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性救了六个富家千金谁顶得住》 第1章 失去信任(求书架，求追读) “呕~！” 李焱趴在洗手台上呕吐。 “我…呕…要是在跟山东人喝酒，我就是狗，呕呕呕呕……” 这几天他的心情不太好，舍友借着团建为名，把他架去了ktv，排遣苦闷。 结果也不唱歌，他妈的放着背景音乐就是喝。 宿舍中有个一米九的山东汉子，劝酒尤为专业，且深信一醉解千愁。 李焱因此不得不假借接电话，躲到远些的卫生间吐一吐。 背后传来高跟鞋在瓷砖上踏出清脆的响声，越来越近，大概是ktv里其他的客人，他没有过多的在意。直到那个清冷又熟悉的声音响起：“你怎么在这？” 李焱下意识的抬起头，镜子中的他十分狼狈，与站在身后的绝美女子形成了鲜明对比。 晨瑜，魔都大学的校花，是他追求了整整一年的女孩，也是他现在心情不好的原因。 在一个礼拜之前，他已经能够和晨瑜手牵手一起逛街，那时候彼此之间已经心照不宣，离确定关系，只差了一场精心准备的表白。 而现在…她那张清冷的脸庞，只剩下浓浓的失望之色。 关系从突飞猛进，到降至冰点。 都是因为同一件事——大学的微电影企划。 每一年的新生入学季，学校都会搞点花样。 而拍摄20分钟的微电影，则是活动之中的重中之重，学校也会投入大资源为这部短片宣传。 去年的那部短片的总策划人、主演，已经签约公司，踏入了演艺圈。 他不想进入演艺圈，而晨瑜想。 李焱便为了她而争取，付出了诸多努力和妥协。 妥协则是——他只能顶着后勤支援的头衔，全程做牛做马。 他为了晨瑜，无怨无悔，宵衣旰食的拼搏，甚至在结束之后挂了三天的盐水。 完成的短片也不负期待，一经发布便好评如潮，成为破圈之作。 而“总策划人”在尘埃落定的时候来摘桃子，这是约定好的，李焱没有怨言，晨瑜在那时候还十分感动，许诺未来她功成名就之时，一定要成为李焱的专属女主角。 关系由此突飞猛进。 可没成想…在剧本的问题上，晨瑜却不信任他了。 本来和总策划人的林卿玄约好的是，导演的头衔归他，但是剧本甚至可以联合创作，但必须有李焱的名字。 出身豪门的林卿玄，却在这时翻脸，什么都不想给李焱，在庆功宴上直接全揽功劳。 当时的庆功宴上，还有许多参与其中的同学，他们为了“利益”站在了林卿玄一边。 后来这件事被发到了校园论坛内。 结果就变成—— 豪门学长领衔拍摄短片，爆火出圈，扶持学弟却成“农夫与蛇”。 一时间沸沸扬扬。 紧接而来的一则学校张贴的“公告”，给这件事盖棺定论。 对于林卿玄的这种“招术”李焱其实早有预料。 本来参与微电影的企划，晨瑜是一部分原因，对付林卿玄及其公器私用的那批人，也是李焱的目的。 可他怎么也没想到，晨瑜已经在这个过程中，完成了对他从怀疑到了“定罪”。 前天，餐厅的约会，李焱精心准备了又一次表白。 可…因为晨瑜的质问，还没开口就结束了。 “你说剧本是你写的，而林卿玄告诉我这是他花重金买来的。而那个剧本的完成度，明显不是一个学习一年的学生就能够做到的，你说该相信谁？” 对于李焱来说，只有一件事能伤害到他。 那就是失去信任。 “我最讨厌不诚实的人了，你告诉我既然是你的写的，为什么你自己不去争取这个企划，而要交给林卿玄？我知道你很讨厌他，而我也很厌恶林卿玄的做派，可对就是对，错就是错。在这件事上，错的是你。林卿玄是个垃圾，抢走了你应得的功劳。你报复是应该的，你错在不能撒这样的谎来欺骗我。” “我感谢你的付出，但不能接受蒙蔽。” 而李焱依旧想要索取哪怕一丝丝的信任：“一年了，你应该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 可换来的只有晨瑜彻底的失望：“我才觉得惊讶，没想到短短一年，你就已经变成这副样子。我真的很失望……，如果你没有冒领这个剧本，本来我是打算在你下一次的告白就答应你的。不过现在，只能抱歉了，我不能接受至今还不知悔改的你。” 言语就像锋利的刀子一般，扎向了他的心。 此时看着晨瑜眼中一如既往的失望，他打开水龙头，洗了把脸。 抬起头望着镜子中的姑娘，声音有些嘶哑：“晨瑜，我最后问你一遍，你愿意相信我吗？” 晨瑜深深的叹息，摇着头：“李焱，我们完了。我本来打算给你最后一次机会的……” 说完她头也不回的走进洗手间。 李焱转身离开，抬起手点燃了一根烟。 李焱做事只遵行一个原则，不让他爱的人和爱他的人失望。 从朋友，到家人，再到爱人。 因此他对感情，也有一种偏执。 他要的是信任，长久陪伴之后积攒下来的信任。 可以接受怀疑，但不能接受被定罪。 “呼——” “李焱。” 他抬起头：“哦，叶婉啊。” 叶婉是晨瑜的闺蜜，学生会的人。 她第一时间就看到过李焱亲手书写的剧本，知道李焱没有说谎，也知道他要做什么。 叶婉招了招手：“你过来一下。” “好。” 李焱迎着光，叶婉背着光，就这样面对面站在安全出口昏暗的楼道里。 他作势就要掐灭了刚点燃的烟。 “我知道你很难受，没事，抽吧。” “你刚刚听到了？”李焱抹了把脸，有些尴尬。 “嗯，我听到了。” 他抬起夹烟的手挠了挠脸：“额……那你有什么事？” “没事……不，还是有事。我就是想问你，这件事为什么不能提前告诉晨瑜？” 李焱摇头：“不行，你一定不能告诉她，否则就完了。” 叶婉微微一怔，皱起了眉头：“晨瑜也可以保守秘密的。” 李焱捂着因为酒精，有些发涨的脑袋：“我直说了吧。她太幼稚了，一定会直接质问林卿玄的，那么我这些布局就全都报废了。” 她思索了一番，最后遗憾的发现，李焱说的是对的。 “那……你们真的没有可能了吗？” 他露出了痛苦的神色，不知是因为一年的付出还是因为呕吐的不适，他咽了咽口水，果断的点头：“过去，我喜欢的就是她的单纯和天真。但…她的幼稚没法解释对我的不信任。不可能了，叶婉，到时候你帮我道个歉吧。我们彼此之间浪费了太多时间了，我不适合她，她也不适合我。” 说着，他压着扶手，顺势坐在楼梯上：“好了，你去找晨瑜吧，我在这再待一会。” “你…没事吧。” 李焱摆摆手：“你去吧，我和舍友一起来的，他们很可靠。” “嗯。” 离开前，她回头望了一眼出神的李焱，只是一声叹息。 第2章 所谓舔狗 好巧不巧，晨瑜和叶婉经过安全出口时。 不经意的瞥见坐在楼道中，夹着半支烟吞云吐雾的李焱，冷哼一声：“幼稚，你觉得这样就能吸引我得注意力了？之前劝你戒烟只是……，算了，之后……随便你了。” 李焱只作没听到。 她愈发不满，更加气恼：“李焱，你就不能认错吗？为什么你总是那么执拗……” ‘可是在他眼中，幼稚的一直是你啊。’ 叶婉低下头，不忍心的拽了拽她的袖口：“鱼鱼，好了。” “我太生气了……” 后面的话便听不清了。 “呼——”李焱望着虚空，吐出了最后一个烟圈，踩灭了烟头。 他面无表情的路过了不知道第几次开庆功宴的包厢，走进了自己所在包厢。 包厢里，有着他学校内唯三的舍友兼好友。 李焱吐过了，醉意消解了不少，感觉把心中的负面情绪都吐出来了一般。 对于晨瑜的执念似乎也消失了。 穿着条纹衬衫，捏着麦克风，正在倾情演唱的男子。 是他的发小章文海，见到李焱进来，瞥了一眼。 敏锐的发现了他的变化：“怎么了？遇上什么好事了？” “没有，想通了不少事。”李焱咧嘴一笑，摇了摇头。 一旁的高大青年，叫做张正，就是灌酒的山东汉子，他拿着手机正在虚拟按键上敲打。 他抬起头看到李焱：“我那个老乡有些担心你……，她还说我们之前答应她的事，她没有记在心上，让我们也不要为难。” 旁边一个戴眼镜的胖子，也在滑动着手机：“那帮不明真相的狗杂种，已经不满足在学校里的论坛骂你了。谁叫你那么用心？现在亲手操刀的微电影火出圈，却被别人摘了桃子，还安上了个争功劳的骂名。明天学校官博会发布关于你的公告……” 李焱勾勾手，接过手机，大致扫了一眼。 魔都大学的官博，先是转发一条关于“李焱争功，农夫与蛇”的言论。 回复：明天会发布处理公告。 以林卿玄的尿性，大概率会花钱顶上热搜，赚波名声和关注度，这波是校方和林卿玄的双赢啊。 张正也有些急：“你这都忍的了？如果任由林卿玄这种伪君子造势，你可能会被学校劝退。实在不行就摊牌了，我们各平台粉丝有百万，总有懂行的能看的出是你写的剧本。” 李焱在高考之前就保送了魔都大学，因此有了很长的休息时间，就用这些时间做动画短片，在各个平台发布，效果不错。 其实动画短片的初衷，是因为魔都传媒大学毕业除了论文外，还要在自媒体上有一定粉丝量的要求。 花了五个月，发了五个动画短片收获了几万粉丝，赚了几千的生活费，提前完成了毕业的要求。既然有利可图，便继续做了下来，可进了大学之后，空闲时间减少，更新有些力不从心。 寝室里，恰好自己的发小在，他本来就信得过，两个舍友人也不错，就以寝室为单位共同运营。李焱占七成股份，其他三人各占一成。这是注册企业的股份，而不是收益，收益是以kpi来分的，四人都以员工的水平评判。 李焱手把手教他们参与制作的，分账还十分公平，所以在宿舍里已然建立了威信。 人心换人心，所以当发生这种事的时候，舍友也会像这样真心实意的为他着急。 李焱不由得又想到了晨瑜，她不知道李焱运营账号的事，本来是打算给她一个惊喜，没成想…… 可能…他一年以来赚得的“信任”，还不够吧。又或者，他所盼望的感情，压根就不存在。 他看向沙发上懒洋洋的章文海，不由得一笑。 不，还是存在的。 章文海噙着淡淡的笑意：“老李可从来不会做蠢事。” “啧啧，还是你懂我。”他看向张正：“关于你山东老乡保研名额被抢的事，她会得到她应有的公道，叫她千万不要跟林卿玄妥协。” 说着他又看向胖子江年华：“其实吧…我一开始就在华夏剧本网做了备案。” “要么不闹，要闹就闹个天翻地覆，他妈的有钱人自己干一摊不好吗？非得抢公共资源，我真是艹了，林卿玄和校方那帮畜生，还敢以教育资源为要挟睡女学生，不给他们干碎了，我就白念这个学校了。” 他一拍桌面：“我就直说了吧，这事我从一个月前，争企划的时候就想好了。风险很大，我就问你们敢不敢一起干！” 君不密则失臣，臣不密失其身，己事不密则成害。 因此计划除了不得已的告诉了叶婉一点点之外，其他人一概不知。 到了尾声需要寻求帮助，李焱才摊牌。 没什么好说的，三人都答应了，李焱说出了大致的方向，以及每个人需要做的事。 …… 陈年华油腻的脸上透着化不开的惊喜：“老李，不愧是你啊！没想到早就做好了计划，那你这几天干嘛像是死了马一样？” 章文海叼着烟眯着眼：“因为晨瑜不相信他。” 陈年华这才一拍脑瓜：“艹，忘了！我居然有一天能忘了老李是条舔狗！” “这叫什么话！”李焱十分不满。 张正掐灭了烟头：“其实吧，老李，我真的挺佩服你的。舔了晨瑜那么多年，被冤枉了明明有证据却不去澄清。” “我在你们看来，就是条舔狗吗？” “嗯啊。”x3 “浅了，你们浅了，”他叹息一声，仰头看着天花板的氛围灯，“我希望的恋爱，是全心全意、彼此信任。我既然要追求这种美妙的东西，自然要做的比寻常人多一点。” 比如说，因为她的一条朋友圈，坐六个小时的动车给她买网红店的蛋糕。 比如说，每天早上早起三十分钟去排队，为她买她限量的小笼包。 比如说，下雨天学校涨水，怕她的鞋子湿，背着她走到宿舍，然后感冒一周，托更了，还晕晕乎乎的在视频账号兴奋的发了好几条动态，被骂出屎来。 又比如说，为了她戒烟，锻炼。为了动画和她兼顾，总在半夜的时候，挂起帘子，写剧本，做动画。 江年华不由得赞叹：“舔狗居然能被你说的那么清新脱俗，了不起。” 李焱：“……” 第3章 散场 章文海举起玻璃棒子，和李焱敲了一下：“老李，你真的不舔了？我觉得事情尘埃落定的时候，晨瑜很有可能会后悔。” 他打了个嗝，擦去了嘴上的酒沫，又咽了咽。 “说实话吧，我现在很难过，但……也很轻松。这一年，我都变得不像我自己了，为了她戒烟，变得沉默，围着她转。这都是她……要求的，可是不说真心，连信任都没换回来。” “这简直……泰裤辣！” “噗——！你他妈能不能在说真心话的时候不要玩梗？我还是喜欢沉默寡言，在朋友圈发伤感文学的你，你能不能恢复一下。” 李焱摇摇头，捏住了陈年华的下巴，深情的望着陈年华：“小胖，那不是真的我。” 陈年华的脸红了：“老…老…李，你…不要…这样。” 李焱松开了手，得意洋洋：“知道吗，哥要是把魅力完全放出来，别说女人了，男人我都有把握。” 陈年华：“……你还是恢复一下吧。” 四个人微醺的走出了包厢。 不巧，遇上了隔壁的第n次庆功宴的解散。 正看到，林卿玄正在为晨瑜披上他那件价值不菲的外套。 晨瑜推开他的手：“学长，我不需要。” 李焱瞥了一眼，便收回了视线，四个人神色各异，然后同时潇洒的挥起外套，转身。 真男人从来不回头！ 不过打脸总是很快。 “你难道不道歉吗？！”林卿玄身边的狗腿子，拉住了李焱的肩膀，用了几分力气。 李焱没有防备，被拽的一个踉跄。 张正抬手扶住了李焱，顺手攥住了狗腿子的手臂，紧紧的捏着，一米九的大汉魄力十足，他眯着眼浑身煞气，怒喝一声：“滚！” 李焱心中的小鹿乱撞。 这男友力十足啊！ 不愧是寝室的武力担当。 轻轻一拿，就把狗腿子推搡在地。 在场所有人都被张正的气势吓了个激灵，别说他们了，连ktv注意到这里的保安都不敢上前。 “张正，你过了。”林卿玄率先恢复了神智，拉起了狗腿子，眯着眼，“你确定要和李焱站在一起？为了所谓的兄弟情义，连最基础的是非曲直都分不清吗？真是可笑。” 张正耸了耸肩膀：“我们山东人，从来都是义字当头。而且我跟他同寝室，自然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 听到这话，晨瑜的心“咯噔”了一下，望向李焱淡漠的脸，发现他甚至都没瞥自己一眼。 完全是…陌生人。 哪怕真的被冤枉了，也不至于这样吧！ 自己给过他解释的机会，可他满口只要信任，根本不提供任何证据。他到底想干什么？只是怄气吗？ 果然幼稚。 林卿玄看着张正的模样，皱了皱眉，顿时升起几分不安：“你以为李焱有这种本事写出这种剧本？” 原本他只是打算戏弄一下这些平民，有钱人的乐趣不就是这样？学院里稍有姿色的，他很多都睡过，无非是花钱。 不从的，便用学校里的“资源”想想办法。 之前有一个姑娘，怎么样都不愿意“付出”，保研名额不就说没就没了。 但是…晨瑜，家里是有些势力，寻常手段对付不了，唯一假以辞色的男生就是这个李焱。 而最近，学校有个微电影的拍摄企划，由学校内的学生自由竞争。 所谓的自由还是不自由，只是看林卿玄有没有兴趣玩。 反正他有反对一些人参与的的自由 李焱也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会被刷掉，因此找到了他，还要求女主角是晨瑜。 他还表明了自己的筹码，只要晨瑜是女主角，除了剧本外，其他功劳他全都可以出让。 林卿玄觉得十分有趣，起初只是想看看他玩的什么花招，任由他亲自操刀从摄影到剪辑。 却没想到这部短片让整个魔都大学乃至女主角晨瑜火了一把，晨瑜甚至因此火出了圈，半只脚踏进了娱乐圈。 于是林卿玄摘桃子的时候到了。 剧本是林卿玄上交，改的也是自己的名字，合作？谁能作证？ 在外人看来，林卿玄虽然花钱买了一流的剧本，抢占了“名额”，可他获得了前所未有的成功。 拍摄过程到最后成片他“全程参与”，还主动“放权”给学弟，这学弟居然还不识相的与他起了冲突。 之后，论坛的操作、校方的站台，直接把这个事办成了铁案。 踩着李焱的他，在学校的新生中风评直接逆转，睡姑娘方便多了，自己送上门的都有。 但他为了拿下晨瑜只能忍着。 而且不止这点好处，他的家族因为这个微电影，看中了林卿玄这方面的“才华”，打算将这一部分产业交给他。 这是林卿玄本来的目的，更重要的是，他的印象被彻底改变了，从圈子里眼中只会玩女人的酒囊饭袋，一举成为了风流才子。 林卿玄顿时食髓其味。 可没想到这个李焱不愿意妥协，不过也不算麻烦。只要让他直面到这个社会的真实，总能收入麾下的。到时候彻底跌入尘埃，失去前途，就不会梦想追求所谓的“清白”了。 不过看样子，他还想挣扎，林卿玄顿时眯上了眼。 “蚍蜉撼大树，可笑不自量。”李焱一眼洞穿了林卿玄的想法，凄然一笑，“我放弃了，林卿玄，你赢了。” 林卿玄先是一愣，而后便是不屑。 死鸭子嘴硬，非得硬撑。 他淡淡道：“你确实有些才华，可惜因为嫉妒之心走错了路，我原谅你了。” “那蟹蟹你。” “学院那边我会帮你说情的。” “泄泄，再见。” 说完，四个人背过身，肩并肩的离开，同时露出了“核善”的微笑。 对面的服务员惊恐的贴着墙。 走出ktv，四个人你一句我一句的引吭高歌。 “今天是个好日子?~” “明天就把你马火化了?~” “……” …… 庆功的众人，也慢悠悠的晃荡到ktv门口，林卿玄看向晨瑜：“小瑜，现在晚场电影还有，我们一起看一看找找灵感。” “不了，”她挽着闺蜜叶婉，“婉儿今天睡在我家，要早点回去。” 林卿玄绅士一笑：“那我送送你。” “一会我父亲会来接。”晨瑜礼貌的回绝。 “哦，那就下次再约。”他可不敢招惹晨瑜的父亲。 她既没有答应，也没有回绝，只是不咸不淡的“嗯”了一声。 时间也不早了，众人各回各家，很快就只剩下了叶婉和晨瑜。 两个女孩没有喝酒，但身上沾了不少包厢里的味道，走在街道上散散味，顺便等晨父来接。 …… 第4章 好耶 初秋的晚风吹得人十分惬意，今天对晨瑜来说是个好日子。 魔都大学的宣传短片，火出了圈，上了热搜。 因为那部短片，她收到了不少经纪公司的邀约，条件都不差。 而最让她开心的是，平时忙碌的父亲，今天也回到家，专门给她庆功。 总说我长不大，现在知道女儿有多厉害了吧。 而她身边叶婉，心中的愧疚不断的积累，终于忍不住了，喃喃道：“鱼鱼，有没有可能…你是冤枉了李焱。” 晨瑜叹息一声，摇了摇头：“叶婉，你别替他说话了。” 叶婉咬了咬嘴唇，道：“那时候我得了肠胃炎，具体的情况不清楚。但你也知道，李焱…那时候担当执行导演的时候，没看过剧本一眼。” “那又能证明什么，他对剧本理解的透？我知道他是有一些才华，可一码归一码。” ‘为什么…你不能给李焱一点信任呢？我是学生会的，剧本的原稿我看过，那个字迹就是李焱的！两相印证够不够证明他的清白！’ 可是她不能说出来。 作为晨瑜的好友，她还是提醒道：“鱼鱼，如果说…我是说如果，你真的冤枉了他呢？” 刚刚说的话确实有些过分了。现在，她也没觉得和李焱就结束了，她很享受被李焱追求的过程，如果他洗心革面，晨瑜会再给他一次机会。她还要跟叶婉一起给李焱设置更多严苛的“考验”，来证明他真的改过自新了。 如果最坏的情况，李焱真的被冤枉了，他也肯定会原谅自己的，晨瑜非常自信。 “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会道歉。”晨瑜坦然道。 叶婉在心中咆哮。 ‘不够，晨瑜，只是道歉的话……那根本不够！你会后悔死的，晨瑜，你错了！你不该滥用她对你的喜欢，自以为是的设置那么多所谓爱情的考验。我也错了！我不该助纣为虐的！’ 手机屏幕的光照亮了晨瑜越来越愉悦的面庞，她正在欣赏网友对她的赞扬。 而叶婉脸色却越来越难看，她深吸了一口气：“晨瑜，我还是有些不舒服，我想回自己家。” “要送你去医院吗？” 叶婉摇摇头：“没事，我回家睡一觉就好了，抱歉了昂。” 她已经忍耐不了这种煎熬，回家之后她打算请假几天，等李焱的事尘埃落定，再回到学校。跟晨瑜做了那么久的“同党”，这一次她要站在李焱这边。 …… 远处，马路边，樟树下，青年颓然的坐在花坛上，地上散落了一地烟头。 男人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他看了眼，瞪圆了眼按着语音，大声道：“我哭尼玛呢，跟你们说没事。我一会就回家，陈年华你个畜生赶紧把我手机上的定位取消了。” 他恶狠狠的给手机关了机揣进口袋，摸了摸烟盒，发现没有了。 从地上捡了根只抽了半根的烟屁股，拍拍自己屁股，站起身来。 回家见见老娘吧。 他和章文海，从小因为一些原因，进了福利院。 是同个福利院的发小。 后来两个人各自找回了自己的亲爹妈，虽然找回家的时候年纪已经不小了，可是这几年下来，芥蒂也渐渐消失了。 伤心难过的时候，兄弟会给你安慰，但家庭会给你疗伤。所以李焱在走出ktv的大门之后，就想回家了。 他本以为不在意了，可一个人孤独的走在清冷的街道上，这种寂寞孤独感，让李焱心中的苦涩到达了顶点。 “晨瑜！你怎么能不相信我呢！” “我李焱！在你心里就那么不堪吗！” 他如行尸走肉一般，眼泪鼻涕糊在脸上，像极了小丑。 “嗖——” 一部车停在了街边，一个面容威严的中年男子，看向身边的女儿。 “瑜瑜，他是在叫你？” 晨瑜眼神闪躲，支支吾吾。 叶婉接过话茬：“叔叔，这是我们同学校的学弟。” 晨父往下又摇了点车窗。 “过来过来，我送你一程。”中年男子亲和的一笑，招了招手。 李焱身子一僵，缓缓的转过头…… 他自然知道这个中年男子是谁，晨瑜的父亲，在学校门口好多次都见到过他。 甚至都…打过招呼。 如果我犯了什么错，请让法律来惩戒我，别让我社死啊！ 李焱瞬间就清醒了，抹了把脸，把鼻涕擦到树上，腆颜道：“叔叔。” “你就是李焱？我听我女儿说过你的名字。” “那真是我的荣幸。” “闹矛盾了？” 李焱尴尬的挠了挠头：“没有没有，叔叔再见，我先回家啦。” “我送送你。” “不用不用，家住的不远，小巷子里车也开不进去。” …… “这是怎么了？” 中年男子开着车疾驶而去。 晨瑜大概说了事情的原委，顺便略去了李焱对追求的那一部分。 晨父听了，有些意外：“他不像这样的人。” “爸，可事实就是这样。” 晨父皱了皱眉，很快又舒展开：“你们年轻人的事，自己处理，爸就不干涉了。” 叶婉疑惑的问道：“叔叔，你也知道李焱。” 他点点头：“有些了解。” 晨瑜的脸“腾”的红了：“爸！你不要调查我的同学好吗！” “好好好，爸不提了。” 晨父无奈的摇摇头，轻点着方向盘，若有所思。 晨瑜按下了窗户，任由清爽的风吹拂脸颊，却莫名的觉得有些不适。 她按亮了屏幕，快第三天了，李焱还是没跟她联系。 哪怕不说剧本的事，聊聊别的也好。 等彼此心情愉快了，再面对面好好把事情说开。 明明好几次他都想说些什么，但为什么就是不开口呢？ 她生气也不全是剧本的事，那时候她没想发那么大的火，可她一开口，李焱就露出那么失望的眼神，气到她了。 他平时的眼神都很……，可今天……，难道…真的…冤枉他了？ 【婉婉，你知道些什么吗？】她再微信上给叶婉发了个消息。 【不知道。】 【好吧，我打算这几天去几家经纪公司谈谈，你能陪我去吗？】 叶婉想了想，发送了个【\/ok】的表情。 晨瑜按熄了屏幕，想了想又按亮了，侧过身子，打开相册。 翻了翻她和李焱的合照。 如果我冤枉你了，我就向你表白！ 这你总不可能不原谅我了吧。 晨瑜如是想着…嗯，等忙完签约的事，约一下他。 那时候她是被学校论坛和学校的公告，迷惑住了。 又被李焱气了一下，自己冷冰冰的说话，就是想让他哄哄。 她现在回忆起和李焱相处的点点滴滴，又觉得其中有隐情。 于是她编辑了一条消息——【晚安】 可一晚上，她都没等到回复。 第5章 什么情况? “今天这是怎么了……” 李焱抬头望天，发出一声长叹。 回家的路上，遇到歹徒了。 被劫色了。 还是正在进行时，李焱被不曾蒙面的小姐姐双手环抱，已经过去十分钟了。 不管他怎么问，小姑娘都不回答，也都不撒手。 从外貌上看，这女孩的年龄跟李焱相仿。 不过，精神状态显然存在问题。 否则长的那么可爱，何苦半夜在路上抓野男人呢？ 女孩头顶的呆毛剧烈的晃动着，身穿着牛仔背带裙，仰着头，李焱能从她那双扑闪扑闪的大眼睛中看到自己。 她一副“我终于抓到你了”的得意表情。 李焱又叹了口气，试着挣扎，却被抱的更紧了。 感觉到肚子被两团软肉顶着。 嗯……很有本钱。 李焱从不妄自菲薄，他知道自己长得还算不错。 但打死他也没想到真能遇上痴女。 他不再挣扎，幽幽道：“你要作甚？” 女孩张开了嘴，能看到口腔中粉嫩的舌头和扁桃体在摇晃着。 “啊啊啊。” 李焱看到她这副模样，升起了几分怜悯之心，配合的点点头：“哦哦哦。” 她似乎是在疑惑：“啊？” “你很奇怪我为什么能听懂？” 她点点头：“啊。” 看她傻乎乎的样子，李焱乐了：“其实我听不懂，啊啊啊谁能听得懂啊？” 女孩尽管说不出话，但挺活泼的样子，那大眼睛和很有个性的粗眉毛，配合上她傻样，特别讨喜。 简直可爱到犯规。 她似乎想要解释，又晃动短短的舌头，着急的叫着：“啊啊啊。” 李焱故作苦恼的样子：“我听不懂呀。”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她更着急了。 “行行行，我知道你没法说话。” 她满意的点点头：“啊。” 李焱知道自己可以挣脱开，可现在女孩子的重心全都靠在他的身上，如果让开的话女孩会摔倒的，拖拽之下容易对她造成伤害。 她的手臂虽然看起来肉肉的，但太嫩了，感觉捏一下都能哭好久，从皮肤状态和衣服材质上综合判断，家境不错，可能是走丢了。 李焱是个有道德且脱离了低级趣味的人，不管她有没有钱，这种障碍人士，他是不会欺负的。 所以只能委屈自己，任由这个姑娘占便宜了。 见李焱没有继续说话，姑娘把脑袋靠在了他的胸膛上。 他有些关心：“大半夜的不回家吗？怎么会在这里。” “啊啊啊。” “你要不要用手语辅助一下，松开我，我保证不跑。” “啊啊啊啊啊啊。”她抱的更紧了。 李焱无奈：“我们之间这点最基本的信任都没有吗？” 她果断点头：“啊。” 李焱商量道：“这样……你松开我，我送你回家。” 她小脑袋疯狂摇晃：“啊啊啊。” “那你要干嘛啊？不会真是痴女吧。” “啊？”她有些疑惑。 李焱解释道：“痴女就是好色的女变态的意思。” “啊啊啊啊啊啊啊。”她感觉受到了极大的侮辱，疯狂争辩，“啊啊啊啊啊啊。” “行行行，你不是。” “啊。”她满意了。 李焱盯着她的眼睛：“你喜欢我？” “啊。”她没做多少犹豫就点点头。 李焱对于拒绝表白已经十分轻车熟路了：“抱歉，你是个好人。” 她：“……” 就这样，半猜半蒙，一无所获。 半个小时了，李焱都困了，小姑娘就是不撒手。 他无聊的吹着她的呆毛，终于想到了办法， “你说你不是痴女。” “啊。”她眨了眨眼。 “那你大半夜抓住我，为什么？” 她解释道：“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现在这个情况，你听不懂，我说不明白，但是我有个主意。” “啊？”她明显起了兴趣。 李焱循循善诱：“俗话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为了证明你不是痴女，你现在需要紧紧盯着我的眼睛，让我看到你眼中的正义之心。” “啊啊啊啊。” 这“啊”的李焱倒是听懂了，正义之心好像戳到这姑娘心里的某个点了，她重复了一遍语调，十分严肃的点头。 眼睛“甑”的一下亮了，紧紧盯着李焱。 (?'' ''? ?) 十秒…二十秒…三十秒…一分钟…… 小姑娘的眼球开始干涩…… 渐渐布上了血丝， 最后终于眨了一下！ 李焱大喜：“好啊，你果然是痴女！” 女孩：“……” 她揉搓着眼睛，不满道：“啊啊啊啊啊啊。” 几秒钟之后，她再次睁眼。 看到了一个落荒而逃的背影。 李焱这边，迎面走来的是一个西装革履，身材魁梧的中年男子。 眉眼之中与小姑娘有三分相似。 因为看到了他，李焱才下定决心赶紧逃跑的。 中年男子看到他很自然的打了个招呼：“嗨，迪迦。” 李焱脸颊微微抽动，为了避免彼此的尴尬，还是向他点了点头。 难怪这小姑娘不太正常的样子，原来源头是这儿啊。 越过了中年男子，又是一列统一穿着黑色西服，戴着墨镜，十分有标志性的保镖。 一列七人，步伐整齐、间距一致、训练有素的走来。 李焱放缓了跑动的速度，万一被认为是可疑分子，挨顿就冤枉了。 一边慢跑，一边招手：“辛苦辛苦。” 他们十分整齐的点点头，而后齐声道：“客气了。” “呵呵……”李焱没想到他们还会回答，尴尬的笑了笑，从马路牙子绕过。 他只是偶遇的普通群众，被总裁“生了某种病”的闺女意外遇上了。 李焱真不想和这种人有什么交集。 他平时就喜欢没事找事，生活挺多姿多彩了。 当事情找上他的时候，该躲就躲。 可有些事，不是想躲就能躲的。 此时，寂静的街道，回荡着一声命令。 “抓住他！他是迪迦！” 李焱身体一僵，脸颊抽动了一下，回首与一同转身的八位大汉对视，试图协商：“有没有一种可能……我是个人。” 在中间的男子胸口别了个章，一望便知这是保镖头子，他表情严肃，微微掰下墨镜，注视着李焱：“不，我也看出来了，你是迪迦。” 李焱扶着额头：“不是，这玩意还是传染的吗？” 他皱起了眉头，有些疑惑：“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 “……” “……看！飞碟！” “……” “……” 李焱被蒙上了眼，身上被软乎乎的东西抱住，大概…可能…是之前那个痴女。 她现在整个人趴在李焱的身上，呼呼大睡。 李焱感觉自己的前襟已经被口水完全打湿了。 而他的双手和双脚都被捆在椅子上。 李焱已经无力吐槽，在心中哀嚎：这他妈到底什么情况啊！ 第6章 过去 上 他确信，现在应该是在一部车里，正在朝某个方向驶去。 左右前后，都感觉有人的呼吸声。 他们刚刚还嘲笑李焱用“飞碟”这种烂梗，一边绑他，一边还很友善的聊天。 李焱感觉还行。 这些人要么没什么恶意，要么就是变态，最有可能的事，这帮人是变态，但是没有什么恶意的变态。 他不由得考量另外一件事——今天是不是有可能会失身？ 真是该死，男孩子在外面果然要保护好自己。 “我有一个问题。”李焱在忐忑之中开口了，刚刚一直有个问题横亘在他心中。 西装革履的中年男子双手抱胸，淡然道：“问吧，你应该知道的。” “为什么保镖大半夜也要戴着墨镜？这不影响视线吗？很奇怪啊。” “嘶——，是啊，我怎么没想到呢？” “对啊对啊，大哥，晚上就不用戴了吧，我现在太阳穴都有道印。” “闭嘴，这是我们这行的规矩！是吧，老板。” 中年男子认真的点点头：“我觉得这个问题值得商榷，到底从什么时候开始规定保镖必须戴墨镜的，一副墨镜2000块，你们还老是掉，保卫支出一年光是墨镜都要20w。” “是不是采购贪污了？”李焱皱起了眉毛，“一副墨镜2000，这也太贵了。” “老…老…老板，我…我…没有……，有发票的。” “老板，我可以作证，老大没有贪。” 李焱微微一笑：“啊，对对对。大家都有好处，换我我也作证啊。” “哈哈哈哈……这孩子…怎么尽挑拨离间呢。” “老板，你该不会怀疑我们吧。” 一路上，这些人终于把报销的事掰扯清楚了。 “我说老池啊，你这个人不能这样。你卡人家30w的报销，人家才不得不出此下策的，你这样会失去信任的。” 老池挠了挠脸：“呵呵…回头就给他们报了，我得好好批评批评会计。” 保镖队长解开了李焱的手脚，和蒙在眼睛上的眼罩：“现在的老板啊，一有问题，就是会计背锅。” 李焱下顺势抱起女孩：“谁说不是呢…世风日下，唉，资本家都该死啊。” 这几个人已经聊嗨了，李焱融入其中，完全忘记了重点。 一群人边走边聊。 走到一幢奢华的别墅前，保镖开始列队。 别墅门口站着一位身材火辣的少妇。 李焱这才发觉身上还挂着个呼呼大睡的女孩，他确信，女孩的发育应该是照着她母亲来的。 少妇快步迎着李焱走来，十分欢迎的样子。 “你就是……迪迦吧。” “……” “……” “……” 他这才后知后觉，捂着脑袋：“我踏马被同化了……” 总之，拉拉扯扯、半推半就的进了别墅。 李焱把女孩放到了沙发上。 女孩揉了揉眼，水润的大眼睛眨巴眨巴，找到了坐在一边的李焱，又横跨在李焱的身上，抱了上去。 老池端着两个一次性杯，“迪迦，喝水。” “我叫李焱。”他已经欲哭无泪了，束手束脚的接过了茶杯，“能不能告诉我，你们为啥叫我迪迦。” 少妇端来了一盘水果：“我们也知道你叫李焱，但是陌陌习惯叫你迪迦了，所以我们就顺着这么叫。” 李焱抹了把脸：“我还是不明白。” 少妇坐在了李焱的右侧，握住了女孩的手，一边温柔的抚摸着，一边说道：“孩子，你还记得十二年前的事吗，那时候你还在一所福利院里……” 他怎么可能忘记……这是他十几年来噩梦的源泉。 十二年前，李焱八岁，生身父母还没有找到他，在有记忆以来，他便在以蔷薇为名的福利院生活。 又因为不是正规的福利院，手续也不太完整，一直没人收养。 而且到了这个年纪，也很难找到好心人领养了。 渐渐的，他明白了自己的处境。 但是李焱从小就是个知足的人，至少没有被送到黑心的福利院，他对生活已经很满意了。 院长奶奶特别善良，甚至做到了让每个孩子都有学上。 蔷薇福利院就建在一处山脚下。 所谓上山富，下山苦，李焱深谙这个道理，周末的时候，他只要做完作业，就去山上捡东西去。什么笔直的木棍，奇形怪状的蘑菇，好看的野花之类的。 但是李焱作业做的最快，都是第一个写完作业，也懒得等。 福利院那么多小姑娘，每人都得送朵花，每个小男孩都得准备一根棍子，他作为老大，很忙的。 山顶有一座破庙，那里是他和兄弟姐妹们的秘密基地，他作业写的最快，一个人先去打前站。 可是那天，破庙的门关上了。 正是找猫逗狗的年纪，好奇的李焱透过门缝，看到了终生难忘的一幕。 有一个女孩静静的躺在门槛之后，皮肤呈现蜡黄色，小小的脸蛋上残留着恐惧，肚皮被划开，内脏被掏空，血浆留了一地。 旁边还有五个女孩，都被捆绑着，可嘴里塞着破布，脏兮兮的，眼里充满了惊恐，其中的一对双胞胎姐妹已经昏过去了。 而破庙的案台上，还躺着一个女孩，那个中年男子，满脸鲜血举起了明晃晃的尖刀。 不知道为什么，面对这样恐怖的场景，李焱没有跑，尽管浑身颤抖，但还是飞快的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狠狠的砸向了庙门。 门板“哐当”的砸在地上，八岁李焱大喝一声：“你们不要怕，迪迦凹凸曼来了！” 中年男子被惊得一愣，李焱趁其不备，拿石头狠狠的砸向中年男子的后脑勺。 奇迹出现了，那块只是三四斤重的石头，准头极好的砸中了中年男子的头部，也不知砸中了什么穴位，中年男子居然就昏厥倒地。 李焱急忙拿起尖刀给所有活着的女孩解绑，指挥还能行动的女孩，一起把门板抬出破庙。 把两个昏厥的和案台上已经走不动了的女孩，以及那具遗体，都放在了门板上面。 几个小孩就这样合力，将她们拖拽下山。 第7章 过去 下 到了山脚，恰好遇上了“呜哇呜哇”的警车。 一大批荷枪实弹的警察叔叔开门下车，有牵着警犬，有带着防爆盾，有的还带着步枪，李焱这才后知后觉，害怕的不行。 派一个小姑娘去喊警察叔叔，自己则偷偷溜回了福利院。 可这种大案…终归还是“东窗事发”了，有几批人来看过他，现在已经不记得他们的长相了，但只要提起这件事，他就会浑身哆嗦，大喊大叫，不敢上山，甚至不敢上学，只愿意待在院长奶奶的身边。 后来倒是有不少好事发生，蔷薇福利院搬到了更好的地方，李焱渐渐恢复了正常。 而且福利院那一批孩子，全都找到了自己的家人。 现在想来，八成是那些获救小孩的父母，为了感激做的。 李焱长大后每每回想起这件事，都觉得那恐怕是他这辈子最高光的时刻，可又总是想起那个死去的女孩，都如鲠在喉。 愧疚不已。 便从来没跟外人提起过。 甚至同在福利院的孩子们，大多都不知道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 李焱揉了揉怀中女孩的脑袋，双眼泛着泪光，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 “这个妹妹，应该就是当时的其中之一吧。” 池母牵着女儿的手，看着李焱：“我们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可那时候你提起这件事就会崩溃，后来甚至见到我们都会不安，所以我们几家都约好了不去打扰你。” “难怪我会觉得叔叔阿姨似曾相识。” 李焱咽了咽唾沫，艰难道：“那个死去的女孩…算了…没有用的。” 过了一会，他又说道：“如果我当时能快一点写作业的话……” 饶是池父回想起来，也感觉眼睛发酸，动容道：“你太看得起自己了，你那时候才八岁。而那畜生准备下手的下一个，就是我女儿，我可以笃定的告诉你，六条人命都是你救下的。如果当时警察搜寻的时候发生了过大的响动，或者说让他听到了警车的鸣叫，那个畜生绝对会毫不犹豫的杀死所有的孩子。” “他为什么会这么做呢？都是女孩子，而且大多年纪相仿。” 后来他也曾查过，在公开的信息中，这个案子仿佛没有发生过。 觉得可能是为了保护受害者，李焱也就没有深究，如今有知情人在，他探究的欲望便实在压抑不住了。 老池叼着一根烟，打开了手边的空气净化器，又看了眼妻女，终究是把烟塞回了烟盒。 “那畜…个人，原本也是有一个女儿的，而他女儿被一个有‘权势’的家族盯上了。那个家族中的一个孩子，得了急性病，需要紧急移植肝脏。可因为血型特殊和年纪较小，没有合适的捐赠，便偷偷联系了医院，暗中配型，最后他的女儿配型成功，被掳走。” “至今女孩的遗体都没被发现，那个女孩就以失踪案了结。” “而女孩的父亲在两年里，靠着自己一个人渐渐查到了部分真相，但就是查不到具体是什么人干的。” “于是，他就把全城年龄靠近，身世较好的小女孩全都掳走了。” “这些女孩都不普通孩子，为了避免起疑，他在掳走之前都没有过多接触。掳走七个之后，全城都开始戒严了，他只好跑去附近的山上，可是检查每个女孩身上都没有开过刀的痕迹。可他还是要报复，错过了这次，他就没有机会了。” “而在他看来，所有有权势的人都是一个样。” “他觉得自己已经想明白了，杀了孩子之后，他便会告诉受害者父母这件事的真相。” “反正他的人生也毁了，也只有一条命可以死。无论什么样的折磨，他都无所谓，反正终归是死。” “而这些权势滔天的人，势必会找到他的仇人泄愤。” “就是这么一个走了极端的人，犯下了这样的案子。作为一个父亲，我能理解他的心情，但他估计不能理解其他父亲的心情吧……” 池父深深的叹息，而后盯着女孩恬静又满足的表情，笑了。 李焱深吸了一口气：“那他的仇报了吗？” 老池摇了摇头：“无头案，根本查不出来。医院经手的几个人，要么出国，要么死了。怀疑的倒是有几家，可是没有证据，那种地位的人是轻易扳不动的。” 池母拿起一块哈密瓜，递给李焱：“孩子，别说了，事情已经过去了。” 李焱接过了水果，到了声谢。 一阵沉默过后…… “那么…叔叔阿姨找到我，是为了什么？” 虽然女孩的很软，被抱着…挺舒服的，可当着人家爹妈的面，着实尴尬。 老池的脸上流露出一抹苦涩：“那些活下来的女孩，或多或少都产生了创伤后应激障碍，特别是我的女儿，她…因为那次刺激，至今都不能开口说话。” “看过心理医生吗？” “看过，没有用，她每年到这个时候，她都会在脑海中‘经历’一遍那时候的场景。” “然后她都会大吼大叫，问迪迦为什么还不来。所谓的迪迦，也就是你。本来我们从来没想过打扰你的生活，所以通常这个时候，我们都会用ar之类的技术，虚拟出一个八岁的你来，去安慰她。” 李焱：“……” “可她的时间仿佛循环往复，一直都是八岁那年。” “后来我们听从专家的建议，用你‘近期’的形象去制作，她的时间也开始前进。” 李焱：“……” “不过依旧还是一触即惊的敏感性格，没太大好转。而且我们也一直想办法教她基本的常识，以及相应的知识，她其实早就知道虚拟和真实的区别，所以一直闹着要找你。” 李焱：“……” “我还是头一回见到，她现在还会像小时候那样，那么粘着一个人。” “如此种种，足以表明你对她有着无可取代的作用。”他站起身来，深深的鞠了一躬，“作为一个父亲，我请求你能够帮帮我家的女儿，她太可怜了，明明是享受青春的年纪，却被困在自己的世界里。我实在是……不知道怎么办了。” 第8章 三千一个月 李焱挂着一个昏睡着的树袋熊，不能起身搀扶，可说不动容是假的：“叔叔，别这么说。我应该帮忙的，您别这样。” 即便人到中年，可一个父亲对女儿的感情，只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强烈，他不由得老泪纵横。 握住了李焱的手：“谢谢你，太感谢你了。” 他拭去了眼角的泪：“江鸾，你先给陌陌洗个澡吧，我跟小李再具体聊一下。” 池母也抽泣着，默默从沙发缝隙拿出了一张3d面具，戴在脸上，轻轻拍打着女儿的肩膀：“陌陌，去洗澡了。” 李焱：“……” 池陌揉了揉眼，抬起头看着长发‘李焱’，和本体‘李焱’。 “啊啊啊啊啊啊！” 她伸出手捏了捏李焱的脸，亲了一口，得意的一笑。 仿佛在说：就你也想骗我？ 池母十分为难：“难道以后要小李给陌陌洗澡了吗？” “……” 池父作为商人，十分机敏，很快想到了办法，走进一个房间，拿出了一张真·迪迦的面具，递给李焱。 李焱戴上了以后…… 池陌抬起头，有些疑惑：“啊？” 然后伸出手，想掰面具…… “忘了……，闺女她现在除了‘病症’导致的情感方面有问题之外，智力跟寻常的女孩没啥区别，看样子是没有办法了。” “小李啊。” 李焱浑身一颤，看向池陌疑惑的眼睛，循循善诱：“只有痴……坏女孩才会让男孩子给她洗澡，我最讨厌坏女孩了。” 池陌软趴趴的身体，终于从李焱的身上下来，拽了拽池母的袖子：“啊啊。” 池母眸中闪过泪光，摘下了面具，向李焱投去一个感激的眼神。 牵着女儿，走进了浴室，声音柔软极了：“宝贝，今天是要八岁的迪迦玩偶，还是十八岁的迪迦玩偶啊。” 池陌竖起了两根手指：“啊啊。” “都要啊，陌陌你也太贪心了。女孩子可不能那么贪心。”池母宠溺的揉了揉闺女的脑袋。 “啊啊啊啊。” “你知道是同一个人呀，真聪明。” 池陌转过头看向李焱，波澜壮阔的胸脯被她拍的颤颤巍巍，她十分得意：“啊啊啊啊。” 李焱嘴角抽搐：“嗯啊，真聪明。” 她甜甜的一笑，晃了晃手：“啊啊啊。” 李焱无奈的回道：“去吧去吧。” 此时，他坚定了一定要“治”好池陌的决心。否则半夜惊醒都会想起魔都的某个角落，不仅藏着他的面具，还有以他为原型制作的玩偶。 这也太可怕了。 池父甩了包烟，李焱也不矫情，接住了揣进兜里。 很好，是没见过的牌子，回头可以显摆一下。 全当精神损失费了。 拿牙签戳起一块水果，放进嘴里嚼着，情绪一放松，眼皮都已经开始打架。 于是李焱直奔主题：“叔叔，我该怎么配合您女儿的治疗？” 池父摩梭着下巴：“医生的建议是，要和你多接触，具体的要等接触一段时间再去找医生。你学校的附近我有幢楼空着，如果愿意，你可以先陪我女儿住一段时间试试。毕竟你还有学业在，她似乎也更加离不开你，所以我和你阿姨有时候没法照顾到，不过你放心，保镖保姆都给配的，生活方面我会给女儿做好保障。” “至于报酬…你开个价吧。” 李焱挠着脸，随便报了个数字：“月薪三千吧。” 池父一脸嫌弃：“三十万吧，我们保镖头子都有二十万月薪了，我女儿总比那个王八蛋值钱吧。” 保镖队长在门口咳嗽了两声。 李焱摇摇头：“那就另请高明，价钱太高了，我不安心。” 池父叹息了一声：“那你我就各退一步，月薪二十九万七。” 李焱：“……” “你这种年轻人也太矫情了，三千就三千吧。” 池父脱离了追忆之后，恢复了跳脱的个性。 李焱耸了耸肩：“如果能让您女儿痊愈，再多钱我也能要……，对了，我现在还在读大学，是不是说池陌要跟我一起去念大学。” 池父点点头：“我就是这个意思，她智力方面没有问题，甚至比寻常人聪明。我希望能让她多接触接触除了家庭之外的世界。” “叔叔，我会尽力的。” “还叫叔叔？” 李焱：“……” “怎么不识逗呢？”他戏谑的看着李焱，吸了吸鼻子，“据我所知，你这孩子没那么死板，有时候机会到了时候，还是灵活一点比较好。” 李焱：“……” 李焱依旧觉得，还是有遗传的因素在。 他想到一件事，有些为难：“叔叔，要么…您有空的时候还是亲自出马跟我爸妈商量一下。” 池父点点头：“没问题的，你爸妈还挺好说话的，那时候让他们骗你去体检，给池陌建模的时候，他们立马就答应了。” 李焱：“……” 他说为啥每次一家人去体检的时候，父母都异常的开心，就像是做了什么好事似的。 “那就这样说定，学校附近的住处已经在装修了，大概还要三天左右。按照以前的经验，这几天我女儿会比较敏感，能不能拜托你先带着，晚上最好也回这里住。” “……您的意思是？” “我女儿那么可爱，跟她一起睡你不吃亏吧。” 李焱抹了把脸：“一起睡也太……，想想别的办法吧，不过…您还真是信任我……” 池父面无表情：“作为女儿的父亲，我现在像吃了屎一样难受。” “可是啊……” 他狠狠的吸了一口烟，吐出巨大的烟圈。 “呼——” 他看着李焱，似乎追忆着某段岁月，不由得戴上了痛苦面具，他幽幽道：“小李啊……你知道哄女儿睡觉还得带别人的面具是什么体验吗？” “十二年！整整十二年，你知道这十二年我是怎么过来的吗？！” 李焱捂着脸，虽然很不好意思，但是他真的笑得都快抽筋了。 “时间不早了，我们聊点正事吧。”池父正了正坐姿，双手抱胸：“现在的情况…对女性，她还有一定接受度。但对于除了你之外的男性，她会有生理性的不适。关键是她性取向还是正常的。如果不治好她，那就只能拜托她跟你结婚了。我也就这个女儿，这份家业到时候会交给职业经理人打理，收益都归你们俩，如果你们能结婚，我保证你们这辈子都能衣食无忧。” “……” “……” “你只要三千一个月，还得包含这个条件吗？” “嗯啊，我又没逼你只要三千，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给你开30w一个月？” “咕噜……” 他咽了口唾沫。 第9章 什么跟什么啊 “我女儿不好看吗？不可爱吗？身材不好吗？” 倒贴钱，还能得到了他心中最珍视的宝贝，这个后生居然还会犹豫？！ 对！她不会说话。 可她……就是可爱！ 池父的怒火“噌噌噌”的上涨。 李焱明明知道自己什么都没做，但好像似乎是挺过分的，连忙解释道：“……您也没必要那么生气吧，我是觉得…不至于吧，我就是帮个忙。” “你放屁！你就是嫌弃我女儿，看不起她，觉得她不会说话！”池父勃然大怒。 李焱连忙安抚：“叔叔，叔叔。我其实还挺喜欢性格天真的女孩子的，可是池陌她…有点太…天真了。而且…也没有一见面就定了下半辈子的事了，这太草率了，对您的女儿也不公平。她总有恢复正常的那天，会后悔的。” 池父指着自己的鼻子：“你觉得我不负责任？随便就把女儿给别人了？” 他双手抱胸，认真道：“你以为我没调查过？你从小到大的经历，身高体重体检报告，为了我女儿的幸福，我连你的长度都知道。甚至你的浏览器记录我都想办法查到了。连八字都找三个各种领域的算命先生合了，他们都说好，你凭啥说我草率的定了女儿下半辈子的事，我很认真的！” 李焱很困，又喝了酒虽然吐了些，但依旧还有些醉意。 两相叠加之下，已经没办法正常思考了。 听了池父一番话，脑子更加不堪重负，换句话说，就是cpu已经给干烧了。 池父呼吸十分急促：“你还犹豫！你就是觉得我女儿不正常，嫌弃她。” “那…我错了……？” “那你还不改口？” “……” “……” “……” “快点！别逼我发火！” 李焱混混沌沌道：“啊……岳父？” “诶！乖女婿，现在我们就是一家人了……” 他化身变脸大师，笑容十分慈祥：“你这孩子，好！现在闺女肚子也大了，我做父亲的也只有支持，你以后要是背叛我女儿，天打五雷轰劈碎了你。” 李焱一瞬间惊醒：“？？？？” 他朝门口喊道：“小江！” 保镖队长端着笔记本过来：“照您的吩咐已经剪辑好了。” 李焱看着几个保镖，拿着梯子拆墙角的摄像头，嘴角微微抽搐。 他原本还在想这种有钱人，干嘛在自家客厅弄个摄像头。 “叔叔……” “你闭嘴！以后要是你跟别人结婚，我就派人在你的城市包下所有的电子屏循环播放这个录像。” 李焱揉了揉眉心，这玩笑实在开过头了：“叔叔……” 池父又打断了他的施法：“我作为父亲，实在是无奈啊。万一我女儿没被治好怎么办？我总要个保障啊，你这孩子又不爱钱，如果真的，天打五雷劈的，实在实在不行不行的了，我是不会……可能不会勉强的。” “而且你刚刚也问我为什么那么信任你。说实话，她现在这样粘着你，而且还离不开。作为老父亲的我不得不担心，你会对我女儿吃干抹净，因此才需要一点小小的保障，想必小李你那么懂事，也是能够理解我的苦衷。” “当然，我也知道自己女儿的魅力，可你要记住，如果在结婚之前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叔叔哪怕再理解你，也只好提前播放这个录像了。” 李焱：“……” “当然，我女儿主动的肢体接触，比如今天这样，我是不会怪你的。但如果到了最后一步，她哪怕主动，你也要拒绝。” “明白了吗？” 李焱艰难的点了点头：“其实我不会做这种事的…您多虑了。” “是啊是啊，我没说不相信你。”他点着头。 他随手拿起手机，打开界面，按住虚拟按钮发送语音：“之前拟定的协议天亮了送过来。” “叔叔，这协议是……什么。” 池父摊了摊手：“我总是会老死的，所以在境外弄了个基金，主要为了保障我女儿能获得忠贞的爱情。陌陌未来的丈夫要是出轨，会死的很难看。唉，可怜天下父母心啊。。” 他叹息着。 “叔叔，你对陌陌还真是爱护啊……” “是啊是啊，谁叫你一救就救下了六个豪门千金……” “啊？这没关系吧，十二年前的事了，我不会用这点事情要挟别人的。而且我也不一定会和陌陌妹妹在一起……” “对对对，行行行，不勉强，不勉强。” 李焱：“……” 此时…浴室的门开了。 母女俩都换上了睡衣，用烘发机烘干了头发，扎了最方便的丸子头。 李焱看向池父，只觉得羡慕，他还真是幸福，拥有这么两位天使。 如果自己到了他这个年纪，能这样幸福就好了。 池陌的脸蛋因为热气的氤氲格外的粉嫩，因为是夏天，睡裙也很短，裙摆以下是一层白纱，洁白紧实的大腿，在白纱之中若隐若现。 “哒哒哒哒哒——” 她快步跑到李焱面前：“啊啊啊啊。” 李焱看向池母。 池母显然有些尴尬，解释道：“她叫你去洗澡。” 李焱咽了咽唾沫：“不是吧……” “我没劝住……”池母尴尬极了，“她一定要和你一起睡。” 池陌双手抱胸，像极了池父的姿态，小脑袋十分认真的点了点：“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她刚才说你刚才偷偷跑了，怕你这次也会偷偷跑掉。” 李焱：“……阿姨你是怎么听懂的？” “只要有爱就能听得懂。”池母认真的说道，“有一天你也能听懂的。” 李焱：“……我能拒绝吗？” “啊啊啊！”池陌晃动着粉白的手，十分焦急，“啊啊啊啊……” “她说不行，她说她早就想要一个宝宝了。”池母的脸红的都要滴血了，“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池陌点点头，十分认真的竖起一根手指，解释道：“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池母捂着头，无奈道：“早知道不让你看那些言情小说了。” 池父脸黑的跟块炭似的：“闺女说的啥。” “自从知道你要给陌陌抓迪迦，我做妈的也总得给闺女出出主意。为了让陌陌有点准备，我就给她看了某乎的恋爱文。她大概是记住情节了。还总结了一条规律‘有了孩子的女人最后都赢了。’，她是这么说的。” 池父：“……公司虽然忙，我也偶尔会去应酬，但是从来没做过出格的事，也没有冷落过你啊，你为什么要看那玩意。” 池母有些委屈：“就是因为婚姻太幸福了，所以我看一些有戏剧化情节的故事，就会觉得这份幸福来之不易。” 池父沉思了片刻，点点头：“那还是有看的必要的，等会给我分享一下。” 李焱：“……” 过了会，池父又道：“她不会学会了吧。” “放心，没有那种情节。” 池父点点头：“给她的手机下个反诈中心，免得让她学会了。” “好。” “啊？”池陌小小的脑袋，大大的疑惑，“啊啊啊啊啊？” “没什么，这种事只能让迪……李焱教你，爸爸妈妈没法教你的哦。” “啊啊。”她点点头，表示理解。 李焱：“……” 第10章 房间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李焱泡在奢华的按摩浴缸里，小声的嘀咕着。 他仰着头被温度适合的水包围着，浑身放松。 “那么无厘头的有钱人，还真是少见。”李焱看着浴缸边上早就准备好的大牌内裤，睡衣，衬衫短袖，短裤，牙刷，牙膏，沐浴露，洗发水。 “我还以为，未来有一天，能在晨瑜家，受到这种‘新姑爷’般的招待。” “结束了，跟晨瑜已经结束了。” “池陌，很可爱。但是…我不能做畜生，额……池叔叔已经剥夺了我做畜生的可能。” “小时候的我，太过胆小。虽然挽救了她的生命，但没有和她有过之后的接触，如果那时候能成为朋友，现在她也不至于那么依恋。” “而且这些叔叔阿姨，不仅给了院长成就事业的机会，还投入了天大的资源，为那一批的所有孩子，都找到了父母。” “那么带她走出阴霾，也是我的责任和回报。” “池陌这件事，也不会影响如今的事态发展。设局已经到了收尾，唯一的可惜的是发现晨瑜无法回应我的期待。” “我已经说服不了自己再追下去了，用这种事试探虽然很卑鄙，但是也避免了彼此之间继续浪费时间。到时候诚恳的道歉便是了……” “tmd，现在的重点是……晚上就要跟一个年纪一般大的女孩子睡一张床了！” 李焱把湿漉漉的头发抓的乱糟糟的。 “那是妹妹，亲的，亲的，亲的。池陌是我的亲妹妹，像母亲一样的家人。” 他给自己做了二十套心理暗示。 他也才二十岁，气血方刚的年纪，时不时就会竖旗的啊！ 比如说现在就…… 又念了一套金刚经，才恢复了理智，在别人家这么赖着不好，而且那么晚了，显然他们都在等自己。 于是赶紧洗洗搓搓，吹干头发，换上准备的衣服，走出了浴室。 池母端来了一杯牛奶。 池陌也端着半杯，偷偷打量着，估计是想和他一起喝，大概是因为嘴馋喝了半杯，嘴唇白白的。 李焱大方的跟她碰了一下：“哔哩哔哩，干杯！” 池陌很开心，眼睛弯弯的：“啊啊！” 池母走到李焱背后，为他翻好别住衬衫领，看着池陌叮嘱道：“陌陌，以后自家男人出门的时候，要给他打理外形。你男人长的那么帅，有很多人会嫉妒他的，有时候外面的人会用莫名其妙的‘礼数’，为难他，嘲笑他。所以这种小地方，你要注意到。” 池陌似懂非懂的点头。 李焱老脸一红，咳嗽了几声：“阿姨……我会像对待亲妹妹一样对待陌陌的。” 池母看向池父，双手叉腰，蹙起了柳眉：“你不是说你已经成功了吗？” “你这娘们是不是傻……，跟你说成功了就是成功了，别当面问。” “哦哦，原来是害羞啊。”她wink了李焱一下。 李焱：“……” …… 怀着忐忑、害羞、尴尬、踌躇的心情…… 终于…… 被池母领着，进入了一个充满少女感的房间。 卧室的房间通常都不是很大。 池陌的房间布置的很整洁，温馨感十足，虽然没有想象中的洋娃娃的，但是李焱在门口看到了以自己为原型制作的抱枕…… 墙角摆着一张梳妆台，一张写字台，还架着一部投影仪。 看起来就很值钱的样子。 有钱人的生活啊…… 靠墙摆着一张两米宽的大床，看起来…还挺新的。 真丝的大红床单，苏绣的大红被套。 “这……” 池母有些尴尬：“这是池陌看了小说之后要求的，我们还没有恨嫁到这个地步。” “额……”李焱实在不知道说什么了。 池母揉了揉宠溺的揉了揉池陌的头：“去刷牙，然后就可以上床睡觉了。” 池陌眨了眨眼。 “你会自己刷吧，男人可是最讨厌女孩子生活不能自理哦。”池母抓到了诀窍，池陌很快就跑去卧室的卫生间开始刷牙了。 给池陌关上门，她招手想跟李焱说些悄悄话。 “小李，难为你了，你叔叔那人就是爱开玩笑，你别介意。” “没事，如果叔叔那么幽默，我会更尴尬的……不过，现在这个情况，其实也够尴尬了的。” 池母叹息一声：“如果有办法，我们也不会这样。池陌已经二十岁了，就像你叔叔说的，在她最好的年纪，困在了自己的世界里，太可悲了。” “如果不是到了黔驴技穷的地步，我们是不会做出这种可以称之为…‘荒谬’的事。” “言重了，阿姨。全是一场意外，而且池陌妹妹那么可爱，我会当作亲妹妹一样看待的。” “嗯，”她点点头，十分真诚，盯着李焱的眼睛，“我想池陌现在的情况，你也大致了解了。她虽然有些…问题，但性子不差的…我说这话似乎没有什么说服力，但是请你接触看看。实在不行，我们家里不会强求。” “池陌是我的心肝尖尖上的宝贝，你只拜托你…尽量别伤害她，就好了……” “你也是个好孩子，阿姨也了解过你。以后就把这里当成自己家吧，你叔叔和我，都挺喜欢你的。如果未来池陌有了好转，你们有了感情，叔叔阿姨不会反对。如果不行，未来征得你父母的同意，希望可以认个干亲。” 李焱看到的，是一个母亲的无奈和纠结。 这让他十分动容。 可怜天下父母心。 他喉结上下移动，作出了承诺：“阿姨，你放心。相信我一定会带她走出来的。” “好孩子。”池母十分欣慰。 此时，卫生间的门开了。 池陌踢踏着毛绒绒的拖鞋，迈着小碎步走出了卫生间。 摸摸了嘴角的牙膏泡沫，又转身跑回了卫生间。 池母笑容十分温暖：“傻闺女。”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她走出卫生间，像是要跟李焱解释什么的样子。 “她说她会一个人刷牙，只是刚刚着急见你才忘了擦嘴。” 李焱竖起大拇指：“真厉害。” 池陌难为情的摸了摸头：“啊啊啊啊啊。” “她说也没那么好。” 李焱：“……” 第11章 清爽的起床 “好了，我也该去睡了。明天是周六，你应该不上学吧，别起太早。以后都是自己人，不兴这个。” ‘我也起不来啊。’ 李焱心说，不过还是点点头：“阿姨，我不客气的。” 池陌已经不耐烦了，把池母推出了房间，抬脚关上了门。 “啊啊啊啊！” 看向一脸错愕的李焱，露出两颗虎牙，抱住了他的腰。 李焱盯着那张又大又软的床，已经三点了，他实在撑不住，都困迷糊了。 下意识的拍了拍她的背，劝道：“睡觉吧。” 她松开了手，从床头柜拿出了一个毛茸茸的东西，递给了李焱。 他接过来仔细辨认：“掏耳勺？你要挖耳朵？” 她点点头，坐在床上，拍了拍。 李焱爬上了床：“怎么办？” 李焱认命似的任由她摆弄了半天，最后给池陌膝枕，给她掏耳朵。 “zzzzz……” 还没开始掏，池陌就睡着了。 李焱松了口气，给她盖上被子，就这么盘腿径直躺下。 实在是困了，床又大又舒服，很快便进入了梦乡。 …… 醒来时，感觉脖子上一片湿哒哒的，他随手抹了一把。 “什么玩意。” 睁开眼，房间十分昏暗，唯有窗帘的边缘渗出一丝丝光亮。 环顾四周，观察房间的布置，发现是陌生的房间。 慢慢清醒过来…昨夜的记忆渐渐涌上脑海…… 他开始怀疑……难道昨天晚上真的不是做梦？ 此时…… 一股温热的呼吸吹到他的耳畔，李焱不由得浑身一颤。 他浑身僵硬，慢慢侧过脸，正对着女孩天真无暇的睡颜。 李焱：“……” 现在，他的一只手现在垫在池陌的颈下，已经完全发麻了。 池陌也投桃报李把她光滑的玉腿放在李焱身上，小手放在他的胸口，时不时还会不安分的抓一抓。 于是睡裙完全没发挥作用，小熊图案的裤衩完全暴露在李焱的眼中。 和没有亲缘的异性，睡同一张床，在记事以来，便从未有过。 昨晚的心理暗示起了作用，脑海中“这是我妹妹，就像是我母亲一样的家人”自动播放，压制住了洪荒之力。 李焱替她放下已经掀到肚皮的睡裙，又给她盖上了被子。 池陌也快睡醒了，这么一动，她嘴巴咂摸了几下，似乎是饿了。 张开嘴，含住了李焱的耳垂。 他又是一颤，脑海里又自动播放了一便“咒语”。 一边感慨昨天的心理暗示真有用，一边偏头救回了湿漉漉的耳朵，可池陌哪怕在睡梦中也是不依不饶，又吸住了李焱的脖子。 李焱的心理防线被彻底击溃，开启了间歇性的震动模式。 十几秒的功夫。 “吧唧。” 池陌心满意足的松开了嘴，在心满意足的表情中继续呼呼大睡。 原来，脖子上都是口水…… 他面如死灰，大晚上的喝完酒一个人溜达，果然会出事。 窗帘遮阳效果太好，房间依旧黑沉沉的，他伸长脖子，看向床头柜上的兔子闹钟，显示现在的时间是……上午十一点。 这床还挺舒服的…要么再睡会？ “zzzzzz……” 就这样…不知道过了多久…… 门被轻轻推开了。 房间顿时亮了几度。 “陌陌，该起床啦。” 李焱睁开眼，第一时间就想翻下床，想了想，那样太刻意了，觉得还是装睡比较合适。 池陌也睡饱了，揉了揉眼，看到来人憨态可掬的笑了笑，一脸满足，闭着眼朝着门口的池母伸出了双手。 “啊啊。” 池陌等了一会，才睁开眼，十分不满。 却正看见母亲朝她的方向指了指。 池陌小脸蛋上透着疑惑，突然意识到什么，转过了脑袋。 正好与尴尬到极点的李焱四目相对。 她皱起了眉，又揉了揉眼，伸手捏了捏他的下巴，似乎想摘面具。 最后，终于记起这是自己抓来的真货。 惊喜的情绪浮现到了她的脸上。 池陌都没多想，翻了个身把李焱抱住，趴在他的胸口上磨蹭。 李焱脸颊微微抽动：“阿姨，她没穿……内衣。” …… 洗漱间，照着镜子，看着自己脖子上被种上的草莓，扣上了衬衫最上面的一颗扣子。 “唉。” 昨天晚上怎么就稀里糊涂的进了房间呢？ 他复盘了一下。 八成是是太累了，又喝了点酒，再加上被晨瑜刺激了一下，本就情感有些脆弱。 最后被池叔叔和池阿姨的亲情攻势冲击了一下。 好在是睡得晚，没发生什么。 “小李，开饭了。” “来了。”李焱迈着沉重了步伐，走出了洗漱间。 坐在餐桌上，已经是下午一点了。 招呼他坐下，池母坐在对面若无其事的给李焱布菜，弄得他非常不好意思。 “多吃点。” “谢谢阿姨。” 池陌用筷子给她夹了一筷子回锅肉，甜甜的一笑：“嘿~” 李焱也笑了笑，他已经明白了池陌对他的依赖，至于叔叔阿姨请求李焱负责照顾她这件事，他不打算耍赖，于是拿起公筷也给她夹菜。 池母托着下巴，对着李焱笑了笑。 笑容温柔极了，母性光辉甚至比外面的太阳还要耀眼。 彻底消弭了李焱不适应的感觉。 “叔叔去工作了？” “没有啊，他去你家吃饭了，一会我们也去你家。” “咳咳……”李焱端起水杯，顺了顺。 脸倏的红了。 “阿姨，能不能不告诉我爸妈，昨天晚上我跟池陌…的事。” 池母点点头：“可以可以，没想到你那么大了还怕家长，真可爱。” 李焱：“……” 这是怕的事吗？ 桌上都是些家常菜，不过也只是看起来像。尝了几口便明白了，食材和烹饪手法一点都不家常。 哪怕李焱心情忐忑，胃口都没打折扣。 吃了两碗就不好意思再添饭了。 池母让了让，见李焱嘴硬，只是笑，没勉强，来日方长。 池陌还在吃，两人便在餐桌上聊些家常。 被冷落的池陌头一回觉得温柔的妈妈有些讨厌，时不时就看一眼李焱。 李焱也注意到池陌的眼神，以为她是手短夹不到菜，问道：“要吃什么？” 她指了指桌子上的虾，伸出粉嫩的舌头，舔了舔的嘴唇。 李焱放下筷子，用毛巾擦了擦手，熟练的给她扒虾，扒完放到她面前的醋碟里。 一边做着三千一个月的工作，一边跟池母继续交谈：“阿姨，我昨天有点迷糊，所以才傻乎乎的进了池陌妹妹的房间，实在是不像话。以后，我会想办法让她一个人睡的。” 池陌鼓起了腮帮子，撅起嘴看着他。 池母维持着双手托腮的姿势，刚刚还很好说话的少妇，此时摇晃着头：“不行哦。” 李焱：“……” 第12章 进门 上 池陌满意的点点头，叉起三只虾，把小嘴塞得鼓鼓囊囊。 池母解释道：“我和你叔叔平时工作也会带着她，陌陌一直都是跟我们睡的，没有人陪她睡，她会闹的。” 李焱有些抓马，试探道：“要么叔叔阿姨要忙工作的时候就继续带着她，等不忙了我白天带她在学校里上课，晚上给你们送回来。” 池母长长的叹息一声：“唉，主要是我和你叔叔也想要一点独处时间。而且池陌明显更喜欢和你一起睡觉，她起床气可大了。原本起床都会哭，今天还是头一回那么乖。” 见池陌有些不满，她连忙补上一句：“陌陌今天真棒！” 池陌害羞的挠了挠脸。 李焱不得不让步：“要么在房间里准备两张床？我把她哄睡着了再去另外一张床上睡。” 池陌偷偷打量着李焱，眼珠子滴溜乱转。 池母知道自己的女儿，肯定在想主意达成目的。 果然虎母无犬女，她甚是欣慰，点点头：“可以。” 李焱长舒了一口气。 …… 保镖的20w月薪拿的一点都不冤，不仅要日常安保，还要兼职司机，甚至刚刚做的饭都是出自他之手。 “哈哈哈，小李你这人就是实诚，尽爱说实话。” 哪怕戴着墨镜，从他的法令纹，也知道他对李焱刚刚的吹捧有多受用。。 “小姐小时候除了本家，最粘着的就是我了……”说着，他的好心情戛然而止。 连池母都扯了扯嘴角，气氛一瞬间变得尴尬。 保镖队长内疚道：“我当时回乡奔丧，当时保镖也没那么多，本以为没什么事……” 池陌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露出了甜甜的笑容。 保镖队长透过车内后视镜，看到了池陌可爱的模样，马上就融化了：“小姐，放心，我永远都是你最忠实的狗。” 池母显然有些破防：“大可不必。” 刚刚交谈中得知，保镖队长和池父，在微末的时候就相识了，情同手足，深得信赖。 李焱很喜欢池家的气氛，更喜欢他们都不把自己当外人的感觉。 车辆穿行在公路上，朝着城郊的方向驶去，最后在一个巷子口停下。 池陌来到陌生的地方，开始不安，拽着李焱的袖口，怯生生的看向池母。 “这是小李的家。” 她眨了眨眼，看向李焱，得到确认后，牵住了李焱，奔奔跳跳就要往前拽。 进了小巷，不时有人打招呼。 池陌便又开始紧张，躲到了李焱的身后，看到男性甚至还会发抖。 树荫下，一个干巴巴的老头子正躺在竹椅上乘凉：“小李，放假了？” “张爷爷，放假了，回家玩。” 他瞅见李焱手上牵着的女孩，乐了：“还带女朋友回家了……，哟，亲家母也来了。” 老头坐了起来，放下了撩起的汗衫，看向雍容大方的池母：“小李这孩子人可好，他父母也都是弄堂里有名声的好相处，他爹还是公务员呢。” 李焱：“……” 池母笑着点点头：“欸欸，今天就是约好了两家大人见见。” “哎哟，那赶紧去吧，小李，回头带女朋友来家里玩。” 李焱：“……” 池陌拿起手机打了几个字，递给池母。 【不是女朋友，是老婆。】 李焱：“……” 池母欣慰：“……我闺女懂得还真多啊。” “咳咳……干妈，池陌妹妹大抵是误会了。” 池陌大为不满，拿起手机打了【亲家母】。 李焱：“……” 池母皱起了眉头，删掉了这几个字换上了【丈母娘】。 李焱：“……” 【那老公的父母？】 【公公婆婆。】 “啊啊、啊啊。” 她试着出声，顿时一副懊丧的样子。 李焱有些心疼：“没关系，你那么好看，你未来的公公婆婆不管是谁，都会喜欢你的。” 池陌霸道的拉住李焱偷偷挣脱开的手。 用另一只手打字，气鼓鼓的展示给李焱：【公公婆婆没有别人。】 李焱：“……” 【加微信。】 李焱才想起自己的手机，摸了摸口袋：“阿姨，手机好像掉在您家了。 ” 保镖队长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递上了手机：“给你充满电了。” 李焱重新开机，解锁了屏幕，扫码添加了好友。 手机后知后觉的“嗡嗡嗡”作响。 池陌像一只好奇的小鹿，正要探头，被池母拦住。 “不能看，如果你相信你的男人，就不要看。” 池陌：(?'' ''? ?) 她松开了李焱，牵住了母亲的手，捂住眼，一副“千万别给我看”的样子。 首先，看到置顶的【鱼】的消息。 只有一条—— 【晚安。】 李焱随手取消了置顶，回复了一句：【抱歉，手机没电，睡到现在，没能及时回复。】 还有宿舍群的艾特。 李焱回复了一句：【你爹刚醒。】 然后是亲妈的发来的消息：【你池叔叔的闺女呢？赶紧带过来。】 李焱懒得回。 最后还有三四个短视频的商务合作。 统一道歉，然后按照价格是否合适，客气的回觉，或者另约时间再谈细节。 回复完消息，就到家了。 保镖队长又突然冒出来，递过三袋礼品。 一袋是长条型的漂亮盒子，里面有一条丝巾。 另外的是两罐茶叶。 还有三盒手工糕点。 都用透明的聚乙烯塑料袋装着，一眼就能看到内容物。 能感受到心意，收起来还没压力的那种。 池母何其老练，一瞬间调整了一下表情，在客气和亲近之间，维持了微妙平衡，提前融入了情景。 而社会经验几乎为零的池陌，莫名的紧张起来，迈进院门的时候动作僵硬。 李焱则压力骤增，喊道：“妈，我回来了！” 一个短发的妇人走了出来，有池父打前站，自然知道是来客人了。 李焱嘴角微微抽搐，做了头发，还去美容院化了妆。 作甚呢？ “这位就是池老板的夫人吧。” “嫂子，这是来之前买的，随便了些。还有些糕点，是自己做的。” 李母连忙接下：“太客气了，快请进。” 她看向被太阳晒得脸红扑扑的池陌，池陌今天穿了一身小白裙，衬得皮肤更加白皙。虽然不谙世事，但家门的气度在这里，那两分贵气更添了光彩。 她的小脸蛋因为紧张绷得紧紧的，接收到李母的视线后，马上露出了一个羞涩又僵硬的笑容。 李焱发现自己亲娘的嘴巴咧的能装下一个西瓜了：“这闺女，太俊了！” 第13章 进门 下 池陌张了张嘴，又合上，着急又紧张，一时间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把李母心疼的不行：“闺女，都知道。进来吧，我听到了，你叫阿姨呢吧。” 感受到像母亲一样的温柔，她止住了泪。 却坚定的摇了摇头，拿出手机打了几个字。 【婆婆。】 李焱：“……” 江鸾：“……” 李母：“……” “先进去吧。”李焱提醒道。 进了客厅，池万里和老李吹着电风扇，看抗日神剧，吃西瓜。 老李连忙起身相迎。 茶水，花生瓜子开心果，瓜果梨桃，都上了。 “妹妹呢？” “上课呢，学校补国庆假。” “真惨呐。” 李母摆了摆手：“瞧给这闺女热的，儿子，赶紧去房间开空调，去凉快凉快。” 李焱也乐得清闲，池陌站起身来，鞠了一躬，跟着李焱进了房间。 关上了门。 李母走过来，打开了点门缝：“关那么严实干嘛？” 李焱：“……” 这就是社会经验的差别了。 老李递过纸杯：“弟妹，我们两家本来就认识，这事老池刚刚同我说了，我们答应了。我儿子有什么出格的地方，你们直接报警抓走就好，我们都认。” 江鸾腆颜道：“不能这么说，是我们家为难小李了。” “妹妹啊，要不是你们帮忙，我们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找到儿子呢，都应该的。” 池万里递了根烟，给老李点上：“要不是小李，我闺女都没命了，怎么能这样算呢。而且福利院那一批孩子，你们家是最好找的了，只有一百公里，没费多少心思。” 老李哈哈大笑：“说实话，我都觉得是老天爷特意派我儿子去救人的。那个村子我去过好几遍，但就是问不到。” “你天天说嘴上唯物辩证法，现在又扯上老天爷了呢？” “组织上的事归组织，闲聊归闲聊嘛。” 李焱有些出神。 父母把事情说的那么简单，可李焱知道他们有多在乎自己，为了他的事，又经历多少良心的拷问。 父亲是公安口的一个中层干部，刚正不阿，而被贩卖人口的犯罪集团报复，襁褓中的李焱被掳走，人贩子被抓了，知道要枪毙，就咬死不说李焱的下落。 父亲明明能接过这个案子，他为了“规则”选择了回避。 八年来，也从来没用过哪怕一丝“公共资源”来寻找他，哪怕单位里的朋友有心帮忙，他都严词拒绝，可只要办完案子，就会骑上几十公里自行车，寻找李焱丢失的线索。 证据把李焱锁定了魔都周边的城郊。 可能真的是命，李焱觉得自己都有可能和父亲擦肩而过数次。 登记户口的时候，窗口人员用错了照片，登记学籍的时候，又没注意到。 去福利院的找的时候，李焱发烧了，志愿者不清楚，只说都在了。 当李焱被送回家里的时候，一切清楚了，父亲老泪纵横，没跟犯罪分子服过软的他，直接给李焱跪下了。 说对不起他，把他所有在外人看来“不近人情”的做法，直接说给了李焱听。 说李焱不认他这个爹都行，永远不进家门他都可以接受。 小小的李焱大受震撼，越长大，越为父亲骄傲。 而父亲听到李焱年纪轻轻的英雄壮举，也十分自豪，又为缺失了他的童年而黯然神伤。 李焱找回来的时候，妹妹刚出生。 一个家庭就这样，否极泰来，幸福美满。 …… “我也不是自夸，李焱这孩子哪里都好，就是有个地方有些别扭。老婆能说吗？” 李母乐了：“有啥不能说，有一回老李买了只烤鸭，我见少了一个大腿，就问儿子他是不是偷吃了。” “李焱那时候梗着脖子，说没有。我跟叫他说实话，吃了就吃了，没吃就没吃。” “他说我是不是不相信他。” “我说我不是不相信，可家里也没别的人啊，一个鸭腿又没事，妈不是怪你，没吃就没吃吧，兴许被野猫叼了。” “说的好好的，李焱就生气了，没有吃饭抱着那盒烤鸭就跑了，也没去学校。直到晚上才回来，还真抓了一只野猫，还有一根鸭骨头。到这会了我也知道冤枉他了，可他不乐意了。” “非得老李检验科的同事过来，也不哭也不闹，就是谁来劝都不行，他就要站一晚上，一定要把骨头拼回来，还非得检验上面的口水，证明他的清白。” “老李也麻了爪，只能请过来吃饭。还自掏腰包花了好大一笔钱检验，结果还真是那只猫的，也不知道怎么找到的，又怎么抓住的。之后老李的同事只要来家吃饭，就意通夸，说老李虎父无犬子，说李焱以后肯定是干这个的料。” “就因为这件事，闹了半年的脾气，他脾气也挺好笑的，该孝顺孝顺，就是半年里没有叫过我一声妈，算是对我的‘惩罚’，我那时候也没觉得怎么样，只想着这孩子挺可爱。” 她擦了擦泛红的眼：“后来我才知道，没爹没妈在学校得受多少欺负。那些六七岁的孩子不懂事，自己做错了什么事，都爱冤枉给他们，老师也是嫌麻烦，一般都是各打三棒子了事。而李焱每一次都会给他福利院的兄弟姐妹出头，因为这事，在学校里被排挤的厉害。” 老李夹烟的手微微颤抖：“院长阿姨把李焱，还有那些孩子教的真好啊，可惜好人不长命。” 池万里也是讶然，不知道还有这回事，连忙道：“大哥嫂子放心，李焱陪着我们家闺女，我们绝对不会让他受这个气的。” 李母连忙摆摆手：“我们不是这个意思，毕竟这闺女…情况有点特殊。我倒是挺喜欢，就是以后的事不好说。” 江鸾笑了笑：“我们家对不住李焱，这样子也不好找对象，所以才给你们一颗定心丸。反正我们是乐意的，就是委屈了李焱，我闺女这……” “我家里都不是在乎这个的人，只要双方喜欢就行。” 江鸾小口小口的咬着西瓜，突然想起了件事：“糟了，忙里忙慌得忘了问，小李有没有对象？” 第14章 结印 池万里尬住了，狠狠揉了揉眉心：“还真忘了问了。” 李焱父母也是一脸迷茫，李母抓了抓脸，突然想到了什么：“这种事他不让我们问，好像是……有的吧？李焱前几天跟他奶奶打视频的时候……我隐隐约约听到，他说他快谈恋爱了。我也不知道他是安慰婆婆，还是说真的。” 池万里脸颊很明显的开始抽搐，江鸾也是笑容一僵。 如果有女朋友的话，还让李焱带着女儿，就太不合适了。哪怕再倒贴，也不能败自家闺女的名声。 于是……叫来了李焱。 池陌正在玩着10元游戏机里的俄罗斯方块，依旧如影随形。 “滴滴…滴滴…”的伴奏中，李焱又一次面临了社死现场。 把自己追求晨瑜的事一语带过，最后支支吾吾的道：“她觉得我在骗她，不愿意跟我谈了，我也觉得不合适，就算了。” 然后着重说了一起拍微电影的事，想要转移话题。 看到四个人都挺感兴趣的，李焱觉得成功了。 而江鸾的表情却越来越怪异，端着手机，指着女主角问道：“这…不会就是……” 江鸾把手机递给池万里：“你看看，是不是晨局的闺女。” 池万里接过了手机，看了眼，眼睑跳了跳：“这也太巧了……” 江鸾翻开了手机的相册：“去年我记得我们去野餐的时候，一起拍过照片。” 她切着屏幕，表情越来越奇怪。 李焱踌躇道：“怎么了。” 池万里看向他：“你八岁那年救了几个女孩？” “不是吧……不会那么巧吧。” 老李也明白过了：“是你们五家人中的其中一家？” “嗯啊，”池万里点头，“晨慷，记得吗？我们那年一起聚过一次，就是那个跟你最聊得来的。” 老李也绷不住了：“现在他是我的直属领导，今年来了我们单位视察了好几次，请我喝过几回酒。当时醉醺醺的，我就记得聊过……孩子的事，跟我提了好几遍，他有个闺女。我原本还有些奇怪，她闺女就是我儿子救的我能不知道吗……” 李母拽了拽他的袖子，然后用看渣男的眼神，看向李焱。 李焱：？？？ 池万里虎目中，寒光一闪，商人思维开始运转，认真的考虑起是否能背刺一手，举报一下他的生活作风问题。 连标题都想好了——一局长居然曾和富商一起吃烧烤，简直腐败！ 李焱看气氛越来越奇怪，连忙打住：“她很直接的拒绝我了，而且我暂时也没有恋爱的打算。” 女方还没来得及安心，男方还没来得及松口气。 一声铃声就突兀的响起。 “我在马路边，捡到一分钱?~” 是微信电话的声音。 李焱拿起手机，四个大人都微微抬起屁股，仰着头偷瞧。 微信名：【鱼】 李父咳嗽了几声：“谁啊。” 李焱只感觉浑身发痒，支支吾吾：“啊……就是那个……一个…朋友。” 池万里大脑飞速旋转，马上得到了印证，眯起了眼：“我记得晨慷闺女的小名就叫鱼鱼。” “嗯啊。”李焱艰难的点点头，“哈哈……叔叔阿姨，我先去接个电话。” 江鸾拨弄着精致的美甲：“去呗。” 池陌觉得她终究是做不到母亲口中温婉大方的女人，放下了游戏机，一双水灵灵的眼睛哀怨的看着李焱。 他一瞬间读懂了这个眼神——‘虽然我很想知道，但你不告诉我也没关系。我会带着眼泪坚强的生活下去。’ 李焱艰难的从沙发上站起。 “儿啊，接吧。” 李焱为了诸位安心，“若无其事”的按了接听键，步伐不急不缓，以堪称“优雅”的姿态离开了莫名其妙之修罗场。 可微信电话第一时间是外放的。 一个甜腻又委屈的声音响起，带着几分哭腔：“小火火，对不起。” 李焱：“……” 众人：“……” …… 昨夜。 叶婉还是在晨瑜家过夜了。 两人抵足而眠。 她却因为迟迟没等到李焱的回复，辗转反侧，一夜没睡。 起床后，连准备去经纪公司看看的预定行程都取消了。 因为经过一夜的思考，以及发现了论坛上格式化的抹黑的，她终于想通了一件事，自己真的……冤枉李焱了。 叶婉最后还是没忍心，告诉她手写剧本的事，以及李焱有别的打算，让晨瑜不要去质问林卿玄。 这就已经足够佐证了。 晨瑜对于李焱的愧疚在一瞬间爆发，回想起最后的交谈，两人都是以决绝的语气。 相处那么久，她自然知道李焱的脾气。 温柔，无时无刻不为自己着想，从不逾越，死板的可爱。甚至牵手都是自己的各种暗示，才会主动的。 她当然不知道，昨天晚上李焱就跟刚认识的女孩睡在了一张床上了。 但…晨瑜知道的是，李焱还是有索求的。他追求的是精神上的亲密关系，一个眼神能读懂彼此的心情，无意中的视线交会，明白彼此的心意，以及……他说过无数遍，而晨瑜都听到了又忘记，最后才想起的东西——信任。 晨瑜这才惊恐的发现，可能…她把那个曾经满眼都是自己的男孩……弄丢了。 直到收到了一条客气又疏离的回复——【抱歉，手机没电，睡到现在，没能及时回复。】 让她仅剩的一丝期盼崩碎，不由得泪流满面，把家人和叶婉都吓到了。 她开始不断的给李焱发道歉的信息，甚至语气中夹杂着从来未有过的姿态卑微的乞求。可曾经无时无刻都能秒回，把自己放在最重要的位置的他，居然连打开对话窗口的兴趣都没有了。所有的消息都显示着未读。 其实，李焱当时是教池陌玩游戏，手机随手放在枕头下面，没有听到。 出去的时候又随手揣在兜里，没有看而已。 于是，她拨打了微信电话。 …… 李家。 池陌拿起手机，给她的军师兼母亲发了条微信——【陌陌不能去听吗？他会讨厌陌陌的吧。可是陌陌心里痒痒的，好难受啊。】 江鸾抬眼扫了一下，回复了一条——【宝贝，刚刚的话是说给你男人听的，不是说给你听的，这是计划的一部分。】 【妈妈，什么意思，我不明白。】 【意思就是既要收集情报，还尽量不能被对象发现。】 【小火火肯定会发现的，可是妈妈，我真的真的好想哭，我感觉小火火就要离开我了。】 【爱情就像战争，现在你的城门都失火了，为母已经来不及教你了。别管什么发现不发现，到了快要丢掉男人的时候，手机能看就看！电话能听就听！赶紧冲鸭！】 李焱父母目瞪狗呆的看着母女俩堪比结印的打字手速。 池万里云淡风轻，视线却丝毫没有离开李焱，浅浅的喝了一口茶：“呵~，天气真不错啊。” “系啊，系啊。” （ps:各位的支持与鼓励是我前进的动力。 请把五星和追更砸我脸上，日更万字不是梦！） 第15章 获奖 “你能原谅我吗……”晨瑜的嗓音带着哭腔。 李焱走到花坛边，摘下一朵香味扑鼻的栀子花，从声音中听不出任何情绪：“嗯，我原谅你了。” 晨瑜心中更加忐忑：“那我们还会像从前一样吗？” 李焱想了想，道：“我们还会是朋友。” 30度朝上的气温，晨瑜只感觉手脚冰凉，声音愈发颤抖：“我现在想见你，我们见面聊好吗？” “我在家，现在家里有客人在。”他回头看了一眼，发现了池陌，她提着白裙，距离李焱只有一步，侧着身子想要偷听。 被他发现了之后，池陌模样慌张，失了重心。 李焱连忙扶住：“小心点。” 晨瑜不解：“啊？” “不好意思，刚刚没有跟你说话。” 语气没有疏离，也没有亲近，可晨瑜心里却愈发慌张：“明天有空吗？” “我约你吧，我也不知道明天有没有空。”李焱松开了放在池陌腰上的手，问道，“是叶婉和你说了什么吗？” “没…你刚刚身边有人？是谁啊。” 晨瑜岔开了话，她不想让李焱觉得自己是被叶婉提醒，才会相信他的清白。 本来在此之前，她也已经想通了，含糊其辞是不想让李焱增加恶感。 李焱直白的回道：“客人家的女儿。” 晨瑜语气一滞，心中掠过千万种可能，然后摇摇头，一定是调皮捣蛋的小女孩吧。 “小女孩很调皮的，你带她出来玩吧，学校附近的银泰有家儿童乐园。” 李焱想了想，出去走走，可能会对池陌有帮助。 和晨瑜见面，和池陌一起，就不太方便了。 有些话只能一对一说。 “喂？”晨瑜尽量保持语气的平静。 李焱方才回神：“她的年纪不适合去儿童乐园了。” 晨瑜表情僵住，用着玩笑的语气道：“你该不会在相亲吧。” 李焱从她的语气中听出了一些意味，既然要和晨瑜做朋友，有些话不妨说开了。 直白的说我不打算和你交往，以后仅限于朋友的关系，太过……直球，也显得自己自我意识过剩。 旁敲侧击也无妨。 李焱也不是傻，看池父池母的意思跟相亲也差不多，而且未来势必要在学校里带着池陌，不如提前说。 “跟相亲差不多吧，她家雇我给女儿做保姆，回头介绍给你认识。” 晨瑜：“……什么意思？” “说是要我陪着上学。” “你答应了？” 李焱想了想道：“嗯，我答应了，其中有些原因，算是做好人好事吧。” “做好人好事不能把自己也搭上吧！”晨瑜急了，“是不是因为我伤害了你，你就随便找了个人家入赘了，你不能那么随便的对待自己。” “不是，情况比较复杂，这事有关我朋友的隐私。我是答应照顾，其他的，没有。” 李焱现在已经知道晨瑜和池陌一样，也是他救过的女孩，于是补了一句：“你可能也认识。” 晨瑜急切道：“我现在去你家，你发我个地址。” “真的不太方便，晨瑜，如果你不相信的话我也没办法。” 晨瑜听到这句话，眼泪又要掉下来了，强撑着：“对不起，是我失态了。以后……介绍给我认识吧。我先挂了。” 见女儿挂断了电话又掉眼泪，晨母皱起了眉头，用指肚给她拭泪：“是之前追求你的那个男孩子吗？是他欺负你了？这种渣男我们不要，现在网上那么多人喜欢我们家的鱼鱼，妈的朋友有好多都来打听呢，我们换个好的。” 晨瑜“哇”的一声就哭了，擦着眼泪，嗫嚅道：“没有…比他好的了…，他没欺负我……是我欺负的他啊。” 晨母把女儿揽入怀中安慰，看向叶婉，叶婉只能摇摇头。 另一边的只是晨慷瞥了一眼，扶了扶老花镜，又聚精会神的看起宗卷，拿起钢笔做出批注。 …… 关掉电话，李焱扫了眼微信，宿舍群有个艾特的消息。 张正：【@李焱，你的作品上热搜了。】 一张微博截图。 热度第三 #在校生拍摄微电影入选国际奖项# 魔都大学微电影《一碗面》，正式入选金花奖最佳社会作品影片奖，据从业人士透露获奖概率极高。 恢复了个【哦】字。 李焱拈着手中的栀子花，心情好极了。 顺手又摘了一朵，送给池陌，乐呵呵道：“这个花很像你。” 原本心情莫名沉重的池陌，收到了礼物，顿时就开心了。 池陌没有伸手去接，而是撩了撩碎发，露出天鹅般的玉颈，偏头示意李焱给她戴上。 李焱尽量以不触碰到她的动作，帮她夹在耳后。 可是手指还是不经意的抚过她的脸颊和脖颈，池陌脸倏的红了，她不能理解这种情绪，哪怕昨夜一起同床共枕也未有过，池陌只是环抱住李焱的那只手，仰起头嫣然一笑。 阳光明媚，有些晃眼，令李焱都有片刻的失神。 房间里，江鸾略有阴郁的脸上，顿时被自豪之色取代了。 我闺女天赋异禀啊。 池父心里酸唧唧的，已经开始想结婚那天该怎么哭了。 池陌一笑展示自己之后，就踉踉跄跄的从李焱的身边跑开了，冲进了妈妈的怀里。 李焱把手机揣进兜里，打开水龙头洗手，顺手搓了把脸后回到了客厅。 随手取了个纸杯把栀子花放好。 老李神情严肃：“傻乐什么呢？。” 李焱：？ 儿子当面觊觎人家女儿，实在是不像话，作为父亲，他要提醒一下。 老李瞥了一眼旁边黯然神伤的池父。 李焱还是不解。 “行了行了，”李父甩了根烟，“过来坐，别熏着人家。” “池叔叔都出了钱要我照顾池陌妹妹，她闻烟味难受，我打算戒了。”李焱懒得挪屁股，继续出神傻乐。 江鸾揉着女儿发烫的耳垂，心里欢喜，那么快就让她找回了一种这个年纪姑娘该有的情绪。没白带那么多年的面具，正主是真好使啊。 李母也是没辙了，直言提醒：“你这样怎么让你池叔叔放心把你池陌妹妹交给你照顾。” “妈，你到底再说什么？” “你笑的太…猥琐了。” 居然还不懂，李母已经无奈了。 李焱摊手：“我拍的电影获奖了，我才笑的，哪里猥琐了。” 李母：“呵呵…没，挺好。” 第16章 算计(求书架，求催更) “恭喜恭喜，这得订个酒店庆祝一下啊。”江鸾很快就反应过来，打电话通知保镖队长去预约。 “欸，这不成的，哪有让客人请客的。” 池万里拿起一块糕点：“一顿饭罢了，小李边上学边陪着我家闺女，我们表表心意也是应该的。” 江鸾偷偷搜了一下，微微一惊：“还是正经的国际奖项，厉害啊。” 池陌抬头钻进江鸾的臂弯，看手机上的新闻。 “哇啊。”她高兴极了，看向李焱。 李焱嘿嘿一笑，羞涩的挠着头：“多亏了同学的帮忙，我也就起个关键的领导作用……” “你还真不知道谦虚。”李母嘴上这么说，可乐的都合不拢嘴了。 老李也凑到池万里身边，看微博上的消息。 李焱突然想到了件事，皱起了眉头，低声埋怨了句：“该死，漏算了。” 他原本以为是自己“冒用剧本”的社会新闻会拿出来宣传，结果是影片本身品质太高，获奖了。 那么肯定就会有人开始细查，当林卿玄意识到这点之后，就会想办法补上漏洞。 李焱不会天真到注册个版权就高枕无忧了。 “儿子，这上面显示的导演和编剧都是别人的名字，是怎么回事。” 说着李父补充道：“不是怀疑你……” “爸，没事，我知道的。哪怕你说我撒谎，我也不会半年不叫爸的。” 李焱嘴里开着玩笑，可表情仍然凝重。 知子莫若父，李父皱眉：“儿子，有什么麻烦吗？” “我在马路边，捡到一分钱~?” 微信电话再次响起，李焱看到林卿玄这个名字，冷哼一声，按熄了屏幕。 而后看向池万里：“池叔叔，你和林家有什么生意往来吗？” “哪个林家？” “林氏集团，以魔都大学为地盘，纵横于媒体业、教育业。” 池万里点点头：“有些广告投放需要和他们合作，但不是唯一的选择，没你重要。” 李焱：“……” “妈，手机借我一下，录个音。有些事需要叔叔和爸帮忙，等会麻烦您几位先不要说话。” 叮嘱完，他便打开手机，接听了微信电话。 “李焱。” “哦，林学长，有什么事吗？” 他开门见山：“你算计我？” 李焱冷冷道：“不敢不敢，我哪里敢算计林学长啊。” “还装，你为什么把我的剧本注册了版权。” “林学长，思维导图、大纲、分镜、手稿都在我手里，什么叫把你的剧本注册了版权。” “你这是无耻的偷窃。” “哦哦，电脑上只有我的指纹，上面有操作记录，手稿有我的笔迹，你报警吧。” “强词夺理，你现在在哪？” “你要是这个态度，我们没有什么好谈的。让学校劝退我吧，有了名气，还怕赚不到钱？” “我们说好把剧本是卖给我的。” “林学长，这太可笑了。你先毁约，而且之前从来没提过这件事，我没有收到一分钱，而且即便卖，着作权的署名也应该是我啊。” 他故作诧异：“一百万没到账吗？” 李焱倒吸一口凉气：“一百万？” 沉默了半晌后，那边说道：“我刚刚问了，是打款异常。我们重签个合同吧，你现在在哪儿？” “我刚到老家，在山沟沟里。林学长，给我个地址，我现在就往回赶，明天下午之前能到。” “给我地址，我派车来接。” “在山里用驴车，我二大爷正赶驴呢，手机快没电了，我先关机。到有车的地方立马打给你。” 电话挂断，手机关机。 李母严肃道：“儿子，这钱咱们不要，该咱们的就是咱们的，宁可不要钱也不受这个欺负。” 李父笑着扶额：“傻媳妇哟，你儿子算计人家呢，哪是要钱呢。” 李焱中止了录音。 “艹了，这帮狗逼资本家怎么心眼那么多，电话里一句漏马脚的话都不说。” 池万里笑容一滞。 江鸾眼中异彩涟涟，没想到这准女婿那么有本事，有丈夫年轻时候风范，甚至比老池同龄的时候更加老练！ 池陌警惕的看着自己的母亲，从她怀里钻了出来，往李焱身边凑了凑。 李焱连忙往回找补道：“池叔叔不是那种黑心资本家，林家太可恶了！” 池万里满意点头，而后问道：“你为什么想对付林氏集团？” 江鸾疑惑道：“不是对付他学长吗？跟林氏集团有什么关系。” 池万里耸了耸肩膀：“如果只是对付同学的话，光是小李手中掌握的证据就够够的了，也不会问我一嘴是否和林氏集团有合作了。我但凡不提一下小李在我们家的重要地位，这件事不就帮不上忙了吗？” 李母知道自家儿子聪明，可没想到心眼能那么多，才知道平时都是装的乖乖仔，合着都是逗她玩呢。 不过儿子成器，她自然是高兴的，然而惹了这种事，不免担心。平时丈夫在单位里，她就够提心吊胆的了，唉！没辙。 ”妈，你还记得送我上学的时候，有个女同学跳楼的事吗？” 李母回忆了一下，点头道：“那闺女啊，听说是跟家里闹了矛盾。” “不是闹矛盾，我后来查了。” “她是魔都大学的优等生，被轮奸后跳楼的。”李焱面沉如水，继续道，“她家庭条件还好，父母双职工，一儿一女，日子原本过的不错。这学姐相貌好，毕业后想进娱乐圈或者当主持人。林卿玄听说后，以介绍为名，实则诱奸。” “学姐去报警，林卿玄被抓，林家便出手对付她的双亲，那学姐只有妥协。” 李母瞪圆了眼，拍着茶几：“这种公诉案件，怎么能撤！” 池万里冷笑：“林氏集团，在媒体业深耕多年。给部分有心思的官造造势，升升官，简直不能太轻松。说句实在话，做生意做到一定地步，不沾这个很快就会达到极限。我也是沾了小李的光，认识了人才有机会走到今天。” 李焱没有追问池父沾了什么光，继续道：“妥协之后，就是无底洞了。她一步一步的被林卿玄拽入深渊，最后是被学校部分管理层轮奸数次，不堪受辱跳楼自尽，甚至怕牵连父母，连遗书都不敢写这件事。” “事后，她父亲带着一家人离开了魔都，其母无法接受，精神崩溃住在精神病院。” “在此之前，被林卿玄设计过的女孩，两只手都数不清。大部分都是收钱了事，没人敢报警。” 李父眉头越蹙越紧，剑眉倒竖，怒之以极：“你怎么不早说？！” 第17章 池陌张开双臂，站在了李焱面前。 她吓得瑟瑟发抖，几乎都要站不稳，哪怕闭着眼，也愿意移开。 老李再大的气也消了：“侄女，我没对你发脾气。” 江鸾把女儿抱在怀里坐下，轻声安抚着。 李焱直视着父亲凌冽的视线，毫不退让：“我妹妹不会有我这样的好运气，她已经十二岁了，能记得事，如果被抓走，想必爸爸比我清楚她将受到怎样的对待。” 老李原本坚毅的神色，瞬间消解，他有些佝偻的站起身，打开窗户，背对着众人，靠着窗台点燃了一根烟，拿着手掌擦了擦他粗糙黝黑的脸。 “儿子，我刚刚是气糊涂了，你继续说吧。” 李焱看着父亲的背影，长叹一声，继续道：“有了学姐这件事之后，林卿玄消停了不少。换作直接拿钱砸人，或者拿学校的一些名额和资源，去要挟。刚刚对话你们也听见了，这种人做事很谨慎，哪怕那些当事人也没能保存下确凿证据，更别说我了，所以我只能用最笨的办法。” “我伪装了一下，联系了受害的十四个女生，约好了一起去报案。” 池父皱眉：“你确定她们会去吗？人那么多，很有可能已经散出了风声。” 李焱点头：“那时候我太生气，没想太多。他在第一时间就收到了风声，有个女生靠着这个信息换了一笔钱，他一一威胁，便直接全军覆没。” “之后，我花了一年时间去甄别其中没有放弃复仇机会的人。怕引起警惕，只能旁敲侧击，有跳楼学姐的前车之鉴，以及这种事当事人本来就不愿意提及，情况不是很理想。” “我只能在最后的时候再与她们摊牌，只有五成机会。” “为了避免第一时间林家动用自己的‘势力’。” “爸，您想想办法让林氏集团接受调查，或者想办法传出要调查他们的风声，这样一来，至少能增加两成概率。” 老李已经坐回了沙发上：“你先继续说。” “我手上有学姐被学校管理层轮奸的直接证据，但人死了，还被这么折腾过一次。学姐家人想必也不会配合。但只要能锤死林卿玄，那就是另一回事了。现在魔都大学因为电影的事名声赫赫，那么事情一翻出来，学校那帮尸位素餐的墨吏一个也就跑不了，林家关系在学校中盘根错节，他们肯定也会受到重创。” 池父皱起了眉头：“我怎么觉得机会没有你说的那么高。” 李焱看向父亲：“我记得一个礼拜后，各公职单位有个活动……” 他说了一遍自己在肚子里滚了八百圈的计划。 “好，好，好！”李父听了，狠狠按灭了烟蒂，一改颓然，“是爸老了，你放手去干，屁股有你爹来擦。” “爸，你打算徇私枉法？” 李父又皱起眉头：“怎么？” 李焱耸了耸肩膀：“没事。” 不愧是八岁就能在穷凶极恶的罪犯手上救人的孩子，数年过去，没成想成长到了这个地步。池万里也感觉自己老了，他摩挲着下巴，如果…女儿和他能成，这份家业也是后继有人了。 很巧，老李跟他想到一块去了：“儿子，以后还是干我这行吧，你天生是这块料。” “……不去。” 李焱无视老爹幽怨的目光，把手机重新开机。 他思索着，之前同林卿玄说的屁话，以林卿玄的脑袋，拖延不了几个小时，他就能反应过来。 如今的微电影获得国际奖项提名，对于任何一个“豪门子弟”来说，这种“名声”都是不能割舍的利益，林卿玄是不可能放弃的。 可豪门子弟具体会使什么样的手段，就是一个问题了。 这触及到李焱的知识盲区了。 于是他把自己担忧的问题，直接和几位社会经验充足长辈商量，爸妈理所应当的一脸茫然。 而池母却自信满满：“我天天看某乎的豪门文，我知道。无非是把家人绑票，或者把你女朋友绑票，威胁。不过你放心，在最关键的时候，男主角都会挺身而出的。” 在书摊常年租书，已经看完了全部琼瑶阿姨着作的李母，理所应当的起了兴趣：“那种小说好看吗？” 池母连连点头：“好看，特别好看，我每天都看。” 池陌：(?'' ''? ?) 她拿出手机，展示微信二维码给李母，一副我来安利的样子。 李焱：“……” 老李：“……” 池万里捂着额头：“见笑了。” “绑票这种事，应该不会发生。毕竟只是关系到林卿玄的个人利益，这种小辈在家族中能调动的资源十分有限，如果足够聪明，是不会做这种事的。这年头，拿绑票来威胁人的二逼很少见了，家人还有点可能，女朋友完全是扯淡。” 江鸾神色不善的看向丈夫，池万里翻了翻白眼。 李焱放心了不少。 “那就只剩威逼利诱了。” “无非是让你无法在这一行从业，再许诺你得不到的利益，虚与委蛇就是了。” 李焱松了口气：“那无所谓的，吊着就是了。” 这边只是几句话的功夫，另一边的三人的感情就突飞猛进了。 “陌陌这闺女真好啊，又乖又亲人。” “嘿嘿。”池陌羞涩的挠着头。 江鸾：“……” 池万里：“……” 若不是池陌社恐到了一定地步，老两口都不可能把李焱带进家门，是实在没辙，查了半天确定李焱比较靠谱，才敢带回来给池陌。 他们也没想到池陌能爱屋及乌到这个地步，只要和李焱有关，都划归到了好人一列。 “姐，现在时间还早，我们去个逛街？”江鸾邀请李母。 “天太热了，闺女中暑咋办？”李母已经被可可爱爱的陌陌迷失了双眼。 “随便找个商场逛逛，冷空气快来了，买几件秋装。” 李母有些犹豫，她是想去，可自家的消费水平…… 江鸾大概猜出了李母的心思：“我看附近有个银泰城，我们就去那逛逛。” 第18章 牵手 池万里有工作要忙，老李要刷app上的d课，如今组织也是与时俱进了。 李焱短视频处于停更状态，所以闲闲没事做，但浑身上下依旧写满了抗拒：“我不想去。” 池陌也摇摇头，她曾经去过一次，可一看到人潮，就不由自主的恐惧。 待在李焱身边，明显会更好玩，她还没跟李焱一起交流关于凹凸曼的心得，而且他房间里有很多等着她探索的宝贝。 床底下的纸箱，衣柜的夹层，以及书桌上锁的抽屉，都对她充满了诱惑。 江鸾沮丧的垂着眸子：“我已经好多年没跟女儿逛过街了。” 李焱有些抓马，看向池陌：“我们也一起去？” 池陌眨了眨眼，不明白李焱为什么改了主意，但她还是点了点头。 有小火火在，外面就是安全的。 她莫名有些气恼，小火火这么好听的名字，为什么是别的人取的。 心里有些发痒。 …… 车上，李母有些局促。 坐在迈巴赫的商务七座的真皮座椅上，作为公职人员的妻子，她深感不安，有一种已经腐败掉了的感觉。 江鸾则善解人意的跟她聊些家常，问些李焱过去的趣事，李焱的妹妹书念的怎么样，李焱妹妹会不会喜欢池陌之类的，李母很快就放松了下来。 后排，池陌在微信上给坐在身边的李焱发表情。 \/龇牙 \/爱心 \/狗狗 \/兔子 玩的也挺开心。 李焱不太快乐。 他已经很久没看动漫了，只想补番。 因为他知道未来他很有可能坐坐牢什么的，所谓的问李父会不会徇私枉法，只是顺嘴了而已。 真正要做的事，怎么可能说出来。 他看向呆萌的池陌，觉得要尽一些责任：“陌陌，外面不全是坏人。” 池陌疑惑的看着李焱。 在说什么傻话呢，肯定全是坏人啊。 李焱没办法跟池陌进一步解释，有些无奈，观念没有那么容易就能改变的，否则池父池母也不会束手无策。 “跟我一起去逛街，你会觉得开心吗？” 池陌露出大大的笑容，点头：“嗯！” “你喜欢什么东西，我带你去玩。” 池陌伸出手指，指了指李焱。 “啊？”他故作痴呆，“你喜欢买衣服？” 池陌撅了撅嘴，拿起手机打字：【我喜欢你。】 【你喜欢爸爸妈妈吗？】 【喜欢，但最喜欢你。】 【你为什么喜欢爸爸妈妈？】 【因为他们对我好。】 【我没有像你爸爸妈妈那样对你好，你应该最喜欢他们。】 池陌脸上写满了疑惑，歪头看着李焱，李焱当然是茫然状。 池陌对于感情的理解能力不太正常，对于他的依恋也属于非正常状态。 因此李焱打算卡一些bug，引导她把依恋当作亲情，最好是友情，那么相处就会很轻松了。 可惜，车上有一位爱情程序员。 池陌向母亲求助，递过了手机。 江鸾看向李焱：“我可以看吗？” 这怎么拒绝，不过也没说什么出格的事，他笑着点头：“我跟池陌妹妹聊天玩呢，您看吧。” 对于男女感情，江鸾虽然实战不是很多，属于年轻时候恋爱脑，就过到了现在。也因祸得福，有钱有闲，因此理论知识十分充沛，都是从小说里学来的。 她扫了一眼便看透了李焱的心思。 当然，对于李焱真心想要帮助池陌，没有歪心思，也很认可。 从而进一步的放心了。 不过……池陌对李焱的感情真的是因为童年阴影吗？ 心理医生说过池陌有强烈的英雄主义情结。 恐惧到了难以磨灭的程度，那么被救赎后的感觉也会额外强烈。当她以后更加深刻的理解了是多么巧合，李焱当时是多么英勇之后，她的英雄恐怕这辈子只有这一个了。 因此，池陌是离不开李焱的。 这就是结论。 一旦相遇，就不可能结束，池陌一辈子都会缠着李焱的。 也是因此他们两口子拐弯抹角的做面具，找人做程序，也不愿直接找李焱。 因为这真的很不公平。 可现在，他们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 谁会舍得自己青春可爱的女儿，就这样枯萎在家中。 反正这对父母，宁可付出所有的一切，都不愿意。 “陌陌，你喜欢爸爸妈妈，和你喜欢李焱是一样的吗？” 池陌歪着头，思索了片刻，摇头。 “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江鸾递还了手机。 李焱对于当面谈论这种事，实在是有些吃不消。 李母早就听过，如今一见更加心疼池陌，决心回头一定再嘱咐一下李焱，绝对不能欺负她。 池陌双手抱胸，撅着嘴，苦恼。 “慢慢想吧，不着急的，跟李焱出去玩很开心吧。” 池陌小小的忧愁马上就消失了，点点头，露出大大的笑容，把手放在李焱的手背上。 李焱尴尬的拿起手抓了抓头：“抱歉，我的头有点痒。” 池陌伸出手来想帮李焱抓一抓。 “没事，好了。” 江鸾看了眼，搜了一张图片，发给池陌。 【手牵手会更开心。】 等池陌学习完毕，江鸾事了拂身去，深藏功于名的撤回了消息。 她戳了戳李焱的手掌。 “啊？怎么了？” 池陌翻了翻手掌，抬抬下巴，示意李焱照着学。 李焱：“……” 他装作不懂：“嗯啊，池陌妹妹翻花手真好看呢。” “啊啊啊啊啊啊。”她焦急的嚷着，求助似的看向妈妈。 “唉，李焱不愿意呢。”江鸾为难的看着池陌，叹息道，“不要为难他。” 池陌低下了头，像是发蔫的小白花。 李母一直注意着，心疼坏了，斜睨了李焱一眼：“你为什么欺负人家。” 李焱：“……我没有。” “还狡辩。”李母瞪着李焱，“陌陌妹妹说什么，你都要听。” 李焱只能讨好的转着手腕：“翻花手我也会。” 池陌则趁机抓住了李焱的手，手指伸进他的指缝，然后握紧，霸道的拽进了自己的怀里。 她感觉到浑身酥麻，但是真的变开心了，咧开了嘴。 妈妈真厉害，什么都知道。 李焱身体一僵，而后脑海里开始播放咒语——【这是我亲妹妹，像妈妈一样的家人。】 可是她的手好软啊，肚子也好软…额…不是肚子。 看着老妈杀人般的眼神，他把十指相扣的双手，轻轻从池陌的怀里挪开，放到了扶手上。 可酥麻感没有消失，反而愈演愈烈，池陌的呼吸也越来越深，她另外一只手捂着胸口，感觉心脏都不舒服了，开始害怕起来，向妈妈求助：“啊啊啊啊。” 江鸾听了，跪在座椅上，关切的看着：“哪里难受……” 还没说完，江鸾就意识到是怎么回事，笑着摇头：“没事的，不是生病了。” “啊？” “跟妈妈手牵手不一样吧。” 池陌“呼——吸——”，然后点头：“啊。” 江鸾温柔的一笑：“这就是不一样的地方啊，不一样的地方还有很多很多，陌陌要自己去找了呢。” 李母也是笑容温暖：“陌陌还真是可爱呢。” 第19章 遇上了 魔都城郊的一处庄园，角落的一栋别墅，林卿玄坐在阳台的藤椅上，随手掐着花盆中价值不菲的兰花叶，谦逊着回应贺喜来电，一整天里，他不知道接了几通这样的电话。 家族内部拉拢的，同个圈子里的“朋友”来寻求合作的，还有几个采访邀约。 可林卿玄的心情也没多好。 原本是完美的一天啊。 就因为一点点疏漏变得有了缺憾。 这个时代让贱民也有了防备的心思，反抗的意志。 可惜结局大多可笑，他从小就见了太多，听说的则更多。 希望李焱是个聪明人吧，否则太可惜了，调教起来会很吃力的。 他一下一下的在兰叶上掐着，心却没法平静，感觉仿佛会有什么坏事发生。 犹豫再三，走进房间，从柜子里取出一个老年机，在“滴滴滴”的按键声中翻找号码。 找到了，拨通，再呼叫转移。 林卿玄嗤笑一声，都这年头，还玩的那么传统。 半分钟时间，终于接通了，他淡淡道：“帮我追踪一个号码的所在地，三日之内的路径，187********。” “五万。” “虚拟币交易？” “对，一会加你的微信名就是账户，不用添加，直接交易。” “好。” 等了一会，邮箱收到了一个表格。 林卿玄粗略了的扫了一眼，阴郁染上了眉梢：“又是个蠢货。” …… “三次元真是垃圾，没有人能发现我美好的内心。”江年华撩起t恤擦了擦汗，埋怨道，“你们说为什么路过的女生，见到我都绕着走。” 张正嘴角叼着烟抖着腿，接过章文海递来的柠檬水，蹲在奶茶店门口就像一头大狗熊，斜了江年华一眼：“因为你长得像h漫的男主角。” 江年华：……“ 一人拎着一杯柠檬水，难得有空，便打算去网吧搞团建。 “你们说李焱今天在干嘛，躲在被窝里哭？” “难以想象，但感觉还挺有可能的。”章文海咧了咧嘴，“我跟他小时候接触的多，所以对于这个货感情方面的反应，真的猜不到。” “查一下定位不就得了。”江年华用手机调出了他自己编写的程序，三个人探头，看定位，“喔嚯，不到一公里，就在附近的银泰。卧槽？怎么绕着银泰外围一圈圈的逛，看路径都有好几圈了，这家伙在作甚呢？去狙击一下？” “去去去。” “gogogo，李焱是不会一个人逛街的，肯定是又去舔了。”张正十分有兴趣。 “可是定位在路上啊。” “手机定位本来就不太准。” 此时，一辆网约车停在了路边。 车门打开，羊脂般的美腿从车上探了下来，踏着一双凉鞋，露出粉嫩的脚趾。 还没从车上出来，就吸引了一圈的视线。 她拢着裙摆，从车上下来，俏生生的站在路边，看着眼前的三人，露出绝美的一笑：“你们好。” 玩笑归玩笑，再怎么样的美女，兄弟的，就是另一回事了，刚刚还开着玩笑的几人，见到来人都表现得礼貌又疏离。 眼前这娘们现在还不是嫂子，不仅如此，还狠狠的伤害了他们的兄弟，他们自然不会太热情。 张正颔首示意，江年华则默不作声的划着手机。 而章文海曾经陪同李焱和她吃过饭，态度好上许多：“学姐，好巧。” 说着看向晨瑜身后的叶婉，也打了个招呼：“叶婉学姐。” “嗨，正好看到你们。去吃饭？”叶婉刚说出口，就觉得有些好笑，“都快三点了，顺嘴了，别介意。” 张正扯了扯嘴角，作为优秀大学生，只要放假就不存在正常作息，他们原本是打算去网吧点外卖的。 “还真是去吃饭的。”章文海尴尬的笑了笑，“那就先这样，我们先走了。” “你们是去银泰吃饭吗？”晨瑜问道。 章文海有些奇怪，她难道不是跟李焱约好的？ 那可真是太好玩了。 三个损友全想到一块去了，都眼睛一亮。 “啊，对。”张正一改刚才的疏离，连忙接过话茬，“两位学姐也去银泰？” “那就一起去吧。”说着晨瑜故作随意，“李焱呢？没跟你们一起？” “没有。” “不知道他去哪儿了。” “听说回家了吧。” “昨天一边哭一边跟我们打视频，也不知道怎么了，唉。” 这让晨瑜的愧疚不已。不由得想起昨夜李焱面对她的冷淡，以及他一个人走在街上的狼狈模样，心疼的难以言喻。 张正嘴角微翘。 只看纯爱番的他，对于这种情节十分了解。 后悔了吧，追夫火葬场了吧，呵呵…… 三集之内绝对不能原谅，学姐，你就胃疼去吧。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三人紧急拉了个群，统一了意志。联合着添油加醋，搅风搅雨，把晨瑜整玉玉了。 结果就是，在吹到空调之前，成功让晨瑜主动掏腰包请客。 既能蹭到饭，又能帮到李焱逆推，几人的心情都极好。 老李，不用感谢我们~！ 另一边，商务车已经绕着银泰城开了好几圈了，大小姐的“不适”终于得到缓解，这才停到了路边。 大热天穿着黑色西服的保镖队长率先下车，推开了车门。 张正站在风幕上，扇了扇领口：“这帮有钱人，真特么能装。” 话音未落，两位妇人率先从车上下来。 “干妈……” 江年华翻了翻白眼：“你想走捷径了？” 章文海又仔细端详，拍了江年华的脑袋一下：“少放你妈的屁。” “你神经病啊。”江年华揉着生疼的头。 “那是李焱的亲妈！傻逼。” 江年华：“……” “啊？”正在收阳伞的晨瑜一愣，下意识的出口，带着惊喜，“真的？哪个？” “披丝巾的那个。” 李母也注意到了章文海，跟江鸾说了声，就径直走向一行人。 “干妈。”章文海挠着头，打了声招呼。 “你这个混小子，怎么不来家玩。”李母亲昵的拍了拍章文海的肩膀，“得空了来家吃饭啊，看你都瘦了。” “没有没有，”章文海连连摆手，“阿姨我哪有瘦啊，天天大鱼大肉的，过几天我去看您。” 第20章 溃不成军 “你这孩子……”说着，李母看向另外几人，“这几个都是李焱的同学吧，你们好，我是李焱的母亲。” 几声阿姨，让李母笑眯了眼：“欸欸，有空来家玩，随时欢迎。” 李母与晨瑜对视一眼，便被惊艳到了，好俊的闺女。 同时，还觉得有些熟悉。 对了，是电影里的姑娘，也就是说…… 察觉到她羞涩又略带讨好的神色，李母下意识的嘴角上扬……好儿子……个屁！ 他不是说人家不愿意谈了吗，这闺女都这样子了。 像话吗，像话吗，像话吗。 背后的车子里她儿子还在跟池陌腻歪呢。 李母都麻了，这根本没法解释啊。 而晨瑜观察到李母阴晴不定的模样，不误会都难，顿时心头一凉，紧张道：“阿姨，我跟李焱有些误会，我能去您家跟他解释一下吗？” 果然是这样……得到证实的李母尬的都能把鞋底扣穿了，含糊道：“昂昂……” 而此时，别着一朵栀子花的少女，把昨天晚上“痛哭流涕”，“听着网抑云直到天亮”，“做梦都在喊着晨瑜”的李先生从车上牵下来了。 除了晨瑜被李母遮挡了视线之外，其余几人都看到了…… 虽然，实际情况是池陌死活不愿意松手，他又坐在里面的座位，才会这样的。 但在各位观众看来，十指紧扣，郎才女貌。 少女十分倔强的不愿意松开手，而李先生脸有些红，明显在大庭广众之下有些吃不消。 张正在内心高呼，这才是逆推！ “……” 划掉。 这是修罗场。 他默默给李先生在心里立了个碑。 “你们怎么了。”晨瑜迎着几人的视线，也看到了。 错愕、震惊、惶恐。 大脑一片空白，伸手紧紧攥着身边叶婉的袖口。 …… 不明所以的李焱还在跟池陌交涉：“池陌妹妹，在外面这样牵手不好。” “哼！” 注意到路过行人的目光，池陌原本的霸道，化为了胆怯，躲到了李焱的怀里。 江鸾无视了李焱求助的目光，老神在在：“赶紧进去吧，外面多热啊。” 李焱叹了口气，默念了几遍咒语，同时希望不要遇到熟人。 拨弄了几下池陌的呆毛，感受到她颤抖的身躯，轻声安慰道：“没事的，你放心吧，有我在。” 小脑袋在他的怀里拱了拱，池陌的呆毛开始从不安的抖动中恢复过来。 她哼唧了几声给自己打气，然后抬起头看了李焱一眼，得到一个笑容后，紧紧握着他的手低头慢吞吞的走着。 李焱抬头看到了一行人，下意识的捂脸，绷不住，完全绷不住。 池母当然也发现了，也认出来了。 刺激，太刺激了，会员在哪儿充？ 额……不对啊，女儿遇到危机了。 怎么能那么兴奋呢。 话说她活了那么多年，也是头一回遇到那么狗血的状况。 可谁也没想到，晨瑜带着微笑，主动走向了他们。 “李焱，好巧啊。”她笑容明媚的招了招手，在李焱的面前站定，温婉的把碎发撩在脑后“这位是……” 李焱也恢复了几分冷静，他本来就没做什么错事，不需要心虚。 “这是我的朋友。” 池陌听到熟悉的声音，抬起头茫然的看向晨瑜。 瞬间明白过来了。 敌人，这是敌人。 呆毛开始旋转起来，该怎么办，该怎么办。 晨瑜轻笑：“刚刚你母亲跟我解释一遍了，这次，我没有胡乱揣测你。” 她看向池陌，露出无懈可击的笑容：“妹妹，你叫什么名字啊？” 不知为何，她原本的慌乱当然无存，神情一变：(?'' ''? ?) 她与晨瑜直视，没有怯懦，只有坚定。 江鸾发现她闺女好像在发光。 父亲的霸道总裁之魂再次附体，一只手伸向她的母亲，勾了勾手指。 池母赶紧从包里取出女儿的手机，放在她的手心。 池陌轻轻在键盘上敲击下两个字，翻手展示给晨瑜。 这下轮到晨瑜搞不清楚状况：“这是……做什么？” 江鸾解释道：“我女儿不会说话，你看她打的字吧，她在跟你自我介绍。” “哦。”阳光有些耀眼，晨瑜微微俯身，眯起了眼，“池……陌。” “池陌？！”她记忆中的某处被唤醒，抬头看着江鸾，终于认出来了，错愕道：“您就是……江阿姨？这位就是当年的那个陌陌妹妹。” “好久不见了，小鱼鱼，你长得越来越好看了。”说着，她指了指李焱：“你可能不太清楚，当年救你的那个男孩，就是现在的李焱。” 晨瑜呆呆的站在原地，少年模样的他和眼前面容局促的青年重合，难怪她第一眼见到李焱就不由得心生好感。 原本依靠理智按下的情绪，反弹之后更加汹涌。 心乱如麻，溃不成军。 想说的话一句都说不出来。 晨瑜从来没有这样慌张过，她连手都不知道怎么放，只能紧紧的握在一起，身体不由自主的颤抖着。 “李焱。” “嗯。” “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也就比你早几个小时吧。” “那…你还喜欢我吗？” 李焱只觉得尴尬：“我们做朋友吧，那样会更开心。” 晨瑜睫毛微颤，眼睛眨了几下，才没有让眼泪流下来：“怎么会这样呢…我还可以弥补……” 她看起来，可怜极了。 李焱皱了皱眉，这帮室友真的……没辙。 “会中暑的，我们先进去吧。” 少女倔强的咬着嘴唇：“我们还有可能的，只是这样就结束了，我不甘心。” 李焱劝道：“我们回头再说这件事好吗？” “你答应我！不然我哪怕中暑了，也站在这里！”她就像孩子一样耍赖，央求着想要的东西。 她眼眶红红的：“那你只要回答我，我可以追你吗？” 李焱：“……” 这个话，根本没办法回答。 沉默就是回答。 她终于扭回头，泪如雨下，她不停的擦着脸颊，可怎么也擦不干净。 泪珠从脸颊滑落，从手背滑落。 在地上留下一个圆圆的印记，很快被地砖吸收，什么都没有剩下。 “婉婉，送我回家。” 第21章 (?? w ?) 看那三个货跟老妈打了声招呼后，就飞似的溜了。 李焱知道他们肯定添油加醋了。 人群也散去了。 对当事人来说社死的事件，对旁观者来说也不过一场热闹而已。 走进商场。 两个当妈的一个梯队，李焱和池陌则是另外一个梯队。 李母兴致不错，平日里，家里两个爷们都不爱逛街，跟李珂珂娘俩逛又觉得少了点意思。 可今天有种跟亲家母和媳妇逛街的感觉，十分新鲜。 江鸾则回忆起最早和池万里在一起的时候。 那时候的池万里还是个小老板，小两口真是忙的脚不着地。 后来怀了孩子，老公不想让她太辛苦，总是先把她送回家。 一个人就不想开火，就会来这种地方吃碗面，吃份盖饭。 最常听到的就是同龄人吐槽老板如何不当人。 她会一边偷笑，一边大口干饭。 到后来，为了照顾池陌，很少出门了。 来到这里，就像回到了年轻时候的样子。 她指了一家男装店：“嫂子，这家店进去看看？” 李母看着门店“国潮来袭”的logo，和里面花哨的衣服，扯了扯嘴角：“我听说像你家老池这种老板，都是一套西装十几万，哪有穿这个的。” 江鸾笑了：“那是正式场合穿的。现在不是有小李在嘛，陌陌也敢出门了，等好一些了我们两家一起去旅游，咱们比比看谁家老公穿的更年轻，怎么样？” 李母动心了，她当初在一众追求者选择老李，其中有九成原因是相貌好。 可干这个工作，长年累月的，就变成天天拎着保温杯，夹着笔记本，一副干部下乡的模样。是挺可靠的，但她多少有点看腻了。 被江鸾一说，顿时醍醐灌顶，老公她可舍不得换，可是换衣服行啊。 于是情投意合的两人把包挂在了大冤种李焱的头上后，携手走进了店里。 另一边，李焱带着池陌，坐在了休息的长椅上。 池陌明显不适应，耷拉着脑袋，呆毛也蔫蔫的。 有人路过，或者听到不远处的交谈声，都会让她浑身一颤。 凑近李焱几分，想要牵手。 可是又挪了挪屁股，扭过头，气鼓鼓的样子。 然后被路人吓到。 就这样循环着。 女人心这门学问，李焱觉得自己大概一辈子都没法入门了。 哪怕是像池陌这样简单的女孩，他都参不透。 “你怎么了？” “哼！” 受到瞩目，她又瑟缩着，凑近了李焱几分。 李焱觉得她有点可爱，又有点可怜，问道：“你是生气了吗？” 池陌：(ー`′ー) ok，明白了。 “为什么呢？” 池陌烦躁的抓了抓耳朵，下意识的不想搭理他。 “你打字给我吧，你不说我也不明白呀。” 用哄孩子的语气说了一句之后，她便从李焱揣着的包里拿出了手机。 李焱顿时松了口气。 看样子池陌还是很好哄的。 他如是想着，打开了微信。 【\/生气】 李焱：“……我错了。” 池陌点了点小脑袋。 李焱长舒了一口气。 池陌：“……” 李焱：“……” 池陌：“……” 李焱：“……” 她双手抱胸：“哼！” 李焱：？？？？ 池陌又一次面对了新的陌生情绪。 刚刚感觉心里酸溜溜。 听了他的话又莫名的烦躁。 也不是讨厌，她明明很喜欢小火火的。 可她就是觉得这么做，小火火就会对她好一点。 比如说主动跟她牵手，多跟她说一点话，睡觉的时候会像妈妈一样抱着她。 结果看到李焱自顾自的玩手机，池陌心里顿时空落落的，都注意不到来往的行人了。 这个世界仿佛就只有他一个人。 于是她伸出一只手，挡在了手机屏幕前，葱白般的手指张了张。 “啊？” 她指了指李焱另一只空闲的手。 “牵手吗？” 她点头。 李焱牵起了她小巧的手，但没有十指紧扣，带妹妹一起出去玩的时候偶尔也会这样。 反正也社死过了。 他看了眼池陌的表情。 （?? w ?） 李焱：“…………” “不…生气了？” （?? w ?）：“哼。” ok，明白了。 李焱把手机揣进兜里，刚刚江鸾阿姨叮嘱过他，可以带池陌吃一点这里的小吃。 池陌可能没怎么吃过这种商场里的小吃吧。 于是他指着不远处的火山石烤肠。 “要不要吃？” “啊？” “猪肉做的香肠，烤起来的。” 池陌觉得坐在这里也挺开心的。 因为那个带着白帽子毛绒绒的人，笑起来很可怕。 她有点不想去。 可看到李焱下意识的咽了咽口水。 她还是点了点头。 得到允许后，李焱牵起池陌的手，走向那个面容和蔼的大叔。 池陌依旧低着头，慢吞吞的走着，躲在李焱的身后，一只手牵着，一只手抓着他的腰。 直到领取了两根烤肠，坐回了位置上，她轻轻扶了扶胸口，长舒一口气。 李焱递过去一根，然后大口大口的嚼起来。 池陌学着李焱的样子，嗷呜的咬了一口。 可明显技巧不够娴熟，被烫到了，烤肠掉落在地。 这是她冒了那么大风险买来的，是她心爱的大宝贝爱吃的东西，她还没尝到呢！ 眼中蒙上了水雾。 弄哭了可还行，他连忙道：“别哭啊，我再给你买。” 池陌更难过了，小脑袋摇的像拨浪鼓，再去一次她会死的。 太可怕了。 李焱连忙用手撅了一截，把剩下的递给她：“喏，吃这个。” 他吹了好几下，想到她干饭时候不要命的样子，又叮嘱道：“小口一点咬。” 池陌擦了擦眼睛，伸出脑袋小小的咬了一口。 又一口。 又一口。 又一口。 然后没忍住嗷呜一下全都吃完。 (?￣~￣) “好吃吗？” “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 池陌以定格的礼节称赞，眼睛里都有小星星了，盯着竹签，很想嗦一口的样子。 她想起了掉在地上的烤肠。 李焱惊恐：“不能捡，我再去给你买。” 池陌眨了眨眼，她只是看一下，又不会捡地上的东西吃。 但是看到小火火着急的样子，她莫名的有些开心。 开心到把脑袋杵在了他的怀里。 第22章 回不去了 李焱接完一个电话，李母和江鸾也出来了，她们好像没有取回李焱脖子上的包的意思。 他还是头一回背那么贵的包，感觉还挺好的。 至于为什么知道包贵，一来是从家境上判断，二来是路过女孩子的目光，都会不自觉的投向池母的包包。 幸好，两个妈妈血拼来的几袋子衣服都被保镖队长拿走了。 这让李焱更加好奇保镖队长到底躲在哪里，刚刚他四处打量都没有发现。 阿姨一出来，保镖队长就出现了，接完袋子就光速消失，一言不发，走路都没发出声音。 月薪二十万真不是盖的。 顿时让李焱感觉自己干的活三千块都不值。 “刚刚跟谁打电话呢？” 李焱追踪着保镖队长消失的背影，随口道：“跟个朋友聊点事情，怎么了妈。” 余光瞥见老娘不停使眼色，便看向身边池陌。 她已经鼓起腮帮子了。 李焱：“……” 看着她手掌又在张，李焱牵了上去。 池陌：（?? w ?） 李母：“……” 江鸾：“……” “我只知道这个办法。”说着，李焱解释道，“我把她当妹妹。” “随你吧。”李母无所谓的样子。 江鸾则笑了笑：“那以后就拜托你多照顾照顾妹妹了。” 李焱点点头：“那必须的，池陌妹妹那么可爱。” 池陌的脑袋又开始哐哐往李焱的怀里拱，看起来很开心的样子。 李焱已经没那么别扭了，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只是郁闷的想着：还是不知道保镖队长躲哪儿了。 李母：“……” 江鸾：） 就这样，两个妈妈逛到哪儿，两个孩子就坐在哪儿的长椅上。 李焱也会想办法带着池陌买点好吃的，小蛋糕，奶茶，寿司，章鱼小丸子什么的。 池陌都吃上了。 她的心情也越来越好。 虽然还是害怕，但发抖的没那么厉害了。 就是脑袋时不时会拱进李焱的怀里，头发有点乱了。 …… 逛了三个点，天将黑不黑，到了饭店，两个当妈的恋恋不舍的离开银泰。 车上，江鸾给池陌重新扎了个丸子头。 池陌啊啊啊啊啊的说着什么，江鸾连连柔声道歉，嘴上安慰着的池陌，但像开启了震动模式的身体，暴露了江鸾的开心。 可能是解锁了池陌的什么新功能吧。 李焱以“一味药”的身份自居，池陌有所改变他当然乐见其成。 他捏了捏自己的小拇指，感觉手都快被池陌弄的秃噜皮了，她的手是一点都不安分，一直动来动去，松开又不乐意。 保镖队长把车稳稳的停在办公楼下，接上一脸“不愿上工”的池万里。 爬上车，池万里跟李母打了个招呼，然后就跑到池陌的身后落座。 “陌陌，玩的开心吗？” “啊。”她点头。 “有没有想爸爸。” “哼。” “爸爸可想你了。” “哼。” “唉，爸爸今天工作真的好辛苦，都是为了陌陌，也没办法啊。” “哼。” “今天爸爸赚了好多钱，给你买礼物吧。” “哼。” 李焱：“……” 江鸾听了，回首笑道：“给陌陌买个包吧。” 池陌的耳朵明显动了动，瞟了一眼妈妈。 “包？那玩意不是要多少有多少，可陌陌不喜欢啊。”池万里解开衬衫最上面的一颗扣子，直叹气，“根本没有上班的乐趣。” 江鸾乐呵呵的道：“今天逛街，李焱尽给我拎包了，都没给陌陌拎包，她都生我气了。” 李焱：“……” 池陌：“哼。” 池万里哑然失笑，而后兴致勃勃的拿起手机，翻了翻朋友圈，保存了一大堆图片，池陌的微信“叮叮叮”的响着。 “宝贝，把你不喜欢的挑出来。” 池陌拿起了手机，手指滑了滑，一副选择困难的样子，挠了挠脸，把手机递给李焱。 李焱摇头：“我不会挑，你自己选吧。” 池陌一脸沮丧，李焱只好接过手机，随便选了个模样可爱的包包。 在池万里的抗议下，又选了俩。 池万里非常不满：“太便宜了，加起来都没10w，再选。” “其他都不符合池陌妹妹的气质。” 池万里摊手道：“不用给我省钱，要是买太便宜了，他们反而会瞧不起我家女儿。” 就你这个壕无人性的样，谁家会瞧不起。 李焱心里腹谤着，只装作没听到。 江鸾一拍掌心：“对了，还是明天去店里给陌陌买吧。她马上就要上学了，还得买文具。” 李焱神情有些尴尬：“阿姨，我正好想说个事。” “你说话别那么客气，以后有话直说就好了。” “能不能暂时别让池陌跟我一起去上学，等一段时间。当然，我不是不愿意，只是我个人的问题。” 江鸾点点头：“可以啊，等你把自己的事处理好再说。不过有空的时候要多陪陪陌陌。” “尽量吧。” 江鸾听了也没再说什么。 池万里抬头看路，见车子直奔酒店，提醒道：“欸，不去接老李吗？” 李母解释：“他临时加班，没办法。” 池万里一拍脑瓜，终于想到了：“是担心坏了组织纪律吧，是我考虑不周，下次来我家吃。” 李母叹了口气，也没再说什么托辞：“干这活也没办法，本来我也不应该来的，还是我家老李让我不要介意，要我陪着吃顿饭。” 江鸾有些愧疚：“嫂子，添麻烦了。帮我了家那么大忙，还要你们照顾我们的心情。” “哎哟，可别这么说。我家儿子能帮上忙，是他的福气，陌陌那么乖，怎么能算麻烦呢。” 喂喂，说的是这个吗？甩锅技巧是真娴熟，李焱翻了翻白眼。 进了一家私房菜馆。 池万里点了几个菜，让菜单，李母客套，李焱又接锅，就随便点了俩。 菜上来了，江鸾给池陌带上了兜兜，无奈道：“我女儿吃饭比较用力，怎么教都教不好。” 池陌反抗道：“啊啊啊。” “你今天穿了白裙子啊，脏了就不好看了，不好看李焱就不喜欢你了，是吧？” 她说着，便看向李焱。 李焱嘴巴张了张，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结果池陌抬眸看了李焱一眼，就妥协了。 一顿饭吃的心满意足，主宾尽欢。 主要是池陌吃的太香了，一桌人基本都看着她下饭。 聊了几句，除了李焱之外，全都各回各家了。 到家的时候，李焱正好看到他的“行李”被一部小卡车拉走。 他突然意识到，这个家，是回不去了。 又不由得担心—— 床底下的箱子，衣柜的夹缝，和书桌上锁的柜子，那些地方藏着的宝贝，应该没被发现吧。 （ps：大家520快乐，另通知，以后更新在晚上八点，加更会放在0点。 这几天不会加更，不用等~ 10w字首秀的会尽量爆个更，到时候麻烦各位新老顾客追读一下哦。） 第23章 聂倩 “卿玄，吃什么？” 床上女子只盖着一张毛毯，在手机屏幕的微光下，映出她潮红的脸颊。 林卿玄提起裤子，随手打开灯，冷冷道：“随便。” 聂倩被灯光激得眯眼。 她看起来有些委屈，裹着毛毯经过大敞着的卧室门，赤脚走向浴室。 待她揉着发丝走出卧室，茶几上的烟灰缸里，已经摁了五个烟头了。 她眼神温柔：“卿玄，你怎么了？” 林卿玄蹙起了眉头：“我记得跟你说过，我的事，你少管。” 聂倩垂眸坐在他身边。 见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林卿玄冷嗤一声：“要多少？” 聂倩摇头：“我爸爸的手术费已经够了，我不要钱。” “那你还过来，卖上瘾了？” 聂倩身体一僵，眸中闪过一丝水光，又低下了头。 林卿玄把玩着手中的打火机：“是不是点你点的多了，让你有了错觉，要么给你介绍几个客人？” “卿玄，你为什么要这样作贱我！我不过是为了我爸爸治病，如果不是急着用钱，我不会这样的！” “那你是想上位了？” 聂倩沉默不语，捏着指尖，眼泪滴滴点点。 最后抬起头，擦着泪起身，声音低沉又沙哑：“我走就是了。” 她站起身来，走向玄关，被茶几磕到脚趾吃痛，也没有止下脚步。 穿上高跟鞋，把包里的东西全倒出来，装进一个塑料袋里：“包还给你，借我的钱，我也会还。” 寂静的别墅内。 只剩下鞋跟敲击大理石阶梯的杂乱之声。 林卿玄坐到了阳台的藤椅上，看着聂倩一瘸一拐离去的背影，眸光沉沉：“回来。” 她扭回头，倔强的脸上带着一抹惊喜，很快便掩饰过去了，化为了清冷：“我已经卖完了，林少爷找我还有什么事。” 他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借了我的钱，我是要收利息的。” “我会一分不少的给你的！” “哪有那么容易，帮我做件事。做完以后，你爱滚不滚。” 她扭头走回了别墅，咬着牙，站在林卿玄的面前：“林少爷，有什么吩咐。” 林卿玄歪了歪头：“我要你告人迷奸。” 聂倩脸上带着不可抑制的失望，偏过头，眼中又蓄起泪水：“我不会替你做这种事的！” “你那么有骨气，干嘛为了钱爬我的床？” 她擦着泪：“对，我没有骨气。我不去银行借钱，非得找你借，还爬你的床。我就是个贱货，是个婊子，这么说您就满意了？” 林卿玄脸色依旧阴沉，但眼中闪过一抹异色，他舔了舔上颚。 “你想跟我，就得做这种事。” 他站起身，声音喑哑：“你以为钱是怎么来的，权势又是怎么来的？” “答应，你以后可以留下来；不答应，你离开就是了，我不会再找你。” “钱我不问你要，那个包也是送你的礼物，丢了也随便你。” 聂倩有些呆滞，忘了拭泪，一双红红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林卿玄。 他居然在聂倩的眼中看出了一丝怜悯，听到她不自觉的呢喃：“卿玄，这样活着多累啊。” 林卿玄不由得嗤笑，从烟盒里抽出一根点燃：“在我这个家，不像我这样，就只能一辈子跪着。你走吧，这里不适合你。” “如果说我愿意呢？”聂倩抽噎着，可语气坚定。 林卿玄瞳孔漆黑，皱眉：“你听的懂我在说什么吗？” “我愿意，我愿意和你在一起，哪怕最后和你一起跪着，我也愿意！” “呵。”林卿玄冷哼，但夹烟的手，终于不可抑制的颤抖起来。 “开始了，就没有结束，后悔了，你也是没法脱身的。” “我不后悔。” “我不会娶你，我会选择一个能帮助我事业的花瓶结婚，你最多只能算情妇。” 聂倩低下了头，低声道：“那我们能不能有自己的孩子。” 林卿玄把烟头掐灭，双手抱胸：“你有病？” “对，我就是有病！就是喜欢你！怎么了？！” 林卿玄站起身，拿起车钥匙：“给你一晚上的思考时间，后悔了就离开。” 他逃也似的离开。 聂倩站到阳台，目送林卿玄黑色的跑车疾驶而去。 她的唇角勾起了一抹讥笑。 给某个人发送了一条消息：诬告迷奸。 …… “晨瑜，你看看你到底做了什么？！”晨母怒不可遏的丢下手机，“你看看你，都被别人录下来了，那男人到底有什么好？” 晨瑜十分心虚，低下头默默吃饭，没有反驳。 回头想想确实有点丢脸。 晨慷蹙起了剑眉，不明白老婆为什么刚刚还给女儿布菜，现在就换成这副模样：“急什么急？她是杀人了还是放火了？” “你自己看。” 晨慷拿远了手机，播放了视频，看了一会就关了。 “孩子长大了，她自己的事，我们就别管了。” “哦，我还管不了她，你以为我是为了谁？太丢人了！这传出去怎么办？！” 晨慷夹了口菜：“这侵犯隐私了，我会联系人删掉的。” 晨瑜松了口气：“谢谢爸。” 晨母冷哼一声，坐了回去：“哎哟，就我一个是坏人。” “妈，你知道他是谁吗？”晨瑜小心翼翼。 “就是天王老子跟我也没关系，你的事我可管不了。” 晨慷抬了抬眼皮：“别阴阳怪气的，好好说话。” “哎哟，你还急了，都是你惯的。我早说管管，我看那男生就不是什么好人，你偏不。” 晨瑜脸红的不行：“妈也知道了？” “我早知道了，人家现在都有女朋友了，你巴巴的上去干嘛。”晨母怒其不争，“你就离不开他了？” 晨瑜只能低下头。 “他是十几年前救你女儿的那个人。” 晨母眼角抽了抽：“真的？” 晨慷点头：“真的。” “那该好好谢谢……这像话吗？就算救了一百条命，也没有倒贴的。”晨母喝了口水顺顺气。 “妈，那不是他女朋友，是有原因的。” “什么原因？是他妹妹啊？我也没见妹妹这么贴着哥哥的。” 晨慷皱眉：“那是池家的闺女，她那闺女的病你又不是不知道。” 晨母思考了一阵：“就是那个差一点就被杀了的，后来没法说话了的。” “对，她每年都会犯病，今年可能是实在没办法了，才找的李焱吧。” 晨瑜放下了筷子：“爸！你早知道为什么不跟我说！” “好家伙，冲我来了。”他扒拉着最后的米粒，塞进嘴里，饮尽了水杯里的水，急匆匆的提起椅背上的外套，“我去分局看看，晚上给我留门。” “爸，你别跑！”晨瑜拽着他的衣服。 “我真有事，约好了的，不信你问你妈。” “你肯定认识李焱的爸爸吧。” “对啊，今天就是他约的我。” “哦，我能不能一起去？” “谈工作，你去像话吗？”晨慷叹了口气，“等下次私底下见面，再带你去。” “那你赶紧去。” 迎着晨母要杀人的目光，晨瑜赶紧收拾碗筷。 第24章 我要回家 保镖进进出出的搬运着行李。 李焱想不通自家亲娘脑子里装的什么，连他房间的家具都让池家打包带走了。 只能无语的，亲眼看着一件件东西被搬进池陌隔壁的房间。 也不能说隔壁，因为两个房间已经被打通了。 他走下楼：“阿姨，我的床没有带过来吗？” 江鸾正在给刚洗完澡的池陌擦面霜，回首：“对啊，你难道不回家了吗？新床订的国外的，还要过几天到。” 李焱揉了揉眉心。 您到底是多想我跟你女儿睡一张床？ 收拾房间的保姆从楼梯上下来。 江鸾打了个招呼：“吴妈，东西收拾好了？” 吴妈点点头：“好了。” “行，休息吧，辛苦了。” “谢谢夫人。” 江鸾看向李焱：“小李，快去拿衣服洗澡吧。” 李焱：“……” …… 一分钟之后。 他趴在按摩浴缸里，研究起它的功能。 “喔嚯，还能放歌啊。” 李焱饶有兴趣的捣鼓了一下，音乐响起—— “有我在呢，不要害怕。” 李焱毫无防备的听着音响传来自己的声音，一阵恶寒。 这…太变态了。 不由得回忆起今年暑假的体检。 当时奇怪体检项目为什么会有发声测试的环节，要读的句子如此古怪，还要求声情并茂。 现在终于破案了。 一会一定要跟这家人协商一下，把它们全部删掉，还得问问抱枕、面具、arvr程序之类的东西丢没丢干净，删没删。 客厅。 池陌坐在沙发上，玩着从李家顺回来的10块钱游戏机。 “滴滴…滴滴……” 江鸾坐在一旁看着。 像素块的坦克，和别人对打，池陌玩的非常开心。 江鸾也有点兴趣。 “借妈妈玩一把。” “啊啊。” “妈妈帮你把他全部的宝贝都搬回来了，你以后随时都可以探险了，你却连游戏都不借妈妈玩？” 池母何其老谋深算，简简单单一句话就让女儿的良心受到谴责。 池陌不情不愿的递过游戏机。 “啊啊啊啊啊。” “好好好，妈妈会珍惜的，玩一把就还给你。” 李焱从浴室出来，就看到池陌和江鸾两人玩的起劲，嘴角抽搐。 这玩意他小时候玩了一天就腻了，后来就失踪在房间里。 没想到居然被池陌随手翻了一下就找着了，居然还能玩。 甚至还当个宝贝似的玩了一天。 有点可爱。 他笑着摇头，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发现有条消息，点开看了眼，蹙起了眉头。 站在原地愣了几分钟的神，又突然笑了。 回过神，发现母女俩都盯着他。 池陌用审视的目光打量着李焱：“啊啊啊？” 李焱还是完全听不懂：“啊？” 江鸾笑了：“陌陌问你想什么呢？” 李焱：“……阿姨，能不能把按摩浴缸的录音给删了。” 江鸾摇头：“不能，要么你陪池陌洗澡。” 池陌：(???)? 李焱：“……” …… 他坐到柔软的沙发椅上，发现池陌没贴上来，长舒一口气，终于有时间追番了。 而对面。 江鸾在池陌耳边窃窃私语：“你被转移话题了，他刚刚的反应不是在想这个。” 池陌呆毛接收到了某种信号，不安的舞动着，她贴在妈妈的耳边：“啊啊啊。” 江鸾：“傻闺女，这种反应要么是正事，要么就是女人，男人真正会放在心上的，就只有这两种东西。” 池陌大惊，轻声道：“啊啊啊啊啊啊？” “有可能是那个人，但是也不一定，这种时候就要火力侦察了。” “啊啊。” “他不愿意说，就不能再问了，妈妈问也不好。对了，你知道他的手机密码了嘛？” “啊啊啊啊。” “人脸识别，这种功能果然是二十一世纪最讨厌的存在。” “啊啊啊。” “暂时没办法了，多观察吧。” …… 李焱余光观察着她们。 母女俩说点悄悄话，李焱还是能够理解的，妈妈和妹妹也常常搞这种小动作。 不得不说，江鸾阿姨有点太强了。 池陌“啊啊啊”的说话方式，声音还那么轻，她居然都能听得懂。 确实是有点超能力在的。 其实吧，池陌可以大大方方的说出来，他也听不懂。 三倍速看完一集动漫，两人已经结束了悄悄话，母女俩一起搜罗冰箱。 找了香蕉苹果菠萝蜜大枣什么的，一顿炫。 李焱也不得不接受了一根香蕉，他剥开皮：“池叔叔呢？” “他去加班了，说女儿马上就学会花钱了，他要加油。” 李焱的罪恶感一下子就涌了上来，好像自己也有责任。 然后…… 继续追番。 三集动漫之后…… 一只熟悉的小爪子又又又出现在李焱的脸和手机之间晃了晃。 他抬起头看着可怜兮兮的池陌，一种不安的感觉涌了上来。 李焱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容：“怎么了？” 池陌撅了撅嘴：“啊啊，啊啊啊啊啊。” 江鸾磕着瓜子，若无其事的看着电视的综艺：“陌陌说要你抱抱，要你的手让一让。” 李焱脸颊抽了抽，尴尬的笑了笑：“……阿姨，这不太合适吧。” 江鸾放下了瓜子，眼神严肃：“这对她有帮助，你也不想一辈子被缠着吧。” 李焱感觉这种话跟“我只是蹭一蹭”的话术，没太大区别。 他决定这辈子都不能喝酒了。 太危险了。 不是昨天晚上迷迷糊糊的，着了这家人温情攻势的道，不至于到今天这个地步。 山东人劝酒太狗了，城市套路太深了。 发现池陌有用强的趋势，他只好把手放到了沙发扶手上。 池陌两只jio踩着沙发边，之后一屁股坐在了李焱的大腿上，用双脚钩住了他的腰，以他的腰为支点，往前挪了挪。 最后双手从他的腋下穿了过去，抱了个结实。 柔软之物在他的胸前变形，李焱都能感受到池陌的心跳。 嗯，非常稳定，就像运动员一样。 他突然感觉像自己这样“咚咚咚”的跳有些不太专业了。 家人们，谁能受得了？ 可池陌的连招还没施放完毕，挪着屁股调整姿势，鼓捣了好一会，终于满意了。 把软软的脸颊贴在了他的脖颈上磨蹭着，温热的呼吸不断的扑在他的脖子上。 第25章 看动画 这对李焱的刺激实在太大。 也因此面临十分严峻的事态。 这个动作是绝对不能起反应的 池陌要是像动漫、小说里的一样，在江鸾阿姨的面前，问一嘴这个硬邦邦的东西是什么，社死的程度将达到人生的巅峰，恐怕今生都不会有其他的经历能够超越。 之前“她是我妹妹，像妈妈一样的家人”的咒语，在刚刚池陌挪屁股的时候就已经派不上用场了。 他用“阿弥陀佛”暂时压制了一下，然后紧急百度了一篇金刚经。 诵念完，他才抽出心神用求助的目光看向江鸾阿姨。 而她嗑着瓜子看综艺，完全无视。 甚至在李焱的目光中，淡定的拿起手机点外卖：“宵夜吃吗？” 李焱：“……吃。” “小龙虾可以？” “……好。” “麻辣，蒜蓉都可以吧，我们的漱口水打开镜面柜就有新的，你不用担心。” 李焱：“……” “阿姨，我把她当妹妹。” “啊，行行行。”江鸾十分敷衍的回答，然后继续看菜单，“再来点皮皮虾吧，吃宽面还是米粉，对了，烤韭菜和生蚝要吗？” 这特么是妹妹？ 这闺女你那么宝贝，还着急送出去？ 您是真打算全城播放是吗？ 江鸾说着，摇了摇头，自言自语：“算了，池万里真的有可能会杀了你的。” 索嘎。 他悟了。 这是一种独特的提醒。 “吃宽面还是米粉？” 李焱：“……宽面。” 她手指在屏幕上飞速跃动，娴熟的下单付款。 放下了手机，又摸起了瓜子，继续看起了综艺。 李焱被池陌囚禁了，没法玩手机了，也只能跟着看。 说实话，在男人的视角看恋综是真的尬。 当李焱终于看进去了的时候。 江鸾阿姨看着荧幕上为了赚钱拼命的挥洒汗水和眼泪的“痴男怨女”，幽幽的叹了口气，又开始自言自语。 “唉，我可怜的女儿，都二十了。” 李焱：“……” 送我回去，我要回家。 …… 吃完宵夜，帮着收拾了餐桌，去刷了个牙。 李焱犹豫了很久，还是开了一瓶漱口水。 走出浴室，一楼已经没人了，别墅区十分寂静，甚至能听到门口的保镖队长手机传来的“c哩c哩”的声音，大概是在欣赏跳舞的艺术。 李焱走出大门，保镖队长斜了他一眼，他从嘴角取下了烟头，弹了弹灰，冷冷道：“我年轻的时候，在边境生擒过十几头阿三，合气道七段，柔道三段，散打九段。” “你在说什么？” “让你先跑两分钟。” 李焱脸颊抽了抽：“我没打算跑，我就是想问楼下有没有被褥，床来之前睡沙发应付一下。” “那你还不如试着跑跑看，这家的女人比我难缠。”他幽幽的叹息，怨恨的看着李焱，取出piad点开了某乎，一手滑动着屏幕，一边看着手机上跳舞的小姐姐：“现在我的kpi考核多了一项，每天要看两个小时至少10w字的某乎文，还要学里面的管家说话。” 一个刚毅的中年男子，一脸屈辱：“我们家小姐很久都没有那么开心了；你是小姐第一个带回家的男人；求你了先生，不要离开小姐好不好。” “我求求你乖乖听话，别让我说这些台词。” 李焱深感同情：“有没有一种可能，她们只是单纯觉得这样比较好玩。” piad的人脸识别报警了，还真是专业的kpi考核，保镖队长怼着脸过了审核。 他把烟头放回嘴里，吞云吐雾，似有缅怀，只是戴着墨镜看不真切。 “很久之前，她们也是那么开心，现在终于回来了，还是要谢谢你。”他抬头看着李焱，嘴角有一抹淡淡的笑意，“你可以喊我一声舅舅。” 李焱：“……” 李焱还以为他跟池父是情同手足的关系，还真没往亲戚那层关系想…… “亲的？” 他看了眼微信：“对，你赶紧滚上去，催我要人了。” 李焱：“……” 这亲舅舅那么爱玩cosy？cos到比真保镖还专业，也是np。 既然那么宝贝外甥女，也不反对反对。 虽然李焱不想说，但总觉得他们一家的脑子多少有点不太正常。 迈着沉重的脚步上楼。 打开门，床上，阿姨搂着池陌看布幕投影，正在播放迪迦凹凸曼。 “就像阳光穿破黑夜?~” “黎明悄悄划过天边?~” “……” 江鸾阿姨听着音乐，笑容僵硬，有些ptsd，可能是看太多了。 池陌拍了拍床铺，小手招了招，似乎非常期待和李焱一起看这个片子。 “阿姨，这不合适吧。” 江鸾叹息：“那我走？” 李焱：“……那个沙发椅我可以坐吗？” “行，我走就是了。”她语气生硬，可惜根本就没移动过，只能说演的很像。 李焱只能坐在床边，在最边边躺下，拉了拉从家里带回来的枕头，垫在腰上，靠着床头靠背半躺着。 池陌“饿虎扑食”，钻进了李焱的怀里。 他认命了，反正没有刚刚的刺激大。 降级之后，反而没感觉什么。 三分钟之后。 作战室终于发现怪兽了，战机出动，一顿花里胡哨连怪兽的皮都没蹭下来。 江鸾窃窃私语：“听说男女之间看点恋爱片，对感情有帮助。” 池陌抬头，看着李焱。 他也不想看凹凸曼，尤其是这种古早流的，但是肥皂剧更加接受不了。 于是拿起手机跟纯爱战士张正同学讨教。 “有什么治愈番？” “终于要入坑了？nnad，永远的神，看完了滴滴我。” 无视他亢奋的传教，把手机关了静音。 李焱看向池陌：“换个片子看？” 池陌点点头：“啊，啊啊啊。” “她说换恋爱片也可以。” 接过了江鸾的遥控，找到了这部番。 江鸾终于解脱了，兴致一下子就上来了。 开灯，拉了张跨床桌，泡了壶养生茶，给闺女和自己都贴了张睡眠面膜，还好心的问李焱：“贴一张？” 李焱敬谢不敏。 池陌哼哼唧唧。 李焱再次败北。 只能由着池陌玩，在浪费了三张面膜之后，阿姨亲自出手解决。 仪式准备完毕，开始播放。 江鸾笑道：“哟，校园恋爱，小日本的动画片我还没见识过，是要学习一下。” 池陌点了点小脑袋，在这方面她以母亲为权威，也十分认真的看着。 第26章 第二晚 “这个男主没有李焱帅。” “啊，啊啊啊啊啊？” “长头发啊，不知道欸。到时候可以让他留一下看看，可能会别有一番风味。” “啊啊啊啊。” “你要染头发？什么颜色的？” “啊啊啊。” “女主角的？太普通了，还是黑色好看，要么试试看短发怎么样？看起来清新可人，校园风。” “嘿嘿~” “……” …… “有了女主角还给别的女人送温暖，狗男人，渣男。” 池陌气的脸颊都鼓起来了：“哼哼。” “那不是李焱，你别太入戏了。” 她眨了眨眼，然后翻身看到李焱光影斑驳的脸，伸手摸了摸：“啊？啊啊啊啊。” “她问你会不会背叛她，和别的女人玩。” 李焱：“……” 江鸾点点头：“他说她这辈子只会爱你的。” 李焱：“……” 池陌嘿嘿一笑，在他的怀里又拱了拱，牵着颈后的手。 就这样，母女俩叽叽咕咕的看投影，李焱倒是没被说话声和池陌的小动作影响。 只要是有关李焱的问题，江鸾都会翻译之后替他回答，他只要负责配合池陌的小动作就好了。 然后池陌就会很开心。 江鸾也很开心。 说实话，李焱也挺开心的。 凌晨两点，母女俩都看睡着了，李焱在床头柜摸到了遥控器，关了投影仪，准备下床去沙发椅上躺着。 可两人如出一辙的在床上滚来滚去，睡相太夸张了，李焱怕池陌掉下去。 他靠在床边作为护栏。 终于，在李焱即将被池陌越来越嚣张的睡姿chuang下床的时候，池父轻轻的打开门。 他蹑手蹑脚的抱起了江鸾，给李焱投去一个歉意的眼神。 “休息吧。”他搂着江鸾，带上了门。 江鸾被走廊的灯光弄醒，见到是池万里，娇憨搂住他的脖子亲了一口：“辛苦啦，饿不饿。” “吃过宵夜了，”池万里虽然疲倦，但看起来很幸福，他抱着老婆，走向自己的卧室：“真是个正确的选择。” “是啊，陌陌今天特别开心。” 池万里点头：“小李有说些什么吗？” 江鸾打了个哈欠，贴在丈夫的胸膛上：“他跟我说要延后带池陌上学的时间。” “那个破学校，马上就要被处理了，现在去的确没太大意思。” “动作那么快？” “倒没有那么乐观，挺麻烦的。” “那小李不会有事吧。” “没事的，你睡吧。”池万里为她盖上毯子，解衬衫纽扣，“我先去洗个澡。” …… 池陌的活动范围增加，危险性降低。 李焱摸黑到了沙发椅上，轻轻的放平，躺下。 开始觉得他的工作值3000一个月。 刚刚哪怕她爸抱走她妈响动那么大，还能睡的天昏地暗的池陌，居然在这个时候睁开了眼，按亮了手机，在床上找他。 没有看到人，着急了，坐起身来，开始照整个房间。 终于看到沙发椅上的李焱，焦虑才得到缓解，声音还挺温柔：“啊啊啊？” 李焱只能回道：“我没事。” 池陌点点头，趴了下来，拍着身边的位置，打着哈欠：“啊啊。” 李焱重新爬回了床上，不敢忤逆大小姐的命令。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文能提笔安天下，武能上马定乾坤，上得厅堂，下得厨房的保镖队长兼亲舅舅，都说她难缠。 回头要跟池叔叔商量一下涨价的事了。 是真特么难缠。 李焱一上床。 池陌开始挪动趴在床上的身体，像个蛞蝓一样运动，最后趴在他的身上，睁开一只眼，发现李焱没有闭眼睛，语气关切：“啊啊啊？” “没事，睡觉吧。” 他在床边躺着，偏头任由让池陌“啵啵啵”的吸了好几口。 李焱有一种被凌辱的羞耻感，盖上毯子，顺手拉起了毯子一脚，挡住了扑向脖子的温软气息。 几分钟之后，她睡着了。 开始在毯子里旋转翻滚。 但是身体某个部位都会跟他接触。 手，脚，脑袋，或者直接整个人仰躺、趴在他身上。 池陌是属于肉乎乎的体质，估摸着有百来斤了，虽然身体上的接触有些煎熬，但李焱奇怪的发现，他竟然没觉得多吃力。 可能是床比较高级？ 不对，这跟牛顿第三定律不符啊。 思考着这个问题，不知不觉的，也睡着了。 床果然很大很舒服，有钱真好。 …… 昨天没有喝酒，李焱今天是自然醒的。 看时间，是上午十点，池陌呈“大”字型，半边身体放在李焱的大腿上，睡得正酣。 李焱叹息一声，第n次帮她把撩起来的睡裙放下去，把身上的脚放好，给她盖好毯子。 摸了摸半边脸上的口水，心中感慨，又是一个不太清爽的早晨。 他打算先洗漱一下。 可刚刚一只脚踩下床，池陌就睁开一只眼拽他，收回来她又睡，不管动作再轻也不行。 而且她明显没有醒。 这可能是属于池陌的超能力，大概是不允许宠物离开领地之类的。 十一点半，李焱睁着眼，幽幽的叹息。 池陌仰躺在他的身上，毫无形象可言的挠着肚子，好像不太过瘾，又开始挠李焱的腰侧。 很痒，但是没办法，只能忍。 她突然偏了偏身子，放了个屁…… 几秒钟之后，李焱捂住鼻子，短短两天学会了很多道理的他，又学会了一个新的道理——小仙女放的屁也很臭。 池陌也被自己的屁臭醒了，一双眼睛终于一起睁开了，她捂着口鼻，一脸没睡醒的懵逼表情。 “啊？” 李焱摇头：“不是我放的。” 她羞涩的挠了挠头，指了指自己：“啊？” “嗯。” “啊啊啊啊！”她趴在李焱的胸口，哼哼唧唧，又开始拱啊拱啊拱的。 门口的江鸾，全程看到了，乐的不行不行的了。 让女儿又撒了会娇，才过来给她穿内衣，换衣服。 李焱背过身坐着，叹了口气。 “没睡好吗？”江鸾关心的问道。 李焱直白的告知：“睡的挺好的，池陌的睡相虽然有点差，但没感觉多累。” 江鸾语气十分骄傲：“我的女儿有睡眠加成，老池加班的回来都会抱着她睡，睡三个小时就能上班。” 李焱：“……” 难怪要做面具…… （ps：这几天收到一些评价，非常开心，本来还以为会被喷的。 另感谢【gguhggf】【起名废物1】【临渊.】【鹜阙】的小礼物。 以后礼物感谢会在本章说，以免影响观感。 没想到只是书荒推，大家就那么支持，我也不好意思休息了- -，继续码字了。） 第27章 问题出在李焱的身上，他大概是有病。 江鸾发现李焱起床、吃饭都是心不在焉的样子。 仅仅两天而已，就已经有了敷衍的感觉。 对他的不“敬业”，深感不安。 于是把特意回家陪女儿吃饭的池万里逮到花园。 说出了心里的疑惑后，江鸾叉腰拧眉，质问道：“小李是怎么回事？” “我哪知道去。”池万里叹息一声，“连你搞不懂，我就更白瞎了。” 江鸾威胁道：“男人才知道男人，你给我想，想不到就别想碰我。” 池万里脸颊抽了抽。 自从池陌生病以后，正经夫妻的夫妻生活弄得跟偷情一样，见缝插针，刚开始是挺刺激的。 可日子一久，就太折磨人了。 自从李焱来了之后…… 啧啧，久别胜新婚，这五个字简直是世间最美妙的词语。 他这几天补品都吃上了，身材维护也跟上了，在总裁办一边处理工作，一边练腹肌。 才第二天就不让碰了？ 是人干的事？ 而老婆话里话外的意思，似乎是说李焱没有全心全意对待自己的宝贝闺女。 那么可爱！你还能分心，还是人？ 本来对李焱些微的好感，直接大幅度降低。 他给老婆推着秋千，认真的思考起这个问题。 思索了半天，他还是为了自己的幸福生活，打算牺牲一下女儿：“实在不行就让他碰一碰？” 江鸾整个人无语住了。 气的差点心梗：“你是二吧，这不是碰不碰的问题，大傻逼。人家根本就不爱陌陌，真当成妹妹了。要是有那个意思，大晚上了关上门，亲亲嘴啥的我们还能发现？” “陌陌虽然很主动的跟李焱亲近，但是如果被李焱主动碰一下，还是会斯哈斯哈的，害羞的不行。今天那么正常，还黏在他身上，就是完全没有进展。” “怎么可能。”池万里大惊，“我女儿人见人爱……” 他说着就哽住了，意识到了什么，突然戴上了痛苦面具。 “我踏马再说什么啊。”他痛苦到连为见合作方新做的发型都抓乱了，脸拧成一团：“什么亲亲嘴，不行不行。” “我怎么找了你这么个弱智当老公，我的天呐，你还看不出来吗？”江鸾崩溃的从藤椅上跳了下来。 她运了半天的气，才缓了下来，叹息道：“我给你cos一下闺女，你就懂了。” 江鸾随手摘了朵月季，撩了撩碎发，把花别到耳朵上，然后动作夸张的怼到池万里的怀里，模仿着池陌的娇嗲：“妈妈妈妈，我是怎么了？” 池万里皱起眉头，若有所思，在江鸾的探寻的目光中，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我们女儿不会说话。” “傻逼，你真是个大傻逼。”江鸾把耳边的月季摔在地上，崩溃的抓头，“我是模仿那种感觉，你感受一下！” “用心去感受，别用你二逼一般对感情的判断力。” 她严肃提醒，再次进入情境：“现在，陌陌在跟李焱牵手。” 她双手十指紧扣，触电似的“颤抖”了一下，装作呼吸紊乱的样子：“呼呼——吸吸——。” 捂着胸口，捏着腔调：“妈妈我的心脏好难受啊，是不是生病了？” 模仿完，她又换回平常语气：“you konw？” 池万里神情呆滞，很久之后，嘴角抽了抽，猛搓脸：“我女儿这就爱上了？不行啊，你教教她，不能这样，她不能结婚，她要一辈子只做我的女儿。” 他伸出一根手指，认真的强调：“陌陌只能跟爸爸亲。” 江鸾：“……” “傻逼。”躲在角落抽烟的保镖队长都有点看不下去了，“池万里是真踏马有病，我当初干嘛要跟他拜把子，还把妹妹介绍给他，艹。” 江鸾按着眉心，已然对池万里没有办法了，她强调道：“你忘了心理医生怎么说的了？这辈子她是嫁定李焱了。而且李焱这孩子多好啊，人家美的跟天仙似的倒贴，他连句准话都不给，这种人肯定专情；而且充满正义感，能力还强，你自己昨天晚上也说了，他从商至少有你这样的水准，从政也不会弱于晨局。” 池万里才醒过神来：“这小子是没有娶我女儿的意思？” “你还能明白，真是不容易。”江鸾坐回了秋千上，勾勾手，示意池万里赶紧干活。 秋千轻轻荡起，江鸾悠悠叹息：“现在已经证实了李焱的作用，比我们想象中重要。关键是他不止嘴上说说，也是真把陌陌当妹妹，就昨天晚上这样了，一点反应都没有。我还以为陌陌会问我什么东西硬邦邦的呢，唉~” “昨天晚上怎么了？”池万里十分紧张。 “没事没事，这已经不重要了。”她晃晃手，“本来池陌贴近他，他还会脸红什么的，没想到那么快就免疫了。” 池万里摩挲着下巴，眼中寒光一闪：“那么快就腻了？” 江鸾已经懒得计较了：“他眼里就像看亲妹妹一样，随便池陌怎么样，他都笑呵呵的包容，完全没有爱意啊。腻了是恋爱才会有的，李焱眼里更类似于亲情，跟妹妹闹矛盾还是有可能的，跟亲妹妹怎么会腻了。” 在池万里这里，女儿碰李焱，是这个臭小子赚大了；李焱敢碰女儿，是茅坑里打灯笼，找死；女儿喜欢李焱，是他的福气；李焱不喜欢女儿，是不识抬举。 作为爸爸对女婿的双标，池万里同志是专业的。 因此他很生气，又发现没法对李焱发脾气，就更生气了。 江鸾又叹息一声：“女儿是没办法正常的谈恋爱的，她只知道跟喜欢的人贴贴。可一开始就这么亲密，导致李焱只能把心中的悸动往亲情转化，才不会‘情难自抑’，也导致两个孩子落入现在的境地。” “以后闺女开窍了，想亲个嘴啥的，李焱到时候来个达咩。然后闺女嗷嗷哭，你咋办？： “你该不会‘嚯嚯嚯，闺女以后没有男人了，只能跟爸爸贴贴了。’？” “这样你就真能高兴了？” 池万里其实是想点头的，但是迎着江鸾杀人的目光，咽了咽唾沫：“现在是要扭转李焱的想法？” “对，你以男人的视角，告诉我，他这样的男孩子喜欢啥样的。” 池万里双手抱胸：“客观来说，陌陌的外型，身材，身家都是一顶一的。一般的男孩子见了都会直接贴上去，问题出在李焱的身上，他大概是有病。” 江鸾表情严肃，点头，显然是认同了。 “嗯嗯，虽然有些不礼貌，可陌陌那么可爱，而且优秀，而且可爱，李焱还没有一见钟情，肯定是有问题的。” 第28章 陌陌真是小坏蛋，真贪心。 “他应该不至于一点都不喜欢陌陌，昨天晚上她还给陌陌盖被子呢。” 江鸾叹息：“跟你说了，他把陌陌当妹妹。连池陌在他身上放屁，他都乐呵呵的让池陌撒娇。” “嘿嘿，我闺女真可爱。” 江鸾：“……你就说怎么办吧。” “没事，他是有事在心。等学校的事处理完了，他就不会那么心不在焉了。现在陌陌在他心里的位置不够高，只是因为时间问题。李焱是个有事业心的孩子，没有组成家庭前，是不会一门心思扑在女孩子身上的。” “只能等，等黏着黏着习惯了，身边又突然没有池陌，他就会感到寂寞了。” “还不是逃不出陌陌的手掌心。” 江鸾眼睛一亮：“明白了，需要追妻火葬场的桥段，这个我熟。” “行了，你去上班吧。”她摆摆手，“对了，关于你刚才说的腻了。” “我觉得咱们之间也需要一些空间，今天休战一天。” 池万里：“……” …… 既然暂时不用去上学了，江鸾便取消了今天去购物的行程，在家里玩耍。 差人端了个棋墩，让李焱和池陌下棋。 李焱正在教池陌五子棋的规则。 他其实还挺喜欢下棋的，特别是围棋。 虽然没有系统的学过，但却是资深票友，在一个叫做野狐的网棋软件中，在二三段之间徘徊。 跟池陌嘛…还是下下五子棋就好了，让她赢几把开心一下。 江鸾给李焱端来一杯茶，顺手捏了捏池陌q弹的脸：“陌陌，只下棋是不是没太大意思。” 兴致勃勃的池陌不明就以，仰着头，不满妈妈的说法，反驳道：“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哦，陌陌说要赌些什么啊。” 池陌小小的脸上，大大的疑惑：“啊？” “输的人要答应赢的一个条件，感觉还挺好玩的啊。” 李焱面无表情：“阿姨，她就发了一个音。” 江鸾呵呵一笑：“不要在意那些细节。” 池陌已经听进去了，胜负心熊熊燃烧，一脸认真。 池陌：(?'' ''? ?) 李焱注意到她的手掌又张开了，无非是牵牵手，他无所谓的点点头。 金刚经不愧是佛学经典，功效非凡。 他已经毫无杂念，只剩一片渡人之心。 池陌则“哼哼”的给自己打气。 李焱的注意力已经移向厚重的棋墩，估摸着这八成是上好的榧木，一直有精心保养，十九道上还有着一些棋子的印记，是一件久经拼杀的古董。 藤编的棋篓乘的是有国宝之称的云南永子，这一套装备没有一位热爱下棋的棋友，能够抵抗它的魅力。 可惜了，要是能被虐一下得有多开心啊。 嗯，马上李焱就可以开心了，或者说池陌更开心。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李焱被池陌的说话声打断了思绪，抬头看向江鸾。 江鸾啃着一只梨，翻译道：“陌陌说下围棋，她没下过五子棋容易输。” 李焱尴尬的点点头：“好。” 是他傻逼了。 池陌毕竟也是大家闺秀，小时候学些棋道培养气质，实属正常。 果然，她开始下棋之后，坐姿端庄，神情认真且克制。 从气势上看，很像样。 捻子的动作也十分好看，雪白的小手如同穿花蝴蝶，敲击在棋盘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阿姨，她经常下吗？” 江鸾摇摇头：“就小时候学过，十几年没下了。” 说着江鸾使了个眼色，意思是要李焱让让她。 李焱自然会意，同样捻子落在棋盘上。 布局阶段，都是不假思索的下一些定式，哪怕职业棋手对弈，在布局阶段也差不出太多。 不过池陌都是些老棋谱，跟ai时代有些脱节，李焱研究的不深，水平有限，但多少能看出点端倪，很多都是如今被淘汰，或者打为俗手的招数。 可这不能代表池陌的水平差，至少记忆力非常杰出。 李焱还是头一回看到她脸上这么认真的神情，如果不和她好好下，就太不礼貌了。 最后…… 一共361目的围棋，认真的李焱被放水的池陌赢了100多目。 江鸾不太懂，见李焱投子，只知道结束了，但看不出结果，问道：“谁赢了谁赢了？” 李焱：“……池陌妹妹赢了。” 江鸾眨了眨眼：“是你故意让她的吧。” “不是，我已经出全力了，池陌妹妹到了中间就开始让我了。”李焱嘴角抽搐。 有一块已经死了的大龙，池陌想让他做活的。 士可杀不可辱，李焱不好意思下。 池陌还故意点了点，他就更不好意思了，反正哪怕活了还得输半目。 呵呵……还是池陌中盘好像就感觉到李焱很菜，开始让了，不然的话，李焱除了角地，一块棋都活不了。 他不是输不起的人，强调道：“池陌妹妹真的很厉害，没有职业水准也有业五，业六了。” 池陌羞涩的摸了摸丸子头：“嘿嘿。” 江鸾阿姨的说法不像说谎，池陌是真的非常非常聪明，十几年不下了还有这个水平，至少也是过目不忘。 而且围棋不是做到过目不忘就够了的，需要训练维持感觉，反正李焱一个礼拜不下，水平就会下降一大截。 江鸾一拍掌心，对于这种事并不在意，女儿聪明不是正常嘛，她对赌注更感兴趣：“陌陌，你赢了的条件是什么呢？” 她伸出一只手，像昨天在车上那样翻着手，跟妈妈眨了眨眼：“啊啊啊啊啊。” 李焱端起茶喝了一口。 十指相扣，反正就一下下，昨天都牵了一路。 没事的、不要紧、小意思、收了钱。 江鸾开始翻译：“哦，陌陌要李焱在你脸上亲一口啊。” 说着她点了点池陌的鼻子：“陌陌真是小坏蛋，真贪心呐。” 池陌又是一脸疑惑，不经出声：“啊？” “噗——”李焱一口茶喷到了地上，连忙制止，“阿姨，她不是这个意思吧。” 然而池陌小宝贝的反应更快，眼睛开始闪小星星了，连连点头，竖起一根手指，煞有介事的解释道：“嗯嗯，啊啊啊啊啊啊。” 江鸾也是一脸认真，连连点头，似乎很公正的样子。 “她说她就是这个意思。” 李焱：“……” 江鸾叹气：“你不愿意就算了。陌陌很懂事的，不会为难你的。” 池陌低头，委委屈屈的揉着腰间的丝带。 李焱：“……” 第29章 暂时先别打扰她，让她用心去感受。 李焱陷入了沉思。 如果没有出现幻觉的话，自己应该只是在她的脸上碰了一下吧。 为什么有一种自己做了特别过分的事的感觉。 对面。 池陌软趴趴的靠在藤椅上。 她像是失去了灵魂。 只剩下了可爱的躯壳。 “阿姨，陌陌没事吧。”李焱有些忐忑。 而江鸾云淡风轻的捧起茶杯，给了一个安心的眼神，抿了一口茶，悠然道：“暂时先别打扰她，让她用心去感受。” 李焱：“……” 许久…… “唔嘤……” 她不由自主的娇嗔出声，终于恢复了神智。 一双小手捂着被亲过的地方，酥麻感从脸颊蔓延至全身，一双jiojio不安分的晃动着。 呼呼吸吸，唔唔嘤嘤，眯眼，睁眼，挠腿，挠脸。 就这样，过了一会，她终于恢复了原来那个呆萌的池陌。 她抬头看向一脸关切的李焱，招了招手，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艰难的开口道：“啊啊啊啊。” 江鸾呆住。 “陌陌，我是真是没看错你，你是真贪心。” 李焱有些好奇：“陌陌说了什么？” “再来一次。” “啊？” 江鸾都替女儿脸红，不好意思的重复道：“她说让你再来一次。” 李焱：“……” 江鸾晃了晃手指，替李焱回答：“不行。” “啊啊。” “这是约定好了的。” 于是。 池陌以迅雷不及掩耳的手速，把黑白子收进了棋篓之中，提出对局申请。 同时， 棋手池陌与裁判江鸾进行了严正的交涉。 比出了五根手指，希望下一把赢了，可以亲五下。 但裁判江鸾秉持公平公正、团结友爱的原则。 以贪心不足蛇吞象的典故，惇惇教导，感化了“执迷不悟”的池陌。 同时以“多赢几把也是一样”的说法安慰了她。 江鸾是真有点害怕了。 她打算暂时不为池陌解锁新鲜玩法了。 如果太过头，李焱万一讨厌被她黏着了，就得不偿失了。 当然，下棋还是继续。 于是，一个下午的功夫，左边脸蛋，右边脸蛋，额头，都亲了两遍。 其实就是碰一碰脸，李焱已经没有心理障碍了。 习惯的力量就是如此可怕。 在李焱的理解中，池陌的睡相如此之差，估计睡着的时候亲个嘴都有可能…… 额…… 这…这样根本就不算什么嘛…… 算了，反正今天过去，估计很久都不能见面了。 等再来的时候，肯定也有新床了。 …… 天黑了，要吃饭了，她还想下。 江鸾阿姨跟她偷偷说了些什么，池陌才妥协，不情不愿的去吃饭了。 李焱如释重负。 池陌不知道因为一下午的对弈。 李焱之后不知道注册了多少个小号去虐菜，才弥补了心灵受到的创伤。 到了开饭的时间，池万里照旧匆匆赶来。 一桌四口人，开始干饭。 江鸾给池陌系上了饭兜兜。 可是，今天…池陌干饭没有往日那么用力了。 出神，傻笑，挠脸，挠头，拽拽妈妈，玩玩手指，就是不专心吃饭。 “陌陌没事吧，”池万里非常担心，都吃不下饭了，“要叫医生看看吗？” 李焱也有些担心：“阿姨，没事吧。” 她喂傻笑的池陌吃饭，用手接住池陌从嘴角漏出来的米饭：“没事没事，小意思，以后这种情况会很多的。” “哦。”李焱刨着饭。 池万里突然感觉非常不舒服，胃口差了很多。 他惴惴不安的自言自语：“唉，感觉会损失什么东西，明明业务进展非常顺利啊。” 江鸾不以为意：“这种东西迟早都会损失掉的。” 池万里：“……” “什么意思？” 江鸾：“没事。” 吃完饭，又是喜闻乐见的洗澡环节。 李焱忧伤的躺在浴缸中，围棋这个爱好可以戒了。 他特意多泡了一会，洗去了今天的疲惫和屈辱，清爽的走出了浴室。 “明天就回学校了？”江鸾递过来一杯冰镇果汁。 李焱点点头：“嗯。” 一边的池陌举着杯子，看向妈妈：“啊啊啊啊？” “陌陌不能一起去哦。” 李焱笑了笑，跟她碰杯：“干杯。” 池陌却没有想象中的心情低落，碰杯之后眉眼弯弯，依旧十分豪迈的喝完了果汁。 然后眼巴巴的看着李焱。 李焱只好一口气喝完。 而池陌拽着李焱的手，往楼梯上拉。 李焱不明就以，任由她带着。 江鸾有些诧异的跟上了：“今天那么早就去楼上看投影吗？” 池陌摇摇头，有些嫌弃：“啊啊，啊啊啊啊。” 江鸾：“……不要妈妈一起？” “嗯嗯。”她点头，说道，“啊啊，啊啊啊啊。” 江鸾看向李焱：“她说今天让你早点睡。” 李焱：“……” …… 池陌等李焱刷完牙，就挪了挪身体，让出了身边的位置。 虽然每次都很尴尬，但这一次，特别尴尬。 这么“郑重”的睡觉，还是头一回。 坐在了床沿，然后在池陌的身边躺下。 池陌见李焱躺下，她却坐了起来，拿起遥控器，按了几个按钮。 窗户自动合上了，关上窗帘，关上百叶窗，打开通风系统。 然后关闭房间的大灯，氛围灯，床头灯。 短短半分钟，卧室内漆黑一片， 旁边传来悉悉索索衣物摩擦的声音。 众所周知，大多数女孩子睡觉之前，是要解放小兔的。 哪怕睁着眼也看不清楚，但李焱还是背过身去。 池陌操作完了，躺下，掰了掰李焱的肩膀。 他十分熟练的伸出了一只胳膊，池陌躺在了上面。 “啊啊。”她说道。 “晚安。”李焱另一只手掀起毯子，给她盖上。 再黑，眼睛还是能看到的，两人不由得对视了一眼。 池陌：“……” 李焱：“……” “睡不着吧。” 池陌：“zzzzzz。” 李焱：“……” …… 楼下的江鸾，看电视看的意兴阑珊。 恋综哪有闺女的现场直播好看，于是也上床睡觉了。 明天女儿嗷嗷哭的时候，她可以有充足的精力安慰，都20了，有些事情她也该明白明白了。 嘿嘿。 第30章 离开 头一回吃上了保姆吴妈精心制作的早点。 跟池叔叔和吴妈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中，李焱大概清楚了这栋别墅的人员构成。 吴妈，专门负责给起的来床的人制作早点，一般来说就只有池万里一个人。 之后，取出衣篓的衣服拿去送洗，打扫除卧室外的房间，把洗好的衣服整理一下，然后去附近的购买水果、零食，补充两位可爱女士的日常所需。 做完这些，池陌和江鸾也差不多起床，她也可以收拾卧室，顺便问一下女主人明天冰箱刷新些什么物资。 她就可以下班了。 而保镖队长，负责池陌和江鸾的安保工作，正餐也是他做，厨艺上等，大概是因为血缘关系，作息和这家难缠的女人们吻合。 反正李焱吃午饭的时候，都能看到他躲在厨房精神饱满的干饭。 池陌和江鸾只当没有这个人，可能是长久以来的习惯，至于作为亲舅舅的他为什么要做这种工作，李焱还不太好意思去打听。 吃完早点。 池万里的司机过来接人，司机看起来比保镖年长，给人一种沉稳的印象。 “几点迟到？” “有节早课，八点。” 池万里的守时是刻在骨子里的，看了眼手表：“嗯，来得及，先去魔都大学。” 车子上高架绕行。 作为老板的司机，需要熟悉道路，拥有精湛的驾驶技巧，还得会看眼色。 在老板需要补觉的时候，能不变道就不变道。 在老板赶时间的时候，能开多快就开多快。 李焱不知道为啥池万里要告诉他这种事，难道打算让自己给他做司机？ “在想什么呢？” 他回过神来，讪笑：“池叔叔这几天真辛苦。” 池万里不说话的时候，抿着嘴唇，看起来很有威严。 但是和亲近的人说话，非常随和，跟李焱都能开玩笑，被绑架的那天李焱就已经感受到了。 “习惯了，忙过这阵子能休息好久。”池万里按下车窗，往嘴角塞了根烟，给李焱散了一根。 见李焱不要，他乐了：“真戒了？为了我闺女？” 李焱点头也不是，摇头也不是，只得挠了挠脸：“我怕她闻了难受，毕竟叔叔你给我开工资了，我也是注重客户体验的人。” 没想到池万里还挺满意这个说法：“觉得陌陌怎么样？” 李焱想了想，说道：“她非常聪明，如果不是那场意外，她一定会做出一番了不起的事业，我会尽我所能帮她走出阴影，让过她应有的生活的。” 池万里偏头吐出一缕烟：“我不是问你这个，你喜欢她吗？如果和现在的她过一辈子，你能接受吗？” 李焱：“……” 他语气很随意：“都20岁了，你还害羞个什么劲啊。” 啊，对，跟朋友当然不害羞了，您是谁啊，池陌的亲爹啊。 “她很喜欢你，而且会越来越喜欢你。” 李焱刚要开口，就被打断了：“行了，你闭嘴吧，我是他她爹，比你更了解她。” 不得不说，这风格，跟池陌一样一样的，非常霸道。 “不跟你说这些了。”池万里挠了挠手腕，又看了眼时间。 “还有多远？” 司机：“老板，快到了。” 池万里看向李焱：“告诉我你有什么麻烦，别跟我说没有，要是江鸾知道，肯定是要插手的。” 李焱有些抓马，挠了挠脸。 “池陌外公非常有能量。”池万里提醒道，“要是坏了事，你可别迁怒池陌。” 李焱只能老老实实道：“有人要诬告我迷奸。” “啊？”池万里震惊，“就学生之间这点破事，也能搞出这种东西来，就是林家那个学生？” “你说的没法来我家，就是因为这件事？那你不早说。” 说着，他开始翻手机上的通讯录。 李焱连连摆手：“告我的人，站在我这边。叔叔你不用帮忙，我能自己处理的。” “这件事就算插手也没用。最后肯定是证据不足释放的，无非是败坏我的名声，我的信用破产，那微电影的事就无法翻案了。” 池万里放下了手机。 好家伙，手段够脏的。 李焱就更np了，已经学会在对手那儿安间谍了，这孩子才几岁啊。 他好奇的问道：“那你后面打算怎么举报学校方面的脏事。” “用舆论，到时候魔都大学的关注度就够了，这件案子才能彻查。” “我爸爸已经安排好了，他得一手举报信在单位可是人厌狗嫌的存在。” “挺好，干完这票你就能安心的陪在陌陌身边了吧。” 李焱：“……嗯。” …… 别墅内。 池陌抱着江鸾，果然嗷嗷的哭起来了。 “呜呜呜呜呜。” 江鸾心疼极了，抱在怀里哄着：“没事没事，他又不是陪别的女人去了，跟爸爸一样，去上班了，会回来的。” “啊啊啊啊……嗝~” “额……，对，他太坏了，居然临走之前没有亲你的脸蛋。” “啊？”池陌疑惑，抬起头，泪眼朦胧的嘟了嘟嘴唇，“么么，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江鸾脸红了：“你怎么知道的？” 池陌抽噎着：“啊啊，啊啊啊啊啊。” 江鸾：“……” 据她所知，吻别这种事。 在当前情况下，李焱十成十是不会主动去做的。 “呜呜呜呜呜。”池陌扑在江鸾的怀里，又哭了起来。 她可是期待了好久，也是因为这个才勉强愿意和小火火分开的。 每次爸爸要出去几天的时候，都会把睡着的妈妈亲醒，而且会亲好久。 只要亲过了，就算爸爸离开了，妈妈也会特别开心的滚来滚去。 虽然她在那种时候基本上都懒得起床，但都偷偷看了全程。 池陌以为她终于可以体验一次被亲醒的感觉了。 结果起床就发现人没了。 在她的理解中，这可是只有分开的时候才能做的事！ 想到这里，她哭的更大声了。 叽叽咕咕的跟妈妈哭诉着。 江鸾越听，表情越怪，决定要让女儿彻底明白这件事。 于是，母女俩难得的吃了顿早饭。 第31章 十天后 t 第32章 真的非常油腻 “小同志，辛苦了。” “不辛苦，不辛苦。” “在学业上多多努力，为国家做贡献。” “一定 ，一定。” “有空上家玩，我女儿念叨很多次了。” 李焱：“不客气，不客气。” 晨慷：“……” 李焱：“……太客气了，叔叔有空来我家玩。” 晨慷：“好的，这几天我比较忙，让晨瑜代表吧。” “忘了， 这几天有事要忙，回头我联系她。” 晨慷：“……” …… 从后门偷偷溜走，李焱打了个寒噤。 十天过去了，压根就没出过门。 没想到外面那么冷，已然入秋了。 路边停着辆熟悉的桑塔纳，车边站着一对更熟悉的母女。 李焱哆哆嗦嗦，抱着双臂，吸了吸鼻涕：“妈，有衣服没，我冻死了。” 李母给他掸了掸尘，无奈道：“你衣服都在池家，家里哪还有啊。” 李焱：“……” “先上车，给你打空调。你阿姨已经派车过来了，你先坐车上等一等 。” 李焱揉了揉眉心：“您不是来接我的？” “这边超市打折，买完东西正好接到电话，我就替你通知你阿姨了，不过你阿姨说堵车，我才顺便等一等。” 李焱：“……” “你这么看我干啥，家里已经没有你住的地方了。” 许久未见的李珂珂不知道什么时候把长发理短了，穿着一身紫色毛衣，揣着毛衣兜兜，打开另外一边的车门，坐在了李焱身边，毫无热络可言的打了个招呼：“好久不见。” “是啊，上次见面还是在上次。” 李母：“……，你们是咋了。” 李珂珂撩了撩短发，冷酷道：“这是我们兄妹之间独特的交流方式。” 讲真，中二病真的很难缠。 没辙，谁叫是亲妹妹呢。 他从鼓鼓囊囊的购物袋里搜了一袋奶酪棒：“我可以拆吗？” “不必问我，自取。” 李焱撕开包装，放在嘴里含着，含糊不清道：“念初中能适应吗？” “切，”李珂珂嗤笑一声，“这还用问。” “交了几个朋友？” 她四十五度角仰望车顶：“孤高的灵魂，不需要羁绊。” 李焱扯了扯嘴角：“一个都没有？” “呵。”李珂珂冷冷笑。 真的，有时候连他都忍不了李珂珂的说话方式。 就不勉强同学们能团结友爱了。 李珂珂想起什么来，突然嘴角翘起，邪魅一笑：“对了，听说你已经成为别人圈养的宠物了。” 李焱：“……” “就这样被富家小姐挂上了项圈？”李珂珂揣着毛衣的兜兜，“得胃病了？这辈子是吃不了硬饭了？” 见面无表情，装逼脸的哥哥明显破防了，她快乐了。 李焱脸颊抽搐，看向自己的老母亲。 “妈，你怎么什么都跟妹妹说？” “这么有意思的事情，我又没别的人可以分享。” 李珂珂猖狂的笑了。 李母又补上一句：“哎呀，反正你妹妹也没有朋友，不会说漏嘴的。” 李珂珂：“……” 李焱扯了扯嘴角，解释道：“李珂珂，你完全彻底的误会了。” 他重重的叹息：“实际情况是，我给人家做保姆，一个月三千，包三餐住宿，是合法收入，工作非常辛苦，完全是体力劳动。” 讲真，池陌真的挺重的。 “等发了工资我给你买礼物。” 当然，陪睡这一点可能还是存在一定的法律风险。 不过这件事怎么可能传出去呢。 李珂珂撩了撩短发，一语道破：“别装了，刚刚妈妈说池阿姨来接的时候，你口嫌体正直的模样。” “真的非常油腻。” 李焱：“……” …… 第33章 前置条件 江鸾收到消息前，正在照顾池陌。 穿着恐龙睡衣的池陌，虚弱的趴在大床上。 江鸾端着玻璃杯，拽了拽恐龙尾巴：“喝点热水吧。” 池陌抬起头，本来不羁的呆毛都失去了生气，沦为了普通头发的一员。 她爬起来，靠着李焱的枕头，接过了水杯。 小口小口得喝着。 小脸蛋因为身体不适，显得更白了，她喝了几口把水杯还给妈妈，弱弱道：“啊啊，啊啊啊啊啊。” 江鸾一脸无奈：“你没有得绝症，只是痛经而已。” “唔……”池陌低下头，非常不高兴。 她这几天趁妈妈洗头的时候，用冷水冲，晚上睡觉的时候也会偷偷把冷气调到最低，还脱光了衣服，甚至不盖被子。 居然都没得绝症。 池陌非常失望。 至于为什么那么想得绝症。 是因为她发现失恋之后，在某乎上看了一大堆的虐文。 学习能力卓越的池陌同学，又又又发现了一个规律。 女主只要得了绝症，男主就会一顿挽留。 如果要问她为什么觉得自己失恋了。 那就得从十天前说起。 江鸾因为大意，让池陌偷窥了夫妻俩吻别的场景。 导致池陌误以为亲吻还有限定的场景。 以至于李焱偷偷溜走的时候。 池陌还因为没有被吻醒，深觉吃了大亏，大哭了一场。 也是因此，江鸾觉得需要指点一下池陌了。 于是那日，在花园中。 江鸾为池陌掀开了第一次“花园悟道”的序幕…… 难得早起的母女俩，坐在花园的凉亭中，吃着小熊饼干配旺仔牛奶的早茶。 池陌在妈妈的安慰下擦干了眼泪。 但仍像个被抛弃的小猫。 幽怨的拿指头搅着盒子里的小熊饼干。 捏起两个，让小熊贴在一起。 “啾啾。” 她嘟了嘟嘴，模仿了亲嘴的声音。 让两个小熊饼干亲在一起。 然后再丢进嘴里，恶狠狠的嚼着。 负心汉，居然辜负了她！ 绝不能原谅。 除非下次起床能被亲醒。 江鸾托着腮，看着池陌娇俏的模样。 真想拍张照片，可惜没地方晒啊。 感情这种事，光是可爱和一颗纯天然的少女心是不够的。 思忖了一番，江鸾心中有了主意。 她伸手擦去了池陌下巴的饼干屑：“小宝贝，其实亲嘴这种事吧。只要是彼此相爱的两个人，随时随地都是可以的，不一定是要在分别的时候。” “啊？”开幕雷击，池陌被震惊到了，急切的问道，“啊啊，啊啊啊啊？” 为什么不亲你？ 因为你们还没有达成前置条件啊。 虽然有点不忍心，江鸾还是叹息道：“可是……亲嘴，是彼此相爱的两个人才可以做的呀。” 池陌愣了愣，突然意识到什么。 她耸了耸鼻子，小手抓住了裙边，委屈巴巴的看着江鸾，没有得到确切的回答，她的心里越发不安，说话都带着哭腔了：“啊啊，啊啊啊啊。” “对呀，你喜欢他呀，但还是不能亲亲。” 她呆呆的坐在原地，如遭雷击。 过了一会…… “哇——” 池陌终于哭出了声。 第34章 小恐龙 小手不停的在脸蛋上胡噜着，可就是擦不干净，泪水越来越多。 直到脸都被她擦红了，江鸾才把她拥在怀里，用毛巾给她擦脸。 把女儿弄哭了也是没办法的事，总比以后她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要好。 哭的差不多了，江鸾宽慰道：“没事的。不是要彼此相爱吗，你喜欢他不就已经成功了一半了嘛。” 虽然这逻辑跟“我想挣5000，就等于赚了2500了”没啥区别。 但是池陌真信。 于是从这天开始，池陌单方面宣布失恋了。 本来一天能吃三碗饭的，现在就只能吃两碗半了。 每天就是搬着个小凳子坐在别墅大门口，等李焱回来。 可池陌至少不会因为童年的阴影，在半夜惊醒痛哭了。 只是半夜、清晨、中午睁开眼，看到身边的是母亲，不是李焱，就会撅嘴委屈。 甚至连面具之类的道具都不起作用了。 目的达到了，江鸾便开始传授专业知识。 就是恶补各种电视剧，以及小说。 可没成想日常学习的时候，勤奋好学的池陌，自己延展了课外读物。 看了一篇在江鸾那里列为“池陌的禁忌读物”的虐文。 然后，江鸾开始发现了一些异常。 洗完头之后，浴缸的水温降低了很多。 晚上被冻醒，还发现池陌全身光光的。 问了之后，才得到一个哭笑不得的答案。 她严肃的看着死不悔改的池陌：“你不能为了他伤害自己的身体，李焱会心疼的。” 池陌眼睛一亮，点点头：“嗯嗯。” 江鸾：“……” 她不由得记起，初中的时候，班级里的男生会用圆规在手臂上刻下心爱女孩的名字。 大概就是这种感觉。 幸好平时江鸾对女儿的健康非常关注，发现的时候天气也还没冷下来，池陌连感冒都没得。 也成功劝说了池陌不要继续犯傻。 结果池陌作死的报应来了，这次来例假，痛经痛的死去活来的。 问过医生知道不会有事之后，江鸾想让她长长记性，就没给她吃止痛药。 其实池陌最怕痛了，肯定是不敢了的。 只是对于“付出”了那么多，结果没有达成目标，有种求而不得的失望。 所以嘴犟。 江鸾没好气道：“陌陌，你要是真的得了绝症，以后就都见不到李焱了。他就是爱你了，也没法跟你亲亲了，你愿意这样吗？” 池陌连连摇头。 “呜……” 痛经又发作了，她痛的冷汗都下来了。 江鸾叹了口气，伸手给她揉肚子：“长记性了吗？” “嗯。”池陌平躺在床上，虚弱的点头。 江鸾一起钻进被窝，掖好被子。 就在这时候，收到了李母发来的消息。 江鸾接完电话，促狭的笑着。 “陌陌啊，现在你那么难受，没办法接你的小火火了。” 池陌的呆毛“蹭”的一下就支棱起来了。 “啊啊？” “对啊，他要回家了。” 于是。 床上的哥斯拉复活了…… 池陌掀开了被子，就开始套袜子，穿鞋。 恐龙睡衣的尾巴，被池陌晃的跟拨浪鼓似的。 第35章 这是什么东西? 黑色迈巴赫停在了桑塔纳之后。 一个落落大方的雍容少妇从车上下来，后面跟着一个小恐龙。 少妇凑到车前，笑道：“嫂子，好久不见了，我来接李焱了。” 李母见到江鸾就是一笑，左右看看，没见到小可爱，有些失望。 “欸，池陌呢？” 江鸾尴尬的指了指后座。 李焱的膝盖上，已经趴着一只恐龙了。 池陌的这个动作，抬起头正好能和李珂珂正四目相对。 呆毛雷达有了反应，虽然并不剧烈，但池陌还是十分警惕：(?'' ''? ?) 江鸾知道自己闺女在想什么，咳嗽了两声，提醒道：“陌陌，这是李焱的妹妹哦。” 池陌：（?? w ?） 这操作直接把见多识广的李珂珂都给干沉默了。 这是什么东西？ 怪可爱的。 但她还是要维持自己高冷的人设，从毛衣兜兜里伸出一只手，面无表情：“嗨。” 池陌眨了眨眼，伸手握住了李珂珂的手，看向妈妈，撒娇道：“啊啊啊。” 江鸾：“陌陌，你不能带她走。” “啊啊。” “她还要上课的。” 池陌遗憾的叹了口气。 李珂珂完全抵抗不了这种灭世等级的天然呆。 在二次元中，主角为了这种天然呆都是可以毁灭世界的。 于是，她理所应当的脸红了…… 池陌松开了手，从李焱的身上爬了下来，坐到了兄妹之间，双手非常规矩的放在了膝盖上。 看着李珂珂，露出大姐姐般“慈祥”的神态。 模仿着温婉大方的江鸾音色：“啊啊啊啊？” 连说话都不会的池陌居然都能夹，这十天没见是进化了吗？ 李焱歪瑞好奇这些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江鸾翻译：“珂珂，她在问你喜欢吃什么。” 李珂珂突然就紧张起来了，高冷人设彻底绷不住了，说话都断断续续的：“我…我喜欢…喜欢吃饭！” 李焱：“……” 池陌露出了一个鼓励的笑容，伸出一只手放在李珂珂的后背轻轻摩挲着，柔声道：“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李母虽然不知道池陌在说啥，但同为女人，知道她是在装，憋着笑：“陌陌说什么呢。” 池母尴尬的不行：“她说她最擅长做饭了，邀请珂珂来家里吃饭。池陌，你是什么时候学的做饭，我怎么不知道。” 池陌：（··） 迎着女儿杀人的目光，江鸾一拍掌心：“对了，是上次吧。” 池陌满意的点点头。 寒暄了几句，池陌虽然穿了一套卡通睡衣，但依旧温婉大方、举止优雅、姿态得体的赢得了分数。 下了车，还俯下身低头在车窗前晃了晃小手道别。 桑塔纳疾驰而去。 “妈，我下个礼拜能去她们家玩吗？” “可以啊，池陌好玩吧。” 李珂珂把脑袋靠在车窗上：“嗯。” 她看着街边有个美女挥着手，正在追车，连忙提醒道：“妈，刚刚那个人好像在叫你。” 李母看了眼后视镜，停下了车。 …… 迈巴赫上，李焱以公主抱的姿势抱着池陌，她靠在李焱的肩头，一只手在李焱的下巴上磨来磨去。 派出所虽然也能剃胡子，但是一次性剃须刀的质量有点差，胡子茬剃不干净。 然后，池陌不经意间摸到了李焱的下巴，被刺到了手。 就上瘾了…… 驾驶室。 (。 ■_■)：派出所里过的咋样。 李焱笑了：“还挺开心的。” “伙食咋样？” “一言难尽。”李焱重重的叹息。 (。 ■▽■)：“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都行。” “你给我好好开车。” 江鸾关上了连接驾驶室的窗口，聊两句还没完没了了。 池陌已经进步到用脸磨李焱下巴的胡子茬了。 感觉有点怪，又有点刺激。 渐渐沉迷其中，无法自拔。 江鸾看向池陌：“肚子不痛了？” 池陌：(???????) 她沉溺在跟胡子茬磨蹭的快乐中，压根就没听到。 江鸾：“……” 许久没接触池陌的李焱被蹭的面红耳赤，听了又不免担心：“陌陌怎么了？” 江鸾摊手：“作的，正在痛经。” “哦，”李焱有些尴尬。 他突然想起件事，提议道：“建设路东边有一家煲汤的店，那里的益母草鸡汤很管用。” 江鸾笑了，非常满意，女儿被关心了。 池陌酱大胜利！ “没想到你还能知道这个，吴妈正看着砂锅呢。” “嗯。” 突然陷入了一阵沉默。 只剩下“沙沙”的磨蹭声。 江鸾：“……” 李焱：“……” “呵呵……，对了，你是怎么知道的。” 李焱眼神飘忽，语焉不详：“以前给朋友买过。” “哦，”江鸾云淡风轻，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了一把瓜子，磕了起来，“展开说说。” 李焱：“……” “嗨，我开玩笑的，你不用那么紧张。” 肯定有事，时机不成熟，以后慢慢拷问。 江鸾如是想着。 车子在车流中穿梭，回到了李焱已然阔别十日的别墅区。 而在车上，用脸磨蹭已经快要满足不了池陌了。 她已经把鞋子脱了，袜子也摘了，显然是打算用脚丫子磨磨看了。 江鸾这才制止：“多脏啊……” 李焱松了口气，又隐隐有些失望。 又听到她说：“好歹洗洗。” 李焱：“……” 池陌恋恋不舍的套上了袜子，展开了双臂，要李焱抱下车。 因为不可抗力因素，不能像树袋熊一样，池陌深感遗憾。 下了车，被风一吹。 池陌脸又开始泛白了。 松开了挂在李焱脖子上的手，捂着肚子。 不是还会疼的抽一下。 李焱不知道该作何反应，只能走快点，抱紧点。 把她送到了沙发上，房间里开了暖气。 江鸾找了条毛毯给她盖上，吴妈端了碗红糖水，江鸾接下了。 “妈妈喂？” 池陌摇头。 “你那么不乖还想李焱给你喂？” 池陌：( ′?︵?` ) …… “已经被接走了吗……”得知消息的晨瑜难掩沮丧。 李珂珂脸颊微微抽搐。 这年头女孩子眼光是不是出现了问题？ 就欧尼酱这种废物，还能吸引这样等级的大姐姐。 “这几天你父亲工作很忙吧。” “嗯，成天不着家，所以我和我妈妈来看看。” “是辛苦，我家儿子给他添麻烦了。” “没有，我给爸爸打电话的时候，他一直在夸李焱。” “也是多亏有你父亲照顾，我们放心多了。” 第36章 情绪不稳定 “没有，没有。我爸爸太古板了，最多只能在生活上帮一点点忙。” “那就够可以的了，难道还能徇私枉法不成？”李母笑容和煦，“等哪天你们家方便，我带李焱去家里拜访，上门道谢。” “不用不用。” 她看向后座的李珂珂：“你好，你是李焱的妹妹吧，叫什么名字？” 李珂珂怯生生的样子。 “李…珂珂。” “妹妹好可爱啊，加个微信吧。” 李珂珂讷讷道：“我没有手机，不过哥哥答应给我买一个，而且只有周末能玩。” 晨瑜笑容灿烂：“你哥哥对你真好啊。” 李珂珂：“……” 这女人说什么傻话。 这是她自己争取来的封口费。 不过……好像跟这个姐姐联系以后，又能抓到哥哥更多的把柄。 “妈，你加一下姐姐的号吧，等我有手机了以后我也加一个。” 李母是开明的家长，孩子个人的事，只要不过分，她基本不会插手。 拿起手机加了个晨瑜的好友。 晨瑜心满意足的道别。 车子再次开走了。 李珂珂双手揣兜，锐利的双眼像是看穿了一切，眸光一闪：“哥哥是不是脚踏两条船了。” “是啊，你要破坏一下你哥哥的如意算盘吗？”李母只觉得有些好笑。 李珂珂撩了撩刘海，聪明的大脑占领了高地：“这个姐姐的爸爸好像挺厉害的，那个叫陌陌的家里又很有钱。踏两条这种船，翻了会有生命危险的。” 李母再次被李珂珂刁钻的角度整不会了。 “你哥哥不是这种人。” “难说。” 李母：“……” 李珂珂循循善诱：“妈，你想想，这个姐姐美的跟天仙似的，属于那种…初恋感觉的。池陌妹妹软软的，容易激起保护欲。哥哥没谈过恋爱，很容易被姐姐那一类勾引，而且还常常有莫名其妙的正义感，又会被陌陌打动。” “啧啧啧，桃花泛滥啊。” 接着，李珂珂怪腔怪调的模仿了一下李焱的语气：“我只是犯了每个男人都会犯的错误，我只是同时爱上两个人，又有什么错。” 她把渣男演绎的淋漓尽致。 李母听了……感觉还挺有道理。 成功被忽悠瘸了：“那怎么办？我们可是正经人家啊。” “包在我身上，我来做联络员。放学的时候让我玩会手机，我保证只聊天。” 李母点点头：“好吧，那你盯着点。” 这个家，没我早晚得散。 …… 池陌痛起来是一阵一阵的。 喝了半碗红糖水，就好了许多。 李焱收拾了几件衣服，打算先洗个澡。 派出所的条件比较差，只能随便冲一冲。 顺手从书桌上拿起了剃须刀。 “嗡……” “啊啊！”跟在身后的池陌，浑身上下写满了抗拒，像是游行的群众般举手抗议。 李焱十分无奈的放下了。 江鸾双手抱胸，倚着门框，有些好奇：“真有那么好吗？” 池陌点头如小鸡啄米：“嗯嗯嗯嗯嗯。” 还怕江鸾不信，小手在空中挥着，形容到：“啊啊啊。” 然后捧着脸，(???????)。 江鸾有些羡慕，可能是年纪轻，胡子还不是很硬。 像池万里那样，不剃胡子大半夜都能给她扎醒，真是岁月不饶人啊。 “要么……让妈妈也试试看。” 池陌来了一把川剧变脸：“(ー`′ー)” “哈哈……妈妈就是开个玩笑啦。” 池陌狐疑的看着江鸾。 “你连妈妈都防？妈妈对你那么好，还亲自带你抓男人。” 李焱：“……” 池陌放松了几分警惕。 李焱翻出了衣柜底下的卫衣，吴妈很贴心的都给洗过了，直接就能穿。 池陌跟在身后，拽着李焱的袖子，一边打着游戏机，一边下楼。 走进了浴室。 池陌就搬了凳子就坐在浴室门口等。 晚饭时间到了。 今天池万里没有回家吃饭，听说是商界大佬们都在狙击林家的产业，都试图分一杯羹。 池万里也因此已经三天没有回家吃饭了。 李焱饱餐了一顿。 真的……好吃。 而且看池陌吃饭，是真下饭啊。 一个小时后。 洗完澡的江鸾擦着面霜，水乳，精华。 一旁的池陌如出一辙的涂着护肤品。 两人就像一个模子扣出来的。 江鸾注意到下意识揣口袋的李焱，拿起了手机发了条语音。 “去买个手机回来。” 她放下了手机，一边拍脸，一边埋怨：“你跟家里还客气什么？这年头没有手机啥也干不了的。” 李焱尴尬的挠了挠脸：“到时候我把钱转您。” “工资里扣吧。” 江鸾巴不得他客气，欠的越多越好。 他没多说什么，道了谢便答应下来了。 江鸾拿着遥控器换着频道，似乎是没有中意的节目，最终调整到新闻联播，当作背景音乐开始看小说。 同时和李焱聊闲天：“这几天过的怎么样？” “挺好的，没有想象中那么难熬。” “特别是后面几天在里面除了不能出门外，基本上是自由的。看看案件纪实的小说，新闻联播什么的。” 李焱心不在焉的回道。 因为池陌又开始用脸磨下巴了，感觉下巴蹭了不少池陌脸上的护肤品。 这波胡子受到了前所未有的保养。 洗完澡的池陌特别香，哪怕裹着厚厚的睡衣，也能闻得到。 池陌蹭了一会，大概是腻了，离开了李焱的怀中。 她甩掉了拖鞋，坐在了沙发上，躺着，然后抬起一只白嫩嫩的jio。 江鸾赶紧制止：“不行。” 池陌一脸遗憾的坐下，转了一圈，生无可恋的躺在李焱的大腿上。 她想起“很早之前”在花园里和江鸾的交谈。 妈妈既然制止，那么这种事应该也是彼此相爱才能做的。 可是还差了一半，心情突然就不好了。 特别低落。 轱辘了半圈，把脑袋揣在了李焱的肚子上，呜咽起来。 李焱：“……怎么的了。” 江鸾知道女儿是怎么回事，不过没有解释。 “来例假，情绪不稳定。” “昂。” 保镖队长此时送来了手机。 江鸾接过了，看了眼价格标签，十分不满：“你有意思吗？” 保镖队长：“……” 他阴阳怪气：“老板娘，镶钻的倒是有，一部手机就得干十年。呵呵……” 似乎积攒了很多怨气的样子。 李焱：“……” 江鸾被戳穿了心事，狡辩道：“我怎么会是这种人，我是说你怎么没有买手机壳和钢化膜。” 保镖队长面无表情：“摔了可以再买不是。” 江鸾嘟囔着：“这叫什么话，小李赚钱可不容易，池陌现在多沉啊，放屁还臭。” 池陌：（··） 李焱接过瞅了眼，很好，五个月工资。 捣鼓了一番，开始激活新手机。 李焱注意到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坐起来，一脸好奇的池陌。 “怎么了？” 池陌摇头。 李焱抬起手机，人脸识别。 池陌又凑近。 “要么给你也录一个？” 池陌点头。 李焱递过了手机。 第37章 处理消息 刚接收到讯号，手机就一顿震动，各种短信和未接来电。 八成号码外泄了，李焱赶紧设置了仅接受通讯录好友联络。 把骚扰短信一键删除。 然后把常用app选了个遍，一起下载。 池陌从睡衣兜里掏出自己的手机来，戳弄了一番，递给李焱。 “怎么了呀？”李焱不明就以的接过手机，看到界面有些错愕，“让我在你手机也录一个？” 池陌抬了抬下巴。 李焱照办，对她只要哄着就好了。 录完递回去。 池陌脑袋抵在李焱的肩头，抱着手机，一脸幸福，几乎就要冒粉色泡泡了。 李焱偷瞧着傻笑的池陌。 又长知识了。 刚刚哭唧唧，转眼就乐呵呵的，情绪是真起伏不定啊。 “阿姨，我回一下消息。” 李焱站起身。 池陌想跟着，但被妈妈的眼神再一次制止了，又不高兴了。 躺在沙发上，哼哼唧唧的拿着游戏机玩俄罗斯方块。 李焱坐在就餐的椅子上，一条条的看。 置顶是妈妈的微信，有十几条语音。 一一听完了，都是些鸡零狗碎，什么都没问，好像什么都问了。 发了个语音报平安，告诉妈妈今天自己吃的什么，洗过澡了，一会就睡觉。 这个时间点妈妈大概是在洗衣服，所以没有回复。 往下拉，是一些没说过话的同学。 大多数都是一开始咒骂，后来发道歉和支持的消息。 装作没看到咒骂的部分，道了谢，删掉聊天记录。 没有道歉的，直接拉黑。 打开宿舍群。 【李焱：已经出来了，工作的事明天具体联系，没空喝酒，不去不去不去。】 【张正：你要是不能喝就坐小孩那桌。】 【章文海：没事了？】 【李焱：嗯，接下来就跟我没关系了。】 【江年华：换新手机了？怎么查不到定位了？】 【李焱：你还是个人？】 他切出去，在各个短视频平台提现，一共大概有2w，一个月时间，缺了两周的更新，这个收入属于正常范畴。 把截图贴到了群里，章文海也把早就做好的报表发出来了。 而且上个月李焱大部分时间放在微电影上，按照kpi的分成，能分到钱只有3000。 不过平时花钱比较节省，存款还有2w左右，不出意外的话明年自己都够出学费了，母亲节儿童节父亲节还能发大红包。 经济状况非常良好，如果不算新手机的话。 收入第一的张正，马上就发了个66块钱的红包。 【张正：说真的，在我们那里的规矩，是要接风洗尘的，至少喝一圈吧，也就三个人。实在不行，你喝红的。】 【李焱：我得了一种奇怪的病，需要每天吃头孢，所以戒了。】 【张正：……，一罐啤酒，真就意思意思。】 【李焱：真的？】 【张正：那肯定，绝对不勉强。】 【李焱：那等学校重新开课的吧，最近不想走动。】 【江年华：.jpg】 【李焱：你以为我还会上当？我是不会点开看的。】 【江年华：好家伙居然在别墅区，哥们，真被包养了？】 【李焱：你踏马……】 【江年华：这几天闲的难受，把技术迭代了，赶紧交代吧。】 【李焱：在上班，给别人当保姆，到时候让你们见见我老板。】 【江年华：男保姆？一个月多少？】 【李焱：3000。】 【江年华：……你傻逼吧。】 【李焱：你管得着吗，剧本照写，分镜照画就是了。】 【章文海：晨瑜又问我了，该怎么回？】 【江年华：苏醒吧，舔狗之魂。】 【张正：苏醒吧，舔狗之魂。】 【章文海：苏醒吧，舔狗之魂。】 李焱的太阳穴跳了跳。 【李焱：明天我会联系她的，你就告诉她不知道，我没联系你就行了。你们不要添油加醋了，我那天在ktv是说真的。】 想了想又补上一句：【不然朋友都没得做，只谈工作了，我认真的。】 他们就像没看到一样，但也没提晨瑜的事了。 又闲扯了几句，他们就开语音三黑了。 一点兄弟情意都没有，李焱感觉被排斥了，很伤心。 打开电商软件，花了3k，把下午说好的小米和某动漫联名款的手机给死宅妹妹买了。 这孩子，唉，大哥是怕威胁的人吗？ 还不是纯纯的兄妹羁绊。 李焱含泪把购物车里1799的手机删掉了。 想了想，又买了两份月饼，给奶奶和家里各寄了一份，中秋在所里过的，现在补上。 突然感觉自己现在都像有家的人了。 一股淡淡的忧伤萦绕。 他往门口走了两步，抬头望月。 江元洲乐了：“这次打算当着面跑了？” 李焱：“……我就是出来吹吹风。” “这家里委屈你了？又没让你刷碗，又没让你洗衣服，又没让你做饭。陌陌还天天把你当大宝贝捧着。” “你真的……太让我失望了。” 李焱看着江元洲的piad上的台词，冷漠的摇摇头：“感情不够饱满。” 江元洲耸了耸肩膀：“只要记住台词就好了，等你欺负、冷落陌陌的时候，我感情就饱满了。” 李焱当作没听到，转移话题道：“说真的，你为啥要来给池叔叔当保镖啊。” 他沉默了。 半晌， 他哆哆嗦嗦的拿出了烟盒，从中取了一根，叼在嘴里。 点烟的姿势，如同忧郁的罗伯特巴乔。 “呼……” “你真的……想听吗？” 李焱转身：“突然就不想听了。” 江元洲：“……” …… 好心情是会转移的，比如现在，江元洲的好心情就转移到了李焱身上。 他坐在池陌身边看她玩游戏机，有点眼馋：“借我玩一下好不好。” 江鸾愣住。 这还是李焱第一次主动靠近，还对池陌提出索求。 已经是天大的进步了。 今天是怎么的了。 其实李焱也不知道。 大概是和一个刚认识的朋友，分别了一段时间之后重逢，突然就感觉亲近了很多。 池陌偏头，呆呆的望着李焱。 又低头。 然后她把游戏机放在了李焱的手上。 香扑扑的脸蛋突然凑近了，闭着眼睫毛轻颤，软软的嘴唇在李焱的脸上贴了一下。 又很快缩了回去。 脸渐渐红了。 伸出脚踩在大理石上，慌乱的跑向了妈妈。 却因为没穿鞋被茶几磕了一下脚。 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真的，情绪非常不稳定。 …… …… 【ps:明天凌晨开新书验证。】 第38章 睡眠观测者。 检查发现没有骨折之后，江鸾把池陌牵了起来。 她也没哭的太厉害，很快就被江鸾用一颗桃子哄好了。 池陌啃着桃子，偶尔拿另一只手戳一下受伤的脚趾，有点在意的样子。 “不用擦药吗？” “又不是三岁孩子，”江鸾笑了笑，“明天就好了。” 池陌专心的吃着桃子，好像很喜欢的样子。 注意到李焱的视线，看了看手上的桃子。 朝李焱递了递：“啊啊？” 他摇摇头：“你吃吧，我不饿。” 拿起游戏机打了一会，有些无聊，打了个哈欠。 “累了就去睡觉。”江鸾叮嘱道。 李焱确实是累了，赧颜的笑了笑：“那我先去睡了。” 池陌动作迅速的从沙发上下来，跟在他身后。 江鸾也起来关灯。 李焱：“……” 他突然想起一件事：“阿姨，我的床还没到吗？” “卡海关了。”江鸾张口就来。 “随便买一张就好了。” “要搭配房间的布置。” 李焱带来的“家当”摆放的房间是池陌的书房。 本来就有个书桌在，加上李焱的一堆破烂也支不下床了，这个解释非常合理。 如果不是表演痕迹严重，李焱就信了。 倒不是说讨厌池陌，只是有些不方便。 池陌就算不在意，他总要自觉点的。 洗漱了一番。 李焱贴在枕头上就睡着了。 …… 因为睡得比较早，池陌在半夜的时候苏醒了。 小手捏了捏，应该是大腿，感觉和妈妈的不太一样，才想起来今天是李焱侍寝。 开心了。 然后就睡不着了。 翻来覆去，滚来滚去，调整各种姿势就是没办法入睡。 索性就不睡觉了。 摸索着打开床头灯，打开保温杯对着吸管痛快的喝了几口温水。 舒服了。 拿两个枕头把脑袋垫高，侧过脸。 开始对李焱进行睡眠观测。 李焱睡觉基本上睡了什么样，醒来就是什么样，很规矩。 连最轻微的鼾声都没有。 虽然胸口一起一伏十分规律。 但池陌有些不放心。 拿起指头探了探鼻息。 手指头感受到温温的气息，池陌放心了。 往下看，t恤下摆，露出一截腹部的肌肤。 李焱虽然有锻炼，但也就是跑跑步做一些日常的体能锻炼。 没有刻意练腹肌，但是硬撑的话还是能摸的到的那种。 池陌伸出手指戳了戳，感觉有点怪，和自己软软的肚子不一样。 观察了一下李焱没有被吵醒。 她大胆的把整个手放了上去。 摸了一把。 得到了新奇的体验。 “嘿~” 玩了一会，有点累了，打了个哈欠。 打算关了床头灯继续睡。 又伸出手探了探鼻息，满意的点点头，伸手关了灯。 房间又陷入了漆黑一片。 李焱睁开了眼。 谁他妈半夜被摸还能睡得着的。 等到池陌的睡相渐渐猖狂起来。 李焱打开手机，回了一条消息。 然后伸手给池陌提了提被子。 …… 市中心的一所公寓门口。 一个满身疲惫的中年男子，摸索着皮包内的钥匙。 摸黑打开了家门。 “吱呀~” 门被他轻轻的打开。 打开玄关的灯，把皮包放在鞋柜上，轻手轻脚的脱去了外套，挂在钩子上。 解开袖口的纽扣，是他最放松的时刻了。 把视线移向大厅。 电视里正在无声的播放着老套的电视剧。 穿着睡衣的女儿，捏着手机呆呆的看着，泪流满面。 晨慷打开客厅的灯。 晨瑜才回过神来，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容：“爸，今天那么早？” “事情理顺了，无非是慢慢磨而已，我不走他们不好意思走，所以就回来了。” “辛苦了，”她站起身来，“我给您下碗面吧。” 晨慷走近了几步，伸出手擦了擦晨瑜的眼角。 晨瑜才发现自己刚刚在流泪。 她慌乱的抬起手，解释道：“刚刚困了，打哈欠。” “你不想说爸爸不会问的，毕竟你也长大了。”他垂下手，挽起了袖子，语气温和一如往常，“爸爸给你做宵夜，你可以再哭一会。” 晨瑜咬着嘴唇，眼睛睁了又睁，眼泪终于淌了下来。 她投入父亲的怀中，无声的哭泣了起来。 晨慷什么也没说，只是摸着她的头发。 父女俩在餐桌上对坐，晨瑜没有胃口，只是看着爸爸吃。 等到他吃完后，晨瑜情绪也平复了不少。 “爸爸，我做了什么罪无可恕的事吗？” “感情上的事爸爸也不太懂。”晨慷把碗放到了水池之中，洗了洗手，去玄关摘下外套给女儿披上。 “你们之前相处了一年，你应该比我更了解。” 晨瑜心中一颤。 这一年里，她被动的接受着李焱的好，却没有好好的为李焱想想。 自己和叶婉给他设下的所谓“考验”，他真的看不出来吗？ 那一次次的告白被拒绝，李焱真的像表面上那样一点都不介意吗？ 想起第一次见到他，那个看着自己出神，被发现了又低下头，有些羞涩的男孩。 到最后，ktv镜子里，那个悲哀的眼神。 回头想来。 自己的小脾气他都能宽容。 可是他曾经有意无意的提起，后来一遍遍强调。 他索求的从头到尾只有“信任”。 她都没有给他。 晨瑜眼中泛起了泪水，终于明白自己做了什么样的蠢事。 “我该怎么挽回。” 晨慷手倚着下巴，重重的叹了口气。 “他很执拗。” “认定了的事，万难更改。” “他曾经救下了你们，也因此获得了力量，敢于挑战，去寻求自己想要的东西。” “他是个很不错的年轻人。” 晨慷捋了捋有些斑白的鬓角。 “女儿，有些错误，是可以弥补的。” “但是有些，是没办法的。” “我和他父亲聊过。” “他因为过去的经历，最讨厌被别人怀疑，尤其是被他爱的人。” 桌面上。 晨瑜的眼泪滴滴点点。 “可是他一句难听的话都没说过。” “嗯。” “他告诉我不要介意之前的事，谢谢关心，他很好。” “所以我说他是个很好的年轻人，他很宽容，已经原谅了你。” “我知道错了。” “嗯，爸爸相信你以后不会了，可能他也是这么想的。” “那为什么他就不能给我一个机会。” “路过那条街的那天晚上，他看了你好几眼，你可能没注意到，最后他有多失望，他已经给过你很多次了。” …… 【ps：凌晨继续码，今天的四千字够了，晚上熬4000字。 卡文是真滴难受啊，今天一天至少写了1w字，删删改改……才理顺了，透。】 第39章 陈诗诗 “这个作品完成度很高，每一幕的构图都非常干净，情绪也够。虽然技巧生涩，场景转换僵硬，但还有救。如果是新人，可以签下来。” 年近五十，相貌依旧俊逸的陈东风，葛优躺的姿态，在沙发上摆烂。 看起来颇为疲倦。 前些日子，以评委的身份在国外参加了一场电影颁奖典礼，半夜才下飞机。 一心只想跟貌美如花的老婆互诉衷肠。 居然还得工作，简直没人性。 墨芊眯起丹凤眼，侦测到他微微隆起的小腹，知道他在国外肯定没好好做身材管理。 二十几年的夫妻，墨芊对付他简直不要太容易。 花钱上个#油腻影帝#的热搜。 到时候粉丝群里的老婆粉纷纷爬墙，他就会边哭边炫沙拉了。 顺便还能给新开拍的电影造造势。 陈东风还不知道自己将面临怎样的厄运，一心想满足自己的色心。 “别闹，诗诗在家呢。”墨芊拍开了他的咸猪手，拿起遥控器重新播放了一遍，说起了正事，“这个微电影拍的不赖吧，是咱们一家的熟人，你猜猜看。” “还是熟人？”陈东风挑了挑眉毛，思索了一番，摸不清头绪。 墨芊也懒得卖关子：“李焱，记得这个名字吗？” “有点耳熟。”陈东风揉着太阳穴。突然想起来了，他坐起来，连连点头“哦哦哦，他啊。这还有啥说的，赶紧签。” 墨芊摊了摊手：“人家还在上大学呢，你在国外没看新闻，他这几天可是干了件大事啊……” 陈东风听了始末，饶有兴趣拿起手机搜了搜：“这孩子还真厉害，有点手段。” 此时， 浴室的门开了。 一个绝美的少女亭亭玉立。 她刚出浴的样子，真是应了“出水芙蓉”这个成语。 少女身材修长，皮肤白皙，一张标准的瓜子脸，美的不可方物。 身穿吊带短裙，露出一双白皙的大长腿，一双拖鞋走出了10cm细高跟的气势，袅袅走向酒店式公寓的吧台。 取出冰桶中冰镇的葡萄汁，倒入了高脚杯中，移步至全景天窗前，晃了晃杯中紫色的汁液，优雅的抿了一口。 葡萄汁充满了口腔，唇齿之间的酸涩似乎转移到了心中。 才上心头，又上眉头。 她撩起鬓角的碎发，抬起那双令人心颤的眼眸，俯瞰魔都夜景。 诱人的红唇轻轻开启，语气中包含着淡淡的忧伤：“明天给我约造型师，给我染个绿色的头发。” 陈东风直接目瞪狗呆：“这是接了什么剧本？” 墨芊哭笑不得，回道：“人生如戏。” 陈东风：？？？ 他头脑风暴了一下，得出结论后嘴角扯了扯：“就这十几天功夫就谈了个男朋友？还被绿了？哪个公司的，叫什么名字，我封杀一下。” 墨芊：“……” “没有公司，叫李焱。” 陈东风：“……” 他起身，提起了客厅上的摆件唐刀：“为父去去就回。” 墨芊：“…………” 陈诗诗：“……………………” …… 与此同时， 睡梦中的李焱脚突然就抽筋了。 坐起来捏着。 池陌被身边动静吵醒，睁开了眼，语气娇憨的关心：“啊啊？” “没事没事，有点抽筋，”他捏了捏腿肚，感觉没事了，松了口气，“现在好了，睡吧睡吧。” 池陌点点小脑袋，把头重新放在李焱的手臂上。 很快又打起了小呼噜。 …… “这玩意没有开锋，我就是跟他友好沟通一下。” 陈诗诗双手抱胸，坐在沙发上，忿忿道：“我跟她比，就是差在了爸爸上！” 陈东风彻底懵逼了：“……到底怎么回事？” 坐在一边的墨芊，叹了口气：“以前李焱不想提起救人这件事，再加上李诗诗也走了这条路，怕影响李焱的生活，就没有主动接触。” “没想到，家被偷了。” 陈东风拧了拧眉：“就小时候见过一面……” 墨芊直翻白眼：“小时候被一个男孩子救了，长大了以后发现他是个帅哥。换做是我，也得想办法尝尝看再说，不然死都没法闭眼。” 陈诗诗摇摇头：“妈妈，你不要把人家说的那么肤浅，十二年后的重逢，多美好啊。” 说着她提了提香肩上的吊带，怅然道：“不是本人是get不到那种感觉的……，唉~” 陈诗诗深深的叹了口气。 “哎呀呀，他的腰好细好有力量感；嘴唇好薄啊，好好亲的样子；他的手臂看起来好结实呀，好想被他壁咚；呀呀呀呀呀，他冰冷的眼神刺到我了，好想被他骂骂看。” 陈诗诗绷不住了，小拳拳锤着墨芊的胸口：“讨厌讨厌讨厌，偷听人家。” 陈东风按下了微信语音，语气森寒：“我有把刀，帮我开一下锋。” 墨芊：“……” 陈诗诗面无表情：“你打不赢的。” “我是打算帮你抓回来。” “他现在在池家。”墨芊耸了耸肩膀，“有本事你就试试看，能抓回来我穿jk给你看。” 陈东风眸光一闪：“此话当真？” 墨芊无奈：“……你不该问问他为什么在池家吗？” “对哦。”陈东风后知后觉，“我记得她那闺女被吓的最厉害，我还介绍过心理医生。唉，那个心理医生后来把我拉黑了，还是粉丝来着，都怪池万里那个狗东西太吓人了。” 墨芊点点头：“前几天和池万里商量一起收购林家产业的时候，他说溜嘴了。李焱现在陪着池陌，说是给她治病，其实跟上门女婿差不多，我还听说池万里手里还有他的把柄。” 陈诗诗撅了撅嘴。 “切~这种不上台面的手段。” “我们凭实力就是了……” “诗诗那么好看，还不迷死他？再说了，他现在拍电影，也是我们这行人了，实在不行潜一下。” 墨芊：“……” 嗯，你的手段真是光明正大。 陈诗诗饶有兴趣的样子，又抿了一口果汁，眨了眨眼：“那该怎么做呢？” 陈东风放下了刀，恺恺而谈：“他的电影不是提名了，到时候我去做颁奖嘉宾。八成是有晚宴的，让他了解一下本人在这个行业里的地位，他还不得巴巴的凑过来。” “先签合同，然后随便找个本子，让诗诗做主角。” “聊剧本，沟通剧情，直接#新晋小花深夜出入某酒店#，炒一波绯闻，接着官宣炒cp。” “反正导戏的合同按艺人的来签，微博也是我们运营的，不愿意也得愿意。” “都打包开夫妻店了，还能跑的了吗？” 墨芊蹙起了柳眉：“为什么这个套路听起来那么熟悉。” 陈东风干笑了几声：“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在说什么呢，讨厌，人家那时候那么纯情，没有套路满满都是爱。” 第40章 螃蟹 清晨。 池陌满血复活。 摆脱了棉衣，穿回了心爱的小裙子。 元气满满的套上了裤袜。 一起下楼的时候，正好看到池万里一副“命不久矣”了的样子。 江鸾正在给他的黑眼圈上遮瑕。 “啊~~，不想上班，亏钱就亏钱吧。” “亏钱比杀了你还难受，你能舍得？” “我早不想干了，只想天天跟女儿玩，可是那些职业经理人我完全信不过。唉~” 此时，池陌下楼了，挥了挥手，就像下乡的老干部：“啊啊。” 池万里一下就活过来了，抬头挺胸：“早啊，我亲爱的女儿，爸爸又要上班去了，给爸爸一个亲亲吧。” 池陌：“……” 她毫无迟疑的摇头。 亲了李焱一下，接着俏皮的眨了一只眼，向他发射wink光束。 李焱尴尬的笑了笑：“叔叔，早上好。” 昨天还阴晴不定，今天就活泼过头了。 大清早眉来眼去的，看的池万里直心寒。 女儿是好多了，就是感觉丢了。 他不情不愿、一步三回头的上了车。 不过女儿难得起床送他上班，多少慰藉了老父亲的心。 送别了老父亲。 池陌坐在餐桌上，开始凶狠的干饭。 估摸着是打算把这几天亏了的气血，一次性都给找回来。 江鸾边打哈欠，边给池陌剥第三个鸡蛋。 吴妈则非常开心，又端来了一盘包子。 江鸾给李焱夹了个包子：“我听你昨天说，今天要工作了，又准备拍电影了吗？” “没有，之前拍电影是学校的任务，我业余是和几个朋友一起，做短视频的账号，内容是动画短片。” 江鸾起了兴趣：“什么类型的？” “比较杂，就是想到什么做什么。” 江鸾顺手叠了盘子递给了正在收拾的吴妈，问道：“有点好奇，我可以看你工作吗？” 李焱点点头：“当然可以。” 吃完了早饭，池陌心情更加舒畅了。 穿着圆头皮鞋，坐在秋千上双马尾跟着晃啊晃，李焱有一下没一下的推着。 江鸾随便提了一口，聊闲天。 “珂珂几岁了？” “十二了，念初一。” “成绩怎么样？” “比我当初要好，老师挺看重她的，就是她性格有点怪，不太擅长社交。” 江鸾点点头：“陌陌挺喜欢她的，下次叫来一起玩。” 池陌晃过去(???????)，池陌晃过来(。=′▽`=)?? 李焱跟她击了一下掌，点头道：“好。” 池陌又晃过去(???????)，池陌又晃过来(。=′▽`=)?? “今天池陌好开心啊。”李焱也笑了，又跟她击掌。 江鸾点点头：“例假走了本来就会开心一点，而且今天你在，她就更开心了。” 他挠了挠鼻子。 等了一会，同城跑腿把办公的笔记本电脑送过来了。 代价就是挨了全寝室的一顿骂。 这帮人离开了自己之后是彻底摆烂了。 昨天晚上钱到账了，这几天又都不上课。 他们组队去洗了个脚，然后去网吧玩到半宿，最后喝酒撸串。 李焱醒的时候他们刚睡。 简直羡慕的要死好伐。 打开电脑，先检查了一下邮箱的邮件，这几天都是张正代管。 整理的很好，这个活可以交给他了。 坐在凉亭里之后，池陌也跟过来了，盯着看。 江鸾泡了壶茶，吴妈端了几盘糕点之类的点心。 “这是什么？”江鸾好奇的指着一张像儿童涂鸦的图片，上面还有一些注释。 “这些都是零碎的小点子集合，有灵感的时候会记下来。” “把这些东西凑一凑，然后花时间磨情节，直到攒成一个完整的故事，剧本就基本完成了。” “毕竟只是两到三分钟的短片，有时候一百字就够了，最多也不过二三百字，画分镜更难一些，用图像表达和文字压根不是一回事。” “不过都是些十分枯燥的工作。” 江鸾并不觉得乏味，她已经很久没工作过了。 为了女儿她放弃了很多很多。 池陌晃着腿，根本没看电脑屏幕，只是托着腮看着认真工作的李焱。 今天格外顺利。 可能在派出所天天看案件纪实类文学，那种书场景描述非常专业，受益匪浅。 把文件传到了群里，他们还在睡着，李焱就合上了电脑。 另一边，母女两人已经针对中午的伙食，爆发了激烈的“冲突”。 池陌小手在桌上爬来爬去，像是在模仿某种昆虫。 还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一副嘴馋的模样。 抬起头看向妈妈，提出申请：“啊啊啊啊啊？” “不行。”江鸾摇头，“今天不吃螃蟹。” 池陌可怜兮兮的伸出一只手指，和江鸾交涉：“啊啊啊啊。” 江鸾皱眉：“谁叫你晚上不盖被子。” (??v?v??) ：“啊啊啊啊啊啊！” “不行就是不行，我说你没好你就是没好，犟嘴以后都不给你吃了。” 江鸾在这种地方完全不惯着她。 池陌抓抓脸，看向了李焱。 她粗粗的眉头不安分的抖了抖，伸手放在李焱的肩膀上，叹了口气：“唉。” 李焱无能为力：“你还是听妈妈的话吧。” 池陌又叹了口气。 “等好一点了再吃吧。”李焱只能劝她。 池陌的手放在桌子上，模仿着螃蟹爬行的动作，连连叹息。 那边喊吃饭了。 走到别墅门口，池陌嗅了嗅鼻子，心情瞬间好了。 拽着李焱的手奔向餐桌。 江鸾正好端出一盘黄澄澄的螃蟹。 池陌直流口水。 “不是吧，你连李焱的份都想抢？” 池陌：“……” 菜还没做完，今天江鸾也下厨了，似乎要做大餐。 池陌不甘心的跟进厨房，跟妈妈据理力争。 有人打电话进来，看了眼号码，他走到别墅门口接听。 “喂。” “嗯。” “我们搬回魔都住了，你父亲给我爸介绍的工作，非常适合他。” “他是不会徇私的，肯定是你父亲适合这个职业，对了，你母亲怎么样？” “好很多了，不用住院了。” “那就好。” 陷入了一阵沉默。 “喂，还在吗？” “嗯……我姐姐的葬礼定下了，你能来吗？” “好，来的，什么时候？” “下周一，城东墓园。” “好。” “那到时候见。” 电话挂断。 回头，餐桌边，看到池陌偷偷伸向螃蟹小手。 注意到李焱的视线连忙缩了回去，挠了挠q弹的耳朵，“嘿嘿~”的讪笑着。 …… 【ps：明天起恢复晚八点更新】 第41章 锦鲤的一生 池陌最终还是如愿以偿的吃到了螃蟹。 拿着小剪子认真的剪开蟹腿，在醋上轻轻蘸了一下，放进嘴里。 “酿姆酿姆”的抿着，一脸幸福。 江鸾限定她能吃的只有蟹腿，蟹身都是李焱的。 大闸蟹这年头不是什么稀奇的东西。 不过池家对吃的东西非常专业，肯定是好螃蟹。可惜李焱属于山猪吃不来细糠那类人，没觉得有什么区别。 连吃了两个，就有点懒得嚼了。 池陌的盘子只剩下三四只蟹腿了。 顿时急了。 趁妈妈没注意，拿起一只螃蟹，把蟹腿和钳子掰下来，把蟹身放进了他的盘子里。 李焱：“……” 就这样，吃了五只螃蟹…… 最后，他盘子上的壳垒的高高的。 江鸾眨眨眼：“你跟池陌这点还是很合得来嘛，都爱吃螃蟹。” “昂，还好。” “晚上再煮几个吧。” 池陌非常赞同，无声的点头。 李焱已经无力承受了，再吃下去这辈子就得吃软饭了，连忙制止：“再吃就要拉肚子了。” 池陌：（··） 小火火居然做了叛徒。 江鸾从池陌的小动作和李焱的反应中，发现了玄机，案件被侦破。 池陌受到审判，刑罚是喝姜汤。 她据理力争了一下，但法官不吃她这套，抗诉无效。 在“以后都没螃蟹吃的”威胁下，她只能不情不愿的舔了一口。 然后…… “yue~” 吐了吐粉粉的舌头。 江鸾面无表情：“别装，你什么时候吃东西会吐。” 池陌：“……” 抿了两口，实在不想喝，推给了李焱。看向神色不善的妈妈，啊啊啊的解释着，还指了指他盘子上的壳。 想要说明李焱更需要姜汤。 江鸾知道她讨厌，没勉强，不过也不想轻易放过她：“那你再喝一口。” 正说着，电话铃声响了。 池陌露出了神秘的微笑。 江鸾哪里不知道池陌打的什么主意，拿着手机连电话都先不接了，双手叉腰：“我看你喝。” 池陌皱起了眉毛。 “快点，大口喝。” 僵持了几秒后，池陌的眉毛抖了抖了，在江鸾的注视下，真的喝了一大口。 “明明能喝，还装，你这孩子。”她嗔怪一声，接起电话走向门外。 在江鸾转身的一瞬。 池陌嘟起了嘴，一个龙吐水，把含在嘴里的姜汤都吐了出来。 然后把碗推给了李焱。 池陌：(???)? 李焱：“……” 在厨房吃饭的江元洲看到了全程，过来收碗筷，拍了拍李焱的肩膀：“成了家的男人，就要有成为厨余垃圾桶的觉悟。” 李焱：“……” 池陌瞪了江元洲一眼，然后警惕的看着随时可能转身妈妈，小手扬了扬，示意李焱赶紧喝。 李焱转了转碗，艰难的把嘴靠近了碗边。 见他迟迟不喝，池陌打了个拜托拜托的手势，配合着三分鼓励、三分怜悯、四分求求你的眼神。 李焱完全顶不住，只能屈服了。 浅尝了一口，居然感觉味道还不错。 这舅舅手艺是真不赖，姜汤都能做的那么好喝。 (。 ■w■)：“怎么样，好喝吧。” “叔叔你的手艺真好。” “不不不，主要还是多亏了陌陌的加工。” 李焱：“……” 江鸾打完了电话，看向餐桌上喝的干干净净的碗。 桌边，池陌若无其事的玩着手指，李焱的脸可疑的红了。 “你吃螃蟹过敏？”江鸾关心的问道。 “以前吃过，不过敏的。” 江鸾十分好奇：“刚刚怎么了吗？” “没事没事。” 池陌认同的点头，还装出疑惑的神情：“啊？” 可惜了，画蛇添足，拙劣的演技被江鸾看穿。 她面无表情的盯着池陌：“撒谎这个月都不准吃螃蟹，点心减半。” 池陌显然有些动摇，但还是嘴硬。晃着小手极力争辩：“啊啊，啊啊。” 江鸾一句话都不说，露出了危险的微笑。 在上位者的威压持续了半分钟之后，池陌顶不住，只能招供了。 得到完整情报的江鸾—— (╰灬╯）：“陌陌，你怎么能这样呢。” (ー`′ー)：“怎么能吐出来呢，还让李焱给你喝。” (?ˉ?ˉ?)：“可不能这样了，多不卫生啊。” 池陌沮丧的低着头，用眼角余光偷瞄妈妈，发现她已经没有生气的意思了，松了口气。 “好吧，晚上让你吃一只螃蟹，不许这么做了，知道吗？” 池陌顿时眉开眼笑，连连点头。 可惜池陌的功力还未到家，还看不出妈妈眼中“加大力度”的提示。 吃完饭，在花园中散步，消消食。 别墅的院子很大，还有个池塘。 池塘中栽了不少水生植物，李焱只认出了荷花，可惜季节不对，荷叶的边缘有些微微焦黄，荷花早已枯萎。 不过几尾肥硕锦鲤依旧在清澈的池水中懒洋洋的游曳着。 有几抹亮色在，冲淡了秋季的衰败之意，景致也算不错。 池陌熟练的从袋子里抓了一把饵料，拉着李焱一起坐在池塘边的木椅上。 似乎想表演什么绝活。 她摊开手掌用手指拨弄着饵料，十分小气的数了三粒，撒到了池塘里。 鲤鱼闻到食物的味道，开始竞食，池水如同被煮沸了一般，场面十分壮观。 李焱俯下身子饶有兴趣的看着。 池陌满意的点点头，却没有继续投喂，几分钟之后，没有得到食物的锦鲤散开了。 她又数了三粒，抛向了池塘中，锦鲤们继续扑腾。 五次之后。 锦鲤：“……” 而池陌这次“慷慨”的把手中三分之一的饵料抛了出去。 锦鲤没忍住诱惑……又上当了。 就这样，池陌乐此不疲，仅仅靠着一把饵料，就把一池的鲤鱼累的筋疲力尽，有几只都翻肚了。 她神清气爽的拍拍手。 池陌：(???????) 李焱看着，莫名感到一阵心塞：“这是什么玩法？” “说真的，”江鸾深深的叹息，一语道破天机，“如果让池陌继承家业，我真怕她被有朝一日会挂在路灯上。” 李焱瞬间就明白了，脸颊抽了抽：“不愧是池叔叔的女儿。” 江鸾扶着额头：“你池叔叔没有她那么狠。” 他干笑了几声，想起了做暑假工的时候被老板支配的恐惧。 强忍着心塞道：“这些鲤鱼还真是生命力顽强……” 江鸾摇头：“池塘里的锦鲤两年就要换一次，被换下来的锦鲤就像得了厌食症似的，根本就不吃饵料，只能送公司食堂了。” 李焱感觉在鲤鱼身上看到了自己的一生。 池陌还得意的叉着腰，腆着小肚子：“嗯哼！” 那么可爱的话，稍微变态一点也很正常。 “好厉害。” “嘿嘿~” 第42章 正义执行 魔都大学暂停授业，进驻了不少办案人员。 老师、校领导人人自危。 但和学生没有关系。 于是，没有管束的大学牲们都玩疯了。 这导致魔都大学城附近所有“娱乐场所”营业额翻了数倍，纷纷延长营业。 张正几人干了一下午的活，而且刚发工资，务必要潇洒一回。 而李焱被关了十天，也很向往自由。 江鸾也深知不能困着他，主动放行，说服了池陌安心在家吃螃蟹。 而李焱开着池家准备的车——一部粉色的双人座敞篷小跑车。 出门了。 这部车是池陌十八岁的生日礼物之一。 但由于池陌连驾照都没有，让这部售价中七位数的跑车吃了很多年的灰。 江鸾让李焱开出去溜溜，免得放坏了。 