明就是自己…… 突然,她脑海画面一转,黑黑漆漆的一片,什么也看不到,摸不着。她害怕的叫出了声…… 在床榻旁边守着的墨辰发现了木若南的手指在动,口中呢喃着念念有词,似作醒来,却不清她在说什么…… 仍是一片无尽的黑暗,紧接着! “若南!若南……”男人饱含深情的嗓音低低的呼唤着她,有着令人室息的悲伤,揪起心尖那般的疼痛。 木若南在黑暗中徘徊跑着,只听到男人低沉的声音,她努力挣扎,想要从这令她心痛的呼唤声中走出来。 “啊……” 一声惊叫,她从梦魇中醒了过来,挣扎的浑身是汗水,凤眸里有着惊魂未定。 墨辰眼明手快地用掌掩住了她的叫声,修长的食指贴在木若南的唇边,示意她徐娘在歇息,别出声! 看清了前眼的人是墨辰,木若南才慢慢收回神来,她重重喘出一大口气,整个人无力脱虚极了,歪歪扭扭又躺了下。 “嗯,都出了汗,没事了,你好好休息一下。你奶娘才刚刚歇下,你不用担心。”他脸无表情,给她盖好被褥。 她安静的点点头,抬眼看着墨辰出去后将竹门掩上。 她伸手摸了摸胸口心跳动的地方,为什么刚才在梦里会那样痛?是谁在喊她? 她很累,很困乏却不敢闭上眼睛,害怕再继续做刚才这个奇怪的梦…… 竹林戏弄上 自从小病痊愈后,木若南与墨辰就没再像往常那般亲近,一块碰到面的时候会说上两句,常常是有意无意的避开他。 这天清晨! 木若南出了屋子掩了竹门,黑白分明的凤眸瞥见邻屋里冷冷清清的,似无人在屋…… 深秋了,山里四处弥漫着阴冷的湿雾,夜晚的寒露浸湿了土地,翠竹林里寂静无声,只有偶尔几只飞过的鸟儿啼叫,还有沙乎乎的秋风,微弱的骄日都抵不住风中飘散着冻人的寒。 她添了两件淡粉色的外衣,发丝竖起,插着一支木簪,模样娇美,小脸上洋溢着淡淡浅意,手中提着小竹蓝在林子里低着脑袋到处寻笋,蛮腰纤细,楚楚动人。 凡见到地面上有土块微微隆地,她就用脚轻轻踩,看有没有松软和开裂,若有则是有笋的征兆,只是在清晨的竹林地里,她看见有土地上有小圆圈暗黑湿润的地方,就一定能找到竹笋。 木若南蹲下身子,放下竹蓝,她用匕首挖着微微的松软的泥土。 金黄色的晨光照射在她纤细的身子上,一头幽黑的青丝银光闪耀,她的身影被拉的长长,地上照映着一个婀娜多姿黑影子。 另一道壮硕纤长的影子靠了过来,走近她,与地上她的影子叠加在一起,融合了。 木若南背对着他,只是略抬了下含俏含妖的凤眸,没有要理会他的意思,低头挖着冒出来的笋子,好像不知道他的存在。 墨辰无趣的倚靠在竹子上,双臂抱胸交叉着,悠闲潇洒,一身布衣粗服也能穿出风流俊秀。 直盯着挖竹笋的木若南,看她秀雅绝俗的小模样,他眉眼中藏不住的兴趣盎然。 “岁月如梭人易老,夕阳甚美,人人羡晨朝,美人如月酒当歌,白头偕老,醉怨春宵短。”冷不丁的墨辰随性而发,俊脸神情亦佳。 “这晨朝就是美,好比美人,一样令人自醉不已。”他痞痞的坏笑,略带匪气,恢复了原来那副风流公子哥的德性,放肆的目光就没从木若南身上移开过。 一声吸气,木若南甩开了匕首,捏着被割到食指挤了起来,腥红的鲜血汩汩流出。 本就心慌意乱的她,而墨辰那首‘意有所指’的诗给扰了心,她一个不留神,刀口子遍划上了手指。 “怎么了?割到手指了?怎么这般不小心!”墨辰见她扔了匕首,两步大跨过去,抓起她的流血的小食指,看也没看就含入口中吸出污血。 木若南没反应过来,就被他抓了小手,她小脸一热,飘起两朵粉嫩的红云,娇滴滴的, 她不小心?若不是他有意扰乱她,那里会割伤了手。可是他就这样帮她吸吗?好像还有脏物。想着她慢悠悠地开口。 “那个……手指上好像还有泥巴呢!”她无辜说道。 闻言墨辰俊美黑了一半,故不露态侃道:“是吗?可我觉得好甜,不知是血还是竹笋的味道?”舌尖有意无意地舔允划过受伤的指腹,狭长的眸里笑意盈盈。 木若南凝惑,伤口不痛了,反倒是一阵痒痒的…… 竹林戏弄下 抬眼见他眸里嬉意极浓,她恼羞成怒,气极。欲要从他嘴里抽出手指,却被他允吸得更深,指腹在他嘴里传来丝丝疼痛。 “痛……你快放开!”她呼痛娇喝道。 墨辰松开了她的玉指,可那声娇喝窜入他耳则是在欲要投怀送抱的小羊羔。 她防备地往后移退了几步,离他一丈之远。 墨辰瞧着她,嘴角勾起一个优雅的笑容,犹如豹子般缓缓向前,一步步向她逼近,狭长的眸子幽深不见底,微微眯起,像巡视着他的猎物。 木若南小心肝‘砰砰’的急跳,呼吸缓然急促。心里暗叫不好,欲要转身要离去,却又被他一把擒住。将她桎梏往结实的绿竹上靠着。欺身上前紧紧挨着她娇柔的身子。 “不要走开,我很可怕吗?”墨辰在她耳敦低声细语,带着丝丝魅惑。 “与我一起回晋城不好吗?明明就喜欢我为何总是逃开?你若是跟我回了晋城,我会照顾你一辈子。”吻住她粉嫩的耳垂细细啃咬着,犹如上等的美食。 她的心微微动了!会照顾她一辈子吗?可是她不敢开口问,你会娶我为妻吗?他只是说照顾她仅此而已,叫她情何以堪?她就像林中的一个不起眼的小草,如此卑微。 未经人事的木若南怎经得起他这般挑逗,自然是颤巍巍地任由他欺负个够,如无力还拒的软绵羊。 小手抵着他强壮厚实的胸堂,绵软无力,一双眼睛红了眼眶,咬牙道。 “可是我已许了人家,怎能再随了你,倘若世人知了去,岂不是要笑大方。”她泪眼轻轻道,就是随了他去,多半也只是个妾室,不再挣扎,只有不断的流泪。 墨辰怜爱的啄吻去她脸上的泪滴,看着她的眼晴道:“我不在乎这些俗不可耐的说词,也不用理会那些俗人如何看待我,至于你,若是随了我,也自不用理会,我不会委屈你的。” “可是奶娘不会答应的。”她仰起头,声音哽咽哭着。 “放心,我自有办法让她答应。”见她张口还要说什么,他忙迫不及待的对着那喋喋不休的小嘴吻了下去。 情迷意乱间,他的手悄然钻进衣内磨蹭着她的玉背,所到之处,点起密密麻麻的火苗,心尖上的火逐渐壮大,叫器般狂吼吞噬着她,喉间止不住溢出声来。 木若南一双凤眸尽显迷离,粉桃腮红艳的似要滴出血来。 她下意识的想要躲开他的吻,却被他的舌尖却撬入更深。 支手解开她的衣裳…… 木若南突的缓过神来,趁机推开他,跳离他几步远,小脸防备地盯着他,将身上的衣衫裹好,她咬咬唇,转身提起竹蓝子逃开了…… 她一路小跑,巴掌大的小脸上忧心重重。说不清是喜,是愁,矛盾极了。 她暗暗恼心的责怪自己,为什么一碰到他就只能傻傻的任他摆布。 心里时时刻刻千万次的告诫自己,要离他远点,离他远点!只有这样,才能慢慢把他从心里放下,自己才不会这般心不由已。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心里这么难受。木若南热泪盈盈,她止住脚步,转身回头看着站在那端的墨辰,他没有追来!心里有着淡淡的失落。 “他不是你可以守得住的……” 突然!她想起了奶娘的话。 是呀!奶娘说的对,这样的男人并不是她能守得住的。而且他对自己不是爱,只是喜欢,她能从他的眼晴深处看得清清楚楚,只怕他已有心爱之人了。 由自灵魂的那抹深爱墨辰从没有对她流露过,仅仅只是喜欢她而已! 那根,头发上那根从不离身的绿色发带,应该是他心爱的女子送他的吧!他肯定很爱那个女子,否则不会那样的喜爱那根绿色发带。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她就更不能对墨辰哥哥仍存有非份之想。她要将他从心底的那个置位抹去,彻底的抹去。 她定定地看了眼墨辰,毅然转身,收起眼泪,从此就断去所有念想,她和他只是朋友而已,永远! 还没踏出几步,她就一个趄趔摔了跤,跌断了她的胡思乱想…… “啊……”她娇叫一声! 她的脚,被石子给拌了,木若南趴在地上,咬紧了牙关,脚裸的地方袭来一阵阵的疼痛,火辣辣的痛。 她吞了吞眼泪,勉强地爬着在地上坐起身子,回身看着自己动都不敢动的脚,伸手去摸。 “嘶……”她缩回了手,痛得直吸气。 抬眼间,却看到了墨辰万般急切的脸,飞檐走壁而来。 她脑袋又一阵恍惚,他会这般担心她吗?好像她是他命那样子,写在脸上真切担心不会有假,难道她看错了? 她的顿时心五味杂陈!如果他能娶她为妻,那么她愿意大逆不道毁了婚约随着他一辈子。可是,终究只是她的一相情愿…… 不再留恋 墨辰快如一道闪电,疾风无影般飞窜到她面前,雷厉风行的动作,潇洒得一塌糊涂,飘逸的束发毫无一丝凌乱,可见功底之深厚,不可测也。 “你怎么样?没事吧?让我看看摔到哪里了。”着急担忧的声音从她头顶传来,木若南抬起头,望着他。 见她瘫坐在地上,墨辰神色紧张,急怱怱问道。 弯下壮实的腰躯,大手穿环至她胳肢窝下,要将她搀扶了起来。 木若南却似傻了般,看看方才墨辰站在远处的地方,又看看眼前的他,张着小嘴表情稚嫩娇憨,极是可爱。 她被那出神入化的移步惊得发呆不已,没想到他竟有如此之高的‘俊手身’。这是她第一次见过他动武。 可不是吗,若是他没有这般身手,如何会在这深山中出现,又如何会受那么重的伤,莫非他是江湖中人,遭人追杀至此? 直到墨辰搀扶起她,拉扯到脚裸的时候,她才回神过来,痛得紧抓着墨辰的铁臂,尖锐的指甲直扎他的衣袖,颤颤抖声说道。 “我的脚,被石子崴了。你别扶着我,快放我坐下来。”木若南蹙着烟眉,嘴里哭腔浓重,泪水忍了再忍,还是经不住疼痛的催促,泪眼朦胧。 好像自她遇到墨辰后,她的泪水似乎就没断过,连十年来都没有这一两个月哭的多。 墨辰见她紧绷着僵硬的腿,才知道她是崴了脚裸,而后再轻轻把她搀放到地上坐着。 “我来看看!”他过去蹲下,托起她的小腿,把小巧的绣花鞋脱掉,并扯下布袜。 露出了圆润白细的小脚,脚裸处一片红紫,肿得似馒头那样大小,那模样吓了她一跳。 “为何会这般不小心,伤成这样子。”墨辰板起俊脸,故作生气,却是柔软的轻声说道。伸手捏着她浮肿的脚裸处。 木若南紧咬着唇,心里似百爪抓挠着,她怕墨辰这般触碰她,眼底有着几分最初的防备,但心底却盼着他的靠近,难道她中毒如此之深? 墨辰握住她的脚裸,绕着圆圈,轻轻来回转悠着。 突然,一个用力,向左推拿,只听微乎一声‘咔嚓’,将戳骨端了个正。 “啊……”她惨叫一声,泪水扑扑的流。 “好了,动动看,是不是还疼?”墨辰放开了她的小脚,望着她那张泪脸,忽然让他呼吸一紧,一阵停滞,眼中的深幽越发的柔和起来,看似心思不知已飘然恍惚。 女人当真都是水掐做的吗?为何,她也是这般的爱‘泪盈于眸中’,他仿佛看到了那个久违的女子。她最爱哭花着小脸对他撒娇,忍着泪水又不愿掉下,泪痕交加,是那样的怜美无助,每每看得他的心直慌乱无惜,只有软声哄弄她。 墨辰出神轻柔的擦掉她小脸的泪水,狭长的凤眸幽深不见底,满含着溺爱和怜惜。 木若南看着他,而他眼里刹那间流露出来的柔情,是她从没见过的,那样深深的爱恋,一定不是看她,而是透过她在思念另一个女子。 她拿开在她脸上擦拭眼泪的大手,敛下眼眸,压住心尖的酸涩,忽而寒冷起来,眼中清澈一片。抬起头,咬牙忍痛慢慢站了起身,没有理会墨辰,转身。 见她起身,墨辰忙伸手去扶,柔声再说道:“慢点,虽然给你端回骨了,可筋是扭伤了,现在不便多走动,要好好休息。” 他双眼中忽闪而逝的某样东西,快得让她抓不住。她不想去猜想,也不愿去猜想。 木若南侧过身子,没有看他,躲开他过来扶她的手,一瘸一拐拖着扭伤的赤足走了。 墨辰微愣,随即冷下脸,不复方才的别样柔情,看着她冷若冰霜娇小的背影,心里一阵窝火。 她总是那么轻易的影响他的情绪,他剑眉往上挑弄,眉尾那颗血痣尽展妖娆本色,颠倒了性别的美。 轻叹一声,终是不忍责怪不下来,轻声哄道:“你这是做什么?没见脚还肿着吗?” 说完,大步走到她身边,一把将她打横抱了起。 “啊!你快放我下来,放我下来……”木若南只觉得身子腾空,她大呼一声,身子已然落到他的怀里。见着墨辰嘴边禽着一丝邪魅笑,她火气翻滚往上涌,怒火中烧,凭什么他可以这样笑的无所谓,到底把她当什么了。双腿劲力上下摆动,在他怀里扑腾不停。 “你放我下来!” “乖点,别乱动。” “你别抱着我,我能走,你放我下来,我自己会走……” “我说了别再乱动,否则我就把你丢到湖里去喂鱼,你说你这肉嫩血甜的,那大鱼不把你活吞了就怪了。” “你……放我下来!” “还不听话吗,再动,我就继续刚才那事……” 回竹屋后,墨辰细心体贴的给她用热水,敷热散肿,揉搓了一会儿的药酒,一时半刻忙乎着。从外看郎才女貌看似他们俩像恩恩爱爱一双的夫妻。 徐娘得知她扭了脚,在床上颤颤嘀咕了几句,就闭着眼歇息了,没再掺入他们俩,她此一时是有心无力,只待哪天两眼一翻抽了去,好去给老爷夫人道罪。 倒是余老头,倒不似原来那样不待见墨辰,整天翘胡子瞪眼的。 只是淡淡的和墨辰说,今个儿别让她下来走路,你看好这丫头,小性子倔得紧。说完就走开了。 只有木若南,从头到尾事不关己,冷清着一张小脸,冷眼看墨辰对她问凉问暖的,不以为然。 瞎折腾了一天,墨辰软言软语哄劝她睡下,才去了隔屋休息…… 是何身份 夜晚…… 三更天了,四面八方万籁无声,静得可怕,偶而只听见窗外那呼呼的风声,刮扫在屋子的竹窗上。 木若南静静躺在床塌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眠,脑中一片浑浊,凌乱不已。‘离愁’二字剪不断,理方乱,如此恼人,心尖绕索着浓浓的苦涩。 寂寂的心,绵绵的思意…… 她侧首挑眼看着窗子那倾泻而下的点点月光,她轻轻的下了床,衣衫单薄,裸着小脚, 瞥了一眼隔里屋的帷幕,今夜奶娘睡得特别沉,她悄悄的出了屋子,掩上门,转身朝屋前的林子走去,仿佛只有深夜的寒,方能还她心中一片宁静。 如墨般黑的深夜,只有淡淡的月光照落竹林…… 木若南轻轻的走着,一步一步的,感受着脚心带来的冰冷,崴死的小脚已经好了七八分,能下地走路,只有微微的酸痛传来。 刺骨冷冽的风毫无怜香惜玉地吹袭着她,似白莲皎美小小的玉足轻缓踏在石子上,单薄的衣衫紧紧贴附在她身子上,勾勒出玲珑凹凸的娇躯,披散的青丝沉甸甸垂在她背后,随风翻飞着,展出她清灵透彻的美,只有那张绝色的小脸看似淡淡的伤感。 天上挂着半个白月弯,几朵暗云在天上飘浮,时而将弯月遮住,时而又将弯月显山露水,一层薄薄的银纱覆盖着翠竹林,竹林里一片暗灰色。 脚心下一阵阵刺骨的冻,狠狠刺戳着她,她停下,低头看着冻得发红的小脚,嘴边扬起一抹清雅的笑,接着往前走。走到在离竹屋不远处的山崖沿边,站在这里,她可以眺望山前的雄姿的寺庙和山脚…… 崖坡沿边没了群竹的遮蔽,风涌无阻,寒风横扫猛吹着她,将她的薄衫青丝一并撩起,此时她干净得就像一个刚出生的婴孩。 她和奶娘刚来翠竹林的时候,她常常跑到这里眺望着山前寺庙那些来来往往的人,曾经哭过闹过,想要下山,想要回晋城相府去。 如今一切渐渐淡远了,也快遗忘了,一双眸子漫上飘散心思。 她望向寺庙前陡峭的山路,崎岖不甚,绕弯延展方能到山下。 她已满十五岁了,再过不久,她就要和奶娘离开这里,去投奔她的表哥。 而一个多月前,她常常期盼着回晋城,和她的表哥成亲,生子…… 可而今,为何当现在快要离去时,而她的心却遗落了……心慌了…… 一切该断的则断吧……他已有心爱之人,她和他终是无缘。缘不聚首,奈何挂齿。回了晋城后,她会照双亲的遗愿和表哥成亲,从今往后就是表哥的妻子了。 做他凤毅的妻…… 夜更深静了,暗淡无光,风雾席卷着阴霾的潮湿,玉露生寒,她站在竹下眺望远处,阵阵阴风让她抖缩着细肩,楚楚冻人。 竹叶上的露水随着风的吹袭,推出叶尖,滴落下来…… 落到木若南裸露在外的脖颈上,带起一阵刺骨的冻,她受寒的紧了紧身子,一双白润的裸足悄悄并拢在一起,一双凤眸掩不住的失神。 突然,身后竹林里传来轻轻的脚步声,踩踏在飘落的叶子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她紧张的侧转身子,眼睛定定看着暗沉沉的竹林里…… 夜半三更,怎么会有人在翠竹林…… 不及她细想,就看到墨辰从黑暗竹林里走了出来,一双狭长的凤眸幽森不见底,眼角微微向上挑,步态优雅向她走来。 她吊在嗓子眼的心徒然放了下来。 是他,这么晚了,他为何在这? “这么晚了,你怎么会在这里?”她出声柔柔问道,在夜里脆若银铃。 “我?是出来观赏月中嫦娥的,如此皎白月色的夜里,悄然睡了那岂不可惜了。”他勾起唇角,邪笑侃道。 木若南再次抬眼望了望天上淡暗的月儿。嫦娥?她没有回应他,侧回身仍旧盯看着下山的路,浑身散着冷冷清清的气息。 “你太过胡闹了,这么凉的夜,既然出来,为何不多披件衣裳,受了寒又得让你奶娘操心了。”竟没有穿外衣,就那样单薄着里衣出来受冻。训斥的声音带着难解的宠溺。 木若南一听,静静低头看着小小的脚指头,似乎是她太过任性了。 顺着她低下头看去,墨辰这才发现,她不止身着单薄衣衫,且还没有穿上鞋,裸着小脚。 俊颜有一瞬间的怒气,他强硬地走过去,将她抱入怀里,她身子轻盈得紧,没有挣扎,冰冷入骨。 抱着她坐上旁边的青石头,用身灼热的体温,温暖她发冻发寒的身子,大手抓起她冷冰冰小脚包裹在手心里,心疼的柔搓着。 她在他怀里倦缩着身子,这会儿才知道有多么寒冷,让他抱着一动不动,任由他为她取温。 最后一次吧,她绝对不会再‘知其不可而为之’了。 月光暗淡如水,冷风灌吹拂拂,林子里吹散着清雅的幽香。 半晌,她身子渐渐回了暖。 缓缓开口道:“墨辰公子,你伤已经好了。你不回家吗?”她没有抬眼,看着自己纤细的十根手指。 “为何这么问?”墨辰没有回她,反问道。低沉的声音有一刻的微怔,她这是在请他走了吗? “我没有别的意思。因为我和奶娘过段时日就要走了!”她淡淡说道。 “走了?这儿不是你们的家吗?你们要去哪里?”墨辰握着她小脚的手紧了紧,有一丝察觉不出的无措,她不是从小就在此处长大的吗,能回哪里?她会是什么人? “和奶娘……回家……”她的眼睛看向捏着她小脚的大手,眼底含着无奈,低声回道。 “你是哪里人氏,要回哪里去?南儿,告诉我好吗?”墨辰再也沉默不了,他扳侧她的身子,狭长的凤眼禽满着急,定定看着她,柔声追问。 木若南咬唇狠下心从他怀里滑出来,刚被回暖的小脚又沾落在地上,她背对着他,留下一句话,回了屋子。 “往后,你会知道的!”她敛下眼睫,斜视身后的墨辰,说完离去了。 墨辰看向她离去的背影,难道她是晋城人氏,那会是何身份? 突发病重 她无声无息进了屋子里,悄悄地倒在床塌上。 终于了断了,她闭上眼,让泪流下,浸湿了布枕,浑浑噩噩,一夜无眠。 四更天,正是伸手不见五指时! 她昏昏迷迷,突然被徐娘那头的动静给惊醒,起身掀了帘子慢慢走过去。 “咳咳……咳咳……”徐娘卧在床上,咳嗽越来越厉害,咳得浑身都跟着颤抖,全身泛起一层虚汗,口中乌血点点。 “奶娘……”木若南摸黑走过去,抓住徐娘的手,担忧惊怕叫喊着。 “南子啊……咳咳……咳咳……”徐娘刚要张嘴说话,话还没出口,一阵剧咳将她憋得白脸通红,咳的前仰后翻,一口乌血呕吐而出,方止。 木若南握着徐娘的手,溅上了一层粘糊糊的血液,一股浓烈的血腥味逐渐遣散开来,她放开了徐娘的手,惊呆了看着伸手不见五指的手。 她摸跑到木桌边,颤抖点起烛火,一次又一次,直到火苗亮了起来。 瞬间,手上粘糊的乌血被照得雪亮,刺痛了她的眼,泪直窜而下,六神无了主。 “咳咳……咳咳……南子……南子啊……咳咳……”徐娘翻着白眼,嘴里喃喃不断叫唤着,咳得好似要把肠子咳出来。 木若南回神,扑到床边,紧紧抓住徐娘的手,无声哭泣道:“奶娘,南子在,南子在这儿……” 听见木若南的声音,徐娘微弱的睁开眼睛,定定看着木若南的小脸,忽而笑了。 “咳咳……咳咳……南子……”又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她颤抖着双手,紧紧掐着木若南的手,嘴里的乌血浅浅流着,惊心触目。 “奶娘……南子在这呢!你不要吓南子,你不会有事心……不会有事心……”木若南嘴唇颤抖,脸上的泪水四溢,心痛得紧紧揪着,她不能让奶娘有事。 她丢下徐娘的手,转身冲了出屋子,快步跑到隔壁屋子,慌乱的敲打着竹门。 “余爷爷……爷爷,你快点起来,快点起来!我奶娘……奶娘她快不行了……” 她疯了般握起拳头锤打着竹门,哭声凄厉。 一宿未眠的墨辰,在床合着眼,听到木若南哭喊的动静,他豁然睁开双眸,跃起身,彼衣赶了出来,打门竹门,对上她一双充血腥红的眸子,小脸泪如雨下,憔悴不已。 门被打开工,木若南看见是墨辰,她一把扑了过去,泪得更凶,抓住墨辰的衣衫,痛哭起来。 “墨辰哥哥,我奶娘她吐血了……她快要不行了……你,你去救救她吧……” 抱住冲进他怀里的木若南,他鼻中窜入一股发甜的血腥味,抓住他袍子的小手亦是血红一片。 闻言墨辰大吃一惊,这么快? 这时余老头才慢慢的走了出来,张大着嘴尽打困惫,卷意朦胧,睁眼看着他们俩个,问道。 “这是怎么了,四更天的都不歇着?” 看到了余老头,木若南从墨辰怀里退出,冲了过去,改抓住余老头的手,放声哭叫道:“余爷爷,丫头求求你,求求你救救我奶娘吧……奶娘她快要不行了!” “什么?不行了?快……那快呀,快过去看看……”听说徐娘病发,余老头亦惊恐万状,他拉起木若南就往这边屋里走。 一进屋就听见徐娘扯开撕裂的嗓子,一遍一遍喊叫着木若南,目无光芒,声嘶力竭,一声一声砸在众人的心头上。 惊天真相 ? 一进屋就听见徐娘扯开撕裂的嗓子,一遍一遍喊叫着木若南,目无光芒,声嘶力竭,声声砸在众人的心头上。 木若南见状,再也无法在徐娘面前忍住哭声,她跑了过去,趴在徐娘床塌边大声哭喊。 “呜呜……奶娘,南子在这……” “徐妹子……”余老头大步上前,先是观看了徐娘的面色,唤了声在仍在喊木若南的徐娘,再伸手搭上她的脉搏。 不一会,余老头摇摇头转身离开床塌,一脸无可奈何。 “怎么样?还有法子可施吗?”墨辰迎上余老头问道。但见他面色黯然,心中自是捣鼓了个七八分。 余老头抬眼无神看着墨辰,沉吟方低声道:“脉象微弱,忽迟忽数,气血已乱,确是死脉。” 果然!墨辰脸色凝重,看着跪在床塌旁边的木若南,那张面若死灰的小脸发丝凌乱,泪汗交叠。 二人皆是一筹莫展。 ‘死脉’!这两个字无疑是道催命符,重击在木若南即将崩溃的心头上,让她仅存的一丝自欺欺人轰然倒塌。她趴在床边,双手掩面痛哭着,茫然若失。 “咳咳……南子你去哪儿了?哪儿也别去了,在这好好陪陪奶娘……咳咳……奶娘怕是熬不过今夜了!”这时的徐娘慈祥的目光里,含有生生的不舍,她知道自己将要撒手归西了,只是可怜她一手带大的南子,孤孤零零一个人。 “不……不会的,奶娘你不会离开南子,南子只有你一个人了,你让南子往后要怎么办……你不要离开我,求求你奶娘……”木若南抬头,声泪俱下,哀怜的跪求着徐娘,一双眸子溢满凄凉。为何常人所不能忍受的的苦都让她担尽了,本以为将苦尽甘来,万万没想到这只是开始。这自然是后话了。 墨辰微微侧过头,不忍再看,凤眸中有着隐隐作痛。 “我的好南子,不要哭了,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奶娘早晚都会离开你的,你已经长大了,我没有辜负老爷夫人的托付,黄泉路上也算是有脸去见他们。只是看不到你凤冠红妆做新娘子的时候了。”看着满脸泪水的南子,徐娘心底阵阵悲切。 墨辰听徐娘突然这般清醒,转眼望了眼余老头,见余老头对他低头微微颌首,他心知自明了,这就是所谓的回光返照。 “咳咳……咳咳……”说完,刚清醒一时的徐娘脸色煞白,虚汗直流,一口血液从嘴角汩汩流出,滚落脖颈,狠命的流。 “啊……” “奶娘,你不要吓南子,不要再吓南子了好不好……”她眼睁睁看着乌紫的血从徐娘口中流出,伸着小手去捂住,却怎么也无法挡住汩汩的热血,她摇头痛哭着。 突然,她起身,往外面跑去…… 墨辰一个反应过来,追了出来,一把拉住她的手,说道:“你要去哪,你奶娘快不行了,你好好陪着她,哪儿也不能去。” 木若南一听,一双腥红的凤眸染上恨意,咬牙切齿对墨辰吼着:“谁说的?谁说奶娘不行了?我这就熬药。” 余老头看她仍是这般自欺欺人,走了出来,痛心疾首一个巴掌打醒了木若南:“丫头,你醒醒吧。这是何苦,你奶娘已经是快魂魄要归天了,你还这般胡闹,她在里边等着你,快进去吧。药……让爷爷去熬就行!”余老头说完,失神走了,背影掩不住的孤零。 这么多年来,习惯了她们主仆的存在,这徐妹子若是走了,木丫头也不会呆在这翠竹林了,他又要过回孤家寡人的日子。 木若南捂住发红的脸,泪腺延绵不断,墨辰心痛的拉过她,拥在怀里,无声安慰。 她把自己的脸深深地埋进墨辰的胸口,细弱的双肩剧烈的抽颤起来,拼命的哭着。 直至听到徐娘的咳嗽声,她方才推开墨辰冲了进去,侧头望着她惊恐无助的瘦弱的背,墨辰心底暗下决定,不管她愿不愿,他都会照顾她。跟在后面进去了。 徐娘此时气若游丝,轻轻对哭啼的木若南笑了下,抬眼看着墨辰,慢慢开口道。 “墨辰公子……咳咳……老身能求您件事吗?” “徐娘您言重了,你有何事尽管说,我一定办到!”墨辰正经着俊颜,语气坚如磐石,他会答应徐娘照顾好木若南的。 “咳咳……那老身在此先谢过了,墨辰公子的大恩大德,老身来生再报。”她悲喜交集看向木若南,只要将她送到凤府那她就安心了。 “我死后……咳咳……劳烦墨辰公子带着南子下山,将她送往晋城凤府即可,老身感激不尽。”徐娘颤歪着嘴,口口声声潸然说道,看得木若南痛彻心扉。 凤府?墨辰咋听之下惊诧之极,当今天下凤府只有一个,难道徐娘所说的就是凤青王府邸? “不知徐娘说所的凤府,可是凤青王府上?”他蹙额,剑眉下的凤眸幽森难测,心下暗自猜测,她们到底是何身份,为何会跟凤青王扯上关系? “正是!……咳咳……这事就望劳烦墨辰公子了。” “那请恕在下冒昧问一句,你们和凤青王是何关系?”墨辰一双狭长的凤眼在木若南和徐娘之间来回扫视,心中疑惑愈来愈大,她们究竟是何身份。 徐娘轻咳,闭眼咽下喉间涌起的一阵腥甜,哑着声音慢慢说道:“既然事已至此……咳咳……我不妨跟公子说了实情,只盼墨辰公子定要将南子送往凤府。” 墨辰低头沉吟片记得,再抬眼定定点头。 “……奶娘……”木若南扯着嗓子抱头大哭,心中肝肠寸断,奶娘将死仍心心念念为她着想。 徐娘凄楚的望着木若南,徐徐道来。 “南子她是十年前上任丞相端木寻之女……端木南!” “咳咳……十年前在那场惨遭灭门的劫难中逃了出来,只有我和南子二人幸存而已……咳咳……为了逃避追杀,我们流落至此,从此以后隐姓埋名十载年……” ------题外话------ o(n_n)o~喜欢此文的请收藏,收藏哦! , 本是同根 “咳咳……十年前在那场惨遭灭门的劫难中逃了出来,只有我和南子二人幸存而已……咳咳……为了逃避追杀,我们流落至此,从此以后隐姓埋名十载年……” “她叫端木南,而非木若南!咳咳……墨辰公子如是凤青王的旧识,那么应该知道过她的身份……咳咳……此中原因关系老身已告知了公子,还请公子牢记承诺,将南子送去凤府!” 徐娘脸上的惙怛伤悴那样真切,注涕如雨。而木若南低着头,将脸埋进双膝之中,痛苦的沉默着。 “南子她是十年前上任丞相端木寻之女……端木南!南子她是十年前上任丞相端木寻之女……端木南!南子她是十年前上任丞相端木寻之女……端木南!……” “她叫端木南,而非木若南……她叫端木南,而非木若南……” 墨辰正色的俊脸僵硬,脑中一遍遍回响着徐娘所说的话,震惊不已,突如其来的真相,让他始料未及,无法接受。目光如炬地盯着缩在床塌旁的木若南,眸中不可置信。 如晴天霹雳,给了他当头一棒。为何他没有过早发觉,这个女子的容貌和姨娘及他都有着几分神似…… 他走了过去,拧起木若南颤抖的双肩,想要将她看个清楚透切,她不会是他妹妹的。 见墨辰突然冲过来抓着她站起身,双肩被他用力的手抓得疼痛,木若南被吓了一跳,抬起一张满泪瘢痕小脸,困惑的瞅着墨辰,却见他平时幽森似泉的双眸染上复杂的痛意。 细看之下才知道这双眼睛与他是这么的相似……原来她,真的是他妹妹。 他原本真的以为妹妹端木南已经死去了,辛辛苦苦寻找多年,毫无音迅,没想到她居然还好好活着。 墨辰深深着着眼前这张惊恐的小脸,他的心一阵无力,没有了找到至亲的喜悦,心头而是漫上重重的痛意。 他一把推开了受惊的木若南,自己踉跄倒退几步,撞碰到身后的木桌,重(色色重滑坐在凳子上,神思恍惚。 徐娘见墨辰将木若南推倒在地,她瞪起大眼,心疼地对木若南伸着手,不由大咳起来,说道:“咳咳咳咳……墨辰公子……你这是为何……咳咳……”却是有心无力,躺在床上动不能动。 “你不可能是她,怎么可能会是她……你怎么可能是端木南?怎么可能是我的妹妹?”墨辰失语念道,眸色微红最后向她大吼着。 木若南被推倒摔下,额头上磕了块红,她晕眩无力的爬起来,看着对她怒吼的墨辰,待听明白了他的话,她却止住了泪。 呆呆望向墨辰,嘴唇轻轻颤抖,眸中同样有着不可置信,这怎么可能? “你是……端木东?是哥哥?”木然她抬眸轻轻问出声,看着墨辰跟她一样狭长的凤眸。 端木东! 端木东三个字令墨辰紧紧地闭上了眼,双手捂着扎痛的脑袋,为什么她会是他的妹妹,为什么会这样。 “你真的是哥哥吗……”木若南再次出声,心尖上的苦涩难以言喻,她不愿相信。 “咳咳……竟是这样啊。咳咳……没想到,定是老爷夫人在天有灵,让他们兄妹相遇相认,老奴安心了!”徐娘破涕为笑。 突然!她喉间涌出一股腥甜,一口血喷了出,身子猛然剧烈抽搐起来,一张脸容痛苦扭曲着,气若游丝,眼睛微微突出,直直盯着梁上,瞳孔渐渐涣散了。 “奶娘……”木若南呆呆望着徐娘,眨了眨流泪的眼,她轻声喊道。 墨辰一惊,猛得站起身,看了眼床上没了动静的徐娘。死了?他愣在床边。 木若南轻轻走了过去,坐在徐娘身旁,拉起徐娘身侧的手,贴在脸上,合上流泪的眼。 “奶娘……你看看南子好吗?”她没有放声大哭,再次轻轻喊到。 “啪”一个瓷碗掉地下的声响,余老头端着药碗进屋则看见这一幕,他走上前,见徐娘静静躺着,伸手探了探鼻息,才发现气息全无,人已去了。 余老头转过身,悄悄抹了一把泪水。相处了十年的日子,就这么去了,他实着悲感。 “奶娘……奶娘……奶娘……”她不知疲惫的喊着,泪已经再也流不出了。 “南子,别这样,徐娘已经去了,让她安息吧。”墨辰上前拉开她,看着她的眼晴定定说道。 木若南两眼已无神韵,呆愣看着墨辰,两眼一黑,昏了过去…… ------题外话------ 好了,端木南时代结束了,接下来很有趣哦…… 本书由首发,请勿! , 好看的尽在 誓言孽缘 纱窗日落渐黄昏,金屋无人见泪痕,寂寞空庭春欲晚,梨花满地不开门……梨花树下,一个绝色倾城的女子无力的卧在男人的怀中,脸唇惨白,一双狭长的丹凤眸痴痴的望着近在咫尺的男人,眉眼皆含浅笑。 “毅,你爱过我吗?”她轻轻问道,苍白若玉的脸上是那奢望的笑。男人没有出声,那深邃的冷眸有着些许迷茫,完美的薄唇紧紧抿着,抱着女子娇躯的大掌在木然紧收。 “呵呵……”女子兀自轻笑了起来,嗓音清脆如泉,甘甜侵腑。娇笑的容颜宛似嫦娥皎色,美丽凄艳。 男人神色淡漠,那冰冷的眸色徒然一层一层的加深,透着让人不解的冷冽,他敛下冷眸,望着怀里的女子,铁掌轻轻摩挲着她尽散的三千青丝,似在抚慰着彼此。 女子动情的抓住在她发迹边的大手,闭着美目深深的沉沦下去。 “毅,我若去了,黄泉路道在那奈何桥旁的三生石上,许下我的三生三世给你,你可愿意?”她睁开了眼,看着一旁高大壮茂的梨花树幽幽慢道。 见男人依然神色冷淡,她微微苦笑,掩不下心尖的苦涩,那胸口的血涌入喉间,回漫着浓浓的腥味,染红了她的贝齿。 “你若是不嫌弃我,下一世你若为古刹,我则为青灯;你若为落花,我则为绣女;你若为清石,我则为月芽儿;你若为强人,我则为骏马。我知道我爱你,我原意三生三世与你结缘,以了却我的情爱……今世的因,后世的果,宿命轮回,缘起缘灭,苦与乐、悲与欢、笑与泪。该了的债,该还的情,三生三世后,一笔勾销,忘却了三生。”她说完这话。 没有丝毫情绪起伏的男人,一双深邃的利眸逐渐染上腥红,紧抿的嘴角溢出丝丝鲜红的血迹,沿纹辗转汇成一道血路流至下颌,缓慢的鲜血一滴一滴紧接着又一滴。 轻盈的溅在女子身着的白裳上,胜开了几朵小小妖冶的梅花,衬托出素白的衣裳如雪。 “南儿……”男人沉低的声音聚满痛苦的唤着,欲言又止。女子微微一笑,那张脸是风华绝代的耀眼。 眼角的泪珠颗颗延过脸颊发迹流落着,滑落在男人的手中,那仍温热的晶莹似要将他的心灼伤,抱着她健硕的躯体有着不为她知的轻颤。 看着男人唇角的血,她伸出素手接着那一滴滴坠落的鲜红,娇喘微微的轻笑起来,闲静如姣花照水,似愁非愁的含情目载满痛楚。 “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是该了却了……”女子喃喃低语,捧满鲜血的纤手,指缝无力散了开来,鲜血霎时宛如得到释放的泉眼向手臂缠绕涌流而出,没了力气的手瞬间重重的摔打而滑落在侧旁。 手心的鲜血散在了梨花树根上,泥土倾刻吸收,只看到了红红的影痕和弥漫着淡淡的腥味。 男人伸出的大手没有来得及抓住她的手,看着她沾满血红的滑落,就这么静静的定在空气中,他漂亮修长的指慢慢回缩用尽全力握成拳,手背青筋拼起。 胸口那犹似刀割的血,再也抑制不住喷洒而出,抽掉了男人的灵魂,只剩在流血悲泣。 一时间大风吹得院落里茂盛的梨花树沙沙作响,卷起来泥土上飘落的叶子反复摧残着,凤木含悲。 她走了,却没有听到身旁男人的狂吼,似要将她摇碎,沉痛如子归啼血。 原来他终究将她伤得太深,她原来也这般如此狠心……他要的不是三生三世,而是生生世世! ------题外话------接着往下看,迷自会解开……让你们想象不到o(n_n)o~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 21世纪 ? 二十一世纪木家 “若南!若南……”男人饱含深情的嗓音低低的呼唤着她,有着令人室息的悲伤,揪起心尖蹂躏那般的疼痛。 黑暗中男人低沉的声音在耳际耳边传来,她在黑暗里挣扎徘徊着,想要看清那呼唤她,男人的脸,却也什么都看不到。 “嘭嘭——”一阵紧促的敲门声从门外传来。 睡梦中心痛的木若南被惊醒,她蹙了蹙极为秀气的柳眉,整个脑袋浑浑噩噩。从被窝里伸出纤细嫩白的素手揉揉发胀的眉川和太阳穴,狭长如画的凤眸仍然闭着,好似没从梦中醒来。 “木若南,你给老娘赶紧起来,都已经日晒三竿了,有你这么个睡法的吗?”木母的声音犹如河东狮般,直接将闭目养神的木若南给吼醒了。 她条件反射蓦地睁开了眼晴,一双绝美不多见的狭长的丹凤眼夹含着丝丝诱惑。她望了望天花板上奢华漂亮的水晶吊灯,脑海里还充斥着刚才梦里面那个男人的呼唤声。 她收回神来,懊恼地拍了拍自己白嫩的额头,那个该死的梦,都缠了她十几年了。自从她懂事后,这个奇怪的梦就一直困缠着她,每每从梦中惊醒,常常发现哭湿了枕巾和枕心。 真是见鬼了! “嘭嘭——”暴力的敲门声似魔音催命般仍旧不断传来。 “呜……知道了!”她不胜厌烦的抓了抓零乱的长发,对着门外无气无力的答应道。 应完呶了呶唇,翻侧了身子继续入梦。 半晌…… “嘭嘭——嘭嘭——”比刚才更加大声的锤着房门,震得四面粉墙都在颤抖着。 房门外的木母一身时髦贵气的打扮,一张成熟风韵的脸,看似娇娇弱弱,贤妻慈母范。 而此时快要气死她了,站在门口牛气轰轰。她在房门外等了半天,里面毫无动静。她敢断定那死丫头一定是又睡死过去了,一个劲的锤着门。 “你个死丫的,马上给我起来,还睡?告诉你,昨个儿就约好了你张姨娘,今个儿早上要上她那去。所以马上给我起来,否则……”木母给她下了个死令,她就是欠威胁,死丫头就吃这套。 “啊——!”一阵气急败坏破天荒的大吼。 房门外的木母嘴角阵抽搐。 听闻吼声,隔邻们见怪不怪。一个在园子里正修剪枝叶的阿婆抬起头,啐念道:“唉,又在催床了,天天如此到底累不累呀?这一家子真是奇了怪了!” “催!催!催!催什么催?老妈我拜托你了,求求你,你去看看日期,今天是周未。你就别在这儿闹个不停了,让我多睡一会行不行?”她坐起身来,简直五脏六腑快要移位了,天天这样子折腾还不得少活二十年,周未也要闹,她到底累不累呀? 约了张姨娘?又要让她去相亲,简直变态了,为了让她嫁出去,老妈还真是无所不能的变着法子把她销售出去。她才不去! “你还是给我快一点,误了时间看我怎么收拾你。”说完,木母朝房门上白了一眼走开了。这是什么姑娘呀?老大不小了,总不让她省点心,一天就知道窝在房间里,对象也不搞。枉费了她生养她二十几年,真是养了头小白狼,不知道什么叫知恩图报。 木若南无精打采,直接闷着被子想倒头再睡,经过木母那翻吵闹她哪里还睡得着。 干脆的掀开了凉被,露出一双雪白的长腿。起身走向落下窗,张开双手将窗帘往两边扯分了开来,缕缕明媚的晨光争先恐后的透过维拉玻璃门透射进来。将整个温馨的室内充满活力。 她看着透过落地窗看着外面那片晨光意意的景色,一片片翠绿翠绿的草坪,排列有序的颗颗树木,鸟儿在树枝上不停的高歌,一幢幢的别墅花园里栽满了各色娇艳的鲜花,随着浅风伴满花香,她似乎也闻到了。 到处生机勃勃,充满张扬和谐的气息。看来今天倒挺合适出去随意溜达溜达,放松放松。 她打定主意放老妈鸽子,所以相亲的事就免谈了。心情突然间大好,她打着哈欠对着晨光做了几个大大的伸展运动,转身坐到梳妆台旁。 华丽雅致的梳妆台,镜子里映出一个颇有古典气息的美丽女子。极美的脸蛋,任人见了都会移不开眼。木若南望着镜中的自己,嘴角微微含笑。她伸出如青葱似的素手抚上自己的脸。 巴掌大的鹅蛋脸上一双漂亮狭长的凤眸,清澈的眼珠子如一泓清泉。弯弯的柳烟眉舒展着她的懒意,好似未醒。挺直的鼻梁儿悬着小巧若羊脂玉润白的鼻子,两瓣粉唇不点而朱,润泽丰盈。 再从优美的脖颈望下看,只见木若南身着一件吊带款的丝质睡裙,却丝毫没有遮掩的意思。那极致漂亮的锁骨下一片美好的雪白,高高凸起的两端中间呈现一条深深的沟,那样的吸引视线,薄如纸纱丝质的睡裙下两端浑圆上的蔻红若隐若现。 她满意的欣赏着自己的身子,得意笑脸逐渐放大,长这么大就从没见过有比自己漂亮的女人,可是难以相信的是,她如此天生的尤物竟然谈不到对像,也是她最头痛的事。这些年来追求她的人数都数不清,看上了几个,可就是相处起来也没一点感觉,心底那处空空的难受。 再过六年自己就要奔三了,也难怪老妈成天不断唠唠叨叨的啐念着她。 想到这她烦燥的甩了甩头发,一头幽黑的长发随意披散着,盖住了整片光洁的后背,将肌肤衬托得越发的雪白莹润,散发着淡淡的光芒,极是撩人,有那么一丝的狂野。 她无聊的摇晃了下颈部,双手抱拳挤压着指处关节,发出一声声清脆的“噼啪”声响。颇有几分上前动武的架势。不过就她这模样,估计还没上前,别人就先欺上身前直接将她扑倒了。 木若南梳洗完毕后,打开高档木质的衣柜选了一条翠绿色的休闲连衣裙,白净的肤色显得更加清新迷人,换上一双浅色ferragamo的平底凉鞋。背挎着老爸刚从国外给她买回来的hermes最新款的包包,全身知名品牌,彰显着低调的奢华。 穿着理齐后,她跑到门口趴在门缝上侧着耳听着厅里的动静。 “你就别担心了,等会儿我一定把她带来。一定不会再出现上次那种情况。不过这次对方那男的条件真有这么好?xx集团的公子爷……”木母一脸娇媚的接听电话。 听着老妈将她那高级教师兼名门贵妇的形象素质和嗓声在电话里也能发挥的淋漓尽致,她简直无语的五体投地。无人知道她那温柔娴淑的外表下实则隐藏着一只凶神恶煞的母狼,在家里就没有她和老爸的立足之地,就像活脱脱的懒羊羊和慢羊羊,每天受尽欺压。 听着外边的老妈还在得瑟的吹捧着自己,她一阵无力,心里赶紧盘算着她这只可怜的懒羊羊今天要怎样才能从狼爪下逃出生天。 确定老妈一时半会在客厅里谈笑风生的煲着电话粥,她打开门蹑手蹑脚偷偷溜了下楼,步伐轻快的跑向院子里,朝她的跑车方向火速前进,动作麻利的钻了进去然后启动。 正一脸得意娇笑的木母突闻院子里轿气发动声,她忙几句话打发挂了电话。心里大叫不好,死丫头肯定又要溜了。毫无形象的直接冲下楼追了出去,嘴里放声大呼。 木若南从车后镜见老妈追了出来,在后面气得直跳脚双手插着腰破口大喊着她。刚才那贤妻良母的形象顷刻间不复存在,她压住那胸口那“砰砰”跳的小心肝暗叹,幸亏她跑得快。 只有在外面的时候老妈才会表现的像一个知书达理的温柔女人,无论是在她的工作上,还是在家庭上。不管是老妈的朋友或者她的学生还有认识她的人都将她夸上了天。但是只有她和老爸知道内情,老妈就是典型的“出门在外是人”;“进屋在家就是鬼”的更年期女人。 “吱——”拉风的跑车一个漂亮的转弯将木母甩得远远的,她摇下车窗挡风玻璃,恶作剧的从车里伸出脑袋对着后面的老妈龇牙咧嘴喊道:“老妈,形象!你的形象啊!”而后车子屁股更加嚣张的冒着浓烟长扬而去,撇下急死败坏的木母…… ------题外话------ 感谢se56123给因爱送的钻钻哦,非常感谢! 请接着往下看,迷局即将揭晓……精彩不要错过哦! 喜欢此文的亲们请收藏o(n_n)o~ , 今生前世上 从家里出来后,她开着车子就一直在乱溜达,无精打彩的眼珠子四处乱转。 开到一条显少人来人往的大道上,两边双排的树木绿阴阴的,靠左边有一条河,河水不深不浅倒是清澈通流。边上还有几个似退了休的老爷们聚在一起休闲的钓着鱼儿。靠右边的人行道路上有些许石质石桌石凳,几伙人凑着打麻将,有妇女有老人。虽是小本小家的日子,但也滋润。若木南看着这画面心里好不暖和。 “前世注定,逃不脱这命远……梦中惊醒,倒转了古今……为你抚琴,你起舞弄轻影……川流不尽,相信奇迹会降临……”设置成dj劲舞的手机铃声徐徐张放着。 她开着车子漫无目的的往前方继续前进,任丢放在副驾驶座位上的hermes包包里面手机铃声疯狂的响个不停,她就知道老妈没有这么容易放过她,她也懒得接电话,直接无视! “爱!