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朗独伊人》 第一章 旧人重逢 清晨,阳光洒落下来,折射在透明的窗户上,透着玻璃可以看到床上一张清秀的脸。 只见那女孩有一双晶亮的眸子,明净清澈,灿若繁星。 一双漆黑清澈的大眼睛,柔软饱满的红唇,娇俏玲珑的小鼻秀秀气气地生在她那美丽清纯的绝色娇靥上,再加上她那线条优美细滑的香腮,吹弹可破的粉脸,活脱脱一个国色天香的绝代美人。 用“娉娉婷婷十三余,豆蔻枝头二月初”再好不过了。 也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只见她若有所思的盯着头顶上的天花板发呆。 张心悦想起两天前发生的事情,现在还心有余悸。 两天前,她在银行给客户办业务时突然接到一个陌生电话,稍久,才听见电话那边传来一个陌生男子的声音,声音好像没有一丝波动,缓缓道:“还记得我吗?” 她怎么可能忘得掉,那么独特的声音,就是这个声音的主人,差点害了她丢了半条命。 都说爱情是甜蜜幸福的,她不但没尝到一点甜头,反而在爱情中痛苦的挣扎,曾一度差点得了抑郁症。 当初他的不辞而别,对她来说仿若晴空霹雳,谈了五年的感情,没有一句分手,就这样荒唐的结束了,她到现在都想不明白赵志斌当初为什么离开她。 也想不明白消失了三年的赵志斌为什么又在她已经打算放下他的时候又突然出现,给她打了这么一通电话。 张心悦的心里莫名的一揪,缓了好一会儿激动的心情,良久,语气很冰冷的说着:“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男人听到声音后依旧很平淡的说道:“我有事情找你谈谈,还是之前我们经常去的那家咖啡店。” 电话那边,男人穿着一身便衣,带着帽子和口罩,看不清脸,但可以依稀看见男人的眼睛里有泪光闪烁。 第二天,两个人如约来到了这家装满他们回忆的咖啡店,张心悦今天穿的格外性感,和寻常的清纯打扮一如反常。 刚走进咖啡店,一股熟悉的感觉袭来,好像三年前她也是这么挽着赵志斌的胳膊进来的。 她整理整理了那些令人焦躁的头绪,抬起傲人的胸脯走的座位上,赵志斌看似在这里等了很久,旁边的咖啡已经见了底。 “你来了,还记得吗?我们第一次约会的时候就是在这里的,仿佛就在昨天似的。”男人抬起头,看着她,脸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 张心悦有些不明所以,不知道这个曾经很熟悉的男人到底想说什么,开口道:“那都是过去式了,还提它干嘛?你今天叫我来,到底有什么事情和我说?” “你知道我当初为什么不辞而别吗?”男人徐徐道来。 “当时我们的情况你也知道的,你家人那样为难我,让我一个刚毕业的人拿出50万彩礼娶你,我没有别的办法。” “然后呢?”张心悦忍不住,接话道。 男人又抬头看了她一眼,只不过这一眼中夹杂了太多感情,张心悦竟看得有些痴了,心中五味成杂。 男人垂下眼眸,继续开口道:“我通过一个朋友介绍,开始做起了走私毒品。一次交易可以让我挣20万。” 说着说着男人有些激动了起来,:“我也知道这样做是犯法的,但是我也是被逼无奈的,我想娶你,我想让你真正的做我的女人。” 张心悦有些不可思议,震惊的竟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赵志斌继续说道:“当初我不辞而别的原因就是因为做这个被抓进警察局,坐了五年的牢,你知道这五年我又是怎么过得吗?我怕你没我的消息着急,一直想办法从里面传信息出去,但是警察看得很严格,根本递不出去信息。” “你是不相信我对你的感情是吗?没钱我们可以一起慢慢想办法,你瞒着我自己去做这些事,又突然消失了五年,对我来说难道不是一种煎熬折磨吗?”张心悦平复了一下心情,眼睛灼热的盯着男人看,带着质问的语气问道。 “我怎么舍得让你跟着我一起吃苦,当初有一个可以快速来钱的办法,我怎么可能不心动,我又怎么可能让你知道。” 停了一会儿,男人很是坚定的说道:“因为我爱你,你知道吗?”张心悦竟然看到他的眼泪在眼珠内打转,好像随时要掉下来似的。 霎时,她有些心疼他起来,她和赵志斌在一起五年,从来没见过这个男人流过眼泪,他爸爸去世的时候他没有流泪,他妹妹出嫁的时候他没流泪,唯独这次,为了她,赵志斌流泪了。 两人沉默很久没有说话,就这样静静地也不知道待了多久,直到服务员走过来,轻轻问道:“先生,还要续杯吗?” 男人听到后这时才开口道:“不用了,再来一杯卡布奇诺给这位女士。” 他还记得我最喜欢的咖啡卡布奇诺,女人缓过神来,心中一颤。 她像是下了很大决心,也不管旁边有没有别人,咬着牙缓缓说道:“如果时光能倒流,我依然会毫不犹豫的选择你,但是时光不会倒流,我等了你五年的时间,从来没有一个男人走进我的心里,你说我这五年的青春算什么,我今年已经30了,我也等不起了。” 服务员有些尴尬的离开。 “我没要求你原谅我,我知道现在的我也配不上你,今天来和你说这些话,只是想告诉你,我一直都爱着你。”男人似乎已经冷静下来,不紧不慢的说道。 张心悦不想再听他继续说下去,起身就要走,赵志斌见她要走,紧紧抓住她的手,深情的说道:“希望你可以碰到真正可以替我去爱你的人,你一定要幸福。” 张心悦费力的抽出自己的手,离开了这家咖啡店,走的时候可以看到,她的身子在微微颤抖。 出来后,她找了一个角落偷偷的抹眼泪,谁也不知道她心中有多不舍,有多痛苦。可是那又怎么样,从一开始两个人或许就是错误的。既然已经下定决心放弃他,那就不要有一丝心软。 张心悦回过神来,准备起床做点东西吃,昨天一天没吃饭,肚子这时饿的咕咕叫。 忙绿了半晌,终于做好饭菜,张心悦洗完手走到饭桌前,看着满满一桌自己做的美味佳肴,飘香四溢,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香气。心中莫名哀伤,以前都是赵志斌给她做饭,她坐在旁边享受成果的。 折腾那么久做完这一桌饭菜,此时又没有了胃口,张心悦简单吃了几口,就当填饱一下肚子了。其实不是肚子饿了,而是心里觉得少了点什么。 吃完饭收拾好,张心悦看了一眼手机,一看已经晚上六点多了。这才想起自己接了那通电话后到现在还没和公司领导请假,连忙打了电话过去。意料之中,被领导狗血淋头说了一通。 “我看你的工资是不想要了,两天不见踪影,死哪去了?”电话那头絮絮叨叨,传来气急败坏的辱骂声。 张心悦没有心情再听对方继续说下去,也不管这份工作还保不保得住,随手就挂断了电话。 酒吧里,赵志斌正坐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醉汹汹的喝着酒,一杯接着一杯。似是喝得有些多了,竟看不清谁是谁,他抬头看着眼前坐着一个浓妆艳抹的美女,正自己一个人喝着闷酒,这时嘴上扬起一抹坏笑,戏谑的调戏道:“来,跟小爷喝一个。” 可能是因为酒吧里太嘈杂了,艳丽女人好像没听到似的,继续喝着酒。 赵志斌又放大了一倍声音叫她,女人依然不为所动,他有些不耐烦了,皱着眉头,破口骂道:“臭娘们,你听不到我叫你吗?” 酒吧里灯红酒绿,纸醉金迷,很多男人女人沉醉其中,在音响中妖娆的摇摆着自己的身体,仿佛对于这种情况已经见怪不怪了。 艳丽女人理了理有些凌乱的头发,抬起头眯着眼看着赵志斌嘟囔道:“我以为你他妈叫魂呢!” 赵志斌有些恼羞成怒,晃晃悠悠的站了起来,举起手就要打人,艳丽女人也不躲闪,一双桃花眼直勾勾的盯着他,脸上的表情好像在说你来打我啊! 赵志斌虽然喝多了,但是也知道男人动手打女人是可耻的,手停在空中,并没有下去手打人,女人见罢,直接拿起还未喝完的红酒往他的脸上泼。 “臭屌丝一个”女人嘴里骂着,直接头也不回的走了。 他被泼了酒,这时才清醒一点,倒也冷静了一些,有些失魂落魄的做到自己的座位上,貌似是想起了难过的事情。 他抬头望望头顶,希望能将快要涌出的泪光倒进瞳孔的后面,他在努力着,不想让悲伤蔓延,却无法压制住心疼的冲击,眼睛的泪水越积越多,随时都会决堤而出,他已经彻底被悲伤占据,突然低下头,双手捂着脸痛哭起来,颤抖的双肩,无声的散发着他的... 记忆像是倒在掌心的水,不论你摊开还是紧握,终究还是会从指缝中一滴一滴流淌干净。 他终究还是失去了那个曾经让他很爱,很爱的女人。 时间过得很快,天色渐渐黑了下来,万家灯火,照明整个城市,确照不进张心悦那凉透了的心里。 她点了一根烟,看着堕落的自己,当烟雾缭绕整个房间,想着当初她想要的生活并不是这样啊! 从来不抽烟的她,抽了第一口,烟进入肺里,不由的咳嗽几声,呛得眼泪差点出来。 也不知道自己心里到底想要什么,明明已经打算放下他了,可是心里却总是不受控制的想起他。 这时,电话铃声响起,她摸索着手机,看了一眼电话来人,正是妈妈,掐了烟头,调整了一下状态,接起电话:“喂,妈” “心悦啊!你爸爸病了,快来医院看看你爸爸吧!”电话那头传来妈妈着急担忧的声音。 张心悦猛的如轰天霹雳,楞在了原地,也来不及悲伤,强定了一下心情,安慰妈妈道:“妈,你先不要着急,我现在去医院,你把位置发过来。” “好好,我现在给你发,你,你可要慢点啊!不要太着急。”妈妈絮絮叨叨的说道。 她也不听妈妈继续说下去,电话挂断,张心悦在路上拦了一辆出租车,朝着妈妈发的那个位置驶。 进入医院,刺鼻的消毒水味,伴随而来的是一股阴冷的风,无端的恐惧侵蚀着来到这里的人们。 穿过一段又一段的昏暗的走廊,透过那些惨白的灯光,张心悦才能勉强看清楚这里的环境。偶尔传来几声凄厉的惨叫。 找到妈妈,看见她着急的在来回踱步,束手无策的样子,让张心悦心里一抽。想起自己这些年来都没有好好陪伴在父母身边,心中满是愧疚。 “妈,里面什么情况了,爸爸怎么会突然生病了?”张心悦满脸愁容,焦急的问道。 妈妈看到女儿来了,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哭着道:“都怪我,早先你爸说感觉身体不太舒服,还总是咳嗽,咳痰。我一直没太当回事,以为只是普通感冒而已。直到今天晚上咳嗽咳出血,我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连忙给送到医院了,现在里面还不知道什么情况呢!” 看到妈妈如此愧疚,她心里更不是滋味,“这怎么能怪你呢?要怪也是怪我,我很少在你们身边,连你们的身体状况都不清楚,我真的不是一个合格的女儿。” “别这样说,你也是工作比较忙,有自己的事情做,我们都可以理解你的。”妈妈拍了拍女儿的后背劝慰道。 这时,医生从急诊室里走了出来,只见是一个男人穿着白大褂,带着口罩,看不到脸。后面跟着两个护士。 “你们是病人家属是吗?病人现在的情况不是很好,已经是肺癌晚期了,你们要做好心理准备。”男人很严肃的说道,眼中闪过一丝怜悯。 听到这个消息的妈妈,一时有些难以接受,颤颤巍巍的昏到在了地上,张心悦和护士连忙扶起妈妈,她难以置信,爸爸平时身体还是很健朗,怎么会得上这种绝症。 带着质疑的口吻反复问道:“医生你真的没有搞错吗?你是不是搞错了?” 第二章 噩耗 医生有些不忍,但也不想欺骗她,只能如实说道:“我没有搞错,你现在去看看病人吧!你们先把阿姨带到病床上好好休息一下,给她输点葡萄糖。”他眼神示意了一下护士。 看着妈妈被两个护士架起,朝着病房走去,张心悦整个人瘫软下来,躺坐在座椅上,眼泪瞬间如止不住的雨滴刷刷往下掉。好像这些年积攒的委屈这时全倾泻了出来。 哭了好一会儿,她又开始呜咽,并试图掩盖她的痛苦,她那不时的啜泣变成持续不断的低声哭泣,她眼睛紧闭着,用牙咬着自己的拳头,想竭力制止抽泣。 她想不明白老天为什么要这样对待她,她坐公交会给老人让座,她看见乞丐会给他钱,她一生善良,从未做过伤天害理之事。可老天从未善待过她。 医生看着她抽噎的身体,不禁走过去,想给她一些安慰,手快要接触到她的身体,似乎又觉得有些不妥,只是拍了拍她那瘦弱的身体,试图可以给她一些安慰。 张心悦心中微微一定,好像从来没有这么安心过,渐渐的不再哭泣,只是红着眼睛,看着医生道:“我爸爸是不是治不好了?” “一旦肺癌发展到晚期,通常需要选择化疗,以及中医中药的方法缓解肺癌症状,减轻病人痛苦。”医生停顿了一下,皱了皱眉头,又继续说道:“但是化疗的过程很痛苦,整体下来也需要花很多钱的,而且很难救治好的。” 张心悦心中濒临绝望,但面上依旧坚定的说道“不管花多少钱,我都要治好爸爸。” “我会尽自己医生的职责,做出最大努力去治你爸爸。你先进去看看你爸爸吧!”医生平时见得太多这样的事情,心中早已麻木,今天却不知为何会做出这番举动,只知道眼前这个女孩不能再受打击了。 张心悦走进重症监护室,看着躺在病床上的昏睡的爸爸,苍白的脸,很没有精气,她既心疼却又无能无力。 她嘴里一声一声的唤着眼前的爸爸,手不自觉的握起爸爸无力的手掌,泪眼婆婆的看着不省人事的爸爸:“爸,爸你醒来看看女儿好不好,爸,都怪女儿不好,是女儿太自私了,把你们丢在家里,不管不问。” 医生摇摇头叹了一口气,转头不再看父女二人,轻轻关上门。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此时的张心悦无助的瘫坐在医院走廊的座椅上,她双手掩面,不由自主的抽泣着。这时一只手轻轻的搭在了她的肩膀上,她惊讶的抬头望去,竟然是她的闺蜜于鑫慧,而没等张心悦发问,于鑫慧就把她抱入怀中,温柔的说“别哭了,小傻瓜,我听说了伯父的事情,你还有我呢” “你怎么会知道的?”张心悦有些疑惑的问道。 “伯母给我打的电话,我听到消息后,连忙从公司跑来了,遇到这种事情也是没办法的,你不要太难过了,相信伯父也不想看到你们这个样子。”于鑫慧语重心长的劝说道,一直手安抚着她的后背。 见到闺蜜,张心悦心里好受多了,点点头道:“我知道,就是心里觉得很对不住父母,这些年来没有尽到一个女儿的职责。现在爸爸得了这种病,我很愧疚。” “一切都有我。”于鑫慧把张欣悦揽入怀里,下巴抵住她的头,希望可以给她一点温暖。 病房内,伯母睁开眼睛,有些头晕,险些没站住,踉踉跄跄的朝着老伴的病房走去,却看到女儿和她的闺蜜依偎在一起。 “心悦啊!你爸爸怎么样了?” “爸爸还在昏睡中,还没有醒过来,现在护士在照看着呢?”张心悦走过去扶着妈妈。 于鑫慧也站起身扶着伯母的胳膊,对伯母细心安慰道:“伯母,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不要太担心了,自己的身子要当心点。” 伯母似乎是不想让她们再担心自己,表面佯装无事,微笑着拍着于鑫慧的手道:“伯母没事,我就是有点担心你伯父。”随即又想到了什么,转过头对张心悦说道:“你说你爸爸好好的怎么会患上癌症。真是太突然了…”说着就哽咽了起来,眼泪眼看就要掉下来了。 张心悦心中不忍,也却不知道怎么安慰,只得把妈妈抱进怀里,拍拍她的后背,试图让她能好受一点。 这时,屋里传来一声虚弱到几乎听不清楚的苍老的声音,“心悦,心悦啊…” 伯母率先反应过来,激动的用颤抖的声音说道:“你爸爸醒了,心悦,你听到了吗?你爸爸醒了,我听见他在叫你的名字了。” 张心悦此时还沉浸在悲伤的气氛中,被伯母摇晃的有些站不稳,刚缓过神来,一声清脆的声音就传来,病房里,护士轻声喊道:“病人醒了,你们快进来看看病人吧!” 三个人陆续的朝病房里走去,张新悦只感觉原本沉重的步伐也变得轻快了些,等走到父亲眼前,她就坐在了病床旁边的凳子上,拿起父亲的手,温柔的说道:“爸爸,我在呢,我是心悦,我一直都在呢!” 躺在病床上的那个男人的身体还是很虚弱,说话都很是费劲,直到看清眼前的人,他才沙哑着声音断断续续道:“爸爸让你担心了,都怪我,没有照顾好自己,害得女儿担心。” “爸,你别这么说,你这样说我心里更不是滋味了,是我陪伴你陪伴的时间太少了,如果我多关心你们一下,也许你就不会生病了。”自从她和李志斌分开后,张心悦已经有五年的时间没有回家看过父母,当初父母坚决反对他们在一起,而张心悦却执意选择李志斌,没想到,到最后却被人无声抛弃。 她终究是过不了自己内心那关,总觉得难以面对一心只为自己的父母。一想到这里,张心悦心中更自责。 “心悦啊!这不关你的事,我知道你因为父母当初反对你和李志斌在一起,你心中对父母怨恨,一直不愿意回家。其实后来我和你妈妈也很后悔,为什么不让你自己去选择自己的幸福呢?”伯父眼中满是悔恨之意,他又何尝想这样呢?他这么做无非都是希望自己的女儿可以过得好一点。也许自己一直都是错的吧! 张心悦听到这里,不由得一怔,竟不只该如何回答,只是愣在一旁。爸爸,你可知道我和李志斌已经分开了五年了吗?你一直都是对的,错的那个人是我。她很想把这句话说出口,但是话到嘴边,却不知该从何说起。 于鑫慧见到这个场面,也很理解张心悦的处境,帮忙救场道:“伯父,快休息一下,养好身体再和心悦好好聊,眼下身体才是最重要的。” 伯父这才注意到一直站在旁边不说话的于鑫慧,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没想到鑫慧也来了,真是麻烦你了。没有影响你工作吧!” “怎么会呢?伯父,你说这话就见外了,心悦的事就是我的事,心悦的爸爸就是我的爸爸,我们都是你从小看着长大的,还有什么麻烦不麻烦。”于鑫慧见伯父这么客气,竟有些生气,娇嗔道。 “你看伯父这真是的,都惹得我们家鑫慧不高兴了”男人有些眉开眼笑道。原本低沉的气氛瞬间缓和了不少。 窗外的阳光似乎也变得格外明亮了起来,张心悦感觉有些刺眼,眯了眯眼睛,心情也不由得顺畅起来。 张心悦那天办完了住院手续,听医生说,要在医院修养一段时间,过几天就要准备好化疗,让她尽量满足父亲的所有要求,吃好喝好,因为化疗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 她当然明白其中的利害关系,所以父亲的要求,她也一一答应。只不过父亲的个别要求,真真让她有些哭笑不得。 例如,帮父亲照顾他养的一条宠物蛇,品种是黑眉锦蛇。这是父亲在家闲来无事的时候从大力叔叔那边买来的一条宠物蛇,这种蛇天生脾性温顺,不会轻易咬人。虽是如此,但是面对这种浑身光溜溜的动物,张心悦内心还是很害怕,在经历了一番思想斗争后,她还是勉强答应了父亲这个要求。只不过她有些纳闷父亲为什么会喜欢这种冷血动物。 父亲似乎看出她心中所想,为其解说道:“蛇虽是冷血动物,但是经过人的饲养,也会变得温顺可人,何况黑眉锦蛇天生就不会轻易咬人,除非在面对危险时才会实施自我防卫状态。其实有的时候人还不如动物,动物虽冷血,但不会主动攻击人,但是人心难测,有的时候被最信任的人在背后捅一刀,自己还不知道。” 张心悦出来社会偷摸滚打那么多年,其中的道理又何尝不懂,但她也明白父亲说这番话的用意,不希望自己未来受到伤害。 父亲告诉她,这个黑眉锦蛇的名字是他起的,叫月月,希望未来它可以成为她的依靠,在她孤单的时候陪伴她,也替父亲永远的守护她。 张心悦知道父亲在交代后事,心中难免感伤,但却又不得不面对如此残酷的现实,父亲交代的所有事情,她都很认真记住,只怕万一哪一天父亲真的离开她,她连后悔的时间都没有。所以她也十分珍惜和父亲在一起的每一天。 日子一天一天过去,离化疗的时间就剩一天时间了。张心悦刚从外面买完早餐回来,在回来医院的路上却碰到了一个不该碰到的人。 两人四目相对,张心悦有些尴尬,可能还在为上次见面不愉快的事情介怀。李志斌倒没想这么多,只是觉得有些奇怪,她为什么会出现在医院门口,疑惑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张心悦心中还为消恨,不想和他再有瓜葛,扭头就走。 李志斌见状有些着急,急忙拦住她,也不给她思考的机会,把她拉到一旁没有人的地方。 “心悦,我知道你还在生我的气,但是这件事可以暂且放到一边。你告诉我,你来医院干嘛?你是不是生病了?”赵志斌以为是张心悦生病了,有些担忧,也顾不上其他,用担心的口吻问道。 看到面前这个自己曾经爱了很多年的男人如此着急。她的心似乎受到触动,也不打算隐瞒他什么,如实说道:“我爸爸得了癌症。” 听到这番话,李志斌有些错愕,眼中还夹杂着难以置信,迟迟没有反应过来,明显是不相信这种病为什么会发生在她父亲的身上。 赵志斌还依稀记得他曾经和张心悦回家看望她爸妈的时候,爸爸的身体还是非常健朗,完全看不出会生病的样子。如今怎么会得上癌症这种病。 赵志斌反应过来的时候,张心悦已经走远了,赵志斌只得跟上,他也好久没有见过张心悦的父母了,他觉得他有必要去看看她的父母。 一进病房,一幕温馨的画面映入眼帘,只见,母亲正在和父亲有说有笑,十分和谐。太阳洒在两个人的身上,有如神明降世的感觉,竟让张心悦看的有些痴了。 这时,在后面追赶的李志斌打断了这短暂的美好,母亲见到李志斌显然是还有些不待见,面色很冷淡,没有表情。父亲也不知是经历了这次大病后看开了还是别的原因,只见他先是愣了一下,又转而慈眉善目的看着李志斌,挥手示意道:“小斌啊!这么多年不见了,你还是和以前一样毛手毛脚的,你快过来,咱们好好絮叨絮叨。” 李志斌见到父亲对他态度的转变,不明所以,挠了挠后脑门,笑呵呵道:“伯父,是啊,好多年不见了。”说着就往那边走去,也不管张心悦黑下来的脸。 张心悦心中再不情愿,也不愿打扰父亲的好兴致,只能把买来的早餐搁置在桌子上,默默听着二人的谈话。 “伯父,你怎么好端端的会生病呢?我记得我第一次去你家的时候,你还活蹦乱跳的,身体倍棒,吃嘛嘛香。”赵志斌依着坐在伯母旁边,问道。 父亲也不知该怎么回答,只得说道:“人生在世,天各有命,是福是祸,也只能面对了。老天留我这条老命我就再活几年,要是看不惯我活着,便收了这条老命。” 赵志斌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抽了一下自己的嘴巴,连忙解释道:“伯父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觉得这种病就是发生在我身上也不足为奇,但是发生在你身上实在令人想不明白。” 父亲也不怪他,似乎是已经接受了这个事实,摇摇头说道:“人总要经历生老病死,只不过是时间的早晚问题而已。”伯父握起赵志斌的手,话锋一转,看着站在后面的张心悦满脸笑意道:“心悦啊!你快过来,好久没看到你们两个一起来了。以前的时候爸爸剥夺了你选择爱的权利,现在爸爸不再阻拦你们二人了,希望你们两个未来可以在一起好好过日子。” 父亲并不知道,赵志斌抛弃了她五年的时间,也不知道那五年她是怎么过来的,更不知道赵志斌做过违法犯罪的事情,还因此做了五年的牢。如果父亲知道这件事后,还会支持他们在一起吗?张心悦心中这样想着,但是表面却又看不出任何表情。她实在不想让父亲化疗期间还担心着她的事情。 张心悦佯装着和赵志斌和好如初的样子,走到赵志斌旁边,挽起他的手,靠在他的肩膀上,笑咪咪的,脸上的酒窝散了开来,令人着迷。“谢谢爸爸的理解和支持,我们一定会过得很好的。” 赵志斌见罢,也很识趣,知道张心悦肯定没有和她父母提起过他们的事情,虽然知道她是装出来的,但是却让赵志斌差点分不清到底是现实还是梦幻。 他笑道:“伯父,你放心吧!有我在一定不会让心悦受任何委屈的,我一定会把她当做公主一样宠爱的。” 第三章 相遇 l市是一个繁华的地方,这里人来人往,车水马龙,十分热闹,现在已是夜晚,整个城市被照的明亮亮的。 此时一个年轻的白领女子裹着风衣在街边等待车,妆容精致却遮不住满脸沉重的倦意。 轿车一辆又一辆呼啸着过去。 里面乘坐着的是这个l市里略微富裕但是依旧每天疲于奔命的中产阶级们。 张鑫慧这些天一直忙碌于自己的工作,由于公司签了一个大单,所以她被要求在两天内把最近在做的白褶纱裙的设计图稿赶出来,这两天几乎是通宵,她实在是精力有限,所以现在疲惫的想立马回到家里睡个一天一夜。 刚才叫了一个车,在这等了足足十分钟还没来,已经把她的忍耐性磨没了。她恨不得等车过来的时候,要把司机一顿臭骂。 这时,一辆黑色的面包车疾驰而来,稳稳的停在她所定位的位置,于鑫慧对了一下手机上的车牌号,顿时有些懊恼,气冲冲的走了过去,她用力的拍了拍车窗,张嘴就骂:“你让老娘等这么久,手机上显示两分钟就到,你怎么用了十分钟才到,我现在就要投诉你。” 车窗慢慢被摇了下来,只见那人俊美绝伦,脸如雕刻般五官分明,有棱有角的脸俊美异常。外表看起来放荡不拘,一头乌黑茂密的头发,一双剑眉下却是一对细长的桃花眼,充满了多情。高挺的鼻子,厚薄适中的红唇这时却漾着的令人目眩的笑容。 浅蓝细格的衬衣,手腕处松松挽起,简洁略带华美,又有几分说不出的性感。 男子双手合十,满脸歉意,态度诚恳,十分抱歉的说道:“实在抱歉,路上一辆轿车撞了人,太堵了,耽搁了点时间。” 于鑫慧被眼前帅气的男子吸引住了,根本没有听清楚男子的道歉,只是一个劲的盯着男子看。 男子见状,有些尴尬,在她面前挥了挥手,叫了一声“姑娘…” 于鑫慧这时才回过神,态度一百八十度转变,她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没关系,没关系…反正等也等了,再计较也没什么意义了。” 于鑫慧顺势上了车,刚上车内,一股淡淡的薄荷香味袭入鼻内,瞬间让她感觉清爽多了。她系上安全带,似乎刚才的事情没有发生过,开口问道:“师傅,你也喜欢薄荷香味吗?” “是啊!我觉得薄荷香味问起来很沁人心脾,令人格外心旷神怡,特别是烦躁的时候闻上一闻,心情就会好很多。”男子见于鑫慧系好安全带,开动发动机,车子缓缓行驶了起来。 于鑫慧听了这话,竟有些无地自容,只觉得自己刚才的态度实在恶劣,赶紧为此事道了歉“刚才我说话不太好听,希望你不要往心里去,我也是这两天加班工作实在太累了,想早点回家睡觉。” 周子豪已经见怪不怪了,也没有将此事放在心里,笑了笑,“本身也是我迟到在先,怨不得你。” 说到这里,于鑫慧想起了什么,问道:“你刚才说路上出了车祸,是怎么回事啊?有没有人受伤啊?” “还好只是小意外,只是电动车和轿车拐弯的时候碰到一块了,电动车把轿车刮了一下,人还算没事。”周子豪转了一下方向盘,把车转了个弯。 “没事就好,现在很多人都是开车的时候太着急,导致交通事故,人没事还好,要是出了伤亡就后悔莫及了。”于鑫慧有些心不在焉的说道。现在的她虽说是在和男子搭话,但是坐在副驾驶的她眼睛却时不时的盯着周子豪看。心里想着,怎么会有这么帅的男人,完全是她喜欢的类型。她也毫无顾忌,接着套近乎道:“师傅,怎么称呼你啊?” 周子豪用余光瞥了一眼旁边浓妆艳抹的女子,满不在意的回道:“周子豪” 车速很快,小轿车像一叶轻舟,汇进了灯海车流,路边一道道璀璨的华灯闪过,车窗外面,数不尽的繁华,一栋栋高楼大厦,直挺挺的立在那里,坚不可摧。 车内的两人已经沉默了很久,直到快下车的时候,于鑫慧才意识到和他相处的时间不多了,脑子极速转弯,绞尽脑汁的想着如何要他的微信才显得不那么被动。 这时,灵光一现,脑子里突然有了主意,眉开眼笑道:“师傅,为表歉意,不知可否加个微信,明天我请你吃西餐。” 车子缓慢停了下来,这里是l市中心的高档小区。灯光映照小区行人道上,人流熙熙攘攘,树荫下、长椅上都坐了不少人。小区门口还有保安亭,进进出出的人络绎不绝。 周子豪显然是明白了于鑫慧的想法,转过身来,委婉拒绝道:“不用了,谢谢你的一番好意,我也没有把这件事当一回事。”继而也不给她再说话的机会,毫不迟疑的道:“到地方了!” 于鑫慧心中不免有些气愤,暗自徘復,不就是长得帅了一点吗?至于这么高冷嘛! 面子上还是要给自己找个台阶下,“没关系,既然你不介意,那我就放心了,还是要谢谢你。”说着就下了车。 周子豪见她下了车,也不做停留,开车而去。只留下站在原地不甘心的于鑫慧。 回到家里,于鑫慧累的连拖鞋都不想换,走到床前就躺了下去,似乎这一天的疲惫在这一刻烟消云散,就这样迷迷糊糊中睡着了。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她才恍然醒来,想起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她拿起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快速拨通了一个电话,电话那头,依旧是她熟悉的声音。“喂,鑫慧,你忙完啦?” “是啊!这两天一直在忙工作上的事情,都没有时间去看伯父,明天伯父化疗,我正好也休息了,去陪着你们。”于鑫慧走出房间,倒了一杯茶水,咕噜咕噜喝了一通,睡醒后还是要补充水分的。 “其实也没事的,有我陪着我爸就可以了,这两天他很开心,相信化疗的结果也一定会好的。”张心悦对此充满希望,但是又有些害怕化疗的疼痛不是一般人能抗的过来的。 “放心吧!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伯父这么积极配合治疗,敢于面对病魔,相信伯父一定会吉人自有天相的。”于鑫慧似乎真的觉得伯父的病一定可以治好,有些斩钉截铁的说道。 “嗯,你也累了一天了,早点休息吧!”张心悦也不想打扰她休息。 “好,你自己也要照顾好自己的身体,不要把自己的身体累垮了。” “好,晚安。”张心悦挂断电话,看了一眼病房内已经熟睡的爸爸,妈妈躺在旁边睡着了。她安下心来。这些天她确实没有睡一天好觉,着实有些疲惫不堪,拖着疲惫的身体,准备回到自己临时在医院附近开的酒店。 一个人走在繁华的街道上,秋风袭来,让她不禁打了个寒颤,她吸了吸鼻子,径直朝前方走去。 这时后方传来一声耳熟的声音,“等一下,等一下。”一名黑色便装的男子小步追赶了过来。 张心悦转过身来,看了好一会,才认出眼前的人,那人竟是明天要帮爸爸化疗的医生。 她有些诧异,看着医生,道:“你这么晚才结束工作吗?” 待丁梓轩走到她跟前,竟有些气喘吁吁,显然是由于工作的原因缺乏锻炼,好一会他才缓过来,徐徐道来:“虽说你爸爸是肺癌晚期,但是只要积极配合化疗,加上保持良好的心情,还是有很大可能治好的。所以你也不用太过担心。这些天照顾你爸爸也很辛苦,你是一个很孝顺的女儿,你爸妈有你这样的女儿很有福气。” 张心悦心中一酸,他又何尝了解我为了一个男人抛弃了父母五年的时间,他要是知道,断然是不会说出这番话来。“谢谢你医生,这些天来一直的帮助。我爸爸还要靠你多多照顾了。” “没关系,这本就是医生的职责所在,我也是做了医生该做的事情,你不用这么客气。”丁梓轩觉得自己也没有做什么实质上的帮助,至于病情,他也是尽自己最大力去帮她。 两个人并步走着,似乎这微凉的夜也变得没这么凉了,不知道是不是一种错觉,张心悦觉得吹在身上的风好像没有这么冷了。 “不管怎么样,我都一定要好好谢谢你的,这段时间你一直在医院为了我爸爸的病忙前顾后的,我都是看在眼里的,等爸爸第一次化疗结束,我一定要请你吃顿饭。”做人还是要有感恩之心的,这也是从小到大爸爸教给她的道理。“不过你穿上便装和在医院穿白大褂的时候感觉有些不一样了呢?”张心悦看了一眼,比她高出一截的丁梓轩。 透着夜光,也正是这个时候才看清出医生的长相,皮肤白皙,五官棱角分明,一双漆黑的眼睛,散发着诱人的光泽,浓眉,高挺的鼻梁,精致的嘴唇。 确实很帅,这是张心悦此时心里的评价。 丁梓轩摸了摸鼻子,有些傻气的,笑呵呵道:“做我们这行的,就是这样,穿上白大褂就是救死扶伤的象征,脱下白大褂,就是芸芸众生的普通人。” “说的没错,医生这个职业在我看来是非常神圣的,没有你们,每个家庭都要面对失去亲人的痛苦。没有你们也就没有现在国泰民安的社会。”张心悦心里一直都是很敬佩很尊重医生这个职业。医生这个职业远比旁观者看来要辛苦的太多太多,每天要面对那么多死亡,需要很大的勇气和抗压能力。甚至还要面对,没有治好病人的愧疚和来自家属的言语重伤。 “倒也没有这么神圣,身在其位谋其职,做自己的分内之事。”丁梓轩被夸的有些脸红,这还是做医生第一听到这样的夸奖。“对了,你住在哪里?要不这样,我送你回去吧!” “我就在前面那个汉庭酒店,离得很近,就不用麻烦你了。这么晚了,你也赶紧回去吧!”虽说这个男人是爸爸的医生,但是在还不了解的情况下,她可不敢断然让一个陌生男人送自己回家。 “好吧!那我就不送你了,我的车就停在这边,我先回去了。你也早点休息。”丁梓轩似乎发现有些不妥,也没坚持,指了指旁边停在车位的一辆黑色奔驰大g说道。 张心悦看了一眼他指的方向,看见是一辆奔驰大g,心中不由得对他有些刮目相看。看起来不过25的年龄,就已经能有这么一辆价值一百多万的车。 丁梓轩按了一下钥匙,打开车门,刚要进去的动作又停了下来,回过头来,嘴角一抹微笑,说道:“对了,还不知道你的名字,我叫丁梓轩,很高兴认识你。” 张心悦心中不由得想笑,还以为他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交代,没想到却是询问她的名字。她思索了一下,还是开口道:“我叫张心悦,我也很高兴认识你。” 丁梓轩向她挥了挥手,满脸笑意,让人顿时好感提升,只见他上了车没一会功夫,车就已经看不见了。 张心悦抬头看了一眼天上,只见皎洁的明月高挂在天上,弯弯的,似女子的细眉。此刻的她一边走着,一边沉入了无尽的遐想中。 在夜色下,她的身影被拉的很长,在这寂静的夜晚,显得有一丝孤寂。 现在是早上六点,天已经微微亮了,透过窗帘的缝隙中挤进了一丝光亮,张心悦睁开眼睛,看了一眼时间。坐了起来,打了一个哈欠,伸了个懒腰,但却还是一脸朦胧的状态,一看就还没有睡醒,但是她却不得不起床了。 因为她还要起来给爸爸准备早餐,她想让爸爸在化疗之前,吃一次她亲手做的早餐,所以她要提前回家准备。因为她觉得爸爸吃了她亲自做的爱心早餐,说不定会受到爱的鼓励,化疗的时候一定会特别顺利。 她知道这只是一种心灵慰藉,至于化疗结果怎么样,也全都靠爸爸自己的毅力。 自从她离开父母之后,他们再也没有尝过她亲手做的饭菜了。今天兴致大发,倒也乐得其所。 张心悦洗漱完化了一个淡妆,就已经快七点了。准备完毕,她就叫了一个车,匆匆下楼了。 第四章 意外 张心悦忙完已经七点四十五了,她准备了爸爸最爱吃的火腿奶酪三明治和燕麦粥,另外还煮了一些鸡蛋,既营养又健康。 等她到医院的时候已经八点半了,此时的医院人满为患,医院上的走廊上人来人往,医生护士正在紧张的工作中。 张心悦内心十分忐忑,虽说对爸爸的化疗很有信心,但是一进入医院,就被这死气沉沉的氛围所环绕,心中也不由得害怕起来。也许是她很少进过医院的原因,这种感觉令她十分讨厌。 提着保温盒,刚走进病房,就被一位护士叫住了,“你是病人家属对吧?化疗的时间是在今天早上十点,你们要提早做好准备。” 张心悦踏进病房的脚又转了回来道:“谢谢你的提醒,我们会提前做好准备的,我们吃完早餐应该就可以开始了。” “好的,加油!一定没有问题的。”张心悦被护士的这番鼓励增添了一些信心。她点了点头,回了护士一个礼貌的笑容。 妈妈见到女儿来了,连忙站起身过来接过她手里的东西,一边说道:“你说你真是的,早餐在外面买点吃的不就行了,还非要自己起来做,昨天晚上一定没有休息够吧!”妈妈有些心疼女儿,眼神中都是疼惜之情。 “没事的,我也是觉得总要为爸爸做些什么事情,才能心里好受一点。等爸爸第一次化疗顺利结束后我就回家好好睡一觉,这样总行了吧!”张心悦也不想让妈妈担心她的身体,答应妈妈道。 “好好好,这还差不多。”妈妈见女儿这么听话,一脸笑意。 妈妈打开保温盒,看到里面精致的早餐,心中莫名一动,有些感动。这些都是她和老伴最喜欢吃的早餐,虽然分开这么多年,但是女儿一直记着。 此时的爸爸也已经醒了,一脸慈爱的看着女儿,心中却五味成杂,想着也不知道还能再吃几次女儿亲自做的饭了。 “爸,你先吃早餐,不要太过担心,化疗一定会顺利结束的,女儿是你坚强的后盾。”张心悦做了一个打气的动作,试图鼓励爸爸。她知道此时此刻的爸爸是最需要鼓励的,她虽然不能帮助他减少痛苦,但是她希望在这个关键的时刻,能让爸爸感受到一丝丝温暖。 爸爸也跟着做了一个打气的动作,“有女儿在我什么也不怕。” 医院门口,于鑫慧刚下车,就看见了一个不该看到的人,只见他一身黑衣,戴着一个黑色帽子,给人一种神秘的感觉。却步履匆匆,手里还提着一些营养品,朝着医院走去。 那人正是李志斌,于鑫慧心中一惊,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他不是抛弃了心悦吗?难不成… 于鑫慧想到这里,加快了脚步,跟了上去,她难以想象一个抛弃女朋友五年时间,没有一句解释的人,在这个重要的时刻突然出现,她害怕两人碰到会因此影响伯父化疗,。心中虽拿捏不住主意,倒也不敢耽搁,只能前去拦住他。 李志斌突然被一个女人拦住去路,却见那人穿着红玫瑰香的袍袖夹克,翠绿的掩护下烟纱散花裙,腰部用金丝绸软烟罗系成一个大的蝴蝶结,乌黑的头发像瀑布一样垂直地披在肩上,细长的身体妖妩媚迷人的钩人的灵魂。 定晴一看,这女人竟是张心悦最好的闺蜜于鑫慧。曾经和他有过几面之缘,但是却并不是很熟。在当时两人虽然都是张心悦最亲近的人,但是两人都比较懂得分寸,一直刻意的保持着距离。也是为了让张心悦放心。 其实他们不知道的是张心悦对两人是非常信任,根本不会因为二人多说几句话而胡思乱想。 李志斌不知她拦住自己的去路有何用意,只得疑惑的看着眼前的女人。 “你跟我过来,我有事情要和你说。”于鑫慧抓住他的胳膊就往旁边拽。 李志斌有些不情不愿,但对此无可奈何,随着她走了过去。 “我不管你现在为什么出现在这里,我希望你现在就消失,最好这段时间都不要来这里。”于鑫慧带着命令的口吻说道,言语冰冷。 “我来这里有急事,你不要在这里胡搅蛮缠。”李志斌郁闷非常,有些不耐烦的说道。转念一想,似乎明白了什么,“你还不知道我和张心悦已经见过两次面了吧!” 话到这里,于鑫慧也不傻,想着二人见过,便懂得此事分寸,也不过多计较,但是还是对他有些气不打一处来,“以后再找你算账!” 两人同时进入病房,张心悦见到此景反而有些震惊,不明白二人怎么同时过来的。 于鑫慧一眼便看穿了张心悦的困惑,细心解释道:“我们刚才是在医院门口碰到的,都是为了同一件事,所以就一起进来了。” “伯母,我给伯父带了一点营养品,今天想着伯父化疗,所以心中有些有些不放心,我怕心悦太过担心,所以过来一起陪着。”李志斌也不客气,说着就把带来的营养品放在了桌子上,然后看了一眼此时平静的张心悦,见她没有什么反应,这才放下心来。