于是，魔都夜晚的街道上，川流不息的车流中。 一个相貌刚毅，一米八的高大男子，开着一部带有猫耳朵的粉色小跑车，停在红绿灯前。 旁边的四座吉普摇下车窗。 座驾上大光头，一脸凶相的“社会人”，居高临下。 憋笑憋得很辛苦。 “多少钱买的？” 李焱面无表情：“抽奖送的。” “那你运气还真不错，”他拿起手机，拍照识图了一下，看到价格的他，笑容凝固了，“六……六……百万？” 嘴脸马上一变：“这位小哥相貌堂堂，果然是有品位的人。” 李焱：“……” 这破玩意脚都伸不开，还值那么多钱？ 驾龄基本为零的他，全凭胆子大开车上路，可惜他的胆子没有锻炼到经受的起七位数的冲击。 于是，主干道上，粉色小跑车以30码的速度行驶着，后面传来一阵喇叭声。 “有病吧你。” “傻逼。” “@#￥%&！” “……” 挨了一路的骂，把车停到了一个安全的停车场，步行二十分钟与三人会合。 来到一家门面不大的烧烤店。 隔桌的客人正在炫啤酒，连炫了三瓶，骂骂咧咧。 “我踏马不是故意迟到的，路上有个傻逼故意开慢车炫耀，好不容易老婆放行，还遇上这种老六我是真服了。” 他朋友劝导：“行了行了，喝都喝了，别扯那些没用的，赶紧坐下来。” 张正撇撇嘴：“你瞧瞧人家迟到，多有诚意啊。” 刚炫了三瓶啤酒的客人打了个嗝，侧过脸看到了李焱。 “……” 李焱：“……” “额……“，他懵了一下，挠挠头，十分尴尬：“哈哈哈哈哈哈，真有缘分。” 刚刚就属这个逼骂的脏，不过李焱自己也没干人事，没啥好说的。 …… “现在你们都知道我开车来了，总不能喝酒了吧。” 张正指了指不远处一排等生意的代驾：“钱，我给你出。” “就一罐啤酒，还请代驾？你是钱多的烧的慌？下次喝不就好了。”李焱摊手无奈。 江年华和章文海露出了神秘的微笑。 合力从脚边抬起了煤气罐大小的啤酒罐。 李焱：“……” 隔壁桌的小学生正在聚餐。 “大哥”带着一群学校里的朋友举杯相庆，见到这一幕，冷嗤一声：“切，啥也不是。” 众人：“……” 李焱看向巡逻的警察，招了招手：“警察叔叔，过来一下。” 小学生：“……” 第43章 实习生小姐姐 一群酒客欣赏着小学生哀嚎，快活的饮酒作乐。 巡逻的是一对男女警察，女的李焱还认识，就是派出所里的实习生小姐姐。 男警察拦着盛怒的家长，还挨了不少皮带。 实习生小姐姐鸡贼的偷跑了，就坐到了李焱的身边：“嗨，让我蹭一下不？” “不太想。” “我还给你点外卖来着，你就这个态度？”她抬起头，迎着几人诧异的目光，笑了笑，“打扰你们了？” 三人摆手，在制服面前十分拘谨，连道：“没有没有。” 李焱：“……很打扰了。” 她当作没听到，拿起一串大鱿鱼吃了起来。 “不拿群众一针一线。”李焱提醒道。 “要和群众打成一片，再说了你还没给我外卖钱呢。” “不是报销的？” “不要在意那些细节。” 可以说，她真的很不适合这个职业了。 不过有她在，几个人也不劝酒了，还算件好事。 李焱拿起了一串韭菜嚼着：“你们这几天不办案了？还有空巡逻。” 她摇头：“这个局里的基本都犯事了，警力不足，可日常巡逻还是要的，所以会差我们出来处理，当作放松。” “现在网上的热度正在压，那些人放出的捕风捉影的消息今天已经删干净了，我们压力小了不少，这两天特别顺利。” 李焱打开手机搜了搜，果然如此，顿觉轻松。 男警察正在对几个孩子批评教育，相貌端正，态度很友善。 “男朋友？” “是啊，帅不帅。” “帅帅帅，之前为啥要和你分手？” “他觉得配不上我，像这样有自知之明的男人太少了，所以我打算再处处。” 李焱：“……” 男朋友批评教育完小学生，走到李焱这桌，看到李焱顿时一笑：“这也太巧了。” “坐坐坐，难得。” 他摇摇头：“别了，穿着这身衣服，做私事就不太好了。” 实习生：“……” 她把外套一脱，衬衫一解，露出里面的打底衫，把衣服递给男警察，俏皮的吐了吐舌头。 他十分无奈，接过衣服，自己去巡逻了。 “对了，礼拜一你去不去？” 李焱收敛了笑意，点点头：“去的。” 她叹了口气：“那个跳楼的姑娘，真的很可惜。你们之前认识吗？” “认识，一个高中的。” “哦。”她点点头，“你为什么要为了她那么拼命，做那么多麻烦的事情。” “她是我高中的学姐，曾经追过我。” 一句话把实习生干emo了，她摸了把脸，小心翼翼的观察李焱的表情：“对不起。” “那时候我念高一，她念高三，认识的时候已经是期末了，其实没见过几面。她在大学的事，从头到尾也没有和我说过，我其实没有什么责任，只是看不过去而已。” “这么说好像有点奇怪，但事实就是这样。” “你不喜欢她吗？” “高中的时候喜欢我的人可多了，情书都有一大摞，我总不能都喜欢吧。” 众人：“……” “晚上做梦的时候小心梦到她，给你一个大逼兜。”小姐姐愤愤道。 “我还真希望梦到，打就打吧，我也能用这个安慰一下她的父母。” “你的脑回路真的不太正常。”她抽了张纸巾擦了擦嘴，“我去找男朋友了，对了，你有对象了吗？” 李焱：“……怎么？要给我介绍。” “对啊，我有亲戚年纪跟你正合适，到时候让你认识认识。” “太客气了，回头把你微信拉黑。” “那我就把你的浏览器记录打印下来送到学校去，叫他们给你处分。” 李焱：“……” 第44章 偶遇 见警察同志走了，他们又抬起了“煤气罐”。 “真喝不了，跟你们说了现在给有钱人家当保姆，一会还得回去上班。” 他说的是实话。 拿了工资的，那必须是上班。 章文海和李焱是个同个孤儿院的，虽然详情不明，但是救人那事他还是知道的。 他对那个姿态雍容的妇人也有些印象，猜测那日遇见的女孩八成就是其中之一。 晨瑜好像也认识，那…… 李焱一向不愿意谈论这件事。 他哪怕好奇，也不愿意兄弟为难。 章文海捧起酒杯和张正碰了一下：“算了，别劝了。” 张正打开啤酒桶的水龙头，接酒，他着实是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 “当保姆？晚上还要上班，你图个什么？” “助人为乐呗。”李焱摊手，挑挑眉，“你们也知道我是个热心肠的人。” “你越说我越糊涂……” 张正话说出口，突然想起了那天的修罗场。 从这老贵的车上牵手下来…… 顿时恍然大悟：“哦哦哦哦哦哦哦！” 他这嗓门大的在树边撒尿的狗都吓了一个激灵。 江年华十分不满的看着张正：“你学驴叫呢？” 张正翻了翻白眼：“你记得那天在银泰门口跟老李牵手的那个小姑娘吗？” 十几天过去，这几天发生了不少事，记忆有些模糊。 江年华摩挲着下巴，开始回忆：“小姑娘？” 一阵头脑风暴后。 “哦哦哦哦哦哦！” 隔壁桌的酒客十分好奇的张望过来。 这桌玩的可真够花的，还得学驴叫。 章文海像个老妈子一样给他们擦屁股，跟被打扰的客人道歉：“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没事，你们玩的啥呢？这驴叫学的真像。” “没玩啥，他们就是兴趣爱好。” 张正&江年华：“……” …… “跟你们解释不了。”李焱放下了韭菜，十分郑重的说，“总之，我没吃软饭。” 几人都是将信将疑。 这帮逼就是拿他找乐子，李焱懒得再解释。 章文海贴心的扯开了话题：“对了，之前做的表白短片发不发。” 那部作品花了很长时间打磨，发上去是一定能火的。 李焱也算干这行一年了，这一点还是能看出来的。 可毕竟是自己和晨瑜的故事，他有些不想面对。 但……这毕竟不是他一个人做出来的东西。 李焱犹豫了一下后点头：“把片尾那些东西删了，把视频发出去吧，好歹也能挣点钱，这周的更新也算补上了。” “什么表白短片？”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李焱回头。 说话的女孩摘下了口罩，露出那张绝色的容颜。 “不好意思，偷听了你们的谈话。” 晨瑜穿着一身运动装，额头微微见汗。 同样装扮的叶婉从小卖部出来手上拿着两瓶矿泉水，也是一脸错愕。 李焱扯了扯嘴角，打了个招呼：“真巧。” “是啊，”晨瑜也没想到能撞见他，“我们能一起吃吗？” 李焱回头继续跟韭菜对抗，背对着她，招招手如同对待好友：“坐，坐。” 第45章 大圣人 张正挪了挪屁股，搬来两个凳子，让两个女孩插了进来。 晨瑜坐在李焱的身边。 章文海推来了菜单：“随便点，今天李焱请客。” 李焱：“……” 晨瑜小心翼翼的瞧了眼李焱，见他似乎没什么反应，心绪有些复杂，强撑出一个笑脸：“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李焱跟韭菜纠缠不清，嘟囔着：“别客气。” 江年华抬了抬眼皮，这逼是真不打算舔了？还是施展是高端技巧，欲擒故纵？ 他从口袋里掏出了耳机，打开动漫，不关他的事，垃圾现充，都给爷死。 叶婉接过晨瑜推来的菜单，随便点了几串。 明明是减肥的，变成了吃宵夜。 但是闺蜜的心情她也可以理解，只能舍命陪君子了。 “你们刚刚说的短片是什么？”晨瑜十分好奇。 他们都知道这条舔狗当时为了工作和女人兼顾，经常性的熬夜。 还不想让晨瑜因此内疚，一直没跟她说过。 至于现在想不想说，还是得由正主决定。 于是几人都看向李焱。 李焱十分坦然：“我们合作运营了一个短视频账号，我毕竟是编导专业的，提前为毕业做打算，所以在聊这上面的事。” “从这几天开始的吗？”晨瑜有些疑惑。 “从入学前就开始了。” 晨瑜一僵，喃喃道：“你从来没有跟我说过这件事……” 张正只觉得好笑，接过老板的盘子，放在桌面上，推给她。 见晨瑜脸上居然有几分埋怨，他实在有些忍不住了：“周末跟你出去玩的时候，李焱还要在宿舍半夜干活，没告诉你，是因为他是怕你内疚，又舍不得能和你一起培养感情的机会。” “一年了，你都没有发现李焱那时候特别的累吗？你难道没有关心过他？” 那时候，他常常打哈欠，晨瑜是注意到了的，也问过他。 可是他说，是因为第二天要和他约会，太兴奋了。 那时候晨瑜还感觉挺甜蜜的。 现在想想，自己没有真的关心过他，只顾着自己开心而已。 愧疚，只有愧疚，如同溺在水中。 身侧的娇躯不可抑制的颤抖起来：“所以，那个……表白短片，是为我准备的吧……原本…原本…你是打算在餐厅里，放给我看的，但是因为我的态度，你放弃了……” 李焱有些沉默，最后点了点头。 他横了一眼张正。 “你看什么看，大圣人，你什么都不说别人怎么知道你做了什么？你是真打算烧点舍利子出来？”他喝了一大口酒，拍在桌面上，看向晨瑜，“你是想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还是……” “你给我闭嘴！”李焱拍了一下桌面。 张正咽了口唾沫，哼了一声，不过也没再言语。 晨瑜垂着眸子，强忍着泪意，低声嗫嚅：“谢谢你，李焱。我现在签约了经纪公司，已经实现了自己的梦想了。” “那就好，恭喜你。” “可是，我却把你弄丢了……，我宁可不要这些，只想回到半个月之前。”她低着头，攥着李焱的袖口，“我该怎么弥补，我…是不是……做什么都没办法……弥补了。” 第46章 哪怕捅一刀，也比凌迟要好。 李焱深吸了口气：“你没必要这样委屈自己。” 意思已经很明显了，晨瑜的眼泪滑落。 叶婉不知道说些什么，只能帮闺蜜挽回：“晨瑜真的知道错了。” 他终于明白了，当断不断，必受其乱。 如果言辞暧昧，对她的伤害可能更大。 哪怕捅一刀，也比凌迟要好。 李焱拿起酒杯一饮而尽，他的酒量很差，干完，他就想吐了。 难受的闭了闭眼。 “她没错，不相信我也是正常的，只是我没办法接受而已，我不会和一个不信赖我的人在一起。” 他面无表情的看着梨花带雨的晨瑜。 “是我太天真了，那天的话我收回，我们是做不了朋友的。” 错愕，惊异，呆滞，痛哭。 各种表情从他们脸上浮现。 当然，除了一心看动漫的江年华。 “抱歉，扫了你们的兴。文海帮我垫付一下，我先回去了。” 他步履匆匆的走向一个代驾。 坐在小电驴上，身影很快淹没在喧嚣之中。 …… 烧烤是真没法吃了，换了个安静的咖啡厅。 张正后悔了，老老实实喝酒就是了，非得说那话干啥。 “年华呢？”章文海没看到人，皱了皱眉。 “半路溜进了地铁口，现在估摸着都快到家了。” 章文海：“……” 包厢内，四个人对面而坐。 晨瑜抽泣着，叶婉轻声安慰，章文海十分尴尬，不知道说些什么。 张正饶是看了1000部纯爱动漫，也没有从中汲取出应对现状的办法。 真的，现实情况比动漫复杂多了。 唉，要是不说那话，现在他也可以抱着煤气罐子溜了。 他抬了抬眼皮，看了眼晨瑜可怜巴巴的样子，心里还有些窃喜。 这娘们还知道难受。 知道错了？晚了！ 你且哭去吧。 你就眼巴巴的看着老李跟小白花吃着火锅唱着歌吧。 哈哈哈哈哈哈哈。 章文海的手臂戳了戳他，低声骂道：“你笑你妈呢，傻逼，还嫌不够乱。” 抬头见到叶婉发射的眼神飞刀，张正收敛了笑意，勉强安慰了一句。 “你就是日哭到夜，夜哭到明，也没法把李焱哭不回来不是，那还不如省点眼泪。” 章文海：“……” 叶婉：“……” 没想到晨瑜居然真的止住了哭声，仿佛抓住救命稻草一般：“那…吸吸……你告诉我…吸吸……怎么样才能…吸吸…把李焱追回来。” “我哪儿知道去，你问他呗。”张正拍了拍章文海的肩膀，“我跟李焱不熟，在宿舍都不怎么说话的，文海和李焱是拜把子兄弟，还叫他妈干妈，文海指定行。” 放屁！你俩一个专业的，天天吃饭坐一桌，拉屎蹲隔壁。 我特么一个学播音的，就晚上宿舍见个面，还得给短视频配音，哪有功夫和你们唠嗑。 迎着晨瑜求助的眼神。 章文海挣扎了一下，还是决定实话实说：“这种事，我说实话…连我也不太敢管。李焱生气的时候，还挺可怕的，而且，据我所知，他很可能不会改变主意的。” 今夜，有人无眠。 第47章 江元洲 代驾司机开着小跑车在别墅区的大门前停下了。 “要么您自己开一下吧。” 李焱咧了他一眼，司机顿时升起了几分寒意，但还是撑着笑容解释道：“这也没几步路了，我开出来也麻烦。” “我喝酒了，你确定吗？” “我看您也没多醉不是，麻烦您自己开两步了，我回家还得照顾孩子。” 李焱点点头：“那好，你既然自找的，我就没办法了。” 门口有个池家的保镖等着，李焱认识，招了招手。 保镖十分狗腿的露出几分谄媚的笑来。 这位是大爷啊。 “把他控制住，报警，诈骗。” 代驾面露慌张：“你…你是什么意思！” “我要是上了车，不就该你威胁我酒驾报警了，我没有那个钱给你转封口费。” 保镖也明白过来，乐了：“胆真够大的。” “我…我没有！你胡说八道！” 李焱懒得跟他掰扯，保镖二话不说，一只手攥住了他的肩膀，打开车门把他从车子上提了下来。 “我叫人来吧。” “不用，我认识路，走两步，你记得把车开回去吧。” 他潇洒的下车，在昏黄的灯光下走着。 转过一个弯，李焱一脚踩开垃圾桶。 “呕~！” “呕呕呕呕呕！” 吐了个痛快。 蹲在垃圾桶前，拿纸巾擦了擦嘴，和鼻涕眼泪。 抬头。 就是一张戴着墨镜的熟悉的脸。 江元洲：“……” 李焱：“……” 他不屑的一笑：“就你这个量，还出去浪呢？” 李焱嘴角抽了抽：“你怎么出来了。” “陌陌叫我出来等你，怕你丢了。” 江元洲一副无奈的样子。 注意到李焱略显狼狈的模样，他很有长辈风范的笑了一笑。 “要陪你走走吗？” “好。” 秋风飒飒，温度适宜，李焱舒服了不少。 江元洲和李焱一般高，但壮硕不少，步伐迈的很大，有些军人习气。 说话倒是不急不徐：“今天没玩开心吧。” “还好。” “嘴硬的都吃不饱。不过万一你晚上不回来，我还得现抓你，嗯，你还是别玩开心比较好。” 李焱：“……” 陷入了一阵沉默。 半晌， “你为什么不问我在姐夫家当保镖的事。” 李焱十分配合的道：“哦？为什么？” 他从烟盒里取出一根烟，叼在嘴里，与那夜的表情如出一辙。 “呼——” “你真的…想知道？” 李焱：“你能忍住不说的话，再好不过。唔唔……” “那要从很早以前开始说起了……”他把黑布胶带揣回了口袋里，深深的叹息，“我出生在一个军人家庭，祖辈往上数五代都是军人。” “我从有记忆开始，两万五千里长征，抗战，解放，抗美援朝，对印对越自卫反击战，这些东西好像就烙印在脑海里。” “每天都是锻炼身体，上完学后还有针对性的学习，课外读物只有军旅杂志，兵器杂志之类的。我没有的选，但是那时候我依旧为我将来的职业感到骄傲。” “可是后来，我第一次不想做这个职业了。” 第48章 过去 “那天，我和学校里的同学打篮球，摔断了腿。我母亲来到了医院，没有安慰我，只是看着我的腿，叹气。” “说我没办法成为飞行员了，真为我可惜。” “可是她没有问问我痛不痛。” “但是我依旧不敢发火，记得小时候和朋友斗嘴的时候，只是无意中说过军人的坏话，就被罚站了一宿。” “后来，还发生了许许多多类似的事。我开始越来越讨厌我的家庭，越来越讨厌这种没有选择的未来。” “可是再讨厌，我最后还是不得不加入了这个队伍。” “我去了中印边境，那些阿三非常嚣张。而我们当时处于经济发展的关键阶段，不宜生事端。命令都是忍耐，冲突不宜过大什么的。挨了打都不能还手，最过分的时候，甚至有一次站岗的都被打了黑枪。” “但是我一点都不害怕，甚至有点期待，如果死了，我的父母会不会为了我而难过。” “现在回想起来，真的非常幼稚。” “总之，我那时候经常报名去放哨，有人摸上来的时候，我都是只要打不死就往死里打。对面据点的指挥官算是记住我了。” “我就期待着什么时候给我来一枪，我真的一点都不害怕，反正我的结局就是这样。我对未来没有任何一点的期待，因为我一直在我父亲身边，知道他过的是怎样无趣的生活。” “就这样熬了五年，我终于等来了那一天。” “那一瞬间我仿佛看到了当父母翻开我充满着咒骂与指责的遗书，到底是怎样精彩的表情。” “可阿三那里所谓的一等射手，是真不给力，不过一百五十米的距离，居然只不过把一小块头盖骨打飞了，是真他妈的菜。” “不过也算因祸得福，在维护了家族的荣誉的条件下，我获得了自由了。” “我醒来之后，第一次看到我妈哭了，我父亲也放弃了手头上的工作，过来看我。后来我才知道，他们在领导那里知道了我的所作所为，猜到了我是寻死，也看到了我的遗书。” “那时候的我不想跟他们说话。” “伤愈后，我退役了，以伤残军人的身份。” “出院之后，我就再也没回过家，他们偶尔会给我打了一个电话，我很少接，哪怕接了也从来不会听完他们的话。” “那段时间，我真的很开心，大把大把的补偿金，爱怎么花就怎么花。” “直到我遇到了池万里……才知道了社会的险恶。” “这个奸商骗了我的补偿金作为启动资金，还骗走了我妹妹，羊毛都被他薅完了。” “他们结婚的时候，我和爸妈长谈了一次，其实到了现在，我们也没有和解。但是所谓家人，也没办法再计较下去了。” “我对经商没有什么才能，也不想在这个方向努力，只能当当保镖过日子，无非是有个工作罢了。” “池陌这件事你是知道的，有我的责任。” “不过池陌真的好可爱，我愿意给她做一辈子的狗去弥补。” 李焱：“……” 第49章 门口的小可爱 难怪看着不太正常，原来脑袋挨过打。 李焱无奈的摊手：“以我编导的学习经历来说，你除了被打飞头盖骨那一段之外，其他的经历一点戏剧性都没有，是没办法拍一部电影的。” 江元洲在垃圾桶上按灭了烟头：“你这孩子一点都不讨人喜欢。” “我又不是为了别人的喜爱而出生的。不过谢谢你，我心情好多了。” 江元洲笑了笑：“被女人甩了？” “差不多吧。”他叹了口气，看向江元洲，“你谈过恋爱吗？” “算是谈过吧，嗯，有几个。都是到谈婚论嫁那一步结束的，那些女孩子都说我给别人拎包，没出息，工资低，家庭条件不好之类的。” “你在考验她们？” 江元洲摇摇头：“不全是。” “我本来也没太大出息，如果不能接受的话，那就是不合适了。” ”池陌的外公外婆很早就退休了，现在在乡下种地。” “我月薪虽说有20w，但能花的真不多。我想给池陌找一个舅妈的时候，为了和同龄大多数人感同身受，做了点小准备。拿攒的钱按揭了这里的别墅，月供19w5。” “你呢？谈过几个女朋友。” 李焱耸了耸肩膀：“一个都没。” 江元洲震惊的看着他：“真的？” “千真万确，不过追过一个女孩子，追了一整年，今天晚上刚结束的。” “被甩了？” “是啊，你们来抓我的那天晚上我就被甩了。” “那还真是巧啊，呵呵……” “哦哦哦哦哦哦！” 这声音令李焱倍感熟悉。 江元洲也是想起了下车时候看的那场戏。 “就是去你家那天，在商场门口遇到的那个小姑娘？” “对……” “她甩了你突然发现自己后悔了，你不愿意原谅她。”江元洲挑了挑眉毛，“原来江鸾让我看的脑残小说在现实也是有原型的。” 李焱：“……” “你该不会原谅她吧。” 他翻了翻白眼：“不是原谅不原谅的事，只是感觉不合适，我不想拖着她，就趁早说个清楚。” 两个人闲聊了几句，拐进了别墅里。 池陌搬着一个小凳子坐在门口，手机上的亮光映出她不太高兴的脸。 抬起头看到李焱，腮帮子可见的鼓了起来。 举起手机展示给李焱，声音不大但明显感觉是在埋怨，絮絮叨叨的：“啊啊啊啊啊……” 最近有一些骚扰消息，老是会有拦截的提示音，李焱太烦了就静音了。 吃烤串的时候也没顾着看消息。 打开了以后。 有99+。 【\/太阳】 【\/月亮】 【\/微笑】 接着…… 【\/生气】 【你在干什么？】 【你在干什么？】*128 池陌气鼓鼓的拍腿上的蚊子，脸上都有红红的包。 “对不起，我没看到，我在吃烧烤。” 池陌舔了舔嘴唇，看着他的手……空荡荡的。 池陌：（··） “啊啊啊啊，啊啊啊！”她十分生气，感觉被背叛了。 李焱想找江元洲求助，结果他已经进了别墅。 第50章 自我催眠 “我给你点外卖。” “哼！” “下次给你带。” “哼！” 她站起身，搬起小凳子，扭头，双马尾甩的“啪啪”响。 不过她站在那里，没有动。 小手张了张。 “我带你回家吧。” 池陌“嗯”了一声，任由他接过了凳子，牵住了手。 “冷不冷？” 她摇摇头，揪了揪腿上的袜子。 “被蚊子咬了？很痒吗？” “嗯。” 她一只手牵着李焱，另外一只手挠个不停。 “别挠了，抓破了会留疤的。” 她听话的没有继续挠，但看脸上的表情还是很在意的样子。 拽着李焱的手，小跑着进了屋。 “回来啦。” 江鸾看着女儿脸上的包，拉开茶几取出了一瓶药膏，递给李焱。 “她是等你被咬的，就由你来处理了哦。” 说完江鸾就盯着液晶电视上的节目。 看情节是某部宫斗剧。 这时候正好到了高潮，几个妃嫔已经跪在地上撕逼了。 江鸾舍不得错过。 池陌脱了鞋子，迫不及待的在腰上摸索着，不一会，就露出袜子下如凝脂般白皙的双腿。 几个红红的蚊子包，格外扎眼。 李焱接过药膏，打开盖子，沾了一点在指尖。 径直坐在她身边。 池陌的屁股挪了挪，把大腿放在了他身上，催促道：“啊啊啊。” “先擦上药膏止痒，然后揉一揉就能消了。” 江鸾贴心的说明，目不转睛的看着宫斗的精彩剧情。 李焱在一个蚊子包上，轻轻抹了抹，冰凉的药膏让池陌颤了颤。 她索性坐到了李焱的腿上，双臂环抱在颈间，脸贴在李焱的脖颈。 李焱微醺之时，反而有一种专注力，而且跟池陌的接触已经有些习惯了，没有什么异样的感觉。 主要是这个药膏非常好用，只要揉一揉蚊子包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去了。 有点好玩。 可他没注意到。 随着他手上肆意的动作，池陌的呼吸越来越粗重，身体也越来越烫。 他只是一心专注于科学实验，甚至都没有注意到，池陌已经浑身发软，靠在自己的身上。 最后一个蚊子包被处理完的时候，李焱看向她面色潮红的脸。 他甚至到了这个时候，都还没反应过来。 只是烦恼于脸太红了，找不到蚊子包。 这药膏太神奇了，只要揉一揉就能把凸起的蚊子包消了，他都想自己去花园喂蚊子，再实验一下。 于是跟二逼似的上手在光滑细腻的脸蛋上摸，打算找到蚊子包。 直到池陌“嗯~”的一声娇喘，把他拉回了现实。 江鸾也听到了，看着李焱在池陌脸蛋上摸来摸去的动作，用“惊呆了”的表情看着李焱。 李焱：“……” 江鸾：“……” 他低头，震惊：“她冻感冒了？那么快就发烧了？赶紧把袜子穿上。” 江鸾：“………………” 说着，李焱就在沙发上拿起裤袜就要给池陌套上。 醉心于宫斗剧的江鸾，这时候才发觉到李焱脸上有一抹异样的酡红，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像对待孩子一样，笨拙的给池陌穿裤袜。 第51章 社死程度刷新 “你喝酒了？” 李焱握着池陌的肉乎乎的脚丫往裤袜里塞：“嗯，没喝多少，算下来就两瓶啤酒吧，车我让代驾开回来的，没撞。” “哦哦。”江鸾觉得有些好玩，好像在玩真心话似的，“陌陌在门口等了你好久，有什么想法。” “以后别让她等了，被蚊子咬了多可怜，腿那么白留下疤就不好看了。” 很好，江鸾大概明白了李焱现在的状态了。 伸手就给电视按下了暂停键，宫斗剧哪有跟女婿玩真心话刺激。 江鸾压制了内心的兴奋，以尽量寻常的语气问道：“在我们家住，有没有感觉不方便啊。” “天天吃好的，睡好的，还能贴面膜看投影，还给我发工资。说不方便嘛，确实感觉有一点。但是池陌那么可爱，她爸爸妈妈那么还帮我的朋友找到了家，我一定要帮她恢复正常啊，尽量习惯吧。” 江鸾咂咂嘴，话还挺密，猜的没错，他果然之前都在端着。 李焱毫无顾忌的捏着池陌的小腿，继续往袜子里套，不时还隔着裤袜摩挲着，想把褶皱磨平。 池陌的脸红得快要滴血了。 而江鸾看过池陌每年的体检报告，知道池陌的心脏承受能力特别强。 于是她贴心的打算让女儿再享受一下，继续问道：“这几天在派出所呆着，有没有想池陌啊。” “可能是有点想的吧，主要是放心不下。她那么依赖我，我一走，怕她不习惯。” 江鸾乐呵呵的嗑着瓜子：“晚上睡觉感觉怎么样？” “之前老是怕池陌着凉，最近则有点担心别的。” “怎么了？”江鸾十分好奇。 “她昨天晚上在我的身上乱摸，唉，不知道怎么跟阿姨说这件事。” 江鸾：Σ(°△°|||）︴ 池陌：(つ﹏?) 李焱叹了口气：“青春期嘛，我也可以理解。可毕竟池陌在情绪上有点障碍，以后她后悔了怎么办，睡一张床不是一件明智的选择，我应该在一开始就拒绝的。” “如果她不后悔呢？” “她哪怕不后悔，我也不能做柳下惠。” 裤袜已经穿到大腿上了。 江鸾感觉时间已经不多了，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你喜欢池陌吗？” 可李焱最后提裤袜的动作非常顺利，把池陌扶着站在沙发上，一次性就把裤袜帮她提到了腰上。 李焱抬头，看到一脸遗憾的江鸾。 池陌摇摇晃晃，他急忙搂住，抱着。 他终于从专注于蚊子包导致的自我催眠中苏醒。 李焱：“…………………………” 江鸾何其老练，放下瓜子，拿起遥控。 打开了电视，继续看宫斗剧，当作这一切都没发生。 李焱低头，池陌宛若春日桃花，脸庞绯红。 呼吸依旧粗重。 江元洲醒酒汤已经端在手里五六分钟了。 适时的把汤递给李焱：“喝吧，我早说了，就你这点量，以后别出去浪了。” 李焱痴呆般的接过醒酒汤。 dundundun的喝光，放到了茶几上。 李焱是个能够勇敢面对现状的男人。 于是， 他把池陌轻轻的放到了沙发上。 站起身。 上楼。 拿衣服。 进浴室。 …… 江鸾按下了暂停键，得意的看向女儿：“我说了吧，让他出去对你有好处，你还不信。” 池陌抱着双腿支着下巴，露出了“我服了”的表情，点了点脑袋。 “你昨天晚上干啥了？” 池陌：(つ??) “摸哪儿了？大腿？还是腹肌？还是脸？该不会……” 池陌放开了捂脸的小手，眨眨眼，指了指自己的肚子。 有些疑惑的看着欲言又止的母亲：“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哦……”江鸾露出了神秘的微笑，“你还太小了，这些东西等你长大了就懂了。” 池陌：(???????) 第52章 她开始变得从容起来 翌日下午。 魔都城郊某处防空洞内。 聂倩从浴室出来，打开了吹风机正欲吹头发。 见林卿玄正在打电话，便把吹风机放下了。 十几日的功夫，他已然胡子拉碴，一脸颓相，身上价值不菲的衬衫半敞着。 本来饱满的上肢，如今看着十分干瘪，瘦了不少。 可周身的戾气却更盛了。 他用叉子撩起泡面大口大口的吃着，肩膀夹着电话，不时回应一声。 抬眸看向从浴室走出的聂倩，眼中流露出了难得的温柔。 把剩下的半桶面朝她推了推。 聂倩拿发卡夹起湿漉漉的头发，接下来，小口小口的吃了起来。 林卿玄伸手拨了拨她粘在脸颊上的湿发，从肩膀上拿下手机，翘起二郎腿，同对面交谈。 不知道电话那边说了什么。 他眼神骤然变得阴翳。 像是饿了一个冬天后，刚刚苏醒的毒蛇。 “现在想到要派人接我了，怎么？想杀人灭口？”林卿玄嗤笑一声，“我死了，你们就能盖住那些脏事了？” 聂倩知道，林卿玄这是在和林家某个人通话，每天都是在固定的时间。 本来说好的，今天会安排妥当，把他送出国。 如今已经是最后期限了。 要么是情况不太乐观，或者就是最后的交锋了。 无论哪一种，她很快就可以解脱了。 “别扯淡了，到底安排好了没有。”林卿玄十分不耐，小拇指轻轻敲击着听筒，“安排我出国，你们还能多一点时间转移财产，否则我就去自首。” “我未必会被枪毙，但你们肯定会死不少人，你们可以试试看。” 几分钟之后，他就得到了满意的答案。 又谈了些条件，确保自己出国之后的衣食无忧，他放下了手机。 站起身来，开始扣上衬衫纽扣：“你要跟我一起走吗？” 对她说话，但却没有看她一眼。 看似不以为然，可手指颤抖，怎么都扣不上最后一颗。 聂倩抬手为他扣上，温柔的一笑：“当然要一起走了。” “嗯。” 林卿玄握住了她的手：“好。” 他打开画框后的一个保险箱，取出一些东西。 林卿玄的手上多了一把手枪，还有匆忙来到这处城郊防空洞带来的随身物品，他把属于聂倩的皮包递给她。 “为什么有这种东西。”聂倩有些惶恐的看向漆黑的枪管。 林卿玄把它别在腰后：“这是最后的保障，不用担心，无论如何，你都会没事的。” 他把手掂了掂，示意她接过包。 “我去看一下监控，你把…家里收拾一下。” 提到家这个字眼，林卿玄没由来的有些心颤。突然感觉这不是逃亡，而是走向某个美好的地方。 聂倩接过包，指了指他的手上的东西：“能不能不要带那个东西……” 林卿玄手离开了枪柄，笑了笑：“上了保险，放心，不会走火的。只是怕意外而已。” 她点点头，没再坚持，走向卧室。 林卿玄看着她的背影，眉眼温柔，转身离开了这个狭窄的房间。 …… 派出所内。 罗嫣然喝着奶茶，吃着臭豆腐，盯着电脑屏幕。 在一干忙的焦头烂额的人之中，做着最轻省的活。 对面劈里啪啦写案件记录的青年，感受到一股股嫉妒的视线，偷偷凑过去低声提醒：“你好歹也装一下吧。” 罗嫣然插起一块臭豆腐塞进他的嘴里，他下意识就嚼了起来。 “味道怎么样。” “嗯，好吃。” 她又捧起奶茶递过去：“新品，尝尝看。” 他喝了一口，皱了皱眉：“太甜了。” 罗嫣然满意的点点头：“宁程，现在我们是共犯了。” 众人：“……” 宁程咳嗽了几声，坐直了身体，单手握拳挡住了脸上的红晕：“抓紧干活。” 有个年轻组员翻了翻白眼，抱怨道：“组长，是你假公济私好不好，我们都在干活啊。” “咳咳……那继续加油。” 罗嫣然事了拂身躯，深藏功与名。 继续吃着臭豆腐，盯着屏幕。 地图上，一个红点突兀的出现。 她慌乱的拿起一边的手机，上面收到了一个讯息。 【浦东t2】 办公室的众人齐齐盯着罗嫣然。 眼见她扣上代表光荣和责任的警帽，站直敬了个礼，字正腔圆：“组长！发现主要嫌疑人线索！” 宁程剑眉微张，双眼如电，炯炯的盯着手机讯息：“小邓，去通知其他办案单位。嫣然留在局内联络，其他人坐便车跟我走。” 见罗嫣然想要争辩，宁程蹙起眉头，抢先道：“服从命令！你现在只是实习期，没有能力处理这次任务。” 罗嫣然也知道她不该去，倒不是不敢，主要她没经验，在这种案子里容易添乱。 只是想被宁程这样说说看。 真的帅啊。 一行人鱼贯而出，手脚利落，行动迅速，面色认真。 她自然也不继续摸鱼，联络的责任也是非常重要的。 把定位信息同步到宁程的手机上，发现车辆已经下了高架，进入了机场。 想要几分钟之内安排拦截已经是不可能了的。 林嫣然的心理顿时升起了几分不安。 而后，又收到了一条消息，证实了她的不安。 【有枪。】 她瞳孔微缩，连忙打开队内的联络频道。 “警号*******，现有情报补充，嫌疑人佩戴枪支。” “警号*******，现有情报补充，嫌疑人佩戴枪支。” “警号*******，现有情报补充，嫌疑人佩戴枪支。” 重复三遍之后，吱吱的电流声中，回复的声音十分严肃：“继续保持联络，请尽快联系机场等各单位做好应急准备，以免造成平民伤亡。” “明白。” 哪怕再担心，可责任是首要的。 如果因为小性子，导致没有保护好群众的财产生命安全。 宁程是真的会对她失望的，她自己也会对自己失望的。 他处理了那么多次大案要案，这种小场面，肯定会没问题的。 在心中暗暗祈祷，拉来座机按照流程开始联络。 不时抬眼看看窗外。 一部部车辆驶出了院子。 一个个或年轻或老成的面孔。 坚定的走向了自己的岗位。 她也开始变得从容起来。 第53章 林卿玄之死 上 林卿玄脸上敷了一张面皮，依旧谨慎的带上了口罩，鼻梁上架着一副圆框眼镜。 聂倩也是如此，此时看起来满脸雀斑，脸蛋是健康的小麦色，扎着村姑辫，像一个乡下丫头。 样貌和两人手上捏的身份证如出一辙，甚至都能通过人脸识别。 聂倩现在惴惴不安。 她不知道林卿玄用了什么手段居然能让枪通过了两道安检。 两人正坐在登机口角落的座位上。 中途他去了一趟厕所，现在手枪正别在他的腰间。 林卿玄非常警惕的等到防暴警察到最远的地方巡逻，才去的厕所，聂倩根本没有时间和这里的警察沟通。 但她也不可能让林卿玄这样逃走。 那她一整年的屈辱到底算什么。 她想自己去夺，可林卿玄防备心极重，成功的概率太低了。 而且看林卿玄谨慎的坐姿，保险似乎也打开了。 再等一等。 如果到了登机前的最后10分钟，警察没有赶到，她就只能这么做了。 ‘澄澄，你马上就可以安息了。’ 她在心中默念了一句。 过了会。 播报台传出合成音，通知旅客，航班还有三十分钟就要起飞了。 在“叮”的提示音响起的时候。 两人的身体都骤然紧绷，牵着的手都骤然紧握，又同时松开。 林卿玄看了眼聂倩，笑了笑：“太紧张了。” “嗯。”她点点头。 “没事，很快就好了。” 聂倩眼角的余光瞥见一个年轻的清扫员。 动作虽然熟练，但那样的容貌和年纪，显然不会做这种工作。 她收回视线，捏了捏林卿玄的手指，想要转移他的注意力。 “我们还能回来吗？” 他轻声道：“等风声过去，整个容就好了，以外籍身份定居，国内的人崇洋媚外的厉害……” 眼前，一个男子路过，林卿玄不再说话，一只手以尽量缓慢的动作摸向腰后。 聂倩的心脏扑通扑通的跳动。 好在没有异常。 等人路过，他又放松了下来。 男子拐过一个拐角，按住耳机。 “侦察完毕，嫌疑人警惕心很强，突击不成立。” 宁程心中一阵烦躁。 “停止检票，除去13号口之外所有人都疏散，注意隐蔽，狙击手点位寻找的怎么样了。” “侧面没有点位，正面射击误伤概率超过95%。” “取消狙击，疏散完毕时，随时准备强攻。” “叫救护人员预备。”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13号口附近就是一家小超市，人流量不小。 可十几分钟的功夫，人却越来越少，工作人员的密度却开始增加。 聂倩寻找话题跟林卿玄聊天，可是他终归还是发觉了异常。 眼神渐渐变得阴翳。 聂倩如坠冰窟，只能在心中祈祷。 在一对母女路过的时候，聂倩没来得及阻拦。 林卿玄抢走了母亲手中的女儿，死死的掐住了她的后颈，按在了冰冷的不锈钢椅子上。 “砰！” 顶部玻璃破碎声随后而至。 他蹲下身，躲在不锈钢椅子后。 漆黑的枪管顶在了小女孩的后脑。 都这个时候，他怎么能不明白。 所有若有若无的疑点都得到了证实。 声音喑哑而怨毒。 “倩倩，你为什么要背叛我。” 嘈杂、慌乱、哀嚎、痛哭，警察维持秩序的声音响彻在这个国际机场的候机大厅。 林卿玄没有去要挟其他人质，只是举着手枪对准着小女孩，质问着身边依旧保持着坐姿的少女。 “林卿玄。”聂倩伸手轻轻安抚着趴在椅子上哭嚎的女孩，“你自首吧，别让我看不起你。” 血丝渐渐布满了眼球：“为什么要这么做。” 聂倩露出了一个荒唐的表情。 林卿玄洁白的牙齿咬破了嘴唇：“原来都是假的，你也不能理解我？” “理解？澄澄的父母如同我的亲生父母，她就像我的亲姐妹，你害死我的姐姐还想要我理解你？” 哀莫大于心死，林卿玄所剩不多的温情也死在了现在，灰白的嘴唇沾染了猩红的血液，流入了牙齿之间。 “所以一开始你就在算计我，一年前联络那些婊子的人是你？” “婊子？呵呵……人渣就是人渣，不过，那不是我。” “那就是李焱。”林卿玄的脸上，阴狠与嫉妒交织。 “你想让警察把他叫过来？为了保护举报人，他们也绝对不可能让李焱来送死的，你死了这条心吧。” 他的神情愈发狰狞：“他到底有什么好。” 聂倩继续安抚着小女孩，皱眉：“你先放开这个小孩，你伤害的人还不够多吗？” 机场的人群已经迅速疏散完毕，只剩下了举着防爆盾，以及荷枪实弹的警察。 “谈判专家呢？” 一边鬓角发白的中年男子放下了耳麦，举了举手：“你好，同志。” “我们的事已经处理好了，现在嫌疑人手上有两个人质，年纪在七岁的女孩存在现实的威胁，请问案件背景是否了解。” 他点点头，语速很快，但吐字非常清楚：“来的路上重新翻过了，我已经等了一段时间，也通过你们的设备听到了人质和嫌犯之间部分的谈话。我的建议是如果条件足够，直接击毙。” 宁程：“……” “心理分析我事后会补，你没有责任。结论就是，他有很大概率会开枪，对准谁不一定。现在场上的那个女孩子，比我的效果更好。” 宁程挠了挠头：“他现在躲在小女孩的身后。” 谈判专家果断点头：“那我去。” 很快便准备好了。 他举起一个喇叭，在防爆盾后，以尽量柔和的语气开口。 “林先生，你好，我是警方代表，希望能……” “砰！” 一阵火光喷射而出，在防爆盾上留下了弹头。 “少废话！不想你们的人质死，就别来烦我。” 谈判专家放下了喇叭，看向宁程：“看样子心理小组事前的分析非常准确。” 宁程：“……” 他叹了口气，偏头叮嘱身边的两个同事： “你找技术人员调一下地形图，顺便找一下侧面角度。请机场的负责人协助一下，多找几个位置，以及能隐蔽行进的路线。” “狙击手如果过去的话危险系数太大了。” “用手枪，我去，你们也准备一下。” “明白。”x2 第54章 林卿玄之死 中 滚烫的枪管抵住了小女孩的后脑勺，本来受到安抚平静了些的小女孩，受到生理性的痛苦，又开始嚎哭挣扎。 林卿玄双眼赤红，手上动作更加用力，几乎要把她的脖颈折断。 “林卿玄！”聂倩目眦欲裂，“放开她！我做你的人质就是了。” 他嘲讽道：“儿童作为人质时，妥协让步的概率更大，她的价值要比你高的多。还是你觉得，我不会向你开枪，所以有恃无恐。” “林卿玄，如果你不放开她，从现在开始，我不会跟你说一个字。”聂倩摘下面皮和假发，摔在地上。 林卿玄抬眸直视她，冷嗤一声，双目像是结了一层寒霜：“你以为自己真有那么重要？” 聂倩以眼神回敬，果然一言不发。 就这样彼此对视。 像是过了一分钟，又像是过了一万年。 林卿玄手上陡然用力，女孩闷哼一声，牙齿磕到不锈钢座椅，崩断了一颗。 “你还是一如既往的卑鄙。”聂倩偏过头，看向小女孩，用抚摸给予她安慰。 而后，用嫌弃的眼神直视他：“输了就是输了，你为什么不敢面对自己的结局。说白了，你不过是个懦夫而已。” “一遍遍的跟我说讨厌家族上层，说他们衣冠禽兽，却根本没有勇气对付他们。就用他们一样甚至更加禽兽不如的手段欺负弱者，以换得自己成为他们的筹码。” “这就是你的理想？换成冠冕堂皇的话说出口，就能骗过自己了？” “都这种时候，好歹让我看得起你一点。” 聂倩这些话都是真心实意，想要激怒他，成功换下小女孩。 寂静的候机大厅中，开始回荡起林卿玄疯狂又肆意的笑声。 他笑得几乎都要喘不过气来。 “所以这又是老套的正义战胜邪恶的戏码。”他喘了几口气，面露狰狞，“好好好，好得很。” 他厉声道：“那我就给你这个机会！” “我会放过这个女孩，也会自首，但是你要死。” 聂倩达成目的，不假思索的点头：“可以，放走她。” 林卿玄把枪对准了她，提起小女孩的后领，放在了不锈钢椅子后面干净又冰凉的瓷砖地面。 聂倩无视枪管，转身跪在了不锈钢椅子上，伸手摸了摸女孩的头发，指着前方：“那些警察叔叔会保护你的。” 她受到了鼓励，擦着脸蛋，踉踉跄跄的跑向那堵人墙。 聂倩浑身一僵。 林卿玄从背后揽住了她。 他把脑袋藏在了她的背后，以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开口。 “我对你说话算话，这把枪不会向你开的。但是求求你，给我一点时间好吗？等我说完，会把林家所有的证据给你。” 聂倩望着小女孩的背影，沉默了一阵，最后轻轻点头。 林卿玄松了口气，流露出释然之色。 语气不复刚才，温柔极了：“你说的对，我就是个垃圾。” “爱上你后，我后悔了。” “那些过去拼命渴求的东西，一点也不重要。” 他叹息一声：“唉，可惜了时光不能倒流。” “你救下了这个女孩，以后就能以英雄的身份生活，而我也会受到应有的惩罚。” 第55章 林卿玄之死 下 林卿玄摸索着口袋，聂倩感觉到手指被冰凉的东西箍住。 “我捡了一块废铁，在防空洞废旧车床上花了很长时间打磨了一枚铁制的戒指，本来打算在飞机上给你戴上的。” ''“你真的好厉害，连我都骗过去了。我明白，如果我没有做那些事，你会真心实意的同情我，我们真的会在一起的，不会像现在这样。” “可……你对我难道没有一点点真心实意的喜欢吗？” 聂倩眼睁睁的看着小女孩被一个警察抱在了怀里，医护人员开始检查伤势。 她安心了。 转过头来。 脸上的表情如同听到了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 她咬牙道：“每一次，我都恶心的想吐。我是不可能和你这种人在一起的，如果不是为了报复，我宁愿死。” 林卿玄痛苦的闭了闭眼。 “所以你饱含爱慕的看着我的时候，想起的是谁？能不能告诉我答案。” “澄澄有个弟弟。”她攥紧了拳头，又松开了，眼中只留下了恨意，“如果不是你，他会和我一起上大学，我和他还有澄澄会在学校过的无比快乐。你既然摧毁了我的幸福，就不要再说这种话了，真的很恶心。” 聂倩偷偷用拇指剥下了食指上的金属指环， 金属环敲击不锈钢座椅，发出清脆的声音，落在地面上朝着远处滚着。 林卿玄用脚够了一下，没能够到…… 他灰白的嘴唇轻轻颤抖，嗫嚅出声：“聂倩……那是…那是我最后的…一点点心愿啊。” 他的双眸只剩下了偏执。 本来已经有些软弱的心充斥了畸变的占有。 “你为什么就不愿意拯救我！” “告诉我，你会一直等我的！” “告诉我！” 他用力的把枪管抵在聂倩的额头。 她神情淡漠，冷哼一声：“垃圾就是垃圾，你开枪吧，你以为我会在乎吗？” “为了给自己一点心理的支柱，就想到用这种话来蛊惑我。到了现在，还是想着利己。真心喜欢一个人，如果会耽误她，不应该放手吗？” “如果你真心悔过，不想杀人，为什么要带手枪？” “真是可笑。” “我爱赵阳曦，但我现在脏了。死了也罢，活下来也好，我都不会耽误他。” “我比你，要好的多。” 她哪怕浑身泥泞，也充满了骄傲，高高的昂起了下巴：“你配不上我。” “闭嘴！闭嘴！闭嘴！”他扳动了撞锤，恶狠狠的道：“你还想不想要证据。” 聂倩摇摇头：“你早就想弄死林家了，肯定早就准备了。开枪吧，那样你也能被枪毙了。省的坐十几年牢出来，再去恶心别人。” 林卿玄彻底崩溃了。 哀嚎夹杂着嘶吼，似乎下一瞬就会扣动扳机。 躲藏在防暴盾后的几位狙击手，抬起枪口又放下；几个年长的警官，在防爆盾后打着安抚的手势，神情急切。 而聂倩嘴角微微翘起，她死得其所，内心无比平静。 她已经彻底击溃了林卿玄。 ‘澄澄，我赢了哦。’ 聂倩得意的自豪的安心的闭上了眼。 第56章 林卿玄之死 完 所有的嘈杂在此刻都消失了。 聂倩想把最后一刻定格在最幸福的时光里。 可惜不能如愿。 原来这种时候，真的是不由自主…… 脑海里第一时间浮现的。 是五岁的自己。 那是第一次出村子来到大城市，也是第一次看到沥青马路。 可她一点也不高兴。 既没有吃上肯德基，也没有去游乐园。 因为爸爸死了。 出村给城里人修路的第一天，就被压路机碾成了泥。 她身上只有一件破洞的宽大t恤，连条裤子都没有，手上抱着一张遗像，跪在一块沥青板后。 旁边的奶奶用隐蔽的动作狠狠揪了一下她，在围观的人群下，她痛的哇哇大哭。 离的最近的男子，看起来年纪不大，穿着不合身的西装，拿着当时十分稀罕的手机，眉头紧锁打着电话。 一生的记忆从这个画面开始。 一幕幕场景如同走马灯一般在脑海中浮现。 和妈妈一起被奶奶赶出了家门。 来到大城市，颠沛流离。 妈妈带着她嫁给了城里人，她又有父亲了。 可继父酗酒，醉后就会打人，骂她是个拖油瓶。 第一次挨打，妈妈扑在她身上。 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就只有她自己了。 再后来，连挨打后的安慰都没有了。 后来妈妈生了个弟弟。 她更多余了。 直到八岁的时候，她差点被继父打死的那天。 画面开始动起来了…… 新的爸爸妈妈出现了。 聂倩紧闭着双眼，脸上重新浮现出了笑容。 他们给奄奄一息，被抛弃的她付了医药费，收养了她。 伤好了以后。 她除了新的爸妈，还多了漂亮的姐姐，以及可爱的弟弟。 新的爸爸妈妈因为同情，对她比亲的还好。 结果，她又挨打了，但是这次不疼。 是姐姐跟弟弟因为嫉妒打的，他们力气不大，对聂倩来说就像挠痒痒一样。 可后来被新的爸爸妈妈发现了。 轮到姐姐和弟弟挨打了。 聂倩跪在地上声嘶力竭的求情。 那天晚上，一家人长谈了一次。 她第一次跟弟弟和姐姐睡在了一张床上。 彻底成了一家人。 失而复得，却得而又复失。 她又如何能够爱上林卿玄？ 只有恨意滔天。 “砰”的一声枪响，把她拉回了现实，身体不由得一颤…… 思维却未坠入黑暗，又听到数声枪响，她还是没感到痛楚，于是缓缓转身。 看到眼前的场景，她抬起了脚。 …… “我已就位，视野良好，请求射击。” 宁程绕了一大圈到了目的地，此时有些喘。 他靠在支撑柱上，食指摩挲着扳机，调整呼吸做着准备。 “射击允许。”耳机中传来清晰的指令。 “明白。” 宁程多年在一线办案，知道这个命令在当前状况下的意思。 如有可能，不得击毙。 转身。 举枪。 瞄准目标。 稳定。 一切都在两秒内完成。 “砰！” 漆黑的枪管，喷出火光，子弹毫无意外的击中了嫌疑人手腕。 “嗷！！！” 凄厉的惨叫声响起的同时，几个持枪的警察冲出了防暴盾组成的围墙。 第57章 抱歉，她无能为力了 眼前嫌疑人忍住痛意，用左手摸上了枪支。 宁程在心中叹息一声。 出现这个动作，就不得不击毙了。 抬枪瞄准之时，一缕残阳通过玻璃折射正好迷了他的眼。 开枪，他有九成把握击毙目标，但他不敢赌误伤得可能。 宁程往左跨了一步，躲过耀眼的阳光，瞄准，再次扣动扳机。 子弹精准的击中了他的眉心。 林卿玄眉心的孔洞里，缓缓流出猩红的血液。 他双眼暴凸，死不瞑目。 却用最后的力气，扣动了扳机。 一颗子弹穿透了宁程的手臂。 宁程不由得闷哼一声，捂住了伤口。 而后，响起了一阵爆豆似的枪击声…… 林卿玄“求仁得仁”，被打成了筛子。 “组长！！” “宁队！” 一群人冲了过来。 宁程瞬间就从痛楚中恢复镇定。 子弹从身体里出去了，贯通伤，只伤到了小臂的肌肉组织。 看着现场死状极惨的林卿玄，甚至还要被鞭尸，宁程连忙道：“我没事！赶紧拦着人质别破坏现场！” 女孩泪眼朦胧，脚却在狠狠的踢着林卿玄的尸体。 听到宁程的声音，停止了动作。 从包里取出一张银行卡，丢到他的身上。 又开始踢。 众人：“……” 第一时间赶过来的有一位女警员。 她跑向聂倩，然后死死的抱住了她上半身。 至于下半身。 抱歉，她无能为力了。 反正都已经破坏了。 身上有执法记录仪的，动作整齐的背过身去，关切的看着宁程。 宁程：“……” 十几秒后，顶替指挥的晨慷跑了过来。 女警员“及时”的拉走了聂倩。 医护人员也赶过来了，给宁程包扎手臂的伤口。 晨慷看着现场捂着额头，直嘬牙花子。 宁程一边由着医护包扎，一边解释了一下自己的行为，最后叹了口气：“晨局，抱歉，当时没有办法。” “你的判断完全正确。我烦的是……” 他环视了一圈眼神飘忽的下属，“你们到底怎么想的，嫌疑人打成这样要怎么跟督察解释？再者说，场地那么光滑，万一出现跳弹的情况，误伤了怎么办？” “报告，刚刚没视野，不知道嫌疑人已经被宁队击毙了。” “报告，我们都是一等射手，保证能命中身体，子弹不会产生弹跳。不信您等会看，我判断他身体下的瓷砖都是完整的。” 晨慷狠狠揉了揉眉心，摆摆手：“行了行了，赶紧配合机场工作人员恢复秩序。” 众人开始各忙各的。 晨慷也要去善后了，抬脚时想到什么，突然回头瞥了宁程一眼，眉头一皱：“防弹衣呢？” “出门才知道有枪，没来得及拿。” “不知道问别人借一件？” “当时情况紧张，实在是来不及了。而且打中的是我的手臂，穿了也没用。” 晨慷被杠的脸颊抽了抽：“那都是我的错了？” 宁程连忙往回找补：“我写检讨。” “写个屁，记功还差不多。”晨慷背过身，“你跟着医生去拍个片子，没问题就直接回去。对了，把刚刚说的“穿了也没用”，跟你的小女朋友重新说一遍，以后就能长记性了。” 宁程：“……” 第58章 结束了 翌日清晨。 枕边，悠扬的儿歌声响起。 “我在马路边?~” “捡到一分钱?~” 李焱本来就清醒着。 今天是赵澄澄葬礼的日子。 他看到联系人，从床上坐了起来。 “喂，爸。” “嗯，最近降温了天气有些冷，记得多穿点。” “好，您也一样。有什么事吗？” “上午需要你去一下市政厅，有些事要跟你交代一下，具体的我不太清楚。” “结案了？” “嗯，结案了。市里会派车接你，很快就到了。” “好。” 身边的池陌在电话响起的时候就睁开了一只眼，见李焱开始穿外套了，又睁开一只。 “我现在出去。” 昨天就打过招呼了，于是池陌打了个哈欠，翻身继续睡。 一辆红旗停在门口，车窗摇下，晨慷向他招了招手，还给他递了一袋包子。 “吃点。” 李焱接过了袋子，三两口吃掉了包子。 车子行驶在街道上，别墅在城郊的位置，这段路并不堵。 李焱偷偷打量着抽烟提神的晨慷。 看着挺累，但是心情似乎不错。 “林卿玄被抓了？”李焱实在没忍住，开口问道。 晨慷摇摇头。 李焱皱眉。 晨慷道：“被击毙了。” 李焱又皱眉：“聂倩呢？” “安然无恙。” 笑容开始从李焱的嘴角蔓延至整张脸，他竖起大拇指：“真棒！” 晨慷皮笑肉不笑：“……应该的。” 李焱这才尴尬的缩了缩脑袋。 到了市政厅，被引进了一间办公室。 办公桌边坐着一位和善的中年男子。 捏着笔，指了指沙发：“没睡醒？” “昨天睡得比较晚。”他乖乖坐下。 “年轻人也得注意身体啊，要早睡早起啊。” “嗯，是。”他接过了茶杯，道了声谢。 中年男子脸色温和：“你父亲说你不需要嘉奖，我想这件事还是要问问本人。” 李焱叹了口气，放下了茶杯：“这太不公平了。那些女性遭受煎熬，我却因此获得了奖励。” “而且会影响我的学习生活，没有必要。” 他笑了笑：“那我们尊重本人的意愿，不会大张旗鼓，该有的奖励还是要给你的。” “嗯，只要不宣传就无所谓了。”李焱松了口气。 “还有一件事，需要告知与你。” “嗯，您说。” “这个案件需要保密。” 李焱的好心情瞬间消失，不禁蹙起了眉头，咬了咬牙，终归是忍住了怒意：“是因为某些行业巨头，抹黑他们会造成损失？” “不是，”中年男子又笑了，“有些事情可以给你透露，因为这件事，很多方面都会受到清算，包括你猜的那个利益集团，我们已经掌握了一定的证据。” “他们做的事，不是考虑经济问题就能容忍的。” 李焱赧颜的挠了挠头：“抱歉。” “不要紧的，之所以说要你保密，是出于另外一个问题的考量。” “魔都大学是一所建校百年的名校，一旦通报之后，学校的地位一落千丈，那些教育资源和之前的投入会受到损失。” “而且许多的教师都没有涉案，如果直接通报，舆论会影响到他们。” 李焱点头：“这我没有意见，我还要上学的，不如说这样更好。” 中年男子满意的点点头：“谢谢你的配合。” “我可以走了吗？” “你还想跟我这种老头子再聊聊吗？” 李焱：“……” 他轻轻合上办公室的门。 长舒了一口气。 终于结束了…… 第59章 城东墓园 城东墓园。 李焱站在墓碑前，盯着笑颜如花照片上的少女，悲从中来。 沉默的站了一分钟，才鞠上一躬，在墓碑前放上鲜花，走向赵澄澄的家人。 二老看起来十分清瘦，聂倩和赵阳曦站在两旁。 “叔叔阿姨，节哀。” “连累你为了澄澄的事受苦了。”赵父面带感激。 “zf给了我奖励，还是划得来的。”李焱尽量以轻松的语气说道。 “谁会为了这点奖励，冒那么大的风险。”赵母握着他的手，“谢谢你。” 寒暄中，办案的团队以及当地工作人员也来了，带着鲜花祭奠死者，安慰家属。 李焱自觉退后几步。 赵阳曦陪李焱说话。 “阿姨看起来比前几日好多了。” “回到魔都的家以后，哭了一阵，就回了魂。但在家总是哭，不过总归是一天比一天好。” 李焱点点头：“那就好。” 他看着李焱，笑了：“那时候姐姐常常说起你。高兴的时候说你长得帅，不高兴的时候就说你瘦的跟竹竿似的。” 李焱叹了口气：“我高一刚长个，瘦的很，你姐姐常常从背后偷袭，把我放倒。那时候觉得可丢脸了。” “那时候她念高三，我念高一，结果比我还闲。我拼了老命才考了分进的大学，结果她轻轻松松就进了，真是没法比。” 赵阳曦有些沉默。 “抱歉。” 他摆摆手：“没事，对了，你知道我姐姐喜欢你吗？” 李焱一愣，而后点头道：“知道的。她当时说我们如果在一起会不会很开心。你知道吗，我当时都惊呆了，她一学生会的，没事干净天找我的茬，看到她我就开心不起来。”李焱无奈的摇摇头。 “是我姐姐的风格，她还说过什么吗？” “我想想啊。”他揉着下巴，“到后面，她大概是死心了，天天问我喜欢谁。那时候我就想好好念书，根本没打算谈恋爱，所以没那个心思，但是她就是不信。” 李焱说起赵澄澄的事以后，赵父赵母便不再理会他人，侧耳听着。 其他人也非常体谅了没有再说话。 而李焱专心开始搜罗着过去的回忆，也没注意到，所有人都在听着。 “她说如果遇到喜欢女孩子，就要大胆的追求，不能像我这样偷窥她。” “其实是她老是带着学生会的袖标找我的茬，我看到她，就冲她瞪眼。” “还有吗？” “她说她来例假了肚子痛，告诉我益母草鸡汤很管用，叫我要学着煲汤。” 回忆渐渐清晰了起来，李焱开始滔滔不绝。 “有一天，下雨了，我没带伞。其实雨也不是很大，跑回宿舍就行了，可你姐姐非得逼着我跟她拼伞。拼伞就拼伞好了，她还说下雨天鞋子会打湿的，叫我背她，但那天她脚上穿了双雨靴。” “她发现的比我还晚，就气急败坏的把靴子丢进了下水道里，光着脚就要我背。” “实在太丢脸了，我就打算把鞋子脱了给她穿了。结果，她又丢进了下水道。然后……雨停了。我们就吵起来了，她说做男人一点也不大气，我说她有病。吵得太厉害，晚自修结束都是人，我们就一起进了校长室，因为临近高考，你姐姐成绩又比较好，属于宝贝疙瘩，校长就狠狠批评了我。” “现在想起来都有点气。” “……”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眼泪从眼眶里流了出来，声音也开始哽咽了起来。 他发现几乎每件事，他都记得。 直到最后，说了句：“我可能是有点喜欢她的。” 李焱再也没忍住，失声痛哭了起来。 许久之后。 他才反应过来，抬起头来，羞赧的看着一行人。 可每个人都面露哀容，没有人流露出任何嘲弄的神情。 离开时，李焱跟赵澄澄的父母说：“等我有空了写下来交给你们。” 他们却摇头拒绝了：“那是你自己的东西，不用交给我们。” …… 赵阳曦一家，自此之后留在魔都定居。 但李焱却很少见到。 聂倩换了一所离家近的大学，赵阳曦也进了同一所学校。 赵父在当了一名警察，赵母则开了一家花店。 聂倩和赵阳曦成婚的时候，没有时间参加，李焱送了份礼。 从此以后再也没交集。 偶尔回忆起这件事。 李焱总是没由来的觉得他们会过的很好。 惟愿逝者安息。 当然，除了那个筛子。 - - - - - 【ps：old铁们，既然打算走轻松路线了，沉重的章节就到此为止了- -。 再写就不礼貌了。 这两天想了想，林卿玄的事件重新补上意思也不大，不再赘述。 这几天收到很多的支持与鼓励，再次感谢。 晚安。】 【11.04：还是打算续上，不然结构不完整。 不影响一天两更的情况下，11月底会一次性放出来，大概3-5w字得样子。 大家帮忙追更哦~】 第60章 叛逆期 机场。 绵绵细雨中。 江元州开着车驶出，池万里坐在副驾驶上打着哈欠。 出国半月有余，甚是想念家中的小宝贝。 先去瞅一眼再去公司开会。 “今天是立冬吧。” “嗯。” 江元州心不在焉的应了声。 高架上车流有些拥堵，他伸手挪动地图，前面似乎出了车祸。 “按什么喇叭，傻逼。”江元州变了个车道，被“滴”了好几下，不禁骂出声。 平时江元州并不路怒，池万里看了眼时间，心中了然：“何苦亲自来接我，留在家里给陌陌做饭不就好了。” 池万里把椅子往后放了放，舒服的躺着，他并不着急：“家里怎么样了。” 江元州唉声叹气道：“你回去就知道了。” 池万里紧张的坐直了身体。 “陌陌怎么了吗？不适应新家？还是上学被欺负了？” “都没有，她跟李焱在一起哪里都能适应。就是压根没去学校，李焱中午都回来吃饭，午休和放学都会第一时间回来陪池陌，她就还挺开心的。” “这几天还养了两只宠物，一只蓝猫，一只仓鼠，李焱不在的时候就跑到宠物房里，给猫和老鼠培训。” “回头问问心理医生，”池万里有些忧心，“养鱼还好说，折磨哺乳类动物就有点问题了。” 江元州摇头：“没有折磨它们，还可宝贝了。她给仓鼠取名叫陌陌，猫咪取名小火火。让江鸾天天叫，猫咪已经能听懂了，仓鼠还费点劲。据说接下来，陌陌要教它们谈恋爱。” “陌陌真是富有挑战精神。”池万里有些欣慰，女儿恢复了小时候的性格。 他看向明显有抑郁倾向的江元州：“那你又怎么了。” “李焱真不是个东西。”江元州磨了磨牙，“中午放学给池陌带奶茶，下午放学给池陌带烧饼，池陌被他彻底教坏了，现在晚上我做的饭都吃不完了！” 池万里：“……” 白担心了。 找了个出口下高架，下面的路就好走多了。 没一会就到了魔都大学的校区附近。 离校区两条街，有一条黄浦江的支流。 这楼盘处于一个狭长的地块，几十栋别墅沿江而建，后排是高层公寓。 江景算被开发商玩明白了。 池万里穿上外套下车。 别墅内的布置，按城郊那处原样装修。 院子肯定没有城郊那处那么大了，不过池万里还是想办法扩建了一下。 池塘是没法挖了，好歹花园凉亭还是要有的。环视一圈，池万里还算满意。 走进大厅，池陌正慵懒的躺在沙发上，肚子上有一只几月大的蓝猫幼崽，小猫的肚子上有一只仓鼠。 池陌往嘴里塞了一块薯片，然后给猫咪塞了一块冻干，又给仓鼠塞了一粒瓜子仁。 池陌和仓鼠陌陌，心情非常愉快。 只是蓝猫的心情不太好。 大概因为今天看的是猫和老鼠。 池万里走进厨房，江鸾在厨房帮着放碗，跟吴妈聊天。 “回来了。” “老板，要吃点什么。” 池万里揉着老婆的肩膀，摇头道：“飞机上吃过了，不饿。” 江鸾见到他，就一副愁眉不展的样子。 拉着他走出了厨房。 “怎么了？” “你看看陌陌的状态。” 池万里：“有什么问题吗？感觉没什么变化。” 池陌扭头看到池万里，伸手：“嗨。” “嗨。”池万里也伸手打了个招呼，就要过去坐，打算试试看今天能不能跟女儿贴贴。 却被江鸾拉住了：“你再看。” 几分钟之后。 池陌端起可乐喝了下去，打了个嗝。 继续看电视。 江鸾看向池万里：“明白了吗？” 池万里一头雾水：“都长大了喝一点碳酸饮料也没事吧。” “行了行了，你跟我出来。” 两夫妻进了凉亭。 …… 池万里点燃了一根烟，把玩着打火机上的擦火石，望着亭外的雨幕，面露愧疚之色：“老婆，这几天你辛苦了。” “我不是考验你，”江鸾趴在桌子上，“你工作比我辛苦的多，是池陌真的不对劲。” “她不只是今天这样，每天都是一个样。” “早上送李焱出门以后，就拿着手机给他发消息；中午吃完饭，和他在花园里下棋；等李焱走了，她去宠物房玩一会，或者看一会电视，就去睡午觉。等李焱回来，跟他腻在一起，开开心心的上床睡觉。” “短短几天的功夫，就变成一条咸鱼了。” “我搬到这里之前就找过心理医生，描述了池陌状态。医生说她已经安定了，完全可以开始接触外界，甚至可以学着说话。” “可是她不愿意。” “有一回连李焱都想出去逛逛了，池陌都缠着他不让他走。” 池万里皱眉道：“她不是最听你的话了吗？” “她现在自己有主见了，叛逆期到了。”江鸾双手抱胸，气哼哼的，“突然有一天早上醒来，就不听话了。” 池万里：“……那李焱呢？你让他想想办法。” 江鸾叹了口气：“就是因为她感觉把李焱拿捏了，才突然有了主见。” “之前的事尘埃落定以后，李焱的意志力就断崖式下跌，池陌一撒娇就啥都行，池陌现在以为靠自己就能亲上嘴了。”江鸾磕着瓜子，阴阳怪气，“真厉害呢，都靠自己，不要妈妈了。” 说着她又开始连连叹气：“我现在连她的房间都进不去了。要不是洗澡这件事李焱还能坚持，我就彻底没用了。” 池万里眉头紧锁：“这个情况就很严重了，劝劝李焱要坚持住。” 江鸾翻了翻白眼：“就不是这回事。李焱他是肯定不会这么做的。” “是池陌自以为抓住了窍门。” “看了几部电视剧，现在说委屈就委屈，说嘤嘤嘤就能嘤嘤嘤。回头就给我扮鬼脸，这给我气的，她现在比小时候都讨厌。” “昨天我订了张床，搬进了池陌的房间，让他们分开睡，制裁一下池陌。” “她就是这么办的，李焱连一分钟都没坚持住。” 池万里羡慕的不要不要的：“能不能想办法，让陌陌也跟我撒撒娇。” 江鸾沉着个脸。 “你以为这是好事吗？” “要是继续下去，他们是走不到一起去，李焱越来越把池陌当作妹妹。” “等哪天有其他女孩子占据了李焱的心，池陌只能恢复原来的样子。” 池万里尴尬的扯了扯袖口：“我就是开个玩笑。” 难怪今天的江元州心情不佳，他应该也感觉到了。 “要怎么办？” 江鸾把手上的瓜子皮丢进垃圾桶：“该让池陌有点危机感了。” 第61章 他要退学了 学校重新开始正常授课之后，各种流言蜚语四起。 牵扯了一些无辜老师。 但学校新的领导层，早就做了应对的准备。 直接替那些被冤枉的老师请了律师，以诽谤罪起诉了几个造谣情节严重的学生。 在他们公开认错之后，就撤诉了，只是给了个休学反省的处分。 火候拿捏的非常巧妙。 没有人敢再煽风点火。 这件事在学校里，就没什么人提了。 至于那些受到伤害的女生，官方自然不会公布。 她们可以安静的在学校继续学业，或者调剂到其他大学。 连李焱也不是都知道，但他知道每个人都收到了林家八位数的补偿。 之后的事就有意思了。 在林家支出这笔钱之后，官方图穷匕见，拿出了林卿玄提供的证据。 听说那个林家的负责人被官方的操作玩到心态炸裂，直接破口大骂。 随着调查的开展，娱乐圈是天天大地震，这个月的热播剧有一大半都下线了。 大家伙吃瓜吃的不亦乐乎。 李焱则天天给加班到在朋友圈发疯的罗嫣然点赞。 但到了下午，就会出现几张宁程裹着绷带，提溜着饭盒、奶茶之类的照片。 什么“宁队做饭送过来，好辛苦。”、“今天的虾还剥了壳，太麻烦宁队了。”、“奶茶居然只有三分糖，宁队管的好多”之类的。 只要看到这些东西李焱都会马上滑走。 因为这些招都是他教给宁程的。 那天在城东墓园真情流露了一下之后，莫名其妙的加了宁程微信。 后来才知道，自己在宁程那里成了恋爱专家了。 天可怜见，他都没谈过恋爱。 不过被这种咖位的大哥喊兄弟，他是真遭不住。 于是没事干就看看酸臭up主，学习一下经验，然后再教给宁程。 可后来罗嫣然找他聊天，说觉得最近的宁程舔的厉害，想让李焱支招让宁程恢复一下。 李焱那时候真有点破防，差点就把这对情侣拉黑了。 但是想到自己浏览器记录，就一忍再忍。 …… 神游中，下课铃响了。 看了眼时间。 还有一节课就得回别墅上班了。 今天给池陌带点什么吃的好？ “李焱学弟。” 思绪被打断。 见到来人，李焱眼中流露出不加掩饰的嫌恶。 晦气。 这是之前一起拍微电影的其中之一，同时也是林卿玄的狗腿。 除了他其他都被逮走了。 但这个资深狗腿，居然没碰过那些事。 可李焱对他一点好感都欠奉，他冷冷道：“有事？” “林卿玄被抓了？” “不知道，你自己去派出所问问吧。” 眼镜男皱眉道：“你没必要这样看待我，我也是为了自己的前途。他的那些事我并不知情。” “哪些事？”他冷冷的看着眼镜男。 “我不是跟你说这个的。”眼镜男顾左右而言他，“关于奖项的提名，我想我们也是有份的，所以就代表其他人跟你商量一下。” 李焱不由得嗤笑。 学校以电影被奖项提名的名头，大力表彰了李焱，还有官方的代表过来发言。 得了个电影奖在人品方面夸了十分钟，李焱当然知道什么意思。 更别说10w的奖金，还有优秀大学生的称号。 这奖励说到底跟微电影的关系不大，但也没办法解释。 那10w也早就捐给贫困山区了，实在不行就自己掏腰包给他们拿点钱什么的。 不过这种摸鱼的人，过来当谈判代表，那完全就是扯犊子了。 “你干了些什么，就想来要钱？” 眼镜男十分不满：“既然好名声都是你的，钱总是要给我们这些出力的吧。” “不是，我记得电影好像是学生会出力的吧。他们可不能问我要钱，这是学校的任务。你不是学生会，那就告诉我你具体干了什么。” “你这个人怎么那么不讲道理。”他突然起高了调门。 班级里的同学都看向李焱。 “你是不是精神有问题？” 坐在一边的纯爱战士张正摘下了耳机，看到眼镜男，痴汉笑顿时消失，从纯爱战士进化到了狂战士，眉头紧蹙：“有病？” 那天在ktv被支配的恐惧重新贯穿了眼镜男的身体。 他站起来讪笑了几下，灰溜溜的跑走了。 “怎么的了？” “没事，你说的对，他是有病。” 跟张正在一个班里，麻烦真是少多了。 早几天问东问西的人更多，张正一开腔，一拧眉，就全跑光了。 男友力真的爆棚。 李焱感慨：“你不谈恋爱，真是全校女生的损失。” 张正突然羞涩起来。 李焱感到一阵恶寒。 “其实我现在有在追求女生啦。” “还‘啦’，你真特么……”李焱反应过来后，直接目瞪口呆：“谁?” “叶思。” “就你那个保研名额被顶替的老乡？” “嗯，现在已经重新审查了，应该没问题。”张正一脸羞涩，大手捧着大脸盘子，“据我看番的经验，我现在已经离成功不远了。” 李焱竖起了大拇指：“真牛逼。” “那必须的。” 张正得意洋洋的拿起手机，翻看消息，马上就变得一脸哀怨。 “思思已经十分钟没回我消息了，我是不是有点太粘着她了，唉。” 李焱凑过去，被张正毫不客气的拨开：“看什么看。” 他拉着屏幕，看到一条消息，笑道：“欸，江年华终于出来了。说晚上请客，还开了电竞房。” 给聂倩定位的程序是江年华给做的。 因为设计的非常巧妙，被晨慷看上了。 李焱就给江年华介绍了这笔生意。 听说价格非常可观。 程序是现成的，而且为了追踪李焱的“舔狗”之路，修订过好几版。 如今只要略作修改就能用。 但是因为涉嫌保密，手续很繁琐，还得跑很多地方。 所以才花了半个月时间。 “啧啧，20w，他是真的发财了啊。”张正看着看着，却笑容一滞。 “怎么了。”李焱问道。 “江年华说他要退学了。” 第62章 真就不送了呗 “我晚上不回来了。” “嗯，没事。你肯定有正事，我先挂了。” 江鸾挂断了电话，看着池陌露出了“和善”的笑容：“陌陌，李焱今天晚上有事，不回来了。” 池陌：（··） 她拿起手机。 【\/委屈】 【对不起，晚上真的有事。】 池陌：(?_?) 江鸾在背后看着，笑意愈发浓郁了：“你不会以为发一个表情就能把他叫回来吧。” 池陌叹了口气。 江鸾则打了个哈欠：“唉，有点困了，晚上早点洗澡，回房间睡觉。唉呀，就是李焱的抱枕忘了带过来了，陌陌一个人睡得着吗？” 池陌表情一僵。 缓缓的转头。 迎着妈妈戏谑的眼神，她的叛逆之心被激发，一个没忍住，嘴硬的哼了一声。 江鸾笑了：“看样子是可以的。” 池陌：(ー`′ー) …… “坐坐坐，先吃饭。” 江年华热情的招呼着几人。 炭火生的极旺，肉被烤的滋滋冒油。 难得吃顿烤肉，可惜是散伙饭。 江年华给几人夹肉，倒酒。 过去他都是自顾自的看动漫，笑呵呵的把别人烤好的肉夹走，从来不做这些。 张正按住了酒杯：“散伙饭我不喝酒。” 江年华胖胖的脸上，露出难过的神情：“你就是给我判刑，也要给我申辩的机会吧。我好不容易倒一次酒，就是要绝交也要给我这个面子吧。” 张正依旧垂着眉眼，却松开了手掌。 章文海则一向很好说话，一直笑呵呵的。 到了李焱，他也按住了酒杯：“别误会，我只是单纯不能喝。” 章文海把他的手扒拉开。 张正没忍住笑出声：“给他倒上。” 江年华如释重负，笑容浓郁了几分。 几人都放松了下来。 就像没什么事，只是单纯出来放纵一下。 江年华喝了点酒就恢复了本性，又当上了大爷，喊张正给他满上，还嘲笑李焱养鱼。 吃完一顿饭，都是微醺。 四个人打车去电竞酒店，买了花生瓜子，几件啤酒进行下一场。 可惜李焱不济事，已经躺在床上了。 “特么，每次都是他掉链子，真没劲。”江年华脱掉了外套，坐在地毯上抽烟。 李焱翻了翻白眼：“我早说了我不会喝。” “天底下怎么会有那么不能喝酒的人，而且还不是酒精过敏。”张正抱怨道。 章文海看着他难受的模样，递过一板解酒药：“我看他也没醉，可能只是胃不好。” 李焱把药片塞进嘴里，翻了个身：“你行李都准备好了，打算明天就走吗？” 气氛骤然有些沉默。 几人都看向江年华，他拿起啤酒罐，点了下烟灰：“是的。” “退学之后干嘛去，总得告诉我们一下的吧。”章文海叹了口气。 “嗯。” “我除了在画短视频的图之外，偶尔也会画一些别的图，跟你们说是卖钱的，其实是骗你们的。”江年华皱了皱脸，“我和网上的几个朋友合作在做一款游戏，但是用爱发电真的很难，他们打算草草的收尾，直接上线赚一笔，但我一直不愿意。” “现在有了这笔钱，我可以养着他们继续做了。我有信心一定会做出一款大爆款，可能确实有点冲动了，但我想了很久这股冲动也消弭不下去。” “如果不把它完成，我这辈子都会后悔的。我这个人意志力一直都很弱，所以就把退路都封死了，这辈子我打算allin这一把。哪怕输了，做个烂仔我也心甘情愿。” “实在对不起，你们另外再找人合作吧。” 李焱乐了：“不愧是能做出那么猥琐的追踪软件的人，保密工作做的那么好。” 张正叹了口气：“早说嘛，我还以为你得了什么病，要死了，所以瞒着我们怕我们伤心。” 江年华叹了口气：“你少看点谈恋爱的动漫吧。” “你踏马，最开始不是你给我安利的吗？” “我哪儿知道你能那么沉迷，而且只看一个类型。”江年华突然眼泛泪光，偏过头擦了擦，“我还以为你们会跟我绝交的。” 张正摊了摊手：“你都这么有决心了，绝交了，万一有出息了不就亏了。” “我也是这么想的。”章文海点点头。 李焱坐起身来：“我们视频就做到这里吧，我最近没灵感了，这一年多把我都榨干了。最近的片子，评价都不是很好，连我们学业也下滑了。你们觉得怎么样。” 张正叹了口气：“几乎每天都想着这件事，确实没心思学习。” “我配音倒是还好。”章文海笑道，“但是你们就有点惨了，再弄下去毕业证都很难拿了。” “那就这样吧，有个和我们合作做科普的跟我聊过，想买下我们的账号。60w，我看挺合适的，咱们再谈谈就卖了吧。”李焱无奈的看向江年华，“做游戏怎么可能20w就够了，到时候支持你一点，记得算股份。你多少也做一点规划，别没头苍蝇似的。” 章文海摊手：“我钱够用。” 张正点头：“喝酒也喝不了那么多钱，我也感觉拿去投资比较靠谱。” 江年华的激动之情溢于言表，几欲坠泪，都忍住了。 只是点头。 李焱拍了拍他的肩膀：“别太激动，我好了，赶紧上号打游戏，不然房白开了。” “李焱，我还有件事想拜托你。” “说说说，今天都满足你。” 江年华重重的点头：“我做的恋爱冒险类游戏，有个舔狗角色一直塑造不好，能不能帮我写一条线。” 李焱：“……滚。”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x3 最终还是没打成游戏。 四个人席地而坐，天南海北，聊了一夜。 清晨。 上课的闹钟响起，几人悠悠的醒来。 江年华已经不见了踪影。 桌面留着一张纸，歪歪扭扭写着四个大字。 顶峰再见！！ “啧啧，真能装啊。这逼老家就在浙江，坐个动车两个点就到了。” “啊，我真受不了，我要再睡会。” “翘课翘课。” 几分钟后。 江年华打开门：“你们真不是人啊，真就不送了呗。” 几个人靠在玄关，戏谑的看着他。 江年华：“……” 第63章 时间管理大师 池陌昨夜哭唧唧的害怕了半宿。 没忍住去拍江鸾的房门，没拍应，就嚎啕痛哭的道歉。 直到在江鸾身边睡着的时候，还是梨花带雨的模样。 吃早饭的时候她眼眶都红红的，小心翼翼的揣摩着妈妈的态度。 为了讨好妈妈，只要是江鸾端来的早点，她都一股脑都吃下去。 吃太饱，打了一上午的嗝。 把妈妈逗笑了，池陌这才松了口气。 李焱还没搞定，要是把妈妈得罪了就糟糕了。 能糊弄还是糊弄一下比较好。 池陌一边喂仓鼠吃瓜子，一边侦察着凉亭外，坐在秋千上打电话的江鸾。 “主要是我闺女的事，不是李家那边安排的。” “有空就好，那就定在这周末，湖畔渡假村。” 挂了电话，她转身回到凉亭。 池陌赶紧捏着仓鼠藏进了卫衣口袋。 糊弄家大人，这种技巧是不用学的。 假模假样的拿起了ipad，学习起拼音课程。 “张大嘴巴啊啊啊。” 这个池陌非常熟练，张大了嘴：“啊啊啊。” 一边学一边还打量着江鸾。 江鸾装作没看到，托着腮看江元州在花圃中架杆。 听着池陌孜孜不倦的重复播放第一条音频。 直到连啊啊啊都开始敷衍起来，她才转回头，正看到池陌把手从卫衣口袋抽出来，一脸心虚的样子。 江鸾却露出一个笑脸：“没事，妈妈不勉强你，反正李焱现在已经听懂了好多，他以后肯定能和妈妈一样，我现在也觉得没必要学了。” 池陌顿时双眼放光，可下意识又感觉不太对。 于是小心翼翼的试探道：“啊啊啊啊？” “妈妈怎么会生气呢，你永远都是我的宝贝啊。” ——‘李焱拿不拿你当宝贝就不一定了。’ 池陌又问：“啊啊啊啊啊啊？” “学校也不着急。李焱愿意迁就你，你也觉得跟他一起玩就够了，现在就挺好。” ——‘他跟你一个人玩可不够。’ 池陌没有读懂心声的超能力，只是傻乐，她可不想做这些麻烦的事。 她还太年轻，不知道所有命运的馈赠，早在暗中标好了价格。 江鸾给池陌又馈赠了块糕点。 池陌用嘴接下了点心，心情十分愉快。 到了下午，池陌的心情就更好了。 搬着凳子在门口等着。 因为今天是周五，李焱可以陪她整整两天。 …… 每天例行的吃饭、洗澡活动结束后。 时间还没过七点。 一来，立冬之后天黑的早了。 二来，江元州最近做菜的兴致也不是很高，出菜比较快。 而告别了运营短视频的李焱，有了快乐的空闲时光。在加之池陌的堕落磁场，让他也受到了些影响。 此时他侧靠着沙发，笔记本电脑放在扶手上。 打开了软件注册了一个小号下网棋虐菜。 觉得有点不太过瘾，又开了小窗口播放动漫。 最后又开一个窗口玩植物大战僵尸。 堪称当代时间管理大师。 这个是跟江年华学的，要在有限的时间尽可能娱乐。 这一点对他以后的时间分配，非常有帮助。 池陌则趴在李焱身上，看了一会就觉得无聊，伸手挠了挠他的胳膊。 “怎么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想干什么，愣了一会，摇了摇头。 李焱又重新把注意力放在电脑上。 池陌抓抓脸，流露出一抹不知所措。 下意识的紧紧抱住李焱，伸过脸在他下巴上蹭了蹭。 李焱把电脑放到了茶几上。 无奈的揉着她的脑袋：“要玩些什么？” 她这才弯了弯眉眼，露出开心的表情。 坐在对面的江鸾，都不用看，光是听李焱说的话，就知道发生了什么。 搬家之后，池陌已经无数次流露出茫然的神情，每次都靠着讨来的宠溺，弥补心中的迷惘。 江鸾清楚的知道，女儿这是不知道该怎么对待李焱，对待自己的感情。 就想办法糊弄自己。 这对她来说肯定不是好事。 可感情这种东西，光用言语描述不了的。 更何况教育对象是池陌。 江鸾想了很多，只想到一个办法，让她接触更多的人，自己去学习。 这一点江鸾很有把握。 池陌完全属于恋爱脑，治不好的那种，只要这方面有点竞争，她马上就能背上书包上学校。 关键是江鸾有点担心李焱被拐跑了，但也没别的招了。 反正迟早也是会接触的。 就是不知道池陌在他心里得了多少分了。 …… 晚上十点。 池陌枕在李焱的膝盖上，闭着眼，眼睫毛轻轻颤抖。 李焱手上捏着掏耳勺，神态认真的工作。谁能拒绝的了给别人挖耳屎？ 就是池陌发出来的声音比较奇怪…… “哈啊~” “嗯哼~” 江鸾根本不抱有任何期待。 李焱今天又没喝酒，单纯是池陌的耳朵比较敏感而已。 没想到掏了一会，李焱的脸就已经红的不行了。 他抬头迎着江鸾的目光，脸变得更红了。 江鸾心中一喜。 似乎，分还挺高的？ 李焱放下了挖耳勺。 也放开了另外一只抓着池陌耳垂的手。 “阿姨，要么你来吧。” 江鸾拿起遥控器：“你继续。” 池陌不满的拍了拍他的大腿，出声催促，但更像是撒娇。 李焱只能脸红心跳的继续劳作。 掏完耳朵。 池陌心满意足的咂咂嘴，翻了个身就地打起盹来。 昨天被教育了一下，没睡好。 再说了睡着就能被小火火抱上楼了。 她得抓紧睡着。 江鸾顺势放低了电视的音量，问李焱道：“明天有事吗？” “这几天都没事，我连视频都不做了，现在很闲的。” “嗯，不做也好，看你这几天怪累的，中午还骑着小电驴回家陪池陌，连午休都没有。” 李焱笑了笑：“我不太习惯睡午觉。” “那明天一起出去玩一趟吧，我看天气很好，你池叔叔也不上班。池陌这几天不爱出门，也该出去透透气了。” “嗯，好。” “对了，可能会有其他人在，你不会介意吧。” “不要紧的。”李焱摆摆手。 江鸾“嗯”了一声，看向翻来覆去睡不着的池陌。 心中叹息，你可别怪妈妈，谁叫你先叛逆的。 第64章 温珏 一家人大清早集合。 连吴妈、保镖等人都带着家里人坐上了大巴。 池万里也趁这个机会给企业员工搞了一次集体团建。 高架上一整排的旅游大巴，十分壮观。 迈巴赫上。 池万里坐在副驾驶，跟江元州聊闲天。 池陌跟猫咪和仓鼠聊闲天。 江鸾跟李焱隔着池陌聊闲天。 其乐融融。 “去哪儿玩？” 江鸾兴致很高：“小苍山，市内的4a级风景区，应该快到了。每年你叔叔公司团建，他都会跟着去一次。不过咱们就不跟公司里的人一起玩了，另外包了度假村。” “在魔都生活了二十年，也就知道一个游乐园，一个野生动物园，其他地方都没去玩过。” “我也差不多，”江鸾瞥了一眼池陌，“以后能不能出去玩，就全看你了。” “我尽量努力……” 江元州握着方向盘听不下去了：“你努力个锤子努力，少带点吃的回家，烧饼我也会做。” “你闭嘴。”江鸾翻了翻白眼，“那种地摊风味你做的出来吗？” 江元州：“你是在夸我吗？” 江鸾：“……” 快乐的江元州哼着小曲，安全的把一家人送到了停车场。 这次集体出动，江鸾连带着给家里的保姆，保镖也放了个假。 带的东西就需要自己收拾了，连池陌都得在脖子上挂一个保温杯，背着宠物包。 私家车只允许在停车场停放，人很多。 池陌下车以后十分不安。 这次倒不能怪她性格敏感。 池老板趁机搞团建，所有人的注意力便自然而然集中在他们身上。 由于目光过于炙热，宠物包+保温杯，还连带着池陌的重量都加到了李焱的身上。 这下注意力更集中了。 李焱顿觉芒刺在背。 好在池总裁还是有特权的，很快就有人送来了观景车解围。 风驰电掣，七拐八拐，到了目的地。 院落的布置倒是不错，可只有一栋建筑。 进去以后才知道，这里称之为度假村，毫不为过。 内部空间大的夸张，吃喝玩乐一应俱全，连卧室都有十几间。 选房间的时候，李焱注意到有些门口挂了请勿打扰的牌子。 “还有其他人吗？” 江鸾点头。 “是啊。池陌需要多接触接触他人，就顺便约了…那几家的人来这里一起玩，你也能趁机认识认识。” 虽然语焉不详，但李焱瞬间便明白了。 除了童年的经历，他过去跟池家也没有其他的交集。 那就肯定是和池陌有一样的经历了。 意识到这一点，他的表情顿时有些怪异。 “不高兴吗？早知道提早跟你说了，还想给你个惊喜来着。” “也不是不高兴，就是感觉有点怪怪的。” “有什么好奇怪的。”江元州玩笑道，“担心人家非得以身相许？” “那倒不至于。”李焱耸了耸肩膀。 选好了卧室，就去三楼会客。 见到了生人，池陌又紧张了起来。 一位看起来颇为儒雅的中年男子，起身相迎，先跟夫妻俩打了声招呼，便亲切的朝着池陌招手：“陌陌，还记得师父吗？” 她紧张的躲在了李焱身后。 “你小时候跟叔叔学的下棋，不记得了？”江鸾提醒道。 池陌探出半个脑袋，打量了他一下，又缩了回去。 一位身着素色百褶裙的少女凑近了她：“池陌，还记得我吗？” 池陌面对她倒是没害怕。 打量了她几下，面露疑惑的神情，歪着头思索了一下：“啊啊？” 江鸾欣慰的一笑，看向少女：“温珏，她叫你姐姐呢。” 池陌得到妈妈的证实，马上就抛弃了李焱，投入了温珏的怀抱。 抱住她，池陌就咯咯直笑。 可笑了没几声，却又哭了起来，呜呜咽咽委屈极了。 温珏先是一愣，眼神变得温柔，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池陌哭了好一会才恢复平静，抱着温珏的胳膊，在她的脸上蹭啊蹭。 …… 江鸾同落单的李焱闲聊：“池陌过去下棋就是和她父亲学的。” “裘君之九段？” 江鸾眨眨眼：“你认识？” “嗯。” “哦？我可连世界冠军都没拿过。”裘君之端着茶杯坐在了李焱身边。 大佬就在我身边的感觉，让李焱有些激动。 “裘叔叔，我有个问题想问您，那次您明明进入了三星杯的决赛，为什么会弃赛啊？” 裘君之笑了笑：“那时候被有些事影响，感觉下不出好棋，便不肯丢人现眼而已。怎么，现在还有人骂我？” “没有没有，现在我们这帮围棋的票友都把你当作历史的巅峰。”李焱解释道，“这几年大家都喜欢拿以前的棋谱跑分，您在三星杯四分之一决赛的棋局，堪称历史之最，与ai的吻合度足有89%。” 裘君之付之一笑：“你爱下围棋吗？” 李焱羞赧的挠头：“算是兴趣爱好吧，我棋品很差的，喜欢注册小号跟新手下。” “哦，那我们聊得来了。我也喜欢在新人比赛里面混。” 李焱：“……” 江鸾注意到大厅角落，站起身来：“我去跟你夫人聊聊，刚才没注意到，真是不好意思。” “好，不过我们已经离婚了，她现在不是我的夫人了。” “抱歉。” “没事，我才该道歉，是我不请自来，否则温芳也不至于那么不自在。”他眼中的黯然一闪而逝，看向李焱，“那里有棋盘，我们下一把吧。” “能和您下一把指导棋，真是三生有幸。”李焱彩虹屁张口就来。 “我从来都不下指导棋，都是能杀必杀，你难道没跟陌陌下过棋吗？” 李焱突然就不想下了。 对面的温珏面露震惊之色，据她所知，父亲可是自那年之后，就没有碰过围棋了。 于是连忙拉着池陌去观战。 池陌也流露出震惊之色。 小火火居然要跟师父下棋，岂不是要亲师父。 这可不行！ 在池陌的极力破坏之下。 对弈的变成了李焱和池陌。 这对于李焱来说倒是没什么差别，反正都是一个样。 【ps：下暴雨，地下室水漫金山，抢险到半夜。欠的今天会补上，实在抱歉。】 第65章 烈女怕缠郎 这一层是用餐加娱乐的地方。 开放式厨房附带餐厅，中式，西式的风格均有，甚至还有调酒的吧台。 没有服务人员在，但有万能的江元州，不怕用不上。 再者说，自己diy也很不错。 除了用餐之外。 台球桌，乒乓球桌，甚至还有保龄球设施，室内运动娱乐几乎一应俱全。 一侧是落地玻璃阳台，呈弧形，视野十分开阔。 光这块玻璃，估计就价值不菲。 但景致是真的好。 特别是看湖对面游船排队人挤人，还有小苍山阶梯上如蚂蚁的人群，心情能好上不少。 很好的疗愈了李焱被池陌、裘君之轮流虐了一把的悲痛。 温珏倒是没有虐他。 非常认真的和他下了一把指导棋，李焱十分愉快，在温珏的忍让之下，只输了半目。 甚至局后还会帮李焱复盘。 但是…该来的终归还是来了。 “这一下扳，是不对的，这里只此一手……” “这一下点，是俗手，这里有三个变化可以选……” “这一下顶，是大俗手，这里应该去地取势……” “这一下刺，反正…就不该这么下。” 李焱：“……” 看着一脸认真的温珏，李焱违心道：“你人还怪好的嘞。” “应该的，我希望有越来越多的人热爱围棋。”温珏依旧神态认真。 “呵呵…呵呵……是啊……” 还热爱个锤子热爱。 裘君之已经跟自己的徒弟相认了，两个人窃窃私语。 “你瞧瞧，还是现役的职业棋手会玩。” 池陌双手抱胸，十分认可的点点头。 他们还想再来一轮。 李焱坚决不同意，于是池陌和温珏开始对局。 温珏让池陌三子。 布局各有千秋，对杀十分激烈。 到了官子的收束，池陌终于坚持不住了，开始崩盘。 但她心情却没有受到影响，两撇粗粗的眉毛轻轻皱起，一副认真的模样。 裘君之见池陌的架势，感慨莫名：“真是太可惜了。” “嗯，就差一点点。”李焱捏着棋篓的盖子，也替池陌惋惜。 裘君之摇摇头：“可惜的是池陌没有走上职业的道路，她是有可能以女子身份拿到世界大赛冠军的。那可是创造历史。” “历史上没有人做到过吗？”李焱还真没查过这一点。 他摇摇头：“没有，这一行男女棋手自古以来就是泾渭分明。” 池陌已经投子认负。 完全不想听温珏复盘，不安分的扭来扭去。 温珏十分无奈，但没再坚持，把棋子收进了棋篓之中。 看向李焱：“现役女子围棋的第一人，连国内积分榜的前五十都进不去，我巅峰在一百名左右的位置徘徊，但跟排名前十的棋手对弈，完全就是噩梦，没有赢过一盘。” 李焱深以为然：“我遇到池陌之后，就天天做噩梦。” “你还是有天赋的。不过成为职业之后，很少能够享受下棋的乐趣了。以后业余下棋应该会比较开心。” 李焱讶然：“你不打算继续下了。” “嗯，去年我被传媒大学特招，选了跟你一样的专业，从那个时候起就没下过等级分比赛了。” “编导？” “对，我们导师昨天还拿你拍的微电影讲了一堂课，以后有机会向你多多学习。” 李焱有些汗颜，干笑了两声：“哈哈…好……” 池陌看着温珏跟李焱相谈甚欢，便开始捣乱，从椅子上下来，跳进了他的怀里。 温珏微微一惊。 而后揉了揉池陌的脑袋，给李焱抛了一个警告的眼神。 “好好对待池陌。” 李焱：“……” 不一会，陈家人也来了。 陈诗诗穿了一身宽袖齐胸汉服，妆容精致，眉心还点了一抹嫣红之色。 对于出来玩十分期待，观察了一下。 人分为了三派。 妈妈们的队伍。 爸爸们的队伍。 以及年轻人的队伍。 池万里和裘君之处于必经之路，陈诗诗有礼貌的打了个招呼：“两位叔叔好。” 然后就直奔目标而去。 陈东风穿着破洞牛仔裤，带着一顶阔沿草帽，倒是没化妆装嫩。 “嘿，池老板，裘老板。” 池万里扯了扯嘴角：“哟哟哟，这不陈影帝吗？大忙人啊。” 裘君之与陈东风平时交际不多，只算认识，点点头就当打过招呼了。 但陈东风非常自来熟：“老裘，生意不忙了？” 裘君之退役后便在池万里的支持下投身房地产行业，正好赶上了风口。 如今他地产商的名头比退役职业棋手更加响亮。 “这几年房地产不景气，我也没那个心思了。资产都折现了，你们公司收益怎么样，让我插一脚？” “我还以为是新闻乱报呢，还真卖了啊。可惜了，你来晚了一步，我已经让池老板包养了。自己都只有30的股份，再卖就没法混了，不过投片子完全没问题，拿银行利息来投着玩呗。” “我可没那么多钱，万里兄说这话还差不多。” 池万里给两人续上茶水：“别听他瞎忽悠，他家他老婆管事，他自己只管抛头露面。懂个什么企业经营，真有想法找她老婆谈。” 陈东风毫不在意：“没办法，就是这个躺赢的命。到时候找个女婿，把产业一交，就快活的退休去了。老裘，也别做啥生意了，理理财，早点享受生活，你年纪轻，再生个三胎什么的。” “我现在已经退休了，交给儿子打理。不过生三胎是办不到了。” 温芳和江鸾正好路过。 温芳向两人打了个招呼：“两位好久不见。” 可她的视线没在裘君之身上停留。 待人走了。 陈东风尴尬的摘下了草帽，低声道：“还没复婚啊，我听说只是闹了个小别扭。” 裘君之端起茶杯，流露出一抹苦涩：“那个时候，我是铁，她是钢，碰在一起响叮当。现在后悔，是不是晚了？” 池万里默不作声，他人家事，管不了。 陈东风有样学样，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 裘君之无奈道：“百亿影帝，情感经历应该挺丰富的吧，支支招呗。” 陈东风深吸了一口气：“再说一遍。” “百亿影帝。” “ok，我明白了，这就把一身绝学传授于你。烈女怕缠郎，缠就完了。” 裘君之：“……” 【ps：三更，三更，晚上必补上。】 第66章 势单力孤 中午，江元州大显身手。 饭后，开始下起雨来…… 江鸾直头疼：“这天气预报也太不准了。” “在这里玩也挺好的。”墨芊宽慰道。 温芳端着咖啡，饶有兴趣的看着巨幕电视上播放的短片。 正是李焱呕心沥血完成的处女作。 以面馆老板娘和客人的对话为窗口，展示一个街区的喜怒哀乐，影射一些社会现象，故事比较散，属于群像类型的作品。 老板娘的扮演者是晨瑜 沙发上。 温珏拿着纸笔向李焱讨教。 把他弄的直尴尬。 虽然他自己也觉得这算的上是得意之作。 可关键是，现场有三位影视一线从业者。 不过他还是向温珏和盘托出了自己的想法。 到了最后一幕，温珏不由得赞叹：“以老板娘的丈夫回到面馆为结尾，简直太精彩了，一个场景就把剩下所有的伏线收回，还给了观看者心中圆满的结局。” 李焱羞赧的一笑。 而如同树袋熊一般挂在李焱身上的池陌，警惕的看着温珏。 她二话不说，伸手捂住了李焱的嘴。 温珏这才注意到了气鼓鼓的池陌，不由得扑哧一笑。 伸手捏了捏她的脸蛋：“我又不会跟你抢。” 池陌皱着脸。 半信半疑。 江鸾端着一盘饮料放到了茶几上，递给几人：“无酒精鸡尾酒，你们尝尝看。” “谢谢阿姨。”x3。 李焱没喝过这种东西。 尝了一口，挑了挑眉毛，有酒味但不含酒精，简直为自己量身定做的。 这必须要想办法学会，以后好忽悠酒蒙子。 …… 外面的雨不大不小，却迟迟不停。 下雨天爬山实在太傻，一行人便继续看电视。 选了一部陈东风主演的剧情片。 裘君之疑惑道：“晨局今天不来？” “他现在忙的很，”池万里叹息，“而且，他毕竟是那个位置的，跟我们这种商人在一起，肯定会有说法的，否则老李夫妻也能请来了。” 裘君之点点头：“像晨局和老李这样洁身自好的，那么多年我见到的没几个。” 瞅了几眼电视，各人都看不到一块去。 几个当爹的，喝茶抽烟去了。 这个年纪的人，总有说不完的话。 沙发上，池陌和温珏都睡着了。 陈诗诗也有了机会跟李焱说话。 她靠在李焱耳畔低声道：“你好，我叫陈诗诗。” 然后把自己的耳朵伸过去，显然是想让李焱依样画葫芦。 一旁的江鸾抱胸看着电视，用眼角的余光打量。 啧啧，这是高手。 瞧瞧，傻闺女还靠在肩膀上流口水，全然不知道偷被家了。 可李焱却目不斜视的拿出了手机。 陈诗诗十分遗憾的加上了李焱的微信，点开他的头像，发现是一张全家福，暗自点头。 一看就是个顾家的男人，果然和想象中的一样。 手指在虚拟键盘上敲击——【你和池陌妹妹没在交往吧。】 李焱愣了愣，娱乐圈的人都那么直接的吗？ 如实回复——【没有，这个情况有一些原因。】 陈诗诗：【我听说过，不过池陌妹妹好可爱的，你就不心动吗？】 李焱：【……】 陈诗诗：【不好意思，我就是有点好奇，我天性就是爱嗑cp。】 李焱：【哈哈】 陈诗诗：【你在魔都大学上学吧，我打算退圈学习，正好选了这个学校，以后就是学长了哦。\/握爪】 李焱：【现在魔都大学这方面的师资有空缺，我们过段时间还得去隔壁传媒大学蹭课，建议你还是直接选传媒大学，温珏在那个学校，你可以找她，她人很不错的。】 陈诗诗：【唉，要是早知道就好了。我都已经入了学籍了，不想继续麻烦家人。而且我妈买了池叔叔隔壁的房子，离传媒大学就有点远了呢。恐怕还是要拜托你，你不会不高兴吧。\/可怜】 一旁的墨芊偷瞄着，非常疑惑。 自家性情直率的女儿，怎么跟男孩子发消息茶里茶气的。 她抬了抬眼皮，跟另一边偷瞄李焱打字的江鸾视线交会。 哪怕是如此尴尬的场景。 两位实力派，依旧十分从容。 同时露出了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 李焱：【你那么出名，来学校上学的确会有诸多不便。我有个室友高大威猛，非常可靠，到时候介绍你认识一下，混熟了，有事我就带他去。】 陈诗诗：【嗯，那就谢谢你了。】 李焱：【不客气。】 陈诗诗：【对了，你有看过我拍的电视剧吗？微博有关注我吗？\/偷笑】 李焱：【现在关注，以后会看的。之前学业太繁重了，没什么时间。】 陈诗诗：【\/伤心，不过你能拍出那么精彩的短片，着实是废了不少功夫吧。真羡慕那个姐姐，能成为你的女主角。对了，你们不会在交往吧。】 李焱：【没有。】 陈诗诗：【单身？】 李焱：【嗯。】 陈诗诗：【嘿嘿。】 李焱：“……” ‘她是在嘲笑我吗？’ 温珏在舒服的沙发上睡得迷迷糊糊，醒来却看到妹夫跟别的女人眉来眼去的，顿时无名火起。 可又不好说什么。 只能chuang了一下池陌。 池陌咂摸咂摸嘴，伸手在嘴上抹了一把口水，顺手糊到了李焱的脸上。 于是，这觉她是睡不成了。 江鸾把池陌摇醒，给李焱递过去了纸巾。 “池陌，你怎么能乱擦口水呢，都那么大的人了。” 池陌起床气很大，靠在李焱肩上，懒得搭理妈妈。 她又不是故意的。 池陌在李焱的脸上狠狠吸了一口，留下了一个红印。 歪头跟妈妈打了个手势。 她故意在李焱脸上留口水是通过这个方式完成的。 陈诗诗：“……” 江鸾训斥道：“你以后不许这样了。” 池陌：“哼。” 她尴尬看向众人道：“没办法，陌陌现在这个脾气啊。” 墨芊笑意盈盈：“陌陌真可爱，不过李焱的脾气也挺好的。” “他应该是高兴吧。”温珏捏着池陌的手掌，“我看学校里的那些情侣都像这样，池陌这个样子很正常的。” 温珏的助纣为虐，让池陌非常满意。 在她的脸上又蹭了蹭。 “校园恋爱就是这样美好，不像我们圈子里，好多像这样腻歪的情侣都没有走到最后。不过听说陌陌妹妹没有跟哥哥交往呢。” 陈诗诗势单力孤，却丝毫不落下风。 第67章 因为老六旅游中止 池陌不太懂，温珏倒是明白的很，她神情一凝，审视的目光停留在李焱身上。 温珏眯着眼悠悠道：“你的意思呢？” 李焱：？？？？ 你们聊你们的，我还能有啥意思。 池陌皱起了眉毛，虽然听不懂，但就是感觉温珏在欺负李焱，于是她起身挡住了好姐妹。 可这操作直接把温珏给整不会了：“陌陌，我在帮你啊。” 池陌油盐不进，欺负李焱就是不行。 “(ー`′ー)” “温珏！” 她浑身一颤。 下意识看向坐在窗边的温芳。 可没料想一向严肃的母亲，一副完全没绷住的样子：“你自己都没谈过恋爱，就别乱弹琴了。” 话说完，温芳就忍不住，笑得花枝乱颤。 空气中顿时充满了快活的气息。 女眷顿时笑成一团，除了池陌。 池陌：?_? …… 江鸾见气氛挺好，就拉人一起去玩桌游。 李焱婉拒，找了个角落的位置，随手拿了一本科普杂志翻看。 看了一会，有人来。 他抬眼，发现是温珏的母亲，放下了杂志，叫了声阿姨。 “嗯，你好。” 仿佛只是为了打个招呼。 她坐下后，果然没再说什么。 只是看雨中的湖景出神，李焱也放松下来，继续看杂志。 约莫十几分钟之后，温芳才开口：“陆荷真是个了不起的人。” 陆荷是孤儿院奶奶的全名，这是直到她去世，李焱才知道的名字。 刚回家时候，李焱很不适应，只要周末就会去找她。 那时候陆荷总是凶巴巴的叫他下次别来了。 但李焱还是每个礼拜都会去。 陆荷最后是老死的，大概是好事做多了，无疾而终。 在春风中离开人世，十分安详。 “您跟奶奶之前就认识吗？” 温芳点点头：“认识，很早之前就认识了，她那时候是舞蹈院的老师，教过我。” “奶奶没跟我们说过她过去的事。”李焱露出缅怀之色，“不过现在回忆起来，她对于我们的体态非常关注，每个孩子都得靠着墙壁矫正站姿，说是培养气质。” “奶奶是为了什么不继续教跳舞了？” “舞鞋上被人塞了刀片。”温芳叹了口气，“这种龌龊事在我们这一行很常见，竞争太激烈，训练强度又大，又不注重学生的心理健康。但陆老师不一样，她舞鞋里的刀片是被她老公亲自放进去的。” “她老公为了给他的姘头扫清障碍，亲手毁了陆老师的事业。” “这件事闹得很大，有一场外交场合的演出受到了影响。上层机构非常关注，派人来调查。” “可陆老师却主动隐瞒了这件事，甚至还推荐了她老公的姘头参加演出。后来听说陆老师家境不好，她年轻时候能跳舞都是受婆家资助，这么做是为了报恩。” “直到温珏被绑，我才跟她重逢了。”温芳笑道，“一个如此淡泊的女人，还是会被一群孩子气的七窍生烟。” “不过她看起来真的很幸福。” 李焱看着窗外的湖景，叹息一声：“陆奶奶是天底下最好的人。” 眼看气氛差不多了。 温芳看向李焱：“我想拜托你一件事。” “您说。”他收回缅怀之色，认真倾听。 “温珏被我养的太过阴沉了，过的并不开心。但我看她和你相处很轻松，可能是对池陌爱屋及乌吧。你没事的时候多找她玩一玩。” “过去，我对她的约束太多，直到这些年我才想通。” “我想让温珏自己选择未来的路，可我对她的影响太多了，她一直不敢对我说自己真实的想法。” 李焱疑惑道：“可时间还有大把，慢慢来呗。” “我得了癌症，时间已经不多了。” 李焱眉头紧锁。 可从温芳的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仿佛在说一件稀松平常的事。 “我这半年来在国外治疗，孩子和丈夫都觉得我已经在国外组建了家庭，应该能瞒得住，主要是温珏还太小，她性格敏感，我怕她经受不住打击。” “她跟家里人都有着隔阂，我也不知道找什么人才好，只能拜托你了。” 李焱沉默了片刻，转为一副认真的表情：“我很尊重您的想法。” 温芳长舒了一口气。 他继续道：“但是，抱歉了……” 在她震惊的表情中，李焱大声喊道：“裘叔叔，你老婆生病了！！！” 温芳：？？？？？？？ …… “怎么回事？”裘君之神色匆匆的跑了过来，身后跟了一群人。 李焱退至众人身后：“阿姨说她得癌症了，在国外治疗，怕温珏伤心难过，就假装在国外组建了家庭。” 温芳咬牙切齿：“李焱！你这个混蛋！” 她掰开裘君之：“你别拦着我，我非得揍他一顿不可。” 她是万万没想到啊。 这李焱居然是个老六。 裘君之紧紧抱住了她：“老婆，你早就原谅我了对吗？我陪你去治病，一定会治好的。” 温芳气的胸口剧烈起伏：“少说废话，赶紧把这个混球给我抓过来。” 温珏眼中含泪，扑进了她的怀里：“妈！” 一家人顿时哭天抹泪。 这旅游是游不成了。 除去裘君之一家，其他人的晚饭都是去池家吃的。 第68章 十块一个钟头 “唉。” “唉。” “唉。” 坐到一起，就开始叹息。 江鸾端来茶水：“60%的治愈率，说高不高，说低不低。吉人自有天相，等温芳能接受了，我们一起去探望一下。” 李焱则惴惴不安：“阿姨可能不希望见到我吧。” 陈东风伸手搭在李焱的肩膀上：“说什么呢，我要是老裘都能给你磕一个。温芳也不过是遇事慌了手脚，一时钻了牛角尖，想通了以后也会感谢你的。” 池万里搭腔道：“有钱能使鬼推磨，裘君之如今手上有大把的钱，还怕治不好病？最差的情况也能保证10年高质量的生活。我要是得这病，我可不会像温芳那样想那么多，捆都得把池陌捆在身边，天天给我削苹果吃。” 池陌看了眼手里的苹果，皱了皱眉头，看向江鸾：“啊啊啊啊啊。” “妈妈到时候教你削。” 池陌点点头。 池万里顿时老怀大慰，开始计划哪天抽空假装个感冒。 陈东风长腿交叠靠在沙发上，刷着微博，突然道：“对了，过两天就是你那个电影颁奖了。” 李焱愣了一下，才意识到他是对自己说的：“嗯，我也得到通知了。” 陈东风一目十行看着自己微博的评论，分心道：“初审基本结束了，评委组19人，12个人选你那部，其他片子还有分票，复审应该是稳的。” “奖金有多少？” 陈东风摇头：“没有奖金。” “报销车票住宿吗？” 陈东风脸颊微微抽搐：“应该报的吧。” “那就好。” “你很缺钱吗？帮我照顾诗诗，我给你开工资吧。” “我不缺钱，就是问一嘴，主要是这片子也不是我一个人拍出来的。至于一起上学，只是顺便的事，不用开工资。” 陈东风也不是那种非得客气的人，玩笑道：“行吧，反正陈诗诗自己也有钱，实在缺钱了你自己想办法骗点，我都是这样过日子的。” 李焱：“……” 陈诗诗脸有些红：“爸，你别瞎说。” 池陌听了，顿觉不妙。 立马跟妈妈商量起零花钱的问题。 江鸾嗑着瓜子，斜眼看着她：“认真学一个小时拼音，给你五块。” 池陌伸出两只手，意思很明显，要10块。 江鸾爽快的答应了：“但是每天要考试。” 池陌犹豫了一下，点点头，然后给李焱抛了个媚眼。 (???)? 江鸾心情非常不错。 有竞争了以后，自己都会努力起来的。 墨芊目睹着这一幕，一口茶水好险没喷出来。 这家大业大的，一个发卡就是五位数。 结果十块钱就收买了，这闺女也忒好骗了。 “咳咳咳……你们家还真是节俭啊。” 江鸾叹了口气：“倒不是节俭，是不太敢让她碰太多钱，万一以后非得继承家业就糟糕了。” 墨芊一头雾水，可涉及这种问题，没法多问。 李焱则想起些可怜的鲤鱼们。 顿时认同了江鸾的判断。 打工人已经够辛苦的了。 江鸾看向陈诗诗：“上学的时候，要不要给你配几个保镖？我家里用的还算挺专业的。” 陈诗诗摆手：“不用不用，那样我会挨骂的。” “这都会挨骂？你们当明星的也不容易啊。”江鸾感慨道。 “赚钱哪有容易的。”陈诗诗抹平了裙摆，“我们已经算是最容易的了，但有些私生粉真的很好讨厌，住在阿姨家附近能蹭上安保，安心好多。” “至于学校嘛……，是公共场合，问题不大的，更何况还有李焱关照我。” 李焱尴尬的笑了笑：“谈不上关照。” “上学是自己是走路去吗？还是开车？”陈诗诗问道。 “我有一辆小电驴。” 她愉悦的拍手：“那太好了，到时候我就可以蹭车了，我先下单一个可爱点的头盔。” 李焱：“……” 池陌：(??v?v??) 聊了一会。 陈家人回隔壁的别墅暂且休息。 池万里则因为团建的员工跟游客起了冲突，闹上了热搜，需要紧急处理。 家大业大，没办法的事。 池陌因为她的狗男人跟别人眉来眼去，心情非常不好。 等人走了，她就跟江鸾据理力争起来。 “啊啊啊啊！” “等学会了说话再去上学。”江鸾直接拒绝。 池陌不肯。 “总不能这个样子麻烦李焱吧，他不要学习了，光在学校照顾你。你什么时候会说话了，什么时候我给你安排去学校。” 池陌委屈巴巴的看着李焱，撅了撅嘴。 李焱没法管，更何况学说话是好事。 “这件事你还是听妈妈的话比较好。” “唔……” 自己闺女的学习天赋，江鸾很清楚，之前不过是摆烂而已。 池陌的失语，源自于十几年前匪徒举着血淋淋的尖刀，加之那句“闭嘴”的威胁。 给她带来的心理阴影太过深重。 可这些东西，在李焱陪伴的日子里，渐渐消散。 江鸾也想尽快让池陌跟这个年纪正常的孩子一样，去享受青春。 最好的岁月可是稍纵即逝的。 “认真学一个月，不管怎么样，都让你去上学，好不好？” 池陌想要讨价还价，可江鸾在这件事上油盐不进。 她只能郁闷的在李焱身上寻求安慰了。 第69章 好困 隔壁别墅。 陈东风亲自动手，给女儿调试直播设备。 “真打算隐退了？现在势头那么好，万一有合适的剧本，也可以休学去拍啊。” 马上就开始宣布隐退的直播了。 墨芊要在这个时候，最后提醒一下女儿。 “我还没有爸爸那么好的心态，圈子里的是是非非太磨人了，我想休息一下。反正万一复出扑街了，家里的资源还怕捧不火我？” “那倒也是。”墨芊找了张清洁面膜，撕开包装，“妈妈给你化个妆？” “不用了吧，只是直播而已。” “既然要宣布隐退，还是要有点仪式感的。” “好吧，那就听前辈的话。” “你啊。”墨芊宠溺的点了女儿的额头一下。 陈诗诗吐了吐舌头，俏皮一笑，捋起额前碎发，享受妈妈的专业服务。 “今天和李焱见面，觉得怎么样？” “怎么说好呢……”她歪着头，“感觉有点怪怪的。” “什么意思，不满意吗？” “那倒没有。”陈诗诗靠在颈枕上，“跟我想象中的一样，很可靠，值得依赖。害羞的时候还挺可爱，虽然还有些客气，但感觉很快就能成为朋友了。” “不过一定要交往之类的念头，见面之后倒是浅了不少。” 墨芊抚平着面膜：“是因为有个池陌在？” “有一点，如果他跟池陌维持这样的关系跟我交往的话，我心里上肯定过不去，但我估计他也不会这么做。主要还是不太了解的原因，想象毕竟是想象。” “但还是很期待跟他的相处，一定会很开心的。” “你就不想尝尝看了？”墨芊揶揄道。 “那还是有点想的……讨厌啦，你害人家说了什么。” 墨芊无奈的摇头：“诗诗，你最近有走绿茶人设的趋势，收一收，咱们别走黑红这条路。” 陈诗诗：“……” …… 时光如流水。 很快又到了周一。 李焱打着哈欠，从地下停车场开出了小电驴。 立冬之后，天气转冷的厉害，早晚都只有十度上下了。 他一向怕冷，作为秋裤最坚实的拥趸，他已经套上了。 中午如果热了就去卫生间脱。 怎么都比冻死要好，谁叫袜子套在秋裤上那么暖和。 跟阳台上的池陌日常性的挥手道别，开出了院门。 拐了个弯，就到了陈诗诗的家门口。 她穿了一件白衬衫打底，外面罩了件米色针织马甲，下身是一条牛仔裤。 今天穿的可以说十分随意了。 连头发也是随意的扎了一个马尾，看起来颇为清爽。 陈诗诗一手挎着个包包，另外一只手抱着一个粉色的头盔，上面还沾了一只小黄鸭。 靠着邮箱，摇摇晃晃，仿佛快要昏死过去了。 “嗨……李焱……早…早上好。” 她捂着嘴打了个哈欠。 随后便扣上了头盔，坐上了小电驴。 “你没睡好吗？” “把好字去了……，啊……。”她又捂住了嘴，“是压根没睡，希望今天流程能走的快一点，我要补觉。” “额……” “有个好消息告诉你，我可以跳级入学，而且跟你一个专业。”说着，头盔砸在李焱的后背，陈诗诗伸手揉了揉：“不好意思啊。” 李焱无奈道：“再忍忍，睡着了很危险的。” “嗯……嗯。” 一路上，李焱的后背被砸了无数下，有惊无险的到了学校。 停下了小电驴，陈诗诗攥着李焱的袖口，亦步亦趋的走向教学楼。 “我先带你去教务处，要去洗把脸吗？” 陈诗诗已经灵魂出窍了：“算了算了，直接带我去能睡觉的地方，手续一会再补，让我先睡一会。” 李焱拿出手机查了查课程表，上午是在大教室上课，可以混在其中。 便答应了。 没成想陈诗诗一出现便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还没开始上课，教室就开始嘈杂了起来。 “李焱开始换人舔了？” “啧啧，不得不说他舔的都是些高颜值的，是咱们这个专业的吗？” “肯定不是，学校里的美女在论坛里都贴出来了，这明显是跟李焱之前舔的校花是一个档次的。如果是这专业，论坛上不可能没有这号人物。可能是新生什么的，延迟入学了吧。” “真羡慕，这个档次的我都舔不到。” “沸羊羊见面都得给你递根烟。” “我怎么感觉她跟一个拍网剧的明星有点像。” 此时， 一个女同学快步上前，她是陈诗诗的铁粉，一眼就认出来了，难掩激动之色：“诗诗姐，你好，我是你的粉丝。” “你好，你好。”她困迷糊了，下意识就伸出手来。 女同学握住了她的手：“诗诗姐怎么会来这里上学啊。” “为了李焱。” 女同学双眼暴凸，看着头顶正在掉黑线的李焱：“喔……喔……艹” 渐渐也有其他同学认出了陈诗诗。 人群开始簇拥了起来。 “卧槽，活的明星。” “前天直播说隐退上学，没想到是我们学校，咱们运气真好啊。” “诗诗姐，给我签个名吧。” “让一让，让我过去。” “……” 场面有些控制不住了。 罪魁祸首陈诗诗，却开始催促起李焱来：“好累啊，我要休息，快把我带走。” 李焱叹了口气，只能使出召唤神兽的技能：“张正！救命啊！” 半分钟之后。 张正推开众人，解救出了两人。 陈诗诗趴在桌面上，睡得十分香甜。 李焱把外套脱下来，盖在她的头上。 因为有很多人拿起手机拍照了。 张正一头雾水：“这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事情就是这样的。她是一个明星，不想干了，就来上学，她的爸妈叫我帮忙照顾一下。” 李焱言简意赅，直奔主题。 张正微微颔首，了然于胸：“我是看纯爱的，不喜后宫，我们还是绝交吧。” 李焱：“滚。” “那我走了。” 李焱挽留道：“疯狂星期四给你点外卖。” “义父，果真吗？” “嗯，在学校给她做保镖就行。” 张正作为男德急先锋，果断摇头：“我是有女朋友的人，不能跟其他女生接触太近。” “三箱乌苏，特殊情况召唤你一下就行了。” “那我跟我女朋友商量一下。” “行吧行吧。” …… “我想跟诗诗姐说几句话。” 张正：“滚！” “你好，很高兴认识你。” 张正：“滚！” “你好……” 张正：“滚！” “陈诗诗同学，跟我先办一下你的入学手续。” 张正：“滚！” 李焱皱了皱眉，看着那个落荒而逃的背影。 “这好像是刚赴任的校长吧。” 张正倒吸了一口凉气：“真的吗？” 李焱耸了耸肩膀：“反正已经被你吓跑了，无所谓了。” “我不会被劝退吧。”张正有些忐忑。 “不至于不至于，等他劝退你的时候，你也这么吓唬他不就好了。” 张正：“……” 不一会，校长重新归来，带来了体育老师，教导主任等人一起撑场面。 张正十分鸡贼的带上了耳机，装作刚刚的事没有发生过。 第70章 忽悠 办公室内。 陈诗诗在辅导员的帮助下，做着签名、缴纳费用等例行程序。 李焱双手背在身后，站在一边出神。 校长坐在板凳上，上下打量着：“李焱？” “是的，校长。” “坐吧，又不是叫你来罚站的，就是随便聊聊。”校长随手搬了把凳子，“感觉学校相较于过去有什么改变吗？” 李焱接过板凳，思考了一下他话里的意思，顿了顿才说道：“您放心，我不会因为一些鸡毛蒜皮的事就去举报的。” “该举报就举报。”校长摆摆手，“我又不是这个意思，真就随便聊聊。” 李焱：“……” 沉默了一阵。 校长咧咧嘴，道：“……今天天气真不错啊。” “是啊，好像又下雨了呢。” “……” 好在电话铃声适时的响起，缓解了彼此之间的尴尬。 “喂，怎么了？” 听了一会。 他的脸色凝重起来。 “这还想什么，报警处理。”他挂断了电话，眉头紧锁，还不忘跟李焱点点头，“我先走了。” “好，好。” 李焱坐到辅导员身边。 帮忙一起整理档案。 辅导员是个女老师，姓蒋，很热心。 只要学生有需要，她甚至能亲自开车带学生跑一趟的那种。 什么助学贷款、贫困生补助申请这类问题，她了解的比工作人员还多。 因此跟班级里的同学处的很不错。 她瞅了眼李焱：“补考过了吗？” “那必然是过了啊。” “啧啧，还必然是过了啊，多可惜，挂了一次，今年的奖学金都别想了。” “我又拿不到一等二等的奖学金，也就优秀学生那500，还只能冲饭卡。” “你好大的口气，省着点能在食堂吃一个月了。”蒋老师一副哀其不幸，怒其不争。 李焱一点也不感到可惜：“食堂的饭菜也忒难吃了。” “那确实是难吃，”蒋老师对于这一点也是十分认同，“不过听说负责人换了，马上就有正常的饭菜了。” 他挑挑眉：“这新校长人还怪好的嘞。” “我也这么觉得，今年终于让我评上优秀辅导员了。” 蒋老师兢兢业业，本来早就该评上的。 “奖金多少？”李焱好奇的问道。 蒋老师咂咂嘴：“每个月涨500，这可是刨去房贷的生活费增加了500啊，儿子又能多报一个兴趣班了。” “你多笋啊。” 陈诗诗听的倍感新鲜，大学生活果然很有趣。 又填好了一张表，递给了蒋老师。 她扫了一眼放下了。 皱皱眉，又拿了起来。 “老师，怎么了？” “监护人你填的李焱？找他有什么用。” 陈诗诗有些疑惑：“不行吗？” “也不是不行，大学生都是完全民事行为人了，监护人只是为了突发事件联系，最好还是填父母比较可靠。” 蒋老师正说着，电话响起，她随手接起。 嗯，嗯的应了几声。 脸色不太好看的样子。 “唉。”她挂断了电话，看向陈诗诗：“你的一些粉丝想闯校门，正在校门口闹，情绪比较激动。我们已经派了警察交涉，校方害怕会有纠纷事件发生，需要你表态一下。” 陈诗诗脸有些发沉：“我现在过去。” “我建议你本人不要过去，这样的话会有更多的人为了见你一面跑过来影响教学秩序。”蒋老师沉吟了片刻，“在社交账号发条消息就行了。” 陈诗诗点头，拿起手机飞速编辑了一条微博，给蒋老师看了看。 “您看这样可以吗？” 蒋老师本来就是传媒专业的老师，有这方面的判断能力，扫了一眼觉得措辞没问题，点点头：“麻烦你了。” 见她发布了之后，蒋老师回了个电话回去交代了一番。 陈诗诗一脸歉意：“实在对不起，我之前跟他们说过，希望不要影响校园秩序，看样子还是没什么用。” “没事，不是你主动挑起的问题，就不能怪你。学校不会是非不分的，学生就是学生。 其他的社会身份造成的影响，只要配合处理就够了。” “我完全配合学校方面的意见。我是真心来学校学习的，不会炒作的。” 蒋老师托了托眼镜，微微颔首：“这件事应该是班级里有人在网上传播，这个问题我们会处理的。” “谢谢辅导员。” “别客气。” 花了两个课间搞定了陈诗诗的学籍问题。 顺便得知各个辅导员在班级群里隐晦的警告了学生。 可骚扰不减反增，因为有更多人通过打听，知道陈诗诗在学校里上学的消息。 不过有张正在，除了寥寥几位狂热粉丝外，没什么人敢近身。 校方也觉得势头不对，进行了更加严厉的警告，陈诗诗也发了律师函。 在加上她也不在乎自己的形象，直白的拒绝了狂热粉丝合影签名之类的要求。 到了上午的最后一堂课，情况便好了不少。 …… 今天久违的去食堂吃饭。 池陌愿意学习说话了之后，江鸾偷偷找李焱聊过。 让他中午不要回家吃饭，一来陪陈诗诗熟悉一下校园。 二来，再刺激一下池陌，让她争取在一个月内尽可能的学说话。 理想的情况下，一个月以后就安排池陌入学。 等她适应之后。 江鸾也就可以安心的参加工作了。 池陌的依恋，李焱从第一天起就感受到了，但他同时也希望池陌能尽快踏入正轨。 没有不配合江鸾安排的理由。 于是就受到了微信消息的轰炸。 应该是江鸾的通知，刚到下课的时间，李焱扫了眼手机，就收到了99+的消息。 【不回来吃饭了。\/委屈\/委屈】 【\/委屈】 …… 【\/委屈】*99 【这个月学校里中午也要上课，没有时间回来了。】 这种欺骗是受到官方认可的。 江鸾非常体贴，直接叫李焱复制过来，她来应付。 所以李焱根本就没有心理负担。 【\/大哭】 【没办法，你尽早学会说话，我很期待早点跟你一起上学的。】 收到消息的池陌，含着干饭专用勺，突然傻笑起来。 回了个【\/努力】的表情，凶狠的干起饭来。 江鸾云淡风轻把手机揣进兜里，托着腮。 拿李焱忽悠池陌，一忽悠一个准。 第71章 食堂 “鱼鱼，你说我要不要去。” 叶婉摸着口袋中那张电影票，有些犹豫。 一阵寒风吹过，晨瑜拢了拢风衣：“如果喜欢的话就去吧，章文海人挺好的。” “唉，可是让他帮忙约一下李焱，他都不愿意答应。” 自从晨李绝交之后，叶婉经常陪她一起散心。 可晨瑜仍是怏怏不乐，毫无改善。 学校恢复教学之后，李焱不住宿舍，午饭也不在食堂吃。 仅剩的偶遇机会都没有了。 甚至他连晨瑜的联系方式都拉黑了。 连她发过去的消息，都是已读不回。 叶婉注意到前面的垃圾桶，拽回了出神的晨瑜：“小心点，差点就撞上了。” 晨瑜回过神来：“对不起啊。” 叶婉叹了口气：“唉，你振作一点吧。” “嗯，叶婉，你也不要为了我的事，影响了对章文海的判断。如果因为我错过了，会让我更难受的。” “我会好好考虑的。”叶婉不想刺激晨瑜，转移话题道，“你跟李焱的妹妹聊的怎么样？” 手机震动，叶婉拿起来查看了一下消息。 “他妹妹很可爱，一直在安慰我。”晨瑜笑了笑，继而转为了黯然，“只是……她告诉了我。有一回李焱的妈妈误会了他，他都半年没叫一声妈。” “婉婉，其实我不是没办法找到跟李焱相处的机会，我是不敢。” “嗯。” 叶婉翻着消息界面，脸色变得有些复杂。 “怎么了？”晨瑜好奇的问道。 叶婉犹豫了一下，小心翼翼道：“学校里来了个叫陈诗诗的明星，你知道吧。” 晨瑜的嘴角流露出一抹苦涩：“她现在跟李焱在身边对吗？” “你看消息了？” “没，我是猜的。你还记得我跟你说过，李焱小时候救过我，以及其他几个女孩子。那天银泰前穿着白裙子的女孩是其中之一……” “你的意思是说，她也是？” “嗯……所以我是最没有资格再接近他的人。” 叶婉震惊了一瞬，立马宽慰道：“李焱不是那种随随便便就会喜欢上别人的人。” “我知道。所以，我一开始就不配得到这种喜欢，不是吗？” …… 食堂排出长长的队伍。 陈诗诗指节轻轻敲击不锈钢饭盆。 清醒后，她才后知后觉的戴上了口罩，但是作用已经不大了。 不过被注视的感觉，陈诗诗早就习惯了，并没有觉得别扭。 现在，她对学校的食堂更感兴趣，问李焱道：“食堂饭菜真有那么难吃吗？” 李焱沉吟了片刻，形容道：“没有到难以下咽的程度，就是味道平平毫无期待感的那种。关键是大厨对于菜色的创新太过超前了，一般人没办法领会他的艺术。” 他说着，感觉有些奇怪：“今天的食堂怎么排队排这么长。” 张正解释道：“明天食堂换人了，晚上停止营业，都说这是最后一顿了，全都是过来打卡的。” 纯纯精神有问题，要不是陪陈诗诗来食堂熟悉，他宁可去沙县小吃解决午饭。 陈诗诗则微微颔首，一脸庆幸：“幸好赶上了。” 李焱：“……” 到了窗口附近，李焱巡视了一下，发现今天的菜都挺正常的。 大概最后一天营业，大厨情绪不佳，没有进行“创新”。 三人打了饭，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 陈诗诗尝了一口，便带上了痛苦面具：“比盒饭都难吃。” 张正没有拿起筷子，端正的坐着，双眼注释着一个娇小短发少女，等她靠近才招了招手：“思思，快过来。” 短发少女脸倏的红了，端着餐盘，低着头小心翼翼的坐在了张正的身边。 “嗨，学姐。” 李焱十分熟络的打了个招呼。 这几天常有见面。 “你…好。”她抬起头，便皱眉，“哦，李焱啊。” 李焱：“……” 一旁的陈诗诗非常有礼貌的伸出手：“我是李焱的好朋友，初次见面，请多关照。” “你…你好……”叶思的脸又红了。 陈诗诗看看魁梧的张正，顿时心疼起叶思来：“学姐，你辛苦了。” “你别看张正这个样子，他其实还挺温柔的。”李焱往嘴里塞了块红烧肉嘟囔道。 叶思：“……” …… “你都瘦了，多吃点。” “我…我没瘦。” “你们搞科研的多费脑子啊，多吃点补补。” “不…不费脑子，都…都是重复实验。” 一块肉你让过来，我让过去。 叶思的家庭条件不好，哪怕在食堂打饭都很节省，很少打荤菜。 张正知道她性格敏感，不能直接给她钱，于是每次在食堂一起吃饭，都给她夹肉。 之前，李焱是听章文海一脸狰狞的口述这个画面。 如今亲眼所见，果然如此。 狗粮硬往嘴里塞。 陈诗诗一脸磕到了的表情，含着筷子直勾勾的盯着。 “张正，找女朋友了还没请客呢，这不得698的海鲜自助顶上？”李焱笑吟吟道。 “李焱，你不要老是这样欺负张正。” 叶思只要看到李焱就能恢复正常，跟其他人，都是一副社恐的模样。 李焱猜测，八成是护夫属性的加持。 为了张正，他愿意做这个坏人。 嘿嘿……其实主要是挺好玩的。 张正终于如愿把肉放到了叶思的饭盆里，羞赧的挠着后脑勺：“没事没事，应该请客，应该请客的。” “都…都是花爸妈的钱，不…不要那么铺张……浪费。” “之前李焱带我赚了一些钱的，请客还是够的。” “那…那也该存着。” “好好好，我听你的。” 叶思低下了头，声音细如蚊吟：“嗯…嗯……” 看的陈诗诗差点把一次性筷子嚼吃了，朝着李焱一副兴奋的样子：“以后我们都和他们一起吃饭吧。” “你们拍戏的没有像这样的吗？” 陈诗诗摇头：“那些表演痕迹太重了，哪有那么青涩，这才是我想象中大学的恋爱。” 她无意中瞥到一个熟悉的身影，眯着眼打量着，嘴里呢喃道：“这是…女主角？” 陈诗诗站起身来，晃着手。 结果一群人都跟着回应，翻了不少饭盆。 于是陈诗诗小跑了几步，到了女孩面前。 “你是晨瑜姐对吧，钱天没见到真是太可惜了，好在我也来上学了，一起吃饭吧。” 第72章 刻意 “叫我晨瑜就好了，好久不见了。” 晨瑜带着礼貌的微笑，没有拒绝，顺势坐在了陈诗诗的身侧。 李焱往嘴里死命的塞着大米饭，喝紫菜汤往下顺。 专注于干饭，有利于缓解尴尬。 叶婉坐在对面，朝着陈诗诗展颜一笑，自我介绍道：“我叫叶婉，是晨瑜的朋友，真好，还能沾光认识明星。” “我现在隐退了都，不过本来也不红。”陈诗诗羞赧的摆手，“要说沾光，还是我沾李焱的光，认识了你们这些新朋友。” 毫无营养的客套了好一会，就像外交会面一样，措辞特别讲究。 等她们唠开心了。 李焱连饭都吃干净了。 张正的速度更快，又打了一份都吃完了。 两人只能面面相觑。 李焱叹息了一声。 可惜张正已经是女人的俘虏了。 否则还能让他带自己离开。 唉，这叶思吃饭忒慢了。 不一会，章文海也来了…… “好热闹。” 于是，陈诗诗又认识了新朋友。 就这样在食堂开起了专属于陈诗诗的“迎新派对”。 陈诗诗对晨瑜最为亲近，毕竟小时候‘共患难’过，此时已经手挽手了：“鱼鱼，你参演的那个短片，那个老板娘演的真好，掩盖了原本的气质，完全代入了角色。” 晨瑜对她也是同样的感觉，很自然的熟络起来。 “我只是业余的而已，没你说的那么好。” “说真的，我对朋友从来都不说客套话。你最后那个镜头情感太丰富了，反正我自认是做不到的。” 陈诗诗彩虹屁拍的一套又一套。 “只是代入情境，并没有代入角色。”晨瑜聊起表演，心情好了些，“有个教表演的老师很厉害，过几天还会来学校开一节公开课，有兴趣的话我帮你约位置。” “嗯嗯，一定一定。”陈诗诗欣然答应。 接着问道：“我记得代入情境也要有对象才可以，你把‘对手’想象成了谁啊，我有点好奇。” 众人：“……” 晨瑜笑容一滞，微微低下了头，难掩黯然之色。 从众人若有若无的视线里，陈诗诗确认了是李焱。 陈诗诗看得出来，他们之间一定发生过什么不好的事，是分手了吗？ 她还真不知道他们之间还有过一段，否则不会提这一嘴的。 在大平层时候，李焱说自己没有女朋友。 陈诗诗还以为两人的关系是好朋友之类的。 这下彻底尬住了。 “哈哈…哈哈哈，哎呀，今天天气真不错呢。”陈诗诗眼神飘忽。 而李焱托着腮帮子，盯着天花板，脚趾头已经快把袜子抠烂了。 章文海适时的解围：“张正，什么时候请客？找到女朋友了，698的海鲜自助不得顶上。” 叶思：“……” “我要存钱，请你们吃沙县吧。”张正从善如流。 章文海扯了扯嘴角：“有种以后喝酒都去沙县喝。” 张正大义凌然道：“你怎的凭空污人清白，我什么时候主动喝酒了，哪次不是你非得拉着我去。” 莫名其妙接了一口大锅，见张正哀求的眼神，章文海顿时心中了然。 就想好心的把锅接下来。 可注意到叶婉微微皱起了眉，连忙改口：“你记错了，是李焱。” 此时，轮到李焱眉头一皱了。 好家伙，就一个月没住宿舍，这两个货就幸福美满了呗。 这怂样还说老子是舔狗。 不过一下子抓住了两位的把柄，简直美哉。 “啊，对对对。以后我不喝了，行了吧。” 他看向叶婉，这下有成为亲戚的可能了，顿觉亲切了不少，挑挑眉：“我替你监督，放心。我这人绝对不当二五仔。” 叶婉嘴角微微抽搐：“行。” “你已经和章文海交往了？”李焱挑挑眉，“为啥没看到朋友圈官宣，屏蔽我了？” 叶婉乐呵道：“你还关注我的朋友圈呢，对，是屏蔽你了，是你先不回消息的。” 李焱：“……忙忘了。” “行，我现在通知你，明天晚上大家组队去看电影，我请。” “明天晚上我要去坐动车去颁奖典礼。” 叶婉：“后天。” “后天颁奖，明天住宾馆。” “今天。” “今天不行。” “大后天。” 李焱果断点头：“好，解开屏蔽，我好截图发给我妈。” 叶婉：“……” 章文海难得脸红：“还没有答应……别告诉干妈了吧。” 叶婉也羞涩万分。 李焱狐疑的看着两人：“你们确定没交往？” “没有……” “真的假的，”李焱顿觉失望，叹了口气，“害我白高兴一场。” “我答应了，行了吧。”叶婉气势汹汹，以掩盖羞涩。 李焱瞪圆了眼，继而有些乐不可支，连连点头：“行行行。” 叶婉“哼”了一声，偏过头去：“你作为亲友团的，不应该筹备一下，好歹扎点彩带气球什么的吧。” “那必须的。” 李焱看起来比章文海还要高兴。 “肘肘肘，喝奶茶去，我请客。” …… 奶茶店里，李焱手指在手机屏幕敲出了残影。 不一会，章文海就接到了电话。 叶婉没好气道：“你个大嘴巴。” 李焱乐呵道：“买副挂炮吧。” 叶婉：“……” “你有点厚此薄彼了。”张正受到了冷落，非常不满。 李焱笑道：“那你要不要挂炮。” 张正：“……” 陈诗诗抱着晨瑜的胳膊，一副磕疯了的样子：“鱼鱼，大学真是太好玩了。” “嗯。”晨瑜却露出了一个勉强的笑来。 陈诗诗这才后知后觉：“抱歉。” 她摇摇头：“没事。” 晨瑜注意到陈诗诗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在她耳边低声道：“不是你想的那样，你不用顾忌我。” 陈诗诗犹豫了一下：“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吗？” “我做了让他无法原谅的事。” 她一愣，眼神变得无比复杂。 “额…有时候情难自抑，还是可以…可以理解的。” 晨瑜：“……不是你想的这样的。” 陈诗诗知道自己误会了，挠了挠脸：“哦哦，那加个微信吧。” “好。” 在奶茶店聊到上课。 李焱都没有看晨瑜一眼。 第73章 两年半 “泥…泥…焉。” 池陌俏生生的从小马扎上站了起来，语气生硬的叫他的名字。 李焱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真厉害，第一天就学会叫我的名字了。” 她羞涩的抓了抓脸，一个大跳上了小电驴的后座。 待她坐稳，李焱捞起地上的小马扎，“风驰电掣”的开进了别墅的地下停车场。 大厅里。 江鸾罕见的翻着一本英文原着，旁边摆着笔记本，她不时会提起笔做摘记，十分认真的样子。 见到人回来了，招招手：“过来帮我整理一下笔记。” 池陌正捧着李焱斥13元巨资买的加肉加蛋加火腿肠的鸡蛋灌饼，大口大口的嚼着。 听到这话眉毛皱了皱。 明天小火火不在家住，妈妈居然还要霸占他的时间。 简直太坏了。 李焱二话不说支起池陌专属小马扎就坐到了对面。 吃家里的，用家里的，最近又闲出屁来，这点小忙他自然是乐意效劳的。 能考上双一流大学，词汇量自然不错，看出这本是有关经济学理论的英文原着，只是某些专有名词不知道什么意思。 整理笔记肯定要明白意思。 但有江鸾在旁边，这自然不算问题。 李焱在新的笔记本上认真的摘抄，只是重新处理一下分段，并不吃力。 看着他隽秀的字迹，江鸾艳羡不已：“你的字真漂亮，我就写不出来。池陌继承了我的缺点，今天抄的汉语拼音就像软脚虾一样。” 池陌：(ー`′ー) 一个念完一年级就没写过作业的人，字能写的多好看。 李焱笑了笑：“陌陌那么聪明，很快就能练好的。” 池陌：（?? w ?） 江鸾十分满意的点点头。 李焱=池陌进步的阶梯。 有这句话在，不能也能了。 摘抄着笔记，李焱对这本书也升起了几分兴趣。 主要是江鸾总结的太有意思了。 经济学中有个理性人的假设，就是假设社会中每个人都是以最小代价去获得最大的利益，方便对经济活动进行研究。 江鸾用“喂鱼的池陌”做比喻，用最小的饵料，让鲤鱼进行了最多的劳作。 还自己喂鱼做了实验，甚至还做了实验笔记。 感觉延展一下都能做该专业的毕业论文了。 李焱愈发了解到她为了女儿放弃了多少。 明明拥有卓越的天赋，却能为了家庭任由它消磨。 他不由得感慨：“阿姨你放心，我会照顾好池陌的，保证你可以安心的帮叔叔经营企业。” “不要给自己施加这种责任感。” 江鸾看出了李焱的心思，不由得眯起了好看的杏眸。 能被共情，是一件令人心情愉悦的事。 “养孩子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血脉相连的幸福感是没有东西可以比拟的。不过孩子长大了，总要放手的。你有时候太过照顾陌陌的心情了，比我还宠着她，这样对她没有好处。” 李焱老脸一红：“还好吧……” “你可以随意一点，就像跟朋友一样。只要日后让她在学校里玩的开心，就足够了。” 池陌挑了挑眉毛。 不是当老婆一样相处吗？ 于是她抬起眸子，用水汪汪的卡姿兰大眼睛看向李焱，一脸希翼，捏着小裙子：“泥…焉。” 可惜李焱不会读心。 “嗯，等你学会了说话，我们就一起去学校玩。” 池陌：“……” 直到晚饭时间。 陈诗诗如约蹭饭，池陌警惕心骤起。 特别是听他们聊着学校中的事，池陌嫉妒的不行，呆毛焦躁不安的弹跳着。 好几次让李焱帮她剥虾打断两个人的对话。 然后，陈诗诗的脸上也出现了同样的表情。 一顿饭，两个人的心情不停转换着。 可晚饭后，陈诗诗就要回家了。 “那么早，就在这里多玩会呗。”江鸾挽留道。 那可不，多说几句，池陌明天肯定就更加努力了。 “今天学校有粉丝骚扰，一会我要开直播去说一下这件事。” “这样啊，需要帮忙吗？” “不用不用，我跟爸爸说了，他会帮忙处理的。” “那就好。” 直到她离开。 池陌的呆毛才解除了警戒模式。 洗完澡，池陌又赖上了李焱。 不过天凉了，睡衣比较厚实，没有最开始那么具有挑战性了。 李焱也习惯了跟池陌的身体接触。 只是她洗完澡就开始哼哼唧唧，脸也有些发烫。 算了算日子，又是亲戚来了。 李焱关心道：“肚子疼？” 池陌点点头。 江鸾打开了保温杯，递给李焱。 他托着杯子，给池陌喂水。 江鸾问道：“明天是你那部短片的颁奖典礼了，会直播吗？” “学校安排了人一起去，至于以什么形式，我就不太清楚了，没细问。” “好吧。”江鸾点点头，“对了，衣柜里有套西装是给你定制的，我想着是正式场合，看你衣柜里也没有，就给你准备了。” “那个……多少钱？” “你还是别问了。”江鸾心虚的偏过头。 “额……那要几个月的工资。” “等这个月过去，你一个人带池陌给你薪资翻倍，这样的话两年半就能还上了。” 李焱嘴角抽搐。 这可不是办法啊。 思索了一番找到了借口：“最近查的严，我爸爸会被怀疑受贿的，以后阿姨还是别给我买东西了吧。” “没事，到时候补个劳动合同，和保镖一样的那种。我给你打卡，顺便也能给你缴社保。”江鸾一拍手，“对了，以后还能给你盖实习章呢。” 在池家，李焱就从来没说服过池母，这次果然也不例外。 要不是母女俩闹别扭，床还得卡在海关呢。 李焱只能认命了。 “……那真是谢谢了。” “你这孩子就是太客气了，有什么好谢的，都是正经的劳动报酬。” …… ps：不是不想写，二阳，差点去世。 第74章 小仙女 时光荏苒，白驹过隙。 又一天的课业结束了。 李焱把行李塞进了车后备箱。 蒋老师倚着车门，嚼着口香糖。 “啧啧啧，衣服包都用爱马仕的，没看出来还是个富二代。” “找亲戚借来撑场面用的。” “你可别装了，我又不问你借钱。当初被警察带走都那么淡定，我那时候就看出来了，你小子家里八成不一般。” 李焱坐上了副驾驶，摊手道：“其实是我小时候救了富家千金，现在找我给她家带孩子，看我太穷，就把家里不要的包借我显摆显摆。” 蒋老师系上安全带，听到这话不由得一笑：“不愧是编导专业的学生，张口就来。” 她咂摸了一下，连连点头：“不错不错，有那个味了，寥寥几句就勾出了一个情节复杂的故事。富家千金小时候被主角所救，结果嫁给别人生了孩子，还找你给她家带孩子。在一系列的爱恨情仇后，主角才发现那孩子是他一次醉酒后的情难自抑。” “……不愧是老师。” “那你想的剧本是什么样的？” “还是你编的故事听起来更有合理性。” “别闹了，我就是一教传播学老师，你可是获奖的编剧。” “您可真能捧，”李焱哑然失笑，玩笑道，“要是以前去捧捧领导的臭脚，也不至于迟迟评不上职称。” “要是有那么容易，我早就评上了。”蒋老师无奈的叹了口气，看着熙熙攘攘的人群，“人好多，我不敢开，你有驾驶证吗？” 李焱：“……” 小心翼翼的把车驶出了校园。 “我还以为学校会安排校领导跟我一起去。” “可说是呢，”蒋老师看起来心情颇为不错，“出差补贴一天一千，真不错，报销额度还高，咱们这两天吃点好的。” “家里孩子不用管？” 蒋老师耸了耸肩膀：“我妈会带的。” “老公呢？” “离了。” 李焱只能感慨一句：“辛苦了。” 蒋老师倒没那么在意，语气依旧轻松：“是啊，一个人缴房贷真是脑壳痛，有时候还得啃老人的退休金。” 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晚高峰堵堵停停，蒋老师经验充沛，买票的上车时间并不着急，晃晃悠悠到了动车站。 甚至把车停在了动车站附近的4s店保养。 颁奖典礼在苏州的一处酒店，动车大概两个点就到了。 取票，站台等车，找到座位，放好行李。 出发时，天已经黑了下来。 “吃份盒饭算了，到站时间太晚了。” “行，”李焱站起身，“我去买吧。” “记得扯发票，我要红烧带鱼的。” 李焱点点头。 这个点，和他们一样妥协的人很多。 过道上，人流熙熙攘攘。 其中总有没素质的人，挤过人群，把队伍弄得乱哄哄的。 安全员对于这种情况只能规劝。 不过挤归挤，没有爆发什么冲突。 李焱随着人流，慢慢的挪向又贵又难吃的盒饭。 突然。 “啊！！！” 一声女孩的尖叫响起。 顿时整节车厢都安静了下来。 这女孩就在李焱的前面，他不由得皱起眉，伸手掏了掏耳朵。 所有人都注视着她，李焱也不例外。 结果，女孩缓缓转身，直视着李焱，伸出手来狠狠甩了他一巴掌。 “啪！” 一声清脆的声响，响彻整节车厢。 李焱甩了甩手背，好在反应快。 女孩整张脸上写满了愤怒：“流氓！” 李焱：“……” 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顿时一片哗然。 当然，李焱花了几秒才明白到底怎么回事。 “你误会了吧。” 他压抑愤怒，谁他妈平白无故被甩了一巴掌还能开心的。 但还是尽量用平和的语气，和较高的声量说出这句话。 如果这时候发火，就辩无可辩了。 女孩胸口剧烈的起伏着，看起来非常生气：“你刚刚摸了我的屁股，还有什么误会的？” “我刚刚手揣在兜里。” “你是隔着裤袋摸的！” 李焱忍无可忍：“我踏马揣在卫衣的口袋里，怎么隔着裤带摸。” “你还狡辩？！”她嘶吼起来。 “你是有什么大病？刚刚你自己挤过去的，我还给你让了位置，你没看到？”李焱又掏了掏耳朵。 “真不要脸。” 一旁的人群也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这小伙子看起来挺老实的，没想到干这种事。” “还不一定怎么回事呢，这年头小仙女还是挺多的。” “女孩子有胆量在公众场合这么说，肯定不是误会。” “切，她裤子穿着那么不正经，内裤都印出来了，不就是想让别人摸吗？” 女孩穿着一条瑜伽裤，说话的中年男子视线在上面游离着。 女孩转身，一手拍在桌面上，虎视眈眈的看着说话的中年男子：“有种你再说一遍！” 李焱翻了翻白眼，艹，傻逼是真多。 这下裤裆糊黄泥，不是屎也是屎了。 自己八成会被这人划归一类了。 “贱男真是有够恶心的，都二十一世纪了，女孩子都没有穿衣自由吗？”有个ol装扮的女子摘下了耳机，举着手机对准李焱，“你别想跑。” 李焱没有遮挡摄像头，这么做显得心虚，把手揣回兜里，从牙缝里发出不屑的声音，冷冷道：“没干就是没干，跑鸡毛。” “敢做不敢当，无耻！” “你看到了是怎么的？” “女孩子有勇气直面这种事，怎么可能是污蔑。” 男大学生帮腔道：“清华学姐。” “那是个例。” “对对对，这不是个例。” “刚刚对于那个中年男畜的出言不逊，什么反应都没有，现在袒护同类倒是兴致勃勃。”瑜伽裤少女冽了大学生一眼。 安全员此时才从人群中挤了过来。 问了事情原委，看起来有些为难。 李焱看起来一脸平静，瑜伽裤少女声嘶力竭。 他观察了一下李焱，想了想后劝道：“是不是因为人群拥挤造成的误会呢？” “我要求换女性安全员，你们男人都是袒护男人的。” “……” 李焱瞥了一圈举着手机的人。 很好，有一种要被网暴的感觉。 真特么麻烦。 “报警处理吧。” “我没有那么多时间。”女孩高高的昂起头，指着地面，“你现在，马上，给我下跪道歉！” “我没摸，让警察来。” “看人群拥挤没有证据，就这样有恃无恐。这公道我自己讨。”女孩又挥起了手。 李焱伸出手要挡，却被一个身形高大的男子抢先了。 他见到来人一愣：“你怎么跟来了。” “池陌怕你被欺负，没想到还真有先见之明。” 李焱：“……” 第75章 ?? 江元州今天倒是没把西装穿出来，换了套不惹眼的运动服，也没有戴墨镜。 李焱第一次看到他摘下墨镜的样子，终于明白池陌的浓眉大眼是从哪里遗传的了。 跟李焱打过照面，他便看向安全员，换了副严肃的神色：“我是他的监护人，帮忙通知一下乘警。” 安全员有些为难，显然不想麻烦：“只是一件误会而已。” “刚刚她扇了我家孩子一巴掌。” “那我就白让他摸？”女子瞪圆了眼，“还讲不讲理！” “我们查监控，看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想着人多监控看不出来是吧。” 她狠狠的摔了挎包，开始大吼大叫的撒起泼来。 “来人啊！瞧瞧这两个不要脸的东西。” “欺负女人还有理了！” “随便乱摸一点责任都不用负啊！” “……” 安全连忙去劝，可她不依不饶，恍若受了天大的委屈。 闻声，有不少人从座位上站起身来看热闹，那些不知原委的人，也起身来想要看热闹，让原本就拥堵的过道，变得更加混乱。 有些爱看热闹的傻逼父母，带着孩子还往里面挤。 理所当然的走散了，开始传来孩子的哭泣声。 人与人之间也开始推推搡搡，争吵起来。 眼见着马上就要出现踩踏事故了。 安全员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没有继续劝女子，赶紧联系车内广播劝阻。 可这需要一些时间，现在已经非常混乱了。 江元州推开几人，从地上捞起险些被踩到的孩子，交给座位上的乘客。 他瞪圆了眼：“你们看热闹不怕害死人命？！” 安全员也开始劝阻。 可许多“正义之士”都不愿意离开，甚至跟安全员都争吵起来。 此时，有人在外围疾呼道：“老王，你怎么还不长记性，上回踩到人咱们站着的就要配合调查，坐在座位上就没事。听到没，快回来！” 声音由远及近，一遍遍的重复。 李焱此时护着两个小孩，听到熟悉的声音，松了口气，不愧是传媒专业的讲师，连看热闹的人都能解决。 拥堵因为蒋老师的发挥，没有继续加剧。 几分钟之后，车内广播终于响起，几位乘警也匆匆赶来，显然比年轻的安全员老练许多，严厉的一一警告。 终于有惊无险的在下一站停靠前，恢复了秩序。 有个母亲这时才想到找自家孩子。 第一时间居然不是安慰孩子，也不是向安全员道谢。 “刚刚怎么了？我听说是有人在车上被强奸了，是不是真的，抓起来了吗？” 好像全然不知道刚刚自己的儿子面临何等的境地。 安全员牵着泪眼婆娑的小孩送到了母亲面前，无奈道：“假的。” “哎哟，那到底是怎么回事。” 安全员心力憔悴，实在没办法忍耐，狠狠的皱起了眉头：“在公共场所请看好孩子。” “不说就不说嘛，什么态度。” 她埋怨了句，抱着孩子离开了车厢。 嘴里还骂着孩子为什么跑丢了，仿佛自己全然无错。 安全员叹了口气，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见事情差不多了，两位乘警来到几人面前。 “怎么回事。” 安全员大致说了一遍。 乘警眉头紧锁：“人呢？” 安全员环视一圈，也很茫然：“人呢？” 乘警：“你问我？” 安全员：“……” 江元州提醒道：“刚刚停车的时候，她直接下了。” 乘警亲眼看到他们哄孩子，帮忙疏散。 一个趁乱跑脱，一个留在原地帮忙，孰是孰非，不问可知。 把几人请到工作人员歇息的车厢，把事情原委进行了细致的记录。 险些造成公共安全事故，肯定是要详细的记录下来的。 配合完毕，李焱问道：“对她会有处罚吗？” 乘警叹了口气：“哪怕险些造成危害公共安全的事故，可单纯从行为上来说，她并没有违法。就算在这，我们也只能批评教育而已。” “至于你们之间的矛盾，刚刚也给你查看了监控，没法证明你没有触摸。虽说疑罪从无，可你也没有受到实质性的伤害。” “假如我没有挡住那一巴掌，就能处理了？” 乘警看了眼执法记录仪，怒了怒嘴。 李焱付之一笑。 “算我倒霉。” …… 闹这一趟，也不是什么都没得到。 乘务给李焱三人升了商务座，还白吃了份盒饭，虽说本来就能报销。 “幸好没出事，不然我都没办法交代。”蒋老师拍了拍裤腿上的脚印，视线移向江元州，“这位是？” 自从蒋老师一出现，江元州就装起来了，垮着一张批脸，非常严肃的样子。 “私人保镖。” “难怪感觉不像一般人，是退伍的军人吧。” 他冷漠的点头。 蒋老师不再自找没趣，看向李焱，托了托眼镜。 蒋老师：“……” 李焱：“……” ‘踏马的，怎么解释？’ 良久。 蒋老师忍不住了，试探道：“少爷？” 李焱挠了挠脸：“我家是工薪阶层。” “明白，”蒋老师点头，“低调是吧。” “……真不是。” “啊，对对对。” “其实吧，我给这家人的孩子当保姆。主人家对我挺满意的，所以给我安排了一下保镖。” 蒋老师：“……” …… “列车已经到站，下车时请注意安全。” 有江元州还是有好处的，至少行李不用自己提了。 打了个盹，李焱还是有些迷迷糊糊的。 “我来吧。”江元州接过了蒋老师手上的行李，看向李焱：“小姐找你。” 蒋老师：?_? 李焱：“……” 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屏幕正亮着，弹出了视频通话。 之前睡觉的时候静音了…… 摸出蓝牙耳机，接通。 池陌坐在床上，穿着例假限定皮肤——恐龙睡衣。 看起来气色不错，正抱着保温杯喝水，一双大眼睛炯炯有神。 似乎不在意一直没有联系到李焱，她吐出吸管，伸出一只手：“嗨。” “嗨。” 不一会，江鸾抱着小猫入境。 “阿姨。” “嗯，到了吗？” “刚到。” “那就好，注意安全。” 动车站声音嘈杂，聊了几句，便挂断了视频电话。 另一边。 池陌放下手机，拿起了平板，看起了摄像头中的李焱，咂了咂嘴。 “还没看够呢？” 池陌嘿嘿一笑，把平板支了起来，抱胸紧紧盯着。 第76章 传播 一部七座宾利旁，中年男子衣冠楚楚，不时看一眼腕上的名贵手表，眉头紧紧蹙着。 江元州提着行李，径直走到了男子面前。 “江元州。” 中年男子瞬间便切换出一副谄媚的模样，搓着手。 “江董，您好。” “我不是集团董事。” 中年男子被噎了一下，可脸上毫无尴尬，嘴上连道：“是是，我记错了。” 而后快步走到江元州之前，率先来到车后，打开后备箱。 放好行李，他坐到了驾驶位，不时看着后视镜打量着李焱。 江元州在后排拉上帘换衣服，不消2分钟，便从居家版切换到了工作服。 坐在李焱身边，按住扶手，撩了撩袖口露出手表来。昏暗的车内，李焱发现了手表上的一点红光。 盯…… “一直在录着？” 江元州毫不掩饰的点头。 李焱：“……” 车子平稳的驶出了动车站。 因为小时候遗失的经历，李焱这辈子还是头一回出远门。 如今的城市都是大同小异，更别说车子还没进市区，仍然在高架上行驶，没什么特别的建筑。 可他仍然有一种新鲜感，不时望向窗外。 中年男子抬头看了一眼车内后视镜。 “第一次来南京？” 李焱点点头：“是的。” “池总的家教还真严啊。” 江元州作为“官方指定”的保镖，有这种联想也很正常。 李焱可不能认下来，随便说一嘴亲戚搪塞过去就是了。 他还没来得及解释，江元州便咳嗽了两声，接过了话茬。 “池家只有一位独女。” 中年男子立马一副战战兢兢的样子：“明白，我不会乱串闲话的。” 蒋老师眼神复杂的看着李焱，原来是私生子啊，难怪那么低调。 江元州没忍住翻了个白眼，这人心眼真多。 “池总和夫人感情很好。” 他立马回道：“明白。” 江元州又翻了一个白眼：“不过你倒是说对了一半，他算池家半个儿子。” “额……”中年男子沉吟片刻，握着方向盘点头，“昂！” 蒋老师则震惊的张大了嘴。 李焱：“……” 车内的气氛顿时变得诡异起来。 中年男子不时看向后视镜，露出三分谄媚，七分尊敬的神情。 李焱倒是想跟他说几句话缓解一下尴尬，但是中年男子明显谨慎了很多。 在他看来，江元州作为池家的‘近臣’，说出的话，类似于池总非正式的表态。 意识到这一点的中年男子，早就已经心猿意马了。 难怪总裁秘书亲自打电话安排自己接人，这妥妥是未来可期啊。 而李焱…居然有些习惯了。 …… 晚上十点，到了市中心一家商务酒店，是颁奖方订的。 拿身份证登记了一下，领了两张房卡。 电梯上，江元州束手而立，蒋老师跟孩子发语音消息互动，李焱则跟池陌互相发表情包。 找房间号，拐了几步就找到了。 蒋老师想起自己的行李箱还在人家手上，回头一看，地上放着行李，江元州又神秘失踪了。 “人呢？” “他就这样，有需要的时候会出现的，不信你点个外卖，肯定是他送过来的。” “……，真专业。”蒋老师刷了房卡，进了房间，“一会来找你。” “嗯，好。” 放了一下行李，把明天要的东西整理了一下。 打量了一下房间。 这酒店的档次还算不错，房间也挺大的，有40平左右。 地上铺着波西米亚风的地毯，一米八大床，带落地窗，家具也挺上档次的。 可李焱天天在池家混着，也算开过眼界了。 倒不是嫌弃，就是期待感降低了很多。 等了一会，蒋老师就叩门了。 进门后，两人相视无言。 “我们之间已经隔了一层可悲的厚障壁了。”她叹了口气。 “老师，您别这样…我脑壳痛。我也不知道怎么解释，反正不是您想的这样。” “我对你的隐私没啥兴趣，之前就是开开玩笑。”蒋老师坐在了沙发上，“明天上午是颁奖典礼的彩排，晚上是正式颁奖，顺利的话下午会有一段空闲时间。你可以自己去玩一玩，买点特产什么带回家。” “老师不去吗？” “我过来是替你跟主办方接洽的，毕竟你还没参加工作，学校就有义务派人过来。这种地方…还是有些弯弯绕的，就怕你稀里糊涂签个什么合同就麻烦了。” “嗯，需要我帮忙买点啥不。” “没钱，到时候看看有啥吃的，随手买点，我带回去糊弄孩子就行。” “ok。” “你可别替我垫钱。” “行行行。” 李焱拿起手机打开外卖，在池家培养了吃宵夜的习惯。 蒋老师瞥了一眼：“把单子留着，可以报销，替我点一份鸭血粉丝汤。” “ok。” 她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 电话铃声响起，她本来想走出房间再接，瞅了眼号码是学校的固话，便坐回了沙发上。 “喂。” 听筒里，对方的语速极快。 蒋老师脸色渐渐变得难看起来，瞥了眼李焱，“嗯”了一声。 用肩膀夹住了手机，朝他伸手。 “手机给我用一下。” 李焱把手机递了过去。 蒋老师打开微博，找到了一个热搜的词条。 #动车猥亵# 视频中虽然打了马赛克，但自己哪能不认识自己。 李焱震惊：“卧槽……” 蒋老师跟对方说道：“这是明显剪辑过的视频，一会我就写报告，详细说明事情的经过。” 又说了几句，蒋老师把电话递给了李焱。 “喂。” “我是赵四。”听筒传来疲惫的声音。 “嗯，校长晚上好。” “我想跟你确认一下这件事。” “纯属子虚乌有。” “好，我明白了。”赵四顿了顿，又道，“学校会妥善处理的。优秀大学生到底怎么来的，我是清楚的，学校会站在你这一边。” “嗯。” 李焱拉动屏幕：“视频打了马赛克，要人肉也人肉我，暂时跟学校没什么关系吧。” “校园论坛上，有人以目击者的口吻转发了这段视频，含沙射影的说这个人是你。”赵四点燃了打火机点烟，呼出一口气，“学校已经第一时间删帖了，但是私底下的传播是一定的。” “你也别太过担心，想要捏造事实抹黑我们的学生，我们也是不能答应的。” “谢谢。” “早休息。” “嗯。” 第77章 颁奖风波 上 “唉——”蒋老师长叹一口气，抬眸看向一脸无所谓的李焱，“我就不该让你去买饭！” “跟这个有啥关系。”李焱接了壶自来水，打算煮开水喝，又拿起两个杯子洗：“喝茶还是白开水？” “我自己回去煮。” “好嘞，要不要我再口述一遍。” “不用，还记得大概，到时候写好再找你补充一下。” “嗯。” “早点休息，明天能不出门就不出门吧。” “好，知道了。” 蒋老师叮嘱了几句，便苦逼的去写报告了。 煮好开水，李焱倒了一杯，提着茶包上下晃荡。 在池家养成了喝茶的习惯，泡的差不多了，尝了一口，直皱眉。 下意识提起茶包，犹豫了一下还是没丢。 “由奢入俭难啊。” 玩了会手机，门铃响了。 打开门，江元州手里提着两份鸭血粉丝汤，手里还拿着一袋茶叶。 “哪份是你的？” “不加辣的那份，”李焱瞄了眼茶叶，挑了挑眉毛，“你在我房间安窃听器了？” 江元州翻了翻白眼：“我给自己买的，酒店的茶叶沫子太难喝了，要不是池陌怕你跑了谁乐意天天盯着你？” “昂，”江元州每天毕竟也是拿着保温杯喝茶的中年人了，意识到这一点的李焱尴尬的挠了挠头，“那啥，能不能匀我一点。” “楼下超市有卖，自己去买！” “你也喝不完不是。” 江元州不情不愿的分了些给李焱。 李焱捏着一把茶叶，接过了鸭血粉丝汤：“忘了没给你点，你要吃啥？” “嘁。”江元州翻着白眼哼了一声，“我自己买了。” 此时，一个外卖小哥小跑着过来。 “江先生？” 眼瞧着外卖小哥从保温袋里拿出了一件一件又一件包装精致的外卖，盒子不大，看小票都是三位数的高级货。 “哎呀，出差真好啊，嘴硬，30w不愿意要，非得赚3000一个月。” 李焱：“……” “牛肉锅贴，鸡汁小笼包，鸭油烧饼……” 李焱果断伸手关门，江元州拦住了。 “我妹给你点的，我只是顺带的。”江元州没好气的分了一半给李焱。 “阿姨对我真好。” “别演了，现在没录。” 李焱：“……” 江元州去给蒋老师送了鸭血粉丝汤，见李焱还杵在门口，问道：“有事？” “之前的视频有没有录下来。” “有，怎么了？那玩意不合法，找那人麻烦有的是办法。” 江元州显然还不知道热搜上的事。 李焱含糊道：“找什么麻烦，就是一神经病。我就一问，别删了昂。” 对面的两个房间也有人点了外卖，小哥把外卖放在了门口，按了门铃就去跑下一单了。 斜对面门开了，一女子出来拿外卖。 拿外卖的女子没有注意到他们，取了外卖就合上了门。 江元州眯了眯眼：“哟嚯，还真巧。” 李焱扯了扯嘴角。 对面房间的门也开了。 居然又是认识的人。 “李焱，好巧啊。”女孩头发湿漉漉的， 裹着浴衣站在门口。 她又注意到了江元州：“叔叔。” “欸。”他提着外卖，“吃点不？” 女孩摆摆手：“不用。” “赶紧回去把头发吹干吧。” 温珏跟池陌的关系好，江元州对她还是很有长辈的感觉。 她这才想起自己裹着浴袍就出来了，拢了拢浴袍，提着自己的外卖，合上了门。 江元州瞥了眼李焱，收敛了“慈祥”的笑，威胁道：“我可提醒你，裘老板可没表面上那么温文尔雅，下手之前掂量一下。” 李焱：“……” 关上门，开始品尝南京特色小吃。 一口鸭血粉丝汤，一口小吃。 气温六七度，房间里热气腾腾。 嗯，开空调了。 “叮咚~！” 门铃响了。 李焱才刚吃没几口，放下筷子，打开门。 温珏套了件米色毛衣，下身穿了一套池陌秋冬同款的百褶裙加裤袜，踩着酒店的一次性拖鞋。 刚吹好的头发随意披在肩头，呼吸间，好闻的洗发水味道便钻入了鼻尖。 初见时，脸紧紧绷着，只让人感到严肃。 如今神情柔和了不少，又披散着头发，平添了几分温柔。 她变了很多。 家逢变故，便能在短短几天里产生变化。 她提着自己的外卖，站在门口：“我点多了，一起吃点吧。” 李焱让开身体，迎她进去：“池陌妈妈给我也点了不少，我还想让你帮忙分担呢。” “是吗，我看你没打算跟我分享啊。”温珏看了眼全都敞开的外卖盒，就知道这人在撒谎。 好吧，还是没怎么变。 李焱尴尬的笑了笑，泡了杯茶递给温珏：“你妈妈怎么样？” “挺好的， 检查结果还算乐观，属于早期。现在人在国外，我父亲陪着，准备手术和疗养，具体什么情况得过一段时间才能知道。” “吉人自有天相。” 虽然非常同情。 可想起她妈要吃人的样子，李焱就有点瘆得慌。 温珏却突然笑了：“你不用那么紧张，除了我妈妈之外，我家人包括我，都是很感谢你的。” “你妈妈还怪我？” “我还是头一回听到妈妈骂人骂的那么难听。” 李焱：“……” “你别在意，我妈妈就是那个脾气。”温珏宽慰道，“她把连家人都没告诉的事告诉了你，你却出卖了她。她只是最讨厌别人背叛而已。” “额……” “怎么了？” “没事没事。”李焱把一盒没碰过的糊糊状小吃，推给了温珏，“这个是甜品，我晚上不吃甜的，你吃了吧。” 温珏大方的接过，拿起勺子低头要吃，可头发有些碍事。 “你有发带吗？” 李焱呆住：“我一个短头发，带这玩意干嘛？” “别人谈恋爱都会在手上圈一根女朋友的发带，池陌没给你吗？”说着温珏拍了额头一下，“就算有我也不能用，不好意思，是我没分寸了，你别在意。” 温珏想了想，盘起头发，拿起一副多余的一次性筷子，当作发钗固定头发。 李焱夹起一块锅贴嚼着，嘟囔道：“我跟池陌不是那种关系。” 第78章 颁奖风波 中 温珏与池陌狂野的吃相不同，十分注重细嚼慢咽。 “我没吃晚饭。” 大概是觉得吃的有些多了，她解释了一句。 “池陌饭量比你可大多了，阿姨给我买的宵夜肯定是按她的口粮安排的，”李焱把外卖往她那儿推了推，“你多加加油，别浪费。” 说起池陌，温珏露出发自肺腑的笑意：“池陌小时候就特别爱吃，过去在我父亲的棋社里她人缘很好，罕有的几次吵架，都是别人吃了她的零食，不过她总是愿意跟我分。” “哈哈哈，我放学给她买的烧饼、煎饼果子她也很护食。” 随聊随吃，实在太过丰盛，秉着不能浪费粮食的精神，最后几口艰难的吃完。 吃饭的功夫，温珏的头发有些松了，她取下了一次性筷子，丢进了垃圾桶。 长发如瀑布般落下，留的很长，几乎要垂到了腰间，有些湿漉漉的。 她伸手撩拨着头发，看起来很在意。 “没吹干？” “嗯。” 李焱从浴室取来了吹风机，客气道：“要帮忙吗？” 温珏犹豫了一下：“合适吗？” “那算了吧。” 温珏：“……” …… 待她吹好了头发，李焱已经泡上茶了。 温珏披散着头发，举止优雅的捧起茶杯呷了一口，皱起了眉头。 李焱也尝了一口。 刚刚喝茶包的时候，觉得可难喝了，可14块一包的茶叶跟阿姨泡的茶又分不出区别了。 果然是山猪吃不了细糠，白瞎了池家的好茶叶。 “给你换一杯白开水？” “不用，没那么难喝。” ‘那不还是难喝吗？’ 李焱腹诽着，给杯里续开水。 “你是来参加颁奖的？” 温珏点头：“有个学长的作品入选了，我参与了剧本，就来了。” 李焱想起那日她虚心求教的模样，有些汗颜：“你还真是谦虚。” 温珏不以为意道：“他是纯属镀金来的，你靠的是实力，最有含金量的奖项应当是给你的。” 这个行业是最赤裸裸的名利场。 各种奖项的花头很多。 哪怕有陈东风的“内幕消息”在，李焱也不太信，过来也只是权当长见识。 原来还想参观一下大屠杀纪念馆，还有南京府的景区，来之前都预约上了，如今却被坑的没法去。 主办方应当是给同一批人安排了相近的房间，李焱看向她，问道：“你知道你隔壁住的是谁吗？” 温珏狐疑的看着李焱：“你要干嘛？” “没啥，只是看着眼熟，又想不起来是谁。” “她是我学长的妹妹，是做短视频账号的，算是网红吧，具体的我就不太清楚了。”温珏打量着他，“我可以替你要微信号。” 李焱扯了扯嘴角。 不是他对这娘们感兴趣，显然是这娘们对他更感兴趣。 见他不说话，温珏还以为他默认了：“池陌比她好看多了好伐。” “我没这个意思。” “哦。” “……” “……” 李焱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快零点了。” “哦。” “……” “……” “你是在赶我走吗？” “没有。” “那要一起下棋吗？我带了围棋。” 一时半会也睡不着，李焱便答应了下来。 走廊上，温珏房间门口却站着一男子，大半夜穿着一身西装，一副快上市的样子。 不过江元州好像也是这副怂样，甚至晚上还戴墨镜。 李焱倒是没觉得多奇怪。 听到门打开的声音，他回首看了一眼，便转身望向温珏，而后打量起李焱，最后视线又回到了温珏身上。 “电话怎么打不通，我给你带了些宵夜。”西装男子提了提口袋，“楼下老头子摆摊的小馄饨，那个摊子看起来很有烟火气，你会喜欢的。” “手机在房间所以没接到，我吃过了，不需要。”温珏淡淡道。 他丝毫不恼，看向李焱：“这位是……” “李焱。” 他露出喜色，伸手道：“《一碗面》就是你拍的吧，真厉害。” 伸手不打笑脸人，李焱把茶杯换到左手，与他握了握手。 “太客气了。” “我叫戴城，很高兴认识你，没想到你跟学妹认识。” 毫无营养的寒暄，导致虐菜的时间被人占用，温珏十分不快，眉头越皱越紧。 戴城注意到了这点：“实在不好意思，打扰你们了。” “没事。” 温珏从毛衣兜兜里揣出房卡，“滴”的一声刷开了：“要进来吗？” “这…合适吗？” “那算了吧。” 戴城：“……” 李焱：“……” …… 刚到了零点，就开始下雨。 落地窗外，是都市的雨中夜景，远处的写字楼有三成的灯还是开着，社畜的艰难可见一斑。 房间里，李焱投子认输，捧起热茶，心境平和。 跟池陌下，他还是想挣扎一下的，最近也有所改善。 跟温珏下，李焱压根就没想过能赢。 无论什么行业，票友也搞不过靠它吃饭的专业人士。 下过一局棋，她才想起要系头发，衔着发带，双手拢起长发。 李焱低头，看向棋盘。 她简单扎了个揪，开口道：“这盘棋你太过保守了，只想着防御，从来都不打入。这是下棋的大忌，特别是执黑的开局，一手是护不住空的，但是一手却能破掉别人的空。” “我想少输几个子。” “那没有意义，输半目和输一百目都是输。特别是敌我悬殊的时候，不下惨烈的棋是一点机会都没有的。” 唯有下棋时，温珏没有了彷徨，充满了自信。 听温珏讲了一会棋理，接着是局部战斗的复盘。 结束后，李焱捡起黑子丢入棋篓之中：“戴城就是隔壁那人的哥哥吗？” “是的。” “哦。” 他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单纯的巧合是有可能的，但方才照面眼神，不像是看到陌生人的感觉。 似乎含着对自己的轻蔑。 地铁上的遭遇，极有可能是有意为之。 简直莫名其妙。 不知道哪里得罪了他。 单纯为了一个奖项？ 这玩意有那么重要吗？ “你好像有些心不在焉。”温珏看起来有些不满。 ‘虐菜还要人家认真，真是过分。’李焱在心里吐槽了一句。 “刚刚走神了，让我悔一步棋。” “这可不行。” 李焱：“……” 第79章 颁奖风波 下 棋盘不是很好的材质，可棋子落在上面依旧会有好听的声音。 可无论是好看的花园里下棋，还是酒店的房间里，李焱总是很痛苦。 因为对手都很强，而且绝不留手。 池陌看起来多憨一个人，在棋盘上都想弄死自己。 “你为什么愿意跟我下棋，我那么菜。” “因为没有别人愿意跟我下。” “怎么可能，至少给你送馄饨的学长，会愿意跟你下。” “戴城比你还弱，而且不愿意学。跟我下棋会说些怪话，故作高深，恶心透了。还是你比较实在，下棋的时候跟我爸爸一样。” 说着温珏盯着李焱插在脚趾缝里的手。 李焱把手抽了回来：“……不好意思，习惯了。” 温珏摇头：“没事，你可以随意一点，这样其实也挺好的。” “我还以为你很讨厌那种没规矩的人。” “是很讨厌。” 李焱：“……” “可是你没有不规矩啊，你只是把我当朋友，所以不拘小节而已。” “知识分子家里的人，说话是中听。” “你是在恭维我，还是在讽刺我。” “至少不是讽刺。” 她眉毛弯了弯，看起来心情不错。 大概是她这个性子很少能有朋友陪她聊聊天，好不容逮上一个，话还不少，对于棋盘便显得没有太过专注。 不过李焱的棋力也不需要她专注。 又下了几盘，到了凌晨两点，温珏看起来依旧很有精神。 李焱不得不连打哈欠，才被放回了房间。 …… 晌午。 闹钟叮叮当当，李焱迷迷糊糊走进浴室。 出来的时候已经彻底清醒了，在池陌家睡得挺好，偶尔熬一下并没觉得多累。 裹着浴衣拉开窗帘。 天灰蒙蒙的，外面依旧下着小雨。 “这梅雨下的也忒晚了点。” 李焱打了个寒噤，虽然房间里并不冷，但他怕冷。 打开床头柜的衣服包，拿出没拆封的衬衫。 塑料片把白色衬衫的领口都支的笔挺。 江阿姨把领带都贴心得提前打好了，套上就是。 领带看起来也很不错，以池家的手笔，肯定价值不菲。 贵是有贵的好处，至少比妈妈从地摊上给爸爸挑的看起来好多了。 可李焱莫名的不想穿。 “叮咚~” 门铃声响起。 李焱把昨天的衣服套了回去，捋着翘毛打开了门。 蒋老师眼眶有些发黑，手上还提着早点。 看起来怒气冲冲的：“该死，真该死。” “我怎么就该死了。” 蒋老师：“……” 李焱接过塑料袋，把老师让到沙发上，拿出一个包子啃：“我的奖没有啦？” “嗯，连你的名字都从出席名单都刨去了。” 蒋老师手指之间夹着一根熄灭的烟头，大概是困迷糊了，都忘了丢。 李焱从她手指之间把烟头取下来，丢进了垃圾桶里：“事情出来了？” “差不多，没多大的风波，约莫是颁奖方收到了举报。” “那回去吧。” “就这样回去？” “对。” “为什么要回去，这是你应得的荣誉。” “好像也没有那么了不起，不要也行。” “不委屈？” “不委屈。” “那我来是干啥的？” “留在这也是浪费时间。” “明明就是故意的。” “对啊，他们能看不出来嘛。”李焱嚼着包子，含糊不清的道，“这奖给林卿玄行，给戴城也行，给我就不行。” 江元州不知道什么时候靠在了门口，朝着李焱点点头：“视频已经剪辑好了，随时都可以发。” 蒋老师闻声面露诧异：“什么视频？” “动车上的全程录像，非常清楚，不是监控的那种。”江元州解释道。 李焱：“……我好像没提过这事吧。” “那你想澄清吗？” “倒是想的。” 江元州点点头。 蒋老师显然松了口气，横了眼李焱：“有这东西，早点跟我说啊。” “倒不是不想早点说，关键是我自己也没看过，不知道能不能用。” 江元州把视频给了两人分别发了一份。 蒋老师几乎逐帧的看了两遍，点点头：“问题不大，视角虽然有些奇怪，但是也足够能证明清白了。就是要编个为什么要拍的理由。” 李焱想了想，道：“说学校要求拍纪录片什么的就是了，校方应该会配合的吧。” 蒋老师赞许道：“是个说法。” “证明清白还那么麻烦？”江元州有些不以为意。 “群众审判一向是疑罪从有。” 江元州竖起大拇指：“精辟。” “不精辟，谁都一样。” 他随手合上了门：“需要出门告诉我。” 李焱扯了扯嘴角：“我可以打的。” “不，你不可以。” 李焱：“……” 蒋老师在房间的水笼头洗了把脸。 拿洗手液搓着被烟头薰了不少时间，有些发黄的手指关节，尴尬道：“让孩子闻出来又要挨骂了。” “辛苦了。” “习惯了。”蒋老师坐在了沙发上，拧了拧脖子，“打算什么时候发。” “等事件开始进一步发酵的时候发，影响最小。现在发又‘疑罪从有’了。” 蒋老师重重的叹了口气：“有个出名的机会是不容易的，这个奖真不要了？” 李焱扯了扯嘴角：“我就怕他非要硬塞给我。” “热搜可是一套首付的钱，虽然对他们来说不多，可他们舍得吗？” “这个奖值钱吗？” “圈内还是有点名气的，不过普通人知道的少。” “万一他们想借此让普通人也知道知道呢？” 蒋老师先是皱眉，之后笑得前仰后合：“哈哈哈哈，要是这样，就是他们活该了。” 笑着笑着，她又皱起了眉头：“你在这一行这样得罪人，恐怕很难混。” “学校能转专业吗？” 蒋老师：“你认真的？” “我没那么好的天赋，也没那么大的兴致在这种行业消磨自己。” 她瞄了李焱几眼：“有解决办法了，还心情那么差吗？” “好不起来。” “你出去玩玩吧，我跟颁奖方做些收尾的工作，好了我联系你。” “辛苦您了。” “不辛苦，为毛孩子服务。” …… ps:大事已成，准备了一段时间，玩了一段时间。适应一下，马上恢复更新。 第80章 戴澄颖 “有必要那么夸张吗？” 酒店口，江元州夹着烟头，倚着石狮子，上下打量着李焱，“羽绒服都穿上了？” “气温都个位数了，这时候不穿啥时候穿，这羽绒服可贵了，999块呢，要多穿穿，不然就亏了。” 江元州翻了翻白眼：“你知道你那套西装多少钱吗？……” 李焱捂着耳朵，躲过了那个数字。 “又不会问你要钱，你怕个锤子。”他在石狮子上按灭了烟头，随手丢进了垃圾桶，小跑了几步跟住了李焱，“去哪儿玩，我送你。” 李焱揣着口袋，绕出了花圃，漫不经心道：“我能一个人去逛吗？” 江元州笑了笑：“我可以让你觉得是一个人在逛。” “话说你平时都躲哪儿的？” “不告诉你。” 李焱：“……” “去哪儿？要开车吗？” “我打算去旁边那个小区的公园锻炼身体。” “叫家里给你装一套。” “……，算球吧。” 边走边闲扯。 迎面来了三人，远远就认出来了。 温珏，戴城，以及昨天找事的女子。 “啧啧啧。”江元州直嘬牙，“缘分呐。” “你啧什么啧，把狗都唤来了。” 用脚拨弄开狗子，江元州随手拍了拍裤腿：“我查过了，这姑娘叫戴澄颖。她这个哥是她爹外面的女人生的，不过现在是正宫娘娘了。” “真乱，小三生的比亲生的还大。” “这不是有王位要继承嘛，等把正宫的外戚吃干抹净了，爱妃这一支不就上位了？” “你少看点宫斗剧。” 温珏和戴城两人走在前面，戴澄颖跟在后面亦步亦趋，一副十分尊重兄长的模样。 “演技不错。” 江元州赞同的点点头，低声道：“看样子她是真心讨厌你，瞧她看到你的那个模样，恨不得宰了你吃肉。” 李焱：“……她应该是平等的讨厌每一个男人。” “不不不，她特别讨厌你。” “我招她惹她了。” “我去买根冰棍看戏了，你要不？” “滚。” 江元州果然去小卖部买了冰棍，眨眼功夫就找不到人了。 而对面也注意到了李焱。 温珏晃了晃手，小跑着迎了上来。 “吃早饭了吗？” “吃了吃了，你吃了吗？”李焱上下打量着温珏，见她就套了一件针织连衣裙，问道，“你不冷？” “有点冷，吃过早饭好多了，我也不知道会降温来着。”见李焱松了松围巾，温珏摆了摆手，“不用不用，我没事的。” “什么不用？”李焱揣好了围巾。 温珏：“……其实还是有点冷的。” “哦，回去穿衣服吧。” “忘带了。” 李焱朝着旁边的店点了点下巴：“去那家店买吧。” “我不会讲价钱，这种街上卖的都好贵。” 李焱：“裘叔叔那么有钱你还要讲价钱？？” “爸爸给我的卡里有好多钱，但我妈不让我用爸爸的钱。” “可是你爸妈已经和好了啊。” 温珏一脸震惊：“什么时候和好的？” 李焱一脸震惊：“什么？还没和好吗？” 温珏皱眉：“什么意思？” 李焱：“……” “我妈妈只答应了治病。难道他们已经和好了？” “……这件事我们回头再说。” 戴澄颖已然走到近前，眼中难掩厌恶之色。 戴城则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戴城学长，你昨天见过。这位是他的妹妹，我的同班同学，戴澄颖。” 李焱点头：“嗯，认识。” 戴澄颖：“嘁，人渣。” 温珏：？ 愣了几秒她才反应过来，瞅了眼戴澄颖：“你说动车上的那个是……李焱？” 戴澄颖收敛神色，撅了撅嘴，受了委屈一般：“嗯，是的。” “这不可能。” “真的，我不会骗你的。” 李焱瞪向戴澄颖：“那你昨天跑什么，报警啊。” “你不愿意承认，报警有什么用。”她一副泫然欲泣的样子，躲在了温珏的身后。 李焱脸颊抽了抽，真特么能装。 “她表演专业的吧。” 温珏愣了愣：“你怎么知道的？” 戴澄颖：“……” 戴城无辜道：“这其中可能是误会。” “误会什么，别装了。”李焱指了指酒店的方向，“刚才把我房卡都收走了，早饭都得自己买。” “什么意思？我不知道。”戴城决心装到底。 温珏皱了皱眉：“酒店有早点？” 李焱点头：“嗯啊，还是自助的，听说一人给一盏燕窝。我辅导员没领到早餐卷，气坏了。” 戴澄颖：“……” 戴城：“……” “你等着。”戴澄颖跺了跺脚，气哄哄的走了。 “这件事我真不知道和你有关系，等我了解一下再跟你联系吧。我相信你不是这种人，如果真是误会，我一定还你清白。” 李焱挑了挑眉毛：“咱俩没那么大交情。” 戴城看向李焱轻轻叹息，而后深深的望了温珏一眼，托了托眼镜，露出一个无奈的笑来，追向了戴澄颖。 温珏和李焱同时打了一个寒噤。 李焱望着他小跑的背影，还能看到晃来晃去的围巾下摆。 活像日系偶像剧的男主。 “也忒能装逼了。” 温珏双手抱肩，被戴城的眼神“舔”了一下，导致她对寒冷的感受加剧了。 环顾四周，最后看向街对面的咖啡厅：“那里好像有空调。” 李焱脱下了羽绒服递给了温珏：“先裹上吧。” 羽绒服本来就是长款的，套在矮一些的温珏身上，几乎都要拖到地上了。 “你不冷吗？” 李焱得意的撩起针织衫，露出了保暖内衣：“加绒的。” 温珏：“……” “你不热吗？” “有点。” …… 南京市中心的咖啡厅，哪怕在工作日，还是有一些生意的。 李焱看着中英夹杂，一长串的价目表，心在滴血。 温珏则果断多了：“给我来杯蓝山咖啡。” 点完就合上了菜单。 李焱顺势合上了菜单：“不来块蛋糕啊。” 温珏摇摇头：“刚吃完早饭。” “哦哦。” 侍应生见李焱合上了菜单，还是很不实相的站在一旁，举着paid，非得等李焱点单。 他扯了扯嘴角：“拿铁，加糖。” 侍应生指了指旁边的小木盒：“里面有方糖，您可以自由添加。” “嗯。” ps：好久不见，嘿嘿嘿 第81章 喝office 温珏小口小口的抿着，听李焱说明前因后果。 咖啡厅的黑胶唱片放着不知道是莫扎特，还是贝多芬还是别的什么音乐家，演奏的也不知道是啥协奏曲。 钢琴弹的李焱直打哈欠，好在还有咖啡支应着。 “你的意思是……澄颖故意的？”温珏听完把马克杯放回了杯碟，拿起小勺搅动着，抿了抿嘴，继续道，“是不是误会？” 李焱揉了揉眉心：“我原本也以为是不是想多了，可哪有那么巧，一部动车上正好遇到了一个目的地的人，刚好还找我的茬。” 温珏感受到了李焱语气中的厌恶，沉吟了片刻，起身道：“我去找她说说。” “这咖啡快一百块一杯了，先喝了再说，而且没那个必要，你什么都问不出来的。” 温珏坐回了沙发上，手依旧摆在台面上：“我跟她关系还挺好的。” “你小时候跟池陌关系不错吧，她做坏事的时候会不会跟你说。”李焱用自己对池陌的理解，很没礼貌的打了个比方。 温珏挠了挠脸，迷茫道：“她小时候不做坏事啊。” 李焱咧嘴笑了：“她怎么可能不做坏事啊……，好吧，这件事你不用在意，可能就是误会吧。” 温珏蹙蹙眉，终归还是点了点头。 两人在咖啡厅坐了一会，李焱看了眼时间：“给家里人带点南京的特产，要一起吗？” “我家里没人了，买特产也没有人可以送。” 温珏托着腮，马上抿起了粉色的嘴唇，一双眼睛微微眯起，透过玻璃看向街边嗖嗖作响的樟树。 “昂……哈哈……这样啊……”李焱尴尬的扣着脚掌。 自己这嘴也太欠了。 “家怎么会没人呢。” 李焱抬头看。 一双深棕色，深到发黑的瞳孔，一头黑色短发。 眼前是一位青年男子，比自己年纪大了一些，眼袋颇深，感觉比池万里下班的时候还要累的样子。 一身西装，内衬的马甲都穿上了，比江元州只穿外套，还解开扣子走路甩来甩去的正式多了。 他顺手解开了西服的扣子，脱下外套随手叠在了李焱的羽绒服上面。 “小妹，好久不见了。” 温珏微微晃神，隐隐约约松了口气。 “嗯，哥……哥。” 温珏拘谨的往里挪了挪，给男子让了位置，男子坐下后朝李焱颔首示意，饶有兴趣的辨认了一番：“李焱？” “额……嗯，我是。” “裘元琪，温珏的哥哥。看过你小时候跟她们的合照，没想到真能认出来。” “哈哈哈，幸会幸会。” “客气客气。” 裘元琪招手叫来了侍应生，点了杯美式，要了个牛角包。 “你们两个喝什么。” 李焱端起自己的杯子，喝了一口，这玩意还带点酸味，实在喝不来，所以还有剩下的。 温珏也摇了摇头：“我也够了。” 裘元琪也没勉强，手支着下巴，看向温珏，眉眼都带笑：“这几天都在替老爸做事情，实在没功夫看你。这几天终于忙完了，现在家里也只有你自己一个人，搬到我那里去住呗，还有佣人照顾，能轻松点。” 温珏摇摇头：“我习惯了，没事的。” “我给你叫个保姆吧。” “真不用。” “那就依你。”说着，裘元琪对着李焱无奈的一笑。 李焱尴尬的扯了扯嘴角。 作为有妹妹的人的亲身体会，这两人感觉多少有些客气了。 可能妹妹长大都是这个样子吧，真让人惆怅啊。 咖啡还没上来，又来了个熟人，那天晚上开着宾利来接李焱等人的中年男子。 虽然大腹便便，但拿起手表看了眼时间的姿势依旧非常潇洒的。 “老赵，事情处理完了？”裘元琪见人来，也连忙招呼。 中年男子点点头：“嗯，裘总这里的事情看样子也没什么问题了，款项和合同文件之类的需要跟您秘书交接一下。” 裘元琪点点头，看向李焱：“不介意的话……” “不介意，不介意。”他屁股往里挪了挪。 裘元琪殷勤的唤来了咖啡厅的侍应生，老赵没有看菜单，只要了一杯热牛奶。 这玩意菜单上没有，李焱抿了一口酸叽叽的咖啡，偷偷翻了翻白眼，早知道也点牛奶就好了。 “这位是池叔叔的朋友，池叔叔请来帮我处理一下事情。” 老赵擦了擦手，十分狗腿的跟李焱相握：“不敢当，不敢当，是池总的下属。” 裘元琪眼中闪过一丝不可察觉的嫉妒，很快便收敛了回去：“哈哈哈，没想到你们认识呢。” 老赵点点头：“是啊，昨天晚上我去接的……” 李焱马上接下了下半句：“小李，叫我小李就好。” 对于这种因为某些特殊原因的“殷勤”，李焱实在是敬谢不敏。 “那天是开玩笑的。” “什么玩笑……哦哦，知道知道。没事，就认识认识。”说着老赵看向温珏，“影响你们了吗？” 裘元琪好意的解释道：“这是我妹妹。” “不好意思，我真不知道，裘小姐。” 温珏也没纠正，只是摇摇头：“没事。” 此时，聊天分为了两个区块。 温珏和裘元琪聊些家里的事情。 老赵跟李焱介绍了一些南京里的景区。 扯了一刻钟，李焱假模假式的看了眼手机：“我要去买一些东西，你们继续聊。” 老赵眼中明显有着不舍，李焱没忍住抽了抽脸颊，被除了亲爹之外的中年男人留恋，真是一种复杂的体验。 温珏也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没想到小李那么讨厌我。” 李焱摸了摸鼻子：“没有，没有，刚刚想打喷嚏来着。” “我也一起去吧。”温珏适时的站起身。 裘元琪笑着起身：“妹妹长大了，留不住，我送你们一程吧，去哪儿。” 温珏脸上浮现一抹绯红。 李焱挠了挠眉毛：“就附近的步行街放下来就行。” 裘元琪看向中年男子：“老赵？” “我知道有条街，本地人去的，那儿东西不坑人。自己找家礼品店包装一下就好了。” 李焱顿时眉开眼笑：“那真是太好了。” ps:明天两更，今天刚找到状态就得睡了。唉~(无限火力杰斯真的猛：） 第82章 痴情不是罪过 司机解锁了车门，温珏和李焱下车。 原本闭目养神的老赵也睁开了眼，道：“巷子里有家挂着木牌的店我熟，报我的名字能打折。” “行，谢谢。” 拉上车门，温珏伸手紧了紧羽绒服，掂着脚透过人群打量着前面的巷子：“好像就是那儿吧，先去那家店看看？” 李焱摇头：“我压根不知道他叫啥。” 温珏：“……” 没成想老板打着电话从门面里探出头来，朝他们招手。 李焱扯了扯嘴角：“好家伙，真是滴水不漏。” “姓赵的认识池万里比我还早，就你这点道行给人家塞牙缝都不够。” 身后，江元州酷酷的点了根烟。 “你不是逛街的时候都用隐身术吗？现在露头干啥？” 温珏则规矩了许多，喊了声江叔叔。 “还是你这闺女懂事，跟小时候一个样。” 江元州瞥了眼李焱：“这个月工资还剩600，正好给我外甥女买礼物，你有意见？” 李焱：“这个月还有23天呢。” “我乐意，大不了偷池万里的烟抽，你管得着吗？” “……你开心就好。” …… 宾利上。 老赵挂断了电话，有些在意的揉了揉耳朵。 裘元琪打开窗，往嘴里塞了根烟，给老赵递了一根：“是不是中耳炎，去医院看看吧。” 老赵接过烟，拒了火：“没事，我有火。” “我可以带我去见池叔叔一面吗？” “这几天他在出差吧，而且除了业务之外我也不太跟老板闲聊，我给你一个秘书的电话吧。” 裘元琪呼出一口烟，很快便被风吹散：“要是跟您多相处几天就好了，还能多学点东西。” 老赵笑了笑：“裘总客气了，会有机会共事的。” 裘元琪这才满意的笑了：“以前一直给我父亲办事，好不容易自己单干了，真怕自己做不好。” 老赵瞧了裘元琪一眼：“做的很好了，我在你这个年纪还啥也不懂，要不是遇上池总，迟早被严打了。” 裘元琪：“……” 二十分钟之后，来到动车站门口，老赵拍了拍司机的肩膀：“就这下吧。” 裘元琪笑道：“送进去吧，驾驶证扣分算什么。” “该守规矩还是要守的。” 裘元琪没再坚持：“这几天麻烦了，日后可能还找您请教。” “一定一定。” 老赵站在原地，等着见不到车尾灯了，随手打了部出租车。 轻车熟路的进了一家私人会所，老赵十分“慈祥”的跟前台聊天。 “小王啊，怎么还在这干呢。” “不是你介绍的吗？” “你怎么没点上进心，好歹当个中层干部也成啊。” “我特么不会讨好人。” “谁跟你说当领导要会伺候人的？瞧瞧大哥这一身行头。” “我劝你别干传销了，那么多年没被抓，现在也可以收手了。算了，你这种人啊…劝不了了，你老大正在包厢里等着接头呢。” 躲在背后偷听的池万里表情非常精彩。 见到“老大”，前台也不怵，只咧咧嘴，不情愿的一笑。 果然不会讨好。 两人进了一间会所里普通的会客室，里面还摆了一张台球桌。 老赵给池万里倒茶。 池万里躺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我说你那么多年不成家呢，就为了这个女人吗？” “哈哈哈，见笑见笑。” “怎么不说说你现在做些什么，我还说你拼了老命的工作为了些什么，实在不信你就带她去公司看看啊。” 老赵又咧嘴一笑：“我要真这么办，今天连句玩笑都开不了了。” 说着他递过茶杯：“还有，她结婚了。” 池万里顿了顿，而后叹了口气，接过纸杯，拍了拍沙发：“坐吧。” “嗯。” “小裘总怎么样？” “在我们村当村长都费劲。” “谁一开始就能当村长的，都是慢慢学的，人不坏就行了。” “未必。” 池万里点点头：“我明白了。” “还让他参与吗？” “仅限于此了。” 老赵点点头：“我明白了。” 两人相视一笑。 敲门声，适时的响了。 墨芊摘下口罩的墨镜，露出精致的妆容来：“门口的前台什么态度，就不能找个好点的地方吗？” 老赵：“……” 池万里笑了笑：“我都忍了，弟妹也忍忍吧。” 墨芊坐在了对面，跟老赵伸手一握，看向池万里：“这位就是介绍给我共事的朋友？” 池万里点点头：“前总经理，不想进董事会养老，想找点事做。” 墨芊微微一惊：“池总对这个行业那么看重吗？” 池万里摇摇头：“他也不光管这一件事，对了，还有裘君之的儿子想参与一下，想跟你商量一下，多少让他占一点股份。” “多少呢？” “他敢花多少钱买，就买多少吧，从我这里出，其他小事你跟小赵聊就行。” 老赵恭恭敬敬的递过了名片。 墨芊认认真真的接过了。 “陈东风呢，不是说来南京给李焱站台吗？” 墨芊叹了口气：“我想着别让他瞎掺和，他尽出些歪主意，就让他挣钱去了。没想到还出事了，早知道让他来了。” 池万里笑了笑：“你们这行当里的人，不说枪毙吧，我觉着平均刑期也得三年吧，真好玩。” “见笑了。”墨芊有些尴尬，“我会想办法的。” 池万里摆摆手：“没什么事，我们就论交情，不论生意。” 墨芊松了口气。 老赵揉了揉耳朵，掏出个耳机，外放出一些靡靡之音。 老赵关掉了外放的电源，脸颊微微抽动：“这些就是所谓的评委？他们都是评这些东西吗？幸好没娶媳妇，如果娶了老家那些婆娘，早晚被阉了。” 墨芊疑惑道：“什么东西？” “就听听你们这些行当的人私底下说什么。” “这就监听上了？”墨芊抹了把脸，“大企业的经理业务水平果然过硬，怎么办到的？” “收购了一家化妆的工作室，想着能用上，没想到真能用上。” 墨芊一愣：“什么时候收购的？” 老赵尬尴的笑了笑：“昨天半夜。” 墨芊：“……” 池万里挠了挠脸：“见笑了，这事我不知道，我可不干这事。” 第83章 忘情不是洒脱 上 买了些特产，到了下午，蒋老师也已经交接完。 这回李焱听话了，不再乘动车，坐江元州安排的车回去。 温珏也给池陌带了一份礼物，另外买了两份下午就放到快递站寄到国外给爹妈了。 见她要脱羽绒服，李焱摆摆手：“算了，你留着吧，记得干洗完还给我就行。” 温珏踌躇道：“要么我也回去吧，在这也没事情干。” “你不是陪朋友来的吗，走了多不好啊。” “也是啊。” “嗯，有什么事打电话，直接打给江元州，他跟神仙一样什么都能解决。” 李焱朝江元州伸了伸手：“名片。” 江元州翻了翻白眼：“早就给她电话了，江鸾安排的。” 李焱尴尬的笑了笑：“哈哈哈，这样啊。” 温珏抹了把脸忍住了笑：“跟池陌说一下，我回来就去找她。” 江元州乐了：“最近池陌爱上钓鱼了，记得买根鱼竿。” 温珏：“……” 车缓缓驶出了闹市区。 一路上，江元州频频从后视镜看李焱。 李焱：“……” 江元州：“……” 气氛陷入了尴尬。 李焱咳嗽了两声，打破了沉默：“池陌什么时候爱上钓鱼了。” 江元州面无表情的道：“江鸾朋友圈发了照片。” “哦哦。” “嗯。” “咳。” 李焱：“……我做错了什么，你老这么看我。打算半路做了我？” 江元州挑了挑眉毛：“我们家五代从军，没滥杀过你这种平头老百姓。” “那就好。” “不过也可以破例。” 李焱：“……” 蒋老师嘎嘎直乐：“你们平常都这么说话的吗？” “不是。”x2 “只有跟他才这么说话。”x2 蒋老师：“……好恶心啊。” 李焱：“……” 江元州：“……” 又沉默了几分钟，上了高速，不是节假日这条路还是很空的。 江元州也能分神说说话。 “裘老板的闺女好像对你有点意思。啧啧啧，还把衣服给人家穿。” 江元州瞧了眼李焱，还“哼”了一声。 “不是，你有病吧。我还以为什么事，人家是家大人出去了，心里不安，随便有个认识的人都像亲人了。” 蒋老师：?_? 她已经恶心到开始战栗了。 很显然，蒋老师是误会了什么，李焱解释道：“……这是我朋友的亲舅舅。” 蒋老师嘴角微微抽搐：“这也行？” “我只喜欢女人。” 蒋老师：“……我误会了？” 李焱满意的点头：“您太误会了。” 蒋老师挠了挠腮帮子，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哦，对了对了，我记得校园群里说你是校花的舔狗来着。校花是谁啊？” 李焱：“……” 江元州接过话茬：“晨瑜。” 李焱：“……” “那个小姑娘啊，表演专业的吧，是好看。” 江元州笑道：“那件羽绒服还是人家的。” 李焱：“………………” 李焱思索了一番，好像还真有这回事，龇牙道：“好像还真有这回事。对了，那可是去年冬天她跟我一起去挑的，你是怎么知道的。” 这件衣柜里是唯一一件没被挂起来的外套，而且还被阿姨塞到柜子最底下的羽绒服，李焱那时候还觉得奇怪呢。 记得往行李袋里塞衣服的时候，江阿姨的表情极其的古怪。 ‘就自己不记得？谁都知道了？’ 江元州冷哼一声：“别在意这些细节。” 蒋老师瞅了李焱一眼：“人家没答应你，你就打算让别的女人穿这件衣服，想要气气她。果然还是小男生，太单纯了。啧啧啧，一个字，纯情。” 李焱哈哈大笑：“瞧瞧，我们教编导的老师，就是那么有想象力。” 江元州面无表情：“我也是这么觉得。” 李焱：“……” 江元州握着方向盘，戏谑的瞧着李焱：“被池陌知道了，你知道你是什么下场吗？” 李焱想起了池塘里那些锦鲤，寒毛倒竖：“什么下场？” 江元州微微一笑：“以我对她的了解，她大概会一个冬天都会穿那件羽绒服。三年之内都会买那件羽绒服的同款穿。” 李焱：“……切，那又怎么样。” “她每次都会穿着那件衣服找晨瑜聊天。” 蒋老师满脸同情的看向李焱：“这…这……也太狠了，豪门赘婿果然很难当。” “她可以不去学校吗？” 江元州横了他一眼：“你心虚了，你就是故意的。” 李焱扯了扯嘴角：“真不是，要么你现在调头，我要回来。” “你果然心虚了。” 李焱：“……别闹。” “那你给我买条烟。” 蒋老师：“……” 李焱：“切，我是不会为霸权所屈服的。” …… 黄昏，到家。 院子里，江元州手里抓着一条烟，闲庭信步的走在院子里，不时还往手心里敲，像得胜的将军的一般。 江鸾好奇道：“你什么时候抽这个牌子的香烟了，消费降级了？” 江元州得意洋洋的道：“李焱给我买的。” 江鸾醋意大发，随手脱了围裙：“他这次回来都没给我带。” 转身的时候，江鸾突然反应过来了。 “说，有什么秘密？” 江元州挠了挠头：“哈……哈哈，没什么秘密啊，他就是觉得我辛苦，体恤一下长辈，也是很正常的啊。” “你心虚了。” “我哪有。” “你说不说实话？” “什么实话？” “行车记录仪我这边有记录。”江鸾拿起手机，翻了翻，“嘿哟，删了，你还挺有职业道德。你果然心虚了是吧。” 江元州眼神飘忽：“……那是租的车，能不删吗，对了，你哪儿来的记录。” “你果然心虚了。” 江元州：“……” 池塘边，还不知道江元州已经叛变的李焱，正在接受池陌的热烈欢迎。 钓鱼竿转移到了李焱的手上。 池陌挂在了他的身上。 “泥……焱。” “进步很大啊。” “嘿嘿。” 拿了会鱼竿，卫衣口袋里的手机开始“嗡嗡”作响。 池陌从李焱的身上下来，拿回了鱼竿，还挪了几屁股的距离，抬了抬手示意捏着手机的李焱接电话。 来电显示是叶婉。 李焱接通了电话。 “喂。” “我听张正说你们老师回来了，你也回来了？” “嗯。” “晚上大家一起吃饭看电影呗。” “今天有点累，不想去。” “伸头也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 “我特么又不是王八。”过了半晌，李焱叹了口气，“行吧，我去。” ps：家人们，两更了，感觉再坚持几天能恢复状态。 给老弟来点免费的礼物，鼓励一下，没准还能提速。 第83章 忘情不是洒脱 中 池陌对着餐桌上的螃蟹直流哈喇子，拿起一个放到了李焱的手上，做了个分开的手势。 她知道只要和李焱分着吃，就不会挨骂。 李焱娴熟的掰开螃蟹盖，掰了一半给池陌，另一半放在蟹盖上，等她吃完一半再给她。 江鸾从厨房端出一盘炒青菜，见着池陌心虚的低着头吃螃蟹，没好气道：“你别老惯着她，不然她老也长不大。” 李焱讪笑几声，从吴妈手里接过碗碟分给池陌。 而江鸾又转回乘了碗姜汤，放在了池陌的面前。 池陌的大眼睛瞟了黄黄的姜汤，顿觉事情不妙，自以为隐蔽的wink了李焱一眼。 李焱：“……” “池陌啊，今天这碗姜汤你喝也得喝，不喝也得喝，不然你就只有这一只螃蟹了。” 池陌：(ー`′ー) “喝一口。” 池陌摇头。 江鸾瞪了她一眼，开始了死亡倒计时：“1…2……” 池陌伸出舌头舔了一下，两撇眉毛拧到一块了。 江鸾双手抱胸，盯着她：“别装，大口喝。” 母女俩较了几轮劲，池陌喝了半碗，江鸾就没再勉强。 “阿姨，晚上我去市里一趟。” “晚上回来睡吗？” “回来的。” “池陌的车钥匙在书架上，你开去吧。” 池陌瞟了一眼李焱，若无其事的拽住了李焱的衣服下摆。 往嘴里狂塞米饭，嚼啊嚼，擦嘴，起身，微笑，跟妈妈摇手道别。 李焱用眼神向江鸾求助。 “给她打包点剩菜就行了，别惯她。”江鸾托着下巴，看向池陌，“你晚上把拼音默写完，今天晚上的20块不想挣了，马上就圣诞节了，才100块可不够买礼物。” 池陌挣扎了三秒钟，才松开了李焱的衣服下摆，叹了口气。 李焱有些好奇：“什么礼物？” 江鸾好像是想起什么好笑的事情，捂嘴偷笑：“那天看我翻朋友圈，她看中一部车，打算在我这里挣钱给你买。” “自行车？” “劳…哈哈哈……斯莱斯。” 李焱：“……” 池陌皱了皱眉，看了眼妈妈，总觉得上当了。 招了招小手，把蹲在厨房刨饭的江元州唤了过来。 “陌陌，要给你做什么吃的？” 池陌摇摇头，把她手机存的图片给他瞅了一眼。 手机打字-【圣诞节礼物。】 江元州微微一笑：“小意思，你爹每个月给你买一辆换着玩都行，咬咬牙每天给你买一辆，也能坚持几年，就是他们没那么多产量卖给你。” 李焱：“……” 池陌对于自己的亲爹挣钱的能力并没有太多的理解。 而且自家舅舅这么说，想必也不是很贵，于是安心的点点头。 手机又打了一行字-【我挣钱给小火火买。】 江元州：“……” 江元州是知道她妈跟她做的买卖的。 好好学说话，就给她十块钱一个小时的零花钱。 而且每天都设置了池陌没办法完成的kpi，连全额都拿不到。 看到正在使眼色的江鸾，强忍住笑，拍了拍池陌的肩膀：“你加油。” 在池陌坚定的眼神下，李焱开着粉色两座小跑车，驶出了停车库。 池家严格遵守天将黑就开饭的原则，吃完饭出门还没到六点。 目的地是商场里的一家海底捞，看群里的照片这帮人正埋头折千纸鹤。 到了地方，他们已经进去了。 “你这几次怎么都迟到了。”张正咂咂嘴，非常不满的样子。 李焱随便编了个瞎话：“堵车了。” 对面的叶婉横了他一眼，婉拒了服务员倒饮料的服务：“这是贵客，等他来了，我们再喝水，我给他倒。” 李焱从善如流：“……我错了，我倒，我倒，成了吧。” “你不知道我们为了省三十块钱折千纸鹤折的有多辛苦。”叶婉翻了翻白眼。 李焱咬牙道：“这顿我请。” 叶婉得逞一般的伸出手与身旁的叶思击掌：“耶！” 叶思收回了手掌，弱弱的回应：“好贵啊，还是aa吧。” 她在这种地方显得更加拘谨，看样子是没来过这种地方。 张正一副心碎的样子，谁的女朋友谁心疼。 李焱乐呵道：“还是叶思姐够意思，我同意，张正吃的多付两个人的钱。” 叶思：“那还是你请吧。” 李焱：“……” 看到李焱吃瘪，大家都很开心。 只是除了坐在角落的晨瑜。 哪怕和两个好朋友挤在一起，她还是觉得孤零零的。 ‘他还是没看我一眼。’ 叶婉余光瞥了自己的好闺蜜一眼。 而对面的三个臭男人正在愉快的聊什么听不懂的话题。 “不是说好了你倒水吗？”叶婉敲了敲空水杯。 “倒倒倒。” 李焱拿起水壶，一一给几人倒上。 晨瑜一直在看他，水杯又在她面前，李焱伸手要拿过来，可是晨瑜却抢先握住了。 李焱只能探过身子，给她倒水。 才发现晨瑜今天仔仔细细化了妆，头发也梳了十分复杂的公主头，应该是花了不少功夫，没准还花了钱在店里做的。 身上的这套白色的裙子和披肩是两人第一次出去吃饭的时候她穿过的。 之所以记得那么清楚，是后来听叶婉说，那次她劝了晨瑜好久才让晨瑜换了运动服，还因此敲诈了李焱好几杯奶茶。 那天她真的好美，今天也是。 人是一样的，过了一个月而已，能有什么变化？ 但情感是不一样的。 心里剌了的口子，没办法恢复原状。 其他人可能能忍，可这种事，李焱永远都没法勉强自己。 见李焱只是瞥了一眼。 晨瑜又低下了头。 叶婉紧蹙眉头，什么时候晨瑜那么畏畏缩缩过。 李焱这个货也够犟的，怎么装不都不装一下，也不看看今天是什么日子。 她伸手托起晨瑜的下巴，在晨瑜惊愕的表情中，她开口道：“李焱，晨瑜今天做了头发，还化了妆，可好看了，你看到没。” 李焱尬尴的扯了扯嘴角，自顾自的倒水：“看到了，好看。” ———————————— ps：微微卡文，这几天又忙，第二更会有，但加更只能过几天了。 另：有个粉丝群，可以在个人主页可以找到。 好像现在只有安卓的能加。 第84章 忘情不是洒脱 下 晨瑜被托起下巴，还被李焱这样敷衍，屈辱感充满了全身。 双眼升起了水雾。 叶婉连忙松开手，晨瑜用手抵在额头，遮住泪眼：“我去厕所。” 两人连忙起身让开，晨瑜逃也似的离开了。 “唉~！” 几人皆是叹息。 李焱则喝了口水，一副什么也没发生的样子，淡淡道：“怎么还不上菜。” 众人：“……” 张正深吸了口气：“焱啊，今天这日子这样办多少也过了。” “……，你少学我妈说话。” 叶婉在桌底下踢了章文海一脚，想让他也劝一劝，他瞅了叶婉一眼，皱了皱眉，而后摇了摇头。 叶婉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看向章文海：“你连说句话都不愿意？” “这不是一句话能解决的问题，李焱有他的道理。” “你哪怕看在我的面子上呢？” “晨瑜不是你。” “你是什么意思。” “李焱和我亲兄弟是一样的。” “我问你是什么意思，今天什么日子？” 李焱越听越不对劲：“欸欸欸，你们怎么吵上了。” 叶婉的怒气噌噌噌的上涌：“今天是晨瑜的生日，我问你知道不知道？” 李焱叹了口气，又喝了口水：“我知道。” “礼物呢？态度呢？你哪怕哄哄她呢。” “哄一哄管用吗？不是这个问题。” “那你这样就管用了。” “管用。” 叶婉被噎的不要不要的，脸涨的通红：“你…你今天必须给我说出个道理来，不然……不然我就用指甲把你的脸爪花。” 她伸出手，露出今天刚做的美甲，贴的甲片长出了一截。 “我不靠脸吃饭，无所谓。” 叶婉更气了，可李焱虽然嘴上开玩笑，但语气没那么活泼，脸色也是黑沉沉的。 没有刚开始掩饰的那么淡然，显然他也是很在意，也很苦恼。 叶婉见了，也就没那么生气了，坐回了位置上。 李焱靠在沙发上，声音喑哑：“我一直认为，人与人之间的相处，信任是基础。这个出现的问题，我是没法接受的，即便我能接受，晨瑜也不能接受。” 叶婉没好气道：“别说这些没有用的，晨瑜不接受，眼巴巴的等你，就是为了让你撒气吗？” “我没有撒气。”李焱揉了揉太阳穴，“你怎么就不明白呢。她今天是接受了，可是，以后的日子呢？” 叶婉信誓旦旦道：“我敢保证，以后她肯定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来了。” 李焱点点头：“我相信你说的话，可是这件事还是过不去。” “怎么会过不去，你就那么小气。” ”这又回到一开始说的了，哪怕我过得去，晨瑜也是过不去的。” “你到底要说些什么啊？别跟我这当谜语人好伐。” 李焱捋了捋头发，深吸了口气：“好吧，那我们说的清楚一些。” “我们打个比方吧。” “比方说，许多年后，我和晨瑜结婚了。” “某一天，我在洗澡的时候，她看到了我手机女同事打来的电话。她想接，却突然回想起这件事，我是多么多么的在意。于是，晨瑜没有接这通电话，‘大度’的没有问我。直到一个月之后，她才无意中得知这是我带的一个实习生，一个月实习生已经能独立上岗了。所以我不用在频繁帮助实习生的工作了。” “好像是皆大欢喜，可是，这一个月晨瑜的心情会是怎么样。或者说，直到那天之前她经历过多少次这样的时刻。换作是你，你的心情会是怎么样。” 叶婉沉默良久，抹了把脸：“我知道你的意思了，可是…你看到通话记录可以跟她解释啊。” “我跟你解释，你会不会觉得我是欲盖弥彰。只有这一种可能吗，这种生疑的事会出现一百次，一千次，每次都我能及时解释吗？她生疑的时候，会不断想到这件事，对晨瑜来说这本身就足够痛苦了。本来一个玩笑就能说开的事情，但因为自于一个月前的这件事，成为了阻碍。” “额……” 叶婉皱眉思索了一会，猛然反应过来。 “不对，不对啊。大家过日子不都是这样吗？可能会有些影响，肯定没有你说的那么严重吧，你这样不就是钻牛角尖吗？” 李焱点点头：“你说对了，我就是钻牛角尖。但是……这种亲密关系，如果不到这样的程度，对我来说没有意义。” 叶婉抓了抓头发，辩解道：“我也不是一定要你跟晨瑜结婚什么的，你就不能试试看嘛？” “试试看？章文海跟你谈恋爱是试试看的，你答应不答应。” 叶婉又混乱了：“……你还是在钻牛角尖，有几个人第一次谈恋爱就能结婚的。” “那也是奔着结婚去的吧。” 叶婉又被噎住了，脸红了红：“嗯。” 她还想再坚持一下：“你们明明之前那么要好。” 李焱紧紧握着杯子，手背的青筋暴起：“她可是你的朋友，你忍心让她经历这种痛苦吗？” “大家都一样的。” “我干嘛要跟大家一样。” “可……可……” 叶婉身后的晨瑜，早已泪流满面。 “叶婉，不要再说了。” 李焱抬头，终于直视她了：“生日快乐。” “对不起……我还是要……再去一下厕所。” 李焱笑了笑：“嗯。” 叶婉擦了擦眼睛：“我也去一下。” 叶思捂着额头：“我也是。” …… 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张正接过姗姗来迟的服务员送来了肥牛卷，瞅了李焱一眼，缓和了一下气氛：“你真是个罪孽深重的男人。” 李焱靠着背板，面无表情的看着他：“喜欢一个女孩子，是真他吗的难受。” 张正闭上了嘴。 李焱把脸转向背板，砸了沙发一下。 隔壁的客人站起身来看了一眼。 张正不好意思道：“刚失恋，不好意思。” 李焱：“……” 客人：“没事没事，我懂，我懂。” 他递过一盘水果：“送给你们。” 张正接过果盘，道了谢。 “世上还是好人多啊……” 章文海扯了扯嘴角：“这玩意是自助的，可以随便拿。” 张正：“……” 第85章 警察姐姐 回来后，大家都默契的没有继续谈论。 李焱也不再回避晨瑜的眼神，已经说的很清楚，再躲就是欲盖弥彰了。 干杯干个不停，不过杯子里都是酸梅汤和豆浆。 李焱已经吃过饭了，随便夹了几筷就停了筷子，左手漏勺右手公筷，给一行人服务。 “不仅要付钱还要出力，简直没天理。”李焱晃荡着漏勺，看了一圈，“陈诗诗呢？” 叶婉接了一块肉，无奈道：“人家有代言，品牌方创立的纪念日，她必须要直播，争取下半场赶到。” “下半场不是看电影嘛，中途赶过来还有什么意思。” “改了，去ktv。” “哦，喝酒吗？” “小酌一点吧。” 张正山东人的dna动了，有女朋友在这不敢造次，但明显心情愉快了几度。 章文海是学生会的，下半年还有个运动会要开，最近忙得很。 拿起手机噼里啪啦的回了半天消息，才放下手机。 李焱把他盘子里的菜回锅里热了一下：“学生会也太忙了。” “还好吧， 也有好处。”章文海要了条毛巾擦手，“李焱，前天校园论坛的事知道吧。” 李焱点头：“听说了，学校说在控制舆论，影响不会太大吧。” “学生都知道了。” “之前的事不也都不知道了，一个礼拜也就过去了。” “可能没那么容易了，”章文海叹了口气，“你有个10w的奖金，有人眼红。” 李焱狠狠的揉了揉眉心：“……我还真没想到这茬。 ” 晨瑜关切道：“冤枉你的人知道是谁吗？” “知道，她要做什么我就不知道了。我一个平头老百姓，折腾我做什么。” 许久没和李焱说话，只是跟李焱寻常聊上一句，她心里就有些痒痒的，接着又泛起一阵心酸。 她夹起一块青菜咽进肚子里压了压，问道：“你现在住在池陌家里吗？” 李焱抹了把脸，语焉不详道：“嗯，有…有什么联系吗？” 叶婉眼珠子转了转：“哦哦哦，就是那天商场门口那个不会说话的小姑娘吧。” 李焱点点头：“对啊。” “那你够辛苦的。” 天天吃好的，喝好的，还有别墅住。 不过说辛苦，确实挺辛苦的，特别是睡觉的时候。 说实话，池陌睡相，真的挺夸张的。 晨瑜想了想道：“那可能就不是单纯的意外事件了，和池叔叔关系密切，总是会有很多麻烦。” 发觉自己说的话有歧义，她找补道：“倒不是说池叔叔有什么不对，但是总是有人可能会借这件事从他那里得到些什么好处。” 李焱想不明白，又问：“这样做他们能得到什么好处？” 晨瑜叹息一声，道：“我记得念小学的时候，有人为了认识我爸。故意让他家孩子欺负我，然后叫家长的时候请我妈妈吃饭。那次，我妈差点就着了道，这种事很多的。借你接触池叔叔得可能性不大，也不会用这种办法，但是可能是别的方面的。如果有关系，就会很……麻烦。总之…你小心些吧。” 话音未落。 便来了位不速之客。 外面套了一件黑色外套，可以看到里面的蓝色翻领。 罗嫣然拍了拍李焱的肩膀：“我们又见面了，为什么不给我的朋友圈点赞，跟我走一趟吧。” “就为了这事？” “你自己不清楚吗？” “你是跟我开玩笑，还是跟我用审讯手段。” “你多心了，哈哈哈哈哈。”而后，笑声戛然而止，“没办法，要受理啊，我可是主动接的，给点面子。” “……” 此时，晨瑜站起身来：“你好，我是晨慷的女儿，今天是我的生日，是我请李焱来的。” 罗嫣然朝晨瑜看去，眯起了眼。 李焱看的都瘆得慌：“她开玩笑呢，走吧走吧。” “你紧张什么，我隐形眼镜掉了，帮我找找。” 李焱：“……” 她戴上隐形眼镜，咧嘴一笑：“鱼鱼是吧，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呢。” 晨瑜：？ “罗嫣然。” 晨瑜一愣，而后才反应过来了：“嫣然姐，哇，好多年不见了。” 罗嫣然更高兴了：“加班到现在，我连饭都没吃，我可以一起吃吗？” “当然好啦。” 她拉了个凳子，就坐下干饭了。 李焱叹了口气：“怎么每次我付钱，你怎么都能找过来。” 罗嫣然嘴里塞得满满的，嘟囔道：“可能这就是缘分吧。” “到底是怎么回事？”李焱双手叠在桌子上，脑袋靠在手上，完全摆烂的坐姿。 罗嫣然挑了挑眉毛，居高临下：“你真不知道？” 李焱亲爹好歹也是这个单位的，跟罗嫣然也相处过一段时间，更别说她的执法记录仪压根就没开。 于是，他丝毫没有动摇：“大概知道，你说说看。” “有人报警说你非礼。” “果然如此，本人来的，戴澄颖？” “连名字都知道了，我都不知道。” 李焱：“……” 罗嫣然截到了晨瑜投来的眼神。 果然，马上就误会了，朝着李焱坏笑了一下。 对晨瑜解释道：“鱼鱼， 你放心，这家伙还算靠谱，他是被冤枉的。” 晨瑜对她苦笑了一下，用复杂的眼神看向李焱。 罗嫣然用手戳了戳李焱，低声道：“渣男，打算吊着她？小心晨局把你关起来。” “这事回头再说。”李焱无心开玩笑，横了她一眼，“你说我是冤枉的是什么意思？” 罗嫣然从吃瓜转变到心虚，避开眼神：“哈哈哈……，我只是这么觉得。” 李焱笑了笑：“觉得我人品好？” “嘁。”罗嫣然川剧变脸，鄙夷道，“就你浏览器记录的那几个网站，你也好意思提人品。” 李焱：“……” 第86章 狠人 “支队长说一定要把你关满24小时，他一般不管这种治安案件的，还好姐姐值班，总比别人来整你好不是，吃你顿饭不亏吧。” 李焱给她夹了一筷子毛肚：“多吃点。” “算你有点良心。”罗嫣然蘸了蘸调料，“你有没有可以澄清自己的证据，没有的话还挺麻烦的。” 李焱点头：“有，完整视频。” 罗嫣然瞪圆了眼：“怎么来的。” “你管我。” “能不能打个商量。”罗嫣然搓了搓手。 见她一副有所求的表情，李焱十分好奇：“怎么的？” 她一副讨好的模样：“能不能等等再拿出来，我觉得我们支队长不干净，我打算收集举报。” “我真是猜不透你啊，没想到你还是个狠人呐。” 罗嫣然义正言辞道：“我完全是为了维护公平正义。” “别扯淡，你单纯只是为了男朋友升官。” 罗嫣然没皮没脸的承认了：“副大队长升到大队长能多一千块呢。。” 李焱也打算瞧瞧戴澄颖到底为了什么，明明得奖的目的达到了，还咬着不放。 于是他点点头：“行，你吃饱没？” 罗嫣然点点头：“差不多了。” “走吧。” “你不多待会？晚点也行，我不打扰你们，找个角落打几把王者荣耀消磨时间就行。” “我晚点还要回家呢。” 已经和晨瑜把话已经说清楚了，便能少待一会，就少待一会。 她恋恋不舍道：“这就走了吗？” “嗯，你们好好玩吧，文海替我垫一下。” 晨瑜明显一副失落的样子：“没事，我请就行了。” “还是我来吧，生日快乐，礼物我之后补给你。” “嗯。” “我签了经纪公司，已经打算休学了。” “以后就能在电视里看到你了。” “没那么快啦。” “哈哈，那再见。” …… 两人走后—— “他们聊天感觉好可怕啊，李焱看起来还挺单纯的，没想到心思那么重。”叶思刚才完全不敢说话。 叶婉叹了口气：“以前他完全没有表现出来，一副傻傻的样子。这些日子完全不一样了。” 章文海解释道：“我们孤儿院长大的，总有人欺负你，不想办法就会被人欺负死。他那时候算年纪比较大的，小学的时候，很多事情都是李焱替我们处理的，打架他也是场场都参与。不过你放心，他永远都不会算计朋友。” 张正拍了拍章文海的肩膀：“你们以前过的都是什么日子。” “其实还挺好玩的。”章文海嘿嘿一笑。 不知为什么，晨瑜又开始擦起了眼泪。 这个时候，海底捞员工举着生日快乐的灯牌过来了。 …… “卧……槽……” 地下停车场，罗嫣然抚摸着粉色的小跑车，一副爱不释手的样子。 “这哪儿来的。” 李焱随口扯了个淡：“抽奖送的。” “欸，我怎么记得这部车好像是被池万里拍走的。” 李焱身形一僵：“什么池万里，我不认识。” 罗嫣然挠头：“难道是我记错了。” “你肯定记错了。” “也是，你怎么会认识池万里。” “那你怎么会认识呢。” “哈？” “没事。” 到了警察局门口，李焱就发现事情不太对了。 因为那儿站了四个保镖。 办公室里，江鸾捏着皮包，打着哈欠。 旁边坐的池陌，紧紧依偎在她身边。 江元州站在一旁。 两人进门后，一道人影闪过。 李焱：“……” 罗嫣然：“……你说你不认识？” “我不道啊。” “哈哈……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你身上挂的是池万里的爱女——池陌。对不对呀。” “呵呵。” “唉，宁程升官无望了。”罗嫣然拨弄着池陌脑袋上的呆毛。 池陌害怕的开始发抖起来，罗嫣然叹了口气：“还没好啊。” 她朝江鸾快走几步，恭敬道：“江阿姨。” 江鸾仔细辨认了一下，温婉的一笑：“嫣然吧，你怎么跑到这儿来了。” “闲的难受。” 江鸾：“……” 李焱坐在座位上，池陌放松了许多，头一歪就睡着了，开始流哈喇子。 江鸾托了托她的脑袋，放在了李焱肩头，朝着做那边的警察努努嘴：“没事，忙你的去。” 罗嫣然瞅了眼满头大汗的实习生和侃侃而谈的知名律师，带着死道友不死贫道的意志，果断道：“没事，他一个人就行了，我给您叙叙旧。” 有那律师在，靠两个半吊子，能做一个字的笔录都见了鬼了。 江鸾也知道她的小心思，道：“等池陌睡踏实了就行。” “好。” 沉默了几分钟，罗嫣然实在没忍住：“阿姨，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问吧。” “您是李焱的监护人？” 江鸾点头：“是啊，他户口都在我家户口本上，怎么？要查案了。” “没有没有，怎么会。”罗嫣然悻悻道。 李焱扯了扯嘴角：“我怎么不知道。” “你妈妈没跟你说过吗？我说在我家可能会有些麻烦事，所以这么办比较方便，她是答应了的，也说你同意了。” 李焱陷入了回忆之中。 终于想起来了，还真有这回事，他抹了把脸：“我记得那天晚上我收拾行李的时候，我妈说过一嘴，‘你今天就算是嫁了一次人了’。我还以为开玩笑呢。” “难怪我和你母亲一见如故。” 李焱：“……过几天我回家看看。” 罗嫣然笑的花枝乱颤：“回娘家看看？” 李焱：“……” 手机铃声响。 江鸾接了一个电话，说了几分钟的时间，便挂断了。 “做笔录吧。” 江鸾对正在吹池陌呆毛玩的李焱道：“事情怎么样，你如实说就行了，别害怕。” “他有害怕的样吗？上次就跟我抬了一礼拜的杠。”罗嫣然十分无奈。 “那是你们冤屈他了，要不是为了查案，我肯定是要个说法的。”江鸾轻声细语，但是气势十足。 罗嫣然缩了缩脖子：“阿姨，你别生气。” “我不是对你生气。唉，你在这里要好好工作，当成一份事业来做，怎么能因为认识我就这样没个正形呢。” 罗嫣然对于江鸾完全不敢造次，低头道：“我错了。” “行了行了，你忙吧。” 第87章 分手应该体面 做完笔录，李焱背着池陌上车，一副哆哆嗦嗦的样子，看的江元州瘆得慌，生怕外甥女摔了。 系上安全带，江元州吐槽道：“才百来斤就受不了了？” 李焱抖了抖被池陌口水淌的湿漉漉的毛衣，没好气道：“我不是累，是冻的。” 江元州尴尬的发动车辆，找补道：“舌下生津，说明胃口好。” “是因为我答应她回去再给她一只螃蟹吃。”江鸾无奈的摇摇头，“吃多少个都馋。” 睡梦中的池陌听到螃蟹，张开嘴咬住李焱的肩膀，嗦了起来。 “嘶——”李焱被偷袭了一下，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江鸾：“……” 她伸手捏了捏池陌的脸：“醒醒，还没吃上呢。” 池陌粗粗的眉毛不安分的抖了抖，睁开一只眼，观察周围的环境，发现自己在一个无比合适的座位上坐着，一只手往上伸了伸，在李焱的脸上捏了捏。 安心的又闭上了眼。 江鸾宠溺的揉了揉女儿的脑袋：“总也长不大。” “陌陌还真爱吃螃蟹。”李焱笑了笑。 “是啊，”江鸾偏头看向窗外，“记得最穷的时候，家里的米就只够煮粥喝。那时候池陌才两三岁，那个年纪馋的很，又任性，不给她吃好的，她就趟地上打滚。每个礼拜村子里有集市，我去摆摊能挣点钱，每次买两只螃蟹，单给她煮一锅螃蟹粥，两只就够她吃一个礼拜的。池陌假装偷吃，她都翻脸，晚上能抱着高压锅睡觉。” “她可能记住那个味道了，每次到了这个季节，就非得要螃蟹吃。” 李焱面无表情道：“她又在嘬我了。” 江鸾瞅了一眼：“痛吗？” “还好，有点痒。” “那你就忍忍吧，反正也快到了。” 李焱：“……” 附近就是黄浦江，天气冷，起了雾气。 江元州放慢了车速，空调开大了一点。 毕竟是外甥女做的‘孽’，好歹要照顾一下。 不过有池陌‘保温’，李焱也没真冻着。 江鸾从提包里拿出了池陌奥特曼图案的保温杯，打开了递给李焱：“喝一点？” “没事，不差这几步路。”李焱挠了挠被热气吹的发痒得脸庞，歉意道，“真不好意思，让阿姨大半夜的还跑出来一趟。” 江鸾摇摇头：“在家里也是闲着，带池陌出来对她有好处，再者说这事未必是你的问题。” “您也这么觉得？” 江鸾偏过头，露出暧昧的笑容来：“也？谁啊？” 李焱：“……” “晨局的女儿？” 李焱：“……” “我是找人跟着你，可没有跟进餐厅里。我记得今天是晨局女儿生日，猜的。嗯……她也是有这个见识的。” 李焱张了张嘴，想了想，还是心里话咽下了，点头道：“是的。” 江鸾见李焱犹豫的模样，就把他的心思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我找人跟着你，你觉得不舒服吧。” 李焱点头也不是，摇头也不是，只能尴尬的笑笑。 他心里不舒服，江鸾是务必要解释清楚的。 不然自家闺女咋办。 “池万里当初给你开30万的月薪，不是想拿钱‘砸’倒你。” “啊？” 见李焱发懵，江鸾继续解释：“事业做到了他那个地步，对手是什么手段都能用的。怕你不小心着了道，又不敢跟我们开口。他跟提这么一句，就是告诉你，你有麻烦可以尽管跟家里说。” “因为那些麻烦很有可能就是接触池万里太近造成的。只要沾上钱，就会有人心鬼蜮。天底下总有动歪心思的人。你池叔叔生意刚起步的时候，想把他丢到黄浦江喂鱼的就不下一打。” “找人跟着你，就是怕你沾上麻烦。包括江元州给你录像也是这样，在公共场合要小心一些，这年头想要给人找些麻烦，太容易了，以后出远门尽量坐车吧。” “不过也不用太担心，你池叔叔也不是吃素的。” “这事我已经大概知道怎么回事，在处理了，那个小姑娘很快就会跟你当面道歉的，具体怎么做你自己看着办吧。” “委屈你了。” 李焱听了解释，理解了几分，低头看着睡得正酣的池陌，笑道：“其实被人需要挺开心的，我从小被人冤枉惯了，一点也不觉得怎么样。” “陌陌就拜托你照顾了。”江鸾揉了揉眉心，吐槽道，“小时候我管她，你池叔叔老惯着。现在她还和小时候一样，可长的比我都高了，一点也不怕我，真是头疼。” “池陌很聪明。” “嗯，她今天晚上学拼音可努力了，已经知道前女友怎么说了。” 李焱：“……” 池陌睡梦中，嘀咕着：“晨…晨…驴。” 江鸾躲开李焱的视线：“这孩子，说什么驴的……大概是馋驴肉火烧了吧。” 李焱：“……” 晨瑜穿着白色的连衣裙，套了一件西装外套。 她喝了几口酒。 哪怕有妆在脸上，依旧映出几分绯红。 举着麦克风，唱着第十二首伤感的情歌。 边唱边哭，声音都哑了。 “分手应该体面~?” “谁都不要说抱歉~?” “?~?~?~?~?~?~……” 陈诗诗脱下毛衣外套，松下口罩，摘下墨镜，看向张正：“大个子，这怎么了？” 张正浅酌了一口啤酒：“她说从今以后，她要醉心于事业。” 陈诗诗脸颊抽了抽：“伤心到这个地步？李焱来过了吧。” “嗯啊，”张正叹了口气，又无奈的摇摇头，“当初李焱也这么整过一回，我他吗造的什么孽啊。” 章文海拆台道：“我记得你那时候劝酒可是一杯又一杯，开心坏了。” 张正：“……” “他为什么又走了？”陈诗诗疑惑道。 “警察找上门了，就是学校论坛传得那事。” 陈诗诗眉头皱了皱：“奖呢？” “也没了。” 陈诗诗叹了口气：“这圈子，好人待不下去的。” —— ps：家里有些事。 今天先一更，明天恢复双更，周末争取加更补回来。 第88章 你哭什么 “诗诗，你来了啊。”晨瑜揉了揉发红的眼眶，“对不起啊。” “我才应该道歉，来那么晚。”陈诗诗从包里取出了一个精致的礼盒，“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就随便买了根项链，比较配v领的礼服，以后走红毯的时候记得戴。” “嗯，如果有那一天我一定会戴的。” “签了哪个经纪公司？” “星辰。” 陈诗诗点点头：“嗯，难得走影星路线的公司，跟你的气质很合适，b级还是c级的合同？” “应该算是c级的，分成虽然少，不过条件比b级的宽松。” “挺好的，以你的眼光肯定骗不到你。” “嗯，合同找人看过了。” 陈诗诗笑了笑：“祝你星途璀璨，就是可惜了，要是能签我家的就好了。” “没办法，我爸爸跟陈叔叔认识，有利益输送的嫌疑。总不能为了自己的理想，害了爸爸辛苦半生的事业。” “你也是难啊。” “我爸爸能同意，我已经很开心了。” …… 数个小时前。 戴城站在聚光灯下，和颁奖的“大咖”合影。 为了这个奖项，他已经付出了许多，不过得到的会更多。 父亲独断专行，哪怕让他参与公司业务，也总是指手画脚，根本不给他什么权力。 自家原本是圈子里的投资公司，近几年才成立经纪公司，培养自己的演员。 看似人挺多， 可在业界根本算不上什么，加起来也没半个“角”。 甚至没几个演员能叫上名的，最红的也只是拍短视频的三流草根。 如今自己得了这个奖，父亲也能瞧得上自己了，更何况还谈了一个父亲都没谈成的大的合作项目。 没想到这种好处，代价居然如此便宜。 只要对付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大学生，真是实惠，戴城都恨不得亲姓李的一口。 “哥，你之前答应我的。 ”戴澄颖低声道。 戴城皱了皱眉头：“别像催债的似的。” “嗯。”她低下了头。 温珏俯身穿过人群，坐在了戴澄颖身边。 “刚刚你最喜欢的那个导演讲话，你刚好错过了，不过我录下来了。”戴城和戴澄颖交换了位置，递过了手机。 温珏皱了皱眉，十分不喜：“我喜欢的是他的作品，至于他在这种场合说了什么，根本不重要。” “一会有晚宴我带你去见见他吧。” “裘元琪帮我约了，我没去。”温珏拢了拢身上宽大羽绒服，拿起手机，对着一个聊天窗口发呆。 戴城笑容一滞：“你的朋友怎么没来。” “你应该比我清楚原因。” “你肯定是误会了。” 温珏揉了揉眼睛：“我困了，先走了。” 看着她的背影，戴城紧紧攥着手中的奖杯。 “哥，我跟她解释过。” “你确定被他摸过了吗？” “什么？” “我问你，我叫你办的事，你确实办好了没有！” “嗯……，温珏可能只是被他骗了，那个李焱不是什么好人。温珏很单纯，我多跟她说说就好了。”戴澄颖解释道。 “我现在要让他马上身败名裂，你现在马上去警局，我联系人。” “可……” “答应你的钱，现在我找人给你转。” “好。” “在一个瘫痪身上浪费钱做什么，想办法嫁个好人家更有好处。比如多接触接触裘元琪，我们家跟他的合作才能安稳。” “嗯。” 离开大厅，走出酒店。 戴澄颖双手插在口袋，摸出一根烟，叼在嘴里。 “三斤面做个寿桃，好大个废物点心。我呸，我呸，我呸。” “我挣的钱，要拿还得看你的脸色。要不是老不死的在，谁怕你？” “连坏事都没章法，除了拿钱拿捏我，就没别的人能用了？人家就拿你当干脏事的手套，还做上瘾了。还敢记挂人家地产商的女儿，真是乐死我了，蠢猪。都能拿到地，人家是吃干饭的？” “能认识温珏的人，居然什么背景都没有，天呐，只有他能相信了。” “裘元琪这个捡来的儿子，也想图家产，真是有意思。” 戴澄颖撒完气，招手拦了部出租车。 “小妹，去哪儿？” “上海，多少钱？” “打表。” “400，去不去。” “行。 ” 憨厚的司机握着方向盘，好几天才接到这么一个大单，开心的直咧嘴，话匣子也打开了：“小姑娘大半夜出门要注意安全啊。” “要是碰上了，大白天也未必安全。” “那倒是，冷不冷，我给你开空调吧。” 戴澄颖伸脖子瞅了眼电量：“还是算了吧，别开不到了。” “你不用给我省电钱，不行我就去服务区冲。” “你猜我为什么打的？” “猜不着。” 戴澄颖：“……行了，开快点吧。” 司机从扶手箱拿出一团东西：“本来给我闺女买的，看样子带回家也冷了，送给你吃吧。正经的肯德基，十几块呢。” 戴澄颖也不嫌弃，接过来一层层拨开“保温层”：“你人还怪好的嘞，那你女儿吃啥。” “嘿，一会我再去买。” “你对你女儿真够好的。” 司机咧嘴一笑：“等你生个女儿，你老公保准比跟我一个样。” “唉，天冷了，明天带她去买件新衣服。” “就是存不下钱来，等她结婚不知道咋办哦。” 司机见戴澄颖不回话，看了眼后视镜，诧异道： “欸欸欸，你哭什么？” 第89章 病房 “阿姨，我母亲的情况怎么样。”女子放下了手上的水果。 穿着白大褂的值班医生放下手里的文件，倒扣到桌面上：“澄颖啊，先坐吧。” 医生指了指角落的饮水机：“自己倒杯水吧，你嘴唇都起皮流血了，做主播能挣钱也要注意身体啊，化妆品把脸涂坏了还怎么嫁人。” 戴澄颖倒了两杯温开水，给了医生一杯，自己握着一杯。 手不由自主的颤抖了起来：“我妈妈怎么样了。” 医生摘下了眼镜，回避她炙热的目光，朝着哈了口气，抽了张纸巾擦起了镜片：“自上个月那次icu之后，就不太好了……如今稳定下来了，她……只剩下瞳孔反射了，最好最好的情况也是只有眼睛能动的植物人。” 她睁大了眼睛，撑了几秒钟，可泪珠仍然大颗大颗的从脸上滚落，她却没有伸手去擦，脸越涨越红。 最后，她实在没法忍耐，把纸杯重重的砸在桌上，嘶吼起来：“你答应跟我情况稳定之后能做手术的！钱我都已经凑齐了！” 医生拿起桌面上差点被映湿的文件，放在了桌面的文件架上：“澄颖，你应该有心理准备的。” 戴澄颖这才回过神来：“阿姨…对不起。” 她捡起地上被摔碎的眼镜，捧在手里：“我实在是没忍住……您知不知道有更好的医生，我看新闻国外的舒马赫即便情况更差也…也能治好。我…我不是怀疑您的水平，就是想让我妈活着。” 天底下有几个人能支付起这样的代价，医生叹了口气：“让她舒舒服服的走吧，再继续下去便是对她的折磨了。你念过一年临床医学，应该知道这种痛苦。” “阿姨，我只有妈妈了，我不能失去她。” “因为爸爸更有钱，能给我买好看的衣服，所以我才不愿意跟妈妈一起生活，她知道吗？