纠缠了千年的徘徊……love!辗转数轮回等待……穿越了人海等一个回答,穿越记忆留一道伤疤……穿越了**白一头黑发,穿起了真爱,传一曲美丽神话……” 铃声不厌其烦一次次重复的响着,就像要命的魔音,让人心烦意燥。木若南实在没辙,一手掌着方向盘,一手拖过包包翻出正在催命的手机,用力的按下接听键。她还没来得及出声,对方的吼声就让她将手机撤离脆弱的耳朵,使其没法摧残。 “你个没良心的死丫头,你有没有良心呀?当妈的我拼死拼活四处给你找对象,你就这样是对你妈。有你这样的女儿吗?亏我辛辛苦苦一把屎一把泪的将你抚养长大了,你就这样回报我。你赶紧给老娘我回来……”木母雅贵斯文的气质荡然无存,几乎成了当街的泼妇那般,怒吼震得她耳膜都快破了。 木若南伸手若无其实的掏了掏耳朵,额头岂止三根黑线,她将手机举得远远的。 恍惚间,前方百多米远的地方突然走出一个男人。一米八几的身高,强壮结实的躯体。优雅沉稳的步伐,犹似一只巡视领地的威猛的雄狮,散发着冷冽的气势,只是看不清楚男人的脸,无疑这是一个极品的男人。 木若南有瞬间的失神,自灵魂发出一种似曾相识的熟悉感,不由自主吸引着她上前。 突然,男人的脸转了过来,深邃如幽潭的眼睛穿过车罩前的挡风玻璃深深直视着她。 四目相对她愣了住,是惊?是怔?还有那心口涌上室息的痛密密麻麻传来,生生的撕扯。 他是谁,为什么会让我跟梦境里那个男人有着一样心痛的感觉? 正通话的手机掉在车里,轱辘几个翻腾躺在了座位下,屏幕上的仍旧显示着正在通话中。 原本握着手机的手,狠狠捂拧着自己的胸口,整张脸莫名的湿润了。只有那双狭长的凤眼死死的望着前面的男人。 “吱——”车子快要撞上那个男人时,她猛的清醒过来。右手抓住方向盘快速的往左边打转着圈子,一声刺耳的声音猛的响起,划破了整个路面,车子戛然而止,过大的力道将车子甩向上一旁的百年梨花老树,然后又重重的摔了下来。 木若南倒扒在方向盘上,她感觉一阵温热的液体从头上缓缓流下,模糊了视线。慌乱中看她看到了男人沉痛的脸。 心口好似不再痛了…… “毅……”她已分不清是梦不是梦?眼皮重的再也睁不开了,无意识的啐念…… ……。 白茫茫的一片,除了白还是白。从天而降的帷幕在微风中飘荡着,纱幔不经意回来扫着女子的面容。 昏昏沉沉中她醒了过来,脸上似有什么不断触碰着。睁眼便是一片白茫茫的。 头好痛,就像被敲的木鱼般一下一下的。微微蹙眉,看着周围死寂不变的白。她疑惑,这里是哪里? 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一个趔趄,她向后倒退了几步,捂着发胀的脑袋,她眼里一阵迷离。 她掀开了那些白色的纱幔,想要从这个怪异的地方走出去。一层接着一层,任凭她怎么掀还是没能走出这个地方,她像个迷路的孩子累得脱虚坐在虚幻缥缈的云榻上。 这是在梦里吗?可为什么这般真实,伸出素手往脸上狠狠的掐了一把。 “啊!”真痛!原来不是梦,她轻轻的揉着脸蛋。 可这里到底是哪?是医院? 脑海里灵光一闪! 她想起来了,她从家里溜出去开车的时候看了一个美男失神而发生了交通事故。 木若南微微苦笑,失策呀,失策!她这样倾城倾国的美人竟然也有为了打望男美而出车祸这一天,要是说出去肯定会被人笑死。 看来,这里并不是医院,那只能说明她出车祸死掉了!不是医院那么就是地府了?可是有这么洁白的地府?不是都说“阴曹地府”的吗? 难道?她眼晴一亮,顿时眯眯的笑了。 就是说嘛,她这么心地善良的小女子,怎么可能下地府呢!这辈子除了上小学的时候跟同桌的胖子打过架,还有欺负老妈,她就真没做什么违背良心的坏事。 这里真是天堂?怎么到处只有白色的纱幔,不见一个鬼影。难道还是说,这世上坏人太多了,全都下了地狱?这也太不靠谱了吧。 她起身继续翻掀着那些垂落的纱幔,试着走出去,心中暗叹道,难道天堂就是这个样子的,那还不如下地狱算了,再怎么着都有伴。寂寞最可怕! 半晌,木若南掀开纱帘的时候,一束炫目的阳光射了进来,散发着灿烂的金光,好不刺眼。 她一怔,下意识抬手挡住耀眼的阳光,眯着狭长的凤眸看着指缝里的阳光,暖洋洋的,她心情大好。 好美!阳光从遥远的天迹照散而来,整片整片的金色,像母亲的怀抱拥暖着漂浮的云朵。 突然,一个远处影子引起了木若南的注意。 看着那个影子越来越近,她意识下的想要躲起来,不知道对方是什么。回头一看,刚才困扰她的那些重重白色纱幔竟消失不见。 看那渐渐变得清晰的影子居然是个人。呃!不对,应该是个鬼,而且是个美丽的女鬼! 她快步跑了上去,想问个究竟。 却生生的止住了脚步。脸上那诧异的表情,跟活像见了鬼似的…… ------题外话------ o(n_n)o~迷局揭晓中…… 喜欢此文的亲们请收藏哦!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 前世今生下 更多,尽在言情后花园。请记住本站:. 她快步跑了上去,想问个究竟。 却生生的止住了脚步。脸上那诧异的表情,跟活像见了鬼似的…… 眼前的这个女人,让她有种在照镜子的错觉,她们几乎是一个模样克隆出来的,只是她好像高中时期的自己。为何还是穿的是古装?她是谁? “你……你是谁?”木若南回过神来,瞪大美目迟迟发问,双手抚摸着自己的脸。 那女子对着木若南微微一笑,道:“我就是你。” 此话一出,木若南更像见了鬼似的,满脑子的问号。 看出了她的疑惑,不待木若南发问,端木南先声夺人解释道。 “自然你也就是我,只不过乃前世和今生。”她轻道,眉目间似有股淡淡的忧伤化解不散。 木若南看着她微怔了怔。心里啐道,想不到古装的自己竟也是这般的祸水。 她清了清嗓声道:“你的意思就是说,你是我的前世,我是你的今生。你也就是我,我也就是你,其乃同一个人也,对吗?”她也卖起古人关子。 见她轻轻点头。 “哦……” “那好,前世我问你,你怎么也在这里呢?”木若南满眼问号? “等你!”漂亮的唇轻轻的吐出两个字,那般的风清云淡。 “等我?”为什么等我,会是什么事? 端木南安静的转过身,望向万丈的金光,那仿佛深到骨髓里的哀伤淡淡的流露着,兀自徐徐道。 “四百年前,我们被情所困,因情爱而殒命,含恨而终。临死前曾为那个男人许下了自己的三生三世。为的就是能和他再续前缘,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说到此,她转过身来定定的注视着木若南,狭长的凤眸里有着痛彻心扉的哀怨,一片血红,接着再道。 “可最终每一世仍为情所困,香消玉殒化成了灰烬。” 看着那双跟自己十分相似的眼睛,木若南只感觉整颗心被狠狠的揪了起来,痛得她喘不出气,紧捂着胸口一阵趔趄。 难道她们真是同一个人,她会跟着痛? “许下的三生三世,而我恰恰是这最后一生一世,若是最后这一世的命运仍旧重蹈覆辙……” “我只是你三魂中的一魂,此世的存在只是为引你而来,时辰到了,我将消失,魂归!” “我能做什么吗?”似乎被端木南的悲伤所感染,她吐出的话语竟也那般的绵延忧愁。 语闭,端木南睨视着她,继续被木若南打断的话:“因每一世皆是含恨而终,几生几世都无法修成正果的情宿,怨念只会越积越深,最终落得永生永世不得安生的结果。三生三世的承诺,这最后一世的我时辰到了,解铃还需系铃人,解开几百年来爱恨情仇积下的怨气,就靠你了。” “四百年前许下誓言的是你,而你则是第四世,在誓言以外的存在,不受三生三世誓言束缚。” 端木南的一字一句皆重重击落在她心头,没想到竟是这样!木若南心惊。 她看着眼前的端木南:“那我该怎么做,才能摆脱为爱而死的宿命,了结这一切的孽缘纠缠。” 端木南不再看她,转身慢步离去。淡淡的留下一句话:“冥冥之中已有安排,回到这一世的身体去,解开心底为情所困的死结。到头终究情归何处?只希望这一世的你不要再执迷不悟的执着。” 听罢木若南对着快消失的端木南喊:“回到古代去吗?”她怕,怕到了那个鸟不生蛋的古代,她要怎么生存。 完全消失不见的踪影徒然飘来一句话:“你就是我,我就是你,一切已成定数,你自会明白!” “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 看着消失不见的端木南,一阵剧烈的头痛袭来,眩晕不已。意识越来越模糊不清,直到失去知觉…… ------题外话------ o(n_n)o~迷底已揭晓…… 还是那句老话,望亲们看文要收藏哦! 端木王府 更多,尽在言情后花园。请记住本站:. 二个月后 东凤王朝、云贺帝、丰元九年 晋城端木王府 正冬了,寒冰的风挥扫着院落里的一切,只有柳叶回应着风,在树枝萧瑟作响。 院落里的成荫柳树,有了冬的枯寂,它没有在枝头落去,干干巴巴,没了往日里洋洒的风采,残留着少许枯黄却泛着绿意的柳叶,那此已经不再蓬勃…… 木若南卧在贵妃椅上,身着暖色锦段冬衣小袄袍子,手中捂着一个小小的暖炉,眯着漂亮的凤眸,望着院里随风飘拂的柳树,神情万分惬意。 来到古代已经一个月了,哥哥说她睡了整整一个月,大雪将要封山时才把她带回了晋城,没有来得及等她醒来,去给徐娘的墓碑道个别。 奶娘被他们葬在了湖泊竹林旁边,依山傍水,她也就安下心了,来年再去看她! 余爷爷也走了,说是去游行江湖。木若南知道,余爷爷是惧怕和她离别,自先离去了。临走时,哥哥给了他一块玉佩,能自由出入晋城,道往日想木丫头了,随时恭候他来端王府。 这是端王府,她的家,哥哥的府邸。和十年前的端木府一模一样,据说是云帝为了纪念爹爹,给哥哥铸筑了一样的府邸,并且收为义子,封了王。 自她醒来了,在这一世点点滴滴的记忆如梦初醒,欢乐,悲痛,辛酸,酸甜苦辣她尝尽滋味,铭刻心底。 曾无数次暗自流泪,老天爷为了弥补她,才让她在二十一世纪过得那般尽如人意吗?可为什么又要将她送回来,几百年前的恩怨她已忘得一干二净,只是记得那个男人仅此。 她该庆幸的是,在二十一世纪的爸妈就是这世的端木夫妇,她还是她们的女儿,可是为何在二十一世纪她没有哥哥?她什么时候才能回现代? 醒来后墨辰就告诉她,从此不能再提及“墨辰”这二字。他只是端木东,她端木南的哥哥。在二十一世纪生活了24年,木若南这个名字早已深入骨髓,府中上下谁都知道她叫木若南,却是端王爷的亲生妹妹。 而现在的她对着墨辰,心里只有哥哥,只是哥哥…… 天天呆在府里,也不想出门,看着这熟悉的府邸,幼时奶娘带她的情景如同泉涌…… 奶娘的离去对她来说打击甚大,十年孤苦的相伴,历历在目,只希望来世能再相见,让她好好孝敬她老人家。 “小姐,您又在院子里乘风了,快进屋里吧。若是着了凉,王爷该罚奴婢了。”刚从廊道口端着暖暖炉子走进屋里,才看到木若南在院子里吹着风儿。 木若南被她扰闹,抬头看了月容,她轻笑道:“月容,没事,晋城冬天不知道多暖和,我不怕冷的,在翠竹林十年,那里的冬天年年大雪封山呢。” “真的吗?晋城冬天都不下雪的,那么大的雪月容从没见过呢?”小丫头一听来了兴致。 “是呀,很大的雪……”木若南眸子渐暗,每年冬天是她和奶娘最难熬的日子,她们穿不暖,冻得脚手全是痛疮,饿着肚子咬牙死撑。那有现在这般舒适安逸,想到此她又是泪水盈转。 吓了月容一大跳。“小姐,您怎么了?是不是那里不舒服,要不要奴婢去叫王爷来……” 木若南抬手抹了抹滚烫的泪珠,按住慌了神的月容,示意她不用大惊小怪,心里笑道,哥哥给她派的丫环怎么这么笨。 “月容,我没事的……”她扯起笑脸,安抚着这笨丫头。 “小姐笑起来好美呀,比咱晋城第一美人还要美呢。”月容这才放下心,郑重其事的说道,已被木若南绝美的容颜给蛊惑了,她清秀的脸上两眼发亮。 “第一美人?”她还是第一次听说,难道真和电视剧里演的一样,古代都有第一美人之称。 “是呀,小姐不知道吧。咱们晋城的第一美人就是李太后的小侄女,十七岁,李环儿。月容见过她一次哦,她来府上找王爷,真是太美了。不过就比小姐差一点,小姐才是月容见过最美的天仙儿。”月容一脸崇仰,就差没跟她摇尾巴了。 木若南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狭长的凤眸流转的瞟了她一眼:“你这小丫头,嘴巴抹了蜜似的甜,还知道维护小姐了。” 李环儿?李太后侄女?如果她猜的没错的话,当年她们惨遭灭府,定是这李太后在作的案,十年来新帝登基了,她还能稳坐太后宝座,真是不简单啊! 十年前她虽年幼,可如今局势她却晓得的一清二楚,云帝登基,李太后一家虽被夺了权,但却没有动他们,这云帝是怕担了不仁不孝的名义,丢了民心吧。才任他们依旧逍遥法外,够能容忍的。 “月容,王爷人呢?”她轻轻蹙起了秀丽的眉,心中烦闷,倒想出府去走走。 “小姐,王爷和毅王爷在静雅斋议事呢,好像是在说小姐的婚事。”月容如实回答。 婚事?无非就是她和凤毅的婚事! 她回来后,姨娘来过看她一回,哭哭啼啼好半天,说娘亲在天有灵,让她活着回来了,终是不不负了她们姐妹的诺言。 木若南眼瞧着心不忍,姨娘这张脸和她两世的娘都有着几分像,让她也跟着哭了半天,哥哥好费劲才把她们俩给劝笑了,可见这凤毅的娘对她有多上心。 “月容,咱们过去瞧瞧吧!”她起身,带着月容往哥哥的静雅斋走去…… ------题外话------ 文要进入高潮了…… 在深海里潜水的亲们出来冒两句泡泡吧…… 他不娶她 ? 府邸占地就像个足球场那么大,府中的叠石假山,曲廊亭榭,池塘花木数之不尽。 穿过静谧悠长,绿柳荫荫的走廊,走过石筑半拱弯月的小桥,绕过多个荷莲池塘,兜兜转转方能到静雅斋。 书房里,弥漫的火药味越来越浓,一向温雅风流的端木东此时已火冒三丈,一双邪魅的凤眸怒视着闲适在坐椅上事不关已的凤毅。 “我不会娶她!”凤毅淡雅的说道,剑眉斜斜挑起,眉间带着一股邪魅锐利的冷森,语气中微有着隐忍,一身藏青长袍裹着修长的身躯,结实有力,冷漠无情的气质既蛊惑又令人害怕。 “你当真要为了环儿,而置南儿于不顾……”端木东身侧铁掌紧收成拳,剑眉张扬,剑拔弩张,他狠戾道。 “我曾说过,只娶环儿为妻,至于你妹妹,你还是趁早为她另择夫婿……”他冷眼端木东的怒气,漂亮的手端起面前上好的龙井细细品尝,一双利眸沉如墨玉,冷冽深邃。 “不要太过份了,别忘了她还是你表妹,既然你如此无情,那休怪我不顾情面。二个月前我遇刺一事,牵扯此事之人,我没有理由再容忍下去,你应该明白。”端木东蹭地站起身,双拳负背,俊颜闪过一丝狠绝。 “端木……你现在若敢动他们就试试。此事环儿已跟我说过,你遇刺的事,与李太后她们无关,所以,不要再说此等威胁我的话,否则你也休怪本王不念兄弟之情与你翻脸。我不娶你妹妹,不能责怪旁人……”端木东你好,好,好得很!为了逼我娶端木南,竟拿环儿亲人性命相要挟,提及心爱之人,凤毅再无法做到事不关已,他敛起剑眉,脸色温怒。 “你若不娶南儿,那此事就无需多说,他们该还的始终得还……”墨辰不再与他周旋,直戳他软肋。 他……无意要与李环儿为敌,更不愿因两家的仇恨他们越走越远,他爱她,私心不想让她嫁给凤毅。 再者,凤毅是南儿的夫婿,南儿也回来了,理所当然,南儿只能是正妻。他等待着环儿离开凤毅,回头能看见他,而投入他端木东的怀抱。 凤毅蹙额,他深知此中恩怨,此等血海深仇仍未报。公,则是皇上;私,则是爱慕的李环儿,端木隐忍至此,实属不易。 凤毅放缓声道:“端木,你要报仇,我没有意见。冤有头债有主,当然李太后一人犯的事,不能牵扯到环儿众家眷身上,你要杀李太后,我绝无二话。只有一个条件,必须等我迎娶环儿入门后,你再动手。” “李太后待环儿疼爱有加,这时她要是死了,环儿定与我誓不两立。也请你看在我们是兄弟的面上再容忍一月,待我和环儿成亲了,随你处置。皇上那边我帮你了事。” “呵呵……我的毅王爷,没想到你够痴情,想要迎娶环儿为妻,这等立妃大事,可不是你说了算,想必姨娘那性子定会让你忙不过来,你还是想办法如何说服姨娘吧!”端木东勾唇,嘴边扯出一抹讽刺的笑,幸灾乐祸。 “此事我自有办法,还用不着你来提醒。无论如何……我是不会娶端木南的。”凤毅剑眉利桃,冷峻的脸凝聚寒魄,一字一句咬牙沉声道,墨眸看着端木东渐渐沉下的笑脸,甩门离去。 端木东气极,快步追了出来,欺身而上,伸手一把禽住凤毅宽厚的肩,指骨力压,阻止他前行。 “谁准你走了,先把话说清楚,否则你今天别想走……” “那就要看你的本事……”说话间,凤毅反戈一击,单手嵌住端木东的骨碗,用力侧偏一转,肩胛骨从他掌下脱离,猛得转身,另一手暗下掣肘,去势劲猛。 端木东眼尖,一个漂亮旋转从中躲开凤毅致命的袭击。凤毅见其躲过,运起轻功直逼而上,与其纠缠。 二人招式凶险,招招攻向要害,姿式却如此潇洒优雅,举重若轻,来回几十个回合下来,两人不分上下。 打斗间,凤毅余光瞥见长廊处走出两个女子,与此之间,端木东恰巧也看到木若南整往这边走来,双双击出最后一掌,二人默契般收回了招,衣衫无一丝凌乱,好似在恰谈着何事。 木若南穿出长长的走廊,抬眼便见两个高大的身影在静雅斋门前露天石廊上站立着。远远的,她的心忽然跳露了一拍。 那个和哥哥站在一起的俊雅男人,是凤毅?她的表哥? 她突然心下有些别扭,脚上的步子不知不觉放小了些,微微垂首头,慢慢地绕着弯弯拐拐的池上石廊走了过去。 端木东两步上前,执起她捂着小暖炉的手,风眸中透着关切,问道:“南儿,怎么出来了,不是吩咐月容让你好好在南苑休息吗。”端木东语中有着责备,淡淡瞥了眼讨罚的月容。 “哥哥,我身子无碍,你别责怪月容了,是我自己要出来透透气的。”木若南轻声回道,斜着头轻轻看了眼一旁冷眼视她的男人。这个男人跟她有仇吗? 凤毅一身藏青华丽绵袍,银白色腰带佩挂玉坠,古雕刻画的侧面凌角分明,轮廓如刀削一般,性子傲慢不羁,全身散发着一股王者霸气,一双冰冷的墨眸淡淡看向她,闪过一抹惊讶。 端木南?竟是如此脱俗绝色,他原以为再无比环儿更甚的女子,今日一见,倒是意料之外,母亲可真会给他选妃,硬要给他塞这么个绝美女子,若是没有环儿,那且另当别论。 对她却没一丝厌恶,这个女人与他母亲倒是有几分相像。只不过他心里已有了环儿,注定要辜负于她。 端木东见他们互相打量着对方,开口说道:“南儿,这是表哥凤毅,也就是你的夫婿。”一句话让两人各变了脸色。 凤毅利眼似剑,横扫向端木东,掌下骤然运气,怒气一触及发。 木若南这才惊觉,她看过这个男人,就是在她车祸临死前,因马路冲出一个男人,她才被撞死,那个男人就是凤毅。 她心头漫上激荡,微微的激荡,原来是他!木若南一双狭长漂亮的凤眸,水盈盈瞅着他不语,那般尽显女儿态。 凤毅胸口滚滚的怒火,却被木若南看得失了半截,他剑眉略蹙,墨眸阴霾直视着她,冷道。 “本王不会娶你的!端木,府中还有事,本王先走了!”语罢,他甩袖负背,与她擦肩而过,踏步离去。 撇下莫名其妙的木若南和满脸心思的端木东…… ------题外话------ 喜欢此文的亲们请收藏哦,放入你的书架,以方便找到此文查看更新o(n_n)o~…… , 皇上赐婚 更多,尽在言情后花园。请记住本站:. 几日来,木若南常常走神,若有所思。她让月容不知上那儿弄来了个随身可以携带的小铜镜,还栓上了红犀束在细腰上。一会儿解开,一会儿束上,她整天似着了魔般如此反反复复照着小镜子。 “月容……你说,这我身衣裙好看吗?”木若南身着一袭细缎袍袄,鹅黄色中衣,同色棉绫凤仙长裙,素白提花腰封。一头青丝半挽,插上一支价值的碧玉簪子,温润无瑕,简单又贵雅,整个人儿越发脱俗般的绝美,华装更是衬出她的天姿风华。 “,您这副模样,最好还是不要出门了,奴婢怕会出事呢。”小月容张着小口,惊为天人,她这,生得这般祸水,是要将天下男人都迷了去。 “真的吗?很好,从今往后,我每天都要如此打扮。”木若南舒展着柳烟眉,笑逐颜开,对着房内的木质梳妆大铜镜是照了又照,牵起裙摆不断旋转了好几次,她才满意地停下来。 又解开腰间束着的小镜子,照起绝色的脸蛋儿,一脸思春的模样。 看得旁落的月容满脑子雾水,这是怎么了,自从她醒来后一个月也不见她这么折腾过,这几日来突然很爱美了。 自见过毅王爷后,就这样了!看来……是瞧对了眼。 “!你已经美得不能再美,还这么打扮下去,都快成天上遥不可望的仙女了。依奴婢看呀,这‘晋城第一美人’的名称得换人了,咱们未来的姑爷真是好福气。”月容煞有其事说道,胖嘟嘟的小嘴翘得老脯一脸讨好,可爱极了。 又是第一美人!李环儿!木若南微微蹙起了柳烟眉,不知为何,她不喜欢这个名字,由心底深处不喜欢,虽然她没见过这李环儿。 不过,‘姑爷’二字她听着喜欢,让她羞红了脸。那个一身寒冽却俊美如天神的男人,虽然他说不会娶她,但木若南对他有很强烈感觉,不由自主的被吸引,想靠近他,想被他那锦袍下昂藏的七尺结实的身躯紧紧环抱住,依偎着他,深深吸取他的体味。 木若南由不住再次涨红了小脸,而她如今这番打扮,只是为搏他多看她一眼。而他竟说不愿娶她,那么定有原因。她低头转动着食指上的扳指,漂亮的丹凤眼沉思着。 “,奴婢说错了吗?您罚月容吧,月容以后再不敢多嘴了。”月容见着木若南沉默不语,自己忘了上次毅王爷说过不会娶的,以为是提起姑爷二字犯了的忌,忙跪下讨罚。 木若南一愣,让这笨丫头给折腾傻了。她收回神来,故而沉下声音,说道:“小月容,你可知错,倘若再动不动就讨罚,本让王爷换了你,看你往后还敢不敢,起来!” 月容听罢,抬起脑袋,泪盈盈哭咽,嚷着不要换了她,她会好好照顾,木若南拉起她,直说她脑子笨,月容这才破涕为笑。 正闹嚷嚷着,端木东一身白衣长袍走了进来,衣冠楚楚,生得风流韵致,一双狭长的凤眼看着木若南,散发着浓浓的暖意,温柔如泉,美的让人惊心。 “哥哥……”木若南惊讶,她正准备找他,想出府去。眼光顺着看向了他手中掌握的一卷明黄。 “这是……?”她疑惑看着端木东眼睛问道。 “是皇上赐婚的圣旨……” “婚事定在本月十五,还有六日,便是你和凤毅的大婚!”端木东将圣旨递给她,凤眸中闪着不知明的燥意。 圣旨?木若南伸手接过,她没有打开看,只是觉得掌心一片火辣辣的,她一慌把圣旨放回端木东手中,微微低着头不语。 “怎么了,南儿不高兴,如果你不想嫁的话……哥哥……就去回了皇上吧!”端木东试探问道,眸光睇着她微变的脸色。 “别……哥哥,我没说……不嫁,只是来得太突然了。”木若南抬眼,忙抓住端木东袖口,生怕他反悔回了皇上去。 “呵呵……南儿果真对表哥有意?那好,哥哥就给你备嫁妆吧!”端木东伸手扶摸着她柔顺的发,一下一下的,脸上似笑非笑。 “嗯,好!”她点头,小声回应道。心尖慢慢升起甜滋滋的,她知道,她喜欢凤毅,单纯的喜欢,从现代的第一眼开始。 “哥哥,我今日想出府去透透气,好吗?”木若南笑容可掬,睁着无害的眸子,心内骚动,恨不能马上就出府去溜溜。 “好吧,我吩咐两个侍卫跟着你吧,京城太乱了,一切小心为主,早点回来。” 端木东说完,让月容去帐房领些银票。再调遣了两个武艺高强的待卫让他们随行保护木若南。 木若南肩披了件雪白银花纹的大毛斗篷,花色秀雅,淑静,漂亮极了。主仆四人,高调出了府,一路上不时有百姓回头看着她们,唧唧喳喳凑拢小声议论着。 “哎哟,你看,这是那家千金,长得这般天仙,瞧这身行头,大有来历……” “就是呀,这年头,这些千金的,出个门,哪个身后不是跟着一大堆下人伺候着,真是好命……” “可不是嘛……走到哪里都得好生捧着……” 木若南听了勾唇一笑,妖娆万分。人都是一样,无论在哪里,嫉妒是本性之一,更不用说这些三姑六婆,成天最爱嚼舌根,见怪不怪! 果真是天子脚下,城镇之繁华,车水马龙,门庭若市,大街道两旁皆是摆满小摊子,啥都有卖,买卖声,吆喝声,讨价还价声……聚成一片。酒楼里,小二端着酒菜飞快地在客官眼前回来穿俊着,而时不时传出猜拳声,谈笑声和洒杯碰撞声……好不热闹,天下太平之际,百姓日子过得是有滋有味。 “月容,我们进去那家珠宝铺子瞧瞧吧。”木若南眼见酒楼对面一家卖珠宝的店,她徒然兴起,拉着月容,小跑了过去。身后两侍卫紧紧跟上。 “哇,真漂亮,月容,帮我看看……” 这时,木若南身后跟着出进来了一个容貌极美的女子,身着浅红色绵缎长袍冬衣,绿丝提花腰带将她小腰系得不盈一握,姿态优美,款款走来。 店老板直直越过木若南,点头哈腰迎了上去…… 第一美人 店老板直直越过木若南,点头哈腰迎了上去…… “李小姐大驾光临,快里边请……!”店老板一脸恭维,迎上去双手抱拳在女子跟前微微鞠了半个躬,再侧开身子,做出了个请的姿势。 木若南闻言转过身来。只见,这女子身后随了十几数人,皆是灰素袍衣,身强力壮的家奴,立在店铺外边守门,与木若南的两个侍卫各持一旁。女子同她一样,进店只随了一个贴身丫环。 寒冷的天,这女子似乎爱风度不爱温度,浅红色的华衣裹身,没有外披斗蓬,露出线条优美的脖颈,裙幅褶褶随步摆动,三千青丝用发带束起,插着一支镶嵌着五颜六色宝石步摇钗,几缕青丝垂落胸前,精致美艳的妆容,浅浅的笑绽露在绝美的小脸上,端庄高贵,一副名门闺秀的质气,令人移不开眼。 她承店老板热情招呼着,步子迈过木若南身侧,没回看她一眼,嘴角那抹淡笑有着淡淡的轻蔑。 下一秒,木若南开口唤住了他们。 “店老板,难道这就是你待客之道,将我等冷落一旁,是看本小姐带的家丁少了吗?”木若南敛下眼睫,小手转动着食指上的玉扳指,慢幽幽说道,圆润的声音令他们双双回过头来,看着她。 像木若南这样的富家小姐,李环儿本就无视,不料这女子倒挺有胆量,竟敢拦下她脚步。李环儿抬眼一看,却微愣了神。这女子是谁?如此绝色,比她都美上好几分。她微微蹙起眉心,心头似扎了刺,一阵刺戳。她那双妩媚的秋水剪闪过一阵厌恶,但面上依然是高傲圣洁,只是轻轻的看了木若南一眼。 店老板才注意到旁边的木若南。心想,这是哪家不知好歹的千金,见了李小姐也敢如此造次,就算再尊贵的身份也没能和他身边这位李小姐提比。于是他还是客套好生回道。 “失礼了,这位小姐,店里所有宝贝你请随意挑选。张四,好好伺候这位小姐!”说完,他礼貌的对木若南笑眼点头,随而领着李环儿进了雅间。 “小姐,那是李太后的侄女,李环儿!咱晋城的第一美人……”月容见李环进了雅间,她凑近木若南耳旁小声说道。 原来是她!怪不得这么大的架势,生得是有那么几分姿色,只不过那份看似圣洁的清高,太过矫揉造作,那双媚眼就出卖了她。 “小姐,您不能进去,这是为贵客准备的雅间……”木若南刚想跟了进去,店里的张四却拦住了她,不准她进去。 “你这个有眼无珠的山野莽夫,竟敢拦我家小姐,不想活命了。”月容气汹汹地推开张四,小手指着他的脸叫骂道,小脸有着誓死护主的模样。 “你倒是说说,本小姐为什么不能进去,我若偏要进呢?”她也来了气,这帮势利的奴才,真是给脸不要脸。 争执间,店外木若南的两名侍卫闯了进来,木若南一句‘无事’将他们打发了出去。再向不知好歹的张四正郑去一记利眼。 然后她挑开垂落的珠帘走了进去…… 木若南走进雅间,只觉一阵淡淡的檀香味扑鼻而来,很是好闻。整个房都用金花点缀刻纹,雅致极了。 前面进来的李环儿落座在拦杆边,她侧首,眼睛透过红木镂空的拦屏望着外面河沟里的小船只,摇摇晃晃在水面上荡游着,船夫撑着长长的竹杆,劲力抵划着。 这小小的雅间设局真是别有洞天,没想到河对面又是一条喧哗热闹的街巷道,来来往往赶集的人,小河沟的泛舟,坝堤边垂钓的柳条,还有小摆摊蒸馒头散发的热气…… 听闻到她的脚步声,这时李环儿转回头,见木若南也跟着进来,她眉心又是微微一皱,却没说什么。 吩咐小厮将贵重饰品一一挑好,再呈上来让李环儿过目的店老板,从另一道门挑开帘子走了出来,见到木若南明显一愣。这姑娘怎么跟进来了,他看向在上座的李小姐,见她并无不快之意,便说道。 “既然小姐进了雅间,那也是本店的贵客,请一旁上座吧。稍等片刻,伙计会呈上宝贝供两位小姐挑选,你等请用茶,小人先出去招呼客人了。” “老板无需多礼,自请忙去便是……”木若南坐到了李环儿的对面,兀自喝起了茶。 “月容你也坐吧,站着怪累,那儿有位。”她话刚落音。 “没家教的姑娘……”声音不小不大,但在小小的雅间里却听得一清二楚。 月容气不过,刚要出声骂回去,木若南一把稳住她,淡然斥道。 “月容,不必理会,有家教的姑娘是不会出来乱咬人的,你自己坐下就行,无碍。”她说完,继续揭起茶盖,慢慢喝着闹。 听了木若南的话,那小丫头跳急了脚,又怕主子责怪她多嘴,只得忍了又忍。 李环儿眼中顿生厌恶,却也不恼。“这位小姐真是好大的口气。”语中含满讥讽。 “你过奖了。”依然淡定回应。 …… 在李环儿恼羞成怒快要拍案而起时,前后几个伙端着几盘雕刻着花纹的木盘子走了进来,上面搁放着的价值不菲饰品,端在最前面的花纹盘子里是一串闪着流光异采的金绿手链珠子,风采夺目。 伙计将花纹盘子端到了木若南面前的梨花木桌上,她才看清了,竟是猫眼石。 粒粒珠子艳丽高贵,泛着猫眼的剔透,质地温润细腻,金绿晶莹透着冰凉,光洁如脂的触感令木若南喜爱不已,没想到在这能看到猫眼石,还是如此好的品种。 突然,一只纤纤素手伸过来,想要将她手中的珠子抢过去。木若南把拿着珠子链的手移了开,躲过伸来的手。 她抬眼看着来人。“李小姐,你这是何意?”木若南轻轻说道。 “把它给我,它并不是你的!”李环儿走到木若南跟前,脸色不善,斩钉截铁说道。 “为什么不是我的,我喜欢这链子,李小姐还是另选吧。月容,我们结帐去。”她说完,转身就走。恰巧这时店老板匆忙走了进来,侧过身,毕恭毕敬的挑开帘子。 随即入眼的是一个冰冷淡漠的身影……那个令她几日魂不守舍的男人! ------题外话------ o(n_n)o~喜欢此文的亲们请收藏哦……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 郎情妾意 凤毅一身烦神地走进了宝玉阁。剑眉之间皱褶着沉重的郁怒。 今日被皇上喧进宫里,他就预感到定是跟端木南的婚事有关。不出他所料,皇上先是将他训斥了一阵,应母妃的请求,赐了婚,立端木南为他凤毅的正妃,此月十六日即日成婚,翌日便准备婚礼事宜。 他们可真是迫不及待要把端木南硬塞给他,怎么,她就那么想嫁给他? 自上次书房外,他已经明确告诉她,不会娶她。看来这个女人是不到黄河心不死,这般能折腾,而母妃仍旧是一而再,再而三拒绝环儿进门。 不准他娶奸臣之女! 最后在他的盛怒之下,母妃才哭哭啼啼松了口,只要他娶了端木南为妻,便答应他纳环儿为侧妃。是纳,不是娶,他的心爱的环儿,沦落到为侧室的份。让他如何能咽下这口气,如何面对环儿。 谈妥事宜后,他风风火火赶来宝玉阁,前先和环儿约好了办完事来宝玉阁接她,却又碰上了这个女人。 可罪魁祸首不正是眼前这个她吗! 木若南看着走进来的凤毅,呆站在了原地,那美丽的凤眸闪过一丝惊讶与羞怯,与他四目相对。却没有擦出火花,只有他冰冷的睨视。 今日哥哥从宫里回来,就说了皇上已经给他们赐婚了,她本想去凤毅瞧瞧姨娘的,顺带看看他是什么态度。一路出了府上被繁华的景象给吸引去了。 她还没去凤府呢,他怎么会来这里? “毅,你来了……”只听一声娇声,李环儿魅眼一亮,娇滴滴的踱了过去。 凤毅冷冷地斜睨了木若南一眼,再把视线调到李环儿身上,走了过去,握住她的小手,墨眸里溢满愧疚和柔情似水。 他依然那么俊美,上好的丝绸青袍绣着雅致的竹叶花纹,略微束身,将完美的身材展露无遗,腰间佩戴一块剔透的玉佩,一头黑发用白玉绾起。挺直的鼻梁,性感的薄唇,俊美俨然一位贵族皇孙。 “嗯,方忙完府中的事,这才过来。”他对爱心的女子柔声说道,眉目柔和雅逸,无视木若南的惊诧。 “府里很忙吗?那你还过来,差个人来知会一声就好,我自己能回去。”她娇嗔责怪道,眼角喜意眉色飞扬,有意无意瞄向傻站看着凤毅的木若南,扬起迷人的笑。 在凤毅看来是可人娇憨的笑,在木若南看来则是向她炫耀的笑。好生刺眼的笑! “,咱们走吧!”月容拉住她的手,知道心里肯定难爱极了,原来毅王爷和李早已情投意合,那她的要怎么办? 他是来找李环儿?她怎么会没有想到,既然凤毅能说不要娶她,那么肯定是有意中人了,只是没有想到是李太后的侄女,因为他们是仇人,竟会相爱。 只是他们看起来这般的相配,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可是她自幼不是和凤毅就定过亲吗?她螓首轻轻转动起指上的玉扳指,这是娘给她留下来订亲信物,凤毅是她的夫君不是吗…… 瞧着他们这般落花有意,流水有情,心中顿生酸意,堵得难受。这个男人将是她的夫君,可他的心不在自己身上,女人的悲哀不过如此而已。 在这个旧时‘男尊女卑’封建时代,任她有翻天的本领亦无法改变这根深蒂固思想,她只是一个小女子,并无大天的本事。 “好,把手链的帐付了咱们就走。”在这个男人面前,她总是这么的小心奕奕。再这么呆下去,她会忍不住酸鼻子的,木若南看向店老板,让月容跟着他去付银两。 “慢着……”李环儿突然叫道。 咄咄逼人上 “慢着……”李环儿轻轻说道,挡下了木若南的步子。 “请你把它还给我好吗?”她睁圆一双漂亮妩媚的秋水剪,一副知书达理的模样,高贵纯洁。 “它并不是你的,你若想要找店老板就是。这串珠子我买了!”她低头看向手中拧紧的手链珠子,狭长的凤眸里波澜涟漪。猫眼石散发着淡淡金绿,流光浑然眩目。 “这串链珠子是店老板为我呈上来的,再说此名贵的猫眼石只有一串。还望小姐有成人之美,把它还给我。你可以在宝玉阁里选别的物品,就当我送你的,可好?”李环儿说的在情在理,将她名门闺秀的一面完善展现出来,仿佛木若南才是理亏的一方。 李环儿此话一出,她被众人鄙夷的打量着,其中还有那道冰冷无情的目光,刺得她心尖生疼。如果她说不的话,只怕所有人都会暗暗取笑她的俗不可耐和无知。 “李小姐……这串珠子是我家小姐先挑的,总该有个先来后到吧。”见自家小姐被李环儿如此明显欺压着,王爷亦任由着李环儿,她心里憋得慌,忍不住出声道来。 “月容!”木若南出声喝住她,此时再跟她们发生口角已是众矢之的,他只会更看不起她。 被这话一堵,李环儿嘴边的微笑渐收,漂亮的双眼盯着月容,清澈的水眸里掩藏薄怒。 “你这贱奴,我家主子说话哪有你插嘴的份,姐姐我来教教你什么叫规矩。”那边站着的丫环,见李环儿似有怒意,在王爷的面前不好发作。那她出来当这个坏人,教训一下这个嘴欠的小丫头,也不看看惹的是什么人。 ‘啪’地一个清脆的巴掌声响声。 小月容一声大叫,脸被打偏了出去,额头磕碰到了座椅上,顿时红肿青紫一片,牙齿划破唇肉,血水往外流着,吓着了冷静的木若南。 守在店外的侍卫和家奴闻声都窜了进来,被凤毅鹰利的冷眸硬生生唬退了出去。 “你们也出去……”他墨眸微眯,对已经愣神的店老板命令道,一群人慌张连连应是退了出雅间。 一直看戏的凤毅没有斥责李环儿的丫环,反而助长了士气。 看得木若南心头怒火中烧,她大声朝那丫环怒叱道:“你一个小小的奴婢,也敢动我的人……” “你的丫环就是该打。你们这些百姓家的小姐,就是不知道什么叫规矩,连个奴婢都管不好,主子说话那有她插嘴的份,也不想想自己什么身份。我只是替你给她一个教训而已,让她长长记性,日后别再犯错,遇上别的官家小姐可不是像我家小姐这么好说话的,到时候脑袋怎么掉的都不知道。”这丫头挑眉瞟眼的继续嚣张说道。 “是吗?那我今日也替你家小姐好好教训你这不知道好歹的贱婢”说完,木若南说完,高高扬起手,狠狠落下。 手腕处却被框了个正着。 “姑娘莫动怒,无需将小桃的话放在心上。再说这打狗也得看主人,还请姑娘高抬贵手,莫拂了环儿的面子才是。”李环儿脸上笑得暖如春风,眼里满满的讽刺。 “那还真是对不住了。李小姐,我这人,向来有恩必还,有仇必报,并不懂得什么规矩。”甩开她的手,木若南面无表情走前,一个巴掌狠狠挥在那小桃脸上,力道比方才之大。 “啪!”一个巴掌,打乱了三个人。“该死的女人,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在旁冷眼相看她被欺压的凤毅。扶起倒落在地的李环儿,对着她怒目爆吼,眸中跳动火焰。 “小姐……呜呜你没事吧,都是奴婢的错,奴婢不该惹那位姑娘生气。王爷你看,小姐的脸都肿成这样了,呜呜……”小桃趴在地上哭哭啼啼,真是主扑情深。 木若南的打了李环儿的手心阵阵发烫,漂亮的凤眸淡淡看着哭成一片的两主仆,还有万分心疼的凤毅,嘴角勾起轻蔑的笑。 多好的小姐,为了一个奴婢,挡了她这一巴掌,没想到吧。这巴掌她可是甩足了力气。 转身她去扶起靠在椅子旁低声幼哭的月容,不想再看到凤毅为了李环儿那紧张的样子,她的心似针刺般,会痛的。 “你这狐狸精,我让你打我家小姐……”小桃见王爷没有罚那女子,她哭喊着,冲过去抓起木若南的头发,将她按倒在地上,巴掌如雨点般落在那张倾城绝色的脸蛋上。 看得李环儿内心暗自叫好,天知道她有多嫉妒那张比她美的脸。 月容一阵惊叫,扑了过去,扭过小桃,两个扭打成一团,只有木若南被打昏了头,躺在地上天旋地转,一时爬不起来。 “够了。”声音冷澈犀利,冷若冰霜的墨眸深不见底。安慰着哭泣的李环儿,凤毅看着眼前打骂乱成一团的丫环,还有被推倒在地端木南,似乎伤的不轻。她身份特殊,就算环儿再得他宠爱,事情闹大了,吃亏的只有环儿。 两个扭打的身影,被凤毅那副恼怒的模样给吓坏了,双双推开对方。月容走到木若南身旁落,将她扶了起来,痛声哭咽,泪如雨下。 “小姐……咱们回去吧,月容扶着你……” 躺在地上缓过神的木若南,朝月容的泪脸点点头,压制着眩晕,双腿打颤的站了起来。那人看着她被李环儿的丫环打,依然无动于衷。手中的那串金绿猫眼石捏得更紧。 李环儿想要,她偏不给! 一道冷森的声音传来,砸在她脆弱发颤的心尖上。“要走,先把那串手链珠子留下。你若想要这些,隔日我差人往府上送去……”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 咄咄逼人下 一道冷森的声音传来,砸在她脆弱发颤的心尖上。“要走,先把那串手链珠子留下。你若想要这些,隔日我差人往府上送去……” 凤毅冷冷看着木若南,见她狼狈的样子,紧紧咬着发白的丹唇,狭长的凤眼泪水欲滴,束挽的青丝散落凌乱,娇嫩雪白的脸蛋交叉着鲜红的指痕,柔弱的似霜打的鲜花,在风里摇摆不定。只是那眉眼间的倔性,令他甚是不爽。明明快要倒下了,却仍装洋作样。 “毅,既然她不愿意,也罢,不要为难她了。”李环儿何等人物,自幼在那个乌烟瘴气的李府长大,从小就耳濡目染,更别说她的生母原来只是个小小的妾,能在争名夺利的中好好活了十几年,如今又稳坐李府二夫人之位,她的女儿又能差到哪里去。 李环儿这般聪明伶俐,当然已听出话外之音,凤毅能说出的那番话,他们就一定认识,可在晋城从没听说过有这号千金,她从来没有见过这女子,何况还生得这般狐媚样。她到底是谁?是何身份? 凤毅低头,好看的墨眸温柔的注视着怀中的娇怜的女子,铁掌在她红肿的小脸上心疼抚摸着,薄唇启道:“只要环儿喜欢的,我会给你要回来……” 博引起李环儿的娇媚一笑,笑中带泪,愈加美艳。她就知道,凤毅最疼爱她。他可以对任何人冷冰冰的,却唯独对情有独钟,温柔倍增。李环儿缩着小脑袋,挤在凤毅宽厚的胸膛里,心里甜滋滋的。 “谢谢王爷的美意,你还是把那些贵重物品留给李小姐,民女我受不起。我只要这串手链珠子!”木南向他投去心痛的眸子,定定的望着他,如刀刻出来的刚棱冷硬的容颜,就如同他的心那样冷。明明知道她将成为他的妻子,为何要在另一个女子的面前,这般的为难她。 端王爷,里面请!店铺外,一阵杂乱的动静响起,还有脚步声传来。 端木东挑开雅间垂落的珠门帘,一袭月白银细花纹底锦袍,头上束冠绿发带,剑眉凤目,眸子似冰泉般明澈,笑意盈盈。一个谪仙下凡的浊世翩翩公子。 一进雅间他便先看到被凤毅抱在怀里的李环儿,他微微僵怔,笑意瞬息褪去,闪过一抹亮的眸子又暗淡了下来。 李环儿见有人进了雅间,她在凤毅怀里微抬头。是端木东,她欣喜的勾起红唇,给了端木东一个柔柔的笑脸。随即,那雪白的小脸上又红又肿的巴掌印让端木东尽收眼底。 端木东压制怒火,走到她面前,面露心疼,沉声问道:“是谁打的!” 这句话却将站在角落边,木若南嘴里‘哥哥’二字生生咽回腹中,她将头垂得更低,凌乱的头发遮尽了大半边脸,哥哥居然没有看到是她。她忘记了,月容说过,李环儿曾经来过府上找哥哥。原来,哥哥和凤毅一样,他们都喜欢李环儿,眼中只有李环儿! 以为哥哥跟凤毅不一样,是来寻她的…… 李环儿面有难色,她抬头望着凤毅,又看看端木东,最后将眼神瞟向角落边站着的木若南,神色为难! “端木,我没事的,那位小姐不是有意打我耳光……”李环儿娇声回道,愈说声音愈小,像小猫儿显得楚楚可怜,见端木东眼里盛满的怒意,乐在其中。 “这话要问你那宝贝妹妹……”见端木东一进屋就直勾勾盯着自己怀中的女人,而却忽视了角落边的端木南。凤毅微蹙着双眉颇为不满,墨眸闪耀着犀利的光芒,醇厚的低嗓撩人心弦。 妹妹……? 南儿?端木东顺着李环儿的视线。他转过身,见着一个披发散乱的女子站在一旁,若是没有看到月容,端木东真认不出这就是他的妹妹。 南儿怎么会在环儿的雅间里?方才赶来宝玉阁时,在店外就看到了府里的两名侍卫,他们是随从南儿出府的。而他过来宝玉阁寻环儿,才知道南儿也在此,只是没想到南儿会在环儿的雅间里。 这又是怎么回事,难道环儿脸上的巴掌真是南儿打的?可她这一身的脏乱又是怎么回事? “南儿,你怎么会在环儿的雅间里?身上怎么乱成这样?又为何打了环儿?”端木东几步走过去,看着她低垂着小脑袋不语,端木东执起她的手,又看了眼磕肿额头嘴角着流血,欲言又止的月容。