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软美人穿兽世,八个兽夫争着宠》 第一章 重生兽世 “饿” 强烈的饥饿感令得山洞里的雌性不得不睁开后,紧随而来的就是一个个记忆画面在脑海里不断重播。 等到云骊好不容易从这些记忆里认识到自己应该是魂穿了后,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便是从外面传来。 下雨了,云骊下意识蜷缩了下身体。 从原主的记忆里她知道,这是个雌少雄多的兽人世界,而兽人是一种能在野兽和人形态之间自如切换的物种。 至于原主是个被家人抛弃的孤儿,因为她的阿姆生她时难产丧命,阿姆的兽夫们把阿姆的死都归咎于原主身上。 所以等到原主三岁时,这个以雌性为主的家庭就已经剩下原主和原主阿父两人。 只是,原主阿父也没能陪原主长大,等原主六岁时能跟着部落的雄性一起出去采集食物时,原主的阿父便也抛下了她,再也没回来过。 回想起原主这些年是怎么活下来的,在家从小到大就因为心脏病就没做过什么重活,也没受过什么气的云骊瞬间就郁闷了。 开局就是要啥没啥,自己也是个什么都不会的,她该不会刚穿过来就又要死一次了吧。 好饿! 云骊好想吃东西,可她强撑着没什么力气的身体下了床时,到处翻找了一番,也只找到了两个半腐烂的野果,和一块硬邦邦不知道放了多久的腌肉。 她忍着恶心把野果没坏的另一半吃了下去,可刚吃下就实在忍不住给吐了。 她逼着自己继续吃,这次她还没下嘴就干呕了起来。 这下子云骊是再也吃不下去了,那块腌肉也被她丢了回去。 她觉得原主这一定是被家人抛弃了一点求生欲望都没有了,不然山洞里怎么会一点能吃的食物都没有? 可是她还不想死啊,上辈子才只活了十八岁就因为心脏病一命呜呼了,这辈子总不能比上辈子还不如吧。 于是云骊咬咬牙往洞口走了过去,她记得原主好想也是有几个雄性追求过的,虽然原主出于自卑,一直没答应。 但她又不是原主,她如今饿得命都快没了,哪还管得了那么多。 “阿骊?阿骊?” 一道声音突然从不远处传来,正饿得头眼发昏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顺利下山的云骊顿时掐了把自己,用力地回了一句,“我在这。” 应该是追原主的雄性发现她好几天都没跟着部落雌性出去采集,这才找了过来。 这么想着,她心里顿时长舒了一口气,同时也在心里琢磨起要怎么给自己弄个长期饭票,啊呸!应该是弄个顺眼的雄性结侣。 不然她这么废,上辈子走几步都要喘一下,云骊实在想象不出来她要怎么像原主一样每天徒步来回十几公里才能采集到食物,而且没有肉,采集到的野果、野菜还只能让原主吃个半饱。 就是等来的怎么是两个陌生的雄性? 云骊很确定她在原主记忆里从没见过这两个兽人,突如其来的意外加上饥饿感带来的眩晕越来越重,她竟然在两个雄性走近时直接就是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雌性晕的时机太巧妙了,两个因为实力强没少被雌性碰瓷的雄性都下意识地脚步一顿,竟然就这么任由云骊摔在湿漉漉的地面上。 冷萧看着躺在地上的雌性,只觉得很不可思议,“哥,现在的雌性为了抢我们做她们的伴侣,都这么拼了吗?” 瞧瞧,为了装摔在他们身上,还把自己摔得这么狠。 他听着那声音都替雌性心疼。 冷修皱了皱眉,蹲下身查看云骊的情况,而后直接就把雌性抱了起来。 “哥,你抱她干嘛?” 冷萧看到他哥这样也惊了下,有些捉急道,“要是这个雌性趁机赖上我们......” “她是真的晕了,看不出来吗?” 冷修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扫了眼自己弟弟,部落里的雌性就是脾性再坏,那也是珍贵的雌性。 没必要为了抢个雄性把自己真弄伤,不然抢不到雄性不说,那个雄性还会被部落罚连续外出狩猎,到时别说让雄性做伴侣了,那个雄性不恨上雌性都算好的。 因为不清楚云骊为什么会晕,冷修抱着雌性直接去了巫医的住处。 两个单身雄性抱一个昏迷的雌性一路上招惹了多少目光先不说,这边冷修刚把云骊放下,就听到巫医的声音传来,“冷萧啊,你和哥哥这是找到心仪的雌性了?有兽人告诉我说你们抱了个晕了的雌性来我这。” “冤枉啊!是她自己突然晕倒在我们面前的。要不是她是雌性,我哥才不会抱她来这。” 冷萧急忙把云骊跟他们撇清关系,他们兄弟可都还是清清白白的单身雄性呢,总不能因为救了个雌性,就要被迫跟不熟的雌性结侣吧。 尤其这还是个邋遢的丑雌性。 云骊:......原主一个吃不饱的雌性,哪来的力气天天打水上山,所以模样有些邋遢不是很正常? 闻言,巫医无奈地笑了笑,正想说些什么让他们早点成家的话,别那么挑。 就见冷修从里面走了出来,“人我已经我送过来,没事的话我和冷萧先走了。” 巫医见两兄弟的态度一致,也很好说话,“行,你们走的时候记得把她阿父阿母叫来,其他的没你们的事了。” 说完,他就是往石屋里走了进去,开始看起了云骊的情况。 小雌性没伤没病,就是饿晕了。 想到这,巫医转身出去,就要叫个兽人弄点吃的来。 见冷修还站在门口,巫医脸上顿时露出诧异,不等他说话,冷修就把云骊家里没别的兽人的情况说了一遍。 “这样啊,那你们兄弟俩要是没事,不如帮我......” 闻言冷修毫不犹豫拒绝道:“我们过两天还要出去狩猎,只怕没这个时间,你还是去找其他雄性吧。” 雌性丑或许能忍,但邋遢冷修实在受不了。 巫医摇摇头,“那行,你帮我把穆青叫来。你不想要这个机会,正好我就把它让给别的雄性。” 冷修无所谓地点点头,转头就把这个消息告诉了穆青。 穆青是部落里唯一的蛇兽人,蛇兽人因为是冷血兽人,常年不受部落雌性待见,找伴侣本来就困难。 眼前却突然有个傻子愿意放弃做大房的机会,他自然是抓住机会就来了。 于是等到云骊从昏迷中醒来,看到的就是穆青那张长得很凶,一看就不好惹的俊脸。 第二章 蛇兽人穆青 “醒了?要喝水吗?” 穆青似乎也知道自己这张脸似乎不讨雌性喜欢,见小雌性看到自己下意识就愣住,他眼神一暗,借着倒水的理由就走远了些,给雌性让出了一个缓和的空间。 “嗯,要。” 闻言,云骊回过神来,应了一声,只是她想起来时,却发现自己根本没什么力气。 她只好看向穆青,眉头微蹙着软声求助道,“我没力气,你能过来扶我一下吗?” 穆青眸光闪了闪,端着碗水走了过来。 雌性很瘦,这是他早就知道了的事实,然而把人再抱在怀里,他还是有些不敢相信部落里竟然有这么瘦的雌性。 她以前的日子应该一点也不好过吧。 这么一想,穆青觉得自己生活好像还行,顶多一辈子找不到雌性,可至少不会像雌性一样差点被饿死。 云骊可不知道雄性心里在想什么,她就着木碗里的水喝了两口后,就感觉肚子里空荡荡得厉害,这让她也心慌得厉害。 “有吃的吗?我想吃肉。” 不管这个雄性是谁安排来的,又能照顾她多久,云骊都得趁这个机会赶紧吃个饱饭,否则死了都是饿死鬼投胎。 “有,我给你去拿。” 虽然知道拿出自己的食物给雌性,最后的结果也是雌性吃了他的东西后不认账,但穆青心里明白,如果连这点食物都不拿出来,他就更没什么机会与雌性结侣了。 出门碰到巫医的弟子守在门口,穆青冲对方点点头,就把他早就做好的食物拿了进去。 “也不知道能不能成。” 说着,小兽人忍不住好奇地往里看了一眼。 “慢点,没有兽人会跟你抢。” 穆青见云骊不讨厌自己做的食物后,心里不禁松了一口气,结果下一刻就看到雌性吃得太急,猛地呛了起来。 他赶紧伸手拍了拍她的背,又给她递了水,这才看到她顺了下来。 “谢谢,麻烦你了。” 多亏他在旁边看着,不然云骊没被饿死,就要被呛死了。 想到这,她看向穆青不禁动起了心思来。 虽然长得凶了点,她一开始还担心这个雄性不好相处,但看着对方都不介意自己这副几天没洗澡,头发乱糟糟的样子,还能毫无异色地照顾自己,显然这个雄性的性子比她想象中要好很多。 “嗯。” 穆青沉闷地“嗯”了一声,又坐了远些。 云骊却是在吃饱喝足后,观察起了穆青,看得穆青身体有些僵硬。 “我以前没见过你,你叫什么?我叫云骊。” 原主云离,刚好与她的名字谐音,所以她也用不着以后想办法改名字。 “穆青。” 雄性说起自己名字时透着些紧张。 谁叫部落里的雄性为了避开被雌性误会他们就是蛇兽人,根本没兽人敢与他同名。 这也导致了就算原主以前没接触穆青,但并不妨碍她从其他雌性口中听到穆青是谁的事。 而云骊的关注点却在其他地方,“穆青?那你岂不是部落仅有的五个青阶兽人之一?你的实力应该很强吧。” 兽人无论雌雄,只要能修炼,实力强弱以赤、橙、黄、绿、青、蓝、紫排序,越是靠后,他的实力就越强。 而原主的几个追求者实力最强也不过黄阶。 穆青诧异地看了眼云骊,但想到她差点饿死的事,他心里一动,点点头: “还行,至少养活自己后还有不少东西能留着过寒季。” 云骊顿时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穆青,刚要大胆开口询问他有没有喜欢的雌性,没有的话,他看她怎么样。 但话还没说出口,穆青就打断了她的话。 “那你……” “你害怕蛇兽人吗?” 穆青直接开门见山道,“我答应巫医来照顾你,还把自己的食物都拿了过来,就是想找一个不怕我的雌性。 你要是怕的话,带来的食物我都放在隔壁石屋里,你明天走的时候可以都拿走,我以后也不会去打扰你。” “那我要是不怕呢?” 云骊眨了眨眼问。 她想着自己好像不用主动勾搭雄性了,因为长期饭票已经自己寻上门来了。 “你需要雄性养你,我可以做到,但前提是我们必须结侣。” 穆青目的性明确,说完他就紧盯着雌性,企图从她脸上找到犹豫或是不情愿的表情,但凡她有一丁点的不愿意,他都不会勉强云骊。 就算他是蛇兽人,可他也想有个能用正常态度对待自己的雌性。 可云骊却只是点点头,“结侣没问题。但我有些丑话要说在前头,我很难养,而且还不是一般得难养。” 她对穆青提出结侣的事一点意见也没有,总不能她去吃人家的,喝人家的,住人家的,最后却只给对方发了一张“好兽人卡”,那她成什么了? 原主都没做出来的事,云骊这个现代灵魂穿过来又怎么可能做出这么无耻的事。 而且后面要是真不喜欢,她又不是不能再找其他兽夫。 这边云骊心里的算盘打得飞快,另一边穆青怔了下,似乎是没想到云骊这么轻松就答应了要跟他结侣。 至于后面云骊说得她很难养,穆青没把它放在心上,自己要是有雌性了,她再难养,他说什么也要把她养起来。 “你说。你要是真的心甘情愿地做我的雌性,不管你有什么要求,我作为雄性,这本来就是我应该做的。” 穆青已经做好了被刁难的准备,毕竟他这些年没少被雌性用恐惧和害怕的眼神看待,早就习以为常了。 这会云骊突然答应跟自己结侣,他也只是以为对方想借着结侣的由头找个雄性先养着她,以后有了更好的选择大概就会放弃他。 但是......他现在的情况再坏也不会坏到哪里去,不如听听她要怎么来刁难自己。 “你说的啊!” 闻言,云骊一下就笑开了,心想这送上门的竟然这么好说话,那她可要把握好机会。 “嗯” 穆青被雌性脸上的笑不由地晃了下眼,心脏在这一刻猛跳了两下。 云骊开始提起自己要求,“第一,我不要去采集队,但别的雌性有的,我也要有。” 这意味着就算穆青出去狩猎,还得保证云骊每天有新鲜野果、野菜的供应。 如果雌性家里有多个雄性,这点要求自然算不上什么。 但穆青只是平静地点点头,“知道了。” 他是青阶兽人,就算不让自己雌性去采集队,他也能每天从部落仓库领属于他的那份新鲜野果、野菜。 “第二,我不怎么会做吃的,以后你要是出去狩猎或有其他事,你都要提前给我准备好一天的吃食。 而且我不想每天只吃烤肉,所以你必须要学做其他吃食,每天三餐,每餐至少都要给我准备两种不一样的吃食。 比如第一天第一餐是野果配肉汤,第二餐就要换别的......反正我不能每天都吃一样的,我会吃腻。” 云骊生怕他听不懂,还细心地做了解释。 “第三,我不喜欢有兽人凶我,这一点非常重要,比前两点还重要。 结侣后你要是敢凶我一下,我绝对绝对会非常讨厌你,要是你还敢仗着你是我雄性就打我或强迫我做我不喜欢的事,我会立马找族长跟你解除伴侣关系。” 兽人里雌性地位看着是占主导权,可她和穆青的实力悬殊,谁知道结侣后他会不会就因为什么事凶她,或者强迫她做她不喜欢的事。 因此这一点云骊一定要提前拎出来说清楚。 之后还有第四、第五、第六,足足九点要求,无外乎都透露出一个意思,她云骊很娇贵,穆青他结侣后要好好捧着她,不然结局只有一个,就是解除伴侣关系。 第三章 开始同居了 虽然云骊的要求从吃、穿、住都暴露出了她爱挑剔的毛病,但穆青却真心觉得,这个雌性是有好好跟他过日子的打算。 这个发现让他心里不禁泛起几分动容来。 “嗯,还有吗?” 穆青看向雌性的眼神瞬间温柔起来,云骊摇了摇头,“暂时没有了,以后要是有,我会直接跟你说。” 现在还没结侣呢,她觉得不能那么快就暴露自己的本性,等结侣了后再说吧,那时看情况一点点调教穆青,直到她满意为止。 穆青不知道雌性存了调教他的心思,他说了句“好”,然后问,“你明天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我想吃咕噜肉。” 云骊从原主的记忆里得知咕噜兽的肉质很美味,但原主从来没吃过。 闻言,穆青想了下,“咕噜肉做肉汤行吗?巫医说你身子弱,暂时不能吃得太油腻,等过两天你身体好了,我再做烤肉给你吃。” 云骊对此没意见,转而就问起了他现在住哪的事。 穆青皱了下眉道,“我之前为了躲清静一直都没住在部落,在外面弄了个山洞。不过你放心,石屋的事我这两天会弄好,不会让你跟我去外面吃苦。” 虽然他觉得自己在外的那段日子没什么不好,可自己一个兽人时怎么都行,云骊不想做个山洞野人,那穆青自然要安排好一切。 ....... 得知穆青这个青阶兽人终于要成家定下来了,族长顿时高兴得不行。 别说穆青要两个兽人帮他把石屋赶紧建好,他甚至都不用对方来问,就贴心地找了部落的手艺人,顺带着把碗、盆、桌椅什么都给穆青他们给凑齐了。 “竟然真成了?还有雌性不怕穆青是蛇兽人的身份。” 部落里唯一的蛇兽人都找到接受他的雌性了,同为部落里的年轻青阶兽人,却还是单身的冷家兄弟不出意料地又被催着早点找雌性结侣。 冷萧看着走远了的族长,忍不住偏头对他哥问道,“哥,我们要不要去看下热闹?” 没想到穆青连那么邋遢的丑雌性都能接受,还真是饿极了,什么都吃得下去。 “不去,我们明天该出去狩猎了。” 冷修瞥了弟弟一眼,他猜都不用猜,就知道弟弟是在不甘穆青能比他们这么快找到雌性。 但穆青不是他们,他好不容易找到个能接受他是蛇兽人的雌性,同是一个部落的雄性,他们没必要在他高兴的时候去给他添堵。 冷萧轻哼了一声,“也就是我们让着他。不然……” 哪有穆青赶在他们前头结侣的时候。 冷修眼皮抬都不抬一下道,“这话你敢当着穆青的面说吗?” 何况当初是他自己看不上那个雌性,非要扯着他与那个雌性撇清关系。 如今又不甘心穆青得了那个雌性的青睐,他又在说什么酸话。 闻言,冷萧扯了下嘴角,想到穆青庞大的兽身,难得地没再嘴硬起来。 要知道因为同样是青阶兽人,在本身实力相差无几的情况下,打起来时,就更加看重他们兽身对对方的威胁。 而穆青的兽身是条大蟒,他和哥哥只是狼。 真打起来,他和哥哥联手起来,才能在穆青不吃大亏。 当然,这个情况是发生不耍阴招的前提下。 而狼,可是很狡猾的。 次日,狩猎队的兽人在部落处理大型野兽的平地聚集了起来。 因为时辰尚早,不少兽人见穆青迟迟没来,忍不住找其他兽人问了起来。 “有没有谁知道,这次穆青会不会跟着一起出去狩猎?” “应该不会吧,不是说他已经把雌性接回自己家了,肯定是着急着结侣。” “哎呀,肯定是这样。” 然而被他们讨论的穆青这回确实没有要出去的打算,他正头疼怎么弄来云骊想要的衣服。 “阿青” 屋里传来雌性朦胧未醒的声音,穆青听到后立即放下手上的兽皮,端了盆温水和薄兽皮进去。 云骊这一觉睡得不是很舒服,准确地来说,来到这个世界的几天,除了饿晕了的时候没感觉外,其他几天她都被这里的石床硬得睡不舒服。 就算穆青在石床上放了厚厚的兽皮毯,她睡醒后,还是觉得背疼、胳膊酸、腿也疼。 “阿青,能不能在石床上铺两层枯草啊?” 被穆青用湿了的薄兽皮擦下脸,云骊感觉自己好像要醒了,但转头又环住雄性的腰就开始蹭了起来。 “石床太硬了,我睡得不舒服,你给我弄嘛。” 被蹭的穆青身体下意识地僵硬了下,雌性的性子实在太出乎他的意料了,不仅不怕他,来了这后还意外地黏人。 “阿青~” 云骊没得到他的回应,顿时就不满起来。 弄几层枯草又不是难事,他干嘛不答应她? 穆青低低“嗯”了一声,“我知道了,等会就去弄。” 云骊这才满意地滚回床上,然后用脚踢了下雄性,“我还要睡,你出去吧。” 见她赖床,穆青无奈的同时,就是叹了口气,他坐近点,哄着云骊: “阿骊,你吃点东西再睡。巫医说你想要好起来,就要多吃点。 今天早上我做了咕噜肉,就是你说的炒肉。你起来吃一点,好不好?” 云骊不太想起,兽人的作息时间一向是天亮就起,日落而息。 而她一个心脏病病人,除了高中那三年实在没办法,其他时候她在家人的纵容下从来都是睡到自然醒。 她早就习惯了不上学的时候就晚睡,才不想有条件的时候非要折腾自己。 可是他说的咕噜肉确实很好吃,云骊在内心挣扎了两秒,然后闭着眼睛,又滚回了穆青怀里,“不想起,你抱着我去吃。” 说话间,雌性一副没睡够的样子,又环住雄性的腰,把头埋了进去。 见状,穆青有些哭笑不得地把云骊抱了起来。 怎么会有雌性懒到连吃肉都起不来呢,不过雌性实在惫懒得可爱。 然而云骊这个懒觉终究没能继续睡下去,因为刚吃完重新躺下没多久,外面就传来一阵嘈杂的说话声。 第四章 穆青的雌性不仅不丑不邋遢,还… “穆青,你雌性呢?怎么没看到人?” “族长说,跟你结侣的雌性是那个胆子很小的云骊,她真不怕你是蛇兽人?不会是故意骗你的吧?” “冷萧还说她长得丑,身上有一股奇怪的味道。你雌性该不会真像冷萧说得那样,又丑又......” 话还没说完,嘴贱的那个雄性就被穆青抬头突然露出的竖瞳给吓住了。 “说够了吗?说够了那就滚!” “啊!” 穆青手里本来正在打磨的石墩瞬间碎裂溅开,惹得来看热闹的雌性都是连连后退,发出一阵惊惧的尖叫。 “穆青,你想干什么?” 先前说云离胆子小的那个雄性一看他这样,顿时就警惕了起来。 他刚刚也说他雌性坏话了,还暗讽他是个冤大头,要是穆青真的生气想收拾他们,他们今天来这的雄性全加起来也不是他一个兽人的对手。 穆青冰冷的眼神盯着那两个雄性,手指着门口,“滚,别逼我在这里揍你们。” 若不是阿骊还在睡觉,刚刚他们开口说阿骊是在骗他时他就直接动手了。 “穆青!你......” 被这么多兽人看着,才刚来就要被轰走,两个雄性的脸色都不是很好看,偏偏他们还打不过穆青。 就在气氛僵持不下时,一道带着起床气的女声从屋里传来,“吵死了,一大早都聚在我家门口吵什么?” 这天也才亮不久吧,他们这么多兽人就聚集在这,难道就一点都不怕打扰到别人? 云骊洗干净的脸上满是恼怒,然而院子里的兽人们看到她,尤其是那些单身雄性们,一个个竟然脸上都浮现可疑的红晕。 之前还说云骊坏话的两个雄更是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云骊看。 被云骊察觉瞪了过去时,他们不仅没有不好意思,反而冲她讨好地笑了笑。 “你、你是......云骊?” 有雌性迟疑地问出所有兽人的心声。 这真的是采集队雌性说得那个整天低着头,头发总是乱糟糟的,身材干瘦,所以长得肯定也不好看的云离吗? 可她们怎么看着,云骊比她们说得要好很多。 身材干瘦确实是真的,只是头发打理好了,露出的那张小脸虽算不得白净,但也绝对说不上不好看。 尤其是那双眼睛,虽然她们说不上来是怎么好看,但就是被她冷冷地一眼扫过来时,下意识地就被她夺去了全部注意力。 “对,我是云骊。你们又是谁,一大早的跑我家来做什么?” 说话间,云骊上前挽住穆青的胳膊,低声问,“他们来我们家做什么?” “应该是族长让他们来的。” 穆青看了眼她自然而然挽住自己胳膊的手,原本有些阴沉的脸色顿时缓和了下来,他有些歉意地揉了揉云骊的脑袋,“是不是吵到你了,那我现在就让他们走。” 云骊看了眼来的几个雌性,原本要“嗯”下去的字音瞬间咽了下去。 “还有几个雌性呢,你也能让她们一起走?” 闻言,穆青皱了下眉,雌性的话,他还真不好赶。 见他为难,云骊拍了下他的胳膊直接道,“我来。” 她看向那几个雌性,正好其中一个雌性也笑着看过来,“你和穆青结侣是确定了的事吧,我是河,莽的雌性,他叫我过来看看你们还需要什么要帮忙的。” “莽是族长,而河是族长的雌性。” 穆青怕云骊不知道,低声在她耳边介绍了河的身份。 云骊心下了然,原来是族长夫人。 所以她过来是为了来确认自己会不会后悔跟穆青结侣。 想清楚这个,她眉头微皱了下,说,“我和穆青结侣的事当然是确定了的。至于我们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阿青,我们有需要他们帮忙的地方吗?” 她反正是只管提要求,执行的事都交给穆青了。 “没有需要他们帮忙的。” 见那些雄性眼睛都黏在自己雌性身上,穆青毫不犹豫道,“家里的事我可以一个兽人做完。” 还想着趁机表现的几个雄性赶紧道,“怎么会没有需要帮忙的呢?你刚刚不还在磨石墩,我们来帮忙的话很快就能干完。” “是啊!你当初让族长叫我们帮忙时可不是这个态度,怎么能说翻脸就翻脸呢。” 河也在一旁帮呛道,“有需要帮忙的地方你们可一定要说,穆青你虽然是青阶兽人,但也不能有自己霸着云骊的想法,不然你就是违了部落的规矩。” 如果是云骊自己实在不想找雄性,部落不会多说什么,只是会督促其他雄性努力撬穆青的墙角。 但要是穆青给云骊灌输这种只能有他一个兽夫的思想,那部落就必须得出手管管。 否则其他雄性有样学样怎么办?这可不行。 穆青沉默了,半晌,他道,“……我没有这个意思。” “没有就最好。” 河才不管他心里是不是真有过那种念头,反正他就是不能做。 为此她转头还劝了云骊一句,“云骊,你也不要什么事都听穆青的,他是你兽夫,本来就该是你管着他。” 云骊看了眼自己身边的雄性,点头,“我知道了。不过我家既然没有需要别人帮忙的事,河你们还有其他事吗? 没事的话你们就先回去吧,毕竟我跟穆青可还没结侣呢。” 言下之意,他们难道还想围观她和穆青是怎么结侣的吗? 河跟身后的几个雌性对视了一眼,都是彼此眼里看出讶然。 看不出来,云骊对穆青还挺满意的。 至于那些雄性,则就是向穆青投去羡慕嫉妒的眼神。 不知道他到底是用了什么手段勾引得云骊对他这么上心。 “不知道你这么着急,看来是我们打扰到你们了。” 河说完,就是招呼一起来的雌性赶紧走,顺便还拖走那些想向云骊献殷勤的雄性们。 以前也不见他们对云骊这么关心,现在穆青得了云骊的青睐,他们这些打不过穆青的雄性难道还想越过穆青去当云骊的第一兽夫吗? 第五章 与穆青正式结侣 “阿骊,你是想今晚就和我正式结侣吗?” 穆青也没想到云骊会这么急,他本还以为云骊就算愿意跟他结侣,也会等过一段时间再和他那个,所以他根本就没准备结侣时需要的东西。 “怎么,你不愿意?” 云骊其实只是想找个理由把人赶走而已,谁叫他们这么多兽人在这真的太吵了。 但是......当她看着穆青脸上露出迟疑的神色来,她顿时生出他是不是要后悔的想法来。 云骊虽然在原主记忆里知道部落雄性对雌性的优待,可她到底不是这里的土着,加上原主她明明是个雌性还把自己的生活过得这么惨。 云骊难免会对原主记忆里“雌性是很珍贵”的这种说法产生质疑。 所以对于穆青这个长期饭票,她似乎只有通过这个世界的合法手段先把他稳稳抓紧在手里才能放心。 至于两人没啥感情的事,等生存问题解决了,她才有资格去谈感情不感情的不是吗? “没有。” 见雄性如此道,云骊下意识地松了口气。 “只是结侣需要的东西我还没从巫医那要,今晚我们要是正式结侣的话,那我下午就去巫医那边问。” 说完,穆青的视线在云骊脸上多停留了会,见雌性脸上除了迷茫,并没有任何排斥、不喜的神色。 他心下忍不住舒了口气,紧随而来就是一阵紧张。 毕竟照顾雌性的事他从小就耳濡目染,不用其他兽人教,他也能根据以前学来的经验照顾好阿骊,但其他方面上的事,穆青觉得他下午得走几个地方了。 云骊没有从原主记忆里翻到结侣时还要从巫医那拿什么东西,想来应该是他们雄性要准备的东西,因此她“嗯”了一声,说,“我再去睡会。” 而晚上的事晚上再说。 是夜,云骊看着只着兽皮裙进来的穆青,她的目光先是不自觉地落在雄性胸前的两点,然后就是那八块腹肌。 “你不过来吗?” 她嘴上是这么问的,人却已经先走了过去,伸手摸了上去。 雄性的肤色大概是被晒久了,是很健康的小麦色,随着她的触摸,她能感觉到指尖下的肌肉一点点在紧绷起来。 不知道是不是眼下氛围带来的错觉,云骊总感觉一种隐秘的兴奋在自己心底涌起。 她的手从雄性的胸肌摸到一块块线条分明的腹肌,而后是人鱼线,人鱼线收拢隐没在兽皮裙下…… 穆青比她高一个头,眼见雌性的手扯下他的兽皮裙,视线一直落在下面。 他心头只觉滚烫得不行,喉咙飞快地动了动,一个伸手就是将人圈进了怀里,低头极为虔诚又克制地亲了亲雌性的头发、额头。 等到云骊反应过来,仰起头,踮脚双手环上雄性的脖子,接下来发生的事就顺利成章了。 只是云骊这天晚上有点遭罪,她在这种事上只是一个吃过猪肉但没见过猪跑的生手,摸摸、亲亲是她能做最黄的事,后面的就全靠穆青带。 次日醒来,云骊就发现本就听她话的穆青对她更加百依百顺起来,几乎是到了言计听从的地步。 不过就算这样,云骊第一次之后,也是过了四五天才准穆青重新上床。 …… 又是一次外出狩猎,这次穆青也跟着部队的狩猎队一起出去了,但出人意料的是,这支狩猎队出去没多久就很快带着各种猎物回了部落。 早起正准备训练的那群兽人看着自己头顶上还没大亮的天色,又看了看穆青他们背后堆积如山的猎物,一个个都惊得咽了咽口水。 这就是青阶兽人的真正实力吗? 难怪部落一直想撮合部落的雌性跟穆青结侣,因为这样强大的雄性要是被别的部落的雌性拐走了,那对部落来说一定是非常大的损失。 “这里我们来处理,穆青,你赶紧回家吧,说不定你雌性见不到你正生气着呢。” 才刚结侣就分开,穆青的雌性想不想他,他们不知道,但穆青半夜就拉着他们出门,还变成兽身帮狩猎队这么快就打到这么多猎物。 不就是想早点回来陪自己雌性吗?他们懂,都懂! 所以一个个地,都不由分说地体贴起穆青,让他早点回去。 几个年轻雄性更是已经帮穆青搬起了分到他手里的那些猎物,讨好地附和起来,“对对对,你的这份我们来帮你搬,快走吧穆青,阿骊还在家等你呢。” 穆青黑着脸地让那个他们放下,“我自己的东西自己等下来搬,不用你们帮忙。” “要的要的,我们跟着你后面捡了这么多漏,总得好好表现一下是吧?” 不管穆青怎么说,那几个年轻雄性抗了猎物就是嬉皮笑脸地不肯放下来,怕穆青把猎物强行给他们拿走,在他走过来时,竟然直接就是抗着猎物往穆青家跑了。 穆青见状只能半兽化拖了几头雌性喜欢吃的猎物赶紧追上,不然那几个家伙真借着这机会跑到阿骊面前了怎么办。 路上,冷家兄弟碰到穆青一尾巴把几个雄性抽翻在地上,看着那几个雄性被人揍了一顿了还傻乐呵地帮着对方抗猎物往穆青家走去。 冷萧脸上满是错愕道,“我是眼花看错了吗?那几个雄性是被穆青揍傻了?” 冷修皱了皱眉,看着他们离开的方向,他比冷萧看得明白点,说: “只怕不是傻了,而是看上了穆青家的雌性。” 闻言,冷萧脸上露出一言难尽的表情。 他们那次狩猎回来的确是听说不少穆青雌性长得还不错的事,但冷萧那日对云骊脏兮兮的印象实在太深了,至今也不愿意相信那个他们兄弟俩嫌弃的雌性洗干净后就能变成一个大美雌。 因此听到除了穆青还有其他雄性能看上云骊,他只觉得很神奇,同时心里也忍不住生起一抹好奇心来。 “族长也去看了,说那个雌性确实长得不差。” 见他这样死脑筋,冷修都懒得说他了。 诚心而论,冷修是相信族长的话的。 所以当冷萧抱着一脸怀疑的态度,想拖着他跟上穆青的脚步去看看那个雌性长什么样时,他并没有拒绝。 第六章 冷家兄弟找上门 于是等云骊一打开自己家门,看到的就是穆青带了好几个兽人站在外面。 她一出现,好几双眼睛就是齐唰唰地朝她看了过来。 “阿骊” 穆青见状连忙走了过去,将那几个年轻雄性灼热的视线都挡在了自己身后。 “我回来了,你早上吃了吗?我留了肉饼和野菜汤在桌上。” 但他是半夜起来做的食物,不知道阿骊醒了后会不会嫌弃食物冷了就没吃。 提到早上吃的食物,云骊神色顿时有些不好看道,“吃了,不过冷了的肉饼和野菜汤一点也不好吃。早知道你会这么早回来,我就不吃冷的了。” 她都有点担心自己吃了冷的早饭会不会肚子疼。 穆青眼里一下多了几分心疼和自责,“抱歉,是我考虑不周,下次不会了。” “我又没怪你,是我自己要吃的。” 说着,云骊看了眼他身后丢在地上的猎物,问,“你是不是晚上出去狩猎的,下次不要这样了,很危险。” 就算她没出过部落,没亲眼目睹过外面的危险,可从原主的记忆里她还是知道夜晚狩猎对兽人有多危险,稍不注意他和狩猎队的兽人就会留在外面。 闻言,穆青心里一暖,“放心,我是青阶兽人,小心点不会出事的。” 云骊白了他一眼,没好气道,“等你真出事了,我就只能找其他兽夫养我了。” 穆青脸色瞬间一黑,一把把雌性搂进自己怀里,低头就是噙住那张说要去找其他兽夫的小嘴狠狠地亲了下去。 等到云骊好不容易挣开,就听到穆青咬牙切齿的声音,“我一个兽人就养得起你,用不着你再找其他兽夫养你。” 虽然他心里清楚云骊迟早都要再其他兽夫,可穆青才和云骊结侣没多久,正是黏自己雌性的时候,又怎么会愿意看到有其他雄性进门。 一想到云骊会被其他雄性拥再怀里,做尽他们之间做过的亲密事,穆青心里就不可抑制地涌出一股酸涩。 他用力地搂紧雌性,语气满是伤心地哀求道,“我什么都听你的,阿骊。你能不能别这么快找其他兽夫,至少在寒季来临前不要再让其他雄性进门。” 雄性略带哽咽的声音一传到云骊耳中,她挣扎的动作瞬间就停了。 她本来还很生气穆青一上来就不顾自己意愿亲自己,但一看穆青竟然把自己的气话当真了,她态度突然就软了下来。 “好,我知道了。我答应你寒季之前都不找其他兽夫就是了,现在可以把我放开了吗?” 穆青心底还是很不安,但那几个雄性却再也看不下去了。 “阿骊,穆青他是在装可怜,雌性怎么可能只有一个兽夫。” “就是,等到旱季了,他作为青阶兽人还要替部落去抢盐矿。 如果阿骊你不找其他兽夫,你在部落被谁欺负了他都没办法来护着你。” 几个雄性生怕云骊听信穆青的鬼话,非要等到寒季才找其他兽夫。 要知道现在才潮季,寒季之前还有旱季、雨季,部落里的好雌性虽然从不缺雄性追求,但那些实力强大点的雄性要是不早点下手,也是会被部落的其他雌性给抢走的。 到时留给云骊的,可都是其他雌性不要的雄性。 当然,他们会这么紧张,也是怕时间久了,又有其他雄性看中云骊。 那样的话,他们成为云骊兽夫的机率就更小了。 穆青被那几个雄性的话说得脸色微沉,他赶紧跟云骊解释了起来: “之前几年确实都是我在帮部落抢得盐矿,但今年部落又不止我一个青阶兽人,族长还有其他选择,我旱季可以不用出去。 至于雨季,那时候阿骊你身体应该养好了,要是能修炼的话,雨季我就带着你一起出去。你要是不愿意修炼或出去的话,我今年就暂时退出狩猎队,加入部落的巡逻队。 等到明年再重新加入狩猎队,族长知道后不会说什么的。” “穆青,那你可能就错了,族长知道后只怕不一定会答应你。” 穆青的话刚落,一道带着戏谑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穆青皱着眉头看了过去,云骊也一脸不解地看着走过来的两个雄性。 走在前面的那个雄性看着面容俊朗,气质不羁。 对上云骊的视线后他立即就扬唇笑了起来,还冲她打招呼道,“好久不见,云骊,我们之前就见过,你还记得我们吗?” 云骊当然记得,这不是救了她又嫌弃她的那两兄弟,不是嫌弃她吗? 今天又来她家做什么? 难道是知道了她的雄性是穆青后,特地来问她要救了她的报酬。 想到这,她目光不着痕迹地扫过两兄弟,就收了回来。 兽人里雄性就没有长得丑的,说话的那个美雄是阳光开朗型,而他身后的那个就是气质冷峻深沉型,虽然生得剑眉星目,脸上神情却冷淡得很。 冷修目光落在云骊身上后很快就垂下眼去,似是对云骊毫无兴趣的样子。 “记得,不过你们来我家做什么?” 云骊仅仅只说了这么一句话,穆青顿时就应激地挡在她面前,声音猛地冷下来道:“你们来这做什么?” 冷萧看着他这样防备自己的姿势,不禁挑了挑眉道,“我们就是来看看云骊怎么样了,毕竟之前我们好歹也救了她,穆青你这么紧张做什么?” 穆青见冷修没有阻止冷萧的意思,心下突地一沉。 他们这是什么意思,之前巫医撮合他们和阿骊,他们看不上阿骊,现在阿骊变好看了,他们倒是又找上门来了? “阿骊如今是我雌性,我自然会对她好,用不着你们来这关心。如果没什么事的话......” 眼见穆青话都没说两句,就要赶他们走,冷萧脸上的笑瞬间就有点挂不住了。 “不是,这么快就赶我们走,是生怕......”云骊会看上我们吗? 不过他这话还没说完,就被自己亲哥突然打断了。 “今年旱季抢盐矿你必须去,族长不会同意你一直留在部落的。” 冷修抬眼对上穆青满含敌意的眼神,唇角微勾起了一抹不甚明显的弧度,“更不用说我和冷萧还很年轻,有很多地方还需要跟前辈学习。族长想来也会是这个意思。” 他的目光明明没落在自己身上,但云骊却总感觉自己似乎是被这两兄弟都盯上了。 云骊眉头不由地皱了起来。 第七章 后悔了 穆青眼底的竖曈若隐若现,这是他要生气的表现。 冷萧暗暗皱了下眉,他不明白他哥只不过是说了一句实话和一句恭维话,怎么就惹怒穆青了。 这时云骊却突然上前挽住了穆青的胳膊,“阿青,当初我生病差点饿死时是他们两个送得我去巫医那,我记得你后来没有送食物上门好好感谢他们。 正好今天他们过来了,不如让就他们自己挑,就当是谢谢他们之前救了我的事。” 闻言,穆青原本紧绷的脸色瞬间一松。 因为这样一来,冷家兄弟不管有没有对云骊起心思,都意味着他们不能拿之前救过云骊的事来说事。 而云骊这样要跟冷家兄弟划清界限的举动也说明了她对冷家兄弟没有别的想法,冷萧脸上的笑意顿时挂不住了。 他赶紧拒绝道,“我和我哥不是来要这些东西的。” 真要了这些猎物,他以后还怎么借着这个由头过来接近云骊。 “那你们是来干嘛的?” 云骊扫了他们,很是不客气道,“难道是闲着没事干来找我的雄性打架吗?” “当然不是。” 冷萧被雌性这话说得嘴角抽搐了一下,她从哪里看出来他们是来找穆青打架,好吧,可能是他抱了这种心思,但他也没傻到在云骊面前表现出来啊。 “既然不是,那就挑吧。” 说着,云骊冲不远处的猎物微扬了扬下巴。 几个年轻雄性连忙侧开身,让云骊能看到他们身后的那些猎物。 “这点东西都不够你们吃上一天的。” 见冷萧他们的目光都落在了那边,穆青眉头微皱了下道,“我今天捕了两头洞熊,还有几头獠牙猪,你们要是不急,等会我就带你们去集合地在那边挑处理那些好的肉。” 冷萧也看得出来那些猎物是专门挑好的送来给云骊吃的,他无意要抢云骊的食物,正好趁坡下路道,“要不然就算了,反正当时我们也是奉部落的命令去看云骊有没有事。” “为什么要算了?” “不用了,那两头黑豪猪就够了。” 云骊本还想说“你们救了我是事实”,该他们拿的她和穆青都不会吝啬,还是说他们有别的想法。 却不想那个过来后就没怎么正眼看过她的雄性又说话了,“两头黑豪猪,就当是我们之前救过你的报酬。这下,你可以相信我们对穆青并没有敌意了吗?” 听到他最后那话,云骊脸上立即露出几分不自然,她偏过头去,心下轻哼了一声,却没有再说话。 冷萧、冷修的目光不自觉地落在她脸上。 雌性因营养不良导致消瘦的小脸,并没有因穆青几天的投喂就变得丰腴起来,而她的额头、两颊和鼻梁上都能明显看到晒伤后的痕迹,唯一让得他们今天侧目的,大概就是洗干净脸上的那层油,五官、眉眼一下就变得明朗起来。 明明整体变化不大,可醒来后整个兽人就是变得不一样起来。 冷萧自己甚至说不出他喜欢雌性什么,可能就是她身上那种说不上来的劲。 尤其是雌性板着脸,不是很愉快地扫过他时流露出的冷淡,莫名就戳中了他的痒点。 “云骊,我哥哥说得对,我们跟穆青可没什么恩怨。甚至他当初会去照顾你,还是我和哥哥通知他去。” 冷萧笑眯眯地说这话时,其实心里呕得要死。 要早知道云骊是他一眼就会喜欢上的雌性,他就不该以貌取人,把亲自照顾她的机会让给了穆青,白白地让他占了这么大便宜。 冷萧恨不得把当初嫌弃云骊的自己给狠狠扇一巴掌,让你看不起阿骊,现在好了,人家是穆青的雌性了。 云骊看了眼穆青,脸上露出一个浅笑,“那我确实要谢谢你们,让我能遇到阿青。” 扎心了! 冷萧觉得自己心脏有点抽痛。 冷修微微垂眼,放在两边的手猛地攥紧。 确实他们大意了,谁能想到,当初那个身上有味道,还脏兮兮的雌性洗干净后就跟换了人一样。 不过要说后悔,也没那么严重,只是一个长得好的雌性而已。 冷修安慰自己,反正没有雄性能独占一个雌性,穆青迟早也要接受别的雄性进门。 “是我运气好能遇到阿骊,幸亏他们两个不愿意照顾你,所以我才能成为阿骊的第一个兽夫。” 说完,穆青瞥了那两兄弟一眼,他平日里是沉默寡言,可事关守护自己雌性,他要再沉默就是个傻子。 听到穆青这表白一下也不忘给他们上眼药的话,冷萧心脏狠狠地抽了下。 他不敢去看云骊的眼神,只是绞尽脑汁想为他们当时的行径辩解一下,“对,那时我和我哥要外出狩猎,只能把照顾你的机会让给穆青。” 云骊心里不可置否,既然让了,那就说明他们当时确实没那个缘分。 “那既然让了,没什么事的话,就不要来打扰我和穆青的生活。” 这话刚落,就见那个高大俊朗的雄性脸上一片惨白。 