显然她的内心已经开始慢慢接受他了,这让李志斌心中不禁有些高兴。 “小斌,真是麻烦你了。”伯父见伯母还是没有完全接受他,打破了尴尬。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伯父太客气了。”李志斌笑嘻嘻的说道。 一旁的张心悦白了他一眼,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厚颜无耻了。 妈妈打开女儿煮的燕麦粥,一股浓浓的香味飘散出来,瞬间弥漫整个房间,让人食欲大开。 只见于鑫慧两眼发光,兴致勃勃的跑了过去,表现出一脸没见过世面的样子,说道:“哇!伯父真是幸福啊!既能吃到心悦亲手煮的粥,又有伯母亲自喂你,真是令人羡慕啊!” 伯父也感觉自己真是前所未有的待遇,神奇洋洋的说道:“看来生病也是有好处的,起码让我享受了一次国王的待遇。” 伯母用手点了一下他的头,摇了摇头,没好气的笑道:“呸呸呸,越说越不会说了,等你好起来了,我和女儿伺候你一辈子行不行啊!” 伯父知道这番话也是希望自己可以好起来,但是只有他自己知道这病到底能不能治好。 他的笑容在那一刻僵住了,心中百般不是滋味,为了不让大家看出来,又恢复刚才乐呵呵的状态,说道:“那肯定啦!我这后半辈子还等着享福呢!” 张心悦心中暖流划过,感觉这才是她向往的生活,父母身体健康,自己在他们身边,那一刹那才是无比美好的。 她想着以后一定多花点时间好好陪伴父母,让他们享尽天伦之乐。 这时,从病房外走进来一个身姿挺拔身穿白大褂的英俊男人,后面还跟着两个护士,可见医生的权威性,此人正是昨天和张心悦谈话很开心的丁梓轩。 众人纷纷转过头来看着医生,似乎是在等待他说些什么。 丁梓轩清了清嗓子,言简意赅的说道:“再有半小时就准备化疗了,化疗前要做一个系统的检查,主要目的是评估化疗前病人的身体状况及肿瘤原发和转移的程度。家属暂时等待一下。”说完后面的两个护士簇拥着走上前就推着病床,带着男人就去检查了。 临了的时候,父亲回头看了一眼女儿和老伴,给了一个让她们放心的眼神,呼了一口气才躺了下去。很明显,自己也很紧张。他知道检查完身体各项机能,就准备开始化疗了。 张心悦点了点头,似乎也在期待着这一刻。 丁梓轩看了一眼那个令人心疼又很坚强的女孩,眼中多出了一丝说不明道不清的温柔,只不过,一瞬间便消失不见了。 随后他把张心悦叫了出去,简单交代了她几句化疗的事宜和之后的注意事项,就去准备化疗要做的东西了。 众人都在病房外焦急的等待着,张心悦坐在一旁表情拧在一起,手上捏着衣角,好似要把它捏烂才肯罢休。 李志斌看见张心悦如此紧张,走了过去,拍了拍她的肩膀,想让她能放轻松点,“不要太紧张了,伯父一定会没事的。”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了,所有人都沉浸在紧张的氛围中,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化疗室的门这时突然被打开了,丁梓轩面色凝重的走了出来。 第五章 离去 张心悦心中已有答案,却不敢面对,言语颤抖:“我爸爸他怎么样了?” 丁梓轩眼神示意了一下在场的人,:“家属可以先进去看看了。”随后瞟了一眼紧张兮兮的张心悦。 张心悦瞬间明白丁梓轩的意思,跟着他走到了医院拐角处一僻安静的角落,思索了片刻,才如实道:“伯父这次的化疗结果不太好,化疗是一种全身治疗的方法,主要是通过静脉输注化疗药物,从而抑制肿瘤细胞的生长和繁殖,达到控制病情的作用,但是化疗的过程是比较痛苦的,好在伯父比较积极配合治疗。”丁梓轩停顿了一下,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此时张心悦,有些不忍心告诉她真相,但是又不得不继续道:“由于伯父没有及时治疗,现在化疗也已经晚了。” 张心悦原本在听到前面一段话的时候悬着的心刚刚放下来,但后面这段话却差点让她站不稳。 她的眼眶红通通的,心痛如绞,“你可是l市最擅长肿瘤癌症的外科医生,如果连你都没有办法,那我爸爸该怎么办?” 在爸爸进医院后,她专门去查了一下这家医院,医院背景很强大,医生也大都是很有权威性,而丁梓轩毕业于上海著名的医科大学,曾经参加过很多医学理论探讨会议,还专门去日本医学院进修,学习了很多肿瘤临床医学经验。回国后就进到这家医院工作,仅仅一年的时间就当了副主任。 尽管有很多人不服气,但是实力摆在那里,众人也只得闭了嘴。 他且一向对工作尽职尽责,一丝不苟,对医术精益求精,对病人就像对亲人一样。 听说很多被治愈的病人都会对他感恩戴德,甚至称他为“华佗在世,妙手回春”,更有甚者,专门给他做了“白衣天使”的门匾。 如今眼前这个男人都无计可施,张心悦的心瞬间跌入了谷底。 她脸上的血色全失,受了极大的打击,身体晃了晃,眼前一阵天旋地转,她感觉她快要晕了过去,眼泪止不住的掉下来。 丁梓轩见状,心似乎被狠狠的扯了一下,有些心疼,把她扶到旁边的长椅上,“不管怎么样?你也要顾及自己的身子,相信伯父醒来也不愿看到你这样为他难过。” 张心悦抬起红肿的眼眸,冷冷的盯着丁梓轩,竟一时说出如此难听的话,沙哑着嗓子,“我就不信你父亲这样了,你连颗眼泪也不掉。” 丁梓轩心中不禁恼怒,也却理解她,强压住内心怒火中烧的情绪,知道她此刻需要好好冷静一下,便拍了拍她的肩膀,随后起身离开,留她一个人坐在那痛哭流涕。 于鑫慧看了一眼虚弱的躺在床上的伯父,脸上是掩盖不住的苍白。眼见情况不妙,想起张心悦不知道躲在哪个地方哭泣,莫名的心疼。 找了半天,才在一个角落里寻到哭到已经昏倒过去的张心悦。 她惊慌失措的叫着护士,费力的扶起躺在长椅上不省人事的张心悦… 张心悦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此时的她躺在病床上输着液,床边坐着焦急等待的于鑫慧和赵志斌,而妈妈则在爸爸病房里照顾他。 睁开眼睛的那一刻,她只觉得脑子昏沉沉的,眼皮很重,身子软乏无力,像灌了铅似的。 赵志斌见她醒来,心急如焚,抓起她凝脂点漆的手,“怎么样?你快担心死我了。” 恢复过意识来,张心悦完全不顾自己虚弱的身体,就要挣扎着起身。 于鑫慧看着如此逞强的闺蜜,又气又心疼,“张心悦,你能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就不要让大家再担心了行吗?”声音如雷贯耳,反倒一下子惊醒了张心悦。 她缓慢的躺了下去,整个人失魂落魄,眼睛无神,喃喃道:“老天就这么看不惯我嘛?非要这么对待我。” 于鑫慧有些很铁不成钢,摇了摇颓废的张心悦,“你不把自己的身体养好,又怎么去照顾伯父。你有想过你的妈妈吗?难道她就比你坚强吗?你可别忘了,她也是一个女人。” 听到这番话,张心悦想起爸爸又何尝不是她最爱的人,她又何尝能受得了这份打击? “我妈妈她怎么样?”张心悦有些有气无力的问道。 “伯母知道这个消息后也是痛苦万分,由于这几天照顾伯父也没好好休息,身子也是非常虚弱,但她非要坚持照顾伯父,我们也就由她去了。”赵志斌给她倒了杯热水。 张心悦紧紧握住杯子传来的微弱温存,拜托于鑫慧道:“鑫慧,还要多麻烦你帮我照顾我妈。” “你我之间何须这样,你不说我也会好好照顾伯母的。” 张心悦终是稍稍安心了一下,握住于鑫慧的手,感谢的话,一切尽在不言中。 “啊…”就在这时隔壁病房里传来一声尖叫,张心悦闻声而去,便是隔壁爸爸所在的病房,这个声音是她妈妈的声音。 张心悦心猛的一惊,感觉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连忙起身,毫不犹豫的拔掉手上的针管,就朝着那边跑去。 刚下床的张心悦还有些体力不支,走起路来颤颤巍巍。 赵志斌和于鑫慧紧跟其后。 三人着急忙慌的赶了过去,却只看到蹲坐在地上嚎啕大哭的妈妈,地上还散落着一封笔信,而病床上的人早已不见踪影。 “妈,这是怎么回事?我爸呢?我爸他人去哪了?”张心悦环顾了一下整个房间,意识到事情的不对劲。 “她爸啊!你怎么能这样呢?你怎么能这样丢下我娘俩?”妈妈不甘心的拍打着地面,手掌都红了一片,但她却丝毫感觉不到疼痛。 张心悦拿起地上的笔信,认真端详了起来,那触目惊心一行行的白纸黑字,令张心悦犹如冷水浇背透心凉,深深的陷入了绝望之中。 只见信中字面虽然潦草不堪,但却能感受到字的铿锵有力,上面写着:老伴,女儿,请原谅我做出这么一个荒唐的决定,但是这个决定是我经过深思熟虑之后,才做下定决心的。尽管很不舍,但是,我知道我不能连累你们,我也不想成为你和女儿的累赘。 老婆,请允许我最后一次这么称呼你, 20多年来我一直称呼你小杨,从没有改变过,是因为脑海中美好的记忆都和小张有关,那个时候你很年轻,两人有时会争吵,但是生活很富足,一边打闹一边嬉笑。 还记得当时我们一起去进货,回来时仅仅只差两分钟,我背着一大包的东西,可是你却跑不动,眼睁睁地看着最后一班船离去,可是当我们缓过神来时,三轮车也走了。 所以只能够在江边的凉亭待一个晚上,那时候风很是阴冷,两人只是用一块布紧紧拥抱在一起,度过了一个晚上。 当时我提议不如就到附近的旅馆住上一晚可以洗上热水澡,可你傻里傻气地说,浪费那钱干什么?那个时候的你如此的简单纯粹,但是充满着善良和温柔。 还记得结婚第1年,你弟弟发生意外,送到医院已经奄奄一息,必须要缴纳5000元的保障金,看着你如此焦急的样子,我拿出我们两人的积蓄,但是依然还差1200。 当时你绝望了,眼睛一直看着我那辆崭新的摩托车,那时我懂得你心中着想,没有等到你开口就把摩托车卖掉,当时卖得很着急,只卖掉1500,可是买来时花了4000多。 后来我们的日子越来越好,有车,有房,有票子有孩子。再后来为了能够赚到更多的钱养家糊口,我经常性日以继夜的工作,把家中所有的一切都交给你打理。 幸运的是你把女儿和家照顾的很好,让我也很放心,我对此感到很欣慰,我有的时候都会感叹,真是三生有幸,老天才会让我遇见你。 虽然我们偶尔会有争吵,但是哪家没有磕磕碰碰,这么多年来,我一直都觉得自己无比幸福,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男人。 对了,你别以为我说了你这些优点,你就没有缺点了吗?如果没有记错的话,如今的你上厕所不拉帘子,晒被子不用夹子,穿个裙子不系带子,这所有的一切都让我觉得有些匪夷所思,希望未来一段时间杨女士可以虚心改正。 你好,我的宝贝女儿,说起写信,这是我自你出生以来给你写的第一封信,亲爱的宝贝女儿,你今年三十岁了,已经步入社会快十年了!但是在我眼里,你依旧是个孩子。 你出来工作,就意味着你长大了,不再需要我的庇佑,不再需要我的事事叮嘱。 你将会有自己独立的生活和社交圈子。 我不能干预,因为你早已经是个有自己想法的成年人了。 我唯一干预你的一件事,就是当初反对你和李志斌在一起,其实不是这个男人不够好,而是在我看来任何人都配不上我的女儿。 但是作为父亲,我选择尊重你。因为我相信我的女儿是个能明断是非,懂礼知事的人,我也相信我女儿的眼光,现在我只希望在我离开后,小斌可以替我好好照顾你,弥补你离开家后的那五年来我对你的亏欠。 心悦啊,人生会有迷茫,会有诱惑,会有烦忧,会有困难,甚至会有很多你未曾见过的东西。 关于这点,我只盼望你能在遇到迷茫困扰时,一定要多和身边人交流,鑫慧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人品自然不用说,未来你们要互相扶持,互相包容,遇到事情不要自己一个人扛着。我知道从小到大你的脾气就比较倔,听不进去劝。但是未来还有很长一段路你需要自己走,所以你一定要强大自己的内心,希望你遇到任何事都可以独当一面的能力。 我也相信,我的女儿是个有底线和原则,能坚守本心的善良孩子。但是凡事不要善良过了头,有的时候多为自己考虑一下。 你一生下来,就是被我和你妈娇养着长大。 没吃过苦,不知道人心险恶。 关于这点,我希望出门在外的你,一定要有戒备心。虽说害人之心不可有,但防人之心却不可无。 和人交往时,一定要保持一个尺度。 好了,爸爸有点啰嗦了,就此告别吧,就让我把钱全部都留给你和妈妈,把生命和自由留给自己,但愿从此以后你们可以好好生活,重新开始,不要再为我伤心难过。我不是离开了,我只是去到了一个属于我的地方而已。 读完书中的信,张心悦早已泪流满面,她咬住干裂的嘴唇,强忍着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她知道此时此刻她必须坚强起来,因为她还有她的妈妈,她不能在这一刻倒下。 于鑫慧看着这一幕,也有些感同身受,微微动容,竟也留下了一行行青泪。 “刚才我就去上了个厕所打个水的功夫,你爸人就不见了。”妈妈心中一阵悔恨,只觉自己如果不出去,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此时的赵志斌倒显得异常冷静,他从容不迫的看了一眼手表上的时间,“你们照顾好伯母,现在伯父应该还未走远,我出去找找,说不定可以找到伯父。”男人和女人面对事情的做法总是不一样的。他留下一段话,心急火燎的匆匆走了。 第六章 囿大集团 在接下来的数月中,张心悦都踏上了寻找的路,她把该找过的地方都找了个遍,也未曾看到半个爸爸的人影。张心悦在毫无办法的情况下把爸爸的照片贴在了各个人行街道的墙壁上和电线杆上,就连一些穷乡僻壤的旮沓之处也没放过,她也寻求过警方的帮助,但仍是无果。 她最终也慢慢放下了心里的那份执念。 这天,张心悦在经历了找工作处处碰壁情况下,垂头丧气的回到家里,看了一眼妈妈不在家,心中有些奇怪,平时这个点妈妈都在家里准备午饭了,今天竟然没见到人,也不知道干嘛去了。 给妈妈发了一条微信,“妈,你去哪了?” 张心悦并不担心妈妈会做什么傻事,因为自从爸爸离开之后,妈妈那段时间虽然度日如年,整宿整宿的失眠,但是在经过她的劝解和安慰,妈妈已经从悲伤中走了出来。 她也深知女儿不能再没有她了。 也是那个时候,张心悦要求妈妈搬来和她住一起的。因为她觉得她不能再亏待妈妈了,她已经很对不住爸爸了,不想再让自己未来留有遗憾。 须臾后,微信才响起“叮当”的声音。只见信息那头回复几个简单的字体,“我去老房子那里拿点生活用品,今天就不回去了。” 张心悦放下手机,赶紧去泡了个热水澡,试图把这一天的疲惫洗净。 这半年中,她从不曾放弃寻找爸爸,因为她坚信爸爸就在这个城市,没有离开。但尽管如此,现实却狠狠的给了她一个巴掌。 而她也似乎开始接受了爸爸离开的事实。 她换好浴衣,不停的擦试着湿漉漉的头发,目光却被放在桌子上一家人的合照吸引了过去,看着照片额头上的被包扎的严严实实的那个笑的灿烂的小女孩,不禁陷入了回忆中。 她回想起,这张照片是在她七岁那年拍的,当时还记得在学校外读的时候,下课期间,她被一个调皮的男同学用书不小心砸在了头上,瞬间头破血流,她摸着头上一滩滩触目惊心的红色血迹,被吓得哇哇大哭,其实不是生理上带来的疼痛,而是心理上带来的恐惧。 她从小娇生惯养,爸爸妈妈把她照顾的无微不至,她就像温室里的花朵,不曾受过任何风吹日晒。 爸爸听闻消息,放下手上的工作连日从外地赶了过来,当时差点因为这事和对方的家长动起手来,她眨着无辜的大眼睛,天真无邪的看着那个身材高大挺拔的男人:“爸爸,你这个样子看起来好吓人。” 爸爸听到这话,竟真的恢复了一往温文尔雅的模样,蹲下身子,轻轻的抚摸着她头上已经被包扎处理过的伤口,温柔的道:“不好意思,爸爸吓到你了。以后爸爸不会再让你受到任何伤害,谁要是敢动你一根汗毛,我跟他拼命。” 那个时候,张心悦根本不懂父爱是什么,现在的她回想起来,心中言语,大抵父爱便是如此吧! 今天晚上她和丁梓轩约定了在一家清吧见面,他说有要紧的事情找她,神神秘秘的,她搞不明白丁梓轩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张心悦到这家清吧的时候已经晚上八点了,天空被渲染成一团黑团,夜幕已经降临。 这家清吧叫“安心酒吧”,坐落于l市山脚下的城镇之中,这边非常热闹,每每到晚上的时候,都会聚集很多人,大多都是年轻人。 要说为什么这么受欢迎的话,也许是因为这里被老一辈人誉为“纯爱之地”的缘故,说来话长,这个地方曾经有一对男女经历了种种磨难,最终修成正果,尽管最后两个人一个瞎了,一个聋了,但他们还是不曾放弃彼此,那个时候的爱情让他们年代的人为之感叹。 张心悦以前和闺蜜于鑫慧读高中的时候曾来过这里,所以对这里的传闻也略知一二。 走进里面,这里给张心悦的第一感觉如同名字一样静谧恬静。灯光虽耀眼,却没有那般喧闹,音乐虽劲爆,却是如瀑布般让人畅爽,红酒虽妖媚,却是那般的诱人。 温和的服务生、帅气的调酒师成了这里最美的点缀。 她四处张望,终于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看到那个熟悉的面孔。 “原本我打算开车去接你的,刚准备给你发信息,你就来了。”丁梓轩站起身来,绅士的帮张心悦推开椅子,满脸春风,笑意盎然。 “哪能劳你大驾?我这不是马不停蹄的赶来了吗?快说,有什么事情找我?”张心悦不知为何见到这个男人,心情莫名愉悦起来,开玩笑道。 自爸爸走那之后,张心悦专门为了自己的言语冲撞去道了歉,还花费了不小的开销请他吃饭,当时没少让她一顿肉疼。 但终归是自己言行无状,也不好多说什么。 两人也因此关系更近了一步,久而久之,便成了朋友。 “今天叫你来,确实有件重要的事情,这件事关乎于你的前途大道。”丁梓轩也不卖关子,不紧不慢的说道。 张心悦半信半疑,不知道还有什么事情能关乎于她的前途。 “是这样的,我呢,拖我朋友的关系,在一家上市公司给你谋来了一份职位。” 原来是丁梓轩知道张心悦这段时间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工作,自己也偷偷帮她打听工作的事情,直到今天才有眉目。 “这个公司是l市最大的外资企业,和你大学时学的专业相关,很适合你。只要你下周一如约去参加面试,有我朋友的关系,面试官都不会太过刁难于你。”丁梓轩眉飞色舞的介绍道。在他看来,她急需这份工作,因为她还有妈妈要养活。 张心悦猜想他介绍的这家公司正是在l市赫赫有名的囿大集团,这家公司是很多名牌大学生挤破头都挤不进来的,她曾经去面试了三次,皆被刷了下来。 她有些不确定的道:“你说的可是囿大集团?” 丁梓轩肯定的点了点头,见她还有些怀疑,接着又道:“我朋友在那边是副经理,已经在那里快五年了。到时候看在我的面子上还可以对你照顾一二。” 丁梓轩肉笑皮不笑,看着她眼神奸诈。 “看你一脸坏笑的样子,感觉你像是把我往火坑里推。”张心悦此时十分不信任眼前这个不言苟笑的男人。 “好了,说正经的,下周一你就去参加面试,有我朋友的保障,一定会顺利通过的。”丁梓轩也不逗她了,一本正经的说道。 “那就谢谢你了。”张心悦看他正言厉色的样子,也清楚丁梓轩说的不是假话,大为感激。 “那这顿饭你请好喽!”丁梓轩不怀好意的看着张心悦。 “那当然没问题,一顿饭的钱我还是请的起的。”张心悦拍拍胸脯,豪气云干的答道。 紧接着丁梓轩也不管张心悦此时沉下来的脸,出手阔绰的点了店里最名贵的酒和菜。 张心悦在心里暗暗骂道,真是一毛不拔的家伙,这是要卸磨宰驴啊! 看着眼前趴在桌子上昏昏大睡烂醉如泥的男人,张心悦有些忍俊不禁,竟笑出了声,不能喝酒还逞强点这么多酒。 她拍了拍此时这个酩酊大醉的男人,见他无动于衷,她翻了一下男人的兜,拿出手机,见手机上了密码锁,张心悦心里也犯了难,不知该如何处置这个男人。 她总不能这样放任他不管吧!怎么着人家也帮了自己不小的忙。 实在不行,先把他带回自己家住一晚上吧! 反正妈妈今晚也不在家,不然她看见了肯定要说些什么。 第七章 黑眉锦蛇 在张心悦的极力说辞下,才委托服务员帮忙把他抗进车里,别看丁梓轩挺瘦的,但是却重的很,她多次尝试把他背起来都没成功,这不才想起借助外力。 折腾了半天功夫,才把丁梓轩扶到家门口,此时的她已经精疲力竭,没有一丝力气了,便把他放在地上,从包包里掏出钥匙,打开房门。 看了一眼躺在地上不省人事的丁梓轩,此刻也不知道他嘴里嘟囔着什么,张心悦皱了皱眉头。 连一个女的都喝不过,就这样还喝酒呢!真是丢脸丢掉姥姥家了。 好不容易把丁梓轩弄进屋里,结果他又吐了一地,丁梓轩在一旁吐的翻江倒海,地上的呕吐物臭气熏天,令张心悦不禁有些嫌弃,捏了捏鼻子。 她把自己房间的灯打开,屋里乱糟糟的,决定先把这个这个让人头疼的家伙搞定,再去把地上的脏物和房间打扫一下。 她动作轻慢地把丁梓轩扶到床上,在他的头下垫了两个靠枕,生怕他待会一不小心吐到床上,到时候就麻烦了。 她忙活了整整一个小时,才搞定这些,端来一杯刚刚烧上的热水,打算让他在睡觉之前喝上一杯。 床上的男人不安分的动了动,也许是酒酣耳热的缘故,他扯了扯紧绷的衣领,性感白皙的锁骨露了出来。 张心悦色眼迷离的盯着眼前这一幕,不想错过如此美景。 要说不心动是假的,毕竟她这些年来,可从来没有近过男色,她为了赵志斌,一直以来守身如玉,可她也终究是一个正常的女人。 男人似乎仍感觉不舒服,手上不停的动作,就要解开白衬衣的扣子。 张心悦甩了甩那些龌龊的想法,及时按住了他要脱衣服的手。 她可不能保证自己在这么一个英俊潇洒仪表堂堂的男人面前能够一直保持冷静。 男人力气虽大,但喝多了终究是有气无力,挣扎了好一会便没有了动作。 张心悦终于松了一口气,手慢慢的撤了出来,就在这时,男人突然抓住她的手,像个小孩子一样,醉意朦胧,撒娇道:“你干嘛?不要丢下我…” 张心悦霎时面红耳赤,心脏不规律的跳动了起来。就这样两人静默的持续了两分钟后,她才敢小心翼翼的把自己的手拿了出来。 张心悦蹑手蹑脚的关上门,又看了一眼自言自语的丁梓轩,无奈的摇了摇头,走了出去。 没有办法,她今晚只能在妈妈房间凑合一晚上… 金灿灿的朝晖,渐渐染红了东方的天际,高高的黄山主峰被灿烂的云霞染成一片绯红。 丁梓轩睁开眼睛的那一刻,陌生却又温馨的房间让他有些摸不着头脑。 他努力着回想着昨天发生的事情,不但没想起什么,头却愈加的疼了。 他拍了拍脑门,低吟了一声,“我靠。” 他四处打量了一下房间,房间是粉色调的,眼前摆放着一张精致的化妆台,化妆台上摆放着各式各样的化妆品,在旁的落地窗,射出耀眼的阳光,阳光照射在床上的另一头,让人看着感到无比的温馨。 直到看到床头桌子上的摆放着的一张全家福,他才清醒的意识到他现在是在张心悦家。 走进客厅,就能看到一台超大的液晶电视机,对面是一张柔软舒适的沙发,茶几上凌乱的摆放着一些杂物。 在阳台那里有一个黑色的箱子格外吸引眼球,好像是养的什么宠物。丁梓轩忍不住好奇心走了过去,蹲下身子,小心谨慎的打开箱子。 然而就在这时,一条黑色斑纹,灰色身体的细长的蛇迅速遛了出来,杀了个丁梓轩措手不及,他被吓得惊慌失措,仓皇而逃。 嘴里不停的喊着:“啊!啊…蛇啊…”显然丁梓轩被吓得不轻,此时的他脸色苍白,没有一丝血色。 正在睡梦中酐然入梦的张心悦也被惊了一跳,醒了过来,有些不知所云。 心情极为不爽,大早晨的扰她清静。她慌忙的赶到客厅,却看到瑟瑟发抖,双手捂住脸蜷缩在的一旁的丁梓轩,没有一副男子气概的样子,张心悦不禁有些咋舌。 这家伙怎么这么胆小? 不就是一条宠物蛇吗?怎么被吓成这样?虽然刚开始她看到月月的时候也全身发麻,毛骨悚然。但是男人怎么能和女人相比,女人是天生就怕这种细长光滑的动物。 张心悦拍了拍他,丁梓轩被吓得还有些神志不清,“滚啊!不要靠近我。” 她不耐烦的撇了撇嘴角,灵机一动,突然大叫一声,“蛇啊,蛇在你脚下。” 丁梓轩只觉得要魂飞魄散,胆战心惊的看了一眼脚下,却什么都没有。 他反应过来,被欺骗了,顿时有些恼羞成怒,怒不可遏的看着眼前这个此时笑的心花乱颤的张心悦。 看到怒气冲冲的丁梓轩她笑的更加肆无忌惮,放声大笑出来。“哈哈哈…你真胆小。” 眼前这个如此嘲笑自己的女人,让丁梓轩面露窘色,甚至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他感觉自己真是无地自容。 张心悦心知男人都好面子,也不再笑,只是语气毫无波澜的为其解说道:“这条蛇是我爸爸养的一条宠物蛇,也就是家蛇,它不会咬人,在爸爸走之前,他曾经嘱咐我,让我好好照顾它。” 自爸爸走那以后,张心悦就把这条蛇从老房子那里带了过来,经过这几个月的相处,一人一物竟相处的格外的和睦。月月似乎感觉到爸爸的离开,甚至好几天都不愿意进食,只是摇着它那可爱的尾巴,眼神哀愁的盯着张心悦。 这让她有些不寒而栗,自圆其说道:“爸爸去了一个很远的地方,暂时回不来,爸爸要求我好好照顾你。以后就只有我和你相依为命了。” 张心悦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爸爸养蛇的时候,妈妈是一百个不愿意,也对月月的到来十分不欢迎,所以,她不曾管过月月,两人也没有任何的感情。 想到这里,张心悦鼻子有些酸酸的,竟有些睹物思人,心中黯然伤神。 “原来是这样,我说你家中怎么会无缘无故出现一条蛇,女孩也不像敢养蛇的样子。”丁梓轩仍心有余悸,拍了拍自己受惊的心脏。 “不然你以为谁愿意养这么一条冷血动物?” 这时,月月摇着身子过来,停在那里,也不知道是不是听明白了这句话的意思,漆黑如墨的眼睛瞬间暗沉下来,无辜的看着张心悦,让人好生一阵怜悯。 她讨好的哄着这个小家伙,“月月,我不是那个意思啦!我的意思是说我只是害怕冷血动物,并不是不愿意养你。你可是我最可爱的月月,我怎么可能抛弃你呢?” 月月这才满足的摇了身子一扭一扭的走了。 丁梓轩只觉好笑,也觉得没这么害怕了,噗嗤一声,竟笑出了声音。 这让张心悦此刻极为不满,只是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丁梓轩连忙道歉,“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不该这么大惊小怪的。”他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又惹的这个大小姐生气。 “哼!算你识相。”就在这时,张心悦的肚子突然“咕咕”叫了起来,折腾了这么久,她倒真有些饿了。 想着还是起床准备一下早餐,顺便多做一个人的份。 丁梓轩有些宠溺的笑道:“让我来吧!为了表达你昨天晚上对我的收留,我怎么着也得表示一下吧!” 他走进厨房,开始熟练的准备了起来,没过一会,厨房里就飘逸出一股浓香。 第八章 喂食 张心悦不禁内心感慨,多么完美的男人啊!长得又帅人又体贴,关键是还会一手拿手好菜,也不知道以后会便宜了哪个姑娘。 丁梓轩围着围裙,一副居家好男人的样子,他端着飘香四溢的南瓜粥和色相味美的玉米朝她走来,在张心悦的叮嘱下,还专门做了几个鸡蛋充当月月的伙食。 张心悦咽了咽口水,顿时觉得饿意来袭,一副贪吃的模样。 “快来吃吧!也不知道合不合你的胃口,你尝尝看南瓜粥的味道怎么样?”丁梓轩顺势坐在她对面。 张心悦哪里还肯不知足,附和道:“合胃口,丁大厨做的饭,我哪敢挑啊?能有这个口福就不错了。” “就会拿我开玩笑。对了,你今天有时间的话做一个简历,这样方便后天面试。”丁梓轩拿她实在没办法,自从两个人渐渐熟络了起来之后,她越发没大没小了。但尽管如此他也不觉得反感,反而觉得有意思的很。 张心悦大快朵颐的吃着,嘴里含糊不清的敷衍道:“好,好。我有时间就做。” 在她看来,此时此刻没有比吃的更至关紧要的了,她现在需要填饱她的肚子,才有精力去做别的事情。 丁梓轩看她嘴角上残留着南瓜粥的碎渣,在毫无知觉的情况下,竟伸出手帮她拂掉。 措不及防,两人四目相对,竟有一丝暧昧上头。 张心悦久久凝眸,双睫微颤,小脸通红,为了掩饰尴尬,只得嫣然一笑。 而丁梓轩倒显得落落大方,明眸璀璨,嘴角不自觉上扬。 两人对视而笑,都没把此事放在心上。 一刻钟后,张心悦满足的打了个饱嗝,见丁梓轩没有打算起身的意思,她有些不甘心的去收拾了饭后残局。 这让丁梓轩感觉十分满意,不错,还算懂点事。 拜托,这可是在我家里,真没见过这么厚脸皮的人啊!你还真把这当自己家啦?我不动你就不动吗?张心悦心中埋怨着,嘟囔着嘴,气呼呼的,倒显得十分可爱。 只不过她可没有在丁梓轩面前表现出来,不然又要被某人说她好吃懒做了。 她在厨房不情愿的洗着锅碗,才想起还没有喂食月月,就朝着客厅喊道:“麻烦梓轩大少爷帮我喂一下月月进食。” 丁梓轩撇了撇嘴,心中对此还是有所忌惮,虽然是宠物蛇无毒,但毕竟是冷血动物,没有感情,万一突然来这么一下,人没事胆也要被吓破了。 但和张心悦比起来的话他还是识趣的,以她的性格肯定不满他在客厅无所事事,谁也保不准这个姑奶奶会做出什么意想不到的事情来。 “月月,快出来,给你准备了美味的鸡蛋。”丁梓轩学着张心悦的叫法,小心翼翼的在房间找了起来。 他还专门把鸡蛋壳都剥的一干二净。 月月听到是它最爱的鸡蛋屁颠屁颠的摆着尾巴跑过来了,两只眼睛炯炯有神,一眨也不眨的盯着他手里拿着的食物,看着真是可爱极了。 丁梓轩在那一瞬间被萌化了,毫不含蓄的拿出手里的两个鸡蛋放在了它的面前。 其实蛇也没有这么可怕啊!看着吃相有些难看的月月让他不禁感慨道:真是有什么样的主人就有什么样的宠物。两个人倒真是有异曲同工之处! 月月三两下就解决了两个鸡蛋,此时还有些意犹未尽,它嘴里吐着蛇信子,眼睛巴巴的看着丁梓轩,一副我见犹怜,楚楚可怜的模样,显然是没有吃饱。 丁梓轩明显是被它震惊到了,一脸惊愕之色,嘴巴张开的足以塞下一个鸡蛋。 别看它人小鬼大,对吃东西倒是一点也不含糊。 丁梓轩看着惹人喜爱的月月,也不忍心饿着它,连忙把桌子上的所有鸡蛋都拿到它面前供奉。 月月这才心满意足的吃了起来,丁梓轩看着这条娇小玲珑的小蛇竟然觉得无比可爱,心中对它的警惕也慢慢松懈了下来。 此时的张心悦已经从厨房里走了出来,她拿起旁边的毛巾擦了一下湿漉漉的双手,踩着拖鞋就走了过来。 看到一人一蛇相处的如此融洽,就连张心悦也不由得感到欣慰,微微一笑,“你倒挺自来熟,和蛇也能玩到一起。” “那你也不看看我是谁。”丁梓轩被这么一夸,倒也不谦虚,满脸骄傲。 “对对,你可是无敌超级帅的万人迷,还能有你拿不下的人嘛?不对,是蛇。可别忘了,也不知道刚才是谁被吓得哭爹喊娘的?”张心悦前面对他一顿吹捧,然后想起他刚才被吓得屁滚尿流的样子,又嘲讽道。 “你…”丁梓轩有些气急败坏,竟不知该如何反驳。 张心悦看着此时被气的小脸胀红的他,真真觉得好笑,毫不掩饰的“咯吱”的笑了起来。 张心悦似是想起了什么来,笑了一会儿,便停了下来,看着他道:“你赶紧走吧!我妈妈说不定待会就回来了。要是被她撞见我带男人回来,又要误会了” “为什么要走?既然来了,那总要和阿姨打个招呼吧!不然显得多没礼貌。”丁梓轩像是拿扭住了她的把柄,一脸贱笑道。 刚才被如此嘲笑,他怎么咽的下这口气,现在正是报仇的机会,他才不会傻乎乎的错过。 “你是不是想死啊?给你三秒钟的时间,立刻,马上从这个屋里出去。”张心悦恼羞成怒,说话也不客气。 “我就不出去,你能拿我怎么办?”丁梓轩说着反倒坐到了沙发上,二郎腿一翘,好一副悠闲自在的样子,差点没把张心悦气死。 见他无动于衷,张心悦只好拿出她的必杀技,“九阴白骨爪” 只见张心悦气势汹汹的朝他走去,眼神阴沉,张扬的挥舞着她的爪子,让丁梓轩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见她认真起来,丁梓轩也不敢拿她开玩笑了,对已经尝试过她“九阴白骨爪”的丁梓轩来说,这简直就跟噩梦一样。 谁知道这玩意挠在胳膊手臂上有多疼,关键是她还往脸上挠,毫不留情。 他可是靠脸吃饭的,没有这种绝世帅脸,以后他就只能孤家寡人一个了。 想起这里,丁梓轩心里一阵后怕,生怕再重蹈覆辙,连忙站起身来躲避,“别别,都说好男不跟女斗,我不打女人,但不代表我怕女人,你这样凶悍,以后还怎么嫁的出去啊!” 听到这里,张心悦心里更来气了,“敢说我嫁不出去,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今天看我不好好治治你。”说着下手就更重了,在他身上龙飞凤舞的挥舞着她那修长的手,只不过厉害之处却在于她的指甲。 只见两个人扭打在一起,只不过丁梓轩却没有还手。 丁梓轩被逼到墙角,眼见毫无退路,他闭上眼睛,迎接这惨不忍睹的一幕。 “啊…啊!不要啊”一声惨叫响彻整个屋子,可见其下手之狠。 只不过两人却都没有注意到,因为张心悦的逼近,两个人挨得很近,乍一看反倒有种打情骂俏的感觉。 就在这时,“咔嚓”一声,房门突然被打开了,杨女士满脸担忧,慌慌张张的走了进来。 其实刚才她走到门口的时候就听见屋子里男的鬼哭狼嚎的叫声,还以为出了什么事情,把从老房子拿来的大包小包丢在了地上,不管不顾的开了房门。 她刚进去,就看到了两个人如此暧昧的一幕,女儿此时都快趴到那个男人身上。 两人听到房门被打开的动静,停止了动作,不约而同别过头来,张心悦看到进来的人正是她的妈妈,连忙跳开,生怕妈妈会因此再产生误会。 殊不知,妈妈此时已经误会了。 第九章 八卦 待杨妈看清楚那个男人正是老伴曾经的主治医生后,眼神炙热,言语热切:“原来是丁医生来了,这突然大驾光临,我这寒舍也没来的及准备什么,真是不好意思。” 对她而言,老伴的离去和他没有任何关系,医生也是尽力而为,但却无能为力。 所以,她怪不了任何人,如果真要怪的话,自己第一个脱不了干系,是她太粗心大意,没把老伴的症状放在心上,才会导致这种后悔莫及的事情发生。 丁医生的尽心尽力,她也都是看在眼里的。尽管结果不尽人意,但她理所当然好生招待。 “没关系,原本也是我自己不请自来,反倒叨扰了阿姨你的清静,这倒是我的不是了。”丁梓轩很是客气,恭恭敬敬站在一旁回答道,丝毫不敢有僭越之处。 杨妈眉开眼笑道:“这孩子,真是客气。中午就别走了,阿姨亲自下厨做顿好吃的,也算是感谢你当时对她爸的照拂。”随即扭过头来,看向了一旁突然安静下来的张心悦,“你把鑫慧也叫过来,也好多天没见着她了,这丫头,凑热闹最积极。” “对了,还有李志斌那小兔崽子。”她虽然再看不上这男人,但如今女儿也已经和他在一起这么久了,心中对他的反对也没有这么深了。 当初女儿离家出走,她也不是没有一点责任。 “李志斌?”听到这个名字,丁梓轩心中莫名一顿反感,他恨不得给这个家伙来上几拳。 他和张心悦的事情,他也多少知道一二。 张心悦爱了三年的男人,一声不吭的消失了整整五年,他因为走私毒品进了监狱,直至今年时值秋季才被放了出来。 至于里面的来龙去脉他再一概不知了。 他只知道,赵志斌伤害了一个等了他五年的痴情女子。他只知道,她的青春葬送在了这个男人身上。 所以丁梓轩打心底瞧不起他,他觉得身为男人,不管遇到再难的事情,他都不应该抛弃一个这么爱他的女人。 每次谈及这个话题,都被张心悦含糊搪塞过去,如果不是那个伤疤还未治愈,她又怎会如此避讳。 他知道,这个男人一直在她心里占据一地之位。 张心悦也不想扫了兴,听话的去给两人打了电话,通知二人过来。 于鑫慧听到这个好消息,放下手上的事情,快马加鞭的朝着这边赶来了。 至于赵志斌,自然也不会错过如此和张心悦走近的良机。 虽然二人明面上是热恋中的情侣,但是背地里张心悦对他的爱搭不理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 这对他来说也未必不是一种折磨,彼此明明很相爱,却又都不肯迈出那一步。其实也不能完全说他不肯迈出那一步,而是张心悦不肯给过他机会。 杨妈把从老家拿来的东西布置好,就跑去菜市场了,虽然老伴留下的钱足以够她们生活花费用了,但是她依然过得很拮据,女儿失业,家庭原本也不富裕,她尽可能的减少消费,以免增加不必要的压力。 “老李,这个芹菜怎么卖啊?”杨妈扫了一眼新鲜的蔬菜,问道。 这家菜市场离家里很近,步行仅仅只用十分钟的路程,走进菜市场,人潮拥挤。由于这里物美价廉,居住的人又多,所以来这里买菜的人也很多。 在这里经常能听到一些不入流的八卦,例如和她住在同一栋楼胖姨家的女儿相亲相了好几个,都被男方一一拒绝了,传到这里就变成了,胖姨家女儿长相丑陋,嫁不出去没人要。 还有住在她对门的脾气暴躁的高中教学老师,听说家庭不幸福,离了婚后,脾气也越来越古怪。由于是老来得女的缘故,她虽抢得女儿的抚养权,却恨铁不成钢,对女儿也是管教严厉。 女儿仅仅只有十岁,却每天放学后奔波在各个补习班,连旁人都有些看不下去了,觉得十分心疼。 “给你的还是那个价,比别人便宜五毛钱。”一个身材瘦弱年纪大约六十的男人说道,看起来却精明能干,眼神锐利。 杨妈眼里笑意十足,手里不停的翻动着,筛选着没有烂掉的蔬菜。 “对了,你听说了吗?就住在你们对门的那个高中老师,因为女儿模拟考试只考了第二名,她每天吃饭前都让她女儿做三张试题,而且还必须满分,如果做不完就不允许她吃饭。你说哪有这样对待自己女儿的,就算再望子成龙,也不能这样疾言厉色,严加管教。” “是吗?还有这回事?”杨妈也是头一回听说这事,十分诧异,还有人这样苛刻自己的女儿的。 “是啊!就是说嘛…真怕哪天她女儿承受不住,做出什么意想不到的事情来。” “真是可怜啊!”现在由于家庭原因,学生压力太大,导致孩子得抑郁症自杀的事情屡屡发生。每次看到这个新闻,杨妈都觉得惋惜悲愤。 但这也属于别人的家事,她也无从插手。 杨妈又在菜市场逛了一圈,买了一些猪肉和虾,家里还有一些菜,应该足够吃的了。 房屋里,在杨妈走的这一个小时内,丁梓轩没少挨一顿打,此时胳膊上已经多了好几道抓痕,异常醒目。这让丁梓轩有苦说不出。 现在正值三月份,天气愈加暖和,加上屋里开着空调,显得异常的热,他的外套还没来的及穿,就被眼前这个母老虎,折磨的苦不堪言。 最可恨的是,她还必须要求让丁梓轩现在穿上外套,以免被她妈妈看出来。 “真是狠毒的女人…” 杨妈进屋的时候看见表面一片祥和,心里十分满意。点了点头,就跑到厨房一顿忙活。 “阿姨,我来帮你吧!”丁梓轩一脸殷勤,乐呵乐呵的跑到厨房。 说着也不管杨妈如何推辞,就加入了战场。 “叮当”门铃响起,张心悦走了过去,一打开门,看见身着艳丽,打扮的异常妖艳的于鑫慧,展开笑容。 “这么多天不见,还是一如既往的漂亮,” “和貌美如花的你比还是稍逊一筹。” 