觉得事情不寻常,他剑眉紧紧皱拢,轻声问道。 “没什么事,我先回去了……”她抬起头,一张布满红霞,肿得厉害的小脸,弯起狭长美丽的水雾眸子,对端木东虚弱的笑笑,抽出自己的手,转身,离去…… 此时,她不想喊他哥哥…… “慢着……你没听到本王说的话吗?”凤毅放开怀中的李环儿。七尺身躯走上前,将她娇小的身子笼罩,逼仄的气息压迫而来,冰冷的墨眸睨视着她,冷冷说道。 木若南看着走近她的凤毅,高出她一个半的头男人,心里一阵硬咽,他就那么在乎那个李环儿?敛眸看着手里金绿的猫眼石珠手链,然后伸出手,将它递给了凤毅。 “你要,我给你……”凤眸里酝酿已久的泪珠,滑落下来。 不顾那几个脸色各异的人,带着受伤的月容离去! ------题外话------ o(n_n)o~感谢会员“梅梅1231”送爱的花花……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 初入凤府 \请到,69z六*九*中*文*阅读最新章节/ 次日清晨 偌大的端木王府,府院颗颗大树,秃顶林立,暖洋洋的晨光淡淡地普洒在红砖绿瓦颜色鲜艳华丽的楼阁顶檐上,给清静庄严的府里增添了些许暖意。 偌大南苑,院落风儿徐徐吹过,惹来垂落无力的柳条扬鞭拍拂,院墙角落上那密密麻麻的爬墙虎藤蔓,略微焉绿带黄铺陈着墙面,懒洋洋趴着的。 古香古色的屋里窗子四面敞开,暖暖的阳光充斥着幽静屋里,轻风灌入,房内檀香轻扬…… 端木东抱着木若南,修长的指腹粘着药膏,小心翼翼在她脸上涂抹开来,散发浓浓的药香味,那狭长的凤眼里满满的溺爱,婉约柔和。 他心疼开口问道:“南儿,还疼不疼。” 坐在端木东的怀里,她一直敛着眸子,低眼不动声色看着自己的手,对于哥哥的心疼和温柔视若无睹,沉默不语。 木若南披散着长发,静静的坐着。手腕、脖颈和耳软处,均空空如也。她吩咐月容将所有的饰物全部收了起来,不想看到,也不想触碰,只是心里说不出的难受和失落。 今晨一大早,凤府就送来了许多贵重的首饰,各式各样,华贵精致,美不胜收。月容欢天喜地的挑看着,而她只是淡淡一瞥,便让小厮送了回去。 端木东见她素裸着手腕,轻轻的叹了一声。 “南儿……哥哥知道你委屈了。昨天那冒犯你那丫环,我已经将她重重责罚……命人砍下她的双手!”在她耳边温和的低声细语,却掩不住杀气肆溢。 木若南大惊,猛的抬起头来,直直看着端木东。他说什么,砍去了那丫环的双手? 端木东看着她红肿未褪的小脸,还有那双惊吓的双眸,伸手抚了她饱满的额头,视若珍宝。眯起眼说道:“她该死,这只是小小的惩罚而已……” “哥哥,不必这样,而且我并没大碍。虽说那丫环是太过蛮横无理,但仍罪不至于砍下她的双手……”她昂起狭长的凤眸,美丽怜悯,慢慢说道。 她不认为自己是多么善良的人,能做到对伤害她的人心无芥蒂。可是这么重的惩罚对一个小女子来说是莫大的残忍。 哥哥疼爱她,她心里自然清楚。但这事如果没有李环儿的纵容,那丫环不会这般目中无人,而哥哥只是对冒犯她的丫环重罚,却只字不提李环儿,可见李环儿在他心里有多重,也许并不亚于她,甚至有过。 她静静窝在端木东的怀里,暖冬的日光将他们兄妹二人照洒着,看似像一对相爱情人,俊男美女,此刻勾勒出了一幅祥和绝美的画卷。 午后 木若南刚睡醒,坐在梳妆台前,细细看着脸上渐渐消肿的红痕,这时月容走了进来。 “小姐,你醒了,方才凤府差了人过来,说是老王妃让小姐过凤府一趟。”月容上前,拿起木梳子,给木若南挽起披散的长发,一边说道。 “有说是什么事吗?”木若南抬手递给了月容一支精雕细琢的紫檀木簪子,瞥了眼铜镜里月容青肿一块的额头,微微的蹙着柳烟眉。 “那差人倒是没有说。”月容用木簪子给木若南简单素挽了一个水中捞月的发式,婉然雅丽,将额间的流海一并收起,雪白的一片,脱出整张绝色的容颜,一双狭长的凤眸愈发的灵慧俏媚。 “也好,去看看姨母吧。月容你我的脸上都敷上一点脂粉,免被姨母见了去甚是不雅。给我换身衣服,我们这就过去。”始终都会碰面,何必躲开,摸着脸上的红肿,她轻轻叹了口气。 ―― 凤王府外,两只石狮一雌一雄镇守蹲立在府门前,浩然之气威严的睨视着来人,神圣不可侵视。 木若南主仆二人从马车下来,被一伙家丁浩浩荡荡迎进了府,她笑盈着对管家颌了颌首,说了声客气。 “小姐,请随老奴来,老王妃在主殿等候已久,就盼着你……。”看着眼前这位未来新王妃,荣伯心生感叹,这以寒小姐的女儿都这么大了,将要和王爷成婚,成为凤府的新女主,她就是上天有灵也该安心了。 “老伯伯,你为何一直盯着我家小姐看?”月容搀扶着木若南,对凤府这位老管家甚是困惑,小姐一进府他就看着移不开眼。 “呵呵,姑娘,是老奴失礼了!老奴不才,年轻的时候曾服侍老王妃和以寒小姐……”荣福说着,老泪欲流,伤感起来。 “原来如此。娘亲已过世这么久,老伯就莫要再伤怀了……” 说着,一行人,辗转到了主殿。 主殿里,老王妃转动着手里佛珠,闭目养神等着木若南。她身旁站立几个丫环静静候着。 “太妃娘娘,荣伯领着端木小姐来了。”一丫环低头凑拢青太妃轻轻说道。 青太妃睁开眼,喜上眉梢,停下手中转动的佛珠。道:“快……快快请进来!” 那丫环应了声是,退了下去。 木若南刚踏进主殿,就听见姨母唤她的声音,她跨过门坎,对着那酷似娘亲的姨母迎笑。 盈盈福身,正要行礼就被姨母扶住了手。“南儿不许跟姨母见外……”青太妃轻斥道。 “是!姨母,近来好可,南儿不孝,许久都没上门来探望姨母。”她呵呵轻笑回道,心情松散了几分。 “南儿怎么会不孝,这不是来了嘛。日后,咱们天天都能……”话说到一半,青太妃看着木若南苍白的脸上,淡红的指痕斑斑,交叉横错,就是那脂粉也粉饰不住。 “南儿,你脸怎么了,为何会有掌痕,是谁打的?”青太妃瞧出其中端倪,沉下笑脸问道。她这心肝宝贝,姐姐夫妇拼死留下来的女儿,如今有她在,不是谁说动就能动的。 木若南伸手捂住小脸,对着姨母敷衍傻笑道:“姨母,你看错了,这不是掌痕,您就不要问了。” “南儿,你告诉姨母,是不是李环儿那个贱人动你的。”她本还不想这么快跟南儿说破那李环儿的事,如今看来,只怕她们两个都碰过面了。 青太妃沉着保养极好的脸,与木若南七分像的凤眸燃起烈焰。除了那死老太婆的侄女,在这晋城还有谁敢动她的宝贝,偏偏毅儿这孩子被那小狐狸精迷了个紧,真是冤孽,她有何颜面跟她死去的姐姐交代啊! “你家小姐不说,你说,太妃给你们做主,我就不信治不了那贱人。” 月容看着怒气汹汹的太妃娘娘,犹豫着要不要说。只见小姐对她使着眼色,她一咬牙咽哭着声说道:“太妃娘娘,奴婢说。小姐还有奴婢脸上的伤都是李小姐身边的丫环小桃打的……” 这时,荣伯进殿来禀,说是凤毅带着李环儿回府了,直奔主殿过来……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 -\*69z六|九|中|文|书友上传/- 园林恩爱 ? 同日清晨 晋城郊外 一座古朴宏大的园林位于晋城郊外的山水处,此处清静幽雅,远观于青山绿水,甚为佳宅。 正红色的朱漆大门,顶端悬挂着黑色金边花纹木块匾额,题着四个古香古色的篆体字“风雅园林”。 屋里,软塌上,两具似蛇般的身体缠绕着彼此,枕上乌黑的青丝交叉打结。女子的娇小钻进男人的宽厚,轻轻的呼吸声在帷幕里漫散开来,散发了满屋子浓烈的**味道。 天色刚亮,熟睡中的凤毅睁开了利眸,右侧的手臂有些僵硬,李环儿枕在他的铁臂上,睡得极沉,浮肿的眼晴静静闭着,温顺乖巧极了。 凤毅怜爱的在她白嫩的额头上落下一个轻轻的吻,看着她依然红肿的小脸。 昨日她哭得厉害,从小就没见她如此闹过。 环儿得知昨日那小姐是端木的妹妹,就乱了神,一个劲的掉泪,看得他心疼。 推开他,丢下丫环,从雅间哭着独自跑了出去。 而端木正在火头上,命人砍去那丫环的双手,给了他一个狠狠的刀眼,匆匆赶追离去的端木南。 他拔出侍卫的剑,郑向那被压在板上的双手,剑咻地一声直直截下了板上的一节手指,顿时鲜血淋淋,命人将环儿的丫环送回李府。转身他骑上马往河畔去,寻到哭泣的环儿将她掳至郊外园林。 哄劝缠绵了一夜,才平复了她的哭声。告诉她,他的心里只有她。娶端木南只是为了她,母妃才会答应准她进门,况且圣命难违,万不得以才出此下策。 日后她进了门,在府上,她与端木南平起平坐。端木南是他的王妃,而环儿才是他的妻。 深情注视着睡梦中的娇人儿,抚摸着她皎白的身子,凤毅却想到了一张带泪的容颜。 为何他会觉得端木南那般熟悉,仿佛一直都在他灵魂的最深处……令他心悸,可是却想不起来,徒劳费神。 “毅,你在想什么?”一直在浅睡的李环儿睁开了眼,等了大半天,却迟迟不见凤毅再有动静,睁开眼竟见他在出神,心中霎时不悦道。 望着眼前无比俊美的凤毅,她徒然红了眼圈,凤毅是爱她,她知道。但她不甘心沦落到为侧室,可是她不能没有这个男人,她一定要得到他,堂堂正正。 可是昨日那女的竟是端木的妹妹,原来她并没有死,还好好活着回来了。 为什么她没有跟着十年前那场大火一起燃尽!为什么还要回来夺她的王妃之位! 她是毅的未婚妻,毅肯定早就知道她回来了。可是他却没有跟自己说,这是为什么。她的眼泪扑簌地往下掉。 昨日见端木南将那串金绿的手链珠子交给凤毅,梨花带泪哭着走了,生得比狐狸精还妖孽几分,而失神的毅,是因为端木南落泪离去吗? 她心底突然慌了起来,端木南的存在对她来说是致命伤,何况她比自己美,说不准那天毅爱上了她,那自己就是一无所有,她不能让这种事发生。 姑母还有爹爹,整个家族都被皇上夺了权,他们只剩一条命而已,无权无势。 家族大大小小都知道凤毅早晚会娶她,她将成为凤府的王妃,当家女主。 姑母和爹爹都将希望寄托在她身上。所谓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只要她座上了凤王妃的宝座,他们李家不愁东山再起。 如今一盘好发的棋局被活着回来的端木南生生搅乱了局。 “醒了!那就起身吧。我送你回府,昨日彻夜未归,你娘会担心的。”说着挑开纱帐,准备传丫环进来伺候。 “毅,我娘不会担心的。我若没回去,她知道的……”李环儿拉回凤毅的手,抬起红红的兔眼,害羞又委屈的说道,清莹的泪珠从眼角慢慢滑落。 “怎么又哭了。”凤毅忙擦拭着她滑落的泪,墨眸里柔意浓的化不开,他轻声问道。 “没什么,我只是担心,你母妃那样讨厌我,你又娶了端木南。你若不要我了,清白之身早已给了你,日后我要怎么办……”李环儿愈说泪珠儿愈往外流,那可怜的样子令人万分心怜。 “傻瓜,我不会不要你的……”凤毅将她轻轻揉进自己的怀里,低声安慰着把身心完完全全交给了自己的女子。 突然看到她小手上佩带的金绿珠子,他侧首朝门外沉声道。 “荣奇,你回府一趟,吩咐你爹,备一些贵重珠宝给端王府上的小姐送去。” “是,王爷!”远远的,一名黑衣男子回应了一声,转身向园林外跃去。 凤毅回头见着李环儿幽怨的兔眼,他低低失笑,执起她的小手贴在自己硬实的胸肌上。说道:“这叫礼尚往来,她将这串猫眼石留给了你……该死的……” 话还没说完,李环儿贴在胸口上的小手绕圈滑弄在他深红的敏感上,他顿时下体血脉波动,一声低咒,翻过身将她压在下面。一室的春色绮丽…… 日升顶上 一辆奢华的四轮马车内,李环儿依附在凤毅的身上,一身水绿色的锦袍显得她非常娇嫩甜美。 “毅,就这样冒冒失失去见你母妃,她会不会不高兴……”她甜甜问道,一双小手又在他身上点火。 “丑媳妇终要见婆婆……有我在,放心吧。”凤毅任由她在自己身上拨弄,手擒着她柔顺的青丝,细细抚摸,眸色淡淡道。 “嗯!”引来李环儿低低一笑。 下了马车,见荣奇来禀,说是送去的珠宝全被小姐如数退还。午后,太妃娘娘差人将端木小姐接到府上了,此刻在主殿。 “毅,我看我还是回府吧。”说完她转身,红着眼圈对着容奇说了声,护送她回李府。 “该死的……不许走!这就去主殿。”凤毅沉着脸,不顾李环儿的挣扎将她拉进了府。 那个女人来府上干什么? ------题外话------ 祝各位美丽漂亮的姐妹们,情人节愉快(*^__^*)嘻嘻…… , 为她做主 ? 一阵细碎的脚步声从殿外传来…… 两个一大一小身影走了进来,一片晃目的青绿色。今日身着一袭绣绿纹青绿的凤毅,高大健硕的身形,五官轮廓分明,一双幽暗深邃的冰寒眸子,极其霸道俊美。牵着娇小玲珑的李环儿大步走来,身后随着几名佩剑侍卫。 一进殿,两道视线直直戳向了木若南。木若南心下一紧,垂首攥紧丝绢,没有与他们对视,仿佛做错事的小孩。 凤毅见到她,略微蹙着剑眉,探究的墨眸冰冷看向她,她到底来干什么? “母妃!”凤毅出声,向青太妃颌了首,再拉拢羞怯李环儿。 李环儿得令,她两步上前,与凤毅并齐,似一对新婚夫妇般给婆婆请安。 这画面看得木若南更是低下了头,她难受的咽着津液,心尖一阵一阵的酸意涌冒,眼晴里的泪水不争气蓄势待发。 青太妃高高坐在红木椅上,冷冷看着这两人,她拉过低着头的木若南的小手,示意她坐下来挨着她,安慰的轻拍着她。 “太妃娘娘万福!”李环儿见青太妃这般宠爱端木南,她心下微微打鼓。将肿红的半边脸抬得高高的,发红的眼眶可怜兮兮的望着青太妃,小心翼翼半福道。 见李环儿此时这副哭丧的可怜样,青太妃火冒三丈,知道自己侄女居然让这小贱人身边一个小小的丫环打了去,她是心痛又气愤,这下她竟还有脸进府来见自己,心胸掩藏不住的怒气。 “毅儿,你这是何意?再过几日便是你和南儿的大婚了,你还是要有个新郎官的样子,免得堂堂一朝王爷落人口舌。”青太妃盯着李环儿冷冷开口道,细眉不断往上挑着,脸色铁青不已。 一句话讽刺的让李环儿小脸青白,泪盈于眶,她不敢怒不敢言,只得低下头狠狠咬着唇。 “此事儿臣自有分寸,不劳母妃费心!”见环儿委屈样子,凤毅脸色沉暗,冷冰冰的墨眸盯向木若南,她来就是为了这事。 “既然你有分寸,母妃就不再多说…… 咦!……李环儿,你这脸蛋是被谁打的?肿成这般厉害?”青太妃见她昂着红肿的脸,故睁大了眼,惊讶问道。 李环儿一听这话,心下颇喜,想来这青太妃并不是很讨厌自己,不然也没那么容易允毅,准她进门。 “回太妃娘娘,昨日奴婢的丫环小桃在宝玉阁,因不识晓端木姑娘,双方起了误会,惹怒了端木姑娘,所以姑娘才误打了奴婢。不过现在奴婢脸上的伤已无大碍了。”李环儿轻笑的回道,模样乖巧极了,端庄高雅,一口一个自称奴婢,毫无第一美人大家闺秀的架子。 “哦……是这样……”青太妃故而提高了声贝,一副原来如此的样子,手上的佛珠越转越快,一双眼晴怒意肆起。 “母妃,此事不关环儿,再说环儿那丫环已被我重重责罚,还请母妃不要追究。”凤毅皱眉不悦冷道,将李环儿维护在身后。 一直沉默的木若南静静的坐在姨母身旁,见凤毅对她眼露厌恶。她由不得低头轻轻苦笑,她倒莫名成了他眼中的告状之人,伤及他在乎的女子。可是他没有想过,他冰冷厌恶的眼神将她的爱慕的心伤得更狠。 “如此说来,南儿脸上的掌痕就是她的丫环动的?”青太妃见儿子那样维护这女人,她口气之重,直指李环儿,将她吓退了一步。 “好啊……一个小小丫环就胆敢掌掴我凤府的人,还知道不知道以下犯上了?荣伯,你带人去李府将那丫环捉来,本宫要好好教她,规矩……”讲道规矩二字,狠绝非常。 “太妃娘娘……这……”荣伯走出来,对着青太妃躬了躬腰,面有难色转而的看向凤毅。 “怎么,本宫要教训个丫环还得经王爷同意?”青太妃盯着儿子,铁青着脸一字一句道,气得不轻。这个逆子,不知李环环给他喂了什么**药,连她这做娘亲的,想动李环儿身边一个小丫环都得经他同意,若是到时这女人了进门,那她老太婆不得只有关门吃斋念佛了。 “还请母妃得饶人处且饶人……”说完。凤毅将利眸调向不曾开口的木若南,这该死的女人。 “姨母,就不要再追究这事了,那丫环已经哥哥罚了去。再说李小姐脸上那伤是我打的……”避开凤毅刺眼责怪的寒光,她对青太妃轻声道。 一旁瞧看得幸灾乐祸的月容,听小姐为李环儿求情,她错愕极了,心里气不过自家小姐太心慈。直呼道:“太妃娘娘,才不是这样的,李小姐脸上的伤是她自己凑过来……” 见凤毅冰冷的眯起了眼,眸中透着戾气。 “月容,这里容不得你胡闹。”她急忙大声斥喝,月容扁扁嘴委屈吸了吸鼻子。 “南儿,你不必替她说话。一个丫环竟敢动手打人,如果没有主子的纵容,她会敢吗?”青太妃一针见血道。 “太妃娘娘恕罪,是奴婢教管不严。还请太妃娘娘饶过她,奴婢在此给您磕头了。”李环儿满脸泪水,跪下弱不禁风的身子,一头狠狠磕在了地面上,哭咽不已。 “你这是干什么……起来!”凤毅大惊,没想到一向清高的环儿为了竟然会在母妃面前跪下,她得有多委屈。一把拉起她,轻轻揉着她发红的额头,拭去她小脸上掉了又掉的泪水,心痛的将她搂进怀里。 “母妃,此事到此为止,你要罚,环儿已经给你磕过头了,若再为难于她,莫要怪儿臣抗旨”凤毅双眸冷冽,淬了寒冰看着她们,狠狠道。 凤毅拥着伤心欲绝的李环儿,不去理会气急败坏的青太妃。 “你竟为了这个女人,连母妃的话也要忤逆……”她气得拧紧了拂珠,一颤一颤地问道,心里何其难受。 木若南压下眼中回旋的泪,他们如此,那她算什么,第三者?可她是他名正言顺的未婚妻,再过几日的妻…… “姨母,南儿想回府了,改日再来看姨母!”不想见到这两个令自己难受万分的身影,每次见他都是被伤得生疼。 “傻孩子,再过几日就要嫁过来了,想回就回去吧,姨母让荣伯送你。”青太妃暗自叹气,对她慈爱说道。让荣伯差人护送她回府。 “南儿先行告退了!” “去吧!” “慢……,荣伯,你去藏宝阁挑几件御赐的珠宝……”擦肩而过,见她身上无一首饰,凤毅拧眉,端王府会如此穷?话没说完,木若南淡漠的语气生生打断。 “不必了,表哥!前段时日,皇上赐了许多珠宝都搁置着,现在拿来亦无什么用,还是留给李小姐吧。南儿告辞……” 不等凤毅开口,她便领着月容随容伯走了。 , 暗生情愫上 ? 凤毅听罢,犀利的墨眸瞬息一冷,他紧紧抿着薄唇。 “环儿,时辰不早了,我送你回府!”他深邃的冷眸,直直盯着木若南走远的地方,心头异样的情绪在跳动。 “嗯……!”李环儿噙着哽咽的哭声,鼻音浓厚轻轻应道,随着凤毅走出主殿,无视青太妃气的怒形于色,她眼角噙着笑意,畅快至极。 两人双双出了主殿,走进廊道,荣伯领着木若南正走在前面。 看着木若南淡漠的背影,凤毅心头敛聚怒火。 “荣伯……”冷不丁的声音低沉的在他们背后响起。 前面几人闻声停住脚步,转过身。疑惑看着走上前来的凤毅和李环儿。 “王爷……有何吩咐。”荣伯恭恭敬敬躬身道。 “你送环儿回李府,多派几个人护送!”凤毅盯着木若南,对荣伯说道。俊美的脸庞,透着棱角分明的冷冽,墨黑深幽的眸子,泛着让人不懂的寒意。 木若南微微蹙着柳烟眉,微微垂首敛下细长的凤眼,躲开他的深邃,他这是做什么? “毅……,你不是说要送我吗?”他这是怎么了?刚才不是说要送她的吗?李环儿抬着明媚的秋水剪,一张明媚白净的小脸无害问道,朱唇一合一拢,诱惑人心。 “王爷,可是太妃娘娘吩咐,让我先送端木小姐回府……”荣伯慢慢解释道。 “先送环儿回去。就让‘她’等着……”凤毅眸子一冷,森寒中闪过一丝不悦,霎是不耐,重重咬字道。 “是,王爷……!李小姐请随老奴来……”荣伯应下,转而对李环请道。 “环儿……让荣伯送你,今日我还有事要忙,明日再去看你。”凤毅放开她的手,让荣伯领她出府。 “嗯,那好,我先回府了!”李环儿勾唇一笑,乖巧的应下了。走时那双无害的媚眼对过木若南的时候,下一刻变得狠厉极了。 木若南只是淡淡回看了她一眼。这个女人真是个狠戾乖张的性子,偏偏长了一张过份淑女的脸蛋。 见荣伯和李环儿等人走远了,凤毅这才直勾勾看向木若南,不冷不热的视线盯得她全身发毛。 “跟我走……”走过去,霸道拉起她的细腕,转身往一另廊道走去。 “啊……你这是干什么,去哪?”被他突然而来的举动吓了一跳,木若南挣脱着他的铁掌,大声叫道。 “别废话!跟我走……!”凤毅转身对她说道。紧捏手中的柔腕,有一刻的僵硬。他不知道自己为何有这般举动,只是看不爽她那副对什么事情都淡漠的样子。 “王爷,你干什么……”月容忙跑过去,拉住小姐的手,惊叫。 “月容,没事,你去姨母那等我吧。我一会儿就过去找你……”她知道凤毅不会对她怎么样,回头对月容忙说道,脚步来不及小跑起来跟上男人。 凤毅拉着她的手,毫不怜香惜玉,拽拖着她。冷森着一张臭脸,大步往前走,像是发泄着心中的不快,绕过长长的廊下,拱门、拱桥、假山、池塘和鹅卵石径道…… 木若南一路被凤毅拽着走,累得她喘不过气来,她倔性扭动着自己的细腕,却是无动于衷,反而被凤毅扣得更紧,手腕处晕开了一圈一圈的火红,**辣的疼。 “……停下来……你快停下来……我的手痛死了!”她扯开嗓子低喊,娇喘不已,衣袍下的胸部剧烈起伏,一双狭长的凤眸因细腕处疼痛,染上薄雾,泪花盈盈。小脸双腮含红,整个人儿七分魅惑,三分清纯。 凤毅停下脚步子,转身却见她整个人媚态十足,仿佛能掐出水来般的娇嫩。他冰寒的墨眸急剧变色,似火焰焚烧,如一头饥饿的恶狼,忍不住的喉结滚动。 这个该死的女人什么时候竟然会有这样的媚态,几次见她不都是一副淡然处之的样子。 木若南清澈的泪眼,红红的小嘴对着火辣的手腕处吹吹凤。她抬眼看了奇怪的凤毅,见他倏然深不可测的冷眸,还有那节节滚动的喉结…… 猛然她害怕的倒退了几步。凤毅这副模样,她懂的,这个男人无疑是‘发情’了! , 暗生情愫下 ? 凤毅微微勾起薄唇,见她往后慢慢退缩,他健硕的身躯步步紧逼,将她逼得无路可退,轻轻地捉住了她的手。 “为何如此惊慌,你怕本王?”凤毅紧抿的唇开口,墨眸一凛,把她整人带了过来,扶住她的细腰,脸上戏意极浓。 “你要带我去哪?我想回府了……”木若南趄趔撞到他怀中,防备盯着他。此时的凤毅就是一只猎豹,优雅而危险,她要想办法离开这儿。 “回府可以,先跟我去一个地方。”凤毅贴在她腰间的手改搂到她的腋下,一把将她打横抱起。 木若南大惊失色,惊如疯兔般挣扎着,这个男人想要干什么?她心下暗叫不好,一个正发情的男人,她知道会是什么下场。 冷冰冰的臭男人,他什么意思? “不要,我不要去,你放我下来,快放我下来……!”她放声喊叫,抡起小拳头,击打在凤毅铁石般的胸膛上,一阵花拳绣腿。 “你可以再大声叫喊……”凤毅冷着脸,眼晴似笑非笑,毫无温度说道。身上的温度却灼伤了怀里异常柔软的身子,他的手抱的有些紧。 木若南听着他迅速加快的心跳声,还有那贴着她身上侧腰僵硬灼热的六块肌腹,她在他怀里扭动着细腰和臀的时候,可以真真实实感受得到那令女人喷火的健壮身材。惹得她舌干口燥,心里越发的没了主。 在现代的时候,她虽然谈过男朋友,却没有越规矩,因为常常嫌那些男人不符合自己的审美观,不够帅,不够壮……!不过十几岁的时候跟几个死党常常聚在一块看xxoo……当时总什么这个男人身材好,那个男人体魄棒……她邪恶的高中时期! 何曾这般的淑女! 自她在杨柳河畔撞车见到凤毅的那时,她的心已经开始在沦陷,她钟情于他。也许就是命中注意,她非要经此一劫。 被凤毅强壮的铁臂抱着,看着近在眼前的凤毅,他实在好看,俊美绝双。不知不觉木若南脑袋有些晕乎乎的。小脸儿发红的厉害,心跳甚之凤毅,睁着一双快要迷糊的凤眸,咽咽口水。 心知若再不反抗,她自己也会将自己送入虎口。“你……快放我下来,臭男人!”她慌不择言,脱口骂了他。 “嗯……?”凤毅眸里掀风鼓浪,这个该死的女人居然敢骂他。若不是看她平日里一副闲淑又娇美样子,他何会心无芥蒂要答应她。 没想到,意是一只带爪的小野猫。凤毅敛眸看了她一眼,抱着她往面前走,唇边勾起一抹邪笑。 他是不是脑子有病,骂了他还高兴。 “不要,不要……不要去,你个混蛋放我下来,就知道你没安好心……!”她骂的口干,小脑袋迷糊发胀,凤毅仍旧不理她,任由她撒泼。 远处,一座瓦屋四顶挑翘,古雅而雅致。四面哨兵严防死守,阁屋大门紧紧锁闭。 见到凤毅的到来,这些带刀侍卫皆是面色冷冽,面无表情,恭敬地跪膝叩首。 “参见王爷!”齐声参见道。 “把门打开。”凤毅收起唇边的笑意,沉着浑厚的嗓声冷道,犹如君临。 木若南羞得将脸无奈的埋进了凤毅的胸口,引来凤毅低沉邪魅的一笑。 “是,王爷!”几名侍卫手脚利落,持着钥匙轮流将铁锁打开,敞开大门,然后退下。 “你这混蛋,你不能这样对我……”待侍卫退下,她凤眼微微发红,委屈极了,小手抓住他的锦袍前襟,吵骂大叫。 他若想要,可以去找李环儿,他不是爱李环儿吗?又带她来这儿做什么! “不能怎样……?”凤毅抱着她,锦袍下修长健实的腿跨进了屋舍。 ------题外话------ 这两天因爱有些忙,更少了些哈,请亲们见谅! , 他怜惜她 ? 藏宝阁金碧辉煌,一排排架展,一个个大大小小的木箱,堆放了整个阁屋,展架上珠光宝气,金财欲流。 一进藏宝阁,木若南则傻了眼,他带她来藏宝阁做什么? 凤毅低头睇着胡思乱想的她,沉沉低笑。 “方才进来时,你都没看门匾吗?看来匾上‘藏宝阁’三个大字都入不了你的眼。还是说你本就看到了,只是装作不知道,以为我会带你去哪里……?” 木若南被他说得小脸上红霞半边天,挣扎着从他怀里跳了下来。“你胡说,不分青红皂白把我拖到这儿来,你什么意思?” “……是抱来的!”凤毅睨了她一眼,走到一个展架旁,伸手不知在哪个地方拧了一下,墙上的一幅古画自动卷了上去,推出一个小格子,上面承着一个金纹方形木盒。 “你……”木若南哑口无言,怒瞪向他。 只见凤毅打开木盒,从里边拿了一个雕刻绕着凤凰的玉镯子。圈口椭圆,通体粉紫,好似紫罗兰花的紫色,在光线中通透彻底,里头盈满了水,散发着淡淡的荧光,惊艳华丽。 木若南一眼便认出这是紫罗兰的贵妃镯。只是如此好的质地水头,就是在现代也算是绝品,非常难得,更别说这般还带有凤凰的精细的雕琢,镯子高贵脱俗,实属宝贝中的宝贝,若在拍卖会上铁定是惊艳四座,无疑是要拍出天价。 她有点惊讶,这是要给她的吗?可是,她受不起,也要不起! “把它带上!”凤毅捉住她纤细的小手,将紫玉镯子往里套弄。见她不配合,出声威严道。 “我不要……”她看着紫罗兰的凤凰镯子淡淡道。想起那天在宝玉阁和李环儿争抢手链珠子的事,脸色随之一黯。 这么贵重的镯子,如果她收了,只怕李环儿又会来找她的麻烦,而凤毅只会站在一旁看她受辱。 “你当真不要……”凤毅眯眼,平静的脸上掀起阴沉,厉色问道。 木若南轻轻点了点头,微红的眸清澈见底,明媚娇柔。此刻却透着失落,另凤毅无法琢磨。她不是不要,而是委屈,不敢要!怕他再一次为了李环儿来跟她讨回去,她不想见他那副为了李环儿冷言刺伤她的样子。 “随你……!”凤毅将紫玉镯子收了起来。然后再随手从一旁的抽格子里捡出了一支普普通通的玉簪子,绿得发黑,色泽浓厚,质地略粗,不见透澈和水头。一眼就知道是极为普通货色。 “啊!这是我的,不要扔……” 这次凤毅没有再问她要不要,掌着她的发,扯出那木簪子扔了,将普色的玉簪子插没发迹。 木若南伸着小手就要去拔掉凤毅插在她头上的簪子,咬着嘴唇,一眼恼意。 “不要摘掉,你配玉的簪子好看!”凤毅握住她抬起的小手,轻轻的揉捏,黑眸看着她头上的玉簪子,轻声说道。她果然是适合这种低贱的首饰。 可他不知,自从宝玉阁里一事,木若南就不想配佩戴这些首饰,浅意识里总透着一股淡淡的哀伤。只有插在头上的发饰她才看不到。 她愣住了手,怔怔看着凤毅。他一身青绿锦衣,头发以玉冠束起,身上一股不同于哥哥的青草味,而是淡淡的麝香,异常醉人。 他说她好看……!木若南微微僵着小脸,心尖上涌出了蜜汁,她一阵别扭慌张地垂下了小脑袋。 凤毅见她羞滴滴的样子,勾唇无声浅笑。 她呆呆站着,一身长裙娇美,头上斜插着一支墨玉簪子,青丝半散,水灵灵的凤眼羞答迷离,对他爱慕尽显。丹唇不点而朱,不需粉黛亦绝色天姿,清丽如仙儿。裙衫下那细细的柳腰柔软到极至,颈项雪白娇美,清晰可见的锁骨露着妖媚。方才抱着她时便闻到了那从身体深处散发出来的处子幽香,欲引他轻薄不已,这个女人太过秀色可餐。 凤毅墨眸欲色加深,体内涛天的旺盛欲火,他一把将她扯到怀里,低头猛势吻了下去。 “啊……”木若南吓了一跳,来不及叫喊出声就被他含进了嘴里。 这该死的女人果然是个极品,娇润的丹唇触感温软,无骨的细腰紧紧贴在他的小腹上,**难忍。 木若南有一刻的惊动,待反应过来,她轻轻掂起了脚尖,双手环住凤毅的脖子,把自己贴近他,让这个吻加深下去。 这个男人是她的夫君,她爱他。不管他心里有没有自己,她都不想拱手相让…… 凤毅呼吸一深,黑眸闪过一丝惊讶。她居然自动送上门来,那他又必何违了她的意,拒之门外。 将她抱起,毫不怜惜地放到一个宽大的木箱上面…… 换来她一声惊呼! ------题外话------ 觉得好看的亲们要记得收藏此文哦!o(n_n)o~ , 卑微的爱H ? 一声惊呼! “啊……现在你不能这样!”她被重重磕放在木箱子上,晕了头。小手抵住压近她身子的凤毅。 “女人,火是你点的,那就负责把它灭了!”凤毅干脆利落扣住她的双手,欺身而上,望着她的脸,墨眸里不再是怜惜,而是狂炽的**,狠狠的说道。 “痛……凤毅,你放开我……凤毅!”她挣扎的身子蓦地一沉,凤毅火热的躯体已欺压上她。 娇娇软软的声音,细腻悦耳,凤毅心下跳动。不知她若是叫‘相公’会不会更**一些,他来了兴趣,手指捏住她的下巴,说道:“叫我什么?再叫……” 覆在她的身子上,一只大手在她侧身的腿根上来回游离,引得她心尖阵阵叫器,她死死咬住唇,就是不出声,美丽的凤眸风情万种。 “……乖……再叫声来听听!”凤毅压沉着眸色,幽深带着蛊惑,沙哑着低声在她耳边轻声哄道。 木若南让他迷晕了头,分不清东南西北,闭着眼晴娇羞喊道:“凤毅,凤毅……” 听着娇软的喊声,凤毅心下微颤,紧贴着她的身子倏然大紧,看着她的小嘴,心头颇有不满。 她不是该喊相公吗? 心头似乎觉得不够爽快,碍于王爷尊贵的面子不再让她喊叫,而是直接低头封住她的丹唇,将所有的不满尽情发泄在她身上。 四片唇再次相贴,碰出激热的火花。 木若南睁大了眼,惊讶凤毅会这般强吻她,他冷冷的薄唇,不顾她推拒,霸道地予取予求。 一个极至缠绵炽热的吻,让她迷失了方向,大脑一片空白,几欲挣扎无力地摊软下来,推拒他的手不由自主改成抓住他,紧紧揪着他的衣袖。敏感的身子随着他的吻抑制不住地战栗起来。 她的心,已收不回来了,就算前面是万劫不复的深渊,她也已经飞蛾投火般跳了下去。是与他翱翔天空?还是自己尸骨无存? 她在凤毅身下,眼眸晕湿,泪水延着眼角滑落下来,颤抖的心凌乱不已…… 凤毅见她落泪,伸手为她拭去不断溢出的泪水,然后,轻轻吻住,伸手挑起她的下巴,幽深的眸里目光矛盾复杂。 木若南的脸颊被他吻得酥麻,睁着水眸静静望着他,心跳急剧舞动,长发散落在木箱上,犹见我怜,她蠕了蠕唇,开口轻声轻道:“凤毅……我喜欢你!” 这句话,像就一条导火线,燃烧了那道搁浅在他们之间薄薄透明的纸。凤毅墨眸狠然眯起,因为她的话,喉结节节滚动。此时,他呼吸粗重,额角青筋绷现,细汗沁出,似乎在隐忍的**,顷刻间爆发出来。 “女人,这是你自己惹的……”他低吼一声,双手奋力扯着她的衣衫。 “嘶”地一声,细腰上的腰带被他一扯撕落,宽松的中衣敞露开来,胸口一抹雪白映入视线,他眸色更沉。 凤毅头也不抬,掌中徒然运气,一个摆袖甩向敞开的大门,将大门稳稳合上。 忍着往头上冲的兽欲,拨弄开她的裙摆,粗莽褪下了她的长裤,再是贴身的小里裤……露出一双修长皎嫩的腿,因为害羞,紧紧并拢着。 凤毅再也忍不住,两下迅速解开自己的裤头,分开她的双腿,劲腰一挺,直接用力贯穿了她。 “啊……”她尖叫一声,紧紧抱住他的身体,分毫不敢乱动,凤眸里的泪水扑簌而下,体内是被硬生生撑开撕裂的痛。 而凤毅则是低吼了一声,额角的细珠汇聚成汗滴,辗转而落。那样贯彻到底后就没再动,在等她的适应。 低下头,吻住了她流出的泪,望着她的痛苦的小脸。 突然,凤毅心抽一下,眸子惊动,脑海里映出了李环儿的脸。环儿将第一次给他时,也是这样痛苦的样子…… 他骤然清醒,一个抽身,从木若南的身体里退了出来,方才有着几许柔情的俊容,此刻已复然以往的冷冽。仿佛碰了她只是一场虚幻的梦。 只是腿间那丝丝延流的血迹见证了事实。 凤毅整好裤腰,仍旧衣冠楚楚,他用一件外袍将木若南包裹了起来。皱着眉,对外冷道。 “荣奇,去太妃殿将端木小姐的丫环唤来……”而,回头看着木若南。 即使她凌乱衣冠不整,也依然美丽不可方物。木若南单手撑起身子,下体的痛让她咬紧了唇,望着凤毅不含一丝涟漪的冷眸,她的心比身上撕裂开还痛。 “为什么……”为什么碰了她,仍不肯温柔待她。他这样做,是为了侮辱她吗? 木若南不敢置信地看着他,满脸哀戚。 “不要乱想,一会你的丫环就会过来。好好收拾一下回府,过几日我会上门迎娶……”见她安静问他的模样,凤毅的心有一瞬间被狠狠揪着。 说完,他不曾回头,扬长而去,撇下早已泪眼朦胧的她! ------题外话------ o(n_n)o~这章不素不荤…… 觉得‘妻殇’好看的美女们要记得收藏此书哦! , 大婚前奏 夕阳斜下,残阳如血……近日来,端木府上一片喜洋洋景象,到处张灯结彩,红得发紫,就如今天奇怪的落日,这么大冷的天,也暖温异常,喜形于色。 南院!四周的空气如霜般冻结,冷风飘荡,冷冷清清,完全不似新人待嫁的闺房。 木若南摧开窗子,只见院落冷清萧瑟,没一丁点的喜气。她把所有下人拒之院外,只留下月容一人,不想让人看到将嫁到凤王府王妃的她这般失意不已。 她站在窗前,愣愣望着窗外的院落,眼神虚渺,不知不觉中出了神……从凤府回来,她一路麻木着,直到月容给她清洗身子时,她方才晃晃悠悠清醒过来。 她和凤毅有了肌肤之亲,而他只是一时迷乱要了她,事后像避之不及般躲避她。 她微微轻笑出声,那般无奈。她的心,寒颤般的疼,一阵一阵,刺戳着她,苦涩难以跳动。 爱上了不该爱的人,明明知道不可能得到他的爱,他的怜惜,却仍心存妄想,执迷不悔! 那个二十一世纪无忧无虑的她,早已然恍若隔世,从见到他的那一刻起,她的命运注定与之纠缠,为之疯狂,情路命定坎坷辛难……月容轻呼的叫声,让她收回了神。 她侧过头,让湿漉漉的青丝散着在肩旁,一身丝绸缎子的白色里衫裹束着单薄的身子,如风里摇曳。 抬起凤眼淡淡的望着来人。 “大冷的天,为何穿这么少?”端木东一身华丽宽大的朝服,深红威严,发上不是束绑绿丝带,而金冠扣发,那样风华绝代。 而他脸满的愁容,一双丹凤眼没了往日的意气凤发,倦意缠绕。近来为了朝中的事忙到不可开交,又为环儿太过费神。 说话间,他顺手拿下屏风上的大衣,披在她的肩上,将湿发缕缕挑出。 “不冷……”她凤眼淡然,柔说回道。眼里有着一丝不容察觉的斥意,自知道哥哥钟情于李环儿,她的心门就将他排斥在外。 没了奶娘,只剩哥哥,而哥哥没有将她放在心上,任她被人欺凌,最后却对罪魁祸首嘘寒问暖。 而她的夫君,他的心同样在那个女人身上,对她冷眼相待,视若路人……端木东眉间皱起惑意,南儿这是怎么了? 这两日来她显得冷清极了,示意月容退下。 “南儿……这是怎么了?跟哥哥说说!”他走近她,熟练的将她搂入怀中,轻声询问。 “我没事……”她微昂首,看着端木东,在他的臂弯中仍消沉着,眼中没了一丝情绪,只是静得可怕。 两两相望,却无语。端木东轻叹了一声! “只要你嫁过去了,环儿就不会嫁给凤毅。而时日方长,凤毅会对你日久生情,好好待你,现在,莫要想太多了。”端木东环着她,俯首闻着她的发香,闭目低沉说道。 片刻间,睁开利眸,他何会不知她在为情伤神。如今,南儿已将心放在了风毅的身上,凤毅却死缠着环儿,自然不会好好对待南儿。 不过,有的是时间,只有凤毅娶了南儿,那么环儿定会离他而去,转回投奔到自己的怀抱中,只有这样,对他们兄妹都好。 端木东勾起薄唇,笑意浮显于形,闻着木若南的淡淡的发香,逐渐沉迷其中,大手不由自主将她搂得更紧! ……倘若她,不是他妹妹,也许他会娶她为妻。但,前提仍是除非环儿已嫁为人妇……听罢,木若南扯唇苦笑。 她这个傻哥哥,如此聪明之人,难道还看不清李环儿,或许是爱她就真能包容她的一切? 她敢断定,李环儿一辈子都不会离开凤毅,就算凤毅娶了自己为妻!因为哥哥在李环儿的心中,身份始不及凤毅来的尊贵,真正的皇室血脉,如今皇帝没有子嗣。 将来,由谁登上皇权,掌握皇权,李环儿心里清楚得恨,她岂会放弃凤毅! “哥哥,不要再等她了,她不适合你……”木若南任由端木东将她紧搂,出声劝道。 毕竟是她哥哥,她不想他最后为情所伤。感觉到身后的僵硬。随即,端木东放开了她,俊容上没了笑意,依然温润如水,淡淡说道。 “好好休息,再过两日,便是大婚了,不要冻坏了身子。”语气微凉,夹含淡淡的伤感。 端木东走后,她依然倚在那窗前,心头苦涩未减,下体火辣辣的痛仍旧那么明显。 原来他们兄妹都如此……冬日,夜凉如水,月色如霜……风雅园林里,夜阑人静。 一室主屋里,软塌丝幔帐中玉体交横,暧昧至极的吟哦声阵阵传出,不知羞答。 突然,帐里的男人起身,离开了女人,扬手打开帐子,一具健魄躯体走出,他没有招唤丫环,拿上屏风上撩挂的锦袍,兀自利落套在身上,眉间郁意甚浓,那双墨眸在夜里漆亮。 “毅,此刻已子时了,你要上哪去……?”李环儿娇媚委婉的嗓音从帐里传出。 见凤毅下塌独自着衣,她起身问道。今夜,他的心思全然不在自己身上! 她跟着下了塌,裸露着妙曼的身子,雪白的高峰,细柔的腰身,丰盈的圆臀,一头长发倾斜下来,未着半缕,美艳撩人。 轻轻走近风毅,像个贤惠良淑的妻子,为丈夫细细整着衣带,柔弱的身子有意无意摩擦着凤毅。 “你睡吧,明日容奇会来接你回去,府中有事,我先回了……”凤毅不着痕迹移开了她柔弱无骨的小手,心知今晚没有满足她,眼中有着对她的愧疚,躲开她的热情,安抚道。 可,他亦不知为何,脑中没有一刻不浮现那个女人的泪脸,心躁意乱极了。 “环儿乖,今晚不能陪你了,早些休息!”声音不冷不淡,没了几分的耐意,说完将她抱回软塌上,而后离去。 他刚离去,李环儿眼中顿生恨意,咬着薄嫩的红唇,死死不放…… “端木南,就算你嫁入了王府亦同样不会好过……凤王妃?呵呵……!”一张明媚娇美的脸扭曲不已!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大婚上 ? 夜半时分,轰轰隆隆赶了一整夜的大雨…… 天方刚亮,一轮艳阳从东面升起,火红火红,照着整个端木府顶。 今日是十一月十五号。端王府小姐出嫁之日,府上人丁来回筹措,不断忙乎着。 木若南大清早便被喜娘和丫环架起了床,任她们给她洗净了身子,发头。还用白白的粉末涂满了脸,用一根细细的线绳交叉在她脸上来回刮扯着,将一些细汗毛扯出来,修饰了眉毛的周围。 原来古人是这样修眉毛的…… 她怔怔的坐在铜镜前,细细端详着镜中的自己,微微吃惊,巴掌大的小脸倾城绝色,狭长的丹凤眼犹似清泉,透澈清润,如有明珠生晕,美玉荧光。这张脸美丽之极,越发的美艳了。 她终于要嫁人了,只不过是嫁给一个心没有在自己心上的男人。 “小姐,你快来看看,今日凤府还有宫里都送来了许多的礼物……”月容跟几个小丫头在一旁唧喳闹个不停,同样身着喜气洋洋的锦服。催促着她过去瞧瞧。 木若南转眼过去,只见搁置在一旁的大大小小玉盘无数,无盘之中,凤冠霞披,绫罗绸缎,珠宝玉玩,应有尽有,很是奢华。 “你看这同心锁真漂亮,小怜从没见过这么贵重的……” “就是,咱们小姐的婚事是皇上御赐,又是嫁的当今凤王爷,天大隆重的喜事,岂能用那俗物……” “是呀!看这些个儿珠宝都是王爷挑选的,咱小姐嫁了过指定不知得多受宠……” 木若南心头微震,今日送来的珠宝全是他挑选的?她站起身走了过去,几名丫环稍稍退了后。 “你说,这是王爷亲自挑选的?”她拿起一串雪白圆润的珍珠,温柔问道。 “是的,小姐。奴婢是听送珠宝的人说的,说是王爷连夜在藏宝阁里挑选的首饰。”那小婢女欢快回道,为小姐这般得宠高兴不已。 “小姐,怜儿说的没错,这是王爷亲自挑选的。小姐快快挑好看的几件佩戴,呆会就要上轿了……”小月容拿起一支金步摇,往她发间一送。 “不了,月容,就头上这一支,我喜欢。”她淡淡推开了,凤眸中顿时幽幽亮起。 “哦……!” “小姐,奴婢要为您梳妆了……”一个三十多岁的喜娘恭敬的鞠道,脸上盛满笑意。真是老天开了眼,她做喜娘半辈子还没碰到过身份这般高贵的人儿。 “好!”木若南转眼流盼间轻轻答道,语气中有了几分轻快,心中自有几分暖意。 忙碌了半个时辰,喜娘将她的身着,妆容,发式都妆扮好。最后在额首插上一支金灿的凤凰钗,镜中的她当真是万千失色,喜娘左左右右看了看,很是满意地笑了笑。 “不要这凤钗,就佩戴此墨玉钗就好。”她望着镜中头上的凤凰金钗,让喜娘换成墨玉簪子。 “小姐,大婚用墨玉簪子不好,这额首凤凰来仪的金钗是寓意双宿双飞,成双成对的意思……”喜娘笑着解释,心中猜想,这不起眼的墨玉簪定是王爷送的。 “双宿双飞,成双成对……”她口中呢喃念着,嫣然一笑,放下了手中的墨玉簪子,心尖暖意四起。 “小姐,你是奴婢见过最美的新娘子,凤王爷真是有福气,娶到小姐这样的美似天仙的人儿……”喜娘眼中有着惊艳,不愧是王府的小姐,连第一美人也无法攀比。那个李小姐她也见过,美则美矣,不过心思太重,不是个善良的主。 木若南微微含笑,面色羞臊,对着喜娘说了声谢谢。 然后,她四处张望了下,今日是她大婚,她却没有看到哥哥,只怕他现在正安慰着美人儿吧,眼中闪过浓浓的失望,没有亲人祝福的婚礼。 如果现代的妈妈看到她这个样子结婚,想必也会心痛吧。虽然天天急着把她嫁出去,但是妈妈是那么痛爱她!她突然想二十一世纪的家了…… 外面,端王府大门前,锣鼓喧天,一支庞大的迎亲队伍恭候着即将出门的新娘子。 “来了来了……,小姐,凤府迎亲的队伍来了,是王爷亲自来迎……”一个丫环冒冒失失冲进南院激动说道。 