妈妈老了，难看了，我觉得她丢人所以不愿意让她来学校来见我，她知道吗？我每个月见到她，都是忍着嫌弃，她知道吗？” “我要让她知道，我改了。她女儿虽然没有成为一个好人，可我很爱她，她知道三年以后的我，现在样子会开心吗？” “天底下哪有能瞒过父母的孩子。”医生递上自己这杯温开水，“以前我与你母亲共事的时候，手术间隙她总去换衣间看手机里有没有你打来的电话，发来的消息。她从来没有怪过你，你又是何苦呢。你三年跟她说的话，她都能听的见，她会安心的。” 医生温柔的抚摸她的头发：“不要为了你妈妈做坏事，那样她会很伤心的。” “我宁可她活着伤心，也不愿意她安心的走。” 医生见她执拗的模样，妥协道：“护理费用还是一样，但是不知道会进几次icu，不过你妈妈是医院的前辈，大家都很关照。大概六个月内病情不会继续恶化，你可以想办法联系联系首都医院，有种干细胞疗法还有点希望，实在不行就只能尝试一下中医了，不过到了这个情况，一般的交情不会帮你治疗的。” “嗯，我会想办法的，对了，最近有没有警察，或者别的人问过您治疗情况。”戴澄颖捏了捏拳头，指甲几乎都要嵌入掌心中，“我就想知道是谁把我妈弄成这样的。” 医生深深的看了戴澄颖一眼：“都三年，别这样了。之前找我的只是问病情，协调民事赔偿的。” “三年之后？赔偿不是已经下来了。” “还有一些护理费用，他们每个月都得出钱，可能是不愿意出钱所以找了警察来看一下。那些钱都是直接充到你母亲的账户上的。” “肇事者不是已经死了？一个开货车的司机，他们家人还出的起钱继续赔？” 医生眼神闪躲，她注意到倒扣在文件架上的文件，伸出手来：“阿姨，那个是我妈妈的诊疗记录吧。” 医生笑了笑：“医院里的排班表。” 戴澄颖端起纸杯喝光了白开水，起身要在倒一杯。 医生接过了她手里的水杯：“我来吧。” 趁她转身的功夫，戴澄颖拿起了文件，见了扉页，她便皱起了眉头。 “这分明就是诊疗记录。” 医生叹了口气：“有什么好看的，都是花了的钱。你是信不过我？” 戴澄颖抬了抬眼皮：“不是。” 话虽这么说，手上的动作却没停，一页页的翻过，直到最后一页，她指着最后的金额：“这20w是赔偿款？” “我没经手，你看转账人，我总不叫‘xx财政厅垫付’吧” 戴澄颖放下文件，直勾勾的盯着医生：“阿姨，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你口口声声叫我阿姨，还是不相信我？”医生垂下了眼皮，显然很不高兴。 “我不是怀疑您收了好处，我好歹也工作了三年了，不是当初那个傻孩子。” “三年里一共赔了不下一百二十万，一个死掉的货车司机值得家人出那么多钱？肇事者不赔钱，zf敢垫付？” 戴澄颖眼神变得锐利：“是不是买凶杀人？警察有跟阿姨说过什么？” 医生把碎掉的镜片扫进了垃圾桶里，一点一点的掰下上面的碎玻璃碴：“澄颖，我能理解你的心情。” 她顿了顿，又接了杯开水，小口小口的喝了几口：“最近医院在调查反腐，我们部门被举报，所以来查了一下诊疗记录。我们的压力很大，不过我绝对没有乱用过药，你可以等通报，看我是不是有贪污。” 她拿起诊疗单递给戴澄颖：“你随便找医生核对，或者去找别的家属对单子，治疗费不是最低的，你就直接去举报，我绝不怪你。” “我为了给你省点钱，有些药就偷偷报损了，报损多了些，所以被内部调查了，现在你明白了吗？”她扬了扬文件，叹了口气，“我就是怕你能看的懂，没想到还让你多心了。” “是我误会了，阿姨您别怪我。”戴澄颖歉意道，“我去看看我母亲。” 医生从衣柜里找了一副医用护目镜戴上，无奈道：“把我眼镜摔碎了，害我只能戴一晚上这个了。” “您这样也很好看。” …… 走廊，安静无声。 房间，“嘀——嘀——”的仪器声，有节奏的低鸣着。 戴澄颖贴在母亲的胸口：“我真傻，直到今天才明白过来，妈妈还真是被害的。” 仪器的鸣叫声突然局促了起来。 “妈，我不会去查的。”她紧张的连忙道。 仪器很快又平稳下来。 她低声聊了一些瞎编的近况。 直到天光将亮，走出了病房，笑了。 “原来我的傻，是遗传妈妈的。” 第90章 赌性 “赏月呢？” 李焱站在门口叉着腰喝着感冒冲剂。 江元州被扰了兴致，侧过脸没好气道：“有意见？” “真有闲情雅致，真希望以后能找到和你一样清闲的工作。” “你还以为安排安保是闹着玩的？”江元州顺手折了根梅花枝剔牙，“不过最近还挺闲的，池万里短时间内不出国了，我也能跟池陌一起钓钓鱼了。” “有那么危险？” “还好吧，就是偶尔会来一两次。国内大部分也就是威胁威胁，国外就比较凶险了。但如果真在国内动真格的，还真不好办，毕竟不能带枪。” “还真有啊。” “你以为呢，怎么的，想抛弃池陌了？” 李焱耸了耸肩：“我就单纯好奇，不过感觉来一下还挺刺激的。” 江元州捧着后脑勺，无奈道：“你以为是警匪片啊，只有傻子才拿刀枪对付人。真正有手段的就像刚才警察局里的那个律师，就这么来一趟。” 江元州伸出两只手。 “十块？” 江元州：“……” “那还不如让我住一晚。” “池万里眨眨眼就能挣来的钱，你心疼个什么？又不是你的。” “不是这么说的。” “风险担着，好处不要。你良心是安了，看人家钱揣口袋里难受，你非得池万里把闺女嫁给你不成？”江元州丢了梅花枝，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哦哦哦哦哦，原来如此，没想到你在下一盘大棋啊。” 李焱面无表情道：“江阿姨最近推荐给你的小说我也看了。” 江元州：“……” “有钱人都那么傻，世界早就太平了，我早就有心里准备了。”李焱挠了挠脸，“折腾我能得到什么好处啊。” “你鬼知道他们有什么弯弯绕，每次开车的时候，遇上池万里和董事会那帮老棒子一部车，我都头疼。我劝你别多想，不然一瓶安眠药都不够你一个月吃的。” …… “我都知道了。” 宽大的檀木办公桌，一个中等身材的男子，擦拭着桌面一个流光溢彩的星型摆件。 办公室里空调开的很足，男子只穿了薄薄的白色棉衣，手里还拿着一把折扇。 他转过身来，瞥了裘元琪一眼：“怎么了？” 裘元琪靠在椅子：“戴澄颖的那个妈。” 他打开折扇笑而不语。 “吕轻尘，你别装傻，借我钱花钱买戴老板的公司股份，还白白的把股份送给我。还明里暗里的让我要了戴老板女儿的经纪合同，所谓关系紧密一些，你吕轻尘的星辰娱乐，还需要这种三流经纪公司？” 吕轻尘坐回自己宽大的椅子上，从抽屉里拿出一盒雪茄，取出一根，用桌面上断头台样式的雪茄剪处理完了，递给了裘元琪。 “最近古巴又开始禁运，雪茄价格都涨了。那天我叫秘书去把所有国产的都买了，尝了个遍，还是二十块一支的最好抽，居然比古巴的雪茄都有味道。” 裘元琪皱皱眉，对于吕轻尘无所谓的态度不满，还想说些什么。 吕轻尘敲了敲桌面打断了他：“元琪，我们认识不少年了，不要用这种态度跟我说话。” “你父亲是我见过最有眼光的，能在楼市跌价的前夜，把资产处理干净。我是花钱跟未来裘老板叫个朋友，不是跟现在的裘元琪玩心眼。”吕轻尘笑了笑，“我才想清楚，裘君之只给你一点钱，就是怕你赔光，你的赌性太大了。” “想赌一把，也不是你这么赌的。” 吕轻尘拿起手中的打火机俯身给裘元琪点燃了雪茄。 “你这支是古巴的，你买不到的，我叫人给你送一些过去。对了，一会再尝尝国产的，替我试试是不是我一个人这么认为，秘书不会跟我说实话。” 裘元琪抽了一口，被烟雾迷了眼：“我不是傻子，既然没联系，你为什么要派人去医院。” 裘元琪忍着烟雾，紧紧盯着他，而吕轻尘双手交叠，只是无奈的摇摇头：“元琪，你还是不想交朋友，诈我，你道行还不够。” 他叹了口气：“我能在这一行站得住脚，是因为交了不少朋友，当然，也得罪了不少人。” 吕轻尘指了指屁股底下的紫檀木椅：“等你在这个位置坐几年，就知道在这里的规矩了。等你到了我这个年纪，吃过几次亏，就能学会在规矩之外办成事的本事。” “当然，有人第一次坐上这个位置就能懂，那是天才。”他伸出手指在两人之间挥了一下，“你我都不是。” “你能查到的事，别人也能查到。恨不得我去死的人能站满这间屋子，我为什么还好好的坐在这里。” 说着，吕轻尘重重的拍了一下桌面：“想合作，就不要这样和我说话，这是你最后一次机会。你不信邪，可以继续查我试试看。” 裘元琪被惊的手一抖，雪茄掉在了地上。 “你在学刘备糊弄曹操？”吕轻尘垂下了眼皮，看着捡起雪茄的裘元琪。 裘元琪拍了拍衬衫上的沾染的烟灰，把被烫出洞来的衬衫往皮带里掖了掖：“就算你是曹操，我也不是刘备；就算我是刘备，你也不是曹操。我说的对吗？” 吕轻尘听了却哈哈大笑：“‘就算你是曹操，我也不是刘备；就算我是刘备，你也不是曹操。’，太妙了。哈哈哈……，你父亲应该早点把手里的钱交给你的。” 裘元琪却有些摸不着头脑了。 吕轻尘收敛了笑容，摆摆手：“我们是一路人。以后我们去楼下咖啡厅，我不喜欢在这里看到自己。合同在我秘书的办公室，你去签个字就行了。” “什么合同？” “星辰10%的股份，不过你要出六千万。” 裘元琪愣住了：“什么意思？” “不公道吗？” “董事……” “给你一席，除了业务经理外，下面的部门你想参加随便安排人，包括财务。” 裘元琪的眼神变得炙热：“当真？” “你一共也就七千万的身家，我也不好意思多要，好歹给你留点吧。” 吕轻尘抬手看了眼手表：“十二点前秘书要下班给老婆过生日，请你的律师早点来。” 第91章 吕星辰 裘元琪签下了名字，把合同附件放进了提包里。 “明天上午八点，钱会到账的。” “明白。对了，私家侦探的费用我已经付了，您不要再给了。”秘书捋了捋鬓角，“不过，我想他也不敢再收一次。” 裘元琪先是一愣，而后讪然道：“让吕总放心吧。” “对了，让那个小姑娘别再找事了。” “小姑娘？” “戴澄颖。” “什么事？” “不是你安排的吗？” “啊？哦，我知道了。” 走出大门，裘元琪便拨通了戴城的电话。 …… 办公室内，秘书戴着耳麦，向吕轻尘转述着两人的通话内容。 “嘁，银枪蜡烛头，果然没这个本事。”吕轻尘夹着古巴雪茄，长长舒了一口气，“别听了， 一天到晚跟婊子聊七聊八，整天盯着裤裆的男人有什么出息。” “这事你想办法圆吧。池家不像这种货色，只要稳，不要急。” “明白。” “吱呀~” 一阵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身后木门打开了。 秘书识趣的抱着电脑走出了办公室。 从房间里走出一个面色苍白的女孩，抱着一只小熊玩偶，揉着眼睛。 “星辰，醒了？”吕轻尘连忙掐灭了雪茄，声音温柔。 女孩睁开眼，埋怨道：“你又抽烟。” “实在是心烦就抽了一口。” 女孩探出头看了眼烟灰缸里的烟蒂：“明明就是两支，啊不，一支半。” “这一支是别人抽的。” “我不管，给我一元五角。” 吕轻尘从抽屉里取出硬币，按在女孩的手心里。 伸手在座机上按了个键。 “叫吴妈上来给小姐洗澡，顺便把饭送上来。” 吕星辰埋怨道：“就不能哥哥给我洗吗？” 吕轻尘宠溺的揉了揉她的头发：“你都那么大了，要么……哥哥给你洗一次？” “不要。” 吕轻尘：“……” “嘿~，明天就能上学去啦。” “上学可以，但是不能跟朋友晚上出去玩，要回家。” “你说八百遍了。” “尤其是不能去浴室玩，那里水太脏了，你身体不好。在家里洗。” “老是王妈给我洗，太没意思了。” “给你换个人？” “嗯，换个男人吧。” 吕轻尘：“……” 吕星辰调皮的吐了吐舌头：“嘿嘿，我现在身体很好了，医生说只要别跑马拉松就没事。所以你别老管我了。” 吕轻尘翻了翻白眼：“我跑都够呛……你别老是那么调皮，在学校要跟别人好好交朋友，与人为善。” “我人可好了。” “啊，对对对。” “你敷衍我。” “没有。” “就有，赔钱，一块。” 吕轻尘从抽屉里拿出一张卡来：“明天就有钱打进来，你收着。” 吕星辰摇了摇头：“我就要一块。” …… 清晨，上学路上。 小电驴被交警拦下来了。 陈诗诗扶了扶头盔，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 “这位同学，你这样在路上很危险，不要在电动车上睡觉。” 交警对李焱叮嘱一下：“注意一下你的女朋友，不是戴了头盔就安全了。” 李焱从善如流的接受批评：“嗯，我会注意的，不过她不是我女朋友，。” 陈诗诗提了提口罩，点点头：“不是不是，我是她兄弟的女朋友。不过他昨天晚上睡在我家，我们喝多了，现在我们急着去跟我男朋友解释。” 交警：“……” “你能给我们作证吗？” 交警：“……” “不然他会被我男朋友打死的。” 交警仔细打量了李焱一番，放下了口罩，脸颊微微抽搐：“李焱，早上好，如果真需要帮忙的话，我可以跟领导请假，给你们协调。” 李焱捂着脸：“宁……宁…程？她胡说的，你怎么在这里上班了？” “伤还没好回不去刑侦，这里缺人，我就过来帮忙了。” “这事别跟罗嫣然说。” “你以后别做这种事了，不太好。” 李焱无奈的辩解道：“真没有。” 陈诗诗脸都埋到肚子里了。 宁程盯李焱一会，内心挣扎着：“你答应我以后不再这样，这次我可以帮你撒谎。” 李焱：“……下次再跟你解释，我快迟到了。” 小电驴开走了，陈诗诗也彻底清醒了。 “话说你朋友真够义气的，还劝你向善，真是个好人。”她竖起大拇指。 “你怎么每天上学都困成这样，实在不行让人开车送去吧。” “坐车里没意思，电动车才是真正的大学生活。” 陈诗诗伸手指了指电动上挂着的包子，李焱从挂钩上摘下递给了她。 “池陌什么时候去上学啊。”陈诗诗咬着包子，含糊不清道。 “江阿姨说她学的很快，再有半个多月就可以了。” “不错不错，她好有意思，我要是有这种妹妹就好了。”陈诗诗掰着指头，“不过运动会她要错过了， 校庆正好能赶上，我要跟她一起表演节目。” 李焱摇摇头：“池陌暂时还不敢的，人太多了，容易吓坏了。” 陈诗诗拍了他的后背一下：“你别太保护她了，这样什么时候才能过一般人的生活。” “有道理。” 陈诗诗奸诈的一笑：“我已经跟老师申请表演节目了，她也同意了，你到时候来做导演。” “……演小品直接从网上找现成的背台词就行了，要什么导演。” “那多没意思啊，要原创，好歹是编导专业的，别让人瞧不起。” “我现在已经够让人瞧不起了。” 到了学校，进了教室。 果然。 迎来的是一片鄙夷的眼神。 张正打着哈欠，从阶梯教师的最后一排走了过来，站在李焱身边后，用凌厉的眼神扫了一圈。 “别听风就是雨。” 三人大摇大摆的坐到了最后一排，依旧迎接着鄙夷的眼神。 “唉，毫无威慑力可言啊。”李焱拖着腮帮子，玩着开心消消乐，以解忧愁。 陈诗诗还是竖起大拇指夸赞道：“真帅。” 张正老脸一红：“昨天送叶思回去的时候，吓唬走一只流浪狗，她也是这么说我的。” 李焱翻了翻白眼：“谁问你了。” 张正叹了口气：“我看论坛上，有很多女孩子都约好了说要泼你一脸水。” “别泼粪就行啊，一会把你的雨衣借我用用。” 陈诗诗挑了挑眉毛：“不至于吧……” 第92章 你给太多了 “你这件雨衣是真牛逼，连领口都能进不来水。”李焱脱下了帽子，捋了捋头发，“卧槽，连头发都不湿，啧啧啧，矿泉水洗脸，真奢侈。” 张正十分佩服他乐观的精神，蹲在垃圾桶旁优雅的点燃了一根烟，提醒道：“一会进食堂泼菜汤就没辙了，那玩意可烫。” 李焱耸了耸肩膀，蹲在了他身边，拔了一株野花插在他的头顶：“所以咱们晚点去吃饭，那时候菜汤也就凉了。” “为什么是咱们？”张正横了他一眼，摘下脑袋上的野花，插到李焱的头上，“叶思最近做实验忙的很，就只有吃饭的时候能见面，我还得陪你。” 李焱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烟，放在他的头顶。 张正拿下来看了一眼，居然是一百的金叶，压制住了他的恋爱脑，张正连忙揣进口袋里：“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事给你办的妥妥的，早晚我得给你挡一次。” “够意思。” 一个女同学气势汹汹的提着矿泉水瓶过来了。 “哗~！” “人渣！” 骂了一句，便跑了。 李焱抹了把脸，水顺着头发流了下来。 张正夹着烟讪然一笑：“淋湿了就抽不了了，多浪费。” 李焱摸了摸口袋，伸出手来：“少废话，带纸巾没。真没道德，居然搞偷袭。” “你别开玩笑了，我拉屎的纸都是从你抽屉抽的。” “我说怎么用那么快。” “那不能怪我，我们全班都用你的。” 李焱：“……” 两人扯了一会淡，足有十几分钟没有人来泼了。 但是……大的要来了。 对面，一个小姑娘吃力的提着一桶5l的矿泉水，一步一步艰难的朝着李焱挪动着，脸涨的通红。 最后，她终于放弃了。 歪着脑袋望着李焱。 盯—— 张正：“……” 李焱：“……” 小姑娘：(。''wˉ。)！ 张正：“……” 李焱：“……” “她该不会以为，我会自己把桶提起来泼自己吧。” 李焱面无表情的戴上了帽子，想了想又摘了下来，反正也已经湿了，正好洗个头。 张正沉吟了片刻，道：“我们是不是可以点外卖，我好饿啊。” “你早说啊。”李焱甩了甩头，拿出手机递给张正，“吃什么？” “麻辣烫吧。” “有汤的就不要选了。” “我不是为你着想，想让你暖暖身子。” “心领了。” 对面小姑娘的“(。''wˉ。)！”，已经开始抽搐了。 见两人要走，她急了，拽住李焱的雨衣：“帮帮我。” 李焱忍了一下，又忍了一下。 实在忍不住，崩溃了，差点都要哭了。 “小妹妹，你多少讲讲道理。人家好歹泼了就跑了，哪怕不明真相，也算是为了公平正义。你这个‘公平正义’有点太大了，我满足不了啊。” “什么意思？我就是想让你帮我把水提到教室里，你哭什么啊。” 李焱一愣：“真的？” 小姑娘点点头：“嗯。” 她从卫衣兜兜里拿出一大包餐巾纸，费劲的把它拆开了，拿了一张纸够了够，没够到，只能递给李焱：“你自己来吧，头发都湿了，用完帮我提水。” 李焱抽出两张纸擦了擦头发：“记得以后不要买那么大包的，两天就用完了。” 小姑娘接回了餐巾纸，塞进了卫衣兜兜里：“为什么啊。” “这是我念了两年大学的经验。” 张正：“……” “这样啊，学长我叫吕星辰，编导一年的。” “哦，我编导二年。” 吕星辰面露惊喜：“那就拜托学长多多关照了。” 李焱提起了水桶：“我李焱，这个是张正，我们班长，有事找他，他会关照你的。” 张正：“……” 吕星辰点点头，看向张正：“这样啊，那就拜托张学长了。” 张正扯了扯嘴角：“嗯。” 李焱已经走出去老远了，吕星辰小跑着追了上去：“学长，别把我水拿走了啊。” 话音刚落。 李焱转角遇上两个蓝色制服的人，拦住了他。 为首的那个警员摸了摸帽子上的国徽，正色道：“跟我们走一趟吧。” 吕星辰止住了脚步震惊道：“我就是开玩笑，他没拿我水。你们出警速度也太快了点。” 警员看了眼小姑娘，又瞅了眼李焱，挠了挠脸：“就这个小姑娘？” “啊？” 她踮起脚看身后赶来的张正：“这个就是你兄弟？” 李焱：“……” “解释清楚了？”罗嫣然又低声问了一句。 “宁程真不是个东西。” 罗嫣然摸出了手铐。 民不与官斗，李焱马上露出讨好的笑容来：“真是个讲义气的人，那么关心老弟的事，我很心里暖暖的。” 罗嫣然满意的点点头：“事情已经搞清楚了，走吧。你还真不要脸，被人泼了水还能笑。” “你看到了？” “本地微博刷到的。” 吕星辰完全搞不清楚，拽了拽罗嫣然的袖子：“警察叔叔，他是帮我提水，没有抢。” 罗嫣然看向李焱，示意他怎么办。 李焱无奈的把水递给张正：“交给你了。” “沉冤得雪了？” “嗯啊，雨衣还给你。”李焱脱了雨衣，顿觉轻松，看向吕星辰，“有什么事找张正，以后不要像我一样，要好好学习。” “嗯，你在里面也要好好改造。” 李焱：“……” 罗嫣然：“……” 张正：“……” 目送李焱被“押解”走了，吕星辰叹了口气：“没想到会帮我提水的帅哥学长，居然也会犯罪，人还真是复杂啊。我还以为会跟他产生更多故事呢。” 哥们沉冤得雪本来就开心，遇上个开心果，就更开心了。 张正笑道：“会的，会的。” 然后，他指了指自己：“我也是个帅哥吧。” 吕星辰一愣，而后非常尬尴的笑了笑：“哈哈……哈哈哈，嗯，帅哥，帅哥学长。” 张正不是没法忍受他人对于容貌的评价，但是和哥们比又是另一回事了。 “我有女朋友，他没有。” “哈哈……哈哈哈，这样啊。还没女朋友？我有机会吗？” 张正摩梭了一下下巴，认真思索了一下，打算挽回一个无知少女的心：“他不太喜欢可爱型的，喜欢那种高冷的。” 他又想了想之前遇上的池陌：“也很难说。” “谈一天也行，我给你钱。” 吕星辰从口袋里摸出一个钢镚，想了想又塞了回去，换了一个五毛的。 张正的心顿时就平衡了，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你给太多了。” 吕星辰：“……” 第93章 老弟 “我真的那么像那种人吗？”李焱坐在警车上吃着罗嫣然赞助的小面包。 罗嫣然拧开矿泉水递给他：“跟你开个玩笑你还认真了。” “不用，早就喝饱了。”李焱撕着面包往嘴里送，“宁程那个样子真不像会开玩笑的人，我还以为他当真了。” “其实吧，他还是有些怀疑的，特意找我求证了一下。” “……我在他心里到底是什么形象。” “需要警察叔叔帮助走上正道的小朋友。”罗嫣然摊手道，“他在我这更啰嗦，你就忍了吧，他那个样儿也没什么朋友，多陪他聊聊天。今天晚上我想吃螺蛳粉，你跟他说。” “你自己不会跟他要啊。” “我想要惊喜。” “你跟一个靠侦讯吃饭的演什么惊喜。” 罗嫣然挠了挠头：“啊啊啊啊，好讨厌啊，什么东西都瞒不住，生日惊喜什么的，一眼就被看穿了。” “你也够辛苦了。” “你也是，一天浪费了不少水吧。” 李焱：“……我们还是不要继续互相伤害了吧。” 罗嫣然叹了口气：“话说能不能叫池老板别派律师来了，那个实习生都不想干了，我好不容易有个实习生可以支使的说。” “还来？一次就10w呐，发传单得5000个小时才赚的到。” 罗嫣然翻了翻白眼：“解决这个案子10w，不是来一次就给那么多，你以为印钱啊。” “哦，那让他多待会吧。” …… “你先坐会。” 李焱坐在不锈钢椅子上，瞅了眼柜台的抽纸，抽了一张继续擦头发。 抬头看着今天的新闻三十分。 “今日，魔都警方打掉一张贴“涉黄小卡片”团伙，抓获两名发放小卡片人员。据悉，该团伙曾一夜张贴三千张涉黄卡片。” 李焱深深的叹了口气：“唉，20块一个小时啊。” 柜台上的女警员瞅了李焱一眼：“你在同情犯罪分子？” “没有，公平正义我今天都体验过了，我哪能同情犯罪分子啊。”李焱扭头看到坐在办公室里的律师，正恬淡的端着茶叶水，又叹了口气，坐回了不锈钢椅子上。 对面，有两人被铐在了椅子上。 “老弟，怎么进来的？” 李焱抬了抬眼皮，要是什么重刑犯早就被看押起来了，不会就这样铐在大厅里。 闲着也是闲着，李焱耸了耸肩膀道：“一言难尽，你呢？犯什么事了。” “发卡片。” 李焱：“……” “你们打算招供不。” “招毛，最多关三个月，这儿的警察都不敢打人。” “卧槽，牛逼啊，那么硬？你们能挣多少钱啊。” “那可不老少。”一个中年男子穿着一身黑色外套，挡住了两人的视线，他们十分不满道，“让让。” 中年男子转过脸，听话的坐在了李焱旁边。 李焱身体一僵。 对面的罪犯招了招手，李焱扯了扯嘴角。 “啧，我又不杀人，就是跟你聊聊。” 旁边的同伙也乐了：“胆子那么小。” 李焱坐了过去。 中年男子翘着二郎腿似笑非笑的看着三人。 李焱硬着头皮跟两人窃窃私语起来。 渐渐的，三人之间就充满了快活的气息。 “老弟，跟你聊天是真开心。” “你不是吹牛逼吧，能搞那么多钱？” “不行咱们搭伙，你留个电话。” 李焱退后了几步，拍了拍裤腿，看向对面的中年男子：“晨局，他们都交代了。” 晨慷点点头：“那我省事了。” 两个犯人：“……” 刚才不少警员路过都被晨慷用眼神支使开了，偷偷躲在柜台上偷看，此时都出来敬礼了。 乌乌泱泱站了十几名警员。 两个犯人：“……” 李焱叹了口气：“你们两个出来不会报复我吧，晨局好厉害的。” 两个犯人：“……” 晨慷无奈的摇摇头：“带走吧。” 待两人走后，晨慷笑道：“以后来我们单位上班吧。” “是他们俩傻ber……不太聪明，赶巧了。” “你诱供的手段还是可以的，高于我们基层警员的平均水平，不过毕竟不合程序，尽量还是少用吧。” 李焱：“……我没这个打算。” “那可惜了。” “嗯，您怎么来了。” “都上新闻了，不得不来，现在看样子可以走了。”晨慷笑了笑，“多亏了你，这里会流传我一句话都没说就破案的传奇，跟这个点协调办事就方便多了。” “您说笑了。” 柜台的小姐姐端来了两杯茶，当官的来就是不一样。 沉默着喝了几口热茶。 晨慷叹了口气：“可惜了。” “您太抬举我了。” 晨慷看了一眼装傻的李焱，笑了：“我是说晨瑜。” 李焱喝了口茶：“您太太抬举我了。” “你一开始就知道你救过晨瑜吗？” 李焱捏着纸杯：“有一次看照片的时候，晨瑜翻到过合影，她可能忘了。” “可惜了。”晨慷又重复了一句。 “对不起。” “我会带到的。对了，你的事不要太过追究，会影响侦察，”晨慷端着纸杯，拍了拍李焱的肩膀，“走了。” …… “听说你破案了？”罗嫣然眼中满是嫉妒。 李焱点头，抖着腿，拿着筷子夹起一块鸡丁丢进嘴里，大口大口的嚼着：“嗯啊，小意思，手拿把掐。” “我的三等功啊。”罗嫣然捂着脸，“好不容易抽签轮到我捡的便宜，能和宁程吹牛的啊。” 李焱得意洋洋道：“现在轮到我吹牛了。” “你知道这种傻子多少年才能碰到一个吗？” “喂喂，不发点奖励就算了，还说风凉话。”李焱不满道。 罗嫣然翻了翻白眼：“不是给你打饭了嘛，12块呢。” “也行吧，一会我再打包一份带走。” 第94章 证据 律师搬来椅子，坐到李焱身边，友善的伸出右手。 “你好。” 看他这张脸就像看10万块钱，李焱敷衍握了握：“你好。” “李先生，如果不想亲自交涉的话，可以直接跟我联络。” “要加钱吗？” 律师：“哈哈哈……您真爱开玩笑。” “哈哈哈……”李焱自己接了杯开水回来，“那要加吗？” “我们收费是很公道的，一个case只收一次费用。” “哦。” “那您看需要怎么处理。” “还有的选？” 李焱喝了口水，从罗嫣然的抽屉里偷了一包旺仔小馒头，听10w先生的高论。 律师点点头：“以我们已经掌握部分事实，可以朝着诽谤罪的方向走。至于是民事还是刑事，还要看法官的裁定，女性作为嫌疑人大概率是民事，但我有一定把握，最差也是缓刑。” “10w……不是…律师，我们能不能做的公道一些呢？” 律师一愣：“公道？什么意思？” 李焱：“……” “你的意思是，不用处理的那么严重吗？” 李焱放下了旺仔小馒头，无奈道：“一般来说，这种情况是什么处罚。” “就是治安案件，道歉赔偿基本就行了，严重点的行政拘留三五天的。”他捋了捋领带，“维护秩序是需要成本的，不是舆情特别严重，在这里，最希望的就是大事化小。” “哦。” “就这样？” “就这样吧。” “这很明显是故意犯罪，舆情没有大范围传播，但是正好能影响你的生活。这里不愿意侦查，我可以想办法找证据。” “要加钱吗？” 律师：“……要。” “那算了。” 好不容易能跟这样的企业家搭上线，要是能捞一个商业纠纷的官司就赚大了。 没成想这个二代这么小气，不愧是大户人家的家教，为了长远利益，他让步了。 “可以不要。” 此时，人来了。 “先听听他们怎么说吧。” 戴城先走了进来，朝着李焱讪然一笑。 李焱挑了挑眉毛。 身后紧跟着的戴澄颖近前来鞠躬：“对不起，是我误会了。上热搜的时候，我们第一时间就找人撤了，也已经在我的抖音上发布了道歉视频，所以耽搁了一点时间。” “热搜？” “刚才正午十二点的时候，上了一段时间。” 律师微微一笑，不用找证据了，这就算情节严重的了。 李焱却直皱眉。 罗嫣然拿着一个小本子回到办公室，瞧了一眼戴澄颖：“你就是当事人？” 戴澄颖露出了胆怯的模样，往后缩了缩，而后低着头道：“是的。” “热搜是怎么回事？”罗嫣然放下了笔。 “我不知道。” 罗嫣然搬来了一张凳子，示意她坐下：“好，那学校论坛的呢？” 戴澄颖端正的坐好，双手放在膝盖，眼睛盯着自己的脚尖，挣扎了片刻，抬起头来咬了咬嘴唇：“我是觉得你们不会处理，就自己注册了个小号发的。” 律师：6 李焱的眉头却越皱越紧。 这是来上赶着坐牢了？ 那自己可不拦着。 律师也很愉快的给李焱的纸杯加了些热水。 罗嫣然在本子上记下了这句话，接着问道：“是因为感觉到有人对你的‘行为’，然后误解是他，情况是这样对吗？” “嗯。” 李焱摇了摇头：“这不可能。” 要是一直实话实说，哪怕说可能被别人剐蹭了，李焱都可以选择不起诉，接受道歉。 可……江元州可是录了视频的，如果有这一段，江元州肯定能知道，就不至于在动车上闹这么一阵了。 “对不起。”戴澄颖又鞠了一躬，“影片的奖项温珏的哥哥也已经帮你申诉了，我们不是你想的为了这个奖项而串通起来故意陷害你的。” 李焱扯了扯嘴角，敷衍的点头：“嗯嗯。” “能不能等我几分钟，一会温珏就会帮我带证据过来。” 李焱盯着她的眼睛：“你们要是算计到这个地步，你叫谁给你求情都没有用。” 戴澄颖缩了缩脖子。 戴城上前道：“李焱同学…我妹妹她真的知道错了，怎么处罚都行，但我们真不是故意设计你，一个奖项而已，对我来说没有那么重要。” “我出去一下。”李焱站起身来，顺走了剩下半包的旺仔小馒头。 戴澄颖低头撇了撇嘴，戴城果然是猪。 这个姓李的能认识那么多人，能是一般人家的吗。 不过她也无所谓。 她没得到好处，就没有嫌疑。 最最不济也不过是听人支使的小配角，本来也是这样。 只要不用坐牢就行了。 一会再上个热搜开直播道歉，有“受害人”在，大家都会同情自己的角色。 不知道晚上能赚多少钱，吸多少粉。 现在合同再裘元琪手上，他看在温珏的面子上，也不会克扣自己。 那妈妈很快就能去首都治病了。 她捏紧了拳头。 李焱在门口吃完了小馒头。 温珏也过来了，手里提着一个纸袋递给他：“喏，你的羽绒服，干洗过了。” 李焱对温珏没什么怨气，她跟池陌一样属于天真的女孩子。 “我就开个玩笑，我自己穿了一个冬天都从来没洗过。” 温珏脸红了红：“那会有我的味道的。” 听了这话，李焱感觉自己好像犯了什么重罪，抹了把脸。 “这个是在车上用这个手机拍的，我…哥他花了很多功夫买下来的。”温珏从上衣的口袋里拿出了手机递给李焱，“你要看吗？” 李焱摇摇头：“不用了，意义不大的，你哥哥怎么会费那么多功夫呢？” “唉……”温珏无奈道，“他说是我的朋友，就把戴澄颖签到他自己的公司里了，一个礼拜之前就签了，还不知道有这件事。现在他是老板，觉得自己对员工也有责任，还特意让我跟你道歉。你的奖他想办法让他们还给你。” “跟你哥哥说一声不用麻烦了。”李焱笑了笑，“你把手机送进去吧，我在这待一会，律师会处理的。” “那我一会来找你。” 李焱递过了纸杯：“那正好帮我续杯水。” ps：这一段下一章就能暂时过去了，忍忍吧。 第95章 高高在上 “视频没有被剪辑，视频背景资料显示的时间也对的上。”律师开口道。 李焱点点头：“那肯定对着上，差十几秒也没法判断。” “如果没有上热搜的话，诽谤罪还是悬，现在的话只要起诉就行了。” 李焱瞧了眼靠在门口认真下网棋的温珏，摇摇头：“不用了，你帮我问问戴澄颖愿不愿意单独和我谈谈。” 不一会，律师领着戴澄颖进来。 李焱看着坐在椅子上律师：“你出去，带上门。” 律师：“……” …… …… “我本来是想较真的，但感觉这事跟你关系不大，你也得不到什么好处。” “嗯。”戴澄颖松了口气，“是啊，都是误会的，我有一点钱，可以赔给你。” 李焱嗤笑道：“别装了，我又不是傻子。” “什么意思？”她茫然的看着李焱。 “我出去就让律师起诉你。” 她咬了咬嘴唇，一双泪汪汪的眼睛看着李焱。 李焱站起身来。 “我什么都不知道，热搜是我买的，为了直播赚钱。我母亲是植物人，我需要钱吊她的命。”戴澄颖迎着李焱严肃的目光，“你不要这么看着我，我说的是真话，你可以查。” 李焱坐在长椅的另一侧：“还有呢？” “我真的不知道了，我宁可戴城去死。” “你家里的事，我没有兴趣。你老板呢？” “温珏的哥哥没有问题。” ‘我还得挣钱呢。’ 有个后妈在，戴澄颖早就学会了撒谎面不改色。 李焱松了口气：“好了，你回去吧，我不会起诉的，你也别扯到我。” “那你别告诉温珏。” 李焱笑了：“你还在乎这个？怕老板不要你？” “我不想在戴城手底下，不代表我喜欢在裘元琪手底下。”面对李焱轻蔑的态度，戴澄颖没有忍住，身体有些颤抖，“我和温珏只是朋友，你这种人高高在上，怎么会明白我的感受。” “我特么哪里高高在上了，我被泼了一上午的水，都没骂过你一句。” “你只不过是虚伪罢了。” “我艹了，你踏马再说一句。” “吱呀~！” 门开了。 温珏一副雀跃的样子：“我赢了耶，这个可是职业棋手。” 李焱：“好厉害啊。” 戴澄颖：“……” 接着她才发觉自己有些失礼，看看李焱，看看戴澄颖：“你们聊完了啊。” 李焱点点头：“回去上学了，学校也已经发通知了，不用再喝水了。” 戴澄颖可怜巴巴的低下头：“对不起啊。” 李焱磨了磨牙：“没关系……你也不是故意的。” 温珏拍了拍戴澄颖的后背：“这就对了，这就对了。” 戴澄颖抱着温珏，“嘤嘤嘤”的哭了起来。 李焱眦了眦牙，走出了审讯室，正好遇上了两个发小卡片的犯人。 “嗨~，你们俩应该是立功表现吧。” 两个犯人：“……” “哥们，你们俩都上电视了，还以为能硬扛呢？你以为警察局不能零口供办案？” “那我俩还得谢谢你？” 后面的警察推了推他们：“少废话，原本是三到七年，现在都三年以内了，你还不该谢谢人家。” 两个犯人：“……” “说话！” “谢谢。”x2 李焱被这两个傻ber逗得开心了不少：“出来以后好好做人。” 送走了温珏。 接着跟律师“辛苦辛苦”了几句，他自己打了部车走了。 墙角，罗嫣然忙里偷闲的躲着打王者荣耀。 “在这你都能摸鱼？” “我们片区案子本来就不多，现在是午休，你懂吗？赶紧走。” “给我送回去吧，打车太贵了，我帮你打。” 罗嫣然挑了挑眉毛：“晋级赛生死局，搞砸了把你送回来关着。” “妥妥的，最近我可闲了，天天打。什么段位？” “这把赢了就钻石了。” “我，星耀。” “嘁，要不是我没时间玩。” 于是，警车驶出了院子。 离开了闹市区，罗嫣然瞥了一眼后座的李焱：“你小子是真能惹事。” “别说了，我就想安稳念个书，招谁惹谁了？半夜被池叔叔抓走之后，就没碰上什么好事。” “欸，你怎么不报警抓他，让我也看看热闹。”她握着方向盘，似笑非笑看着后视镜的李焱，“你少得了便宜还卖乖了，晨局，池老板，裘老板，陈影帝，还有……，咳咳，你干什么不发财啊。” “那个咳咳是啥，那对双胞胎？” 罗嫣然横了他一眼：“你还真惦记啊？” “那倒没有，我就怕她们和池陌一样有心理阴影。” “不会的，她家全是医生，有啥病早治好了。” 李焱：“……” 罗嫣然欲哭无泪：“……我踏马一个警察，居然被你这货套话了。” “我也不想知道，没事就行了。” 罗嫣然突然拍了一下方向盘：“对了，最近我们局里要拍反诈的片子，你给我写几个剧本呗。” 李焱抬了抬眼皮：“写几个？你以为甩籽呢？” “就三分钟的那种短视频。” 李焱点点头：“多少钱？” 罗嫣然：“……” “总不能打白工吧。” “入选了奖励200，我们局里出。” “几个？” “30个。” “是一部200，还是30部？” “你还想把30部包圆了？我们跟附近的学校都联系了，我给你内定1部算不错了，钱没多少，但能署名呢，往上评还有奖励。” “算了吧，最近灵感枯竭，一个字都写不出来。” 罗嫣然在校门口停下了车：“下去吧。” 李焱递回了手机：“永别了。” 罗嫣然：“……” 看着李焱午后朝着校门口奔去的背影，她无奈的摇摇头。 拿起手机，按亮了屏幕，罗嫣然的笑容渐渐凝滞了。 ps： 日常木有大纲，有点难写，好在主线有大纲，混了好多章。 感觉有点状态了，之后就慢慢衔接。 另，点我头像加群有更新提醒哦。 skr~ 第96章 幽默感 编导这种就业老大难的专业，在新媒体时代迎来了第二春，最不济的也可以做剪辑，在魔都就业其实不算差。 可相较于同等学历的理工专业，平均工资就要低不少了。 但既然选择了这个专业，那肯定有追梦的因素在。 一下课，被辅导员鼓励的学生们就拿起手机开始录视频。 无非是国际政治，中东局势，爱豆塌房的内幕，以及母猪的产后护理之类的。 不过等过了这个学期，他们就会明白，没什么卵用。 那些专业的东西，有专业的人在聊，哪里轮得到卷了三年高考没工夫看闲书的他们了。 而吕星辰刚来上学，被大家的努力感染到了，但她又不认识班级里的同学，不知道怎么参与。 于是从班级的前门出去，从后门进到另外一个教室。 这里的景象，完全不一样。 张正摆出一套拼多多19.9包邮的茶具，向陈诗诗第一次表演山东派系的茶道。 而李焱已经参加很多次了，拿起自己专属的瓷碗，嗞溜嗞溜的喝了几口：“中，这味忒中了。” “从女朋友实验室顺来的纯化水，果然非同凡响。”张正眯起了眼。 吕星辰：“……” 陈诗诗：“……” “你放出来了啊，那个坏女人怎么处置的。” 吕星辰自然也知道了，她的辅导员说过这事了。 “警察叔叔说知错就改善莫大焉，就让她道个歉就好了。” “这样啊。” 陈诗诗让了半个屁股，吕星辰受宠若惊的坐了另外半边凳子，嘿嘿一笑。 “我们班级里的同学都好忙的说，你们怎么没有事情做啊。 ” “唉，没辙。”陈诗诗叹了口气，“我们本来也能忙的，只是有人不想参加。” 吕星辰瞅了瞅张正，张正摊了摊手，看向李焱。 于是吕星辰也看向李焱。 李焱：“嗞溜嗞溜。” “唉，大学生活好无聊啊，那我来上学干什么呢？” “大家都一样的，哪有那么多惊险刺激的体验，等上班了想无聊都没机会了。” 吕星辰拿起小杯盏，咂么了一口，发现味道还行，就喝进去了。 张正一副十分满足的又给她斟上一杯。 “上大学不应该是激情澎湃，参加各种竞赛，然后走上人生巅峰吗？”陈诗诗还想争取一下。 “对，对。”吕星辰非常赞同的点头。 “你没来上学之前当演员的时候，对于隔壁学表演的来说就已经是人生巅峰了。” “可现在是编导专业啊，有剧本不写，我不就白来了。只有导演，演员，编剧都会的人才能成为传奇，在影史上留下名字。” 吕星辰点着小脑袋：“对，对，听说导演可厉害了，想跟谁睡觉就跟谁睡觉，我才来的。” 陈诗诗：“……” 张正：“……” “你已经掌握了这个职业的本质。”李焱拍了拍她的肩膀，欣慰的点头。 吕星辰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嘿嘿，我还没那么厉害啦。” 陈诗诗没忍住给李焱的脑瓜子来了一下：“你少带坏小姑娘。” 吕星辰摊手道：“我开玩笑的啦。” “不是，你们就光练我一个人。”李焱没好气的揉了揉脑袋，“写剧本，你们不动笔怎么写，光用嘴支使我。” 吕星辰专业捧哏的，双手抱胸又点上了头：“有道理啊。” 陈诗诗：“那怎么写嘞？反诈的题材我不太懂啊。” 吕星辰：“对啊。” 李焱：“你先随便编故事，我给你们想想办法串过去。” 吕星辰点点头：“好好。” 上课铃响起，张正利落的把茶具塞进了抽屉里，吕星辰“嗖”的一声回了教室。 蒋老师一副十分疲惫的样子，在黑板上写今天的板书，今天讲传播学发展史。 李焱对这个还是比较有兴趣的，毕竟自己也被传播过几次，便拿了笔记本认真听课。 陈诗诗则开始了自己的剧本创作。 十分钟之后—— 陈诗诗拽了一下李焱的袖子：“我不知道后面怎么写了。” 他看向陈诗诗苦思冥想十分钟的创作。 【 那是一场雨。 好大的雨。 男主人公在雨里拥吻女主人公。 】 李焱愣了十秒钟。 陈诗诗趴在桌子上：“写不下去了，要么你教我，要么你帮我写。” “这个场景作为最后一幕非常打动人心，此处的雨在电影中应当表现为情绪，或压抑；或宣泄；或悲凉；你可以往这三个方向上努力，让影片贯彻这种核心的情绪，描绘一下男女主人公经历了什么。” “understand？” 陈诗诗恍然大悟：“i konw,i konw.” 五分钟之后—— 陈诗诗拽了拽李焱的袖子：“我又不知道后面怎么写了。” 李焱接过本子。 【 一个阴天， 男主人公嫖娼被抓了。 经历了许多事之后， 女主人公原谅了男主人公。 最后是一场雨。 好大的雨。 男主人公在雨里拥吻女主人公。 】 李焱看了一眼剧本，愣了30秒。 陈诗诗依旧趴在桌子上：“实在写不来，你说你会圆的。” 李焱微微一笑，勉强绷住了：“嗯，设计的很巧妙，贯彻了宣泄的情绪，但是故事不够完整一些。男主人公为什么要去嫖呢？女主人公为什么要原谅男主人公呢？这件事说清楚，就是一个非常完美的剧本了。” “understand？” 陈诗诗摇摇头：“i dont konw.” 李焱：“……” 张正拿过剧本看了一眼，没绷住。 他没绷住，导致李焱也没绷住。 两个人没绷住，辅导员自然也绷不住了。 “李焱，张正，站起来，你们两个笑什么呢？” 张正瞅了眼李焱，马上选择出卖队友：“他给我看了眼自己写的剧本，太精彩了，我没忍住。” 陈诗诗已经社死到趴在桌面上了。 李焱磨了磨牙，好歹陈诗诗是公众人物，传出去就不好了。 “嗯，就是个大纲，写完了交给您。” 蒋老师怒气减了三分。 之前李焱提过一嘴不想从事这个行业了，让她还挺在意的，没想到是装的啊。 她就地取材，继续讲课。 “短视频的传播要素里，幽默感是很重要的，用最重要来评价也不为过，而镜头的幽默感是最难捉摸的。而从文字诉诸于影像，表现力将会天差地别。” 蒋老师走过来，伸出手：“我们先体会一下李焱同学对于这种幽默感的表达。” 李焱：“……” 第97章 赞助 t 第98章 拱火 “嗨~！” 池陌坐在门口的小板凳上，打了个招呼。 李焱熟练的拿起小板凳放在前座上，把手抓饼塞进了她的手里。 她反过身坐在电动车上，嗷呜嗷呜的吃着手抓饼。 李焱为了照顾她，开着小电驴在院子里绕了好几圈。 等她吃完了手抓饼才把车停到了地下室里。 池万里难得这个时间在家里。 跟江鸾聊着什么事。 见到女儿一副快乐的样子，他就有点不快乐了。 作为父亲，女儿因为另外一个男人开心，那种感受实在是难以形容。 “家里什么车都有，什么菜都能做。结果坐个电动车吃个手抓饼就开心成这样。” 池万里忧愁的叼着烟，眺望天边的晚霞。 江鸾也是拿这活宝没辙：“你猜猜是谁非得把他抓来的。” 此时，陈诗诗已经换完衣服，赶来蹭饭了。 “阿姨，池叔叔今天也在啊，您好忙哦，老是见不着面。” 池万里宽厚的笑了笑：“想吃什么，我叫人给你做。” “都可以，我不挑食的。” 池万里笑道：“你和池陌都挺好的，不挑食。池陌就喜欢蔬菜和猪牛羊肉鸡鸭，进口的还嫌有味道，就委屈你陪池陌朴素一些了。” “我从来没吃过那么好吃的家常菜，在家里都吃胖了。” “那就好，那就好。” 寒暄了几句，陈诗诗坐在了榻榻米上写剧本。 池陌和李焱刚从地下室上来。 她心情愉悦的拎着小蛋糕在江鸾面前炫耀了一番，才发现了池万里。 池陌双手背在身后，像是视察下属一样，对他点了点头。 然后就跑去冰箱给李焱拿可乐了。 池万里：“……” “帮爸爸拿一听啤酒。”池万里不死心的道。 池陌侧过头来看了看他，从冰箱里拿出一瓶绿色的雪碧，扬了扬。 池万里面带笑容：“也可以。” 她小跑着过来把雪碧放在了池万里面前，又跑开了。 觉得奇怪又扭回头看自己的亲爹。 盯—— 池万里掩着面，摆摆手：“去吧。” 待池陌转身，江鸾抽了张纸巾。 “没办法，就算你不想，她也已经长大了。” 池万里打开了易拉罐，倒进了透明玻璃杯：“我除了钱，什么也不能给她。关键是这孩子也不要钱花，一个煎饼就够了。” “咕咚……咕咚……咕咚。”他忧伤的举起玻璃杯一饮而尽，“给男人倒是送车，还得我掏钱，你说谁能受的了这委屈。” 江鸾：“……” …… …… “我完全写不出来，让我看看你写的。” 陈诗诗每不满意一次，就会扯掉一页，到了现在，笔记本只剩下了壳。 只得向李焱求助。 而意志力不坚定的李焱已经被池陌引诱，放弃了创作，和池陌一起快乐的玩植物大战僵尸。 被陈诗诗cue了一下，他才猛然惊醒，尴尬的把电脑给池陌，摆出一副凝重的样子：“我今天没有灵感。” 池陌：(ー`′ー) 江鸾摸了摸池陌的脑袋：“他们要做作业，你先学习一下，以后也要做的。” 池陌捏了捏拳头，点头，目光烁烁的盯着李焱。 “快点，现在两个人听你讲课了。”陈诗诗催促道。 李焱揉了揉眉心，谁放学了还老是盯着课业，不想着摸鱼的。 只有像陈诗诗这样那么多年没上学的学生，才会那么有热情。 “你知道写剧本最重要的是什么？” 陈诗诗问江鸾借了一本笔记本，拿起笔打算记录。 听了这句话，认真的思索了一下，没想到能够郑重回答的答案，她便摇了摇头。 李焱脸色严肃：“热情，是热情。热情是最重要的，一定要写出完美的剧本的意志，能够让你克服一切困难。” “啪啪啪啪啪啪。” 池陌非常捧场的鼓起掌来。 李焱羞涩的一笑。 陈诗诗：（··） “你再忽悠我，我就告诉辅导员。”她指着池陌，“要是热情有用，你早就跟池陌结婚了。” 江鸾：“……” 池陌：“……” 不知道为什么，池陌有一种很受伤的感觉。 门口抽烟的池万里和江元州动作整齐划一的丢掉了烟头，撸起了袖子。 结果被江鸾一眼瞪了回去，两个人捡回了烟头，蹲在墙角继续抽了起来。 李焱这才知道了事态的严重性。 这人码字都快码疯了，什么话都敢说。 连忙递过去一个苹果让她消消气。 陈诗诗接过恶狠狠的啃了一口。 一边的池陌拽了拽李焱的袖子，可怜巴巴的看着他。 李焱拿起一个苹果给她，她做了一个削皮的动作。 结果李焱乖乖的拿起削皮刀给她削皮，看的陈诗诗一口苹果差点没噎住：“写剧本最重要的是什么，你倒是说啊。” 李焱削苹果的速度飞快，一整根苹果皮都没断。 “啪啪啪啪啪啪。”池陌又鼓起掌来。 陈诗诗有理由怀疑，这孩子是故意的，她露出了甜美的笑容：“你一定给女孩子削过不少苹果吧，怎么会那么熟练呢？好奇怪哦。” 池陌：（··） 池陌缓缓转头……露出“核善”的微笑…… 盯—— 李焱双手握拳抵住鼻子：“写剧本最重要的是……能卖钱。” 还没等陈诗诗开口，李焱马上打断施法：“这是真心话，而且老师教的也是这样。” “我没说你说的不对。”陈诗诗无奈的摊手，“商业化一定是目标，我是拍网剧的，那种剧组是更加纯粹的利益导向，观众喜爱就是目标，这点我懂，还有呢？” 池陌：盯—— “我们现在不是要抓住观众的心，而是要抓住评审的心。”李焱叹了口气，“我们要写的是反诈的剧本，给外行看的，这种本子最麻烦了。” 陈诗诗点点头：“要写的通俗易懂一些，还得有趣，写这种故事难度是很高的。但我连艰深的都写不出来，只能写简单的。” “错，大错特错。蒙外行一定要搞的复杂一点，最好让人看不懂，又好像有一点能看懂。云里雾里，要有一种非常高级的感觉。总之，脚本字数越多，他们觉得越赚，就越能通过。” 池陌：zzzz…… ps：昨天给我卡吐了，搞到现在才搞好，今天开始搞点存稿，不然老出意外- - 第99章 噩梦 “内容难道不是最重要的吗？”陈诗诗费解的看着李焱。 李焱熟练的从茶几里拿出一床毯子盖在池陌身上。 “内容当然重要，但通过才是第一目标。想赚钱的话，也得先过制片和投资人这一关，否则不是毫无意义。” “你这么一说，我就更不想写了。” “对喽~~” 陈诗诗：（··） 看到陈诗诗的表情，李焱又紧张起来：“写故事怎么教，根本没法教。要么这样，你不要在意什么‘反诈’之类的框架，随便写一个故事，结构完整不完整的都无所谓，只要算是一个故事就行，我给你接上。” “什么都行？” “当然。” “早说不就好了，回去睡觉了。” 李焱松了口气：“再见。” 人一走。 池陌睁开眼：(???)? “植物大战僵尸？” “嗯！” 两个人快乐的继续战斗。 …… 一个温馨的小房间。 床架上挂满了粉色的星星。 吕星辰光着脚趴毛皮地毯上，进行着艰难的创作。 感觉到身后有一股视线，她连忙把本子合上，半坐起来，把本子塞进睡衣里：“你别偷看。” “你在写葫芦娃的故事吗？怎么主人公还会喷火？” “反诈宣传片的剧本，学校的作业。” “反诈还要会喷火吗？” 吕星辰撅了撅嘴：“你别管，反正我认识的学长能给我圆。” 她歪头看着吕轻尘：“你不准查他们，我的好朋友人都很好的。” “才一天你怎么知道他们很好。” “他们给我提水，还给我泡茶喝，还请我吃了排队都吃不到的好吃的，虽然我要用饭卡还钱。最重要的是，还答应带我挣钱。” 吕轻尘实在无法理解她一天的功夫到底干了些啥：“你确定你去学校了？” “去了，不然怎么连剧本都会写了？” “你那个也算是剧本……” “停！”吕星辰鼓起了腮帮子，“除了老师以外，他们都没说写的不好。那个最会写的学长，还说我写的非常精彩，不要怀疑自己，继续努力。” “你的老师叫什么名字？”吕轻尘皱起了眉头。 “再停！”吕星辰在胸前打了个叉，“就是老师鼓励我组织表演节目，让我挣钱，还逼我新认识的学长帮我。” 吕轻尘脸颊微微抽搐：“你那是什么学校？” “要是你欺负我朋友和老师，我就不跟你说话了。”对于哥哥的十万个为什么，吕星辰只能下最后通牒了。 他无奈的摇摇头：“长大了，管不了你了。” “你早就应该有这个觉悟了。”吕星辰非常欣慰的点了点头。 她从睡衣里拿出本子塞到了枕头下面，掀开了被子钻进了被窝：“我要睡觉了，明天我要七点起床去上学。” “昨天做噩梦了吗？” 吕星辰闭上了眼：“嗯。” “要不要吃安眠药？” “医生说一个月最多只能吃两颗，今天不吃了。” “那你别勉强自己，可以请一天假，好不容易身体恢复了，别累坏了。” “我不要，食堂有小笼包吃，大个子答应帮我排队的。” “大个子又是谁？” “泡茶的。” “啊？” “zzzzzz……” …… …… 两边是惨白的墙壁，脚下是冰凉的白色瓷砖。 在封闭的走廊内。 在忽明忽暗的灯光下。 朝着远处看去。 这里像是无限延伸的空间。 看不出尽头。 能看到的只有一片沉沉的黑暗。 耳边萦绕着让人不安的“滴……滴……”声。 忽然。 一个血红的矮小的人影，缓慢着朝她走来。 吕星辰缓缓后退。 一阵寒风吹过，人影骤然变大，朝她飞扑而来。 血液滴滴答答从人影中渗出，滴落在瓷砖上。 一滩滩血液很快便如蛛网般蔓延，眨眼间，让整个空间都充满了血色！ 吕星辰认命似的蹲下身，闭上双眼，浑身颤抖。 “中，这个味忒中了。” 吕星辰睁开了眼，周围的血色没有改变，但中间突兀的出现了两张拼在一起的课桌。 上面还有一套非常廉价的茶具。 “从女朋友实验室顺来的纯化水，果然非同凡响。” 吕星辰站起身来，惊愕道：“你们怎么来了？这里好可怕的，快走。” 李焱：“哦，那再见。” 吕星辰愣了愣，而后叉腰气哼哼道：“你怎么不按套路出牌，这时候不应该说‘有我在，不用怕’嘛？” “我这个人一向最尊重妇女意愿了。” “那你待着吧。” “也行。” 张正坐在椅子上都比她个头高，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你为什么在发抖？” “有血，还有黑色的影子，它每次都会吃掉我。” 陈诗诗让出了半个屁股：“坐。” 这一次，吕星辰直接拥住了她。 陈诗诗叹了口气，拿出了笔记本：“帮我看看怎么样。” “成绩怎么样？” “成绩不好的话可以换个专业。” 吕星辰看向李焱，不解道：“你这次怎么不配合了。” 李焱一副沉思的模样：“我在想她穿着裙子是怎么随手掏出一个本子来的。” 陈诗诗：“……” 吕轻尘站在床边，看着笑的在床上打滚的吕星辰，松了口气。 给她盖上了被子，拿起螺丝刀安上了护栏。 …… 清晨。 被闹钟吵醒的吕星辰头发乱糟糟的坐了起来，又躺了下去。 “算了，今天不去了。” 想了想，又坐了起来。 “还是去吧。” 然后又躺下了。 三次之后，她还是认命的起床了。 刷牙，洗脸，梳头。 不一会，吕轻尘就看到哭的抽抽嗒嗒的妹妹从卫生间里出来了。 他快步走过去：“怎么了？” “我头发梳不好了，他们心中美少女的形象第二天就要崩塌了。” 吕轻尘眼皮跳了跳：“叫阿姨给你梳。” “那没事了。”吕星辰松了口气，“对了，我昨天晚上做了个新的噩梦，太可怕了。他们都说我太可爱了，非得要我陪他们玩，拉来拉去的害得我腰酸背痛。” 吕轻尘：“……你开心就好。” 第100章 寻常的一天 上 气温还没有到开空调的时候，但已经开始落霜。 天气一冷李焱就缺觉。 主要是昨天跟池陌玩植物大战僵尸，玩到凌晨两点。 第一节课是比较好说话的老教授，他就裹着羽绒服趴着补觉。 同桌的张正偷偷往嘴里塞小笼包，另一边的陈诗诗正在奋笔疾书。 “喝豆浆吗？” 陈诗诗摇了摇头：“不要，你自己喝吧。” 张正拿起了灰尘扑扑的热水壶，往杯子里倒了一杯豆浆，从口袋里揣出两包调料，撕开一包酱油，一包辣椒油倒进了杯子里。 拿一次性筷子和弄和弄，豆浆开始凝固了。 陈诗诗：“……” “你哪儿来的一热水壶的豆浆？” 张正微微一笑：“跟打饭阿姨是我的山东老乡。” “你的调料呢？” “都是外卖的小料包，还有一抽屉。连臭豆腐味的都有，你要试一下吗？口味很独特。” “不了，不了。给我来一杯甜的吧。”陈诗诗递过了自己的杯子。 “白糖红糖？” “红糖吧。” 张正推了推李焱：“从你这拿点东西。” 李焱拱了拱身子，张正拿出一颗红糖块，给陈诗诗冲了一杯豆浆。 接着前排后排，只要保温杯是空的，都雨露均沾了半杯。 早上的第一节课很快就过去了，下课铃声响起。 吕星辰大摇大摆的进了教室。 五分钟后。 “张正，我***的，喝豆浆就喝豆浆，非得加臭豆腐酱，你是有啥大病。”李焱骂骂咧咧的苏醒过来。 抬头就看见吕星辰拿着一次碗，大口大口的喝着咸豆浆，一双无辜的眼睛看着李焱，勺子的动作却一点也没停。 “你吃这玩意不怕吐？” 吕星辰翻了翻白眼：“我又没怀孕。” 周围的同学因为被豆浆收买，敢怒而不敢言，而张正像老大爷似的笼着袖口：“焱啊，你也该接受一下新鲜事物了，两年了你一口都没试过，今天小吕第一次就接受了挑战，你也试试看，保证提神醒脑。” 李焱沉思了片刻，看着吕星辰大口大口的样子，他动摇了：“那给我也整一点。” 于是。 大课间的晨跑。 “yue~” “yue~” 吕星辰和李焱两个人趴在操场边，吐了个痛快。 吕星辰双眼通红的看着李焱：“yue~幸好有你在。” “呕，你在说什么胡话。” “不然别人非以为我怀孕了不可。yue~~~” 两人吐了个天昏地暗。 晨跑结束，两个人洗了把脸。 出发前往小卖部，接受张正的补偿。 “我给忘了今天要晨跑来着。”张正讪笑着摸着冒着热气的板寸头。 吕星辰举着两个热狗，口袋里揣着一根甜玉米，愤愤不平的样子：“小笼包白吃了。” “明天我再给你买，明天的特色是猪油拌面。食堂换了厨子以后，每顿的限量食物都特别好吃。”自从知道吕星辰是插班生以后，张正特别照顾她。 吕星辰狠狠嚼着热狗：“那这次先原谅你。” 张正点点头：“那明天试试看榴莲糖冲豆浆吧，那个也好喝。” 吕星辰十分机灵的起了疑心，结果被张正挑着大粗眉毛怂恿了几句，她还是接受了挑战：“喝就喝。” 说着她看向李焱：“你呢？” “你当我是大傻逼？” 一个风尘仆仆的老面孔迎了过来：“超市聚餐不叫我？” 李焱见到章文海，递过去一根烤肠：“马上运动会了，我刚才还看到你在操场上划线，忙的很啊。” “运动会倒是没什么准备的，按老样子来就可以了，就是学校比较重视校庆，现在就开始准备了。事情那么多，表白墙还扔给我管。”章文海两口就吃掉了烤肠，“你们俩闲的话中午来帮帮忙吧。” “不去不去不去，中午和叶思说好了一起吃饭的。”张正毫不留情的拒绝。 章文海看向李焱。 “我也不去，跟学生会玩不到一块去，谁叫你要做烂好人的，我可打算中午开始写演出的脚本。” “没办法，总要有人做的。”章文海叹了口气，“不过你参加演出倒是帮助更大。” 吕星辰左看看右看看，直到章文海的目光停留在她身上，她才打了个招呼：“嗨。” “你好。”章文海露出了标志性的微笑。 吕星辰艰难的挣扎了一下，从口袋里把玉米掏出来：“你饿了吧，这个给你吃。” 章文海非常感动的婉拒了，躬着身手放在她的头顶：“他们都没看出来我饿了，谢谢你，小妹妹，你是超市老板的女儿吗？” 吕星辰的笑容皲裂了，拍开了章文海的手，打开塑料袋啃着玉米。 “她大一的。”李焱提醒道。 章文海：“……” 张正翻了翻白眼：“早上起不来，不吃早饭能怪谁。” 三个人留下了绝情的背影，往教室走。 留下一言不慎导致被狠狠嫌弃的章文海，在风中凌乱。 “真没礼貌，”吕星辰忿忿不平的啃着玉米，问道：“运动会你们报了什么项目？” 张正：“铅球和标枪，今年限制一个人最多报两个个项目，唉~” 李焱：“我报了5000和3000米。” “就你？”吕星辰不屑的撇撇嘴。 李焱晃了晃手指：“去年，这两个项目我都得了第二。” “就这……呵呵。”吕星辰脑中金光一闪，食指按在眉心，做出了柯南的标志性动作，“莫非在学校里有你一生之敌，样样你都比不过的那种同学。你说，那两个金牌是不是同一个人拿到的？” “恭喜你，猜对了。”李焱点点头。 吕星辰一副早已看透一切的样子：“告诉我是谁，我帮你下药搞定他，编导专业的荣耀由我来守卫。” “啊，对对对。”李焱敷衍的点头，“那人今天刚给你下了药。” 吕星辰看了眼笑的眯起了眼的张正，陷入了沉思。 “我果然是一叶障目了，那我们赢定了？” 张正叹了口气：“刚才说了，今年除了集体项目，每人只能报两个。” “那好吧，到时候能摆摊卖水吗？”吕星辰搓着手。 李焱瞥了她一眼：“有志愿者，不能卖，愿意送的话随便你。” “那可以送臭豆腐味的豆浆吗？” “你的意图太明显了。” 吕星辰叹了口气：“我第一次参与运动会，不能参加总得帮帮忙吧。” “你可别添乱了，要不是班主任已经给我报上去了，我都不想参加，都一个月没跑了。”李焱摸了摸逐渐消失的腹肌。 ps：终于100章了，撒花~~ 第101章 寻常的一天 中 李焱吃着食堂的午饭，翻着陈诗诗的一上午的作品。 “有什么意见吗？” “不错，字写得挺好看的。” 陈诗诗眼中透出杀气。 李焱噎了一下：“你还没完成，我如果让你改，你接下来就更写不下去了。” “很差吗？”陈诗诗看起来有些沮丧。 “不不不。”李焱摇摇头，“意料之外的好，这是一个可以用的故事，我怕你虎头蛇尾所以才不敢鼓励你。” 陈诗诗立马露出了笑容：“嗯，我会写完它的。” 对面的吕星辰把腮帮子鼓鼓的，斜着眼看人：“真是一个狡猾的男人。” “额……” 这口太大了，她噎住了。 叶思给她递过了汤：“慢点，慢点。” 吕星辰喝了口汤往下顺。 “你在挑战自己的喉咙的极限吗？”张正乐呵的看着吕星辰。 吕星辰摆摆手：“这次失误了，我能一口吞下一个饺子，都不用嚼。” 张正早就吃完了，拿了根牙签剔牙：“你能活到现在真不容易。” 吕星辰身形一僵。 很快又挥舞起饭勺。 “是很不容易。” …… …… 吃完饭，几个人逛着校园消食。 路上，打量陈诗诗的人少了许多，以前偶尔会偷拍的人渣，现在也没有了。 一来是习惯了，二来张正的威慑力不是闹着玩的。 他总是一副笑嘻嘻的样子，可真动气的时候，一般人是吃不消的。 吕星辰左瞧瞧右看看，发现远处一对手牵手的情侣，双手抱胸。 “啧啧啧，还真是青春啊。” 陈诗诗也是头一回在学校内逛，这种轻松的感觉她已经许久没有体验过了。 “大学生活，真好。” 张正翻了翻白眼，跟李焱小声嘀咕着：“她们在感慨些啥？” “你要是饭卡一次能充两万，你也能感慨。” 张正一副忧愁的样子：“我们山东人，只有考公上岸才有感慨的资本。” “大哥，你才大二。” “在我们那，除了高考之前那十几年属于保护期之外。剩下的日子都只有这一个目标，否则吃席都只能做小孩那桌。”说着，张正动起情来，“你知道小孩那桌是什么概念吗？连酒都不能开。我已经错过了好多瓶飞天茅台了。” 李焱挠了挠鼻子：“你不顺走？” “谁跟你说没顺走了？” 李焱：“……” 逛了一圈，送叶思回了实验室。 张正频频回头。 “人又不会跑，你担心什么？”李焱打了个哈欠，“回去睡午觉。” “刚刚有个人好像跟叶思关系很好的样子。” 李焱是拿张正没辙没辙的，自己天天看纯爱的动漫，可认识的人里，没有人比张正更像纯爱漫画的男主角了。 “你说那个秃顶？”吕星辰无奈的摊手，“他没你帅，就算贴上假发比你好看点，也打不过你。” 话音未落，秃顶从一行人身边走过。 瞅了一眼吕星辰，摇着头离开了。 吕星辰：“……” 张正呆呆的站在原地，哀莫大于心死：“叶思的学术生涯毁了。” 她缩缩脖子，可怂可怂的样子：“我……我去道歉吧。” 张正拍了拍她的脑瓜顶：“我去吧。” 张正大踏步的赶上了秃顶，按住了他的肩膀。 而秃顶脸上写满了惊恐。 见此情形，吕星辰捂住了脸：“要么…还是我去吧。” 李焱则老神在上，毫无紧张感：“安心。这个世界上，还不存在张正搞不定的男人。” “听起来有点变态又有点厉害的感觉。”陈诗诗如是评价道。 果然，五分钟之后，张正满面春风的回来了。 “原来是俺山东老乡。” 吕星辰无声的鼓着掌：“您就是山东呼保义，嘘~嘘~，了不起，了不起。” “也没有那么厉害啦。” 三个人会合，去找远处停在公告栏前的李焱。 只见他眉头紧锁，认真的看着一则公告，嘴里喃喃自语：“人才啊，人才。” “什么人才？”吕星辰钻到李焱身前，踮起脚来。 【学生***，在运营校园表白墙时利用职务之便牟利，其行为已经违反了校园制度，对学校声誉造成了极恶劣的影响……】 “假装女同学发男同学的照片，夸赞对方的容貌，引诱男同学加他的个人微信，受骗人数达到三位数……”吕星辰脸颊微微抽搐，“现在的男人都单纯到这个地步了吗？” “学校的处罚公告果然每次都那么精彩。”李焱心满意足的离开了公告栏。 吕星辰握紧了拳头：“我想运营表白墙，感觉能挣大钱。你那个朋友是不是可以帮忙运作一下。” 陈诗诗指了指不远处的警车，罪魁祸首正在被解押上车：“你还是想点正经主意吧。” “我们整个学校的男同学都成为了被歧视的对象。”张正把手机揣回兜里，幸灾乐祸道，“朋友圈正在发未受骗声明，幸好我有女朋友了。” 李焱目送“天才”接受审判，感慨道：“难怪天天反诈，这手段谁顶得住啊。” “欸？这是不是个好剧本，能不能挣到200块？”吕星辰还是那么爱钱。 李焱十分赞同的点头：“挺好的，最好找学校里的男同学来参加演出。” “比如说……你？然后让诗诗姐当女主角。嗯嗯，那一定会很受欢迎的。” 李焱坚决反对：“这玩意也没有女主角啊。” 陈诗诗却意外的鼓励起吕星辰：“好啊，我们可以自己拍一个，发到学校里。也算给校庆预热，他们本来就打算让我拍一个短片，相信别人不如给自己人做。” “耶，耶，那我就有两个剧本了耶！”吕星辰兴奋的蹦了起来。 半分钟后，两个人的目光都集中到李焱身上。 张正乐呵呵的朝李焱补刀：“还睡得着吗？两个剧本，两个节目表演的pd，还要拍个短片。” 李焱嘴角微微抽搐，看了眼手机的消息，脸色变得更加凝重：“雪橇僵尸到底怎么样才能打赢。” 张正：“……你在说啥。” “要是打不赢今天晚上又不用睡了。” 第102章 寻常的一天 下 不再选择摆烂的李焱，一开始就陷入了瓶颈期。 因为吕星辰实在是太烦了。 中午，回宿舍打游戏、午休的居多，原本是安安静静的时间。 可她坐在李焱对面，用歪歪扭扭的字迹写着自己的故事。 嘴里还碎碎念个不停，和蚊子叫差不多，简直是精神攻击。 李焱有些忍无可忍。 可惹这种人不高兴了，容易撒泼打滚，想想就很麻烦，便往耳朵塞了副耳机。 “听歌呢？”吕星辰探出了脑袋，指了指李焱的耳朵，“能不能给我听听。” 李焱觉得让她听歌没准能消停一点。 一分钟之后。 “怀抱既然不能逗留~?” “何不在离开的时候~?” 到了高潮的部分，吕星辰深深的吸了口气，饱含深情的开嗓： “一边享受！！！！！一边！！！泪流！！！！（破音）” 陈诗诗：“……” 李焱：“……” 两人走出了教室，留下了沉浸在自己美妙嗓音之中的吕星辰。 怎么能够用常理判断她，听歌为什么就不能唱呢？ 李焱对于自己不理智的行为，进行了深刻的反思。 “怎么办？”陈诗诗抱着本子，看向办公室，“实在不行我就去跟老师借一下办公室用了。” “那我也去。” “不行，那样她肯定会找过来的。” “那至少蒋老师也没得睡了。” 身后，蒋老师淡淡道：“我真是谢谢你。” “我开玩笑呢，您这个时候不都在睡觉吗？” “听到惨叫我就来了，我还以为学校出现凶杀案了。”蒋老师靠在栏杆上，打着哈欠，“能不能搞定她，我下午还有两节课要上。” 李焱沉吟了片刻，灵光一闪：“堵不如疏，给她放死了都要爱吧，嗓子哑了应该就好了。” 蒋老师权衡一番，点点头：“我办公室还有点薄荷糖，别让她嗓子发炎了。” 隔着玻璃窗的吕星辰倾情演唱着。 陈诗诗叹了口气：“多买点吧，老师。” …… …… 转眼，就到了下午的最后一节课。 下课铃响，李焱甩甩抄板书抄的发酸的手腕，合上了课本。 张正背起了篮球：“打不打？” “回家晚了会没饭吃的。” “唉，你从宿舍搬出去之后，就没跟我一起玩过。”张正挑挑眉毛，“周末过来打几场呗，顺便锻炼锻炼。多少有点集体荣誉感，马上就运动会了。” “行吧。” “okok，那到时候我们踢足球，90分钟带补时的。” “你给我滚一边去，上次你那帮老乡差点没把我铲死。” “切。” 张正跟陈诗诗和吕星辰打了声招呼之后，便汇入回宿舍的人群之中。 陈诗诗的书包也终于收拾完了。 “gogogo！” 陈诗诗和吕星辰手挽着手走出了教学楼。 今天大概是最后回暖的一天了，太阳使劲的发挥自己的余威。 来往同学有的在商量晚上吃什么，有的在商量晚上谁打辅助。 前面两个小姑娘不知道聊到什么，咯咯直笑。 听了一下午课，李焱只感觉脑袋空空，不知道学进去了什么。 再有两年就要实习，然后像爹妈那样在单位日复一日的工作，接着便是成家，养育自己的孩子。 接着，他们也会循环往复。 想想的确很无聊，但肯定会有很多有趣的事。 如果真是这样，人生其实算是顺利了。 他只希望能一直这样顺利。 “快点啊，我的炸香肠都要凉了。”前面，吕星辰用沙哑的嗓音催促着。 “来了。” 领了预定的点心。 目送着吕星辰被车接走，载着陈诗诗坐着电动车到她的住处。 小电驴停到家门口。 面前，是歪着头思索着什么池陌。 她会过神来，脸上荡漾出笑意。 “李焱。” 池陌瞪圆了原本就大的眼睛，似乎震惊于自己能够清楚的说出他的名字。 后知后觉的，开始害羞起来，捂住了脸。 偷偷的掰开指缝，瞧了眼他。 然后又合上，接着又张开。 最后…… 跑了…… 李焱：“……” 吃完一顿可口的饭菜，陈诗诗和李焱坐在茶几上写作业。 池陌在江鸾身边害羞的滚来滚去。 “什么作业？”江元州好奇的看着李焱趴在桌子上奋笔疾书，“你不都用电脑吗？” “语文老师不知道抽什么风，让我们写作文，还非得手写。”说着，李焱放下了笔，“终于写完了。” 陈诗诗还在冥思苦想，看着李焱云淡风轻的模样，有些受挫。 这难道就是天分的差距吗？ 江元州拿起本子：“八岁那年，我因为着凉而发烧了。在那北风呼啸的深夜里，亲爱的母亲打不到车，给我戴好了雨披，背起我冲向了大雨之中……” 陈诗诗：“……” “你到底是怎么能水800个字的。”江元州放下了本子，不忍卒读。 “我有好故事还能写给老师，我现在一脑门子债，都不知道从哪里写起。” 李焱拿起笔记本电脑，打开了文档，坐在了沙发上。 调整好格式后，就陷入打打删删的绝境之中。 池陌也从妈妈旁边走开，非常矜持的坐在他对面，拿自动铅笔边抄拼音边念。 一分钟之后，池陌挪到了李焱的面前。 又一分钟之后，池陌贴在了李焱身边。 再一分钟之后，李焱在池陌频频的眼神哀求下，打开了植物大战僵尸。 江元州揣着手：“我看出来了，你闺女是阻碍李焱进步的阶梯。” 江鸾一副无奈的样子：“我也没办法，只要李焱在这里，池陌就怎么都学不进去。” 月亮悄悄爬上枝头。 池陌终于睡着，开始在床上打滚了。 李焱合上电脑，放到床头柜上。 池陌把脑袋靠在他的肚子上，以“大”字型固定了下来。 车灯照亮了窗帘一瞬，隐隐约约有下楼梯的声音，应该是池万里回来了。 李焱重新给池陌盖好被子，闭上了眼。 第103章 交代 周六的正午。 张正和李焱坐在台阶上晒太阳。 “下午干什么？” “踢足球？” 李焱抱着后脑勺：“也行吧，章文海呢？” “听说在开会。” “……下周三就运动会，接着就是校庆了，难得的周末用一上午时间来开会？” “我哪知道去。” 不一会。 足球社团和山东老乡团就汇聚于足球场。 叶思的秃顶导师也成为了老乡团的替补成员。 看样子叶思因祸得福，估计能够学运昌隆了。 踢了半场，张正和李焱在场边喝水。 李焱拿起手机回池陌催他回去的表情包。 张正则给女朋友发自拍：“欸，那个是章文海不？” 对面的操场上，章文海形单影只的推着小车，给学校的跑道画辅助线。 李焱皱眉道：“看看去。” 到了他面前，张正接过了他手中的小推车，顺手盖上了斗车的小盖，推到一边。 “就让你一个人干？咱能受这种委屈，走，跟我踢球去。” 章文海看到张正，有些意外，不过还是无奈道：“别闹了，今年运动会两个学校一起办，人多。我画完线还要去采购啊。” 李焱耸了耸肩膀：“往年采购你都轮不上，今年怎么给你一个人办了？升官了？后勤办主任？” 章文海苦笑了一下。 从口袋里揣出烟给张正递了一支，三个人坐在看台的边缘。 “唉~，今年不一样了。之前学生会权力比较大，自从学校换了领导，对学生会的监管比较严格，现在就是个干活的组织。” 张正皱了皱眉：“什么意思啊？” 李焱直翻白眼：“以前卖新生校园卡、宽带安装的地推，全是学生会的人。偶尔恶心恶心小卖部，学校里的奶茶店炸鸡店什么的，他们也‘自愿’给学生会一点赞助，加起来一个月也能收不少钱。一年下来不就是笔大钱，运动会校庆这种大活动正是做账的好时候，能不抢着去嘛。” “艹，这也太黑了。没钱就不干了？” 章文海叹了口气：“这只是一部分问题。也不是每个人都因为这么一点钱，才参加的学生会。学校管的严了，给学分也公平了许多，为了评优、奖学金也有人参加的。” “就是都盯着两校合办的校庆，一上午会，就商量出了个宣传标语。唉，然后决定运动会全都交给我了，只划了几个新生来帮我。”章文海指着那几个推着小车，看起来十分社恐的新生，“能不能把足球场让出来，先让我们把线划了。” 李焱无奈的叹了口气：“把图纸发我手机上，你带他们去买东西吧。” “我问问他们愿不愿意帮忙。”张正用衣角擦了擦脸上的汗，走向足球场。 “叶婉呢？”李焱踢着小石子，随口问道。 “她和晨瑜在一起，给她做助理。听说晨瑜已经得到一个电视剧女三的角色了，导演很看重她。” “挺好的。” “我也收到电视台的offer了，等忙完这阵，我就退出学生会。多少也做点事情，也算一个交代。以后周末就可以直接去实习。” “你还真够卷的。” “张正才卷，每个晚上都在宿舍翻申论。” “好家伙，我都不知道以后要做什么。” 章文海瞥了李焱一眼：“你不是打算做导演吗？我可打算在你的电影里客串角色的。” “没这个打算了，我打算上班挣点钱存下来开个小卖部。当然，剧本也要写，万一被人看上没准就发财了，到时候就收租过日子，你们找我玩，我就随时有时间了。” 章文海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我知道你受了委屈心里难受。” “不是……唉，我跟你说实话吧。”李焱叹了口气，两手交握，眉头紧锁，“有个女孩子很喜欢我。” 章文海：“……” “她家特别特别有钱的那种，就是之前跟你说在她家做保姆。” 章文海：“……” “她属于那种特别单纯的女孩子，我不知道怎么面对她。”李焱瞧了眼章文海，“你别这么看着我，我可没劈腿，跟晨瑜彻底掰了人家才找上我的。” 章文海抬了抬手：“我能不信你吗？你继续。” “对她是什么感觉，我也说不上来。其中我也有一些责任要付，因为有些事，除了我，没人可以办到。对了，你听的懂吗？” “你继续说，没准我就听懂了。” 对于章文海高情商的说法，李焱一点也没得到安慰，解释道：“就是小时候那个案子，她是其中一个女孩子，因为那件事心理阴影比较重。需要我……开解一下。” 章文海点点头：“那我就明白了，晨瑜也是其中的一个。” 李焱左右看看，低声道：“陈诗诗其实也是其中的一个。” 章文海：“……” “说回那个女孩子的身上，”李焱揉了揉眉心，“就有一点很麻烦。” “怎么说？” “她老是会跟我贴在一起，我是一个不希望惹人注目的人。这件事有什么办法能解决一下。” “你喜欢人家吗？” 李焱思索了一番道：“还可以，不是不行不行的那种。如果现在分开的话还是会有点难过，以后的事……我也不知道了。” “我明白了。”章文海点点头，“就是比当初的晨瑜还差了一点。” 李焱左右看看，拿起手机。 犹豫了片刻后，关机了，等到手机彻底熄屏了以后。 “你这么说也可以。” 说完，他又重新开机了。 “你干什么呢？” “人在江湖，有些事不得不防，与我性命有关。” “好吧，你继续。” “总有一天她会长大，估计到时候她爹会给我一笔封口费，所以我想开个小卖部。” 章文海扯了扯嘴角：“那和你不想当导演有什么关系？” “封口了，还能天天在镜头前晃来晃去吗？” “万一……那个女孩还是喜欢你呢？” “没有什么得到的东西可以没有代价。”李焱双手交握的更加用力，“我爸妈过安稳的日子不容易，我不想他们为我担惊受怕。” “我不明白。”章文海看向李焱，“你在害怕什么？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但是未来的事可能没有你预想的那么糟，你有时候太悲观了。” “嗯，对，你说的对啊。” 李焱笑着拍了拍章文海的肩膀：“怎么可能有意外，人家根本不可能看上我，什么问题都不会发生。” 说章文海是世界上最了解他的人也不为过了。 他口中的未来，是对他最残酷，对其他人都最好的结果。 第104章 开火做饭 “回来了，”江元州抬了抬眼皮，“哟，身上那么脏，挨打了？” “义务劳动，给操场划线。”李焱拍了拍身上的石灰，“马上运动会了不是。” 江元州眼神朝院子内的方向游离，幸灾乐祸的抖着腿：“你死定了，由于你没有及时回来，池陌非常生气。” 果然。 池陌腮帮子已经鼓到了历史的最高值。 两颊都憋红了。 呆毛律动的幅度也十分惊人。 再快一点都可以把她头顶飞来飞去的那只蜜蜂砸晕了。 摘下电动车上的塑料袋，李焱摸着后脑勺：“哎呀，学校有点事安排我做，居然忙到那么晚。” 池陌终归是经验不足，被狡猾的男人诱骗，顿时气消了一半。 可刚想接下塑料袋的时候，被坏人挑唆了。 江元州也学着他双手垫着后脑勺，仰着头对着空气道：“欺负人家没上过学，这种事谁都可以做，不想来就别回来了呗。还找借口，不知道在外面和哪个女人玩的那么开心。” 拜江元州所赐，池陌的腮帮子再一次突破了历史的最高值。 很不巧，这一次池陌又是梳的双马尾，李焱靠的又近。 他还是第一次被头发甩了两个巴掌。 怎么说呢，很新奇的体验。 就像是…… 这他妈是评价的时候吗？ 李焱快走了几步跟了上去，伸手把殒命的蜜蜂从她的头顶摘了下来。 “哼。”池陌侧过脸。 李焱：“……” 池万里拢着袖站在凉亭上眺望，心情愉悦：“对对对，好好好。” 可惜他高兴了还没一分钟，池陌就拉着李焱进屋了。 “唉，”池万里往嘴里塞了根烟，坐回了原位，继续视频会议。 “池总，您的意思是，华北地区下个季度的安排您没有其他意见吗？” “谁跟你说的？”池万里打开文档看了几个数据，“目标太低，预算太高。” “可以适当降低员工薪水，我这里有一套方案，可以降本增效……” 池万里点点头打断道：“这个提议非常好。管理层降30%，中层降20%，基层涨3%，可以充分调动员工的积极性。” “池总……” 池万里面无表情的再次打断道：“车间效率没问题，销量出现问题，你告诉我降谁的薪？方案打回去重做，薪资调整也出一份具体方案，以我说的为准。” 结束了通话，他合上电脑，揉了揉眉心：“天气那么冷，还得去北方一趟。” 江鸾心情倒是很不错，马上她也可以陪池万里出门了，她横了池万里一眼：“不愿意回我家？” “哪有，好久没去了，见老丈人谁不高兴啊。”池万里心虚的移开眼神，看向江元州，“小舅子，回老家去看看不？” 江元州嘴里骂着娘，把小电驴推进车库，李焱这个王八蛋把电动车钥匙给拨了。 听了一愣，摇摇头：“不去不去，我已经应聘了学校保安了，一个月能多挣3000。” “还没过去呢？”池万里掐灭了烟头。 “随他去吧，我是劝不了。”江鸾无奈的叹息。 江元州把小电驴停好，上楼准备做饭。 到了厨房才发现家被偷了。 李焱系上池陌的围裙，砧板上放着番茄，手里拿着刀，正要切。 池陌：(?＞?＜?） 江元州：“……” “怎么想着做饭了？”江鸾笑吟吟的靠在冰箱上。 “池陌要我给她做饭吃，说在家里吃腻了。” 江元州：“……” “嗯嗯。”池陌点着小脑袋，两撇粗粗的眉毛挑了挑。 这是她早就想好的条件。 晚一点回来又没事，又不是没回来。 刚才是气糊涂啦，没想到还真成功了。 池陌：(?＞?＜?） 池万里见女儿没出息的模样，直心塞，要了罐啤酒，眼不见为净。 江元州犹不死心，想要争取一下自己的饲养池陌的权力：“你不会看看就以为自己会做饭了吧。” “我五岁的时候就学会做饭了，倒是好多年没怎么认真做了。”李焱笑了笑，“不过家里人生日的时候下过几次番茄鸡蛋面，连我妹都说好吃，应该是还可以的。” 池陌非常捧场的点点头：“嗯嗯。” 江鸾拍了拍李焱的肩膀：“那今天的晚饭就交给你解决了，多下几碗。” “啊？好吧，我怕你们吃不习惯。” “有什么吃不习惯的，也好久没吃面了。” 一旁得知还要和妈妈分享的池陌，心情不甚愉悦。 池陌：(╰灬╯） “女孩子可不能小气哦。”江鸾捏了捏池陌的脸。 李焱转身拿碗。 池陌：（?? w ?） 李焱回头。 池陌：(ー`′ー) 江鸾没有继续批评池陌，反而笑了：“装作很大方也可以哦。” 池陌在厨房目不转睛的欣赏李焱熟练的动作。 这比杀了江元州还难受。 自己在厨房池陌就从没有进来看过。 于是，他也拿了一罐啤酒。 坐到了池万里对面。 过了一会，池陌跑了出来，一双手比划着什么，指着厨房中的李焱，招手示意两个人快来看。 得到最高指示，两人来到厨房。 她一只手叉腰，得意洋洋的指着掂锅引了油火的李焱，一副很了不起的样子。 江元州瞥开脸，小声的“嘁”了一声。 池万里面无表情的嘀咕着：“她当年缠着我买第一个书包的时候，都没这样炫耀过。” 池陌不满的看着两人。 江元州言不由衷的拍了拍手：“哇……好厉害啊……” 池万里更加言不由衷：“好神奇耶。” 池陌展示完毕，就不搭理他们了。 于是两人各追加了一打啤酒。 一顿饭罢。 池陌吃了三碗，把剩下的面条都吃完了，坐在门口把腰上的系带都解了，摸着肚子打嗝。 而方才饮罢的两人酒品也比李焱好多了，喝完了脸色也没什么变化。 池万里吸了口烟，看着小口吃面的李焱。 虽然李焱会做，但他真心不爱吃面。 “好好照顾池陌，我就只有这一个孩子。永远不要伤害她。” 池万里认真说话的气势，令李焱正襟危坐，下意识回话道：“我不敢的。” 他听了，伸手抚了抚紧皱的眉头，又舒展开。 这个回答虽说无可指摘，可实在也不算满意。 他把易拉罐捏扁丢进垃圾桶里：“万事万物都在变化，以不变应万变，不算下乘的策略，但也绝不算上乘。” 李焱只有颔首以应。 “我也不是你亲爹，怎么过日子也不好教你。”池万里拍拍屁股，“就说那么多。” 他站起身，非常幼稚的蹑手蹑脚、鬼鬼祟祟的靠近池陌。 打算吓她一跳。 第105章 他到底做了什么? 李焱陪池陌逛花园消食。 她手背在身后，背着拼音，一会看向他。 他就会笑一下，夸奖她一句。 “李焱。” “嗯。” 池陌得到回应，满意的点点头。 逛了一会，池陌肚子没有那么鼓了，就把背在身后的手解放出来，五根手指不安分的张了张。 李焱就拉着她绕圈。 逛了几圈后，池陌有点累了。 两人就随便找个椅子坐，池陌晃着腿，心情很不错的样子。 月至中天，明星高悬。 她抬着头看夜空，李焱托着她的后脑勺，免得她被椅子边膈到。 月下，池陌脸上的绒毛都可以看清，长长的睫毛眨巴眨巴，盯着月亮出神。 嗯，她的肌肤状态非常好。 “李焱，”她嗓音柔和的轻声道，“啊啊啊啊啊~” 李焱：“……” 原来就只会说两个字，江阿姨那么费劲，教了个寂寞。 这句没前因没后果，也没表情，实在猜不着啊。 别墅门口，三个人用摄像头偷窥。 “她学你的腔调说话欸。”江元州饶有兴趣的参观着夹子·池陌。 池万里推了推江鸾：“我闺女说什么呢？” “她说月色真美啊。”江鸾眉毛抖了抖，不满道，“原来今天她又摸鱼了。” 池万里脸颊微微抽搐：“……她什么时候学会那么高级的词汇了？她平时不都对人文不感兴趣嘛。” 江鸾微微一笑：“但是她对李焱感兴趣。” 对人文不感兴趣这一点属于娘家那边遗传的，江元州也是同样的情况，于是他好奇的问道：“月色真美啥意思啊。” “夏目漱石翻译外国作品的时候，把‘i love you’翻译成了‘月が绮丽ですね’，就是月色真美，和日文的我爱你读音很近。属于比较浪漫的说法，估计她今天从哪儿看的吧。” 江元州撇撇嘴：“小日本鬼子果然不是东西，把我外甥女都教坏了。” 池万里横了他一眼：“你打算让她直接跟李焱说‘我爱你’？” 江元州：“……” 池万里话刚说完，就捂住心口，伤心的蹲在一旁抽烟去了。 而椅子上的李焱，由于没有满级翻译·江鸾在，实在听不太懂。 池陌说完，就继续按照《男人根本无法拒绝的三十六种情境》推荐的最佳方案。 保持65度角仰望星空，把圆圆的下颌线展示给了李焱。 一分钟之后，脖子有点疼了，就放下了脑袋。 发现他还没有反应，池陌叹了口气。 居然没有用。 她只能用自己的办法了。 “李焱，”池陌再一次用柔和的嗓音道，“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李焱：“…………” 还是听不懂啊。 而且一听就是长难句，不过隐隐约约觉得好像听过一次。 他陷入了沉思，打算回忆回忆。 另一边。 江元州看向江鸾：“这又是什么浪漫的说法？” “你对你的外甥女评价过高了，她还能会几种浪漫的说法？”江鸾摊手道。 “那她是不是再说‘其实你晚上做的面不好吃’。”江元州掰着手指，发现少了一个字，叹了口气。 “不会吧，她该不会说‘其实你晚上做的面好吃’吧。” “只有两个人在一起还不说实话。” 江鸾：“……” “不是吗？”江元州皱眉。 “她说‘我们什么时候生个孩子’。”江鸾笑眯了眼，“她还是那么喜欢小孩。” 江元州消化了一下这巨大的信息量，无语凝噎：“那是喜欢小孩吗？！” 池万里捂住心口的手更加用力了：“他到底做了什么？！” 江鸾翻了翻白眼，瞟了眼都快把烟头吃下去的池万里：“她还没说那么多天为什么没有小孩，你就偷着乐吧。” “说的也是。”池万里松开了捂着心口的手。 中国人的性情是总喜欢调和折中的，譬如你说，这屋子太暗，须在这里开一个窗，大家一定是不允许的。 但是如果你主张拆掉屋顶，他们就来调和，愿意开窗了。 （感谢伟大文豪鲁迅，让我水了好几十个字。） 池万里调和折中了一下，还是没调和过来：“是什么是啊。” “李焱又没说什么，再说了，哪怕他知道也只会糊弄池陌罢了。” “他还敢糊弄池陌？” 江鸾：“……” “那你想怎么样？想当外公了？” 池万里发现自己竟然进入了绝境之中，两害相权取其轻，妥协道：“糊弄就糊弄吧。” “你不是看人很准吗？还不放心李焱？” “倒不是放心不放心，就是想着他能不能接我的班，感觉还是勉强。” 江鸾乐了，都认可到这一步了，还心疼什么。 池万里叹了口气：“接班和我女儿是两回事。” 月色下，池万里更重要的那一回事目光灼灼的盯着李焱。 李焱终归是没想出来，见她一副誓不罢休的样子。 他也抬头望月，演出非常苦恼的样子。 盯了一会，池陌的就忘了原本说的是啥了。 因为月色下，李焱的喉结更加吸引她。 她伸手摸了摸，逐渐沉迷其中。 (???????) 池万里：“……” 江元州：“……” 江鸾：“啧啧。” 渐渐的，池陌的表情变成了————（○｀ 3′○） 池万里：“…………” 江元州：“…………” 江鸾：“啧啧啧啧。” 江鸾关闭了监控摄像头，顺便把平板关机了，不给他们看回放的机会：“再看就过分了。” 池万里：“………………” 江元州：“………………” …… …… 十分钟之后。 池陌和李焱手牵手的回来了。 江鸾不留痕迹的观察了池陌的表情。 分析了一下池陌的微表情，发现不能做出确切的结论。 池陌只是单纯看着挺开心，这不是问题，她跟李焱在一起都是这副样子。 要是亲了一下，应该会表现得更加兴奋。 有两种可能。 一是根本没成。 二是次数比较多，脱敏了。 第一种可能池陌应该不会太高兴，而第二种可能在李焱那里通过的概率不高。 江鸾观察了一下池陌的嘴唇。 结果她已经拿起一个苹果吃起来了。 那么，这个案破不了了。 江鸾十分遗憾。 李焱这种仔细的孩子，根本就不用观察。 而满级侦察兵都发现不出端倪，另外两个就更甭说了。 良久的沉默。 地上是散落的烟头，头顶是明亮的皓月。 池万里仰望头顶的月亮，问道：“他到底做了什么？” 第106章 预算 周末一晃就过。 黑眼圈深重的通宵勇士，以及同样疲倦的卷王学子，同时走进了教室。 通宵勇士是李焱，而卷王正是陈诗诗。 陈诗诗的状态是立志成为创作者的人，都会经历的激情澎湃阶段。 李焱则是属于倦怠期，一个字都写不出来。 而通宵主要是昨天晚上池陌把他踹下去了好几次。 李焱十分后悔，就不该和她一起玩拳皇。 在玩植物大战僵尸那段时间，池陌梦游cos豌豆射手发出“po，po”声的时候，自己就应该警觉的。 “卧槽，你黑眼圈怎么这么重？” 李焱拿出热腾腾的大肉包，塞进嘴里。 “别提了。”他从书包里拿出保温杯，“给我倒杯豆浆。” 就着豆浆吃着包子，早饭吃完，李焱对张正叮嘱道：“一会一年的那个矮冬瓜过来，别让她吵醒我，辅导员的课记得叫醒我。” 叮嘱完，就趴在了桌子上。 睡了个天昏地暗。 …… …… “恭喜你。”张正面带微笑，“睡的跟死猪一样，辅导员揪你耳朵都醒不来，于是你那节算旷课，让你写3000字的检讨。” “写就写呗，百度上抄一份就得了。” 李焱睡醒了神清气爽，心情愉悦。 才注意到身边只有张正。 “陈诗诗和矮冬瓜呢？” “去辅导员办公室寻求指点了，她们俩吃外卖。” 李焱皱眉：“今天只有我一个人给你当电灯泡？” 张正叹息道：“今天叶思的实验不能离开人，所以不跟我一起吃饭了。” “所以说今天就只有我们俩了？” “那倒不是，章文海说请我们吃饭。” “可能是周末给他干了那么多活，良心受到了谴责吧。” 李焱翻了翻白眼：“良心受到谴责请我们吃食堂？” 徒步走到食堂内，早早就到的章文海打了三分饭，占了位置。 “诶哟卧槽，牛仔骨16块一份，鸡腿6块一支，居然还有两支。”张正露出满意的笑容，拍了拍章文海的肩膀，“你小子，找了女朋友之后人情世故方面提升的太大了，我都快不认识你了。” 学校管理层变更了后，食堂水平提高很大。 江元州做饭水平固然不错，但坏在太健康了一点，酱油用的都少。 偶尔吃一下食堂的粗制饲料有利于心情愉悦。 李焱看着丰盛的菜色。 瞟了眼章文海“诚意满满”的样子，心头了然，这摆明了是鸿门宴。 他吧唧吧唧嘴。 反正也逃不了，吃了再说。 果然。 饭吃到一半。 “唉~！”章文海叹息。 “咋了。”张正搭腔道。 “这运动会不好办啊。” “怎么了？线不是都划完了，这几天又不下雨。” “也不是划完线就没事做了，唉……主要是运动会的一半预算划给校庆了。” 张正皱了皱眉：“那就节省一点呗。” “再怎么省也省不出来。” 章文海托着腮，面露忧愁之色，眼神频频瞥向李焱。 “我最近懒是懒了的，不至于连你也不帮。”李焱嚼着脆嫩的带骨肉，“咋办，说就是了。” “够意思。”章文海竖起大拇指，“一会跟我去学生会，我们把新生分一分。” 李焱脸颊微微抽搐：“我做苦工就行了。” “都是刚念完高中的新生，出门买菜都贵两块，你叫他们组织怎么搞？我一个人又忙不过来。” …… …… 由于“领导”还在开会，章文海拿了预算表和李焱站在走廊上商量。 “这是我做的预算表，你看看。” 李焱粗略扫了眼项目，又瞟了眼预算数字：“还有多少money？” 章文海比划了一个数字。 李焱脸颊微微抽搐，章文海双手合十。 “打什么哑谜呢？”吕星辰探出头来。 “你怎么来了？” “张正在篮球场给我们指的路，老师让我们来图书室借书，就顺便过来看看。”陈诗诗手上捧着几本厚厚的装订本。 那必然是把她们驱赶走，要睡午觉了。 章文海大概跟陈诗诗解释了一下情况。 吕星辰双手抱胸，微微颔首：“虽然你那日对我不太礼貌，但看在你是李焱的朋友的份上，我愿意帮忙。” “谢谢，谢谢。”章文海受宠若惊。 吕星辰十分阔气的摆摆手：“小意思。” 李焱也欣然的递过了预算表。 吕星辰推了回去：“我不看这个，你尽管放手去做。” 李焱：“……” 陈诗诗笑道：“我也会帮忙的。” 李焱看向吕星辰：“你负责什么？” 李焱生怕她捣乱，先砸瓷实了再说。 “我负责领导。”她叉着腰，一副成竹在胸的样子。 此时，学生会室的门也打开了。 两个四眼仔亲切握着手，并肩走出了会室。 “今天的会议很有成效，说清了一些问题，指明了前进的方向。继续下去，一定会做出出色的成绩的。” 另一个也是满脸笑意的点头：“和贵校的合作非常愉快，关于活动场地的讨论我们明天继续。” 两个人想必是开会开high了，说话声大到连远处的几人都听得见。 学生会室的两方人散开了，外校的一批朝着他们这个方向走来。 李焱看到正脸，发现还是熟人。 “李焱，没想到能在这遇见你。”戴城露出标准的微笑。 “幸会幸会。” “客气客气。” “多亏你宽宏大量，没有追究我妹妹的任性。”戴城笑道：“一起吃个饭吧，算赔礼饭。” 李焱暗自翻了翻白眼，你都说任性了，还追究不就不是人了。 “吃过了。” “好吧，下次还有机会。” 戴城看向陈诗诗，这次活动的卖点就是陈诗诗，他怎么能不认识：“这次校庆诗诗同学能答应帮忙真是太好了，怎么不来参会呢？是不是最近太忙了。” “没必要那么客气，我不会组织活动，你们多辛苦吧。” “嗯，确实很累。” 陈诗诗：“……” “好了，那就不打搅了。” 人走后，李焱看向吕星辰：“瞧见没，这才是领导工作，慰问的多到位。” “领导要那么招人嫌吗？” “人家那个状态还没调整过来，不然会更加亲切一点。” 吕星辰微微颔首：“不过看起来很厉害…很辛苦的样子，我愿意当。” 第107章 运动会(1) 下午请了个假，既然要帮忙，课余时间肯定是不够的。 吕星辰看起来特别兴奋。 李焱看起来特别头疼。 好在有陈诗诗在，能给学生会被章文海忽悠的苦力们加一些buff。 来到会室，十几个人坐在一圈，目光几乎全都投向了陈诗诗。 房间内的暖气很足，陈诗诗脱下外套，露出内衬的高领紧身毛衣。 黑色的羊毛衫，更加能勾勒出女性的曲线。 这场面，足以让座下的诸位少年们血脉喷张了。 旁边，吕星辰也脱下了外套，同样穿的是紧身毛衣。 她瞅了一眼陈诗诗，又穿了回去。 这个世界就是这么残酷。 相比之下，陈诗诗只是面露微笑的坐在那里，少年们就开始摆出各种故作忧伤的动作。 这场面，活像女性向小说的女主出场的那一幕。 不过对面这些人最多也只能算路人甲乙丙了。 章文海大感丢脸，尴尬的对李焱笑笑。 李焱尴尬到抓了抓手腕，回忆自己高中的时候好像也是这个怂样。 虽然没有特定的对象，但装是一样装。 但是他们之中有一个大一的新生，目不斜视，又高又帅脸又白，一副非常正直的样子。 一看就是个老实人，能干活，李焱默默记住了他。 章文海咳嗽了一声，打破了平静：“时间非常紧张，我们直接开始吧。我给大家介绍一下……” 说着他看了一眼李焱，李焱接收眼神后抛向吕星辰。 章文海便看向吕星辰：“她叫……” “吕星辰。”她绷着脸补充道。 “跟我一起负责这次运动会的举办。”章文海看向她，怕她怯场，便问道：“需要说什么吗？” 吕星辰点点头，站起身来：“大家好，我是编导一年的吕星辰。作为负责人，我希望这次的会议能有所成效，说清一些问题，指明前进的方向。让我们通力合作，做出出色的成绩。” 李焱：“……” 特么的直接照抄。 沉默了一秒之后。 章文海开始鼓掌，然后大家都鼓起掌来。 吕星辰完成了自己的领导工作后，李焱拿出了预算报告：“根据吕星辰执行委员的计划，我们先讨论一下采购的问题。预算有些不太够，我们要削减一部分。” “削减多少呢？” “能削减多少削减多少。” 对面的一行人沉默不语。 章文海的报表，已经在问价格的时候，削减过一次了。 他们也不知道有多少钱，甚至有些人怀疑章文海在贪污。 章文海也没有办法，直接说出来，他们早就跑了。 不过现在嘛……有陈诗诗参加，他们跑的几率不大。 章文海直接说出了需要削减的数字，众人又沉默了。 陈诗诗笑了笑：“我们一起加油吧。” 甲乙丙丁们开始各种陷入沉思。 虽然有点二，至少没有人抱怨。 此时，高帅白打破了陈诗诗精心营造的氛围。 他皱了皱剑眉：“这根本不可能办到。” 李焱：“……” 特么的看错人了。 吕星辰眼神坚定，反驳道：“不，有可能。” 她双手托腮，唇线抿的笔直：“我已经和他商量过了，这个预算是完全可行的。” 内心os：‘我好帅，我好帅。耶耶！’ 高帅白舒展眉头，看向李焱：“愿闻其详。” 李焱：“……” “你觉得有哪些部分不能缩减？”李焱反问道。 “第一，瓶装饮用水……” 李焱打断道：“可以缩减，换成桶装水。8元一桶，量大没准还能便宜点。一次性杯能装250ml，算平均200ml，一桶水能够供应100人次的饮用，纸杯5分一个，100人次的成本在13元。我估计3000人次就足够了，400块。” “不对。”学生甲皱眉道：“我看过往年的表格，往年我们只是供应运动员都至少要3000瓶。” “喝了一口就丢了有多少？都是运动员取走的吗？既然如此不如设立公共用水点。桶装水的话不是真的渴，不会来接水的。更何况很多人会自己买饮品。”李焱想了想，指着打印机，“去打印几张节约用水的标语。” “是不是太寒酸了？”学生乙开口道。 “今年运动会延迟了，天气都冷了，有热水供应还不好？” “要设立几个地方？”学生丙问道。 “一个操场放两个就足够了，外接电源记得跟校方报告，免得出事了担责任。饮水机我看你们会室有一个，另外的我们一起去一号楼搬，我已经联系好了。”李焱拿起震动的手机，看向众人，“水送来了，谁去接。” 见没人说话，陈诗诗举手道：“我去吧。” 于是，陈诗诗便不用去了。 高帅白也不再有意见。 章文海见不需要自己了，带着几个恋恋不舍的新生，去安排其他的去了。 接着，李焱则把自己的方案一个个列了出来。 都是些靠出力省钱的措施。 “安全标语记得张贴好，每年运动会都会出事，有标语在我们就没有责任。” “个人负责的操场，见到巡逻警察、校方领导、年长的导师，要主动送热水。他们记住你了，对你们以后也有好处。要是在乎别人的评价，你们可以不做，不硬性要求。” “确认好那三天里学校医务室轮值的所有医生，要知道联系方式。” “这也要我们管啊？校领导呢？” “要是有用的话，就不会每年都出事了。”李焱扯了扯嘴角，“校领导只要负责领导我们就可以了。” 吕星辰：“……” “安全方面的问题，我们多上一道保险不会错的，联系轮值医生我负责吧，具体就这样吧。” 陈诗诗客串了会议记录。 最后把每一项抄下来，分给负责该项的学生会成员。 陈诗诗的亲手写了他们的名字，怎么可能会丢呢？ 吕星辰手背在身后，十分有范：“好了，解散。” 第108章 细嗦。 “你好卑鄙啊，居然利用诗诗姐。” 吕星辰提着工具箱，跟在李焱身后。 “锤子。” “你还不承认。” “我说给我锤子，我要砸电线卡子了。”李焱翻了翻白眼，“把你的宝贝工具箱放下来，帮我把电线顺一顺怎么样？” 吕星辰撅了撅嘴，把电线举过头顶：“你干嘛要阴阳怪气，人家又没干过活。” 李焱爬上梯子，从口袋里摸着铁钉：“要干活又没钱挣，大家都不高兴，没有你诗诗姐在，事情根本办不了。我不是派张正去保护她了吗？” 砸了几个卡子，陈诗诗就来了：“饮水机都暂时放到室内体育场了，他们去门卫那里扛水了。” “辛苦了。” “我倒是没做什么，就是他们都在说卖水的怎么不送进来。” “送进来贵1块钱一桶。” 陈诗诗：“……” “唉，都省了那么多钱，都只能包一天的饭钱。”吕星辰同样深谙资本家之道，对于“下属”没有丝毫同情。 “有的吃就不错了，梯子扶一下，还真没干过活啊。” 吕星辰：“……” 吕星辰作为心思狭隘的女人，马上就开始报复。 她戳了戳陈诗诗的腰，小声嘀咕着：“诗诗姐不生气吗？刚刚开会的时候他老向你眨巴眼，摆明就是欺负你。” “在你跟辅导员请假的时候，他就跟我说好了。”陈诗诗看向从梯子上爬下来的李焱，“对吧，我的出场费可别忘了。” “什么出场费？”吕星辰疑惑道。 “就是去外面请我吃顿饭。” “果然是个卑鄙的男人，趁我不在的时候谈条件。”吕星辰叉着腰，“我也要去。” 陈诗诗比吕星辰高一些，接手了工具箱，给李焱递工具。 动作上难免会触碰到手，这回压着电线卡没往后看，直接摸上了。 李焱道了句歉。 陈诗诗的脸上倒是出现一片酡红。 吕星辰：( ﹁ ﹁ ) ~ 陈诗诗欲盖弥彰的用手扇了扇风：“刚刚跑了几步有点热。” 吕星辰：“哦。” “对了，你刚刚说什么来着。” “没说什么，你们打算吃什么。”吕星辰挑了挑眉毛，战术后仰，“要去陆家嘴中心大厦吗？” “不对不对，李焱付不起钱的。”吕星辰摇了摇头。 李焱看向吕星辰：“很贵吗？” “听说五千起步吧。” 陈诗诗疑惑道：“我上次去做节目一个人也就吃了两百啊。” “你说餐厅啊。”吕星辰点点头。 李焱疑惑的看向吕星辰：“你说的是啥？” 吕星辰：( ﹁ ﹁ ) 陈诗诗：“……” 吕星辰揣着衣服兜：“我只是觉得酒店的晚餐好像要高级一点。” 李焱一手扛着梯子，一手摩梭着胡渣：“两百块钱一个人的话去吃一下也挺好的，我还没去过呢。运动会结束了我们几个去吃庆功宴。张正肯定要带叶思，他会自己付钱的，章文海要和学生会的一起，这样的话也没多少钱。” 陈诗诗略带失望的轻声叹息。 吕星辰靠在梯子上，依旧揣着兜，打量着陈诗诗。 在她刚要说话的时候，陈诗诗捂住她的嘴，在嘴边竖起一根手指：“嘘。” 吕星辰本来就不认识几个人，更何况和陈诗诗的关系最好。 既然是陈诗诗需要自己保密，那必须是义不容辞。 她点点头，从口袋里拿出薄荷糖：“吃吗？” “你自己留着吧，保护嗓子。” 吕星辰：“……” …… …… 一下午，可劲的忙活。 张正领着一帮小弟去别的地方扛东西，路过了操场。 一行人额头上都是汗涔涔的。 “这样摸鱼不太合适吧。” 陈诗诗有些不好意思，她和吕星辰都是给李焱打下手，根本没干什么活。 “我们本来就是客串的，而且我这原本就要人搭把手，他们也不好意思女孩子干活的。” 吕星辰倒是没有丝毫难为情，揣着兜，对纯情雄性动物进行观察。 在临近陈诗诗的领域的时候，哪怕累的喘大气，说话声音都得高几度。 各种用眼角的余光打量陈诗诗。 待人走后，吕星辰叹了口气：“男生还真是单纯啊，一眼就看透了。” 接着，她不甘心道：“我不就矮了一点点，发育的差了一点，区别对待太明显了。” “主要是你整天跟你诗诗姐在一起，你一个人的话也能吸引一些目光。” 吕星辰挑了挑眉毛：“真的吗？” “如果你闭嘴的话。” 吕星辰：“……” 她抿了抿嘴，拿起手机的前置摄像头卖了个萌，又看了眼陈诗诗，默默把手机揣回了兜里。 “胸部之神对我太不公平了。” 李焱对朋友的烦恼，总是会真心诚意的安慰：“大有大的好，小有小的坏。” “说的也是。”吕星辰点点头，“听说太大了买衣服都不方便，冬天穿衣服还容易灌风。” 陈诗诗抿着嘴，忍着笑。 吕星辰突然有些觉得不太对，盯着李焱：“我刚刚没听清楚，你再说一遍。” “我的意思是我们要辩证的看待问题。对于事物的好处和坏处，要进行客观的评价。” “你不说我就不帮你了。” “反正你也没什么用。” “诗诗姐我也带走。” “她不会跟你走的。” 陈诗诗却拆台道：“我听星辰的。” 李焱脸颊微微抽搐，吕星辰毫不退让，他不得已，用极快的语速重复了一遍。 吕星辰沉思了片刻，愤怒的抬起头。 结果只看到李焱的背影。 吕星辰生着闷气，瞧了眼憋笑的陈诗诗：“这种狗男人有什么可喜欢的。” “我又没说我喜欢他。”陈诗诗矢口否认。 盯—— 她用手指比了一个让棒子震怒的手势：“就一点点。” 吕星辰点点头：“那你告诉我有什么可喜欢的。” 陈诗诗：“……” “我很好奇，好奇的话，晚上会睡不着觉的。晚上睡不着觉我就会保不住秘密。” 陈诗诗不是十几岁的女孩子，对于这方面的话题没有那么羞涩：“我也说不上来，就是感觉有些奇怪。我又没有谈过恋爱。” “我看你有传过绯闻啊。”吕星辰摊手道。 “啊？哦。那是我第一部剧的时候，出品方为了推广，花钱蹭热度来着。” 吕星辰挠了挠头：“好吧，其实刚开始我还以为你们是啥亲戚，诗诗姐你有一种特别亲近他的感觉。” “有吗？”陈诗诗回忆了一下，“大概是小时候接触过一段时间吧。” 吕星辰眼睛一亮，一副终于吃到瓜的表情：“细嗦。” 第109章 陈诗诗的回忆 “不太好吧。我感觉他不会同意的。”陈诗诗有些犹豫。 “是黑历史吗？”吕星辰更加感兴趣了。 “不算吧。” “人家想知道嘛。”吕星辰在陈诗诗的身边蹭来蹭去，“你可是我最好的朋友。” 陈诗诗有些招架不住，叮嘱道：“那你要保密，我记不太清楚了，你也不许问他。” “okok。” “要是反悔了，我就不理你了。” “你放心吧，我对我的人格起誓。” 陈诗诗有些怀疑的看着吕星辰。 吕星辰：“……” “你太过分了。”吕星辰气哼哼的，“我不要听了。” “对不起嘛。” 吕星辰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包旺旺雪饼，“咔哧”咬了一口：“我原谅你了，赶紧说吧。” 陈诗诗昂着头，开始回忆起来：“我们第一次见面，完全是一场意外。那是一个夏天……在那里，发生了一些事情……” 说到歹徒具体行径的时候，她皱起了眉头，扶在长椅的手部，指关节有些发白。 陈诗诗语焉不详的掠过了那个死去的小女孩。 见她痛苦的神情，微微发抖的身躯。 吕星辰也没有继续刨根问底，只是递过去一个旺旺雪饼以示安慰。 陈诗诗接过，没有吃它，只是拿在手中。 “门突然打开了，李焱丢的那块石头正好砸晕了歹徒，好像还说了一句什么动画片的台词，我忘了。” 吕星辰听到这，松了口气：“我就猜到知道是这样的，是不是觉得可帅了。” 陈诗诗摇摇头：“不是，都被吓傻了。他看起来有点凶巴巴，我们还是害怕他的。不过他后来扶起我们，拍我们身上的灰。朝那个坏人吐唾沫的时候，我们才知道他是来救我们的。还很臭屁的跟我们说，我们获救了，安全了。” “赶紧跑啊，说那些废话干什么。万一那个坏人醒过来怎么办？” “怎么跑啊，我们都在发抖，还有两个人昏过去了。”陈诗诗叹了口气，表情有些惭愧，“多亏他一副信誓旦旦的模样，我没那么害怕了。可想着还有两个人要带走，跑得慢，我就是想丢下她们自己跑算了。现在想想，好在被他拽住了。” 吕星辰双手抱胸：“那么小的年纪，害怕也很正常。哪怕是现在，遇到这种事我都会跑。不过要是诗诗姐在，我就不跑。” 陈诗诗笑了笑，把旺旺雪饼放到吕星辰嘴边，她咬了一口：“李焱是不是骂你了。” “没有，他还夸我很勇敢，说我没发抖了，很棒。问我能不能背一个人走，他说他背不动两个人。我们两个试了一下，发现背不动。我很着急，哭了。因为我觉得他肯定不会让我一个人走的，我一哭，就都开始哭。” “那怎么办？” “那是个很老的破庙，门板是可以拆的。李焱就开始拆门，让我们帮忙。我们哭的厉害，动不了了，这时候他真的生气了，让我们哭的小声点，别把坏人吵醒。” “接着我们一起把门板拆下来，他为了往外顺门板，砸到了他的手。指甲都被砸坏了，直流血。我们又哭了。” “他呢？”吕星辰问道。 “他被砸得时候叫的很大声，倒是没哭。回去背昏倒的两个女孩子了，背完女孩子，看我们还要哭一会，就让我们不要回头看。我们听到‘砰’的几声响，然后李焱浑身发抖的走出了那个庙。” “他是不是又砸了那个坏人。”吕星辰又问道。 “我没敢看。”陈诗诗叹了口气，“他捏了受伤的手指几下，痛的叫了一声，就不发抖了。拿草绳拴住了门板，让我们几个能动的拖着走。” “你们不是没力气了？怎么拖的动木板的？” “刚开始确实拉不动。然后……”陈诗诗脸颊微微抽搐，继续道，“他吓唬我们说坏人追过来了。我们就拼命的拉，发现我们太害怕了，他就骗我们说他又丢了一块石头，把坏人砸晕了。我们拉了一会又没力气了，他就说又追过来了。” 吕星辰：“……” “你们直接跑不行吗？” “他用草绳把我们全都拴住了。” 吕星辰沉默了。 这谁顶得住，想想就可怕。 “不过拉到半山腰的时候，他就给我们都解开了绳子，让我们一起跑下山叫人。他留下来照顾两个昏倒的女孩子，不过正好警察来了，我们就都获救了。” “他就不害怕吗？”吕星辰挑了挑眉毛。 “后来我们好了一些，去看李焱。那时候他在孤儿院院长的怀里，不停的发抖，嘴里一直念叨着什么。医生说他可能会有后遗症，终生都有可能诱发精神疾病。” 吕星辰露出怜悯的神色：“那我还是不要欺负他了，太可怜了。” “可能是医生为了多赚钱，故意这么说的吧。他现在应该没事了。” “嗯，这就说的通了。”吕星辰微微颔首，“救命之恩以身相许是吧。” 陈诗诗：“……” 吕星辰突然发现不太对，托着腮：“六个人就有些难办了，怎么选啊。” “嗯……如果都来的话好像也行，一个礼拜还能休一天。” 陈诗诗：“……” 吕星辰好奇心想要得到充分满足，拿起手机搜了一下，换了好几个关键词，都没有查到这件事。 “过去太长时间，案情应该是保密的。” 吕星辰抓了抓脸：“那个坏人死了吗？” “要枪毙的吧，我也不知道。” “那他到底为什么要抓走你们。勒索吗？” 陈诗诗回忆了一下，还是摇摇头：“记不清了，但肯定不是为了钱。” 吕星辰皱了皱稀疏的眉毛：“那到底是为了什么？” “你答应我的不要去问李焱。” “放心吧，我不会的。我肯定藏肚子里一辈子。”吕星辰拍了拍胸脯。 第110章 孩子气 李焱从外套口袋里拿出一个暖水袋，递给陈诗诗。 “谢谢啊。”她抿嘴一笑。 吕星辰：（··） 她从口袋里拿出双手：“我呢？我都手都紫了，你没看到吗？” 陈诗诗把暖水袋放在她的手上：“他就是看到了给你带的。” 吕星辰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哈哈……嗦多思内……没想到你还是个傲娇啊。” 李焱：“……” “这事回头再说。”李焱盯着她，“我记得我带了一个旺旺雪饼，怎么不见了，是不是掉地上被你捡走了？” 吕星辰果断摇头：“不可能，我没捡到过。” 迎着李焱审视的目光，吕星辰心虚的瞥向别处：“是不是之前掉地上了，不过好像有环卫阿姨刚刚在那儿扫地，可能被她捡走了吧。” 李焱看着她沾满白色雪饼沫子的嘴，点了点头：“你发誓你吃了雪饼就永远找不到男朋友，孤独终老，我就相信你。” “这……也太狠了。” 她皱了皱眉，伸手擦嘴。 吕星辰“……”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陈诗诗笑的前仰后合。 吕星辰生了好一会闷气。 “你休息一下吧，我看你脸都发白了。剩下的我和李焱一起干就好了，接下来也用不到梯子了。” 吕星辰把暖水袋塞进外套里，点点头：“我一会就来。” …… …… “吕星辰看起来身体不太好，不应该让她一起来的。”李焱叹了口气。 “要么让她回去吧。” “她怎么可能回去。”李焱耸了耸肩膀，“之后让她在学生会室呆着吧。” “你好像特别关心她。”陈诗诗凑近了他，眨着眼，“你该不会是喜欢这类吧。” “我没那么变态。”李焱与她对视了一瞬间，便偏开视线，后退了半步。 “你也太损了点。” 她笑了笑，背着手，与他并肩走着。 沉默着走在路上，身侧的芭蕉叶被冷风吹的沙沙作响。 对面，环卫阿姨追着一团被风吹得直轱辘的纸团。 李焱快走了几步，把垃圾拾起来，放在簸箕上。 “阿姨，您也够倒霉的。” “是呗，你是学生吧。逃课了？那么好的学校，上学就要好好上嘞，”她瞥了眼陈诗诗，低声对他道，“这姑娘看起来就娇贵，你不努力好好学，以后挣不着钱。怎么办才好？” 李焱笑了笑：“是这个道理，不过这是我朋友。” “那就更要努力学习了。” 天阴沉沉的，陈诗诗看着眼前和环卫阿姨谈笑风生的李焱，只觉心口发闷。 一个男人，偶尔的孩子气，有些歪主意。 待人礼貌，对朋友友善，做事认真。 他总是笑，有时也会闷闷的想些什么。 开心的事总会说出来，烦闷的事从来不挂脸上。 可你总是感觉离他很远，永远都不知道他在意的到底是什么。 陈诗诗突然羡慕起坐在小板凳上，晃着脑袋就能等到他回家的池陌。 她随时都可以牵起李焱的手，贴着他，笑啊，闹啊。 不像自己，只是靠的近一些，他便展现出对待“朋友”的礼貌。 “累了吗？我看你在发呆。”李焱拢了拢衣襟，“我自己一个人就可以了，你带吕星辰去学生会室吹空调吧。” 他玩笑道：“老是跟我待在一起，他们会嫉妒我的。” 陈诗诗回过神来，不太开心的样子：“让他们嫉妒呗。” 李焱：“……” 女人心，海底针。 李焱见她这副模样，马上开始反思自己哪里得罪她了。 没成想，陈诗诗凑近了他。 手绕过他的臂弯，以情侣的姿态贴着他。 感受到一阵柔软和温暖。 李焱的身体有些僵硬：“怎么的了？” “我就想看看他们嫉妒你，是什么样子。” 李焱看不到陈诗诗已经红透的脸颊，信以为真：“我怕他们半夜套我麻袋。” “那你觉得吃亏吗？” 他扯了扯嘴角：“你可是公众人物。” “没事的，我妈一直在帮我删网上传出来的消息。” “那就更不好了。” “没事的，我会跟我妈妈解释的。”陈诗诗又道，“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你太吃亏了。”李焱想要抽开手，被她挽的更紧了。 “其实我写的剧本有这个情节，我想体会一下跟男朋友逛学校的心情。” “我看过你写的剧本，没有学校的内容。” “还没写到。” “短视频最多也就拍五分钟，剧情量已经够了。” “你是不是嫌弃我，觉得我很麻烦。” 陈诗诗抽开了手，声音开始颤抖，李焱也意识到不对。 “你怎么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一些话在心头滚来滚去，最后咽回了肚子里。 “对不起啊， 我来姨妈了，情绪不太稳定。” 李焱松了口气，笑道：“池陌也常常这样，会突然生闷气。我抽屉还有些红糖块，你要泡水喝吗？” 听了这话，她哽了一下，掩着面：“嗯。” 李焱扶着膝盖，躬下身，关切道：“没事吧，是不是很痛。我们找地方坐一下吧。” “嗯。”她捂着眼睛吸了吸鼻子，差点就忍住了。 可惜。 李焱是个臭傻逼。 “江叔叔给池陌熬的汤很有效的，回去让他给你煮一些吧。” 冷冷清清的校园里。 一个手足无措的男孩站在冷风中。 地上蹲着大声哭泣的女孩。 男主角还浑然不知是自己的原因。 呆滞了一会，连忙蹲在她的面前。 李焱听说这玩意有痛昏过去的，要真这样，她爹非得拿刀劈死自己。 “我送你去医务室，你能自己上来吗？” 陈诗诗心头的郁结之气顿时消了一半，又“嗯”了一声，抽吸了一下，小声道：“你别回头看。” 李焱照办，背起了陈诗诗，快步走在路上。 “你走慢点，我难受。” 李焱放缓了脚步。 “你有纸吗？” “没带。” “那我就擦你衣服上，我不想让别人看到我这个样子。” “有鼻涕吗？” “有。” “能洗掉吗？” “你舍不得一件衣服？”陈诗诗又有些生气。 “挺贵的。” 陈诗诗：“……我给你买新的。” “那也是钱，浪费了多不好。” 陈诗诗气急败坏：“那我擦你手上，你把手递过来。” “你是不是没事了。” 陈诗诗有些心虚，又假装虚弱道：“我是被你气的，很痛。” 第111章 下午三点到李焱放学的时间，是池陌固定的摆烂时间。 她此时正仰趟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白皙的小腿不安分的晃动着。 眼睛盯着电视上的俗套肥皂剧，还不忘观察妈妈的动态。 只要江鸾一个不注意，她便伸手抓起一大把薯片，尽数塞进嘴里，闭着嘴无声的嚼着。 江鸾抬了抬眼皮，就由她去了，反正也管不了多久。 等吃胖了，就知道好歹了。 她低头看着茶几上的书，一边织着围巾。 往年的冬天池陌都是窝在家里，从来不出门。 现在都要去上学了，好歹给她织顶毛线帽，织条围巾。 “亲爱的你慢慢飞~?” “小心前面带刺的玫瑰~?” 江鸾听到这个音乐就浑身别扭。 但是池陌开始像寻常女孩子一样听歌，是件好事。 对她来说，这首歌还是流行音乐呢。 要知道，池陌的时间已经停滞了十几年了。 而听到闹钟声的池陌，光着脚往楼上跑，一边慌慌张张的开始脱身上的睡衣。 因为李焱快回来了。 不一会，她就哭丧着脸走下了楼梯，衬衫的纽扣怎么也扣不对。 倒不是她不会穿衣服，主要是她只要一着急就乱。 江鸾无奈的一笑，招了招手：“过来，我给你扣。” 替池陌整理好纽扣，把衬衫下摆塞进半身裙里，找了条皮带，给她系上。 池陌使劲的吸气，让江鸾系得紧点，显得腰细。 “我跟你爸爸去上班了，你自己怎么办才好哦。” 池陌得意的一笑：“李焱。” “他万一不喜欢照顾人怎么办。” 池陌摇摇头，十分有自信的样子。 “以后你们要是成家了，你连小孩都不会带。” 池陌又是一笑：“李焱。” “可他要上班挣钱啊。” 池陌思考了一会，拍了拍胸脯，表示可以自己去。 “你就只有幼儿园肄业的学历，谁会要你上班啊。大学让你去旁听，不给你学历的。”见池陌偷偷瞧自己的模样，江鸾意识到什么，“你该不会打算一辈子在我这学说话，赚我10块钱一小时的薪水吧。” 池陌羞涩的挠了挠头，不给妈妈批评自己的机会，跑去找昨天随手丢了的小板凳放在哪儿了。 江鸾从橱柜里拿了出来，递给她：“陈诗诗的声音那么好听，你就只会‘啊啊啊’，万一李焱喜欢她了怎么办？” 池陌：(????) 江鸾：“……” …… …… 做在小板凳上，池陌拿起了李焱送给她的像素游戏机来消磨时间。 这一次选了坦克大战，一个人挑战四个弱智人机。 “滴滴滴滴……滴滴滴滴。” “唉呀。” 池陌的像素坦克被干掉了。 她挠了挠头。 李焱玩的时候好像很简单的样子。 玩了好几把，直到熟悉的小电驴声响起，她才关掉了游戏机，塞进外套口袋。 双手放在膝盖上，非常乖巧的坐好：（?? w ?） 结果……电动车载着陈诗诗从她身边路过…… “陈诗诗肚子疼，我先送她进去，一会回来接你。” 池陌：（··） 五分钟之后，心胸宽广的河豚cos限定·池陌还是跟李焱一起从地下车库上楼了。 沙发上，陈诗诗惨白着脸半趟着，约莫是撒谎遭报应。 她这回是真肚子疼了。 江鸾给她盖好毯子，瞅了眼cos河豚的池陌，微微一笑：“李焱，去泡杯池陌平常喝的那个药，在厨房医药箱的第一格。” “好。”李焱从茶几上拿了个茶杯，进了厨房。 （池陌：(?_?) 这个待遇是专属于自己的！） 李焱泡好了药汤，端给陈诗诗：“喝吧，小心烫。” （池陌：(?_?) 说的话一模一样，说话的声音也温柔了一点点。） 陈诗诗强撑出一个笑来：“谢谢你。” “好好休息吧。” （池陌：Σ(っ °Д °;)っ” 还多了一句好好休息！） 池陌的危机感达到了max。 …… …… 晚饭之后，李焱发现了今天的池陌有些奇怪。 坐在沙发上有些神神叨叨的样子，吃的也不是很多。 把陈诗诗送回去之后，李焱给她削了一个苹果。 池陌接过苹果，有些生硬道：“蟹，蟹，你。” 音调就像外国人第一次学中文一样。 李焱对于池陌能够学说话，也很高兴，笑着回应：“不客气。” 池陌看起来好像不太满意，把苹果放回了果盘。 江鸾怕苹果氧化，伸手过去拿，却被池陌按住了。 江鸾：“……” 李焱观察了一下苹果，削得很好啊，看向江鸾：“阿姨，肿么了？” 江鸾无奈道：“你跟她说一句‘好好休息’，她就好了。” 因为察觉到池陌呆毛都没有活力了，虽然不知道原因，但是李焱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 于是照办道：“好好休息？” 池陌抱胸，把头偏到一旁。 “要温柔一点。”江鸾补充道。 李焱：“……” “好好休息。” 池陌看起来依旧不太高兴的样子，倒是拿起苹果吃了起来。 可是呆毛只恢复了平时10%的活力。 …… …… “池陌今天怎么了？”李焱问道。 江鸾才察觉到李焱疲惫的神态。 自己还挑唆池陌发脾气，虽然是为了池陌好，但终归有些不好意思：“这事也得怪我。你都那么累了还叫你担心，你不要管她了，赶紧去休息吧。” 李焱虽然不明就以，还是笑了笑：“我没事的，我在这里的意义就是照顾她。” 两个月的相处，江鸾已经把他当作了自己的家人。 听到这种见外的话，微微蹙起了眉头。 她终于明白了。 为什么池万里突然对李焱有了意见。 自己作为一个母亲，一叶障目了。 她还以为李焱一直以来的表现，是因为羞涩和不适应。 “这对你来说是一种负担吧。” 李焱故作轻松的笑了笑，刚想说没有。 可江鸾用前所未有的认真神态面对他。 没有温柔，没有和善，唯有认真。 沉默着。 一分钟。 两分钟。 三分钟。 李焱不好意思的挠着头：“阿姨，对不起啊，我还是有点不习惯。但是我会尽快适应的，您不用担心我。” 第112章 出状况的李焱和皮痒的池陌 江鸾望向沙发上闷闷不乐咬着苹果的池陌。 女儿现在这种浅浅的苦恼，不会伤到心。 只要李焱主动靠近，马上就会烟消云散。 而且她只要说一声，李焱百分之百会照办。 可就是这个百分之百，出了问题。 这意味着，江鸾哪怕再用商量的语气，对李焱来说也是指令。 “阿姨？” “嗯。”江鸾晃过神来，叹息一声，“是我想当然了。” “您怎么了？” “跟我来。” 江鸾领着他走向凉亭，不时回头看。 只见他亦步亦趋的跟着，只是中途打了个哈欠。 没有抱怨，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坦然的走着。 到了凉亭。 “你先坐。” 她拿起台面的水壶，去接了一壶水。 放在加热台上。 两人沉默又默契等着水烧开。 “噗噗噗噗……” 水开了。 “你回家吧。”江鸾道。 李焱从出神中猛然惊醒：“啊？” “我说，你回家吧。” “阿姨，我做错了什么吗？”李焱大为不解。 江鸾给他斟上一杯热水：“我不是对你有意见，孩子。” 她微笑着，递过杯子：“我是池陌的妈妈，我很爱她。你也是个孩子，可我做不到体谅你。哪怕我喜欢你这样的性格，可终归是没能好好照顾你。” “我在这里很受您的照顾，我只是今天在忙学校的事，太累了一些。不瞒您说，确实还有些不适应，但是很快就会习惯的。” 江鸾点点头，双手交叠在石桌上，温婉的看着他，露出一如既往的笑容：“池陌很依赖你。” “我知道，我不会让你失望的……也不会让叔叔失望的。” “你还不会真以为有什么基金，有什么录像吧。那是池万里这些年憋的慌，捉弄你来着。你们偷偷在房间里做一些亲密的事，池万里也不会知道。但是最后一步最好还是要结婚以后。”她玩笑道。 偷听的江元州：“……” 李焱则脸红了红，以为江鸾只是试探自己，松了口气：“我知道池叔叔是开玩笑的，我是不会做这种出格的事。池陌总有一天会长大， 遇上更好的人。” 江鸾皱眉，打破了气氛：“为什么那个人不能是你？” 李焱张了张嘴，可不知道怎么回答，有些慌乱的样子。 江鸾没等李焱想好，又问：“池陌如果一直这么依赖你，你能接受她吗？” “我…我没想好。”李焱愈发的手足无措。 “你根本没想过。”江鸾笃定的重复了一遍，“你从来没想过这件事。” 她深深的叹息。 “池陌已经尽她所有努力了。 她虽然刚才有些气馁，但是过一会，她就会重新努力的。 你们有个噩梦般的开始，又有荒诞的重逢。 可是对池陌来说，这一切都无所谓。 她只知道你，在她六岁之后的十几年里，就只有你。 你告诉我她会变，我告诉你她不会。 可是…… 这样继续下去，她太可怜了，你也是。 这是我不对。 你回去吧，我会想办法的。 只要在学校里替我照顾一下就好了。 这样的话……你也能轻松一些，不至于影响你的生活。 只是拜托你。 等她能在学校适应了，你再把自己的想法告诉她。 她可能会伤心一段时间。 我会想办法，不让她去缠你的。” 李焱握着瓷杯，身体轻轻颤抖着。 颤抖的幅度越来越剧烈。 像是恐惧，又像是期待着什么。 他眼睛有些红，嘴角渐渐下垂，露出委屈的神态：“阿姨，你说她不会变的，你能保证吗？” 江鸾仿佛见到初次见面的他。 此时的他，和小时候在院长怀里颤抖的他，一模一样。 软弱，恐惧，偏执。 江鸾大感不妙，绕开大理石桌，一把他揽入怀中：“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这样……你还没好对吧，别哭，阿姨不该说这种话。” “阿姨不是赶你走，只是怕你累着。你这样就好了，很好了。” “阿姨，你说的话，要保证。”李焱抽噎着，“不要骗我。” “不要骗我，阿姨你告诉我。”他又重复了一遍。 江鸾看向远处目瞪狗呆的池陌，轻轻咬了咬嘴唇：“阿姨保证不了。” 江元州凑近了一些，免得李焱挣扎伤到自己的妹妹。 可李焱只是战栗着，哭泣着。 渐渐的，平息了。 最后，他轻声道：“我想回家了。” 说完这句话，他发出轻轻的鼾声。 睡去了。 池陌：“……………………” …… …… 江元州把他抱到卧室中。 楼下。 池陌火冒三丈，暴跳如雷，她怎么也没想到，居然被妈妈偷了家。 “啊啊啊啊啊啊！” 江鸾：“……” “啊啊啊啊啊！” 江鸾：“你怎么能怀疑妈妈？” 池陌抱着胸，大口大口的吃着苹果，嘴里碎碎念。 要知道，李焱都没在她的怀里哭过。 嫉妒使她面目全非。 江鸾捂着额头，头疼不已。 要是明天不能恢复，该怎么交代才好。 还有个发脾气的池陌。 不过倒是可以确定一件事，至少池陌在他心中不是可有可无的存在。 江鸾也不会因为这事降低对李焱的评价。 躁郁症能够忍到这个程度，已经是超人的毅力了。 她为了池陌的病，自学过心理学，有一定的水准。拿了张纸，开始回忆李焱的言行，抄在纸张上，做心理分析，找背后的逻辑链路。 池陌看着这张纸，脸颊微微抽搐。 妈妈竟然喜欢李焱，喜欢到这种程度了？！ 虽然是妈妈……但是也不能…… 难道要爸爸退出吗…… 实在不行也只能…… 江鸾不知道自己气死人不偿命的女儿在想什么。 她只想明白李焱是什么情况。 有了头绪后，江鸾找来书架上的书。 翻阅了起来。 费了一番功夫后。 她大概明白了。 泡了一壶茶，沉默着喝了几杯。 端着茶杯，江鸾无比认真的看向池陌：“你能保证这辈子只喜欢李焱一个人吗？” 池陌进行了好一阵大脑风暴。 叹息了一声。 原来妈妈做出了那么艰难的决定。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池陌有些沮丧的开口道。 “我保证什么保证，我问你呢。” “啊啊啊啊啊。” 江鸾：“……” “唉。”池陌深深的叹了口气。 江鸾扯了扯嘴角，朝池陌招了招手：“过来，趴我腿上。” “啊？”池陌呆萌的看着她。 “十几年没打你屁股，皮痒了吧。” 第113章 闲着也是闲着 池陌依靠耍赖+卖萌的招数，免了一顿打。 她揉了揉脑袋，打个哈欠，跟江鸾晃了晃手。 江鸾拉住了她：“今天跟妈妈睡吧。” 池陌：(ー`′ー) “不要任性，他不舒服。” “啊？！”池陌大惊，“啊啊啊啊啊？” “你就一个字都没学进去是吧。”江鸾没好气得瞪了她一眼。 池陌挣扎着要上楼，江鸾又道：“不用去看医生，过来，陪妈妈吃个宵夜。” 池陌摇摇头。 “吃螃蟹。” 池陌：(??vェv?) “妈妈有话跟你说，等着。” 她才一脸不情愿的坐在了餐桌上，不时看向楼上。 这样像是被美食诱惑就放弃了李焱，池陌有些罪恶感。 江鸾瞥了眼池陌，“有舅舅看着，你陪他也没什么用。” “哼。” 厨房外，只有大厅的灯开着，餐厅有些昏暗。 池陌怕黑，走进厨房，坐在角落的小凳子上。 眼睛盯着幽蓝色灶火，呆呆的样子。 江鸾也搬了个小板凳，坐在她身边。 “李焱要回家住一段时间了。” 池陌摇头。 “他想家了。” 池陌皱着眉头，双手叉腰：“啊啊啊啊啊啊。” “你不能跟他回家，男人有时候需要自己的空间。”江鸾打了个比方，“就像你爸爸一样，除了工作和回家之外，偶尔也会一个人在家里逛几圈。” 池陌摊手，不屑道：“李焱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什么叫李焱才没有那么没出息。 你爹在你心里到底是个什么地位？ 江鸾：“……你这话最好别被你爹知道，不然李焱以后就得遭殃了。” 池陌叹气，竖起七根手指，收回一根。 江鸾摇头。 池陌收回两根手指。 江鸾还是摇头。 这触及到池陌的底线，她又不乐意了。 “你不能总是这么任性，有时候栓的越紧，离得越远。距离产生美，懂吗？” 池陌摇头。 江鸾：“……” 在有了李焱以后，池陌就越来越油盐不进了。 如果池陌不愿意，李焱基于责任感，也会勉强自己继续照顾池陌。 事情就更坏了。 光是让他继续跟内心想象的池陌家绑在一起，都足够沉重了。 更甭说这个粘人精了。 江鸾揉了揉太阳穴，想了个办法。 “陌啊，妈得跟你说实话了。” 池陌看着她，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江鸾忍耐着给她打一顿屁股的冲动，开口道：“李焱其实不喜欢你。” 池陌：╮(～▽～)╭ 江鸾：“…………” 池陌(。=′▽`=)??拍了拍江鸾的后背，示意她说的笑话很好笑。 江鸾忍了又忍，差一点就没忍住。 “你有什么吸引他的地方吗？” “你能七步成诗，出口成章，还是能说顺口溜？” “他刚刚就告诉我，他内心很痛苦。” 江鸾声情并茂的引导下，池陌终于有一丝丝动容的表情。 于是她继续加码。 “你虽然已经非常完美了，但终究还差了那么一点。” “我爱的女人，至少也要会顺口溜啊！阿姨，我实在是……没办法面对自己的内心。我不能继续下去了，对不起。”江鸾模仿着李焱的语气，配合夸张的动作，演完，她看向池陌，“他说完以后就哭了。我觉得他应该有一点喜欢你，不然不会那么痛苦。但他说他发过誓，以后要娶的女人，至少也是能熟练说顺口溜的女人。” 池陌：Σ(°△°|||）︴ 大教育家·江鸾成功了。 而在楼梯底下偷听的江元州：“……” 以及刚进门的池万里：“……” 池陌已经病急乱投医了：“啊啊啊啊啊啊？！” “你先把那本小学语文书里所有的字都会念了，”江鸾一副认真的样子，“你以为得到李焱是那么简单的事吗？” 池陌：(┬﹏┬) “以后能好好学了吗？” 池陌点头。 “去吧，你先去看书。” 池陌走后，江鸾揉了揉脸：“也不知道像谁。” 池万里：“……” 江元州：“……” …… …… “你们吃吧，池陌今天是吃不下了，要下点面吗？”江鸾端出了盘子。 “我刚和部门经理吃过晚饭。”池万里摇摇头，递给江元州一个螃蟹：“老是用李焱骗她也不成啊。” 江鸾瞥了他一眼：“你以为我想？她打算把学说话当长期饭票，就不该给她钱。” 池万里：“……” 江鸾看向江元州：“李焱怎么样了？” “没什么大碍，睡得很实。”江元州叹了口气，“体检倒是做全了，结果心理问题没发现。心理医生干什么吃的？唉……” “这不能怪心理医生，又不是抑郁，也没有畸变。”江鸾无奈道，“每个人或多或少都有情绪不好的时候，不能都当作病。李焱虽然情绪失控，可没有攻击人的倾向，又不是突然变成变态了。” “怎么回事？”池万里疑惑道。 江鸾把大致的事情和自己的猜测说了一遍。 池万里沉吟了片刻，问道：“人没事？” 江鸾点点头：“没事。” “他回家？” “暂时只能这样了。” “男男女女的事我不懂，池陌只要不伤心就行了。” 江鸾无奈道：“她现在已经很伤心了。” “我说的不是这个。”池万里叹了口气，“以后呢，怎么办？” “我也不是算命的，怎么能知道？”江鸾有些生气，“做人不能太自私，你如果让李焱承担这么大的压力，你能给他什么？ 几套房，多少多少的钱，或者把家业都交给他？李焱对生活品质的追求跟池陌差不多，以他的能力自己就能争取的到，何必承担这个责任？” 他束手束脚就是怕让我们费心。 事情我已经说的很清楚了，池陌以后能怎样，只有靠她自己想办法争取。” “那我挣钱是干啥用的？”池万里表情呆滞。 江鸾还以为他是心疼女儿，实在是没想着，他是因为这个不甘心。 于是安慰道：“……闲着也是闲着。” 第114章 回家 “抽一颗？” 凉亭里，池万里递了根烟。 李焱推了推：“不用。” “你跟我一样，没什么爱好。”池万里拿起手上的烟头，“这个，你戒不了的。反正以后也不住家里了，没关系的。” 池万里摸出打火机，为他点燃。 李焱受宠若惊中夹杂着惭愧。 池万里注意到了他神情的变化，没有替他宽心，只是依旧以长辈的语气和他交谈。 “我这辈子没遇到过几个像你这样的人，没办法理解你。”池万里有些遗憾的说道，“看样子我们没有这个缘分。” “还得麻烦你帮我们糊弄一段时间池陌。” “对不起。”李焱只能如此作答。 “这本就是强加你的，你不用和我道歉。”池万里看着门口逛来逛去的保镖，叹了口气，“我们已经这样生活习惯了，已经忘了对寻常人来说，这是一种怎么样的压力。” “世间事有得必有失，你丢了八年，可也比同龄人成熟的多。所以我就唐突了些……”他又是一声叹息。 ”您对我评价过高了。” 又闲聊了几句，李焱正襟危坐，小心翼翼。 池万里也并不觉得扫兴，向他问一些家中的事，只是闲聊。 直到天际渐白。 池万里按熄了烟头。 “趁池陌还睡着，你回家吧，江鸾替你请过假了，你的东西一会给你捎回家。”他紧了紧领带，“我也该去上班了。” …… …… 车上，江元州握着方向盘默不作声。 李焱尴尬的挠了挠后脑勺：“对不住了。” “没事。”江元州不咸不淡道。 “额……吃过早饭了吗？” “吃了。” 李焱：“……” “你到底想说些啥，一点也不爽利。”江元州不耐烦道。 李焱抬头看了眼后视镜。 江元州依旧戴着墨镜，因此看不到他的眼神。 “我就这么走了，是不是不太好？” “有什么不好的。”江元州语气依旧是那样，“你不是一直期盼着这一天吗？” “喂喂，你把我当什么人了，我还没虚伪到这个程度吧。”李焱以玩笑的语气说。 “那我修正一下。等池陌恢复‘原状’后，你像这样坐在车上默默的离开，是你所期盼的。”江元州皮笑肉不笑的扯开了唇角，“江鸾心疼你，让你轻松一些。要我说，就由着你。” 李焱一愣。 而后苦笑了一下：“原来你也知道。” 江元州：“……” 他知道……知道个锤子！ 昨天是听江鸾说的，他原本不老信的。 外甥女多好啊。 好看，身材好，有钱。 不想办法拿下，还走？ 这不纯纯精神病吗？ 江元州又瞧了眼后视镜中的李焱：“……有病别撑着，我想办法给你治。” 李焱：“……” 江元州握着方向盘，还想挽回一下：“你要是不回去，就回不去了。” 以他的智力，只能想到激将法这种臭招了。 可李焱什么回答都没有。 哪怕这样，江元州还是尽可能的放慢了车速。 他没有那么重的心思，只是被人看穿了，怎么还好意思留下来。 他不想再失态了，而且他也想家了。 偏头看向窗外，快到了。 马路边的樟树，在秋季也是青葱依旧。 清晨第一缕阳光在枝杈的遮挡下斑斑驳驳。 在这斑驳下，一部部电动车驶过。 有个青年男子大概是第一天去上班没有经验，穿的很少，冻得瑟瑟发抖。 熟悉的早餐店门口有着熙熙攘攘人群，越来越臃肿的老板娘，收钱的动作愈发麻利了。 公交站台前。 昏昏欲睡的上班族们，和背着沉重书包的学生们争抢同一部公交车。 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小姑娘，蹦蹦跳跳的走在路上。 轻松，快乐。 “我哥入赘了~?” “多了个新书房~?” “今天去看新书桌，给了我八百块~?” “不知道能不能买得到~?” “不够就问我哥要~?” “巴扎嘿~~” 李焱：“……你的新书桌木有了。” 李珂珂：“……” 李焱：“……” 李珂珂的表情从惊愕到更惊愕：“你怎么回来了？就回来看看？” “回来住。” 她沉默了一会，叹了口气，拍了拍李焱的肩膀。 然后抿着嘴，有些怜悯的看着李焱。 李焱不知道她想歪到哪里去了，不过他也没有心情和李珂珂闲扯。 两人直接就地回家。 直到快到家门口，李珂珂才瓮声瓮气的说道：“挨打了吗？” 李焱：“……” 李珂珂又拍了拍他的肩膀，抿着嘴：“你不用觉得难以启齿，我不会跟爸妈说的。” “你到底在想什么？”李焱有些疲惫的按了按太阳穴。 “你告诉我他们为什么赶你走。”李珂珂颇为生气的捏着拳头，“明明是突然就把你抓走的，怎么能这么不讲理。他们就是欺负你老实！” 有些感动的李焱，无奈的解释道：“是我不太适应，呆不下去了。他们没有赶我走，对我很好的。” 李珂珂一愣，歪着头看着他：“真的？” 李焱点头：“真的不能再真了。” “好吧，那就是没办法的事了。”李珂珂叹了口气，“我还打算过几天去看你来着。” “今天怎么没上学？” “高二会考，我们就放假了。” “老爸老妈呢？” “上班呗，就我一个人在家，给了我钱让我买书桌。”她撅着嘴，嘟囔着，“本来你的房间说好了给我当书房的。” “你房间也能放得下书桌。” “那样我就没办法在房间里做瑜伽了。” “床上不能做吗？” 李珂珂一拍手心：“说的也是啊。” 李焱：“……” “说真的，你刚刚吓死我了，像丧家之犬一样。”李珂珂从脖子上掏出钥匙，打开门。 塞回钥匙的时候，还冻得哆嗦了一下。 鬼知道她有多坚持把钥匙挂在脖子上。 李焱扯了扯嘴角：“有你说的那么夸张吗？” “你自己去照照镜子。”李珂珂指了指鞋柜上的镜子。 李焱：“……” 镜子：“……” “还是一样的帅啊。” 李珂珂无奈的摇摇头：“不要脸。” 照完镜子，打开自己房间的门。 空荡荡的，江元州连一张纸都没留下，全锅端了，打扫的特别干净。 不过还是有一张折叠床，给李焱临时回来住准备的。 因为他好久没回家了，又换季了，所以老娘没有铺上。 李焱只能这样安慰自己。 “我的被褥呢？” “等老妈回来开门给你拿吧。” “那你的床让我睡会。” 第115章 失控 上 离家三站路的一条步行街，兄妹俩难得一起逛。 目的发生了一些小变化。 现在不仅要给李珂珂挑张书桌，还要给他自己买几套换洗的衣服。 原因很简单。 李焱的家当被池陌当作了私人资产。 江鸾好说歹说，还是一根毛也带不出门。 只得让江元州又跑了一趟，送了张卡来，让李焱自己置办。 李珂珂在知道李焱的“家当”回不来的时候，对于池陌的不讲理有些不服不忿。 直到李焱刷卡买了几条内裤，她无意中看到数字的时候。 李珂珂才被池家的“以理服人”感动了。 “他们对你还是不错的，应该是你不懂事吧。” 两人走出内衣店，李珂珂如是感慨道。 李焱果断递过卡：“来，给你刷。” 他指着这条“平民之街”唯一的一家奢侈品店：“去买吧。” 李珂珂发觉李焱的情绪不太对，撅了撅嘴：“我就是开个玩笑，你别上纲上线。” “你哪里是开玩笑。你想试探试探我，是不是被“钱”欺负的抬不起头来才待不下去。” “你不要把话说的那么难听，我只是担心你而已。”李珂珂直皱眉。 “用不着。” 李珂珂被李焱的态度弄得有些生气：“你在朝我撒火吗？” 李焱瞥了她一眼：“你刚刚干嘛给池陌舅舅脸色看？” “我什么也不知道，只看到你回来得时候不太高兴。你又不跟我说，我就当你在她家受了欺负。”李珂珂真委屈了，眼睛都红了，捏着小拳头，头也不回的走了，“关我屁事，我回去了。” 李焱方才醒过神来。 这是站在自己的立场上考虑，完全没想过在李珂珂眼里是什么情况。 他快步追上去，连连道歉。 李珂珂抹着眼泪：“你不高兴关我什么事，我又没碍着你。” “我是大傻逼。” 李珂珂：“……” 一句话把李珂珂弄不会了。 这男人哄女人的手段怎得如此见长，她有些不甘心。 “你再说一遍。” “我是大傻逼。” “大声点。” 李焱：“……” 李珂珂催促道：“搞快点。” 李焱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没有妥协。 “要么你还是回去吧。” 李珂珂却松了口气：“看样子你还是没有太大变化，我还以为你神经错乱了。” “你到底在想些什么？”李焱无奈道。 李珂珂反问：“你到底在想些什么？” 见李焱又皱着眉头，她摆摆手：“算了，你这种麻烦的男人，我也没兴趣搞清楚。” 接着逛。 买了两套保暖内衣，两件同款式不同色的素色羊毛衫，还有两件风衣，两条裤子。 最后去品牌店一双打折的运动鞋，价格都不贵。 半个小时就搞定了。 李珂珂没逛过瘾，虽说有些不甘心，但穿在李焱身上都不错。 就很烦。 “超市等挑完书桌再去？”李焱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一会问下老妈晚上吃什么，算上买菜的时间，下午两点前就能回家。” 李珂珂大为扫兴，又拿他没有办法，只得无奈道：“……随你的便，总之中午我要吃大餐。” “吃啥？” “自助烤肉吧，新开了一家。” “ok。” …… …… 打的来到市中心一处购物综合体，李珂珂领着他来到一家装潢非常不错的店，服务员也颇为热情。 坐下位置先结账，人均两百，消费真心不低。 不过许久才和妹妹一起吃一顿饭，花点钱也是应该的。 李珂珂跑去拿了罐旺仔牛奶，对着吸管猛嘬。 李焱夹了几片肉，铺满了烤盘。 “烤那么快，一下子就吃饱了。不得亏死？” “那你能少喝点饮料不？” “我反正也吃不回来，就吃自己喜欢的好了。你负责多吃点，把我浪费的钱平摊回来。” “你开心就好。”李焱无奈的夹起一片烤好的肉放在她的盘子中。 李珂珂裹着生菜，张开深渊巨口，往嘴里塞。 一副十分满足的样子：“我就是为了这个艰难的活到现在。” “你艰难啥了又？” “唉，你不知道现在高中有多卷。”李珂珂有些emo的样子。 “好了，你别说了。”李焱又夹了一块给她，“吃。” 李珂珂一大堆呼之欲出的抱怨，被他噎的死死的，她对李焱这种不负责任的行为十分不满道：“喂喂……” “李焱，你也在这啊。” 一道柔和的女声，打破了李珂珂的施法。 李焱抬头，看到来人，抬手打了个招呼：“嗨。” 打招呼的是池陌的好朋友，温珏。 她今天身穿白色长袖衬衫外面套了一件米色无袖毛衣。 女士领带松垮垮的系在光滑细腻的脖颈上。 越是简单的穿搭，对于美女来说杀伤力越高。——李珂珂。 “这位是……” “我妹妹。” “我猜也是这样，你们可真像啊。” “你好你好。”李珂珂含蓄的微微颔首，默不作声的让出一个位置。 “可以一起吗？” 温珏哪怕在烤肉店里，也是举止优雅，毫无失礼之处。 “坐吧。”李焱招来了服务员，“加一位。” 服务员看着温珏有些疑惑的样子：“这位女士是不是付过一次钱了。” 要是其他客人他未必记得。 但是温珏这样的，哪怕过个三年五载重逢了，都会让人以为是缘分。 “你不是一个人来的？” 温珏摇摇头：“不是哦，我们学校安排采购，和学生会一起来的。” 李焱收回刚才的评价……这也太失礼了。 温珏接过服务员递来的餐具，道了声谢。 李焱：“你的同学会有意见吧。” 温珏接过服务员又递过来的温水，再次道谢。 “我们吃完饭就解散了，本来我打算走了的。” 李焱：“你不回去上学吗？” “下午没课，你怎么没去上学。” 温珏又又接过服务员递来的热毛巾，再再次道谢。 “请假休息一天。”李焱讪笑了一下。 服务员终于没东西可递了，遗憾的离开。 “你学习太刻苦了。”温珏叹了口气，“偶尔休息一下也好。” 李焱眼神瞟向别处，尴尬道：“哈哈哈……还行吧。” 只要有外人在，李珂珂就披上了自己高冷的伪装。 此时非常安静的坐在温珏身边，配合说话的节奏点点头，纯当气氛组。 不过她感觉很快就能和温珏成为自己人了。 第116章 失控 中 李焱眼神乱瞟之时，正好看到了店外四处张望的另一位“熟人”。 他用眼神提示了温珏一下：“他是在找你吧。” 温珏顺着李焱眼神引导，正好和门口的戴城对上眼，很难得的流露出不耐烦的神态，歉意的对两人道：“我出去一下。” “去吧。”李焱笑了笑。 温珏走出门扉的时候，李珂珂就不装了，生菜裹肉，又张开了深渊巨口。 “你累不累。”李焱无奈道。 李珂珂艰难的咽了下去，喝了好大一口旺仔牛奶才顺下去。 又嘬完一罐，她打了个嗝，无奈的摇摇头：“这年头有几个人不是戴着面具活着。” “你哪来这么些个人生格言。” “这个不重要，”李珂珂指着门外，“你不好奇他们说什么吗？” “不好奇。”李焱夹了片肉，隔着玻璃，面无表情的看着微笑的戴城以及笑的很勉强的温珏。 李珂珂摊手道：“这位姐姐似乎有麻烦了，你不搭把手吗？好歹是朋友。” “温珏没那么傻，四眼也没这个本事。我过去除了给她惹麻烦之外，没有其他任何用处。”李焱揉了揉眉心，“这种人我连沾都不想沾。” “可是她刚刚偷偷瞧你了，她想让你去欸。” “你是打算掺和一下，替我追求温珏吗？不要做这种麻烦事好吗，我已经够心烦的了。”李焱声音骤然高了几度，摔了筷子。 李珂珂被吓的不禁颤抖了一下。 见到李珂珂的反应后。 李焱清醒过来，狠狠拍了自己的后脑勺一下：“对不起，珂珂。我真不是故意的。” 李珂珂先是生气，后有些委屈。 可看到他懊恼的样子，联想到上午的反应，便顾不得了，只剩下了担心。 她坐在李焱的身边，倒了杯热水：“没事吧，这是怎么了？” “没事，”李焱捏着自己的拇指，“可能是没睡好。” “你平时说话可不会那么扎心。” 李焱强撑出笑来，接过她递来的水杯：“是嘛？” “至少不会扎自己的心。”李珂珂叹了口气，“哪有人一生气就把心里话说出来的。” 虽然李珂珂在关心他，但她自己确实有活该的成分在，李焱瞥了她一眼：“你也知道啊……” “你别得寸进尺昂，你欺负我两次了。”李珂珂完全是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人家姐姐那么漂亮，我给你加把劲，你还拿我撒邪火。” “我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回事。”他按着暴跳的太阳穴，“我有点头疼，他们进来了，你坐好。” 李珂珂把跪在软垫上的脚放下来，老实的坐好。 给李焱又续了杯水。 “好巧啊，你好，要不是我们前后脚，就能一起吃饭了。”戴城托了托眼镜，看起来诚意十足。 “是啊，好巧。” 李珂珂和李焱坐到了一个沙发上。 于是温珏和戴城也坐到了一起。 他侧过头看向温珏：“我打算和温珏一起看电影，你们要一起吗？” 温珏皱了皱眉，这显然不是她的意思，她求助似的看向李焱。 可李焱在他进来时，便头疼欲裂，根本没注意到温珏的眼神。 他一只手挡在额头，大拇指可以自然的揉着太阳穴，随口道：“我们就不打搅了。” 虽然不明原因。 但李焱的“不正常”肯定有四眼的原因。 李珂珂恨乌及乌，眼珠子滴溜乱转，很快想到了主意，替温珏解围道：“啊？刚刚温珏姐姐不是约好逛街给我挑衣服吗？” “嗯，是啊。”温珏顺势点头，“我先跟她约好的，不好意思啊。” 温珏不是一个不会拒绝的人。 可戴城并没有明确表态，只是表现的特别热情。 如果这时候说“我对你没有感觉”或者“我们不合适”，显得自我意识过剩，她一直以来接受的教育，使得她很难说出口的。 虽然这次她也没觉得不好意思拒绝。 但戴城总是想出很多让她面临尴尬处境的邀约，实在不厌其烦。 因此想让李焱配合，借以让戴城死心。 哪怕表现得暧昧一些。 对象是李焱的话，温珏也可以接受。 她最亲近的人，离她太远。 而李焱恰好是能够信赖，触手可及的。 这不是喜欢啊，或者想要在一起，这样明确的东西。 是很淡淡的，只会在需要的时候浮现。 让温珏苦恼的是，最近，“需要的时候”越来越多了。 可事情没有朝着她想要的方向发展…… 戴城微微蹙了蹙眉，但没有气馁：“我知道有一家不错的店。” 李焱站起身来，打断了他：“抱歉，我去一趟厕所。” 温珏眼中隐隐的期待，化为了失望。 而后又转为患得患失。 望着李焱的背影，眼中不禁流露出几分迷惘。 ‘卧槽，这也太明显了’ 李珂珂扯了扯嘴角，自己亲哥到底觉醒了什么东西，突然那么吸引人了吗？ 那样的话有点头疼的后遗症也可以接受啊。 对面的戴城没有李珂珂这样清奇的脑回路。 可他也明白温珏眼中包含的意思。 “李焱好像不太想去的样子。”戴城很好的隐藏了嫉妒，故作无奈的笑了笑，“也不好勉强他，就是有这种没耐心的人。” 温珏完全没听进去，眼神随着李焱而走，直到他的背影消失不见后。 “你刚刚说了什么吗？” 李珂珂：“……” …… …… 别人怎么想，李焱已经无暇顾及了，他的脑海里，仿佛有一万只蚊子嗡嗡乱叫。 “老板，给我拿包烟。” “要什么？” “就那个，”李焱随手指了一个，“再给我个打火机。” 坐在漆黑一片的安全出口，他颤抖着手点燃了。 不知道是尼苦丁的作用，还是这里足够安静。 李焱好受了一些。 一分钟，两分钟，他终于恢复了平静。 安全出口的门被打开，传进来一些光亮。 见到来人，李焱又捂住了太阳穴：“你到底要做什么？！” 第117章 失控 下 “你在吸毒吗？” 无论什么人，见到李焱这般空洞又不稳定状态，都会有这种怀疑。 李焱的眼中渐渐布上了血丝。 但安全出口的门合上了，碍于光线，戴城看不真切。 “爱报警就去报警，别待在这里。”李焱打开烟盒，不小心抖落几支，从地上摸索着。 直到他找到一支塞进嘴里，飘渺的火照亮了李焱的狰狞面目。 戴城见他这副面孔，才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滚啊！滚出去。”他咬着烟头，厉声喝斥。 戴城跟李焱体型相仿，并不惧他，刚刚只是被那种怪异的氛围影响罢了。 反应过来后，反而有些窃喜：“你疯了？” 李焱沉默着吸了一口烟。 有些事情，你甚至不知道他们的目的是什么。 他一点也不怕戴城，甚至觉得可笑。 可这显然不单纯是争风吃醋，或者说为了一个电影的奖项，做出的构陷。 成本太高了。 那些不堪的过去，和可以预见更加不堪的未来，是他畏惧的真正原因。 十几年前，他们可以挑选一个小孩杀害，取器官。 数年前，他们可以让年轻女性跳楼，还得不到公正的结果。 一个月前，他们试着利用舆论，彻底消灭一个人的人格。 刀口没有对着自己，谁能明白那种不可名状的可怕。 李焱抓了抓发痒的头皮，抬起眼眸：“怎么会有你这么蠢，又这么自信的人？” “你不要以为装疯卖傻就能占嘴上的便宜，你很聪明吗？蠢货。”单独相处，戴城不需要装出“君子如玉”的气派，直接反唇相讥。 “只要追求到温珏就可以美人与财产一并得到，只要针对我就可以追求到温珏。世界上怎么会有那么简单的运行逻辑。”他又抓了抓头皮，“你不如真心相待，女孩子是很敏感的，你的心思她们也是看得懂的。” 他没由来的想起池陌。 又挠了挠头皮。 “你又有什么真心以待。我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能和她关系这么好，可你的目的呢。呵……”戴城扯了扯唇角，“你也知道温珏的父亲是谁。可我家好歹也是身价过亿的商贾，你呢？身上那股寒酸的味道遮也遮不住，也只有她年纪轻，会被你这种人蛊惑。” “唉。”李焱感觉到指甲的湿润和粘稠，没有继续抓，他把血迹擦到扶手上。“我从来没有主动去找过她。” “那你又是怎么恰巧出现在这里，这家店的？” “想必我对着你发个誓，你也不会信的了。” 戴城还以为这是一种示弱，他抿着嘴，走近了，双手抱胸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你知道自己是个什么货色就好。” “哦哦哦。” 李焱肚子里的邪火有些压不住，只能掐着指尖，才能控制住自己，不去拿起拳头，朝他下巴来一拳。 戴城越发得意：“你爹不过是片区的一个副所长，你妈一个小学老师。这家境……也就只有在学校里能接触到我这个层级的人。” 李焱五指渐渐收紧。 他低着头：“你家里的公司叫什么名字？” “哦？” “我想以后去上班。” ‘我他妈懒得去查。’ “流星传媒出品，流星经纪。你要是能乖乖听话的话……也无妨。” 李焱又问道：“阡陌投资，资助的只是我们学校，为什么你们的学校会一起合办。” 戴城有些得意忘形，讥笑道：“和你说说也不要紧的，阡陌投资是东风传媒的子公司。那个陈诗诗就是影帝陈东风的亲女儿。我也不知道你哪儿来的运气，这些人你都能接触到。我家得到消息后，出的钱。” “我们家主要是电影电视剧的出品，手上的艺人质量上差了一线，有这个合作机会，自然是要争取的。陈诗诗你也不用想了，不是你能觊觎的。” 能够把人的自尊踩到脚下，尤其是李焱这种人，得到的满足感是难以言喻的。 他拍了拍李焱的肩膀：“听话些。” 李焱无奈的摇摇头：“没办法，真的没办法。” 戴城没有听懂李焱的话，只是笑：“下辈子投胎投好一些吧。” “你干嘛要查我家里的情况呢？” “查这种东西，太方便了，都花不了一千块钱。” “我要是不听话，我父母就得失业？我妹妹呢？找人霸凌她？” 李焱丢了烟头。 “其实吧，八岁之后，我的家境就比你好了。” “但有一点我们有根本性的差距，我家和你家不一样，我爹妈都是要脸的人，甚至我妹妹那么小，也很有骨气。” “不过你要是敢对我家里人出手，我就要找人还人情债了。” “对啊。”李焱一拍脑瓜。 逃是逃不走的。 不如逼急了，求池万里等人帮忙，他们也好还了“人情债”。 不管谁，背后的目的是什么，自己的“人情”应该都能解决。 就算没法解决，也能唬住背后的人。 之后，照顾池陌上学也好，别的什么也行。 念完书，什么都结束了。 自己找个班上，自然能相忘于江湖。 李焱想通了，头也不疼了，咧嘴笑了：“你要打擂台，我陪你玩。” “你果然疯了，应该是得了癔症，赶紧去医院看看吧。”戴城觉得李焱实在不可理喻。 李焱用手机的手电筒打光，把地上散落的烟都拾起来塞进烟盒中，一边讥讽道：“你这种人要是能成事，我喊你爹。” 一句话，戴城就破了大防。 “我****。” 李焱面无表情道：“傻逼er，这次校庆你的合作对象是我，放尊重点，阡陌传媒才是主办方。” 戴城毕竟还是有几分城府的，他呼吸急促了一阵后便恢复了平静：“你到底做的什么梦？” “周六开会，学生会室，别忘了来。”李焱拍了拍屁股上的灰，才觉得头皮火辣辣的，揉了揉，“幸好遇上你了，戴城，说真的，你简直是拯救我的天使。” 戴城：“……” 李焱揣着兜，哼着歌，走出了安全出口。 另一边，戴城在安全出口内，砸了手机。 第118章 大概是温柔吧 “我先回去了。”戴城与温珏打了声招呼便走了。 他怕自己忍不住，会揍李焱一顿，影响在温珏面前的形象。 反正也不差这一次机会。 李焱则从烤盘上夹起一块肉塞进嘴里，感慨道：“我就是为了这个艰难活到现在的。” 李珂珂：“……” 温珏柳眉轻蹙：“你…没事吧。” 李珂珂：“……” “没事，就是肉太好吃了。 珂珂，帮我拿一盘子肥牛来。” 李珂珂嘴唇动了动，不知道骂的什么街，拿着空盘子取肉去了。 温珏注意到李焱额头上的血痂，以及身上的灰尘。 美眸中有莫名的情绪流转。 原以为情况是李焱明明注意到了，却不愿意为她解围。 结果却是误会了，李焱都为了她打架了。 多温柔的人啊。 果然，他不会让自己失望的。 温珏从包里取出一张湿巾，坐在了李焱身边，伸手要替他擦：“你流血了，我替你擦一擦吧。” “哦，我抓的。”李焱从温珏悬在空中的手上接过湿巾，“我自己来吧。” “你看不到。”温珏还要坚持。 “没事，手机有前置摄像头。” 他居然用这么拙劣的借口，还以为我看不出来。 这难道就是所谓的傲娇吗？ 温珏掩嘴一笑。 拿完肉的李珂珂：“……” 李珂珂没有读心术。 但如果一个人被那么明显的拒绝，还能如此开心，必定是脑补了什么。 比方说“你跟我说分手，一定是得了绝症，不愿意拖累我。”之类的。 这他妈……是舔狗吧。 李珂珂坐下后，仔细观察着对面举止优雅的大姐姐，有意无意中看向哥哥的眼神。 连烤肉店的服务员都一脸受了情伤的表情。 她还以为自己掩饰的很好。 李珂珂又看向李焱，心无旁骛的翻着肉。 自己咋想的，李焱一眨巴眼就门清。 可身边就有这么漂亮的女孩子，怎么就不愿意去不想一想。 李珂珂托着腮，柔声细语道：“哥~，你在大学找到女朋友了吗？” 李焱被这一声“哥”，弄得一个激灵：“又没钱了？” 李珂珂咬牙忍住了：“没有啦，就是问问，你最近都没找我聊天，人家好寂寞哦。” “没有女朋友。”李焱脸颊微微抽搐，自己一个月至少给李珂珂发过十几次“在吗”，她都只回过一次，“那以后天天找你聊。” 温珏莞尔一笑：“珂珂现在读高中还是初中？” “高一了。”李珂珂笑道。 “学业很重吧。高中的知识，我还记得一点，有什么作业不会的，我们可以一起交流。”温珏从包里取出手机，展示了二维码。 李珂珂成功添加了好友，心满意足的揣回了兜里。 李焱风卷残云般吃了好几盘肉，擦了擦嘴：“珂珂，给你点钱你自己打的回家吧，我要去学校了。” “……那我书桌呢？” “晚上回来，在网上给你买。” “你说今天请假休息的。” “休息？没有出息的人才休息，明天就是学校运动会了，我要去做志愿者。” 李珂珂：“……” 温珏则晃了晃手：“辛苦了，我陪珂珂去吧。” 李珂珂转忧为喜，连连点头：“好。” …… 家具店里，李珂珂和店主据理力争。 “一口价800，你这个质量也不怎么样。”李珂珂比划了一个“8”，见老板有些犹豫，她又道，“我就是现在用用，以后做月子了，还得换。到时候也来你家不就得了。” 店主也是开了眼了，做生意那么多年，没想到还有这样讲价的。 八成也是穷苦出身。 虽然本来就是库存的货，但他真是半卖半送了：“我很久没见到你这么会精打细算的孩子了，八百就八百。” 他玩笑道：“以后有孩子得记得来我家换。” “我有个哥，他生孩子到时候也来你家买，婴儿床什么的一堆，你赚大发了。可得给我送到，装好，才给钱。” “是是是。”店长哭笑不得，“我亲自给你装上。” 一旁的温珏听的目瞪口呆。 李珂珂心满意足的走出了店门。 “你好厉害啊，居然会讲价，还能便宜那么多。”温珏笑道。 “我跟我哥学的，他买的菜比我妈买的都便宜。”李珂珂无奈的摇摇头，“可惜了，他不爱逛街。” “不过，我哥哥倒是快生日了，得替他买份礼物。我们再去前面看看？” “生日？他没和我说过。”温珏皱眉，“什么时候？” “按农历算，他今年和耶稣一个生日。” “圣诞节？” “嗯，对。” “我们去前面的女装店看看？” 温珏咽了咽口水，略有些期待：“李焱穿女装……？” 李珂珂：“……” “昂，我忘了说了。我妈生他的时候难产，他生日的时候就都给老妈买份礼物，所以我说替他买份礼物。” “那他不就没过过生日。” “可我妈会给他买一份啊。” 温珏眼神变得温柔，羡慕道：“你们家气氛好好哦。” “那倒没有，主要那么多年了，一家人老那么客气算什么啊。这不就让我买了嘛，不过我妈也差不多。上次去小摊顺手买了个10块钱的游戏机送他来着。” 温珏：“……” “唉，他这个人很讨厌的。他从小想要的东西都能忍着，鬼知道他想要什么？我，包括我妈，到现在都不知道他喜欢吃什么，见了鬼了，生怕我们给他下毒似的。” 温珏眉眼笑的弯弯的，听李珂珂絮絮叨叨的抱怨她哥的“奇葩”之处。 在她的耳朵里，听到的全是爱。 她真的很羡慕这种简单的幸福。 如果能成为这种家庭的一份子，能够分享到这种幸福就好了。 两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多是李珂珂再说，温珏在听。 “对了，你喜欢我哥哥什么啊？”李珂珂语气一如既往，仿佛在讨论今天晚上吃什么。 果然，温珏上了她的当。 “嗯……，大概是温柔吧。” 脱口而出后，温珏的脸爆红。 她慌乱的摆手：“没有的，我听错了，听错了。我还以为你说……嗯……那个什么……” 见她手足无措的模样。 李珂珂非常满足的弯起了唇角，功力没有哥哥深厚，只能多铺垫一点。 果然，吃到了大瓜。 “没事的，我不会和他说的。”李珂珂打开矿泉水喝了一口，叹了口气，“他虽然有一些臭毛病，但对家人和朋友都很好。” “但是跟他谈恋爱估计就很糟心了。” “我做妹妹的立场来说，对他在想什么虽然有点兴趣，但只要他过得好，这些都无所谓的。可男女朋友或者说夫妻就是另一回事了，不过你只要相信他，他就不会让你失望的。” 温珏揉了揉她的脑袋：“我跟他不可能的。” “为什么？” “我的姐妹很喜欢他，我不可能做这种事。” 第119章 运动会(2) 到了学校，还是午休时间。 李焱在教室门口发现了忧伤的陈诗诗，以及在教室里唱青藏高原的吕星辰。 “你怎么了？为什么不住在池陌家了？”陈诗诗皱眉，“我中午回去吃饭，她一边背顺口溜一边哭，她舅舅还在厨房磨刀，听说都磨断一把了。完全待不下去，你赶紧回去吧。” “没事，磨刀就磨吧，有法律保护我。”李焱拍了拍自己发抖的腿。 “我是说池陌，一边背顺口溜一边哭，你忍心吗？人家才刚学会说一点话。” 李焱趴在栏杆上，看向远处：“我也没有没办法，我没脸住下去了。池陌早点会说话，也有好处。等她来上学了，我会陪她的。” 陈诗诗偷偷瞄他的侧脸。 嘴唇几乎抿成了一条直线，看不出喜怒，只是有些严肃。 “欸？你头上怎么有血？”她从口袋里取出一包湿巾来，抽出一张，“我给你擦擦吧。” 李焱熟练从她手上接过了湿巾：“我自己来吧。” “你看不到。” “手机有前置摄像头。”李焱脱口而出。 “你头顶你能看的到啊？”陈诗诗面无表情，“不会吧，不会吧，你以为我给你擦两下，就是喜欢你了吧，那让吕星辰给你擦。” 李焱尴尬的扯了扯嘴角：“那还是你来吧。” 陈诗诗原本自戕一箭还有些难受。 可跟吕星辰比起来，还是自己地位更高。 她心中暗自窃喜，试探道：“哟哟，人家吕星辰那么好看，你都瞧不上啦？” “那倒不是。”李焱叹了口气，“她够不着。” 陈诗诗：“……” 半分钟后，吕星辰走出了教室。 办公室的门也打开了。 要知道蒋老师睡午觉，比较喜欢通风。 “今天状态怎么样。”陈诗诗问道。 吕星辰含着薄荷糖，沙哑道：“原本还挺好的，刚才突然打了几个喷嚏，把我节奏打乱了。感觉有人说我坏话。” 李焱接过陈诗诗换下来的脏湿巾，视线平移向陈诗诗：“你太多疑了。” 吕星辰眯着眼睛：“诗诗姐，果然是你。” 陈诗诗：“……” 她拿起湿巾，稍微演绎了一下刚才的状况。 “你帮我擦一下吧，我看不到在哪儿。”（男声） “还是让吕星辰来吧，她比较乐于助人。”（原声） “她够不着。”（男声） 吕星辰背着手，看向李焱：“情况属实？” “部分属实。” “哪一部分。” “呵呵……做人不要太在意细节。” “罚你请我吃烤肠，有意见否？” “否。” “请不请？”吕星辰拽住了他的衣领。 “请请请。” …… 小卖部门口。 陈诗诗和吕星辰一人吃着一根烤肠，还附赠一杯香飘飘。 “不是说你发烧了请假吗？”来解决午饭的章文海关切道。 “已经好了，烧的不重……咳咳咳……给我买杯奶茶吧。” 于是……李焱也有了一杯。 “情况怎么样。” “进度没问题，甚至还能提前。只剩下标枪，铅球之类危险比赛的警戒线，还有一些横幅拉一下就行了。”章文海叹了口气，“学生会长还插了段讲话。赛程还需要压缩一下，比完赛隔壁学校的还得坐车回去，根本没法调整。幸好有你帮忙，不然真没时间了。” 李焱乐了：“你们学生会长还有什么天怒人怨的事，说来让我高兴高兴。” 吕星辰鼓起了腮帮子：“今天中午喊我们开会，说我们每个班级校庆节目3000的预算，要拿出500给隔壁学校，还要拿出500做场地维持费，给导演的工资也要分出来一半。” 陈诗诗点点头：“非常非常烦，还拿我说事。说我的节目是最重要，他们学生会组织出钱什么的，我就上台唱个歌，又不花什么钱。” “谈妥了吗？” 章文海叹了口气：“账本来就是走学生会的，不答应也得答应，不答应不发钱，给钱都是现场发的。” “啧啧啧，有钱就是有权呐。”李焱笑了笑，“真棒。” “你那么开心作甚？钱呐，我的钱，少了好多！” 吕星辰从口袋里掏出薄薄的红票子，吐了口唾沫，熟练的数了起来。 “今天会长有工作指示吗？” 章文海揉了揉眉心：“那肯定有啊，你们就不用去了，李焱你细致些，替我带人检查一下。” “那怎么能不去呢，必须要去。” 章文海见他的态度，就知道其中有事。 既然其中有事，又是李焱的事，那只有支持。 他笑了笑：“打算怎么办？” “哄着他就行，到时候你看我眼色行事。” 吕星辰瞪圆了眼：“男的脱衣服，撩头发也有用吗？” 陈诗诗：“……” 李焱：“……” 章文海恍然大悟：“……原来你给我的小同志们下了套啊。” 陈诗诗脸几乎红透了，指着李焱：“他出的馊主意。” “我哪儿知道这些……”李焱无奈道，“那是你的自由发挥，我只让你签名。” “你不认账了！”陈诗诗气鼓鼓的，“我牺牲了色相，你就这样对我！” 扫地阿姨，小卖部老板，路过的校长：“……” 李焱把脸贴住了墙壁，以免让校长认出来。 “好啊，你果然不认账了。”陈诗诗气的脸更红了，“你明明说什么都答应我，现在就这样。” 路过的校长：(?? ?) “陈诗诗同学，怎么了？”校长巴拉起李焱，呆住了，“原来是你啊。” “啊……哈哈哈…我们……我们在演戏呢，您也知道我是编导专业的。” 李焱编好了说辞后，义正言辞的摆出了一副被打扰了的神情。 “哦哦哦，这样啊。”校长松了口气，“对了，你的奖杯在我那，还有一笔钱你没来取。” “夺少？” “一万八。” 李焱点点头：“加个微信，转我吧。” 校长：“……” “奖杯呢？” “给您了，那玩意没用。” “描边是纯金的。” “那麻烦您克下来。” 校长：“……” “算了算了，那就不完整了，给学校留着做纪念。”见校长不太高兴的样子，被金钱蒙蔽双眼的李焱连忙找补道。 “可以宣传吗？” “我嫌丢人，别了。” 校长当场转了账，拍了拍他的肩膀，和善的叮嘱道：“认真些好，这次校庆对学校很重要。” 李焱则拍了拍章文海的肩膀：“这位学生会的干事，对我们的帮助很大。我没想到学生会能配合，看样子之前说学生会不好的说辞，完全是谣言。” “那肯定，这次学校是尽全力支持你们的，我也是有交代过的。” 李焱点点头：“有您这位校长，是我们学生的福分。” 校长面露缅怀之色：“……你让我想起了一位故人。” “哦？谁啊。” “以前贪污还有死刑的时候枪毙了。” “哈哈哈哈……您幽默。” 校长深深看了他一眼：“只要对在校学生有利，我们全力支持。” 他背着手，走了。 李焱有些羞愧的抹了把脸。 …… …… ps(正文2300字，这可没算进去昂)： 这本书从六月份断更，10月6号恢复更新，22号正式恢复一天两更，到今天一共更了8w字。 让我倾诉一下。 唉，重新写文压力挺大的。 不过也有开心的事，还有人看，就够开心的了。 断更要稍微解释一下。 是因为一开始没经验，看评论，林卿玄一写就骂，我就删戏份改文，改着改着心态搞炸了。 效果也很差。 别的怪不了纯纯自己原因。 现在大纲也完善了，改是改不了了，等完结了以后最多随便修一下。 所以那些让我改文的朋友们，还是放下手中的键盘，不如直接喷我文笔差。 这玩意我是认的。 景色，外貌之类的描写，如果要往细致了写，老弟我只能去copy，还copy不好。 不过我觉得学点也是有必要的，能多水点。 至于说我什么事业文，复仇文之类的评论，我看了就有点想笑了。 同类文大家都看过吧。 人家基本都是带重生，莫名其妙做游戏，唱歌，写小说啥的就把钱挣了。 然后安排一两个反派，装逼打脸。 纯纯套路，也没见几个人喷。 都是好甜，哇塞，好甜啊。 我好歹还想着写点不一样的剧情吧，处理不好就是了。 不过我开头晨瑜部分，也是学套路来的。 直到池陌出场，则是完全是写嗨了。 才取的书名。 现在的成绩和首秀完全没法比，但也过得去。 我的文风比较硬核，喜欢的很喜欢，讨厌的看不下去。 继续写下去，挣点钱没问题。 所以就继续写喽。 至于能追更到这里的，想必也不会对我有啥恶意。 抱怨两句也无所谓的。 免费平台其实很容易让作者产生一种，你踏马又不花钱，装什么逼的优越感。 我则完全没有。 朋友们，来啊，来了我就是你们的狗。 所以才有了2300字诚意满满的章节。 感谢陪伴，加更奉上。 …… …… …… …… 第120章 运动会(3) 大学的学生会实在是一种奇妙的组织形态。 社会上很少能有一把手的职位，能比学生会会长的职能还小的。 可仅仅是这么一批人，就能把官僚主义的作风展现的淋漓尽致。 学生会室内。 全员已经到位，学生会首席还没到。 李焱坐在章文海身边，一边用指甲剪的锉耐心细致的修理指甲，一边问道：“他拉屎呢？” “程序上来说，要先跟团委的老师报告。” “不能提早报告吗？” “人家日理万机的。” 李焱：“……” 从左手换到右手，熟练的给每片指甲都抛了光。 带着黑框眼镜的学生会长才姗姗来迟。 额头上那一滴精致的汗水，配合恰到好处的喘息，以及快步走来的姿态。 足以证明耽搁时间，并非他所愿。 “对不起，在团委老师那里花了一些时间，迟到了。”他伸手接过副会长用a4纸打印的会议提纲，托了托眼镜：“先确认关于运动会的安排吧，是由章文海负责的吧？” 众人看向章文海。 李焱：“……” 这尼玛不是你甩锅给他的，你还不记得了？ 李焱腹谤不已。 而章文海倒是习以为常，点头：“运动会每年都在办，流程很清楚。两校合办，预赛会多几组，运动会要延长半天，多一个周五的下午，赛程安排已经准备张贴了。” 学生会长歪了歪脑袋，两只手比划了一下：“能不能压缩一些。” “不能再减。” “这件事主要由你处理，我原本不好说，时间的问题你既然计划了，我没有意见。但两校合办，只是这样的准备，是否寒酸了一些。” 章文海拿起笔杵在脸上，作沉思状：“具体什么地方需要改善？还有一下午的时间，应该还来得及。” “只是一种整体性的感觉，”会长看向周围的人，“你们觉得呢？” “确实。” “有一点。” “和去年比确实差了一些。” 章文海点点头，拿起笔：“嗯嗯，具体的建议呢？你们说，我记下来。” 于是，众人沉默了。 有几人面露出不忿的神态。 特别是陪章文海干活的新生，他们可是实打实做了苦工，还要被说三道四。 “我知道，你们是辛苦了。”学生会长叹了口气，“但友校的印象很重要，我也没办法。章文海，你确实要自我反省一下。” 章文海依旧拿着笔，一副认真倾听的态度，记下了。 【反省一下自己为什么脑袋进水了参加学生会，大二才想着要退。】 旁边的高帅白见了，笑了。 “你有意见吗？”会长皱起了眉头。 “没有，就是想问问哪里需要改善的。” “唉，我不想再那么多人的面前驳你们。可是呢……既然总是这么问，我只好说了。欢迎要有一个欢迎的样子。你们还可以准备一些点心，水果，供参赛学生吃的。这些简单的工作，为什么不去做呢？” 新生甲：“预算砍了一半，没有钱。” “大头都在校庆上，这些事情大家都要克服一下的。” 新生乙：“我看朋友圈，你们已经聚餐三次了。” 学生会长摔了笔：“你的意思是我用你们的钱自己去吃喝了？我和友校接洽费了多少心思，居然那么不受你们待见。” “接洽个屁。”旁边的学生偏过头，用只有附近的人听得到的声音抱怨。 李焱偷偷把瓜子皮吐在手心里。 他真啥也没干。 是这学生会长是着实有点秀。 也不知道章文海哪里得罪他了。 而被攻讦的对脸上却没有任何喜怒的情绪。 翻了页，在纸上画了一个学校的草图，略思索一阵后，在某些地方涂上黑色。 “干啥呢？” “隔壁学校的老师可能会开车来，我想他们车停在哪儿。” 李焱顿时了然。 这就是夫唯不争，天下莫能与之争。 认真观察了一圈，发现除了副会长和其他干事外，基本上对学生会长没有什么好脸色。 学生会长本人大概也有所感知，有些色厉内荏。 李焱早有耳闻，说学生会常年拿着鸡毛当令剑，在学生中属于人厌狗嫌的存在。 倒是没想到内部的情况也这样乐观。 不过靠他们推翻“统治”还是太慢了些。 李焱对着章文海耳语几句。 他先是皱了皱眉头，而后又舒展开，一副“你真是个畜生”的表情。 李焱抬抬手，示意他可以开始表演了。 章文海咳嗽了两声，推开椅子把几个新生按回了座位上：“会长也是心急，但也确实潦草了一些。” 他看向学生会长：“买水果点心，我们账上剩下的钱确实不够了。学校有烹饪的社团，我已经让他们做了一些饼干之类的小点心。” 学生会长也就坡下驴：“有准备就行了，你刚才说明白不就好了。” 说着他看向李焱，皱了皱眉。 章文海笑道：“人手不够，我就叫了几个朋友。” “你是李焱吧，”他眉头皱的更紧了，“之前你拍短片的时候，我们学生会还协助过你。” 李焱笑着点头：“对的，那时候学生会长不是你。唉，前任学生会长跟我关系还不错。没想到啊……” 学生会长：“……” 众所周知，前任的学生会长是林卿玄。 他具体是什么个下场，只有一些小道消息。 李焱配合调查的事，他们也不太清楚。 只知道突然就出事了，有几个学生不知道退学了还是怎么，学校管理层也换了一茬。 这些都是数月以前的事了，对学生会长来说，无关紧要。 而他认识李焱，也只是见李焱公开领了10w的奖金。 还有个电影的奖项。 自然让他很嫉妒。 更关键是戴城方才和他通过一段电话。 学生会长眯起了眼，敲着桌面：“我听友校的朋友说，你公开说要顶替我。” 这次活动要是能办好，他的好处极大。 光是屁股坐在这个位置上，就不知道能接触到多少人物。 那屁股的位置，自然是不能让的。 第121章 运动会(4) “啊？！”李焱皱眉，“……是戴城说的吧？” “他怎么能这样颠倒黑白。”李焱显得十分愤怒。 “我中午和他一起在综合体吃的烤肉，谈怎么做节目的事。没成想吃饭的时候，他说我们学校的坏话。我便和他争论了几句，他就这样诽谤我。”李焱拍桌面，“人怎么能这样呢，我们好心好意和他们合作来着。” “哦……” 学生会长皱眉，回忆起那日开完会，戴城和一个人颇为熟悉的聊天。 两个人好像也是拿的同一个电影奖项，肯定是认识的。 戴城一看就是虚伪的人，但是家里的企业不是假的，私底下给他的条件也非常优厚。 而李焱呢。 学校论坛上有过他的传闻，这个人是公认的人品有问题。 之前有人看到和校花晨瑜牵手，现在又和陈诗诗关系密切，最近还有他猥亵女性的传闻。 无非是个家境不错的人渣。 但他似乎说的也不是假话，戴城高高在上的模样，很像是会说这种话的人。 可站在李焱这边对他完全没有什么好处，又没办法得罪。 陈诗诗不知道是他表亲还是什么关系，那么他背后也有一定的能量。 不然靠自己，怎么能拍出获奖的短片呢。 说白了，在他心里李焱和戴城都是一个路数的人。 “这件事我们以后再讨论。”学生会长叹了口气，活了个稀泥，“我的目标是只要把活动办好就可以了，至于别人说什么，无所谓的事情。” “大家齐心协力办好这件事就好。”他又重复了一遍。 李焱点头“嗯”了一声，坐了回去。 学生会长怎么想不重要，这点最难圆的圆过去了就成功了一半。 接下来的流程，李焱吹捧了他几句。 章文海则把麻烦事接过去，显功劳的工作全都让给了学生会长。 …… …… 会开完，两人结伴去上了个厕所。 “你是打算捧杀他，自己当学生会长吗？”章文海甩了甩手上的自来水，“你要是干，我就不去实习了。” “你来吧，”李焱笑了笑，“等校庆过了，再把学生会随便托付给别人就行了。谁都比他要强，那个高帅白就不错。” “哈？”章文海想了想，恍然道，“哦哦，你说王晔啊。” 他看李焱有些失神的样子，叮嘱道：“李焱，你注意点身体，老是不感冒的人，偶尔感冒一次会挺严重的。” “啊？我没事，请假就是找茬休息一下。” “可我看你今天一直在发呆。”章文海摸了摸李焱的额头，“嗯，确实不烫。” “跟你说没事。”李焱拍开了他的手，“别gay里gay气的。” 章文海：“……” 两人并肩走下了楼梯，绕着花坛朝操场的方向走。 天气冷了，花坛里的植被基本上都是光秃秃。 倒是有几株月季还开着。 这种花和玫瑰很像，但皮实多了，四季都能开花。 几乎一月一开。 池陌和江鸾都挺喜欢的，池家别墅的花坛里种的最多也是它们。 “李焱，我跟你说话呢。” “哦。”他尴尬的笑了笑，“又走神了。你刚刚说什么呢？” “你怎么了？”章文海关切道，“你这些日子在忙活些什么我不知道，但你高不高兴我还是看的出来的。” “什么事让你那么烦心？” “戴城呗。” “那种人你能记在心上？别骗我了。” “果然瞒不过你，其实我在想晚上吃什么。” 章文海：“……” “等校庆过去就好了。”李焱拍了拍他的肩膀，“什么麻烦都不会有了。” “你现在还给人当保姆吗？” “没法胜任，现在回家住了，晚上来我家吃饭。” 话到这里。 章文海思路通畅了。 那天在操场，李焱表露过一些内心的真实想法。 李焱向来很有主意，章文海很少见到他迷惘的样子。 第一次是从后山回来的时候。 第二次是院长奶奶去世的时候。 第三次是被晨瑜甩的时候。 …… …… 别墅里。 池陌眼睛红的像兔子，闷闷的坐在秋千上，嘴里念念有词。 “吃噗噜不吐噗噜劈……” 江鸾真有些心疼了。 “好了，可以休息了，你嗓子都哑了。” 池陌捏着本子，摇摇头。 “李焱不是不在乎你。” “啊啊啊啊啊！”池陌听到这话，立马苏醒过来。 “他现在还回不来，但是很快就会回来的。你的对象太聪明了，太聪明的人容易想岔了路。 绕口令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你喜欢他就是最重要的东西。”江鸾揉了揉她的脑袋，“但是你要好好学说话哦，不要给李焱添太多麻烦。” 池陌点点头，呆毛颤了颤，问道：“啊啊啊啊？” “什么是麻烦……嗯……，比如说不能动不动抱住他，也不能让他亲你的脸，更不能跟他睡在一起。” 池陌：“……” “原本拥有的他可以不在意，只要失去了，就会回来找的。”江鸾笑道，“你离他越远，他的心就靠你越近。就十几天的时间，一下子就过去了。” 池陌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等你学会说话，就可以去上学了。你一个人可以吗？妈妈不在家也可以吗？” “去……去……李焱家？”池陌虽然磕磕巴巴，但说的很清楚。 “你早就想去了吧。”江鸾无奈的揉了揉她的脑袋，“我让你爸爸想点办法。在别人家你要跟李焱学，要客气一点。不过他爸妈肯定不会让你们睡一张床的。” 池陌：“……” “那东西能还给李焱了吗？” 池陌摇头。 江鸾：“……” 池陌在秋千上摇啊摇，不时傻笑一下，不时又皱眉叹气。 自从李焱出现后，池陌一天比一天更好。 马上她就会走出家门，走进学校，走向家庭。 她的未来一定会比过去更光明，不会再有那些意外。 江鸾突然有些不太舍得：“妈妈出去了，你会不会想妈妈？” 池陌愣了一下，从秋千上跳了下来，抱住了江鸾。 江鸾还没来得及感动。 池陌：“嘿嘿嘿嘿嘿嘿。” 江鸾：“……” 第122章 运动会(5) 周三，运动会开幕。 天阴沉沉的，但是学生们的热情丝毫不减。 只是预赛而已，就有不少人在各个场地跑来跑去，给专业内的同学以及学长学姐加油助威。 吕星辰尤为激动，跑到李焱面前，不停的跺着两条小短腿。 “张正铅球砸出线了。” “哦。” “哦什么哦，听说差一点就破历史记录了。预赛还有最后一轮，你不去看？” “你有没有问过之前的记录保持者的名字。” 王晔在一旁若有所思：“听说去年的新生里有特别厉害的，基本上都破纪录了，学校才把规则给改了。说的是张正学长？” “对。” 而今时不同往日，张正被ban了，李焱欣欣然：“这次我终于可以拿到冠军了。” 王晔微微一笑：“我也参加。” “好耶好耶。”吕星辰看热闹不嫌事大，“预赛什么时候比，我一定要去看。” 王晔笑道：“下午第一场就是，你觉得我和学长谁能赢？” “你能出预赛吗？”吕星辰上下打量着他的细胳膊细腿。 王晔：“……” “你怎么跑到这来了。不是在医务室吗？”李焱才想起王晔的分工。 王晔挠了挠头：“学长……我有女朋友了。” “我让你看住医务室的那些学医的学姐，跟你交女朋友有什么关系，又不是让你去相亲的。”李焱没好气道。 王晔有些心虚，辩解道：“我只是觉得你们在外面跑来跑去，我一个人闲着不好意思。” “那万一出了事，怎么办？”李焱叹了口气，“有联系方式吗？” “我拉了个群，都可以联系上的。”王晔拿起手机来。 打开微信群。 【救死扶伤（2）】 “怎么会退了那么多人。”他有些讶然。 “谁叫你取得这个名字，还救死扶伤。学姐也和我们一样，只是学生，不怕担责任的？”李焱直挠头，有些无奈，“人在，她们也就不好意思走。万一有事，有人带着她们，她们不担责任。明白？” “明白了。” “那赶紧联系啊。” 王晔赶紧弥补过失，弹过去微信电话，对面很快就接通了。 “你好，学姐，你还在医务室吗？” “在。” 两人对视一眼，王晔了然：“我现在赶紧去。” “算了吧，别被你女朋友看到生气。”李焱无奈道，“你就在这盯着吧。” 王晔被猜中了心思，尴尬的笑了笑。 “本来能靠脸吃饭的，非得卖苦力。”李焱瞧了吕星辰一眼，“你走不走？” 她指了指自己：“我也能靠脸吃饭了？” “对啊，你不是挺能叭叭的。” 吕星辰脸红了，羞涩的抓了抓脸蛋：“不太好吧，我不喜欢女的。” 李焱：“……” …… …… 两人路过公告栏，陈诗诗坐在硬梆梆的椅子上，身前的课桌摆着【失物招领登记】的牌子。 因为是两校合办，温珏也在，和陈诗诗坐在一起。 温珏率先发现了李焱，她捋了捋额前的碎发：“又捡到东西了吗？” “哪有那么多东西可捡，就只有吕星辰捡来不少吃的，谁掉了包辣条还能去失物招领找的，都被她吃掉了。”李焱叹了口气。 温珏掩嘴轻笑，从口袋里拿出一块巧克力递给拾荒者：“请你吃。” 吕星辰大感丢脸，可人家真心诚意的。 又不好拒绝，只好接过巧克力揣进兜里。 陈诗诗眼神幽怨：“星辰，我跟你换，坐的我屁股疼。” “诗诗姐，虽然我很同情你。”吕星辰叹了口气，“你不知道我任务多艰巨，正可谓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捡辣条吃也能算地狱吗？” 吕星辰：“……” “走吧，反正都一样，一会吕星辰跟医务室的学姐也一起坐在这，这里离三个操场都近。” 吕星辰鼓起了腮帮子：“那我不去。” “你还没吃饱？一会我给你去小卖部买点吃的。” “那好吧。”吕星辰听说有吃的，便勉强妥协了，“鸭脖，薯片，烤肠，小熊饼干，泡泡糖，还有辣条。” “行行行。” 陈诗诗举手道：“我也要。” “好好好。”李焱看向温珏：“你呢？” 温珏摇摇头，温婉一笑：“我不吃零食的，只有低血糖的时候吃一点巧克力。” 陈诗诗：“……嗯，我也不常吃。” 吕星辰抬头瞧了瞧李焱。 一副完全听不懂的样子。 刚刚指手画脚得样子那么熟练，原来实战经验如此浅薄。 莫非……是装得？ 她冷笑。 呵，男人。 你的小把戏已经被我看穿了。 吕星辰低头看了看李焱的脚，突然发现了新大陆：“我才发现你好骚啊。” 李焱：“……” “你今天居然穿了丝袜，好变态哟~~”吕星辰眉毛挑着。 “什么？！”陈诗诗攀上了桌子，和温珏得脑袋正好撞在了一起。 两人相视无言，又默默坐了回去。 李焱揪了揪裤子：“这是运动紧身裤，下午要跑步提前换的，你是不是土鳖。” 吕星辰上手摸了一把：“就是丝袜，厚一点而已。” 李焱拍开了她得手：“别乱摸，痒。” 清晰可闻的咽口水声x2 “啧啧啧，你还挺敏感。” 清晰可闻的咽口水声又x2 李焱脸颊微微抽搐：“……你是真变态，你捋到我腿毛了，能不痒吗？” 吕星辰呆滞了片刻，”yue”的干呕了一声，拿手直往桌上抹。 “有必要吗？”李焱感觉自己受到了冒犯，可耽搁半天了，老聊闲也不是事，他拽起了吕星辰：“我们先去把人带来。” 待人走后。 公告栏旁，陈诗诗重新拿起了手机。 温珏也捧起了书。 两人面朝着不同的方向。 远处传来隐隐约约的加油鼓劲声。 更显得此处的寂静。 安静又诡异的气氛仅仅持续了一分钟。 “我已经看出来了。”陈诗诗看着手机说道。 “什么意思？”温珏也是目不斜视，翻着书页。 “你是不是喜欢李焱。” “没有，你误会了。只是关系比较好的朋友而已。”温珏面无表情道，“你才是太明显了。” “他背过我。” “啊？” “就是昨天，他把我从这里背到了教室。” “哦。” 温珏只是语气淡然，可书页的一角被她不小心捏破了，纸张撕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陈诗诗看在眼里，笑了：“装不下去了吧。” …… …… 第123章 泉水对线，家被偷了。 “他是池陌的。”温珏捋好还没完全撕破的纸张，合上书把纸页好好的夹住。 “谁规定的？”陈诗诗双手靠在桌面上，身体微微倾斜，鬓发轻轻垂在桌面上，她凑近了温珏，“他们交往了？” 温珏摇头，如实道：“我不知道，我看不懂池陌发给我的消息。” “那就是没有。”陈诗诗本就是明媚的女子，听到这个回答，眉眼弯弯，更显得灵气，“自那次旅行直到现在，他们相处模式，一直都没有什么变化，至少李焱是这样。” “那也不行。”温珏眉头轻蹙，深深的看了陈诗诗一眼，“池陌有哪里伤害到你了吗？你要这样做。李焱对她……非常重要。” “那李焱怎么想就不重要了？难怪他要搬出池陌家里。”陈诗诗说着，叹息一声，“我承认，池陌一家人对我照顾很多。” “但是事情不是这么算的，如果李焱和我交往了，我愿意在池陌恢复之前忍耐一下。嗯，对，那么就没有问题了，想必池叔叔和江鸾阿姨也不会有意见。” “不可以。”温珏摇头，反驳道，“不行，他就是池陌的。你如果把池陌当作朋友的话，就不要这么做。” “怎么做？”陈诗诗饶有兴趣的观察温珏的反应，“我只是打算追求他，选择权在他不是吗？” 温珏捏着衣角，摇着头，又说不出道理。 “这…这…这不道德！” “哦？朋友喜欢的人，追求了就是不道德。万一他喜欢我，主动追求我呢，也要拒绝吗？” “他不会追求你的。”温珏抿着樱色的嘴唇。 “所以喽，他就是这样的人。只有我追求看看才知道他喜不喜欢我，所以不道德？不存在吧。”陈诗诗看着温珏迷茫又急迫想要反驳自己的样子，笑了，“你这个人真的很好懂。因为跟池陌的关系要好一些，就觉得池陌跟李焱在一起你更能接受一些。” 温珏白皙细腻的手纂成了拳头，她深吸了一口气，方才恢复平静：“不是这样的。” “我听说你母亲管你很严，你不敢？” “不许你说我母亲。” 温珏总是浅笑的脸上难得有了怒气。 见着却比平时更有生气，有些可爱。 “我只是说你母亲管你很严，你也觉得母亲不对，所以觉得这是坏话不是。”陈诗诗眼神有些怜悯。 “阿姨的病我也找过医生的朋友，不过裘叔叔有更好的。我没有冒犯的意思，我只是和你说我的想法。” “温珏，你可以坦诚一些。你如果真的喜欢李焱，温阿姨也不会反对，甚至支持你，你信不信？” “我没有喜欢他。”温珏气哼哼的道。 这次的生气，有些佯装的意思了。 陈诗诗都觉得她的前后转变有些可爱了。 “你不喜欢跟我有什么关系，反正我已经打算好了。”陈诗诗十分满意的点点头，“你这种性格，不足为惧。” 温珏是下围棋的，而且水平不一般。 只要是对弈的游戏，拼到最后就是搏杀。温珏要是真性子软，下不到这个水平。 被陈诗诗屡翻“挑衅”，有些忍不住了。 不能和池陌比，难道连你陈诗诗也比不过吗？ “他为我打过架，头都流血了。” 温珏把手放在书的扉页上，都没发觉自己脸红了，还摆出了傲娇的姿态。 一副了不起的样子。 陈诗诗：“……” 她抹了把脸：“昨天中午？” 温珏点头：“嗯，对的。” 鬼知道李焱是自己挠破的。 任谁看戴城和李焱如此不对付的姿态，都像是打了一架。 自己好心给他擦一下都不行，背她也是李焱误以为她身体不舒服。 陈诗诗简直破了大防，还得忍着：“打架嘛，又没什么大不了的。 血气方刚才是男孩子，不一定是为你。” “他平时可是很冷静的。”温珏拨弄了一下书页，“就是朋友之间关系比较好，可能他比较生气吧。” 陈诗诗：“……” 这人破罐子破摔了之后，怎么跟池陌有点像了。 陈诗诗怄气道：“作为李焱的朋友，以后我们结婚了肯定会给你发请帖的，礼记得多随一些。” 温珏：“……” 两人明枪暗箭。 而远处。 举手投足之间散发着成熟韵味的女子，搂着运动装束的青涩男子的腰身，款款走来。 还不止如此。 女子一只纤纤玉手还在男子腰部上下摸索着，不时还捏上一下。 她那饱满的红唇上带着满足的笑容。 女的是谁，不知道。 而被摸的那个男人，两人太熟悉了。 就是刚刚去找人的李焱。 吕星辰亦步亦趋的跟在后面，稚嫩的脸蛋上满是……恐惧？ 三人来到温珏和陈诗诗面前。 “你们好。”李焱微微颔首。 温珏：“你……好。” 陈诗诗：“what are you doing？” “为了科学事业献身。”李焱叹了口气。 陈诗诗差点被气到心梗了，勉强保持微笑道：“你还老不乐意的？” “这事谁能乐意啊。”李焱又叹了口气，“没办法，都是为了学校。” 陈诗诗气的天灵盖都要冒烟了。 可女子手上的动作还没停，甚至渐渐往下。 温珏和陈诗诗两人连忙控制住了女子左右手。 “实在不行你们找个地方，别在我们面前。”陈诗诗牙都要咬碎了。 “你们别误会了。”李焱摆摆手，“这是她的条件。” “条件就是让她摸个够？”温珏露出了危险的微笑。 吕星辰怏怏的样子，不知道想到什么，打了个哆嗦：“何止这样，还想要他整个身体。早知道我就不去了。” …… …… ps:搞晚了，骚瑞昂…… 第124章 根本猜不着 一刻钟前。 教学楼。 从厕所走出来的吕星辰张着湿漉漉的爪子：“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不能。” “哦，那陈诗诗和温珏，你觉得谁会更受男孩子欢迎？”吕星辰伸手在他的衣角上擦了擦。 李焱扯回了衣服，白了她一眼：“你要作甚？” “我来念大学就是为了谈男朋友的，想模仿一下这两位学姐的风格。感觉会对我有帮助。” “她们有男朋友？” 一句话点醒梦中人，吕星辰恍然道：“我明白了，我和她们是同level的美女，所以不需要模仿她们。” “你能那么乐观，我真替你家人开心。” 吕星辰：“……” “那我换一个问法，她们里面你非要选一个，你怎么选。” “为什么没有你。” 吕星辰有些开心的样子，哪怕知道是骗人的，但谁不愿意听好话呢。 她迷失了双眼，放松了警惕：“加上我呢？” “那我就能用一下排除法了。” 吕星辰：“……” “你太损了，我难道就真没人要吗？” 李焱叹了口气：“你着什么急，来上学才几天呢。在我老家，只要是女孩子就不愁嫁，男的没有18w8都娶不到媳妇。” 吕星辰眼睛一亮：“那么多？！” 李焱：“……” 饭卡一次性能充两万的，还能看得上这点彩礼。 “说真的，李焱，你不打算找女朋友吗？认识两个那么好看的人，不试着追一追？” “追女孩子太难了，以后还是靠我妈给我相亲吧。” 吕星辰眼睛又一亮：“你妈还会给你安排相亲？” 李焱：“……你是从外星飞船降落的吗？” 吕星辰：“……” 她沉默了三秒钟，又开口了：“对了……” 李焱赶紧打断道：“我昨天没睡好，有点头疼，你话别那么密。留点话题，等会跟陈诗诗她们有的好聊。” “跟她们聊天好没意思的，我都不知道说什么。” “跟陈诗诗聊最近的电视剧爱豆什么的，不懂得话，就随便提一个明星的名字，她会给你爆料的，估计挺过瘾。温珏嘛……你就问她看的书里面说了些什么，她也会和你讲的。你只要装作听得懂的样子，她会一直跟你说的。” “好吧，我等会试试看。”意识到有问题的吕星辰皱眉，“你那么懂，为啥不跟她们聊？” 李焱叹了口气：“我这种自卑的性格，和美女搭讪会结巴的。” 吕星辰终于陷入了沉默。 到了医务室门口，李焱摊出一只手：“请吧。” “你先跟我道歉。” “美女，请吧。”李焱一向是拿得起放得下。 “这还差不多。”吕星辰气哼哼的推开门，可她窝里横的个性，见到生人便露了怯，伸出一只手：“你…你…好。” 门内传出温柔的声音：“你好呀，过来找妈妈吗？” 吕星辰：“……” …… …… 李焱替吕星辰解释了一下，学姐连连道歉。 吕星辰大气的原谅了她。 主要是她感觉这娘们不太好惹。 李焱已经没时间可浪费了，直白得说明来意：“让学姐一个人在这里值班，实在不好意思。学校给志愿者准备了一些点心， 虽然不是什么好东西，但也能垫垫肚子。” “我不太懂这类东西。”李焱握住了医疗箱的把手，十分热情的样子，“有什么设备用的上，学姐跟我说一下，我一会叫人来取。” 学姐靠在椅子上，裹着黑丝的长腿翘起，笑道：“两句话就能把女孩子骗走，还是刚才打电话的男生老实一些。” 李焱：“……” 这…就有些麻烦了。 李焱偏过头，向比较讨喜的吕星辰发射求助光线。 而吕星辰十分没义气的回了一个“您自求多福吧”的眼神。 手机上的青蛙吊坠被学姐捏出“吱吱”的声音，她坐着椅子，转了两圈：“我在这里挺好的，不想出去。” 李焱尴尬的笑了笑：“好的，有什么需要的吗？我找人给你送来。” “什么都可以？”学姐似笑非笑，又捏了捏青蛙吊坠的白色肚皮。 “嗯。” 她只是一副随意的样子，李焱便有些不寒而栗。 这种“属性被克制了”的感受。 他还是头一回体验。 而学姐的笑容愈发灿烂了：“真的？” 李焱面对她的笑，感觉头皮都有些发麻，咽了口口水，讪讪道：“真的。” 她望着天花板，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手上的动作却愈发快了。 “吱吱吱吱吱。” 青蛙吊坠发出局促的“叫声”。 “嗯……给我叫一份烤冷面，好久没吃过了。我看奶茶挺火的，现在街上的小姑娘都拿着。”她笑吟吟的看向吕星辰，“有什么牌子比较好喝。” 没见过“市面”的吕星辰只喝过一种：“香飘飘。” 学姐：“……” “真的挺好喝的。”吕星辰认真道。 学姐笑了，伸手捏了捏她面团般柔软的脸：“蔗糖虽然在很多穷地方还在当作补品来吃，你就不需要了吧。” “香飘飘那么厉害吗？”吕星辰震惊道。 学姐：“……” 这个小不点，好像不是装出来的。 “就按她说的吧。”她妥协道，“请一个医生可需要不少钱，下次见面可要好好招待招待。” 李焱松了口气，站起身：“我会叫人送来的。” 他终于理解了为啥王晔要逃跑了。 李焱都猜不透她下句话要说什么。 上一个给他这种感觉的，还是只会“啊啊啊”的池陌。 “等等。” 嗯，这句也没猜着。 “你转一圈。” 这句还是没猜着。 吕星辰和李焱，二脸懵逼的看着她。 学姐有些不耐烦的样子：“我说让你转一圈。” 吕星辰顺着她的视线，看向了李焱的大腿，又懂了。 她低声道：“我说了吧，你穿的就是那种骚骚的丝袜。” 李焱：“…………” 催促声更急了：“快点，转一圈。” 第125章 竞争相当激烈 “学姐？” “叫你转一圈你不会吗？没去过ktv？”学姐相当不耐烦了。 吕星辰虽然没去过。 但在学校里，她又是爱吃瓜的个性，听过这类的传说。 果然，这位姐姐的想法，跟她所猜。 一样一样的。 吕星辰坐回椅子上，一只手握拳抵着下巴，另一只手抬了抬手。 催促他开始表演。 李焱十分尴尬的照办了。 “吁~！” 一声十分悠长的口哨。 李焱面露惊恐，看向两位翘着二郎腿的“顾客”。 这……到底是谁吹的？ “再转一圈，我没看清。”学姐道。 吕星辰又抬了抬手。 李焱：“…………” 他又转了一圈。 “吁~！” 与此同时，硬底皮鞋在地上踩出清脆的声响。 李焱转过身，与一双如深潭般幽静的眸子对视。 两人靠的极近，部分……已经贴在一起，呼吸的热气扑在他的脸庞，又被他的鼻腔吸入。 他摒住了呼吸，退后了几步。 “别动！”她不满的皱了皱眉。 “学姐……” “我说了，你不要动！” 她围绕着李焱转了几圈，呼吸渐渐变的粗重。 虽然不知道接下来要做什么，但吕星辰的脸依旧红了：“我还能继续在这里吗？” 学姐没有理会她的话，问李焱道：“我可以摸吗？” 李焱不假思索的拒绝：“不可以。” 可惜了，她根本不在乎李焱说什么。 只是通知而已。 柔软又温暖的手，覆盖在他的后脖颈。 轻轻捏了几下，手法非常熟练，李焱感到莫名的熟悉。 他终于反应过来。 没有再挣扎。 继续挣扎对这种人来说太不尊重了。 “如果能亲自解剖你，那真的太幸福了。”学姐的脸上泛出异样的潮红。 吕星辰脸更红了：“有那么开心吗……，等会，你说什么？” 学姐没有理会吕星辰，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之中。 “血管，骨骼，神经，肌肉，简直就是按照教科书长出来的。” 她从斜方肌摸到尾椎骨，又到小腿的跟腱，到了正面，又从头开始。 “你有没有签过遗体捐赠协议书。” 现在，她已经和性别无关，只是一个痴迷于医学的人，李焱强忍着身体的不适感：“第一次体检的时候，医生就劝过我，我签了。” “哪个单位？” “市一。” “嗯，我以后就业的单位选好了。” “我能活挺久的。”李焱笑道。 “我哪怕花再多钱，只剩一口气，吊着命，也要看到。”学姐颇为遗憾道，“你如果现在死了，医学的基础教育会高效不少。” 李焱：“……” “我在非洲参加了两年人道主义救护队，那里的人就是因为医学的基础教育不够，死亡率居高不下。你真的不愿意奉献自己吗？” 李焱扯了扯嘴角：“我就是再怎么热心，也不至于为了非洲同胞的医学教育上个吊。解决那里的苦难不是医生的问题。” 学姐摸完一遍，恢复了几分神智：“抱歉，我失态了。” “没事，我能理解。” “你能不能再理解理解。”她蹲在地上，指着李焱捂住的某个部位，”这里真不能摸吗？” 李焱正气凌然：“底线所在。” “尊严那么重要吗？” “嗯。”他果断点头。 “我给钱，你说个数。” 李焱：“……” “真不行？” “不行。” “那太遗憾了，”她叹了口气。 一双柳叶眉紧紧皱着，而后又轻轻舒展，似乎想到了解决方案。 “我愿意跟你结婚。” 李焱：“……” 他真的猜不透这个人。 “那个……学姐，我要走了，真的有事情要忙。” 她点点头。 小跑着回头抓起了医疗箱，拍了拍吕星辰的脑瓜顶：“小不点，把墙上那个aed取下来。” 吕星辰缩了缩脑袋，生怕被她解剖了。 说着，她非常自然的搂住李焱的腰，在他的肋骨上摸索着：“真的太带感了，我最喜欢的就是这跟肋骨，你长得是最标准的。” “你手机没拿。” “那不是我的，一会有人会来取。”她回过头，“喂，小不点，赶紧拿上，够得着不。” 于是，两人以外人看来极为暧昧的姿态走出了教学楼。 以更加暧昧的对话，交谈着。 “你能不能脱了让我摸。” “不行。” “我说了，可以跟你结婚。”她嘟了嘟嘴唇，眨了眨眼，“你喜欢俏皮一点吗？” “你的目的有点太单纯了，我接受不了。”李焱面无表情道。 学姐叹了口气：“我长得还算不错吧。” “嗯。” “身材呢。” “嗯。” “你嗯什么？” “挺好。” “那为什么不行，我不明白。” “我总不能给学校做苦力，顺便结个婚吧。我还没有缺学分缺到这个地步。” “那你有没有什么身体不受任何伤害，突然就死掉的绝症。”她一副十分期待的样子，手还放在李焱的腰上。 李焱扯了扯嘴角：“学姐，你能不能不要继续了。” “以我现在的名气，在学习五年以后，如果在国外出诊，一年的诊疗费是这个数。”女子打了个手势，“能不能打动你？” 李焱现在非常、十分、特别后悔。 为什么要自己过来请人，让王晔来不好吗? 可对于痴迷于某项事业的人，他实在讨厌不起来。 “摸我的骨头对你有什么帮助吗？”李焱好奇的问道。 “说实话，没有太多的帮助。但有这样一具躯体在我的房间里，就像是古玩爱好者在房间里摆着传国玉玺一样。” “那挺好的。”李焱脸颊微微抽搐，进一步感受到了她的执念。 学姐又开始试图打动李焱：“不结婚也可以接受，但需要办个婚礼，应付我父母。嗯……你还要骗得过你的夫人才行，不过像你这样的人，应该不成问题。” 李焱：“……” …… …… “事情就是这样。”吕星辰简短的描述了一番，捧起茶杯喝了几口。 “你的意思是……这位学姐已经决定好了要当李焱的情妇了。”陈诗诗揉着太阳穴，“竞争竟然激烈到了这个地步了吗？” 李焱：“……” “我是这个意思吗？”吕星辰抓了抓脑门，“总之情况很复杂。” “还是听李焱解释一下吧。”温珏微笑，看向李焱。 令人毛骨悚然。 李焱还没开口，学姐就在口袋里取出了小灵通。 她看着来电显示皱了皱眉，相当遗憾的又捏了那根肋骨一下：“我有事先走了，稍后会有人替我的。” “mua~~” “掰掰。” 第126章 南宫寒 没过一会，学姐换了套衣服，小跑着又回来了。 ol装束，换成了碎花连衣裙，丝袜也换成了白色。 甚至非常专业的在外面套了件白大褂。 一副怯生生的模样，鞠了一躬：“你…你…你们好。” 众人：“……” 相较她们，李焱和吕星辰要更熟悉一些，两人对视一眼。 “阿焱，你怎么看？” 吕星辰双手抱胸，小声的和李焱交谈着。 “有可能是衣服自带的属性，黑色的攻击力高一点，白色的会温和一些，可能会加点智力什么的。” “有道理，”吕星辰微微颔首，瞥了李焱的大腿一眼，“要么你也换成白的吧。” “我下午还得跑步，需要攻击力。” 吕星辰：“……” 对面。 被一行人用怪异的目光注视。 学姐（白）倏的脸红了。 慌促到连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摆了。 活像一位在岸上的溺水者。 而吕星辰注意到了一个细节。 她慌促之下，甩出外衣口袋的青蛙挂饰。 心中顿时了然。 切换两个形态，配件当然也是不一样的。 李焱也发现了。 两人又对视一眼。 李焱看向学姐（白）：“是不是你姊妹叫你过来的。” “欸？” 学姐（白）松了口气，连连点头：“嗯…嗯嗯，我姐姐叫我过来的。” 吕星辰收敛神情，点着不太灵光的脑瓜子：“没错，我想也是这样。” 李焱白了她一眼，顺手给学姐（白）搬了个凳子：“先坐吧。” 他取下了暖瓶塞：“白开水可以吗？” “嗯……” “你们是孪生姐妹？” “这…这都被你看出来了？！”她震惊道，“那真的是我的双胞胎姐姐。” 众人：“……” “呵呵…嗯，可能是我比较敏锐。” 和她客套了几句，交代了医护设备的位置。 顺便得知了她的名字——南宫寒。 光听名字就觉得有点肚子疼。 接着，一股熟悉的感觉涌了上来。 南宫寒目光灼灼，还带着商量的语气：“那个……你能不能转一圈。” 一回生，两回熟，李焱已经掌握了部分在ktv上班的技巧。 转了一圈。 “吁~！” 李焱紧紧盯着吕星辰：“王八蛋，果然是你。” 而南宫寒像它的青蛙吊坠一般，张大了嘴。 “哇……” “哇……” “哇！！！”她兴奋的环抱住李焱，“你能不能让我解剖一下！” 场面有些控制不住了，反应比她姐还大。 陈诗诗和温珏两人一个拉，一个顺，把她控制在了椅子上。 陈诗诗微笑道：“克制一些。” 吕星辰又双手抱胸，这她就很熟悉了：“按照流程，你应该先摸他一圈，然后问他有没有签遗体捐赠协议，最后再想着解剖的事。” 南宫寒恍然大悟，凝视着李焱：“让我摸一下。” “你姐摸过了，回头你问她。” 南宫寒皱眉，不乐意道：“我姐姐已经很厉害了，我还没入门，你对我的帮助更大的。既然让她摸了，我应该也可以。” 李焱：“……” 见李焱居然动摇了，陈诗诗气急，提醒道：“这可是大庭广众之下。” 南宫寒四处张望，指着厕所：“我们去那儿。” 陈诗诗：“……” “你先冷静一下。”温珏把纸杯放在了她的手心，“先喝口水吧。” 喝了几口热水，南宫寒冷静了下来，一双眼睛盯着李焱的手不放。 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一般，嘴里喃喃自语：“这样的血管，哪怕是我……也可以吧……” 陈诗诗则紧张兮兮的咬着指甲。 现在的情况是。 她好不容易下了决心，但是半个小时的功夫，威胁人物+2。 她实在是高兴不起来。 而温珏更加理性，她若有所思道：“我听池陌的妈妈说过，李焱的身体很好。” “很好就很好，至于这样吗？”陈诗诗皱眉。 温珏打了个比方：“这就像我看到了一副好的棋子，或者说你发现了心动的剧本。李焱就是医生眼中的好剧本和好棋子。” “大街上有那么多医生，总不能见到李焱就上去摸吧。”陈诗诗还是不解。 “一般的医生没有那个判断力。而且对大多数来说，只是一份责任比较重的工作而已。像这样痴迷的，就和个人有关了。” “双胞胎……医生。”陈诗诗的回忆被触发，想到某种可能，抹了把脸，“天底下还有这么巧的事？不对…不对，她们应该在首都啊。” “温珏，你记得和我们一起的那对双胞胎姐妹叫什么名字吗？” “记不太清了。”温珏摇了摇头，“但是有一点印象特别深刻，她们好像不是复姓的。” “这是为什么呢？会有那么深的印象。”说着，她都感觉有些奇怪，为了求证，温珏凑近了南宫寒：“那个…学姐，你姓南宫对吧。” 南宫寒摇了摇头：“不是哦，我姓南。” “姓南，名……额……，哈哈……，你家里人真会取名字……”吕星辰在一旁挠了挠脸，“会不会肚子痛。” 南宫寒：“……会啊。” 这么一说，陈诗诗都有几分熟悉的感觉了：“你为什么会取这个名字呢？” “我这个名字是我爷爷亲自取的。”她脸上带着浓浓的崇敬和骄傲，胆怯的意味一扫而空。 吕星辰兴奋了，从抽屉拆开一袋瓜子。 几个人也分别抓了一把放在手心里。 南宫寒显然说过好多遍这个故事了，很快便进入了状态。 “这件事……还要从我妈妈怀孕三个月说起。 那天我外公恰好有空，也是幸好，有我外公亲自陪她去产检。 本来只是例行检查而已，表面上看起来非常正常，医生就没在意。 但外公发现了细微的异常，不断的要求医生再仔细看一下。 医生仔细检查之下，真的发现了问题，其中一个胎儿有很麻烦的症状。 如果确认，有极大可能保不住。 外公顿时紧张了起来，请来了许多有关科室的医生一起会诊。 他当然想要把两个孩子都保住。 但做了各种检查之后，结果依旧非常不好。 他们会诊出唯一的方案，就是必须取掉那个‘生病’的胎儿，否则两个都保不住。” 吕星辰皱着稀疏的眉毛，紧张兮兮的样子，忍不住插话道：“那最后保住了吗？” 李焱：“……” 南宫寒没有生气，和煦的一笑，指了指自己：“就是我呀。” “我就问问，你别剧透啊。” 南宫寒：“……” 第127章 南宫寒的问题 “我爷爷得知消息后，急了。 本来中医是不能给家里人看病的，但是听说要取掉一个小孩，也顾不得许多。” 吕星辰插嘴道：“为什么不能给家里人看病呢？” 南宫寒解释道：“给陌生人看病，只是单纯的医生和病人关系，望闻问切不成问题。但是家人就不一样了，有些羞耻的病情，病人是不愿意和家里人开口；还有一点，常年相处，对于脉案的判断也会偏差。同行的医生，知道自家人的中医把了脉，都会谨慎一些。这样叠加起来，对治疗就很不利了。” “西医多用仪器，发现什么病症，诊断结果是相对固定的，所以就没这个烦恼了。” “那难道不能找其他更好的中医吗？”吕星辰又问。 “没有更好的了。”南宫寒昂首挺胸。 吕星辰被南宫寒无意中展露的“实力”震慑，没有了继续“十万个为什么”的兴致。 她终于能继续说下去了。 “因为这样，爷爷家里人的病，都不是找中医看的，主要是没人敢下诊断，连我妈妈去医院检查都是我爷爷劝她去的。 可得出这个结果来，他接受不了，要亲自把脉。 病确实很棘手。 连他都在书房里待了三天，可得出了截然相反的结果。 竟然！ 可以治！” 说着她睥睨众人。 众人都无声的拍着手掌：“哇……好厉害哦。” 倒不是他们瞧不起南宫寒的爷爷，主要是已经知道结果了。 “可我外公不答应了，因为这种病不仅会影响另外一个胎儿，甚至会要了我妈妈的命。 这种情况，我爷爷没办法再勉强。 可是我妈妈坚持要听爷爷的。 最后就真的治好了。 我就出生啦！” 吕星辰握住她的手：“恭喜恭喜，太好了，终于出生了。” 南宫寒羞红了脸：“哎呀，还好啦。” “所以说你为什么叫南宫寒。” 南宫寒吐了吐舌头：“太高兴了，我忘了说了……” 吕星辰摸着她的手，感慨道：“都二十来年了，你还是那么有激情，我真是替你家人开心。” 李焱：“……” 南宫寒：“……” 她红着脸，补充说明道：“我爸爸是入赘的，原本我是跟妈妈姓的。但是命是我爷爷救的，虽然命保住了，但有轻微的后遗症。取我爷爷的姓，以病症为名，就有了我的名字，我觉得很好听啊。” “是很好听。”李焱看着黑着脸从远处走来的章文海，缩了缩脖子，“我先走了。” “等会，我跟你一起走。”传国玉玺跑了，南宫寒自然是不答应的。 陈诗诗拽住了她：“你现在是医生，不能离开岗位。” 她叹了口气，恋恋不舍的望着李焱的背影。 直到看不到了，才坐回了位置上。 而温珏和陈诗诗在听到一半的时候，就已经想起来了。 就是这对双胞胎没错了！ 陈诗诗准备认个“亲”，斟酌了一下用词：“那个……南宫寒……” …… …… “真是太巧了，你怎么会来这里的？”陈诗诗问道。 “啊？哦……”南宫寒有些出神。 “我姐姐从国外回来，在虹桥机场降落。我跟她好多年没见了，就赶过来接她。” “路过校门口的时候，我发现有个医生报到处，不由自主的就过去了。接着被带到了医务室，我才想起要接姐姐。但人都走了，我想医务室没有人也不行，就让姐姐过来。然后我上个厕所的时间，姐姐又不见了。” 温珏看向陈诗诗：“你们学校的行事风格真是……独具一格。” 吕星辰玩着南宫寒的青蛙挂坠：“这是李焱想的主意，在校门口摆个牌子，然后找个帅哥在门口诱捕医学生。她说医学生大二就开始实习，能算实习医生，为了帅哥她们也会来报道的。” 温珏点点头：“不愧是李焱。” 陈诗诗：“……” 吕星辰捋了捋上衣的袖子：“宫寒姐姐，你会不会中医啊？” “你还是叫我全名吧，听到我就肚子疼。”南宫寒叹了口气，“算是会一点吧……” “帮我把把脉呗。”她有些兴奋道。 南宫寒伸手搭在她的关脉处，沉吟了片刻，期待的抬起了头：“最近是不是吃的不太多。” 吕星辰：“可多了……” 她松开了手，掰着指头，眸子中的期待改为黯然：“不行，我没办法行医。” “你再试试看嘛……”吕星辰软磨硬泡。 南宫寒深吸了一口气，重新开始，这一次时间更长了。 “你会不会……经常感觉身体发热。” “我发冷。” “你这几天晚上……是不是……总是惊醒。” “最近睡得挺好……” “你在…那个…晌午的时候…大概吧，会感觉到……腹胀吗？”南宫寒越来越没有自信。 吕星辰却越来越感受到中医的神奇，居然每一个都反着猜对了：“我刚吃完早饭就饿了。” 南宫寒：“……” “继续啊。”吕星辰催促道。 陈诗诗拍了她的脑瓜一下，瞪了她一眼。 吕星辰才注意到，南宫寒脸上已经有了泪痕。 “对不起。”她低下了头。 “没事的，是我没用。你如果身体真的有什么隐患……”南宫寒说到一半，已经泣不成声。 她八岁起课后就跟着爷爷学中医，如今可以背下数千种药方，做到说脉案她便能背出对症的药方。 到了大学以后学习西医，选择的临床专业。 在大二之前，分数一直排在第一位，遥遥领先。 直到实习的时候，她发现连最基础的挂水扎针，她都做不好。 甚至于已经一年有余……没有一次成功的。 找到爷爷想要在医馆给人把脉，也没有一次脉象准过。 而姐姐和她相反，开始学的西医，因为医学名词晦涩难懂，又很少有人编顺口溜。 总是背不出来。 那时候，外公永远都在夸奖自己，贬低姐姐。 可是如今，她在非洲做义诊两年有余，声名鹊起。 治好的病人都能以千计数了。 她回来是继续学业，顺便跟爷爷学中医的。 而如今的自己呢…… 她的骄傲，数年以来的苦熬苦夜，已经成了给人看的笑话。 “他呢，他在哪儿。”南宫寒顾不上泪湿了双眼，哪怕看不清前路，她还是站起身蹒跚着朝前走，“那样的血管，我也可以的。” “如果真的不可以的话……我也就死心了。” ps:有加更，今早发。 大家早睡早起好身体。 第128章 扎针 “你没事吧。” 把南宫寒扶回了凳上。 李焱揉了揉太阳穴。 他因为摸鱼之罪，被章文海审判，获刑劳改半个小时，到饭点才释放的。 回来是喊大家一起去食堂吃饭的，毕竟大家都是服务人员，吃公家的饭应当应分。 没想到就这么点时间，就成了这个样子。 一个南宫寒哭成了泪人暂且不论。 连吕星辰这种人都能哭到打嗝。 向温珏和陈诗诗两人打听了一下。 可她们也不是南宫寒肚子里的蛔虫，不清楚南宫寒是怎么想的。 只能如实说两个人把脉的经过。 以及复述了最后找他的话。 李焱听的云里雾里，搬了把凳子坐在南宫寒对面：“我虽然不太懂，你需要我做些什么吗？” “你能不能……让我……扎一下。”她抽抽噎噎的道。 李焱：“……” 南宫寒擦了擦眼睛，比划了一下动作。 “可以可以。”李焱会意后果断点头，“能为医护人员做点贡献，完全没问题。” 南宫寒立马止住了抽泣，惊喜到快要不能呼吸了：“真的？” “真的。” “你人真的太好了。” “……经常有人这么说。” 南宫寒抓住他的手腕：“去买点酒精，再去买根针。” 李焱：“……医疗箱里都有。” 南宫寒左右看看：“医疗箱在哪儿？” “不着急，我们先把饭吃了吧。” …… 食堂。 凑了一桌美女，其中还有一对双胞胎，场面相当壮观。 李焱也得知，南宫寒的姐姐名字叫罗青黛，她还有一个表姐…… 罗青黛从李焱的盘子里夹走了一只虾，身边的罗嫣然也有样学样。 “李焱，好久不见了昂。”罗嫣然笑得非常得意，“青黛，寒寒，这两位都是我的表妹，现在介绍给你认识。” “……我已经相当认识了。” 罗青黛剥着虾壳：“让我摸一下都不愿意，还算认识。” 李焱：“……” “嚯嚯嚯嚯，”罗嫣然掩着嘴笑的非常嚣张，“李焱啊李焱，你也有吃瘪的时候，哈哈哈哈哈哈……” “等等……摸一下是什么意思？” “就是摸一下呗，从上面~到下面~”罗青黛语气，还wink了李焱一下。 罗嫣然皱眉：“你是不是在外面瞎搞了，外婆可是会给你检查身体的。” “检查就检查呗，我又没干什么。”罗青黛无所谓道。 罗嫣然有些不信：“你现在这个的样子，估摸着至少劈腿十几次才能有这样的功力。” “没有没有，主要是他看起来就很可爱的样子。哟哟哟，还会脸红嘞。” 陈诗诗：“……” 温珏：“……” 另一边，气氛就显得其乐融融了。 吕星辰因为自己非得把脉，把南宫寒惹哭了，感到非常内疚。 一坐下，就开始主动给南宫寒剥虾壳，还把盘子里的肉夹给她吃。浑身上下充满了母性的光辉。 至于吕星辰自己的伙食，就从李焱的盘子里获取了。 “多吃点，瞧你瘦的。”吕星辰叹了口气，默不作声的夹走了李焱的一个鸡腿。 南宫寒看了眼吕星辰干瘪的身材，陷入了沉默。 而同样安安静静吃饭的李焱，一盘子硬菜被她们瓜分了个干净。 下午还得长跑，不吃进去东西非得拉垮了不可。 端着已经被扫光的盘子，去柜台重新打一份。 “寒寒，下午一起和嫣然出去玩玩吧。好久没逛过街了，刚回国好多东西都得买，嘿，好开心啊。” 在一个陌生的地方，周围都是令人不安的面孔，随时有可能面临危险，整整两年。 回到四处都是友善的同胞，安全又富饶的家。 罗青黛嘴角一直挂着笑，哪怕在外人看来她开朗过了头。也不难理解。 南宫寒摇了摇头：“我就不去了，这里没有医生。” “那我就和罗嫣然两个人去了哦。” “嗯嗯。”她点头。 罗青黛轻轻皱了皱眉，以前的妹妹可不是这个样子的。 她所在的地方通讯不便，更别说网络了。 那个价格高到连她都觉得肉疼的程度。 因此，她对于国内的变化知之甚少，有限的时候能报个平安就不错了。 两年里跟妹妹都没说过几句话，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于是她看向罗嫣然。 可罗嫣然就是个二货，根本看不懂眼色，只是眼巴巴的等着李焱打完菜回来。 …… …… 吃完饭，原班人马回到工作岗位。 “你们有报什么项目吗？” 温珏摇摇头：“我低血糖。” 陈诗诗叹了口气：“蒋老师怕我摔倒，不允许我报。” “我本来报了两人三足，可是没有人能跟我配合。”吕星辰颇为遗憾的摇摇头，然后看向李焱，“你闭嘴。” “我又没打算说什么。” 四人聊着天，其实都关注着南宫寒的动作。 可是，李焱并没有那么神奇的作用。 奇迹也并未出现。 此时，他的手背已经贴了三张创口贴。 而南宫寒的手也开始抖了。 不能让她再继续下去了。 否则情绪又要崩溃。 “你不要着急，下午等我有空，还可以继续。”李焱笑了笑。 南宫寒一言未发，默默消完毒，把针塞回了针盒之中。 “对不起。” 她干巴巴的道了声歉，哪怕李焱没说什么，她仍是摆出了一副等着挨骂的架势。 仿佛……经历了无数次。 南宫寒整理好医药箱，放回抽屉，站起身，身形僵硬如提线木偶：“我去上厕所。” 哪怕认识没多长时间，她的样子仍然令人心疼。 更何况年幼的时候，和除了吕星辰的其他人还有一段“缘分”。 “我去看看吧。”陈诗诗站起身。 温珏：“我也去。” 吕星辰自然跟着，回头看了眼李焱，皱了皱眉。 “我特么不去女厕所。” “谁叫你去了。”她翻了翻白眼。 都走了，终于安静了下来。 午休时间，没有比赛，不再热闹。 李焱感觉有些累。 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第129章 运动会(6) 预赛即将开始。 李焱从短裤的口袋里掏出烟，打火机，手机，充电器，便利贴，口罩，卫生纸，还有一根香蕉。 他把的全副身家性命都托付给了张正：“特别是这根香蕉，不要被吕星辰抢走了，我藏了一个上午，就是为了跑完以后吃的。 张正：“……” 吕星辰白了他一眼，有些心不在焉，心思全在南宫寒身上。 足球场的草坪边，她抱着膝盖，双眼无神的目视前方。 像条无家可归的流浪狗。 “阿焱，你能想想办法吗？”吕星辰朝她所在的位置努了努嘴。 “我又不是神仙，都让她扎了。还是不管用，我有什么办法。” 李焱启开手背上创口贴，擦掉血污，露出三个红色的斑点。 蹦蹦跳跳，压压腿，开始热身。 “她又不在这里上学，迟早是会走的。每个人都有他的命运，南宫寒即便不能做医生，也可以做医学研究，照样是治病救人。” 吕星辰叹了口气：“可是很可怜啊。” “别多管闲事了，天底下比她可怜的人多了去了，有人还吃不饱呢。” “你好冷血啊，”吕星辰又白了他一眼，气哼哼的，“那你当初救她的时候为什么不把她丢了。” 李焱：“……” “什么意思？” 陈诗诗“认亲”之时，他不在现场。 吕星辰自知失言，眼神瞟去它处。 可李焱反应极快，盯着她只是片刻，便猜到了：“真有那么巧？” 吕星辰：“……” 张正拎着号码牌，拍了拍他的肩膀：“叫人了，喏，你的号牌。” …… …… 李焱蹲在赛道上发呆。 隔壁，有一尖嘴猴腮的同学，瞥了他一眼：“不热身吗？你还真是自负。” 李焱：“……” “去年，我是这个项目的第三名。今年，张正不参加比赛，第一名一定是我的。” 李焱：“……” “预赛虽然并不重要，但还是希望你能发挥全部实力，能够追上我的背影。” 李焱：“……” “这两个月，我还在坚持每天跑圈，你却沉迷于美色……说实在的，我的心里是有些失望的。”他叹了口气，“女人，是一个战士的拖累。希望通过今天这场比赛，能够让你醒悟过来。” 李焱皱着眉头站起身来，晃晃手脚，拧拧脖子。 他暗自欣喜。 对手终于认真起来了。 否则这场比赛就太没悬念了。 “让我们来一场男人之间的较量吧。”他有些兴奋道。 李焱回过神来：“你是在跟我说话吗？” 同学：“…………” “对不起，刚刚有些走神。”李焱揉了揉眉心。 “嗯……” “你是友校的学生吧。”李焱问道。 “我是本校的……” “哦哦哦，对不起，我在学校里没见过你。哈哈……学校大了，人就是多。” “以前你在操场跑圈的时候，我每天都能遇到。” 李焱：“……” 同学：“……” “各就各位……”裁判举着发令枪，“三……” 两人蹲在起跑线上，这同学低声道：“我叫叶帅，这场比赛过后，你会记住我的名字。” 李焱日后确实记住了他的名字。 而且印象非常深刻，过三五十年都能记住的那种。 当然不是以这样的方式。 男子三千米，也就七圈半，十分钟出头，连最后一个也跑完了。 李焱在叶帅身后跟了七圈。 最后两百米冲刺，拉了二十米。 终点线，蒋老师递过纸杯：“看样子冠军是稳的了。” 叶帅的辅导员也笑嘻嘻的：“我们的亚军也是稳的。” 叶帅：“……” 叶帅的哥们围了过来：“牛逼啊猴子，这次居然让他跟了你那么久，之前都直接被碾压的。” 他沉默了良久才幽幽道：“晚上通宵带我一个，锻炼个鸡儿锻炼。” 李焱不知道自己图省力的行为，让一个热血青年活生生退化成了咸鱼。 跟张正击了个掌，交接了随身物品：“第二看着面熟啊，你认识？” 李焱把手机揣回口袋：“叫什么叶良辰吧，不太熟。” “哦哦。” “哦什么哦，我香蕉呢，中午没吃饱。” “刚给你加油的时候，被吕星辰偷走了。” 李焱：“……” 把号码牌还给辅导员，两人去找章文海。 李焱原本就估摸着这个学生会长不会帮什么忙，毕竟校庆更重要，名正言顺嘛。 可没想到连一个人都不给章文海。 除了大一的新生，基本上都是李焱、张正和章文海三人的朋友。 好在张正比较给力，随时随地都能叫来两三个人帮忙。 李焱就比较固定了，都是女孩子，虽说肩不能扛手不能提，但好歹坐在岗位上很老实。 “神经病，不干活就算了，有人投诉到团委，还非得让我去解释，我真操他妈的。” 章文海忙的头晕眼花，脾气都暴躁了不少。 张正咬着烟头，扛着一摞软垫：“告状去啊，你傻不傻。” “人家能当上学生会长，就是跟团委老师关系好，告状没用啊。” “其实跟别的告状还真有用，可就算章文海当学生会长，照样还是这批人干活。到时候大二大三的指挥新生干，效率更低。” 一行人边骂娘边吭哧吭哧的刨沙坑，装跳高架。 …… …… “真热闹啊。” 罗青黛披着西装，晃着手中的袋子，左瞧右看。 “我倒是习惯了，在派出所上班，天天都有热闹看。”罗嫣然乐呵呵的道。 罗青黛看中了附近一家饰品店：“寒寒最喜欢这种东西了，咱们给她挑一些。” “你自己的衣服都不够穿，光给你妹买。” 罗青黛笑了：“我穿她的嘛。我又不会挑衣服，她买的好看。只要买几件意思意思，就能换回来一衣柜的衣服，不是很划算吗？” “你外婆都给你备齐了，一天八通电话催我来照顾你，我才请的假。见了鬼了，一个人在国外生活了两年，还需要我这种废物照顾。还真是看得起我。”罗嫣然气哼哼的。 “舅舅答应你跟警察的交往了？” “那肯定没答应，没钱花就没钱花呗。我自己连房都买了，还怕他？到时候你跟我睡一张床，我替外婆给你检查身体。” 罗青黛挠了挠头：“睡你们中间？” 罗嫣然：“……” 第130章 外柔内刚 “哦~，生个孩子不就得了。”两人英雄所见略同的对视了一眼，“备孕了吗？” “嗯嗯，今天该来的，有可能中了。我还打算下午去医院呢。” “真的？”罗青黛乐了，抓起了她的手腕，“去什么医院，把喜脉我都会……嗯……好像没有。” “你行不行啊，宁程那么行，怎么可能没有。” 罗青黛：“……” “可能是我水平不够吧，一会我们回去让寒寒给你把脉。” 罗嫣然一愣：“你还不知道吗？” “不知道什么？” “她之前还在你爷爷的医馆给人开方子，出了问题，差点惹出官司。你爸打算给她转专业，她都离家出走了好几天，刚找回来。” 罗青黛觉得难以置信：“不可能，你别框我。” “真的，”罗嫣然叹了口气，“她从北大退学了，实习都没过。后来她才去的你爷爷的医馆，出事了以后离家出走。找了个小诊所做护工，你爸爸都快被气死了。” 罗青黛之所以出国积攒诊疗经验，就是自认天赋不够，靠努力来凑。 未来能和南宫寒站在同一个位置上，或者稍逊一筹也行。 只要不和妹妹越走越远，她就满足了。 归国后，事情却成了这个样子。 罗青黛实在是没法信，但想起今天妹妹的情绪，她开始紧张，而后又害怕起来。 她握住罗嫣然的手臂，脸都白了：“难怪她有空来接我，嫣然，送我回学校。” “先买东西吧，这事都一年多了，也不差这一会。” “你不明白的。”罗青黛手都开始发颤，“我这辈子当个好厨子，或者好老师都行。但南宫寒不行的，不能做医生她宁可去死！嫣然，快点。” “你别急，你现在回去也没有办法。”