于鑫慧半开玩笑道。 要是真论美貌的话,她还真和张心悦不相上下,只不过一个偏于性感,一个偏于清纯,是完全两种不同的风格。 “别贫嘴了,快进来吧!”张心悦说着就拉了她进来。 于鑫慧看到厨房里一个正在不慌不忙的切菜的男人,却见那男子站如松柏,直拔挺立。 剑眉星目,挺鼻薄唇,脸颊棱角分明。 和上次遇到的司机不分上下,都是极品帅哥。 她着实被震惊了一下。 她把张心悦拉到一旁,一脸坏笑,八卦道:“好家伙,你什么时候背着我搞到这么一个极品帅哥,我这个当闺蜜的,竟然不知道,不是说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的嘛?你倒好,自己吃独食。” “别胡说,我们只是朋友。这个人你见过,你看不出来他是谁吗?你仔细看看?” 于鑫慧又仔细瞧了瞧那个男人,发现眼熟的很。 丁医生!那个在几个月前帮伯父医治的主治医生! “原来是他,话说你们什么时候勾搭在一起的?” 虽然有过一面之缘,但她记不太清了,她只觉得医生换了套衣服跟变了个人似的,若是不仔细看,她还真认不出来。 真是帅为惊人!以她看帅哥的眼光,当时竟然没有注意到。 “你别瞎说了,我们两个不可能的。我们真的只是普通朋友。”张心悦无奈扶额,汗颜道。 “真是没趣,开个玩笑而已,你还当真了,我知道你心里还想着赵志斌,但是你也要多看看身边的男人,总不能在一颗树上吊死啊?俗话说得好,乱花渐欲迷人眼,你要分辨清楚哪个是花,哪个是假花。”于鑫慧仍是不死心的劝解道。 “我自己有分寸的,放心吧!我和赵志斌现在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之所以还有联系,只是为了不想让我妈担心。以后有机会的话我会把这个事情和我妈说清楚的。”其实张心悦内心也不知道她该如何对待她和赵志斌之间的感情。 这时,厨房里传来伯母热切的叫声,“鑫慧啊!好久不见,快让我看看又漂亮了没?” “哎!这就来了,伯母。”于鑫慧踏着小碎步跑了过去。 由于最近忙着一个项目,这个项目取决于她是否可以升职加薪,确实分不开身,连和张心悦见面的机会都少了很多,只是压力大的时候会叫上她喝上几杯,缓解压力。 于鑫慧忽闪着炯炯有神的卡姿兰大眼睛,把脸凑到伯母面前。“你快看看,我有没有变漂亮?” “哈哈…这丫头。漂亮!在我眼里你是最漂亮的。”杨妈瞬间喜上眉梢。手上正在翻炒芹菜,笑逐颜开道。 “对了,给你介绍一下,这是丁大医生丁梓轩。” 这时张心悦走了过来,透过厨房的门,声音传来。 “久仰久仰!肿瘤科医学界的传奇!早有耳闻。很高兴认识你!”于鑫慧自来熟的说道,便伸出手来。 “呵呵…那你说这话真是抬举我了,不过能被美女夸,也是一种幸福。” 两人互相寒暄客气了下,简单的握了握手。丁梓轩就继续开始着厨房里的大小事务,好不忙绿。 “这么好的男人,长得帅又会做饭,吊着灯笼都找不来,真是白瞎你那眼睛了。”心中有了对比,于鑫慧不满的抱怨道。 虽说赵志斌的容貌也不差他丝毫,但是他总给人一种不靠谱的感觉。 第十章 火药味 约莫在一个小时之后,赵志斌才风尘仆仆的赶来。 刚进屋里,耳畔便传来哄堂大笑的声音,目光扫向那里,张心悦坐在沙发紧紧依偎着一个俏丽女子,窃窃私语。 没一会儿,捂着嘴咯吱咯吱笑了起来,连屋里进来个人都没察觉。 赵志斌失了神,似乎好久没见到她笑的这么开心了。 张心悦感觉有目光落在她们身上,一抬眸,撞上了那犹如海底深邃的眼睛,她只看了一眼,便垂下视线。 一见到他,她的心跳就会不自觉的加速,若说对他没感觉了,恐怕连她自己都不信。 赵志斌! 于鑫慧猛然抬头,发现眼前活生生站着一个男人,高大挺拔的身材,俊朗的面容,却穿着一身廉价朴素的黑色外套,紧致的黑色牛仔裤衬托着他强劲有力的肌肉力量。 永远都是一身黑色装扮!深沉冷酷。 于鑫慧依旧对这个曾经抛弃闺蜜五年的男人耿耿于怀,她不能原谅他,尽管事情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但她仍然为闺蜜所受的委屈打抱不平。 她站起窈窕身姿,横眉冷对,没有给他一丝好脸色,怒气冲冲,一顿臭骂,“你真有脸好意思过来,当初走的这么绝情,一走就是五年,这五年来了无音讯,你可知道心悦这些年是怎么走过来的?” 张心悦漠然一笑。 呵呵…是啊!这些年来她是这么过来的呢?她还真有些记不清了呢,她只记得那段时间貌似形如同行尸走肉吧… 若不是再提及此事,或许她都有些淡忘了吧! 她只觉伤疤被赤裸裸的揭开,疼痛难耐,心口隐隐作痛。 这个男人总会拨动她那已经死掉了的心弦。 通过道道门墙,吵嚷尖利的声音从门缝里穿过,连厨房里炒菜的声音都掩盖不住。 杨妈停下手上的动作,视线透过雾气缭绕和半透明的玻璃门飘过客厅,正要出去看看怎么回事,却被丁梓轩一只手拦住,递了一个“我去看看”的眼神,便步履轻盈的走了出去。 看到眼前一幕,心底了然,声音低沉,听不出任何感情,“阿姨还在厨房里面,注意分寸,有什么话,事后再说。” 于鑫慧察觉自己失态,捋了捋额角的碎头发,一言不发的坐在沙发上。 赵志斌眼神很好,一眼便认出来此人正是伯父的主治医生,心中纳闷他怎么会在这里。 由不得他多想,张心悦开口解释道:“我们也是从那开始认识的。” 一场闹剧就此结束。 一直被自己爱了这么多年的男人用复杂难耐的眼神盯住,张心悦只觉得浑身不自在,一个人走到阳台,微风轻轻袭来,只觉一阵凉爽,原本燥热难耐的心情也沉静了下来。 她托着腮,目光所及之处,l市的繁华尽收眼底,不知不觉陷入了沉思中… 也不知道一个人这样思考了多久,太阳已经是最毒辣的时候,强光刺眼,她回过神来,转过头来,目光看向一直不说话火药味十足的两人,突然浅浅一笑。 “你们两个,不要在我妈面前摆出一副这样同仇敌忾的样子,待会被我妈看出来什么,就不好了。” 于鑫慧只是狠狠瞪了他一眼,“这件事不会就此罢休,今天看在心悦的份上暂且饶你一命。”话语刚落,便转眼间恢复一往的活泼生动,朝着张心悦眨了眨眼睛。 “该算账算账,算完账之后,我还希望你不要多管闲事,这是我们两个人之间的事情,还用不得你来插手。”赵志斌冷目凝视,直言不讳道。 原本打算不再计较,听到赵志斌这种不知悔改的态度,顿时火冒三丈,“如此大言不惭的让我不要多管闲事,你到底是怎么做到这么恬不知耻的,你这么不要脸的男人我还真是第一次见。 我告诉你,今天若不是伯母在,我非要和你好好争辩个是非来,你是真把自己当根葱了。” “让我听听,鑫慧是想和谁争辩个是非来…”一声苍老有劲的声音打断了这即将上演口沫横飞的骂剧。 杨妈端着刚刚炖好的鲤鱼缓步走来,碗里此时还冒着滚滚热气,小心翼翼,生怕鱼汤一个不稳洒落地上。 出来的时候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炖的鱼身上,她只听到了“争辩是非”这四个字。 于鑫慧反应很快,连忙收下刚才怒目圆睁的样子,目光看向碗里的美味,傻笑道:“我刚才和心悦打赌呢!说伯母会不会做我最爱吃的猪里脊肉。心悦非不信,说伯母才不记得我喜欢吃什么。我和她理论来着。” 连张心悦都对她变脸的速度为之敬佩,不去当演员真是可惜了。 “怎么会不记得鑫慧最爱吃的是什么呢?我做了满满一盘你最爱吃的猪里脊肉,在里面放着呢!你快去端过来吧!” 杨妈忙碌了一上午,额头上汗粒直流,用手把汗抹去,看了一眼大家,“都饿坏了吧!”目光微转,“心悦,快去帮忙把菜都端过来。” 良久,五人才围着桌子坐了起来,张心悦看着如此丰盛的午餐,香味直入鼻腔,也忍不住夸赞道:“妈,我说你这也太偏心了,平时在家,我可吃不到这么色香俱全的食物。” 伸出筷子,夹起一块鸡肉,放入口中,“真香,我妈的厨艺真不是一般人可以比的。我觉得和五星级餐厅大厨相比都不相上下。” 坐在她对面的丁梓轩笑盈盈道:“我全当你在夸我好了。” 她抬起头,目光带着匪夷所思。心中大惊,什么?这是他做的? 在杨妈的眼神肯定之后,张心悦有些坐不住了,这个男人,真让她有些刮目相看。 赵志斌见状,上下打量了了他一眼,只见他一身白色衬衣,袖子撸到手腕处,穿着西裤,手上带着一块金边镶嵌的手表,带着一副金丝眼镜,无一不在透露着他高贵优雅的气质。 这个男人很优秀,似乎比他要优秀许多。 看着他的眼光多了一分不怀好意。 张心悦是属于他的,谁也抢不走,这辈子他都不可能再抛弃她。 哪怕是眼前这个比他优秀十倍的男人。 他不允许,也决不会给任何人机会。 看着他的目光愈加冷冽,丁梓轩抬头看向张心悦,却看到了一旁正虎视眈眈盯着他看得的男人。 心中疑惑,怎地对他敌意如此之深。但想起这个男人对张心悦做的事情,又觉得难以饶恕。 眉毛微蹙,毫不畏惧的看了回去。 张心悦察觉两人的不对劲,脚底踩了一下赵志斌,示意他不要生事。 赵志斌这才收起那冷若寒霜的目光,但同时心底对这个丁医生产生了一丝危机。 “志斌,你最近在忙什么啊?”杨妈问道。八年前他一事无成,现在总该是有些成就了吧! 赵志斌被问及这个话题,有些羞愧难当,正当不知该如何回答的时候,张心悦替他回答了问题,“他现在自己做了点生意,开了一家小公司,现在公司刚起来,还在上升时期。” 她倒也没有撒谎,在进监狱之前,他攒了一些钱,这几个月来,他一直专心于自己的事业。 虽说为了寻求合作,四处奔波,倒也不是毫无收获。只不过是暂时不亏钱罢了,所以对于他来说有些难以启齿。 毕竟和眼前这个优秀的男人对比,会有一个强烈的反差,虽说人家只是医生,但却事业有为,名声在外。 “我和他说话,你插什么嘴,”杨妈没好气道。拿筷子敲了一下她的额头,“知道你和他好,但有些话总要他自己来说。” 丁梓轩眼中闪过一抹不悦,但几乎是一瞬间便消失不见。 饭后张心悦才想起月月,这让它十分不满,生着闷气,倔强的钻进自己窝里,不肯出来。张心悦好一顿哄,它才肯出来吃饭。 … 傍晚,天色渐黑,三人纷纷告别,只留下张心悦和杨妈二人,屋子里原本热闹的氛围瞬间安静了下来。 经历了惊心动魄的这一天,张心悦终于松了一口气,还好今天没有露馅,否则的话,后果难以想象。 第十一章 初入职场 在剩下的一天中,张心悦都把精力放在了做简历上和了解囿大集团当中,为此她做了不少功课。 囿大集团,毫无疑问,是l市上市公司最鼎盛的公司之一,很多名牌大学生挤破脑袋都想进去的公司,如此难寻的机会,来之不易,她定要好好抓住。 据她了解,这家公司是一家很大的贸易公司,其包含、汽车、工艺品、服装、纺织品等。其业务范围包括购买、销售和其他如进行营业活动,也可以用经纪人或代理商身份从事活动。 至于她被分到哪个部门,这还要等到明天才能知道。 张心悦看着电脑上密密麻麻的信息和资料,她只觉得头都大了。这些信息是昨天丁梓轩回到家之后发给她的。 为了不辜负他的一片好心,她几乎用了一上午的时间才看完这些。 她整理了一下电脑上的资料,熟练的把它保存在优盘里,关了电脑。伸展了一下身子,觉得还有些头晕目眩。 是时候出去走走了! 她走进电梯,却见一个扎着双马尾,穿着一身校服的小女孩,背着厚重的书包。 女孩的皮肤吹弹可破,因为年纪小的原因,脸上还有些婴儿肥,看起来纯真可爱。 只不过她脸上却布满了阴霾,看起来有些闷闷不乐,看着女孩的神情,一点也不像十岁的孩童,倒有些像个大人一样。 “小朋友,你这是要去上学吗?你爸爸妈妈呢?怎么没有人送你去学校啊…” 女孩并没有立即回答,脸上毫无表情,默不作声的看着眼前这个和她搭话的女人。 张心悦见女孩不搭理她,嘴角抽了一下,尴尬的咽了咽口水。 也不知自己为何多管闲事。 就在她不准备在继续说话的时候,小女孩用着奶声奶气的声音说道:“学校离这里很近,步行十分钟就到了。” “那也不可以的,现在坏人这么多,万一被拐跑了怎么办?”看着这么懂事的女孩,让她好感倍增,觉得十分亲近。 “拐跑就拐跑了,反正我妈妈也不会关心我。在她的眼里只有我是否能考第一名。”小女孩说到这里的时候眼神黯淡无光,似乎对她的妈妈很是失望。 她蹲下身,抚摸着眼前女孩圆润的脸蛋,好心安慰:“怎么会呢?天底下没有不爱自己孩子的父母,可能是你妈妈工作比较忙,忽略了你。” “不会的,她把自己所有的时间都放在我身上,给我报各种补习班,每天逼着我去,我每天有很多作业,写都写不完,只能去学校写。”说着她竟低下了头,似乎是已经妥协了这种现象。 她没有办法,她每天都在告诉妈妈她不想去补习班,她想像别的孩子一样,可以做完作业,有自己的时间玩耍。 但妈妈从来没有把她的话放在心上,反倒说她贪玩,考不到第一名就没有资格去玩。 可是当她努力考到了第一名之后,她又会说,这第一名是靠你现在努力得出的结果,所以你不能懈怠。 她再也不敢相信她妈妈的话了。 这些话都是小女孩那天在电梯里和她说的,从她口中得知这个女孩叫莫冉冉住在八楼803,就在她对门。 她心中不由得对她多了一丝同情,心中感慨万千,这么小就已经开始承受这么大的压力了。 躺在床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眠,明天就要进到囿大集团了,也不知道她能不能胜任这份工作?里面的同事好不好相处? 就这样想着想着,竟然糊里糊涂的睡着了。 此时的天际,已微露出蛋白,云彩赶集似的聚集在天边,像是浸了血,显出淡淡的红色。 “叮铃铃”闹钟扯着脖子直嚷,张心悦被它吵的起了床。 今天第一天上班,她不能迟到,所以收拾完毕后,化了个简单的淡妆,换了一套精干的白色西服。 她在镜子前看着自己一副职场女精英的模样,心满意足的点了点头,嘴角展开一抹自信的笑容,这才肯罢休。 路过早餐店的时候,买了一杯豆浆和几个包子,就匆匆朝着囿大集团赶去。 “囿大集团”四个大字在晨起的光辉照耀下显得格外耀眼,她站在下面,显得十分不起眼,门口陆陆续续进去了很多人,大多数都是年轻人,看起来十分精练能干。 张心悦呼了一口气,这才走了进去。 刚进入大厅,张心悦便被这宏伟的环境再次震撼,大理石的地板被人踩得啪啪作响,人流潮挤,行步匆忙。 她走到前台处,问道:“我今天第一天上班,麻烦帮我联系一下负责人周子豪。” 丁梓轩告诉她,他托周子豪的关系才让自己勉强进了这家公司,来到这里,只管报周子豪的名字就行。 周子豪具体什么来历,她也不太清楚,只知道他是这里的副经理,职位之高,管理大小事务。 “好的,稍等一下!请问你的名字是…”前台礼貌的问道。 “张心悦”她不假思索的回答道。 “是这样的,周总,楼下有个叫张心悦的女的,今天第一天来这里报道。”前台快速拨通了一个电话,有条不絮的说道。 电话那头,一个身穿西装革履的男子耸立在偌大的办公室,身材伟岸,笔直的站在窗户面前,一双勾人魂魄的眼睛,淡然的看着窗外的风景。 薄唇轻勾,有磁性的声音响起,“你安排一个人,带她上来。” 要不是看在丁梓轩和他同窗苦读三年的情谊上,她怎么会轻易让一个三十的老女人进入囿大集团。 也不知道这个女人是否真如他所说的,能力非凡,踏实能干。 … 张心悦小心谨慎的跟着眼前这个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女人穿越各个办公室,女人一边扭着圆润的屁股,一边为她介绍着这里工作的环境,最终在一个透明玻璃门前停下。 她敲了敲门,见里面没有动静,半晌才道:“周总,人我带来了。” “让她进来吧!”他的声音低沉浑厚,富有磁性。 张心悦轻手轻脚的把门关上,环顾了一下四周,办公室干净整洁,窗前的绿植花卉令空间充满活力,精致又尽显科技感的引导型灯饰,横穿整个视觉,让人莫名多了一份舒爽,这才道:“周总。” 站在窗前背对着她的男人这才转过身子,一股压迫力瞬间袭来,张心悦只觉得大气不敢出,看向他的瞳孔不自觉的收缩了一下。 “你就是丁梓轩介绍来的张心悦?”他巡视着眼前这个女人,给他的第一感觉,虽然五官精致,婀娜多姿,但是对于阅女无数的他来说,毫无亮点。 被犀利眼光注视的张心悦,微微点头,“多谢周总大度,肯让我进囿大集团。” “你不用谢我,既然来到这里,我对待所有人都一视同仁,你不要妄想你跟丁梓轩那家伙认识我就会对你特殊对待。一个月后,没有转正,我照样会把你刷掉。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才是王道。”男人的语气没有任何波澜,似乎在说着无关紧要的事情。 “好的,周总。我一定会努力工作,不会让你失望的。”被这种与生俱来的威严震慑,她给出了十分肯定的回答。 “那就好…你出去吧!我待会会安排人带你熟悉公司环境。”周子豪看了眼手表,离会议只有半个小时的时间了。 张心悦松了口气,终于可以逃离这个压的她喘不过气来的地方了,这个男人给人一股无形的压力,她一刻也不想呆在这里。 她转过身,打开门就要出去,蓦地,男人独特雄厚的嗓音在身后响起,“你很害怕我?” 第十二章 风波 脚步骤然停下,她愣了一下,是在和她说话吗?不是和她说话还能有别人吗? 怔忪之间,那男人已经迈着修长的腿走了过来,一步步紧逼她。 莫名的压力席卷全身每个细胞,她转过头,对上一双幽深的眸子,男人眼神迷离,嘴角噙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她脸上染上一抹红晕,有些慌乱的低下头,声音低的都快没音了,结巴道:“没,没…没有啊!” 男人的俊脸慢慢凑近,刻意压低了语调,一字一顿道:“是吗?真的没有吗?” 口是心非的女人! 见他靠近,她心中一紧,呼吸变得紊乱了起来,两只手不知如何安放,只得紧紧十指相扣,大拇指不停的摩擦着另一只手背,试图让自己变得轻松一些。 这男人要干嘛? “周总,不好意思,我先出去了。”她只觉得她此时一秒钟也不想多待,这种感觉如同被扼住了喉咙,呼吸不过来。 周子豪看着落荒而逃的女人,双手环抱,嘴角勾起,眼中带着些许玩味。 能让丁梓轩如此上心的女人,他倒要看看有何本事? 随后他走到电话前,拨通电话,用命令的口吻吩咐道:“安梅儿,两分钟内,你立刻上来,你去带这个女人熟悉一下工作环境。” 安梅儿,是他的贴身秘书。 女人答道:“好的周总。 … 张心悦走出办公室后,才大口大口的呼着气,不知为何,在那个男人面前她异常紧张。 她缓了好一会儿,才抬起头,直视前方,整栋楼层的员工都在争分夺秒的做着手上的工作,忙得不可开交。 她四处打量了一下,心中猜测这层楼大约有一百号人,可见其竞争力之大。 但同时这也让她不禁愁眉苦脸起来,自己又该如何在这有立足之地,且在一个月后转正成为正式员工。 她叹了口气,有些气馁。 但随即想到,丁梓轩这么信任她,费力把她弄进这家公司,她也不能让他看扁。 愣神间,此时,一个一身职场女装的女人手上拿着文件夹缓缓向她走来,只见那女人脸上涂着粉妆,嘴唇艳红,前面的两只呼之欲出,打扮的花枝招展,无一不在张扬着她那美伦冷艳的容貌。 她的眼神中有着目空一切的自傲,似乎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 引得四周男人频频观望。 有些人甚至垂涎调戏道:“这女人真带劲啊!要是能和她来一次,也算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了。” “你想什么呢?人家是周总的贴身秘书,两个人的关系大家心知肚明,你连她的主意都敢打。” “就是…你真是不怕死。” 旁边的人议论纷纷,但那个冷艳女人,似乎完全没有听到,径直朝着张心悦这里走来。 她冷眸淡淡撇了一眼此时站在那里不知道干些什么的张心悦,便移开了目光,显然并没有把她当回事,“跟我来,我带你先熟悉一下工作环境。” 一个时辰之后,她总算摸透了这层楼的工作领域,原来这一层的人除了文员和前台,基本上全都是销售。 从别人口中得知,那个女人的名字叫安梅儿,是周总的得力助手,只不过两个人的关系似乎有些不寻常。 这对她来说,她丝毫不感兴趣。 她只知道,那个叫“安梅儿”的女人把她分到了销售这个岗位,这让她有些苦不堪言。 销售,顾名思义,就是通过电话和面议把自己的产品销售出去。对于新人的她来说,其中的难度,可谓是难如登天。 但既然来了,她也不会做临阵逃脱的逃兵,水来土掩,兵来将挡。 由于第一天上班的原因,对很多业务都不了解,安梅儿也没有给她安排工作,只是给她发了一些销售产品的资料,让她好好看看。 她聚精会神的看着电脑中的内容,觉得看得眼花缭乱,很多内容深奥难解,不懂得地方用红圈标了出来,准备在不忙的时候请教一下同事。 这时,隔壁邻桌的看起来只有二十出头的女孩,相貌平平,歪着脑袋,好奇的问道:“喂!你怎么进来的啊?不是说公司暂时不招人了吗?” 张心悦看得正入神,并没有听见有人和她说话,她默不作声的看着电脑内一行行字体。 女孩有些尴尬,伸手敲了一下她的桌子,“喂…你叫什么名字啊?” 张心悦这才缓过神来,看着她很是客气的说道:“我叫张心悦,很高兴认识你,以后还请多多指教。” “怎么称呼你呢?”她伸出纤细的手向她示好。 “我也很高兴认识你!我叫焦玉,你叫我小玉就好。”女孩也很热情的伸出手。 “对了,我很好奇你是怎么进来的?”焦玉还是忍不住八卦道。 现在囿大集团已经停止招聘了,她搞不明白,这个女人是如何进来的。 张心悦不知作何回答,若说是靠周总的关系进来的,定会引起她人不满,但倘若不这么说,又没有任何理由可以解释她为何出现在这里,她思前想后,还是如实回答:“周总和我一个朋友是十多年的老同学,他介绍我来的。” 焦玉恍然大悟,好奇心终于被满足,她才心甘情愿的坐好位子。 张心悦还向她虚心的请教了几个问题,焦玉也不厌其烦的为其解答。 她心中甚是感激,要知道人家没有必要浪费自己的时间,来帮助你。这倒让她对这个女孩增添了几许好感。 然后她继续枯燥无味的看着资料,看了整整一上午,才到休息时间,她感觉头疼的很,揉了揉脑袋。 看了一眼窗外,外面灰蒙蒙的,似乎随时都会下起雨来。 她的心情也不由得被这天气扰的烦躁起来 早晨来的时候还阳光明媚,转眼间就变了天色,她早晨来的匆忙,也没有看天气情况,所以根本就没有带伞。 看来只能在下班的时候去超市买把伞了。 她打开手机,随便点了个外卖,就趴在桌子上闭上眼睛,打算趁外卖还没到小眯一会儿。 她刚闭上眼睛,就听到不堪入耳的辱骂声。 “你别以为你是这个月的销冠,你就可以如此蛮横无理。” “你有本事也拿个销冠,没有本事就别在这狗叫。” “你…你又算什么东西,你那业绩怎么来的自己心里没点数吗?也不知道是不是使用什么下三滥的狐媚妖术换来的…”其中一个女人被气得语无伦次,气急败坏的嘲讽道。 “你…那总比某些人好吧!来了公司一个月了,一单都没开出来。”另外一个也不甘示弱,直接戳中对方要害,口无遮拦的讥笑道。 张心悦抬头望去,却见两个女人站在中央,谁也不肯让步,你一言我一句的说出让对方下不来台的话来。 众人都事不关己的看起戏来。 其中一个女孩竟是坐在她旁边的焦玉,也不知怎地就和她从未照过面的一个女人吵了起来。 那个女人是谁,她并不知道。 只见那女人白皙的脸蛋,淡淡柳叶眉,长长的睫毛装饰着一双漂亮的眼睛,性感嘴唇,身材高挑,和安梅儿相比真有些不分伯仲。 这是张心悦给她的评价。 只不过美艳脸蛋却因为不绝于耳的辱骂变得扭曲起来,美感荡然无存。 这件事她原本也不用多管,但看到那其中一人正是让她好感倍增的焦玉,她断然不能坐视不管,站起身来,朝着那边走去。 那边此时还在争吵。 只见从人群中走出一个女人。 第十三章 惹火上身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去,目光所过。 却见,那女人从容不迫的一步一步走来,她一把把焦玉拉到身后,身姿卓越,对立着面前的艳丽女人,面不改色的说道:“现在是午休时间,还是不要影响大家休息。” 美艳女子见她叫来了一个帮手,心下更是怒不可遏,眉毛微挑,语调充斥着阴阳怪气,“说不过还叫帮手来,就你?也敢多管闲事?你知道我是谁吗…” “你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打扰到大家休息了。”她神情泰然处之,脸上有着处若不惊,慢条斯理的说着。 “呵呵…”艳丽女人嘴角一阵冷笑,对她警告道:“枪打出头鸟,我奉劝你不要插手此事,这是我们之间的恩怨。” 可见二人结仇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 张心悦倒也不怕,既然已经插手,就没有退回去的道理。 “你们之间的恩怨和我没有关系,但是此时此刻你打扰到我休息了。”她并没有把女人的告诫放在心上,反而说着让艳丽女人更加生气的话来。 艳丽女人见她如此不识好歹,勃然变色,脸上青一阵绿一阵,气的咬牙切齿,怒斥道:“你几斤几两也敢和我叫嚣,在这里业绩就是实力的证明,而你,没有这个实力和我讨价还价。” 似乎说到这里,她才底气十足,一副趾高气昂的样子,下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 “你就算是这里月销的第一名,那又如何?这就是你不尊重人的理由吗?你踩到我的脚,连句道歉都不会说嘛?”焦玉从没见过这么嚣张的女人,怒容满面的反驳道。 “我又不是故意的,为什么要道歉?你自己不长眼睛怪的了谁?你看到我不知道躲远点吗?” “这条道又不是你家开的,我凭什么给你让道…” 两人又吵的不可开交起来,张心悦只觉得聒噪的很,呵斥了一句,“都闭嘴!” 两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到,停止了争吵,艳丽女人心下不服,转过头冷眼瞪着她,“你让我闭嘴我就闭嘴吗?不是…你算老几啊?” 越想越气,竟然被一个不知道是什么来路的人给训了一顿,面上挂不住,手上抬起,就要朝着她的脸打过去。 张心悦也不惯着她,胳膊抬起,稳稳的挡住她那突如其来的巴掌。 倏地,猛的把她一甩,女人高挑的身子险些摔倒,她不可置信的回头看向张心悦,“你敢和我动手?” “是你动手在先,我只是自我防卫。”张心悦不紧不慢的解释着,脸上一副与世无争的样子。 艳丽女子稳了稳身子,整理了有些凌乱的头发,看着她的眼光中愈加毒辣,“好,我今天记住你了,你会为自己今天的所作所为而付出代价。” 她放下一句狠话头也不回的迈着步子走开了,地板都被踩得“嘎嘎”作响。 “这女人是谁啊?怎么从来没有见过她…” “不知道,反正这人要摊上麻烦了,怕是以后的日子不会好过。” “这妞还挺泼辣,这性格我喜欢。” 围观的人七嘴八舌的议论着。 张心悦也不当回事,爱看热闹本身就是人的天性。 “你干嘛为了我,得罪尚艺涵呢?这人是出了名的嚣张跋扈,胡搅蛮缠。”焦玉脸上布满担忧。 “我只是看不惯她欺负人,再说了,她确实打扰到我睡觉了。”张心悦不以为然,对着她眨了眨清澈的眸子。 “你…你心可真大。这人以后不知道会用什么办法对付你呢?这本来也是我们之间的事情。” 何必再因此搭上一个人呢? 她们两个人自在一个部门就看不对眼,经常因为一些小事吵起来。 尚艺涵仗着自己是销售部门的销冠,整天拿她开不出单子来说笑,她也不是任人欺负的主,自然是不肯忍气吞声。 “大不了以后避着她点。”张心悦双手一摊,有些无奈,为了不让她担心,只得说道。 不管怎么说,第一天来工作,就和别人结下梁子,其实她内心也有些忐忑。但是她实在看不下去那些仗势欺人,欺凌弱小的事情在她面前发生。 只是没有人注意到,站在走廊角落的一个身材修长的男人,正在默默注视着这一切。 他嘴角扬起,双眼中透射一道光芒。 还真是个有趣的女人。 只不过却是个善良过头的傻女人罢了! 真不知道她哪来的勇气,在这插手别人之间的事情。 倒不是说他不愿意管,只不过这种事情对他来说已经屡见不鲜了,倘若他事事都管,那他还管的过来吗? 下班后… 此时大雨疯狂的从天而降,黑沉沉的天就要崩塌下来,豆大的雨点落在了地上,溅起水花。 办公室里的人已经陆陆续续走的差不多了,张心悦收拾完东西,把电脑关上就下了楼。 雨越下越大,此时连车也叫不到,她焦急的站在公司楼下,“也不知道这样要下到什么时候?” 公司离家的距离大概只有五公里路程,早上来的时候由于公交太挤,是打车来的。 本来她打算去超市买把伞,但目前这个样子,她根本没有办法出去,这里离公交站牌处还需要走一段距离,没有伞寸步难行,除非淋着大雨,冒着感冒的风险… 现在这种情况,她也丝毫没有办法,只能在原地等着雨什么时候小一点。 “这把伞你用吧!”身后突然传来一声磁性醇厚的声音。 她回过头,却见到一个高出一个她半头的男人不知何时出现在身后。 “周…周总,你怎么还没走?” “你不也还没走吗?”周子豪抬眸,注视着她,不答反问道。 “诺,外面雨下的太大。”她指了指外面的倾盆大雨,显得有些束手无策。 “这把伞给你用吧!”说着竟真的把伞递到她的面前,张心悦心下一暖,随即话锋一转,问道:“那你怎么办?” 周子豪按了一下车钥匙,停在不远处的玛莎拉蒂瞬间“嘀嘀”响了起来,“我有车!” 张心悦刚对他有些好感,就听到这样的话来。 她只觉自己被狠狠羞辱了一番。 周子豪也不管她此时脸上变幻莫测的表情,撑开雨伞,无动于衷的说道:“跟我来吧!” 难不成他要载她回家? 她心中冒出一个这样的疑问。 但很快她就被打脸了。 原来他只是把伞给了她,自己开车扬长而去,只留下在原地撑伞的张心悦。 没办法,她只能朝着公交车的方向走去。 回到家里的时候,雨已经下的小了很多,她刚进屋,就听见她妈关心的声音传来,“我这想着雨下的这么大,正打算把伞给你送过去。” “妈,我没事,我同事给我借了把伞。”张心悦欣慰一笑,就去换了拖鞋。 “没事就好,热水我已经烧好了,你赶紧去洗个热水澡,我去给你煮点姜汤。”杨妈推促着她,生怕她感冒了。 说着就往厨房走去。 电话铃声响起,她拿起手机,接了过去。 “喂,心悦?今天第一天工作怎么样?”熟悉的声音透过电话传来,她一听就知道那人正是丁梓轩。 “挺好的,今天第一天工作,业务还不是很熟悉,领导没有安排我工作。”她的声音丝丝倦意,很是疲惫,有气无力的说道。 她不打算把今天发生的事情告诉他,本身也不是值得说出来的事情。 等到哪一天她开出个大单才值得炫耀。 她一屁股坐在沙发上,顺势躺了下去。 “那就好,那我就放心多了,周子豪那家伙对你还算照顾吧!” 不说他还好,一说他就来气,她怀疑那家伙最后就是故意气她的。 当然,她也不会背后说人坏话,如若不是她的伞,照这样的天气,她都不知道何时才能回到家。 内心自然对他也是感激万分,“没有,怎么会呢?再怎么着也要看着丁大医生的面子上给我几分薄面。” 那头,男人似乎很开心,“哈哈…会说话,还算你有点良心。” 两人聊了一会儿,张心悦便挂断电话了。去洗漱了一下,感觉浑身舒服多了,捧着妈妈煮的姜汤,感觉惬意十足。 第十四章 麻烦 “咻咻咻”月月感觉到主人回来,灵活的摇摆着身体扭了过来。 张心悦伸出芊芊玉手点了点月月的头,没好气道:“我都回来好一会儿了,你才发现我,你这宠物当的也太不称职了。” 月月一脸委屈,水汪汪的眼睛可怜巴巴的看着她,好似和人一样有七情六欲似的,眼看随时都会掉下眼泪来。 它走到她脚下,吐出蛇信子舔舐着她细嫩又白净的脚踝,巴头巴脑的注视着她,像个小孩子一样卖萌撒娇。 张心悦只觉触感湿润奇痒,她察觉出月月的不对劲,把月月细小的身体盘起来放到手掌心上,俏丽的脸凑到它面前,嘟着嘴,“月月,你这是怎么啦?谁欺负你了?” 月月摇头否决。 “你饿啦?”她继续问。 月月再次否认。 “那你怎么啦?”张心悦一头雾水。 “啪嗒”一声,月月便从她手上跳了下来,回头看了她一眼,示意她跟着它过去。 张心悦不知头脑的跟着走了过去,走到厨房,才看到地上圆盘上都是零碎的鸡蛋壳,鸡蛋已经吃的干净利落。 张心悦隐隐约约明白了什么,“小家伙,你是不是吃鸡蛋吃腻了,想换种口味。” 这时,月月的头点的和拨浪鼓一样,张心悦只觉好笑,缓缓蹲下,用食指在它的头上轻轻蹭抚,“那你等着,我明天去超市给你买点鹌鹑蛋。” 月月似乎得到了满意的答案,开心的摇着尾巴,蛇尾用劲,竟然跳了有一尺高。 她觉得和这条小蛇在一起的时间越久,她越震惊,月月比那些宠物狗还要有灵气,似乎能听懂人说的话一样,有的时候她都一度以为它修炼成精了。 心中也对她爸爸的敬佩之心油然而生,她实在料不到,连蛇都可以如此有灵性。 “心悦啊!蛇虽然是冷血动物,但是它不会主动攻击人类,在人的驯养下也会变得温顺可人,最可怕的是人心啊…” 父亲的话在耳畔响起,爸爸临走时和她说的那些话仍历历在目。 “爸爸,你的话我一定铭记在心。”想起爸爸,心不由得抽痛起来。 不管怎么样,我都一定会找到你的,我知道你一直还在这个世界上。 你只是去了一个我和妈妈都找不到的地方… 也不知道这些话她是给爸爸听的还是自己听的,或许,这只是一种心理慰藉吧! 是吗? 她自己也不清楚。 月月似乎知晓她想起了伤心的往事,慢慢靠近她的身体,用头温柔的抚慰着她,也抚慰着她受伤的心灵。 她这才从回忆中抽离出来,尽管如此,她的眼神中仍然有一层淡淡的忧伤,挥之不去。 她看着月月发自内心的说道:“有你真好。” 此时厨房门口站着一道人影,早已泣不成声,整个身子都在颤抖,无助的让人心疼。 … 第二天一大早,天气已经雨过天晴,雨后清新的泥土味随风飘荡,让人心旷神怡。 她呼吸了一下新鲜的空气,脸上绽开一抹笑容。 今天为了省点打车费,她早早就挤上了公交,今天到公司的时候格外的早,公司里还没有什么人,显得有些冷冷清清。 她把包放在办公桌上,拿着杯子打算去接点热水,却碰到了迎面走来的尚艺涵。 “吆!这不是昨天多管闲事的臭丫头嘛?今天来这么早,是想靠自己的勤奋努力出大单嘛?”尚艺涵怪腔怪调得嘲讽道,眼底满是不屑之色。 叫她臭丫头她倒也不奇怪,张心悦虽然实际年龄摆在那,但是怎么看也不像是个三十岁的老女人,如果没人知道她的年龄的话,都会把她当作初入社会的丫头片子。 她抬起头,冰冷的眸子没有一丝怯意,冷冷看着她,不说话。 她倒要看看这个叫尚艺涵的女人能掀起什么大风大浪。 “怎么?不说话,聋哑了?昨天不是挺能说的吗?”见她不说话,尚艺涵艳丽的脸愠怒起来,盛气凌人的说道。 半晌,她才幽幽冒出这么一句话,“不是我不说话,只是我,不想和没必要的人说话。” 不说话还好,一说话就把她气的半死。 昨天吃了亏之后,她变聪明了,知道耍嘴皮子她说不过,便拿业绩的事情说事。 脸上洋洋得意,神气十足的说道:“我没工夫在这跟你耍嘴皮子,我今天还有一个五十万的客户,要是整天在这跟一个无名小卒斤斤计较,反倒有损我的身份。” 然后从头到尾打量了一下她,啧啧道:“至于你…你是怎么进来这家公司的,你自己心里有数。若非是靠走后门,公司还能收留你这种光看不中用的人吗?” “我怎么进来的用不着你管,你先管好你自己再说。还有,你要明白一个亘古不变的道理,没有一个人可以在一个位置坐很久。当然,你也不例外。”话到这里,意思已经很明白了。无非就是在告诉她,你今时今日是销冠,未来的事情谁又能说的准呢! 尚艺涵也不傻,听明白其中的含义,脸色如乌云密布,黑了下来,恶狠狠地瞪着她,“那咱们就走着瞧吧!” 其实,那个女人说的话她何尝不懂,在这个弱肉强食的市场里,没有人可以一直保持销冠。 有人来就会有人走,不断更迭变换。 比她强的人比比皆是,只不过有些人的运气没她好罢了。 就连她自己也不能保证每个月都是销冠。 回到座位上,张心悦舒了一口气,看来她要尽快上岗了,现在只剩下二十九天了。 一个月的时间过得很快,一眨眼就过去了。 而她自己也没有多久的时间了。 她想成为这个月的销冠,尽管想法有些不切实际,但她却是真真实实这样想过。 没有人不想成为销冠,拿高额的奖金和提成,成为公司的佼佼者。 既然来了,就不可能抱着得过且过的想法工作。 这样想着,她埋头投入到了工作上,对她来说,今天必须把所有的业务弄清楚,明天开始正式上岗,接待客户。 虽然一般的学习时间都是固定三天,但是她和别人不一样,她有着莫大的野心,只要肯下功夫,其实两天的时间便已足够。 “张心悦,周总有事叫你。”隐约中,好像听到有人叫她的名字,她猛然抬起头,却看到安梅儿亭亭玉立的站在她面前。 她的脸上依然是没有什么表情,冷淡的好像有人欠了她几百万似的。 “好的,我马上就来。”张心悦口上连忙答应,眼睛却还盯着电脑不放。 也不知道这个冷冰块叫她有什么事,心下疑惑,却也不敢丝毫懈怠。 张心悦敲了敲门,伸出一个脑袋,问道:“周总,你叫我…” 办公室里的男人,两条修长的腿交加在一起,眼睛目不转睛的盯着屏幕,不断快速的敲打着键盘。 “进来吧!”周子豪连看她一眼都没有。 张心悦诚惶诚恐的走了进去。 难道是因为昨天的事情让他知道了? 她心里忐忑,如果因为这件事情把自己开除那就太不划算了。 她发誓以后再也不要多管闲事了。 片刻,周志豪才忙完手上的事情,好看的眼睛微眯着,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这让她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我的伞呢?” “啊?那个…实在不好意思,我今天着急出门,给忘记了!” 真是该死的,这么重要的事情,她怎么能忘记? 她思虑了一下,“那个,我午休的时候就把它拿过来还给你。你看这样行吗” 公司离家不是很远,午休的两个小时足够她用了。 “不用了,既然送出去的东西,没有及时归还,不要也罢了。”他的语气淡漠的如同海底的温度一样冰冷,没有丝毫感情。 难道她叫自己来,就只是为了要伞?她总觉得这个男人似乎别有用意,但是又说不出来。 他的言外之意或许只有他自己能懂,只是在告诫她,既然选择了这份工作,就不要半途而废,以后便没有后悔的机会了,就如同送出去的东西覆水难收一样。 至于为什么再也没有后悔的机会了,这个还需要她以后慢慢体会。 能不能懂得其中的意思还是要靠她自己领悟。 第十五章 偶遇丁梓轩 不管怎么说,这把伞也要归还给他,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她也不要,原本也是自己疏忽大意,岂有不还之理。 她心中想着什么时候趁他不在的时候把伞放在他的办公室。 她轻轻带上门,看了一眼此时不发一言的冷峻的男人,默默退了出去。 “你去周总办公室做什么?”焦玉见她回来,满脸狐疑的问道。 “没什么…” 见她不愿说,焦玉也不再追问。 … 偌大的商场内,熙熙攘攘,人流涌动。 张心悦推着购物车站在二楼超市正中央,左顾右盼,眼神四处张望,终于,目光在离她三米处的冰柜停留,那上面摆着各式各样的冷冻食品。 还有她承诺月月的鹌鹑蛋。 她不做停留,迈着步伐,推着购物车走了过去,看了看鹌鹑蛋的标识,确认没有什么问题之后,她果断拿了五盒。 “心悦?”身后声音响起,她转过头。 十米处,一道欣长高大的身影出现在她不远处,他脸上的表情带着惊讶,眼神中闪烁着光芒。 “你怎么会在这里?”张心悦也没想到竟然会在这里碰到丁梓轩,走近他,问道。 “我师傅就住在这附近,我来商场买点礼物去看看他老人家。” 两人并排走着,默契十足,丁梓轩见到她很是惊喜,心中掩盖不住的开心。 张心悦拳头握住,一点也不客气的在他胸口上锤了一下,“看不出来,你这家伙还挺孝顺的。” “那是自然的,毕竟他是我师傅,我师傅教会了我很多东西,对于我来讲,他就是我的再生父母,如果没有他,也就没有今天站在这里的我。”他嗤笑了一下,嘴角扬起一抹弧度,提起师傅,他眼里都是骄傲。 他在她面前永远都是表现一副欠揍的样子,却没想到,竟然还有如此孝顺的一面,张心悦不由得多看了他几眼,只觉得这个男人似乎和她想象的有点不一样。 “你呢?要买什么东西,还用跑这么大的商场来。” 她有些无奈,嘴角撇了撇,“还不是因为月月想换个口味,眼巴巴求着我,我在这家商场买习惯了,怕它吃不惯别家的。” “月月摊上你这个主人,真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啊!”丁梓轩在一旁调侃道。 随即,他眼中精光一闪,目光热切的看着张心悦,说道:“这周末,我带你去抓鸟吧!” “鸟?”她不解。 “真是笨蛋,你不知道,蛇最爱吃的就是鸟吗?”见她如此愚笨,丁梓轩翻了翻白眼。 “是吗?这个我还真不了解。自从我爸走后,我也是听我妈说,爸爸养它的那段时间,一直都是喂它鸡蛋,偶尔会给它尝尝鲜,才买些鹌鹑蛋。” “你看你这主人当的一点也不靠谱,连月月最喜欢吃什么都不知道。虽说它是宠物蛇,但终归是冷血动物,怎么可能一点不吃肉呢?”他毕竟是医学界的风云人物,对蛇的生活食饭,也算了解,可谓是见多识广,眼界丰富了。 “可是现在哪里又有鸟可以去抓呢?现在国家都已经被禁止捕鸟了。”听他这么说,她好奇的问道。 “这个你就不用管了,我自有办法。”他拍着拍胸脯,胸有成竹的说道。 见他如此言之凿凿,张心悦对她的信任多了几分。 如果真能有办法抓到鸟,给月月尝尝鲜,它一定非常开心。 这样想着,脸上也洋溢出甜美的笑容。 “嗯…好。”她也不拒绝,应答道。 丁梓轩看着她灿烂如花的笑容,也不自觉的扯出一丝微笑。 两人相视一笑,一股浓郁甘甜的气氛在空气中弥漫着。 两人走出了超市,才挥手道别。 张心悦手里提着购物袋,走进小区内,这时,眼前的一个小女孩正孤零零的坐在长椅上,这样的举动,吸引了她。 夕阳映红的光辉洒落在她的身影上,有这么一丝落寞,孤寂。 这个女孩是她上次在电梯里碰到的那个女孩,名字叫莫冉冉。 她走过去,如墨的眸子,看着女孩,她对她的印象很深刻,这个女孩在她眼里是个让人很心疼的女孩。 “你怎么一个人坐在这里呢?是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情了吗?”她言语中的担心,不着痕迹的流露出来。 女孩听到声音,抬起头来,眼神中带着忧郁,“姐姐,我作业写完了,可是我妈妈不让我出去玩,她把我关在屋里,我很生气,我不明白妈妈为什么每次都说话不算话。” “老师布置的作业我写完了,妈妈让我每天做的试卷我也写完了,答案全是正确的。可是我妈妈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了四年级的题来,我一点也不会,但我妈妈说,不写完不让我出去。” 说到这里,她的眼神瞬间黯淡下来,声音也小了下来,不满的小声嘟囔道:“我讨厌妈妈,所以我就自己偷偷跑出来了。” 看到这么小的孩子说着对妈妈埋怨和控诉的言语,她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若是说她妈妈的不对,只会让女孩对母亲的恨意越来越大。 届时,母女之间的隔隙也会越来越大。 这对谁都不好。 她思虑了片刻,才张口说道:“你妈妈这样做,也是为了你好,你站在你妈妈的角度想一想,你妈妈其实也是希望你可以变得越来越优秀,将来长大了,有一番成功的事业,和美好的人生。” 她想了想,觉得自己的话对于一个十岁的孩子来说有些过于难懂,她细心问女孩:“姐姐这样说,你可以听懂吗?” 女孩眨巴着大眼睛,摇着头说:“我不懂,我只知道,我妈妈和别人的妈妈不一样,她对我很苛刻,每天除了做作业就是补习班辅导课。” “别人家的孩子可以去游乐园玩,可以看动画片,可以吃各种好吃的零食,而我什么都不可以。” 说到这里,女孩的眼睛里闪烁着晶莹的泪光,但她仍然,紧紧咬着牙齿,倔强的强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 张心悦此时心里很不是滋味,她把女孩拥进她的怀里,一边抚摸着她的后背,一边安慰道:“冉冉,姐姐答应你好不好,只要姐姐有时间的话,你想去游乐园,姐姐带你去。” 女孩抬起头,一脸认真的看着她,不敢确定的问道:“真的吗?姐姐。” 张心悦点了点头,嘴角展开笑容,肯定的道:“真的,姐姐从不骗人。” “好,我相信姐姐。”女孩心情瞬间好了起来,一脸天真无邪。 “走吧!跟姐姐回去吧!别让你妈妈担心。” 张心悦拉起女孩的手,就要走。 女孩终究还是小孩子,此时兴高采烈的甩着拉在一起的手,朝着3号楼门口走去。 夕阳把两个人的影子拉的很长,这一幕看起来格外的温馨。 “冉冉,你死哪去了,快让妈妈担心死了。”门口站着一个看起来很沧桑的女人,眼角上皱纹四起,连头发在岁月的洗礼下都有些发白。 她焦急的接过女孩,谩骂的口吻里,满是担心。 她瞅了一眼张心悦,不善的目光扫射而来,语气中充斥着不满,“是你把我女儿拐跑了。” “妈妈,姐姐不是坏人,她不是坏人,她是好人。”女孩见妈妈这样对待张心悦,连忙解释道。 张心悦低头给了女孩一个微笑,才抬起头正视女人,语气中听不出任何情绪,“我刚才在楼下碰见冉冉一个人闷闷不乐,我就把她从楼下带上来了。” 她打心里不喜欢冉冉的妈妈,倒不是因为女孩对她妈妈的控告,而是这个女人的面相就给人一种刻薄尖酸的感觉。 她不想和她有过多的交集,转身进屋,踏进屋子的时候,她突然回过头,对着女人说:“还是提醒你一句,不要再欺骗冉冉,也不要再伤害她幼小的心灵,否则未来,你一定会后悔。” 女人听完这话,瞬间火冒三丈,恼怒道:“这关你什么事情?我的女儿我想怎么着就怎么着。” 至于后面说的话,她也听不太清了。 她认为,这个女人不是一个合格的妈妈,甚至不能称为一个妈妈。 第十六章 没有这么简单 望子成龙,望女成凤向来是父母的心中所愿,没有人不希望自己的孩子人中龙凤,出类拔萃。 但这样要求孩子真的是对的吗? 孩子难道不应该是有一个无忧无虑的童年吗? 身子软绵绵的躺在床上,她的眼睛逐渐失焦,思绪也游离而去。 … 就在刚刚,周总理召集各部门的员工在会议室开会。 会议室内,呈亮的会议桌,对排坐满了人,此时安静的可怕,所有人都低着头,大气也不敢喘。 “王志,你来说说为什么我们这个月的销量持续走低?”坐在正中间的男人,眼底是冰寒一片,脸上阴沉的令人不寒而栗,目光一一扫去,最终落在他离他最近的一个男人身上。 那人带着一副眼镜,长相普通,胖胖的脸上满是肥肉,但却一副斯文模样。 听到自己的名字,从周总的口中出来,他的身体猛的一颤,手不自觉的握了又握,缓慢的站起,抬起头,直视他的眼神中带着畏惧。 “周总,厂区那边的生产配件的机器出了点问题,我们这边的产量也因此大幅度下降,这也是意料之外的事!我也没有办法。” 他想为自己辩解,解释着其中的来龙去脉,也不想自己独揽责任,尽量把问题推到厂家那边。 “我不要听借口,现在我要听解决方案,出现这种事情就是你自己办事不利,不要把责任推到厂家那边,你为什么不加强管理和查修?这么低级的错误也会出现,这种情况我不想再出现第二次,否则…你就给我转铺盖走人。” 周子豪瞬间勃然大怒,脖子上的青筋暴起,阴鸷一样灼人的目光,狠狠瞪向他,说出来的话,让他不禁打个哆嗦,冷汗直冒。 周总什么样的脾气,在场无人不晓,也无人不怕。 就连坐在最后面的新人张心悦见到这个场面,也吓得直缩脖子。 尽量让自己显得不那么起眼,她往旁边挪了挪,生怕下一个点到名字的就是自己。 往往现实就是,越怕什么就越来什么。 倏地,男人把目光转移到了坐在后面最没有存在感的张心悦身上,骨节分明的手指,指向她,沉声道:“你,站起来。” 张心悦心中一慌,暗自镇定了一下,才站起来,抬头看向他。 “今天,不管是在场的任何人,哪怕是新人,我希望在这个月,都要拿出百分百的精力,把心思放在工作上,奋力一搏,我不希望有人推后腿,拉低整个团队的效率。” 周子豪刀凿一般的俊脸,阴沉的可怕,在场的人,为之哆嗦。 这句话似乎在和大家说,又似乎是在和她说。 众人屏声静气,此时连针落地的声音都可以听到。 就连一向心高气傲的尚艺涵也丝毫不敢出声。 … “你说周总今天是不是哪根筋搭错了,这个月才第三天,业绩不理想也是情理之中,至于这样大动干戈吗?” 为首的王胖子,嘴里不停的说着奚落的话,一脸不爽的说道。 “周总向来如此,你又不是不知道,今天如此生气,想必是上面给的压力太大了,所以才如此勃然大怒。” “就算这样,也没必要把气撒在我们什么啊?我们是什么…是他的出气筒啊!一点也不把我们当人看。” 张心悦走在最后面,听着其他人对周总的评价,她只觉周总脾气暴躁,人缘极差,没人待见他。 但此时此刻,她觉得自己要把重心放在工作上。 这个月如果业绩排在倒数前三,那么,她就准备收拾走人了。 她正这样想着,突然猛的被人撞了一下,险些摔倒,她踉跄着转过身子,却看见了她最不想看到的女人。 “啊~不好意思啊!我不是故意撞到你的。”尚艺涵斜睨了她一眼,满脸不屑,嘴里的话虽然是道歉,但脸上丝毫没有道歉之意。 说不是故意的,谁信! 真是欠揍,但此时,她不想和她做无谓的争吵,淡漠的脸,似乎并不生气,迈开细长的腿,继续向前走去。 尚艺涵见目的没达到,心不罢休,把她拦住,眼底讥讽嘲弄,“今天周总说的话,你听清楚了吗?不希望有人拖团队后腿。” 言外之意,就是不希望她拖团队后腿。 “一直以为你和周总有着不可告人的关系,却没想到,你在她眼里什么都不是,如若开不了单,照样是被刷掉。” 张心悦真的很厌烦这个没事找事的女人,她原本不想和她闹矛盾,但在听到,她说她和周总的关系不寻常的时候,她的脸色骤然变色。 “你真的…很欠揍。”她握了握拳头,“咯吱~”的声音响起。 “你…怎么?你想打我?我说实话还不能说了是吗?”尚艺涵前一秒还吓得后退半步,后一秒,就变成了洋洋得意。 她倒不信,在这个囿大集团公司,她敢动她半根汗毛。 她要真敢动手,恐怕都不用等到一个月后,她今天就可以收拾东西走人了。 “你真怕自己当回事了,你还不够格我亲自动手。” 倒不是她怕事,而是她害怕这得之不易的工作机会就此成为泡影。 这点理智她还是有的。 “你…”尚艺涵气的指着她直跺脚,满脸憋红,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 今天打了无数个电话,但无一例外,还没开口说话就被硬生生挂断,要么就是被骂的狗血淋头,丝毫没有说话的机会。 张心悦的心里不由得变得沮丧起来,还没开始好像就已经结束了,她有些泄气的叹了口气,犹如泄了气的皮球,打不起一点精神。 “没关系的,刚开始都是这样的,这里面的门门道道可多着呢!”焦玉看见她唉声叹气,愁眉不展的样子,在一旁劝慰道。 “嗯…我知道,只不过就是打了一天电话,没有丝毫成果,心里不太平衡”她心悦揉了揉眉心,感觉这一天很是疲倦。 “别担心,再怎么着还有我这个垫底的,要走也是我先走。”焦玉半开玩笑道。 “别这么说,我们要一起留下来。”嘴角一抹苦笑蔓延,但仍然说着互相鼓励的话。 “好,那我们就一起留下来。” … 连续数天,仍然没有任何成果,再强大的内心,此刻也轰然崩塌。她愁容满面,担心可能在未来的几天,依然如此。 好不容易到了可以睡个懒觉的时间,却被丁梓轩的电话一大早叫醒。 “喂,你快点起床收拾,我现在在你家楼下,带你去个地方,记得把月月带上。”电话那边传来不断催促的声音。 张心悦看了一眼时间,才刚刚七点。 “你着急投胎吗?一大早的打扰我睡觉。” 她现在感觉非常的困,眼皮沉重的睁不开,嘴里不情愿的埋怨道。 “你再不起来,我就去你家里了。”见她那边仍然没有动静,丁梓轩有些着急,“现在的时间刚刚好,鸟儿正是觅食的时候,要是晚点的话,连鸟儿的半根羽毛都见不着了。” 她骤然睁开眼睛,“好好好,我这就起床,你等我半小时。” 为了讨月月开心,她也不再贪恋这让人沉迷的大床,飞快的爬了起来,洗脸,刷牙,简单化了一个淡妆,挑了一件休闲的衣服换上,就出门了。 因为她的长相偏于清纯,化浓妆并不如淡妆来的惊艳,所以她的装扮很朴素,很简单。 这是她一贯的打扮。 “你迟到了一分钟。”车窗渐渐滑下来,露出精致的五官。 “干嘛这么较真,男人多等女人一会儿就受不了,那你以后谈了女朋友之后怎么办?” 这么计较,也不知道以后哪个女孩能受得了。 “凉拌~”丁梓轩没个正型,开着玩笑。 张心悦上了车之后,片刻,大g的车启动,一股烟的功夫便不见了踪影。 第十七章 抓鸟 车子绕来绕去,最终在一片树林前停下,尘土飞扬,轰隆的刹车噪声。 映入眼帘的是绿茵葱郁,一派生机盎然,栖息树上的鸟儿似乎受到惊吓,扑棱着翅膀飞走了。 树林不大,但一眼望去,确实一片无尽。 这边人迹罕见,方圆几里都见不到一个人,位于l市中心郊外,平时鲜有人来。 她抱着宠物箱下了车,四处打量着眼前的一切,她从未来过这里,只觉得眼前的一切令她新奇。 “怎么样?这里还不错吧!”浑厚温和的声音在脑后响起,丁梓轩满面春风,嘴角挂着笑容,一脸期待的看着她。 张心悦觉得这里的空气格外清新,她贪婪的大口呼吸,早起郁闷的心情也瞬间好了起来。 “嗯…比想象中的要让人震撼。不过,你是怎么知道这个地方的?”她很好奇,平时工作这么忙的人,怎么会有机会来到这荒无人烟的地方。 他沉吟了片刻,眼里蒙上了一层雾霾,陷入了回忆中,“这里…记得在我七岁的时候,我爸爸做生意失败,欠了不少债,妈妈因为这事经常和他吵架,两人的感情也慢慢出现了危机,但我却无能为力,只能这么任由两人之间的嫌隙越来越大。 有一天不知怎么的,两人吵着吵着,我爸就动手打了我妈妈。我去拦着我爸爸,但我实在没有他的力气大,我爸爸一怒之下,就把我推倒在地。 我当时很疼,但更多的是心疼。因为从小到大,我爸爸都没有动手打过我,生怕我摔着磕着,一直把我捧在手心上。 那天,我很难过,心很疼,疼的呼吸不过来,我爬起来哭着跑了出去,就这样一直跑,一直跑。 我不知道我要跑到哪里去,也不知道我要跑到什么时候,直到我跑的哭不动了,跑不动了,我才停了下来。 看到眼前如此陌生的地方,我才意识到我迷路了,我当时很慌,我怕我再也见不到爸爸妈妈了。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当我来到这里的时候,我的心就会莫名的平静下来,很放松,很解压。 后来因为这件事,我爸爸和我妈妈也不敢再吵架了,他们待我又似从前一样… 所以,我觉得这个地方,可以给我带来幸运和美好,我心情不好的时候总会来这里散散心。” 他的眼神中夹杂着一丝复杂难耐,转瞬即逝,便再也捕捉不到,他俊俏的脸,扬起灿烂的笑容。 张心悦心中不禁诧异,没想到这个地方,和他还有着这样千丝万缕的故事。 这故事…让人感叹于开始,向往于结局。 “走吧!我带你去抓鸟吧!你可要紧紧跟在我身后,小心有野兽趁你不注意的时候,一口把你吃下去。”他修长壮硕的身材,走在她前面,一步一步朝着树林中走去,还不忘回过头吓唬张心悦。 究竟他是一个什么样的男孩呢? 明明这么阳光给人带来温暖的男孩,刚才他那眼中忽闪而过的忧郁,又代表着什么呢? 明明自己也很脆弱,但是总是表现出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他又装给谁看呢? 带着心中的疑问,紧跟其后。 沿着这林间小路行了一段时间,眼间的景色全然一变,两旁原本杂乱品种的树木全都变成了粗壮,高耸的松树,这些高高挺立的松树如同一把利剑,直插天空。 “就是这里了。”丁梓轩停下脚步,转过身,随手从裤兜里掏出一个木制的弹弓,上面还有被雕刻的痕迹,斑驳的纹路还有碎木渣,一看就是刚做好不久,还没有用过的。 “你怎么有这个?”张心悦眼中迸发惊奇的光芒,脸色掩盖不住的欣喜若狂。 对于她来说,她很想挑战从未做过的事情,越是未知,她好奇心越大。 这个东西只听过,但却从未在现实中见过,更不要提在现实生活中实践操作过。 “为了能给月月一个惊喜,我总要提前做好准备吧!这个是我利用空闲时间自己做出来的。怎么样?”他毫不吝啬,大方的递给她,随后,像个孩子一样,一脸期许的等待着她的评价。 弹弓拿在手上,翻来覆去的看了又看,对它似是颇为满意,她十分认可的点了点头,“真不错,你会的东西还真不少呢!如果可以的话我想试试。” 谁会不想体验百发百中的自豪感和满足感呢? “当然,你可以。”丁梓轩得到肯定的答案,毫不迟疑,大方的允许,似是觉得不放心,他的眉宇微微蹙起,又添了一句,“但是你要保证自己的安全。” 这玩意终归是有安全隐患的。 “放心吧!我可以的,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小看谁呢?”张心悦胸有成竹,挺着一马平川的胸脯,豪气干云的说道。 瞥向他的眼神里,带着不屑。 见她这样说,丁梓轩才从口袋中掏出几块光滑的鹅软石。 不由分说,她把宠物箱放在地上,打开门,放任月月扭动着蛇身溜了出来,她这才抬起专注的眸子,看着树上分散各个树枝的鸟儿,寻找着合适的目标。 “砰~”响彻云霄的声音,在林中散开。 树上的鸟儿被吓得四处逃散。 张心悦死死盯住她弹弓打向的位置,却没有得到她想要的结果。 片刻,树林中又是静谧一片。 张心悦面露窘迫,眼神中的尴尬之色溢于言表,但是却仍死鸭子嘴硬的解释道:“人的第一次,难免会有些失意,再给我一次机会,保证万无一失。” 丁梓轩看着她逞强好胜的样子,控制着自己快要笑出来的声音,脸部肌肉抖动的他险些撑不住。 又是精准发射的一击,“砰~”空气瞬间凝固,她暴跳如雷,“这弹弓也太不给力了吧!我不玩了。” “你的方法不对,看好了,我只示范一次。”丁梓轩宠溺的笑了笑,拿过她手里的弹弓,一副资深老师的样子。 他墨黑的眸子扫过上空,骤然,瞳孔放大,注意力集中在最矮的松树枝干上的一只正在小憩的麻雀身上。 他瞄准猎物,停留片刻,一发石弹像火箭一样发射,直中目标要害,那麻雀犹如坠落的陨星,坠入林海之中。 他的嘴角微微扬起,脸上流露出了如愿所偿的神情。 他中靶了! 张心悦目瞪口呆的看着这难以置信的一幕,脸上除了震惊还是震惊。 她难以想象这只鸟是从他的手上打下来的。 这么精准的中靶率,用百发百中来形容都不为过。 见她一副瞠目结舌的样子,丁梓轩心中得到极大的满足欲,“会了吗?” 手起弹落,一切都是这么的干净利落,张心悦心中的敬佩之心冉冉升起,不由得对他肃然起敬。 月月此时兴奋及了,兴高采烈的挥舞着幼小的身体,迫不及待的朝着麻雀坠落的地方游去。 又连续尝试了多次,张心悦终于心若死灰,虚软着身子,丝毫没有淑女的模样,大大咧咧的坐在草地上,恼羞成怒道:“,啊…气死我了,为什么我的子弹还没过去,你们就消失不见了,你们好歹给个面子嘛。” 看来,她在这方面属实没有天赋。 这样的结果,丁梓轩丝毫不意外,他笑嘻嘻的说道:“没事,以后我就负责打猎,你负责看着就好了。” “你少在这嘲笑我,都怪你,你看你做的什么屁弹弓,一点也不好用。”张心悦此时气还没有消下去,没好气的说道。 丁梓轩笑了笑,没有说话。 后来的半天,全程都是丁梓轩实弹操纵,几乎是弹无虚发。 意料之中的收获满满,当然,最开心的当数月月,毕竟,对于很久没有吃过鲜肉的冷血动物来说,这是一种不可多得,不敢奢侈的事情。 车子引擎发动,两人一蛇满载而归。 张心悦却一脸郁闷的盯着车窗外,笑不出一丝笑容来。 第十八章 机会 刚到公司,张心悦就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此时的办公座位上已经坐满了人,几乎是无一缺席。 她目瞪口呆看着忙得焦头烂额的同事们,抬手看了一眼精致的手表,时间才刚到八点,她比以往还早来了一个小时。 但她没想到别人比她来的更早,也没想到同事们工作的积极性如此之高。 她只觉得这一切匪夷所思。 让她瞬间惭愧的低下了头,同事们的斗志昂扬的精神也让她感觉到了强烈的压力和紧迫感。 看来她必须付出超出常人的十倍努力,否则就像待宰的羔羊只能任人宰割。 只不过目前让人头疼的一点是,如何才能和客户有效沟通。 认真想一想,一定有办法的。 她绞尽脑汁,也不知从何下手,用力的锤了锤还有些朦胧的额头,眼睛却瞟到了打印机案板上的老客户名单。 老客户名单? 她些许诧异,走到那边拿起,认真端详起来。 读完上面的名单,她才察觉到这些名单都是经历过几番推销都未成功的名单,上面都已经用红笔花圈标记“无法开单”这四个字。 真的开不出来吗?还是没有用心去对待客户? 她猜想,这些客户都是老客户,虽然未被开发过,但是一定是有需求的,只不过可能是她们给出的条件,对方并不满足。 所以才迟迟未被签单。 如果这样的话,新客户和老客户相较,她必然选择后者。 她转过头,无比认真的问起旁边正在和客户聊的其乐融融的焦玉。 心中燃起熊熊希望,似乎她正挂在悬崖边上,看到了救命稻草一样,她紧紧抓住,不敢松开,生怕一个不小心就会掉进万丈深渊。 焦玉淡然挂断电话,脸上的雀跃之色难以遮掩,待呼叫机传来“嘟嘟”的挂断声,她才手舞足蹈的欢呼起来,“啊!啊…我终于开单了,我拿下了三十万的单子。” 也许是太过引目,竟招来同事纷纷驻足观看。 大多数为其高兴,不约而同的鼓起了掌声。 只有小部分人,仍然低着头埋头苦干,似乎和他们没有任何关系一样。 不过,确实和他们没有一毛钱关系。 最里面的角落里,坐着一个浓妆艳抹的美丽女人,视线落在这里,嘴角一抹讥讽笑意,眼中满是不屑之色。 “才开出一单,就高兴成这样,到底是农村出生的丫头,没见过世面,小家子气。” 不知是不是故意为之,声音提升了好几个度,生怕她听不见似的。 原本声音是温婉动人的,但是这句话,听在焦玉耳朵里,就异常的刺耳。 她被气得咬牙切齿,转过头就对她一顿“好言好语”,“尚艺涵!!!你是吃饱了撑得,没事找事是吧!原本我不想和你有任何瓜葛,但如今你是真觉得我是好欺负的了是吗?” “怎么?你能拿我怎么着?既然这么要面子,那倒不如争点气好好努力,开个五百万的单子,那时候才有和我理据力争的资格。”她挑起细长的柳眉,冷嘲热讽的道。 杀人诛心大概就是如此了。 五百万?焦玉想都不敢想,这三十万对她来说已经是困难重重,这是她付出很多努力才得来的结果。 “你等着,早晚有一天你会笑不出来的,就算今日的不是我,以后还是会有人会把你比下去。”她懒得和她计较,不能因为她影响了这一天的好心情。 这时,才想起张心悦刚才问她的话,“这些单子都是老客户,很多人开发过,但是几乎没有一个可以开的出来,难度系数相当大,有这时间,你还不如寻找一下有意向的新客户。” 倒不是她想打击张心悦,而是她不想眼睁睁看她走着弯路,却不加以告知。 “我想试试。”她低下头,像是下定了决心,才猛然抬头,语气虽然平淡如水,眼睛中却有着一股倔强和坚定。 见她如此执着,焦玉也不想击败她的内心,有些东西只能她自己经历过了才能懂得其中的意思。 毕竟,没经历过的事,人总是抱有期望和幻想。 虽然觉得有些不自量力,但是看她的眼神却有些不一样,眼神中夹杂着些许赞赏。 “我相信你有这个实力,这个名单,虽然不好开,但是也不是没有一点机会。其实这些名单都是尚艺涵开不出来丢下的,后面的人拾起来简单聊几句,见没有戏就撇在一边了。” 她细心的娓娓道来。 张心悦吸了吸小巧的鼻子,打算专心致志投入到这个名单上,电话照着名单上一个一个拨了过去。 “喂!你好,胡先生,我这边是囿大集团外资公司…”话音未落,电话已被挂断。 张心悦有些丧气,但又随即调整好心态,又接着照着名单上第二个号码拨了过去。 “李先生,你好…” “你好,于先生,我是张心悦,我这里是囿大…” 多次尝试,一一以失败告终,看到名单上只剩下十个号码,她也沉不下心了。 她不断的在内心里给自己打起气来,她告诉自己,不能失败,只能成功。 “你好!刘先生,我叫张心悦,来自囿大集团外资…” “你们烦不烦啊?都打了多少次电话了,说了不需要不需要,还打,你是想让我把你们拉黑是吗?” 电话那边传来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语气中充满着不满和厌烦。 张心悦生怕他挂断电话,也不再多说废话,急忙拦住他,说道:“刘先生,给我一分钟的时间,请让我把话说完,如果你真的不感兴趣,我以后再也不会骚扰你,我保证,整个公司都不会再给你打电话。” 电话那头的男人,没有说话。 他犹豫了一小会,才用着不耐烦的语气说道:“给你一分钟时间,你尽快。” 张心悦思虑了一下,才道:“我们公司可以给你全中国最好的待遇和福利…,你是我们的老客户,我这边可以和公司为你申请最低价格” “你这边顾及的问题是什么?我们可以当面解决。” 男人听到张心悦所说的福利,也不由得心动起来,半晌,那边才传来一阵雄厚的声音。 “好,那我们今天下午当面谈。” 张心悦听到男人转变的态度,心想事是转圜的余地,掩盖不住内心的激动,但也不干表现出来分毫,压住颤抖的声音,语气平淡,听不出任何波澜,“好的,那我们下午见…” … 第十九章 谈单 张心悦的声音不大不小,除了在旁边的焦玉显得十分雀跃,旁边的周围人都毫无波动,因为在他们看来,这种情况,并不代表就能把单子谈成。 客户随时变卦的情况数不胜数。 “我真是太为你高兴了,当你踏出第一步的时候,就说明离胜利就不远了。”焦玉笑容可掬,衷心的为她感到高兴。 这样鼓励的话听在张心悦的心里,她的内心一阵欣慰,受到极大的鼓舞,也燃起了斗志昂扬的动力。 浅浅一笑,竟让人深陷其中。 尚艺涵默默看着这一切,恨的咬牙切齿,想当初这些名单都是她丢下不要的,却不想让自己最讨厌的人为之所用。 虽然不知道结局是好是坏,但她对此还是有所忌惮。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她眼中闪过一丝算计的精光,嘴角微微翘起,内心盘算着不为人知的小九九。 … 下午一点钟的时候,张心悦囫囵吞枣的解决完午饭,就朝着这位素未谋面的刘先生的公司赶去。 据她了解,这位刘先生是l市十强的商业巨鳄,公司主要以卖售汽车为主,其富有能力不容小觑。 她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踏进公司,却被公司宏伟的气派所震撼,整个公司零零散散的有些客户正在看车,销售员正在全神贯注的为其推销。 丝毫没人注意到这里进来一个穿着高跟鞋,西装革履的女人,虽然脸上只有淡淡的妆容,却给人一种神清气爽的感觉。 她被前台带到最高层的一间办公室内,刚走进去,就看见一个肥腻的男人坐在皮质的沙发上,嘴里叼着一根烟。 定晴一看。 那男人身材矮胖,大脑袋,粗脖子,满脸横肉,扁平的鼻子下,一双厚嘴唇有些翻卷。 一派财大气粗,富贵逼人的模样,大概四十的年纪。 她整理了一下仪容,昂首挺胸的走了进去。 男人见到张心悦,从头到尾打量了她一下,眼神中带着怀疑之色。 心中暗自嘀咕,这个小娃子靠谱吗? “就是你了,张心悦?”男人抬眸,脸上自信从容,声音粗犷,挑眉反问。 “是我,刘老板,很高兴见到你。”张心悦面不改色,伸出右手握言道。 然而,男人却并没有打算起身和她握手的意思,只是弹了一下烟灰,淡然开口道:“坐下吧!我这个人比较直接,既然是来谈工作的,就不用在意那些客套的俗礼,我们直奔主题。” 见他如此不拘小节,张心悦反倒有些欣赏,也未有任何尴尬之色,只是放下悬着的手,展开淡淡的笑容,坐到他的对面。 开门见山道:“刘先生如此豪爽,那我也不拐弯抹角了,你在我们公司下过几次订单,但是后来却取消了,是因为我们公司价格上涨了的原因吗?或者是有更好合作的公司?” 一阵见血。 男人些许诧异,又重新打量了一下眼前的女子。 从容不迫,临危不惧。 他倒是小瞧了面前这个看起来年龄才不过二十的女孩。 他看着张心悦突然放声大笑,眼睛眯起,意味深长的说道:“你又怎知不是因为我个人原因,只是单纯的不想和你们贵公司合作呢?” 张心悦微微颔首,处变不惊,“既然刘老板,肯答应今天的见面,就证明您有合作的意向。” 刘老板眉毛轻挑,目光在她身上多扫了一眼,心中颇为赞赏眼前这个敏锐见解的女人。 眉开眼笑,脸上的肥肉都挤在一起了,“那你说说能给我什么样的福利?我记得你在电话里说过,可以给我最低价格购买这批汽车配件的货料。” 做老板的,自然都想以最低价格收购产品,除了可以降低成本,还能保证以后稳定的合作。 这未来可以省下不小数目的资金。 “我说过的话自然不会有假,只不过现在刘老板要给我一个精准的数字,我才能确定这批货给你多少价钱。” 刘老板的心思她又何尝不懂。 “你先告诉我,你能给我几折?” 男人一看就是在职场上身经百战的,察觉出她是在试探他的底牌能拿出多少,自然也是口风很紧,不愿透露半分信息。 张心悦瞳孔难以察觉的收缩了一下。 这个老狐狸,真够狡猾的。 心中千思万虑,正想着如何应对。 倘若直接说出能给出的折扣,对方定会抓住她的弱点得寸进尺,和她讨价还价。 到时候她便骑虎难下了。 心中计谋,半晌,才有主意,一锤定音道:“不如这样,我们各自退一步,我说我最低能给多少价格出售这批货,而刘老板,也是豪爽之人,透露你最多能拿多少货。” 男人也是经过深思熟虑,才缓缓开口道:“我最多可以拿百分之七十的货量。” 百分之七十? 这可是不少的量,几乎是把汽车配件这批货一举全拿下了。 心中震撼无比。 倘若这批货能拿下来,那她这个月的任务算是完成了,甚至超出预期完成了。 话到这里,张心悦才咬牙狠下心来,道:“既然刘总如此大气,那我也不能显得太小肚鸡肠了,我最低可以给到你5折优惠。” 无非就是比正常价格销售的提成要少了一部分。 她也不是完全不能接受,至于公司那边她会亲自解释清楚。 “那祝我们合作愉快。”这时,男人才由衷的笑逐颜开,站起矮胖的身材,伸出手,等待眼前这个女人和他握手言和。 “合作愉快。”张心悦站起身,朝他握起。 脸上平淡如水,似乎对这个大单不为所动。 男人不禁又对她多看了几眼。 要知道,这平时,换做任何一个人,开出这单大单,都会满脸激动欣喜若狂。 但这个女孩却没有什么反应。 “后面我会让财务部汇款到你们公司。”他开口道,“那我就不亲自送你下去了。” 张心悦下了楼,才觉得如释重负,心中激动万分,连脸上都洋溢着一股灿烂的笑容。 终于结束了… 第二十章 搞鬼 目送张心悦离开的身影,这栋楼的拐角处,偷偷探出一个脑袋来,眼睛中透露出一丝诡谲,红唇勾起。 见她走远,尚艺涵光明正大的的走了出来,用手拂了一下发丝,幽冷的声音传出,“跟我斗,就你?今天就让你尝尝从天堂到地狱的滋味如何。” 她大摇大摆走进公司,一身粉红色紧身连衣裙,妩媚妖娆,似乎是精心准备而来。 高跟鞋“嘎嘎”声传来,回荡在空旷的大厅内,众人目光扫射而来,但她丝毫不以为意。 “我找刘总。” 前台接待不着痕迹的扫视了一下眼前打扮的光鲜亮丽的女子,看她的眼色有些奇怪。 “你有预约吗?” “你告诉刘总,我是今天同张心悦同来的同事,中途她让我回去拿签约的合同了,现在才折返回来。”尚艺涵早已提前准备好了台词,撒起谎来,也丝毫不脸红。 心中暗自鄙夷:出来和客户谈项目,连合同都不准备,真是大傻缺一个。 张心悦出发之时,她并未看到她携带任何物件,想必也是对刘总这单不抱有任何希望。 那又何必勉强自己? 装腔作势。 前台挂断电话,一手作辑,态度客气的道:“女士,我带你上去吧!” … 尚艺涵见到刘老板显得十分热情,她扭着如蛇般妖娆的身体,走了过去。 “哎呀…这不是刘老板吗?不知可还记得我这个老熟人啊?”尚艺涵笑脸盈盈,一边套着近乎,一边朝着坐在沙发上矮胖的男人靠近。 白手搭到他的腿上,缓慢摸索,一点一点上升,直至划过他的滚动的喉咙处,才停了下来。 眼神销魂的看着这个胖男人。 内心却恶心的不行,要不是为了业绩,她看都不会看他一眼。 死肥猪。 想当初,这个刘老板在自己手下也签了好几次单,但是总是想对她图谋不轨,尚艺涵虽然在职场上也混迹多年,但还从未遇到这种前所未有的事情。 在利益和清白之前,还是选择了后者。 从那以后,两人再未有过任何联系。 尽管后来,她很后悔,但总是放不下面子来找刘老板。 如今这个月已过了一周,她尚且只有五十万的业绩,离销冠还遥遥无期。要想拿下销冠,她必须不惜一切代价。 哪怕是身体! 以前的时候她不懂得珍惜机会,自命清高,觉得再穷也不能为了金钱背叛自己的身体。 但此刻她才意识到,金钱才是一切,所有的东西都是虚无的。 眼前这个红唇烈焰,身材火辣的美女,把她挑拨的异常难受,他贪婪的咽了咽口水,有些猴急。 急不可耐的把她压在身下,极其配合,“怎么不可能记得?” 胖手正要进行下一步动作,尚艺涵却按住他的手,一笑百媚,风情万种,“刘总,别着急嘛~我们先谈谈合作的事情…” 胖男人此时像困在笼子里的野兽,欲望上头,已然顾不清其他,嘴里连声答应,“好好好…都依你。” 沙发瞬间凹陷下去,两人也顾不上这是在哪里,一阵儿翻云覆雨。 … 事后,刘老板很守信用的签了合同。 尚艺涵来到卫生间,嫌弃的擦拭着身上的吻痕,她双手撑在盥洗台上,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轻笑出声,也不知是对自己的所作所为厌恶,还是笑自己的目的如他所愿达到了。 笑意带着三分讥讽,七分得逞。 这三百万的业绩,总算是稳固住她销冠的位置。 想必剩下的时间,她也不用再投入太多精力和时间。 她舒了口气,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怅然失了神。 … 今日,张心悦一如往常的来到公司。 一大早,周子豪就召集了大家开会,他看向大家,平时阴黑的脸在此时也缓和了很多,沉声道:“我要宣布一个好消息。” 台下的人一脸茫然。 只有尚艺涵满怀期待的看着周总,她的眼里满是得意之色,似乎这个好消息和她有关似的。 想都不用想,她便知道周总要宣布什么好消息。 她拿下了刘总三百万的单子! “我们公司今天早上入账了三百万的资金。让我们恭喜…” 周子豪的话还未落下,台下打扮的明艳动人的尚艺涵就大大方方的站了起来。 似乎那个说出来的名字就是她一样。 众人看向她皆是一阵唏嘘。 然而周子豪看到她站起来,粗黑如墨的眉峰皱起,眼神也瞬间冷了下来,质问道:“你站起来做什么?” “拿下三百万单子的那个人是我,我理应站起来。”她理所当然的反驳道。 “这个单子和你有什么关系?”周子豪俊俏的脸布上阴霾,声音也不由提高了好几个分贝。 这个尚艺涵平时仗着自己有点能力,就在公司到处得罪人的事情他不是没有听说,只是有的时候他选择睁只眼闭只眼。 但是今天,在他开会的时候,她竟然嚣张到这种地步,中途打断他的会议。 这是他最不能容忍的,他非常讨厌,在他讲话的时候有人插嘴,这让他感觉相当不爽。 坐她旁边的王胖子,见周子豪眼看就要大发雷霆,连忙拽着她的衣角,小声嘀咕道:“你赶紧先坐下来…” 尚艺涵自是不服,明明这个开单的人就是她,为什么不让她站起来,早一会晚一会又有什么区别。 心中只当周子豪太过死板。 忿忿不平的坐下,但依旧不忘补上一句,“周总,搞定这么神秘干嘛?” 周子豪见她有所收敛,才继续宣布道:“这个人就是上个礼拜新来的张心悦,大家鼓掌。” 目光转向一如平常打扮清淡的张心悦。 眼神中带着些许诧异,对她这短短一周就有如此成绩,也感到大吃一惊。 丁梓轩那个家伙介绍的人倒不是一无是处。 “什么?”这时,尚艺涵坐不住了,惊呼出声。“为什么会是你?” 她愤怒。 她不解。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昨天刘总不是答应了她,都已经和她签合同了吗? 她都把自己给了她… 第二十一章 仇恨 不仅众人都二丈摸不着头脑,连张心悦看着她都一脸迷惑不解。 和她没关系,这和你又有什么关系? 她靠自己能力拿下的单子,你说和她有什么关系。 她原地站在自己的位置上,抬起漆黑如墨的眸子,清了清嗓子,顿了顿。 才淡然说道:“这是我来公司开的第一单业绩,不管多少与否,对我都是莫大的鼓励,希望未来大家可以共同进步,共同学习。” 焦玉显得异常兴奋,带头鼓起掌来,“好好好…” 整个屋子里掌声热烈。 获奖感言,非常的官方,既不会招来同事嫉妒,也显得自己低调做人。 这番话听在众人耳朵里,十分受用。 但却把在场的尚艺涵气的吹胡子瞪眼,盯着张心悦的眼神瞬间杀气腾腾,怒火几乎可以从瞳孔中喷发出来。 她压下怒火,不甘心的坐下,眼神冷冽的几乎可以把人冻结。 肯定是张心悦在其中搞得鬼,不然,好端端的,这单子怎么会到她的手上。 不对啊!如果是她搞得鬼,为什么她一副全然不知的表情。 难不成,是刘总欺骗了她… 心跌入了谷底。 她定要当面问清楚。 她要好好问清楚,刘总为什么这样欺骗她。 她要好好问清楚,作为大老板,为何不守信用。 想到这里,她只觉无地自容,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微微颤抖。 手掌狠狠握紧,指甲嵌入肉里,也不觉得丝毫疼痛。 她恨… 会议结束后,她便找了个借口心急火燎的出了公司。 撞见她的人,都被她冰冷刺骨的眼神吓了一跳,对她是唯恐避之不及。 这女人虽然刁钻跋扈,蛮不讲道,但从未见过她如此可怕的眼神。 … “你告诉我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你为什么这样耍我?”一袭艳红连衣裙,胸前的玫瑰纹身娇艳欲滴,肤白如雪。 尚艺涵怒气冲冲的把文件合同重重甩在桌子上,连声质问。 男人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显然是没把眼前这个来找事的女人放在眼里,半晌,他才目光幽幽的转向她,不咸不淡的口吻,耍赖道:“我可没有耍你,你是自己贴上来的,可不是我强迫你的。” 不知怎地,尚艺涵看着眼前这个肥胖男人没来由的恶心,他的无耻令她十分作呕。 但更多的是羞耻感涌上心头,她好歹也是正牌大学毕业的学生,公司几个月销冠保持者。 