云骊默默地往穆青身后躲,这雄性的心理承受能力似乎不太行啊,而且她也没说什么重话吧。 反正她是不信,就两次见面,他们就能对她情根深种了。 尤其是他们第一次明显不愿与自己接触太多,怎么可能第二次就一见钟情了? 顶多就是她洗干净后,也没那么讨厌,觉得长得还行,身边又没太多雄性,是个合适结侣的雌性。 就是雄性被雌性拒绝应该是很常见的事吧,他有必要露出这副“伤心欲绝”的样子吗? 冷修眉头微拧了拧,“冷萧!” 见他又看向了自己,云骊直接撇过脸道,“我可没说什么难听的话。” 实话实说而已,况且部落里单身的雄性不少,放弃这两个,又不是没有下一个更乖的。 当然这时候云骊还不知道冷家两兄弟都是青阶兽人,要是知道了,只怕就不是那种“没了他们,下一个更乖”的想法。 而是琢磨不要把话说得那么绝,毕竟做不成伴侣,也没必要把他们给得罪了。 第八章 改造家 她那话确实算不得难听,只是对于一个喜欢上她的雄性来说,就跟晴天霹雳没什么两样。 冷修最后是把失魂落魄的弟弟拖走的,原本能顺手带回去的两头黑豪猪他也只拖走了一头,剩下的那头黑豪猪被穆青赶走的那几个雄性帮着抗走了。 于是石屋门前只剩云骊和穆青两人。 “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没其他兽人在后,云骊被穆青盯了好一会,终于忍不住推了下他。 岂料雄性突然一把抱住她,说,“冷修他们今天是冲你来的。” 看出来了?然后呢? 云骊心想,是她刚刚那划清界限的意思还不明显吗? “你想说什么?我的第一兽夫现在就是你。除非以后我会遇到更强大的雄性,否则你在我这里的位置永远都不会变。” 穆青听得心情一阵复杂,他自己心里也很清楚,如果当初自己不是正好碰到阿骊最需要人照顾她的时候,他一个蛇兽人根本不可能成为雌性的第一兽夫。 毕竟部落里那些兽人说得没错,蛇兽人就是冷血兽人,因为其他兽人都不会像蛇兽人一样,天生就没有哺育蛇幼崽的观念。 穆青他就是这么被自己母亲自幼抛弃的,然后自己一个兽人孤独地长大,直到流浪到这。 所以穆青找伴侣从来没想过要生幼崽的事,他也怕自己遵从天性会把自己的幼崽扔掉,那时阿骊一定会恨死他的。 “阿骊喜欢幼崽吗?如果阿骊喜欢幼崽,其实可以找冷修和冷萧他们生狼幼崽的。” 什么跟什么啊? 云骊把穆青推开,有些生气地问,“你心里到底在想什么?我刚刚的态度还不明显,冷修冷萧再好,在我这里,他们都比不上你。 还生狼幼崽?我和你不能生吗?你是不是压根就不知道我是狼雌性? 就算你能修炼,实力比我强,可我们两个要是有幼崽可,也不一定就是蛇幼崽。 而且我从一开始都说了,我不怕蛇兽人,就算我以后生了蛇幼崽,我也不会不喜欢。” 一想到自己刚刚做的事根本就没被穆青放在心上,云骊气得就是忍不住踹人。 穆青被她这一踹,低头看了一眼,不知怎么的,他内心一下涨得厉害。 “阿骊” 云骊不耐烦地应了一声,“在呢!” 下一刻,雄性猛地就把她抱起来。 “穆青,你做什么?你......唔唔!” 只见激动的雄性不知道用什么办法表达自己那一刹那的振奋,抱起了雌性就是狠狠吻了下去。 云骊又被他偷袭,气得她直接给了雄性两巴掌,眼见着穆青被打了还被打爽了的样子,她生怕他就在这门口把她给办了。 她连忙揪住雄性的耳朵,大喊道,“你要敢在这门口强迫我做那种事,我就要跟你解除伴侣关系,听到了吗?” 穆青箭在弦上的兴奋瞬间被这句话浇灭了一半,他轻喘粗气,头埋在雌性脖子,声音隐忍,“阿骊,别不要我,我都听你的。” 云骊觉得他要真听她的,他现在就该她放下,自己去洗冷水澡。 然而穆青憋得难受,也不愿意离开自己雌性。 云骊被穆青这种不顾身体的做法给惊住了,但比起让自己遭殃,她还是宁愿他自己憋着吧。 毕竟平常做一次她都要休息两三天,今天要是让他得逞了,她后面几天又只能在床上渡过了。 良久,等到穆青平复下来,云骊这才放下心。 “抱歉,阿骊,是我没控制好自己......” “哼” 不等他道歉的话说完,云骊冷哼一声道,“知道自己错了还不把我放下来。” 她差点以为自己就要在家门口被这混蛋给办了。 穆青沉默了会,到底是没舍得让她更生气,在她额头安抚地亲了一口,便是在雌性警惕的眼神下将她放了下来,并做出保证道: “不会有下次了。” 他只是那时心涨得太厉害,只有那样用力抱着她才感觉得到安心。 云骊抿了下唇,说了句“最好如此”,旋即就是想起什么,目光环视了一周,道,“这屋子外要弄个院墙,不然有兽人一过来就什么都看到了。” 穆青不清楚院墙是什么,但云骊说什么就是什么。 “好,你说怎么做,我来做。” “不是你做,难道还是我来做吗?” 说着,云骊拉过他,围着石屋转了一圈,“就按照我们刚刚走的路线,弄四面墙,留个大门和后门。 要是有谁在外面打架的话,也要让他们去院子外打。 还有家里要弄个土灶,就像你们在野外烤肉不是要挖洞,然后才用生火石在枯叶生火一样。 家里再搭个木棚,就是用木头做的屋子,土灶就建在里面……” 穆青听着云骊说得这些,有些他能懂,但有些他就不懂了。 “弄四面石墙简单,但木棚要怎么建?土灶,什么又是土灶?” 穆青听都没听过这些,树屋他倒是见过,建在树上的鸟窝,鸟兽人用枝干巧妙地在大树上弄出来能遮风避雨的屋子。 旱季热得要死,寒季冷得要死。 阿骊要弄的木棚不会跟那个树屋一样吧,那他是不是得挖棵树先在屋前种下。 云骊可不知道他把自己说得木棚想成鸟窝,还想着要不要挖棵树回来。 她秉承什么急用先做什么,让他在外面先弄个土灶。 虽然云骊没什么实践经验,可小时候在海边挖沙子,她是连城堡都能捏出来的。 一个简易土灶对她来说,用泥巴捏给穆青来看简直是再简单不过。 木棚她是打算弄成开放式厨房,贴着石墙做,至于为什么不弄成另一个石屋,云骊只是单纯地想院子里多点别的颜色。 毕竟她家脚下的这块地,硬邦邦得连杂草都看不到一根,一看就挖不动,也种不了东西。 回头云骊还得找找这部落的手艺人,既然能做出石碗、石盆这些东西,那弄些石坛、石槽应该也行吧。 石坛用来放腌制的肉,放咸菜,放野果干,总之是储存食物的好东西。 石槽她想用来装土,看能不能种点东西。 她以前养过花,种点能吃的野菜应该不难吧。 云骊不是很自信地想。 第九章 干他丫的 事实证明,部落里的手艺人很能干,云骊只是跟他们说了大概,没两天他们就把她要的石坛、石槽还有石磨等器具送过来了。 不过那些兽人送东西来的时候,河也听到消息赶了过来。 她看着石屋外放着的这些东西,忍不住好奇地问,“阿骊,你要这些东西做什么?” 手艺人做这些东西可都不是白做,是要收食物的。 十多个石坛,五个石槽,还有石缸和石磨各一个,两头树熊加一大块巨角鹿的肉可就没了。 云骊看河又带了这么多雌性往她家挤,心里有点烦的同时,又很无奈,她就腌制个咸菜,有必要这样惊师动众吗? 兽人虽然不懂更多的储存办法,可用盐腌制生肉,晒成肉干这种办法他们还是会的。 不然寒季冰天雪地的,光靠几个青阶兽人带人出去打猎,部落哪能存活得下这么多兽人。 要知道云骊所在的平山部落包括幼崽在内,可是有将近四五百兽人。 “石坛我想用来装咸菜和果干,你们要来看看吗?我想着既然能用盐来腌肉,那野菜、野果应该也能腌起来,等到了寒季的时候就能拿出来吃。” 云骊这话刚说出口,一个年轻俏丽的雌性就忍不住噗嗤笑了起来。 见云骊她们都看过来,她一下就笑得更厉害了,“不是我说,云骊你想得也太天真了,你都能想到的事,部落里那些有经验的老兽人怎么可能没想到过,可是一点用也没有,野菜野果用盐腌了没几天就臭了。 哪还能等到寒季再吃,我劝你还是别浪费力气了,既浪费食物又浪费了盐。” 河也觉得这事不可行,她劝云骊,“这事可不是闹着完,潮季能采摘的野菜野果才多少?你可别还没吃几口,就全部浪费了。 穆青一个雄性养你也不容易。” “就算青阶兽人的雌性,也不能这么浪费食物吧,你要是不吃,就给别人呗。” 另一个雌性也是语带嘲讽道,“真不知道穆青看中你什么?” “阿青看中我却没看中你,你很失望吗? 想要阿青给的食物,却又嫌弃阿青是蛇兽人,你脸皮怎么厚,怎么就没靠你这脸皮天天去别的雄性那混吃混喝呢? 还操心起了我家的事,你算老几啊你!” 云骊可不是好惹的,有人非要来找骂,她当然是要骂过去。 “你......” “你什么你!” 云骊不耐烦打断她道,“你要看就闭嘴,不看就滚,跑别人家地盘还来说这种话,你还真以为我还是以前的云骊啊?” 不要以为她不是原主,就不记得原主以前被她欺负过。 看中原主的追求者后,把原主的追求者收为兽夫了,还故意带着那雄性来原主面前秀恩爱。 不仅如此,就因为自己兽夫曾经喜欢过原主,她还故意在其他雌性面前说原主的坏话,导致原主连个要好的朋友都没有。 要不是看在她那个兽夫对原主有过几分真心,当初冷修冷萧会来找她就是那个兽夫撺掇,而眼前这个雌性绿草已经给那个兽夫生了两个幼崽的份上,她早在看到绿草的第一眼就把人赶出去。 但她不赶她,她倒是来劲了。 云骊能忍她才怪! 绿草被她气得忍不住跺脚,然后转眼就故意哭了起来,“阿骊,你是不是还在怪我抢走了阿虎的事,可我和阿虎事真心喜欢的,阿骊你已经有穆青那样强大的雄性了......” 话还没说完,一个清脆的巴掌声就响了起来。 “啪” 云骊这一巴掌直接就把绿草和周围几个雌性给干懵了。 “既然你们真心喜欢,那我想你们应该也是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了。” 说完,云骊转头就是告状道。“阿青,阿虎以前和绿草都欺负过我,你快给我把阿虎好好揍一顿。” 至于眼前的绿草,云骊自己伸手就是要打她级巴掌。 河她们几个见了赶紧拦她,“有话好好说,阿骊你别打人。” “我不打她,那她倒是解释一下她在这说这些话恶心谁呢。一个雄性她抢了就抢了,怎么,还要我送上食物说她抢得好。 那等以后你们看中的雄性也被她抢了,我也去看你们笑话去。” 被拦着不能靠近绿草,云骊就开始语言攻击道,“她喜欢做这种事又不是一次两次了,你们自己去打听打听,她以前还下过药给雄性,人家看不上她,她也要硬上。 等哪天你们的兄弟姐妹,被她也盯上了。事成之后再跑到你们面前哭成这样,你们也给我大度一下看看。” 河她们几个听了脸色都有点不好看,事情没发生在她们身上,她们当然能以和为贵,劝阻云骊不要乱打人。 可换位思考,把自己处在云骊这个位置上看,再看绿草这番表现,就觉得很膈应人了。 而绿草察觉她们的异样目光,心里也是一慌,“我没有,我没有做过这些事。阿骊,你怎么能冤枉我。” 云骊气笑了道,“我冤枉你,你自己刚刚都说了是抢了。还是说你没对雄性下过药,那你家那个虎兽夫是怎么来的?” 绿草眼泪顿时更多了,她咬着唇不肯说话。 这一幕被绿草的另一个兽夫看到,瞬间就心疼了。 只是他还没过来,就被河的兽夫弓给拦住了,“她们雌性说话,你一个雄性上去插什么嘴。” 绿草的兽夫心急得不行,“你让开,你没看到我家雌性被欺负了吗?” 弓自然是看到了,但好巧不巧,绿草下药的那个雄性是他弟弟,他弟弟喜欢的本来是河的妹妹,结果谁知道还没追上河的妹妹,弟弟的清白就毁在了绿草身上, 弓心里对绿草能满意才怪。 于是他乐得看那黑心肝的雌性被人刁难,“就算这样,你过去难不成还打算对穆青的雌性动手吗?你就不怕穆青等下连你都揍。” 听到这话,绿草的这个兽夫脸皮微微抽动了下,刚刚穆青的雌性一发话,阿虎就被沉下脸的穆青丢出去揍了。 他根本就不敢拦,要是他敢对穆青的雌性动手,只怕下一个被揍的就是自己。 第十章 腌制咸菜 “这就对了,有河在那看着呢,穆青的雌性总不能真的打人。” 弓满意地拍了拍身旁雄性的肩膀。 其他雌性的兽夫:......明明打都打了。 但他们也没说什么,弓弟弟的事他们都听过,听说绿草为其他兽夫都生了幼崽,可就是没一个老虎幼崽。 下药强逼雄性做兽夫后,天天使唤人家去外面狩猎,结果到头来却连一个幼崽都不愿意为他生。 换做他们是弓,也会为自己弟弟不值的。 “好了好了!阿骊!你看绿草都哭了。” 就算河她们都觉得绿草那些事做得不对,可看到绿草哭得这么可怜,一个雌性还是出来劝了云骊两句,“一个雄性而已,值得你们吵成这样吗?” 云骊抽出被那雌性握着的手,说,“那你应该劝的是她,让她少来膈应我。而且这是我家,是她跑来我家故意惹我生气的。” “我没有,我不是故意的。” 绿草脸上满是委屈道。 闻言,云骊冷笑了一声,“那是谁一开始说酸话,说,穆青怎么会看中你这种雌性。河,你们自己说说,你们要是在自己家听到这种话,心里会不会不舒服?” “这话是绿草说得不对。” 河说着轻轻瞪了眼刚刚劝云骊的雌性,明知道云骊脾性不好,还惹她做什么。 绿草自己作的事自己受着。 她们是来跟云骊交好的,可不是来跟她吵架的,也不是来劝和的。 见河站在她这边,云骊也是稍微顺气了点,说句好听的。 “我刚刚是看在你们的面子上才没赶她出去,不然就看她这种哭哭啼啼的样子,我早就把人赶出去了。” 原主自卑都没那么爱哭,她一个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兽人凭什么舞到她面前来。 要不是有河她们拦着,云骊还要再打她几巴掌,就当是给原主出气了。 哼! “好好好!都是看在我们的面子上,阿骊你消消气。” 见自己一说话,云骊就消停了下来。 河也是松了一口气,紧接着对云骊就是更加满意起来,虽然脾性说不上好,但好歹听劝不是。 这么一想,她看绿草的眼神反而更加不满起来,“绿草你也别哭,你自己都说了你抢了阿骊看中的雄性,你还好意思在这哭什么?阿骊又没对你怎么样。” 绿草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河,“可她刚刚......”明明还打了她一巴掌。 能跟着河一起来的,肯定是跟河玩得好的,见绿草还要纠缠,她们也是不耐烦起来。 “刚刚怎么了,我们不都拦着云骊不让她打你了。你也别哭了行不行,谁家雌性能像你这样哭。” “要哭就回去对着你雄性哭,我们是来看云骊弄这些石器做什么,要不是你非要惦记着云骊的雄性,云骊又怎么会骂你。” 绿草急了,赶紧为自己辩解,“穆青他就是一个蛇兽人,我怎么可能会喜欢一个蛇兽人。” “哦,那你是说我眼光不好喽~” 云骊这话才刚出来,河立即就沉下脸道,“谁说你眼光不好,穆青是青阶兽人,就算是蛇兽人又怎么样,他实力强能保护你,又能好好照顾你,谁敢说他不是一个好雄性。” “是啊是啊,绿草你自己看不上蛇兽人,就别说阿骊了。阿骊明明眼光很好。” 胆子也大,敢收冷血的蛇兽人为兽夫。 其他几个雌性其实都知道河跟云骊交好是为什么。 毕竟穆青是部落里仅有的几个青阶兽人,以前没雌性族长想拜托穆青办事,都要各种低声下气地委托他去办。 现在好不容易他有个雌性,不用担心他有一天受不了部落对蛇兽人的偏见就跑了,还能让他雌性在他旁边吹枕边风。 族长可不就喊了自己雌性来跟云骊交好,要是云骊愿意跟河亲近,那以后族长有什么事都不用那么低声下气地求人了。 所以绿草和云骊之间,河她们肯定偏帮云骊。 绿草还想再说什么,河她们却不想再听了。 “行了行了,绿草你还看不看云骊要这些石器要做什么了,要是不看的话,你就回去吧。” 看她们这样,绿草只能把委屈都往自己肚子咽下。 她怎么也没想到以前那个说什么都没人听的云骊,如今竟然也有人帮她说话了。 一想到原本什么都不如自己的雌性,现在过得比自己还好,绿草就是克制不住地嫉妒,嫉妒她怎么能比自己过得还好,她的兽夫怎么能比自己的兽夫实力强,还那么宠她,纵容她拿家里的食物随便浪费。 “这些野菜都被你晒干了,那这还能吃吗?” 见云骊竟然把几天的野菜煮熟后都放在一块石头任由它们晒成干菜,河他们惊了。 她们腌肉的办法很,趁着新鲜,洗干净后用拳头大的盐矿石擦来擦去,然后放在外面晒干,就收到石缸里。 这是旱季有人发现晒干的肉还能放好几天才得出来的办法,而之所以会拿盐矿石擦也是发现用盐矿石擦了后的肉干放到寒季后不会有异味。 兽人不知道盐能消菌,可他们吃得出肉的好坏,久而久之这个办法就流传下来。 可肉晒干还能看出肉样,野菜晒干了就是干巴巴的了,谁能相信它还可以吃啊。 云骊点点头,“能,要不要我叫阿青拿这些给你们做点。” 河她们面面相觑了一眼,赶紧摇了摇头,“不了,吃这个对身体应该不好吧。” 就算能吃,但河他们也不是家里缺食物的。 家里雄性少或雄性实力不济的雌性才会连干了的野菜都要吃,想到云骊以前都是一个兽人自己养着自己,河她们看云骊的眼神不由地多了几分同情。 “有什么不好?这些野菜只是晒干了又不是变坏了,要是变坏了我还腌制它们做什么。” 听到云骊的解释,河她们脸上还是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容,显然并不相信这些干菜会没问题。 云骊看她们这样也有点纳闷,“要是不晒干腌制,那你们以前是怎么腌制野菜的?” 她去农村走亲戚,就是看他们这么做的啊,把蔬菜焯水后晒干,然后放盐水进去,盖上去,然后过个把月拿出来就是一道菜了。 云骊有心脏病,虽说吃不了腌制的咸菜,可她闻过煮出来的咸菜真的很香,她爸妈都喜欢吃,每次走亲戚都带一两罐咸菜走。 第十一章 石磨的作用 河犹豫了下道:“洗干净后用盐矿撮,不过野菜不像肉,很容易就撮烂。” 然后又有兽人把盐矿石放水里浸泡野菜,只是他们拿不准浸泡时间,常常一拿出来就看到野菜烂得不像样子了。 而即使有兽人误打误撞把咸菜腌制出来,还晒干了,但由于咸菜太咸,雌性、幼崽强忍着咸味吃下去,却得了腹泻、拉肚子的下场,其他兽人看到后哪里还敢再吃。 因此巫医后来也禁止了咸菜这种“毒物”出现在部落祸害族人,咸菜就这么无情地被淘汰了。 云骊听到她们一言我一语地讲述着用盐矿石腌制野菜不可行的事迹,望着那些被阴晒了几天的野菜干,顿时陷入缄默。 她在想,是不是部落吃的盐矿石本来就有毒,才导致腌制的咸菜难吃,甚至导致咸菜变成“毒物”。 但那也不对啊,要是部落的盐矿石有毒,那她之前吃的那些食物都是用盐矿石添了味的,毒素多少都会她身体里积累起来,会让她身体感觉不适。 可云骊却没有这种感觉,难道是兽人身体特殊,只要每次吃下去的盐颗粒不多,就算有毒素一起跟着进入身体,也能被兽人的身体自行消化掉。 所以吃腌制彻底的咸菜就不行了,一次性积累的毒素太多,兽人身体无法自行消化,就使得兽人身体出现问题。 “阿骊?阿骊?” “嗯?” 云骊被河叫回了神,就见她又开始一副好心的样子劝自己把这些干菜扔了,“.......穆青又不是养不起你,你何必再像以前那样费心思琢磨着这些小事,倒不如好好想想怎么养好身体,再和穆青生一窝小蛇。” 穆青这时正把阿虎揍完走进来,一听到河这话,身体顿时就是一僵。 不过大概是想到云骊之前几次坚定地站他这边的事,他很快又放松下来,走到自己雌性身边,对河道: “阿骊身体还没养好,我不急。” 其实他还想过不要幼崽也好,只是这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就又被另一种渴望拥有几个和云骊血脉相连的幼崽的想法给占据了。 最好不是小蛇,而像阿骊说得那样是狼幼崽。 河看他的眼神带着几分怜悯,面上却没表现出来,只是笑笑道,“是不急,阿骊的身体最重要。” 云骊:“以后要是有就生,现在什么都没有又有什么好说的。” 说完,她像是想起什么一样,偏头问,“我好像还没见过你的兽身?” 不知道穆青是什么蛇。 穆青想到部落里的雄性见到自己的兽身时都会觉得下意识地恐惧,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好在云骊也只是突然想起来就这么随口一问,不等河想找什么借口帮穆青把这个问题掀过去,云骊就推了推穆青道: “家里盐矿石还有几块?你给我拿一块出来,我有用。” 见穆青听了这话转身就进了屋,河满脸得不可思议道,“我们刚刚说了那么多,你这是还要继续腌制野菜吗?” 云骊心想当然,她那些野菜都晒干了,不拿来腌制,这几天哪里吃得完。 然而面上却是摇摇头,“先不腌了,我带你们看看那个石磨是干什么用。” 闻言,河她们对视了一眼,都跟着云骊走到一个联接上下两个圆形石盘的器具旁边。 “这东西能有什么用啊?” 一个雌性看来看去也没看出个所以来。 “磨东西的,要是有东西用手一下捏不完,就拿它来磨,这样方便点。” 云骊也知道兽人力气大,尤其是修炼过的兽人,几乎空手就能把坚硬的石头抓破,可是有些东西光力气大也不代表做事效率高,有个工具还是更方便点的。 河看着眼前的石磨,脸上布满了疑惑,“就两块石盘,放在一起能磨什么?” “这个上面的洞是干嘛?还有插了根木头?” 其他雌性看着这个奇怪又不太奇怪的石器都好奇得不行,不知道云骊做出的这个石磨到底能干嘛? “马上就弄成你们看。” 说着,云骊视线落在穆青手里的那块盐矿石上,说,“阿青你把盐矿石捏碎,捏碎了放在石磨的这张盘上。” 河拉了云骊,“这么大块盐矿石可是能用很久的,你真舍得把它浪费了?” 怎么感觉穆青的雌性有点不太会过日子,还是心里对穆青成为她的第一兽夫的事存了不满,故意在刁难穆青? 云骊皱眉反问道,“我又没打算把这块盐矿石丢掉,怎么就浪费了?我就是想把它磨碎了、磨细了,好方便穆青不在的时候我也能拿来用。” 不然拿着块那么大的石头,要拿肉擦多久她才能吃上一顿。 而且也怪不习惯的。 河脸上闪过讶然,她看了看那石磨上的碎矿石,又看了云骊,还是不太理解道: “可是磨碎了还怎么用?你要是嫌麻烦的话,也可以用盐矿石泡水,然后用盐水磨肉,再烤肉啊。 不过盐矿石沾了水后就要赶紧晒干,不然那块盐矿石就要废了,以后再用它擦肉,肉的味道变得很怪不说,还容易让兽人生病。” 云骊抓起石磨上的点点碎屑道,“磨成这种程度不就好用了?到时直接洒在肉不好吗?” 河与身后的几个雌性对视一眼,“好是好。” 就是磨碎了看着太少了,而且也不如盐矿石那样方便储存又能用得久。 他们这个部落在黑炎山脉里也算是个中部落了,但每年旱季抢到的盐矿也才四五百多石(1石=50公斤),所以每年部落的兽人每人都只能分到一石的盐矿石。 要知道兽人食量大,即使是个普通雌性,每天也能吃掉四五十斤肉,幼崽成长期间消耗的肉不比成年雌性差,能够修炼的兽人就更不用说了,每天都要吃的话,每天几百斤都不在话下。 而穆青要不是青阶兽人,抢盐矿时总是主力,不然他才拿不出跟成人拳头大小的盐矿石给云骊浪费。 原主对部落每年分发的盐矿数量并没有河她们那么清楚,毕竟她是连自己温饱都要费劲心思去谋划的,每年能免费得到部落的盐矿石就已经很满足了,哪还会去想那么多。 第十二章 谁说石磨没用它能磨得东西多了 但穆青愿意给自己雌性浪费,河觉得她们要是再说什么不赞同的话,总感觉云骊就要不高兴了。 她可是来交好云骊的,还是别把云骊给惹不开心得好。 站在最后的绿草倒是想说云骊别太作,小心穆青厌烦了她。 可话到嘴边,看到穆青已经整块盐矿石都捏碎了,她心里顿时闪过一个恶意的念头,就让她继续这么作吧,等把穆青给作烦了,她以后就没这好日子过了。 “阿骊,好了。” 穆青捏好后,就让开给她看。 不想云骊拉住他就是指着石盘上的那个洞道,“阿青,你那些不太碎的矿石捋到那个洞里,然后握着它这样转起来。” 穆青依她的话做。 上面的石盘转了起来,伴随着一阵难听的摩擦声,河她们都好奇地看着这石磨能磨出个什么来。 那些雄性也探头看了过来,等云骊让穆青把上面的石盘拿开,他们看到没被磨碎多少的矿石时,一两个雄性都是笑了起来,“看来穆青雌性弄出来的东西没什么用啊。” 河她们面面相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看来这个东西根本没什么用,我们白期待了。” 某个雌性悄悄跟身边的同伴咬耳朵道。 “是啊,还以为她能弄岀什么好东西来呢,结果浪费了食物又浪费盐矿石。” 同伴也压着声音道。 河听到她们这么说,心里虽然很赞同她们两个的话,但面上却还是给了她们一个眼神让她们别说了。 两个雌性立刻住了嘴,然而心里很是不以为意,她们说的明明是实话。 兽人耳力不错,哪怕她们压低了声音,云骊也听到了,穆青怕她伤心,皱眉看了下河那边,就是低声安慰起自己雌性来。 “阿骊,你不要听她们的话。这个石磨很有用,我用它磨盐矿石的时候都没费什么力气,以后你还想磨盐矿石我就继续给你磨,我们家盐矿石都用石磨磨碎了都行,你想怎么用就怎么用。” 这个结果云骊本来就有心理准备,盐矿石毕竟挺硬的,石盘也不过是石头磨的,磨不碎很正常。 不过听到穆青这么说,她心里还是一下就开心了起来。 云骊捡起下石盘上的盐颗粒,然后笑眯眯地对穆青道,“你说得啊,那你帮我把剩下的盐矿石都磨成这样,我等会有用。” 虽然她不太记得要怎么用盐矿提取精盐,不过她还记得煮盐、海水晒盐的这些说法。 煮盐肯定是用锅煮,海水晒盐晒的肯定是海水,她记得海盐就是赶海水在某一处暴晒成晶。 那她用盐矿石泡出来的盐水去煮盐,想来步骤就没错,都是高温成晶嘛。 盐矿石磨碎了更容易溶解,动作快点说不定今天就能弄岀个粗盐来。 “好!” 见她高兴,穆青自然是以她的话为主。 “那你快磨,我去拿个盆过来等下把这些碎盐装起来。” 云骊丢下这句话,就跑回了屋里。 几个雄性听到云骊要拿盆来装,都忍不住笑起来道,“穆青,你家雌性还好吗?这些碎盐就是收集起来,也用不着拿个盆装啊。” 穆青心里就是知道这个事实,但也不会说自己雌性一句不好。 “阿骊有她自己的想法,她说等会有用就是有用,你们要再多说一句,不如等会闲下来了,我跟你们比划一下,正好帮你们锻炼锻炼。” 这话一落,那几个雄性只得无奈闭嘴。 河身后那两个之前说悄悄话的雌性听到穆青这么说,心里倒是有点不满,说句实话而已,至于这么护犊子吗? 河也觉得穆青护短护得厉害,可一想到穆青成年都四五年了才有一个雌性愿意接受,还让他做了第一兽夫,她又觉得他护成这样很正常。 反正自己雄性没事又不会去招惹穆青,所以穆青就是要找雄性打架,也打不到她雄性头上来。 不过绿草这时又作怪了,她竟然低声跟其他雌性道,“都是云骊都把穆青带坏了。” “人家是云骊的雄性,他不护着自己雌性,难道还要跟别的兽人说自己雌性坏话吗?” 一开始笑云骊天真地想腌制野菜的那个雌性见绿草又说话了,当即没好气地翻了翻白眼道,“你就不能多消停点。” 被她这么一说,绿草瞬间冲河露出一个委屈的表情。 河看绿草没事就露出这个表情,也是皱眉,“青叶又没说错,你做出这副表情给谁看呢。” 绿草只觉很无力,河就一点都看不出来青叶在针对她吗?她也没说什么啊,她至于这么说她吗? 那不然呢。 河的妹妹和青叶要好,河不帮着自己人,难道还帮着一个硬插进她们这个小团体的雌性。 于是等到云骊拿盆出来,就被绿草又盯上了,她倒要看看云骊今天能搞个什么名堂,明天去采集队时,她一定要把云骊看不起她们这些以前朋友的事都说出去。 “阿青,快!把碎盐都弄盆里,我还拿了几颗铁果出来。巫医不是说这个煮水喝了对身体好吗?你把它们捏碎了用石磨给我磨成粉末,到时喝这个就不用卡嗓子眼了。” 云骊也是进屋拿盆的才记起这事,巫医说这个铁果捏碎了煮水对身体好,但她嫌铁果再怎么捏,拿去煮水的时候总是有一大片硬邦邦的刺她喉咙,就没怎么喝。 正好家里有石磨,她看到这铁果就突然想起来了。 穆青帮她把碎盐都扫进盆里后,看着云骊递过来的铁果犹豫一下,还是接了过去。 见云骊刚嚯嚯完盐矿石又开始嚯嚯树果,河无奈出声道,“阿骊,这铁果可是好东西,你知不知道它是......” “铁果又叫孕果,我知道啊。” 云骊看了眼正在默默捏树果的穆青,问,“难道你们喝铁果的时候没有被卡过喉咙吗?还是你们用石器把铁果砸成了粉末,喝着没一点问题。” 河看着她盆里的碎盐,“可你这石磨明显不好用。” 云骊看着自己盆里的碎盐,脑子转得很快道,“哪里不好用了?你想想每年巫医都要叫部落的雄性去帮忙碾碎晒干的草药,手掌拍烂了也才只能弄岀那么一点点,还要被巫医嫌弃慢。 这个石磨能连盐矿石都能磨碎,晒干的草药难道还不能磨碎吗?” 此话一出,弓立即眼神灼热地看向了石磨。 他就是那个每年都要被巫医喊去碾碎草药,却还被嫌弃慢的雄性。 以前他怎么就没想到还能用工具来碾草药呢? 河也愣住了。 是啊,石磨能把坚硬的盐矿石都磨碎,那晒干的草药呢? 第十三章 立大功了 弓很快走到穆青身边,“穆青,你雌性的话你刚刚也听到了,要是这石磨真能帮到巫医的话,以后巫医也能有更多时间来教导弟子。 而巫医的弟子若能替巫医给部落的兽人看病的话,巫医也不用一直禁锢在部落里,他就能跟狩猎队出去更远的地方寻找对部落有用的东西。 这可不仅仅是巫医的事,还是整个部落的事。” 如此这番话说下来,穆青立即就知道他想做什么了,给他让了位置。 弓见状也是赶紧上去,顶替穆青开始转起了石磨。 铁果有些类似现代干燥的罗汉果,只是铁果不仅薄壳硬,内里果肉也一片片还都带着细刺,所以就捏碎了煮水喝总是会刺喉咙感。 毕竟和现代喝中药只喝药水不同,兽人为了能达到完美的治疗效果可是连药材都要直接吞下的。 如果不是晒干的药材单独咽难咽下,云骊都怀疑他们连煮都不会煮一下,直接就生吃了下去。 “这样就行了吗?” 因为不知道要磨多久,才能铁果磨成粉末,弓还是在云骊的提醒下,停下转盘,把上石盘给搬开了去。 然后就看到石磨下被磨得十分细腻,用手指一抹就能轻易沾上不少的微小粉末,弓脸上顿时露出狂喜,“可以,真的可以!来个人,快把莽给叫来!” 河看到石磨真能把铁果磨成巫医制丸需要的粉末,也是惊了。 但她马上也反应了过来,“巫医,要把巫医也请过来。” 刚要跑出去的雄性听到河的声音,应了一声,然后没一会就不见了踪影。 河这时终于又对云骊露出一个真心实意的笑来。 “阿骊,你立大功了。” 她握着云骊的手告诉她道,“巫医若是知道石磨的存在,一定会很高兴的。到时你想要什么东西,直接跟莽和巫医提,只要部落有的,莽和巫医绝对不会不允的。” “是吗?” 云骊说着试图把自己的手抽回来,但河的力气却大得很,她抽了两下,河才发现似的松开手,“对,你有什么想要的吗?到时我替你跟莽还有巫医说。” “巫医之前救过我,石磨若是能帮到巫医那当然是最好不过了,我又怎么能跟族长和巫医要东西。” 而且自己就是真想要什么,云骊也不会让河转告,因为她要的河根本就说不清。 听到她这么说,河看她的眼神愈发和善起来。 部落以前对云骊其实说不上太好,她成年之前部落虽然固定会提供一些食物让她不至于饿死,可再多的,就没了。 这就更不用说她成年后部落希望云骊这种单身雌性能早点和部落的雄性结侣,连那点食物都断了,害得她还差点被饿死。 结果云骊心里却从来没记恨过部落,还一直记着巫医救过的事。 相比之下,部落里的某些雌性就被惯得不像样子了。 想到这,河冷冷地扫向把嫉妒全写在脸上的绿草。 绿草本来正盯着云骊心里嫉妒得发狂,没想到一抬头,却对上了河警告的眼神,她猛地打了个激灵,把头低了下去。 河这才收回目光,装作无事一样对云骊继续笑道,“那怎么行呢,你的石磨对部落有贡献,部落总要给你一些东西,这样以后其他兽人看了,才会更加用心地为部落做事。” 云骊听她这样说,想了想道,“我确实有些想要的东西,但是不知道部落有没有。” “你说,部落里有什么,我肯定比你清楚。” 河见她有想要的,也是欣喜起来。 她不怕云骊贪心,反正东西是从部落公中出,她若是在云骊面前应下来,以后云骊得到东西了也会记她的好。 这样她们关系不就会慢慢亲密起来,莽找穆青做事肯定也比以前方便。 要是云骊什么都不要,她还要苦恼怎么才能跟打好关系呢,谁叫云骊以前日子过得太苦,有了穆青这个兽夫后,感觉就什么满足了。 云骊:......分明就是什么都没有,所以只能整天苦思冥想怎么才能提高自己的生活质量。 “我想吃一种食物很久了,以前跟着采集队出去的时候偶然吃到过,觉得味道很好,但后来再跟着出去就再也没碰过。 我问了穆青,他说他以前没碰过那种食物,所以......” 云骊说完,无奈地笑了下,“不好意思啊,河。我以前吃了上顿没下顿,就只记得吃了。” 河勉强笑了一下,然而却还是不死心地道,“穆青经常跟狩猎队出去,他们那些兽人都只知道吃肉。不如你跟我说说你那时吃的是什么东西,既然跟着采集队吃到的,那部落里肯定有。” 闻言,云骊沉吟了下,“那我想想,好像是有点长长,是长在地里。那时我太饿了,听采集队的雌性说那东西能吃,我就扳开了咬了一口,味道很甜。” “还有呢?” 河听完她的话后也没想起来这是什么东西,还长在地里,她们采集队除了能吃的野菜,还有什么是从地里挖出来的吗? “没了啊,我就只记得那么多。” 云骊说的其实是红薯,但她其实没在原主记忆见过,之所以这么说也是想借此机会引起河他们以前忽视自己的愧疚,顺带让他们注意下采集队的那些雌性。 竟然教饿极了的未成年雌性在外面乱吃东西,她们怎么就不自己去试一下吃那些东西好吃不好吃呢,等回过头了,又开始责怪原主乱吃东西,拖累了她们的行程。 云骊心中冷笑,不就是仗着原主没人在背后撑腰,所以有什么气都朝原主撒吗? 绿草是,那几个雌性也不无辜。 只是绿草欺负原主是在明面上,而她们却是打着玩闹的名义,暗地里嘲笑、孤立原主,每一件看似都是小事,实则都加深了原主的自卑。 河一下为难了起来,“你这样说,我也想不起来是什么东西了。要不你再想想,采集队的雌性有没有告诉你吃的那东西叫什么名字?” 云骊装作认真地想想,“好想叫苦地瓜。” 名字乱取的,不过她觉得河就是去采集队问,那个雌性也不会记得有她当时说过什么呢。 但她们几个故意想看原主出丑,指使原主去乱吃东西的这种事,可是发生过好几次。 原主也吃了好几次亏后,才终于知道她们不是真心想为她好,后来一直跟着保护采集队的雌性兽人身后,看着她吃什么,原主就去采集什么。 第十四章 她们欺负你了? 河意识到不对,“你不是说那食物的味道是甜的吗,怎么又叫......” 话还没说,就见穆青突然一个大步上前,抓住了云骊的胳膊,“那个雌性叫什么?她是不是故意让你吃不认得的东西?你以前在采集队是不是经常被人欺负?” 这三个反问一出来,别说河了,就是云骊也一脸诧异地看着穆青。 心好像突然就被什么戳了一下,她抿了抿唇,“都是以前的事了,你问这么多做什么?” 河还在这呢,她还能告诉他那个雌性叫什么吗? 河又不是傻子,看不出穆青想要为她出头的欣赏,要是今天穆青从她知道了那个雌性是谁,明天对方就出了事,那河肯定会把事情都算在她身上。 所以云骊这时候只能装傻,等回头只剩他们两个的时候,再说这事。 河看穆青这副阴沉的样子,也是吓了一跳,见云骊没说什么,她连忙就是附和道,“对啊,穆青,这都是以前的事了。再说采集队那些雌性要是真对阿骊做了什么,阿骊又怎么会活到现在。” 这话一落,河赶紧捂住了自己的嘴。 因为穆青听完后更生气了,她急忙看向弓,弓也担心穆青一个生气就真的对采集队那些雌性下手,大步走到穆青身边低声劝道: “云骊也说是以前的事,你还想做什么?要是你真的敢对那些雌性出手,你就不怕你和云骊被赶出部落。 云骊身体可还没养好,你总得考虑下你雌性吧。” 河猛地扯了扯弓道,“那些雌性肯定不会害阿骊的,你就不能说点好的。” 弓没理她,采集队的雌性有不少都是眼高手低的,被家里人和部落捧久了,身上多少都有点毛病,就算不会故意害人,可欺负一个没家里人撑腰的云骊,谁又会说她们。 云骊之前说的那话河都听出了不对,弓自然也听得出,这里还有其他兽人,云骊在采集队受没受欺负的,总有好事者会去查。 到时真捅到穆青面前了,他难道真的忍得住不对那些雌性动些手脚。 他这么一说,也是想穆青回头考虑清楚,别为了图一时之快就把事给做绝了。 教训可以有,但不能真要了她们的命。 闻言,穆青与弓对视一眼,他语气沉沉道,“弓,你应该知道,就我带着我的雌性离开部落,我也护得住我的雌性。” “说什么呢?” 不等弓沉下脸,云骊突然拉了拉穆青的手道,“以前我不懂事,出去的时候什么都不知道,都是采集队的雌性照顾我。 是她们告诉我什么能吃,什么不能吃,我才能自己出去找点东西,然后长这么大的,所以她们怎么可能会欺负我?” 然而她嘴上这么说着,心里却想的是自己一点自保之力都没有,要是跟着他出了部落,真出了意外到时叫天天不应的。 就是哪天要走,也得等她养好身体。 穆青对自己雌性的话自然还是听的,“真的?她们欺负过你?” 云骊笑得眉眼弯弯,“没有,她们就是有时候会跟我开些玩笑,那也不是想害我啊,想害我我今天还能好好站在这?” 对啊,开玩笑,回头她也跟她们开几个玩笑去。 见穆青被云骊安抚住,河忍不住松了一口气。 她笑着道,“看,我就说嘛,阿骊要是被人欺负了,肯定不会不跟你说的。” 弓脸色也放松下来,心想穆青的雌性还是个好的,一直记得部落对她的好。 不过为了让穆青放心,他还是在穆青耳边道,“你要是不放心,回头莽过来了,我私下里让他帮你查查这事。 要是真有雌性以前欺负了你雌性,我回头就告诉你她们是谁,让你找她们雄性好好揍一顿,也让那些雌性都长个记性。” 穆青看了眼弓,不知道信没信。 但云骊这时又拉了下他,穆青便轻“嗯”了一声。 这事总算掀过去了。 族长先一步赶了过来,族长反正是没看出石磨有什么用,直到听弓说这个石磨能磨晒干的草药,他这才重视了起来,对穆青道: “你雌性在采集队的事我知道了,回头我就让河去采集队问问。至于你雌性想吃的那个食物,部落里可能没有,不过她弄出了这个石磨,部落总要给点东西给她。 你有时间就去部落冰洞去看看,有什么你雌性喜欢的东西,你就拿些回来。” 穆青应下了,转头问云骊想要什么,云骊戳了戳他的腰,有些不太开心道,“我在家里什么都有,我哪里知道要什么,你给我拿点好吃的。” 这个雄性对她也太上心了,搞得她都对他有点心动了。 本来只是看中他养家的能力和馋他身子,现在倒是对他这个人感兴趣了。 穆青不知道她怎么就不太高兴了,可雌性黏他,他心软得厉害,低头亲了亲她额头,“好,回头我给你多拿些好吃的。” 还有阿骊不怎么喜欢兽皮做的衣服,说太厚了,还闷得慌。 他记得鬼眼蛛的蛛丝能做衣服,回头他出去狩猎的时候看看能不能把鬼眼蛛的窝给端了,把那些蛛丝都扯出来让人给她做些轻薄点的衣服。 “这东西......” 巫医来后看着石磨也是陷入了沉思,没一会他转头对族长道,“回头叫共做两个送我那去,我要亲自试试。” 知道这石磨还磨了盐矿石,巫医就拒绝了族长拿这现成的石磨磨草药。 云骊也走了过来道,“族长、巫医大人,这石磨其实除了磨草药,也能磨些坚硬的果子,有些果子不是能吃,但很硬吗?可以用石磨把它们磨碎了煮着吃。” 巫医听到她这话,问,“这种事是你以前饿了的时候才会做出来吧?是部落以前忽视你了。” 他说着叹了口气道,“以后有穆青在你身边,你不会再过以前的日子,所以不用再为了一口吃的这么费劲心思了。” 云骊感觉腰间的手突然紧了紧,她知道穆青这是心疼了她,于是她无奈地笑了笑,“好!” 那回头她弄岀好吃了,可别怪她一个兽人吃独食。 许是巫医说的那话又让族长生出了些许愧疚,他走前又对穆青道: “好好待你雌性,她以前不容易。” 第十五章 熬盐 云骊是自己好不容易才等到的雌性,他当然会对她好。 穆青没有反驳族长的话,只是等族长把那些兽人都带走后,他才转头对云骊道: “阿骊,我明天就去找人去查采集队的那些雌性,你有什么想跟我说的吗?” 如果她珍惜现在的日子,不愿现在的生活再起波折,那他就瞒着她自己把所有事情都解决好,但是她愿意自己说的话,他会让她亲眼看到欺负她的那些雌性会有什么下场。 云骊本打算晚上再跟他说这事的,没想到他却等没人的时候又问起了这事。 “你不信族长查到了会为我做主吗?”她不答反问道。 穆青“嗯”了一声,然后想到什么,又解释道: “族长人不坏,但欺负你的都是雌性,他为了部落,肯定不会重罚她们,然后他自己出东西替那些雌性给你赔罪。 但这样一来,河和她的其他兽夫肯定不会同意。” “那......那些欺负过我的雌性最后还是会被族长惩罚是吗?” 云骊的眼睛很亮,穆青看她这样顿时就不忍心告诉她说,所以这事的最大可能只会是河就算查到那些雌性欺负过她,也会瞒下来,不跟族长说。 因为就连穆青都能猜到族长会选择牺牲自己的利益,来达到稳住穆青和保护部落雌性的目的,河他们作为族长朝夕相处的家人,又怎么会想不到呢。 河肯定会以雌性之间开玩笑的这种借口,把穆青和云骊给打发掉。 “族长是族长,但我是你的雄性,阿骊只要告诉我欺负你的那些雌性都是谁就好。” 穆青最后只是这么跟她道。 云骊懂了,这是族长不可能秉公处理的意思。 其实她也知道要按部落的规矩处理,那几个雌性估计最多就是拿食物来她面前道歉。 就算穆青坚持让族长重罚,最终的结果也不过是让那些雌性每天拿着她们找到的食物到她面前让她来挑,直到她满意为止。 但这些却都不是云骊想看到的,她想她如果是原主,大概最想看到的应该是她们的后悔。 而这点,她相信穆青是不会让她失望的。 她在穆青耳边说了几个名字和曾经发生在原主身上的事。 见穆青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云骊赶紧环上他的腰,送上一个么么哒。 “别这么凶着一张脸啦,你看我都把这些事告诉你了,就知道你肯定会为我报仇,对不对?” 穆青“嗯”了一声,但脸色还是没缓下来,而是低头噙着自己雌性的小嘴,用力地抱紧人,深吻了下去。 云骊一向不喜他突然偷袭,今天这次倒是纵容了他。 于是察觉到这点变化的穆青像是感觉到什么,明明几分钟就能结束的深吻,今天却持续了十几分钟。 看着穆青满面春风地端起盆去土灶边,云骊摸了摸自己亲得有些发麻的嘴巴,忍不住瞪了穆青一眼。 ....... 咕噜咕噜! 伴随着朦胧的水汽升腾,晶莹中带着些杂质的颗粒出现在石锅中,穆青脸上浮起一抹讶然,他看向了云骊,却见云骊脸上也浮现惊喜的神色。 “竟然真的行?” “阿骊你知道盐水能煮出东西?” 穆青听到她的话,不禁生出些许疑惑来。 “因为我聪明啊。” 闻言,云骊冲穆青傲娇地扬起下巴道。 她可不是聪明,以前都没见过盐是怎么做出来,仅凭脑子那点关于制盐的记忆,就能弄岀粗盐来,她可就不是聪明。 云骊得意地冲穆青扫了一眼,“今晚就试试用这个盐做煎肉。对了,部落公中的食物都放在哪啊?你什么时候能拿些我没看过的食物回来,我天天吃肉吃野菜野果,吃得好腻啊。” 虽然一早就交代了穆青不要每餐都做重复的食物,可不管怎么样在没有发现其他更能饱腹的食物,肉都是家里的主食。 天天吃肉,云骊这个现代胃多多少少有点想抗议了。 什么时候能来点其他主食啊? “部落公中的食物都在冰洞,阿骊要是想要新的食物的话,我明天就去那拿。不过部落有的食物家里差不多都有,除了西西树果和云果,还有竺树粉。 但那些都是部落留着过寒季的,部落兽人除了实在没食物吃了,才会去冰洞里拿。” 穆青的话刚落下,云骊顿时浮现原主寒季时吃的食物,她脸上下意识地露出几分不喜,“那算了......等等,阿青,你明天去冰洞里就拿西西树果和竺树粉,我想试试能做点新的吃的。” 如果西西树果她没预料错的话,应该是要炒熟了才能吃。 而竺树粉,简直就是现在的面粉,只不过兽人们不知道做法,只知道加一点水就生咽下去。 能好吃得了才怪! 穆青皱了下眉,不过还是没拒绝自己雌性的要求,“好,阿骊你没有其他想要的了,咕噜肉呢?” 家里的咕噜肉已经见底了,要是部落冰洞里还有的话,倒不如趁这次机会再拿一些咕噜肉回来。 “可部落的雌性不是都喜欢吃咕噜肉吗?阿青你觉得部落的冰洞还会有咕噜肉吗?”云骊疑惑地看向自己雄性。 穆青沉默了,然后道,“那除了这两样,我再拿些黑豪猪肉,还有你爱吃的几种野果。” 云骊点点头,“不过会不会拿得有点多了?” 穆青:“不会,我会看着拿。” 就是拿多了族长他们也不会说什么,他没雌性前,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狩猎的很多食物都进了部落。 而他现在只是拿些他雌性吃的食物,部落若是这点事都要计较,那这个部落还有什么好待的。 云骊顿时没说什么了,这些事他比自己懂。 ....... “冷萧,你知道你刚刚在做什么吗?” 竟然敢对部落的雌性动手,幸亏没被人发现,不然麻烦就大了。 冷修皱眉地看着自己弟弟,警告他道,“下次不要再做出这种事了。” 听到这话,冷萧嗤笑了一声,毫不留情地戳破他道,“明明是你把那几个雌性的名字告诉我的,你现在又来装什么好兽人。” 第十六章 赤裸裸的勾引 “你是我弟弟,我只是在帮你。” 冷修平静地道,“我告诉你那几个雌性的名字,却不代表我赞同你用这种方式去教训那几个雌性。” 往雌性路过的地方丢毒蛇,他就不怕弄出人命来吗? 云骊现在还住在部落,要是被别的兽人发现那几个雌性丧命都是因为她们以前欺负过云骊,她在部落还怎么待下去。 冷萧做事前就不能动点脑子? “那你说怎么办?别告诉我你去采集队费心打听了一圈,为了都是我这个弟弟,你觉得我会信吗?” 他要打听难道不会自己打听吗? 想到他拿着肉,跟保护采集队的雌性问云骊以前的情况,却得到对方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冷萧心头就是一阵烦躁。 他哥有本事做这些事,就没本事承认吗? “你是我哥,就算你也看中云骊了,那不正好,我们联手向云骊示爱,我就不信穆青他还能哄得云骊只要他一个雄性?” “现在还不行。” 冷修微微垂眼,说,“她没那么容易松口,穆青是在她受尽欺负,最需要的时候出现的。至少现在,她的眼里只会有穆青一个雄性。” 他去采集队了解过云骊以前的生活了,日子只能称得上一个“苦”字。 常年的营养不良导致她在采集队是拖后腿的存在,所以平时在采集队她并不爱说话,也不敢冒头,最常做的事就是降低自己存在感,采集队去哪她就哪。 动作慢了没摘到足够一天吃的食物也不敢让其他雌性等她,受伤了也一声不坑,自己随便处理一下就继续跟上队伍。 偶尔有雌性拌嘴,这个时候吵嘴输了的雌性就会对云骊发脾气,她也不敢还嘴,完全没有在穆青身边那样的精气神。 而这还只是阿美知道的一部分事,在其他地方,云骊或许还受过更多他们没看到的委屈。 不然云骊怎么会成年一年多了还一直没和部落的雄性结侣,她之前总不可能不喜欢雄性吧。 “那怎么办?” 冷萧也是太了解他哥,一听他这么说,就知道他肯定是有主意了。 “你快说,该怎么做。” 无视弟弟的催促,冷修低下头去做衣服,“急什么,等穆青再出去狩猎几次吧。” 穆青是青阶兽人可以三番两次地夜半三更出去狩猎,可其他兽人不行。 他们只需要等穆青一个兽人照顾云骊时出现捉襟见肘的时候。 那时才是他们登门入室的大好机会。 …… “啊!” 森林里,一道急促尖锐的叫声瞬间打破中途休息的平静。 带队的露烦得不行,却又真怕绿草几人出了什么事,只能走过去问发生什么了。 却见绿草几人面带惊恐地缩在一起,见到她后,手指着某处,一个两个地声音瞬间变得更尖锐起来。 “有蛇!有蛇!” “哪有蛇?!” 一路上不知道被她们“狼来了”多少次,露现在脸上全是不耐烦,看她们哆哆嗦嗦地还想要躲身后,腰间削得尖尖的石器头就是被她猛地掷了出去。 草丛里竟然还真的飞快地窜出什么来,绿草几人见状尖叫一声,但不知道是不是身体素质太好了,她们没一个晕过去或是瘫软在地,而是都迅速地躲到了露身后。 没人注意到露的脸色已经黑了下来。 于是当绿草她们探头探脑地在她背后说“蛇跑了”“太好了,蛇没咬到我们”时,露回头直接就是一人一巴掌呼了过去。 “那是长尾兔,一种两岁幼崽都能随随便便抓住的普通野兽,我蛇你们个头!” 清脆的巴掌声在林中又响又亮。 藏在暗处的雄性在几声巴掌声中眉眼舒展,他抬头看了看天色,快到中午了,他要回去给自己雌性做饭了。 只是让雄性怎么也没想到的是,等他回到家时,看到的却是其他雄性上门给他雌性做起饭的场面。 “阿青,你回来了!” 云骊看到穆青及时回来也是猛地扑了过去。 她知道穆青今天单独狩猎是假,给她出气是真,但冷修冷萧却不知道从哪里知道这个事,竟然拿着这事强行进了门。 然后三人尬聊了几句,冷萧就打着不能看部落雌性饿死的无厘头借口在院子里生起了火,还架上了烤肉。 这种强制投喂的事,云骊也是第一次遇到。 幸亏穆青回来得早,不然她都不知道吃了他们兄弟俩的肉,以后是不是天天都要见到他们了。 其实见到也没关系,但谁叫他们一个用那种灼热到要把她烫死的眼神看她,另一个看她的眼神虽然感觉不到什么异常,却对她的行为异常敏感,她想找借口进屋或出门躲下他们,立即就能被那个气质冷峻的雄性给看破。 想骂他们吧,一个嘻皮笑脸的丝毫不在意,一个目光平静,直接就能把她给看哑火了。 云骊那个气啊! 这什么雄性啊,知不知道追求雌性要经过别人同意。 哪有这样强行上门的? “他们突然过来的,吓了我一跳。” 云骊向穆青告状道,“我都没叫他们这么做,他们自己就烧起了火,还架起了肉烤。” 冷萧就站在篝火旁,听到这话也是直接承认了,“对,烤肉是我们看快到吃饭的时间了你都还没回来,怕阿骊饿到才架上的。 现在你既然回来了,那我和我哥就走了。” 说完,冷萧冲云骊挥了挥手道,“下次有需要可以找我和我哥帮忙啊,先走了,烤肉别浪费了啊。” 就算知道穆青不会让云骊吃他们做的肉,可这次能不吃,那下次呢,下下次呢…… 穆青能一直阻拦他们上门给云骊做饭吗? 他们两个可不是其他那些雄性,被穆青揍几顿就不敢再背着他靠近云骊了。 他们有的时间是跟穆青耗! “我和冷萧就住在出门左拐一直走,靠近小树林的第一间石屋里。 我们会在那等你。” 冷修低沉的声音传到两人耳中,穆青拳头瞬间捏得咯吱响,云骊也是吃惊地抬起头望去。 毕竟在兽人观念里,无论是雄性还是雌性向异性自报家门地址,就等于是“你寂寞了就可以去他们那找他们”的意思。 这还真是……对她来赤裸裸的勾引和对穆青的挑衅啊! 第十七章 你不讨厌我对不对 “阿青” 云骊本以为穆青被冷家兄弟这么挑衅,会怒火中烧地与冷家兄弟当场打起来,却不想最后什么都没发生。 穆青甚至都没撤走冷修他们架的烤肉,只是沉默地给架子上烤肉时不时地翻面。 云骊跟在他后面,看不出他这是什么操作。 “你在想什么?” 明明刚刚就很生气,结果现在却一言不发在那玩自闭,有什么话他不能直说吗? “没想什么。” 穆青看着面前的烤肉,心里只觉某种情绪在胸腔里剧烈翻涌,却不知道该怎么发泄出去,他只是近乎自虐般地道,“你若是喜欢他们,可以不必等到寒季。其实那些雄性说得没错,我一个兽人根本没办法顾你周全。 冷修、冷萧他们今天能趁我不在突然上门,其他雄性也能。” “所以呢,你想让他们跟你一起来照顾我?” 云骊听着他这话,心里突然就很不是滋味。 她从后面环住他的腰身,问,“可你之前不是想让我晚点找雄性吗?让冷修、冷萧他们进门,你就不怕我到时眼里只有他们兄弟两个。” 穆青低头看着抱紧了自己的雌性,脑海里猛地涌上与她在一起的点点滴滴,他们的第一次见面、认识和拥抱,到结侣后云骊为他做过的种种。 他眼底浮现一抹暖意,“你不会,因为阿骊本身就是一个很好的雌性。” 她信守诺言,答应他的事从未食言;他沉闷无趣,远没有其他雄性那样会说好话,会逗她开心,但她却从来没有忽视他的付出; 在其他兽人看他,第一个想到永远是的他是一个冷血的蛇兽人时,只有在阿骊这里,他先是穆青,再是蛇兽人; 她会关心他狩猎辛苦,会心疼他为这个家上下忙碌…… 狩猎队不少结侣的雄性都说阿骊不是过日子的雌性,但穆青却觉得他们都是在嫉妒。 嫉妒阿骊的心思全在他身上,而他们想从自己家雌性找到对他们的在意,还得靠自己费尽心思去猜和自行脑补。 “真的吗?我在你眼里这么好啊!” 云骊被穆青那句“阿骊本身就是一个很好的雌性”的话说得心里不禁一甜。 她上辈子从小到大听得夸奖多了,然而这辈子还是第一次有兽人跟她说她很好。 谁会不喜欢听好听的话呢? “嗯。” 穆青不太会对雌性说甜言蜜语,所以他只是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 “你本来就很好。” 比他以前见过的所有雌性都要好。 如果阿骊不好,那些单身雄性又怎么会在明知道阿骊在寒季前不会找其他兽夫时,还企图绕过他讨好阿骊。 冷修、冷萧要不是实力还可以,不然两人早就被穆青揪到角落里揍了。 云骊被他说得眉眼带笑,突然松了手,就在穆清感觉随着身后柔软的离开而心里变得空落落时,背后的雌性却猛地扑了上来。 被雌性双手环住脖子,轻咬了下耳朵,穆青忍不住偏过头去。 谁知映入眼帘的却是云骊盛满笑意的眼睛,“我打算先不吃晚饭,我要先吃别的。” 穆青不是第一次感受雌性的主动,但像今天这样全程只能被动承受的,倒真是破天荒头一次。 不过云骊事后却有点后悔,因为自己动手丰衣足食真的很累。 而穆青对自己处在下位的事真的是一点也不介意,晚上也不知道从哪来学来勾引人的做派,勾得云骊好几次都没把持住。 ...... 吱呀~ 院门被打开,云骊看着趁穆青不在,第二次上门来的冷萧,眉头微皱了皱。 “你来做什么?” 这雄性还是一大早就来的,就这么迫不及待地想当小三吗? 云骊毕竟是现代人,心里虽然早就做好了以后会有多兽夫的准备,但真到了面对的这一天,她脸上还是有点臊得慌。 “你这是要出门?正好我没事,陪你在部落走走。” 冷萧是背着他哥自己来的,平日他很多事情都会听他哥的,但唯独找伴侣这事,冷萧从来都是遵从自己的想法。 无他,处处都被哥哥压制的他,只是想有一天能够胜过他哥。 就像喜欢云骊这事,冷萧敢肯定他哥根本就没他喜欢得多。 他哥肯定就是单纯地看上云骊好看,加上云骊现在身边只有穆青一个雄性,所以他哥才会对云骊的事这么上心。 不像他,是真的对云骊一见钟情,一喜欢上就不可自拔的那种。 她脸上就是有小麻点他也喜欢! 云骊有些不太喜欢他的自来熟,避开他凑近的动作,“你别靠我太近,不然等阿青回来了,我就让他揍你。” 冷萧被她这么嫌弃,眼底闪过一抹受伤,但很快他又笑了起来,问,“行,我不靠太近,那你现在要去哪?要是不认路的话,我带你去。” 她有原主的记忆好不好? 而且就算不认路,部落也有兽人巡逻,她完全可以问巡逻的兽人她去的地方在哪? 云骊几不可见地撇撇嘴。 “你在心里说我对不对?” 冷萧的注意力都在她身边,自然是没错过她悄悄撇嘴的动作,他心下一乐,“我就知道你在听我说话。” 云骊没忍住,“我长了耳朵,当然能听到你说话。” 冷萧笑眯眯地道,“嗯,所以你也不是那么讨厌我是不是?” 至少还愿意听他说话。 云骊白了他一眼,“那是你理解有误。” 要是他像上次那样,不由分说地强闯进她家,她肯定讨厌他。 但今天他没有像上次那样做,她对他的印象有所改观,可心理上还是有一点排斥他的。 冷萧厚脸皮,才不管什么理解有不有误的,先缠上她再说,只要不是雌性彻底厌弃了他,他跟在她身边,总有机会获得她的青睐的。 “所以你要去哪?是要去看那几个雌性的热闹吗?” 绿草几人跟着采集队出去的时候,总是一惊一乍地说看到蛇了。 结果蛇真的来了时,没有一个雌性相信她们说的,平日喜欢说人坏话而抱团的五个雌性因为遇到蛇,这次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矛盾。 被咬了的两个雌性说其他三个雌性推她们,其他三个雌性不知道是心虚,还是别的,竟然也一口攀咬都是那两个雌性的错,不然她们不会遇到蛇。 第十八章 熟悉的背影 “胡说八道,我分明是关心她们。” 云骊张口就是否认,谁也别想从她口里落得口实,对于冷萧说她看热闹的话,她还倒打一耙道,“你可别把你的心思强加在我身上,我才不像你。” 冷萧见她轻哼一声,脚步一快,就是要远离自己,他连忙追上去,讨好道: “好好好!阿骊你长得好看,心底又善良,这世上就没有比你更好的雌性了!” 正带着巡逻兽人从小路上下来的猛好巧不巧正听到这话,一抬眼还看到冷萧追着一个雌性,脸上满是讨好和谄媚的神色。 他仰头看了看天,嗯,没天黑,这不是在做梦。 只是以前嘴贱到是个兽人都想揍他一顿的冷萧竟然也有今天,追着个雌性生怕人家跑了,那张狼嘴里还知道要说几句好听的话了? 看到两人走的正是他们这个方向,猛干脆停了下来,要看看冷萧喜欢的雌性到底是长什么样。 “阿骊,你看看我啊,我说得都是真的,部落里再没有比阿骊更好看的雌性了......” 冷萧嬉皮笑脸地跟在云骊身后,好听的话就像不要钱地从他嘴里吐出。 然而雌性对冷萧的花言巧语一点也不受用一样,转过头就是斥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以前还跟别的兽人说我丑,现在却说我是部落里最好看的雌性,你觉得我会相信你吗?” 冷萧脸上的笑一下收敛了起来,这话他只对他哥说过,可从没跟别的兽人提起过,阿骊怎么会知道? “阿骊,你听我解释。” “解释就是掩饰。” 云骊只是想挑他的错,让他少说点话,才不管他当初是不是真的说过那话,毕竟她重生那天是真的狼狈。 但这话刚落下,她就注意到前面有人,脚步赶紧停了下来。 等看清眼前的兽人是谁,云骊脱口而出就是喊了声,“猛叔!” “嗯?你认识我?” 猛本来还觉得云骊有点眼熟,但谁知道云骊倒是先认出他了,但他怎么就不记得自己认识她呢。 云骊见猛看自己的目光满是陌生,心脏不由地一阵刺痛,她忍不住蹙着眉,下意识地抬手捂着胸口,然而脸上却挂起一个疏远又礼貌的笑,说: “我小的时候你救过我,我听巡逻队的兽人叫你猛,就叫你猛叔。” 是猛叔,而不是阿伯。 这是原主在部落里唯一的一个亲人了,但可笑的是,多年的不闻不问,她以原主的相貌就是站在他面前他也认不出来了。 原主的人生还真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悲剧! “哦?是吗?” 猛的眼神落在她脸上,明明是一张很熟悉的脸,可他怎么就想不起来了。 这时冷萧突然走上前挡在云骊前面,“猛叔,你这是带着人刚从哪回来?我记得你巡逻的地方可不是这?” 问这话的时候,他看向猛的眼神里满是探究和不解,似是不明白明明猛是阿骊的救命恩人,那阿骊看到他怎么却一点也不高兴,甚至她看猛的眼神还有些冷。 不过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猛一直盯着云骊做什么,他别忘了他可是有伴侣的雄性。 察觉到冷萧看他的眼神变得不善,猛收回目光后,顿时就忍不住气笑了道,“冷萧你看我是什么眼神,我可是有伴侣的雄性。” 闻言,冷萧挑眉不客气道,“你既然知道自己有伴侣,那还没事盯着我喜欢的雌性看什么?” 云骊听到这话,落在猛的眼神很快转移到冷萧身上,她视线不着痕迹地从上到下扫了他一眼。 看不出来猛男身材的冷萧屁股还挺翘的。 而猛听到冷萧这话,连忙往后看了下。 果不其然他看到了那些兽人一个个都挂起了看好戏的戏谑表情,有两个看他回头过来,还做出了个嘘的口势。 他立即狠狠瞪了眼身后这群唯恐不乱的家伙,又转过头来警告冷萧道: “我告诉你冷萧你可别乱说话,你猛叔我一颗心全扑在你蕊姨身上,对其他雌性一点兴趣也没有。 至于我为什么盯着那小雌性看,还不是觉得那小雌性有点眼熟,所以才看得久了些。 但我可是个有雌性的雄性,怎么可能会对其他雌性有想法。 你可不准跑到蕊姨面前乱说话,不然我饶不了你。” “最好如此,不然我也不介意替蕊姨她帮你松松筋骨。” 冷萧笑得不怀好意道。 猛差点没被他这话给气死,伸手就是要他一个重重的拍肩。 可谁知云骊却一把推开了冷萧,让猛的手拍了个空。 “你们说完了吗?我还要过去看春草呢。” 猛有那么一瞬间觉得这个小雌性是故意的,冷萧这种嘴不饶人的雄性竟然也有雌性心疼他,真是糟心。 冷萧被云骊这一推,也是推得一懵,然而想到雌性刚刚背后在打量他身材,他心里瞬间闪过一抹狂喜。 阿骊是喜欢他这强壮的身体吗? 那他再努努力,是不是就能比他哥更早入门了。 冷萧倒是不怀疑以他哥的阴险,云骊这种看上去直来直往的性子会是他的对手,指不定自己一个不注意,他哥就已经哄得阿骊晕头转向了。 “说完了说完了,阿骊急着要去看朋友,猛叔,这里这么窄,你们都让让路呗。” 说着,冷萧伸手勾住猛的脖子。 猛看着他这副没个正形的样子,嗤笑了一声,“出息,你也有今天!” 说完,他挥挥手让身后的那些兽人让开路。 云骊走了过去时,猛看着小雌性的侧脸,那股熟悉感一下子又涌了上来,“怎么感觉以前见过呢。” 他的呢喃声被冷萧听到,当即不由地嘲笑了他一句,“真是人老忘性大,阿骊刚刚还说你之前救过她,你没见过怎么救的人?” 猛被他这话说得回过神,也是哈,应该是太久了,所以才不记得了。 但猛看着冷萧跟上小雌性的身影,心里不知怎么地,脑海里就想起妹妹萱草当初被雄性追逐的画面,两个不同时空的画面,竟然又那么一瞬间诡异地重合到一起。 他像是想到什么,脸色突地就难看了起来。 跟身后的兽人交代了两句,猛就急匆匆地往家里赶了去。 第十九章 冷萧的偏帮 “阿骊,你对猛叔是有什么意见吗?” 这边,冷萧追上了云骊,忍不住问出了心底的疑惑。 猛叔不是救了阿骊吗? 那阿骊看猛叔怎么会是那样的眼神,总不能阿骊会看上那样的老雄性? 但因为猛已经有雌性了,所以阿骊...... “阿骊,猛叔可是有雌性的雄性。” 他不干净,还老!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他是我阿姆的哥哥。” 云骊本来没打算说猛是原主阿姆哥哥的事。 毕竟兽人这边对亲缘看得比较淡,猛还有了自己的家庭,他以自己雌性和幼崽为重,就是这么多年不搭理原主这个侄女也没兽人会说猛的不是。 只是云骊接收了原主的记忆,站在原主的角度看,本来以为自己是活该被厌弃的人生,结果突然就有一束光照进来,他告诉她阿姆的死不是她的错,给她从未有过的关心和呵护。 但谁知道阿父一走,猛也跟着迅速退出了原主的生活,原主偷偷找过去时,被猛的雌性告诉她,猛有了自己的幼崽,以后原主不能再去打扰猛的生活。 年幼的原主不知道是不是猛的意思,可她希望唯一对她好的兽人过得好,所以她那天看了眼抱着幼崽哄的猛,后面就再也没去找过猛。 没人知道原主之后是怎么熬过来的,但云骊知道,看到过希望却又眼睁睁地望着希望破灭,那种感受并不好受。 她很同情原主的遭遇,自然就对猛没什么好脸色。 冷萧显然没想到猛跟云骊还有这样一层关系,下意识就是道,“那我岂不是要叫他叫猛伯。” 兽人这边论亲戚关系,显然主要论雌性这边的关系,毕竟真论雄性那边,都不知道要有多少亲戚。 闻言,云骊冷冷地扫他一眼,脚步瞬间就快了几分。 见她生气了,冷萧两大步一跨就追了上去,哄人,“阿骊,你生气了是不是?” “知道还问。” 人家这么多年都不搭理原主一下,更不用说跟她这个冒牌货有什么关系了。 “他对你不好,那我以后也不理他,你别生气行不行?要是你看他不顺眼,我叫我哥一起给他揍一顿。” 冷萧为了哄雌性高兴,也是什么话都说得出来,明明他们两兄弟和猛的关系都还不错。 云骊意动了一下,但想到猛这些年虽然对原主不闻不问,却也没做出什么伤害原主的事,还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救过原主一命,她顿时就熄了这个心思。 “用不着。” 两人说话间,春草家赫然已经到了。 不过这会的春草显然并不想谁来找她,看到云骊出现在自己家时,她脸唰得一下就黑了。 “你怎么会过来?” 云骊弯了弯眉眼道,“我听说你被蛇咬了,有点担心你,所以来看看你现在怎么样?你的脸......” 不得不说兽人体质就是比人类强悍,被毒蛇咬了,在家躺个数月就能自行好了,而有巫医的药,连躺都不用躺了,在家好好休息个七八天又能继续出门了。 就是她这脸,肿得就跟发面馒头一样。 还别说,看了挺解气的。 “你别看,出去,你给我出去!” 察觉到她的目光落在自己脸上,本来就因为云骊如今大变样而心生嫉恨的春草直接就崩溃了,她哭着扑到了自己兽夫身上,叫嚷着让云骊走,她不要看到她。 春草的雄性们见状只好让云骊离开,“春草心情不好,不想看到你,所以你还是......” “走吧”二字还没说出口,冷萧就猛地沉下脸道: “你们什么意思,阿骊好心好意来看她,你们就是这个态度?” 见冷萧竟然为云骊说话,春草在家的几个雄性也犯了难,冷萧实力强,有他和他哥跟着的狩猎队,一向收获丰富。 要是得罪了他,冷家兄弟以后狩猎都不愿意带他们的话,他们只怕是讨不了好。 春草把头埋进自己兽夫怀里,不管不顾地闹,“我不要看见她,她肯定是来看我笑话,叫她走,叫她滚呐!” 听到这话,冷萧一把拉过云骊道,“走就走,以后你们狩猎就都跟着别人去吧。” 云骊看到那几个雄性的脸色一下就变了,不过不等他们说什么,春草就已经恨恨地瞪向冷萧道,“不跟你就不跟你,你以为你又是谁?!我的兽夫他们以后打死都不会跟你出去狩猎!” “春草!” 几个雄性是真的急了。 但冷萧却立即应了下来,“行,你们厉害!以后也不要来求我们了,以后我们说什么都不会让你们跟着。” 话落,他拉着云骊就是快步走了出去。 春草的一个兽夫本来都追出来,结果谁知道冷萧压根就没有跟他们纠缠的想法,出门就扛起云骊跑远了。 云骊被他这种骚操作也是弄懵了,一被放下,就是想也不想打了他好几下。 “你有病,为什么要抗着我跑!” 最重要不是跑,而是为什么要抗着她跑? 她被颠得差点把自己早饭都要吐出来了。 “你不是讨厌他们吗?我们不跑的话,他们就追上来求和了。” 冷萧被云骊捶了几下,没捶出一点伤来,倒是捶出了一点火气来了。 见她听到自己的话抬眼睨了过来,他心头一动,试探地朝她凑近了一点,盯着她眼睛无比认真地继续道,“你知道的,我和我哥是绝对站你这边的,你不喜欢的,那我们也不会喜欢。” 两人这时的距离实在有点近,近到云骊都能看到他的睫毛很长,她伸手遮住了他眼睛。 然后在雄性安静等她,以为她会下一步行动时,云骊突然把他推了开,“他们不跟着你们狩猎,对你们来说会有影响吗?” 没等到雌性被他的脸迷惑的冷萧脸上闪过一抹失望,但很快他就换上一个笑脸,语气轻松道,“影响当然有,不过是少了几个拖后腿的。” 这话他倒是没说错,旱季缺水,原本在部落周围游荡的野兽就会迅速变少,所以狩猎队的兽人都必须前往更远处水源丰足的地方进行狩猎。 而春草家实力最强的雄性也不过黄阶,旱季时他们如果不跟在实力强大的兽人身后去其他地方狩猎,光靠在附近打猎,可打不到什么好猎物。 寒季就更不用说了,没有他们带头,哪个兽人敢冒冻死人的大雪天气出去捉猎物。 第二十章 猛的良心发现 云骊一下就有了其他想法,不过她看了眼冷萧,却什么都没说。 冷萧他们还不是自己兽夫,她还没那么厚脸皮因为自己的私事而插手他们的公事。 然而冷萧却像是看出了她的想法一样,凑近了道,“你是不是在想我们既然能让轰他们不跟着我们出去狩猎,那也能让其他兽人少了我们两个青阶兽人的保护?” 闻言,云骊扫了他一眼,说,“我可没这么说过。倒是你,我之前都忘了问,你是怎么知道我过来这边是做什么的?” 她记得那天冷萧、冷修他们应该不在现场,他们又是从哪听来的消息。 “自然是族长告诉我们的,我和我哥已经成年一年多了,却还没找雌性结侣,他担心我们跑了,所以时不时就要来催我们在部落找雌性结侣。” 冷萧说着,继续问起之前那个没问完的问题,“你真的不想我们把那几个雌性的兽夫都赶出我们的狩猎队吗?” 部落的狩猎队一般有两种组织形式,一是族长任命,队长和成员都是族长亲自从部落里挑实力强的兽人加入的,每隔几天就要出去一趟;二是强大的兽人自己组队,除了固定的几个成员,其他成员都是部落雄性自己看着加入。 而穆青就属于前者,冷萧、冷修则属于后者。 所以穆青做不到的事,他们两个能做到。 只要云骊她肯开口,冷萧回头就去跟他哥说这事。 云骊:“我想又怎么样?难不成你们还真要为了我一下赶走那么多兽人,就不怕别的兽人背后说你们?” 说他们仗着实力强,就肆意妄为? 虽然他们确实有那个资本,不过他们就不怕竹篮打水一场空吗? “为什么不行?所以你这是在担心我吗?” 冷萧说雌性在担心人时还故意把他哥给撇开了。 云骊轻哼了一声,没有否认,转而道,“你知道另外几个雌性住哪吗?” 她只知道春草家,因为原主曾拿着她阿父留下的东西跟春草换过食物,但绿草她们家她就不知道了,毕竟她们没邀请原主去过。 “知道,我带你过去,正好也给你出出气。” 冷萧急于在云骊表现自己,却不想云骊听了这话直接就是道,“你又不是我兽夫,你今天这么帮我,不会明天就跑到我家来说让我对你负责吧?” 冷萧心想,他倒是想这么做,但他哥千叮万嘱地让他不要急,不然雌性太容易得到了也不珍惜。 而冷萧也不想刚进门就被云骊冷落,自然是把他哥这话给记在了心上。 “怎么会?你把我当成什么雄性?我看上去像是那种讨人嫌的雄性吗?” 云骊上下打量了他一下,“看着是不像,但你要是真这么做的话,我们就彻底没可能了。” 见她说得这么严重,冷萧立即敛了脸上的笑意,向她保证道,“你放心,我绝对做不出这种事来。” 雄性这样正经起来,倒是看上去更顺眼了。 云骊语气又好了起来,“那就好,阿青跟我结侣还没多久,我总要给他点时间去适应。” 再给自己一点时间做心理缓冲,不然她怕她到时会出丑。 冷萧听到这话,一时是既高兴又心酸,如果那天他们没有走,而是留下来,现在该等的就是穆青了。 说不定他连等的机会都不回有。 云骊跟着冷萧先去了绿草家,好巧不巧,绿草家正在混战,白日喧淫,还是多人...... 听着那边传来令人面红耳赤的声音,云骊尴尬得要死,转身就离开这里。 “阿骊,走错了,应该是左边。” 冷萧看着小跑到前面的雌性,眼底隐隐闪过笑意,原来阿骊脸皮这么薄吗? 那以后他们进门了她要怎么办,阿骊难不成还这么害羞吗? 云骊头也没回道,“不去了,我要回家。” 说罢,她跑得更快了,像是要甩了冷萧自己离开。 但事实上是,她根本甩不掉冷萧。 直到回了家,冷萧被云骊关在了门外,他才不得不停下脚步,有些遗憾地看了眼那道阻拦他视线的石墙。 穆青为了阻拦他们两兄弟进门,还真是煞费苦心了。 不过有他们在,难道他们还会给其他雄性向阿骊献殷勤的机会吗? 所以除非云骊彻底拒绝他们的示爱,不然冷萧和他哥是不会放弃撬穆青墙角的。 ...... 另一边,猛回到家就是追问起自己雌性蕊他妹妹的幼崽如今在部落里过得怎么样了? “怎么突然问起阿骊了?” 蕊心头急跳了两下,她当然不会害怕猛发现他给阿骊的食物都被她私吞了。 毕竟他的东西不就是她的东西,何况要不是她偷偷把那些食物留下来,家里如今能过得这么好吗? “我今天看到一个长得很像我妹妹的小雌性,冷萧说她叫阿骊。可她今天却只叫我猛叔,她、她这些年是不是一直在怨我没去看她吗?” 猛想起云骊今天看他的眼神,就是一阵心痛,那哪是看救命恩人、看亲人的眼神,分明就是对陌生兽人的冷漠。 只是他不是故意要忽略她,他和自己雌性有了幼崽,他身为幼崽的亲父总要亲自去照看他。 加上蕊说的,阿骊阿父不在了,雌性跟雌性更有话说,猛就把阿骊的事放心地都交给了自己雌性。 可直到今天他突然看到跟妹妹那么相像的小雌性,才猛然发现,阿骊原来已经这么大了,都成年了可以找伴侣了。 而他竟然过去这么久都没去看过阿骊一眼,以至于她现在长什么样了都不知道,就连她站自己面前自己都没能认出来。 蕊根本没怎么关注过阿骊的事,听到猛的问题,她想了想道: “怨不怨的我不知道,不过她都成年了,已经可以自己找雄性结侣了。有了雄性后,她以后的日子肯定会越过越好。” “……” 气氛突然一片安静。 猛定定地看着蕊,而蕊也毫不避讳地直视着猛,语气温柔却透着不耐,“你看着我做什么?” 猛压下心里的猜疑,告诉蕊道,“阿骊身边确实有雄性在追她,就是冷萧,你也知道,冷萧跟他哥一向形影不离的。” 蕊脸上闪过诧异,“那不是好事吗?也省得你每隔一阵子就让我送食物给她,有冷家兄弟在,还能饿到她不成。” 蕊的态度太自然了,猛顿时为自己刚刚以为蕊没去关心阿骊的事而感到羞愧起来。 “嗯,是好事。等阿骊与冷家兄弟结侣了,我们请他们来家里坐坐,顺便问问阿骊这些年的情况。” 蕊听得眸光微闪了闪,面上却是笑着应了,“行啊,我没问题,要是阿骊愿意的话。” 第二十一章 做饭 回到家的云骊满脑子都是废料,更糟糕的是,因为当时同行的有冷萧,她脑子里每次划过穆青的身材后,便是飞快闪过冷萧那高大强壮的身材和鼓囊囊的胸肌,甚至是冷修那张冷淡禁欲的脸。 “啪啪!” 伴随着两道清脆的拍脸声,云骊总算感觉脸上的热意褪下。 真是的,自己到底在想些什么。 她走进屋里,打算做点什么转移下自己的注意力。 屋里有她早上吃剩下的肉饼和野菜汤,云骊放着它们没管,等穆青回来后他会解决这些的。 木做的柜子里只有一层,并且没有柜门,里面放着装了竺树粉的筒节,和她用石头也敲不破外壳的西西树果,以及晒干了的灰菜、黑虫等能够调味的配材。 调味的配材是一些小部落饥不裹腹时弄岀来的,为了能换几口食物,他们把自己的发现拿来做交换,于是云骊家这才有了这些东西。 不过就算这样,比起现代那五花八门的调味料,这些东西显然也就能做几口可口的汤,烤肉、煎肉这等主食还只能靠盐来调味。 云骊从柜子里拿出竺树粉,西西树果没有穆青她绝对打不开的,更不要说那东西就是炒熟了也没她想象中的好吃。 倒不如继续折腾这竺树粉,上次是加水没个分寸,最后什么也没弄成,今天她亲自来,一点一点地加水,她就不信还和不起来。 然而云骊可能真的没有下厨的天赋,这次她明明是一点一点倒水,慢慢看着它和成团的,为什么却还是这么黏。 她想吃饺子了,想到这,她情绪蓦地低落下来。 她想她爸爸妈妈了,还有总喜欢气她的弟弟,穆青再好,可他也代替不了自己爸爸妈妈和弟弟,更不用说她在现代还有那么多朋友。 可在这里,原主熟识的雌性她不喜欢,河她们又有自己的社交圈,她很难融进去。 其他年轻雌性云骊倒是想结识一下,但她们不是去了采集队,就是待在家里。 云骊没人介绍也不敢这样冒然闯进人家家里说我要跟你做朋友,因此她现在竟然连个说话的兽人也没有。 要是她能修炼就好了,毕竟她来到这个世界也有一个多月了,原本因为吃不饱穿不暖而不太行的身体在经过巫医的药和食补后,现在也恢复得差不多。 要不,等穆青晚上回来就问问。 ...... 噼里啪啦~ 土灶里放着的木头总算燃了起来,云骊顶着一张自己抹得黑一块、灰一块的脸冲跑回来的穆青扬起了一个笑,“阿青,你回来了!” 谢天谢地,感谢原主记忆还有怎么烧火的过程,不然她一个只会开煤气的现代人,都不知道烧火原来还要先点燃易燃的枯草,要把土灶热起来,再放细一点的枯枝。 等细枯枝燃起来,火能燃得久一些了,就可以加枯草再放粗一点的枯枝了,而那种胳膊大的木头一定要趁火大才能慢慢烧起来。 “嗯,我回来了。” 穆青看到院子里起烟了还以为是自己眼花了,毕竟自己雌性看着什么都不会做,只会在他忙的时候递东西和等他回来时看着他做吃的。 今天还是她头一次在家里生活做东西,但很显然过程有些曲折,他心情有些复杂地抬手擦了擦她脸上的灰,“怎么不等我回来再做饭,你在家等着我做就好了。” 他虽然感动自己雌性会心疼他养家辛苦,可他打完猎回来后根本不累,尤其是想到家里还有人等他回来,他的动力只会更足。 “怎么了,我替你生个火不行吗?心疼你还有错了。” 云骊嘴上虽是这么说的,但她还真不是在心疼他,她知道自己就是闲来无事想找点事。 毕竟与其心疼他打完猎回来,做完饭后还有一身使不完的蛮力,她还不如心疼心疼下自己,明明整天什么都没做些,每天除了吃就是睡,结果第二天穆青总是精神奕奕的,她却是哪哪都觉得累。 穆青听到她说心疼自己,一颗心瞬间软得不行。 他低头亲了亲她鼻子,道,“嗯,我知道阿骊是心疼我。不过下次你还是等我回来,让我给你做,我怕累到你。” 他丝毫没有那种云骊在家本来就没做过什么所以生个火又能累到哪里的想法,穆青就是觉得自己雌性想做什么都可以,但像做饭、洗衣、打猎养家这些事都是雄性本来该做的。 不然阿骊为什么要选他做兽夫,雄性养自己雌性本来就是天经地义的事。 云骊笑眯眯地亲了回去,声音甜得不像话,“知道了,不过我今天可是做了新东西,要是它能吃的话,今天晚上你就不能那么忙了。” 至于为什么是新东西而不是好东西,因为云骊对灶上的馒头一点信心也没有。 