她眼中闪过一丝喜悦,他来了?原来他没有食言,亲自来迎娶她。感觉自己温热的心又开始渐渐跳动起来…… 这时,杂碎的步脚声走进了南院,一身风风火火的端木东终于迟迟赶来,分明是急匆匆的样子。 “南儿,哥哥有事回来晚了。凤毅已到府外,让喜娘准备准备吧!”几丝凌乱的青丝束缚不住,散落在胸前,掩藏不住的俊美潇洒。看着木若南眼中愧意由心生,今日是的妹妹大婚…… 环儿一大早就差人约他,哭跪着叫他不要让南儿嫁给凤毅,他一翻好言好劝,仍是一无所获,心之所累! “王爷,时辰已到,小姐该披红盖头了……”喜娘拿着一块鲜红盖头,在端木东前面细声细气说道。 “嗯!”木若南淡淡睇了一眼风中凌乱的哥哥,对喜娘轻轻点头。她已对哥哥说过了,多说无益,不想再为了一个李环儿,兄妹的感情破裂,因为她只有一个哥哥。 盖头遮住了她的脸,娘喜半蹲身子背起了木若南! 端木东上前,执起了她的小手,心中的异样渐升。她长大了,要嫁人了,他做哥哥的要祝福不是吗?为何见她要走,他有些慌了,心中难受之极……爹娘,你们看到了吗?南儿今日大婚,她要嫁人了! “南儿,凤毅会好好对你的!”他心中隐隐作痛,面无表情,低声说道。 木若南一路被喜娘背了出来,身后跟着四个提花的陪嫁丫环。 出了府,在万众瞩目下直直背了上花轿,她没有看到凤毅,却感觉到了一道烫人的视线。隐约听到哥哥将自己托付于他,而他没有回应,翻身上马,一声“起”字,随而震耳欲聋的锣鼓声敲起。 迎娶队伍经延整个晋城,向凤王府前行…… ------题外话------ 终于结婚了——! 明天的洞房花烛夜你们想如何发展下去呀?…… , 大婚下 ? “……” “据说当今毅王爷要娶的是前任端木丞相之女,而今端王的亲生妹妹呢……” “听闻此女与端王失散了十年,近来相认才接回端王府,如今却嫁到凤府当毅王妃,真是苦尽甘来呀……”一个书生打扮的青衣公子爷打着扇子说道。 “是啊,我听说这端木小姐长得那叫倾城倾国,绝色之姿呢!”旁边的另一人接着附和戏道。 “没错没错,我府上有下人的亲戚在凤王府当差,说是那个端木小姐比咱晋城第一美人的李府小姐李环儿还要漂亮,美上好几倍。可是呀,咱们是无福享受,就连看一眼都不易……” “……” 偌大的茶楼,位于晋城最繁华之处,凤王府迎亲必经之道。大道两旁站满了百姓,都是为之一睹这隆重的大婚…… 茶楼上,靠着窗旁隔栏的茶位座,一个身着白衣的秀气公子正靠坐着,一双秋水剪一动不动盯着楼下拥挤的大道,眼神阴柔的发狠。 闻听着隔桌的几个男人交头接耳大声谈论着凤王府娶亲之事,白衣男子藏在桌下的小手紧紧拽着白袍,手指骨节阵阵发白。 白衣公子身后站着的小哥朝谈论着的几个人,愤愤不平地出声吆喝道。“各位可能有所不知吧,这端王府的小姐端木南,可是夺人所爱,占其妃位的主。她倚仗皇上对端王的器重,求了道赐婚的圣旨,将毅王府和李府小姐生生拆撒,棒打鸳鸯……” 这小哥的话引来道道吸气…… “这位小哥,你可别胡说,乱嚼舌根,小心掉脑袋……”摇着扇子的书生好心回道。却是看向了身旁二位好朋友,眼中探究着事实。 “我等是何身份,怎的会说胡话,只是为了李府小姐抱个不平。她和毅王爷自幼青梅竹马,却被一个无德无才的女子夺去了正室之位,何奇不冤?你们倒是说说理……”书童打扮的小桃故而低沉着嗓声说道,眼里尽是阴狠的笑意,就是要让晋城上下都知道端木南不是个好东西。 “萧陶(小桃)闭嘴!毅王爷与李小姐私定终身之事,岂能由你在此多嘴。回府……”他一双秋剪水眸挑着得逞的傲慢,故而叱喝,一身白衫背复着手走下楼,萧陶低低应了一声,跟着下楼了……。 一名八卦的男子赶紧伸出头望着楼下的这一对主仆,见着那白衣公子走了出去,身后跟随着几个护住的侍卫,一看就知道是权势家的公子爷,这般有派头。 “那两人说的定不会有假。私定终身?毅王爷与李小姐是青梅竹马倒听说过,没想到是两相情愿,私定了终身呀……” “这岂能有假……李小姐这第一美人除了王爷能娶,任谁也无福消受……” “真是可怜呀,没想那到端木小姐心这般歹毒,竟用圣旨逼迫毅王娶她……” …… 声势浩荡的迎亲队伍一路敲锣打鼓直行,穿梭在繁华的街道,道路两岸聚满了人,百姓声若洪钟阵阵的祝福,两王府结亲,天赐的喜事,空前盛大的隆重。 凤毅一身喜袍,喜冠束发,及腰的长发随意散落在背后,如墨的冷眸静静俯视着两旁道贺的百姓。他身骑坐四蹄踏云的马上,俊美如天神般,不缓不急的领队。 突然,一道悲戚的视线刺穿着他的身躯,恨意是那样强烈。俊马上的凤毅心头一震,难道是环儿? 该死的,他不是派人守住她了吗,为的就是不让她闯出来见到这一幕。他惊慌的四处张望,冷眸中盛满急切,终于在一处不显眼的角落里看到了女扮男装白衣的她。 一双红肿妩媚的秋水剪幽怨地对他控诉着,活生生拧疼了他的心,他拧着马鞍绳,大手用力在紧绷。 看到了李环儿无声无息悄悄地落泪,他再也无法按压不动。借住马鞍脚踏,一个旋转腾空轻身的跃起,在半空飞身点踏着来不及躲开的百姓肩上,迅速地飞跃到李环儿面前。 与此同时,四面八方跃跳出八个劲身的黑衣人,一起欺身而上,一个黑衣高手一把欺压住凤毅的肩,将他按住,然而黑衣人快如闪电般躲开了凤毅转身的强攻,皆是退身抱拳俯首。 “王爷,属下等有所冒犯,等王爷大婚后自会领罚……”领头黑衣人不卑不亢道。 凤毅眯着冷眸,已认出这八人是母妃身边的侍卫。八人连手,武功之高,深不可测。他没有把握能攻陷他们的阵法,只会徒费力气。望向角落里已无踪影的李环儿,他桀骜不驯的薄唇扯出冷笑,看来母妃是早有预料! ------题外话------ 二月榴《庶妾》http://read。/info/ “北朝铁骑踏平州,倾城只为红颜来……” 她是南离国丞相府的庶女,是一个被不远千里进贡给他的女人…… 他是北夷国独揽朝政的摄政王,是一个可以俯视天下的男人…… 【片段】: 喜堂上-- 一道闪烁着寒光的利剑,直直刺向鲜红喜袍的新娘子…… 他,毫不犹豫地将她娇弱的身子推了过去…… 冰凉的剑身瞬间贯穿了身体,然而她却再也感觉不到一点痛意。 血如蝶般绽放着,她合上悲凉的眸子,不愿看到他带着新娘急速离去的背影…… , 婚堂被弃 凤毅一身凛冽,冷若冰霜的墨眸盯着这八名恼人的侍卫,阴鸷逼仄。上马前,他望了眼身后的大红花轿,眼神幽深空灵,花轿里坐着是一个他不爱的女人…… ―― 今日的凤王府,无疑是最喜庆最热闹的,王府上的横梁挂满了喜色的红绸,内殿主堂地上铺满了红色的毛毯,两边大红灯笼高高挂起,靠墙拜堂席上一个红木金纹雕刻的囍字,下面梨木桌上则是两边都燃着火红的蜡烛,整个府上倒映着红光,一片喜气洋洋。 青太妃一身金红色的正式宫装,繁琐华丽,端装高贵。四十几岁的年岁却似双十芳华,年轻丰腴,她被丫环搀扶着走在大殿内,满面红光,高兴得紧。迎着笑面承接着贵客的祝贺。 “东儿……,迎亲队现到何处了,拜堂吉时快到,怎还没来……?”青太妃老远见着端木东,走上去着急问道。不会是出了什么岔子吧,她将贴身的八侍卫全派出护程,理应不会有事。 “姨母,您别急,我直接从府上过来,还没见着迎亲队,想必这会儿快到了。”端木东换了一身丝锦紫袍,束腰佩玉,俊雅如斯。从容的丹凤眼几丝的淡淡的喜悦。慰唁着青太妃。据他的信子来报,环儿追着迎亲队去见了凤毅,差点闹出了事。 “那就好,好,好……”青太妃心中的石头落了地,看着侄子端木东,连声应了好。 这时! “太妃娘娘……来了……花轿来了。王爷领着新娘子,到了……”在门外等候的荣伯,急匆匆的跑进了大殿,睁大着眼惊声禀报道,满脸喜气的笑意。 “好……快快迎接去,我的南儿呀……终于要变成媳妇啰……”青太妃嘴上高兴念叨着,回头招着众贵宾,往殿外走去。 府外。就连顶上悬挂着凤王府三个大字的匾额也带上了大红的花朵,门旁鲜红的对联,还有双双带挂红花的石狮子,一切昭示着今日的凤王府大喜。 凤毅下了马,将踏云交给了旁边恭候的家丁。他冷着一张俊脸,直接走到花轿门,不顾什么礼数,粗鲁地将木若南从花轿里拽了出来,心头郁结的怒气,紧紧扣住她的手腕。 木若南冷不防地被一只大手把自己扯出了花轿,一个重心不稳差点摔了下去,而她的手却是连忙捂住了红盖头。喜娘出门时跟她说了,未拜堂前不要让新郎(色色见了面,不吉利。她默默记下了。 旁边的陪嫁丫环小怜将她扶了住,拿起小姐手上牵住的红绸子,对着凤毅小声说道:“王爷,不是牵小姐,是牵这红丝绸……” 凤毅一记冷眼,刮向小怜,凶光将她凌迟那样骇人。小怜一个惊吓,退出了几步远,泪水在眼晴里打转,害怕得颤抖。 木若南虽没看到,但她感觉到了凤毅的怒火,他是为了李环儿吧!刚才在来的路上,花桥停了有半刻之久,她心里有疑问,却没有勇气掀起红盖头,不想满心的欣喜就此打住。 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凤毅硬生生将她拽着走,毫不在意她越来越冰冷的小手…… 迎接的众人,一出来便见到了这幕场景,新郎不顾被红盖头掩住看不清路的新娘,硬把她拖着走。 “啊……”木若南刚迈出梯步,接着就被拌摔了身子。只是幸好……她的盖头没有掉下来。 凤毅嫌恶地甩开了她的手,站着阶梯上,冷漠睨视着她,不去扶她,看着她自己慢慢爬了起来。 “凤毅……你这混蛋,告诉你,不能这么欺负她……”端木东见到木若南被这样欺负,还忍气吞声,他的心似撕开的疼,冲过去紧紧扯起凤毅胸前的衣襟,眼中暴怒弑杀。他从小受尽苦难的妹妹,竟被凤毅大婚之日在众人面前这般对待,要她以后在晋城如何抬头做人,难道是他错了。 “东儿,不可……快快放开,今日是南儿的大婚,赶紧放手。”青太妃大声喝道,阻止了欲打起来的两个人。 “她是自愿的,不是吗?”凤毅用力推开端木东,墨眸冷冽,完美的薄唇出声说道。 “哥哥……我没事……”站了起来的木若南突然出声,淡淡说道,柔软的声音毫无波动。一句“你可以不要娶我……”却迟迟没能说出口。然,红盖头下已是流泪了满面,她倚在走过来的姨母身上,全身散发着浓浓的哀伤。 “毅儿,听母妃一句,别让人看笑话了,带南儿进去拜堂!”青太妃欲哭无泪,今日被这冷血的儿子伤透了心。更别说新娘子的南儿,那个女子又能遭此大辱。 “母妃,我已经将她娶了回府,剩下的事宜,你着手办就行。我有事,去去就来……”他面如冠玉,俊美非凡。冷冰冰地出声。 一句话惊诧了所有前来道喜的众人…… “那今日也得看你走不走得了……”端木东狠戾咬牙吼道,一个闪身急速前拿。今日无论如何,也不能让他走。 “荣奇,拦住他……”凤毅抬手接过两招,无心恋战。环儿那悲切的身影占据了他的心。恨不能马上就出现在她身边,用身体细细抚慰她哭泣的心。 “毅儿……”见凤毅无情骑马远去,青太妃顾不了形象大喊出声,气急两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一帮人惊慌吵闹着全乱了套。 只有木若南静静站着,她掀起了红盖头,无视众人的抽气的惊呼声,无视与侍卫纠缠的哥哥,定定看着凤毅离去,只留给了她一个冷漠的背影,他的世界里丝毫容不下她,才会对她这样残忍,嗤之以鼻。 她轻轻地笑了,那样凉丝丝的…… 大婚之日,她被当众弃之在婚堂之上…… 本书由首发,请勿! , 好看的尽在 深夜回府 喧闹的婚宴还没有开始,新郎官走了,青太妃晕倒了,侍卫与王妃娘家人打成一团,宾客们看完戏走了。走的走,散的散,打的打…… 没有繁重规矩的封妃礼节,连牵她进凤王府的大门槛都没有。她任由丫环搀扶,迈着沉重的步子直接被带入了新房。 偌大的婚房,满堂大红刺伤了她的眼。布置好的血红蜡烛,血红的囍字,血红的床塌和枕头…… 鸳鸯戏水,鸳鸯……愿得红罗千万匹,漫天匝地绣鸳鸯,这一切景象多么讽刺! 她的婚礼,比之纳妾还不如,只有丫环牵她过门…… ―― 夜半 夜色深沉如水,屋内喜烛流泪,屋外细雨缠绵,雨水顺着瓦片徐徐潇洒飞落,打在地面上溅起朵朵水花。 摇曳的红烛滴尽了泪,木若南一袭红火的里衣,单薄着身子,推开了窗子,让大风顺势灌了进来,凝望着窗外一片肆意的大雨。 她站在窗前,小手端着红红的小酒杯,一杯一杯喝着辛辣呛肺的合衾酒,静悄悄流泪,合衾酒,寓意着长相厮守,白头到老! 可她凉透了心,洞房花烛夜,独守空房,只有雨中伴烛流泪,而深夜的另一端,她的夫君在别的女人身上温存,醉生梦死,缠绵悱恻…… 酒杯摔落在地,清脆的破裂声如同她的心,碎成了好几瓣……木若南手紧紧抠着窗沿,恨不能指甲翻了盖,她的心痛到快要不能呼吸了,今天受的耻辱忍到现在,她以为她会坚强,不会哭出来,只会默默的流泪…… 她到底做错了什么,无非就是心不由已爱上了他,所以要承受这般的侮辱,如果能选择,心绝不会倾向他。可是她无法左右自己已经飞蛾扑火的心,不顾一切地爱上了这个心在别人身上,无情的男人。 木若南紧咬的唇止不住慢慢放大的哭泣声…… 她揪着自己胸前的衣襟,声泪俱下,无力地滑落在地上,泪水模糊她的眼睛,在寂静的夜里,她的哭声被大雨冲刷了…… 四更天时,一道影子跃进了凤王府,直奔东苑婚房,在夜黑中雷厉风行,闪如无痕,不到片刻,鬼魅般的黑影就掠入了主卧,看不清他是如何闪了进去。 男人在屋内寻踪觅迹,只看到床塌脱落的喜服,还有红盖头,首饰之类的东西,却没有看见人那绝美的小人儿。 恍惚间,他瞥见了一个小小的身子倦缩在窗子下面的角落,寒冷的天将她冻得直抖擞,男人走近了她,心中压抑的心疼。 木若南小脸通红,一双清亮的丹凤眼在暗夜里显得那样无助,她恍如梦境瞅着眼前身形高大的男人,止住的泪再次倾流而下,嘤嘤啜泣起来。 “南儿……” 端木东蹲下高大的身躯,压住眸底揪心的疼,低下微微发颤的嗓声喊她,将她轻轻抱了起来,放到床上,为她盖上绵软的被褥,温柔着冰冷的身子。 木若南的小手无意识紧紧抓着他,水眸望着眼前模糊不清的男人,她喃喃出声,是他回来了吗? “好好睡一觉,乖……”端木东坐在床沿边,静静看着她伤心流泪的脸,安慰的摸了摸她的额,待她睡下,才起身从窗户跃了出去。 ―― “王爷……不能这样,今夜本是您和王妃的洞房花烛夜,再说现在王妃已经歇下了,怎可让李小姐入住。若是太妃娘娘追究起来,这可如何是好……”大半夜被下人闹醒的荣伯,只披着一件大棉袄子就急匆匆的赶来,拦住了四更天才回府的王爷。 见他怀中还抱着李府的小姐,他急慌了神,太妃娘娘身子不适,又刚刚吃了药才歇下,王爷就带着李府小姐回来了,这叫他如何是好! “不必多说……去让丫环把王妃请到南苑主居去……”凤毅抱着喝成酩酊大醉的李环儿,不耐道。 “放开……你放开,我要喝酒……呜呜……你都娶了新王妃,还来找我干嘛?你不要我,自有人要我……”软成一团春泥的李环儿在他怀中哭声娇软道。推着凤毅就要往外走,小脸醉意酡红,束起的长发全散落了下来,一身男扮女装的白衣裹出她细细的腰肢,此时的李环儿醉翁之意不在酒,却那般尽显动人的媚态。 “不要说胡话,你除了嫁我,谁都不能碰你……不要闹了,乖……”风毅看着在怀中凌乱的李环儿,小腹一阵收紧,最后低声的哄弄她。 “还不快去办!”随而侧头对荣伯怒叱道,墨眸里隐忍着欲火。 “……是……老奴这就吩咐丫环去办……”荣伯无奈悻悻的退下,看着那醉熏熏的李环儿,一阵摇头哀叹出声。这李府小姐这般能耐,王爷又独独宠爱她,看来性子柔顺的王妃日后定会受尽苦难,大有苦头吃啊…… ------题外话------ ╭(╯3╰)╮小爱要钻钻,要鲜花、要收藏、要留言…… 姑娘们要觉得看得火冒三丈,就砸小爱吧,求求你们用力砸……砸死小爱吧~(>_<)~!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 鸠占鹊巢上 ? 东苑主居 府里夜深人静,半夜的大雨已然停歇,院子里刚刚经过一番大雨的洗刷,树木仍垂首默默地滴泪…… 此时,院外已熄烛的灯盏被丫环们点亮了,照亮了大婚的喜庆火红,两个提着夜灯笼的丫环走在前头给荣伯照路,荣伯踏着脚下的雨水,往主居院内赶来,身后带着几个小丫环。 到了主居婚房,荣伯在外兜兜转转好一会。然后,才挥甩衣袖,示意两个丫环进去。 “去将王妃唤醒,就说请她移居到南苑歇息……” 迷迷糊糊中,听到有脚步声,木若南微微睁开眼晴,有了几分的清楚,只是那合衾酒后劲烈,使得头脑边半阵阵发痛。 她刚才好像梦到凤毅回来了,这下是真的回来了吧! 掀开被盖,她半撑着身子,透过红色纱缦看向打开门走进来的两个丫环,她出声问道:“是王爷回来了吗?” 两个丫环走进屋子,其中一个转过身走到一旁的扶手,点燃了红烛,让黑暗的新房亮了起来。另一个上前几步,道:“回王妃,是王爷回府了……”这丫环咬咬牙有些不忍,没有说出口,而望向一旁点烛的丫环,小心使着眼神。 “王妃,王爷让你收拾一下,移居到南苑主居去歇息。”这丫环面无半点怜惜,平静说道。 木若南心一惊,睁大了无力的眼皮。什么意思? “移居?……为什么要到南苑,这是婚房,我的主居……”她微微蹙眉,她们进来是要做什么?眼皮不由突突跳着! “这个奴婢不知,让王妃移居到南苑是王爷吩咐的,还请王妃起身,收拾一下跟我们走一趟吧,别让王爷久等了……”青梅眼底平静,无一丝异样,却是冷漠说道。 木若南这才听清。她心头一沉,酸了鼻尖。新婚夜晚就要撵她出房?这个男人怎么能这样做,他不能这样对她,她已经够委屈忍让了,他想怎么样? “他这是什么意思?我要知道,他为什么让我去南苑住……?”她下了床,光着小脚,踩地冰冷的地上,嘲面无表情的青梅怒吼。 隔着几间屋子的月容,睡意间听到婚房这会儿小姐的吵闹声,她急急起身出了房,见到院子里荣管家正在屋外站着,一脸急切。 “荣伯,大半夜的这是怎么了?你们在这儿干什么?”月容跑了过去,惊呼的问道。 “好姑娘,别问了,快快进去帮你家小姐收拾一下行李吧,咱们要到南苑去……”荣伯摇头叹声道,将迷糊的月容推进了婚房。 一进屋子月容就被小姐委屈流泪的模样吓了一跳,只见木若南鲜红着眼眶怒对丫环发难,泪水连连,看得她揪心,酸了鼻子。月容打量着屋内两个陌生的丫环,她朝小姐走去。 “小姐,怎么了,他们为什么要咱们搬到南苑去……?”见木若南低低幼哭,她边问也跟着边流泪了起来,问道。 “奴婢不知王爷的意思,只是照王爷说的办,还请王妃不要为难我们,快快收拾吧。”青梅不屑地对看着木若南,嘴上自称奴婢,可骨子里却比主子还要有气盛。 “青梅,不得无礼。”一旁沉默的丫环出声了,对得瑟的青梅轻声说道。转而向木若南恭恭敬敬。 “青梅不明事理,还求王妃勿怪,奴婢二人是王爷的贴身侍女,半夜清扰王妃,实属无奈。王爷有令,让奴婢领新王妃移居南院,还请王妃收拾一下行李,随奴婢们过去吧。” “我要是不走呢……?”木若南推开月容扶着她的手,有气无力道。她现在全身发颤,头晕得厉害。 此时,屋外吵吵闹闹,光线亮了不少,只听到荣伯行礼,便知是凤毅来了,身后跟着侍卫丫环,风风火火走进了新房。 “这可由不得你……青梅紫苏,将王妃‘请’到南苑去!”低沉浑厚的声音冰冷刺骨,从门口传进来。木若南抬首,只见凤毅一身华贵的黑袍,早已换去了喜袍,健壮有力的铁臂横抱着娇滴滴的李环儿,墨眸冷清极了。 “王爷……”两个丫环见着凤毅,微微半福行礼,侧到一边。 凤毅抱着李环儿,擦肩越过木若南,走到床塌前,将喝醉的人儿放到大喜的软塌上…… 木若南痴痴地看着他,心中犹如蚂蚁食咬,万般刺痛,胸口被抽干了氧气。她的身子摇摇欲倒,而眼前的一幕刺激着她的神经,她的眼。原来他要赶她出去,就是为了李环儿,甚至可以在新婚之夜霸占她的新房! 突然她冲了过去,伸手死死抓住李环儿的衣袍,疯狂地将她往床下拽,涌出泪水模糊了一切,只感觉到心在流血,她真的好痛! “不要睡我的床……下来,你给我下来……”大哭的嗓声沙哑不甚,她从来没有哭得比现在这样歇斯底里。 凤毅来不及阻止她,也没能想到她一个大家闺秀能做出这样撒泼的行为。 “给本王闪开……”他怒火中烧,抓住她异常发烫的小手,挥开了她,毫无温度阴鸷道。 木若南看不清眼前,也听不清话,她发了疯般只想要李环儿这个女人滚下她的床,她的床…… 她再次扑过去,紧紧抓住李环儿的手,使尽全身力气拉扯着她,李环儿手腕处吃痛,委屈的叫喊。 月容已被发疯的木若南吓到一旁,呆呆看着。 “啊……毅……我的手好痛……”李环儿出声娇喊,泪水柔弱猛流,可怜兮兮缩着娇小的身子往凤毅怀里钻。 “你这疯女人,快住手!……来人呀,将她给本王拖出去……”忍无可忍,他凤毅冷眸中跳动着怒火,一把她推撞出去,不顾后果,力道之凶猛…… ------题外话------ 习惯用浏览器收藏文文的姑娘们,还是帮爱爱把“妻殇”放入书架哦,给爱爱一点人气,支待一下,谢谢美女们了,感激不尽…… 支持爱爱的姑娘们,撒钻钻,撒鲜花、撒收藏、要撒留言吧…… , 鸠占鹊巢下 “你这疯女人,快住手!……来人呀,将她给本王拖出去……”忍无可忍,他凤毅冷眸中跳动着怒火,一把她推撞出去,不顾后果,力道之凶猛…… “啊……”‘嘭’地一声惊动,木若南被凤毅的内力推出几米远,脑袋重重撞上了窗门边沿,再摔落在地。 她惨叫一声,痛得身子痉挛,在地上缩着成一团。可是,身上的痛终究无法抵上心头的痛,泪水已到苍凉的地步。 “啊……小姐……呜呜……,小姐你怎么样?不要吓奴婢呀……”惊魂未定的月容,躲在一边,已被木若南抓狂吓到。 她小小的年纪被家中卖入王府做为丫环,有幸挑中,分派给木若南当贴身丫头。 在端王府上倒是见过不少侍妾们争宠,暗地里使招,可端王爷也不曾管过她们。 那曾见过如此恐怖的场面,完全吓呆了。她缓过劲来,冲向木若南,尖声哭喊着,吓得脸色铁青铁青的。 她扶起木若南上半身,只见木若南无声无息的流着眼泪,嘴唇打颤,哽咽令她哭不出声,只是静静地倚在月容的怀里,哭得无声无息,那样伤心。 全身颤抖得无力,头皮痛得麻木了,只是胸口的那颗被活剐的心仍在跳动。 为什么他不一掌了结了她?凤毅有一瞬间的心惊肉跳,刚刚有所动容,却被李环儿的哭声带回了神。 望着怀里面色徒白的女子,方才醉意的酡红全然无痕,他心疼了,轻轻拥她入怀! “王爷……仍要王妃前往南苑吗?”这时青梅站了出来,轻快问道。凤毅挑眉,抬起令人发寒的墨眸深深注视了青梅一眼。 移开,越过青梅看向倒在地上抽泣的木若南。她的头,并无受伤。随后冷淡开口说道:“容奇,你听不见吗?本王说将王妃拖出去……”而他,仍将李环儿抱歇在床塌之上,心里眼里,看到的,想到的,永远只有李环儿。 却不曾想为何木若南要这般执意嫁给他。难道真是因为从小就订定的亲事? 可他不知道,木若南到底有多爱他……听到令下,几道隐藏于暗夜中的黑影,瞬间从四方屋顶跃下,神出鬼没。 在屋外心急的荣伯见到儿子荣奇,快步走上去,紧张道:“奇儿,你跟王爷这么多年了,给新王妃求求情吧……那孩子,实着太可怜了!”说着,他老泪欲流,这么好的闺女受这般罪,他老只能眼睁睁看着,连支个下人去给太妃报信也做不到。 “……爹!唉,这事,您老就别管了,王爷是不会听属下的!”荣奇无奈,劝说着老爹。 他何尝不是跟老爹一样的想法,实属这事不是他们下人所能够左右的。 他走进屋里参见凤毅。 “王爷,有何吩咐?”荣奇手中握剑双掌恭拳扣道。 “将王妃送到南苑,没本王的允许,不准放她出来……”凤毅冷酷发声道。 移开抬头与他对视的木若南。 “这……”荣奇回过头,看了看狼狈受伤的木若南,其心犹豫不忍。这端木小姐,跟错了王爷。 他荣奇跟着王爷这么些年来,多多少少了解王爷的秉性,除了这青梅竹马的李小姐,王爷不待见任何女子。 “嗯,你有异议……?” “属下不敢!”荣奇恭敬抱拳。转身,他对着木若南鞠躬道:“王妃,属下得罪了。”说完他向门外的丫环招手。 “快扶王妃去南苑休息,好生伺候着。”两名丫环走进屋,绕过容奇走到木若南面前,没有行礼,直将扣住她的手臂就想将她抓起来。 木若南昂头看了看荣奇,眼中有点点的感激。见着两个朝她逼近的丫环斥,冷下脸道:“不要过来……”她往后缩着身子,却被丫环逮住了手腕,两人将用力她拽了起来。 她就像一个马上要被行刑的犯人,正被押送刑场。 “啊……”两声防患未然的尖叫响声,丫环皆被推倒在地,痛得裂嘴惨叫。 “呜呜……欺人太甚了,你们放开小姐……”月容哭着上前扭打着那两个丫环,将她们都推了倒。 月容心里害怕极了,知道她自己闯下祸,惹怒了王爷。她转身抱住站不稳的小姐,害怕的瞅着凤毅,泪流一样没有断过。 “都闭嘴!”凤毅一声低斥,看着地上两个没用的丫环。 “月容,没事,不要怕……”木若南腰间钻尖的疼痛,她咬牙的抚慰着发抖的小月容,这孩子为了保护自己,就像一只被逼急的兔子。 凤毅勃然大怒,起身走了下来,站在木若南的对面,看着她披着散发,哭肿了眼的小脸,眸色深邃冷冽。 “没用的东西,还不赶快送王妃回南苑……”他此时异常恼怒,不想看到她这张受尽委屈的脸,嫁给他,是她自己心甘情愿,他可没逼。 即然都嫁了过来,她还想要如何?如果要爱,那何其可笑! “王爷恕罪,奴婢这就带王妃回南苑……”两丫环急忙爬了起来,又要抓住木若南。 “呜呜……王爷,求求你放过我家小姐吧……月容给您嗑头了!”小月容见势不对,王爷饶不了小姐。 她跑过去,扑通一跪,哭着嗓子猛地嗑头。 “月容,起来……不要跪。我没有错,为什么要求他,东苑是我的主居,而不是那个女人的,我为什么要搬……”木若南拉起月容。 抬眼对着那个坐在她床上微笑的李环儿狠狠道。 “……小姐……你等下,我去求求太妃娘娘,太妃娘娘她一定会帮我们的……”说完,小月容抬步跑出门外,却被青梅的身子挡了个正着。 青梅对着床塌上的李环儿回眸,领会她的意思将月容挡下。开什么玩笑,若是被她跑去太妃那儿求救告状,李小姐不被太妃赶出去才怪,那么她想要当王爷的妾室得等何年何月。 青梅一把扯住月容的头发,把她推倒在地。 “……呜呜,小姐救我……容儿好疼……”小月容捂住被扯的头皮,张嘴大哭,直唤小姐。 听得木若南心都快滴血了。 “你这恶奴,谁准你打我的人……”木若南血红了眼晴,忍痛,冲过去,一个巴掌响响甩在青梅脸上。 她不是没脾气,只是她无权无势,只能忍……却没想到处处欺压在她可怜的月容身上。 青梅被打傻了,松开了手,反应过来呜呜直哭,对木若南敢怒不敢言。 梨花带泪跑到凤毅跟前委屈道:“王爷,王妃太欺压奴婢们了,奴婢只不过是拦住那小丫头,不让她半夜三更去扰了太妃娘娘的清梦。还望王爷做主……”李环儿见状,微微皱眉,这不要脸的贱丫环。 她下了床,故而提高声贝,引起凤毅的注视。娇弱道:“姐姐这就不对了,青梅好歹也是毅的贴身丫头,姐姐打人不看僧面也得看佛面啊。再说,一个姑娘家的,打那里不妥,打脸蛋就说不过去了……” “环儿,你回塌上去休息,不要理会这些子事。只要让她自己回南苑便可……”凤毅微微蹙眉,对她不好好呆着不快。 “毅,我只是说说而已!哎呀,姐姐是脚崴到了,这般站不稳!”李环儿一脸委屈立马转变为吃惊极了,她走近木若南伸手就要去扶她。 善良如仙子。 “啊……”忽然,李环儿捂着小手,连退几步,恰到好处倒在凤毅怀了,一双清澈的秋水剪已布满痛苦的泪珠,红唇紧咬,好似受伤的小兽,可怜极了。 凤毅大惊,连抱住她,抬眼看着木若南手里的锋利碎瓷片,已粘满血迹,滴滴流落在地,触目惊心。 再转眼看到窗下角落里全是碎瓷片,他胸中勃然怒火涛天,这个该死的女人,有预谋要伤环儿。 “我不是你姐姐,不准这样叫,你这个假惺惺装腔作势的女人,真不要脸,告诉你不要过来,不然我会杀了你……”她恨,恨这个该死的李环儿,她不知羞耻,居想鸠占鹊巢,她木若南绝不答应。 “要杀了她,先顾好你自己……”凤毅怒发冲冠,墨眸中的冰寒阴鸷没有一丝一毫的怜惜。 闪身欺上,粗糙的铁掌一把掐住木若南的细嫩脖颈,掌中不断用力收紧。 木若南怔怔望着他,手里的碎瓷片摔了一地,响声清脆好听。脸上滚烫的泪水何时才能停歇? 心,真的好痛,好痛…… “……呵呵……杀了我吧……这样我就不会再缠着你,不会再有机会爱……你了……”被他掐撞至门上,苍白的脸就算任由他掐断了也无血色,她弯唇绽放出绝美的笑,用爱意的眼眸痴痴绝望看着他,破碎轻道。 凤毅的脑子一轰,他猛然睁大了眼。这痴痴绝望的眼眸为何这般熟悉,到底在那里见过,为什么他的心会这样的痛,生生凌迟的痛……------题外话------当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太欺负人了。 爱爱昨晚肠胃炎发了,痛得一塌糊涂,那阵仗好比孙猴子在肚子里翻,害得爱爱上个厕所双腿抖颤,连抬手撕纸巾都没有力气,今天还拉了一整天的肚子,啊~(>_ 赶出婚房 ? 他到底是怎么了?为何近来常常会有这种感觉?感觉她这么熟悉,似千百年来相认已久,从脑海深处…… 对于她的记忆,只有在他五岁那年!那年父王母妃带着他回晋城,在姨母家拜访时,他就看见了在襁褓里的她。好小好小的一个奶娃娃,那时她只会蹬着小短腿,吸着手指,傻呵呵看着自己讨厌她的脸色。 想到此,他抽的放开了手,心有余悸。差一点,他便会要了她的命! 她是无辜的,但却错在了是他的未婚妻,错在了嫁给他,错在了伤害环儿。她注定不会在他这儿得到想要的一切,因为他不爱她。 “咳咳……咳咳……”凤毅松开了扣住脖子的手,木若南似泥般滑落下来,她趴在地上,贪婪大喘呼吸着,咳嗽不已。 她抬起凤眸看着收手的凤毅,他的眼中为什么会有痛意? 月容双腿软发软,她扑了过去,逮住小姐的衣袖哭得肝肠寸断,她看着小姐差点死在王爷的手里,而她却不敢帮忙,也不能给太妃通风报信,只能看着小姐让王爷和别人欺负,她好难过,哭自己好没用。 “王爷,求您饶过王妃吧!请看在老奴伺候王爷和太妃娘娘多年的份上,饶过王妃吧,求求你了……”见到王爷将以寒小姐的女儿快要掐死了,他终没有再听儿子的劝阻,冲进屋里,跪下老朽的身躯嗑着头。 “荣奇也求求王爷,看在我们父子多年效忠王爷的份上,请王爷网开一面,放过王妃……”荣奇一身铁骨正气,他本不愿意参与王爷的家事,只是见不得一个王妃居然如此可怜,与父亲一同跪求。 一旁的紫苏有些不忍,欲上前求情,却被青梅拉住,且受了李环儿一记威胁警告的利眼,她只能悻悻垂头默然不语。 凤毅身后的李环儿,她收起了眼里那抹得意的微笑,抬起带血的手擦了擦脸上的泪水,模样柔弱可怜,她两步上前小心奕奕的拉了拉凤毅的衣袍,轻轻开口道。 “毅,我这点小伤没事的,姐姐只是一时气极,才会想要伤害我。所以你不能这么对姐姐……不然,明日母妃会以为是环儿撺掇你伤害了姐姐,母妃会赶环儿出府的……” 哭腔委屈浓厚,令人不忍责怪。 “环儿,不要怕,有我!莫要再帮她说话了,她不是因为一时气极才伤了你。你记住,往后在府上离她远点……青梅,快将夫人手上的伤口处理一下……”凤毅望着善良单纯的环儿,他抬她抹去她脸上的血,心疼出声。若是没他在身边的话,对于端木南的泼辣,环儿只会吃亏。 “是。”青梅抬头应道,脸上狂喜。 夫人?李环儿微愣,随即差点落了泪,夫人这样的称谓是一般平民正妻的谓称,而如今凤毅称她为夫人。她知道凤毅是爱她的。她轻轻点头,走到坐椅上让青梅替她包扎着,眼神高傲极了。 夫人?在场的皆愣…… 木若南望着柔情意浓的他们,只觉得一阵讽刺,原来如此,今晚,该洞房的是他们吧…… 凤毅回头对着两个跪在地上的人。 “你们俩起来!”凤毅冷眼看了双双求情的荣氏父子,没想到端木南这个女人倒挺会收买人心? “王爷就答应老奴吧,不要再难为王妃了。王爷也要为李小姐着想,万一明日太妃娘娘看到王妃被赶出东苑,只怕会对李小姐不利啊……” 李环儿一惊,被青梅在包扎的手一颤,她失了态,那个死老太婆,只会坏她的大事……总有一天,她会让她说不出话来……! “好了,不用再说。本王不会要了她的命,只是让她搬出东苑,若还忤逆本王,休怪本王不讲夫妇情面……”这句话,凤毅是对着木若南讲的,字字句句,那么无情。 “呵呵……夫妻情面,王爷若讲夫妻情面,就不会在大婚之夜带着外面的女人回来,而将我赶出主居……好一个夫妻情面!”木若南呵呵轻笑了起来,大红的里衣,乌黑的青丝,雪白的肌肤,绝美的容颜,她就是在黑夜中一样能发出耀眼的光芒。 “你这是敬酒不吃吃罚酒……”凤毅怒眯着墨眸,背复着双手紧紧握拳。她为什么就要一而再的挑起他的怒火。 “小姐……血……好多的血!呜呜……小姐,你腰上好多的血……”月容突然大叫起来,她扶着小姐的双手粘满了血迹,血红的像剥了皮的手。她看向正在包扎手伤的李环儿,顿时大悟。 “……月容,我没事,不要担心。”她虚弱的笑,给她月容一个无事的眼神,用自己的手捂住腰间上流出的鲜血。刚才为了吓李环儿,她将刺入腰上的瓷片用力扯了出来,才会有那么多的血。 月容气哭了,不领小姐的情,站起来走到凤毅面哭,伸手哭道:“王爷,我家小姐没有要伤李小姐,是她自己装的。她手上的血是小姐的,她骗人……”通红的兔子眼,小嘴不断控诉,并没有发现凤毅愈见冷霜的墨眸,单纯她只想维护自己的小姐。 这话让刚刚包扎好手的李环儿猛地缩回了自己的手,抬起无辜的眸,看着凤毅,摇头不语,又是一副犹见我怜的样子。 “是你……就是你。你这个坏女人,你害我们家小姐被王爷差点掐死,你还惺惺作态……” “来人,将这个以下犯上的丫环拉下去,杖责二十……”被激怒的他,一双墨眸尽射杀意。 “王爷……月容说的都是真的,没有半句假话……你为什么不相信我家小姐,反倒护着这个狐狸精,这个狐狸精手上根本没有伤,那血是小姐的……不信让她拆开看看……”月容大声哭喊着,声音哭哑了,被凤毅的侍卫擒拿着拖到院子,不断回头望着木若南。 “再加十杖……”让人抽气的声音魔鬼般夺命。 “王爷息怒,饶了这小丫环吧……”荣伯欲哭无泪的求饶声,在凤毅的暴怒中显得多么苍白无力。 “月容……”木若南弯着腰,她跌跌撞撞追了几步,没有拉到月容的手,只能看着她小小的身子被拖了出去。她呜咽地低低唤一声。 听着院外撕声裂喊的求救声,她抬头看着没有半点动容的凤毅,这个男人根本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到那个女人,一丁点都不允许啊…… “你放了月容,我认了……咳咳……我搬出东苑……搬出东苑……”终再受不了身上和心尖上的痛,她无力软在地上晕厥了。 腰上的血绽放在鲜血的里衣上,再汇聚缓缓滴落在地……如她的人一样,罂粟花般鲜艳夺目。却无法让眼前这个她爱的男人,爱上她…… ------题外话------ 爱爱啰嗦,又来磨叽两句,亲爱的姑娘们,觉得此文好看的,一定要给你们所认识的“读者好友”介绍一下,爱爱在此感激不尽…… 千万不要无视爱爱这句话哦,深深鞠个躬谢谢了!爱爱真的希望有更多的姑娘能看到《妻殇》…… , 敬茶上 ? …… 睡梦中……她躺在华丽的大床上,梦魇着!揪心的泪水一次一次滑落枕头,湿漉漉一片她混然不觉。梨花树下,他俊美如天神,抱着怀里已然死去的她,怒吼惊天震地…… 河畔上……“嘭……”轿车拐弯时撞击了大树。她……看到了他,那么潇洒的短发,还是那么俊美,那么冷漠……只是他的眼中不再是陌生的漠视,而是炙热的追随,直到她出了车祸,看到他痛心疾首的样子…… 端王府上,静雅斋石廊前,他立如青松,桀骜不驯……冷冷俯视着她,一句“我不会娶你”伤了她爱慕的心…… 宝玉阁里……他坐视不管,他的不在意,任由她被他心爱的女人打骂欺压…… 凤王府上,他不顾她的挣扎,将她带到藏宝阁。却又在情迷意乱中要了她,之后又将她扔之不理…… 大婚之日,他当众在府门外抛下她,追寻别的女子而去…… 大婚之夜,他带回心爱的女子,口口声声称为夫人,却把她这个正妻赶出婚房…… ……痛……好痛……好痛……迷迷糊糊中,木若南在黑暗里,拖着残破的身子找寻出路,她被困在了一个梦境中,不断徘徊着她和凤毅相识的画面…… 在睡梦中,泪水不断滴落而下…… “好孩子……快醒来吧,不要让姨母担心了,乖……”青太妃仍是一身华丽的太妃装扮,雍容华贵。她抬着手娟拭泪,一手紧紧握住木若南冰冷苍白的小手,低低哭唤着她。 可怜的媳妇,在她的眼皮低下,被那个贱女人和儿子伤害成这样,是她的错呀…… “苏太医,这……”青太妃侧首,对着旁落的太医问道。 “太妃娘娘稍安毋躁,毅王妃只是失血过多,腰上的伤口微臣已安排丫环换过药了,等会再把熬好的药服下去,便能慢慢恢复……按时辰看,毅王妃快醒了!”一个身着官服的太医,手着毛笔,往药单上不断填着药方子,仍恭恭敬敬回应道。 “唉……这样本宫就安心了!可怜的南儿,都是那个孽子啊……这么好的人儿不好好对待,将来有他后悔的……”说着,青太妃又是一把鼻涕一把眼泪,伤心难过。为儿子的糊涂忧愤! “太妃娘娘,您身子不适,还是回去歇息吧,小姐这儿……有奴婢。”月容站直了身子,绷着屁股一动不敢动,两只圆圆的眼晴红肿得已不像样,眯成了一条缝!她站在床塌边,看着床上的小姐,对青太妃说道。 “丫头,你多大了,身上很痛吧,想哭就哭来,在太妃这儿不用守礼……”青太妃这才看向一直守在南儿床边的小丫头,这般小的年纪,如此懂得护主,是个忠实的小丫头。她不禁心生怜惜。 “太妃娘娘,月容十三岁了……呜呜……太妃娘娘,我家小姐好可怜的……”听到青太妃这话,月容忍不住,大声哇哇哭了出来。 “乖,本宫知道,本宫都知道……小月容,好好伺候你家小姐!本宫倒要去看看东苑那位……”青太妃嚯地站了起身,手指戴着金制的小弯指套,用力甩着华贵的宫袍,怒气冲冲狠道。 这时,荣伯赶了进来,他一宿未歇,满脸疲累:“太妃娘娘,苑外青梅求见!” “青梅,这丫头来做什么?让她进来……我倒要看看,她这会儿来南苑有什么事!”毅儿身边的丫头,她岂不知她心意。就算这几年来再怎么讨她,一个小妾的位也不会落在这个心眼不正的青梅身上。 “是!”荣伯退下,不一会儿,便领着青梅进屋里来了。 未免外人见到丑事,青太妃随而命太医退下。 “苏太医,你可以退下了,记得明日再来为王妃复诊,切记,王妃此事千万莫要说出去。本宫府上还有事要处理,就让丫环送你了……” “太妃娘娘言重了,下官会谨记于心,告辞……”苏太医背起药箱子,跟着领路的丫环出了南苑。 青梅进来时,看着走出去的苏太医,不由多盯了几眼,不就是一个王爷不要的妃子嘛,用得着请这么名重的宫中太医…… “太妃娘娘万福!太妃娘娘身子好些了么……”青梅见着青太妃,一改往常的高傲气盛,一副知书达理的小女儿姿态关怀道。 她见着了站在青太妃身旁的月容,眼神不自然的躲闪了下。 小月容一见青梅,她是恨到了极致,望着青太妃,咬牙哭道:“太妃娘娘,就是这个青梅,她护着李府小姐,还不让奴婢给太妃娘娘报信……” “果真如此……”青太妃眯眼低声厉道,气势压迫着人。 青梅一听,顿时惊出一身冷汗,她没想到这个死丫头敢直言直语告状,毕竟她还是王爷的贴身婢女,在府上,下人都要让她三分。青梅‘扑通’跪下身子,急忙辩解道:“太妃娘娘恕罪,奴婢只是听命王爷而已……” “好……你做的好事暂且不论!先说你来有何事……”青太妃冷下脸色,冷森森不快厉问道。 “……是,太妃娘娘。王爷让奴婢来禀,环夫人已在主殿恭候了,等着给太妃娘娘敬茶……”青梅害怕地唯诺回答,不敢望向阴晴不定的青太妃,全身冒着冷汗。 “好啊……本宫没有找上门去,那贱蹄子倒是送上门来,今日若不好好教她礼数,本宫就妄为太妃此头衔……”青太妃走下床塌,利眼对着跪在地上的青梅不冷不热说道。一双金红色的凤头鞋在青梅眼前尽显着尊贵不可冒犯。 “荣伯,咱上主殿去……” , 敬茶下 ? 青太妃领着一行人,风风火火往主殿这边赶,华贵绣丽的宫装裙摆大势甩动着,高高的凤头霸气汹汹…… 一入主殿,她便挑眼看着那挽起妇人发式的李环儿,心中压抑怒火。厉声寻问道:“荣伯,你刚才说是何人要给本宫敬茶……?” “回太妃娘娘,方才青梅在南苑禀报说是,今日李小姐需给太妃敬茶请安……”荣伯走在一旁的丫环招手,让她们沏上好茶,而后大声回复着青太妃。 “是吗?可本宫只知道今日该是南儿来敬茶的……” 青太妃此话一出,让殿里的李环儿微不自在,她精心粉饰着脸上得意滋润的表情,扬起天真无邪的笑。 凤毅与李环儿双双坐在侧面座上,见到青太妃驾到了,李环儿快快站了起身,跟着上前迎了几步,甜甜地笑道:“母妃,环儿给你请安……” “且慢,李小姐只怕是请错地方了,凤王府这儿可不是慈宁宫,你若要请安,本宫会让荣伯送你进宫!再者,李小姐往后切莫忘记,你要称本宫太妃娘娘,懂了吗?别见了本宫就喊母妃,传出去只怕会掉了你第一大美人的身份。如果你想要坐凤毅的王妃,那还真是不好意思了,这王妃之位是本宫那宝贝侄女的,谁也抢不走……”青太妃斜视她一眼,走到她面前,一步一个恨意,直至把她吓地摊软在地,颤动流泪。最后走过她,坐到那象征着当家主母身份的大位。 “母妃,你何用这样对待环儿,她现在也是你的儿媳……想好好孝敬你!”凤毅看着从没有如此过份的母妃,内心一阵失落。为何环儿就是不得母妃的宠,她这么善良,为何母妃总是看不到! 青太妃这话,是怒火上浇油,她挑着食指对着让凤毅扶起的李环儿尖叫道:“儿媳?本宫可没承认,昨日迎娶的是端木南,可不是她李环儿,别以为一只乌鸦勾搭上你,就能随随便便进了凤府当上凤凰……简直是臭不可闻!告诉你,有本宫在,想进凤府没这么容易。” 其中一个小丫环将沏好的茶呈了上来。受凤毅一个眼神,她明事理地将茶水端到了李环儿面前,李环儿看了眼凤毅,端起茶水,慢吞吞走到怒不可遏的青太妃跟前,半福下身子,轻声说道。 “环儿给母妃敬茶……母妃消消气!”她抬起泪盈盈的秋水剪,一副乖巧的小媳妇样。 “就这茶,本宫闻起来怎么这般腥骚得很……还是你自个喝了它吧!” 青太妃端起一杯滚烫的热茶,故态失手泼上了李环儿的手,顿时红翻着白一片。 “啊……母妃饶命,环儿不是有意要姐姐为难的……”李环儿惨叫一声,敬茶的瓷杯跟着摔落在地上,杯盖子转着圈圈不停。 