罗嫣然扶着她坐在咖啡店门口的藤椅上，“都一年过去了，会有这么严重吗？” “从她记事开始，她就想做一个医生。她就只有一个愿望——像爷爷一样，把许许多多的另外一个自己救下来。”罗青黛轻轻喘息着，“更别说寒寒外柔内刚的性子，她这辈子只有两条路，要么震古烁今，要么抑郁而终。” “现在她正在走另外一条路，而且已经走了一年多了！” “先别着急，咱们慢慢来。”做了一段时间警察，罗嫣然已经有足够的冷静了，她喊来服务员叫了两杯热可可，安慰罗青黛道：“我们先想想办法。” “家里人都没办法，我去劝她更不行。早知道我就不出国了，她现在的压力更大了。”罗青黛直摇头。 突然，她想到一个人。 “李焱，”罗青黛一拍脑袋。“李焱可以的。” 罗嫣然一脸费解，这也太扯了。 不过她很快想通了：“他倒是能把南宫寒气到给他动手术。” “不是，”罗青黛有些兴奋，“李焱的身体特别标准，给他动手术简直是easy模式，哪怕照着教科书看，胆子够的人都能给他开了。” “额……” “人太缺德，果然要遭报应。”罗嫣然脸颊微微抽搐，“那怎么样让他给你开刀呢？” 被罗嫣然发现了盲点，罗青黛陷入了沉思。 “有了！”罗青黛想到办法，喜不自胜，“有个手术不用开胸，也不会造成器官损害，而且对本人还有好处。” 罗嫣然好奇道：“……什么东西？给我也开一个。” “给你开不了。”罗青黛眼神躲闪。 “哦？那是什么？” “割包皮。”罗青黛脸红红的。 罗嫣然：“……” “这人太缺德了，果然是要遭报应的。”她也是这个家庭出来的，多少了解一些，说明道，“可关键是寒寒连扎针都不行，所以大二的实习才过不了，要么先从扎针开始？” “嗯……要是能好，我就自己给他做手术了。” 罗青黛轻轻叹息一声：“可专业实习本来也不是很困难的东西啊。” …… …… 入夜。 罗嫣然把客房收拾出来，给两个人住：“宁程不好意思在这，值夜班去了，就咱们姐妹仨，做饭还是出去吃？” “我来吧，”罗青黛撸起袖子，“寒寒想吃什么。” 南宫寒抿了抿嘴：“姐姐最擅长什么就做什么吧，在学校吃了一份烤冷面，感觉不是很饿。” 罗青黛：“……” “那是李焱给我买的，你怎么不给我带回来。” “嘿嘿，被我吃掉了。”南宫寒趴在了羽绒被上，“我有点困了，先睡一会，吃饭了叫我。” 两人走出客房，带上了门，打开厨房的灯。 “李焱还真是有用，这都行？” 罗青黛抵着脑门：“她心情不好的时候，都是这样。你小时候拿鞭炮把寒寒最喜欢的玻璃罐炸了，她也是那样笑的，最后在房间把眼睛都哭肿了。” “我正月初一还挨了顿打跟谁说去…状还是你告的。”罗嫣然翻了翻白眼，而后叹了口气，“那李焱就是没用了，果然是个绣花枕头。” 罗青黛：“……你至于吗？” “你打过晋级赛吗？” …… …… 白炽灯下，朴素但干净整洁的环境。 是李焱的家。 “马上月考了，明天我要喝鸡汤。”李珂珂贴在李母身上，“好不好嘛……” “别贴着我，炒菜呢，”李母没好气道，“在高压锅里，你自己乘出来吧。” 客厅，李父夹着烟，靠在沙发上看着新闻联播。 “我说啊，快吃饭了，老李你也动动手，成不成啊？” “我不是生了一个儿子吗？”李父掐灭了烟，玩笑道。 “回来就睡着了，你把他喊起来吃饭。” 一家人在茶几上，看着新闻联播吃饭。 各家人有各家人的习惯，李珂珂从小就这样，也习惯了。 吃饭的功夫，还多了不少写作文的素材，也算好事。 李焱夹了一筷子青菜。 妈妈的味道，吃过一顿以后就没啥感觉了。 他看向汤中的鸡腿，伸出了筷子。 却被灵敏的李珂珂拍飞：“你洗碗，就把这个让给你。” “今天我洗不了，跟老爸请假了，他来。” 李珂珂看着他手上密密麻麻的红点：“你肿么的了？” “太缺德，遭报应了。”李焱把鸡腿夹进碗里。 “听温珏姐姐说，你又认识新的女孩子了。”李珂珂若无其事道。 “温珏又是谁？”李母有些疑惑。 “不就是六个里面的一个。” “好看吗？” “特别特别好看。” “咱们家就别想了，她是资本家的女儿。”李父夹了一筷子青菜，“过几天池万里的闺女想要来家住，焱，你有头绪不。“ 李焱：“……” 第131章 呸呸呸 “没听说过。”李焱如实道。 李父把青菜放入嘴中咀嚼，看向李母：“这事怎么办？” “她能吃惯咱们家的饭？”李母盛了几勺鸡汤，把饭搅进汤里，瞥了眼李珂珂，“咱家闺女都嫌。” “只是偶尔菜炒咸了说过一次，我又没有嫌弃的意思。”李珂珂含着筷子，小心翼翼的看了老妈一眼。 “吃饭倒不成问题，说是不挑食。”李父端着饭碗，看向李焱，“是这样吗？” “嗯。”李焱点点头。 “爱吃什么呢？”李母问道。 “螃蟹。” “哎哟，”李母皱眉，“好的我们也买不起啊。” “就大闸蟹，活得会动，拿来蒸熟就行了。” “真的？那就行。” “妈，你还真有这打算？” “人家当年可是出钱又出力，把我儿子送回家的。”李母摊手，“再说了，这闺女也有点养腻了。来个新鲜点的，也挺好。” 李珂珂：“……” 李焱：“……” “再有钱也不至于顿顿翅参鲍肚。我们的伙食又不差，就是地方小些。不过人家就是不嫌，我们也应该尽些心。”李父沉吟片刻，“把李焱的房间腾出来吧。” 李焱一愣：“啊？” “珂珂房间太小，摆不下两张床。”李父瞥了他一眼，“怎么的，你有意见呐？你可以跟池万里说，他要是答应了，我没意见。” 李父取了根牙签剃着牙，一副好整以暇的样子，像是在说笑话，又好像不是。 李焱有些摸不准，只得尴尬的挠挠头：“哦哦，我还以为不让我住家里了呢。” 做爹妈的，能看不出来孩子吗？ 具体情况不知道，反正里面有事。 “呵。”李父丢了牙签，开始收碗。 李焱：“……” 洗完碗，打扫了院子，李母从冰箱取出了今日份的水果。 李珂珂则搬了个板凳，在茶几上写作业。 李焱掰了根香蕉递给她：“你不是有书桌了吗？” 李珂珂叹息：“马上不就归你了，我还是在茶几上写吧，免得以后又不习惯。” 李焱皱眉：“池陌要住多久？” 李父翘起了二郎腿：“你说呢？” 李焱：“……” “你是怎么了。”李父皱着眉头，“池陌这个情况，不是你决定了要管的吗？” “好事要做就要做到底，有始无终是不行的。” “爸，我没说不管。”李焱解释道，“可也不用来咱们家，她跟我念一个学校，我照顾她就可以了。” “你不用担心妈，”李母拿起手机查菜谱，“我今天开始学做菜。” “好耶！”李珂珂颇为兴奋。 李焱则叹了口气，坐着看了会电视，实在看不进去。 便抱着脸盆去浴室洗澡了。 “他这两天怎么了？” “不知道。” “我还以为他回家是因为池陌要来家住，可看着样子不是啊，”李母看向他，问道，“那儿子为什么回来了？” “他没跟你说？”李父诧异道。 “啊？我还以为他跟你说了，”李母皱眉，“一会我问问去。” “嗯。” 过了一会，他又改了主意。 “算了，别问了。”拿起遥控器，李父靠在沙发上：“那是他自己的事。” …… …… 河岸边的独栋别墅。 入夜，静悄悄的。 池陌穿着厚厚的睡袍，坐在心爱的小板凳上，像是蹲在织围巾的江鸾身前。 池陌不是细心的性格，睡袍下摆拖在地上都没注意到。 而江鸾也没说她，让衣角就这样脏兮兮的落在地上。 她托着腮，望着头顶那弯残缺的月亮，已经看了许久了。 “月……真没啊。” 磕磕巴巴的又没说好，池陌懊恼的摇摇头。 江鸾却笑了笑。 母女两人能够单独待在一起的时间，恐怕没有太多了。 因此她格外珍惜。 “池陌。” “啊？”她扭回头，粗粗的眉毛挑了挑，十分不满的样子。 以前都是叫她陌陌的，今天怎么池陌了。 李焱走了之后，她脾气就不太好了。 特别喜欢找茬。 江元州受苦最深，一会咸了呸呸呸，一会淡了呸呸呸。 他对自己厨子的身份，已经彻底失去了自信，今天都是江鸾和吴妈在做饭。 池万里也差不多待遇，早上的打招呼完全没有了，只有翻个白眼。 江鸾瞥了她一眼，道：“爸爸跟李焱的爸爸说好了，你可以去他家住了。” 池陌：(。=′▽`=)?? 江鸾：“……” 池陌扭回头看月亮。 几秒钟之后，突然“嘿嘿嘿”的发出奇怪的笑声。 半分钟后，突然回头，(。=′▽`=)??拍了江鸾一下，又转回头看月亮。 江鸾无奈的摇摇头，握住她像狗尾巴一样摇晃的呆毛：“池陌啊，要是李焱对你不好，你会不会生气。” “李焱，不会。” 池陌：(???)? 这话还不如“啊啊啊啊”，江鸾还能听明白。 不过配合表情，她还是猜中了：“你说李焱不会对你不好？” 池陌摊了摊手，“切”了一声，一副十分欠打的样子。 江鸾差一点就没忍住。 “如果李焱对你不好，不理你，你会怎么办呢？” “切。” 江鸾：“……” 于是，她让池陌好好回忆了一下童年。 池陌挨了打，终于安分下来，连衣服都好好的拢住，十分乖巧的坐在板凳上。 “如果李焱对你不好，不理你，你会怎么办？”江鸾又问。 都已经忍气吞声了，居然还要打。 池陌顿时急了，捂着屁股：“你……就……打我。” “我不是就想找茬打你，我问你问题呢。”江鸾无奈道。 池陌皱着脸，歪了歪头。 开始认真想起来。 以她的聪明，没过多久就想到了办法。 池陌：（○｀ 3′○） “这样是不行的。” 江鸾抓了抓头发。 这个家伙怎么就听不进去呢。 她看着池陌又换了个嘟嘴的姿势，有些可爱，就亲了她一下。 江鸾无奈的揉着池陌脑袋，笑容温暖：“无论李焱怎么对你，你要是能一直这样，也是一种办法。他迁就你那么久了，你也要迁就他一下，对吧？” 池陌却完全没听进去，只是吐出了粉粉的舌头，偏过头：“呸呸呸。” 江鸾：“……” 第132章 娘娘腔 翌日，清晨。 李珂珂拿着把牛角梳对着镜子梳她的学生发。 镜子旁的老式挂历，还是昨天的那页，她便顺手扯掉了，团成球丢进了垃圾桶。 今天还是个节气。 小雪。 昨天看新闻，北方已经大雪纷飞了。 南方才将将下霜。 不过临近海边，水汽重，体感是要冷一些。 李焱手中的牙杯，水汽氤氲。 他漱漱口，吐在水槽里，回头问道：“吃哪家的早饭？” “随便吧，”李珂珂把梳子揣回兜里，“叫你起那么晚，害我公交车没得坐了。” “我起晚了跟你错过公交有什么关系？” “我是觉得你偶尔也会想送可爱的妹妹上学，正好今天你起晚了，我就打算满足你这个心愿。”李珂珂抹了把霜，擦在了李焱的衣服上，“鬼知道今天会那么冷。” …… 绕了一大圈，果然是迟到了。 到学校，先跟辅导员报了个到。 蒋老师见他这几天帮忙组织运动会，通情达理的谅解了。 来到公告栏旁。 几人不知道哪儿弄了一副飞行棋玩。 虽然是掷骰子比运气的游戏，但还是有一些计算的成分在。 温珏理所应当的第一个获胜，捧起书来看了。 剩下南宫寒，吕星辰，陈诗诗继续鏖战。 “寒寒姐你能走5步，用那个棋子能直接飞过去啊。”吕星辰指了指。 南宫寒明显心不在焉：“哦，没看到，算了吧。” 她抬头见着李焱，点了点头。 之前扎针的热情荡然无存，见着他反而愈发的情绪低落。 陈诗诗和吕星辰相继获胜。 玩游戏这种东西，只要有人不认真，就没意思了。 吕星辰觉得索然无味，便收了回去。 李焱则有些进退两难。 他昨天在章文海那里听说，投诉他们的是友校的辅导员。 说是校医处理擦伤的时候没有清洗伤口。 受伤的学生还去医院重新处理了。 因为有碎石子嵌进了伤口还扩大了伤势。 话说的夸张了些，但哪怕有些找茬的成分在，诉求也是合情合理的。 可南宫寒是自己请来的，又找别人过来，面子上说不过去。 但还是有个办法…… “你姐姐今天会过来吗？”李焱像是随口一提。 “嗯，她刚刚跟我说在路上了。”南宫寒看向挂在公告栏上的白大褂，黯然道，“对不起啊。” “哈哈……我是说下午的运动比较激烈，怕你忙不过来。”李焱尴尬的挠了挠头。 南宫寒今天穿了一件墨绿色的大衣，内衬米色羊毛衫，勾勒出动人心魄的曲线。 头发清爽的扎了个马尾辫，额前的刘海也用一枚草莓图案的发卡夹了起来。 本来是明媚的打扮，可整个人还是显得阴沉沉的。 “你的手怎么样了。” “没事，已经完全好了，你不要气馁。”李焱笑道。 “算了，我不是这快料。”南宫寒也是一笑，只是故作轻松的意味太明显了。 李焱不知如何劝她，和大家摆摆手：“我先去帮忙了。” “掰掰。”x5 今天天气不错，太阳出来了。 但本来活泼欢快的气氛，沉寂了下去。 吕星辰本来找南宫寒说了几次话，可她总是出神，又得到罗青黛的摇头暗示，便没有继续坚持。 于是尝试了昨天李焱教她的聊天方法，果然有用。 和温珏，陈诗诗聊的不错。 主要是和陈诗诗比较聊得来，温珏讲的她则完全听不懂。 不过怕温珏太闷了，在聊八卦的间隙也会去听听书。 陈诗诗比她显得有兴趣，但似乎不太喜欢温珏的样子，不会参加两人对书中内容的探讨。 虽然挺快乐的，但吕星辰还是暗自惆怅。 女人的世界实在是太复杂了，她有点搞不懂。 …… …… 管失物招领，是个闲职。 学生捡到东西通常会交给辅导员，辅导员会交给学生会，然后由学生会的送过来。 如果丢了东西，流程也是一样。 总之都是跟几个学生会的交接。 至于有贼心的，也不太敢来这。 搭讪一般得找落单的小姐姐。 再者说这些一眼看去便家境、气质皆好的女子。 寻常人连靠近的勇气都没有，甚至见之便自惭形秽。 大多数人每个月生活费都紧巴巴的，哪敢妄想这些。 童话里，平民与公主的爱情故事屡见不鲜。 现实要残酷的多，两个阶层甚至有生殖隔离。它不是生理意义上的，而是事实上的。 于是，同阶层的来了。 戴城和学生会长并肩走上阶梯，身后跟着一位约莫三十岁阴柔男子。 以阴柔男子最为惹眼。 五官精致，鼻梁高耸，还化了一层淡妆，身着真丝西装。 举手投足散发着优雅的气息。 陈诗诗见到他就直皱眉。 阴柔男子则一笑而过。 “温珏，”戴城快走了几步，来到温珏面前，“你怎么在这，我还以为你不会来的。” 在温珏的意识里，这个人和李焱打过一架，自然是不会摆出好脸色：“我去哪儿还需要通知你吗？” 戴城眼中流露出一丝怒气，但很快便收敛了：“我不是这个意思，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会。” “我们之间没有误会可言。”温珏重新拿起了书。 “这样啊。”戴城有意曲解了意思，笑吟吟的问道，“节目策划的怎么样了。” “我的工作我会认真完成的。”温珏盯着纸页，不咸不淡的回道。 “嗯，我对你很放心，只是例行公事的问一下，毕竟我们专业的节目最重要嘛。” 温珏皱了皱眉，没有回话。 坐在温珏和陈诗诗中间的吕星辰瞥了他一眼。 这个人很讨厌，至于身边的那个学生会长就更不用说了。 事办不好，说话也不会说，也没有李焱好看，做坏事也没有李焱拿手。 完全是个纯纯废物。 不过帅哥他倒是挺喜欢的，就是年纪大了点，但也不是不能考虑一下。 于是直勾勾的盯着帅哥看。 阴柔男子也饶有兴趣的看着吕星辰。 吕星辰觉得这是个好兆头，于是开始频繁的眨眼，展现自己的“魅力”。 阴柔男子无懈可击的微笑终于崩碎了，脸颊开始微微抽搐。 陈诗诗见状，拍了吕星辰一下，低声提醒道：“别看他长得好看，这可是个坏人啊。” “可是他看起来娘们叽叽的，应该会很容易拿下啊。” 陈诗诗：“……” 阴柔男子：“……” 第133章 密密绵绵 一向明人不做暗事的吕星辰，这回忘了说悄悄话了。 难得尴尬了一回，抓了抓脸：“我在开玩笑呢。” 阴柔男子大度的一笑：“嗯，很好笑呀。” 吕星辰点点头，凑到陈诗诗身边，低声道：“我说吧，他就是个娘娘腔。” 陈诗诗这回倒是笑了，连连点头。 阴柔男子看嘴型也猜到吕星辰说了啥，不禁哑然失笑。 这学校真不错，直率的小朋友比笑面虎要可爱太多了。 本人倒是没意见，学生会长开始狗拿耗子多管闲事了：“你是哪个专业的，谁叫你这样和领导说话的？” 吕星辰缩了缩脖子：“我说了是开玩笑的。” 陈诗诗抬起了头，恶狠狠的瞪着他。 连温珏也放下了书，瞥了他一眼，嘴唇抿成了一条直线。温和的拍了拍吕星辰的小脑瓜，安慰道：“没事的。” “我不是什么领导，不过是老板派我来和校方沟通而已。”阴柔男子看不出喜怒来。 学生会长只是日常发挥了一下“官威”，找了个现场最软的柿子捏，没想到就被怼了一番。 他尴尬的笑了笑：“学校把事情交代给我，自然不能让您受一点委屈。” 前倨而后恭，简直不明就以。 所以没有一个人理他。 戴城则乐呵呵的替他解围，看向陈诗诗：“没想到学校还安排你们来做这种工作。” 学生会长又多余的插话道：“我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想的，怎么能这样呢。” “我现在是学校的学生，为学校服务也是应该的。”陈诗诗冷哼一声，“就是不知道你在忙些什么，学校组织的运动会怎么就那么几个人。” “校庆比较重要，我也是没办法，过一会会找人来替你们的。”学生会长一副我有苦衷，但我没办法的模样，挠了挠眉心，叹息一声，“事情交代给他们确实不行，昨天还有受伤的学生投诉，不知道哪里找的校医。这种随便找个医学生兼职一下就能办到的事，为什么就是办不好呢。” 罗青黛原本百无聊赖的磨着指甲。 听到这话，又注意到低下头的南宫寒。 原本就担心南宫寒她，更是气急，拉起南宫寒：“咱们走。” “姐姐，我答应了李焱的。我可以走，但是你不能走啊。”她眨了眨眼，勉强的一笑，“我没事的，本来就是我的错啊。” 吕星辰也是气急了，管不了那么多，一拍桌面：“你赶紧给我滚！” 一下子把所有人全招惹了，学生会长只能自己给自己台阶下，走到南宫寒面前：“我不知道你在这里，但学生投诉是事实。我不是怪你，是我们的干事组织不力，我代表他向你道歉。” 陈诗诗冷冷咧了他一眼：“你不用代表他，你压根就不配。” “我……” 陈诗诗不耐烦的打断了他：“你要么先想好和校长解释为什么投资会被撤回，要么就现在滚。” 他怎么敢担这个责任。 冷汗涔涔的向南宫寒又道了句歉便走了。 戴城一副无奈的样子：“他也是关心学校的活动，体谅一下吧。” 陈诗诗抬了抬眼皮：“我也是参加过工作的人，这话你找别人说去。” 戴城只能故作大度的一笑。 不过再留这也只能碰一鼻子的灰，便跟着学生会长离开了。 心中却如火烧一般。 要是这样下去，到时候难道真和李焱谈工作，岂不成了笑话。 这人还真是蠢得可以，他都不敢在这些人面前这样说话。 但如果组织校庆的人不蠢，怎么能事事由他说了算了？ 戴城思索了片刻，追上了他。 “女孩子嘛，脾气就这样，没办法的事。” 他摇摇头：“只要为了学校好，我无所谓。” 隐忍又无奈的模样，好像真受了委屈似的。 人啊，只要给自己一个高尚的立场，所有的事情便都合理了。 “你有光风霁月之心，可有些人心胸狭隘，看不得你好啊。”戴城深深的叹息，“你的为人我是知道的，受了委屈也是自己忍着，可让某些自视甚高的人顶替了你的位置，那可就不好了啊。” 他苦笑了一声：“我能力有限，正想和校长请辞呢。” 让他继续装下去，事情就得往自己身上揽了。 于是，戴城便闭上了嘴。 没过半分钟，学生会长便忍不住了：“你说谁？章文海吗？” 戴城：“……” “我之前跟你说过什么，你忘了吗？” “李焱？”学生会长冷哧一声，“指挥在我面前点头哈腰的人，最多能骗骗女孩子，他能有什么本事。” 戴城：“……” 戴城都惊呆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能让他产生了这样离谱的想法。 他费了一番功夫，才让学生会长重新“认识”了李焱，以及他的邪恶阴谋。 学生会长终于紧张起来：“怎么办？” 戴城松了口气，把自己的想法娓娓道来：“咱们这样……” 阴柔男子远远的跟着，看着两人窃窃私语的样子，只觉得好笑。 墨芊交代过，他的服务对象可不是这两个人。 …… …… 她们有意无意的关心。 让南宫寒的心像是被什么揪住了似的。 有些感动带来的酸楚。 但更多的是痛苦。 那种密密绵绵的对未来的恐惧，让南宫寒如坠地狱。 难道要靠着他人的怜悯活下去吗…… 她的手指轻轻颤抖着。 回忆起噩梦开始的第一天，她的手指也是这样颤抖着。 那日，她开始跟着导师实习。 家里虽然教她知识，但从不让她实操。 对医生来说，病人永远都不能是实验的工具。 尤其是南宫寒长辈这些医德医术皆是上上品的人。 能够亲自上手，南宫寒很兴奋，头一天压根睡不着。 亲自来到这样严肃，静谧的工作场所。 她又幻想了太多遍。 本来就比寻常人更容易紧张和激动。 结果早上打了个哈欠，被严格的导师批评了几句。 南宫寒便更加紧张。 女孩子先以护士的工作开始实习，在临床最多的工作就是给病人输液。 第一天，每个人都有一次机会，一般都是找和善的轻症病人。 看年轻的小护士失败了，有些还会轻声安慰，是最佳的对象。 可导师以为南宫寒态度不端正，便把她排在了最后。 运气还很不好，是个脾气暴躁的中年男子。 第134章 运动会(7) 那次的事情闹得很大。 中年男子把输液室的东西摔了个干净。 南宫寒不知道的事，那次哪怕她被吓唬的双手发颤，针头还是稳稳的进入了血管。 中年男子是活不下去了，故意找医院闹事，想要些钱。 这家医院经常有实习生，自然成了他的目标。 这只是一个偶然的事件。 换作别人来休息个几天就过去了。 但严苛的导师和一直以来的家庭压力，以及她极度的自信。 最后都成了彻底的自卑。 第二次只差了一点点，宽容的病人让她再试一次。 原本也是可以成功的。 可是有一位同学因为平时成绩总是排在她后面，抢过了这个病人，想要刻意给她难堪。 这位同学成功了，在南宫寒面前轻松的做到了一切。 一点也不复杂，没有什么深刻的往事。 就是简简单单的两次偶然的挫败连结到一起，彻底击溃了南宫寒。 她的双手只要一到了医治病人的时候，便开始颤抖。 坐在医生的位置上，脑袋里的医学知识，便忘得一干二净。 之后越来越差劲，直至无法继续学业。 南宫寒看着颤抖的双手，泪珠吧嗒吧嗒的滴落在手背上。 都结束了。 她不能像爷爷一样，救回自己那样的孩子； 不能像外公一样，年逾古稀，依旧被所有病人信任，在手术台上妙手回春； 不能像姐姐一样，去遥远的非洲，用精确的诊断，只消一两片国内一两分钱就能买到药片，救治成百上千的病人。 这些伟大的高贵的神圣的，今后都与她无关。 连李焱那样最简单的血管，她都已经做不到了。 偷偷擦了擦眼睛，南宫寒不想继续被别人可怜了。 就这样呆呆的坐在硬邦邦的椅子上，脑袋一片空白。 “寒寒。” “寒寒。” 她被唤了几声，才木讷的抬起头：“姐姐，怎么了？” “寒寒，有人摔倒了，你要去看一下吗？” 南宫寒抬起头，笑道：“姐姐去吧，我办不到的。” 罗青黛叹息一声，熟练的套上白大褂，提起医疗箱，快步走去。 而后，那些怜悯的视线又来了，她便再次低下了头。 不知过了多久。 “寒寒姐。”吕星辰推了推她，道：“吃饭了。” “哦。”她点点头，跟在众人身后。 …… …… 到了食堂，大家开始全力干饭。 “三千米的决赛一点开始，五千米的预赛三点，太累了，下午你就不用来帮忙了。”章文海拍了拍李焱的肩膀。 李焱瞪圆了眼：“你也知道啊，为啥上午不说？” “兄弟之间不要在乎这么多，我知道你可以的。” 吕星辰看向王晔：“昨天第二轮的预赛我没看，你出线了吗？” “……不要在乎那些细节。”王晔转移了话题，“我看论坛上有好多人都说想故意摔倒，想让校医给包扎一下，我们要发个通告吗？” 众人：“……” 王晔被瞪得直心虚，低下头继续默默干饭。 吕星辰夹了一块青椒放在李焱的盘子里：“多吃点，今天拿下冠军。奖品的笔记本和保温杯记得要粉色的，我比较喜欢。” “我凭啥给你啊？”李焱翻了翻白眼，“带回家我妈还能夸我几句。” 吕星辰摸了摸李焱的头：“好棒好棒。” 李焱拍走了她的手：“滚一边去。” “那我就要一个保温杯。”吕星辰妥协道。 “不行。” “那我下午不干了。” “你爱干不干，人家学生会长找人接手了，还要你？” 吕星辰翻了翻白眼：“接手就接手了呗，我正好能看比赛。” 吕星辰捅咕捅咕南宫寒：“咱们一起去吧。” 南宫寒点点头：“好。” 吕星辰露出大大的笑脸来。 对面，陈诗诗夹了块红烧肉给李焱：“多吃点，下午跑步加油。” 李焱一愣：“……嗯，3q。” 温珏也夹了只虾：“辛苦了。” “谢谢，谢谢。” 罗青黛则别出心裁的夹了一片生姜：“能够发汗，对跑步有好处。” 李焱：“……” “我下午得出去一趟。” 李焱无所谓道：“去呗，反正咱们不用负责了，让学生会长找人来吧。” “你还真是个现实的男人，”罗青黛翻了翻白眼，“用不着了巴不得人家走吧。” “回头我把跑步的奖品送给你们俩，够意思了吧。” 陈诗诗：“……” 温珏：“……” 吕星辰：“……” …… …… 下午。 几位女孩如约失去了职位，获得了自由。 于是全都相约来到体育场，看李焱的决赛。 领了号牌，时间还早，李焱在赛道上慢跑了一圈，热热身。 毕竟是两个学校的比赛，万一马失前蹄，丢人就丢大了。 到了起点遇上了熟人。 “叶良辰，你怎么黑眼圈这么重？” “我特么叫叶帅。”他翻了翻白眼，“昨天通宵去了。” 李焱：“……你不是天天锻炼的吗？” “我才发现，早上不勉强自己锻炼，是多么的快乐。”叶帅长舒一口气。 “偶尔锻炼一下对身体有好处。” “不不不，我虽然没有运动的天赋，但发现了自己有打游戏的天赋。你知道吗，只是一上手，我就带飞了整个宿舍。”叶帅十分自豪，“以后我打算做技术流主播，走上人生巅峰。” “恭喜你……” “嗯，听说你遇到了一些麻烦。”叶帅微笑道，“毕竟相识一场，我可以替你解决。” “我怎么不知道我惹了什么麻烦？” “学校论坛上说你贪污公款呢，说的有鼻子有眼。不过我是不信的，像你这样清澈的眼神，绝对不是坏人。” 李焱用屁股想也知道是谁干的。 这种脏水像猥亵女生的谣言一样，很难解释清楚。 钱是从他手里花出去的，都有发票，可有啥用？ 阴谋论的事谁都爱听。 一看就是戴城的手笔。 以他不爱沾手的性格，多半还是怂恿学生会长干的。 不过李焱又不打算当学生会长，也没啥好名声需要维护的。 倒是坑学生会长就更没有心理负担了。 于是，他饶有兴致的看向叶帅：“良辰兄打算怎么解决？” “我踏马叫叶帅，不过叶良辰这个名字倒也不错。”叶帅点点头，似乎认可了这个外号，“我打算帮你发帖，澄清谣言。我们宿舍账号清一色都水到lv15了，在学校论坛里还是颇有名望的。” 李焱点点头：“嗯，那如果有人封了你们的马甲，又当如何？” 叶帅被一提醒，也发现了这个盲点，扯了扯嘴角：“哥们，你还是自求多福吧。” 李焱：“……” 第134章 运动会(8) “各就各位……”裁判老师举着发令枪，“三，二，一，预备……” “砰~！” 运动员们宛如离弦之箭。 在发令枪响起的一瞬，同时冲出了跑道。 李焱依旧跟在叶帅身后。 第一圈，还算正常。 第二圈，叶帅的呼吸声明显粗重了起来。 “你走。”他哪怕自己够呛，饶是好意的提醒了一句。 李焱便超过了他，开始领跑。 叶帅的速度越来越慢，在他第五圈的时候，已经落在末尾，李焱都已经套了他一圈。 他的喘息声极重，额头上青筋显露。 人原本就瘦的厉害，此时看起来颇为瘆人。 “不行就放弃吧。” 叶帅面露痛苦之色，还是摇了摇头。 他就算放弃了长跑，但也想有始有终。 李焱觉得他常年锻炼，应该无碍，便超了过去。 半圈过后，只听见数声惊呼。 李焱注意到操场对面的叶帅直愣愣的栽倒在地。 他瞳孔微缩，马上放弃了比赛，穿过操场直奔过去。 人群已经围满了。 “滚！”张正怒喝一声，连踢带推，分开人群，抱起了叶帅，放在了草坪之上。 有几个老师也连忙赶了过来，有人在喊医生。 张正看向李焱，皱眉道：“叫不醒，没有脉搏了……” “！” 李焱脸色一黑：“你去驱散人群，除了医生不能放进来。” 此时，吕星辰宛若战神一般，提着急救箱跑了赶了过来。 身后跟着南宫寒。 “aed呢？我记得那个管用。”李焱问道。 吕星辰点点头，从外套里取出白色的小巧仪器，递给了李焱。 她交完东西，便事了拂身去，深藏功与名。 李焱看向南宫寒：“能用吗？” “应该能吧……” “我问你能用吗！”李焱厉声道。 “它…它…自己会检测的。”南宫寒浑身颤栗。 李焱按照仪器的说明，脱掉他的上衣，把配件安装在他的胸口。 “可以心肺复苏吗？” “现在……不能，等好了…才行。”她磕磕巴巴的。 “还是等校医吧。”李焱点点头，尽量保证语气的温和：“你能给他检查一下吗？现在只有仰仗你了。” 南宫寒依旧颤抖着，但还是点点头。 贴近他的鼻子，确定了没有自主呼吸，在大动脉处确认脉搏。 在仪器响应之前确认了状态：“应该是……急性心梗……吧。” 仪器响应结束，开始了运作。 随着aed的放电，叶帅颤栗了几下。 渐渐的，他的脸上恢复了几分血色。 此时，一个身穿白大褂的年轻男子赶了过来。 李焱看着有些面熟，但也没有深思，便把人交给他。 校医探了探叶帅的鼻息，微微皱眉：“气息微弱。” 便把手搭在叶帅的胸口，准备实施按压。 “欸？！”南宫寒不禁惊呼出声。 “有问题？” 南宫寒总觉得哪里不对，可一时想不到。 见她说不出什么，校医只当她是看热闹的，骂了句“滚”。 便压下了叶帅的胸腔。 “咳……”一阵痛苦的呻吟，叶帅的脸颊骤然红了几分。 校医还觉得按压有用，又按了一下，却发现压不下去了。 一直在旁观察的南宫寒惊呼出声：“喉咙有异物，被你一压吸进去了！” 校医先是一愣，可注意到叶帅的状况，脸骤然煞白。 “你为什么不早说！” 李焱听到动静，这才想起，猛然回头：“你他妈是学生会的干事吧！” “我…我……学过急救，都是她…她…没说。” “我操你妈的！”李焱推开了他。 叶帅气管被石头卡住，挣扎了几下，又陷入了昏迷。 李焱摸了摸他的脉搏，好在心跳还在。 南宫寒满脸的鼻涕，眼泪，嘴里痛苦的呢喃。 “都怪我，忘了检查……” 有几个学生看了几眼，问了句情况，便走开了。 这个情况，医学生根本无法处理。 不如别来凑这个热闹。 李焱脱下上衣，给叶帅盖在身上，拉下袖子在南宫寒的脸上粗暴的胡撸了一下。 “哭！哭也算时间！” 她被李焱吓得愣住了。 “你现在听好了。” “救护车到学校最快也要十五分钟，停止呼吸十五分钟，你告诉我，是不是必死无疑。” “五分钟……脑损伤……就不可逆。” 见她还能回答，李焱换了个态度，循循善诱道：“现在卡住了，有什么办法，能用手取吗？” “尖锐的…石头，会划伤……组织。” “嗯，你说的对，那还有什么办法。”没时间了，李焱语速极快。 “可以进行……”南宫寒痛苦捂住了头：“我忘了……” “医生，你想想办法。”李焱 南宫寒又流下了眼泪，她咬着嘴唇，颤栗的愈发剧烈：“气管切开术。” 一听这手术的名字，就足够令人绝望。 除了专业的医生，根本不可能够做到。 “吕星辰，去喊‘有没有会做气管切开术的医生’。” 李焱翻找着急救箱，还真有一把手术刀，递给南宫寒：“你安装一下，我不会。” 有人道：“我们学校医学专业的导师全都去参加论坛了。” “你会吗？” “我只是大一生，没人敢做，位置不对会死人的。” 李焱闭了闭眼，陷入了绝望。 他双手按住了南宫寒的肩头：“你是北大的医学生，有没有看过。” “看…看…过，很多遍……” 眼见着南宫寒的手指被手术刀刃划伤，连安装个刀头都能这样…… 李焱压抑住心中的狂躁。 “他快要死了，你能帮帮忙吗？” 南宫寒面露惊恐之色，摇了摇头。 “你是个医生。” 李焱重重的强调到。 可她已经还是一副没出息的样子，李焱深深叹了口气，不再坚持。 “他已经濒死。” “如今学校里只有你一个医生。给你五秒钟，你可以抖个痛快，然后告诉我气管在哪儿，坐牢我认了。” “气管位于……颈部以及……胸腔内，它位于胸骨的……正后方、食道的……”南宫寒开始背诵。 “他妈到底在哪儿，你给我指。” 南宫寒指着颈部的一个位置。 “手术刀给我。” “不行，你不是医生。”南宫寒紧紧握着手术刀，像是握着她的全部，“这不是玩具。” “我艹……” 李焱怒目圆睁。 可无论如何都不为所动的南宫寒竟然不再颤抖了。 虽然鼻涕和眼泪又沾了满脸，但她平静了。 从年少便开始想象，看过无数手术视频的她。 在脑海中，已经做了不知道多少场手术了。 恍如梦中。 南宫寒摊开双手。 “消毒液。” 第135章 运动会(完) “爷们，帮帮忙，我不会打下手。”李焱看向之前搭话的大一生。 他眉头紧蹙。 因为在这里看完了全程，完全信不过南宫寒，直摇头：“她不行的。” “求求你了，他快死了，如果出事了你走就是了，有责任我担着，我给你跪一个了。” 大一生馋住了他。 在最后绝望中的表态，以及方才冷静的处理。 代表着李焱不是嘴上说说的那种人。 “好。”他点头，大踏步走出人群。 不少人流露出动容之色。 但一共也只有三个人从人群中走出。 他们开始翻找出医疗箱有用的东西。 大一生给伸出手的南宫寒冲洗了被割伤的伤口，贴上防水创口贴，而后在她的手心挤上免洗酒精凝胶：“没有消毒液，凑活吧。” 另外两人动作极为麻利的给病人的颈后垫上洁净的白色绷带。 “一会如果不小心到了大动脉，我按住，你缝针。” “这玩意能缝的上？” “那你按住，我缝。” “我比较极限，还是我来吧。” “闭嘴。”南宫寒戴上了手套，冷冷道。 “手术刀。” 大一生戴着手套，用酒精棉球给手术刀彻底消过毒，递给了南宫寒。 “准备好引气管。” 几个人皆是一愣。 李焱从口袋里掏出钢笔，把笔帽和里面的笔芯拆了出来，只留一根上下通气的笔管，递给了大一生：“消毒吧。” “再怎么消毒也是会感染的。”他接过直皱眉。 “只有活下来的人才配感染。” “闭嘴。”握着手术刀的南宫寒又道。 李焱：“……” 大一生：“……” “捆缚带。” 除去大一生之外的三人对视一眼。 颇有默契的，一个用双手控制住头，另一个按住他左边手脚，李焱按住右边手脚。 南宫寒在套上手套，握上手术刀的一瞬间就对准了部位。 她的手极为稳定。 先划开一层油皮，又划开里面的组织。 眼见着一根白色的管被划开了一个小口。 几位医学生都松了一口气。 “引气管。” 大一生把消完毒的笔管递给了南宫寒。 她小心翼翼把笔管的插进气管中，看了眼胸腔，说道：“氧气。” 几人：“……” 南宫寒皱了皱眉，看了眼急救箱：“把那个吸痰器拆出来。” 她一手维持着笔管的稳定，一手拿着吸痰器，对准笔管按下塑料腔。 接着松开，吸痰器的塑料腔吸收外面的空气又膨胀起来，南宫寒又把伸进笔管按下。 几次之后，叶帅的胸口开始起伏了！ 几人眼中流露出难以言喻的惊喜，但压住手脚的力气更重了。 叶帅渐渐恢复了意识，睁开了眼，感受到脖颈的痛楚。 “嗬……”他想咳嗽咳不出来，感觉呼吸非常困难，说不出话，脖子还有点痛。 想摸，但是手脚都动不了。 因缺氧而失忆的他，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叶良辰，你不要紧张，也不要挣扎。现在情况有些复杂，一会就有人来帮你了，你会没事的。”李焱安慰道。 叶帅：“……” “叶良辰，认识你这个朋友我很高兴，我们还有机会一起跑步的。” 叶帅：“……” “闭嘴。”南宫寒瞥了李焱一眼，“不要在我的手术室和病人说话。” 李焱：“……” 南宫寒把脸凑了过去，观察到了叶帅的瞳孔状态，满意的点了点头。 叶帅见到美女，很明显安定了不少。 “叶良辰，你如果感觉喉咙有点痒就眨一下眼。” 叶帅：“……” 他眨了一下。 “不要咳嗽，这样会让你陷入危险，你能明白吗？”南宫寒语气温和，“叶良辰，你如果听得懂的话再眨一下眼睛。” 他已经习惯了这个称呼，如今又无力反抗，只得又眨了眨眼。 缺氧的后遗症上来了，他感觉眼前一黑又昏厥了过去。 几人不断轮流的呼唤他，还是叫不醒。 但是胸口依旧在轻微的起伏着。 过了约莫10分钟，救护车的声音传来。 才让几人安下心来。 几个护士提着担架，被老师领到这里。 “什么情况？” “心脏骤停，喉咙有异物无法自主呼吸，”大一生解释道，“这位同学给他做了气管切开术，给他恢复了自主呼吸。刚刚有暂时的苏醒，又昏厥过去了，怀疑是缺氧。” 两个护士见状，跑回车上，去取氧气瓶和引气管。 随车医生留在原地观察着创口，接过了南宫寒手中一直握着固定的笔管，瞥了眼她：“你可以松开了。” 南宫寒听闻，松开了手。 接着便软倒在草坪上，喘着粗气。 护士手脚利落的给叶帅换上了正经的设备，顺手处理了一下外伤。 随车医生检查了叶帅的状态，发现了喉咙处卡住的石块，也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看完一圈，不禁赞叹道：“你们是真牛逼，以后记得来急诊实习。” “哪个医院？” “市一。” “卧槽！”大一生不禁惊呼出声。 随车医生提着氧气瓶，跟着担架：“哪位跟我走。” “我来吧，”叶帅秃顶的辅导员举手，“情况怎么样，刚刚有个大个子拦着我，我一直看不到。” 随车医生笑了：“相当完美，这样的症状，如此简陋的条件，还能把人救活。” 听到“活”字。 周围开始爆发出剧烈的掌声。 大一生看向李焱：“这位小姐姐叫什么名字来着。” “南宫寒。” 大一生痛快的吼道：“南宫寒！” 围观人群齐声道：“南宫寒！” “真牛逼！” “真牛逼！” “有这么夸人吗？”大功臣·吕星辰直翻白眼。 本来还想去显摆一下自己功劳的她，默默隐藏回了人群之中。 李焱也坐在了草地上。 哆哆嗦嗦的从口袋里掏出了烟，手轻轻颤抖着，点燃了它。 吐出一团烟雾。 “真你妈刺激。” “give me five” “耶！” “耶！” 跟三人击了掌。 四个人坐在草地上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傻乐个不停。 第136章 抱歉，你是个好人 方才还没觉得冷，兴奋劲过了，李焱开始找外套穿。 腿软到站不起身，就地爬了两步。 身侧南宫寒站起身来，直勾勾的俯视着李焱。 穿好外套的李焱抬起头。 恰好与南宫寒那双恢复了灵气的眼眸对视。 午后。 温暖的阳光下。 枯黄的草坪上。 李焱盘腿坐着，露出不能再真诚的笑脸，伸手竖起了大拇指。 “恭喜你，南宫寒，你做到了。” 南宫寒腼腆的抿着嘴唇，双颊绷了绷，免得把她的得意表露的过于明显。 可激动心情很难压抑住。 她张开双臂，扑向了李焱。 李焱刚跑完步，又紧张很长时间。 缓过劲来难免有些脱力。 实在撑不住这样的重量，顺势被南宫寒扑倒在地。 不禁闷哼一声。 “谢谢你。” 李焱感受到她娇躯的颤抖，笑着拍了拍她的后背。 他可以确定，这一次，南宫寒的颤抖不是来自于恐惧。 “你做到了。” 南宫寒听到这句话，兀的放声痛哭起来。 多少时间来的委屈，愤懑与不甘。 都在泪水和哭声里，彻底的、完全的宣泄了个干净。 李焱躺在那里，仰望着头顶的蓝天白云。 任由她趴在自己身上哭。 过了很久。 她才站起身来。 此时的眼泪，是女人最好的妆容。 未施脂粉，面若桃花。 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吃瓜群众，爆发出剧烈的吼声。 “在一起！” “在一起！” “在一起！” 李焱：“……” 南宫寒羞红了脸，本来还想再赖一会的，这下实在不好意思了。 捂着脸蹲在了一旁。 毫无用处的旁观者·陈诗诗鼓着掌，看向路人·温珏：“待了两天，她成女主了……” 温珏揉搓着鼓掌鼓到都发红的手：“可她真的好棒啊。” “早知道我也去学医了，这辈子能这样来一次都够了。” 吕星辰得意的不行：“那我这辈子已经够了，多亏了我把东西全带来了。” “你怎么会带这个过来啊？”温珏好奇的问。 “这是我从医务室辛辛苦苦拿过来的，怎么能直接给他们捡了便宜。所以吃完饭我就带到操场了，打算一会放回医务室来着。” 温珏：“……” …… …… 方才，一直被张正阻拦在外，焦急不已的校长也松了口气。 并迅速反应了过来。 已经发生了这样的事。 没有校医的情况，继续下去简直是拿学生的性命当儿戏。 赶紧组织各辅导员赶紧去叫停运动会。 至于这边的庆祝，没有人阻止。 而学生会长大人，在老师领导离开之后，恰到好处的姗姗来迟。 如往常一般，推开人群，昂首阔步的走到了同学们环绕的中心。 学生会长高高在上的俯视着李焱，直皱眉：“你怎么给弄成了这样？” 周围的同学，顿时窃窃私语起来。 “刚才我看到过他，过来瞅了一眼就跑了。” “这还算学生会长？” “我呸，现在出来领功劳了。” 这点倒是说错了，学生会长不是来领功劳的。 主要是来甩锅。 出了这样的事，他原本难辞其咎。 好在这次跟他压根就没沾手，也就没什么责任。 只要马上把锅牢牢的焊在李焱身上，就万事大吉了。 不要觉得这种逻辑离谱。 在平时，很多人和事，都是依照这种逻辑运行的。 “为什么校医不在？谁叫你自己处理的。”学生会长横眉倒竖，怒斥道。 李焱笑了。 拍了拍屁股站起身来。 拳头渐渐的收紧，脸色却淡淡的。 “哦？你有什么指导意见吗？” “一开始就让校医留在学校，就不会发生这种事了。”学生会长怒目圆睁，真的融入了情绪，这一刻他是顶尖的演员，因为这话他自己都信了，“让你来管，是我犯下最大的错。如果那个学生没有活下来，你要负全部责任。” 他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耳朵里，众人指责的对象是李焱。 所有的好事都应该是他做的，所有的问题都是他人责任。 这次也会和往常一样，每个人都和他站在一起，批评站在他对立面的人。 “我可去你妈的吧。”大一生实在听不过去，吐了口唾沫。 “你说什么？”一句话便让学生会长梦境破碎，愕然道。 可他话音未落，那双死鱼眼便见到有只手摘掉了他的眼镜。 又看到了越来越近拳头。 直到与他的脸颊来了一个亲密接触。 学生会长才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李焱补上一拳把他打倒在地。 骑在他身上一拳又一拳。 “我操你妈的校医，不是你劝校医请假的？” “你妈了个逼的，老子打了多少个电话，你知道吗？！” “医学生！医学生！” “你也知道啊，那你他妈让个干事来！” “一个破学生会长，还让你当上瘾了。” 张正是个热心人，看不得有人挨打。 赶忙按住了要起身的学生会长，顺势补上一脚。 “哎呀，李焱，你不要打了。” 李焱已经红了眼，不停在他的脸上招呼。 “贪污。” “贪你妈的头！” “一共才三千块钱，我能贪去给你买坟呐！” “还猥亵女生！” “老子这辈子就没做过坏事。” “连你奶奶的看到老太太摔倒了都要扶！” “你们还能欺负我这样的老实人！” “好在我肚量大。” “换成别人，不得玉玉症呐？” “干你娘的。” “操操操操操操。” 多亏了学生会长给他攒的怒气，让李焱的脱力感渐渐消失。 出拳速度也越来越快，左右开弓，越打越顺手。 学生会长被打的头昏脑涨的。 而李焱一边打一边还抬头找人。 准备顺手打一顿。 结果没寻见，更不爽了，手上的动作愈加用力。 章文海见情况不对，连忙拉住李焱。 可他拦不住火力全开的李焱。 “张正，人快被打死了。” “哎哟喂”个不停的张正才反应过来，松开了学生会长，拉住了他。 “钱。”李焱伸出手。 “啊？” “借我点钱。” 章文海和张正开始摸身上的口袋。 把身上的纸币和钢镚一股脑的塞进了李焱的手上。 他一张张的点出票子，飞在了学生会长的身上，最后把剩下的一把钢镚一股脑丢在他的肚子上。 “拿去治治脑子。” “tui~”李焱吐了口唾沫。 一旁有个妹子，拿起了手机，似乎要打电话的样子。 李焱瞥了她一眼：“你报警吧，我在这等。” “没有没有。”妹子摆摆手，脸红红的，像个鹌鹑似的忸怩着，“我就是想加一下学长的微信啦，感觉你好细心，又很温柔，我挺喜欢你这样的。” “哪儿温柔了。”有人小声嘀咕着，“有一说一，帅是挺帅，不过你这么说就太离谱了。” “打人之前，还记得把人家的眼镜摘掉，这难道不细心，不温柔吗？” 众人：“……” 李焱：“……” 妹子扭了扭娇小的身躯：“学长~” 打了个岔，让李焱浑身上下的戾气消了不少，他笑了笑。 妹子也笑了笑。 可接下来，她的笑容僵硬了。 “抱歉，你是个好人。” 妹子：“……” 第137章 清算 “怎么回事？” 教导主任看向地上死狗般躺着的学生会长。 同学们十分默契的陷入了沉默。 李焱拍了拍外套上的草屑，举起了手：“我……” “啊！他怎么摔倒了。”陈诗诗夸张的捂住了嘴，撞开了李焱。 温珏点头：“是啊，是啊。” 吕星辰：“我的天，在草坪上怎么摔成这样。” 围观群众也反应了过来。 编的有鼻子有眼的。 脸着地滚了六圈什么的。 教导主任的脸颊微微抽搐。 “太可怕了，他怎么突然摔了一跤。”南宫寒小跑着过来，隔着一米远，敷衍的检查了一下，看向教导主任，“报告老师！他没事。” 还朝李焱偷偷打了个“赶紧走”的手势。 被当成白痴的教导主任：“……” 人群中有一个被同化了的年轻辅导员。 这时才反应过来，在教导主任耳边交代了事情的原委。 “原来如此。”教导主任听完，点点头，“来几个同学把他送到医务室吧。” 原来如此，倒是说出来啊。 学生会长缓过劲来，有些急了，顾不上脸上的痛楚：“主任……” “伱的伤势很重，不要说话。”教导主任没什么好脸色的打断了他。 学生会长：“……” 与此同时，一道道恶狠狠的视线投来。 他开始害怕起来，只想快点离开这个地方。 因为他后知后觉的明白了，自己好像是犯了众怒。 可没人愿意费这个劲。 最后是几个学生会的干事带走了他。 教导主任看着几人离去，颇为嫌弃的撇撇嘴，看向南宫寒则笑眯眯的：“伱就是刚刚救人的同学吧。” 在众目睽睽之下，被这样表扬，南宫寒脸倏的红了，腼腆的挽着发丝，点了点头。 “能不能帮忙看一下这位受伤的同学。” “不能。”南宫寒果断道。 教导主任：“……” 他看到了救治的大概过程，属于被张正拦住的一员。 只是想让他们再庆祝一会，才没有提早过来疏散。 因此教导主任很清楚南宫寒弱点。 他笑了笑，看向李焱。 南宫寒马上变了脸色：“我还是去吧……” 李焱看向教导主任：“老师……” 话没说完，就被他踢了一脚：“跟我走。” …… …… 校长室。 教导主任给他倒了杯水：“你在这等等，我出去处理一些事。” “是我打的。”李焱直白道。 “我知道，有个辅导员和我说了，纯属他活该。”教导主任揉了揉眉心，出了这种事，显然不会有什么好心情。 “对对对，他活该的。” 教导主任：“……” 坐了会。 校长脸色极臭的走进校长室。 没有看到李焱一般，径直坐在办公桌前的沙发椅上。 顺手把手机往桌子上一拍，十指紧扣，摆在桌面上，双眼直愣愣的盯着屏幕。 李焱没有打搅他，自己去饮水机续了杯水。 顺便还去上了个厕所。 系着裤腰带回来的时候，校长便换了副模样。 慈祥的搓着一双糙手，乐不可支的喃喃道：“活下来就好，活下来就好。” 李焱震惊道：“这还有可能死啊？” 校长：“……” “伱以为开玩笑的？”他没好气道。 “我只是觉得南宫寒那么专业，还没救回来，叶良辰也太坑爹了。” “人家叫叶帅！”校长点了点桌面，“我都不知道该说他倒霉还是命大了，这个同学参加比赛的前一天还通宵了。” “医院查了他的体检记录，身体差成这样还天天坚持无氧运动，也不知道图什么。害我挨了医院同志好一顿骂。” “这孩子……”校长直摇头，“也多亏了年纪轻，运气好。” 李焱：“……” “你有头绪不？”校长见李焱表情古怪，便问道。 “呵呵呵……，我哪儿知道去。” “嗡嗡嗡。” 桌面上的手机开始震动。 他又拿起手机看了眼，从抽屉里取出老花眼镜，仔细的看着。 嘴角越抿越紧，直至怒不可遏。 “混账东西！”一拍桌面，把李焱吓了一跳。 “这个王八蛋，拿着学校里的钱吃吃喝喝，不光这样。自己拿五千，干事一人分八百，成员一人分五百。人家主办方上午就投诉到我这里了，教导主任才查出来。”校长眉头紧锁，“听说还在网上上说你贪了钱，伱贪了没有。” “贪了，贪了。一共给我3000，我贪了2800。”李焱阴阳怪气道。 校长瞥了他一眼，直生闷气：“团委的老师也有问题。” 团委老师一般是留校学生。 年纪通常不会太大，运气好些的，过几年就能进学校管理层。 是个还算不错的晋升渠道。 “学生会长给你当？”校长没由来的扯到李焱身上。 李焱想了想，道：“有个叫王晔的同学很负责任，挺不错的。” “好，就按你说的办。”校长从抽屉里拿出包烟，甩给李焱一根，“那天我听你说话就知道。” “你家里大概是算命的吧，连这种意外都想好了。”他夹着烟，瞬间换了副神态，眯着眼，似笑非笑的看向李焱。 “呵……我有这个本事何苦来上学呢。” 校长点点头：“哦，那你原本怎么想的，说来听听。” 李焱：“……” “打算怎么撸学生会长的。” 李焱有些心虚的挠了挠头：“最后半天我打算带着干活的所有人直接罢工，他们早有怨气，会答应的。” “他们就不怕学校处罚吗？” “主要是觉得您比较公道，我可以直接找你告状。”李焱叹了口气。 “为什么不直接来找我。” 李焱无奈道：“我不干点活，他们不信我，您也不会信我的。” “对，基层工作是这样的，做的越多威信越大。我还以为能有什么弯弯绕呢。”校长看了眼时间，站起身来，“警察同志应该到了，去楼下做笔录吧。” 校长拿着钥匙锁门，叹息一声：“我的检讨是写定了。” “一会做笔录的时候，你可以说的含糊一些。人的事，不一定怎么样，等确定没有生命危险，我会叫宣传的同志来。不会埋没你们的功劳。” “不用跟那几位同学交代吗？” “我已经找其他老师安排了，他们需要交代的仔细一点，我看你经验比较充足，就让伱留这陪我紧张一下。” 李焱：“……” “不过装校医的学生会干事，到现在还没找到。不敢担责任的人，还是多担点责任对他的成长比较有好处，你们就实话实说吧。” “您真是个关爱学生成长的好校长。” 校长：“……” 第138章 今天是个好日子 出了这种事，运动会肯定办不下去了。 余下的时间加上周末，足有三天半，算是小长假了。 还是由衷希望给创立小长假名词的人，来个小枪毙。 不过李焱倒是挺开心的。 学校通知他最好别外出，他便名正言顺的宅在家里。 帮忙洗洗衣服做做饭，闲时打打游戏看看书听听音乐。 充实而快乐。 关于校庆，他压根就没想过。 出不了门见不了人，见不了人商量不了。 反正还有十几天，不急。 …… 时间就像海绵里的水，挤一挤就哗啦啦的流走了。 摸鱼的时光，过的就是那么快。 两天，眨眼就过去了。 运动会这场的风波，论坛上都见了通告。 处理速度快的少见，涉事人员估计也是看通告才知道自己下场的。 学生会长，退学处理。 分赃的学生，通报处分+留校察看+入档案；装校医的干事，额外赠送休学一年，明年回来重新念一年。 团委老师，被辞退+入档案；请假的校医一同下岗。 而仗义出手的友校三位同学，无一例外得到了保研名额。 让那些旁观却没有参与的医学生们嫉妒到扭曲。 大一生得知消息后，说下回见面要给李焱磕三个。 李焱回了个一言为定，至今没有下文。 不知道做不做数。 而学校方面的责任，因为这件事作了当地宣传素材，轻拿轻放了，内部开会自我检讨了一番，就算过关。 该清算的都清算了，该奖赏的都奖赏了，该警惕的也都警惕了。 就叶帅倒点霉。 治病倒是不花钱，还得了笔营养费和保险赔偿，不知道能不能弥补他心灵肉体的双重创伤。 不过李焱和他们约好了时间。 准备周日一起去探望叶帅。 …… …… 魔都。 某个院子里。 一个靓仔躺在摇椅上，翻书晒太阳。 “我在马路边~?” “捡到一分钱~?” 手机铃声响起。 李焱看书看的正过瘾，被搅了兴致便骂骂咧咧的在摇椅上爬了起来，从充电器上拔下手机。 看了眼通话显示，居然还是外地的号码。 以他被拐卖都没能出魔都的经历来说，拨来的外地号码九成八都是推销的。 “不买房，不借钱，不玩游戏，不打胎，不做月子。”说完一串贯口，他挂了电话，揣进兜里。 拿起书，又坐回了摇椅上。 一分钟后。 “叮~叮~” 短信提示音响起。 这年头推销的都打这套组合拳，早就见怪不怪了。 反正接电话和收短信这年头都不收钱。 过了一会电话又打过来了，一见又是外地的号码，直接挂断。 把手机调成静音，继续翻书看。 魔都的冬天，很难得有太阳晒。 更何况家里只有他一个人，手头还有本好看的书。 这能被打搅了？ 不能够啊。 到了该吃午饭的时候，李焱才从摇椅上爬起来。 身心都得到彻底休息的他，心情极为舒畅。 推门进屋。 首先打开电饭锅，满意的点点头。 “剩饭确认。” 打开冰箱。 “鸡蛋确认。” 从灶台下面的储物格发现了胡萝卜，李焱震惊了：“连胡萝卜都确认了，正好还剩下一根。天呐！今天是什么日子，怎么会那么顺利？” 把鸡蛋打进碗里，抱着自己专属的大碗，打着鸡蛋引吭高歌。 “今天是个好日子~?” “心想的事儿都能成~?” “……” “?~?~?~?~?~?~?~?~” 唱完一曲，李焱看着案板上准备完毕的材料，皱起了眉头：“好像还少了一点什么？是什么嘞？” “伱打算做什么吃？” “蛋炒饭啊。” “伱吃不吃葱，我看泡沫箱里有种。” “对啊，”李焱一拍掌心，“怎么把这玩意忘了。” 说完，他打开煤气灶：“帮我拔……” 话音未落，他才后知后觉的打了个寒颤。 这个声音…怨气很大。 难道……是被歌声吸引来的？ 李焱缓缓转过头。 面前是举着手机，满脸怨念的少女。 “卧勒个槽！”李焱惊呼一声。 南宫寒：“……” 李焱：“……” 南宫寒：“…………” 李焱：“…………” “你什么时候到的？” 手机上的通话又被自动挂断了，初步确认了不是故意的。 把手机放回了包包里，摆正了挎包的位置，她面无表情道：“从你确认胡萝卜开始。” 李焱：“……” 他回头关了火，又问：“你怎么知道我家在这？” “通过吕星辰联系上了陈诗诗通过陈诗诗联系上温珏通过温珏知道你妹妹所在的学校去学校找到伱妹妹问到了你家的住址。” 从南宫寒一口气就能说完的情况来看，她的怨气快能召唤巫妖王了。 “她们其实都有我手机号码。”李焱到这个时候还没反应过来。 南宫寒点头：“我在吕星辰那里就得到了伱的手机号码，你猜怎么着？” “嘿，奇了怪了。”她双手抱胸，自问自答道，“没人接！” 她撅了撅嘴唇：“对于这件事，你有什么头绪？” 最近，李焱被问了很多次这个问题。 只有这次是糊弄不过去的。 “哈哈……哈哈哈。” “我打电话，你说伱不打胎，我给你发短信说我是南宫寒，伱不回我。我换了一个电话，你直接挂了。”南宫寒皱起了眉头，“对我有什么意见，你现在可以当着我的面说。” 李焱指着案板上切好的胡萝卜丁，以及碗里和剩饭搅在一起的鸡蛋液：“这下就只剩下葱了，你去拔两根。” “这碗蛋炒饭，我们一人一半！” “你觉得怎么样？” 南宫寒：(ー`′ー) 见没能打动她，李焱搓着手，一副十分狗腿的样子：“您有什么吩咐，我照办。” 虽然误会一场，可扪心自问也有点过分，一看就知道有什么急事才来找他的。 否则至于去学校找李珂珂嘛。 要知道李焱作为亲哥，都不知道她在哪个班。 “那就跟我走，他们都开饭了。”南宫寒拉着他，走出家门口。 “哈啊？”李焱停住了脚步。 南宫寒气急：“你走不走？你不走我就报警说你非礼我。” “这剧情听着好熟悉啊。”李焱摸着口袋。 她都快被气哭了：“我管你打胎不打胎，非礼不非礼的，赶紧跟我走！” “你别急啊，我总得先锁门吧。”李焱找到钥匙，锁上家门，顺手把钥匙藏在镜子后面。 想了想又把钥匙揣回了口袋，万一不能按时回家，可以用开门为借口。 我真是个机智男人。 李焱如是想到。 第139章 天大的乌龙 出巷子一路上，南宫寒步伐极快，故意把李焱甩在身后。 当李焱想跟上她的时候，南宫寒就开始撒丫子跑。 这么来了几次，以李焱的体格这点运动量无所谓，倒是把她累的够呛。 为了给南宫寒省点力气，也怕邻居看到不太好。 李焱就跟在屁股后头，慢慢走。 不过南宫寒每次超出李焱五六米后就会停下来等等。 等差不多了，又快步往前走，步子踩得极重，“咚咚咚”的。 李焱都开始怀疑她那双鞋是不是租来的。 女人真是一种难以捉摸的生物。 生气归生气，折腾自己能过瘾吗？ 见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李焱开口道：“我错了，不该不接电话。” “还有呢？” 李焱绞尽脑汁都想不着：“……炒饭的时候不应该放葱？” 南宫寒：“……” “额……除了不接电话，我还有什么冒犯过你的地方？咱俩都没说过几句话。” 南宫寒回忆了一下，好像确实是这样，便就坡下驴道：“炒饭确实不应该放葱。” “哦哦哦，那不放葱，我们回去吃？”难得凑齐了材料的炒饭，李焱不太舍得。 南宫寒又急了，拽着他的袖子：“你就跟我肘吧。” …… …… 被拐到车里，李焱还是不知道南宫寒要作甚。 问她也不说。 李焱便自顾自研究这部车的内饰，跟池万里安排专门接送池陌的车比差了些意思。 但空间要更宽敞一些。 李焱打开冰箱，拿出一罐可乐：“我可以喝吗？” “最好还是别喝，不健康。”南宫寒瞥了他一眼。 李焱放了回去。 “算了，你还是喝吧。好像我不舍得一罐可乐一样。” 坐在车上，喝着可乐。 看向前排开车的司机，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这路好熟啊，去哪儿吃饭？” 南宫寒摇摇头：“我也不太清楚在什么位置，我爸问朋友借的庄园，给我和我姐姐上学的时候住。” 李焱一愣：“……你不是在首都念书的吗？” “被退学，脸都丢完了，怎么还好意思回去。”南宫寒叹了口气，“在首都也没什么要好的朋友，所以打算就在这念了。” “能习惯吗？” “我爸妈在这里工作的啊，我和我姐姐小时候每年寒暑假都会来这玩，有什么不习惯的。”南宫寒撅了撅嘴，“你似乎不太高兴的样子。” “没有，你太敏感了。” “那你是高兴喽。” “……高兴。” 莫名其妙的，南宫寒消了气，恢复到了安安静静的样子。 从他得到的情报来看，南宫寒一家都是水平不错的医生。 并且据大嘴巴·吕星辰交代，她家甚至中西医都有。 李焱开始琢磨起来。 万一家人生个病，关系好点，求医问药方便。 于是，他向南宫寒谄媚的一笑，没话找话道：“学医苦是苦了点，收入是真不错哈。” “借多少钱，我问我爸要。” 李焱：“……” “我不借钱。” “我存了一些零花钱可以都给你，不用你还。” 李焱：“……” “那个……冒昧的问一句，我看起来有那么穷吗？” 南宫寒用手指拨着一缕发辫，脸红红的：“穷也没事的，只要努力就好了。” “哦。” 好，很好。 不愧是双胞胎。 发觉李焱一脸的莫名其妙，南宫寒反应过来了：“我是不是误会了？” 李焱点点头：“以同龄人的平均水平来说，我其实还挺有钱的。之前也有做兼职，收入还可以。” “那你还挺努力的。”南宫寒抿了抿嘴唇。 “我就直说了。我花钱不多，吃饭aa或者轮流请客都可以。家里都是医生，不习惯过节，我也是，所以不用送礼物。当然，生日的话还是要的，不用太贵重。平时你忙的时候，跟我说一声，我就不会打扰你了。但时间太久了，我还是会想见一面的。你觉得呢？” 李焱：“……” 南宫寒：“……” “什么意思？”李焱皱着眉头，发现事情好像不太对。 “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吗？”南宫寒脸红透了，“我也是第一次谈恋爱。” “我跟你谈恋爱了？！”李焱震惊了。 “你不要那么大声。”南宫寒拽着他的袖子，一副羞涩的样子，“还有外人在呢。” “你先等一等，这件事我们需要商量一下。” 南宫寒把发辫甩到脑后，还用手理了理，乖巧的坐好，一双水润的眸子望着他：“你说吧。” 李焱脸颊微微抽搐：“……你能不能随意一点？” “我觉得认真一点比较好。”南宫寒目光灼灼。 “那个……我们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给叶良辰急救的时候啊。” “具体是怎么确定的，”大冬天的，李焱的冷汗还是从额头上流了下来，“我没喝酒，怎么就断片了。” “大家不是喊‘在一起’嘛？”南宫寒手抵着嘴唇，歪着头看他，“我念大一的时候，有两个同学就是从这样开始谈恋爱的。” 李焱：“………………” 这他妈误会可太大了。 哪有只看最后一下，不问过程的。 “哦，这事你有跟别人说过吗？” 南宫寒摇摇头：“没有没有，我觉得这得问过你的意见才可以。” 李焱松了半口气。 他挪了挪屁股，坐到了南宫寒对面，连说带比划道：“是这样的，你的同学呢，他们可能相处了很久。然后一方向另一方表白，众人开始喊“在一起”“嫁给他”什么的。然后被追求的那一方，答应了追求的那一方，两个人就在一起了。” “我们就不一样了，大家是对于我们救助病人的举动，表示认可和鼓励。” “我们才刚认识两天，啊不，准确的来说我们两个人完全没有单独相处过。” 南宫寒的脸开始青一阵白一阵，良久，她不甘心的道：“为什么我表姐告诉我这样就是两个人在一起了？” ‘罗嫣然，我************************************’ 李焱立马给罗嫣然打了个微信电话。 “摩西摩西？” “别摩西了，你跟南宫寒说了什么？” “哈哈哈哈，我就是跟她开了个玩笑，她跟你说什么了？”说着，罗嫣然顿了顿，“该不会当真了吧，哪有那么夸张的。赶紧过来，等你吃饭呢。” 李焱挂断了电话，看向南宫寒。 “我求求你，”终于意识到自己闹了天大的乌龙，她原本就白皙的脸更白了，羞耻到几乎无法呼吸，“能不能不要和别人说这件事，不然我连这个城市都待不下去了。” “这件事没有第三个……第四个人知道。”李焱看向司机。 后视镜中，黑黢黢的墨镜遮住了司机的眼神，他终于说了上车以后的第一句话。 “你放心吧，我不会跟池老板和夫人说的。” 李焱：(°ー°〃) …… …… 第140章 南愈 早该想到的。 连李焱都知道要讨好医生，更别说视女如命的池万里了。 而眼下拜罗嫣然这个二逼所赐，气氛尴尬到了极点。 靠在离李焱最远的角落位置，南宫寒的脸像是开了染坊，红一阵白一阵。 贴着坐垫，完全没脸见人。 情绪积攒到一定程度，开始“砰砰砰”用脑瓜子砸真皮座椅。 好在坐的不是她家的车，还珍惜一些，不然非得脑震荡不可。 在诡异的气氛中，到达了目的地。 开到半路李焱就猜到了。 池万里在城郊的别墅。 罗嫣然在门外等，想要牵着南宫寒进去。 南宫寒丝毫不给面子的退了半步。 南宫寒：(﹁ ﹁） 罗嫣然：“……” 眼看南宫寒气哼哼的从她身边绕过去，罗嫣然看向李焱：“你惹她生气了？” “木有，我劝你也别问。”李焱眼神飘忽，左右打量了一下院子，跟他在的时候并没有什么变化。 池子里的锦鲤应该也有专人伺候，看着活泼了不少。 “看什么呢？” “没。” 李焱跟在罗嫣然身后，来都来了，现在要回去他们八成也不会答应的。 “你们自家人吃饭，喊我来做什么。” “呵，你不知道？”罗嫣然瞥了他一眼：“我是没想到跟你那么有缘分，你小时候救我表妹的事，怎么从来没听你提过？” “第一，我才知道不久；第二，咱俩不是很熟。” “喂喂喂，你说这话就没意思了。我可是亲手做了一道菜来招待你的。”罗嫣然不满道。 “我好不容易得空在家看看书，今天太阳那么好，全白瞎了。” 罗嫣然摊手道：“这里也有书看啊，那儿的凉亭，不比你家好。” “我还是比较喜欢我的狗窝，”李焱叹息道，“再说了，这里都是些《霸道总裁爱上我》什么的，要么就是经管类的书，我怎么看的进去。” “你怎么知道的？” 李焱：“…………” 要知道，罗嫣然当初在派出所可是见到过池陌和江鸾的。 居然这都联想不到。 更加让人怀疑她是走了后门有这个班上，这人要是能破案就见了鬼了。 “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她一拍脑门，终于恍然大悟，与无奈的李焱对视一眼，顿觉不爽：“你什么眼神？” “没什么，就是担心你们所里的破案率。” 两个人进了别墅。 当然是没有什么变化，池万里再有钱也不至于为了他们重新装修一下。 大厅的沙发上，一名精神矍铄的老者三根手指搭在少女手腕的位置，神情严肃的说着些什么，说完一句，顿了顿，等着少女在笔记本上记录完成，又继续交代。 看架势是在传授医学知识。 老者注意到客人来了，松开孙女的手腕，露出和煦的笑来。 他很随意的穿了一身睡衣，与和蔼的邻家老头一般无二。 大概是平日行了不少善事，寿眉都快长到了眼角。 微微佝偻着的身躯，起身相迎。 李焱顿觉受宠若惊。 “欢迎欢迎。” “您太客气了。” 两只手握在一起，他两缕长寿眉兀的蹙起：“欸……你的脉象不错。” 李焱：“……” 两分钟之后。 李焱应聘成功，成为了给罗青黛授课的素材。 能免费把个脉，谁能拒绝这种诱惑呢？ “左寸血管壁的正中上方，嗯……脉行如豆。青黛，你来试试。” 她把手指放到李焱的手腕上，点头道：“原来豆脉是这种感觉。我记得书上说这个脉象的病人一般都有某处痛，甚至有些是绝脉。” 李焱皱眉：“可是我哪里都不痛啊。” “那你可能要死了。”罗青黛微微颔首。 李焱：“……” “别胡说，哪怕真把出绝脉，也不能这般说。万一病人真死了，是被你吓死，还是病死的都不好说。”老者皱眉训斥孙女道。 李焱：“……” 罗青黛表面上乖巧听训，爷爷一转头就吐舌头做鬼脸，显然一点也不怕。 “豆脉属动脉，有茫茫多种。嗯……给人动荡不定之感，应当是方才某事让他异常惊悸才会表现出这种脉象。”他对着李焱笑道，“一会多喝些桂圆米酒汤，对你有好处。” “哦哦，那我就放心了。”李焱松了口气。 南宫寒为了见“男朋友”费了一个清早的时间编了许多辫子，此时正在对着镜子解发辫。 听见爷爷这么说，脸色顿时一黑。 至于嘛…… 哪怕她误会了，也不至于“异常惊悸”吧。 她快步走过来搭住李焱的腕子，很快松开了，跟爷爷解释道：“我好久没把准过脉了。” 他关切的看向南宫寒：“怎么样？” “跟您说的一样，惊悸异常。”回过头，她绷不住了，脸色极臭的去洗手间继续梳头。 南宫寒的爷爷又伸手搭在了李焱的手腕上：“欸？怎么更严重了？” 镜子前，南宫寒的脸色更臭了。 罗青黛露出了狐疑的神色：“人家差点死在操场上你都不怕，怎么会怕我妹妹怕到这个地步？” 于是，南宫寒的脸色更更臭了。 李焱终于深刻体会到了中医的神奇之处。 他尴尬的笑了笑：“没有没有，跟南宫寒没有关系。” 中医讲究望闻问切，就是从表征、脉象、问询了解病情，有时候家属跟着，还能从家属的情况，联系到病人。 哪怕是西医，门诊的时候也得利用这类因素。 所以说，医生的工作内容细究起来和警察是有相通之处。 因此，李焱这话谁都骗不了。 罗青黛兴致高昂，跑到洗手间去帮南宫寒梳头，套路情报去了。 老头倒是无所谓，都这把年纪了，对于年轻人的情情爱爱已没有探究的兴趣。 “寒寒吓唬你了？” “哈哈……没有。” “哦。”他看向餐桌，十分友善的牵着李焱的手，“饭做好了，我们先去吧。” “寒寒妈在这儿待了好多年，本帮菜很拿手，应当合你的胃口。”他按着李焱坐下，拿起李焱面前的碗，把筷子塞到他手心，“你不要那么拘束，我们家没那种规矩，都是坐下就吃。” “你自己夹，我给你盛饭去。”他端着碗。 “这怎么能行。” “有什么行不行的。”老头乐呵道，“你救了我孙女两回，尤其对寒寒来说恩同再造，今天起，我们就是一家人了。” ps：状态有点差，第二章码是码好了，白天修改一下再发。 晚安~ 第141章 课题研究 人都是现实的。 就拿这位被池万里专门派来接送朋友的司机来说。 他的工资是谁开的？ 工作上对他帮助最大的是谁？ 谁点外卖的时候总是不忘给大家点一份？ 唉…… 李焱平时是挺礼貌的，看架势也非常有可能成为继任的老板。 这个工作收入不错，老板又把他们当人看。 他的确打算干到底。 也答应了李焱不和夫人与老板说这件事。 但是…… 纠结了好半天。 司机终于想到了忠义两全的办法，拨打了一个电话。 十分钟之后。 “好好好，我肯定不和老板娘说，你放心吧。” “ok。” 关了免提，挂断了电话，江元州看向江鸾：“我可跟你什么都没说。” 江鸾：“……” …… …… 池陌前几天的心情非常不错，马上能去李焱家住了，立马连夜打包了她的裙子游戏机零食什么的。 可毕竟不是马上就能去。 过了几天，池陌又开始心绪不畅，心情不好就四处找茬。 连养的猫和仓鼠都被池陌嫌弃的快得抑郁症了。 本来江鸾没想惯着她，也不打算喊李焱来看她。 怕惯出毛病，还得担心她在李焱家也不懂事。 可今天天气好，就三言两语把池陌哄出来晒晒太阳。 至于怎么劝的。 无非是“李焱不是不来，只是太忙了，做女人要宽容一些……”之类，巴拉巴拉的。 池陌虽然聪明，但毕竟不谙世事，对这方面浅薄了一些。 只是被pua了一顿之后心情就好了许多，甚至非常机灵的引申了一下，觉得她也应该像李焱一样，找些正事来做。 捡了根树枝在花坛里扣泥巴玩，打算刨完坑种些土豆辣椒大白菜之类的。 主要是刚才池陌和外公外婆打了个视频电话，他们给池陌看了刚收获的农作物。 看起来很好吃的样子。 池陌觉得她也应该有这方面的才能。 才干了没多久，烦人精来了。 “嘿，弄啥嘞。”江元州蹲到了她身边。 池陌翻了个白眼，以螃蟹的姿势离开他一米远。 希望他像之前那样自觉的离开，她好继续开荒。 没想到他又不依不饶的又凑了过来。 “叫舅舅，”江元州循循善诱，“叫完我帮你挖陷阱，到时候把李焱骗过来，怎么样？” 池陌横了江元州一眼，从他身前绕了过去，拿起树枝继续“哼哧哼哧”的开荒。 自把李焱绑票之后，池陌好了不少。 江元州打算恢复一下与外甥女之间的感情，可苦于给池万里处理安保事宜，没那么空，最近池万里不出差了，他也终于得闲。 便天天往池陌身边凑。 但小姑娘长大了，忘却了小时候跟他玩耍的深厚友谊，这让江元州十分惆怅。 就想借着抓住李焱招猫逗狗的把柄和池陌同仇敌忾一下。 可看这情况，池陌刚才应该是没听到。 江元州这就开心了，拍拍屁股，背着手从池陌身后路过：“刚刚小周说李焱怎么来着……” “！” 池陌一闪身，挡在他身前，用树枝抵着他的肚子，目光灼灼。 江元州：“……” “你有事？”他佯装生气的样子，拍开了树枝，“我很忙的，现在要出去一趟，过半个月再回来。” 池陌：(?_?) 江元州“哼”了一声，学着池陌的样子，从她身边绕了过去。 发现威胁不管用，池陌换了一种打法。 “舅…舅。” 池陌：（?? w ?） “有事？” “李焱！”池陌挑了挑眉毛，提醒道。 江元州还摆了个臭架子：“哦哦哦，等我回来再跟你说吧。” 池陌：(。''wˉ。)！ “你真想听？” 池陌点头：“嗯嗯。” “那跟我来。” 池陌拽着他的衣服下摆跟在身后，生怕他跑了。 这种拥有跟屁虫的快乐，江元州已经很久没有体验到了。 到凉亭坐下，他推了推杯子：“倒茶！” 池陌：“……” “我走了。”江元州极限施压。 “诶诶。”池陌急了，打开茶叶罐抓了一大把丢进杯子里，提起刚煮开的水壶就倒。 倒完茶。 “早这样不就得了。”江元州举起茶杯抿了一口，长长舒了口气，“哈——————————” “冬天能喝杯热茶，真不错啊。” 看着他被烫红的手，江鸾扯了扯嘴角，回房间去拿烫伤膏去了。 非得握着杯子干啥。 池陌“(。=′▽`=)??”敲着江元州的后背。 江元州躬着身子享受了一小会便道：“行了，别累坏了，看你这么诚心，我就跟你说一下李焱的事吧。” 池陌乖乖的坐好。 江元州把司机的原话复述了一遍，略微点缀了一些不必要的修辞手法和动词。 比如说色咪咪啊，芳心大乱之类的。 池陌原本还兴致勃勃，听到一半就沉默了。 待江元州说完。 她拿起树枝挥了挥，感觉不过瘾；又换了个衣架，挥了挥，还是不够意思。 最后…… 她拿起了铁锹…… 池陌拽了拽江元州的衣服：“去找…李焱！” 江元州：“……” “你打算把他拍死？”江元州面露惊喜之色，摸了摸口袋，找到车钥匙，“走走走。” 正打算送烫伤膏江鸾：“……” …… …… “人家女孩子招你惹你了，只是跟李焱有点误会而已，你要拿铁锹打她。”见池陌还老不服气了，江鸾瞪了她一眼，“你真把她打了，李焱怎么看你？” 池陌：( ′?︵?` ) 江鸾模仿李焱说话的声音道：“哦，跟女孩子说个话都要管，我还是不要跟池陌好了。她受伤了好可怜，都是因为我，我要去照顾照顾她。” “‘哎呀，你现在不方便吃饭，我喂你吧。’要么‘你洗澡会动到伤口，我帮你洗吧。’” “这下好嘞，李焱真的和她在一起了。还得多亏了你这一铁锹，到时候他们结婚的时候得请你做媒人。” “给你厉害的，今天晚上你没饭吃了。” 池陌：(??? ) 江元州安慰道：“不是还没敲嘛，没事没事，晚饭还是要吃的。” 江鸾瞪了他一眼：“你别说话，以后在学校打了人怎么办？我可不会去学校说情。” “人太多了，她打不过来的。” 江鸾沉默了。 半晌。 “唉，”她看向池陌，深深叹了口气，“难度也够大的了，咱家也就是钱多，可惜人家不在乎这个。” “算了，你晚上多吃点吧，都是人精，没点体力你真顶不住。” 池陌：“……” “下个礼拜过去，你就可以念书了，好自为之吧。”江鸾拍了拍闺女的脑瓜顶。 池陌抬起头，露出一双渴求知识的眼睛，把江鸾感动了。 “听话了？” 池陌点头。 “我说什么就听什么？” 池陌还是点头。 于是，池陌开始了围绕着李焱，为期一周的课题研究。 第142章 日久生情 上 一桌十个菜，荤素搭配，摆盘极为讲究。 大家都落座，南宫寒的爷爷非常热情，不断的给李焱布菜。 味道确实不错。 罗青黛和罗嫣然两个人动筷子的频率极快。 一个离家出走许久，另一个也是数年没尝过妈妈的味道了。 可以理解。 南宫寒则收敛很多，细嚼慢咽。 几人已经吃了好一会了，妇人才摘下围裙落座，朝着李焱微微颔首：“招待不周。” “在家我自己还打算做蛋炒饭吃呢，您做的菜很好，我很爱吃。” 南宫寒的母亲浅浅一笑：“爱吃就好。” “阿姨，你做菜忒好吃了。”罗嫣然嘴里塞得鼓鼓囊囊含糊不清道，“在这儿待多久啊，我天天来吃。” “今天请了假，晚上就要回去，最近你姨丈的公司比较忙。”南宫寒的母亲笑道，“以后就让寒寒来做吧，她做的跟我比不差的，是吧。” “啊？”南宫寒有些失神，“嗯嗯，以后嫣然姐吃饭就找我吧。” “好好好，宁程的饭吃腻了就找你换换口味。”罗嫣然欣喜不已。 总之，一顿饭吃的主宾尽欢。 饭后，南宫寒和罗青黛帮忙洗碗。 罗嫣然撑到扶着腰上班去了。 “逛一圈，消消食？”南愈提议道。 李焱点头：“好。” 两个人绕着院子散步。 “这地方真好，估计得不少钱。”南愈上下打量布置，“就是给娃娃住太宽敞了一些，屋里没人气，容易得病。” 李焱赔着笑：“小心台阶。” “没事没事，我看得到，你不用在意我。”南愈背着手，“看你还挺熟……” 说着，他一拍脑门：“也是，池万里的闺女和我两个孙女一起倒的霉。老了，记性是差着了。” “您早就认识池叔叔？” “嗯，”南愈笑道，“当初他老婆生孩子的时候得了急症，不知道在哪儿把我打听到了。” “那时候连诊费都付不起，还是分了几个月给我的。” “他倒是是个重情义的人。后来发达了，给我儿子开了家药厂。虽说两边都有钱挣，总归是我儿子欠他的。” “挺好的。”李焱笑了笑。 “是挺好，日子一天比一天好。我小的时候，爹妈都是饿死的，现如今吃饭，晚辈都劝少吃些肉，我是行医的我能不知道嘛……不过也是管不住嘴。” 老人话多，东拉一句西扯一句。 可李焱还挺爱听的。 似乎真把他家里人了。 逛了一圈回来，南愈捏住李焱的手腕，捋了捋胡子，眯着眼：“惊悸好些了，郁气还是重。” 李焱：“……” 好家伙，还以为自己是作陪来的，结果人家给他来了套话疗。 “要么您给我开点药？” “开药管什么用，心绪不畅方有郁气。”南愈无奈道，“遇事忍耐是好的，但别忍出病来啊。不过现在问题还不大，不影响什么，但也要开始注意了。” “嗯，谢谢爷爷。” “你老那么客气就没意思了。” 此时，南宫寒走出了门丢垃圾，瞥了李焱一眼，递给他一袋：“重，帮我拿一袋。” “好。”李焱点点头，“南爷爷，我先去了。” “去吧去吧。” 两人走出几步路，南宫寒回头看了看，确认没有人跟着。 便偷偷瞧了李焱一眼。 “我刚刚问过嫣然姐了。” “什么？”李焱疑惑。 她绷直了身体，脸红红的：“就是刚才那件事。” 李焱：“……” 他原本放松了许多，提起这事，顿时又尴尬起来：“不是已经过去了嘛，误会一场。” “哦……” 南宫寒微微低头，一双眼睛却往上瞟，观察李焱的神态。 回忆着和罗嫣然吃饭前的谈话…… “嫣然姐，我有个问题问你。” “问吧。” “是这样的……我有个朋友问我的，我不太懂，所以就来问你的。这事跟我没什么关系，我也只是好奇。” “你那么快在这就有朋友了？” “……嗯。”被发现bug的南宫寒硬着头皮点头。 罗嫣然暗自偷笑：“说吧，我听听看。” “是这样，我……那个朋友只是和一个男生相处了很短的时间，就喜欢上那个男生了，是不是不太正常啊。”南宫寒皱起了眉头。 “这有什么，时间不是衡量感情的标准。” “对吧？”南宫寒认同的点头，继续道，“可是啊，那个男生似乎很抗拒我……那个朋友。” “哦哦哦，你那个朋友跟你一样可爱嘛？”罗嫣然歪头问道。 “哎呀，我哪有可爱啦。跟我差不多吧~” 罗嫣然：“……” 她还是那么爱听奉承话。 一夸她，底裤就露出来了。 心机那么浅，要是真和李焱在一起，估计他在外面找十个八个小三，这表妹都发现不了。 罗嫣然顿时忧心起来。 “问你怎么办呢。”南宫寒催促道。 罗嫣然回过神来，看着娇俏可爱的表妹，没忍住捏了捏她的脸：“一般人很难抗拒你这类的……” “我朋友。”南宫寒强调道。 “嗯嗯，你朋友这类的。”罗嫣然顺着她继续道，“有可能你…朋友喜欢的那个人，不太正常吧。” “不会吧，那个男生是个很冷静、很有正义感的人，怎么会不正常呢。”说完，南宫寒又补充道，“我听朋友说的。” “有那么好？”罗嫣然故作惊讶，“我见过吗？” 南宫寒眼神飘忽：“那肯定没有啊。” “那有没有相似的，比如有点像李焱这样的。” 南宫寒抿了抿嘴，眸子往上瞟：“可能…大概…有一点点像吧。” “哦。”这下彻底砸瓷实了，罗嫣然点点头，“像李焱吧……嗯……” 她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形容，想了好半天才道：“这种人在我们业内有专用名词，闷骚。” “你说话也太难听了点。”南宫寒撅了撅嘴。 罗嫣然哑然失笑，捏了捏她的脸：“你喜欢李焱，想和他谈恋爱，对吧？” “我们在说我朋友的事，和我没关系吖~” 南宫寒揉着衣角，想到这件事，开心到心都要飞起来了，完全隐藏不住情绪。 “不过我朋友倒是想和有点像李焱的那个男生……谈恋爱，该怎么办？” 罗嫣然对于她莫名其妙的坚持已经无力吐槽了。 第143章 日久生情 下 罗嫣然还是认真思索了一番。 “寒寒，李焱这种人我看不出来。”她皱眉道，“他的情绪隐藏的太好了，别说我了，连宁程这种刑侦水平如此高的人都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说着，她叹了口气，继续道：“所以说，他表现出来的抗拒原本是可以掩藏起来的。” 就是再笨，在了解南宫寒百转千回的少女心之后，罗嫣然也明白了李焱刚才打电话来的原因。 她看向南宫寒：“你能明白吗？” 南宫寒没有继续装下去，黯然道：“我知道了，他是想跟我划清界限，不想让我产生误会。” 罗嫣然笑了笑，捋了捋她的头发：“所以说他才值得你的喜欢啊，否则随便一个像你一样的女孩子，和他相处两天，他不就移情别恋了？” “说的也是哈~” 南宫寒马上多云转晴：“所以说不要着急对嘛，多相处一下，还是有可能的吧。” 罗嫣然见她如此乐观，也就放心了。 “对啊，我当初把宁程拿下可是费了好大一番功夫的。” “姐姐是怎么做的？” 罗嫣然得意的笑道：“我那时候是装作被家里赶出来，没地方住，赖在他家的。不过这个办法可能对付李焱有点难度，毕竟你家里给你安排了那么大的地方。” “唉，都怪爷爷那个朋友。”南宫寒颇为遗憾的样子，“非得给我安排这里。” 罗嫣然突然想到那天在派出所，像考拉一样挂在李焱身上的女孩。 “呵呵……你要怪他其实也没错啦。” “嗯嗯，我已经明白怎么办了。” 罗嫣然好奇：“怎么办。” “嘿嘿，日久生情呗~” “哦？详细说说。”罗嫣然挑了挑眉毛，“具体怎么个生情法？” “啊？” 罗嫣然摊手无奈道：“毕竟还是个小朋友，听不懂这种成年人的玩笑。” 南宫寒的脸“腾”就红了。 “哦？你听的懂啊，知道那种生情的办法吗？你是医生应该可以弄到那种药吧。”罗嫣然越想越觉得此事可行，“不妨一试，李焱一定会负责任的。” 南宫寒的脸更红了。 “我不会那样的啦！” …… …… 南宫寒呆呆的站了很久，头顶已经开始……冒蒸汽了。 李焱：“……” “没事吧。” 见李焱凑上来，盯着她，南宫寒牢牢捂住像煮熟的虾子一样红的脸：“没没没没没事，我就是是有点点点热。” “好吧，要么你回去休息一会，我知道垃圾桶在哪儿。” “没事没事，我还好，我们一起去吧。”南宫寒吸了几口凉气，平静了不少。 她没有继续刚才的话题。 让李焱轻松了不少。 两人沉默着走了一段路，南宫寒这次没有跑到前面，只是不远不近的离了半米远。 “谢谢你啊。”她突然道。 “有什么可谢的。”李焱耸了耸肩膀。 她比了个剪刀手，俏皮的吐了吐舌头：“多亏了你，我能继续当医生了。” “我当时一直在骂你，你不记仇就好了。” “怎么会，我知道你当时是着急。”南宫寒歪着头回忆道，“其实我当时又怕又生气，后来就豁出去了，动刀的时候我还以为我在手术室，那种感觉可神奇了。不过我现在冷静多了，再遇到一次这种情况，不会再那样了。” “最好不要再遇上那种情况，差一点点就死了。”李焱说完就有些后悔，揉了揉眉心，“抱歉啊，我不该说这个的。” “没事，医生都是要经历生死的。只要救回来了，在我们心里就只会剩下成就感，你把心放到肚子里吧。” “这个职业真了不起。”李焱赞叹道。 “嘿嘿，还好啦。”她揉着后脑勺，有些害羞的样子。 ”对了，我们现在算是好朋友了吧。”南宫寒突然问道。 “那肯定啊。”李焱玩笑道，“跟厉害的医生做朋友，怎么想也不吃亏啊。” “嘿嘿嘿嘿嘿~” 南宫寒耳根子软极了，一听到奉承话就忍不住得意。 李焱也是头一回见到那么直率的人，还挺有趣的。 她傻笑了一会，又问：“朋友也是有亲近和疏远一些的，你觉得我和你的那个大个子朋友哪个更亲近一点。” “不许敷衍我，我要听实话。” 李焱：“……” 太直率好像也不太好…… “说吧说吧，我保证不会生气的。”南宫寒把垃圾丢进了垃圾桶。 李焱思索了一会道：“还是张正吧，我跟他一开学就认识。对不起啊。” 南宫寒真没生气，只是在心里画了一个小小的排名表，打算看一下她目前在李焱心目中的排位。 等她爬到第一梯队的时候，日久生情战略就算成功了。 于是她回忆了一下李焱身边的那些朋友，又问：“哦……和那个瘦瘦的有点书生气的男孩子比呢？” “我跟章文海是发小，从小就一起长大。”李焱尴尬道。 南宫寒微微颔首。 嗯，想必这个就是第一梯队的人了，不过是男孩子，无所谓啦~~ “还有一个高挑的女孩子，和气质很好的女孩子呢？”其实这个才是南宫寒最好奇的。 李焱：“……” “差不多吧。”他思考了一阵，艰难道。 毕竟都是小时候遇到过的女孩子，还有亲疏远近就没意思了，好像显得自己有什么心思似的 听到这话，南宫寒的心情明显愉悦了起来。 她才来两天，才两天欸。 这两个女孩子明显认识李焱更久一点。 这样看来她们啥也不是啊~ 南宫寒开始飘飘然：“吕星辰呢？” “那肯定是你，因为她什么用都没有。”李焱果断道。 南宫寒满意到连连点头：“嗯，嗯。好，我知道了，那我们还算不错的朋友呗。” “是啊。” 李焱很明显松了口气。 这种问题，只要有人垫底就好了。 只能牺牲一下吕星辰了，不过她确实什么用都没有。 李焱看了眼时间：“我打算下午去看一下叶良辰，你要一起去吗？” “一起吧，”南宫寒点点头，“这可是我的第一个病人。” “那我给他们打个电话。” 李焱暗自窃喜，这样的话明天的时间就可以空出来看书了。 nice！ 第144章 攻击力与智力 罗青黛毫无形象的一手叉腰靠在门扉啃苹果。 不远处，她那平时沉默寡言的妹妹，话变得异常的多。 也不知道和男子碎碎些念什么。 一会气的嘟嘴，一会高兴的挑眉，有趣极了。 “好好坐着，靠着门像什么样子。”罗青黛的母亲嘴上呵斥，但还是搬了凳子来. “在外面习惯了，慢慢改吧。”她乖乖坐下，大口大口吃着苹果，见母亲一直盯着自己，翻过没有啃过的一面，递过去。 “你吃吧，”妇人心疼的抚了抚罗青黛的头发，“以前你从来不吃苹果。 ” “是吗？”罗青黛皱了皱眉，“我都不记得了，哎呀，有水果吃就不错了。” 妇人又无不伤感的道：“一下子像长大了十岁，你以前从来不会帮忙洗碗的，从来都丢给寒寒。” 罗青黛：“……” “我以前那么过分的吗？”她回头。 “小时候寒寒哭十次，有八次半都是你害的。” 罗青黛讪笑道：“好像是吧，可惜长大了就没有那么亲近了，现在我想惹哭她不容易了。以后就得靠寒寒的心上人再接再厉了。” 罗青黛的母亲顺着她的视线看向李焱，哑然失笑。 “你爷爷很喜欢他，但我觉得你外婆会比你爷爷更喜欢他。” 罗青黛抬眸：“那我是不是该跟寒寒抢啊？她抢不赢我，又得哭鼻子，到时候您帮谁啊？” “肯定帮寒寒啊，她会哭鼻子，你又不会。”母亲玩笑道，又揉了揉她的头发，“你们俩多陪陪爷爷，他的身体最近差着了。” 一别经年，提到这个话题，罗青黛也伤感起来：“爷爷快死了吗？” “还能活三五年的，不得先把你教会先，省的你外公说闲话。”南愈脸色臭臭的，没好气道，“休息够了就滚进来，没去上学之前，工作日都跟我去医馆。” 罗青黛：“……” “我才刚回国，想多玩几天。” “你就不怕我死了？” 罗青黛：“……” …… …… 南宫寒在道别姐姐之后，就蹦蹦跳跳的和李焱出发探病去了。 其实原本两个人去就足够了，其他闲杂人等跟这件事关系不大。 可吕星辰非要去凑热闹。 重要的是她还拉个微信群，在里面艾特了陈诗诗和温珏。 说探完病去逛街，于是她们也要去。 于是李焱把章文海和张正也喊上了，运动会累的够呛，顺带的也出去玩一趟。 上网时间不够，打打电动还是可以的。 到最后探病已经不是目的了，医院成了大家的集结点。 南宫寒和李焱被送到医院的时候，几人都已经坐在大厅里，研究去哪个地方逛街了。 “你们去看过了？” 吕星辰低头看了眼李焱手上的果篮，抓了一把桂圆：“去了，你和寒寒姐快去快回，一会还得去逛街呢。” “我怎么不知道要去逛街啊？”南宫寒疑惑。 “都在群里艾特所有人了，”吕星辰一拍脑门，“忘了，没有加你微信。” “加一个吧。”南宫寒亮出了二维码。 “嗯，那去不去逛街。” “去啊，我姐姐都没衣服穿了，给她买几套，免得她老是穿我的。” 寒暄了几句，李焱和南宫寒两人便去楼道等电梯。 吕星辰拿出她刚偷的那一把桂圆，给大家一人分了几颗。 陈诗诗好奇道：“你怎么一眼就看出来她是南宫寒，这姐妹俩太像了，我都不敢认。” “来探病八成就是南宫寒呗，吕星辰又不像你，她就是个虎比。”张正玩笑道。 吕星辰白了张正一眼，叉腰牛气哄哄道：“是李焱教我分辨的，罗青黛比较喜欢出攻击装，南宫寒比较喜欢加智力，我运动会那两天观察了一下，确实是这样。” “什么攻击智力的？” “黑色的加攻击，白色的加智力，这难道不是常识吗？我看李焱说的信誓旦旦的。” 陈诗诗看向张正：“这是什么常识？” 张正也是一头雾水：“什么玩意？什么白的黑的。” “丝袜啊。”吕星辰扯了扯腿上的裤袜，“我今天就穿了条白的，特意加点智力来着。” 众人：“……” 章文海替兄弟找补道：“李焱跟你开玩笑呢。” “可是真是那样，南宫寒比她姐姐要温柔一点，所以穿白的不是。”吕星辰十分执拗的样子，“你看，温珏姐姐今天穿的就是白的，诗诗姐穿的就是黑的。” 突然，吕星辰发现了盲点：“欸？你们怎么都穿丝袜了，不冷吗？我可是穿的裤袜。” 陈诗诗偏头避开吕星辰审视的目光，含糊道：“这是我日常穿着而已。” 温珏瞟着天花板：“裤子洗了没干，就随便找了条袜子穿。” 张正和章文海两人对视一眼，在彼此的眼中都看到了“后悔”二字。 怎么就上了李焱的大逼当，大冷天的出来，还得贴上两斤水果。 这都是奔着吃人来的，他们跟着能有好果子吃吗？ 早知道在寝室双排多好，就不用淌这趟浑水了。 两人后悔不迭之时。 医院十二楼。 术后监护区。 “阿嚏！”李焱揉了揉鼻子。 南宫寒从口袋里摸出了口罩：“戴一个吧。” “嗯。”他戴上口罩，捏了捏鼻子上的金属条，“八成是吕星辰在说我坏话。” “她没有那么坏啦。”南宫寒笑道，“在几号病房？我忘了问了。” “就这。” 站在门口，李焱检查了一下衣着，拍了拍身上的灰。 看到果篮明显空了一个位置，调整了一下水果的布局，没想到还多出一个芒果，便揣进了口袋里：“一会我们一人一半。” ‘真是个会过日子的人啊。’ 第145章 探病＋逛街 身后目睹了全程的妇人：“……” “咳咳，你们是……” 李焱转身：“您好，我们是来看叶良辰的。” 她也不知道自家儿子什么时候改了名字，不过也懒得矫正了，推开门：“我是他妈，请进吧。” 原本还带有侥幸心理的李焱僵住了…… 送礼还往回摸就算了，甚至被人当场抓包…… 他真想找个地方死一死再说。 两人尴尬的笑了笑，妇人也是一笑，今天来探病的正常人不多。 她都有些习惯了。 推门进去，病房条件不错，甚至还有个客厅。 客厅里都是过来探病随手买的水果点心牛奶之类的。 就是不知道哪个精神病送了一箱喜之郎的果冻，人家是被石子噎着进的医院，这不是纯纯找茬嘛？ 不过李焱顿时平衡了不少，他至少不算最奇葩的那个。 呵呵……八成是吕星辰。 继续往里走，有一张蓝色的帘布隔着。 帘内就是病床。 叶帅躺在白色床单上，脖子处有绷带和固定。 此时正举着手机刷抖音，听bgm八成是小姐姐跳舞的视频。 恢复的相当好。 李焱坐在了叶帅的床边，放下了果篮，从口袋拿出芒果扣在上面。 “叶良辰，好点了吗？” 叶帅：“……” 他的脖子不能动，气管刚缝上，又不能说话。 只能动眼珠子，没看到李焱，倒是看到了南宫寒。 叶帅没法说话，拿起手机打字，给自己的母亲看。 她瞅了一眼，连忙转身，态度一百八十度转弯，握住了南宫寒的手：“你就是叶帅的救命恩人吧。” 南宫寒羞涩的挠了挠后脑勺：“嘿嘿嘿嘿嘿，我只是做了自己应该做的啦。” 她指着李焱：“主要是李焱反应及时，否则真的救不回来。 妇人看向李焱，情绪更加激动了。 她是个单亲妈妈。 所以，一切的事情都只有她。 赶往医院，签字，凑钱做手术。 应付那些挑唆她把事闹大，想多赔点钱的亲戚。 和医生沟通，照顾昏睡的儿子。 仅仅两天而已，她就有些心力憔悴了。 但只要儿子没什么大碍就好，她辛苦一些不算什么。 上午，儿子所在学校的校长，在手术成功之后带着几位警察亲自告知了她事情的始末。 这位单亲妈妈在接受赔偿款的时候手都是颤抖的。 她才意识到，他的儿子真真切切的走了一回鬼门关。 所以对两人的感恩之情，不言而喻。 “谢谢，”她的情绪异常的激动，几乎语无伦次，“太谢谢你们了……” “我真不知道说什么好，来，先吃个芒果。” 李焱：“……” “我都在说些什么。”她擦了擦脸，“等叶帅好了，我一定亲自登门道谢。” “您太客气了，都是同学。” 客气了好一阵，两人才得以脱身。 在电梯上，李焱松了口气：“他母亲是个通情达理的人，真好。” “难道还有不通情达理的？” 李焱点头：“你还不是医生，给她儿子切了个这样的口子，甚至有可能造成感染危及生命。她要是较真，咱们有理都没处讲。” “这么说也是，他本人看起来那么猥琐，没想到他的妈妈人那么好。”南宫寒欣慰的看向李焱，“她知道你喜欢吃芒果，就把所有果篮的芒果都给了你，这么一大袋子够你吃好久了。” 李焱：“……” …… …… “你们好慢。”吕星辰埋怨道，“诶呦，怎么拿回来那么多芒果。” 她狐疑的看着李焱：“你偷的？” “滚滚滚，”李焱张开口袋，“大家拿几个吃，提着走太累了。” 一人捧着两个芒果，走出了医院的大门。 池家的司机不知道怎么把控的时间，恰到好处，车正停在门口。 南宫寒都有些不好意思了：“我们自己打的吧，不能总叫你接送。” 司机推了推墨镜，看向李焱。 李焱：“……” “要么就上去吧，来都来了。” 大家一股脑的上了车。 温珏左右看看，有种熟悉的感觉：“这是池叔叔家的车吧，我好像坐过。” “嗯，是的。池叔叔好有钱，他每年都会来一趟我爷爷家，带的礼物都可贵了。”南宫寒皱了皱眉，“不知道那个妹妹怎么样了，我妈妈那时候给她做过一段时间心理医生，好像情况不太好的样子。” “对了，你还没见过她吧。”南宫寒好奇的看向李焱。 李焱：“……” “见过。”陈诗诗抢答道，“太见过了，我们之中见过最早的就是池陌。” “哦~~”南宫寒点头，“她怎么样了，能说话了吗？” “差不多了吧，我昨天晚上在她家蹭饭的时候，听到她跟猫咪说悄悄话呢。”陈诗诗看向李焱。 “那挺好，马上就能上学了吧。 ” “你很期待吧。”陈诗诗有些试探的意味。 “嗯，我真替她高兴，终于能上学了。” 李焱长长舒了一口气。 温珏敏锐的感觉到了异常，直皱眉。 究竟发生了些什么？ 以前他对池陌的态度不是这样的，虽然没有明显的好恶，但至少不会直白的把照顾她当作一项任务。 她看向陈诗诗。 陈诗诗则耸了耸肩，表示不知道。 目的地很近，几句话的功夫就到了。 几人陆陆续续的下车。 李焱一拍手：“好了，我们男女分开吧。” 章文海和张正均流露出惊喜之色。 “我反对！”一个不和谐的声音响起，吕星辰举手道，“要玩就大家一起玩。” 几个姑娘都认同的点头。 张正还想争取一下，协商道：“我们没有衣服要买。” “我反对！”吕星辰继续道，“少数服从多数，我们进行民主表决，同意逛街的举手。” 很快出了结果，四比三，协商失败。 章文海伸手搭在了李焱的肩上：“李焱，我谢谢你。让我体验了一下多数人的暴政到底是什么意思。” “就不应该搭理吕星辰的，唉！”李焱简直麻了，早知道不如直接回家。 吕星辰见几人对民主表决还有意见，便开始撬墙角，看向张正和章文海：“哎呀，你们都有女朋友了，圣诞节是不是要考虑给你的那个她买件礼物？是不是苦于不知道买什么礼物好？” “跟着我们，一个下午给出答案。” 于是，两个人可耻的背叛了。 “算了，顺便给我妈和我妹妹都买件衣服。学校发了一万八，都还没动过呢。” “这就对了嘛。”吕星辰满意的点点头。 第146章 土老帽 李焱发觉自己突然变得非常吸引人。 路上的大姑娘小媳妇投向他的目光，均会不自觉的会流露出贪婪与渴望。 主要是脖子上挂的包比较值钱。 三个土鳖坐在店里的沙发上，开始搜索这几个品牌，以及找对应的款式。 “卧槽，一双袜子能卖2000，还是人？”章文海震惊道。 张正叹了口气：“可说是呢，娘们的钱真好赚。” “她们来小商品市场图些啥，一个包都能把一个店包圆了，纯属闲的。”李焱拍了拍屁股，“我要去买根热狗，你俩跟我一起去。” 张正摇头：“不饿。” “有人把包抢了，杀了我都赔不起。”李焱瞪圆了眼，“一起去。” 在别人家吃饭，总是吃不饱的。 李焱点了臭豆腐，关东煮，还有些炸串。 大快朵颐起来。 张正和章文海负责警戒。 往嘴里塞了块臭豆腐，就见陈诗诗跑了出来，取下口罩，张开了嘴：“啊~” 李焱瞧了她一眼，把签子递了过去。 陈诗诗：“……” “很烫，你还是自己吃比较好。”李焱解释道。 陈诗诗插起一块咬了口，果然烫的吐舌头：“呼呼……” “你不去逛了？” “还没开始呢。”陈诗诗看了眼李焱杯子里的关东煮，“我要吃海带。” 李焱取了双筷子递给她：“没吃饭？” “唉，为了身材管理，每顿都要控制热量。不过要逛街，吃一点下去平衡一下能量损耗，太瘦了也不好，是吧。”陈诗诗夹着海带，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 可铁盘里那些油滋滋的炸串，终归让她望而却步。 李焱则毫无压力的拿起一串青菜塞进嘴里。 张正坐在了李焱身边，指着他脖子上的包包好奇道：“这些包值多少钱啊，我们都查不到。” 陈诗诗对于奢侈品还是非常专业的，瞄了两眼就看出来了。 “寒寒的基础款，3w不到的样子；温珏…嗯，温阿姨管的比较严，不过和她的穿着很搭。” “主要是吕星辰这个……”陈诗诗比了个三。 “三十万？”张正问道。 “三百万，而且这个款式必须要配货1000w才买得到。” “嘶——”李焱倒吸一口凉气，“这包在她手上就值20，我还以为温珏这个包最贵呢。” 陈诗诗扯了扯嘴角：“是是是，她有气质，背什么都好看。” 张正又问：“你那个呢？” “一百多吧，我忘了。”陈诗诗无奈道，“其实我对这个没什么感觉，主要是艺人在一些场合需要这东西，我就只有三四个，来回换。” 三个土鳖陷入了沉默…… 陈诗诗捂着杯子暖手：“我在圈子里算少的，收入没到那个程度，租的比较多。吕星辰就不一样了，她浑身上下都是大牌，没一天是重样的。就这个礼拜换的，都够半场时装秀的了。” 李焱悻悻道：“我还以为吕星辰家里最多只是中产，一天天跟个土老帽似的。” “那确实。”陈诗诗瞥了他一眼，“跟池陌比，还是差了一点的。” “how much？”李焱真有些好奇。 “不是价格的问题，”陈诗诗敲了敲桌面，“国外的奢侈品都是卖个标，可池陌身上的衣服都是顶级的苏绣工艺。我以前做过非遗的节目，光制衣材料就要十万一尺，做一条裙子就要两匹，还不算其他的。而且四个最好的绣娘一年就做得出一件衣服。” “艺人，没那个面子，有钱都不卖你。”陈诗诗继续道，“我妈打听过，当地领导靠这衣服是招商引资来着，多少钱都不卖。” “嗯，现在想想八成就是池叔叔。” “还有她那些到处乱扔的手镯，耳环，发钗什么的，啧啧啧。” “难怪要安排保镖，我都想抢了。” 李焱：“…………” “这能上学嘛？” 陈诗诗一口汤差点喷出来：“你就关心她能不能上学？” “是啊，池叔叔找我来就是干这个的。”李焱皱眉，“还能关心些啥？” 陈诗诗深深看了他一眼：“对于他们来说非常寻常的东西，就够普通人用一辈子了。你难道就不动心吗？” “我知道很值钱，他们给我也不会心疼。像阿姨就送了我一套西装，池叔叔在我走那天还想把手表摘下来送我。”李焱拉下袖口，露出手腕，“我这只手戴不起那样的表，穿不了那样的西装。” “不是说我视金钱如粪土，也没觉得他们用钱‘侮辱’我。相反，在池叔叔家受到的尊重，让我非常感动，甚至对有钱人的印象都改观了不少。” “可是呢……我还明白一个道理。” “越有钱，站的越高，朋友越少，和家人的感情越淡泊。” “所以说我很佩服池叔叔，能做到兼顾家庭，可哪怕做到他这个地步，也仍然没有什么朋友，从来没有哪怕一次，能够用语气的轻松接起电话的。” “那样的日子不敢保证努力的就过的上，可为了那样的生活去努力，我是不想的。” “所以我告诉你，我完全不心动，因为价码太高了。我很没出息的，只要开心就好了。” 一间屋子，几个可爱的孩子，以及一个准备好面对生活所有困难的男人。 大部分女人希望拥有的，不就是这些吗？ 他不心动，陈诗诗却彻底心动了。 她低下头，小口小口吃着海带。 仿佛是窥见了未来的一角。 她的钱不多，但都是自己挣的，够买一套房子。 剩下的存起来，再去上上班，能过得很好了。 去他妈的演艺圈，有这么一个温馨的地方，谁还要那些名利。 “我……”她抬眸，认真道。 结果看到张正和章文海疯狂揉着李焱的头发。 “卧槽，这台词好帅啊。” “穷居然能被你说的那么清新脱俗，不愧是能获奖的编剧。” 陈诗诗：“……” 气氛完全被插科打诨整得稀碎。 陈诗诗气的直跺脚，一声不吭就走了。 下回一定要和李焱单独去约会。 第147章 买车 李焱吃完臭豆腐和炸串，把垃圾收拾了一下，拿起杯子丢进垃圾桶，直叹气：“真浪费，居然不吃完。” “人家不嫌弃你，你还嫌弃起人家来了。”章文海无奈的摇摇头。 “我可没吃过，你别瞎说，影响艺人的身价罪过就大了。” 章文海：“……” 虽说是陪着一起逛街，但好在女孩子多，能互相牵制。 李焱除了提东西跟在她们屁股后面，就是和两个好友抽抽烟，扯扯淡。 “他妈的这几天开电动车冻死了。”李焱揣着手。 “不行就回宿舍住。”张正提议道。 李焱摇头：“辅导员宿舍费都退给我了，中途交还得全款，太坑爹了，忍忍算了。” 章文海挑了挑眉毛：“买部小的电动车呗，五万就下来了。你不是有奖金嘛？” “加我之前存的钱，一共也才三万，按揭的话我现在没收入啊。难道要爹妈给啊，如果还在做短视频的话还能考虑考虑。”李焱叹了口气。 “买二手的呗，欸……对了，我看同城有人卖来着，才两万。”张正打开app看了眼，“你看，还在呢，女生自用，九成五新，才开了三个月。” 李焱直翻白眼：“啊对对对，女生自用九成五新，你也能信。真有那么好不早卖了吗？人家都挂一个礼拜了。” “去瞅瞅也又不吃亏，不行就出去玩一趟。万一是真的就便宜三万呐，反正明天也没啥事可干。”张正循循善诱道。 李焱也有点心动了：“要么问问看？” 张正递过手机：“你自己联系吧。” 他看了眼图片，车子看起来确实挺新的，还是粉色的。 而李焱一眼就看中了它。 真男人就该开这种车，才两万还要啥奔驰宝马。 【纯爱战士：你好。】 【曦：你好。】 【纯爱战士：车子出吗？是标价的两万？】 【曦：是的，其他手续要你自己来哦，我最近比较忙，过户可能没那么快，不过可以等过完户再给我钱。】 李焱翻了翻白眼，忙还能秒回，真有你的。 【纯爱战士：加个微信细聊可以吗？】 【曦：不太方便呢。】 【纯爱战士：明天可以看车吗？】 【曦：明天上午正好有空，我发地址给你吧。】 【纯爱战士：好，到时候怎么联系呢。】 【曦：我们就在这上面联系吧。】 【纯爱战士：ok。】 李焱把手机递还给张正：“八成是中介，特么的连联系方式都不留。” “万一人家长得太好看，怕你骚扰呢。”张正阴阳怪气道，“给你想办法了你还嫌七嫌八。” “两万块钱呢，万一买来就报废咋整。”李焱拍了拍他的肩膀，“我这种穷人就是这样，没办法的，遇上了你就忍一忍吧。” “我借你钱买新的不就完了。” “我还不起。” “那每个礼拜陪我踢足球，当利息。” “那我还是不借了吧。” 张正：“……” 章文海看了眼手机，问道：“看车是上午还是下午？” “上午，怎么的了？” “王晔说友校想找我们聊聊，通通气。大概是学生会长换了，想问问校庆怎么办。”章文海见李焱开始翻白眼，顿时警铃大作，先打预防针道，“是你要揽这活的，可别全推给我。” 李焱乐了：“不是直接让王晔当学生会长了嘛，你推给王晔呗。” “有道理啊。”章文海点头。 “你们还是人？”张正扯了扯嘴角。 玩笑归玩笑，李焱把烟掏出来散了散，给两人点上。 “呼——，他们约的几点，去哪儿？” “下午两点，茶馆。” 李焱听了便皱眉：“有病吧，我们前任因为乱花钱贪污下的岗，新的班子还去茶馆消费。脑子怎么长的？” “不对不对，”李焱摇头，“戴城不会缺心眼到这种程度，绝对是装傻，但也不至于挖这种一眼就能看穿的坑……，嗯……那就很有可能是鸿门宴。” “那直接拒了吧，”章文海有些气愤，“不和他们合办了，我参加过几次他们的讨论，全程放屁，完全是在浪费时间。本来就是贴上来非得掺一脚，还有脸搞事情。” “开会是忽悠前任学生会长的，等时间磨差不多了，着急了不就得全交给戴城办了。”李焱点了点烟头，“我还是想去，也想合办，就是想看看他能搞什么花样。” “这单纯是我的私心，你也可以按你的想法做，其实对学校来说，不和他们合办是最好。”李焱看向章文海，实话实说道，“如果按我的想法来，事情有可能会变得很坏。” “我再说清楚一点，人家的鸿门宴八成是针对我的。而且假设我不参与，你们会顺利很多。” 章文海摆摆手：“咱俩就不要说这个了，学校关我屁事，总不能连毕业证都不给我吧。关键是你怎么得罪人家了？” 李焱嘬了最后一口，按灭了烟头：“我就是到现在都搞不清楚他为什么要针对我，当初戴澄颖污蔑我的时候我已经咬牙退了一步，简直没完没了。” 章文海瞥了一眼店内：“和这几位有关吗？” “嗯，我感觉是。” “是不是嫉妒你和她们……嗯哼~”章文海戏谑道。 李焱：“……” “额……有一部分吧。”李焱看向店内，“温珏，房地产老板的女儿；陈诗诗，她家经纪公司业内都是排的上号的；南宫寒暂且不算，我和她见面比较晚。池陌不知道有没有关系。吕星辰就很奇怪了，不过她智力有问题，那就没啥问题。” “对了，还有晨瑜，她应该也不算，我和她相处一年多，一直没什么事。” “不过也不至于小气到迁怒到她们身上。”李焱直皱眉，揉着太阳穴，“还是想不明白。” 张正脸颊微微抽搐，这才明白了：“好家伙，你小时候勇了一把，就得了那么大的好处？” 李焱瞥了他一眼：“我猜你族中也有当大官的吧，他们过的咋样？” “我就开开玩笑。”张正挠了挠头，“可你什么好处都不要，为什么还会这样。” “可是当年有两个受害者啊，就差一点点，我就能救下一个了……” 说着，他的呼吸开始粗重。 章文海连忙按了按他的脖颈：“想吐吗？” 李焱咽了咽唾沫，拍了拍他的手，艰难道：“最近好多了……给我……接杯水。” 第148章 再见 翌日。 清晨。 李焱先带两个小伙伴吃了一顿丰盛的早餐，作为今天的出场费。 张正眼都睁不开，往嘴里塞着蟹粉小笼包：“我怎么就那么欠，非得给你推荐车。” 他指着门外：“李焱，你看看，天都没亮！你还是人吗？” “这里的蟹粉小笼包晚了就卖完了。”李焱解释道，“你吃饱算数，够意思了吧？” “那还差不多。”张正招了招手，喊来服务员，“来十笼蟹粉的。” 服务员走来：“抱歉，蟹粉的都预定完了，您这桌只定了三份。” 李焱连忙把最后一个塞进嘴里，烫的龇牙咧嘴。 张正：“……” 在他的报复性消费下，一顿早餐还是花了李焱300+。 张正吃的直打饱嗝，叼着根牙签：“中午去那家288的自助餐吧。” “呵呵……回头再说。”李焱揣着手，蹲在店门口。 “嘿，我就不信一个上午你能把车过户了。”张正捏着手机，“唯一的联系可都得靠我。” 李焱直磨牙。 居然被憨批算计了。 吃完早饭，才六点，天都还没亮。 “找个地方坐吧，”章文海无奈道，“难道在这吹风？” 李焱翻了翻白眼：“这个点除了早餐店哪有开门的，花了三百还不让坐，下次不来吃了。” 最后，三个冻得瑟瑟发抖在街上游荡的大傻逼，终于找到了一家二十四小时的便利店，挨到了天亮。 八点，约好在公园见面。 时间差不多了，又晃晃荡荡的前往公园。 结果人迟到了，三个人傻逼乎乎的坐在石椅上，蹭老头的音响听黄梅戏。 “为救李郎离家园，谁料皇榜中状元。”李焱摘下帽子，整理了一下发型，“中了状元还被公主看上了，见着皇帝救下了李郎，最后过上幸福的生活。” “什么玩意，现在要拍这个戏，估计都得赔死。” “那时候还是隋朝，人家杨坚正满脑门子官司，干这事不被抓去挖京杭大运河就算不错了。” 老头听了直翻白眼，本来想跟李焱对线一下，可看到他身边的张正人高马大的，关了音响背着手骂骂咧咧就走了。 “叫你话多，这下戏都没得听了。”张正叹了口气。 “人家的车眼看就没戏了，能不着急嘛。”章文海揣着手，看向张正，“还没回消息吗？” “没呢，估计被放鸽子了吧。”张正瞥了李焱一眼，“那中午288的自助还算数嘛？” “买新车还得去兼职，哪有那个闲钱了。”李焱握着帽子，看了眼手机，“再等十分钟，我们回学校找王晔去。” 十分钟过去了。 李焱站起身来：“一点信用都没有，哪怕是骗子呢，好歹来骗我一下。” “欸，那部是不是。”章文海指着公园角落停着的一部粉色小电车。 一个身穿连帽运动服，戴着口罩的高挑女孩，拦住了三人。 “别走，我们去过户吧。” 李焱：“……” “晨瑜？这车是你的？”章文海愣住了。 晨瑜摘下了帽子和口罩，露出略带疲惫的面容：“对不起啊，我只想多看你几眼，我怕你发现是我就走了。” 李焱：“……” …… …… 找了个中介，多花了2000，一上午就领到了新车牌。 “我把钱转你。” 晨瑜点头：“你把我从黑名单里放出来直接转就好了。” “不好意思啊，这事我忘了。”李焱尴尬的拿出手机，解除黑名单转了钱。 叶婉在一旁翻了翻白眼，这话还不如不说。 晨瑜却笑了笑，似乎真的不在意的样子：“没事，我知道的。” 她知道自己在李焱心里已经无足轻重了。 “新买的车怎么就卖了呢？” “当初没做打算，现在做艺人了要常常到处跑，续航不够，打算换一辆其它的。” 李焱点点头：“也是，我再补你一些吧，你这样的车原本就可以卖的更贵。以后卖二手别说是女生自用。” 晨瑜笑了笑：“到时候问你？” “当然可以。”李焱大方的答应下来。 晨瑜却显得更落寞了：“一起吃个午饭吗？” “约了朋友，不好意思啊，下次吧。”李焱玩笑道，“不过以后就是大明星了，恐怕就没那个闲工夫了。” “对你，我随叫随到，就像你以前对我一样。”晨瑜抿了抿嘴唇，“我真的改了。” “你看起来有些累，注意身体。”李焱答非所问，看了眼时间，“你们去哪儿，我送你们吧。” 晨瑜也没继续步步紧逼，知道这样对李焱没用。 她看向李焱背后揣着手窃窃私语吃瓜的两人：“他们怎么办？我还是打车吧，公司能报销，给你省点电。” “好吧，再见。” “嗯。”晨瑜靠近了几步。 李焱退后了半步：“我抽了烟，你闻到会恶心。” “那时候骗你的。”李焱再没有借口，晨瑜便抱住了他，“朋友之间拥抱一下不过分吧。” “只有偶像剧会这样。”李焱尴尬的扬起了下巴。 “可能是刚客串了一下，还没出戏吧。”晨瑜贪婪的收紧了手，想要贴的更紧，“你就不问问我有没有吻戏，你以前偷亲我的时候可没伸舌头，我应该还算初吻。” 李焱：“…………” 叶婉：Σ(°△°|||）︴ 拥抱持续了十秒，晨瑜松开了手。 “当时冲动了。”李焱腆颜不已。 晨瑜叹了口气：“我当时以为你会伸的，结果就碰了一下。” “对不起啊。” “你是为什么道歉？为不伸舌头吗？”晨瑜歪了歪头。 “为各种各样的事。”李焱十分真诚。 “那你还是别道歉了，这样我会很内疚的。”晨瑜撩了撩鬓角的头发，略带遗憾的模样，“哪怕我们最亲密的时候，你也是这样客气。唉，现在告诉你有些晚了，其实女孩子比你更加期待。你可以不客气一些。” 李焱脸红了红：“谢谢你啊。” 晨瑜心咯噔了一下，她只是想跟李焱多说几句话。 一想到他未来会和别人那样这样，就有些情难自抑，又不想让他看到自己没出息的样子。 于是晨瑜偏过头，叮嘱道：“路上小心些。” “嗯，祝你星途璀璨。” 第149章 简简单单吃顿饭 “下午的舞蹈课能翘吗？我想休息一天。” “嗯，休息吧。”叶婉递过了纸，“擦擦眼泪。” “我还以为我忍住了。”晨瑜接过纸，擦了擦眼角，捏在手心，“你和他们一起去呗，和章文海交往也半个月了， 还没怎么约过会吧。” “怎么能丢下你一个人呢，再说了他们下午有事情要忙，不是去玩的。” “什么事？” “说是和校庆有关系。” “时间过得真快，我都忘了这件事了。”晨瑜皱眉道，“李焱怎么会参与，他不是对这类事完全不感兴趣吗？上一次还是为了……” 说着她又哽住了。 “不知道。”叶婉摇头，“而且章文海还告诉我，李焱不只是参与而且还是负责人。” “我能参加吗？”晨瑜有些心动。 “不行。”叶婉皱眉，“这次我们学校的校庆有别的企业赞助，你可别犯傻。” “好吧，”晨瑜叹了口气，“欸，周姐手下的艺人不是安排去参加类似的活动了吗？我看朋友圈她们天天埋怨。” 叶婉摊手道：“人家是故意发给咱们看的，嫉妒咱们刚开始就能去热剧露脸。” “我在想是不是有联系，那学校离得好像也挺近的。”晨瑜眨了眨眼，“你问问看？” “……你至于吗，不嫌累？” “有联系再说呗，再说了去一趟也不吃亏，曝光再小也是曝光嘛。” …… …… “骑上我心爱的小摩托，它永远不会堵车~?” 李焱心情愉悦的开着车。 车挺小，但居然还是四座的。 张正坐在副驾驶，躬着身子，章文海坐在后排，也躬着身子。 “你他妈开慢点，这车就一个安全气囊。”张正吓得够呛。 “哥们，才四十码。再慢后车就要滴咱了。”李焱无奈道。 “我怎么感觉跟坐云霄飞车似的。”张正胆颤心惊的，“以后打死我也不坐这车了。” “决定了，中午请你吃288的自助。” “感谢我让你和前女友见面了？还买下她的车做念想？”张正还是那么爱踩雷。 李焱：“……” 章文海笑道：“怎么那么开心，彻底说开了？” 李焱点头，倍觉轻松：“是啊，她都能跟我开玩笑了。” “挺好的，不至于以后见面都尴尬。”章文海靠着座椅，“王晔就在校门口，接上他我们直接去吃饭？下午还有恶仗要打。” “okok。” 四个大小伙坐这车，挤得跟孙子似的。 不过好在中午的吃食比较高级，有盼头。 目的地是市中心的一家自助。 人均300在这地方不算是奢侈的地方，不过大家都是学生，已经是难得改善伙食的机会了。 下了车，张正扶着垃圾桶吐了几口酸水，然后优雅的接过章文海递来的纸巾擦嘴：“我他妈今天必须吃的饱饱的，不然白受这顿折腾了。” 餐厅接待的服务员都被张正恶狠狠的气势吓退了半步。 李焱把车钥匙递给接待，去前台核销美团买的券，跟着服务员去他们的位置。 走过屏风，他突然打了个冷颤，看向章文海：“我怎么突然有种不详的预感。” 来到位置上，李焱的预感果然应验了。 隔壁桌是昨天逛街的f4组合。 “嗨~好巧啊~”x4 四个女孩子晃着手。 李焱：“……” 他看向章文海，皱眉低声道：“你走漏的风声？” “我又没那么欠，吕星辰碍事我又不是不知道。” 吕星辰两撇稀疏的眉毛抖了抖，大声呼唤服务员：“拼桌拼桌。” 已然如此，钱都付了，总不能不吃吧。 几人放好餐具后便去自助区觅食了。 李焱坐在最靠里的位置，和温珏对面而坐，打算先破破案：“你们约好来这里吃饭的？” 温珏看了眼吕星辰，语焉不详道：“算是吧。” 南宫寒推过了一个装着小蛋糕的盘子：“吕星辰把我们女孩子拉了个群，说你今天会瞒着我们出去吃好的，我们就找了一家咖啡馆一起盯着你的美团看。嘿嘿~” 李焱：“……” 他拿起手机更改了一下设置。 “我就说吧，”吕星辰叉着腰，“你这个诡计多端的男人，昨天鬼鬼祟祟的还以为我没看出来。” “我多怎鬼鬼祟祟了。”李焱无奈道，“晚点和友校商量校庆的事，所以顺便吃个饭。” “顺便？两百八十八，你知道我要存多久吗？”吕星辰瞪圆了眼，“你什么家庭啊，这么奢侈。” 李焱：“……” “何止，李焱上午还买了辆车呢。”张正端来了两大盘肉食，放在桌上，感觉不够一轮吃的，又跑去战场继续拿。 “哇……”吕星辰瞪圆了眼，“让我康康。” 几个女孩子都颇有兴趣，催促李焱带她们去看。 只有陈诗诗眼神幽怨。 昨天说的好好的，怎么今天就堕落了。 一定是从了池陌，不然李焱怎么可能买的起车。 李焱倒是没敏锐到这种程度，没有发觉陈诗诗的情绪。 但其他人的好奇心显然压制不住了，便从手机翻出照片给她们看。 “额……”吕星辰抓了抓脸，“你好骚啊，还买粉色的。” “二手的，才2万，连驾驶员能坐四个人呢。”李焱解释道。 陈诗诗明显松了口气。 南宫寒的少女心压制不住了：“驾驶证考出来一直不敢开车，这种车感觉我也能开，我也要存钱买一辆。” 温珏笑了笑：“池陌肯定会喜欢这种颜色的。” “池陌？”吕星辰挑了挑眉毛，“谁呀。” 陈诗诗眼角轻颤。 南宫寒顿时警觉起来，歪头看着李焱。 “我去拿点吃的。”他站起身来，看着盘子一脸嫌弃，直摇头，“张正拿的都什么玩意。” 众人：“……” 在李焱施展遁术之后。 在吕星辰和南宫寒好奇的眼神下，陈诗诗和温珏模棱两可的说了一下大概。 吕星辰本就在陈诗诗那里知道李焱救人的经过，大概知道一点，满足一下好奇心就没再细问。 而南宫寒知道池陌那时候反应颇大，没想到因此被“捷足先登”了，心情顿时有些复杂。 没过多久，李焱便回来了。 可他除了端着盘子外，还带了个女人。 “大家好，我是晨瑜，初次见面，请多指教。”女孩落落大方的自我介绍，顺带着熟络的拍了李焱的肩膀一下，撒娇道，“我爱吃什么你总还记得吧，我好饿，都走不动了呢。” 几人还了礼之后。 见晨瑜如此娴熟的动作，瞬间就绷不住了。 南宫寒揉着脸。 陈诗诗双手抱胸。 温珏捻着鬓角。 吕星辰连鞋都脱了，盘腿等着看戏。她是万万没想到啊，简简单单吃顿饭都能那么精彩。 ps：能发就直接发了，晚安~ 第150章 授课 在今天清晨，李焱兴致冲冲的跑到学校呼唤小伙伴起床的同时。 江鸾也起床了。 脱下睡衣、穿上衬衫、打上领带、套上丝袜、提起包臀裙。 从床头柜拿起了眼镜盒，打开后，戴上里面那副黑框平光眼镜。 此时，工作闹钟响起，池万里准时从床上爬了起来。 转身。 回头。 又转身。 池万里：“……” 江鸾转了个圈，高跟鞋在瓷砖上踏着，发出清脆的声响：“是不是看起来挺像老师的？” “你昨天晚上怎么不穿？”池万里和女儿如出一辙的浓眉颤了颤，“今天我约了部门所有经理开会，没法翘班啊。” “……跟你有啥关系？我穿这套是准备早上给池陌上课的。”江鸾横了他一眼。 池陌小时候就喜欢缠着江鸾玩角色扮演，什么江洋大盗与民女，恶婆婆和媳妇之类的，电视放什么就演什么。 而且自家闺女爱好比较特殊，并不喜欢正义的角色，通常都是演江洋大盗和恶婆婆之类的反派。 看样子这次是坏学生和老师的情节。 如是想着，池万里又陷入了沉默，脸颊微微抽搐：“你昨天晚上给池陌看了什么东西？” “啊？”江鸾皱眉，“你在说什么？” 池万里扣好皮带，从衣架上摘下外套：“没事，我今天早点下班，你记得别换衣服就行。” “那我晚上和池陌睡。” 池万里：“……” “今天就不送你上班了，把大厅暖气开高点。”江鸾吐了吐舌头。 池万里无奈的一笑，亲了亲江鸾，提着公文包走出了房间。 半个小时后。 池陌换上高中女子制服俗称jk的那个玩意，和江鸾前后脚下了楼。 大厅有块黑板，甚至搬了个讲台。 还准备了两个学生的座位，江元州打着哈欠，坐在其中一个位置上：“大清早喊我起床做什么？” 江鸾手中握着戒尺，轻轻拍着：“这样比较有气氛，也能提前让池陌适应上学。” 池陌坐在位置上，捧着热乎乎的肉包子吃，一副睡眼惺忪的样子。 吃完早饭，江鸾开始抄昨天准备的板书，准备上课。 抄完板书，转身。 池陌：zzzzzzz…… 江鸾戒尺抵着桌面，冷笑道：“我听说昨天李焱和四个女孩子一起逛街，不知道逛的怎么样了？” 池陌：Σ(っ °Д °;)っ” “要是不好好听课，李焱马上就要被别人拿下了哦。”江鸾面无表情的继续加码。 池陌：Σ(°△°|||）︴ “但如果你能认真学习，”江鸾拿起戒尺指着池陌，严肃道，“抱得美人归的就会是你！” “到时候和李焱生三个五个小孩都随你的便，反正现在不罚款了。” 池陌：(=????? ? =?????)? 三句话，便让池陌端正了学习态度。 而另一旁的江元州脸颊微微抽搐。 “呵，就谈过一个池万里，还是被人家追，有这经验？”他偏过头，嘟囔着。 江鸾双手抱胸：“当初我给领导做秘书的时候，两年时间，就帮单位里的同事把领导的三个女儿全都拿下了。” 江元州猛然回忆起某次吃席，主人家一次性嫁了三个女儿，当时都哭昏过去了。 他抹了把脸：“……人家哪儿得罪你了？” “领导非得把儿子介绍给我。既然他这般热心，我自然也得投桃报李。”江鸾耸了耸肩，“上课吧，你给我好好听，以后池陌就得指望你了。” 于是，江元州也端正了态度。 见学习的气氛开始浓烈起来，江老师清了清嗓子，用戒尺敲了敲着黑板上的‘李焱’二字，开宗明义道：“开设这一系列课程的宗旨是帮助池陌同学掌握一定的恋爱技巧，以达到和李焱组成家庭的目的……” 池陌：（○｀ 3′○） “池陌同学，态度端正一点，不然没办法继续展开。”江老师又敲了敲黑板。 池陌：（? w ??） 江鸾满意的点点头，继续道：“伟大导师曾经说过，实践是检验理论的唯一标准。可池陌同学对于理论方面知之甚少，因此我们需要先从基础理论开始学习。” “第一节，家庭关系的历史。”江鸾敲了敲黑板，“池陌、江元州同学，请拿出抽屉里的教科书，翻到第一页。” 池陌乖乖的从抽屉里拿出一本厚厚的书，翻到第一页，端正的坐着。 江元州：“……” “我滴个龟龟，还真做教材了……” 江鸾横了他一眼，继续道：“现有研究表明人与人之间构成家庭关系距今已经有数万年的历史了。” “最开始是在自然界较为常见的群婚制，而由于妇女在采集、制作工具、以及在群婚制中的优势，自然而然的形成了母系氏族。在社会上妇女受到尊敬，且在生产和经济方面，均占据主导地位和支配地位。” “那时候还没有父亲和丈夫的概念。” “直到畜牧业和农业的发展，在体能方面更有优势的男性占据了主导地位，父系代替了母系。” “畜牧业和农业让氏族拥有生产剩余，而为了资产由自己子嗣继承，势必要结束群婚制，夫妻的概念便产生了。” “阶级也伴随社会发展而出现，自然而然出现了统治阶级，为了满足统治需要，女性渐渐的在社会上普遍成为男性的依附……” “直至到近代人身依附的情况才得到缓解……” “……” 十分钟之后。 池陌：zzzzzz 江元州：zzzzzz 江鸾狠狠的敲了一下桌面，两人猛然惊醒，如出一辙的挠着后脑勺。 她十分遗憾的擦掉板书：“算了，跟你们说这个简直浪费感情。” “我们直接进入正题。” 她从口袋里掏出几张照片，用吸铁石吸在黑板上。 晨瑜、陈诗诗、温珏、南宫寒、罗青黛，最后还附上了李焱的照片。 池陌伸出两只手来，双眼充斥着渴求：“李焱，给我。” 江鸾又从口袋里掏出一沓李焱的照片，在手心拍了拍：“三十分钟不睡觉，我就给你一张。” 池陌：(?????)? 第151章 铁锹 “现代社会的潜规则中，男性在恋爱市场上，通常处于进攻方的角色。” “而李焱，”江鸾指了指李焱的照片，又指向晨瑜的照片，“曾经向这位晨女士展开过进攻，我大致了解这一段经历，只能说池陌同学很幸运。” “差一点点，我们这堂课就没有开展的必要了。”江鸾双手抱胸，“不过从这件事，以及一直以来的相处过程中，我们可以看出李焱部分的性格。” “在大部分情况下，他都非常宽容，有同理心，能够体谅别人。这种性格对待感情方面，会加倍的体现，他非常细腻，和他谈恋爱的女孩子一定非常幸福，因为他能注意到几乎每一件事。” 这事是江鸾自己查的，江元州不知道详情，举手问道：“举例来说呢？” 江鸾瞥了一眼池陌：“为了照顾池陌同学的情绪，还是不要举例比较好。” 池陌：( ﹁ ﹁ ) ~ 江元州：“……” 江鸾继续道：“但是这种细腻也具有两面性，把好的一面留给别人的同时，也导致李焱在感情方面易受伤害。他在追求晨女士的过程中，就受到了一些伤害，又因为我们家某些无形的压力，导致情绪了失控。” 池陌斜着眼看妈妈，原来是她哪里做的不好，才让李焱不满意才跑走的。 江鸾：“……” “主要是因为你。”江鸾没好气道。 池陌：Σ(っ °Д °;)っ” 池陌戳着自己的腮帮子，眨了眨眼：“我……很可爱。” “啊对对对，但是李焱不喜欢你。” 池陌：Σ(っ °Д °;)っ” 池陌拿起了书，另外一只手指在太阳穴画圈圈，自我感觉十分良好：“我……很聪明，会……背了……” “啊对对对，但是李焱不喜欢你。” 池陌：Σ(っ °Д °;)っ” “我……我……”池陌绞尽脑汁开始想自己的优点。 江元州提醒道：“你还很有钱。” “啊对对对，但是李焱不喜欢你。” 池陌：( ????o???? ) 江元州：“……” “那…那……，怎么…办……”池陌一脸沮丧。 江鸾敲了敲黑板：“由于没有感情基础，李焱对于你的亲密接触都是被动接受的状态，所以才让他积攒下了压力，如果不想让压力继续积攒下去，你就应该保持距离。” “所以，睡一张床是别想了！动不动牵手也不行！亲他也不行！明白了吗？” 池陌：（··） 江鸾叉腰道：“不然我还是把吴妈留给你，让你舅舅每天送你上下学吧。” 池陌只好妥协：“明白……” 到了中午。 池陌收集到了六张李焱各种姿势、不同装束、神态各异的照片，心情愉悦的一字排开放在课桌上，眼睛盯着照片，拿着饭勺往嘴里塞着大米饭。 江鸾拿着手机边回着消息，不时捧腹而笑。 “怎么？”江元州好奇的问道。 江鸾靠在椅子上，嘴角微翘，指着黑板上的照片。 “我的线人告诉我，李焱现在和她们一起吃饭。” “啪嗒。” 池陌的饭勺掉落在地上。 踢开板凳，站起身，跑到门口，打开门，冻得发抖，关上门。 “外套！外套！我也要……去去去！”池陌急的跺脚，拽着江元州的后脖领子就往外拽。 由于江鸾的一上午的教育，池陌已经对自己如今处境不再盲目乐观。 得知李焱现在正和其他女孩子接触，池陌下意识就想去搞破坏。 江鸾则淡定了许多：“吃饱了？” “嗯嗯嗯嗯嗯。”池陌连连点头。 江鸾伸手安抚了一下池陌律动的呆毛：“跟一个女孩子单独吃饭可能会有问题，但是和一群对他有好感的女孩子吃饭，就肯定什么都不会发生。” “你现在去也是添乱。”江鸾说着，脸颊微微抽搐，“你什么时候把铁锹放家里了？！” 池陌把铁锹藏在身后，眼睛瞟着天花板，脚尖踢着江元州：“我！要！去！” “不！能！去！”江鸾瞪了她一眼，“我们现在去了，李焱会以为我们还派人跟他，他心理压力就更大了。” “到时候说什么他都不会相信咱们家了，懂吗？” 池陌松开了铁锹，闷闷不乐的趴在沙发上。 江元州松了松脖领子，疑惑道：“我没叫人跟李焱，你哪儿来的线人？” “南愈的孙女。” 江元州更诧异了：“……她会跟你说？” “我以她远房表姐的身份加了她的好友，她们这么一大家子人，哪儿都能记得住啊。”江鸾耸了耸肩膀，“我就说我在首都是做红娘生意的，问她要不要给她介绍男朋友。” “学校里救人的事，她肯定对李焱有好感，小姑娘家家没谈过恋爱，肯定急于找人倾诉一下少女心事。” “跟很多年没见过面的‘远房表姐’，尤其是做红娘生意的，岂不是完美的倾诉对象。” 江元州抹了把脸：“给别人这样挖坑……不太好吧……” “我没有给她挖坑，我是正经教她怎么追李焱的。”江鸾偏过头，“虽然还是有一点点保留的。” “哼！”池陌双手抱胸。 “你要不听我的话，李焱可就要跟她在一起了哦。” 池陌：(ー`′ー) 她叹了口气，从沙发上爬了起来，坐回了椅子上。 江鸾也继续上午的课程。 “关于竞争对手，现在情况相当不容乐观。” “晨瑜，就不用过多介绍了。” “陈诗诗，情绪隐藏还是不错的。”江鸾没有多说，主要怕池陌半夜拎着铁锹去找。 “温珏……”江鸾瞥了眼池陌，眼神飘忽，“她是池陌同学的好朋友，所以……不用……担心的吧。” “而南宫寒，就是最值得警惕的对象。虽说不谙世事，但性格非常讨喜。家境也没有像其他人那般，所以不会给李焱很大的压力。” “池陌同学，放下你手上的铁锹。” 池陌：“……” 江鸾深深的叹了口气：“陌陌啊，你怎么就不明白呢。李焱不是注定要跟你在一起的，他不是你的私有物。你喜欢他，就要关心他，而不是给他添麻烦。” “算了，”江鸾把戒尺放回讲台，“这对李焱太不公平了，池陌，你按自己的想法和他相处吧。” “妈妈不可能陪你一辈子的。” 第152章 造谣的小东西 自助餐厅。 又来了叶婉和晨瑜，一共十个人，拼桌也坐不下了。 大堂经理安排了一个包厢。 封闭的空间内，暖气效果有加成，众人都脱了外套，唯有吕星辰坚持穿着，只为了维护她最后的尊严。 一进包厢，她就挨着王晔身边坐下，频频献殷勤。 吕星辰自从知道这老弟当上了学生会长，便激动的夜不能寐。一心想着混上个一官半职，到时候携官威欺压欺压小老百姓，比如说对她越来越不礼貌的草民李焱。 而坐在李焱身侧的章文海和叶婉两人，他们有一段时间没见过面了，正小声交谈着。 章文海是个内敛的人，在众人面前不会有亲密举动，多数时候只是微笑着侧耳倾听。 但李焱可以看出来他心情非常不错。 而张正心情也是极好的，全然忘却了坐车的不愉快，心无旁骛的旋着烤肉拌饭。 至于回头还吐不吐，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在对面，南宫寒、晨瑜、温珏、陈诗诗四人，非常有礼貌的互相客气着。 ’今天天气不错’，‘哈哈哈’，‘这个你吃吗’，‘最近在减肥’之类的。 完全展开不了话题，气氛就显得非常古怪。 不明情况的南宫寒正坐在晨瑜身边，抓耳挠腮，浑身不得劲，视线频频掠过李焱。 温珏则一如既往的安静，低着头小口小口吃着肉酱面，有时候吕星辰舔完领导会宠幸她一下，只是不至于无聊罢了。 其中只有陈诗诗大致了解事情的原委，可脑袋里也全是“败犬到底是怎么复活的”的科学问题。 而处于中心的晨瑜，也是思绪万千。 同是女孩子，到底什么心思怎么会看不出来。 可如今人人有机会，只有她最为渺茫。 李焱完全在状况之外。 满心都是接下来和戴城的见面，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只随手夹点吃的往嘴里塞。 …… …… 过了许久，李焱终于笑了，他踢了踢张正：“咱俩换个位置，我跟王晔说会话。” “嗯嗯。”张正嚼着肉端起盘子，和他换了位置。 李焱落座后看向吕星辰：“我和你的会长大人聊两句可以不？” “我不能听吗？”吕星辰叉腰。 “闲得难受的话随你。” 不过吕星辰想听也听不到，两个人都是贴耳交流。 而她一靠上来，李焱就不说话了。 把吕星辰气的够呛。 几句交代完，李焱搬回了凳子，双手交扣，微笑着看着王晔：“你考虑一下。” “真能行吗？” “我有五成把握，主要看你怎么表演了。” “我听学长安排。”王晔挠了挠头，“要是事情没办好，不落埋怨就行。” 李焱付之一笑，端了个空盘子，夹些吃的后放到王晔面前：“多吃点，你太瘦了。” “嗯，谢谢学长。” “你也太过分了，你也不给我夹，那个牛排我都夹不到。”吕星辰大声抗议。 李焱瞥了她一眼：“你可以站在凳子上。” 吕星辰：“……” 她瞥了一眼王晔，威胁道：“你是不是答应李焱做副会长了？私相授受，我可要去学校举报的。” “还是学长推荐我当学生会长的。”王晔无奈道。 吕星辰沉默了。 过了片刻之后，她再一次顿悟了。 学生会长都得听李焱的话，那么…岂不是…凭空出现了更大的官！ 这个男人竟然卑鄙到这个地步。 她知道官场黑暗，没想到那么黑。 那可真是……太棒了。 吕星辰：(●''?''●)?? “你要作甚。”李焱夹了颗花生米丢进嘴里。 “我要做副会长。”吕星辰举手。 “公权力怎么能私相授受呢。”李焱继续对着花生米输出，“而且我又不是学生会的人。” 吕星辰：( ﹁ ﹁ ) ~ “你别装了。”吕星辰抱胸，“我早就看穿了一切，让我加入你们。” 李焱：“……” 一旁王晔看向李焱，眼神中带着询问。 “她胡说八道呢。”李焱无奈道。 吕星辰冷笑，低声道：“你们之间果然有什么阴谋，是不是打算垄断学生会？然后在学校里找十个女朋友。” 王晔：“……” 李焱：“……滚。” “给我也找十个，”吕星辰眼中带着威胁，“不然我就要和她们说。” 李焱耸耸肩：“哇哦，我好害怕啊。” 吕星辰破罐子破摔，站在凳子上，看向南宫寒等人，开始造谣：“李焱说你们迟早都是他的女朋友。” 李焱冷汗一下就从额头上下来了，捂住她的嘴，把她从凳子上拽了下来。 他看向几位女性，尴尬的笑着：“哈哈……这小东西怎么就那么爱胡说八道呢。” 温珏挽着发丝，似笑非笑。 南宫寒托腮看向李焱。 陈诗诗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胸。 “几天没见，你的胃口就变得那么大了？”晨瑜微笑着。 “唔唔……” 李焱松开了吕星辰，瞪了她一眼：“快给她们道歉。” 吕星辰眯起了眼。 “副会长，给她们道个歉吧。”李焱只能服软。 她得了便宜就不卖乖了，挠着头：“哎呀，我刚刚瞎说的，各位姐姐对不起啊。” 李焱满意的点点头，坐回了位置上。 低头吃了颗花生米，抬头，冷汗又下来了。 因为几人的动作完全没变。 “我发誓，我要是说过这话这辈子都找不到女朋友。” “哎呀，我根本就不相信你会说这种话。”南宫寒夹起一块寿司，“我看你刚才都没怎么吃，来。” 李焱松了口气，端过盘子接下：“谢谢。” 陈诗诗招了招手：“你过来坐吧，你那边都没什么吃的了。” “还有……额……”李焱看着空空的盘子。 都被张正解决掉了。 他讪笑道：“我去拿吧。” 张正擦擦嘴：“一不留神把你拿的也吃了，你先吃点，我去拿，一会还有事，别弄得太迟误了。” 李焱：“……” 第153章 竞争 南宫寒率先行动，把椅子往边上挪了挪，搬了把有空的椅子来，向李焱招了招手：“你坐那儿妨碍大个子发挥，还是来我们这吧。” 盛情难却，便恭敬不如从命。 李焱端着盘子，坐到位置上。 南宫寒：(?ˉ?ˉ?) “喏，这个很健康。”她夹了块秋葵放到李焱的盘子里。 “谢谢。”李焱拿起盘子接了一下。 “你不要老是那么客气。”南宫寒又夹了一块，脸上带着不满，“不准用盘子接，也不准谢谢。” 李焱：“……” 南宫寒满意的点点头：“这就对了，以后不要用这种语气说话。你和书生、大个子怎么相处的，就要和我怎么相处。” 李焱脸颊微微抽搐：“大个子我知道，‘书生’……说的是章文海？” 南宫寒挠了挠头：“他看起来很安静，感觉很爱看书的样子。” 她看向章文海不好意思道：“我不知道你的名字，对不起啊。” “没事，李焱跟我怎么相处，你就和我怎么相处。”章文海宽容的一笑。 李焱夹起秋葵放进嘴里咀嚼，这种滑腻腻的口感，实在谈不上好吃。 陈诗诗瞥了一眼笑容甜美的南宫寒，一副憨憨的样子，没想到那么会。 几句话就拉近了关系，甚至还能顺便讨好亲友团。 看样子这是比温珏还危险的狠角色。 见李焱咽的很艰难的样子，陈诗诗默不作声的加满她杯子里的果汁，端给李焱：“健康是健康，是不是吃不太习惯，这个果汁是鲜榨的，也很健康。” “3q。” “you are wele。”陈诗诗笑的很开心。 “欸！” 李焱放下杯子，擦了擦嘴，看向南宫寒：“怎么了？” “那个杯子是诗诗的……”南宫寒咬了咬嘴唇，一双大眼睛朝陈诗诗投去审视的目光，“明明有干净的说。” 陈诗诗：(￣e( ￣) “我以为李焱不会介意的，上次张正问他借水喝，他也给张正喝了。”陈诗诗一双清澈的眼睛看着李焱，“你该不会嫌脏吧。” 李焱：“没有……” “嗯嗯。”陈诗诗拿回了杯子，“你还是拿个新的吧，寒寒比较讲卫生，看不得这个。” 她很自然的端起杯子把剩下的果汁喝了。 南宫寒：( ??） 南宫寒暗自磨起牙来。 原本她就有点怀疑，现在情况就非常明显了，这个女人也喜欢李焱。 心机太重了，李焱肯定不会喜欢这样的。 哼！ 一边的晨瑜，看的直心塞。 这些幼稚的举动，过去的她也是有的。 可现在的她甚至都没有了做出亲昵举动的勇气，害怕李焱会在意，会疏远她。 她看向一旁默不作声温珏，两人从彼此眼中发现了同样的怯懦。 什么情况？ 晨瑜抓了抓脸。 温珏也是一愣。 两个人尴尬而不失礼貌的笑了笑。 “欸，刚才张正说你们下午有正事来着。”陈诗诗随意的把手搭在李焱的肩上，“什么事啊？” “和友校的朋友商量一下校庆的事。” 南宫寒看着那只手又开始磨牙，灵机一动，把手搭在李焱的大腿上：“我妈妈回去上班了，在魔都也没什么朋友，好无聊啊。校庆带我一起玩，我可以继续做校医。” “学校现在有校医了，不过校庆是半公开的活动，在校学生可以邀请朋友家人，我到时候把王晔微信推给你。”李焱看向王晔，“对了，关于校庆的通知函找人撰写了吗？” 王晔一愣：“不是要和友校先商量一下吗？” “先把格式固定了，能做的先做，不然到时候忙死你。” “哦哦哦，我回家就写。”王晔点头。 “别什么事都自己做，你可是学生会长，主要责任是查漏补缺。” 王晔笑道：“不是有几位学长在嘛。” 和王晔扯了几句。 可两只手还在身上，也不知道她们累不累。 李焱放下筷子：“我去上个厕所。” 跑去店外抽了根烟，抖了抖衣服，散了烟味回到包厢。 默不作声的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只听吕星辰兴致勃勃道：“耶！下午活动决定，去茶楼玩桌游！” “茶楼？”李焱揉了揉眉心，看向章文海，“该不会是咱们那个吧。” 章文海扯了扯嘴角，看向张正。 张正心虚的埋头干饭。 李焱：“……” 温珏看出了李焱的为难，问道：“会不会妨碍到你们，要么换个地方吧。” “不会，那家我去过，包厢很私密的。”陈诗诗笑道，“等伱们聊完，再来找我们玩呗。” 吕星辰瞄了李焱一眼，老神在在：“本来我作为副会长是要一起的，但为了招待朋友，需要请一下假。” “你开心就好。”李焱松了口气。 “耶！”吕星辰欢脱的在包厢你跑了一圈。 “校庆是和**学校一起办嘛？”晨瑜问道。 李焱点头：“是啊。” “那这次校庆的规模真大啊，连我们公司都安排了艺人去。”晨瑜抿了抿嘴，“真是太巧，我也在名单里。” 李焱下意识的微微蹙眉。 他的学校除了陈诗诗，没有安排其他艺人。 那么就是戴城的学校。 “特意安排你去的？” 晨瑜羞赧的偏过头：“不是……” “额……” 见她语焉不详的样子，李焱也没法肯定：“你们公司和一家叫流星经纪公司的有合作吗？” “没听过这个名字。”晨瑜摇头，“反正……没有人安排我。” 可李焱还是怕戴城狗急跳墙，便叮嘱道：“小心些，这种工作也不是那么好做的。” “嗯。”晨瑜感觉心里暖暖的，“谢谢你啊。” 南宫寒：“……” 眼神都快拉丝了，李焱的红颜知己真多啊。 南宫寒揉了揉腮帮子。 陈诗诗也大为警觉，试探道：“我看你有在控制饮食，怎么会选这个餐厅吃饭啊？” 晨瑜大方的一笑：“说来也巧，我有一部电车挂二手网站上卖，正好被李焱买去了。中午想随便找家餐厅吃饭，到市中心来逛，又恰巧看到这部车，就过来蹭饭了。” “虽然是我不会卖，但比市场价还是便宜了一点的。”晨瑜玩笑道，“又那么有缘分，就找李焱请我吃顿饭，权当弥补了呗。” 吕星辰搓着手：“我们也有缘分，替我把钱也付了吧。” “谁叫你没事干看我美团的。”李焱翻了翻白眼。 “额……”晨瑜看向陈诗诗。 她眼神闪躲：“哎呀，都怪吕星辰，非得拉我来的。” 吕星辰：“……” 第156章 课题研究 人都是现实的，就拿这位被池万里专门派来接送朋友的司机来说。 他的工资是谁开的？ 工作上对他帮助最大的是谁？ 谁点外卖的时候总是不忘给大家点一份？ 唉…… 李焱平时是挺礼貌的，看架势也非常有可能成为继任的老板。 这个工作收入不错，老板又把他们当人看，他的确打算干到底。 虽然也答应了李焱不和夫人与老板说这件事。 但是…… 纠结了好半天。 司机终于想到了忠义两全的办法，拨打了一个电话。 十分钟之后。 “好好好，我肯定不和老板娘说，你知道我的嘴最严了。” “ok。” 关掉免提，挂断电话，江元州看向江鸾：“我可跟你什么都没说。” 江鸾：“……” …… 池陌前几天的心情非常不错，马上能去李焱家住了，立马连夜打包了她的裙子游戏机零食什么的。 可毕竟不是马上就能去。 过了几天，池陌又开始心绪不畅，心情不好就四处找茬，连养的猫和仓鼠都被池陌嫌弃的快得抑郁症了。 本来江鸾没想惯着她，也不打算喊李焱来看她，怕惯出毛病，还得担心她在李焱家也不懂事。 可今天天气好，就三言两语把池陌哄出来晒晒太阳，至于怎么劝的。 无非是“李焱不是不来，只是太忙了，做女人要宽容一些……”之类，巴拉巴拉的。 池陌虽然聪明，但毕竟不谙世事，对这方面浅薄了一些，只是被pua了一顿之后心情就好了许多，甚至非常机灵的引申了一下，觉得她也应该像李焱一样，找些正事来做。 捡了根树枝在花坛里抠泥巴玩，打算刨完坑种些土豆辣椒大白菜之类的。 主要是刚才池陌和外公外婆打了个视频电话，他们给池陌看了刚收获的农作物。 看起来很好吃的样子。 池陌觉得她也应该有这方面的才能。 才干了没多久，烦人精来了。 “嘿，弄啥嘞。”江元州蹲到了她身边。 池陌翻了个白眼，以螃蟹的姿势离开他一米远。 希望他像之前那样自觉的离开，她好继续开荒，没想到他又不依不饶的又凑了过来。 “叫舅舅，”江元州循循善诱，“叫完我帮你挖陷阱，到时候把李焱骗过来，怎么样？” 池陌横了江元州一眼，从他身前绕了过去，拿起树枝继续“哼哧哼哧”的开荒。 自把李焱绑票之后，池陌好了不少。 江元州打算恢复一下与外甥女之间的感情，可苦于给池万里处理安保事宜，没那么空，最近池万里不出差了，他也终于得闲。 便天天往池陌身边凑。 但小姑娘长大了，忘却了小时候跟他玩耍的深厚友谊，这让江元州十分惆怅。 就想借着抓住李焱招猫逗狗的把柄和池陌同仇敌忾一下。 可看这情况，池陌刚才应该是没听到。 江元州这就开心了，拍拍屁股，背着手从池陌身后路过：“刚刚小周说李焱怎么来着……” “！” 池陌一闪身，挡在他身前，用树枝抵着他的肚子，目光灼灼。 江元州：“……” “你有事？”他佯装生气的样子，拍开了树枝，“我很忙的，现在要出去一趟，过半个月再回来。” 池陌：(?_?) 江元州“哼”了一声，学着池陌的样子，从她身边绕了过去。 发现威胁不管用，池陌换了一种打法。 “舅…舅。” 池陌：（?? w ?） “有事？” “李焱！”池陌挑挑眉毛，提醒道。 江元州还摆了个臭架子：“哦哦哦，等我回来再跟你说吧。” 池陌：(。''wˉ。)！ “你真想听？” 池陌点头：“嗯嗯。” “那跟我来。” 池陌拽着他的衣服下摆跟在身后，生怕他跑了。 这种拥有跟屁虫的快乐，江元州已经很久没有体验到了。 到凉亭坐下，他推了推杯子：“倒茶！” 池陌：“……” “我走了。”江元州极限施压。 “诶诶。”池陌急了，打开茶叶罐抓了一大把丢进杯子里，提起刚煮开的水壶就倒。 倒完茶。 “早这样不就得了。”江元州举起茶杯抿了一口，长长舒了口气，“哈——————————” “冬天能喝杯热茶，真不错啊。” 看着他被烫红的手，江鸾扯扯嘴角，回房间去拿烫伤膏去了。 非得握着杯子干啥，池陌倒茶也不太擅长的，这不活该嘛。 池陌“(。=′▽`=)??”敲着江元州的后背。 江元州躬着身子享受了一小会便道：“行了，别累坏了，看你这么诚心，我就跟你说一下李焱的事吧。” 池陌乖乖的坐好。 江元州把司机的原话复述了一遍，略微点缀了一些不必要的修辞手法和动词。 比如说色咪咪啊，芳心大乱之类的。 池陌原本还兴致勃勃，听到一半就沉默了。 待江元州说完，她拿起树枝挥了挥，感觉不过瘾；又换了个衣架，挥了挥，还是不够意思。 最后…… 她拿起了铁锹…… 池陌拽了拽江元州的衣服：“去找…李焱！” 江元州：“……” “你打算把他拍死？”江元州面露惊喜之色，摸摸口袋找到车钥匙，“走走走。” 正打算送烫伤膏江鸾：“……” “人家女孩子招你惹你了，只是跟李焱有点误会而已，你要拿铁锹打她。”见池陌还老不服气了，江鸾瞪了她一眼，“你真把她打了，李焱怎么看你？” 池陌：( ′?︵?` ) 江鸾模仿李焱说话的声音道：“哦，跟女孩子说个话都要管，我还是不要跟池陌好了。她受伤了好可怜，都是因为我，我要去照顾照顾她。” “‘哎呀，你现在不方便吃饭，我喂你吧。’要么‘你洗澡会动到伤口，我帮你洗吧。’” “这下好嘞，李焱真的和她在一起了。还得多亏了你这一铁锹，到时候他们结婚的时候得请你做媒人，铁锹都得绑上红丝带做证婚人。” “给你厉害的，今天晚上你没饭吃了。” 池陌：(??? ) 江元州安慰道：“不是还没敲嘛，没事没事，晚饭还是要吃的。” 江鸾瞪了他一眼：“你别说话，以后在学校打了人怎么办？我可不会去学校说情。” “人太多了，她打不过来的。”江元州摊手。 江鸾沉默了。 半晌。 “唉，”她看向池陌，深深叹了口气，“难度也够大的了，咱家也就是钱多，可惜人家不在乎这个。” “算了，你晚上还是多吃点吧，都是人精，没点体力是真顶不住。” 池陌：“……” “过段时间你就可以念书了，好自为之吧。”江鸾拍拍闺女的脑瓜顶。 池陌抬起头，久违的露出渴求知识的双眼，把江鸾感动了。 “听话了？” 池陌点头。 “我说什么就听什么？” 池陌还是点头。 于是，池陌开始了针对李焱的课题研究。 第157章 我有一个朋友 一桌十个菜，荤素搭配，摆盘比江元州有诚意多了。 大家都落座，南宫寒的爷爷非常热情，不断的给李焱布菜。 味道确实不错。 罗青黛和罗嫣然两人动筷子的频率很快。 一个许久没吃上了，另一个也是数年没尝过妈妈的味道了。 可以理解。 南宫寒则收敛很多，细嚼慢咽。 几人已经吃了好一会了，妇人才摘下围裙落座，朝着李焱微微颔首：“招待不周。” “在家我自己还打算做蛋炒饭吃呢，您做的菜很好，我很爱吃。” 南宫寒的母亲浅浅一笑：“爱吃就好。” “阿姨，你做菜忒好吃了。”罗嫣然嘴里塞得鼓鼓囊囊含糊不清道，“在这儿待多久啊，我天天来吃。” “今天请了假，晚上就要回去，最近你姨丈的公司比较忙。”南宫寒的母亲笑道，“以后就让寒寒来做吧，她做的跟我比不差的，是吧。” “啊？”南宫寒有些失神，“嗯嗯，以后嫣然姐吃饭就找我吧。” “好好好，宁程的饭吃腻了就找你换换口味。”罗嫣然欣喜不已。 总之，一顿饭吃的主宾尽欢。 饭后，南宫寒和罗青黛帮忙洗碗。 罗嫣然撑到扶着腰上班去了。 “逛一圈，消消食？”老头提议道。 李焱点头：“好。” 两个人绕着院子散步。 “这地方真好，估计得不少钱。”老头上下打量布置，“就是给娃娃住太宽敞了一些，屋里没人气，容易得病。” 李焱赔着笑：“小心台阶。” “没事没事，我看得到，你不用在意我。”老头背着手，“看你还挺熟……” 说着，他一拍脑门：“也是，池万里的闺女和我两个孙女一起倒的霉。老了，记性是差着了。” “您早就认识池叔叔？” “嗯，”老头笑道，“当初他老婆生孩子的时候得了急症，不知道在哪儿把我打听到了。” “那时候连诊费都付不起，还是分了几个月给我的。” “他倒是是个重情义的人。后来发达了，给我儿子开了家药厂。虽说两边都有钱挣，总归是我儿子欠他的。” “挺好的。”李焱笑了笑。 “是挺好，日子一天比一天好。我小的时候，爹妈都是饿死的，现如今吃饭，晚辈都劝少吃些肉，我是行医的我能不知道嘛……不过也是管不住嘴。” 老人话多，东拉一句西扯一句。 可李焱还挺爱听的。 逛了一圈回来，老头捏住李焱的手腕，捋了捋胡子，眯着眼：“惊悸好些了，郁气还是重。” 李焱：“……” 好家伙，还以为他是作陪来的，结果人家给他来了套话疗。 “要么您给我开点药？” “开药管什么用，心绪不畅方有郁气。”老头无奈道，“遇事忍耐是好的，但别忍出病来啊。不过现在问题还不大，不影响什么，但也要开始注意了。” “嗯，谢谢爷爷。” “你老那么客气就没意思了。” 此时，南宫寒走出了门丢垃圾，瞥了李焱一眼，递给他一袋：“重，帮我拿一袋。” “好。”李焱点点头，“爷爷，我先去了。” “去吧去吧。” 两人走出几步路，南宫寒回头看了看，确认没有人跟着。 便偷偷瞧了李焱一眼。 “我刚刚问过嫣然姐了。” “什么？”李焱疑惑。 她绷直了身体，脸红红的：“就是刚才那件事。” 李焱：“……” 他原本放松了许多，提起这事，顿时又尴尬起来：“不是已经过去了嘛，误会一场。” “哦……” 南宫寒微微低头，一双眼睛却往上瞟，观察李焱的神态。 回忆着和罗嫣然吃饭前的谈话…… “嫣然姐，我有个问题问你。” “问吧。” “是这样的……我有个朋友问我的，我不太懂，所以就来问你的。这事跟我没什么关系，我也只是好奇。” “你那么快在这就有朋友了？” “……嗯。”被发现bug的南宫寒硬着头皮点头。 罗嫣然暗自偷笑：“说吧，我听听看。” “是这样，我……那个朋友只是和一个男生相处了很短的时间，就喜欢上那个男生了，是不是不太正常啊。”南宫寒皱起眉头。 “这有什么，时间不是衡量感情的标准。” “对吧？”南宫寒认同的点头，继续道，“可是啊，那个男生似乎很抗拒我……那个朋友。” “哦哦哦，你那个朋友跟你一样可爱嘛？”罗嫣然歪头问道。 “哎呀，我哪有可爱啦。跟我差不多吧~” 罗嫣然：“……” 她还是那么爱听奉承话，一夸她，底裤就露出来了。 心机那么浅，要是真和李焱在一起，估计他在外面找十个八个小三，这表妹都发现不了。 罗嫣然顿时忧心起来。 “问你怎么办呢。”南宫寒催促道。 罗嫣然回过神来，看着娇俏可爱的表妹，没忍住捏捏她的脸：“一般人很难抗拒你这类的……” “我朋友。”南宫寒强调道。 “嗯嗯，你朋友这类的。”罗嫣然顺着她继续道，“有可能你…朋友喜欢的那个人，不太正常吧。” “不会吧，那个男生是个很冷静、很有正义感的人，怎么会不正常呢。”说完，南宫寒又补充道，“我听朋友说的。” “有那么好？”罗嫣然故作惊讶，“我见过吗？” 南宫寒眼神飘忽：“那肯定没有啊。” “那有没有相似的，比如有点像李焱这样的。” 南宫寒抿了抿嘴，眸子往上瞟：“可能…大概…有一点点像吧。” “哦。”这下彻底砸瓷实了，罗嫣然点点头，“像李焱吧……嗯……” 她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形容，想了好半天才道：“这种人在我们业内有专用名词，闷骚。” “你说话也太难听了点。”南宫寒撅撅嘴。 罗嫣然哑然失笑：“你喜欢李焱，想和他谈恋爱，对吧？” “我们在说我朋友的事，和我没关系吖~” 南宫寒揉着衣角，想到这件事，开心到心都要飞起来了，完全隐藏不住情绪。 “不过我朋友倒是想和有点像李焱的那个男生……谈恋爱，该怎么办？” 罗嫣然对于她莫名其妙的坚持已经无力吐槽了。 第158章 排名 罗嫣然还是认真思索了一番。 “寒寒，李焱这种人我看不出来。”她皱眉道，“别说我了，连宁程都不一定。” 说着，她叹了口气，继续道：“所以说，他表现出来的抗拒原本是可以掩藏起来的。” 就是再笨，在了解南宫寒百转千回的少女心之后，罗嫣然也明白了李焱刚才打电话来的原因。 她看向南宫寒：“你能明白吗？” 南宫寒没有继续装下去，黯然道：“我知道了，他是想跟我划清界限，不想让我产生误会。” 罗嫣然笑可笑，捋顺她的头发：“所以说他才值得你的喜欢啊，否则随便一个像你一样的女孩子，和他相处两天，他不就移情别恋了？” “说的也是哈~” 南宫寒马上多云转晴：“所以说不要着急对嘛，多相处一下，还是有可能的吧。” 罗嫣然见她如此乐观，也就放心了。 “对啊，我当初把宁程拿下可是费了好大一番功夫的。” “姐姐是怎么做的？” 罗嫣然得意的笑道：“我那时候是装作被家里赶出来，没地方住，赖在他家的。不过这个办法可能对付李焱有点难度，毕竟你家里给你安排了那么大的地方。” “唉，都怪爷爷那个朋友。”南宫寒颇为遗憾的样子，“非得给我安排这里。” 罗嫣然突然想到那天在派出所，像考拉一样挂在李焱身上的女孩。 “呵呵……你要怪他其实也没错啦。” “嗯嗯，我已经明白怎么办了。” 罗嫣然好奇：“怎么办。” “嘿嘿，日久生情呗~” “哦？详细说说。”罗嫣然挑了挑眉毛，“具体怎么个生情法？” “啊？” 罗嫣然摊手无奈道：“毕竟还是个小朋友，听不懂这种成年人的玩笑。” 南宫寒的脸“腾”就红了。 “哦？你听的懂啊，知道那种生情的办法吗？你是医生应该可以弄到那种药吧。”罗嫣然越想越觉得此事可行，“不妨一试，李焱一定会负责任的。” 南宫寒的脸更红了。 “我不会那样的啦！” …… …… 南宫寒呆呆的站了很久，头顶已经开始……冒蒸汽了。 李焱：“……” “没事吧。” 见李焱凑上来盯她，南宫寒牢牢捂住像煮熟的虾子一样红的脸：“没没没没没事，我就是是有点点点热。” “好吧，要么你回去休息一会，我知道垃圾桶在哪儿。” “没事没事，我还好，我们一起去吧。”南宫寒吸了几口凉气，平静不少。 她没有继续刚才的话题，让李焱轻松了不少。 两人沉默着走了一段路，南宫寒这次没有跑到前面，只是不远不近的离了半米远。 “谢谢你啊。”她突然道。 “有什么可谢的。”李焱耸了耸肩膀。 她比了个剪刀手，俏皮的吐吐舌头：“多亏了你，我能继续当医生了。” “我当时一直在骂你，你不记仇就好了。” “怎么会，我知道你当时是着急。”南宫寒歪着头回忆道，“其实我当时又怕又生气，后来就豁出去了，动刀的时候我还以为我在手术室，那种感觉可神奇了。不过我现在冷静多了，再遇到一次这种情况，不会再那样了。” “最好不要再遇上那种情况，差一点点就死球了。”李焱说完就有些后悔，揉揉眉心，“抱歉啊，我不该说这个的。” “没事，医生都是要经历生死的。只要救回来了，在我们心里就只会剩下成就感，你把心放到肚子里吧。” “这个职业真了不起。”李焱赞叹道。 “嘿嘿，还好啦。”她揉着后脑勺，有些害羞的样子。 ”对了，我们现在算是好朋友了吧。”南宫寒突然问道。 “那肯定啊。”李焱玩笑道，“跟厉害的医生做朋友，怎么想也不吃亏啊。” “嘿嘿嘿嘿嘿~” 南宫寒耳根子软极了，一听到奉承话就忍不住得意。 李焱也是头一回见到那么直率的人，还挺有趣的。 她傻笑了一会，又问：“朋友也是有亲近和疏远一些的，你觉得我和你的那个大个子朋友哪个更亲近一点。” “不许敷衍我，我要听实话。” 李焱：“……” 太直率好像也不太好…… “说吧说吧，我保证不会生气的。”南宫寒把垃圾丢进了垃圾桶。 李焱思索了一会道：“还是张正吧，我跟他一开学就认识。对不起啊。” 南宫寒真没生气，只是在心里画了一个小小的排名表，打算看一下她目前在李焱心目中的排位。 等她爬到第一梯队的时候，日久生情战略就算成功了。 于是她回忆了一下李焱身边的那些朋友，又问：“哦……和那个瘦瘦的有点书生气的男孩子比呢？” “我跟章文海是发小，从小就一起长大。”李焱尴尬道。 南宫寒微微颔首。 嗯，想必这个就是第一梯队的人了，不过是男孩子，无所谓啦~~ “那个高挑的女孩子，跟那个气质很好的女孩子呢？”其实这个才是南宫寒最好奇的。 李焱：“……” “差不多吧。”他思考了一阵，艰难道。 毕竟都是小时候遇到过的女孩子，还有亲疏远近就没意思了，好像显得他有什么心思似的。 听到这话，南宫寒的心情明显愉悦了起来。 她才来两天，才两天欸。 这两个女孩子明显认识李焱更久一点，这样看来她们啥也不是啊~ 南宫寒开始飘飘然：“吕星辰呢？” “那肯定是你，因为她什么用都没有。”李焱果断道。 南宫寒满意到连连点头：“嗯，嗯。好，我知道了，那我们还算不错的朋友呗。” “是啊。” 问到吕星辰的时候，李焱就松了口气，这种问题，只要有人垫底就好了。 只能牺牲一下吕星辰了，不过她确实什么用都没有。 李焱看了眼时间：“我打算下午去看一下叶良辰，你要一起去吗？” “一起吧，”南宫寒点点头，“这可是我的第一个病人。” “那我给他们打个电话。” 李焱暗自窃喜，这样的话明天的时间就可以空出来看书了。 第159章 智力与攻击力 罗青黛毫无形象的一手叉腰靠在门扉啃苹果。 不远处，她那平时沉默寡言的妹妹，话变得异常的多。 也不知道和男子碎碎些念什么，一会气的嘟嘴，一会高兴的挑眉，有趣极了。 “好好坐着，靠着门像什么样子。”罗青黛的母亲嘴上呵斥，但还是搬了凳子来。 “在外面习惯了，慢慢改吧。”她乖乖坐下，大口大口吃着苹果，见母亲一直盯着自己，翻过没有啃过的一面，递过去。 “你吃吧，”妇人心疼的抚了抚罗青黛的头发，“以前你从来不吃苹果。 ” “是吗？”罗青黛皱了皱眉，“我都不记得了，哎呀，有水果吃就不错了。” 妇人又无不伤感的道：“一下子像长大了十岁，你以前从来不会帮忙洗碗的，从来都丢给寒寒。” 罗青黛：“……” “我以前那么过分的吗？”她回头。 “小时候寒寒哭十次，有八次半都是你害的。” 罗青黛讪笑道：“好像是吧，可惜长大了就没有那么亲近了，现在我想惹哭她不容易了。以后就得靠寒寒的心上人再接再厉了。” 罗青黛的母亲顺着她的视线看向李焱，哑然失笑。 “你爷爷很喜欢他，但我觉得你外婆会比你爷爷更喜欢他。” 罗青黛抬眸：“那我是不是该跟寒寒抢啊？她抢不赢我，又得哭鼻子，到时候您帮谁啊？” “肯定帮寒寒啊，她会哭鼻子，你又不会。”母亲玩笑道，揉揉她的头发，“你们俩多陪陪爷爷，他的身体最近差着了。” 一别经年，提到这个话题，罗青黛也伤感起来：“爷爷快死了吗？” “还能活三五年的，不得先把你教会先，省的你外公说闲话。”老头脸色臭臭的，没好气道，“休息够了就滚进来，没去上学之前，工作日都跟我去医馆。” 罗青黛：“……” “我才刚回国，想多玩几天。” “你就不怕我死了？” 罗青黛：“……” …… …… 南宫寒在和家里人道别后，蹦蹦跳跳的和李焱出发探病。 其实原本两个人去就足够了，其他闲杂人等跟这件事关系不大。 可吕星辰非要去凑热闹。 重要的是她还拉个微信群，在里面艾特了陈诗诗和温珏。 说探完病去逛街，于是她们也要去。 于是李焱把章文海和张正也喊上了，运动会累的够呛，顺带的也出去玩一趟，上网时间不够，打打电动还是可以的。 今天正好被南宫寒拉出门，于是提前了一天。 探病已经不是目的了，医院成了大家的集结点。 大概是住的比较偏，南宫寒和李焱被司机送到医院的时候，几人都已经坐在大厅里，研究去哪个地方逛街。 “你们去看过了？” 吕星辰低头瞅了眼李焱手上的果篮，抓了一把桂圆：“去了，你和寒寒姐快去快回，一会还得去逛街呢。” “我怎么不知道要去逛街啊？”南宫寒疑惑。 “都在群里艾特所有人了，”吕星辰一拍脑门，“忘了，没有加你微信。” “加一个吧。”南宫寒亮出了二维码。 “嗯，那去不去逛街。” 南宫寒欣欣然：“去啊，我姐姐都没衣服穿了，给她买几套，免得她老是穿我的。” 寒暄了几句，李焱和南宫寒两人便去楼道等电梯。 吕星辰拿出她刚偷的那一把桂圆，给大家一人分了几颗。 陈诗诗好奇道：“你怎么一眼就看出来她是南宫寒，这姐妹俩太像了，我都不敢认。” “来探病八成就是南宫寒呗，而且吕星辰又不像你那么谨慎，她就是个虎比。”张正玩笑道。 吕星辰白了张正一眼，叉腰牛气哄哄道：“是李焱教我分辨的，罗青黛比较喜欢出攻击装，南宫寒比较喜欢加智力，我运动会那两天观察了一下，确实是这样。” “什么攻击智力的？” “黑色的加攻击，白色的加智力，这难道不是常识吗？我看李焱说的信誓旦旦的。” 陈诗诗看向张正：“这是什么常识？” 张正也是一头雾水：“什么玩意？什么白的黑的。” “丝袜啊。”吕星辰扯了扯腿上的裤袜，“我今天就穿了条白的，特意加点智力来着。” 众人：“……” 章文海替兄弟找补道：“李焱跟你开玩笑呢。” “可是真是那样，南宫寒比她姐姐要温柔一点，所以穿白的不是。”吕星辰十分执拗的样子，“你看，温珏姐姐今天穿的就是白的，诗诗姐穿的就是黑的。” 突然，吕星辰发现了盲点：“欸？你们怎么都穿丝袜了，不冷吗？我可是穿的裤袜。” 陈诗诗偏头避开吕星辰审视的目光，含糊道：“这是我日常穿着而已。” 温珏瞟着天花板：“裤子洗了没干，就随便找了条袜子穿。” 张正和章文海两人对视一眼，在彼此的眼中都看到了“后悔”二字，怎么就上了李焱的大逼当，大冷天的出来还得贴上两斤水果。 这都是奔着吃人来的，他们跟着能有好果子吃吗？ 早知道在寝室双排多好，就不用淌这趟浑水了。 两人后悔不迭之时。 医院十二楼。 术后监护区。 “阿嚏！”李焱揉揉鼻子。 南宫寒从口袋里摸出了口罩：“戴一个吧。” “嗯。”他戴上口罩，捏了捏鼻子上的金属条，“八成是吕星辰在说我坏话。” “她没有那么坏啦。”南宫寒笑道，“在几号病房？我忘了问了。” “就这。” 站在门口，李焱检查了一下衣着，拍了拍身上的灰。 无意间注意到果篮莫名其妙的空了一个位置，于是调整了一下水果的布局，没想到一整理还多出个芒果，随手揣进口袋里：“一会我们一人一半。” 「真是个会过日子的人啊。」 第160章 多数人的暴政 身后目睹了全程的妇人：“……” “咳咳，你们是……” 李焱转身：“您好，我们是来看叶良辰的。” 她也不知道自家儿子什么时候改了名字。 不过次数多了也懒得矫正，推开门：“我是他妈，请进吧。” 原本还带有侥幸心理的李焱僵住了……送礼还往回摸就算了，甚至被人当场抓包…… 他真想找个地方死一死再说。 两人尴尬的笑了笑，妇人也是一笑，今天来探病的正常人不多，她甚至都有些习惯了。 推门进去，病房条件不错，甚至还有个客厅，客厅里都是过来探病随手买的水果点心牛奶之类的。 就是不知道哪个精神病送了一箱喜之郎的果冻，人家是被石子噎着进的医院，这不是纯纯找茬嘛？ 不过李焱顿时平衡了不少，他至少不算最奇葩的那个。 呵呵……八成是吕星辰。 继续往里走，有一张蓝色的帘布隔着。 帘内就是病床。 叶帅躺在白色床单上，脖子处有绷带和固定。 此时正举着手机刷抖音，听bgm李焱就知道，八成是小姐姐跳舞的视频。 看样子恢复的不是一般的好。 李焱坐在了叶帅的床边，放下了果篮，从口袋拿出芒果扣在上面。 “叶良辰，好点了吗？” 叶帅：“……” 他的脖子不能动，气管刚缝上，又不能说话，只能动眼珠子，没看到李焱，倒是看到了南宫寒。 叶帅没法说话，拿起手机打字，给自己的母亲看。 她瞅了一眼，连忙转身，态度一百八十度转弯，握住了南宫寒的手：“你就是叶帅的救命恩人吧。” 南宫寒羞涩的挠了挠后脑勺：“嘿嘿嘿嘿嘿，我只是做了自己应该做的啦。” 南宫寒指着李焱：“主要是李焱反应及时，否则真的救不回来。 妇人看向李焱，情绪更加激动了。 她是个单亲妈妈。 所以，处理儿子一切事情的都只有她一个人。 赶往医院，签字，凑钱做手术，应付那些挑唆她把事闹大，想多赔点钱的亲戚，和医生沟通，照顾昏睡的儿子。 仅仅两天而已，她就有些心力交瘁了。 但只要儿子没什么大碍就好，她辛苦一些不算什么。 上午，儿子所在学校的校长，在手术成功之后带着几位警察亲自告知了她事情的始末。 这位单亲妈妈在接受赔偿款的时候手都是颤抖的。 她才意识到，他的儿子真真切切的走了一回鬼门关。 所以对两人的感恩之情，不言而喻。 “谢谢，”她的情绪异常的激动，几乎语无伦次，“太谢谢你们了……” “我真不知道说什么好，来，先吃个芒果。” 李焱：“……” “我都在说些什么。”她擦擦脸，“等叶帅好了，我一定亲自登门道谢。” “您太客气了，都是同学。” 客气了好一阵，两人才得以脱身。 在电梯上，李焱松了口气：“他母亲是个通情达理的人，真好。” “难道还有不通情达理的？” 李焱点头：“你还不是医生，给她儿子切了个这样的口子，甚至有可能造成感染危及生命。她要是较真，咱们有理都没处讲。” “这么说也是，他本人看起来那么猥琐，没想到他的妈妈人那么好。”南宫寒欣慰的看向李焱，“她知道你喜欢吃芒果，就把所有果篮的芒果都给了你，这么一大袋子够你吃好久了。” 李焱：“……” …… …… “你们好慢。”吕星辰埋怨道，“诶呦，怎么拿回来那么多芒果。” 她狐疑的看着李焱：“你偷的？” “滚滚滚，”李焱张开口袋，“大家拿几个吃，提着走太累了。” 一人捧着两个芒果，走出了医院的大门，池家的司机不知道怎么把控的时间，恰到好处，车正停在门口。 南宫寒都有些不好意思了：“我们自己打的吧，不能总叫你接送。” 司机推推墨镜，看向李焱。 李焱：“……” “要么就上去吧，来都来了。” 大家一股脑的上了车。 温珏左右看看，有种熟悉的感觉：“这是池叔叔家的车吧，我好像坐过。” “嗯，是的。池叔叔好有钱，他每年都会来一趟我爷爷家，带的礼物都可贵了。”南宫寒皱皱眉，“不知道那个妹妹怎么样了，我妈妈那时候给她做过一段时间心理医生，好像情况不太好的样子。” “对了，你还没见过她吧。”南宫寒好奇的看向李焱。 李焱：“……” “见过。”陈诗诗抢答道，“太见过了，我们之中见过最早的就是池陌。” “哦~~”南宫寒点头，“她怎么样了，能说话了吗？” “差不多了吧，我昨天晚上在她家蹭饭的时候，听到她跟猫咪说悄悄话呢。”陈诗诗看向李焱。 “那挺好，马上就能上学了吧。 ” “你很期待吧。”陈诗诗有些试探的意味。 “嗯，我真替她高兴，终于能上学了。” 李焱长长舒了口气。 温珏敏锐的感觉到了异常，直皱眉。 究竟发生了些什么？ 以前他对池陌的态度不是这样的，虽然没有明显的好恶，但至少不会直白的把照顾她当作一项任务。 她看向陈诗诗。 陈诗诗则耸了耸肩，表示不知道。 目的地很近，几句话的功夫就到了。 几人陆陆续续的下车。 李焱一拍手：“好了，我们男女分开吧。” 章文海和张正均流露出惊喜之色，果然，战友还是那个熟悉的战友。 “我反对！”一个不和谐的声音响起，吕星辰举手道，“要玩就大家一起玩。” 几个姑娘都认同的点头。 张正还想争取一下，协商道：“我们没有衣服要买。” “我反对！”吕星辰继续道，“少数服从多数，我们进行民主表决，同意逛街的举手。” 很快出了结果，四比三，协商失败。 章文海伸手搭在了李焱的肩上：“李焱，我谢谢你。让我体验了一下多数人的暴政到底是什么意思。” “就不应该搭理吕星辰的，唉！”李焱简直麻了，早知道不如直接回家。 吕星辰见几人对民主表决还有意见，便开始撬墙角，看向张正和章文海：“哎呀，你们都有女朋友了，圣诞节是不是要考虑给你的那个她买件礼物？是不是苦于不知道买什么礼物好？” “跟着我们，一个下午给出答案。” 于是，两个人可耻的背叛了。 “算了，顺便给我妈和我妹妹都买件衣服。学校发了一万八，都还没动过呢。” “这就对了嘛。”吕星辰满意的点头。 第161章 我…… 沙发上的李焱发觉他今天突然变得非常吸引人。 路上的大姑娘小媳妇投向他的目光，均会不自觉的会流露出贪婪与渴望。 主要是脖子上挂的包比较值钱。 三个土鳖在店里的沙发上，开始检索这几个logo属于什么品牌，想找对应款式的价格。 “卧槽，一双袜子能卖2000，还是人？”章文海震惊。 张正摊手：“可说是呢，娘们的钱真好赚。” “她们来小商品市场图些啥，一个包都能把一个店包圆了，纯属闲的。”李焱拍拍屁股，“我要去买根热狗，你俩跟我一起去。” 张正摇头：“不饿。” “有人把包抢了，杀了我都赔不起。”李焱瞪圆了眼，“一起去。” 在别人家吃饭，总是吃不饱的。 李焱点了臭豆腐，关东煮，还有些炸串。 大快朵颐起来。 张正和章文海负责警戒。 往嘴里塞了块臭豆腐，就见陈诗诗跑了出来，取下口罩，张开了嘴：“啊~” 李焱瞧了她一眼，把签子递了过去。 陈诗诗：“……” “很烫，你还是自己吃比较好。”李焱解释道。 陈诗诗插起一块咬了口，果然烫的吐舌头：“呼呼……” “你不去逛了？” “还没开始呢。”陈诗诗看了眼李焱杯子里的关东煮，“我要吃海带。” 李焱取了双筷子递给她：“没吃饭？” “唉，为了身材管理，每顿都要控制热量。不过要逛街，吃一点下去平衡一下能量损耗，太瘦了也不好，是吧。”陈诗诗夹着海带，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 可盘子里那些油滋滋的炸串，终归让她望而却步，李焱则毫无压力的拿起一串青菜塞进嘴里。 张正指着李焱脖子上的包包好奇道：“这些包值多少钱啊，我们都查不到。” 陈诗诗对于奢侈品还是非常专业的，瞄了两眼就看出来了。 “寒寒的基础款，3w不到的样子；温珏…嗯，温阿姨管的比较严，不过和她的穿着很搭。” “主要是吕星辰这个……”陈诗诗比了个三。 “三十万？”张正问道。 “三百万，而且这个款式必须要配货1000w才买得到。” “嘶——”李焱倒吸一口凉气，“这包在她手上就值20，我还以为温珏这个包最贵呢。” 陈诗诗扯扯嘴角：“是是是，她有气质，背什么都好看。” 张正又问：“你那个呢？” “一百多吧，我忘了。”陈诗诗无奈道，“其实我对这个没什么感觉，主要是艺人在一些场合需要这东西，我就只有三四个，来回换。” 三个土鳖陷入了沉默…… 陈诗诗捂着杯子暖手：“我在圈子里算少的，收入没到那个程度，租的比较多。吕星辰就不一样了，她浑身上下都是大牌，没一天是重样的。就这个礼拜换的，都够半场时装秀的了。” 李焱悻悻道：“我还以为吕星辰家里最多只是中产，一天天穿的跟个土老帽似的。” “那确实。”陈诗诗瞥了他一眼，“跟池陌比，还是差了一点的。” “how much？”李焱真有些好奇。 “不是价格的问题，”陈诗诗敲了敲桌面，“国外的奢侈品都是卖个标，可池陌身上的衣服都是顶级的苏绣工艺。我以前参加过有关非遗的节目，光制衣材料就要十万一尺，做一条裙子就要两匹，还不算其他的。而且四个最好的绣娘一年就做得出一件衣服。” “艺人还没那个面子，有钱都不卖你。”陈诗诗继续道，“我妈打听过，当地领导靠这衣服是招商引资来着，多少钱都不卖。” “现在想想八成就是池叔叔把这玩意弄得有价无市。” “还有啊，池陌那些到处乱扔的手镯，耳环，发钗什么的，啧啧啧。” “难怪要安排保镖，我都想抢了。” 李焱：“…………” “这能上学嘛？” 陈诗诗一口汤差点喷出来：“你就关心她能不能上学？” “是啊，池叔叔找我来就是干这个的。”李焱皱眉，“还能关心些啥？” 陈诗诗深深看了他一眼：“对于他们来说非常寻常的东西，就够普通人用一辈子了。你难道就不动心吗？” “我知道很值钱，他们给我也不会心疼。像阿姨就送了我一套西装，池叔叔在我走那天还想把手表摘下来送我。”李焱拉下袖口，露出手腕，“我这只手戴不起那样的表，穿不了那样的西装。” “不是说我视金钱如粪土，也没觉得他们用钱‘侮辱’我。相反，在池叔叔家受到的尊重，让我非常感动，甚至对有钱人的印象都改观了不少。” “可是呢……我还明白一个道理。” “越有钱，站的越高，朋友越少，和家人的感情越淡泊。” “所以说我很佩服池叔叔，能做到兼顾家庭，可哪怕做到他这个地步，也仍然没有什么朋友，从来没有哪怕一次，能够用语气的轻松接起电话的。” “那样的日子不敢保证努力的就过的上，可为了那样的生活去努力，我是不想的。” “所以我告诉你，我完全不心动，因为价码太高了。我很没出息的，只要开心就好了。” 一间屋子，几个可爱的孩子，以及一个准备好面对生活所有困难的男人。 大部分女人希望拥有的，不就是这些吗？ 他不心动，陈诗诗却彻底心动了。 她低下头，小口小口吃着海带。 仿佛是窥见了未来的一角。 她的钱不多，但都是她挣的，够买一套房子。 剩下的存起来，再去上上班，能过得很好了。 去他妈的演艺圈，有这么一个温馨的地方，谁还要那些名利。 “我……”她抬眸，认真道。 结果看到张正和章文海疯狂揉着李焱的头发。 “卧槽，这台词好帅啊。” “穷鬼居然能被你说的那么清新脱俗。” 陈诗诗：“……” 气氛完全被插科打诨整得稀碎。 陈诗诗气的直跺脚，一声不吭就走了。 下回一定要和李焱单独去约会。 第162章 见义勇为界的六合彩 李焱吃完臭豆腐和炸串，把垃圾收拾了一下拿起乘关东煮的杯子一起丢进垃圾桶，直叹气：“真浪费，居然不吃完。” “人家不嫌弃你，你还嫌弃起人家来了。”章文海无奈摇头。 “我可没吃过，你别瞎说，影响艺人的身价罪过就大了。” 章文海：“……” 说是一起逛街，但女孩子多能互相牵制，李焱除了提东西跟在她们屁股后面，就是和两个好友抽抽烟扯扯淡。 “他妈的这几天开电动车冻死了。”李焱揣手。 “不行就回宿舍住。”张正提议道。 李焱摇头：“学校宿舍费都退给我了，中途回去交还得全款，太坑爹了，忍忍算了。” 章文海挑挑眉毛：“买部四轮的电车呗，最近有补贴，最便宜的五万就下来了。你不是有奖金嘛？” “加我之前存的钱，一共也才三万，按揭的话我现在没收入啊。难道要爹妈给啊，如果还在做短视频的话还能考虑考虑。”李焱叹了口气。 “买二手的呗，欸……对了，我看同城有人卖来着，才两万。”张正打开app看了眼，“你看，还在呢，女生自用，九成五新，才开了三个月。” 李焱直翻白眼：“啊对对对，女生自用九成五新，你也能信。真有那么好不早卖了吗？人家都挂一个礼拜了。” “去瞅瞅也又不吃亏，不行就出去玩一趟。万一是真的就便宜三万呐，反正明天也没啥事可干。”张正循循善诱道。 李焱也有点心动了：“要么问问看？” 张正递过手机：“你自己联系吧。” 他看了眼图片，车子看起来确实挺新的，还是粉色的。 而李焱一眼就看中了它。 真男人就该开这种车，才两万还要啥奔驰宝马。 【纯爱战士：你好。】 【曦：你好。】 【纯爱战士：车子出吗？是标价的两万？】 【曦：是的，其他手续要你自己来哦，我最近比较忙，过户可能没那么快，不过可以等过完户再给我钱。】 李焱翻了翻白眼，忙还能秒回，真有你的。 【纯爱战士：加个微信细聊可以吗？】 【曦：不太方便呢。】 【纯爱战士：明天可以看车吗？】 【曦：明天上午正好有空，我发地址给你吧。】 【纯爱战士：好，到时候怎么联系呢。】 【曦：我们就在这上面联系吧。】 【纯爱战士：ok。】 李焱把手机递还给张正：“八成是中介，特么的连联系方式都不留。” “万一人家长得太好看，怕你骚扰呢。”张正阴阳怪气道，“给你想办法了你还嫌七嫌八。” 李焱拍拍他的肩膀：“我这种穷人就是这样，没办法的，遇上了你就忍一忍吧。” “我借你钱买新的不就完了。” “我还不起。” “那每个礼拜陪我踢足球，当利息。” “那我还是不借了吧。” 张正：“……” 章文海看了眼手机，问道：“看车是上午还是下午？” “上午，怎么的了？” “王晔刚才说友校想找我们聊聊，大概是学生会长换了想问问校庆怎么办。”章文海见李焱开始翻白眼顿时警铃大作，先打预防针道，“是你要揽这活的，可别全推给我。” 李焱乐了：“王晔不是当选学生会长了嘛，你推给王晔呗。” “有道理啊。”章文海一拍掌心。 “你们还是人？”张正吐槽道。 李焱趴在栏杆上，俯视天桥下开心打闹的莺莺燕燕。 南宫寒注意到了天桥上的李焱挥挥手打招呼，李焱也朝她挥了挥手。 南宫寒笑着指前面那家店。 李焱比了个ok的手势，拿起手中的烟头，示意抽完烟就来。 打发完南宫寒后，他解释道：“不是我不想参与，是我没办法参与了。” “我想整前学生会长，却害叶良辰差点没命，如果还有人出事，我受不得了，我想校庆就随戴城去吧。” “叶良辰说到头也不是你害的啊。”章文海皱眉。 “当然不是我害的，可我毕竟是其中的一环。”李焱背过身靠在栏杆上，“运动会已经无疾而终，学校对于校庆的关注度远胜于运动会，我一旦掺和进来会坏事的。” 张正直翻白眼：“你是有奥特曼变身器是怎么的，只要你在怪兽就会出现呐？” “我也是没想到奥特曼原来是纪录片。”李焱拿出刚才文具店买的变身器，按下按钮，随着两翼“咔哧咔哧”的展开，变身器发出炫酷的光。 “就像阳光穿破黑夜~?” “黎明悄悄划过天边~?” 张正：“……” “卧槽，我怎么就鬼迷心窍买下来了。”李焱摸遍浑身上下的口袋，“我小票呢？” “刚才你搓成球弹飞了。”张正面无表情道。 “焯，算了，送……” 李焱回想起来，好像买来就是为了送给池陌的，他把变身器揣回口袋。 之前回池陌家老想着带点东西回去给她，她在家怪可怜的，可能是习惯了。 张正：“……你他妈到底在说些啥。” “我刚刚说到哪儿来着。”李焱挠头。 章文海面无表情的提醒道：“你说你一掺和就会坏事。” “哦哦哦，”李焱点头，重新趴在栏杆上指着跟商贩讲价的女团，“因为她们。” “男人没用，还怪女孩子长得漂亮。”张正瞥了眼李焱，“叶思说的果然没错，你就是个怂货。” “……和长的好不好有啥关系。” “那和什么有关系？”张正挠头。 李焱想了想，反正以后也会知道，藏着掖着也没必要，“那我给你重新介绍一下她们的身份，” “温珏，地产商的女儿。陈诗诗，她家的经纪公司业内首屈一指，她要真想拍戏绝对不只眼下这点热度。南宫寒长辈全是地位很高的医生，父母还经营药企。你们还见过呆毛跟弹簧似的女孩子，叫池陌，也是陈诗诗嘴里拿绫罗绸缎当抹布使的那个。晨瑜我就不用介绍了，他爹你们都知道了。” “能理解吗？”李焱看向张正。 张正皱眉：“见义勇为界的六合彩被你摸到了？” 李焱：“……” “你要非这么说……好像也没毛病。” 第163章 茅厕 “那和你奥特曼的身份有什么关系？”张正又问。 李焱：“……你还听不懂吗？” “你绕来绕去给我绕懵，刚刚我才有点灵感的说。”张正摊手。 “给你打个比方吧，这些人好比是金枝玉叶，我呢……好比是……，我刚刚想的什么来着……”大概是这几天放松过头了，李焱脑子不太好使。 而张正同为编导专业的学生，马上就明白了：“我悟了，懂了懂了，我完全懂了。” “她们是金枝玉叶，那你就是茅厕啊。” “金枝玉叶需要你就近施肥，而有些人想来摘叶子赏花什么的，也会顺便来你这拉一泡。所以每当赏花活动开始的时候，茅厕最好歇业，否则拉满了就得溢出来。”张正颇为自得，“这个比喻真是妙极了，下次辅导员要作业我就写这个。” 李焱：“……” 章文海一拍掌心：“说的对啊。” 李焱：“………………” “对锤子对。”李焱翻了个白眼。 “不过她们既然有这么大的能量，你就完全没必要把戴城当回事啊。”章文海无奈道，他主要是不想一个人累死累活。 “怎么的，人家日理万机，我拿这种小事找她们的父母帮忙？”李焱抹了把脸，“我丢得起这个人，他们也拉不下这个脸对付在校学生吧。” “可你这茅厕还是盖在金枝玉叶边上，看情况暂时还挪不走。”章文海皱眉。 “金枝玉叶不是关键，关键是她们的父母，只要不牵扯利益茅厕就算是歇业了。再非要找茬的，也就是拿我刷刷存在感，这样哪怕恶心人，也不会出现我没办法接受的后果。” “所以我才说，这活唯独我不能干。” 张正握住李焱的手：“茅厕，我理解你。” 章文海叹了口气：“阿茅，虽然很不甘心，但你也有你的苦衷，我不勉强你。” 李焱：“……” “如果说真有苦衷的话。” 天桥底下，每个女孩的脸蛋都带着兴奋的红晕。 她们快步的跑着，裙摆纷飞，笑意荡漾到令人心醉。 “由于家庭或者各方面的原因，她们各有各的苦恼，能每天都玩的开心也是很不容易的，我要尽量为这一点创造条件。”他看向章文海，“毕竟受了恩惠，人不能太自私不是吗？” “那你呢？你想要什么？”章文海看着他。 “喂喂喂，这里的每天玩得开心包括我啊。”李焱指了指自己，“上个学都快把我憋坏了，又做短视频又什么运动会的，好都几学期了，我就不能享受享受了？” 章文海：“……” 张正：“……” …… 说话间，一行人快步跑上天桥，吕星辰一马当先，站在李焱面前拽拽的样子。 “偷东西被老板发现了？跑那么快。” “狗嘴吐不出象牙来，我是发财了。”她上下挥舞着手心的一张刮刮乐，“男人，这张卡都能买你的命了。” 李焱：“……你吃错药了？” “我中奖了。”吕星辰微笑。 李焱：“……中20？” “bingo，”吕星辰指着刮刮乐，“你猜对了，中了25w，到手正好20w” “什么？！”李焱瞪圆了眼，瞄了眼中奖数字和金额确认，后悔不迭，“我怎么就没想到去买一张呢。” 吕星辰左右看看：“我就说了，李焱这个人最爱钱了，你们还不信。” 南宫寒&温珏&陈诗诗：“……” 吕星辰摊手：“叫你们消极抵抗，本来咱们七个人分，现在只有我们四个分喽。” 老天爷真不公平，这里面最穷的就是他们三个。 可话说回来，他们也没存觊觎之心。 后悔当然还是有点的…… 见李焱一副不甘心的样子，南宫寒手指缠着发丝：“我的那份可以分给李焱一半。” 温珏&陈诗诗异口同声：“不可以。” 南宫寒：“为什么啊？我自己的诶。” 两人还没编出理由来，李焱就摆摆手：“赠予也是要缴税的，而且这钱转过来万一把我卡弄封了就得不偿失了。” “那我可以把那一半请你吃饭吖。”南宫寒手指勾着腰间的系带，小动作多得像是心虚的小偷，而且还以为别人没看出来那种。 天然呆已经到了逆天的程度。 陈诗诗作为三人中“大师”级人物，一定程度上也掌握了南宫寒的弱点，于是阴阳怪气道：“哎哟，这样学校里其他人怎么想，还以为你们谈恋爱呢。” 南宫寒脸爆红，头顶瞬间开始冒烟，明显是cpu干烧了，连忙摆手：“我…没那个意思……哎呀，就是想感谢感谢李焱嘛，我受了他的帮助你们都知道的呀。” 她双手不安分的揉来揉去，指尖都捏红了，最后用圆溜溜的大眼睛看向李焱：“是吧。” 众人：“……” 把李焱的脸都整红了。 这种没有表白胜似表白，纯纯感情毫无技巧的纯情少女招数，返璞归真到了一定境界。 对于男性生物的杀伤力提高到了灭世级。 要不是李焱斩杀线太高，早就拿下了。 陈诗诗对刚才递话头的行为后悔不迭。 这啥家庭啊，能把孩子送进北大的同时，还能把小孩养的心机都没小学生深。 难怪一参加工作就受挫。 李焱也真是的，出头就出头，非得整那么帅。 这下纯情少女芳心暗许，事情大条了吧！ 陈诗诗相当捉急，还不敢说啥，怕又整出啥大招来。 一旁的温珏虽然没陈诗诗心思那么多，但她的解决方案更靠谱。 请江鸾做场外援助。 当然，在温珏心里，她只是单纯为了池陌着想。 好在，李焱只是被控制了一瞬：“情我领了，中午不是请我吃了一顿大餐，那足够了。” “好吧。”南宫寒被泼冷水，也解除了状态。 “那先去把钱领了，免得出什么问题。”李焱道。 这些人太能吸引目光，早点溜总是好的。 去银行给吕星辰办了张卡，然后去附近的福彩中心领奖。 因为吕星辰对于捐款强烈的抗拒，一个小时就搞定了。 走出福彩中心，她捏着银行卡，嘴角流出晶莹的口水：“发财了，里面真的有那么多钱吗，我可以取出来嘛。” 陈诗诗：“……家里不给你钱用吗？” “都是亲密付，要么刷信用卡。”吕星辰擦擦口水，“这还是我办的头一张银行卡，也是头一回挣钱。” “这踏马也算挣钱。”李焱吐槽道。 吕星辰叉腰：“那5块钱本金是我挣来的，然后和大家一起凑钱买的刮刮乐，这不算挣的嘛。” “靠我精明的头脑轻轻松松就挣了一万倍。”吕星辰眯起了眼，“如果再翻一万倍的话……” “那是多少来着？” “别买了吧。”南宫寒劝道。 一开始看吕星辰小气巴拉的跟店主拉扯的时候，她们就劝过了。 她们几个都可以预见，如果这张刮刮乐没中奖，那个彩票店主会有多头疼。 没想到吕星辰还真能走狗屎运。 “我没有那么傻。”吕星辰睁开精明的双眼，爆发出精光，“把钱放在我这入股，我会带你们继续挣钱的。” 这就是典型的错把运气当成实力。 靠运气挣的钱，迟早要凭实力送出去的。 李焱，张正以及章文海都是这么想的，这钱给吕星辰跟打水漂没啥区别。 但架不住除了吕星辰外，其他三个还真不在乎拿这点钱打水漂玩。 温珏欣欣然：“好呀。” 陈诗诗摊手：“无所谓，好玩就行。” 南宫寒看了眼李焱，叹息：“反正给我也只是存起来。” 第164章 再见 翌日清晨。 李焱带两个小伙伴吃顿丰盛的早餐，作为今天的出场费。 张正眼都睁不开，往嘴里塞着蟹粉小笼包：“我怎么就那么欠，非得给你推荐车。” 他指着门外：“李焱，你看看，天都没亮！你还是人吗？” “这里的蟹粉小笼包晚了就卖完了。”李焱解释道，“你吃饱算数，够意思了吧？” 马上就能拥有人生第一部车了，他有点忒兴奋了。 “那还差不多。”张正招招手，喊来服务员，“来十笼蟹粉的。” 服务员走来：“抱歉，蟹粉的都预定完了，您这桌只定了三份。” 李焱连忙把最后一个塞进嘴里，烫的龇牙咧嘴。 张正：“……” 在他的报复性消费下，一顿早餐还是花了李焱300+。 张正吃的直打饱嗝，叼着根牙签：“中午去那家288的自助吧。” “呵呵……回头再说。”李焱揣着手，蹲在店门口。 “嘿，我还真不信一个上午你就能把车过户了。”张正捏着手机，“唯一的联系可都得靠我。” 李焱直磨牙。 居然被憨批算计了。 吃完早饭都才六点，天都还没亮。 “找个地方坐吧，”章文海无奈道，“难道在这吹风？” 李焱翻了翻白眼：“这个点除了早餐店哪有开门的，花了三百还不让坐，下次不来吃了。” 最后，三个冻得瑟瑟发抖在街上游荡的大傻逼，终于找到了一家二十四小时的便利店，挨到了天亮。 八点，约好在公园见面。 时间差不多了，又晃晃荡荡的前往公园。 结果人迟到了，三个人傻逼乎乎的坐在石椅上，蹭老头的音响听黄梅戏。 “为救李郎离家园~?” “谁料皇榜中状元~?” “? ~? ~?~ ?~” 李焱摘下毛线帽，整理了一下发型又套回去，不由得吐槽道：“中了状元还被公主看上了，见着皇帝救下了李郎，最后过上幸福的生活。” “什么玩意，现在要拍这个戏，估计都得赔死。” “那时候还是隋朝，人家杨坚正满脑门子官司，干这事不被抓去挖京杭大运河就算不错了。” 老头听了直翻白眼，本来想跟李焱对线一下，可看到他身边的张正人高马大的，关了音响背着手骂骂咧咧就走了。 “叫你话多，这下戏都没得听了。”张正叹了口气。 “人家的车眼看就没戏了，能不着急嘛。”一股冷风吹来，章文海揣着手瑟瑟发抖，看向张正，“还没回消息吗？” “没呢，估计被放鸽子了吧。”张正瞥了李焱一眼，“那中午288的自助还算数嘛？” “买新车还得去兼职，哪有那个闲钱了。”李焱挠着后脑勺，这帽子戴很多年起球得厉害，都刺挠了，他看了眼手机，“再等十分钟，我们回学校找王晔去。” 十分钟过去了。 李焱站起身来：“一点信用都没有，哪怕是骗子呢，好歹来骗我一下。” “欸，那部是不是。”章文海指着公园角落停着的一部粉色小电车。 一位身穿连帽运动服戴着口罩的高挑女孩，拦住了三人。 “别走，我们去过户吧。” 李焱：“……” “晨瑜？这车是你的？”章文海愣住了。 晨瑜摘下了帽子和口罩，露出略带疲惫的面容：“对不起啊，我只想多看你几眼，我怕你发现是我就走了。” 李焱：“……” …… …… 找了个中介，多花了2000，一上午就领到了新车牌。 “我把钱转你。” 晨瑜点头：“你把我从黑名单里放出来直接转就好了。” “不好意思啊，我忘还有这事。”李焱尴尬的拿出手机，解除黑名单转了钱。 叶婉在一旁直翻白眼，这话还不如不说。 晨瑜却只是笑，似乎真的不在意的样子：“没事，我知道的。” 她知道自己在李焱心里已经无足轻重了。 “新买的车怎么就卖了呢？” “当初买的时候只考虑念书回家方便，现在赶通告要到处跑续航不够，打算换一辆其它的。” 李焱点点头：“也是，我再补你一些吧，你这样的车原本就可以卖的更贵，以后卖二手别说是女生自用。” 晨瑜笑了笑：“到时候问你？” “当然可以。”李焱大方的答应下来。 晨瑜却显得更落寞了：“一起吃个午饭吗？” “约了朋友，不好意思啊，下次吧。”李焱玩笑道，“不过以后就是大明星了，恐怕就没那个闲工夫了。” “对你，我随叫随到，就像你以前对我一样。”晨瑜抿抿嘴唇，“我真的改了。” “你看起来有些累，注意身体。”李焱言不及义，拿起手机看时间，“你们去哪儿，我送你们吧。” 晨瑜也没继续步步紧逼，知道这样对李焱没用。 她看向李焱背后揣着手窃窃私语吃瓜的两人：“你送我们的话他们怎么办啊？我还是打车吧，公司能报销，给你省点电。” “好吧，再见。” “嗯。”晨瑜靠近了几步。 李焱退后了半步：“我刚抽了烟，你闻到会恶心的。” “那时候骗你的。”李焱再没有借口，晨瑜抱住他，“朋友之间拥抱一下不过分吧。” “只有偶像剧会这样。”李焱尴尬抬起头。 “可能是刚客串了一下，还没出戏吧。”晨瑜贪婪的收紧了手，想要贴的更紧，“你就不问问我有没有吻戏，你以前偷亲我的时候可没伸舌头，我应该还算初吻。” 李焱：“…………” 拥抱持续了十秒，晨瑜松开了手。 “当时冲动了。”李焱腆颜不已。 晨瑜叹了口气：“我当时以为你会伸的，结果就碰了一下。” “对不起啊。” “你是为什么道歉？为不伸舌头吗？”晨瑜歪了歪头。 “为各种各样的事。”李焱十分真诚。 “那你还是别道歉了，这样我会很内疚的。”晨瑜撩撩鬓角的头发，略带遗憾的模样，“哪怕我们最亲密的时候，你也是这样客气。唉，现在告诉你有些晚了。其实女孩子通常比男孩子更加期待，你可以不客气一些。” 李焱红了脸：“谢谢你啊。” 晨瑜心咯噔了一下，她自戳伤疤，只为跟李焱多说几句话。 一想到他未来会和别人那样这样，有些情难自抑，不想让他看到自己没出息的样子。 于是晨瑜偏过头，叮嘱道：“路上小心些。” “嗯，祝你星途璀璨。” 第165章 简简单单吃顿饭 “下午的舞蹈课能翘吗？我想休息一天。” “嗯，休息吧。”叶婉递过纸，“擦擦眼泪。” “我还以为我忍住了。”晨瑜接过纸擦了擦，“你和他们一起去呗，和章文海交往也半个月了， 还没怎么约过会吧。” “怎么能丢下你一个人呢，再说了他们下午有事情要忙，不是去玩的。” “什么事？” “说是和校庆有关系。” “时间过得真快，我都忘了这件事了。”晨瑜皱眉道，“李焱怎么会参与，他不是对这类事完全不感兴趣吗？上一次还是为了……” 说着她又哽住了。 “不知道。”叶婉摇头，章文海还没和她说过李焱改主意的事。 “我能参加吗？”晨瑜有些心动。 “不行。”叶婉皱眉，“这次我们学校的校庆是别的企业赞助的，你可别犯傻，条件再宽松违约金你也赔不起。” “好吧，”晨瑜叹了口气，“欸，周姐手下艺人公司好像安排去参加类似的活动了吗？我看朋友圈她们天天埋怨。” 叶婉摊手：“人家是故意发到朋友圈就是为了点你呢，想让她们给你使绊子，谁叫你不愿意要公司里的经纪人。” “不是你想熟悉熟悉业务嘛？” “别在意那些细节。”叶婉偏过头。 “我在想是不是和我们学校的有联系，那学校离得也挺近的。”晨瑜眨了眨眼，“你问问看？” “……你至于吗，不嫌累？” “有联系再说呗，再说了去一趟也不吃亏，曝光再小也是曝光嘛。” “星辰哪怕最底层的演员水准都不差的，还得参加这种活动的，我实在无法理解。两个附近学校的校庆，还都有这种级别的企业赞助，我就更无法理解了。” …… …… “骑上我心爱的小摩托，它永远不会堵车~?” 李焱心情愉悦的开着车。 车挺小，但居然还是四座的。 张正坐在副驾驶，躬着身子，章文海坐在后排，也躬着身子。 “你他妈开慢点，这车就一个安全气囊。”张正吓得够呛。 “哥们，才四十码。再慢后车就要滴咱了。”李焱无奈道。 “我怎么感觉跟坐云霄飞车似的。”张正胆颤心惊的，“以后打死我也不坐这车了。” “决定了，中午请你吃288的自助。” “感谢我让你和前女友见面了？还买下她的车做念想？”张正还是那么爱踩雷。 李焱：“……” 章文海笑道：“怎么那么开心，彻底说开了？” 李焱点头，倍觉轻松：“是啊，她都能跟我开玩笑了。” “挺好的，不至于以后见面都尴尬。”章文海靠着座椅，“王晔就在校门口，接上他我们直接去吃饭？下午还有恶仗要打。” “okok。” 四个大小伙坐这车，挤得跟孙子似的，不过好在中午的吃食比较高级，有盼头。 目的地是市中心的一家自助。 人均300在魔都市中心不算奢侈，不过大家都是学生，已经是罕见的改善伙食的机会了。 下了车，张正扶着垃圾桶吐了几口酸水，接过章文海递来的纸巾擦嘴：“我他妈今天必须吃的饱饱的，不然白受这顿折腾了。” 餐厅接待的服务员都被张正恶狠狠的气势吓退了半步。 李焱把车钥匙递给接待，去前台核销美团买的券，跟着服务员去他们的位置。 走过屏风，他突然打了个冷颤，看向章文海：“我怎么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来到位置上，李焱的预感果然应验了。 隔壁桌是昨天逛街的f4组合。 “嗨~好巧啊~”x4 四个女孩子晃着手。 李焱：“……” 他看向章文海，皱眉低声道：“你走漏的风声？” “我又没那么欠，吕星辰碍事我又不是不知道。” 吕星辰两撇稀疏的眉毛抖了抖，大声呼唤服务员：“拼桌拼桌。” 已然如此，钱都付了，总不能不吃吧。 几人放好餐具后便去自助区觅食了。 李焱坐在最靠里的位置，和温珏对面而坐，打算先破破案：“你们约好来这里吃饭的？” 温珏看了眼吕星辰，语焉不详道：“算是吧。” 南宫寒推过了一个装着小蛋糕的盘子：“吕星辰把我们女孩子拉了个群，说你今天会瞒着我们出去吃好的，我们就找了一家咖啡馆一起盯着你的美团看。嘿嘿~” 李焱：“……” 他拿起手机更改了一下设置。 “我就说吧，”吕星辰叉着腰，“你这个诡计多端的男人，昨天鬼鬼祟祟的还以为我没看出来。” “我多怎鬼鬼祟祟了。”李焱无奈道，“晚点和友校商量校庆的事，所以顺便吃个饭。” 他是打算和戴城“说清楚”，以后可以愉快的摸鱼，否则他都不想陪章文海来一趟。 “顺便？两百八十八，你知道我要存多久的利息才够吗？”吕星辰瞪圆了眼，“你什么家庭啊，这么奢侈。” 李焱：“……” “何止，李焱上午还买了辆车呢。”张正端来了两大盘肉食，放在桌上，感觉不够一轮吃的，又跑去战场继续拿。 “哇……”吕星辰瞪圆了眼，“让我康康。” 几个女孩子都颇有兴趣，催促李焱带她们去看。 只有陈诗诗眼神幽怨。 昨天说的好好的，不为池老板的三斗米折腰什么的，怎的今天就堕落了。 一定是从了池陌，不然李焱怎么可能买的起车。 李焱倒是没敏锐到这种程度，没有发觉陈诗诗的情绪。 但其他人的好奇心显然压制不住了，便从手机翻出照片给她们看。 “额……”吕星辰抓了抓脸，“你好骚啊，还买粉色的。” “二手的，才2万，连驾驶员能坐四个人呢。”李焱对于吕星辰的说法不甚赞同。 陈诗诗明显松了口气。 南宫寒的少女心压制不住了：“驾驶证考出来一直不敢开车，这种车感觉我也能开，我也要存钱买一辆。” 温珏笑了笑：“池陌肯定会喜欢这种颜色的。” “池陌？”吕星辰挑挑眉毛，“谁呀。” 陈诗诗眼角轻颤。 南宫寒顿时警觉起来，歪头看着李焱。 “我去拿点吃的。”他站起身来，看着盘子一脸嫌弃，直摇头，“张正拿的都什么玩意。” 众人：“……” 在李焱施展遁术之后。 在吕星辰和南宫寒好奇的眼神下，陈诗诗和温珏模棱两可的说了个大概。 吕星辰本就在陈诗诗那里知道李焱救人的经过，大概知道一些，满足一下好奇心就没再细问。 而南宫寒作为亲身经历者，还知道池陌那时反应颇大，一直受那件事影响，没想到还因此被“捷足先登”了，心情顿时有些复杂。 没过多久，李焱便回来了。 可他除了端着盘子外，又带了个女人。 “大家好，我是晨瑜，初次见面，请多指教。”女孩落落大方的自我介绍，顺带着熟络的拍了李焱的肩膀一下，撒娇道，“我爱吃什么你总还记得吧，我好饿，都走不动了呢。” 几人还了礼之后，就见到晨瑜如此娴熟自然的动作。 完全绷不住了。 南宫寒揉着脸。 陈诗诗双手抱胸。 温珏捻着鬓角。 吕星辰连鞋都脱了，盘腿等着看戏。 她是万万没想到啊，简简单单吃顿饭都能那么精彩。 第166章 授课 时间回到李焱因为期待爱车，兴致冲冲的跑到学校呼唤小伙伴起床的时候。 难得的，江鸾在天还黑的时候也起床了。 脱下睡衣、穿上衬衫、打上领带、套上丝袜、提起包臀裙。 从床头柜拿起了眼镜盒，打开后，戴上里面那副黑框平光眼镜。 此时，工作闹钟响起，池万里准时从床上爬了起来。 转身。 回头。 又转身。 池万里：“……” 江鸾转了个圈，高跟鞋在瓷砖上踏着，发出清脆的声响：“是不是看起来挺像老师的？” “你昨天晚上怎么不穿？”池万里和女儿如出一辙的浓眉颤了颤，“今天我约了部门所有经理开会，没法翘班啊。” “……跟你有啥关系？我穿这套是准备早上给池陌上课的。”江鸾横了他一眼。 池陌小时候就喜欢缠着江鸾玩角色扮演，什么江洋大盗与民女，恶婆婆和媳妇之类的，电视放什么就演什么。 而且自家闺女爱好比较特殊，并不喜欢正义的角色，通常都是演江洋大盗和恶婆婆之类的反派。 看样子这次是坏学生和老师的情节。 如是想着，池万里又陷入了沉默，脸颊微微抽搐：“你昨天晚上给池陌看了什么东西？” “啊？”江鸾皱眉，“你在说什么？” 池万里扣好皮带，从衣架上摘下外套：“没事，我今天早点下班，你记得别换衣服就行。” “那我晚上和池陌睡。” 池万里：“……” “今天就不送你上班了，把大厅暖气开高点。”江鸾吐了吐舌头。 池万里无奈的一笑，亲了亲江鸾，提着公文包走出了房间。 半个小时后。 池陌换上高中女子制服俗称jk的那个玩意，和江鸾前后脚下了楼。 大厅有块黑板，甚至搬了个讲台。 还准备了两个学生的座位，江元州打着哈欠，坐在其中一个位置上：“大清早喊我起床做什么？” 江鸾手中握着戒尺，轻轻拍着：“这样比较有气氛，也能提前让池陌适应上学。” 池陌坐在位置上，捧着热乎乎的肉包子吃，一副睡眼惺忪的样子。 吃完早饭，江鸾开始抄昨天准备的板书，准备上课。 抄完板书，转身。 池陌：zzzzzzz…… 江鸾戒尺抵着桌面，冷笑道：“我听说昨天李焱和四个女孩子一起逛街，不知道逛的怎么样了？” 池陌：Σ(っ °Д °;)っ” “要是不好好听课，李焱马上就要被别人拿下了哦。”江鸾面无表情的继续加码。 池陌：Σ(°△°|||）︴ “但如果你能认真学习，”江鸾拿起戒尺指着池陌，严肃道，“抱得美人归的就会是你！” “到时候和李焱生三个五个小孩都随你的便，反正现在不罚款了。” 池陌：(=????? ? =?????)? 三句话，便男人为我花了……额……让池陌端正了学习态度。 而另一旁的江元州脸颊微微抽搐。 “呵，就谈过一个池万里，还是被人家追，有这经验？”他偏过头，嘟囔着。 江鸾双手抱胸：“当初我给领导做秘书的时候，两年时间，就帮单位里的同事把领导的三个女儿全都拿下了。” 江元州猛然回忆起某次吃席，主人家一次性嫁了三个女儿，当时都哭昏过去了。 他抹了把脸：“……人家哪儿得罪你了？” “领导非得把他儿子介绍给我。既然他这般热心，我自然也得投桃报李。”江鸾耸了耸肩，“上课吧，你给我好好听，以后池陌就得指望你了。” 于是，江元州也端正了态度。 见学习的气氛开始浓烈起来，江老师清了清嗓子，用戒尺敲了敲着黑板上的‘李焱’二字，开宗明义道：“开设这一系列课程的宗旨是帮助池陌同学掌握一定的恋爱技巧，以达到和李焱组成家庭的目的……” 池陌：（○｀ 3′○） “池陌同学，态度端正一点，不然没办法继续展开。”江老师又敲了敲黑板。 池陌：（? w ??） 江鸾满意的点点头，继续道：“伟大导师曾经说过，实践是检验理论的唯一标准。可池陌同学对于理论方面知之甚少，因此我们需要先从基础理论开始学习。” “第一节，家庭关系的历史。”江鸾敲了敲黑板，“池陌、江元州同学，请拿出抽屉里的教科书，翻到第一页。” 池陌乖乖的从抽屉里拿出一本厚厚的书，翻到第一页，端正的坐着。 江元州：“……” “我滴个龟龟，还真做教材了……” 江鸾横了他一眼，继续道：“现有研究表明人与人之间构成家庭关系距今已经有数万年的历史了。” “最开始是在自然界较为常见的群婚制，而由于妇女在采集、制作工具、以及在群婚制中的优势，自然而然的形成了母系氏族。在社会上妇女受到尊敬，且在生产和经济方面，均占据主导地位和支配地位。” “那时候还没有父亲和丈夫的概念。” “直到畜牧业和农业的发展，在体能方面更有优势的男性占据了主导地位，父系代替了母系。” “畜牧业和农业让氏族拥有生产剩余，而为了资产由自己子嗣继承，势必要结束群婚制，夫妻的概念便产生了。” “阶级也伴随社会发展而出现，自然而然出现了统治阶级，为了满足统治需要，女性渐渐的在社会上普遍成为男性的依附……” “直至到近代人身依附的情况才得到缓解……” “……” 十分钟之后。 池陌：zzzzzz 江元州：zzzzzz 江鸾狠狠的敲了一下桌面，两人猛然惊醒。 如出一辙的挠着后脑勺。 江鸾十分遗憾的擦掉板书，她准备老久了，叹了口气：“算了，跟你们说这个简直浪费感情。” “我们直接进入正题。” 她从口袋里掏出几张照片，用吸铁石吸在黑板上。 晨瑜、陈诗诗、温珏、南宫寒、罗青黛，最后还附上了李焱的照片。 池陌伸出两只手来，双眼充斥着渴求：“李焱，给我。” 江鸾又从口袋里掏出一沓李焱的照片，在手心拍了拍：“三十分钟不睡觉，我就给你一张。” 池陌：(?????)? 第167章 南宫寒＝铁锹 “现代社会的潜规则中，男性在恋爱市场上，通常处于进攻方的角色。” “而李焱，”江鸾指了指李焱的照片，又指向晨瑜的照片，“曾经向这位晨女士展开过进攻，我大致了解这一段经历，只能说池陌同学很幸运。” “差一点点，我们这堂课就没有开展的必要了。”江鸾双手抱胸，“不过从这件事，以及一直以来的相处过程中，我们可以看出李焱部分的性格。” “在大部分情况下，他都非常宽容，有同理心，能够体谅别人。这种性格对待感情方面，会加倍的体现，他非常细腻，和他谈恋爱的女孩子一定非常幸福，因为他能注意到几乎每一件事。” 这事是江鸾自己查的，江元州不知道详情，举手问道：“举例来说呢？” 江鸾瞥了一眼池陌：“为了照顾池陌同学的情绪，还是不要举例比较好。” 池陌：( ﹁ ﹁ ) ~ 江元州：“……” 江鸾继续道：“但是这种细腻也具有两面性，把好的一面留给别人的同时，也导致李焱在感情方面易受伤害。他在追求晨女士的过程中，就受到了一些伤害，之后又因为我们家某位人士带来的无形压力，导致情绪失控。” 池陌斜着眼看江鸾，原来是她哪里做的不好，才让李焱不满意才跑走的。 江鸾：“……” “主要是因为你。”江鸾没好气道。 池陌：Σ(っ °Д °;)っ” 池陌戳着自己的腮帮子，眨了眨眼：“我……很可爱。” “啊对对对，但是李焱不喜欢你。” 池陌：Σ(っ °Д °;)っ” 池陌拿起了书，另外一只手指在太阳穴画圈圈，自我感觉十分良好：“我……很聪明，会……背了……” “啊对对对，但是李焱不喜欢你。” 池陌：Σ(っ °Д °;)っ” “我……我……”池陌绞尽脑汁开始想自己的优点。 江元州提醒道：“你还很有钱。” “啊对对对，但是李焱不喜欢你。” 池陌：( ????o???? ) 江元州：“……” “那…那……，怎么…办……”池陌一脸沮丧。 江鸾敲敲黑板：“由于没有感情基础，李焱对于你的亲密接触都是被动接受的状态，所以才让他积攒下了压力，如果不想让压力继续积攒下去，你就应该保持距离。” “所以，睡一张床是别想了！动不动牵手也不行！亲他也不行！明白了吗？” 池陌：（· ·） 江鸾叉腰道：“不然我还是把吴妈留给你，让你舅舅每天送你上下学吧。” 池陌只好妥协：“嗯……” 到了中午。 池陌收集到了六张李焱各种姿势、不同装束、神态各异的照片，心情愉悦的一字排开放在课桌上，眼睛盯着照片，拿着饭勺往嘴里塞着大米饭。 江鸾拿着手机边回着消息，不时捧腹而笑。 “怎么？”江元州好奇的问道。 江鸾靠在椅子上，嘴角微翘，指着黑板上的照片：“我的线人告诉我，李焱现在和她们一起吃饭。” “啪嗒。” 池陌的饭勺掉落在地上。 踢开板凳，站起身，跑到门口，打开门，冻得发抖，关上门。 “外套！外套！我也要……去去去！”池陌急的跺脚，拽着江元州的后脖领子就往外拖。 由于江鸾的一上午的教育，池陌已经对她如今处境不再盲目乐观。 得知李焱现在正和其他女孩子接触，池陌下意识就想去搞破坏。 江鸾则淡定了许多：“吃饱了？” “嗯嗯嗯嗯嗯。”池陌连连点头。 江鸾伸手安抚了一下池陌律动的呆毛：“跟女孩子单独吃饭可能会有问题，但和一群对他有好感的女孩子吃饭，就肯定什么都不会发生。” “你现在去也是添乱。”江鸾说着，脸颊微微抽搐，“你什么时候把铁锹放家里了？！” 池陌把铁锹藏在身后，眼睛瞟着天花板，脚尖踢着江元州：“我！要！去！” “不！能！去！”江鸾瞪了她一眼，“我们现在去了，李焱会以为我们还派人跟他，他心理压力就更大了。” “到时候说什么他都不会相信你了，懂吗？” 池陌松开铁锹，闷闷不乐的趴在沙发上。 江元州理了理衣领，疑惑道：“我没叫人跟李焱，你哪儿来的线人？” “南宫寒。” 江元州更诧异了：“……她会跟你说？” “我以她远房表姐的身份加了她的好友，她们这么一大家子人，哪儿都能记得住啊。”江鸾耸耸肩膀，“我就说我在首都是做红娘生意的，问她要不要给她介绍男朋友。” “学校里救人的事，她肯定对李焱有好感，小姑娘家家没谈过恋爱，肯定急于找人倾诉一下少女心事。” “跟很多年没见过面的‘远房表姐’，尤其是做红娘生意的，岂不是完美的倾诉对象。” 江元州抹了把脸：“给别人这样挖坑……不太好吧……” “我没有给她挖坑，我是正经教她怎么追李焱的。”江鸾偏过头，“虽然还是有一点点保留的。” “哼！”池陌双手抱胸。 “你要不听我的话，李焱可就要跟她在一起了哦。” 池陌：(ー`′ー) 她叹了口气，从沙发上爬了起来，坐回了椅子上。 江鸾也继续上午的课程。 “关于竞争对手，现在情况相当不容乐观。” “晨瑜，就不用过多介绍了。” “陈诗诗，参加工作很早，因此有一定阅历。可惜感情经历太少，对李焱虽然有些攻势但效果甚微。”江鸾没有多说，主要人家就住隔壁，怕池陌半夜拎着铁锹去找。 “温珏……”江鸾瞥了眼池陌，眼神飘忽，“她是池陌同学的好朋友，所以……不用……担心的吧。” “而南宫寒，就是最值得警惕的对象。虽说不谙世事，但性格非常讨喜。家境也没有像其他人那般，所以不会给李焱很大的压力。” “池陌同学，放下你手上的铁锹。” 池陌：“……” 江鸾深深的叹了口气：“陌陌啊，你怎么就不明白呢。李焱不是注定要跟你在一起的，他不是你的私有物。喜欢一个人至少关心他的感受，而不是给他添麻烦。” “算了，”江鸾把戒尺放回讲台，“这对李焱太不公平了，池陌，你按自己的想法和他相处吧。” “妈妈帮不了你一辈子。” 第168章 太黑暗了 自助餐厅。 由于叶婉和晨瑜的中途加入，人数提升到十人，再怎么拼桌也坐不下了。 跟大堂经理交涉后，给他们免了包厢的额外费用。 封闭的空间内，暖气效果有加成，一众女子都脱下外套，唯有吕星辰坚持穿着，只为了维护她最后的尊严。 一进包厢，她就挨着王晔身边坐下，频频献殷勤。 吕星辰自从知道王晔当上了学生会长，便激动的夜不能寐。 一心想着混上个一官半职，到时候携官威欺压欺压小老百姓，比如说对她越来越不礼貌的草民李焱。 而坐在李焱身侧的章文海，叶婉两人，他们有一段时间没见过面了，正小声交谈着。 章文海是个内敛的人，在众人面前不会有亲密举动，多数时候只是微笑着侧耳倾听。 但李焱可以看出来他心情非常不错。 而张正心情也是极好的，全然忘却了坐车的不愉快，心无旁骛的旋着烤肉拌饭。 至于回头还吐不吐，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在对面，南宫寒、晨瑜、温珏、陈诗诗四人，非常有礼貌的互相客气着。 ’今天天气不错’，‘哈哈哈’，‘这个你吃吗’，‘最近在减肥’之类的。 完全展开不了话题，气氛就显得非常古怪。 不明情况的南宫寒正坐在晨瑜身边，抓耳挠腮，浑身不得劲，视线频频掠过李焱。 温珏则一如既往的安静，低着头小口小口吃着肉酱面，有时候吕星辰舔完王晔会宠幸她一下，只是不至于无聊罢了。 其中只有陈诗诗大致了解事情的原委，可脑袋里也全是“败犬到底是通过什么方式复活的”的科学问题。 而处于女孩包围中心的晨瑜，也是思绪万千。 同是女子，什么心思如何看不出来，如今人人有机会，只有她最渺茫。 李焱则完全在状况之外了。 一会就是和友校碰面会了，他在想一会怎么才能在戴城面前把自己摘出去，同时还能让王晔的工作顺利进行。 他好快乐的念书。 诡异的气氛持续了一段时间，李焱踢踢张正：“咱俩换个位置，我跟王晔说会话。” “嗯嗯。”张正嚼着肉端起盘子，和他换了位置。 李焱落座后看向吕星辰：“我和你的会长大人聊两句可以不？” “我不能听吗？”吕星辰叉腰。 “闲得难受的话随你。” 不过吕星辰想听也听不到，两个人都是贴耳交流。 而她一靠上来，李焱就不说话了，把吕星辰气的够呛。 几句交代完，李焱笑道：“你考虑一下。” “别的我不信，可章文海和你，我都信。”王晔点点头。 李焱付之一笑，端个空盘子，夹些吃的后推到王晔面前：“多吃点，你太瘦了。” “嗯，谢谢学长。” “你也太过分了，你也不给我夹，那个牛排我都夹不到。”吕星辰大声抗议。 李焱瞥了她一眼：“你可以站在凳子上。” 吕星辰：“……” 她瞥了一眼王晔，威胁道：“你是不是答应李焱做副会长了？私相授受，我可要去学校举报的。” “还是学长推荐我当学生会长的。”王晔无奈道。 吕星辰沉默了。 过了片刻之后，她再一次顿悟了。 学生会长都得听李焱的话。 那么…岂不是…凭空出现了更大的官！ 这个男人竟然卑鄙到这个地步。 她知道官场黑暗，没想到那么黑。 那可真是……太棒了。 吕星辰：(●''?''●)?? “你要作甚。”李焱夹了颗花生米丢进嘴里。 “我要做副会长。”吕星辰举手。 “公权力怎么能私相授受呢。”李焱继续对着花生米输出，“而且我又不是学生会的人。” 吕星辰：( ﹁ ﹁ ) ~ “你别装了。”吕星辰抱胸，“我早就看穿了一切，让我加入你们。” 李焱：“……” 一旁王晔看向李焱，眼神中带着询问。 “她胡说八道呢。” 吕星辰冷笑，低声道：“你们之间果然有什么阴谋，是不是打算垄断学生会？然后各自在学校里找十个女朋友，过上没羞没臊的幸福生活。” 王晔：“……” 李焱：“……滚。” “给我也找十个，”吕星辰眼中带着威胁，“不然我就要和她们说。” 李焱耸耸肩：“哇哦，我好害怕啊。” 吕星辰气急了，开始破罐子破摔，站在凳子上看向南宫寒等人，开始造谣：“李焱说你们迟早都是他的女朋友。” 李焱冷汗瞬间就从额头上流了下来，捂住嘴的同时把她从凳子上拽下来。 他看向几位女性，尴尬的笑着：“哈哈……这小东西怎么就那么爱胡说八道呢。” 温珏挽着发丝，似笑非笑。 南宫寒托腮看向李焱。 陈诗诗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胸。 “几天没见，你的胃口就变得那么大了？”晨瑜微笑着。 “唔唔……” 李焱松开吕星辰，瞪她一眼：“快给她们道歉。” 吕星辰眯起了眼。 “副会长，给她们道个歉吧。”李焱只能服软。 她得了便宜就不卖乖了，挠着头：“哎呀，我刚刚瞎说的，各位姐姐对不起啊。” 李焱满意的点点头，坐回了位置上。 低头吃了颗花生米，抬头，冷汗又下来了。 因为几人的动作完全没变。 “我发誓，我要是说过这话这辈子都找不到女朋友。” “哎呀，我根本就不相信你会说这种话。”南宫寒夹起一块寿司，“我看你刚才都没怎么吃，来。” 李焱松了口气，端过盘子接下：“谢谢。” 陈诗诗招了招手：“你过来坐吧，你那边都没什么吃的了。” “还有……额……”李焱看着空空的盘子。 都被张正解决掉了。 他讪笑道：“我去拿吧。” 张正擦擦嘴：“一不留神把你拿的也吃了，你先吃点，我去拿，一会还有事，别弄得太迟误了。” 李焱：“……” 第169章 南宫寒率先行动，把椅子往边上挪挪，抬了把椅子到身边，向李焱招招手：“你坐那儿妨碍大个子发挥，还是来我们这吧。” 盛情难却，便恭敬不如从命。 李焱端着盘子，坐到位置上。 南宫寒：(?ˉ?ˉ?) “喏，这个很健康。”她夹了块秋葵放到李焱的盘子里。 “谢谢。”李焱拿起盘子接了一下。 “你不要老是那么客气。”南宫寒又夹了一块，脸上带着不满，“不准用盘子接，也不准谢谢。” 李焱：“……” 南宫寒满意的点点头：“这就对了，以后不要用这种语气说话。你和书生、大个子怎么相处的，就要和我怎么相处。” 李焱脸颊微微抽搐：“大个子我知道，‘书生’……说的是章文海？” 南宫寒挠了挠头：“他看起来很安静，感觉很爱看书的样子。” 她看向章文海不好意思道：“我不知道你的名字，对不起啊。” “没事，李焱跟我怎么相处，你就和我怎么相处。”章文海宽容的一笑。 李焱夹起秋葵放进嘴里咀嚼，这种滑腻腻的口感，实在谈不上好吃。 陈诗诗瞥了一眼笑容甜美的南宫寒，一副憨憨的样子，没想到那么会。 几句话就拉近了关系，甚至还能顺便讨好亲友团，果然她是比温珏还危险的狠角色。 见李焱咽的很艰难的样子，陈诗诗默不作声的加满她杯子里的果汁，端给李焱：“健康是健康，是不是吃不太习惯，这个果汁是鲜榨的，也很健康。” “3q。” “you are wele。”陈诗诗笑的很开心。 “欸！” 李焱放下杯子，擦擦嘴，看向南宫寒：“怎么了？” “那个杯子是诗诗的……”南宫寒咬了咬嘴唇，一双大眼睛朝陈诗诗投去审视的目光，“明明有干净的说。” 陈诗诗：(￣e( ￣) “我以为李焱不会介意的，上次张正问他借水喝，他也给张正喝了。”陈诗诗一双清澈的眼睛看着李焱，“你该不会嫌脏吧。” 李焱：“没有……” “嗯嗯。”陈诗诗拿回了杯子，“你还是拿个新的吧，寒寒比较讲卫生，看不得这个。” 她很自然的端起杯子把剩下的果汁喝了。 南宫寒：( ??） 南宫寒暗自磨起牙来。 原本她就有点怀疑，现在情况就非常明显了，这个女人也喜欢李焱。 心机太重了，李焱肯定不会喜欢这样的。 哼！ 一边的晨瑜，看的直心塞。 这些幼稚的举动，过去的她也是有的。 可现在的她甚至都没有了做出亲昵举动的勇气，害怕李焱会在意，会疏远她。 她看向一旁默不作声温珏，两人从彼此眼中发现了同样的怯懦。 什么情况？ 晨瑜抓抓脸，温珏也是一愣。 接着，两位同时露出尴尬而不失礼貌的笑。 “欸，刚才张正说你们下午有正事来着。”陈诗诗随意的把手搭在李焱的肩上，凑近了几分，“什么事啊？” “和友校的朋友商量一下校庆的事，运动会出事以后学生会长换成王晔了，要沟通一下。”李焱摊手，“我是顺带的，主要是王晔和章文海。” 南宫寒看着陈诗诗的咸猪手又开始磨牙，灵机一动，把手搭在李焱的大腿上：“我妈妈回去上班了，在魔都也没什么朋友，好无聊啊。校庆带我一起玩，我可以继续做校医。” “学校现在换了校医。”李焱挠头，“而且校庆我也不参加组织活动。” 章文海笑道：“校庆是半公开的活动，在校学生可以邀请朋友家人，可能是发通行证的形式。到时候会拉群的，拉你进去就行了。” 几人扯了几句淡，可两只手还在李焱身上，也不知道她们累不累。 李焱放下筷子：“我去上个厕所。” 跑去店外抽根烟，抖抖衣服，散了烟味回到包厢，默不作声的坐回张正边上的位置。 只听吕星辰兴致勃勃道：“耶！下午活动决定，去茶楼玩桌游！” “茶楼？”李焱揉揉眉心，看向章文海，“该不会是咱们那个吧。” 章文海扯扯嘴角，看向张正。 张正心虚的埋头干饭。 李焱：“……” 温珏看出了李焱的为难，问道：“会不会妨碍到你们，要么换个地方玩吧。” “不会，那家我去过，包厢很私密的。”陈诗诗笑道，“等伱们聊完，再来找我们玩呗。” 吕星辰瞄了李焱一眼，老神在在：“本来我作为副会长是要跟你们一起去的，但为了招待朋友，需要请一下假。” “你开心就好。”李焱松了口气。 “耶！”吕星辰愉快的在包厢跑了一圈。 “校庆是和**学校一起办嘛？”晨瑜问道。 李焱点头：“是啊。” “那这次校庆的规模真大啊，连我们公司都安排了艺人去。”晨瑜抿抿嘴，“真是太巧，我也在名单里。” 李焱下意识的微微蹙眉。 他的学校除了陈诗诗，没有安排其他艺人，那么就是戴城的学校。 “特意安排你去的？” 晨瑜羞赧的偏过头：“不是……” “额……” 见她语焉不详的样子，李焱没法确定，可他对戴城没什么好印象，便叮嘱道：“小心些，这种工作也不是那么好做的。” “嗯。”晨瑜感觉心里暖暖的，“谢谢你啊。” 南宫寒：“……” 眼神都快拉丝了，李焱的红颜知己真多。 南宫寒揉揉腮帮子。 陈诗诗也大为警觉，试探道：“我看你有在控制饮食，怎么又会选这个餐厅吃饭啊？” 晨瑜大方的一笑：“说来也巧，我有一部电车挂二手网站上卖，正好被李焱买去了。中午想随便找家餐厅吃饭，到市中心来逛，又恰巧看到这部车，就过来蹭饭了。” “虽然是我不会卖东西的缘故，卖的便宜了点。”晨瑜玩笑道：“所以就找李焱请我吃顿饭，权当弥补了呗。” 吕星辰搓着手，看向李焱：“我们也有缘分，替我把钱也付了吧。” “谁叫你没事干看我美团的。”李焱翻白眼。 晨瑜看向陈诗诗：“额……” 她眼神闪躲：“哎呀，都怪吕星辰，非得拉我来的。” 吕星辰：“……” 第170章 快乐的桌游 (上) 在快乐的气氛中结束了午餐，大家坐着南宫寒的专车赶往下半场。 只剩下孤苦伶仃的李焱驾驶他的粉色小电车，跟在后面。 午后的阳光温暖和舒适，车流因拥堵而缓慢，开开停停，心急的人不断按着喇叭。 红绿灯前，李焱擦擦因为打哈欠流出的眼泪：“唉，好想睡个午觉。” 才三公里的路，堵堵停停了半个小时才到。 一点到的茶楼，离碰面的时间还早，不过就算友校的“朋友”们已经到了，李焱他们也不会提早去。 翻翻手机的聊天记录，一行人二十分钟前就到了。 微信上吕星辰@他好几次，内容一概都是‘是不是出车祸了’之类的美好祝福。 走进茶楼，李焱上下打量一番。 装修精致，摆件看起来价值不菲。 这种地方以他的消费水平肯定连进去的想法都没有。 大冬天还穿着旗袍的服务员女子见来了客人，面带笑容，微微躬身：“请问有预定吗？” “和朋友一起的，兰芝室。” 服务员领到门口，李焱推门进去，他们已经开始玩三国杀了，战况正酣。 桌面上摆着茶壶，几样精致的点心，还有些花生瓜子之类的干果。 旁边还摆了个小火盆，架上了铁丝网，已经战败的南宫寒和晨瑜一人盯着一个烤茶罐。 李焱烤火，搓着手：“你们干嘛呢？” “烤奶茶呀，”南宫寒提起陶罐，给李焱倒了一杯，“尝尝看。” “嗯。”李焱尝了一口，味道是不错，就是没放糖。 她果然还是那么追求健康。 晨瑜知道李焱比较喜欢甜食，端起她的茶罐给李焱续上：“也尝尝看我做的。” 发现李焱喝的速度明显变快了，南宫寒嘟嘟嘴：“早知道我也放糖了。” 李焱尴尬的笑：“你们不参加吗？” “我被大个子杀了。”南宫寒叹息。 晨瑜抿了抿嘴：“我的反贼身份被识破，所以被围攻了。” “杀！欸嘿，没有闪了吧，张正你这个反贼，给我死。”吕星辰站起身来，气势磅礴的甩出牌，然后潇洒的坐下，朝李焱招了招手：“烤奶茶好了吗，给朕送上来。” 李焱：“……滚” 张正翻开身份卡，直翻白眼：“我特么是忠臣，你这个无道昏君。” 吕星辰脸颊微微抽搐：“那你刚才贼眉鼠眼的看我干啥。” “我在给伱使眼色……” 章文海坐在叶婉身边嗑着瓜子看戏，笑道：“不怪吕星辰，连我都以为你是反贼。” 张正：“……” 现在，场面上还剩下陈诗诗、温珏、叶婉以及吕星辰。 此时情况十分不妙，还有一个内奸加一个反贼，主公只剩下了一个忠臣护卫。 而昏庸的主公还不知道剩下的那个忠臣是谁。 吕星辰环顾三人，聪明的大脑开始运转，斜眼看向叶婉：“刚刚我误杀忠臣的时候，伱为什么也打了杀。” 叶婉：“……我哪儿知道去，我也以为他是坏的，就帮伱打了。” “有道理。”吕星辰点头，看向陈诗诗和温珏，“那你们俩为什么不打。” 陈诗诗：“……” 温珏：“……” 陈诗诗解释道：“刚刚张正不是说他是忠臣吗？所以我觉得不能随便打。” 温珏摩挲着手指：“我手牌一张杀都没有，全丢了，把桃都剩下了准备救你。” “一个忠心耿耿一心救主，一个居然怀疑主公的判断。”吕星辰微微颔首，“这就很清楚了。” 她指着陈诗诗：“伱！不是反贼就是内奸，肯定对朕图谋不轨。” 陈诗诗：“……” 一轮之后，陈诗诗被围攻而死。 “哈哈，果然是反贼。”吕星辰得意的大笑，看向两人，“就剩一个内奸，谅你也翻不起风浪。” “你们互相杀吧。”她帅气的直接抛掉一手牌，“我，过牌。” 叶婉松了口气，这个货终于聪明了一回。 轮到温珏的回合，她抽牌后微微一笑，亮出一张武器牌：“诸葛连弩。” “杀，杀，杀，杀。” 叶婉只有三滴血，用出了一张桃，还是要死，看向吕星辰：“她骗你，她剩下的全是杀。我是忠臣啊……主公，救我。” 吕星辰两手空空：“……我全丢了。” 叶婉：“……” 最后吕星辰也被诸葛连弩的无限杀效果干掉，内奸温珏获得胜利。 “好奸诈啊。”吕星辰不服气的嘟囔着。 李焱嗑着瓜子：“谁叫你得意忘形的，活该。” “来来来，伱来玩，看我弄不弄伱。”吕星辰瞪眼。 李焱换下张正，重新开始。 李焱看了眼身份牌。 吕星辰嚣张大笑：“哈哈哈哈，我又是主公。” 李焱：“……” “这游戏是这样玩的吗？主公不是应该隐藏身份……”李焱揣着手，看着几张武将卡，作沉思状，“一共有三个反贼，直接围攻主公不就赢了。 ” 吕星辰：“……” “这样的话内奸和忠臣都会帮忙的，要知道内奸最后要和主公单挑的，这就是四对三了。”南宫寒向李焱解释规则。 “哦，这样啊。”李焱点头，摸起一张武将卡，“不过反贼只要杀主公一个人就行了，胜率还是很高，我还是选华佗吧。” “伱有那么好心？”吕星辰双手抱胸，狐疑道。 “没办法，要是反贼我就直接选张飞了，学温珏无限杀直接把你干掉。”李焱摊手道。 “呵……姑且相信伱。” 轮到南宫寒选武将了。 她看了眼身份牌，居然又是反贼，不是跟李焱一个阵营的，想着快速结束游戏。 她也想当把主公，感受一下被李焱保护的感觉。 于是，南宫寒选了李焱剩下的张飞，阴龊龊的笑了：“桀桀桀。” 陈诗诗：“桀桀桀。” 上把因主公无能而死的叶婉：“桀桀桀。” 吕星辰：“……” “杀！” “青囊。” “杀！” “急救！” “杀！” “闪！” 一轮下来，忠心护主的李焱，成为反贼最大的阻碍。 不过有赖于第一轮忠心护主，赢得了主公的信任，在同行的保护下勉强活下来了。 接着，没过几轮，三个明晃晃的反贼便饮恨下线。 第171章 快乐的桌游(下) “又剩下一个内奸了呗。”吕星辰双手拢袖，“嘿嘿嘿，不过这次我有两个忠臣。” 李焱也揣起手：“怎么样，能判断了吗？” “大家的表现都很忠勇，很难辨认啊。”吕星辰猥琐的摩挲着下巴，咧嘴一笑，指着温珏：“不过，我早已看穿了一切。温珏姐的表情和上把的一样，就请先出局吧。” 温珏：“……” “我真的是忠臣。”温珏发现她无法打动这个昏君，只得向李焱求助。 