她怎么和面都和不出不黏的面来,干脆就弄了甜野果汁放进面揉了几下,然后把一大块面直接放土灶上就这么蒸了起来。 现在大火才刚烧起来,要等它蒸熟估计还要好一会了。 “什么新东西?” 穆青脸上闪过不解,而后他视线落在不远处的石盆,里面还有沾染在盆里的竺树粉,他沉默了,“阿骊,里面是竺树粉做的食物?” 他还没忘记那天云骊叫他用水和竺树粉,最后面没和起来,只弄成一盆面糊。 阿骊舍不得倒,还想用煮了看能不能吃,但他觉得煮熟了和生吃也没什么样,所以那天给阿骊喝了她要野果排骨汤和烤肉串,那盆面糊就被穆青生吃了。 那味道,真的是一言难尽。 穆青觉得他不是很再吃第二次。 云骊没察觉他对灶上东西的排斥,反而神色有些自得道,“对啊,我自己和的面,虽然没和成自己想要的,但我后面还加甜果的果汁,味道就算再差,应该也比大家生吃得好。” 她知道之前穆青吃过面糊,但她不知道穆青是生吃啊。 云骊还以为他听她的话,是煮了再吃的,味道不好吃是没做好。 第二十二章 修炼 而她今天做得要比穆青上次做得好,好歹面是成形了,还加了天然糖水,所以它怎么都比上次的好吃。 穆青看着雌性这么期待的样子,沉默着没有说话,大不了,今天又是吃“难吃食物”的一天。 但往好一点的方向想,这是他家雌性第一次给他做的食物。 说服了自己,穆青听云骊的话把火烧大,直到听到水滚开的声音,过了一会把火烧小一点,慢慢地等灶上冒出一股淡淡的甜香。 不用云骊开口,穆青已经打开了木盖,只见里面那块白中带粉的东西,竟然就是那股令人生津的香味的来源。 “火!火快灭了,你看着点火。我去拿筷子,看看它熟了没有。要是熟了我们就可以尝尝它味道怎么样了?” 话还没说完,云骊就已经跑进了屋,拿了双磨好的木制筷子跑了出来。 但谁一出来,就见穆青已经把石锅放了下来。 “哎呀,你怎么把石锅下了?要是没熟不是还要搬回去。” 不过弄都弄下来了,云骊也没叫他再搬回去,而是拿着筷子往那一大块馒头上戳了又戳,“能插进去,但就不知道熟没熟?” 如果是煮饺子的话,她知道咬一口饺子,就能尝出饺子熟不熟,可这馒头太大了,云骊就怕边边角熟了,里面没熟。 见她为难,穆青从屋里取出了石刀,切了一大块就是往嘴里塞。 “熟了吗?” 云骊问的是熟没熟,只是穆青的注意力却在别的地方,“很好吃,阿骊,你是怎么想到用竺树粉这样做的?” 云骊见他没说熟不熟的事,直接从他那块馒头揪了一块往嘴里塞了,吃完后才舍得回答他那个问题,“以前寒季的时候太饿了啊,但竺树粉太干了太难咽下去了,我就倒了点水把它煮了,那时就觉得竺树粉好吃了。” 反正原主一个住在那山洞也没人知道她以前是怎么吃的,云骊就瞎编呗。 穆青看她的眼神顿时满是心疼,他将雌性抱进怀里,“抱歉,是我不会说话,以后我都不问了。” 事实上这有什么可问,阿骊只是手巧地把一种难吃的食物做得好吃了而已,他为什么非得多问那一句,让阿骊她又想起了以前的苦日子。 云骊好笑地回抱她,“有什么不能问的,我以前过得怎么样又不是你的错。” 何况吃尽苦头的是原主,又不是她。 只是谁知道雄性会为了这个这么自责和心疼她,云骊把头埋进他怀里,原本因为思念亲人而空落落的心这时终于又填满了起来。 “不,我以前应该早点找到你的。” 穆青觉得是自己来迟了,才让她吃了那么多苦。 云骊不想听他这话,他要是更早一点找过来,那找到的应该是原主。 而她虽然不清楚原主怕不怕蛇兽人,但原主是个好性子的雌性,要是穆青真的对她好,原主也会愿意跟他结侣的。 所以说她和穆青的认识是刚刚好,早一点、晚一点,都不知道他们的结局是什么? “你别乱想,我以前天天跟着采集队出去,哪里能碰得上你,而且就算是碰到了,你看到我的样子会跟我打招呼吗?” 云骊不想他乱想下去,想那么多做什么,珍惜现在的生活不好吗? “我会。” 见穆青还真认真地回答起她这个问题,云骊干脆上手把他后面的话都堵了回去,“会什么会,不要做这种无意义的猜想。现在这样不好吗?” 他们已经结侣,已经有了现在,未来不出意外也会在一起一辈子。 穆青看着她,他想说现在很好,可是他贪心,想让她以前也过得好。 但云骊已经对他松了手,还推搡着他让他拿石刀把馒头划成好几块。 穆青只好照做,然后又把划分好的馒头放进碗里,等他把石锅换了水放在灶上热上,却见云骊已经从咸菜坛子里拿了一把咸菜在石板切。 “我来,你坐着。”他走过去道。 云骊应了一声,让开位置让他切,今天的中饭就是咸菜配馒头。 想想竟然还觉得挺美的。 不过爸妈知道他们从小捧在手心里的女儿有一天会觉得吃咸菜配馒头都觉得很高兴,他们一定会说她是被人下降头了。 “好吃吗?” 云骊就着咸菜吃两块馒头就吃不下了,剩下的全给穆青解决了。 听到她的话,穆青点点头,“嗯。” “那下次我再做。” 见穆青皱眉,云骊又飞快道,“一个月我就做一两次,不多做,本来我做吃的也做不好。” “没有,你做得很好吃,只是我不想你这么累。” “可是我在家没事,好无聊啊。” 云骊听到他的话,虽然很高兴穆青心疼她,连偶尔做饭都不用她做饭,可她好无聊啊,说要种野菜,实则她连野菜种子都没有。 兽人没有种植地概念,穆青自然也不知道从哪去弄种子,不过倒是在摘野菜地时候把根也拔了出来,帮云骊种在了装满土的石槽里。 云骊每天偶尔给那些野菜浇浇水就行,那些野菜能不能活全看运气。 闻言,穆青眉头皱了下,“那下午我陪你出去走走。” 他也知道自己雌性没有什么交好的雌性,可河那边阿骊也不怎么愿意去。 要是阿骊觉得无聊的话,他可以拜托狩猎队里的雄性让他们的伴侣来找阿骊一起玩。 “你下午没事吗?” “没事,陪你更重要。” 穆青可没忘了还有两个雄性正对阿骊虎视眈眈呢,他那天说的虽事真心话,但这并不代表他就希望自己雌性能马上接受他们让他们进门。 因此该防的还是要防。 “这样啊!” 云骊一下就笑了起来,“那你教我修炼吧,我想修炼,这样你以后要是出去狩猎了,我也能跟着出去。” 前期弱的时候她不会去拖穆青的后腿,可她要是变强起来,岂不是就能跟穆青一起出去了。 修炼?阿骊竟然想修炼吗? 穆青上下打量了自己雌性,“修炼可能要吃点苦头,阿骊你真的愿意吃苦?” 云骊点点头,“我不能修炼吗?” 部落里那么小的幼崽都能修炼,她身体都已经好了,为什么不行,至于吃苦,要是能吃得了一时的苦头,就有足够强大的自保能力,那吃点苦又有什么。 “当然能,但下午不行,等我从巫医拿些东西,晚上我给你弄修炼前要用的东西。 不管是谁想要修炼,都要先泡几天的兽血,而且泡的时候绝对不能晕过去,不然就没办法修炼下去。” 穆青说完,就开始思考之前狩猎来的猎物有没有适合用的兽血。 泡兽血?修炼还要泡兽血? 这是什么 云骊听得很是迷惑,可她不懂这个,自然是老老实实地听穆青的话,反正只是泡个兽血,就算难闻了点,为了能修炼,她忍忍应该还是能很快过去。 就是云骊她没想到,穆青既然强调了在泡兽血时绝对不能晕过去,那那兽血肯定也有不同寻常地地方。 第二十三章 激活兽血,大变样 咕噜咕噜~ 雌性坐在木制的浴桶里,脸上满是被热意熏染的红晕。 旁边站的雄性时不时抬手扶一下雌性就要倒下去的脑袋,“阿骊,你再坚持一下,再过一会今天的血浴就好了。” 云骊热得难受又觉得困乏,“明天我睡饱了白天再泡好不好?晚上泡我真的很困。” 如果只是这点热的话,她适应了之后感觉还好,可不让她睡过去就是一个天大的酷刑了。 穆青没说这血浴越泡到后面就会越热,那时就算她睡得再饱,由于身体里的兽血被刺激苏醒,她该困的还是会困,甚至困的时候会出现一些奇怪的画面。 他只是哄着云骊,“好,今天是我考虑不周,明天等你睡饱了再泡。” 云骊得到他的保证,心里忍不住放松了下,然后头一偏,又被一只大手扶了回来。 “我渴,你给我倒杯水。” 穆青怕她睡过去,“不行,等熬过这会再喝。” 体内兽血被激活时,只会觉得热,不会口渴,这点穆青还是知道的。 尤其云骊泡了这么久,额头上一点汗也没有,脸色更是前所未有得好,这说明口渴都只是阿骊的错觉而已。 部落里有些兽人家庭就是因为太心疼幼崽,才导致修炼的第一步就失败的。 而穆青既然知道云骊那么想修炼保护自己,那他当然不能在这一步就功亏一篑。 泡到快天亮的时候,云骊被穆青抱了出来穿上了蜥蜴皮做的衣服,原本昏昏欲睡的她不知道为什么反而精神了起来。 穆青对她这种情况似乎早有预料,拿着巫医给的药熬了一碗就递到云骊手上。 “快趁热喝,喝完就能睡过去,不然今天下去你再泡兽血又会犯困。” 云骊闻着那碗药就觉得苦,可一开始说想修炼的是她,总不能穆青什么都给她安排好了,她却任性地突然说要放弃。 雌性苦着张脸一口闷干了那碗药,还别说,这碗药一下去后,云骊很快就靠在穆青怀里沉沉地睡了过去。 再醒来,穆青已经把新的兽血准备好了,她走了过去,把衣服脱了坐了进去。 ...... 一连五天,云骊都没出过门。 随着最后一次血浴泡完,云骊惊讶地发现她头发似乎变得更光滑顺手了起来,就这头发黑白相间是什么鬼? 她还没感觉到自己已经是真的大变样了,原本脸上因为晒伤而有的麻子,现在越来越淡,不凑近的话根本看不到,皮肤也变得光滑细腻起来,只是因为刚从满是兽血的浴桶里出来,云骊自己摸上去只感觉是血的黏糊油腻。 等洗个冷水澡后,她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好像是经历了修仙文的洗筋伐髓,体内的杂质都被排了出来,这会儿整个人都白得有些发光。 “阿青,你快来看呐,我是不是变得更好看了?!” 早知道泡这几天兽血,能有这作用,她就该趁早去泡。 至于最后两次她在血浴中途热得受不了,想要站起来不泡了的事,云骊早就抛之脑后了。 她此时满脑子都是,她变美了!她变美了! “阿青” 雌性赤着脚跑出屋,脸上的喜色在看到院子里还有另外两个雄性时,顿时就愣住了,随后她飞快地躲到穆青身后。 “他们怎么会在这?” 云骊拢了拢身上的蛛丝纱衣,这纱衣虽然不透,可因为太轻太薄,穿了后总觉得没什么实感,所以她平时也就在家里穿个过瘾。 谁知道冷修冷萧突然上了门,害得她一点心理准备也没有。 穆青还没说话,而自从她一出来,目光就一直追着她不放的冷萧却是回了她的话。 “我和我哥是来送凶兽肉的,听说你今天刚泡完血浴,兽人泡完血浴后一般都会很饿,只能吃凶兽肉。 而穆青这几天都没出门,我们想着他就是还有凶兽肉,也不怎么新鲜,就打了两头巨角鹿送过来。 只是你的头发......” 兽人血浴后,身体的兽血会被彻底激活,前几天身上会不自觉露出很明显的兽身特征,像冷萧、冷修他们那会刚血浴完时,就是一个灰发绿瞳,一个黑发黄瞳。 而后面他们的兽身特征就淡了下来,不仔细辨认根本不会发现冷萧发色比冷修发色更淡,然后一个眸子是墨绿色,一个眸子是黄褐色。 至于穆青现在则是红瞳黑发,但红色瞳孔在生气时才暴露无遗。 可云骊的头发怎么是黑白相间的,冷萧脑海里立即浮现一头毛发黑白相间的母狼,跟他和他哥的兽身长得完全不一样,却更显得俊俏。 云骊察觉到他们兄弟俩的目光落在自己头发上后,没过一会眼神就变得更加灼热起来。 原本不怎么显露情绪的冷修此刻似乎无法遮掩他对云骊的垂涎。 穆青看他们的眼神瞬间变得凶狠起来。 “我头发怎么了?不好看吗?” 虽然黑白相间的头发看着是挺特殊的,可它不好看吗? 云骊死死盯着他们,要是他们敢说不好看,那他们在自己这里就彻底玩完了。 “没有,很好看。” 在部落里一向混得开的冷萧什么没见过,自然也认得出云骊那眼神是什么意思,因此他语速飞快地就是夸起了云骊,“我只是看着阿骊你的头发,就知道你的兽身也一定非常漂亮。” 云骊哼了一声,“你又没见过我的兽身,你怎么会知道我的兽身好看不好看。” 她自己都没见过呢,原主记忆里倒是有她兽身的样子,不过瘦巴巴的,皮毛干枯,还长,所以怎么看也跟好看二字搭不上边。 想到这,云骊心里就是闪过些许不自在。 她现在人身都比以前更好看了,兽身应该也会变得更好看起来。 虽然她思想上是人类,没事也不会变回兽身,可多少会好奇自己兽身是什么样子。 “不用看,你的兽身一定是母狼里最漂亮的。” 冷修这话刚落,就被云骊瞪了一眼,谁是母狼啊!!! 她是人,呸,现在是兽人! 第二十四章 上门吃饭 想到这点,云骊立马收回视线。 按她变身后的样子,她还真是冷修说得母狼没错。 但看都没看过她的兽身,就说她是母狼里最好看的一头,未免也太武断了。 “阿青都没看过我兽身,就在这乱说。” 雌性的声音虽然低,但除了她,在场的都是青阶兽人,怎么会听不到她的话。 冷萧听到她前一句,嘴角忍不住微扬了扬。 兽身对兽人来说意义还是挺重要的,可阿骊连自己的兽身都没给穆青看过,是不是说明她和穆青之间还是空子可钻。 冷修从这话更是意识到了什么,云骊很小的时候就一个兽人生活,伴侣之间的事估计也没兽人跟她说过,但穆青可是很得族长看重,他不应该不会伴侣没有向他展露兽身是什么意思吧。 除非他也...... 似是察觉他们的心思,穆青眸子微微一暗,转头就是对云骊道,“那阿骊回头愿意给我一个兽人看兽身吗?” 云骊给了他一个“你说呢”的眼神,“嗯。” 她应得很是轻巧,伸手踮脚钻进穆青的怀里的动作更是熟练得不得了。 “等回头我也要看你的兽身。” 她得看看她雄性的兽身到底是什么蛇? 如果是蟒蛇的话,他兽身体型是不是会很大,那她是不是得做好心理准备,是毒蛇的话,她能不能摸下他的毒牙啊,她还没摸过毒蛇的毒牙呢 穆青确实如冷修想得那样,害怕阿骊看到自己的兽身后就变得和其他雌性一样,可他也知道,他一直回避这个事,以后迟早会出现问题。 所以他思量过后,便是道,“等你什么能独立狩猎了,我再给你看我的兽身。” 云骊不太理解道,“为什么?” 她都能随便给他看自己的兽身,为什么她要看他的兽身还要有条件? 这不公平! “因为他兽身很大,怕你看到了会害怕。” 冷萧突然替穆青解释了起来,虽说他想撬墙角,可却并不意味着他要什么都拉踩穆青,比身体、比能力、比兽身好看都行,就是不能真说穆青坏话,还故意离间两人感情。 否则云骊这么依赖穆青,两人感情一旦分崩离析,她也会伤心的。 “不过等你看惯了外面的野兽,看到穆青的兽身后就没不会那么恐惧了。” “是吗?” 云骊看向穆青。 穆青“嗯”了一声,或许是看在冷萧帮他解释了一句的份上,他也替他们两个说好话道: “你之前用的凶兽血有一部分是他们是出的,而且我们一般刚开始修炼时,都要靠吃凶兽肉才能突破赤阶。赤阶之后,修炼就要靠从凶兽血里提取的晶核进行修炼。 晶核的话,我这边还有不少,你要用的话都给你,但我不是狼兽人,狼兽人前期是怎么用兽身狩猎的,我给不了你什么经验。” 为什么要用兽身狩猎,不能人身拿着武器去狩猎吗? 不过这话还没说出口,冷修就是一眼看出了云骊心里的疑惑,他解释道,“兽人刚突破赤阶时,其实比起普通兽人也就耳力、视力都好一些。 而且像你这种从小就没怎么锻炼过的雌性,只怕是突破赤阶也打不过那些从小锻炼过的幼崽。 你不用兽身出去学习狩猎的话,赤手空拳的很容易就会受伤。” 云骊:....... 她被他那句“你突破赤阶了只怕也打不过幼崽”的话给刺激到了,她有点不能接受地问穆青:“他说的是真的吗?” 她竟然连幼崽都不如? 原谅云骊满脑子想的幼崽都是那种娇小玲珑,看着就很好打的五短身材,但事实上兽人幼崽两到三岁就背起比自身重量还重几倍的东西,经过从小锻炼的幼崽十岁就能跟着出去部落学习狩猎。 像云骊这种从小营养不良,就是经过那么多天吃药和食补恢复了身体健康,可体质说什么肯定也比不上从小就吃凶兽肉,还没事被操练的幼崽们。 穆青迟疑一下,点点头,“不过阿骊比他们都聪明,何况你还有我。” “还有我们。” 冷萧笑眯眯地插嘴道。 他一副“赖上云骊就不走了”的表情,看得穆青有点心梗,都不知道自己同意冷修他们来教阿骊狩猎的这个事是不是正确的。 不会教着教着,就教到其他地方了吧? 云骊被穆青夸她聪明一点开心的样子也没有,谁要跟幼崽比聪不聪明,比赢了这不是很正常,比输了她就是把现代人的脸一起都丢了。 无利可图的亏本买卖。 “我饿了,我要吃东西,阿青。” 不想在这个问题纠缠下去的她直接就转移话题,就像冷萧他之前说的,泡完血浴后的兽人一般都会很饿,云骊一开始没感觉,现在真饿起来了,却是想马上吃肉。 “土灶上有肉汤,我先给你端来,盛一碗垫垫。” 说完这话,穆青看向冷家兄弟俩,最终是说了句,“巨角鹿是你们带来的,就留下来一起吃了再走吧。” 只要阿骊不排斥他们,看在他们的实力强大,能给阿骊更多保护的份上,穆青也不想再继续为难他们。 闻言,冷萧立即上道道,“行,这两头巨角鹿就交给我们来处理了,你再做些别的云骊爱吃的,我和我哥随意。” 穆青本来也没想给他们做什么好吃的,他都不知道两人口味,有的肉给他们吃就不错了。 冷修也行动起来,他目光扫视了一圈,“木头都放在哪?” “屋后面。” 云骊指了指石屋后,屋前院子不是石槽就是装水的石缸,加上一个做饭的木棚,再弄一个石桌和几个石墩,就基本没什么地方放干了的木头了。 冷修点点头,知道了这个就和冷萧分开了,他去屋后拿木头,生篝火,冷萧则负责搭烤肉的架子。 这个过程很耗时,云骊也没看,坐在石墩上就是自己先喝起了肉汤。 只是一碗肉汤下肚,肚子倒是暖了,可还是空荡荡得厉害,穆青便翻出石板给她边煎肉边让她吃。 第二十五章 部落外的异常 连着吃了好几天他们口中说的凶兽肉,云骊终于于第六日顺利突破赤阶。 不过冷修他们教授云骊学习狩猎的过程却并不顺利,倒不是云骊的学习能力差,很难教,而是森林里的野兽似乎都过于狂躁。 明明是最没什么伤害力的土兔,胆子还特别小,除了会打洞、跑得快以外,就没别的本事,但云骊第一次变成兽身去抓这种兔子时,却罕见地遭到了土兔的主动进攻。 如果只是这也就算了,可谁能告诉云骊,其他食草的小型动物竟然也开始有攻击性了? ...... 一头角羊正在湖边低头喝水,藏在暗处的云骊看准时机就要扑上去,然而她才刚起身,就被旁边不远一直盯着她的灰狼给叼住脖子从草丛里滚了出去。 好不容易等到的机会就这么没了,云骊气得差点炸毛,只是很快她就知道了冷萧为什么要把她叼走,因为一头灰色的野猪正呼哧呼哧地撞进她刚刚待的草丛。 “嗷?” 什么玩意? 不是说这种灰猪根本就不会主动攻击吗?她刚刚可没盯上它! 云骊觉得很不能理解,这已经第二次了。 第一次是那只土兔,云骊才刚靠近,就差点被它突袭蹬到了脸,她下意识撤退了,结果那土兔不跑竟然还反常朝她撞上来,最后被云骊两爪子抓了脸,趁土兔六神无主时用力一撞直接就给它撞晕了。 “嗷呜” 因为同是狼兽人,所以冷萧变成兽身说话云骊也能听懂。 此时他则是在说,“情况有些不对劲,你躲在我后面别出来。” 灰猪蹄子刨着泥土,似是还有些想继续上来的意思,可冷萧就只是那样站着,一只爪子稍微往前了一步,那头灰猪便像是察觉什么危险,转头就跑了。 “走,我们跟上去看看。” 狩猎时最忌讳出现这种反常的情况,因此冷萧干脆停止对云骊的教学,招呼她一声,就是让她跟上去观察灰猪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 而湖边的角羊在听到附近的动静,早就跑了。 两只狼一前一后地跟上灰猪,只见这头灰猪才跑远没多久,就碰上蹲守它的绿蟒。 “昂~” 绿蟒的出现得非常突然,至少在云骊的眼里,是灰猪突然惊恐地嚎叫挣扎起来,而后才能看到绿蟒长长的身体从满是枯枝、落叶的地面耸动起来,然后就是将灰猪死死绞住。 灰猪的挣扎在这种绞杀下越来越弱,直至没有。 冷萧下意识回头去看云骊,可这时的云骊显然已经没有了第一次面对这种凶杀现场的害怕,她察觉到冷萧的回头,反而不解地投去一个询问的眼神。 怎么了? 她一没退后,离他太远,二又没弄岀什么动静,惊扰到正在进食的绿蟒。 他回头看她做什么。 冷萧默了下,说,“没事。” 他只是有点想云骊要是靠他更近一点就好了,阿骊的兽身比他们想象中的还要漂亮,眼睛也是冰蓝色。 冷萧看到她兽身的第一眼便忍不住在她面前狂摇尾巴向她求欢,他哥摇尾巴没他那么快,可也摇了。 但非常可惜的是,原主阿父离开得太早,压根就没教过原主狼兽人摇尾巴就是示爱求欢地行为,所以云骊愣是一点发现也没有,反而自顾自地问两狼哪里有水, 可把一开始还跟着过来的穆青看了好一通笑话,最后放心地走了。 “我们接下来去哪?” 灰猪没了,云骊也不知道要观察什么了。 她这是第一天学习狩猎,很多野外知识都不懂,知道的也仅限于认路、分辨什么能吃,什么野兽是她现在能惹的这类基本常识。 “找个地方休息会吧,等我哥打猎回来,再问问他是什么情况。” 冷萧说着,又冲云骊说起那条绿蟒的情况,“这种蟒蛇平时是不会在快到午时的时候还出来觅食,除非它已经好几天没觅食成功,又或是察觉到什么危险,需要逃跑,所以跑之前要吃个满饱。” “那你觉得,它是哪种情况?” 云骊记得野外生存的野兽通常对危险的来临十分敏感这事,因此蟒蛇违背作息时间都要出来觅食,加上之前食草的小型野兽也莫名地出现主动攻击的异常行为,她心里的答案顿时就偏向了后者。 冷萧:“可能会下大雨或是旱季提前到来吧,不过既然我们都能发现,部落那边应该也会有兽人告诉族长,我们不会有事的。” 作为这个世界的土着居民,他显然更明白眼下异常背后会有什么事情发生。 闻言,云骊点点头,她有穆青在呢,自然不担心出了事,自己会第一个遭殃。 不过下大雨? “潮季下大雨正常吗?部落会像雨季那样涨水淹没一部分兽人的住处,然后被迫搬到山上的洞穴吗?” 原主记忆里没有潮季出现下大雨的异常情况,倒是有雨季时,雨下得太大,她有时不用出去,也能藤蔓钓到水里的鱼兽的画面,那可是原主一年四季里少有的轻松时光。 不过水漫到洞口的情况还是非常少的,毕竟那样的情况次数多了,部落公中的食物消耗不起。 满是水的雨季能捕捉到的只有水里的鱼兽,而水里鱼兽也不是什么鱼兽都能入口,加上下水却太危险了,为了控制伤亡情况,部落那时收获的食物通常远比其他时候少,寒季就全靠公中的食物支撑。 第二年再加紧补充。 “以前好像有过这种情况,那时寒季刚过去下了几场雨后,部落里就是满是水,还死了不少兽人。” 冷萧和他哥打小就跟着部落里的老兽人长大,后来大了就跟着狩猎队兽人混,对部落的事倒是知道不少。 “那次的事给部落留了很重的教训,所以我们这次回去后,族长估计会叫我和我哥都回狩猎队,到时我们就没时间带你出来学习狩猎了。” 云骊诧异地抬眼,问,“是你们轮流出去要找草药还是要狩猎更多的猎物回去?” 第二十六章 试探和勾引 冷萧发现云骊是真的聪明,他不过就是随口提到了两句当年的事,她就能立即反应过来部落之后会做什么准备。 这让得他想当云骊的伴侣的心思就更强烈了。 他舔了下嘴道,“对,到时我们不仅要狩猎更多猎物回去,巫医的弟子也要跟着狩猎队出去,以寻找更多草药回去备上。 如果雨下得大的话,巫医也会出部落。” 雄性灼热的目光太过明显,云骊想忽视都难。 “看什么看,看路!” 她抬了抬爪子在他身上打了一下,却见冷萧一副“爽到了”的样子转过身把头凑了过来。 “阿骊,你真的很聪明。我想当你的雄性,你要不要尝试接纳我。 我实力不比穆青差多少,兽身又跟你一样是狼,你想怎么做,我都可以让你满意。 而且我和我哥从小一起长大,我们的默契比其他兽人都强,你要是喜欢几个雄性一起陪你做……” 冷萧这话还没说完,云骊立即反应很大地抬爪推开了他越凑越近的狼脸。 “闭嘴,我才不需要几个雄性一起陪我做那种事。” 他怎么能说出这种话来!!! 从来没想过这种事的云骊光是想想那种场景,就觉得一股血气冲上脑。 “不准再说这种话,不然小心我踩你尾巴了!” 冷萧看她冲自己龇牙的样子也喜欢,尾巴不自觉地狂摇起来。 “那阿骊喜欢什么样的,我想做你的雄性,阿骊真的不考虑考虑我吗? 我一定带给阿骊不一样的快乐的,阿骊,你理理我……” 冷萧边说边试探地往云骊身边凑,他喜欢她的兽身,也喜欢她身上的气味,她身上怎么哪里都那么迷人。 雄性的靠近让得云骊下意识后退,但刚后退一步,就发现对方得寸进尺地前进两步,她立即就怒了起来。 “你想干什么?荒野野外地,你还想对我用强不成!” 想到两人实力地差距,云骊愈发恼了,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是撕咬扑抓齐上阵,就算反抗不了,她也让别想好过! 但让她没想到的是,冷萧面对她的行为,却是一点反抗的意思也没有,仿佛是知道她生气了,为了方便她抓他,还直接趴下去。 可这样也没让云骊瞬间消下气来,反而更加生气地用爪子抓在他身上。 知道她气喘吁吁地从冷萧身上下来,才听到雄性小心翼翼地问她,“阿骊,你气消了吗?你要是气没消,等你休息一会了,我再让你打一顿。” 闻言,云骊变回人身,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打你个头,我打你就跟给你挠痒痒似的,我还打什么打。 不过我警告你,你要是真敢在这种地方强迫我,我以后死也不会接受你做我雄性。” 冷萧也傻眼了,他不过就学着其他雄性说得那样,在没人的时候这样撩磁性,他们说这样最容易让雌性心软,指不定雌性一个色迷心窍就半推半拒地接受了他。 谁知道阿骊会这么反感。 他赶紧变回人身,就是跪在了云骊面前,自己抬手就是一个巴掌扇起自己。 “啪!” “啪啪啪~” 一连串的巴掌声顿时惊呆了云骊。 “你做什么?” 雄性一变回人身就连跪带扇的动作十分迅疾且干脆利落,等到云骊反应过来时,他脸都已经被自己扇肿了。 “我不知道你不喜欢这样,这次是我的错,但阿骊,我真的没有那种想强迫你的心思,我......” 冷萧说着说着眼眶就红了,“我要是知道你讨厌雄性这么对你,我说什么都不会这样做。这十几个巴掌是为了我自己长记性,阿骊你放心,我绝对不会有下次了。” 下次那些雄性再说这种行为能讨好雌性的话,他一定要怼回去,这在雌性眼里分明就是强迫,哪里是半推半拒地从心从了他们。 他看他们分明是自己用下作手段上得位,还要教坏别人。 要是阿骊因为今天这事真的不跟他好了,他非杀了他们不可。 云骊看着他这样,也是有一瞬间的失语,可想到接下来可能存在的天灾,她动了动嘴,到底是没再说什么伤人的话,只是道: “那你记住你今天说的话,要是还有下次,我就真不理你了。” 冷萧赶紧保证道,“我记住,我一定记住。” 他不仅要自己记住,回去还要别的雄性给他记住了。 都是他们说的馊主意! 云骊伸出手,“记住了就起来,被你哥看到了还不知道怎么想我。” 想她是个多么凶悍的雌性,可事实上,她只是反抗了别人施加在她身上让难受的行为,她并不觉得自己错了。 “我哥就喜欢你这样的,阿骊你才可别我哥的装模作样给他骗了。” 冷萧握着雌性的手站了起来,松开手后还忍不住放在背后仔细感受了下那股触感。 阿骊是真的难追,他哥说得对,追阿骊就不能急,而是要想办法勾引她主动。 所以听到云骊说起他哥,冷萧就毫不犹豫地曝了他哥的短,他如今追阿骊不顺利,他也得给他哥上上难度。 “他有几次还撸袖还叫着你的名字,我亲耳听到的。” 云骊:!!! 她一点也不想知道这事。 尤其是那个当事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出现在面前了,目光正直直地看向他们这边。 偏偏冷萧还在继续说他哥背后都做了什么小动作,听得云骊都要替他尴尬起来了,她拉了下冷萧道: “别说了,你哥在那看着我们。” 冷萧朝他哥那看了一眼,面上丝毫没有讲他哥坏话的心虚感,反而是压低了声音在云骊耳边道: “阿骊就不好奇我哥那个大不大吗?穆青的很大对吗,我和我哥的比穆青......” “你闭嘴。” 云骊真的觉得冷萧这张嘴可以闭上了,他这人怎么什么都说,还大不大,他们比穆青的大很得意吗? 云骊只觉得自己会遭殃。 冷萧无辜地眨了眨眼,望着雌性通红的耳朵,他眼底隐隐闪过些许狡黠。 阿骊可真是爱害羞啊,真可爱! 想咬! 第二十七章 搬家 看着被弟弟说的话羞得耳朵偷偷红起来的雌性,冷修眸底飞快地闪过一抹暗芒。 他走过去,就像是什么也没听到一样,语气很是如常道,“说完了吗,我们该回去了。” “还没呢,哥,我们这就回去了?” 冷萧目光在自己哥哥脸上迅速扫过,他和他哥从小一起长大的,怎么会不知道这人脸上表现得越平静,心里起伏就越大。 刚刚看到他和阿骊亲近,他嘴上虽然什么都不说,可心里其实一定嫉妒得要死。 哼!叫他不急! “不回去?听你在这说谁大谁小?” 冷修一句话,顿时惊得云骊忍不住多打量他一眼。 顶着那么一张严肃冷淡的脸却说出这种话来,他和冷萧还不愧是亲兄弟。 冷萧嘴角轻扯,本想再说些什么,刺激下他哥别再装着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结果却忘了他脸上有伤,痛得他忍不住轻嘶了声。 “嘶” 玛德,真疼! 冷修似乎这才看到他脸肿了起来,不过他什么都没问,反而脸上露出几分嫌弃地道,“真丑!” “你要是像我这样,你也好看不到哪里去。” 冷萧不满地轻哼了一声。 “你以为我是你?” 嘲讽完做什么都心急的弟弟,冷修看向一旁默默闭嘴只是看着他们的云骊,他声音几不可见地柔和下来道: “他没欺负你吧?阿萧性子急,若是有什么让你不舒服的地方,你尽管揍他。他要是敢反抗的话,你就告诉我和穆轻,我们两个负责收拾他。” 冷萧觉得自己已经够急了,却没想到他哥比他还急,这话说得,不知道他们已经是云骊家的雄性了呢。 还他和穆青负责来收拾他,他们两个实力差不多,他揍到他也没那么容易。 而穆青现在还不是他们的大家长呢,他没事吃饱了撑着跟冷修同流合污,要和他一起来揍他? 但让他更意想不到的是,云骊沉默一下,竟然应了他哥的话。 “我知道了。不过刚刚他已经自己扇了自己十几巴掌,还保证说不会有下次了,所以这次就算了。” 冷萧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话了,不然阿骊怎么会为他求情,哦不,应该怎么会是一副默认了他哥那话的态度。 阿骊你是突然被我哥蛊惑了吗? 冷修瞥了眼还不在状态的傻弟弟,心里更加嫌弃了起来,“听你的,这次就算了。” 难道自己弟弟还以为他们两个来教云骊,云骊她是一点都不清楚穆青这是默认了给他们相处的机会。 要不是知道冷萧的性子更外向,更适合撬动云骊的情绪,让她放松下来,他才不会让他们独处那么久。 好在这次出来还是有点收获的,至于冷萧脸上的伤,都是他自己找揍。 “那我们就回去吧。” 云骊笑容满面道,她不是那种犹豫不决的性子,有些一旦决定,那就会立即付诸行动来。 之前迅速接受穆青是,这次为了提高自身安全接受两兄弟也是。 有了想法,她的态度就会摆上来。 冷修目光在她白皙的皮肤流连了下,点点头,“揍吧,我打的猎物就在不远处。” 处理猎物花了点时间,否则早就过来,或许还能看到冷萧是因为什么才惹怒云骊。 脑子思索了下冷萧最近都学到了什么,冷修眼底闪过一抹庆幸。 ...... 回到部落,云骊没看到部落的狩猎队回来。 她问冷修,“你们等下就要去找族长他们吗?” 他们发现了不对劲,肯定是要越早告诉族长越好。 冷修轻嗯了一声,“对,现在就要去,猎物等会给冷萧一个兽人拿就好,你不用帮忙。” 他一个兽人都能把猎物抗到水源处进行简单处理,冷萧当然也可以。 对此冷萧只是一声不吭地把冷修手里的猎物拿了过去,“你去找族长吧,我会把阿骊送回家。” “凶兽肉记得给阿骊架上,等穆青回来再走。” 冷修交代自己弟弟道。 冷萧耐着性子道,“行了,知道了,我们走了。” 说完,他看向云骊,眼神温柔,“阿骊,我们走吧。” 云骊点点头,然后想到什么一样,对冷修道,“你找过族长后直接过来一起吃饭吧。以后,也都在家里吃。” 这话可比穆青默许他们接近云骊的态度更让人振奋,因为这代表了,她愿意跟他们结侣了。 冷萧闻言,激动得差点就要丢掉身上的猎物,抱着云骊猛亲了一口,“阿骊,你这是答应要跟我们结侣了吗?” “不然呢?” 云骊反问他道,“穆青不是默许你们进门了吗?” 可穆青是穆青,他们得到大家长认同是一回事,得到云骊点头又是另一回事。 “把你的猎物背好,这是阿骊要吃的。” 冷修听到云骊的话,也是心情激动了下,只是他稳得住,很快就按住了兴奋言溢于表的冷萧,这次他交代得更多。 “你回去后,给阿骊先弄点吃的。我给族长说了外面的事,就会回去,到时我们先把一些兽皮和晶核先带过去。” 家里只有一个石屋,显然不够他们住的。 但那又有什么关系,如今阿骊点头了,穆青也阻止不了他们进门的事,所以他们变成兽身睡在床边都行,石屋的事,等穆青回来后再商量什么时候建一间。 冷萧知道自己要进门后,根本就不用他哥交代,他自己心里就已经有了马上搬家的想法。 “你记得跟族长也说一声我们和云骊的事,省得他再找我们说些让阿骊听不得的话。” 冷修还用得着她交代。 两人语速飞快地叮嘱完对方,而后两人就开始了分头行动。 云骊看着匆忙离开的冷修,问,“你们东西多吗?要是今晚就搬过来,那你们放在家里的东西不会被别人拿走。” 冷家兄弟既然要做她伴侣了,那他们的东西自然也是她的了,她当然要关心一下他们的东西会不会被别的兽人给拿走。 冷萧笑呵呵回自己雌性道,“阿骊放心,我们的东西都是你的,谁敢偷你的东西,我们就剁了谁。” 第二十八章 今晚要谁 云骊对他们的东西有占有欲,冷萧不仅不反感,反而高兴得不行。 因为只有他们雌性才有资格占据他们的东西,她越是在意,就代表她对他们很满意。 回到家后,冷萧如冷修交代得那样,开始给他们雌性做点吃的垫垫。 虽说阿骊出去一趟,还没学个什么就被迫中断学习,但也跑了那么久,阿骊肯定是饿了。 “吃这头野牛吧,牛腿烤起来,其他肉做煎肉、烤串、炒肉、炖汤.....” 云骊想吃全牛宴。 就算没有现代那些调料去腥提味,可幸运的是,像冷萧他们口中说的野兽中的另类——凶兽的肉质好像只要是能吃的,他们本身肉质就很好,完全不需要去腥,只单单放点盐,也能成为一种美味。 “好,都听你的。” 冷萧这会得了云骊的首肯,做什么都有劲,别说她口中的全牛宴了,她就是再来个全猪宴、全鹿宴他也给她都弄起来。 云骊看着他忙得飞起,进屋拿了蛛丝做剩下的布料出来,给冷萧擦了擦额头的汗,边擦边问他道,“要不要等阿青和你哥回来再一起忙,你一个兽人做这些太累了。” 至于她,她就是等吃的,除非他们都有事没办法给她做饭了,或是她闲得发慌才会愿意下厨做吃的,不然平常转在雄性身边,看着他们忙就是了。 “不用!” 冷萧要在她面前,怎么能说自己不行,何况还有她陪在身边。 她刚刚就是在旁边看着自己都动力十足,这会更不用说她还心疼他,给他擦汗了,冷萧瞬间就跟打了鸡血一样,动作愈发麻利了起来。 “辛苦你了,阿萧,晚上你也多吃点。” 云骊没帮上什么忙,可情绪价值给得足啊。 冷修回来后,她也用这招招呼他过来帮忙,然后两个雄性就跟较劲一样,不到两个小时,除了烤牛肉腿和炖汤多费了点时间,其他的烤串、煎肉、蒸肉什么的早就放在石桌上了。 云骊咬着烤串,坐在篝火边问他们,“你们不一起吃吗?” 这烤牛肉腿都已经好了,他们怎么还在烤其他肉。 “你先吃,等你吃完我们再吃。” 冷修伸手摸了摸她的头,能够这么近距离接触到云骊,他现在想来还有点在做梦的感觉。 坐在另一旁的冷萧情绪就更外露了,他看云骊喜欢烤串,又弄了其他肉串上,架到篝火上,边转烤串,还边拿先做好的牛肉串投喂雌性道: “阿骊快吃,这里还有。” 云骊哪里吃得那么快,一个顺手一人喂了一口,“你们也吃点。” 冷修一口就咬去烤串的大半,这可把后面喂的冷萧给气得不行,他囫囵吞枣地把剩下的肉吃下去,冲云骊撒起娇来道: “阿骊,你再给我喂一口,刚刚我都没吃到什么。” 云骊:.......我看着很像个瞎子吗? 但她还是给冷萧喂了一口,这下他慢吞吞地把一整根烤串都吃完了,完全没给冷修留肉的份。 冷修看得皱了下眉,“阿骊,你别惯着他,” 又不是自己没手,还要人喂。 冷萧冲他哥投去一个挑衅的眼神,他就知道他拉不下脸跟阿骊撒娇。 于是他又继续跟云骊撒娇道,“阿骊再喂我一口好不好,正好我也有点饿了。” 云骊还忙着自己吃呢,听到冷萧这么说,她忍不住皱了下眉,想拒绝。 但冷萧却他手里新烤好的烤串递到了云骊嘴边,“你看我都没手吃了,阿骊你就再喂我一口好不好?” 云骊一边咬着新烤好的肉串,看在肉串的面子,她给他这个面子。 冷萧咬得很慢,眉眼带笑地看着雌性与他面对面,却背对着他哥,心里得意不行。 他哥就继续稳着他的吧,他才是阿骊的第二兽夫。 然而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冷萧的挑衅刺激到了,冷修抽出了自己腰间的骨刀就是从烤牛肉腿上片下了几小块放在碗里。 “阿骊,转过头来。” “嗯?” 云骊转过头去,却是得到冷修的投喂,刚吃完一块,雄性伸手擦了擦她嘴角沾的油。 “我喂给你吃,他不用管,饿不死他。” 冷萧听到这话轻哼了一声,“阿骊,你转过来,我也喂给你吃。” 云骊一个兽人哪里吃得了两个雄性喂的肉,最后转得脖子疼的她,干脆自己吃自己的了,不让他们投喂,也不喂他们。 冷萧在这一局可以说是赢了他哥,但冷修也不是吃素的。 在云骊喝炖汤时,他就指使冷萧去拿其他东西,于是等冷萧一回来,看到的就是云骊把自己碗里的骨头牛腩汤喂给了冷修。 冷萧:好气!!! 云骊的这顿饭就是在两兄弟的暗自较劲中用完。 要收拾云骊吃剩的残局时,穆青回来了,他一看到家里多出来的东西就知道了是怎么回事。 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看了眼动作迅速的两兄弟,说道: “我来晚了,你们都吃完了。” 云骊听到后,赶紧把还剩下的烤肉都给他拿了过来。 “还剩点没吃完呢,你先吃点垫垫,等会再做些吃。” 穆青扫了眼眼神幽幽地盯着他这边的两兄弟,轻“嗯”了一声,对云骊道: “我今天带回来好几头肉质不错的凶兽,晚上你饿了时就那几头凶兽烤给你吃。” 云骊笑着点点头。 是夜,云骊洗完澡,原本只有她和穆青的石屋一下又挤进来了两个雄性。 