她哭泣着,可怜如小兽,精致的挽发散乱了,小脸蛋哭花了美丽的妆容。 “母妃……儿臣只望你不要太过份了,儿臣说过,环儿是我的夫人……你做长辈的还是给她保留几分,否则就别怪儿子不敬你!”凤毅饱满的额上青筋显尽,隐忍着拳头。听着青太妃利语刺戳,却没想到母妃居然会对环儿下毒手,显然是对昨晚将端木南赶出东苑,怀恨上了环儿。 “不敬?你要对娘我不敬?儿啊,娘生你养你二十几载,如今你能奈了,为了这个仇人的女儿,你都能对你娘不孝……”听到儿子这话,青太妃支撑着椅靠,对着他颤抖大声说道。泪失了老脸。 凤毅抱着呜呜直哭的李环儿,对着荣伯狂吼:“滚!愣着干嘛,快去请太医……” “不准去……今天,殿里谁敢帮这个狐媚子,走出主殿一步,就别怪本宫心狠手辣!”青太妃拍案而起,狠狠环视着两旁站着的下人丫环。 “母妃……儿臣不是不孝,只想你能待环儿好点,她是我要的女人,是我的夫人……”凤毅咬牙,心急如焚,看着李环儿烫伤的小手,还有那额头不断冒冷汗,他不得对母妃低声下气说道。 “夫人……?那南儿呢,我可怜的南儿,昨日,你娶回来的南儿呢?你要置她与何处,为何你这般狠心对她! 毅儿啊,娘求求你,好好看清楚,南儿她不光是你的妻子,她还是你的表妹,是你姨母的女儿。你不能这么对待她呀……你难道忘了你父王临终前,对你交代的事……!” “好,我答应你,只要往后她不找环儿麻烦,我绝对不会动她……”他答应过父王,只要找回端木南,就会娶她为妻,一生好好待她。可当时,他以为端木南是真的死了,才会出此诺言。 “好……你即然非要认这贱蹄子是你的夫人,那么她是妾,就该服本宫管教……都敢在王妃大婚之夜鸠占鹊巢!不教教她,否则日后当真会骑到本宫头上来,不知道什么叫做不能以下犯上!” “来人,把她给我拖过来,狠狠地掌嘴……不从的话,传家法伺候!”青太妃稳坐上位,睨视着脸色苍白的李环儿,厉声大道。 “谁敢动她!”凤毅掌下紧握,冷森森盯着那两个上前的老嬷嬷,抬手运内力,单手反戈一击,将两个老嬷嬷击扫在地!真是他的好母妃,为了寻私,竟会对手无寸铁的环儿下手。 “你……”见儿子反抗,青太妃怒火中烧。随而下令! “风云,将王爷给本宫拦住……今日本宫非教训这个贱蹄子不可!”青太妃倚坐着,眯着凤眼,单手抚摸着细长的金指套,一字一句道得李环儿泪如泉涌。 李环儿大惊失色,没想到青太妃竟会动武,那八名武功深不可测的护卫,凤毅不是他们的对手…… , 怒打李环儿 ? …… 青太妃一声令下,隐匿在四周的黑衣护卫顷刻踊跃而出,动作快如幻影,闪入主殿。 八护卫是凤青王之贴身心腹,这八人原本是先皇秘密训练出来的死士,身手之高强,放眼天下,遇难敌手,八人连手,更是无人可敌。 先帝死后,凤云王登基,才将这八人赐予凤青王为心腹。因此八人身份特殊,凤青王逝世后,八护卫只听从青王妃之令,就连凤毅都不能随意调遣。 “给本宫将王爷拦住!”青太妃凤眼一眯,斩钉截铁道。 “毅……呜呜,我怕……”李环儿吓破了胆,她万万没有想到今日会是如此下场,青太妃会和凤毅撕破脸。 “母妃,你若非要如此,就莫怪儿臣不领情了……”凤毅利眼巡视着待命的八侍卫,心中一阵恼怒,他根本没有把握能攻破他们。 “是,太妃娘娘!”八护卫齐应,无声无息间,把凤毅与李环儿围住。 “毅儿,母妃只是为你调教一下,何来为难之说?她已犯妇规多条,善妒,以下犯上,罪不知悔改。母妃只是给她一个小小的教训,你就紧张成这个样子,那毅儿有没有想过,她欺压南儿的时候,南儿有多痛?这贱蹄子是罪该万死,今日本宫教训她定了!”想起南儿的伤,受了那么大的委屈,她的心就难受,做姨母的不能不为她讨个公道,今日她就替南儿打回来。 “王爷,属下等得罪了……”领头护卫风云说刚出口,就凌空而上,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靠近凤毅,推出一掌,其余七位连续欺身而上,不给凤毅反手之力。 凤毅毕竟也是少见的高手,他临危不乱,抱住李环儿的腰,转眼,身形猛然展动,闪出几米之外,化解了风云的擒掌。 八护卫跟随速度快步闪移,追上凤毅,将其团团围住,开始布阵法,上下各分四人,移位死守,无一出路。 八封阵,攻守无门,被困阵中之人,只会被困死其中,阵内无可破解,只有借猛烈内力的外攻,趁其布阵,攻其不备,方可突破。 凤毅被困阵内,他一手护着李环儿,急上心头,此八封阵威力他是亲眼见过,根本无人可抵,要从他身边夺走环儿,那也是举手轻易之事。 果不其然,突然一只无影手迎面击来一拳,凤毅举掌平抵,这招仍未化解,背后一掌接踵而来,他一个急速猛侧,躲开攻击。 那掌突化爪擒,嵌住李环儿的肩,瞬息将她拖出阵外。 凤毅一手难敌四拳,眼睁睁看着李环儿被擒了出阵,他无瑕顾及,化掌已出,凌厉的掌风就在耳畔,容不得他一丝分神,否则他被会生生擒住。 “毅,救救我……”李环儿脱离了凤毅的保护,她看着与八卫护极力纠缠的凤毅,还有阴狠的青太妃,心里害怕极了,一直摇晃着脑袋,直掉眼泪。 “两位嬷嬷,抓住她,给本宫狠狠地掌嘴!切记,莫要用手……”青太妃坐在高位上,看着任她处置的贱蹄子,她心里一阵痛快。 “太妃娘娘英明……”荣伯轻声恭道,抬眼望着青太妃,老脸溢满痛快之意。 主仆两人交换眼神,心胸极是舒畅,为南儿出了口恶气。 “啊……不要打我。母妃饶命,环儿到底有何之错,母妃要这般凶狠对待儿媳我,难道就不怕天下百姓耻笑,道母妃你对儿媳滥用私刑吗?还望母妃看明事理,饶了环儿……!”李环儿被两嬷嬷扯住双手后,无法动弹。她哭闹,泪眼看着青太妃,顶胆出言,只盼着青太妃别忘记她还是李太后的侄女,有一定的身份而放了她。 “嬷嬷,给本宫用劲抽……”死到临头,仍敢顶撞犯上。她可不怕李太后,她们如今的李家,就是一只无权无势的寄生虫。若不是顾及皇上在百姓心中孝贤的形象,她绝对第一个不给他们苟延残喘的机会。 “是,太妃!”其中一老嬷嬷应下,抬脚脱下带味的绣花鞋,眼看就要往李环儿的脸蛋用下抽下去。 “放开我,你们这两个贱奴,我是李太后的侄女,要是动了我,我会让姑母要了你们的脑袋……”眼见青太妃不吃她这一套,铁了心要教训自己。她只有对这两个老嬷嬷放狠话。 李环儿哭着嗓声威胁,转头悲惨看着被困阵中无法分身的凤毅,心头颤到了极至,小脸蛋泪流不止,挽着妇人发式皆散而落,狼狈得像一个疯婆子。她突然想到了端木东,那个一心爱慕她的端木东。他此时要是在的话,就一定不会容忍这些人伤害她。 “那就要让你看看,是你姑母厉害,还是本宫厉害!还等什么?给本宫重重的打……”青太妃用力拍着扶手,下令。 “啊……”尖锐的哭叫声随着鞋落响起。 一只带味的绣花鞋朝李环儿雪白的小脸蛋开始抽了下去,引来李环儿声声惨叫,划破整个主殿。 …… “……住手……快住手,听到没有,谁再敢动她,本王就要他全家死无葬身之地”在阵中为了不被生擒的凤毅,急得全身青筋暴跳,一双墨眸嗜血,望着受刑的李环儿,目中尽露一种无法形容的痛苦之色。 变幻间,十余道寒冽的掌光带着尖锐的风声,致命一招,重重击向了风云。 风云承接住凤毅的一掌,毫无表情的脸变了色,脚步却仍然没有往后移退,死死接撑着。 两个抓着李环儿抽打的嬷嬷被凤毅吓住了半条命,弃了绣花鞋,放开了李环儿,双双匍跪地下求饶着。 “好……你们不打,本宫亲自来,荣伯,抓住她,本宫要亲自教训李太后的侄女……”青太妃走下座来,兜到趴在地上无力的李环儿身旁,脸面阴沉说道。 在李环儿哭天喊地的叫声中,荣伯不忍,让其中两个小丫环按住她。 青太妃毫无形象可言,脱下凤头,眼中狠戾,高高抬手,一下一下往李环儿脸上抽去,让她狐假虎威,欺压南儿。 不几下,李环儿的脸就惨不忍睹了,血红的两边,高高肿起,她已经叫不出声来,被两个丫环扯住后脑,昂着脸受抽。 “够了……” 突然一声怒吼,凤毅突破了八封阵,与迟来护主的荣奇内外互联将其攻破了。直跃向李环儿而来。 他狠劲夺下青太妃手中的凤头鞋,用内力摧毁粉碎,冷眸痛恨:“母妃,环儿你已经教训了,现在能放过她了吧!” 说完,他抱起‘呜呜’幼哭的李环儿,火急离去! ------题外话------ 爱爱在呐喊,潜水的姑娘们呀,看完这章快快出来冒个泡泡吧o(n_n)o…… , 李母进府 凤毅抱起李环儿,运用轻功凌空飞跃,点着房顶瓦尖,飞快回了东苑。 正在整理新房的丫环们,嘴里不断闲言碎语,突然,见王爷抱着一身狼狈的环夫人,匆匆赶了回来,都好奇的望着。 “紫苏,快去将雪兰玉膏拿来……”冷峻如傲岸身躯的凤毅闪进屋子,将痛得不敢说话的李环儿轻轻放到了软塌上,头也不回,冷声吩咐道。 紫苏放下手里忙碌的事,凑过来。“王爷……夫人这是怎么了?”看着满脸高肿通红的李环儿,心下自然猜到了几分,她依然轻轻问道。 “快去拿……”凤毅斜视着紫苏,满面寒霜,不耐烦严厉怒道。 李环儿微张着小嘴,一双盈月秋水剪泪流得稀里哗啦,紧紧抓住凤毅的大手,躺在床上疼得呜呜直哭泣。 她的小脸充血,嘴角破了皮,鲜红的血迹点点。精致的妆容已乱得不成模样,整张小脸真是惨不忍睹。 凤毅墨眸急切,心疼。 “王爷……府里的雪兰玉膏,今日一大早全被太妃娘娘要到南苑去了。听说王妃受伤得厉害,血都止不住……”苏紫道是有无,言下却另有别意。 全部?凤毅敛聚了剑眉。想起昨晚端木南穿着红衣,并未见她流了多少血,伤成何样? 李环儿惊得抬走了水眸,阴阳怪气直视着紫苏,有点发毛。这贱婢是何意思?在她受伤的时候提起端木南。 紫苏闪开了李环儿毒辣的目光,不理会她。向凤毅问道:“王爷……要不要奴婢去南苑要些回来?” “不用了,你去苏府将苏太医招来,快去快回……”凤毅眸露冷光,心头有些烦躁。他看着李环儿脸上的伤,平静说道。 “是,紫苏这就去!”低头看着脚下,退了出去 “毅……可是没有雪兰玉膏的话,我的脸上会留伤疤的……”没有雪兰玉膏,就让苏太医来医治她的脸? 她诧异望着为她着急的凤毅,心里一阵失望。他居然没有为了她,去要回救她脸蛋的雪兰玉膏,李环儿抓住凤毅的小手松开了,改扯住自己的衣服,微微的颤动。 她垂落着目光,静静地掉泪,模样像极了忍耐的端木南。让凤毅揪起了心,他突然发现她们两人的模样结合到了一起。 凤毅猛地闪了一下墨眸,他又差点将环儿看错成了端木南。冷森的目光变得有一丝的不平静,他站起身,背过手,没有去安慰哭咽的环儿,而是走出新房,站在院里。 自他明事理以来,他从没见过母妃如今日这样:怒火攻心。当她知道端木南没有死后,她就变了,如一只护仔的母鸡,容不得小鸡有一丁点的受伤,可见母妃有多疼爱她。 可是,他爱的人不是她…… 十六岁那年,父王终于倒下了,临走前要他发誓:若寻到端木南,必娶为正妃,一生一世要好好待她。 那年他正好处于情不自禁的年岁,与青梅竹马的环儿背着母妃偷偷来往,私定终身。原想就是父王用尽毕生的精力,也终没有找到端木南。他心怀侥幸,一直以为端木南死了,才口口声声应下了死时都没有瞑目的父王。 谁也没有想到,她回来了。 就是她的回来,改变了一切…… 思绪间,院外吵吵闹闹,拉回了失神的凤毅。 “二夫人,您不能这样闖进去,环夫人正休息呢,还是青梅去通报吧……”青梅一头火热,今日受了一肚子气,现在又来伺候这无权无势的李夫人,这种日子什么时候才能是个头啊! “你这奴婢,有你这样对待王爷的丈母娘吗?我家环儿稀里糊涂嫁了凤府,连我都不知道,你倒是说说我当娘亲的能不过来看看吗?我还想问问你家王爷,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要娶环儿,连个婚礼也没有,哪能就此说得过去,我可不干……”李二夫人柳红进府一路扭着腰肢,盛气凌人的说道,一身花枝招展的打扮:华贵的锦袍,红得发紫。 她板着一张脸愤愤不平,心头实则乐开了花。整个晋城谁不知道昨日可是毅王爷迎娶端王爷之亲妹,又为了她家环儿抛那新娘子于府门外。 “什么事?”凤毅看向这个要冲进主居的人,眉间有着浓浓的厌恶。这个妇人他认识,是环儿的亲娘,一个眼里总是时时透露着算计和贪婪的妇人。 她来做什么? 凤毅看着她,总是难以置信,她竟能生出环儿这般水灵纯结的人儿。环儿虽和她娘极是相似,眉目间却多了一股任性的纯真,在他的面前从没有见过她有任何算计的心眼。 “王爷,这柳夫人自己闖了进来,吵闹着说要见环夫人……”青梅看向凤毅,甜甜道。目光异样闪动,一颗芳心大乱。 柳红见着了冷冽冰霜的凤毅,她高涨的气势顿时消了不少,但是仗着自己是李环儿的亲娘,心想凤毅怎么样也会卖她个脸色。 她稳了稳面色开口询道:“王爷,你就这么娶我家环儿?” 既然正妃之位已有主,那么侧妃必定要给。来日方长,总有机会能把那端木南拉下正妃之位。更何况将来皇位非凤毅莫属,只要能拉下端木南,那她家环儿就是未来的皇后,将母仪天下。 到那时,她这个皇后的娘再也不用顶着个妾室的身份出来见人,李家出了个皇后,也会跟着鸡犬升天,东山再起。 “二夫人多虑了,环儿的名份本王自然会给!”凤毅眯眼,冷清回道。若不是看在环儿的份上,他显然不会与这等下贱卑微,满心计算的妇人多一句话。 “那既然如此,本夫人就且听王爷一回,望王爷不要辜负环儿一片心意。”柳夫人一双秋水剪满是计算着,见凤毅应下,心中窃喜。她端起架子,贵气十足。 说完就想进新房去寻李环儿。 凤毅蹙眉,凛冽冷清的墨眸跳动着怒焰:“站住,柳夫人,既然环儿已嫁到我凤府,就不再是你李府的人,往后你若想探环儿,就让丫环通报一声,在主殿等候就是。再这般乱闖,别怪本王不客气。” “今日环儿受了点伤,你来了也好,好好安慰她……”想到受了伤的环儿,他软下口气。 “是……王爷!”柳夫人面色僵硬,被凤毅冷冽的语气吓了一跳,她低低应一下声,胆颤心惊的进了新房。 ------题外话------ 爱爱有时候郁闷就看“开心一笑”…… 我家旁边的超市门口有那种卖拼图的,10块钱一盒,有卡通的,也有明星的。平常都是老妈自己买菜,赶上周末,我就陪她去。 进去的时候我就发现老妈一直盯着门口卖拼图的看,我没在意,出来的时候老妈还盯着那个摊看,终于鼓起勇气小声的问我:“xx,你说那个男的怎么那么恶心呢?什么名字不好叫,非要起个那么龌龊的名字! ”我好奇极了:“人家起什么龌龊的名字了?” 老妈义愤填膺:“一个大男人,叫什么‘***’!” 我也惊了一下,仔细一瞧,狂笑不止。 “妈,那个大男人,人家叫‘明道’。”——! 母女密谋 \请到,69z六*九*中*文*阅读最新章节/ 凤毅见柳氏进了主居,他片刻未留,抬脚大步离开东苑…… 柳氏吓出了一身冷汗,凤毅的态度让她心头极不是滋味,她好歹也是环儿的娘亲,竟这般不受待见。真不知道他是不是爱环儿。 可刚才他说环儿受伤了,是为何? 柳氏缩着身子小步随着青梅,两人走进了新房。 屋里子阳光充足,华丽奢贵的摆设,窗上都镶嵌金子,熠熠生辉…… 柳氏看见如此阔气的主卧,心下暗暗吃惊。当年李府盛大时,也没见这般奢华,更别说现在的李府了。她的环儿就是够争气,嫁得如此好,说不定她还真准是皇后的命。柳氏喜上了眉梢。 想着想着,突然趾高气扬的问道:“你说,你们王……呃,环夫人为何会受伤,她怎么受伤了?”昨日还是好好的,才过了一个夜晚,怎么会受伤了? “柳夫人,这青梅就不知道了……”青梅见柳氏那样,心底甚是不耐,又不能将人得罪,只有淡淡回道。 府上谁人不知道李环儿夺了新王妃的宠,得罪了太妃娘娘才被责罚的,只是这事她可不敢乱讲。 “好了,那你先退下,本夫人要和你们环夫人,我们母女俩好好聊聊,你看住外面吧。还有,你既是王爷的贴心婢女,咱们家环儿,嫁给了王爷,就请你对咱环儿要多花点心思,日后……绝不会亏待你!”柳氏拉了拉青梅的手,从头下摘下一支碧玉簪子塞给她,柳氏勾起媚笑,对她挑眼使着神色,小声说道。 青梅看着眼前这支碧玉簪,神色自然,心头震荡激动,心里倒是万分清楚这柳夫人是何意。那又如何,只要她往日能成王爷的小妾,让她做什么都好说。“夫人言重了,青梅是奴婢,自应会好好照顾环夫人的,只盼来日环夫人享了大福,可别忘了青梅!青梅这就退下……” “那是自然……”柳氏笑笑,客套之后,眼见青梅退下后,便收起了笑意,恢复她那副盛气凌人的架子。 李环儿脸蛋痛得发热,她哭累了,倒在床塌上浅睡,忽而听见有人在唤自己,她起身挑开缦帐望着走进来的人,微微的皱了皱眉头。 “娘……你怎么来了?”她并没有谴人去让娘来?她这么冒失入府,不知毅有没有看到她。李环儿心中甚是不快,她心知凤毅极是不喜李府的人。 “啊……”柳氏大叫一声,睁着眼晴不敢置信,伸着拧着手娟的手,颤颤指着李环儿。床塌上这个面肿充血的人会是自己女儿。 “环儿,你的脸……告诉娘,你的脸这是怎么了?”柳氏伸手摸了摸女儿的脸,心疼得泪水直掉。 这才一天不见呀,她好好的女儿怎么成了这个鬼样子,难道是……她用眼神探究着女儿。 “娘……就是那太妃!”李环儿看着柳氏,轻轻吐下津液,红着眼眶狠狠说道。清澈的眼透露阴毒的杀意。 “她……竟真的敢动你?难道就一点也不顾及太后情面?”柳氏抓着李环儿的双肩,气得咬牙切齿,一张精致的脸完全扭曲,这个该死的老太婆,只要她的儿子还爱着她的环儿,她就有机会整到她,不会放过她的。 “只怕往后我在府上的日子恐不好过了……”李环儿抹掉脸上的泪,伸头在屋子里左右顾盼。 “没事,凤毅走了,娘让青梅在外面守着……”柳氏注视了她一眼,拿起一旁的绣花枕头,给她垫在腰上,轻轻说道。 “娘,这青太妃碍事!可是在府上,我不能明目张胆有任何动作,会被毅觉察的,到时候咱们李家就是想东山再起就是难上加难了。” 李环儿倾斜着身子,靠在绣花枕上,看着娘亲的眼,面无表情开口道。 “你想让你爹帮你?可是这又要如何动手?”柳氏知女儿其意,心下仍是大惊,这等事如果被知晓了,那他们李府可真要完了。 “娘……这事,现在未到时候。时候到了,我们再好好谋划谋划。”李环儿桃着秋水剪,皮笑肉不笑,阴森森讲道。只是突然扯痛了伤口,她便又恨上木若南几分。 “这事……娘会和你姑母好好商量!环儿……让娘好好看看,哎哟……这死老太婆,下手怎就如此狠……”柳氏捧着女儿的脸,痛心疾首。 “娘……”她依在绣花枕上,摸着自己肿痛的脸,呜呜低泣。 “好了,环儿。你记住,两日后就是凤毅要带端木南进宫面圣,到时你要紧随他们,便说你姑母招你们俩新婚夫妇晋见,然而一同进宫,知道吗?”柳氏抹掉她的泪水,定定看着李环儿,小声凑在她耳旁说道。 “娘是说……?环儿记下了!”李环儿侧首,看着柳氏,心下豁然开朗。 和柳氏彼此心知肚明对视一眼,她手指夹起一束青丝,往下挑滑着,眼中阴笑…… ------题外话------ 啦啦啦!爱爱往水里扔炸弹了,天气热哈,请美人鱼们吃西瓜……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 -\*69z六|九|中|文|书友上传/- 夜访南苑 凤毅离开东苑后,想起紫苏方才提起的事,没多想就往南苑赶去…… 垂悬的柳条,条条随风荡起,腊冬的气息越来越浓,空气中带着寒碜的湿气,有些冰冷的气息袭来,几分沉默的凤毅顿时被冷风打得有些清醒。 他望着眼前不远处那座苑子,没有东苑那样喜庆挂满了大婚的灯笼,红绸,从外面看似冷冷清清。母妃已将西苑的下人大部份都谴了过来。 凤毅脚步一顿,停下了高大的身形,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走来这里,就那样望着,到底要不要走进去,犹豫不决。 “快快……王妃醒了,那药熬好了没?”一个丫环从屋里跑了出来,向院外另一丫环问道。 “我去药房催催吧……”那丫环放下手中的事,应了一声,出了院子。 丫环走了出来,见着凤毅站在苑外观望着里面,丫环诧异愣了一下,才走近凤毅半福行了行礼。 “王爷!王妃刚刚醒来了,奴婢要去药房端药。王爷进去看看吗?”丫环规规矩矩答问道,是青太妃身边的人。 “去呈药吧……好好照看王妃,有何需要尽管找荣伯要。”凤毅一副尊贵雅然,只有身上那股凛冽丝丝寒芒的气质冷峻无比。 他不作停留,吩咐完丫环转身则走。 丫环轻轻答应一声,感觉王爷好生莫名其妙,来了又不进去。她又听屋里月容在催着药汤,赶紧应了一声,才赶紧去药房端药。 ―― 回到房书,凤毅紧紧闭上房门,四围侍卫严防死守,丝毫不待松懈。 他翻看着桌案上的书信、折子,微微皱紧着剑眉,心头凌乱抓狂,猫爪似挠得他心神不宁,折子上的字,一个也看不进眼。他放下折子,手撑着桌案,心烦的揉了揉眉心。 从昨晚到今天,脑子全是那个女人的泪脸,他简直要疯魔,突然他耳畔一动,抬起墨眸直射向了门,只见荣奇一个黑影闪了进来,跪在地下叩见。 “起来吧!”他低声出口。 “是,王爷!”荣奇一身仆仆,躲开了八卫护,他才赶来见凤毅。 “本王让你查的事,怎么样了……?”此话一出,凤毅的墨眸瞬息变得锐利不可。 “王爷,这事确实不出王爷所料。昨日是王爷大婚之日,至夜里王爷带回了环夫人,李府立刻就有了动作,只是属下还没有摸到他们的辫子……”荣奇脸上骤起严意,禀明道。他端起一旁桌子上的茶杯,咕噜咕噜一口喝下。与八卫护纠缠了一时,着实太费劲。 “看来这老贼是仍不知死心。那他可有进宫与李太后见面?”凤毅敛起墨眸,铁掌扫起桌案上的茶壶凌空瞬间飞速郑向了荣奇,低沉的嗓声平静无澜。 “不错,这老贼昨日半夜便买通宦官,进了宫,五更天时才出宫,想必是和李太后已有谋划之策略。”他举剑平抵,一手接落下来的茶壶,动作潇洒,举手仰头便喝。 “果然……先不要动他们,本王要静观其变!对了,端王府那边可有动静?”凤毅合上手中的折子。 荣奇放下茶壶,说道:“有,端王爷近段时日形踪诡异极了,属下曾几次派人追随皆是无功而反。不过这两日端王爷天天呆在自己府中,早朝也不上,连皇上那边派人询问情况,都被下人三言两语便给打发走了。”他也觉奇怪。 “哦……难道是因为……?”凤毅听了此话,挑了挑眉,勾唇轻笑,没想到他端木东这花花公子竟真是深陷其中,原以为端木东爱慕环儿只不过是为了报复姓李的。 “这个倒是荣奇不清楚,不过听他府上的下人说,端王爷自王妃进府了,就一直郁郁不欢,喝得醉熏熏的!” 这话让凤毅蹙起了剑眉,他紧抿着薄唇。这端木东的心思真是让人难以捉摸! 凤毅话锋一转,想起了南苑的端木南。 “荣奇,你去备一些上好的补品,亲自给南苑那边送去。没事的话,就下去吧。”凤毅手中执起毛笔,添了几笔幽香的墨汁,眸也不抬,说道。 “……是,王爷!荣奇这就去办,并会跟王妃道清楚,荣奇退下。”他青俊的脸上扬起一抹朗朗的笑意。 见荣奇退下后,凤毅抬起了墨眸望了一眼,搁下手中添好香墨的毛笔,心思全然不在上面。 夜幕时分 凤毅梳洗后,一身浅色的锦袍,鬼使神差地走进了南苑,身后没有跟随一个下人。 “王妃,该起来喝药了,喝完药,奴婢才好给你的伤口涂换药膏……”小怜端着热腾腾的乌黑药汁,轻声唤着木若南。 木若南半知半觉,只觉得腰间一阵疼痛,不得不吃紧了下唇,望着小怜,吃力开口问道。 “小怜,这么晚了,月容睡了吧!”她慢慢支起身子,靠在床边,轻轻的喘了口气,几滴香汗滑落小脸颊,一双绝美的凤眸懒幽幽的。 “月容疼痛了一整天,王妃醒来后,她就去歇下了。”小怜将药汤搁放到一边,伸手扶了扶木若南,帮她坐稳,再端过药汤,汤勺一口一口喂着她。 “让本王来吧!”凤毅低沉浑厚的声音突然打断主仆二人的对话。进来时他对外面守着的侍卫使了个手势,静静地进了里屋,才看到她倚倒在床边的一幕,如出土的青莲,芳香绝美令人窒息。 小怜惧怕凤毅极了,见着他来,一碗药差点洒了一地,幸好被木若南端了个稳。 “王爷!”小怜缩着身子,手脚发软。 木若南暗暗心惊,神色复杂,绝美的眸中流露出几丝不易察觉的隐痛,面无表情看着凤毅,他来干什么? 她表面定然不动,轻轻对小怜柔软出声说道:“小怜,这药我自己喝,夜深了,你下去歇着吧。” “可是,小姐……”她极想撒腿就跑,可是小姐怎么办。她扭垂着一颗小脑袋,不敢看凤毅一眼。 “我没事,小怜下去吧……”木若南知道这孩子的心思,甜笑对她说道。 这幽幽的笑容带了几分清丽的灵动,看着凤毅微怔。 “把门带上,没本王的传令,不许进来……”凤毅深邃的墨眸定定看着木若南,悠然开口道,语气仍是那么沉稳冷酷。 ------题外话------ 好想弄李环儿在现代的红灯区,站站街,那情景肯定好看极了…… 啊哈哈哈哈 今天爱爱的《妻殇》在首页小封推,谢谢送花送钻的姑娘们,太谢谢了,激动ing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 要她侍寝上 ? 小怜退下后,心惊胆颤地将门掩上,她软着双腿一路小跑,匆匆忙忙往西苑赶去…… 凤毅直立在木若南的面前,居高临下如君王般睨视着她,却从她清澈的眸底看出了几分倔强。 “本王来吧!”凤毅伸手,想要接过她手里的药汤。 木若南对望着他,虚弱的移开了药碗,冷淡轻道:“不敢劳烦王爷!”他来做什么?心尖有着莫名的怯意。 又是这等无谓的口气!凤毅敛眉,刀削冷俊的面容微带薄怒,忍让着她一次又一次的拒绝和不尊从。 木若南身子无力极了,微微轻颤的小手刚端起药碗到唇边,一咳嗽差点将药碗打翻在地,她端着药碗的手指紧紧扣住,指节微微发白,乌黑的药汁波荡倾溢,另一手捂住嘴,垂首低低咳着,一双柳烟眉紧紧凑拢。 “该死的……”凤毅见她又是这般死死撑着。明明是那么委屈,可就没听她对他,能像环儿那样撒撒娇。 大掌果断夺过她手中的药碗,搁置在床头的一角,健壮高大的身形靠近了她,一手定住她的肩,一掌骨旋转运气,一个举掌抵贴住她柔软的背脊。 木若南闷哼一声,即咬下丹唇,一股暖暖的热量腾腾输进她的体内。神奇的是刚才还难受的胸口舒缓了,腰间上似乎不再刺痛。 她睁着水润的凤眸,敛下眼睫,瞥向身后的男人,心头那股恨意瞬间涌上,她吸吸鼻子,从塌上伸下小脚,不想和这个无情的男人靠近。 突然凤毅失去了受力,他一个来不及收回内力,差一点力转攻回了心头是。额穴的青筋猛然浮现,大豆的汗滴颗颗流下。 木若南跑下床塌,走到木桌旁边,用小手支撑着没力的身子,凤眼睁得大大,紧张无辜的看着隐忍半天的凤毅,她心里一阵虚汗淋淋。 凤毅紧握的拳头重重的砸在了床塌的雕刻木镂上,那精致细雕的木栏被他砸出了一个大洞。他抬起冷清清的墨眸,斜侧睨着也在看他的木若南,然后轻轻扯起唇弯,起身走近她。道:“女人,你是想谋杀亲夫吗……?”语气惊人的邪魅。 木若南看着一步一步逼近的凤毅,她不争气的咽了咽口水,撑在木桌上的小手,突然间软得似一团泥柱。 “这里是我的主居,你不该来这里,不要过来……”她轻启丹唇,一双绝美的凤眸泪水即将流出,狠狠盯着凤毅,小声抗议着。犹如一只没有尖刺的刺猬,仍在装腔作势死撑着。 只要见到他,心,没有一刻不在疼痛! 此时木若南,弱不禁风的让人心疼,凤毅看着她害怕退缩的身子,猛然整颗揪了起来,翻耕的疼,他紧紧皱锁眉头。 终是一声轻叹,上前两步拉住她的小手,将她抱进怀中。 下一刻,木若南的泪便止不住的流下。他这又算是什么,不能给她爱情,却一次又一次来拨动她那根敏感的心弦。 晶莹的泪流湿了她苍白的小脸,她紧紧咬着贝齿,垂头低低无声的哭。身子一震过后,她便奋力挣脱。 可是,她一身子骨单薄无力,怎能敌得过刚阳壮实的凤毅,凤毅不动分毫,她便虚喘地败下阵来。 将她抱到床塌上,让她倚坐在他怀中,端起刚才搁置的药汤,挑起一小勺子,递到她苍白的唇边。 “你什么意思?打了一巴掌,又来喂点蜜糖……!”木若南侧过头,不接受他的喂药,冷冷说道。 凤毅墨眸轻轻一眯,大手轻轻一碰,搁下了药碗,他铁掌扣住木若南的下巴,将她的头扭转与他对视,道:“不要一次次的惹怒本王,难道没人教过你,要懂什么叫‘尊夫从夫’么?” 她为什么要这么倔,难道面对他时,就不能有几分娇软吗…… “你为了你的环夫人要杀我,难道还要我尊从你,做梦去吧!我只想在这南苑好好过日子,不会再去招惹你们,放心吧。我说完了,你可以走了……”她伸手扳开他的铁掌。下巴立马浮现一圈红痕。 若不爱她的话,就放过她吧!不要再来挑动她的心,否则她将会不顾一切后果……再也无法挽救她的心。 “你到底想要怎样?本王亲自喂你吃药,不好吗?南儿,不要任性了,把药喝下……”他忍着蠢蠢欲动的怒火,压制着对她不再动怒。 “王爷……不要再来找我了!你若想爱我,那么请你深爱,若是不爱,那么请你彻底……”木若南终于克制不住,说出了心底那令她痛苦的答案。 明明知道他不爱自己,却仍想就此一博。可是,他有心爱的环夫人,那怕对自己有那么一丝的心动,却再然也做不到深爱。泪水,流得那样不值。 可是心,仍不晓悟,她痛,痛切心扉…… 凤毅有一瞬息的大怔,平复过来却仍是面无波澜,他温柔地端起温热的药,挑起药勺喂向木若南,那深邃的墨眸透着点点复杂的柔情。 “来,喝了吧,你伤还没好。等你伤好了,本王带你进宫去转转!” 木若南同样是大惊,难道他答应了她?……不可能,他一定不会弃下那李环儿的,可他此时的柔情却是不假! 愣过之后,她微微低下头,小口喝着他喂给的药,一双哭红的眼眸防备的望着他,心里揣测着他到底想做什么…… ―― “太妃娘娘,求求你……救救我家小姐吧!王爷突然来南苑找小姐……”小怜摸黑滚爬一路跑到了西苑,一脸惊恐万分的样子,生怕王爷又要杀她家小姐。她哭花了一张小脸。 “急死本宫了……你到是快说呀,王爷去南苑做什么?”青太妃睡到半夜,突听云儿说南苑王妃的丫环来了,哭喊着要见她。她这才急忙披了件狐皮披衣,就从主卧走了出来。 “王爷让奴婢退下,说要亲自给小姐喂药,还让奴婢把门掩上,不准进去。太妃娘娘,王爷会不会又要杀我小姐呀……?”小怜跪着身子,抓着青太妃的披衣,睁着大眼紧张恐慌道。 青太妃听完这话,那紧锁的眉头舒地展开了,和身边的云儿对视一眼,捂唇呵呵笑了起来,差点笑出了眼泪。 “好啊……毅儿总算是把本宫的话听进去了!云儿,安排这丫头今夜就在西苑歇下吧。”青太妃心头一块大石头总算搁了地。 小怜一见青太妃进了主卧,她仍一个劲糊里糊涂。 云儿扶起了她,轻轻笑道:“傻姑娘,王妃没事,你就放心吧。太妃娘娘吩咐了,今晚就在此歇下。” 说完,云儿神神秘秘凑近小怜耳边,细细道了几句。 一脸恐色的小怜,小脸通红,然后她傻嘻嘻地应了下…… ------题外话------ 接下来,注定是不宁静的夜晚…… 腐女在哪里,是腐女的举手,爱爱看不见就另当别论了哈! , 要她侍寝中 ? 寒冷的夜 这一整天,李环儿都是呆在东苑主居歇息着,未曾出苑半步。 早上紫苏传来了苏太医,为李环儿细细诊断后开了一张药单子,命丫环下去抓药,磨成粉末后调成浆糊,敷在脸上即可,隔日便消肿退红。 苏太医退下后,她们母女二人又磨叽了半日,柳氏才离去,离去前再三叮嘱她切勿忘记交待的事! 李环儿洗去了敷在脸上的药渣子,在铜镜前左右看了看,脸上果然消肿了不少,也退了红,苏太医的妙手真不是虚名。 她梳洗完毕后,大冷的寒天,她只身着一件薄透可见肌肤的里裙,一头青丝散了下来,那双含媚的秋水眸,诱惑仍不减半分。 此时,她躺卧在软塌上,小手玩弄着自己的几丝发尾,闲情万分,流转的情眸时不时往门外盼着。屋卧里仍是喜烛灼泪,映衬得屋里暧昧横生,增添了几分若隐若现的**。 等了一会,她微微皱眉,便开口问道:“青梅,王爷为何还没有回来,他不在书房吗?” 这么晚的夜了,还没有回来,他能上哪去?难道……是去了南苑那边的贱人那里? 站在旁边守夜的青梅一听,把脑袋垂得更低。今日傍晚用膳时,她便听说王爷今日到南苑去了,吩咐了丫环王妃需要什么就直接让荣管家去办。想必这会儿王爷不在南苑还能在哪里! “夫人,青梅不知王爷现在何处……”她淡淡回道,不愿多说。 见青梅也不知道凤毅现在何处。李环儿这一想,立刻不放心了起来,坐起身子,对着身边的青梅白了一眼。 “没用的东西,你不是贴身婢女吗?竟会连王爷的形踪都不知,要你何用……”李环儿极是不舒坦的念叨她,一副高傲如孔雀的模样。 青梅气结,却是敢怒不敢言,忍着气她反笑,道:“夫人,青梅是怕夫人想多了伤神,不想道出事实而已,还请夫人见谅!”那表情可为李环儿着想,好心好意。 李环儿心头一紧,定定看着李环儿,略怒斥道:“你是何意,只管说出来。” 青梅心底讽笑,有着几分姿色的脸蛋愁眉锁眼,她故作沉思,方说道:“青梅傍晚和下人用膳时,听太妃娘娘身边的小丫环说,王爷是去了南苑……” 青梅话音刚落,李环儿美丽明艳的脸就变了形,扭曲到了极致。毅果然是去了端木南贱人那儿。 “去,去把他给我叫回来,就说我脸伤作痛……快去!”李环儿尖声刺耳,指着青梅,抓了狂般将床塌上的鸳鸯绣枕用力地扔了出来。 “是,夫人!青梅这就去。”说完青梅飞快退出了房里。忍着满肚子的苦水,委屈却又不敢发泄,只恨李环儿是王爷最看中的女人,她只有服从…… 等她攀了王爷,到时候,第一个不放过的就是她李环儿。 ―― 静静将药喝完的木若南,她皱巴巴着一张小脸,那药苦得碜人。 因为药的温度,她苍白的小脸恢复了一丝血气。裸色的唇瓣红润起来,药汤浸湿了整个的唇轮廓。她坐在凤毅腿上,眸色仍然冷淡,唯有心头一丝觉察不到的热意在蔓延。 他这是什么意思,这么晚了来南苑就是给自己喂药?……内疚了?可他是这种人吗?只怕,他是来寻欢的。这一想,她移开了眼。 “我喝完了……”她软软的声音打破了静得尴尬的气氛。柳烟眉微微皱起。 凤毅拿开了药碗,将她紧紧扣坐在自己腿上,伸手拭去她唇角的药汁,墨眸深沉,一点一点在加深,锁住她绝色的小脸,冷清无情的薄唇开口问道:“苦吗?” 声音低沉得如沉浸已久的酒,醉惑心神。 此时的她看起来那么的美,有着常人所无法拥有的绝色,犹似一株纯洁高贵的青莲,令人不可亵渎染指。可她,却已是他的人了! 木若南见着凤毅看自己的眼神又似在藏宝阁时那样,她心头被蛰痛了一下,避开他的深视,娇柔无力的身子跟着挣破他的禁锢。 “药我已经喝完了!”他难道听不懂她赶人的话! “本王听到了,那又怎样?”凤毅不费劲的捞回她,紧紧搂在怀中。他此时有心情,不在意她驱赶的话,霸道答道。薄唇在她侧边清香的秀发深深吸取着,再慢慢移到她雪白的脖颈和耳垂。 木若南全身一震,大吸了一口气,凤眸跟着大睁,双手猛地抵住推开了他。 “你要干什么……?”木若南声音有点锋利,她心头紧张害怕,怕凤毅像上次那样侮辱她。她虽没经人事,但也知道,男女欢爱,并不是象他那样的对待。 “……要你shi寝!别乱动,乖一点……”凤毅突然扬起了头,一双冷清的墨眸欲火焚烧,吞噬着他的理智。此时,他只想马上要了她。 不待她说话,准确地捉住了她柔软湿润的唇瓣,用力的吮吸起来。一双大掌在她身上轻巧的抚摸着,他有些急不可待,就像十几岁的毛头小子。 “呜呜……放开我……”木若南被他灼烫的唇吻得心悸酥麻,她恨自己的心,可是它就那么认准了凤毅,深深为他迷恋着。越是酥麻的感觉她就越害怕,害怕这次会比上次被伤害得更深。 她怕极了那种刺戳的感觉,一针一针让她的心血淋淋,千疮百孔,却无力反抗。 凤毅被她的哭声拉回了失控的神智,盯着她泪横交纵的小脸,还有被他吻得红肿的唇瓣,发红的眸底深处有一丝的疼痛,搂紧她,拭去了她的泪。 “南儿。”凤毅在她耳边轻轻低语,用内力压抑着下身的**。 一直以为在藏宝阁对她的**只是一时的情迷意乱。他此时头脑清醒的很,他想要她,不是一时迷乱,而是真真切切,来得那么强烈。不管对她是……爱或者怜惜,身体强烈的需求的反应,此刻他只想要她,疼她。 木若南只是睁着水眸,四目相对,彼此眼光却闪着不同的异样。眼前的凤毅,是自己爱的男人,一心一意想嫁想拥有的男人。 可是他,对自己那样无情无爱,自己还要再一次试着接受他,还是要用执着的爱,感受他只为别人跳动的心吗? 突然,门外却传来了青梅的声音…… “王爷,环儿夫人脸上的伤未见好,又发痛了。正找着王爷回东苑呢!”青梅在站房门外,垂首静静等着凤毅的回复。 这个声音她熟悉,就是昨晚那个清高气盛的丫环青梅,还打了月容。木若南想起来,气不打一处,正要出口大骂,却被耳边的爆怒,硬生生的止住了欲脱口而出的话。 凤毅被木若南整的欲求不满,心头怒火无处可泄。不料青梅正好撞火山上了。 “给本王滚……” ------题外话------ 看来,姑娘们挺纯洁的… 咱们明晚继续哈o(n_n)o~ , 心乱如麻 午后,寒冷的天耀照着温暖的日光,风依然徐徐飘忽着,一个王府里蔓延着两种气氛,冰火两重天,所谓有人欢喜有人愁…… 笑意还未停下,表情翻脸不认人,说愁便是愁! 廊道下,月容和小怜手中捧着刚从南苑领取回来的金丝锦绣袍,两个人凑紧着,交头细细低语,传来激动的笑声。 “你不知道,太妃娘娘可高兴了,昨个夜里乐得一直睡不着。这天一亮,太妃娘娘就筹措不安了,一个劲想往咱南苑这边赶。……又想到王爷和咱小姐新婚夫妇,到现在还起身,这不,硬生生忍到现在,就叫咱俩去把备好的衣裳取来而已……只怕呆会儿王爷走了,太妃娘娘得急着跑过来!”小怜捂着嘴羞戏,同月容讲着,模样比月容要长上二三岁。 小月容盯着手上捧着的锦丝衣裳,她慢慢走动。嘟起小嘴不乐道:“王爷太坏了,刚刚纳了李环儿,就将小姐赶出东苑。现在咱小姐腰上伤还没好,王爷又来南苑欺负小姐……” 小怜一听,瞪大了眼晴,忙转着头左右乱瞅着,见四下无人,才靠拢月容骂道:“月容,以后不准你这样说话,没大没小的,被别人听到还以为是咱小姐教你的,你想害死小姐呀……” 月容听罢,吓住了,一双眼晴可怜兮兮紧瞅着小怜,咬着唇小声道:“以后不敢了……” 说着,两人环进了南苑大门。 床帐内……木若南睡得好沉好沉,她恬静的面容带着足满,那样安静的浅笑。 凤毅早已醒来,穿上里衣,招来丫环取了药膏,亲自为她换药。清香的药膏轻轻为她涂上,白嫩的细腰上那一道深深的伤口,皮外泛白,鲜红的伤口有小指那样长,分外狰狞。 他完美霸气的剑眉微微蹙着,这么深的伤口,她当时为什么不喊疼。倒是听紫苏说她流了好多血,只是没想到她看似柔软的样子,性子一点都不似娇弱女子。 修长漂亮的指为她上完药膏,没有唤醒她,伸手牵上被褥,下了床塌。 在凤毅穿衣洗梳快要整着好时,木若南醒了过来,她摸了摸一旁冷冷位置,侧过头看到青梅在为凤毅细细着装。 青梅怎么会在她房中,是特意来伺候凤毅起身? “今日怎么是你,紫苏呢?”凤毅敞开双臂,让青梅为他束着腰带,冷不丁的出声,低沉性感的声音让青梅耳红心跳。 她双手一顿,随即扬起头来,甜甜望着凤毅,轻声软道:“王爷,紫苏今个儿有点不适,她在房里歇着,就由青梅过来伺候王爷了!” 凤毅墨眸冷若冰霜,没有一丝刚从里走出来的倦懒,锐眸探过她眼底那抹停顿,没有道破道,而是转头看向了床塌上已经醒过来的木若南。 木若正抬着迷离娇懒的凤眸,恰好与他对视,只是下一秒钟,她便低下了头,缩着身子,钻进被窝里,羞答答一朵花儿。 凤毅勾唇浅笑,微眯着冷眸,淡淡的看了床上的木若南一眼,移开,抿着薄唇不语。衣着整齐后,他便出了主居,青梅忙紧随其后…… 木若南闷着被褥,在里面心头低低窃喜,这身子满是昨夜和今早留下的吻痕,害得她极不好思意缩了起来。 只是在里头闷了半天,怎么还不见他过来。突然被褥被掀了开来,她双手忙掩住胸前的雪白,睁着一只眼,闭着一只眼往上瞅着。这一瞅,小脸的羞意突然卸了下来。 “小姐,是小怜……王爷刚刚已经走了!”小怜瞧着小姐那羞样,一双眼晴左右盼顾,想必是不知王爷已经走了。 “走了!”似在问,又不似在问。她抬起头对小怜浅浅笑,心头上有着失落。他走的时候过没有跟她说一声,那样我行我素。 突然想起他刚才的问话。 “小怜,青梅和紫苏不是王爷的贴身奴婢?”哥哥也有几个贴身婢女,居她所知,她们跟哥哥都有关系,应该说是小妾。 “小姐,青梅和紫苏就是王爷的婢女,不过跟月容和小怜是不一样的,她们是侍妾的身份,跟咱王爷的婢女是一样的。不过就刚才那青梅,看她那狐媚样,还想勾引王爷!”小怜翻着白眼,不屑道,看不惯那个青梅,一副她是主子的清高样。 ……果真是有这层微妙的关系。在这凤府上,他到底有多少女人?难免往后还会有,她虽是正妻,但是今后的日子真要跟这么多的女人共侍一夫……? 木若南突然不语了,她静静的起身,让小怜用热水给她擦拭着身子,一双凤眸里复杂异常。 小怜给木若南穿衣时,拿着那高贵用金丝制绣的锦袍衣裳,高兴地说道:“小姐,这件衣裳是太妃娘娘亲自挑的,这绣画跟王爷今日身上穿的那件是一模一样,一个颜色,可美了” “这是姨母赏的?”木若南低头看着身上华贵的衣服,开口淡然道。 “嗯,太妃娘娘让小怜和月容去西苑取来的,小姐和王爷都有……对了,小姐。王爷走时说了,要小姐今日好好休息,不能劳累了。明日还要进宫面圣谢恩呢……”她把木若南带到梳妆台打扮,一遍遍梳理着她的长发。 “明日要进宫面圣?”她疑惑问道。进宫做什么,只听说三日后回门的。 “当然要去的,因为小姐的王爷的婚事是皇上定下的,必定要去谢恩。再说,小姐是正妃身份,迟早要见皇上的。”说着,小怜双手拱起,高过头上抱拳鞠了一下,一双大眼机灵生动,好生敬意说道,颇有几分小公子的气势。 主仆俩说话间,就见到月容背着小手捂住受伤的屁股,跑了进来,傻呵呵笑道:“小姐,太妃娘娘和云儿姐姐来了……” 此时青太妃身着金丽华装,一脸喜庆,身后跟着个云儿,没半丁点太妃架子,跨过门槛就直接走了进来。 “这鬼丫头,还叫小姐?以后都给本宫记住了,要喊王妃……”她伸着食指,指着小月容的脑袋,故斥笑道。 月容趁机一把抓住了青太妃的手,一双眼晴可爱的都能眨出水来,瞅着青太妃,大喊说道:“是是是……咱最美的太妃娘娘和王妃小姐!” “月容,不许无礼。姨母,来了……”木若南起身三步并两步迎上前,出声责备着不知轻重的月容。随而笑对青太妃。 “不碍事,就她这鬼丫头精怪……南儿,要改口叫母妃了,再喊姨母,那本宫的孙子要叫什么……?”青太妃抽出手,又指了下月容。再对着木若南俏眼问道。 木若南红着小脸,弯唇轻笑,绝美的凤眸含情脉脉。心中暗想,姨母今天来,想必不完全是为了昨晚她和凤毅圆房之事吧。 ------题外话------ 有的姑娘送了爱爱钻石和鲜花都没有出来留个脚丫子,爱爱只有在这里给你们道声谢谢了。 谢谢送钻石鲜花亲爱的姑娘们╭(╯3╰)╮…… 万岁万岁!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 汤药上 ? “母妃……”木若南轻喊出声。 对青太妃,她是真心的把她当成最亲的人,且不说她们俩长得有几分相似。就凭着青太妃那几分和妈妈一样的性格,都让她亲戚不已。 如今,她只有青太妃可以依赖,对于凤毅,她不敢太过奢盼,对于哥哥,他可以为了心爱的李环儿,不顾她的一切,她失望了! “哎……”青太妃应了声,刚刚还满脸的喜意。这时,手伸向了木若南,嘴唇欲言微颤,收回拧着手绢的手,捂住嘴,那双一样的凤眼已盛满泪水。 我的姐姐!你和姐夫在天之灵看到了吗……南儿,是我媳妇了,她延续着你们的生命,是你们拼死保下来的。凤毅这个孽子啊,他糊涂,只盼姐姐保佑,他能早日看清楚,回心转意……从今往后,南儿就是的孩子,就由妹妹用这条老命来保护她,绝不会让她受苦……除非,我已西去…… “母妃,好好的,为何要流泪……”木若南岂能不明白,青太妃此时的心情。她十年来的心灰意冷,为了找到她,这些年来,青王爷心力交瘁,早早弃她归西。终于在十年后,她回来了,如约嫁给了凤毅…… 她凑近青太妃跟前,伸出小手为青太妃抹掉泪水,然后像孩子那样靠在她怀里,一声声的喊着迟来的母妃二字…… 终于,青太妃隐忍已久的泪如雨下,哭了好久。这十年来,丈夫的离去,只给她留下了一个冷冰冰的儿子,心寂寞了也不敢对谁说,只能在夜里独自愉愉的伤心流泪,无人可诉…… ―― 这边,凤毅出了南苑,一路上青梅在他跟旁吱吱唔唔说着李环儿的情况。 到了东苑,李环儿正洗掉了脸上敷着中药的粉末,整张小脸完全不见昨日的血红,反而娇嫩光滑极了。 她依在贵妃椅上,任丫环给她将脸上涂上滋润肌肤的药膏,睁着一双纯净无瑕的水剪,心中暗算着凤毅怎么还没来。任她想着,便听到来报,说是王爷来了。 她暗暗欣喜间,凤毅已进了主卧,见到她静静躺在椅上,没有像往常见到他那般缠上来。凤毅俊脸意气风发,今日一身金丝锦袍衬得他身形更加完美,却也冰冷非常,面上不动声色。他对着丫环们冷声道:“都下去吧!” 丫环们福身应下,皆退了出去。 李环儿抬着水剪,淡淡望着愈发俊美的凤毅,那是男人从女人那里得到极致的满足后才有的风采,迷人得叫她心痛。她眼中瞧不出有何情绪,依旧是那副清高的模样,只是轻轻的一瞥。 “环儿,脸还痛吗?”对她的冷淡,凤毅有些不适。昨夜他在端木南那边留下,环儿心头难免会有疙瘩。他伸出大掌抚了扶她娇嫩的脸,墨眸温柔道。 李环儿一时扬起明媚的娇笑,可那眼底水盈盈的一片,对着凤毅浅浅笑道:“恭喜王爷和姐姐圆房,环儿祝王爷早得贵子……”说完,她便垂下头,泪水一颗颗掉下来。 “环儿……她是我的王妃,有些事,我不能做得太绝,毕竟她还是我的表妹……不过我是想要孩儿,要环儿帮我生个儿子……”凤毅冷颜柔和了几分,低叹一声,伸手将她抱入怀中,解释道。 端木南只是皇上赐婚的女人,是他的表妹,是他的王妃。只是王妃而已,那怕对她有一分的怜爱,也只是怜惜和同情。他爱的女人,还是环儿…… “毅……我不是嫉妒,只是姐姐她很得母妃的宠,而母妃又不喜欢我。我怕……我怕有一天你爱上姐姐,不爱环儿了……那这么大的王府,环儿也呆不下去了……”说着,李环儿双手掩面哭了起来。 她真是怕有那么一天,凤毅真爱上了端木南,那她就会没了活路,所以她不会那么容易让凤毅移情别恋,这大好的江山,皇后之位她不会让谁有机会靠近,她注定一生必将母仪天下,还有她将来的孩子,才能稳坐俯视天下之位…… “本王不会爱上她的,她是她,你是你,不一样,莫要再说这混淆的话了。你们俩各居东南之主苑,往后你不要去扰她就行,依她的性子,不会多事!” 凤毅微微拧紧了剑眉,拉下李环儿的手,定定看着她说道。他是不爱端木南,但也不想伤害她…… 毅竟然没有安慰她,只怕他的心有些变了……李环儿心微微惊住,止住了哭,水汪汪的剪眸那样纯净清澈。“环儿不会去扰姐姐清净的……”她是聪明这人,眼见凤毅有所不快,收住哭声乖乖应下。 “毅,今早我姑母派人传了口谕,让我们明日去看看她老人家,说是给我们备了好礼呢……”李环儿搂住凤毅的脖子,在他怀中娇滴滴撒道,一双秋水剪破涕为笑,羞意十足。 “明日……?”他剑眉蹙得更紧。这李太后打的什么算盘,又想利用环儿! “嗯,就是明日,你一定要去的……”说着,在他俊脸上亲了一口,一双纯净的水剪眸弯弯望着他,等着他点头。 “好!”凤毅无力应下。对这个与他青梅竹马的女子,无论如何都无法拒绝她,可能是因为爱的是她的理由…… 他应下后,心头豁然烦乱燥意。明日,还要与端木南一同见圣谢恩…… 这时,青梅在房外启声问道:“王爷,那药……需要给王妃呈去吗?” 自凤毅十几岁开荤以来,府中的侍妾都要饮用事后赐的汤药,这已经凤府多年来的规矩,只要shi寝,就要喝下止孕的药! 听到青梅这话,李环儿猛地抬头,她望着凤毅,静静看他如何反应…… 凤毅愣住,墨眸冷藏戾气,抬起眼看向紧紧咬住下唇的李环儿,心中翻乱。他虽不爱端木南,但她是他的正妻,为他生下孩子是无可厚非的。 “毅,可怜我已经妾室了,这个我不怨。我只想能为你生下长子,往后的日子好能母凭子贵,母妃会多看我一眼,日子才不会那么苦……”她绝不能让端木南有机可趁,生下长子,她绝不允许。 李环儿跳下凤毅的怀中,站在一旁不可置信看着犹豫的他,红唇咬得快要泛出血。两行清泪,绝望落下。 凤毅心头的一抽,伸手紧紧拽住了她,带进怀中,揉抱着。他这是在做什么,他竟然伤害了环儿,伤害了这个他宠爱十多年的女子。 “环儿放心,我第一个孩儿,娘亲一定是你……”正妃之位既然给了端木南,那么长子就由环儿诞下吧。 “给王妃呈去……就说是本王赐的补药,让她好好养身子……”凤毅侧头,敛下冷眸,清然的声音不带一丝情感,低沉透过屋子传到外面,严霜冷冽。 李环儿终于勾起了笑意。 端木南你败了,而且败的一塌糊涂,我们之间的恩怨,才刚刚开始…… , 汤药下 ? “……” “南儿,明日进宫时,定要小心那李太后!如今他们表面上虽无权势,但暗地里早已勾结余孽乱党,仍不死心,妄想靠着李环儿嫁给毅儿东山再起。可惜呀,他们算盘虽好,却在毅儿身上打错了,毅儿这孩子他心狠,不会受感情之事牵制住他……” “……” 小心李太后!木若南站在院子里……与那记忆中的小时候一样,站在鱼塘边上观赏着没有浮起水面的鱼儿,只顾扔撒着手中的点心,视线一动不动出了神。 脑海里一直惦想着青太妃回西苑时说的话,要她明日进宫时千万小心李太后! 只怕是担心这李太后厌她挡了李环儿正妃之位,正火上心头吧。 这李家人,仗着皇上有几分仁慈之心,又胡道是先皇口谕,若李后所犯之罪全然赦免这些免死金牌暗下胡作非为。他们分明是害怕,怕当今皇上万一仙逝,而凶狠霸气的凤毅登基,他们不会有活路可走,只能将希望寄于李环儿! 只是凤毅真会像青太妃说得那般,不会受感情之事牵制住他…… “南儿,毅儿他生性冷漠,同他父王一样,母妃没办法能让他爱上你,只求你能全心全意去爱他,会有一天他迟早要明白的。你是他的妻,将来他登上皇位,还需要你在背后好好扶持他,做一个贤内助,为他分劳解优。……那个李环儿心术不正,只要我在一天,她休想把你整下位……毅儿是我生的,他的生性我再看清不过,他对那李环儿绝不是爱……” 木若南愣愣出神,一遍遍想着青太妃对她说的话,要她好好爱凤毅…… “王妃,起风了,还是进屋里吧。”小怜从屋子出来,浅笑着给木若南披上一件大衣。 木若南转头过,笑意暖洋洋的看着小怜,拢紧大衣,系好结。一双小手缩着呵气。“没事,这风儿吹着倒挺精神的,小姐我心情好,就喂喂鱼儿……刚给月容换了药吧!” “嗯,才给她换上药,刚刚睡下。”小怜脸上荡起调皮的笑,意味深长瞅着木若南道。 她知道,今日的小姐,眸底深处多了几分甜美,就连平日里冷淡的声音也夹含了几分清脆甜美,不再那样淡然里有着浓浓的无力…… 突然间一个倩影走了进来,后面跟着一个年纪颇小的丫环,手中的木盘子里呈着一碗冒着热腾腾的药汤。 “王妃,是青梅!”小怜看着木若南,皱了皱淡眉。这个青梅又来做什么? 木若南侧身,冷下了小脸,淡淡看着青梅还有那丫环向她走来…… “小心点,别把这补药给打翻了,不然王爷治罪下来,小心你的脑袋不够掉……”青梅走在前面,小声斥喝着身后的小丫环,声音不大不小,恰到好处让木若南全听进了耳朵里。 木若南脸上的冷清瞬时间柔和了许多,漂亮的凤眸清流澈透切,亮晃晃的。 他让人送补药来了……难道真像母妃说的,他会慢慢发现她的好…… “小怜,快去帮那小丫环把药端过来吧……”她脸上泛的飘上了淡红,抬手示意小怜去把药接过来。生怕凤毅送来的汤药在那小丫环手里打翻了。 心尖上涌出了蜜糖,甜甜的,快乐来得这样史料不及,让她觉得心尖甜得发腻。 “是,王妃。”小怜欣喜若狂,为王爷对小姐突然的话高兴不已。她快步走了上前,伸手端过那碗汤药,只是觉得闻着闷人得慌。“把药给我吧!” 青梅使了眼色,让那丫环把药给了小怜。然后正了正身子对木若南福身行了个礼。“王妃万福,王爷担心王妃身子骨虚弱,让房药煎了碗补汤药,让王妃好好补补身子……以免这两日的伤口落下了根。”青梅语气恭敬唤着王妃,脸上那份冷清气盛的横样,还有那丝毫不舒木若南的架势。 木若南心头暖哄哄的一片,见青梅那轻蔑的眼神,她只当青梅将她当成情敌,羡慕嫉妒恨而已。她好脾气的道:“替我谢谢王爷,你可以下去了。” 小怜端着药,转身就要进了屋子,被青梅喊住。 “你慢着……!王妃,这可不行,青梅来时,王爷吩咐过,一定要看着王妃将这补药喝下去了,青梅才能回去好交差,还请王妃莫违了王爷这份心意。这补药,可得趁热喝……”青梅忙道,说得句句有理。她来时,环夫人可是吩咐过了,必须要看着她喝下去。 “王爷真是这么说的?”木若南睁着凤眸,嘴上询问道,心头却没半点疑惑,只是在探青梅话中,凤毅对她的关怀有多少,她还沉醉在昨晚的情意中…… 青梅手下一顿,抬起正眼看着冷淡的木若南。难道她察觉到了这药的问题?绝对不可能,她不会知道的?再出声时,青梅话中故而多了一丝讽刺。 “是,王爷还说要王妃您今日好好休息……”这句意有所指的话让木若南冷淡的小脸有了微微的不自在。 她对着青梅挤出一个礼貌性的甜笑,转眼让小怜把药端给了她,看也不看,也不多闻,张着小口咬牙喝了下去。 那股带冲劲的苦涩,倦袭着舌根,带入了胸口,再到心尖,慢慢逐渐的变甜…… 木若南苦得皱起了整张小脸,把碗递回给了青梅,却仍忍不住的弯唇展笑,那样的暖如三月春风。 见她喝下,青梅心头松了一口气,接过瓷碗,心中畅快极了,眼中满是得呈,她瞥了眼木若南,口气似对丫环那般,没半分敬意说道。 “明日王妃要和王爷进宫面圣,晚些时候,会有下人给王妃送来宫服……既然药喝完了,那青梅就回去交差。”说完,她转身扭着腰走了,那袖摆甩得风势烈烈。 “王妃,你……瞧她那样子,分明没有把你放在眼里……”小怜气氛地对着青梅的背影做了一个我呸的动作。 “小怜,不必理会她……” 木若南淡雅的轻笑,一眼绝美的凤眸盈盈水润,犹似月牙弯儿,荡漾人心。她回身,拿起石桌上的小点心,捻碎,丢向了池塘里。 心,猛然中汹涌澎湃,久久无法平静,盼着有一天,凤毅会像她爱他这样,也爱她。想着美好的憧憬,她忍不住的想轻吟出声…… , 进宫 ? 子时 木若南在黑暗中静悄悄坐在木椅上,她肩披着厚厚的大衣,上半身双手交叠趴在桌子上。屋子里没有掌灯,一片漆黑,只有那桌下闪着微弱火光的炭炉。 早些时候她已歇息…… 听小怜说他在东苑睡下了,心头百感交集,理不出那浓郁的苦涩。翻来覆去始终睡不下,心底那最渴望的等待,盼着他会过来…… 外面的风更大了,呼呼作响,刮扫着院落的一切。 木若南无力地挪起身子,回到床塌上,钻进了被窝,让冰冷的身子卷缩,强迫自己紧紧闭上眼晴。这个时候,他不会来了,这种失了心,饱受寂寞的日子是不是将会陪伴她一辈子…… 泪,滴落在了讽刺的鸳鸯绣枕上,然后浸湿透…… ―― 翌日清晨,青太妃就安排了她的贴身丫环小云,早早过来南苑,给木若南张罗着装扮…… 紫金色的繁花宫装,外面嵌着一层金丝薄纱,宽大的衣袖摆上绣着紫色的凤鸟兽纹,优雅华贵,一双精致紫色的凤头鞋,鞋前那高高的凤头是身份的象征。 墨玉般的三千青丝全部束起,绾了一个立鹤簪,发式中间插着镂空金凤,金凤弯嘴下几缀垂落着几根花羽纹金丝,正好垂在她的额前。绝色的玉颜画上了一个艳丽的梅花妆,轻点丹唇,额间那枚小小的梅花更是衬出如雪的肌肤,一双狭长的凤眸勾魂慑魄,犹似误入凡间的玉帝之女,仙嫡般风姿卓越,谁之更甚…… 这一打扮完,屋里的丫环的你一句我一语,热闹翻了屋顶。 “丫头们,好了好了……就别围着咱倾城倾国的王妃转了,王爷这会儿,只怕在府外等急了吧!”小云拉起木若南的纤纤玉手,打笑着对一屋子的丫头嬉戏着。 “咱王妃才是晋城第一美人,不,是天下第一美人呢!东苑那个,根本就比不上,一天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如今看看小姐,打扮起来就跟仙子似的……”月容挽着小怜的手,眼神憨笑,得意讲道。 木若南浅笑,眼底有着一丝疲倦,脸色有些苍白,却仍依美得不可方物。她伸出手指,摁了月容的额头一下,再斥责道。 “你这丫头,告诉你多少回了,不许再这么说话!”说完,她又对小怜道:“小怜,今日你好好看着月容,没什么事就不要出南苑了,免得她那张嘴惹事……” “小怜知道了……”小怜张嘴呵呵应下。 凤毅没有来接木若南,而是吩咐下人,让她直接到府门外,说时辰快到了,马车等着她。 府邸占地过大,木若南一身繁重的宫装,由小云领着路,两人急匆匆赶着路,小云不忘青太妃的交待,告诉木若南要注意一些事项。 走到府门外,两旁站满了人。木若南有些紧张,她慢下了脚步,看着小云,有些不知所措。小云牵住她的手,笑容中从手心传给她力量,带着她跨出了朱红的大门槛。 一辆四轮双匹马的奢华马车停在大道路旁边,此时的凤毅和李环儿双双站着,像一对新婚的恩爱夫妻,似乎就等着木若南的来到。 他们本来就是夫妻! 木若南抬眼望去,那一身大红的正室衣裳最刺目。 李环儿一身正红色华贵宫装,裙角绣着展翅欲飞的凤鸟,外披同样金丝轻纱,风儿微拂着,金装展出她骄傲尊贵。一头的青丝只挽起一半,弯月的发式插上孔雀金步摇。今日的她还是那样娇小玲珑,却别样的火红娇媚,红润的小脸蛋透着满足的姿态。她被凤毅的大掌包裹着小手,在他的前面莞尔轻轻浅笑,羞红了娇美的面庞。 那一身的宫装分明是正妃才能穿,不是吗……? 凤毅一袭黑底绣金的蟒袍,墨发束着金冠,一张面无表情的俊脸,标杆般笔挺修长的身形,刀削的剑眉,高挺的鼻梁,轻抿的薄唇。只有一双冷清清的墨眸在看见木若南时闪过墨绿,一逝既过,探不出他的情绪。 满是凉薄气息的凤毅砸入了木若南的眼中,她猛生脚下顿住,心头有那么一刻的震荡,再抬眼看着他,彼此就像陌生人那般。 “走吧,时辰到了!”终于,凤毅出声了。 没有多看她一眼,转身把李环儿抱上马车。 木若南僵硬着身子,手在小云那里紧紧了,她脸带倦色,心在微微刺疼,凤毅的冰冷让她的心寒凉。眼中有着不可置信,他们面圣,居然还要带上李环儿…… “王妃,别让王爷久等了……”小云瞧着他们,对木若南轻轻说道。 木若南回头对小云轻笑:“你进去吧,母妃等着你呢。”然后再走到马车前,左右望着。只有一辆马车,难道是要三人俩同乘? “上车吧!”凤毅冷声说道。语气不轻不重,让木若南感觉不到半点热乎。 这才分离了一个晚上,他就又恢复了那个冷冰冰的样子,好像她只是个外人。 “我不想跟她同乘一辆马车……”木若南也跟着冷下语气,声音娇柔微弱,明显有着底气不足。风华绝代的容颜让凤毅震撼的惊鸿。 凤毅听罢,敛起剑眉,看着她沉默了一下,忽才柔声说道:“不要闹气,时辰到了,将就着吧!”说着,便凑过来拉住她,将她抱起,顺势靠着她的脖颈,轻吻了一下。 动作那样自然,脸上还是万年不变的寒霜,却将木若南的小脸冻红了。 “我不要你抱,自己会上去……”她恼羞极了,这个不要脸的臭男人,当众吃她豆腐。 她挣扎了下来,板起小脸,在凤毅的诧异中自己爬上了马车,伸手掬起帘子,钻了进去。 然而入眼的,又是李环儿那张得意尽然的脸…… ------题外话------ 在这里爱爱要谢谢送鲜花没有留小脚丫的“yejing866”姑娘,还有指缝哈,谢谢了! 下面是开心一笑: 1、悟空!你丫这泼猴!得亏你没妈没大爷,不然看为师怎么骂你!我他妈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但凡女妖捉了我以后,等我信号,等我信号再来救!你少嬉皮笑脸!你看看为师,每次都被你的突然闯入惊成松软,再这般几次,为师……怕是再也没法普渡她们了,悲哉呀!悟空爱徒,看着为师的眼泪起誓,下不为例,可好? 2、有个人,他肠胃不好。一天,他来到胃病医院看病,对医生说:“我吃什么拉什么,吃西瓜拉西瓜,吃黄瓜拉黄瓜!”医生想了想,对他说:“我看你只有吃屎了!” , 挑衅 ? 木若南面无表情深深看了眼得意的李环儿…… 宝马雕车! 说的就是这辆四轮奢华的马车,整辆马车四面丝绸装裹,四面阁角往上翘的弯钩下各挂着红色的小灯笼,红木镂空的窗牖镶嵌着金饰,红色的绉纱遮挡住车窗口。马车里面添着香熏,脚下踩踏着是上好的动物皮毛毯子,车内中间还摆放着一张红木长案台,上面搁置毛笔、黑墨、宣纸、砚台等文房四宝……里外都这般华丽得使人移不开眼…… 木若南撩着帘子打量了一下车内,然后钻了进去,坐在另一旁靠窗落。 凤毅随着她后面跟了上来,各看她们一眼,从木若南面前走过,绕到主座案台前坐下,剑眉冷眸,然后轻启薄唇,对着车外沉吟道:“启程,进宫!” 马车轮子慢慢的滚动起来,那两匹马落蹄一致,马蹄渐行跑动起来…… 车箱内,木若南静静倚着窗旁,都没有说话。‘踢踏踢踏’的马蹄声令她听之入耳,甚是催眠,加上车内晃晃悠悠,本昨夜没有睡好。这会儿在马车上,便是有口也不想言。她开始闭目养神,累极了,不想去对着两个,爱的人和讨厌的人大眼瞪小眼。 凤毅就卧在了案桌旁,随手挑起一本书,修长的手翻动着。就那样懒散的倚卧着,极致冷峻的容貌也能让女人为之疯狂。 此时,李环儿笑意盈盈,她一举一动大方得体,在木若南面前她并没有像往常那样往凤毅身上靠,而是坐在一旁落,双手托着腮,剪水眸中毫无妒忌之意,细细的望着浅眠中的木若南。 又看了眼凤毅,然后嘴角弯起纯净的笑容。 “姐姐和王爷真是好生般配。王爷乃人中之龙,气宇轩昂;姐姐又是天之娇女,非我等凡俗女子所能有的容颜绝姿……环儿真替王爷高兴!”李环儿流盼着剪水眸,伸手从案桌上那一盘葡萄摘下一颗,轻轻拨着皮。 三人行的诡异气氛被这句话敲散了。木若南睁了开凤眸,拿敌对的目光复杂盯着李环儿看,没有领情的意思。 她这是什么意国,莫非又想挑事? “我可不敢当,要说天娇之女,还莫非你这晋城第一美人所属,你真是……抬举我了……”是聪明人一看就知道她不想和她搭话。一个大家闺秀脸皮这么厚,竟丝毫不看脸色。在凤毅面前她就是一个知书达理的闺秀。 “呵呵,姐姐莫笑。环儿这第一美人的称号还是毅向皇上讨封的……”李环儿有点怪笑的炫耀道。将剥了皮的葡萄肉温柔地递到凤毅嘴里。 凤毅大掌合起书,张嘴接过葡萄,无意合着李环儿的小指也含了进去,李环儿侧眼望了下木若南,羞得缩回了小手,垂首低低娇笑。 “你自己吃吧!”他依然冷着俊脸,知道被木若南看在了眼里,也没有多看她一眼。唯有声音异常温润,对李环儿轻道。 “嗯。”李环儿轻轻应下,自己剥着葡萄吃。 木若南忙转过头,有那么一瞬间,她差点没有忍住眼泪。李环儿的媚笑在她心头萦绕不散。 马车在急驰着,她背对着他们,抬手撩起车窗帘,一股冷风钻进车内,先袭过她的眼泪,泪水马上被吹划过小脸,然后被风干。 清早正是老百姓赶集的时间,大街两旁人多得拥挤,小滩生意热火朝天,到处都是讨价还价声,吵闹极了,却让木若南骚乱的心舒适下来…… 突然,李环儿的娇软声音在她背后响起。 “姐姐,外面很吵闹,还是将帘子放下来吧,会扰到王爷的……”李环儿目光微略有着责备。 木若南皱眉,放下帘子,转身对着李环儿,看着她明目张胆的展显着一身正室着装的宫服,心头恼怒极了,她脸上因寒风吹袭显得更加苍白。 “我做什么事,用不着你来提醒。你还不配有这个资格。我说过了,不要叫我姐姐,我跟你不熟,也没有你这个不知礼数的妹妹……”看着她身上的红衣,一口气把话说完了。再望向沉默的凤毅,好像只要她们两个在一起的时候,他总是这样沉默。或者任由李环儿在她头上放肆。 “请王妃姐姐恕罪,环儿不是提醒姐姐,只是怕吵着了王爷,如果冲撞了姐姐,还请姐姐大人大量,饶过环儿的无知……”李环儿惊得睁大了水眸,扑通一声,跪在了毛毯上,她眼里泪水直流,万般委屈。 木若南吓了一跳,自然反应的想去拉她起来,却缩回了伸出的手,心在狂跳动着,不好的预感强烈袭击着她。 她以为李环儿会跟她顶嘴,却没想到她那样弱势可怜地给她跪了下来。木若南转眼看着紧紧抿嘴的凤毅,愈加冰冷的气息。一时口结,说不出话来,就那样看着李环儿半跪着哭泣,没有半句话,没有伸出手,任她跪求着。 “环儿,起来……她受不起你行此大礼……”凤毅俯身把她抱了起来,刺耳穿心的话却是对木若南说的。 李环儿顺承在他怀中委屈小心翼翼抽泣,瞅着木若南的眼中有着一闪而过的笑意,然后哭道。 “王爷,是环儿的错,惹怒了姐姐,环儿该赔罪的。姐姐是正妃,如果姐姐不原谅环儿,那这一辈子要怎么和睦相处,怎么伺候王爷,只怕环儿王府都没有环儿的容身之地都没有……”她字字越道越委屈,句句针对着木若南,指着她仗恃着正妃之位,却无容人之心…… 木若南凤眸积泪,咬紧了丹唇,心受着凌迟,她恨不能过去给李环儿一个拍掌,只感觉胸口气不打一处来。 “这话你到底是说对了,你不止该赔罪,还要受罚。一个妾室,居然敢穿本妃宫装,你这是犯了大忌。若是给母妃看到了,你猜猜,她会对你怎么样?”木若南刻意的笑还在嘴边。 一道冰冻寒霜般刺骨的话语打断了她的泄愤。 “端木南……你别过火了,不要仗着母妃宠爱你,就处处欺压环儿。” “给本王记好了,她不是妾室,她是本王的夫人,是妻,与你不同。你只是一个妃子而已,环儿穿什么样的衣裳,都不是你能管的,以后莫再提这些事,若再不安份守已,别怪本王……”凤毅一双利眸幽深不见底,射杀着狠戾的寒霜,那样冰天冻地。 别怪他什么?难道想赐她一纸休书么……? 李环儿是他的妻,而她只是一个妃子而已…… 一句话让木若南颤动着唇,伤得体无完肤。心尖又在发冷,冰冷似利剑割着血肉,心,又在流血了。多么毒辣无情的真相,她的美梦已经开始,就被生生的戳破…… 她看着紧紧抱着李环儿的凤毅,让泪水滴滴洒落着,忍住自己破碎的哭声,开口轻声说道:“王爷,我叫木若南,十年前的端木南已经死了……你若想休我的话,不必在意哥哥和姨母。我不介意成全你们……” ------题外话------ 哎呀呀呀呀…… 美女们,昨天撒钻石撒鲜花不留言的,通通在这里点名一下哈,让大家看看这些个做好事不留名的家伙,不要效仿不留名哦╭(╯3╰)╮。哈哈…… 亲爱的 “13658556677”美女 “qixi1212”姑娘,出手真大方 “指缝爱”姑娘,汗,出手也够吓人 “紫藤花021115”姑娘 谢谢你们支持爱爱,大大的感谢啊…… , 云帝上 ? 听着从她丹唇里说出的话。 凤毅墨眸冽然急剧收缩,俊容铁硬,睨着木若南的泪水心绪猛然波动。他嘴角淡淡弯起。 “本王不管你是端木南还是木若南,只要你一日冠着毅王妃之头衔,就要有个王妃的样,本王乃皇室嫡孙血脉,天子脚下的晋城不是你那旧居的深山野林,由不得你任着性子胡来,把你的野性给本王收好,不要丢尽本王和你端木家的脸……” “想要本王休你?……倘若皇上准了,到时候本王绝不留你……”凤毅微微挑眉,深邃的冷眸荡起不易察觉的幽光。 木若南看着那张令自己变得疯狂的冷峻侧脸,心尖阵阵缩紧。为什么?她给了他机会,难道他不借此为由把她休离吗? 她不是说过么,若爱就请深爱,若不爱就彻底。她的话,在他的看来只是笑话而已。又是她自作多情了! 她淡然闭上眸子,如今她是骑虎难下,都说伴君如伴虎,身边这个男人,没有李环儿的时候他会对她柔情蜜意,如果有李环儿他就像一把尖刀,就连最平静的话语也能让她泪血汩汩。那若有似无的爱意让她忽冷忽热,让她好疼,也好怕…… “臣妾知道了……”她轻轻应下,那样淡若无痕。悄然背过身子,紧靠在车帘边。 马车渐渐靠近皇宫,宏伟壮丽的大红朱漆的宫门口已经站了些许人在恭候,见凤王府的马车缓缓停下来,便迎了上去。 木若南一个激灵,见马车停下,她便掀起帘子,没有一分的犹豫,双手牵起裙摆,跳下了马车。凤毅大惊,大手还没有捞住她,就见她不畏高地跳了下去。 她身子轻巧,那样跳下去后没有跌摔,还有几分惊艳的潇洒。拧着柳烟眉,不理会后面的人,她直直走向宫门,却被黄衣侍卫拦了下来。 “这这这……这是毅王妃吧?老奴是黄公公,奉皇上之命特来迎接王爷和王妃进宫的。” 一个身穿太监总管老公公赶紧追上木若南,还不忘看向后面马车的凤毅和李环儿。他亲眼看到木若南从马车上扑跳而下,吓了他一身冷汗,打量着她身着正妃之服,还有那凤凰钗,十有**她就是端王的亲妹妹,毅王妃。 “不是请我进宫吗?为何又要拦住我……”木若南横眼看着拦住她的侍卫,眸中那红显而易见。转头看向对她恭恭敬敬,又自称老奴的黄公公,忍着眼眸不去看后面的两个人。愤声冷道。 黄衣侍卫本于职责,手执着剑把,抬手横挡住木若南,却张口半天出不了声。愣愣望着木若南惊为天人之容颜,执剑的手颤动不已,一张被训练得早已无表情的脸,满布红潮。 凤毅抱着李环儿下了车,牵起她的手走了上前,冷眸盯着木若南,眉间戾气狠冽。“如果没有本王,你连宫门都进不了一步,这是宫里的规矩……”他狠眸掷向那个脸带潮红的侍卫。这该死的女人,竟与别的男子直视。 木若南侧过头,冷眼相待看了他们两人,不接凤毅的话,静静退到一边。 黄公公眼晴四下转动,这下全然明了。 “黄公公,烦请你将王妃带去见皇上,跟皇上说本王迟些再过去……”他冷冷看了她一眼,转身搂紧红着眼眶的李环儿,扬袍而去。 黄公公轻叹一声:“王妃,随奴才去见皇上吧。皇上可久等了……”看王爷对王妃这般态度,只怕这王妃是失了宠,日子不太平啊。 木若南轻轻点头,她不想开口说话,静静的跟着黄公公身后进了宫。 第一次亲眼见到的皇宫,她却无心欣赏,凤毅弃之她一个人来面圣,只怕是为了陪李环儿去见李太后吧…… 她昂首,远远望去,那一座座深红坐落在树丛中的宫殿,露出一个个琉璃瓦顶,金黄的琉璃瓦在阳光下闪着刺目的光芒。那飞檐上的两条巨龙,弯弓着庞大的身体盘立着。金鳞金甲壳虫,似欲腾空飞跃。 皇宫分前后两部份,前面是皇室举行重大典礼的地方,主要有太平殿、太和殿、太安殿。后面则是内廷,是皇帝宫妃居住的地方,主要有承乾宫、凤宁宫、慈宁宫,御花园……书斋、山石、小园子。 “咱快到御书房了……”黄公公慈面笑道。 辗转多回,绕过了许多桥台,长廊道,到处是侍卫巡逻队,守卫,还有数不胜数的宫女。 到了御书房前,那重重把守的侍卫见了黄公公,自然开了道,她和黄公公通行无阻走了进去。 御书房外,大树下,那个明黄色修长的身影背对着她,一动不动的站在大树下,抬头望着大树,静静出神,那背影有些孤单,带着淡淡的悲伤…… 黄公公垂首,看了眼木若南,摇摇头。“皇上,毅王妃来了……”皇上又在这里思念那个女子,多少年了…… 那身影微略一动,转过身了,看向木若南。是怎样一双眼晴,带着淡淡的忧郁,却凌厉非常。他深深的看着木若南,仿佛时空被定住那般…… 最后,云帝移开了眼,掩下眼中的思狂,看向黄公公。 云贺帝(凤云)见是木若南一个人来,用眼神询视了黄公公,得到了答案,他便知晓一二。他抬手示意黄公公退下,然后出声。 “南儿来了!知道……这是什么树吗?”云帝回身,走到坐到一旁的石凳上,自己动手泡着香气扑鼻的花茶,面色温润似水。 木若南从进来看到云帝就没有行礼,她呆若木鸡望着云帝,还没有从他哀伤忧郁的眼底深处回过神来。他的眼晴,好像透过她在看另一个人,那种深深的悲恸让她心头大震。 南儿?云帝这般叫她……?可能是因为他认了哥哥为他的义子吧。 听到这话,她抬头望了眼高大的树,眸中有着惊讶。这树是……这是梨花树? 看那特别的叶子,不会错,就是它! 然而,一阵香味使她看向了云帝手中酿泡着的白色花茶,她冷淡的眸眼里又是猛地一亮,几步上前,闻着愈发香浓的清香。 这是梨花茶…… ------题外话------ 昨天爱爱有事出去了,在这里厚颜献个吻╭(╯3╰)╮道歉先哈哈哈… 感谢指缝爱、至亲姐姐、xuanzi小璇子送的钻石和鲜花╭(╯3╰)╮ ** ** 下面跟姑娘们分享一下爱爱的偶像史o(n_n)o 爱爱想,你们肯定迷恋过的其中一个。 *李寻欢(小李飞刀),不知道如今还有多少姑娘记得这个角色。想当年,爱爱读小学的时候,就是被他(焦恩俊)迷得神魂颠倒……多情剑客无情剑! *童博(水月洞天),有谁能像爱爱那样迷过他呢?上课的时候,看着黑板脑子里就想着他(于波),已经到了走火入魔的地步…… *米勒(越狱)爱爱是花痴,米勒一个深邃的眼神就能将我秒杀…… , 云帝下 ? 木若南惊讶极了,她兴奋的望着云帝…… “皇上,你也喜欢梨花树吗……?”她丹唇出声,那样轻轻问道。 看着云帝这般熟练的泡着香浓的梨花茶,她从心底感觉到平静如水,一种舒畅在抑郁寡欢的心间漫散开来。淡淡冷风拂过,她坐到了云帝对面,皆,默默无语,气氛却异常温馨暖融…… 云帝浅笑,抬起眸子温煦的看了她一眼,答非所问道。 “快过年了,只要春来,梨花就要开了。近几年,它却一年比一年开的比往年更加繁盛了……”他似兀自般轻语,不忘把泡好的梨花茶分了一杯给木若南。“尝尝吧,朕泡的茶是越来越香了,可是每每只能独自沉醉在这香郁之中,再也找不到相惜之人……” 木若南扬起笑容对他,伸手端起了放在面前的梨花茶。看着俊秀稳重的云帝,若不是他这一身五爪龙袍,不会有人能想到皇帝会这般儒雅善感。 想来这云帝年轻时也是玉树临风的风流才子。 她端茶轻抿了一口,含在口中,待那清香慢慢侵袭她的舌蕊,口齿留言,呵气如兰。“皇上好手艺,这梨花茶清润肺腑,入口留香,真好喝……” “看来南儿也颇为喜爱梨花啊!那明年花开的时候,进宫来陪朕一块赏梨开花吧……”云帝说着,又给她添满了茶水,动作倒极了以茶会友的文人书生。 “好……以前在翠竹林呆了十年,那儿屋前也有棵这么高大的梨花,每年三月间,开落得满地都是,我喜欢梨花……”她以‘我’自居,没有分毫见外,与云帝就像在谈家常。笑得那样放松。 “你也许不知道,她一生独爱梨花,在那二八的年华时,她钟爱的梨花树下,但是只因朕一时的冲动……从那以后,她对梨花厌恶,对朕冰冷……”云帝说到此,泡茶的大手停顿下来。温柔哀思的眼晴望着木若南,神情思慕飘散,黯然神伤…… 又是这样令人感到无比揪心的眼神,木若南放下手中的茶杯,静静回望着云帝。他似被情所伤,又是哪般的女子,会狠下心伤害一个如此温润似水深情的男人。 她歪着头,忍不住的开口轻声问道:“皇上在想她吗?”狭长的凤眸清澈晶莹,梨花树下,她坐在云帝对面,轻风拂起了她的发迹旁的碎发,美得飘渺如仙子。 云帝心头有一瞬间猛不防的震惊,好像看到她回来了。可是下一刻,看到木若南的妃袍,他收回神来,眸子暗淡无光,如同死灰。 她不是她!因为她已经死了,就连当初对他的恨,也没有留下,只留下了…… “你和东儿都很像她,特别是这双眼晴……”云帝再看她一眼,起身,移开眸子,背对着木若南,声音温情似泉,就像忆记回到了过去,让人都能感觉到他的思念成狂。 此话让木若南瞪大了眼眸,她握着茶杯的手颤了颤,看着云帝的背影,心下揣测。云帝这话,难道说的是她娘亲? 此时的木若南为云帝和以寒那段突来的私情给惊诧到了,久久不能回神。 没想到啊……原来云帝这般孤身一人是为了娘亲!他一生无妻无儿,难以想象,如此天下的霸主,身份尊贵无人能及,却甘愿为了一个死去的女人默默怀念一生。 娘是幸福的,她会知道,一个男人在她死去后,仍那样深深爱着她。无论是这一世,还是21世纪,她都是幸福。因为她与端木寻生生世世紧相随。 木若南垂落着头,心尖豁然悲壮极了,若凤毅,能有云帝的一分深情,她会用她的命去爱他……可是,他爱的不是自己,在他眼中,自己只是一介妃子而已,与其它女子无异! “皇上,南儿能求你一件事么?”木若南仰起头,看着云帝,毅然问道。 云帝侧过身,皇袍被冷风吹得烈烈作响,他收起眸中的失落,略带威严看着木若南,温和问道。 “是何事?” 木若南丹唇微颤,她将视线调到桌子上的梨花茶杯,躲开云帝的探视,低声回答:“南儿想求皇上下令,凤毅与端木南和离。” “不可能。” 云帝一听是这事,立口否绝掉。他背复着双后,面庞仍是温和似水,唯有一身严峻,不怒而威。 木若南抬起凤眸,眸子中带着疑惑,满藏泪水,掩不住的心碎和委屈。 云帝不忍,看着木若南这般为情所伤,他仿佛看到了年轻时的自己,轻叹道。 “南儿,你要记住。你嫁给毅儿,是你娘亲最后的心愿。她要你一辈子过着享不尽荣华富贵,快乐的活着。……再者,你要知道,朕膝下无子嗣。毅儿是下一任的君王的人选,到那个时候,你将担任母仪天下之要位,这是女人一生中最高的荣耀。” “朕早已与毅儿谈过,倘若你不能为后,那么皇位朕将不会传于他。……因为东儿同样可以担任皇位……” “回去吧,总有一会,朕知道你委屈了,总有一天,毅儿会知道看到你的好……” …… 直到云帝离开了,木若南仍呆呆坐在梨花树下,她吹着冷风,等着凤毅…… 为什么都是这样说,总有一天,凤毅会爱上她?也许吧,可能会等到她死的那一天! 云帝的话在她脑海中回旋着。如果凤毅休离了自己,那么皇位就会落到哥哥头上…… 为什么会这样,如果皇位传给了哥哥,那凤氏的江山是不是要变成端木的江山了!云帝这样做,难道是为了死去的娘亲,为她护守着她的一双儿女…… 她不知道,这一切来得太过突然…… “毅王妃,这会儿在起大风了,皇上命奴才送王妃回府……”一个模样清秀的小太监小心翼翼的鞠道。 木若南抬头看了看他,再昂首望了望天色,回过头来对他笑了笑,轻轻点下头,然后起身走出御书房。 走吧!不要再等了,他不会来了…… ------题外话------ 谢谢“yusuqing”姑娘的九朵鲜花╭(╯3╰)╮…… , 中计 ? 木若南失魂落魄跟着小太监默默离开了御书房。他们刚离开御书房不远,对面便走来了几个宫人。 木若南抬眼看去,走在前面的是个老嬷嬷,身后还跟着四个小宫女,看来是有一定的地位。 几人走到木若南跟前,福身行礼道。 “奴婢李嬷嬷,见过毅王妃。”带头的老嬷嬷出声。 她身边的小太监给也这老嬷嬷见了个礼。 木若南拧紧了秀眉,有些不适。她怪异极了,看着这个自称李嬷嬷的老宫女,找她有什么事?心思回来地转。 “有何事?”她开口问道。 “回毅王妃。王爷和环儿夫人此时还在太后殿,王爷让奴婢传话,说不过来了,让奴婢来接王妃去太后殿即可。” 凤毅不来了?原来他还没有出宫,让她过去太后殿,只怕是李环儿提的吧。要她去做什么?难道去看她们有多恩爱? 木若南怔愣,寻思半天,然后弯唇苦笑,也罢,那她就过去瞧瞧。她眸带防备地盯着李嬷嬷,启唇道:“带路吧!” “李嬷嬷,皇上令奴才送毅王妃出宫,你看这……”一旁落的小太监出声了,在木若南和李嬷嬷身上回来看着,有些难为的开口。皇上命他将毅王妃送出宫,万一要是出了什么岔子,他这脑袋可不保了。 “小公公,这王爷还在太后殿等着呢,毅王妃定是要随着王爷一同出宫的。你去回了黄公公,就说毅王妃让王爷给请到太后殿去了。”李嬷嬷转过身来,不卑不亢望着木若南,嘲小太监说道。 小太监应下,便回去复命了。木若南被几个宫女一路领往太后殿。 ―― 这时,凤毅一身蟒袍气势磅礴,他紧锁着剑眉,风风火火才赶来御书房。 在太后殿呆了半天,心烦意燥,看到那老妖婆更是沉默不语。只是环儿一度缠紧着他,不让他离开。好不容易出了太后殿,他急不可耐赶了过来见那个该死的女人。 “王爷!”等侍卫见到凤毅,众声行礼道。 “皇上在书房吗?”凤毅冷声问道,稳步却没有停下,此时,他心里想的是那个倔性子的女人。 “王爷,皇上早走了。王妃在此等了一个多时辰,刚刚皇上命黄公公的身边那小公公送王妃出宫了!”一个侍卫答道。 顿时凤毅停下了脚步,他转过身,墨眸冷森森凶狠的盯着那个回答的侍卫,身侧的铁拳握得咯咯作响,面色铁青。将那应声的侍卫吓得动也不敢动。 霍然他一言不发,转身则离开了。 他这是在气恼什么,就因为那个女人,他今日一整天心神不宁。 紧紧追来的李环儿与调回头的凤毅碰上了面。 “毅,你刚才走得太快,我一直没追上。咦,姐姐呢?”心烦,一阵阵的烦意涌上心头,凤毅抬眸看着小跑紧追而来的李环儿。她的发丝微微缭乱,一张小脸全是紧张他。 他从没像这一刻有些恼烦环儿,可这个女子,她一心只在自己身上,要他何其忍心相怪。 凤毅墨眸敛收怒意,情绪平常,不温不火。 “她先回府了,我们走吧!”他伸手拉过李环儿,俊容上霜寒凛冽,唯独一副全然不在意的样子。 “……哦!”李环儿瞟眼瞅了瞅凤毅身后,她一路追紧,心紧张到了极点。现在见木若南已不见了踪影,她愉愉心下松了一口气。挨着凤毅甜甜应道。 两人一同出了宫…… ―― 木若南跟着几个宫人,走了足足有二刻钟,一直没到太后殿。她微微的蹙起了柳烟眉,衣袖下的小手紧紧抓住手绢。 她们不是要带到去太后殿吗?这儿又是哪?感觉在越走越偏,难不成李太后失了势,就连衣食住行都给她免繁了吗? 她看向了前头的李嬷嬷那气势,打消了李太后被一切从简的念头。从来也没有听姨母说起这事。 但那这又是哪?她心头疑惑愈来愈重。停下脚步,再冷眼看着她们,厉问出声。“李嬷嬷,这到底是哪?太后何会住在此种偏远之处,你这宫奴休得再蒙骗骗本妃……” 李嬷嬷回身,仍然是那副恭敬低首回道。“毅王妃,奴婢没有骗你,太后确实在此等着你……”不冷不淡,却让木若南全身浮起了鸡皮疙瘩。 她凤眸一瞪,怒视着李嬷嬷:“你不是说王爷让本妃过来的么?什么时候又是太后要私会本妃?” 木若南这才猛不防惊醒,原来这是个套,根本不是凤毅要见她,而是那姨母千叮万嘱的李太后! 李太后这是想干嘛?难不成还敢光天化日之下将她消失掉……? “毅王妃还是跟着奴婢来吧,太后早就想宣见王妃了,只怕王妃不愿意给太后几分薄面,所以才用‘请’的!”李嬷嬷一时答不上话来,寻思半会才方开口回道。 “呵呵,太后真是抬举了,只要她一道旨意,皇上和姨母会同意让本妃见她的,这般请的话,真是太见外了。” 她心头大呼不好,姨母千般让她防备,终还是中了计。到了这个时候,她只能吓唬吓唬李嬷嬷了! 李嬷嬷听到这话,面上有几分倒有惊慌。不愧是在李太后身边当差多年,什么大风大浪没有经过,根本不受木若南这话恐吓。 “王妃言重了,太后只不过想与王妃说说情,往后咱家小姐还要跟王妃共同伺候王爷,望王妃多多包涵才是!咱们这边走吧,一会就到了……”李嬷嬷说完,福了福身,使眼色让那几个宫女靠着木若南的周围。 木若南气极,这几个有备而来的宫女没那么轻易就能放走她的,只能无奈跟着她们走,心下盘算着要如何脱身。 李太后既然得手了,就绝不可能那么容易放过她! 走在前面,便听到一阵吵闹的喧哗声…… ------题外话------ 好家伙,一个人潜,就全部都潜了…… 文文没有出问题吧,还是无虐不欢呢…… , 凤然 ? 此时! 一大群人正在前面的池塘边哄闹着,太监宫女,共有十数来人。 他们围在那里干什么? “这是怎么回事?”李嬷嬷转过头来,对着身后的宫女问道。 她们奉太后之命,带毅王妃前去拜见,可不想半路撞出来不识轻重的,坏了太后的事。 “奴婢去看看。”宫女赶紧走过去看看是怎么回事,不一小会儿便调头跑了回来。 “回嬷嬷,前面不是别人。正是然王爷在罚一个奴才呢!”那宫女惊白了一张小脸。 木若南秀眉紧锁,她瞥向拱桥边的池塘。这儿只有一条路,只能往池塘那边过去。但李嬷嬷带着她,看来不想声张。 见李嬷嬷惊慌的脸,那样急怕,不敢再往前走。 木若南凤眸一亮,这下有了,要脱身,看来只有求那个然王爷对她伸出缓手。 可是,然王爷是谁?为什么连李嬷嬷也如此惊怕他?她从来没有听说过。 正在嬷嬷原地踏步转圈时。一声声凄惨的求救声从池塘里传来,边上那些个太监宫女的起哄声和一道刺耳的男性欢笑声同时传来。 那声音朗朗悦耳,令人能听出主人那样朝气蓬勃。奇怪的是笑声中只有纯粹快乐的笑意,没有那阴险、嘲讽。 木若南的心顿时凉到了底,到底是什么样的人,连要人命的时候,笑意居然都能这般毫无杂意。 “你们没有听到吗?杀人了,快去叫人来救呀……”木若南看着李嬷嬷那不敢靠近的模样,还有那些宫女全往身后躲藏。人命关天,她急咬牙。 吐吐津液,壮了壮胆,她毅然往池塘边上快步走去。 只见,一个只有十三四岁的小太监在水中挣扎着,小脸一片惨白,无力的小手拍动水花,就撑着一口气没有沉下去。 “快……把他救起来。谁下去救的话,本妃让皇上重重有赏!”木若南惊慌失措,她不太会水,这大冷的天,她若下去,无非是多搭一条命。她对那些起哄的太监大声吼道。 