她竟被这样的胖男人糟蹋。 最可气的是,他还不认账,把所有的错误都归结到自己身上。 对,没错,是她犯贱,是她贪图名利,是她勾引在先。 但这不是他不守信用的借口,不是他反咬一口的理由。 转念一想,她又能拿他怎么办。他权势滔天,在他面前自己形如蝼蚁,他捏死自己像捏死一只蚂蚁简单。 怪就怪她自己有眼无珠,太过于相信别人。 她咬牙,不禁反问道:“那你和我签的合同又是怎么回事?你就不怕,我拿着合同去告你。白纸黑字,我是有证据的。” 胖男人冷笑一声,“呵呵…你敢吗?倘若你不怕身败名裂,你大可去告我。” 他目光扫向散落在桌子上的纸张,满脸不屑,笑道:“你这样的女人我见多了,我怎么着也是l市的十强公司的大老板,想玩个女人,随便勾勾手指,就会有无数的女人贴过来。 至于那个合同,我签与不签又有什么区别,你算什么?你以为你出卖自己的身体就可以轻而易举的得到一切吗?” 胖男人看着她,眼底的嘲讽更甚,戏谑道:“哦!不对,或许你可以从别的男人身上得到你想要的,但是在我这,只有我想给不想给。” “你…”她一时哑口无言。 是啊!像他这样有钱的男人,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过,或许在他眼里,她这样的人就是一个笑话吧… 他甚至从来没有把她放在眼里半分,她只是一个任人糟蹋的可怜虫而已。 但她心中仍然不明白,“那你为什么连合同都没签,就把钱汇过去了?” 他斟酌了一下,摸着下巴,眼底玩味十足,“因为我很欣赏那个女人,你明白,这是属于她的业绩,做销售的都知道签合同是多么重要的一个步骤,但她丝毫没放在心上。” 他思考了一下,用简单几个字评价,“格局很大,情商很高。” 听到这些,尚艺涵的脸色变了又变,极为难看。 张心悦! 心中一字一句的念着这个名字,对她的恨愈加强烈。 若不是张心悦,她怎会沦落到这种地步? 若不是张心悦,她怎么会被人这样耍? 若不是张心悦,这三百万的业绩就会是她的。 全都是因为张心悦这个女人,她出卖了自己的身体,丢了尊严,业绩也与她失之交臂。 她恨…她恨的人全都去死。 眼中一丝狠毒乍现,鲜红的嘴唇被咬出了丝丝血迹,进入口中,咸腥味席卷而来。 她猛的抬起头,脸上的泪痕浸花了清丽的妆容,撕心裂肺的大喊道:“恶心,你太恶心了,卑鄙!无耻!龌龊!所以我活该成了这次合作的牺牲品是吗?” 她眼睛里布满红血丝,气愤不已。 胖男人不为所动,食指在桌子上一下一下的敲打着。 如此冷漠,如此无情。 尚艺涵踉踉跄跄的走出办公室,双目无神,就连撞到人也没反应,就这样漫无目的的走着。 “你眼瞎啊,没长眼睛吗?神经病…”被撞到的男人破口大骂道。 形单影只的身影,显得异常狼狈。 … “我说小张啊,你可真厉害,实在让我佩服的五体投地。”焦玉此时捧着脸,目不转睛的看着张心悦,眼睛里满是崇拜。 张心悦摇了摇头,无奈笑道:“你可别这么捧杀我,我只不过是运气好了一点。” 她停下敲键盘的手,对着她也是一顿吹捧,“你也很厉害啊!不过我们还是不能放松警惕,否则很容易被别人赶超。” 话刚落下,却透过焦玉看到了尚艺涵,只不过那人看起来没有以往的神采奕奕,像一朵颓废残败的玫瑰了无生机。 第二十二章 跳楼 张心悦心下正疑惑,就看到尚艺涵幽怨的目光投射而来,那眼里,夹杂了太多情绪,是不甘,是嫉恨,是愤怒。 她死死的盯着张心悦,不发一言,气氛冰冷的能把在场的人结一层冰。 她脸上的妆容已经花了,看起来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若不是张心悦了解她的为人,也许会对她心有动容。 其中的同事,满脸担忧的走了过来,把她带到了座位上。 由于不了解其中缘故,在一旁束手无策,不知从何安慰。 她的头发一缕缕的散落下来,遮住了她的眼睛,但却能看到她冰冷的面庞,没有一丝血色。 她嘴上喃喃地念念有词,“都是你,都是你,这一切都是你。” 没人听清她嘴里念叨的什么。 张心悦看到这样状态下的尚艺涵,心中不免惊愕,微微一定,便转过身不做理会。 尚艺涵怎么样和她有什么关系? 这种眼神盯着她做什么? 此时,焦玉也被惊的一身冷汗,回过头,看向张心悦,语无伦次道:“她…她为什么这种眼神瞪着我们?” 张心悦这时却显得异常镇定,脸上一副事不关己的表情,她的睫毛忽闪,清冷的声音,徐徐道:“不用管她。我们身正不怕影子斜,不会怕她。” … 下班之时,一辆黑色的大g奔驰车停在了公司门口。 车窗缓缓降落,可以看到一张俊俏非凡的脸,那人戴着一副金丝眼镜,鼻梁高挺,薄薄的嘴唇,不苟言笑。 他把胳膊随意的放在车窗上,面无表情的看着陆陆续续从公司走出来的人。 不断扫视,最终落在了一个面容清纯的女人身上。 只见她和旁边一个眉目清秀却很普通的女孩有说有笑,两个人亲昧的依偎在一起。 丁梓轩探出头,朝人群中挥了挥手,大喊道:“张心悦,这边。”声音嘹亮清晰。 他脸上洋溢着久别重逢的欢笑,丝毫没有刚才冷酷严峻的样子。 似乎只有面对她的时候他才会由衷的发自内心笑吧! 张心悦和焦玉一脸诧异,双双朝声音处那边看去。 他怎么会来这里? 她按下心中的疑问,顺着台阶走了过去。 然而焦玉却拉住她的胳膊,一脸坏笑,八卦起来,“这是你的小男朋友吗?看不出来,你喜欢这种小奶狗类型的。” 张心悦也不知为何,脸没来由的“唰”的一下红了起来,蔓延至耳根处。 她捋了捋挂在额头上的碎发,嗔怪道:“你不要瞎说啊!这是我朋友。” 焦玉见她面红耳赤的娇羞模样,哪肯相信她的鬼话,奸笑道:“是吗?我可不信。” “你怎么跟个八婆一样,看样子是要给你找个小老公,才能让你闭上你这满嘴胡话的嘴巴。”张心悦白了她一眼,贱兮兮的笑道。 焦玉哪里被这样调戏过,横眉怒目,气呼呼的说道:“我才不需要老公,我自己一个人挺好的,倒是你,被说穿了,还不承认,不然你脸红什么啊?” “好了好了,不说了,我先过去了。”张心悦看她嗔怒的表情,有些忍俊不禁。 焦玉气急败坏的蹬脚。 人到车前,她难掩喜色,“你怎么会来这里找我?” “怎么?我还不能来找你啊?今天我下班早,没什么事,想过来看看你。看看你有没有适应新公司。” 丁梓轩下了车,一边绅士的帮她打开车门,一边说道。 “也不是啦!就是没想到你会专门来公司找我。”张心悦微微低头,一屁股坐在了副驾驶座位上,熟练的系上安全带。 丁梓轩踩下油门,车发动起来。 “作为朋友来看看你,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吗?我顺便看看月月。” … 刚下了车,两人就看见小区门口停着几辆警车,杂乱的聚集了很多人,七嘴八舌的议论着什么,不少人满脸惊恐看着楼顶。 “你说,这孩子年纪轻轻,怎么就想不开要跳楼呢?” “谁知道呢?也许是她妈妈把她逼得太紧了,我听说,她妈妈现在比之前更过分,为了让孩子不分心,把她所有的娱乐时间都取消了。” “是啊!更过分的是把她当作囚犯一样,哪也不让去。每天除了上学就是回到家做题,而且一做就是到凌晨两三点,一天的睡眠时间还不到五个小时,这换做哪家孩子能受得了,真是可怜孩子这么小就要受这样的苦。” 众人皆是满脸惋惜,感慨道。 张心悦顺着人们的视线朝楼顶看去,看见了一个瘦弱的身影正坐在楼顶,随风摇摆,随时都有可能掉下去。 虽然隔得太远,看不清楚脸,但她内心隐隐感到不安,从她们的口中,她不敢去想那个人是… 尽管心中已有答案,但仍然期待,这个女孩不是冉冉那个傻丫头。 她不敢犹豫分毫,急不可待的朝着楼顶跑去。 留下一脸错愕的丁梓轩。 见她如此着急,丁梓轩也紧紧跟了过去。 她用力拍了拍电梯,见它没有反应,她毫不犹豫的朝着楼梯人行道跑去,尽管爬到十楼的时候已经气喘吁吁,但她也不敢停下来。 她害怕,她晚上去一秒钟,这个傻女孩就掉了下去。 她根本不敢多想,也没有时间多想。 刚到楼顶,就看到警察在离她十公分的距离处耐心劝解。 旁边站着心急如焚的中年妇女,眼角挂着泪痕。 而小女孩正坦然自若的坐在阳台上,那小小的身体,很无助,很孤单。 让人不由得心疼。 这么小的女孩,究竟是经历了什么才会不顾一切的求死。 “冉冉,快回来好不好,妈妈求你了,呜呜…”中年妇女双手无措,绝望痛哭的声音在呼啸的风中飘散。 她后悔了! 她后悔这样逼迫自己的女儿。 她后悔这样压榨女儿的时间。 女孩心如死灰的转过头来,眼角挂着已经哭干的泪痕,沙哑的嗓音,似乎说出话来都很费劲。 “妈妈,我真的很累了,我不想再过这样的生活,我让你失望了,我不配当你的女儿…” “不,不…你是我最好的女儿,妈妈答应你以后再也不会逼你学习了。”她声嘶力竭的哭喊着,生怕女儿就这样当着她的面,跳了下去。 听到这句话,女孩明显的情绪激动了起来,她朝着中年妇女喊道:“你是骗子,你是个大骗子,我再也不会相信你说的话了。 你每次说我写完作业就可以出去玩了,可是你没有一次说话算话,你总是一次又一次的欺骗我。” “妈妈这次向你发誓,我一定不会再骗你,你快下来,那上面太危险了。算妈妈求你了好吗?”中年妇女几近崩溃,头顶似乎有一把刀悬在空中,随时都会掉落下来。 她恳求,她保佑。 冉冉的脸被风吹的生疼,她感觉身体很冷,手也冰凉的没有温度,她怕自己一不小心就坠入万丈深渊。 她强撑着逐渐模糊的意识,两只小手紧紧抓住阳台的墙壁,她紧咬牙齿,眼神坚定,并不打算原谅此时忏悔的母亲。 声音依旧沙哑,她万念俱灰的望着自己的母亲,那一刻,嘴角蔓延一丝苦笑,“妈妈,原来你还是担心我的,我还以为在你心里,从来都没有我这个女儿。” 张心悦看着这一幕,心惊之余只觉心酸。 早知如此又何必当初呢? 第二十三章 悔不当初 “冉冉,我是姐姐,你听姐姐的,先下来,有什么事我们下来说。”张心悦见她的劝解忏悔没有丝毫作用,她小心的往前踏出一步,温柔的声音响起,让此时犹豫不决的小女孩心稍稍安定一些。 看着女孩惨白的唇瓣,眼底里深藏的恐惧,以及瑟瑟发抖的身体,她的眉目中染上一层担忧。 女孩渐渐将头转向张心悦,她冻得牙齿直打颤,双目仍然倨傲,吐出来的话令人心颤,“姐姐,我也不想这样,可是我已经没有退路了,或许对于我,只有死才是一种解脱吧!” 她强压住即将奔流不息的泪腺,苍白如纸的脸上展露出凄惨的笑容。 张心悦的心脏骤然慢了半拍,她无比心痛的看着眼前孤身一人的女孩。 她是那样的让人心疼。 究竟她内心承受了多大的压力,才能笑的如此不顾一切。 她压制住内心即将喷涌而出的愤怒,看向妇女的眼神肃然森冷,又转过头来,干枯的唇瓣动了动。 “冉冉,你妈妈的做法可能对你来说过于残忍,但是她一定是爱你的,毕竟,天底下没有不爱自己孩子的父母,也许她的爱太过让你窒息,但是请你原谅她的偏见,不管怎么样,她都是生你养你的妈妈。” 尽管再不想为这样冷血无情的母亲辩解,但她却也不得不停止自己内心对她的偏见。 或许经历这种事情,也能让她真切的意识到自己的错处。 常言道: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不是吗? 总要给人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 “那我宁愿不要这样的爱,这样的爱对我来说是一种折磨,姐姐,你知道我每天都活在极度的恐慌里是一种什么感受吗?我害怕我写不完作业,你会说我,我害怕我考试考不到100分,连出去玩的资格都没有。我害怕我做错题,被妈妈要求更改纠正到每晚凌晨两三点才睡觉。” 这一刻,她沙哑着嗓子用尽全身力气把所有的负面情绪全部发泄出来,她感觉前所未有的舒畅,痛快。 这时,她的身子也因胸口剧烈的呼吸而摇摇欲坠,犹如腐败的花朵岌岌可危,似乎在下一秒钟就会坠入百米的高空。 张心悦眼神示意了一下慢慢走过去的丁梓轩,他立马心领神会,点了点头。 就在刚刚上楼梯之时,张心悦突然停下脚步,转过身来,不紧不慢从容不迫的安排道:“梓轩,待会我想办法拖住她,你从后面偷偷溜过去,趁她不注意的时候,从身后把她抱回来。” 毕竟男人和女人的力量悬殊太大,她只能靠眼前这个男人帮助她。 若是再花费时间和警察沟通的话,很有可能会被发现,反而引起女孩的反抗心理。 “好。”他沉声答道。 …… 此时,她冻僵的发红的两只小手,已经难以握住那坚硬如铁的墙壁,双手承受不住寒风刺骨的冷意,逐渐缓缓滑落。 “哗啦”一声,双手最终难以支撑生理上带来的痛意,娇小的身子从没有任何遮拦的台顶上猝不及防的直直坠落下去。 张心悦倏地面色大变,双眼惊恐万分,难以置信的看着这令人心惊胆战的一幕。 而团团围在周边的警察也被这突如其来一幕吓了一跳,为首的队长面目骤然凝滞,来不及多想,正准备实施行动,步伐果断,迅速的朝那边奔去。 中年妇女脸色苍白如鬼,呼吸猛的一滞,瞳孔无限放大,目瞪口呆的看着这让人心跳加快的场景。 惊呼出声,“冉冉,不要——” 楼层下看热闹的人们也都被吓得尖叫起来,甚至有的人干脆捂住了双眼,不敢面对这如此血腥的一幕。 就在千钧一发之时,一只强劲有力的大掌突然出现,稳稳牢固的抓住那空中急剧挥舞的小手。 这一刻,时间仿佛静止,所有人目光聚集在那个横空出现的男人身上,只见他面上沉着冷静,轻薄的唇瓣紧紧抿住,伟岸修长的身材在风中屹然不动,犹如磐石般稳固。 似乎所有人都被这一幕惊到,都瞪大眼睛张着嘴巴,出乎意料的看着这场惊心动魄的戏,半晌反应不过来。 此时,丁梓轩额头上渐渐出现汗珠,他有些吃撑不住,从嘴里硬生生挤出几个字来,“快点来帮忙啊!” 此时,队长已经首当其冲跑到他的身边,被拽住的女孩早已被吓得魂飞魄散,嘴唇发紫,哆嗦的牙齿上下打架。 他连忙把双手搭在他的手背上,稍一用力,女孩便被提了上来。 张心悦只觉一阵后怕,若不是丁梓轩趁刚才女孩不注意溜到她的身后,恐怕这后果难以想象。 见女儿已经平安无事,中年妇女一把拥进怀里,泪眼婆娑,哭泣不止,“冉冉,你吓死妈妈了!你要是真掉下去了,妈妈也没法活了……” 想起刚才的一幕,她心有余悸。丝毫不敢再松手半分,紧紧的抱住怀里的小人儿,生怕一不小心,女儿会再做出什么难以想象的事来。 怀里的小女孩此时似乎也被吓到了,只是低着头没有言语,苍白的小脸依靠在她的胸前,默默的任由她妈妈这么抱着。 张心悦担惊受怕的心这才放下,抬起头看向丁梓轩,眼中的感激之情难以言表。 她露出劫后余生的表情,对着他微微笑了一下。 丁梓轩的也嘴角展开一抹弧度。 两人对视而笑。 此时小区门口的人们欢呼了起来,为这伟大的一幕雀跃不已,鼓掌声熙熙攘攘的传来,虽然不整齐,但是却很振奋人心。 “喔……这是大英雄。”人群中,不知谁起了一句。 后面兴奋的声音跟着响了起来,“大英雄……” “大英雄……” 过了好一会儿,中年妇女这才哭够,红肿着眼睛,转过身来,对着张心悦和丁梓轩感恩戴德道:“多谢多谢……要不是你们,恐怕这辈子我都要在自责愧疚中度过了。” “咚”的一声,中年妇女的头在地上用力的磕了一下。 她抬起头,头已经冒出鲜红的血,但她像是没感觉到痛似的,眼睛中还浸着泪水,“我无以回报,只能以磕头相谢。” 第二十四章 知错就改 丁梓轩薄唇张了张,面露难色,转头看向一旁的张心悦,见她坦然点头,他莞尔一笑。 继而,欣长的身姿半蹲着,一只手绅士的扶起那瘦骨嶙峋的妇女,清清淡淡的语气。 “你不用这么客气,今日救下她也多亏我和心悦之间的配合,若不是她提前和我协商如何救援,恐怕未必会有这么好的运气救下你女儿。” 妇女借助他的使力,艰难的站起身,面上露出尴尬之色,眼神躲避,不敢直视张心悦灼热的目光,语气低的听不清楚。 “那个……实在抱歉,上次的事情是我误会你了,我不应该不分青红皂白的冤枉你,姑娘,还望你大人不记小人过,为表示我的歉意,不知可否去我家做客?” 张心悦只是站在原地不动,没有打算任何动作,只是那样淡漠的眼神俯视着妇女。 也不知道正在思考什么,片刻,才从她的口中飘出字来,“你不用谢我。经历今天的事情,希望你能从中警醒,站在你女儿的角度,设身处地的为她想一想,你所要求的生活是不是她想要的,还是你想要的?” 妇女听到这席话,垂头看向依靠在怀抱里的小人儿,她眼中的亏欠和内疚不言而明。 顿了顿,她脸上嫣然绽放出温柔的笑容,只不过那嘴角的笑,却像入了味的药,苦极了。 是啊……这到底是女儿想要的?还是她想要的? 从始至终,她都没有搞明白。 也许这一切的罪恶之源都来自她该死的虚荣心,她自认为这一切都是为了女儿的前途光景,但殊不知,这是内心自尊心在作祟。 可是她又怎么能接受那些旁人对她的评头论足呢?毕竟身为教师,教师的孩子怎可不优秀? 可是女儿已经足够优秀了,优秀到几乎每次班级考试都是第一名,优秀到几乎全班同学都比不上她。 想到这里,妇女似是意识到自己的错处,她将女儿的冻得红彤彤的小脸捧了起来,声音此时还带着哭腔,明显是没有从刚才那一幕缓过神来。 “冉冉,妈妈答应你,以后只要是你想做的事情,妈妈都会允许你,你可以看任何动画片,可以去游乐园,也可以吃各种好吃的。” 女孩抬起晶亮漆黑的眸子,眼神中满是期待,“真的吗?” “真的,妈妈不会再欺骗你了,旁边的姐姐和哥哥可以作证。”妇女破涕为笑,一只手轻轻挂了一下她的鼻子,一脸宠爱的看着女儿。 “不过,我有个要求。”她稚嫩的童声显得清澈无比,她举起一个小指头,看着她的妈妈,提起要求。 十岁,本就是一个天真无邪,懵懂无知的年龄,在哥哥姐姐的见证下,她听到这些条件,本来只有几分信的想法现在已是全然信了。 “我想让哥哥姐姐带我去游乐园好不好?” 妇女为难的看了看张心悦,似是觉得不妥,苦口婆心的对着女儿解释,“哥哥姐姐还要忙工作呢!哪里有这么多时间陪你去啊?妈妈带你去吧……” 小女孩挣脱她的束缚,腮帮子都鼓了起来,“不行,不行……我就让哥哥姐姐带我去,我不要你带我去。” 正说着,她翘首企足,双目渴望热切,软糯糯的声音,撒娇道:“姐姐上次不是答应冉冉了吗?既然说到那就要做到哦!相信姐姐也不会介意多带一个人的。” 也许正是因为这两个人救了她一命,这让她在心里存了一分感激之情,两人怎么看怎么都有一种郎才女貌的样子。 张心悦真是哭笑不得。 “你真是人小鬼大的小机灵鬼。” 这话在她听来,反倒觉得十分开心,欢呼的蹦跶起来,“既然姐姐答应了,那我要征求一下哥哥的想法。” 而后,眨巴着卡姿兰的大眼睛,嘟着嘴一副卖萌样。 丁梓轩也无奈的笑了笑,“哥哥自然没有问题。” “好耶!耶……”女孩围绕着整个墙壁开心的小跑起来,双手双脚连地拔起,跳跃着,呐喊着。 众人看着这一幕都觉得百感交集,尤其是在场的中年妇女,笑着笑着竟流出了一行幸福的青泪。 队长见危险已解除,大手一挥,就带着几个部下退了出去。 …… 杨妈从老房子那边刚回来,就听说了这件事情,连忙一路疾跑回家。 她原本计划在在老房子那多住几天才回来,这边城市的快节奏她实在适应不了,于她而言还是更喜欢与外隔绝的田园生活。 “你告诉我这有你什么事?你非要去掺和。”回到家里,杨妈气的老脸纵横,指着张心悦的鼻子就是一顿臭骂。 她低头沉默不语。 杨妈见她不说话,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嗓音也索性提高了一个度。 “你有没有想过这件事的严重性,倘若今日你和张医生没有把那个教师的女儿救下来,你就摊上大事了…… 那女人在小区里是出了名的蛮不讲理,颠倒黑白。你倒真有本事,跟她扯上关系。” 客厅依然是一阵静默,只能依稀听到杨妈粗重的喘息声。 张心悦依然不为所动,垂着眼眸,静静听着母亲的责骂。 这件事情本身就是她考虑不周,以那女人的性格,她不敢相信,若是冉冉不慎掉下去,她会不会回头反咬一口。 咬定是她刺激到冉冉,导致情绪不稳定使她坠楼。 虽然有警察在场证明,当她们并不了解其中来龙去脉,倘若在那女人的几番话下,她纵是有百张嘴,也难辞其咎。 因为她亲自见识过这女人的厉害,可谓是巧舌如簧。 “我说话你有没有听到。”说着正起劲的她见女儿仍然没有任何反应,她有些恨铁不成钢。 张心悦这才抬起头,“好在事情已经解决,她也已经知错就改,相信经历这件事情之后,她再也不敢那样对待自己的女儿了。” “你啊你……让我说你点什么好。”杨妈向来是刀子嘴豆腐心,解气之后,默默跑到厨房开始一顿忙碌,做她最爱吃的宫保鸡丁。 第二十五章 她不敢? “砰砰砰”一阵剧烈的敲门声,猝然响起,此刻躺在床上鼾甜入睡的张心悦,打了个激灵。 蓦然,睁开惺忪的双眼,利索的下了床,伸了个懒腰,懒洋洋的朝着门口走去。 大门被打开,入目的是一张甜美可爱的稚嫩的脸。 “姐姐,快点起床哦!哥哥已经往这边来了,我们要抓紧时间下去哦!” 她手里拿着手机,在她的面前晃了晃,眨巴着古灵精怪的大眼睛,十分俏皮。 张心悦心下了然,也不知两人何时连联系方式都加上了。 揉了揉睡眼,看了一眼钟表,“怎么这么早?现在也才刚刚六点。” 她嘴上虽然不情不愿,但身体却很配合,往着洗浴室的方向走去。 “不早啦!姐姐,待会坐车到那边的游乐场都需要一个小时的路程呢!再吃个早餐,这一天的时间就过去一半了。”女孩眼中透露出狡黠,龇牙咧嘴,“姐姐,我等你哦!” 随后,便蹦蹦跳跳的离开了。 和以往不同的是,她今天化了个浓妆,和平时清淡的打扮判若两人。 里面一件白色衬衫,外面套着蓝色的羊绒毛衣,精致修身的牛仔裤,更衬托她姣好的身材,长长的头发随意的散落在肩上,给人一种温婉可人的气质。 一刻钟后,她才姗姗下了楼,丁梓轩和冉冉正站在小区门口,然而视线却落在楼梯口,见她过来,冉冉脸上喜色难掩,激动的喊道:“姐姐来了,姐姐来了……” 丁梓轩欣长优雅的直直站立在那里,穿着得体的米色休闲西服,手上一枚黑金闪闪的戒指显示着非凡贵气,整个人都带着天生高贵不凡的气息。 张心悦对上他眼神的那一刻只觉得小鹿乱撞,从未如此觉得这个男人这么帅气过。 难道是因为自己对他动了心?所以情人眼里出西施,怎么看怎么帅? 这怎么可能?两人朝夕相处,一直以来,都是以“好兄弟”相处,自己怎么会对他动心思? 那为什么以前从来没有这种感觉呢? 也许是以前的时候没有仔细关注过他呢? 那怎么解释你砰砰直跳的小心脏呢? 脑海里的两个不同的声音嗡嗡作响,不断的争论着。 她慌乱的甩了甩那些可怕的想法,面上挤出笑容,只不过那笑容怎么看怎么都有些怪异。 丁梓轩此刻倒觉得站在她面前如沐春风的女人,让他眼前一亮的感觉。 他嘴角一抹戏谑,眼神定格在她的身上,上下审查着,挑眉道:“怎么今日开窍了?打扮的这样靓丽?” 丁梓轩炙热的目光却让她感觉十分的不自在,她脸上一抹红晕,挥着爪子,朝他猝不及防的抓去。 丁梓轩自然是跑。 她追他跑,两人在长长的街道上追打起来。 冉冉只觉好玩,乐哉乐哉的加入进去。 就这样三个人。 一个男人狼狈不堪的在最前面疯狂的跑,没有丝毫形象。一个女人在后面穷追不舍,最后还跟着一个凑热闹的小女孩。 场景竟然有说不出的和谐。 三人嬉闹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正事来,又忙里忙慌的一路奔驰到l市中心最大且设施齐全的游乐园。 下了车,丁梓轩去买了票,三人才浩浩荡荡的进了游乐园。 小女孩左手牵着张心悦的手,右手拉着丁梓轩的手,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东张西望。 每当看到一个刺激的项目,她都惊呼尖叫一声,倒把一旁的张心悦吓了一跳。 “哇……姐姐你看,那边好刺激,我也想玩过山车。”女孩手一指,又扭过头,一脸乞求的样子,十分惹人怜爱,“姐姐,哥哥。你们陪我玩这个好不好?” 张心悦一眼望去,只见“过山车”在一个高坡处突然向低处迅速冲刺,顿时,尖叫声一浪盖过一浪,此起彼伏。 如此惊险的场面她还是头次见。 从小到大,她还从来没有坐过过山车,对这个事物没有半分概念。 但亲眼目睹,却又觉得心惊胆战。 她眉心一皱,低头看向比她矮半截的小女孩,心下正犹豫。 这时丁梓轩突然开口,似乎看出她的害怕,一顿叽言嘲讽,“怎么?你害怕了?” “我……我害怕什么?这有什么害怕的。冉冉都不怕,我岂会怕?笑死人。”一听这话,张心悦自是不服气,毫不心虚的壮着胆子,脖子伸的长长的,连忙反驳。 “哦?是吗?那我们去试试?”丁梓轩见她壮志凌云的模样,又加以刺激,挑衅十足。 “试试就试试…who怕who?哼!”她操着一口三流英文,率先走去,留下一道潇洒的身影。 丁梓轩嘴角勾起一丝笑意,似是目的达到,这才缓缓拉着女孩跟了过去。 一顿操作,工作人员动作麻利的把她绑在座位上,而冉冉被放在了两人中间的位置。 她兴奋的拍着小手,腿脚在空中乱踢,满脸向往憧憬的样子。 过山车缓缓启动,张心悦只觉并没有想象中的这么可怕,正松了口气,“过山车”便像火箭一样瞬发出去。 她还没来得及反应,便被这快如闪电的速度,惊的瞳孔大睁。 “过山车”越来越高,看着下面逐渐远离的设施和人,她只觉得呼吸困难,胸口喘不过气,脸色被涨的通红。 想大声呐喊,却又不想在他面前丢脸,只能紧闭双眼,不敢去看。 彼时,边上冉冉“啊”的尖叫声几乎震破了她的耳膜。 出于好奇心,她鼓足了勇气想睁开眼睛看看,结果发现人、楼和各种事物都倒过来了。 离心力失重的感觉,令她十分不好受。 忽然,更惊险的事发生了,在绕圈时,车竟在半空中停了三四秒才滑了下去。 那一刻,她紧张地连呼吸都忘了。 几秒钟后,过山车向低处迅速下降,她的心也像从高空中跌了下来,五脏六腑似乎被甩出了胸膛,说不出的难受。 她终于体会到“胆战心惊”是什么感觉。 正当她浑身发抖时,过山车又像孙猴子一样,在空中翻了个筋斗,她只觉得头昏脑涨,两耳生风,分不清东南西北,好像透不过气来。 这时,游人都发出了可怕的惊叫声。 尽管她脸色已经白的没有一丝血色,但她仍然死死咬紧牙齿,倔强的不肯发出半点声响。 看在眼里的丁梓轩,此时心里并不好受。 眼神中透露出担忧心疼。 既然没有那个承受能力干嘛非要逞强? 和他示弱低个头就这么难吗? 过了几分钟,山车终于平安到达了终点站。 张心悦扶着把手艰难的下了车,腿软的站不稳身子,她捂着胸口,大口呼吸。 “姐姐,你没事吧?”小女孩看见张心悦如此难受,也不由得自责起来。 早知道就不该让姐姐陪她玩这个了。 丁梓轩粗黑眉毛微微蹙起,把她扶到一旁休息场所,也不狠心打击她,口吻温柔,“你没事吧?” 第二十六章 来自周总的眷顾 张心悦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你说有事没事?” 见她还有精力和他拌嘴,丁梓轩这才稍稍放心,一如既往毒舌,“也不知道刚才是谁死鸭子嘴硬,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现在摆出这副死样子给谁看?” 被识破的窘迫,她羞愧的低下了头,但随即,却又猛然抬头,两眼放光,提议道:“这个过山车一点也不好玩,不如我们去玩旋转木马吧?” “好啊!好啊……”一旁刚才还在为自己的任性反省的冉冉,连声附和。 丁梓轩眼底嘲讽更甚,讥笑道:“原来某人有恐高症,所以只敢挑战这种小孩子玩的东西。” 本就不甘的她,又成功被这揶揄的话挑起,她站起身,一副即将奔赴战场的决绝。 抬眸看了一眼毫发无损的俊俏男人,再看一眼狼狈万状的自己,这如此鲜明对比,让她有些底气不足。 “好,你说吧!玩什么?” 丁梓轩乌黑的眼珠转了转,顿时有了主意,眼睛中透露出不怀好意。 “不如我们去玩大摆锤?”他试探性反问? 听到“大摆锤”这三个字,她顿时入石化般僵硬在原地。 虽然从未体验过“大摆锤”,但这令人闻风丧胆的项目,只看了就让人觉得心跳漏了半拍。 她就是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了。 此刻她嘴角狠狠抽了一抽,面色异常难看,十分后悔自己的作死行为。 但上了贼船哪有半路下船的道理? 她硬着头皮朝着“大摆锤”的方向走去。 上了“大摆锤”之后,她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 想着自己并未从刚才的“过山车”中吸取教训,才敢如此冒昧的接下“大摆锤”的挑战。 心中这样想着,“大摆锤”这时开始摆动起来了,先是小幅度的摇摆,像大人抱着小孩一样摇啊摇。 接着摆动幅度越来越大,“大摆锤”摇得越来越高,在空中忽上忽下地旋转,越转越晕,越来越高,当到“大摆锤”摇到横着的时候,人就像被挂在天空中,背朝上、肚朝下,屁股已离开了坐位。 随着“大摆锤”的继续摆动,人跟着直线下降,她的脑袋里一片空白,眼看大摆锤就要撞到地面了,边上人的尖叫声不绝于耳。 “大摆锤”的继续向下,一阵风从她耳边呼啸而过,她又感觉到她的屁股又坐实在了坐位上。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想吐出来的感觉,从喉咙里溢出,好在早晨没来的及吃早餐,肚子空空入也,干呕并吐不出来任何东西。 突然大摆锤朝天空冲去,脑袋有一种巨大的压力,当她朝地下看时,看到了地下的人们在朝她们挥手,如同蝼蚁一般大小。 她瞪大双眼,看着天空,不由地紧张地抓紧了扶手,手心都冒汗了。 她被吓得魂飞魄散、失魂落魄。 机器停止了,她晕晕乎乎地下来了,半天都没有回过神来。 丁梓轩插着腰,居高临下的看着她,一副看好戏的样子,“大摆锤的感觉还不错吧?” 张心悦这下是聪明多了,不与他起不必要的争论,扶着腰,看着光秃秃的草坪上,不说话。 她认输了! 她不敢再折磨这具经不起折腾的身体了! 然而,丁梓轩却觉得意犹未尽,继续扇风点火,“这才刚刚开始,你这就已经不行啦?” “我不行了,我认输。”张心悦举起投降的手势,求他放过自己。 “这怎么能行?说好了,今天要好好陪冉冉玩的,你这样不是扫兴么?”他不罢休,把冉冉搬出来试图说服她。 冉冉似乎看出眼前这个大哥哥在故意刁难她,她很懂事的说道:“冉冉也不想玩这种刺激的项目了,太吓人了,我们还是去玩旋转木马吧!” 这个丫头没白对她好,总算不是白眼狼,和他勾搭一起欺负她。 她拉着女孩的手一路狂奔到“旋转木马”,根本没有顾及被甩在身后满脸黑线的男人。 丁梓轩贪玩的心这才收起来,吐出一口浊气,追了过去。 不知玩了多久,夕阳落幕,天地万物被照的金灿灿的一片,三人才气喘如牛的坐在长椅上休息。 三人脸上都流着豆大的汗珠,一副酐畅淋漓的模样,想来今日玩的极为尽兴。 在这一刻,三人之间的感情,逐渐升华。 …… 翌日,囿大集团。 周子豪办公室内。 “周总,你这样做手底下的人肯定会有异议的,你根本没有必要为了这么一个职场新人如此费神费力。”安梅儿恭恭敬敬的站在一旁,说的话却言不由衷。 身为他的贴身秘书,又岂会不了解他的偏执,但她实在看不下去,周总为了一个刚刚进入公司的职场菜鸟,如此疯魔。 毕竟从公司开创以来,还没有哪个员工可以被如此特殊对待过。 她心底燃上一层不知名的怒火。 眼前这个不动声色的男人,垂着眼眸,若有所思的样子,更是让她对那个女人恨的咬牙切齿。 男人缓缓抬头,鹰隼犀利的目光朝她扫去,不怒自威“什么时候轮到你对我指手画脚了?安梅儿,你要摆正好自己的身份。” “可是……周总,你就算不为下面的人着想,也要顾及你自己的名声啊!倘若你真的这样做,到时候难听的污言秽语定会传的公司沸沸扬扬。” 安梅儿被这一记眼神吓得不寒而栗,看着眼前逐渐黑下来的脸,她打了个寒颤,稍作迟疑,却仍不怕死的继续挑战者男人的底线。 男人棱角分明的俊脸,涌现一丝不耐烦,直至脸上冰冷的结成冰,他怒喝:“闭嘴,你要是还想要这份工作,就乖乖按照我的要求去安排下去,否则,你相信不相信,我现在就可以让你离开“囿大集团”。” 从来没有人可以质疑他的决定。 哪怕是你,安梅儿。 你就算是老总的亲侄女又如何? 他十分有把握,安总的明智选择。 安梅儿从来没见过他如此大发雷霆,今天竟然为了一个才来公司两个礼拜的臭女人,冲她发脾气。 她压制住心中无处发泄的怒火,紧咬唇瓣,受了极大的羞辱,仓皇的逃了出去。 第二十七章 被惦记上了 “你听说了吗?周总这次去和“义合集团”谈生意,只带了张心悦一个人。” “义合集团?你说的可是早年繁盛时期曾叱咤风云的义合集团?” “不然你以为l市还有哪个义合集团能够有机会和我们公司合作? 虽说现在已经渐渐落败,地位不如从前,但曾创造的辉煌依然不可撼动。 只不过我想不明白,为什么周总点名要求一个职场新人和她同去?虽说她上个礼拜开了一个大单子,但公司里比她优秀的人可是大有人在。” 利用午休的空隙,几个人三五成群的围聚在一起,议论纷纷。 “你是怎么知道的?” “前两天的时候,王胖子要去给周总送文件,在门口不小心听见的,听说,当时安梅儿因为反对这件事情,被骂的狗血淋头,她是哭着跑出来的。” “不会吧!公司里谁不知道,安梅儿是安总的亲侄女,两人关系一直不明不白。这周总竟然为了一个新人,如此得罪安总的亲侄女,该说不说,这也太刚了吧!”其中一个男人唏嘘道。 “只是恐怕张心悦以后没有好果子吃了。这下一下子得罪公司里两个人,且还都是在公司里有头有脸的人。”另外一个男人不禁对她产生怜悯之心。 “你管的事情真够多的!大家都散了吧!” 其中一人眼尖,瞧见张心悦回来,顿时拾掇着大家一哄而散,悻悻的回到自己座位上。 张心悦也没听到几人的对话,只看见他们拥簇在一起交头接耳,看见她进来了就立马闭上嘴了。 心下只觉疑惑,倒也未多想。 然而,这些话全都被一直坐在角落里的尚艺涵听了耳中。 手不自觉得握紧,纸被捏的变了型,皱巴巴的。她的眼中突现出一丝毒辣的恨意。 为什么又是她? 为什么所有的好事都降临到她的身上? 上次抢了她的单子,害得她丢了单子失了清白,现在连周总都被她迷的神魂颠倒,竟被忽悠的把这次出人头地的机会也给了她。 她凭什么?她有什么资格? 此刻,恨意冲昏了头脑,她疾言厉色的走过去,“啪”的一声,巴掌落落大方的落在张心悦的脸上。 在那一刻,脸瞬间胀红了起来,火辣辣的,脸上还挂着淡淡的巴掌印。 张心悦不明所以,被这突如其来的巴掌打的脑瓜嗡嗡,杵在原地愣了好一会。 良久,才反应过来,手掌挥起,就要打回去,却被她轻巧的躲了过去。 “不要以为你出了个单子,就可以如此放肆,你怎么用狐媚手段勾引周总,让他答应你陪他前去面谈义合集团的生意,你自己心里跟明镜似的。” 放肆?究竟是她放肆还是你尚艺涵放肆? 她摸着被扇的耳光,皱起秀丽的眉,“你说什么?义合集团?我怎么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周总?义合集团? 环顾周围看热闹的同事们,似乎所有人都知道这件事情,只有她自己毫不知情。 最无辜的是她还莫名其妙的挨了一巴掌? “你少在这里装蒜。口蜜腹剑,表里不一,用来形容你再合适不过了,你背地里做过什么见不得光的事,自己心里清楚。” 耳畔是不堪入耳的辱骂声,众人投来鄙夷的目光,她犹坠冰窟,全身发冷。 众人漠不关心的态度,使她心如死灰。 她从未想过风言风语竟有如此大的杀伤力。 原来被人扣上一顶这样冤屈的帽子,是这种感觉。 她冷冷看着尚艺涵的眼神,放射出凌厉的光芒,淡淡的留下一句话,“这巴掌,我会还回去的。” 语气虽然很淡,但那样盛气凌人的眼神,却让尚艺涵微微颤抖了一下。 一个新人而已,也敢用这种眼神看她? 她真当她是周总的女朋友了? 周总眼光这么高,又岂会看上这样小家子气的她? “哼……你算个什么?”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嘴里冷哼一声。 张心悦拐了几个弯,终于来到办公室门前,门上牌子赫然五个大字,“进门请敲门”。 此时,血液倒流的她哪里还会遵循这规矩,只是,猛地一推。 人还未进去,尖锐质问的声音便传了进去。 “周总,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男人此时正躺在卧榻之侧小憩,长长的睫毛盖住眼睛,高挑的鼻梁,性感的唇很自然的抿着,那犹如山壑的喉咙性感十足。 若不是她带着情绪进来,还真想将这盛世美颜一睹为快。 但她此刻没有任何心情去看帅哥。 黑白分明的眸子,蓦地睁开,似是被打扰了清静,他看向张心悦的眼神,冰森一片。 “为什么选择我?”张心悦问。 “我的选择向来没有原因。”他不屑解释,也不屑回答。 “你知不知道你的选择让我陷入了是非之中?”她继续问。 周子豪缓缓站起修长的身体,整理了一下褶皱的衣服,朝着天窗走去,背对着她,对她的话充耳不闻。 “就算你是我的上司,你也总该给我个说法。你为什么不去和大家解释清楚?让我一人承受这无妄之灾。” 如此霸道偏执,自以为是。 她真是讨厌极了。 半晌,男人低沉浑厚的嗓音响起,“你若是这么在意别人的眼光,现在就可以收拾东西走人。” 又不是她的错,她为什么要离开?世上没有这样的道理。 她辩解道:“凭什么?” “你要想在这个行业立足,内心必须足够强大,倘若连这点流言蜚语都承受不住,那我劝你趁早放弃。”淡淡的语气,没有温度,他转过身来,看向她,漆黑的眸子,猛的紧缩,威严从他浑身散发出来。 张心悦斟酌了一下其中利害,认为周子豪说的话并不全无道理。 她微微点了点头,“好的周总,我同意去。” 若是真的在意别人的说法,这辈子未免活的太辛苦了。 走自己的路,穿别人的鞋,让别人说去吧! 出了办公室,张心悦丝毫没有理会那投来的鄙夷耻笑的眼神。 她微微定了一下心神,嘴角展开一抹有杀伤力的笑容,目光扫向尚艺涵,“今天白白挨了你这一巴掌,既然周总亲自点名我和他一起去,那我岂有推辞之理?” 第二十八章 是他? 尚艺涵的俏脸霎时一阵青一阵白,对她的挑衅,气愤无比,“你是在和我炫耀什么吗?在囿大集团什么样的大风大浪我没见过,今日你便是坐上总经理的位置我也不会眼红丝毫。 真想在这个行业生存下去,拿出真本领才是实打实的,而不是像你这种依附男人的下三滥功夫。 看看你自己又有什么真本事呢?有句话说的好:爬的越高,摔得越惨,谁能走到最后还不一定呢?” 当真气焰十足。 “也对啊!像你这种大人物,又怎么会看的起这次和‘义合集团’合作的机遇呢?你说对吧?不然怎么会气的上来就给我一巴掌呢?” 她挑了挑眉,腔调阴阳怪气,嘴角的那笑是意味深长。 似是戳到她的痛处,她顿时脸色大变,“现在结果还未可知,你怎就知这样的机遇你能承受的来呢?” 看着此时的她变幻莫测的面色,她觉得大快人心。唇角一勾,讥讽甚明,“能不能承受的了,不是你说的算。” 说狠话谁不会? 你尚艺涵纵是有天大的本领,还能把这个机遇夺走不成? 尚艺涵看着她脸上得意之色,气愤不已。 顿时,计谋涌上心头,眼底那不易察觉的狡黠光芒一闪而过,但被她掩藏的很好。 她咧嘴一笑,嘴里却是违心的话,“祝你好运。” “借你吉言。”她回礼一笑,气场十足。 俩人之间的较量在空气中弥漫着。 