穆青正和他们两个都站在床边,一副正等着她过来的样子。 “今晚阿骊要谁陪着你?” 床上最多只能躺两个半兽人,如果云骊要冷萧、冷修他们其中一个的话,另外两个就只能睡地下了。 云骊扫了他们一圈,说,“今晚还是阿青,后面你们再轮流陪我睡。” 当然,只能纯陪睡。 她脸皮没厚到要来多人运动,更没厚到要当着另外两人的面和其中一个雄性双人运动。 穆青就知道是这样,阿骊就是这样心细的雌性,她在用这种方式维护着他大家长的威严。 第二十九章 邀请回采集队 冷萧和冷修显然也明白这是云骊对穆青的维护。 不管第一兽夫的实力怎么样,雌性对他的态度还是很关键的,不然其他兽夫很有可能就会因为雌性不喜欢他而对所谓的第一兽夫阳奉阴违。 这样的雌性家庭通常竞争更激烈。 所以就算有些失望今天刚进门都得不到雌性的青睐,可冷萧、冷修也不会死缠烂打,当然,这里特指冷萧。 毕竟冷修比起弟弟来,他更装。 “那阿骊,明天我陪你睡怎么样?” 今天不行,那就争取明天的呗。 反正阿骊都叫他们住进来了,难不成还真忍心让他们一直睡地上。 云骊想了想,冷萧与冷修两人之间她确实更熟悉冷萧,于是她刚要点头,就听冷修突然提醒道: “他晚上喜欢把别人踢下床,所以要他陪睡的话,最好晚上把他打晕了再让他上床。” 云骊脸上浮现震惊之色,她偏头看向冷萧,眼里满是询问和不解。 他要是有这习惯,自己半夜不会被他直接给踢死或踢残废吧,那也太可怕了。 冷萧也很是不可置信地看着他哥,“哥,我没想到你......” 就为了抢哥位置,连这种毁了弟弟一生幸福的话都说得出来。 冷修神色淡然,“你忘了,去年旱季你和猛叔受伤的时候,我们让你们两个一起在山洞休息,结果猛叔半夜被你给踢到伤口,只能一个兽人缩在角落里睡。” 那事到现在都还有兽人记得呢,倒是冷萧他自己那次狩猎回来,睡一觉后就很心大地给忘了。 冷萧被他这么一提醒,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他脸色顿时就僵住了。 见状,云骊默默地缩进了穆青怀里,冷萧有这种坏习惯的话,她怎么敢跟他睡一张床上。 “等等,我可以解释的。” 冷萧生怕自己以后只能睡地上,赶紧解释起那次的事来,“我那次受伤根本就没完全睡着,结果猛叔半夜突然醒来,我还以为是出了什么事了,就下意识地跟了上去。 但谁知道才刚靠近他,他就攻击了我。 我是为了自保,才不得已伤到他的。所以那次的事完全就是个误会。” 是真的误会,明明有问题是猛叔,半夜不知道梦到了什么,直愣愣地就是往洞口走去,而他起身的动作也不轻,猛叔却是一点也没听到一样,他刚靠近,他就应激了一样对他出了手。 说完,他还有些委屈地看了眼冷修,“我知道我平时给我哥添了不少麻烦,可他也不能这样污蔑我啊?” 冷修嘴角猛抽了下,看着突然就柔弱起来的弟弟只觉辣眼睛得不行。 “你这话可信吗?猛叔进狩猎队这么多年了,也没听说他会做出这种事来。” 对此,冷萧轻哼一声道,“那他要是一点问题都没有,又怎么会退出族长组织的狩猎队。” 反正谁也不能阻止他陪自己雌性睡觉! 冷修沉吟,“那你以前晚上睡觉,为什么总是踢我?” 他说的是两人小时候,那时他们阿爷刚走不久,冷修担心自己弟弟晚上偷偷地哭,每晚都跟他一起睡,谁知道本来睡觉安安分分的小狼,晚上几次三番就把他踢下了床。 冷萧重重地咳一声,眼神飘忽了一下,说,“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 冷修淡淡地瞥了他一眼,看他没人的时候怎么收拾他。 “阿骊!你看我都解释清楚了,明天我陪你睡好不好?” 云骊:......她能说她有点担心他晚上真踢她吗? 见云骊迟迟没有答应他,冷萧心下顿时咯噔一声,只是没等他说话企图唤醒云骊的心软。 穆青就搂过云骊道,“好了,今天太晚了,该睡了。” 随着云骊和穆青都躺在了床上,冷萧站在原地,心是冷的。 他恨不得现在就把自己哥哥打一顿。 他自己争取不到和云骊睡在一起的机会也就罢了,为什么要阻止他? 然而冷修拉着就是往床边强行坐下,“还不睡?你打算在这站一晚上?” 他说完就变成兽身趴在了铺了兽皮毯的地方,合上了眼。 明天要出去狩猎,晚上不睡饱的话,狩猎的时候容易精神不济。 而冷修知道的道理,冷萧又怎么会不知道,憋屈的他只好跟着变回兽身,趴着闭上眼睛。 一夜好眠,第二日,云骊的三个兽夫都被叫去集合。 等人再回来时,就只看到穆青一个兽人回来了。 见云骊醒了,穆青走过来赶紧交代她道,“今天开始部落的狩猎队都要出去狩猎,我怕你醒来见不到人会害怕,就让他们先走了。 阿骊你在家好好待着,要是河叫你去采集队你也不要去。你才刚突破赤阶,实力不强,在外面要是遇到什么危险了,很危险,到时我们没办法及时去救你。 所以没必要去,午饭冷萧会赶回来,你不要自己做饭。” 云骊没想到自己三个兽夫都要被叫走,眉头皱了下,但听到穆青临走前的交代,她又很快应了声“好”。 早餐是骨头汤和煎肉,午饭穆青说了冷萧中午会回来,云骊便就没多想,用了早饭后,就在家里清点起冷萧他们昨天带过来的兽皮和晶核。 晶核是一罐一罐得装起来的,大概有二十多罐,加上穆青的积蓄,家里已经差不多快五十罐晶核了。 而兽皮冷萧他们都是先把大的、最适合雌性做衣服的带了过来,大概有二十多张,云骊心里默想着这些大概能给自己多做几件的新衣时,外面传来了河的声音。 “阿骊,你在家啊?听说你几天前血浴了,现在突破赤阶了吗?” 河笑得很温柔,和往常没什么两样,如果她的目光没在进来后时不时往石屋的方向扫去,云骊还真的以为冷修、冷萧他们跟自己结侣的事在河心里一点波澜也没掀起过。 “对,我突破赤阶,河你来家里是有什么事吗?” “是这样的,部落最近发现外面的野兽都有些不对劲,莽说可能会有什么天灾,叫采集队现在每天都要出去采集能果腹的野果。 我想着你在家平时也没什么事做,如今又突破了赤阶,不如也跟采集队出去一起收集食物。 虽然你有了穆青,冷萧他们也马上就要跟你结侣,但这都是为了部落,阿骊你一定会理解的吧?” 河语气温和把话说完,就是面露期待地等着云骊的答应。 第三十章 第二兽夫 只是等了许久,河都没等到云骊的回答。 “阿骊?” 她疑惑地朝云骊看去,却见对方手撑着下巴,眼底带着几分好奇地看着自己。 “你都说我有三个兽夫都在为部落忙碌了,我为什么还要跟采集队出去?还是现在部落里的所有雌性都要出去帮着收集食物吗?” “当然不是。” 河脸上露出几分尴尬的神色,“我只是以为阿骊你想修炼,就是为了能出部落玩,想着你在家闲着也是闲着,或许你会愿意跟着采集队出去。 要是你不愿意的话,那就算了。” 河只是想让云骊出这个头,她这个有三个青阶实力兽夫的雌性都要跟着采集队出去,那其他雌性她劝起来,也会更容易些。 但云骊很显然不愿意这时候出去冒险,河心里顿时纠结不已。 她不去的话,那自己岂不是就要跟着采集队出去了。 毕竟她这个族长夫人这时候都不愿意出去的话,那其他雌性怕有危险,肯定也不愿意去冒险。 那自己的第一兽夫莽肯定就会有意见,他一定不愿意因为部落雌性不配合帮忙收集食物,就导致部落公中食物没有达到预期的目标。 所以走之前,河还是做了最后的努力,“阿骊,我突然记起了一件事,之前穆青不是让我们帮他查一下你在采集队的生活过得怎么样吗? 我之前去问了,知道了你以前在那里过得不是很好,原来不只是绿草,还有春草她们也欺负过你。 我和莽虽然碍于部落的规矩,不能对没有犯过大错的雌性重罚,可是让她们分到去得最远,却收获最少的采集队还是能行。 以前的事,是我和莽太忙了,没能顾上你,以后我们保证,觉得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了。” 河自顾自地把话说完,企图能从云骊脸上看到一丝动容。 不过让她失望的是,云骊听完后脸上确实露出了一个真心的笑容,但却并没有给出她想要的反应。 “谢谢。” 云骊对那几个雌性有什么下场其实再清楚不过了,没了穆青、冷萧他们愿意带她们兽夫狩猎,她们家现在日子都不怎么好过,甚至为了帮忙减轻家里的负担,她们几乎每隔两三天就要出门一趟。 这可跟以前她们有自己雄性养着,一月也就出门两三次的日子差远了。 而河这时又把她们分到别的采集队,那那几个雌性的日子岂不是就难过了。 想到这些,云骊是真的忍不住想笑。 可去采集队的事,穆青他们既然不愿意,那她就先在家里待会。 哪天等和冷萧他们两个正式结侣了,到时再看情况,决定要不要去采集队转上几圈。 河心有不甘地走了。 这天之后,河就再也没出现云骊面前,而穆青他们三个也经常早出晚归起来,只是就算再忙,每天中午都会有人赶回来给她做午饭。 随着部落里的气氛越来越紧张起来,云骊拉住了要给她做午饭的冷修,问: “你要不要今天中午就跟我结侣?” 他们住过来都已经快半个月了,跟她却还是有名无实的关系。 冷萧急得都恨不得马上来那什么洪水,然后他们一家都躲进穆青以前部落外休息的洞穴,也省得每天晚上都盯着自己雌性想上火。 冷修对云骊会选择先跟他结侣,心里不由地惊讶了下,“我还以为你会选冷萧做第二兽夫?” 云骊沉默了会,然后看着他有些无语道,“这几天都是你来给我做午饭。” 很显然,他弟弟看上去根本就斗不过他哥。 冷修没想到会是这个事促成他先成为云骊的兽夫,也不禁为自己那个傻弟弟惋惜了两秒。 要知道冷萧这几天中午都没回来,只是因为他忙着想给云骊制造惊喜。 可云骊很明显误会了什么,不过冷修可不会傻到现在跟她解释清楚,再把眼前的机会拱手让人。 他搂过云骊的腰,低声道,“那我们现在就进屋?” 云骊点点头,只是做之前还是问了一句,“时间够吗?” “不够,但我可以晚点回去。” 冷修说着就把云骊抱了起来,朝屋里走去。 “嗯……” 雌性不太舒服地闷哼了一声,冷修低头亲了亲她的眉眼,直到对方完全适应了他的存在,这才缓慢开始了起来。 屋内的气氛愈发热了起来…… 当天夜里,冷萧回来后发现云骊与他哥已经结侣了,说什么他也要跟云骊马上结侣。 “明天不行。” 冷修毫不犹豫地把他从云骊身边推开,替云骊说了拒绝的话。 “为什么?你又不是阿骊,阿骊,你都收了我哥,为什么马上就就收了我?我也可以让阿骊开心的。” 冷萧一个狼兽人,此时就跟黏人的狗狗凑到云骊身边,竟然抱着人撒起娇来。 云骊哭笑不得地拍了拍他的头,“你哥说得没错,明天确实不行。” 冷萧咬牙切齿道,“你这是被我哥勾了魂吗?可我又不比他差?” 云骊听到这话,脸热得差点没一巴掌呼他脸上,“那你就更该等了,我身体不行你不知道吗?” 冷修那方面不比穆青差,甚至因为比穆青懂得多,她身体也遭了不少罪。 再来个冷萧,他是想让她下不了床吗? 冷萧愣住了,他先是狠狠地瞪了眼他哥,旋即就是卑微地蹭起了云骊,“那我就再等两天,可过两天你就必须要我,不然我迟早被他们两个欺负死。” 穆青都被冷萧这种不要脸的话给气笑了,“我们欺负你,要不要我们现在欺负你一下试试。” 穆青和冷萧,一个是真正经,做事不会当面一套背后一套,而一个是假正经,爱装,喜欢背后搞事。 所以他们谁比不上会直来直往,又爱黏云骊的冷萧。 别看云骊大事上跟穆青、冷修说得多,可家里不少小事都是云骊在听冷萧进谗言。 因此他们两个要真欺负他,云骊就是第一个不答应的。 冷修也捏碎了手上的木头,语气温和,“他确实是该被收拾一顿了。” 云骊见状连忙劝阻,“有话好好说,还有你,没事也别嘴贱说些招人恨的话,你是真不怕被揍是吗?” 冷萧哼了一声,“揍就揍吧,揍伤了我刚好就有借口待在家,反正我也没心思出去狩猎了。” 家里三个雄性,如今就他一个没名分的,他都快被气死了。 第三十一章 第三兽夫 云骊对冷萧也是真的服,为了确保自己名分能尽早定下来,他第二天就把自己弄伤,然后就待在家守着她,看她什么时候会要他。 但真到了她准备好的那天,冷萧又不知道在紧张什么,她让他洗个澡,结果人洗了好久都没回来。 正当她要出去找他时,结果石屋的门突然被关上,云骊被吓了一跳,下一秒,就被一双精壮有力的胳膊从身后圈住。 “阿骊,我等你好久了。” 耳垂被什么轻咬了一声,不疼,就是心跳得有点快,既是被吓的,也是被羞的。 因为冷萧这会就什么都没穿了,源源不断的热度从身后传来,热得云骊想转身过去把他推开自己冷静一下,但冷萧等这一天大概是等太久,见云骊想挣开他,竟是低头就咬在了她脖子上。 “你是我的,你今天只能想着我。” 话落,一个个轻柔的吻就是落下。 云骊身体微微一颤,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就觉身上一凉。 只见她身上单薄的蛛丝衣服直接被扯开丢掉,要不是冷萧还记得这件算得上自己雌性最喜欢的一件衣服,他怕是直接就要撕了,那样对他来说更是一种刺激。 “阿骊~阿骊~” 雄性嘴上黏黏糊糊地在叫着云骊,手上地动作却并不怎么轻柔。 云骊感觉自己整个人仿佛都要被他的行为给烫化了一样,她闭着眼,声音带着气喘,“别叫,你停一下,停一下。” 这话刚出来,冷萧就在她耳边低笑了起来,“阿骊明明就很喜欢,我都看到了。” 云骊脸色瞬间爆红,这看得冷萧又眼神一暗。 和穆青更喜欢云骊主动,在上位不一样,冷修、冷萧这两兄弟都喜欢主导整个过程,只是冷萧与冷修又不一样,直奔主题前,前戏很多。 云骊被他转过来吻得迷迷糊糊时,就感觉他的手搭在了自己腰间,突然一种悬空感传来,她下意识环住冷萧的脖子,就听到冷萧轻轻发出一声得逞似的喟叹。 云骊直觉有些不妙,可冷萧动作更快,他将她放到摊了兽皮衣的木柜上。 察觉雄性想做什么,云骊脑袋“嗡”得一声炸了。 ...... “冷萧,你够了。” 本该怒气冲冲的话在雌性潮红的脸色衬得有些苍白无力,冷萧笑得十分灿烂,一边亲了亲雌性额头,一边手指轻轻捏了捏她脸蛋,“阿骊,我只是来给你洗个澡,你怎么脸这么红啊?” 云骊觉得他要不要看看他另一只手在做什么,要不是她现在没什么力气,她早就一巴掌呼他脸上了,太过分了,不带着这么欺负人。 冷萧见她气得眼泪都要出来了,忙收回手,哄她:“我不弄你了,你好好洗澡,等洗完了,你要是还想......” 云骊咬牙打断他:“滚,我不要了。” 冷萧比他哥还恶劣。 他哥是磨磨蹭蹭的,非要等她说要,他才给,这王八蛋就是死憋着,一直不入正题,非要等她迷情意乱,才抱着她说狠狠说“爱她”。 “爱她”就是爱的吗? 还是阿青,她怎么说他就怎么做,什么都听他的。 想到这,见冷萧又把脸凑近过来,想偷个香,云骊张嘴就是用力咬住他下巴,雄性被她咬住也不生气,反而尽力尽力地伺候起她洗澡来。 云骊简直是想让他马上就滚。 对此,冷萧表示,滚是不可能滚的。 他得把自己雌性伺候好了,这样阿骊才不会只记得穆青和他哥。 傍晚,穆青和冷修回来时看到还能下床,时不时瞪冷萧一眼的雌性时,两人都不约而同朝冷萧投去一个询问的眼神。 他是不是不行? 冷萧察觉到他们的眼神,哼笑了一声,“你以为我是你们吗,不知道心疼自己雌性。” 无缘无故地被戴一顶不心疼自己雌性的帽子,穆青和冷修眉心都是急跳了两下。 但有心想问个清楚,冷萧又是一副你们休想从他嘴里知道他是怎么伺候阿骊的表情。 穆青低声问冷修,“他那些事以前都是跟谁学的?” 冷修皱眉想了想,摇头,“他认识的我都认识,阿骊如今好好的,也许是......” 是什么? 见冷修像是想通了什么,穆青心里闪过一丝不妙,他们兄弟俩到底都学了什么?他是不是也该多找些老兽人问问? “手拿开!” 看着又朝她腰偷偷摸过来的手,云骊想也不想就拍了下去。 “阿骊,是我!” 穆青没想到自己雌性会打掉自己的手,想到她今天也许是被冷萧欺负惨了,他赶紧关心道,“是不是冷萧今天做了什么让你不高兴的了?我替你收拾他。” 云骊见是穆青,脸上闪过几分不好意思,听到他问的是什么时,脸上更是飞快浮现些许红晕,“没有,是他......” 她有些不好意思把那种事说出口,只能抱住他抱怨似的嘟囔道,“不知道他是从哪学来的,太过分了,真的太过分了。” 连着说了两个“过分”,雌性耳朵还红得不行,穆青要是还察觉不到阿骊是在口是心非。 他就是傻子,他眼底闪过一抹黯淡,但好在雌性依赖他的动作给了他不少安慰。 穆青晚上抱着她睡下时,忍不住试探地问了句,“阿骊要不要试试几个人一起?” 他想知道阿骊到底喜欢冷修冷萧什么? 云骊被穆青这大胆的话给吓住了,“不要,我很累的。” 更重要的是,那场面太刺激了,她怕自己还没开始就直接晕了过去。 想到这,她躲进穆青怀里,声音带着些许不满和撒娇地问,“你之前有段时间不是一直想独占我,现在怎么又说出这种话来?还是你觉得自己不行了?” 穆青听到她最后那话,只想把人压在身下,让她看看自己到底行不行? 但他不能,阿骊的身体最重要。 变成兽身趴在地上的冷萧听到他们的对话,没忍住跟用脑袋顶了顶他哥,哥,你听着这些话就没一点反应吗? 要是阿骊愿意接受他们一起该有多好啊。 第三十二章 天灾无情 冷修却一点也不想理他弟,能独占自己雌性,为什么要和别的雄性一起? 而且现在外面的情况越来越严重,冷修担心这所谓的天灾比他们想象中得还严重。 只是还不等他细想更多,旁边就传来弟弟满是郁闷的声音。 “哥,你难道不想阿骊更喜欢我们吗?” 冷萧想和自己雌性多多亲近啊,可自家雌性脸皮薄,白天他们明明还黏得那么紧,晚上被穆青和他哥看到后,她就害羞得躲进穆青怀里,他心里那个郁闷啊。 要是阿骊什么时候能坦然看到他们几个全赤身站在她面前,也能眼睛一错不错地看着他们就好了。 冷萧觉得到时他想怎么争宠都行,毕竟他哥和穆青都没他那些争宠的本事,云骊一定会更满意他伺候她。 冷修被打断思路,无奈地把头趴下,“睡吧,梦里什么都有。” 他弟弟既然只知道貌美如花勾引家里雌性,那他就只能辛苦点多关注外面的事了。 ...... “咚咚!咚咚咚!” “怎么回事?” “啊,房子!房子它在动?!” 突如其来的地动让得部落里的雌性连连尖声叫了起来,不少雄性也仿若受到极大的惊吓,都从自己石屋里跑了出来。 然而地动持续了没一会很快就过去了,从未经历过这种事的兽人们迟迟不敢进屋,直到天色渐晚,没有再发生类似的情况时,兽人们才一个个进了屋子。 唯独猜到这很可能就是地震余波的云骊怎么也不肯进屋,反而要求自己兽夫跟她拿着东西都跟她睡在外面。 “阿骊,你在害怕什么吗?” 冷修意识到云骊在恐惧什么,当即走过去摸了摸她的头,安慰她道,“没事的,我们都在。” 云骊确实是在怕,她抱住了穆青和冷修两人,声音满是颤抖地道,“下午房子、地面都在动,幸亏石屋结实,没砸下来,不然没等冷萧抱我出来,我就很可能被埋在里面了。” 说着,她暗自咬了舌根,眼泪猛地就掉了出来。 好疼! 但没办法,她必须要把事情说得很严重,不然怎么才能让他们相信有地震这种事,至于部落的其他兽人,等穆青他们相信自己的说法后,有时间就跟他们说一声,没时间的话她也不可能为了他们就傻傻地留在这等死。 万一这里真有地震,那趁现在还没引起兽潮,他们就要赶紧跑,不然迟了就没机会了。 见云骊被吓了一下午还没缓过来,冷萧脸上顿时露出愧疚和自责来,“我当时没和阿骊一起在屋里,没想到会出现地动。 也幸亏地动很快就平息下去了,不然时间再长一点,就像阿骊说得那样,屋子倒了,你们看到就不是现在这样了。” 得益于云骊一下午缩在冷萧怀里说地动起来的恐怖之处,冷萧被她说得也是后怕不已。 毕竟他和他哥在外面狩猎时,也是看到部分山体滑坡的,那些石头砸下来,就是青阶兽人挨一下,也是要吐一口血出来的。 穆青心疼自己雌性受惊,他把云骊紧紧搂紧怀里,“阿骊今天既然不想睡屋里,那就不睡屋里,在外面铺了兽皮毯,我们守着你睡。” 冷修沉吟了一会,也点了点头,“阿骊担心得确实很有道理,如果今天晚上又再出现这种情况的话,我们三个实力强被砸了无所谓,要是阿骊被伤到了,那就不好了。” “那要提醒其他兽人吗?毕竟部落里有不少雌性和幼崽?” 云骊到底是没有真正经历原主的绝望,这个时候明知道可能有地震,却不告诉别人一声,她心里难免有些不安。 冷修皱了皱眉,“不用,就算我们现在说了他们也不会听。” 穆青对这个部落还是有点感激,因为要不是在这个部落,他就遇不到阿骊,“说一声也不是大事,你要是嫌麻烦,那我去找族长说一句。” 冷修随他,他从小就在部落里长大,还是很清楚部落里的兽人都是什么性子的,他们不会听的。 因为今天下午的地动并不剧烈,而大部分雌性和幼崽身体没成年雄性好,所以有好好的石屋不住,却为了一个莫名的猜测非要住外面,他们会认为这是没脑子的兽人才会干出来的事。 “不知道为什么,我心里总有种不好的预感。” 躺在两兄弟中间,云骊看着头顶上的灰蒙蒙没一点光亮的天空,睁着眼睛就开始了自己的游说,“先是外面野兽变得不对劲起来,再是今天下午的地动,我们部落真的还安全吗? 要是半夜突然地动,那些野兽受惊地突然闯进部落,那......” “阿骊,不会出现这种事的。就是有,我们三个也能保护你,你别害怕。” 冷萧看她还记得下午的事,一直睡不着,只能不厌其烦地再向云骊保证起来。 云骊侧过身跟冷萧面对面道,“我当然知道你们会保护我,可要是真出事了,部落怎么办,族长会不会把你们叫走。” “不会,不管发生什么事,你都是最重要的。” 冷修大概察觉到云骊除了担忧突然出现的天灾,还在担心部落的事会拖住他们守在她身边。 只是这点云骊大可放心,无论发生什么,他们身为她的兽夫,第一个要事就是保护她,部落对他们是有恩,但他们和穆青成年后也一直在用自己的力量保护部落。 所以部落没道理在遇到危险时,还要要求他们放弃自己的雌性转而去保护部落。 云骊说那些话的重点明明是部落可能不安全了,他们是不是要提前准备后路。 但谁知道她说得再多,都只是被冷修冷萧认为,她是被下午的事吓到了,才有了部落不安全的这种想法。 无奈,云骊只好挑明了说,“要是频繁地动引起了兽潮怎么办?我们就不能早做打算吗?” “兽潮?应该不至于吧?” 冷萧觉得不太可能,他们应该没那么倒霉吧,要知道黑炎山脉多久没有过兽潮了? 冷修却是听了进去,“阿骊觉得地动会引起兽潮?” 云骊声音肯定,“我们都会因为地动而惊慌失措,那些野兽难道就不会吗?你们在外面就没发现什么吗?” 冷修沉默不语,眉头紧皱起来,如果真如阿骊说得这样的话,那穆青的提醒就应该还要再加上对一句要加强部落巡逻的话。 只是他们想到这个事的时候,穆青还没回来,而就在他们被晚风吹得有些昏昏欲睡时,一阵强烈的震动感突地从地下传来。 冷修和冷萧迅速惊醒,护住云骊就是警惕地看向剧烈摇晃的石墙。 “轰隆隆!” 伴随着近在咫尺的石墙崩塌而下,更里面的石屋也裂出一道道巨大的裂痕,然后就是“咔嚓”掉下不少碎石,整个石屋眨眼间就变成了一堆废墟。 耳边似乎远远地传来若有若无的哀嚎声,冷修身体紧绷起来,冷萧更是死死地抱紧了身边的云骊,生怕她消失不见。 第三十三章 云骊的担心 一夜之间,原本嘈杂喧闹的部落突然就安静了下来。 云骊跟着冷萧走在部落时,只见人人都脸色沉重,来去匆匆。 “族长听了我哥说的要预防兽潮的事,正打算把所有族人都聚集起来,准备搬到寒季住的洞穴去。 正好昨晚受伤的兽人也不少,所以没有兽人对这个事有异议。” 见她看着巡逻队兽人离开的背影,冷萧不由地跟她说起部落的最新安排。 闻言,云骊顿时偏过头去,“住山上?族长就不怕地动来了,洞穴的入口突然封住或出现其他意外,部落的兽人到时就再也不出来了吗?” 冷萧脸上露出愕然,旋即有些好笑又不解地道,“阿骊你怎么会这么想,地动来了不可能把山都震碎了吧,那样的话,我们岂不是待在部落里都不安全了?” “没人去查地动是从哪个方向来的吗?” 云骊看冷萧现在竟然还笑得出来,就忍不住生气,但很快她又冷静下来,这时候生气什么问题都解决不了,倒不如赶紧问些关键的,弄清楚现在部落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穆青他们并没有离开部落的打算,而云骊实力才突破赤阶不久,自己一个兽人离开部落肯定不行。 所以想要保证自己的安全,第一就是弄清楚地动源头在哪,但谁知道就第一步便碰了壁。 看着冷萧皱眉不解的样子,云骊不禁扶了扶额,赶紧解释了起来道: “我的意思,其他地方哪个方向地动最严重。你看我们部落都是这个样子,要是别的地方也出现了地动,我们是不是要防备那个方向会有野兽跑过来。” 部落里的兽人是从来没经历过地动,的如今第一次面对,除了慌,就是忙着收集食物找地方躲起来。 哪还有兽人会去查地动源,更遑论探查地动的范围,对地动做出一系列预防性措施来。 而云骊之前若是不说地动可能会引起兽潮的事,部落的兽人顶多就是在狩猎时提防他们被野兽咬伤,加强部落巡逻估计也得是野兽闯过部落的防线时才会做出的紧急安排。 一听云骊这么说,冷萧思索了一会道,“这事我不太清楚,毕竟我这两天都没出部落,不过按你的说法。 地动会惹得野兽受惊,变得狂躁起来,那地动更严重的地方应该是黑风崖所在的方位。” 黑风崖在部落的东北方,不是黑炎山脉深处,可距离部落也远。 云骊当机立断道,“我们去找族长,让他安排兽人往黑风崖那边看看,不用靠近,只要远远地看一眼知道那边情况怎么样就好。” 冷萧:“部落里现在刚出现伤亡,就算族长同意了,只怕其他兽人也不会同意。” 云骊一眼看出他想做什么的心思,拉住他,“你不准去,这又不是单单是我们的事,你出去了要是发生意外了怎么办?” 她反正不肯让自己兽夫去冒险的。 冷萧眸光微闪了闪,旋即就笑了起来,低头凑近了云骊耳边道,“原来阿骊竟然这么担心我啊?” “少给我来这套。” 云骊不满地推开他道,“我跟你说正事呢。地动情况一定要有兽人去查,不过你们不准去,我担心你们出事,何况你们就舍得我一个兽人留在部落吗?” 冷萧无奈抱住雌性,安抚起她有些激动的情绪来,“就算我们之中一个兽人去了,不是还有其他两个在你身边吗? 阿骊,我知道你从小过得苦,可这事要是关系到整个部落,如果族长让我们之中的一个兽人去的话。 穆青和我,还有我哥,我们都不会拒绝的。” 云骊张了张嘴,想说“部落的死活跟他们又有什么关系”,可话到嘴边,她突然想起了,冷萧他们不像自己,在这个部落才待了几个月时间。 就是半路流浪到部落,在这定居下来的穆青,他在部落最少也待了六年了。 连他都这么看重这个部落的存在,冷萧、冷修他们又怎么会眼睁睁地看着部落有难,却什么都不做呢? “可他们要是欺负你们都是青阶兽人,非要你们之中去一个怎么办?” 云骊压下心底的恐慌,告诉冷萧她心里最坏的预想: “部落里的其他两个青阶兽人一个是活了很多年,有着面对各种突发情况的经验的老兽人,族长这时候或许更想他留在部落帮他处理部落的事情。 另一个青阶兽人也不年轻了,他要是怕死,还顾忌自己有雌性幼崽要保护,不肯去。 其他实力比你们低的兽人要是也怕外面情况不好,不愿意去。 那去的兽人,岂不就是你们三个中的一个。 我不想你们去,我担心你们,也担心我到时没了你们的保护,我到时要怎么办?” 她说完泪眼汪汪地看着冷萧,企图用这种办法把他想要出的心思压下去。 谁都可以去,他们不能。 而冷萧看她这样,也果然心软,忙哄她道: “好好好!我不出去,阿骊你可真是……” 怎么自私起来,都那么可爱。 冷萧很喜欢自己被云骊看得这么重,哪怕他心里清楚,云骊最初的出发点是担心她自己的安危。 可那又怎么样,他的雌性不还是在担心他出去后会出意外,担心得眼泪都要掉出来了。 云骊抓紧他的衣服,又强调一遍道,“你们三个不准出去,就是要出去也不能出去太远,不要让我担心。” 冷萧听到她这么说,心里更是美得冒泡了,“行行行,都听你的,家里大小事都你说得算。 何况族长也不一定也会同意你的想法,阿骊你现在就担心起来,是不是……真就那么喜欢我们,嗯?” 雄性估计把脸贴近过来,温热的呼吸随着他的说话都喷在云骊脸上。 云骊因为三个兽夫每天喜欢跟她贴贴抱抱的行为早就对冷萧这种亲密接触习以为常了,如今的第一反应也早就不是脸红心跳,而是在想幸亏兽人有自己刷牙的办法——嚼清新口气的叶子。 不然她现在就该被雄性的口气给臭到了。 第三十四章 分离前夕 族长此时正在和巫医说着草药储备的事,“幸好冷修他们提早发现外面的不对劲,我们让狩猎队带着努在外面采集了不少草药,不然今天还真是要犯难了。” 巫医也轻点了点头,“话虽是这么说,要是昨晚那样的地动再多来几次,前些天采的草药还是不够。” 闻言,族长脸色微变了变,他有些情绪激动道: “巫医大人,昨晚的地动应该只是一个意外,毕竟我们黑山部落都在黑炎山脉都扎根两百多年了,从来都没遇到过这种事。 昨天已经来了一次,怎么可能还来第二次。” 巫医提醒他,“昨晚已经是第二次了,莽,你身为部落的族长,对于这种天灾的发生,还是不要大意得好。 黑山部落四百多兽人的命,可全都系在你身上。” 听到这话,族长顿时苦笑了一声,“昨晚的事发生之后,我是真希望我不是这个族长。” 这样也就不用背负这么大压力了,可是不行,在自己雌性昨晚都受了点伤的情况下,他不仅不能去陪她,还得强压下心里对河的担忧,和对这次天灾的忧虑,面上镇定地给整个部落主持大局。 巫医拍了拍他肩膀,正想说些什么安慰话,余光却瞥见穆青他们的雌性正在冷萧的陪同下朝他们走了过来。 “穆青的雌性来了,昨晚穆青来找你说地动的事,可是他雌性提醒的。” 族长听懂了巫医话里的意思,这是让他多注意点穆青的雌性,对方能想到他们这么多兽人都没想到的事。 那这次来,或许又是她发现了什么。 于是族长和巫医就这么看着云骊他们靠近。 “族长,巫医大人,我有些想法想跟你们说一下,是关于昨晚地动的事。” 云骊也不废话,一上来就是直奔主题道。 族长与巫医对视了一眼,然后他露出一个严肃认真的表情,“你说,你对昨晚的地动还有什么想法。” 云骊把之前跟冷萧说的话又跟族长和巫医重复了一遍,另外又多提了几句。 “我并不觉得在这个时候搬到山上的洞穴会更好,如果这不是最后一次地动,山上出现滚落的石头怎么办? 要是地动再厉害一点,出现山体滑坡,影响到洞穴,那在里面的雌性和幼崽她们是没办法第一时间跑出来的。 倒不如就像现在这样,避开树木、石屋多的地方,在这种空旷的地方,族人们都分散开来。 仔细注意地下会不会出现裂缝,又或是防备野兽突然闯进部落。” “等等,你说得地下会不会裂缝是什么意思?” 族长觉得云骊想得多虽然是好事,可大地怎么会出现裂缝,这听上去简直就是件天方夜谭的事。 “地动也许只是某种凶兽在地下翻了个身,至今为止我们还从没听说,那种凶兽会从地下爬出来吃兽人的事。” 云骊也是一脸得不理解,“族长你说地下有某种凶兽,谁看到过了?” “这只是我们的一个猜测。” 族长无奈道,“倒是你说得地动会让大地裂开……” 比他们说的地下有某种凶兽的事还更恐怖,要是大地都能裂开了,那他们这些陆地兽人,以后将要在哪生活。 云骊也知道这种事难以置信,可他们既然都能相信地下有凶兽,那为什么就不能信地面能出现裂缝的事。 “不是大地裂开,而是出现一些裂缝。毕竟照族长你们说得那样,地下都有凶兽了,万一那凶兽饿了,想出来觅食。 它一个在地下生活的凶兽,不从地下钻出来,难不成从天上飞下来吗?” 族长被她这话说得哑口无言,可还是想找点什么话反驳她。 但巫医这时却开口支持了云骊,“莽,我倒觉得,你可以听一听阿骊的意见。 毕竟现在就算搬到山上了,可食物怎么办?冰洞里的食物能支持一整个部落的兽人一直等到地动结束吗? 何况阿骊也提到了让人去外面看看情况,不如再等几天,等情况更稳定了,你再决定让不让族人搬上山。” 巫医的话还是很有效果的,族长就算怀疑云骊的话对不对,可只是按照云骊的话把人分散,观察几天再决定搬不搬,这件事对他来说并不难,所以他答应了也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至于让谁去外面查看下黑风崖那边的情况,族长本来指派了两个飞禽兽人,但人还没出去半,他们就跑了回来。 那两个兽人说外面野兽都疯了一样,就算他们变成兽身会飞,但他们也没办法走出去太远。 没办法,最后还是穆青主动提出他出去一趟。 云骊想拦他也拦不住,冷修更是在一旁劝她道: “贡他们现在说什么都不愿意单独出去,而查看黑风崖的事是我们提出来的,其他兽人就是被族长叫了过去,也不一定会带来我们想要的消息。 倒不如让穆青去,他实力强,又是蛇兽,以他的速度,从部落到黑风崖也不过四五天时间。 你之前也说了不靠近黑风崖只远远地看一眼,那穆青差不多只用两三天时间就能回来。 只是两三天时间,有我和冷萧在,你难道还怕我们保护不好你吗?” 他知道云骊依赖穆青,可她不能只信穆青而不信他们。 穆青会豁出命来保护她,但他们也会为了她而拼命。 云骊抱紧了穆青,眼泪直接就掉了下来,“如果只能你去,那我们就不管了。到时真的有兽潮的话,你们带我走就好了。 我没那么好心,我根本就不想管他们。” 穆青是她在这个世界第一个信赖的兽人,他现在要出去做危险的事,她怎么会不担心。 她不仅担心,还害怕得不行。 她怕中途出现什么意外,就再也见不到他了。 冷萧看到雌性哭成这样,也是心疼起来,“阿骊你别哭啊,你要是不愿意穆青去,那我……” 话还没说完,云骊的目光转而落在他身上,眼泪一下就掉得更厉害了。 “你也不准,你们都不准。反正他们以前对我也不怎么好,如果这个时候非要有个兽人去冒险,凭什么是你们去。 大不了,没了就没了……” 部落没了就没了。 只要他们几个都活着,迟早都能找一个新的部落继续扎根。 第三十五章 猛的异常 可穆青最后还是温柔地擦干了她脸上的泪,就把她交到了冷修他们手里。 “阿骊,就算不为部落,为了你我也必须走这一趟。” 若是真如阿骊说得那样,地动会引起兽潮的发生,那他们绝不能像现在这样坐以待毙,只有提前掌握兽潮的信息,他们才有可能在这次接一连二的天灾中继续活下去。 “好好照顾阿骊。” 说完这句,他就头也不回地走了。 云骊在冷修怀里看着穆青离开的背影,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有一种他这一离开,他们就很难再见面的预感。 想到这,她鼻子一酸,原本已经止住的眼泪竟然又有落下的冲动。 冷萧看她又要哭,简直心疼得不行,“你哄哄阿骊啊。” 不哄的话,他倒是把阿骊给他啊,他来哄也行。 冷修睨了自己弟弟一眼,一个弯腰就是把云骊抱了起来。 “回家。” 云骊赶紧抱住了冷修的脖子,因为地动震废了他们之前住的石屋,所以他们现在休息的地方都在一处不易被察觉的空地。 这里本来是冷修、冷萧他们以前闲来无事叫人聚餐闲话的地方而,如今部落乱得很,也没什么兽人会过来这,于是这边就成了云骊他们的临时落脚地了。 冷修虽不像冷萧一样,擅长甜言蜜语,但他也有他自己的一套安慰方式。 “你干什么?” 云骊被他放在枯草铺的草垫上后,就见他脱了自己的兽皮衣,当即就炸毛了起来。 谁知道冷修只是拿着她的手放在他胸膛上,“不是难过吗?这里给你摸。” 云骊脸色瞬间爆红,这都什么跟什么。 她不就两人在一起的时候多摸了几下他的胸,结果他现在是在做什么啊? 冷萧看着这一幕,冷笑了一声,“当谁没有呢。” 说着,他也脱了自己的兽皮衣,把云骊另一只手放到他胸口处,“你不是喜欢摸胸,我也有,给你摸个够。” 云骊:!!!她什么时候说过她喜欢了?!! 好吧,手感摸着是不错。 冷修是古铜色皮肤,胸膛肌肉没有像冷萧那样膨胀,却更结实。 她摸着摸着就忍不住上瘾了,冷萧见状哪里肯干,从旁边抱住云骊,就是低头噙住雌性耳垂,然后一路向下。 云骊很快就被他这动作弄去了大部分注意力,呼吸也有点急促了起来。 但还不等她缓过来推开冷萧,让他住嘴,冷修却突然拿起云骊的手轻轻咬住了她的手指。 “你在干什么?” 她被冷修的动作有点刺激到了,尤其是看到对方眼神专注地正看着自己手指,舌尖配合着牙齿,像是吮吸,又像是在啃咬。 云骊心里莫名生出一种肾上素起来的感觉,只是她想抽出手时,却被冷修真的咬了一下,不疼,就仿佛被电了,酥酥麻麻的电流传到脊椎,让她不由自主地轻吸了一口气。 而就在她看不到的地方,冷萧突然抬头看向冷修,投去了一个明晃晃的挑衅眼神。 收到挑衅的冷修微眯了眯眼,本来很轻很慢的啃咬一下就重了起来,不仅如此,更让云骊心跳加速的是,冷修也往自己的方向凑得更近了过来。 手被雄性放在对方脖颈处,温热的吻下一秒也落在脸上。 有那么一刻,云骊觉得自己脑子突然宕机了。 不然刚刚还在生离的悲伤中,这时怎么就换了一副场面。 ...... 穆青出部落后,果然发现部落外的情况有些糟糕,不过也不像贡他们说得那样糟糕,说根本出不去太远。 毕竟那些野兽不知道是不是察觉到了地动,一两个都在逃命,只是并没有形成规模,所以谨慎一些,还是能走的。 只是眼下也不是计较这个时候,他辨认了一下方向,就是迅速往黑风崖奔去。 然而奔走了两天,黑风崖还没到,从黑风崖那边奔来的野兽却是越来越多了起来,穆青心下一沉。 心道,阿骊说得果然没错,就连兽人们面对地动都忍不住惊慌失措,那些没有理智的野兽又怎么可能遇到了不跑。 而眼下的情况虽然还不足以称得上兽潮,却也足以让他们部落警惕起来了。 想到云骊交代的话,穆青本来看到这就该离开了,可他离开前不知道是看到了什么,脸色骤然大变,竟是不顾云骊的叮嘱,逆着野兽来的方向也要深入过去。 ...... 今天是距离穆青离开部落的第七天了。 第四天、第五天云骊还能劝自己说穆青在路上或许是遇到麻烦,又或是被野兽群冲到其他地方,所以才拖延了回来的脚步。 但今天是第七天了,云骊已经没办法确信穆青能赶回来了。 现在部落的兽人们已经相信了地动不会再发生,族长让部落的大部分兽人都住进了寒季时才住进去的洞穴时,对此巫医持默认的态度。 也因此,除了云骊一家依旧待在他们临时落脚地,就只剩在外警惕野兽闯进部落的巡逻兽人整天都待在外面。 “冷修,我有话要跟你说。” 猛身为部落的巡逻队队长之一,中午突然就走了过来,他把冷修喊到了旁边,脸上有些忧心忡忡道,“阿骊还不肯住山上去吗?她一个雌性,老跟你们住在这山下做什么?又帮不上你们忙,还老是让你们照顾......” “猛叔,说完了吗?” 