李焱看向吕星辰。 “嘁，”吕星辰端起奶茶啜饮，吧唧吧唧嘴，目光如电，“上把我也听信了她的谗言，李焱，你可不能被美色诱惑啊。” 李焱犹豫了一下，终归是打出杀来，被美色诱惑这顶帽子可带不得。 “那只能对不起了。” “对对对。”吕星辰抚掌大笑。 于是温珏阵亡，翻开身份卡。 吕星辰：“……” 温珏偷偷翻看李焱的身份卡，眼神幽怨。 吕星辰捕捉到温珏的神态，内疚于她引起了同室操戈，于是看向晨瑜。 一分钟后…… 奸臣李焱抚掌阴龊龊的笑：“桀桀桀。” 吕星辰：“……” 李焱的华佗几乎无限治疗，外加列位忠臣的保护下攒齐武器和战马，而吕星辰因为被反贼针对，装备都拆的差不多了。 胜负不问可知。 吕星辰丢了牌：“你们好阴险啊。” “耶！”李焱和温珏击掌。 “温珏姐，伱可是忠臣啊。”吕星辰气呼呼的，“伱耍赖，居然配合内奸。” 温珏偏过头：“谁叫你要害我的。” 吕星辰握住主公的身份卡：“我一定要当主公赢一把，你们抽卡。” 再次开局，她就无视所有辩解，指挥大家干掉了李焱和温珏两位忠臣。 一举成为了史上最昏庸的主公。 吕星辰气的七窍生天，决定这辈子都不玩三国杀了。 找出狼人杀的卡牌：“咱们换一个玩吧，这个大家都能参加。” “两点半了，时间差不多了。”章文海看了眼时间打断道，从衣架上摘下外套递给李焱，“喏，伱的。” “那么快？”李焱接过外套站起身，“那你们先玩吧。” 王晔摘下耳机，合上笔记本电脑：“走走走。” “能打起来吗？”张正打了个哈欠。 “应该打不起来，打起来了再喊你呗。”李焱指着榻榻米，“反正也用不着，你去榻上睡会吧。” 叶思昨夜要盯一项实验，张正作为护花使者陪到了两点。 张正看向几位女士，询问道：“我可以在这睡觉吗？” “随便随便，你睡你的，不嫌我们吵就行。”吕星辰抖着腿嗑瓜子，“那咱们就打麻将吧，温珏姐姐就给我做参谋，玩100块钱一番的。” 众女：“……” …… …… 三人走出包厢。 “戴城跟你们约在哪一间？”李焱看向王晔。 王晔拿起手机：“叫墨竹阁的包厢。” “好家伙，包厢费就要9999，这鸿门宴可是下了血本了。”章文海穿上外套咋舌不已。 方才陈诗诗打算订的，好在被预定走才没花上这冤枉钱。 “打算好怎么举白旗了嘛？”章文海问道。 在逛小商品市场的时候，李焱已经和章文海解释过他不能参加活动的原因。 这种大型活动很容易出意外，尤其是有一方有心使绊子，秩序出问题的情况下。 一旦出意外，下一个叶良辰未必有他那样的好运，李焱参与起的作用，还不如他不参与，戴城不搞破坏来得好。 李焱手背在脑后，一副百无聊赖的样子：“投降还不简单，主要是怎么才能让不影响你们的平等沟通。” “我正害怕这一点呢，王晔现在还不太靠谱的样子。”章文海叹息。 王晔：“……” 李焱伸手摇起并不存在的羽扇：“所以，要靠在下的锦囊妙计。” “计将安出？”章文海配合的问道。 “我的妙计就是向戴城勒索个万八千的。”他看向王晔，一副忍辱负重的模样，“我这么做可全都是为了你啊，学生会长大人。” 王晔：“……” “怎么变成为了我了。”王晔一脸懵逼。 “你真是不太靠谱，真以为我想要这钱，吃饭的时候你还能答应我呐。”李焱说变脸就变脸，“校庆在咱们的学校办，到时候这笔钱用收场地费的名目入公账，经费不是多了一笔。” 李焱挠头：“其实这事也怪我，如果当时不是心情不好，也不会被他挑衅到。以我的名义问他收钱算是送他个把柄，再加上我不参加具体的事，戴城自然不会再较真。” “至于怎么为自家学校争取利益，我就帮不上忙了，你们加油。” 章文海还是觉得可惜，李焱一肚子坏水，可坏水用对地方也真顶用。 他擅长解决实际问题，活动怎么布置，人员怎么安排，缺什么东西用另外的东西代替。 而李焱擅长解决人的问题，不管是骗还是引诱，可参与其中的人确实能得到好处，不管出发点是什么，但结果他们总是心甘情愿的。 王晔不好意思道：“这样啊，哈哈，我只单纯觉得学长不是坏人。” “你误会了，我其实不是啥好人。” “那至少对我没坏处啊。”王晔笑道。 章文海翻白眼：“对你没坏处，还专挑办校庆的时候推荐你当学生会长。” 王晔才感觉上了李焱的大逼当，拽住章文海：“学长，你可要帮我啊。” “慢慢来吧，学校里不是还有干事……是哦，他们都休学了。”章文海恍然。 王晔：“……” 章文海：“……李焱！” “他妈的墨竹阁到底在哪儿。”李焱转移话题道。 都转一圈回到原点，还没找到包厢。 此时，正好有个服务员路过。 “你好，问一下墨竹阁在哪儿？”章文海问道。 身着旗袍的服务员非常专业的摊手朝着隔壁。 三人：“……” …… 推开门，暖气就熏得脸发痒，李焱抬起袖子擦擦，顺便上下打量了一番。 从内部看，这个包厢是复式结构的竹楼，家具甚至都是湘妃竹的，档次挺高。 最关键是“竹楼”中间落地玻璃隔出的院子，挺有看头。 李焱估摸着9999的离谱价格，大概是因为竹林中那只老虎吧。 复式的二层，有位看不清面容的正装男子正从玻璃墙开出的小窗中丢出带毛的死鸡。 靠近玻璃墙的角落，已经攒了一地鸡羽，和它们的残肢碎肉。 李焱撇撇嘴，他家喝鸡汤都算是改善伙食了，人家只为装逼就能随便浪费。 居然还是老母鸡。 可耻！ 他揣着袖子，盘腿坐在榻榻米上。 对面，戴城摘下眼镜，哈了一口气，用绸布擦着。 他的动作很慢，就打算用这种态度等李焱先开口，便可以占据心理上的优势。 李焱嚼着牙签尖尖静静的看着他装逼。 看这货特么能擦多久。 他擦完眼镜，把绸布放在手边，又拿起手巾开始擦脸。 李焱忍不下去了，不搭理他还没完没了。 第172章 不要走向反面 “怎么着？” 戴城抬起眼皮：“我找的是学生会长。” “哦哦哦，”李焱揽住王晔的肩膀，“学生会长，你跟他说‘校庆合办取消’。” 王晔露出踌躇之色，李焱厉声道：“说啊！” 他缩缩脖子，重复了一遍。 演的有够拙劣，好在戴城没戴眼镜，否则就能看到王晔忍着笑的模样了。 可演技如何不论戴城当真就行。 他直摇头，把手巾丢在一边，终于给那双死鱼眼戴上了眼镜：“学校做的决定，你能说的算？” 李焱皱起眉头，不知道他哪儿来的底气，于是拍了一下王晔：“说啊，人家找你聊呢。” “嗯……，我们校风比较自由，举办重大活动时，学生会的自由裁量权比较大。” 李焱见戴城依旧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勒索的台词说不出口了。 也好在没说出口。 竹梯上，喂老虎的男子下来了。 “吵什么呢？”裘元琪笑着从阶梯上迈步而下，从桌面上拿起毛巾擦拭着手。 裘元琪是温珏的哥哥，之前见过面。 怎么会在这？ 戴城的底气完全在李焱意料之外。 “嗨，我们见过面的，不记得了？”裘元琪坐在李焱身边，顺手打开抽屉，里面有一盒雪茄，“尝尝吗？” “温珏的哥哥，我记得你。”李焱摆手，“雪茄就算了，我不会。” 他从口袋拿了包烟，拿出一根捏在指尖，依旧是笑：“这个总会吧。” 李焱接过道了声谢。 “我们两个能单独聊几句吗？” 李焱点头：“当然可以。” 两人便去了隔间的茶室。 …… 水壶发出「噗噗」的声响，裘元琪不缓不急的斟茶，姿态与温珏有几分相似。 “茶道我不太精通，这还是和温珏学的。” 单独相处，裘元琪比在南京那处咖啡厅自在的多。 身上的西装很合身，他年长李焱六岁，已经参加工作三年，容貌上的稚气也比李焱轻许多。 “是不是好奇我为什么会在这里？”裘元琪无奈道，“我也不想来，可是不得不来，有些事情先跟你解释一下。” “你们学校的赞助，是阡陌投资出的钱，阡陌投资这个企业是池万里和墨芊共同的创办，我有一定的参与。” “而戴城家的公司，我也有一点股份。” “当然都是看在我爸爸的面子上。” 他捏捏鼻梁：“但你和戴城包括戴澄颖的矛盾，跟我没有关系。可凑巧到这个地步，我还是要跟你解释一下，我担心温珏对我这个哥哥产生什么误会。” “当然，也担心其他长辈对我的看法。” “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嘛？” 这话算是开诚布公，李焱松了口气：“我见过温阿姨和裘叔叔，他们都是很好的人。” “我是温珏的朋友，你是温珏的哥哥，我本就应该尊重你。当然不会用捕风捉影的事情去烦长辈，也没有肖想过什么我不应该得到的东西。” 李焱不认为池万里会让一个没什么用处的人，参与他经营的企业。 更不认为培养出温珏这种性格的家庭，会同时培养出恶劣的人来。 “关于校庆我不会做什么的。”李焱叹口气，“本来就是无关紧要的事，主要是戴城的态度太气人了些，包括他对于温珏的态度……想必你也知道一些。” 裘元琪喝了口茶：“参加工作之后，我才发觉有些事情是没有办法说开的，毕竟有合作在。不过要我默认也绝没可能，一旦骚扰到温珏……” 他的眼神变得锐利：“这点钱我是不在乎的。” “其实他找我其实是找错人了，要不是为了见见你，我也不会来。”裘元琪笑眯眯的，“作为温珏家人来说，我是站在你这边的。她似乎也挺……嗯，你大概明白。” 李焱：“……” 裘元琪给他续了杯茶：“对了，陈诗诗和你同班？” 李焱点头：“对。” “那个……帮我照顾她一下。” 莫名的提到陈诗诗，又所谓帮他照顾。 李焱已经明白裘元琪的意思。 单纯喜欢一个女孩子还是别有目的，李焱分辨的清，不过他也不是爱憎分明的人，再者说看重个人利益也未必是坏人。 可陈诗诗也是他的朋友。 “墨芊阿姨是个很厉害的人，当然池叔叔也是，他们都是不会为了事业让家庭妥协的人。”李焱靠在椅背上，继续道，“陈诗诗挺好的，和温珏一样是单纯的人，不如让温珏帮你介绍更合适，只要足够真诚就可以打动她。” “和我妹妹说显得太过别有用心了，你误会我了。”裘元琪摸了摸头发，“只是之前见过她一面，我是打算等她完成学业之后再去接触。” 他看向李焱，真诚道：“不瞒你说，我很喜欢陈诗诗这样的女孩，情场如战场，换作任何人我都不会退让。但你对我妹妹有恩情，如果你有这个意思，我绝不再提。” “你都说了如战场，没有什么退让不退让一说。可主要的是，我没这个想法啊。还说我误会了，元琪哥你才是真误会了。”李焱无奈的摊手。 “真的嘛。”裘元琪笑着，像开玩笑。 李焱却认真了：“我是真心想和你做朋友，至少不要走向反面，所以这一点，我不会骗你。” 裘元琪点点头：“我也是这么觉得，最好能成亲戚。” 李焱：“……” “哈哈哈，开个玩笑。”裘元琪掐灭烟头，“跟你聊天很开心。” “池叔叔也够看重你的了，花钱在平平无奇的校庆上，八成也是看在你的面子上。” 李焱摇头：“池叔叔的女儿毕竟要来学校念书了，恐怕是为了女儿吧。” “是嘛，我还不知道这事。”裘元琪伸出手，“总之，以后只要我能帮上忙的，但说无妨。” 李焱和他握了一下：“那真是太好了。” 两人愉快的走出茶室。 话没必要说的太清楚，但是意思李焱都明白。 今天裘元琪足够真诚，把一切都开诚布公和李焱交代了。 李焱想和他做朋友是假的，但不要走向反面是真的。 温芳交代过，要帮忙照顾温珏的。 李焱怕温珏为难，也不想惹麻烦。 戴澄颖有可能是裘元琪安排的，但已经不重要了。 能和裘元琪能维持现状就非常好了。 虽然他是意料之外的人，但给了意料之外的惊喜。 第173章 不一样 走出茶室，李焱便说道：“原来是误会一场。” 裘元琪附和：“有点矛盾正常，以后还是可以做朋友的。” 戴城才默不作声的点头。 “接下来就和我没关系了，你和学生会长谈就好。”李焱对戴城笑了笑。 希望从此以后再也不要见面。 接下来也没什么好聊的，几人客气几句，就离开包厢。 …… 裘元琪显然没有李焱这样的好心情。 虽然是对等的交谈，可对等本身就是问题，一个初出茅庐的小鬼，凭什么这个态度对他。 裘元琪的想象中，李焱如果真的聪明会痛快的答应下来，可竟然还给他上起课来。 没出社会的人，怎么会理解利益交换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书是给人读的，不是给人装逼用的。 他不明白，池万里到底为什么会喜欢这种虚伪的人。 但足够虚伪，也就没什么太大的威胁，还算半件好事。 裘元琪打开跑车门，看向戴城：“你别再招惹他了，有消息随时联络我。” 戴城对于裘元琪面上还是比较恭敬：“知道了。” 目送他开着跑车离开，才在地上啐了口唾沫：“什么东西。” …… “你们说啥了？”章文海好奇的问。 “哦，那是温珏的哥哥，就随便聊聊，总之我的影响没有了。”李焱耸肩。 章文海很久没见到李焱这样轻松的样子。 也为他开心。 从打了学生会长一顿发泄之后，李焱看起来平和许多，而今天更是如此，都有点像小时候没心没肺的样子了。 有这样的转变，他们肯定不是随便聊聊，一定是解决了某些实际问题。 可无论如何，这都是一件好事。 “啧啧啧，那么开心，还随便聊了聊。” 李焱：“有那么明显吗？” 王晔皱眉：“我怎么看不出来。” “他和正常人不太一样，我跟他相处很久了。”章文海解释道。 李焱：“……” 三人一起去上了个厕所。 洗手台上，王晔在手心里挤了点洗手液，整个人呆呆的，仿佛受到了什么震撼。 过了一会，他才叹了口气，和章文海低声道：“你说得对，李学长确实和正常人确实不一样。” 章文海：“……” 王晔：“……” “唉~”x2 李焱抽了张纸把手擦干，顺手点根烟：“你们先过去吧，我妈给我打电话了，我去回一个。” “嗯……” 两人出厕所沉默良久，站在芝兰室门口等李焱一起进去。 王晔叹口气：“难怪李学长总是那么自信。” “你别提了行不，今天是我大意了，不然打死我也不会和他一起上厕所。”章文海揉揉眉心，“不过有一点你说错了，你眼中的自信是他表演给别人看的，刚才那副懒散的样子才是真的自信。” “嗯，他给人感觉很靠谱，难怪那么多女孩子喜欢。”王晔看向章文海，“他是不是不知道啊？” 章文海直翻白眼：“你都看出来了，他能看不出来？” 这话刚说，他又有点不确定了：“额……也很难说，他小时候就这怂样，鬼知道在想什么。” 王晔十分八卦的凑近：“那李焱比较中意哪个？” “很难说。”章文海皱眉，“反正不是吕星辰。” 王晔：“那还用你说……” “聊什么呢？还不快进来。”吕星辰推开门把他俩吓得直激灵。 见到他们这样的反应，吕星辰斜眼审视两人：“你们是不是在说我坏话！” “怎么可能……” “哈哈……副会长太多心了。” “他们哪里在说你坏话啊，在说我坏话呢。”身后，李焱瞪他们一眼，“少胡说八道。” 三人回到房间。 “谁赢钱了？”李焱盘腿坐在榻榻米上。 “嘿嘿嘿嘿嘿。”南宫寒羞涩的挠着后脑勺，“我赢了一百五。” 王晔拿了个橘子剥，方才在隔壁连口水都没喝上：“不是玩一百的吗？” 吕星辰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晨瑜姐说赌那么大犯法的，所以我们就玩一块钱的。” 章文海诧异道：“我们才去了不到半个小时，就能赢一百五十番？” “嘿嘿，我从小跟我外婆一起打麻将来着。”南宫寒眨眨眼，“所以我数学一直还挺好的。” “跟数学好根本没关系。”吕星辰摸出口袋里找回的零钱，露出悔恨的神情，“我和温珏姐第一把摸了三张癞子，上手就听了而且还能胡14张，打了两圈被你单吊自摸……” 居然怀疑她的实力，南宫寒不满的撅嘴：“那继续打。” “不来不来，打死都不跟你打麻将了。 ” “欸……” 南宫寒瞄了李焱一眼，没能让他看到自己横扫四方的英姿，深感遗憾。 章文海把火盆拆到木制茶几底下，盖上毛毯，一圈人围着坐下取暖。 吕星辰串着狼人杀的卡牌：“谁来当上帝？” “我来吧。”章文海举手。 一个小时后。 温珏和李焱成为角落棋墩的常驻下棋嘉宾。 只要是平民，狼人就刀这两个。 要是狼人，平民就把这俩投出局，原因很简单，这俩配合太默契了。 李焱和温珏两人在第一把的时候排到了狼人。 第一轮两人打手势商量，让温珏自刀骗了女巫的药。 发言的时候李焱自爆预言家抬了温珏一手，真预言家吕星辰理所应当的开始反击。 而下一位发言的南宫寒自爆女巫，坦白她救了温珏证实李焱的说法。 把吕星辰气的够呛。 但这轮大家的身份还存疑。 而第二轮开始，更骚的来了。 李焱还是自刀，因为没有药救下线了。 可也因此被打上了预言家的钢印。 牺牲自己，让被李焱抬了一手的温珏就此成了铁好人。 之后几轮，温珏总是一副无辜的模样，说一些废话后静静的看诸位好人撕逼。 场面非常壮观。 反正温珏和李焱的游戏体验非常好，其他人就很难说了。 第二把。 两人又是狼人。 一群没怎么玩过狼人杀的朋友们知道了还有自刀这回事，所以两位第一轮随机刀了个好人。 女巫理所当然的选择不救。 第二轮温珏自刀，作为女巫的陈诗诗再上一次当，不过常驻预言家吕星辰明显聪明了许多，查出了自刀狼人温珏的身份，顺便保了一手上一轮验出的好人南宫寒。 李焱这回开始大力支持吕星辰和南宫寒，把温珏投出去了。 第三晚“入夜”的时候毫不犹豫的把吕星辰刀了。 然后就全程配合南宫寒投好人。 陈诗诗对李焱还有些怀疑。 但南宫寒比较单纯，认为李焱不会再一次骗她的。 这导致归不了票，李焱亲自参与到撕逼中，非常快乐。 第174章 人家 但是从第三把开始，李焱和温珏的游戏就结束了。 无论说什么都会被怀疑，基本都是一轮游。 倒是她们撕逼撕得更厉害了，各种阴阳怪气，也挺开心的。 但是尸体·李焱吃瓜的时候，常常要陷入“你帮谁”的玄学问题，哪怕有上帝章文海一再强调规则。 还是收效甚微，搞得他压力极大。 直到李焱发现有一只脚丫子在他这边蹭来蹭去，不知道要干嘛，他抬起被子想看一眼就缩回去了，还不知道是谁，问了以后大家都说没有。 可自从知道有这种操作之后，脚丫出现的数量和频率均有显着提升。 这玩意也太可怕了…… 玩到天将黑不黑，终于结束了撕逼游戏。 大家站起来做了一下拉伸，几位男士都非常自觉的面壁思过。 租的时间也差不多。 大家在玄关上穿鞋，准备离开。 “有下半场嘛？”吕星辰搓搓手，“我想去k歌！” 陈诗诗、李焱以及张正听到吕星辰提起k歌就下意识的齐齐皱眉。 陈诗诗抹了把脸：“哈哈哈……明天还得上学，别玩的太累了。” “那一起来我家做饭吃吧。”南宫寒提议道。 温珏：“不太好吧，会打扰你家人的。” “没事没事，晚上就我跟我姐姐在家。”南宫寒乐呵呵的，“房间有很多，如果不愿意走的话都可以住下。” 吕星辰：(???)? 南宫寒：(???)? 两人显然达成默契。 “我要回宿舍写报告，就不一起了。”章文海笑道。 叶婉：“嗯……我得回家。” 张正：“我得给叶思带晚饭。” 王晔：“我也要写报告。” 李焱：“我得回家吃饭，不然会挨骂的。” 还回家吃饭，住池陌家那么多天，也没见他家里人来探望一下。 陈诗诗脸颊微微抽搐：“你家教好严哦。” 大意了…… 怎么就随便编了个借口。 晨瑜笑了笑：“我们都是女孩子，他确实不方便。” 南宫寒有些遗憾的样子：“好可惜啊，我做饭还挺好吃的说。” 陈诗诗晃了晃手：“那明天见喽。” …… …… 晚高峰又堵了一下，车开到家就只能吃剩菜了。 盛了一碗米饭坐下，把剩菜都扒拉到一个盘子里，其他空盘子交给李母先洗。 “车买到了？”在房间里写作业的李珂珂探出头来，“刚刚车灯照了一下，是你的不？” “嗯啊。”李焱点头，用筷子指着外面，“就停在院子里。” “哦……” 李珂珂立马跑出去参观。 李母洗完盘子，脱掉塑胶手套：“花了多少钱？” “两万多点。” 李母一愣，抹了把脸：“车的年纪比你大吧……” 李焱：“……新的，原主人就开了三个月。” “新车谁能卖那么便宜。”李母皱眉，突然想到一种可能，“不会是玛莎拉蒂，保时捷什么的吧……” “呱唧呱唧呱唧。”李焱嚼着芹菜，听到这话停了嘴，匪夷所思道，“啥玛莎拉蒂能卖2万，就是小五菱。” “哦哦哦。”李母笑道，“挺好，停车方便。“ “是呗。” 爱抚完新车的李珂珂揣着兜走回大厅：“妈，你不说晚上去超市买东西吗？现在去呗……” 李母白了她一眼：“等会有客人……” “客人也不是来看你的，李焱在不就完了，没准我们在人家还不好说话呢。”李珂珂耸肩。 李母沉吟片刻，点头：“说的也是。” “……什么玩意？哪来的客人？” “车钥匙。”李珂珂伸出手，她就打着坐李焱车的主意。 哥哥的资产就是她的，这车当然也迟早是她的。 李焱还不知道客人啥意思，诧异的从口袋里拿出钥匙：“喏。” “咱们自己有车，干嘛要用人家的。”李母拍开了李珂珂的手。 李焱：“……” 李珂珂：“……” “唉，好吧。”李珂珂揣着兜，看向李焱，“人家，要吃点啥不？” “……买两瓶可乐，买点薯片。” “妈，人家这么说。”李珂珂抬头，“买不买。” “……开桑塔纳去，你别说那些没用的。”李母从鞋柜上拿起车钥匙，“等会客人来，点心水果什么的记得拿出来。” 李焱：“哦……” 母女离开三分钟之后…… 客人提了袋水果登门。 江元州面无表情道：“家里怎么就你一个人。” 第175章 小心点开 许多企业没有冬令时与夏令时的区别。 天气转凉，天日也变短了，许多社畜也只能披星戴月回家。 沉沉夜幕中，写字楼依旧灯光闪烁。 顶层的办公室。 “你们玩呗。”墨芊接着陈诗诗的视频电话，“晚上不回去记得跟你江阿姨打个电话，毕竟现在住在人家那儿。” “知道啦，对了，妈妈会做饭吗？”陈诗诗对着砧板，展示食材，压低了声音道，“我想做红烧鱼来着，第一步该干什么来着？” “喜欢吃不代表会做……”墨芊捏着鼻梁，劝道，“宝贝，听妈妈的话，这鱼长那么大不容易，别浪费喽。” “妈！现在不是说风凉话的时候。”陈诗诗小声道，“那我不就彻底输了，连最笨的那个都做了个凉拌皮蛋。” “都知道做凉拌皮蛋，还说人家是最笨的那个。你就不能做个凉拌西红柿吗？” “她给西红柿黄瓜皮蛋拌一起了！”陈诗诗直咬牙，“轮到我就只剩下这条鱼了，你不是会做吗？” 墨芊只好说明真相：“我只会煮泡面，小时候你吃的红烧鱼其实都是同一家饭店的外卖。” 陈诗诗惊呆了。 “你问李焱去呗，他一看就像会做饭的。”墨芊说完，又蹙起眉头，“你该不会打算跟他炫耀吧。” 陈诗诗沉默了片刻，点头：“嗯……” “别整贤妻良母这种为难自己的人设，笨蛋美人不好吗？”墨芊给予了专业建议。 陈诗诗叹气：“有个人把笨蛋这个人设牢牢的拿住了，美人不美人的另说，可把这条路堵死了啊。现在我是达不到平均水平线，会扣大分的，她们把菜都发群里了。” 墨芊：“……那你自求多福吧。” 陈诗诗绝望的挂断了电话。 墨芊在沙发上笑得前仰后合。 「砰，砰。」 两声敲门声。 墨芊从沙发光速转移到老板椅上，飞速完成了表情管理，伸手握拳抵住嘴唇：“咳咳，请进。” 她抬眸瞧了眼，便放松了绷直的身体，“老周啊，我以为谁呢。” 老周从公文包拿出两份文件，翻转了推给墨芊。 墨芊翻到最后一页，看到甲方是阡陌投资，提笔就签名+盖公章，转还给他。 “墨总，好歹看两眼吧。” “池老板坑不了我，”墨芊摊手，“周总经理那么繁忙，我实在不好意思磨时间啊。” 签完字，墨芊才开始翻她那份留存，陷入了沉默。 “池老板把写字楼整栋都买了？租给我1块钱一年？这是什么意思？” 这三连问，老周一个都没回答，只点头道：“是的，不过池总随时都可以断租，违约补偿条目您看一下。” “我看到了，没问题。”企业经营到一定程度后，换办公场所的费用非常高昂，这属于正常条款，墨芊看着甲方签章上歪歪扭扭的池陌二字：“这楼16个亿，哪怕对池总来说也不是一笔小数目了，不至于真的钱多到没地方花了吧？” “我不清楚池总的安排。”老周装回了合同，看了眼手表，“我三十分钟之后还有个会，就不打扰了。” “好。” …… “呱唧呱唧呱唧。”今天的芹菜格外的硬，八成是隔壁大爷送的，李焱又不愿意浪费粮食，硬嚼着吃。 江元州把水果撂在餐桌上，坐在李焱对面：“好吃吗？” “还行吧。”李焱艰难的咽了下去。 他非常高情商的为家人挽尊了一下：“我爸加班，我妈和我妹妹刚走，说家里来客人出去买点东西。” 这时妹妹的电话打了过来。 吃饭不方便，李焱开了免提，听筒传来李珂珂的声音。 “什么时候走了告诉我一声，我们再回来。” 李焱赶紧挂断了。 江元州：“……” 李焱：“哈哈……” 江元州倒是无所谓的样子：“你母亲怕她在，我不好跟你说话吧。” “您能理解真是太好了。” 李焱又夹起一根芹菜“呱唧呱唧呱唧”的嚼起来了，然后又匆忙咽了下去。 想起父亲说过池陌过几天会过来住，便解释道：“池陌肯定不会吃这个的。” “江鸾说，池陌可以不来。”江元州从他买的水果里拿了个苹果啃。 李焱嘴上的动作和手上的动作都停了一瞬，才问道：“江阿姨原话是这么说的吗？” “嗯，原话是‘还是不要麻烦李焱了，你去和他说一下吧，我去他肯定不好意思的’。”江元州面无表情道。 “话带到了。”江元州放下啃了一口的苹果起身。 “等一下。”李焱连忙跟着起身。 “等不了，你家有厕所在哪儿？” 李焱：“……” 十分钟之后，江元州脸色铁青的从厕所出来，捂着重要部位，小心翼翼的扶着沙发坐下：“池陌不适合做饭。” 味太大，这盘芹菜实在节约不下来了，江元州需要负全部责任。 倒进垃圾桶，把饭碗放进水槽。 李焱洗了几个水果，拿出一些花生瓜子摆在茶几上。 “家里只有这个。” 江元州抓了一把花生：“没事，总比池陌做的好。” 李焱：“……” 到底发生了什么？ 让江元州都能产生如此强烈的怨念。 不过现在不是好奇这个的时候。 “池陌不想来了？”李焱问道。 江元州戏谑的看着他：“你想池陌来，还是池陌不来？” 李焱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如果池陌不来的话，江阿姨是不是还得在家里继续陪她。” 江元州嗤笑一声，剥起花生：“池陌不可能一辈子都这样，离开你也不是不行，最多难过个三五十年罢了。” 李焱：“……” 江元州收敛了笑意，认真道：“没有人离开另外一个人就活不了。” “池陌靠自己也可以走出来，江鸾和我，哪怕是池万里，现在对这一点都深信不疑。无非是时间长一些罢了，三五十年是夸张了，三五年就差不多了。” “毕竟她已经长大了。 ” “你对池陌的帮助很大，他们夫妻俩承这个情，未来随时可以报答。” “但接下来不勉强你。” 沉默了片刻，他看向李焱：“所以说呢？” 李焱斟酌半天措辞，过了很久才开口道：“我爸爸说好事要做到底的。” 江元州瞥了他一眼，没多说什么：“我看到门口那辆车，买来接送池陌的？” “没啊，就是天气冷。”李焱揣着手，瞟向别处。 “哦……那池陌要是来住，也是坐这车上学吧。”江元州也揣起了手。 “嗯啊。” “副驾驶连安全气囊都没有，我拖去改装一下。” 李焱扯扯嘴角，他终于明白亲妈说的是啥意思了：“它回来应该还是原来的样子吧，不会变成玛莎拉蒂，保时捷什么的吧。” “不至于，其实那些车没多安全。”江元州偏过头，吐槽一句，“要真那么便宜就好了。” “你刚刚说啥。” “没，”江元州继续啃苹果，问道，“这附近有房子租吗，我租一间，放心，我是不会来你家蹭饭的，你也知道我的水平。保证让你发现不了。” 李焱：“……我回头问问我妈。” “行嘞，车钥匙。”江元州伸出手来。 李焱把钥匙拍在他的手心：“小心点开。” 江元州：“……” 第176章 学无止境 翌日。 凛冽的寒风中，李焱开小电驴上学，到学校就冻成孙子了，他揣着手脸色铁青，哆哆嗦嗦的进教室。 张正恰好在分享保温瓶里的豆浆。 “喝吗？” 李焱摇头，放下书包，倒出保温杯里的热茶，喝了口，长舒一口气。 “怎么冻成这样？”陈诗诗关切道。 “他一到冬天就这样，10度以下穿保暖内衣，零度就穿毛线裤了。”张正提起李焱的裤腿，“哟哟，还是红色的。” 李焱拍开张正的手，把裤脚往鞋子里塞：“漏风。” 吕星辰抱着陈诗诗取暖，艳羡不已：“还有这种好东西呢？哪儿买的？” “我妈织的。” “可以让你妈妈给我也织一条吗？”吕星辰眨眨眼。 李焱瞥她一眼：“滚一边去。” 有时候陈诗诗还挺羡慕吕星辰这种没皮没脸的性格，想啥就能说啥。 虽然这毛线裤美观方面值得商榷，可毕竟是李焱妈妈……亲手织的啊。 嗯哼?~ “你妈妈真好。”陈诗诗叹了口气，“我妈妈连饭都不会做。” 李焱想起昨天让他狠狠补充了一把膳食纤维的芹菜，偏过头：“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看了眼后面的时钟：“马上开始上课了，我去辅导员那儿请个假。” 他是没打算参与校庆，但运动会的烂账还没收完尾。 王晔是个半吊子，学生会干事又集体休学，章文海差点就喊爹了还是要救一下。 陈诗诗：“不用请，辅导员说咱们今天可以不来教室。。” “好家伙，章文海真够可以的。”李焱背起书包，“那走吧。” 张正玩着手机：“那我就不去了，反正没苦力活。” “行，笔记到时候借我抄一下。” “ok。” …… …… 李焱和吕星辰都裹得跟粽子似的。 陈诗诗作为艺人，还是有偶像包袱在身上的。 只比平时多条围巾，下身的紧身牛仔裤+短靴的搭配，高挑是高挑，冻人是真冻人。 “不冷吗？”吕星辰问道。 “习惯了。” 李焱无奈道：“学生会应该有毛毯的，到时候盖一下吧。” “嗯，好的。” 交谈中，陈诗诗逐渐靠近李焱，直到并肩而行，肩头时不时会蹭到。 突然，陈诗诗在平地上踉跄了一下，李焱下意识的扶住：“脚没崴到吧。” 陈诗诗捏着脚踝，轻轻拧了几下。 水润的眸子抬起，汪汪泪眼与李焱对视一瞬。 低头，侧颜上带出一抹羞涩的红晕，轻声道：“没事的。” 李焱：“……” 吕星辰抱着学习的态度揣手观摩，她和陈诗诗认识没几天就知道她喜欢李焱了，现在的关系应该算闺蜜吧，毕竟昨天晚上两人都睡在一张床了。 昨夜，陈诗诗用餐的时候浅酌些红酒，酌着酌着，酌嗨了。 提了一打啤酒在卧室里看爱情片。 刚开始，吕星辰看的也挺开心的。 直到陈诗诗喝醉抱着她开始发酒疯。 ‘一定要尽早拿下’，‘南宫寒简直是心腹大患’，‘晨瑜贼心不死’，‘温珏迟早会对李焱下手的，也不是善茬’，‘池陌，姐姐只能对不起你了’之类的。 最后还说‘不管怎么样，也要尝尝味道，反正她也不亏’。 后来就是一些无法过审的言语，吕星辰听不懂也记不住。 只感觉操作非常复杂，角度很刁钻，光是听听就很厉害的样子。 而现在崴脚的操作，在昨天晚上的电视剧上也发生过。 不过台词是‘你到底还要扶我多久’。 尽管李焱只扶一下就松开，但陈诗诗毕竟是专业演员，这种情况依旧丝滑的推进下去了。 “呸。”吕星辰吐了瓜子皮。 “别吐地上，扫地阿姨很辛苦的。”李焱瞥了她一眼。 吕星辰把瓜子塞回口袋：“抱歉抱歉，情不自禁了。” 三人走到学生会室门口。 陈诗诗深吸了一口气。 刚刚只是个小实验，没有收效也无所谓。 吕星辰答应会尽量创造两人独处的空间。 上一次两人的独处，由于不可抗力的因素她心情不太好。 但误打误撞的结果也算不错。 离池陌来上学至少有两个礼拜时间，怎么也能创造个十次八次独处的机会吧？ 这还拿不下？ 拉个手就不用说了，亲个嘴起步吧，起码要伸舌头。 对不起了，诸位姐妹。 我陈诗诗要捷足先登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诗诗姐，你在笑什么？” “没事，想到一件高兴的事。” “哦……” 打开门。 陈诗诗美妙的幻想宣告结束。 屋内只有一少女，膝盖上披条毛毯，面前放着取暖器，暖黄色的灯光映出那张清纯的初恋脸。 她晃晃手，歪头甜甜的笑：“嗨~~” 陈诗诗：“…………” “嗨，寒寒姐。”吕星辰小跑着过去，朝着取暖器伸手，“啊~~，这也太爽了。” “在家里太无聊，我听章文海说今天你们不上课，就过来了。”南宫寒笑道，“不打搅吧。” “你现在是我们学校的大功臣，校长见了都得给你鞠个躬，有什么打搅的。”李焱玩笑道，“章文海呢？” “说是空调坏了，他去找取暖的东西来。”南宫寒摊手，“我本来打算一起去的，可是他说让我在这就好了。” “还说什么把我冻着了，你会把他打死的。” 陈诗诗：“……” 李焱面无表情道：“他挺爱开玩笑的。” 南宫寒歪头：“是开玩笑的吗？我生病了你不会心疼我吗？” “至少不会把他打死吧，哈哈……”李焱搬了把凳子，放下书包，拿出笔记本电脑。 南宫寒见没有得逞，鼓鼓腮帮子。 陈诗诗则默默接过李焱手里的电源线：“我帮你插。” 接上电源之后，顺势坐在他身边。 南宫寒：“……” 她眼珠子一转，招手对吕星辰道：“我这暖和，你坐这吧，我去搬把凳子。” …… …… 不一会，王晔和章文海一人提了个取暖器，抱着几条毛毯回来了。 不过他们都觉得李焱应该不需要，身边两个女孩子几乎……啊，不是，已经贴到他身上了。 “咳咳。”章文海咳嗽一声。 两个女孩子马上端正坐好。 李焱很明显的一愣。 两位女士举止非常自然，他甚至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陷入这种处境的。 衣服穿得比较厚，没异样的感觉。 再加上他心思全在干活上，真没意识到，只感觉还挺暖和。 看着章文海投来揶揄的目光，李焱也意识到刚才怎么回事了，顿时老脸一红，伸手道：“给我条毯子。” “呸！”吕星辰已经嗑了一地的瓜子皮了。 精彩，太精彩了。 果然学校就是学习的地方。 学无止境，学无止境。 “你袜子快烤焦了。”王晔指着取暖器上冒烟的小白袜。 第177章 大展拳脚 吕星辰套着暖烘烘的袜子，一副十分舒坦的样子：“针不戳啊。” 章文海笑笑：“没有空调，委屈副会长了。” “没事没事，这个也挺好的，我能带回家吗？”吕星辰指着取暖器。 “应该不行。”章文海挠头，“不贵，网上也就卖几十块钱。” “唉，好吧。”吕星辰颇为遗憾叹息一声，打开手机刷起了抖音，拆了包从地上捡来的旺旺雪饼吃。 王晔煮了壶开水，给大家斟茶喝。 李焱拧开保温杯推给他：“你们坐过来吧，这样比较好说话。” 陈诗诗：( ﹁ ﹁ ) ~ 南宫寒：( ﹁ ﹁ ) ~ “没事，一样的。”章文海对着笔记本电脑噼里啪啦的敲动着。 王晔倒完水，托腮开始学习章文海是怎么做账的，也没心思拯救他：“有什么文件发群里嘛，咱们都带了电脑。” 李焱：“……” 才把学生会这几个月的账盘了一下，就发现一晌午的时间过去了。 喊张正打包几份食堂的盒饭，直接在学生会室吃。 “呵……，”做了一下午数学题的李焱头昏脑涨，“前学生会长真够讲义气的，把干事全拖下水，这活都得咱们干。” 王晔一整个上午都在摸鱼，有些不好意思：“对不起，我之前没做过，不过以后我知道怎么办了。” 南宫寒举手道：“我可以帮忙的，明天我带电脑来。” “差点忘了，你是北大的。”李焱拍着脑门，笑道，“今天完不成的话明天真要拜托你了。” “嘿嘿嘿，”南宫寒娇憨的一笑，握拳道，“嗯嗯，我会加油。” 陈诗诗：“……” 她高中毕业后的两年里都在拍戏，学习上的事早忘了个干净。 上学之后大学基础的那几门完全跟不上。 更别说方才只顾和南宫寒“对线”，压根就没在意他们的工作，此时就显得尴尬了。 好在有吕星辰在，没有让她垫底。 李焱注意到陈诗诗的窘迫，安慰道：“校庆你负责唱歌不是，有空练一练。” “我有在练的，池叔叔安排的住所给我配的设备都很专业。”陈诗诗笑道，“我问过江阿姨，她答应我校庆的时候可以直接借过来用，租金就能给学校省好几万呢。” 闻言，王晔抹了把脸，什么金贵的玩意租也要几万？ “对了，这次的预算有多少？”李焱只是单纯好奇。 王晔打开网银，把笔记本转给向李焱。 李焱扫了眼数字，毫无波澜，他知道这校庆是池万里赞助的。 “哇……”吕星辰惊呼，“这咱们能赚多少啊。” 众人：“……” “你知道前学生会长因为啥被开除吧。” 吕星辰眯起眼一副尽在掌握的样子：“其他人不是没被开除，牺牲你一个，大家都能过个好年。” 王晔提醒道：“你现在是副会长。” 吕星辰沉默片刻，道：“我现在应该还没任职吧。” 王晔眼皮直跳，总感觉这人没在开玩笑，偏过头：“我一会找团委老师确认。” “算了算了，李焱都不打算干了，没什么好玩的。”吕星辰靠在椅子上，“不过你们要是贪污了，记得分我一份。” 章文海提醒道：“学生会干事的退赔今天都到账了，还带利息。” 吕星辰这才作罢。 一整个下午。 李焱、王晔、章文海三人眼珠子通红的开始对学生会留下的烂账重新校对。 其实对于那些贪墨的学生，学校方面处理算是宽容。 这个行为无异于犯罪，但只要退赔并交代所有的问题学校就不再追究。 可把他们三个累得够呛，一下午都在骂街。 好在他们也挺识相，交代的够清楚。 在放学前十分钟大功告成，整理好传给团委老师就齐活了。 “辛苦辛苦，明天玩啥？”吕星辰端来一杯已经凉掉的茶。 李焱喝着冰镇茶水，面无表情道：“玩？玩锤子玩，不学习吗？” “嘁！”吕星辰手枕在脑后，一副闲闲没事做的样子。 陈诗诗开心了。 南宫寒不开心了。 两人都是同一个原因。 这明天南宫寒不就不能来了嘛。 闲着也是闲着，几人开始聊闲天。 “校庆的赞助方白给钱吗？那么大一笔，没别的要求吗？”南宫寒好奇的问道。 章文海作为学生会的驴马，对于这玩意很熟悉：“一般来说校庆的赞助都是教育培训机构出钱冠名的，类似于研究生报考咨询啦，还有考公，教资，其他职业证书考试也是要找校外机构准备考试的，在学生身上挣的多，自然也愿意出钱打广告。” “可今年不一样了，这帮培训机构和某些校领导勾结介绍学生，今年被查出来不少。他们的买卖干不下去还罚了款，甚至还得给学生退学费，仅剩的那些培训机构看我们学校无利可图，便没啥赞助热情了。” “不过咱们这个新校长也挺厉害的，拉来的赞助企业给钱特别大方。校庆只是很小的一笔，之后还会办大学生创业比赛，光是奖金就特别特别高。” “哪里是校长厉害。”陈诗诗可知道赞助方是谁，她瞥了眼李焱，“是某人厉害。” 李焱：“……” “大学生创业比赛？”吕星辰闻言眼睛一亮，“详细说说。” “其实大学生创业本身就是政策鼓励的，有很多刚毕业的学长学姐思考出路，会优先考虑借大学生的优势创业。何况明年毕业生人数就有一千多万，就业竞争相当激烈，所以大学生创业的相关优待肯定会更好。” 如今宿舍只有章文海和张正两个人。 张正天天准备考公，晚上七点还准时看新闻联播，耳濡目染之下，章文海也了解不少。 “那个赞助企业想必也是看中这一点，想要借学校孵化些赚钱的项目，实验室某些大佬确实有这个能力。不过一个学校给那么多钱，也算财大气粗了。” 陈诗诗又看了眼李焱。 南宫寒捕捉到她的眼神，歪头看她。 陈诗诗瘪嘴，南宫寒露出好奇的目光，几轮眼神交流，两人勾搭上了，开始窃窃私语。 李焱一阵头皮发麻。 吕星辰小鸡啄米般的点头：“看样子确实到我大展拳脚的时候了。” “你不是刮刮乐中了20万嘛，打算创业呐。” 吕星辰把手心的瓜子分给章文海一点：“对呀，有啥建议嘛。” “我哪有什么建议。”章文海无奈的摇头。 吕星辰把瓜子抓了回来。 章文海：“……” 第178章 快死了 眨眼间，三天过去了。 陈诗诗经过这段时间调整时差，正在逐步适应学校的作息。 从暖气充足车上下来没一会，粉色的脸颊便恢复到原本的白皙，对着手心哈出一口热气搓了搓。 等了会，远处熟悉的小电驴风驰电掣，她露出盈盈笑意招手：“嗨，真巧啊，载我一程呗。” 结果李焱摆着臭脸，小电驴「嗖——」的一声从她面前掠过。 五分钟后。 “你是没看到我嘛。”陈诗诗不满道。 “抱歉抱歉，”李焱打了个哈欠，“这不是回来接你了。” 到了停电瓶车的位置，陈诗诗仔细观察他的脸色，一如既往的一副快要死掉的样子。 随着气温降低，李焱开小电驴上学确实艰难，尤其他特别怕冷。 虽然还不是她的人，但陈诗诗多多少少有些心疼。 刚想解下围巾，可李焱保暖装备已经完备到没地方挂围巾的程度，方才作罢。 “实在不行慢慢改呗，不用那么拼。” 陈诗诗说的是反诈剧本的事，她写了一份要李焱改，吕星辰也写一份要李焱彻底改，李焱自己还有一份得写。 为几百块奖金，这几天他一脑门子债，天天被蒋老师催。 以至于黑眼圈眼见的一天深过一天。 “啊，你说什么？”debuff叠加的太多，李焱状态确实很差。 于是陈诗诗重复一遍刚才说的话。 “关于这件事，”李焱露出胜利者的微笑，僵硬的比了个「耶」的手势，“我已经成功了，区区三份剧本而已，手拿把掐，凌晨六点就传给辅导员了。” 陈诗诗：“……” “你这三天睡了几个小时？”陈诗诗面无表情道。 “一共三个小时。”他面无表情的提着电脑包。 “你要死啊。”陈诗诗瞪他一眼，快步的走了，“我不管你了。” 李焱一脸懵逼。 而走在前面的陈诗诗脸红红的，心跳如擂鼓。 居然为了拼到这种程度。 好生气。 好心疼。 好喜欢。 这不全怪陈诗诗想太多，李焱确实为她花了最多的心思。 她拍戏的时候就保留了学籍，可作为公众人物中途入学的事本就比较受非议。 有成绩，陈诗诗才有资本抵挡舆论压力，特别是这次是这类公益性质的，更是能给她镀上一层抵挡万千非议的金身。 所以她得知消息的第一时间，就开始刻苦并着急的学写作。 而陈诗诗运气最好的就是遇到一位极其负责的辅导员，对她的处境洞若观火。 喊来李焱和陈诗诗两人在办公室沟通过这事，特意提过让李焱多花心思给陈诗诗润色。 要求是，故事内容不能变，表达也只能轻微修改，还得精彩。 陈诗诗再刻苦也就是个半吊子，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难度可想而知。 李焱当时差点给蒋老师跪了，可这玩意老师一参与就变了味，最后还是李焱承担，就署个名，挣100的烂到不能再烂的活，他能拼到这种程度。 为了什么呢？ 陈诗诗停下脚步，双眸盯着教室门耳朵听李焱的脚步，直到他凑近了才偏头低声道：“谢谢你啊。” 只听李焱喃喃自语：“嘿嘿嘿……听说往上评选还有奖金，能不能到最高档次狠狠挣个五千。” 陈诗诗：“…………” 陈诗诗甚至都怀疑他是故意的了。 进教室，张正一如既往的精神充沛和她打了声招呼。 陈诗诗只闷闷的应了一声。 李焱只让他保证陈诗诗不受骚扰，心情不好就不属于张正辖区的管理范围了，要等李焱拆卸完复杂的保暖装备，问问他怎么回事。 主要是张正自从不做短视频之后，每天都闲的蛋疼，考公其实对他来说根本不叫事。 李焱脱下外套，抬头就见张正那双又大又黑的眼睛，吓一跳，“你这么瞅我干啥。” 他杵杵李焱的胳膊，朝陈诗诗抬下巴：“你怎么把人家惹生气的。” 只见陈诗诗重重的放下背包，「啪」的一声，嘴里咕噜咕噜的不知道嘟囔什么。 可惜李焱困到已经没有接受信息的能力了，迅速在桌面铺好外套，趴上去，眼皮开始打架，“轮到要点到的老师上…上…课……” “zzzzzz……” 目睹着李焱安详的进入梦乡，张正陷入沉默，今天第一节就是蒋老师的课啊…… 张正抓耳挠腮的考虑该怎么编个合理借口的时候，只见陈诗诗在大庭广众之下脱下风衣，脚步轻快的靠近，拿起风衣温柔的盖在李焱的身上，还抚摸了他的头发几下。 在惊讶，怪异，不解，嫉妒，痛恨的目光中。 她双颊绯红的坐回座位。 张正：“……” 虽然知道陈诗诗可能有点心思，可她从来没有在教室里对李焱做过这样意味明显的举动啊…… 张正开始头脑风暴。 哪怕纯爱番里，也极少有男女主进展这样快的。 那么……答案只有一个。 张正食指按住眉心，双眼爆发出机智的光彩。 陈诗诗果然要整他。 他同情的望了昏迷中的李焱一眼，然后忐忑的走向陈诗诗，道：“李焱确实做错了，可你也没必要这样残忍。” 陈诗诗：“……” 张正：“……” 陈诗诗面无表情道：“你没事多给叶思发发微信，别管我和李焱的事。” 张正：“昂。” 该死，他的面子都不行了。 果然，李焱一定惹了陈诗诗。 直到上课铃响起，情况更加不对。 从来不容忍上课睡觉的蒋老师，居然把李焱身上滑落的外套捡起来，甚至亲自给他披上，竟然还细心的掖了掖！ 最后还和陈诗诗对视一眼。 眼神交汇之间有某种情绪在流转。 ‘李焱这人还是不错的。’ ‘是的，老师。’ 这种温柔的眼神是蒋老师发出来的？ 要知道辅导员平时训李焱，和潘宏训狗唯一的区别就是潘宏训的是狗。 张正震惊了。 列位同学也震惊了。 又联想起李焱这几天越来越没精神的样子…… 他有了新的猜想…… …… 第二节下课，李焱中场休息，痛快的放了场水。 “他妈的焦黄，回头问问南宫寒喝点啥药能好。”李焱嘟囔着，一拍脑袋，“傻逼吧，怎么能问她，周末得去中医院挂个号。” 摇摇晃晃的继续往教室走。 途中，张正拦住他：“阿焱。” 李焱一副快要死掉的样子：“……你要作甚？” 他嘴角叼了根烟，转头留下潇洒的背影，背对李焱伸手拍拍栏杆：“想跟你聊两句。” 李焱：“……” 抽了半根烟，张正还是没说话，李焱不耐烦了：“赶紧的，睡觉的时间不多了。” “等我抽完这根烟。” 李焱：“……” 终于。 张正掐灭烟头。 那张大脸上流露出悲伤的神色。 他缓缓开口道：“你快死了，对吧……” 李焱：“…………” 他思考半天，瞬间精神了：“你说我快死了？有那么严重嘛？就是尿的黄一点。” 张正叹息一声，眼神复杂：“原来你还不知道啊。” 李焱震惊：“你怎么知道的。” 张正说了刚才的场面，李焱皱起眉头：“你说蒋老师真给我盖衣服了？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真的，不骗你。”张正道。 “你少吓唬我了。” “不信你就去问问。” 找来一个同学应证。 于是，李焱在张正的搀扶下哆哆嗦嗦去办公室了。 第179章 新世界の大门 在吕星辰和陈诗诗的觑觑下，张正臊红了脸，头埋进课桌里。 李焱属于cpu瘫痪状态，廉耻心还得加载一会，确认死不了后便继续呼呼大睡。 吕星辰凑近他：“嘿！” 李焱吧唧吧唧嘴，翻了个面继续睡。 陈诗诗拉住吕星辰：“让他好好睡。” 吕星辰：(￣e( ￣) “人家可是熬了好几夜，帮你挣那200来着。”陈诗诗叉腰。 “生什么气嘛，”吕星辰坐回陈诗诗身边，“我才知道啦。” 翻了个面后，李焱的脸正对着陈诗诗的位置。 吕星辰摩挲着下巴端详：“啧啧啧，感觉丑了好多，想当初我还想为他花五毛钱的说。可惜这人不是我的菜，说话一点都不温柔。” 发现陈诗诗没有回话。 吕星辰看她一眼，发现陈诗诗眼都不眨的盯着李焱。 吕星辰：“……” “嘿！” 吓的陈诗诗一个激灵，不满道：“你干嘛啊。” 吕星辰：( ﹁ ﹁ ) ~ 陈诗诗：(つ??) “讨厌啦，你这么看着人家干嘛?”陈诗诗小拳拳砸在吕星辰平坦的胸前。 吕星辰：“……痛。” 陈诗诗收回小拳拳，露出怜悯的神情，伸手在吕星辰胸前摸了摸：“对不起啊。” 她生气的还击了一下，手在接触的一瞬间就陷入某个异常温暖又异常柔软的地方。 吕星辰感觉她的胸口更痛了。 陈诗诗又道：“对不起啊。” “你不要跟我道歉了，我好想哭。”吕星辰悲伤溢出胸口，从李焱口袋偷了个旺旺雪饼弥补受创的心灵。 “咔哧咔哧，”她大口嚼着雪饼，比了个棒子震怒的手势，“你当初说只有一点点的，现在变成多少了。” 陈诗诗趴在桌子上：“哎呀，我也不知道啦?” 这回轮到吕星辰一个激灵了：“诗诗姐，你别这样，我害怕。” 陈诗诗：“……” “这样说话你很难受嘛？” “伱是大姐姐类型的，就不是这种人。”吕星辰擦擦嘴边的雪饼渣子，“这样说话感觉像小孩子一样。” 陈诗诗露出了神秘的微笑，她果然是个孩子，不懂男人的心理。 保护欲是男人的天性。 比如说池陌这样的，各种buff几乎叠满了，能把男人的保护欲刺激到极限，所以对李焱才能无往而不利。 不过撞人设会产生比较。 吕星辰提醒的还是对的。 而吕星辰指着李焱继续道：“刚刚你这么说话的时候，他也抖了一下。” 陈诗诗：“……” 陈诗诗：(￣e( ￣) 她其实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性格的人。 当演员两年，时间不长也不短，可不再演戏后要更频繁面对现实生活中的社交。 她经常找不到自我。 这个问题只要慢慢适应就可以了，可眼下不是慢慢适应的时候，是拿下李焱以后，可以这样这样又那样那样的时候。 “你笑的好可怕。” 吕星辰瑟缩了一下，陈诗诗笑得如同那天晚上喝醉后和她睡同张床的时候一样。 “你别在意，我就是想到了高兴的事。”陈诗诗擦擦嘴角，“你刚才说我是大姐姐类型的，大姐姐类型在你眼里看来是什么样子的。” “就是你穿衣服有成熟的感觉，逛街的时候都是第一个进店门的，和陌生人说话酷酷的，然后对旁边的人会明显温柔一点。”吕星辰挠挠脸，“如果和寒寒姐她们说话不阴阳怪气就更好了。” 陈诗诗：“……” “你不懂，那是一种下意识的防御行为，不是主动技能。” 吕星辰懵懂的点头：“客观来说，寒寒姐表现确实更好一点。” 陈诗诗眼中露出危险的光：“是啊，寒寒姐多好啊，还给你网购薯片吃，哎哟喂，那可是大包薯片啊。” 吕星辰：“……” 陈诗诗：“……” “李焱不会也像你这样觉得吧。”她的绿茶病在不知不觉中已经进入晚期，开始病急乱投医，“我该怎么办……” 此时，上课铃响，吕星辰跑回教室。 眨眼间，又一节课过去。 李焱仍在沉睡。 吕星辰器宇轩昂的回到二年级教室，她这人虽然狗屁不懂，但好为人师。 朋友有难，她势必要出主意的。 可陈诗诗看起来非常不爽的样子，眼神不善的环顾四周。 “神经病。” 吕星辰关心道：“怎么了？” “有人把我给李焱盖外套的照片拍下来，传网上去了。”陈诗诗四处打量，“幸好我妈处理的快。” “那就好，”吕星辰松口气，“男粉丝脱粉会影响身价，钱没了可不行，不过这样看来你要对李焱这样那样也挺困难的。” “不是作品的粉我不要的，我不怕什么身价受影响，只怕李焱被人肉。”陈诗诗皱眉，“让我知道是谁，他就死定了。” “那么严重？” “害我不能跟李焱这样那样，你说严重不严重。” 吕星辰：“……” 陈诗诗：(つ??) 吕星辰好奇了：“话说‘这样那样’到底是什么意思啊？亲嘴还是什么？” 陈诗诗怜悯的摸摸她的脑袋：“你果然还小。” “一起睡觉我是知道的，但感觉还不如亲嘴啊。”吕星辰歪头。 陈诗诗更加怜悯的摸她脑袋。 吕星辰生气了，去找张正了解什么叫做‘这样那样’。 张正自然不会告诉她。 于是，她在微信群里咨询诸位姐妹。 大家心照不宣的发出微笑的表情。 把吕星辰气到发抖，在微信群连发了十几组「\/怒火」的表情。 不过世界上还是好人多。 过了几分钟，南宫寒单独给她发了x知识的科普视频。 罗青黛更直接一点，把资源分享给吕星辰。 可惜上课时间到了，但吕星辰好奇心很重。 她把耳机塞进耳朵，躲在课桌里悄咪咪的开始学习知识。 虽然课堂也是学习知识，但显然这知识更重要。 先打开南宫寒的科普视频目不转睛的看完，新世界展现在了吕星辰面前。 而打开新世界的大门后，势必需要扩展知识面。 “嘿，你别说，你还真别说，这两姐妹真是比其他人管用多了。”吕星辰小声嘀咕。 打开罗青黛发来的视频，圆圈转动着。 0%……99%…… 罗青黛那扇新世界的大门对于吕星辰来说确实有些大了。 所以她有些小激动，蓝牙耳机不小心甩飞了。 变得安静的教室里。 吕星辰面无表情的捡起耳机，逃离了这个新世界。 第180章 吃饭，吃饭，吃饭(1) 男同学八卦道：“听说你们一年的女学生在教室看片，真的假的？” “嗯啊，是有这事。”伙伴点头，双手负在身后，“我听声儿就知道是悠亚老师的。” “厉害厉害，资源分享一下。” “小事，小事。” 睡了一上午觉的李焱精神极大恢复，听着八卦啧啧称奇：“现在的女孩子也太奔放了，这玩意啥时候不能看，非得上课打开，绝逼是蓝牙耳机没戴好。” 陈诗诗：“……” 张正：“……” “我们是不是少个人，”李焱皱眉，思索了一下，“吕星辰不跟我们一起吃饭？吃独食去了？” 陈诗诗：“……” 张正：“……” “她请假了，说过两年再来上学。”陈诗诗微笑道。 张正点头：“她看起来脸色不太好，可能是感冒了吧。” 李焱瞧这俩不太正常，于是摸出手机看了眼微信群，露出会心的微笑，竖起大拇指：“你俩真是畜生。” 两人辩解了一番，他才明白事情的原委：“这算什么事，一年这个时候不是正好上影视解析课，跟老师解释一下不就得了，就说找其他案例。” “这怎么能说的通啊。”陈诗诗目瞪口呆。 “我当时就是这样说的啊。”李焱摊手，“当时蒋老师讲影视作品中人物与画面的比例该怎么分配，我就找毛片杠她，也是不小心蓝牙耳机掉了。” 陈诗诗：“……” 张正恍然大悟：“……我记起来了，就说怎么有种熟悉的感觉。” 路过办公室，正好遇上蒋老师，她神色不善的看着李焱：“是不是你教吕星辰拿毛片跟老师抬杠的？人家小姑娘脸皮没你这么厚，这下怎么办？” 跟蒋老师扯两句皮，李焱想法子溜了。 离开教学楼，他才无奈道：“你瞧，我就说得甩锅给我。” “吕星辰看样子不用过两年再来上学了。”陈诗诗啧松了口气。 “就是年纪小，经历的少，这有啥好怕的。”李焱耸肩，“你看，我就不怕。” 陈诗诗无奈了：“谁有您经历那么丰富的。” “还好，还好。”李焱谦虚道。 张正去给叶思送饭去了。 不知不觉剩下两人独处。 快走到校门口，陈诗诗才反应过来。 独处欸。 她有些脸热。 跟他在一起真的很轻松，一直都很开心，要是每天都能这样该多好啊。 她小心翼翼的偷瞄一眼李焱打哈欠的侧脸，哐哐心动。 “这不是去食堂的路呀，”陈诗诗脚尖踢着一颗石子，“怎么啦，打算跟我单独约会嘛？” 说完，陈诗诗伸手捂住口罩：“哈哈哈，开玩笑啦， 难得只有我们俩，请你吃顿好吃的吧。” 李焱疑惑道：“温珏不是说来学校玩？我就想在校门口随便对付一口。” 陈诗诗：“……” 陈诗诗感觉自己就像小丑。 李焱：“她没和你说？” 陈诗诗拿起手机看了眼又放回去，撅嘴：“刚看到。” 又小声嘟囔：“真碍事。” 李焱托着围巾往脸上遮了遮。 那么近，怎么会听不到呢。 那么明显，怎么会不知道呢。 他到底该怎么办。 校门口，等着的不止温珏，还有裘元琪啊。 …… 裘元琪开了辆卡宴suv，四人坐正好。 副驾驶让给了李焱，陈诗诗和温珏坐在后排。 “父亲让我代他请你吃顿饭。”裘元琪笑道，“我母亲的病能尽早处理，还是多亏了你。手术很成功，我父亲特意交代一定邀请你一起庆祝。” 李焱听到这个好消息，很开心：“真是太好了，什么时候做的手术。” “妈妈那里是下午两点，国内凌晨三点。”温珏打了个哈欠，心情同样很好。 “真好。” 陈诗诗则有些尴尬：“那我是不是不应该来。” 裘元琪调整后视镜正对陈诗诗的位置：“你和温珏，李焱都是朋友，更何况我和墨阿姨在合作，怎么你就不应该来了？” “还有这事？”陈诗诗皱眉，看了眼后视镜歉意道，“抱歉，我妈没跟我说。” 裘元琪尴尬一笑：“我和墨阿姨谈业务的时候，跟你打过招呼，不过那时候你坐沙发上玩手机，可能没注意吧。” “哦哦哦，公司的事跟我没关系，你和我妈聊就行了。”陈诗诗低头看手机，打了几个字，又把手机伸到副驾驶的座椅边，“你看，吕星辰跟蒋老师说是你挑唆的了，明天回学校保准让你写检查。” “无所谓，”李焱翘起二郎腿，“现在我还是功臣，翻脸不至于那么快。” 他拿起手机，外放了条语音。 “李焱，三千字检查明天交。” 李焱：“……” “哈哈哈哈哈哈哈，”陈诗诗笑得前仰后合，拍着李焱的座椅。 “就不写，她能拿我怎么办？”李焱翻了个白眼。 下一条语音自动播放。 “晚上我等你，不交明天早上你等我。” 连温珏都笑了，眉眼弯弯：“没想到你还是个坏学生。” 陈诗诗饶有兴趣的和温珏说了学校发生的事，更是逗得温珏花枝乱颤。 后排其乐融融。 前排两人的心情就没那么好了。 李焱单纯苦恼于如何水三千字检查。 最近蒋老师学会用查重软件了，百度是不行了，花钱他又不舍得。 ai不造福人类居然开发这种用途，真该死。 裘元琪则带着标志性的微笑，偏头看了眼李焱：“真怀念念书的时候，可惜不是和你一样的年纪，不然一定很开心。” 李焱附和：“人越多当然越开心。” “那段岁月真令人怀念，”裘元琪像是打开了话匣子，“话说你谈过女朋友没有？” 李焱摇头：“这倒没有，追过女孩子，没成功。” 裘元琪好奇道：“你那么讨女孩子喜欢，怎么会不成功呢。” 李焱看他一眼，干笑两声：“哈哈，我其实不会讨女孩喜欢，说句好笑的话，我甚至连谈恋爱都不会，你比我年长几岁，我还想讨教讨教呢。” “我？”裘元琪伸手摸口香糖罐，也笑，“哈哈，我很久没追求过女孩了，哪怕早些年求学时恋爱经历也不多，但看过的倒是不少。我有一个看法，你可以听听看。” “嗯。”李焱应了声，帮他把口香糖盖打开。 第181章 吃饭，吃饭，吃饭(2) “谢谢，”他嚼着口香糖，神态放松，像是闲聊，“在我看来，男女之间以恋爱关系为期许的交往，不论是一开始就没成功，还是没走下去的，大多因为恋爱双方的不匹配。” “毕业以后，有几对在家庭反对下也要坚持下去的，到如今也是一地鸡毛。” “人心都有杆秤，无论秤砣重还是货重，买卖都不能成交。刚开始会因感情妥协，可时间久了，不均衡就是不均衡，感情是难经磋磨的。双方能匹配的情况下，磋磨会少些。” “这些年只顾着做买卖，也只会打这种比方。”车在红灯前停下，裘元琪看向李焱，“这种说法是不是对你这种艺术专业的学生来说太世俗了些。” “不，我特别认同，果然还得上几年班才说得出这种道理。”李焱手指抚摸着真皮皮套，“像这种车我要不是认识元琪哥，恐怕也很难有机会坐。” 两人间的对话太怪了。 闲聊吗？还是意有所指。 陈诗诗对裘元琪不太了解，但对李焱还是了解一些。 李焱的剧本写作水平，远远不是裘元琪蹩脚的比喻能比。 其他的优点更是多得数都数不清。 太妄自菲薄了，哪怕是朋友的哥哥也不至于奉承到这个地步。 运动会那天多拽，现在弄得好像低人一等一样。 其实这种对话很正常，陈诗诗拍戏的时候也没少奉承导演场务之类的人。 但她就是很不高兴，感觉比自己受欺负还憋屈。 “我觉得不是这样的，”陈诗诗杠瘾上来了，双手抱胸，“如果按家庭找对象，那样就不算爱情了。爱情固然需要物质基础，但人不好，再多的钱都没用。人只要好，哪怕每天吃糠咽菜都会开心。” “诗诗说的也有道理，”裘元琪对着后视镜笑盈盈的，“那什么人算好呢。” 陈诗诗思索了一下，没有直接回答：“那我也举个例子吧，有些人飞黄腾达之后性情大变，嚣张跋扈，乃至于看身边的伴侣也处处是毛病，你见到过吧。” 裘元琪点头：“确实有，也不少。” “这就是先‘匹配’再结合，后来‘不匹配’，照样发生了变化。”陈诗诗摊手，“那么就不是家庭条件或者事业的问题，是人的问题了。” “至于什么人算好人……你现在叫我说，我也不知道怎么形容。”陈诗诗戳戳李焱，“你可是蒋老师非常看重的高材生，你来说说看。” 李焱：“……” 陈诗诗又戳了戳。 李焱：“zzzzzz……” 裘元琪笑了：“他大概是累了。” 后排温珏抿抿嘴，下意识看向酣睡的李焱，又看向窗外，手机轻轻敲着大腿。 原来是这样。 难怪妈妈喜欢他，爸爸也喜欢他，池陌家一样，学校也是一样，有好多好多人都喜欢他。 她喜欢和李焱待在一起，看样子也没什么问题，因为好人就是这样的啊。 她没有什么其他想法的。 可又是为什么，裘元琪看起来不太喜欢他。 小小的疑问很快就消散了。 因为温珏要拿脸蹭蹭冰凉的车窗，脸有点热热的。 …… 车刚停下，李焱正好清醒。 目的地是一家市中心的私房菜馆。 这种饭店李焱蹭过几次，菜色其实挺普通，主要吃个氛围。 但这家的气氛有点太…气氛了。 门脸并不大，门口也没有招待，李焱第一时间以为这次是吃一家高级大排档，终于能吃饱了。 可进去以后景象和李焱想象中的截然不同。 踩在木质地板上，有嘎吱嘎吱的响动，往前是一座石拱桥，石拱桥在云雾笼罩下。 迈步上桥，透过干冰造的云雾细看，拱桥下竟真有条小溪，小溪里游动着几尾肥硕的…食材。 过了拱桥，路经一道游廊，还得沿着蜿蜒的大理石阶梯上假山。 大概两层楼高的假山上有座凉亭。 吃饭就在凉亭上。 李焱震惊了，这得多脑残。 寸土寸金的地方弄这种花里胡哨的东西，四五百平的地方不过十几桌客人。 好在温珏看起来也挺土鳖，和他感受应该差不多。 同时，温珏也发现了他这个同类，吐槽道：“看起来菜就不太好吃的样子。” 李焱瞥她一眼，也低声道：“你多冒昧，你哥可是花了大价钱的。” “我还是不习惯这种地方。” 温珏抱着手，她对换季穿衣服的把握还是一如既往。 不过游廊的暖气确实开的不是很高，也可能是干冰的问题。 “你俩背着我说什么悄悄话。”陈诗诗警惕的凑近。 “没有啊。”温珏把手背在身后，“随便聊聊呗，怎么啦，我就不能和李焱单独说说话啦？我可是光明正大的。” 陈诗诗：“……” 好好好，别被她捉到把柄。 温珏这种道德感那么强的人，看她到时候好不好意思。 走道就只够两人并行，陈诗诗慢下来，李焱就得快几步和裘元琪并肩了。 车上，两人都知道彼此说的什么。 裘元琪告诉他，不要肖想他不匹配的东西。 而李焱，他妈的原本就没有肖想过，关键是狗日的怎么告诉裘元琪？ 你误会了，其实在下对陈诗诗绝没那个意思。 哦，人家长这样，钱码成山那样高，你对她没意思？ ok，那换一种说法，直接点。 我李焱不配。 哦，你说你不配，那我怎么知道你到底知不知道你配不配。 这他妈就弄出黑暗森林法则了。 大刘是真坏，刻意为难我胖虎来了。 李焱叹了口气。 裘元琪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划着，听到叹息声，瞥他一眼又继续看手机。 走了几步，似乎想到什么，他偏头低声道：“我晚上想请诗诗看电影。” 他果然是想活活把李焱为难死，明明与他无关，为什么非要和他说一声。 帮他追求陈诗诗吗？ 平时和她开开玩笑当普通朋友相处是可以，但他李焱是什么位置的人，哪有立场做这种事。 何况明明他刚才还有匹配不匹配一说，现在还非要攀扯做什么。 “哦。”李焱点头，示意他听到了。 裘元琪也点点头，露出笑来，又低声道：“对了，温珏最近都是一个人，挺孤单的，你有空的话多陪陪她。” 闻言，不知道为什么他太阳穴又开始隐隐作痛。 李焱深吸一口气，笑道：“阿姨交代过的，我尽量。” 第182章 吃饭，吃饭，吃饭(3) 这家私房菜是分餐制，一人一份，多的没有。 味道很高级，可惜李焱比较低级，吃不来。 一会蘸酱一会裹紫苏的，麻麻烦烦，还得靠温珏现教。 这导致李焱总感觉刚才温珏是装的，她平时就比较照顾他人感受，八成是见他土鳖不忍心。 都熟练成这样子了，陈诗诗都没她会吃。 “我妈妈给我报过就餐的礼仪课。”温珏捕捉到李焱狐疑的目光解释道，“其实我最喜欢沙县小吃了，最近都有在吃。” 李焱：“这样啊。” 陈诗诗观察了一下李焱表情，非常欣慰，果然没有被迷惑。 妹妹，段位低了昂，融不进的圈子不要硬融。 他们的土，是发自内心的，充满了实用主义哲学的土。 吃不起归吃不起，他们就算吃得起也会选自助餐的。 温珏见李焱不信，涨红了脸：“真的。” 她拿出手机展示了外卖软件，往下拉：“你看，这个礼拜除了我们去吃饭的那天，我都点的沙县的外卖。” 陈诗诗还是不信，这人肯定是下了本钱，就是想硬融他们的圈子。 她又瞥了眼樵夫·李焱，发现这货居然动摇了。 还是被狐妖迷惑了。 醒醒啊，山里的破庙哪有穿着丝绸弹琴的女人，她就是想吸你的阳气啊。 哪有傻子吃沙县能吃一个礼拜的！ “沙县的汤确实挺好喝的。”李焱叹了口气，“可也别天天吃啊，偶尔自己做做饭，实在不行去池陌家蹭两顿也行啊。” 李焱不是被迷惑了，他和温珏一起吃过江苏的小吃，虽然她吃的很慢，但看起来确实挺喜欢的。 从那天和温芳短暂的交谈中，以及和温珏几次的接触，李焱大概猜得出温珏过去过得是什么日子。 甚至连外卖怎么点都得问别人。 最近有所转变，也八成是温芳在度假别墅那天后和温珏认真聊过。 否则她也不会这样肆意。 他妈的，如果吃一个礼拜沙县算肆意的话。 这也太惨了。 裘元琪解释道：“温珏她不好意思去别人家蹭饭的。” “那晚上去我家吃，我妈做…给客人做饭还是可以的。” 温芳可是交代过了，要真天天吃沙县被老人家知道可还行。 这事本来不该归李焱管，他是真不知道裘元琪是干什么吃的。 “这不太好吧，”温珏小心翼翼的模样，“太打搅了。” “确实，”陈诗诗点头，被动技能自动开启，“莫名其妙突然去人家那里吃饭，还以为是怎么回事呢，街里街坊知道了名声不好啊。” 温珏：“……” “怎么可能。”李焱耸肩，“放心，我妹加上我妈在街坊的八卦圈属于独一档的存在，不会有任何误会，温珏你放心来吃。” 温珏抿嘴微笑：“你能邀请我，我已经很开心了，吃饭就不用麻烦了。” “好吧。”李焱夹了个春卷，没再勉强。 陈诗诗却开始后悔刚才对温珏的言辞。 她对温珏抿嘴的样子很熟悉。 运动会用李焱挑衅她的时候，那个笑容和今天的一模一样。 不仅傻，还可怜。 她都有些不忍心了，可是…… 裘元琪适时道：“吃顿饭没什么的，温珏你就去吧。” 温珏固执的摇头。 裘元琪尴尬的一笑。 “你做哥哥太失职了……”陈诗诗皱眉，还想继续说下去。 可李焱嚼着春卷打断道：“算啦算啦，到时候我给你推几个便宜又好吃的外卖，你也太爱省钱了，比吕星辰还抠门。” 陈诗诗和裘元琪都不知道她想要什么，就只有李焱知道。 温珏就是不想让别人觉得她可怜，至少至少不能被说出来。 可意识到李焱在细心揣摩她的心情，温珏鼻子的就有些发酸：“我就是很喜欢吃啊……” …… 因为沙县的话题，这顿饭吃的并不开心。 走出石拱桥，温珏抿嘴微笑：“那个，哥，诗诗，李焱，我就先回去了。” “送你呗。”裘元琪道。 “我打车回去就可以了，你挺忙的不是。”温珏温柔一笑，朝李焱摆摆手，“等我父母回国，再约你一起吃饭。” 李焱眼神闪烁：“你确定温阿姨不会打我嘛。” “不会的，她不生气了。” 温珏再次道别。 目送她搭上路边的出租车。 李焱看了眼手机：“我的网约车也到了，回见。” 陈诗诗皱眉：“那么着急干嘛，不去学生会坐坐，真不管章文海和王晔了？” “我要补觉，已经和两位领导交代过了，”李焱抹了把脸，“拜吕星辰所赐，我还有三千字的检查，你还让我活不让我活了。” 陈诗诗遗憾到直跺脚。 独处！ 独处！ 独处啊！ 不行晚上就去李焱家蹭饭吃。 温珏不去她去。 打定了主意，陈诗诗心情好了不少，决定先去找墨芊的麻烦。 那天在南宫寒家做饭丢人可丢大了，最后还是南宫寒做的红烧鱼，这家伙‘的贤妻良母’光环差点把她照瞎了。 “一起吗？我正好去墨芊阿姨那儿有点事聊。”裘元琪从上衣口袋拿出钥匙。 被打断思绪的陈诗诗愣了愣，点头道：“那好吧，谢谢了。” “你太客气了，顺便的事。” 从停车的位置倒出来。 裘元琪打开副驾驶的窗户做了个邀请的手势。 陈诗诗便不好驳他的面子，毕竟是老妈的合作伙伴。 车子驶出商业区。 车窗外，落叶扑簌簌，环卫阿姨沿着马路扫落叶，一边躲车一边打扫。 冬天到了。 手总是凉凉的。 明年冬天就不会这样了，李焱的手从口袋里拿出来的时候都冒热气。 嘻嘻。 车上暖气挺足，陈诗诗也开始犯困，又觉得不太好就撑着眼皮玩手机。 停在一个红灯前，裘元琪搭话道：“做演员很辛苦吧。” “还好吧。”陈诗诗敷衍道。 裘元琪点着方向盘，又道：“学习方面跟的上嘛？” 陈诗诗礼貌的放下手机：“跟的上，别看李焱这样，他学习还挺认真的，笔记都有做，我受益匪浅。” 第183章 吃饭，吃饭，吃饭(4) “看得出来，”裘元琪笑笑，“他说他没过谈恋爱我是信的，可像他这样的男孩子，不受小女生欢迎应该不现实。” 陈诗诗起了兴趣：“什么叫受小女生欢迎？” “看起来挺有主见的，说话和做事有自己的风格。”裘元琪拧拧脖子，发出关节声，“嗯，还有对每个女孩子都好。” “唉。”陈诗诗叹息一声，“那确实。” “他其实还是尽早找个对象比较好，这样容易耽误别人。”裘元琪发出轻笑的鼻音，像是吐槽好友一般自然。 说到这的时候陈诗诗没有附和下去，甚至连敷衍的笑都没有。 李焱的经历，陈诗诗大概知道一些，接触的不算多，但也不能说完全不了解。 对女孩子都好，也都不好，界限分明到一眼可知。 身在其中，感受的会很清楚。 他要是钓着女孩子的那种人，陈诗诗会扭头就走。 正因为李焱不是，甚至是那种人的反面，她才一直没有戳破这层窗户纸，就是因为时机没到，太早戳破，什么都得不到。 她不是池陌，演技再好也装不到那个程度。 所以每一次接触都得很小心，怕真的说出口会竹篮打水一场空。 见她许久没有回话，裘元琪关心道：“怎么了？” “没事。”陈诗诗看向窗外，觉得没有争辩的必要，这只是无关紧要的人。 “困了吗，中午比较堵，你可以睡一会，置物箱有毛毯。” 每次都把话题终止好像有些不太礼貌，陈诗诗玩笑道：“你很熟练啊。” “熟练？哦哦哦，不是那样的。出差当天来回的时候我会在车上睡午觉，就随便在超市买的，不过副驾驶那条是新的，买一送一拿来的，你放心吧。” 陈诗诗还是没有接受他的好意，因为觉得有些怪怪的。 “我不困，谢谢了。” “好吧，我听墨阿姨说你选了编导专业，是没打算演戏了嘛。” “不全是，我觉得了解编导的视角对演员会有帮助，另一方面是考虑到女性演员年老色衰以后转型困难，编导方向是多一条路的备选。” “有道理，”裘元琪颇为认同，“选择专业就要像你这样先根据喜好参加一段时间的工作再决定，像温珏和李焱他们对事业的选择，好像没有你这样长远的打算。” “我当时其实也没有考虑的这么深，”陈诗诗老实道，“温珏我不知道，但李焱和同年龄人不是一个级别的。” 似乎觉得这样的话没有说服力，她补充道：“辅导员私底下还和我开过玩笑，让我和他绑在一条船上，迟早会飞黄腾达的。” “真的？”裘元琪挑眉，玩笑道，“再喜欢学生也不会这样评价吧，换做别人我都怀疑是别有用心了，哈哈。” “不是的，蒋老师和李焱都是很真诚的人，遇到他们，我才了解什么叫做师生之间的友谊。” 就像潘宏和狗一样。 陈诗诗暗自偷笑，张正说的太对了。 对于裘元琪的态度，取自温珏以及她父母的印象。 陈诗诗这时候还不认为他意有所指。 两人闲聊着，从学业聊到个人爱好上了，陈诗诗开始越来越觉得奇怪。 只有初出茅庐的人容易犯交浅言深的毛病，裘元琪不像是这种人，难道是温珏的缘故？ “跟你聊天真开心，晚上一起吃顿饭吧。”裘元琪停在红绿灯前，偏头看到神情怪异的陈诗诗，连忙解释道，“你可千万别误会。” 裘元琪继续道：“温珏的情况你今天见了大概也清楚，因为家庭原因她和我不是很亲近，隔阂已经在了。我不知道这个年纪女孩子在想什么，着实难办。” 他挠头一副苦恼的样子：“所以想请你帮帮忙。” 陈诗诗舒展微皱的眉头：“吃饭就不必了，温珏也是我的朋友。” “好吧。” 说话间，绿灯亮了，两个人没有继续说什么。 车开出几十米…… “其实也有一点那个意思。” “啊？”陈诗诗皱眉。 “就是你刚才误会的地方，也不算太误会。虽然我们认识不久，但我挺欣赏你洒脱的个性。”裘元琪挠挠鬓角，“你不用着急表态，我只是想给自己争取个相处的机会，你有事的话换个时间也行，不着急的。” 陈诗诗没由来回忆起从学校出发的时候，裘元琪与李焱的交谈。 抓住一个关键词。 匹配？ 她眉头皱起，眼神变了。 她不是南宫寒那样单纯的人，也不是温珏这样温吞的人。 哪怕李焱只是一般的朋友，陈诗诗也不会容忍他人置喙。 陈诗诗翘起二郎腿，双手交叠，全然没有方才的态度，直呼其名道：“裘元琪，我才明白你刚才说的什么。你这样不尊重我的朋友，还想着与我相处？做的什么黄粱美梦？” 陈诗诗已经完全明白，先前李焱与他的对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她是影帝陈东风，集团董事长墨芊的独生女。 小家子气的事她做不来，为了什么母亲都不放在心上的合作就能勉强自己。 对她说这种话，裘元琪还不够格。 家境‘匹配’又怎样？ 她陈诗诗靠自己在演艺圈站住的脚，靠的又不是家境。 即便没有喜欢的人，她也不会和一开始就打压她朋友的人相处。 李焱会忍气吞声，也不是因为什么狗屁的匹配不匹配，无非是卖温芳和温珏的面子。 “停车。”陈诗诗冷冷道。 裘元琪苦笑：“你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你让我的朋友很不高兴，”陈诗诗冽他一眼，还是没把话挑明，“我刚才听不懂，李焱还听不懂吗？” “听懂听不懂的我不明白，但你误会是真的。”裘元琪无奈道，“有温珏在前，又有我母亲这层关系，我只有帮他的份，你怎么会觉得我们之间有什么矛盾。” “我们的关系其实还挺好。甚至对你的这些……想法，我和李焱都提起过。” “对了，那天我还对李焱说过一句话，如果他对你有意思，我一定会退让的。你可以问李焱是不是有这件事。”裘元琪看起来十分苦恼，“你要这样想，我真是百口莫辩。” 陈诗诗表情十分难看，对于裘元琪的说法她不信。 开脱之词说得再漂亮也是放屁。 但裘元琪跟李焱的谈话，陈诗诗觉得是有的。 而李焱竟然没有和她说过这事。 哼！ 哼！ 好吧，肯定有隐情的吧。 她瞥裘元琪一眼，也觉得没必要撕破脸，让母亲难办：“可能是我误会了，但其他的不要再提。温珏是我的朋友，我们仅此而已。” 裘元琪苦涩的一笑：“是因为李焱吧。” 陈诗诗真的厌烦了：“我不喜欢你，不因为其他。” “好，我不会再提。”裘元琪见状便收了。 “公司门口停就可以，”陈诗诗看向车窗外，“不要再试探我，也不要再试探李焱。我会当这件事没发生过。” 第184章 吃饭，吃饭，吃饭(5) 目送陈诗诗头也不回的离去。 裘元琪扣动按钮，车窗缓缓升上。 他对李焱的厌恶，不仅仅是性格上的讨厌，甚至连陈诗诗都只是次要因素。 关键是李焱挡到他的前面了。 以往只是隐隐约约有这样的感觉，今天，裘元琪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 个人事业上的发展，做十个成功的项目，不如被一个人认可。 就如他父亲与池万里的交情。 这份交情，让他父亲裘君之在创业之初，便能从池万里那里得到庞大的资源。 不久前，裘君之和温芳出国，他开始接管父亲的事业。 这份交情换作对晚辈的提携，他已经受益一些。 如今，池万里和墨芊有深度的合作，他虽然也能参与，但核心的东西根本摸不到。 只是看在他父亲面子上的施舍罢了。 而那个投资公司，至今也没有负责人，是池万里的心腹代行职权。 裘元琪非常想要这个位置，但是他感觉池万里完全没有培养他的意思。 而李焱呢？ 是，李焱没有任何参与，但他对池万里的重要程度，从那天老周的态度就知道。 而他真的像表现的一样无欲无求吗？ 就像对林氏集团的围猎，李焱真的起到什么关键的作用了？ 别开玩笑了。 肯定是得到池万里的暗示才开始的。 而主要的行动，百分之百是在他的筹划下做的。 李焱只是一个引子，而池万里却以这件事和李焱为纽带，成功串起了庞大的资源。 这才叫商人的手段。 再反过来推，正是因为李焱做的事根本没多重要。 所以才不好意思索要什么，或者说装作什么都不要的样子，对老周和其他人自然会有这样无所谓的态度。 可如果李焱真的什么都不想要，那又为什么在陈诗诗身上另想出路？ 足证明他的居心。 真是好笑极了。 无欲无求的人，竟能得到最好的东西？ 傻瓜才相信有这种事。 陈诗诗是傻子，温珏也是。 所有的心思都放在男女上面，难怪想当他裘元琪的老师，幻想李焱得意的模样，裘元琪就恶心的想吐。 如果李焱得知他的想法，恐怕还没了解完就能吐出来了。 彼此见面就想吐的人。 是不会平和相处的。 …… 电梯上行。 陈诗诗从1层进电梯开始，就一直有人进出，她的位置也越来越靠后。 她戴着口罩和墨镜，不是那种死忠粉根本认不出来，但还是陆续有几股视线在她身上停留，可这栋大厦本就有许多艺人进出，这样的装扮并不罕见。 陈诗诗也早就习以为常，自顾自的玩手机。 直到四十二层，电梯门打开，她摘下口罩墨镜觉得憋闷，喘了几口气。 上几天学不适应戴这玩意了。 还是学校好玩，张正那种虎逼能吓唬人，她爱干嘛就干嘛，没人敢打扰。 吕星辰、章文海他们都挺有趣的，有时候莫名其妙还会刷新出几个朋友。 想当初她还打算一直混娱乐圈，差点亏大了，跟社会人士勾心斗角哪有在学校里和傻子一起玩快乐。 进了门，陈诗诗就没有那个好面孔了。 走进会客室，把包甩在茶几上，气哼哼的。 会客室的隔断是透明的，对面就是办公区。 墨芊似乎在宽慰某个艺人，注意到陈诗诗之后，还抽空对她挑眉。 陈诗诗偏过头不理她。 过了几分钟，见墨芊把艺人打发走，陈诗诗移步到办公区的沙发上，还是把包一丢。 “怎么啦，谁惹小宝贝生气了。”墨芊凑过来。 陈诗诗扣着手指甲：“哪有生气啊，不就是不会做饭丢人了点嘛，扣点分扣点分呗，大不了孤独终老。” “唉，我怎么就没有像江鸾阿姨一样的妈妈，人家第一时间就把男人抓回家给女儿玩了。” “天底下果然没有这样的好事哟，唉！”陈诗诗仰头叹息，“除了美貌，我果然一无所有。” 墨芊：“……” “这么看我干嘛。”陈诗诗揣手。 墨芊无奈道：“绿茶就算了，怎么还增加了自恋的属性，你的人设为什么就不能加点正面词条。” 陈诗诗：“……” 开玩笑归开玩笑，女儿看起来开心很多，墨芊还是很欣慰的。 “今天怎么有空来这里了？” “下午没课，闲闲没事做。”陈诗诗划拉的手机开始点外卖。 “好吧，”墨芊搂着闺女，靠在她肩上看她点外卖，嘱咐道，“原样点两百份，代付链接甩给我。” 陈诗诗看了眼金额，要知道这地段就算一口一个小蛋糕都卖八九十，她确认道：“都要？” “都要。”墨芊松开她，去办公桌拿手机付款。 陈诗诗惊讶道：“我点的可不便宜，要是钱太多转给我多好。” 墨芊瞥她一眼：“你还不知道吧，池万里把咱们买了，还派了百来人来。都是一个顶十个的那种，不收买一下怎么能行。” 陈诗诗：“……” 这就奇怪了，她们家在圈子里已经站住脚了，而且还是上升期。 哪怕套现也不至于那么着急吧。 见陈诗诗皱眉，墨芊解释道：“跟池万里换股的，我们占了天大的便宜，人家投资公司光是约定的投资金额都是我们市值的十倍，给我们10个点的股份，我们只拿一半换，别的好处不说，签个字的功夫直接原地乘1.5。” 陈诗诗更好奇了，从口袋里摸出瓜子嗑：“池叔叔要作甚啊？” “不知道。”墨芊从她手心摸了一半瓜子走。 陈诗诗：“……” 墨芊摊手：“你对池陌家到底有多少钱还是完全没概念，池万里做买卖讲究的就是个缘分，鬼才搞得懂。” 陈诗诗摊手：“池叔叔再有钱也不会分给我。” 墨芊翻白眼：“那我以后捐了。” “妈妈?~” 墨芊满意的点头：“这算是一个正面词条了。” 陈诗诗：“……” 跟老妈八卦了一下，陈诗诗才想起说正事：“咱们和温珏的爸爸也有合作吗？” “没有……哦，对了，投资公司倒是有他儿子一份，份额没多少，怎么想起来问这个了？” “没事，就是我看他儿子不顺眼而已。” 第185章 吃饭，吃饭，吃饭(6) 墨芊挑眉，又看她一眼：“他对你有做什么吗？” “没有，单纯看他不爽。”陈诗诗嗑着瓜子。 墨芊其实对裘元琪也没什么好印象，但商业上的事印象不印象不重要。 他爹有钱随他玩呗。 不过听陈诗诗的话，好像还有别的事。 墨芊思索了一番，大概猜到了。 能急功近利成这样？ 年纪不大，心思不小啊。 墨芊暗自冷笑，耸肩道：“那就别搭理他呗，他不重要。” 陈诗诗不是那种不谙世事的人，不会随性而为，换作几年前，她在车上翻脸会翻的更彻底。 得到回答后她放心多了，下次不行就大嘴巴抽他。 李焱肯定会狠狠地心动的。 墨芊瞅了眼流口水的陈诗诗：“你也不是除了美貌啥也没有的，独生女的继承权还是挺诱惑人的，亮个家底，李焱不对你伸舌头一顿舔嘛。” “讨厌，你不准这么说他。”陈诗诗娇嗔的拍了她一下。 见陈诗诗听这话竟然还能脸红，墨芊无奈了：“这年纪不找男朋友是晚了点，也不至于饥渴成这样吧。” “诗诗，你有点变态了，负面词条再加1。” 陈诗诗拿起餐巾纸擦擦嘴，找了找端庄的感觉坐好，看向墨芊：“现在有没有江阿姨的那种感觉。” “你放弃吧。” 陈诗诗：“……” 墨芊有了八卦的心思，从陈诗诗口袋里又摸把瓜子嗑：“现在淘汰赛的战况怎么样了？” “什么淘汰赛。” “就是获得男人的比赛啊，我听江鸾说过了，参赛嘉宾又多了一个不是。” “你们一天天没事干，就尽聊这个了呗？”陈诗诗喝了口柠檬水，“凭啥为了个男人还有淘汰赛。” 墨芊才注意到。 一个见面没几次的小孩，被那么多千金大小姐追捧，她居然丝毫不觉得奇怪。 陈诗诗又道：“战况还可以吧。” 墨芊：“……” “南宫寒实力不错，但远在天边，到不了学校；晨瑜已经是败犬了，死灰复燃不太可能；池陌还有好多天才能来上学，目前是我的回合。” “不是还有温珏嘛？”墨芊疑惑道。 “嘁，”陈诗诗战术后仰，两手一摊，“可能性不大。” 墨芊：“……” 母女俩聊到忘记了时间。 直到晚上，陈诗诗忘记了要去李焱家蹭饭吃。 觉得换个时间去也行，就和墨芊难得的母女会餐了。 当然，陈诗诗会为她的轻率付出代价…… …… 今夜，月光明媚。 今夜，万里无云。 今夜，李焱不想起来。 「哗！」 李母绝情的掀开被子。 李焱感受到温暖的消失，灵活的翻身带起褥子，顺利跌到床下，才睁开朦胧的双眼：“池陌，咱们真不能熬夜玩拳皇了。” 李母：“……你到底做的什么梦。” 李焱：“……” 李母：“……” “哈哈哈。” “你做的什么梦。”李母面无表情。 “啊？”李焱装傻。 “算了，你赶紧给温珏送饭去。”李母叉腰。 李焱疑惑道：“给她送什么饭？人家沙县吃的好好的。” “你自己说的，要我做饭给她送去的。”李母无奈道。 “我又没说我去送，您去啊。而且我没说今天啊，您周末随便找一天就行了。”李焱震惊，裹着褥子跳上床躺下，往回滚一圈摊开被褥，拉回被子闭眼，“就因为这事叫我起来。” “我哪有空去，你爹一会回来吃饭，你赶紧的。”李母揪起李焱的耳朵。 “痛痛痛。”李焱求饶，问道：“李珂珂呢？” “她说不好打扰哥哥和女孩子单独相处。” 李焱：“……” “你还真想让你妹妹大晚上一个人去送饭啊。”李母瞪眼。 “唉。”李焱只能猫被窝里不情不愿的套袜子。 一开始确实是他提的，打电话跟还在上班的亲妈说周末找一天做饭送去。 他主要是怕忘记了。 人情世故方方面面的，都得照顾到不是。 温芳看起来就不太好惹的样子。 可李母接到电话以后，就非常好奇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焱在睡觉，就去找李珂珂寻求情报补充。 情况因此发生了变化。 在李珂珂的叙述中，温珏是个孤孤单单饭都吃不饱的可怜虫。 于是李母一边擦眼泪一边炒了八个菜，连家里晚上吃的都没顾上。 现在，见儿子满不在乎的样子，她就很不爽。 “人家小姑娘生活都不能自理，你咋不早说。” 李焱一听就知道是李珂珂这货添油加醋：“什么生活不能自理，不是……不是……还会点外卖嘛。” 李母震怒：“赶！紧！去！” 李焱悻悻的起床。 趁老娘装盒的功夫，他走进妹妹的房间，伸手搭在她的肩膀上，神色不善道：“珂珂，你跟妈妈说啥了。” “我们的祖国~?是花园~?花园里的花朵真鲜艳?~” “你跟温珏加微信就是为了添油加醋的？”李焱抢走了李珂珂的手机，“密码多少。” “还给我，”李珂珂伸手抢，“我和温珏姐就聊了几句，我问她晚上吃什么，她说晚上打算吃黄焖鸡米饭，说是你推荐的。” “李焱，你说你过分不过分，正常人类能干出这种事嘛？” ”让你送饭不活该吗？ 李焱揉着太阳穴：“……我有给她发过这种消息嘛？不过黄焖鸡米饭确实还可以吧。” 李珂珂：“妈！” 李焱捂住她的嘴：“算我错了，你跟老娘解释清楚，我不想以后天天送饭。” “你也太没同情心了，而且人家温珏姐姐那么好看的，你有什么不乐意的。”李珂珂翻白眼。 “闲的啊，那你去送。” “算了，还挺冷的。” 李焱：“……” …… 孤单，寂寞，冷。 这是电瓶车上李焱的感受。 他很后悔，非常的后悔。 就为省这点钱，怎么就不能搭个网约车呢？ 吸着鼻涕，停下电瓶车。 温珏的地址是李珂珂提供的。 离家有五六公里，不远也不近，跟上学的距离差不多，就是方向相反。 他还是头一次来这片地方。 公寓看起来不老不新，不是很奢侈但也不是最差的那类。 停好电瓶车，他提着两大袋子饭盒，跟门卫大爷打了声招呼。 “大爷冷不冷啊，大晚上的。” “哟，又是外卖啊，大晚上让小姑娘下楼挺遭罪，你给送上去吧。这姑娘每次都打赏十块八块的，你亏不了。” “您是说那个穿挺少的姑娘是不？头发大概那么长。”李焱比划了一下。 “你不是送外卖的啊？” “亲戚，家里人做了饭让我送来。” 门卫大爷露出揶揄的眼神：“跟我装什么，都过来人。不过这闺女这几天没她妈管着以后看起来松快不少，你小子……” 门卫大爷上下打量了李焱几眼，撇嘴道：“哼，油嘴滑舌不是什么好人，不准过夜。” 李焱：“……” “不过我看你小子挺顺眼，给你几句实诚的。”大爷左右看看，低声道，“她妈管的严，别猴急，这闺女花点心思娶回家绝对值。” 门卫大爷说完撅起嘴，竖起大拇指，眨眨眼。 李焱配合的点点头：“姜还是老的辣。” “那可不。” “那我可以上去了吗？”李焱面无表情道。 “走吧，走吧，一个小时内下来，警告你，我这可有她妈电话。”门卫大爷按了一下遥控，打开门。 李焱：“……要么你现在打也行。” “走走走，现在开始计时。”门卫大爷掐了个表，双手摆动，“快快快。” 在大爷的气氛烘托下，李焱真跑起来了…… 第186章 吃饭，吃饭，吃饭(7) 温珏的心情很不好。 半个小时前，她根据李焱的推荐，点了黄焖鸡的外卖。 瑟瑟发抖的取了外卖，洗澡，换上睡衣，吹干头发，坐在桌子上打开保温袋，打开外卖盒，举起筷子，满怀期待的吃了一口。 然后吐了出来。 很难吃。 可是她从小受到的教育就是不能浪费粮食。 但她又不想吃。 这让温珏的心情急转直下。 在学校，认真上课，孤孤单单的吃饭，然后继续上课。 回到家，也是孤孤单单的吃饭，打开电脑下几把网棋，看二十页书，到十点钟准时躺到床上和父母打一通十分钟的视频电话，退出界面对着手机发呆，不知不觉的睡着。 起床，取出洗衣机里烘干的衣服，叠好，又是孤孤单单的吃早饭，上学。 她仔细想了想。 只是没有妈妈在一起而已，好像没什么区别，妈妈在家，也不过是偶尔会和她一起去一趟超市，或者去一趟水果店。 可温珏不喜欢去超市，也不喜欢去水果店。 一个月前的一天，温芳突然说希望她自由自在。 可她已经不知道什么是自由自在了。 温珏并不讨厌一成不变，毕竟这么多年已经习惯了。 她只是有些好奇。 不久之前晚上，温芳问了她的近况。 听完沉默了好一会。 让她可以试着做一些以前不被允许的事。 温珏想了好久也想不起来有什么不被允许的事。 直到深夜，她躺在床上发呆酝酿睡意的时候，才突然想起一件事。 小时候，她和池陌经常一起下棋。 那天池陌叽叽喳喳的跟她炫耀，其实几乎每天池陌都在跟她炫耀，但这次温珏回忆起来了。 池陌说她和妈妈昨天吃了沙县小吃。 看池陌流哈喇子的样子，温珏也有点想吃，那时她只是小心翼翼的和温芳提了一句，就挨骂了。 从此以后，温珏在路过沙县小吃门口的时候都会不自觉的低头。 于是，温珏拿着手机，费了番功夫点了外卖。 她原本不太在意，可实在没事干，又怕自己睡过去，每分钟都会去刷新一下骑手的进度。 当骑手打来电话的时候，有一种难以名状的兴奋感，充斥了温珏全身。 她第一次发现，吃饭的时候食物的味道也可以不重要。 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她才吃了一个礼拜。 可温珏不明白。 当她说起这件事的时候，别人为什么会觉得她可怜。 只是尝试不同的生活而已。 这很奇怪吗？ 提着外卖的时候，门卫大爷那种心疼的眼神，让她觉得自己好像个傻瓜。 因为这种事就觉得高兴，是不是真的有点傻。 但她觉得，偷偷高兴应该也没事，以后不和别人说就好了。 所以很有仪式感的洗澡之后再吃，把期待拉到了很高的程度。 可提起筷子的时候，想起的又是餐桌上他们的眼神。 “好难吃，真的好难吃。”温珏皱起好看的眉毛。 “李焱果然只是逗我玩罢了。”温珏放下筷子，自言自语，“他没什么好的。” 又夹起一筷子往嘴里送，费劲的嚼着。 “我不可怜啊，我都不觉得自己可怜。”温珏嚼着，“他们凭什么觉得我可怜。” “李焱戏弄我，我再也不要见他，和他见面一点都不开心。” “他没有那么好，只有池陌才会喜欢她。陈诗诗就是坏女人，就想和池陌抢。”温珏还在嚼着。 “我一点也不想去他家吃饭。” “李珂珂问了我的地址，也没有来过找我，她肯定也只是表面上说说而已。” “和我以前的朋友一样，被妈妈一吓唬就不来找我玩了。”温珏艰难的咽下去，生气的把外卖盒砸在了垃圾桶里。 “我就浪费，就浪费。” 她坐在那里，一时间不知道该做什么。 衣服已经在洗衣机里，骨头吐在袋子里，连桌面都干干净净的。 「叮咚~」 门铃声响了。 温珏看了眼猫眼。 按门铃的人戴着口罩看不出模样，但裹得那么严实肯定也做不了什么。 可能收物业费的吧。 这样想着，温珏打开门，拿着手机：“物业费多少，我转给你，我妈电话现在打不通，不好意思啊。” “我妈叫我给你送点饭。”李焱摘下了口罩。 温珏愣住了，没反应过来，只“哦”了一声，顺手拿了一双一次性拖鞋给他，让开了位置。 道了声谢，李焱穿上拖鞋，进屋把饭盒放在桌面上。 “欸？你刚才不是点外卖了嘛？”他低头看了眼垃圾桶，陷入沉默。 连温珏都能浪费粮食的程度，可见这玩意对她来说有多难吃。 他真该死啊。 温珏踢踏着拖鞋，去饮水机那儿倒了杯水给李焱。 坐在对面，整个人还有些愣愣的。 “不习惯家里进外人吧，”李焱叹了口气，一个个取出饭盒，“我妈给你做了饭，让我送过来，说你可能不好意思来家里吃。” 这句话是他为亲妈加的buff，日后和温芳再见，看在亲妈的面子上，应该能饶恕他的罪过。 能把这种有涵养的女人气的骂街，李焱确实挺害怕。 他把饭盒排列好。 给客人做饭和日常饲养肯定有区别。 李焱还挺好奇，就忘记了关注温珏的心情。 没发现对面她的脸色并不好看。 搓着手打开盖子。 第一道菜，番茄炒蛋，热气腾腾，上面撒了葱花，点缀了一束新鲜的香菜。 葱花？ 香菜？ 李焱皱眉，李珂珂到底特么说了些啥。 这辈子也没见过亲妈放到桌上的菜，还有点缀物的。 第二道菜，肉末茄子，撒了葱花，也点缀了香菜。 第三道菜，酸辣土豆丝，粗细均匀，竟然是红色和青色两种辣椒切成细丝一起炒的。 李焱觉得事情有点严重了，难道李珂珂谎称温珏得了什么不治之症？ 不至于这么卖力吧。 第四道菜，可乐鸡翅，撒了芝麻，排列的还很整齐。 第五道菜，青椒镶肉，撒了芝麻，点缀了香菜，摆放的也很整齐。 buff已经叠满了，而且居然是这种把青椒掏空，往里面塞肉馅，裹了粉炸，然后在用料汁烹的菜。 李焱眼神闪烁，为什么他没有吃过？ 第六道菜，离谱程度有增无减，红烧肉码的整整齐齐，香菜芝麻啥的也有。 但这不是重点。 里面竟然还有鲍鱼和鹌鹑蛋！ 还裹上了重新收汁的浓稠肉汁。 为啥他回家的那天都没有这个待遇？ 第七道菜，鸽子汤，鸽子旁边还躺着一根参。 不知道是党参还是什么的。 啧啧啧，还会做药膳，为啥他和李珂珂考试之前进补的也只有鸡汤。 打开第八个餐盒，果然是米饭。 可他万万没想到啊。 这玩意居然还能整活。 红米掺白米，颜色鲜艳，甚至也撒了黑芝麻点缀。 红米？粮油店还有这种东西卖？ 李焱的怨念已经可以召唤邪神了。 于是拿起手机，给李珂珂拍照发了过去。 「李珂珂：？」 「李焱：这饭盒不会骗人，你猜的对。」 「李珂珂：我俩是捡来的吧，莫非温珏才是妈妈遗失多年的亲女儿？」 「李焱：你晚上问问。」 「李珂珂：重生归来，她要让不孝的养女养子付出代价，让她的亲女儿得到最好的宠爱。」 「李焱：……你加江阿姨微信了？」 「李珂珂：别在意这种细节。反正我们的饲料一定要改善，图片我做成表情包了，和妈妈的照片p在一起，以后多给妈妈发发。」 「李珂珂：图片.jpg」 「李焱：ok」 第187章 吃饭，吃饭，吃饭(8) 和李珂珂分享完。 李焱抬头。 对面，温珏的柳叶眉紧紧蹙着，那双深潭般清澈的眼眸，已然没有酒店对弈时的亲近。 反而像是在看陌生人，而且是令人讨厌的陌生人。 虽然没多熟，但也没生分到这个地步吧。 难道温芳真的生气成这样了？ “你怎么了？”李焱小心翼翼。 温珏看着一桌子菜：“你在可怜我吗？” 李焱：“……” 莫名其妙的。 李焱皱眉道：“可怜，我才可怜好吧。我从来就没吃过这种菜色，我妈在家里从来不做这种菜。” 温珏平时不是那种情绪波动特别大的人。 但是，今天不一样。 温珏现在讨厌别人用奇怪的眼光看她。 这些菜已经证明了，李焱正是用这种眼光看待她的。 她做棋手得来的报酬不低，买得起。 她不需要施舍。 这种表面花哨的东西，她见过太多了。 他的心意，还不如其他人。 至少陈诗诗不装。 而李焱的心意就像是用华丽辞藻堆砌伪装成名着的烂小说，这种浮于表面的，没有内容的东西，她最讨厌了。 最讨厌了。 原来一直看错了。 对面，温珏越来越紧绷的脸， 不像是开玩笑。 李焱严肃起来：“温珏，这是我母亲的一片心意，你是什么意思？请说清楚。” “你觉得我可怜吗？”温珏看着他，“我对你母亲没有冒犯的意思，但你对我很冒犯。” “可怜？”李焱压抑着愤怒，语气中流露出一丝疑惑，“你有什么可怜的？” “我说我吃沙县小吃的时候，你不是也很惊讶，难道不是吗？然后自作主张的告诉自己的母亲，做出这些菜来。” “为什么不问问我的意见，我说了不要的。” 李焱不是神仙，靠猜也猜不到温珏到底在想什么，前后变化竟然能如此之大。 在他看来，这完全是找茬。 他拿起了饭盒盖子：“爱要不要，我妈妈下班就五点了，现在都八点了，她颠勺颠到现在，居然还不领情。” “我才没有那么好心。” “你妈管你，我又用不着管你。” 李焱没忍住嘀咕几句。 见到温珏呆呆的样子，又有些心软：“你到底怎么回事啊，今天怎么说这种话。” “你回去吧，我不吃。”她偏过头。 李焱撇嘴，把盖子盖上，装回袋子里。 给她惯的。 这种人饿个三五天就知道好赖了。 还以为是个明事理的女孩子，结果还闹脾气了，凭啥啊。 大冬天的，给骑手都知道打赏十块八块的，跟他闹脾气。 好人就该被枪指着吗？ 李焱一肚子废话。 在玄关换上鞋。 回头，看到落地窗反射出的温珏的神情。 他咬了咬牙。 温芳是不是注定了一定要整他。 果然辜负别人的信赖是要付出代价的。 李焱重新穿上一次性拖鞋，把袋子重重的放在桌子上。 “你今天吃也得吃，不吃也得吃。我就怕你饿死在家里，特意让我妈做的，怎么了？” 温珏一直没有面对他。 李焱叹了口气：“你这样我就要给温阿姨打电话了，你现在一个人住在这里不行的。” “不要你管。”她冷冷道。 李焱环顾四周，大厅布置很简单。 温珏房间的门大大的敞着，和酒店的房间都没差别。 除了下棋，她大概没别的爱好了。 “你是不是很寂寞啊。”李焱道。 说完又觉得他不该说这种话，继续道，“我小时候在福利院也有这样的感受。” “在学校，有的同学很讨厌会欺负我们，但有的同学很好，会把吃的分给我们。刚上学的时候，我们其实会更讨厌后一种。” “欺负我们的，我们可以打回去。” “但那些把吃的分给我们的同学，他们的眼神，让我们感觉无家可归。有很多福利院的朋友，就是因为这样不想去上学。” “你是觉得无家可归吗？” “温珏，说实话，虽然源自于李珂珂的添油加醋，但我妈妈应该是觉得你可怜的。” “可你并没有那么年长，她是教师，对每个处境不好的学生都会做同样的事。” “我觉得并没有错。” “别闹脾气了，吃掉它们好吗。” 李焱从厨房拿了碗筷，放在桌面上。 “对了，我电瓶车钥匙没拔，我妈还让我去超市买点东西，大概半个小时以后回来。” …… 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来。 只要晚一会来，她不会这个样子。 不过也无所谓了，她讨厌所有虚伪的人，更讨厌李焱。 温珏拿起碗筷，扒拉了一点米饭到碗里。 不吃的话，他大概不会善罢甘休，以后不再见面就是了。 无家可归？ 她很久以前就是这样，妈妈在家的时候会给她做饭带她上补习班，哪有什么无家可归，她只是独立。 闹脾气，谁叫他这样看不起人。 她又不是不会做饭，虽然做的没有南宫寒那么好吃，但比其他人强多了好吧。 温珏夹了一筷子番茄炒蛋，倒了点汤和饭拌在一起。 现在，温芳已经允许她这样做了。 看了眼其他菜，皱眉。 青椒土豆丝，果然又放在一起炒。 难道不知道她不爱吃青椒嘛。 她嫌弃的撇开青椒丝，只吃土豆，再把青椒镶肉剖开，只吃里面的肉馅。 肉沫茄子，只吃肉沫。 就要用手打开鸡翅的骨头，吃骨头缝里的肉。 红烧肉都爱吃，那就把它吃完，为什么最后一筷子不能吃。 还要把汤泡在米饭里吃泡饭。 果然都好吃。 妈妈过去不允许她这样做，是因为不好看吧。 现在她学会在外面表现得体，所以做什么都可以了。 饭菜把她的腮帮子撑的鼓鼓的。 自由自在。 这种东西有什么好的，流浪汉最自由自在，她不要这样。 每天都干干净净的，吃饭细嚼慢咽就可以了。 今天只是试一下，以后不会了。 陈诗诗凭什么说妈妈不对，妈妈没有错。 她之前很好，大家都说大方懂事。 手机提示音响起，打断了温珏的思绪。 今天还没过去，边吃饭就要边看手机。 她这样想着，拿起手机。 只有短短的几行消息。 温珏嘴唇开始不由自主委屈的瘪起。 接着捂住嘴，眼泪在眼珠子里打转， 提示音不断响起，备注名「妈妈」的微信号又发来一条条消息。 这些话是如此陌生。 她以前好像期待过，但后来就没再有过奢望。 她应该比等沙县小吃激动一百倍的。 可眼泪却没有流出来。 为什么不流出来呢。 妈妈在向她道歉啊，妈妈说她错了啊。 为什么激动不起来。 温珏从委屈的神情，渐渐变为纠结。 之后，恢复成一如既往的淡然。 是不是要告诉妈妈，她从来没有在意过。 温珏拿起纸巾擦嘴，收拾完饭盒，开始擦拭桌面。 她不想继续玩下去了。 真没意思。 第188章 妈妈(上) 「叮咚~」 门铃声响。 温珏放下拖把，看了眼墙上的挂钟。 时间正好过去三十分钟。 她早就收拾好餐盒，也收拾好心情，甚至想好了该怎么弥补刚才的失礼。 向李焱道歉。 周末抽空带些水果上门拜访，再借口离开。 从此以后，没有必要就不再见面。 可意料之外的，来人不是他。 “嗨，温珏姐。”李珂珂晃着手。 李母笑道：“那么晚，打扰你了。” 温珏露出很妥帖的微笑，到玄关拿出一次性拖鞋迎接：“没事，欢迎来做客。” 李母上下打量温珏，看得她有些不适应：“阿姨，怎么了？” “这么冷的天气，房间也没开空调，你怎么穿那么薄的睡衣。” 这个天气，居然还穿着一身单薄的长袖睡衣，只加了件加绒的马甲。 “我不冷。”温珏笑笑。 “不行。”李母皱眉，“我带你去买。” 温珏莫名其妙的被李母带出门。 当然要换衣服。 穿了条裤袜搭配连衣裙，罩了件深色风衣。 看是很好看，只是一点也不保暖。 “是我妈妈叫您来的嘛？”温珏问道。 李母点头：“差不多吧，李焱给了我你母亲的电话。” “嗯。”温珏点头。 老旧的桑塔纳，却没有陈腐的味道，空调开的很足。 聊了两句，温珏便双目失神的注视窗外，不知在想什么。 李珂珂偷瞄温珏，总感觉她今天没那么亲切，不敢和她说话。 李母只专注的开车。 很快，到了目的地。 李母带温珏来到一家很普通的店，卖睡衣的，都是毛茸茸的厚重衣服。 李母挑挑拣拣，老板娘非常热情。 温珏依旧微笑着配合李母。 “换这套看看。” 温珏接过衣服，走进更衣室。 “这是大姐的女儿？好福气哟，两个闺女，都长得那么俊。”老板娘笑呵呵的，感觉要发财了。 李珂珂害羞的挠着头：“还可以啦，那有折扣嘛？” 老板娘：“……” 李母剥着花生授权给李珂珂砍价，等着温珏出来。 一套厚重的睡衣，让温珏穿出时尚单品的感觉。 人好看，衣服果然就不重要了。 对着镜子照了照，温珏看向李母。 李母：“……” 温珏：“？” “你穿的衣服，看我干嘛。”李母摊手，“喜欢就买，不喜欢就不买。” 温芳从来没有和温珏说过这句话，但她还是一如既往的微笑：“我不会选。” 李母一副无所谓的样子：“那不管了，你先穿着，那套太冷了。” 跟老板娘划了价，温珏，李母和李珂珂，各自买了一套不同颜色的厚重睡衣，直接换上。 三人各自提着穿来的衣服走在街上，没几步就到了人声鼎沸的夜市。 各种小吃摊陈列在这条街上，非常热闹。 温珏对这些不感兴趣，只默默跟在她们身后。 外人看来，三人穿着如出一辙的睡衣，母女关系无疑。 有嘴好的小贩喊些‘那么好看的三姐妹，不来尝尝臭豆腐嘛’的话，李母便会露出异常欣慰的笑容。 见妈妈心情好，李珂珂趁机道：“妈妈，你做菜真好吃。” “你在讽刺我嘛？”李母瞥她一眼。 “不知道鲍鱼多少钱一个啊。”李珂珂踢起一颗石子。 “太麻烦了，不想做。” 李珂珂鼓起了腮帮子，计划不成，便开始报复性的吃宵夜。 臭豆腐，铁板鱿鱼，水果捞，酒酿丸子什么的。 每一次，李母都会回头问温珏要不要。 而温珏都是回一句“吃饱了”。 她像机器一般跟随着，无意识的观察着李母和李珂珂。 李母会对李珂珂的无理要求坚决说不。 李珂珂通常会采取卖萌、耍赖、装可怜等战术，取得一定的成果。 温珏隐隐约约回忆起小时候的事。 她也撒过一次娇的。 为一串很好看的头绳。 其实温珏当时看出来温芳打算给她买了。 但她撒娇的时候，温芳觉得丢人，训斥了她一顿。 虽然最后还是买了，但温珏从来没戴过。 后来搬了一次家就找不到了。 走着走着，她看到相似的东西，莫名停下脚步，多看了几眼。 “想要吗？”李母回头捕捉到她的视线，也注意到一串挂有草莓吊坠的头绳。 温珏摇头。 李母还是花钱买下来了，送给温珏：“快逛到头了，随便买一个给你吧。” 温珏接过，抿嘴微笑：“谢谢阿姨。” 记忆真是一种奇怪的东西，总在不需要的时候涌现。 小时候背的古诗，却成年的时候才想起。 可考试的日子早就过去不知多少年了。 玻璃橱窗上，映出温珏头顶那颗塑料做的草莓挂饰。 她抿了抿嘴。 比当初买的精致多了，但没有想象中那么好看。 而且衣服厚厚的，显得她更丑了。 前面，李珂珂站在超市门口招手：“温珏姐姐，快点，超市快关门了。” 温珏快走了几步跟上。 又浮现了她不想要的记忆。 她这样叫过温芳，那时候的温芳扭头就走。 从此以后，温珏便不再喜欢逛超市了。 走进她不喜欢的超市。 提起一口气忍耐。 购物车是李母在推，温珏还是那样跟着。 其实她本来想提一个购物篮的。 但李母回绝了，说收到温芳给的钱了，温珏便不再坚持。 到了零食区，李珂珂又开始了。 用尽各种小动作藏小零食进购物车，李母只装作不知道。 这种事，温珏倒是从来没做过。 因为她家基本不买零食。 要硬说有，那就是垫肚子的面包饼干。 果汁应该也能算，但她也很少喝。 其实很早之前买过的。 但温珏有一次吃多了被温芳训斥过，赌气了好几天没吃。 后来温芳在家的时候她也不敢吃了。 就这样，她也不记得从什么时候开始，就不吃零食了。 可李母和李珂珂总有意无意的看她，让温珏有些无奈。 拿了包薯片，一盒百奇，一包真空包装的鸡翅。 想着有机会的话可以送给池陌。 她知道池陌小时候就爱吃这些东西，还爱分给她吃。 虽然薯片只给一片，百奇只给半根，连鸡翅都只给一个鸡翅尖。 真是小气。 她小时候还因为这个生过闷气，但现在觉得池陌还是很好的。 小气也舍得给她吃。 池陌到今天还是喜欢吃零食，还变大方了。 可她如今却不喜欢了，多少觉得有些遗憾。 走过零食区，温珏才开始给自己选东西。 买了一些水果，她挺喜欢吃的，而且水果是很健康的食物。 南宫寒夸她爱吃水果难怪皮肤好，这是值得坚持的习惯。 生鲜蔬菜什么的也有，吃了一周外卖，也得做做饭了。 洗漱和日用品也买了些补充。 终于逛完超市，提着袋子放到车后备箱，在温珏的指路下回公寓。 到了小区门口。 李母和温珏走在前面，李珂珂在后面慢吞吞的。 应该是有话说。 温珏大概猜到了李母要说些什么。 无非是有关妈妈发给她的那些消息。 要么劝她不要记恨。 敷衍一下就好了。 她本来就没有记恨。 过了会，意料之中的，李母感慨道：“温珏，你真懂事。” “还好吧。”温珏抿嘴微笑。 “对了，你几岁了啊？”李母好奇道。 “20了。” 李母一路上说的都是无关紧要的话题。 问一句温珏回一句。 可能是快到家了。 李母格外唠叨起来。 “李焱跟你一样大，结果天天熬夜，可乐踩箱喝。说他两句，他还不乐意，说什么学校的任务重，他不喝可乐干不了活。”李母咬牙切齿。 “这样啊。”温珏还是抿嘴微笑。 “李珂珂这家伙也是，每次偷偷放零食，不知道家里挣点钱多难。”李母叹气，“要是有你那么懂事，家里早存下钱来了。” “阿姨你也挺辛苦的。” 电梯缓缓上行，李母说个不停。 温珏依旧很有礼貌的回应。 开门，到了玄关，李母还在抱怨：“真气死个人，李焱他爸还惯着他们，每次都拿我当坏人。 还抱怨我做饭不好吃，哪有时间啊，做完饭我就要洗衣服了。洗完衣服随便收拾一下，就很晚了，我还得批改学生的作业。” “都不替我想想，当了妈，又不是变成魔法师了。” “不过李焱自己能挣一些钱付学费，李珂珂偶尔也会帮我晒一下衣服，可我做饭哪有那么难吃……” “不要再说了！” 李母的话被打断，愣在原地。 第189章 妈妈(下) 温珏捂着嘴，双眼瞪得大大的。 “我……我不知道……” “不…不是……” 温珏非常慌张，不知道为什么心里话会下意识的说出口。 她不知该如何解释，只是摆着手。 可令温珏想不到的是，李母什么都没说。 只是猛的抱住了她。 感受到肩颈处有一股热热的液体流下，温珏彻底愣住了。 忍耐了整整一晚上，李母实在忍不下去了。 在温珏忍耐的时候，李母也在忍耐。 她也到极限了。 李母深深的吸口气，拥抱她，用压抑的声音呼唤她。 “温珏，温珏，温珏。” 温珏被叫的心里酸酸的，但不知道李母要干嘛。 她维持着惊愕的神态，双眼瞪得大大的，迷迷糊糊的任由李母抱着。 “心肝宝贝呀……” “走那么久的路，你穿的什么啊，一双凉鞋啊。” “脚都冻红了。” “你不冷嘛，你不累嘛，你为什么不说啊。” “我们回去换啊。” “不想逛就说回去啊，不开心要说出来啊。” 李母是个感情充沛又强势的人，在学校面对一群熊孩子她都能招架，可遇上温珏这样的懂事的孩子，她的眼泪流的停不下来。 “小孩不是教训就可以了，懂规矩到让别人像是看傻子，这下高兴了？！” “现在后悔有什么用！” “妈妈哪有这么做的！” “天底下哪有这样的人啊！” “气死我了，气死我了，温珏，气死我了，你妈真的气死我了！” “李焱真是神经病！和你吵架，说不明白就知道找我。” “我又不是神仙！” “我能有什么办法啊……” “温珏…阿姨也没办法了啊……” “你要阿姨怎么办啊，我怎么办啊……” “你什么都不想要怎么能行，你说要啊，要告诉妈妈啊。” “耍赖啊，生气啊，哭啊，就是要，什么都要啊，满地打滚啊。” “小孩子不都是那样嘛，不会带孩子就送给我养啊。” “我都要啊，三十个小孩我都教了，多一两个我也能养啊……” “哪怕我自己多吃点剩饭，我也会好好的养的……” “干嘛要这样啊……” “温珏……你跟我走吧……” “我做饭很好吃对不对……跟我走吧……阿姨没办法……我只会做饭给你吃……” “不要懂事了……跟我走……” “好不好……” “怎么有这么可怜的孩子啊……” 温珏还是愣在那里。 可心头的酸涩好像把她的灵魂都融化了。 融化成了小小的一个。 玄关的空间依旧是如此狭小。 但是，那个矮矮的短头发女孩。 好像还站在玄关门口眼巴巴的等着生气的母亲回来。 为什么妈妈会生气呢？ 是她做的不好嘛？ 眼泪是如此炽热，拥抱是如此温暖。 和她期待到遗忘的那个拥抱一样。 妈妈会打开门，抱起她亲亲她的脸颊。 告诉她没生气，还带她去吃好吃的沙县小吃。 可是她已经长大了，比妈妈还高了。 太晚了，太晚了啊。 温珏的眼泪终于从眼眶里流出来了，无声无息的，自己都反应不到。 脸颊痒痒的，她开始擦拭，才发觉出来。 “为什么现在才说，太晚了啊……” “才…才告诉我……可以做那些事，我……我像个……傻子一样，每…每个人都笑话我。” “谁笑话你了。”李母抱的更紧了。 “李…李焱……他笑话我。” “好，宝贝，我一会就去打死他。” 温珏总是清醒的思维，此时完全混乱了，什么都认不清，甚至忘了她已经长大了，瘪着嘴委屈的问道：“嗯…妈妈……你…你做错了……对嘛……” “错了错了，妈妈没有一件事是对的，你是天底下最好的孩子。” “嗯……嗯……还有……那天我…我想去…吃…你为什么……不带我去……” “一会就带我们的宝贝去。” “我…我要…那个发卡……，妈妈……为…为什么……要说我……” “是妈妈错了。”李母的声音越来越温柔。 “我……可以吃……很多……很多……零食……都不会挨骂嘛……” 李母抱着她，轻轻抚摸她的长发：“你喜欢的全都买了，你可以吃个痛快哦。” 温珏终于从压抑的小声到放声嚎啕。 不能哭，不许哭，不许闹脾气。 这些命令终于抹去了。 她终于可以哭出声了。 如果不是李母一直轻声安慰，温珏几乎都要昏厥过去。 那种积压到快要和温珏融为一体的东西，终于随着眼泪一层层的剥离。 会留下伤口，但伤口总是会结痂的，总是有好的那天。 直到她睡着了，李母依旧抱着她。 等到温珏睡熟了，李母才发觉手酸没力气，喊来门外同样哭成傻逼的李珂珂合力才把她抱到床上。 轻轻为她盖上被子，放热水擦了脸，理顺头发，打开空调才关上卧室门。 取出洗衣机里已经烘干好的衣服，整齐的叠好放在沙发上。 清理了桌面，带走垃圾。 温珏那些看了很多眼的东西，无论超市还是小摊上的。 李珂珂在李母转移温珏注意力的时候全都偷偷买下来了。 整整两大袋，都放在茶几上。 第190章 清晨 清晨。 多年早起养成的习惯，温珏的生物钟非常精准，在铃声还没响起之前就睁开了眼。 刚起床，她还有些懵懵的。 可莫名的感觉开心。 从床上翻身下床，光脚踩在地毯上，觉得有些冷，便随手拿了床头柜上的衣服。 “好丑的衣服，我什么时候买的……”穿上以后她才觉得不对，摸着毛茸茸的面料歪头思索。 “……” “……” “……” 很久之后。 被窝里露出一颗脑袋，像熟透了水蜜桃。 “我到底说了什么呀……” 温珏转身趴在枕头上。 憋了一会气，发现憋死自己好像不现实。 翻回来，被子捂住脸，只露出一双眼睛：“不过李焱妈妈做饭真的挺好吃的。” 赖了一会床。 温珏决定还是要面对现实。 重新起床，先去厕所洗漱，哼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听到的旋律。 “什么歌，好土啊。”温珏耸肩，拿起手机，随便放了首歌当做洗漱的背景音乐。 刷着牙，听着歌，打开微信。 昨天温芳发给她的消息—— 「李焱跟我告状了，但你别生他的气。」 「你会闹脾气，妈妈特别特别的高兴。回头想想，你已经很久没跟妈妈撒娇了。」 「查出癌症才后悔，是不是太晚了些，好在还有时间。」 「委屈你那么多年，是妈错了。」 「好孩子，等我回国，你一定要痛痛快快的告诉我，你的那些年所有的不高兴都要说给我听，那样我会很高兴的。」 「不过李焱妈妈给你做的饭，你还是要吃一些的，李焱真挺生气的哦。不过他拐弯抹角的提醒我的语气，也挺可爱的。」 「别跟自己计较，要计较就找妈妈，妈妈现在恢复的很好，能和你聊一整晚。」 昨天果然不是做梦。 确定这一点的温珏脸红红的把手机揣回上衣口袋。 她还不知道该怎么回复，需要收拾一下心情再去面对她的母亲。 擦擦嘴，走出厕所，看到收拾得干干净净的大厅，脸又红了。 茶几上有两大袋子东西。 温珏打开看了眼。 发现全都是她喜欢的东西，温珏的脸更红了。 “这还怎么好意思见人啊。”温珏害羞的瘫倒在沙发上，再一次打算把自己憋死。 …… 与此同时。 睡了一天一夜的李焱，终于充满了电。 “嘶——”从被窝爬起来醒神的李焱摸着头上的包，“怎么那么痛，昨天晚上又摔地上了？” 捂着头顶走出房间，遇上眼眶红红的李珂珂，皱眉道：“大半夜的少看点电视剧，瞧你这副样子。” “话说什么电视剧能让你哭成这样。”李焱好奇道。 李珂珂用那双红得像兔子的眼睛瞪他，凶巴巴的龇牙：“嘁，渣男，少跟我说话。” 李焱：“……” “什么毛病。”李焱嘟囔一句，揣手去厨房踮脚看李母忙活：“妈，今天早上怎么做饭了，话说吃什么啊？” “去给温珏送去。”李母指着身边保温盒。 “？”李焱皱眉，“没必要吧……这…大早上的……” 迎着李母杀人的眼神，李焱缩缩脖子：“昂，那我吃什么。” “随便买点，”李母掏出点零钱，丢在灶台边叮呤咣啷，像是打发要饭的，给李焱了个白眼，“没钱我给你。” 李焱悻悻的取了零钱，在李珂珂‘鲨掉你’的眼神驱动下，带上头盔启动小电驴。 “我有那么大的罪过？昨天就说了温珏两句，还是她先找茬的，这至于嘛。” …… 二十分钟后。 温珏家。 与昨晚同样的对面而坐。 李焱对于菜色不甚在意，好也好不过昨天晚上。 他只害怕晚上回不了家。 明显就很不对劲。 什么无家可归，他才要无家可归了。 他真是太天真了。 最近老娘就看他不太顺眼，温珏看起来那么乖，喊她来处理，帮谁根本就不用问。 琢磨着，李焱揣着手，讪笑着看向温珏。 而对面的温珏手捏成拳头抵在唇边，脸红红的咳嗽：“咳……咳咳……” “你感冒了？”李焱好奇道。 “没…没……”温珏低声道，“就是……” “咱们的事回头再说，”李焱打断她，搓手谄媚道，“那个……能不能先跟我妈妈说一下，她好像很生气的样子。” 温珏：“……” 感觉这样子的李焱很有趣，她有了逗弄的心思，小口喝着粥故意不说话。 在李焱期待的目光下，她喝了好几口粥之后才摇头：“我不要。” 李焱：“……” 怎么今天的人都有些怪怪的，难道他还没睡醒。 李焱拍了脑袋一下：“嘶——” 温珏噗嗤一笑。 李焱：“…………” “他妈的，原来做梦也会痛。”李焱喃喃道。 温珏被李焱傻乎乎的样子又逗笑了，过了会才收敛笑意，站起身来绷着脸，郑重的鞠躬道歉：“昨天的事真的非常抱歉，是我不对，希望你可以原谅我。” 李焱：(o_o) “你到底肿么的了？” “咳……咳咳……”温珏这下又开始咳嗽了。 李焱沉默片刻，直到张正同款的智慧眼神浮现，他恍然大明白了：“你昨天生理期吧。” 李焱一副懂得不能再懂得样子：“我就说周末再来送饭，我妈偏不，唉，行了，也怪我多事，咱们两清。” “我忘记昨天的事，你帮我给我妈以及你妈说情，咱们还是见面可以下棋的好朋友。” 温珏：“……” 温珏喝了口粥：“我考虑一下吧。” 李焱：“……” 餐盒全都打开以后，发现李母还是很贴心的多准备了一份早餐，李焱深受感动，得到温珏的许可后，借了双筷子也吃了起来。 抠着咸鸭蛋的蛋黄，对着筷子吮了两下。 对面温珏已经吃完了，饶有兴趣的看着他，看的李焱都不好意思了：“见笑见笑，我家没有你们家那么大规矩，不行你忙你的吧，我很快吃完了。” “你果然还是很有趣。”温珏愉快的眯起眼。 ‘莫不是把我当猴看。’ 李焱不太开心，把咸蛋用筷子戳碎，跟粥混在一起吃。 温珏双手规矩的交叠在桌面上，发现李焱的小情绪，歪头道：“你生气了？” 第191章 自由自在 李焱喝着粥，抬眉瞅她一眼：“没有。” 温珏挑眉：“就有。” 李焱：“……” “好吧，之前在酒店和你下棋抠脚的时候，和这次吃咸鸭蛋的时候，你看我的眼神都怪怪的。” 他觉得人与人之间还是真诚点好，彼此应该抛下成见，足够坦诚就能解决很多问题。 主要是李焱才发觉，他好像继出卖温芳之后，又一次出卖了温珏。 这娘俩他也是服了，这两件事总不能怪他多事吧。 温珏托腮跟他解释道：“我不是看你怪怪的，在酒店的时候，我可能是羡慕你总能那样随意，现在是因为什么……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总之没有任何无礼的想法。” “人与人之间的理解真是很困难的事，你不理解我，我不理解你，我甚至连我的母亲我都无法理解。” “但我知道你是出于关心才关照我的，我非常高兴。” “虽然领会的晚了点吧。”温珏看起来非常不好意思，手指不安的互相磨搓着，“昨天晚上我确实心情不好，也确实误会你了，但哪怕再有一万种原因，昨晚的行为也不是对待朋友的道理，希望你真的不要介意。” 她直视李焱的眼睛，认真道：“如果我能做些什么弥补你的心情，你尽可以提出来。” 哪怕是场面话，从温珏嘴里说出来，李焱就毫不怀疑。 她总是那样真诚。 朋友之间的交往大多都会说“我是真心交你这个朋友的”。 可当真诚这种东西真真切切的出现在了真实世界，往往又让人无法接受。 可见这是多么珍贵又多么稀缺的品质。 如果还介意，不就是叶公好龙的翻版了嘛。 想明白这一点，李焱的心情已经足够弥补了，他点头道：“你能明白我很欣慰，你答应给我说情就行了，我不需要别的回报。” 温珏挑眉：“这事除外。” 因为根本没必要。 李焱：“……” 他郁闷的喝了几口粥，又好奇道：“昨天晚上你和我妈说啥了，她们早上好像要做掉我的样子。” “咳…咳咳……”温珏又开始咳嗽。 李焱瞥她一眼，已经掌握了规律，一旦难以启齿她就会有这种表情，他摊手道：“不说也行。” “其实没有什么特别的事发生，”温珏揉着脸道，“你妈妈昨天照顾我了，对我说了一些话，总之她对我的帮助很大。” “一直以来，我妈妈对我要求都非常严格，却又很少安慰我。我不知道她为什么这样对我，可我同时也知道她一直都是爱我的。” “虽然很矛盾吧，可是她是我的妈妈啊。” “总之，对你，对你母亲，我都非常感激。” 李焱：“那你帮我说情。” 温珏撇嘴：“你是故意的吧。” 李焱：“……那你继续说。” “以后再说吧，你们学校离这很远吧，你可能快迟到了哦。”温珏抬头看了眼挂钟。 李焱：“……” 他拿起头盔就跑，才想起来，他连检查都没写呢！ 温珏站在玄关外晃着手。 面对的却只有李焱落荒而逃的背影。 她手覆着额间的碎发上，不禁哑然失笑。 真是个既小气又大气的男人，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可爱的人。 池陌直觉一向很好，总是能捡到钱，果然又被她先看到了。 可惜那块硬币还粘在地上哦。 她也…… 心跳太快，让温珏回过神来。 原来，刚才她的眼神是……这样嘛。 “我到底在想什么？”温珏拍拍脸颊，“这是不对的。” “不过陈诗诗说的也有一定道理吧，妈妈也说可以做不被允许的事。” 最后她学池陌耍赖的样子叉起腰：“想不明白的事可以先不想吧。” …… …… 国内早上九点，美国是晚上十点。 时差问题，只有早晚两个时间段母女俩能对得上。 但是温珏平时要上课，温芳怕耽搁她，这个时间段一般不联系。 可今天情况不一样。 温芳发完消息后一整天都惴惴不安。 又担心打扰温珏休息。 直到这个时间，温珏都该上第二节课了，温芳才彻底死心。 她放下手机。 陪床的裘君之睡得和死猪一样打呼噜。 熬了几宿也是撑不住了。 她做的是微创手术，小活动还是可以的。 温芳便想着下床给他提提被子。 可这时候，聊天软件的声音响了。 温芳脚刚贴地，下意识的去拿手机，又手忙脚乱的接通。 对面，是她的女儿，温珏。 但和之前的她不一样了。 过去及腰的长发不见了。 换作了及颈的短发，发尾带着微卷明显是烫过，正好能露出耳垂上那对晶莹的耳环。 不像之前扎马尾辫那样乖巧，但更像这个年纪的女孩子该有的样子。 不得不说这个发型比之前要更衬温珏的脸型，也衬她的性格，显得格外的温柔，也更容易亲近。 “你剪头发了？”温芳有些小心翼翼，虽然她没任何不满，但她害怕让温珏误会她有什么不满的情绪。 “嗯，”温珏点头，不习惯的用手梳了梳，“一直觉得洗头麻烦，就下决心剪了。” “挺好看的，不，特别好看。”温芳眉眼弯弯。 她知道女儿不一样了。 有些失落但更多的是开心。 温芳查出癌症那天，再见到温珏，才后知后觉。 悔恨也一天浓烈过一天。 她自知无法让温珏走出来，才瞎了心的寄希望在李焱身上。 更没想到李焱真能管用。 虽然童年已经无法弥补，但早一天让温珏改变，她便早舒心一天。 悔恨只需要关在她心里。 温珏要大步往前走，决不能回头看了。 如她所愿的，温珏正在大步往前走，还有什么心事呢？ “妈，我有点事想跟您商量。”温珏还是维持以前的习惯，说事情的时候坐姿笔直。 “如果是你自己可以决定的事，就不用告诉我了。”温芳微笑道。 “这件事我自己可解决不了。”温珏深吸了口气，鼓起了很大的勇气道，“我不想在这个学校继续念了，我想去魔都大学，想让爸爸想想办法帮我转学。” 在原来的学校只是消磨时间而已，书上的知识她已经学得太多了。 如果有自由自在，那就是李焱在，他们都在的地方。 她很喜欢赏花。 等到了春天，一定要所有人都陪她去。 那一定是最自由自在的一天。 第192章 和和睦睦 温芳愣住了。 这不像是温珏会做出的选择。 下一刻，她又笑容灿烂起来。 不像才好。 “好，我和他说。”温芳答应下来。 可见女儿偏头用手掌扇着风，脸颊还有点红红的，温芳又觉得奇怪。 国内有那么热嘛？ 不对啊，是冬天啊。 “对了，你为什么要转学啊。”温芳狐疑道。 “咳…咳咳……”温珏拳头抵在唇边，眼神飘忽，“就是感觉那个学校要好一点，分数要高呀。” 温芳已经很久没见到这个神态，愣了会才意识到她在撒谎：“怎么了，想和李焱在一个学校。” “没…没有啊，只是…想换个环境。” 对这个名字有反应，是因为温珏也避免不了人之常情。 但这其实是实话。 温珏没法笃定她的感情，更没办法走出道德困境。 她是不会去主动加深这种感情。 但她知道在茶室那天，玩得很开心。 可离得太远了。 “嗯，我知道了，换个环境也好。”温芳点头道，“你在家休息几天吧，这几天不用去上课了，让你爸爸找人安排，有什么要买的用爸爸的卡刷。” “好的，不过李焱妈妈给我买了很多东西，暂时想不到有什么想要的。”她梳着头，小声提醒：“不知道那么多东西，妈妈给的钱够不够付啊。” 温芳又愣住了，疑惑道：“我什么时候给过她钱啊。” 温珏开始觉得不对起来：“那您给李焱妈妈打过电话嘛？” “没有啊，只有李焱给我打了个电话告状啊。” 温芳才明白。 这样的改变不是李焱带来的。 而是李焱的母亲。 她的心情一时间非常复杂。 歉疚，感激，自责等情绪交织。 而温珏愣了很久，眼睛像是起了雾，喃喃道：“李焱的妈妈真好……” 她擦擦眼睛：“就这样了妈，您那里太晚了，我先挂了，您早点休息，等晚上再聊。” …… …… “真是复杂的感受啊。”温芳看着天花板，摇头道，“我果然是糟透了，竟然还不及没有血缘关系的人做的好。” 裘君之在温珏说话的时候就睁开眼了。 此时正忧郁的看向窗外的夜景。 说复杂能有他复杂嘛。 除了小时候，他见温珏的次数都数得着。 这眼见就要上门白送了啊，连婆媳关系这种哲学问题都不存在了。 他终于对池万里感同身受了。 而且比池万里更憋屈的是。 他连干涉的立场都没有，毕竟缺位了那么多年。 不过这事的起因是他。 要抱怨也没他抱怨的份。 要不是年轻时候太冲动，那啥太早了点。 温芳也不至于如此严格管教温珏。 大人犯过最大的错误，总是不想自己的孩子重复的。 “对了，裘元琪的事我看算了吧。”温芳偏头看他，脸上是许久未见的轻松笑容，“那么多年了，既然收养他，过去的事也不要太在乎，那时候他也只是孩子。” “一家人和和睦睦比什么都好。” 裘君之闻言便皱起了眉头，叹息一声道：“不是我要在乎。” “人左右不了事情，可事情常常会左右人啊，”裘君之揉着太阳穴，“如果早知道，不应该让他接触那些东西的。” “我这些年在池万里的帮助下经商，我不怕斗，我们下棋的斗得越狠才越兴奋，但也是太累了，就没有哪一天是舒心的。” “裘元琪他完全不是那块材料了，心又太大。” “和和睦睦，恐怕很难了。” 温芳也是一声叹息：“现在我就希望能圆满。” 裘元琪想了想，道：“只能拜托池万里把他往正道上引了。” 第193章 败絮其中 两百平的复式公寓，从中间隔断，两边分别是不同的风格。 一侧，除了能睡觉的一张床外，和办公室没有任何区别。 另一侧，摆了一墙的书，除此之外也没什么特别的布置，多是些常用的家电和家具。 厨房餐厅倒是两侧共用，但如今也没有什么使用过的痕迹了。 背对着书墙，裘元琪吃着盒饭。 对面，是戴城，同样在吃盒饭。 吃完饭。 两人分别点了支烟。 裘元琪松松袖扣，放躺办公椅靠着，双脚随意的支在桌面上，一副闲适的模样。 抽了口烟，就这样仰头看戴城：“怎么了，你父亲交给你办的活动有什么困难嘛。” “那你也该找该找的人，怎么来我这了。” 戴城脸色不太好看。 在他的意识中，两人的合作是很紧密的。 虽然他们家的家底和裘元琪家的地产公司没法比。 可现如今，裘元琪家的地产公司主体资产都套现了，也没听说有什么别的业务开展。 唯一的一项就是和他们家的合作。 如此看来，裘元琪肯定是有意进军娱乐行业。 仅作为敲门砖，他也是有价值的。否则，裘元琪不会把温珏的身份点给他。 他不清楚裘元琪存了什么心思，但从两人的姓氏看，就不难猜出其中有文章。 哪怕只是做棋子，光是温珏这个人，他也愿意。 更何况，真的一点好处都没有嘛？ 戴城的算盘打的很好，可现在的结果呢。 温珏竟然在这个时候转学了！ 戴城是又气愤又疑惑，他直白道：“你这是要撤梯子了？我们的项目可都是有违约金的。” 裘元琪放下腿，拉直座椅，一脸费解的掐灭烟头：“我钱投下去了没见收益，还要主动给你们违约金，我是有病怎么的。” 他皱眉问：“你到底要说什么？” “温珏，我说的温珏，她为什么转学。”戴城强调道。 “这跟我和你爹的合作有什么关系……”裘元琪眼神没有聚焦的思考模样，过了会，他的脸色就不太好看了，“我花钱租你家的鸡生蛋，还得搭上我妹妹？你算盘打的太好了吧。” 戴城眉头皱得更紧了：“在你和我提之前，我都不知道她是你妹妹。” “我是让你想办法关照一下。”裘元琪咬牙道，“你到底想哪里去了。” 当时确实没有任何承诺，可态度跟今天完全不同，戴城又不是傻子。 可如今又是这个说法，他也就真没话说了。 而让他没话说。 也不是裘元琪的目的。 虽然温珏要转学他也是才知道。 没想到他的傻妹妹竟能到这种程度，裘元琪也被恶心的够呛。 但能引起狗咬狗，也算一件好事。 可谓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何况他连马也没失。 裘元琪摩挲着下巴的胡茬，宽慰道：“你就是太年轻了一点，这种事找我有什么用，温珏都这个年纪了，我还能好意思管束她吗？既然喜欢就自己去追求。” “不是你的意思？”戴城被裘元琪的态度弄糊涂了。 裘元琪递给他支烟，给他点上，从烟盒抽出一支叼在嘴里：“你用脑瓜想想，我哪怕撤梯子也不是这个撤法，业务和温珏又有什么关系。” 戴城点头，刚才他确实关心则乱了：“那温珏又是为什么转学。” “哪有什么原因，”裘元琪点燃了烟，无奈道，“都是她自己的意思，好像是有玩得好的朋友在魔都大学。真不容易，她平时都形单影只的，不知道什么时候交了朋友。” 温珏那天就在他们隔壁，有不止一桌的朋友，他们不知道这回事。 但，两人在那天都见到另外一个人。 戴城提醒道：“李焱，你不是认识吗？” 裘元琪恍然大悟道：“他和温珏确实认识，小时候还救过她一条命呢。这就说得通了，女孩子嘛，有这种宿命的感觉很正常。” “我一时还真没想起来。”他看向戴城，摊手，“这我就没办法了。” 戴城的脸色阴晴不定。 这话他不信。 记得当时裘元琪为他站台，校庆的事确实解决了。 可其他的呢…… 不知道私底下裘元琪和李焱说了什么。 是想一鱼两吃？他追求温珏一直没有进展，因此才换了人？ 戴城这样想着。 裘元琪见戴城的神色，心头满是轻蔑。 疑神疑鬼畏首畏尾假模假样，李焱和他真是王八看绿豆，看对眼了。 既然如此，他一定要撮合了。 “其实，我对李焱的印象一般。如果不是当年救过温珏的情分，我实在不想和他接触。”裘元琪脸色也变得不太好看，“只会在女人身上想办法，还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 闻言，戴城才终于想起了另外一个人。 陈诗诗。 对于陈诗诗的背景，他是知道的，裘元琪对于她的心思，戴城也知道。 那次对李焱的警告，也包含了陈诗诗。 因为他在学校见过他们说笑的模样。 戴城手指捏拳，妒火中烧。 “没办法，人家一次性救过那么多千金大小姐，这种好处你羡慕不来。”裘元琪点点烟灰，无所谓的模样继续道，“这种人玩脱了下场是很惨的，败絮其中的人罢了。你别想太多，天底下女孩子茫茫多。” 戴城嗤笑一声，既然明白了那就好办了。 他对裘元琪郑重道：“裘总，您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 “既然和您合作，我一定会表达我的诚意的。” 裘元琪：“……” “我说你有病，你是真有病。”裘元琪高声道，“你们圈子都是些什么人呐，我是正经商人，因为争风吃醋用手段我还嫌不够丢人。” “滚滚滚，你别沾上我，以后我只和你爹谈。” 戴城连忙解释：“……那个裘总，我不是这个意思。” 裘元琪挥挥手：“别拿这种事烦我了，我不是你这个争风吃醋的年纪，你爱怎么办怎么办，出事了别找我想办法我就烧高香了。” “我没打算用什么手段……我父亲的资源我不会用到这上面的。”戴城抹了把脸，“真的。” 裘元琪瞥他一眼：“你这个人呐，真是没办法说，校庆这种小事还来烦我。现在又因为女孩子找我，你说我能不怕吗？” “父亲的业务从这次校庆之后就会逐步交给我，所以我没办法不谨慎。温珏，我是真心喜欢她的……”戴城解释道。 “这倒也是……可你……”裘元琪一副无奈的样子，“业务方面的问题，找我助理，他会帮你的。” 得到意外惊喜的戴城心情好了不少：“谢谢裘总，那我先走了。” 人走后，裘元琪才松口气。 和这种臭狗屎不说清楚，八成会沾自己身上，表了态，那就全无问题了。 对戴城来说是意外惊喜，而裘元琪更是觉得有趣了。 有趣的是校庆和戴城的利益密切相关，而裘元琪同时也知道李焱也不是坐以待毙的人。 有关切身利益，要不要用手段就不是一道选择题，而是一道填空题了。 时来天地皆同力，果然如此。 戴城能做到哪种程度，连他都很期待。 反正他又没什么损失。 第194章 进化，但进化的不完全(1) 学校上课的时间一晃而过。 又到了快乐的周末。 没事干的李焱打算一整天都在床上度过。 试想一下，一个窗帘都没拉开的黑暗房间中，在取暖器暖黄色的灯光下，在电热毯微热的烘烤下，窝在床上喝冰阔乐补充水分，吃薯片补充体力，打王者荣耀补充快乐。 这是何等的享受啊！ 计划好这一切， 李焱都兴奋得颤抖起来。 他是个行动派。 计划确定后，他连衣服都没穿缩手缩脚的光速找到物资。 钻进温暖的被窝不禁畅快的呻吟，窝了会恢复体温，才摆放好物资的位置，插上充电器开始游戏。 “原神，启动！” 在李焱正在吃第一波线的时候。 听脚步声，是有人进房间了。 他认为是老妈进来瞅他，打算装作不知道混过去。 起床是不可能起床的。 又来人了。 李焱认为是李珂珂进来了。 大概是想拉他一起逛街，觉得也可以敷衍过去。 都准备好了，哪有放弃的道理。 可只是吃完一波线的功夫，已经陆续续进来五六个人了！ 李焱背后的寒毛都竖起来了。 终于，身后的窗帘「哗」的一声被拉开，黑暗的房间迎接了阳光。 他缓缓转身。 有一根呆毛在他眼前轻轻摇晃着。 池陌举手：“嗨！” 江鸾举手：“嗨！” 池万里背着手，环视一圈：“家装公司的人大概中午到，趁周末两天就能装完，李焱去我家住两天吧。” “好，”李母点头，嫌弃的瞅了李焱一眼，“还不起来？” 李珂珂也嫌弃的瞥了他一眼，揣手小声嘀咕：“真丢人。” 李焱：“……” 五个人陆续走出房间，李焱火速穿好衣服，心痛的结束了他的晋级赛，关掉了取暖设备。 一边挠头一边走出房间：“哎呀，天气好冷呀。” 李母瞪他：“就穿睡衣？” 李焱退后半步想回房间，江鸾摆手：“没事没事，又不是第一天见面，不用那么讲究。” 李焱顿时进退维谷。 “我哥哥就是这样啦，没办法的。” 多亏了李珂珂仗义出手。 李焱很感动，安稳的坐到了沙发上。 直至注意到对面的池陌，他才意识到了老娘为什么瞪他。 今天，池陌上身穿了件米色的毛衣，下身是黑色毛呢开衩半身裙，外面套了一件棕色风衣。 脚上是黑色…丝袜，以及并不是很高的高跟…鞋…… 连头发都没有做很复杂的发型，只是温柔的披散在肩头。 此时正抿着嘴，手安分的夹在裙间，眼睛看着地面，一副羞羞怯怯不敢看人的样子。 要是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来串亲戚的。 好在那根活泼的呆毛还在，否则李焱第一时间真不敢认。 这装束…… 李珂珂和李焱对视一眼。 到了比拼反应速度的时候了！ 李焱先声夺人：“你脸红什么?” 李珂珂：“……” 李焱皱眉：“去倒茶啊，还愣着干什么。” 李珂珂：“…………” 李珂珂暗自咬牙。 好好好，给你架梯子，你还真往上爬。 好好好，你给我等着，来日方长。 第一回合结束。 李焱依靠抽取他可爱妹妹的血条，侥幸生存下来。 坐在位置上的李珂珂表情阴晴不定。 池陌端起茶杯吹了一口茶叶，浅浅喝一口。 肥肠的优雅。 她放下一次性纸杯，抬起头，把侧边的头发撩在脑后：“李焱，你的衣服真好看，我也想要一件。” 说话的速度比较缓慢，但吐字非常清晰。 李焱都替江鸾感动了。 可惜，对话没有愉快的开展。 都因为他得罪人了。 “这衣服啊，”李珂珂笑道，“前几天李焱给温珏带了饭之后，我妈就带温珏买了一件，还是我划的价呢。” 李焱：“……” 李母：“……” “呵……”池陌脸上的笑容僵硬了一下，“嗯，温…珏也喜欢呐。” 看到池陌的反应，李珂珂震惊了。 她和李焱相处的不是一年两年。 李焱抬个屁股，李珂珂都知道他要放什么屁。 又根据各方面情报综合考量，李珂珂对这两人的关系已经有异常清楚的认知了。 李焱不就是池陌的宠物嘛。 宠物给别人玩了都不生气吗？ “我妈说让我给温珏送饭的，后来还因为这个和她吵了一架，不过现在和好了。”李焱解释道。 江鸾微笑道：“我都知道。” 李焱：“……” 李珂珂：“……” 呵……果然是宠物。 江鸾顿了顿，才补充道：“你妈妈跟我说的。” 李焱这才松了口气：“昂。” 李焱逃过一劫，就轮到李珂珂失望了。 竟然一点都不变态，这不是白有钱了嘛。 第二回合，对手主动放水，李焱没有扣血。 李珂珂这一下不报复回来，晚上睡觉都要睡不着的。 “对了，哥哥之前为什么突然跑回来啊。”李珂珂状似无意的把李焱的脚往继续往地雷上放。 李焱：“……” 池陌摇头，一字一句道：“不知道呀，可能是我不讨人喜欢吧。” 李焱：“……” “没…没有……，哪有…啊……，就是住不习惯，我们这儿简陋，我也怕你住不习惯。” 池陌习惯不习惯，李焱不清楚，但和池陌对话，他是真不习惯。 “好吧，”池陌手夹在腿间，羞怯的低下头，“那我住这里你不会不高兴吧。” 李珂珂终于开心了：「对对对，进攻进攻，把这个臭傻逼的血条打爆。」 不过李焱的血条还挺满的，他只是不习惯和池陌对话罢了。 他俩接触到哪种程度…… 李珂珂知道的还是太少了。 可池陌的攻击终究导致了误伤，一边池万里的血条快被打爆了。 眼不见为净。 池万里溜之大吉：“我去上班了，你们在这先玩会。” 第三回合，居然又是队友拖后腿。 李珂珂有些郁闷了。 李母见李珂珂说的都不是人话，有些嫌弃拍拍她：“你老扯什么啊，去洗点水果。” 李母微笑抬头，可见池陌这个样子，都觉得不太好亲近了，但关心还是在的：“池陌会说话了，真好。” 池陌甜甜的一笑：“moa…阿姨，麻烦您了。” 刚刚吞下的那半个字是啥，身为小学资深教师的李母自然非常了解。 这孩子果然还是原来那样。 李母很欣慰，她瞥了眼喝茶掩饰尴尬的李焱，才对池陌笑道：“麻烦什么呀，你那么乖。” 池陌差点得意到挠头了，堪堪忍住。 顺势端起茶杯喝了口，恢复到恬静怕生的模样。 第195章 进化，但进化的不完全(2) 池陌的变化，不全是江鸾教的。 要知道池陌有过目不忘的本领，在江鸾的影响下还博览《霸道总裁爱上我》《总裁的小娇妻》等文学着作，这完全是她通过日常的学习，自己领悟出来的。 当然，细节方面江鸾还是帮忙完善了一下。 可惜池陌对于丝袜和高跟鞋有着奇怪的坚持，弄得气氛有点不太好。 但池陌想怎么办就怎么办，江鸾觉得没必要太过干涉。 就算是演，也是一种进步。 更何况这样的进步已经非常好了，远超出江鸾的预想。 接下来的解法全都要交给李焱了。 江鸾暗自对他道了声歉。 这小孩可不是一般意义上的……麻烦。 是特别特别特别特别特别的麻烦。 堪称地雷百科全书。 乖？ 完全是装的。 也不知道能装多久。 可见到李焱不复之前的模样，心情看起来也颇为不错，江鸾还是放心不少，开始聊起正事来：“关于装修的费用，我看嫂子不必费心了，池陌毕竟住在这里。” 李母笑道：“让我给也给不起啊，这件事回头再说吧。不过其他房间真不用，没这个道理的，反正也不是相处一两天，来日方长，你说是嘛。” “是这个道理，”江鸾点头，她对送来水果的李珂珂温柔一笑，道了声谢后继续道，“池陌不用特意给她腾出房间，一个人睡她也害怕。” “如果珂珂不介意的话，可以陪陌陌一起嘛？我看房间够大，放得下两张床。” 李珂珂眼睛一亮，果断点头：“不介意，必须不介意，不用两张床，我可以和池陌姐睡一张床，只要池陌姐姐不介意。” 池陌兴奋的都快破功了，点头道：“啊啊……” 又抿嘴低下头，小声缓缓道：“可以。” 李珂珂连忙跑到池陌身边，抱住她：“当初妈妈生哥哥的时候我就不同意，现在好了，我有姐姐了。” 李焱：“……” 李母：“……” 池陌：（?? w ?） 李珂珂彻底开心了，果然还是原来的那个池陌。 她对李焱隐蔽的发出阴险的表情。 果然，哥哥总有一天会成为妹妹的傀儡。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李珂珂开心的差点笑出声来。 李焱：“……” …… 到了中午，江鸾和李母合力做菜。 池陌和李珂珂猫在一边帮忙摘豆角。 池陌不会摘。 平时江元州做饭她从来不看。 先偷瞄了会李珂珂的动作，才现学的，还不太熟练，不能一次性撕下完整的丝。 洗菜的时候，又差点把袖口弄湿了，又是李珂珂给她套的袖套。 “你看，池陌什么都不会，还是珂珂好，什么都会干。”江鸾笑道。 池陌：(??vェv?) 李珂珂摇头：“池陌姐可是千金大小姐，居然愿意跟我一起摘菜，我真是太高兴了。至于我哥……呵，不用看我知道，这个时间，他一定躺在沙发上一边挠肚子一边看熊出没。” 厨房里四个人同时看向大厅。 李焱和江元州都躺在沙发上，果然都在挠着肚子看熊出没，还哈哈大笑。 “就说吧。”李珂珂叹了口气，摇头道，“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长大。” 李母：“……” 江鸾：“……” 池陌：(=????? ? =?????)? 李珂珂：“……” 池陌：（?? w ?） 李珂珂对池陌的反应非常欣慰。 掌控了池陌的情绪，就约等于间接操控李焱。 发现规律，掌握规律，运用规律。 这就是科学。 对于李焱的研究，终于可以进一步深入了。 深入以后好处大大的有。 至少能多弄点零花钱，出去遛遛的时候也能有跟班。 她抽了张纸给认真洗菜的池陌擦擦脸上的水渍，顺势凑近了小声道：“李焱平时都跟你玩什么？” 池陌想了想，道：“下棋。” 李珂珂：“……那有什么意思。” 池陌：(=????? ? =?????)? 李珂珂：“……” 池陌：（?? w ?） 李珂珂觉得有些不对，皱眉低声道：“有什么赌注吗？” 池陌：“亲脸，一下。” “……” “…………” “！！！！” “抱歉，我刚才没听清楚，您能重复一下吗？”李珂珂兴奋的搓手手。 池陌重复了一遍。 “好好好，特别的好。”李珂珂点头。 不巧的是，李母刚才也凑近了偷听她们的悄悄话…… 江鸾也听了…… 她都不知道强调多少遍了。 睡一张床的事，动不动抱在一起的事，在李焱家既不能做也不能说。 甚至牵手也不行。 江鸾还特别提醒过，如果被发现，可能就住不下去了。 这不是威胁，是极有可能性的事。 可唯独，把这事给遗漏了…… 李母的目光已经投向江鸾。 电光火石之间，江鸾已经想好了说法：“池陌闹着玩的，她什么也不懂。” 那还能有啥说法，幸好程度不深，要是说睡一起…… 呵呵，池陌必然原路遣返…… 江鸾很后悔，果然当时李焱来的时候就不该心软。 她没好气的瞪了眼池陌。 池陌：( o｀w′ ) 江鸾：“……” 卖萌也没用，接受审判吧。 李母这边自然也有她担心的道理：“这……也不是三岁的小孩子了，迟早会出事的吧……” “不行给池陌的房间上个好点锁吧。”李母瞥了眼李珂珂，幽幽道，“可这俩一条心，很难办啊。” “我哪有和他一条心。”李珂珂反驳道，“我现在和池陌是一条心。” “给池陌的房间上锁意义不大，”江鸾偏过头：“我建议还是给李焱的房间上个锁吧。” “什么意思？”李母疑惑。 江鸾沉默了。 “不行李焱就回学校住吧。”李母皱眉道。 李珂珂这时候变成强烈反对了，直摇头：“绝对不行，池陌不是要李焱带着一起去上学嘛，而且有啥不放心的，实在不行让爸爸把李焱逮起来就是了，最近老爸的单位正好没业绩的说。” 李母闻言微微颔首：“这也倒是，他没这个胆。” 与此同时，大厅里看动画片的李焱打了个寒噤，看向厨房。 李珂珂正朝他愉快的挥手。 李焱挑挑眉没搭理她，继续看熊出没了。 厨房又充满了和谐的气息。 而池陌经过这次对话，充满了警惕。 只是松懈一点点，就差点就不能同一屋檐下了。 妈妈说的果然是真的。 一起睡觉的计划果然还是不行。 李珂珂对她还不错，看起来明明会帮她的说。 家人的阻力还是太大了！ 虽然李焱妈妈对她也不错，但还是不能理解他们之间的爱情。 唉！ 池陌有些忧伤。 其实她也是想瞎了心。 李珂珂也不敢。 一旦成为从犯，会和主犯一起做掉的。 第196章 进化，但进化的不完全(3) 吃完午饭。 装修队如约而至。 客气了几句，李焱便被带走了。 到了车上，池陌非常安稳的坐在江鸾身边。 李焱坐在后排。 江鸾扭头道：“这次来住客房吧，吴妈收拾出来一间。” 李焱开心的捏拳头，不过没有乐出声来，只点头道：“好。” 池陌睡相太夸张了，半夜总能掉下去，现在冬天了，怪冷的。 交代完，江鸾看了眼池陌。 她依旧非常认真的在表演心目中的完美女人。 即便李焱看不到，她也是这副样子。 江鸾伸手揉揉她的头发，然后手就被池陌拍开了。 “发型会乱。”池陌解释道。 江鸾：“……” 十分钟的车程就到了学校附近的别墅区。 江元州打开门，江鸾先下了车，李焱也下了车。 池陌屁股挪到江鸾原本的位置，还是低着头，然后偷偷瞄李焱一眼。 江鸾：“……” 李焱：“……” “伸手接一下，”江元州啃着一块旺旺雪饼，适时低声道，“她昨天看的那本我也看了，那傻逼作者每次出门下车都要描写这个画面。” 李焱伸出手来接，池陌果然下了车。 两人走在前面。 江元州和江鸾故意落在后面，小声交谈起来。 “我说她今天怎么非得穿丝袜和高跟鞋。” 江元州翻了个白眼：“那脑瘫作者就拿一套模版写，什么黑白渔网短筒及膝中筒吊带，鞋子就是红黄白粉镶钻高跟细跟厚跟各种高跟鞋，头发就是各种颜色的大波浪。” 江鸾：“……” “冬天不得冻死。”江鸾担心道。 “我看快写到冬天了。”江元州啃着旺旺雪饼。 “一会分享给我看看，”江鸾瞥他一眼：“饼哪儿来的？” “地上捡的。”江元州把另外一块分给江鸾。 …… 到家后，端出点心水果。 江鸾自顾自抱着毯子，躺在沙发上看小说。 李焱又不算外人。 对面。 池陌坐在李焱身边，距离十公分。 李焱拿手机玩，池陌也拿出手机玩。 李焱把手机揣回去，池陌也照办。 伸手去拿水果，池陌抢先拿了个桃给他。 李焱：“……” 池陌：(。''?''。) “谢谢。” 池陌：(。''?''。) 李焱拿了一个递给她：“你吃吗？” 池陌维持表情摇头：“我不饿。” 但她的“(。''?''。)”明显快坚持不住了。 李焱还是没试出她是什么意思。 手机振动了一下，李焱拿出来看了眼消息。 「江鸾：你真是细心啊，知道我喜欢吃什么水果。」 他疑惑的看向江鸾，江鸾朝池陌努努嘴。 李焱顿时会意。 开始对池陌念台词：“你…真是细心啊，知道…我喜欢吃桃子。” 池陌这下开心了，笑容的表演痕迹也没那么重了，屁股挪了挪贴在李焱的身边。 冬天衣服厚，没啥感觉。 李焱伸手取来遥控器打开电视看。 “你想看什么节目吗？” “都可以。”池陌语速缓慢道。 于是，李焱决定看午间新闻的重播。 了解一下世界局势。 了解了五分钟后。 池陌的脑袋靠在了他的肩头。 李焱用眼角的余光瞄了眼。 池陌闭着眼，应该还是没忍住痒，伸手挠脸，大概是在假装睡觉，。 李焱是真不知道池陌今天打算玩什么。 而这个情节江鸾快速翻了几页，终于看到了。 这本小说她也实在看不下去。 池陌也已经忍不住了： （○｀ 3′○） 江鸾：“……” 看新闻联播亲嘴也太诡异了，虽然原着更诡异。 课看样子还是得上，靠池陌啥都不行，至少最基本的该怎么追求男生是要知道的啊。 江鸾都后悔了。 继旅游回来之后，只短短的一个月过去，池陌的竞争对手就已经不是一般的多了。 不过也好，虱子多了不咬，债多了不愁。 互相牵制，总比1v1好。 哪个也不是省油的灯呐。 至少在家池陌还是有和李焱独处的机会的。 新闻联播放完了，江鸾伸手拿起遥控器，关掉电视：“今天太阳那么好，你们出去晒晒太阳吧。” 这正合李焱的心意，他点头应下。 闻言，池陌也从李焱的肩头离开，还假装揉了揉眼睛，顺带着给江鸾投去幽怨的眼神。 江鸾装作没看到。 这傻逼小说，男女主要么就在车上，要么就在看电视。 尤其是电视和沙发就像固定道具一样，只要开电视，男女主在沙发就非得干点什么。 好在现在审核严，池陌还没看到她不该看的。 出去晒太阳，池陌总没招了吧。 江鸾嗑着瓜子，打开小说后台看了眼榜一的礼物，按十倍的金额选了个礼物送。 这破小说也没什么人看，她也就花了一百，打算回头每天送个十块钱的。 好歹也算让池陌对谈恋爱有点基本概念。 顺带留了言。 「作者的女主写的真好，就是冬天到了衣服穿的有点少，希望作者让她穿的保暖一些。看电视的情节看得我好感动，看动物世界的时候确实容易把持不住，赵老师的声音太磁性了，希望不要变换场景。」 回头只要让李焱别和池陌一起看电视就行了。 江鸾如是想到。 …… 今天的太阳是真的很好。 靠在落地窗外的藤椅上，池陌和李焱剥花生吃。 不知道李焱说了什么，池陌笑得很开心。 或者说不管李焱说什么，池陌会很开心。 毕竟好久不见了嘛。 不知不觉，两人都靠着藤椅睡着了。 江鸾没有打搅他们，从茶几下面拿出本营销学的书看了起来。 一个小时后，池陌先醒了，睁开眼看到李焱就笑。 可惜冬季的好日头没那么长时间。 刮了阵风，李焱在睡梦中打了个哆嗦。 江鸾打算出去把他叫醒。 可池陌先一步脱下外套，盖在了李焱身上，还回头给江鸾比了个“嘘”的手势。 她还不知道这个天气在外面睡会着凉的，她只是不想吵醒李焱睡觉。 江鸾欣慰的笑了。 默默退后了几步。 没必要那么担心的，她已经在学了。 见池陌脱了外套以后冷的瑟瑟发抖，江鸾想着拿毯子给她先披一下，没成想她自己小跑着回房间。 几分钟之后又小跑回来，身上披了件最保暖的貂皮，双手拉住衣摆保持体温。 到了门口，池陌背靠在门后，向着江鸾挑眉。 “小火火醒了告诉我，我把外套脱了，藏好点。”她双目炯炯，非常认真道。 江鸾:“……” 江鸾才明白，她哪里是不想吵醒李焱，分明是不想错过机会…… 该说她傻还是说她腹黑。 江鸾扶着额头，有些无奈。 第197章 进化，但进化的不完全(4) 没一会李焱也醒了，他走进房间，把外套递给瑟瑟发抖的池陌：“这样容易着凉，直接把我喊醒就好了，谢谢你了。” 池陌接过外套穿上，外套还残留着李焱的体温，暖烘烘的。 “我忘了穿衣服了，让你担心了，我真是笨蛋。”池陌敲着脑袋。 沙发上的江鸾：“……” 李焱又不傻，有江鸾在怎么可能让池陌着凉。 但这样的池陌也很可爱，他没忍住伸手，又缩回来：“不好意思啊，是我睡太久了。” 江鸾在沙发上打电话。 一边注意着李焱的小动作。 一段时间没见面，哪怕是李焱，也还是会记挂的。 毕竟也只有二十岁。 池陌也没有差到令人讨厌的程度，多少有些在意的吧。 配合完她，李焱坐到沙发上。 池陌又去饮水机接了杯开水给他：“天气冷了，多喝热水。” 江鸾很开心。 过去肢体接触再密切，李焱都可以把这类举动当做‘小孩子喜欢黏人’。 虽然这种示好的举动也很微妙，可也是切切实实的关心。 从李焱明显呆滞的表情就可以看得出来，他也意识到池陌的不同了。 “谢谢。” 池陌点点头，坐在李焱身边，还是手夹在腿间很乖的样子。 “今天池万里不回来吃饭，就咱们吃，李焱你想吃什么？”江鸾问道。 李焱小口抿着开水：“都可以，我不挑食的。” 江鸾：“……” 说不挑食，池陌是真的不挑食的。 李焱在家里吃那么多天饭，江鸾是了解他的好恶的。 香菇不吃，香菜不吃，内脏不吃。 不爱吃面，不爱吃鱼，不爱吃有苦味的蔬菜。 说不挑食是哪怕有咸菜在他也能就饭吃，哪怕不爱吃也能勉强吃下去。 李焱特别喜欢的菜，江鸾真是没发现，否则也不会多余一问。 池陌道：“李焱爱喝姜汤，可以给他煮一点。” 说完她对李焱甜甜一笑：“是吧~” “哪有晚饭喝姜汤的。”江鸾翻了个白眼。 李焱却点头道：“嗯，江叔叔做的很好喝。” 池陌挑衅的看了江鸾一眼：(???) 江鸾：“……” 居然第一次败给池陌了。 “不过姜汤下不了饭啊，”江鸾皱眉思索了一下：“想起来了，江浙菜系有道名菜叫姜汁炖蛋，要不要试试看？” “太麻烦的话就不用了。” “一点也不麻烦。”江鸾摘下墙上的围裙系上。 池陌跟进厨房，她觉得这是李焱会喜欢吃的菜。 李焱虽然对做菜不感兴趣。 但是她们都在厨房，也不好意思再外面待着。 厨房。 李焱和池陌一左一右观摩江鸾的厨艺。 这道菜确实很简单，就是加姜汁和红糖的鸡蛋羹，很快就准备好，上蒸锅等时间就可以了。 池陌很开心，因为她感觉学会了，瞥了李焱一眼：(?????)? “感觉很好吃的样子。”李焱也笑道。 三个人吃，就做的简单了一点。 很快就吃上饭了。 池陌已经不用饭兜了。 这些天她有心去学，何况这种事原本就不难改。 可一次性全治好对于池陌来说还是有些困难的。 她小口小口的吃着饭，趁李焱不注意会往嘴里塞一大口。 李焱配合的不怎么注意她。 可这样，公筷给她夹菜的频率就低了，池陌又偷偷的不高兴。 这种事江鸾是不会给李焱提醒的，没必要，而且会给他太大压力。 但李焱却注意到了，给池陌夹了一筷子莴笋片炒虾仁：“大口吃饭也挺好的。” 池陌优雅的细嚼慢咽，咽下这口后，两只手指优雅的夹起一张纸巾，擦擦嘴道：“我已经习惯了。” 李焱：“……” 江鸾：“…………” 习惯个锤子习惯。 吃饭不让池陌吃痛快了，她一整天都会不开心。 小时候总是“为什么那一口我没吃”，“我为什么就吃饱了呢”，“昨天的剩菜是不是被爸爸偷吃了”之类的啰嗦话。 江鸾倒是想让她彻底改好，细嚼慢咽毕竟对消化好。 但江鸾更担心李焱。 在意一个人。 不是出于喜欢，而是出于“嘱托”和“责任”。 时间久了，无论谁都会心累的。 “别那么在意她，饮食方面我拜托你母亲关照了，学习上有老师，安全上有江元州。” “学校里，也没有把她和你安排在一个班级，只要适应一段时间她也能交上朋友的。休息的时候愿意带她去玩就去玩，不愿意就在家里待着。” “她反正也待那么多年了，不爱出门。” 池陌：(ー`′ー) “嗯，好。”李焱答应道，“是我多心了。” 江鸾倒没有那么客气，笑道：“你太多心了，我都不担心，你担心什么。过度保护养大的小孩有什么用。” 李焱：“……” 池陌：“……” 这话虽然从池母嘴里说出来没什么说服力。 但李焱确确实实听进去了。 池陌：(?vェv?) 饭后。 哪怕大冷天，池陌也想要例行的出门消食。 江鸾也例行的打开ipad看监控，以后这种机会就不多了。 真要成男女朋友江鸾也不好意思看了，反之好不好意思也都看不了。 花园里。 李焱揣着手，池陌也揣着手。 李焱是天生怕冷。 池陌则是活该了，大冬天的光腿只穿条丝袜，毛呢裙再厚也挡不住灌风啊。 她还是第一次体会到美丽的外表是要付出代价的。 两人走到湖边，又例行的坐下了。 池陌还有很多东西都不懂，但是知道的也不少。 虽然很想和李焱接触，但现在还不能。 虽然在她心里李焱已经是他的了，但实际上不是。 虽然她很喜欢李焱，但李焱还没有喜欢她。 好生气哇。 池陌搓搓手，往掌心哈了口气，又搓了搓。 李焱看她一眼：“不喂鱼吗？” 池陌摇头，一字一句道：“喂鱼感觉不好玩了。” 李焱叹了口气。 他是真的不知道怎么和池陌说话了。 以往有“啊啊啊”的屏障在，李焱与她相处还能自在一些。 “李焱，你是个好人。”池陌莫名其妙的说了一句。 李焱回头看她，池陌是很认真的表情。 但李焱有些绷不住。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笑完又有些不好意思，因为池陌看起来无法理解他为什么会笑。 “对不起啊。”李焱抱歉道。 “没有对不起。”池陌歪头看他。 李焱双手放在腿间取暖，人在椅子上轻轻晃动，想靠这种运动增加些热量：“对了，池陌，有一天你知道这句话是什么意思的时候，能不能对那时候的我说一句。” 池陌觉得有些奇怪：“我可以每天都和你说啊，我学会说话了的，虽然说的很慢。” “好，那你每天都要和我说。” 池陌很开心的点头，这还是头一次李焱问她要东西。 第198章 进化，但进化的不完全(5) pad前的江鸾有些不舒服，关闭了软件。 “这种男人，真是地狱难度。”她叹了口气。 喊来江元州给这两个傻子煮姜汤喝。 没一会，天彻底黑下来。 两个傻子果然撑不住了，不约而同的快步回屋。 回到房间的池陌，发现江鸾竟然给她也整了一碗姜汤，还是那副非常抗拒的样子：“没吃螃蟹，不用喝。” “喝一口就行。” “那给我煮只螃蟹吃，不然我就白喝了。” 江鸾皱眉：“……你打算在李焱家也这样吗？” 池陌摊手，一副欠打的样子：“我问过妹妹了，她说妈妈不会煮姜汤。” 这个得意忘形的家伙。 感觉有点进展，就忘记还要努力了。 江鸾有些无奈。 从冰箱的海鲜柜取了一只大闸蟹，放到小蒸锅上。 池陌竖起两根手指：“两只，我可以喝两口。” 江鸾朝她身后看了眼。 池陌：“……” 她竟然因为螃蟹忘了小火火还在…… “嘿嘿……”她转身尴尬的笑。 李焱笑道：“我妈妈也会蒸螃蟹给你吃的，不过一天最多一只。” 池陌点头，手支着胳膊，支着胳膊的那只手托着腮，一副深沉的模样：“我其实不是很喜欢的，只是要搭配姜汤。” “我知道，那要不要吃。” “吃不吃……都可以。” 嘴上这样说，池陌却不开心的很明显。 “好吧。”李焱点头，端着他那碗姜汤走了。 池陌一副抓耳挠腮的样子，想跟李焱解释。 却不知道怎么说才能在确定下每天一只螃蟹的同时，又能不打破她在李焱心中的完美形象。 江鸾看着这一幕很是欣慰。 她知道饭桌上的话李焱确实听进去了。 不过还是感觉李焱是故意在逗池陌玩。 无论出于哪种目的，都是一件好事。 她摸摸池陌的头：“这下我就彻底放心了。” 自作自受的池陌气哼哼的看江鸾一眼，又看一眼，着急道：“螃蟹，没有，怎么办。” “你不是不喜欢吃嘛？李焱妈妈又不会做姜汤给你搭配。”江鸾故作苦恼状，“这可糟糕了。” 池陌：( ′?︵?` ) 池陌左右踱步，抓抓脸，挠挠腿，丝袜都快被她挠抽丝了。 可还是思索不出对策。 江鸾适时开口道：“如果教李焱妈妈做姜汤的话，会不会让你吃呢，毕竟是要搭配的嘛。” 池陌非常纠结。 一个最讨厌的东西，一个最喜欢的东西，为什么一定要同时存在呢。 “李焱可是喜欢喝姜汤的哦。”江鸾又加码道。 池陌这才重重的叹了口气，竖起一根手指叮嘱道：“好吧，你要告诉妈妈，不能做太多。” 江鸾这才觉得不对：“……谁是你妈妈。” 池陌：(???)? 江鸾面无表情道：“你不准吃螃蟹了。” 池陌差点就哭了。 抱住江鸾的大腿，脸在大腿上蹭啊蹭，着急道：“妈妈，妈妈，妈妈，妈妈……” 而不巧的是。 此时。 有位靓仔喝完了他的姜汤。 李焱：“……” 江鸾：?(? ? ??) 江鸾得意道：“其实在家里的时候，池陌都是这样的。” 池陌：“………………” …… 半个小时后，吃完螃蟹的池陌坐在了李焱身边。 “妈妈喜欢开玩笑。”池陌抓起一个水果给李焱。 李焱接过桃子，点头：“嗯。” “其实我在家不是这样。” 李焱点头：“嗯。” “刚才是妈妈想让我学小孩，我没办法。” 李焱啃着桃，点头：“嗯。” 池陌：“……” 李焱竟然不相信她。 生气了。 给自己拿了个桃子吃。 偷瞄了眼李焱，发现他在笑，笑得和平时不一样，要更好看一点。 池陌又觉得有些奇怪。 小跑去找江鸾小声嘀咕：“啊啊啊啊啊啊啊……” 江鸾：“……你不是会说话了嘛。” 池陌：“啊啊啊啊啊啊啊。” 江鸾：“行吧，说话累你可不能放弃。” 两人用加密通话，继续窃窃私语。 对面的李焱笑得更开心了。 池陌果然很好玩。 他果然还是喜欢这里的。 池陌没有那样的过去，他们没有那样的开始，成为朋友的时候会不会更开心些。 波谲云诡的东西，能不能离得远一点。 至少要等池陌找到所有失去的开心。 李焱这样希望着。 …… 入夜。 池陌当然是和江鸾一起睡。 “对，不，起，啊，我，那，时，候，不，知，道，不，能，一，起，睡。”池陌叹了口气，还是那深沉的模样。 李焱点头：“没事。” “我，睡，相，有，点，不，好，是，不，是，你，睡，的，不，好。” 李焱摇头：“不会的。” “天，气，冷，了，不，知，道，你，的，房，间，有，空，调，吗。”池陌担心道。 李焱摇头：“门缝吹得风是热的。” “好，吧，对，了，你，有，水，喝，嘛。” 对话，已经持续了二十分钟了。 池陌说话本来就很慢，她胳肢窝夹着枕头，一直在说话。 房间里的江鸾已经忍无可忍了，打开门道：“还睡不睡觉了，面膜都快干了。” 池陌幽怨的看了李焱一眼，抱着枕头回去了。 李焱：“……” 他叹了口气，有些发愁。 不知道家里有没有给他住的房间换锁。 进客卧，打开灯。 池陌家他的衣服，比家里的还多。 房间里空调开的很暖和，李焱脱掉睡袍，里面已经换上了久别重逢的睡衣。 客房比池陌的房间要小一些，少了梳妆台，有张比梳妆台小一些的书桌。 但床是一样的，又大又软。 李焱找到床边的按钮。 这个按摩功能他一直想尝试，但是之前怕打扰池陌睡觉。 调试了一下，成功开启。 李焱躺在床上，一些凸点不知道杵到什么穴位上，果然很爽。 要是有钱了，一定要整一张。 这样想着，李焱进入了梦乡。 …… 正在看投屏的江鸾喝着养生茶，另一边的池陌一直惴惴不安。 她惊觉起一件事。 好像之后都不能一起睡觉了，特别是在李焱家就更不行了。 想到这件事的池陌心情不太好了。 她瞅了眼江鸾，状似无意道：“妈，妈，我，想，吃，个，桃。” 江鸾翻白眼：“休想去李焱房间。” 池陌：“……” “我知道很难忍耐，”江鸾安抚池陌道，“你还小，以后哪怕李焱喜欢你了， 你也不能和他睡一张床。” 池陌：Σ( ° △ °|||)︴ “啊啊啊？”她惊讶到连第一语言都出来了。 “没有什么为什么。”江鸾眼神飘忽，“在学校的话，你大概交到朋友没多久就能知道了。” “你要是真下决心，我倒是还能接受……”，江鸾想起李母的话以及家里那个，她叹了口气，“主要是有人会做掉他的，你可千万记住为母的一句话，不能乱来，否则李焱要倒霉的。” 池陌也叹息一声。 江鸾宽慰道：“不过成功了以后，亲个嘴什么还是可以的，注意避着点人就行。” 池陌又开心起来，点头：“嗯啊。” 第199章 主角 周一。 魔都大学。 脖子上安着颈托的瘦削男子孤身一人矗立在门口。 他微微仰头眺望前方肃立的教学楼，口哈出一口白气，感慨莫名。 半个月前，他差点死逑了，却活下来了。 这是天注定的。 像他有这种拥有不平凡遭遇的靓仔，在小说中有个名词，叫做主角。 从今天开始，他将开创一番事业，找到一位温柔可人貌美如花的伴侣，从此走上人生巅峰。 一道不和谐的声音打破了男子的遐想。 “喂喂喂，干什么的。”保安指着他，“不是学生过来登记。” 叶帅幽幽叹了口气，拿出学生证：“请记住我的名字。” 保安翻了个白眼，挥挥手：“是学生赶紧进去啊，都上课了杵这干啥，不怕被车撞啊。” 叶帅冷哼一声，挺着脑袋，僵硬的往教学楼走去。 先向辅导员报到，再去校长室接受完校领导的关心。 来得本来就晚，磨磨唧唧半天，已经是大课间了。 他决定先去找那个救他命的人。 未来那个人会被他的人格魅力征服，成为他事业版图上至关重要的角色。 …… 走廊上，张正和李焱趴在阳台上抽烟。 “你怎么怕冷成这个怂样， 中午要不要活动一下，踢场足球暖和暖和身子。” 李焱吸吸鼻涕，瞥他一眼：“草皮上都是水，傻逼吧，不怕滑嘛。” “你不懂，”张正鼻子喷出两股烟，淡淡道，“这样铲球会铲的更丝滑。” 李焱：“……” 吕星辰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深以为然的点头：“说好看还是你们踢足球好看，电视里放的都是些什么啊。” 周日，吕星辰从陈诗诗处得到情报，便约了几位姐妹一起来看足球赛解闷。 队伍分成山东老乡队，以及五湖四海队。 从队名就可以看出，张正和李焱分属两支球队。 观赛后的吕星辰认为，这两支队伍已经是魔都大学足球的巅峰。 一旦有人触球，带不出10米，就一定会有人以潇洒的姿势滑行飞铲，带起无数草屑。 就是南宫寒有些大惊小怪影响她看球的情绪。 踢个球哪有那么容易骨折的。 他们都说他们是练过的了。 无限制足球发明人·张正闻言非常欣慰，低头看了眼吕星辰：“你果然懂足球，下次邀请你做裁判。” 两人对视一眼，击了个掌：“一言为定。”x2 “你们好。” 叶帅已经站在旁边很久了。 发现没人搭理他，忍了很久才开口。 闻言。 李焱看看张正看看吕星辰。 吕星辰看看李焱看看张正。 张正看看吕星辰看看李焱。 李焱：“你认识？” 张正：“没见过。” 吕星辰：“别看我啊，我才念几天书啊，就认识你们几个。” 叶帅脸颊微微抽搐：“……我叫叶帅。” 李焱：“啧……有点熟悉。” 张正皱眉：“似乎不久前听说过。” 吕星辰：“……” 叶帅抹了把脸，差点牵扯到脖子还没好全的伤口：“你们故意的吧。” 李焱&张正&吕星辰：？ “……”接收到他们真诚的疑惑，叶帅沉默片刻，无奈道，“叶良辰。” 三人瞬间恍然大悟的模样。 张正：“卧槽卧槽卧槽，是你啊，还活着呢。” 李焱：“恢复的挺好啊，我以为得瘫痪呢。” 吕星辰：“我送的果冻吃了吗？” 叶帅：“……” 叶帅认为回头上门送点水果回个礼拉倒算了。 结交那个肤白貌美的医生小姐姐就够了。 “对了，我听说汉语言文学专业来了个美女。”吕星辰拿手机刷校园论坛，“有没有兴趣去参观一下。” 李焱抽了张纸擤鼻涕：“要去你去呗，就在楼上，那么近还要人跟你去壮胆啊。” 张正耸肩：“我怕叶思会生气。” 被无视的叶帅：“……” 吕星辰拽着他俩：“万一人多我看不到咋办，你们帮我挤。” 她回头看了眼叶帅：“叶良辰你去不去？” 叶帅都有点感动了，点点头。 目的地就在楼上，靠楼梯口的一间教室。 人流量较通常情况大了三倍，弄得楼梯都变挤了。 两分钟后。 “那么爱看热闹，闲的吧。”吕星辰靠在栏杆上喘气。 李焱翻了个白眼：“你哪有资格说这话。” 楼梯上，叶帅在张正的庇护下，还在艰难的爬楼梯。 直到李焱和吕星辰分着吃完一包旺旺雪饼，他们才爬上楼。 不过，已经不用去看美女了。 美女她自己来了。 她穿了件高领毛衣，在外面套了一件蓬松的羽绒服，下身是短裤搭配长袜，脚上踩了一双短靴。 在阴沉的天气下，美女的面庞白皙依旧。 她红唇微张，呼吸间是白色的水雾，站定后，她眯起眼露出浅浅的笑来：“早上好。” “温珏？”李焱抹了把脸，“你转学了？” 温珏总是有种沉静的气质，像一汪僻静幽深处的深潭。 可今天似乎和之前又有些变化。 初见时，李焱总觉得她被什么束缚，今天那种束缚已经不见了，显得很从容。 温珏梳了梳及颈的短发，回应着李焱的废话：“是啊。” “难怪昨天你都不来，原来是想给我们一个惊喜啊。”吕星辰也有些惊讶，反应过来后，非常狗腿的拍起马屁，“短头发的温珏姐更好看了。” 温珏含蓄的笑了笑：“本来一早就想去看你们的，可是不知道在办什么活动，总是很挤的样子。” 吕星辰：“……” 李焱：“……” 另一边的张正和叶帅离他们有几米距离。 张正和温珏不太熟，也没打算去凑热闹，叶帅没人保护怕受伤，也只能和张正在一起。 两人开始饶有兴趣的窃听路过同学的闲话。 “怎么又是他，学校那几个好看的，都特么跟他有关系。” “可说是呢，烦死了。” “当年还盛传这货是舔狗，他妈的没想到暗中舔了那么多。” “唉，好不容易又来个转校生，舔狗居然还认识。” “……” “……” 叶帅和张正两人在一线吃瓜，张正从口袋掏出一把瓜子：“喏，整点不。” 叶帅抓了几颗，心情复杂的继续一线吃瓜。 第200章 请客 “据我分析，陈诗诗和转校生这种级别的女生，绝对是不可能同时跟一个男人玩得很好，这可能另有蹊跷。”同学神秘道。 “怎么说？”同伴起了兴趣。 “如果是gay的话……你觉得呢？” “这……，”同伴沉吟片刻，一副恍然模样，“欸，你别说，你还真别说……” “啧啧啧……”同伴感叹几声，却又想起一种可能，“但如果他是假装的呢。” “没有这个可能，绝对是gay，你看跟他玩的那几个男的就知道了。”同学眼神深邃，“要么贼健壮，要么贼柔弱……” 他露出讳莫如深的微笑：“他对‘伙伴’是很有品味的。” “你这视角……确实有点牛逼。”同伴一拍掌心，又觉得不对，“你为什么知道的那么清楚？” 同学脸红了，偏过头。 空气中洋溢着暧昧的气息。 张正手中的瓜子撒了一地。 叶帅也是。 同时，他退后几步，想起张正在楼道扶的那几下，还伸手拍了拍衣服。 张正看他反应也明白过来，脸颊微微抽搐：“你个狗咬吕洞宾的傻逼，你看我像嘛。” 叶帅：“……” 张正面无表情继续解释：“我有女朋友，直直的，没有任何弯曲的可能。” 叶帅有些狐疑：“真的？” 张正从手机翻出照片：“这，我女朋友。” 叶帅瞅了一眼，然后眯起眼仔细瞅。 最后有些震撼的看了张正一眼：“你都能找到这种级别的女朋友？” 张正看向远方，幽幽道：“嫉妒是一种病。” 叶帅又看向和美女相谈甚欢的李焱，再次陷入了沉默：“如果不是的话，那他凭啥。” 张正瞥了他一眼：“你咋知道他就不凭啥。” 叶帅：“……那到底凭啥。” “从外表来看比你长得帅一点。”张正双手插兜，“就说这一年多的时间把，带我们寝室挣了几十万，运动会救了你，前几天还受过公共单位的表彰。” “他妈的……”叶帅不禁骂道。 “嫉妒是一种病。”张正淡淡的重复道。 叶帅继续道：“为啥不带我挣钱。” 张正：“……” “不做‘主角’都行，我就想要钱。”叶帅咬牙切齿。 “你真是个纯粹的人。” “谢谢，认识我的人都这么说。” …… 闲扯几句。 吕星辰便拉着温珏从另一边楼梯绕。 作为东道主，她决定要好好的“招待”一番朋友。 回到教室。 吕星辰从李焱的课桌里拿出一包闲趣饼干，一包还剩半袋的瓜子，还拿出红糖，让张正给温珏弄了杯豆浆。 李焱眼看着下午垫肚子的点心又被吕星辰顺走，皱眉道：“你特么的请客拿我请，我下午点心吃什么？” “那么大的小卖部就在那里，你为什么不去买。”吕星辰皱眉，“这几天你都不去小卖部，我都吃腻了。” “刚买了车，没钱了呗……”李焱摊手，才反应过来，“点心也蹭我的，开始请你吃的那顿小吃你还没把钱刷给我呢。” “哎呀，”吕星辰挠头，“先请温珏再说，别在意那些细节。” 叶帅，吕星辰，温珏，品着红糖豆浆，一边吃饼干。 隔壁桌。 周末打了一晚上游戏，刚醒有点懵的陈诗诗环视一周。 目光最后停留在了温珏身上。 “……” 见到她，陈诗诗瞬间清醒过来，脑海中警铃大作，“你怎么到我们学校来了。” 温珏微笑道：“我转学了。” 陈诗诗：“……转学？” “嗯啊。”温珏点头，喝了口豆浆。 陈诗诗思索了好一阵，又问：“你为什么转学？” “因为我感觉这个学校比较好。”温珏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一点都不像说瞎话的样子。 “为啥不晚一周再来？” “啊？”温珏有些奇怪。 “你为啥不和池陌一起来？” 正愁没借口解释，陈诗诗就送上了。 这借口也太合理了。 温珏暗自欣喜。 “我倒是想和池陌一起来的，但我觉得我应该熟悉一下先，她毕竟比较依赖我，熟悉了以后我能更好的陪她。” 陈诗诗：“……” 前几天想去李焱家吃饭，结果和妈妈聊忘了。 周末本来想约李焱，结果他在池陌家。 现在温珏又来了…… 陈诗诗脸色阴晴不定。 吕星辰则“咔哧咔哧”的咬着饼干，嘴里嘟囔道：“章文海这几天都没见到过了，他偶尔还会请我去小卖部买点零食什么的。” 李焱摊手：“人家忙呗。” 吕星辰叹息：“难道我要花自己的钱买点心了嘛？” 温珏笑道：“我请你啊。” “不不不，”吕星辰在张正那里也学到几分江湖义气，小手一挥，“哪有让客人请客的道理。” “对了，”张正翻着手机，“你不说我还差点忘了，昨天晚上章文海就说中午请我们吃食堂来着。” 吕星辰一拍掌心：“好耶。” 李焱陷入了沉默。 章文海虽然偶尔也会请客。 但是自从他离开寝室之后，寝室的活动他参加的就很少了。 而且在食堂请客是这货的惯用伎俩。 之前他说过校庆没法帮忙。 这几天章文海也没找过他，也听说挺顺利的。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呢…… 此时，上课铃响起。 该走的走，该收拾的收拾。 教室里，老师对着ppt开始讲课。 李焱转着笔，罕见的神游天外。 课上到一半，他才反应过来。 ‘哦，温珏来学校了。’ ‘戴城又要犯病了。’ 他叹了口气。 圆珠笔在本子上画着圈。 这件事不能怪谁，怪只能怪他太傻了。 居然以为退一步就能海阔天空。 他担心的有很多，但唯独没怕过戴城这个人。 既然影响无法避免，那只能试试看了。 …… 一上午一晃而过，又到了饭点。 食堂自重新招标之后，质量，口味，品质均有所上升，选择食堂的师生也越来越多。 以至于学校附近做外卖和堂食的店都叫苦不迭，最近开始卷起来了。 不过学生们倒是是很爽，生活费能省下不少。 于是奶茶在大家手中的密度增加。 大学生嘛，有钱还不是拿来吃的。 吕星辰摩挲着下巴，敏锐的掌握了商机：“我决定了！” “你决定什么了？”陈诗诗瞥她一眼。 “咱们刮刮乐不是中了20w嘛，”吕星辰挑眉，“我决定，在学校开一家奶茶店。” 第201章 天使 张正：“……其实银行利息挺高的，不行存个死期吧。” 叶帅瞥了眼不太靠谱的吕星辰，认同的点头：“确实。” 吕星辰双手抱胸，非常不爽的样子：“跟你们有什么关系，我只要咨询股东的意见就可以了。” 她一脸期待的看向两位“出资人”。 陈诗诗认可道：“感觉挺好玩的，算个好主意。” 温珏摸摸吕星辰的头：“可以呀，反正我也没地方花钱。” “那一会给南宫寒打个电话，咱们就可以启动了。”得到许可的吕星辰兴奋到直搓手。 南宫寒？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叶帅耳朵动了动，偏头看向吕星辰，微笑道：“你口中的人，是那位救我的天使嘛？” 吕星辰：“……” “你有事？” 叶帅咳嗽两声：“咳咳……其实在下也有意参与这类活动。” 吕星辰上下打量叶帅：“你有钱嘛。” 叶帅：“……我可以出力。” 吕星辰双眼爆发出智慧的光芒：“不给工资也可以？” 叶帅：“……”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他咬牙点头。 吕星辰抽了张餐巾纸，问章文海借了支笔，开始写合同。 和陈诗诗、温珏两人窃窃私语的商量下，草拟了资本家看了都会流泪的劳务合同。 「本人自愿参与到奶茶店的工作中，承诺不收取任何酬劳。每天劳动时间不少于4小时，并完全听从领导的加班安排，没有正当理由不请假。」 叶帅接过餐巾纸扫了眼，嘴里的粮食都掉到了桌面上：“……有必要嘛？” “你有意见？为救命恩人效劳不是应该的嘛。”吕星辰蹙眉。 叶帅看了眼张正，张正在吕星辰威胁的眼神下，吹着口哨看向别处。 吕星辰这人喜欢煽风点火，还有叶思的微信，张正暂时不敢得罪她。 叶帅得不到善人的帮助，只能提笔展开餐巾纸，但还是非常鸡贼的选择签下了叶良辰三个字，才递还给吕星辰。 吕星辰瞅了眼，便把餐巾纸小心的揣进兜里。 合同签完，叶帅搓着手：“我觉得咱们应该拉个群商量一下先。” “什么时候员工能和老板一起商量了，等以后有工作群了再拉你。”吕星辰直接翻脸不认人。 叶帅：“……” 章文海今天请客非常有诚意。 二楼的炒菜价格真心不便宜，从有服务员上菜这一点就可见一斑。 一共十道菜上完，章文海潇洒的刷了饭卡，继续和李焱小声说着什么。 叶帅试了几次，都插不进女生组的话题，打算另辟蹊径，他杵杵张正：“那个……你对那位白衣天使熟悉不？” 张正嚼着牛肉，瞥他一眼：“南宫寒？” 叶帅连连点头，给张正夹了个鸡腿：“你瞧你，一点就通，你这个聪明劲我一辈子都学不来。” 张正喝了口柠檬水漱漱口，还是斜眼看他：“……你要作甚？” “哎呀……其实吧……你也知道……，嗯，就是那个…我想郑重的感谢一下，您能否为在下引荐一下什么的。” 张正挑眉，眼神瞟向李焱：“你找他引荐。” 叶帅：“……” “跟他又有什么关系。” 张正微笑着解释道：“你差点死翘翘那天，李焱为你的白衣天使打开了心结，大家在草坪上鼓掌说‘在一起’，那个场面真是校园里难得的纯爱场面。” 叶帅：“…………” 沉默片刻，他绷不住了，指着自己：“你的意思是……因为我？” “我他妈躺尸在地上是为了他俩铺路？” 张正皱眉怒斥道：“你不要再说了！” 叶帅：“……” 他补充道：“再说下去就有ntr情节了，我好不容易有点校园纯爱的回忆。” 叶帅：“…………” 叶帅看向对面的两人，又跟张正使了个眼色，小声问道：“那她们呢？” “虽然我不清楚，但她们应该和李焱各有各的纯爱回忆。”张正也小声道。 “这尼玛……也能算纯爱。” 张正偏过头：“毕竟是哥们，没办法，只能拆成一集一集来看了。” 叶帅：“……你真是有灵活的道德底线。” “认识我的人都这么说。” 叶帅：“……” 一颗少男的心从今天起碎成了八瓣，再也拼不起来。 李焱他永远都不知道，他到底对一位英俊的美少年造成了怎样的伤害。 他只知道一集一集的玩纯爱。 我呸。 叶帅大口大口吃着免费的饭。 对面，吕星辰的心情和他截然不同。 与陈诗诗以及温珏畅想了一番商业版图，有一种马上要上纳斯达克敲钟的感觉。 她看向一直不搭腔的李焱，拿筷子戳他，不满的喊了声“喂”。 李焱皱着眉和章文海不知比划着什么，被打搅了一副不爽的样子，瞥她一眼：“作甚。” 吕星辰邪魅一笑：“我打算开一家奶茶店，两位有什么建议可以提出来，算你们技术入股。” “放银行存死期吧。”李焱微笑着建议道，又看向章文海。 章文海有些无奈，对李焱低声道：“咱们回头再说。” 李焱点点头。 “你们俩说啥呢？”吕星辰神色不善的样子，“打算抢我的生意嘛？” “加盟一个奶茶店多少钱？学校一个十平的门市月租金多少？装修要多少钱？设备要多少钱？物料和日结工资又是多少钱？” “先算一下账再说，好吗？” 吕星辰：“……” 章文海则笑道：“学校现在鼓励创业，还有人赞助。二校区那儿有栋楼，整栋楼的地方都可以按照需求申请1至3年的免租金或低租金使用，好的项目还会给一笔启动资金。项目开始经营以后，还可以向银行申请一定额度的低息贷款，我到时候给你找找申请模板，你填一下投投看。” 吕星辰马上转忧为喜，微微颔首道：“果然还得是章文海。” 李焱：“……” 奶茶店能申请下这些真就见了鬼了。 不愧是章文海，哄傻子他确实有一套。 温珏吃饱了，擦擦嘴笑道：“那我们一起想办法填申请吧。” 陈诗诗双手抱胸：“实在不行我可以拿一部分存款，大不了咱们租一个门市。” 李焱：“……” 章文海：“……” 第202章 忧心 各怀心思的吃完饭。 叶帅恨恨的瞪了李焱一眼，飘然离去。 “什么毛病？”李焱满脸疑惑。 张正揣手，看向天空：“嫉妒是一种病。” 李焱：“……” 装完逼，张正提着盒饭道别：“我要去给叶思送饭了，诸位回见了。” 在众人震惊的眼神下，张正踏着愉快的步伐，一蹦一蹦的离开了。 温珏望着张正的背影：“大个子这么看也挺可爱的。” 陈诗诗点头：“什么人遇上了爱情，都会变得可爱的。” 吕星辰看向靠在垃圾筒边一脸沧桑叼着烟的李焱。 他正斜眼瞧着一脸讪笑的章文海。 “那货看起来不太可爱，你们俩啥时候能让他可爱一下，我奶茶店就稳了。”吕星辰撇嘴。 温珏：“……” 陈诗诗：“……” 没一会，李焱、章文海便和她们合流了。 “等我干嘛，去申请啊，章文海不是把链接发给你们了，竞争可激烈了，晚了就没有了。”李焱拍了拍身上残留的烟味。 吕星辰眼神古怪的看着他：“那么着急赶我们走，你们有什么秘密？” 陈诗诗点点头：“我也这么觉得，之前你可是利用过我的，现在就这样抛弃我不太好吧。” “我倒是无所谓。”温珏手里捏了本书，正打算回教室看。 陈诗诗：“……” 吕星辰：“……” 温珏马上改口：“确实也有点好奇。” 陈诗诗和吕星辰这才满意。 运动会还好说，坏也坏不到哪里去。 可组织校庆就不一样了，这可不是什么好活，办好了没啥好处，办砸了就真的吃力不讨好了。 李焱本就是不想烦她们，都问到这地步，也只能直白道：“章文海说校庆要人帮忙，你们有兴趣嘛？” 吕星辰自运动会之后，除了能捡东西吃这一点外，她对集体活动都没啥兴趣，更何况她一心想开奶茶店。 陈诗诗对运动会也没有美好的回忆，忙活半天也没帮上什么忙，虽然说是给学生会的同学加buff什么的，其实妨碍李焱更多。 而且最后南宫寒反而成了最大赢家，只要竞争对手不参加她也不打算参加。 温珏则是单纯觉得李焱不想让她们去，应该有他的原因。 于是，三个人齐齐摇头。 吕星辰：“不去不去，又不给我钱。” 陈诗诗摊手道：“我去只会帮倒忙，需要我的时候叫我就可以了。” 温珏：“这种活动我不太熟悉。” 李焱瞥了眼章文海：“你瞧你，上次怎么整的，弄得大家的活动热情都没了。” 章文海：“……” …… 李焱久违的回到寝室。 打开四人集资买的小冰箱，李焱拿了罐可乐，坐在了之前江年华的位置上：“宿舍怎么还空着？” 章文海找遥控器开空调，一边道：“没到新学年，而且又没有男的转校生。” “也是，那江年华联系过你们嘛？” “找我配过音，也找张正帮忙看过脚本。” 李焱皱眉：“为啥不找我。” 章文海语焉不详道：“你不是忙嘛，应付那么多女孩子肯定很辛苦，江年华可能不忍心打扰你。” 李焱面无表情道：“你到底说啥了，他又说啥了。” “他说他做游戏，你玩真的。” 李焱：“……” …… 扯了会闲话，坐在阳台上聊正事。 “你们这几天在做什么，之前不都好好的，事情怎么就成了这样。” 说起校庆的事，章文海就是一副忧心模样。 “咱们虽然经费很充足，但请不来专业的人参与，我原本是担心达不到预定的效果。” “可听友校的说法，他们的劲头很足，说什么要搞直播，还要花钱投流。” “我因此打听了一下。” “他们学校为校庆请了专业演员串场，还专程从剧场请了导演摄影，布景找的公司承包，甚至连化妆师，灯光师，音乐指导都安排了。” “知道这种情况，我就和王晔他们商量了一下，校庆的节目以他们学校为主，等他们安排妥当了，再让我们准备了节目的同学过去，一起彩排几次，彼此熟悉一下。” “我们当时都觉得咱们学校毕竟没这个资源，他们重视到这种程度，投入又远超咱们学校，实在没立场指手画脚。” “这样合办下来，咱们学校无论如何都能占便宜。至少场地在我们学校，就算主办方打他们的旗号，可举办地毕竟是我们这。” “这样我们的经费也可以省到后面两天的活动里，大家也能玩得开心。” “他们当时答应的也很痛快，前些天和王晔联系得也很紧密。” “于是这几天学生会大家都专心给准备节目的同学搞后勤，就是想让节目做得漂亮一些，不至于拖他们的后腿，我也好交差。” 李焱听明白了，方才两人也聊过，他也了解一些情况：“到了你们勾兑的时间，他们在拖延，因此你才担心。” “就是这么说，”章文海撇嘴，“要真有什么问题，谁能担这责任。大型的校庆活动都是要找区zf审批的，这都是校领导专门安排的，你不知道领导有多重视。” 李焱：“……” “重视让你们自己来，他们就不能干？”李焱吐槽道。 “你不清楚情况，”章文海无奈道，“校庆在我们学校办，本来就忙，往届的校友和领导之类的得安排，还得协调各个单位。” “校庆还能邀请亲友，到时候光是交通就够麻烦的，你以为呢。” “更何况让老师领导搞，那还算学校的活动嘛？” 李焱摩挲着下巴：“好吧，那现在你打算先干什么？” “确定一下那边的态度。”章文海看向他，“咱们一起去，我是搞不懂他们为啥犯病，你应该能搞懂。” “不用确定了，”李焱摊手，“先做另外办一套的准备。” 章文海：“……” “你开玩笑吧。”章文海狐疑道。 李焱瞥他一眼：“谁跟你开玩笑，按照以前的规模准备不怎么花钱，基本的设备都有吧。” 章文海皱眉：“有什么意义呢……要真这样咱们和他们怎么比。” 李焱叹气：“不是怎么比的问题，也未必用的上。” “但你要是没有一套准备，等还剩一两天时间的时候，他们再抻一抻……”李焱又看他一眼，“嗯？你怎么办？” 说到这里，章文海才明白。 那就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说撤节目就能撤节目，说取消环节就取消环节。 那些准备那么久，期待在校庆上露脸的同学还好交代。 学校领导白忙活一阵没法交代。 第203章 不开心 李焱听了他的想法，笑道：“你果然是经典的社畜思维，哪家实习单位能捡到你，算是捡到牛马了。” 章文海耸肩：“没办法啊，对我来说这就是脸面工程，领导开心了就行，那样至少还能有点奖励，学生会的大家能不白忙一场就行。反正学生会天天挨骂，也习惯了。” “你这么说也确实，”李焱点了根烟，幽幽道，“但我这还有个后果更严重的版本，你想听听嘛？” 章文海：“……我可以不听吗？” 李焱吞云吐雾：“最近和叶婉进展怎么样，怎么没发朋友圈。” 章文海：“……” “你真不说啊。”他扯了扯嘴角。 李焱摊手：“我这人一向最听劝了，你又不是不知道。” 见章文海神色不善的样子，李焱也不再开玩笑。 他严肃道：“你不是编导专业的，舞台上的事不清楚也很正常。” “要使坏根本没必要撤节目和环节，舞台上随便动点手脚，就能闹出大笑话。” “一旦出了“名”，咱们学校艺术类学生的就业怎么办？” “还不止这样，舆论上只要再衍生一下，学校艺术专业的老师就会被有心人拿放大镜观察，这年头不论拍戏的还是唱戏的，谁不得罪几个人，有这机会不得狠狠踩一脚。” “这样的话，明年招生都会出问题。” “以前的校庆没这个问题，但这可是直播，还得花六位数买推流的直播。” “你想想呢？” 一番话说得章文海汗毛直竖。 他原本只是认为最多丢脸罢了，没想到会到这种地步。 章文海皱眉道：“这么严重的后果，谁敢干这种事？” “严重的后果又和他们无关。” “他们那些人眼下未必有这样的想法，可真出这档子事，所有人都会乐见其成。好处是他们学校的，从学生到校领导都开心。” “这道理很简单，我们的节目差了，他们的节目就好。咱们招生率低了，你猜谁招生率会高。” “只有王晔受伤的世界达成了，他真可怜，想必要被霸凌到毕业了。” 章文海：“……” 这玩笑他笑不出来，细想了想，章文海脸色越来越黑。 “可既然如此，何必现在翻脸，等校庆开始的时候也可以操作。” “你那么在意这种问题干嘛，”李焱看向远处，“翻脸已经是结果了。” “现在的问题是，翻脸以后，一定会导向这种手段的问题。” “最简单又对他们有利无害，你甚至很难抓到把柄，堪称完美。”李焱眼神深邃，看向章文海，“准备起来吧，少年。” “jo多麻嘚，”章文海果断喊停，他和李焱交情也不是一天两天，这货诡辩的伎俩章文海太熟了，他眯起了眼，强调道：“你还是没说他们为什么现在翻脸？” 李焱：“……” “哦~~我想到了，”见他不说话，章文海自问自答道，“因为他们没有你李焱那么机智，没意识到轻松的办法就能达到那样的后果，所以打算先施行我想到的撤节目卡环节计划，才会在这个时候拖延。” “那么现在翻脸还是一件好事，多亏了你提出来，否则我们就上当了呀。”章文海一拍掌心。 “所以他为什么会翻脸，李焱你解释一下。” 他的语气是在开玩笑，也不是一定要个答案。 只是好奇罢了。 如果李焱不想说，只要用“今天天气真好”之类的敷衍过去，章文海绝不会再追问。 可他意料之外的神情落寞，掐灭了烟头。 李焱也不明白为什么。 一件一件又一件事。 没有一件是他想发生的，也没有一件事有愉快的结果。 真是糟糕透了。 “章文海，我也不清楚为什么啊。”他喝了口可乐，打了个嗝，“我都投降了，他们还不放过我。” 李焱看向他，说了心里话：“哪怕全都如了戴城的意，我甚至都认为能接受，而且真到那种时候你会处理的很好。” “你的能力我很清楚。” “我之所以和你说这些，是怕这时候还不行动，会发生让我百死莫赎的事。” “我不明白。”章文海点了根烟，往李焱的嘴里也塞上，点燃，“你总是不愿意和我说这些事，从学校再见面之后，你好像什么事都不愿意和我说了。” “不是我不愿意……”李焱吧唧吧唧抽了两口，面无表情道：“那我和你说吧。” 他抽了半支烟，整理了一番思绪，淡淡道： “戴城之所以对校庆大费周章，是因为我们学校这次的赞助方有阡陌投资，这个公司和陈诗诗有关，他认为可以借一次校庆牵上陈诗诗的关系。” “戴城他爹的公司是演艺行业的，非常需要这个资源。” “他认为我挡了道。” “这个问题，从我放过戴澄颖，以及在茶室的借坡下驴，已经足以表达诚意。” “但还有个问题，戴城喜欢温珏。” “温珏家很有钱，或者温珏长的好看，原因不重要，总之，她现在转到我们学校了。” “你知道的，我救过人，温珏也是其中之一。” “无论其中原由如何，情况就是这样。” “所以一切投降的动作都白费了，我想达成的默契已经被打破。” “现在温珏的事我该怎么说，只要能说清楚这些都不是问题，无论什么解释都行，等校庆过去我可以为冒犯的言论给温珏下跪道歉，反正我这个人不要脸惯了。”李焱满脸期待的看向章文海，“现在情况我说了，接受的底线那么低，你总能想个说法吧。” 章文海点头：“你当没和我说过吧。” 李焱：“…………” “果然都是有代价的。”章文海拍拍他的肩膀，“别人看你每天和美女玩在一块，其实你也挺辛苦的。” 他想了想又道：“向她们的长辈求助怎么样？” 李焱叹息一声：“你以为他们没帮忙吗？具体有多少次，花费了怎样的资源，我不清楚。” “我只是不相信天底下会有这么顺利的事。” “牵扯大案件，哪怕是证人，凭什么七天就能出派出所？戴澄颖发在网上的录像为什么一夜之间全都不见了？运动会出了那么大的事除了录一次口供还找过我们吗？叶良辰又是为什么那么快就能出院？” “已经足够了，甚至都细心到这种程度了，难道还要每家给我派个人做助理呐？” “这样，你只要告诉我该怎么和温珏的父母说这件事，或者怎么和陈诗诗的父母说这件事，就行。” “关于一件还没发生的事。” 章文海：“……” 章文海左思右想，还是觉得说不出口。 一旦出口，无论何种说法对他们来说都是责难。 福利院的大家都是他们帮忙找到家的，包括章文海。 也只有他能多少理解一些李焱，他歉意道：“我不该问的，你一向有你的主意，是我太好奇了。” “我不怕斗，哪怕翻江倒海，天昏地暗，只要做的对，我都不怕。你知道的，从小到大，我从来都不怕这些。”李焱把烟头塞进可乐罐里，“我怕没完没了，我怕有人受到伤害，我怕我百死莫赎。” 他长长的叹息一声，呼出一大团白色水汽。 “今天，我真的好不开心。” “我快到极限了，章文海，我快受不了了，连投降都没有用。”他感觉脑袋隐隐作痛，伸手想挠，又忍住了。 “你……没事吧。”章文海担忧道。 “嗯。”李焱应了声，双手掖在怀里取暖，发着呆。 午后的时间，天气愈发阴了，他不由得打了个寒噤，咳嗽两声后打开门：“真鸡儿冷，回房间吧。刚才当我扯淡了，先干活。” 章文海更担心了，可他也没办法。 这个问题， 好像除了李焱， 任何人都没办法…… 第204章 求人 “我觉得还是和戴城聊聊。”章文海皱眉道，“无论他打什么主意，可名义上还是合作办校庆的。” “嗯，是要去。”李焱想了想觉得也是，“约明天吧，没那么多时间跟他耗，不行就让王晔先跟他翻脸。” “我也是这么打算的。”章文海点头。 李焱来到张正的位置找零食，这货谈恋爱以后听说网购了不少点心。 找了半天也没找到，章文海摊手道：“别找了，都送去实验室收买叶思的同学导师了。” 李焱：“……” 章文海从床底下翻出一包蛋黄派给他。 李焱拆开包装，掰着吃起来：“你觉得咱们现在主要的问题是什么，我一直没参与，也不太懂这种活动，去年办校庆我在寝室睡了一天，忒无聊了。” “确实挺无聊的，要不是这次场面大一点，后面两天还有摆摊之类的活动，估计还不如运动会受欢迎。”章文海无奈道。 “其实主要是节目的问题，之前都是每个班准备一个节目，什么诗朗诵贼尬的小品，有人爱看就见鬼了。” “今年是不能这么混了，就找了学校的社团。舞蹈社、电影社、表演社什么的都还挺给力的，其中不乏厉害的同学，能接外面的活挣钱，是有一定水平的。” “学生会他们也商量了一下，除了准备节目应该给的钱还有奖金什么的，虽然之前也有，但这次金额高不少，论坛上都置顶了，你没看嘛。” 李焱翻了个白眼：“学校论坛有什么看头。” 章文海：“……” “那你们节目现在够了嘛？”李焱问道。 “就是愁这个啊，在准备的那些质量倒是可以，但是靠报名压根没人来，这次要直播的，谁敢丢人呐。” “还有两周时间已经很微妙了。”章文海叹气，“王晔就因为这事天天烦我。” 李焱瞥他一眼：“你们钱还够嘛？” “非常够。”章文海点头。 “参加节目的每人每天给两百劳务费，两天一审，审五次，没过的之前花的时间照给，过了审，加50每天。” “预算我看过，你们的办法根本花不完，留着擦屁股呢？按我说方法的办，哪怕出事了，人家都念你们好，傻不傻。真想被霸凌呐。” 李焱拿起手机，打开论坛，翻了翻学生会的公开账目：“还有学生会饭补和劳务之类的也给钱啊，傻逼吧，真义务劳动呢，这次又不是学校出钱，有人赞助，可劲掏啊。” “趁机发展学生会成员啊，牛马多了天天在学校耍威风多好，至少不用忙成这样吧。” “前学生会长死哪儿关现任屁事，咱们都是大好青年。” “王晔还真是死脑筋，这一点连吕星辰都不如。” 李焱都麻了。 章文海则笑了，就知道找李焱有用。 他最擅长这个了。 “具体金额方面我让他们酌情确定，章程漏洞也让他们商量看看，现在就是审核的问题了。”章文海看向李焱，“需要足够权威的人，否则要是喊内幕什么的，我们还得解释，真受不了。” 李焱：“……你们钱留着烧呢？花钱请啊。” 章文海微笑：“来不及，也请不动。你不是编导专业的嘛？” “我他妈有权威嘛。”李焱翻了个白眼，接着摩挲着下巴思索起来，“不过吧……好像还是有人的。” 章文海：“嗯？” “我虽然不如张正，但地方上还有些面子，可以试着请一下。”李焱看了眼时间，“嗯，应该午睡刚醒，这个时间最好，走吧。” …… …… 作为一个负责的辅导员，蒋霓每天的工作很多。 从女生寝室的各种高功率高死亡率的神奇小电器。 到男生寝室半夜烧试卷煮铜炉火锅，差点一氧化碳中毒。 这些小问题，都在蒋霓的工作范畴内。 在干净整洁的医院里。 在教务处办公室。 在睡眠中，那一通通突然响起的微信电话。 都让蒋霓觉得。 这一届的学生是真的没救了！ 今天，是难得平静的一天。 早上，精神饱满的起床。 中午，没有人在教室唱青藏高原。 她很欣慰。 「咚咚咚。」 办公室的敲门声响起，这样规矩的敲门声她很熟悉。 大多是贫困生要申请补助什么的遇到了麻烦，打听到她的名字，又花了很久做心理建设，才鼓起勇气来的。 蒋霓喝了口温水，用尽量温和的语气：“进来吧。” “欸，老师。”李焱提着从小卖部买的零食进门了。 蒋霓不由得皱起眉头。 这人没必要八百年也不来一回办公室，找人喊都能拖三五节课的货色，今天居然主动来了？ 面露狐疑的接过他递来的一包小零食：“啥事？” 李焱苍蝇搓手：“没事呀，就来探望一下，受您关照快两年了，也没主动来跟您交流一下。” 蒋霓不为所动：“有屁快放。” 李焱：“……” “你那反诈剧本的奖金还没下来，收是收了，还得往上评，所以钱还没到。”蒋霓无奈道，“我差你这三五百的？还来问一趟。” “您误会了，”李焱叹息，一副伤心的样子，“您对我的提携难道能用金钱衡量嘛。” 蒋霓面无表情道：“少废话，你这招对我没用。” 李焱只能喊章文海进来。 五分钟后。 蒋霓蹙起了眉头：“找我审节目？我传播学的硕士，也没表演的学位，具体的我压根不懂。” “但您有权威啊，乐善好施，乐于助人的。”李焱苍蝇搓手。 蒋霓乐了，靠在椅子上喝水，瞥他一眼：“那以后还犟嘴不？” “犟嘴？什么犟嘴，这事我没干过。”李焱摇头。 “让你办点事，你能痛快了不？” 李焱点头：“有事弟子服其劳，我什么时候不痛快过。” 蒋霓斜眼看他：“你这人呐……” “嘿嘿，嘿嘿嘿……” 李焱这辈子还没笑得那么谄媚过。 第205章 看破不能说破 “表演专业最近会来客座教授讲课，那教授正好和我同学，是从剧场混出来的，到时候我拉给你，让他帮忙指正。” “3q，3q。”李焱挠头，“我真感动，您也太好了。” 蒋霓叹了口气，也想说他几句了：“你是学生中最现实的，一开始就知道做自媒体，也不好高骛远，一边学习，一边务实的做内容。” “现在怎么什么都不做了，真可惜。”、 李焱震惊：“……您怎么知道的。” “你电脑落教室的时候我看过，谁叫你电脑不设密码的。” 还理直气壮的…… 可现在有求于人，李焱也只有挠头解释：“我觉得太累了，打算好好学习。” 蒋霓瞥他一眼：“这样的学习方式不是更好，而且还有额外的收入。累？你这个年纪喊什么累，少年成名多痛快。” “之后没打算再做些什么？” 李焱摇头：“没有打算，我这人就这样，胸无大志的。您高看我了。” 蒋霓闻言抬眸深深看他一眼，又低头喝了口茶：“人各有其忧，不愿意说我也不问了。” 她站起身来，背着手站在百叶窗前透气。 “天底下很多复杂的事情，解法都是很简单的。但圆满是很困难的，不伤害他人也是不可能的，你觉得呢？” 李焱挠头：“老师，你说的我听不懂。” 蒋霓面无表情道：“我那个同学叫陈东风，也就是陈诗诗的父亲，你应该认识，但可能不太了解，我是知道他的，他一直都是个大嘴巴。” “颁奖典礼随行的保镖，包括你认识陈诗诗的事，我都挺好奇，所以多问了一嘴。” “你也没必要和我装，你的事我全知道。” “既然到了这个位置，原地踏步是不可能了的，你不想往前走，也得走。” “不急是好事，但一点都不急也是不行的。” 蒋霓在椅子上伸了伸懒腰：“慢慢往前走吧，少年，你还年轻。” 说完，她也不想要李焱的回答，不耐烦的挥挥手：“忙你的去，课爱上不上，反正你的考评最多也只有及格。” 李焱：“…………” …… “怎么了，跟辅导员悄悄话说好了？”章文海咧嘴一笑，反正他的活挺顺利。 李焱冽他一眼：“为你这事，我特么这科评不了优了，奖学金怎么办？保研怎么办？” “你有哪科能评优？”章文海深感疑惑。 李焱：“……” “大学真是不公平，我这么出色的学生居然都不给奖学金。”李焱一边给脖子缠着围巾，一边迈远。 章文海拉着他：“你少扯了，走吧，既然辅导员放了你，那就去学生会跟我一起吹空调去。” 两人来到学生会室的时候，其他人也到齐了。 自王晔升官后，也算正规军了，办公场所高级了不止一个档次。 从杂物间升级到了正经的学生会室，甚至还有点心饮料供应。 李焱抓了一把吃的放到角落的位置，听了一会后，开始玩手机。 过了会，又开始了。 “李焱学长，你觉得怎么样？” 自运动会之后，他也算学生会的编外人士了。 大三的那些被撸了之后，青黄不接，导致学生会净是些大一的。 他和章文海的辈分正因此水涨船高。 以至于话题讨论到一定程度，王晔必然有此一问。 “啊？”李焱抬头，“你们聊啊，挺好的啊。” 敷衍完，他继续玩手机。 又不是保姆，而且有章文海在，绝不会出差错，有病才管这些小事。 要说保姆也是池陌的保姆，正经拿工资还给盖实习章。 闲闲没事做，他刷起了朋友圈。 李焱发现最近池陌有些奇怪，她开始经营朋友圈了。 一上午就换三四套衣服，各种造型各种视角各种背景各种滤镜的九宫格照片。 什么做饭的，荡秋千的，看书的，下棋的，弄得跟爱豆一样。 池陌微信也没俩人，秀照片有什么意义。 点赞的也就陈诗诗，温珏，她父母，加个江元州。 晚点应该能加个李珂珂和妈。 大家都非常例行公事的点了赞，李焱觉得不能太不合群。 点进池陌的朋友圈，每一套图都点了赞。 刚点完，还没退出朋友圈，消息就发过来了。 「池陌：\/微笑，在干什么？」 「李焱：在玩手机。」 「池陌：\/偷笑，玩什么呢？」 「李焱：刷朋友圈。」 「池陌：\/小狗，刷谁的呢？」 「李焱：刷你的呢。」 「池陌：好开心。」 李焱：“……” 不一会，江元州也发来了消息。 「江元州：你为什么不早点点赞，你知道一上午我拍了多少照片吗？」 「李焱：……」 「江元州：你知道女孩子拍照有多讲究嘛？嗯？为什么不替我考虑一下？」 「李焱：跟我说一声不就得了，我在上课啊。」 「江元州：上课就不能刷朋友圈了吗？」 「李焱：你这是长辈该说的话嘛。」 「江元州：你有拿我当过长辈嘛。」 李焱：“…………” 和江元州聊完，江鸾也发来了消息。 「江鸾：以后挑穿着暖和的图片点赞。」 「李焱：ok」 终于破案了。 李焱感觉心里暖暖的。 还是江阿姨最好，总是能抓住问题的关键。 「江鸾：等她穿得暖和了，在挑你觉得好看的，我觉得江元州的审美有问题。」 「李焱：穿搭其实陈诗诗很专业。」 「江鸾：她只看你的点赞，要么你去找诗诗商量一下。」 「李焱：ok」 「江鸾：还是别了，估计也不行，还得靠你。」 「李焱：……」 「江鸾：对了，之前给你买衣服的卡怎么留房间了，不是还要给池陌买东西嘛。」 「李焱：给我妈就行了。」 「江鸾：那个我会另外安排的，你有钱给池陌买零食吗？」 「李焱：……」 「江鸾：你请她吃零食我倒是不反对，自己可别饿死了，卡还是让江元州给你带去吧。」 李焱感觉心都快烫伤了。 还得是江阿姨。 他当时都没想太多，直接还了。 可一分钱难倒英雄汉，他最近也是真穷了。 虽说池陌爱吃的零食也不贵。 但如今没有短视频收入，卖账号钱给江年华做游戏了，保姆工资还得扣他的手机钱。 只出不进。 再加上买了车以后，他的经济情况已经处于破产边缘。 手头就剩几千了。 好在晚饭现在可以回家吃。 要是不下馆子不请客，今年大概还过得去。 李焱放下手机。 “你笑什么？”章文海瞥他一眼，“看什么玩意那么高兴。” “你管的着嘛。”李焱翻了个白眼，“干你的活吧。” “啧啧啧，放大图片看人家小姑娘的腿，还保存，你要作甚？” 李焱面无表情的把手机揣进口袋：“社会上很多事看破是不能说破的，你觉得呢？” 章文海目瞪口呆：“这特么也能装逼。” “能装地方多了，明天装你看。”李焱扯下椅背的围巾铺在桌子上，打算补觉，“有事没事都别喊我，我想自然醒。” 章文海：“……” 第206章 快乐的温珏(1) 翌日。 同样时间的午后。 雨下的淅淅沥沥，李焱冻得瑟瑟发抖。 章文海撑着伞，无奈道：“你非要坐公交，打个车多好。” “你说的不能报销我才不打的，凭啥不能报销？”李焱缩着脖子不满道。 “我请你不就得了。”章文海叹了口气。 “那你他妈不早说。” “你看到公交就拽着我跑，我拦得住嘛。” 李焱怕冷，章文海一直都知道。 他当年被院长奶奶捡到的时候就是冬天，而且还是魔都难得下雪的日子。 好在有六个月大，又养得好。 否则李焱就冻死在那个冬天了。 不过他怕冷的毛病，章文海也有责任。 章文海知道这事，是无意中从福利院的工作人员口中得知的。 当时还小什么都不懂，听了以后傻乎乎的还去找李焱复述。 导致李焱一到冬天就害怕。 他怕冷怕的那么夸张，八成是心病。 两人开着导航找约定好的地点，目的地是学院的行政楼。 温珏揣了个暖水袋在门口等，看到两人后，远远的就伸手挥动。 李焱看了眼章文海，章文海无奈的从口袋抽出手举高回复。 凑近了，李焱羡慕的看着温珏手里那个毛茸茸的电热水袋：“哪买的？” “不是买的，棋社的社长听说我要转学，送给我的礼物。”温珏一脸感动，“她说我冬天衣服总是不好好穿，担心没她照顾，我会着凉。” “我的运气真好，一直都能遇到好人。”温珏吸了吸鼻子，看起来真动感情了。 李焱瞥了眼章文海：“你瞧瞧人家。” “那生日礼物给你整个？” “给我送ps5吧，我黑猴一直没玩上，笔记本带不动。” “滚。” “小气鬼。” 温珏领着两人往棋社的位置走。 因为温珏的存在，这个学校对棋社很关照，有专门的场馆。 李焱倒是觉得是裘君之花钱盖的。 温珏她爹感觉和池万里是一个性格，挣钱就是为了给闺女花的那种人。 干地产还能花钱给学校盖场馆，这冤枉钱也能花。 啧啧啧。 “你快生日了啊。”温珏看向他。 李焱抽了张餐巾纸擦擦鼻子：“快了快了，我过农历的，今年圣诞节正好就是，你可别给我送ps5，我回不起礼。” 温珏笑了笑：“我也没那么大手笔呀。” 李焱也笑：“手续办完了？” 她点头：“嗯，办完了。” “池陌听说下周二来，好像要和吕星辰一个班，要我感觉还是跟你比较靠谱。” “吕星辰其实也挺好的，”温珏真是这么认为的，“虽然调皮了一点，可是对我们都很好。” “你才跟她相处一天知道什么，她就仰仗你们几个好在学校里狐假虎威，能不收买你们嘛。”李焱叹息道。 “你对她意见很大啊。” 李焱面露气愤，控诉她的劣行：“自从认识她以后，我再没吃过完整的点心。” 温珏捂着嘴笑得花枝乱颤。 她感觉以后的学校生活会越来越好玩的。 “等你和戴城聊完以后，我们下会棋吧，魔都大学没有场馆，唉。” 李焱：“……” 这种百分之百失败的游戏，李焱一般是不参与的。 可对象是温珏。 她复盘的时候很认真，对下棋的水平提高有益。 每次和温珏下完后，他注册小号虐菜都会更丝滑一些。 他权衡一番点头道：“可以可以。” 章文海：“……校庆你真不管了？” “我就管节目，我都辛苦担当导演了。”李焱睨他一眼，“其他的，你们自己想办法找苦力，或者去骗张正，别找我。大冬天的，没空调的地方我是啥也干不了。” 章文海：“……” 路过小卖部，李焱又开始了：“大冬天的一点眼力见都没有，去弄点热饮料来。” 章文海：“……” …… 门外，两人等着。 温珏看向李焱：“你和朋友的关系都好好啊。” “没办法不好，认识你们这些女孩子之前，我就同寝室的几个朋友。”李焱吸吸鼻子。 超市的屋檐下，雨滴滴答答。 两个人的距离不远不近，聊着笑着。 身边的男子，有时皱眉有时大笑，总是那样随意，那样可靠的样子。 无论什么神态，温珏都觉得他很好看。 她平常说话总是在心里先过一遍，害怕说错话会显得失礼。 但对李焱不需要这样，无论用什么方式表达，他总能理解。 温珏捂嘴轻笑：“跟你聊天真开心，我真是喜欢你。” 李焱：“……” 温珏歪头疑惑看他：“怎么了。” 李焱觉得应该是听岔了，耸肩道：“没事。” 而温珏这才反应过来。 她缓缓的移动身体，脸已经红透了。 牙齿咬着舌头，靠痛觉才能勉强支撑理智。 什么啊。 她说了什么啊。 没说吧。 说了他怎么这样。 应该是没说吧。 当做没说吧…… 两人在各自复杂或者简单的思考之后。 恢复了之前的状态。 “天气越来越冷了。” “是啊，妈妈给我买了冬天的衣服，对了， 还有给池陌的，一会放学回家还得送过去。” 在门口好心的没有打断他们的章文海：Σ( ° △ °|||)︴ 居然能在温珏口中听到这种话。 而且这特么还能聊的下去？ 不愧是李焱。 章文海的心中满是钦佩，打算重新认识一下他的好哥们。 传言都是真的。 群众的眼睛果然是雪亮的，舔狗不是李焱的本色，他在下一盘大棋…… 躲在超市门口头脑风暴了一阵。 发现情况没有异常，他才出来。 “这个可以嘛？”章文海递给温珏一罐热的果汁。 温珏点头道谢。 他把另一罐咖啡递给李焱：“您的饮料。” 李焱：“……” 章文海又道：“您不满意吗？” 李焱疑惑道：“你刚刚在超市传染了什么恶病吗？” 章文海：“没事，就是突然觉得你很牛逼。” 李焱没好气的捶了章文海一下：“你说的都是些啥，等你半天了，跟戴城扯完淡我还得回学校找蒋老师，她最后一节还有课，这么冷的天，你想让我留堂吗？” 一开口就是一大堆埋怨，章文海暗自翻了个白眼。 心中腹诽不已。 要不是你们聊些奇怪的话题，老子早出来了好嘛。 恍惚间他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那不是他的女朋友叶婉嘛。 辨别出来后，他抬脚想追过去，却又止住了。 有叶婉在的地方，就一定有晨瑜，这边的校庆她们参加了。 章文海开始替李焱紧张了。 刚才偷听的不会不止他一个人吧…… 第207章 快乐的温珏(2) 越往前走，李焱越觉得不对劲。 雨停了，不用打伞。 章文海就开始猫他身后，用非常诡异的眼神盯着他后背。 跟拿他玩刺客信条似的，要被干掉的既视感太强了。 李焱回头瞅了眼章文海，发现他也回头，不知道在找什么。 “从刚才开始你就偷偷摸摸，搞什么鬼？”李焱皱眉。 章文海有些纠结要不要告诉他，还是觉得正事要紧不要和他提了，语焉不详道：“没事，就感觉怪怪的。” 李焱显然是误会了，他叹了口气：“你别抱有幻想了，戴城是绝对不会憋什么好屁的，哪怕我判断错误，准备的那些也不会浪费的。” “嗯，你说得对。”章文海点头。 温珏有些不好意思的看向李焱：“那时候觉得我哥的视频对你有利就着急的带过来了，现在想想是不是让你难办了。” “你说的什么事？”李焱思索一阵才想起来：“哦哦哦，你是说戴澄颖？” 温珏点头，磕磕巴巴的解释道：“我和她没有那么亲密的关系，她的目的性太强了，我在…之前的心态也不是那么积极……所以很多事情都没细想。” “是不是给你造成困扰了。” “没事，不是你的错。”李焱笑道，“不过你能坦诚的告诉我，我还是很高兴，谢谢你。” 温珏偏头理了理头发，把脸埋进围巾里。 才羞赧的点头：“嗯，总之……我是站在你这边的。” 这种青春洋溢的对话和小动作。 看得章文海都麻了。 别呀，别这样啊。 不行你俩换个地方。 现在后面有人啊。 杀人不能诛心啊，哥们。 李焱很敏锐的又回头看他：“我怎么感觉你在骂我。” “没有……”章文海指指前面，“到了，先进去吧。” 章文海快走几步，很狗腿的推开门邀请两人。 …… 棋社从外面看，就是瓦楞钢搭的仓库。 走进里面才知道别有洞天。 暖气就不用说了。 整体以竹木装饰为主，是很中国风的素雅布置，一眼打过去，李焱只有三个字的评价。 有品味。 休息时间，正好有人对弈。 双方均拿着折扇，捏棋落子配合手中的折扇，动作都很雅致。 虽然有点装，但装的水平还是挺高的，至少李焱不会。 他眯眼仔细瞧了一下折扇，看向温珏：“扇面都是你写的？” 温珏有些不好意思：“社长说我是前职业棋手，就让我给大家都签把扇子，我毛笔字其实写得不好。” 李焱眼中透出贪婪：“能不能给我也整一把。” 温珏：“……” “呀！” 被人从身后抱住，没防备的温珏不禁娇呼一声。 一位化了淡妆的七分学姐，亲昵的蹭着温珏脸颊：“是不是舍不得我？” 温珏虽然经历了许多次，还是吃不消这种亲近方式，拍了下她的手：“有人呢。” 一旁两人装作没看到，自顾自的脱外套，挂在衣架上。 学姐这才注意到，她不好意思的咳嗽两声，从温珏身后移步而出：“不好意思，没有注意到，我叫烛子衿，是棋社社长，你们几位都是温珏的朋友吧，欢迎来这里参观。” 李焱摘着围巾，朝她敷衍的笑：“李焱，学姐太客气了。” 章文海也是同样的笑：“我叫章文海，幸会幸会。” 学姐：“……” 也忒敷衍了。 “那我们算见过面了，”烛子衿叉着腰，神色不善，“现在交代一下，到底是你们之中的哪位把我的温珏大宝贝拐走的。” 章文海看向李焱。 温珏下意识瞥了一眼李焱。 李焱则无奈的摊手：“开什么玩笑，温珏谁能拐得走，她是有重要的朋友需要照顾才转学的。” 烛子衿：“……” 这人是装不懂还是真不懂…… 烛子衿还想试探一二，可惜另有人来了。 见到此人，烛子衿和温珏双双露出了嫌恶的表情。 章文海和李焱则泰然处之。 戴城快步走来，远远的伸出手，章文海上前几步和他相握。 “好几天不见了，唉，还劳烦你来一趟。先跟你解释一下，前几天和王晔联系的那人确实不靠谱，我也是忙没在意，现在看还是我们两人沟通好些。” 戴城言简意赅的撇清了自己的关系。 章文海微笑回应：“嗐，我就知道误会一场。我们学校出过事你也知道，情急之下王晔才说出‘散伙’的话来，实在不应该，你多多包涵。不过他确实也差点意思，接洽的事还是我们联系吧。” “是的是的。” 戴城又看向李焱，再次伸手道：“你也来了，好久不见。” 这个‘也’字就有讲究了。 不过李焱是那小家子气的人。 他也伸手，在戴城想握的时候，拍了上去。 「啪~！」 一声清脆的响声，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李焱正在解第二圈围巾，手上的动作都没停，随意道：“嘿，客气什么，都当哥们处。” 戴城脸色不好看了一瞬，便恢复了。 他双手握在一起盖住掌心变化的颜色，对着烛子衿歉意道：“子衿，不好意思了，借你的棋社用一下。” …… 几人走后。 烛子衿感叹道：“你这小男朋友说话真有劲，不过不像是你会喜欢的那种，一进门的时候，我还以为是另外的那个呢。” 温珏急的差点跺脚：“学姐！你不要胡说八道！” “那你脸红什么。”烛子衿斜她一眼。 “暖气太热了，我不是每次进来的时候都这样嘛。”温珏摘下围巾，顺手帮李焱挂在衣服架上的各种“配件”理了理。 烛子衿靠在边上看她熟练的小动作：“啧啧啧，瞧你这个没出息的样子，躺在床上没力气的时候该不会还得你收拾吧。” 温珏：“……” “你在说什么啊！” 烛子衿捉弄她习惯了，无所谓道：“你不是知道是什么意思嘛。” 温珏鼓了鼓腮帮子，气哼哼道：“再说这种话，我就不理你了。” “哟哟哟，真生气了，放心吧，咱们就私底下说两句，当面我是不会落你的面子的。”她笑盈盈的。 “真的不是！学姐你别多事了！” 不是你急什么？ 烛子衿暗自翻了个白眼。 “行行行，”她敷衍的点头，看向李焱那边，拽着温珏走，“哟，下棋了，看看去。” …… “现在还是休息时间大家都在，聊别的也不太好，下棋玩吧。”李焱盘腿坐在蒲团上，“听温珏说你的水平很不错，和她下的有来有回的，我也想试试。” 李焱听温珏说过。 戴城是大菜逼这件事，他非常清楚。 而李焱平生最大的爱好就是虐菜，这不下两盘能行嘛。 戴城对自己的水平也是很有数，闻言脸青一阵白一阵。 看到温珏烛子衿两人来了，想到了主意。 “我水平着实一般，还在学习阶段，让温珏和子衿学姐分别给我们指导，你觉得怎么样。” 李焱摊手：“无所谓。” “那温珏帮我吧，我挑厉害的。”戴城笑道。 温珏蹙起了眉头。 烛子衿对着温珏耳语几句，她才眉眼舒展，点点头。 “那我就帮新来的了。”烛子衿拿了个蒲团坐在李焱身边。 温珏接过烛子衿带的蒲团，也坐在了李焱身边。 戴城：“……” “我站在李焱的视角，给你分析李焱下棋的目的。”温珏微笑的解释。 “合理，”烛子衿点头，“那我就给李焱分析戴城下棋的目的。” 戴城：“那你还坐对面。” 烛子衿摊手道：“我就喜欢坐这。” 戴城：“……” 第208章 快乐的温珏(3) 下了十几步，算是开局。 温珏分别抓了黑白两种棋子，反着落在棋盘上，摆出不同的棋形。 配合棋形，讲述李焱打入位置衍生出的几种定式。 虽然讨厌戴城，但温珏不会因为对人的好恶，背叛她热爱的东西。 “……” “形成这种棋形，可以弃孤取势，也可以就地搏杀，简单而主动，是最经济的选择。”温珏讲解完，一颗颗的将棋子收回。 “深入浅出，受教了。”戴城收回折扇，落下一子，选择了温珏推荐的下法，“弃子争先的道理我明白。” 李焱看向烛子衿：“？” 烛子衿面无表情道：“温珏都说完了。” 李焱：“……” “这是ai跑的定式，我还有啥好说的，我记性还没温珏好。” 李焱：“……” “你什么眼神，输了可别怪我，要怪怪温珏。”烛子衿耍赖道。 “李焱不至于这么没风度。”戴城适时开了个玩笑。 烛子衿没搭理他。 李焱却没有和戴城下刚才温珏摆过的定式，换了个方向落子：“保留变化也挺好的。” 温珏很满意的点头：“嗯，对白棋来说最好的选择。” 李焱闻言瞥了眼他的导师。 烛子衿吹着口哨：“其实定式下完也不很吃亏，至少二选吧。” 李焱翻了个白眼，忍无可忍道：“能换人嘛？” 烛子衿不满道：“棋社里除了温珏以外，我的水平最好了。” 两人继续下。 温珏没放水，烛子衿水平又差太多，开局定型的阶段戴城占了不少便宜。 到了中盘，温珏不再拆开讲解。 戴城还是落一子摇两下折扇，顺带着看一眼温珏。 温珏也只简单的点评一两句。 李焱则自顾自的下棋，因为他的导师差太多了。 跟个傻逼似的，咋咋呼呼，要输啊夭寿了什么的叫唤个不停。 要不是温珏的朋友，李焱早就开骂了。 半个小时过去，棋只到中盘。 戴城的大龙也开始逃生。 他都没怎么挣扎，便投子认负了。 温珏非常不满：“这盘棋如此有机会为什么放弃，李焱这样贪胜，只要大龙做活，他就到处是破绽。就打了三个劫，这就找不到劫财了？” “打劫”是围棋的专业术语。 通常在黑白棋双方都能“吃掉彼此”的情况下发生。 又由于围棋有不允许“同型重复”的规则，对方提吃之时，我方不能直接吃回来。 如果想吃回来，就必须去找到对手其他“必救”的位置进攻。 对方选择“救”回的时候，我方才能重新提回那颗子。 如此循环往复，就叫做打劫。 劫争是围棋的魅力所在。 而“攻其必救”的位置，就是所谓劫财。 戴城布局占优，劫财也是更多的，只要一直打下去，李焱迟早崩溃。 温珏的想法很单纯，棋继续下下去，对双方水平的提高都非常有益，她只在乎指导的双方是否能受益。 而戴城的想法全然不同。 虽然水平一般，他也是能看懂一些的。 投降的时机选择的正是他胜率最高的时候。 他怕再下下去会露馅。 而且在摆明了会赢的情况下投降，和赢了又有什么区别。 还能让李焱憋屈。 “我已经受教很多了，靠你的指教，实在胜之不武。”戴城依旧微笑，回应温珏道，“我觉得没必要计较一局棋的输赢。” 两人下了不短的时间，又有温珏在，棋社的人已经围满了。 戴城的说法，对于会下棋的诸位来说全是放屁。 可如今不仅有棋社的人围观，学生会的同学也过来了。 里三层外三层的。 戴城其实在温珏生气的时候就感觉不对，之所以硬顶着没和她服软，也是因为学生会的在。 李焱和温珏都一副吃了苍蝇恶心够呛的样子。 章文海倒是不懂，跟个二货似的坐着喝茶，憋尿等李焱表演。 而李焱还没开始，烛子衿倒是开始了。 她发作实在是情有可原。 忍两个菜逼老半天了，好不容易开始有点意思了，居然就结束了。 她指着戴城骂：“我看你就是个傻逼，你懂嘛。” “什么鸟玩意，还谈论起围棋来了。” “棋社里连刚学下棋的都知道认真对待，温珏他妈费心思指导你一盘你就来个这个？” “李焱这种臭棋篓子都比你强一百倍，在温珏面前他都敢下这种棋，虽然菜了一点也算知道在心爱的女人面前拼一下。” “你特么天天围着温珏转，还不知道温珏对什么最上心？连下棋都不愿意认真点，还做这白日梦。” “我呸。” 特么的骂人就骂人，别伤及无辜啊。 李焱抖着腿，观察那帮棋社人的表情，似乎对他是菜逼这件事都挺赞同的。 他有点不爽。 而温珏听的重点和他不太一样。 此时头快缩到棋墩里了。 戴城只是淡淡道：“我只是不想坏了和气。” 他依旧保持涵养。 “明明就要赢了，居然不下，太恶心人了。”棋社中人小声嘀咕。 “子衿社长说得对，哪有这个时候投降，懂不懂下棋。” “温珏姐真的白费心思，指导我多好。” “正好到精彩的地方，我还期待温珏姐等会复盘的，都最后一次了，真是可惜，太浪费了。” “……” “既然要赢了，还下什么。” 学生会的人开始了。 “这社长也就嘴皮子溜。” “啧啧啧，要输了就破防呗。” “哈哈哈哈，真有意思。” “社长跟这李什么的亲戚关系吧，踩一捧一的。” “还下围棋的呢，真没素质，就知道撒泼。” “温珏怎么帮这种人说话，被忽悠了吧，戴学长多好的人啊。” “转什么学，学校给修了这么个场馆，为了谁啊。” “整天神神叨叨的，最没用的社团占用了最好的场馆。” “别这么说，不过社长确实挺傻逼。” “……” “好了好了，不要吵了。”戴城劝道。 烛子衿理所应当的又要破防了，此时攥着拳头，横眉怒视。 似乎只要一方总是泰然自若，气恼的一方便像是撒泼。 尤其是大多数人不懂的情况下。 李焱拦住了烛子衿，他抢先开口。 “确实确实，戴大会长说的有道理，下棋嘛，就是游戏而已，哪有必要那么认真。”李焱摊手，“温珏也不过是全国前一百，出场费六位数的寻常棋手罢了，戴城会长不在乎很正常。” 李焱虽说对于温珏的出场费方面夸张了一下，但对于戴城的行为描述的很准确。 无论他有没有意识到，这都是很不尊重温珏的行为。 棋社的大家也开始忍无可忍的帮腔。 “还戴学长人不错呢，你不下棋怎么知道职业棋手指点一次有多珍贵。” “社长求半天都得不到，都给你这个面子了，生气不是很正常？” “呸，装什么，骂死你都活该。” “既然不喜欢，来下什么棋。” “……” “人家愿意教，你们还嫉妒上了。” “戴城也是很厉害的，和温珏合作拍过微电影，朋友之间这样相处有什么问题。” “……” “好了好了，不要吵了。”戴城有些不耐烦的模样，又歉意的看向温珏，“我以为只是寻常下一盘棋罢了，居然起了这样的纷争。” 他看向李焱玩笑道：“看样子下棋不是一个好选择啊。” 戴城想就这样结束。 因为场面越来越不对劲了。 李焱没打算给他这个机会。 温珏正好也是这么想的。 她再有涵养，也看不得这种事。 “不要再说了！” 她盘坐在蒲团上纹丝未动，衣服的每一丝褶皱，头顶的每一根发丝都透着认真和严肃。 哪怕生气，都是这样的有风度。 和对面笑容虚伪的戴城形成鲜明对比。 她直视戴城，客气而郑重的说道：“既然如此瞧不起在下，就不要邀请我指导。” 一句话把戴城说懵了。 他从头到尾都没有理解他对温珏的冒犯。 而温珏还在继续，她站起身来环视一圈。 虽然身材在人群中并不高大，但是方才出言不逊的几人都不敢与她对视：“围棋是我生命的一部分，侮辱这项竞技，侮辱我棋友的人格，我绝不能容忍。如果有什么意见，可以去学校方面反馈，烦请不要在我面前说出这种话。” “这事关我的尊严和人格，如果再听到，我会向学校方面郑重抗议。” “还有一件事我要解释一下，棋社中都是充满热情的朋友，我也很舍不得。” “转学全是我的个人原因。” “场馆的所有费用我会承担，并且每年都会出一笔资金以维持运作。” “此事以话为凭，欢迎监督。” 她看向一个个熟悉的面孔，回忆着与他们对弈时，棋盘上的快乐。 “与诸位棋友相处这一年多时光我会珍藏在心底，在这里的每一天我都很开心。”温珏眼中盈泪，“棋力总有高低，但各位都是我的同道人，不论你们相信与否，我一直都是这么看的。” “我也由衷希望热爱这一竞技的同学越来越多。” 而后她站起身来拍拍衣服。 人群自然的分开出一条路。 李焱惊呆了。 他没想到温珏能说出这么一番话来。 而且棋社的同学那么没眼力见，居然连鼓掌都不知道。 李焱“啪啪啪”的先拍起来。 场馆内便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而后，他才知道这些人不是没有眼力见，是玩真的。 居然都擦眼泪了。 第209章 破裂 在戴城看来，围棋不过是游戏而已，温珏再怎么精通，亦不过谋生手段，有什么“生命中的一部分”可言？ 因为这一方面获得过荣誉？获得过地位？ 这种东西有几人在乎？ 最大的价值，不过是提高一下依附男人的价码罢了。 裘君之真能把家产给这种没城府的女儿？ 眼下也只是下一盘棋而已，又何至于给他难堪到这种地步？ 可结果就是这样，没有任何回旋余地。 戴城的脸色由青转白，又由白转青。 他自认一直以来对温珏都是不错的，了解温珏淡泊的性情，从来没着急出手，只打算慢慢磨。 