看似简单的两句对话,却把双方该有的气势都不遗余力的展露出来。 连旁人都不由得冷意嗖嗖。 公司为了这次完美合作这几天也是忙得焦头烂额,整个公司都忙作一团。 连周子豪的办公室里也是人来人往,进进出出,不停的汇报各种工作情况,以及提前准备的合同报告。 “明天就是和沈老板见面谈生意的日子了,按您的要求我这边需要准备的东西都已经备好了。” 安梅儿毕恭毕敬的站在一旁,报告着工作内容。 虽然还在为之前的事情耿耿于怀,但介于周总,她总是有所忌惮。 毕竟在大是大非之前,她还是分的清轻重的。 周子豪面色严肃,认真的听着汇报,半晌,语气清淡:“好的,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眼皮自始至终都没有抬起一下,面部没有丝毫表情。 对待工作他一向认真严谨。 安梅儿依言默默退出办公室。 此时周子豪这才放下伪装,眉心微微皱起,一副愁眉不展的样子。 在任何人面前,不管遇到什么问题,他都必须冷静沉着。 这是作为领导该有的统治自控能力。 “也不知道,此次合作,真就能如我所愿?” …… 刚下班,就被于鑫慧堵在公司门口,她半依靠在门禁栏,眉眼之间谴责之意大露,嘴里啐碎了一口白牙。 很明显是,来解决“私人恩怨”的。 “看来我不来找你,你连个电话都舍不得给我打一个,都快把我这个好闺蜜都忘得一干二净了吧!” 虽是玩笑话,但是张心悦却十分了解她的为人。 倘若不是这段时间联系少了,她不会亲自来门口截住她的路。 见她有些生气,张心悦一脸陪笑,走近她,就要挎她双手环抱的胳膊腕。 却被她一个转身差点摔在地上。她继续靠近她,态度诚恳,讨好的一脸献媚:“不要生气了嘛?下次保证不会了。” 在她三言两语的撒娇后,于鑫慧便陷入了温柔乡里,但头却倔强无比的看向别处。 “那你说我是不是你最好的闺蜜?” 她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掷地有声:“当然是!除了你没有别人。” 于鑫慧这才喜笑颜开,任由张心悦挽着她的胳膊,迈步朝着外面走。 正走着,于鑫慧的目光被一个男人吸引。 只见那男人,长相俊郎,一身西服,似乎量身定制,衬托的身材修长有型。 走起路来,气质自信,昂首挺胸。 定晴一看,那人不是…… 是他! 周子豪! 她心中大呼。 他怎么会出现这里? 容不得心中细想,那人便已经坐上玛莎拉蒂绝尘而去。 “等一下……” 她刚追上去,却已经来不及了。 她有些大失所望,没想到竟然会在这里碰到他。 之前没有要到联系方式,她失落了好一阵,现在好不容易有缘再见,却连个招呼都没打上。 不过?等等…… 他不是司机吗? 他怎么会开着玛莎拉蒂的车? 难不成他是集团总裁来体验生活的? 心中正百思不得其解,张心悦追了过来。 气喘吁吁,不解道:“发生什么事了?你怎么跑的这么快?” 于鑫慧的思绪被打断,她回过神,解释说:“哦!没什么!就是刚才碰到一个朋友。”. 张心悦纳闷,她怎么会在这里碰到熟人? 毕竟这里离她住的地方可有十几公里。 但却也觉得没有必要去追根究底,只是深深看了她一眼。 恍然大悟的点点头:“哦,原来这样啊!” 两人上了出租车之后,于鑫慧就闷闷不乐的靠在玻璃窗,一句话也不说。 张心悦实在忍不住问道:“你到底怎么了啊?从一上车就这样。” “没什么。就是之前打车的时候偶然间认识一个帅哥。现在再次遇见他,还没来的及打个招呼,他就走了。”她叹了口气,神情沮丧:“也不知道下次什么时候才能再碰见了。” 听到这里,躺着的张心悦瞬间来了精神,坐直了身板,一副八婆样子,“他是谁啊?既然是在公司门口碰见的,那我总该有些印象。他的名字叫什么?你说出来,说不定我还认识呢?” “算了,算了。有缘还会再见的。再说了别人也不一定想再见到我。” 想起,第一次见面时的大乌龙,她心里也没底了。 毕竟,她曾经那样臭骂过他,他嘴上不计较,心里也不知道怎么想呢。 否则,怎么会连联系方式都不愿意留呢? 像她这样的大美女,怎么会有男人看都不愿意看一眼呢? 似乎笃定,当时拒绝她的理由就是因为他对那件事还耿耿于怀。 见她不愿意多说,张心悦不好多问,她闭了嘴,由她去了。 依她们之间的关系,有些话不需要问,想说的时候自会说。 “我们去找个地方吃饭吧!”张心悦率先转移话题。 于鑫慧却心不在焉的点点头。把头微微转向窗外,也尝试着转移自己的不受控制的心情。 第二十九章 路见不平 为此,张心悦精心挑选了一处温馨轻松的复古式餐厅,既有歌舞助兴,还有各种美食诱惑。虽谈不上高端大气,但氛围却是极佳。 坐在台下的二人,沉迷于舞台上乐师的奏乐,以及舞女的身姿摇曳。 于鑫慧举起红酒杯,一口接一口的咽下去,脸上已被酒精麻醉,红晕一片,呈现微醺的醉意。 她手搭在吧台上,头沉沉的压在胳膊上,眯着眼,口齿不清,问的话也莫名其妙:“心悦,我问你个问题,你相信一见钟情吗?” 张心悦见她纸醉金迷的模样,也没有心思去听音乐,看向舞台的头,缓缓转了过来,沉思了一下,才一本正经的回答道:“要说一见钟情嘛!我个人是不认同的,毕竟,人常言道:所有的一见钟情起初都源自见色起意。” 她低眸看了一眼已空的酒杯,顺势倒了一杯红酒,放在嘴里,抿了一小口,砸吧砸吧,话锋一转:“但是呢!感情这个东西,原本就半分不由人,倘若碰上了,哪怕就这么一眼,也可以让你轻易地爱上一人。” 寻常滴酒不沾的她,为了带闺蜜发泄心情,喝上几口,只觉得舌尖有一股浓郁的酒味,有些难以下咽。 说到这里,她不由得苦笑,自己的感情都还摸不透,竟还装作情感大师来疏导别人。 于鑫慧抬起头就这么静默地看着她,好半会,突然,朝着她咧嘴一笑,发自内心的感到开心:“我就知道我闺蜜是懂我的。嘿嘿……嘿……” 她似乎得到极满意的答复,笑着笑着,竟一头栽倒在吧台上,不省人事。 张心悦从未见过这样买醉的她,无奈的叹了口气,打算去前台结账,扶她回家。 她轻轻拍了一下倒头大睡的于鑫慧,只见她嘴里哼唧了一句:“干嘛?嗯……” 还好,喝的不是很醉,她可不想,再经历一次背人回家的困难。 “起来,我带你回家。”嘴里这样说着,就要把她的手放在她的肩膀上。 就在这时,不远处,一道不耐烦的声音传了过来。 结账的前台,是一个看起来年龄只有二十出头的小姑娘,只见她皱着眉头,满脸嫌弃的看着对面的一个老人。 嘴里说出来的话十分没有礼貌:“我说,老人家,我都和你说了多少遍了,我们这里不收硬币,不收硬币,你听不懂人话是嘛?何况是一千块的硬币。” 诧异的望去,那是一位年过半百的老人,一张饱经风霜的脸,两只深陷的眼睛,却深邃明亮,看上去很有神,头发梳的板板正正。 一身中山装打扮,带着一副老花镜,看起来是个知识资产分子。 他手里挎着一个黑色的大包,里面看起来沉甸甸的,他提起来都有些费劲。 不听前台女孩的解释,执意的从包里哆哆嗦嗦的掏出一串串被胶带缠住的钢镚。 小心翼翼的放在前台桌子上,嘴里念叨着:“姑娘啊,现在国家规定不管到哪里消费,店家不允许不收顾客硬币的。” 前台女孩见他把“国家政策”都拿出台面上说事,她眼底闪过厌恶之色,嘴里说着不堪入耳的话:“你是聋子吗?我和你说几遍了,我们老板不允许收硬币,今天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不管用。” 说罢,毫不犹豫的拿起硬币,就往地上扔,丝毫不给老人一点面子。 老人顿时脸色铁青,弯着佝偻的腰一点点的捡起:“你这姑娘怎么能这样呢?你就算不收硬币也不能把我的钱扔在地上啊!我以为店家是可以收硬币的,所以今天出门也是故意拿的收藏了很久的硬币。” 老人虽然生气,但也却没有发脾气,依旧不厌其烦的为其解释着。 前台却根本听不进去他讲的话,只是一只手嫌恶的推搡着老人,用着不耐烦的口吻说道:“你不要在这挡着,后面还有其他要结账的顾客!” 无情且绝情!拒绝的干净利落。 周围人都在一旁看着热闹,却没有一个人上去劝说。 张心悦见状,不由得无语,现在人都这么爱看热闹吗? 她觉得女孩太不尊重老人,眼底染上一丝愤怒。 毫不多想,便大步流星的朝那边走去。 “喂!我说你说话能不能好听点,懂不懂得尊重老人,做服务的就要有做服务的态度,你这样满嘴污秽,真不知道你是怎么被应聘上前台的。” 一声怒喝,制止了这个不善的举动。 前台被这声尖利的呵斥声猝不及防的吓了一跳,抬起头朝声源处望去。 只见一个长相清纯的女人怒气冲冲的朝这边走来。 她先是愣了一下,一脸茫然的看着这突然出现的女人,待她走到跟前,才缓过神来。 但却也并没有因此惧怕,因为这是老板亲自下的规矩,她只是遵循老板下的命令而已。 就算真的出什么事情,这也和她没有任何关系。 想到这里,她胆子不由得大了起来,一副“你能拿我怎样”的神色:“你不用这样强出头,这规矩也不是我定的,你要真想帮助他,那你就替他付这一千块钱的饭钱,然后让他把这一千块钱给你。” 这提议是真不错! 她嘴角一抹冷笑,“这样当然没有问题。但是现在的问题是店家不收硬币这个事情。我觉得我很有必要打投诉电话,让人来好好规整一下你们店。” 见她如此认真的模样,前台此时也拿定不住主意来。 倘若她真的打了投诉电话,这家店定会因为整改关门,而她肯定也会因此而丢了工作。 她犹豫了一下,按了几下座机按键,接通电话,捂着嘴低声说了几句话,便挂断了。 重新正视了眼前的女人,一脸歉意:“实在抱歉,我为我刚才的言语冲撞道歉。这硬币我们老板说了,是可以收的。” 她一边说着,一边注意着女人的面部表情变化,生怕她一个生气,真的就打了投诉电话。 张心悦见她诚心道歉,也不追究下去,只是淡淡扫了她一眼,便转头看向老人,征求他的意见。 老人似乎也是不想生事,只摇摇头,说道:“没事没事,既然她肯收这硬币,那我也没必要得理不饶人。” 第三十章 危机四起 “看见没有,这才是该有的气度,学着点。” 尽管被这么欺辱,老人却没有一丝怨恨,报仇的机会就在眼前,他选择了忍让。 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看了看地上还未拾干净零零散散的一摞摞硬币,她好心的帮忙捡起,一一罗列在前台桌子上。 “你点一下数目。”清冽的目光扫向她。 “好……好,好”前台忙不迭的点头,颤抖着手,接过一大摞老人摆放在桌子上的清算起来,和刚才盛势凌人的模样仿若两人。 过了好几分钟,她把头垂的很低,目光不敢直视她,发出颤音:“正好……是一千块钱。” 见事情已然解决,张心悦回过头,眼底是少有的温柔:“叔叔,已经没事了,那边还有我的朋友,我就先过去了。” 正欲走,却被老人布满纹路的苍老的手拉住,他言语中有一丝急切:“姑娘啊!今天的事情谢谢你啊……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张心悦莞尔一笑:“张心悦。” “不如你留个联系方式吧!改天一定好好感谢你一下。” 看着感激涕零的老人,她也不好推了他的好心,点点头:“好。” 随即,从包里拿出一张纸和一支笔,潇洒的挥笔,秀狷的字体,赫然出现。 随身携带纸笔是她一向的习惯,保不准哪天就派的上用场。 搀扶着烂醉如泥的于鑫慧离开之后,她便叫了一辆出租车,把她送到家里。 由于太过怠倦,她也懒得再折腾,便在她家住下了。 “嘟嘟嘟……”床头的电话铃声不合时宜的响起,看了一眼睡得和猪一样的于鑫慧,她拿上手机,轻手轻脚的走出房门。 电话那头,老人的声音浑厚,透出苍老的痕迹,询问道:“喂,你好,是张心悦小姐吗?” 听出来电者的声音,她问:“叔叔这么晚了,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为了表达你今日的解围,我想邀请你来我家做客,我亲自下厨。” 张心悦愣了几秒,没想到他竟然这样把事情放在心上,她思考了一下,才道:“嗯,只不过我最近工作比较忙,等我没这么忙了,可以吗?” 最近确实要忙着和“义合集团”合作,还有很多事情,实在抽不开身。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苍老的声音才传来:“好的,那你先忙。” 电话挂断。 匆匆爬上床,睡意袭来,渐渐进入梦乡。 囿大集团。 傍晚。 收拾完东西正准备离开,一道窈窕身姿挡住了她的去路。 明显是来势汹汹。 “张心悦,我警告你,最好离周总远一点。尽管,周总派你和他同去义合和沈老板会见,但你也不要抱有别的想法,还是摆清自己的位置,把心思放在工作上。” 语速不疾不徐,声音清冷,没有一丝温度。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倏地,对上她的眸子,这是她第一次和安梅儿正面交锋。 虽然对她了解甚少,但对于周总……除了上级和员工的关系,她还从未有过别的想法。 这光明正大的指控,让她觉得好像是正房抓奸绿茶一样。 她觉得荒谬至极。 “对于周总,我从没有动过别的心思,不知安梅儿小姐,为何对我说这样一番话。但我可以肯定的告诉你,我和周总,除了工作上的关系,再无其他,我们之间清清白白。” “这样最好!否则的话,我对你不会心慈手软。”安梅儿的眼神闪过冷芒。 周总只能是她的,别人休想靠近他半分。 “你不用威胁我,若是真心喜欢周总,你应该想办法去追求他,而不是在这威胁一个与他毫不相干的人。” 张心悦淡淡的语气,在她听来却是另一番意思。 这番话说出来,安梅儿的脸色顿时青白交加,对于她的讥嘲,恼羞成怒。 厉声斥责:“我的事情还用不着你管!你只要记得和周总保持距离就可以了,这是对你自己最大的保护。” 论胡搅蛮缠,她觉得尚艺涵已经无人能及,今时今日,算是刷新了她对安梅儿的看法。 懒得和她继续纠缠下去,一口答应:“你放心,我会和周总保持距离。” 看着女人离去的背影,安梅儿的脸色才缓和了一下。 最好是这样!否则她不介意手上多条人命。 周子豪自幼和她相识,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他们之间的感情任何人都比不了。 她今生今世非周子豪不嫁,倘若有人对他动了歪心思,她会毫不留情的斩草除根。 眼中的冷意愈加冰冷,似乎要将空气都冻结。 牙槽咬的咯咯作响,手里拳头越捏越紧。 若是公司里的人看到安梅儿此时的嘴脸,恐怕都要惊的下巴掉了。 刚出门,又撞见一个人,那人显然已经久候多时。 见到尚艺涵,她不由分说,就要绕开她。 却被尚艺涵死死挡住她的去路。 默不作声抬起头,看着她。 今天是怎么回事??? 先是安梅儿,现在又是尚艺涵,前有狼后有虎。 尚艺涵一改往日的针锋相对,脸上被替代的是不多见的歉意,完全没了以往的锐气,:“以前的事情,是我太小心眼,总和你作对,我对我曾经的所作所为和你道歉。” 张心悦一脸愕然。 她在和她道歉?? 今天太阳是打西边出来了? 不明所以的看着她,似是要看看她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有个事情想求你帮忙。你明天能不能帮我给我的客户送个资料?我明天有点事情,暂时来不了公司。” 她斜眼睨了一眼张心悦,不放过她脸上的一丝表情。 继续开口:“我知道,你明天晚上要和周总去见义合集团的沈老板,所以,你只要白天抽出一个小时的时间就可以把东西送赶过去。” 为什么这种简单的小事会麻烦一个和她有过数次矛盾的她来办? 张心悦心中闪过这么一个疑问。 似是看出她的疑惑,她解释:“因为这个客户是我的老客户,十分重要。自从你拿下刘老板手里的单子时,我就对你刮目相看,我承认我嫉妒你,但不可否认的是,你确实要比公司其他人优秀的多。 所以……我把这个单子交给你,我才放心。” 第三十一章 横来祸事 “你又怎知我肯定会帮你?以我们之间的恩怨,你就这么有自信?”她凤眸微眯,不着痕迹的盯着她,嘴里吐出淡漠的话。 她哪里来的信心求我帮她? 她是把先前对我的恶语相向,还有那狠毒的一巴掌忘记了吗? 她又怎会觉得我这个人已经大度到曾经的事情都可以一笔勾销了吗? 嘴角挂着冷笑,嘲笑着眼前的漂亮女人并不了解她的为人。 “这单成了,分你百分之五十的提点。不管以前我们之间发生过什么不愉快的事情,但是我觉得,在工作上,你不应该犯这个糊涂。” 可见眼前这女人,对她的成见颇大,她毫不犹豫向她抛出橄榄枝。 她不相信她会拒绝这么大的诱惑,虽说目前为止,她的业绩排在第一位,但也保不准,在最后一刻,这个位置还会稳如泰山。 说是不心动是假的。 尚艺涵手里的客户大多数都是l市的商业巨霸,身价上亿的。 毕竟在这个行业能摸爬滚打混迹这么多年,业绩依旧在公司的的排行榜上排到前三稳居不下。 这足以证明她确有实力,也证明她手里的资源充沛。 她睫毛忽闪,陷入了思考之中。 她能相信眼前这个对她敌意很深的女人吗? 她该相信眼前这个和她有过节的女人吗? 这个女人如此诡计多端,她值得信任吗? 不!!! 毋庸置疑,答案一定是不! 她猛的睁开清冷的眸子,斩钉截铁回答道:“我不需要。” 原本是打算明日利用这件事情拖延她去和沈老板见面,但她却如此不识好歹。 那既然这样,那也别怪她心狠手辣。 看来只有实行b计划了。 殊不知,尚艺涵此时的拦堵只是为了和她周旋时间,给她的朋友争取往这边赶来的时间。 早在前两天,她就已经和她的朋友阿南谈好条件。倘若事成之后,会给他一笔二十万的酬劳,虽然不多,但对于此时需要急用钱救治妹妹的阿南来说,已经足足够用了。 常年混荡在底层社会的阿南哪里见过这么多钱,只听她说,帮她办件事情就可以得到这笔钱。 他虽然没有杀过人,但是这些事情对他来说也已经见多不怪了,就算让他杀个人,那又如何?毕竟在妹妹的性命和别人之间选择,他会毅然决然的选择妹妹。 何况是在她的再三强调下,一定不要把人弄死了,让她吃点苦头就行了。 他就更无所畏惧了。 如此算计,如此计谋,也算是大费周章了。 这样对待你也算是看的起你了。 心中恶狠狠的算计着,她看了一眼手表,眼看时间差不多了。也不再表现惺惺作态的样子,轻嗤了一声:“给你脸不要脸,早晚有你后悔的一天。” 张心悦只觉她反常的不对劲,但当即也没有深思,不理会她的言语刺激,直直走了出去。 今天格外的累,累的她已经不想多说一句话。 风很大,穿的单薄的她,觉得冷意嗖嗖,她裹了裹披着的毛坎,这才觉得没有这么冷了。 街道上,车水马龙,赶在周末的前一天,人流也比以往要多的多。 在红灯变成绿灯的时候,人们几乎是同时迈开了脚步。 然而,就在这时,远处一辆面包车在看到红灯闪起的时候,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速度快的飞起,人行道的人们都被吓得四处逃窜。 张心悦心中正想着明天和沈老板见面的事情,根本没有注意到面包车横冲直撞的冲了过来,待她回过神来,转头去看,一切却已经来不及了。 惊慌,恐惧瞬间涌上心头。 她下意识想躲,但那车似乎毫无征兆的奔她而来。 躲?! 她还有机会吗? 只是站在原地怔怔的看着这车飞奔而来。 刺耳的刹车音,巨大的惯性和冲击力使场面支离破碎,惨不忍睹,伴随着金属刮擦和撕裂的声音,人们惊叫呼喊。 一瞬间,她被撞飞了出去,只看她的秀发已经沾满血迹,嘴角隐隐还有鲜血流出,原本清纯的脸,现在已经变得无比苍白。 尽管在阿南的控制下,张心悦仍然是受了不轻的伤。 面无表情的看着车肇事逃走,她张了张嘴,从骨髓到四肢百骸传来的痛意,使她没有半分力气说话。 眼皮逐渐沉重,直至模糊,她只依稀看得见慌乱一团的人们,便闭上了眼睛。 医院。 病房里。 醒来时,入目的是一张担忧的俊脸。 她忍着身体上带来的疼痛,环顾了一下四周,窗外已经泛白,看了一眼手上挂着的水液,才回忆起被撞的场景。 “我睡了多久?”张心悦此时脸色煞白,没有一丝血丝,唇瓣干涸的起皮,声音低沉沙哑。 见她醒来,丁梓轩悬着的心才落地,脸上满是担心:“你睡了一夜。还好你没事,否则的话,我找到那肇事者,我要让他碎尸万段。”说到这里,他的眼神变得凌冽杀气十足。 他在担心她吗? 原来在他的心里她还是重要的。 惨白的唇,挤出一丝笑容:“我没事。” 想起那肇事者,她心中惊愕,若说那肇事者是有意撞她,那为何不下死手?反倒留她一命。 若是不是故意的,为何那车确直冲冲的朝她奔来? 究竟是她得罪了什么人让别人下如此毒手? 难道是尚艺涵?不可能啊?她就算真的恨极了自己,也不敢因为两人斗嘴而背负人命官司吧!? “你怎么好端端的会被车撞了呢?” 只要人精神正常,见到车袭来都会躲避不及,他不相信她是故意走到车跟前的。 “我也不知道,明明人那么多,为何那车却不偏不倚的直奔我而来。” “你这是可得罪了什么人嘛?”他感觉这其中疑点重重,眉微微蹙起,问道。 她想了想,除了尚艺涵,就是安梅儿了。 尚艺涵虽然坏,但她还没有那个胆量杀人。 除非是…… 也只有安梅儿有这个能力和胆子。 心中更加确定自己的想法,她此时也坐不住了,不加思索的惊呼道:“安梅儿!是她!周总的贴身秘书!董事长安总的侄女!” 第三十二章 背后的阴谋 听闻她的猜测,丁梓轩也不由得脸色一变。 安梅儿是安总的的亲侄女,和周子豪从小一起长大的,两人关系很好,如胶似漆,连上学的时候都形影不离。 但这……都是安梅儿的一厢情愿。 尽管,安梅儿对他死缠烂打,但周子豪却仍对她爱搭不理。实在是周子豪不喜欢这种娇纵跋扈的千金小姐,总是一副高人一等的样子。 但他再怎么不喜欢这个人,也不能太过疏远。毕竟,他的父亲和安梅儿的叔叔乃多年世交,又是有过生死之交的战友。 看在爸爸的面子上,还是要做做样子的。 但仅仅是做做样子……仅此而已! 据他所知,在周子豪坚决拒绝她后,安梅儿对他仍不死心,甚至不惜求助他叔叔的关系,进入囿大集团,委身做他的贴身秘书。 尽管他心里一万个不情愿,但毕竟这囿大集团不属于他,他只是安总提拔上来的副总裁。 安总亲自来说情,他总不能驳了他,便也只能无奈接受了。 想到这里,他眉眼之间挂上一抹忧愁,安梅儿这人并不好惹,仗着家族有权有势,肆意妄为,做事全凭自己心情。 但……两人的敌意又是从何而来呢? 她虽嚣张跋扈,但并不是蛮不讲理的人,除非,碰到她的底线…… 而她的底线就是……周子豪! 压下心中强烈的猜测,他黑曜的眸子无比认真的看着她,沉声道:“安梅儿那人做事从来不计后果,你尽量和她保持距离,能不招惹她就不要招惹她。” 眼神落在她插着输液管芊白的手腕,继续道:“这几天就暂且好好把身体养好,我会和周子豪那边替你请假。” “不行,今天周总那边,我还要去参加一个酒会,事关重大,我不能请假。”几乎是脱口而出,她猛地坐起身子来,不小心牵动了插着的血管,钻心的疼瞬间蔓延全身。 她疼的龇牙咧嘴,秀眉因挤在了一块而变了形。 “别乱动。”头顶传来温润儒雅的声音,似是命令。 把她扶正躺好,他郑重其事的交代道:“再重要的事情都比不上你的身体重要。你就安心养伤,至于周子豪那边,我会亲自和他说明。”眼神中带着毋庸置疑,难以抗拒。 “可是……” 她刚要推绝,便被一声不卑不亢的声音制止。 “我是医生,我的责任就是救治病人,病人未痊愈,是不能出院的。” 眼底浮现愠怒,对她的反抗不予理会,语气清清淡淡,但却带着霸道专横,不容置辩。 她从未见过这个男人如此霸道的一面,即将到嘴里的话,也咽了回去。 一向温和的男人也有发脾气的时候。 不过这也要看是什么事情! 她缓缓闭上眼眸,脑子里却暗暗想着今天要和沈老板面会的事情,思前想后,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这件事恰巧发生在这件事情之前,难道就这么巧吗? 安梅儿那番话,虽有针对她,但也只不过是警告,倒还没有到真正动手的时候。 难道她就已经这么耐不住性子了吗? 绞尽脑汁也寻不到答案,只觉得头脑欲裂,也不再去自找烦恼。 …… 囿大集团。 厕所内的一个隔板间,尚艺涵弹掉烟灰,重新吸了一口,瞬间烟雾缭绕。 嘴角是掩盖不住的的得意的笑,她对这件事的处理觉得十分满意。 脸上扬起解恨的顺畅表情,对着对话那头,不疾不徐道:“你放心,钱不会少你一分。但我要保证的是,这件事不会殃及到我。” 如果这件事情扯上她,那就太得不偿失了。 她眸光闪烁了一下,脸上的笑意收了起来,郑重其辞道:“你先找个地方避一避风头,等过了这段风头,你再出来。” 顾及到对方的男人,她承诺道:“至于你妹妹,大可放心交给我,我会找l市最好的医生给她治病。” 原本电话那头还不满的男人,眼里瞬间光芒闪耀。 笑的脸上的褶子都显露出来,一脸献媚:“你放心好了。就算真出了什么事情,还有我担着。” 他拍了拍胸脯,也不管对方能不能看到,阿谀奉承道:“混社会的人,哪个不知道我阿南说话算数,靠谱稳当。” 听到他这么说,尚艺涵的心里才放心一些。 阿南这人虽说偷鸡摸狗的事情不少干,但是耍心眼这事不是他会做的出来的。 在道上的人无一不知他忠守信义,实打实的可靠。 像她这样的人,经常出没酒吧ktv,也道听途说了解一些。 很多金主办事也全找他,可见其人在圈子里的名声还是极好的。 “有你这话,我也就放心了。你需要钱的时候打我这个电话,我会及时到银行给你汇款,你自己行动不便,多有小心。” 叮嘱了一番,挂断电话,她嘴角勾起一抹笑,挺直了脊背,从容的走了出去。 办公室内,修长身材的男人此时一言不发,背对着人,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整个房间安静的连根针掉落都能听见。 背后站着一位身材高挑的女人,此时也是大气不敢出,额头上些许薄汗沁出。 周总什么脾气什么秉性,她再了解不过了。 尽管如此,在如此严峻的情况下,她也不得不率先打破此刻的宁静。 “周总,既然张心悦请假了,那现在派谁去好呢?” 询问中,带着小心翼翼。 看着没有丝毫千金小姐该有的傲娇自傲。 若是周围的好友看到这一幕,怕是都不敢相信,家族如此显赫的安梅儿,竟然在一个小小周总面前低三下四,卑躬屈膝。 张心悦出车祸,这是令他意想不到的,如此变故,发生的太过巧合。 这让他一时陷入为难之中。 他转过身,脸上如同冰山,似乎随时能融化万物,轻薄的唇瓣,缓缓开口:“让尚艺涵陪我去!” 这话说的极为平淡,但脸上那被埋藏的怒气隐隐约约出现,却又被他压制了下去。 尽管不喜,但这女人的业务能力他是看在眼里的,这个沈老板的重要性不言而喻,万不能出现任何纰漏。 安梅儿点头应答:“好的,周总。我这就去通知她。” 低垂的头,被睫毛盖住的眼眸蕴藏着难以言明的情绪。 第三十三章 筹码 休养了数月,张心悦的身体已经大好,这些天来,一直都是丁梓轩对她悉心照顾,可谓是无微不至,尽心尽责。 夏初的早晨,天已经大亮,温度还不算高,无比的凉爽。 张心悦醒来的格外早,趁着天气不错,踏出了病房,走廊里此时还很安静,只能隐约听到护士稀碎的对话声。 一路走到医院门外,她抬起晶亮的眸子看了看天,芊白的手遮住了被强光照射的眼睛。 那一刻,压抑了好多天的情绪一涌而来。 眼底是除了迷茫的忐忑,还有那沉寂在心口很久的悲恸。 爸爸,女儿好想你啊…… 前些天她一直投入工作,就是为了能在忙碌的时间里,能够不去想,不去想……爸爸! 寻找一直未停止,但却没有半点消息,这个人好像从世界蒸发,从未出现过似的。 工作上的勾心斗角,永无休止的找寻,身体上的伤痕累累,这些无一不在撕扯她仅存的一点点坚强。 她真的好累,好累…… 说不出来的累! 她努力的睁大眼睛,仰着头,不让那即将奔涌而出的泪水夺眶而出,这个举动,倔强又委屈,但又让人心疼。 眼眶红了一片,但是她却没让一滴泪流出来。 身后,高大欣长的一身白大褂的身影默默注视着这一切,漆黑的眸子看不清任何情绪,只是那紧紧握住的拳头,暴露了他此时的心情。 一声不响的出现在她的身后,宽大的手掌落在她微微颤抖的肩膀上,这看似微不足道的动作却让深陷悲痛之中的张心悦莫名心安。 感受到掌心里女人抖动了一下的身躯,他轻轻拍了拍她的肩,就像大人安抚哭闹的孩子一样,一下一下的拍打着,力道极轻,轻轻抚慰着她那波澜起伏的心房。 愣神之间,丁梓轩双手搭在他的肩上,强迫的把她扭了过来直视他,那一刻,女人心慌了。 她慌乱的将眼角的泪拭去,丁梓轩将她的手足无措看在眼里,眼底温柔的能溢出水来。 “我一直都在。” 就这么简单的几个字,安全感十足。 原来她一直独自一人承受这么多,却从不开口把委屈难过说出来,将心锁死,不让一丝风灌进去。 这么坚强,却又这么傻的天真。 张心悦这才敢抬起头看向他,只不过那眼眸里满是水汽,雾霾一片,显然是还未从刚才的情绪抽离出来。 她用力的吸了吸鼻子,发自内心的感谢这么些天,在她最难过最艰难的时候一直无私陪伴的他。 千言万语的感谢都化成了两个字,没有华丽的词藻,简单却又不失真心。 “谢谢。” 丁梓轩愣了一下,虽然她曾很多次和他说过不止一次“谢谢”,但是从来都没有像这一次,无比的认真。 他们之间从不需要如此客气,至少他这么认为。 “再过几天你就可以出院了,先回去看看你妈妈,她这么久没见到你,一定很想你。” “好。”她应道。 相处的时间久了,潜移默化中,他竟已经这么了解她,怕她母亲担心,送往医院来的时候,替她瞒住了这一切。 只字未提,她出车祸的事情。 他懂她的! 他懂她的行事风格! 有你在,真好!这是她发自内心的说法。 负面的情绪在这时也瞬间烟消云散,她脸上出现一抹笑容,清纯的面庞,让他看得不由得一愣。 见她从悲伤中走出,丁梓轩心情也瞬间好了起来,又恢复了以往嬉皮笑脸的样子。 “我说,你打算怎么谢我啊?不如……” 丁梓轩不怀好意的从上到下把她看了个遍,半开玩笑道:“不如以身相许吧!反正也没人要你。” “你找打。”张心悦气急败坏,也不管这是在哪里,就与那人缠打了起来。 丁梓轩跑的比兔子还快,毕竟那人的“九阴白骨爪”名不虚传,他可是曾深深体会过。 打够了,闹够了,心情舒畅了很多,从来没有这么尽兴过,身子此时也乏怠了起来。 张心悦躺在病床上,思绪神游之外。 前些天,焦玉曾来看过她几回,还跟她讲了这两个月公司发生的事情。 焦玉告诉她,她出车祸之后,是尚艺涵顶替了她,代她陪周总去和“义合集团”的老板谈了生意。 这单并没有想象中的这么简单,那个沈老板似乎和周总有什么过节,怎么都不肯答应和他合作。 还提出了十分过分的要求。 “你知道是什么要求吗?”焦玉卖起关子来,一副没见过大场面的样子。 “什么要求?”张心悦被她挑起好奇心,不禁问道。 “他让周总求他,让他跪下来求他!”似是怕她听不见,还把音量调大了一个度。 这话说出来,其实焦玉自己也不信,但事实就是这样。 周总在商业圈虽比不上安总那样名声赫赫,但也终归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毕竟是安总一手栽培,一手提拔上来的。 其中的分量是不可撼动的,是举足轻重的。 怎可被人如此当众羞辱,当众让他下不来台? 张心悦听闻这个消息,也觉得难以置信,以周子豪雷厉风行的行为处事、霸道专横的做事风格、桀骜不驯的高傲性格,又岂会下跪? 又怎会下跪一个合作上的生意伙伴? 囿大集团在商业界已是名声大噪,不少公司争先恐后的讨好巴结,为了得到这么一丝眷顾,不惜付出任何代价。 又怎会在意一个已经不属于这个的时代的、已经逐渐没落,逐渐被人遗忘的公司呢? 那沈老板有什么资本提出这个要求呢? 这是众人心中所有的疑问,但他不说,也没人敢问。 至于他和沈老板的恩恩怨怨更是没人知晓,这其中的是非没人看的清。 焦玉告诉她,这单之所以能谈成,也是因为周总给了他一个拒绝不了的好处。 “那就是,公司百分之五的股份。”她一阵唏嘘,对周总这个决定感觉震惊无比。 “百分之五的股份?”似是不确定,张心悦又重复了一遍她的话。 焦玉越说越激动,抓住她的手腕,口沫横飞:“没错!周总也不知道脑子是不是抽风了,你说他为了和义合集团合作,竟然肯下如此血本,不惜拿出百分之五的股份作为和他合作的筹码。” 第三十四章 简直要被气死了 这可是囿大集团百分之五的股份啊!大多数高管和股东的股份也仅仅只有百分之一。 而他义合集团只是众多合作伙伴中的其中一个,却能拥有百分之五的股份,这实在是匪夷所思! “周总,他为什么这么做?难不成他看中了沈老板的货源,想要和他长期保持合作,所以,才抛出这么一个大的果子。” 周总的这番操作,张心悦着实看不懂。 “说来,沈老板和周总的年龄相仿,又都是人才济济,精英中的佼佼者,两人之间的较量必不可少,这次合作,恐怕也是非不得已。” 焦玉细细分析。 “你说非不得已,你是指……”张心悦听她娓娓道来,心中便已猜了个大概。 怕是这其中和安总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 否则,周总又怎会如此……做出如此愚昧之事。 一个义合集团,他完全没有必要,囿大集团也不会傻到冒这么大风险去和这么一个已经是油灯枯尽的空壳公司合作。 义合集团的荣耀早已过去,虽说公司还在正常运转,但早晚有被淘汰的时候,说的难听点,倒闭是迟早的事情。 但……那个沈老板,不应该低三下四的去巴结、去讨好合作吗? 可为什么还这样目中无人?甚至狂妄到让周总下跪求他合作。 除非是,他一开始就抱着必成的态度前去面谈的,且是囿大集团对他提出的任何无理要求都只能一一答应,否则他不敢如此口出狂言。 似乎只有这样解释,恐怕才理得清了。 两人几乎是脱口而出:“安总和沈老板的关系不一般!” 但这也仅仅只是她们的猜测,并不敢下此定论。 如此,两人都心照不宣的不再提及此事,有些事情烂在肚子里就行了,否则会因此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两人聊天之余,焦玉又把话题转移到了尚艺涵身上,一提起她,焦玉就气不打一出来。 咬牙切齿道:“尚艺涵那贱蹄子,走了狗屎运了,你这出了事情,她倒好,把你的这单生意捡了去。真不知道,周总怎么会对这种人青睐有加的?” 是啊!怎么会这么巧呢?一切都发生的未必过于太过巧合了吧! 她前脚刚出了事,尚艺涵后脚就捡了这么个大便宜。 原先,她还怀疑这事情都是安梅儿一手策划的,现在看来,事情没有她想象的这么简单。 她压下心底不安的猜测,嘴角扯出一抹轻笑,眼底的讥讽分明:“尚艺涵,她或许是真有些手段在身上的。” 这话,乍一听,没有什么问题,但细细品味,就能感觉出张心悦对她的不屑以及讥诮。 至于她用的什么卑鄙的手段,才能坐收这渔翁之利,恐怕只有她自己清楚。 奈何焦玉只是刚步入社会的的小姑娘,心思还很单纯,根本没有听出她话里的意思。 只是附和道:“是啊!这贱货手段高明着呢!我们以后还是离她远点,斗不过我们还躲不过嘛?” 张心悦只是淡淡一笑,却没把她的话放在心上。 焦玉怕,她可不怕! 她从来不是任人欺负的主,倘若尚艺涵真的敢欺负到她的头上来,她会毫不留情加倍万倍的偿还回去。 那巴掌她到现在还记忆犹新。 她迟早会还回去的! 张心悦此时眼底如腊月寒霜,似乎能冰冻三尺。 焦玉注意到她眼神的变化,心中不由得一颤。 感觉时值夏季却寒意透人。 想起两人之前发生的过节,她便了然,毕竟两人之间的矛盾因她而起,她记忆深刻。 想到这里,她觉得十分愧疚,转而,横着脖子,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接着刚才的话:“但我们也不是怕事的人。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她就是销冠第一又如何,我们也不会任由她欺负。大不了打一架,不干了,也不受这委屈。” 看着焦玉一副豪气干云的样子,张心悦差点没笑出声,只是看着她眼里的笑意甚明,不发一言。 受伤的那些天,周子豪也曾来看望过他,但只是寥寥几句问候,便离开了。 毕竟像他那样高傲自大的人肯低头来看一看她这个下属,已经是祖坟烧高香了。 可见他这个人并不是表面看着那样绝情冷酷。 说实话,看到他站在门口止步不前的身影,她那一刻是震惊的,震惊中带着些许诧异。 “你好好养伤,公司的事情你不用操心。” 一贯冰冷的没有温度的口吻,哪怕说出来的话是关心的话,听起来却像命令她一样。 他清冷的眸子扫过病床上挂着担架的腿,再一寸一寸上移到那个女人苍白的脸。 周子豪的瞳孔不自觉的闪烁了一下,其中有着微不可察的担心,只不过一闪而过,便消失不见。 这一幕被张心悦看在眼里,但心底又自嘲一笑。 怎么会?像他这样冷酷无情的人,又怎会来关心她。 估计今日的探望也怕是为了履行公事,毕竟身为她的领导,下属受了伤,他没有理由不来观望。 否则就会落的一个无情无义的名声,到时候底下员工也会对他议论纷纷。 他怎么着也要摆摆样子。 她沙哑着的嗓音像磨砂一样难听,从喉咙里发出声音:“我没事。放心吧!周总,我身体好了就会回去工作。” 周子豪俊朗刚毅的面容依旧没有什么变化,冷冷清清,狭长的眼睛微微眯起,说出来的话让人心里一凉:“你最好是。” 然后转身离开,整个空旷的病房又恢复了一室安静,似乎那个男人从来没有来过一样。 她就说,那个男人肯定没有这么好心,果然不出所料。 张心悦气的差点气短,呼吸不过去,这人简直是毒舌,又冷又无情。 刚才还好声好气,突然就变脸了,真是让人琢磨不透。 她在心里对他一阵恶意编排,才肯作罢。 直到病房门口传来那人浑厚具有磁性的声音,她才从思绪中抽离出来。 “吃饭了,我今天亲自炖了排骨汤和煲了牛肉,都是大补的,你赶紧尝尝味道怎么样?” 第三十五章 时隔多日再重见 张心悦抿了一口香气浓郁的排骨汤,顿感美味,舌尖上的美妙,让她心情大好。 她囫囵一顿,碗里便已经空空如也,她满足的舔了舔嘴角残留的汤汁,由衷的夸赞:“你的厨艺一如既往的好,太美味了,要不是我已经吃饱了,还能再吃一碗。” 这味道真的堪比五星级酒店,让人欲罢不能。 丁梓轩修长的身子高她半截,遮住了坐在病床上的女人,听着她对自己的夸奖,十分受用,唇微微勾起,“你要喜欢吃,以后我就经常做给你吃。” “你会这么好?”张心悦对他的好意抱有怀疑,不太相信。 “我说话算话。”丁梓轩看了一眼她手里见了底的碗,面不改色的接过,放进袋子里。 “不许反悔,否则的话,你知道后果,嘿嘿……”她阴笑,细长莹白的手指,一节一节的动了起来,朝着他恐吓示威。 看到她的“九阴白骨爪”,丁梓轩心倏地漏了半拍,这玩意的厉害,他不是没有见识过,到现在他的胳膊上还有浅淡的抓痕,虽不明显,却时刻证明着,他曾经受到过如何惨绝人寰的非人对待。 只得吓得连声应道:“不会不会。” 时间过得很快,一眨眼便到了出院的时候,今天,于鑫慧特地打来电话,说什么都要来接她出院,以表示她这些天不在她身边照料的愧疚。 出事的时候,丁梓轩第一个通知的就是于鑫慧,当时吓得她魂飞魄散,拿在手里的杯子都不经意的滑落手中,连忙推掉手上的工作,飞快的朝医院赶来。 