冷修语气带了几分不耐,自从外面有野兽误打误撞闯过部落的防线几次后,几个巡逻队长队长就都来找过冷修他们,劝他们送云骊上山。 不过只有猛,不知道是不是仗着跟云骊有点血缘关系,明知道冷修他们不愿意云骊离开他们眼皮子底下,还是三番两次地来找两兄弟劝说他们把人送上去。 “阿骊她不愿意上去,猛叔难道是听不懂我们的话?” 被打断话的猛脸色有些不好看,可一想到云骊留在这就是拖累,他压下心里的不舒服,就是苦口婆心地劝: “可她在这,很容易拖你们后腿。现在外面的情况越来越严重,族长那边也希望你们能把云骊......” 第三十六章 猛不敢直视她 “你听到什么了,这么生气?” 云骊实力不行,对冷修和猛的谈话听得到一点,却听不全,无非就是想让她离开这里,跟着部落的其他兽人都搬到山上去。 可她为什么要搬,就算地动余震不再波及这边了,她也不想离开自己伴侣的照顾,离开这刚刚搭好的木屋,转而搬进挤死人的山洞里,每天三餐还得吃着那大锅饭。 “没什么,只是有点烦那个猛,我和我哥又不是保护不好你。他非得天天来这念叨几句,要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我早把他给揍了。” 云骊不想离开他们,冷萧也对自己雌性热乎着,他们两个又不是照顾不好自己雌性,为什么非得让她上去吃苦。 万一搬上去,他们一个没注意,阿骊被其他兽人欺负了他们都不知道。 反正冷萧说什么都不愿意让云骊走,他哥都赞同的事,猛他一个早就是别人家雄性的兽人凭什么来管阿骊和他们的事。 “他这是第几次来了?” 云骊也觉得很奇怪,就算部落现在应对外面野兽需要两个青阶兽人尽可能地把心思集中在巡逻守护部落的事上,可猛对冷修他们留着自己在山下的事这么上心做什么? 说是关心她,又不问她的意见,总是去劝冷修冷萧他们把她送走。 说不关心她吧,难道猛每天都来的热乎劲就是因为他怕死吗?才想着送走她这个拖累,让冷修冷萧在野兽突破部落防线的时候有时间和精力去帮他? “第五次了。” 距离部落的兽人全部搬上去也才第三天。 加上猛就找了他们兄弟俩五回了,冷萧现在看到猛就心烦。 “都是来找你们的吗?” 云骊靠在他怀里问,“以前他也跟你们也这么亲近?” 说起这个,冷萧不由地哼笑了一声,“以前就是熟识而已,也谈不上亲近,何况以前跟他打交道最多的是我,现在你看他叫都只叫我哥了。” 其实认识他们兄弟俩的都知道,他哥才是他们中做主的那个,他不管做什么事背后都有他哥的影子。 如今猛找他们兄弟俩谈事,不找他,却偏偏找上了他哥,不就是仗着阿骊这层关系吗,觉得他哥不会拒绝他。 哼! 那他可想错了,他哥现在还愿意搭理他,只是因为他想弄清楚一些事而已。 听到冷萧的话,云骊心头闪过一抹不解,问,“他已经是不是知道我是谁?” 不然换作别的兽人,被拒绝了几次,总归是能识趣不再来说这事,猛却有恃无恐一样,还敢过来。 他仗的难道是和冷萧以前的情分吗,很显然不是,而是她! 冷萧低头亲了亲雌性的额头,“知道又怎么样,我哥又不会听他的。” 如果猛和阿骊关系亲近的话,他哥当然会顾忌阿骊而对猛没那么多想法,可惜他不是。 “那冷修还听他说这么久?” 说完,云骊好奇地看了眼冷修那边的方向,“他们说什么能说这么久?” 闻言,冷萧眸光微闪了闪,“还能说什么,肯定是说外面野兽越来越多的事。” 云骊抬头看他,“外面野兽越来越多不是事实吗?不过猛只是巡逻队的小队长,就是要商讨怎么防御野兽闯进部落的事,也不该是他一个兽人来吧。” 她怎么觉得冷修会跟猛说那么多,是有其他事呢。 冷萧莞尔,与云骊额头相抵道,“那阿骊觉得我哥是发现了猛身上有什么值得他追究的事呢?” 云骊低头认真地想了下,而后抬眼问,“是跟我有关吗?” 冷修该不会是想问猛以前那么多不关照她的事,然后要找猛算账吧。 冷萧摸着下巴,想着他们无意间知道的那件事,还是稍微给自己雌性透露了一点道,“是跟你有关,但是也跟你阿姆有关。” 云骊脸上浮现不解,“阿姆?” 跟原主阿姆又有什么关系,猛跟原主阿姆不是兄妹吗? 冷萧点点头,“对,你阿姆,只是有些事现在还不确定。阿骊你等我哥从猛那里套完话你再去问他吧,我这知道的也不多。” 他就知道阿骊阿姆在生产前似乎与猛有过什么矛盾,之后阿骊阿姆就难产了。 但冷萧和他哥都不确定阿骊阿姆难产的事跟猛有什么关联,只是觉得很凑巧,要不是他们发现猛过来找他们时,都不怎么敢往阿骊脸上看去。 他们也不会怀疑起他来。 云骊想不出冷修有什么事涉及到她、涉及到原主阿姆,总不能原主阿姆难产跟猛会有关系吧? 脑海里这个念头一闪而逝,可很快就被她压了下去,与其自己在这胡思乱想,倒不如听冷萧的话,等冷修回来再问问是怎么回事。 “既然这样,那下次我自己去找照说清楚。阿骊在我们身边不会影响我们的。” 冷修看出猛想要离开的想法,也不阻止,只是顺着对方的话说了下去,便看着猛有些狼狈地转身离开了。 虽然有心想套猛和阿骊阿姆关系如何的话,但现在还不是时候,所以他只是问了一个“猛当初明明很关心阿骊却为什么没亲自去看看阿骊生活得如何”的问题。 谁知道却得到了一个看到阿骊就会想到她阿姆,然后伤心的回答。 “伤心吗?有兽人的心理承受能力会差到十多年都不敢看一眼自己妹妹的幼崽?” 冷修轻轻呢喃了这一句,之后他转头看到云骊往他这边张望的样子,眉眼不禁一柔。 希望猛不要真的跟阿骊阿姆难产的事有关,不然他也不敢保证他会不会对猛下杀手。 “你们在说些什么,说了什么?” 冷修一走过来,云骊就迫不及待地离开冷萧的怀抱,跑到他身边问了起来,她很想知道冷修他们发现了什么。 “说了猛当初为什么丢下你不管的事,他说他让蕊每个月都送了些食物给你。” “他哪有送食物?我根本没有收到。” 听到冷修的话,云骊不由地皱了眉,挖空了原主的记忆她也没发现有这回事。 “所以蕊对他撒谎了。” 冷修语气肯定道,“但猛也没他自己说得那么好,他若是真的关心你,你不会过成以前那样。” 云骊眨了眨眼,“这我知道,可刚刚冷萧说你们发现一件跟我,还跟我阿姆有关的事,到底是什么事啊?” 冷修看了眼冷萧,沉吟了一会,到底是没瞒着她,“我们怀疑猛跟你阿姆当初难产的事有关。” 云骊的脸色一下就变了。 第三十七章 兽潮来临 如果真像冷修说得那样,那原主悲剧的一生绝对跟猛脱不了关系。 “只是怀疑?现在还不确定他跟我阿姆难产的事有关对吗?” 要是可以的话,云骊真不希望猛跟原主阿姆难产的那件事扯上关系。 毕竟她到底不是原主,云骊对绿草那些以前欺负过原主的雌性们进行报复时能够毫无顾忌,那是因为她通过原主的记忆知道,原主对那几个雌性们没什么好感,可猛的话...... 光是血缘那层关系就让云骊感觉到棘手了,更不用说原主是真心敬爱过这个“舅舅”,并视他为唯一的亲人。 要是哪天云骊为着原主阿姆难产的事就弄死了猛,原主在天有灵,她知道会高兴吗? 好吧,其实说到底,最重要的还是云骊自己自私,不想因为原主的事就让她一家为此太过费心费神。 “他有很大的怀疑。” 虽然诧异云骊对这事的反应并没有他想象中的那样大,但事关自己雌性,只要有察觉一丝的蛛丝马迹,冷修也不愿意轻易放过。 “阿骊就没发现猛过来找我们时,从来都不敢正眼去看你的脸吗?” “......我没注意这些。” 闻言,云骊沉默一会,说,“我看他是来找你们,以为都是有要事相商。” 因为她到底不是原主,就算一开始受到原主记忆影响,一眼就能认出猛来。 可对方都不爱搭理自己,云骊又不是个缺爱的,所以她怎么可能会像原主那样,即使猛不关心也依旧渴望着猛的关注,对他到来后的一举一动都放在心上。 冷修看她的眼神却是闪过一抹怜惜,一把将雌性搂进怀里,他声音有些低沉地告诉她道,“猛早就知道你是谁了。” 云骊在他怀里闷闷地“嗯”了一声,“我猜到了。就是因为我,他才会几次三番地来找你们吧。” 冷修眸底闪过一抹笑意,“所以阿骊是觉得他过来给我们添了很多麻烦?” 冷修不会像冷萧那样自我脑补,会觉得阿骊是心疼他们辛苦,但他也会想,云骊对猛会这么不耐烦,是不是因为他的到来打扰了他们的相处。 “每天都来,也不见他说点有用的,我就是不知道他来这到底只是跟你们套近乎的,还是真心来关心我过得好不好?” 说着,云骊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突然问了一件很重要的事,“部落的现在情况现在是不是不太好?” 她也是刚刚才想到,四百多兽人,哪怕是之前地动有过伤亡,可每天所需的食物也是巨大的。 如今狩猎队碍于外面的情况不能乱出,只能跟着巡逻队的兽人一起在部落附近见机狩猎,那每天狩猎来的猎物肯定满足不了食物的消耗。 所以猛几次来找冷修他们的背后,有族长和巫医他们的支持? 见她竟然能想到这个,冷修眼底先是闪过一抹惊讶,旋即就是浮起浓浓的笑意来。 “就是你想得那样。” 他摸了摸自己雌性的头,说,“不过没关系,这些我和阿萧都会处理好。” 有他们在,云骊大可以按照她以前的生活怎么开心怎么来。 而不是让她为了他们就对部落进行妥协,然后委屈了自己。 ...... 是夜,族长翻来覆去地睡不着,旁边的弓怕他惊醒河,连忙起身,一边拉着他往外走去,一边压低声音道: “冷修他们还是不同意?” 族长点点头,叹了口气道,“你说要不要河过去一趟?” “莽,冷修他们自己愿意那样辛苦,你又何必听猛他们的话,非要他们雌性搬进山洞里。” 弓是真不明白族长为什么要这样逼冷修他们,只要他们还愿意听他的安排,愿意为部落做事,那他们雌性住在哪,又跟他们有什么关系。 族长看了弓,忽然就苦笑了一声,“你以为我真想为难冷修他们,只是冷修他们兄弟实力那么强,又不肯把雌性放在山洞。 若是有一天外面的野兽防不住了,以冷修他们的实力,你说,我该不该担心他们直接就带着自己雌性离开。 那可是两个年轻的青阶兽人和一个年轻雌性,无论他们去哪,都会有部落愿意接纳他们。” 弓听着这话,脸上也是有了几分迟疑,“冷修他们好歹也是从小在部落长大的。” 族长偏头看他,“可现在的情况是部落需要他们,而不是他们需要部落。” 族长知道自己有些行为确实很讨厌,可为了整个部落,他只能这么做。 弓也不再劝族长,事实上如果不是族长跟他说得这么明白,他压根就不会往这个方向想去。 谁叫他的观念就是,兽人必须要依附部落才能过得好,不然就像冷修那样的青阶兽人在外面流浪,也不一定能讨得好。 每日风餐露宿的,还要防着被野兽偷家,这样的日子过个几个一个月或许能接受,年复一年都这样过的话,大概迟早变态。 不然怎么会发生流浪兽人抢部落雌性的事,抢走雌性除了发泄欲望,另一个方面又何尝不是因为流浪兽人觉得寂寞,需要雌性排遣孤独。 可是他忘了,冷修两个年轻青阶兽人去哪不行,为什么一定要死磕他们部落,云骊一个年轻雌性,能去的部落甚至比冷修他们还多。 只是,就在弓心里赞同族长的做法,还愿意帮着族长劝河去找云骊时,山下突然来了动静。 仿若地动来临一样的动静,族长和弓顿时神色紧绷起来。 “是兽潮来了!” 云骊晚上是睡在冷修怀里的,也还是感受到了地面的剧烈振动,不仅如此,她一醒来,还听到了似有若无的吼叫声,而冷萧那一声“是兽潮”的话更是惊得她的瞌睡虫全部跑走了。 她被冷修抱着上了山,冷萧回来是为了通知了一声,看着云骊被他哥保护着上了山,便立即又变成狼身转身去帮山下守着的巡逻队。 “吼~” “昂~” 野兽的嘶吼声一开始还只是断断续续地传来,但在随着山下的巡逻队兽人一个个都跑上来时,云骊站在高处能看到,先是一个黑影飞快映入眼帘,在穿过山下部落的原址时。 紧随其后的是,一头两头,然后犹如巨大的影子吊在后面,说不清是十几头还是几十头野兽,只是一眨眼的时间,部落原本还能看到一点的废墟被就汹涌起伏的黑影全部覆盖。 第三十八章 逃亡前的等待 “嘶~” 不知道是谁突然发出一声轻吸声,云骊回头去看时,冷修却是猛地沉下声道,“快,所有兽人,走!” 话音刚落,冷修抱着云骊就是先冲了出去。 冷萧紧跟其后,其他兽人也像是发现了什么一样,迅速跟着一起动了起来。 云骊得益于突破了赤阶,视力比起以前没修炼时不知道好了多少倍,冷修带着她跑的时候,她也看到了让冷修他们避之不及的是什么——那是一头头会飞的猛禽。 刚开始只能看到一个个黑点,但很快就是密密麻麻的一大片,瞬息间就占据远处的上半空。 “外面怎么了?真的是兽潮来了?” 族长和弓看到冷修他们,第一时间让开位置给冷修、云骊他们先进来,随着外面的动静被一块石板挡在了外面。 族长忍不住问起了外面的情况,谁能知道,这所谓的地动还真如云骊说得一样,引发了兽潮。 “嗯,而且规模不小,我们怕是要被困在这了。” 冷修的脸色很是难看,不仅仅是因为之前藏好的晶核都被迫留在了下面,还因为这地动引起的兽潮远远超乎了他的想象。 这让得他心里不由地升起一抹后悔,为什么当初不在兽潮来之前就和穆青带着云骊远走。 而现在,去查看兽潮的穆青下落不明不说,他们带着阿骊也要被迫困在这里,之后的日子还很可能要面临饿死的困境。 听到冷修的话,族长脸上顿时露出几分焦躁来,“困在这?你的意思是,我们这些天都不能出去了是吗?” “外面有很多野兽,会飞会跑会游都有,如果贸然出去,就是阿修他们也会受伤。 除非等这波兽潮先过去,尤其是那些会飞的猛禽先走了,等下一波兽潮来之前,我们也跟着离开,不然我们就要一直在这等死。” 族长看向说话的云骊,他的眼神很复杂,一个小雌性比他们懂得还多,实在是让人有些难以接受,哪怕她说得“地动会引起兽潮”的话此时已经得到了验证。 这次没有巫医帮她说话,他第一时间就看向了冷修,但冷修却低头看着云骊问,“阿骊你觉得这兽潮不止一波?” “冷修!” 弓也没能扭转过对云骊的偏见,只是皱眉地看着冷修,他一个青阶兽人就这么听自己雌性的话吗? 就算云骊之前误打误撞猜对了兽潮的事,可事关整个部落四百多个兽人的大事,他是不是该有点自己的看法。 云骊见冷修相信自己,原本紧绷的神色也放松了一点。 她轻点了点头道,“虽然我只看到了一点,可阿修你应该也注意到了,跑在最前面的都是那种平时速度很快,狩猎时都追不到的野兽。 所以我觉得,如果野兽跟我们兽人一样,它们速度也有快有慢,尤其是水里的生物,它们就是要跑,也得先爬上岸。 而爬上岸了,也必须要避过陆地野兽形成的兽潮,不然它们跟上了,也是送死。” 闻言,冷修脸上闪过思索,却没有第一时间接话。 而他身后的冷萧皱眉顺着雌性的话想了下,然后低声道,“阿骊说得有道理。” 族长眉头紧皱,语气满是忧心忡忡地道,“可这都只是她的猜想。” “可还有比现在更糟糕的情况吗?外面有兽潮,我们不能出去狩猎,食物一天天消耗下去,我们迟早会饿死在这,倒不如见机行事。 何况我的猜想对不对,到时完全可以派人验证一下,总比这样干坐着强。” 云骊还有话没说的是,食物部落或许储备还算足够,可水呢,能照明的火线草和木柴呢,没有水、没有光,谁知道兽潮还没过去的时候,他们这么多兽人会不会就为了这些东西而内讧起来。 族长顿时没话说了,鉴于现在的严峻情况,他也不得不顺着云骊的话认真思考起云骊的话有几分可行性。 “那阿骊,你觉得我们要等几天再出去看一眼。” 冷修也是个不愿意坐以待毙的性子,当然更重要的还是云骊那话他听进去了,加上他比起云骊又更清楚外面都有什么野兽,所以对外面兽潮会不会一次性离开的事,他心里早就告诉了自己那个答案。 能爬上岸的水生生物就是要跑,也一定是最后跑的。 现在唯一比较麻烦的就是,要怎么确定他们离开的时机。 云骊也想到冷修会问她这个问题,她想了想,不回反问他道,“黑风崖那边的跑得快的野兽有哪些,它们从黑风崖跑到这里大概需要几天?” 冷修沉吟了会道,“如果按疾风狼全力奔跑的速度算的话,大概四到五天就会跑过去。” “那跑得慢的陆地野兽呢?像蜥蜴、洞鼠、蜘蛛....对了还有那些会飞的虫子如果它们也要离开原来的地方的话,我们也要小心地避开它们。” 万一跑的时候好死不死,正好碰上一地的蜘蛛,又或是其他会飞的毒虫,那他们一跑出去岂不是就会被毒死?或是被这里的食人蚁当食物给吸血掉? 想到那可怕的一幕,云骊心里瞬间打了个寒颤。 这下就连冷修也回答不上来了,别说冷修,就是族长他们有一个算一个,谁会去想洞鼠、蜘蛛它们也会害怕得逃跑的事,说到野兽时第一反应,不都是想到那些最常出现他们狩猎名单上的野兽吗? “如果是一些洞鼠的话,我们这么多兽人,哪里需要怕。” 不知道是哪个雄性突然说了这么一句话,云骊立即朝他看了过去,“一头洞鼠,几十头洞鼠不可怕,可要是上百头、上千头呢?” 那雄性虽然凭空想象不出来黑风崖会有这么多洞鼠,可冷萧这时偏偏替自己雌性撑腰了。 “要是真有鼠潮出现,你觉得那么洞鼠一起出现,也没什么危险的话,那到时你就走出去试试?” 那雄性倒是很想说“试试就试试”,可又怕到时被冷萧他们丢出去后,就被他们狠心赶出部落了。 因此他很识趣地闭上了嘴,这时他也不知道,哪怕在兽人眼里只是很小、没什么伤害力的洞鼠,一旦成群结队地出现了,它们也会成为连巨恐兽这种大型野兽都要避开的存在。 因为那时的洞鼠死了一头还有另一头,而洞鼠在路上带来的其他东西却足以让一头巨恐兽直接倒在逃亡的路上了。 第三十九章 脱离部落 一连十天,所有兽人都龟缩在山洞里没有出去,冷修、冷萧轮流守在门口听着外面的动静。 中途山洞深处有兽人受不住里面的恶劣条件,想要出去看一眼,都被冷修冷萧拦了下来,实在闹腾得厉害的,则被族长骂了回去。 “要是想出去,行,出去后别被再回来了,现在都什么时候了,还闹?” 一向憨厚宽和的族长第一次发了脾气,这下谁也不敢再闹。 只是又过去了五天,族长也忍不住焦躁了起来,冷修听着外面的动静,低声与云骊商量道: “外面暂时没动静了,我出去一趟,要是情况好的话,我会马上回来。要是情况不好,你也不要担心我,好好跟在冷萧身边,他会保护好你。” 云骊被困在这山洞十多天了,想出去的欲望其实也跟其他兽人差不多,甚至还更强烈。 只是听到冷修的话,她还是抓紧了他的手,声音满是焦虑和担心道,“不能让别人去吗?为什么只能你去?” 穆青在外面不知死活,她身边就只剩冷修冷萧两个对她好的兽人了。 冷修抱住了云骊,“我出去,才知道外面的情况怎么样。阿骊放心,我不会出事的。” 他们还要在一起一辈子。 冷萧在一旁忍不住酸溜溜道,“哥你抱够了吗?你要是怕了,那要不我出去好了。” 听到这话,云骊轻瞪了眼冷萧,都什么时候了,他还有心思争风吃醋呢。 冷修倒是比她更清楚冷萧的性子,争风吃醋是真,可不想看到云骊伤心也是真。 毕竟早在成年之前,他们就经历过很多次生死,若是为了保护自己雌性而死,也没什么好可惜的,至少该得到的他们都得到过了。 “好好照顾阿骊。” 冷修拍了拍自己弟弟,冷萧也伸手握拳捶了他哥胸膛,“可别真的死了,要是你死了,阿骊就是我一个兽人的了。” 冷修笑了一下,很快他就肃了脸色,走到山洞口。 这十五天里,他们守在门口也不是那么安全,偶尔能听到有什么东西跑到石板外,有一次石板在半夜都出现了松动,插进一支蜘蛛腿。 好在当时有兽人守夜,及时把冷修冷萧唤醒,这才没让得外面的蜘蛛闯了进来。 “呕~” 石板是慢慢打开的,但才露出一只手能伸出去的空档,外面的风吹进来,就带着一股浓浓的酸性腥臭味飘了进来。 云骊差点没被这股臭味给熏晕过去,还是冷萧把她按在他怀里,才得以躲过这场生化攻击。 不过一抬头,石板已经飞快地关上了,而冷修的身影也消失在山洞口。 云骊失落地把头埋进冷萧怀里,不知道外面的情况怎么样了,刚刚石板打开,她看到了阳光。 明明温暖的阳光就在一墙之隔,可怕死的她却根本连头探出去看一眼都不敢。 “别怕,我哥聪明着呢,他不会有事的。” 还以为云骊是在担心他哥,冷萧虽然有些吃醋,可他和云骊也一样,都有点担心他哥在外会遇到不测。 要是他哥不在了,阿骊和他就只有彼此了。 时间在难熬的等待中一点点流逝,突然,石板外一阵传来有节奏的敲击声。 云骊顿时打起精神,“是阿修!” “快,打开石板。” 族长也是激动了起来,冷修安全回来了,是不是说明兽潮已经过去了,他们能出这个山洞了。 其余兽人眼睛也瞬间变亮了起来,这个山洞他们真的是待够了,寒季虽然危险,可修炼的兽人还是能时不时地出去透风的。 不像这次,修炼的兽人也被禁止外出,要不是冷修他们实力强,压得住他们,又有族长带着老兽人沉着脸盯着他们,只怕脾气暴躁一点的,早就私自打开石板自己出去了。 石板打开后,冷修脸色很不好地站在外面道: “兽潮没有结束,我们得尽快离开这。” 听到这话,族长有些不死心地往外看去,“我在外面一点野兽的声音都没听到,冷修你是不是看错了?” 冷修知道族长和大部分兽人,心里还是不愿意离开这里,他压了压心里的焦躁,说,“你们自己下山看看就知道了。” 与其在这跟他们废话,倒不如让他们自己去看看山下的情况。 下面野兽尸体遍地,吃腐尸的虫蚁却是边吃边走,正密密麻麻地东边跑。 附近还有水里出来的东西到处盘着,要不是冷修谨慎,只怕刚刚就被一头巨鳄给当食物给咬了。 所以冷修说什么都不会在这停留,趁着那些多脚怪还没爬过来,他要和冷萧赶紧带着自己雌性走。 “阿修” 云骊发现冷修抱着她出了山洞就是往东南方向走,不由地有些吃惊地道,“你不管部落了吗?部落里还有那么多兽人?” 然而这话刚落,云骊就后悔自己为什么要说这个,因为要是兽潮还没结束的话,冷修他们还要把心思放在那么多兽人身上,那她岂不是就要被他们忽略了。 “不管他们了,看他们自己什么跟上来吧。” 冷修这时候也只想顾着自己雌性和弟弟,要是真等族长他们那样拖拖拉拉的,不知道什么时候才组织人跑,那等傍晚一降临,他们想跑都跑不了。 那些水生生物就是上了岸也不是好惹的,尤其是数量还那么多,他吃饱了撑着才会留下等着部落大部队一起走。 冷萧在下山后看到那些食尸蚁异常的举动也是识趣地什么都没问,总之他哥是不会害他和阿骊。 不过他们走得这么快,他们一家人之前藏着的晶核呢? 阿骊修炼可是还需要不少晶核,如今他们已经脱离了部落,阿骊也必须有自保之力才行,不然哪天他们有事要离开她一会,她自己没一点自保能力怎么行? “哥,晶核呢?你走的时候有没有把我们藏的晶核找出来带上?” 兽皮什么的他们都以后打猎自己做,可提炼晶核需要的净灵草却是雨季才会生长,去年采摘的净灵草他们早就用完了。 要是他们现在走的时候不带晶核的话,阿骊怎么办? 没有穆青在,他们两个能把阿骊照顾得像以前那样好吗? 第四十章 我要亲死你 虽然不想承认,可冷萧心里却很清楚,如果穆青还在他们身边的话,他们根本就不用担心没办法照顾好阿骊的事。 毕竟就他兽身的那个体型,轻轻松松就能圈下一大块可活动的地盘,那样的话他和他哥只要每天巡逻狩猎,回来照顾雌性就好了。 “没找到,估计被饿了的野兽吞了或是拖走了。” 冷修说到这个时,也是一脸阴沉。 那些晶核对他们不仅仅意味阿骊能修炼,多一点实力保护自己,更重要的是,晶核还是去其他部落进行交易的重要物品。 虽说他们也能抗着凶兽,去其他在兽潮里幸存的部落进行交易,但到底是没晶核那么方便。 阿骊的衣服他们都不会做,兽潮来得突然,他们也只带了一两件她最喜欢的衣服和肉干上山。 所以没有晶核,阿骊就要像流浪兽人手里的雌性那样只能灰头满面了。 这对冷家兄弟来说绝对是个很大的耻辱。 “晶核,你们在说晶核吗?” 自从眼睛景物变得飞快后,被冷修把头按在埋在胸膛上地云骊耳边一时只听得急促的风声,偶尔才能听到他们说话时漏出来的一两个字眼。 而好不容易抓住他们在说什么时,她忍不住出声插入他们的谈话里,“晶核我拿了,都被我藏在在衣服里了。” 她大晚上的,在冷萧站起来去看外面情况时,没一点安全感,心慌之下就把他们藏起来的晶核都放装衣服的兽皮包了。 那时冷修他们回来了也没问,并且因为野兽过来得越来越多,他们也不会跟她做更深入的事,晚上也只是抱着她睡觉。 至于山洞里的日子就更不用说了,那么多兽人,解决三急都是难题,谁还有空注意洗漱、换洗衣服的事。 因此到了现在,冷修他们都不知道晶核已经被她放在装自己衣服的兽皮包里。 冷修狂奔的速度突然慢一下,但很快,就在云骊听到冷萧问她晶核是不是在她那时,他速度又猛地快了起来。 “阿骊,晶核是不是真的在你那?” “赶紧走,等到了安全的地方再问。” 两道声音几乎是同时传到云骊耳中,她在冷修怀里挣扎着露出个头,风把她眼睛吹得有点疼,可她闭着眼睛还是回答了冷萧的问题。 “对,都在我这,我晚上睡不着把它们都拿了,就在兽皮包里。” 她说得很大声,冷萧听到后简直恨不得大笑几声。 他家阿骊怎么随时随地都能给他一个惊喜,最后满腹的激动都变成了一句,“阿骊,等会我要亲死你。” 云骊:!!!他在说什么胡话?! 要不是正被冷修抱着狂跑路,她大概要给冷萧踹一脚,还亲死她,亲死她后好找第二春是吗? 要知道兽世的结侣都是依靠一种相思红虫,这种虫子雄性吃下后,会通过做羞羞的事进入雌性体内,然后雄性除了自己伴侣就再也不能对其他雌性起反应。 只有等到雌性死后,雄性才能发展第二春。 当然,这只是小部落兽人结侣的办法,等到后面,云骊才发现还有比这更霸道的结侣仪式。 一旦经历过那种结侣仪式,无论雌性死没死,雄性一辈子都没办法去找其他雌性。 ...... 一直狂奔到天快要黑下来时,云骊才终于落了地。 只是脚踩在地上没一秒,云骊就又感觉自己悬空起来,她吓得赶紧抱住自己,“冷萧,你个混蛋,你快把我放下!” 冷萧哈哈一笑,“放,马上放!” 说是马上放,可却是放她落脚在地面的第一时间,又把她禁锢在怀里了。 云骊被动地承受冷萧这一刻的热情,“阿骊~阿骊~我可真想把给你亲死!” 说就说,还真的想这么做了是吗? 等云骊终于挣脱掉冷萧的纠缠,她也顾不得周围是什么情况,第一时间就是变回了兽身,冲冷萧扑了过去。 冷萧也没反抗,任由她扑,在自己身上各种找地方下嘴。 说实在的,雌性这样,只会让冷萧更喜欢她,恨不得把她缠住,一辈子都不分开。 “好了,阿骊你别咬他了,他巴不得你这样再多咬他几口。” 冷修看着冷萧被云骊下嘴咬好几处破皮的地方,人虽然一直在叫痛,可手上却没少带着雌性巴不得她多咬几口,就知道自己弟弟是被爽到了。 他揉了揉太阳穴,心想以前怎么没发现阿萧还有这个癖好。 云骊听到冷修的话,再看看冷萧嘴里叫着痛,嘴角却是扬起来的,她本来刚熄了的火,瞬间就涨了起来。 跳下去,她变回人身,在冷萧刚坐起来时就是一脚往他那三角区踩了上去。 冷修看得眉心猛跳两下,瞬间觉得自己某处也突然痛了起来。 “痛痛痛!阿骊阿骊,快抬脚!我要被你给废了!” 早知道就不装了,直接让阿骊多咬他几口出完气就好了。 冷萧胆战心惊地看着自己雌性收回脚,那处只觉又痛又麻,他脸上表情不由地扭曲了下,语气一下就变得委屈起来。 “阿骊,你知不知道你在干嘛,我差点就没了让你快乐的宝贝。” 云骊对冷萧的骚话连篇早就习以为常了,闻言也只是翻了翻白眼道,“你少在这胡说八道,我用了多少力道我难道回不知道吗?” 她也怕真的把人废了,到时两人那就不是闹矛盾了,而是要冷战绝交了。 所以她都是看着他脸上表情用力的,看他知道痛了,就没加力气了。 “下次你再这样乱啃我,你就准备等到雨季再上我的床吧。” 刚好潮季再过不久就要过去了,旱季那么热,她也没有想做爱的欲望,就是有,冷修一个雄性也够了,冷萧他就给她在冷宫待到雨季去吧。 冷萧:!!! 雨季再上自己雌性的床,那不是要了他的命,他都开荤还没一年呢! “阿骊,我错了,我下次不吓你了,也不这样啃你了。你别只记得我哥的好,你也多记记我的好,我是怎么伺候......” 云骊被他抱着腿,说着一大串撩人的骚话,真恨不得再给他一巴掌。 好在冷修制止了冷萧的离谱行为,“行了,天快黑了,我们要带阿骊赶紧找个安全的地方,这里还不知道会不会有兽潮过来,我们行事都要小心些。” 刚刚没阻止他胡闹,是因为阿骊需要放松一下,可不代表就会让他一直胡闹下去。 第四十一章 野外第一晚 这是一片冷修他们从未涉足过的地方,花了半个多小时,才堪堪找到一个能藏人的树穴。 冷萧动手将躲在树穴里的蜘蛛、不知名的粪便、脏污的枯叶等都弄了出来,怕云骊出入不方便,又准备花点时间把洞口扩宽一下。 “够了,别弄了。” 天都黑了,冷修那边的篝火也点燃了,云骊按住冷萧道,“我能用兽身进去就好。” 冷萧低头亲了雌性一口,笑着道,“心疼我啊?那等找到合适的常居地,你努力补偿我?” 云骊真想一把把他推开,“你满脑子就只记得那事。” 冷萧语气无辜,“我要真不记得这事你才要哭呢。” 在云骊伸手要捶他时,他又赶紧道,“别打别打,我给你扩宽下洞口,让你晚上在里面睡觉能看到我们,我们也得看得到你才行,不然我们晚上睡觉都睡不好。” 云骊不知道他们看没看到自己会不会睡不着,但她看不到他们的话的确会失眠,毕竟这是危险无比的野外,还是一个她完全陌生的地方。 “这个树穴也只能睡一个人,还不如我们跟你们一起睡在外面。” 她站在一边,有些不太死心地又提起她之前说出的话。 刚看到那脏兮兮的洞穴时,他们提议让她晚上休息在里面,她是十分抗拒的,想着那里面不知道住过了多少野兽,脏臭不说,万一还有她怕的多脚虫子,她会直接崩溃的。 但冷修、冷萧说什么也不愿意她暴露在外,他们并不清楚这片树林有什么危险,他们能够应付是一回事,可有地方给云骊躲藏,增加她的安全,尽可能降低她受伤的风险又是另一回事。 “不行。为了你的安全,你晚上住树穴最好,我和我哥虽然自信能护得住你,但外面的有些野兽长得很襂人,你还是不要看到得好。”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云骊太弱了,一看就是很好欺负的。 要是被喜欢欺软怕硬的野兽注意到了云骊,那接下来的几个晚上他们都会不得安宁。 闻言,云骊脑子里顿时冒出大蜘蛛、大蜈蚣半夜找来了的画面,如果大半夜朦朦胧胧中看到有这样的生物突然靠近,她是真的会被吓晕过去的。 所以她闭了嘴,眼睁睁地冷萧花了点功夫只把洞口扩到了大概半人高的样子。 虽然人身依旧要弯腰进去,可却比之前蹲着爬进去得强。 冷萧扩完洞口还不算完,又从篝火堆里拿过来一个火把,他进去用火把到处照了照。 而很快,云骊站在外面看着一些怕光的虫子从里面跑出,她瞬间只觉得整个兽人都被冻住了。 这地方,真的能住人吗? “差不多了,没带驱虫的药粉,就只能用火吓一吓这些躲着的虫子了。阿骊?” 见云骊站在外面一动不动,听到他声音还吓得一激灵,冷萧脸上立即闪过错愕,旋即把她抱进怀里,用力地揉揉她地头,问: “怎么了?是不是我刚刚说话吓到你了?那我下次一点注意,我下次说话注意点,阿骊,你......”还行吗? 他家雌性胆子这么小可怎么好? 冷萧皱了下眉,心里已经在为之后的日子发愁了,如果阿骊怕黑、怕自己晚上一个兽人自己待着,那他们定然每天晚上要分个人寸步不离地跟着阿骊。 “我没事。” 云骊被他的动作一下就弄得回缓过来,她主要还是被自己脑海里的恐怖画面给吓住了。 想到什么虫子半夜趁她睡觉钻她鼻子、耳朵...... 我的天,不能再想了,不能再想了。 云骊赶紧抱紧了冷萧就是猛蹭了几下,然后有些迟疑地说出了自己的担心,“我就是怕里面还有什么虫子,要是晚上它趁我睡着的时候爬出来......” 她敢说她要是半夜摸到有虫子,她绝对会被吓地尖叫出来的。 “所以你晚上能不能变成兽身陪我睡。” 如果有兽人陪她的话,她绝对不会那么怕的。 “这......” 就是冷萧也不敢保证,树穴里被火把照着就一定会没有虫子了,但变成兽身陪着阿骊,晚上守夜就只有他哥一个兽人了。 “阿萧~我真的怕。” 云骊冲冷萧撒起娇来,然后又拿出杀手锏,“你难道就不想变成兽身跟我睡在一起吗?” 就是她坚持不用兽身做那件事,可她就不信,他能抗得住她兽身跟他一起睡的诱惑。 冷萧果然没抵抗得了云骊这句话的诱惑。 “行吧~”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然而心里却十分幸灾乐祸地想,他哥今晚大概吃醋吃一晚上都睡不着。 要知道他垂涎阿骊的兽身很久了,他哥也馋啊。 只是有一点冷萧还是低估他哥,他哥虽然不会说好话给自己争取各种机会,但他会抢他的话啊。 晚上好不容易等云骊吃完,他正要变成兽身陪着阿骊进树穴,冷修突然在背后道,“树穴里是不是有虫子,你收拾树穴的时候没有弄些叶子放里面吗?” 冷萧头也没回地道,“附近哪来干净的枯叶,要是有我会不弄吗?” “弄点不划人的大叶子也行,这事你办好,睡什么睡?” 冷修按住他道,“我去把篝火那边收拾好,你趁着我还没灭火之前,看得清附近东西时,赶紧的。” 冷萧怀疑他是不是阻拦自己的可看着他哥说完转身就去了篝火那边,他又觉得自己应该是多心,跟云骊打了声招呼后,他就赶紧去采那种大片的叶子,然而采着采着就觉得不对劲起来。 哎!不是,阿骊都进去睡了,他还采什么叶子啊? 这时篝火猛地灭了,冷萧总算反应过来这是他哥的诡计。 云骊看着外面的火光没了本能地害怕起来,但很快,她就听到冷修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紧接着旁边挤进来一团热源。 她下意识就靠了过去,“阿修?” “嗯,是我。” 冷修轻蹭了蹭自己雌性,察觉到她的害怕,他出声安抚着她道,“别怕,我陪着你睡,好好睡一觉吧。” 云骊记得她不是让冷萧来陪她睡的,怎么冷萧又被他哥抢了陪睡的机会了。 冷萧:!!!他要跟他哥绝交!明明阿骊叫的是他陪睡! 第四十二章 冷修他阿爷 云骊一家这晚除了冷萧气得翻来覆去地想找他哥打架,还要被迫守夜外,其他两人倒是都睡得不错。 然而距离三人两百公里外,部落兽人却因为离开与不离开的事起了争执,导致快入夜时他们发现一只只巨鳄已经爬了过来,想跑已经来不及。 于是出来的兽人又只能匆匆躲进了山洞。 只是这晚,不知道是不是察觉到了兽人的气息,原本还安安静静行走的那些水生生物,晚上竟是罕见打斗了起来。 明明闹出的声响不大,可却像是一个信号一样,饿极了的水生生物在这时都是恨不得从彼此身上撕下一块肉下来。 部落兽人第二天还希冀能像昨天一样出去看看情况,再决定走不走,结果谁知道,这次出门探路的兽人还没等石板关上,就传来一声惨叫。 “合上石板!都愣着做什么,你们难道想出去送死吗?” 族长想带人出去救人,但部落的一个中年兽人却不想浪费人手去救一个将死之人,见守在门口的兽人被族长喊住,不知道要不要合上石板。 他立即厉声开口道,“族长,你不能因为一个兽人就把我们整个部落都带到险境。现在冷修、冷萧他们都已经走了,你还想因为救贡,而搭上几个绿阶兽人。” 族长满是痛心疾首,“那我们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贡去送死,却什么都不做吗?” “今天出去,本就是冒险之举。之前族长若是早点听我的话,安排兽人把雌性、幼崽送走,我们又怎么会陷在这种困境里。” 中年兽人指责族长时,也是忘了,当时他也是很犹豫要不要放弃这个好地方,重新带着部落寻找安居之地。 他既想要部落的供养,却又不愿在部落大迁移时费心费力地保护那些弱小兽人。 而没有他的支持,族长和巫医他们也在迟疑,只剩那个老青阶兽人一个兽人坚持不能再留在原地,可那时又有多少兽人愿意听他的话,搬离故土,去其他地方生活。 族长被中年兽人说得羞愧难当,这时弓倒是说了句转移大家注意力的话,“要是冷修、冷萧他们还在的话......” 这话很快就引起了不少兽人的怒火和不满,一个个仿佛找到了发泄负面情绪的地方。 “真没想到关键时刻,竟然是冷修他们带着自己雌性跑了,亏得我们以前还那么信他们。” “背叛部落的兽人,等我们活着出去,一定要把他们的事迹都告诉其他部落。” “他们阿爷当初是个多么厉害的兽人,会带着我们部落去找盐、抢盐,又是建石屋、制作武器的,却没想到冷修冷萧他们却一点也不像他们阿爷,反而是个软爬虾!孬狼!” 提到冷修他们那个阿爷时,原本没吭声的一些老兽人这时竟是也开了口,不过他们却不是跟着一起商讨冷修他们,而是制止那些声讨的兽人道: “行了,冷修他们也不是故意要抛下部落的,我们部落本来就是个小部落,以他们的实力迟早都会走的。” “是啊,如今这个情况,冷修他们兄弟俩有自己的雌性要照顾,哪里顾得了那么多。要是你们有冷修那个实力,难道你们会傻傻地留下来继续等着部落一起走吗?” 中年兽人认出说话的那几个兽人都是冷修阿爷生前交代过要好好关照冷修他们的几人,只是他想不明白,都这个时候,怎么还会有兽人替冷修他们说话。 想到部落对冷修阿爷的传言,中年兽人心里不禁升起一抹怀疑,难道传言是真的? 冷修阿爷真是大部落出来的兽人,只是被仇人追杀才不得不缩在他们这个小部落。 许是那几个老兽人说的话,也让族长想起了什么,他突然硬气了一回,“行了,什么都别说了,冷修他们不会丢我们的。 他们只是替我们出去探路了,过阵子,他们就会有人来接我们的。” 这话不管是不是真的,可至少给了大家希望。 所有兽人总算都安静了下来,而中年兽人盯着那几个刚刚说话的老兽人,心里不知道在想什么,这时也没再跟族长唱反调。 反正别人信不信他不知道,他肯定是不相信冷修他们还会回来的事。 要是他们阿爷真是大部落的兽人,他就不信他们忍得了这个诱惑,好不容易有机会脱离这个跟累赘似的小部落,又怎么会回来呢。 而就在部落兽人继续在这山洞继续苦熬日子,等待冷修他们良心发现来接人时,冷修他们又往东走了几十公里,然后终于发现了一个适合暂居的地方。 是的,暂居。 毕竟冷修他们最后的打算还是想进一个部落常居,不过现在嘛,找到了一个隐蔽又安全的休憩地并不容易。 在没确定兽潮彻底结束前,冷修他们是不会轻易挪动位置的。 尤其是云骊似乎有了怀孕的迹象,冷修他们更是谨慎得不行。 “啊” 云骊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精神紧绷太久了,自从找个地方痛快地洗了澡后,她整个兽人就都放松了下来。 哪怕冷修他们找到这个山洞前,一直在马不停蹄地到处转悠,明明她应该跟着他们一路警惕的。 结果她却是懒洋洋得怎么也提不起精神来,找到这个山洞后,就更是如此。 