那些太监先是一愣,后来听说‘本妃让皇上重重有赏’这话,有了皇上做主,全都跟急猴子般,扑通扑通跳进水里,把那少年救了上来。 “你是谁……为什么要救他?”一直盯看着突然出现的木若南,看她命令着太监们将那个要杀的人救了起来,才出声问道。 木若南闻声,这才将放松的视线调向声音的主人。这一看,让木若南重重震撼。 这个男人一身花花绿绿的花纹底锦服,大片大片的粉红莲花和嫩绿莲叶纹在衣裳上非常鲜明,头上一根粉色的丝带束着一半以上的长发遂在脑后。 他容貌如画,一张看了会令人痴醉的脸,美得惊人,一双星晨般的眸子,里面闪动着琉璃的光芒,那样干净,干净如一张白纸,一尘不染。 好美的男人,不像凤毅的冰冷噬血,也不像哥哥那样邪魅惑人。他的笑暖如三月春风,似梨花飘然,让人沉醉。 只见他眼晴带着对她浓浓的兴趣,步步靠近,声音也那样纯净,无害问道。 木若南一时忤在那里,不知道进退,看着眼前这个打扮花花绿绿的然王爷,脑子里一片空白。 “我在跟你说话呢?”走近了她,又出声问道。眸子紧紧盯着木若南惊为天人的容颜上,大手却在她身上的衣裳上动手动脚。 木若南反应过来,伸手拍掉他乱动的手,往后退了几步,又是防备,又是愤怒的横视着他。 “那个孩子有什么错,你为什么要淹死他?”这个男人为何一副‘我不知’的样子。好可怕的人,连杀人也能笑得那样欢快。木若南凤眸里盛着厌恶。 她转看着身后那几个一直不赶上前的李嬷嬷和宫女,又看了眼一直盯着她的然王爷,心中忐忑不安。 这下怎么办,本想借助这然王爷之后脱身,现在可好了,竟将他得罪,要如何是好。 在她的忐忑中,又开口了,他一脸无辜,轻声说道,那样风平浪静。 “皇奶奶教我,说不听话的人,就该受罚。所以我要把他淹死才行……”睁着漂亮的星晨眸子,对木若南笑得亲近极了,高大成熟男性的身体就想往她身边靠。 木若南听了这话,毛骨悚然,为什么他说这话的时候,会没有一分异样的表情?难道这人如此可怕,那她岂不是比落在李太后手里更惨。还有他总想吃她豆腐。 顷刻,她立刻反应过来。 他刚才说的‘皇奶奶’应该是李太后吧,他竟自称是‘我’而不是本王。 木若南盯着近在眼前,他俊美无害的脸,心中猜测的答应呼之欲出。 莫非他是‘傻子’! 这然王爷与凤毅年岁好似不相上下,他竟唤李太后为皇奶奶,那么定是李太后的亲孙子。 那他应该就是前任太子凤煜之子,……? “你叫什么名字?”木若南轻轻扬起笑靥,试着对他轻声问道。 一直小心翼翼的,听到木若南问他名字,他欢快的傻笑,一把捞住了她的小手,兴声道:“我叫,皇奶奶都叫我然儿。姐姐你也可以叫我然儿……” ―― 凤王府的马车出了皇宫,一路上飞快的急驰着。 在宽大的马车里,无人的情况下,李环儿软着身子,依卧在凤毅的健体上,嬉戏着伸近他的衣袍里,乱画着圈圈,一脸羞甜,水剪含情。 凤毅心头恼火,墨眸冷幽深不见底。他一把拉开李环儿挑逗的小手,低沉着声音,说道。 “现在在马车上,乖,别闹了!” 李环儿抬头看他,水剪眸里划过深思。 马车停在了府门外,他抱着李环儿下了车,牵着她进府。这两人的恩爱要多显眼就有多显眼,荣伯垂头叹惋。 “王爷回来了!……王妃可是回了端王府?”荣伯弯身鞠道。歪头看了看王爷身后,见马车里也没有王妃下来,难道是和王爷闹了性子,回了端王府。小声问。 凤毅停下脚步,敛起剑眉,一张如刀刻的冷烈容颜,双眸闪着犀利的光芒,他放开李环儿的小手,侧头沉声问着荣伯。“王妃还未回来?” “老奴一直在这里等候,并没有见王妃回来过。王爷,这……” 凤毅一个略带飘转,身子似风般,人已不见踪影…… “毅……”李环儿睁大了秋水剪,心慌,她喊唤着急速离开的凤毅。 ------题外话------ 谢谢毛毛和指缝的鲜花╭(╯3╰)╮…… 中秋节了,咋一点节日的气氛都没有呢? 最近都好像比较沉闷,唉…… , 被吃豆腐 ? 凤毅骑着烈马,一路飞快急驰,往端王府的方向赶去…… 残阳渐落,悬浮在天的最边凋残着,血色的光染满了天空…… 端王府笼罩在那一片淡淡的血色下,府邸压抑着沉闷的气氛,就连它的主人亦是如此。 “王爷,别喝了!”一个秀丽极了的女子,依在端木东身旁,一手夺过美洒,一手的手绢子给端木东擦试着唇角的湿润。 她莫约十四五岁的样子,灵动干净的气质倒有几分与‘她’相似。春南是穷困人家卖进来的丫环,在王府有几年的光景了,一直暗暗倾慕王爷,没料到前几日王爷醉得厉害,一直盯着她看。后来便让她不用再当丫环了! “南儿,把酒给本王……”端木东半眯着凤眸,醉眼蒙蒙看着眼前夺走他美酒的女子。声音惑魅到了极点,连他自己都分不清,这话是在对谁讲。 人易醉心难醉,他需要醉一直麻痹着自己难受快要发疯的心! 这时。 “毅王爷,容奴才去禀报一下,咱爷此时不方便会见……”府上的管家被这新姑爷逼得节节后退,不说这姑爷还是王爷的身份。他就是有心要拦也拦不住,这下可好,爷还在院子里寻欢作乐,若是被人瞧了去,那多不雅。 凤毅凛冽着一张俊容,剑眉戾气飞扬,墨眸里蕴含着暴风雨。该死的端木南,竟然躲回了端王府,他若是纵容,那今后她岂不是也不将他这夫放在眼里。 “让开!”两人已到了端木东的主苑,那管事挡不住凤毅的身影,只能大声的呼喊着提醒端木东! 一进院子,那糜情的**味仍在空气中迷漫着,衣衫不整的两个人见凤毅突然闯了进来,双双转头看着他。 凤毅看了两人,拧紧了剑眉,背复着双手立在那里。一声不坑看着那慌恐爬起来的女子,他不由得多看了一眼,感觉有点说不出的怪异。 端木东一见是凤毅,懒散的卧躺在虎皮上,双手交叉放于脑后。他扯弯着唇,邪笑的看着凤毅,胸前的衣裳乱开,宽厚的胸膛敞露着。 “你这颇有艳福的新郎官好好的温柔乡里不呆着,上我端王府来有何贵干……”端木东含沙射影,略带讽刺。 自他将南儿丢弃在婚堂之上时,他们之间的兄弟情谊就另当别论了。 他醉眼泛着妖娆的紫雾,幽森的让人全身发寒。端木东,一个外表多情温柔的男人,却是内心冰天冻地。 凤毅听他话里有话,并不想跟他扯谈,墨眸锐不可当,隐忍的怒火疯狂跳动着。“端木东,环儿嫁于了我,你真就那么难受吗?这事不管你能不能否接受,她都已经是我的人,往后,你少打她的主意。否则兄弟二字不敢当!” “此时我不想与你扯谈环儿的事。你先把南儿交出来,我要带她回府!” 端木东闻言,他收起了邪笑,垂下头,没心思去想李环儿,而是在惊惶着木若南的事,凤眸在慢慢惊醒。他说的这话是什么意思,南儿又何时回来了?今日是他们该进宫的面圣谢恩的日子,他却跑来找他要人,那南儿又在哪里? “南儿不是该和你进宫面圣吗?她又何曾回到我端王府了?”端木东出声反问,抬起一双全然不见醉意的凤眸,尖锐直刺着凤毅。 凤毅与他对视,心底猛地微凉,如果端木南没有在端王府的话,那么她可能还在宫里!遭了…… 想到此,凤毅没有解释,他转身就要走。 “凤毅,你到底是不是男人,进一趟宫也能把南儿弄丢了!”端木东可不依,他移动着身形,瞬间定在了凤毅的面前,大手抓扯住他的前襟,冷森咬牙说道。 “端木东,你想打架,本王随时奉陪。但不是现在,你若不想端木南出事,就放开本王!”凤毅铁掌用力扯下端木东渐松的大手,一把推开他往府外飞快赶去,快马加鞭冲向皇宫。 他可不想那该死的女人出什么事! “快备马……”端木东冲管家怒吼! ―― “快……姐姐,她们不敢追了,真好玩!”两个美丽的身影在奢华的皇宫御花园里奔跑着。男子俊美的无法形容,女子则美的天上只有,像两只舞动的蝴蝶,给御花园添了一道绝美的景色。 “呼呼……我跑不动了,你别再拉着我。”木若南被凤然拉着小手,一路飞快的跑了出来,这个傻子听取她的话,救了她。 本来让他吓唬李嬷嬷她们,没想到这傻子凤然玩心重,居然二话不说,拉着她就开始了逃跑,害她喘得上气不接下气。 “姐姐,这样真好玩,比淹死小太监还要好玩呢。”凤然虽有点傻呆,但他若不说话,谁能知道。一个成熟的男人,体力自然不是木若南能比的。 木若南听了抬起凤眸看他,这凤然,他完全不知道杀人是天大的罪恶。口口声声都是皇奶奶,看来李太后对他是宠上了天。 “然儿,以后不准那样淹死小太监了,知道吗?”木若南郑重其事的对他说道,声音温柔的像对个孩子。 “然儿知道了,只要姐姐天天陪着然儿玩,然儿就不去找那些小太监……”他一双星晨眸子发亮,接着一把楼住木若南的腰,整个高大的身躯依靠着她,紧粘着她不放。 “你快放开我!”又是这样,他是不是见人都要抱的。木若南慌乱想要推开他,只是他除了脑子不好使,高大健硕的身体都跟别的男人一样,甚至还要男人。 “不放!要不姐姐抱着我……”凤然搂紧了她的小腰,好喜欢这样抱着她,软软的,暖暖的。一双大手仍旧不老实在她背上乱摸着。 “你快放开我……”天哪!他到底是不是傻子,一直占她便宜,吃她豆腐。要是让人看到了,谁会说他一个傻子,只会骂她是荡fu! 被凤然紧紧搂抱着,她恼得快要室气了,绝美的小脸越来越通红,这个不正常的男人,但她可是正常的。被他好闻的体味熏得小脸涨红。 挣扎中,她视线投到前面闹嚷嚷的一群人…… ------题外话------ 中秋节快乐╭(╯3╰)╮…… 约上美男,出去赏月哟! , 争夺 ? 这下惨了,那一边的骚动,肯定是来寻她的人! “然儿,你勒得我喘不过气来了,要死了,快放开我。”木若南小手拍着凤然的肩,无奈只能哄骗他放快开。 她抬眼看着那越走越近的人,一种无措感浮上心头。 “哦……那好了,那你抱我吧。”凤然终于听话的松开了,他执起木若南的小手,吵闹着要她抱回他,一双美丽的星晨眸子那样天真。 木若南不语,她侧过视线透着凤然望向那怒火涛天的凤毅,失神的看着,心中沉甸甸的。 “快找,一定要把王妃找出来……”太监命令着身边的众人,点头哈腰随在凤毅身后。 凤毅冷峻如冰山,健步如飞走在最前面,俊美如天神般突而降临在御花园,唯独一张俊美铁青,冷冽的气息散漫在生人勿近。 他一个轻略的抬眼,便看到了略带沉重心思定定望着他的木若南。 见到了平安无事的木若南,他止下了脚步,两两相望。那根不知觉绷紧的心弦终于松动了下来,铁青的俊脸微微缓和。紧接着,脸色又还复刚才那样铁青,比之更甚,怒盛着恼意汹汹,一股浓浓的戾气与怒火在胸口中剧烈翻滚。 她居然在御花园与别的男人相会! 还没等其它宫人意识过来,他朝身后丢下一句话,稳步飞快的向木若南走了过去。“不用找了,都撤下!” “你不回府,就是为了私会他……?什么时候认识的?”他走近,一双墨眸淬了冰霜般寒冷,狠狠盯着木若南和凤然,声音冷的能将人冰封住。 凤然闻声,将视线从木若南身上移开,转过身来看着凤毅,他眼中无异样,只是淡淡的看着,又看了眼眼中没有他的木若南。 他为什么不问她为何没有回府?为何会在御花园?又为何会和凤然在一块? 可是他没有,连一句关心的话也没有。只是刺耳的责怪,你在这儿就是为了私会他! 这是就是不爱她的男人,若他不爱你,无论你有没有错,他永远不会关心,只会怪罪。 木若南弯唇轻笑,粉红色的脸蛋看到凤毅时刷的苍白了,她略微垂首,沉思半响,抬起头来,对着凤毅依然淡笑。 只是那淡笑中多了一丝微妙的疏离! “我迷路了……”没有过多的语言,她只是简单的应付。 看着她淡漠的笑,那样刺眼,凤毅强忍着胸腔的怒火。 “哦……是吗?”他将利眸戳向突然沉默的凤然,冷冰冰问道,背负的双手已紧握成拳,脉搏依稀可见。 “姐姐在宫里迷路了,是我把她带到这里。你干嘛要吼她……”凤然回看着凤毅冷戾孤寒的黑眸,柔声说道。柔和的俊颜,俊的脱俗。他并不惧怕凤毅。 “跟我回去!”姐姐?这个愚蠢的傻子,为何此时他蓦然觉得这张这样碍眼。 凤毅越过凤然,掷出两记狠戾的剑光,他粗暴的一手扣住木若南,将她拖带着,转身就走。 “啊……你放开我!”木若南尖叫,被他冷不防扣住了手腕,整个人让他拖着。 凤然见状,慌的一把拉她的木若南的另一只手,用力往身后拽住不放。 木若南吃痛,一双凤眸里顿时溢满了泪水,她怒瞪着凤毅,吼着让他快放手。 突然,一道杀气肆溢的声音传来。“快放开她……”犹如地狱阎罗王,声音冷然可怕。 端木东运用着绝顶的轻功,如一道疾风,快如闪电飘移到凤毅面前,修长的指骨瞬间扣住凤毅的脉搏,逼他放开了手,转身搂过木若南,两人飘移到一旁。 动作间,迅速不及掩耳,便将木若南夺了过来。 “手痛吗?”这句话,对着木若南,无已了刚才盛满的杀气,温柔地不可思议。 多天不见端木东,木若南所有的委屈顿时袭来,憋住的泪水汩汩而出,不停的划落。“哥哥……”她抬眼,望向端木东,哭着嗓子依在他怀里。 看着她委屈的幼声哭泣,在场的三人都变了气氛。 “你们欺负姐姐……”凤然出声打破,他几步上前,欲想从端木东怀里拉出木若南,却跟不上轻功深厚不断转移阵地的端木东。 “姐姐!……”凤然一个气呼呼坐到了地上,只有可怜兮兮的望着木若南,出声唤道。 端木东无语瞄了他一眼,低头对木若南柔说道:“咱们回家吧!”木若南听了,她咬咬唇,用眼尾瞅了眼戾气孤寒的凤毅,随即沉重点下头。 “今日该是南儿回三,就不回凤府了。过几日,我定亲自带她返回凤府。”没有商量的余地,端木东斩钉截铁道。 “休想,那由得她胡乱做主,今日必定同本王回去!……过来,母妃还在府里等着你。”凤毅忍着性子,耐声对她说道。冰冷的声音低沉浑厚,墨眸深似幽邃,定定看着她。 不待木若南有所回应,端木东搂抱着她,转身则轻踏地面,带着木若南,电光火石迅速移动起来。 凤毅怒极,高大的身形猛地欺上,一手快不见影再次扣住木若南的小手,掌刀带风横阻向端木东搂着木若南的铁臂,迫切他一个松手,一气呵成,木若南再次落到了自己怀里。 端木东怒目横视,不顾及木若南,犹似猛兽般倏然攻向凤毅,招招夺命,不给对方反还之击,指如疾风。 凤毅抱着木若南,只能一手抵住端木东的猛攻,他节节败退,一个掌风抵挡不住,被内力反噬,一口鲜血破涌而出。 木若南大惊,看着凤毅吐血,她慌恐起来。“不要打了……不要打了……”她转身拉起一旁的凤然,眼里的泪不知为谁心痛!说道:“快去叫人来帮忙!” “我不要,就让他们打!真好玩……”凤然幸灾乐祸,拉着木若南高兴笑道。 木若南欲哭无泪,只能对着哥哥凤毅大喊劝止。 凤毅墨眸中戾力聚敛,狠戾寒冷,酝酿着狂暴的怒气。他一手放开木若南,势如破竹与端木东展开了一场较量。 端木东自习舞以来招式惯是行云流水,夺命与无影之中。而凤毅功力深厚,钢劲霸气,招招都是致命,他若想取,必死无疑。 几招下来,端木东吃了凤毅一掌,他邪魅的拭了拭唇角的血迹,挑着轻蔑的凤眸,下一秒则凌厉变色,五指龙爪直逼凤毅的咽喉,势如闪电…… ------题外话------ 祝大家中秋节喜洋洋╭(╯3╰)╮ 姑娘们快出来蹦一蹦吧! 泪奔卖身求收藏,中秋的心愿啊!为了那明亮的圆月,最善良的姑娘们,没有收藏《妻殇》的给个收藏啊…… , 苦情计 ? 就在那一刹那,一道倩影不知从哪里窜出飞扑了过去,她双臂张开,挡在凤毅的前面,眸中含泪,楚楚可怜定定看着龙爪疾风而来的端木东。 李环儿一身红色的宫袍飘扬,在打抖的招式间,锦绣衣裳翻飞着,她毅然挡在凤毅前头,泪眼朦胧,一副誓死护夫的模样,一头发丝被掌风击散飘起。 两个男人骤然愣住,端木东惊瞪了凤眸,疾驰猛欺近的内力驱使着铁骨掌爪已然收不回来,眼看间,就要嵌断李环儿细嫩的脖颈。 凤毅大惊,墨眸直刺向收不回招式的端木东,他掌心运起内力,从背后李环儿击发,再透过她的肩,将内力扩散,在她周围攻守着。 端木东爪骨似钢,直击向李环儿,一瞬间,青丝断落,在空中飘散飞舞。 若没有凤毅背后的那一掌将端木东的内力抵弱,挡偏了方向。只怕李环儿此时已尸首分家了。但身子薄弱毫无武功的她,被还是端木东的内力震伤了五脏六腑,脖子根顿时涨红,一口血红喷了出来,最后如蝶般倒在了凤毅的怀中,左肩的几丝长发被指爪削落,无声飘飞着。 “环儿……”两声同时发出的大喊声,惊醒了愣在旁的木若南。 她直直站着,张了张嘴,看着李环儿倒下,然后哥哥和凤毅不约而同的呼唤声! “环儿,你为何这么傻!”凤毅单膝跪着,抱着李环儿,伸手捂住她流血的唇,俊容满是痛苦。 看着她唇边止不住流的鲜血,他脑子一轰,一瞬间,脑海里划过一个画面,一个女子在他怀里,流血死去……心又在痛了,痛得要撕裂开来了。 那个女人是谁,为什么总出现在他脑海里,每次出现时,都是血淋淋,永远无法看清她的面容,只有那悲绝的泪眸,还有那破碎的声音! “毅,我不会让任何人能伤害到你,就算要了我的性命,也在所不惜……因为环儿爱你,你也……爱我……”李环儿抬起泪眸,痴怨望着凤毅,微微轻笑,鲜红的血丝徐徐滑落,再把视线调向了惊呆的木若南,嘴边勾起的轻笑,那是胜利的笑,然后昏迷过去了。 这一回,她又胜了,她这招一举两得,扭回了凤毅对木若南骚动的心思,也能让木若南被姑母挟持的事石沉大海。 “毅……你爱我吗……爱我吗……爱我……”脑海中的女子在他怀里抬头痴痴的问在不断回响着。得不到他的回应,她淡泊凄凉的笑意在唇边展开,同样鲜红的血液不断流露,最终眸子合上,泪珠垂落…… 端木东看着李环儿,心中悔恨自责,伸出的手还没触碰到她,却被她的一番重重震缩回了手。他没料到环儿会突然冲出来护着凤毅,更没想到他居然亲手伤了自己保护多年的女子。他懊恼地握紧了拳头,狠狠砸在地面上,扬起一阵灰尘。 同样的景象,同样在他怀里,凤毅心头猛烈抽痛,看着不省人事的李环儿,他勃然大怒,痛心疾首,墨眸腥红对着惊愣的几人狂吼道,额穴青筋突突直跳。“快……快给本王去传太医……” 端木东二话没说,深深看了一眼面色苍白的李环儿,起身就奔出了御花园。 木若南惊住了身子,心底一圈圈的波澜掀翻着,李环儿胜利的微笑索绕在她心间,她感觉到了李环儿的可怕,为了争宠,她可以不惜一切,或者说,她所做的一切不只是为了争宠,她要的,是步步夺下她的正妃之位,还是未来的皇后之位…… 可惜她不明白,这一切冥冥之中云帝都已然有了安排,任李环儿天大的本事也坐上不皇后之位。若谈宠爱,她无需再夺,因为凤毅爱的就是她,自己不过是他的一个妃子而已。 而一旁的凤然淡淡的看着眼前这一切,他知道李环儿受了伤,却没有表现出丝毫的担心,反而看完了戏,他拉起木若南的小手,淡淡的说道:“姐姐,我们走吧!” 木若南侧过头,回看着他,唇边是凉丝丝的微笑,眸中有泪不经意的滑落,她多羡慕凤然啊,像他这样无忧无虑,不知人世间丑恶,也不知人世间那穿肠的爱情,那她肯定会是最幸福的人。 “你自己走吧!” 木若南的小手从他手中挣拖开来,拖着沉重的步子,一步一步迈向了两个紧紧怀抱的人,受伤看着凤毅抬起墨眸对她的冰冷无情的直视,抖动唇瓣柔声对他说道:“不要担心,她没事的,只是昏迷过去而已。对医术我略懂皮毛,你若放心的话,就让我给她清清脉搏……”说着她刚想蹲下身子。 她的话还没说完,凤毅冰冷淡漠的声音将她打断,夫妻一场,不念情面,依然对她那样冷情。 “走开点……”他抱着李环儿,掌中不断运力给她护住心脉,看着木若南的眼神比之前任何一次还要冰冷陌生。 木若南僵住了身子,她咬牙站直了,安静倒退出了几步子远,小手指甲片紧捏的发白,唇瓣里的贝齿微颤碰打,一股强烈的酸意猛袭着鼻尖,破碎的泣声丝丝淹埋喉间,泪水一次次忍吞回肚,凤眸里火红红的一片。 “咳咳……毅,胸口好疼……”李环儿咳着血丝,睁开了眼,巴巴望着凤毅直呼心口疼痛,剪水眸子仍不望瞟向了双眼血红的木若南,眸中意蕴。 “环儿,端木去传太医了,你忍着点……”凤毅拥紧了李环儿,薄唇在她耳边低低细语安抚,大掌捧着她的小脸,怜爱摩挲着。 “可是毅,环儿真的好疼……心口好疼!”李环儿哭唤着,她甩动着头,泪水满布了整张小脸,唇边血迹不减反增。 凤毅墨眸满是慌恐,他猛的昂起头,紧盯着木若南,冷冰冰声音犹似哄亮的钟声,敲击着她脆弱心头上,超度着她悲惨仿佛快要失去的爱情。“你没见她心口痛吗,快给本王过来看看……” 原来他也会惊恐,只是为的人不是她…… ------题外话------ 同志们,中秋节快乐!举头望明月,低头吃月饼…… 吃完月饼别忘了来给爱爱留言哈,中秋节让留言区也小小热闹一下! , 厌恶她 ? 木若南震惊望着凤毅,泪水扑簌直流,眸底却透着倔犟,站着分毫不动。 她是他的妻,是正妃!而他却可以为了李环儿这个侧室,像个卑微的奴婢那样命令着她…… 心,痴痴期盼着和他的关系能够这样微妙的相处下去,梦幻着有一天,他会像母妃和云帝所说的那样,能够看到自己的好,日久生情,待自己多几分疼爱! 可是这样的梦,她越是期盼,就离她越来越远,直至终有一天,它会被他彻彻底底打碎,最后破灭…… 她沉默不语,凤眸里溢满哀伤,寒冷的风灌入胸腔,心尖阵阵猛凉,冰冷的生疼。泪水打落在她的鞋尖上,一滴两滴……她只能无言的紧咬住下唇,不让哭泣的声音在他面前发出,无声反驳着。 李环儿心口的痛,能有她的万分之一痛? 他永远都是只看到李环儿,而她则在李环儿的后面。她的爱,没有出路! 抬头安静望着咳嗽发越厉害的李环儿,木若南秀眉紧紧皱了起来,有着深思。 不可能会这样,李环儿的脸色正常,她只是受了轻伤而已,可是,为何会有这么多血流出,而且她的眼晴里的确是透着疼痛。 而她说的心口痛,只怕是本无伤的心脉被凤毅用内力运输着造成的。凤毅啊……你如此聪明之人,为何一碰到李环儿就成了昏君,竟连她到底有没有重伤都一无所知! “端木南……不要让本王对你失了耐性!”凤毅冷眸盯刺着她,无情的话鞭打着她的心。对她的心胸狭隘失望彻底,她为何就没能有环儿这般的宽阔之心。 耐性!木若南真想仰天大笑,笑凤毅的无情,笑自己这段爱情的可悲!他对她竟是用耐性来衡量…… “王爷,你何曾对我有耐性?我说过了,若若相看生厌,王爷可以休了我,皇上那边,我会去求旨意……”她落泪怪笑低吟,冷风拂上了她的面容,发丝被脸颊上的泪水粘住了,她问出口的话那样苍白无力。 李环儿蓦然抬眼,看了看凤毅薄唇紧抿愈加铁青的俊脸,她亦盯着木若南,脸上不见苍白,眼底带着一抹奇异的笑。“你输了……” 凤毅的双眸瞬息腾起焚烧的怒火,他放下哭闹的李环儿,满面寒霜,起身大步向她走来。 她的视线跟着他的身影,泪眼望着他步步带着厌恨逼近着她,再看着李环儿唇边的笑意。她狠狠打了个寒噤。 下一刻。 木若南睁大了眼,她微微挣扎着,双手紧紧抓着凤毅的铁臂,无声哀泣,泪水沿着她的脸颊滑落,划过一道道泪痕…… 心里的痛一点一点在加深,它在流泪着,疼,疼的真想闭上眼,就这样死在他手中,再也不要醒来…… 为什么要了她,却将她抛在一边…… 为什么娶了她,却说她不是他的妻…… 为什么,却一次一次缠着她抵死chan绵…… 如若对她当真没有半点情份,那么就此了结吧! 可是,为什么他的手不用力,这样,就没有她木若南了……不要再了她希望,然后再重重将她摔落在地,那样,她会毁灭的…… 凤毅大手拧住她的脖子,一双墨眸冰冷,寒霜冰天冻地直视着木若南,他手背却青筋凸现,在微微颤抖,掐住了她,却没有使力。他骤然害怕起来,可却不知,到底在害怕什么…… “凤毅你坏人,快把她放开,不然我就让你死!”旁落,一声咆哮的惊吼传来。凤然从地上抱起一个似两个头那般大的花盆,高高举起,冲着凤毅撞来。 凤毅头也不回,锐利的墨眸斜视,一脚钢劲向他踢去,狠戾非常。“给本王滚远点!” ‘啪’花盆摔落,碎了一地…… 凤然被踢出几远,后脑勺磕到了地上,他满眼转着星星,然后不醒人事! 李环儿微惊,脸上失了颜色,看着受了伤的凤然,他可是姑母的心头肉,万一姑母知道这事因她而起,只怕会怪罪于她。可是回头想想,她有凤毅这般护着,这天下,她还能怕谁!流着眼泪,抬着望着凤毅,口中一直小声劝说着凤毅千万不能对姐姐动粗,而眉眼间尽是挑衅之色。 木若南侧首望着晕过去的凤然,心头一痛。她抬起双手,对着凤毅的胸膛一阵乱锤打,泪水愤流。“你怎么可以这样对他,他什么都不懂,只是为了保护我……” “怎么,心疼了!本王告诉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一次次的忤逆本王,否则,后果是你承担不起的!”凤毅掐住她细脖的手改嵌住她的下颚,用力捏着,冷森森警告道。 紧接着,将她甩落到李环儿的脚下…… “呵呵……王爷想我怎么做?她根本就没受重伤,到底想要我怎么做?是不是要我给她在心口插上一刀,这样才叫重伤……”木若南趴在李环儿的脚下,仰着看着李环儿,缓缓笑开,脸上一片温热,对凤毅说道。 看着李环儿神色惊变,身后的凤毅那强烈起伏的怒火也接踵而来。 要她看病是吗?那好…… 木若南欺上李环儿,手在叙述把上了她的脉搏,正如她所猜,李环儿的心律一切正常,哥哥并没有将她伤到,只能说有轻微的外伤,可是她口中的血…… 李环儿花容失色,缩着身子往后退,此时的她连口都不敢张。木若南掐上了她的嘴,迫使她张开嘴,可她却死死咬住了满口鲜血的牙,呜呜着声音向凤毅求救,哭得快咽了气,不能自己。 “你这疯女人,这是在做什么……”凤毅一把拽起木若南,冰冷的墨眸,满是杀意,像索命的死神一样令人生畏恐惧。她又想残害环儿,难道就不能学着容忍环儿? “呵呵……我在给她看病,看看那病是不是出在她的舌头上。”她出声讽刺的笑,小手捂住了腰,被凤毅几次的折腾,腰上的伤口裂开了,阵阵的发疼。 “呜呜……毅,姐姐她……,我们回府吧,环儿不想再看到她。”李环儿面色惨白,晶莹灌满了水眸,声音低低嚎啕道。 凤毅放开了她青紫的手,冲到李环儿的身边,抱起了她,低声说她说这就回去。 走的时候,他背对着她,只丢下了一句话,又将她抛下! “凤王府,你想去想留,本王绝不拦你……”刺骨的声音仍然那么冰冷,无情。 是吗,绝不拦她。木若南无力的笑笑,伸着摸着自己流不尽的泪水,要何时才是尽头! 凤毅,你若真能为了李环儿放弃你的皇位,我不会介意,真的不介意…… ------题外话------ 爱爱昨天充了很多币币,本想等着你们吃完月饼都来留言区溜达,然后爱爱挨着一个一个发币币,结果,好样的,才来了几个姑娘…… 嘿嘿,省了好多币! , 痛心的夜 望着凤毅抱起李环儿渐走渐远,直到那高大的背影消失在高筑的红墙内…… 木若南双腿吃软,心力交瘁!小手捂着腰间渗出的点点梅花,无力滑坐在地上。她垂下头,看着自己撑在地上的手,细细的纤指张开着,合不拢。忽而,抬起了手掌,在空中挥舞了几下,然后扯唇微微倾笑,带着讽刺! 爱,就像那指缝间的风,一拂而过,她能抓得住吗…… 真正的爱,是能够包容下一切。同时,眼中却容不下一丁点细下的沙子。对凤毅的爱,她几乎卑微到连最基本的尊严都埋没了,只盼他的心,能分给她一席之地,可她所有的热情,终究抵不过李环儿的一句话。 她卑微的爱,还能有出路吗…… 回过头,她望着躺在地上的凤然,心底有了一丝回暖,这个傻子,为了她,竟然想杀凤毅,她这般遭人嫌弃,又何德何能让这个傻子王爷为她负了伤! 风干了的泪痕又添上了新的。 凤然,不要来招惹我了,我是一个注定悲伤的人,而你却是永远那样无忧无虑,遇上我,只会给你招来伤害。所以,离我远远的吧…… 哥哥带着太医赶来了,却不见了李环儿的人,他似乎有点慌。再看着这般场景,不知是李环儿的离去,还是她的受伤落魄惹恼了他,将她撇下,转身就要追去。 “哥哥,别去追了,她真的不适合你,她爱的是凤毅……”木若南出声,看着哥哥痛苦的闭上了眼。为什么他就是如此执迷不悟!她已经跌进了这个漩涡,不想哥哥也深尝其中滋味。 那种中毒,要依靠着对方实施点点滴滴解药的爱情,她一个人受就够了! 木若南低低垂头,声音有些苍白,最后她敛下凤眸,眼底一片湿润。她知道凤毅也许不适合自己,却心不由已的爱上了,这样的她,能如何劝住哥哥及时收住脚,不要再往里跳…… 端木东止住了脚步,回过身,走近木若南,心疼的把无助的她搂进怀中,轻轻拍着她的背,让她放声哭出来。 “哥哥不去了,我们回家!”他低头,轻叹出声。一双狭长的丹凤眸底深痛,眉尾的红痣暗淡无光。 我并不是去追回环儿,只是想找凤毅为你出气!经过了这几日内心受着非人的折磨,南儿,你可知道,对你,哥哥已动了不该动的情…… ―― 深夜 冷风四起,呼呼扫荡在整个端王府,一道闪电横空劈下,瞬息白昼了暗夜中的景象。 木若南躺在宽大柔温的床塌上,睁眼直直盯着床帐顶的纱幕,在风的吹拂下飘飘荡荡,她看得出神。 白净的容颜在电光的闪耀下显得那样安静,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睫毛下却闪着滑落下来晶莹的泪珠。 此时的东苑,只怕是温馨一片吧!他是不是正抱着娇弱的李环儿,心疼哄弄着…… 想着,泪越流越长。 为什么? 为什么她真心真意付出的爱情却遭到了他的践踏? 为什么他就总是看不到她的伤痛,难道只有李环儿的眼泪,在他的心里,才会让他也跟着痛? 那她是不是该退出,然后笑着成全他们! 心绪波动,心底的那片湖不再平静,庞然的大石重重砸向了它,使它化作泪水,悲愤血流。心在流泪,始终泛着疼,疼的天翻地覆。 可是她的心告诉自己,她没有那么大度,会笑着去成全他们。她才是凤毅的正妻,她没有必要这样退缩。 是啊,她才是天下众所皆知的毅王妃! 她会捍卫自己的爱情,捍卫自己的位置,只有是凤毅的正妻,无论她李环儿如何得宠,就像奶娘说的,终究只是一个贱妾而已。 凤毅,地位,权势,她都不会拱手相让,因为这些都是她的,只有她才能得到…… 会的,总有一天,她会如愿的…… 下雨了,屋外的雨声在夜里格外清晰,淅沥淅沥下落着,雨越来越大,雨声阵阵滴落在木若南的心尖上,她感到异常的舒坦,扯起被褥,在鼻尖上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满足闭上了眼,带着自己编织的美好愿望沉沉睡去…… ―― 清新的雨夜,疯狂**的夜…… 端木东的主卧 奢华的主居里,内卧的红木窗大大打开着,窗扇迎着风雨,受力不断左右回来拍响着。 “南儿……” 此时,卧内床塌上一阵吱吱的响声不断发出,纱缦甩摆着…… 宽厚的古铜的肌背,结实修长的双腿,窄腰钢劲猛力,他一张魅力四射的面容迷惑着身下**吟哦的女子。 “南儿……”端木东止不住的疯狂低吟着,狭长的凤眸醉意浓烈,自是酒不醉人,人自醉。 他对着身下的女子深深的夺取,口中尽是唤着对方的名字,爱意深入肺腑。 “啊……王爷,南儿在这……”春南下身张开着双腿,沉陷着接受端木东的爱,小脸蛋上爱意酡红,迷离的望着身上高大威猛的端木东,口声溢出的吟哦声越是尖浪。 这是她的机会,王爷这般宠爱她,那她就有机会摆脱贱民侍妾的身份,到时候王爷则是她的夫,所以她会用尽力气来讨好他,只要他高兴,要她怎么都可以! 激情过后,春南满身红痕,满脸委屈,眼中落泪,她弯腰捡起了地上破碎的衣裳,将她遮掩不住玉体的破布套在身上。 “王爷,南儿的衣裳都不能穿了,外面还下着雨呢,这个样子出去,会被下人看观的。求王爷让南儿在这里呆一夜吧!”春南颤巍巍站着,冷得缩着身子,哭泣哀求道。 本以为今夜过后,她的人生就要开始荣华富贵享之不尽,却不然事情过后,王爷冰冷冷的声音没有一点怜惜,让她捡上衣裳滚出去。 “还要本王说第二次吗?”端木东起身,招来守夜的丫环儿为他换着衣袍。对于春南这样的女子,他只会在醉酒的时候流露出几分宠爱。 而今夜,他朝思暮想的南儿在府中…… ------题外话------ 今天得知,爱爱的《妻殇》将在9月17日(本周星期六)下午14:00在潇湘首页大封推! 很高兴,很忐忑,好怕过不了这关,在24小时涨700个收藏才算过关。菩萨保佑! 以下名单送钻石鲜花的同志们,爱爱感谢了! 指缝爱、毛啊毛、qixi1212、yusuqing、至亲姐姐、兔玲珑、13658556677、梨落胜雪、sha、jiuguijiu999、525386440、se56123、蜻蜓点水007、angqangz、千岚o、迷路的桃子、花匠小米、mrshuahua、紫藤花021115、yejing866、粉蓝梦霏、满腹经纶、不过一梦、晴晴刚刚好79、梅梅1231、hao1022、雨悸1、公元1874、chenjjj、xuanzi小璇子、snxcl2008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 迷失的夜 ? 端木东站立着令人脸红心跳的体魄,张开双臂,丫环给他着整衣裳后,又命丫环把春男带了出去,他则出了主卧。 健稳的有力的脚步,一步一步踏在地面上,离着他心头的牵挂越来越近。在黑夜里,狭长的凤眸闪动着幽紫的深光,气息热得犹似一团滚烫的火,迎面打来的风雨无法浇息他心尖的炙热,也不能阻止他前行的步伐。此时的端木东就像一个从地狱里走出人世间的阎罗王…… 滴答……滴答…… 雨势渐小,廷落在瓦角流不尽的雨滴,正滴答掉落在长廊下的木栏上,夜里,木栏一旁的兰花正绽放着花朵,黯然飘香…… 从廊道下走出来,紧接着绕进了南苑。端木东迈动着如猎豹的步子无声无息,站在主卧外负手沉思了方久,终是耐不住心里的狂涛,他大手推开了门。 ‘吱——’门发出了声音,在刮风的夜里显得那样安静,接着被合了上。 又暖又香…… 屋子里迷漫着一股女子的幽香和温暖,端木东背着手掩上了房门,他异常小心,怕声音惊醒了睡梦中的木若南。 高大的身影一步一步地靠近了那沉睡在帐缦之中的美人儿…… 一双凤眸紫得幽深极了,主卧内两个人的心跳,一个是平静的,一个是不安的,他伸手慢慢撩开了白色的帐缦。 一张活色生香的容颜展显在他的眼前,美的那般妖娆,如今的她,比在翠竹林初见时多了一分少妇的妩媚。思此,凤眸有些黯淡。 只是一眼,这幕让他深深的闭上了狭长的凤眸,心内狂热又纠结,再睁开时,心底的狂欲占了上风,他的眸光紧紧将木若南锁住。 木若南沉沉香睡着,一张干净的小脸魅生香,唇边还有淡淡的笑。素色的被褥只盖到了胸口,双手皆搁浅在外边。几缕青丝张扬的狂缠着她的雪白的脖颈,宽大的里衣胸口上的系带松了开,敞露着一片。她,竟没有穿肚兜! 温暖软香的气息有着致命的诱惑,勾引着端木东澎湃狂热的心。 手,受着诱惑,情不自禁摸上了她的小脸,深深的! “南儿……”他唤着,却无声。 木若南微微聚了聚秀眉,侧着身子,换了个睡姿,又进入了梦乡。脖颈上的发丝微微滑下,呈示出完美的锁骨,一双半掩的胸峰正对着端木东瞬息变得深沉的凤眸。 上头的他呼吸却越来越急促,悄悄的掀起了被褥的一角,和衣钻了进去。 大手穿过她的肩颈和蛮腰,将她柔软的身子紧紧扣贴住自己的健体,笔挺的鼻子在她的颈间深深吸取着她独特的体味,闭上眼慢慢沉醉。他干枯的心得到了源泉,生命的根茎在迅速膨胀。 “南儿……”端木东低沉魅惑的声音低低吟唤着,带着最初原始的需要。 木若南眼皮动了动,一双眼珠子在眼皮低下左右转动着,她无意识轻轻哼了哼声,往这个滚热的怀抱蠕动靠近着。 端木东的大手紧紧掐住了她的小腰,恨不能低吼出声,对这个尤物般又生心情愫的妹妹,他该拿她怎么办! 看着她绝美的小脸,想起在他们在翠竹林的那段时日,那个时候,他就有心想要娶回南儿,却到后头来,才得知她竟是他的妹妹,老天捉弄,他已然陷了进来,能救他的,只有南儿……! 最初的轻吻在木若南耳垂上落下,带着浓浓的爱恋。单纯的吻随着身体的变化,逐渐变chan绵起来,从她的耳垂一直往下移着,脖颈、锁骨,再到胸峰上……铁掌带着撩人的火焰,探入里衣,流连忘返的揉捏着没带肚兜的丰盈。 端木东胸膛起伏剧烈,他血肉里的**似狂魔般咆哮……控制不住将木若南推平了身子,再压了上去……宝剑抵着木若南小腹,雄姿英发。 木若南被翻动了身子,她觉得胸前凉飕飕,正要睁开眼,醒来。 端木东猛的抬头,觉察了她的动静,见她就要睁眼,才伸手点住了她的睡穴,使她又沉沉昏睡过去。 心虚松了一口气,从她裸露的身子上翻了下来,静静坐在床沿边,痛苦的心思千回百转。 端木东,你太混帐了,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她可是你妹妹,不是你随意想弄玩的女子…… 他不能做出这等猪够不如的事,南儿是他的妹妹!父母在黄泉之下也不会愿谅自己的。这等违背世俗苟且之事,倘若扣在南儿身上,只怕她会承受不了。 端木东,你该怎么办…… 挣扎了许久,他侧回身,重新躺了下去,将木若南胸前的系带结上,盖好被褥,抱着她一同睡去! 梦乡里,木若南甜甜的勾唇淡笑,她好像梦到了凤毅,感觉到了浓浓的温暖,那是幸福的味道…… 端木东一夜难眠,天方亮时,他低头轻轻吻了吻熟睡的木若南,给她牵好被褥,才起身,离去…… 不留一点痕迹…… ------题外话------ 谢谢同志们的礼物,爱爱哈腰敬个礼哟! hanten、13658556677、指缝爱。 , 春南 ? 清晨,凉风飕飕的吹,木若南窝在被窝子里,舒服的蜷曲着她的小脚指,换着睡姿享受,微微刺目的光线让她睁开了眼,新鲜的空气荡进了主卧,一夜的冬雨洗净了空气中的灰尘。 一夜好梦!她缩了缩脖子,藏匿在被褥下,抬眼透过帐缦望了望敞开窗子的院子,她闻到外面湿润润的兰花香,心情忽而开朗。 被窝里温暖好闻的气味让她磨蹭了半会才下了床,接过丫环送来的热水洗脸还有漱口,再套上一件一件的袍子,穿上凤头鞋,她便往苑里走去。 在苑角栽花的角落旁边回来转了好几圈,她都没有看到散发香味的兰花。明明闻到了兰薰味儿,为什么苑子里会没有呢? “哎,苑子里的兰花种在哪?”她抬眼,对身旁一丫环问道。小手随意摘下两片小叶子,擦拭干净着。 “小姐,苑子里没有栽种兰花。不过,廊道旁边倒是摆放了几盆早就要弃的兰花。”那丫环应道。 “哦,那好,你找几个姐妹,去将那兰花搬到咱主居门口边上。”她折腾着手中的两片青绿叶子,显得心思淡然无起伏。 “好的,小姐。奴婢等会让她们去将兰花搬过来。不过小姐得先让奴婢给你的伤换药。”丫环边说边跟了上去。 木若南笑笑,点点头应了,让丫环跟着她进了主卧给她腰上的伤换了药草。 这丫环不知从哪儿打听来一些凤府那边的事,手中和转着那药膏和草药粉末,睁着幸灾乐祸的眼睛。为了讨好木若南,她一五一十,眉飞色舞全道了个完。 听说昨天夜里母妃为了她的事跑去东苑要罚李环儿,却跟凤毅闹了个紧…… 事后,气急败坏的母妃倒气坏了身子,一大早传了苏太医上府,说是急火攻心…… 再说,听闻苏太医道李环儿的伤并无大碍,受了惊吓只需好好休息。凤毅却询道,无大碍为何会吐血不止?苏太医一时哑言! 又说李环儿,道她自昨夜过后,未进一滴水,说是胸口疼痛难言,已躺了一天,还闹腾得凤府一团乱糟糟的,连李府的人都过去了…… 换好药,木若南自己抬手慢慢扣着侧胸上的小珠扣子。她看了那说得起劲的丫环一眼,不作声的扬起唇弯冷笑。 未进一滴水!呵呵……那是自然。并没有伤,她却自己咬破了舌根,为了让凤毅不再多看自己一眼,这个女人可真是偏激。同样,她就像一个疯子,不顾一切,让人觉得可怕。 蠢女人是不会懂的,只要凤毅不爱她了,就任凭她再有天大的本事,也不能拉回凤毅的心,因为这个男人他薄情寡情,他不会为了什么责任而对一个女人百依百顺。 除非他真正爱上了一个女人,那么他会用尽全力,任她摆弄…… 木若南望着门外搬动着几盆兰花的丫环们,她微略垂敛下眸子,手中那两片叶子被她扯碎在地,凤眸里闪过母妃对她说过的话:凤毅并没有真正爱上了李环儿,那他对李环儿到底是什么样的感情?木若南迷茫了…… “小姐,一共八盆兰花儿,全搬过来搁放在门外了……”一丫环插话打断了她的沉思。 木若南微抬首,看向了门外摆放整齐的兰花儿,她起身走了过去,伸手摘下了二朵,将一朵插在耳边,一朵则放到鼻尖上深深地闻香。 “哟,这不是那廊道旁落的几盆兰花吗?怎么这会儿搬进苑子里来了……”一声尖圆的声音传进木若南的耳朵里。 被丫环扶着小手,一步一步迈进了南苑。她手捻着丝娟,秀丽的脸上笑意暖暖,春风明媚的朝木若南走去,俨然一个得体小主子的模样。 木若南闻声,她侧过了身,转身看着这个突然走进来的女人。视线在她身子上下扫了一眼。 好听的声音脱口而出问道:“你是谁,有事吗?”没有接上她的搭话。 脸上扔挂着笑,她看了自己的丫环一眼,笑意更浓,迈着优雅的步子越过她走进了主卧。 “小姐,这是小主子。”丫环对她福着身,笑道解释。 !木若南秀眉微敛,视线调向已走进她屋子的女人,没无太多厌烦。竟是哥哥的侍妾,不在自己的小院子呆着,上她这来做甚? 她明白哥哥不会过份宠爱这些侍妾,但也不会虐罚她们。这个女人明目张胆晃到她南苑来,只怕是极受宠的,才有这般胆子。 她闻着手中的兰花香,难得今日好心情,不想扫了兴。 丫环们给两位奉上了茶,规矩地退下去了。 “今天这兰花儿倒开的挺香的,把我都吸引来了。”捧起茶杯子,挑着好看的眼睛看着木若南,眸中有着惊艳。 “是挺香的,你若喜欢,让丫环挑上一盆拿回去搁放着便是。”木若南淡淡回道。瞅着她一脸就来叙叙心情的样子。 笑逐颜开接下了,一会跟木若南扯问着翠竹林,一会扯问着端木东,闲言闲语说下来已喝了两盏茶了! “说吧,你有什么事?”她于是不耐的问道。总扯一些不着边际的事情,同她不熟并不想深交。 “你看你,我这还能有什么事。这不,一大早从爷那儿听说你‘回来了’,顺着过来瞧瞧而已……”说起端木东,那小脸蛋绯红绯红的。眼里满是笑意说是木若南‘回来了’,她才过来和她说说话。 回来了! 木若南霎时心中不爽快起来,凤眸直视着她。她这说的是什么意思,端王府是她的家,她想回来就回来,难道不成真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在她眼中不难看出她回来就是客人而已……? 这个女人什么意思,小小侍妾狼子野心! 木若南微微一笑,绝美的眼眸瞟向,语气犀利道:“你这可说笑了。端王府是我的家,我随时都可以回来,这儿有我的一席之地,四大苑子,我乃南苑之主,无论是以前,还是今后,我都是南苑的主子。”