还好,没有什么大碍,只是腿部轻度骨折,受了点皮外伤,休养一段时间便可。 期间来看望她几次,但是无奈工作太忙,总是脱不开身,在后面几天也就再也没来过医院。 张心悦并不觉得有什么,但身为她最好的闺蜜兼死党,于鑫慧自然对此深感歉疚。 休养了这段时日,张心悦的腿部已然恢复正常,只不过有的时候腿部稍微发力的话,腿还是会隐隐作痛。 丁梓轩叮嘱她:“一个人不要走太多路,感觉到累的时候就停下来休息一会儿,要让你的腿有一个缓冲的过程,这么久不走路,腿部暂时还不能适应过度的消耗。” 张心悦点点头,“好,我知道了。” 两人又在医院门口简单聊了几句,于鑫慧才风尘仆仆的赶来。 匆匆下了车,亦步亦趋的走了过来,见到人,她高兴的像个孩子,抱住女人的手,都加重了力气。 张心悦被这双手紧紧环住,只觉得透不过气,呼吸困难,她奋力反抗,“啊……弄疼我了,于鑫慧,你快放开我。” 察觉到自己弄疼了她,于鑫慧才放开手,有些不好意思,“几天不见,甚是想念,所以下手重了点,呵呵……” “那你不知道多来看看我,看来还是没把我这个闺蜜放在心上。”她冷哼一声,朝着她耍小脾气。 于鑫慧矢口否认,“我可没有啊!我可是一有空就来看你,最近这些天,实在是抽不开身,我也没办法。” “我不管,你说吧!怎么补偿我。”看她青白交加的脸色,张心悦来了兴致,像个小媳妇一样撒娇道。 见她好像真生气了,于鑫慧连忙哄道:“你提什么要求我都答应你行了吧!” 张心悦认真想了一下,觉得暂时想不出提什么要求,便说:“这个就先记下了,等我想起来了,我再告诉你。” 好家伙!这不是敲诈吗? 睨了她一眼,侧过头,才注意到旁边还站着一个俊逸不凡的男人,她客套的打个招呼,又道谢了一番:“好久不见。这段时间多亏了你丁医生,感谢的话不多说,有时间的话请你吃个饭。” 丁梓轩也十分客气,淡淡笑道:“张心悦既是你的朋友,但也是我的朋友,这也是理所当然的。” 呃!这样说好像也没错。 她有些无语。 被于鑫慧开车送到小区门口的时候,她便被公司的一通电话叫了过去,见她忙于工作,张心悦也未强留她。 刚走进小区,身下便被一个小女孩紧紧攥住了衣角,泪眼婆娑,让人看的一阵怜惜。 “姐姐,你去哪里了呀?冉冉都想死你了,我去问阿姨,阿姨说你出差去了。然后我就一直等啊等,等了两个月都没看到你回来。” 张心悦怔了怔。 原来她都已经这么久没有回家了。 她蹲下身子,摩挲着她的秀发,有些不忍心,“姐姐工作上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去别的城市处理,所以……时间耽搁的长了点。” 想了想,又补充道:“但是,姐姐在那边的每一天都有想你哦!” 女孩倏然跳开三尺之外,和她保持距离,!两只手叉腰,一副大人模样,气的面红耳赤,“你胡说,你骗人,你都没有给我打一个电话。” “姐姐没有骗你哦!因为工作上的原因,所以不方便给你打电话。”张心悦连哄带骗,这才让女孩相信。 “走,姐姐带你去我家里吃饭。但你要先去和你妈妈说一声哦!”张心悦站起身来,伸出皙白的手。 大手拉小手。 女孩拉住她的食指,兴高采烈的跟在身后走了进去。 张心悦回来的时候并没有通知她妈,所以,杨妈对女儿突如其来的出现吓了一跳,没好气道:“臭丫头!什么时候回来的?也不知道通知妈一声。” 虽然那些天也经常和妈妈视频电话,但两个月不见,仿若隔了很多年似的,杨妈黑的发亮的头发悄然爬上了丝丝白发。 岁月,在不经意间轻易的夺走了妈妈的光阴。 看着她忙碌的身影,张心悦心底越发的不好受,似乎被针狠狠地扎了一下,血迹斑斑。 妈,真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瞒你的。 我只是不想让你担心…… 杨妈似乎没有察觉出她的异样,去倒了一杯水端了过来,“问你话呢?!” 张心悦这才缓过神来,眼底的乌云一扫而空,嘴角展开弧度,冲她笑嘻嘻道:“我这不是想给你个惊喜嘛?” “我看啊!不是惊喜,是惊吓!” 第三十六章 搬石头砸自己脚 杨妈白眼瞪了她一眼,把杯子递给她,顺势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眼底却是一片宠溺。 张心悦很自然的接过杯子,指尖里传来的凉意,在这个炎炎夏季增添了一分凉爽。 知道妈妈在说反话,她也没放在心上,开口问道:“妈,你最近还好吗?” 杨妈身体僵了僵,原本透亮的眼眸也黯淡无光,不知如何回答。 沉默了片刻,她苦笑了一声。 “我最近倒是没什么变化,还是日复一日过着茶米油盐的生活,只不过……少了你个臭丫头在身边,觉得有些冷清。” 她落寞的神色,让张心悦心痛了一下。 说到底,还是她这个女儿太自私。 想起原本幸福的一个家庭,被活生生的瓦解,而她也只是一个女人,却无形中承受了这么多。 这两个月的分离,她是怎么度过每个孤单的夜晚呢? 似是有些感同身受,张心悦被杨妈也搞得有些心情低落。 但又不能立即表现出来,语气轻柔,安慰着妈妈:“以后女儿再也不会离开妈这么长时间了。” 怕她不信,还举起手保证。 “我保证。” “好了好了,妈相信你。”杨妈不想把气氛搞得这么沉重,又站起身,说道:“这个点你还没吃早饭吧!你在这好好歇着,我去给你做饭。” 这两个月的离别,不想女儿是假的,她经常想起以前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的场景。 好在熬了过来。 盯着妈妈在厨房忙碌的背影好一阵,她才想起宠物蛇月月。 她朝着厨房那边喊道:“妈,月月呢?” “在宠物箱里呢!这会应该还在睡觉呢。” 杨妈把米淘好,插上电,回道。 在张心悦百般恳求下,杨妈才不情愿的答应,所以这两个月都是杨妈对它呵护照顾。 张心悦已经起身寻找月月,走到箱子面前,看见月月细长的身子环成一圈,正安详的睡觉。 她轻轻摸了摸,感受着光滑的触感,悲郁的心情在这一刻也好了许多。 月月似乎感受到有人在抚摸它,迷迷糊糊中醒了过来,圆圆黑黑的眼睛目不转睛的盯着张心悦。 虽长久不见,但面前这个熟悉的面孔,让它感觉十分亲切,它扭动着蛇身爬了出来。 眼神中带着些许幽怨,但更多的是欣喜。 张心悦伸开掌心,小蛇一跃而起,不偏不倚的跳进她的手掌上,随后,蛇头不停的摩擦着张心悦的拇指。 感受到月月对她的思念,张心悦轻轻刮了一下它的头,轻笑:“这是想我了吗?” 月月极为灵性的点了点头。 看着它小头小脑的样子,又呆萌,又可爱,心下对它更是喜欢。 “等我有时间的话,我带你去捉鸟吃,想必,这两个月肯定是馋坏了。” 脑海里,蓦地浮现出,那个站在树林里一手拿弹弓瞄射的男人的模样,意气风发,英姿飒爽。 她脸上不自觉染上一层红晕。 该死的!怎么一想起他心跳的这么快? 她这不会真喜欢上他了吧!? 被自己心里这个想法惊讶到,她使劲拍了一下自己的脸。 想什么呢?她这技术那么差,找朋友帮忙也没什么奇怪的啊? 一定是这样的。 她这么安慰着自己。 月月听到这个好消息,欢快的跳下去,在房间里不停的游来游去,以表达着它这些天的对肉食的饥渴。 想起工作的事情,她的身体已经痊愈,也该告诉周总准备去上班了。 毕竟,她已经两个月未进半斗米了,她纵是现在不缺钱花,但总要为未来考虑,谁都想过上更好的生活。 她掏出手机,果断拨通了一个陌生号码。 这是周子豪的号码,之前因为准备面谈义和集团,怕出什么问题,专门留的号码。 却不想,这个号码用到了不该用到的地方身上。 她眼底一抹嘲弄,苦涩的笑了笑。 当真是造化弄人啊! 电话被接,张心悦不紧不慢的说道:“周总,我这边已经出院了,明天就可以回去上班。” 男人没有立即说话,等待了小一会儿,见那边还没有反应,张心悦还以为是自己打错号码了。 正准备挂断电话。 这时,听筒里才慢悠悠的传来专有的磁性低沉的嗓音,语气没有波动:“好。” 似乎对面的男人都不想多说一个字,就只说了这么简单的一个字,她还未来的及反应,那人已经无情的挂断电话。 这反应完全符合他的性格,他要是对她这个小小的员工长篇大论,反倒不像他了。 放下对他的偏见,转而,又给丁梓轩打了个电话,问道:“丁大医,这周末有空吗?” 电话那头,丁子轩漫不经心的调侃道:“怎么?你要约我啊?” “嗯。”她犹豫了下,回道。 电话那头的男人愣了几秒钟,语气极是轻佻,:“是去哪里约?酒店吗?” 张心悦一开始没明白什么意思,仔细想了一下,瞬间脸红的跟猴屁股似的,连耳朵也跟发烧一样,红红的。 虽然知道他是开玩笑,但她还是气的直骂:“死流氓!你脑子里怎么这么龌龊。原本想请你帮个忙,然后我回你一顿饭的。这下我看不用了。” 挂断电话之前,她又郑重的申明:“还有,酒店那种地方,我从来不去。” 丁梓轩觉得这下玩笑开大了,怕她真生气,又慌忙把电话打了过去。 手机铃声响起,张心悦看了一眼手机,显示来电人是丁子轩,她直接把手机扔到沙发上,不予理会。 电话铃声持续了几分钟,才停了下来,没多久,微信提示音又“叮叮”响个不停。 她逗了一会月月,才拿起手机查看。 打开微信,聊天界面丁子轩发了好几条语音。 她按下听筒,着急的声音传来。 【你别生气,我刚才的话都是开玩笑的。】 【你也知道我是什么人,说话不经大脑,刚才就是想调节一下气氛。】 【这样吧!你说什么事情我都答应你,而且不要回报的那种,行不行啊?】 他这真是搬石头砸自己的脚,愚蠢到家了。 张心悦在下面回复道:【帮我抓几只鸟给月月解馋。】 杨妈这个时候从厨房走了出来,喊道:“心悦,快来吃早饭。” 张心悦放下手机,帮妈妈把盛好的粥和煮好的的鸡蛋,以及蒸的红薯端了出来。 她和妈妈一同坐下来,慢悠悠的吃着早点,而月月,独自在自己的盘里吃着已经被剥好的鸡蛋。 第三十七章 被邀请参加舞会 张心悦今天来公司上班是尚艺涵万万没想到的,原本她以为这两个月在医院所受的苦楚足以摧毁她的心志,让她再消糜段时间。 让她想不到的是她昨天出了医院,今日便来公司上班了。 似乎这场车祸对她来说只是无意义拖延她继续向上爬的绊脚石而已。 她出现在公司的时候,尚艺涵的表情有些不自然,为了表现的不那么明显,她尴尬的笑了笑:“这么着急工作,身体恢复的怎么样了?” 张心悦紧紧盯着她,似要从她的表情中看出来什么,但却并没有发现她的异常,只淡淡回道:“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不影响工作。” 也不知为何,虽说没有见到意料之中的慌张,但她强烈的第六感告诉她,那件车祸的事情和她脱不了干系。 “那就好。”尚艺涵言不由衷的说道,心里却恶毒的诅咒她永远躺在病床上无法下地,真后悔当时没有让阿南把她撞个半身不遂。 张心悦清纯秀丽的脸庞,展现出一丝笑容,讥笑道:“哦?是吗?你心中真这么想吗?” 倘若不是没有证据,她真想当面撕开她这副伪善的嘴脸。 这分讥笑,让尚艺涵冷不丁的打了个颤,她略显僵硬的手把垂在脸颊的发丝别到耳后,看着她的眼神带着心虚。 “你可真会开玩笑,你不来公司都没有能和我匹敌的人,无趣的很,没有一点挑战性。” 张心悦眼中瞳孔猛的闪烁了一下,无一巨细的将她的微表情都捕捉在了眼里,冷笑道:“怕不是我来了公司后,你大有危机感,既然是在我面前,就不用装作假好心了。” 看她的样子越发觉得她可疑,既然是狐狸,这尾巴迟早有一天会露出来。 “好心欢迎你回来,你还狗咬吕洞宾,看来是我对你说话太客气了,既然你这么说,那我实话说,看到你回来,我确实不高兴,但我也不像你说的那样不堪。” 尚艺涵恼羞成怒,气冲冲的说道。 但也不想被她三言两语讥讽就露出马脚,丝毫不敢说出任何和车祸有关的事情。 她深知,眼前这个女人是在试探她。 “最好是像你说的那样。”张心悦也不留情,试图继续惹怒她,让她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 “你……你不要蹬鼻子上脸,给你脸不要脸。”被惹怒,她说出来的话也口不择言。 倘若不是她理亏,否则的话,这巴掌可能就扇到她的脸上了。 坐在一旁的焦玉,见到两人剑拔弩张的情形,连忙把张心悦拉到一旁,轻声说道:“先不要和她起冲突,她现在连续保持销售部的销榜第一名半年的光景,势头正盛,上级对她也都是很客气。” 她回头看了一眼此时怒火无处发作的尚艺涵,又劝道:“有什么事情,以后慢慢算。” 言下之意,想算账不急这一时。 公司一向残酷现实,登高者万人敬仰,这道理她何尝不懂。 她也不想第一天回来上班就在公司闹事,眼下便听了焦玉的说法。 两人回到座位人,不再理会吃瘪的尚艺涵。 尚艺涵也不想把事情闹大,气的牙痒痒,狠狠踩着地板走了。 两个月没有在公司,手里的客户名单还没有更换,她找到小组主管,要求给她换了公司最近新来的客源。 重新回到座位上,屁股还没坐热,安梅儿扭着魔鬼般的身材走了过来。 那人的表情依旧是冷若冰霜,没有变化。 张心悦心想,这样的女人是不是对谁都这样一副别人欠了她钱不还似的。 “安梅儿,你找我有事么?”她淡然问道。 这个女人同尚艺涵一样都不是善茬,但安梅儿的身份可比尚艺涵高贵的多,前者是嚣张跋扈的销冠,后者是高傲娇纵的千金大小姐,根本无法比较。 所以她对待两人的态度则是不尽相同,尚艺涵若是欺负到她头上,她也不会怕。但安梅儿尽量能不招惹就不招惹。 “周总找你。”安梅儿冷冰冰的留下这句话就迈着步子走了。 没想到回来的这么快。 贱蹄子!刚回来周总就找她。 张心悦哦了一声,就朝着周总的办公室走了过去。 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贯冷淡的声音:“进来。” 推开门,周子豪正皱着眉头坐在电脑面前处理着文件,似乎遇到什么难题。 “周总,你找我有事?”张心悦站在一旁,问道。 周子豪停下手上打字的动作,抬起头,漆黑深邃的眼眸不着痕迹的将她上下打量了一下。 “看你这个样子,恢复的应该不错。”淡漠的语气透露出一丝关怀。 “是的,周总。不影响我工作。”张心悦点了点头。 这是在关心她吗? 不不不!刚有这个想法就被她否决了,这个男人如此冷漠,怎么会关心她? 周子豪手指在桌子上一下一下敲着,并未说话,他思虑了一下,才开口道:“最近公司要准备举办一个舞会,各大集团的老总都会前去,都是商业界的精英,这对我们公司恰谈合作有很大的帮助。” 他的手指倏然停顿,命令式口吻:“我需要你做我的舞伴。” 张心悦呆滞了一下。 什么?舞会? 周总让她做他的舞伴? 她就猜,他肯定没这么好心关心她。 可是,她根本就不会跳舞啊!对于四肢不协调的她来说,跳舞简直是要她的老命。 “周总,我不会跳舞。”她推拒道。 不是她不想去,毕竟能和商业界大佬有碰面的机会实在难的。只是她实在能力有限,去当他的舞伴无非就是让她当面出丑罢了。 “可以学,现在还有一个礼拜的时间,足够你花时间学了。”周子豪不给她丝毫拒绝的机会,语气极为肯定。 “你为什么不找别人啊?我觉得安梅儿就很好。” 张心悦对他的选择总是摸不透。 “我自有我的理由。”周子豪的眸子看不出一丝波动,语气中却带着毋庸置疑。 真是霸道! 对于舞蹈白痴的她来说,一周之内学会一个舞蹈,难如登天。 她不敢想象站在舞会上出尽洋相的她。 “我对舞蹈一窍不通,一周的时间根本不够。” 她继续拒绝。 “我会给你找专业的舞蹈老师教你。” 第三十八章 阴晴不定周总裁 周子豪的沉黑的眸子猛的加深,语态步步紧逼,眼底的笃定令张心悦再找不出任何借口推辞。 这男人真是霸道专横,他做的决定无人能轻易改变。 见他咬住不放,张心悦心知局面已更改不了,认清现实,狠狠咬牙,似是下了决心奔赴战场,说道:“既然周总这么相信我,那我也只能恭敬不如从命了。” 周子豪的嘴角忽地小幅度一弯,“那你从明天开始就不用来公司了,我稍后会把舞蹈老师的联系方式发给你,你好好准备准备,明天开始授课。” 这笑竟有一丝邪魅狂狷,让张心悦不禁看傻了眼。 没想到这家伙笑的还挺好看的! 要是别总板着脸,相信一定是个受人宠仰的万人迷。 周子豪见她目光灼灼的停留在自己脸上,对他的话充耳不闻,他嘴角又挑起一丝弧度,语气轻佻玩味:“我就这么好看?让你看的这么着迷。” 也不知怎地,张心悦看到这张巧夺天工的俊脸,竟一时失了神,顺着他的话,说道:“是啊……真的很好看。” 话刚出口,她便发觉不对,连忙改口:“啊……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此时的她两颊已被红晕渲染,从脖子红到了耳根,脸上呈现一副窘相,表情看起来古怪异常,十分精彩。 这副娇羞模样,看在周子豪眼里竟觉得有些可爱。 他兴致勃勃的看着她,像猎物看上待宰的羔羊,挑了挑眉,笑意不减:“哦?那你说是什么意思?” “我……我的意思是你那桌子上的绿萝真好看。”这突如其来的逼问让她顿时四神无主,她慌乱的扫过周围,目光定在办公桌上摆放的绿萝,指向那里,结结巴巴的说道。 周子豪看了一眼电脑桌前摆放的葱郁的绿植,转而,目光又移到她的身上,绕有兴致的盯着她道:“是它好看还是我好看?” 眼底的挑逗在空气中升腾,热烈滚烫,有难以言明的暧昧弥漫开来。 what? 这话问的让她怎么回答? 张心悦满脸黑线。 还从来没见过他如此自恋的一面。 不由得咽了咽口唾沫,正了正色道:“人和植物本就不是同类,怎可拿来相比?不过嘛!任何事物在周总面前都黯淡无光。” 这是她头一次拍上级马屁。哦!不,也不完全是,她说的是无法反驳的事实。 这男人的脸生的跟妖孽一样,用颠倒众生来形容都毫不为过。 “好了,你出去吧”此时他的笑容已经收了起来,取而代之的是阴云密布,鹰隼般犀利的目光扫向她,冷冷道。 张心悦倏地冷气直冒,从脚底传到天灵盖。 她抖了抖身子。 难道她说错什么话了吗? 这翻脸比翻书还快,如此阴晴不定,难以琢磨的性格,就如同身边睡了一头狮子随时会张开血盆大口将枕边人吃干抹净般可怕。 她如鸡啄米似的点点头,应了一声:“好的。”,就头也不回的走出办公室。 这也太吓人了! 真是与生俱来的压迫感和威严,一个眼神,犹如天神俯视众生,睥睨一切,让她喘不过气。 也不知这样的人在怎样的家庭长大的? 这么想着,不自觉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焦玉见她一副似乎刚从虎口里逃出来的模样,心下疑惑,问道:“你这是怎么了?周总他……他对你做什么了?” 张心悦重重的呼了一口气,佯装平静的样子,笑笑:“我没事,只是……周总让我去陪他去参加公司下周举办的舞会。” “什么!?”这下也轮到焦玉坐不下来了,他惊呼道,声音也不自觉的大了起来。 周围正在埋头苦干的同事们,也被这声惊呼引得纷纷侧头,满脸问号的看着焦玉。 张心悦把惊的站起来的焦玉拉倒座位上,捂住她的嘴,有些恨铁不成钢的道。 “你不要这么咋咋呼呼的,这么大声,被有心人听了去保准又会在背后说三道四。” 焦玉看众人的目光停留她身上,这才了然的把嘴闭住,然后小声的在张心悦耳边说。 “这事藏的真够严实的,公司也没有通知大家,唯独告诉了你,而且这次周总又从万人之中挑选了你。” 话毕,她冲着张心悦挑了挑眉,一副“周总对你有意思”的样子。 “估计再过两天公司就会放出消息,他提前告诉我,只是让我明天不要来公司了,专心学习舞蹈。”张心悦按下焦玉激动的手,顿了一下,有些不解的道。 “至于周总,为什么选我,我也不得而知,他说,他自有他选择的道理,让我不要多管。” 自从上次出车祸后焦玉三天两头跑医院来看她,她渐渐的对这个心思单纯的丫头有了莫名的信任,两人从那以后关系也得到了升温。 所以,现在有什么事情她也不会对焦玉有所隐瞒。 焦玉眼里笑意盈盈,嘴巴都合不住了,就像老妈子看着女儿出嫁一样。 “我说啊!你是不是傻,周总喜欢你,我都看的出来,你还身在其中不知。” “你怎么说话嘴上没有个把子的,不要胡说,到时候以一传百,流言如猛兽,光是唾沫星子都能把我淹死。” 张心悦没好气的剜了她一眼。 焦玉悻有些悻悻然,但随即信誓旦旦的说道:“好了,我知道了,我保证在公司通知前守口如瓶。” …… 回到家里,张心悦按照周总发给她的电话号码拨了过去,很是客气:“喂,你好,是童念童老师吗?” “嗯。你好,我是。你是周子豪介绍的学员吗?” 听筒那边传来柔美清甜的声音,猜知这人是周子豪介绍来的,便直入主题。 “是的。那童老师,我们是明天开始上课吗?” 她问。 “是的,我的手机号就是我的微信号,你加一下,随后我会把明天上课的地点发给你。” 那边依旧是甜美温柔的声音,让张心悦不由得对她产生好感。 “好的,麻烦你了,童老师。” 挂断电话,她坐在床上心里暗自思忖着明天的学习会不会布满荆棘。 第三十九章 惊艳的舞姿 一觉睡到自然醒,天才微微亮,张心悦便已起床,简单做了点早餐,随便填了一下肚子。 站在镜子面前,她下意识的摸了一下腿,愁容满面。 答应的这么干脆,自己都差点忘了腿部受伤的事情。 这腿挑战一些简单的动作还是没有问题的,但若是一些高难度动作,她这腿怕是要落下病根子了。 已经说出去的话,就如同泼出去的水,收不回来了,她不是出尔反尔的人。 只能见机行事了。 到目的地的时候,已经是早上九点钟了,车稳稳停到一处别墅门口,下了车,张心悦环顾了一下四周的环境。 目光所及之处,白木栅栏,尖耸的褐红色屋顶,青绿草坪,充满异国情调,光是这亮丽的外表都在彰显着贵族气息。 被一个面容和蔼的老人引入到别墅内,只见一个气质极佳,长相清冷的女人正双手交叉,站在门口直勾勾的盯着她看,眼睛下面还有一颗泪痣,看起来温婉可人。 清冷美女! 却又看起来很好相处的样子。 想必这人便是周子豪推荐的舞蹈老师童念了吧! 正想着,女人温柔悦耳的声音这时传了过来,“你就是张心悦?” 应声走了过去,张心悦礼貌的打了个招呼,“你好,童老师。” 童念的眼皮轻掀,上下将她打量了一番。 她也很好奇能让周子豪如此上心的女人到底有什么特别之处。 “跟我进去吧!”看了好一会儿,她才说出这么一句话。 张心悦点点头,尾随在她的身后。 此时的她异常紧张,心里七上八下的,手指也不自觉的捏紧。 像她这样的跳舞白痴,也不知到时候会不会闹出什么笑话。 别墅里面富丽堂皇,装修都是欧美式风格,家具一应俱全,但看起来仍然空旷,她在心里估算了一下足足有五百平方大。 该说不说,这是她第一次见到这么大的豪宅。 穿越了无数个门,童念才停下脚步,转过头看向她。 一脸严肃的说道:“你以后每天9点准时到这,不准迟到。如果迟到,你就可以走人了。我对学员的要求向来比较严格,如果期间你坚持不住,随时可以告诉我。” 她的脸冷冰冰的,和她说出来的话如出一辙,没有丝毫温度。 张心悦心里仿佛被大山压住一样,有些喘不过气。 这还没开始呢!这就已经开始恐吓她了。 既来之则安之,她不是遇到问题就半途而废的人。 她会拿出自己全部的精力和能力去学习。 面上装作很轻松的样子。 她笑靥如花,“童老师,你放心吧!只要你肯用心教我,我不会有任何怨言的,毕竟严师出高徒嘛!” 这丝笑容看得童念一愣,特别是那眼睛里的纯粹干净,让人觉得莫名的亲切。 她不由得又多看了她一眼,才放下一副严师的架子,淡淡道:“只要你肯好好学,我定好好教你。” 随后,进了练习室,童念给她找来了一件黑色的紧身衣换上。 这个练习室很大,里面基本上没有摆放什么东西,除了桌子上的电脑和音响,再也没有其他的东西了。 “我先示范一遍,你认真看。”童念清隽的脸上无比认真。 紧身衣把她的纤瘦的身材衬托的前凸后翘,没有一丝赘肉,腿又细又长,头发挽成丸子头,只留下细碎的发丝在额头,天鹅似的白颈裸露在外面。 张心悦心中不由得攀比了一下,觉得自己的身材和她比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其实不然,张心悦的身材是属于匀称的那种,而童念是偏瘦的,前者是男人喜欢的类型,后者是女人所追求的目标。 童念把音响打开,柔和舒缓的音乐慢慢响起,回荡在空旷的房间内。 她直直的站在正中央,穿着舞蹈服,犹如一朵不染世俗的莲花,出淤泥而不染。 她纤细白嫩的胳膊缓缓抬起,柔软至极,细瘦的腰身因脚上的动作而千姿百态。 这也太美了吧! 她就那样呆呆的看着童念把这个动作完成。 舞室里,童念一遍又一遍的重复着一个动作,见张心悦跳的有些不对,她停下动作,跟她讲解了一下动作的发力点和要点。 张心悦听的一头雾水,有什么不懂得也不得不问她,还好,童念耐心的为她解答。 她这才慢慢能跟上一些动作。 周子豪站在跳舞房外,透过窗上的玻璃,注视着张心悦的每一个动作,眼神明亮。 此时的两人并未注意到门外有人,专心致志的练习。 练了两个多小时,童念看了下时间,已经快十二点了。 “张心悦,你先去吃饭吧,吃完饭休息会再过来练。” 张心悦擦了擦脸上的汗,邀请童念一起出去吃饭,“童老师,我请你去外面吃吧!附近有一家餐厅还挺不错的。” 在l市生活了这么多年,基本上每个地方张心悦都了如指掌,除非是特别偏僻的地方。 “红枫园”她虽然没来过,但听说过,这里生活的人都是身价上千万的。除了顶级富豪,没有人有资格能住进这里。 这里自然也属于“红枫园”的地段。 童念笑了笑,“嗯,那我们去尝尝。” 很快,两人来到了“福来喜”餐厅。 在来餐厅的路上,张心悦了解到童念不是本地人,于是带着她来到了离“红枫园”十多里地的“福来喜”餐厅。 童念不是本地人,还能在l市有这么一套豪宅,可见家境有多殷实。 但她也只是羡慕羡慕。 经过这短暂的相处,她认为童念真的要比想象中要好相处的多。 两人随着服务员的带领下,来到了一处靠窗安静的位置。 “你点吧!”张心悦把菜单放到童念面前,朝她努了努眼睛,示意她别客气。 她拿起菜单,看到有自己喜欢吃的糖醋排骨,指了指这里,服务员点头拿笔记下。 她在张心悦的推荐下又点了几个菜,才把菜单放到一旁。 “今天辛苦你了,童老师。” 张心悦知道她没有舞蹈天赋,只能一步一步扎稳根基,前面的训练肯定没有想象中的这么顺利。 若不是童念不厌其烦的为其教导,恐怕进展也不会这么快。 童念对她的客气没当回事,浅浅一笑说道。 “不用这么客气,既然我答应要帮周子豪打造一个全新的你,那我一定会做到,你只需要按照我教的舞姿去练习就可以了。” 她顿了一下,眼神坚定,又说道:“我有把握七天之内,让你可以把这支舞蹈完整无误的跳下来。” 第四十章 总算学成归来 在接下来的数天当中,张心悦一门心思花在了练习舞蹈动作身上,过程相当艰辛,有的时候一个动作要花费半天的时间去吸收。 每场练习结束之后,她都是大汗淋漓,浑身湿透,黏稠稠的沾在衣服上,几乎每天都是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家里。 童念教她的这些动作还算比较简单,没有太繁琐的招式,所以她学起来倒也不是很困难。 唯一难的一点就是最后一个动作,需要手脚并用连贯的完成,看起来才会优美,否则,别人看在眼里,不会有任何的美感,反而会影响整个舞蹈的节奏。 直到舞会开始的前一天,她才勉强把这些动作完全的跳下来,至于跳的怎么样,她自己也不敢妄加评论。 音乐结束,一舞毕,她柔软的身体在空中旋转跳跃,最后稳稳的落在地上,她细嫩的长颈高仰,清纯的容颜在舞蹈的修衬下,犹如天使降临,美得不可方物。 这时,剧烈的掌声响了起来,童念站了起来,脸上是不可多得的欣慰,她极为满意的点头,“好好好,一周的时间你能跳成这个样子,已经非常不错了。” 张心悦瞬间瘫软在地上,心里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她轻吐了一口气,脸上洋溢出一抹笑容,“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童念走到她面前缓缓蹲下,把她扶了起来,说道:“你也就这点出息了。总算努力了这么多天,是有成果的,否则,我还真没办法给周子豪那木头人交代。” 此刻的张心悦几乎累瘫,没有任何力气起来,借助童念的外力,挣扎了一下,才站起身。 她冲着童念展颜一笑,背后说起他的坏话来,“周总那人,霸道的毫无道理可言,就是活脱脱的大男子主义。” 如果不是他非要她参加什么舞会,她也不至于累的跟狗一样,这跳舞比上班还累。 那人既然对舞会这么上心,也没见他来看过她一次,他要真在乎,至少也要看看舞蹈最后的成果吧! “子豪虽然看起来冷冰冰的,不好接触,但是我知道他人还是不坏的。” 童念见她这样吐槽周子豪,为他辩驳。 这些天的了解,张心悦才知道两人是多年的至交好友,她父亲是周子豪的生意上的合作伙伴,合作的机会甚多,所以两人自然也就慢慢的熟络了起来。 “周总一贯的做事风格不就是以自我为中心吗?” 张心悦见她这样护着周子豪,翻了个白眼,继续吐槽着他的不是。 童念也不想和她继续争论下去,转而说道:“你赶紧回去休息吧!明天就是举办舞会的时候了,好好养精蓄锐,争取在明天的宴会上大放异彩。” 张心悦活动了一下筋骨,感觉身上的酸楚淡了点,说道:“好,这些天麻烦你了,有时间我请你吃饭。” 童念咂砸嘴,“呀呀,跟我整这么客气干啥,除了请吃饭,感谢的方式就不能换换吗?” 张心悦笑笑,“好,那你说你想要什么?只要我能满足你的,我都尽力去满足。” “我想要的东西我都可以自己买,这世上还有我买不到的东西吗?我要的是你的一份心意。”童念扬眉,没好气的说道。 也是,像她这样的有钱人,想要什么不是信手拈来吗? 张心悦会心的点了点头,一副“我懂你的意思”的表情,“那还不简单,包在我身上了。” “好了,天也不早了,我就不留你吃饭了,你赶紧回家吧!”童念看了一眼时间,开始催促道。 “我算是看明白了你了,这边刚朝我要完礼物,现在就赶我走了。”张心悦半调侃道,脚步已经踏了出去。 “小柔,你叫老福开车把张小姐安全送到家。” 童念朝站在门外的佣人喊了一声,吩咐道。 “好的,童小姐。”名叫小柔的佣人闻声走了进来,恭敬的应道。 “那我走了。”张心悦朝她挥了挥手。 童念微微一笑,“回去吧!到家了给我发个微信。” 张心悦点了点头,随后,便被小柔带了出去。 回到家里的时候,天色已经黑了,杨妈这个时候正在厨房准备饭菜。 张心悦慵懒的躺在沙发上,脸上是享受的表情。 似乎悬着的那根弦终于松了下来。 她百无聊赖的翻看着微博上的新闻趣事,时而发出一阵笑声。 电话猝不及防的响起,她看了一眼,发现来电人竟是周子豪。 她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接通电话。 低沉暗哑的声音,清淡不带任何杂质的语调,透过话筒传了过来,一句问话:“舞蹈准备的怎么样?” 早干嘛去了,舞会快要结束了,才想起她这个舞伴,现在临时抱佛脚,着急了? 心里这么想,嘴上可不敢这么说。 “童老师说已经没什么问题了。”她如实回答道。 其实她自己觉得自己跳的真的不怎么样,奈何童念对她一阵猛夸,她只能不好意思的接受了这善意的夸赞了。 那男人的声音富有磁性,口语却冷淡的不起一丝波澜,似乎只是说着和他毫不相干的事情,“那就好,明天我会派人开车去接你,到时候你和我坐一辆车前去。” 他迟疑了一下,顿了顿,“你的腿伤没事吧?” 口气一往的冰淡,但若仔细听的话,不难察觉出其中的担忧和关怀。 黑暗中的眼睛显得透露出星辰般的光芒,那不言苟笑的冰脸上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面部肌肉微不可查的颤动了一下。 “童老师教的舞蹈动作还算是比较简单好记的,对我这种伤者还算是比较友好的。” 她没来由的阴阳道,她特意把“伤者”这两个字加重了语气。 心里莫名的烦躁起来,周子豪叼起一根烟,不动声色的点燃,缓缓吸了一口,又吐了出去。 不知何时,周子豪竟在无形中开始在乎这个女人的一举一动。 很快,这个想法就被扼杀在摇篮里。 他把烟捻灭在烟灰缸里,脸上的表情一瞬间冷了许多,屋里的温度骤降。 他冷冷道:“别到时候给我惹出什么麻烦来就好,明天去的都是l市有头有脸的人,别把咱们囿大集团的脸都丢光了。” 张心悦原本还满怀期待的以为,他至少能体会到她这个“伤者”的练舞的不容易。 不说给她升职加薪,怎么着也会对她客气几分,没想到却等来了这气的她快吐血的话。 她不甘示弱,“倒是周总你,你让我当你的舞伴,你会跳吗?” “我会不会跳,不用你管,你到时候配合我就行。” 这女人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现在都敢明目张胆的挑衅他了。 周子豪沉黑的眸子蓦地一沉,瞳孔骤然紧缩。 第四十一章 磕的c p成真了? 张心悦哑然,不知作何回应。 周子豪见那边久久没有传话过来,他食指在屏幕的挂断键轻轻一点,便一声不吭的挂断电话。 张心悦只觉气愤不已,在背后暗戳戳说周子豪这人不讲情义,只看重公司的利益,简直就是冷血动物。 第二天,宴会如约而至,位置选在了一个l市最有排面的一家高级酒店“清龙门”。 一大早,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商务车停在了小区门口。 透过车窗,可以看到副驾驶座位上坐着一个脸孔分明的俊朗男人。 那男人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菲薄的唇紧紧抿着。 随即,他拨通电话,冰冷的口吻,命令式语气:“给你两分钟的时间下来。” 怎么来这么早? 不是说好的八点吗?怎么七点就来了? 收起疑问,张心悦也不敢丝毫耽搁,怕到时候又一个不小心惹得这喜怒无常的大魔王生气。 以最快的速度收拾完自己,换了一身简单的白色礼服,匆匆下了楼。 尽管如此,还是用了两分28秒。 上了车,她坐在车后有些忐忑看了一眼前面不发一言的男人。 车内一片寂静,只能听见劳斯莱斯与地面摩擦的轰隆声。 不可置否,周子豪的后脑勺都透露着贵气。 她缓了口气,手不自觉的握了握,却发现手不知何时早已浸湿一片。 还好,他没有因此而恼怒,找她麻烦。 心刚放松一下,周子豪独特的低哑深沉的嗓音在车中响起,声音冰凉的让人不自觉打了个颤。 “不是说给你两分钟时间吗?” 张心悦如临大敌,心瞬间提到嗓子眼。 她小声的为自己辩解:“就迟到了28秒。” 周子豪的听觉极好,自然是听到这句话了。 交叠的双腿放了下来,他转过身不着痕迹的扫向张心悦,脸上布满阴沉,冷冷道:“迟到了就是迟到了,还有这么多借口。” 张心悦被他黑下来的脸色吓了一跳,但却又不畏惧道:“你定的不是八点吗?你也没有提前告诉我,我这个时候还没起床。” “临时有变,今天要先去公司一趟,有份文件落在公司了。” 他淡淡瞥了一眼张心悦,收回视线,把头转了过去,又补充道:“下不为例。” 此时的张心悦气的无处发作,在身后举起拳头对着空气猛锤,似乎怒气在这时能得到缓解。 车子一路奔驰,停在了公司门口,周子豪吩咐司机上楼去把他办公室抽屉里的一封文件拿了过来。 然后,车子又朝着“清龙门”驶去。 她到这里的时候此时里面已经座无虚席,宾客如云,周围摆满了各种糕点和吃食,服务人员忙前忙后,好不热闹。 门外陆续进来了很多人,大多数都是一男一女,男人梳着油头,西装革履,女人清一色身着雍华富贵的旗袍,亲密的挽着男人的胳膊。 焦玉、王胖子等人在门前接待处,笑的一脸殷勤,热情的招待着进来的达官贵人。 却唯独不见尚艺涵的身影。 焦玉眼见人断断续续来的差不多了,她喘了一口气,颓自的拍了拍自己的咬肌,又弯下腰锤了锤自己酸胀的腿部肌肉。 抱怨道:“怎么今天来了这么多人啊!笑的我嘴巴都酸了。” 王胖子在一旁打趣道:“你平时笑的最欢,怎么现在给你机会笑反倒笑不出来了?” “这能一样吗?一种是发自内心的笑,一种是假笑。我现在就感觉我们就更那街头卖笑的人没什么区别。” 焦玉继续苦不堪言的埋怨着这份工作的不容易。 “你也不看看今天是什么日子,囿大集团这些天劳心劳力的操办宴会是为了什么?无非就是为了能通过这次宴会结识商业圈的各界大佬,实现双赢合作,让公司走上一个更高的层面。” 王胖子看了她一眼,接着语重心长的劝慰焦玉。 “虽然这段时间辛苦了点,但是经过今天我们也能长长世面,见见这l市商业圈里的各个风云人物,如果运气好的话,能被哪个老板赏识,后续跟进一下,签个大单,那累点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听明白王胖子话里的意思,焦玉一扫心里的乌云,顿时拨云见月开明起来,“为了冲刺业绩,我拼了。” 王胖子也不禁被逗笑,无奈的摇摇头。 摇头的瞬间,便看到周子豪一身米白色的西服,款款而来。 那修长的身形笔直有型,一副金丝眼镜更透露着贵族气息,让人移不开眼。 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质。 周围人纷纷看去。 就连王胖子这个男人都被这优秀到无可挑剔的男人所吸引眼球。 他的身后跟着一个女人,纯白的礼服穿在身上,和那些贵妇相比,虽然简单朴素,但那清纯白瑕的面容,却让人难以忽视她的存在。 王胖子扶了一下眼睛,确定没有看错,推攘了一下焦玉,难掩激动之情。 “你看,你看啊!周总来了,而且他是和张心悦一起来的。” 焦玉狐疑的随着他的目光看了去。 只见周子豪犹如王子般高贵逼人,一只手插在裤兜,不疾不徐的走来。 他的身后跟着一个看起来和周子豪有些格格不入的女人。 光看这两人的穿搭,就好像……是王子和灰姑娘。 但随即,焦玉一副“我早知道”的神情,笑的合不拢嘴,给一旁的王胖子解释。 “早在一个礼拜前,周总就定下名额,让张心悦陪她参加这次的宴会,并做他的舞伴。” 她实在太磕这对cp了! 王胖子只觉震惊,张着大嘴,看着那走来的两人,说不出话。 半会儿,他才问道:“周总瞒的真深啊!他为什么也不通知我们一声?” 焦玉也纳闷,为什么周总并未把这事泄露出去,藏的如此隐秘。 难不成他是为了保护张心悦? 一个人的嫉妒心连大海里的一条小鱼都容忍不了。 谁不知道安梅儿喜欢周总?那女人的心眼这么小,怎么能容忍周总和别的女人亲近。 想到这里,焦玉原本就不大的眼睛笑的都快看不见了,一副“我磕的cp真在一起了”的模样。 但她可不敢把这话给王胖子说。 张心悦的警告仍历历在目。 “可能是周总觉得没必要吧!毕竟他向来行事决断,别人左右不了,所以没有通知的必要,真到宴会的这天自然就都知道了。” 第四十二章 一场大戏即将拉开序幕 王胖子同意的点点头,说道:“确实,以周总这样的性格也于情于理。” 随着众人投来的目光,周子豪和张心悦一前一后缓缓走来。 在一角不显眼的地方,一双眼睛目露凶光,默默的注视着这一切。 这是一双女人的眼睛。 她气、她恼、她恨。 嘴唇在牙齿的狠狠咬合下,漫出丝丝血红。 拳头收紧的瞬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此时的恨意抵消了手掌带来的痛。 