她不管白天、晚上都想睡觉,有几次看到冷修他们叫醒自己出去走走,但云骊眼睛是睁开了,人却没骨头一样地只想趴在他们身上晒太阳,然后不知不觉又睡了过去。 冷萧看到云骊这样简直急得不行,“哥,你还在等什么?阿骊这样是不是生病了?我要不要回去一趟,把巫医给救出来,好让他给阿骊看看她是生了什么病?” 白天、晚上都想睡觉,阿骊又不是蛇兽人,此时还是潮季,又不是寒季。 怎么会有兽人这么能睡呢? 冷修皱着眉看向弟弟,“你冷静点,巫医肯定是要救的。但前提是,我们要把阿骊需要的东西给安排好了。” 冷萧满是不解道,“除了衣服我们不会做,现在这山洞里我们还缺什么?” 兽皮毯也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做好的,因此他们暂时是用枯草垫在石床上。 其他东西,石锅、石盆、石缸和石碗什么的,他们来得这几天日夜不分地把这些东西都打磨好了。 为了方便阿骊沐浴,他们还专门在睡觉的山洞深处,又开了个小山洞。 现在食物也有了,他们家还缺什么? 冷修给了他一个“你没救了”的眼神。 第四十三章 怀孕 “阿骊应该是怀孕了,你说她现在最缺什么?” 冷修对冷萧的粗心也是头疼不已。 部落里的雌性怀孕时是什么样他又不是没见过,嗜睡只是其中一种症状,有些雌性还会犯恶心,脾性突然变得易躁易怒,当然更重要的是怀孕了的雌性口味会变得挑剔起来。 他们雌性如今很可能怀孕了,所以陪伴和食物都是重中之重。 巫医要救,但绝对不是现在。 “哥,你在胡说什么?” 冷萧还以为冷修是在跟他说笑,阿骊怀孕了?这怎么可能?他们跟阿骊结侣才多久? 冷修懒得理他,“我去打猎了,你在家守着阿骊,阿骊想吃什么,你就给她做什么。有什么事,你都记得不要阿骊自己动手。 还有,时刻注意有没有野兽和陌生兽人靠近。 阿骊现在身子特殊,要不是不小心没了幼崽,幼崽没了是小事,阿骊伤到身子了,附近又没有巫医,到时阿骊很可能也会没命。” 冷萧本来还沉浸自爱阿骊怀孕,自己就要当阿父的精神恍惚中,谁知道就听到他哥把话说得这么严重,什么叫阿骊一不小没了幼崽,幼崽没了,阿骊也会没命。 “哥,你别吓我,阿骊还好好的呢。” 她肚子里幼崽也好好的呢。 冷萧觉得他哥这话也说得太严重了些,幸好阿骊没听到,不然还不被他哥这话给吓到。 “总之,你多注意一点。” 冷修若不是想着阿骊身边只有他们两个,冷萧现在不学着自己一个兽人照顾阿骊,那等阿骊显怀了,他回去找巫医说得时候,他怎么放心把阿骊交到冷萧手里。 冷修可不知道他哥这么不放心他,现在的他得知自己要当阿父的消息,简直是把云骊看得比自己眼珠子还重。 而云骊一觉醒来后,看到的就是冷萧在自己床边笑得跟个傻子一样。 “你在笑什么?” 说着,她打了个哈欠,就是要下床去洗漱。 但脚还没落地呢,就被冷萧按住,“阿骊,你别动,我把热水给你端过来。” 生怕云骊怀孕后磕着碰着,没了幼崽,又像他哥说那样,伤到身子丢了命,他忙把云骊按住床上,就是把热水直接端到床边,亲自给她擦脸又擦手。 这事在他们欢好后冷萧也做过很多次,因此他做得很熟练。 云骊也没有感到不适的地方,只是好奇他刚刚坐在床边盯着自己在傻笑什么,要知道冷萧一向有空只会盯着她露出欲求不满的表情,今天却突然傻笑起来,他不会被憋疯了吧。 不过这可不能怪她,她不知道为什么,确实没什么精力,有时候一觉还醒来还腰酸悲痛,她想着是不是床的问题。 可在山洞里靠着阿修、阿萧睡的时候也没那么娇气吗?真是奇了怪了。 “阿萧,你没事吧?” 等雄性把石盆放一边,云骊就将身体靠在他身上,问,“你那里还好吗?” 她记得雄性好像也能自己撸袖解决一部分欲望,云骊虽然身体累,不想动,可她有点想看冷萧自己帮自己解决。 “什么还好,阿骊有哪里不舒服吗?” 冷萧满脑子都是阿骊和她肚子里的狼崽,哪里会注意自己雌性现在正在问候他小兄弟的近况怎么样。 见云骊一直盯着自己,他忍不住亲了亲她眉眼,又把刚刚的话说了一遍,“阿骊,你要是有不舒服,你就跟我说,我想办法帮你解决。” “真的?我没有什么不舒服,就是想看你......” 云骊看他认真的样子,也是微弯了弯眉眼,然后环住他脖子在他耳边说了自己想法。 冷萧脸上的神色有些精彩,倒不是不愿意做给自己雌性看,只要阿骊喜欢,他给她撸上一天也行。 他就怕阿骊自己肚里揣着崽,看到他撸的时候会忍不住扑过来。 只是冷萧真的在云骊面前做起来的时候,却发现他最担心不该是阿骊要不要扑他,而是阿骊在一旁不仅看着他做,还故意捏着嗓子娇娇柔柔地喊他“冷萧哥哥”。 冷萧:玛德!他要被自己雌性玩坏了! 于是等到冷修打猎回来,看到的就是不知道吃了什么,突然精神就大好的雌性正心情极好地一边坐在石墩上给自己扇着风,一边看着雄性给她做吃的。 而自己弟弟则仿佛一上午被榨干了所有精气,浑身散发着幽怨气息,还要任劳任怨地听着雌性指挥,做她想吃的石板煎肉。 其实云骊更想吃粉或面,实在不行再来炒野菜,蘑菇炖汤,但很可惜的是,这片树林别说野菜了,就是野果也很少见。 不过冷修回来的时候,倒是带回来了一些新鲜红果子,还有一把类似荚豆的东西,只是那荚豆颜色是黑色的。 “阿修,你手里那黑色的东西是新发现的食物吗?” 云骊看着他手里的东西像以前超市里见过的荚豆,可又怕自己认错了。 毕竟她家以前有保姆,做饭的事都不用她和她妈动手,只有暑假家里人都忙,只有她一个闲人闲着没事了,才会跟着保姆去超市逛逛,可就是这样,她认识的蔬菜也不多。 “不是新食物,这是黑豆,能煮肉吃。” 冷修说着把东西递到她面前,让她看得更清楚些,“这东西磨碎了还能和肉揉成一团做成肉饼,之前部落附近都没有,我巡逻的时候发现它就把它带回来了。” 云骊没想到还有这惊喜,“那今天中午能做吗,我想吃!” 她其实还想知道这黑豆可跟黄豆一样用石磨加水磨的话,能磨出豆渣,做豆腐,做豆浆吗? 要是能的话,她是不是吃更多合她口味的食物了? 冷修笑了笑,“你想吃我就给你做,只是没那么快。” 因为他做完后还要自己先尝一份是不是记忆里的那个味道。 以前阿爷拿着黑豆做过食物给他和冷萧吃,只是那时候他们太小了,哪怕阿爷拿着一些部落没有的东西教了他们好多遍,可因为过去太久了,那些记忆还是随着时间的流逝一点点地变得模糊起来。 第四十四章 外面的世界 云骊有的吃就不挑,她又坐了回去,看着冷修也跟着忙碌了起来。 “这是黑豆?哥你从哪里找到的?” 冷萧看到黑豆,也是想了好一会才想起来这是什么东西,他们小时候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嘴挑得紧。 他们阿爷每次做吃的时候都要一边骂,一边给他们想办法满足他们。 而这黑豆也是他们小时候吃过的一种,只是常常拿来炖肉,做成肉饼都是他们阿爷吃的食物。 他们但凡两个吃两口肉饼,就会被他们阿爷拍脑袋,说什么,雄性幼崽只有吃肉才能长得更强壮。 现在突然看到黑豆,再想起那段时光时。 冷萧心里很怀疑,是不是小时候他阿爷把他脑子拍多了,不然他怎么会一直比不过他哥。 “嗯,是黑豆。阿爷当初是做拿黑豆炖肉的还记得吧?” 冷修不知道他弟心里正在嘀咕是不是阿爷把他脑子给拍迟钝的事,见他想起黑豆是什么,立即把一半拿给他去做炖肉。 冷萧哼笑了一声,“当然记得,不就是把它们剥了然后拿水洗了,就和肉一起放锅里炖。我那时候虽然小,但又不是不记事。” “什么不记事,你们在说什么呢?” 一旁等吃的云骊听到他们说话,忍不住插嘴道,“我好像听到你们在说阿爷?” 冷萧虽然抱怨自家雌性玩弄了自己一上午,但她一搭话,他还是立刻做出了回应,“在说这黑豆怎么炖肉的事,以前我们阿爷也找过这黑豆给我们做过吃的。只是那时候太小了,有很多事都没记住。” 云骊:“原来是这样,我都没听你们说起你们阿爷?” 冷萧笑着道,“阿爷早就去世了,说他做什么,不过他以前倒是挺厉害的。” 听部落老兽人说,本来部落没盐也没武器,当时部落才一百多兽人,其中雌性和幼崽占大半,所以一个个瘦得跟草一样,活得很是困难。 后来他阿爷带着他们路过部落,看在部落的雌性好心送食物给他们兄弟俩吃的份上,就留了下来。 在他的带领下,不到三年,部落人数不仅翻了一倍,还有了盐、石器以及充足的食物,只是他们阿爷到第五年的时候身体就渐渐不好了起来。 部落的第一任巫医就是那时候被抢来,可也救不了阿爷,最后阿爷去世。 于是他们七岁的时候就要跟部落老兽人学习狩猎,然后自己慢慢独立起来。 云骊听完冷萧说的这些后眼睛不禁发亮,“你们阿爷这么厉害吗?那以前怎么会是流浪兽人,还带着你们到了这里?” 闻言,冷萧仔细想了想道,“有老兽人说我们阿爷是大部落出来的,只是因为被追杀,才带着我们逃到这里来。” 大部落!! 云骊顿时抓住了重点,“外面有大部落?” “不仅有大部落,还有城池。” 冷修见她对这些感兴趣,也跟着说了一些。 尽管时间过去了太久,他记得的事也就那么一点了,可阿骊喜欢听,那他就把自己知道的都说了出来。 “外面的大部落不少,听说他们部落还有紫阶兽人,蓝阶兽人也不少。他们有的占据了一整个城池,有的则是圈定一大块地盘当族地。 大部落的兽人,无论雌性还雄性,都会实力强大,基本没有其他部落敢冒犯。” 云骊听得有些向往,可她也知道那些暂时都不能她能接触到的,不过多了解了解总是没错的,“然后呢,阿爷真的是大部落出来的兽人吗?既然是大部落出来的,那他又怎么会来到黑炎山脉,还待在我们之前的那个部落?” “......你说得这些问题,其实我们阿爷也没告诉我们。” 冷修沉默一会道,“只是我觉得,阿爷不是大部落出来的兽人。” 他记忆里的阿爷说起大部落时,也是跟阿骊现在的表情一样,满是渴望和向往,但在看向他们时,眼里却是满是欣慰和骄傲。 冷修一直没想明白阿爷为什么要看到那么弱小的他们会觉得很骄傲,仿佛他们的存在昭示他是做了一件很了不起的事。 只是这些都不重要了,他现在最重要的事是跟冷萧好好照顾阿骊。 冷萧在一旁也点头附和道,“我哥说得没错,我阿爷要是大部落的兽人,他会不跟我们说他以前的事,背着部落的兽人早就对着我们吹嘘起来了。” 冷萧如今会是这种话唠加厚脸皮,其实他也有一部分是受他阿爷的影响,毕竟谁小时候对着一个爱对他们唠唠叨叨的阿爷,性子多多少少会受影响。 至于冷修喜欢当面一套背后一套,也得归咎于他们阿爷,因为他们阿爷在外装得沉稳,对内却总是喜欢暴躁骂粗口。 云骊听着他们说起小时候的事,只觉得很有趣,她把原主记忆又翻了翻,挑了一两件能说的事跟冷修他们分享。 “你们阿爷也太好玩了,难怪阿萧你会是这个性子。而我阿父就不一样了,他是个狐兽人,不过却跟别的兽人说起狐兽人不一样,他性格闷得很,做事总是一板一眼……” 云骊说起原主阿父的事,就像在说一个跟她无关的外人一样。 但不知道是不是正因为她现在这副样子,才会让得冷修他们以为云骊是真的不在乎她阿父了。 冷萧心疼得不行,要不是被她阿父伤得太深,阿骊又怎么会说起她阿父时,一点感伤的情绪也没有。 “阿骊,别说他了,他根本就不配做你阿父。你当初那么小,他就把你一个兽人抛下在部落。 要不是那些年,部落的日子已经好过了,你怕不是要被饿死在部落。” 真是好巧不巧,云骊出生的时候,冷修他们阿爷来部落已经三年了。 而等云骊六岁,部落的发展更是蒸蒸日上,从外面流浪很久的穆青也是这时候加入进来的,那时他明明才十三岁,却已经流浪了十二年了。 谁能想到,几个都失去父母的兽人,会在十七年后成为一家人。 看着冷萧心疼自己,云骊心头微动,面上却不显,只是嗔怪一句道: “都过去多久的事了,我现在不是过得很好,刚刚只是跟你们随便说说而已。 你们要是不愿意听,那我以后就不说了。” 第四十五章 商议回援 “对,以后我们都不要提他的事了。毕竟阿骊你现在肚子可是有狼崽,要是你伤心的话,你肚子里的狼崽也会跟你伤心了。” 云骊给自己扇风的动作一下停了下来,她看着冷萧,脸上一副难道是自己听错了的表情,“你刚刚说什么?我肚子有狼崽?” 冷萧咧嘴一笑,“是啊,阿骊,我们有幼崽了。你高不高兴?” 有那么一瞬间是高兴的,可是,他们现在这种情况,真的适合要幼崽吗? 云骊忍不住摸了摸自己还算平坦的肚子,脸上满是恍惚之色。 “可是我们能养好他吗?” 雌性脸上满是迷茫之色,他们刚从一场可怕的兽潮中侥幸逃脱,现在一穷二白的。 可幼崽出生后,肯定要准备很多东西,冷萧他们会不会觉得很辛苦? “当然能,阿骊别怕。” 冷修走过来,将她搂紧怀里,温柔地摸了摸她的头。 云骊伸手环住雄性的腰,有些依赖地蹭了蹭雄性,说,“要是穆青还在就好了,这样幼崽也能得到更好的照顾。” 冷修眸底闪过一抹深思,阿骊说得没错,要是穆青在的话,他们确实会轻松很多。 所以他轻声安抚雌性道,“别担心,这几天我和冷萧会轮流出去打猎,把食物准备,到时我会回去部落看看。 一来把巫医给你带过来,有他在,你生产时也能更安全;二来穆青要是回去过的话,肯定会留下一些痕迹,我到时顺路的话再找找他,要是能把他找回来。 你和幼崽们又能多一个兽人照顾。” 更何况,冷修还有一句话没说的是,她肚子的幼崽也有一种可能不是狼崽,而是蛇蛋。 只是那种概率非常小,毕竟他和冷萧跟阿骊都是狼兽人,他们与阿骊的结合远远比穆青跟阿骊的结合更容易怀上幼崽。 云骊听到他的想法,眉头微蹙了蹙道:“都过去快十天了,部落的兽人会不会已经走了?” 他们走的时候,部落已经被兽潮毁得不成样子了,而山洞里经过四百多兽人十多天的努力,里面的食物就算还能吃,可每天生活在那种环境下,真的不会变态吗? 闻言,冷修只是摇摇头道,“那么多兽人,他们一时半会就走不了的。” 云骊恍然,“我以为他们也能像我们......”以家庭为单位地跑。 可话还没说完,她就想起不是谁的伴侣实力都她伴侣一样强,冷修冷萧他们是青阶兽人,只带着她跑,完全有能力在下一波兽潮来之前跑到安全地区。 而那些实力弱的雄性即使数量多,可要是背着自己雌性和幼崽不能第一时间跑得远远的,那还不如继续待在山洞里,等待兽潮彻底过去。 虽然,谁也不知道兽潮什么时候能结束。 “不是谁都跟我哥一样这样果断的。” 冷萧在一旁听到云骊的话,顿时也插嘴道,“他们很可能还抱着等兽潮结束后,再继续重建部落的心思呢。” 这确实也是一个问题,部落兽人毕竟也是第一次面临兽潮,之前既然躲在山洞里能躲过兽潮,那谁会冒着未知的风险丢弃已经住了那么久的族地,跑到新的地方重新再来。 尤其是那些在族地里住了一辈子的老兽人,他们定然更舍不得离开那里。 云骊很快就明白冷萧话里的意思,然后有些好奇道,“也不知道兽潮停没停?” “应该还没有。” 冷修很肯定地道,别看他们这里已经离部落已经很远了,可是对全力奔跑的野兽来说,两三天时间就能到达。 要不是冷修带路时特意避开了兽潮奔涌的方向,只怕他们到这没多久就能看到从部落那边来的野兽。 不过饶是避开了那些野兽逃亡的方向,这片地方时不时还是会冒出一小波一小波横冲乱撞的野兽,一看它们身上压抑不住的狂躁不安就知道是从哪里过来的。 因此冷修知道,部落那些兽人很可能还在原地不动。 云骊见他这么肯定,心里不禁为那些还要忍受山洞那种恶劣条件的部落兽人默哀了一下。 她现在只是想想,都觉得很难受,也不知道当时自己是怎么克服下来的,可能是因为惜命吧。 只是这个问题刚解决,她心里紧接着又冒出新的问题。 “那你这么晚才回去找他们,族长他们会不会有意见?” 别到时冷修回去帮忙,反被指责之前先跑了的事,然后又闹出什么幺蛾子来。 “放心,族长要是个聪明的,就知道该怎么做。” 如果他回去帮忙,部落兽人第一时间不是想着借他看到、知道的情况赶紧逃命,就说明他们吃的苦头还不够多,想来还不到他留下帮忙引路的时候。 那时冷修想办法带走巫医就是,只是他目的达到,之后还会不会回去找部落的兽人,那就不好说了。 “话是这么说,但族长那时候还真不一定能压得那么多兽人。” 冷萧觉得他哥回去的话,应该会受到不小的刁难。 毕竟他们先带阿骊跑了抛弃部落是事实,在那些兽人眼里,就跟背叛者无遗。 只是冷萧也没后悔就是了,不说他们年轻轻轻就达到青阶兽人,部落大部分兽人崇拜他们,但也有不少嫉妒他们的。 要是他们当时真的留下,只怕什么事都是他们先上,他们的想法那时肯定都是,既然冷萧他们这么厉害,他们不打头谁打头。 而冷修两人一旦拒绝,其他兽人一出了事就是他们的责任。 所以总得来说,留下去他们也是吃力不讨好,还不如带着阿骊赶紧走。 而阿骊离开后露出怀孕的迹象,也表明了他们之前的离开确实是正确的,不然再继续跟部落兽人待在山洞里,阿骊的身体怎么受得了。 万一中间再发生什么意外,阿骊和幼崽都突然出事了,他和他哥绝对后悔一辈子的。 云骊脸上立即露出担心的神色,冷修眉头一皱,赶紧安慰她道: “不要皱眉,也不要想那么多,这些事对我来说都没问题。 倒是阿骊那几天身边只有冷萧在,记得不管发生了什么,都不要委屈了自己才是。” “这话说得我有多不靠谱一样。” 冷萧听了后瞬间不开心了,就算只有他一个兽人照顾阿骊,他也会把她养得白白胖胖的好吗? 第四十六章 鹰兽人 冷修看了眼自己弟弟,语气淡淡的,“你最好真的能靠谱点。” 冷萧无语,“那要不然我去找巫医。” “你带不来。” 冷修想也不想就否认道。 巫医还是很看重部落的,要是冷萧强行把人掳来的话,到时巫医会很生气。 那时就算他还愿意帮阿骊生产,可为了保证阿骊产后能尽快恢复,和幼崽出生后很有可能会出现生病的情况时还能得到巫医全心全意的帮助,冷修还是宁愿冒险一点帮部落渡过这次难关。 冷萧几次被他否认,忍不住冷哼一声,然后朝云骊去要安慰,“阿骊,你也觉得我照顾不好你吗?” 云骊摇头,“当然没有,我相信你能行。” 冷萧虽然没有冷修那样能事事都周全,可他对自己的事一向很上心。 冷萧得到自己伴侣的认同,立即冲他哥投去一个“你看”的得意眼神。 冷修无奈,只能在接下来的几天里,时不时分头跟两人叮嘱各种注意事项。 尤其是在冷萧耳边叮嘱不管发生了什么,一切都要以阿骊的安危为重。 冷萧以往都不太耐烦他哥这么啰嗦,可事关阿骊,他再不服气也得认真听着,毕竟什么都没有阿骊重要。 五天后,云骊模模糊糊地感受到枕边人突然离开自己。 她一把抓住雄性的手,声音带着未醒的朦胧道,“你也要注意安全。” 她不想再得到一个跟穆青一样的结果。 雄性没有说话,只是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而后就是轻拍着她的背,温声哄她道,“睡吧,我过些天就带着巫医回来。” 这次离开只是为了她以后能少受点苦。 要是没有发现阿骊怀孕的话,他们倒是能再等等,等兽潮过去了,再去看看部落的兽人还幸存多少。 若是情况不好,他们帮两把就直接离开,再找下一个能容纳他们的部落,若是情况还成,他们又不抗拒他们再回去,那冷修他们会带着阿骊继续住在部落,以便安稳一生。 只是意外永远都比计划快,不知道是不是老天看不过眼云骊他们在关键时刻抛弃部落的行为,冷修离开了将近十天,竟然都还未回来。 云骊这边本该是日出而起、日落而息的平静生活却突然有了新情况。、 冷萧今日带着云骊出去巡逻没多久就发现了其他兽人生活的痕迹——一堆燃尽的篝火灰烬,被扫进了灌木丛。 若不是一只黑蜈蚣猛地从灌木从冒出,吓到了刚好从这边路过的云骊,冷萧一把搂过受惊的伴侣,直接一脚就是从黑蜈蚣的头部踹去。 那黑蜈蚣砸到了灌木从上,晕了没两秒就是又迅速朝两人冲了过去,结果它被冷萧用一枚削尖了的石头瞬间就是贯穿了头部,等黑蜈蚣的身体下意识地挣扎了好一会,才渐渐消停下来。 因为云骊实在害怕这种东西,冷萧有意赶紧解决这只蜈蚣的尸体,于是灌木从就成丢尸的好地方。 冷萧就是这样发现了灌木从下的木炭和草灰。 “有兽人过来过这里。” 发现一点痕迹后,冷萧很快就在附近的一颗树下找到了被土掩埋过的痕迹,篝火燃烧时留下的灰烬是没办法一次性扫干净的,只能就地掩埋。 云骊也看到了那处被火烧过的地方,不由地惊疑起来,“这里怎么会突然有兽人来了?刚来那几天你们不是看过周围没有部落也没有流浪兽人生活的迹象。 难不成是兽潮的缘故,有兽人不得不到更远的地方狩猎。” 兽潮里的野兽可不好惹,别说捕捉了,就是靠近都有被误伤的风险。 如果真的像云骊猜得那样,那他们被发现的可能性只怕会很大。 冷萧皱眉想了下,随后走到云骊身边,低声道,“今天不巡逻了,先回去。” 要是只有他一个兽人巡逻,他发现他们圈定的地盘有其他兽人活动迹象,自然要去追查一番,确定有几人,又是什么种族的兽人,来这目的是做什么。 可阿骊在他身边,那就要以阿骊的安危为重。 冷萧把他哥的话都记在心上,这时候自然不会犯傻要带着阿骊去查这突如其来的兽人是个什么情况。 闻言,云骊点点头,两人迅速结伴回家。 “这两天我们是不是不能出去巡逻了?” 万一碰到了怎么办,如果来人没有敌意还好,就怕看到了她,想要过来抢人。 一个在外流浪的雌性,身边还只有一个雄性在身边,怎么看都是一个好欺负的对象。 冷萧想了想,“不巡逻了,家里还有食物,就是要委屈你了。” 他吃什么都无所谓,更不用说他身为青阶兽人,饱餐一顿后,可以半个月、一个月都不进食。 云骊不在意道,“没事,现在又不是旱季,肉放两天不会不新鲜的。” 冷萧还是有些懊恼,早知道有兽人闯到这片地方,他们来的时候他就该多花点心思在打猎身上,而不是跟阿骊亲近。 但现在后悔也晚了,他们现在巡逻的地方基本没什么野兽,回去的路上也只能碰运气看能不能打到新鲜猎物。 而就在他们离开不久,从上空迅速飞下一头黑鹰,在落地后黑鹰变成了一个鹰勾眼的兽人,他看向冷萧他们离开的方向,声音带了几分惊喜道: “果然我昨天没看错,这里竟然真的有个流浪雌性,不过她的兽夫可真不心疼她,好好的一个雌性不去部落过安稳日子。 要不要邀请她去我们银鹰部落呢?” 虽然刚刚为了避免被雌性身边的那个雄性察觉,他飞得很高,没能看到雌性的模样,可谁叫雌性珍贵呢,就是长得再普通,也总有雄性喜欢的。 况且将一个雌性带回部落的功劳,足以抵消他因为迷路没查到兽潮来源的失责。 想到这,黑鹰兽人顿时振奋起来,他要赶紧跟上去,看看要怎么样才能带走那个雌性。 要是对方知道银鹰部落就更好了,毕竟他们部落虽比不得外面的那些大部落。 可在黑炎山脉这,除了幽部落能与他们银鹰部落相抗衡外,还真没有哪个部落比他们银鹰部落实力更强。 那个流浪雌性若是去了他们银鹰部落,绝对能找到更合心意的兽夫,到时她在银鹰部落的日子怎么也比在外面流浪得好。 第四十七章 藤皮带来的灵感 云骊可不知道有鹰兽人已经盯上自己了,她同冷萧回到山洞后,便是决定这两天都不再外出。 而这也给了鹰兽人偷偷观察他们的机会,毕竟跟着他们一直移动,他被两人发现的风险反而更大。 “阿骊,你看你要的黑豆粉是这个吗?” 因为不出去狩猎,也不去巡逻,冷萧和云骊就有了很多时间琢磨其他东西,原本因为各种琐事而被云骊遗忘的黑豆这时就成了他们打发时间的东西。 云骊看了眼冷萧手里的“黑豆粉”,摇摇头,“还是不行,不够细,要像竺树粉那么细才行。” 竺树粉冷萧知道,阿骊在部落时就喜欢用竺树粉和面,做饼,又或是煎油条,虽然每次弄岀来的成品对阿骊来说,味道总是都差了点,可这并不妨碍她除了吃肉,平时吃的最多就是竺树粉做出的东西。 得知云骊想把黑豆磨成竺树粉那样,冷萧点点头道,“行,那我再用石棒多捶几遍,总能弄成阿骊你想要的黑豆粉。” 云骊拉住他,“你都捶了好久了,这么一直捶下去也不是个事。这附近有没有细一点的叶子,要是有的话,直接用叶子做成过滤网,把这些黑豆粗粉过滤一下,也许就能得到我们想要的东西了。” 可惜部落的石磨不在,现在让冷萧做出个石磨来又非常耗时间,不然用石磨来磨黑豆多好。 冷萧想了下,问,“要多细?” 云骊拔了根藤上分叉出的枝叶,用手搓了搓,然后给冷萧看,“这样的就行,要是有什么长长的叶子能搓得这样,那也行。” 冷萧看着云骊手中那比她指甲厚度也粗不了的细绳,顿时沉默了。 “藤皮行不行?” 他实在是想不出来附近有什么叶子又长,又能搓成云骊想要的细绳。 云骊看向绑着猎物的藤条,呆了一下,旋即想起什么似的,她脸上一下爆发出浓浓的惊喜,就是往冷萧脸上重重地亲了一口: “多亏阿萧你提醒我,我竟然都忘了像藤皮这种东西也能做衣服。” 准确来说不是藤皮,而是藤皮里的纤维要是被提取出来也能做衣服。 当然要怎么提取,云骊看着自己搓成的细绳,脑海里已然有了些想法。 冷萧被云骊突然偷袭亲了一口,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脸,他还是第一次不是在做的时候看到自己雌性对这么热情。 只是一转头就看到她蹲在猎物旁,皱着眉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想起她刚刚脱口而出的话,不由地好笑道,“藤皮太粗糙了,怎么能弄来做衣服?” 就是真能做,她皮肤娇嫩,哪里穿得了? 云骊摆摆手,“先试试,不过你能不能先弄一把藤皮出来?” 冷修他们为了能保证她吃到新鲜的肉,带回来的猎物并没有全部杀死,而是能藤条绑在一起,看哪头猎物快要死了就杀了吃。 只是时间过去这么久了,原本在山洞门口有十多头的猎物现在也只剩下两头,还是冷萧把原来打来的猎物吃完后,又带着云骊去捕的。 好在云骊现在只是赤阶兽人,不然这两头黑皮猪,还真不见得能让她吃两天。 “当然能,之前那些藤条都放在山洞呢,你别动,我把那些藤条拿出来,然后扯些藤皮。” 云骊听到冷萧的话,挥手让他快去。 等把过滤网做好后,她就折腾那些藤皮去。 要是这附近有像苎麻这种植物就好了,她记得部落原本是有不少苎麻植物的,只是那时候跟穆青在一起,根本不缺衣服。 什么蜥蜴皮、蛇皮、狐皮做的衣服,后来还有了蛛丝衣服,她全然就没记起这事来,直到现在感觉什么都缺了,冷萧那样一提醒,云骊立马就想了起来。 就是等冷萧扯完藤皮后,云骊觉得那藤皮都好脏啊。 “都用水泡泡,泡干净了再弄。” 幸亏山洞里的水还够,不然冷萧就又要去十几公里外的河流去打水了。 想到水的问题,云骊心里又是一阵头疼。 在这里真的不比在部落方便,活动范围小也就算了,水、食物、安全等方面的问题真的是隔几天就有一个问题要解决。 所以她有时候看古装武侠剧,见主角总是嚷嚷着要去闯江湖时,除了一身衣服就什么都不带,连路费都要在路上赚时,云骊都有一个很难理解的问题,他们在路上都是怎么解决自己吃喝和住的问题。 明明在现代出去游玩,很多人都要自己塞很多东西放行李箱,还要带足够钱才能出门。 那些主角所谓的浪荡江湖,真的不会走出去几天就被这些现实问题给困扰吗? 话扯远了,这边等藤皮浸泡的时候,冷萧怕云骊饿,又做起了吃的。 毕竟她是真的怀孕了。 之前云骊或许还试图自己把个脉,看看自己怀孕的事是不是假的。 可随着冷修离开的时间越长,她看着自己的肚子突然鼓了起来,有时摸摸自己的肚子时,还能看到一两个包鼓起来。 云骊就知道,她就是怀孕肯定没跑了。 而听冷萧说,幼崽在雌性肚子一般都是兽型,所以除非父母的兽身体形本身就很大,不然雌性怀孕初期都是看不出来,有些雌性怀孕后更是夸张,她们到了要生产时才发现她肚子揣了崽。 不过那样一般很危险,要是是在做其他重要的事时,突然要生幼崽,那对雌性和幼崽来说岂不是都很危险。 因此冷修一发现云骊情况有异,宁愿相信她怀孕了,他们委屈一点都没关系,但就是不能拿云骊的安危不当回事。 一串串烤肉被递到云骊面前,本来还觉得不饿的她一下就有了想吃东西的欲望,她拿着烤肉就是往嘴里塞,一边吃,一边又指挥着冷萧烤点野菜,炖汤也要准备起来。 吃得饱腹感出来后,剩下的冷萧就直接解决了。 然后那些藤皮也浸泡得差不多了,换了两遍水后,冷萧开始撕藤皮,撕成一根根更细的粗丝后,再捡起来,两到三根地合起来搓。 第四十八章 掳人 因为其制作过程简单,重复动作又多,云骊怕冷萧不耐烦,就时不时问他各种问题转移他注意力。 “穆青之前给我弄得鬼蛛蛛丝做衣服,也不知道做衣服的那个兽人是怎么做的,差不多四五天就给我做好了,我拿到衣服的时候还以为我自己眼花了。” 只是当时云骊拿到那件蛛丝衣服只顾高兴,倒是忘了问这怎么回事了。 闻言,冷萧手顿了一下,脸上立即露出一个复杂的神色,“这事我知道,如果是别人的话,还真不一定会用蛛丝做衣服,可那个兽人是蜘蛛兽人,他最擅长就是给部落兽人做衣服。” 而那个兽人依靠着这门手艺,在雌性面前一向吃香,明明实力不怎么强,兽身也可怕,可他年轻的时候还是被雌性抢着要他做她们的兽夫。 当然,那些雌性愿意让他做兽夫,却并不代表那些雌性愿意给他生小蜘蛛。 所以那个兽人即使有自己的雌性,日子过得就跟没结侣一样,甚至比没结侣的时候还要更差。 云骊顿时惊讶了起来,“我们部落竟然还有蜘蛛兽人?” 而且那个蜘蛛兽人还很擅长做衣服? 但想想蜘蛛会吐丝,会结经纬网,那蜘蛛兽人擅长做衣服也说得通。 要是她能弄出毛球来,比如苎麻毛球、亚麻毛球、羊毛毛球....... 而有了毛球后,她再找其他蜘蛛兽人做衣服,她是不是就能像在现代一样有各种衣服穿了? 这么想想,云骊竟然觉得自己未来简直一片美好。 她自己废没关系啊,但她靠着自己脑袋里的现代知识,只要找到合适的技术工,然后就能变知识为财富啊。 冷萧“嗯”了一声,“像穆青一样,部落里只有他一个蜘蛛兽人,听说黑炎山脉的其他地方也有蜘蛛兽人,只是没人见过。” 云骊点点头,然后看他手上已经弄岀一堆藤丝了,她赶紧叫他停下,“够了够了,先做个过滤网,我们把黑豆粉筛出来。” 她让冷萧将一小截藤条做成个中圆,紧接着自己动手把藤丝像是织经纬网一样把藤丝绑在圆藤条上,一个简易的过滤网就做好了。 之后黑豆粉筛了四五遍,才筛到云骊想要的那种细粉。 “太好了,阿萧,我们晚上能做疙瘩汤了。” 冷萧看她这么开心,也是笑了起来,“行,晚上我们就用这个做疙瘩汤。” 虽然他还是第一次听到疙瘩汤这个词,但阿骊说做就做呗。 至于还剩下的藤皮,云骊还是让冷萧把它们做成了藤丝,之后一摞摞地放在石头上阴干。 很快,一天就这样过去,天黑之后,云骊用水和起黑豆粉,揉成面团,她拿着石刀切成一片片,等石锅骨头炖出奶白色的汤后,她把野果切成丁,和面片一起放进了汤里,野菜也切了一小把。 调料依旧只有盐,这盐还是在山洞时,冷修他们跟族长要的。 毕竟兽潮来得突然,逃命最要紧,所以之前的家当都丢得差不多了。 而原本有幼崽拳头大小的盐矿石,经过他们这么多天的使用,也小上一大半了。 想想冷修他再不带着巫医和物资回来,他们家连盐都要想办法自己生产了。 云骊心下哀叹,手上搅拌的动作却没停。 直到汤滚了大概十多分钟,她拿了木筷试了下味道,就让冷萧把石锅端了下去,然后放另一个石锅烧水。 “味道怎么样?好吃吗?” 云骊笑吟吟地看着冷萧问。 她自己觉得还是可以的,从一个没进过厨房的人,到如今也能煮出不少能吃,还算得上好吃的食物,她觉得自己非常棒呆! 冷萧重重点头,“好吃,我今晚要多吃几碗。” 云骊被他这话哄得心花怒放,不过也没忘了激励他,“那下次就轮到你做给我吃了,我也要吃你亲手做的疙瘩汤。” 虽然自己会做饭了,可云骊还是不愿意自己经常下厨,她偶尔闲得无事做一做就好了,下厨的事不交给自己雄性,那交给谁? 冷萧对此没一点意见,他看过云骊是做疙瘩汤的全过程了,觉得一点都不难做,所以他做就他做,阿骊像以前等着吃就行了。 一石锅的疙瘩汤被两人全部干完,热水这时也已经烧好了,两人吃饱喝足后就是洗漱睡觉。 就是可怜了外面盯着这边的鹰兽人,看了一天的夫妻恩爱,现在还被迫做起了守夜人。 次日,云骊拉着冷萧在附近找起了苎麻。 只是因为不能走太远,苎麻没找到,最后只带回了云骊突发奇想割走的野草。 一直偷偷在远处看着的鹰兽人见此更加觉得云骊可怜了,他觉得她身边的雄性很没用,出来玩竟然都只能带一些野草回去。 “我应该找机会告诉她我们部落的雌性在部落过得有多好,她听了后一定回愿意跟我回到部落的。” 至于冷萧的意见,跟雌性结了侣的雄性不听自己雌性的话,难不成真想一辈子一个兽人在外面独占雌性吗? 那也太自私了。 鹰兽人很快就做好了决定,不过为了不被那个雄性提前并驱逐他,他还是耐心地等到了他们快没水的时候,要一起去取水的那天。 ...... “你是谁?为什么要掳我?” 冷萧抗着石缸去取水,云骊就在离河流不远的地方等他。 谁知道就冷萧一转身的功夫,她腰间突然多了一只手,把她给带离了原地。 云骊顿时气急起来,抽出腰间的石刀就是抵在这个陌生雄性的脖子上。 鹰兽人也是掳她走的时候才发现她已经怀孕,这下可糟糕了,怀孕的雌性被自己偷偷掳走,那个流浪兽人回头发现这个事时怕不是要把他千刀万剐了去。 不过雌性拿石刀抵他脖子的事更是出乎了他的意料,雌性还怀着孕呢,她动起刀子来就不怕伤到自己吗? 他脸上满是惶恐地迅速收手,退后,“你快把刀收起来,我不干什么?我就是想找你说个事。” 云骊信他才有鬼,见他退后,她扯起嗓子就是喊,“阿萧,我在这!” 求救的话还没说完,只见那鹰兽人一脸惊慌失措地变成了黑鹰扇着翅膀就飞走了。 云骊:!!!他就这么走了! 她一脸迷茫地站在原地,而冷萧发现自己取个水的功夫,一转头雌性不见了,人差点没疯掉。 “阿骊!阿骊!你没事吧,你没事吧?” 冷萧听到声音找过来后,简直差点没哭出来。 第四十九章 鹰兽人的同伴 “我没事。” 云骊见他看完后,还抱着自己一直不撒手,脸上不禁闪过些许无奈,“那个鹰兽人好像没有伤害我的意思。” 就算是这样,冷萧还是咬牙道,“这事绝对不能就这么算了。” 云骊也是这个意思,不管他最后有没有伤害她,可他掳她这个事本身就不对,也幸亏他心理素质不行,不然自己可真危险了。 “鹰兽人的事先放一边,他既然盯上我了,那我们迟早还会见到他。倒是家里没水的事......” 她看着冷萧道,“趁着鹰兽人刚走,我们赶紧打水回家。” 今天打一缸就算了,水少一点,他们省着用就行。 等解决掉那个鹰兽人后,他们的生活就会重新进入正轨。 冷萧脸色僵了下,云骊看他这样,心里顿时升起一个不好的预感,“你不会是把石缸给扔河里了吧?” “......我回头没看到你,一着急就”就把石缸丢了。 可冷萧并不后悔,那个时候他要是还有心思去打水那才真是有鬼了。 云骊:...... 没办法,他们只好回去再拿个石缸重新打水。 这次倒是没鹰兽人半路捣乱,打完一缸水后,云骊也累了,还不等冷萧做完饭,她就在石椅上沉沉地睡了。 看到自己雌性累成这样,冷萧眼里闪过一抹戾气。 那个鹰兽人最好别再给他出现,否则他非把他弄死不可。 而另一边,正被冷萧惦记的鹰兽人却碰到跟银鹰部落不对付的幽部落兽人。 一对二,还是被他们偷袭。 他双臂被卸了去,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他们没有杀他。 “呦,这不是银鹰部落的雄性吗?怎么,迷路迷到连自己部落不知道怎么回了?” 两个蛇兽人一脸戏谑地看着跑不掉的鹰兽人。 其中一个相貌阴柔的兽人更是半兽化吐了吐舌信子,在鹰兽人身上像是发现了什么,上瘾一样地吸着那股淡得不能再淡的雌性气息。 “真香,你竟然在这种鬼地方发现了雌性?不过你碰了雌性却没有得手,难道是她身边还有其他雄性吗?” 鹰兽人冷哼了一声,闭上眼,露出一副“要杀就杀”的表情。 这里就他一个鹰兽人,这两个雄性就是把他杀了,他们部落也不会知道。 但很可惜的是,比起杀了他,两个单身久了的蛇兽人对他发现的那个雌性显然更感兴趣。 “我们知道你不怕死,不过,我们巫医大人最近新发现了一个很好玩的东西。 正好我们带出来还没试试,不如拿你来给我们巫医大人试试毒药? 看看这腐尸花做出来的毒药?能不能让你体验到生不如死是什么滋味?” 听到那瓶子里的东西是幽部落的巫医做的毒药,鹰兽人脸色顿时变了。 他声音满是惊怒道,“你们敢?!我们少主若是得知是你们杀了我……” “刚刚还一脸慷慨赴死的表情,现在突然怎么就搬出你们少主来了? 玄少主是厉害,年纪轻轻就突破了蓝阶兽人,可他再厉害,难不成这时候还能来救你吗?” 见鹰兽人脸都白了,牙齿都打颤起来了,最后还闭上了眼,偏过了头去。 那个半兽化的蛇兽人终于沉不住气了。 他捏紧了鹰兽人的下巴,厉声追问道,“快说!那个雌性在哪?不然这毒药,我们现在就让你吞了下去。” 另一个蛇兽人语气也是冰冷道,“看来他是宁死也不肯说了,直接杀了他吧。 我就不信,这片地方这么小,我们会找不到那个雌性。” 一个流浪在外的雌性,就跟个谁来都想抢着咬上一口的香饽饽一样。 他们审问鹰兽人,只是想省点找人的时间,但他既然这么不识趣,那还是杀了吧。 半兽化的蛇兽人脸色阴沉,可他把手鹰兽人脖子掐去了,对方脸色涨得通红却还是不肯说。 他心头那股火气顿时就上来了,单指拨开了瓶盖,就是要把毒药往鹰兽人嘴里倒。 然而一阵破空声突然传来,鹰兽人也似乎察觉到有人来救他,抬脚就是往半兽化蛇兽人腹部的位置一踹。 这一踹要是落实了,本在偏头躲避上面偷袭的半兽化兽人吃瘪事小,反应慢了被来鹰的爪子杀个回头枪那就是事大了。 最后还是另一个蛇兽人反应极快,揪起同伴的兽皮衣就是往后腿。 而鹰兽人一脚踹了个空,那两个蛇兽人反应过来都是立马全身兽化。 可结果谁知道前来救援的兽人不止一个,因为两个蛇兽人都不是那种以一敌十的兽人。 为了争取活命的机会,他们声东击西地分别冲向了鹰兽人。 不过这也激怒了前来救援的四个兽人,要不是顾忌着自己族人,他们只怕是要全部兽化都扑了下去。 “滚!” 两个兽人拦住了蛇兽人对鹰兽人的攻击,见他们还有要攻击的意思,他们面色顿时都沉了下去。 落在树上的雌性兽人更是毫不犹豫地爆发出自己青阶兽人的气息,“不走就死!” 闻言,两个蛇兽人顾不得狼狈,转身就飞快地游走了。 “就应该杀了他们!” 第一时间落下来给鹰兽人看伤的兽人冷着声音道。 可雌性兽人瞥了那兽人却是道,“那两个蛇兽人都有毒牙,你是想他们死前拼死带我们其中一个或两个。” 四个兽人里,雌性兽人实力最强,另外三个兽人不是绿阶就是黄阶。 可那两个蛇兽人却都是绿阶,真拼起命来,他们能赢是不错,可他们也很可能会损失一个同伴。 听到这话,给鹰兽人看伤的兽人不说话了。 四人没多久带着鹰兽人离开了原地。 