这话将顶得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尴尬极了。 “你若是没有其它事,那么请吧。本妃还要休息……”她收回了‘我’,自称本妃,下了逐客令。这些女人都看似温柔娇弱,为何都是心思不正,令人厌恶。 哼!有什么好炫示的。你王妃的身份也只能在你凤王府示威,这儿可是端王府,说不定有一天,你还得喊我一声‘嫂子’! 起身,笑得无所谓,她摆摆手,说道不是那个意思,只是想她一个人在南苑无聊,过来陪她解解闷而已。然后和丫环抱着一盆兰花笑着告辞了。 木若南看着她远去的背影,还有屋子里闷闷的脂粉味,她招着鼻子推开了四面的窗子,用手绢扬散着香气走出了屋子。 然后一家丁走了进来,对她鞠身道。 “小姐,府外有一个男子自称是凤然王爷,吵闹着要见小姐,奴才们拦着不敢让他进来发疯,这才来禀报……” …… ------题外话------ 明天下午,《妻殇》将在首页大封推。此时的心情无法言语,亦忧亦喜。 爱爱好倒霉,大封推遇到了潇湘首页换新版式了,这对大封推来说,是一个严重的打击!因为新版式太不给力了,伤不起…… 24小时内要涨700收藏才过关……叹! 姑娘们,支持爱爱的,请明天一定要把留言区顶起!给个力呀,留过言的,没有留过言的,都出来给爱爱顶顶吧,人气万岁! 最后一道关卡了,不成神便成仁~(>_ 送礼 ? 凤然……! 木若南一听微愣,那个傻子来找她做什么。她可没忘记这个不知道到底是不是傻子的凤然就爱对她动手动脚! 一个大男人的,长那么俊美做什么,整得跟妖精似的。 “你去回了他吧,就说我不见他,让他快点回去。你多叫几个人护送……”木若南不以为然。踏着她漂亮的凤头鞋跨出了屋子门槛。 “可是小姐,那王爷……他死活赖在咱府外大门旁的石狮子上,就口口声声要见你,说要是见不到你他就在外面懒着。奴才等见他一身贵气,想必定是身份贵重之人,又不敢驱赶,只能拦住他……”那下人面有难色的侧着身跟着木若南,在她身后半弯躬腰。 噗嗤一声,木若南笑出了声,回身看着那奴才,脸上扬起了绝美的笑颜,她抬手拿下耳边插着的小兰花,模样煞是娇媚。 这个傻凤然到底在耍什么宝,他又是怎么找来的端王府的?再说像他那样天真无邪,还是不要和自己走得太近的好。相识的第一天就为她受了伤,只怕是已经割到了李太后的心头肉吧。这样只会让李太后对她是越来越怨恨,本来就为了李环儿想置她于死地,这下子凤然又来招惹上自己,李太后若不想把自己凌迟了才怪…… 明着来,她不怕,就怕暗剑伤人!而她们李家,哪个做事不是这等见不得明光,只会在背后暗着捅上一刀…… “他一个人来的吗……?”她移步慢慢走到池塘旁,闻着夜里雨后的清爽的气息,坐到了石凳上,双手的手肘举放在石桌上,对着手中的兰花瓣开始一片一片的摘下。 敛下绝美的凤眸,紧紧盯着手中脱落的兰花瓣,丹唇一张一合念道,无声无息。 他不爱我……他爱我…… 他爱我……他不爱我…… 那奴才想要回了木若南的问话,突而伸抬衣袖掩口,似忍住笑意。“呃……”他停顿一下后,眼见木若南摘着花瓣,便站着没有再出声。 小姐数着花瓣做什么? 他爱我…… 他不爱我…… …… 最后一片花瓣,还粘附在花心上,木若南轻颤着手将它放在石桌上。念词间,她的眼神越来越暗淡,把手中的花丢掉,最后一片花瓣,她没有将它摘落…… 心头微微失落的扭过头,看着家丁,然后又开口问道:“他是一个人来的吗?” 家丁甚会观色,他点着头,小心翼翼回道,不敢再掩嘴偷笑。 “小姐,这王爷倒是一个人来的。但是,他怀里好像揣着一个小东西,还会叫唤呢……” 这一听,木若南又乐了,弯起了凤眸淡笑,那家丁见状,也跟着点头哈腰乐了起来。 真有意思,问他凤然是不是一个人来的,他竟这般回答。但按他的话说,那凤然怀里揣着又是什么东西……? 她来了几分好奇,既然闲来无事,有个人陪着自己说笑,解解闷也未尝不可,想着她便起身,走在了前头。“走,去看看……” “是,小姐。”家丁快步跟了上。 人刚走远,石桌上只剩一片兰花瓣粘在花心根,根杆随着风儿的吹动,打着圆圈旋转着,然后再飘进了池塘里。池塘鱼儿游起来,用小嘴咬下了小半花瓣,扯住瓣叶游着拖了许远,才将花瓣从花心扯脱,嘴里含着得到的食物,摆摆尾巴往水下深处游去,留下水面上那兰花根心上还残留着一片薄薄近乎透明的小花瓣…… 木若南走在前头,便见春南和她的丫环二人刚刚从圆拱的石门走了进去,她没在意,在绕出廊道口的时候,见一旁角碎着一个花盆,上面的兰花朵被扯掉了许多花瓣,就是根枝,叶子,都被人用脚踩扁了。 木若南只是轻轻一瞥,又将视线调向左边的圆拱门,没有只字半语,未曾停留脚步。 春南!看来她今日是来探她的底。想看看她这个端王爷的妹妹,凤王府的王妃究竟好不好拉拢,想拉自己下水与她并肩作战,成为她手中最有力的棋子。 木若南冷笑,这计倒是好计,但她春南一介小小的侍妾有什么资本,竟想来拉拢她,难道就凭着哥哥宠她?难道她不清楚,哥哥不会爱上她的吗,那就算爱上了她,在这个世俗的世道上,她一介身份卑微的女子,也休能稳坐正妻之位。太自不量力了,真是高看了她…… 唇边的冷笑化为苦笑,是啊。一介小小的女子,谁都有拥有爱情和梦想的权力,可是在如今的东凤王朝里,绝对是天方夜谭。这样子的事是不能被发生的,哥哥尊贵王爷身份,立正妃还需皇上批准,何况他还是云帝的义子! 木若南突然为春南悲哀,同时也为自己悲哀。春南一介小小的侍妾,她都会处心积虑为自己谋略,为了她自己的爱情,还有地位。 而自己,明明已在那高高的位上,却仍觉得离他那么远,想争取也徒劳无力,只因在他心中李环儿始终比自己的位子要高。 若说,她要是一介平民之女,那么她永远也不可能会是凤毅的妻…… ------题外话------ 推荐好友:http://read。/info/二月榴《庶妾》 “北朝铁骑踏平州,倾城只为红颜来……” 喜堂上-- 一道闪烁着寒光的利剑,直直刺向鲜红喜袍的新娘子…… 他,毫不犹豫地将她娇弱的身子推了过去…… 冰凉的剑身瞬间贯穿了身体,然而她却再也感觉不到一点痛意。 血如蝶般绽放着,她合上悲凉的眸子,不愿看到他带着新娘急速离去的背影…… , 珍珠 ? 木若南快步从府里走了出来。褪去了高贵华丽的宫装,她一袭绿衣飘飘,显得未出嫁小女儿般嫩美,在端王府里,没有像妇人那样盘起发式,而是随意的挑起几缕青丝绕出一个简单的发式,全部垂落于肩上。 她还未到府门口,便听到凤然那好听的声音在对着奴才们说着什么…… “本王爷为何要下来,这石狮子又不是你的,一介狗奴才,竟敢忤逆本王爷,就不怕本王爷将你淹死……”木若南一听这话,她真想转身往回头走,这个傻子在这儿做什么,来找她还在这儿出丑,估计她要是把他带进府中,还不知道人后怎么念她! 那奴才一听,颤巍巍软下了双腿,嘴里直道,哎哟我的好王爷,奴才不是这个意思,奴才只是想给你搬个座来,担心这石狮子委屈了王爷。 凤然坐在石狮上,模样就像骑着俊马那样,没有着落的双脚在两边直荡呀荡呀,还不忘对奴才们指东说西道。 其中一奴才见木若南出来了,快忙上前行礼。 凤然双眸顿亮,好俊的身手,一家伙便从石狮上跳了下来,一手捂抱着怀里揣着的那团肉,直窜到木若南前面。 “姐姐……你来啦,你府上这些个狗奴才,他们拦着我好大半天,就是不让我进府去,改天儿我记住了,就把他们淹死!”无论何时何地,他说‘杀’人的时候总是这么耀武扬威,天真无邪。 奴才们一听,望着凤然心性不定的性子,都直求饶。 凤然又是一身花花绿绿的华袍,似乎他总喜欢穿颜色鲜艳的衣裳。但衬在他的身上,却华风绝代的俊美,让围绕在他身旁的一切都黯然失色。 这样一个男人,却是个傻子,莫非人真的不能十全十美…… 就像凤毅……亦如是! 动作那么快,木若南都怀疑他是不是真的有身手。她伸出手指,敲了一下他饱满的额头。她微微皱着秀眉:“我跟你说过,这些都是无辜的人,不许再这样说了。要是不改改这性子,你就不要来再我了,请便吧。”看来李太后的话在他心里严重根深蒂固,再不好好矫正他,日后必定是个祸害。 他才摸着额头对着木若南呵呵傻笑,纯真的不谙世事。还弯下腰扶着跪饶的奴才起身。 凤然转回身“姐姐……这个是然儿送给你的,你会喜欢对不对……”他小心翼翼从鼓胀的怀里抱出一只小东西塞到木若南怀里。星晨眸子幽亮如天上最亮的那颗,熠熠生辉。 “呜呜……汪……汪……”雪白的小可怜一到木若南怀里,便含住她的衣袖口,呜呜直恼,两只黑得发亮的圆鼓鼓的黑盯着她,就差小小的肉身子没有炸开毛来。 木若南抱着小东西,心,柔软得都快融化了,她抱高了它,小脸蛋往它雪白的绒毛蹭去,结果小可怜的两只嫩嫩的小爪子摁抵在她脸上,粉红的鼻头发出呜呜的恼怒声。 “呵呵……好可爱哦。”她笑眯了眸子,看向凤然,她有好久没有这么开心过了。“它是你养的吗?好凶哦!”这就是他要送她的礼物。 “姐姐,它叫,是我养了两年的小乖乖,现在我把它给你,姐姐很喜欢它对不对。”凤然说着,高大的身躯悄无声息的靠近木若南,似乎特别迷恋她身上的清新香味。 …… “你们跟哥哥说,我出去到处转转,不用担心,很快就回来了……”朝着那些奴才说话间,木若南伸手拉住了傻子凤然,飞快的小跑出了府。 在奴才们的诧异中,两人已不见了踪影。 “呼呼……”这是她第二次这样跑了。上次是凤然拉的她,这次换她拉着他跑。 “汪汪汪……”小被颠得一路上汪汪直叫,声音不大不小,可爱极了。 “呵呵,小家伙,从此以后,你就是我的了,知道吗?不准对我凶!”木若南笑意盈盈。此时,她的心是那么的愉快! 她抬眸,望着紧紧靠拢她,异常亲昵的凤然:“咦,然儿,你是怎么找到端王府的,又是如何知道我在这?” “姐姐,然儿可不是小孩子,我堂堂王爷身份,想要知道什么,谁都会告诉我的。”凤然十万豪气地拍着自己的胸膛,颇有大男人的风范。 木若南盛在脸上的笑意渐醒。对呀,他堂堂尊贵的王爷身份,又是一个傻子,难不成他的亲人会这样放纵他一个人大大咧咧的出来…… 她立即昂首,转着身子四处观望,却不见一点风吹草动,再看向淡然的凤然,他不可能没有人暗中保护的。他是虽然皇室子孙,但却也是李家的亲人! 难不成,他来找她,是有人暗中指引。将她引了出来,然后再…… 木若南不敢再往下想,她睁着微慌的眸子,步步后退,抱着怀里的小狗想要拨腿就跑…… 凤然受伤极了的神情,他伸手捉住了她扬起的裙摆。“姐姐……不要怕。然儿知道姐姐在想什么,你放心,我不是傻子。没有别的人,只有然儿的两个暗卫,他们是我的人,也会保护姐姐的!” 木若南一听,顿住脚步,心头的石头沉了地。她扭回头惊讶望着凤然,他到底是怎么知道她在想什么,他到底是不是傻子。“你……” “姐姐,然儿虽然笨,但不是傻子,不是傻子!”凤然抓着她的裙摆一节一节把她牵得更近。俊容好生委屈,头差一点又要靠在了木若南肩上。 这个凤然又想偷偷吃她豆腐。口口声声辩解着自己不是傻子,她还真就是相信了他,从没听说过傻子会吃人豆腐! 木若南扬手给了他一个爆栗子,好心情骂道:“不许摸我,不然你就给我滚回你自己的地方去。你姑母没有教过你什么叫男女授受不亲吗……” 她摸着怀里可爱的小,笑弯着唇转身,小步抬脚走去,凤然紧忙唠唠叨叨说他什么不知道,也不懂。脚步紧随上了去…… “……” “姐姐请你去吃街道上的小吃……” 两个人还有一只小狗走上了晋城最繁华之地,绕着两旁蒸腾的雾气的小摊子来回的转着,乐不思蜀。 “驾……”老远的地方使来一辆奢华的马车,一路上疾驰着。木若南小手喂着冰糖葫芦,又拉着凤然往道旁靠里了些。 她敛起柳烟眉,这是谁家的马车,这般横行霸道,若是撞伤了人怎么办! 突然,一阵风从对面吹来,带着飘香的狗不理包子香味,她怀里的小大动挣扎,呜呜了一声,从怀里跳了下去,甩着小蘑菇尾巴,屁颠屁颠地往狗不理肉包子摊位跑去。 眼见,那马车飞快的冲了进来,木若南的心跳到了嗓子眼上,她毅然跑了出去,追上小,将它抱起时…… 嘶—— 一声惊天动地的马叫声响起,把木若南怀中的小吓得汪汪狂叫。那马立起了前半身,坚硬的蹄子只隔着她的脸一拳之近。 这时,一颗小石子以内力冲击着,将马打偏了,惊恐之后马儿在原地打转,才平息了下来! “怎么回事?”一声无比熟悉,又令她心头震动不已的低沉声音从马车内传出来…… ―― 首先,爱爱要鞠个躬。非常感谢昨天对爱爱持以十分支持的姑娘们,谢谢了! 姑娘们!今天,爱爱的收涨以势如破竹,直逼850的收藏! 从昨天到今天,这段时间过得真是惊心动魄呀! 留言区,礼物区以爆满之词的形容一点也不为过。真的很感谢姑娘们这么给力,尤其是个别些的姑娘,从开文以来一路追随陪伴着…… ------题外话------ 推荐好友:http://read。/info/重生—王牌经纪人 她是享誉业界的王牌经纪人,他是功成名就的商业巨鳄。 人前是恩爱夫妻,暗地里婚姻游戏。 她的艺人多是他的情妇,他的好友跟她暧昧不明。 他爱她,却不放弃折磨她;她爱他,却也对这场婚姻游戏乐此不疲。 犹如斗狠般,撕扯着彼此的心。 直到他亲手将她推到深渊的边缘…… , 偶遇 ? 木若南猛的抬起头,惊恐未定的凤眸,直视向马车,抱着小珍珠的手微微轻颤…… “你这贱民好生有眼无珠,没见到这是将军府的马车吗?竟敢拦路,是不是不想要命了……”策马的小厮将马儿安训好,扭头对吓呆的木若南一阵怒骂。 再回头对着里面的男人回道:“小姐和王爷受惊了。有一女子突然闯出了路道,惊吓住了马儿!” 此时,街道上的老百姓纷纷停下手里的粗细活,都围了上来,交头接耳,对跪坐在地上的木若南指指点点…… “这是哪家的姑娘呀,真是不知道好歹,竟敢拦下了将军府的马上,她这是想干什么呀……” “不是吧,那老将军都有六十花甲了,将不成她长这么美还想倒贴上去……” 一些妇人见不得木若南的模样,嬉戏嘲笑道。而阁楼上饮茶的公子爷们看到这一幕则是…… “啧啧啧……你看看,那姑娘长这般漂亮,该不会是想寻死吧……” “是呀,你看她那脸带郁色的样子。唉,年纪轻轻为何这般想不开,可惜了这样的大美人……!” 人们七嘴八舌间,凤然手中的冰糖葫芦早掉落在了地,他看着木若南抱着宝贝在地上跪坐着。发疯般,冲过去,扑倒在她腿上:“姐姐吓死然儿了……都是这疯马,差点害死了姐姐……”语气还是那般的傻呆呆的,可脸上害怕的神情却是真真切切流露而出。 突而见一个尊贵无比的男人向木若南扑了过去,嘴里直喊姐姐。人群里又是一阵抽气和哑然。这女子……这……是怎么回事……大家都是你看我,我看你猜测着。 木若南抬头望着四周私下偷偷念道的姑婆们,心里厌恶之极,这些见风就是雨的女人,她们不会懂流言蜚语会对一个,看不明白世道的女子能造成多么重的伤害。微垂着头,轻叹对凤然使了个‘我没事’的摇头,再若有所思望向马车。 是他…… 她抱着小珍珠,脚底一阵发虚,四肢无力,心头咚咚不停,受了严重的惊吓。 既然这是将军府的马府,那他怎么会在马车上? 这个时候不在府中陪着他那心肝李环儿,出来做什么? 木若南丹唇轻启,略有起伏回那策马的厮道:“我并不是故意拦下马车的,而是想护住我的小狗。倒是你们,在这繁华的街道上,将马车使那么快,万一若是撞伤了人,怎么办?”声音微厉。 见这家仆都这般横,可见主子定不是省油的灯。 “你……”那厮刚想骂回来,便见凤然怒火威逼。 凤然听了木若南对那厮道出口的话,他扶了她起来。再看向前面那血汗宝马还有赶马的厮,怒气冲冲走了过去,对着那马屁股就是一脚,害得那马儿又原地打转了好几个圈,鼻子呼呼直喷着热气。 再过去把那个说混账话的厮,不待他回木若南的话。凤然拧着他的衣襟,把他摔下了马车,拨脚就上去重重打了招呼。 “慢着……”稳重低沉的声音再次传了出来。 黑色锦袍下裹着那高大健硕的身体,黑长用玉冠束起,剑眉俊目,冷冽依旧。凤毅掀起帘子,稳步走了出来,高高站在马车上,犹如君王俯视,冷冷打量着他们。 凤然和木若南同时望了过去。 “然王这是作何……?”凤毅在马车中便听到了木若南的声音,惊知是她,便从车内出来。 他瞥了一眼木若南,还有她怀中雪白的小狗。该死的女人,又和这个傻子在一起。他淡淡移开眼,对着凤然冰冷开口。 ‘然王’这称呼一出,让围观的百姓暗暗叹道……原来这拦将军府马车的两个是皇孙国戚之身份啊……那这又是演的哪一出…… 凤然拳脚顿了一下,抬头无害看了凤毅,再重重向那厮踢上一脚。“不为何……他把姐姐吓到了,本王爷就要打死他。”一脚把那厮踢的嗷嗷直叫,双手抱拳唤求饶。 他嗤之以鼻,心知要给凤毅几分薄面,便甩甩袖子,抬眼看了看凤毅。走回了木若南身旁。 “毅哥哥……这是怎么了?”马车内,在木若南的视线下,走出来一个极为妖艳的女子,又是一身的红衣裳。 林青青在马车内听闻了自家的下人好似被人拖下马车殴打,她撩开窗子,见到外面一男一女。那女的好生美丽,却是她从没见过的。男人她到是认识,便是当今煜亲老王爷的儿子,李太后的亲孙子凤然王爷。林青青起身走出了马车,对高大俊美的凤毅轻声问道。 她是谁?木若南抬眼看着和凤毅并肩站着的女子,她微微敛着秀眉,心头复杂重重。也见那红衣女子对她投来审视的目光,她才移开了眼。 凤毅现在这样在乎李环儿,他不可能去招惹别的女子。但是这个女子她会是谁,又同凤毅一起坐在将军府的马车里,难道她是将军府的人…… 凤毅双手背负着,紧抿着薄唇,没有理会身后的林青青。闪着幽光的墨眸不温不怒仍然看着凤然和木若南。 “哦!然王的姐姐,为何从未听说过……”语气中冷哼。 “她就是我姐姐……”凤然挨着木若南,拉住她的小手,对凤毅炫耀般笑道。花花绿绿的衣裳,如仙俊美般的容颜,纯净的气息,生来不凡的气质,无一不显示他的尊贵。 听着凤毅口中的嘲讽,木若南只是望着他,抱着怀里的小珍珠,咬唇不语,目光在他和林青青两人之间来回看着,心里犯着迷糊。 他为何会和另一个女子在一起? 凤毅背后的手掌力握,语气仍不咸不淡,却毫无感情温度可言,那样陌生回看着木若南。向凤然嘲讽道:“哦……是吗?”有些玩味。 凤然面无情表的看着凤毅,只要对姐姐不好的人,都是坏人。凤毅前两天就欺负过姐姐,所以,凤毅是坏人,他不想和他说话。 他拉着若有所思的木若南。“姐姐,我们走吧,你陪然儿去吃东西……”又用那讨好的表情緾着木若南。 木若南将视线从马车上的一对碧人调向了凤然,扬唇轻轻微笑,如花似玉般娇美,迷惑了不少公子爷的眼。 然而在凤毅看来却异常刺眼,他墨眸利剑闪寒,霸气怒侧过健硕的体魄,负背的指骨节紧握的咯咯爆响。对躺在地上浑身是伤的奴才下令,让他起来继续赶路。 该死的女人说要在端王府歇休几日,就是这样歇休的?出来和情郎幽会…… 可是想到在御花园自己丢下的话,她要去要留,他不会阻止。 难道她真想离开凤府? 凤毅冷眸勾唇一笑。她想得太容易,太天真了…… 走之前,凤毅背对着她,敛下墨眸,冷若冰霜道:“本王劝你离他远一点……” 那就样一句冰冷冷的话,他揽着美人,人车已奔驰离去了! 离他远一点…… 说这样的话,是他对她有情?还是纯粹出于夫妻一场,对她的忠告而已? ------题外话------ 感谢这两天送礼物的姑娘们……谢谢啊╭(╯3╰)╮ 指缝爱、梨落胜雪、qixi1212、毛啊毛、菜菜、至亲姐姐、angqangz、禾星儿、冰若雪、西梓墨。 , 醋意 ? 街道上,马车走远了,围观的老百姓都散开了…… 风然低垂下脑袋,摸着木若南怀里的小珍珠轻轻说道。“姐姐,我们去吃东西……珍珠要吃狗不理肉包子!” 凤然看出来姐姐不高兴了。他什么都没有问,也没有说。来找姐姐的时候,他的手下就把姐姐的身份调查清楚了,他知道她是凤毅的正妃。 可他不理这些,也不在乎,她就是他的姐姐…… “汪汪汪……”小珍珠抬着雪白的小爪子,有一下没一下的扑闪着凤然的手指,小模样那般乖巧,纯然不知刚才的惊险。 木若南收回神,眼眸盈盛着心思烦乱之意,她故作了然无事般轻点头。两人没入了喧闹的人群中。 ―― 凤王府 端木东今晨草草忙完朝中事务,让管家安排两个新的丫环派去给木若南,准备让她在府中住上一小段时日。 他亲自走了一趟凤府,见了身子稍有抱恙的青太妃,请安问好过后,便跟青太妃道了木若南在宫里发生事情的原委,请她允了将木若南回端王府住一小段时日,调整一下心情。 青太妃只得无奈点头应下了。她怨儿子干的好事,可她做娘的,有过! 吩咐了云儿备了一些上好的补品,让端木东带回去。说道,要木若南早些回府,她是凤府正妃女主子,不可在娘家久住,不但会惹来闲话,还会让李环儿夺了势。她老了,府中还有许多闲事要木若南打理,凤印切不可让李环儿得呈了去,否则,日后必定后患无穷! 这些理端木东都心里明白,他嘴上乖巧应承了! 端木东有些坐不住,想去探下环儿,刚要开口提告退时…… 青太妃看了他许久,再道:“东儿,你也快二十四岁了,和毅儿同岁,毅儿也娶妻了。你可有想过娶个妃子……” “姨母,我若是想娶妻儿,这晋城谁家姑娘会不愿嫁我?只是未寻觅到意中人。姨母就莫要操心了,好好休养身子。等哪天我寻到了意中人,一定将她带来给您看!您说如何……”端木若南坐在侧座上,一副痞气的公子样,翘着二郎腿,一愰一愰的。他高挑着张扬的剑眉嬉戏回道,眉尾鲜红的血痣妖冶极了。 青太妃捂着手绢子,嗔怪的白了他一眼,手舒了舒胸口。到底是她的亲侄儿,跟她毫无一丝见外。“不要以为你整日一副痞气公子样,姨母就会相信你的话。”青太妃道此,轻轻叹了一声,端起茶杯小饮了一口,放下。 “东儿,不是你该想念的人就不要心生想念……”这话声刚落。对着青太妃身旁一个娇俏的丫环抛媚眼的端木东愣住了,随既,他扯起好看的唇,道青太妃说笑了起来。 青太妃抬眼看了站在一旁的小脸潮红的丫环。这兔崽子,尽会耍凤流招。 不该想念的人……姨母知道了? 端木东两句话一搁,抬腿便想溜。 “东儿,听姨母一句劝。那李环儿不是个好东西,你别和毅儿一样,被她迷得团团转……” “……我知道了!” 从青太妃西苑出来后,让姨母这般一说,他也没想去看环儿了,没再多停留,直接绕着道出府。 刚出了凤府大门,碰巧撞到了迎面而来的凤毅……还有林将军的千金林青青…… 三人碰了面,林青青甚是淑女的给端木东行了礼,面带娇羞,一身红衣裳似火热情。 “是来找本王,还是找环儿?有何事……”凤毅从集市回来,一肚子火气,还没地撒。正好见到端木东,胸口那火似烧了油那般,语气含枪带棒自不在话下。 端木东轻挑凤眸,潇洒的笑。南儿回了端王府,他就这么不自在么! “本王哪似你这般有闲情,环儿这还病着身子。你倒好,美人在怀,凤流快活!……林姑娘,你说本王说得对吗?”将林青青调戏得满脸羞红,还不忘越身而过时凑近闻了一下,直道凤毅好眼光,这美人可真香。 “端木东,本王可没闲情和你胡扯,你若是缺女人,不妨说一声,要多少本王都给,不要见着本王身边一个就调戏一个!”凤毅冷森着声音,怒火汹涌,墨眸深邃凌厉。 端木东知他心头窝火,瞥了一眼对着凤毅脉脉含情的林青青,凤眸微冷。不想与他多扯,便谢绝道:“你的好意谢了。不过本王还是喜欢翠红楼的美人儿,告辞!” “本王警告你多少次,不要再靠近环儿了……”凤毅剑眉紧蹙。 端木东断然出声,将凤毅后面的话打断。 “得,凤毅!本王只是来探姨母,顺便让姨母允了南儿回端王府小住一段时日……本王可没那闲心思去看你的爱妾!”说完,他甩着紫色的袍摆,大步走向恭候好的马车。 ……还要住上一段时日? 好,真是好。她木若南何时竟这般能耐了,擅离职守?她真想卸下头上顶着的正妃之位么……? 凤毅紧抿的薄唇,显得那样冷酷无情。高高站着台阶上,墨眸里的冰寒化成了一团烈火,怒形于色。 他傲睨启声道:“端木东,她即要在端王府住下,那就让她好好住着。你身为哥哥,最好让十年在深山野林不见天日的她,好好学学女诫。别让她在外面丢人现眼……”说完,他带着妖艳的林青青转身进了府。 端木东让马车一路赶回府,他暗暗揣测着凤毅在府门外说的那句话。他到底是何意思…… ―― 这边,木若南好不容易轰走了凤然,累得拖着无力的双脚,一步一步走回了府,身后还跟着一个凤然派来保护她的侍卫。进了府后,那侍卫便不见踪影了。 她抱着小珍珠,一路上不断逗弄着它,嘻嘻笑笑。凤然这傻宝还真给她送来了好东西,竟然知道她喜欢小狗。 进了自己的苑子,她把珍珠给了欢天喜地的丫环们,让她们挣抢着乐。而自己便绕到了主卧,将房门掩上,走到屏风里面,捂着小腹,才露出疼痛难忍神情。刚才在集市的时候就感觉到了身下缓缓流出的湿漉漉,肚子隐隐作痛。 坐在床沿边,她一件一件解开腰间的系带,然后才慢慢褪下了内裤,看到了接触私处的地方一片乌黑…… ------题外话------ 豆浆向大豆诉苦:“俺和豆腐皮都是你生的,为何它比俺高贵?” 大豆对豆浆说:“因为人家奉献的是精华,当然贵了。你说白了就是水货,能大受欢迎已经很不错了,瞧瞧人家豆腐渣的待遇,你知足吧。” , 心伤 ? 这是怎么回事? 看着裤底那处乌黑的血迹,木若南紧紧蹙起了柳烟眉,心里微有惶恐不安。 这两日来,她的身子并没有感觉到哪里有什么不舒服,无意间总会感觉到下面有些疼,腰间上的伤也未好完,起初以为是腰上的伤引起的小腹引痛,却没太在意。可是怎么会这样?她明明记得月事也没有来多久。 为何又会有这些黑血?她摸着自己的脉象,并无失常之处。自己的医术并非精通,一些小毛病,她倒治得住。 怔怔看着自己的里裤,凤眸里一片迷糊。自己这底是怎么了? 想着,她收起凌乱的思绪,唤了新来的丫环让她们备水进来,她要沐浴。又将褪换下的衣服让丫环亲自拿去洗了,让她对这事不许声张。 而那丫环只是恭敬点头应下,眼晴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精光。 ―― 屏风内,水雾腾腾上升,弥漫的花香芬芳,引人无限遐想。木若南安静泡在热水里,长长的青丝垂落在木桶外,她退下了所有的丫环,独自舀水淋洗,昂头望着屏风架上的衣裳,眼神呆滞,思绪逐渐飘远。 本王劝你,离他远一点……离他远一点…… 今日在集市见了他,他还是那样冰冷无情,见她险些丧命在马蹄之下,他,却没有半分的担心,两两相望,便像陌生人那般互不相识,而是猜忌重重…… 他打量着凤然和她!而她,则目光紧锁着那个妖艳的林青青和他! 无论她如何努力去爱他,终究在他心上连半分的位置都没有占上。似乎任一女子,都比她强,就像那个美艳的将军府千金,林青青。 冷清的声音,将她驱逐到一旁落。马车从她眼前扬尘而过,却只留下一句话! 要她离凤然远一点! 凤毅这是在乎她?还是话里有话?如何她想破了脑袋,却都无从解释,因为凤毅不爱自己,所以不会对自己在乎…… 一切乱了,烦了,雾茫茫的凤眸忍隐着眸光的波动,她努力自己平复着心思。默默念道,不要再去想了,只会自取烦恼! 可冥冥之中,这一切总能将她的视线,引到凤毅身上。从一开始到现在,她就再也移不开了!那怕是他对她的恨,她也毅然看在了眼里,痛在心里! 可是,谁来告诉她,她要怎么办,能怎么办…… 水中的手,无意识的抚向了自己的小腹!如果有了孩子,一切是否可以扭转改变? 答案是她不知道,她真的不知道! 他不爱她,也许就是为他怀上了孩子,这个孩子也会因为不受宠的母亲,而落得一个无父疼痛的下场。 她将水泼向了自己的脸,无助却愤恨。 往后的路,注定不会平坦!在这男尊女卑的社会,就算没了李环儿,她一样会面对别的女子,做为正妻,她免不了,心之所累,却也无可奈何……因为这是她这辈子终需要走的路! 今日,她总感觉在马车上那个妖艳的女子,看她的眼神总带着一根刺似的,那样明目张胆。 后来凤然告诉她,林青青是林老将军的爱女。而林老将军一直想把林青青嫁给毅王或端王,而林青青却一直暗中爱慕凤毅。 还道李太后多次从中劝说云帝,想求旨将林青青嫁给凤然,屡屡得不到云帝的准许。只说若是凤然自己真的中意,便下旨允了他。 可凤然虽傻,自己喜欢不喜欢林青青,他心里清楚得紧,坚定驳回了云帝的赐婚,惹得云帝一通畅笑,道他真性情。 得知事情原委,木若南冷笑。原来这李太后为了自己一生钟爱的权势,连她最爱的孙子也免不了成为这场争夺权势中的棋子之一。 李环儿的美人计,凤然的美男计……李太后这算盘打得真够妙啊,可她终究要失算。凤然志不在权势,自不会任她摆布,何况他是一个傻呵呵的呆子,骄狂成性,做什么事都由着性子来,李太后撑控不住他。 而李环儿利欲熏心,但她却爱上了凤毅,对他用了真情。然而她碰到的是凤毅,这个对任何人都可以冷酷无情的男人。就算凤毅真的爱上了她,也会将李环儿和李家,分得清清楚楚。若是李环儿虏获不了他的心,那么她的下场只有一条路…… 想到此,木若南头顶发寒,她可以想象,凤毅对不爱的女子会是怎么的残酷,更别说对背叛他的女子…… 如果有一天,他认为自己背叛了他,那他又会怎样对自己? 姨母心心念念的愿望只怕会成了空想。她虏获不了凤毅的心,或者她已然没有了机会,因为他的心交出去了。 这一场孽缘,走到最后,自己的下场又会是怎样……? 木若南狠狠闭上凤眸,吸了一口气,沉入水中……让难受的心窒息吧,就算得到片刻的麻痹都比它时时刻刻在痛都好! 这一切仅仅是开始而已,而自己却开始累了!所有一切她看透了,不可怕。那没看透的,又会是怎么样的阴谋……? , 风起 ? 凤王府 凤毅带着林青青走进了东苑,询问丫环李环儿今日的药服用了没,然后谴退了众多丫环。 屋子里一片暖融融,只见李环儿身子软在床塌上,安静浅眠着,一动不动,她面色惨白极了,发白的唇瓣始终没有启过。忽而听见动静,抬起水眸见了是他和林青青进来,却只是轻轻侧着过头,对他巧然嫣笑,病态的模样柔弱的令人万分心疼。 凤毅走了过去,高大的身形笼罩着李环儿,他伸出大掌也在她的额间探了探,所触的温度已退了滚烫,他才松下一口气。温柔为她盖好被褥,俯身在她额上落下一个吻,轻声说了句好好休养。他抬眼看了在旁的对着环儿浅笑的林青青,知道女子之间有闺房话要讲,他才走出了东苑。 冷风习吹,冬阳正骄…… 凤毅单手负背,一手揉着眉目之中的川字,他快步甩着动荡的袍摆,凤眸里一片阴晴不定。此时,他正赶去西苑探望青太妃。 路经偌大的南苑,他瞥见一眼,只见冷清清的气息,亦不作停留,只有深邃的鹰眸在徒然加深,酝酿着赤红的火苗。 她离了府,却在外面与男子私混,若是母妃知道了,只怕会对她失了用心。 凤毅敛眸,看着这讽刺的南苑。他会让母妃明白,他要的只是环儿,而并非她木若南,只要母妃不再为了她为难环儿,而是慢慢喜欢上环儿…… 他跨着大步,来到青太妃的西苑。这时云儿走过来给他行礼,说道方才端王过来坐了好一会儿,而青太妃才歇下。 “母妃可有按时辰服药,身子好些没?”凤毅睨了云儿一眼,没有走进主卧,淡然问道。 云儿皱了皱秀气的眉毛,回望向凤毅,轻轻摇了摇头:“王爷,昨日太妃娘娘从东苑回来后一直郁郁寡欢,时而独自流泪,时而唤着王妃,这身子如何好得了……” 这话让凤毅剑眉紧锁,他依然不冷不热看着满脸愁容的云儿。想到底她终究是母妃的陪嫁丫环,为了母妃说话这是定然的。沉默半时,他才开口,让云儿去传话,说他要见母妃。 只因太妃吩咐,若是王爷来了,便让他走。云儿斟酌再三才应下,转身进主卧去传话,凤毅在外等了好一会,才见云儿出来说青太妃要他进去。 凤毅走进主卧,里边浓郁的药味使他一直敛聚着川眉,见青太妃正从屏风里慢慢的走了出来,他两步上前,伸手去扶,却被青太妃打了个正着。 “说吧,你来本宫这西苑有什么话要说……”青太妃慢幽幽的走到一旁的主位上坐下,看着凤毅的眼光不再是慈爱,她失望问道。 “母妃身子舒适些……”凤毅见青太妃还有力气呕他,扯起薄唇笑笑,他接过云儿端来的热水,走上前,亲自为青太妃的茶壶换上新的干菊,重新泡上。 青太妃嗔得轻笑,凤眸微厉,不定看着凤毅,嘲讽道:“只要有李环儿那个贱蹄子在,你要本宫我如何舒适?” 这话一出,母子俩本已微妙的气氛霎时间紧张到了极点。 听见青太妃出口便是辱骂环儿,凤毅大手一顿,心头就像被滚滚的烫水淋到那般让令难受。他骤然面色铁青,重重隔下了泡菊的茶壶,溅出了一壶子的茶水。动作之大,将青太妃和一旁的云儿皆惊了一跳。 “母妃,环儿也是你的儿媳,你如何可以这般辱骂她,你身为长辈,不疼惜她,已经让她够委屈,为何就不能对她公平些……?”凤毅怒容冷冽,心痛万分望着母亲。 青太妃亦是怒极,她凤眸横视,拍案咬牙厉道:“因为她不配!” “当年李太后所为之事,母妃不能牵扯到环儿身上,她是无辜的……”凤毅低下声,苦思冥想站起身,对青太妃无奈回道。 他只希望上辈子的仇怨不要牵扯到环儿,环儿是无辜的,为什么母妃就是看不见。她心中的仇恨只怕和木若南一样,视环儿为仇人。 “毅儿……”青太妃这声叫得痛心疾首,她自己的儿子她心里清楚,他这是迷了路,一时半会是回不了头。“母妃并不是因为她是李家的人,才讨厌她。她李环儿是什么样的货色,你母妃我比你明白。你要听母妃的,回头看看南儿吧,她才是你的妻,去把她接回来,不要到时候失去了,你方知反悔……”说起木若南,青太妃整颗心都揪了起来,对凤毅劝之以情。 凤毅墨眸寒霜烈火起伏跌宕,他声音愤然冷清起来,对青太妃他已经失望到了极点,她只会口口声声都是木若南,而永远不会看到环儿的好,对他心爱的女子如此无情,那他又必何再对她心存柔软。 他敛起俊容,一身冷漠气息看得青太妃心寒。“既然母妃一心想要为难环儿,那儿臣不得不出此下策了。今日来了,就将此事告知母妃,儿臣决定让环儿怀上嫡子,为了日后保全环儿,只能如此。” “不准……” “本宫绝不准许这个贱人诞下本宫的嫡孙……”当头一棒将青太妃震颤住了。金制的尾指甲尖锐划过木桌,用力将全盘的壶杯扫落在地,她颤动着身子,指着凤毅,狠狠说道。 她绝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她不能让南儿最终呆不下去,一府之大竟无她的南儿的容身之处。她,一定会让李环儿生不出来…… “儿臣只是来告知,这事儿臣已定,到时候,母妃只要有儿孙承欢膝下便可,就莫须管这事了。”凤毅冷冷看着气得发颤的母妃,只是示意云儿过去扶着。便拨脚就走,突忽想到还有一事未说,他停下,背着青太妃,道:“还有一事,就是儿臣准备迎娶林青青,还望母妃准了。” “你在说什么……?”青太妃泪眼模糊,她望着儿子的背影,只觉心口疼痛,声音不见了锐利。思起了先她一步的凤青王,泪止不住的落。孤独多年,儿子虽是冰冷冷的,却对她孝敬有加,如今为了李环儿,他难道连她这个母妃都不要了吗? “儿臣要娶林青青……”他低沉着声音,重复了一次,对青太妃回道。 “毅儿,你告诉母妃,你要那几十万大军做什么?”青太妃失声厉问。 他要娶林青青?……一定是因为林老将军手里的几十万大军,但是这太平盛世,他到底要大军来做什么? “母妃多想了,儿臣并无它想。母妃好好休养身子吧,儿臣告退!”冷漠的背影,迈着沉稳的步伐,在青太妃的厉喊声中走出了西苑。 “云儿,你说毅儿他要干什么?他要兵权做什么……”她握着云儿的手,看着走远的儿子,喃喃问道,隐隐觉得有事要发生!只能祈祷儿子千万不要再为了李环儿犯昏…… ------题外话------ 谢谢指缝的鲜花╭(╯3╰)╮ , 云涌 ? 苑子里清清幽幽,暖冬的风儿飘飘轻荡而过…… 大清早,一丝冬阳慢慢地射到木若南身上,照在她绝美的小脸,为她的容颜镀上了一层朦胧的金纱,温暖而美好。一张精美丽贵妃椅靠在小池塘边,而她而静静躺卧在贵妃椅上,像一株青莲般风华高贵。轻风,轻盈吹来,带起她几缕垂悬的青丝,无限遐美。一袭鹅黄色的衣裳,映着她似润玉般的绝美的容颜,娇嫩怜人。 她回到凤王府已有月余了,天天呆在自己清静的南苑里无所事事,过着清茶淡水的日子,无聊了,就抱着珍珠过去西苑陪母妃闲聊,说说话。 在端府小住了一个月,那天母妃和凤毅亲自上了府去将她接回来,她本不想回,可是看着母妃那张失望哀伤的脸,终究心有不忍。而凤毅自把她接回来后,就再也没有在她眼前出现过,就连李环儿也没来南苑找事,一切都看似那么风平浪静。 好久没有见到他了!她轻轻叹出声。 不知是为何,前些日子闹得沸沸扬扬,准备迎娶林青青入门的婚事也被搁浅在一旁了。 听到这消息的时候,她只没有多大的惊诧,自那日在集市看到林青青,她就知道有这么一天,只是没想到会来得如此之快。心中却还有了几分幸灾乐祸,全然没有当初凤毅带回李环儿时那番沉痛。 只不过,若是凤毅真要娶了那林青青进门,李环儿她岂会愿意! 林青青出身将门,虽说这太平天下大将军这职位没有功绩,但却也是手握重兵。一但林青青嫁过来,名份只是屈位于自己,而李环儿则无名无份,只不过一个夫人头衔之称,到那时,她可还沉得住气? 既然有了李环儿,那么她就不在意多一个林青青。她倒是想看看,这两个昔日的好姐妹,共侍一夫会是怎么样的情景…… 唇边的笑意越来越深,笑得弯起了凤眼,回味过来,只不过去浓郁的苦涩。 这段时日里,她慢慢学着将心收住,夹在这爱恨情仇的姻缘中,她爱得好累,他总是留给她一个冷漠的背影,不管身后的她是如何委屈,泪流成何…… 罢了!不如就如此安定下来,虽没有了往日的失魂落魄,只有在夜里,独咱一人空守闺房,当寂寞冰冷的袭来,心才会隐隐作痛,还有一丝哀愁无限…… 想着,她捏紧了手中几块硬硬的石头片子。一时兴起,浅淡眯了眯眼,勾起手腕弯子,将石片掷向了池塘水面上,连着三个腾跳,惊散了众多鱼儿,然后再沉入水底。 “汪汪——”木若南听见珍珠的叫声,回过头。 珍珠绕着怜儿,跳跃起身子抱拖着小怜的脚后跟,甚是调皮。两颗黑珍珠亮的小眼晴直瞅。它似乎闻到了木若南的味道,向她快跑过来,呜呜撒着娇,小脑袋圆滚滚的蹭着她的腿。 看着胖得圆滚滚的小珍珠,木若南浅露梨窝,她想起才那个呆子。 好久没有看见他,快近一个多月,自从那日与他在集市分开后,就没有他的任何消息,就这样无声无息。算了,他吉人自有天相,不会有事的! “小姐,这小东西可逗了,就跟人精似的,它还能听懂话呢。昨日在西苑太妃娘娘逗了它好半天。”说着,怜儿望了木若南一眼,再道:“就连东苑去请安的那位看到了,还开口向王爷要。”搁下了一壶泡好的梨花茶。出说口的话满是酸溜溜的。 木若南轻轻一笑,心头微苦。她抱起了闹腾厉害的珍珠,再看着小怜,恼道:“小怜,怎么你说话愈发的和月容那丫头相似了。你还这样胡说话,小心我把你送回端王府去。” 她侧过身子,伸手撩过耳边的一缕青丝,轻轻叹了一声:“月容那性子就是又倔又莽撞,我才将她放在母妃那儿让云儿带她。你比她要心思细腻,如今在我这身旁凡事要好应对一些,记切,日后说话要长个心眼,隔墙有耳!”最后几字咬得甚是沉重。 小怜看着木若南,思索的神情点点头。“怜儿知道错了!”她嘟着嘴,十分不乐。从袖口中取出一个小瓶子,递给木若南:“小姐,这是你的药。” 木若南伸手接了过来,打开盖子放到鼻尖闻了一起,她微微皱眉。 “哥哥又让人送药来了!”木若南问道。不知道哥哥去哪儿弄的药丸子,甚是难闻,其中还有一股子血腥味在里面,根本分不清有何药物成份。 “嗯,说是让小姐身子哪里不舒服就取一粒服下。”小怜道。 这些日子以来,哥哥总让人送来这些血红的药丸子。那送药的医侍说这药是滋阴极好,让她好好服用。不过近日来她确实觉得身子好多了,不像二个月前在端府那会,整个人乎觉身子沉得发懒。 “小怜,将这药丸子拿去给母妃服用吧”木若南将小药瓶放到了石桌上。如今她身子已经大好,不需要再用这个药了,是药三分毒。 这时,小珍珠闻着腥味,前爪子搭到了石桌着,蹭着乖巧的小脑袋,看着那青花瓷瓶,伸出爪子搭了一下。 轱辘几声,药瓶滚着掉了下来。 小怜两手忙将那贵重的小药瓶捧住,吓得她小心肝直跳。“小姐,你看看珍珠,它现在都皮上了天,什么都好奇。”小怜将那药赶忙揣回了怀中。“这药可珍贵着,太妃娘娘服不得,那医侍卫说这药只能是年轻的女子服用。” 木若南嘻笑着,抓着小珍珠一个劲的挠它,逗得它呜呜直叫,在她腿上打着滚。“还有这说法?”她抬眼望了一下小怜。 “当然啦,小姐没觉得你的皮肤越来越白了吗!瞧瞧这细皮嫩肉,真是人比花娇,就连天上的仙子见了小姐也要嫉妒呢。珍珠,你说是不是……” “……” 主仆两人嬉笑嗔骂间…… 一身紫色的紫苏进了苑子,款款走来,她身后领着两位身着粉色的丫环,两人手上皆是架上一个方形的雕花木盘子,一个捧着华贵的衣装,一个捧着金玉的首饰。 “见过王妃”紫苏一脸浅笑,知书达礼。向木若南微微福了个身,然后侧首让身后两位丫环将东西呈过去给木若南过目。 木若南放下了珍珠,她站起身。“这是何意!” “这是宫宴装,太妃娘娘给王妃准备的礼服还有金饰,快要过年了,宫里会有宴席。”紫苏轻笑盈盈,一一向木若南解答道,她温柔的如三月的春风,撩人心怀。 小怜将泡好的梨花茶端给了木若南。她呵着笑意,走到那衣裳金饰前,伸手摸着华丽的宫装,惊讶的合不拢嘴。“小姐,这衣裳好生美丽,穿在小姐身上都不知道有多美。” 木若南慢慢品着梨花茶,抬眼看着那大红的宫装,她只觉得刺目极了。 “紫苏,把这宫衣退下去吧,给我换成紫红色的。”只要不是红色,她就不会觉得有根刺扎在心上。 紫苏望回木若南,轻轻咬了咬唇,娇唇轻启几回,却无一字半语。似有为难之意。 “怎么了?”木若南看着紫苏,她轻问道。对于紫苏这个知书达礼的女子,她从来没有因为她是凤毅的侍妾表现过对她的敌意。 “王爷已为环夫儿挑好了紫红色……”紫苏轻轻道。接着她又一脸欣喜笑说道:“待王妃也怀上了王爷的子嗣,爷定会像疼爱环夫人这般,多加疼爱王妃……” “啪”一声杯子摔碎的声音异常清脆。 “你说什么……” 端在手中的茶杯离了手,落了地。溅湿了一大片,零零碎碎的瓷瓦锋利,还挂着水珠子。 她的心跳骤然停了一拍。 ------题外话------ 感谢指缝和菜菜送的钻石鲜花╭(╯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