她双目猩红,眼底迸射出一道狠毒凌厉的光芒。 敢这么明目张胆和她安梅儿喜欢的男人走这么近,张心悦她真是没把她的话放在心上! 看来上次的警告并没有让她长记性。 今天有必要给她上一课! 张心悦此时却感受不到暗角处安梅儿对她的敌意。 她心惊胆战的跟在周子豪的身后。 说实话,她还是第一次参加这么盛大的宴会,而且这来的都是商业圈各界巨头,在这个行业占着举足轻重的地位。 她的手心里都是汗,但却明白此时并不是怯场的时候,她在心里不断的给自己打气。 放轻松!放轻松! 不要在意周围人的眼光,相信你就是最棒的! 千万不要在这个时候给周总丢脸,否则她的饭碗就不保了。 想到这里,张心悦脸上涌现出一抹笑容,那笑,有些明艳动人。 明明她的脸上没有任何妆容修饰,看在别人眼里,却心漏了半拍。 红毯上那俊男靓女走在一起格外引人注目,周子豪冷峻的外表下,面对这种场合显然是游刃有余的,没有丝毫的慌张,脸上是从容不迫的神色。 后者则在那抹灿烂明亮的笑容下,也从刚才的紧张拘谨转变为自信张扬。 张心悦只感觉这红毯走了有一个世纪长。 好不容易走到大厅内,却发现这里的人比外面的人更多,她突然有些后悔和周总来参加这的宴会。 刚才伪装的自信也在这时瞬间原形毕露,她连忙低下头,不敢去看周围人异样的眼光。 周子豪察觉到她的脚步明显慢了下来,他转头看去,看出张心悦面对这种大场合的胆怯和局促不安。 他迈开脚步朝她走去,俯下身子,趴在她的耳边,用只有他们两个人可以听到的声音,嘴角隐约挂着讥诮的笑容,对她说道:“怎么?这个时候害怕了?” 这个动作,在周围人看来像是在咬耳朵,说着入不得耳的悄悄话。 众人顿时觉得像是见到了什么奇闻怪事一样,脸上一副震惊之色。 “听说安总亲自培养的周副总是个不近女色的人,今日一见,竟和传闻中不太一样啊!” “是啊是啊!安总的亲侄女这么漂亮,追了他多少年,甚至为了他,不惜放下身段委屈做他的秘书,也没得到周副总的半分怜爱。” 其中一个秃顶的胖男人,不屑的嗤笑了一声。 “呵呵……也不知万老板和段老板什么时候开始对别人的私事这么感兴趣了?你们还是好好操心自己的公司吧!毕竟谁也保不准哪天你们的公司在这个市场就会不复存在。” 言语中的冷嘲热讽甚是明显。 这人正是之前和张心悦签下第一单的刘老板。 三人明显不对头。 万老板的脸色顿时青一阵白一阵,异常难看。 他知道自己的公司已经岌岌可危,来参加这次宴会也是希望能和囿大集团有合作的机会,拯救他们的公司于水火之中。 明知理亏,却不想被刘老板看出他公司的危机状况,他愤怒的指着刘老板,气冲冲的说道。 “你……你当真以为你和囿大集团有几分交情,就可以这么肆无忌惮的羞辱我和段老板,你别忘了,你的公司能有如今的局面,依附的不也是囿大集团?” “那也总比你要好的太多!我虽依仗囿大集团,但我公司的地位仍在圈中屹立不倒,而你……是菜板上咸鱼,随时会被下锅油炸。” 万老板还想再与其辩论,一旁的段老板倒是极为聪明的拉住万老板,朝他使了使眼色,低声劝解。 “你别忘了我们今天是来干嘛的了?只要今日能得到周总的赏识,求得合作,我们还会怕他吗?” 万老板压住怒火,狠狠瞪了他一眼,冷哼了一声,“今天老子大度,懒得和你计较。” 刘老板呵呵笑了笑,没有说话。 两人已经是灯枯油竭,对他构不成任何威胁。 想必周总也不会傻到和从未有过交集的两人合作,而且还是摇摇欲坠的曾压打过囿大集团的公司合作。 只是,他转头看向大厅中央的两人,目光最后停留在张心悦的身上,他咽了咽口水,眼中闪过一道饥渴难耐的神色。 此时的张心悦抬眸,看向周子豪,只见那男人修长体型站在她的面前,高大的身影几乎遮住了她整个人。 周子豪越是这样瞧不起她,她偏要证明给他看,她不是这么轻易被看扁的人。 她也想证明给他看,他的选择是没有错的。 当然,最关键的一点,还是她努力练习了一个礼拜的舞蹈,无非就是为了在这场宴会上惊艳众人,受到瞩目,届时,谈合作的事情岂不是手到擒来? 更何况,她代表的不是她自己一个人,她代表的是整个囿大集团,囿大集团的脸面若是被她给丢光了,那她……她恐怕再也无法进入这个圈子了。 她意识到当她选择迈出这一步的时候,她便再也没有回头路了。 她倏地冲男人莞尔一笑,美丽动人,“我不是临阵脱逃的逃兵,既然来了,就没有退缩的道理。” 随后,她挺直背脊,很自然的挽住周子豪强劲有力的胳膊,又是浅浅一笑,“我们走吧!” 这一笑让周子豪都看得有些出神。 眼底的惊艳之色很好的被他隐藏起来,须臾之间,便恢复正常。 他没有说话,踏开步子。 此时两人的动作看起来亲密无间,宛如一对佳人。 她毫不畏惧的抬起头,昂首挺胸的迈开步伐,和周子豪并排走在一起,朝着台上的方向走去。 第四十三章 猥亵 周子豪带着张心悦在各个老总面前停留,他得心应手的处理着复杂的人脉关系,时不时会有人过来和他打招呼。 他也只是面色清隽冷逸,偶尔点头回应。 墨黑的眸子冷沉,轻薄的唇瓣淡淡抿着,看不出丝丝情绪。 张心悦也是很有眼力见,笑容从来没有停止过,一一回应着各大老板的客气寒暄。 这时,刘老板面容和蔼的走了过来,手上举着红酒杯,一摇一晃,红酒在透明的高脚杯轻轻摇曳下,溅出些许酒渍。 他笑着晃了晃酒杯,啧啧称赞道:“周总果然年轻有为,今日宴会如此盛大,来的人都是圈中有头有脸的人,可见囿大集团的号召力有多强大。” 周子豪抬手不动声色的掸了掸西服肩坎上的褶皱,掀了掀眼皮,不着痕迹的将他打量一遍。 语态不羁:“多谢夸奖。” 刘老板的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看着他的目光幽幽转向身边的清纯女人,眼底的笑意不减。 “周总好艳福,这女人几个月前凭一张巧嘴从我这里和贵公司谈成了一桩生意,说来也是缘分使然,否则我们也不会这么愉快的成为合作盟友。” 张心悦笑意吟吟,如同一朵含苞待放的牡丹花,娇艳纯丽。 “刘老板说笑了,鄙人口才笨拙,能拿下那单,纯属运气,若不是刘老板聪颖过人,拥有一双慧眼赏识我,恐怕我就是费尽心思,也难以如此轻松做到。” 这话说的很有水平,既低调的表明了自己的谦虚,又把刘老板狠狠捧了一下。 刘老板顿时眉开眼笑,很是高兴,哈哈大笑道:“你太会说话了,我记得你是叫张……心悦对吧?” 眼中闪过一丝微不可查的贪婪和欲望。 “张老板,好记性!”张心悦笑着应答。 半个小时后,人尽数来的差不多了,各个集团的老板董事长都一一被主办方安排好座位。 主持人站在讲台上,绘声绘色:“今天是我们囿大集团诚心诚意举办的舞会,首先欢迎各位董事长老板前来捧场,大家的到来,使我们的舞会蓬荜生辉,相信在不久的将来,我们一定可以碰撞出不一样的火花,实现合作共赢……” 主持人还在热火朝天的讲着囿大集团这么多年的创业历程以及公司现在的辉煌时刻。 张心悦一袭白色礼服坐在台下,却没有任何心思听讲,她有些心不在焉的拨弄着垂在雪白肩上的头发。 她偷偷瞥了瞥坐在旁边的周子豪,见他正翘着二郎腿看着台上,表情淡漠。 张心悦扯了一下他的衣角,捂着嘴轻声说道:“周总,我想去躺卫生间。” 周子豪闻言,看了一眼手表,没有说话,点了点头,示意她去。 张心悦起身,从拥挤的座位中挤了出来,她提着裙摆,朝着一个无人的通道走去。 她到盥洗台将水龙头打开,伸出双手,按了几下洗手液,打起泡沫,冲掉。 看着镜中的自己,想让自己尽量不这么紧张。 她深呼一口气,还有不到一小时的时间,舞会就开始了。 今天,长这么大她还是第一次跳舞,还是在这么多人面前跳舞,最要命的是还都是l市名声大噪的各位集团老总面前。 说一点都不紧张是假的。 就在此时,一只厚大的胖手猝不及防的覆上她的腰,将她裹进自己的怀里。 张心悦被这突如其来的手吓了一大跳,她下意识“啊……”的叫了出声,却不想身后那人,毫不留情的用手把她的嘴死死堵住。 她慌乱的想要挣扎束缚,却发现那人的力道极大,把她紧紧箍住,而她像是被铁链锁住的囚犯一样,挣脱不开。 她吓得脸色霎时苍白如纸,她用力的蹬踹着男人的身体,而那人的身体犹如磐石一样纹丝不动。 她奋力的嘶吼着,“啊……滚啊!滚开……放开我……”手上不停的捶打着令她作呕的猪爪子。 她扭头想去看这色胆包天的人是谁,她还未看清那人是谁,就听到,耳畔响起一道威胁的声音,“你最好不要乱动,否则的话,我有的让你好看。” 说罢,不管女人如何反抗抵御,他用力的把女人拖进女厕所,重重的把门甩上,然后从里面反锁住。 这个时候,宴会正是如中日天的举行着,根本不会有人来厕所。 就算真的有人来,谁又会敢多管闲事。 谁也不想碰一鼻子灰,毕竟这商业圈的水可深的很。 这时,张心悦才看清楚这个男人的面容,肥头猪耳,满脸横肉,沟壑纵横的皱纹分布在脸上,一个老态尽显的男人。 刘老板—— 竟然是他! 她打死也没有想到,今日把她锁在女厕所的人竟然是昔日合作的刘老板! 她万分惊恐的睁大双眼,不可置信的看着这一幕。 她嘁笑了一声,语气中带着一丝绝望,问道:“为什么会是我?” 刘老板见她不再反抗,松开了那双恶心的手,笑的淫荡,“因为像你这么有能力长得又漂亮的女人实在是太少了,从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我就对你动心思了。” 他挑起张心悦的下颌,舔了舔嘴唇,眼中的贪婪愈发强烈。 “张小姐,不如你来做我的私人秘书吧?我保证,给你的酬劳一定比你在囿大集团多的多,只要你想要的,我都可以满足你。” “私人秘书”呵呵……把话说的这么好听,也真是难为了他那一张丑陋肮脏的面孔了。 这看似是在谈交易,实则是在赤裸裸的威胁。 今日,不管她答应不答应,都别想从这里安然无恙的走出去。 她脑袋极快的运转,想着应对的法子。 根本容不得拒绝,刘老板就像饿狼似的扑了上来,覆上她的身体,劈头盖脸的朝着她的脖子亲去。 张心悦立即想到了什么,恶狠狠的喊道:“刘总这么做就不怕囿大集团解除和你的合作吗?还是你真的不把囿大集团当回事,敢如此公然猥亵他们的员工吗?” 男人的手正欲解开张心悦胸前的扣子,听到这话,手滞了一下。 说道:“我倒不相信,囿大集团会为了一个小小的员工而放弃和我的合作,你以为你是谁啊?今天不过是和周总以舞伴的身份出席了一下活动,你还真把自己当成他的小情人了是吗? 再说了,哪怕你就算真的是周总的小情人,我想,只要我想要的,他肯定会拱手让人,在公司利益面前,你觉得他会怎么选择呢?” “刘总就不怕事后我将你做的这恶心的丑事抖露出来吗?” 见男人停下动作,张心悦心下稍微缓了口气,却也不敢丝毫懈怠,眼睛死死的盯着男人。 第四十四章 她是我的人 胖男人冷笑,眼神中泛着幽光,声音透着丝丝凉意,“就凭你?你能告的动吗?” 张心悦顿时心如同坠入湖底。 是啊!他只手遮天,在商业圈的地位坚不可摧,人脉广泛,她一个小小员工又如何和他抗衡。 无非就是蜉蝣撼树,以卵击石罢了。 她心灰意冷的闭了闭眼睛,泪珠从她的眼角滑落,她扯唇笑了笑,阴恻恻的说道。 “想不到刘老板不禁有经商头脑,就连算计人的心思也如此缜密。” 胖男人心满意足的笑了笑,舌头舔舐着下唇,一脸淫笑。 “来吧……宝贝,只要你跟了我,以后保证你吃香的喝辣的,享尽荣华富贵,还至于这么辛辛苦苦的工作吗?” 男人急不可耐的把张心悦压在隔板上,喘着粗气,手上的动作粗鲁至极,用力的撕开着她的裙带。 “咔嚓”一声,衣服的破碎声在卫生间响起。 恐惧此时占据了整个大脑,张心悦大声的尖叫:“啊……别碰我,放开你那臭爪子。” 见他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她无比嫌恶的朝着胖男人吐了一口唾沫。 “呸。” 胖男人见她如此不识好歹,用力的朝她的左脸上掴了一巴掌,辱骂道:“臭**,别给你脸不要脸。” 张心悦苍白的脸瞬间被一个大大的巴掌印覆盖,脸上又红又肿,头发凌乱不堪,盖住了她大半张脸。 张心悦盯着他的眼神恶毒幽怨,似乎要将他活生生宰了喂狼似的。 男人见到她那样狠毒的眼神,也不由得心颤了一下,但随即一巴掌又重重的朝着她的右脸甩了上去。 “啪”的一声,张心悦由于惯性,直接摔倒在了地上,一副狼狈不堪的模样,清纯的脸庞右侧瞬间显现出巴掌大的手印。 衣服的破烂使她雪白的大腿裸露在外面,一片春色。 胖男人见罢,眼中的垂涎之色更加强烈,他摸着下颌,不怀好意的笑。 她没有丝毫犹豫朝着胖男人扑了过去,打算和他拼命。 今天就是死,也不会如他所愿。 胖男人手稍微一用力,女人的双手便被钳制住,动弹不得。 他得逞似的叫嚣道:“今天我倒要看看,谁能救你。” 就在此时门外突然响起了“哐哐”的撞门声,沉闷而急烈。 胖男人脸色大变。 哪个没眼色的干在这个时候多管闲事。 他清了清嗓子,不耐烦的说道:“没看到老子办正事吗?” 撞门声仍旧继续,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似乎不把门撞开不罢休似的。 胖男人被吵的心情烦躁,他朝着外面怒骂道:“你是想找死是吗?我劝你最好不要多管闲事,否则的话,我一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撞击声越来越大,大概几十秒后,门应声而开。 刚推开门,周子豪不着痕迹的扫了一眼里面混乱的场景,只见一个女人衣不蔽体,莹白的细腿毫无遮拦,隐秘处被一层白纱遮盖,还能隐约看到女人内内的花蕾纹边。 她的一双手正被胖男人死死钳住,女人的脸上一片苍白,惨白的唇微微颤抖,脸上还挂着淡淡的泪痕。 眼里透露出一副视死如归的绝望无助。 周子豪的心猛地一痛。他漆黑如墨的眸子如刀片一样狠厉的扫向胖男人,狭长的眼眸微眯,一股危险的气息自他全身散发而出。 倏地,他的身影如鹰一样快,胖男人还没来得及反应,一记重拳便不偏不倚的落在了他的面上,打的他措不及防。 胖男人吃了这一重拳,松开了张心悦,他吃痛的捂着腮帮子,不可置信的看着这突然出现的男人。 周子豪阴沉着脸脱下外套,蹲下身子,将它披在摔倒在地的张心悦身上。 此时的张心悦还有些心有余悸,她呆呆的坐在地板上,眼神迷离,似乎还未从刚才惊恐的一幕走出来。 周子豪不紧不慢的站起身,扭动了一下筋骨,眼中的杀意升腾,似乎想要将眼前这个胖男人千刀万剐。 一向清冷的脸上染上了些许愤恨。 他不假思索的挥起拳头,拳风赫赫,一拳一拳的落在他的脸上,身上,肚子上。 大概持续了两分钟,周子豪似乎才解气,一套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他从旁边抽了几张纸,擦了擦手,转过身来好看的眸子鹰隼般的扫向胖男人。 胖男人的脸此时肿的跟猪头一样,青一块红一块的。 “哎吆喂,我说周总,你可要了我的老命啊……哦……啊……” 胖男人摸了摸脸上的伤,疼的鬼哭狼嚎。 他心有不甘的抱怨道:“我说,就为了一个女人,你至于这么大动干戈吗?” 周子豪不为所动,削薄的唇吐出让人不颤而栗的话,“我们之间的合约到此结束,而你……以后将是人人唾弃人人喊打的阶下囚,你的公司将葬送在你自己的手里。” 什么? 他竟然为了一个女人不惜和他终止合约,甚至还要将他送到监狱? 他没有听错吧? “你没有听错,警察马上到。”周子豪居高临下的看着胖男人,眼中是一片杀伐果断,他冰冷的声音在卫生间响起。 也让胖男人如坠冰窟,绝望的瘫坐在地上。 他不能!!! 他努力了这么多年才走到这个位置,他绝不能进监狱。 否则,他努力了这半辈子的心血……。 他连忙跪在地上求饶:“周总,我错了,我下次再也不敢了,你放我一马……只要你放我一马,我可以给你送各种各样的女人,只要你想要的女人,我都可以办到。” 周子豪勾唇一笑,冷笑道:“如今是你自食恶果,你也真是色欲熏天,竟然敢打到我囿大集团的员工身上,何况她……是我周子豪的人。” “周总,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知道她是你的女人啊!我以为她只是你的舞伴,所以我才敢……” 胖男人跪在地上,不断的磕着头,希望通过自己的忏悔可以求来周子豪的一丝怜悯。 “所以,你就敢对我的手下做出这种事来,是吗?” 他狠言厉色的打断胖男人的话,怒喝道。 第四十五章 邪恶被绳之以法 这声直击心灵的怒喝声,让胖男人猛地浑身一哆嗦,冷汗涔涔,他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珠,心惊胆战道:“周总,我不是这个意思……” “你不是这个意思,你是几个意思?” 周子豪幽森的声音响起,语气中带着质问和肃杀。 “周总!你就看在安总和我多年相识的份上,绕了我这条老命吧!我发誓,我保证……以后再也不敢了!” 胖男人五指对天,信誓旦旦的保证道,眼中透露着无尽的悔恨。 如今被逼到这份上,脸皮已经不重要了,也许,他会顾着他和安总多年的情义,对他罔开一面。 只要不让他进监狱,他也就还有翻身的机会。 他从来没有想过,他纵横商圈这么多年,如今,却要因为自己的犯下的恶果付出如此惨重的代价。 若不是如今被眼前这个男人抓住把柄,他又何曾会怕一个只是被安总提拔上来的副总。 这话一出,周子豪眼中果然闪过一丝犹豫,但也仅只是一秒的时间,便被他眼中的决绝果伐所取代。 他轻薄的下唇角往下一压,轻笑道:“刘老板怕不是贵人多忘事,十年前,你是怎样联合义合公司打压囿大集团的,这一切你都忘记了吗?” 刘老板听闻这话,脸色突变。 上一辈的恩怨,他是怎么知晓的这么清楚? 十年前,发生了一次巨大的金融危机,囿大集团股票大跌,资金链断掉,投资人纷纷撤股,公司的地位也一落千丈,从天坛跌入谷底,在当时是轰动全国震惊世人的消息。 而他的公司成铭企业和沈氏集团,借此机会乘胜追击,联合收买了囿大集团的高管和股东们,以丰厚的酬劳成功将他们拉拢到自己公司。 这一操作,挖空了囿大集团,让其几乎永无翻身之地,若不是安总提早留了一手,恐怕囿大集团将彻底不复存在。 安总早猜到公司若一旦面临经济危机,囿大集团便会被悉数洗空,舍之抛弃。 所以,他那些高管和股东们都是自己培养了多年的心腹,对他忠心耿耿,一片丹心。 当时那些人只是表面被收买,但实际上是安插在沈氏集团和成铭企业的眼线,就是为了深入内部,打探两公司的内幕消息。 若不是这样,囿大集团也不会知道原来成铭企业和沈氏集团竟然有这么大的野心,想要将囿大集团一并吞噬。 想到这里,刘老板脸上的肥肉些微抖动了一下,喉咙似乎被狠狠抑住了一样,干涩的发不出音。 周子豪冷冷一笑:“那次的合作,我原本计策先给你几个甜枣吃,好让你掉以轻心,待你羽翼丰满之时,再将出你这些年所偷税漏税的事尽数抖出,到时候将你一网打尽,也算是为安总一雪前耻了。 我以为这期间至少需要沉淀两三年的时间,才能为安总报仇,但没想到,你今天竟然敢欺负到我囿大集团的员工身上。 既然你这么着急,那我何乐而不为送你一程,也全当慰问一下十年前你在背地里对囿大集团所做的黑心的勾当了。” 此时的张心悦已经从刚才惊险的一幕缓过神来,她默默的听着两人的对话。 令她没有想到的是,这些集团表面看着风平浪静,一片祥和,原来背地里竟然这样斗个你死我活。 如若不是今日被如此玷污清白,她恐怕永远也不会知道,集团之间的斗争有多复杂,有多可怕。 一个不留意,可能就会被打入万劫不复的地狱。 胖男人听完这席话,人已经呆坐在地上,他想不到,原来囿大集团对他所抛出的橄榄枝,竟是一把血淋淋的屠刀。 此时外面警车鸣笛的声音,惊到了在座的各位老板投资人,纷纷侧目不知所云的看向走进来的警察。 “这是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事情?” “警察都来了,肯定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也不知道谁这么胆大,竟然敢在囿大集团的地盘撒野,真是不要命了。” 数分钟后,几个警察带着一个胖男人走了出来。 胖男人的双手被手铐牢牢拷住,脸上没有了以往神气嚣张的气焰,他正老老实实的跟在其后。 大厅内,有不少人纷纷站起身来,伸着脖子好奇的看着热闹。 “这不是刘老板吗?他这是犯了什么事被警察抓住了?” “管他犯什么事呢!他进监狱不是正如我们所愿吗?如今又少了一个竞争对手,这对我们来说再好不过了。” 人群中,万老板和段老板疑惑的看着这一幕,议论道。 刚才还被刘老板言语讽刺的两人正压制着怒火无处撒放,没想到,竟然看到刘老板被警察抓捕的一幕,心中大为畅快。 …… 卫生间里此时一室安静,周子豪冷着脸慢慢将张心悦扶起,拿起西服用力甩了一下,两个袖子打了个结,绑在了她纤细的腰上。 一览无余的白腿以及那春光乍泄的景色,瞬间被遮住。 他皱了皱如山丘的眉峰,语气清淡:“还好吗?” 狭长的眼睫将那丝心疼隐藏了起来。 张心悦点点头,由于刚才的不屈反抗,她的嗓子喊的有些嘶哑,声音软绵绵的,带着丝丝委屈。 “还好,你来的及时,否则的话,想必现在的我肯定是一具尸体了。” 周子豪漆黑的眸子一动,说道:“我看你怎么那么长时间没回来,我担心你出了什么事情,就过来看看,没想到我在厕所外面听到了你无助的呐喊。” “我也没有想到,刘老板竟然对我动了那种心思,我到现在还不敢相信刘老板竟然是这样的人。” 张心悦微微动容,脸上还映着微红的手掌印,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惹得周子豪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坏人已经被绳之以法了,我让助理送你回家,你好好休息,舞会的事情,你就不用操心了。” “周总,我没事,今天既然来都来了,我不应该被这个小插曲影响,舞会我可以正常继续。” 张心悦看向周子豪,一双清澈的眸子,透露着坚定,眼神中带着还带一丝乞求。 第四十六章 丑小鸭变成白天鹅 周子豪原本是不同意的,毕竟她一个女人刚才经历了这么这么惊险的事情,如果不是他及时撞开了门,她可能就贞洁不保了。 但奈何张心悦太脾气太倔,怎么说都不肯回家好好休息。 她风轻云淡的说道:“我这不是好好的嘛!” 周子豪眼中阴鸷一片,他冷着脸,说道:“我要是晚来一秒钟,你看看你还能安然无恙的站在这吗?” 张心悦撇撇嘴,无所谓的样子,笑嘻嘻地说道。 “那为了报答周总的救命之恩,这次的舞会我必须参加。一来,现在离舞会只有半小时的时间不到了,你上哪去再找一个我这么会跳舞的舞伴,二来,我这也算是为了公司的利益着想,像我这样敬业的人你去哪找?” 周子豪被她这副狡黠的模样,惹得又气又想笑。 “你自己做的决定,我可没有强迫你,我可是给过你机会回家休息的。” 张心悦不以为然,“这次的舞会至关重要,我不能轻易放弃。” “走吧!我安排下属给你换一套衣服。” 周子豪淡淡的眸子扫了一下她的衣着,语气平淡,没有起伏。 听到这话,张心悦身体一僵。 想起刚才自己被凌辱时的衣衫不整,脸色潮红一片。 她垂下头,有些不自然的说道:“嗯……好。” 两人脚步渐行渐远,直至消失在通道的走廊里。 此时卫生间响起窸窸窣窣的声响,安梅儿推开门,从厕所的隔间走了出来。 她走出卫生间,看着二人离开的背影,双目幽沉。 安梅儿刚才在厕所隔间里亲眼目睹了这一切,她无动于衷的看着张心悦被那个胖男人侮辱亵渎。 那一刻,她听着张心悦痛心的嘶吼声和挣扎尖叫,她扭曲的心理,感觉到前所未有的畅快淋漓。 但仅仅只持续了几分钟,便被周子豪的急促的撞门声打断。 她气的牙龈咬出血迹。 周子豪但凡晚来一秒钟,张心悦以后再也没有资格站在他的身边。 毕竟谁会看上一个被强奸过的女人?何况是周子豪这样身份高贵的成功男士。 那样的话,她就不用无所不用其极的想法子去除掉张心悦这个障碍。 她突然有些恨,刚才被欺辱的那个人为什么不是她,也许,周子豪也会像刚才那样对张心悦那样对她。 也许……是会的吧! 想到这里,她愈加的恨,眼底的熊熊怒火,似乎要将万物熔化。 周子豪把张心悦带到后台休息处,面色冷沉的对工作人员吩咐道:“你去给她找一套适合她的礼服换上。” 然后转头对穿着十分潮流的发型师说道:“你待会把她的仪容和发型好好设计一番。” “好的,周总。” 工作人员不敢丝毫怠慢,小跑着走了出去。 发型师上下打量了一下眼前的女人,看起来也不过二十岁出头的样子,长相清纯,那双清澈明亮的眸子熠熠生辉,秀丽脸上的皮肤吹弹可破,白皙细润。 只不过此时她的头发看起来有些凌乱,身上还绑着一件男性的西服,显得有些奇怪。 但随即,发型师了然。 很有可能是两人刚刚激战了一番,周总太猴急了,把她的衣服撕烂了。 嗯……应该就是这样。 过了几分钟,小助理拿着一套浅紫色的礼服走了进来。 周子豪眉峰轻佻,看了一眼礼服。 “给她吧!” 张心悦拿着礼服忐忑的走进换衣间。 心里想着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hold住这种豪华高贵的礼服。 片刻间。 张心悦身姿摇曳,如同仙女,迈着小步伐从换衣间缓缓走了出来。 淡淡的浅紫色礼服,穿在她的身上显尽大家闺秀之态,气质清尘高贵,贤淑优雅,犹如一只白天鹅不染凡尘。 大v领的设计露出纤细的锁骨,大大的喇叭袖设计也显得柔情无限,高腰的收腰款式,穿出胸以下全是腿的即视感,花朵的刺绣设计更加的清新可人。 她对着坐在化妆台撑着胳膊小憩的周子豪忐忑又紧张的说道:“我这样……穿还可以吗?” 周子豪闻声,睁开深邃的双眸,抬起头,视线在她身上一寸一寸下移。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艳,点点头,语气平稳,说道:“还不错。就这套吧!” 张心悦原本还有些担心,总觉得这套衣服太过高调,她驾驭不了这样的风格。 在听到周子豪的夸奖后,她悬着的心放了下来,朝着他微微一笑。 周子豪抬起手看了一下手表,“时间不早了,我们也该过去了。” 随后,转头看向发型师说道:“十分钟能搞定吗?” 发型师讪讪的点点头,“这位美女天生丽质,长相清美,不需要太多的粉容装饰,我只需要给她化个淡妆便足够了。” 要化一个精致的妆容十分钟怎么可能够,但他也不想惹得眼前这个手眼遮天的男人发脾气。 但他说的也确实是实话,这女人根本就不适合太过艳丽的浓妆,那样只会把她原本的美丽掩盖掉。 “这位小姐,你坐过来吧!”发型师站在梳妆台的凳子身后,很客气的伸出手。 张心悦点点头坐下,任由发型师在她的脸上涂脂抹粉。 随后,又简单的给她吹了个造型。 弯曲的头发垂在肩上,显得落落大方,温婉贤淑。 妆容很淡,淡到几乎看不出化过妆。 “谢谢。”张心悦十分满意的看了看镜子中的自己,觉得和平常确实有些不太一样了,于是,很是客气对发型师的说道。 周子豪看到化过妆做过造型之后的张心悦,和平时的打扮仿若两人,现在的张心悦给人眼前一亮的感觉。 让周子豪看得有些移不开眼来。 张心悦被周子豪这样的眼神盯着,感觉浑身不自在,她率先打破沉默。 “周总,我们快过去吧!舞会马上就开始了。” 到宴会的时候,气氛此时已经达到了高潮,主持人正在在台上眉飞色舞的说着。 “接下来,让我们有请周总上台说一下举办这场宴会的感言和初衷,让我们用热烈的掌声欢迎。” 第四十七章 谜团 周子豪修长的腿迈开,在众人热烈的鼓掌声中走上了舞台。 一身米白色西装,衬的原本就白的皮肤更加白亮。 棱角分明的五官如刀削般冷峻,双眸深邃狭长,举手投足之间透着优雅贵气。 主持人瞧见他上台,连忙往旁边挪了挪位置,很机敏的把话筒递给周子豪。 周子豪冷眸轻扫主持人,说了声“谢谢。” 继而,把目光转向台下,声情并茂的开始演讲:“首先,很感谢大家百忙之中抽出时间来参加囿大集团举办的宴会……” 张心悦找了一个空位子坐下,看着台上无时无刻不在散发魅力的周子豪。 心底有一种难以言明的情绪在悸动。 突然发现,他有的时候,好像也没这么讨厌了。 可能是……刚才他的及时出现让她对周子豪的态度有了改观。 周子豪演讲完,台下响起稀稀碎碎的掌声。 主持人接过话筒,激动万分的说道:“好了,此时激动人心的时刻到了,舞会马上开始,音响师,music!” 说罢,自认为很帅气的打了一个响指。 爵士音乐犹如细水长流,从音响缓缓流淌。 “让我们有请各位老板带上自己的舞伴上台。” 在主持人的高昂托词的渲染下,气氛渐渐的热了起来。 各位老板十分绅士的牵着舞伴的手走上台,舞台上的人也慢慢多了起来。 一身浅紫色礼服的身影站了起来,高雅清冷的气质,显得人美轮美奂,礼服的设计非常巧妙,白净的背部露出大半,线条勾勒的十分完美。 台下没有舞伴的男人,看得眼睛都直了。 “这是周总的舞伴吗?” “是的,今天和周总一块来的就是她。” “周总的舞伴果然与众不同,实在太漂亮了。” 张心悦心跳的厉害,额头上溢出冷汗,她咬了咬压根,迈开身形,朝着舞台中心走去。 舞台中心的男人,精致的下颌微抬,眯着眼,带着探究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 “你可以吗?”张心悦走近,低沉嗓音响起,男人向前走了几步。 “嗯…我没事。” 倏地,一只宽大有力的手臂搭上她纤细的腰身,两人的距离被拉的很近,张心悦可以清晰的感受到,周子豪呼出的气体。 带着淡淡的烟草味。 张心悦猛地背脊一僵,还未反应过来,便被周子豪带着舞动了起来。 他半个人覆在她的头顶,挡住了大半的视线。 眸底温柔的像一摊甜水,差点让张心悦溺毙在这温柔乡里。 周子豪垂眸将她脸上的紧张收入眼底。 嘴角噙着一丝笑意,“你看起来好像很紧张?” 张心悦那双盈盈水眸对上那双桃花眼,“我没有。” 略显僵硬的动作和微颤的唇出卖了她的谎言。 男人掀眉,绕有兴趣的看着她,“哦?是吗?” 张心悦闭了闭眼,长出一口气,想让自己看起来尽量没这么紧张。 “不要太在意台下那些无关紧要的人的目光。” 周子豪附在她的耳朵旁边,磁沉的声音,在耳畔作响。 低低的嗓音,好像一根羽毛在她的脸上扫过,痒痒的。 气氛在两人近距离的接触下,有些缱绻,有些暧昧。 这句安慰的话,让张心悦稍微没这么紧张了。 张心悦踩着高跟鞋,配合着周子豪的动作,渐渐的跟上了舞步。 一切渐入佳境。 感受着周子豪熟练扭动的身姿,张心悦像好奇的猫,“周总你什么时候学的?跳舞跳的竟然这么好。” “也就还好,至少比你跳的好。” 周子豪略过她的提问,直接接了下一句。 “没想到,周总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自恋了。” “你想不到的事多了。” 话音刚落,张心悦便被周子豪一个拉扯,旋转了一圈,天旋地转之间,张心悦最后落在了他的怀里。 她瞪大双眼的看着周子豪。 随后,在张心悦震惊的目光下又被他拉了起来,恢复了刚才的舞步,继续优雅的踩着小碎步,缠绵悱恻的摇摆跳动。 这场舞大概跳了三四分钟才结束,舞毕之后,张心悦楞楞的看着周子豪。 没想到,他竟然这么会跳舞,而且还跳的这么好。 这场舞,完全是她在配合着周子豪跳。 真是白瞎了练习一个礼拜的柔韧度了。 音乐停止,台下坐着的人纷纷鼓掌。 台上这对佳人实在太过养眼,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了他们的身上。 人群之中,坐着一个老者,头发梳的板板正正,不同于别人的中山装打扮,带着一副老花镜,那人的眼中意外中带着惊喜。 竟然是她? 没想到在这种宴会上竟然会看到几个月前在西餐厅曾帮助过他的女孩。 这太令他惊讶了! 也令他兴奋。 自从上次打了那通电话之后,他一直没有等来张心悦的来电。 想着她可能工作太忙,便也一直没有打电话问她。 时隔几个月,竟然会这么有缘分,能在这里相遇。 他深陷的眼熠熠生辉,像是发现了宝藏似的。 张心悦提着裙摆,挽着周子豪走过他身旁的时候,毫无例外的被拦住了。 “姑娘,还记得我吗?”苍老的声音响起,张心悦看着这熟悉的面孔总觉得好像在哪见过,但却又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她疑惑的问道:“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 老人笑容和蔼,“你再想想。” 张心悦咬着手指,想了想,脑中突然闪过一个人影。 她不由得惊叫出声,“你是几个月前在西餐厅店晚餐后用硬币买单的那位老爷爷。” 老人笑的眼角都是褶子,“你终于想起来了。” “你怎么会在这里啊?”张心悦很是吃惊这种重大的场合,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我还想知道你怎么会在这里呢?” “好了好了,我们先找个地方坐下,好好聊一聊。”张心悦引着老人做到了一个没人的地方。 周子豪目光幽沉的看着离去的二人,眼中逐渐阴鸷冷森。 她怎么会认识沈老板? 沈氏集团的老总沈高阳。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第四十八章 关系不简单 沈高阳和张心悦挑了一个没人的地方,相比宴会大厅的喧闹,休息区要安静的多。 沈高阳年龄已大,步履蹒跚,手里扶着一个拐杖,他戴着一副金丝的老花镜,全身笼罩着一层达官贵族的贵气。 张心悦一路搀扶着沈老,把他扶到座位上,张心悦才坐到他的对面。 “你和周子豪是什么关系?”沈老扶正了眼镜,皱着眉头,先是开了口询问,脸上带着一丝紧张。 张心悦愣了一下,显然是不明白眼前的老人为什么会问出这样的问题。 她和周子豪的关系,除了上级领导和下属,便是今日在舞会上的舞伴关系了。 “您为什么会这么问?”张心悦很客气的尊称对面看起来身份特殊的老人为“您”。 沈老笑笑,“我看你们的样子,好像很亲近?” 亲近?他是哪里看出来的亲近?不过就是舞会上走个过场,应付一下而已。 张心悦把额头散落下的一缕发丝别到耳后,露出呈亮饱满的额头,她瘪了瘪嘴,“叔叔,你真会拿我寻乐,你看我和周总的样子站在一起匹配吗?” 周子豪他那样家世,样貌都不凡的男人,张心悦站在他的身边就好似绿叶,只为显衬他有多优秀罢了。 沈老明显的松了一口气,脸上的表情也缓和不少,“我还以为你和他是……” “我们不是。”张心悦打断了他接下来的话,突然转移话题,问道:“你还没告诉我你怎么会在这里。” 来参加这场宴会的人无一不是非富即贵,占据了整个l市的权利和财力,没点本事的人,还真进不来。 她重新审视着眼前这个看起来貌不惊人的老头,觉得今日的他和第一次见得时候感觉有些不一样了。 但具体哪里不一样了,张心悦也说不上来。 沈老丝也不知道为什么见到这个丫头就莫名的高兴,嘴角一直上扬着,:”“就允许你来,不允许我来嘛?” 张心悦摆摆手,急忙解释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沈老看她着急的模样,也不卖关子了,说道:“我是沈氏集团的创始人,囿大集团举办宴会,我有必要过来捧捧场。” 轰! 这个消息,在她的脑子里炸开,支离破碎。 是上次在医院焦玉告诉她的那个沈老板吗?是大言不惭让周总跪下求他合作的那个沈老板吗? 她脑中闪过无数个问号。 “沈老板?”张心悦不确定的喊了一声。 “是的。”沈老点点头,看她一副大惊失色的样子,觉得好笑。 听到这个消息,张心悦怔怔然的朝不远处的一道米白色身影看去。 那男人一身手工定制西服,肩宽腰窄,鼻梁高挺,骨相俊美,他正目不转睛的盯着这边的一举一动,幽沉的眼眸在明亮的灯光下闪烁。 尽管隔得很远,张心悦依然感受到了笼罩在他身上冷冽深沉的气息。 瞳孔里冰霜一片。 张心悦被这样的眼神吓了一跳,她有些心虚的收回视线,重新看向沈老。 沈老自然是把这一切尽收眼底,他丝毫没有忌惮的朝着张心悦刚才所看的方向看去。 然而,周子豪已经大步迈着脚步走了,只留下一道看不清情绪的身影。 这让张心悦有些怀疑他们之间的关系并不简单。 上次她和焦玉分析的是,沈老板和安总可能私下有什么恩怨,两人关系非比寻常。 但现在看来,周子豪好像也参与其中。 沈老见张心悦有些出神,他在他的面前挥了一下手,“你在想什么想的这么出神?” “没什么。”张心悦回过神来,僵硬的笑了笑,有这么一丝不自然。 她就算不说,沈老也能猜出张心悦的心中所想。 “你是在想我和周子豪什么关系?” 张心悦没想到他这样敞亮,直接把这件事说了出来。 “我听说,上次囿大集团为了和沈老板您合作,不惜拿出公司百分之五的股份。” 有些话点到为止即可,沈老让周子豪跪下的事情她自然不会提。 他们之间的恩怨,她这个刚踏入这个圈子的职场新人,还没有资格去谈论。 沈老端起高脚杯红酒,抿了一下,才重新看向张心悦,说道:“以后你慢慢就会知道了。” 张心悦正无比期待的看着沈老,原以为他会说出什么惊天秘密,却没想到,他一副不愿说的样子。 既然他不愿意说,张心悦也不好开口去问。 沈老:“对了,上次说要好好答谢一下你当日对我的解围,一直没有机会,不知明天张小姐有没有时间?” 张心悦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这件事确实是很抱歉,因为受伤住院的缘故,放了他的鸽子。 沈老要是不提,张心悦可能都已经把这茬子忘记了。 张心悦:“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举手之劳的事。” 但在沈老心里确是一件大事。 沈老一直都是一个有恩必报的人,所以,他不想欠别人人情。 沈老:“你这次可不准在拒绝我了哦!不然,我的面子上可没有一点光。” 张心悦有些无奈,“好吧!那明天晚上我们见。” 沈老:“好,那就一言为定了。” 清龙门门口。 宴会结束的时候已经晚上十点了,张心悦有些心满意足的看了看手机上留下一行行的电话号码。 总算,这些天的努力没有白费。 但她也因此没少被劝酒,现在脑袋都有些晕乎乎的,好在她以前做业务员的时候经常应酬,酒量比较已经被练出来了,意识还算比较清醒。 几人互相搀扶,焦玉那丫头为了得到各位老总的名片,没少喝酒,此时已经有些迷糊不清了,走起路来跌跌撞撞。 张心悦看着醉醺醺的焦玉,有些心疼,“你这是喝了多少酒啊?” “不多不多,也就喝了两瓶红酒。”焦玉整个人瘫在张心悦身上,嘴上含糊不清,手里比划着一个“耶”的手势。 看到焦玉这样,她忽然想起了自己刚步入社会时的样子。 她用手机叫了一个车,随后把焦玉扶到台阶上坐下,然后拍了拍焦玉的脸,“我刚才给你叫了车,你这样回去没问题吧?” “……我没事。” 似是不确定,张心悦又问了一遍,“真的没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