拍摄微电影的时候，还费心的给她攒了局。 李焱呢，他做了什么？ 为什么温珏对李焱的态度和其他人完全不同。 而且每一次都比上一次更加亲近。 果然是裘元琪所说的，李焱精通此道？ 这些戴城都想不明白。 但他明白一点。 在茶室里李焱明显是放软了，如今和他作对，就凭着温珏的在意。 不过吃两口软饭的废物罢了！ 戴城的眼神越来越怨毒。 而吃软饭的废物撑着大腿，似笑非笑的看他：“看样子这里不太欢迎你们了，不如换个地方聊吧。” 戴城强忍着点头：“也是，只能以后再解释了，没想到竟然误会成这样。唉……” 李焱没继续搭理他，看向同样一头雾水的章文海，低声对他道：“我的任务已经超额完成了，你去陪他唠吧，我有点想下棋了。” 章文海：我有句mmp不知当讲不当讲.jpg 李焱眼神巡视着戴城身后的那些人，继续道：“没看出来嘛，他的基本盘已经动摇了。” 章文海抬眸看向他们。 刚才窃窃私语的人，此时皆用着隐蔽的眼神打量着戴城。 依靠金钱、虚伪构筑的光环，总是那样脆弱。 光环下的人，只要表现出光环不符的特质，光环就会开始破碎。 温和的人。 有钱的人。 和温珏天生一对的人。 很厉害的人。 最后凝结成——未来会成就一番事业的人。 正是这些光环，才构筑出他未来可期的模样。 有人开始追随他，获得一些好处后更坚定的追随。 而现在，“和温珏天生一对的人”光环被打破了，变成了连“温珏这样的好脾气都能讨厌的人”。 而所有的光环又会随着这个变化，受到质疑。 一切细节都会在他们心中回想。 是不是没有那么靠谱？ 接着是， 做了那么多只是为了他做嫁衣罢了。 最后是， 我得要更多的东西，否则什么时候靠不住了，就什么都得不到了。 李焱现在都想笑。 温珏发自肺腑的言语，比他阴阳怪气一万句都管用。 章文海瞥他一眼，低声赞美道：“你真是个畜生啊。” “给他稍微加点难度嘛，他不是也给你们加难度了嘛。”李焱耸肩。 李焱和章文海说完悄悄话，又看向戴城道：“哥们，对不住了，我有点怕冷就不走了，回头有空一起下棋昂。” 戴城：“……” 章文海叹了口气，站起身拍拍戴城的肩膀：“去你们学生会室吧，没想到会弄成这样，这怎么话说的。” “回头让李焱好好说说她。” 戴城：“……” 一行人灰溜溜的离开。 戴城落在最后，回头给了李焱一个阴鸷的眼神。 李焱回以灿烂的笑容，在胸前比了个中指。 哥们，客气什么，你先撕破脸的。 …… 棋社里，对弈热火朝天。 学生会室，气氛古怪。 棋社不远的一处露天座椅，失神的晨瑜手心旋转着一罐热饮。 见叶婉从远处走来，她从口袋拿出另外一罐递给她：“辛苦了。” 叶婉坐在晨瑜身边：“打听清楚了， 戴城惹温珏生气了，听说挺丢脸的。” 晨瑜见她没继续说下去，又看向她。 叶婉无奈道：“李焱好像没做什么，好像又做了什么，感觉有点怪怪的，他这人总是这样。” “我还以为你去找章文海了。” 晨瑜打开易拉罐，喝了口咖啡。 再不喝就冷了。 “他现在挺忙的，昨天晚上视频的时候还和我吐槽李焱明明答应了帮忙，还啥都不管。”叶婉把易拉罐递给晨瑜，“我昨天刚剪了指甲，打不开。” 晨瑜脸红红的看她一眼，伸手打开了易拉罐。 叶婉：“……你想哪里去了。” 晨瑜无辜状：“你在说什么呀，我不知道。” “我和章文海还没到这个地步。”叶婉解释道。 “跟我有什么关系，我都听不懂。”晨瑜小口喝着。 叶婉伸手挠晨瑜。 她才笑起来：“好啦好啦，咖啡要撒了。” 两人开始小口小口喝着热饮。 叶婉看向晨瑜：“你偷偷难过不如去找他，不都已经说清楚了嘛，从朋友开始你也不是不能接受。” “温珏是不是很适合他。”晨瑜嘴唇含着罐口，说话含糊不清。 叶婉叹息一声：“担心的话就去看看。” 晨瑜摇头道：“李焱现在看到我还会尴尬，而且棋社是温珏的地方，我过去也会让她玩得不开心，她难得有这样的时间，多不好。” “也是，”叶婉捧着易拉罐，宽慰她道，“章文海说李焱答应做校庆的导演，彩排总有见面的机会的。” “嗯，”她点头，“我会好好表演的，不会像上一次一样给他添那么多麻烦。” 叶婉理了理她的头发，摆正了她的围巾：“时间还很长，不要气馁呀。” 晨瑜睫毛颤了颤。 ‘李焱的时间确实还很长，可是…我的时间都浪费了……’ 她不想让叶婉再听到这种丧气话。 只能跟又苦又甜的咖啡一起咽进肚子里。 雨过天晴，太阳出来了。 可湿漉漉的还是很冷，晨瑜拍拍屁股起身：“回现场吧，休息够了。” “破校庆还请导演，请就算了，水平一般，谱还大。”叶婉把易拉罐丢进垃圾桶，“还说要请我吃饭，恶心的玩意。” “辛苦你了。”晨瑜有些歉疚。 “这本来就是经纪人的工作。”叶婉笑了笑，“你不是一直不擅长吗？” “我想试试看，李焱就总是做的很好。”晨瑜苦涩的笑道，“为什么当时离得那么近只觉他寻常，离得越远又越看到他的好。” “别总是这么想，你都没有过去的气质了，总是低着头。”叶婉撞了她的肩膀一下，“精神起来，没有自己的世界，就别想着进入别人的世界。” “好，我试试吧。”晨瑜握了握拳头。 第210章 快乐的温珏(4) 一下午的快乐时光一晃而过。 棋社的朋友们非常热情的把温珏和李焱两人送到校门口。 “等等，”烛子衿拿走温珏手上的热水袋，“你闭一下眼。” “啊？” 烛子衿伸手蒙上了她的眼睛，温珏乖乖的配合。 李焱眼睁睁的看着，他们跑到门卫室，取了一大堆东西出来。 等温珏睁开眼的时候。 手里捧的全都是他们送的小零食和礼物。 她难得露出呆呆的模样，眼眶却渐渐泛红。 “谢谢，我……我真……不知道说什么了。”她擦了擦眼睛。 烛子衿从包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蛇皮袋，把温珏捧着的点心和礼物往蛇皮袋里装，其他人有样学样把买的东西放进蛇皮袋。 她扯下发带把袋口一圈圈的缠紧，打了个死结，然后递给李焱。 李焱：“……” 烛子衿：“一，二……三！” 蛇皮袋扛在了李焱的肩上。 李焱：“…………” “叫个跑腿好不好。”李焱无奈道。 烛子衿翻了个白眼：“万一把我们的一番心血拐跑了怎么办？大男人的扛这点东西还不行了？” 李焱：“……” 温珏倒是破涕为笑，和大家一一握手。 “之前真是对不起，没有花很多时间陪大家下棋。” “已经很够了，今天下午我虐菜虐的很开心。” 李焱：“……” “嗯，我还以为温珏姐的朋友水平也会很高呢，不过这水平都能下指导棋，温珏姐真是耐心。” 李焱：“……” “还得练呐。” 李焱：“……” 大家拜托门卫拍了个合照，中间是竖着大拇指有些羞涩的温珏，背景是扛蛇皮袋的李焱。 烛子衿看着照片很满意：“这以后会挂在我们棋社的照片墙上，我会放得很大很大，放在最中间的位置。” 李焱：“……” “再来玩啊。” “来的时候要提前说。” “那么近，别弄得生离死别似的。” “结婚了好歹要请我们啊。” 李焱：“……” 温珏：“……” …… …… 走出校门，过了个拐角。 “东西重嘛？”温珏手背在身后，偏头问道。 李焱嚼着口香糖：“还行，零食比较多，礼物也不重。” “我还是头一回收到那么多礼物。”温珏笑了笑，“你肚子饿了吗？” 李焱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点头道：“有点。” “那去吃沙县小吃吧，学校这家我从来都没有吃过。” 一人一碗小馄饨，还没到放学的时间，上得很快。 温珏撩起头发，小口小口的吃着。 李焱倒是不怕烫，一口一个很快吃完了，擦擦嘴开始玩手机。 “你觉得我哥哥怎么样？”温珏突然道。 李焱闻言一愣，放下手机看她：“我不想骗你。” 温珏喝了口汤，又继续道：“他有对你做什么吗？” “倒是没有。”没有证据的事，李焱还不会乱说，“他大概不太喜欢我，但以后也没什么相处的机会，无所谓。” “好吧。”温珏若有所思。 李焱好奇的问道：“为什么会这么问。” “我父亲给我打过一个电话，让我关注一下我哥哥最近在做什么，也没特别强调什么。”温珏吹着馄饨，“我想你们见过，你会有些头绪才问你的。” “我又不是神仙。”李焱摊手。 “我就是想问你了嘛，不行吗？” “行行行，对了，你给温阿姨说过我的好话了吗？” 温珏吃着馄饨不说话。 李焱：“……” 温珏快吃完的时候。 沙县小吃的老板娘端着两份瓦罐汤过来。 “我没点啊。”温珏一脸迷茫的看她。 李焱摩挲着下巴：“可能是你那些朋友点吧。” “好吧。”温珏看向老板娘。 老板娘只是眨眨眼，笑着不说话。 温珏以往总是在门口停下脚步，却又不进来。 老板娘已经注意她很久了。 可生意很忙，刚忙完想找她的时候，又见不到人了。 总是孤孤单单的女孩子，让老板娘想起她那远方求学的女儿。 她只是单纯想和温珏聊聊天，许多次都不能如愿，几乎成了她的执念。 可今天温珏进来了，进来也就算了。 还带了能和她聊天的人。 老板娘松了口气，却又开始担心她女儿了。 女儿找到的男孩是不是同样好的人。 老板娘做着迎接放学后客人们的准备，抬头看到一脸疑惑看她的李焱。 老板娘笑了笑。 于是李焱也笑了笑。 这些本人都不知道的善意。 真是美好极了。 温珏很细心，方才找朋友确认了一下，吃完后就开始扫桌面上的付款码。 李焱挡住了付款码：“别扫了，会让人伤心的。” 温珏疑惑的歪头看他。 李焱扛起蛇皮袋，低声道：“走吧，哪天心情不好的时候，一个人再来吃吧。” 温珏一头雾水的跟着李焱走出这家店。 “你刚才在说什么啊？” “大家都送了，那我也得送你个礼物啊。”李焱神秘道，“这是我的神奇小魔法，你只要记得以后有哪天特别伤心的时候，一定要来这家店。” 温珏不太明白，只是很开心的样子。 “虽然感觉你就是说说的，但我还是姑且相信吧。” “我不是说说的。” 老板娘的眼神，李焱很熟悉。 福利院生活的时候，总能接收到这种眼神。 “我感觉今天是我最幸福的一天了。”温珏脸红红的，她今天话格外的多，显得很兴奋。 李焱扛着蛇皮袋，往公交站台走：“别说这种话，你才几岁的人呐。” “这是夸张的修辞手法啊，你今天能不能不要反驳我。”温珏撅嘴。 最伤心的时候才来啊。 感觉有点期待。 又有点不期待。 温珏看着扛着蛇皮袋的李焱，捂嘴轻笑。 今天真的是她活到现在最幸福的一天。 第211章 校庆的准备(1) 经过学生会众人修改后的劳务补贴章程在周一就发布了。 不过时间实在紧张，章程在周一出，周三就要截止报名。 李焱特意让他们写的文案加上「学校福利大放送，一审通过率99%，最低每人能薅400，大爷快来玩啊」。 加大加粗红字，放在抬头。 虽然被校领导发现后，学生会受到了严厉的批评，不过反正批评也批评不到李焱头上。 效果倒是立竿见影，到周三中午为止，线上的申请表已经有近百份了。 在章文海催命般的催促下，李焱终于打算看申请表了。 学生会室的打印机滴滴滴滴的响个不停。 李焱嫌吵，打开窗点了根烟，回头问道：“我们之前的节目有多少个？” “四个。”章文海磨着指甲守在打印机边。 李焱脸颊微微抽搐：“我说你怎么催命似的……他妈一开始就指望我是吧，王八蛋。” 章文海吹吹指甲屑，把打印好的申请表整理成一摞，摆在李焱的‘工位’上：“给你留出设计节目的空间不是。” 李焱：“……” 他靠在窗边享受最后的清闲时间。 抽完烟，对着空调伸手取暖，章文海已经占据了他的工位，开始看申请表。 只是第一张而已，章文海的表情就很难看了：“都是些什么玩意，你自己看看。” 李焱接过章文海递来还带着温热的a4纸，瞅了眼。 「申请人：汽修三年，王**」 「申请原因：帅」 「表演方面的兴趣或特长：钢管舞」 「节目建议\/内容概述：舞台中间插一根直径50公分的钢管，我王某人瞬间就能让它消失不见，别问我怎么做到的，问就是魔术。」 李焱笑得肚子都快抽筋了。 拿起学生会的章盖了上去：“等会盖了章的，按表格找人，这种人才硬拉也得给我拉来，这400他挣定了。” “你玩真的？都这个时候了，还开玩笑。”章文海皱眉，“我就说不能用这种办法，你偏不。” 他一张张翻过去，脸色越来越不好：“十个里面有九个是整活的，你说说，这怎么用？” 李焱瞥他一眼：“这种上台没准会丢脸的活，你以为真有人愿意？我们条款可是写得很明白，宽进严出，主动退出的一分钱不给，还要背处分。” “这显然不是本人填的，那加上填申请表的，至少是一对好基友吧，”他又翻了翻申请表，抽出一张，给章文海看，“你看，还有填三个人的，明显是把同寝室另外三人都填上了。” “那有什么用啊，再怎么处分，人家就是来整活的。”章文海无奈道，“他们还能配合你不成，钱也不能真白送吧。” “急什么。”李焱横他一眼，“你就光觉得他们是捣乱？怎么能把人想的这样简单。” 他弹了弹手心的魔术大师申请表，耸肩道：“当然了，单纯捣乱的肯定有，但剩下那部分可绝对不能这么看。” “怎么着？”章文海起了兴趣，也不再着急，坐等下文。 “我觉得他们大概抱有这样的心思。”李焱双手抱胸靠在椅背上，娓娓道来。 “第一种，想参加校园的活动，主动报名又可能被其他同学嘲笑，因此迟疑。第二种，想挣这个钱，又不太相信自己的能力，害怕出丑。第三种，想拉上朋友舍友，但其他人都显得很犹豫，他也就犹豫了。” “这三关阻止了大部分想要参与其中的同学。可无论什么样的原因，没办法参加，他们都是不甘心的。” “我让王晔加上‘大爷快来玩啊’的抬头，就是为了给那些最不甘心的同学们，一个靠整活发泄的渠道。” “那些严厉的条款，又给了他们一个不得不参加的借口。” “我们的同学都是很有才的，只要给一个借口就足够了。” “我猜其中很大一部分，都在期待申请能通过。好陪着朋友过来看一看，再想法子把朋友劝下来，‘都这样了，没办法呀，只能参加了，好歹能挣400呢’。” “还期待他的朋友说‘那你必须得陪我’。” 李焱揣手：“我看不用那么麻烦，一起请来就行了。” 章文海听明白后，感慨莫名：“……你让我想八辈子我都想不出这种招。” “甭客气，以后喊我妈叫奶奶就行，我把这一身绝学都传授给你。”李焱耷拉着嘴，“我真是闲的，不是亲儿子谁这么卖力。” “可去你的吧。”章文海翻了个白眼。 李焱一张张的扫视过去，一一盖章，直到又看到一张申请。 「申请人：菜虚鲲」 「申请原因：申请尼玛申请」 「表演方面的兴趣或特长：唱跳rap篮球」 「节目建议\/内容概述：弱智活动，办尼玛办，还不如看偶像练习生。」 李焱眉头一皱，把表格随手甩到地上。 听完解释的章文海也明白怎么遴选。 他翻着翻着，也看到了一张。 「申请人：全校学生」 「申请原因：分钱呐」 「表演方面的兴趣或特长：洗钱」 「节目建议\/内容概述：那么有钱，人人发400呗，还弄得跟真的似的，猴才去台上让人看猴戏。」 这种东西在百来份的申请中不算少。 就是早有心里准备，两人也是越看血压越高。 “真是有病。”章文海气得喝了两大口白开水才压下去。 “之所以很多事情办不成，都是这些已经堕落了的废物们，满心想着把‘富有热情的同类’拉到同样堕落的位置。嘲笑，讽刺，挖苦，无所不用其极。”李焱面无表情的撕碎了这些申请表，“我偏要这废物看看，他们眼中差不多的同类，能爆发出怎样的热情。” “加油吧。” 章文海把通过的申请整理好，同时查了填表人的信息，列出名单。 不一会，王晔带人进来，章文海把名单给他们：“让大家辛苦一下，务必全部通知到位，今天下午保证让他们到大会议室集中。” 王晔愣住：“那么多人……我可没法保证。” 章文海：“……” 李焱叹了口气：“把盖章的申请送到他们手上，暂时找不到人的也别着急，加上微信，拉上群。” “今天应该可以搞定吧？”李焱不太放心的瞥了眼王晔。 “学长放心吧。”王晔拍拍胸脯。 第212章 校庆的准备(2) “彩排的舞台在哪儿？” “大会议室，”章文海端着一次性杯暖手，“灯光，音响，幕布，都找老师调试好了，布景的道具也全拉过去了。” 李焱点头：“那人呢，有会用的人吗？” “你现教吧，给你十个人，不行给你二十个，反正现在人手够。”章文海喝了口茶，“好了，我也该去帮忙了。” “你真是活爹……”李焱翻了个白眼，嘱咐道，“快放学的时候去校长室门口等我。” “干嘛？” “有事找他聊聊，给领导找点活干，光想想他天天在办公室里闲出屁来，我就心里难受。” 章文海：“……” …… 大会议室。 空荡荡的舞台，李焱靠在椅子上，对着对讲机指挥一群人忙活。 “灯光组，a灯亮。” 「啪~」 一整排射灯把李焱的眼睛都快照瞎了，他闭着眼：“哥们，那个键是设定好的初始测试配置，右边来点，下面有个框，那一排。找着了吗？” “找到了，不好意思哈。” “那先关啊，照瞎我对你有什么好处。” “哦哦哦，学长对不起。” “你紧张什么，慢慢来，不是有指令就一定随便找个键按的。不过你这个也简单，很快就会熟练的。” “明白。” “好，那你们继续玩，半个小时以后我抽查。” 对讲机调整到其他频率：“布景组，东西整理的怎么样了？” “货架刚搭好，马上就开始整理了。” 李焱满意了：“知道怎么整理吗？” “不知道。” “不知道要问啊，我闲着对你有什么好处。” “去准备一些箱子，布景道具分类放好，每个都贴上标签，摆的整齐些，同时做记录表格。表格打印三份，给我一份，留存一份，你们登记用一份，记住借取和还回都要做记录。” “具体怎么弄你们咨询一下章文海，明天下午前搞好就行。确实枯燥了一点，但管好这事你们布景组就是大功一件，到时候想办法给你们多弄俩钱花。” “多弄俩娘们就行了。” “滚。” 在叮呤咣啷的音乐下，忽明忽暗的射灯下。 李焱靠在椅子指挥半个小时，去后台看半个小时。 大家越做越顺利，但李焱越做越头大。 他意识到没有专业的人，很难搞。 只是简单的使用可不行。 灯光、布景、音乐都要随着节目改动调整，李焱自己都不太会，从李焱这出师的他们显然更不行，会影响节目排练的。 思索中，一双小手蒙住了他的眼睛：“猜猜我是谁。” “猜不着。”李焱掰开手，不耐烦的回头，见来人他有些惊讶，“南宫寒？你怎么来了？” 南宫寒穿了一件大毛领的羽绒服，下身是百褶长裙加黑色裤袜，踏着一双雪地靴。 脸蛋红扑扑的。 “居然都听不出我的声音，”她气哼哼的坐在李焱边上，双手插兜，偏过头，“哼！” 李焱瞥她一眼，现在没工夫逗小姑娘玩。 继续对着对讲机输出：“音乐组玩的怎么样了？说明书看懂了嘛？” “完全理解。”组长非常自信。 “开混响，放一首爱的供养的bgm，背景音调到12，话筒音调到22，‘把你捧在手上’唱出来就算成功。”李焱掐了一下表，“一分钟倒计时，开始。” 对讲机的那边，马上开始混乱起来：“混音……混音，在调了，背景音和话筒音是哪个来着？bgm找到了吗……” 五分钟后，南宫寒和李焱都捂住了耳朵。 “对…对不起……” 李焱叹了口气，就是这玩意最难搞，他安慰道：“没事，音量键千万要注意，这个找专人管理不能出错，其他慢慢来就行，不影响。” 他站起身，才想起身边有个人，掏出从学生会室摸的零食：“你先吃着，我去后台看一眼。” 南宫寒呆呆的“嗯”了一声，打开包装，低着头小口小口的吃了起来。 认真的样子有点帅欸。 南宫寒暗自窃喜。 幸好看到了陈诗诗群里撤回的消息。 知道李焱没有上课马上就跑过来了。 好多好多天没有看到他了。 南宫寒要明年才能重新入学，这段时间都是休息时间，可她不好意思打扰李焱上课，怕李焱嫌她黏人。 只有周末的时候才敢和他见面，可总是想不到借口，现在好啦。 “嘿嘿嘿。”南宫寒捂嘴偷笑，一个人偷偷开心，“看样子好多天都能和他独处了，只要在陈诗诗发现不了的时候就好了，嘿嘿嘿。” “嘿嘿嘿，我已经知道了。” 南宫寒打了个激灵，缓缓回头。 “啊！” 看到陈诗诗就是一声大叫。 陈诗诗面无表情道：“……有那么惊讶嘛？” “嗐……”南宫寒抚着胸口，长长的舒了口气。 “不能打扰他知道吗？”陈诗诗翘起二郎腿，坐在南宫寒的身边循循善诱。 “我不会打扰他的，我就坐在这里看看他，我还打算一会去小卖部给他买点零食吃呢。”南宫寒心虚的解释。 陈诗诗非常不甘心，明明等彩排开始，就轮到她和李焱独处了。 为什么上课跟吕星辰聊微信的时候不小心发到群里，还被她看到了。 “对了，你说不能打扰他，你怎么来了？”南宫寒用眼角的余光打量陈诗诗，“而且你不是在上课嘛。” “随时都可以不上，我可是校庆的开场嘉宾。”陈诗诗摊手，“更何况我也不算打扰啊，像我这个咖位的人，随时都可以找导演的。” “哇，你是说李焱是校庆的导演？好厉害呀！”南宫寒捂住嘴。 陈诗诗：“……，你是真的还是装的，李焱本来就是编导专业的。” “可是哪怕这个专业的学生也有好多的，为什么是李焱呢？说明他厉害呗。” 陈诗诗揉了揉太阳穴。 就是这样啊。 为什么是李焱这个问题。 她们班，吕星辰班级，都有闲言碎语，更甭说大三的了。 也不知道李焱的压力会不会很大，像她这样温柔的女人在身边，也不知道倾诉一下，憋在心里多难受啊。 “喂，你不要乱想了。”南宫寒着急的推了一下想入非非的陈诗诗。 陈诗诗：“……” 南宫寒气哼哼的样子：“他不是你的男朋友，不能乱想的，知道吗？” 陈诗诗：“我哪有。” “你刚刚‘嘿嘿嘿嘿嘿’的，就像坏女人那样笑，还不是吗？” 陈诗诗：“……” “犯法吗？犯法的话报警把我抓起来啊。”陈诗诗破罐子破摔。 南宫寒：“……” 第213章 校庆的准备(3) “我不管，你就是不能乱想，我都……”南宫寒杏眼闪动小声嘀咕，“我都…没有想的太过分的说。” “那你想什么了？”陈诗诗十分好奇。 “就是……”南宫寒食指戳到一起，低着头，脸颊红彤彤的傻笑，“嘿嘿嘿…就是……亲…亲…” 她微微嘟嘴，又害羞的挠头：“唉呀……什么啦，没有啦，牵牵手就可以了。” 南宫寒又有些忐忑的样子：“这样是不是太快了一点。” 注意到陈诗诗怪异的眼神，她才反应过来。 “我凭什么要和你说。” 陈诗诗：“……” 她可以断定。 哪怕给南宫寒一年的时间，如果对方不主动，估计连手都牵不上。 碰到个傻的，结婚八年能不能怀孩子都不一定。 医生呐，你是医生。 吕星辰不懂，你还不懂嘛？ 陈诗诗都替她着急，咋的能保守成这样。 小学生谈恋爱都不至于牵手都不敢。 “你到底是个什么恋爱观啊，急死个人。”陈诗诗揣手，一副大姐的样子，“这年头小学生都不至于这样了。” 南宫寒歪头疑惑的看她：“我的恋爱观有问题嘛？” “有啊，这种事大多都是确定关系的第一天，牵手有什么的。” “还有这种操作？！”南宫寒双目炯炯，求知欲爆棚的模样。 陈诗诗：“……” 接收到陈诗诗怪异的眼神，南宫寒遮掩的咳嗽两声：“咳咳……哎呀，我一直在念书，哪有心思观察这些，你详细说说呗。” 有上进学生，就有负责的老师，陈诗诗讲解道：“具体的情节大概是擦一擦肩膀，再碰一碰手背，然后手指头勾一勾，最后牵上就可以了。” “这样啊，好厉害的感觉，然后呢。”南宫寒从口袋里拿出原本要做纪念的另外一块旺旺雪饼吃起来。 她意识到她的世界观要重塑了。 “亲嘴的话，不能太快，太快的话不管男女都太轻浮了。实在着急的话大概一个月就可以了，约会分别的时候，最好是晚上送到家楼下，主动亲他一下，然后跑回家就可以。” “嗯嗯，嗯嗯。”南宫寒兴奋的点头，“画面感很强，完全能明白，不愧是坏…诗诗姐。” “那接下来是做什么。” 陈诗诗没好气的瞥她一眼，继续讲解道：“其实嘴唇碰一下不算亲嘴，按照标准来说是要伸舌头的，这就看气氛了。” 南宫寒兴奋的跺了几下脚，才冷静下来：“这我知道，关键是怎么操作，我不是很清楚。” 陈诗诗：“……我哪里知道啊，我又没亲过。” “好吧。”她责怪的看了陈诗诗一眼。 正到关键地方的说。 虽然有点用，但有用的不多。 陈诗诗：“……” “还有没有更亲密一点的？”南宫寒抿着嘴，眼神飘忽，“那个……应该…要结婚才可以吧…” 陈诗诗也是眼神闪烁。 她其实也不太懂，理论知识基本就到这里了。 片倒是看过，只能依靠动作编情节了…… …… 半个小时后，李焱一头黑线的从后台出来。 身后呼呼啦啦出来一大帮子人。 他看到座位上两人聊得热火朝天的，打了个招呼：“你俩脸好红，是暖气开太高了？” “可能刚进来被热气熏了一下吧。”陈诗诗比较淡定。 南宫寒低着头：“没…没有……还好吧……不是很红。” 南宫寒总是奇奇怪怪，李焱已经习惯了，没太在意：“在这继续坐会？还是去吃点心？” “你忙好啦？”南宫寒顿时雀跃起来。 李焱无奈道：“再不让休息，就得造我的反了。” 三人随着人流走出大会议室，往食堂去。 食堂的二楼下午有点心供应。 说是点心，也就是早餐卖剩下的那些。 大家排队买想吃的东西，领头刷饭卡的干事站在一旁帮忙付款顺便收小票。 李焱三人排在最后。 轮到李焱的时候，他招呼干事：“行了，你给自己选吧。” “没事吧，诗诗姐是演员，学长你是导演，带朋友也没事的。” “别磨叽，抓紧点，我一会还有事。”李焱无奈道，“标准要定高一点，小心别人说闲话，这样有人找事你们说话也硬气。” “明白。”干事刷了饭卡，端着餐盘走了。 李焱点了个粽子，点了份小米粥。 陈诗诗最近有点胖了，就点了一份粥。 南宫寒看陈诗诗点的那么少，也不好意思多吃：“我要一个肉包子，一杯豆浆。” 三人坐到同一张桌上。 南宫寒啃了一口肉包子，打量了几眼明显不太精神的李焱，关心道：“感觉你好辛苦啊。” “还可以吧，”李焱打了个哈欠，“不算辛苦，就是比较琐碎。” 南宫寒点点头：“那我来帮忙吧。” 李焱思索了一下就答应下来：“好，你来表演节目吧。” “表演节目？”南宫寒歪头，“我不会啊。” “学一学，”李焱剥好粽子皮，用筷子夹了一半给她，“给陈诗诗伴演吧，开场她要唱两首歌，没有伴演太干了。” 南宫寒拿盘子接了一下，有些为难的样子：“我可以吗？” “试试看，你觉得呢？”李焱看向陈诗诗。 “你不说我还不好说。”陈诗诗连连点头，“寒寒身段很好，不用太多表演，会几个动作效果就很好了，表情控制不好的话带面具就是了。” “其实我觉得温珏也行，但感觉她不会参加，要不你问问看。” 李焱叹了口气：“为了演出效果，也只能求她看看了。” “求？你求什么？昨天温珏不是可开心了。”陈诗诗瞥他一眼。 李焱无奈：“……我哪知道是怎么回事，可能下棋下开心了吧。” 很快点心就吃完了。 陈诗诗和李焱往教学楼走。 南宫寒跟在他们身后，这俩都是学校里的学生，她又无处可去。 看了眼时间，她可怜巴巴的：“我是不是要回去了……” “跟我去练习室，我们先配合看看，你声音还挺好听的，感觉能伴唱。”陈诗诗提议道。 “嘿~，你还是挺好的嘛。” 她们能玩到一起，是李焱最乐见其成的。 雨过天晴，晚霞遍布天际。 李焱慢吞吞的跟在她们身后。 现场表演和拍短片，做视频完全不是一个性质。 要效果出众，一定要不停迭代和排练。 指导的老师李焱有办法，但配合舞台表演的人才没地方来。 “总是叹气是有什么烦心事嘛？能和我说吗？”陈诗诗看向他。 南宫寒同样关心的回头看他：“你一直皱着眉头，我刚才也想问来着。” “就是舞台上的事，我想要效果但是没有人啊，学生会的同学做一些基础的配合勉强还行，但是真的要做节目就差了点意思。” “哪怕基本的从业者也好，可惜我现在没时间去找，哪怕找来也没时间磨合了。”李焱揉着眉心。 “我让我爸爸想想办法，过几天正好要来学校讲课，叫他把自己用的那几个带来。”陈诗诗看向李焱，“照顾我这些时间了，也让我出点力。” “业内的大哥能愿意接这种活嘛” 陈诗诗想起老妈公司养的那几个活爹，也有些头皮发麻。 “试试看吧，脾气是有点差。” “这我倒是不怕，能指导两下好歹能学点东西，谢谢你了。”李焱笑道。 “甭客气，都是应该的。”陈诗诗吐吐舌头，俏皮的答应下来。 第214章 关于爱情 (上) 教学楼闲置的一间，临时给陈诗诗做练习室用。 可她带来的设备实在金贵，连管教学楼的老师都不敢负责，还特意装了防盗门。 连钥匙都只有她有。 陈诗诗倒是无所谓，虽然设备是江鸾给她配的，但她也赔得起。 钥匙就大咧咧的藏在门垫下面。 打开防盗门，打开教室门，陈诗诗探头探脑看了两眼。 反锁上防盗门，再锁上房间门。 李焱：“……” “拉我进来干嘛？”送到他就打算走，结果还被拽进来。 “你是导演，为什么不关注开场节目的排练。”陈诗诗打开空调，叉腰道，“虽然投资是池陌家出大头，可是我家也有份啊，我要监督你的工作。” 南宫寒开心了，偷偷竖起大拇指。 虽然不是独处，但李焱在总比不在要好。 李焱解释道：“职业演员还要我担心不就糟糕了，你的开场节目当然很重要，舞台效果最后会腾出时间商量的。” “那你先听一听再说。” 他看了眼时间还宽裕，点头应承下来。 房间倒是挺大，还有隔出来的更衣室，陈诗诗拉着南宫寒一起进去。 “就听两首歌，还要换衣服啊。”李焱无奈道。 “妆造身形都是表演的一部分，我都勉强不上全妆了，衣服都不换吗？”陈诗诗皱眉。 “就是就是，”南宫寒看着更衣室琳琅满目的衣服，眼都花了，“嘿嘿嘿嘿。” 拉上帘，陈诗诗又探出头来：“你可不要偷看。” 李焱玩着手机：“你别让我进来多好。” 房间里很安静，明显能听到窸窸窣窣衣物摩擦声。 他随手把音量调高，开始刷短视频。 可是说话声音怎么都盖不过去。 “哇，你为什么那么大，外面都看不出来。”陈诗诗赞叹道。 “咦~你的手好冰，看就看别摸啊~”南宫寒的语气有些小骄傲。 陈诗诗是狐疑的语气：“这个规模形状还能那么好，你是不是调整过？” 南宫寒强烈反对：“没有！你胡说八道，医生是绝对不会做填充的，万一影响到神经手术刀都抓不稳。” 陈诗诗一阵沉默，最后释然道：“我也饿不死孩子啊。” 南宫寒点头：“就是啊，除了喂小孩也没别的用处。” “哦哦哦，忘了跟你说了，这方面和伸舌头那个章节有重合的。” “什么意思？” “有空和你说。” “好吧，不过诗诗姐的你腰好细啊，腿都感觉都快发光了。嘿嘿嘿…嘿嘿嘿嘿嘿……” “摸两下得了，欸，欸，嗯哼~，别拿脸蹭啊，别乱摸！我要生气了！” “不好意思，刚才我好像被妖怪附身了，完全是情不自禁。”被制止的南宫寒语气讪讪。 “赶紧换衣服吧，你不冷啊，你换那套衣服吧，胸口没有束带，应该勉强能穿。” “不太好吧……” “之后再给你定做，先穿着看看效果。” “……” 李焱从形状的那一段开始就戴上了耳机。 两人磨磨唧唧了老半天才出来。 陈诗诗穿了一身汉服，南宫寒也是，不过她那套胸口开衩比较大，捂着胸口出来的。 李焱：“……” 李焱只看了一眼，就继续低头看手机，抱元归一后以专业的视角点评：“这套衣服不行，到时候要换。” 陈诗诗瞥了眼南宫寒，悻悻的点头：“确实有点不过审了。” 南宫寒脸红透了：“贴的会不会掉下来啊。” 这话一出，李焱抱元归不了一了，面无表情的转头就走，钻出门口拉帘飞速踩上鞋，都没来得及穿好，一声“再见”夺门而出。 李焱逃跑的速度实在太快。 她们都来不及反应。 陈诗诗：“……” 南宫寒则紧张的低头看了眼，疑惑道：“……没掉下来啊。” “像他这种人想象力比较丰富。”陈诗诗又瞥她一眼，“啧啧啧，这套我没穿过，送你了。也太合适了，记得和男朋友晚上穿。” 南宫寒小拳拳捶她胸口：“讨厌讨厌讨厌。” 陈诗诗都有些习惯了：“真没劲，我还以为得掉下来的时候才跑呢。” 南宫寒脸红的都快滴血了，横她一眼：“哼，你果然没安好心，就想让我出丑。” “开个玩笑。”陈诗诗耸肩，“走吧，换回去吧，反正也没观众了。” 换好衣服，两人内衬都是贴身的毛衣。 房间里空调温度也上来了，就没穿外套。 陈诗诗泡了两杯速溶咖啡，递给南宫寒一杯。 南宫寒看了眼杯子，有些不好意思：“还专门准备了我的贴纸啊，没想到你人还怪好的。” 陈诗诗翻了个白眼：“这还是跟你学的，我还以为你们会来我那儿玩，所以都准备好了，不过练习室大家也要来，就把杯子带过来了。” “你早就打算让我们陪你演出了吗？” “因为你们很合适啊。”陈诗诗摊手道，“请倒是也请的来，但是没那么好玩了，李焱说过我玩得开心就可以。” 说着，她补充了一句：“我那么专业，他信任我也是很正常的事，你不用嫉妒。” 南宫寒也摊手：“看电视也不一定会看你的节目，不过找医生李焱一定会咨询我的，有什么好嫉妒的。” 陈诗诗：“……” 难得只有两个人在一起，虽然会斗嘴，但她们的性格很合得来。 陈诗诗也没真把南宫寒当敌人，她想要的也不是解决掉别人就能得到的。 爱情也好，友情也好，在学校都得体验不是。 而且无论是南宫寒，还是其他人，她都完全讨厌不起来。 如果某一位能得偿所愿。 她虽然会不甘心，但也会祝福吧。 当然，晚上画圈圈诅咒还是人之常情。 陈诗诗看向她：“你喜欢李焱对吧。” 南宫寒抿了口咖啡摇头：“没有诶，哪有啊。” 陈诗诗：“……” 这还有什么好坚持的。 “你都这样了还装，有意思嘛？” 南宫寒干笑了两声，把问题抛回给她：“那你呢？” “你猜的没错。” 陈诗诗倒是很坦然，不过南宫寒刚刚的说法让她不开心，所以也没有直接回答。 “为什么啊？”南宫寒追问道。 “嗯…我想想啊……” “从小时候开始说吧，我小时候一直想着能多和他见几面，做好朋友，可是当时我爸妈不让我去见他。稍微大一些的时候，又觉得英雄救美是要以身相许的，嗯……，确实是从那时候见不到面的执念开始的。”陈诗诗感慨莫名，“原来我也有那么单纯的时候啊，要是不上班好了。” 南宫寒起了兴趣，阻止她岔开话题，追问道：“后来呢。” 第215章 关于爱情(下) “和李焱第一面的时候印象还行，感觉是稳重的人，因为不太熟他有些端着，但交谈还是很自然。总之不算特别好，但也不坏，唯一不能接受的就是和池陌比较亲密。” “直到住到池陌家附近，能和江鸾阿姨常常见面，我才理解他几分。”陈诗诗面无表情道，“江鸾阿姨实在太强了。” “可是呢，这样就存在一个问题了。” “池叔叔那么有钱，江阿姨很善解人意，池陌又特别可爱，尤其是一心都在他的身上。” “但为什么李焱就不心动呢，他哪怕是装的，也装不了这么像。” “是单纯为了报恩，还有别的什么心理。可我看不出李焱在贪图什么，说实话，池叔叔这个级别的企业家，要是真有图谋肯定逃不过他的眼睛。存了这个心思，池陌绝不会幸福，江阿姨也不会容忍。” “那就别说把他带去给池陌了，就看眼下阿姨对李焱那么好就知道了。” “他们都能过关的人，我有什么不能过关的呢。”陈诗诗看向侧耳倾听的南宫寒，“而我喜欢他，单纯是他这个人值得信赖。” “生活的琐碎我了解，但如果是他，我觉得可以克服，和他在一起的未来值得期待，我坚信和他在一起是会幸福的。” 南宫寒：(￣e( ￣) “哦。” “哦？你就哦，我跟你说了一大堆，你什么都不和我说。” 南宫寒喝了口咖啡：“我的事你都知道吖。” “我就觉得他可以照顾我。”南宫寒挠头，“反正就是很开心，想到他就很开心。” “他就救了你一次，可是救了我两次欸，要是以身相许应该我的次序高一点吧。”南宫寒嘿嘿笑道。 陈诗诗：“你以后和吕星辰坐一桌。” 南宫寒不太高兴：“你是什么意思，吕星辰就是个小孩子啊。” “你以为你比她成熟到哪里去嘛？”陈诗诗无奈道。 南宫寒脚尖点着地面：“我只是不贪心而已，至少没有你这样贪心。” 陈诗诗：“……我怎么贪心了。” 南宫寒：( ﹁ ﹁ ) 陈诗诗翻了个白眼：“你不是也想这想那了嘛。” “只是想想，但是没有你这么细致的计划，”南宫寒歪头道，“不过我还是有计划的。” “就是无论怎么样，我都要和他约会一次。” 南宫寒吹了吹杯子上氤氲的水汽，嘴唇碰触咖啡液试了下温度，才喝了一大口。 她看向陈诗诗认真道：“只是约会就可以了，哪怕不牵手也没事。但约的时间要早一点，能一起去吃早饭，吃完以后去动物园或者水族馆，然后在很好吃的店吃午餐，下午陪我去逛街，晚上去能拍照的餐厅吃饭，再去看晚场电影。” “最后回家的时候，他对我笑一下，说今天玩得很开心就可以了。” “他只要开心就可以了，看到他开心我就更开心，虽然忙碌的样子挺帅的，但还是懒懒散散的他比较好。” “我以后工资会很高的，养得起他，反正是学编剧的，在家也能工作，能补贴家用就可以了，不要这么辛苦。” “就是我的工作有时候比较忙，还是会期待他送饭给我吃的。” “等有了小孩，我就申请调岗，等养大了再忙工作，反正我打算当一辈子医生，不着急的。” “可如果他要工作的话我也能接受，只要心里有我就可以了。但太长时间我觉得还是会想见面的，希望我请假的时候他能腾出时间来，我觉得这个应该能做到。” “如果实在勉强，我可以转不忙的科室或者做医学研究，那就有空专门照顾他的生活了，我做饭还是很好吃的吧。” 陈诗诗闻言没忍住抱住了南宫寒，脸贴在她的腰上蹭：“你真是太可爱了。” 南宫寒有些不好意思，然后又有些不太开心的样子：“可是现在和他相处总感觉不自然，虽然像是要好的朋友。但是书生和大个子对我都很自然，他就会比较小心。” “就像到了什么地方就会停住一样。”南宫寒低头看她。 陈诗诗松开了南宫寒，理了理头发，也是一声叹息：“是这种感觉。” “我怎么跟你聊起这些来了。”陈诗诗后知后觉。 南宫寒摊手：“不知道吖。” “我们是竞争对手是吧。”陈诗诗确认道。 南宫寒摊手：“你可能不是我的对手吧。” 陈诗诗咬牙反击：“……我和他确定关系之前，会满足你的愿望的。” “额……”说完她又有点犹豫。 “不过早饭就别想了，他起不来的。” “看电影也不行，他只能和我看。” “动物园等我们有孩子了，你可以远远的看一眼。” “吃饭的话，最好还是和我一起。” “逛街感觉也有点不舒服，还是我们逛吧，可以允许他帮你拎一两件东西。” 南宫寒：“……你这叫满足愿望嘛？而且我也不要做这种坏人。还有什么叫早上起不来，你果然是个坏女人，确定关系之前就想…那样了。” “我的版本和你的版本不一样。”陈诗诗把咖啡喝完，“练一会吧，台上演砸了，李焱是真的会生气的。一旦参与到他的工作，他还是很严格的。” 南宫寒认真的点点头：“好吧，我愿意给你做配角，不过成功了的话得问李焱要点奖励。” “说到奖励……”陈诗诗才回忆起来，气哼哼道，“他之前说请我去餐厅单独吃饭的，可恶，这次结束一定要去。” 南宫寒幸灾乐祸：“被骗了吧，像这种事我就会记得很清楚，每天都会叫他，肯定不会忘记的。” …… 校长室门口，李焱惴惴不安，左右观望。 “你咋的了？”章文海疑惑道。 “有一种被人惦记上的感觉。” 章文海翻了个白眼：“你被惦记的还少？” “也是，人在江湖飘，有几个仇人也正常。”李焱揣着兜。 章文海附和：“那倒是，有几个红颜知己也正常。” 李焱：“……” “对了， 你对哪位比较有兴趣。”章文海好奇道，“我感觉还是你放大图片的那位，是不是？” 李焱：“……” “说话啊，我和叶婉的进展刚刚都和你说了。”章文海皱眉，“人不能狗成这样吧。” 李焱窝在椅子上。 “不要把我和她们联系到这个方向上。” “这是不可能的事。” “只要她们能开心的在学校学习，彼此互相照应，我的任务就算完成了。” 章文海瞥他一眼，继续追问：“那任务完成了选哪个？” 李焱把脸窝在围巾里，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没钱，选不起。” 章文海：“……” 第216章 校庆的准备(4) 这方面的问题，章文海深知从李焱嘴里撬不出答案，他看了眼表：“校长大概还有十几分钟开完会。” 李焱瑟瑟发抖，埋怨道：“开什么会，一天天的不干正事。” 章文海无奈道：“你到底要和他说什么？我怎么跟你配合？” 李焱瞥他一眼：“我还以为你知道了。” “我凭啥知道？” “没看学校的论坛吧，那就先去瞅一眼酝酿一下情绪。”他站起身来打算小跑一圈增加热量。 章文海则一头雾水的拿起手机，找到论坛链接点进去。 “看哪条？”章文海大声问道。 “随便。” 论坛置顶“招兵买马”的公告，文案拖到中午才修改成正常版本。 他点进去看了眼评论，平时学生会的公告能有三五条留言就不错了，这次却盖了四五百楼。 确实很反常。 章文海开始翻评论。 「3楼（匿名）：真有钱，听说学生会都能发工资，不知道发了多少钱哦。」 「5楼（匿名）：刚才在厕所门口我一提起校庆能花100个w的经费，蹲着的那一排都不由得轻哼起来。」 「6楼（匿名）：100w？真的假的？」 「12楼（匿名）：眼馋就报名呗，酸什么酸。」 「13楼（匿名）：鉴定完毕，楼上学生会的二狗子，报尼玛的名，等表演完你看还认不认。」 「15楼（匿名）：隔壁学校听说请的专业导演，我去看过，挺牛逼的。我们学校，啧啧，纯是突击花经费。」 「19楼（匿名）：那到底给不给。」 「20楼（魔都大学学生会）：@19楼，填申请，通过至少有400。」 …… 「409楼（匿名）：哟哟哟，跟真的一样，还去找人了。怎么没来找我啊，没看到我的申请吗？我可是偶像练习生。」 「414楼（匿名）：笑死我了我们班也有好几个，为了这点钱去丢人现眼，得有多差钱？」 「419楼（匿名）：去年那几个诗朗诵的大哥呢，报名没有，我等着看呢。」 「420楼（匿名）：听说导演是二年那条舔狗，舔上校领导就是不一样。」 「423楼（匿名）：我特么也没正式报名啊，是不是没法退出了……」 「424喽（匿名）：@223楼，摸鱼呗，反正至少能挣400。」 「425楼（匿名）：特么早知道我也填了，现在还来得及吗？」 「426楼（匿名）：放学前截止，赶紧去，我问过了，连整活的都过了。」 …… 李焱运动完，脸色稍济，重新坐回章文海身边。 “这都是些什么玩意，为什么不删？”他直皱眉。 李焱耸肩：“这方面归我管，王晔也联系过我，是我不让删的，也删不过来，你们不干别的活了？” 章文海思忖片刻：“那下午申请的都不要了？” “要啊，有些是认真准备的，就等着截止的时间报名。”李焱擦擦额头上的汗，“而且不要的话就不知道能作出什么妖，我觉得不用审核，全都通过。” “也显得我们99%的通过率不算虚假宣传，你们的工作也能好做，至少学校论坛上能直接和傻逼对线了。” “可你哪有时间对付刺头啊？” 李焱瞥他一眼：“所以说来找校长啊。” 章文海：“……” “哦。” “门没锁，进去等呗。”有人打断了两人的谈话。 两人抬头：“……” …… 校长把手头的文件规整好，在沙发椅上调整到舒适的坐姿后，直入主题。“你们有什么难处？” 李焱把章文海的手机递给校长：“学校的同学好像对我们的工作不太认可，您看看。” 校长只扫了两眼内容就放下了，似乎早就知道，他没什么表情：“言论是自由的，既然匿名，就不能处理。” “您说的对，但是现在我们的工作没办法开展了，或者您给我加点钱。” 校长严肃起来：“既然敢发这种东西，就要做好这种准备，不然为什么批评你们。” 李焱从善如流，一脸愧疚：“是我们没准备好，现在该怎么办啊……” 校长瞥他一眼。 李焱：“……” “呵。”校长冷哼一声。 李焱：“……” 他有些无奈的样子：“行了行了，告诉我什么时候开会，我去就是了。” “那感情好，明天早上八点，您早点起。”李焱搓着手。 校长打开保温杯对着饮水机兑了些热水，喝了几大口，又斜眼看他：“既然早就做好指挥我的准备，也该找我商量一下，我不答应你怎么办？” “是是是，您教育的是。” 他取了一次性杯，接了两杯，放在桌面上：“坐沙发上吧，杵这我看的难受。” 两人拿了纸杯，坐下。 “节目准备的怎么样？”他问道。 “还可以，有您在演员就有了。”李焱微笑点头。 校长：“……” “还有15天，算明天开始，那就还有14天。” “你有把握就行。”他又喝了口茶。 “完全没有把握。”李焱认真道。 章文海：“……” 校长：“噗——” 见校长真要发火了。 李焱见好就收，马上解释道：“其实还是有点把握的。就是咱们校风过去太自由了点，完全由学生准备，现在那么大场面的庆祝典礼，我觉得光由学生自组织差了点意思。” 校长从抽屉取了块抹布，扫他一眼。 李焱马上狗腿的跑到桌前擦起来。 校长双手交错，靠在桌面上，似笑非笑的看他：“各专业的老师都忙，而且就凭你指挥的动吗？” “哎呀，不是听说有人来指导不是，又用不着我指挥。”李焱偷瞄校长一眼，“要我说，就借人家的名头下命令，您说呢……” 他没好气道：“你猜我下午开的什么会？” 李焱：“…………” “我说你啊，早说过只要对学生们有利只管来找我，你做这些弯弯绕干什么？”校长皱眉。 “擦擦擦，还擦什么擦，”他夺过李焱手心的抹布甩在桌面上，“你浪费了多少时间？” 李焱立正乖乖挨训。 晚了也不能怪他，鬼知道会这样。 不过顶嘴是不敢顶嘴的，触这个霉头就是找死了。 章文海还是靠谱的，到了这个时候马上帮忙分锅：“我前两天没办法了才找他帮忙的。” 校长瞥他一眼：“你也是，既然做总体工作，就要早做人员的安排。” “从那个狗屁不通的通知开始，我就知道你们要干什么，就是没想到能拖到现在才找我。” 两人都立正低头，乖宝宝模样。 办公室沉默了一阵。 粗重的呼吸也渐渐平缓下来。 “这事就算了，但我警告你们，没有下一次。” 他其实也知道两人这么做也不为私利，又开口安抚。 “不过你们也算用心了。” “学生会组织得很不错，这方面没什么可挑的。” “也确实难了些，有同学冷嘲热讽，似乎友校方面也没那么热情，能想到办法就不容易。” “经费真的不够，我拉下脸来求一些也不是问题。” “记住办砸了不要紧，只要大家能有收获就行。”他又哼了一声，“行了，去吧，干出点成绩。” 两人不知道的是。 在他看到“狗屁不通”的通知之前。 原本的议程就是由学校专业老师直接组织舞台表演。 根本没有李焱什么事。 第217章 来客人了 离开校长室十几米，章文海斜了李焱一眼：“画蛇添足吧，挨骂了吧，爽了吧。” “本来打算就是来挨骂的，任务完成不就得了。”李焱挑眉，“指导老师有了，演员有了，领导还答应了给我们实际的支持，挨骂不值嘛？” “……那你就没事干了？” 李焱翻了个白眼：“什么叫没事干，给大家分完组，打包给专业老师开始草拟节目，再经历几轮审核修改淘汰，这安排的有毛病吗？你不会真打算让我排十几个节目吧，你是不是有病。” 章文海：“……” 他其实真是这么打算的，只要李焱接下的任务，他总是深信不疑。 “那你总得排一个吧，不然怎么说的过去。” “看机会吧，剩下什么我就要什么。”李焱伸了个懒腰，“对了，名单发我一份，晚上给他们先分组。” “好。” “之后申请的都拉群里，跟他们说明天早上八点不用去上课，直接来大会议室。” “好，我通知他们辅导员。” 李焱没好气的看他一眼，无奈道：“打杂的分我点机灵的，现教没时间了。” 章文海：“……行。” 看到远远走来的陈诗诗和南宫寒，章文海路过楼梯口的时候施展了遁术。 李焱：“……” 南宫寒晃晃手：“放学了。” “怎么跑掉了。”陈诗诗叉腰。 李焱认真道：“排练还是在舞台比较好，我怕别人说闲话。” 停车棚。 李焱骑上了小电驴，南宫寒也骑上了小电驴。 陈诗诗跨上了李焱那部。 南宫寒面无表情道：“……为什么不坐我这，不是没叫司机，让我顺路带你回去嘛。” “习惯了。”陈诗诗无奈的下来，“明天见。” 李焱点点头：“明天见。” 南宫寒甜甜的一笑：“我也明天见了呀。” “嗯，明天见。” …… 把小电驴停到院内。 李珂珂也正好背着书包进家门。 “妈妈呢？”李焱摘下头盔，扯下手套，塞进车后斗。 “今天我自己坐公交回来的，她加班呢。”李珂珂摘下书包递给李焱，“说让我们自己吃。” 说完，她从衣领掏出钥匙，拧开家门。 进了门，李焱抡圆了书包，一个完美的抛物线，书包精准的甩到了沙发上。 他拍拍手，颇为满意今天的表现：“点外卖吧，我有点事要干。” 李珂珂：“……” 见她不太乐意的样子，李焱无奈道：“你看看想吃什么，代付链接发我，预算一百总行了吧。” “我们已经很久没有出去吃饭了，还记得最开始的时候你还愿意抱我，陪我睡觉。”李珂珂露出怅然之色，“感情就这么淡了……” “妈妈给你的餐费，还有点外卖剩下的钱都归你。”李焱面无表情道。 李珂珂这才俏皮的比了个ok。 李焱朝房间走，关门前又叮嘱道：“你吃剩下放微波炉，我饿了自己热。” “又开始写剧本了？” “不是，校庆的总导演罢了。” 「砰！」 门关上了。 李珂珂：“……” 检查沙发上的书包确实没有损坏，她骂骂咧咧的拿出书本铺在茶几上。 这才掏出手机，打开外卖软件，开始研究如何用最少的消费，维持两个人最基本的生命体征。 “两个人吃饭哪花的了一百，也不想想什么家庭？”李珂珂叹了口气，十分担忧的样子，“没我真的不行，挣点钱花起来就大手大脚。” 李珂珂学校里没什么朋友，实在花不了几个钱。 零花钱花剩下的会如数上交领导，等周一领导重新给她刷新。 当然，要大件的时候撒泼打滚是另外的事。 而之所以她总是敲诈李焱，主要是担心他哪天花没了。 账户的钱说是她的，其实全是给李焱存的，根本没花过，已经有几千块了。 就等着哪天李焱找到对象，能确定下来之后，她就会把钱交出去。 如果池陌可以的话，李珂珂愿意转交给她，虽然对她来说肯定不算多，但也是份责任，池陌肯定是愿意承担的。 额…… 温珏的话也行。 就是和池陌不好交代。 可是池陌的话，和温珏太接近又不太好了。 李珂珂有些纠结。 她转着笔思索。 到底是两位之中的哪位倒霉蛋能中标呢？ 院子里，有脚步声。 李珂珂耳朵动了动，警惕心大起，小跑到门口，隐蔽的观察状况。 发现是一位随机刷新的野生美女。 她放松了警惕，认为可能是走错了。 这里的院子特别老旧，一直没重新规划，地形复杂，常有这种事。 李珂珂站在门口，淡定的打招呼：“你好。” 野生美女提着水果，有些不好意思的样子：“你好……” “找哪位啊？” “李焱，我应该没走错吧。”她挠挠耳朵，“难道是前面那一家？” 李珂珂：“……” “我叫李珂珂，我哥和你口中的名字有点像，是三个火的焱嘛？” “对对对。” 确认后，李珂珂打开另外半扇门：“请进。” 李珂珂走在她前面，光速收拾了茶几上的作业，才把野生美女让到沙发上。 在李珂珂的热情欢迎下，她看起来有些局促。 李珂珂在主场通常显得比较随意，提着暖水瓶倒了杯热水给她：“恕报不周。” “你太客气了……” 李珂珂眼睛微眯。 经过一分钟的相处，她已经可以确定眼前是位害羞的少女。 这种性格的女孩子竟然能主动上门。 难道？！ 李珂珂头脑风暴一阵，得出了答案…… 李焱可能有生命危险。 不过眼下情报并不充分，她决定再打探一下。 于是李珂珂问道：“姐姐叫什么名字？” “南宫寒。” “哦哦，找我哥哥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呀……”她眼神闪躲。 送陈诗诗回家之后，南宫寒还是有点不甘心。 她来过李焱家。 于是也不知道怎么了，后知后觉的停在了门口。 既然来都来了，想着应该买点水果拜访一下。 要是有家长在就说感谢他就好了。 而李珂珂进来的时候觉得她有点面熟，这才回忆起来:“哦……我想起来了，你是不是来学校问过我家在哪儿？” 当时她就觉得不太对劲，正常人哪会来学校问地址的。 “对对对，我们见过的。”南宫寒也想起来了。 李珂珂眼神微凛，小心翼翼道：“那个……你和我哥发生过什么吗？” 南宫寒有些羞涩的模样，似乎有什么没办法和她说的隐情。 那还能是什么…… 李珂珂暗道一声不妙。 完犊子了。 外面有个女朋友，家里还打算养一个，还有个温珏。 好家伙。 真是好家伙。 知人知面不知心。 禽兽！ 南宫寒眼神瞄了一眼李珂珂，发现这个妹妹好像不太喜欢她的样子，有些泄气。 于是她用更小心翼翼的语气询问：“那个……李焱不在家嘛？” 而此时，门外又有脚步声响起。 “在家，”李珂珂点头，“一会给姐姐叫出来，我先去看看谁来了。” “嗯，好的。” 第218章 又又来客人了 同样的姿势，同样的警惕心，同样的探出半张脸观察。 这不是随机刷新的野生美女，是已经解锁图鉴的美女。 好了。 兄长。 今天起都结束了。 自作孽，不可活。 既然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 李珂珂靠着门，眼睛眯起。 这不是她最爱看的修罗场嘛。 那就……看呗。 又不是她挑唆的，跟她李珂珂又有啥关系。 皮带也不会抽在她身上。 话说她还没见过哥哥挨过打。 观念一转变，心情也为之一变。 李珂珂开始兴奋起来。 “珂珂，怎么躲这里，刚才我都没注意。” 李珂珂打开半扇门：“温珏姐，嘿嘿，原本打算吓你一跳来着，欢迎欢迎。” 陈旧的沙发上。 坐在沙发的南宫寒看到有人来站起身迎接，正好和放下水果的温珏对视。 尴尬的气氛蔓延开来。 南宫寒：“……” 温珏：“……” “你怎么来了？”x2 好家伙，两人还认识？ 李珂珂震惊了，李焱玩的那么大嘛？ “请坐都请坐，别吵架哈。”李珂珂合好门，赶紧小跑回茶几旁，搓着手笑道，“我先去把李焱叫出来哈……” 而此时，院内又又有脚步声响起。 “……”李珂珂沉默片刻，面无表情道，“我先去看看，两位稍等。” “……” …… …… 三分钟后。 陈诗诗叉腰道：“南宫寒！我就知道你没安好心。” 南宫寒吹着口哨。 温珏：“……” “你怎么也来了？”陈诗诗又看向温珏。 “珂珂和我说家里没有饭吃，之前我受过李焱母亲的照顾，放学后我琢磨给李珂珂做饭吃，就来了。”温珏镇定喝了口茶。 南宫寒：“……” 陈诗诗：“……” 李珂珂：“……” 她看了眼手机，才回忆起来。 放学的时候，她和温珏装可怜，说妈妈大冷天的不送她回家只能坐公交，还不给她做饭吃。 李珂珂学校里没什么朋友，找温珏倾诉一下也是人之常情。 而在南宫寒和陈诗诗眼中，事情的性质完全不同。 受过李焱母亲的照顾，此其一也。 加上李焱妹妹微信，还能说这样话，此其二也。 再让她走一步，不得登堂入室？ 南宫寒和陈诗诗对视一眼，一切尽在不言中。 而李珂珂经历了三次这种事，总感觉还会有。 但等了一会，也没等到新的脚步声。 她暗自松了口气，还隐隐有些失望。 不过情节发展到这一步，男主角也应该出场了。 李珂珂露出蜜汁微笑。 她又倒了杯茶：“诗诗姐，先喝口茶吧。” “谢谢啦，你真好。”陈诗诗轻轻眯眼表达愉快。 李珂珂含蓄的一笑：“我现在把李焱叫出来，你们稍等一下。” “不用不用，”温珏拉住她，“我听说他这几天很忙，直接去菜市场买菜吧，回来一起做饭吃。” “估计到时候阿姨也回来了，正好能吃上热饭。” 说完她看向另外两位：“你们呢？” 南宫寒：“我…我……我会做饭吖，做饭给李焱妈妈……” 光是想到那个画面，南宫寒就要晕倒了。 提起做饭，陈诗诗就有些沉默，但走是不可能走的：“好久没去过菜市场，正好去逛逛呗。” …… 才出院门没聊上几句，李珂珂就明白了眼下的状况。 诸位漂亮小姐姐都是李焱小时候认识的那一批。 在她们口中，今天前来拜访，均出于朋友之间纯洁的友谊。 至于什么叫纯洁的友谊，她们的说法是各自在不同方面受到了李焱的照顾。 今天赶到一块儿不过凑巧罢了。 李珂珂认为，她们小时候的经历肯定做不了假。 至于其他的，她就一概不信了。 虽然温珏姐和诗诗姐倒是表现的还有几分像，但寒寒姐就跟完全摊牌没区别，完整表现了对李焱的欲望。 李珂珂是实在无法理解李焱到底是做了些啥。 但既来之则安之，修罗场迟早能看。 就这样，一带三前往附近的菜市场。 可仅仅几分钟之后。 李珂珂就为她的单纯付出了代价…… 待她回过神来的时候，左边陈诗诗挽着她，右边南宫寒挽着她。 虽然被好看的大姐姐包围并不差…… 可凭啥这修罗场变成她受着了？？？？？ “珂珂，我一直想要像你这样的妹妹。”陈诗诗微笑道。 几人之中，陈诗诗显得最成熟。 李珂珂因此受宠若惊，很高兴的样子：“既然是我哥哥的朋友，也可以常常来找我玩呀。” 南宫寒憨憨的打量她：“珂珂，你和李焱长得好像啊。” 李珂珂：“……可能有那么一丢丢像吧，毕竟是亲的。” 手臂上的感触来说，明显右边比较好一点，李珂珂多看了她几眼：“寒寒姐是学什么的？” “我是学医生的，临床医学。” “哦哦哦，那真好诶。”李珂珂闻言马上热情了几分，感受到左边的低气压，她一碗水端平的偏头问，“那诗诗姐呢？” “我是演员，之前拍过一两部不温不火的网剧。”陈诗诗笑道。 李珂珂仔细看了陈诗诗几眼，辨别出几分，瞳孔巨震：“是那部暑假放的网剧嘛，诗诗姐是演女一的剑仙对吧？” 陈诗诗淡定的推了推墨镜：“那个角色我把握的不是很好，都是观众错爱。” “明星耶，哇哦~哇哦~” “你们选的职业都好忙碌。”温珏适时插话道，“我倒是想做老师，最好能和李焱妈妈做同事就好了， 在阿姨身上真的能学到很多。” 南宫寒：“…………” 陈诗诗：“…………” 一言出，快要端平的水洒了一地。李珂珂被两人拽的都腾空了，她连忙转移话题道：“大家都有目标真好，李焱就啥也不想干。” “不会吧，他很厉害的，专业能力在学生中已经算断层第一了。”陈诗诗惊讶道。 “是嘛……”李珂珂有些狐疑，“不过他最近倒是挺卖力的。” 南宫寒倒是嘿嘿笑：“在家里也挺好的，他看起来挺能照顾家庭的。” 从南宫寒几次的发言中，李珂珂确认了一个朴素的道理，那啥大脑子确实会不太好使，居然能被李焱忽悠成这样。 她不想无知少女受骗，描述起真实的李焱：“除了洗碗和我们生日的时候做一顿饭，他在家啥也不干。” 南宫寒一副了然的样子：“他果然会做饭……” 李珂珂：“……” “肯定会啊，阿姨做饭可好吃了。可乐鸡翅，青椒酿肉，番茄炒蛋，肉末茄子，酸辣土豆丝，还有鸽子汤，比私房菜做的都好吃。”温珏恬静的笑着，“阿姨还真是照顾我，一个人哪吃得了那么多啊。” 两边的低气压都快引起风暴了。 李珂珂感觉她又腾空了。 她低头看了眼。 哦，路上有块石头…… 李珂珂脸颊抽搐：“寒寒姐，诗诗姐，有石头我自己会躲的，你们老把我架起来不累嘛？” 南宫寒：“没事，你不重。” 陈诗诗点头认同：“顺手的事。” 李珂珂：“……” 温珏：“……” 第219章 满分 回到家，天已然全黑。 李珂珂满身疲惫。 眼下要做饭了，三人的统一意见还是不要打搅他。 李珂珂是头一次对李焱有了几分敬佩之情。 不会全都要吧…… 她想到这种场景就打了个寒噤，而后摊手一笑。 别看老爹平时还挺宽和，但一旦存在是非问题的时候…… 嘻嘻。 就可以看到被抽成陀螺的李焱了。 想必兄长大人也是心知肚明，不会有这样疯狂的念头。 李珂珂思索间，三人确定好了做菜次序，厨房热火朝天的运作起来。 首先由南宫寒担任主厨，其他三人打下手。 她非常熟练的切好菜码，打开油烟机，开火把锅中残留的水分烧干，下油，几十秒后取了支筷子试油温。 试了几次，终于到了她满意的温度，捧着菜下油锅。 油锅发出“滋啦”一声。 她一手叉腰一手翻炒，信手拈来的模样。 炒了几下，拿小勺精准的往锅里拨入调料。 又翻炒几下，盖上盖子焖了一会，出菜。 把炒好的菜乘到碗里，利落的盖上保鲜膜，最后倒扣在瓷盘上保温：“珂珂，端到桌上去吧。” 李珂珂目瞪口呆。 这也太熟练了…… 寒寒姐做菜的熟练度可以完爆99%的新婚主妇。 综合评判下来，她的分真的很高。 颜值不必多说，从手臂上的触感判断哪怕双胞胎也能吃撑，去菜市场的时候就发现她特别会挑菜，做菜做的还这么好。 人很单纯，还温柔，再加上几分可爱。 遇上了不骗回家生三五个孩子，估计都能抱憾终生。 李珂珂觉得她要是性别男，对南宫寒肯定没有抵抗力，不舔个三五年绝不会甘心的。 临死都得拿照片看两眼。 做了几道菜，李珂珂美女图鉴满分选手·南宫寒意犹未尽的摘下围裙，递给温珏。 人有各自的风格，光从做饭来看，温珏和南宫寒完全不同。 她把鸡块仔细的洗净，鸡油单独煸出来，鸡块下锅炒到变色，换到高压锅里加水。 撒了点盐，几粒花椒。 高压锅上汽五分钟，倒进砂锅里，加了些茶树菇，转小火。 接着，又慢条斯理的做了两道菜。 李珂珂端菜上桌，一副心满意足的表情。 看温珏姐做菜，意料之中的赏心悦目，太从容太优雅了。 丈夫回到家，看到太太捧着书坐在厨房候着砂锅，从背后悄悄的抱住。 然后太太回头温和的一笑：“上班辛苦了，汤马上好，先去洗澡吧。” 李珂珂都能想象这种画面。 温馨，简单，美好。 过尽千帆皆不是，君应惜取眼前人。 哪怕把温珏丢进八百集苦情戏里，李珂珂都觉得她能得到最好的结果。 好像不评个满分也有点过分。 二十分钟之后…… 陈诗诗的红烧鱼也出锅了。 感觉很像老妈的敷衍料理。 味道可能偏淡，但好歹也算做了一道菜。 但这不代表李珂珂对陈诗诗的印象差。 成熟又生涩还热情，在外面却酷酷的。 反差感太强烈。 感觉回到家都得先把嘴亲肿了，然后隔天戴着口罩，一脸冷酷参加采访的感觉。 有点刺激的生活，也很让人憧憬啊。 满分！ 站在男性的视角观摩，李珂珂更纠结了。 确实挺难选，这尼玛…… 李焱到底凭啥？ 门外，车灯从房间晃过，打断了李珂珂的思绪。 「嗖——」的一声，车停下了。 桑塔纳的门“嘎吱~”的打开，又被粗暴的关上，在厨房都能听到声音。 李母大声道：“焱，珂珂，帮忙拿东西。” 队友终于来了，李珂珂满心欢喜的小跑到车边，看着后备箱满满登登的米面粮油：“超市打折？” “对啊，我一下班就过去了，便宜好多……” 李母：“……” 李珂珂侧身在老妈耳边低语：“嘿，发现了啊。” “怎么回事？”李母余光瞥到她们，暂时装作没看到，低声问道。 “你问李焱。”李珂珂面无表情道，“是李焱小时候认识的那一批，一次来了三。” 李母：“哦……” 她提起后备箱的两大壶油，转身，装作非常惊讶的样子：“温珏？” 视线又自然的瞟向另外两人， “欸……” 温珏点头：“阿姨终于回家了，好辛苦。” 陈诗诗落落大方的微笑：“阿姨好，打扰了，我叫陈诗诗，是李焱的同学。” 南宫寒有些羞涩的样子：“阿…阿姨……我叫南宫寒，打扰您了。” “诶诶，你们好。”李母拍了一下李珂珂的脑袋：“你这孩子，既然来客人了，怎么不早点打电话。” 李珂珂：“……” 见她们要过来帮忙搬，李母一个转身把油放回了后备箱，顺手盖上：“一会叫李焱来，先进房间，外面多冷啊。” “都没买菜，怎么办哦。李焱！去买几个凉菜回来……” 边喊着边招呼几人进屋，在餐桌前停下。 餐桌上，满满一桌的菜。 李母：“……” 李珂珂低声道：“她们做的。” 李母讪笑道：“你们辛苦了，做客哪有自己做饭的。” …… 「吱呀~」 门开了。 昏暗的房间里，只有笔记本莹莹的光。 窗边，是靓仔萧索的背影，还有一点红色的微光。 李焱吐出一团烟雾，忧郁的看向天空的繁星：“长得帅难道是一种过错嘛？为什么会有那么多人嫉妒我，他妈的是我想当导演嘛。” “唉，珂珂啊，说了不用叫我，我很忙的。”他又抽了几口，在窗边碾灭烟头，“不过也该吃饭了。” 李焱转身。 李母：“……” 李珂珂：“……” 南宫寒：“……” 陈诗诗：“……” 温珏：“……” 李珂珂面无表情道：“很震撼吧，在家里他都是这么跟我装逼的。反差感是不是很强，别把他当什么正经人，那样会落入陷阱的。” 上次被李焱坑过之后，李珂珂就发誓再也不会给他任何台阶了。 尤其是替他受过一次修罗场之后。 李焱：“…………” 饭已经盛好，李焱坐在陈诗诗和南宫寒之间，因为只有那里有张凳子。 李母非常和善的招呼几人。 只是瞟向李焱的眼神有些许狐疑，狐疑之中还带着几缕杀意。 李焱完全处于懵逼状态，求助目光投向李珂珂，她一副痴呆的样子，有人夹菜就接下来道谢。 气氛非常微妙。 从今年某个晚上开始，尴尬的场面李焱已经经历不少，也算见多识广了。 这时候，只要有人抛出一个所有人都感兴趣的话题进行讨论。 大家都能忘却眼前的尴尬。 李焱夹了筷土豆丝，状似无意道：“呵呵……天气真不错啊，你们对叙利亚的局势怎么看？” 「噗——」*5 「咳咳咳……」*5 李焱：“……” 这话题转的多么丝滑，怎么会这样呢。 “那么烂的梗就别玩了。”李珂珂给大家抽纸巾。 李焱皱眉，费解道：“可是现在那里的局势真的很紧张，你们不看新闻的嘛？” 李珂珂：“……” 你说说，你们说说，这种男人有什么好。 “李焱果然好有意思啊。”南宫寒笑着给李焱夹了菜，“这个青菜是我炒的，你尝尝看。” 陈诗诗点头：“新闻确实要多看看，不然会被观众说脑残的。” “我看了，zf军一个礼拜就溃败了，实在没想到。” 李焱吃了碗里的青菜，看向李珂珂：“你瞧吧，什么玩梗，大家都对局势很关心。你作为少先队员，也要稍微了解一下。” 李珂珂：“我初中了……” “哦，我又忘了。” 李珂珂:“……” 第220章 真相像快刀 不过这么一说，确实没那么尴尬了。 李焱盛了碗鸡汤，浅尝一口，挑眉道：“哎哟，妈，今天你做菜真不一样啊，以前要么咸要么淡，今天怎么把握的那么好。” 温珏微笑：“是我炖的。” 李母：“……” 李焱：“……” 李焱夹了一筷子土豆丝，塞进嘴里，点头道：“妈，你今天做的土豆丝好用心，粗细均匀，软硬适中，味道也很好。” 南宫寒嘻嘻一笑：“其实是我做的啦。” 李母：“……” 李焱：“……” 李焱看向那条红烧鱼，从颜色上看，明显酱油加的不够，绝对错不了了。 母子之情还有挽回的余地。 他夹了一筷子：“今天鱼挑的挺好的，这种食材确实要做的淡一些才能吃出原本的味道，今天的葱加的额外多，我喜欢这个口味。” 陈诗诗都被夸的不好意思了：“我刚学的，真有那么好吃嘛？” 李母：“…………” 李焱：“…………” 真相像快刀，快到要切割掉母子之间的情谊。 李珂珂终于满意了。 好歹也算是修罗场了。 “哈哈哈哈哈…，我妈做饭其实也挺好吃的，以后请你们来吃，让你们做饭多不好意思。” 温珏点头：“嗯嗯，真的特别好吃。” 李母谦虚道：“哪有，家常菜而已。” 南宫寒艳羡不已：“哇，温珏姐刚才和我说过，光听听就感觉好好吃的感觉。” “下次过来玩提前说嘛，给你们做。”李母笑道。 接着李母也开始盛赞起几位的手艺。 李焱终于察觉不对劲，他疑惑道：“你们今天怎么想到来我家做客了，还自己做饭，团建不应该去南宫寒家嘛？” “我是珂珂说家里没饭吃，所以过来的。”温珏歪头看向另外两人，“她们我就不知道了。” 南宫寒：“……” 陈诗诗：“……” 李母偷笑不已，没想到温珏也挺坏的。 李母刚想帮忙搭梯子，把这个话题折过去，李焱就开口了。 “哦哦哦……我想起来了。” 他一副了然模样，叹息道：“担心节目吧，没必要担心成这样，我有在考虑的。” “不过我还是早点说我的想法吧，诗诗你要是不满意也可以换阿姨的人来办。” “没有没有，”陈诗诗连忙挥手，“我怎么会担心你呢……” 于是，李焱又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陈诗诗：“……” 陈诗诗留意到李母和李珂珂两人的小表情。 哪怕是她都有点吃不消了。 “嗯，你说的对，我是比较关注节目啦。但是没有不放心你的意思，就是想着早点准备会比较好。” “就说嘛……”李焱看向南宫寒，“你也那么想表演嘛？” 南宫寒小鸡啄米般的点头：“是呀，我从小就没参加过这种活动，有机会参加真是太好了呢。” “居然连我家这破门都愿意进……”李焱深受感动的样子，感慨道，“能热爱舞台表演到这个地步真是不容易啊……” 李珂珂凑近老妈，言简意赅的低声评价：“傻逼。” 李母一时竟想不到反驳的话来。 南宫寒和陈诗诗脸都快埋到桌子底下了。 好哥哥，别再说了，再说人家就要死在这了。 只有哥哥您这种艺术家能信这种事！ 您母亲和您妹妹可完全不相信啊！ “温珏有兴趣参加嘛？就是唱歌的伴演。”李焱看向她。 温珏点头：“可以呀，既然是你邀请，我愿意的。” …… 他从房间拿出纸笔来，打算边吃饭边讲解自己的想法。 “诗诗，你的两首歌我这几天都听了几百遍了，上学放学工作的时候，我都戴着耳机单曲循环。”他拿着手机，给她看播放记录，“嚯，合起来都快一千遍了，所以我真的有用心在想，所以你要相信我，绝对会有好的效果。” 陈诗诗：(つ﹏?) 太社死了。 她就出过两首单曲，还是配合网剧上的，除了片子刚上的时候靠水军上过分类的小榜，后来就完全淹没在音乐软件里。 被人那么重视，尤其是亲近的人，不是创作者是无法理解这样的羞耻感。 主要是陈诗诗她自己都觉得不怎么好听，还一直在犹豫是不是要唱这两首歌。 看着李焱真诚的眼神，陈诗诗哪怕害羞的快死过去了，还是强撑着点头：“嗯，靠你了。” 李焱非常欣慰，并且完全没有在意到她的异常。 他只是当做说服演员的工作在做。 “你的剧我也完整看过三遍，不好意思，实在没有闲暇的时间，但我确实是认真看了。” “既然是配合网剧的，就要有剧情的特色。” “第二首还好办，第一首是讲感情的，我看你那个剧情是原创仙侠题材的，感情线提及的很少，所以我在第一首方面做了比较多的准备。” “感情线的故事梗概我提炼了一下，女主是一个大户人家的普通少女，年轻的时候邂逅过一个书生产生了情愫，可书生的身体很不好，在一个冬天死去了。女主非常痛苦，想要找到救活书生的办法，才选择拜入修仙宗门，伤心过度才青丝变白发。” “舞台上的表现，我决定用春夏秋冬区分人物感情的变化。” “故事我现在还没有写，但是有一些想法，我现在给你口述。” 李焱看了眼笔记本：“主角的父母是殷实人家，那种时代背景，地主是一定的，她父亲应该还是一个不小的官，但也不能太大，地方的知县最合适。” “你知道知县的概念嘛？” 陈诗诗：“大概知道，一个县的首脑？” “很接近了，一把手是县令，知县是二把手。”李焱解释道，“如果设计成一把手，很容易有进取的感觉。主角的父亲应该是比较关注家庭，小富即安，对女儿宠溺，对治下老百姓和善，对佃户宽容的好人。” “母亲的话，你可以想象成江阿姨的模样，会严厉管教，又会顺从女儿选择。” “情节中，主角选择病弱的书生，家庭虽然开始反对，但最后女主坚定选择以后，家庭还是接纳了书生。” “也是这种家庭才能养成天真烂漫，感情丰沛，性格善良的女主。 “因此，我觉得这样的人物背景较为合适。” 陈诗诗看着密密麻麻的笔记，以及李焱滔滔不绝自信的讲述，都愣住了。 细枝末节的东西，他都研究的如此仔细。 陈诗诗好奇的问道：“你写了几页？” 李焱翻了翻：“十几页吧，没数过，闲暇的时候写的，不过凑的差不多了，原本也是打算晚上把故事弄出来的。” 第221章 不疯魔，不成活 “整首歌一共也才3分40秒，作为开场显然劲不够大，再者说陈诗诗的职业是演员，只唱两首歌也说不过去。” “所以我打算先用短剧的形式让观众先代入情境。” “设想是分割成春夏秋冬四幕，预计‘春’这一幕要3分钟的表演时间，我觉得由南宫寒来表现，较为合适。” 南宫寒指着自己：“我？” “是啊，天真烂漫，感情丰沛，性格善良。不管从外形还是性格上来说，完全可以匹配的上。” 南宫寒被夸的都不好意思了，挠头道：“我有这么好嘛？” “不是你，我说的是角色，自己是无法表演自己的，你要找到角色。”李焱皱眉。 南宫寒失望的“哦”了一声。 “好了，代入一下，你就出生在这种家庭。” “料峭春寒已然过去，今日正好是三月三，踏青的好日子。” “你昨夜便和母亲约好了，早早的起床。” “推开窗一看，真是天公作美，是个艳阳高照的好天气。” “你不想浪费一点时间，找到母亲，她却说吃食没准备好，你着急想先走。母亲问你要不要一些衙役随行，你摇头说不要，县里的人全都认识你，不会有事的，带衙役好像恶霸一样，会玩得不开心。” “走出院门，外面又是集市，小贩和你都熟，他们热情的给你送点心让你踏青吃，你都取了些，趁小贩不注意的时候偷偷塞铜板。” “路上遇到熟悉的小孩，又把点心送给他们吃。” “就这样一路走，一路交际，终于走出县城，从乡野小道出发，大概两里地外有个湖，湖边栽了柳树。有很多小孩都会在这个时候到湖边放风筝，斗蛐蛐，跳皮筋。” “你不喜欢那些附庸风雅的公子哥，也不喜欢和大户人家的小姐交际，就喜欢和小孩玩。” “你蹦蹦跳跳的晃着一根狗尾草，走在田埂间。” “路边有朵野花，你随手摘了别在耳边。” “又走了一段路，看到放牛娃，他给你打了个招呼，你把小贩送你的吃食分给他一些，他说了声谢谢姐姐。” “你问他为什么总是光屁股，放牛娃一头黑线的跑走，不高兴的爬回牛背上。” “你大声问他有没有抓到蛐蛐，放牛娃从牛角上摘下两个草笼，跑来给你送，你点了十个铜板给他，这是约定好的报酬。” “可你又没忍住，问他晃着的那个小东西会不会睡着的时候被牛吃掉。” “放牛娃又生气的跑走了。” “你咯咯的一路笑着，到了湖边……” 此时，李父也回家了。 看着李焱滔滔不绝的在讲故事，大家都在认真的听，觉得很有趣，没有打断他。 他盛了饭，坐到李母身边，低声问道：“那么多客人，怎么都不和我说一声。” “啊？”她偏头吓了一跳，“今天那么早下班。” “我不是和你说过，我问你呢。” 李母翻了个白眼：“我也才刚知道不久好伐。” “哦，”李父刨了两口饭，喝了碗鸡汤，“今天做的真不错哈。” “不是我做的，李焱这些同学一起做的。” “哦哦，那挺好。” 李母：“挺好什么挺好，你不觉得不对劲吗？” 李父皱眉：“有什么不对劲，你儿子不是在说故事嘛，又是什么剧本吧。” “不是说这个，你想想啊，哪有女孩子愿意主动来男同学家里玩的。”李母无奈道。 “不疯魔，不成活，他总会想到办法带动人家参与的，哪有其他的心思。” 李母：“……” 李珂珂：“……” “现在不是你儿子有没有心思的问题，是她们……”李母小声的提醒道，“你仔细看她们的表情。” 南宫寒已经代入角色的喜怒哀乐，乐呵呵的望着李焱。 温珏侧耳倾听，有些崇拜的模样。 陈诗诗则一脸感动。 李父看了一圈，耸肩：“都是挺周正的小姑娘，学表演的女孩子嘛，互相学习不是挺好。” 李母：“……” 李珂珂：“……” 李焱终于发现了亲爹回来了，下意识道：“爸，你回来了啊。” “你继续，不用管我，工作重要。”他提提筷子。 几位女孩子也回过神来。 各种不好意思的“叔叔好”。 李父一一应承下来：“你们继续吧，我看刚才挺好的。” 李焱埋怨道：“爸，氛围已经打破了，好不容易讲到这的。” 他叹息一声，拿起笔记本，又标记了几个重点：“真可惜，继续下去，明明会有突破的。” 李父：“……” 李焱咯吱窝夹着笔记本，看向她们：“来我房间，我们通宵聊。” 李母：“……” 李珂珂：“……” 李父：“…………” “欸欸，你别疯魔成这样啊。”李父提醒道，“说什么呢。” 李焱有些不耐烦：“又有什么事。” “……”沉默片刻，他坐下，看向几位少女挠头道，“哈哈哈……我傻逼了，不好意思。” “爸，你回来了啊，辛苦了。” 虽然已经说第二遍了，李父还是不厌其烦的答应下来：“嗯，带朋友下次提早说一声，我不回家吃也行。” 李焱也想起刚才说了什么，赧颜道：“……，嘿嘿，我胡说八道呢。” 李父无奈道：“你啊。” 他看向几个女孩：“我儿子从小就这样，你们多多包涵，大家一起来家里学习我很欢迎。” 李母撞他一下，低声道：“和池陌，晨慷的闺女都一个来路，就是李焱小时候那事。” “哦……”李父恍然道，“这样啊，我说呢，那有什么问题？一起学习不是更好。” “没事，就是给你提个醒而已。”李母挑眉，“她们以后可能会经常来学习。” 李父：“……什么意思？” “没。” 吃完饭，她们没有再继续逗留。 李焱把她们送到院外，和司机合力把南宫寒的电动车抬进后备箱。 南宫寒上了车，晃了晃手：“舞台感觉会很好玩的样子。” “嗯。”李焱笑道，“加油啊，明天见。” 温珏和陈诗诗离李焱家比较近，上了同一部。 陈诗诗有些歉疚：“没想到你准备了那么多，我是不是太不用心了。” “演员只有先接受一个故事，然后才有参与的可能，是我太慢了，怎么能怪你呢。” 她笑了笑：“那我们一起加油。” “嗯。” 温珏也笑道：“今天还没讲到我的份呢。” “明天就有了。” 李焱目送两部车朝相对的方向驶去。 直至转角，消失不见。 手电筒照着狭窄的甬道，李焱步伐轻快往家的方向走。 “赶紧提东西，我是提不动了，”李珂珂靠在车边，气喘吁吁，“我还以为你要跟人家走呢。” 李焱：“……” 第222章 最大的温柔 翌日。 一阵急速的敲门声敲响了章文海沉睡的心灵。 他迷迷糊糊的看了眼时间，沉默片刻又躺下。 直到敲门声再次响起，他才穿上拖鞋打开门。 李焱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罐功能饮料，阴气沉沉：“睡什么睡，这个时候还不起床。” 他坐到张正的位置上，翘起二郎腿：“人呢？” “不知道，晨练吧。”章文海搓着眼睛。 李焱又喝口饮料，翻着手机，顺带等章文海穿衣服洗漱。 “那么早干什么，不是八点开会嘛。”他无奈道。 “之前你不是去电视台面试主持人嘛。”李焱瞥他一眼。 章文海疑惑:“然后呢？” “那套西服呢？我想借来穿穿。” 章文海：“……你昨天为什么不借。” “刚想起来。” 章文海：“……” …… 李焱扣上皮带，打好领带，穿上马甲，披上西服外套。 他照了下镜子，理了理翘毛：“头发有点乱，有没有啫喱水或者发蜡。” 十分钟后，李焱对着新发型满意的点头：“行，手艺不错。” 章文海双手抱胸，戏谑的看他：“终于想着打理一下外形了？” 李焱翻了个白眼：“一会要开会你忘了？” “你染上官瘾了？” 李焱：“……” 穿完衣服，两人往食堂走。 “别的不说，你打扮打扮确实挺人模狗样的，有几分衣冠禽兽的风采。”章文海用眼角的余光观察，“小姑娘还挺喜欢嘿。” “你这破成语哪儿学的？” “当初我穿的时候，你也用的这俩成语。” 李焱：“……” “我穿是迫不得已。” “你有锤子迫不得已的。” 李焱叹了口气：“我的导演有选拔程序嘛？” 章文海这才恍然大悟，一心想着让李焱背锅，忘了这茬了。 他讪笑道：“您应该是众望所归吧，之前微电影获奖，在学校里方方面面的还是有些威名，这种无关紧要的程序对您这种人才来说不多余吗？” 李焱瞥他一眼：“舔都不会舔。” “这不是你的话术嘛？” 李焱：“……我台词功底有那么差嘛？” “可能是路径依赖吧。” “那确实要反思一下了。” “所以说，你穿这玩意干啥？” “因为名不正言不顺，才得在外形方面增加一下说服力。”李焱耸肩，“我需要诸多旁证证明我有做导演的实力，就像表演的角色一样，除了台词外形也要贴合，你说是不？” “有道理。”章文海点头，“所以你找戴城就是为了降低他的‘说服力’？” “他比我早准备几天，我要求公平的竞赛环境总没问题吧。” “我以为你想直接撸掉他呢。” “要是办的到的话我也想啊。” 两人扯淡的功夫到了食堂。 排队打完饭，端着盘，找到人群中醒目的张正。 叶思认真的剥着水煮蛋的蛋壳，张正痴笑的望着她。 李焱低声道：“感觉有点恶心。” 章文海则面无表情：“我倒是还好，天天看，习惯了。” 两人放下盘子，张正看向两人，最后盯着李焱：“你受了什么刺激？” 李焱挑眉：“……帅吧。” 张正：“有点恶心的感觉。” 李焱：“……” 叶思也注意到了李焱，皱眉道：“又打算骗小姑娘了？” “……”，李焱沉默片刻，“我什么时候骗小姑娘了？” “最渣的渣男总是意识不到自己是渣男，带上温情脉脉的面具，来欺骗女孩最纯真的心意。” “你真是理工科的研究生？不是文科的？”李焱疑惑道。 “和张正一起玩游戏的时候看到的台词。”叶思继续剥蛋壳。 “什么游戏？” “你们舍友做的啊，你不知道吗？男主角画的和你挺像的。” 李焱：“……” “要是结局男主角没被分尸的话，我肯定会打差评的。”叶思把剥完壳的水煮蛋递给张正，很有怨念的样子。 张正讪笑道：“那是一个误会的情节，江年华还没做完呢。” “还有什么好误会的，都和那么多女孩子搭上了。”叶思皱眉。 张正无奈道：“那是你选的后宫线啊，有单女主线的。” “可我就是照李焱的性格选的啊。” 张正点头：“那倒也是。” 李焱：“…………” “你说为什么会有这样暧昧不清的人，直接选一个不就好了。” 叶思显然气的够呛。 能和张正谈恋爱，果然至少要对纯爱情有独钟。 张正颇为认同的模样：“对啊，还‘你们都是我的朋友，不要吵架了’‘我们大家这样和谐相处难道不好嘛？’。真受不了，正常人哪里说得出这种话，每个都亲过嘴了，还有什么好说的。” 说完，两人又看向李焱。 “今天天气真不错，你对叙利亚的局势怎么看？”李焱眼神深邃，看向章文海。 章文海扒了口炒面，无奈道：“你到底是靠什么做导演的……” 李焱：“……” “哦，李焱现在是校庆的导演了？”叶思看向章文海。 “对啊。”他点头。 “是不是那些女孩子都要参加？”叶思又问。 章文海疑惑道：“是啊，有什么问题吗？” “你们的舍友果然是预言家，这都能猜到，好厉害。”叶思微微颔首。 李焱沉默片刻，拿起手机给江年华打了个电话。 三秒钟后，忙音响起。 拉…拉黑了…… 李焱脸颊抽搐，揣回手机，面无表情道：“后面编了什么？” “还没做到吧。”张正摊手，“你也别太敏感了，他除了晨瑜也没见过其他人。” 叶思点头认同道：“依靠想象力做的游戏，你不要太无端联想了。” 这尼玛是他联想吗。 你两夫妻都说这话了。 “我看你好像不太顺利的样子，论坛上吵的挺厉害的，需要帮忙吗？”叶思关切道。 李焱这才笑了笑：“问题倒是不大，你有什么主意吗？” “没什么，就是跟你客气一下。” 李焱：“……” 他发誓，以后绝对不跟这俩一起吃饭了。 随礼能忍住不塞报纸就已经是他对这俩人最大的温柔了。 第223章 校庆的准备(5) 7:55 人陆续进入大会议室。 学生会为了叫这些人着实是费了一番功夫的。 微信一一通知到位，对照专业年级联系辅导员请假。 虽然不难，但数目如此庞大，工作量着实不算小了。 人上一百，形形色色。 十几分钟前，就已经叽叽喳喳，现在更是吵吵嚷嚷，纪律完全无法维持。 李焱坐在主位上玩手机，章文海提醒道：“八点了。” “人还差多少？” “一大半都来了。” “那再等五分钟，这关我就过了。” 章文海：“……” 8:06 开心消消乐还是太难了，这关卡了快一个礼拜的。 李焱遗憾的退出游戏，神色淡淡的扫视一圈。 有吃早饭的，有开上黑的，有刷抖音的，有看书的。 除了前排几个熟脸，就是没有把他当回事的。 很好，果然是朝气蓬勃的同学们。 他回头瞥了一眼后台等待指令的音乐组。 几秒后…… 「滋啦——」 一声令人牙酸的干扰音。 明显看到所有同学都颤抖了一下。 李焱非常满意，尊重是相互的嘛。 整个会议室因为惊吓也安静了一瞬。 他抓住这个机会，打开麦克风：“咳咳……，诸位同窗还是很给我面子的，希望能够继续保持会场纪律，话不长很快说完。” 众人：“……” “今年的校庆想必大家有所耳闻，学校方面比较重视，我作为导演选择大家表演节目，也是经过审慎考虑之后的决定，想必诸位同窗也不会让学校失望。” 众人：“……” “我给大家划分了分组，分组里没有经验的同学也不必担心，会有专业的老师指导你们创作节目，如对分组有异议可以会后联系学生会的同学，更改的时间到今天中午截止。” 李焱放下空白的a4纸，看向位置上的同学们，语气不再严肃。 “其实我也知道能把大家请到这里，不是我有多少面子，大多是看在劳务费的面子上。” “可赞助方愿意大把花钱，当然也期待能有好的效果。” “因此虽然通知上说了，我还是想重新强调一遍。” “从现在开始大家就不用上课了，只需要配合节目演出。” “周末时间也要配合，节目准备的时间安排和上课的作息一致，如果有另外的安排会提早通知。” “我这个人比较守时，这方面希望大家能尊重我。”李焱用开玩笑的语气道，“当然了，主要还是我得负责尊重赞助方花的大把银子。” 果不其然。 话说到这里，有人无法接受了。 一位男同学站起身来：“周末我有事，没办法参加。” 李焱依旧笑着：“我记得通知上都有写，周末有事为什么要报名呢？” “没看，那么长谁能看得完啊。”他耸肩笑道。 “还有啊，我有没有跟你说过要维持会场纪律，”李焱还是笑盈盈的，“发言为什么不知道举手呢？” 他的脸色就有些难看了：“所以不能走嘛？” “谁说你不能走了？”李焱笑容收敛了几分，“同学，你叫什么名字？” “怎么的？要给我处分吃啊，你们学生会什么时候有这个权力了？”他笑起来，身边几个朋友也发出会心的嗤笑。 学生会原本就不受待见，这种心照不宣的嘲讽自然而然的开始蔓延，整个会场也终于开始哄笑，马上重新闹腾起来。 李焱没有继续说话，玩着指甲盖。 等章文海确认好，他才回头看了一眼。 几秒后。 「滋啦——」 又一声令人牙酸的干扰音。 李焱重新打开麦克风，拍了拍确认开启了，面无表情的看着他道：“表演专业，三年，齐**，是你吧。” 没想到这么快就能确认他的名字和专业，这个刺头略有慌张，但他还是强撑着道：“是，你处分吧，哈哈哈。” “没事，确认就行，处分哪是这么容易的。”李焱点点头，“还有什么事嘛？” “这不是等你发话嘛？” “那就是没有事了？”李焱依旧是那副淡然的样子。 “那你有事嘛？”他又耸肩，一脸戏谑的针锋相对。 刚才还笑着的李焱，脸说变就变，横眉倒竖，狠狠拍了一下桌面，指着门厉声道：“滚！” 他没防备，被吓得一个激灵。 可他身边就是同班同学，也更不想大庭广众之下丢脸。 回过神来正要骂人，李焱耷拉着眼皮看他，对着麦克风幽幽道：“你以为学校真的不会处分？再顶一句试试？表演专业找个实习单位着实不容易啊，不觉得可惜吗？” 他的嘴开了又合，犹豫几秒，最后还是灰溜溜的从后门离开。 也算求仁得仁。 装逼不看场合，当然要付出代价。 章文海偏头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李焱按住麦克风低声道：“诈他的。” “诈不住咋办？” “诈不住就成真呗，校长在后排猫着呢。” 章文海：“……” 人走后，李焱恢复乐呵的模样：“不好意思，我这个人比较讨厌破坏会场秩序的人。” “能填申请的同学都是为了学校，至少也希望校庆能办好，我当然也是。” “不过说句实在的，不用上课，能参与到有趣的活动中来，还有钱拿，也是不错的。” “周末两天不会淘汰任何人，我们还管饭和零食饮料，饭钱加上劳务费，里外里也算挣500，这钱不要白不要不是。” “我觉得刚才那位齐学长也言之有理，我们学生会的通知确实有不到位的地方，学业方面有担忧，或者周末确实有事，现在就可以离开。” 李焱笑道：“只要回头联系学生会，报个名字方便我们登记，不会因为任何原因卡你们的。” “现在开始，给大家五分钟的时间收拾，”他看了眼手机，“其他学长学姐学弟学妹也可以趁这个时间重新看一眼通知，钱也不是白给，我们也得向赞助方负责嘛。” “但也别紧张，没有像纸面上说的那么严格，一会如果有什么疑虑可以提出来，记得举手就行。” 李焱重新拿起手机，玩起开心消消乐。 一会蹙眉，一会把手机给章文海看，显得很忙的样子。 五分钟时间到了，李焱扫视了一下会场。 这一项少了三分之一的人。 他暗自叹息。 不是觉得离开的人多，而是走的人太少。 特么还有300来人，第一轮发15w呐。 他原本的想法是留百来人差不滴了。 什么校庆要几百人排节目，有钱归有钱，也不能像欢乐豆这么花吧。 第224章 校庆的准备(6) 有了刺头的前车之鉴，会场纪律稍好一些。 不少人举手提问。 李焱一一回答。 当然了，这种场面哪有人会主动举手。 基本上都是学生会的托，光叶思就客串着问了好几个问题，发言的时候面红耳赤的。 张正能说服她真不容易。 好处显而易见，正经想参加的疑虑消解了些，一心划水的人也有了退意。 李焱想着找个借口开启第二轮自由离开的环节，环视一圈，却看到有个不是托的人举手。 李焱指向他：“请说。” 学生会的干事小跑着递过话筒，他接过提问道：“我听说友校的经费花在请专业的团队准备校庆的节目，我们为什么不这样做。” “因为我们请不起专业的团队，经费虽然给的不算少，但友校的赞助方是娱乐业的企业，我们赞助的企业和这方面关系不大。”李焱叹了口气，“条件就是这样，没办法。” 又有人举起手。 “我是编导三年的学生，往常的校庆导演都是由编导三年班级里内部推选，你好像是大二的吧。” 李焱神色如常：“我是填了表报名的，学生会才选了我。章程我不太懂，往年也是让学生毛遂自荐吧。” “这就奇怪了，校庆导演的选拔也没有通知啊。” “这方面我不清楚，得问学生会的同学了。” 李焱假装调整着话筒拖延时间，等章文海踢他两脚，才转给王晔。 王晔磕磕巴巴道：“校庆导演一直都是自荐的程序，李焱同学是来到我们学生会填了申请表，看履历合适就确定下来的。” “以前都是学生会或者辅导员来问我们选的谁，今年为什么没有，我从来没听说过要填申请表。” 王晔有些局促。 章文海自然的把话筒拨到嘴边解围：“学生会问你们？我没听说过，你是哪里听来的。如果有意向为什么不来找我们。” 台上坐着的，和台下提问的，都心知肚明。 以前的校庆和眼下将要开始的校庆，显然是存在差别的。 前几届，校庆的导演是绝对的苦差事，大家推来推去没人愿意干。 如今不是了，有经费，有曝光度。 大三编导专业的学生争来争去，一直没有归票，这次来开会，还以为是先选导演的。 没想到已经任命了。 现在演员也有了，指导老师有了，条件更加优渥，他们自然坐不住了。 “班级学生会的同学和我说的，他们那届就是这么办的。” “大三的学生会成员？哪一位学长啊，可能休学了吧，关键你们为什么不来申请。” “没人通知啊。” “这还要通知？既然想参加就主动申请啊。”章文海疑惑道。 “那为什么演员会有通知。” 章文海更是一脸费解：“通知是因为节目不够，演员不够，前排坐着的就有之前已经确定的节目，他们也是主动来学生会填了表的。而导演有合适的人了，就没必要另行通知了。” “这不对吧，我们都没有申请，为什么就选出来了。” 章文海皱眉：“对啊，我也奇怪为什么没申请，既然想参加就来学生会问啊。” 大三的陷入了沉默。 李焱偏头低声夸赞道：“你的诡辩水平提升了不少。” 章文海按住麦克风：“承让，承让。” 这样的窃窃私语。 让编导专业大三的同学更加怀疑了。 有人要来了话筒，看架势像编导三年的班长：“申请不申请的不是借口，解释一下你们两个的关系。” 李焱手指拨回了麦克风：“你怀疑我是内定的？” “是又怎么样？处分我？我就怀疑了，不行现在去教务处说清楚。”他一副正气凛然的样子。 旁边全是编导三年的学生。 全是利益相关，一直苦于没有借口，有了这个话头，肯定是抓住不放。 其他人看到有瓜可吃，也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李焱则坐在位置上面无表情的等着，大有不静下来就不开口的模样。 班长此时却帮忙指挥起秩序来：“大家不要说了，听他怎么说。” 李焱又等了两分钟，会场才安静下来。 “内定的又怎么样？”李焱趴在台上，躬身看他。 “嚯~”他一声起哄，“还有脸说呢。” 李焱拍了一下桌面，起哄没有成功：“我有没有说过会场需要纪律，提问就提问，再起哄你也可以滚出去，我和剩下的人照样可以解释的通。” “你算什么东西？”他嗤笑一声，“就凭着内定牛逼嘛？” 编导三年的又开始起哄，会场又混乱起来。 李焱看了眼后台。 杂音还没有响起。 教导主任和校长就从后排站了起来，在哄闹中走上了讲台，没有太多人注意。 李焱坐前排是注意到了的，对着后台打了个手势，中止干扰音的操作。 “纪律纪律纪律，能不能有点纪律。”教导主任接过麦克风呵斥。 注意到台上的人，场面才渐渐安静下来。 班长却更来劲了：“主任你刚才也听了，明明是学生会内定的。” “听什么听，人家说完了吗？”他皱眉道，“在学校怎么学的，话听一半？” 他这才有些不服气的噤声。 李焱接过麦克风，向教导主任道了声谢。 “我好像一直没有完整的自我介绍，这一点是我的过失。” “既然学长对我的导演安排有疑虑，那我给在座的诸位再毛遂自荐一番。” 他扶着桌面站起身来，拿起话筒：“我叫李焱，是编导二年的学生。” “本人有一部微电影作品，获得过最佳编剧奖，公告栏现在还有喜报，足以佐证。” “大一的时候以我为主经营过一个自媒体账号，各平台粉丝总量有百万，不过怕影响学业出售了，具体卖了多少钱不方便透露，合同我可以影印一份处理后带过来。” “前几个礼拜有反诈宣传的剧本需要，我本人原创一部，修改两部，都过了初审，还在往上评，具体成绩现在还不清楚。这一点可以找我的辅导员确认。” “组织校庆，到这个阶段我也是有出力的，还不少。” “看不到的我就不说了，眼下我确实配合学生会组织了会议，并一定程度上推进了议程。” “对了，这里的舞台设备也是我本人带学生会的同学调试的，效果怎么样之后你们可以感受一下。” “履历确实不长，可哪怕内定的话我认为我也是合适的，而你们连申请都没有填，既然放弃竞争，为什么还要在这时候说话。” “不过我这人不喜欢把事情做绝。” “可以给你们一个公平竞争的机会，只要在座的诸位学长学姐的履历比我有竞争力，我甘愿让贤。” “我话说完，轮到你们了。” 李焱把话筒扣回支架，坐回原位。 第225章 校庆的准备(7) 前排的陈诗诗显然很有眼力见，率先鼓掌。 南宫寒，温珏等人反应过来后，也跟着拍手。 人群之中的张正叶思等安排好的托听到掌声，也开始鼓掌，其他人跟着氛围也鼓起掌来。 李焱掌心朝下压了压手，此时终于能控制会场秩序了。 安静下来后，他看向编导三年的方向再次提醒：“学长学姐，该你们了。” 他们的脸色显然不太好看。 而李焱本来就无所谓得罪人，他们本来就不是李焱要团结的对象。 眼见着麦克风推来推去，最后还是回到班长手里，这回再没有方才的颐指气使，语气放软了很多：“我原本就不想弄成这样，既然学弟已经在这位置上，我自然没什么好说的。” “学弟方才的话是我误会了，对于这件事我向你道歉。” “这毕竟是一次难得的机会，想必更多的人参与会更好，学弟，你说是吗？” 李焱认可的点头：“所以我和学生会才会组织这么多人来开这个会。” 班长继续道：“那么，我们编导三年也愿意给学弟做助手，集思广益也是好的，学弟觉得怎么样。” 李焱差点笑出声。 就编导三年的组织度，来他的主场挑衅就够蠢的了，看到校长和教导主任还不知道求饶。 这时候了，居然说个三两句话就想往回折。 一般的脑瘫干不出这样的事。 李焱厌蠢症犯了，摇头道：“我觉得不好。” 没听到想要的答案，他一愣。 李焱没给他反应的机会，继续道：“既然毛遂自荐，让你们介绍履历，你们一个个的都不介绍。” “不介绍也就算了，哪怕没找学生会我也觉得不是问题，可申请表上为什么不填呢，要不要调出来看看你们写了什么？” “告诉你们发言要举手，为什么不照办，谁允许你们传话筒了。” “说了要维持会场秩序，你们为什么要起哄呢。” “一口一个学弟，是想要主导权吗？”李焱皱眉，“我是要负责任的，对你们这些无法对任何事负责的人，我实在没办法相信。” “不过我刚才也说了，我这个人不喜欢把事情做绝。” 李焱扶着二郎腿，幽幽道：“履历写一张给我，再写一张保证书，可以给你们一个机会。” 合情合理，有理有据。 这些人这下再没话说，一个个的脸色有趣至极。 李焱适时的把话筒交给校长。 “各位同学，我们学校能有这次机会是不容易的，要认真对待。刚才问答的时候，说得很清楚，你们导演对纪律是怎样严格的人，你们也看到了。如果不想认真做节目的，是待不下去的。” “以我个人来看，学生会没有选错人，至少这次会议开的很成功，这位同学是能带好队伍的人，我是信任他的。” “我看可以再来一次自由离开的环节，导演，你觉得呢。”校长看向李焱。 李焱：“……嗯。” 教导主任凑近话筒，道：“编导三年刚才起哄的同学，明早把检查交到我的办公桌上。连会场纪律都不能遵守，还想扛大梁。” “上进心还不如学弟，怎么好意思一口一个学弟的。” 话说到这个地步，编导三年的同学是没有脸留下去了。 其他想着混的人，跟着人流也离开了。 剩下的同学要么是想参加，要么是条件困难，需要这些钱。 这些人就是李焱需要的了。 最次也是看在钱的面子上，稍微有些管理手段就能做到积极主动了。 他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虽然这种事干起来挺腻味，但目的达成就好。 校长饶有兴趣的看他：“没想到你还真懂开会，不错不错。” 李焱有些羞涩：“还可以，要不是您在这，最后的环节也没那么顺利。” 无论多高的地位，能兑现多少利益，做成一件事都要方法。 只下个命令，事情就会完美的运行，是傻子才会相信的逻辑。 显然，李焱是掌握这种方法的人。 校长这下才终于对他彻底放心了。 “对了，校长，那个……指导老师呢？” “一会履历发给你？” 李焱：“……” “我说真的，你要挑一下吗？哪个都可以，我看你都用的了。”他靠在椅子上，“只要同学有上进心，老师都不会吝惜他们的学识。” “我分了组，不行按照组别报名吧。”李焱点头道，“指导老师肯定是越多越好。” 校长：“……学生不上课了？” “这不是我考虑的问题。” 校长：“……” 王晔打开笔记本，在群里发了李焱昨天整理的分组，对着话筒道：“有想要改分组的来我这，确认分组的按照组别自由结成表演队。” 他又调出表格发到群里：“队伍的表格发了，结成队伍以后，你们按照人员填一下。” 李焱补充道：“给大家一个小时的组队时间，大家互相照顾一下，彼此认识的尽量结成一个队伍，至少不小于四人，至多不超出二十人。” “如果没有结成队伍的也不用着急，一会直接过来找我。” “组完队登记好同学们爱玩什么就玩什么，半个小时后只要人在大会议就行。” 大会议室瞬间嘈杂起来。 有了几次强调，还有领导站台，权威已经初步建立。 李焱知道再想恢复秩序，不需要再用干扰音了。 三分钟后。 有个妹子小跑过来，爬上舞台，单手支着桌面气喘吁吁。 李焱目瞪口呆的看她喘匀了气。 “导演，我没结成队伍，在你这登记吗？” “……” “……” 李焱愣了好一会，脸颊微微抽搐：“……你把我当傻逼吗？” “没有啦，”她扭捏道，“同学们都嫌弃我……” 章文海和李焱对视一眼。 有一种熟悉的感觉涌现。 校长眉头紧蹙，训斥道：“瞎胡闹，好好组队伍参加。” “你管那么多？节目是导演管，又不是你管。”她吐吐舌头，做了个鬼脸。 校长：“……” 李焱见状，眼神开始闪烁。 章文海则眯起了眼。 这明显……有情况啊。 两人再次对视。 不约而同的点头，互相确认了彼此的猜测。 李焱果断对着女孩伸出手：“很高兴认识你，你被录取了。” 女孩开心的蹦了起来：“我叫奚雪茜，导演叫我茜茜就可以了，跟你报名是不是就由你直接指导。” 李焱揽着章文海，指着她：“你瞧瞧，多机灵一个人，这都猜的出来。” 章文海沉吟片刻，点头：“确实合适。” 校长：“……” 第226章 校庆的准备(完) 李焱一脸真诚的看向校长：“您放心，我什么都不知道。” “我当时说的真没错。”他气的拂袖而去。 教导主任瞥了眼奚雪茜，无奈的摇摇头，也跟着走了。 李焱倒是想不起来了，领导走后，他看向章文海：“他说过什么？” 章文海回忆道：“大概是小卖部那次，说你和被枪毙的贪污犯很像。” 李焱：“……” 奚雪茜拢了拢裙摆坐到李焱身边的空椅子上：“导演，接下来怎么安排。” “你想好表演主题，等有队伍了再开始。”李焱摆摆手，“先下去，不然特权太明显了。” 奚雪茜很开心的点头，调出二维码：“那先加个微信吧。” 李焱扫了加上。 她手指如飞的打下备注，挑眉看他：“嘿嘿，这次不会又说‘对不起，你是个好人吧’。” 李焱皱眉：“我有对你说过嘛？” “运动会的时候。”她回忆起来就有些不爽的样子，直撅嘴。 李焱还是皱眉，看向章文海：“运动会？我有说过？” 章文海提到运动会就是一副恍然模样：“嗯，就是打人那时候。” 这么一说，李焱也回忆起来了。 看向奚雪茜，沉默片刻道：“我觉得你还有待商榷，先下去吧。” 奚雪茜气鼓鼓的坐了回去：“你不答应我就不走了……” 李焱：“……” 章文海摊手：“你自找的。” “行了， 先去想主题，别捣乱就行。” “我又不会捣乱，我会好好表演的好吧。”她撇撇嘴，终归是离开了讲台。 到了原来的位置附近，奚雪茜的姐妹热烈的招呼她，还有不少和李焱招手。 “恭喜你。”章文海微笑。 李焱视线平移，满是悔恨的看向章文海：“大意了。” “呵呵……” 此时，章文海眼角的余光发现陈诗诗等人正在靠近。 事情不妙！ 他的椅子微不可察的往后挪了挪。 “刚才那不是运动会要加你微信的小妹妹嘛，跟你说什么啦。”陈诗诗自然的坐到李焱身边。 章文海非常贴心的搬了两把椅子过来：“两位请坐。” 南宫寒&温珏：“谢谢。” 在李焱还没反应过来的瞬间。 三人已经对他呈半包围状态。 李焱：“……” 章文海又非常贴心的从后面调整李焱的位置，让他能够正对三人。 李焱挪挪椅子，想逃出包围圈，偏头看他：“章文海，关于刚才……” “有事找王晔，我很忙。”章文海拿起手机，按住语音键，“把水和零食搬进来，给大家先垫垫肚子，以后这个时间人在哪儿东西就送到哪儿……” 说着，他单手就把李焱的椅子挪了回去。 李焱：“……” 不得不说，面对修罗场的经验章文海是要远胜过李珂珂。 这是有血泪教训的。 从福利院时期开始，李焱就受小女孩的欢迎。 他因为李焱好友的身份吃尽了苦头。 多年的相处，让他悟出一个道理，遇到这种事，绝不能被拉进来。 “有指导老师和学生会在，节目也没排好，你现在应该不忙的吧。”南宫寒双手抱胸，一句话就把李焱的借口封上，她歪着头，满脸纯真，“所以运动会的小妹妹和你说什么了？你刚才为什么笑容那么灿烂？” 李焱看向温珏，他觉得温珏一定是善解人意的。 可惜，他猜错了。 温珏拢住短发，系了个小揪，晃晃了脑袋确定不散后满意的笑了：“这位学妹看起来确实活泼可爱，是吧？” 李焱：“……” 靠山山会倒，靠人人会跑。 他单手握拳抵在唇边，眼神深邃：“你们不知道，她是校长的女儿。” “哇哦~~”陈诗诗惊讶的捂住嘴，又放下手，面无表情的看他，“所以你就加人家微信了？” 南宫寒原本就歪着头，此时又倾斜几度：“之前不加，知道以后就加了？” 温珏微微颔首：“吕星辰和我科普过，你们这一行似乎要很会整合资源，你是打算和她整合一下了？” 单手握拳显然不够了，李焱换做双手交错抵在唇边，眼神更深邃了：“其中有非常复杂的考量，不是一句两句能说清楚的。” “理解，作为男人来说加微信要考虑的东西确实很多。”陈诗诗作为专业演员，完美的copy了李焱的姿势，眼神也显得很深邃，她看向南宫寒道，“你还小，有些事不懂，别问那么多。” 南宫寒头已经成90度，实在没法继续扭，只好摆正了，一脸好奇：“是嘛是嘛，可是人家就是不懂嘛，诗诗姐姐跟人家说一下好不好呀。” “既然你如此好学，我也不妨教教，”陈诗诗很满意南宫寒的配合，她打了个响指，“现在就向你讲述关于男人的色心…啊，不是……社交方面的科普。” 李焱：“……” 说是教南宫寒，可她的眼睛紧紧盯着李焱。 手倒是对着南宫寒比划，在自己的身体轮廓上虚虚的比划几下：“比如说三围啦。” 又对着头发比划：“再比如说双马尾之类可爱的发型。” “还有明明很认真化了妆，却显得很寻常的伪素颜妆。” “说话是一定要嘟着嘴的，情绪表现是一定要明显的，生气是一定要撅起嘴的，衣服是一定要穿贴身的，说话身体是一定要前倾的，离开的时候是一定要眨眼的。” 陈诗诗的手虚浮的往腿上套：“有一点特别要记住，腿上是一定要套巴黎世家，臭男人只认识这个牌子的丝袜。” 在江湖上闯荡数年，那些别有用心的同行陈诗诗不知道遇到多少，解析起来一套一套的。 原本南宫寒只是小小的不爽，在陈诗诗的解析下彻底破防：“这不就是冲着和李焱亲嘴去的嘛！” 李焱：“……” “咳咳……”她咳嗽了几声看向陈诗诗，“抱歉，老师，刚才进入状态了。” 陈诗诗看向温珏，发现她居然在玩手机？居然都不顾攻守同盟的默契了！ 她皱眉道：“你在干嘛？” “啊？”温珏抬头，手还在继续飞速的按虚拟屏，“哦，我跟江鸾阿姨聊天呢。” 她看了眼手机的内容，满意的点击发送，才把手机揣回兜里：“聊好了，你继续。” 李焱：“…………” “你们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李焱蹙起眉头，“还是告诉你们原因吧，毕竟都是我直属的节目。” 陈诗诗炸毛了：“直属？你的意思是巴黎世家的节目也归你管？” 南宫寒愣愣的：“巴黎世家……” 温珏：“那是什么牌子？” 李焱：“………………” 第227章 比较特别 “和巴黎世家没关系，我完全不知道这个品牌。”李焱适时打断道，“关于为什么同意为她编导节目，这件事是这样的……” 他顿了顿，几秒钟的静止状态之后，头顶的灯泡点亮。 “唉！”李焱先叹息一声，一副勉为其难模样。 “校长的女儿参加集体活动，本身就容易受到非议，哪怕导师只是正常关心，都会被有心之人编排。我和她没什么交情，可是她毕竟是校长的女儿，校长肯定会因此受牵连。” “你们也看到了，我受到校长的照顾，不忍心看到这样好的领导被人编排。”李焱叹了口气，“人心真是相当复杂。” 解释非常合理，几人没有方才这样剑拔弩张了。 这也不算是骗人，不过方才答应的时候李焱确实没想这么深，只觉得她这样的性格适合表演，也是存着和领导开玩笑的心思。 见她们都认可这个解释，李焱暗自松了口气，挪挪椅子，看向章文海：“对了……” 章文海丝滑的抬起手机：“喂，编好了吗？还没有！？快点啊，你看看李焱反应多快，你们工作到底是怎么做的？” 章文海再次单手把李焱推回。 李焱：“……” 陈诗诗&温珏&南宫寒：“……” 南宫寒推了推陈诗诗，眼神往台下瞟。 陈诗诗随着她的视线，看向台下。 巴黎世家正在和几个姐妹窃窃私语，注意到她们投来的视线，马上偏开。 她的几个姐妹也看向台上，又偏开。 陈诗诗面无表情道：“……案子不用审了。” 南宫寒：“……那牌子贵嘛？” 陈诗诗：“回头送你两条，不嫌冷的话随你。” “我不会穿那种东西。”南宫寒皱眉，“感觉很难穿。” “一会去练习室我教你。” “好。” “温珏呢？”陈诗诗看向她。 “我就不用了，太冷了，怕着凉。”温珏婉拒。 陈诗诗往下半身看：“套裙配纯白裤袜，也够可以的了，勉强及格。比人家准备的差点也正常。” 温珏：“……” 李焱趁着她们聊天的功夫赶紧进入工作状态。 …… 室内开着空调，奚雪茜脱了外套，只一件淡粉色贴身打底。 及小腿的毛呢裙正好能露出那条巴黎世家，脚上踩的圆头厚跟皮鞋。 穿着厚跟皮鞋，又有包臀裙限制步伐，走起路来看着笨笨的，双马尾随之摇晃。 陈诗诗用眼角的余光观察朝讲台上走来的巴黎世家，心中腹诽。 特么厚跟的鞋凭啥控制不住，表演痕迹重成这样，还想参加校庆表演。 其实奚雪茜也冤枉，她本来就不太穿有跟的鞋，何况鞋底还垫了内增高。 李焱倒是真在工作了，专业老师已经安排上了。 他按照表演形式的分类配合老师的专业方向，粗糙分配了一下。 “你去问问老师的意见，时间安排方面协商一下，搞好了拉进各分组里。”李焱思索了一番道，“最低要求，周末两天的第一轮得出节目细纲，不用上台考核，队伍能完整叙述想法就可以，需要舞台试效果联系我配合，之后我都在这。” 章文海看了眼时间：“下午一点前会沟通好。” “嗯，中午食堂和上课的同学错开，稍微晚一些，吃完正好他们可以解散找老师，让学生会带着去。我就不去了，你们派人跟就可以。” “如果不想吃食堂的，你们安排报销外卖，有专人安排这个吗？” “有安排，具体按你的意思，还有什么事吗？” “没有了，你去忙吧。” 章文海抱着电脑，去后台联系老师。 李焱把装订好的一摞a4纸从抽屉里取出来，给南宫寒、温珏、陈诗诗都分了一份。 “你们看一看，有什么意见可以提出来。” “你发给我的电子版我大概扫了一眼，”陈诗诗疑惑道，“你这文本内容都超过3万字了，总不能让我们表演一个小时吧？” “这个只有慢慢磨，可以精简，不着急。两天后，至少会给这个节目两小时排练，你们先商量看看。” “春夏秋冬要四个角色，我负责‘冬’，温珏负责‘秋’，南宫寒负责‘春’，‘夏’呢？怎么办？” 李焱沉吟片刻，道：“温珏和南宫寒先各掺一半吧，宁缺勿滥，和你们匹配的演员太难找了。” “我可以嘛？”奚雪茜举手道。 她站在几人身后半天了，这才找到插话的时机。 李焱回头，认真的开始打量她。 一分钟之后。 奚雪茜脸都开始红了。 李焱才收回视线，摇头道：“不行，你太矮了，她们三人平均身高在1.67附近，你1.6都不够。” 奚雪茜：“……” 南宫寒站起身来和奚雪茜比了一下：“你看错了吧，她比我还高欸。” 李焱皱眉：“人的比例不可能长成这样，以后不要垫内增高了，会影响表演。对了，带软底鞋了吗？” 奚雪茜：“没…没……” 李焱更严肃了：“吃完饭马上去买一双，本人要去试。老师怎么排练我没法插手，在我这规矩就是这样。” 陈诗诗从包里拿出一双：“像这种的，在银泰我看有家店在卖，也可以按脚掌形状定做，但有些贵，需要我推给你，提我的名字明天早上就能拿到。” “定做要多少钱？”李焱好奇的问道。 “一万六。” “……”李焱沉默片刻，看向奚雪茜，“吃完饭以后去银泰买吧。” “嗯…嗯……”李焱认真的样子令她有些害怕。 “坐吧，别太紧张了，还没开始排练呢，发抖怎么能行。”李焱笑了笑，指着身边的位置。 他又看向三人：“你们不需要下去再研究一下剧本嘛？” 陈诗诗微笑：“在这里也可以看，有疑问的地方可以提嘛。” 南宫寒有些不开心的样子：“就想赶我们走。” 温珏翻着剧本，很认真的样子。 李焱：“……” 奚雪茜拽拽他的衣角：“没事啦，我们先开始吧。” 态度稍微好一些，这人就故态复萌，陈诗诗抬眸瞟了一眼，奚雪茜的眼神就飘向别处。 “你打算表演什么？”李焱拿了张a4纸，从西装口袋抽出笔。 奚雪茜道：“我想表演现代剧。” “你是哪个专业的？”李焱又问。 “表演专业。” “那还行，大二？大三？” “大一。” 李焱：“……” “怎么了？” “没事，你继续，想表演什么故事。” 奚雪茜自信道：“我很早以前就想编的现代剧，内容是是主人公遭遇网暴，然后勇敢克服重获新生的故事。” “嗯，”李焱有些兴趣了，问道，“具体的情节呢？” “没有。” 李焱：“……” “导演哥哥，加油哦。” 李焱面无表情道：“学长就行，别喊导演，也别叫哥哥，好了，你可以下去了，记得下午去买鞋，记得带发票。” 奚雪茜歪头：“不用我商量一下吗？” “很早之前就想，想成这样，你对我有什么帮助嘛？” 奚雪茜指着陈诗诗等人：“可是…她们还在这啊……” 南宫寒摊手道：“我们比较特别啦，你还是下去吧。” 陈诗诗则笑道：“小姑娘，还得加油啊~” 温珏晃了晃手：“再见。” 奚雪茜：“……” …… 第228章 爱演的池陌 事情一旦开始运转，时间便如流水。 不知不觉，周末两天眨眼而过。 这两天，学生会忙到快要吐血。 一心应付李焱提出的各种要求。 好在节目和人员都固定下来了。 两天里各种采买，加上人员的餐费和预定的劳务费等，支出已经超出10w。 周日，和指导老师商量完，李焱从办公室出来，正好和章文海碰头。 “预算要超。” 李焱一愣：“一审节目预定要砍6个，其他队伍也精简，人数不超过140人，最后预计只剩100人左右，为什么会超？” “你不是说过了审核加50吗？” 李焱蹙眉道：“我就提一下，鬼知道你们真这么给，那是你们的事，不行从后两天的活动抠。” “抠完了，还有至少20w的缺口。” 李焱震惊道：“……我踏马以为你们钱够用，才敢这么花。” “谁叫你开会的时候不管的，王晔还问过你，你光点头能有什么办法。” “什么叫……”李焱猛然记起这事似乎确实归他管，抹了把脸：“那怎么办？杀了我也给不出这个钱啊。” “我问过校长了，其实也不算大事，他说赞助方一开始就说过愿意浮动预算，只是需要交涉说服。” 李焱这才安心不少：“那让校长去啊。” “校长去有什么用，得介绍钱花在哪儿。” 李焱深吸一口气：“那我准备一下，明天和校长一起去吧。” “没时间了，”章文海偏过头，“校长说联系过了，只让你一个人去，约的晚饭点，你别误了。” “访问的证件那边已经送来了，在门卫室，你记得取一下。” “你们是不是有病？”李焱震惊道，“现在才和我说？” “校长说对方刚回电话，你说怪谁？” 李焱：“……几点了？” “差一分钟放学。” “地址发我。” 他拔腿就跑。 …… 魔都。 三环内的一处cbd中央商务区。 恰逢晚高峰，正是车流不息，人头攒动。 巨幅的招租广告牌矗立在停车杆边——「寰景写字楼，黄金地段，最低至60每平。」 不要误会，这个价格不是月租金，是每天的价格。 这意味着哪怕办公场所一百平的超小工作室，月租金都要18w。 估计这里大多数上班族的薪水都没法超出他们工作位使用费。 李焱最大的梦想就是开一家超市做咸鱼。 但这种地段，他是连想都不敢想的。 找到电动车的停车位，支上脚架，打开尾箱。 取出访问证挂在脖子上，带上档案袋，捋平身上西服的褶皱。 李焱才走向保安亭。 “你好，这是我的访问证，怎么登记？”李焱向门卫展示证件。 门卫是位三十左右的男子。 面容刚毅，严肃认真。 他眯起眼，拿起访问证认真的辨认了一番，又抬眉瞥了李焱一眼。 接着取出腰间别着的对讲机，严肃道：“迎宾观景车，快。” 李焱：“……” 这么郑重吗？ 这地方贵果然有贵的道理。 来一趟不白来，也算长见识了，他又问：“不用登记吗？” 门卫眉头紧锁，沉思模样，似乎是在揣摩他话中的意思。 过了半晌，门卫才道：“如果您一定要的话，也可以登记。” 李焱：“……” 观景车以15码的速度，在商业区内部路行驶。 身边坐了一位ol装束的陪同，非常热情。 他抬头看向哪里，陪同就介绍那个位置公司的经营项目。 李焱非常感动。 对穷鬼都能如此热情的介绍园区内的公司…… 他甚至开始觉得这租金要便宜了。 万一哪天发了财，来这开家超市好像也有搞头。 在李焱对美好的畅想下，陪同一直把他送到大厦门口。 手端咖啡，嘴里还残留着甜点的滋味，档案袋也给套了牛皮袋，可以提着。 李焱进了大厦后，开始觉得不对劲了。 每个人都会看他几眼，无论和谁视线交汇，对方都会露出讨好的笑容。 连电梯都能进专属的。 李焱：“……” “我踏马怎么忘了，赞助方是池叔叔的公司……”他看了眼牛皮纸袋，果然有特殊的标记，又捏起访问证，脸颊抽搐，“我说怎么访问证是红色的……” 不过李焱还是没敢掉以轻心。 就算再怎么照顾他。 这也是业务上的事，池叔叔是认真的人，不会在这方面和他开玩笑的。 否则哪怕同意多给钱，他要是心里不舒服，李焱也是不愿意看到的。 他既要对学校负责，也要对金主负责，没有随意对待的道理。 电梯缓缓上行，他也重新打了一遍腹稿，主要是不想在池万里面前显得太幼稚。 电梯门打开。 秘书模样的男子等在门口，伸出手。 “您好。” 李焱和他握了握：“您好，我是魔都大学……” “我都知道，请。” 随着秘书的脚步。 办公室的门被打开。 “爸爸为什么要吃我的螃蟹腿，我就只有这一只！”池陌着急的声音响起。 总裁办，茶几上摆了个电磁炉。 一家三口正在烫火锅。 李焱：“………” 他看向秘书，这秘书果然非常专业，面不改色的躬身摊手：“您请。” 门关上。 三十秒钟后。 “咳咳……”池万里坐在沙发上，擦擦嘴。 “咳咳……”江鸾关了电磁炉，也坐在沙发上，擦擦嘴。 “咳咳……”池陌坐在办公椅上，擦擦嘴。 李焱：“……” 他取出档案袋，解开缠在上面的一圈圈棉绳，拿出装订好的文件。 好在之前就让章文海做了给领导看的报告。 他把报告递给沙发上的池万里。 池万里没接。 李焱：？ 一旁，江鸾双手搭在膝盖上：“与贵校的接洽全权由临时经理池陌负责。” 办公桌，池陌摘下饭兜兜，捏成团塞进口袋，拿起口红擦了一圈嘴。 双目灼灼的看向李焱：(?'' ''? ?) 她单手握拳咳嗽两声，招手道：“拿来。” 李焱：“……” 江鸾偏头低声道：“不好意思，她最近看了事业文。” 李焱马上领会意思。 照顾金主的癖好也是完成任务的方向之一。 池陌接过文件，只看了一眼就放下了，她拿起合同专用章，按了按印泥盖在了第一页正中间。 李焱瞟了眼垃圾桶里的a4纸，就知道池陌为这盖章的动作练了不少次。 “对你，我很放心。”池陌双手支在下巴上，眼睛眨巴了一下，“要做出成绩来。” 李焱面无表情道：“这是报告，用不着盖章。” 池陌：(￣e( ￣) “谢谢领导的信任，我一定会努力的。”李焱马上改变态度，抿嘴握拳。 池陌点头，双眼从上到下认真的打量他，今天居然穿了西装欸，还打了领带。 太配合了。 她呆毛愉快的摇晃，伸手擦擦口水。 李焱还在人物状态中，恭敬的提醒道：“您口红擦岔劈了。” 池陌：“……” 第229章 关心 池陌马上拿纸擦了擦，拿起口红又补了一圈，抿了抿。 重新拿起文件翻，她震惊道：“什么，居然要一百个亿的预算？” 她继续翻了几下，更震惊了：“长城贴瓷砖的业务被你承包下来了？” 最后她放下文件，眼神复杂：“你为什么要为了我努力到这种程度。” 李焱：“……” 他已经无力吐槽。 池陌：(￣e( ￣) “您这样培养我，我当然要报答您的知遇之恩。”李焱双目炯炯。 池陌欣慰的点头：“我们公司因为你的努力终于打破了眼前的困难，你想要什么奖励。” 李焱：“……” 这一点他就猜不着了，于是看向江鸾。 江鸾的头以飞快的速度左右摆动。 于是李焱回答道：“什么都不要。” 池陌：(￣e( ￣) 江鸾拍拍掌心：“好啦好啦，该吃饭了。” 江鸾找了个小板凳给李焱坐。 李焱好奇的低声问道：“书上怎么说的。” “我想吃你嘴上的口红。” 李焱：“……” 也太逆天了，这什么脑瘫小说，现实里怎么有人能说出口的…… 李焱深吸了口气道：“还是不要让她看小说比较好，这情节我真猜不着。” “放心吧，等上学她就看不了了，从她踏进学校的大门开始，手机里所有app都将换作未成年账号。”江鸾露出恶魔般的笑容。 李焱：“……” 池陌坐在小板凳上，一脸不开心的擦掉了嘴上的口红。 她要恰饭的，没人吃掉口红，会影响饭菜口味。 唉！ …… 不过终归是满足了池陌小姐的部分表演欲望，愉快的晚餐重新开始。 池万里涮了块毛肚，蘸了蘸调料，塞进嘴里嚼着。 手上拿着报告，飞快的速度翻了一遍，评价道：“牛头不对马嘴，全是叙述性诡计，屁股搭脖子上，居然还能自圆其说。” 李焱：“……” 这报告确实是章文海整理的，但内容大多是李焱定的。 池父一拿到手上，他就开始惴惴不安。 果不其然，池父和其老练，一眼就看破了他的伎俩。 而大致看了一遍后，池万里又翻回第一页细看：“嗯……” 他眯了眯眼，沉吟片刻，抬头看向李焱：“哪个人才，介绍来我公司做文秘。” 看得懂不意味着能编的来，池万里深知这东西的价值：“这玩意骗董事会的傻子太合适了。” 李焱尴尬的挠头：“……我写的。” “哦，”池万里放下报告，夹了筷肥牛涮着，“做人还是要踏实一些。” “嗯。” 池陌：( ﹁ ﹁ ) 江鸾：( ﹁ ﹁ ) 池万里：( o｀w′ ) “你要吃辣的还是不辣的？”江鸾拿出两种蘸料。 李焱接过不辣的那份，道了声谢，搅着蘸料。 他注意到垃圾桶里标签上300公克\/180元的单价，就知道开高级超市的梦又碎了，已经有人抢占了他的生态位。 “对了，这个报告我粉碎了，有我公司的合同章在不太好，被有心人看到了会给你惹麻烦。” 李焱点头道：“嗯，好。” 池陌有些不舍得的样子。 李焱笑道：“到时候再给你打印一份，赞助方这点要求肯定可以满足。” 池陌含着筷子：“嗯嗯，嗯嗯。” “会不会打扰你的工作？”江鸾有些不好意思，“其实直接打经理电话就能处理了，你池叔叔也忒多事了。” 池万里：( ﹁ ﹁ ) 池陌：( o｀w′ ) 江鸾：( o｀w′ ) “没事，下午我本来就打算回家休息的。”李焱笑道。 池万里开了罐啤酒：“你能控制住多大的场面就做多大的，要多少都可以，暂时给你们转了100w，不够打个电话。” 池陌歪头：“不是一百亿嘛？” 李焱：“……” 池万里对女儿完全没有抵抗力，可怜巴巴道：“那爸爸没钱花怎么办？” “让李焱给你每天100块的生活费，”池陌眼神闪烁，“我也会给爸爸一点的。” 池万里有些感动的样子：“你存的钱愿意给爸爸买一罐啤酒喝嘛？” “那不行。”池陌果断拒绝。 池万里：“……” “啤酒好贵的，本来是想买的。”池陌叹了口气，“听温珏说保质期快要过了的东西会便宜一点，我到时候给爸爸买一点吧。” 听到这话，池万里就感动的不行不行的了。 江鸾亲昵的摸摸她的脑袋：“妈妈也可以花吗？” “你这就要拿回去啦。”池陌急了。 江鸾笑道：“那以后挣了钱，会不会给妈妈买衣服。” 池陌含着筷子，眉毛一高一低，商量道：“那零花钱给我涨一点。” “50块一天还不够。”江鸾没好气道，“有李焱妈妈给你做饭吃，你还要多少钱。” “哼。” “你再哼一下，是不是皮痒了。”江鸾叉腰。 “爱你哟。”池陌俏皮的眨眨眼。 这句话对妈妈是有魔法的。 池陌的魔法是把妈妈变成沉默的雕塑。 过了会，江鸾在池陌疑惑的神情下僵硬的转头，对着池万里笑。 笑着笑着嘴角渐渐向下，迅速擦了两下眼睛。 她都快忘了，池陌上一次说过这句话是什么时候，又是为了什么。 但妈妈是不能在小孩面前哭的，她喝了口饮料，夹了块肉吃：“撒娇也没用。” 池陌没达到目的有些气哼哼的。 池万里无奈的一笑，饭也吃的差不多了。 他给李焱递了根烟，两人顺势去阳台抽烟。 …… “她就交给你了，这些天真的非常感谢。”池万里靠在栏杆上，一手夹着烟，一手抬着点燃的打火机，“早知道能这样，我早就带你回家了。” 李焱主动接了火：“您和阿姨对我一直很关照，难得能有报答的机会。” 池万里把打火机揣回兜里，想了想又拿出来，在手心掂了掂：“送你了，听说你快生日了， 当给你的礼物。” 李焱：“……” “这玩意不贵，你也买的起。”池万里无奈道。 李焱这才接下：“谢谢叔叔。” “生日快乐，除了钱，我也没别的东西能给你，什么时候要用，打个电话就行了。” “够了够了，”李焱连连摆手，“学校那边给的已经太多了。” “我说你要用的，而且那点算什么。”池万里没好气的看他一眼，“别那么没出息，我比你想象的有钱多了。” 李焱：“……” 第230章 内讧 “算了，也不勉强你。”他抬头仰望满天繁星，有些失神的模样，“池陌现在好了很多，都是你的功劳。我有的你现在不需要，你想要的东西我给不了你，那就努力自己去找吧。” “江鸾和我都觉得你是好孩子，有你陪池陌上学，我们是很放心的，别太有压力。” 李焱有些感动：“不管怎么说，还是要谢谢叔叔。” “嗯。” 话到这，两个人因为奇怪的关系，感觉没什么好聊的。 沉默着抽完一支烟，李焱发现池万里似乎在思索着什么，就一直没提要走的话。 主要是高楼俯瞰下商业区的夜景确实很美。 池万里指尖的第二支烟都燃了半支，才开口问道：“你为什么会害怕。” 李焱疑惑：“啊？” 池万里望着玻璃窗反射出的背影：“你做的事，我都看在眼里，绰绰有余啊，你害怕做什么？” 李焱有些尴尬：“我其实每一次都很窘迫。” “窘迫？”池万里笑了笑，“好吧，谨慎一点也没错。” “唉，盘子太大也不是什么好事。”他伸了个懒腰，“你也看的出来，池陌现在挺好的，按照我兴趣来说，我就想带她玩。” “您太忙了，也是辛苦。” 池万里瞥他一眼：“你现在不讨好我，万一哪天喜欢上池陌了，你该怎么办？” 李焱：“……” “嘁，一点也不会开玩笑。”他耸耸肩，打开门，“进来吧，她们好像还想玩会。” 茶几已经收拾干净，江鸾找出一幅扑克，递给池万里洗。 江鸾提议的饭后小游戏是斗地主，因为规则比较简单。 试了一把，池陌大概明白了玩法。 但害怕输钱，邀请江鸾做军师。 “底分2块，炸弹翻倍，没有上限，为了稍微刺激一点，我们玩不洗牌的。”江鸾揣手道，“如果有人故意让的话，会害我玩的不开心，因此，如果被我发现，要罚款一百。” “不过我觉得你们玩不过我们，”江鸾微笑道，“我硕士毕业，有学历优势。池陌属于天赋型选手，我们两个属于强强联合。” “而池先生不过是本科毕业，加上国外两年的水硕。”江鸾冷哼一声，“菜逼而已。” “李焱就不用说了，一看就不像会打牌的，所以你们要打起精神来，别输太多。” 池陌刚看过事业文，知道男人有时候会喜欢强势一点的女人。 所以她决心一定要赢，把李焱的钱赢光，不仅会显得很机智，而且能趁机掌握经济权。 而把亲爹的钱赢光，属于不赢白不赢。 总之，百利而无一害。 池陌眯起眼：“妈妈，赢了钱应该算我的吧。” 江鸾点头：“算你的，这可是你发财的机会。” “我会加油的。”池陌胸有成竹。 池万里：“……” “打牌和学历有什么关系。”李焱低声问道。 “有时候哄娘们玩也是没办法的事，以前和江元州陪她打牌的时候都是故意输的，她一定觉得我不行。”池万里眯起眼，“这有关我丈夫和父亲的尊严，你不要拖我的后腿。” 李焱：“……” 不洗牌炸弹确实多，而池陌和江鸾又是无脑的把把要地主。 而池万里和李焱走的是谨慎路线，不追求倍数最大化，能跑就行。 于是，才打了七八副，池万里和李焱就赢了不少钱。 其实没玩几把，母女俩就放弃了一开始的坚持。 可无论江鸾怎么暗示，池万里都不愿意让。 而池陌也频频朝李焱眨眼，李焱只当做没看到，想着给她来点挫折教育。 输到300的时候。 母女两人终于开始内讧了。 “为什么最后让我打对4？” “我怎么知道李焱有对2，你不是在记牌吗？” “明明是妈妈说的，如果有对2的话他们早就接了。” “鬼知道他们那么狡猾，你怎么能怪我，妈妈也只打过几次。” “我不管，输的钱妈妈出。” “妈妈没钱。” “没钱还打牌，和李焱串通好赢我的钱？”池陌开始怀疑起来。 “我是你的妈妈欸，怎么会串通李焱赢你的钱。” 池陌呆毛跳了跳：“刚才就和李焱说了悄悄话，你们两个肯定串通好了。” “你又耍赖了，从小就这样。幼儿园拉裤兜，说老师在你裤子里拉的。” 池陌生气了：“妈妈！你果然说了这种不能说的话！你当时答应我一辈子都不和别人说的。” 她捂着脸：“我嫁不出了，呜呜呜呜……” “行了行了，我给你出行吧。” “我不管，你还得赔我100的精神损失费，不然我不会原谅你的。” “好好好，你又来这一套，你每次大街上打滚知道我有多丢脸嘛？” “是妈妈先翻旧账的，就不能怪我了。”池陌叉腰道，“你经常趁爸爸不在的时候，偷偷翻他手机，前几天还教我说什么不能偷偷翻李焱的手机。” “你小时候吃鼻屎。” “我现在又不吃了，可你昨天长痘痘怪爸爸回家太晚，其实是你前天半夜偷吃方便面。” “……” “……” 李焱和池万里剥着花生一线吃瓜。 “嘿，这事我都没听过嘿。” “池陌的童年生活真是多姿多彩。” 池陌：“……” 江鸾：“……” “陌陌，我觉得我们不要彼此伤害了，好吗？” “嗯。”池陌也冷静下来，看向李焱，“我妈妈说的是气话，你别相信，我小时候可乖可乖了。” 李焱：“……” 感觉没有说服他，池陌做出拜托拜托的手势，哀求道：“那你能不能不要告诉别人，尤其是妹妹和妈妈，不然我就没地方住了。” 李焱：“那我不说。” “还有温珏也不能说。” “好。”他点头。 时间已经不早了。 池万里还有工作要处理，李焱看着也挺疲惫的。 于是叫来司机，先把李焱送回家。 到了目的地，池陌晃着手：“掰掰~” 然后马上拉上车门，催促车子快点走。 迈巴赫就此疾驶而去…… 只留下李焱在风中凌乱：“我还有电动车呢……又不问你要钱，急什么……” 第231章 要加油哦，池陌 街道上，凄风阵阵，树影婆娑。 车内倒是暖气充足，少女却唉声叹气。 江鸾拍拍她的脑袋：“知道你小时候的事又不算坏事。” “这样嘛，”池陌疑惑的问道：“但是我真的有吃鼻屎嘛？” 江鸾陷入了回忆之中。 还记得幼儿园时期的池陌，非常热衷于对世界的探索。 她微笑道：“你何止吃了鼻屎……” 池陌阻止她继续说下去：“好了，妈妈，你不要再说了。” 江鸾瞥她一眼：“你以后要听话啊，不在自己家，总是要客气一点的。虽然李焱的家里人都很好。” 池陌害羞的挽住她。 一看这样子，江鸾知道她没听进去，不过也懒得再说这些了：“我还以为你会非得跟着李焱去呢。” “小火火万一想起来问我要钱怎么办，我才那么点零花钱。”池陌皱眉。 江鸾：“我说呢……” 池陌娇憨的靠在江鸾肩头：“主要是今天我想陪妈妈。” 江鸾笑了笑，哪怕小孩子只是说着玩的，当妈妈的还是会很开心的。 她摸摸池陌的脑袋：“那你会因为想我偷偷哭吗？” “不会了，我已经长大了呀。”池陌摇头晃脑，一副开心的模样。 “住不习惯跟妈妈说，妈妈偶尔还是可以回来陪你的，慢慢习惯也没关系。” “妈妈除了陪我一起玩，应该还有别的想做的事吧。”池陌靠在她的肩头，“所以不用陪我也没关系，妈妈已经陪我好久了啊。” 江鸾蹭了蹭池陌的额头：“妈妈陪你是应该的啊，以后你当了妈妈也会这样的。” “嘿嘿~” 今天的池陌格外黏人，越来越像小时候了。 江鸾很舍不得离开她。 但是没办法，池万里最近很需要亲近的人帮忙。 池陌也是时候离开她生活一段时间，才能有更多成长。 …… 进家门，两人就打算先吃点水果垫垫肚子。 秋季的时候池陌的食欲太过旺盛，体重略有增加。 虽然胖胖的也挺可爱的，但毕竟是女孩子，还是要控制一下的。 江鸾则是陪她戒宵夜。 那天偷偷吃泡面也确实是江鸾没忍住，又被池陌发现，才被抓住的把柄。 母女俩心有灵犀，池陌偷偷打量起江鸾：“妈妈，你今天晚上可不能偷偷吃方便面了，我也会想吃的，你不能背叛我们之间的感情。” “咳咳……”江鸾咳嗽两声，转移话题道，“马上就要去学校了，自我介绍准备的怎么样？” 池陌放下啃了一半的桃子，站起身来：“大家好，我叫池陌，是李焱同学的未婚妻，现在处于同居状态，请多关照。” 江鸾拿她也是没辙没辙的：“你要能说出口，也算厉害的。” 一起逛超市还是池万里找秘书想办法清的场。 付钱都是自己扫的码，结的账。 见到生人她依旧很不适应。 如果没有李焱，江鸾还真没办法托付给别人。 “嘿嘿嘿……”她害羞的挠头。 江鸾不放心的问道：“你看到别人还会很害怕嘛？” “没有那么害怕了，有李焱保护我的，温珏说过他很厉害的，学校里好多人都听他的。” 江鸾：“……温珏跟你说的嘛？” 池陌点头：“对呀，温珏最近还偷偷帮我拍李焱的照片呢。” 江鸾：“……” “怎么啦？” 江鸾认为，温珏绝对是借着这个借口，好光明正大的拍李焱照片保存。 原本唯一还存疑的人，现在也敲定了。 “陌陌，你在学校不能因为他和别的女孩子说话就生气。” “嗯，我会装作不生气的。” “铁锹也不能带。” “嗯，我不带的。” “那你包里装的是什么？” 池陌：“……” …… 吃完水果，就是母女俩日常的泡澡环节。 池陌把脸泡在水下吐泡泡，吐了几十秒之后，从水里伸出头，吸了一口气，继续玩。 看她玩了十几轮还乐此不疲，江鸾有些无奈：“……你玩不腻吗？” “这又不是玩，”池陌随手胡噜了一把脸上的水渍：“等夏天的我要和小火火一起去游泳，假装晕倒让他给我人工呼吸。” “不行，”江鸾把又躲在池陌的水下拽起来，没好气道，“这太危险了。” “好吧。”池陌不太开心的样子，懒洋洋的仰躺在一边，闭着眼，“那怎么样小火火才愿意给我生个孩子。” 江鸾：“……不知道。” 也不知道这么点年纪，怎么对生小孩有这样的坚持。 她怀疑池陌可能陪她爹看新闻联播看多了。 有因就有果，既然是池万里的缘故，想必到时候他也怪不了别人。 其实江鸾对这一点倒是没那么在意，结婚以后早点要孩子也可以。 不过池先生可能有不同意见，但也不是他能说的算，反正户口本在她手上。 就是李焱这关还是挺难过的。 倒是池陌对于如今的处境能有清晰的认知了，能勉强算一个好情况。 “唉，”池陌又换作趴在浴缸边缘的姿势，说话声音有些闷闷的：“那爸爸和妈妈是怎么样才在一起的？” 江鸾也跟她一起趴在浴缸的边缘，理了理她粘在脸上的头发：“你怎么想着问这事了。” “看小说看的。” 江鸾：“……” “快点说啦。”池陌催促道。 “我是出差的时候来魔都的。” “那时候你舅舅来这边找事干，你外公外婆不放心，就让我找舅舅一起吃饭，问问他的情况。” “吃饭的时候，你舅舅带着你爸爸一起来的，他说你爸爸非得请客，没办法才一起来。我觉得也无所谓，就一起吃了顿饭。” “吃完饭，你爸爸要了我的联系方式，我那时候工作比较特殊，结交商人不合适。但是你舅舅说你爸爸人还挺好的，我没办法就答应下来了。” “然后你舅舅之后每顿都和我一起吃，还带上你爸爸。我怀疑是你爸爸缠的你舅舅没办法了，我年轻的时候还是挺多人喜欢的，知道你爸爸是什么意思，委婉的拒绝了他。” “工作一段时间后，我就回你外公外婆家了。没想到你爸爸追过来了，你外公外婆刚开始很看不上他，但是最后还是被他打动了。” “我接触一段时间之后，觉得他人还不错，也挺有想法的，也就嫁给他了。” “事情经过大概就是这个样子。” 池陌：“……” “怎么了？” 池陌瞥了江鸾一眼，露出自信的笑容：“那还是我和小火火比较好，他至少像小说里一样救过我。” “还救过别人你怎么不说。” 池陌：“……对啊！我怎么忘了。” 江鸾：“……” “怎么办啊，你还把我的铁锹没收了。”池陌急了。 江鸾笑道：“感情哪能靠这种东西，你舅舅力气比你大多了，怎么没见他有老婆。” “我又不打算打，只要拿起来威胁一下就好了。”池陌害羞的挠头，“我还是比舅舅要聪明一点的。” 江鸾发现她好像知道为什么池陌对感情方面会那么傻了。 “……你就是太像你舅舅了，才会这样，你爸爸应该也有一定的遗传。不过眼光倒还算继承了我的。” 池陌没好气的看她一眼：“妈妈不是也没办法嘛。” “我要是你这个年纪，李焱早就来追我了好伐。”江鸾拨了拨头发，说着她灵光一闪：“对，就是这样。” 江鸾激动起来：“我知道了。” 池陌：“……” “我不同意！妈妈，你不能这样！” “你又欠打了。” 江鸾瞥她一眼，拿起杯架上的温开水，“你要吗？” 池陌接过来喝了一口，递还给她：“妈妈，你也喝。” 她感觉刚才妈妈很有把握的样子，就想着讨好一下。 于是给江鸾捶起背来，谄媚道：“妈妈~你的身材好好哦，感觉还能生小孩。” “噗——”江鸾把水杯放回杯架，擦了擦嘴，“咳咳……” 池陌：“……” “你以后不准看小说了。”江鸾没好气道。 “那你又不教我！”池陌双手抱胸，气哼哼的样子，“哪有妈妈这样子的，连小孩都不好好教，万一我学坏了怎么办。” “你觉得你现在还挺好的是吧，换作别的妈妈早就把你屁股打开花了。”江鸾翻了个白眼。 “换作别的小孩，要是妈妈说这种话，早就离家出走了。”池陌顶嘴道。 “不管是她们的哪一个，有我这样的妈妈早就把李焱拿下了好伐。”江鸾摊手。 池陌有些不服气：“我才不信呢。” “你还不信，”江鸾挑眉：“你以为你诗诗姐每天过来吃饭的时候为什么要讨好我？” “就是为了耳濡目染，学习一下，妈妈就算这个年纪了，你爸爸还是每天都要……”江鸾停顿了一下，“你诗诗姐比你知道妈妈的厉害，我要是使坏，他们就算在一起了也不长久，虽然我不会这么做就是了。” “眼下，除了李焱的爸爸妈妈，我肯定是最了解李焱的人，甚至他们都没有我在李焱对待感情方面了解的深。”江鸾又喝了口水，递给池陌。 池陌摇摇头，催促道：“继续说呀。” “你都只有幼儿园学历，说了你也不懂呀。”江鸾叹了口气，“总之，你先记住吧。” “按我对李焱的了解来说，他对未来的期许就是能够安定的生活，而你和诗诗姐她们的出现，打破了他心中所期待的安定。” “而其实问题的关键不在于谁的出现，而是他的能力和热心肠，不允许他选择平庸的生活。” “他的安定，原本就不能建立在平庸上。” “李焱其实有极不自信的一面，不认为自己能超脱目之所及的‘寻常人’，他所得到的一切，都和他不匹配。” “于是，现在就是这样极端矛盾的情况。” “但是矛盾迟早会转化的，李焱也一定能走出来。” “只需要一个契机。” “而你要做的，就是当那个契机来到的时候，一定要坚定的支持他，哪怕你觉得不开心，也要支持。” 江鸾捏捏池陌的脸颊，“你能明白吗？” 池陌歪头：“完全不明白。” 江鸾叹了口气：“那你先记住，反正你眼里也只有他。” 池陌听着就感觉很困难，她有些泄气了：“妈妈，我如果不能和李焱在一起，会很不开心的，妈妈到时候还会陪我吗？” “会的。” “那我就放心了。”池陌仰躺着，鼓着腮帮子，让脸漂浮在水面上。 “好了，洗好早点睡觉。” 洗完澡，江鸾稍微收拾了一下，便和池陌一起上床睡觉。 “明天早上就要去学校了，紧张吗？” “虽然知道学校有小火火在，还是感觉有一点点。” “学校里有很多李焱的朋友，他的朋友肯定都很不错，你可以和他们先交朋友。” “嗯嗯，还有温珏呢，”池陌把头埋进被窝，“这么说好像也没那么害怕了。” 江鸾有些沉默，池陌果然还是会害怕的，她玩笑道：“我还以为你会哭着让妈妈留下来陪你呢。” 黑夜中，还是能看到池陌那双大眼睛：“我已经长大了呀，妈妈忘了吗？虽然还是听不懂妈妈说的话，但是在学校的话，肯定能学会的。” “而且我都那么大了，还要赖着妈妈就太奇怪了，温珏一个人在家里住都不害怕的。” 江鸾笑了：“那就好，睡觉吧。” …… 没多久，夸张的睡相就开始在床上肆虐。 到了通常是池万里回家的时间，江鸾的生物钟起了作用，睁开眼。 她才回忆起来，今天和池万里说好了，要陪池陌一整晚的，于是又闭上了眼。 刚闭上眼，她听到了隐隐的抽噎声。 借着窗帘缝隙透出的微光，看到池陌背对她，抱着枕头，很压抑的哭着。 江鸾想要伸手，又停住了。 她什么都没有做。 哪怕一辈子陪着女儿，江鸾也不觉得有什么遗憾的。 但是池陌没有她那么多回忆，小小一隅的喜怒哀乐，是无法充足人生的。 孩子世界里不能没有妈妈，更不能总有妈妈。 可到了这种时候，妈妈其实要比孩子更难过。 尤其是这对彼此唯一那么多年的母女。 江鸾伸手挡住了眼眶。 要加油哦，池陌。 第232章 病友交流群 翌日。 魔都大学。 留下池万里办手续，母女俩登上教学楼的楼梯。 经过李焱数日以来的选择性点赞，池陌“最美套装”也终于确认下来。 身穿蓬蓬面包服+加绒的保暖棉裤，脑袋盖一顶毛线帽，脚踏雪地靴，围巾是最厚实的羊绒材质。 爬楼梯需要抬脚，这让池陌整个人显得更加臃肿，半张脸窝在厚重的围巾里，两根麻花辫在面包服上翘起。 就这样缓慢的在楼梯上爬行。 “哈……哈……哈……”她摘下帽子擦擦汗，呆毛都热的软趴趴的，又戴了回去，“还有几层啊。” 江鸾：“……” 她是怕池陌着凉，可这又不是……北极圈。 李焱的审美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 这样还能当导演？ 简直比池万里还离谱。 “要么我跟你换一下吧。”江鸾有些于心不忍，“至少外套别穿了，这样你怎么上课啊。” 池陌犹豫了片刻：“可是李焱喜欢啊。” 不过确实行动不便，怪热的，她眼珠子转了转：“妈妈你把外套留给我，上课就换你这套穿。” 江鸾没好气道：“你就不怕妈妈冻死？” 这种小问题终究是有解决办法。 很快，坐在校长室聊天的池万里就被江元州扒了西服。 而池陌仅仅换了件风衣，看起来就清爽许多。 虽然走起路来还是有点笨笨的，不过倒是满可爱的，扎的麻花辫看起来还挺乖，应该能讨老师的喜欢。 江鸾穿上西服外套，满意的点头：“可爱多了，不行把帽子也摘了吧。” 池陌摇头：“小火火就喜欢戴这种帽子，我也要戴。” “行吧。” 原本和李焱定的时间是周二。 今天来一为了给他一个惊喜，二来是让池陌能够有自己适应的时间。 池陌的个性她太清楚了，喜欢的东西肯定要弄到手，可但凡陷入舒适区，是打死都不会爬出来的。 想要她进步就要有诱惑。 像李焱这样比较难以打动的人，其实和池陌眼下的状态最匹配。 尤其是池陌知道她有竞争对手存在后，在家里努力的都令人感动，都快学会rap了。 在学校想必进步的速度会更快的。 呵呵…… 鬼知道那些小女孩到什么程度了。 不过她已经通知江元州了。 池陌小姐方圆50米范围内，是不会出现铁锹的。 “妈妈，骗我上幼儿园那天你就是这个表情。”池陌警惕的看着她。 江鸾：“……我还能害你不成。” “算了，反正跟小火火在一个学校。”她继续爬楼梯，催促道，“妈妈，快点啦。” …… 办公室。 蒋霓放下座机，无奈的叹了口气。 自从接待了陈诗诗和温珏两位，她就成了领导眼中备受好评的接待员。 今天，又来活了。 她有种不祥的预感。 陈诗诗和温珏都挺好的孩子，难道新来的会是什么捣蛋鬼嘛？ 不至于吧，都是那种家庭出来的孩子。 她又想起李焱，按照她旧时同窗陈东风的说法，这些金枝玉叶都是这货招来的。 蒋霓揉了揉太阳穴。 这货除了有点能力，做事还算成熟。 其他方面完全不像是会讨女孩子喜欢的样子。 有钱人的爱好太独特，她是真猜不透。 「砰砰砰」 敲门声响起。 蒋霓回过神，站起身。 “请进。” 推开门，江鸾面带笑容，领着池陌进了办公室。 “老师，之前就跟您联系过，学校的手续已经走完了，校领导让我来您这报到。”江鸾把池陌往前拽了拽。 办公室门一打开，池陌就开始缩头缩脑，酝酿了很久，她才鼓起勇气，但是语调还是瓮声瓮气。 “老…老丝好……我…叫…瓷陌。” 自我介绍完立马躲回江鸾身后，怯生生的低着头。 昨天还说什么未婚妻，同居的。 结果到了真章，连平翘舌分不清了…… 江鸾深感丢人，朝老师尴尬的笑。 “你好呀，以后叫我蒋老师就好了，”蒋霓倒不怎么介意，搬了两把椅子：“两位先请坐。” “孩子的事领导和我也交代了，座位我看先安排在后排，我尽量让同学们不去打扰池陌同学。”蒋霓语调温柔，“你说好不好？” 池陌头缩在围巾里，不敢看人，只轻轻的“嗯”了一声。 江鸾无奈道：“你不知道吧，这位老师也是李焱的辅导员。” 池陌：（?? w ?） 变脸速度之快，两人都没来得及反应。 蒋霓：“……” 江鸾：“……” “哈哈哈……” “哈哈哈……” 尴尬的笑着。 又闲聊几句，就快到上课时间了。 “您多费心。” “不会不会。” “那我就先走了。” “好。” “池陌，要听老师的话哦。”江鸾临走前，摸了摸池陌的脑袋。 她不放心的回头看了许多次，可只有短短的几米路，终究是要离开的。 门轻轻合上。 办公室只剩下师生两人。 蒋霓有些尴尬，不知道和她聊些啥，端了杯温水给她。 此时，下课铃声响起。 门外开始有学生玩闹的声响，池陌又开始瑟瑟发抖。 蒋霓有些头大。 过了会，敲门声再次响起。 “进来。” 听到脚步声，池陌的脑袋又缩进围巾里，发抖的更明显了。 班长拿了东西后离开。 门关紧了，终于隔绝掉外界的声音。 池陌：(?????)? 蒋霓：“……” 自来熟的学生她见识多了。 但像这种类型的确实罕见。 选择性自来熟。 按照刚才的观察，似乎选择性自来熟的锚定物是李焱。 这个症状……最近好像有过一例。 她眯了眯眼，走出办公室的门，对没走几步的班长喊道：“叫吕星辰过来。” 三分钟后，办公室同时出现两个缩脖子的神奇生物。 “您说……让我照顾…照顾……新同学……”吕星辰小心翼翼的瞥了一眼池陌，“我…不会……啊……” 池陌缩着脖子，一句话都不说。 蒋霓：“……” 吕星辰是典型的窝里横，只要李焱和张正认识的，或者他俩在现场的，那就都好办。 要是不认识的在场，这家伙就小心谨慎的很，像是有社交障碍似的。 不过客观来说，症状倒是比新来的这位要稍轻一些。 感觉她俩能建一个病友交流群。 蒋鸾幽幽道：“池陌同学是李焱的朋友。” 吕星辰马上支棱起来：“哦~，我说怎么回事呢，又来新活了啊。” “……”蒋霓又向池陌介绍：“她是经常和李焱一块玩的。” 池陌果断伸手：“你好。” 蒋霓：“……” …… 第233章 机智的张正 上课铃声响起。 走廊上还有一些同学逗留，两个人一左一右跟在她身边低着头，症状严重的那个可以明显感受到在发抖。 蒋霓颇感责任重大。 就这样领着池陌进教室，顿时引起所有同学的关注。 这也是她意料之中的事。 多年来宅在家里，每天用昂贵的护肤品保养，池陌的皮肤好到足以令所有女性艳羡。 她的容貌不像陈诗诗那般有侵略性让人不敢亲近，也不像温珏那般淡漠。 而是从江鸾继承来的亲和又温柔的气质，很容易让人心生好感。 此时，她的一双大眼睛盯着地面，半个身体躲在蒋霓身后，身体的颤抖着，轻易便能挑动男性的保护欲。 好在蒋霓的严师形象深入人心，没人敢触她的霉头，在上课时间还不至于出言不逊。 免了池陌的自我介绍，让吕星辰带到她身边的空位上。 顺带还暗暗警告了班级里对池陌感兴趣的男生。 感觉还是不保险，她觉得一会得把池陌送去张正那儿。 陈诗诗和温珏都是按这个流程走过来的，属于常规路径，就是不知道李焱的buff还管不管用。 她揉揉眉心，确实够麻烦的，比其他人麻烦多了。 上课期间，就不时有人会回头打量池陌。 后面墙上有个钟表，看时间总不能训斥。 而且保护太过反而对她有坏影响，被喜爱总比被排斥好。 这实在令她左右为难。 主要学校也不全是李焱认识的人啊。 …… 一节课过去。 为了保险，蒋霓下课便直接带走池陌，送隔壁班的张正面前。 这大块头乍看确实凶神恶煞的，池陌显得更害怕了。 蒋霓轻轻的抚着她后背，以示安慰，才说道：“这是李焱同桌，他最好的好朋友，有事找他。” 池陌：(???)? 蒋霓：“…… 张正面露疑窦，对于又有人来倒是没觉得奇怪，活接的多了，也就习惯了。 他疑惑的是另一件事。 “嘿，照理说这种活，他要先给我送一条烟，一箱酒的，为什么这次没提早送来？” 蒋霓：“……你自己找他说去，不是，你还没考上公务员就来这套。” 张正：“……” 看到锚定物依旧生效，蒋霓终归是满意的，不忘叮嘱道：“对了，你记得下课去一年的班级接一下，不行你自己问李焱多要点。” “你要是不去……知道什么后果嘛？”她不放心的回头看张正一眼。 张正一拍胸脯：“保证完成任务，这多大点事，还劳烦您老费心。” “你和李焱学坏了。” “确实，希望您能想法子处分他一下。” “等有机会的。”她摆摆手，走出班级。 老师走后，吕星辰坐在了陈诗诗的位置上，还非常热情的把李焱的凳子搬到身边，给池陌坐。 “我叫张正，你也认识李焱？” 池陌点头，张正的身份以及话术触发了她的“完整版”自我介绍—— “我叫池陌，是李焱同学的未婚妻，现在处于同居状态，请多关照。”说完，她还煞有介事的鞠了一躬。 吕星辰：Σ( ° △ °|||)︴ 张正：Σ( ° △ °|||)︴ 池陌歪头：“很奇怪嘛？” 她又想起妈妈的提醒，补充道：“暂时只有我这么认为啦，小火火还不太认可。” 池陌戳了戳手指：“我们之前确实比较好，不也是因为我刚开始也不太懂，硬要和他睡在同一张床上。” “一个月之后小火火好像是嫌弃我嘴笨，就走了。” “我现在不能和他亲密接触了，连牵手都不行了，都是我妈妈跟我说的。” “还有，你们千万不要和李焱的家里人说，不然我在他家就住不下去了。” 江鸾哪里知道，她在不知不觉中犯了一个天大的错误。 她遗忘了池陌只能接受单线程指令。 是，千叮咛万嘱咐过，不能和李焱的家人说这件事。 可没提过不能和朋友说。 既然没有提不能说，那就是可以说。 单纯的池陌就是这么认为的。 此时，听完她笨拙的“控诉”，吕星辰cpu已经干烧了。 张正则陷入了沉思。 这种单纯的女孩子，要说谎是很难的，可据张正了解，李焱也不是这种人。 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他隐隐约约回忆起来：“是不是银泰广场那次，我们见过？” 池陌点头。 那时候，池陌是被李焱从车上牵下来的。 张正眉头紧锁，他觉得他快想明白了。 不久前李焱就和他说过小时候救人的事。 再早一点，他还说他在别人家当保姆的事，想必就是她了。 这些事情联系起来，就…… 张正闭上眼，作为编导专业仅次于李焱的优秀学生。 他明白一切不合理现象，内部都会有完全自洽的逻辑。 只要扣上那个环，一切都说得通了。 短暂的沉默后，他的双眼爆发出机智的光芒来。 其一，章文海李焱从幼时在福利院长大，后来李焱救人后，才依靠陈诗诗等家人的关系找回家。 其二，池陌在陈诗诗的描述中，背景是超级豪门望族的女儿，在李焱回家的这件事中肯定出了最大的力。 其三，温珏、陈诗诗、南宫寒等人都在一定程度上，因为幼时的事受到影响，对李焱有某些情愫。 而眼前的池陌，极有可能是其中情愫最深的人。 那么为了报答这家人的恩情，又在这家人的“话术”之下。 李焱不得已献身，也是非常合理的。 但李焱显然是有底线的人，又有一个月的期限在，肯定是李焱主动与他们的长辈定下了这个时长的契约。 可这一个月的…… 单纯的少女到底是对李焱产生了更深的情愫。 可因为家境的天差地别…… 想想也知道，这样的豪族一定是为了利益着想。 家人一定是不愿意她委身于穷鬼，只希望她在满足内心的幻想后，能安心的为家族联姻。 而纯洁的少女不明白到底为什么，只是想找回辣个男人。 她与家族的斗争，甚至放弃了家族财产的继承权，等各种代价，终于孑然一身的到了李焱身边…… 而李焱，因为这样的开始，内心肯定背负上道德、感情、责任等多重枷锁，所以最近这一段时间，他才那样的纠结，那样的苦恼…… 张正擦拭着有些湿润的眼角。 好一场虐恋情深，他一个看纯爱的，最见不得这个了。 第234章 梅开二度 吕星辰：( ﹁ ﹁ ) “所以我说那些宅男啊。”吕星辰摊手，欠打的样子。 张正果然一副受到极大的冒犯的模样，咬牙切齿：“你哪儿来的所以说。” 由于这几天其他人都在忙，她就只能找张正玩。 因此吕星辰对他的了解已经非常透彻了：“你肯定又脑补了什么东西，就像你看的那种奇奇怪怪的动画片一样，对不对？” “……”被拆穿的张正沉默片刻，据理力争道，“那叫动漫，不是动画片。” 吕星辰挑眉：“有啥区别？” 张正：“……” 她从第一眼见到池陌就觉得亲切，感觉就像以前的她一样。 自己当然是了解自己的。 而听完池陌的自我介绍后，吕星辰也只误会了小小的一下，就大概明白是怎么回事。 主要是吕星辰也是最近才知道什么叫做“这样那样”的。 “陌陌，你和李焱亲过嘴嘛？”吕星辰问道。 池陌有些失望的回答道：“没有。” “你们有没有一起洗过澡？” 池陌更失望了，摇头：“没有。” 吕星辰朝张正挑挑眉：“你瞧。” 张正：“……” 虽然还是感觉怪怪的，但以张正的立场来说，是不能像吕星辰这种二逼那样提问的。 只好把好奇心咽回肚子。 而后，吕星辰对着池陌露出邪魅一笑，又道：“陌陌，我有点好东西，你要不要看一下。” 池陌：“……什么东西呀。” “嘿嘿嘿……”吕星辰好为人师的本质依旧没变，她搓着手道，“改变人生的小短片。” …… 半个小时后。 张正被喊出教室。 蒋霓一副无语的样子，吕星辰耷拉着脑袋。 池陌则一副呆呆的模样，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你现在把这两人带到李焱那里去，课不用上了。”蒋霓戳着吕星辰的脑袋，“我说你啊，怎么老是爱在教室看那些东西，之前怪在李焱头上就算了，这次你还能怎么说。” “不能继续怪在他头上吗？”吕星辰一脸希冀。 蒋霓：“……” 对李焱倒是还能处理处理，这货她是实在不知道咋整，只得无奈道：“我抽屉有李焱之前写的检讨，你抄一份交给我，以后上课你的手机自觉点交给老师。” 吕星辰：“……” “怎么？想吃处分？” 吕星辰撅着嘴：“我也是为了帮助朋友，情有可原吧。” “朋友有什么要你帮助的。” “好吧好吧，”吕星辰深深的叹息一声，“这次就算李焱欠我个人情。” “赶紧带走。”蒋霓指着吕星辰，气的心脏病都快犯了，“今天之内别让我看见她。” “老师明天见。” 吕星辰挥挥手，心情看起来还挺好的。 原本她就不想在教室上课，这下能光明正大的找李焱和诗诗他们玩了。 池陌也朝着老师挥手：“老师再见。” 蒋霓对待池陌的态度好很多，亲切的挥着手，柔声柔气道：“再见，慢慢走，别摔倒了哦。” 吕星辰：“……” 张正：“……” “你俩多看着点，李焱忙，没工夫管。”蒋霓瞪了这俩货一眼。 …… “跟我又有什么关系，上课上的好好的。” 张正走在前面，翻了翻手机。 以他朋友圈的规模，很快就明白了事情的原委。 吕星辰和池陌并肩走着，跟在后面。 “你也是够逆天的了，在教室看片都能出两次事，连李焱都只出一次。”张正吐槽道，“好歹人家李焱是为了学习，你是为了些啥？” “我也是为了学习啊。”吕星辰义正言辞。 池陌歪着头有些疑惑：“我刚才没看清楚，是什么电视剧嘛？” 吕星辰神秘道：“我一会转发给你，你回家自己看吧。” 刚才池陌就说过她现在暂住在李焱家里，而且她的状态明显和寻常人不太一样。 吕星辰是二货，张正可不是没脑子的人，他连忙制止道：“可别瞎整了，你想让李焱怎么办？你是不是傻？” 吕星辰：“……有道理。” 这么一说池陌好奇心就上来了，连忙追问：“什么叫小火火怎么办？小火火会怎么办？” 吕星辰：“……” 张正：“……” 就因为他的一句话，一路上池陌问了不下五十遍，头都被问大了。 最后他想到了应付方式：“你自己问李焱去吧，他知道。” 池陌点点头：“嗯，好吧。” 可能是去找李焱的缘故，这一路池陌的状态明显好了许多。 走到半路，她又有些忐忑：“妈妈让我这几天尽量不要去打扰小火火。” 张正摊手道：“是辅导员吩咐的，不行你给你妈妈打个电话问一下？” “不用啦。”池陌还是很有主见，“妈妈也叫我要听老师的话。” 张正到了办公楼附近，找学生会的打听了一下，就找到了李焱的位置。 会议室外，李焱靠在栏杆边，和几位老师抽着烟。 张正看他的样子就知道，这货没憋什么好屁。 “朱老师，您编的舞真是没话说，我真是彻底服了。只改几个小动作，就能有完全不同的意境。我当初有个长辈也是学舞蹈的，可惜她已经去世了，否则一定和您很投缘。” “啊，那真是可惜了。” “是啊，我当初也想学舞蹈来着，可惜男生想靠跳舞吃饭还是有些勉强。” “你这就是偏见了，我看你身体非常好，现在想学也不晚啊。我愿意收你做徒弟，保你三年内上五千人以上的剧场舞台。” 李焱：“……回头再说吧。” “你少听他拍马屁。”中年男子一副气愤的模样。 “王老师，您的那个短剧非常完美，剧本我昨天可看了一夜，再给我一百年我也到不了您这种程度。” “你少来这套，既然完美，你改什么改，谁叫你改的？”他显得更气愤了。 “您完全误会我了。”李焱夹着烟头，扶着额头，沉沉的叹息。 他面露狐疑，虽气愤未消，但好奇心驱使下让他冷静不少：“那你说说为什么要改。” “事情要从昨夜说起。”李焱吸了口烟，陷入了回忆中，“当时，已经晚上九点，我浑身疲倦，将要入睡之前，无意中翻开了您的剧本。” “翻开扉页的那一刻，我的精神为之一颤，睡意全无，您的创造深深的吸引了我，让我只顾挑灯夜读。” “读完后已然天际渐白，但我并不在意身体的疲惫，那种灵魂的震颤，心灵深处的共鸣都让我无比振奋，从那一刻我就知道了，您的剧本是毋庸置疑的伟大作品。” “唉……”李焱突然从振奋之中萎靡下来，他又吸了口烟，吐出一团烟雾，忧伤道：“可当我清醒过来后，又陷入了深深的矛盾之中。” “我这种稍有功底的人也是昨夜学习了一晚上才能稍有领会，普通人就就更差的远了。特别是学校那些老古板，他们肯定不会允许有那种台词存在的。” “我之所以会改，完全是怕如此完美的剧本没办法登台啊！”说到这，李焱慷慨激昂起来，拍着自己胸脯，一副虽千万人吾往矣的模样，“我又哪里不知道改台词会让您生气，可那又怎么样！” “只要您老的艺术能登台表演，误会也就误会了吧，大不了挨您几句骂。” “可我李焱！跟您伟大的艺术相比又算个什么！”他狠狠掐灭了烟。 王老师：“……” 第235章 被针对的南宫寒 李焱递过烟盒，满满全是真诚：“我只是个为了现实利益，放弃艺术的卑劣之徒，可无论如何，我求您原谅我，您就抽一根吧，好吗？” 王老师一副动容模样：“你也有你的难处啊，是我误会了。” 他眼神复杂，拍着李焱的肩膀：“没想到你会为了我的创作能登台，这样受良心的煎熬。” “既然如此，我明白了。”王老师从烟盒里抽出一根烟，叼在嘴角，“我从来不抽烟，可知己难寻，今天就为了你这个小朋友我抽一根！来！” 李焱抹了把脸：“……不抽烟还是甭抽了吧，吸烟有害健康。” “不行！” “老师，我说着玩的，您能原谅就行。” “快点，给我点上！我抽完这支烟，就按你改的排练，我还真就不信了，艺术居然会被现实淹没。”王老师张开双臂，大声嘶吼，“我要让表演超脱台词，冲破舞台的枷锁，来吧！” 李焱真怕他发疯，他也实在拦不住，只好照办。 「呲啦——」 烟雾开始缭绕。 三分钟之后…… 李焱独自一人趴在栏杆上，一副快死掉的样子。 张正这才凑近：“你踏马真是缺了大德了，人家快60的人了，还让人抽烟。” “我哪里知道他不抽烟，牙齿这老黄。”李焱脸颊抽搐，“你说他是不是有病，校庆节目里还有带色的台词，一两句也就算了，他句句都带啊，每一句啊，我活到今天才知道这玩意能有那么多种描写方式。” “张正，你讲讲理，是我的错嘛？” “这是校庆啊，还有区一级的领导来，我就是弱智也不能真让这么演吧，这不得当场带走啊。” “不过说他是艺术家也没错，这帮老师确实没几个正常的。实在不行你来搞定吧，魔都大学交际花大人？”李焱满怀希冀的看他。 张正光是想想就受不了，不禁打了个寒颤，抗拒道：“我只对和正常人交朋友比较热衷，这种非正常人员，还是交给您处理比较妥当。” 李焱：“……那你来是作甚的。” “给您送未婚妻…啊，不是，给您送朋友来的。” 李焱：“……你在说啥？” “您往回看。” 吕星辰：(。=′▽`=)?? 池陌：(=????? ? =?????)? 李焱：“…………” …… “不是说明天来的嘛？”李焱疑惑道。 “妈妈今天非要给我送来，”池陌双手把玩着发辫，低着头看脚尖，有些委屈的样子，“你不开心嘛？” “开心，就是我有点事。” “我会自己玩的。”池陌摆摆手，“你先去忙吧，人家没事的。” “真的没事吗？”李焱还是有些担心。 “有你的好朋友陪我就好了。” “那就交给你了？”李焱看向张正。 “我踏马造的什么孽，叶思午饭怎么办？”张正皱眉。 “让学生会的送去。” 李焱偏头低声道：“小姑娘有些特殊，不能按照一般情况对待，你滴明白？” 张正挤眉弄眼：“什么滴特殊，我滴不明白？” 李焱翻了个白眼，又低声道：“小麦果汁给你买300一箱滴干活，smoke给你买500one条的干活，你滴现在明白？” “好吧，看在太君如此有诚意，在下滴明白滴干活。”张正满意点头。 吕星辰偷听了全程，嫉妒之火熊熊燃烧：“……我呢，为什么不交给我。” 李焱：“……你能不能有点自知之明。” “那我走。”吕星辰扭头就走。 李焱和张正面无表情的站在原地，三秒后吕星辰回头：“好吧，既然你都求我了，给我买一箱香飘飘算了。” 李焱：“……” “行行行，”他叹了口气，无奈道，“陈诗诗她们也在大会议室，和她们坐一起，场地人多，别乱跑。” 交付完，他看向池陌软声软气道：“温珏你认识的，和她坐一起，可以嘛？” “嗯，”池陌点头，“好呀。” 吕星辰：“……” …… “我到底差哪儿了。”吕星辰揣手，一脸费解。 张正打开矿泉水喝了两口，瞥她一眼：“人家都说是未婚妻了，你是个啥东西？” 张正话音刚落，池陌便十分配合的开始向南宫寒自我介绍：“我叫池陌，是李焱同学的未婚妻，现在处于同居状态，请多关照。” 池陌：(??v?v??) 南宫寒：“……” 池陌：(??v?v??) 南宫寒：“…………” 池陌的压迫感有点强，南宫寒“哈哈哈，你好，你好。”之类的敷衍几句，不由得偏过头，问陈诗诗道：“她为什么就针对我？” 陈诗诗摊手：“母鸡啊。” 温珏笑道：“陌陌，在学校里可不能这么说哦。” 池陌点点头，双手规矩的放在腿上：“我就和她说一下就好了，以后不会说了。” 南宫寒：“……” 她实在吃不消：“温珏，我们换个位置。” 位置交换之后，池陌完全换了个态度，亲昵的抱了温珏一下才松开：“温珏姐姐，好久不见了。” “嗯，你现在说话说得真好。”温珏揉了揉她的脑袋。 “嘿嘿嘿……” 两个人开始唠起家常。 南宫寒也开始思索为什么池陌会这样对她。 她作为亲历者，也是知道池陌怎么回事。 而且李焱在池陌家住过的事，她也听陈诗诗说了，虽然有点不舒服，但也知道是无奈之举。 可她就是不明白为什么池陌对她有这么强的敌意，明明坏女人是陈诗诗呀。 她瞥了一眼陈诗诗。 相处也有几天了，陈诗诗知道这货什么心思，无奈道：“……我可没说过你一句坏话，而且她也不听我的。放心吧，我在她心里和你位置差不多。” 南宫寒这才好受了一点：“好吧，可能是误会我了，以后她就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了。” 陈诗诗翻了个白眼，看向第一排坐着的李焱：“确实和她想象中的没什么区别。” 南宫寒：“……” “她真的是官方认定的未婚妻嘛？”南宫寒皱眉。 陈诗诗瞥她一眼：“你傻不傻，这是人家对你使用战术，你就是和江阿姨接触的少，不知道她们家的门风。” 南宫寒懵懂道：“她们家什么门风？” “统一思想，搞定李焱。” 南宫寒脸红了，扭捏道：“那我要告诉我妈妈嘛……” “别想了，江阿姨这种母亲可遇而不可求，这点劣势只有认了。”陈诗诗喝了口保温杯里的热水。 “那怎么办？” 陈诗诗叹了口气：“凉拌呗，现在李焱心思全在舞台上，又不会发生什么变故。” “我做饭好吃，要么就去李焱家做饭吧。”南宫寒揣手思索。 陈诗诗看她一眼：“这几天还是好好排练吧，舞台效果好，他对你好感度就高。” 南宫寒：“……你是专业演员，让我怎么比。” “所以喽，不然我邀请你做什么。” 南宫寒：“……你果然是坏女人。” “少废话，轮到我们排练的时间了。”陈诗诗拽起她，“走。” 温珏也朝池陌晃晃手，脱下外套：“我先上台了，一会再陪你说话。” 池陌乖巧的点头。 第236章 不太习惯 她们排练的时间到了。 座位上又剩下不重要的两位保镖和重要的池陌。 池陌身边的吕星辰凑近了：“陌陌，你很喜欢李焱吧。” “嗯。”池陌点头。 吕星辰微笑，八卦之火熊熊燃烧，问了陈诗诗同款问题：“哦……，你喜欢他哪里啊。” 池陌开始挠头。 面对哲学难题，她的语言水准还是难以描述。 吕星辰吃瓜从不畏惧条件，主动提问：“你觉得他长的好看？” “嗯，他是最好看的。”池陌果断点头。 吕星辰：“……” “他对你很温柔？” “嗯，他对我最好了。”池陌再次果断点头。 “……” 吕星辰觉得没必要继续问下去，不管问到哪儿，池陌百分之百都会加个违反广告法的极端词。 旁听的张正则十分欣慰。 爱情就是要这样坚定不移，ntr什么的都得死。 他很喜欢池陌的性格，他觉得叶思应该也会喜欢。 张正打算介绍她们认识一下，好歹也算是哥们的准媳妇，大家彼此认识一下，别出了学校就断了哥们交情。 午餐时间。 大会议室清闲了许多。 有部分人不太在乎休息时间，只想享受会议室里的暖气，则选择了点外卖。 学生会抱着一箱子外卖，报名领取。 不过吕星辰等人享受更卓越的待遇，张正亲自去拿，分给大家。 “欸，池陌你的饭呢？”吕星辰疑惑道。 话音刚落，一个保安服男子走了进来，把外卖放到了池陌的位置上：“你的外卖。” 池陌有些害怕的缩了缩脖子。 江元州：“……” 李焱：“……你赶紧回去吧。” 江元州：“…………” 看着他落寞的背影，李焱都快笑出声来了。 大家打开外卖盒子，吕星辰点了麻辣烫，张正点了烤肉饭。 几位演员则比较保守，没吃太油腻的食物，只选了普通的盒饭。 池陌的打开盒子，也是盒饭。 但是有只大闸蟹，还有一小盒姜汤。 李焱一看这菜就知道怎么回事。 就是不知道江元州在哪儿做的饭，能和预制菜一样快。 而池陌看着盒饭的菜色，蹙起眉头，看向温珏：“外卖为什么和家里做的一样。” 李焱：“……” 温珏：“……” “下次我要换一家。”池陌愤愤不平的戴上手套，开始掰螃蟹腿。 李焱估计池陌点的外卖八成归江元州自己吃了。 好一手狸猫换太子。 他倒是想看看池陌要是点煎饼果子，江元州拿什么做。 …… …… 一天的时光匆匆而去。 放学时间。 池陌和李焱并排走着，挑了一条走的人少的小路，但偶尔还是会有人经过，池陌便会凑近他几分。 每当这时候，李焱都会安抚的拍拍她的背。 他知道张正和吕星辰在会议室的时候，有在主动转移池陌的注意力。 可没想到仅一天时间，她就进步的这样的快，害怕生人的状况明显好转。 “觉得无聊吗？”李焱问道。 池陌摇头：“不无聊呀，你的两个好朋友陪我，我很开心。” 嘴上这样说，池陌的呆毛却蔫蔫的，明显表达了情绪。 “我不能陪你玩，对不起。” “没有对不起。”池陌看他，歪头道，“你没有叫我帮忙，叫了南宫寒她们，我也有点想帮忙的。” 李焱明白了她坏情绪的源头，笑了笑：“好吧，明天我看看有什么需要你帮忙的地方。” “还是不要了，”池陌踢着小石子，“我都不会。” “大家也不是一开始都会的，都是慢慢学的。” “可我是更不会的那一个，”池陌低着头，蔫蔫的。 李焱不知道怎么宽慰她，他只有现实的办法：“先学会不害怕，好不好？” “嗯，我今天就学会让自己不那么发抖了。”池陌点头。 李焱心头一颤。 原来是一直都在忍耐嘛…… 他深吸了口气：“明天张正的女朋友休息，你可以和她聊聊天。他的女朋友人还挺好的，你可以练习一下。” 池陌好像有些不太愿意，但还是点头：“我要听你的话，张正哥哥也是挺好的。” “不要叫他哥哥。” “啊？”池陌疑惑的看他。 李焱不知道哪里来的厌烦感，道：“……你喊他张正就行了。” “好吧。”她点点头，“那他会不会讨厌我。” “不会，你不知道，这学校的男生都是这样的，直接叫名字就好了。”李焱微笑道。 “是嘛…难怪我叫你小火火你不太开心的样子。”池陌偏头看他，嗔怪道，“你也要和我说啊，不然我怎么知道，难怪妈妈说学校和家里不一样。” “李焱，我们现在应该要回家了吧。” 直呼名字，李焱确实有些不习惯，但也没有纠正的必要，点头“嗯”了一声。 “李焱，妈妈会给我螃蟹吃嘛？” “……应该有做了的，我妈说刚才有人来送菜。” “几只？”提起螃蟹，池陌的呆毛晃了晃，“其实我现在多吃一点也不会肚子痛了，只是我妈妈不知道才给我吃一只的。” “一只。” 池陌：(。_。) “哦，那你能跟妈妈说嘛？” “你自己说吧。” “那样好像是我很想吃的样子，你告诉妈妈你也想吃，分我螃蟹腿就可以。” 李焱：“我妈妈知道我不喜欢吃螃蟹。” “唉……”池陌叹了口气，“妹妹喜欢吗？” “她过敏。” 池陌开始担忧：“……那我吃了她会不会不想和我一起睡觉了。” “没过敏到那种程度。” 池陌松了口气，又问：“她会因为我喜欢吃螃蟹就讨厌我吗？” “不会，珂珂挺喜欢你的。” 池陌放心了：“妈妈应该还不会做姜汤吧。” 李焱：“……已经在做了。” 池陌又开始了：“可以叫妈妈不要做嘛？或者只做你的份。” “我可以不喝，但是你不可以不喝，她是小学老师，这方面我说服不了她的。” 池陌深深叹了口气。 果然，电视剧都是真的。 婆媳剧里，婆婆都是会要求媳妇的。 池陌握紧了拳头。 她才没有电视剧里的媳妇那么傻，只要坚持住，就一定会打动李焱妈妈，到时候就可以吃好几只螃蟹，也不用喝姜汤，还可以和李焱一起睡觉。 关于睡觉…… 她想起吕星辰要给她看什么东西。 然后张正又不让吕星辰给她看。 到底是什么东西呢…… 池陌觉得这种东西好像很重要的样子。 大家都让她去问李焱， 可是想问李焱的时候，池陌又不知道从何问起，就又甩在脑后了。 第237章 不太自觉 停车场。 久违的四轮小电车静静地停留在眼前。 李焱非常欣慰，没有变成什么豪车，但是感觉好像大了一圈。 江元州偏过头道：“增加了一些安全方面的组件，你要是良心过不去的话记账上也行，反正你有工资能扣。” “多少钱？”李焱好奇道。 “你应该问我多久能还上。” “多久？” “算上年终奖的话应该要15年。” 李焱陷入沉默，心算了一下价格，微笑道：“那是为池陌改的，不行你们到时候拆了吧。” 池陌已经等的不耐烦了，斜睨了一眼江元州：“你为什么在这。” 江元州扯了扯身上的保安制服：“我在这上班。” 池陌：“……” 江元州：“……” 池陌伸手：“给我零花钱。” 江元州：“……要多少。” “10块钱一天。”池陌商量道，看江元州想答应，又补充道，“至少20块吧……还是30块……等一下，我觉得40……” 随着江元州表情的变化，池陌层层加码，最后价格确定在74.5元。 李焱啧啧称奇，不愧是资本家的女儿，天生就会谈判。 可惜有江鸾在，没一会池陌就收到了语音消息。 “池陌，你舅舅每个月就这么点抽烟钱，你有良心嘛。” 池陌：“……” “你背叛我。”池陌气哼哼的。 “是你妈妈叫我汇报的，”江元州看向李焱，伸出手：“既然你有车，小电驴借我用吧，我通勤使。” 李焱递过钥匙：“10块钱一天。” 江元州：“……” “给池陌就行。”他又补充道。 池陌：?(? ? ??) 给外甥女整点零花钱也不犯毛病。 可凭啥钱是他出，人情归李焱挣…… 江元州戴上头盔，恶狠狠的瞪了李焱一眼。 来日方长。 以后万一和池陌交往了，你小子给我等着，能牵上手都算我失职。 …… 池陌爬上副驾驶，系上安全带，欣欣然。 原本心情还不太好，但小火火给她争取了零花钱，她就觉得开心多了。 李焱也是看出来她有些不开心，才故意逗她开心的。 只怕没过几天就不想上学了，那可就太尴尬了。 车开出校门口，路况好多了，李焱看她一眼：“车太小了，坐不习惯吧。” “小时候我坐自行车，只有那么窄的地方。”池陌用手比划了一下，“屁股都放不上，每次上学放学都屁股痛，你比那时候的爸爸年纪小很多，已经很厉害了。” 池陌真是这么认为的，而且她一直都觉得李焱比她爹厉害。 “以前爸爸很穷的，但是我每天都过得很开心，所以我现在也很开心。”池陌又道。 李焱笑了。 她还真是懂人情世故，只是在母亲身边耳濡目染，还是能学不少。 知道他家穷，还特意想方设法给他挽尊。 “阿姨给你多少零花钱啊？” 听池陌的口风就知道给的不多，李焱确实有些好奇。 池陌伸出手掌：“50块，加上舅舅给的10块，我就有60块一天了，你想要买什么我可以给你买了，那是我自己的钱。” 她叉腰道：“妈妈就该给小孩零花钱的，她以前一直没给我，所以给我那么多也是应该的。” 李焱倒是觉得奇怪了：“可是你爸爸有很多钱啊。” “那是爸爸的，又不是我的。”池陌挠头，“他们的钱和我的钱不一样，给我的零花钱我可以都花完也没事，他们的不行。” “我以前都只有1块钱零花钱，”池陌捂嘴偷笑，“没想到妈妈那么大方。” 李焱：“……” 江鸾阿姨管孩子确实管的……牛逼。 …… 天黑的越来越早。 到家天已经全黑了。 主要是车上有重要人物，李焱开的比较谨慎。 车平稳的停在院内，他打开车门就见李珂珂飞奔而来。 快跑几步抱住池陌：“陌陌姐，你终于来了，我想死你了。” 池陌害羞的抱住她，两人手挽手进了家门。 李母在厨房拿着铲子站在门口迎接：“陌陌来了呀。” “阿姨。”池陌脱下毛线帽鞠了一躬，“打扰了。” 李母：“……” “别那么客气，以后都在家里住，就像自己家一样。” 池陌点点头：“嗯，谢谢阿姨。” 李母：“……不客气。” 两人交流完，李珂珂就把池陌带到她们的房间里。 李母则用眼神把李焱勾到了厨房。 “她怎么那么客气？”李母眯起眼，“你说什么了嘛？” 李焱无奈道：“肯定是江鸾阿姨交代过，而且这样不好嘛？” “我还以为能多养一个女儿，结果现在多了个客人，我和她怎么相处啊。”李母叹了口气。 “放心吧，客气不了多久的。”李焱耸肩，“江阿姨就是再怎么交代，估计也就交代到这里了。” 李母斜了他一眼：“别把人家说的那么傻。” 李焱：“您对她了解的太少了。” 李母戏谑道：“你了解的深。” 李焱：“……，再见，您慢慢做饭。” …… 房间里，李珂珂真的非常兴奋。 池陌没来的这几天，她住在爹妈房间的小床上。 以池家的钞能力，自然不存在甲醛的问题，只是新装修好的房间，至少要和池陌一起住进去。 李珂珂对这一点倒是没怨言，只是期待久了，难免兴奋异常。 她们的房间，是原来李焱的那一间。 原本附带的毛坯卫生间，也给装修好了。 这间屋子并不小，面积足有三十平，池陌原本的卧室刨去书房，也不过这个面积。 现在哪怕池陌和李珂珂两个人住，也算宽敞。 特别是所有常用家具都给了两人份，这让李珂珂感觉心里暖暖的。 “陌陌姐，我们今天晚上就能一起睡了。” 池陌：（?? w ?） 看两人相处的挺好，李焱很欣慰，看向李珂珂：“这下有伴了，开心了吧。” 李珂珂摊手：“你才开心吧。” “我有什么好开心的。” “嘁，明知故问。” 李焱：“……” “好了好了，以后房间里可是有池陌在的，别不敲门就进来，明白嘛？”李珂珂揣手道。 李焱扯了扯嘴角：“……你们这不是没休息嘛，我就是来看看。” “看看？”李珂珂眯起了眼，“有什么好看的，以后未经允许，不能进房间，知道不知道什么叫男女有别。” “这么说……好像也有道理。” 李焱开始反省。 以前和池陌接触的比较……亲密，也有把她当妹妹看的成分在。 可无论怎么说，确实有点不自觉了。 “好吧，”他合上门，“你们玩。” 第238章 溺爱 开饭了。 桌面上琳琅满目，营养均衡，卖相喜人的菜色，令李焱和李珂珂都露出了笑容。 “终于吃上温珏同款了。”李珂珂微微颔首。 闻言，池陌呆毛晃了晃，歪头看向李母。 不知为何，李母冷汗下来了，没好气道：“别胡说八道了，你爸在睡觉，去喊他吃饭。” 没多久，李父便坐在餐桌上，手上端着茶缸，照常先喝浓茶醒神。 回过神来，他看向菜色面露疑惑：“一会要来客人吗？” 李珂珂对着池陌比了个手势：“当当当当~这位就是我们家的新成员。” “叔叔。”池陌站起身鞠了一躬，“打扰了。” “哦，我还忘了这事了，”李父有些不好意思，也站起身，“坐坐，别那么客气，以后都在家里住，就像自己家一样。” “嗯，谢谢叔叔。” 李母：“……” 这开场白是背的吧…… 不会真是背的吧…… 她看向李焱。 李焱耸肩，去电饭锅盛饭。 …… 开饭了。 一时间，气氛有些尴尬。 池陌端着碗细嚼慢咽的模样，让李母有些不适应。 她是见过池陌狂野吃相的，孩子吃不饱可不成啊。 李母杵杵儿子，低声道：“她不是吃饭一直都挺快的嘛。” 李焱：“……嗯，可能是想装两天吧。” “饿瘦了怎么办？”李母担忧道。 “不行您吃快点，给她打个样。”李焱提议道。 “我做妈妈的，哪能这么不庄重，你来。” 李焱：“……我吃饭一直这样，算快的了。” “你少废话，赶紧的，万一池陌饿瘦了，你去和阿姨交代。” 李焱：“……” 还没等李焱配合，李父已经抢先占了这个角色。 「叮咚~」 微信的特别提示音响起，李父飞速从口袋拿出手机看了眼，剑眉紧蹙。 夹了几筷子咸菜，倒了汤拌匀了。 给大家表演十秒钟吃完一碗饭的绝技，拿起餐巾纸擦擦嘴：“所里有活，我先走了，晚上不用等我。” 他扯下外套，快走几步急匆匆的拿起茶几上的保温杯，又想起桌上有客人，歉意道：“叔叔有事，今天不能陪你吃饭，你有什么要的和你阿姨说就行了。” “嗯。”池陌呆呆的模样，一副受到震撼的样子。 “……” “……” …… “好厉害，”池陌一脸崇拜，“那么快就能吃完。” 见时机正好，李焱怂恿道：“你也试试。” 池陌有些不好意思，偷偷瞧了眼李母，低声道：“不好吧…妈妈说不能这样的。” 李母适时叹了口气：“我是不是做饭不太好吃呀，池陌好像不太喜欢的样子欸。” “我很喜欢吃的。”池陌慌忙解释。 “是嘛……”李母有些怀疑的样子，“之前在饭店你就吃得可香了。” “阿姨做的比饭店好吃多了。” 池陌为了证明她没有嫌弃李焱妈妈做的饭，抽了张餐巾纸垫在下巴，认真的看着她：“那我好好吃。” 就这样，因为李母和李焱的溺爱，池陌的好习惯还没养成就化作了泡影。 直到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时候。 池陌已经靠在李母身边，恢复了那个可可爱爱的池陌。 李母正亲昵的摸着她的头发。 坐在餐桌上写作业的李珂珂：“……” “怎么，吃醋了？”李焱啃着水果，坐在李珂珂身边，打算开导一下妹妹。 “什么吃醋？”李珂珂正在回忆前不久的修罗场，她感慨道，“果然还是池陌技高一筹，上次她们来，就没一个能有这种待遇的。” 李焱无奈道：“池陌不一样，第一次来的时候你是没遇上。” “nononono，这一点你就你完全不了解老妈了，喜欢和特别喜欢是完全不一样的。” “啥意思？” 李珂珂耸肩道：“像南宫寒她们，就是‘下次什么时候来玩珂珂你要告诉我，我好准备一下’，池陌就是‘池陌真好，我也想要这种女儿’。” 李焱不以为意：“她们和池陌的情况不一样。” “我最近和妈妈去了两次超市，三次菜市场，看电视每天都看。平均每天提起池陌的次数是两次，其他人则是0.5次。” “那是因为池陌要来家里住，多关注一点也正常，而且她们也才刚认识。”李焱还是不觉的怎么样。 李珂珂：“……啧，你这男人怎么油盐不进啊。” “跟我有啥关系，写你的作业去吧。”李焱翻了个白眼，“你写完好陪池陌，我也好干活。” “有妈妈在，你爱干啥就干啥，反正我写好作业之前她是肯定不会去洗衣服的。” 李焱恍然：“……说的也是。” 李珂珂：“……” …… 到了休息时间。 李珂珂和池陌换上睡衣躺在床上。 投影仪正播放着最近的热播剧。 李珂珂和李焱一样，纯纯山猪吃不来细糠，床太软她反而睡不着。 跟着池陌看了半集电视剧还是酝酿不出睡意，于是打算再消耗点精神。 她身体往靠背上挪了挪，拿枕头垫在背后，跟池陌并排的位置躺好。 “陌陌姐想家吗？” “一点点。”池陌大眼睛盯着幕布。 “你喜欢李焱吗？”李珂珂又问。 闻言池陌心头警铃大作，这是江鸾交代的禁忌事项之一，她忙摇头：“没有。” 李珂珂摊手：“……和我说又没事，妈妈也知道的，你第一次来的时候，她就知道了。” “那你不能告诉爸爸妈妈。”池陌看她，“不然我不能和你说。” 李珂珂满意点头：“放心吧，我嘴最严了。” 池陌认真道：“我想和李焱有个小孩，这样他就会喜欢我了。” 李珂珂：“…………” “怎么了？想和喜欢的人生小孩，大家都是一样的吧。”池陌歪头。 一样个嘚啊一样！ 要是被爹妈知道…… 池陌…额……李焱肯定会被驱逐出家门的。 这路子也太野了…… 谈恋爱从生小孩开始是吧。 李珂珂心中惊涛骇浪，面上依旧不露声色：“正常，不过确实不能跟爸妈说。” 难怪李焱前段时间提起她就一副退避三舍的样子。 还有那么多女孩子，以她对哥哥的了解…… 李珂珂叹了口气。 第239章 什么是真的 “怎么啦？”池陌关心的看她。 “没事，我哥哥有些地方确实奇怪，你不要怪他。”李珂珂不知该怎么评价，只好先道歉再说。 “我不知道什么叫做奇怪。”池陌好奇道。 李珂珂挠挠头：“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好吧。”池陌拿起保温杯，含着吸管喝了几口热水，“你也觉得李焱不喜欢我，对吧？” 李珂珂：“……” 修罗场咋一个人也能来…… 不过经过前几天的训练，她也能应对一二了，思索了一番才回答道：“不知道啊，哥哥没和我说过。” 池陌似乎并不在意她的回答，回头看向幕布：“我知道的。” 李珂珂：“……” 池陌看着电视剧，一边开始喃喃自语。 “我知道他现在不喜欢我。” “但是我喜欢他，很喜欢很喜欢，一直都喜欢。” “可为什么好多人不觉得我是真的。” “除了我妈妈以外，哪怕爸爸和舅舅，还有其他人，都觉得我不是真的。” “甚至连小火火也这么觉得。” “我装作不知道，其实我是知道的。” “我想至少要让小火火知道我是真的。”池陌看着幕布，像是对自己说，“我不敢上学的，只是想让小火火知道，才来的。” “我说想给李焱生个小孩子，够了吗？”池陌摇头，“好像还不够，好奇怪。” “所以到底什么样才能算是真的？珂珂，你知道吗？”池陌认真的看着她，而后又有些泄气，“妈妈都不知道。” 她拿出遥控器关掉了投影仪：“珂珂，我们睡觉吧，还要上学的。” 李珂珂拿下枕头垫在脑后，有些不知所措。 虽然她很喜欢池陌，但池陌一直以来的“异常”，确实让她没在这方面郑重的对待过池陌，甚至不如面对南宫寒她们那般紧张。 妈妈更是把她当做小孩。 这都是基于客观事实的人之常情，并非不尊重或者轻视她。 会抱有这样的想法，好像也不是奇怪的事。 但池陌确确实实在因为这一点而吃苦头。 李珂珂终于明白为什么池陌的父母忍心把女儿送到她家。 他们是希望池陌未来不要再吃这种苦头了。 “对不起啊，陌陌姐。” 池陌笑道：“没事的，你是小火火的妹妹，其他人我都不介意，妹妹我就更不介意了。” “我妈妈叫我慢慢找，所以我不急的。”池陌眼皮有些沉了，像是在梦呓，喃喃着：“明明好喜欢的……” 李珂珂偷偷擦了擦眼睛，心里酸酸的，低声道：“陌陌姐，你一定会成功的。” …… 清晨。 街道上车流不息，天际晨曦遍布。 一看就是个好天气。 池陌正坐在车上大口大口吃着热包子。 哪怕有江鸾提前为她调整作息，早上池陌还是起不来，最后还是靠着江鸾的电话，才让她顺利起床。 只能在车上吃早饭了。 早点还是吴妈送来的，池陌的换洗衣物和早点依旧交给她负责。 不用买早饭，节省了支出，加上晚餐的食材，就算是支付了池陌住家里的费用。 李母和李焱在这方面倒是一样，计较的很清楚，还是江鸾想尽办法才做到的，再多的李母也打死都不要了，连卡都拒了。 池陌吸完豆浆，打了个嗝，擦擦嘴，就懒洋洋的躺在座位上。 “李焱，你饿不饿，要不要我喂你。”她看着挂钩上的袋子，提议道。 “开车太危险了，一会到会议室吃。” 池陌有些失望，但也没坚持：“今天你还是很忙嘛？” “是啊，毕竟要为了学校负责，也要为了你爸爸付的钱负责。”李焱看着路面，“等校庆过去，我带你好好玩。” 只要有期待，池陌还是可以忍耐的，她欣欣然道：“感觉会很好玩。” 李焱笑了一下：“嗯，很好玩。” “我可以不和别人说话嘛？”池陌小心翼翼的看向李焱，“能不能只和你的好朋友说话就好了。” 李焱思索了一下：“可以，慢慢来就好。” 池陌松了口气：“张正说他要把女朋友介绍给我认识，我有点怕怕的。” 李焱：“……” “那也是我的朋友。” “那我可以和她说话，”池陌挠挠头，“我还好紧张的，没想到她是你的朋友。” 李焱被她傻傻的样子逗笑了。 池陌不知道李焱为什么笑，但也觉得很开心，露着牙齿有点开心又有点傻乎乎的样子看他。 像傻乎乎的花栗鼠一样。 李焱笑得更开心了，池陌还真是有趣。 他想了想又道：“其实会议室里的人，你都可以看做是我的朋友。” 池陌连连摇头：“不一样的，他们害怕你，你的朋友不害怕你。你相信你的朋友，但是其他人，你都很担心的。” “应该说担心嘛？”池陌歪头，“就是有点像我爸爸对那个男的一样。” “你是说秘书吗？” “嗯，是的。”池陌点头，“就是一起玩会有怪怪的感觉。” “现在没办法，要为他们负责，所以对待他们的方法不一样。”李焱挠挠头，“等以后就好了，大家就都是朋友了。” 池陌又开始小心翼翼：“那等以后我在和他们玩吧。” 李焱又笑了：“又不一定要和别人都成朋友，也不是所有人都要应付的，你只要别害怕他们就行了，他们没什么可怕的。” “你慢慢来就好了，不要着急。” 池陌点点头：“好吧，那我可以不理他们吗？你不会生气吧。” “你做什么我都不会生气的。”李焱认真道，“你被欺负了我会向其他人生气，所以你不用担心我，只要开心就好了。” 池陌呆毛愉快的摇晃着：“我现在就好开心。” “嗯，我妈妈昨天晚上也给你买了你爱吃的零食，想吃什么给你舅舅发消息，或者叫张正去给你买。” 池陌连连点头：“嗯嗯，我都记住了，那你会不会饿，饿了的话可以过来和我一起吃的。” “我不太吃零食的，饿了吃点面包饼干就好了，我自己带了。”李焱提起早饭，从后排拎起一大袋超市买的零食，“走吧。” 第240章 爸爸妈妈 池陌解开安全带，快步走到李焱身边：“我是不是很贪吃啊，妈妈老是说我是小馋猫。” “妈妈是喜欢你才这么说你的，你也有好好吃饭啊，吃零食是因为饿吧。” “嗯嗯，我也说是饿了，才不是嘴馋。我妈妈都不相信我，就只有你会相信我。” 李焱：“……” 注意到李焱的表情，池陌很敏锐的皱眉：“你是不是也觉得我嘴馋。” “那你是嘴馋还是饿了。” “嘿嘿嘿……我不管，你反正不能这样说我。” 池陌手揣进兜里，好久了李焱还是没牵手，她觉得有点冷，就暂时揣进兜里了，打算一会暖和一点了，再拿出来暗示他。 “李焱，好开心，能一起上学。” “嗯，我就不太爱上学，你喜欢上学已经算是好学生了。” “可是你很认真啊，妈妈叫我学你认真一点，才能算好学生。”池陌歪头问道，“那我们到底谁才算好学生。” 池陌每天都有问不完的问题。 可老师只怕学生不问，不会怕学生不会。 有个当老师的妈，李焱深知问题的关键，池陌这样的要是还不算好学生，啥还算。 他笑道：“你态度比较好，应该你才算。我是没办法，以后要上班呀，所以才要认真学，才能找到好工作。” “那我也要好好学习，找到好工作。”池陌握拳，又有些泄气的样子，“昨天和妈妈看电视的时候，听电视说工作很难找的，我还是算了，亲妈妈告诉我我才幼儿园的学历。” 李焱：“……” “怎么了？” “你别太担心了，”李焱忍着笑，“你爸爸已经把你的工作干完了。” “那我怎么办。”池陌蹙起眉头，“我以后还想和你一起上班的。” 李焱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好吧，那到时候我在单位混好了，再想办法把你也介绍进来。” “果然还是你比较好，”池陌皱皱鼻子，“爸爸就完全不为我考虑。” 李焱都不好意思了：“……应该没有比你爸爸更为孩子考虑的人了。” 池陌拍拍李焱：“你不用安慰我，亲爸爸没有爸爸那么好，他是警察叔叔，还有好多章。亲爸爸就没有。” 李焱震惊道：“你怎么知道的？” “妈妈昨天拿出来给我看的，还问我要不要，可以送我一个，只要不戴在衣服上就好了。” 李焱更震惊了：“……我爸同意了？” “昨天晚上你进房间的时候，妈妈给爸爸打了电话。”池陌非常开心的样子，“爸爸夸我是个好孩子，还说以后让我多做好人好事，不要对不起章章。” 李焱：“……别弄丢了。” “我放在家里了，怕被别人偷走，藏在书柜里锁了，钥匙都给妈妈保管了。” 李焱：“…………” “怎么了？” “你怎么喊我爸爸妈妈也叫爸爸妈妈？” “我用亲爸爸和亲妈妈区分了。” 李焱：“……” “以后还是叫叔叔阿姨吧。” 池陌有些失落：“不要吧……我爸爸妈妈都不在这，所以才有新的爸爸妈妈。” 李焱脸颊抽搐了一下，终究还是不忍心：“……行吧，我们两个人的时候可以这么说。” “好吧。”池陌皱皱鼻子。 …… 早早就到的三人组。 趴在栏杆上俯瞰池陌和李焱有说有笑的走进办公楼。 南宫寒咬着手帕，非常不甘心：“为什么？为什么我就不能住在李焱家。” “所以我就说这是家庭方面的差距，”陈诗诗无奈道，“你要是给江鸾阿姨做孩子，她也能给你安排到人家家里去。” “瞧你这出息，别咬手帕了。” “那你别捏我的手了。”南宫寒面无表情的抽回手。 “不好意思。”嘴上这么说，可陈诗诗明显毫无歉意。 “你不是天天看嘛？反应那么大。”南宫寒翻了个白眼。 陈诗诗柳眉微蹙：“和之前的状态完全不一样，李焱明显自然很多。” 一旁的温珏则欣慰的点头：“池陌开心就好。” 南宫寒：“……” 陈诗诗：“……剧本快被你捏碎了，不愧是下棋的，手劲真大。” 温珏连忙拿起剧本捋平了，多余的解释道：“平时捏棋子捏习惯了。” 南宫寒偏头低声道：“……你还说我坚持什么，你看她。” 陈诗诗也面无表情的觑觑起温珏：“拆穿你没风险，拆穿她她真能急，你不懂这种人。” “那我装作不知道？”南宫寒瞥她一眼。 陈诗诗点头：“要是还想一块玩的话。” 温珏瞧了她们一眼：“你们说什么悄悄话呢？” “没。”陈诗诗揣手，“今天天气真不错啊。” “哈哈哈，出太阳了欸。”南宫寒背着手看向远方。 温珏：“……” 与此同时，李焱和池陌并肩跨上最后一道台阶。 她一发现温珏，就一边挥手，一边小跑过去。 李焱则依旧慢慢走着，停在她们的不远处。 四个女孩神态各异，但看起来皆是轻松且愉快。 朝阳下，这个画面真的很好。 李焱放下东西，伸手比了一个方框。 如果回忆能有相册，他愿意为此时此刻留下一页。 让她们找到属于自己的快乐。 没有比这样的事更能让他欣慰的了。 …… 第241章 排练(1) 大会议室。 把零食交给张正保管后，李焱回到第一排开始工作。 第一轮审核昨天顺利结束。 昨晚他给各组排好了排练时间，今天按照顺序上台。 排在后面的老师会带着练，或者找学生会的安排空教室自行排练，会议室因此空了不少。 第一组已经来了，在导师的建议下，李焱拿着对讲机对负责舞台效果的后勤人员发号施令，换不同的灯光和音乐。 给对应的节目找效果，完全是玄学范畴，运气好几次就成，运气不好怎么试都对不上。 第一组不是原创的节目，所以比较顺利。 蒋老师今天没课，又没别的事，便也来现场了。 挂个现场监督的名头，不做事实在不好意思。 叫来学生会的几个闲人做了些安排，便坐到了李焱身边。 “导演，这才几天，弄得还挺像样啊。” 李焱皱眉瞥她一眼，马上切换神态：“辅导员您来了啊。” 蒋老师：“……来半天了。” “有什么指教？” “指教完了，”她指着摄像机，“拍一些节目花絮，可以做宣传物料。” 李焱欣欣然：“还是老师您周到，不愧是传播学的老师，到时候片子剪出来投流要多少预算？” “有个几千就够用了，多剪几个片子，每个短视频花了几十，能起来的自然能起来。”她拧开矿泉水喝了一口，“这姑娘站这半天了，干啥呢？” 奚雪茜非常有礼貌：“……老师好，我是属于导演直属的节目组，今天都还没拿到剧本，所以过来了。” 李焱：“……” “你是不是压根没写？”蒋霓看他这副样子就心中有数。 “怎么可能，”李焱一本正经道，“只是构思了比较久，有一些零碎的点子，马上就要出来了，明天早上就能看到。” 蒋霓比出大拇指：“……年轻人身体就是真好。” 奚雪茜一头黑线的坐下：“这几天我都在给学生会的同学帮忙，都快累死了，不管怎么样，今天我肯定是要表演的。” 李焱：“……明天。” “今天，不然我就告老师。” “老师就在这，你告吧。” 蒋霓：“……” 奚雪茜：“……” 台上的人提前撤了，舞台效果找到了，但演员还太生涩，继续排下去不如做表演的练习。 李焱马上安排下一组，看了眼计划表：“时间还有空，既然你那么着急一会咱们走现场。” 让奚雪茜上场，她就有些不好意思了：“不太好吧，我都没练习。好多人看呢，我怕丢人。” “怕丢人报什么名？”李焱皱眉，“赶紧去更衣室换衣服。” 奚雪茜：“……” 蒋霓看了一眼手表。 陈东风上的公开课应该快结束了，结束就会往这边来。 “对了，李焱，陈诗诗他爹一会带人……” 李焱已经开始奋笔疾书，正在构建人物，闻言抬头看她一眼：“老师，你刚才说什么？” “没事，你先忙。”蒋霓揣手看着台上，“舞台我帮你盯着。” …… 半小时后。 戴着口罩墨镜的陈东风，身后跟着几位装束各异的人同时进会议室。 “你们先坐在这看看先。” 说完，他大步往台上走，就要和陈诗诗会面。 陈诗诗也注意到了亲爹，在胸前打了个“x”。 陈东风：“……” 他叹了口气，转身往回走。 虽然有些伤心，但也不是不能理解。 陈诗诗好不容易靠自己的本事闯出一些名堂，可一旦和他的父女关系被戳穿。 陈诗诗就会从备受好评的新人演员，变成靠他站台才能获得资源的星二代。 有个太过出色的父亲，孩子的压力果然很大啊。 拿出手机发了个消息——「爸爸知道你有难处，你别有太大压力了。」 陈诗诗看了眼手机，陷入沉默。 之所以不让他靠近，单纯是因为池陌和他不熟，会害怕而已。 而且她自从品牌方的合同到期了以后，就什么都不运营了，学校里的照片偶尔流传也会叫亲妈找人删了。 娱乐圈是很残酷的，那么长时间没有消息，像她这种咖位的小角色就已经不能算公众人物了。 再有几个月八成也不剩什么粉丝了。 不过哪怕公开父女关系上个热搜陈诗诗也无所谓，她已经证明了自己的实力。 等念完书再重新出圈，肯定还是要靠家里安排的。 原本她也是很爱惜羽毛的，不希望被别人说成靠后台才能获得资源的二代。 可认识李焱以后，她的心态有了很大的改变。 要强没有错，可要强不是表现给别人看的，嘲讽也罢，流言也罢。 只要做的好，对得起自己就行。 其他人说话就是放屁，一切拿作品说话。 她希望在学校学习完以后，也能有像李焱一样的傲气和能力。 当然了，能把他拐回家就更好了。 非但对事业有帮助，晚上还能给她玩…… 南宫寒眯起眼：“你脸红什么……好哇……你又开始了。” 陈诗诗捂住她的嘴：“闭嘴，每次都打断我。” …… 台下，陈东风摘下墨镜口罩，朝蒋霓挥挥手：“嗨，小神童，好久不见了。” 蒋霓：“……” 她16岁参加高考，分数不错，加上原本就进了预备班，靠分数卷赢了许多人，获得了本硕连读的条件。 入学的时候较寻常人是年轻些，本硕连读也算挺好的条件。 可叫神童着实夸张了。 全是陈东风这个王八蛋喊出来的。 导致蒋霓一度躲着他走。 不过后来倒是关系不错。 而陈东风最初能在演艺圈站稳脚跟，也是靠没皮没脸，薅学校同学和导师的羊毛。 之后出名了，自然都有回报。 只是蒋霓在学校当老师，他没什么帮得上忙的。 这次老同学邀请他来学校做个讲座，顺带看看场子，陈东风当然没有拒绝，主要出一次场能卖李焱和蒋霓两个人情，怎么想都是赚的。 “果然是爱徒，能让小神童都拉下脸来联系我。”陈东风看向台上的练习，点评道，“认真倒是挺认真，可惜没我这天份。” 他还在求学生涯之时，就在混剧场，确实是有发言权。 “就这种水平的剧场表演？”披了件拼色西服外套的男子直摇头，“我丢不起这个人，还是算了。” 陈东风评价的时候还比较收敛，可他的声音没有刻意放低。 台上的表演因为台下的评论，瞬间僵硬起来。 蒋霓也眉头皱起。 但陈东风公司里的后勤，都不是一般的从业者，目前学生的表演也没到足够打动人的地步。 招惹他们不是目的，能帮助剧场就行，反正陈东风带他们来了，自然是有办法。 而还在奋笔疾书的李焱闻言，皱眉看了一圈，火气有些大：“剧场纪律就粘贴在门口，为什么抽烟？还有你，谁叫你在这评论的，我是导演还是你是。蒋老师是我委托的，我委托你了吗？” 蒋霓：“……” 陈东风有些爽到了，低声道：“他说话一直那么有劲的嘛？” “你一个当演员的，哪里知道导演的活怎么干。”蒋霓翻了个白眼，拍拍李焱的脑门，向他介绍道，“喏，这位是陈东风，你认识的，还有其他几位是他请来莅临指导的前辈。” “昂。”李焱这才收敛不满，和几位打招呼。 第242章 排练(2) “陈叔叔，各位前辈。”李焱神色非常恭敬，“我叫李焱，是魔都大学本次校庆的导演，非常欢迎前辈们今天来到这里。” “休息室也有一些简陋的茶点，可以先休息一下，前辈们可以等进入工作状态了再来。只是剧场有纪律，不允许抽烟，这一点烦请前辈们能尊重一下我。” 李焱把自己的一次性纸杯递过去。 话都说到这里，两个正在吸烟的人也配合的把烟头按进了茶水里。 “蒋老师，您帮忙招待一下吧。”他歉意道，“前辈们，恕报不周。” “卧槽，那么拽？”一头各色挑染头发的熟女饶有兴趣的打量李焱。 拼色西装的男子倒是笑了：“你知道我是谁嘛？凡是圈内从业认识我的，就没人敢这么说话。” “诸位都是前辈，剧场没有规矩什么后果显然比我更清楚。”李焱显得非常诚恳，“如果看不上，也没必要硬凑一起，如果愿意指教的话，我也不胜感激。” 陈东风和几位都听的明白李焱的潜台词。 如果没兴趣，别来捣乱。 他们几个都笑了。 在圈子里做后勤的，和表演从业的完全不是一个路数。 爱豆，流量明星都能靠钱堆出来，实在运气好的，踩了狗屎运也能成。 但做后勤的纯纯凭本事吃饭，不行就是不行，行就是行。 而陈东风带来的这几位，跟的组都是业内第一档的水准，有瞧不起李焱的资本。 照辈分说李焱是没有赶他们的权力的。 可他是在讲规矩。 既然做后勤的，就是要听导演的话，听不了再内行也没用。 认就留下，不认就走。 他们都是有职业道德的，可以觉得剧场太垃圾，浪费时间不接受。 但不能因为合不上规矩被赶走。 这属于变相的激将法，而且还是只对特定对象生效的激将法，有职业道德的人才能中招。 他们的笑，是意识到李焱确实不是花架子。 “我收回我刚才的话，至少你不算不入流。”拼色西装男子看向李焱，“圈子里狗屎确实多，我看你年纪轻，还以为你是在玩狗屎的cosy。” “现在看像是玩真的，那么我也可以玩玩看，反正也有人付钱。” “关键台上的表演没法让我心动，你有能拿得出手的作品吗？” 李焱看向台上，他们明显表演不下去了，于是打了个手势让他们下去再准备。 又拿起手上的a4纸：“还是要照顺序来，等过一个小时就是我们开场的表演，倒是有个雏形了，但现在是我的原创，诸位前辈可以看着指教一下，实在不行就不浪费前辈们的时间了。” 既然接受了条件，李焱也得表现一下，水平怎么样另说，反正至少面子是给了。 而奚雪茜坐在一边已经开始瑟瑟发抖了。 这几位她也不认识，但是陈东风她还是知道的。 那必然都不是一般人呐。 她就一个大一的，指教，指教个锤子指教。 早知道今天继续帮学生会好了。 李焱把a4纸递给奚雪茜：“你先看下人物背景，找一下状态，你看下哪段情节你能找到角色，咱们就先练习哪段。” 奚雪茜抿着嘴：“……要么先让陈诗诗她们排练好了。” “你到底是想演还是不想演？”李焱皱眉，“哪有时间给你开玩笑的。” 奚雪茜又开始瑟瑟发抖。 “这尼玛凭啥报表演专业。”李焱无奈的叹息一声，“好了，我给你讲人物角色。” 李焱提起水壶倒了杯水给她：“你别管别人，听我说就行了，好吗？” 奚雪茜捧着水杯，点点头。 “你想的故事是什么，先告诉我。” “就是主人公遭遇网暴，克服以后重获新生的故事。”奚雪茜想了想补充道，“我觉得主人公应该是很软弱的性格，这样会比较引起同情心，受到帮助后再阳光灿烂，比较有教育意义。” 李焱：“……，谁叫你有教育意义了。” 奚雪茜歪头：“有教育意义领导不是喜欢吗？” “说的也是，有教育也行。” 奚雪茜欣欣然：“是吧。” “但故事的结构不能这样，完全不能吸引观众。”李焱摇头，“我设计的故事，主人公身世比较凄惨，但是靠着努力学习改变了命运，被网暴之后死的老惨了。” 奚雪茜：“……” “好了，我们现在开始，你找状态，我念词。找不到就去找你有教育意义的父亲去。” 奚雪茜：“……” “你叫奚雪茜，在城乡结合部生活，你明白那种地方吗？”李焱问道。 “大概……知道一点。” “每天有固定两班车的时间去车站，然后到了车站得转两班公交，花一个半小时才能到你上学的地方。” 奚雪茜震惊道：“那怎么上学啊？” “住校啊，你高中没有这样的同学吗？” 奚雪茜点头：“我懂了。” “嗯，好，我们继续。” “你的父亲早早离世，导致生活的很艰难。” “你的母亲白天在厂里上班，晚上忙完家务还得做手工活，凌晨得去早点摊兼职。” “一天打三份工，只能仰仗热心肠的邻居帮忙看孩子，勉强拉扯三个孩子长大。” “三个？”奚雪茜歪头疑惑。 李焱点头：“嗯，你有两个哥哥，比你年纪大上几岁，你是最小的妹妹。” “你不记得父亲的模样，对你来说，父亲的印象就只有母亲半夜拿出来擦拭的照片。” “但是两个哥哥对你特别好，家里有好吃的都会紧着你吃，有什么活都不会让你干。” “因为你从小念书成绩就不错，他们觉得你能依靠学习改变命运。” “两个哥哥都希望你能像电视里的人一样，在大城市生活，在干干净净宽宽敞敞的写字楼上班，住在坐电梯才能到家的公寓里，有一个戴着眼镜斯文的老公，以及可爱又调皮的孩子。” “因此每当看到这种电视剧的时候，两个哥哥都会调笑你。” “你还小，不明白哥哥的殷切希望，每次都会生气，觉得他们不喜欢你，想赶你走。” “每到这时候，你就会哭着去找妈妈，然后妈妈会训斥哥哥。” 第243章 排练(3) “就这样，你长大了一些。” “现实的引力实在太过沉重了。” “哪怕你在别人看来依旧是个小孩，但也早早明白了家境的困难。” “再怎么节省，再怎么勤奋，还有很多邻里的帮助，一家人过得依旧捉襟见肘。” “长时间劳作的母亲身体也差着了，你们兄妹三人都觉得不能继续下去，都开始劝母亲少做一些工作。” “可日子过得已经是紧巴巴了，母亲不忍心你们过更苦的日子。” “初中刚毕业的大哥在这时候毅然决定辍学，要去大城市打工，以补贴家用。” “所有人都劝不了他，大哥已经瞒着全家人买了车票。” “你哭了一夜，可长兄如父，不管再怎么哭大哥还是要走的。” “之后，大哥每个月都会寄一些钱来，有时多有时少，但日子总归艰难的维持了下去。” “时间一晃，到了你念初中的时候。” “多年辛劳的母亲终归是生了重病。” “因此，你二哥也在高中将要毕业之时选择辍学，借钱买了一辆电动车，开始跑起外卖。” “一边照顾母亲，还要和大哥一起想办法凑医院的医药费。” “就这样，两个哥哥都开始扛起生活的重担。” “你已经是全家唯一的希望了。” “他们只期望你能走出生活的泥潭，只因为你是最小的妹妹。” “你的压力很大，但家人的目光是如此炽热又如此怜惜。” “你是个懂事的孩子，明白他们的期盼，因此你从来不会说出气馁的话。” “作为家庭里代表希望的火苗，你明白只有让这团火熊熊燃烧起来，整个家才会过得越来越好。” “于是，挑灯夜读，废寝忘食开始成为常态。” “升了高中的你愈发吃力。” “拼了命的学习，让你在小县城的高中里显得格外突出，老师都很重视你。” “对你格外的严厉，也格外的照顾。” “家里没有钱供你补任何的课外班，但是有老师的照顾，也勉强跟得上。” “可因此压力也更大了。” “你常常感到疲惫，不时沮丧，偶尔痛哭，也有崩溃的时候。” “但唯独没有想过放弃。” “你能做的只有宵衣旰食，苦苦的熬着。” “一年，两年，三年。” “时间如流水，一去不复返。” “你已经做到了极限。” “一切付出总有兑现的一天。” “高考终于开始了。” “你坐在干净的桌椅上，面对是几张质量不错的试卷，和一袋崭新的文具。” “教室很安静，只有身后时钟滴滴答答的声响。” “你深吸了一口气，看着卷面，提笔写下了第一个答案。” “高考的短短几天，你拼尽了数年来积攒的东西。” “最后一门考完的时候，你甚至昏厥了过去。” “等待成绩的时候，你忐忑不安，心慌意乱。” “你很害怕，害怕不能回应家人的期望，老师的恩情。” “直到成绩出来的时候，你一蹦三尺高，兴奋的不成样子。” “你考上了超出预想的成绩，获得了梦寐以求的录取通知书。” “那些过去瞧不起你的同学，都用一种嫉妒的眼神看你，有些奚落过你的同学，此时又来讨好你了。” “但是此刻，你不在乎这些，这份成绩你没有炫耀资格，因为不是靠你一个人得来的。” “老师都知道你家里穷，谢师宴还是几位老师偷偷凑的份子付了钱，还跟你开玩笑，说教育局查的严，叫你发达了再来送大猪蹄。” “家里也没有办升学宴，只是全家人都聚在了一起。” “已经两年没见大哥赶来了，他黑的不成样子，你几乎都要认不出他。而二哥额头还有擦伤，跑外卖的时候摔的，几乎要了命。” “你抱着两个哥哥哭的不成样子，两位哥哥也哭了，为你高兴的泪流满面。” “母亲病在不久前才痊愈，看着她的孩子都长大成人了，她欣慰的抱住你们。” “一桌菜上来了，你大哥开始规划家庭未来的方向。” “你的家乡最近发展的不错，他在大城市有做些小买卖，存了些钱，打算和你二哥合伙开个小门店。” “两人畅想着未来，你含着筷子望着他们亲密搂着脖子挥斥方遒的模样，咯咯直笑。” “很快到了上学的时候，大学离家很远，大哥二哥已经在筹划他们的店铺，你让他们不要陪你上学。” “在他们的目光下走进车站，转过角，你就开始抹眼泪。” “你还是第一次离开家，很舍不得。可更舍不得他们的期盼落空。” “总之，大学生活就这样开始了，家庭的新生活也拉开了帷幕。” “好像所有的辛苦都熬了过去，之后日子，顺利的你们都不敢相信。” “大哥二哥虽然读书不多，但很有头脑，人又踏实。乘着城市飞速发展的东风，他们的店铺赚到了很多钱。” “短短几年，已经开了两家分店，甚至两人都已经买了房。” “大哥已经有了心仪的对象，正在谈婚嫁的事宜。二哥是个榆木脑袋，但是相貌很好，青梅一直在等他。” “你加了两个嫂子的微信，她们对你都特别热情。” “不过二哥的青梅很烦恼，于是你常常给她出主意。” “最后二哥终于主动求婚，两对新人的婚礼就定在明年，也是你毕业的日子。” “你的变化也很大。” “没有了生活的压力，你在大学里渐渐学会了打扮自己，不再总是灰头土脸。” “但你也没有因为生活费的宽裕就懈怠自己。” “大学的竞争依旧激烈，你参加学校的各种竞赛，在一个个科研项目组打杂。” “不总是能得到好的结果，但你从来没有放弃过任何能充实自己的机会。” “在锐意进取的道路上，你越来越闪闪发光。” “也有男生开始追求你，正是幼时电视剧里那种戴着眼镜斯文又羞涩的男孩子。” “但是你打算完成学业之后再考虑这种问题，婉拒了他。” “今天是周末，天气很好，你打算出去逛逛，顺便给快要过生日的两位嫂子选生日礼物。这是大哥二哥委托给你的任务，觉得你学历高，选的肯定她们喜欢。” “这两个哥哥总是这样，特别喜欢在莫名其妙的地方炫耀一把，跟路边摊的大爷都能炫耀你这个好妹妹，老是弄的你不好意思。” “可是没办法喽，可是哥哥欸。” 第244章 排练(4) “你买完礼物，找到快递驿站寄了出去。无意中路过社区的宣传小报。” “内容是是敬老院需要志愿者慰问，你想起越来越老的妈妈，突然有些想她了。你觉得只要多照顾别人的父亲母亲，你的妈妈也会受到别人的照顾的。” “于是你心血来潮的决定报名参加这个项目。” “跟着几位志愿者去了敬老院，老人们确实很孤独，听敬老院的工作人员介绍，你知道他们过得都很辛苦，但是看到像你这样的年轻孩子，他们都很开心。” “他们很愿意和你们聊天，没有哪句话没人回应的，哪怕聊起你手上的科研项目，他们也很感兴趣，总觉得你是特别厉害的科学家。” “甚至还想把存款都给你，说什么与其给不孝子女，还不如给你为社会做贡献。” “你被吓跑了，不过时间也到了，约定好下次再来看他们。” “社区也拍了一些宣传的视频和照片，你没有在意，你也不是图名声才来的。” “总之，这一天过的很开心。” “周末就这样愉快的过去了。” “周一，你重新回到课堂，发觉有些奇怪，有人总对你指指点点。” “你问你几个要好的朋友，她们也讳莫如深，甚至在宿舍还暗戳戳的针对你。” “你非常困惑，开始找原因。” “原来，有个媒体转载了社区的慰问视频。” “你那时候正在和老爷爷聊天，媒体剪辑下，你像是在做什么不好的事一样，特别是后来他开玩笑说不如把钱给你的片段，也被剪辑在一起。” “在无良媒体的剪辑下，你仿佛是来敬老院欺骗老人存款的坏人。” “你想要辩解。” “视频下的评论，个人账号的发声，统统无人在意。” “这件虚构的事，却在互联网的传播下愈演愈烈。” “那个老人的儿女，分明是不管老人的不孝子女，却开始在镜头前哭哭啼啼起来。” “称那位和善的孤独老人，原本就为老不尊，为了渲染故事，甚至虚构出重病的孙女，说老人不愿意出钱救孩子，却愿意为女人大把花钱。” “一举引爆舆论。” “他们趁势开起直播，靠着直播卖惨，收入颇丰。” “发现价值后，越来越多的人加入这场盛宴，各种媒体开始不断地转发，有甚者还会‘创造’出新的内容，而那些老人的不孝子女或者亲属也开始表演出各种各样离奇的身世，皆赚的盆满钵满。” “唯独没有人在乎事实的真相。” “社区的人，敬老院的人，那些陪伴你一起的志愿者，他们的声音也没有人在意。” “你在学校参与了许多竞赛。竞争中总有输家，有些人输的起，有些人输不起。” “输不起的人因为嫉妒也开始参与其中，这更增加了谣言的可信度。” “你的个人信息也被暴露出来，每天都有收不完的短信和接不完的电话。” “如此浩大的声势，竟然只是在那个无良媒体编造出新闻的第三天。” “你又气愤又害怕。” “你找到学校的领导寻求帮助，他们是愿意信任你的，可他们没这样声量去压过互联网的狂潮。” “你联系相关部门，可他们的调查也需要时间。” “可这件事发展的太快了。” “连你两位哥哥的生意都开始受到影响，原本竞争对手就多，他们皆蜂拥而上，开始编造你两位哥哥的‘劣行’。” “有些打假博主参与其中，刮分起流量。” “你两位哥哥并不在乎损失，也没有坐以待毙。对他们来说，宝贝妹妹比一切都重要。” “他们想恢复你的清白，瞒着你找所谓的公司，去联系‘人脉’，拍澄清视频。可因为学历不高没看出其中的问题，最后钱被那家公司骗的干干净净。” “大哥二哥的婚事因为钱的问题耽搁下来。” “可这一切还没完。” “两天后，二嫂因为和诈骗公司的争执，推搡中被摔碎了盆骨，二哥急怒攻心之下做出了冲动的事。” “母亲忧思成疾，旧病复发，又进了医院。” “相关部门的行动不可谓不迅速，只是一个礼拜过去，所有的人都受到严厉惩处。” “流量的狂潮也被另外的事勾走。” “可你那颗充盈美好的心却已经变得千疮百孔。” “几天后。” “大哥给你打了个电话。” “母亲快不行了。” “坐车赶到的时候，只来得及看到被白布盖着的母亲。” “在大哥支支吾吾的讲述下，你才终于明白家里发生了些什么。” “你崩溃了。” “原本聊以慰藉的家，竟然也因为你残破的不成样子了。” “你去牢里看了二哥，他依旧对你笑，他说不怪你。” “但是律师告诉你，他的情况很不乐观。” “你去医院，二嫂躺在床上，面临的是可能的终生瘫痪。她家人疯狂的责难你，可被二嫂拦下来了，她也说不怪你。” “那到底应该怪谁，你想不明白。” “你最后又找到大哥。” “他被骗完了存款，诈骗方不知去向，还在起诉追讨。可眼下要为弟妹治疗，还要为弟弟打点门路，生意回不来了，他只能很低的价格盘出门店，还卖了房。” “现在大哥又重新开始打零工。” “可见到你的时候，他还是笑着。” “他要你去学校上学，忘了这一切，他说一切都会好起来的，都有大哥呢。” “可当初那个意气风发挥斥方遒的大哥也再也找不到了，他佝偻的不成样子。” “血肉被剥离，骨骼被敲碎，你像一束了无生机的稻草人。” “你只觉得全家积攒的美好，都被你挥霍了。” “不过你还是回到了学校。” “回忆着过去那些艰难又美好的日子，你一阶阶爬上楼梯。” “你终于想起了你的父亲。” “你拨通了电话，问大哥，父亲是怎么死的。” “他说二嫂跳楼了，二哥在狱中自杀，他求你不要，他只有你了。” “你还是在追问他，父亲到底是怎么死的。” “他说，被单位的下属诬陷，为了自己的清白……” “他又说，坚持不住就算了。” “他叫你等等。” 第245章 排练(5) “最后应该弄个下雪的布景收尾就行了。” “剧情大概就是这样。”李焱喝了口茶，“呸，特么谁在里面放的烟头。” 他回想起来以后，不好意思的挠头：“整忘了。” 李焱想去拿一瓶矿泉水，可秦雪茜哭的已经不成样子：“李焱，你还有没有心！” 陈东风也哭的不成样子：“这片我拍，二哥的角色给我，我不要片酬。” 蒋霓擦了擦眼角：“你确实没有心。” 拼接西装男子又点了根烟，看了眼李焱，默默走出大会议室。 熟女捂着脸，妆都花了。 李焱翻了个白眼：“我说你们啊，这是剧情啊，还有40分钟可以练习，赶紧的吧。” 他回头看，一大群人凑过来，眼泪汪汪，又恶狠狠的看他。 李焱：“……” …… 于是，这一天都在排练这个节目。 驻足围观的人，随着节目的进展也越来越多。 参与校庆的导师和同学，表演专业和编导专业的部分同学，校领导，学生会的同学。 之后一些其他专业的人也开始慕名而来。 原本只是一份草稿而已，很多细节都要现场补充。 但各专业的导师和不少同学都提供了很有价值的意见，剧本的迭代非常快。 而演员阵容也很强悍。 陈东风真的客串了二哥的角色。 选了半天角色，最后找教导主任演了大哥的角色，蒋霓则客串了母亲的角色。 校庆的演员们纷纷主动客串起路人，可以说所有人都在给奚雪茜搭戏。 其中尤其是陈东风带来的人起到了关键作用。 音乐，场景，妆造，灯光，到了天衣无缝的程度。 在专业人士的帮助下，场面做的极好，演员的情绪也极佳。 不过因为有奚雪茜这块短板的存在，刚开始还挺坎坷的。 但最后一遍是一次过的。 最后一遍排练的时候。 会议室已经挤得乌乌泱泱。 后来的甚至只能搬凳子，透过悬窗看。 所有人都觉得，这是一个伟大的作品，主要是因为几乎所有人都参与其中。 最后谢幕的时候，奚雪茜泪流满面，感谢大家。 大会议室响起经久不息的掌声。 只有李焱坐在台上的角落，还在更改快要无处落笔的a4纸。 今天开始，没有人再怀疑他是否胜任校庆的导演。 也没有人会怀疑他未来将成为伟大的导演。 而他回过神来，才发现场馆有如此多的人。 才开始担心起池陌来。 他起身踮着脚左顾右盼，找了半天都没找到那根呆毛。 最后在第一排看到了她。 人群中，池陌挥着手，大声喊着：“李焱，我在这里！” 她不再害怕人群，至少不害怕这里的人群。 因为他们此刻都是李焱的朋友。 李焱放心了，坐回位置上，拿来奚雪茜手中的麦克风道：“今天的排练到此结束，请大家有序离开会议室，不要流传节目相关的视频。” 在各位老师的指引下，人群渐渐散去。 蒋霓揉了揉他的脑袋：“真不错，我就知道你认真起来一定能行。” 李焱含蓄的笑了笑：“都是诸位老师的配合，没想到教导主任也能演。” 教导主任还沉浸在大哥的角色中，声音喑哑：“到时候演给我家闺女看，我参与彩排。” 校长：“……工作怎么办。” 教导主任点了根烟：“交给你了。” 李焱：“……出去抽。” 教导主任：“……” …… 音乐，妆造，场景，灯光几位叫来助理收拾工具。 “酣畅淋漓，我很开心，你们学校很不错，你也很不错。”拼色西装的男子负责的音乐，他伸出手来，“时间方面我没法安排太满，但有空就会来。” 李焱伸手和他相握，一天的工作下来，他是真心佩服：“非常感谢，不过不一定有今天的那么带劲，时机合适情绪合适才能有这样的效果。” 音乐点了根烟：“有一次攒劲就够了，万一再来一次不是又能爽到。” “哈哈哈，也是。”李焱笑了笑，“出去抽。” 音乐：“……” 和几位寒暄完，时间也差不多了。 学生会开始收拾打扫现场，李焱看向仍然投入在剧情中的奚雪茜：“晚上我把剧本完整的写出来，你要好好练习台词，你的念白太差了。” 奚雪茜：“……还不够好吗？” “太差了，你懂吗？完全是几位前辈顶起来的角色，你要练。” 奚雪茜这次没有丝毫的抵触情绪，只是点头：“嗯，我会努力的。” …… “好厉害……怎么能厉害成这样，”看台上，陈诗诗依旧震撼，“居然这么短的时间就能做到这种地步，这ip买下来给我拍，给她完全是浪费。” 陈东风耸肩：“等李焱能独当一面还要很多年，自己的东西不可能给别人拍的，你且等吧。” 他晃晃手：“你妈妈夺命连环扣已经扣好久了，我先走了，你在这一定会有进步的，继续加油。” “晚上我回家吃饭，什么先走。”陈诗诗跟着他。 “你不怕被人拍到？” “怕什么，反正妈妈的公关处理。” “说得也是，就是你妈嫌烦会骂我。” 温珏和南宫寒约好了一起吃饭，两人也走了。 池陌则坐在位置上，欣欣然的等着李焱收尾。 …… 第246章 开心 依旧是昨天的那条小路，不时有人和李焱打招呼。 池陌虽然还有些不适，但好了很多。 不是昨天那种强忍着的状态，而是真的不再畏惧人群。 剩下的只有下意识的排斥而已。 “不害怕啦？” “嗯，好厉害，不害怕。” 李焱不知道她什么意思，不过池陌那么快就能适应下来，他很开心。 今天太顺利了。 主要是陈诗诗父亲带来的那些人实力太强了。 这故事原本没多出彩，今天他也打算是先固定情绪，再调整情节。 但是配合的实在好，一天之内整个节目居然就这样顺下来了。 两人坐在车上，系好安全带，开出校门。 “今天还是没时间找你，对不起啊。” “不要说对不起啦，”池陌拉了拉安全带，有些关心的样子，“你没吃午饭饿不饿啊。” 李焱都忘了有这回事，摇头道：“还好，喝了很多水，没感觉到饿。” “以后不能不吃饭了，”池陌叉腰道，“你再不吃饭，我就…我就不理你了。” 表演痕迹严重，一看就像和她妈学的。 他无奈的一笑：“好，我会好好吃饭的。” 池陌嘟起了嘴，气哼哼的：“你没当真，我真的会生气的。” 李焱转为严肃：“嗯，我记住了。” “好吧，这次就算了。”池陌终于满意的点头，双手抱胸，眯起了眼，“但是，还有另外一件事。” 李焱踩住刹车，停在了红绿灯前，觉得池陌现在的样子有些好笑：“什么事啊？” 池陌：(ー`′ー) “你要认真的，不然我又要生气了。”她警告道。 “好好好，我认真。”李焱收敛了笑意，抿着嘴。 池陌双手抱胸，开始正儿八经的发言：“你怎么对那个茜茜那么好。” “啊？” “她都做坏了，你都不说她，还很温柔的样子。”池陌蹙起粗粗的眉毛，伸出食指晃着，“这样是不行的，要批评她，不然她以后还会做坏的。” 李焱点头道：“确实，以后我会批评她的。” 池陌：“……，好。” 她打开一包小零食，往嘴里塞，用力的嚼着。 又打开保温杯，狠狠地吸了几口温水。 吃完以后，她双手抱胸，开始哼唧。 “嗯……”池陌点点头，自言自语，“做坏了还很温柔……” “嗯……对她很好……” “这个样子啊……” “嗯……” 就这样，池陌嗯了两条街，嘴里碎碎念的什么李焱都听不清楚。 但是呆毛的律动明显已经快到危险的频率。 李焱转移话题道：“对了，今天晚上妈妈说带我们去超市逛逛。” 池陌嘴巴干巴巴的张了一下，面无表情的“哦”了一声。 李焱：“……” “这个人一骂她就会紧张，当时那么多人等她进状态，只能先安慰她的情绪，才能表演的下去。”李焱解释道，“最后我批评她了，还让她要多练习。” 池陌：( o｀w′ ) 李焱：“……” “我就上了半天课，不太懂啦。”池陌害羞的挠头，“我真是个笨蛋，这都想不明白，我还以为你喜欢她嘞。” 李焱面无表情道：“吕星辰和你说了什么？” “没有呀。”池陌一边挠头一边看向窗外，“都怪妈妈不让我上学，我都不懂这些事。” “骗人的话，我就生气了。” 池陌没想到回旋镖还能砸自己身上，顿时慌了起来：“她就随便说了一些，我没有记住。” “她给你泡奶茶喝了吗？” 池陌紧张兮兮的点头：“……泡了。” “好吧，给你分奶茶喝就算了，”李焱握着方向盘，“她就喜欢说我的坏话。” “不是问你了嘛，你刚刚都不和我说。”池陌有些委屈巴巴的样子。 李焱终于甭不住了，笑道：“我觉得你刚才很好玩，故意不说的。” 池陌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娇嗔道：“好啊！你欺负我，我要告诉妈妈。你惨了！” 她嘴上这么说，不过看起来没有生气，反而脸蛋红扑扑的。 李焱觉得池陌实在太好玩了，告诉江鸾也无所谓，也让阿姨参与一下，免得她寂寞。 于是，他耸肩道：“这又不算欺负你。” 池陌双手放在脑后，睁一眼闭一眼的看他：“我说得可是告诉你的妈妈哦。” 李焱：“……” 回旋镖怎么又砸到他头上了…… “我以后不欺负你了。”他马上服软。 “我是故意这么说的，又不会告诉妈妈，我没有那么小气。”池陌晃着腿，比了个老土的剪刀手，模仿着螃蟹的爪子夹了夹，很可爱的模样，“耶，最后还是我赢了哦。” 李焱笑了：“又输给你了。” 没想到棋下不赢，斗嘴居然也能输。 池陌透过小小的窗口看着街景：“好开心呀。” 李焱点头，笑意温柔：“我也很开心。” 池陌眉眼弯弯，脸蛋贴着车窗，指着一个小摊子：“那我想买那个吃的，能不能给我买。” “好啊。” …… 第247章 补课 周二的排练之后，校庆的准备顺利了许多。 舞台排练上，只要李焱现场提出来的要求，负责的导师以及后勤都会配合。 尤其是新加入负责舞台效果的前辈，确实展示了专业素养和职业道德。 表演的再差，他们也会尽量做出最佳的效果，还会指教负责后勤的学生会成员。 他们不总是能来，但后勤小组们的水准进步飞快，也能拿来使使了。 这个局面下，享受最大好处的就是参演的同学。 每个节目都进步飞速。 学生会倒是有些麻烦。 那些原本不愿意掺和的表演专业和编导专业的同学，要求给一次报名机会。 有很多都拿出了较为成熟的节目。 李焱不想重新磨合，但还是给了3个节目20人以下的名额。 蒋老师也推荐了几个编导专业能干事的协助，这也能避免有人说他占着位置就不给别人机会的流言。 当然，编导专业大三的一个也没要。 倒不是李焱小肚鸡肠，而是开完会之后，他们就匿名在论坛上煽阴风点鬼火。 流言就是从他们这儿出的。 好不容易才有团结一心的局面，李焱不想要这些不稳定因素。 这几天池陌的变化也非常大，从一开始的胆战心惊，到如今的泰然处之。 不过除了李焱和那些熟人外，她都一副拽拽的不爱搭理人的样子。 其间回教室上了半天课，硬是有十几个男生来搭讪。 池陌都面无表情的玩开心消消乐，一句话都没说。 吕星辰都没有她那么淡定。 不过上了半天课后，她就来找李焱告状了。 李焱也没别的办法，这几天张正亲戚结婚回老家了，只能请求蒋老师给她暂且放个假。 池陌在大会议也会给自己找乐子。 上午吃完早饭，一边和吕星辰还有温珏她们聊天，一边炫零食，吃完午饭戴着眼罩躺在位置上流一个小时哈喇子，醒来以后和吕星辰一起玩蛋仔派对。 完全是老油条的样子。 晚上回家，炫完饭，池陌会和妈妈妹妹一起溜大街消食。 倒是没往闹市去，只是附近两条街走几步就回来。 李父回家通常比较晚，但会带宵夜回来，不管带了什么，哪怕是派出所的宵夜。 池陌都非常开心。 李焱非常享受这种安逸的状态，每天都会给江鸾发几张池陌的照片。 他还没那么有心，主要是亲妈提醒下才照办的。 而且每次都是午休有空的时候才想起来，所以就只有池陌戴眼罩流哈喇子的丑照。 倒是听说池万里喜欢的不得了，还挑了一张做壁纸。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的过去。 一晃到了周六。 因为校庆要多放一天，这周六得补一天的课。 同学们怨声载道，纷纷抱怨校领导不做人，校庆能算锤子放假，连校门都不允许出。 编导二年的教室。 池陌不太愉快，吕星辰也不太愉快。 在会议室摸了几天鱼，吕星辰已经对课堂产生了倦怠：“为什么张正要回来，他就不能退学吗？” 池陌已经不再是前几天的好学生了，自从有了网游的玩伴，完全退化成了网瘾少女，气哼哼道：“蛋仔派对昨天刚氪的月卡，不玩不就浪费了。” 吕星辰大惊，没想到池陌竟然会背叛零氪教派的教义，质问道：“你为什么要花钱？” “没有啦，”池陌害羞的挠头，“昨天晚上帮李焱妈妈晒衣服，问我要什么奖励。我说不要，可是李焱妹妹说我在玩游戏，妈妈就帮我充钱了。” 吕星辰：“……” 张正：“……” 吕星辰斜了一眼张正，从口袋里拿出两盒香飘飘：“惩罚你给我们泡奶茶。” 刚给同学分完土特产的张正无奈的拿出水壶，提着大桶娃哈哈倒了一热水壶，插到后排。 回到座位以后，打开书包翻了翻，拿出两袋喜糖递给她们：“喏，你们的。” 吕星辰开心了。 池陌则有些疑惑：“这是什么？” “结婚分的喜糖。” “结婚还要分喜糖啊。”池陌解开绳子看了眼，拿出糖果摆成一排，拿出手机拍了张照片发给江鸾。 拿起手机发消息：「妈妈，结婚要准备这些糖，你记住了。」 江鸾：「\/流汗，等你结婚再说吧。」 池陌：「我怕你忘了。」 江鸾：「下课了吧，你在干什么呢？」 池陌：「下课了，等会喝奶茶，下一节课就可以去小卖部吃烤香肠了，再过两节课就可以去食堂吃饭了。」 江鸾：「……，你到底上的什么课。」 池陌：「不知道。」 江鸾：「别把零花钱吃完了，有地方睡午觉吗？」 池陌：「有的。」 江鸾：「ok。」 池陌放下手机，张正已经泡好奶茶了。 上课铃声响起，吕星辰和池陌端着奶茶回教室。 很快，一节课又过去了。 大课间。 张正已经收了费用，就要收好自己的职责，前往一年的教室接人。 发现有人坐在池陌前排的位置，满面春风的叽叽咕咕说些废话。 吕星辰有些社恐的样子，池陌则皱着眉头看手机。 张正大踏步走去，靠近后，单手支着桌面，露出了核善的微笑：“学弟。” 学弟：“…………” 他眉毛一拧，眯起眼，幽幽道：“人家不愿意搭理你看不出来？” 学弟非常紧张：“昂…没…没有……我就随便聊聊。” “认识我哥们李焱不？”张正微笑。 “听…听说过……” “听说过就好，以后别来了，他没有我那么好说话。”张正露出了讳莫如深的表情，“他这个人呐，占有欲有点强啊，而且脑子还有点不好使。” “我这是在救你，”张正语重心长，又叹了口气，“你懂吗？嗯？” “我懂……懂了。”学弟连连点头，挪开椅子，慌忙离开。 这是他从李焱那儿学来的招数。 之前叶思被人搭讪的时候，李焱叫张正不要去，由他出面，张正只需要站在那儿摆个poss就行了。 效果非常拔群，因为当时人很多，一传十十传百。 疗效和副作用都相当明显。 没人敢搭讪叶思了，副作用就是张正的名字在叶思的学院路人皆知。 因此，张正觉得也该回报一下李焱的“恩情”，就用他的话术表演了一下。 “走吧，不是要去小卖部买吃的吗？” 吕星辰目睹的全程，抹了把脸：“……，你也太损了。” 池陌抬头还有些懵懵的：“下课啦。” 张正：“……” 吕星辰：“……，要说损还是你更损。” 第248章 申请表 天朗气清，惠风和畅。 冬日里，难得有这样不干燥的天气。 走在校内路，池陌满心都是电烤炉里旋转着的烤肠。 作为渣女，吕星辰也已经把最铁的闺蜜从陈诗诗换做了池陌。从她甚至愿意刷饭卡请池陌吃烤肠就可以看出来。 不过下次池陌也会请回来就是了。 到结账的时候，正好遇到了校长。 她就把本来要刷上的饭卡收了回去。 “校长好，”吕星辰嚼着烤肠，“没想到我们又遇上了。” 校长：“……” 「嘀。」 他拍上了饭卡，无奈道：“一起付吧。” 收银员感慨道：“您对学生还真是好。” 他已经连续两天遇上这俩了…… 上一次是因为他认识池陌的父亲，又在前面付钱，看她们没买什么东西，就刷了一次。 其实在食堂请学生吃饭，或者超市付个钱什么的，换作别的学生他也经常干。 蒋霓带来校长室填贫困生资料，看到特别贫困的，他会记住名字，偷偷给学生充个几百的饭卡。 前一个动作是想让学生认识他，不至于迈不进门，如果有什么特殊情况能够想到找他。 管理层或者辅导员每天处理杂事繁多，难免有时事情不明的时候会推诿。 这样可以避免事态升级的时候，他都得不到消息的情况。 后一个动作则是因为大学校长给的各项补贴杂七杂八，数目着实不少。 他新任命不久，因此讲座、同业社交之类的活动参与的少，也不热衷，就不如花在这种地方。 “要好好学习，我上午看你们都在后排玩手机，别浪费家人的一片苦心。”校长把饭卡揣回兜里，“家里再有钱，不如自己有本事。” “就像学校里的李焱同学那样，努力点，你们也可以做到。而且你们的条件更好，不要浪费了自身条件。” 听到夸李焱的话，池陌就欣欣然，连连点头：“嗯嗯。” 吕星辰面无表情道：“……，那她不用努力了，李焱八成是她的。” 校长：“……” …… “你刚刚躲哪里去了？”吕星辰看向突然冒出来的张正。 “我和校长有些小误会，所以还是不要见面比较好。”张正拿着一包餐巾纸，叹了口气，“李焱那么多天不在，纸都要自己买了。” 池陌呆毛晃了晃：“我觉得你还是要自己买的，不要总是欺负李焱。” 张正：“……，他不欺负我就不错了。” 池陌偏过头，嘟囔道：“你一天要抽十支烟，你明明答应叶思姐姐只抽五支的。” “你怎么知道的？”张正震惊道。 “李焱告诉我的。” 张正：“……” 这个卑鄙小人，居然连兄弟之间这点默契都没有。 好好好，好得很，没女朋友就能这样肆无忌惮。 你这货最好一辈子单身，别被我知道。 张正暗自磨牙。 “好啦好啦，”池陌路过垃圾桶丢进竹签，把手揣回兜里取暖，“等李焱有钱了，你还是可以用他的纸。” 她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拿出心爱的变身器：“为什么要买那么贵的东西给我，好浪费欸。” 张正一眼就认出这是那天看完病人之后逛商场买的，还是正版的，确实花了不少钱。 至少对李焱来说，几百买个玩具还是很奢侈的。 “李焱很穷嘛？”张正皱眉，“不行我把钱还他吧，本来就是开玩笑的，我还以为他还挺富裕的。” “不可以还他，他会生气的。”池陌把变身器揣回兜里，“李焱也不穷，蒋老师说他会有奖金，学校也会给他钱奖励，我都打听过了。” 池陌揣手道：“可是李焱都不爱存钱，我很苦恼，你有什么办法嘛。” 昨天，李珂珂敏锐的发现了李焱生活上的拮据。 可乐居然不买听装买大瓶的了。 知道李焱别扭的性格，钱也没法直接给他。 于是她跟池陌一起睡觉的时候埋怨了一晚上。 池陌也觉得问题重大，所以才找了个借口问问张正。 而张正听着池陌拐弯抹角才暴露出的目的。 他只有一种感觉。 这也太纯爱了…… 张正一拍胸脯：“放心吧，我会督促他的。” 池陌开心了，点头道：“我会和叶思姐姐说你的好话的。” “你果然是个好人啊，”张正非常欣慰，但面对现实的困难，他叹了口气，“其实作为朋友能做的事很少，攒钱这种行为基本要靠自觉。” 池陌抓了抓脸，也有些苦恼的样子。 “单身汉都是这样的，过完今天不想明天。”张正耸肩，“像这种人一般都是有女朋友之后，才会主动想办法存钱。” “女朋友？”池陌点点头，觉得情报很有价值，“比老婆差一点，比朋友好一点就叫女朋友对吧。” 张正微微颔首：“差不多吧。” “哦……”池陌呆毛晃了晃，“那怎么能做他的女朋友？要先给他写一张申请吗？像他们报名那样。” 张正：“……，不行你问问你妈妈吧。” “不用问她，其实我知道的也很多。”池陌非常自信的样子，“我看过很多小说，大家在这种地方都是不太一样的，对吧？” 张正点点头：“那倒是。” 池陌思索了一番，最终下了决定：“李焱是很认真的，所以我还是写一张申请比较好。” 张正：“……” 吕星辰：“……” 回过神来。 张正都想打自己的嘴，没想到说着说着话题居然到了这。 哪怕李焱再怎么擅长闪展腾挪，人家拿着申请表……拿啥糊弄过去啊。 他还不清楚李焱的意思，就弄出这样的事，不是给哥们添乱嘛。 张正思索了一下，想到了好主意，眼神闪烁：“咳咳……这种东西都是男孩子给女孩子的。” “是嘛。”池陌有些疑惑，“那怎么样才能让他填呢？你是李焱的好朋友应该知道吧。” 张正只觉得自己真的太天真了。 当初听章文海吹牛逼如何在这种情况依靠机智全身而退，他还不以为意…… 没想到踏马的和李焱交朋友，这课还必须得学。 就一个他都应付不了，话说起来一套一套的。 第249章 彩排 张正左右为难之际。 人行道边有辆旅游大巴驶过。 经过之时，车内的温珏发现了池陌，朝她挥手。 温珏戳了戳前座李焱的脑袋，于是李焱也对着窗外的池陌挥手。 池陌笑容灿烂的伸出手摇了摇，几辆大巴开走后，她就不开心了。 “旅游去了？”张正疑惑道。 吕星辰瞥他一眼，一副不爽的样子：“去隔壁学校一起彩排了，听说晚上安排吃大餐。” 张正拱火道：“那不带你俩？” “只有参加表演的才能去的。”池陌拿了片口香糖嚼，“别人出钱，不能什么人都带的，会有人说他坏话的。” “李焱告诉你的？”张正好奇道。 “我妈妈告诉我的，他就只跟我在学校要乖乖的，会回来送我回家再去吃饭。”池陌眉毛皱成忧伤的弧度，“我都不知道，他又不和我说，我有一点点烦，可是妈妈又跟我说这是正常的。” “你觉得呢？”池陌看向张正。 吃一堑长一智，张正对于池陌的问题警惕了很多。 而且这个答案也很清楚。 除非是女朋友，才会解释那么多。 李焱也和张正交代过有关池陌的部分情况，接触社会比较少。 像张正了解李焱的性格，也明白“规则”，就很能理解他。 不过如果是喜欢的人，就算猜到了，感到不安也是人之常情。 就像叶思偶尔很晚才回他消息的时候，他也会问叶思在干什么。 虽然八成知道叶思在做实验，但还是想得到确切的答案。 可这种道理外人是教不了的，只有自己慢慢体会。 “你妈妈是对的。” 池陌点点头，又看向吕星辰：“你说呢？” 池陌本来就不开心，吕星辰也不至于这时候说李焱的坏话，她点头道：“李焱就是这样的，在大会议室不是也不让我们吃学校的零食，买来分给我们吃嘛。” 这下池陌终于安心了不少：“好吧，只是几天而已，我可以忍耐。” …… 旅游大巴。 随车的学生会交代了这次排练的规则。 除了上台时间要集合外，其他时候都可以自由支配。 这几天大家都很辛苦，也得休息下了。 而在奚雪茜节目的排练后，各方面都格外配合，加上后勤方面的加成，进展快的超出预料。 李焱便把审核削减了两轮，这次彩排后就打算直接固定下来。 节目数量虽然略超，但甲方把钱充满了，只是和友校沟通一下就能解决的小问题罢了。 主办方毕竟在他们学校。 而李焱主要负责的两个节目，这几天也有一点小变动。 二哥的角色陈东风肯定是配合不了的，就给了章文海。 因为这货最近有点闲，老是和猫在后排和学生会的一起指指点点，就被动应聘成功了。 而搭配陈诗诗演唱的“春夏秋冬”小短剧，“夏”部分的情节，也选定了演员。 当时奚雪茜表演的时候，现场有个哭的最惨的。 蒋老师认识她，评价她说家庭比较困难，人还算努力，还是大三表演专业的。 李焱看看她体型合适，依靠化妆技术可以上场，便看在老师的面子上面试了一下。 感觉还挺合适，就定下来了。 “凌筱，别太紧张了。”南宫寒宽慰她道。 凌筱理了理鬓角：“没想到能有这样的机会。” 李焱回头道：“奚雪茜大一就学了半学期都敢上，你都大三了，紧张什么。” 坐在蒋霓身边的奚雪茜恼了：“你为什么老是贬低我。” “夸你两句，动作就变形，你告诉我怎么评价你合适。”李焱无奈道。 奚雪茜这种人真的很难搞，骂太狠了紧张，夸两句变形。 不过这几天专业方面进步飞快，表演天分倒是不错，陈诗诗都夸她有灵性。 就是这个心态有点难整。 凌筱摇头道：“茜茜表演的比我好，这和学习的时间没关系。” 李焱直言不讳：“少看点别人的表演，没有风格之前很容易被人影响，学奚雪茜你都不如学陈诗诗。” 奚雪茜：“……” 陈诗诗摘下眼罩，有些懵懵的：“……，我是被夸了吗？” 温珏瞥她一眼：“你真乐观。” 陈诗诗：“……” 闲扯几句，李焱就从书包里取出厚厚的一沓剧本翻了起来。 每天都有一版新的，旧的就会交给粉碎机。 有些导师也想要，李焱都不让打印，最多当场给导师看看原件。 不过校庆的结束了，肯定会刊印几份给导师和校领导做纪念的，到时候看看能不能整个版号，好歹也算给学校留下了点资产。 身边的章文海瞟了一眼：“好家伙，都那么一大份了。” “嗯啊，学习一下各位导师的剧本范式，确实牛逼，欣赏一下不？”李焱递过去。 章文海是学主持人，也算会看台本。 “这堆火柴人是什么？”他指着剧本的附图。 李焱：“……分镜。” 当时做短视频的时候，这货只负责配音，专业方面也不涉及这个，就不太看这玩意。 他疑惑道：“分镜都是像这样画的嘛？” 蒋霓面无表情道：“单纯是李焱学不会，昨天晚上八个导师齐聚，给他开视频会议，说李焱分镜画的太抽象，他们上了年纪看不懂。” “于是八大导师在三小时内，分别使出毕生绝学来教他最基础的分镜专用简笔画，他愣是啥都学不会。” 章文海震惊的看向李焱：“那你当时一个人是怎么做动画的？” 李焱耸肩：“淘宝花80就能买原创形象，送剪辑工具，送动画工具，八百个背景，五千个素材，还附赠500小时教学视频。” “看完教程就会了，那么简单的事。”李焱摩挲着下巴，“销量都上万份了，为啥我的竞争对手就没几个呢。” 章文海：“……” 蒋霓：“……” “谁叫你当时在……的时候装逼，把画板让给别的小孩，这下吃大亏了吧。”章文海瞥他一眼。 李焱深深的叹了口气，把剧本塞回书包，拿起眼罩：“人总是不能太完美，否则会招天谴的。” 蒋霓：“……，都到了，你还拿它干啥。” 李焱戴上了眼罩：“老师好是好，就是年纪大了太啰嗦，昨天晚上伤到我了，而且我有点晕车，能先睡一会嘛。” “你有病啊，你是总导演，谁干你的活。”蒋霓皱眉。 李焱把座椅往后放了放，连眼罩都没摘：“您啊，您不是一直协助我嘛，还有那几个编导专业的助手，您比我使得顺手，反正就是走个过场，我又不会睡到彩排的时候。” 蒋霓：“……，睡多久。” “一个小时吧。” 蒋霓嘴上埋怨，到底是心疼学生：“行，你待着吧。” 李焱：“zzzzzzz……” 蒋霓：“……” 第250章 前夫 李焱揉着眼，看了眼时间：“才半个小时，你是不是闲的？” 这几天睡觉的时间本来就少，好不容易能眯一会。 被打断了休息，起床气难免有些大。 章文海把他拽起来：“先走再说。” 李焱背着书包走在校内路上，喝着茶水醒神，才问道：“出什么事了？” “倒没出什么事。”章文海语焉不详，“是你的辅导员有些麻烦，也是她让我喊你的。” 李焱好奇道：“什么麻烦？对她来说还有麻烦？” 章文海：“……，蒋老师在你心里到底是什么形象？” “反正老师算是做到极致了， 我是整不过。”李焱皱着眉，“到底什么事？” 章文海揉了揉眉心：“戴城请的导演是蒋老师的前夫。” “哦……” “哦~~” “哦！！” 章文海：“……你什么逼动静。” 李焱白了他一眼，思索了一下这种关系可能存在的问题，他摩挲着下巴：“那确实有些麻烦，不想接触是吧。” 虽然觉得有些不太好，但李焱还是忍不住八卦：“我亲爱的老师对前夫哥是个什么态度。” “有点恶心，又有点难过的感觉，很难形容吧。”章文海叹了口气。 “你觉得我怎么办好？”李焱也觉得有些麻烦了，“到底是认呢还是不认呢，认的话差着辈工作难开展，不认的话怕蒋老师不高兴。” 他这才想明白，骂了一句：“他吗的，畜生。” 李焱手指捏拳，指节泛白：“这帮下三滥中的下三滥，这种断子绝孙的事都能干出来。” 章文海很少见他气愤到这种程度。 “恶心是恶心了一点，你别太生气了。”他劝道，“老师的前夫也算是正经的导演，巧合的可能性更大。” 李焱点了根烟缓了缓，脸色还是不太好看：“最好是巧合。” …… “你好，姜导，我叫李焱，魔都大学校庆节目的负责人。” “后生可畏啊，”姜迟兴笑了笑，“带队的那么年轻。” 李焱耸肩：“带队的不是我，要比我更年轻，我们学生会长，大一的。” 传媒大学比魔都大学更专业一些，场馆是正经的舞台，离教学区挺远的。 平时有艺人商演的活动，也会租借这处场馆。 念大学之前李焱还和李珂珂来看过几次。 他大致扫视了一眼，同学们还是比较有纪律，三五成群的玩游戏，或者几人相约在校区内逛逛。 裤兜里手机一直在震动，应该都有报备。 能够遵守纪律，自由一些也无所谓。 姜迟兴笑了笑：“哈哈，我当年没有你这样的机会，想想也挺可悲的，这么多年过去了，还是和你这样年轻人同一起跑线。” 话里话外的意思好像是他靠关系得到的位置，不过真要较真，这样觉得也没错。 李焱倒是无所谓，既然怀疑他没安好心，越轻视越好。 不过注意到后面坐的辅导员脸色更差了，他皱眉道：“那是您选错学校了，我们学校校风就是这样。既然姜导是受了委托，我也是受了委托，全是公事，还是不要牵扯其他比较好。” 姜迟兴明显有些尴尬，但也没说什么，只是摊手邀请他坐下。 李焱从口袋里掏出烟和池陌父亲送的打火机，放在桌面上，加深一下他的印象。 “姜导抽烟吗？” 姜迟兴的视线果然移到了火机上面：“偶尔抽。” 李焱分了他一支，两人在休息室吞云吐雾。 另一边章文海和戴城明显更有意思，都想互相套话，结果只交换了一堆经典废话文学，都累的够呛。 姜迟兴看向李焱的背包：“带的剧本吧，能看嘛？” 李焱叼着烟，翻了翻书包，把早就准备好的缩略版递给他：“喏，姜导，您的呢，咱们交换一下。” 在姜迟兴看来，这就有些屡次三番了，他好歹算是长辈：“我看没这个必要。” 这么说，李焱连缩略版都不想给他看了，收了回来。 “如果是这样的地位，我校无法接受。”李焱按灭烟头，“我校节目的排练是不是要受你方支配。” 姜迟兴夹着烟头，看向玻璃隔断外的看台。 传媒大学表演的学生和演员都坐在位置上。 魔都大学的则三五成群像是春游的小学生。 他幽幽道：“你还年轻，我不怪你。” 而李焱连看一眼的兴趣都欠奉，问道：“所以呢？” 姜迟兴终于无法忍受，拍了一下桌面，站起身来：“你有组织大型舞台的经验吗？谁给你的资格这样说话？” 蒋霓走上前来：“姜迟兴，这就是你对待工作的态度？” 姜迟兴针锋相对：“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学生吗？！” “有什么问题？代表校方的身份是平等的。”蒋霓斜睨他一眼，“我们学校给你们做搭子？你问问学校领导，他们敢到我们学校来提吗？” “那是你们太儿戏，让学生来组织这样大型的舞台。” “那就提前开始排练吧。”李焱用安抚的眼神把蒋霓劝回位置上，回头对姜迟兴道，“如果配合不好，分开办也是合适的。” “说你是儿戏真是一点没错，你以为你一句话就能算数吗？”他一副不耐烦的模样。 “既然配不上贵校，那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姜迟兴看向隔断外乱纷纷的学生们，冷嗤一声：“等你们多久？” “二十分钟。” 李焱拿起手发了条微信—— 「15分钟内所有人会场集合，自由活动结束，准备排练，互相通知。@所有人」 同样的消息发到了学生会的群里。 一分钟之内，场馆内打游戏的同学都放下了手机，按照组别在学生会随行人员的安排下，找位置坐下，拿起各自的台本。 十分钟内，几乎所有人都到齐了。 彩排的第一组已经开始上妆。 李焱手中的烟刚燃完。 他拍了拍掉落在西服外套上的烟灰，捋起袖子看了眼从张正那借的手表，起身道：“人差不多了，咱们别浪费时间，姜导，你先我先？” 章文海：“……” 装逼就装逼，祸害老子西装干啥…… 第251章 底层人 走到第一排，李焱和姜迟兴并肩坐下。 他让李焱先上节目，演员已经就绪，可等了好半天，还是没开始。 不一会，负责灯光的组长走到李焱身边：“后台不让我们用。” 李焱皱眉看向姜迟兴。 他双手抱胸：“后勤不归我负责。” 李焱耸肩：“真是新颖，都没听说过导演管不了后勤的。” “你没有参加过大型演出，”姜迟兴一副长辈姿态，语重心长，“我这里的后勤都是经验充足的从业者，设备不外借是基本的素养，是你们没有提前沟通好吧。” “可昨天就接洽了，”李焱觉得他有点傻逼，“我们的后勤都有备工作证，给你们学校的学生会传了资料，登记不就完了。” “彩排不让用设备也太离谱了，是打算给我们面试吗？还得来个无实物表演啊？” 姜迟兴绷不住了，看向戴城。 戴城摇头道：“这种小事不是我接管的，没注意是不是有这份材料。” 他拿起手机，走到一边打电话，叽里咕噜不知道说些什么，一脸烦躁。 章文海懒得等他，直接喊来王晔问：“怎么回事。” 王晔满头大汗：“他们说昨天下午才给的资料，来不及，现在道具组在拿我们的表格帮忙对，稍等一下，十分钟就好。” 章文海点点头：“那就好，你忙吧。” 这边聊完了，戴城也打完电话回来了，还挺满意的样子：“等几分钟就好，已经在处理了。” 李焱和章文海对视一眼，都笑了，领导属实让他玩明白了。 蒋霓则双手抱胸，面无表情：“学生的经验确实少了点，可以理解。” 姜迟兴脸色黑的像炭，训斥道：“你们怎么连这点事都做不好。” 戴城皱眉不满道：“已经很快了啊。” 李焱和章文海笑得更灿烂了。 蒋霓依旧是那副样子，再次评价：“我也是第一次接触大型舞台的排练，这么看来确实很复杂。” 姜迟兴叹了口气，面露无奈之色：“你总是这样，得理不饶人。” 蒋霓恶心的像是吃了苍蝇一样。 李焱和章文海也是。 菜就多练，玩不起就别玩。 扯东扯西做什么？ 章文海才明白李焱为什么说这是下三滥。 他们的脸色都非常难看，可这种事当学生的是绝没有插一杠子的道理。 能做的就只有在演出方面取胜。 于是，李焱把第一场改成以西厢记为体改编的现代戏。 正是那个喜欢搞黄色的王老师排的节目。 不得不说，老王还是有点本事在身上的。 哪怕祛除了少儿不宜的内容，光凭剧情来说依旧相当出彩。 而且这不仅仅是李焱的主观评价。 对语言类节目来说，有很简单的评定方法。 找几个没看过的人来现场，结束后再问他们能记住几句台词。 这是和某个导师闲聊得到的办法，李焱觉得很妙，马上就实践上了。 而这一出，正是能记住台词最多的节目。 不得不说，老王写的台词确实……很骚。 排练完，姜迟兴夹着烟头，笃定道：“不是你排的。” 李焱耸肩：“是，跟学校的前辈比，我差的远。” 姜迟兴从业那么多年，眼光并不浅，反而有些东西他看的很深。 在他的认知中。 能把在校生训练到这个地步，背后绝对是极其成熟的管理团队。 场上方才表演的节目，分明也是顶尖编导的手笔。 与之相比，学生的表演非常生涩。 他都能看出其中有几人是外行，形似都还差着几分意思。 全是其他条件拔出来的效果。 思及此，姜迟兴已经了然。 这一切，不过是一场富丽堂皇的加冕仪式罢了。 成熟的管理团队就像是纯金的托盘，顶尖编导就像是米其林厨师。 学生的表演最多只能算萝卜白菜。 可经过厨师卓越的料理，又摆在纯金托盘上，这些萝卜青菜也成了美味佳肴。 而李焱呢？ 他连刀都不用举起，只是装模作样的端起盘子，放到桌上。 便能成就声名赫赫。 姜迟兴心中的不忿在这一刻到了极点。 底层人再怎么努力，再怎么攀爬，果然还是不如别人出生的起点。 他看向蒋霓，露出嘲讽的神态。 装了那么多年，最后还不是选择依附。 蒋霓对他已经毫无感情，但对他的了解不会随着感情一起消散。 只看他的反应，就知道了，她只是摇头：“你的眼光还是像以前那般差。” 姜迟兴反唇相讥：“比不上你，你这个年轻。” 他当初正是为了“事业”，放弃家庭，选择了大十岁的“圈内人”。 蒋霓作为亲历者，自然是洞若观火，她释然一笑：“瞎了眼，我认了。” “你走你的路，我的学生有我学生的路，可是，他选的路比你难得多。”蒋霓露出骄傲的神色，“姜导，不出五年，你就能仰着头看他站在舞台中央的样子了。” 姜迟兴捏紧了拳头，黑着脸，一言不发。 其他人都装作没听到的样子。 章文海侧了侧脑袋，低声道：“我听别人传说，你好像很牛逼的样子，有这回事嘛？” 李焱：“你这种底层人少打听我们上流社会的事。” 章文海：“……” 李焱看了眼神色如常的戴城，又对章文海嘱咐：“跟陈诗诗和奚雪茜说一声，让她们找个借口，别参加排练了。” 章文海点点头便走开了。 …… 陈诗诗，温珏，南宫寒三位在最后排对词找状态。 章文海招来陈诗诗说了几句。 交代完，陈诗诗坐回原位。 温珏：“……” 南宫寒：“……” 陈诗诗叉腰：“看什么看，知道谁是主演嘛？有些小事你们没必要知道。” 温珏和南宫寒左右开弓，同时掐住了她的腰。 这是陈诗诗的弱点所在，她光速投降。 于是，三个脑袋聚在一起，陈诗诗低声道：“导演安排，我今天嗓子疼，表演不了了。” 南宫寒皱眉：“我可以给你治啊。” “……”两人沉默了片刻，温珏提醒道：“导演安排，你不能治。” “抱歉，职业病犯了。”可一提到这事，南宫寒的医生就瘾犯了，她躺在椅子上，“谁能让我治一治啊，我最近实在是技痒，想不到还好，一提就浑身难受。” 温珏：“有时候你还挺变态的。” 陈诗诗认可的点头：“我也这么觉得，特别是杀鱼的时候。” 南宫寒：“……” 不一会，章文海去而复返，他比较细致，刚才便发觉有什么不对，反应过来后就马上回来确认。 “凌筱呢？怎么没见人。” 南宫寒耸肩：“凌筱紧张就会闹肚子，刚才我们在棋社玩，她在那边上厕所，现在应该快到了。” 话音刚落，凌筱行色匆匆赶来，连连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来晚了。” 陈诗诗摆摆手：“没事没事，别急。” “人在就好，”章文海点点头，“帮忙传达一下，我先回去了。” 第252章 下三滥 排练开始的早，结束也快。 晚餐之前的时间各自支配，饭点集合会餐就行。 不过大家也没地方去，下午天气转冷，大多都跟着温珏去棋社蹭暖气吹。 而章文海和李焱留在会场帮着收尾，最后才走。 “你一整天摆着张臭脸干嘛，全都整紧张了，效果都不如在学校排练的。有两组你还直接让他们下台。”章文海疑惑道，“是打算削这两个节目？” “你不找我，我还得找你说这事呢，”李焱挠挠下巴，“你去和那两组的人解释一下，就说我今天心情不好，说我很喜欢他们的节目，所以对他们的要求比较高才生气的。反正挑好的说，别整出情绪来。” “你到底弄啥嘞？”章文海有些费解。 李焱睁眼说瞎话：“压力测试呗。” 章文海瞥他一眼：“你装犊子我能看不出来？” 李焱拿出打火机，清脆的打开前盖，拇指轻轻拨弄了一下打火石，点了根烟。 一只手夹着烟，一只手靠在垃圾桶斜倚着，深沉道：“有时候，人太过出色，也是一种罪过。” 章文海：“……，记得把我的衣服送去干洗。” “没钱，你先送去洗，等结账了再还你。” 李焱穷鬼的本色暴露，只能收了架势。 两人继续往棋社走。 “老实说，我觉得今天这事戴城有大概率是故意的，所以往回收了一点。” 章文海直挠头：“我是真搞不明白，明明好好做大家都有好处，非得做这种事。” “大家有好处有什么用，他只想自己得到最大的好处。”李焱叹了口气，“我也不知道他们怎么想的。” …… 棋社。 人呜呜泱泱的。 李焱一进来就安静了几分。 刚才脸摆的太臭，导致大家还有点紧张。 于是他帮学生会分了分零食，端了几杯茶，才消弭了部分情绪。 而棋社原本的同学很给温珏的面子，非常照顾这些“远道而来”的同学，自己人只占一张桌子。 社长烛子矜对着李焱已经招手半天了。 “你们下啊，跟我下棋有什么意思。”李焱翻了个白眼，左右看看，“南宫寒她们呢？” “送凌筱去医院了，她有点严重。”温珏叹了口气。 李焱眉头紧蹙：“怎么会紧张成这样，选表演专业的，还能有舞台恐惧症不成？” “对啊，”温珏也觉得奇怪，“说了不登台之后，她反而更紧张。” “怕我不给她演了？这啥毛病。”李焱接过社员递来的茶水，道了声谢，“这样，你和南宫寒辛苦一下，私底下练一下‘夏’那段，反正之前也排过。” 他喝了口茶，又补充道：“别让凌筱知道，免得她更紧张。” 温珏点头：“好，这几天我们都住一起，很方便。” 烛子矜皱眉催促：“本来就没多少时间，赶紧开始啊。” 李焱：“……，别折腾我了行吗？” 烛子衿挑眉道：“像你这样反抗顽强的菜逼太难得了，大家都排队等着过瘾的。” 占别人的地方，也不好太端着，李焱放下茶杯，坐在蒲团上：“让三子，我就下。” 烛子衿也坐下，咬牙点头：“行。” 棋局愉快的开始了。 虽然好久没下网棋的李焱退步了不少，但让三子和烛子衿下，优势还是非常大。 中盘就几乎锁定胜局，而烛子衿完全没有放弃的意思，不断搅乱局势。 可李焱终归赢面大，所以下得相当稳健，一副没赢过的样子，把烛子衿气的够呛。 直到收官阶段，李焱出了个小失误，导致战场发生了非常复杂的变化，甚至让温珏都十分手痒。 烛子衿感觉她计算不出，就让给了温珏。 在职业棋手火力全开的教育下，李焱还是输了半目。 温珏明显爽到了：“面棋好久没下这么痛快了，继续。” 李焱喝了一局的茶，有些需要释放：“我先上个厕所。” 烛子衿也站起身来：“我也去。” …… 李焱在洗手台洗着手，注意到镜子后一直等在门口的烛子衿：“我说怎么一直给我灌水，有事吗？” 烛子衿双手抱胸：“和温珏进展怎么样？” 李焱甩甩手：“有空再聊。” 烛子矜拽住他：“这个问题跳过，跟你分享个情报。” “你说。” “过来。” 李焱跟着烛子衿走到后门。 棋社暖气充足，他连外套都没穿，冻的瑟瑟发抖，催促道：“整快点，我要冻死了。” “你们学校节目是不是由你负责？”烛子衿问道。 李焱点头：“对。” “那个什么晓还是肖的，也是校庆节目的演员？” “你说凌筱吧，她和温珏几人一起，一个节目的，长得差点不是问题，我们化妆技术很好。有兴趣的话给你画一个？” “我又不是那种会指手画脚的人，”烛子矜翻了个白眼：“我要说的不是这个！” 李焱不再嬉皮笑脸，认真了起来：“好，你说。” “我上厕所的时候，听见她在打电话。”烛子矜皱眉道，“她似乎是不想做什么事，说你们很好，她不愿意。最后好像是答应了，然后在厕所哭了一段时间。” “嗯。” 李焱叹了口气，愣了愣神后摸出烟盒，先让给烛子矜：“抽嘛？” 烛子衿无奈道：“我像是会抽烟的人嘛？” 李焱点了根烟，问道：“你觉得凌筱会做对节目不好的事？” “这不是很明显吗？”烛子衿皱眉，“我记不住具体说话的内容，但是意思就是这么个意思。” 李焱笑了笑：“是很明显了，谢谢你啊。” 烛子矜有些好奇：“打算怎么办？” “刚才已经给了方案。” 烛子矜这才回忆起李焱和温珏的对话：“你早就觉得不对劲了？” “我以为是错觉，只是这次责任重大，我不敢冒险。”李焱抵了抵太阳穴，又抽了口烟，可怎么都抽不出味道，他烦躁的甩下烟头。 “他吗的，下三滥。”李焱叹了口气，又捡回烟头：“叫人给我送一下外套，我不想动。” “对了，跟温珏说我不放心要去医院看看，其他的暂时别提。”李焱看向她，“谢谢你了。” 烛子矜拍拍他的肩膀：“有什么需要帮忙的联系我，你既然是温珏的朋友，那也是我的朋友了。” “嗯，谢谢。”李焱拍拍她的胳膊，“一定帮我保密。” “好。” 第253章 等良心 “你怎么来了？” 医院缴费处，李焱和南宫寒恰巧碰面。 李焱耸肩：“来换你们的，马上开饭了。” “你来换我们？你可是导演欸。”南宫寒撅嘴，“我们又不是小孩子，你总是不放心。” 李焱摇头：“不是不放心你们，主要是你们不去吃饭，同学们的热情都不高。” 南宫寒睨了他一眼：“我才不管他们呢。” 李焱笑了笑：“受欢迎总比不受欢迎好吧。” “那你比我们要受欢迎多了，”南宫寒撇撇嘴，“好多女同学看你都怪怪的。” 李焱：“……” 输液室。 凌筱盖着张毯子，陈诗诗坐在一边玩手机。 “怎么样？”李焱问道。 凌筱见到他有些意外，被吓了一激灵，才抚抚胸口：“好多了，真是给大家添麻烦了。” “都是一个团队的，说这些客气话干什么，”李焱坐在她位置的另一边，“等你盐水挂好，一起吃饭去。” 凌筱有些为难的模样：“我是胃病犯了，这几天只能喝喝粥。” 说着，她又补充道：“准备高考的时候落下的老毛病了，保证不会影响表演的。” “那就好。”李焱点点头，“那一会回学校？” “对。”她点头。 “好吧，那也不好勉强你。”李焱看向南宫寒和陈诗诗，“你们先走吧，我在这看着就行。” “一起不就好了？”南宫寒疑惑道。 李焱双手抱胸道：“顺路摊车费啊，我一会还得去学校送池陌回家，再去酒店。” 陈诗诗：“……” 南宫寒：“你真够…勤俭持家的。” …… 挂完盐水，凌筱亦步亦趋的跟在李焱身后。 马路边，李焱看到一家粥铺：“吃点东西再回去吧，这个点食堂的粥都是早上剩下的。” 凌筱连连摆手：“不用了，不用那么麻烦，直接回去就好了。” “时间还早，我也想喝点粥垫垫肚子，那种饭总是吃不饱。”李焱站在红绿灯前，回头道，“当导演还有补助，我都没花过，请演员吃饭合理合法一点，我好报账而已。” 凌筱笑了笑：“导演真爱开玩笑。” “叫我李焱或者学弟就行了，在外面喊总感觉好像是坏人似的。” 红绿灯亮了。 开过玩笑，交谈便没有那么尴尬了。 点了一个大份的鸡丝粥，李焱盛了些尝尝，味道确实不错。 凌筱看起来胃口也不差。 “喜欢这个？” 她点头：“嗯，在老家我妈也会做，味道很像。” “广东人？” “对。” 吃过一碗，两人又都盛了一碗。 李焱夹了块腐乳放到粥里，一筷子一筷子的夹碎它：“你觉得我们这个组有什么要改进的地方？” “我没有参加过那么正式的团队，所以提不出什么专业的意见，”凌筱不好意思道，“能和诗诗搭戏，对我来说就像做梦一样了。” 李焱点点头：“陈诗诗她们对你怎么样？” “她们都很好，导演别误会，我对她们没有意见。”凌筱放下瓢羹有些紧张的样子，“我在台下不怎么和她们说话，不是因为她们欺负我，我就是这样的人。” 凌筱非常认真的解释着：“而且她们的话题，我也不知道怎么参与。哪怕这样，她们还是很照顾我，也没有看不起我。” 李焱笑了笑，搅着碗里的粥：“你想得比较多，我就是这么一问。不过像你这样的人，有机会肯定是能把握住的。” 凌筱有点尴尬：“导演你太抬举我了。” 李焱喝着粥，略带缅怀之色：“我小时候也有处境很不好的时候，而这种处境下反而能学到更多东西，只是骨子里的自卑很难改，也算是塞翁失马。” 凌筱不太相信的样子：“不会吧。” 李焱叹了口气：“平时都是装的，我一直很紧张，就像你一样。” 凌筱有些感动，没想到像李焱这样的人，居然也能关注到她的情绪。 甚至还愿意花时间为她宽心。 可……那边给的价码，让她完全无法拒绝。 有什么办法能两全其美嘛？ 她低头思索着，终于想到了，抬头道：“导演，能不能让寒寒和温珏继续排练我那一段，万一我太紧张了，还有备选的方案。” 李焱放下瓢羹，擦了擦嘴。 凌筱忐忑的等着他的回答。 可当李焱重新扬起面容后，凌筱却不自觉的低下头。 他的表情不复方才的亲和，唇线几乎抿成一道直线，眼皮耷拉下来，双眼带着疲倦和隐忍的怒气，就这样注视着她。 李焱等她的那一点点良心，说了那么多，实在没办法继续下去了。 “怎……怎么了……”她不自觉的磕巴起来，抬头又不敢直视李焱的双眼，重新低下头。 李焱靠在椅子上：“戴城给你开了什么价？” 凌筱原本的侥幸，此时荡然无存，她深深低着头，浑身抖的像筛糠，完全骗不了人了。 李焱站起身，穿上外套，面无表情道：“我不会为你开价，你对我来说一分钱都不值。” “我回去以后把你筛下去，给你个挑事的借口。” “想拿前途赌一把，我帮你早点开盘，看你能不能赢一把大的。” 把事情明白的摊在了凌筱的面前。 她才回过味来。 价码太吸引人了，竟就这样一步步的走了进去，还浑然不觉。 甚至天真的以为还有回旋的余地，能毫发无损的得到“报酬”。 可他们语气中的利诱，背后全是威逼。 她这已经上了赌桌！ 赌的就是她一生的前途。 到这个地步。 两边都绝没可能让她逃脱的。 凌筱浑身不住的颤抖起来，眼泪吧嗒吧嗒的掉。 “导演，求求你，我没办法了，”她拽住了李焱的衣角，哀求着，“求求你。” “事到临头又害怕，”他拍开了凌筱的手，“我能求谁？” “如果没有‘备选方案’的说法，我能安心的送你上赌桌。” “现在，你来教教我怎么办。” 李焱咬牙道：“你救救我啊。” 如果凌筱能一条道走到黑，李焱会非常高兴。 给她的机会，只是为了自己的良心能过得去。 可她坏，坏不到头，聪明，聪明不到哪儿去，竟然还敢贪心。 这是最麻烦的。 “从现在开始，你怎么想的，对面怎么说的，一句一句的告诉我。”李焱点了根烟，“骗我一个字，你就滚回老家煮粥去。” “你他吗是要害死我啊。” 第254 别害怕 叙述完，凌筱低着头。 “现在让你罢演，到时候就能让你端身份证实名举报。你干不干？” 凌筱摇头，依旧不敢抬头看她，嗫嚅道：“这种事……我绝对不会做的……” “那你就比坏人还害人。不干，他们有的是招让你身败名裂，让你爸妈抬不起头做人，反正怎么能逼死你，就怎么做。最后还有个办法，就是往楼顶一待，往楼下一跳，证明清白。人家奚雪茜就是演一演，你玩真的？我踏马戏排给谁看的，你知道吗？” 凌筱眼泪又开始吧嗒吧嗒的掉上了。 “哭？哭有什么用？”他腻味极了，“为什么非得给别人做狗，堂堂正正的做人不好嘛？” “你知道到最后你会害多少人嘛？反诈宣传那么多年了，为什么觉得天大的好处，只需要你随便做点事？” 凌筱哽咽着：“对不起……” “放下屠刀立地成佛都是骗人的，做这种事记得一定要一条道走到黑，别半途而废，不然会死的老惨了。”李焱渲染完情绪，期待的看向她，“明白了吗？” 凌筱：“……” “去，配合他们，我保证你最后跳不了楼，最多休年学，被网暴个两三月就过去了。”李焱循循善诱，“算是帮了我大忙了，我会记得你的大恩大德的。” “导演，我真的求求你了。”她双目含泪，“我家里就是您剧本说的那种家庭，可我不是主角，回应不了家里人的期待。” “我父亲快要…病死了……，很缺钱，所以才被诱惑。” “我怕父亲被我气死，能不能不要这样，还有没有别的办法。” 李焱沉默不语，良久，他按灭了烟头：“当时是老师介绍，我没想太多，你这种人本就不能牵扯进来。” “我怕你爹死了赖我，到时候给我一刀，我划不来。”李焱看向她，“为了我自己的小命，全校师生都得往后稍稍？” 凌筱抽了张纸，擦着眼睛：“导演，我已经知道错了，谢谢你能那么关照我。无论结果如何，我都不会怪你。” 李焱深深叹了口气：“你说的，我会查，但凡有什么不对的，你活该。” “谢谢，谢谢导演。”凌筱连连道谢。 李焱又续了支烟，按灭吸完的烟头：“戏你是演不上了。” 凌筱默然点头，继续哽咽着。 李焱继续道：“但排练还要继续，这件事除了我之外，不能让第二个人知道。” 凌筱默念了一遍，猛然抬头，面露惊喜之色：“真的嘛？你不会说出去嘛？” 李焱面无表情：“你是比天仙还好看，我还得默默守护你？” 凌筱：“……” “既然卷进来了，你只能继续，我最多保证这事让你少沾点，哪怕沾上你了我也有办法让你脱身。”李焱抽了口烟，“但是，那边说的每一句我都要知道，我让你问什么，你都得想办法问到。” “结果好，你就好。结果不好，你父亲只能被气死，我帮不了你。” 其实凌筱什么立场，根本不重要。 他完全有把握能处理这件事。 可不论这件事结果如何，对局面影响都并不大。 戴城明显不光只有这一套准备。 排个校庆，里里外外的样子，像是要把家底都压上。 这个下三滥才是真的上了赌桌。 输了一点，就输红了眼。 人品真差。 凌筱没有思考太长的时间，就点头道：“已经很好了，我更相信导演，您如果不放心，我可以发誓。” “要么爹要死，要么妈要死。”李焱没有搭理她，只是笑着自言自语，“好歹算是分我一个，终于公平了。” …… 晴了许多天，开始下起小雨了。 李焱回到学校，正好放学，到了教学楼，又正好接上了池陌。 车子驶出校门口，李焱嚼着池陌分享的口香糖：“今天上课开心嘛？” 池陌有些闷闷的：“还好吧。” “有人欺负你吗？”李焱疑惑道。 池陌摇头：“没有啊，今天没有奇怪的人来烦我了。” 李焱非常欣慰，张正果然还是有点用处。 池陌脸蛋贴着车窗，感觉有点冰，就偏到了李焱这边：“晚上不和我一起吃饭了，对吧？” “嗯。” 她有些不开心，撇撇嘴。 又看向李焱。 却发现他比自己更不开心，就完全忘了自己的这点小事。 “你今天开心嘛？”她重复了李焱的问题。 李焱咧咧嘴：“挺开心的。” 天黑黑的，细密的雨滴沾在玻璃上，又被雨刮器刮走了。 池陌呆呆的看着。 停在红绿灯前，李焱才注意到池陌的异常：“怎么了吗？你今天好像怪怪的，是不是生病了？” “这次就算了，你以后可以不和我说，但是不能骗我。”池陌依旧看着雨刮器。 李焱有些疑惑：“啊？” “你明明很不开心，还说开心。”池陌摘下帽子，把手放在帽子里取暖，“我有点担心你，不过你不和我说，也没事的。” “哈……”李焱干笑了一声。 他感觉心里闷闷的，有什么东西搅得心头发酸。 担心嘛。 家人偶尔的那种欲言又止。 他看得出来。 大概也是这句话吧。 “今天真是糟糕透了。”不知道为什么，李焱就这样脱口而出。 池陌呆毛晃了晃，紧张兮兮的样子：“在外面被欺负了嘛？跟爸爸说吧，他是警察叔叔。” 李焱眼睛眨了一下，他突然觉得有点委屈。 为什么这种事总要摊到他身上。 明明就跟他没关系啊。 李焱咽了咽口水，喑哑道：“可天底下的坏事，不是警察叔叔都能管的。” “那妈妈是老师，她可以给别人讲道理，昨天就跟我说了好几个故事。”池陌提议道，“妈妈知道的真的很多，可以问问她。” “我看了多少数都数不清了。”李焱鼻子发酸，“可是……故事都是骗人的。” “没有用。” “一点用都没有。” “坏人看了也不会变好。” “读书读多了也不会变聪明。” “小时候吃了苦以后也不一定不会吃苦。” “我已经做到这个地步了，明明是开开心心的，大家都能开心啊。” “为什么啊。” “我累的都快没力气了，还得装出什么都能掌握的样子。” “不这样做，就会被怀疑，马上重新变成一盘散沙。” “每个人都用那种眼神看我，期待我。” “我真的紧张到快要吐了。” “我坚持不下去了。” “池陌。” “我其实就是个废物，你别把我想的太好。” “至少你不要这么想。” “那样真的很辛苦……” “……” “……” 他碎碎念了很多很多，毫无意义，全是埋怨。 回过神来，他看向池陌。 只见池陌捂着嘴，双眼红红的，好像快要哭出来了。 李焱从来没见过她这个样子，在路边的停车位停下：“对不起，不该和你说这些的。” “我听不懂啊。”池陌捂着嘴，但还是没有哭，双眼瞪的大大的，“我都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都哭了，我都不知道和你说什么。” 李焱抹了把脸，果然都是眼泪。 “你很难过，不哭不可以的。”她双手捂在眼睛上：“我不会看的，你可以偷偷的，我不知道。” “我不会和别人说的。” 池陌一只手挡住眼睛，一只手摸索着，放到了他的头上，声音和缓极了：“我妈妈都是这样的，你的妈妈应该也会这样。” “我的爸爸很少说话，但他也会担心我。” “我都知道的，你肯定也是一样的。” “但只要哭一下，就会好了，真的。” 她好像不再是那个傻傻的池陌，像是年长的姐姐，语气是那样的柔软，让简单的话语都有了说服力。 李焱趴在方向盘上，肩膀耸动着，没有发出一丝声音。 那只小手在他的头顶，轻轻的抚摸着他的头发。 “没事的，没事的，别害怕。” 第255章 宴席 (上) 酒店离传媒大学五公里。 李焱在网上查了一下，一桌不算酒水，光论菜最低也是2888。 他结婚都未必舍得订这种档次的酒店。 主要是办席的酒店肯定有硬菜，整的李焱都后悔去喝那几口粥了。 到地方，找了个位置停车，前面一辆保时米直骂街：“你踏马没看到车在倒嘛？直接就插进来。” 李焱把钥匙揣进口袋，很快就想到了应对方案。 装哑巴，道德绑架，可没想到还是熟人，他挑眉：“玩音响的前辈，你们那么快？” 帮忙重新找了个停车位，一行人下车。 “导演请客，必然还是要给点面子的。”拼色西装男子下车，“话说你能不能记一下我的名字，天天一口一个玩音响的，你以为加个前辈就很有礼貌了吗？” 李焱有些尴尬：“我知道您姓孙，具体叫什么还真没记住。” “孙帅，我叫孙帅。”孙帅气愤道。 李焱皱眉，开始沉思：“为什么我总有种很熟悉的感觉。” 孙帅：“……” 陈东风支援的几位前辈，李焱私底下交流最多的就是这位爱穿拼色西装，玩音响玩得很厉害的孙帅。 隔三差五就会发给李焱一段原创背景音，让他加到某个节目的某段情节里。 李焱每次都会敷衍几句，但坚决不执行。 简直开玩笑。 这玩意不是剪切一段背景音，接上就好了。 现场表演和影视剧的形式完全不同，牵一发而动全身。 bgm一改，灯光的脚本要重新做不说，演员的步伐和念白都得推翻重来。 因此效果一旦定下，就算差了点也不能改了，一改就得重新磨合老半天。 主要这几位大佬又不是随时都在。 “我那背景音，你改了嘛？每次都okok收到的，怎么感觉那么不对劲。”孙帅揣手。 既然问了，李焱就不会骗他，理直气壮道：“没改。” 这话把孙帅气的鱼尾纹都出来了：“你还是个人？我这几天一边跟三个组，一边还想着你的事，你居然就这样对我？” 李焱叹了口气：“舞台效果改不了，学校又不是专业的剧组，全是业余的。都五天了，才练利索，改了整不了啊。” “忘了……”孙帅沉默片刻，又道，“那你为什么不早说，我何苦天天费这个劲。” “以后不是能用嘛，”李焱皱眉，“好不容易有点激情，多整几段也能卖钱啊，所以才没打断。您是才思泉涌怎么着，闲手头里的东西太多了？” 孙帅点点头：“有道理。” 说着他又捂住头：“糟糕了，刚刚在路上还酝酿了一段，你这么一说就记不回来了。” 李焱：“……” 孙帅埋怨道：“为什么要告诉我，再骗我几天，感觉能把拖的稿都还上了。” 李焱摊手：“等到交稿的死线，稿自然会神奇的出现的。” “你不到我这个年纪不会明白的，”他一副怅然的样子，“死线？呵……挫骨扬灰线我手上都鸽了不止十件。遥想前几年，我每年挣的都得赔大半违约金，年景最差的时候，会计给我报完税，我都得借钱才交的上。” 几人都非常共情，均是一副兔死狐悲，物伤其类的忧伤。 身后的熟女点了根烟：“幸好墨总对我们比较宽容，以后终于不用继续过这种日子了。” 李焱：“……” 他决定回头提醒一下陈诗诗，叫她转达一下。 对待这种究极大混子，最好骗他们签合同，得把违约金提到卖屁股都还不上的程度。 这帮人保证能准时交稿。 “呵……，你这种眼神我看了不下十次。”孙帅弹了弹烟头，“没有用的，该鸽还得鸽。” “这几年的影视作品，劲都太小了。你倒是有点意思，以后拍片了记得剧本给我看看，实在好，我付费上班也没问题，反正在别的地方也能挣出来。” 李焱笑道：“一言为定。” 他其实知道，这跟他的剧本关系不大。 大佬们多是被同学们的热情所感染，并非节目本身多出彩。 …… 闲扯着，进了大堂。 魔都大学和传媒大学的学生混着坐，学校离的近，有的是共同话题。 此时都已经吃上了，桌面上大多一片狼藉。 和几个相熟些的同学打了招呼，继续往前走。 后面的几桌，坐的都是戴城请来的职业演员和后勤人员了。 桌上的菜色，档次看着要更高一些，也已经吃上了。 但好歹是出过社会的人，桌面要干净很多。 只是看桌上好多没动的菜，李焱觉得浪费。 此时，章文海快步走来：“等你半天了。” 李焱耸肩：“我说了让大家先吃，他不开席活该等呗。” “那倒是无所谓，”章文海挠挠头，“就是有件事吧……” “有屁快放。” “那啥，叶婉不是也参加了排练嘛。然后我和她说话的时候，被戴城看到了，就让她和我们一桌，然后晨瑜也……” 李焱皱眉，深深的看了章文海一眼。 章文海：“……” 李焱疑惑道：“那么多人？怎么坐得下。” 章文海：“…………” 他松了口气，道：“有三十人桌。” “菜怎么样？” “非常好。” 李焱欣欣然：“上流社会了呗。” “看着挺贵。”章文海点头，“我还以为你会生气。” “人之常情，总不能让你玩地下恋情吧。”李焱挑眉，“而且我和晨瑜已经说开了，没什么的，她也是正常参加工作。” “你不担心吗？”章文海又问。 “这不归我管，而且……”李焱瞥他一眼：“晨瑜父亲是干啥的？你知道不？” 章文海会把和叶婉的部分交流告诉他。 因此李焱也知道叶婉对这个组是有警惕心。 只要有警惕心，以这俩的身份，就完全能在事件之外。 两人聊过几句悄悄话。 章文海便领李焱和几位大佬，一起进了包厢。 第256章 宴席(中) 姗姗来迟的几位落座后。 各部门互相交换了几句场面话，便正式开席了。 再怎么剑拔弩张，吃饭的时候大家多是其乐融融的样子。 实在看不过眼，大不了坐远点就是了。 三十人的桌子，有的是办法。 可说白了，桌上大多人都是刚认识，彼此没什么恩怨。 互相客套两句，便想喝酒的喝酒，肚子饿的吃菜，也算得上其乐融融。 李焱这边倒是比较特殊。 戴城给他就安排在身边的位置，似乎有作陪的意思。 来软的，李焱也是全盘接收，“嗯”“啊”的回应着，不至于让交谈没法继续下去。 给李焱的高脚杯上倒上雪碧，介绍了几道菜，又互相客套几句，这才进入了正题。 “今天排练看下来，这次应该能做的很精彩。”戴城如释重负的长舒口气，“我和家里也算有个交代了。” 李焱瞥他一眼，点头敷衍道：“是不错。” 戴城叹了口气，靠近李焱几分，用仅有彼此能听到的声音交流。 李焱也想听听他有什么屁要放，便主动凑近了。 于是，在不知情的人看来，两人这关系似乎还挺亲密。 “温珏的事，裘总都和我说了。” “当时我不知道你与温珏有那样一重干系，只是气愤，才说出一些不该说的话。” “而如今，我对她没有念想了，只剩下家父和裘总生意上的往来。” “校庆的事，也源自我不清楚你的跟脚。” “只因为开头相处的不好，便越弄越僵。” “你我之间，细说起来，也没那么深的恩怨，说到底是我的误会所致。” “尤其姜导的事，我实不知情，这一点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和你解释。” 话到这里。 戴城举起高脚杯，干了一满杯红酒。 他又倒上一杯，皱眉咽了咽，竖起三根手指：“三件事，三杯酒。你原谅与否，我的诚意在这里，哪怕成不了朋友，至少不要彼此针对。” “别别别。”李焱拦住了他，“一杯就可以了。” 他笑了笑，拍拍戴城的肩膀，同时身体前倾，同样作出亲密的姿态。 “看样子是我误会的更深。” “所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这不算错事。” “可我也是长辈请托，不得不关照温珏，请你谅解。” “而校庆，完全是各自利益所在，这纯是你不太清醒，我也有些糊涂。” “今天你能说开，未来资源能够互相交换，我们都有好处。” “而我老师的事，其实我不怎么介意，对于姜导我也没有偏见。” “可这位带队老师不仅是我的辅导员，而且在我校学生中还颇有声望，我是不得不安抚的。” “你得理解我。” “咱们都清楚，传媒大学是你的地盘，魔都大学是我的地盘。”李焱攀上了戴城的肩膀，另一只手比划着，“咱们都是各自经营，而这个圈子资源流通起来才能更值钱，你说是吧。” 戴城嘴角咧开，露出灿烂的笑容，伸出手来：“我就知道，李焱兄弟是能相处的人。” 李焱和他握在一起，晃了两下。 “我实在不能喝酒，你打听一下也知道。”李焱松开戴城，往半杯汽水里续了半杯红酒，“但是今天高兴，就喝这半杯。” 他浅尝了一口，皱眉抿抿嘴：“看样子干是干不了的。” “哈哈哈，吃菜吃菜，别喝醉了。”戴城玩笑道。 李焱也哈哈大笑。 …… “他们在干什么？”南宫寒一直关注着李焱的行动，没看明白，于是小声问陈诗诗。 陈诗诗撇撇嘴：“让你坐小孩那桌，你就不听。” 南宫寒把手放在她的腰侧。 陈诗诗一个激灵，才道：“嗯……怎么解释呢，就像是有些病人得了难以开口的病，做医生要先和病人建立关系后，再进行诊疗。” “你还懂这个？”南宫寒惊讶道。 陈诗诗耸肩：“有次想接医生角色的剧本，就稍微了解了一下。” 南宫寒点点头：“那谁治了谁？” 陈诗诗叹了口气：“在两个人都不想当患者的时候，就会这个样子。” “哦哦，酒桌文化真是博大精深。”南宫寒感慨道。 陈诗诗：“……，你还是坐小孩那桌吧。” “你们聊天为什么老是不带我。”温珏感觉被排斥了，有些不高兴。 陈诗诗摊手：“你这冰山美人的人设拿的死死的，让我有点难以接近啊。” 温珏把手放在了她的腰侧。 陈诗诗被玩了好几天了，都快脱敏了，无奈道：“……，你们玩够了没。” 温珏噗嗤一笑，收回手：“那以后你们说悄悄话要带我，不然我总感觉你们在说我的坏话。” 陈诗诗挑挑眉，喝了口果汁。 其实温珏猜的没错，她俩背后确实没少觑觑温珏。 不过和温珏一起，也能叨叨一下南宫寒，感觉也挺好。 “那晚上我跟你睡。”陈诗诗微笑道。 温珏：“我想和南宫寒一起，她说你会打呼噜，我这人睡觉浅。” 南宫寒：“……” 陈诗诗：“…………” …… “这家酒店味道还不错，可惜不接待散客。”叶婉趁着圆盘旋转，精准的夹了筷咸水鹅，放到盘子里。 她杵杵晨瑜：“喂喂，别走神了，吃饭啊。” “嗯，好，知道了。” 叶婉：“……” 叶婉抬起头，循着晨瑜的视线看去。 目标果然是李焱。 他正和戴城相谈甚欢的模样。 此时，李焱正抬起头，和晨瑜的视线交汇。 他自然的笑了笑，还微微颔首示意，便继续和戴城交谈。 晨瑜很自然的回应，而后举杯喝了一口果汁。 “没有对他造成影响，真是太好了。”她看向叶婉，“我真开心。” 叶婉笑了：“嗯，从头开始吧。” 晨瑜摇头：“我不能这样卑鄙，以后能成为朋友就很好了。” 见她认真的模样，叶婉深深叹了口气：“鱼鱼……” 她想说，如果早一点能有这样的心态。 晨瑜可能和李焱早就在热恋中了。 可这话怎么能这个时候说呢。 “总有机会的，别放弃啊。” 晨瑜笑了笑：“你总是这么鼓励我，被李焱知道了，到时候见我还会尴尬。” “不被他知道不就好了。”她看了眼章文海。 章文海吭哧吭哧的啃着避风塘帝王蟹，抬头又低头。 “我又不是大嘴巴。” 他皱眉看着李焱桌前的高脚杯，已经快要见底。 按照酒精含量计算，李焱在喝第五口的时候，就该去厕所吐了。 “为啥这货这时候怎么喝不醉了。”他眼神闪烁，“以前难道是装的？” 叶婉：“……” 晨瑜笑道：“跟朋友喝酒开心一点容易喝醉吧，以前总是管他，真是对不起你们。” 章文海耸肩：“喝酒这事跟你真没关系，你说不说他，他也是能不喝就不喝。” …… 第257章 宴席(下) 姜迟兴如今算是中层的导演，处在不上不下的位置，这些年大多靠接一些小制作的网剧碰碰运气。 可惜运气一般，爆火的没有。 但他对排练演出还算擅长。 要知道姜迟兴年轻的时候是和一帮同学经营过剧场的，完全可以算李焱的“前辈”。 因此才会对他的“不恭”有那样的反应。 而没有完全撕破脸，也只是因为这方面的底气，到底还是差了些。 姜迟兴经营剧场时，互联网刚兴起，剧场的表演形式眼见的在走下坡路了。 可年轻的他不信命，结果就是撞的头破血流。 如果不是空窗期，价格给的也比较客观，姜迟兴也不可能接这种活。 时下，将步入中年，他也非常心急。 大十岁的“圈内人”妻子，最多也只能让他爬到如今的位置。 其实在圈子里，像他这样有碰运气机会的人都极少。 可是，不上不下的位置，才最让人煎熬。 尤其是姜迟兴还短暂的浏览过顶层的风光。 而姜迟兴是认识身边这位知名音乐人孙帅的。 而他，就是金字塔顶层的人物。 年轻时候和某位歌手合作，在时兴的选秀节目中一炮而红。 可谓出道即巅峰。 只是后来不知为何两人闹翻了。 可歌手没多久便泯然众人，孙帅却屹立不倒。 足见孰是孰非。 而今天能在这见到，姜迟兴是很难不起心思的。 “孙哥，好久不见了。”姜迟兴举起酒杯。 孙帅吃得正嗨，下意识拿起酒杯碰了一下，疑惑道：“咱俩见过吗？” “哈哈……”姜迟兴有些尴尬，“当时我是导演助理，你可能没留意吧。” “哪个剧组？”孙帅皱眉。 姜迟兴笑道：“很早之前了，‘剑仙3’，你可能不记得了，就是那个游戏改编的剧。” “记得，那是我第一次接触剧组。”孙帅挑眉，“哇……好多年过去，没想到能在这碰上熟人。” “哈哈，那部原本大家都不太看好，没想到最后火成那样。” 孙帅连连点头：“可说是呢，要不是那几首歌，我早破产了，现在没事干的时候也串串小剧组，还挺有意思的。你在哪儿高就呢？” 姜迟兴颇为不好意思：“拍拍网剧，跟不上什么大的剧组。” 孙帅宽慰道：“迟早能混出头的，现在圈子里光想着玩资本运作，不想搞内容。都不如大学生写的本子有意思。” “你现在也在干这事吧，”孙帅感觉姜迟兴很对自己胃口，感觉他也喜欢接这种活：“来这种地方找找突破，其实也很好的。” 姜迟兴有些无奈：“随便玩玩，生计所迫，我可没有你这样的闲情逸致啊。” 孙帅：“……哦，这样啊。” 姜迟兴见他有话不投机的意思，往回找补道：“学生虽然青涩了一些，确实对表演还挺有热情的。” “学生能老辣到哪儿去。”孙帅摊手。 姜迟兴疑惑道：“话说孙哥是怎么接触到这活的？” “我现在陈东风的公司，”孙帅抓了把干果，放到盘子里剥，“他说欠了同学人情，让我去学校玩玩，原本觉得没意思，接触下来感觉还挺好的。” 孙帅连连点头：“看样子接触的剧组还不够小，我得再往下混混。” “人情？”姜迟兴突然回忆起什么事来，“蒋霓嘛？” 他拽住了孙帅的手腕，语气中包含着压抑着的激动，以及难以掩藏的某种恐惧：“是她嘛？” 孙帅打量姜迟兴一眼，有些失望，但还是点点头。 然后抽回手，扭头继续和同事交流鸽的经验。 而姜迟兴得知答案后，便全然没有继续攀附的心思，只剩下失魂落魄。 当年，剧场破产，他欠了一屁股债，辗转于各个剧组。 一直少有突破，直到接触到孙帅那个剧组，才算在圈子里留下姓名。 那是他最愉快的一段时间。 一年内便还清了所有债务，还和蒋霓有了孩子。 本以为光明的未来就在眼前。 可是，他因为路径依赖和还债，接了很多奇奇怪怪的剧。 导致原本的名声消耗殆尽，转眼间就开始走下坡路了。 直到还清债务的几个月后，就到了无片可拍的境地。 其实他和现任妻子认识已经很久了，原来对于某些暗示他都不假辞色。 但为了不损失这个人脉，还是会在场面上虚与委蛇。 可人的堕落，有时候就在一念之间。 尤其是处境不好的时候。 刚开始，姜迟兴没有和蒋霓离婚的打算，只是妥协罢了。 但是他和现任妻子的事很快就被蒋霓知道了。 他下跪，忏悔，保证下次再也不敢了。 然后那些机会又被剥夺。 姜迟兴原本觉得就这样算了。 随便找了个广告文案的工作混日子。 一天，两天，一月，两月。 他越来越消沉。 直到那天。 蒋霓约他一起去看电影，一部当时票房断档第一的爱情片。 电影的第一幕，姜迟兴就看到了熟悉的名字。 是他过去在学校里瞧不上眼的同学。 姜迟兴翻了翻许久没碰的朋友圈，重新打开那些屏蔽的同学群。 他崩溃了。 那天晚上，姜迟兴离开电影院，找到了现任妻子。 接受了她的所有条件。 几天后。 就在他决定要和毫无用处的妻子离婚的那天。 一无所知的蒋霓，还在家里给他准备了丰盛的晚餐。 说要告诉他一个好消息。 “我有个同学，现在混的不错的样子，正在筹备开公司，我求他给你一个机会。”蒋霓满脸得意，“明天你去试试看吧，保证不会让你失望的。” 人有时候会为了自己犯错的合理性，编出各种的理由。 姜迟兴就这样做了。 从这句话开始，他把蒋霓贬的一文不值。 而蒋霓几次都想要说出某个名字，可直到最后摊牌的时候，她也没说出口。 好像是猜到是这样的结果，甚至有几分释然。 蒋霓签了名字，连夜收拾了所有东西，带着孩子回了娘家。 后来，姜迟兴在午夜梦回之时，常常回忆起这件事。 他知道，蒋霓一直是个不会攀附的人。 姜迟兴不相信这种人能经营下什么人脉。 而今天，他才得到了这个名字。 陈东风。 二十年前的影帝，二十年后也是。 圈子里最硬的金字招牌之一。 而和蒋霓离婚的时间，正是东风传媒的起步阶段。 姜迟兴不可抑制的颤抖起来，拿起手机。 他想知道一件事，立刻就想知道！ 如果！ 如果说那天晚上不是那样的结果！ 他可能在什么样的位置上。 姜迟兴花了很大一笔钱，只得到了简单的资料，但已经足够找到那个答案。 他开始往下翻。 姜迟兴终于找到了同样年限同样方向，在东风传媒里，混得最差的人。 于是，他再一次崩溃了。 第258章 逆天 咖啡厅。 “你当初可是完全放弃了孩子的抚养权，”蒋霓警惕的看着他，“不会是现在就想把女儿认回去吧。” 一句话，就让他回忆起来许许多多的往事。 那个一直不太讨喜的孩子。 是不是太小了，害怕他才会那样。 姜迟兴像是要哭了的样子：“原来，我曾经也有这样美好的家庭。” 蒋霓面无表情道：“你别恶心人了。你妈重男轻女，你也是这样的货色，你老婆不是给你生了儿子了？我劝你别来沾边。” 姜迟兴喝了口咖啡，深吸了口气：“我们好好聊几句吧，已经五六年没有说过一句话了。” 蒋霓：“……” 她这辈子最后悔的就是瞎了眼，要不是姜迟兴一开口就问女儿怎么样，她害怕这人来沾边，根本不可能和姜迟兴来咖啡厅。 而且她的好学生李焱十分鸡贼，看出了她的为难，说喊了保镖。 蒋霓一想到五大三粗的张正，就安心了不少。 “聊什么？聊你怎么出轨？”蒋霓冷嗤一声，“别装了，我生活和工作，但凡有哪点能称得上失败，那就只有和你交汇的那几个点。” 姜迟兴苦笑了一下：“你不明白，我那时候的压力。” 蒋霓快要吐了：“你明白我带孩子的压力？出了月子以后你干了什么？你带过半天孩子嘛？哪怕这些都不论，你知道女儿一听到你名字是什么反应吗？” “害怕啊！她都七岁了，还是害怕你的名字。你是畜生吗？骂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孩。” 蒋霓眯起眼：“你但凡对我的孩子有什么念头，我肯定和你拼命。” 姜迟兴有些默然：“当时，你还是理解我。对不起，我那时候太不成熟，根本没有一个父亲的自觉。” “行了，别给我演这副戏码。”蒋霓面无表情道。 姜迟兴肩头耸动，几乎坠泪：“你当时是为什么愿意和我结婚的，我也不是那样的一无是处吧。有孩子的那段时间，我的事业正在低谷，根本没办法好好控制情绪。我那时候吃着躁郁症的药物，你也是知道的，现在都好了啊。” “所以恭喜你治好了，”蒋霓皱眉，不耐烦道：“你到底要说什么？” 姜迟兴苦笑了一下：“那天晚上，你说要给我介绍的人，是不是叫陈东风？” 蒋霓恍然大悟，脸上的嘲讽愈发浓烈了。 “你真是可笑，五六年过去了，也没见弥补过失。知道自己错过了什么，就巴巴的赶过来？” “提家庭，你配吗？” “提女儿，你配吗？” “提我，你配吗？” 姜迟兴紧紧攥住了头发，面露狰狞，十分痛苦的样子。 “可是……，如果你跟我说的话，这一切都不会发生啊。” “你难道不想要一个美好的家庭嘛？我只是更在乎事业，作为男人又有什么错。女人关注家庭不是应该的嘛？” “为什么要闹成这样，我只是和她睡了一晚，你就发疯。” “你不发疯，我也不会失去那个机会。” “最后，你还是不愿意挽回家庭，你难道就称职嘛？” “为什么不愿意给我那个机会，只要给了，家庭和事业，我都完美了啊……” …… 李焱：“……” 江元州：“……” 为了蒋霓安全，电话一直畅通着，可以随机应变。 而池陌那另外有人看着。 江元州在院子里待腻了，想着回去给池陌带点烤串吃，就主动承接李焱的请求赶来。 两人越听越觉得离谱。 “这种人不光在小说里有啊？”江元州感觉十分炸裂。 李焱：“……，您活这老多年，见过那么多人，就没见过这样的？” “你见过？”江元州疑惑道。 “听都没听说过，”李焱摇头，深深叹了口气，感觉半夜都能把自己扇醒，“我居然还和老师顶嘴，也太不是人了。” 江元州抽了口烟：“看你老师整天还挺开心的，没想到日子过得那么苦。” 李焱：“……，你什么时候整天了？” 江元州挑眉道：“池陌我一直看着的好伐，偶尔换班的时候，碰上你的辅导员也会打个招呼，那时候一起去南京你忘了？” “为啥我都没看到过？”李焱皱眉，“所以说，你们平时都躲哪儿的，” “呵……”江元州耸肩。 李焱从第一天开始就好奇这个问题：“不行我给你买条烟，你告诉告诉我。” 江元州有些犹豫：“和给山东人买的一个牌子的吗？” 这下轮到李焱犹豫了。 可是，话筒那边，明显出了问题。 江元州一闪身，便进了店内。 李焱也快步跟上。 只见桌面一片狼藉，姜迟兴手心还有血渍。 蒋霓手上拿着托盘，挡在脸前，身上也沾了些食物的残渣。 江元州翻过围栏，握住还在发疯的姜迟兴手腕，反手就是一个擒拿。 把他紧紧按在地上。 从口袋里取出胶带，在他的手腕和脚踝缠上两圈。 嫌他狗叫太吵，又从桌上摸了餐布握成团塞进姜迟兴的嘴里。 这套动作是如此丝滑。 李焱则看向明显有些惊慌的辅导员，接过她手心的托盘：“老师，不早了，回家吧。” 蒋霓这才恢复几分神智。 她长舒了一口气，拿纸巾擦了擦手，又掸了掸身上的食物残渣。 “他怎么办？”蒋霓指着地上的姜迟兴。 江元州耸肩：“您甭管了。” …… 十几分钟后，姜迟兴终于安静下来，江元州给他解开了束缚。 律师已经赶过来，带着一份文件。 蒋霓倒是没做什么，主要是江元州动手的问题，还是得交涉一番。 见这阵势，姜迟兴也不敢再计较，只是失魂落魄的签下了名字。 律师收回文件，向江元州点点头。 江元州对教训这种乐色没什么兴趣。 主要骂人方面，没有这师生俩那么精通，扭头便离开了。 车上。 蒋霓捧着李焱从便利店买的关东煮。 小口小口的喝着热汤，看着心情好了许多。 “你没开车？”李焱看向缩在后排的江元州疑惑道。 江元州耸肩：“开你的10块钱过来的，等我回去，让同事跑过来开回去。” 李焱瞥他一眼：“你有点职场霸凌了昂。” 江元州翻了个白眼：“少废话，附近好吃点烧烤是哪家，给池陌带点。” “先送老师回去吧。”李焱看向蒋霓。 她摇头道：“那么晚回家，不带宵夜我闺女也会闹的。” “那正好。”江元州缩成一团，躺在后排，骂骂咧咧，“你这后排位置也太小了，给你买了车，你还不乐意。” 李焱翻了个白眼：“爱坐不坐。” 第259章 真要睡不着了 烧烤店，几人点了一些烤串，落座等着。 “那多不好意思，我点的还挺多的，怎么能让你付钱呢。”蒋霓站起身要去问老板价钱。 江元州耸肩：“那到时候让李焱还我，就算他孝敬老师不就得了。” 李焱：“……” 这是报复。 这百分之百是江元州对10块钱一天的报复。 不过请的是他最尊敬的老师，哪怕快穷死了。 李焱也愿意的。 虽然蒋霓还是推辞，但两人配合的很好，还是让她无奈的接受了。 点的串着实不少，江元州说是给池陌点的，但明显包含了一家人的宵夜，蒋霓应该也是。 给江元州转了钱，李焱问老板要了三听免费的可乐，见蒋霓和江元州都不喝，他乐呵的揣进兜里。 “老师，今天的事我一个字都不记得，您放心。”李焱见蒋霓心情还是不好，这般说道。 蒋霓笑了：“记得又怎么样，该训你你看我训不训就完了。” 李焱：“……” 还是这种熟悉的感觉，倒是让他放心不少。 “老师的人生并不失败，你不用想着安慰我。”蒋霓微笑着，“有你这样的学生，我作为老师就不算失败了。” 李焱打开可乐，喝了一口，挠头道：“三十亩地一头牛，老婆孩子热炕头就得了呗。” 江元州瞥他一眼，嗤笑道：“你知道这儿的三十亩地多少钱嘛？” 李焱耸肩：“知道啊，挣个三五亿的得了呗，还得多少。” 江元州：“……” 蒋霓捂着脸，笑得前仰后合。 笑着笑着眼泪都出来了。 “我年轻的时候，一个人上班，总是来这家店。”蒋霓捂着脸，“在这家店，我认识的姜迟兴。” 江元州：“……” 李焱：“…………” 他今天晚上真要睡不着了。 …… 小区没登记的车进不去。 而又因为李焱的错误选择，让蒋霓的情绪不太好，两人不约而同的下车步行送她到单元楼下。 “不行盘下来，拆了它吧。”江元州小声提议。 李焱：“……，人家老板招谁惹谁了。” 江元州皱眉：“万一老师情绪不好，迁怒于池陌怎么办。” “蒋老师不可能做这事的，”李焱叹了口气，想起姜迟兴就犯恶心，“也太尼玛逆天了，什么人这是。” 江元州连连点头，晃了晃拳头：“池万里要是这种人，早被我干挺了。” 两人唠着。 不远处，一个老太太领着一个小女孩站在灯光下。 小女孩看到蒋霓，小跑着就过来了。 抱住她的大腿，闻着袋子里烤串的香味，直流口水。 李焱和江元州手舞足蹈的交谈着，完全没在意。 就这样从蒋霓身边路过了…… “喂，两位。”蒋霓无奈道。 两人这才醒过神。 江元州深感羞愧，他可是当保镖的，居然聊天走神了：“不好意思，既然家里人来了，我们就回去了。” 老太太摇头，一手拽一个：“别介，既然来了老师家，就吃顿宵夜再走啊。” …… 蒋霓家中。 江元州很害羞。 没想到都奔4的年纪了，居然还能当他是学生， 难道真有那么年轻？ 这样想着，江元州显得比李焱还拘谨。 老太太在厨房煮着馄饨，桌子对面，小姑娘偷偷打量两人。 “嗨，我叫李焱，你妈妈的学生。”李焱自我介绍道。 小姑娘撸着串，轻轻点头：“听说过。” 李焱搓了搓手，有些好奇：“你妈咋说的？” “妈妈和我说语文作文实在写不出来的时候，可以直接打开她的电脑，抄你写的作业就行了。” 李焱：“……” 她好奇道：“大哥哥，你好厉害，之前抄你的作文，语文老师都夸我。不过之后老师说我翻来覆去就写妈妈送医院，让我换一换。” 她递过一串青菜，试图收买：“大哥哥，你能不能不这么写了。” “抱歉，我只会写这一种。”李焱面无表情。 他觉得这孩子还小，不理解这种高端的水文技巧也很正常。 小姑娘暗自叹了口气，看向江元州：“你会写作文吗？老一点的大哥哥。” 江元州：“……” “写不了一点，我只会写报告。”江元州面无表情。 小姑娘又叹了口气：“没有用啊，姥爷教我写过，老师说流水账不行的。” …… 小姑娘的外公外婆都是非常热心肠的人。 对来家里来的客人异常的热情。 蒋霓显得十分无奈。 李焱倒是无所谓。 接下来，校庆的节目基本上就是慢慢磨情节。 今天本来就休息，也没有紧急的事处理。 老师的女儿虽然不太会说话，但李焱还是乐意和她交流。 李珂珂太聪明了点，从小就没让李焱教过作业。 老师这孩子倒是笨笨的，还挺好玩。 不过对比起来，江元州显然更乐意待在这。 因为小姑娘的外公也是退役的军人。 两个人一见面，就对上了眼。 “战友？” “我一看您也像。” 两人亲切的握了握手。 老人报了番号，江元州就更兴奋了：“还是越战的老兵啊。” 于是，两人开始交换彼此的服役经历。 江元州头盖骨被阿三打飞过，老头也不遑多让，于是越聊越上头。 在老人蹒跚着脚步，取了瓶茅台的时候，蒋霓和李焱都拦着了。 “爸，人家还要回家的，不早了。” “池陌的串都凉了。” 于是，两人均显得非常遗憾，交换了联系方式约好下次再聊。 老人走起路来一瘸一拐，显然是旧伤，拄着拐也坚持送到了家门口：“下次一定来啊。” 江元州连连点头：“一定，一定。” …… 回去的路上，还是李焱开车。 江元州则在给江鸾打电话。 “喂，约个骨科医生，嗯……最好也带个神经科的。” “对，就是这方面问题。” “可以可以，能上门帮忙看一下吗？” “不是我，池陌老师的爸爸。” “行，明天是吧，我把地址给你。” 江元州一看就知道老人家是怎么回事。 那时候条件不好，战场医疗又简单粗暴。 好在有坚持运动，事后应该还进行过处理，江元州觉得还有康复的可能。 李焱则暗自腹诽：“还池陌老师的爸爸，你还想着池陌呢，串都凉了还想着喝酒。” “看什么看？绿灯了啊。”江元州翻了个白眼，“赶紧回去，池陌都发微信催我了。” 李焱：“……” 第260章 营造氛围 经过彩排的一些小插曲后，后面几天并没有其他意外发生。 随着校庆日的临近，魔都大学也开始布置舞台和场地。 拉起横幅，张贴标语，准备彩带之类的各种装饰。 在学生会的努力下，这些东西在几天里开始遍布学校的各个角落。 消耗了如此多的精力和物力。 两边的学校自然都是希望能够吸引社会上的关注。 至少要增加直播的关注度。 别到时候人太少，还得让学生会的拿手机客串水军。 虽然李焱早就安排了，不过也不影响两个学校开始不约而同的开始在官方账号发布预热视频。 传媒大学制作了精美的宣传片，花了不少钱投流的样子，效果看起来不错。 以李焱的视角来看，至少那些演员跳的热舞还真挺得劲，彩排的时候都没有这段。 不过李焱是不敢安排这种节目的，魔都大学可是主场。 可反过来想，传媒大学能排这类节目也挺好，他们这边挨不了训，还能吸引lsp。 而魔都大学这边的宣传就要寒酸许多，一开始就没有制作精美宣传片的准备。 他们纯纯走草台班子路线，连一个外包都没有，不可能光为拍宣传片专门找人来。 因此，李焱全盘听从了辅导员的建议，以数量取胜。 学生会几个会剪辑的电脑都快剪冒烟了。 一天能发十几个片段，每个片段随便投点钱，不管转化怎么样，也不继续投入了。 可无论如何，两边学校的气氛都炒热了。 而同学们也在这些蛛丝马迹中，终于发现学校是真要整大活了。 平时虽然吐槽埋怨，但到这种时候也不吝惜为各自的学校宣传一波。 至少也会给亲戚朋友发发舞台布景之类的照片，或者在平台上帮忙转发点赞一下。 在几天时间内，终于出现了一个出圈的爆款片段。 正是老王排的节目。 快六十岁的人了，天天看自媒体平台上网友对他的赞誉，最近都开始膨胀了。 一天发二十条朋友圈，生怕别人不知道似的。 虽然在专业领域内老王的地位已经很高了，但这把年纪仍然能被年轻人共情，实在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 可这就轮到李焱头疼了。 老王的片子火了以后，学生会给置顶了。 其他导师就觉得他们在李焱那儿失宠了。 认为是推广力度不够，要求增加推广费用。 李焱公开了推广费的账目，并开始哭穷。 原本以为事情已经解决了，可他哪里想的到，这帮导师居然脸都不要了，开始偷摸给自己节目付费推流。 学生是给钱的，导师参加活动可是完全无偿的啊。 这尼玛还能自己花钱买推流，付费义务劳动了属于是。 李焱就是脸皮在厚也顶不住，还得叫人记账，回头把钱还给人家。 可是这样一来，居然真有几段表演又出圈了。 以至于两边合办的校庆甚至上了当地的热榜。 这么一来，事情又发生了变化。 听说其他领导和校友也想来瞅瞅，有些人校长也推不掉，导致王晔还得带人重新安排位置，人都快裂开了。 “早知道不让你参加了。”李焱喝了口热茶，瞥了章文海一眼。 跳楼表演组下一个出场，此时都坐在李焱身边的位置。 章文海看起来非常愉快的样子：“没事，这些天王晔已经把学生会的队伍带出来了，用不上我。” 一旁的奚雪茜则非常紧张：“导演，我害怕我演不好。” 李焱微笑着安慰她：“没事，不行的话就把你的节目砍了，无所谓。” 奚雪茜：“……” “哪有你这么安慰人的。”奚雪茜气的直翻白眼。 李焱耸肩：“这几天一个个在群里聊天都可牛逼了，上场一排练结果各个都紧张。” “说来说去，也只有这个办法最有用，”他看向奚雪茜，“告诉你吧，这句话是认真的，不行随时可以砍，包括我自己排的节目，感觉没达到效果我一定会砍，不和你开玩笑。” 李焱拿起对讲机：“‘跳楼表演组’预备上场，后台准备一下。” 在正式确定剧本后，母亲和大哥的角色，都换作了表演专业的老师，总不能真让教导主任和监督来客串节目。 而这种级别的演员，磨合起来就非常丝滑，人物拿捏的恰到好处，反正李焱是挑不出毛病的。 通知完，帷幕拉上，灯光熄灭，后勤开始布置场景，三分钟之后，便完全就位了。 李焱掐着秒表，满意的点头。 这个节目所有的舞台效果，都是大佬们亲自操刀的，已经达到完美的程度。 配角除了章文海之外，都是专业的。 奚雪茜要再不能胜任，李焱都能劝她以后别吃这口饭。 “蒋老师，今天心情不错啊。” 安排完宣传部门工作的蒋霓到大会议室日常视察：“看你心情也不错，平时都注意不到我，今天节目排的都行？” 李焱点头，低声道：“嗯，每个都有所突破，看样子想要演员们加把劲，还得有人捧着才行，都有申请晚上加班来排练的了。” “你答应了？”蒋霓瞥他一眼。 李焱点头说道：“当然答应啊，好不容易有点主观能动性。” 说着，他又有些为难的样子：“不过看场子得另外找人，我晚上还有别的事要做。” 蒋霓看出他打的什么主意，摆手道：“行了行了，我女儿也老说要来学校玩，看样子今天可以满足她。到几点？” “八点差不多。”李焱讪笑了一声，想了想又道，“对了，晚上您开不了车是吧。我叫池陌舅舅去接吧，到时候把你们两个送回去，” 蒋霓犹豫了一下，还是点头道：“好，正好可以感谢他一下，妮妮外公的腿多亏了他介绍的医生。” 那晚之后，第二日晌午蒋霓就听说有医疗团队上门。 说是社区的上门检查，结果硬是把老人家拉去医院。 来了个中西医大会诊，拿老人家当课题研究了。 就这么折腾一天后，老人家竟然不瘸了，虽然还有点跛，但慢慢走都不用依靠拐杖。 听说有半年就能全好。 蒋霓和她父亲都没那么傻，商量了一下，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便一直想找江元州感谢一下，可惜都见不到人。 对这事，李焱也是够够的了。 江元州坚持做好事不留名。 他不想让别人找到，鬼知道去哪儿找。 辅导员老是见不着人，就见天问他。 所以李焱才趁这个机会，让他俩自己合计去。 第261章 自求多福 放学时间到了。 今天有人接班，李焱准时接到了池陌。 池陌看起来格外开心，走起路来都一蹦一跳的。 “怎么了？”李焱好奇道。 池陌脸蛋红红的，兴奋道：“妈妈说给我吃两只螃蟹，说奖励我今天上课没有玩手机。” 江鸾对于池陌其他方面没有任何控制，全都由李母作主，但唯独吃螃蟹这一点上，非常严格。 因为螃蟹是池陌唯二弱点之一。 另一个弱点自然是李焱，但他就在池陌身边。 所以江鸾只能靠螃蟹来矫正女儿的行为。 听说池陌这几天上课玩手机，江鸾非常生气，剥夺了她这几天吃螃蟹的权利。 对于这样残酷的对待。 池陌在李焱家还能云淡风轻，一副不以为意的样子。 可一轮到和李焱单独相处的时候，池陌就会开始吟唱歌谣。 “我可怜的螃蟹啊~?” “在冰箱里快要冻死啦~?” “快点给它蒸个桑拿~?” “红红的多好呀~?” 一边唱还一边可怜兮兮的看李焱。 也忒可怜了。 李焱都不忍心了。 于是把行车记录仪的视频截下来发给江鸾。 可哪怕李焱求情，池陌也没有逃脱惩罚，还是螃蟹和上课玩手机的二选一。 池陌屈服了，但没有完全屈服。 李焱听张正说，池陌去图书馆借了一堆闲书来看。 这事江鸾八成也是知道的。 可能是觉得看闲书比玩手机强，就没有太过勉强她。 “今天在看什么小说啊？”李焱有些好奇。 池陌双手抱胸，有些不高兴：“你就觉得我只会看小说，我是好好学习的，妈妈才会奖励我。” 李焱挠头道：“好吧好吧，是我说错了。” 池陌一副神秘的样子：“嘿嘿，那你猜猜我在学什么？” 李焱：“猜不到。” 池陌：(￣e( ￣) “你好讨厌，”她气哼哼的，“你最近都不会逗我开心了。” 李焱：“……” 池陌见李焱没反应，更不高兴了，同时还想起今天不愉快的一件事。 中午，她和李焱还有几个朋友一起在食堂吃饭。 吃饭的时候，池陌进行了一项统计。 有三个女同学拍了李焱的肩膀，有五个女同学和李焱打了招呼，有十几个女同学偷偷看李焱，还说悄悄话。 其实这项统计在三天前就开始了，那是第一次有女同学拍他的肩膀。 池陌当时只有一点点不开心，但感觉没多严重。 她问过妈妈，妈妈也说普通朋友也会这样。 可把今天的情况和妈妈说了，妈妈只发了六个点，然后告诉她自求多福。 池陌还百度了一下自求多福的意思：「求助自己比求助他人会得到更多的幸福。」 这就很明显了。 这个问题很严重，妈妈都没办法了，只能靠她自己。 既然问题严重，她就要知道问题在哪儿。 池陌除了妈妈之外，有一个好朋友，叫做吕星辰。 经过这几天的相处，虽然挺好玩的，但感觉她和自己一样懂得不多。 可是池陌还有一个好朋友，叫温珏。 于是，她拿起手机，给温珏发消息。 「池陌：歪头企鹅.jpg」 「温珏：怎么了？」 「池陌：吃饭了吗？」 「温珏：吃饭了。」 「池陌：吃的什么？」 「温珏：吃食堂。」 「池陌：好吃吗？」 「温珏：……，点了排骨和番茄炒蛋。」 「池陌：哦哦，说到这，我有事想问你。」 「温珏：你说。」 「池陌：今天中午我和李焱也是在食堂吃饭的，有三个女同学拍了李焱的肩膀，有五个女同学和李焱打了招呼，有十几个女同学偷偷看李焱，还说悄悄话。你觉得她们是什么意思？」 手机对面，温珏陷入了沉思。 南宫寒十分好奇：“我能看吗？” 温珏把手机递了过去，陈诗诗也凑了过来。 温珏疑惑道：“这和食堂有关系嘛？” “你根本没抓住重点，”南宫寒气愤道，“去食堂吃饭居然不喊我们。” 陈诗诗：“……，重点难道不是为什么李焱现在那么受欢迎嘛？” 温珏&南宫寒：“哦！” 陈诗诗：“……” 对面，张正和章文海对视一眼，同时举起餐盘。 只可惜迟了一步。 …… “说说吧，”陈诗诗翘起二郎腿，“我们这几天都在专注于排练，事情发生了这样的变化，你们两个为什么不主动和大家交流。” “李焱既然有麻烦，你也要告诉我们啊。”南宫寒眯起眼，“我们之间的友谊呢？你们就忍心李焱这样受骚扰嘛？” 温珏也挺好好奇：“我刚来的时候，李焱好像也不是很受欢迎的样子。” 闻言，李焱的两位好朋友均长舒了口气。 只要不是修罗场，李焱什么下场，他们是无所谓的。 章文海耸肩：“嗐，我以为什么事呢。” 张正摊手道：“入学军训的时候，他就挺受欢迎，大一上半学期李焱还是表白墙的常客之一呢。” 说着，他也觉得有些奇怪：“这几天怎么回事我就不清楚了，咋回事啊？” “这不很简单嘛，”章文海喝了口汤润润嗓子，开始娓娓道来。 “李焱之前风评不好，是从他追求晨瑜开始，被别人说成舔狗。后来又有造谣他猥亵的，虽然学校帮忙澄清了， 可同学们对学校的公告一向不太感冒，还是有风言风语。” “直到运动会的时候，他名声才好些，但也只有小范围的人才能知道叶良辰的事。” “可校庆就不太一样了。” “几百个同学是亲身体验了李焱工作能力的，尤其给奚雪茜排节目的时候，有眼睛的都看的到，他是起了关键性作用的。” “更何况现在大家都知道了校庆有多大场面，含金量又直线上升。” “哪怕还有些非议的，可光是校庆的演员就有几百人为他说话，几个造谣生事的货色，已经起不了风浪了。” “因此，李焱以前被人刻意忽略的成就，又被重新翻出来了。” “微电影获奖，运动会救人，经营短视频账号有过不少粉丝，包括最近反诈的剧本。他参与了三个剧本的撰写修改，其中有俩一等奖，一个二等奖，喜报大概今天就能出来了。” 第262章 神仙打架 “等这次过去，都不知道会有多少人后悔当时不报名参加校庆。”章文海扒了最后一口饭，“你们参加的知道，这次节目质量有多高。” 陈诗诗点头认同道：“学校的老师虽然年纪大了些，有些方面跟不上时代，但功底确实强。李焱的改编也做的也很好，我个人认为，其中很多原创的节目如果能再往前走几步，甚至可以成为经典。说句不好听的话，给二把刀的同学来表演，都算浪费了。就怕别人偷去搞什么所谓的‘二创’，把老师同学们共同创造的艺术安在自己的头上。” 章文海笑道：“所以李焱才把剧本保护的那么好，他已经叫学校去注册版权了，没有学校方面的授权，谁都用不了，这一点绝对是可以放心的。” “……” 一旁倾听的温珏，听到一半的时候就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 于是给池陌回复道：「那些女同学是对李焱有好感，很正常的。」 车上，池陌正捧着手机等着温珏的回复 “有好感……很正常……”池陌歪头，“正常？为什么正常？” 她把疑惑又发给了温珏，很快就收到了回复。 「温珏：因为李焱很出色。」 池陌：“……” 池陌开始思考。 在幼儿园的时候，老师也夸她很出色。 可为什么小火火到今天都不会拍她的肩膀。 肯定还有别的什么原因。 李焱虽然也有给她买好吃的，还会每天和她聊天，但是池陌清楚的知道，这和“拍肩膀”就是不一样。 在班级里的时候，倒是有别的男生想拍她的“肩膀”，可池陌只想要李焱，从来都不理他们。 池陌暗自想道：“果然，妈妈都没办法，温珏也差不多，只能靠自己了。” 在她的思索中，车开进了院子。 把池陌送下车，李焱嘱咐道：“我和老妈说过晚饭不回家吃了，你和李珂珂好好看家，妈妈应该一会就会回家做饭了。” “好吧，”池陌撇撇嘴，“那你早点回来，给我带夜宵吃。” “吃什么？” “今天想吃小蛋糕。”池陌从口袋里拿出小钱包，取出一百块钱，“买五个吧，我们一人一个。” “我不要，爸爸应该也不要，买三个吧。”李焱提议道。 “爸爸上次带了一片一片的面包去上班，你可以买一袋那个给爸爸，剩下的钱请你吃好吃的。”池陌非常潇洒的样子，“我已经存了好多好多钱了，偶尔也要奢侈一下。” 李焱忍俊不禁。 这年头精致一点的小蛋糕，一百都不一定能买到三个。 但是池陌请客，他还是打算照办，不想辜负了她的心意。 一会先绕个路，找找便宜点的面包店，尽量满足池陌消费的欲望。 …… 入夜。 魔都市中心的一所洗浴中心。 汗蒸的私人包间，戴城和姜迟兴对面而坐。 姜迟兴对戴城这个年纪的人，是没有交际兴趣的，只是看在钱的面子上才有点好脸色。 可这几日，他失魂落魄，全没有方向，只靠本能做着手头上的工作。 工作完只觉得无处可去，大多会随意找一间酒吧消磨时间，喝得烂醉入眠，清醒后再去学校，如此循环往复。 今天戴城邀请，姜迟兴便完全没兴致。 只是戴城给了他一套无法拒绝的说辞。 “姜导，这些天觉得憋闷吧。错过了这样的机会，我也替你惋惜，可我觉得姜导把眼下的事想的简单了，有兴趣聊聊吗？” 就这样，他上了戴城的车。 犹如百爪挠心，姜迟兴迫切的想知道他到底要说些什么。 终于到了私密场所，姜迟兴憋不住了：“什么叫我把事情想简单了。” 戴城没有回答问题，反而问了他一个问题：“你难道真觉得和前妻的偶遇是巧合？” 姜迟兴蹙起眉头：“不是巧合，还能是什么？” 戴城笑着摇头：“姜导，你太看轻你的对手了。” 姜迟兴悚然一惊，急迫想要解惑。 可此时，服务员推开了门。 穿着简单的女子端着托盘，放下了茶水茶点，袅袅婷婷的说了几句。 可姜迟兴已经没有任何心思，只是不耐烦的摆摆手，催促她出去。 急迫的情绪被服务员打断，姜迟兴又不着急了，只皱着眉头思索。 可还是全无头绪，想不出个所以然。 “就蒋霓那个学生有什么本事？”姜迟兴皱眉，“就算是故意的，那又为了什么？” “我说姜导小看他了吧。”戴城耸肩，斟了两杯茶，推给他一杯，“姜导，我问你，错过的那个机会，现在在谁的手上啊？” 姜迟兴端起茶杯，还是觉得不对：“如果真是这样，我现在应该在魔都大学，总不能是他逼你和我签合同吧。” 戴城叹了口气：“这事我原本并不知情，早知如此，我绝不会请姜导来。这种私密的事，你以为我有这个能力调查的出来嘛？” 他有些烦闷的抓抓手腕：“唉！我也是后知后觉，见你这几天心绪不畅，觉得和排练那天的事有关，找人打听了一下，才明白事情的原委。这就着急和你对一对消息。” 姜迟兴恍然模样，点点头：“你的意思是……他是想利用这件事，让我们这边的节目进行不下去？” “对。” 姜迟兴苦笑一声：“那又如何，这种档次的表演能有多少价值。如果你这边不放心，换人就是，违约金我赔不了，报酬如数奉还。” “价值？姜导知道两边背后的投资方都是谁嘛？”戴城耸肩，“传媒大学的艺人，都是星辰娱乐旗下的。魔都大学背后的资方叫做阡陌投资，东风传媒控股10%。” “姜导，你知道你错过了什么？又将要错过什么吗？” 姜迟兴瞪圆了眼：“星辰娱乐，为什么我一点都不知道？” 戴城叹了口气：“我也不过是给别人打擂台的棋子罢了，这事还请姜导不要宣扬出去。” 姜迟兴终于听明白了些，这属于神仙打架，小鬼遭殃，可还是有些好奇：“他们打的什么擂台？星辰娱乐是出品，东风传媒是制作，两家应该是合作关系吧。” 第263章 狐假虎威 制作公司顾名思义，就是负责制作电视剧、电影、综艺等有商业价值的“产品”。 而出品公司则是找到好的项目，出钱出资源，辅助制作公司出成品，等成品出来还得负责宣发，也就是想办法“卖”出去，还得“卖”个高价。 两类属于强关联的企业，而且这两家作为行业内龙头，没有合作是不可能的。 “以前肯定是有合作的，现在就不一样了。”戴城撇撇嘴，“星辰娱乐已经开始组建制作团队，你看培养这么多的艺人就能知道。而东风传媒搞出一个阡陌投资来，明显就是想往出品方面插一脚。” 戴城喝了口茶，继续道：“你想想，市面上钱就那么些，最近市场还缩小了。竞争激烈是很正常的事，我家也算是从业的，这种事每过三五年都会来一波。” “明白了，”姜迟兴一副恍然模样，又问，“可这种小打小闹的东西，产出那么小，何苦在这方面较劲呢？” 戴城笑了：“产出？他们不计较产出，他们要人，你想想学校有多少人可用。” “确实，学生最好骗，”姜迟兴思索了一番后，便自嘲的摇了摇头，“当时要不是和经纪公司签了对赌，我的剧场也不至于经营不下去。” 戴城给他续了茶水，颇为同情的样子：“换做谁也会觉得可惜吧，而且东风传媒这些年眼见势头越做越大，你错过的时间好像恰好又是起步阶段。如果你没错过这个机会，恐怕我想见你一面都难。” 话说到这，姜迟兴意兴阑珊：“那又能怎么办？” “是啊，又能怎么办呢，现在机会在李焱的手上。”戴城也显得意兴阑珊。 “我也是奇了怪了，他凭什么？”姜迟兴恶狠狠的砸了茶桌一下。 戴城冷嗤一声：“你不知道这个人，他对付女人特别擅长。” 姜迟兴的脸色更难看了。 戴城又点了把火：“搭上这条线后，陈东风的女儿也被他骗的神魂颠倒。唉，人家可是要登堂入室了，我还给别人做棋子呢。” “难怪说什么舞台中央仰视，确实要仰视。”姜迟兴脸色极为难看，“这个贱人，果然是这样，我就知道。” “说的倒是义正言辞。”姜迟兴怒火熊熊燃烧。 只差一步，他就只差一步，这种机会为什么不给他。 只顾着所谓的情情爱爱，见到毛头小子的花言巧语，就轻易的什么都交了出去。 真踏马的不值钱。 嫉妒拧成一条阴冷的藤蔓，攀附在姜迟兴那颗原本就不纯粹的心中，好像要把它搅碎一般。 在最好的年纪里。 他委身于一个中年妇女，每天卑微的乞求，才能勉强在行业里生存下去。 而李焱，只是初出茅庐，就已经得到了他梦寐以求的。 为什么这样的不公平。 在戴城的引导下，姜迟兴把这些年的不如意，全都怪在了蒋霓和李焱身上。 “姜导，还有件事。”戴城有些不好意思的样子。 “什么事？” “导演可能要换人，您只能屈居副导了，主要是需要一个老资格的站台。”戴城诚恳道。 姜迟兴的脸色阴晴不定。 戴城继续道：“而且那位导演脾气不太好，您可能没法在现场了。” 姜迟兴积压的怒气喷薄而出：“你今天到底是什么意思？！” “您应该明白的，”戴城露出微笑，“李焱代表的是东风传媒，既然他这般下作，星辰这边也觉得没必要太客气了，所以有些事情想请姜导帮忙。” 说着，戴城从随身的公文包里，取出一份合同。 “这是合同，你可以看一下。” 姜迟兴接下了，对于这行业的合同他非常了解，很快就看明白了。 3%分成合同，300w每个项目的保底，而且没有对赌。 甚至，如果他觉得没有合适的项目，依旧有300w每年的底薪。 毫无疑问，准一线，甚至分成方面和一线也没太大差别了。 姜迟兴觉得不可置信，皱眉思索起来。 戴城显得云淡风轻，微笑道：“你只要点头，明天就可以签。” 姜迟兴只觉得心脏漏跳了一拍。 “那具体要做什么？”他还是有所顾虑。 “您也知道，付出和所得都是对等的。”戴城眯起了眼，“制造舆论是很轻松的事，有些私事可以放到台面上，您会丢点脸，但也能出口气。” “只要舆情爆发，星辰娱乐便能从校庆指向背后的投资公司，并带上东风传媒。星辰娱乐掌握数家媒体类的，这种打法正好在他们擅长的领域。” “除此之外，我们的准备还有很多，并不勉强你。”戴城收回合同，“考虑一下吧。” 姜迟兴则伸手按住了那份合同：“那今天能签嘛？” 戴城：“……” …… 另一边，李焱也办完了事，开着心爱的电车回家。 池陌交代的任务也已经完成，只是差了给李父买的吐司，主要是预算不足，面包店的实在太贵，得去超市买。 顺带着李焱也可以潇洒一把。 因为反诈剧本的奖金也到账了。 加上陈诗诗分的一半，扣完税进账1.2w，钱一到，李焱心情好了许多。 在车上，他就开始规划起这钱到手的第一次分配，先给家里人分分。 “给老妈上缴2000，给李珂珂500零花钱，池陌也给500吧，见者有份。老爸最近抽烟的档次有所下降，可以买两条好点的。”李焱很期待的样子，“池陌这个财迷肯定老开心了，等会取现金给她。” 进超市，推着购物车，找到特价吐司，拿了一箱可乐，买了两大包旺旺雪饼。 李焱就不知道给自己买些什么了。 “内裤好像得换了，”他走到内衣区，看了眼价格，直皱眉，“还是网上买吧，一条就要好几十块，太坑了。” 李焱推着购物车回零食区，给李珂珂和池陌买点零食吃，心情愉快：“池陌一天零花钱都只有六十块，买完内裤连烤肠都吃不起，真没想到我有一天能比池陌有钱。” 第264章 (づ￣3￣)づ╭?～ “砰。” 走神的时候，跟别人的购物车撞在了一起。 “对不起，对不起。”李焱不好意思的连连道歉，看到人，他愣住了，“晨瑜？” 对面晨瑜也有些晃神：“李焱？你怎么来这了？” 两人推着各自的购物车在零食区选零食。 “你还不知道吧，我家就住在这边。”晨瑜笑道。 “哦哦，这样啊。”李焱选了几包不同口味的薯片。 晨瑜也拿了一包：“你好像不爱吃薯片吧，给妹妹买的？” 李焱点头道：“是啊，我的都买好了。” 他展示了底下的两大包旺旺雪饼。 晨瑜：“……，你就那么爱吃这个嘛？” 小时候，福利院能吃的零食很少，其中旺旺雪饼是最好吃的。 李焱常常放潮了都舍不得吃，拿到太阳底下晒，被大家看到还得分。 现在能买的起了，吃多少都可以。 只是他怕吃腻了，每天最多只吃一小包。 “嗯，很爱吃。”李焱笑道，“因为真的很好吃。” 晨瑜也笑了笑：“早知道以前多买点给你了，我那时候还以为你是随手带的。” “你给我买的零食也不算少了。” 从微电影分道扬镳后，两人几乎没有像这样单独相处过。 即便单独相处，也没有这样平和，没有目的，只是单纯聊天。 仅仅几个月过去，就像过了很久一般。 “对不起啊。” 李焱觉得有些奇怪：“有什么对不起的。” 晨瑜推着购物车，离得不远不近：“那时候我只在乎自己的感受，却没有主动了解过你。” “那该我道歉才对。”李焱看向她，依旧是熟悉的面容，可过去的感情不存在了，那样的动容也随之不见，回忆似乎也被这段时间的经历冲淡，只剩下有些模糊的过往。 “我有时候也想和你聊聊我的过去，但总说不出口，我就是这样的人。”李焱认真道，“你的拒绝很可能是下意识的，可潜意识的判断总比冲动的决定要好。你能认真考虑，肯定也是规划过未来的。” “除了最后一段时间不太开心，但其他时候，我的体验都很好。”李焱笑道，“所以，晨瑜，你不要太介意了。” “你把我想得太好了，”晨瑜无奈道，“你总愿意为别人开脱，却不愿意为自己开脱。我没有那么好，你也没有那么坏。你只是不愿意去想我的坏处罢了，但我很开心，至少还有美好的回忆在，到最后，我在你心里也没有那么难看。” “不过你现在倒是会骗人了。”她揶揄道，“你家不只有妹妹，池陌也在，对不对？” 李焱：“……，也不算骗人吧。” 话说到这，两人都已经买好了各自要买的东西。 李焱帮她把东西提到电瓶车上。 晨瑜提议道：“要去吃点什么吗？” 李焱婉拒道：“不了，要回家了，下次吧。” “也是，你现在是校庆的导演，很忙吧。节目我看了，你果然很厉害。”晨瑜竖起了大拇指，玩笑道，“厉害到我当初都不敢相信，哈哈哈哈。” 李焱也附和的笑。 晨瑜戴上头盔挥手道别：“那再见喽，校庆结束前我都会在学校里，到时候一起逛逛哦。” 李焱点头道：“好。” 目送李焱的车开上大道。 躲在转角的晨瑜已经泪流满面。 他太轻松了，轻松到两人像认识很久的好朋友。 一丝丝的旖旎都没有。 晨瑜以为她总会释然的。 可是，她有数次都几乎没忍住要拥抱他。 等人离开后，却又开始后悔。 今天之后，似乎连约他见面的借口都想不到了。 …… 刚下车，李珂珂和池陌就穿着毛茸茸的睡衣跑了出来。 把小蛋糕，吐司递给池陌，把找回来的一毛钱还给她。 池陌提着两个袋子，歪头看他：“你的呢？” 李焱笑道：“我有两个蛋挞，也在蛋糕的袋子里。” 客厅。 李父李母都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池陌小跑过去，把蛋糕放在李母前面，把吐司给了李父：“我叫李焱买来的，请叔叔阿姨吃。” 两人都表达了谢意。 只是两位晚上都不吃宵夜，就放进了冰箱。 李焱提着超市的零食塞进了茶几的间隙，把烟递给了李父。 “你那奖金就这么花了？”李父把烟放在茶几上，瞥他一眼，“我又不是不能挣钱。” 李父嘴上埋怨，心里已经迫不及待想去单位炫耀了。 李母则疑惑的问道：“什么奖金。” 李父解释：“单位要拍宣传视频，找学校的学生编内容，我听说焱的得了一等奖。” 李焱从兜里掏出两千：“上交的，您收着。” 李母乐呵呵的揣进口袋。 李焱这两年上交的，存了都快三万了。 虽然花钱大手大脚，也知道存点在她那儿，反正也是自己挣的，爱咋花咋花呗。 等他上个几年班，家里也有准备，能凑个首付出来。 金枝玉叶不敢想，但应该讨老婆的本事还是有的吧。 李母欣慰道：“既挣钱又能做贡献是好事，但学业也别落下。” “嗯呢，我连短视频都没做了，就是怕挂科不是。”李焱挠头道，“不过学校的奖学金什么的也挺高的，以后往这方向努努力。” 李焱又拿了两份出来，交给满嘴奶油的两位：“一人五百，你们的零花钱，见者有份。” 李珂珂娴熟的塞进口袋：“谢谢哥哥~爱你哟（づ￣3￣）づ╭?～” 只有给零花钱的时候，李珂珂还有些当年可爱的样子。 李焱抱了抱她。 结果池陌也有样学样：“谢谢哥哥~爱你哟（づ￣3￣）づ╭?～” 李焱：“……” 好在池陌被李母抱住了：“吃蛋糕吧，别化了。” 池陌很不甘心，但还是乖乖坐在了位置上。 在没有看到的时候，池陌其实和李焱的妈妈在李焱的问题上交锋已久。 有好几次。 池陌趁睡觉之前从房间跑出来，打算去李焱房间玩一下。 妈妈都说只是玩一下没事的。 可李母每次都坐在桌子上改试卷，还问她要干嘛去。 池陌看到李母就不太敢说。 虽然可以和她一起看电视，也可以撒娇要螃蟹。 但要去找李焱，池陌就是和她开不了口。 只能一边挠头一边凑过去，陪着李母改十分钟试卷，才失望的回房间。 李母当然是故意的。 自己的儿子什么样，她很清楚。 但也不能由着池陌，也不是小孩了，独处还是有风险的。 而且哪有去房间玩就一个人去的，还不要李珂珂陪着。 她也很难办的好伐。 此时，李焱的手机铃声响了。 看到联系人，他皱起眉头，接通了往外走。 三分钟之后，回到客厅。 “我要出去一下，要很晚回来，不用给我留灯，学校临时找我有事。” 李父李母都知道李焱在学校筹备校庆，虽然这个时间有些奇怪，但也没太在意。 李母叮嘱道：“晚上开车小心点。” “既然接了差事是要负责的，去吧。” 家长都答应了，另外两位自然没有反对意见。 第265章 校庆(1) 接下来的时光变得愈发繁忙。 李焱忙到连送池陌回家的时间都没有。 便完全由江元州代劳，最后两天甚至都睡在学校里。 除了有些想念外，池陌倒是没有怨言，因为她爹很早以前也是这样的，习惯了。 不过大课间的时候都会给李焱带一根烤肠。 等到快要上课，再跟着张正跑回教学楼。 踩着上课铃进教室，那种风一般的感觉，池陌感觉还挺快乐的。 身处各种杂事之中，李焱只觉得时间过得飞快。 倒计时四天。 倒计时三天。 倒计时两天。 倒计时一天。 最后一次彩排也结束了。 时间到了晚上八点。 明天上午9点30分，就是登台表演的时间。 工人正在撤掉遮挡舞台的篷布。 演员和工作人员都有序离开。 魔都大学先去大会议室集合。 传媒大学的，则一一坐上大巴。 他们换了个导演，姓秦。 年纪比之前的姜迟兴大一些，可对李焱的态度要好上许多。 离别之际，秦导握住李焱的手：“自古英雄出少年，今天领教了。” 李焱谦卑的半躬着身：“前辈说的哪里话，和您比我还有很远的路要走。” “早休息，你的黑眼圈太重了。”秦导颇为慈祥的叮嘱。 李焱赧颜道：“实在紧张，睡不好。” 这话倒是真的，原本校庆的气氛就已经烘托的很热闹了。 而两天前，又上了一次热搜，让校庆从热闹进展到了万众瞩目。 之所以能够引起如此大的关注，是因为有人偷拍了一分钟的视频，偷拍的正是那日陈东风参与客串的部分。 虽然也想要热度，可热度太高了，事情就变得有些麻烦。 第二天就有粉丝混进大会议室，幸好会场纪律搞的不错，很快就发现了。 学校反应很快，迅速便邀请了相关部门的人提前来维持秩序。 狂热到能混进学校里的粉丝，保安肯定不够职权处理。 学校方面立马开始想办法处理，发布了公告。 陈东风的工作室帮忙转发了，澄清说不会参与，仅为指导而已。 虽有所收效，可仍难抵挡陈东风粉丝的狂热。 看学校附近的酒店依旧处于客满状态，就可想而知。 要知道校庆是不向社会面公开，只允许学生邀请家属参加。 那些粉丝还找到学校的学生，花钱买位置。 光为了堵上这个漏洞，学校的各个方面都伤透了脑筋。 其他衍生出来的问题，更是数都数不清。 总之，压力很大，事情更多。 目送传媒大学的大巴离校，李焱坐在花坛边上，喘着气。 有个协助李焱的同学递过一罐热饮：“导演，休息一下。” 这是之前蒋老师介绍来协助的编导专业同学，李焱接过了咖啡，打开喝了两口：“钱深？你是叫这名字吧。” 钱深点点头，无奈的一笑：“导演终于记住我的名字了。” “不好意思，事情实在太多了。”李焱拍拍身边的位置，“你也坐，休息一下。” “嗯。”钱深长舒口气，“终于结束了。” “应该说终于开始了吧。”李焱瞥他一眼，“我要是顶不住，就该你上了。” 钱深摇头：“这个位置除了导演，其他人都顶不住。” 李焱耸耸肩，不以为意。 “对了，陈影帝的粉丝怎么办，我听说今天彩排都有人在学校外和警察闹起来了。”钱深有些担忧的样子。 “不用担心，”李焱笑道，“校长今天跟我说，陈影帝租了附近的场馆办演唱会，明天早上再临时通知，他这样的艺人是不会坐视粉丝搞破坏的。” “这样有艺德的演员，真的很少见。”钱深闻言感慨道，“导演你也很厉害，能引起这种级别艺人的注意。” “只是时机凑巧罢了，”李焱拍拍他的肩膀，“走吧，开会去。” 钱深快走几步跟上。 这几天的相处下来，李焱对他的观感很不错。 知道不懂就问，做事很踏实。 虽然明显有攀附的心思，但李焱也没打算贪天之功，有功劳有好处最后也是大家分。 攀他其实也攀不来什么，不过李焱也不在意，以后能当朋友处就挺好的。 “蒋老师对我真好，刚开始没有体会，到了今天才知道这是多大的机会。”钱深感慨莫名。 李焱笑了笑：“是你平时认真，老师看在眼里。” 说着，李焱想起了凌筱，无奈的摇头：“我知道，你们和蒋老师相熟的，大多家境不太好。人当然都是很上劲的，但也容易被别有用心之人诱惑。我虽然见识少，但感觉你是很有前途的，肯定能吃上这口饭。别人主动找你开价都是有目的的，别上当，慢慢积攒‘本钱’，总有一天能给自己开价的。” 钱深眼神闪烁，头偏向别处。 李焱这几天疲惫透了，没注意到他的异常，反应过来以后，又有些不好意思：“我实在是累了，所以说的话不中听，你别介意。” 钱深摇摇头：“没事。” …… 到了办公楼。 钱深很有眼力见的，提出先去大会议室落座。 李焱两口喝完了易拉罐里的咖啡，丢进垃圾桶，又去洗手台洗了把脸。 站在大会议室的门口，他拍拍脸颊，深吸一口气打起精神后，才推开大门。 演员们都上了妆，有些服装都没来得及换。 今天的彩排，大家的状态都很好，错误很少。 大多都兴奋的交流心得，场面非常嘈杂。 但李焱进门之后，注意到的人开始互相提醒，半分钟的功夫就安静了下来。 “各位同学，我们的准备已经结束了，明天就是收获成果的时候。”李焱坐在中间的位置，没有多余的废话，扫视一张张熟悉的面孔，“所有的节目全部合格，没有需要裁撤的部分。” 有些不太踏实的节目组，高兴的暗自拍手或者长舒一口气。 第266章 校庆(2) “我们的时间表下午就已经排下来了，可能会有变更，但只会延迟不会提前。” 对于第一次参加舞台表演的人，任何的小变动都会极大破坏他们的状态。 可在座的各位同学们都显得非常淡定，因为习惯了。 从几天前开始，学生会成员新编了小组，名叫使坏组。 是专门给大家进行压力测试的小组。 在没准备的情况下临时上场都是家常便饭，更别说延迟了。 更过分的都有，表演时台下起哄，音乐故障，灯光故障。 而后勤组也随之经历了压力测试，演员服装意外失踪，电源被拔等各种不确定因素。 李焱倒是没怎么上当，但也得无条件配合他们的使坏。 不过经过几轮压力测试，大家对意外情况都找到了相应的预防办法，没办法预防的意外，也有了应急预案。 倒数第二天，学生会的使坏组就已然无计可施，宣告解散。 有这么充分的准备，大家自然没了后顾之忧。 其实也很简单。 演员只要一心投入在节目中，后勤组只要出现在该负责的位置上。 所有的问题就都有答案。 “现在交代一下明天的演出规则和行程。” “明早八点前，所有演出者要和领队会合。” “八点三十分前，全员要到各自的休息室就位，各组领队注意控制时间。如果来不及吃早饭的，到休息室后和领队沟通，会有人送来。” “而1到3组的演出小组，要提前30分钟就位，由领队负责沟通，依次去更衣室排队，换演出服装和上妆，尤其是第1组能尽早就尽早。” “有一点要特别注意，到休息室以后，请大家上交除去剧本外的所有随身物品，会有专人负责收缴，由领队负责监督。这一点是学校领导层授权通知，如不遵从，直接视为整个小组放弃上台，并给予休学处分。” “不允许各小组串休息室，有任何需求请联系领队。” “请所有人全心全意放在舞台表演上。” “演出结束后，由领队带演出人员到大休息室等候，不允许就地解散。” “详细的规则会发到群里，条款不多，请大家注意阅读。” 李焱站起身，语气不再严肃：“预祝大家成功的话不该我说，因为我也是其中的一份子。” “我只想说，我们一定会成功的，因为我们已经竭尽全力。” “如我有冒犯还请见谅，请相信我是无心之失，我对任何人都没有任何偏见。明天之后，我希望能和大家成为朋友，演出结束，也欢迎诸位找我算账。” “不过请客我是不会请的，因为我没钱，他吗的导演补贴没有安排请客的费用，你说找谁说理去。” 大会议室传出青春洋溢又爽朗的笑声。 在各种调侃的话语和佯怒的抗议下，李焱结束了最后的会议。 “其实庆功宴还是有的，大家表演以后再期待吧。”李焱俯身道，“大家早休息，有序退场吧。” …… 和学生会留下来收拾场地。 李焱和章文海凑到一起：“其他随身物品无所谓，但手机一定要收，让王晔注意一下。” 章文海点点头：“知道，我会跟王晔转达的。” “那我走了，你也早点休息。” “好。” 走出一个拐角，李焱看到了等候许久的凌筱。 过道的白炽灯下，凌筱显得忐忑又有些期待：“导演，我找什么样的借口不参加表演，你一直没有安排，是不是忘了？” “谁说你不参加了？” 凌筱：“……” 李焱笑了笑：“你已经弥补了你的过失，我完全相信你。” 凌筱虽然看起来高兴不少，但仍然忐忑不安：“可是……” 李焱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你已经做到了承诺的一切，那么之后的事都归我管，只有一点，你既然参加了就不允许搞砸。” 凌筱长舒了一口气，几乎就要坠泪：“导演……谢谢…你……” 李焱皱眉：“明天上场这时候哭，有没有点专业素养。” 凌筱收回了眼泪，握拳道：“保证不会让导演失望的。” “早休息。”李焱挥挥手。 和凌筱交代完，他走进校长室。 二十分钟后。 李焱和校长趴在栏杆上吸烟。 “明天就开考了，紧张嘛？” “已经控制在最差的后果大家都能接受的地步，没什么好紧张的，更何况力气不是我出，钱不是我花。”李焱吸了一口烟，“我只是有点不开心。” “不开心，为什么不开心？”他有些疑惑的样子。 李焱撇撇嘴：“卷到这样的事里，我应该开心吗？” 校长笑了：“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孟子的这篇学过吗？” 李焱则翻了个白眼：“生于忧患死于安乐那是对于有理想抱负的人，对我这样的人来说，这话就是想骗我996。” 校长：“……，你书白念了。” 李焱吸了口烟：“怎么会到你死我活的地步，何至于呢。” “你什么都有了，就是没有心气。”校长笑了笑，“你死我活不是你的错，那就无所谓手段。在这种情况下，唯结果论是个好东西。” “当然，我也能明白你，高处不胜寒嘛。你年纪太轻，接触的太早，恐高是很正常的事。其实，所谓‘高处’也不过如此。我走过基层，农村的大爷大妈互相算计的时候，各种计谋未必比‘高处’的博弈逊色多少。只不过所求的东西不同，造成的影响也不同罢了。” “所以教员才说，路线错了，知识越多越反动。” “你又不是错的那个，何必自找苦吃呢？” 李焱摇头：“我不是不明白道理，我只是不喜欢而已，我只想每天都能开开心心。” 说到这里，校长才理解了李焱：“我知道了，你是不想承受代价。” “我是不是太幼稚了。”李焱看他。 校长耸肩：“你只是太年轻了。” “有区别吗？” 校长陷入了沉默。 李焱笑了笑：“我的心情好多了，谢谢您，我先回宿舍休息了。” …… 昏黄的路灯下 悠长的道路上。 校长目送着李焱，直到那个身影渐渐迷离在黑夜中。 他捏起烟屁股，狠狠嘬了一口。 “呼……” “这背影……” “和我年轻时候有的一拼了……” 第267章 校庆(3) 翌日。 早上八点。 化妆间。 第一个开场节目就是陈诗诗的短剧，加上两首歌的演唱。 四个演员都一副神采奕奕的模样。 李焱坐在她们身后，拿着一罐功能饮料，满意道：“精气神不错。” 南宫寒一副得意的模样：“我叫家里给配的泡脚助眠的中药，肯定是管用的，大家不是都有嘛？” 说着，她用余光瞄了眼镜子中的李焱：“怎么看你好像没怎么睡的样子。” 李焱偏过头：“我忘泡了，难怪我说怎么一回寝室张正和章文海就睡着了。” 南宫寒：“……” 她们的节目化妆最难办，关键点在于大家看起来像是一个人。 而且陈诗诗和温珏的头发都需要临时染色，尤其是陈诗诗，粉饼都用了一打，得彻底染白。 李焱看了眼手表：“挺好，估计八点半三组就都能好了。” 陈诗诗疑惑道：“你现在不应该在舞台那边吗？” 李焱耸肩道：“今天是蒋老师和老王看着后台，我没办法和秦导抢控制权，现在属于闲人一个，等把你们送到，我再去给老王打杂。” 陈诗诗瞥他一眼：“昨天的指挥不是挺好？老王他懂什么。” 李焱：“……，老王虽然年纪大点，但他是舞台上的老导演了，经验比我充足多了，况且程序就在那儿。” 陈诗诗这才恍然模样：“你是怕秦导使绊子？” 李焱摇头：“我是没睡好。” 陈诗诗：“……” 她当然不会信李焱的鬼话，不过说穿了也容易影响其他人的心态。 又想起昨天晚上临时通知，收演员随身物品的操作，陈诗诗不禁皱起眉头。 “欸，你别皱啊，别等会要补妆。”李焱紧张道。 陈诗诗耸肩：“放心，除了这里的这些位，现场的化妆师也不会逊色多少，而且更擅长补妆。” …… 后台。 东西两侧都有临时搭建的房间，两边分别由两个学校各自使用。 秦导姗姗来迟，看到老王有些惊讶：“老前辈，怎么换你了？” 魔都大学房间的旁边，有一张太师椅。 老王正坐在椅子上，拧开茶杯盖喝了一口：“你也算老导演了，还能迟到？” 秦导歉意道：“我的错，我的错。” “少废话，”老王耸肩：“你们节目有什么变动，需要临时调整的？” “我正要和你说这事。”秦导叹了口气，“我们第二组要往后挪，你们的第二组能不能顶上。” “我们随时能上，就算你们一个节目都没准备好，都能演完。”老王盖上了保温杯，拧好，“对了，我这也有点调整，他们找了外包的，带了一套新的控制设备，所以咱们就不一起了。” 秦导直皱眉道：“那怎么能行，效果接不上啊，两套控制的设备切来切去，肯定会出问题的。” 老王幽幽道：“小孩说挺厉害的，我也不清楚什么技术。” “这提前没说好啊。”秦导脸色不愉，左右踱步，“哪有这样的。” 蒋霓解释道：“就是多了个总控制台，两边还是按各自编好的脚本走，总控制台不过帮忙输出罢了，这是多一套保险啊。” 话到这，秦导没什么道理可讲了，只是嘟囔：“可这样……我们不放心啊……” 老王深深看他一眼，笑了：“不放心？” 秦导眼神闪躲。 此时，一辆小型客车驶来，恰好停在后台门口。 一车十几位演员和领队，走不到十步路就进了房间。 几分钟后，传媒大学一位工作人员，小跑着过来，伸手要拧开门把手。 可惜，锁了…… “喂，干什么的？”老王瞥她一眼。 “我这缺两个颜色的腮红，借我用一下，马上就好。”她颇为急切的模样。 “等等，”蒋霓从身旁的架子端出一个塑料箱，“这里面都是我们备用的，你挑挑。” 工作人员：“……” 她蹲在地上找着颜色，而在她的口袋里蒋霓看到了打开的散粉，拍拍她的肩头提醒道：“你散粉盖子没盖好，别污染了演员的戏服。” “哦，哦，这样啊。”她慌忙摸向口袋，装好了盖子，拿了两盒腮红便走了。 蒋霓和老王对视一眼。 这小动作比想象中的还多。 于是蒋霓打了个电话，不肖五分钟，江元州带着两人匆忙赶来，都身穿便服。 “什么吩咐。” “一个看入口，一个看出口，一个看幕后。” 江元州点头，之前江鸾就吩咐过了。 今天的保镖连轮休的都来了，非常充足。 他又叫来一个待在附近的保镖，指着大门：“从这门出来的人，不允许闲杂人等接近到十步之内。” 交代完，江元州小跑着的离开，回位置陪池陌看戏。 蒋霓和江元州的交流根本就没避着秦导，他的脸就有些挂不住了。 老王坐在太师椅上，又补上一刀：“小秦，你们需要人嘛？万一有什么人图谋不轨，真是糟糕了啊。” “呵呵……，我去后台看看。”他干笑两声，悻悻离开。 老王也终于从位置上起身：“小蒋，这里就给你看着了，我得盯着台上。” 蒋霓点头：“您放心吧。” …… 传媒大学的演员休息室。 “你到底是怎么做事的，人家都防备成那样了。”秦导暴怒。 戴城皱眉道：“到底怎么回事？” 秦导把事情都说了，戴城眉头越蹙越紧：“怎么会这样呢，之前不都挺好的嘛？” “那是你们的问题，钱，一分都不能少。”秦导瞪他一眼，“我丢人丢大了，这人就是个大喇叭，给我宣传出去我以后怎么在这个圈子里混？” 戴城有些不耐烦，可现在还不是翻脸的时候，只好劝了几句：“到时候给您安排点营销，这年头剧场都是看口碑，又不是听你们圈子里的闲话。” 秦导心情这才好了些：“我去下面看着。” 其实小动作最大的效果也不过是破坏演员心态。 排练和正式演出不是一个路数，戴城也算有心理准备。 他知道李焱这个人本来就挺阴的，只是没想到能周全到这种地步，可周全又有什么用。 他又不止一套准备。 表演也不只是舞台上的事。 演的好有什么用，台下的情节够精彩才有宣传度嘛。 戴城跟在秦导身后，先去看看开场表演。 第一场台上也安排了精彩的情节。 凌筱的剧本他都写好了，是得去看看。 第268章 校庆(4) 舞台设计的很巧妙，台下右侧角落的位置，恰好能以仰视角度观察舞台全局。 后面还有盆景遮挡，能避免穿帮。 不得不说戴城请来布置舞台的团队，确实非常专业。 此时，四个位置都坐上了人。 老王，秦导坐在前面，李焱，戴城坐在他们身后。 此时，舞台已经放了五分钟的嗨曲了。 李焱看了眼手表，恰好9:20。 帷幕准时拉开。 舞台中央，是一男一女两位身着正装的主持人。 章文海因为要参加演出，没法干这事，就介绍了一个学长。 传媒大学来的则是位女同学。 两人从身材、相貌到音色，都是上上之选。 首先，花了一分钟时间的你一句，我一句，走了既定的程序。 接下来的9分钟都是以对话的形式介绍彼此的学校。 中间穿插着小笑话。 主持人的稿子和演员的剧本不同，不会有太固定的格式，比较看临场发挥。 尤其是开场，要起到调动观众的情绪。 好在这两位状态都非常不错，情绪的引导也相当出色。 9分钟的时间，两位包袱不断，层层递进。 最后，把情绪收回。 “哎呀，时间要超了。”男主持人皱眉看了眼手表，“不过好像我们更受同学和老师的欢迎，不行后面就别演了。” 女主持人面无表情的拽着他的后脖领子，一边对着话筒道：“接下来请大家欣赏陈诗诗同学演唱的《***》和《****》。” 帷幕渐渐闭合。 “对了，导演说唱歌之前还有短剧，叫什么来着？” “春夏秋冬。” 对话结束。 一段轻快活泼的背景音结束，帷幕渐渐拉开。 开场表演正式开始。 南宫寒演绎的天真少女，依靠镜头语言，介绍了故事背景和人物性格。 再由凌筱，温珏，陈诗诗三人层层递进。 故事中的少女从天真走向成熟，最后以峰回路转的大团圆结局收尾。 其实按李焱原本的意思，得老惨了。 可因为是开场表演，要服从整体效果，所以用偏向好结果的开放式结局收尾。 而配合前面的表演，陈诗诗两首歌的演唱显然更有感染力了。 其中看过陈诗诗主演的网剧的同学都显得非常亢奋，不少人都开始合唱了。 …… 李焱拿着手机悠闲的看着直播间的弹幕。 一边用眼角的余光打量戴城。 从凌筱表演结束后，他的脸色就一直很难看，而随着情节推进，身后观众互动的声势越大，他的脸色就越难看。 “哥们，怎么这副表情，这节目有什么问题吗？”李焱故作关切的样子。 戴城摇头：“没，就是想到心烦的事。” “这样啊，”李焱拍拍他的肩膀，为他宽心，“放心，今天一定会很精彩的。” 戴城听到这句话，终于笑了：“确实，一定会相当精彩。” 李焱点点头：“嗯，原本我还挺不放心凌筱的，没想到她表演的那么好，真是个好演员。” 戴城疑惑道：“我看表演的都不错，凌筱是哪一位啊？” 李焱深深看了他一眼：“就是一出场你就皱眉的那个演员，我还以为她要搞砸呢。” 戴城无奈的摇头：“你太多心了。” “可能吧，”李焱双手抱胸，视线重新回到台上，幽幽道，“现在调整还来得及，别玩砸了。” 戴城眼睛微眯：“都到今天了，调整来不及了啊。” 李焱叹了口气：“跳舞的小姐姐确实很好看，但是我怕领导说你们的不是，既然你坚持，上就上吧。” 戴城：“……” …… 观众席。 池陌两手各拿了一个拍手的玩具，脸蛋红扑扑的。 主持人上场后，她把拍手玩具交给江元州，拿起保温杯喝水。 江元州翘着二郎腿：“是有点意思哈，难怪蒋霓对李焱的评价这样高。” 池陌歪头：“老师怎么说的啊？” 江元州撇撇嘴：“她说李焱肯定能配得上你的。” 池陌非常欣慰：“老师果然是个好人。” 其实江元州这话存在一定的艺术加工。 蒋霓的原话是，以李焱未来的成就，哪一个他都能配得上。 池陌突然觉得有些奇怪：“你什么时候和老师说的悄悄话，为什么我都不知道。” 江元州：“……” 对于陪伴她长大的舅舅，池陌自然是相当了解，她揣手道：“今天我要看表演，但是回家你要告诉我。” 江元州：“……” “不然我就告诉妈妈。” 江元州：“…………” 主持人闲扯两句后，第二场开始了，是语言类节目。 导师是专门编小品的，包袱重重叠叠，融梗融的相当丝滑，一看就知道是高强度上网冲浪的选手。 不过对于领导来说就不太友好了。 可第三场，对于领导就更不友好了。 舞台烟火呲呲的冒，穿的很清凉的小姐姐随着攒劲的小曲跳着热舞。 李焱都替她们冷的慌，但是为了尊重她们的演出，还是从头看到了尾。 老王也很愉快的样子，主动和秦导搭话：“多整点这种节目多好。” 秦导：“……” 戴城：“……” “喔嚯，”李焱看着手机直播间的数据，“还得是跳舞，人气都到2000了。” 老王叹了口气：“看样子我们学校的节目还是差了点意思。” 他嘴上这么说，可实际上都快乐出鼻涕泡来了。 传媒大学上这类节目，除了引流外，没有别的什么好处。 尤其是在学校的宣传角度来说。 靠内容，还是投机取巧，明眼人都看得出来。 可虽然嘴上嘲讽，李焱还是忐忑。 戴城口中的几十万投流费用，到现在也没花。 具体要整什么活，李焱也不是都清楚。 但是到现在，已然没有任何回旋余地了。 第269章 校庆(5) 直至11:30 上半场已经结束。 现场的同学意犹未尽的散场。 领导在校方的安排下稍作休息，没上场的演员们在各自休息室就餐。 已经上过场的演员们，都在大会议室，投屏看直播回放，愉快的互相公开处刑。 李焱蹭了份工作人员的盒饭便走进大会议室，找了个角落坐下。 恰好，身边就是陈诗诗她们几人。 陈诗诗见他心绪不畅，宽慰道：“没有买推流的情况下，人气做到了一万，已经算大获成功了。” 李焱看着幕布上的投影，摇头：“我对成绩很满意。” 他有直播间的子账号，可以看到后台数据。 两个小时里，直播间的推流一共只有5w，留存就有5分之一。 究竟好不好看，数据是不会骗人的。 一旁的南宫寒刷着短视频，脸蛋红扑扑的，她第一次参加这种活动，受到欢迎当然心情愉快。 “有好多人发我们校庆节目的切片。总算是没白忙活一场，好开心。” “下午人肯定会更多，”温珏凑近了看她刷到的那条视频，“哇，都有好几千条评论了。” 李焱瞅了一眼，便明白了：“那是王晔安排的切片组。” “啊？”温珏一脸疑惑的看向他。 李焱解释道：“我们这类专业，有不少都在经营自媒体账号。学生会前几天就把他们组织起来了，给的切片素材，他们负责二创，过了学生会的审核，每条就给冲100的推流，还给100的劳务费。这部分预算就准备了5w，上午就有五六十条，有这样的效果很正常。” 他翻着手机，继续道：“上午才两个小时，只能算预热。下午则是14：00到20：00不间断演出，那才是重头戏。具体什么情况，还不好说。” 表演非常顺利，舞台意外对李焱来说在可控范围内。 所谓的情况，指的是戴城会闹什么幺蛾子。 出情况是必然的，而李焱期望的是戴城能在上午发难。 如此一来，中午能多两个小时的应对时间。 可显然，戴城很沉的住气，甚至都没有找凌筱的麻烦。 而另一件意料之外，就是他没想到能受到这样的欢迎。 舞台类的节目，受众是非常局限的，这类节目的出圈基本是靠炒作对立话题，再加上重金氪营销。 纯做舞台内容的，在短视频平台上甚至都不如拍段子受欢迎的，而他们的营销又属于比较普遍的打法，预算也非常有限。 能有这样的收效，完全在意料之外。 而一开始的声势就这样大，就有坏处了。 当戴城准备的“热闹”一开始，很可能会控制不住场面。 哪怕是专业的公关团队，处理无底线的负面舆情，恐怕也会束手束脚。 …… 午后，起风了。 李焱多套了一件及膝的长款风衣。 他难得穿正装，陈诗诗和南宫寒饶有兴致的把他拉到了化妆间做头发。 “来来来，闲着没事给导演做个头发。”陈诗诗熟络的招呼自家公司的造型师。 造型师当然是认识他的，眯着眼笑：“早上说给你捯饬一下，你非不干。” 李焱被按到椅子上，十分无奈：“下午活多，不休息吗？” 造型师给他披上了理发围布：“给帅哥做造型，心情愉悦，不需要休息。” 李焱：“……” 半个小时后。 休息室。 李焱对面的南宫寒脸红红的。 温珏：“……” 陈诗诗：“……你脸红什么？” 李焱没上妆，只是修了眉，理了碎发，整了点啫喱做了个发型。 剩下的时间都在处理他的黑眼圈和眼袋，不过效果显然不错…… 南宫寒扭捏道：“感觉李焱有点帅，产生了距离感，不太敢看他。” 陈诗诗拆了包小零食，认同的点头，同时凑近了观摩：“确实挺有感觉，男人偶尔还是得保养保养……” 南宫寒面无表情的把她往回拉：“你差点亲上了。” 陈诗诗羞涩道：“情不自禁，不好意思。” 说着，陈诗诗杵了杵温珏：“嗯？阿珏，怎么样？为什么不说话？” 温珏耸肩：“我已经拍照给池陌看了。” 不一会，温珏收到池陌发来的一笔50块的转账。 「温珏：？」 「池陌：谢谢。」 「温珏：……」 温珏瞥了陈诗诗一眼：“池陌给了我50块，说明她愿意花一天的零花钱看他的照片，应该挺满意的。” 她又看了眼聊天界面：“对了，池陌把头像换做这张照片了。” 南宫寒：“……” 陈诗诗：“……” ‘叛徒！’x2 “喂，你在干什么？”陈诗诗不满的推了推一直拿着手机的李焱，“演完就扔，没有利用价值了呗。” 运动会那次就说好要请她吃饭，这次作为导演也不知道潜一下。 李导职业技能虽说不错，但规则方面却不知道入行随俗。 陈诗诗对他很失望。 南宫寒伸出手指戳了她一下，中断她的思索：“……你又开始了。” 陈诗诗甚至都有些习惯了：“你到底怎么看出来的。” 南宫寒瞥她一眼：“你的演技太差了。” 陈诗诗翻了个白眼。 温珏则疑惑的问道：“你们在说什么啊？” 南宫寒凑近她小声觑觑陈诗诗的“劣行”。 温珏则听的连连点头：“她不就是这样的人嘛。” 陈诗诗闻言又翻了个白眼：“我是哪样的人……” 对面，李焱仍然在话题之外，他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滑动，一目十行的草草略过，脸色却越来越凝重。 他的呼吸也开始粗重起来，从口袋拿出烟。 清脆的打火机声响起后。 几人才注意到他变化的脸色。 李焱夹着烟，面色沉沉的继续盯着屏幕。 半分钟后，手机才重重的砸在桌面上。 李焱这才发现错愕的几人，勉强平缓住了情绪：“不好意思，我有点事。你们回大会议室吧，暂时别在外面走动。” 他拍拍身上的烟灰，拿回桌面上的手机，边走边打电话：“文海，叫王晔和经营学校账号的同学来室等我，顺带借几部性能好点的笔记本电脑，一会一起送来。” 上午陈诗诗就觉得安排的十分奇怪，此时，这些疑惑都已经明了。 她快步追上去：“出事了吗？我可以帮忙的，我好歹也算业内人。” 第270章 校庆(6) 人有点多，和校长交代几句后，便转移到了学生会室。 百叶窗全部合上，靠近走廊的门窗全部反锁，打开白炽灯。 李焱和校长坐在空调边抽烟。 校长夹着烟，情绪看起来尚可：“领导只是看演出而已，大不了下午走人，我也省的接待。” “主要是你，还有蒋老师。”校长眉头蹙成一团，“这行的下作我有所耳闻，只是没想到能下作到这个地步。” 李焱面无表情道：“不是这行下作，是人下作。人不做，要做狗，狗总是要吃屎的。不愿意吃还想当人的，当了狗的自然要硬喂了。” 方才，戴城终于开始出牌。 矩阵式的通稿铺开，并且链接上了校庆的切片。 内容大概是他和蒋老师有什么不轨的行为，拍了几张照片后就开始看图写作文，编造不少细节佐证。 评论区水军引导，已经有好事者开始吃瓜。 学校论坛也开始有零星的几条帖子，这种谣言是绝不能忍，学生会正在高强度删帖，并且记录账号。 可私底下的传播显然无法避免。 “会不会影响同学的演出情绪。”校长问道。 李焱摇头：“一开始就收走了手机，刚才找人安排了休息室楼道口的看守，闲杂人等一概不能进。演出是我全权负责，要是这方面出意外，同学们真就白准备了。” “下午表演，有人起哄怎么办？”校长又问。 李焱耸肩：“我们排练时演练过这种情况，大部分能保持状态，节目顺序当然需要调整，让跳舞唱歌的先上影响会小很多。拜托帮忙维持秩序的警察，安排一两个到会场巡查，学生在叔叔面前还是不敢起哄的。再有起哄的，让池陌的保镖去问问，谅他们也不敢继续。” 校长深深看了他一眼：“看样子你已经准备的很充分了。” 李焱叹了口气，继续抽烟。 阡陌投资作为企业，学校作为公共单位，两边的协作是很麻烦的事。 公与私哪怕在这种时候都是没法“勾兑”的。 校领导，老师都没有立场参与。 而作为学生，总不能算有编的吧，校庆负责人又有足够的“授权”联络双方。 所以一开始，李焱就知道这是个烫手的山芋。 可烫手也没办法，他也是后来才明白过来，这个的位置其实除了他之外，根本没别的选择。 这与能力无关，只与身处的位置有关。 李焱认识章文海，认识陈诗诗，认识戴城，认识校长，认识池万里。 既然一定会有麻烦，就得赶紧主动坐在这个位置上，以免更被动的情况发生。 果然如此。 李焱又叹了口气。 此时，学生会室的门也敲响了。 坐在门口删帖的章文海顺手开了门。 蒋霓行色匆匆的走来，直奔校长：“校长，这件事完全是捏造，请学校相信我。” 校长露出安抚的笑容：“当然是捏造，对于传言，我可以全权代表学校方面表态，校方完全信任你的人品以及师德。” 李焱递过纸杯：“老师先喝口水吧。” 蒋霓接过纸杯，郑重道：“好，那我也表个态。只要有助于平息事态，不必顾忌我的个人隐私，我家庭的具体情形会发个概述给您。” 校长有些犹豫：“这……” 蒋霓笑道：“校长，我是传播学的教师，知道反击需要‘子弹’。” 说着她看了李焱一眼：“也不必担心我，我的学生很有能量，会在事后帮我抹平痕迹的。” 李焱：“昂。” 蒋霓又喝完了纸杯的温开水，看着他温和的笑，叮嘱道：“这是老师的家事，老师实在没有那样的平常心协助你处理。老师在课堂上都教过你，这是难得的实践机会，好好做。” 喝完水，她便风风火火的走了，显然是回后台候场了。 “真是厉害，”校长掐灭了烟头，“难怪能有你这样的学生。” 李焱捏着纸杯的手有些颤抖。 他深吸了好几口气也没压制住，也不知是恐惧还是兴奋。 几分钟后，门把手被拧动几下。 章文海打开门。 一位黑眼圈深重的中年男子，领着一位戴着眼镜的青年走进了大会议室。 中年男子伸出手来，和校长握了握：“我是阡陌投资的经理，我们见过。” 校长站起身，笑脸相迎：“出了这样的事完全是意料之外，这才找到周总经理，实在抱歉。” “哪里的话，风险控制也是我们的职责。”老周也是一副笑脸。 他指着李焱介绍道：“这位是校庆的负责人，可以代表学校的立场。周总经理接下来可以和他沟通，需要校方协助的部分，我们没有二话。” 客气了几句，走完流程，校长便起身：“学校还有些客人，我得先走一步了，稍后副校长会来，你们先谈情况。” …… 李焱是认识这位总经理的。 南京领奖的时候，就是这位老周接的动车。 第一印象不太好，有种太世故不真诚的感觉。 不过得知池万里很信任他之后，李焱对他就改观了。 池万里是绝对不会看错人的。 而老周带来的人就有些暧昧了。 温珏的哥哥，裘元琪。 几人坐在会议桌上。 老周，裘元琪自然不用说。 学校方面，负责经营学校账号的学生会副会长，王晔，李焱，陈诗诗。 温珏和南宫寒坐的比较靠后，跟着陈诗诗旁听。 裘元琪客套道：“我刚好在公司，听说出了事，这就跟着老周过来了，不打扰吧。” 李焱颔首示意：“不打扰。” 陈诗诗对于他没有什么好脸色，但也不会在这种时候横生事端，只是沉默着喝茶。 老周自己带了一皮箱办公用的设备，甚至连传真机都自带了，都是便携式的。 他一边整理一边开口道：“我们直接进入正题，舆论是哪个方向出来的，有没有头绪？” “ 小城传媒，老板叫戴褚，儿子戴城在传媒大学，负责这次校庆。”李焱拿出随手的小本子。 “……” “……” “……” 对完信息，老周点点头：“和我们查询的大部分一致，学校方面的意见是什么？” 李焱抽了口烟：“在节目结束前尽量消弭影响，之后随意。” 老周笑了：“你的意见呢？” 这已经属于踩着李焱的底线在脚底摩擦了，他没有继续装糊涂：“池叔叔觉得没问题的话，我希望这些人渣下场越惨越好。” 说着，他看向裘元琪，问道：“元琪哥，你觉得呢？” 第271章 校庆(7) “抱歉，刚才你们谈事我就没有插嘴，小城传媒那边我确实有入股，可具体经营我没有参与。按照合同，他们如果真的做了什么就是违约行为。”裘元琪面色凝重，“当然，如果需要避嫌，我可以现在就走。” 李焱笑了笑：“元琪哥什么人我是知道的，只是问问意见罢了，你太多心了。” 说着他看向老周：“周总经理怎么看？” 老周也笑：“像你说的，我也觉得小裘总不是那种人。” 两人对话语气相当轻松。 裘元琪也附和着笑，只是多少有些尴尬。 又聊了几句，才回到正题。 裘元琪提议道：“是不是要等学校方面的领导，李焱比较年轻，恐怕有些分寸拿捏不好。” 李焱还是笑：“这不是有元琪哥在吗，我们也可以先想想怎么做，再问学校的态度。” 老周也附和：“校长既然那样说，就算咱们做了决定，学校也不好说什么。” 裘元琪这才点头：“那倒也是。” 陈诗诗坐在一边一言不发。 以身份来说，她有说话的权力。 以从业经验来说，她也有提供建议的能力。 陈诗诗只是搞不明白，明明都快火烧眉毛了，这帮人为什么还有心情聊有的没的。 这两人看起来确实没什么正事，背后的人真是忙到冒烟了。 没过多久，就收到了文件。 聊天截图，转账记录，录音文件。 证据链完整，请水军生造的谣言可以实锤。 老周看了眼时间：“差五分钟就要扣钱，着急到连格式也不整理一下，看样子还是得扣他们的奖金。” 李焱看着文档啧啧称奇：“真厉害，那么快证据链都固定下来了？” 裘元琪瞥了一眼后，便回原位淡然的呷了口茶，只是暗自心颤。 这种效率，绝不是一般的手笔了。 幸好他没有参与，否则必然引火上身。 可裘元琪还是觉得不安，试探的问道：“公司还挺重视，公关部那么快就有反应了？我们只是投资公司而已，没必要这样大张旗鼓吧。” 这话倒是没错，投资公司只要不涉金融犯罪，不怕查，基本不怕社会舆情。 而且校庆这点洒洒水的投资，表面上也不会和公司的大项目有什么绑定，几乎没有什么损失。 这样大张旗鼓，是裘元琪疑惑又紧张的原因。 “咱们自然是没有问题，但东风传媒麻烦可是大了。”老周拧开保温杯喝了口茶，“风控部门前几天才收到风声，有人几月前就在搜罗东风传媒的黑料，按照预测这波舆情能到a+，这个级别的舆情，损失会大到无法承受，我们毕竟是靠东风传媒起步的，你说怕不怕？” 陈诗诗这时才紧张起来：“为什么我一点都不知道……” “可能是怕影响陈小姐演出的心态吧。”老周对她笑，“不用担心，只要提前知道了，对公司来说就不麻烦。” 而裘元琪越听越觉得胆寒，他是真不知道事情能到这种程度。 戴城家是有病嘛？ 仅凭他们那破公司，绝没有这个狗胆敢向业内一线的公司动手。 这绝对是星辰娱乐背后的授意。 可前段时间联络星辰娱乐和小城传媒的人，可是他裘元琪啊。 他着急想了解情况，想办法做彻底切割，眼下却没有脱身的好借口。 电话恰好来了。 裘元琪看了眼号码，便展示给老周看：“是公司那边的，有个投资项目我在跟，我回个电话。” 老周笑了笑：“给我看什么？你请便就是，业务要紧。” 人离开后。 老周和李焱对视一眼。 自从凌筱“被迫”站在李焱一边之后，靠她得到了一些情报。 可李焱越打听越觉得不对，便直接找到池万里寻求帮助，池万里叫老周和他沟通。 而刚才说的大部分是实话，可李焱早就知道。 这番话就是说给裘元琪这个傻蛋听的，也希望着他能及时切割。 都到了这个地步，大家都不瞎。 只是看在裘君之的面子上，还得给他一条回头是岸的机会。 另外，则是期待裘元琪给星辰传媒那边传个话。 因为老周的那句“不用担心”是假话。 发展太快，管理型人才培养不及是很常见的问题。 而东风传媒又是块业内一线的肥肉，不被人盯上是不可能的。 陈诗诗的母亲墨芊早就意识到这个问题，和阡陌投资属于一拍即合。 老周入驻后，果然内部审查出很多问题，中层干部被收买的情况很严重，快漏成筛子了。 而陈东风参与魔都大学讲座和参与校庆表演的热度，东风传媒的整个公关部发力都压不住，就足可见问题了。 所以眼下都是由阡陌投资的团队顶上。 当下，舆论已经因为“师生不轨”的负面舆情快速集中。 就像枪上压好了子弹，想往哪儿打，就往哪儿打。 可阡陌投资这边哪怕效率在高，只有这么几天时间，来不及找到能够反击的东西，和唱空城计无异。 只有靠魔都大学的校庆不要出问题，那就没办法搭到东风传媒。 如果前面的造势不存在，纯硬蹭，那还算好办。 而这波人要么留在“学校方向”看热闹，要么被带去冲烂东风传媒，没第三条路走。 “证据整理好给我一份。”陈诗诗提议道，“我还算有点知名度，也是学校的学生，可以尽一份力。” 李焱摇头：“不行。” “为什么？”陈诗诗不解的问。 老周解释道：“陈小姐未来如果还想涉足演艺圈，最好不要得罪这些人。” 陈诗诗皱眉，看向李焱：“那他该怎么办？” 李焱端起茶杯：“我不怕。” 陈诗诗眉头蹙的更紧：“你凭什么不怕。” 李焱叹了口气：“我真的不怕，不是跟你装。” 陈诗诗：“……” 此时，裘元琪就回到会议室，急匆匆的模样，借口业务问题离开。 …… 人走后，温珏靠近李焱，低声道：“能不能借一步说话。” 李焱点点头，和温珏找了个角落坐下。 “怎么了？”李焱问道。 温珏有些赧颜：“就是我哥哥的事，他是不是在其中有问题。” 李焱看她一眼：“都是长辈的安排，太具体的我不清楚，可能吧。” 温珏听明白了李焱这话的意思。 他有防备，父亲知道，李焱也不用直接面对裘元琪，有其他人处理。 只要知道这些就够了，好歹没有给他添堵。 温珏松了口气，替李焱理了理有些内翻领口：“蒋老师是很好的老师，你也是很好的人，加油。” 李焱笑了笑：“放心吧，蒋老师绝对会清清白白。” 温珏叫上南宫寒后脚离开了大会议室。 第272章 校庆(8) “戴城人什么时候能过来？”李焱看向负责联络的王晔。 王晔叹了口气：“他说有演员身体不适，他在医院，要晚一些回学校。” 李焱有些失望：“我还以为他会来找我嘚瑟，没想到事到临头畏畏缩缩，一点胆量都没有。”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戴城的号码，打开免提，放到桌面上。 李焱：“喂。” 戴城：“哥们，不好意思哈，我在医院不方便现在赶过来。事情我听说了，怎么样了？” 李焱：“没事，处理好了，那帮傻逼买水军买通稿的证据我都有了，就是要你们学校的账号帮忙转发一下。” 戴城声音一滞：“哦……好，什么时间发。” 李焱：“马上就发。” 戴城：“行，什么人干的，查出来了吗？需要帮忙查吗？” 李焱：“不用不用，我们自己解决就好。” 戴城：“我觉得还是要慎重一些，我看不止那些小自媒体，有些大号也在凑热闹转发。光是那些证据可能不太够。” 李焱：“你提醒的是，但我觉得还是放出去再说，好歹能消弭些影响。” 戴城：“我是怕你得罪不起，毕竟现在好多自媒体都在蹭这个热度，他们既然都发了，肯定不会服软的。” 李焱：“唉，我也是烦这件事。可是我也有我的苦衷，只能硬来了。” 戴城：“是陈影帝那边的压力吗？要你承担火力，这也太不应该了。” 李焱：“可千万别这么说，他哪有给我压力。” 戴城：“你可不要硬撑啊，我也问问我们家公关，看怎么样能帮上你。” 李焱：“那真是谢谢了。” 电话挂断。 李焱喝了口茶，啧啧赞叹：“小天才。” 两句话都能透了底，老周显得十分无奈：“初生牛犊不怕虎。” 陈诗诗则黑人问号脸：“当我面翘墙角？” 就三两句的时间里，公关部已经做好取证备案。 顺带着律师函也草拟了，这玩意都有格式，很方便。 律师函没有发给那几个跳的欢的自媒体，发给他们没有意义。 只是提供给平台，申请账号运营者个人资料准备起诉。 最后，才把请水军的证据从学校官方的账号发布。 具体是谁请的，根本没有必要查，查到了也没有用处。 “能定格判三年吗？”李焱兴奋的搓手。 老周叹了口气：“我和律师聊过，没造成重大影响，最多能判缓。” 请水军的证据已经发二十分钟了。 老周打开电脑的软件，爬了半分钟数据，弹出关键词。 【急了】 【是聊天记录，不得不信了】 【不愧是学阀】 【学生举报再解释一下呗】 【富二代的游戏罢了】 老周陷入了沉默。 他以前没有涉足过这种东西。 阡陌投资也不只打算在娱乐圈扎根，只是东风传媒近水楼台，暂时涉的比较深。 实则服务业的方向都有意向。 而且老周平时是不管这种“小事”的，只是池万里怕李焱没办法“发号施令”，才找了个最稳妥的给他。 “互联网的大众普及到今天都快10年了，网民还是那么单纯嘛？”老周有些无奈。 按照50%的普及率算大众普及，2017年至今确实还没到10年。 老周的基本功还是扎实的，可人终归是精力有限，他只有看财报的时间，对于舆论场了解比较浅。 他非常疑惑：“证据链都完整到这个地步，还有什么异议？犯罪行为都可以视而不见，先看热闹？” 李焱则笑道：“既然做这一行，我建议您听听我老师的公开课，会有帮助的。” 老周和李焱这几天接触下来，对于他某些具体的见解很认可，觉得他不是花架子。 对于李焱的建议，老周欣然道：“什么时候有，我让助理给我报个名。” 陈诗诗都麻了：“你们还有正事没有？” 发完证据当然不是结束，大家看热闹也不是真傻，当然是有人带节奏。 证据出来没几分钟的时间，各种各样的“爆料”就纷至沓来。 【某校学生靠富二代的身份当校庆导演，买水军竟自导自演】 【学生举报学校不合理行为，反被退学处分】 【贫困大学生不经要问：大学经费到底有几个500w】 【师生不伦，底线在哪里】 李焱挑眉道：“公关和律师都忙飞起来了，还有什么正事。” 陈诗诗点开一个链接，手机翻转给李焱看：“这家媒体正打算在学校内直播。” 屏幕还是黑色的，但标题已经很清楚了。 【预告：魔都大学现场直击】 老周的办公软件同时有了反应：“经理，这个我们没法处理，他们根本不给协商的机会。律师那边也说在没有“某些内容”之前，是没办法举报他们下架的。” 李焱看了眼，陈诗诗也凑过来。 “可以联系学校方面驱赶。”陈诗诗道，“媒体公开采访在学校这种公开场所，一定是要备案的，你不是有认识的警察吗？” 看着预约人数短时间内就朝着五位数奔去，李焱欣欣然：“赶人走干嘛，有真人能对线，可千万别吓跑了啊。” “你去对线？”陈诗诗皱眉。 李焱看向门口的章文海：“靓仔，学校论坛别管了，反正外面都翻天了，你带上张正，找到人在哪儿。先看热闹，等我通知。” 章文海没有二话起身道：“好。” 王晔换上他的位置看门。 当然，还是需要警察叔叔的帮助，李焱又打了个电话给罗嫣然，请她帮个小忙。 一桌人坐在电脑前，等着看直播。 第273章 采访 张正穿着绿色反光小背心，坐在板凳上百无聊赖。 因为他块头足够瞩目，被章文海安排到停车场帮忙引导车辆。 效果非常好，但凡有堵着路口的，张正微笑走过去，三十秒后就恢复通畅。 吃完学生会送来的盒饭，把垃圾丢进垃圾桶，张正从马路牙子起身，在身上摸了摸。 没摸到烟，他打算去买一包。 此时一辆熟悉的迈巴赫驶进车位，吕星辰和池陌下车。 年约五十岁左右的中年妇女从副驾驶下车。 “小姐，非要带我来做什么。”吴妈十分无奈。 池陌双目炯炯：“李焱的节目，非常好看。” 吴妈：“……，干洗的衣服要去拿。” 池陌摆手：“衣服不要了，看节目重要。” 吕星辰：“……” 吴妈挠头：“其实明天去拿也可以。” 穿着便服的保镖跟在三人身后，看到接近的张正后，眼神变得十分锐利。 快走了几步，站在池陌侧面的前半个身位，手往衣兜里摸，也不知道会摸出什么。 张正：“……” 幸好池陌也注意到了张正，抬手：“嗨。” 张正：“嗨……” 保镖狐疑的打量张正：“同学？” 张正：“嗯，李焱的朋友。” 保镖马上放松下来：“抱歉，无意冒犯。” 他默默退后。 好家伙，要不是跟李焱是哥们就得被干呗。 吕星辰裹着厚围巾，双手插在羽绒服里，问张正道：“李焱呢？” 池陌看向她：“李焱很忙，不能找他。” 吕星辰：“……” “去会议室吧，南宫寒和温珏在那儿。”张正抬抬下巴。 吴妈觉得闲着也是闲着：“有没有可以做饭的地方，我可以给小姐的同学做点小点心吃。” 在这家工作那么多年，江鸾对她如亲姐姐一般，没有感情是不可能的。 池陌来上学，她也挺放心不下。 能做点什么就做点什么。 “二楼有社团用的房间，你可以问一下学生会的，”张正指着志愿者袖章：“带这个的都是，就说是李焱的家长，他们会借用的。” 吴妈叫保镖找人带点食材进来，随后跟着池陌和吕星辰离开。 …… “我觉得不适合在这看车位，”张正看向急匆匆跑来的章文海，“刚才，池陌的保镖差点干我了都。” “出事了，你不用在这待了。”章文海喘着气。 张正：“……，打个电话啊。” 章文海：“你踏马手机没电了。” 张正一拍脑门：“忘了，上午看直播看的，没地方冲。” 他跟着章文海往教学楼方向快步走：“什么事。” “造谣说李焱和蒋老师不清楚，舆论还挺大的。”章文海叹了口气。 张正扯了扯嘴角：“肯定有人找事，否则这种屁话根本传不动。” “嗯，都安排媒体到学校了，”章文海皱眉道，“李焱抽不开身，要我们先过去看情况，你怎么看？” “找点哥们去凑热闹呗。”张正伸手，“手机借我用下，我摇人。” …… “魔都大学本次校庆可谓备受瞩目，彩排阶段就有影帝莅临，节目主播也看了回放，很精彩。” “只是这样的大操大办是不是有必要，还有一些网上爆料的舆论，是否属实。” “想必这些问题大家也很好奇。” “因为我们媒体的工作室就在附近，便顺路来采访一下魔都大学的同学们。” 主播随机拦住一位路过的同学：“你好。” “干嘛？”他皱眉，看到摄像头后神情放松了些，“有事吗？” 主播拿着手持的收音设备：“我们是喃方经济报的记者，受邀来学校采访，能耽误你一点时间吗？” “嗯。”他点头。 “据传，魔都大学本次校庆花了很多钱，属实吗？” 同学对着麦克风道：“听说学生会的没人都能拿到好几千。” 弹幕开始疯狂滚动： 【呵呵……】 【扯淡，报账这么报的吧。】 【缴的税全给这帮人用了。】 【我竟然一点都不惊讶\/吃瓜】 主播瞄了一眼数据，露出灿烂的笑：“关于校庆的导演，你有所了解吗？” 同学不屑道：“他一直都挺出风头的，但同学都知道他不是什么好人，之前追求校花，人家没搭理他。没有结果之后，就开始花学校的钱拍什么微电影，结果还是一塌糊涂。办运动会连校医都没有，有同学差点死了。” “那这位同学和辅导员有过格交往的问题，是不是有？” “没听说过，不评价。” 主播点点头：“好吧，感谢你的……” “等等。”叶帅走了过去，上下打量这位同学，“哥们，谁啊？你在现场吗？” 同学翻了个白眼：“……跟你有什么关系。” 叶帅指着脖子上的支架：“你说的有同学差点死了，我是当事人，是李焱救的我，什么时候成害我的了。” 同学神情一滞，吞吞吐吐道：“我就说有这件事，又没说是他的原因。” “没关系……？叼你吗的还能连起来说啊，”叶帅上下打量他，“你是学生嘛？看着像30了。” “神经病吧。”同学眼神闪躲。 主播也紧张起来，快走了几步，把设备递到叶帅面前：“请问你是学校派来的吗？” 面对镜头叶帅理了理头发，微笑：“恰好路过。” 那位趁机离开的“同学”，被张正拦住了：“哥们，哪个专业的？” “跟你有什么关系？”他推搡着张正，“快让开。” 张正核善的微笑：“不解释清楚，你是走不了的。” 推搡不动，他撒起泼来：“救命啊！打人了！” 人群渐渐聚拢。 没有“仗义执言”的，因为基本上都是认识张正的。 或者说，校内基本上没有不认识他的。 主播见情势不妙，想要脱身。 可连摄影一起都被张正摇来的人扣住了。 此时，巡逻的警察来维持秩序。 罗嫣然面无表情的扶正警帽，看向张正：“怎么回事。” 第274章 贪婪的猪 “这位仁兄我认识，送我妈打散工的时候，经常看到他。”叶帅指着被张正拉住的男子，“他冒充学生接受采访。” 而后，指着主播继续道：“刚开始直播采访，这位冒充学生的仁兄，就正好遇上了。” 最后，叶帅总结道：“八成是串通好的。” 罗嫣然看向主播：“怎么说。” “全是无稽之谈，这是校方的迫害。”主播指着摄影师，“连我们的工作人员都被扣住了，记者的人格权和财产权是受法律保护的。” 罗嫣然点头：“采访的话需要登记，你有登记嘛？” “我这是暗访，登记的话还能调查出什么？”主播义正言辞。 罗嫣然上下打量他：“暗访？你有记者证吗？” 主播：“……，难道一定要记者证吗？” “既没有登记，又没有记者证，算是什么采访？”张正翻了个白眼，“他们是有组织的造谣生事，警察，我要报案。” 章文海适时走出：“无端抹黑学校形象，还是在我们的校友都在的情况下，影响实在太恶劣了。刚才我联系过校领导了，一会就会来所里配合。” 主播冷汗涔涔，没想到刚开始事情就能发展成这样。 此时，电话铃声响了。 他接通，听了几句，表情放松便下来。 “现在，我的同事在校门口，你们学校某位老师的丈夫，正在爆料。”他眉头挑了挑，“是不是造谣，先了解情况再说。” 章文海暗道一声不妙。 张正也是神情一滞。 “采访录像网上有，我们一直都没有提及具体的人，更没有和学校相关，怎么能算造谣呢？”主播得意起来，“还要报案吗？” 罗嫣然看向张正：“捏造事实也构成诽谤嫌疑，是否有这样的情况。” 张正在罗嫣然的眼神示意下，明白过来，他提起被控制住的男子：“他不是学校的，这一点算是捏造吧。” 男子眼珠子一转：“我是学校里的，放开我。” 张正冷笑道：“哪个专业，哪年的。在读研究生还是在读博士，我这里都能联系上。” 男子：“……” 主播给男子使了个眼色道：“我不认识他。” 罗嫣然面无表情道：“你认不认识，还需要调查，麻烦配合一下。” 在几位辅警的帮助下，整个“团队”骂骂咧咧的被塞进了车里。 目送警车驶离，章文海没好气的看向叶帅：“我说你啊，让他们再演点不行嘛？就非得上去，现在多麻烦。” 叶帅：“……” 张正摆手：“算了，先去校门口看看吧。” 章文海摇头：“你想让你辅导员难受死吗？帮忙维持秩序，别让人围着就好了。” …… 蒋霓是独生女，从小懂事，学习又好，在家深受宠爱。 她原本没什么事业心，选择老师这个职业是因为这是她触手可及的工作，足够安稳，家人支持。 二来，她谈了个野心勃勃的男朋友，在大学如果不为职称，其实是比较轻松的，还能兼顾家庭。 只可惜，信错了人。 人是从什么时候变的，她已经忘了。 眼前这个面目可憎的发福中年人，已经没法让蒋霓回忆起任何有关青春的美好回忆了。 她走向镜头前，推开姜迟兴。 “我叫蒋霓，校庆导演李焱的辅导员。” “学校的舆论我有所了解。” “我本人声明，所谓的师生不轨，纯属无稽之谈。” “恪守职业道德，是身为老师的底线，不容践踏。” “这位所谓的当事人，是我离婚五年的前夫。” “离婚原因是他出轨。” “五年来，他从未来看过一眼孩子，也没有给一分的抚养费。” “李焱同学是我非常欣赏的学生，校庆的节目排练的非常好看，希望大家能多多关注。” 记者问道：“请问一下，如果没有和学生没有勾连，为什么会让一位专业课成绩并不怎么样的同学，担当校庆导演这样重要的角色。” 蒋霓面色冷肃：“我是传播学研究生毕业，在学校也教这一门课程。你预设答案的引导性提问，非常不专业。” “当然，为以正视听，问题我是可以解释的。” “李焱同学前段时间相较于课业，更愿意把精力放到实践上。他全权负责创作的微电影‘一碗面’，在互联网上备受好评。最近的一段时间执法部门希望合作创作一些反诈宣传的短视频脚本，李焱同学也写了一篇，参加指导的有两篇，均获奖。” “这并不能排除有他人操刀的嫌疑。”记者微笑道。 蒋霓点头：“今天魔都大学的校庆节目，有一大半都是他作为导演排的。我们有后台花絮，也有部分他执导的视频，全都会放在魔都大学的公众账号。已经表演了的节目，剧本也会稍后在网上发布简版，他的草稿也会一并奉上。” “对了，需要鉴定笔记吗？”蒋霓轻蔑的一笑。 记者脸颊的横肉颤了颤。 “才华不代表人品。” 蒋霓眼神中的轻蔑更胜：“学校运动会有学生心梗，李焱同学是参与急救的人之一。敬老院等公益活动他常有参加，再早些还有优秀大学生的奖金，他将全部奖金捐献给福利机构。” “校方有意宣传，李焱同学说：‘这没有什么，不希望出名’。” “李焱同学的道德，是你这种记者，你这种媒体能够指摘的吗？” “学校已经委托律师事务所，起诉参与造谣的自媒体，所有视频已经取证完毕。” “包括现在正在直播的录像，也在取证的范围内。” 记者屡次想要打断，可蒋霓丝毫不受干扰，完整清楚的叙述。 目不斜视，正气凛然。 “镜头对面的朋友们，被误导不怪你们。” “在这种有组织有计划被制造的舆论中，很难从各种纷繁复杂的消息中找到真相。” “那就不如让子弹飞一会。” “校庆的节目一小时后开始直播，内容非常精彩，有空的朋友们可以打开直播软件看一看我校同学的风貌。” 说完，她转身就走。 姜迟兴追了上去：“霓霓，我是有苦衷的。” “你的苦衷是将我杀之而后快。”蒋霓有些疲惫，“不要再来找我，照顾好你的家庭，否则终有一天万劫不复。” 姜迟兴拦住了她，低声道：“相信我一次，站在我这边，这点事过段时间所有人就都忘了。但得到的利益，会庞大到你难以想象的。” 这头贪婪的猪，已经完全没有一点人味。 她终于明白李焱为什么会有转专业那么消极的想法。 蒋霓一脚踢裆，潇洒离去。 第275章 同情 直播的问题解决了，但舆论场依旧一潭浑水。 录屏很快被剪辑出来，用阡陌投资的渠道试着往外放。 没多久，公关组传来消息，大部分都被“版权方”举报下架了。 “我艹……这操作，”李焱直挠头，“我怎么他吗的就没想到呢。” 老周也有点似绷非绷：“……，好像挺合理的，好像又有点奇怪，这行也太有意思了。” 不过好在，有一位经验更加充分的人在。 李焱收到了蒋霓委托一位学生会干事拍的视频，她自己还偷偷带了收音设备，音画合成一下，也是能用。 两人皆是松了口气。 “应当和对方聊一下，奉劝他们不要撕破脸吧。”李焱看向老周，“学校的问题，原本就不用担心，如今我们表现的有准备，他们应该也会犹豫吧。” 老周深深的看了李焱一眼：“商业方面你不太理解，既然有牌，就不可能捏着不打。” “但聊还是可以聊一聊的，”他起身道，“助理留给你。” 老周扶着李焱的肩膀起身：“我代表阡陌投资感谢你的帮助。” “我真的一点也不想参与到这种事了。”李焱叹了口气，“周经理，能不能帮忙转告一下池叔叔。” “好。” 一小时后。 校庆重新开幕。 下午的节目比上午多了一倍，每个节目参演的人也比上午要多，加上准备的人。 后台显得有些拥挤。 有蒋老师介绍的编导专业的同学，排练的后半部分基本上是一人盯一个节目。 李焱只要指手画脚一下就行，挺闲的。 钱深递了瓶水：“导演，网上的事我看了，你不太好受吧。” “还好，习惯了。”李焱搓着矿泉水瓶，“钱深，你比我适合这个行业，以后我写了剧本你要帮我牵头卖钱啊。我分账你清楚的，肯定不会让你吃亏的。” 钱深：“……你在跟我开玩笑吗？” 李焱挠头：“我是干不了这行，但好不容易学了这么点，感觉不卖点钱亏得慌。” “可是你做的很好啊。”钱深疑惑道。 “我已经极限了。”李焱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这里交给你了，我去台下摸鱼。” …… 虽然风评没有一次性扭转，但迅速有了回应，学领导能向参加校庆的校友和地方官员有个交代。 可前排的人还是走了一半，留下了一半的空位，让老师补上，不至于太难看。 戴城脸色倒是很难看了。 星辰娱乐答应的没有做到，裘元琪所谓的支持，也完全是口头上。 如果不能一次性冲垮他们。 那他将毫无获益。 下午三点。 第六个节目，又到了传媒大学凑数的语言类节目，尿遁的尿遁，买零食的买零食。 戴城再次拿起手机，看了些内容后，原本坐立不安的他，眼见的亢奋起来。 本次校庆终于和东风传媒串到了一起。 旗下演员偷税漏税，性犯罪等问题被曝出。 陈东风因为公司出事还在开演唱会，上了热搜第一位。 星辰娱乐趁机发解除合作的公告函。 魔都大学校庆系东风传媒投资的词条上了热搜第三位。 事件已经因为其恶劣影响迅速出圈。 两边校庆的直播人数蹭蹭上涨，戴城把早就充值好的款项，全部投到了投流之中。 【传媒大学主直播间（小城娱乐赞助）】 尾缀的人数在几分钟内冲到了10w+。 直播间控评，和魔都大学和东风传媒切割。 矩阵号发剪辑过的花絮，塑造受害者形象。 “下一个节目把星辰娱乐排的提上来。”戴城对着对讲机发号施令。 讽刺娱乐圈的短剧，就是为了今天的场面专门准备的。 顺便副直播间的镜头，“无意”中放在李焱身上。 争取让他“死”透。 李焱双手抱胸，面无表情的看着台上节目，对于戴城“上蹿下跳”似乎兴趣缺缺。 这让戴城很没有成就感，拍拍李焱的肩膀，递过手机：“你看看。” 李焱眯眼瞅了一下，脸色没什么变化，只是道：“你知道掀桌子是什么后果吗？” 戴城以为他在硬撑，不禁笑了。 李焱叹了口气。 他是现场最了解前因后果的人了。 在池陌家里住过一段时间，也大致明白池叔叔做事的风格。 四点。 直播间的热度已经来到100w+。 戴城已经兴奋到脸颊通红。 作为“受害者”，会受到群众的同情。 同情你，便会实打实的支持你。 哪怕只有很短的一段时间，但在圈子里名气已经打出来了。 接洽的资源会不请自来。 他爹花了半辈子，也只能做点“小买卖”， 他的起步，就可以达到这种程度。 怎么能忍得住不去想入非非。 戴城不禁看向李焱。 身后观众不时有人指指点点，直播的录像设备还能带到他半张脸，戴城真不信他不知道网上的评价。 可李焱注意力全在台上的节目上。 节目间隙布景的时候，会站起身观察，有问题便用对讲机沟通。 除此之外，就只是坐着，似乎只是一般的观众。 注意到戴城的视线，李焱偏过头：“其实姜迟兴的舞台做的不错，如果不换做秦导，你们的节目会更加出彩些。” 戴城真有些佩服他了，认真道：“我们公司可以签你，如果你能离温珏远一些的话。” 李焱看了他一眼：“裘元琪会找你，星辰娱乐也找你，你的公司真的有什么特殊之处吗？戴城，你已经没有回头路，能不能好好欣赏节目。” “我的同学做的不错，你们学校也很努力。” “专注在内容上，其实也能有很好的收益。” 戴城一愣，裘元琪就算了，为什么星辰娱乐的关系他也能知道。 “凌筱告诉你的？”他脸色有些臭。 李焱双手抱胸：“不是，我一开始就知道。” 戴城也不再装的和气，嗤笑一声：“这种小家子气的穷鬼，真是没办法。你给了多少？” “我也是小家子气的穷鬼，给不了钱，但是她帮你只有死路一条。”李焱拧开矿泉水，喝了口，“帮我的话，至少能维持现状。” 第276章 解决 对于李焱所谓的“回头路”，戴城只当他是嘴硬。 目标已经达成，这些“小失误”已经无关紧要：“你明白事情的关键，可惜这年头不是明白道理就行的。我确实需要你这样的人，这次我是真心的，毕业后你可以来找我。” “听你说真心太多次了，”李焱扯了扯嘴角，“看节目好嘛，大家挺辛苦的，好不容易弄得这么热闹。” “你还要继续嘴硬吗？”戴城不耐烦了。 话不投机，李焱也觉得没劲。 他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对着对讲机道：“后一个节目，上奚雪茜，准备一下。” 李焱站起身，拍拍衣袖。 无视戴城阴冷的视线。 他们要做什么，东风传媒在一周前就清楚了。 内部的问题，在更早的时候也知道了。 可是有些人已经在内部形成了利益集团，不借外部的力量无法剜去。 戴城的策划，其实相当成功。 即便不全是他的力量，但能用到这种程度，肯定也是做了一定的努力。 事情到此为止的话。 东风传媒肯定会受到很大的损失，但不致命，借此剜去不健康的“肌体”，勉强算利大于弊。 可以容忍。 魔都大学，可以事后请校友站台，让大家把注意力转移到节目上。 有点麻烦，但校庆至少让大家看到了学生的风貌，再怎么“怀疑”，同学们肯定是无关的。 目的也算达成了。 如果在这一步踩住刹车，戴城可以说赢麻了。 火中取栗真得让他取到了。 可惜，他没本事踩住刹车，也不是他能踩住了的。 火烧的太大，情况就不一样了。 传媒大学部分校领导收受贿赂的证据链被完整放出，非法侵占挪用公共账户资金，被学校早就看不过去的老师举报。 还有之前某些石沉大海的学生爆料，也被翻了出来。 公私勾结，欺骗学生签经纪公司合同。 大多因为庞大金额的违约金，过得生不如死。 少数能出头的，只能得到很少的生活费，甚至连出门都被严格限制，形同拘禁。 部分老师和校领导却赚的盆满钵满。 镜头前戴的六位数的手表首饰，也在群众的放大镜之下，得以被发现。 娱乐圈的问题，其实没有人不清楚。 偶尔爆出一两个，大家也都是吃吃瓜，骂两句，就过去了。 只是如今尚在风口浪尖，一般的情况都是冷处理，降低损失。 显然东风传媒不想冷处理。 迅速且主动的配合调查，第一时间先把旗下演员瞒着公司私下搞阴阳合同的欠税补缴。 有关演员的犯罪行为，主动转发“爆料”的微博，并联系受害者。 不是协商，不是赔偿，而是协助报案和起诉。 主动帮他人起诉自家艺人及公司的连带责任，不说娱乐圈，哪怕在商业史上都算罕见。 这一切信息的发布，都在对传媒大学的“爆料”同时进行。 而后。 魔都大学方面的谣言，也开始澄清。 陈东风在演唱会间隙，用个人微博，为魔都大学站台。 以二十年艺人的生涯担保，澄清有关魔都大学校庆的谣言。 魔都大学转发微博后，直接放出阡陌投资赞助的打款截图，以及联络人聊天记录。 澄清使用公款的谣言。 校庆节目编排的花絮。 澄清导演人选的谣言。 蒋霓个人论述的有关她这段婚姻的前因后果，以及她为贫困学生做出的帮助。 澄清师生不轨的谣言。 晒出对各大自媒体转发谣言的取证并声明追究法律责任，之前被舆论裹挟的个人声明不做处理。 阡陌投资展现令人赞叹的公关实力。 一个小时内。 彻底翻盘。 舞台上。 奚雪茜的节目，正在表演。 一个被命运苛待的家庭，用尽全力终于追求到了幸福。 温馨的故事，似乎到了尾声。 情节急转直下，揪起观众的心。 一个可怜的人，离幸福只有一步之遥。 被裹挟的舆论，彻底摧毁。 没有眼泪，很少有激烈的情绪，只是简单的对白 舞台上。 “天台”边缘的少女，垂着眼问道：“父亲当年是怎么死的。” “被单位的下属诬陷，为了自己的清白……”大哥枯槁的脸上，唯有苍白的平静，“坚持不住就算了。” “等等大哥。” 所有灯光都熄灭。 台下观众抽噎声，连在后台都能听清。 然后，掌声如擂鼓般响起。 李焱走上舞台。 拿着麦克风。 掌声渐渐安静下来。 “诸位同学，老师和领导。” “作为魔都大学方面校庆的导演，我有几句话要说。” “魔都大学委托我协助组织本次校庆，我深感受到重托，不敢懈怠。” “互联网上的舆情大家有的清楚，有的不清楚。” “但谣言对我们原本欢快的校庆造成了极不好的影响。” “不知道什么人，出于什么目的来针对学校，针对老师，针对我本人。” “但是，只有一点我要声明。” “看热闹可以，评价也可以。” “只是别针对个人。” “事情不清楚的情况下，造成的后果，刚才的节目大家也都看到了。” “是不是有真实的一面，诸位也心知肚明。” “本次校庆，我们两校的师生都做出了极大的努力。” “因为某些公司的别有用心，引导成如今的局面。” “我很难过，想必倾尽全力的演员，和参与其中的师生也很难过。” “和直播间内，屏幕前的朋友们提醒一句，看热闹外面能看。” “从即刻起，在直播间内还有造谣生事的，学校已经委托相关律所实时取证。” “关注节目的，非常感谢。” “我谨代表校庆节目组，感谢诸位现场的师生，领导及其家人。” “以上。” “节目继续。” 李焱鞠躬下台。 台下响起经久不息的掌声。 除了零星几位，捂着听筒面如死灰的接着电话，还不忘投来怨毒的视线。 老周留下的助理，联系他们的专业人士，开始在校庆的直播间控评。 本次校庆终于和舆情切割。 大家真正的开始享受节目。 第277章 走向平静的地方(1) “这对你们有什么好处。” “东风传媒的屁股真的就那么干净？” “你们这样得罪人，以为能跑的脱？” “还有没有规矩！” 戴城双目猩红，气得浑身发颤。 教室里，李焱坐在椅子上，抬眸看他：“早就说过，校庆就是校庆，别掺杂其他的。” 戴城这一刻终于明白。 李焱绝不是什么草包。 也不是阡陌投资，或者东风传媒放在台面上的“狗”。 他才是啊！ “能不能放我一马。”戴城一脸颓象，软下语气。 “放你一马？你屁股干净的话怕什么？”李焱瞥了他一眼。 “你们真是疯了。”他砸着桌面，气急败坏，“是想要大家一起死吗？” 李焱叹了口气：“你们这些蝇营狗苟无非是没本事干正经买卖挣钱，陈影帝本身就是优质资产，凭什么要和你们同流合污。” “至于我，和企业没有关系，参与校庆也是形势所逼。” “你自己要赌，输了就得认。” “怪我没用，我什么都不是。” 李焱有些累了，后面的节目也不大用的上他了。 终于可以去后台蹭演员的小零食吃。 “我保证，你会后悔的。”戴城捏紧了拳头。 李焱摇头：“你没救了。” …… 节目轰轰烈烈的落幕。 后面两天摆摊的活动，甚至比节目更加受欢迎。 校外人士也允许参加其中，整个学校成了小吃一条街。 谣言造成的影响彻底消弭。 但娱乐圈掀起了大地震。 各种一线顶流的黑料涌现，各种经纪公司的问题被曝出。 新闻连报了三天，引起上面的重视，大整顿终于开始了。 “谁干的？”李焱坐在老周的车上，刷着手机。 校庆弄得那么热闹，东风传媒策划剪成节目，顺带着培养新的项目组。 李焱负责帮忙沟通，毕竟是有关学校的影片，还是有尺度在的。 所以去了一趟，互换了联系方式，到时候甩给学校处理，他当个肉喇叭就行了。 “花了十个亿，买的黑料。”老周耸肩，“池总本来就不打算小打小闹，他们都铁板一块，不这么办我们根本插不进去。” “估计会有两年的影视相关行业的寒冬。” “监管既然伸手进来了，就不会走。” “之后年轻的演员和从业者就有好日子过了，能凭本事吃饭。” “我们有钱，又有东风传媒现成的团队，能培养一批自己人。” “这行可以立住脚了。” 李焱：“……你们干买卖也忒狠了。” “没办法洗牌的行业，池总是不会进的。他很好斗，否则也不需要那么多保镖。不过这次还好，明面上是小城娱乐引起的。”老周点了根烟。 “这池叔叔都能放心出差吗？”李焱扯了扯嘴角。 老周瞥他一眼：“随便一个高新技术产业单拎出来，也比纯影视行业的产值高。” “明星之所以很挣钱，是因为能和消费品的销售绑定。” “但这行长期铁板一块，有些品牌的产品，被困在老的渠道中。” “池总想解决的是这个问题，既然有这个机会，就提早进行了而已。” 车在校门口停下，李焱下车和早就约好的池陌会面。 摆摊的最后一天，人尤其的多。 和庙会有的一拼。 几天没关注，池陌在学校混的已经非常好了。 李焱陪她逛校庆小吃摊。 不时有同学会和她打招呼。 池陌也会伸手酷酷的说声“嗨”。 她在不惧怕生人之后，很受欢迎的样子。 “你好，同学，你叫什么名字。”一男同学挠着后脑勺。 池陌：“池陌。” “我叫**，能不能加一下微信。”他哆哆嗦嗦的递过手机展示二维码。 身后不远处几个怂恿的同学，见他没出息的样子都笑嘻了。 池陌：“……” 李焱拿着章鱼烧，从人群中挤出来，发现池陌为难的样子，问道：“咋了。” 池陌指着那位男生：“他说要加我的微信。” 男同学注意李焱脸色骤变：“对…对不起，李焱学长……我不知道她是你的女朋友。” 李焱：“……” 池陌挽住李焱的手臂，咧嘴：“嘻嘻。” 男同学：“……” 他捂着心口离开。 一颗纯情少男的心，碎成了八瓣。 “什么鬼。”李焱一头雾水，把章鱼烧递给池陌。 池陌戳了一个章鱼烧，塞进嘴里，被烫的皱起眉头，又用手把它拿出来。 “烫！” 李焱：“能不烫嘛，刚做好的。” 池陌伸着舌头，含糊不清道：“崔一下。” 李焱装糊涂道：“什么？” 池陌把舌头放回嘴里：“吹一下。” 李焱吹了吹她捏在手上的章鱼烧：“天气那么冷，应该不烫了吧。” 池陌嚼着章鱼烧，不满道：“冬天真讨厌。” 李焱看着阴沉的天，今天天气预报说会下雪，大家都很期待。 魔都这个地方下雪着实罕见。 吃完章鱼烧，池陌搓搓手，觉得有点冷，从口袋拿出手套穿上。 手指勾了勾，向李焱展示：“好不好看。” 这手套李焱也有几双。 是老妈勾的，样式有点土，但材料用的非常好。 “好看。”李焱笑道。 池陌挑眉：“想不想要。” 李焱叹了口气：“想要啊，我也冷，手套忘记带了。” 池陌拿出另外一双：“嘿嘿，还有哦。” 李焱：“哇！” 池陌：“……你是装的吧，妈妈没给你过吗？” 李焱：“……” 池陌隐隐约约看到远处的什么心仪的食物，跳了几步，确认是她心仪的东西后，指着摊子：“我要吃那个。” 李焱：“好。” “……” “……” 最后一天，同学们做小吃的手艺见长。 她吃了很多，李焱也吃了不少。 玩累了，找了个没那么挤的地方歇歇。 池陌从李焱手上的口袋摸了一颗炒栗子，显然没抓住窍门，吃的乱七八糟。 李焱递过纸巾。 池陌擦了擦嘴：“李焱，学校真开心，如果能早点来就好了。你应该早点来找我的，我错过了多少次校庆了都。” 李焱笑道：“学校也就办了这么一次，小学初中高中，都没有办过这种活动。不过类似的小吃街有很多，都很好玩。” 第278章 走向平静的地方(2) “妈妈很辛苦，我不应该那样的。” 池陌看向远处，一位女同学陪着母亲逛学校。 她大概是想妈妈了，双眼有些雾蒙蒙的，抽了抽鼻子控制住情绪：“妈妈好像有自己想做的事，我不能总是在她身边的，对吗？” 李焱安慰她道：“依靠妈妈不是坏事。” 池陌：“可是温珏，诗诗姐都是一个人住的，甚至连寒寒都自己住。” 他感觉南宫寒被歧视了，但吕星辰明显被歧视的更严重，甚至都不在这个行列。 南宫寒表面上看起来确实比陈诗诗和温珏更软弱，可她的目标是最明确，又毫不动摇的。 把她们当做目标，对池陌来说是一件好事。 这让李焱都有些不好意思了：“我还是和妈妈一起住的呀。” “珂珂说你的分数本来能上更好的大学，是主动选择了离家近的学校。自己也能挣学费，妈妈对你很放心，是不是能养活自己妈妈才会比较放心吧。” 他其实没有想过这类问题，从孤儿院长到七岁，自认对母亲的感情和寻常人没有差别，甚至刚回家的那段时间更强烈，但总归是会独立一些。 尤其是池陌也有她特殊的地方，李焱也不知道怎么开解，于是问道：“你想妈妈回来陪你吗？” 池陌摇头：“她不能回来，妈妈因为我一直都没有工作，我知道她很想工作的。” 李焱想了想道：“那就先忍耐一下，忍耐不了的时候和妈妈说。” 池陌用力的点头：“我不会让妈妈难办的，已经好多好多年了。” 池陌在那个小小房间，度过了十几年。 现在，她已经被李焱带出了房间。 却让妈妈继续困在那个小小的房间，等待她。 这样不好。 反正有手机在。 她看着今天和妈妈的对话，又开始忧愁：“这几天的零花钱花的有点多了。” 李焱无奈道：“你不是一天有50块零花钱吗，今天连50都没花到。” “我要存钱。”池陌握拳道，“存下足够的钱，就能在银行里得到利息。诗诗姐每天都能拿一百多块钱的利息了。那天珂珂带我去银行，柜台说死期只能3万起存，我没有那么多钱。” 李焱挠头，他有点钱就乐意花。 做自媒体的时候，和章文海他们三天两头下馆子。 不然也能存下不少钱了，不过好在每次有钱的时候都会给妈妈一部分。 池陌其实不存在这个问题，就池万里一天挣的钱，估摸着就远远超出她的“理想”了。 “慢慢来吧，钱又不是一天能攒下来的。”李焱鼓励道。 池陌点头：“嗯！等毕业了我要参加工作，就是不知道幼儿园的学历能找到什么样的工作……” 李焱：“……” “你能不能雇佣我，”池陌满怀期待的看向李焱，“张正说你有带他们挣钱。” 李焱叹了口气：“早知道就不卖账号了，现在都没办法雇你。” 池陌非常遗憾：“唉……” “吕星辰他们说要开奶茶店，你可以问问她们需不需要你。”李焱提议道。 池陌摇头：“我不能干这种工作。” “为什么？”李焱好奇。 “因为我会忍不住偷吃。”池陌又叹了口气。 她对于自己的定位倒是相当明确。 “嘿！” 一只大胖手拍在李焱的肩头。 他吃痛不已。 池陌也被吓到了。 李焱起身瞪眼，看到人，露出震惊的神色：“江年华？你不是在老家做游戏嘛？” “好像吓唬到你的朋友了。”江年华有些不好意思，几个月没见他看起来成熟了不少。 池陌发现李焱和这个胖子很熟悉，也放下心来：“我没有被吓到。” 江年华对池陌也是有所耳闻，大概猜出是谁，他笑了笑：“那就好。” 说完顺势坐在李焱身边，才开始解释他为什么回来的问题：“干不下去，只能回学校了。” 李焱：“……，咋的了？” “钱不够，人不够。”江年华叹息。 李焱皱眉：“我听说半成品已经搞的不错了，张正说试玩过，他评价很好啊。” “深度爱好者的评价没有参考价值，”江年华挠挠眉心，“做游戏才知道有多花钱，很多看得上的资源要么接洽不上，要么预算不够。” “其他的小伙伴，全职的也只有两个家境好一些的，人手压根不够用。” “这样做下去，卖钱其实也不成问题。” “可对不起我这些年花的心血。” “学校最近不是有什么创业扶持，投资公司的人联系到我，让我回学校了解一下。”江年华询问道，“你怎么看？” “挺好。”李焱欣欣然，“阡陌投资很不错，你可以按照自己的心意和他们聊聊看。” 江年华得到想要的讯息，稍许犹豫一扫而空：“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那我先去，人家在等。” 李焱比了个“ok”。 他带着两位一看就知道是资深死宅的小伙伴走向校区，意气风发的样子。 李焱有一种儿子终于长大的欣慰。 “你好像很高兴。”池陌歪头。 李焱点头：“是很高兴，好朋友回来了。” 池陌点点头，她记住了这个胖子。 是能让李焱高兴的朋友，那真的很好了。 “他那可能有工作，你愿不愿意干？”李焱问道。 池陌双手抱胸，思索了一番：“你去嘛？” “他要我的话，我可以帮忙。”李焱挠了挠脸，总不能真给江年华添乱，自己好歹也帮点忙。 “你想做什么工作？”李焱问道。 “我数学很好，”池陌颇为自信的样子，“应该可以算钱。” “会计的工作可不是数学好就可以的，”李焱也不想泼她的冷水，“你可以问问你妈妈需要学会哪些东西，多少了解一些再参加。” “嗯，好。”池陌用力的点头。 李焱知道她会去学的，反正他多少也能帮上忙，江年华应该不介意给他走个后门。 突然。 周围的欢呼声此起彼伏。 池陌像没头苍蝇一样左右看看，想凑热闹，可没找到认识的人，还是不太敢：“怎么了！怎么了！” 李焱笑着提醒道：“下雪了。” “真的欸，我都没见过。” 尽管下雪天在魔都罕见，但池陌不可能没有见过，多半是没在意。 她伸出手，接过一片雪花，眼看着它融化在掌心中。 池陌双眼锃亮，拽住李焱的袖口：“我们去堆雪人吧。” “马上要收摊了，我要帮忙一起收拾。”李焱指着前面。 陈诗诗、南宫寒、温珏还有吕星辰，四人并排走来。 吕星辰举着拍立得，晃着相机大喊：“去~拍~照~呀~” 池陌起身看向李焱，拉他：“走嘛走嘛，反正也不差你一个。叫张正多搬一下，他力气大。” “赶紧去吧，等会停了就拍不到好照片了。”李焱摆手。 第279章 走向平静的地方(3) 几人肩并肩蹦蹦跳跳的走了。 吕星辰和池陌手舞足蹈的不知道在计划什么，很开心的样子。 李焱坐在原位，相纸在掌心的温度下渐渐显现颜色。 中间是半蹲的李焱，吕星辰和池陌一左一右揽着他的肩膀。 下一格阶梯站着另外三人，陈诗诗的高跟鞋被勒令拿掉，只能踩着李焱的一双手套。 她双手抱胸，一副无奈的模样。 南宫寒偷偷的踮脚，俏皮的吐舌头。 只有温珏比较平常，略带笑意的比了个耶。 小时候，他们也一起拍过一张照片。 李母收到了相册里，李焱倒是没怎么翻过。 但肯定还是这次比较开心。 把照片小心的放在内衬口袋，李焱点了根烟。 章文海瞥他一眼，李焱耸肩：“叶婉允许你抽烟了？” “她只是劝我少抽，又没逼我。”章文海叹了口气，“还是不抽了，忍一忍。” “备孕的话，还是太早了点。”李焱微笑。 章文海：“……，傻逼。” 李焱耸肩：“张正说宿舍经常只有他一个人。” 章文海老脸一红：“社会上的事少打听。” 李焱抽了口烟：“抱歉啊，听说你实习单位黄了，他们有点太狠了。” 章文海：“……” 李焱：“……，怎么了？” “你踏马有帽子，我又没有，能不能找个能避雪的地方？”章文海翻了个白眼。 李焱看向不远处公告栏下的伞，横他一眼：“不能。” 章文海解释道：“……，不是我带来的。毕竟是叶婉的朋友，也是同学，我没办法。” “你解释什么，”李焱有些好笑，“我又没有在意到这种程度，我早看到了，就想你要等到什么时候才叫我。” 章文海：“……” 他拍了拍肩头上的雪水。 章文海递过张纸巾，有些感慨：“你以前很讨厌下雪的天气。” “现在也很讨厌。” …… 学校摆摊，最不欢迎的就是学校边上的商家了。 再加上学校食堂的伙食改善，他们的生意不济，早有怨言。 听说这次打了很多工商的举报电话。 其实校庆时候他们的客流量也比平常大很多，只是贪心罢了。 也不想想如果学校没法摆摊，校庆怎么能继续下去。 处理起来也很简单，用魔法打败魔法。 有两家被抽查到，歇了半天业，就不敢整了。 李焱和章文海都不太敢进校门前的一条街，这活就是他俩整的，难保没有露出风声。 叶婉上下打量两人：“你们做了什么亏心事，哪家都不敢进，不冷吗？” 忍无可忍的叶婉把章文海拽进了咖啡厅：“赶紧进去，少墨迹。” 晨瑜和李焱互相交换了一个尴尬的笑，也走了进去。 点了四人套餐，一人一杯热拿铁，送了一份饼干。 空调暖融融的，抿了口滚烫的拿铁，李焱舒服了些，脱下外套搭在椅背上。 “咱们四个好久没有一起玩了。”叶婉笑道。 章文海耸肩：“李焱和晨瑜最近都很忙，别说一起玩了， 连休息都很少吧。” 李焱看向窗外：“我也是没办法，活赖到我这了，按我的本心来说不想掺和的。” 他回过头，发现晨瑜在看他，问道：“怎么了？” “没。”晨瑜低头继续看牛奶沫在咖啡液中旋转。 李焱好像还是没变，做事总为了实现别人的心愿。 为了学校，为了同学，为了她，好像为自己的很少。 校庆是李焱组织的。 但在宣传中，他好像隐身了一般。 没留神的话不会在意这个。 但晨瑜知道如果不是本人要求的话，李焱的角色肯定会更突出。 小城娱乐的风波，也没有影响到两个学校参与表演的学生，晨瑜也得到一些好处。 个人账号的粉丝量也上涨了。 只有做错事的人受到惩罚，其余人没有受到任何连带伤害。 这个结果肯定是费了一番心思的，即便不是李焱的功劳，也是他帮忙争取的。 “这次学校好热闹啊，听说开账号的人均涨了一两万粉丝。趁着这个关注度，做点内容都足够启动的了，好多经纪公司都想签来着。”叶婉一拍掌心，“对诶，李焱你开一个得了。” 章文海点点头：“我也这么觉得，现在还有创业的扶持，我看很多人都有这个想法。如果李焱发话的，大家都会考虑的。” “这次校庆我已经捉襟见肘了，没有精力做这种事。”李焱摇头，“把大家拉群，一起商量一下就可以了。让我负责校庆就够了，其他责任我不想承担。” “开公司眼下好像很好，但以后肯定会闹翻的，我没办法接受。”李焱喝了口咖啡，“我只喜欢大团圆结局，所以到这里就很好了。” 叶婉：“……，你的节目没有一个大团圆结局的。” 李焱翻了个白眼：“我要是能写喜剧的本子，我肯定写喜剧。校庆上这种节目其实够傻逼的了，如果不是硬上价值，早就被骂死了。” “你也太功利了，还以为是有感而发的艺术呢……”叶婉吐槽道。 李焱微笑：“谢谢夸奖。” 叶婉：“……” 晨瑜笑了：“李焱那时候给我拍的时候也有这种感觉，一个好镜头的标准就是能卖钱。从业了以后才知道，第一时间想到能卖钱就已经是一流的导演了。” 李焱：“谢谢夸奖。” 晨瑜：“……” “哎呀，真不好意思，你们都这么夸我。”李焱羞涩的挠头，“真的有那么好嘛？为什么没人说买我的版权？” 章文海翻了个白眼：“你的版权不都送给学校了吗？” “那好歹有人签我吧，都说有经纪公司找，怎么没人找我？”李焱抱胸皱眉。 “对诶，奇了怪了……”章文海也皱起眉头，“好歹得有人问吧。” 晨瑜和叶婉相视一笑。 窗外的雪依旧不大不小的下着，窗台积了薄薄的一层。 来往行人哈着白气，有穿的少的，在路边搓着手等网约车。 好像昨天还是秋天，一天之隔就入冬了。 “去年怎么就没下雪呢……”晨瑜望着窗外出神，“那时候，如果下一场雪的话……” …… 第280章 走向平静的地方(4) 天气冷的时候，李焱总是不太愿意出门。 但只要晨瑜联系，他总会提前包裹的严严实实在女生宿舍楼下等。 冬天，李焱鼻尖总是红红的，窝在围巾里看起来特别可爱。 那时候她总是会笑话李焱几句，怎么会那么怕冷。 然后找附近有空调的店点杯热饮聊天，或者打网约车去商场看电影，或者吃一顿饭。 其实晨瑜是很想逛街的，但看李焱那么怕冷的样子，也不忍心。 冬天的他是最脆弱的时候，经常露出让人觉得可怜的眼神。 女孩子的母性是很不讲道理的，一定的柔弱，会让她们失去理智。 无论是爱人还是孩子，在那种时候，都会得到浓烈的怜爱。 以至于那个冬天，晨瑜每天都很记挂李焱。 李焱说不喜欢下雪，化雪的时候太冷了，穿多少衣服都不会觉得暖和。 而天气预报说第二天会下雪。 晨瑜觉得如果和李焱表白，他开心些，会不会觉得暖和。 可惜天气预报出错了。 这个想法她和叶婉都没说过，也不知道那天真的下雪了会不会说出口。 今天她是可以做到。 只是太晚了。 她父亲跟她说很多事情时机不到是做不成的。 有些事情时机到了不去做，错过时机就会永远的错过。 晨瑜以前总嫌弃父亲朝她灌输的那些假大空的道理。 如今想想，那时候他应该是看到自己的迷茫，意有所指的。 后悔一层层的包裹着她。 每个人都有提醒过的，叶婉，父亲，甚至章文海。 没有反悔的余地了。 “你怎么了？”叶婉拽拽她的袖子。 晨瑜掩面，嘟囔道：“天气太冷了。” 叶婉：“……” 李焱递过纸巾：“我可以理解你。” 晨瑜破涕为笑，抽了一张纸：“你理解个头啊，还理解。” 章文海和叶婉对视一眼，都笑了。 没有期望的结局，也不一定是不圆满。 能走出来，就很好了。 两人的相处轻松了很多，真的像朋友一样闲聊，甚至开一些过去的玩笑，都很自然。 “在星辰娱乐怎么样？”李焱问道。 晨瑜点头：“挺好的，就是最近的火也烧到我们公司了，有些艺人出了事。但是星辰娱乐还好，并没有大的问题。” 李焱皱眉道：“合同签了多久？” “一年，怎么了？”晨瑜有些疑惑。 以晨瑜的身份，应该不可能出事，有钱人不至于那么傻。 “如果有可疑的地方，可以和你父亲沟通一下。”李焱叮嘱道。 晨瑜大概明白了李焱的意思，她笑道：“我爸爸也嘱咐过我，星辰娱乐其实还行，除了对艺人要求很严格，没有出格的要求。听说圈子里不少有实力的演员，要不是有合同在身上，都想跳槽来着。” 道德评价其实对于企业来说无关痛痒。 哪怕这次的所有操作都被确认是小城娱乐干的，损失也有限。 只是输在了屁股不干净上。 这也是李焱心灰意冷的原因。 流量就是一切，哪怕蓝底白字的公告也能用各路媒体水军铺开，颠三倒四。 幸好已经不归他管了。 李焱喝了口咖啡，感觉轻松不少，看了眼时间：“该回去了吧。” 章文海点头：“提早收摊了，货拉拉已经进学校了。” “忘了这次金主有钱，咱们不用帮忙，还喊集合做什么？”李焱眉头一皱，“我想早点回去躺电热毯了。” “庆功宴呐，金主给了三万的预算呢。”章文海搓手道，“小炒今天被咱们包下来了，让盒马送了一堆龙虾鲍鱼帝王蟹的，张正还在后厨盯着呢。” 李焱眯起眼：“可以打包吗？我应该有特权吧。” 章文海挑眉：“……，你不在给谁庆功呢？还得拍合照发公众号呢。” 李焱：“公众号很重要嘛？” “当然不重要了，”章文海露出迷之微笑：“但是你不在，没办法和金主交代啊。” 李焱：“……” 叶婉双眼冒光：“话说我能参加吗？” 章文海点头：“当然可以了，两边校庆的演员和后勤都能来。一起回学校吧，应该剩了一些小吃，可以先垫垫肚子。” 晨瑜颇为遗憾：“星辰娱乐那边有个会需要我去。” 叶婉起身叹了口气：“什么嘛，怎么又要开会，没开机会都开了三四趟了。” 晨瑜笑道：“我去就可以了，如果结束的早我会赶过来的。” …… 摆摊活动是以班级为单位，虽然因为下雪提早收摊了，但各个班级都挣了不少班费。 只可惜有很多都是发的招待券，更何况羊毛出在羊身上。 但开心是实打实的。 回到学校，器材收的差不多了。 同学们没有工作服，清理地面是没法帮忙了。 这活由学校请来的环卫工人干，老周的助理正在挨个给红包。 这位职场精英，此时穿着西装冻得瑟瑟发抖，显然对这场雪没有准备。 章文海明显很开心，要不是另有安排，打扫卫生这活他肯定是跑不了的。 “以后学生会就归王晔了，”章文海欣欣然，“啥都不用管，快乐。” 李焱也欣欣然：“快乐。” 叶婉：“……，你俩也忒没出息了。” 雪还在下。 熟悉的校园银装素裹，是难得的场景。 很多女同学，情侣都在拍照。 单身的男同学就没什么情调了，开着空调打瓦显然更合他们的心意。 男生宿舍的空调外机都轰隆隆的。 其实李焱和他们是心念合一的。 他怕冷归怕冷，但在空调间喝冰可乐的人间享受，也是不会放弃的。 “庆功宴在哪儿办啊，那么多人。”李焱叹了口气，“实在不想去，回家多好啊。” 章文海：“……共事了那么久就没有感情吗？” 李焱鼻子耸了耸：“你以为教没有基础的同学表演是很简单的事嘛？要不是不得已，你把我弄死我都不会干。” “而且感情这种东西是不能奢望的。” 校庆还没结束，就有人来咨询他节目的版权怎么处理了。 意思太明显。 李焱只能让他们询问学校。 话里话外又是埋怨。 隐晦的意思就是：校庆很“成功”，他们没得到足够的好处。 大多数同学对他的感激，李焱也能够体会到。 但好的心意和坏的想法，在他这里是没办法相互抵消的。 他总能把事情做的很好。 但总没法把自己的情绪安抚好。 其实李焱还是很想做出一番事业。 事情的压力他可以承受，但情绪的压力似乎已经到了阈值。 他想轻松些再说。 “嘿，结束了，真好。” 第281章 走向平静的地方(5) “说实在话，这节目质量，我真不信学生能搞的出来。” 传媒大学参与校庆的一位演员，交往了魔都大学的女朋友，也参加了学校的校庆。 女朋友皱眉道：“这有什么好不信的，我参加的彩排我还能不知道。虽然不是所有节目都是我们导演编写的，但所有节目小组的导师都很尊重他提出的修改意见，整体效果绝对是导演掌控的。” 同学不以为意道：“呵…老师怎么会听学生的意见，知道你们学校这次牛逼了，也不至于这么维护吧。” 女朋友翻了个白眼：“你就只会pua呗，我有点成绩你有什么好不服气的。” “资本而已，当什么真。”同学冷哼，“故意弄出那么大动静，现在人家赚翻了，你那么卖力有什么好处。” “你有病吧，节目做的好活该赚钱。”女朋友不忿道，“我们劳务费到手就有2000，听说节目效果好，投资方正在商量给1倍的奖金还是1.5倍的，一整个节目组的人工费加起来都快50万了。你那儿的资本给了多少？” 同学：“……” 女朋友再次补刀：“校庆完，学生会还帮忙剪节目视频，艾特我们个人账号，我涨了3.4万粉丝，都是自己的。我随手拍了几个校庆摆摊的短视频，这两天橱窗就挣200，谁家资本那么大方。不签约还给你导私人流量？” 同学：“……” 女朋友：?（′???）? “哟哟哟，嫉妒呗，当初让你学习不努力。差20分只能上传媒大学，现在后悔了吧。” 同学捏紧了拳头：“我发过誓，我一定会红透半边天的。” 女朋友：“……，然后呢。” “你们导演在哪儿？”同学眯起眼。 女朋友指着门口：“喏，门口甩围巾的那个靓仔。” 他站起身，像是下了某种决心。 迈着坚定的步伐，走向挂衣架边的李焱。 狠狠地把大衣外套甩在地上，潇洒的单膝跪地，双手端起手机举过头顶，展示微信二维码，动作一气呵成：“导演，我一直很敬仰你，是否有荣幸合作。” 李焱：(°ー°〃) 章文海和叶婉对视一眼，无声从李焱身边走开。 座位上。 女朋友陷入了沉默，她的好友眼睑抽搐。 好友一：“你男朋友是个狠人呐……” 好友二：“也忒丢人了点……” 此时，所有人的视线几乎都汇聚到门口。 不管李焱怎么拉，这位同学都不起来。 说话声还越来越大。 “导演，收下我吧！” “我对您的敬仰，没办法抑制！” “没有好友位，我今天睡不着！” “……” “……” 李焱已经放弃挣扎，开始扫二维码了。 看着男朋友亢奋的神情，他的女友知道他已经爽到了。 表面上大男子主义，只是为了掩饰变态的内心，其实私底下是老*了。 女友眯起眼，新东西已经到货了，趁着这股情绪，晚上得去出租屋恶战一场了。 她脸色绯红，粗重着喘着气。 一副没救的样子。 好友陷入沉默，暗道：“这种小众xp，能如此契合的确实不多。人家天作之合，指手画脚纯属多余。” 不一会，这人“拽”着李焱来到女友这边。 “导演，这位是我的女朋友梁秋秋，是您手下的演员。”赵怀摊手向李焱介绍，“看样子，我们的缘分着实不浅呐。” 李焱尴尬的点头：“嗯啊。” 梁秋秋起身笑道：“谢谢学长给我这次机会。” 说着她瞪向赵怀：“快别丢人了，扯着我们导演干嘛，他还有应酬呢。” 赵怀这才松开了李焱的袖子，眼波流转：“导演，一定要记住我，有什么活一定要第一时间给我发消息啊~不管什么人家都是会做的~” 李焱不由得激灵了一下：“昂……，那我先走了。” …… “啧啧啧，你也算混出头了。”罗嫣然穿着便服，在学校的庆功宴混饭吃。 “……”李焱沉默片刻，问道，“那天直播的处理的怎么样了？” “已经移交检察院了，池万里家的律师提交的证据链，压根不需要口供都能定罪。”罗嫣然耸肩，“都和池万里这么办事，得省老大力气。” “你啥时候和池叔叔一辈了？”李焱翻了个白眼。 “我喊我爹都喊名字，好歹我爹给钱，池万里能咋的？”罗嫣然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她这性格能干这活，李焱对当地的治安愈发忧虑了：“话说你怎么混进来的？” 罗嫣然耸肩：“你们校长留我们吃饭，我是应邀。” 李焱：“……，你的其他同事呢？” “他们不好意思留下来。”罗嫣然吸了一大口奶茶，“我觉得就一个人和校长吃饭不太合适，就主动来这了。” 李焱：“……” 他注意到罗嫣然身后的位置上，她的男朋友宁程头都快埋到桌板底下了。 显然是被罗嫣然生拉硬拽来的，李焱知道宁程不好意思，就没和他打招呼：“那你们吃好喝好，自己招待自己吧。” “听说后半场有海鲜什么的，真的假的？”罗嫣然拉住他。 李焱：“真的。” 罗嫣然双眼闪着星星：“这次出外勤果然赚大了，特么的所里团建小气的要死。” 宁程终于忍无可忍：“我带你去总行了吧。” 罗嫣然：“我又不是这个意思，我们挣钱多不容易，还得还房贷啊。在这蹭饭多好啊……呜呜呜呜……” 宁程捂住她的嘴，打横抱起，急匆匆的跑了。 “这一天天的都弄啥嘞。”李焱目送两人离开，无奈的摇摇头，到章文海身边坐下。 池陌她们还没回来，大概是还在外面玩雪。 章文海拿了一份炒面和叶婉分着吃，李焱则从大衣口袋拿出剩下半袋糖炒栗子垫肚子。 “学长，这几天都没怎么见了。”奚雪茜拢了拢裙摆，坐到李焱身边。 李焱瞥她一眼。 这家伙算是赢麻了，个人账号涨了20w粉。 踏马的，做短视频一年多，单平台账号的粉丝量也就这个数。 人家光演个节目就能涨这老多粉。 辛辛苦苦做内容，还是立人设圈粉快一百倍。 “怎么感觉学长好像对我有意见，是演出的效果不好吗？”奚雪茜小心翼翼的问。 李焱摆手：“没，挺好。观众喜欢就是最好的效果，你很有天分，继续学习会有出人头地的一天的。” “嘿嘿，”奚雪茜露出两个梨涡，“决心和学长一起制作节目果然太对了，幸好没听我爸的话。” “你压根就没打算听你校长父亲的吧。” 李焱啃着栗子，例行的给池陌朋友圈点赞。 顺手进南宫寒她们的主页也点了赞。 不知道女孩子为什么对朋友圈那么重视，不点个赞好像就不够朋友了一样。 李焱半个月也想不起看一回朋友圈，这段时间跟上班一样。 不过她们的照片拍得确实都很好看。 第282章 走向平静的地方(6) 奚雪茜偷瞄着李焱的手机，眉头一皱。 拿起自己的手机，点开朋友圈下拉刷新，滑了半天没找到。 又点开陈诗诗的主页，进朋友圈看了一下。 —————— 仅三天可见。 “诗诗姐为什么屏蔽我，难道我被讨厌了嘛？”奚雪茜心情不太愉快。 章文海宽慰道：“放心吧，我也看不到。” “我也是。”叶婉摊手。 奚雪茜：“why？” 叶婉解释道：“艺人的朋友圈怕传出去，这种操作很正常。” 奚雪茜歪头：“那李焱凭什么能看？” 叶婉：“我哪知道去，可能就是拍给他看的吧。” 奚雪茜：“……” 李焱：“……” “可池陌的朋友圈我也看不到，她总不是艺人吧。”奚雪茜撇嘴。 叶婉的家境也算还可以，有些见识。 国内治安确实好到没话说。 可太有钱的人多少会沾点麻烦，尤其是池陌亲爹名声在外。 别人可能是摆排场，但池父绝不是。 要知道他当年还没混起来之前，就已经扬名魔都了。 因为不止一两个老板说要把他丢黄浦江里喂鱼。 那个年代，哪怕手上有绝对市场竞争力的技术和产品，却没有背景的，要杀出一条路来，甚至要遭受人身威胁。 毕竟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 以池家的规模，杀的“父母”估计都能装一车了。 “有钱人也会有点讲究。”叶婉语焉不详道。 奚雪茜挑眉，她只是隐约觉得池陌家境应该不错，具体怎么样还真不了解，好奇道：“有多有钱？” “魔都大学今年接受的捐赠是多少啊？”叶婉反问道。 奚雪茜他爹就是管这摊的，她当然听说过，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听说理工学院那边的新实验楼落成，能再请到一位院士。莫非？” 叶婉摆手：“俺也不懂，俺也不敢说。” 李焱：“……” 他也不懂。 甚至在这两人闲扯之前，对有钱人的概念都只有吃穿住用。 再无非是花大价钱雇一批能干事的职工办企业。 但和院士有关感受就完全不同了。 而且平时看起来傻逼乎乎的那些保镖，关键时候也相当顶用。 连张正那样的都能吓唬的朝他投诉了三天，听说晚上还做噩梦了。 这么一想…… 池陌还真是可怜。 家里花大价钱铺了一条康庄大道，结果连个本科学历都混不上，全便宜学校同学了。 只是这样还还则罢了，还得在网上挨喷。 如果保密做的不好，池陌被牵连上，将心比心，换作他是池万里，都得气死。 奚雪茜闻言，只剩下一声叹息。 彻底没戏了。 李焱肯定是被看上了。 以后就是霸道总裁和他的宝贝小甜心，每天在别墅里没羞没臊。 呸！ 资本家！ 恶心心！ 随机刷新的高属性值男大，和她过过稍微好点的日子就行了，继承什么家业。 太卑鄙了！ 不过池陌确实挺可爱的…… 没什么好不甘心的。 奚雪茜心绪复杂，最后只剩一声感慨：“学长，你可算捡大便宜了。” 李焱剥着栗子，知道她想歪，无奈道：“如果有的选，我宁可永远没有认识过池陌。” “啧啧啧……”奚雪茜咂摸咂摸嘴，“只要知道你过得好，我光是想想就很幸福了是呗。” 李焱倒是无所谓她的阴阳怪气：“池陌是个坏人吗？” 奚雪茜马上紧张起来：“你可别给我扣帽子，万一院士因为我跑了，我父亲能和我断绝父女关系的。” 李焱脸颊抽搐了一下：“所以我期待她能过得好，又有什么错。” 奚雪茜不太理解：“你和她应该认识很久了吧，不说池陌的家境，如果她把你当做陌生人，不会感到难过吗？” “难过肯定会吧，”李焱想了想道，“可是能够认识我，就是池陌一生最大的遗憾了，虽然不是我造成的。可是像我这样普通的人，不该成为她的依靠的。” “她应该依靠的，是理想，是事业。唯独不能是某个人。” 奚雪茜不知道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但还是模糊的感觉到了李焱对池陌的感情。 她有些酸溜溜的：“你还真是喜欢她呢。” 李焱：“……，给你上点价值，你扯哪儿去了？” “这不是老舔狗了嘛。”奚雪茜翻了个白眼。 李焱破防了：“我就搞不懂了，希望一个人好，怎么能是舔狗。喜欢一个人，愿意倾其所有，又有什么错。” “不要老是人云亦云，世界上哪有那么多戏剧化的情节。”他叹了口气，“真挚的感情所有人都向往，可又不觉得它真实存在。” 李焱不屑道：“对父母一点的不满就能变成对‘原生家庭’小作文的关注，代入自己对父母作生作死；觉得追求不到想要的爱情，似乎对‘舔狗’嘲笑几句，说话带两嘴‘普信男’之类的口头禅，就在对抗这个社会似的。” “不去培养真挚的感情，不为家庭和睦做出努力。天天无病呻吟，那么糟糕的生活就是自己创造的，也不要抱怨。” 奚雪茜不解道：“你给我排的节目可不是这个意思啊，女主角那么努力上进不还是悲惨收场嘛。” 李焱挑眉：“你饰演的角色一家人都代表了最真挚的情感，摧毁它的到底是什么？难道不就是这种心理嘛？你把整个故事当成一个人来看，有什么不好理解的。” 奚雪茜对自己的演技产生了怀疑：“我对剧本的理解浅到这种程度了？” 她起身离开位置，打算去找剧本看。 李焱微微一笑。 终于把舔狗这个话题扯开了。 窗外，天开始黑了。 池陌她们也回来了。 一个个小脸通红，八成是刚洗过澡，头顶还冒着热气。 连衣服都换了，统一的新棉衣棉裤，款式土的要命。 估摸着是江元州找人临时买的。 着实疯玩了一场啊。 五位大小姐皆是意犹未尽，叽叽喳喳，连李焱打招呼都没注意到。 章文海幸灾乐祸道：“嘻嘻，刚说完就被无视了，开心嘛？” 李焱笑了，毫无刻意的感觉。 叶婉震惊道：“你还真是发自内心的舔狗呐。” 李焱：“……，这话题能过了嘛？” 第283章 遇上亲爹了 “聊什么呢，那么开心。” 江年华提着公文包，喜气洋洋的坐下。 章文海露出惊喜之色：“卧槽？你怎么回来了？” 这两人前后脚，下午没见上面。 感觉江年华的公文包看起来有点值钱，李焱没忍住摸了把，江年华马上提起来塞进课桌，心疼道：“别乱摸，洗手了没啊？” 李焱伤心了：“小胖，你变了。” “这得七八万呢，弄坏了我怎么和甲方交代，投资人就是亲爹，这包就是我和亲爹的户口本。”江年华煞有介事道。 对于阡陌投资的手笔，李焱还是知道的。 不过连那么贵的公文包都送，确实踏马的有点诚意。 阡陌投资有钱归有钱，但不是乱花。 李焱和阡陌投资的公关接触过，他们的预算和奖金都很大方，同时kpi要求也是极严格的。 由此可见，江年华的工作室这几个月应该是做出了点东西。 “几个月没见，你已经变成甲方的形状了。”章文海摇摇头。 “你以为我想啊，”江年华叹了口气，“galgame卖的就是图，一张图要画的好，就得舍得花钱。” “核心角色要设计十几套不同的装扮，几十种不同的神态，这种定制，一个角色都是十万起步，上不封顶。” “关键的节点甚至需要插动画，按我要求的效果，最便宜的用ai跑，粗修的一帧都要60块，一分半的短片也是10万，还是特别low的那种……” 江年华抱怨个不停，看样子创业是真创出苦头来了。 李焱瞥他一眼：“这回谈的怎么样？” 江年华一提起来就兴奋。 “我想要200个，人家给了500个，条件是要由他们出品。” “我说这样的话收益可以让出50%。” “他们说500个是买断出品的，除了出品的30%成本，额外收益一分都不要，希望让我把团队养的大一点，他们开工资。只要效果能够得到玩家和业界的认可，任何有关游戏上的预算都上不封顶。” “总而言之一句话，他们要花钱买出一款顶尖的galgame。” “临走前还帮我把合同装在包里，连包一起送我，让我回去看。”江年华颇为感动，“我这是遇到亲爹了。” 叶婉：“……，阡陌投资太有风格了点，没听说过这么办事的。” 江年华耸肩：“协议也很严格，对赌要求至少卖出50万份，定价最低要198。这尼玛至少得卖出一个亿来，我的压力也很大好吧。” 李焱倒是没感觉他有什么压力，兴奋的不得了：“完不成会怎么样？” 江年华叹了口气：“入职阡陌投资要求的公司，签20年合同，每年必须出一款游戏，直到完成目标为止。” 章文海：“……，工资多少？” 江年华抽出合同瞟了眼：“一年20w底薪。” “这算鸡毛对赌。”章文海翻了个白眼。 “我才不想去败者组，国内的galgame的制作人必须要有我的名字。”江年华眯起眼，点了根烟。 李焱递过纸杯：“把烟掐了。” 江年华：“哦。” 叶婉：“话说galgame到底是啥游戏啊。” 章文海微笑道：“美少女游戏，就是走剧情谈恋爱的。” 叶婉：“……，很小众吧。” “怎么能算小众呢。”江年华皱眉。 李焱拿起deepseek检索了一下：“国内出品的galgame整体销售额，去年是1000万-2000万左右。” 江年华显然是调查过的，他点头道：“而且定价198在galgame中是极高的价格了，如果要让玩家不觉得亏，估摸着体验时间至少要15小时，这样的脚本量不做的又臭又长就是一个极大的挑战了。” 李焱看向他：“如果你能达成目标，阡陌投资绝对赚大了。” “有人愿意这样投钱，我要是不尽全力，就对不起我的爱好，也对不起这个圈子对一部国产现象级作品的期待。”江年华认真道，“只要有趣，玩家就会花钱。我调研过网文市场和短剧市场，其实很多人都在寻找有纯爱体验的作品，只是不愿意承认而已。” 李焱反驳道：“张正就比较愿意承认。” “我承认什么？”张正风看到江年华的时候双眼瞪的溜圆，“卧槽，卧槽，卧槽，回来了啊！” 江年华：“嘿。” “正好，饭店的菜打包来了，一起吃。我去拿点，找个小房间叙叙旧。”张正搓手道，“我找人去小卖部买几罐啤酒，小酌一下。” 江年华摇头道：“我得和小伙伴商量点事，得先回宾馆。” “我给你弄点打包带走吧。”张正想了想又觉得不太好，看向李焱，“我出钱买行不？” 江年华拿起公文包，带上围巾：“已经订了盒饭，别麻烦了，反正以后就在学校，聚餐还不简单。” 章文海，张正，李焱把江年华送到楼下。 “能够回学校太好了，”江年华看向几人，“可算找到组织了，我的游戏你们可要出力的啊。” 章文海无奈道：“出了钱还不算完呐？” “男主角的配音我计划可是用你的，还有李焱你答应我的写一条舔狗线，可一个字都没给我。张正也得帮我一起疏离情节，纯爱你最在行了。”江年华耸肩道，“而且钱已经算股份了，一人10%，亏了也是大家的，我可不还。” 张正还不知道江年华要撑起多大一摊，只是无奈道：“本来就没打算让你还，能玩上就很爽了。” 今天还有学生家属在，还没恢复严格的门禁，网约车能够进来接人。 入夜，雪小了许多。 李焱拍着江年华的肩膀，出于朋友道义叮嘱道：“早点下决心，确定合同可以接受，越早签越受重视。如果和阡陌投资的合作有什么问题，也要和我说。” 江年华看向李焱：“肯定会找你商量的，关键是你能说得上话吗？” “嗯，应该可以。”李焱想了想道，“情况有些复杂，尤其是受重视的项目。” 江年华笑道：“我回去先找律师看看，没问题我晚上就去找阡陌投资定下来。情况再复杂有你，我就无所谓。” 合上车门，三人走回台阶，目送车辆隐没在黑夜中。 “小胖也算出息了。”张正感慨道。 章文海笑道：“他本来就是很有决心的人。” “真特么冷，”李焱抱着肩膀，“走吧，王晔在催了。” 第284章 庆功宴 上 “王晔，你是不是傻，谁叫你安排的讲话，直接吃不就得了。”李焱直翻白眼。 王晔挠头道：“……，按照惯例就是这样，大家都等着开饭呢，学长赶紧的吧。” 李焱：“……” 打开麦克风，李焱坐到讲台主位。 “阡陌投资作为赞助方给我们一大笔招待费，我们庆功宴委员会一致认为钱要花在刀刃上，全买成菜吃了，连场馆都没定，办了这场潦草的宴会。” “总之，校庆顺利闭幕，离不开各位同学以及友校参演人员的努力。” “诸位辛苦了，我向大家表示感谢。有几位银行卡还没填的填一下，我们学生会长王晔都被催的冒火。” “事后有什么问题可以找学生会解决，我的导演职位在此刻起解除，可概不负责了啊。” 大家都配合的笑了笑。 他也笑了：“对了，不少人这几天可能和接触过，如果有意向的，可以把合同发给学生会。我不负责，阡陌投资那边可管‘售后’，留了律师的联系方式供大家咨询，至少可以提个醒，谨防上当受骗。” “最后提醒一句，地上有点滑，走慢点。” “开饭！” 李焱关上麦克风。 大家基本上都拼了桌，以节目组为单位，十几人围在一起，这段时间下来，都忙出感情来了。 听说还有几对谈上恋爱了，害怕挨李焱的训，最近才曝光的。 李焱对此表示遗憾，没想到同学们居然对他有这样的误解。 当然了，也只有校庆结束的时候算误解。 章文海给李焱搬了把椅子，递过一只蟹腿：“限量的，一人只有一份。” 一桌基本都是熟人，除了李焱今天刚加上的赵怀不要脸一点，带着女朋友硬蹭了这桌。 叶帅今天刚解了脖子上的支架，赵怀盯着他脖子上的伤疤，哪壶不开提哪壶道：“这咋整的？” 叶帅睁眼说瞎话：“见义勇为受的伤。” 梁秋秋翻了个白眼：“我当时就在操场，不是导演救得你嘛？” 赵怀扶着他的肩膀：“能够被导演救下来，是你的荣幸，不必自卑。” 叶帅：“……” 周围一圈人吕星辰都熟，属于在主场，窝里横性格发挥的淋漓尽致，斜眼看着赵怀：“好家伙，那么能舔。王晔，你可要注意佞臣啊，可不要让他进学生会。” 赵怀秉持着出来混就得不要脸的精神，对于吕星辰的不客气完全无所谓：“原来是魔都大学的学生会领导，失敬失敬。我是传媒大学的，学生会可是了不起的地方，我还没有资格进。” 吕星辰反而不好意思了：“没想到你这人说话还怪好听的。” 赵怀正色道：“出色的人受到褒奖总是会如你一般谦逊，果然要学的还有很多。” 李焱：“……，你能别扯了嘛。” “你别说话。”吕星辰瞪向李焱，对着赵怀微笑，“你继续。” 赵怀摇头：“在这种场面我还需要学习，还是您说吧。” 吕星辰老怀大慰：“彳亍。” 一旁钱深对着李焱低声道：“这个赵怀其实还挺厉害的，在传媒大学表演系很有名，受许多导师看重。大二的时候就有剧组到学校来点名要他，还是一线的组，赵怀看了一眼剧本没有接受邀约，当时他说‘出道作不能演太次的角色’，当时把那位导演气的够呛。” “是嘛……”李焱有些惊讶。 因为校庆的时候琐事多，节目他没认真看，甚至连回放都没看。 可钱深也不至于为了一个不认识的人夸大其词。 这李焱就有些不理解了。 既然炙手可热，干啥整这一出。 莫非别有所图？ 李焱对赵怀起了防备，对钱深低声道：“看他不像是很有尊严的人呐。” 钱深举起饮料瓶为李焱续上：“我听说他性格就这样，常常大庭广众干一些奇怪的事。学长也不必妄自菲薄，奚雪茜演的那个节目很受好评，听说有人要买来改编拍电影呢。” 李焱摆摆手：“版权都是学校的，和我说不着了，也不是我一个人创作的。” 对面，池陌朝李焱招手，和边上南宫寒一起让出了一个位置。 李焱只能带着餐具移步。 叶帅嫉妒的筷子都咬烂了。 对于叶帅这只无偿帕鲁，吕星辰还是非常重视的，马上开始画饼：“爱情没了不要紧，等奶茶店开张了，你马上就有自己的事业。以后以事业为重，好嘛？” 一提到这个，叶帅就头大。 救死扶伤的天使姐姐南宫寒没戏，还要打白工他就不乐意了。 反正名字签的叶良辰，和他叶帅有什么关系。 “包分配女朋友吗？”叶帅耸肩道。 吕星辰觉得帕鲁要跑，眼珠子一转，连不太机灵的大脑都机灵起来了：“……奶茶店来的最多的就是女同学，到时候你出钱送几杯，广撒网，迟早能成的。” “你说的也不无道理，可以试试看。”叶帅觉得不无道理。 吕星辰暗自点头，这下连开业活动都不用办了，等过几天再说服叶帅赞助，嘻嘻。 对面，李焱端着餐具坐到池陌身边。 限量的一只蟹腿，在池陌这里不成立。 她有一整只，虽然平时比较钟爱大闸蟹，但对其他螃蟹也并不排斥。 池陌打开葱烧蟹身的餐盒，只剩下几块了，推给李焱：“吃吧，这个好吃，我给你留的。” 南宫寒暗自腹诽：‘明明就是自己吃的，说的好像是她们吃的一样。我好歹还吃到了一块，像温珏脸皮薄的，看池陌那个样子，连一块都不好意思夹。’ “好吃嘛？”池陌晃着螃蟹腿肉。 李焱点头：“好吃。” “阿mu…以后我花零花钱…阿mu…请你天天吃……”她胳膊肘靠在李焱的臂弯，觉得这对李焱很有诱惑，眨眼道，“好不好。” 李焱：“……，挺贵的，一只要一千块。” 池陌笑容一僵：“那等我有钱了吧。” 李焱觉得好笑：“1000块一年的利息都有30块了。” 池陌偏过头：“那一年请你吃一次。” 一旁的陈诗诗愈发佩服起江阿姨了，能把池陌教成这样。 连包养男人都不舍得花大钱，确实有点东西。 第285章 庆功宴 下 身边温珏依旧恬静的坐在位置上，哪怕穿着厚重棉衣，都举止优雅。 这仪态，陈诗诗觉得自己这辈子是养不出来了。 温珏母亲算是把古代大家闺秀的养法取其精华去其糟粕了。 谁不想闺女养成这样，可苦头也是要吃饱的。 “温阿姨怎么样了？”陈诗诗问道。 温珏放下筷子，擦擦嘴：“妈妈快出院了，最快下周就会回国，手术很成功。” “挺好的，”陈诗诗笑道：“节目看了？不生你的气？” 温珏也笑了：“她说没想到我有表演的天赋。”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陈诗诗感慨道。 温珏点头认同：“这还得感谢李焱。” “导演真的是很好的人。”凌筱搭话道。 凌筱鬼迷心窍答应了戴城的条件，被李焱识破，原本还有些忐忑。 可至今这件事学校还没有第三个人知道。 李焱也没有让她做特别为难的事，只要把戴城的交代原本告诉他就好。 而校庆之后的展开，她如今回想起来都觉得脊背发凉。 现在，凌筱已经非常庆幸被李焱发现。 不仅如此，她做了坏事却还能有好的结果。 有人给老家的父亲介绍了诊疗实验组，无底洞一般的治疗费用全免，甚至还有营养费补助。 虽然痊愈之后也不能干重活，但至少不用有人照顾，等她毕业能挣钱了，整个家庭就能脱离泥潭。 一念之差，就是天堂和地狱。 经此一事，凌筱是绝不敢再冒险了。 其实校庆她涨的粉丝也很多。 毕竟陈诗诗的节目的四个人，除了陈诗诗本来就有账号，也只有凌筱开了个人账号。 因为蹭上陈诗诗的热度，凌筱这次的粉丝涨幅仅次于奚雪茜。 开出了很高的价码，甚至条件都没什么问题，她都不敢去。 打算好好学习沉淀一下再说。 陈诗诗无奈道：“南宫寒给你父亲介绍的实验项目，你感谢起李焱来了。” “如果不是导演的话，我也没办法认识寒寒呐。”凌筱没说太多，“当然，肯定要谢谢寒寒，恩同再造，只是不知道怎么回报。” 陈诗诗摩挲着下巴：“我们合伙开的奶茶店缺人，我们每个‘投资人’都得找一个兼职的干活，不行你就替南宫寒顶班呗。” 她戳戳南宫寒：“你觉得咋样。” “好啊，”南宫寒想了想道：“一个小时18块怎么样，等挣钱了再给你涨。” “太多了吧，”凌筱有些不好意思，“发传单八个小时也只有100。” “不高的，”南宫寒摇头道，“李焱说那是中介抽成高，原本有200一天的，奶茶店没那么累，我们都是出这个价格请人的。” 凌筱没有理由拒绝：“我愿意。” 南宫寒欣欣然：“嘿嘿。” 陈诗诗为了保持身材，早就放下筷子了，进入闲聊模式：“看你的朋友圈，下周要规培了吧，会不会很累。” “很累的，可是我喜欢当医生。”南宫寒夹起一块南瓜放到陈诗诗盘子里，“你最近吃太少了，南瓜热量低，富含维a，对皮肤和眼睛都好，你可以多吃。” 陈诗诗夹了一筷放进嘴里，惋惜道：“你要是男孩子就好了。” 南宫寒也颇为遗憾：“要是你是男孩子，我也愿意嫁给你。” 两人齐齐叹了口气。 温珏有点不开心，觉得自己被排挤了。 这几天，三人都住在陈诗诗的别墅里，三个女孩子一起做家务，做饭省不少事，来生理期还能照顾彼此。 最近，南宫寒和陈诗诗天天睡一起，温珏只能孤独的睡在客房。 南宫寒很敏锐的发觉了她的情绪：“今天天气好冷，温珏要么和我们一起睡吧，反正床够大。” 温珏有点心动：“诗诗会介意吧。” 陈诗诗：“……，我到底在你心里是啥人啊，你不介意我就不介意，我睡觉可是要抱人的。” 南宫寒皱了皱鼻子，一副深受其苦的样子：“我不要睡中间。” 温珏：“……，要么我还是在客房睡吧。” 南宫寒：“那我晚上和温珏姐一起睡。” 陈诗诗：“我反正要睡你们中间，那么冷的天，电器是温暖不了我的，只能抱着寒寒才可以。” 南宫寒无奈的摊手：“真拿你没办法。” 这下轮到池陌感觉被排挤了，明明刚一起玩了雪，居然一起睡觉都不带她。 “我也要去，我也要去，”她看向李焱，“可以吗？” 李焱比了个“ok”。 陈诗诗双手抱胸：“理论上来说，你来肯定是没问题的，我住的地方还是你家的。可是人太多了呀，一张床怎么睡得下。” 池陌撅起嘴，看向李焱：“冬天好冷呀……” 李焱：“……” 陈诗诗马上话锋一转：“挤一挤还是可以的。” 池陌欣慰的点头。 饭吃到一半，开始搞上节目了。 传媒大学没了戴城以后，变得非常上道。 觉得白蹭了庆功宴不好意思，整点活让大家伙开心一下。 不得不说，传媒大学不愧是专业的。 内容差怪导演怪剧本，但他们学校能上台的，底子绝对杠杠的，个人素质说实话要比魔都大学的草台班子要强一些。 尤其是舞蹈，把一群大小伙子看的心惊肉跳，明明衣服穿的不少，就是有一种…那什么的感觉。 李焱觉得这大概就是艺术吧。 随着舞蹈动作，底下欢呼声不断。 一舞毕，女同学走向麦克风，朝李焱这桌比心：“导演，爱你哟~” 传媒大学的导演不在现场，都知道对谁说的。 李焱：“……” 有点太上道了。 他尴尬不失礼貌的对她笑了笑，起身鼓鼓掌，表现出老干部的仪态以免产生歧义。 周围欢呼声鼓掌声愈发强烈，把庆功宴的气氛推向高潮。 “啪嗒。” 池陌的螃蟹腿掉在了桌面上。 李焱坐下后，池陌偏过头，小声的阴阳怪气：“叨咽，矮泥哟~” “这是同学对我表达感谢的意思。”李焱解释道。 池陌横他一眼，重新捡起蟹腿吃：“你骗不了我的，等会我问珂珂是怎么回事。” 李焱：“……” 第286章 病(1) 啃了个炸鸡腿，李焱觉得困倦。 都卖力到这份上，辅导员总得给批假条了吧。 “校长找你。”有同学在他身边说了一句。 回过头，带话的已经跑没影了。 “靠。” 李焱起身把杯里的饮料喝干净。 在几位询问的目光下解释道：“老师找，我去一下，应该很快就能回来。” “掰掰，早点回来。”池陌晃晃手。 “好。”李焱撩起靠背的外套，麻利的穿上。 回应了路过几桌的招呼，才终于走出会议室。 合上门，他长舒一口气。 从吵闹到僻静，李焱都有些不适应了。 吵吵嚷嚷过了那么多天，都没安静下来过。 想起要见校长，他从口袋取了片口香糖嚼。 嘴里都是饭菜味，太不礼貌。 这个礼仪方面的小细节还是从陈诗诗那里学来的，她出食堂都得拿点东西嚼一下。 李焱出于好奇还问她要过一颗。 苦的舌头发麻，除了口气好闻外没有任何可取之处。 艺人就是艺人，不能有任何瑕疵。 即便拉稀，也得优雅的走向厕所。 当然，李焱是没见识过，只是恶意揣测。 他对自己要求没那么严格，陈诗诗吃的那玩意他也吃不起，就备弄点口香糖做平替，也只在见重要的人时候嚼一嚼。 张正章文海什么的，哪有这个福分。 回想起来，这几位优秀的女孩子，或多或少都让他学到一些。 当然，吕星辰要除外。 走在楼道，外面雪花飘的稀稀拉拉，地上被来往行人踩得泥泞不堪，对于明早的环卫工来说又是一场噩梦。 “哪层都没说。”李焱叹了口气，抱着手臂走下楼梯。 幸好今天会议室人少，估摸着哪间办公室亮灯估计就在哪间。 “校长人还怪好的，亲自值班。” 他一层层的往下找，没有一间是开着灯的。 直到第一层。 还是没有。 这时候，李焱开始觉得有些不对了。 “喂。” 他觉得声音有些熟悉，一人从承重柱走出。 见到来人，李焱皱起了眉头。 戴澄颖，戴城的妹妹。 如果李焱有一个讨厌的人排行榜，这位绝对可以排在前三。 这样的都只排在前三。 李焱都觉得自己是不是有点太倒霉了。 他叹了口气：“你叫我？” 戴澄颖点头：“方便聊聊吗？” “你们家的事，已经不是我能左右的了，”李焱直白道，“而且现在不方便。” 戴澄颖哪怕冻得脸色发白，依旧能露出笑容：“你信不信，今天如果不和我聊一聊，明天你一定会后悔。” 戴澄颖把李焱领到一间办公室，打开灯。 办公桌有杯没喝完的茶，充电器还插在插座上，连空调都没关，显然老师是临时离开的。 那么所谓校长找，肯定也是扯淡。 “连老师都调开了？”李焱警惕心大起，踌躇不前。 “这是监控室，”戴澄颖指着电脑，又指了指头顶的摄像头，“而且房间里有监控，你怕什么？” 两人对面而坐，见她自顾自的找到一次性纸杯接水，李焱不耐的催促：“没经老师允许进来已经够不对了，还倒什么水，赶紧说事。” 戴澄颖递过纸杯，李焱接下放在茶几上，看了眼时间：“给你五分钟。” 她坐在李焱对面，小口小口咽着热水，脸眼见的由白转红，长舒了一口气：“天气太冷了，本来我也不想来的。唉……” 李焱：“……” “我真的很佩服你，这次校庆能做到这种程度。”戴澄颖眯起眼，神情愉快，“戴城和戴褚也就这两天了，我真开心，还是得感谢你。” “你们家的破事我没有兴趣，你说的后悔是什么意思？”李焱揉了揉眉心，感觉有些不舒服。 戴澄颖微笑道：“他们要狗急跳墙，你猜会报复谁？” 李焱皱眉：“这事和我关系不大，为什么要报复我？” “因为其他的，他们不敢，而且报复你，也能拉其他人下水。”戴澄颖举起水杯又喝了起来。 李焱拍掉水杯，面色转冷：“谁会出事，说。” 没有镜子，他看不到自己的状态。 如今，李焱的神态已经完全没有威慑力。 外面很冷，所以对于本身的燥热感受不强。 到了空调间，他的脸色肉眼可见的越来越红。 呼吸也开始粗重，双眼渐渐失焦。 戴澄颖的外套在进房间的时候就已经脱下了，她伸手迅速的拉开李焱的外套拉链，紧紧抱住他。 李焱的呼吸更加急促。 双手无意识的挥动，竟然只是这样的动作，就把她身上的打底扯烂了。 显然，这件衣服是特殊材质的。 李焱的眼前顿时白花花的一片。 脑海也是一片混沌。 耳中是躁动的嗡鸣声，房间里细微的电流音对现在的他来说都如洪钟般响亮。 五感皆是如此。 感官的刺激像是放大了一百倍。 戴澄颖嘴里喊着些什么，却顺势“被”李焱带到了沙发上。 裙摆撩起，他的呼吸更加粗重了。 戴澄颖闭上眼，轻轻叹息一声。 等待着接下来将要发生的事。 炽热的手掌抚过她的手臂，到达肩膀，最后放在咽喉。 喉咙被扼住，戴澄颖以为是什么情趣，暗自觉得好笑，这种平时冷静至极的人，还有狂野的一面。 可下一瞬，她心中的腹诽转为了惊恐。 因为那只炙热的手猛然发力。 戴澄颖的尖叫瞬间只剩下“嗬嗬”的气声。 她才想起睁眼，只看到一双血红的眼睛。 戴澄颖恐惧的忘了挣扎，眼睁睁看着李焱拿起茶几上尚且滚烫的水，直接灌下。 刺痛感让他找回更多神志。 “谁！”李焱的手掌松了几分。 “咳咳……咳咳咳！！” 戴澄颖咳嗽的脸色涨红。 “别拖延时间。”李焱甩了甩脑袋。 他知道自己被下了药，但现在不是处理的时候。 只是为了让他身败名裂，李焱没觉得他有那么值钱。 “没有…我胡说的。”戴澄颖拿起外套捂着身体，往外退了退，想要逃跑。 “啪！” 她的脸上浮现掌印，跌倒在地，嘴角流血。 李焱没有继续废话，从戴澄颖的包里抢过手机，拽着她的头发人脸识别解锁。 第287章 病(2) 在厕所的水龙头给浑身上下浇了水。 冰冷的触感和炽热的体温冲撞。 由皮肤传至内里的寒冷，温差让身体本能的颤栗。 不明药物在血液流速的变化下被重新激活。 原本料想的效果没有出现。 此时，冲水声响起。 女厕所门口，池陌呆愣愣的直视他。 发现了李焱的状态非常不对，池陌紧张起来：“你还好嘛。” 湿漉漉的李焱紧紧拥住了她，池陌穿的衣服防水效果比较好，只是裤袜湿了些。 但也是一个激灵。 池陌一双呆萌的眼睛眨了眨，与李焱的双眼对望。 下一刻。 双唇触碰在一起。 炽热的气息，让池陌眼睛瞪的更大。 她完全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只知道李焱非常不对劲，不是平常的他。 外面的雪，重新下大了。 风声呼啸，像是极北的寒冬。 池陌被李焱压在墙边，他的手胡乱的动作着。 池陌想起妈妈让她不要告诉爸爸的特殊学习，这时候才反应过来李焱在做什么：“李焱，不能在这里。” 细弱蚊蝇的嘤咛，并没有唤醒他，反而加强了他的某种反应。 李焱只觉得衣服有些碍事，尝试褪去，没有理智的情况只剩下蛮力，动作粗鲁起来。 池陌被他弄疼了，委屈的双眼含泪：“李焱，你还没有说爱我，是不能这么做的。” 依旧不起作用。 池陌闭上了眼，有些难过。 她不是不愿意，但是，要说爱啊。 妈妈说过，只要李焱说过爱她，就会负起责任来。 妈妈还说过，李焱现在绝对不可能这样的。 是妈妈错了吗？ 会开心的。 会幸福的。 然后，会有个更大的家。 可不是啊！ 池陌的眼泪愈发多了。 “李焱！你要说爱我啊！这样我会生气的！” “我生气了，我爸爸会打你的！” “警察爸爸也会打你的。” “老师妈妈会教训你的。” “李焱！” “李焱……不要这样，你怎么了……” 她的语气愈发可怜。 如果继续下去，会糟糕的。 她不会有事，但李焱会有事，爸爸妈妈真的会生气的。 “他们生气了，我们就没办法在一起了。” 她掐了李焱一下，还是不管用。 池陌已经不知道还能怎么办了。 委屈的眼泪如打开的闸口，糊满了整张脸。 李焱手上的动作更加粗鲁，已经快到了妈妈都说不可以的地方。 嘴唇在她的脸上胡乱的亲吻。 直到让李焱尝到了眼泪的咸味。 他的动作渐渐放缓，整个人软倒下来。 几秒钟后，李焱才反应过来做了什么，抬头看到衣服凌乱的少女，声音沙哑：“池陌……” 池陌喘息了几声，嘴角下垂：“你怎么那么不听话。” “对不起。”李焱身体颤栗着，想起什么，用力晃了晃脑袋。 不小心磕到了洗漱台角。 剧烈的撞击声，让池陌下意识凑近，扶住他。 又后知后觉她捂住了嘴：“现在你不能亲。” 李焱：“……” 他闭了闭眼，强打精神，认真道：“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有人有危险。” “需要你帮我的忙，你听好了。” “叫张正和章文海来，地方在**酒店405，开我的车去。” “告诉他们不要让其他人知道。” “你只要偷偷告诉他们这些话，他们会想办法解释的，你继续吃饭就好了。” “人多会乱，其他人没用。” “对了，发消息给舅舅，就发一个地址。” “**酒楼405。” “踏马的，怎么连保镖都能支开，艹。” 池陌取出纸巾擦拭李焱的额头，双眼重新蓄满了泪水，心疼道：“你流血了……” “你快去……池陌，求求你了，我只能指望你了。” “我的话你记住了吗？” “先过去，我没事。” 李焱伸手拢了拢池陌的外套：“对不起呀，你收拾一下再进去。” …… 重新恢复神志。 发现身上的衣服全都脱了，只裹了条毯子。 躺在逼仄的后排，车辆急速行驶。 一双手支着李焱的腰部和脑袋。 “醒了？”张正低沉的声音响起。 【车辆已超速，请谨慎驾驶。】 【车辆已超速，请谨慎驾驶。】 尖锐的提示，让李焱稍稍安心，他起身。 “我被下药了。” “晨瑜在酒店，情况差不多。” “报警了吗？” 张正眉头一皱：“没，章文海说感觉事情很严重，不能这么做。现在报吗？” “他是对的。” 李焱感觉身体状态好了许多，大概是药效起了两次，没那么强烈了，只是还有些热：“手套箱有我的运动服，给我一下。” 刚穿上衣服，**酒店到了。 在门口被门卫拦下：“抱歉，今日包场。” 章文海微笑着从钱包拿出一叠钱，以隐秘的手势递给他：“我们就在车里拍照，保证没你的事。” 门卫有些动摇。 李焱在后排沙哑道：“十万，你拿了钱走人也划得来。” 章文海加上微信后，杆抬起。 到了停车场，熄火。 三人都没有第一时间下车，这种地方没有那么简单就能混进去的。 张正放下手机：“酒店内部图我记住了，关键是怎么进去。” 情势越紧张，李焱越冷静：“章文海去砸玻璃，我们趁乱进去，楼道肯定有人把守，等会记得拿趁手的兵器。” 张正和章文海比了个“ok”。 按照计划进行。 张正和李焱躲在台阶下。 章文海先用车用破窗器破坏了钢化玻璃的结构，再举起灭火器。 “哗啦——” 落地窗碎裂一地。 在破坏第三块的时候，大堂的人终于冲了出来，酒店外的岗亭也有人带着防爆装备靠近。 李焱和张正顺势跟着跑了过去。 “千万别报警，万一查到什么，王总非得杀了我不可。”李焱嘴里骂骂咧咧，一甩手跨过破碎的落地窗，“傻哔助理不知道订的什么破地方。” 张正对着李焱点头哈腰，对这些人却趾高气昂，指手画脚道：“你，赶紧联系总经理过来，先把人关住了，今天晚上说什么都不能放出去。” 说完，他狗腿的追上李焱。 两位编导专业的，台词信手拈来，情节圆润丝滑。 事实证明，只要演员技巧足够，服化道的瑕疵会被人忽略。 这些人仅剩的狐疑，荡然无存。 大门口。 门卫欣喜的伸出指头拨开口袋，发现除了表面上的几张是红的，中间夹全是零钱。 他觉得有些不妙，打开手机盯着微信界面。 等了几分钟，钱却迟迟没有转。 刚想亡羊补牢，就听到了对讲器里的叽里呱啦。 他的心比外面的天气还凉。 情况绝对不是对讲器中说的那么简单。 门卫咬咬牙，直接跑路。 第288章 病(3) 电梯前，李焱看着不锈钢中模糊的自己。 “不能考公的风险你能冒吗？” “哈哈，”张正递过一根不锈钢隔离杆，“李焱，这个时候和我说这种话，不怕拖后腿？” 都不知道他什么时候顺走的，李焱掂量了一下，低声道：“反正我是吃了药，打死一两个的都没事。” 张正瞳孔骤缩，他太熟悉李焱了，这样的语气完全不是玩笑：“喂，你…没事嘛……” 李焱咧嘴，不知是笑还是哭：“晨瑜如果因为我出了事。只有一个后果，我这辈子就完了。” “我已经…不行了，”李焱笑着拨弄着半干的头发，“我也不想啊，为什么事情会成这样。我就是一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人，为什么从小就得受这么多的苦。” “为什么我会被人拐走，为什么不能早一点去破庙，救下那个女孩，为什么孤儿院奶奶那么早就走了，为什么赵澄澄会死，到底是为什么！” “艹尼玛。” “应该普通的念书，普通的生活，娶一个漂亮的女孩子，挣不多不少的钱，普通的过一生的。” “为什么要毁了我。” “我有哪一步做错了。” 张正看着他扭曲的脸，张了张嘴，只轻声安抚道：“你先冷静点……” 还没来得及说下一句，电梯门就打开了。 这酒店档次高的有道理，这么短的时间就已经发觉异常。 “你们是做什么的？”满脸横肉却西装革履的衣冠禽兽，刚走到电梯口，神色不善的看着两人呢。 李焱没有说话，双手舞动不锈钢隔离杆，砸在他的脑袋上。 “砰！” 他捂着头，被砸懵了。 嘴开合几下，才反应过来，摸向腰间，似乎要拔出什么东西来。 张正反应极快的揣倒他，李焱对着他的脑袋又全力补了两下。 “趴着装死，不然打死你。” 不知道是昏过去了，还是真的在装死。 他一动不动。 安全出口，鞋梆敲击台阶的声音杂乱。 “堵好门，”李焱偷偷顺走了他手上的匕首，拿起垃圾桶卡在电梯口，微笑道，“看样子害不到你了。” 张正走向安全出口，叮嘱：“不要冲动，这里有我，你放心。” “嗯。” 李焱走到405门口，用隔离杆几下砸坏了门把手，再砸开防盗链。 幸亏治安好，社会进步了。 门锁只是更智能了点，看起来高级，其实强度还不如铁门栓。 裹着浴衣的老头急匆匆的跑来，神情紧张：“李…李焱？” 眼前确实是熟人，传媒大学接替蒋老师前夫的秦导。 “哟，秦导。”李焱抡起隔离杆，给他了一个见面礼，“没想到是你啊。” 他随手丢了“兵器”，拽着满头鲜血的秦导在地毯上拖行。 “你真够倒霉的，要不是刚才砸破了，你也不会流血的。” 卧室一米八的大床上，晨瑜身体不安的扭动着，脸色潮红，衣衫凌乱。 手无意识的挥动：“走…走开……” 李焱看了一眼，没有凑近，只坐在沙发椅上。 茶几上摆着烟盒，他取出一根点燃。 视线丝毫没有移开地毯上的老头，发现他睫毛轻颤，李焱放下打火机顺手拿起陶瓷茶砸向秦导的头顶：“别装死，不然我真打死你。” “误…误会……，李焱…李总…李导……，误会，你听我解释。”秦导见李焱砸完水杯，又拿起烟灰缸，马上改变姿势跪在地上，拉着他的裤腿涕泪横流。 李焱点点头，放下烟灰缸：“不装死就行，说吧。” 秦导扶着脑门，咽了咽口水：“说什么。” 李焱从口袋取出匕首。 刚才动作太大，划破口袋划伤了大腿，血正从裤腿流下。 渗进原本就湿漉漉的袜子里，晕开一片。 李焱拽起裤管划开棉料，伤口有五六公分长，倒不是很深，也就半公分的样子，离大动脉还远得很。 他随手抽了几张纸盖住。 “说啊，看你吗呢。” “你先…你先止血吧……”秦导眼珠子提溜乱转，他已经听到门外的争吵声。 李焱抓住他的手，在他惊愕的神态下，削去了他指尖的一块肉，不得不说，这匕首确实锋利，随手一剌连指甲都被带飞了一块。 撕心裂肺的喊声还没开始，李焱就抵住了他的脖子，有些不耐烦：“说吧，人进来了你也是人质，不说你还是没命。” 秦导立马噤了声，只是摸了一手汗，让李焱感觉有点恶心。 他松开匕首，虚虚插在沙发把手上，脱下湿漉漉的鞋袜：“毕竟是导演，多少有逻辑能力。展现一下，说话拖拖拉拉你还是得死。” 秦导捏住手指，面目狰狞的忍着没有叫出声：“李导…，我还没开始…我…我可以赔偿，不必这样嘛……您说呢。” 李焱摇头：“我不信，证明一下。” 秦导语速急促，语气带着隐隐的不甘：“你可以看垃圾桶，我还没来得及，对…对了，我刚洗完澡，你可以去浴室，现在肯定还有热气。” 李焱耸肩，拔出匕首在沙发上擦拭血迹：“没准完事了去洗的澡呢，而且那玩意戴不戴的，个人爱好，证明不了哦。” “求求你，真的，我真的没有。”秦导不停的磕头。 李焱已经知道答案，伸脚垫住他的额头：“算了，现在也不重要了，第二个问题，谁让你来的。” “戴城，是戴城的人，带话说希望我帮他走走路数，想少受点处罚，请我找人遮点罪证。”秦导慌张道，“在行内是很普通的招待……我其实不太喜欢这种事。” 李焱微笑：“看样子秦导能量不小啊。” 秦导：“他的事我帮…帮不上忙，只是碍于面子…才过来的。” “你知道床上的是谁吗？”李焱歪头。 “我不知道，”秦导摇头，“要知道是李导的人，打死我也不敢呐。” 又是一刀，秦导原本口枯槁的面容愈发不堪，倒吸了一口凉气后，握住两根手指，不敢痛呼出声，只是牙齿咬的嘎吱响。 李焱抽了几张纸递给他：“你说谎，而且废话太多。” “真的，我不知道啊。只是排练的时候注意到过，叫晨瑜，是星辰娱乐的艺人，其他的我一点都不知道。”秦导眼泪鼻涕糊了一脸，不敢接纸。 李焱想了想，如果知道晨瑜的身份，好像没人会有这胆量。 看样子是问错问题了。 真是小傻瓜。 “哦，可能是我误会了，谁叫你废话那么多，内容太少。坏习惯改一改，能少吃点苦。”李焱面无表情擦去脸颊被呲上的血，“好了，第三个问题，今天来这里原本是干什么的……” 第289章 病(4) 十分钟后。 房间里与李焱对峙的几位酒店“工作人员”被按在了地上。 张正在牛逼也没法以一当十，后面李焱靠着“人质”拖延到了“支援”到来。 “他…他是疯子，抓他啊，按我们做什么。”有人挣扎道，“吴局…吴局认识我们总经理，你们按错人了。” “吴局正跟在屁股后面帮忙搜查呢，他可不乐意你们说这话，再不老实就要上手段了。”宁程冷冷道。 闻言，模糊的意识到发生了大事的几人身上都松了劲，只剩下深深的恐惧。 晨慷从他们身上跨过，眼前的景象，哪怕是他都不由得心头猛然一颤。 不是因为没有看过更激烈的场景。 他是不敢相信李焱是能做出这种事的人。 老头举着双手，十指呲呲冒血，即便如此，人依旧在地上跪着。 “晨局，晨瑜应该没事。”李焱把染血的匕首放到桌面上，看到晨慷警卫员摸枪的手，他双手举过头顶，“这家酒店有问题，可以搜查一下。” “你胡说！”老头终于开始嘶吼，“他就是疯子啊！痛死我了！！啊！啊！啊！啊！” 有人拆出急救包的纱布按住了他的伤口：“闭嘴！你知道你这属于什么行为吗？” 秦导想起刚才李焱对这位“大人物”的称呼，联系上床上女子的姓名。 不由得浑身抖如筛糠。 “我不知道……” “你留点力气等会再交代。” 按住人，一女警被招来照顾晨瑜。 其他人开始在房间里留证，包括匕首也被装在了证物袋中。 除了秦导，所有人都上手铐。 江元州匆匆赶到，看到眼前的场景也是露出了惊诧的神情。 领他出警戒线的罗嫣然亦是如此。 晨慷拿起手铐正要给李焱戴上。 “晨慷！你敢上铐试试！”江元州跨步向前，拍开了警卫员阻挡的手，握住晨慷的手腕，“有人给他下了药，要先检查身体，车马上就到，要赶紧去医院。” “我觉得……没事，”见到江元州，李焱道，“池陌那儿的保镖不知道为什么没在。” “有人去了，放心，那边没出事。”江元州见李焱神志清楚，松了口气。 “和蒋老师约会约的怎么样？”李焱又问。 江元州没好气道：“你还有心思管这个。” “嘿嘿，”他一笑，彻底放松下来，终于开始脱力了，“欸……” 眼睁睁的看着他从沙发上滑下，晨慷和江元州一人一手把他护住，不至于摔倒在地。 晨慷和江元州都极有经验，把他放平到地毯上。 “不对。”两人对视一眼。 一个摸颈动脉，一个听心跳。 “停跳了，我艹你妈的。”江元州一声暴喝。 李焱感觉到胸口被按压，有人对着他的口腔呼气。 “医生呢，还没上来嘛。” “人赶紧带出去，让出路来。” “……” “……” “aed没带上来吗？你他吗傻哔吧，酒店有，去拿啊，蠢货。” “李焱，李焱，李焱。” “活啊，一定要活啊，不然我都想死了。外甥女差点没了，你再没，我真的受不住啊。” “池陌没你不行的，撑住啊。” “……” “……” “结果出来了，有两种药物，一种兴奋类d品，一种致幻类，剂量都不大。” “不是剂量问题，这两种一起作用会引起急性心衰，要上ecmo，让医院那边准备。” “患者又停跳了！” “肾上腺素什么的扎啊，快点啊！” “闭嘴！别催医生，你踏马能医是这怎么的。” “……” “……” 李焱还是第一次听到江元州的哭声，那种压抑的，痛苦的，特别难听的…… 池陌哭起来可爱多了，完全就不像嘛。 在洗手台的事池陌不能告诉她爹吧，话说也不能怪他。 要死了吗…… 李焱的意识终于陷入黑暗。 第290章 梦－父母 病房。 年轻的李母看着窗外的雪，身边刚分娩不久的婴儿正在酣睡。 她叹了口气，拨弄着婴儿不安分的手指：“你的爸爸呀，这种时候了，都没空来。” 房间的角落，一位老太太手捏佛珠，叽里呱啦一直念着什么。 过了会，拿起大瓷缸把冷的红糖水倒进自己的杯里，取来暖瓶续上热的。 “多喝点红糖水，医生说到晚上才能吃东西。”老太太搀起李母，往她背后塞了个枕头，“这人也真是的，老婆生孩子都不来，挣不到两个钱，也不知道忙什么。” 李母小口小口喝着甜水，好奇道：“婆婆，你刚在念什么经呢？” “保佑母子平安的，”老太太小心翼翼道，“碍着你休息了？” “倒是没，”李母摇头，“就是好奇，以前也没见您信这个啊。” 老太太叹了口气：“昨天家门口路过个和尚问我讨口水喝，我就给他倒了一杯。他也是闲的，非得给我算一卦。说我家明天添丁，孩子是难得的先天火德，今天出生大不利，会有一劫。就给我抄了经，在房间里多念念。” 李母：“……，骗钱的吧，冬至早过了，今天圣诞是洋节啊，哪有什么利不利的。” “要收钱我就不信了，”老太太皱着眉头，“他没收钱。” 老太太一拍嘴：“瞧我这嘴，叫你担心不是。” 李母噗嗤一笑：“我不信这个，要孩子他爹听了，还得说您。” “还好意思说我？”老太太撇撇嘴，“生孩子都没见着。” 直到出院，也没见到李父来。 出院那天。 李母还在月子里，只能裹着严严实实抱着同样裹着严严实实的孩子。 婆婆跑上跑下忙着办手续，终于办妥，叫了车，一老一少一小准备回家。 “等回去你瞧着的，我一定打的他不能出门。”老太太咬牙切齿。 李母虽然有些不畅快，但这几天婆婆对她真心仔细，也没什么抱怨：“老李之前就说有大案子，听说是抓人贩子团伙。他就是干这个活的，也算给孩子攒功德。” 两人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没过多久，一辆面包车停在路边。 “对了，”老太太一拍脑门，“我保温壶放饭店订的鸡汤忘拿了，你叫他们等等的。” 老太太小跑着向饭店跑。 面包车车门拉开。 李母看着从车上下来的中年男子，拉下口罩：“大哥，我婆婆去拿个鸡汤一会就回来。” 中年男子点头，一言不发，推着轮椅往路边的车旁。 “等我婆婆一起吧。”李母觉得有些不对，皱眉道。 中年男子声音喑哑：“你先上车，外面冷。” 李母看着车内布置，不像是拉客的，马上反应过来。 果断伸脚卡在轮毂，大声喊人。 中年男子也不再伪装，暗骂一声，和李母争夺怀中襁褓的婴儿。 李母刚分娩不久体弱，加上身上裹得严实，又不敢对孩子使大力气，怎么争的过膘肥体壮的犯罪分子。 在保安赶来之前，匪徒已然驾车扬长而去。 只余下匍匐在地痛哭的李母，和懊悔到几欲呕血的奶奶。 如今尚且还有走丢的孩子，那个年代的技术手段所限，大家都知道能找回来的概率不大。 于是，一家人几乎没有了人样，只剩下绝望的祈祷。 第一年，李父李母几乎没有说过除找李焱外的任何一句话。 家，越来越死气沉沉。 散尽不多的家财，原本要买房子的钱也花出去寻人。 如泥牛入海，不见回响。 各中苦楚，不足为外人道也。 7年后，总算一家团聚。 ‘原来是这样。’ 李焱觉得自己像漂浮空中，游历过去的时光。 他对父母有恨吗？ 绝对没有。 对父母有怨吗？ 很难没有。 福利院的奶奶对他再好，可总是有一院的人要照顾。 李焱不知道停下脚步看了多少次父母牵着孩子，母亲训斥孩子，父亲摞着孩子。 多少次受了委屈，咬着被角垂泪。 那种压抑的感受，不去翻它，不代表着不存在。 那道看不到的隔阂，始终在。 此时。 看他们承受着同样的，甚至超出的痛苦。 看着父亲一日深过一日的皱纹，母亲一日苦过一日的面容。 桌面上是越来越简陋的饭食，却花着大把大把的钱登广告，付车票钱。 他甚至看到李母在菜市场的垃圾桶边，翻剥下来的烂菜叶子。 一位李母教的学生和他的家长路过，那位学生认出了李母的背影，喊了一声李老师。 李母回过头，那个尴尬的羞愧的难堪的神态。 李焱几乎心都要碎了。 那种原本就并不深的怨，完全消失了。 父母是不可能和孩子说这种“小事”的，孩子却总爱和父母计较“小事”，两代人的隔阂多半来自于此。 李焱擦着眼泪。 他回家之后，李父李母一直很开明，没有特别的管束过他。 这种开明，只是在小心翼翼照顾他的情绪。 走丢了很久才回到家的小孩，当然会得到家人的格外怜惜。 可李焱却很少回应过这种怜惜，只觉着像寻常家庭一样就好。 对于他们来说，这样实在太残忍了些。 他虽然醒不过来，也不知道时间。 可心绪依旧震动了好一会。 终于慢慢平静下来。 ‘别是植物人了吧。’ ‘他们会难受死的，池叔叔那么有钱，必然会花钱救醒我。’ ‘该怎么还钱……’ ‘不是，先醒来再说啊。’ 情绪才乐观了些。 一团黑雾又笼罩住了他的意识。 第291章 梦－三天的恋情(1) “醒醒。”少女推搡着李焱的脑袋。 李焱睁眼，看清眼前人，呢喃道：“赵澄澄…” 赵澄澄靠在窗台上，笑容恬淡：“嘿嘿，睡迷糊啦。” “你…你不是……”李焱话音未落，一只手就抵住了他的唇。 “宝贝，别说话，说破就不好了。” 李焱沉默片刻：“……，你要带我走吗？” 赵澄澄：“……，我在你心里就是这样的恶人嘛？” 李焱走出教室，两人对视。 赵澄澄伸手捏了捏他的肩膀：“啧啧，青春期过了后果然很帅。” 李焱：“……” 那段好像要过去的回忆，又开始涌现。 回忆伴随着情感如藤蔓一般蔓延，几乎填满了他的胸膛。 他不知道这一段接一段的梦是为什么。 可赵澄澄是李焱这辈子都难以和任何人言说的遗憾。 他是永永远远都不可能再提起这件事了。 正是如此，才更显锥心刺骨。 几乎眨眼间就泪如雨下。 “好了，”赵澄澄的声音温柔，“别哭。” “嗯……”李焱哽咽着点头。 赵澄澄踮着脚揉着他的发顶：“我们可以一起度过三天，让我们跳过那些没有意义的拉扯，直接谈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 李焱：“……” “大声的回答我，好还是不好！”赵澄澄叉腰质问。 李焱擦去眼角的泪，重重点头：“好！” 高中，是人一生中最富有生命力的时候。 无论多少次过去，李焱都觉得把这段时光放在学习中绝没有错。 不过……最好能重来一次。 赵澄澄说是三天，应该不是假的。 这场“梦”，从清晨开始。 所有都像是“真”的。 在两人“重逢”后，班主任从教室出来，皱眉道：“你们两个是怎么回事？什么谈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是你们这个年纪该想的吗？赵澄澄也就算了，她就那个样。你李焱竟然还当着那么多同学的面答应下来，还那么大声。你到底怎么想的？没睡醒是怎么的？” 赵澄澄挽住李焱的手臂：“什么叫我就那个样！告诉你，我忍你很久了。每次我找李焱玩会，你都找他谈话是什么意思！要不是李焱昨晚突然醒悟，发现我是他不能失去的女人，他还会一错再错。我告诉你，李焱就算是不念书也有人养着他，有个老有钱老好看的女孩子在前面等着他，他就是那种不需要努力的男人。” 班主任气的浑身发抖。 李焱尴尬到脚趾戳地，低声道：“这你都知道？” 赵澄澄拧了他的胳膊一下：“这三天你是我的，少叽叽歪歪的想着别的女人。” 李焱：“……，你提的。” 赵澄澄训斥道：“大胆，竟然敢顶女朋友的嘴。” 李焱：“……” “你…你们……，居然当我的面……”班主任气的够呛，指着李焱，“你……你……” 李焱沉默片刻，实在编不出什么话来，只好胡说八道：“老师，其实我得了绝症，马上就要死了。让我按照自己的意愿度过最后一段时光吧。” 赵澄澄：“……” 班主任：“……” 赵澄澄：“……” “这就说得通了，”班主任看向他，长长的叹息一声，“我说你怎么会自暴自弃，唉……老师懂你，去吧。” 赵澄澄震惊：“喂，哪里说得通了，你懂个嘚啊懂。” 班主任拿出钱包，把里面所有的钱都一股脑的给了李焱：“老师也没法给你做什么，这些钱拿去花吧，好好度过最后一段时光。” 赵澄澄：“……” …… 操场，两人背着手绕圈。 学校，是几年前的样子。 没铺塑胶跑道，墙角阶梯缝隙都长着野花野草，等它们“发展”一段时间，就会动员学生们来除草。 虽然是体力劳动，可也是难得的逃避课业的机会。 赵澄澄突然噗嗤一笑。 李焱疑惑：“你笑什么？” 赵澄澄歪头：“和我想象中一样，果然很没有意思。” “既然时间有限，我们去别的地方玩吧。”李焱有些无奈。 赵澄澄露出大大的笑容：“可我期待这一天很久了，能和你一起安安静静的逛几圈学校的操场。” 李焱默然点头。 沉默了会。 赵澄澄又问：“对了，如果我们能永远的待在这里，你愿意吗？” 李焱依旧默然。 赵澄澄点头：“我知道了。” 李焱挠了挠脸：“我还在想……” 赵澄澄看向他：“你应该像普通男人一样，毫不犹豫的答应下来，欺骗我的感情之后，让我主动‘送’你回去。” 李焱：“……” “可是啊……”赵澄澄看向他，笑意温柔，“你犹豫就代表着你是想留下来的，只是舍不得‘外面’牵挂的人。” 说着，她露出了迷之微笑：“你果然是爱我的。” 李焱沉默片刻，回答道：“我不知道。” “等三天过去了，再告诉我。”说着，赵澄澄摊开手掌朝李焱勾了勾，“不要总是这样克制自己。” 李焱乖乖伸手。 赵澄澄轻轻握住，却又慢慢加重了力气，脸颊渐渐红了，深吸了口气，一脸满足：“真好。” 李焱总感觉这一幕好像有些熟悉。 他老脸一红，另一只手挠着脸：“有什么特别的感受嘛？” “我在和我幻想中的你握手，那个爱我的你，握着我的手。”赵澄澄微笑。 李焱：“不懂。” “女孩是很容易满足的，只要有感情就好，哪怕是自己骗自己。”她捂着胸口，“心怦怦跳耶，嘿嘿。” 李焱也笑了：“你开心就好了。” 逛了一圈，赵澄澄松开了手：“好了，再牵感觉就没有那么强烈了。” 李焱看着掌心，有些出神。 “走啦，发什么呆。”赵澄澄在前面催促。 于是，两人并肩走出校门，在公交站牌前停下。 由着赵澄澄随便选了一部公交车，搭上了李焱从来没有坐过的班次。 “你的心有怦怦跳过嘛？”赵澄澄拢着裙摆坐好。 李焱点头：“大学谈过一段，虽然结果不太好，但感觉很不错。” 赵澄澄大怒：“你会不会说话？！这时候你应该说现在我的心就怦怦跳！傻瓜！傻瓜！傻瓜！” 李焱缩着头，拽着她的裙摆：“小点声。” 旁边，一位上班族笑道：“你也太实诚了点，是该骂。” “对呗，对呗。”赵澄澄连连点头，“你们给评评理，哪有男朋友这样说话的。” 前面座位上的小学生点头：“是他不对。” “嗯，怎么能这么说话呢。”同学也点头。 新人上班族小姐姐宽慰：“不过他说实话了，还算比较可靠的男人吧。” 买菜的中年妇女抱胸：“也难说，男人不愿意骗女人了，可能是腻了。” “在一起是不容易的，总归几世修来的姻缘，”旁边的老奶奶笑道：“这部车开到底，是座古镇。现在的年轻孩子谈朋友都愿意在那儿玩，听说能对结缘有好处，你们有时间的话可以去玩玩。” 赵澄澄竖起大拇指：“李焱，让座。” 刚上车不久的老奶奶摆手道：“不用了，我就坐一站。” 赵澄澄起身：“我想和男朋友站着看风景，反正坐到终点站，迟早会有座位的。” 从高楼广厦的地方离开。 沿着黄浦江边开，宽阔而浑浊的江面，游轮渐渐换作了货轮。 行人也由密集到稀疏。 赵澄澄招着手，不停地和路人打招呼，似乎有用不完的精力。 公交拐了一个弯，进入了支流的沿岸。 即便是魔都，也有尚未开发的地方。 此处基本都是独门独户，二楼带前院的空地。 因为随时有可能拆迁，面积又大，很多人都愿意赌一把，所以这里的房价并不低。 可毕竟故土难离，住着的本地人还是很多。 耕地就在居民区附近。 这季节，田里油菜多，女孩子就喜欢这样的场面，赵澄澄自然不能免俗，不停地指着各处，叫李焱看。 李焱每一句都回应。 她牵着李焱的手，蹦蹦跳跳，大呼小叫。 越往偏远的地方走，上来的乘客年纪越大。 他们并不讨厌赵澄澄，反而会拿出东西给她吃。 李焱想起来赵澄澄似乎总是这样的讨人喜欢。 所有的行动都这样的真诚，毫不做作。 所以那时候，他才会那样胆怯吧。 “看，那里。” 李焱顺着她所指的方向望去。 一丘不大的水田。 老头赶牛，老太太播种。 两人似乎为什么事吵起来了。 “李焱，如果我们真的在一起的话，也会像这样吵架吧。” “会的吧。” “你现在爱我了吗？” “爱。” “你骗人。” 李焱又要流泪了：“赵澄澄，能再见到你…我真的很高兴，哪怕是假的。” 赵澄澄叹了口气，没有看他，轻声道：“傻瓜，你来过这里吗？能梦到这种地方吗？” 李焱低头道：“我是学编导的，能想象出任何地方，任何事。” “可你根本想象不到，我有多爱你。”赵澄澄捧着他的脸，“别想那么多，这一切，都是真的。” “……” …… 第292章 梦－三天的恋情(2) 下了公交，就是游客中心。 赵澄澄抬头看着牌匾，啧啧称赞：“南唐古镇，果然有大唐气派。” 李焱耸肩：“南唐是五代十国的割据政权，和唐朝关系不大。都城还在南京，和魔都没啥关系。南唐后主李煜又是个怂包，哪有什么气派。” “你谈过恋爱吗？”赵澄澄狐疑的看他，“显摆学识，不能挑打女孩子脸的时候。” 李焱呆住：“昂……这方面我好像确实有点欠缺。” 赵澄澄背着手往前走：“明明知道你不是那种臭显摆的人，可还是有点不爽，扣10分。” 李焱对分数非常敏感，快走了几步追上：“满分多少？” 赵澄澄瞥他一眼：“满分一百，现在你是负10，继续努力。” 两人晃荡间，已是中午，便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下吃饭。 是家做黄鱼面的小门面。 黄鱼面这种吃食，吃到对胃口的可以记挂一辈子，踩坑一次的话，第二回都不会再尝。 这东西还比较耗时，景点能有这种供应多半是预制菜，是不是黄鱼都得两说，估摸好吃不到哪儿去。 而且菜单还是98，128这样的坑爹价位。 李焱看到菜单就想带赵澄澄去下一家。 没想到她已经自顾自弄了盘咸菜在吃，李焱也只好无奈坐下。 老板娘是位胖胖的中年大妈，笑眯着眼，一副和蔼模样：“两位吃点什么？” 赵澄澄夹了口咸菜，才有空抬头看菜单，也是一愣，而后嗔怪的看了眼李焱。 李焱摊手看向她的咸菜。 赵澄澄：“……” 老板娘：“？” “哈哈…那啥……我这人有点毛病，吃预制菜会过敏。”赵澄澄认为自己非常机灵。 李焱则看向后厨那位敦实的平头纹身大汉，正考虑带着她能跑多快。 没想到老板娘直接把她带到后厨，指着一筐带着冰碴的黄鱼：“这时节冰鲜的5两大黄鱼不算损耗一条都得五十，一碗面好歹用上一条，算上房租水电我挣多少钱你说了算，不好吃钱我找你。” 赵澄澄得意的看向李焱，挑眉：“还得跟着我吃吧。” 老板看着凶神恶煞，其实也是个有趣的人：“有好多小年轻成对来了，回头分了手就马上一个人回来吃一顿，一边吃一边掉眼泪。哈哈哈…上回有个都能哭昏过去，吓死我了，还上了热搜，那两月给我忙的啊……” 老板娘直翻白眼，拍了他胳膊一下：“少放屁，就你这哔嘴不靠撞大运早饿死了。” 她本想开个玩笑过去。 可两人都是沉默。 老板也反应过来，尴尬的摸着板寸：“我这人就是嘴欠，两位别介意，今天闲，送你们个小菜。” 小门脸的饭馆，两排座位，坐满了也就十二桌。 门口还摞了十几张折叠桌，大概是为了应付“发财”时的盛况，如今早已弃之不用。 赵澄澄嬉皮笑脸的夹着李焱新打的咸菜：“李焱，我记得请你喝过一次鸡汤，老实说，那鸡汤好喝不？” “我付的钱。”李焱翻了个白眼。 “别在意那些细节，就说好不好喝吧。”赵澄澄挑眉。 李焱挠挠头：“不记得了，那时候就尝了一口。” 赵澄澄一愣，无奈道：“你还真是个绝情的男人。” 李焱：“……” “不过我后来听说那家放了大烟壳，被查封了，你应该也吃不着了。”赵澄澄叹息。 李焱：“…………” 老板娘：“…………，我家没放，刚抽检完。” 两碗面终于上桌。 虽然没放大烟壳，但也是足以让人上瘾的滋味。 两人吃了好几口都顾不上说话。 小菜也送上来了，炸黄鱼卷。 李焱咬了一口，吃出内馅是木耳海米，味道也很不错。 赵澄澄则夹了一个泡在汤里。 老板娘一愣：“……，我还没说台词，你就吃对了。” 赵澄澄竖起大拇指，俏皮的眨眨眼：“这就是美食家的素质。” 不一会。 又有客人来了。 那是一位穿着碎花裙，戴着宽沿草帽的女子，看起来颇有气质。 她站在门口，停了许久，似乎在追忆什么。 恍惚回神，坐到最里面的位置，眼神涣散的盯着对面的虚空。 “老板娘，两…一碗招牌黄鱼面，加…半份黄鱼卷。” 老板娘：“……，好。” 李焱：“……” “……”赵澄澄低声道，“我靠，我以为吹牛哔呢。” 李焱：“别觑觑人家……” 赵澄澄撇撇嘴，似乎是觉着没劲，不过也没再说什么。 可女子主动朝他们搭话了。 “这里的黄鱼面和黄鱼卷，很好吃吧。”女子托腮。 赵澄澄点头：“是啊，是啊。” 女子看向她，笑盈盈的：“和喜欢的人一起吃到一家好吃的饭店，没有比这更开心的事了。” 赵澄澄：“……，是啊，是啊。” 遇到这种人，说两句话都觉得老沉重了。 女子又看向李焱：“是不是刚进来的时候，想劝女朋友走，这黄鱼卷是看了后厨以后，老板给送的吧。” 李焱：“……，哈哈。” 老板娘：“……” 老板：“……” “世界上乍看起来极美好的东西，实则在背后没有那么光鲜灿烂，可当下也要好好珍惜呀。”女子长叹一声，又继续发呆。 李焱和赵澄澄尴尬的对视一眼，默不作声的吃完面，喝完汤，结账走人。 虽然有些小插曲，但并不影响吃饱。 摸着肚子，走在石板路上，赵澄澄还是有些不爽：“你说那黄鱼真是50一条吗？” 李焱耸肩道：“管它呢，反正很好吃。” 这座古城没那么有趣，也没什么人文景点，刚开放的时候应该人流量不小。 可没有底蕴的景点，支撑不起长久的热潮。 门店有三分之一都关门歇业，显然，再过段时间开业的只会更少。 可赵澄澄依旧很开心，蹦蹦跳跳，欢欢笑笑。 逗逗小孩，找店家攀谈，和坐着歇脚的老人也能说笑几句。 似乎天底下没有不有趣的东西。 她那样的有好奇心，对所有的事物都充满热情。 已经下午五点，太阳将要下山。 李焱有些恍惚。 他已经在不知不觉间忘记了为什么来这里，也忘记了她的过去。 看着落日，呆呆的…… 他只是突然想流泪了。 第293章 梦－三天的恋情(3) “你怎么哭了？”赵澄澄伸过纸巾，给他胡乱的擦了擦，才恍然道，“哦——你也姓李来着，是李煜的亲戚？怀念故国了？” 李焱接过纸巾自己来，觉得有些丢脸：“故国不堪回首月明中。” 赵澄澄：“……，切。” 天要黑了，该走了。 李焱歪着头：“我们要去哪儿来着。” “宝贝，我们在谈恋爱，这三天你都陪我旅游啊。”赵澄澄拍着他的肩膀，俏皮道，“等会肯定是住一起呀，心急了？” 李焱踌躇：“这……” 赵澄澄看向他，指着药店：“没准备好？要买点什么吗？我在外面等你。” 李焱：“……” 赵澄澄挑眉。 “三天我有印象，可恋爱…我们不是一直谈假的嘛？”李焱一只眼大一只眼小，认真的回忆。 “艹…”赵澄澄低声骂了一句，抬头又一副温柔的模样，摸着他的脑袋，“焱焱，放心，你没准备好之前我不会动粗的。” 李焱警惕心大起：“……，我感觉有点危险。” 赵澄澄无语的看着他：“我感觉我们的台词反了。” 李焱付之一笑：“走吧。” 赵澄澄伸出手，李焱疑惑的看她。 赵澄澄无奈道：“牵手而已，你有精神洁癖吗？谈假的好歹也算谈，不至于手都不拉，你是哪里的小学生？” 于是，两人牵着手，走出古城的牌坊。 晚饭点，赵澄澄问了李焱平时在外面吃的最多是什么。 李焱回答说沙县。 赵澄澄在不甘心中，和他一起吃了一顿。 吃饱消食，走到公园。 凉亭中，两老头下象棋，像是下出了真火，棋子啪嗒啪嗒的。 赵澄澄看热闹不嫌事大，立马要求围观。 继而在她的挑唆下，李焱和老头分别下了一盘。 都故意放水输了。 走出凉亭，赵澄澄依旧愤愤不平：“你明明能赢的。” “你不是看不懂嘛？我怎么能赢了？”李焱摊手笑道。 “我就知道，你每次想做这种事的时候，都会抱着手装模作样。”赵澄澄瞪他，“为什么要输，照顾别人的心情是什么很有趣的事嘛。” 李焱无奈道：“如果赢了，我们就走不了了。” “为什么会走不了，”赵澄澄翻了个白眼，“我都准备好了台词。‘我男朋友是国家队选手，着急去集训了’。” 李焱：“……，这么说的话，好像既能赢他俩，也不会让他们难受。你早说嘛。” “重点是这个吗！”赵澄澄叉腰，“不能认输，我会觉得丢人。女朋友就那么不重要！丢脸都没事，你压根没把我放心上！再扣10分。” 李焱：“……，扣几分了？” 赵澄澄气哼哼的走在前面。 李焱快步追着。 最后还是牵着手，沿河边走。 远处，一些彩灯在闪烁。 赵澄澄好像是某种追光的昆虫，一看到热闹就迫不及待的拉着李焱跑起来。 到地方才知道，是公园的音乐喷泉开始了。 可惜来的太晚，挤不进人群。 赵澄澄蹦了几下，有些着急。 “蹲下。”她指挥李焱。 李焱乖乖蹲下，赵澄澄跨开腿坐在他的肩头才问道：“能起来嘛？” 吃饱喝足，有的是力气。 他支撑着起来。 赵澄澄“哇”的一声惊呼，扶着李焱的头顶维持平衡，站好后，她很快就沉浸在了音乐喷泉的壮观场面里。 李焱只能看着人群的背影。 身边，有位摞着小孩的父亲对李焱竖起了大拇指：“还得是年轻人。” “她不重的。”李焱也觉得奇怪，赵澄澄看的挺结实，却比想象中要轻许多。 他也没这样对别人做过，没有概念。 赵澄澄看了一会，就拍拍李焱的头顶：“放我下来吧。” 李焱重新蹲下，她跳了下来。 “不看了？”李焱好奇道。 赵澄澄摇头：“看了一轮就够了，都是重复的，没什么看头。” 这处公园大的出奇，走了很久才走出来。 接下来的目的地，是一处江景酒店。 进房间。 是江景大床房，房间很大，床也很大，而且只有一张。 李焱坐在沙发上，眺望江边穿梭的车辆，还有散步着的居民。 赵澄澄洗完澡，坐到了他身边，催促道：“洗澡啊。” 李焱身体一僵，挤出一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此事不妥。” 赵澄澄微笑：“你以为会发生什么？” 李焱挠挠脸：“感觉有点危险，毕竟我是这个年纪，发生了什么错误就不好了。” “那也不是你一个人的错。”赵澄澄依旧微笑。 李焱：“我能睡沙发上吗？” “我不太喜欢沙发，地方小。”赵澄澄手指点在下巴，吐了吐舌头。 李焱挣扎道：“我们再相处看看……” 赵澄澄终于绷不住，噗嗤一声，而后捧腹大笑：“你是傻瓜吗？真以为会发生什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李焱：“……” 他老脸一红，悻悻的走向浴室。 囫囵冲了个澡，把衣服塞进洗烘一体的洗衣机，穿上一次性裤衩裹着浴袍就出来了。 赵澄澄靠在沙发上，微微抬着头，眼神向下俯视着街景。 有点淡漠，有点无聊，好像还有点难过。 让人没办法不在意。 李焱给她倒了杯水，坐在另一边：“怎么了吗？” 赵澄澄对他笑了一下：“没事，对着这种场面不装个哔不就白来了？” “有理。”李焱也试着用这样的动作瞅了眼，确实觉得自己挺帅。 “你会不会突然感到寂寞。”赵澄澄突然道。 李焱脸颊抽了抽：“你这台词，好像是老男人勾引有夫之妇的台词。” 赵澄澄却没有插科打诨，认真道：“李焱，你会不会感觉很累，有很多事要烦恼，却没有一个能找到答案。” 李焱喝了口水，叹了口气：“好像有过，不过现在有点记不清了，可能在很久之前了吧。” “不要较真好吗？”赵澄澄道。 李焱不解：“什么意思？” 赵澄澄深沉道：“世界上乍看起来极美好的东西，背后总没有那么光鲜灿烂，可只要珍惜过就足够了。” 李焱：“……，这话我好像在哪里听过。” 赵澄澄靠在他的肩头：“遗憾的事只要笑着摇摇头，遇到美好的事，一定要记住一天拿出来翻好几次，那样才会幸福。” “难怪你总是那样开心。”李焱笑道。 “是呗。”她也笑。 第294章 梦－三天的恋情(4) 清晨。 阳光温柔的洒在干净的台阶上，微风习习，气候舒适。 赵澄澄头顶戴了顶阔沿遮阳帽，架了副墨镜。 李焱也是同样的装束。 已经完全是一对旅游的小情侣了。 正是上班点，地铁中人潮涌动。 李焱占领了一根扶手杆，把赵澄澄护在臂弯中，抬头看着站点，计算着要乘多久。 赵澄澄也微微抬头，有李焱在，她不用关注站点。 她关注的是对面男孩已经微微发青的下巴。 已经告别了青春期丑丑的胡须。 赵澄澄觉得他其实可以留一点，形状看起来不错，应该会很有感觉。 可惜只有三天，这个愿望是没法实现的，而且对于她，没有任何没意义。 实现了又怎么样，不过镜花水月，不会留下任何东西，甚至不会在对方的记忆中留下任何印记。 大概只能剩下淡淡的…感受。 会宽慰一些，会轻松一些。 那就很好了。 “到了。”李焱拍拍她的胳膊。 赵澄澄点头，跟在他的身后，在出站的人群中挤着。 这一站景区较多，人头攒动，几乎都要出不去。 她和男性比，没那么高，已经找不到人了。 站在原地，有些迷茫。 一只手，在人群的间隙中，精准的握住了她的手。 赵澄澄都没有挣扎，从昨天开始，这只手已经让她记住了。 “你要看好我啊，”李焱拉着她，“人那么多，会走丢的。” 赵澄澄看向他，突然有些委屈：“是你要看紧我。” 李焱小步的带她在人群中穿梭，看着前面的路：“对不起啊，我以后会看紧你的。” “嗯，”赵澄澄点头，心里酸楚又甜蜜，小声道，“如果有机会的话，我知道你肯定会的。” 出了站，还是拥挤。 这种人潮，在热门景点是常态。 走了三个红绿灯，才好许多。 赵澄澄的脸颊红扑扑的，额头见汗，不顾形象的坐在超市的台阶上吹空调，等李焱给她买水。 “去哪儿？”李焱递过水。 赵澄澄耸肩：“不知道。” 李焱似乎早有准备，从口袋取出不知道从哪里顺的手册：“今天有点热，我看看…离这近的地方……嗯……我们去水族馆怎么样，室内有空调，凉快些。” “行。”赵澄澄马上从蔫蔫的状态转为兴奋，站起身拍拍屁股，“一听这玩意就有谈恋爱的感觉。” 戴着新买的遮阳伞继续走。 “你还怪懂事的，还知道买伞。”赵澄澄拿纸巾擦着汗。 “还行吧， ”李焱耸肩，“话说什么叫有谈恋爱的感觉，我一直都搞不懂。” “这就是谈三天恋爱的原因，我担心你没有我的教导，会孤独终老。”赵澄澄叉腰，又不知道怎么回答，歪头道，“不过感觉这种东西，主要看心情，只要喜欢了以后就会有自己的判断。讨厌的话，哪怕去看天底下最好的风景，估计也会觉得烦吧。” 李焱老脸一红：“……，昂。” “我喜欢你是事实，”赵澄澄揣手，破罐子破摔道，“你不喜欢我也无所谓，哪一天遇到心爱的人了，不要犹豫，要像我一样。” “我很难像你一样，”李焱看向她，“说自己直率的人很多，真直率的人，我没见过几个。” 赵澄澄撇撇嘴：“你是在夸我还是在骂我。” “当然是夸你啊，”红绿灯前，李焱停下脚步展开小册子查看，分心道，“以前我总觉得你是在开我的玩笑，但我从来没有讨厌过你。我们接触的时间也太微妙了，高中欸，要好好学习的，虽然你也没阻碍过我学习就是了。” “嗯…是时间不对。”赵澄澄点头，“你会不会觉得陪我玩有点烦，谈三天的恋爱是不是太为难你了。” “怎么会呢，”李焱挠着头，“你是我最好的朋友了，什么愿望我都愿意为你实现的。” “最好的嘛？！”赵澄澄眼睛睁的大大的，“最最好的朋友！” “是的啊。”李焱点头。 “是第一吗？”赵澄澄追问。 “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感觉你特别重要。”李焱有些尴尬但觉得这些话如果不说会后悔，“就像是我生命的组成部分，离开了这种东西，不会死，但会缺了一块。只要你过得好，哪怕只是想想都会很开心的。” 赵澄澄用力拍了他的心口一下：“你这家伙，说的还怪让人感动的。” 李焱吃痛的捂住胸口：“呼……你干嘛，我感觉心脏都快停了。” “放心，我会给你治好的。”赵澄澄做了一个打针的动作，嘿嘿笑。 …… 交钱进门。 “水母欸，各种颜色，小小的欸。” “是很漂亮。” “小丑鱼看起来真一般，可这玩意还有动画片。” “感觉味道也不会很好。” “啧…有点丑丑的沙鳗，一根露在外面晃，好奇怪。” “你在说什么玩意，还有小孩呢。” “这鳗鱼好，那么大只，一定很好吃吧。” “我不太爱吃鳗鱼，一直欣赏不来。” “……” “……” 两人逛着小展区，一路走一路点评着不常见的海洋生物。 直到进入主场馆，穿梭在海底隧道间，被眼前壮丽的景象震撼，两人才停止哔哔。 游人不停咔咔的拍着照片，李焱和赵澄澄牵着手缓步前行。 电视看到的海洋生物，和近在眼前的震撼完全不同。 不知不觉，到了中午。 看完演出的两人坐在椅子上休息。 “这表演不是一般人能干的活，海水这么咸，一天还得表演三场。” “你这么一说是挺惨哈，我刚刚查了一下，这里的演员工资两万打底。” 李焱：“……” 赵澄澄：“还招人呢，你去不。” 李焱摇头：“还是不去了，感觉会被鱼吃掉的。” 对面。 小屏电视播放着宣传片，吸引了赵澄澄的目光。 李焱也注意到了。 ‘这地方还承接婚礼呢……’ 腹诽后，他又看向赵澄澄。 观察到她眸中闪烁着别样的情绪。 那种渴望，已经从她的眼神中溢出来了。 像是幻想着某种场景。 只是一种空虚的并不真实的渴望。 明明渴望到这种程度，为什么会带着一种绝不会实现的悲伤呢。 攒攒钱应该也能办到吧…… 第295章 梦－三天的恋情(5) 海鲜烩饭。 海鲜浓汤。 海鲜拼盘。 一桌子海鲜。 刚尝了一口，两人就陷入了沉默。 因为昨天吃了一顿好饭，就放松了警惕，上了他们的大当。 预制菜没问题，关键是不能花这钱吃预制菜。 咽下一肚子骂骂咧咧，勉强吃完了饭。 “你记住了，下次来一定找茬投诉。”赵澄澄气的要死。 “这次为啥不投诉。”李焱疑惑。 赵澄澄微笑道：“我怕报复。” 李焱：“……” 吃食不尽如人意，但也没法苛责，游客那么多，弄新鲜的也挺难搞。 不过鱼是看过瘾了。 除了室内场馆外，还有室外的开放表演。 被鲸鱼泼了一身水，两人愉快离去。 晒了会太阳，衣服也干差不多。 李焱拿着门票：“回室内，等会还有一场企鹅的。” 赵澄澄比了个ok，期待道：“能摸吧。” 李焱：“……，怎么可能。” 说着，两人绕过了一位小女孩，李焱还扶了一把：“小姑娘，小心点。” 往前走了几步，小姑娘又挡在身前。 李焱瞅了眼。 赵澄澄也瞅了眼。 又绕过了。 第三次。 李焱：“……” 赵澄澄：“……” “怎么了吗？”李焱俯下身问道。 小女孩抱着酸菜鱼调料包：“妈妈走丢了。” 李焱挠头：“你走丢了吧。” 小女孩歪头：“是她不乖，没有跟着我。” 李焱哑然失笑：“要我带你去找吗？” 小女孩呆毛摇晃了一下：“也可以，但你不能抓我去卖钱，找到我爸爸，他有钱会给你的。” 李焱摆摆手：“不用钱。” “啊！”小女孩握着酸菜鱼包，“你连钱都不要？” 李焱：“嗯……” 小女孩紧张兮兮的：“那你有点傻欸，能找到我爸妈吗？” 李焱：“…………” 赵澄澄微笑：“你这孩子，说话还怪实诚的，跟我们走吧。” 小女孩年纪不大，更何况长的可爱极了，所以不惹人讨厌。 两大一小往场馆内走。 “你是哪里人？”李焱问道。 小女孩迈着小短腿，瞥他一眼：“我妈妈第二讨厌有陌生人问这个问题了，我爸爸也讨厌我妈妈被问这个问题，所以也不要对我说这样的话。” 赵澄澄欣慰道：“你的搭讪被拒绝了。” 李焱：“……，那你叫什么名字。” 小女孩又瞥他一眼：“这是我妈妈第一讨厌的。” 李焱无奈道：“……，不知道你的名字怎么才能找到你的妈妈啊。” “好吧，”小女孩擦了擦额头的汗水，“我叫池陌。” 李焱一怔，眼神有些复杂，一脸迷茫。 “你认识？”赵澄澄看向他。 李焱眼神聚焦，摇头笑了笑：“有点熟悉，想不起来了，可能是认识的人有差不多名字的吧。” 赵澄澄松了口气。 …… “池陌，你为什么带着酸菜鱼包？”李焱问道。 小池陌眉头一挑：“这里的鱼我没见过，想买几条做酸菜鱼。” 李焱：“……，应该买不到吧。” 小池陌冷冷一笑：“我爸爸说没有他买不到的东西。” 赵澄澄：“……，牛哔。” 小池陌抬头看向李焱：“你想吃吗？找到爸爸妈妈以后，可以请你吃一口。” 李焱摆手：“不了，我爸是警察，不举报你们我心里过不去。” 小池陌点点头：“那很厉害了。” 赵澄澄：“你们到底在说什么。” 原本打个电话就可以的事，可小池陌说她没记住号码。 到了场馆内，李焱和工作人员沟通了一下。 他们安排找人，李焱三人在场馆内的固定区域等待。 “她也不小了吧，怎么会没记住号码？”李焱觉得有点不对。 赵澄澄没好气道：“我哪儿知道去。” 玻璃前，小池陌双手抱胸，对着游曳中的鲸鱼酷酷抬了抬下巴：“买下来，送给你。” 赵澄澄撇撇嘴：“快去，你的霸总送礼呢。” “……”，李焱婉拒，“家里养不了那么大的。” 小池陌有些遗憾：“那好吧，你想要些什么吗？” 李焱扶着膝盖，看向她：“我想要的，没有人可以做到呀。” 小池陌似懂非懂：“那你继续加油吧。” 没等多久，一位绝美的女子快跑着过来，紧紧拥住了小女孩：“你跑哪儿去了，舅舅不在妈妈很难找到你，再这样，下次不带你出来了。” 小池陌皱了皱鼻子：“那可不行。” 池母：“……” 母女两人“亲热”了一阵，才有时间感谢两位好心人。 小池陌背着手，看向李焱：“他们是帮我的人，满足他的愿望吧。” 赵澄澄指着自己，一脸期待：“我呢？” 小池陌偏过头：“不太想。” 赵澄澄：“…………” 池母拍了女儿的小脑瓜一下，起身认真道：“非常感谢你们，如果能做些什么作为回报，我会很高兴的。” 她从包里翻出摘记本，翻出一页纸记下号码。 赵澄澄摆手：“不用了。” 李焱却道：“能借一步说话嘛？” 小池陌：“这是妈妈第三讨厌的事。” 池母：“……” 两人到僻静的地方说话。 留下小池陌和赵澄澄大眼瞪小眼。 “你觉得大哥哥怎么样？”赵澄澄饶有兴趣的打量她。 小池陌呆毛摇晃了一下，双手抱胸：“一般。” 赵澄澄点头：“好吧，现在他是我的男朋友。” 小池陌鼻子皱了皱，明显不开心：“哦。” 赵澄澄挑眉引诱：“如果你能对他好一点的话，他就是你的了。” 小池陌看向她，有些疑惑：“你想要钱？” 赵澄澄笑道：“如果有可能，我永远不会拿他换钱的，多少钱都不换的。” “那肯定特别值钱了。”小池陌感慨道。 “是啊，很珍贵的。”赵澄澄理解了她的意思，温柔的看着小池陌，“你一定要好好珍惜哦。” 小池陌歪了歪头：“那你为什么不好好珍惜。” 她伸手抚摸着小池陌的头发：“没机会了呀。” “你不会心疼吗？”小池陌又问。 赵澄澄哽了一下：“小傻瓜。” 小池陌伸出小手，踮起脚抚摸了一下赵澄澄的头顶，没由来道：“对不起啊。” 赵澄澄眼眶红了：“你怎么是这样的好人，我真不甘心。” 第296章 梦－三天的恋情(6) 赵澄澄含着吸管喝了大半杯：“你和她妈妈说了些什么？” 李焱托着脑袋，看着有些疲倦：“没啥，就是让她好好教那小姑娘。” “嘁，不说算了。”她偏过头。 对面，是提供摄影服务的工作室。 似乎接到了大活，一大帮子人忙得不可开交。 不一会，有人架着梯子开始布置场地。 一辆辆平板拖车把花篮，地毯，鲜花等物资就位。 “喂，”赵澄澄指着场地，“那儿好像有人要求婚嘞，我们看了再走吧。” 李焱瞥了一眼：“那玩意有什么好看的，布置的这么简陋。” 赵澄澄：“我说你这个人啊……” “差点忘逑了，咱们还是情侣呢。”李焱一拍脑门，马上转变了态度，夹着嗓子道，“达令，让我们一起留下来参观别人的幸福吧。” 赵澄澄龇牙：“……，你有点恶心了。” “我也觉得有点恶心。”李焱咬着吸管，有些苦恼模样，“你觉得我什么样比较合你的心意。” “啧啧，你还会反思，进步不小啊。”赵澄澄挑眉，“合我心意嘛……” 她抱起胸，抬着下巴想了很久。 “我也不知道，啊……感觉也没有那么开心，就一般般。”她摇摇头，“有些菜浅尝一下，还不如一直期待呢。” 李焱震惊：“……，我有那么糟糕？” 赵澄澄手指点着桌面：“你的经验太少了，等经验值攒起来可能会比较好。” “行，等回头我多谈几个再来找你。”李焱接受了她的建议。 赵澄澄呆住：“……，这不像是你会说的台词，你怎么了？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嘛，怎么突然变渣男了。你可不要放弃自己啊。” 李焱摊手：“我跟你开玩笑呢。” 赵澄澄扯了扯嘴角：“不要走上歧途。” “有你提醒我不是。”李焱耸肩。 赵澄澄托着腮：“说实话，念书的时候你是不是把我当做知心大姐姐了，表面上爱搭不理，可内心对我有那种幻想，晚上在被窝里偷偷的那样。” 李焱：“……，你啥时候知心大姐姐过？” 赵澄澄反省道：“我那时应该温柔一些，这样你还会幻想我是吗？” “不是知心大姐姐该幻想还是要幻想的。”李焱喝了口柠檬水。 赵澄澄：“……” 赵澄澄：“…………” 她的脸爆红，伸出拳头捶了李焱一下。 “嘿。”李焱贱兮兮的笑了声。 赵澄澄的脸更红了。 从来没见过娇憨模样的她，李焱也觉得稀奇。 良久。 她恢复了冷静，咳嗽了几声，掩饰尴尬。 “你变坏了。” “人总是会变的。” “话说你打过几次。” 李焱认真回忆了一下，摇头：“说实话，应该是没有的。” 赵澄澄生气了：“……，你逗我玩？” “你逗我玩那么多次了，”李焱没好气道，“我就这么一次。” 她回忆了一下，觉得自己过去似乎是有些过分：“我也没谈过恋爱，也不知道怎么办不是。” “今天不是在谈。”李焱耸肩。 赵澄澄挥挥手：“假的假的，假的不算。” 李焱笑道：“我不至于这样虚伪，既然答应了，那就是真的，哪怕只有三天。” 人生总有一些时刻。 幸福可以充斥全身。 并不激烈，但足以回味至弥留。 赵澄澄嘴角轻轻上扬：“哟，终于承认暗恋我了。” “既然被你看出来，我也只能承认了。”李焱摊手。 她理了理发丝，抚平了裙摆的褶皱：“等会，咱们蹭一下他们的灯光，你要对我说一句喜欢。” “好。”李焱点头。 赵澄澄搓搓手：“顺便跟我求婚吧，易拉罐拉环都不用，也不算真的，成不。” 李焱摇头：“那不行。” 赵澄澄本来就不抱期望，撇撇嘴：“你一点都不会骗人。” 李焱：“其实我还挺会骗人的。” 场地布置的有些雏形，围观的旅客也开始多了。 这热闹不用搭上礼金就能看，属实难得。 礼台搭在鲸鲨馆最好的观看位，非常出片。 当然，价格也非常高昂，不是一般人咬咬牙就能拍的。 人拥的太多，赵澄澄只能踩在凳子上看热闹，被工作人员劝下来，不太开心。 “主角什么时候登场啊，”她搓搓手，有些期待，“能在这种地方举行典礼，真是太棒了。” “感觉没什么意思，而且那么多人围观，”李焱靠着椅背，“包场的话那还能说说。” “哇……包场得多少钱啊，你好大的口气。”赵澄澄无奈道，“不过这么尴尬的场面，你肯定是不愿意的。” “你果然很了解我。”李焱竖起大拇指。 “哼。”她起身，“我去上个厕所，帮我占住位置。” 李焱：“不看吗？” “看啊，”赵澄澄狡黠一笑，“你以为工作人员阻拦的了我，等会站桌子上看。” 李焱：“……” 目送她走远。 李焱站起身。 走进摄影工作室。 化妆师急匆匆的引他坐下。 “抱歉啊，为了我的惊喜，让你加班了。”李焱歉意道。 化妆师连连摆手：“您家里捎人给我们所有人都包了大红包，够不好意思的了，等一等算什么。” 李焱点点头。 任由她摆弄。 化妆师属于服务行业，除了要有技术外，还得给客户提供情绪价值。 所谓情绪价值，说白了就是找茬闲聊天。 短发女孩一边给他修眉，一边观察着他：“这么开心的时候，您的心情好像不是太好？” 李焱沉默了一阵，才道：“遗憾的事已经发生了，弥补的意义是什么？” 化妆师也沉默了一阵，扯扯嘴角，僵硬的笑：“您只是犯了天底下男人都会犯的错。” “人生不过三万天，一天能不能顶过一万天，好像是不能的。” 李焱对她的歧义并没有解释，只是自顾自的说话。 “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也不知道对她抱着什么感情，我一直在逃避。” “好像只要逃避，就没有结局，没有结局就是继续。” “可是，早就结束了的。” “她来这里，是为了跟我结束吧。” 李焱没有流泪。 他的道德，不允许破坏他人的劳动成果。 “我不想结束，可是我想完成她的心愿。” 化妆师似乎感受到了李焱的情绪，鼻子发酸：“你真不像个坏人，三个人的感情确实太拥挤了，放弃让你很痛苦吧。” 李焱：“……，你有病吧你。” 化妆师：“……” 第297章 梦－三天的恋情(7) 再怎么傻，看到李焱一身笔挺的西装，赵澄澄也明白了怎么回事。 她捂着嘴：“哇……你这是……这这这这……我的天呐！” 李焱揉揉鼻子：“我刚刚照镜子的时候，也感觉我有点帅，所以才原谅了化妆师。” 赵澄澄一愣：“额……你在说什么？” “不重要。” 李焱仔细打量了一番赵澄澄。 酒红色吊带礼裙，非常衬她的身材。 化妆师并没有着重在赵澄澄五官轮廓上下功夫，她的鼻梁已经很好看了，看着只是很简单的上了妆。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伪素颜。 此时正抿着嘴笑，像极了她口中的知心大姐姐。 看着很温柔，就是哪怕提出任何无理要求，只要求一求，她都能答应的感觉。 男人是实在没办法抵挡这种魅力。 着实让人心动。 赵澄澄扶了扶头发，有些羞赧：“怎么样？说句话呀。” “我都看呆了，怎么说话。”李焱牵住她的手。 此时，人群也终于注意到这对主角，爆发出欢呼。 “ohohohohohohoh！！！！！” 赵澄澄平时无所谓的模样，面对这样的场面还是很紧张的。 “我就说怎么有店硬拉人试穿，还以为诈骗的，打算让你看一眼就脱了的。”赵澄澄贴着李焱，穿过人群，和他小声说话掩饰尴尬。 李焱倒是待之如素：“是不是草率了些，现在还有时间，你可以重新挑一挑。” “你觉得不好看吗？”赵澄澄偷偷捏了他一下。 李焱：“好看，我很喜欢。” 赵澄澄抿嘴笑，开心的不成样子，想起什么来，问道：“你是怎么办到的？” “刚才的有钱人赞助的。”李焱耸肩。 赵澄澄点头，咧嘴笑：“我说呢，嘿……我决定彻底原谅她了。” 她捂着胸口，不停地抿着嘴：“真好诶，我都没想到，天呐……真的有这么一天…我都幸福的快要晕过去了。” 司仪嘴里嘀嘀咕咕说着什么，两人都没有听清。 仪式对两人来说都不重要。 赵澄澄总是不停的抬头看他，站在那里腰背笔直，对欢呼起哄的人群点头微笑，举止得体。 这种被保护的感觉，让幸福感更加强烈。 “你喜欢我吗？” “喜欢。”李焱不假思索。 “嘻嘻。”赵澄澄开心到直晃脑袋。 因为李焱的嘱咐，所有环节几乎都不会让两人参与。 随着司仪对于进程的把握，红色的礼花碎屑开始漫天飞舞，糖果也大把大把的被工作人员撒了出去。 大家都沉浸在愉快的氛围中，不再分心关注两位新人。 “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赵澄澄问。 李焱点头：“我记得，你是纪律委员。” 这似乎唤起了她什么不好的回忆，她皱眉道：“我那天换了一条鸭黄色的新裙子，花了800呢！跟你打招呼，你只回答嗯嗯。” “那不是想着好好念书吗。”李焱尴尬道。 赵澄澄一回忆起来，就有点算账的意味：“你还和我生气，我只是想和你多说说话而已，又不会打扰你学习，后来不是帮你补习了嘛。” 李焱抓了抓脸：“刚开始我还以为你只是单纯逗我玩。” 赵澄澄撇嘴：“我们还总是吵架，虽然我的问题比较多，但偶尔也有你不讲理的时候，你说有没有。” “我知道，”李焱点头，“有时候我感觉被别人看了笑话，觉得丢人，就朝你撒脾气。” 赵澄澄笑了：“还是有开心的时候，你会给我带好吃的，虽然是‘要挟’，但你还是挺用心的。” 李焱抿嘴：“是吧，我偶尔还是照顾你的。” 赵澄澄有些怀念：“偷你的练习题，我都有给你批注，对你有帮助嘛？” 李焱想了想道：“高考考到一道题，在考场上我特别感谢你。” 赵澄澄笑了：“真开心啊，居然真的有帮到你。” “何止……你帮到我的何止这一点，”李焱凝视着她，“我青春期所有的自卑，都被你热烈的追求带走了，不是你，我根本不会那样轻松的度过高中的岁月……” 李焱止住了话头，咽下有些不适合眼前的台词。 这时，司仪递过了素戒。 “下面有请这对新人完成订婚仪式最重要的环节。” 李焱面对赵澄澄。 刚要弯下膝盖。 赵澄澄扶住了他，摇摇头。 李焱打开戒指盒，要为她戴上。 赵澄澄没有伸出手指，只是捏住了它，好好的重新放回盒中，郑重的从李焱手心接过。 眉眼弯弯：“再继续下去，就过分了。这个盒子，留给我做纪念吧。” 李焱双手握拳，想要坚持：“没事的。” 赵澄澄固执的摇头：“不行，不能这样做的。已经足够了，就这样，好吗？” 李焱松开了拳头，垂下了头。 司仪尴尬的婉转大家的注意力：“两位新人有着自己的甜蜜约定，请大家用热烈的掌声祝福两位新人。” 两人重新牵上手，和看热闹的大家打着招呼。 赵澄澄和几位小姑娘合了影。 仪式终于结束。 换回衣服，两人借口上厕所离开了场馆，并没有选照片。 除了赵澄澄带走了戒指，没有带走任何其他东西做纪念。 …… 结束已经很晚了。 出来已经夜幕沉沉。 两人折腾一番也实在是累了，但不约而同的都没有提及今天的感受。 他们的相处依旧与前一天没有区别。 似乎和很早之前也是一样。 落地窗前，雨簌簌的落。 暖光灯下，两人坐着离一个拳头的位置，赵澄澄的脑袋轻轻靠在他的肩头：“李焱，下雨了诶。” “雨天的夜景好像要更好看一点。”李焱回应道。 他其实没有关注风景，灯光的反光也可以当做镜子。 从遇到池陌开始，被蒙住的回忆已经冲破了桎梏。 李焱清楚的知道。 最后一天就要到了。 第298章 梦－三天的恋情(8) 一夜无话，次日天明。 赵澄澄伸懒腰，顺带肘击了李焱。 感觉后背温热又柔软，她回头瞅了眼，才发现整个人都躺在李焱怀里。 弹跳起身。 “昨…昨晚……我们都这么睡的嘛？”赵澄澄指着沙发。 李焱淡定的点头：“嗯，怎么了。” 她慌促的整理裙角，像是被捉奸了一般：“这…这……这不合适吧。” 李焱揉揉下巴：“昨天是你靠在我肩头，也是你睡着了抱着我，然后醒来以后说不合适。你该不会等会偷偷叫警察来抓我吧。” 赵澄澄眼神闪烁：“你不是应该把我放到床上？” “昨天玩累了，没力气。”李焱摊手。 赵澄澄抱着胸口退后一步：“你是故意的。” 李焱：“……” 看着他无语的样子，赵澄澄脸红了红，偏过头：“你该不会以为我是那种轻浮的女人，我说谈恋爱，谈的是纯爱，不涉及这种深度的肢体接触。” 见他依旧一脸疑惑，赵澄澄又后退一步：“你不会觉得这对我是一种奖赏吧，人家只是喜欢你，你没有确定的表态是不可以的。” 李焱挠头：“那我错了。” 赵澄澄松了口气：“我还以为你突然就性情大变了，今天依旧保持那种若即若离哈，我比较喜欢那样。” 李焱：“那可不行。” 赵澄澄：“！” 李焱：“嘿。” 她害羞的抱着衣服去浴室：“我去洗个澡，我们马上出去，这里太危险了。” 李焱：“……” 睡的有点晚，醒来已经是中午，只好仓促的吃了顿酒店的自助。 菜挺一般，就卫生干净，环境安静。 赵澄澄还是有些懵懵的，也不知道怎么了。 两人的关系仿佛有了质的飞跃，也不能这么形容，应该用变质比较合适。 主动进攻的好像成了李焱，她变成了弱势方。 整得老成熟了，帮忙拉椅子，说话也温柔，没事就对她笑一下。 赵澄澄感觉自己已经被动处于饭在锅里我在床上的状态。 丝丝的惊喜涌出。 感觉还不错诶…… 而后瞬间就惊醒了。 他不能陷的那么深啊…… 马上就要结束，这和她的目的完全相悖了！ “你昨天就是闹着玩的吧。”赵澄澄把意面卷成球，状似无意道。 李焱剌了块牛排，叉到她的餐盘：“戒指不是你不愿意戴的吗？” 赵澄澄歪头：“你的意思我要是愿意戴就是真的了？” 李焱微笑：“你猜？” 赵澄澄的脸爆红，喝了口冰镇柠檬水压了压。 该死的男人，突然那么骚。 她摇摇头，现在不是这种时候。 赵澄澄强装镇定：“我们这三天就是玩玩。” “我会忘记的，不会耽误你的生活。”李焱的渣男台词随口而出。 赵澄澄才想起来，李焱现在处于记忆缺失的状态。 而且“醒”来的时候也不会记得什么。 她这才松了口气。 对面。 李焱低着头，认真的分割着盘中品质不怎么好的牛排。 然后叉进嘴里嚼几口，用面条之类的主食顺进去。 抬头，迎着赵澄澄打量的目光，叉起一块递给她：“尝尝？” “不要，一看就不好吃。”她摇头。 李焱叉起水煮西蓝花：“那吃这个。” 赵澄澄抿了抿嘴：“不太好吧，有点亲密了。” 李焱：“你说的谈三天恋爱，这算什么亲密？” 她伸头“嗷呜”一口，咬下整个西兰花，掩嘴嚼着，面如桃花。 好像是隔夜的菜，有点蔫蔫的，没那么新鲜。 可味道却没有那么坏。 如果谈恋爱的话，这只是很简单的一件小事嘛。 更亲密，更令人开心的事，不知道有多少呢。 不会留下印象的。 赵澄澄眯着眼，细细的咀嚼。 那么，这就是属于她一个人的，有点孤独的恋爱。 感觉也挺好的。 “牛排也让我尝尝吧，不知道有多难吃。”她指着李焱的盘子。 李焱叉起一块，递给她。 又是“嗷呜”一口。 她嚼了很久…… 没有嚼烂。 …… 出门已经是下午。 奶茶店。 李焱又拿出从酒店大堂顺的景点介绍手册，翻来覆去的看。 赵澄澄瞥他一眼：“选好了嘛？” “有点纠结。”李焱放下手册。 太阳底下闲逛了一个点了，光和行人扯淡了，他都有些吃不消。 “嘿嘿，其实我已经选好了。”赵澄澄晃着手指，“这里有一家通宵营业的游乐场，下午才开始营业。” “哦。”李焱看起来有些失望。 “你选的什么？”她好奇的问。 李焱：“水上乐园。” 赵澄澄挠挠脸：“水上乐园？额……” 她恍然：“泳装？” 李焱：“……” 赵澄澄脸又红了：“你小子…果然有点变质了。” 李焱偏过头：“你多心了。” 赵澄澄低着头，轻声呢喃：“其实游乐场也有水上场馆的。” 李焱也是老脸一红。 “咔嚓。” 一道闪光灯闪烁。 中年男子尴尬的举着相机：“哈哈……看你们气氛有点好，就拍了张照。” 李焱：“……” 赵澄澄：“……” “奶茶算我们请两位喝的，能不能把照片留在我们的照片墙。”店主指着贴满照片的墙面。 这家不是连锁的奶茶店，纯个人经营。 这种奶茶店，一般不靠口味和性价比取胜，纯靠氛围揽客。 而照片墙，游客留言之类的人文痕迹，正是他们的核心竞争力。 店主把照片递给赵澄澄：“如果不愿意的话，相片两位可以留下，实在冒昧。” “确实有点不方便……”赵澄澄不好意思的婉拒。 李焱耸肩：“这有什么，贴就贴呗。” 赵澄澄犹豫片刻，笑道：“那就听你的吧。” 店主一拍掌心，小跑去前台装了些小点心，跑回来把点心和笔一并递给两人：“两位在墙上写句话吧。” 他又忙忙碌碌的打印好相片，找了个干净的角落，仔细的贴上了两人的合照。 赵澄澄想了很久，在照片边写下：「祝：李焱天天开心，多谈恋爱。」 李焱接过笔：「谈恋爱很开心，想必楼上是也这么想。」 赵澄澄看了看，又批注：「他骗人的，没谈。」 她问店主要了小刀，认真的刮掉了李焱的名字。 第299章 梦－三天的恋情(9) 日落西山。 灯光亮起。 专门在夜晚营业的游乐场终于营业了。 进门就挤的够呛，之后人流便在各个项目上分散。 情侣，同事，朋友，夫妻。 大多是这种无关血缘，却又亲密或者较为亲密的关系才会一起来这种地方。 血缘关系上的陌生人，能够组成亲密的关系，实在奇妙。 所谓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眠。 情侣的话，至少也得五百年修为了。 像他们这种假装情侣，至少有二百五年修为，也算挺不容易的。 两人先选了鬼屋。 这个点，鬼屋项目热度不是很高。 害怕的人，大半夜不会进。 这方面的玩家，会选十二点这种更刺激点的时间去。 “啊，好可怕。” “哇！” “呜！” “啧啧啧。” “你看，血。” “嚯，突然就冒出来了。” 二十分钟后，两人携手走出来。 对视一眼。 “工作人员还没进入状态，有点消极怠工。”赵澄澄颇为遗憾，后面她连害怕都演不出来。 一点料想中的旖旎气氛都没有。 李焱摊手：“我就感觉你不会怕，咱们不适合这个项目。” 赵澄澄撇撇嘴：“不要拆穿我嘛，柔弱的少女必须要害怕这种东西的，你这种人肯定会对那种可怜兮兮的女孩子动心。” “什么叫我这种人呢，”李焱摊手道，“吊桥效应对我来说不起作用好伐，遇到危险不想着解决问题，想着谈恋爱有病吗这不是。” 赵澄澄：“……，我说的是那种柔弱的女孩，不是处境。” 李焱想了想道：“柔弱的女孩……和她们谈恋爱不会有挟恩图报的感觉吗？有些怪怪的。” “你道德感太强了，”赵澄澄叹息，“玩完就甩吗。” 李焱：“……，你道德感有点太弱了。” 赵澄澄挑眉：“你让我玩一下没准我就没兴趣了。” 李焱点头：“感觉也是，感觉你很容易出轨。” 赵澄澄追着他捶了好几下，直到李焱讨饶为止。 玩完一个项目，按照流程买了两根烤肠，歇歇脚。 她靠在垃圾桶边：“你喜欢游乐场吗？” “小时候很讨厌这种地方，后来长大了些也没什么兴趣，”李焱望着设施上怪叫的游客，“自己来玩其实还不错，我喜欢这种氛围。” “我还以为你不会喜欢热闹。”赵澄澄嚼着烤肠，“以前你只顾着学习，几乎不说话，也不和同学打闹。” 李焱笑了笑：“人总是会变的，那时候主要目标是学习，我其实也想玩，努力克制而已。” “你果然很装。”赵澄澄点头。 “有时候装过头了，会空虚，然后就懒得装了。”李焱叹气，“我本来还想读个研，感觉坐不住了，还是念完就找个班上，比较适合我。” “嗯，”赵澄澄欣慰道，“很好嘛，虽然没出息了些。” 李焱丢了竹签：“我其实只想简单的过日子的，说了很多人都不信，我就懒得说了。” 赵澄澄趁机摸摸他的脑袋：“我知道的，你这没出息的样子就这样讨人喜欢。” 李焱拍了她一下：“摸我头干嘛。” 赵澄澄鼓了鼓腮帮子，踮着脚伸手抓乱他的头发：“就摸，就摸。” 李焱无奈：“你这强盗的样子就这样讨人喜欢。” 赵澄澄停下动作，理了理裙摆，偏头咳嗽了几声：“这话只准我对你说，你有点没有边界感了。” 李焱：“……，你果然是强盗。” 于是，他又被追着捶了一顿。 最后，两人气喘吁吁，相视一笑。 …… 接下来都是些刺激的项目。 海盗船。 云霄飞车。 大摆锤。 跳楼机。 几个项目玩下来，赵澄澄脸色红扑扑的，李焱倒是脸色煞白，终于没忍住，趴在垃圾桶上吐。 她轻抚着李焱的后背，有些内疚：“玩不了怎么不说，我还以为你只是没玩惯，没想到到这种程度。” 李焱接过矿泉水漱了漱口，抽出餐巾纸擦眼泪鼻涕：“我也以为只是没玩惯，没想到反应那么大。” “好吧好吧，”赵澄澄叉腰道，“你这人不舒服要说啊，这样会让人内疚的。” “我其实是想趁机激发你的同情心。”李焱眨眨眼。 赵澄澄无奈：“你傻不傻，假装情侣，没必要让自己难受吧。” “跟你说是真的了。”李焱叹息，“我都付出那么多了，你居然还说假装就有点不合适了吧。” 赵澄澄背着手：“哼，假的就是假的。” 坐在花坛边。 远处的钟楼晃荡着摆锤，重重的摇晃后敲击钟楼内部的大钟，发出三声厚重的嗡鸣。 时间到了十二点。 “几点结束来着？”李焱故作无意的问道。 赵澄澄眺望摆动的指针：“七点。” 李焱点头：“哦，那正好可以吃早饭。” 赵澄澄瞥他一眼：“我才不要和你一起吃早饭，我要回家了。” 李焱耸肩：“不吃就不吃，还能省早饭钱。” 夜风阵阵。 不知名的小花簌簌落下，地上积了薄薄的一层。 两人一个没注意，都沾了一头。 赵澄澄突然想到一句诗。 下雪吗？ 那太冷了，她知道李焱怕冷。 其实下雪也没那么浪漫吧。 “我想起句诗。”李焱道。 赵澄澄心头咯噔一下，看向他：“别说了。” 再说，她会忍不住的。 李焱摇着扇子：“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 赵澄澄闻言噗嗤一笑：“你真是傻瓜。” 两人互相摘着头顶的小花。 没过两分钟，赵澄澄就嫌麻烦，不愿意了：“就这样吧，反正也不影响，你休息好了吧？” 李焱点头：“好了。” 她站起身，举起拳头：“十二点到了，水上项目开始了。” 远处。 动次打次的音乐开始，五彩斑斓的射灯摇晃着。 李焱目瞪口呆：“搁水池蹦迪呢。” 赵澄澄挑眉：“不喜欢吗？不喜欢也得跟我肘。” 她拽着李焱，穿过人群，奔跑向五彩斑斓的地方。 第300章 再见。 在泳池派对结束后，整个游乐场从欢乐变得疲惫。 天际开始泛白。 冷色节能灯下。 长条座椅。 赵澄澄晃着腿，舔着冰淇淋，一脸幸福：“这家的冰淇淋真好吃，你怎么不买一个？” 李焱叹息：“有点贵，不太舍得。” “你这个小气劲，我还挺喜欢的。”她折下雪糕筒的屁股尖尖，?了点冰淇淋做了个迷你甜筒，“喏，你尝一口。” 李焱塞进嘴里，点点头：“确实味道不错，我去再买一个。” 赵澄澄马上阻止：“不行，过两小时再买，我也要再来一个。” 其实两个人都知道没有两小时了。 李焱微笑：“你那么不讲理，我还挺喜欢的。” 一道舒适的风吹拂，赵澄澄挽好发丝。 只是三天，他们已经习惯用“喜欢”开玩笑了。 她挠了挠脸：“你已经掌握了谈恋爱的诀窍了，我没什么好教你的了。” 李焱：“……，什么诀窍？” 赵澄澄翻了个白眼：“我也没谈过，哪知道去，就是这么感觉。好了，好了，你去买一个自己吃吧，看我吃，我老尴尬了。” “哦。”李焱走向小吃亭。 赵澄澄小口小口吃着雪糕，看着李焱离开的背影，突然有些吃不下去。 她从来没告诉过李焱，她不喜欢看他的背影。 一直以来都是。 小吃亭。 “给我做个雪糕。”李焱递过钱。 店主收下，诧异道：“哭什么？大老爷们的。” 李焱没有做抬手的动作擦眼泪：“赶紧做，时间不多了。” 这位好心的店主递过雪糕，并不在意他不太恭敬的语气，关切道：“遇上什么困难了吗？有我可以帮你的吗？” “给我张纸，谢谢了。” 李焱偏头擦去眼泪，吃了几口雪糕，等睫毛干了些，用纸巾包住甜筒，重新走向赵澄澄。 她依旧晃着腿，笑的很灿烂，不见一点疲惫：“对了，我们去坐摩天轮吧，一直排不上，这会应该能坐上了。” 李焱点头，也是笑：“好。” 两人走在花园小径上。 赵澄澄看着脚下的拖鞋，一拍脑门：“糟糕，鞋没换回来。” “我去拿。”李焱转身要跑，被她拽回来。 “不急，先去坐了摩天轮吧。” 和料想中的不同，摩天轮还是有很多排队的人。 赵澄澄着急的蹦蹦跳跳，害怕排不上。 工作人员提着“最末位”的牌子，放在两人面前：“后面的不用排了，6点30分是最后一班。” 赵澄澄眼见的急了，怒气冲冲想要理论。 李焱上前一步，掏出口袋里所有纸币，以隐蔽的动作塞进工作人员手中。 工作人员看了眼手心，面对轻轻点头的李焱，他微笑着把钱揣进马甲。 若无其事的把标牌往后移了一位，将两人纳入其中。 “你变得卑鄙了。”赵澄澄没有开玩笑的语气，“你这样我很担心啊，害怕你会做坏事。” “满足你的愿望，是我现在唯一的任务，卑鄙就卑鄙些，不是眼下的特殊情况我有别的办法。”李焱认真道。 赵澄澄挑眉：“什么办法？” 李焱也挑眉：“跪下来求他。” 赵澄澄：“……，你那么没骨气嘛？” “我不会在这种时候讲骨气，”李焱伸手在她发顶揉了揉，“放心吧，我会好好做人，好好生活的。” 赵澄澄拍开他的手，转身深吸了口气，压抑着情绪：“你说这个干嘛。” 李焱笑道：“作为未来的前男友，向你表达在下未来的生活方向，让你放心的去和别人谈恋爱。” 她吸了吸鼻子：“我们还没分手，不允许你用这种语气和我说话。” 李焱默然点头：“好。” 摩天轮缓慢的转动着，天空从深蓝变为浅蓝，沉冷的空气也渐渐变得轻盈，清晨的气息在迫近。 李焱看着远处的钟楼，开始感觉到窒息。 他的心脏如同擂鼓一般，那种压抑的紧张和恐惧，如同泉涌一般爆发。 可面对转身的赵澄澄，他依旧能够微笑的很自然。 但她好像已经没办法继续表演下去了。 “说些话吧，”赵澄澄露出僵硬的笑来，“毕竟快要分手了。” “这三天过得很愉快，我很开心。”李焱牵住她冰冷的手，“从遇见你的第一天开始，我就没有讨厌过你。之所以有那样的态度，是我青春期的自卑。你是我的朋友，为我无条件付出过很多的恩人，和我的家人一样愿意无条件的信任我。我小时候在孤儿院成长过一段时间，那时候，感情一直以来都是奢侈品，你给了我很多很多，谢谢你。” 赵澄澄抿着嘴：“分手而已，说的像什么似的。” 前面，工作人员催促道：“最后一班了，快点。” 两人一同迈入摩天轮，门合上。 分别坐在一侧，对视着。 只是沉默了几秒钟，赵澄澄就开始着急：“再说些什么吧，李焱。” “我想想……”他揉着太阳穴。 赵澄澄握住他的手：“赶紧说话，我想听你说话。” 李焱吸了吸鼻子：“等等，马上就好，给我一分钟，一分钟就好。我能说的很好，马上。” 赵澄澄将他的手攥的更紧，愈发冰冷了。 李焱能清晰的感受到她的颤抖，她的恐惧。 “嗨，我叫赵澄澄，是纪律委员。” “嗯嗯。” “有兴趣谈恋爱吗？” “……有病。” “对不起……” “能不能别跟着我。” “那个……你的病能治吗？” “……我踏马没病。” “你居然在骂我，亏我还关心你。” 回想起来，那是多么可爱的初见啊。 可往深想，记忆却开始模模糊糊影影绰绰起来。 李焱捂着脸留下眼泪，抬头看着赵澄澄，有些委屈：“我不知道说什么了……澄澄……我…我……你…你……” 他开始结巴，明明打了一串腹稿，足以让她“安心”，可一个字都想不起来：“等等……我再想想，马上。” 赵澄澄怎么能不明白，她轻轻拢住李焱，把他的头放在膝盖上，轻轻揉着他的脑袋：“你这个傻瓜，既然想起来了，为什么不说呢。” 李焱身体微僵，开始颤抖，最后发出类似于小兽般的呜咽。 一个人的软弱，总是能换回另一个人的坚强。 赵澄澄的情绪被温柔覆盖：“好了，好了。我来看你，就是担心你呀。不要哭的那么难受，你不是一直想表演坚强的男朋友，最后帅气的退场嘛。” 几声后释放了些情绪，李焱擦掉眼泪。 时间不多了。 可恍惚间，时空仿佛重叠。 无影灯刺眼的光芒扎入李焱的眼中。 耳边是医护人员焦急的谈论，他感觉身体沉重的如石块一般。 随着尖锐的警报声。 医护人员的交谈从焦急化为恐惧。 李焱得以回到她的身边。 赵澄澄依偎在他的怀中：“本来能开心的过去，为什么要想起来呢。” 李焱手指穿过她刚洗过显得蓬松的秀发，声音轻柔：“我可能回不去了。” “你怎么能放弃呢。”她猛然起身，紧紧盯着李焱，“不要说这种话。” 李焱把她重新拢在怀里：“这并不糟糕。我能够接受。” 赵澄澄没有再挣扎，只是轻声道：“你不能这么说，我会难过的。” 李焱：“我愿意永远在这里，哪怕是梦境，陪你一起陷入梦魇也是一件好事。” 赵澄澄贪恋般嗅了嗅他的气味：“傻瓜，你会醒来的。面对死亡能够平静，是一件很了不起的事，但不是你这个年纪应该有的态度。” 李焱相信她说的话，叹息道：“你确实要走了，对吗？我感觉的到，是七点吗？” “不要看着时间，那太伤感了。”赵澄澄贴着他的脸颊蹭了蹭。 “嗯。” 时间如此匆匆，离别近在眼前。 可两人冰冷的四肢都在依偎下渐渐温暖起来。 “你爱我吗？”赵澄澄问道。 “我爱你。”李焱笑着。 李焱：“我们会再见面吗？” 赵澄澄：“会再见的。” 李焱：“什么时候？” 赵澄澄：“不知道。” 李焱：“哪怕你是骗我的，我也很开心。” 赵澄澄：“我们一起拥有的时间不长，只是那些经历让你感觉不一般。” 李焱：“你可是第一次让我心动的女孩子，怎么可能一般呢。” 赵澄澄：“哪怕你是骗我的，我也很开心。” 李焱：“能有三天，真好啊，我能不能记住这些时光。” 赵澄澄：“不能再留下这些东西了，你长大太多，我都快不认识你了。你眼神有时候让我好难过，不要再这样了好吗。” 李焱：“嗯。” 赵澄澄：“你会像之前说的那样，好好生活的对吧，不要想起我。偶尔想起我……不要那样难过，要笑一笑。” 李焱：“好，我答应你。” 赵澄澄笑得眯起了眼，摩天轮已经到了最高点，她指着地平线：“你看，太阳升起来了。” 李焱：“我已经很久没看过日出了。” 赵澄澄叮嘱道：“不要那么没出息了，要好好学习，好好工作，做出一番事业来。实在不行也要把过得幸福啊。” 李焱笑了，捏了捏她的脸颊：“我那么没出息，都是跟你学的啊。” 赵澄澄趴在了他的腿上：“唉……我真担心你的前途。” 眼泪大颗大颗的从脸颊落下，滚烫的滴落在赵澄澄的脸颊。 他身体颤抖着：“怎么会这么遗憾呢……总是那么多的遗憾。” 赵澄澄伸出手指，轻轻替他擦拭：“你做的已经很棒了。高考完和你道别前，我查出了基因病，没法治愈，未来是眼见的痛苦的苟延残喘，这些你都知道。而那是我选择的结局，只是没想到什么都没做到，只给了你这样深重的痛苦。如果我能办到的话，你可能会少些痛苦。” 李焱抱住她，在她的脖颈间呜咽：“赵澄澄，我好难过啊。” 赵澄澄轻轻拍着他的肩膀：“嗯…我一直都知道的，所以才来见你了呀。” 李焱抱的更紧了：“再给我三天，好不好？我们在一起，再玩些什么。” 赵澄澄：“什么都记不住，没有意义的。” 李焱吸了吸鼻子：“赵澄澄，再见到你我真的很开心，很开心。” “我也很开心的啊，”她弯了弯眼角，“你总是这么可爱，忍耐着想要让我高兴。哪怕没有意义，也想让我高兴。我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你的喜欢，不是怜悯，也不是为了安慰自己，发现这一点以后我特别高兴。你很好的，天底下最好，一定要幸福的。” 李焱很少见的如同孩童时候：“要分开，我舍不得。” 赵澄澄微笑着：“有好多人在等着你呢。” 李焱：“嗯。” 摩天轮已经到了最低点。 门打开了。 眼前，是一片炫目的光芒。 “再见。” “再见。” …… 某处，医院。 婴孩发出第一声啼哭。 嘴唇发白的母亲，身边是握着她的手，担心不已的新手爸爸。 护士高高举起婴孩：“女孩哦，爸爸过来捡脐带吧。” 英俊的青年颤抖着手，剪断了脐带。 擦拭了一番小孩，护士仔细的给她包上襁褓，送回到母亲的身边。 健康的女婴大口大口的吮吸着母乳。 一家人幸福的笑了。 …… 同一医院的国际部icu。 国际部原本是为了满足外籍人士的就医需求，如今是优质医疗资源的代名词。 医保不覆盖，价格高昂。 但依旧有无数人会为了一丝可能，付出任何代价。 门口等待的是一群疲惫的人。 “会没事的。”池万里双手抱胸，看了眼手表。 五天没有恢复意识，入院后第二次抢救，已经超过20分钟没有消息。 近乎于绝望的时间。 李父蹲在地上，叼着烟，嘴唇颤动。 李母坐在椅子上，双眼无神。 “喝口水吧，”江鸾递过纸杯：“最坏的情况，我们也能吊住他一口气，再想办法。” 李母这才接过纸杯，喝了半口。 李珂珂背着书包，趴在地上，一边擦眼泪一边写着作业。 此时，门开了。 一群人冲了过去。 护士摘下口罩，面露笑容：“恢复意识了，危险期已经度过。” 第301章 住院(1) 如今的医院，很少用气味浓重的消毒液对环境进行消杀了。 文艺作品中着重的描写消毒水的气味，是为了让受众代入其中。 干净的瓷砖，洁白的床单，安静的房间，都是为了让病人信任所处的环境会让自己变得更好。 李焱很少生病，更是没有住过院。 他是没想到一来就来波大的。 恢复意识见到家人的那刻，就明白了自己是从鬼门关走了一遭。 奇怪的是，他并没有什么后怕的情绪，只为还能活着欣喜。 心绪通畅，加上最好的医疗条件，很快就下了监护仪。 一周后，营养液早就不再用了，米汤也过渡到了流食，虚弱感渐渐从身体脱离。 扶着拐杖乘电梯至一楼，到借阅室借了两本书，再偷摸回到看护的楼层。 李焱还“身残志坚”的散了会步，看着镜子中略微消瘦的自己，满意的点头：“医生的话也不能全听，手机不让玩就算了，哪有书都不让看的。” 李母提着保温盒，面无表情的抽走了他咯吱窝夹着的两本书：“回去。” 李焱：“……” 回到病房，他坐在小板凳上喝着鸡丝粥。 其实这里的餐也挺好，只是吃了两天就有些腻了，就退了餐让李母给做。 十二点左右，李珂珂也乘公交来了。 学校有食堂，但可以趁着看望李焱的名义，从学校里出来溜溜。 李母的休息时间没有那么多，李珂珂也是长身体的时候，鸡丝粥吃不饱，在医院内点了份盒饭给她吃。 看的李焱直眼馋。 李珂珂瞅他一眼：“别想嗦我剩下的骨头，等会垃圾我会带走的。” 李焱：“……嘁。” 李珂珂坐在沙发上打算午休，见他躺在床上发呆，顺势坐在床边：“想什么呢？” 李焱双手垫在脑后，懒懒散散：“无聊，没想什么。” “阿姨说一直瞒着池陌她们，怕添麻烦，要么我喊她们过来找你玩吧。”李珂珂挑眉道。 李焱点头：“也行。” 李珂珂撇嘴：“哟哟哟哟哟，好勉强欸。” “我又不准玩手机，你也没有我朋友的联系方式，不然我就约他们一起来了。”李焱叹息。 李珂珂翻了个白眼：“漂亮大姐姐关心你都不好，她们好歹还会照顾你。你朋友能干啥？” 李焱面无表情道：“我想洗澡，漂亮大姐姐能帮我洗嘛？” “……”，李珂珂沉默片刻，道，“你只要敢提，她们肯定敢洗，我拖着妈妈，你赶紧洗完。” 李焱：“……，你对我真好。” 李珂珂点头：“那还用说，我可是看着你长大的，你就像我亲哥一样。” 李焱没好气道：“我们的血缘关系被输血输淡了吗？” “你还知道啊！”李珂珂握着拳头，眼眶红了，“我差点没有你了，再这样，我真会打你的。” 李焱揉了揉她的脑袋：“意外嘛，我也没办法。” 李珂珂吸了吸鼻子：“别念书了，反正文科也不好就业，干销售或者去电子厂也不一定要本科学历。” 李焱：“……，你有点因噎废食了。” 李珂珂趴在床边：“妈妈哭了好久，爸爸在你醒来后也住了两天院，在你昏迷的时候，他们都在商量谁辞职照顾你了。” 李焱摩挲着她的头发：“是我不对。” “爸爸的同事和领导都夸他生了个大英雄，可我不要这样的哥哥，要活蹦乱跳，给我钱花，以后生侄子侄女给我玩的哥哥。你是家里走丢以后回来的哥哥，不能再走丢了。” 她低声絮絮叨叨，呼吸渐渐平稳，等睡熟了，李焱才伸出指头拭去她脸颊的泪水。 轻抚着她的后背，盯着挂钟，不让她误了上课时间。 …… 因为急救措施的原因，下肢还需要时间恢复，不能久站，长距离移动需要拐杖辅助。 他害怕要是摔一跤真得被困在床上，不太敢出房间。 护工倒是有，但被外人搀着走路总是不太舒服。 还好，下午江阿姨就差人送了辆电动轮椅过来，满足了李焱想要出病房转转的愿望。 护士站，值班护士好奇的打量李焱。 他正翻着随手拿的传染病防治宣传册，注意到护士的视线，朝她点点头。 护士是位中年阿姨，她朝李焱笑了笑：“你是06床的病人吧，恢复的挺好啊。” “多亏了大家的照顾。”李焱客气道。 护士注意到了他的轮椅，作为从业者对于医疗器械还是有基本的了解。 这品牌……啧啧 那天急救的场面她还记忆犹新。 只有在教学视频上看到过的医学界“大人物”风尘仆仆赶来，这不是撒钱就能办到的事。 可这小孩看着也没什么富贵气。 “这里的病房多少钱一天啊。”李焱合上手册，好奇道。 护士挠挠眉毛：“八千多一天，对你来说不算贵。” 李焱：“……，杀猪啊。” “你这就胡说了，咱们国际部也不是瞎报价的。”护士双手抱胸，“房间内的恒温恒湿标准都要按照病患的情况研究确定，床和马桶都能对常见异常状况出反馈，整个房间可以算专业的看护系统了，能让病患治愈率能提高千分之九呢。” 李焱：“让你花这钱你花吗？” 护士挑眉：“不考虑花费，让你选，你选普通病房还是选这。” 李焱叹了口气：“能折现的话最好。” 护士乐了：“你还怪小气。” “我家没那么有钱，给有钱人做些事，他们心好。”李焱摊手。 护士压根没信：“他们心还怪好的。” 两人交谈中。 电梯送来一对父女。 晨慷提了袋水果和牛奶，晨瑜抱着一束鲜花。 “小鬼，找女朋友了吗？”熟了些，护士开始八卦。 李焱叹了口气：“谈女朋友还是有些困难。” 护士撇撇嘴：“有啥难的，你看着也不是什么老实人，之前谈过没有。” 李焱：“谈过，怪我性格不好，最后黄了。” 护士拍拍他的肩膀：“挺好，不说对象坏话，我要有合适的都想给你介绍了。” 说着，她注意到在护士站驻足的父女俩，站起身：“同志，找哪位。” 李焱转身，又扭了回去。 晨慷手放在李焱肩膀上：“找他。” 护士瞥了眼晨慷身后的小姑娘，那个小眼神……啧啧。 她暗自给李焱竖起大拇指。 要她介绍，还真介绍不到这个档次的。 这孩子，还怪谦虚的。 第302章 住院(2) “看着精气神不错，”晨慷把李焱扶上床，“我和你爸联系过，他没和你说吗？” 李焱靠着枕头半坐，摇头：“可能和我妈说了吧，她最近记性有点差。” “你母亲也是吓坏了，我听说这几天才好些。趁着你爸爸前两天住院，我帮他转管理岗了，他累了那么多年也该稍微歇歇了。”晨慷自己抓了点茶叶，接水。 李焱开心的笑道：“谢谢叔叔照顾，我还年轻，能醒就不是大毛病，我爸是真的累坏了。” 晨慷点点头：“我都交代了，放心。” 李焱更开心了。 护工搬来了两把椅子，让两人坐在床边。 晨慷喝了几口茶，放下茶杯。 李焱下意识坐直了几分。 晨慷笑了：“就是单纯看看你，其他的不问。也不会有其他人找你问，池万里找了律师代理，要是让你不舒服，他会找我麻烦。” 李焱松了口气：“好吧，等我好些去一趟也不要紧。” 晨慷摆摆手：“不用，没你的麻烦。药是两拨人下的，嫌疑人一个姓姜的，一个姓戴的。一份是吃饭的时候偷偷添的，另一份是后来在监控室放水里的。” 李焱点头：“知道了。” “这次我因为避嫌，案子没办法过问，等事情清楚了跟你说，你来找我也行。”晨慷像是和李焱相处很好的长辈，显得非常随和。 李焱摆摆手：“您忙，我这点小事不至于。” “你帮了晨瑜两次了，我没有什么可以回报的。”晨慷玩笑道，“钱也没有池万里多，权也没法给你用，只能来看看你。” 李焱：“……哈哈。” 身边的晨瑜捧着一束向日葵递给他。 李焱接过花，笑了：“回家还能炒瓜子吃，你还真是知道我的喜好。” 一句话让晨瑜眼见的轻松了很多。 晨慷带着茶杯起身：“我出去转转，你们聊吧。” 李焱：“……” …… 上一次见面，还是校庆前在超市的偶遇。 分手也有几个月了，见面很少。 两人都有种陌生感。 晨瑜就这样看着他，看的李焱有些不好意思：“哈哈，今天天气真不错啊。” 她紧紧拥住了李焱：“谢谢你。” 护工非常专业，在觉得情况不对的时候，就已经起身。 在门口正好看到李焱被抱住，还挑了下眉，才带上门。 “张正和我说，你那时因为我可能受到伤害很痛苦。可是你却因为我受到了伤害，李焱，我知道你一直就是这样的人，是我太笨了，只知道自己的喜怒，让你痛苦了许多次，真是对不起。” 李焱轻轻拍了拍她：“谢谢我接受了，对不起还不至于，错也不是你的，至少不是你一个人的。” 晨瑜埋在他的肩头：“你还活着，真好。” “让你担心了。”李焱笑得温和，“好了，放开吧，我有点痛。” 晨瑜这才松开他，手遮掩着面颊，李焱抽过两张纸，偏过头等她擦干。 气氛整的有些尴尬，她不停的捋着发丝。 李焱道：“给我倒杯水吧，我有点渴了。” 晨瑜：“哦…哦，好的。” 她起身接了杯水。 看着李焱喝了好几口，她接过水杯放在床头柜：“你应该不会有什么后遗症吧。” 李焱摇头：“没有，住在这里也是心脏还需要养一养，其他器官没有什么损伤，再养养身体完全能好。” “那就好，”晨瑜放心不少，又有些心疼，“你瘦了好多。” 李焱挑眉：“羡慕吧，你们减肥不少费劲，我一觉醒来就瘦了。” 晨瑜：“……，你还真是会安慰自己。” 两人相视一笑。 “公司我已经解约了，还是回到学校再学习一下。我对娱乐圈还是有太多美好的幻想了，现在我还不适合那种地方。” 李焱：“也好。” 晨瑜伸出手：“现在你可是学校里的厉害人物了，要多关照哦。” 李焱和她握了握：“客气客气。” 晨瑜在房间里逛了逛，拉开窗帘看了几眼外面的风景：“池陌妈妈确实愿意为你花心思。” 李焱摊手道：“反正我没钱还她，问我要钱我就只能耍赖，想必她拿我也没什么办法。” 晨瑜转身，再次打量起他：“你真的很不一样，感觉现在比之前……要轻松很多。” “有嘛，”李焱想了想，“可能是不让我玩手机，啥都不知道。对了，你帮我联系下章文海，让他过来一趟，我晚上想洗澡。” 晨瑜摆摆手：“不用那么麻烦，我帮你洗不就好了。” 李焱：“……” “你有必要那么嫌弃嘛，我就说说而已欸。”晨瑜不满的撅撅嘴。 “你爸还在这，他会杀了我的。”李焱微笑道。 晨瑜手指抵着下巴，想了想道：“那等会把他送走，我再回来。” 李焱：“……你真爱开玩笑。” 晨瑜瞥他一眼：“不是开玩笑，是知道你不愿意。” 李焱挠挠脸：“哈哈……” “晚上陈诗诗她们说会过来看你，我也一起来，不准说我单独来过的事，她们会生气的。”晨瑜晃了晃手指，“记住了哦。” 李焱：“这有什么好生气的。” 晨瑜摆摆手：“这就不能跟你说了，是我们的一个小约定。” “好了，就不打扰你了。”她站在门口，歪着头挥手，“掰掰，晚上见。” 李焱也晃了晃手：“晚上见。” …… 没多久，护工夹着报纸回房间，瞥了眼李焱：“要尿尿嘛？” 李焱摇头：“我自己能去。” 护工点点头：“挣你的钱真轻松。” 李焱：“……” “话说你认识的女孩子真好看，女朋友吗？”护工展开报纸，坐在沙发上。 李焱眼睑抽了抽：“不行你挣的钱分我点吧。” 护工摇头道：“我拿年薪的，干不干活都是这个价，分不了钱。平时给池总调理身体的，属于家庭医生吧。” 李焱：“……” “你好像很紧张，池总好像是有个闺女吧……”他想了想，恍然道，“哦~，你真是个狠人呐，在池总的地盘都有胆耍花花肠子。” 李焱：“…………” 第303章 住院(3) 和三位室友一一拥抱。 章文海：“打赢了复活赛，恭喜恭喜。” 张正：“精神还不错，我还以为你会像条死鱼一样。” 江年华：“我饿了，有吃的吗？” “……”，沉默片刻，李焱指了指床边刚收获的牛奶：“只有这个。” 三人拆了牛奶，一人拿着一罐，围着房间东摸摸西看看，不时用羡慕的眼神投向李焱。 按摩椅被张正抢到，他躺在上面，露出让人想要报警的表情。 李焱眼睑抽了抽。 正如李珂珂所说，他们确实没什么用。 空着手探望病人，一点礼数都不讲。 探索完毕，三人坐在床边。 “就这么坐着，有点无聊，带你出去玩？”房间有点热，张正脱下大衣，甩到沙发上。 章文海皱眉：“不能出去吹风吧，还是有点严重的。” 江年华叹了口气：“我还想上网呢，那么多天还以为好差不多了呢。” 李焱打断道：“……，我叫你们来是有点事需要帮忙。” 张正点头：“说吧。” 李焱：“我想洗澡。” 张正：“你还小点？自己不会洗啊。” 李焱：“我现在行走不便，擦身体不能满足我的清洁需求，需要几人协同作业。” 他们多少还是讲点良心，同意了李焱的请求，虽然非常嫌弃就是了。 江年华：“我还是头一回给男的洗澡。” 章文海：“说的好像给女的洗过澡一样。” 张正：“热死了，快点。” …… 二十分钟后。 手法粗暴了一点，但总归是洗过澡，李焱坐在轮椅上，章文海给他吹头发。 张正去小卖部买了点零食回来，提着塑料袋，嗑着瓜子：“我们还是请假过来的，就洗个澡，还以为怎么回事呢。” 此时。 门“啪”的一声开了。 少女脸蛋红扑扑，微喘着气：“我是护理专业的，李焱，让我来帮你。” 张正恍然：“……，嗦多斯内。” 江年华和章文海对视一眼，两人眼中都有悔意，不该那么早来的。 得知有人捷足先登的南宫寒非常失望的坐在沙发上生闷气。 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你们早就看过了，我还没看过呢。 嘁…… 几个大男人靠在椅子上喝着价值不菲的茶叶，他们明明做了件好事，可总感觉有点亏心。 李焱则心情愉快。 果然，他对于妹妹的判断是非常准确的。 但凡不让这几位请假赶来，那就肯定要糟糕。 果然叫来了最难缠的对手，跟医学专业的怎么讲的了道理。 李焱娴熟的操纵电动轮椅，给自己接了杯水，给南宫寒递过储值卡：“那么辛苦赶过来，拿卡去刷点零食吃吧。” 张正：“……，你刚才怎么不给我。” 南宫寒撇撇嘴：“不要，不听医生话的病人是不值得原谅的。” 李焱解释道：“有专业护工指导。” 南宫寒：“……，哦。” 她叹了口气，给李焱把了把脉，看了眼留置针，又掀开衣服摸了两下。 章文海和江年华交头接耳。 “这是弄啥呢。” “不知道。” “还摸两下，我也没听说过摸两下有什么作用的。” “别胡说八道，你又不是医生。” 南宫寒脸红了红，咳嗽两声：“恢复的挺好的。” 李焱也是想早点出去：“要不要开点中药吃。” 南宫寒：“多喝水，听医生的话，中药等出院会有的。” 李焱点头。 他也不是不听劝，医生着重强调的他都照办，可有可无的，还是想舒服点。 南宫寒看向护工，开始询问：“他一天排泄几次？” 护工：“今天六次，不知道洗澡的时候有没有偷偷的。” 李焱：“……，没有。” 南宫寒：“今天吃了几顿了。” “四顿，早饭白粥，点心银耳羹，午饭鸡丝粥，点心土豆泥。” 护工有问有答，连用药和近几日的医疗措施都背下来了，对李焱的护理思路也说了一遍。 南宫寒竖起大拇指：“您真厉害。” 护工微笑：“还是你说话中听，这位大爷还想问我往回要钱。” 李焱：“……” “那就交给你了，我去出去转转。” 他起身离开，关门前给李焱比了个“2”，又竖起大拇指，用嘴型道了声“牛哔”。 李焱：“…………” 张正好奇的看向李焱：“他说的啥意思？” 李焱微笑道：“他没说话啊。” 张正瞥他一眼，看向柜台：“少扯犊子，下午谁来看你了，还带了熟的向日葵，啧啧啧，这玩意可不好找啊。” 南宫寒低头捡起一根长发，仔细辨认后丢进垃圾桶：“晨瑜吧。” 李焱不知道她这项特异功能，想了想道：“晨瑜和她爸一起过来看我，不仅带了牛奶和水果，还买了向日葵让我带回去炒瓜子吃，他们人真不错。” 南宫寒：“……” 张正&章文海&江年华：“……” “我下次过来会给你带礼物的。”南宫寒解释道，“来的有点着急，就忘了买了。” 终于把话题扯过去。 李焱翻着张正那件看起来价格不低的毛呢大衣：“这衣服得不少钱吧，给我当礼物算了。” “混账！那是叶思送我的。”张正抢回了衣服。 南宫寒看了眼：“你喜欢这种吗？” 张正没好气道：“他喜欢个锤子喜欢，他冬天只穿羽绒服，就是想抢我的。” 南宫寒“哦”了声。 有朋友来探望，李焱还是很高兴的。 下午特意补了觉，还跟负责的医生申请要多玩一会。 时间也差不多到学校放学的时候了，李焱让章文海点了些奶茶和吃的送进来。 “你们几个这几天都住一起吗？” 南宫寒喝了口奶茶，点头：“是啊，陌陌，诗诗姐，还有温珏，前几天晨瑜也搬进来了。” 李焱：“……，那你们注意安全。” 这些人聚在一起，无论从哪方面来说，诱惑都有点太大些。 见张正一提这事就一副一言难尽的模样，想必得罪了不少人，才让这帮人不受骚扰，安稳上学。 南宫寒微笑：“没事，以后就有人负责我们的安全了。” 李焱点头：“池陌舅舅肯定在。” 南宫寒摊手：“不是，等你病好了，就去我们那儿住。” 李焱一怔：“我怎么没听说？” 第304章 住院(4) “我们前几天商量的，你当然不知道啦。”南宫寒挑眉，“你似乎有不同意见？” 李焱：“……，自己商量的可不行。” 南宫寒挑眉：“我们商量的，肯定行啊。” 李焱陷入沉思。 陈诗诗肯定是不管家别人怎么说的。 南宫寒眼见就是和陈诗诗是一伙的，这事八成也是这俩捣鼓出来的。 晨瑜加入团伙时间尚早，没有决定权。 池陌可能是上当受骗了，温珏会无条件支持池陌。 而池陌应该会听他的劝告。 “哦。”李焱敷衍道，“再说吧。” 另外三人是知道李焱什么德性的，这卑鄙小人如果是这种态度，肯定就要破坏和谐氛围。 他们都不想成为竞争中的牺牲品，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直接让李焱和“主”对话，是最不影响他们的办法。 “南宫寒毕竟是学医的，最近也不着急上学，一起住也能帮忙照顾李焱。”章文海揉着眉心，作出一副披肝沥胆的模样，“干妈也是担心坏了，这样也能安心些。” 张正揣手，作沉思状：“李焱人是不错的，还会照顾人，和你们住家里人都会放心。现在他在学校声望高，跟你们在一起也能让少些麻烦。” 江年华点头：“有道理。” 南宫寒欣欣然：“对吧对吧，你们偶尔也可以来玩啊，那样大家很容易就能聚在一起了。” 李焱挑眉，他们的意见反正完全没作用，便再次扯开话题：“回头再说吧。” 此时，他清汤寡水的晚饭早早的到了，苦兮兮的喝着不知道什么打成的糊糊，味道淡淡的。 看着他们几个斯哈斯哈的吃卤菜，李焱更吃不下去了。 他搅着糊糊，问道：“学校里知道我住院的应该不多吧。” “是的，”章文海点头，“对外说是你老家有事，请假回老家。” “那好，池陌应该也还不知道吧。”李焱摩挲着下巴，“得想个说法。” 南宫寒翻了个白眼：“你真把她当小孩了，她早就猜到了，找她妈妈好几次了。最近心情才好了一点，一直没敢来打扰你而已。” 李焱：“……，是哦。” 对于池陌，李焱一直觉得自己负有责任。 可她在学校也念了一段时间了，本来人就机灵，再把她当小孩不是正确的对待态度。 对一个人的保护欲是很难消解的，就像对待小孩一样，哪怕长大成为独当一面的大人，还是会很担心。 南宫寒也打听过，知道这些情况。 “现在你可不能把她当成小孩。”南宫寒揣手道，“我们都很喜欢池陌，你这种行为属于欺负她的范畴了。” “有道理。”李焱点头。 南宫寒叹了口气：“你真是让我们担心坏了，意外事件谁也怪不了，但也不能英雄救美就不爱惜自己，明明知道状态不对，还硬撑。” 李焱从善如流的表达反思。 要是情况允许，他也不会如此莽撞。 反正后悔是不可能后悔的。 “游戏做的怎么样了？”李焱看向江年华。 江年华语焉不详：“还行。” 李焱没再追问。 江年华提起这方面的事，总是兴致勃勃的，这是他很早开始就确定要一生追求的事业。 这样的回答就代表着不顺利。 可他没有那个条件考虑，不如养好身体再说。 …… 没多久，大家都到了。 房间顿时热闹起来，因为是病房，彼此提醒很快也就安静了。 椅子不够，李焱连电动轮椅都让了，靠在床上坐。 一大帮人，总归是想到看望病人要带礼物。 李焱收到一堆牛奶，水果，鲜花。 点了外卖送进来一起吃晚饭。 可惜时间没给太久，吃完晚饭又聊了几句，又都走了。 护工找来医院的保洁清理房间，医生也带着晚上要打的吊瓶给李焱挂上。 冰凉的液体进入血管，他才从兴奋到平静。 他有些出神。 不知道为什么，池陌出来刚进门的时候打了个招呼，就一直都没有再和他说话。 情绪也不是很好，只是坐在窗边发呆。 李焱也没有手机，没法询问情况。 只能见到江阿姨再提这件事了。 此时。 房间里只剩下护工和他两个人。 护工靠在沙发上敲着着手机，像是和谁在聊天。 晚上李焱想让母亲休息一下，也就只能让他加班了。 李焱拿着保温杯喝了口水：“干啥呢。” 护工没看他：“跟老婆聊八卦呢。” “聊什么？”李焱好奇道。 护工：“那你就别问了，职场方面的。” 李焱：“……” 过了会，护工放下手机，好奇的看他：“你到底怎么让这么多金尊玉贵的大小姐，跟你玩到一起的，有什么诀窍可以分享吗？” 李焱翻了个白眼：“那你就别问了。” 护工仰躺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别介，我好歹为你加的班。” “也是，拿年薪没加班工资哈。”李焱笑嘻嘻。 护工微笑：“谁跟你说的，按三倍折，一天顶三天，还能给年终奖加系数。要加班随便，提早还房贷指着你了。” 李焱：“……” “话说你是怎么认识她们的。”护工追问。 李焱叹了口气：“我是被他们的家庭收养，所以才认识的，回想起来，被拐卖了五次，真是可悲的童年啊。” 护工压根没信：“……哦，那详细说说下午来的那个是第几次。” 李焱又叹了口气：“她的父亲是一位人民警察，在一次抓捕毒枭的时候收养了我。那时候我三岁，印象不深，但她父亲……” “等等，”护工打断道，“你故事有漏洞，那姑娘肯定跟你有事，怎么会是三岁呢。” “被你猜到了，上幼儿园的时候谈过一段。”李焱补充道。 护工忍无可忍：“你踏马扯淡呢。” 李焱瞥他一眼：“我能真和你说嘛，当故事听不就得了。” 护工觉得有道理，没再插话。 半小时后…… “最后，那位穷凶极恶的歹徒拿着引爆器，狠狠地按下。没想到爆炸物竟没有反应。只听对面的晨警官冷笑道：‘我们早就……’” 护工：“早就什么？” 李焱：zzzzz…… 于是，护工拿着手机看了一晚上小说。 …… 第305章 住院(5) 三天后。 李焱被允许使用电子设备。 消息叮叮咚咚，草草看了看，都是很久之前的，反正亲近些的师友也都见过面了，便没有回复。 吃完上午的点心，他的病房已经待了七八位病友。 自从那天晚上和护工扯淡，李焱口述的没有一丝真实成分的回忆录就大受欢迎，受众迅速扩散。 同层的病友尚且不论，上下楼层都有慕名而来的家属，要不是被医生拦着，这里估计都坐不下。 因此，“李焱宇宙”面临着日益严峻的催更。 观众里，年纪最小的是12岁的小女孩，坐在李焱的电动轮椅上，一边挂着输液架，一手举着手机：“哥哥，赶紧点啊，我录完发群里领红包呢。” 李焱：“……” 这里的病人看来看去就只有他最穷，也没见给他发红包。 李焱心绪不畅，上午就把晨瑜篇完结了。 小女孩的吊瓶刚挂完，很难过的样子：“啊，结束了啊。” 护工微笑道：“他被拐了五次呢，还有四篇。” “好耶。”她欣欣然。 李焱：“……等过两天再聊，回忆录没写到下一篇。” 护工翻了个白眼：“你什么时候写了？反正你也没事干，给大家解解闷多好啊。” 李焱感觉自己被道德绑架了。 有手机之后他就不无聊了，不太想更新。 宣布烂尾太伤病友的心了，便宣布休更一天，采用鸽子的战术。 …… 午后挂完水，骑着心爱的轮椅，到家属休息区。 他现在不用拐杖也能行走了，只是时间不长。 扶着栏杆眺望市中心的车水马龙，等着病友一起看电视剧。 来的早了些，还没有多少人。 一位年轻的爸爸抱着孩子，正在散步。 “欸，你不是……”他显然认出了李焱，只是叫不出名字。 李焱笑了笑：“叫我小李就好了。” 新手爸爸也笑了笑：“孩子她妈可喜欢你的故事了，都想凑个组给你拍成电视剧呢。” 李焱：“……” 有钱人真可恶。 “这层楼也有坐月子的病房嘛？”李焱问道。 新手爸爸无奈道：“我是楼上的，小孩一直不安稳，什么办法都想了，抱到这层楼才好了许多。” 小孩翘起腿。 他无奈的把腿塞进襁褓，宠溺道：“不乖哦。” 粉雕玉琢的小娃娃又把手伸了出来，朝向李焱，咿咿呀呀。 他有些不好意思：“要抱抱看嘛？” 李焱摆手道：“小孩敏感，别从我身上过了病气。” 新手爸爸笑道：“我们不信这个，试试吧。” 李焱小心翼翼的抱下，刚到手，小姑娘便倏地笑了。 “她对我笑欸。”李焱看向新手爸爸。 “很可爱吧。” 抱了会，李焱把小孩还给他。 “下午我们就出院了，孩子妈妈很期待你的更新，加油哦。”新手爸爸进电梯和李焱道别。 李焱对着伸出脚的小姑娘和她的父亲晃了晃手：“……拜拜。” …… 身体恢复到这种程度，医嘱就从少站少走到多训练。 他继续绕着家属区转圈。 走的累了，就扶着栏杆歇歇。 电梯上下来一位满脸疲惫的中年男子，眉头紧皱，浑身戾气的打电话。 “加班三天了，我女儿明早就做手术，当爹的不来还是人吗？” “工作，工作，我他吗在这个时间能丢下我的女儿嘛。” “你可画你的饼吧，狗屁期权，当初你说的和我一起创业，现在呢？分红至今一毛没有，支50w治个病你那个财务亲戚还一堆废话。” “不干了，滚就滚。” 他怒气冲冲的挂了电话。 中年人的愤怒，总是让人那么心酸。 李焱也不想偷听他的电话的，主要是走不动了。 中年男子：“……” 李焱：“哈哈…大哥，能扶我上轮椅嘛，有点走不动。” 中年男子一愣，而后点点头，搀扶着他坐上轮椅。 “哒哒哒哒哒。” 随着脚步声，小姑娘飞奔而来，一下就抱住了父亲：“爸爸，你果然没骗我。” 中年男子原本的郁气瞬间荡然无存，拥住女儿，温柔的摸了摸她的脑袋：“敏敏，爸爸这几天太忙了呀，不然早就来了。” 敏敏点头：“爸爸要挣钱的嘛。” 后面，敏敏的母亲也走了出来：“来了。” 中年男子点头：“嗯。” 她们这才注意到轮椅上的李焱，小姑娘指着他：“爸，这几天我都是在这个哥哥房间玩的，哥哥还让我挣了好多钱。” 中年男子微微蹙眉又舒展：“哦，那要好好谢谢人家啊。” 等李焱回房间。 刘岐山才开始追问是怎么回事，敏敏母亲有些心虚的说了事情的经过。 刘岐山看了眼收到的钱款，更加不快了：“都上万了啊，这钱不能乱收。赶紧退了，钱都有我呢，你也真是的，就由着胡闹。” 敏敏也低下头。 想到马上就要手术，刘岐山马上安慰道：“不怪敏敏，宝贝也是想帮爸爸分担嘛，可你的年纪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虽然宽慰着女儿，但他心里窝火的紧。 连闺女都知道他如今的处境。 遇人不淑到了这种地步，也只有悔恨人生没有早知道。 敏敏是个听话的小孩，乖乖按照转账记录一一开始退钱。 群里却一连串的已退还。 悦悦：【去去去，买糖吃去，买完糖记得去6床催他更新，艾特半天了也没见回。】 平安喜乐：【小敏，奶奶是不是惹你不高兴啦，等出院一起去买小裙子还算不算数呀，我孙女一直不喜欢我买的衣服，想要小敏帮忙的呀。】 不吃香菜：【是不是你爹来了，平时不管，大家照顾一下说三道四。所以说男人啊……】 平安喜乐：【哪有对着孩子说这个的。】 【不吃香菜撤回了消息。】 【……】 钱退不回去，敏敏向父亲求助：“爸爸，怎么办？” 刘岐山想了想道：“给刚才的哥哥吧。” …… 一见到来人，李焱就知道怎么回事，他也在群里。 而且他还不小心听到了刘岐山的电话，事情就更加难办。 不收感觉会伤害一位老父亲的自尊，收了良心受谴责。 李焱先扯开话题道：“说了休更就是休更，催也没用。” 刘岐山也没有莽撞到开门见山，玩笑道：“哈哈哈，这下自讨苦吃了吧。” 第306章 住院(6) 闲聊了几句，用社交中常见的拉近关系的话术，互相透了点无关紧要的底。 李焱知道了他是某企业的项目经理。 这个某企业就真是某企业，项目经理也不知道是什么行业的，反正就愣聊。 当然，李焱也差不多，除了大学生之外啥情况也没透露。 “这钱我们真不能收，既然你受累，也应该你受益，虽然对你来说钱不多，但也是创作的回报。”说来说去，终归还得绕到这事上。 李焱笑道：“大哥，你猜错了。我没你想象中那么好的家境，这钱对我来说也不少，能住这……你就当是有钱人可怜我。既然他们是给敏敏的，也是一片心意，就收下吧。” 刘岐山摆手：“已经受你的照顾了，怎么还能这样呢。” 实在推不过，李焱没再坚持，收下了钱，回头捐了就是。 敏敏也没有任何不开心，反而如释重负，问妈妈要了手机坐在沙发上玩。 “大哥家教真好。”李焱奉承道。 刘岐山笑了笑：“都是夫人教的，我光出钱了。为了事业，家里跟没男人一样。唉……一言难尽，刚才让你见笑了。” “哈哈哈，”李焱看向敏敏母亲，“敏敏住院也有一段时间了，怎么才安排手术啊。” “说起这事我就头大，”敏敏母亲叹息，低声道，“敏敏的病有些特殊，如今是随时可能发病，手术倒是有希望根除，而会诊后说有难度，就一直下不了决心。” 刘岐山揉了揉眉心。 他跟公司支50w，也是打探来的消息，说是有这方面疾病擅长的教授在市内。 想花钱打点门路，见专家一面，让闺女手术的把握更大些。 李焱也从只言片语中明白了事情的严重，各方面看，他们的家境都没有殷实到能在这里治病的水平，八成是掏空家底咬牙的。 一般情况，也不会到这种地步。 可这里的医生都没万全的办法，他就更别提了。 事情就是这样不巧。 敏敏发病了。 巧的是，南宫寒正好来了。 当然，在医院这种专业场所，急救不需要她。 但作为预备医生，治病救人的心还是很迫切的。 明白状况后，她打了个电话。 三十分钟后，手术开始。 到了晚上，敏敏手术成功。 刘岐山整个人几乎都被汗浸湿了，握着李焱的手不停道谢：“谢谢，谢谢，谢谢你的女朋友。” 李焱：“……，你又猜错了。” 刘岐山看向南宫寒。 南宫寒笑眯了眼，摆手：“没事，你继续，我爱听。” “我请两位吃个饭吧。”刘岐山不知道怎么表达感谢之情，“不不不，需要多少钱……我的意思是…我该怎么表达一下，我的……” 他对着心口晃着手掌。 “敏敏的钱我都收了，还要怎么表达。”李焱无奈道，“大哥，赶紧陪闺女去吧，医生该催我挂水了。” 两人给老父亲留下潇洒的背影。 回到病房，才发现留置针被刘岐山晃错位了。 又被扎了一针，才输上液。 南宫寒请来的教授此时也走进病房，和她打了个招呼：“寒寒，好久不见了。” 南宫寒笑道：“姑姥爷，辛苦了。” “什么话，”老人摸了摸她的脑袋，瞥了李焱一眼，“谈恋爱了啊。” 南宫寒：“嘻嘻，还没有啦。” 老人笑了笑：“我先回了，我晚上还有讲座，要带你去嘛？” 南宫寒：“不去。” 老人：“……” 人走后，李焱好奇的看向南宫寒：“你家亲戚都是从医的？” 南宫寒点头：“差不多，那是我妈的表姑丈，所以我喊姑老爷。” “好…好家伙。” 李焱震惊了，那么远的亲戚，都能论上。 “就你的人脉，随便当个顾问都得发财。” 南宫寒摇头：“如果想发财的话，我是不可能学医的。帮助原本就享受优质医疗资源的人获得更大的便利，这是完全和医疗公平的追求相悖。我这位姑老爷也是三天两头去老少边穷地区坐诊，要知道我干这事，就不会认我这门亲戚了，今天也就喊不来了。” 李焱竖起大拇指：“牛哔。” 南宫寒害羞的挠挠耳朵：“还可以啦。” 此时，电话打来了。 听筒里是陈诗诗的声音：“不是说晚上回来嘛？嗯？你想在医院过夜嘛？” 南宫寒撒谎道：“没有啊，我回家了。” 陈诗诗冷冷道：“少骗人了，因为你是学医又闲着的才允许去的，看你来例假关照你帮洗衣服，你却在李焱那儿不回家，还有良心嘛。” 陈诗诗的威压，南宫寒还是支持不了的，顿时连连认错。 带上包包急匆匆的回家。 护工叼着牙签进门，和南宫寒擦肩而过，皱着眉头：“你说的故事该不会是真的吧。” 李焱：“……，少看点小说。” 护工：“已经卸载了，医学常识堪忧，实在看不下去。” “故意这么写的，能推进情节管它那么多呢。”李焱笑道，“这行就这样，夸张点大家都知道是假的，总比半吊子强。” 护工点头：“有道理，那我等会下回来，昨天晚上那篇看的还挺有劲。就是良心过不去，你这么一说就好多了。” 李焱：“……” …… 又过了五天。 李焱在群众的催更下，第二天就恢复了更新。 录制从录像变成录音，有事逼还花钱剪辑了音频，甚至还找人润色了文本的版本。 刚做了手术躺在床上的病友都能听。 病友来来去去，群却没人退，成员还越发展越多，已经快到2群了。 预约现场听的都开始摇号了。 李焱一起床就是一脑门子账，不过也挺开心的。 不过他的“回忆录”要抓紧完结了。 马上就要出院了。 烂尾不是好的品格，现场扯犊子肯定是来不及了。 身体也差不多痊愈了，他重操旧业，开始利用闲暇时间写稿追进度。 第307章 出院! 出院的日子到了。 很多人都是到了出院这天才第一次见面，不过每天在群里催更，也不算陌生，从说话风格还是能够分辨一二。 不过线上和线下还是有些区别，群里天天骂他水，见面倒还算客气。 身体能够活动的基本都来了，在大厅互相打了照面，开了几句玩笑，送到门口。 看架势，大家都准备了出院的赠礼。 首先是敏敏送了画的画，艺术性很强的样子。 李焱打算回头劝刘岐山别浪费那点糟钱给闺女报班了。 老奶奶平安喜乐显然不明白年轻人喜欢什么，找她的晚辈挑了礼物：“我也不清楚你这年纪的孩子喜欢什么，托人买的，一点心意别嫌弃。” 李焱打开盒子，里面是件领带夹。 东西不大，但贵不贵还是一眼就能看得出来的。 李焱刚想推辞，身旁奶奶的晚辈幽幽道：“长者赐，不敢辞。” 李焱：“……” 不吃香菜是位年纪比他稍大的女子，她送了副耳机。 这牌子李焱知道价格，记得江年华还在住宿舍时，有段时间天天在咸鱼上找二手，也没舍得下手，新的要近五位数。 李焱依旧一副为难的模样，不吃香菜踢了踢奶奶晚辈那锃光瓦亮的皮鞋：“说啊。” 奶奶的晚辈脸颊抽了抽：“长者赐，不敢辞。” 李焱：“…………” “给我留点脸面，别让我当太监的角色。”奶奶的晚辈往前一步，面无表情的压低声音。 于是，李焱不得不收了一书包礼物。 毛估了一下价格，他对自己这段时间的敷衍非常羞愧。 最后，微信名悦悦的大姐，递给李焱一块u盘：“之前是我找人润色的，自己改顺眼了记得注册版权，别在网上发，要卖钱询价的话最后再找我，按最高报价加50%。” “谢谢，谢谢。” 家里的老旧桑塔纳已经停在住院部门口。 李焱非常感动，和大家道别后，提着不多的行李放到后备箱里。 “别退群啊，有番外记得发啊。”坐班护士挥着手。 不吃香菜抱胸道：“以后发达了，记得宣传我家的耳机。” 悦悦比了个大拇指。 敏敏坐在轮椅上，笑着挥手。 老奶奶也笑盈盈的摆手。 道了声再见，摇上车窗，车辆疾驶而去。 李焱叹息一声，相处也就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分别还怪舍不得的。 “挺受欢迎欸，”李珂珂躺在哥哥的腿上，“你书包怎么不放后备箱里，怪挤的。” 李焱：“太贵了，怕坏。” 李珂珂打开书包，随手翻了翻，又重新合上，艳羡不已：“住院让你住发财了，赚了那么多家当，耳机送给我呗，我拿来练英语听力。” 李母开着车，皱眉道：“初中生用那么好的东西容易惹麻烦，要新的回头你看好，妈给你买。” 李珂珂撇撇嘴：“我就是想试探一下哥哥的态度。” 李焱：“……还是我买吧。” “输血果然没把血缘冲淡，哥哥最好了。”李珂珂在李焱的膝盖上蹭了蹭。 李母无奈：“说得都是些什么胡话。” 李焱揉了揉李珂珂的脑袋：“爸爸怎么没来。” “你爹在家做饭。” 李母看起来很高兴，李焱便知道那天晨局说得是真的。 他当然也很高兴，这意味着他爹以后也能多歇歇，偶尔一家人也能整整齐齐的出去玩了。 来这么一遭，并不是只有坏事。 “爸爸之前住院是因为什么来着。”李焱问道。 李母无奈道：“活干多了，心率过缓，不是什么急症，但肯定不能继续下去了。单位强制调岗，原来部门的门口都放了牌子，不允许你爹进去。现在只上半天班，以后下班就在家给我做家务了。” 李珂珂拱手：“恭喜恭喜，忙活大半辈子，终于过上悠闲的生活啦。” 李焱也拱拱手：“恭喜恭喜，以后你俩终于可以出去旅游了。” “胡说八道。”李母没好气道，不过嘴角的一直带笑。 到家，李父带着围裙，小跑着过来拎行李。 进屋，菜上扣着盘子保温。 砂锅还炖着什么汤。 李父关了火，套上手套端出砂锅：“应该都能吃了吧。” 李焱点头：“嗯，好全了。” 一家人过了一天无所事事的日子。 次日天明。 李焱睡眼惺忪的起床。 睡衣都没换，揣着口袋懒懒散散的躺倒沙发上，打开电视看。 “啪嗒。” 门开了。 李焱回头。 只见李父李母已经收拾好行李，一人推着一个行李箱。 厨房里，做早饭的竟然是李珂珂。 坐上饭桌，喝了几口粥，李焱才清醒：“……，这是肿么的了。” 李珂珂揣手道：“由李珂珂同学倾情赞助，寻找年轻时的浪漫岁月专题旅行活动。” “旅行？”李焱歪头，“你哪儿来的钱。” “三好学生的奖学金，竞赛的奖金以及存下来的零花钱。”李珂珂潇洒的一甩短发。 李焱：“哦，你还能存钱啊。” 李珂珂：“……” “也行，”李焱点头，“反正我现在干啥都没事，你们安心的去玩吧。” 李珂珂微笑：“放心，你这位刚痊愈的病人我也妥善安排了。” 李焱暗道一声不妙。 吃完早饭，李珂珂负责洗碗筷。 李父手搭在李焱的肩膀：“儿子啊，在别人家你也习惯了，但没大人看着，我是真担心呐。” 李焱：“担心的话就让我在家里待着吧。” 李父摇头道：“爸爸只是一位基层公务员，实在说不过人家。” 李焱：“……” 李母也拍了拍儿子的肩膀：“要好好照顾自己，爸爸妈妈都老了，也帮不了你什么。” 李焱：“这跟帮不帮我有什么关系，让我在家里不就得了。” 李母叹息：“妈就是位普通的教师，也说不过人家。” 李焱：“直接说我不愿意就好了啊。” 李母：“有道理，我们也说看你的意思，那你自己和她们联系吧。” 李焱：“……” 帮忙收拾好家里，两人终于坐上车。 在一双儿女的欢送下。 饱经风霜的桑塔纳终于陪伴着这对夫妻走上延期许久的旅程。 冷风吹啊吹，李焱缩了缩脖子：“珂珂，怎么办？” 李珂珂也拉着拉杆箱：“什么怎么办？有大房子住了你还装？” “你也去？”李焱挑眉。 “你舍得把我一个人扔家里啊。”李珂珂兴致勃勃，“你赶紧换身衣服，人马上到了。” 李焱：“……，我的行李还没收拾。” 李珂珂：“等会有人帮你收拾，赶紧换衣服。” 第308章 暖桌 “还好，她们应该都还在上课吧。”李焱靠在椅子上。 李珂珂瞥他一眼：“你傻不傻，上课我怎么来接你？今天周六啊。” 李焱：“哦。” 结冰的水塘反射冬日早晨的阳光，路边的樟树依旧苍翠。 只是寒风瑟瑟，让路人不禁裹紧了衣服。 坐在暖洋洋的车内，看外面的风景感觉也挺不错。 李焱医院待久了，看什么都赏心悦目。 没多久，就到了。 穿着各色衣服，或扎马尾，或盘发，一群女孩从房间走出。 李珂珂被簇拥着进了别墅。 依旧是靠近学校的那处花园别墅，一家人住其实挺空旷的，人多了显然更热闹些。 吴妈拉着板车到保姆车前，把衣篓抱上后备箱，看到李焱来了，笑道：“身体好些了嘛。” 李焱点点头：“很好。” “那就行，我还担心你会落下病。”吴妈挥挥手，“赶紧去屋里吧，病好了也要注意着，听说有中药吧，放厨房就行，要吃你说一声。” “好，麻烦您了。” 和几位保镖也去打了个照面，被调侃几句，就进了屋内。 不知道什么时候添置的大暖桌，把原本的大理石茶几换走了，一堆人围着暖桌各干各的。 南宫寒面对着笔记本，戴着耳机，手上转着笔正在上网课。 陈诗诗拿着piad看电视剧，剥好橘子递给李珂珂一瓣，李珂珂和陈诗诗见面不多，还有点明星滤镜，受宠若惊的接下了。 温珏在认真的看着一本书，双手塞在暖桌里，看完两页才舍得伸出手来翻页。 晨瑜刷着短视频，遇到感兴趣的，不时和陈诗诗分享，两人都曾在娱乐圈从业，共同话题还是很多的。 李焱坐在沙发上，打开电视，没有参加进去。 “喂，招呼都不打？”陈诗诗瞥他一眼。 “啊？”李焱疑惑，“打什么招呼，我妹妹不是替我打过招呼了嘛，礼物不是也送你们了。” 陈诗诗：“……，她是你的助理嘛。” 李焱按到新闻频道：“大家都那么熟了，没必要吧，很尴尬啊。” 陈诗诗招手：“那过来坐啊，弄得我们孤立你似的。” 李珂珂让了个位置，让他也钻进来。 “应该还不能马上去学校吧。”晨瑜看向他。 李焱：“嗯，至少要吃完开的中药才可以，在外面还是有些吃不消。” 晨瑜无奈：“你原本就怕冷，这下就更难受了。” 李焱托着腮，有些无聊的盯着电视：“也还好。” 众人看向晨瑜。 晨瑜咳嗽两声，拿了瓣橘子塞进嘴里：“哈哈，嗯，这橘子还挺好吃的。” 李珂珂一直有种违和感，和她想象中的感受有微妙的不同。 想了想才恍然反应过来，一拍脑门：“陌陌姐呢？出去了？” 陈诗诗眼神复杂：“没有，还在睡吧。” “不会是生病了吧，”李珂珂有些紧张，又看了眼南宫寒，挠头道，“怎么了啊？” 陈诗诗挠挠脸：“最近她有点贪睡，在学校也只上下午的课，放心吧，吃午饭前她应该会起床的。” 李珂珂“哦”了一声。 觉得应该也不是特别的事，她也掺和不了，便没再追问。 南宫寒终于上完了网课，摘下耳机，收好东西，站起身准备挪窝。 她站在李焱身后，用裹着厚袜子的脚尖踢了踢李焱的后背：“让一让，我也要看电视剧。” 李焱挪了挪屁股。 南宫寒重新钻进暖桌，抱住李珂珂，几人一起看电视剧。 陈诗诗瞥她一眼，南宫寒装作没看到。 冬天，窝在温暖的地方，睡意便很难压制。 在医院随时大小睡养成了习惯，看着看着就顺势躺下合上眼皮。 李珂珂戳了戳南宫寒。 南宫寒看了眼：“身体康复期嗜睡是好现象。” 陈诗诗也微屈膝盖看了眼，又重新坐了回去：“真睡着了啊。” 三分钟后。 南宫寒：“……” 李珂珂：“……，诗诗姐，你的脚是不是蹭到我了。” 南宫寒：“我也是。” 陈诗诗重新盘腿：“没事，就是有点麻，伸伸腿。” 温珏以不被发现的动静，偷偷伸直了腿。 别误会，她只是单纯有点腿麻。 抬头发现晨瑜托着腮看她，温珏重新盘起腿，对她笑了笑。 晨瑜也笑了笑。 气氛相当和谐。 李珂珂受到了相当程度的宠爱。 电视剧看得有点累了，赛博逛街的时候，陈诗诗买下一套冬装强硬的送给了她。 南宫寒则把早就整理好的学习笔记递给了李珂珂，南宫寒好歹也是从北大退学的选手，这笔记都可以算高考胜利组的通关秘籍，绝对是千金难求。 晨瑜送了一条手织的围巾，诚意满满。 温珏送了张图书卡。 李珂珂收下了礼物，知道自己回不起礼，决定回头让李焱代劳。 吴妈回到别墅厨房，开始准备今天午餐的时候，临时户主池陌小姐才下了楼。 梳了个干练的马尾，身上穿着紧身牛仔裤和高领羊绒衫，踩着低跟小皮靴“哒哒”的下楼。 很少见的装扮，李珂珂已经有一段时间没见到池陌了，尤其是这副打扮，都有种陌生感。 池陌先去咖啡机上接了杯咖啡，脱下短靴，踩上地毯，走到众人面前。 “早上好啊，”她坐在陈诗诗对面，“嗨，珂珂，好久不见，感觉变漂亮了。” 李珂珂：“……昂，哈哈哈哈，陌陌姐今天也很好看呢。” “有什么想吃的要和吴妈说哦。”她笑了笑。 打完招呼，池陌从抽屉里取出佐餐面包，就着咖啡，小口小口的吃着。 一块面包吃完，咖啡也见底了。 她站起身从书架上取了本书，略过了江鸾的xx总裁xx，xxx的小娇妻，这些精装版用于收藏的小说。 而是从底下抽了本资本论，坐回原位，安静的看书。 甚至不是从今天开始，竟然还折了页，快看完了都。 李珂珂：“…………” 她终于明白陈诗诗为什么会那么一言难尽了。 好歹在家住了一段时间。 池陌的爱好李珂珂自认为还是非常了解。 到底发生了什么？ 以至于变化那么大。 第309章 懒懒散散与正正经经(1) 李焱睁开眼，就发现一双大长腿从头顶跨过。 “我说陈诗诗啊，能不能别从我的脑袋上走。”他揉着脑袋起身。 饭桌上，陈诗诗一脸无语的看着他：“不是我。” 大长腿的主人停下脚步，回头瞥了眼李焱，微微颔首：“抱歉。” 道歉后，池陌端着水杯重新回到餐桌上。 李焱：“昂。” 眨眨眼皮，大脑开始恢复运作。 等等。 是不是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池陌为什么这个态度？ 他回忆了半天，也没想起来自己干过些啥。 扯掉毯子，从暖桌中爬出来。 厨房门口，吴妈抽了张纸巾擦手：“你的中药什么时候喝？” “饭后一小时。”李焱道。 “好。” 他接过吴妈帮忙盛的饭，坐在李珂珂身边。 夹了筷青菜，开始进食。 “你在医院都吃什么啊？只有那些糊糊嘛？”温珏好奇道。 李焱摇头：“后来就有正经饭吃了，不过调味比较淡。” 晨瑜有些不好意思：“这事应该怪我。” “不怪坏人怪你，我还没那么不讲理。”李焱笑道，“让你爸爸欠我个人情，我爸爸不就得到妥善安置了。” 知道是玩笑，晨瑜笑了笑不置可否。 南宫寒夹了几筷子土豆丝，盛了点汤拌饭，用勺子?着吃。 陈诗诗瞥他一眼：“减肥不是你这么减法，谁跟你说不吃肉就会瘦了。” “谁跟你说要减肥了，最近大鱼大肉吃多了，体脂率有点高。”南宫寒撅嘴道，“像你那种减肥方式，医学上肯定不支持的。” 晨瑜问道：“你们推荐怎么样减肥？” 南宫寒咽下口中食物：“多吃水果蔬菜，多吃水产品代替其他肉食，一天最好吃一顿粗粮。既能减肥，还不会饿肚子。” 吴妈明显听进去了：“以后按寒寒说的做吧。” 李焱举手道：“我不用减肥，医生让我多吃肉，给我留一道。” “好嘞。”吴妈欣然应允。 愉快的午餐结束。 大家都聊得不亦乐乎，吴妈原本洗碗的活被她们承接了，似乎还排了班，今天轮到池陌和温珏。 回到暖桌。 李焱长舒一口气。 “你有没有感觉奇怪。”李珂珂戳了戳他。 李焱：“怎么了？” 李珂珂翻了个白眼，吃饭的时候明明看了好几眼池陌，这时候又装起来了。 “池陌好像有些怪怪的，今天吃饭的时候都没有说话。” 李焱倚着脑袋，困意又开始席卷，想着要吃中药才硬撑着：“正常吧。” “正常？！”x4 “我说李焱，你有点太无情了吧，池陌以前也是对你很好的啊。”陈诗诗不忿道。 李珂珂点头：“就是就是。” 南宫寒抱胸道：“就算她不理你让你不高兴了，也不能这样吧。” 晨瑜：“你应该多关心她一下。” 李焱：“……” 李焱：“……” “哦——”李焱恍然，“你们以为是我的问题？” “难道不是吗？”陈诗诗皱眉，“肯定是你的问题。” 李焱翻了个白眼：“还真是有够能冤枉人的，我在医院躺着，怎么怪我？” 南宫寒觉得他说的好像也有道理，疑惑道：“那怎么回事。” “人成长过程中，总会经历一个阶段。”李焱倚着脑袋，懒懒散散道，“模仿大人的言行举止，希望被长辈当做成年人对待。只是她年纪在这，你们才会觉得格外奇怪。” 陈诗诗歪头：“已经两个礼拜了啊，她应该忍不了那么久吧。” 李焱：“啊，对对对，就是你们这样的态度，才会让她紧迫的希望和你们一样的相处方式，你们真该好好反省一下。” 南宫寒挑眉看向李焱。 李焱微笑：“我这个月可都在医院，既然发生在和你们相处的时候，主要责任就在你们这。” “原来如此，”晨瑜似乎想起什么，“你们还记得嘛，我们之前洗碗组队的时候，不把池陌排进去，她好像有点不高兴。” 陈诗诗：“……，好吧。” 南宫寒：“……，我知道了。” 吴妈端来中药，李焱接过道了声谢。 捏着鼻子灌了下去，面目狰狞。 接过南宫寒给的水，李焱喝了几口，午后的睡意被苦到龇牙的中药完全冲散。 池陌看完最后一页，合上书页，长长叹了口气。 李焱看向她：“好看嘛。” 池陌拿起杯子起身续咖啡：“作者真厉害，我要继续找他的书看。” 李焱：“嗯……是挺厉害。” 池陌拿了本政治经济学批判：“你的身体怎么样。” 李焱：“恢复的挺好的。” 池陌：“平时多注意。” 李焱：“谢谢关心。” 众人：“……” 好家伙…… 这种像是离婚三五年后的莫名客气的对话到底是闹哪样。 南宫寒抓耳挠腮。 连温珏都感到浑身刺挠，书都看不下去了。 她看向窗外，提议道：“今天太阳真的好好啊，好像也没什么风，我们出去坐坐吧。” “光是坐坐和在房间里又有什么区别”，陈诗诗思索了片刻，“对了，这里能烧烤嘛？” “我去问问。”晨瑜起身，找保镖问了一嘴，小跑着回来了：“他们说可以。” “我宣布，”陈诗诗扶着暖桌起身，“即刻起，至睡觉前，进入烧烤派对时间。” “好诶好诶！”南宫寒鼓掌。 晨瑜也很高兴：“我同意。” 温珏点头：“好久没有自己烧烤过了。” 池陌微笑：“有什么需要和他们说就好了。” 莫名其妙的燃起来了，李焱倚着暖桌：“身体不适，能吃了喊我，我的串别放辣椒。” 李珂珂把他从暖桌上拉出来：“就你一个男的，你不干谁干？” “保镖不是人啊？”李焱就地躺下。 “让人家为我们临时起意忙活，怪过意不去的，我们自己来。”南宫寒兴冲冲的去杂物间找烧烤架了。 温珏看陈诗诗对着手机点了几千的串，劝阻道：“别吧，我们几个吃不了多少。” 陈诗诗放下手机：“这确实是个问题，吃不了多少怎么玩一天。” 说着，她看向李焱：“你叫点人来。” 李焱：“你们叫就好了。” 陈诗诗无奈道：“有事情求帮忙你的朋友还叫的动，吃喝玩乐他们都不太乐意和我玩。” 南宫寒灰头土脸的放下烧烤架：“就是就是，他们可嫌弃了，好像浪费他们时间似的。” 晨瑜摊手道：“我喊他们就更不会来了。” 温珏更是压根都还没和他们混熟，更不能指望了。 第310章 懒懒散散与正正经经(2) 几人盯着李焱的手机，学习他的摇人手法。 李焱先把定位发给张正，然后又发了一句【过来】，接着多选两条消息，批量转发。 对于女性，他的文本还比较有礼貌【有空的话过来一起烧烤】。 之后就打开开心消消乐，开始玩。 一连串弹窗跳出，“1”，“哦”，“好”，“马上”，“在拉屎，稍等”。 陈诗诗面目扭曲：“跟我这样的美女玩，毫无兴趣，凭什么找你他们都那么热情。上次约凌筱看电影，她都说在打工。” 李焱微微一笑：“穷鬼只有和穷鬼一起玩才快活，这和美女不美女没关系，这是阶级差异。你们总不能光有钱，而不享受孤独吧。” “我也没有故意炫耀，”陈诗诗撅嘴，“不同的生活方式和成为朋友没有直接联系吧。” “谁叫你那么有钱。”李焱从沙发上滑进暖桌，“既然帮你们叫来了苦力，我就躺着了。” …… 不知道睡了多久，感觉脚被蹭了蹭，他睁开一只眼。 从声音上听得出来，院子里已经很热闹了。 缩回脚，又假装睡三分钟，才从暖桌里爬起来。 装出睡眼惺忪的模样，发现只有池陌还剩下。 李焱：“……，不出去玩吗？” 池陌端起杯子喝了口水：“看完这节我就出去。” “……”，李焱沉默片刻，问道，“刚才是你在蹭我嘛？” 池陌摇头：“没有。” 李焱：“哦，可能是我出现幻觉了，不好意思。” 池陌：“毕竟刚从医院里出来，可以理解。” 李焱点点头：“我先出去了。” 池陌翻过一页：“嗯。” 李焱盯着她摇晃的呆毛，揣着手出门。 没去打招呼，先找椅子坐下，刚爬起来，还需要歇一歇。 一眼望过去，院子里有二十来人，确实十分热闹，烧烤炉都拿了三个。 张正看一摊，叶帅看一摊，另外一摊是女孩们自己diy。 身旁，江年华侉侉撸串，不时举起啤酒瓶灌一口，又拿起手机，眉头紧锁的发消息。 压根就没发现他在身边。 李焱：“当老板了是不一样。” 江年华这才注意到他，把竹签丢进垃圾桶：“哟，睡醒了。” “嗯，咳咳，身体大不如前了。”李焱假装咳嗽两下。 江年华露出关切的模样：“看着挺正常，该不会……鸡儿不能用了吧。” 李焱：“没严重到这个程度。” 江年华松了口气：“鸡儿没事，其他早晚能养好。” 李焱：“……” 拿手机拍了张烧烤的照片发给旅途中的母亲，收到一张服务区老爹叉着关东煮吃的照片。 李焱发消息：【晚上酒店住好点，到地方了和我说，我给你订。】 李母：【已经订了，800一晚。】 李焱：【有点奢侈了。】 李母：【学校的旅行补贴都给我充到旅行软件app上了，余额有好多，根本用不完。】 李焱：【早知道我也去了。】 李母：【换我开车了，到地方和你说。】 关上手机，江年华递来烤串：“能吃？” “吃一点应该没事，”李焱拿了一串烤面筋，“是不是不太顺利。” 江年华揉了揉眉心：“好像做不下去了。” 李焱坐直了，皱眉追问：“什么情况？” 他自己干的时候还好好的，如今有阡陌投资的支持，怎么可能做不下去。 “几乎所有一线的外包工作室，不接我们的单。没有一线的团队就没有一流的品质，不是顶级的作品，继续投这样的资本下去完全是浪费。对赌合同完不成的惩罚还在其次，主要是有付所托啊。”江年华叹息一声，“真是奇怪，还没透出风声就被这样封锁，简直是见了鬼。” “算了，不着急，慢慢来吧。”江年华喝了口啤酒。 李焱忍下怒气，身体还没好全，便道：“心态好就行。” 坏消息其实远不止这些，江年华是担心李焱的身体，大家也商量着先瞒一瞒。 李焱站起身：“坐犄角旮旯玩手机有什么意思，走，去凑凑热闹。” 吕星辰戴着耷拉到耳朵的狗皮帽，套着围裙，满嘴芝麻调料：“嘿，看样子没什么问题嘛。” 李焱看到她，没好气道：“谁教你送的礼，看到外卖送来的白菊花，一层楼的人都以为我快死了。白菊花就算了，还送一双布鞋，别人看了还以为家里人在准备丧事。病友那态度，我甚至都以为自己快死了。” 吕星辰有些尴尬，眼神闪烁道：“我也不知道啊，白色的花好看，我就买了。而且我买的布鞋很贵的，软底的，穿着很舒服啊。” 李焱：“……，你真不是故意的？” “你再说我就生气了，我又不知道给病人送什么。”吕星辰叉腰道。 李焱无奈：“以后记得多问问，我也是怕你挨打。” “打折的果然没有好东西。”吕星辰吐槽道。 李焱：“……” 李焱怕把自己气坏了，把她赶去吃烧烤了。 叶帅烤串的手法看起来很专业，撒料的姿势也非常娴熟。 李焱揣手等着。 “叶良辰，你这水平已经达到可以出摊的程度了。”吃了串五花肉，他竖起大拇指。 自从认识李焱后，他的名字在学校已经改了，室友喊他叶帅的时候，他都得一愣才反应过来。 “什么叫可以出摊，我妈的烧烤摊我很受追捧的好伐。”叶帅拽拽的抱胸，“再整点，想吃啥，我给你弄一炉。” 李焱摆摆手：“吃两串得了，胃还要养养。” 叶帅也经历过，没有勉强：“没有什么后遗症吧，我妈还想去看你，被我拦住了。看的人够多， 我们就不去添麻烦了。” 李焱笑了笑：“没有后遗症，替我谢谢阿姨。” 叶帅拍拍他的肩膀：“早点好起来，我们再比一次跑步。” “那你差远了。”李焱耸肩，“除了张正，其他都不是我的对手。” 叶帅：“看到你还是那么能吹牛哔，我就放心了。” 第311章 正正经经与懒懒散散(3) 女孩组受到优待，被分配在凉亭下烧烤。 一排的调味料，各种形状作用不同的工具摆了一桌。 穿着围裙和袖套，认真的在穿串。 显然是不满足现成烤串的平庸，自己从原材料开始diy。 花花绿绿的串看起来十分讨喜，不过第六感告诉他，这玩意肯定好吃不到哪儿去。 池陌也已经出来，自己弄了个小盆，在拌肉。 在陈诗诗的推荐下，李焱吃了串杂蔬串。 “怎么样？”她挑眉。 “嗯！挺好看的，看起来也很好吃。”李焱认可的点头。 一旁的章文海表示又学到了小知识。 凉亭能烧开水，李焱喝不了其他的，反正也吃不下多少烧烤，决定就在这待着。 叶婉被任命为烧烤主厨，虽然和叶帅这种专业的略有差距，看起来也算专业。 她抬头看了李焱一眼：“好久不见，瘦了好多。” 李焱叹息：“胃口也没恢复，可惜吃不了多少你烤的串了。” 叶婉换了位置，坐到李焱身边，低声道：“池陌最近变化好大，出了什么事吗？” “不知道，”李焱摇头，“我看挺好的，你们都太多心了。” 她给串翻了个面：“当初我可是站在你这边的，你都不跟我说真实的想法，太冷淡了吧。” “我真是这么觉得的，”李焱无奈道，“我什么时候不跟朋友交心了，说的好像我有什么阴谋诡计似的。” 叶婉：“好吧好吧，反正章文海也会和我说的。” 李焱笑了笑：“感情不错欸，章文海这种死正经人，有时候还挺难弄的哈。” “去去去，别套我的话。”叶婉脸红了红，赶他走。 李焱嗑着瓜子，凑到叶思身边。 叶思：“别靠近我，我和张正的事不可能和你说的。” “嘁，刚才还聊的那么开心，”李焱对于没能参与到闺蜜会谈中，感到很遗憾。 此时，凌筱戴着印有奶茶店logo的帽子，提着两大袋奶茶小跑过来：“对不起，对不起，我来晚了。” 陈诗诗朝她招手：“快点快点，我还以为你又不来了。” “在兼职，不好请假。”凌筱放下两袋奶茶，看向李焱，不好意思道，“没想到那么多人，我就带了这几杯。” 陈诗诗翻了个白眼：“你和他解释什么，这里的主人又不是他。” 池陌热情的招手：“欢迎欢迎，坐下先吃点东西。” 凌筱拘谨的找了个位置坐下，见大家都在忙活，又站起来：“还有围裙嘛？” “你都上了一下午班了，到这就休息吧。”南宫寒把她按回位置上。 开始烧烤就挺晚的了，冬天太阳落山的早，天边已经一片昏黄。 保镖那边也在烧炭炉了。 看到有人开始打喷嚏，南宫寒道：“一会该冷了，拿外套穿吧。” 就光凌筱坐着，她觉得不太好，主动请缨道：“我去拿吧。” 李焱跟着起身：“一起吧，你找不到的。” …… 凌筱单独和李焱相处，有些紧张。 毕竟当初在校庆的时候差点做了一些不好的事，虽然弥补了过错，可终归还是觉得过意不去。 李焱倒是淡定多了：“你爸爸身体怎么样？” “寒寒姐帮忙介绍了医生，”凌筱绷着身体，“多亏了导演。” 李焱环袖缓步走着：“……什么叫多亏了我，那是南宫寒好心，还有别叫我导演了，李焱或者学弟都行。” 凌筱：“……” “你的误会有点深，”李焱无奈，“她们跟你玩是因为和你合得来，和我对你的态度没有关系。” 凌筱呼出一团白雾：“我和她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李焱：“我和你是一个世界的，也没见你把我当朋友。” 凌筱：“……” 李焱没有介意她的沉默，笑道：“经济条件只是生活方式的区别，对她们来说你的世界是新奇有趣的，没办法融入没有关系，至少要回应她们的好意，别退缩就好，她们都是很热情的人。” “你不图她们什么，没必要矮人一头，这样真的会伤她们的心。” 凌筱点头：“我努力吧。” 李焱：“至于我嘛，你已经弥补了你的过失，说了一笔勾销就是一笔勾销，讨厌我也没关系的。” “没有没有，”凌筱连连摇头，“真的没有，只是有时候和你相处下意识就会紧张。那天在粥铺你对我说的话我都有记住的。” 李焱叹了口气：“看样子咱们这辈子也不可能成为朋友了。” 凌筱：“……” 进别墅，把她们的外套分了分，两人各自抱着一摞。 沉默着，走出别墅。 李焱依旧缓步走着，凌筱也迁就着他的步伐。 “学校是不是发生了什么，”李焱眼角的余光打量着张正的方向，原本和江年华在说些什么，在他靠近的时候两人的交谈就停止了，“他们都在瞒着我，是很严重的事吗？” 凌筱咬了咬嘴唇：“……我不知道。” 李焱笑了：“这不是很好嘛，不愿意背叛朋友，算了，我不为难你。对了，你怎么还在兼职，自媒体账号都有几万粉丝了，好好运营一下应该能赚到更多钱吧。” 凌筱眼神闪烁：“我…不太会，还在学习，先兼职过渡一下。” 李焱脚步一顿，皱起眉头又舒展开。 他明白了。 原来不止江年华被“封锁”了。 该死。 李焱揉着太阳穴，把衣服全给了凌筱：“我坐一会，你帮忙一起带过去吧。” …… 张正和江年华注意到李焱好像不太舒服，快步走来。 “没事吧。”张正躬下身，“带你去医院吧。” 李焱摇头：“坐一会就好。” 江年华叹了口气：“你注意点啊，我听说这种问题恶化的话对那方面有很大影响。” “是嘛？”李焱瞪眼，“不早说，早知道我就待房间里了。” “最重要的就是什么都不想，多休息。”江年华认真道，“感觉叶帅的情况就不太好。” 李焱震惊：“果真嘛？” “嗯啊，”江年华点头，“我上个月送他的黄油，他说都玩不下去。” 李焱皱眉：“这也太可怕了……你给我也整一份，我试试。” 第312章 正正经经与懒懒散散(4) 入夜。 保镖特意搬了两个炭盆放到李焱身前身后。 明明有别的地方，一群人非得围着他取暖，像是围观小动物似的。 池陌花了一下午时间，精心准备的烤串终于出炉了。 叶婉端着盘子给大家分：“池陌的诶，大家分一分。” 李焱叹了口气，望向凉亭中烧烤炉旁的池陌，南宫寒坐在她身边说着什么，池陌微笑点头。 南宫寒拉着她走近，李焱才移开视线。 池陌花了一下午的成果也分配结束，刚好一人一串，公平公正。 大家其实多半都吃饱了，可眼看池陌准备了一下午，就算饱了也硬要吃下去。 李焱倒是没饱，不过饭量不大，火堆里还有他埋的红薯可以垫一垫。 接过烤串，可以看出池陌很认真准备了。 牛肉粒串着青椒。 大家都在沉默的吃着，观察他们细微的表情，李焱已经知道味道不太对了。 他咬了一口，他不能吃青椒，只把肉粒吃完，把竹签丢进炭盆里。 “嗯，挺好的。”章文海笑道。 叶婉也点头。 大家也都在附和，夸池陌用心，关系好些的，还在开她的玩笑。 让她以后开烧烤店，能发家致富之类的“恶毒诅咒”。 李焱看向池陌：“牛肉不适合做酸甜口味的。” 池陌有点尴尬：“哦，这样啊。” 李焱点头：“吸取教训，下次努力。” “嗯，”池陌解下围裙，勉强的笑，“大家先吃，我叫阿姨煮点姜汤。” 大家都客气一番。 人走后，李焱就被针对了。 “你在干什么呀，”吕星辰叉腰道，“吃都吃了，惹她不高兴干嘛，人家辛苦做了一下午。” 李珂珂也没好气道：“就是，给你吃就不错了。” “……” …… 李焱默不作声的接受批评。 他的味觉肯定是没出问题的，不好吃就是不好吃。 有些晚了，大家帮忙收拾了残局，李珂珂陪着大家一起送走了客人。 见她们回来，李焱这才把炭盆里埋的红薯挖出来。 “喏，一人一个，”李焱放下火钳，“刚才人多不好分，应该熟过头了，不过芯还是能吃的。” “我吃饱了，有点困，先回房间了。”池陌进屋脱下外套，和吴妈说了几句，就走上楼梯。 众人：“……” 李焱掰开红薯，小口小口的吃着：“吃两个应该能吃饱了。” 温珏皱眉：“你今天怎么了？” 李焱无奈：“我又咋了？” “池陌生气了，你没发现吗？”温珏很罕见的严肃。 “她没生气，最多就是不高兴。”李焱摊手，“中肯的评价总该接受吧，我也没说什么难听的啊。” 温珏：“……，那也不能这么直接吧。” “也是，我就不该废话。”李焱有些后悔，“反正你们等会都会去安慰她的，还不如不扯。” 他从炭盆里挖出最大个，锡纸包着的红薯：“既然你们觉得好，就拿去哄她吧，池陌不吃的话记得还给我。” 李珂珂：“……，你是在玩什么反差吗？” 李焱挠头：“我埋着打算等你们休息偷偷出来吃宵夜的。” 南宫寒坐在炭盆边上：“我可以理解你的意思，池陌希望被普通的对待，可也不能当众伤她的自尊吧。” “如果我不说，有人背后会说，被她听到的时候，只会更伤自尊。”李焱面无表情道。 晨瑜挑眉道：“大家人都很好，不会背后议论的。” “哪怕只是开玩笑，她也会觉得很受伤。”李焱拿起纸巾擦擦沾了炭灰的嘴，“你们是想让大家都抱着小心翼翼的姿态对待池陌吗？别闹了，给她整抑郁了，池叔叔真的会疯的，关照也不是你们的关照法。” 众人：“……” 李焱又拿起一个红薯，起身：“我进去了。” 陈诗诗拽住了他的衣服：“你这么一说，我有点紧张了，你去和池陌聊聊吧。” “我说的天花乱坠都没有用，还是得靠她自己。”李焱叹了口气，“我实在气力有限，池陌的事你们多考虑，我只能做好自己不会起负面作用。” 屋内，暖气开的很足，李焱脱下外套，走进厨房：“阿姨，帮我熬一下中药。” 说着，他递过红薯：“吃一个，刚烤的。” 吴妈接过红薯，笑眯了眼：“还有我的啊。” 李焱点头：“嗯，本来就是给您的。” “池陌刚才好像不太高兴诶，”吴妈俯身从橱柜取出中药罐，“不过自回家住起，她很久都没闹脾气了。” 李焱：“您的台词让我有点熟悉。” 吴妈：“……” “看着她好多年了，总归是要长大的。”吴妈垫好篾子和棉纱，防止糊锅也方便滤药渣，“我是从小看着她长大的，终于出落成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了。” “嗯。” “李焱，”印象中，吴妈没有叫过他的名字，这是第一次，“她喜欢你嘞，暂时也改不了。哪怕是逗她开心呢，你说是吧。” 李焱的心被这番话说的“咯噔”一下，不知如何回复。 “其实没多少时间了，她可能明天就长大了，好可惜呀。”她接了水，盖上盖。 李焱眼神闪烁：“挺好的。” 吴妈笑了笑：“去坐着吧，我习惯一个人在厨房，你也不能天天陪我聊。” …… 纤薄的云蒙住了月色。 天气越冷，天空好像就会越清澈。 她们排队等着洗澡，虽然房间里也有浴室，但一楼的比较高级。 连李焱也想在一楼洗。 一个月没见，大概是住一起的缘故，她们的关系亲密了很多，连洗澡都能两个人一起。 刚吹完头的南宫寒脸红扑扑的，身上有着好闻的沐浴露味道：“你的身体不能泡澡。” 李焱有撇撇嘴：“好吧，等会我冲一下。” 等李焱安全从浴室出来，一行人才簇拥着上楼，商量着要去看什么大片。 吴妈洗完药罐，和李焱打了声招呼，也去休息了。 只剩下他一个人。 外面的炭盆还有余温，他喜欢冬天烤火的感觉，在外面坐了一会。 然后就被保镖赶回屋里了。 第313章 正正经经与懒懒散散(5) 暖桌太舒服，白天睡得太多，良好的作息被破坏。 李焱烧了壶开水，偷了几个池陌的小面包，给笔记本插上u盘修改在医院完成的“回忆录”。 文本内容有近30万字，当时张口就来，很多地方都有bug，悦悦姐不仅找人帮忙修饰，还标注了逻辑上的问题，以及关联情节的超链接，并附修改建议。 一看就出自专业编辑的手笔。 李焱其实也没和专业编辑协作过，公司的软件用的也不是很熟练，对今天的进度不抱期待。 只是闲着也是闲着，好歹做些什么。 工作中，邮箱收到了江年华约定好赠送的好东西。 李焱眼神闪烁：“不行不行，等身体好一点。” 当然，虽然不玩，也不妨碍先下载。 池陌家的网速快，不下白不下。 心情愉悦的敲击着键盘，笔记本的按键声音并不大，但别墅智能化程度高，晚上会开启静音模式。 几乎听不到什么外面的风声，键盘声便格外明显。 这样静谧的环境有助于注意力集中。 李焱很快进入状态。 不知时间过了多久。 “啪嗒。” 笔记本被合上，李焱的手指被夹住。 背着光，看不清面目。 “你生病了，不能那么晚睡。”声音是池陌的。 说完，她抱着衣服，走进浴室。 李焱：“……” 按亮手机屏幕，才发现不知不觉间已经到了两点。 稍微检查一下，保存文件，顺带着把江年华送的好东西解压了。 浴室的门打开，带出充沛的水汽。 女孩从水雾中走出，甩了甩刚吹干的头发。 目光移向李焱，见他合上笔记本，便没有继续注目。 一前一后在楼梯上走着。 李焱：“你也那么晚睡。” 池陌：“嗯。” 李焱：“在看书吗？” 池陌：“是的。” 李焱：“哦。” 深夜，廊灯亮度温和，米黄色的瓷砖带来家的温馨。 李焱没有这样认真的观察过这个地方。 陈诗诗的关于生活方式说法很有迷惑性，像是既得利益者的辩白。 可不认真对待生活的人，是没法得到安宁的。 将要长大的小孩，在考虑采取怎么样的生活方式寻找安宁。 是很重要的选择。 照理说，外人不能掺和这样的事。 甚至父母，也没法说什么。 可今天，李焱有点想掺和。 因为他睡不着，有点闲。 都那么熟了，没必要太见外。 门开了，合页带动拉杆，自动带上门。 池陌关上阅读灯，打开梳妆镜的灯，拧开保温杯喝了两口水，对着镜子开始梳头。 池陌：“……，你的房间隔壁第二间。” 李焱坐在了沙发上：“睡不着，现在大概只有你醒着。” 池陌：“我要睡觉了。” 李焱端起水杯：“反正明天不上课。” 池陌：“你要好好休息。” 李焱：“上午睡过头了。” 池陌继续梳着头：“我没事，你不用担心我，早点休息吧。” 语气没有变化，只是呆毛明显耷拉下去。 从面容中依旧看不出是什么样的情绪。 “我有些心烦，想跟你聊聊天而已。”李焱起身，带上水杯，“没想到你还生气，那就算了，明天再说吧。” 池陌一直在梳头，静电都让几根发丝飘起来了，就是不转身看他。 “我没有生气，你们都觉得我在生气。”池陌终于放下了梳子，“那么晚了，是不能在女孩子的房间，你明明很懂礼貌的。” 李焱：“……” 注意到他的眼神，池陌倏地脸红，但表情管理依旧在线：“以前是我还不太懂，反正以后不行，你明明一直都懂的。” 李焱觉得作为病人，是可以不讲理的。 他重新坐下：“我不是来关心你的，他们有事一直瞒着我，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池陌坐在床上背对着他，语气蔫蔫的：“你以为他们会和我说嘛，我找了你的朋友想要工作，他们给我准备了最好的位置，却什么工作都不安排。” “书上说，劳动是人的本质，可我连劳动的价值都没有。” “他们一直很期待你能做些什么，可从来都不会期待我。” 李焱问道：“我记得你要学会计的，学的怎么样了。” “要看的书我都会背了，”池陌低声道，“妈妈也给我了一些模拟软件，做不了一百分，但也能得到很好的成绩。可我只有幼儿园的学历，没办法上班。” “江年华有他的苦衷，不敢把重要的工作交给你。”李焱想了想道，“我可以给你一份工作，虽然和会计关系不大。” 池陌摇头：“我才不要做没有意义的工作。” 李焱开始道德绑架：“我是病人，你就当照顾我，我以前也照顾你的。” 池陌羞耻心大涨：“你不要再说以前的事了！” 李焱咧嘴：“嘿……” “你笑什么，不准笑。”池陌气哼哼的，“你果然生了很重的病，都不像以前一样了。” 李焱甩锅道：“我没有故意要瞒着你，要怪就怪他们。” 池陌又有些沉默：“到底有多严重，我到现在都不知道。” 这个问题，李焱开不了口。 既然已经好了，没必要让她感到害怕。 他端起茶杯思考措辞。 池陌已经躺在床上，合眼了：“不想说就不说吧，我休息了，晚安。” “你的爸爸妈妈都临时回来了，你应该心中有数。”李焱叹了口气，“医生说我撑不下去可能会死，可毕竟是没死。” 池陌翻了个身。 “你也太冷漠了点，我们以前关系还挺好的。”李焱埋怨道，“来看我的时候也不和我说话，又不是我不让你知道的。” 池陌拿枕头捂住了脑袋。 “他们现在防你一样防着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江年华的游戏做不下去，校庆肯定也没给同学带来好的前途，现在看来，八成是相反的结果。” “唯有看到你，还算有了好消息。” “对了，下午在暖桌的时候你是不是蹭我了？” 池陌：“……” “那又怎么了，”池陌终于气恼的坐起身，“那天下雪的时候……你还你还……” “哼！我都没跟爸爸妈妈说。” 第314章 正正经经与懒懒散散(6) “额……” 那时，是李焱最混乱的时候，完全没记住，甚至连印象都没有。 可他隐隐有一种感觉，如果他敢实话实说，事情就大条了。 他斟酌词句道：“那时候我不太正常，这事我向你道歉。” 池陌双手抱胸：“嗯……你真的很莽撞，我那时候不太懂，你就亲我，还乱摸，非常过分。” 李焱：(°ー°〃) 这事必须说清楚了。 难怪还特意提一嘴没和爸妈说。 “当时我被下了药，有两拨人同时让我食用了违禁药品，可能有这方面的效果。” 池陌匆忙从床上下来，捧着李焱的下巴上下左右看了一遍：“没…没事吧。” 李焱：“已经好了。” 池陌放下手，垂着眉眼：“真的那么严重…我妈妈还不让我去，还骗我。” 江鸾的打算李焱不清楚。 但她不可能做任何伤害池陌的事。 池陌也没有埋怨她，只是在埋怨自己。 “我应该早早的去上学，那样妈妈就不用到今天都要照顾我了。”池陌重新坐回床边，“外面的世界好像没那么可怕，可你又受伤了，还是有点可怕。” “你在医院的时候会不会害怕？”池陌问道。 “有一点后怕。”李焱叹了口气，“坏人已经被惩治。可我住一个月的院，浪费的时间也没人赔，直到现在感觉也不太舒服，也不知道未来会有什么影响。我没做错什么，哪怕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我还是给了他们机会。” “现在想想还是做错了，知道不死不休，还是有点心软。好像害了自己也害了别人。”李焱靠在沙发上，“原本我想就算了，他们不想告诉那就拉倒，我好好休息就是了。” “可太无聊了。”李焱笑着看向池陌，“你是不是也觉得有点无聊。” 池陌眼睛“噌”的一下就亮了。 恢复了几分生气。 而后又泄气的躺下：“可是我好多事情都不会，有时候他们说什么我都听不懂。你会不会嫌我笨？” 李焱摇头：“不会。” 池陌：“你会把重要的任务交给我吗？我不想坐在那里像是小动物关在笼子里那样。” 李焱：“ 我信任工作伙伴一向是和信任自己一样。” 池陌：“好吧，工资多少。” 李焱：“暂时没有。” 池陌：“……有点不想参加了。” 李焱打了个哈欠：“我有点困了，先去睡了。” 池陌急了，起身追上李焱协商道：“能不能给我一点钱，一个小时5块就行了，我花了好多钱买书，零花钱只剩下一点点了。” “行，就按你说的给。”李焱挥挥手。 “6块应该也可以的吧。”池陌呆毛开始转圈。 李焱掩上门，透过门缝对着池陌道：“只有五块，爱做不做。” 池陌：“……，那你不能拖欠我的工资。” 李焱无奈道：“好，晚安。” 池陌晃着手，终于笑了：“晚安，老板。” 李焱：“……” …… 大概是熬夜的惩罚，李焱做了一晚上的梦。 一开始是被池万里关在地下室，严刑拷打，逼问他到底对池陌做了什么。 接着被江鸾偷偷放了，李珂珂开着小电驴接应。 没跑多久，江元州就追杀而来，差点被抓到的时候，辅导员给他拖延了时间。 总之，刀光剑影，在付出撞了一整座魔都私家车的代价。 他终于在一众人的掩护下，坐上了出国的飞机，见到了池陌。 还挺燃的，也不知道在燃什么。 重逢还挺感人，也不知道哪里感人。 最后，在一张大床上，池陌穿着布料很节省的衣服，从床尾朝着李焱爬去。 “老板~我来啦~” 还没开始少儿不宜的时候，他醒了。 李焱：“……” 在床上躺了一会，才起床。 拉开窗帘，已经日晒三竿。 挠着肚皮，看了会园丁修剪庭院，醒过神后，去卫生间洗漱。 虽然做了一晚上梦，没睡好，但他的心情还是不错的。 江年华所说的情况并不存在，虽然没试，但肯定还是能用的。 李焱很欣慰。 走出房间，楼下已经在商量到底谁来叫他起床，最后协商决定大家一起。 很可惜，他已经走下了楼梯。 李珂珂有点丢脸的样子：“在人家家里你就是这样的嘛。” 李焱拿起筷子，夹了筷芋头：“不是说让我和在自己家一样嘛。” 吴妈递了碗饭，李焱道谢接过。 对面的池陌依旧还是一副高冷学姐样子，细嚼慢咽。 仔细看来，这套人设她既玩不过晨瑜，也玩不过温珏，更遑论靠这人设吃饭的陈诗诗。 练级练的晚，等级差太多了。 今天桌上是昨天南宫寒推荐的健康食谱，池陌中午比较喜欢吃肉，可肉菜只有李焱面前的半盘的红烧肉。 池陌看了好多眼。 李焱推过盘子：“吃不完，你们夹点吧。” 南宫寒摇头道：“这顿是减脂餐，不能破戒。” 显然红烧肉的诱惑对于她们来说可有可无。 但对池陌来说就不一样了，她属于丫鬟的身子小姐的命。 除了螃蟹，就最喜欢吃猪蹄和红烧肉，这年头没有哪家吃不起的。 随便进一家快餐店，都能有这俩菜。 而吴妈作为御用大厨，这俩菜的水平自然不低。 平时，池陌可以浑水摸鱼，偷偷多吃几块。 今天显然不行。 因为没有心爱的佐菜，她才吃了一碗饭，就捧着咖啡杯看书去了。 众人皆担心不已。 “就吃了一碗饭呐。”南宫寒添了碗饭低声道。 李珂珂点头：“在家里这种小碗都是三碗的。” 温珏也叹息一声。 平时虽然觉得她沉默了一点，但能吃能喝感觉也没什么大不了。 她看向李焱：“要不要和阿姨说一声。” 李焱：“……，你们养孩子呢，饿了她会自己吃零食，管的也忒宽了点。” 第315章 从无聊到有趣(1) 南宫寒道：“对了，上午我笔记本不小心倒上水了，拿你的电脑上了几节网课。” 李焱眼神一凛，昨天可是刚安装了小游戏，还没来得及转移。 该死，大意了，电脑没设密码。 不过事情已经发生，他微笑道：“没事，用就用呗。” 陈诗诗瞥他一眼：“你好像有点心虚。” 李焱耸肩：“有吗？” 陈诗诗双手垫在下巴上，露出神秘的微笑：“你别装了。” 李焱：“……” 南宫寒脸红了：“其实我不小心点开别的东西了，不好意思啊。” 李焱：“…………” 陈诗诗摊手道：“说实话，女主的情节还挺感人的， 如果抛开动不动就脱衣服这一点外。” 晨瑜点头道：“确实，感情线很细腻。” “哦，你们说的应该是江年华送给我的游戏吧。”李焱好像才明白发生了什么似的，挠头道，“他之前在做游戏不是，说这款有可以学习的地方，就推荐我下载来玩，等身体好了可以回学校帮他来着。” 南宫寒点头，语气中包含着奇怪的兴奋：“我就知道是这样，那下午我们一起玩。” 李珂珂也有些好奇：“我作业已经写完了。” 温珏摸着她的脑袋，微笑道：“你还小。” 李珂珂疑惑道：“玩游戏而已，和大小还有关系。” 李焱差点就没绷住。 这帮人真的没有界限感嘛，一起玩这种游戏，还是他整来的。 这些保镖可没一个嘴严的。 见他不乐意，陈诗诗“嘁”了声：“回头我们自己下来玩。” “还是要晚上玩比较刺激。”南宫寒提议道。 李焱理解她们年纪不小了，有好奇很正常，他也没少好奇。 可和女孩子聊这种话题太微妙了，李焱识相的自己离开餐桌。 暖桌边，池陌看着和昨天差别不大，依旧在看书，只是换了本。大约是因为花了不少钱，她翻的很小心。 “老板，我的工作呢。”池陌看着书页，催促道。 李焱：“从明天开始。” “明天我要上课，早上我起不来的。”池陌显然很不满。 李焱无奈道：“晚上工作。” 池陌：“好吧。” 她们收拾完餐桌，也回到暖桌边。 “你们聊什么呢。”南宫寒挑眉。 池陌很害怕别人抢走她的工作，连忙道：“没什么。” “哦——”陈诗诗拉长尾音，看向李焱。 嘴上说着不管，又偷偷一个人和池陌搞好了关系，卑鄙小人。 不过池陌都这么说了，大家也都没追问。 …… 吃饱喝足，精力充沛，李焱打开笔记本继续“回忆录”的修改工作。 这是他目前能握住的唯一而重要的筹码。 文化产业是比较特殊的行业。 最简单的，只要一个人敲键盘就能创作。 可门槛低，要求高。 其中最重要的一道天堑就是商业化。 商业化说白了就是卖的出去。 以前李焱没有这样的顾虑，做短视频是为了毕业做准备。 拍微电影也不是为了挣钱。 校庆只要吸引观众，热闹就好。 而如今手上的东西，是一定要卖钱的，而且还要卖出高价。 钱是很好用的东西，李焱也挺喜欢，以前只是不刻意追求。 如今也不是追求它本身，他要证明他做出来的东西可以卖钱。 这才能说服人的。 哪怕协助学校举办了校庆，靠着私人关系和池万里要来了钱，付了高额的劳务费。 可谁都清楚，这是要来的饭，而靠要饭是吃不饱的。 江年华为什么举步维艰，就是因为他如今还是无根之水。 精益求精可以理解，但明显内生的矛盾太大了。 其他人大概是想尽快把东西做出来，哪怕潦草一些，能交差分钱就行。 左右互博，加上“封锁”，能有效率才是见鬼。 “休息一下吧，”南宫寒拍拍他的肩膀，“先把中药喝了，放了十分钟了。” 李焱回过神来，一饮而尽。 晨瑜凑到电脑前：“你在写什么？” 李焱接了杯水：“住院的时候写的，打算卖点钱花。” 池陌的呆毛动了动。 李珂珂问道：“能卖多少钱啊？” 李焱盘算了一下。 杂志连载的稿费一般在千字七八十就算高的了，看悦悦姐的口风一百出头应该没问题。 “能卖三五万吧。” 李珂珂暗自咂舌。 池陌欣欣然，因为李焱发得起工资，对她比较有利。 “小心别被人坑了，你的水平肯定远不止卖这点。”陈诗诗提醒道。 李焱不这么认为：“我还没什么名气，最重要的是先卖出去，看市场能不能接受。像你们演员拍戏，第一部也得求爷爷告奶奶才能上不是。” “有道理，”陈诗诗想了想，又道，“不行卖给我家吧，我们也有出版的业务。” “不行。”李焱果断摇头。 “我们有评估的部门，按市场价给你。最多试水期的推广按好的给，后面看市场反应，很公平，投入不大，对你的发展也有好处。”陈诗诗解释道。 李焱还是摇头：“我有别的想法，实在不行再求你帮忙。” 如果还是走阡陌投资的路径，无非是另一个江年华，于事无补。 甚至对陈诗诗都会有不好的影响。 李焱猜测，阡陌投资内部对于“年轻人”八成有一股瞧不起的氛围。 陈诗诗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但她坚信李焱做什么都会成功的。 “看样子我是帮不了你的忙了。”她有些遗憾。 李焱突然腼腆起来：“其实我还真有一件事想和你商量商量。” 陈诗诗头回见他这副模样，脸也红了：“什么事？” 众人：(? ?) 迎着众人的视线，陈诗诗提议道：“要么我们借一步说话。” 李焱点头。 厨房，拉上隔门，避开探出的脑袋。 陈诗诗扭捏道：“你说吧。” 李焱搓搓手：“借我点钱。” 陈诗诗：(ー`′ー) “就这事？”她眉头挑了挑，“要多少。” 李焱比了个十字：“十万。” 陈诗诗：“……，那么点你那么郑重干什么，真受不了你。” 她拿手机点了两下，给李焱转了过去。 “等等，我想了想，这钱还是挺多的。”陈诗诗拽住他，“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李焱踌躇道：“要么我给你退回去吧，我问叶婉也借的到。” “把我当成什么人了。”陈诗诗斜了他一眼，叹了口气，“很简单。” 李焱：“什么条件。” 午后的阳光是那样温和，少女故作可爱的模样，其实也挺可爱的。 她是那样骄傲，只愿意用开玩笑的语气说出这种话。 “有一天如果想和我谈恋爱了，要第一时间和我说哦。” 第316章 从无聊到有趣(2) 回到原位赶稿两个小时，被南宫寒制止，强制休息。 李焱谨遵医嘱，去凉亭晒会太阳。 大概是闲得难受，陈诗诗拉李珂珂一干人等出去逛街。 池陌也去了。 衣柜里现成的，池陌现阶段已经开始觉得幼稚了，更何况买衣服可以找她妈报销。 只有几套换来换去，是女孩决不能容忍的情况。 南宫寒觉得丢下李焱过意不去，可其他人不会让南宫寒一个人陪李焱，强硬的被拽走了。 大半的保镖跟着行动，别墅显得空荡荡。 他没有第一时间继续工作，因为部分情节的衔接还没想好怎么办。 便在庭院内闲逛散心，顺带去池塘喂了会鱼。 冷血动物冬天本来就不爱动弹，又是池陌养的抑郁鱼，只有池陌能操控，他喂起来实在没劲。 拍去掌心的饲料，走向不远处走来走去的保镖。 “我可以出去溜溜吗？”李焱问道。 “可以，稍等。”他点头，钻进休息室，换了身便服出来。 此处别墅都有私人庭院，公共的绿化甚至不如一般小区，不过内部路倒是很宽敞。 不过李焱只是想出去透透气，环境如何倒是无所谓。 李焱背着手，想落在保镖身后走几步。 保镖好像和他的想法一致，导致两人越走越慢。 “你们老大这几天没来上班？” “他要结婚了，以后副队长带。” 李焱：“……，这么突然吗？” 保镖点头：“因为你的事，老大和那位老师闹了点不愉快，然后莫名其妙的就说要结婚了，现在回老家商量婚事了吧。” 江元州的出手，果然非同一般。 李焱有点好奇，可显然保镖知道的也不多。 两人越走越慢，受不了邻居诧异的目光，李焱认输了：“咱们谁也别落谁后面，并排走总行了吧。” 保镖：“好。” 跟这种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的人实在聊不了。 一圈又一圈的缓步走着。 “喂。”栅栏中伸出一只手，拽住了李焱。 给他吓一跳。 身侧保镖眼神一凛，从口袋掏出什么东西，就要往那只手上杵。 看着电击器上的电火花，那只手的主人瞪圆了眼：“卧槽！你要弄死我啊，幸好我躲的快。” 李焱认清人，欣喜不已：“香菜姐？” “你能不能有点礼貌，叫姐就叫姐，还香菜姐。我微信名叫不吃香菜，你这不是找茬嘛？”女子翻了个白眼拉开大门，眼看保镖收回电击器，她还是心有余悸没敢靠太近。 李焱看向保镖，无奈道：“哥，答应我别拿那玩意杵人了。” 保镖点头：“好。” 李焱：“……，回去休息吧，这里也没什么事，我一会自己回家。” 保镖摇头：“我在附近等你。” 说完，他默默离开。 李焱：“……” 不吃香菜：“……” 重新自我介绍了一下，李焱才知道不吃香菜的真实姓名，苏兮，芳龄二十九，无业游民。 出生点刷新的好，无业游民看着也挺体面的，当然，也有可能是谦词。 “门口扯半天了，跟我客气啥，进来进来。”苏兮拉开门，把李焱拽进来，用屁股顶回门，“就手帮忙插个门栓。” 李焱扣上门栓：“昨天出院的？” 苏兮点头：“嗯啊，话说住的不远咱们之前也没见过面哈。” “恢复期间暂时借住一下而已。”李焱摊手道。 苏兮家虽然没有保镖，但保姆管家都有。 屋内的布置不像池陌那儿质朴，挂件摆件都是眼见的价值不菲。 苏兮径直盘腿坐在地毯上，拿起一个手柄，又丢给李焱一个：“玩会游戏。” 李焱：“好。” 苏兮打开一款赛车游戏。 专业的游戏设备把氛围感衬托的很好，李焱暗自琢磨着等发财了可以让江年华帮忙配一套。 偷偷打量了几眼苏兮，从黑眼圈就能看出来，纯纯重度网瘾少女。 只可惜李焱家里没条件买这玩意，实在不熟练，开了一把就被苏兮嫌弃了。 一位看着比苏兮年轻些的女孩，端来两杯热可可，朝李焱打招呼：“你好呀。” 李焱对她点头示意：“你好，打扰了。” “还挺有礼貌的呢，怪可爱的。”女孩掩嘴轻笑。 李焱：“……” 苏兮无奈道：“妈，别胡说八道，他是我在医院认识的朋友。” 李焱：“…………” 这看着和之前的池陌穿衣风格差不多，完全不像当妈的人。 有钱人过得日子可真好。 苏兮看向李焱，提点道：“别琢磨了，是亲的。” “哈哈，阿姨真年轻。”被拆穿心思的李焱尴尬的笑了笑。 苏母坐在沙发上，拆了包果脯吃，递给李焱：“要吃点嘛？” “不用麻烦了。”李焱摆手。 手机闹钟响起，苏兮丢了手柄，打开电脑，开始玩某款rpg：“我有个活动要刷，稍等。” 李焱其实有点想走了，但她这么一说又不太好意思。 捧着热可可，盘坐在她身边看着。 他之所以盯着屏幕，不是因为多感兴趣，主要是感受到身后一股灼热的视线。 好在苏兮说的等等，就真是等等而已，没几分钟就结束了。 苏母还在目不转睛的盯着，像是要把李焱洞穿了。 苏兮也注意到了，这母女像是贴吧认识的，开口就是：“你瞅啥？” “我好像有点熟悉，你是在上学吗？”苏母没搭理女儿，和李焱攀谈。 李焱点头：“是的，就在魔都大学，离这不远。” 苏母突然激动起来：“果然如此，你们学校的校庆你是导演对吧。” 李焱往后缩了缩，警惕道：“……昂，算是吧。” “哇！！！”她站起身，兴奋的走了一圈，嘴里嘀嘀咕咕，“我特别喜欢那场表演，就是最后死完了那一部，我看了快一百遍了，实在虐的太爽了。” “呼呼…吸吸…” 说深呼吸几次，她双手交握，颤抖了一下。 李焱：“……” 随便进别人家果然是一场冒险，不小心就会碰上变态。 苏兮有点想死，认真的向李焱解释：“其实她不是我的亲妈，刚才骗你的。” 苏母撇开她，一把抓住了李焱的手：“我就知道，‘回忆录’果然出自你的手笔，只有经历过精彩的人生，才能写出死的那么惨的情节。” 李焱：“……，假的。” 苏母：“……应该一部分是真的吧。” 李焱摇头：“基本上没有真的。” 苏母松开了李焱的手，双眼失去了高光，站起身来，走向窗边，而后猛然转头，泪眼莹莹的看向李焱：“世界上一定存在那样悲惨身世的人，是吧。” 李焱站起身，挠头往出走：“那啥……哈哈哈哈…家里煤气好像没关好，我先回去了。 第317章 从无聊到有趣(3) “对不起，对不起，我妈有点太兴奋了。”男子打开门锁，连连道歉。 苏兮的哥哥显然看起来要正常许多，请李焱到会客室，泡了壶茶。 寒暄几句，李焱便想走人：“我有点事，要回去了。” 苏母闻言展开双手堵在会客室门口，被苏兮拖着离开。 苏聪从口袋掏出一张名片，递给李焱：“我们经营的是制造行业的企业，类目是电子消费品，我妈妈能如此认同你的创作，想必会有合作的机会。” 李焱屁股重新坐下，伸手道：“认识你很高兴。” 苏聪：“……” 他就是客气客气，不过家里当家主事的还是父亲，苏聪没有那么忙。 虽然对于李焱的市侩有些不喜，但依旧热情的给他斟茶。 “我对您的行业不太了解，可以讨教一些基本知识吗？”李焱不好意思的挠头，“简单说一下就可以，如果方便的话。” 苏聪笑了笑，也真就只简单说一下：“想要打通一个门类，主要有四点，学研产销。消费品领域一般科研投入比例不高，主要是销售。但电子消费品是例外，想要占据一定的市场，一条腿都不能缺。” 李焱点头道：“我对怎么制作出来的其实兴趣不大，主要是销售，有点兴趣。” 苏聪挑眉，道：“你有公司？” 李焱摇头。 苏聪又问：“你手上有需要广告投入的项目？我们本季度的广告费还有一点剩，如果合适，可以考虑。” 李焱还是摇头。 苏聪明显有些失望：“我给你介绍几位当地的渠道商，你先试试看？” 苏聪原以为他会不高兴，或者觉得受到轻视拂袖而去。 没想到李焱非常欣喜的看向他，恭敬道：“实在太感谢您了，请务必给我一个机会。” 苏聪也认真起来。 显然，眼前人不是来夸夸其谈，想要非分的好处。 既然是真心的，哪怕能多卖一件家里也能多挣钱，何乐而不为。 他知道母亲的眼光还是不错的，尽管不擅长经营，但投资的几部改编短剧都得到了回报。 虽然连本带利也只够她花销就是。 他的手指轻叩桌面，上下打量着李焱，沉吟了片刻：“舍妹承蒙你照顾，我母亲也非常喜欢你的作品。不过毕竟是做买卖，我们签个对赌协议吧，我们有个新品牌刚上市，下季度卖出1000万该品牌的产品，我给你5%的佣金。” 李焱：“惩罚呢？” 苏聪微笑：“时间一到，一千万的货，你得自己囤着。已经卖出去的，也没有一毛钱佣金。” 李焱：“我能考虑一下嘛？” 苏聪看了眼手表：“我有点忙，就今天有时间，而且再过三十分钟就要去开会了。” 李焱喝了口茶，半分钟后，点头：“那就不耽误苏总的时间了，现在签可以吗？” 他原本个体工商户的营业执照还没来得及注销，经营范围合的上，可以签这个合同。 不到三十分钟，合同就打印出来。 李焱签字按手印，传真回总公司盖公章回传，苏聪签下名。 两人握手交换合同。 苏母有些难过：“这个场面一点也不虐，看着好像要过上好日子，真没劲。” 苏兮：“对赌协议要是没完成，那就还挺虐的。” 苏母开心了：“那好像也不错诶。” 苏兮：“……” “叮咚~” 短信提示音响起。 李焱查看短信，对公户到账了50w。 他瞪圆了眼：“……先给佣金吗？” 苏聪无奈道：“这是营销费用，你不给手底下发钱吗？有点太狠了吧。” 李焱：“额……” 苏聪揉了揉眉心：“其他合理的投入，都可以花这笔钱，开票就行。完不成，这钱也得一分不少的赔给我，现在打给你属于借款性质。” “完成了，营销费多了退我，少了你自己出。5%的佣金是你挣的钱，卖到一千万，到你个人账户。” 李焱：“……昂，还有这种好事？” 苏聪无语凝噎：“……，不行你还我吧。” 李焱揣回手机：“合同已经签了。” 苏聪把业务部的联系方式留给李焱，便起身离开了。 人走了，苏兮苏母一起坐到了他的对面。 苏兮无奈道：“我就送你一副耳机，你给我家送一千万，这也太不合适了。” 苏母十指相扣，喜悦之情溢于言表：“记得提早写你对赌失败后的回忆录，我会继续支持你的。” 李焱起身：“再见。” 回到别墅，收好合同。 他坐在桌边发呆，等待业务部的回复。 苏聪可能有照顾他的成分在，即便有营销费用，也不至于一开始就垫。 可无论是不是照顾他，总归给了一个机会。 大公司很专业，马上传了资料，并就按照李焱的需求，提供了相应的帮助。 总之，池陌是有活干了。 5块一小时的劳务费，谁好意思说是虚报。 李焱都害怕劳动局找上门。 平复了情绪，他继续“回忆录”的修改。 …… 临近晚饭时间，一行人才有说有笑的回到别墅。 还多带了个吕星辰回来蹭饭。 李焱才知道，每周日晚，是定下的自娱自乐时间，给吴妈也放了假，自己做饭吃。 他也被要求要做一道菜。 李焱很忙，申请第一位出战。 去厨房凉拌了个黄瓜，回到暖桌继续奋斗。 吕星辰大怒：“你为什么要把最擅长的菜给做了！” 李珂珂都无语了：“这不是耍赖嘛？” 在天文数字的销售压力下，李焱的脸皮比城墙都要厚：“谁叫你们不提前说，反正今天就这样。” 见他忙，也没人追究这个问题。 反正吕星辰每次也都不要脸的用这道菜糊弄。 第318章 从无聊到有趣(4) 一夜无话，次日天明。 今天是个好天气，天朗气清，让人心情舒畅。 司机开着车，送李焱去医院复查。 身边就是池陌。 池陌的睡眠质量一向很好，看书不是熬夜的主因，主要是咖啡喝的。 在李焱的建议下，她昨天就没怎么喝，吃完饭看了几页书就睡着了。 李焱是个病号，没力气抱她上楼。 几个女孩费了好大的劲才送上床，就这么折腾愣是没醒。 今天就起的格外早了。 反正也没有学籍，点到也没有她的名，学校可去可不去。 开始赚她的时薪了。 “挺好的，不要久坐，多走走。”医生打开电子病历，“炎症明显缓解，有两种药可以先不吃，下周来了咱们再看怎么调整用药。” “我给你开个盐水补点钾，挂完就可以回家了。” 坐在输液室，池陌从小卖部买了一大碗关东煮，两根烤肠，一大袋零食，吭哧吭哧的搬了两趟。 分给李焱一根烤肠，池陌就开始进食，弄得好像没吃早餐一样。 “你的零花钱一天就五十块吧，买得起那么多好吃的？”李焱好奇道。 池陌晃了晃他住院的那张储值卡：“这卡里还有好多钱没花。” 李焱才想起来回到池陌家就把这卡给吴妈处理，没想到钱都没退。 她插起一颗贡丸，看向李焱：“要吃嘛？” 李焱摇头：“早饭吃太饱了。” 今天，池陌偷穿了江鸾的衣服。 衬衫+毛衣马甲，外面套了一件西装外套，下身穿了条工装裙。 难得嘴上还抹了口红。 光是这份装扮就对得起薪资。 李焱就是普通的穿着，可陪同精致，输个液都能收到了不少嫉妒的眼神。 “老板，我们接下来去哪儿？”池陌兴致勃勃跟在李焱身后。 保镖都是常年跟着，什么情况清楚的很，觉得李焱八成是跟池陌玩啥cosy，还挺好奇。 提着零食小跑着去停车位，准备倒车。 “等等，”李焱阻拦道，“我们自己打车，你先回去吧。” 保镖非常失望：“啊？” 池陌小碎步到他身前，低头在袋子里翻找了几样能装在口袋里的零食，而后警告道：“你们不要偷吃了，我会对小票的。” 保镖：“……” 目送车缓缓驶去，李焱问道：“他们不至于拿你零食吃吧？” 池陌皱眉道：“昨天小面包少了两个，以前舅舅就经常拿我的好吃的，肯定是他带坏的。” 李焱：“……，你的记性还真好，小面包是我前天晚上吃的。” 池陌无奈道：“吃了要跟我说，害我找了好久。” 李焱从善如流的道歉。 池陌大气的不做追究：“零食我都做了erp系统，出入库都要登记的，忘了通知你了，她们都会在微信发我，你以后别忘了。” 李焱：“……，那她们自己买的也要登记吗？” 池陌点头：“对啊，作为报酬，我可以吃一点她们买的零食。” “吃一点？”李焱不太信。 池陌偏过头：“我也有买啊。” 很快上了网约车。 池陌问道：“我们去哪儿？要做什么嘛？” 李焱：“陪我一起见个老板。” 池陌比了个ok，心情更加愉快。 …… 魔都二环的一处创业园。 这座发展趋于成熟的城市，对于创业支持及补助的发放流程已十分完善。 此处的创业园属于市里的产业，经过评估有发展前景或政策导向需要支持的行业，才会准许入驻。 基本上能够在这里创业的，就不存在浑水摸鱼之辈。 十年来，从这里出来，完成ipo这一项里程碑的企业就不止一手之数。 出去后能够租下一栋大楼的，更是比比皆是。 下了车，李焱就有些紧张。 还以为是什么“黑作坊”，没想到能那么正式。 之所以来这里，是临时起意。 他之前做了一个自媒体账号，后来无心经营就卖了笔钱，给江年华做游戏用了。 买账号的工作室，昨天突然联系他，称想要见一面。 …… 劭馨月有点心烦。 她家从事的是供应链行业，毕业后理所应当的要继续深入这一业务。 可她还在学校读书的时候，这个风云变化的时代，就先把她家的企业吹的风雨飘摇。 毕业后，父亲拿了一笔钱给她，让她以后别回娘家，找个好人家自己过日子。 劭馨月才知道家里的状况已经到了这种地步。 当下信息高度透明，他父亲因学历限制，对于供应链的理解已经严重脱节于时代。 准确，高效，及时。 现实是残酷的。 这三项指标落于同行，自然会被市场淘汰。 好在劭馨月胸有大志，马上开始介入父亲的业务开始转型。 她起步阶段，正是直播电商开疆拓土的时期。 五年来，什么苦都吃过，差点连裤子都脱了。 终于把债还完，还略有盈余。 养大她的老头也放心的松开手，天天在家钓鱼了。 如今又面临了一道难关。 传统的消费品企业厌倦了二道贩子的吃拿卡要，基本都开始自己构建线上渠道。 她这位正经的“二道贩子”和她的父亲殊途同归，也受到了市场的拷打。 劭馨月不可谓不果断。 发现情况不对，陆续放弃了手上的业务，开始变现。 资产折旧下来，剩的钱不多，但她不甘心就这样结束。 成立工作室，打算踏足行业。 又深耕了两年，依旧保住了裤子，可惜进展不大。 用正经的合同培养网红，红了就跑。 打算自己输出内容，可内容创作者也是能红就跑。 律师费大笔付出去，违约金拿不到，还得被在线上挨锤。 如今，已经到了不红也跑的恶性循环。 劭馨月有些疲惫。 精简后，还剩下一个勉强能打的团队，有着还算先进的孵化流程。 已经想要打包出售，给自己一个交代，也给大家一个好前程。 联系之前账号的卖家，也是期待于这些曾经被流量青睐的人，能够给她一些绝望中的希望。 第319章 从无聊到有趣(5) 透明茶壶中茶叶翻滚。 “原来如此，说起来咱们也算是同窗，想起求学的日子还挺怀念的。”邵馨月倒了杯茶，“听说这次学校的校庆还挺热闹，学校也递了邀请函，只可惜我当天有点急事，没来得及看现场。” 李焱羞涩道：“还可以吧。” 邵馨月：“……” 池陌：“……” “你的作品看起来不像是一个人能做出来的，有个三四人的团队？”邵馨月看向池陌，“这位应该是你的合作伙伴吧。” 其实按照第一印象来看，邵馨月觉得池陌更像样些。 她的眼界早已超脱了以貌取人的地步，可惜池陌天天看着江鸾学，这几天看书看的多少有点腌入味了。 李焱又尚在病中，没有什么精神。 能不看走眼都不容易。 池陌点点头。 李焱：“是的。” “这次请你来聊聊，是对于你们出产的内容很感兴趣。我们的原创团队不合你账号的调性，但锦上添花还是很可以的。”邵馨月翻转电脑，向他展示了几个十几万赞的原创内容。 有一篇是李焱当初卖账号时送的剧本，效果确实比他们宿舍做的好很多，他中肯评价：“确实不错。” “是不是和你们的画风很合得来？”邵馨月笑道，“本来说好的一锤子买卖不想打扰，可我想如果不能合作实在可惜。” 李焱心头微动。 画风合得来，又不是和他合得来。 那是和江年华的合得来。 可又不是接外包的团队怎么可能配合江年华做游戏。 李焱想了想，道：“脚本我手上还有几个，按照市价给就可以，打个折扣也没问题，稳定输出的话可能力有不逮。” 邵馨月摇头：“我想要的是你们的整个团队，不是这种临时性质的合作。” “办不到。”李焱直白道。 邵馨月俯下身体，露出谈判中进攻的姿态：“我想是办的到的，我们有成熟的变现渠道，购买你的账号，这段时间我们差不多就已经赚回了成本。只是磨合时间还不够，希望能够邀请你的加入，如果能达到一定的目标，可以按照干股给你。” “我这个人，从来不画饼。”邵馨月从抽屉里取出合同，“你可以考虑看看。” 李焱把合同给池陌先看了。 道了声歉后，由着池陌拉他出去嘀咕。 到安全出口，池陌撇嘴，小声道：“骗人的，我妈说估值和营业收入都是骗人的，只有净利润和增值率才是真的。不给看，就是想骗你打白工。” 李焱：“唉……” 他有些遗憾，其实这份合同他原本就没打算签。 但是邵馨月口中成熟的变现渠道，比较吸引人。 “骗的多吗？”李焱有点不甘心。 池陌：“如果能赚钱的话，真的可以拿到钱。可惜不赚钱，我一看就知道。” 李焱不太信：“……，你凭什么一看就知道。” 池陌晃了晃手指：“因为她看着就没钱。” 说着她上下打量李焱：“你是不是有钱了。” 这下李焱信了：“我知道了。” 池陌做出拜托拜托的手势：“有钱给我管吧，好不好。” “好。”李焱无奈道，“不是还没到花钱的时候嘛。” 池陌欣欣然，两人回到办公室。 邵馨月打量了两人一眼，就知道结果了：“还有什么顾虑？” “不瞒你说，条件确实很吸引人，可最近我生了一场重病，”李焱举起手上还没掀的创口贴，“等我身体好些了，我们可以再聊。” 邵馨月知道这是托词，可她是真心觉得李焱有用。 也没打算一次成功，如果太轻率她反而不放心。 李焱喝了口茶，道：“对了，学姐口中说的成熟的变现渠道…我觉得可以合作看看。” 邵馨月：“……” 闻言，她在心中把刚才的评价划去。 这种核心竞争力怎么可能给别人用，这不是摆明了要资源单干。 “不瞒你说，学校这次校庆有很多同学都趁机运营起自媒体账号。”李焱挠头，“好像遇到了点困难，您能帮忙看看嘛？” 这种小人情不妨一卖，她叫来几个运营专员，让他们帮忙看一下账号。 李焱把关注的那几个主页推送，他们有商用看数据的软件，很快就导出数据分析。 邵馨月原本不以为意，可越看越心动。 表面上还是不动声色：“内容都还算过得去，流量非常不好。这种情况八成是受到攻击，降了权重。应该是工作室行为，频繁举报和刷负面数据，得罪什么人了吗？” 李焱皱眉道：“能恢复嘛？” “成本有点高，不知道能不能收回成本。”邵馨月点头，又重新看向李焱，重新上下打量起来，“你是打算成立公司？” 李焱觉得她在忽悠人，便没应承：“谢谢学姐，我回头再想点办法吧。” 邵馨月：“……” 这其中存在一个问题。 这位学弟有什么底气觉得这一大批拥有2w-20w粉丝账号的人都能够跟他走。 她不相信有那种单纯的，只是为了同学关系这种无所谓的交情，花时间和金钱解决问题的善人。 邵馨月问道：“这些同学和你的关系都很好吗？你是这届学生会长？” 之所以有这么一问，因为她也知道这种迷之自信，多半都是这种玩意儿才存在的。 李焱摇头：“不是。” “哦。” “没想到这次校庆有那么大的商业价值，真后悔没多赞助些。”邵馨月叹了口气，“学校方面的关系都淡了，真是后悔，学弟能不能引见一下本次校庆的导演。是业内知名的哪位？” 她对于这些璞玉是真的心动了。 眼下这个情况，八成是还没谈妥。 这些学弟学妹好就好在，能就地变现。 加上还是学生，只要笼络的好，至少能干几年。 更重要的是，这一管营养下来，能把死气沉沉的公司盘活。 李焱脸红了：“不才，正是在下。” 池陌：“……” 邵馨月：“……” 她站了起来：“真的假的？” 李焱：“……，怎么了？” 邵馨月有点不信：“我看好像是有友校联办的吧。” 李焱点头：“友校外聘的，那导演确实有点名气。” 邵馨月顿时就泄了气。 李焱又道：“现在就更有名气了，那货被抓起来，不知道要判几年。” 邵馨月：“意思是主要负责人是你？” 李焱谦虚道：“都是大家努力的结果。” “等我一下，先别走。”邵馨月起身，走出门，顺带着拧上钥匙。 李焱：“……” “……”，池陌沉默片刻，“妈妈说的果然没错，生意场是吃人的地方。” 第320章 从无聊到有趣(6) 中午，在保镖的营救下得以脱身。 李焱一头雾水：“她不是没钱嘛，为什么要给我这么一大笔钱？” 池陌挠头：“不知道，好神奇。” 李焱：“回去给退了吧，对公账户里的钱不能叫偷了吧。” 此时，手机铃声响了。 电话接通。 “您好，这边是魔都大学校区派出所，方便来一趟吗？” 李焱：“……好。” …… “同学，能解释一下资金来源嘛？”值班民警微笑着询问。 李焱：“第一笔是销售合同，50w是营销费用。第二笔是谈业务时候，硬给打的定金。” 民警露出一个你看我信吗的表情。 不过账户已经锁定，倒是无所谓，可以慢慢问。 第一笔倒是好整，李焱展示了电子合同。 第二笔有点麻烦，打了电话让邵馨月来了一趟。 解释了老半天，邵馨月自己都说不清楚，最后还是遇上熟人，才终于没造成麻烦。 罗嫣然微笑道：“你果然被资本家腐蚀了。” 李焱：“……” 邵馨月凑在边上看销售合同，颤抖着点了支烟：“这种一级渠道商的分成合同你怎么能拿的到？” 李焱：“因为被资本家腐蚀了。” “能分点给我做吗？我不要销售返点，利润给我点就行。”邵馨月感觉她幸福都快昏过去了。 “利润不就这50w吗？”李焱感到费解。 邵馨月揉了揉眉心：“……，出厂给你的一个进价，出多少货你就要付多少货款，售价一般是渠道商自己决定，只要不低于厂家的限价就行，这部分差价就是利润，这笔利润一般都是一级渠道商给下面赚的。” 邵馨月拉动屏幕，看了下公司名，又查了下。 果不其然，是大厂新出的品牌。 问李焱要来了产品明细和库存，她的呼吸愈发粗重了：“能不能拿点样品我看下。” “我让快递转寄到你的地址吧，记得还我就行。”李焱也不知道她在兴奋个什么劲，“至于能不能分，我问一下厂家。” 邵馨月翻了个白眼：“……，他们会觉得你傻的，别问了。不行你找个律师看下，我有没有骗你。” 李焱：“……，哦。” 好歹松了口气，好像销售压力不用一个人担着了。 把资料给了邵馨月一份。 她蹲在角落划拉着手机，不时发出渗人的笑声。 而池陌从口袋里拿出早上带的小零食，默默地进食。 都已经中午了，还没饭吃。 她觉得李焱有点黑心了，居然都不管饭。 池陌眼珠子转了转，觉得得想办法涨薪水了。 直到刚才盘问的民警端来饭菜，她才开心了。 “破费破费。”李焱知道这是罗嫣然请客，拱手道谢，“正愁不知道去哪儿吃呢。” 罗嫣然瞥他一眼：“没记错的话你刚出院吧。” 李焱点头：“三天了。” 罗嫣然无奈道：“差点死逑了，也不知道休息一下。” 李焱：“其实也并不忙，休息的时间更多。宁程哥呢？” 罗嫣然叹了口气：“他高升了，不在一个单位，难受。” “至少工资高了。”李焱宽慰道。 罗嫣然点头：“那倒也是，你的案子又是他办的，又记了一笔功劳。” 李焱原本白吃的盒饭顿时索然无味：“那就请我吃这个？” “我不是请了三份嘛。”罗嫣然翻了个白眼。 李焱：“……” …… 出了派出所，邵馨月好像想跟着他：“不去学校吗？” 李焱摇头：“还要休养一下。” “先小规模的接洽一下吧，”邵馨月搓搓手，“等以后合作了，至少流程能快点。” 李焱其实对她尚不放心，想查一查再说。 可毕竟她也算帮了忙，不好直接回绝。 联系了一下凌筱，给她转了一天的兼职费，叫她帮忙应付一下。 顺带着叮嘱千万别签合同。 没想到凌筱就在附近，小跑着就过来了：“导演，什么事。” 李焱：“……” 邵馨月微笑道：“小妹妹，你们导演有点事需要你帮帮忙，跟我走吧。” 凌筱看向李焱。 李焱无奈点头。 邵馨月像是告别失散多年的恋人，和李焱依依惜别后，拉着另一位失散多年的恋人上了车。 池陌微笑挥手道别，等车走后，她问：“钱还退吗？” 李焱：“退吧，还没有商量好之前，这是出卖朋友。” “好，”池陌伸了个懒腰，“感觉工作会好多的嘞，如果能涨一点工资就好了。” 李焱：“好好好。” 池陌开心了：“嘿嘿，老板最好了。” 李焱：“……” 两人在街边等车。 “对了，涨多少呀。”池陌追问。 李焱点头：“涨，一定涨。” 池陌挠头：“嗯。” 十分钟后。 “能到10块嘛？”池陌扭捏了半天，终于又开口了。 李焱暗自偷笑，假正经道：“理论上是可以的。” 池陌：“……哦。” 到了别墅。 她已经抓耳挠腮了：“理论上可以是什么意思？” 李焱想了想道：“要按业绩看。” 池陌歪头：“业绩是什么意思？” 李焱：“就是工作效果怎么样。” 池陌又被绕进去了。 她昏头昏脑，忐忑不安的坐在暖桌里。 又想起来，起身拿了笔记本电脑下楼，打开文档开始替李焱看合同。 李焱拿起手机给池陌转了工资，继续回忆录的修改。 池陌看了眼手机上到账5000的数字，拿起笔戳了戳李焱：“你转错了。” “暂时只有那么多，我留点生活费，以后挣钱了再给你。”李焱敲击着键盘。 池陌鼓了鼓腮帮子：“我不要你可怜我。” “那你自己算钱，反正我不会算。”李焱有些无奈。 他对合同财务之类的事情都是一窍不通。 找个值得信赖又能力足够的人，只有依靠池陌。 池陌是属于自己不知道自己有多大价值的人。 各自安静的敲击键盘。 池陌突然道：“劳动合同怎么办，好像最低的时薪是25块，低了违法。以后你给我按25块转，然后我给你退，我不说的话假账也没人查的。” 李焱：“……” 这孩子为了有一份工作也是拼了。 第321章 从无聊到有趣(7) 为了确定邵馨月是否可靠，池陌动用了她的人脉，她亲爱的母亲大人。 其实他们干了什么，只要想知道江鸾什么都能清楚。 可秉持着只要池陌不主动提就不掺和，开心就好的态度。 反正他们有能力无限兜底，也愿意无限兜底。 更何况李焱也是可靠的人。 饶是如此，江鸾也惊讶于这两人短短三天就干了那么多事，几乎打通了一个行业，觉得有点神奇，害怕有人下套。 更没想到的是居然全都没问题。 “阿姨，如果对学校方面的业务造成了什么不利影响的话，我很抱歉。”李焱坦诚道，“我知道有些事情不是您说一句话就能改变的，可我的朋友们受到了欺负，我不能置之不理。” 江鸾语气依旧温柔：“他们不相信学生能干出什么事，大概是没有主心骨的缘故，你的朋友们也不够强势。学校方面的业务阡陌投资可以直接放弃，但我觉得留下比较好，我觉得你们能吃下来，这样对同学们的成长也很有帮助。其实有故意放纵的成分在，如果全都包办的话，阡陌投资就没有必要在学校开展业务了。” “你的同学也可以放心，想走弯路的我都想办法劝下来了，接下来你们要自己想办法了哦。” 李焱实没想到她为了自己的心情就做了那么多，放下心来，语气便几近哽咽了：“阿姨，我该怎么感谢你。” “如果觉得不开心，什么都不要也可以。”江鸾还是那样的语气，“让你池叔叔找人接手也没关系，不要觉得不好意思。” 李焱：“嗯，如果发现池陌不开心了，我会给您说的。” “唉，我说的是你啊。”江鸾无奈道，“她是我的责任，不是你的。让你受苦，我都有点后悔。” “好了，就这样吧。别给池陌太多钱了，不然她不听我的话，你就又要头疼了。” 电话挂断。 见到李焱从外面进来，池陌眼神闪烁：“说了什么，为什么不让我听。” 李焱：“让我给你涨工资。” 池陌撅嘴道：“你骗人，妈妈不会欺负你的。你真的变坏了，以前都不会骗我的。” 李焱咧嘴：“嘿嘿……” 池陌脸红了红：“不理你了，哼。” 书上说人的本质是劳动，她觉得她的本质应该是李焱。 因为她想要一份工作的时候，李焱就会找来给她。 不会像别人那样糊弄她，而是很有意义，他都很重视的工作，完全放心的交给她。 …… 不知不觉。 放学的时间到了。 摘手套，脱外套，卸围巾，然后马上钻进暖桌。 陈诗诗戳了戳李焱：“为什么把钱转还我了？” 为了能以最快的速度恢复，李焱尽可能的劳逸结合，刚睡醒一觉有些懵，反应了一会才道：“因为用不到了。” 陈诗诗眼神暗了下去：“好吧。” 对面，南宫寒和池陌真在较劲。 “给我看一下嘛。”南宫寒撒娇。 池陌折下屏幕：“这是机密，不能看的。” 南宫寒撇嘴：“你有好玩的都不带我玩了。我有好玩的，都会带你一起的。” 池陌的良心受到拷打，可依旧摇头：“还是不能告诉你。” 南宫寒也没再坚持。 魔都大学没有临床医学专业，她和其他人都不在一个学校上课。 不过课业繁重，即便在一个学校也没太多时间一起。 回到家就想跟小伙伴亲近一下，池陌嫌她烦，她就抱住了温珏猛吸。 温珏正入神的看一部音乐剧，被打扰后无奈的推了南宫寒一下：“……，别闹。” 南宫寒不依不饶的从背后抱住她：“好看嘛。” 温珏点头：“悲惨世界的音乐剧，很经典的，要一起看嘛？” 南宫寒：“……，没兴趣。” 对面的李焱倒是很感兴趣：“我还没怎么了解过，我可以一起看嘛？” 温珏点头，把手机投屏到了电视上，把进度拉到最开始。 大家一起看这部经典文学改编的音乐剧。 吃完晚饭，又看了半个点，才看完。 “怎么样？”温珏看向李焱。 “用音乐营造氛围就算了，没想到还能用音乐补充场景。”李焱有些遗憾，“可惜没有专门学习过，如果有对于作曲的入门学习，对编导会更有好处。” 温珏笑道：“你还很年轻啊，不妨去学一学。” 李焱摆摆手：“这是从小培养的，我实在不感兴趣，事倍功半。等实在闲了，也不妨试一试。” 晨瑜从楼上下来，抱了一摞衣服：“有人要洗澡嘛？没有我先洗了，今天留了作业，我要早点回房间。” 等大家一致表示没有意见，她才抱着衣服进了浴室。 淋了一遍后钻进浴缸，不禁发出一声喟叹。 对于李焱的不甘心，已经淡了许多。 能够每天见面，就很好了。 他是那样的光明磊落，哪怕曾经这样的伤害过他，依旧能够奋不顾身。 能被这样保护，已经足够了。 可为什么偶尔还是会流下眼泪。 她把脸埋在热水中，憋了会气，重新抬头，从浴缸中起身，擦拭起沐浴露。 洗完澡，换上厚厚的睡衣。 温珏也有这么一身，说是李母买给她的。 有意无意的凡尔赛一顿后，便被大家押送到店里，由她付钱，给大家都买了一身。 虽然不好看，但确实很暖和，她们也经常穿。 站在大厅吹着头发，看她们玩闹。 温珏难得拿了棋盘打谱。 可南宫寒和池陌在用脚丫进行决斗，弄得暖桌震颤不已。 棋子颠来颠去，掉了一地。 温珏捂着额头，很头疼的模样。 李焱为了避免战火，躺在沙发上盖了条毯子看电视。 似乎丝毫不受她们吵闹的影响，眼皮沉重，半睡半醒。 陈诗诗呢？ 晨瑜左右看看，没有发现。 朝落地窗看去，才找到人。 月光影影绰绰，陈诗诗坐在秋千上，踢着鞋尖让秋千摇晃出不大的弧度。 情绪低落的很明显。 对于她，晨瑜一直都当做事业上的前辈看待。 哪怕出身在娱乐圈家庭，陈诗诗也有魄力依靠的自己在那种地方占据一席之地，在事业向上的时候，还能毫不犹豫的放下。 说话做事，也感觉都比自己成熟不少。 她的困扰，晨瑜没有自信解决。 最多也只能提供点情绪价值了。 第322章 从无聊到有趣(8) 陈诗诗仰着头，迷惘的思索着什么。 微微张着嘴，呼出白气，发丝随着夜风轻轻摆动。 在斑驳的月色下，更是美的不像话。 这种场景，最适合这样的情绪了。 少女的忧愁，不会对任何事造成影响，只是伤害自己。 脆弱的东西总会惹人怜惜。 晨瑜抱着衣服，站在她身边。 过了一会，陈诗诗才注意到她：“怎么了？” “外面冷，”晨瑜拿起手上的外套，递给她，“穿一件吧，不要感冒了。” 陈诗诗一愣，接过外套才哑然失笑：“你现在好像言情剧的男主角。” 她穿上外套，才觉得手脚冰凉，搓了搓后，捧着手哈气。 “诗诗，你还真是好看。”晨瑜感慨道。 陈诗诗笑了笑：“你今天怎么了，是打算追求我嘛？” 晨瑜摇头：“怕你着凉，需要我陪你聊天嘛？反正我澡也洗好了。” 陈诗诗让开了位置，晨瑜却没有坐在秋千上，搬了个小马扎在她身边坐下。 “我喜欢李焱。”陈诗诗道。 晨瑜：“……” 进主题那么快的嘛。 弄得她开始紧张了。 “有时候我很羡慕你，至少和他有过一段时光，他对待女朋友是什么样的？你能和我说说嘛？” 晨瑜连忙解释道：“不能算吧，那时候我没有答应他。” 陈诗诗：“……” 晨瑜连忙找补：“我不是那个意思，我那时候是……” 陈诗诗摆摆手：“那段时间我们就认识了，我都知道。” 晨瑜的语气有些小心翼翼：“你和他发生了什么不愉快嘛？” “也不算吧，”陈诗诗靠在吊绳上，“李焱一直都是这样，从来没有模糊的空间。男人不是最喜欢暧昧了嘛，为什么他总是把界限划的这么清晰。好像也不能算坏，可有时候还挺讨厌的，让人感觉没什么机会。” “我妈妈老说我不能这么绿茶，有很多人讨厌这种形容，其实我倒不怎么反对这个评价啦。”陈诗诗耸肩道，“我又没有什么恶念，既然喜欢的男孩子没有和谁在一起，那什么样的方式接近他都是个人选择，你说对吧。” 晨瑜默默点头。 “你有时候也会不甘心吧。”陈诗诗道。 “有点，不过没机会了，做朋友都是他的宽容。”晨瑜托着腮，“你知道，我当时很过分。” “南宫寒有点天然呆没什么心机，但是个很认真的人。温珏看着很正经，其实寂寞的要死，稍微热情点她就把你当做好朋友了。池陌很机灵，只是耽误了太久。”陈诗诗看着吵闹的池陌和南宫寒，“我一直觉得我很有机会的，可李焱太让我伤心了，我明明没有说什么实际的话，哪怕想做朋友也多少照顾一下我的心情吧。” 晨瑜挠挠脸：“误会吧。” “那倒是解释一下啊，这个人怎么这样，不知道照顾照顾女孩子的心情嘛。”陈诗诗气鼓鼓的，“他明明那么聪明，肯定是故意的。” 晨瑜叹息道：“其实这方面他还是挺迟钝的。” 陈诗诗黯然道：“那他凭什么这么照顾池陌？几天就哄好了。为什么不来哄哄我，不都是好朋友嘛。我坐在这那么久了，他明明看到了，也没有过来。” 晨瑜挠头思索了半天，帮李焱找补道：“他怕冷。” 陈诗诗：“……” “你灰心了吗？”晨瑜小心翼翼道。 陈诗诗瞥她一眼：“你是败者组的，我又不是。” 晨瑜：“……，你有时候还挺扎心的。” “他这个人好烦的，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陈诗诗叹了口气，“你说怎么办？” 晨瑜：“帮你把他叫过来。” 陈诗诗羞涩道：“……，不好吧。” “我说‘你好像看起来心情不好’，这种说法你觉得怎么样？”晨瑜提议道。 陈诗诗咬唇点头：“嗯啊。” …… 她感觉自己真的有点卑鄙了。 这年头女高都不太玩这种恋爱小心机了，她深感羞耻。 头几乎埋到胸口，脚趾抓地。 李焱震惊了。 居然不问她借钱就难过成这样了。 莫非是…… “放心吧，挣钱了还是会给你分的。”李焱道。 陈诗诗：“……，你在说什么？” “我最近给池陌找了点活干，还挺顺利的，所以就把问你借的钱退了。”李焱挠挠脸，“如果你有兴趣的话，也可以算一份。” “呵呵……” 陈诗诗真觉得自己像个傻瓜，脸更红了。 李焱观察到了她的异常：“你该不会发烧了吧，我的天。” 他凑近了想用手试试。 陈诗诗往后退了退：“你别靠那么近。” 这病的性格都变了，看样子不容小觑。 李焱抱胸皱眉：“大家会担心你的。” 陈诗诗下意识道：“你反正不会关心我。” 李焱无奈：“你说的都是什么话。” “你为什么对池陌特别好，都不理我。”陈诗诗羞恼道。 李焱更无奈了：“因为住在池陌家啊，而且哪有不理你。” 陈诗诗被他一噎，更不讲理了：“我在外面那么久，你都不出来看我。而且你刚才明明都看到了，还非得晨瑜来叫，分明就是不理我。” 李焱嘴角抽了抽：“我刚才睡着了，大概是翻身吧，确实没看到啊。” “你在狡辩。”陈诗诗指着他。 李焱上下打量陈诗诗，笃定道：“你烧糊涂了。” 陈诗诗：“……” 李焱：“……，先进房间。” 陈诗诗：“我不。” “你鼻涕都出来了。”李焱皱眉，打算把她拉走。 “我不管，我就在外面睡了。”陈诗诗拽住吊绳。 陈诗诗：(ー`′ー) 李焱：(ー ー) 三分钟后。 李焱气喘吁吁的把她丢到沙发上。 晨瑜：(°ー°〃) 南宫寒&温珏&池陌： Σ( ° △ °|||)︴ “愣着干嘛，她烧糊涂了，南宫寒你赶紧看看。”李焱喝了口水，“累死我了，叫保镖搭把手都不干，真是的。” 第323章 从无聊到有趣(9) 床上。 陈诗诗索性装病。 南宫寒随便扯了几句，支开了李焱。 其他人还挺担心的，直到南宫寒抱胸道：“别装了，你今天要是能感冒，我就白学那么多年号脉了。” 陈诗诗：“咳咳，咳咳。” 池陌面无表情的伸出手指开始挠陈诗诗的脚底。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别挠了，我错了，哈哈哈哈……”她笑得弓起身子。 南宫寒拿枕头靠在身后，躺在床上。 池陌躺在另一边，以免她逃跑。 “诗诗姐，有时候你还挺坏的。李焱病还没好全，你就骗他抱你。”南宫寒开始审问。 陈诗诗摆手：“是他自己误会的，跟我没关系。” 南宫寒瞥她一眼：“你有时候不太值得信任，感觉会用妖术诱骗单纯的男孩子。” 池陌认可的点点头：“是的，是的。” “……”陈诗诗沉默片刻，开始掩面抽泣，“臣妾真是百口莫辩。” 池陌：“……” 南宫寒：“……，我要是男人都受不了你这副样子。” 陈诗诗有些不好意思了：“我有那么吸引人嘛？” “今天感觉特别那个。”以温珏学识都找不到词形容。 陈诗诗的心情顿时好了很多。 几人盘坐在床上，开始闲聊。 南宫寒看向池陌：“陌陌为什么前几天不太理我们啊。” 池陌被问到，不好意思的戳了戳手指：“因为好多事你们都不和我说，感觉不开心。” 南宫寒挠头：“那怪我了，感觉你不会帮忙瞒着李焱，他现在不能生气，对恢复不太好。” 池陌想了想道：“那还是不要和我说了。” 她从床上爬下来，坐到房间的电脑桌前：“我还有点工作要做，你们先玩。” 几人互相对视一眼，打算了解一下池陌搞的什么鬼。 可惜池陌是池万里的小孩，保密意识非常强，马上关掉了屏幕。 “不要偷看了，不然我就下去了。”池陌叉腰道。 陈诗诗嗑着瓜子：“是李焱打算做什么生意是嘛，我都知道了，他还说会给我分钱的嘞。” 池陌：“…………” “你有工作吗？”池陌问。 陈诗诗摇头：“没有啊。” 池陌又问：“你有给他投资吗？” 陈诗诗还是摇头：“给了，然后他又退了。” 池陌：(ー`′ー) “唉呀，他这个专业的，无论打算干什么买卖，都缺不了我。”陈诗诗掐着兰花指，丢了片瓜子皮，“收买我是很正常的事。” 池陌抓了抓脸：“你觉得他会给你多少钱？” 陈诗诗：“我的出场费他目前应该给不起的，拿点意思意思就得了。” 终于听明白的池陌顿时觉得陈诗诗有点傻。 既然付不起陈诗诗的工资，还愿意工作，那就等于李焱挣了她的钱。 四舍五入一下，就是挣陈诗诗的钱给她池陌发工资。 想到这，池陌就开心了。 有点同情的看了眼陈诗诗。 晨瑜好奇道：“李焱在做什么？” 池陌觉得既然陈诗诗知道了，也没必要瞒着，言简意赅道：“他打算让学校的同学帮他挣钱。” 晨瑜：“……，李焱的变化那么大嘛。” 池陌歪头：“这不是很正常。” 晨瑜：“昂。” 温珏听不下去了，无奈道：“他是想帮同学挣钱。” 池陌点头：“对，就是这样，我爸爸经常说类似的话。” 温珏：“……，应该不太一样吧，如果不是为了帮助同学，他肯定不会做这些的。” 池陌连连点头：“对对对，这句话我爸爸也说过差不多的。” 温珏：“……” …… 李珂珂上完夜自习，被司机送回家。 背着书包，满身疲惫的和李焱打了个招呼：“嘿。” 李焱朝她点点头：“吴妈说给你温着木耳莲子羹，自己去乘。” 去厨房盛了一碗，李珂珂坐在他身边，拿着瓢羹大口大口吃着：“妈妈做的我就不喜欢吃，吴妈做的好好吃啊。” 李焱敲击着键盘：“因为很贵，一两要100块。” “那倒没有好吃到这种地步。”李珂珂叹了口气。 他停下手头上的工作，瞥了一眼拿着碗走向厨房的妹妹。 等着她洗完碗，李焱已经关了电脑。 李珂珂也瞥了他一眼，从书包拿出作业。 其实她的作业在夜自修已经写完了，打开的是陪几位姐姐逛街的时候另外买的练习册。 “我们好像很久没有单独说话了哈。”李焱喝了口茶，“最近有什么不开心的嘛？” 李珂珂摇头：“挺好的啊。” “哦。”他拿起手机不知道玩啥，才想起来些什么，“你的耳机我都忘了买了，你看看？” 李珂珂哼了一声：“逛街的时候偷偷买了一副。” 李焱哑然失笑：“怎么还要偷偷买。” 李珂珂叹息：“诗诗姐老是想买东西送给我，她挑的价格我看到都害怕，只能趁自己一个人的时候买了，不然怕你还不起人情。” 李焱：“……” 说着，她盖上笔帽放下，又叹了口气：“有时候我真挺担心你的。” 李焱脸颊抽了抽。 感觉好像有什么不对，是不是反过来了。 “和她们一起，压力是不是特别大。”李珂珂看向李焱，“我只是和她们逛了一次街，才感觉到。” “习惯了。”李焱无奈道，“反正也不图什么，就这样呗。” 李珂珂托着腮，闷闷的：“也是，人多了反而不好下手。” 李焱：“……，你到底在说什么。” 李珂珂抓了抓头发：“我也不知道说什么，只是感觉你好像有点辛苦。” 李焱温和的笑，给她捋顺头发：“马上升高中了，你更辛苦吧，高中可是很累的。” “总感觉你会做一些危险的事，我都不想让你去学校了。”李珂珂撅着嘴，“最近你什么事都不和我说了，以前还会和我聊聊天，我就有点害怕。” “之前真的只是意外，哪有那么不太平，我也不是莽撞的人。”李焱有些无奈，“以前你也不会打电话给我，只会‘老哥，给点钱花花’。” “有什么和爸妈说不出口的，要和我说，我会给你想办法的。”李焱拍拍她的脑袋，“至于我……最近是替朋友在忙，就是那个胖胖的同学，他遇到了一点麻烦。” 李珂珂：“……好吧，就是那个看着有点猥琐的胖子？” 第324章 从无聊到有趣(10) 李焱：“哈哈哈，你可别当他的面这么说，他会很伤心的。” 李珂珂翻了个白眼：“我还没有那么傻好伐，他怎么了吗？” “他想做一款游戏，但最近好像遇到了困难，想要我帮忙想想办法，可又没办法开口。”李焱摊手道，“我就只能主动点了。” 李珂珂这才放心了，连连点头：“好吧好吧，大学我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你的朋友好像都挺厉害的。感觉你很有混吃等死的潜质。” “其实他们还挺依赖我的。”李焱双手抱胸，跟妹妹还是要装一下的。 “不要被骗了哦，好心容易没好报的。”李珂珂无奈道，“你总是这样，别人只要想依靠你，你就什么都不顾了，很容易伤心难过的。” 李焱摊手：“天要下雨娘要嫁人，都是没办法的事。” 李珂珂左右看了看，确认没有人在，朝李焱勾了勾手。 李焱俯耳过去。 李珂珂低声道：“你比较中意哪个？我好提早培养感情。” 李焱翻了个白眼：“你不行早点睡吧。” 李珂珂：“……连妹妹都瞒就过分了。” 他叹了口气：“你觉得就我这样的，配的上哪个呢？也就是念书的时候，大家还能在一起，一旦参加工作，就是天壤之别。老天爷让你接触到很好的东西，有时候就是让你看一看而已。” 李珂珂感觉她哥有点太自卑了一点。 烧烤的时候，她观察过，很多同学都在看他的脸色。 很想亲近，又有种敬畏的感觉。 虽然不知道具体做了什么，但应该也做了一些了不起的事。 “嘻嘻，哪个都好啦，反正你做的决定，我都是支持的。”李珂珂把联系册揣进包里，“不过我劝你别走后宫路线，那样会被打死的。” 李焱：“……，你脑子里到底都是些什么。” 李珂珂吐了吐舌头，背着书包“噔噔噔”上楼了。 今天好像是女生的睡衣派对。 一组组溜下来洗澡，然后火急火燎的上楼，好像晚了就会错过什么好玩的东西。 大概十一点。 终于散了，一一下楼觅食，在池陌的监督下登记了取用明细。 …… 反正也不能泡，李焱回房间胡乱洗了个澡。 躺在床上酝酿睡意，顺便看池陌共享的文档。 主要是邵馨月那边的合同，她似乎非常心急，在池陌李焱和她的三人群里，有意无意的催了很多次。 反正李焱是让池陌慢慢来，不过她还是给合同做了很多批注。 简洁明了。 【这个和钱有关，争取多一点。】 【这一条不要，麻烦。】 【这一条一定不要。】 李焱对于合同并不陌生，做自媒体的时候业务方面由他决定的多，最开始上过不少当。 费劲巴拉的给做了广告，结果一分钱没有的情况也不在少数。 不过踩了一遍坑，还是有些眼光的。 怎么看都是池陌有点苛刻。 邵馨月其实还算靠谱，没有特别坑的条款，保障个人利益无可指摘。 当然，年前李焱是不打算和她签合同的。 过年也没多少日子了。 看着看着，眼皮沉重起来。 微信提示音恰时响起。 凌筱：【我被放出来了，想着跟你说一声。】 李焱：【邵馨月她有病吧，太晚了学校回不去，找个宾馆住，钱我出。】 凌筱：【她给我订了宾馆。】 这大半夜的，李焱咬咬牙给转了500。 李焱：【耽误你时间了，钱赶紧收。】 凌筱：【还有件事那边的老板让我代为转达，那边说想帮忙运营我的账号，作为合作的模板。不收费，也不收佣金。】 李焱：【你的想法呢？】 凌筱：【我听导演的。】 李焱：【我的意见是不接受，她这种人绝不会考虑你的意见。只按短时间效果最好的来，对你发展不利。你觉得呢？】 凌筱：【感谢导演指点。\/抱拳】 李焱：【……】 其实邵馨月这样的合作伙伴还是挺难找的，做一个模板也很有利，可以做起来再说别的。 李焱：【你先别回绝他们，我帮你谈谈，尽量以你为主。】 凌筱：【我听导演安排。】 李焱：【你可别听我安排，自己考虑是不是要吃这碗饭。】 凌筱：【我缺钱。】 李焱：【明白，那再仔细考虑一下，确定了和我说一声。】 这一下，李焱彻底睡不着。 他之前是做动画短片的，对经营个人自媒体其实并没有什么把握。 打开凌筱账号主页瞅了眼。 粉丝8w，认证为魔都大学表演系学生，头像是舞台造型。 这些粉丝大半来自于校庆那一波，最近肯定是淡了很多。 不过也看得出她之前也想靠自媒体赚点钱，发过一些作品。 基本是生活分享居多。 只是这孩子有点太愣，口播没准备台词，气声也没做剪辑。 不过好歹是表演系的学生，镜头感不错，加上她长得也不赖，还是有一些效果。 往下翻了一堆。 唯一找到了一个有趣的视频。 大概是放假时候拍的，是录的做饭视频。 食材全都是外卖平台薅的羊毛，鸡蛋扫码领的，做了四菜一汤。 这一条有几百的评论，后面还发了几条类似的。 只是同质化严重，剪辑太差，流量下滑，才没坚持下去。 估计凌筱电脑都没一台，也是为难平台了，能给点流量就不错了。 也难怪邵馨月那么兴奋。 李焱草草看了一眼都觉得凌筱有前途。 邵馨月：【睡了吗？】 李焱果断划掉消息。 一分钟后。 邵馨月：【别装，我看你抖音在线。】 李焱：【？】 邵馨月：【凌筱签给我，一年内挣的钱都归你，之后咱们七三分。】 李焱：【霸总姐，人家是人不是牲口，说给你就能给你？】 邵馨月：【你少来，他听你的。】 李焱：【业务不可能只让你们控制。】 邵馨月：【……，我有点激动了，不好意思，明天再联系吧。】 道了声晚安。 李焱打了个哈欠，沉沉睡去。 …… 第325章 从无聊到有趣(11) 李焱在医院住了一个月，对时间没有了概念。 等反应过来，才发现今年就要过完了。 学校放假，离春节就没几天了。 放假第一天，李焱一整个上午都在机场送人。 江元州与辅导员的婚礼敲定在年内，作为外甥女的池陌不得不去吃席。 南宫寒老家也在首都，两人结伴上了飞机。 温珏要出国和家人团聚，赶早不赶晚，便定在一天走。 晨瑜和陈诗诗也有各自的安排。 李父李母旅游回来，又上了两天班也休了。 李珂珂在家无所事事。 李焱倒是也想躺着，只是邵馨月太有病。 公司都放假了，她还紧紧抓着凌筱不放，自己调试设备也要上马。 李焱也不得不客串了一把邵馨月的员工，写台本，协助布置场景和调整机位。 邵馨月不是那种甩手掌柜，事必躬亲。 就是嘴上都是‘xx是从我公司出来的，我能不知道嘛，你提什么意见。’这类听了就让人火大的话术。 李焱则每每反唇相讥：“你要真那么牛哔，人家怎么走了？” 总能把邵馨月气的吃不下饭。 除了几年来滋养出来的老板的油腻，但她也确实有独到的见解，李焱学到了一些业务方面的知识。 只是身体不济，没办法经常去。 凌筱也很有事业心，被邵馨月打动，不回家过年和她作伴。 几天接触下来，李焱对邵馨月放心不少，也就听之任之，没做干涉。 …… 魔都是一座年味很淡的城市。 大概是很多习俗都不被允许，或者没条件进行，一到过年反而是最安静的时候。 顾忌着李焱的身体，今年没有回乡下，好好在家养着。 懒懒散散的时光过得总是格外快。 好像什么也没做，一晃眼就过了十几天。 池陌打来视频通话，展示她新驯化的金鱼。 “厉害吧。”池陌洋洋得意。 一旁，老妪的声音十分无奈：“陌陌，你可别嚯嚯你外公这点玩意了。” 三天两头打视频电话，李焱对池陌的外公外婆也混了个面熟。 池陌的外婆是个很和蔼的人，很像江鸾的性格，还给李焱转了新年红包。 池陌的外公则比较严肃，天天对着外孙女叙述他的光辉往事，只可惜池陌不怎么爱搭理他，于是他就对着李焱说。 虽然感觉挺牛逼的，但讲故事水平实在太次，没等他说完，江鸾就给他打断了。 除此之外，池陌和蒋霓的女儿倒是玩得很好，几乎都在一起。 偶尔蒋霓也会被池陌拍到，每次看到李焱，她都会贼尴尬。 李焱都会贱兮兮的叫一声蒋老师，不过临近开学他就不太敢了，怕报复。 聊到要开饭，池陌才恋恋不舍的挂断。 他的身体养得差不多了，下周再去一趟，只要每月复查就行。 精神生活也很丰富，每天午后都和室友们开黑。 江年华倒地，无奈道：“你会不会架枪？人家梆梆点了我三下，你在干啥？” 李焱也等人来扶：“可能是挂，不过他也大残了。” 一分钟后。 章文海大怒：“大残？两枪都不倒叫大残？” 李焱：“……，绝对是挂。” 章文海：“你少来，把把都是挂是吧。” 此时，张正仍在搜物资，听闻噩耗不得不中断，开着车来救人。 结果一身宝贝都送了快递。 四人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大过年的，能不能吃一把鸡。”江年华无奈道，“这次听我指挥，李焱的战术不适合有两个菜鸡的情况。” 章文海：“以后你俩搜了三级头三级甲先给我们穿。” 李焱：“……” 张正：“……，我搜的凭啥给你们穿。” 江年华：“你这个菜逼凭啥那么横？三级头三级甲，awm+满配m4硬是对不过残血，差一点就能鸡了知道吗？” 张正：“那是失误，他好像是职业选手，卡我视野。” 章文海：“你是自己卡自己视野吧。” 江年华很有游戏天赋，亲自指挥的第一把，就带领队伍苟入决赛圈。 然后二话不说，先把两位白痴队友做掉，和章文海美美舔包。 靠着一包的药和精良的装备，吃了把鸡。 “泪目了。”章文海感动的鼓掌。 江年华深吸了口气：“光荣下播。” 李焱和张正则默默点了举报。 去李珂珂房间偷了点零食，回到房间嗑瓜子：“话说你们都明天回来，不行约个时间，我一起接了，顺带整顿饭吃。” “行行行。”张正欣欣然，“就是我东西比较多，别开你那辆破车，你找池陌借车吧。” 李焱翻了个白眼：“撞了你赔我赔？只允许一个行李箱，我开我妈的桑塔纳来，行李太多就自己寄快递。” …… 翌日。 李焱订了家人均200的酒店，下了血本宴请好友。 江年华有朋友一起，安顿好他们最后打车来的，从背后掐住李焱脖子：“吃回来了，年过得不错啊。” “去去去。”李焱嫌弃的拨开他，喊服务员上菜。 菜品陆续上桌，过年吃的油腻，李焱点了几道清爽些，菜量少的好菜。 主食点了炒饭，也能吃得饱。 “阿焱，你点的菜总是那么合朕的心意。”江年华刨了几口炒饭，“你咋不吃？” 李焱夹了筷豆腐：“年内老是来这吃，有点腻了。” 张正瞪圆了眼：“你发财了啊，这价格可不低啊。” 李焱摆摆手：“有人付钱。” “你终于还是堕落了嘛？”江年华咂咂嘴，“做有钱人的小宠物就是好啊，身体一下就养回来了。” 李焱知道他在开玩笑，踢了他一脚，没好气道：“你踏马天天在学校里牛逼轰轰的，以为我不知道？” 江年华提到这，有些意兴阑珊：“大家捧着我，也是为了从我这捞好处，还是以前在宿舍里开心。” 他吐了螃蟹壳，抽了纸巾擦手：“说实话，我后悔了。不该那么急想着做的多好，就应该咱们几个玩，哪怕慢一点，也肯定比现在开心。” 张正和章文海互相看了一眼，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李焱双手交叠，似笑非笑道：“我现在病好了，可以和我说说遇到什么麻烦了嘛。” 第326章 从无聊到有趣(12) 隔壁包间。 表演系的同学坐了一桌。 “凌筱，你的账号做的真不错啊，过年这半个月涨了十几万粉，太厉害了。”短发同学艳羡道。 凌筱脸红了红：“也不是我自己做的。” 她身侧，身材丰腴些的同学好奇道：“你签了了？” 奚雪茜校庆后和整个表演系都混熟了， 这顿饭她也来吃了，酸溜溜道：“我才不信会费这么大劲捧一个新人呢，你们又不是不知道，她和李焱熟。” “李焱和正经公司也没法比吧，”短发同学皱眉，“组织校庆也不是一个人的功劳，光咱们专业的老师就去了不少人。” 这一桌，也是李焱让邵馨月出钱请的客。 目的当然不单纯。 校庆已经过去很长时间，热度过去，发的钱也早就花的干干净净。 人是很健忘的动物，当时能在庆功宴说出“爱你哟”之类的肉麻的话，两个月后就能评价他名不副实。 这是一件很正常的事。 一般情况下，李焱很无所谓，甚至乐得如此。 可眼下，邵馨月已经完全押宝到了他的身上，连池陌草拟的比马关条约还不平等的合同都签了。 不做都不行了。 做一番事业，光有一副好心肠是断然不行的，还需要方式方法。 请奚雪茜和凌筱帮忙，不过是第一步而已。 …… 邵馨月走进包厢，在李焱身边拉了张椅子坐下。 几人面面相觑下，李焱主动介绍道：“这位是邵馨月，比我们大六届的学姐。” 她朝几人点点头，而后揽住李焱的肩膀：“王八蛋，你欠我的脚本呢？” 李焱扯开她的胳膊，低声道：“……，先欠着，要内容到时候多的你用不完。” 江年华不解道：“这是什么意思？” 他笑了笑：“我和她借了一笔钱，打算把你从阡陌投资买回来，游戏咱们自己做。” 江年华倏的眼睛一亮，马上又黯淡下去。 他相信李焱能出得起钱，更相信他有办法能把他赎出来。 可是，自己的选择怎么能让朋友付出代价。 更何况，整个游戏制作团队已经和阡陌投资的管理团队绑定在了一起，重新面对已经解决一次的困难，会比一开始更需要决心。 他们享受了优越的条件，连过年费都是五位数的红包。 已经过不了苦日子了。 “李焱，办不了的。”江年华苦笑一声，摆摆手，“不是我不愿意跟你走，可也就只有我会跟你走了。” 李焱点点头：“那好吧，我不勉强你。” 江年华重重叹息一声。 李焱拍拍他的肩膀，举起高脚杯：“这事暂缓，咱们先干一杯。” 江年华有点不好意思，酒杯举的很低。 喝完一杯，沉默着吃了几口菜。 李焱突然道：“对了，我记得一开始咱们卖账号卖了几十万，都给你做游戏了，你给我们怎么算的。” “阡陌投资的意思是给咱们折现，方案是按三百万买断。我一直拖着没聊，还是想按股份算，你们三个人一共占15%，由我代持。已经写明了给你们，就差你们签字了，合同我存银行保险柜了，咱们一会去一趟银行，签了就是。”江年华笑道。 邵馨月震惊了：“……好家伙，比我当时创业最好的同学，数目都大多了。” 李焱看向邵馨月：“转钱，这15%股份我买了。” 他看向张正和章文海：“你俩没意见吧。” 两人均嗤笑一声，不约而同道：“转你吗转。” 江年华终于明白李焱要干什么，眼泛泪花，摘下眼镜擦了擦眼眶：“你真打算管我啊。” “什么我都忍了，什么都没要。居然还能这样，简直欺人太甚！”李焱冷笑道，“其他都好谈，这游戏只能按你的意思做。” 章文海皱眉道：“阡陌投资和池陌、陈诗诗都有关系，不要紧吗？” 李焱摇头：“正是和她们有关系，所以更要插一脚。她们家里在学校花的钱，是看在池陌和陈诗诗在学校念书的情分上，根本没有图回报。可天予不取，反受其咎。他们觉得无所谓，可别人眼馋的很，这才是问题的关键。” “也是我请学姐来的原因，她经营着一家公司，学校那些依靠校庆积攒了一些粉丝的同学，可以依靠学姐，让他们安心的挣钱，安心的学习。才有可能让莫名其妙的人断了念想，包括对于江年华的念想。” 张正皱眉：“没那么容易，你生病可能不清楚。就年前那一点点时间，原本同一组的同学，都为了流量能在网上撕逼。有几起恶性大的事件，甚至都报了警，连学校头疼的很。奚雪茜说有机构找了几个同学，在学校里面拉人签合同，好歹发现的早拦下来了，不然没准过两天跳楼的都能有。” …… 隔壁包厢，开了瓶红酒，小酌一番后，气氛正浓。 “凌筱，别在这种小作坊待着了。”家境较好的同学劝道，“就你这个体量和上升势头，才5万的违约金有的是人给你出。” 凌筱皱着眉头，没有说话。 奚雪茜无奈道：“账号天天被人举报，发个视频审核都得10个小时。咱们导演找的人还挺靠谱的，我觉得还行啊。” 同学晃了晃手指：“眼界窄了，校友会有人联系了一家大型，打算把我们包圆了签走，正在和学校谈呢。” 奚雪茜暗自翻了个白眼。 她爹是校长，她怎么没听说这事。 再者说学校怎么可能绕开招聘会流程，公开和私企合作，这不是找死嘛。 不过表面上还是好奇宝宝的模样。 “学姐，哪家机构？叫什么名字啊。” “正元娱乐，听说估值都有10亿了，很厉害的。”学姐挑眉，“凌筱，说真的，你可以谈谈看。” 凌筱咬唇道：“我考虑一下吧。” 学姐欣然点头：“好好，我先找人给你问问价。” 这么一说，其他人也有些意动。 “学姐，还有我呢。” “我也是。”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