两日后。 云骊和冷萧看着找过来的五个陌生兽人,他们的目光第一时间都落在了为首的雌性兽人。 同是青阶兽人,冷萧很清楚他没十足的把握能打赢那个雌性。 更不用说她身后还有其他兽人。 “你们是谁,来这里做什么?” 云骊被冷萧护在身后,目光紧张地盯着这些不速之客。 本以为只有那一个鹰兽人,没想到他竟然还喊来了自己的族人。 他们来这是想干什么? 第五十章 银鹰部落的邀请 “别误会,我们并不想伤人。” 雌性兽人的视力很好,冷萧把云骊护在身后时,她就看到了雌性已经很明显的孕肚。 和阿胜说得一样,这个雌性被她的雄性养得很好,两人看上去都不像是长期在外流浪的兽人。 或许是这次突然爆发兽潮的缘故,他们原本是某个部落的兽人,逃到此处,因为雌性怀孕不能再到处奔波就在这暂住了下来。 “这里是我们的地盘,你们越线了。” 冷萧不信他们有多好心,雌性兽人身后的几个雄性从看阿骊后,他们的目光就一直没移开过。 “那可真是抱歉。” 雌性兽人唇角噙着一抹笑道,“我们是为你身后的雌性来的。你也不想一直待在这个地方吧。” 她这话是对云骊说的,“毕竟你的肚子,应该再过不久就要生了。你难道真的放心在这么简陋的地方,让你雄性给你接生吗?” 见云骊脸上表情松动,雌性兽人继续道,“想来你以前在部落也过得很好,因为兽潮,你的雄性才不得不把怀孕的你带到这。 可是野外毕竟不比部落,先不说安不安全的问题。 就是日常的吃穿用度,你只有一个雄性,你确定他能保证你一直过得舒心吗?” 冷萧立即沉下了脸,“你谁啊你,我的雌性我当然会好好照顾她。” 雌性兽人睨了冷萧一眼,声音满是冷漠道,“我们雌性说话,你一个雄性兽人来插什么嘴。” 冷萧顿时气急起来,云骊赶紧拉住他,对雌性兽人道: “他是我的雄性,他自然是能插手我的一切事情,包括替我跟你说话。” 雌性兽人脸上闪过一抹怪异,她有些不太理解道,“你是被他威胁了吗?还是被他哄得只认他一个雄性了。 你……” 她想说她一个雌性这么维护那个雄性做什么,他保护不好她,本来就是他没用。 可是,想到她维护的是跟她结了侣的雄性,又不是别的雄性兽人。 她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云骊听到她的话皱了下眉,说,“我没有被威胁,也不是那种被哄得只认一个雄性的雌性兽人。 他是我的第三兽夫,我还有另外两个兽夫。” 雌性兽人扫了一圈,“那他们是去……” 云骊心平气和道,“我怀孕了,他们去找原部落的巫医。” 雌性兽人眉头紧皱,“所以他们就留他一个雄性来照顾已经怀孕的你,他们脑子是不是坏掉了?” 见云骊脸上闪过几分不悦,她压了压心里的火气,直接开门见山道: “你在这已经不安全了,我们部落可以接纳你和你雄性来我们部落。 不如你跟我们一起回去,到了我们部落你生产时也能有巫医照看。” 闻言,云骊微低了低眼,在想这个雌性兽人说的话是真是假。 还有她邀请他们回他们部落,真的不是背后有什么阴谋,想这样不费一点力气地就诓他们掉进他们的陷阱? 原谅云骊一下会想这么多,毕竟两天前她还差点被他们中的一个兽人给偷偷掳走了。 现在他们无凭无据地就过来说他们没恶意,只是想邀请你们去他们部落。 所以云骊想不多心都难。 而这也是因为云骊不是土着居民才会产生的念头了,她还是没能完全适应雌性在兽人里的地位。 换个雌性来,她一定不会怀疑部落对雌性的稀罕程度。 毕竟部落想要发展,不是靠雌性吸引外来雄性兽人进部落,就是为本部落繁衍后代。 出于这种考虑,只要雌性不是那种性子十分恶劣,不把雄性和幼崽不当兽人看的,无论哪个部落都不会拒绝雌性的加入。 这也是流浪兽人通常只有雄性,而没有雌性的最重要原因。 “阿骊” 云骊还没说话呢,冷萧却是很快动摇了。 他低声在云骊耳边道,“她说得没错,去部落的话,你生产时就能喊巫医过来帮忙,那样你能更安全。” 他们怎么样都无所谓,可阿骊不能出事。 云骊也压低声音回他,“但他们可信吗?而且我们要是跟他们走了,阿修带着部落的巫医找过来,没找到我们的话,他肯定会着急啊!” 阿骊不说他哥倒还好,一说起他哥,冷萧还一肚子怨气呢。 说好了快去快回,如今别人都找上门来了,他人呢! 幸亏这些兽人不是流浪兽人,不然那个雌性兽人一跟他打起来,那阿骊岂不是就是别人能随便欺负的对象。 “先不管我哥了,你和肚子里的幼崽最重要。” 说完,冷萧回过头问,“你们还没说你们是什么部落的呢,别只是一个小部落。 实话告诉你们,阿骊另外两个兽夫都是青阶兽人,要不是兽潮把我们原来部落的族地给毁了。 凭着我们三个,护着阿骊走出黑炎山脉进大部落也不是没可能。” 云骊:……阿萧他在胡说什么,大部落是那么好进的吗? 在她眼里,进大部落安居乐业,这大概就跟农村的孩子要进一二线城市扎根落叶一样困难。 可这是雌少雄多的兽世啊! 雌性去哪个部落都能得到欢迎,而云骊还有三个实力不差的兽夫,更是代表了她不管去哪个部落,都能过得好好的。 所以雌性兽人丝毫不怀疑冷萧的话作假,只是在听到云骊他们原来部落的族地被毁后,眼底闪过一抹了然和放心。 原来他们是这样沦落为流浪兽人的,至于云骊另外两个兽夫为什么都不在她身边,此时在雌性兽人心里也有了答案。 应该不仅仅是为了去救部落的巫医,还是为了救部落的其他兽人。 想到这,她看向云骊的眼神更加和善起来。 “我明白,不过我们银鹰部落可不是什么小部落,你们加入我们部落,我们不会让你和你的雄性吃亏的。” 若是真如冷萧说得那样,他们几个确实不该考虑加入小部落,让小部落成为他们的拖累。 “既然是银鹰部落……” 冷萧脸上闪过些许诧异,可很快他就在云骊耳边说起了这个银鹰部落。 “是黑炎山脉南部的银鹰部落,每年旱季穆青代替部落去抢盐矿石,就是跟在银鹰部落和幽部落背后抢的。” 云骊看了眼雌性兽人,对方也听到了冷萧的话,不仅不介意,反而冲云骊笑得更和善了。 那个雄性知道他们银鹰部落,他们劝云骊跟着他们回部落的希望就更大了。 而果然,在冷萧的助攻下,云骊将信将疑地对银鹰部落的邀请点了点头。 第五十一章 准备离开 雌性兽人见状大喜,然后就开始自我介绍起来,“我叫龚美,既然你答应来我们部落了,那我们以后就是一个部落的兽人了,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 “我是云骊,他叫冷萧。” 云骊从冷萧后面绕过来,把自己和冷萧的名字也说了出来。 “那我以后就叫你阿骊怎么样。” 见云骊点点头,龚美也不废话,把幽部落的蛇兽人发现了他们在这片地方的事告诉了他们,“......所以从阿胜口里知道你怀孕的事时,我们才会这么快找过来。 毕竟幽部落的单身雄性很多,要是被他们发现了你,一定会不顾你怀孕的事,就赶紧把你强占了的。” 云骊听得心里倒吸了一口气,这么没人性的吗,连怀孕的雌性都要强迫。 冷萧也是黑了脸,“他们敢!” 龚美看了眼冷萧,心里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想冲冷萧翻白眼了,“他们是幽部落的蛇兽人,而幽部落的蛇兽人一大半兽化后都有毒牙。 那两个蛇兽人就是有毒的一类,如果你一开始大意被他们咬上了,你雌性能逃得掉吗?” 而且就算他有防备,没有被咬,可只要冷萧不把他们两个全部杀死,他们就不会对云骊死心,到时他们天天都要防着蛇兽人对云骊下手。 冷萧拳头握得紧紧的,他当然自信自己不会连两个绿阶的蛇兽人都杀不死。 只是就像龚美说得那样,蛇兽人有毒牙,只要他被咬上一口,阿骊没了他的保护就会陷入危险之中。 他可以不在乎自己的命,但阿骊却不能出现任何安全隐患。 云骊见他被龚美说得沉默地低下了头,连忙安慰他道,“又不是你的错,你也不知道我们会被那两个蛇兽人发现。” 冷萧低低“嗯”了一声,“早知道就叫我哥留下来了,让我回去救巫医和找穆青。” 要是他哥在的话,一定不会让阿骊陷入这种危险境地的。 闻言,云骊脸上顿时露出意外的神色来,“你不是一直说你和你哥实力差不多吗?” 冷萧嘴角一抽,不想在自己雌性面前示弱,但又不想跟她撒谎,只好道,“我说得本来就没错,只是他脑子比我更好使一点而已。” 只是一点吗? 云骊眨了眨眼,想起他好几次都被他哥抢去了上床的机会,心道这哪里是一点,分明是...... 冷萧仿佛看懂了她脸上的表情,气笑了的同时,又忍不住心里冒出酸气来,“你这是什么眼神,难道你只喜欢我哥,不喜欢我吗?” 云骊对他这种时不时就要冒出一句争宠的话,早就习以为常,敷衍起来也是熟练得不行,“喜欢你喜欢你,我最喜欢你了,这样够了吗?” 冷萧想说不够,但她亲他一口他就信她最喜欢自己,只是他的手才刚伸到她腰间,就被云骊拍了一下,他下意识地露出一个委屈的表情。 这一幕看得龚美他们瞬间就牙疼了起来,一个雄性竟然露出这样的表情,真的够了! 龚美有那么一刻在想,这个冷萧该不会不是靠自己实力上位的,而是靠美色或其他手段才勾搭上云骊的吧。 不然云骊明明有三个兽夫,为什么去救人那么费劲的事不是这个雄性,而是其他两个雄性。 冷萧可不知道有人在腹诽他是靠美色上位的,要是知道了也只会说,对,只要阿骊能看上他,什么靠美色上位也是他的本事。 见他还委屈,云骊不禁白了他一眼,“别给我委屈了,还不赶紧给我收拾东西,顺便留个显眼的记号给冷修他们。” 没得到雌性的好脸色,冷萧见好就收,暗自瞪了眼那几个外人,就是听话地往山洞里走去。 被瞪的龚美眉心猛跳了跳,心中默念着部落奖励部落奖励。 现在的她不跟冷萧计较,等把云骊接回银鹰部落后,再找个借口把他揍一顿,自己在伴侣面前讨不着好,就迁怒她是怎么回事。 龚美压下对冷萧的不满,对着云骊却是笑容满面地道,“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阿骊你尽管叫我们。” 毕竟在场的除了她,其他四个都是单身雄性,这个时候可不能再闹出什么事来。 就是看中云骊,想要跑到雌性面前献殷勤,也得注意分寸。 云骊点点头,目光在那四个雄性身上转了一圈,视线在那个叫“阿胜”的鹰兽人顿了一下。 最后她冲龚美笑了笑道,“我有点饿了,能麻烦你们先帮我做顿吃的。” “这有什么难的,放心都交给他们。” 龚美挥手就是让身后的四个雄性都行动起来,云骊都发话了,有这机会还不赶紧上。 “那我去捡枯枝。” 阿胜第一个响应起来,他对云骊的视线在自己身上多停留了会的事还是知道的,只是不敢相信之前还拿着刀抵着自己脖子的云骊会看上他。 但他也想找雌性结侣,不管有没有机会,现在积极地表现起来总归是没错。 其他三个雄性也是抱着这个想法,纷纷开口道: “我去打猎!” “我去打水!” “我去找野果、野菜!” 一两个的,很快就变成兽身飞走了。 云骊被龚美扶着坐了下来,“我不用你这么扶,我可以自己走的。” 对待龚美的小心翼翼,云骊很是哭笑不得,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自己的娘家人呢,这么谨慎小心。 “那也不行啊,你这肚子明显很大了,万一摔着......” 话还没说完,龚美自己呸呸呸起来,“我刚刚说的话不算数,你可别听进去了。你和肚子里的幼崽都会平平安安的。” 说完,她有些艳羡地看着云骊的肚子,脸上露出一抹太好意思问,“我能摸摸你的肚子吗?” 部落里有传言跟有孕的雌性交好,自己也能沾上孕气,说不定她什么时候就能有自己的幼崽了。 不然龚美也不会表现得殷勤,毕竟她和云骊都是雌性,就算是为了部落奖励,也实在没必要这么讨好云骊。 云骊笑了笑,“你碰一碰我的肚子,但不能这样使劲摸,我怕他们被你摸晕。” 实际上是怕摸多了,会让幼崽们脐带绕颈。 虽然不明白隔着肚皮,她怎么就能把幼崽们给摸晕。 但龚美还是面色郑重地点点头,“你放心,我就碰碰,绝对不摸。” 碰碰也行,能碰到,沾点一点孕气就好了。 她可不想摸着摸着把云骊的幼崽给摸没了。 这要是让部落的兽人知道了,自己就算是雌性也会受罚的。 雌性和幼崽比起来,两者的地位一直都是不分上下的,否则部落怎么发展得起来。 第五十二章 人去洞空 云骊也看得出来,龚美似乎带着一种很虔诚的态度在碰她的肚子。 并且碰了一下后,她就跟触电似地收回手。 “它、它在动!” 龚美还是第一次面对这种情况,脸色瞬间就涨红了起来。 云骊笑了笑,就像是随口那么一说,“也许是他们喜欢你,冷萧把手放在我肚子上,十次也才只有两次他们才肯搭理冷萧。” 这话显然是假的,因为冷萧脑洞特别大,他第一次发现胎动时,还以为幼崽要破开云骊的肚子里自己出来。 他自己把自己给吓个半死,大半夜就在那念叨你们不要这么着急出来,会伤到你们阿姆,要等巫医来了开药让你们阿姆拉屎一样把你们拉出来。 所以他一开始根本就不期待胎动的到来,每次看到后都心惊胆战地生怕幼崽破肚而出。 最后还是云骊自己有次晚上突然醒来,才发现他竟然会有这种脑洞大开的想法,差点就没给她笑抽筋。 冷萧这个阿父对幼崽可真好,宁愿让幼崽们跟着粑粑一样拉出来,也不愿意剖云骊的肚子让他们干净一点出来。 而也因为这个,冷萧知道了一些生幼崽的恐怖故事,差点没丢了他那点刚冒出不久的父爱。 难怪雌性生幼崽会那么疼,原来幼崽不是雌性拉屎拉出来的。 “真的吗?” 龚美激动有些语无伦次道,“幼崽们会喜欢我吗?太好了,这真的太好了!” 云骊的幼崽会喜欢她,那说明自己也是有资格做阿姆的吧。 那会不会有一天,她的肚子里也会来几个幼崽了。 大概是感激云骊给她的“孕气”,又或是龚美心里觉得自己即将和云骊一样为人母了。 等阿胜他们把猎物、野果、野菜什么都找了过来,龚美突然就把他们的活给抢着干了。 又是烤肉、又是炖汤的,为了让云骊吃得好,吃得顺心,龚美就连野果也给她切成了一块一块的。 冷萧这下都没空看那四个很可能成功他情敌的雄性了,反而紧盯着龚美不放。 她给云骊喂肉,他就给阿骊喝汤。 她做烤肉,他就给阿骊炒肉。 总之,冷萧说什么也不能被一个雌性比下去! 因为这可是他的雌性! 云骊离开山洞前的这一顿简直是吃得最舒心不过的了,冷萧为了和龚美较劲,可谓是拿出了他十一分的本事出来伺候着云骊吃得舒舒服服的。 平日里的骚话也没了,全是学着龚美轻言细语地问她吃得好不好,还想吃什么,想喝什么。 云骊差点没被这样的冷萧给笑死。 真是难为他一个满脑子都是废料的兽人一下变得这么绅士起来。 龚美对冷萧的东施效颦也很是不屑,她自己就是雌性,哪里不知道雌性最吃那一套。 既要温柔体贴,又要周全细致,既要吃得好,也要看得好,摸得好。 咳咳,后面两个龚美虽然做不到,可冷萧显然也没这个意识啊! 所以,雄性! 呵! …… 就在云骊他们收拾完东西,已经在去银鹰部落的路上时,另一边,冷修正和穆青带着一部分部落兽人往山洞这边赶。 本来按常理来说,冷修回到部落后,发现了没死还活得好好的穆青正跟部落兽人待在一块,两个青阶兽人一起劝说族长和巫医他们。 就是说服不了他们放弃族地,可让族长同意他们带着族人转移到其他地方先避避难也不是什么难事。 结果部落的兽人转移是转移了,可死了一些兽人,其中雌性和幼崽都有。 这下就惹起了不少兽人对两人非要离开山洞的指责,尤其是这次转移的队伍里并没有冷修和穆青的雌性云骊。 一想到他们的雌性好好的,还马上要给他们生下健康的幼崽,那些失去伴侣和幼崽的兽人哪里肯干。 于是就那样闹了起来。 要不是巫医发话,只怕就不是几个激愤不已的兽人丢石头丢到冷修他们身上,而是一群兽人在声讨冷修和穆青了。 然而那会却还不是最糟糕的时候,一些兽人被挑拨起对冷修他们的不满,虽说当时被巫医对冷修他们的维护给压了下去,但外出狩猎的时候,这种不满有时就是一个炸弹。 一个雄性兽人不听冷修的警告,非要碰好不容易找到蜜蜂巢,结果被蛰得惨叫不已,引来了从兽潮里脱离出来的野兽。 这下好了,又有兽人受伤了。 部落里的那些兽人看冷修他们的眼神更加不善起来,因此之后再转移的时候,冷修和穆青只能带着一部分愿意跟他们走的兽人先走。 巫医这次也累了,跟着冷修他们转移到另一个安全的地方。 谁知道还不到一天,原本不愿意转移地方的部落兽人就惊慌失措地冲到冷修他们面前,说兽潮又来了。 这次跑过来是一些火红色会喷火的蚁虫,它们对植物没多大伤害,可对兽人却是一大灾难。 只要给它们咬上了一口,皮肤红肿不说,没过多久整个兽人就会昏迷过去,口吐白沫。 而那些幸存的兽人身上就隐藏着这样的火蚁,半夜它爬了出来,咬伤了被护在中心的雌性和幼崽。 为了保住那几个雌性和幼崽,冷修他们不得不耽误回去的行程。 直到现在,他们终于抵达离山洞不远的一片空地。 面对空荡荡、看着已经明显没人住的山洞,冷修一把捏碎了手里提起着的野兔。 “冷静点,山洞里没有打斗的痕迹,也没有被强行入侵的痕迹。 应给是冷萧和阿骊觉得这地方不安全了,所以才自己走的。” 穆青说着,面色凝重地把手放在冷修肩膀上,却不料冷修回过头就是一拳冲穆青打了过来。 “你当初既然还活着,为什么不赶紧回来!知不知道阿骊很担心你! 你为什么非要去那个黑风崖看那地动是怎么回事?要不是你不在,阿骊怀着孕还要到处跟着冷萧跑吗?” 穆青被冷修这一拳也是打得也是吃痛不已,眼底的竖瞳下意识地露了出来。 可听到冷修最后那句话,他顿时面色如土地没有反抗冷修的攻击。 是他的错,如果他不是震惊于那道突然出现的黑色裂缝,想再靠近一点把阿骊说的地震是什么弄清楚。 他也不会这么迟才赶回来,以至于阿骊怀孕了的,他都没能第一时间赶到她身边照顾她。 只是冷修怨穆青没有及时赶回来,他自己又何尝做到了“早去早回”。 为了一群在年少时曾给过他们兄弟俩帮助的兽人,冷修把自己雌性给弄丢了。 想到这点,他又是几巴掌重重地甩在了自己脸上。 若是阿骊在他离开的这段时间真出了什么事,他死了都没办法抵消阿骊受到的伤害。 第五十三章 要生了 六天后,距离银鹰部落还有十几公里外,龚美突然注意到云骊有异常,她连忙走过来问,“怎么了,是肚子不舒服吗?” 冷萧看着云骊面色发白的样子,心里顿时也紧张了起来,“你是不是腿又抽筋了?是哪条腿?” 说着,冷萧赶紧蹲了下来。 云骊靠在龚美肩膀,表情有些难忍道,“右小腿,你快给我揉揉。” 这抽起筋来腿可真疼。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她总觉得自己可能一到银鹰部落就要生产了。 “好,我现在就给你揉。” 冷萧这几天晚上没少给她揉腿,手熟练在云骊右小腿按了按,见阿骊脸色缓和下来,他正要松口气,就听云骊说道: “阿美,你能不能阿胜他们先回去一个,帮我提前安排个屋子,还有找个有接生经验的雌性长辈来。我感觉,我今天下午可能就要生了。” 龚美脸色微变,毫不犹豫就抬头道,“白灿,你速度快,你回部落。去找银婆婆和少主,就说,有个怀孕的雌性马上就会到银鹰部落,让他们赶紧帮忙找个干净屋子和接生过的雌性长辈。” “好,我马上去。” 听到云骊就要生幼崽了,白灿手里本来还拿着找到的一大堆枯枝,此时一下子就全掉地上。 他恍恍惚惚地转身变成游隼的兽身,刚飞上空,背后又传来龚美姐的声音,“还有,别忘了告诉银婆婆和少主,阿骊马上就要生了!东西都要先准备起来!” 游隼似乎在半空中划出一个凹线,但很快就消失在所有兽人眼里。 “你现在还能站起来吗?我们马上就送你去部落。” 龚美说完,就是双手穿过云骊的胳膊和膝盖窝。 云骊哭笑不得地阻止她道,“你让我先吃两口东西吧,不然我赶到部落也没力气生气啊?” 龚美也是第一次面临这种情况,有些慌得不行,“要不还是先回去,回去部落里什么都有。” 云骊摇摇头,“不要给我做复杂的,随便烤点肉给我垫垫我们就走。” 她饿也是真的饿,万一她感觉错了,在半路突然要生了,她吃了点东西至少也有力气生。 冷萧最了解云骊的情况,听她这么说就知道她是真的饿。 要是不饿,她忍一忍也就过去了。 “就听阿骊的,让阿骊吃了再赶路,我现在就去给阿骊做烤肉串。” 龚美脸上满是担心,还想再劝。 但阿胜他们看到冷萧要做烤肉,一个个都走过来跟着忙碌了起来,“我们也来帮忙。” 见状,龚美还能说什么,只能交代云骊道,“你有什么不舒服就跟我们说。” 只是,谁也没想到云骊会这么快就要生了。 明明吃的时候还好好的,结果刚吃完,就见云骊一脸欲哭无泪地看着冷萧,“阿萧,我可能等不到去银鹰部落了。” 冷萧起身时差点腿软地趴地上,不等阿胜扶他,他就猛地跳起来,冲向了云骊。 “阿骊,别怕!我现在就送你去银鹰部落。” 龚美一脸震惊:“现在哪里还来得及?” 要是刚刚就走的话,不对,就是刚刚要走,他们也赶不回部落啊~ “我变兽身,你抱着阿骊坐我身上。” 冷萧现在什么也顾不得,他不能让阿骊在这种条件下生幼崽,要是真出什么事,他要怎么办? “要不是还是坐我身上,我带着阿骊飞回去。” 说话的是金角鹏兽身的雄性,他觉得飞得总比狼跑得,更重要的是没那么阻碍。 “那还等什么?快啊!” 若不是自己兽身只能坐一人,事权从急,龚美也不是不能牺牲一下,让冷萧抱着阿骊坐她兽身上。 金角鹏兽人也不废话,一眨眼就变回了兽身。 冷萧抱着已经吃痛起来的云骊迅速跳了上去,金角鹏试着扇了扇翅膀刚要龚美帮忙把周围阻碍它飞行的枝桠给削了,就听得一阵阵咔嚓声。 那些阻碍金角鹏的枝干都被切了下来。 龚美沉着脸道:“走!” “阿胜,你收拾现场!” 见金角鹏飞上空,龚美和另一个雄性也一前一后地跟上去,他们要为金角鹏清路,因此只能让实力较弱的阿胜留下把现场给清理了。 另一边,白灿匆匆跑到银婆婆的住处,“银婆婆,快,帮帮忙!我们和龚美在外面发现了一个怀孕的雌性马上就生幼崽了。他们正在往部落赶来!” 一头白发的银婆婆是银鹰部落里最有威望的巫医,听到这话,她眉头缓缓皱起,“什么雌性?算了,先跟我来,有陌生兽人来部落了,你有没有告诉阿玄?” 白灿头摇得飞快,“我刚来就先跑来找您了,婆婆,雌性生幼崽都要准备什么?阿骊她看着马上就要生了,我们该做什么?” 他急得满脑子都是汗,“我走的时候龚美姐好像说要准备个干净的屋子,还要……” 他的“还要”还没说完,就被银婆婆训斥了,“行了,慌慌张张像什么样子,去找阿玄,叫他派几个巡逻兽人去接人。至于其他的,我会叫人赶紧准备起来。” 白灿听到银婆婆的训斥也没失落,反而是松了一口气地擦了擦额头的汗,“好,我现在就去找少主。” 银婆婆看着白灿来也匆匆,去也匆匆的背影,摇摇头,然后转头就对守在自己门口的两个兽人道: “去叫姣姣带人在部落赶紧收拾一个院子出来。另外把要住进去的兽人是一个马上就要生幼崽的雌性跟她说清楚,让她该准备的都准备一下,总不能等人来,才慌里慌张地准备起来。” 银婆婆心里或许也怀疑龚美他们哪有那么好的运气,从外面突然带个怀孕的雌性回来,可有句话说的是有备无患。 至于白灿传的要是假消息,那不用银婆婆动手,阿玄也会收拾他和龚美几个的。 云骊肚子痛了一阵,那种阵痛在金角鹏飞上空就似乎变得可以承受起来。 只是她额头不停地冒着冷汗,看得冷萧心揪不已,只能一遍一遍低声催促着金角鹏再快一点、再快一点。 第五十四章 四个小狼崽和他们晕了的阿父 银鹰部落,寂玄听着自己心腹说白灿来找他。 “有什么事,这么急?” “龚美他们带回来一个怀孕的雌性,那雌性在来的路上马上就要生了,白灿想让少主叫巡逻队的兽人行个方便。” 寂玄眼底闪过一抹诧异,旋即不甚在意地点点头,“既然是这样,那你去传句话吧。 另外叫几个巡逻队的兽人,去部落门口盯着,人来了就让他们带去……” 心腹兽人回道,“白灿说银婆婆已经在叫人安排屋子和接生的事。” 寂玄揉了揉太阳穴,没再多说什么,只道,“去吧。” 心腹兽人很快离开。 寂玄看着桌上没处理完的公事,不知道为什么,这会儿他突然就没心思处理了。 算了,他也去看看吧。 寂玄抱着一种莫名的烦躁离开了院子。 …… “快,巫医在哪?求求你们,救救阿骊!救救她!” 冷萧抱着已经痛得有些意识不清的云骊莽撞地闯进银鹰部落,眼睛赤红得厉害,见人就是求救。 不过倒是没兽人敢拦他,因为是个眼神正常的兽人都看得出来,他怀里的雌性怀孕了,马上就要生了。 一个个都面露同情,主动给他让开了路。 而刚得到银婆婆安排的院子在哪的巡逻队兽人看到这一幕也是脸色大变,赶紧就是跑了过去。 “跟我们过来,银婆婆已经给你雌性准备好了院子。” “谢谢!谢谢!” 冷萧声音都在抖,手也抖。 看得巡逻队的兽人就是一个激灵,“我艹,你稳住啊,你雌性和幼崽的命可在你手里。” 冷萧咬着牙抱紧了自己雌性就是跟在巡逻队兽人后面。 “让让!让让!有怀孕雌性要生了,都让一下路!” 一路奔跑,冷萧看着站在院子外的银婆婆等人差点就没跪了下去。 “求你们,救救阿骊!” 落在后面不远的龚美等人看到这一幕,都不由地红了眼。 “把你雌性放到床边,一个雄性别哭哭滴滴的,你雌性不会有事的。” 银婆婆一眼就看出云骊情况还行,估计都还没到生的时候呢,不过大概是因为第一胎,又是路上突然出得状况,才惹得这对小年轻慌成了这样。 冷萧此时什么主见都没了,听到银婆婆的话就下意识地跟着照做。 只是他一放下云骊,看着云骊闭着眼睛的样子,心里一下就咯噔了起来。 “阿骊!阿骊!你醒醒,你别吓我,你要是死了,我怎么办?我哥和穆青又怎么办?” 冷萧把云骊给晃醒了。 云骊本来痛得都想睡过去,结果冷萧这么一晃,她想睡过去都难。 银婆婆带着人一进来,就是看到一个身材高大的雄性在他雌性面前哭得不能自己,口里不断地叫着“阿骊”“阿骊”。 银婆婆看得眉心直跳,这雄性是水做的吗?哭得这么厉害? 她眉头拧紧,“把他拖出去,想哭就让他在外面哭。” 银婆婆的弟子姣姣看着为云骊哭得这样狼狈的雄性,心底不禁闪过一抹异样。 但她还是很快叫来了巡逻队的兽人,把哭着握着云骊的手不肯放的冷萧给拖了出去。 虽然雄性能为雌性哭成这样,让人很感动,可他这么大个兽人在这真的很碍事。 龚美在姣姣关门的前一刻抬脚走了进来,“我在阿骊身边,她会放心些。” 听到这话,银婆婆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 姣姣便也放其进来了。 云骊终于开始生了起来,她自己反正是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开始生的。 总之生的过程,满脑子都是好痛两个字,还有就是耳边萦绕着冷萧说“你死了我就陪你一起死”的殉情发言,以及生完后,外面沉默了一会,就又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嚎啕大哭。 那一刻,云骊觉得冷萧他说得殉情的话绝对不是假的。 她意识彻底沉睡过去前,心里也满是庆幸和后怕。 幸亏她没事,不然冷萧就真的要陪她一起去死。 …… 寂玄跟着人群走到这个院子时,就是听到站在外面的兽人都在讨论新来的两个兽人。 “哎呀,那个雄性是真喜欢他雌性,他雌性一生完,银婆婆说了句雌性和幼崽都平安的话,那雄性哭得那个稀里哗啦。” “可不是,之前还在叫着他雌性死了就跟着一起去死呢。哎,怎么会这么痴情的雄性。” “对啊,他抱着他雌性冲进来到处求人的时候,那样子是真真让人心疼。” “他雌性都那样,肯定慌不择路了。要是我,我也这样,哭成这样都算是好的了。” 说这些话的兽人都是一路看过来的,一个个对冷萧和云骊的遭遇都是唏嘘不已。 “幸亏来得及时,不然那雌性和幼崽就都危险了。” “少主” 这时有兽人发现了寂玄,见他过来,一个个都赶紧给他让开了路。 寂玄扫了眼被堵得不行的门口,声音沉稳道,“都散了吧,等新来的族人安顿好了,你们再过来串门。” 寂玄说话还是很管用的,本来聚集在门口的一众兽人没一会就都散了去。 然而云骊和冷萧今天的事不出意外没几天就会传遍整个部落,实在是近些天被兽潮笼罩的沉重氛围,急需其他劲爆的事来分散大家注意力。 冷萧红着眼送他雌性来银鹰部落生产的事刚好撞到档口了。 当然,这也不是什么坏事。 至少银鹰部落的兽人因为这事对云骊和冷萧的好感度很高,尤其是哭着喊着为自己雌性殉情的冷萧,实在是戳中一些雌性的敏感心思。 但人家雌性给那个雄性都已经生下幼崽了,再别有用心的雌性也总不能对一个有幼崽的雄性下手。 “那个雄性呢?” 寂玄一进来,就只见巡逻队的兽人在手忙脚乱地帮忙收拾院子,而刚在门口听着对自己雌性痴情不已的雄性却不见身影,他眉头几不可见地一拧。 正指挥着巡逻队兽人忙活的龚美听到少主这个问题,脸上顿时闪过一抹怪异。 “少主说的是冷萧吗?他抱着他和阿骊的四个狼崽们在他雌性床边哭晕了。” 寂玄怀疑自己是听错了,他朝龚美露出疑惑的眼神。 龚美对着他沉默地点点头,“对,少主,你没听错。” 就是哭晕了。 银婆婆说得没错,冷萧就是水做的雄性。 阿骊生幼崽时他哭,阿骊生完后他还哭,看到四个幼崽时他哭得就凶了。 第五十五章 三雄一雌 云骊知道冷萧在她生完后还哭晕的事,也是想打人。 他们才刚来银鹰部落,她一个刚生产完的“脆弱”雌性和幼崽们能依靠的只有他。 他哭就哭了,怎么还能给她哭晕过去呢。 要是银鹰部落里有什么歪心思的兽人,他是不是打算一家子都栽在这。 “阿骊,你看我们的幼崽,三个都跟你的兽身一样漂亮。” 其中一个是黑狼,一看就知道是他哥的幼崽,而四个狼崽里,竟然就这只是雌性幼崽。 冷萧心里酸得直冒泡,心道他哥运气可真好,唯一的雌性幼崽一看就是他亲生的。 云骊看着几个幼崽,心里默念着她才刚生完,不要生气不要生气。 等她身体好了,她再跟他好好算这笔账。 “给我看看。” 云骊把装了幼崽的木盆拿了过来,手指轻轻摸着几个幼崽脑袋,很是随意地问,“我昨天一直没醒,喂奶你是怎么喂的?” 闻言,冷萧脸上浮现一抹不好意思,他轻咳了一声道,“是一个雌性兽人带着我去别人家找有奶的雌性喂的。” 云骊瞥了他一眼,“然后呢,你脸红什么?” 冷萧耳边立即闪过某个雌性说幼崽喝的奶是从哪里来的话,他目光下意识地扫向云骊的胸前,喉咙忍不住微动了动。 原来那里会有幼崽喝的奶。 云骊一看他眼神,手就痒了,她伸手就是揪他耳朵,“你看什么呢?我才刚生完幼崽,你脑子就开始动什么歪念头了?” 冷萧只觉得冤枉,他就是很惊讶他们亲密接触时摸着能让阿骊舒服的地方竟然能有幼崽喝的奶。 他真的没动什么邪恶心思,自己的雌性刚刚遭了一场大罪,他又怎么会有其他念头呢。 那他成什么雄性了。 “阿骊,疼疼疼!我就是心疼你以后要喂幼崽奶,正想着抓什么凶兽来代替你给幼崽喂奶呢?” 云骊听冷萧这么一说,手顿时松了松,“那你想到了吗?” 喂奶可不是个轻松活,如果只是单纯地一天按时喂个三次的话,云骊可以接受。 但很显然给幼崽喂奶不是这样的,每隔一段时间就要喂不说,晚上睡着了,还得半夜爬起来喂。 云骊身体受得住,可精神上受不住啊。 冷萧本来就那么一说,见云骊真有这个意思,他立即疯狂地想了起来。 “想到了想到了,阿骊你放心你要是不想喂,我这两天就出去一趟,带一头哞哞牛或是巨角鹿回来。” 云骊松了手,问,“你就不问问我为什么不给幼崽们喂奶?其他雌性都会给幼崽喂奶,就我爱偷懒。” 冷萧却是皱着眉道,“怎么就是你爱偷懒了,你冒生命危险才生下得他们。又不是不给他们吃奶,所以你喂不喂都无所谓。” 云骊听着这话唇角没忍不住上扬了起来,直接告诉了他自己的打算。 “我也不是不喂,听说幼崽喝母乳会更健康一点,所以我想的是我白天可以喂他们。 但我晚上需要休息,他们半夜饿了,就要你去抱着他们去喂奶。” 冷萧摸了摸她的头,“好,都听你的。” 云骊冲他笑了起来,“那你是这两天去找吗?要不还是等冷修他们找过来时,再一起去?” 她话虽是这么说的,心里却觉得冷修和穆青他们不可能会这么快找过来。 她虽然让冷萧在石床上刻下了一个鹰,可他们能不能理解还是另外一回事呢。 “不用,等他们找过来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 听到云骊惦记他哥和穆青的话,冷萧脸上的神色一下子就是冷淡了下来。 阿骊要生幼崽那么危险的时候他们都没赶过来,现在来了又有什么用。 要不是冷修是他哥,他都想让云骊把他哥给赶出家门了,把自己怀孕的伴侣丢在山洞这么久都不回来,他还记得自己伴侣和即将出生的幼崽吗? 想到阿骊生产那天的危险情况,冷萧心里就满是怨言。 穆青要是还活着,最好也给他编个好一点的理由,不然他宁愿撺掇外面那个实力强大的鹰兽人进家门当第一兽夫,也不愿意认穆青当这个第一兽夫。 云骊可不知道冷萧都起了撺掇别的雄性来家里喜当爹的心思,她见冷萧心里似乎已有主意,忍不住问了句: “那你能当天去当天快点回来吗?” 她一个兽人带着四个幼崽在一个陌生的部落,实在有些安心不下来。 冷萧见她没有安全感,连忙坐近了些抱住她道,“你放心,我一定快去快回。绝对不会像我哥那样,让你这么担惊受怕的。 而且我会跟龚美和玄少主说好,我不在的时候,麻烦他们多照顾你一点。” 至于那个想跟他一个结了侣的雄性套近乎的雌性,冷萧只觉得是麻烦。 他可不想被自己雌性误会他背叛她了。 冷萧还想好好跟云骊过一辈子。 幼崽都有了,云骊以后就有了其他兽夫也不会不要他,他有底气得很。 “玄少主?” 云骊脸上露出疑惑,龚美她倒是认识,但玄少主是谁? 冷萧跟她解释起来,“是银鹰部落的少主,他叫寂玄,我就叫他玄少主了。 他第一天过来的时候,看到了我们家幼崽,可能是觉得我们家幼崽们太漂亮了,他今天也过来看了。” 寂玄分明是第一次听到有雄性竟然在雌性生完幼崽哭晕的事,觉得这雄性不靠谱,所以才过来看看需不需要给那个刚生完幼崽的雌性做些其他的安排。 “原来是这样。” 云骊心里将信将疑的,她看了眼自家四个幼崽。 在她眼里,确实都很好看,尤其是随了她兽身那身漂亮毛发的三小只,虽然本该背部的黑色毛发看着有些浅,可颜值依旧还是在线的。 至于黑色的小狼崽偏偏黑得不纯粹,不过再长长,应该就会变成她阿父那样威风凛凛了。 只是让云骊很快错愕起来的是,“你刚刚说什么,老三是个雌性幼崽?” 老三就是那个黑色毛发的幼崽。 她把幼崽一个个都拿起来看,发现果然如此。 云骊脸上露出一个难以言喻的表情。 第五十六章 寂玄的心思 一想到以后一头站在那都看得出不好惹的黑狼,被其他兽人发现是个雌性兽人后是个什么表情。 云骊就很想笑。 毕竟冷修的兽身只是看着就很有威慑力,而云骊印象里的雌性,大多是柔弱的,像龚美那样强悍的雌性真的太少了。 只是她总觉得这种情况怪怪的,并不符合现代对动物世界研究出来的规律。 要知道动物世界都是雌性带幼崽,雄性只负责交配,所以雌性要是实力弱的话,怎么可能带得大幼崽。 好在这个疑问并没有困惑她太久,龚美很快就给了她这个问题的答案。 因为亲眼目睹了云骊一个上午就要变身好几次喂四个幼崽,然后人变得肉眼可见地疲惫起来,冷萧一等云骊睡了过去,就抱着木盆去找龚美和还没走开的寂玄。 “出去找头哞哞牛或巨角鹿来喂奶?阿骊是没有奶不能喂吗?” 龚美听到冷萧的话简直以为自己是听错了,她真的很不能理解冷萧要找什么野兽给他的幼崽喂奶,野兽的奶能喂给兽人的幼崽吗? 冷萧“嗯”了一声,“阿骊才刚生完,现在最需要的就是休息。 可现在她一个上午就要喂幼崽三次奶,时间一长,幼崽是长大了,变壮实了,可阿骊的身体哪里受得住。” 龚美很想说那你就多帮着你家雌性照顾幼崽啊,可转念又一想,这是别人家的家事。 她说这么多做什么。 “你又不清楚附近哪里有哞哞牛,我让我兽夫带你去,云骊这边我会帮忙照顾,你放心就是。” 冷萧点头说了声谢,然后看向一旁的寂玄,“也麻烦玄少主了。 我家雌性才刚生完幼崽,不能被打扰,既然玄少主在这,那就麻烦玄少主帮忙拦一拦那些过来我家串门的兽人。” 寂玄被点了名,眉头几不可见地蹙了蹙,但听到他后面的委托,他想着经过昨天那番动静,只怕他们家雌性只有冷萧一个兽夫的事早就被传开。 年轻漂亮,还刚生一窝健康壮实的狼崽,且身边只有一个雄性的雌性,在银鹰部落很多单身雄性眼里看来,简直是再抢手不过的香饽饽。 若只有龚美一个兽人的话,确实是拦不住那些想过来献殷勤的雄性。 更何况自己这次过来目的也不单纯,寂玄对冷萧做了保证道,“放心。我在这里,你雌性不会有事。” 冷萧脸上露出一个笑容来,“玄少主在,我确实是放心。” 然而心里却是在冷哼,果然是对他家阿骊有心思,不然怎么昨天晚上走了,今天又来了。 要不是阿骊和幼崽们身边只有他一个,他一个兽人没办法照顾周全。 冷萧也不会给“情敌”这个接近阿骊的机会。 龚美见寂玄真的留了下来,她跟冷萧也是一样的念头,觉得少主这是看上云骊了。 可他也没见过阿骊,难不成是冲着跟云骊生幼崽来的。 这种想法在龚美看到寂玄眼神柔和地看着木盆里的四个狼崽时,似乎进一步得到了证实。 龚美没想到少主竟然是这种雄性,为了幼崽才冲阿骊来的,感觉心里的某种滤镜瞬间就破碎了掉。 …… 云骊这一觉没有睡太久,就被龚美拍醒了提醒要给四个幼崽喂奶。 她无奈地变成兽身,看着四个连眼睛都没睁开的幼崽跑到自己腹下撮奶。 “喂奶这么辛苦吗?怎么感觉你很累的样子,是不是刚刚没睡好?” 龚美见她喂完奶后,就虚弱得不行的样子,不禁担忧起云骊这样能照顾好幼崽吗? 难怪冷萧要去找哞哞牛和巨角鹿来给幼崽们喂奶,云骊看着是很需要好好休息的样子。 云骊对龚美的话也很是诧异,她现在喂奶肯定辛苦啊,昨天刚生完呢。 “刚生完就是这样子,过几天应该会好很多。 不过喂奶确实让我很伤脑筋,白天也就算了,晚上我要是才刚睡下,就要起来喂奶。我是真的受不住。” 云骊的话让得龚美更加不解了,“阿骊,你以前在部落都过得不好吗?” 云骊一脸问号,“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感觉你很虚的样子。” 龚美拿自己部落的雌性举例子道,“像我阿母,她当初生完还能跟我阿父一起出去打猎呢。” 所以就算要喂奶对她阿母来说也不是什么难事。 当然了,银鹰部落不少雌性都是鸟身,想像云骊这样喂奶也不太可能。 所以都是用食物和晶核把要喝奶的幼崽送到其他雌性那喂。 而冷萧和云骊初来乍到,带来的东西很少,晶核更是要用在关键时刻。 自然也不可能天天把四个幼崽都往部落其他雌性那送。 只是冷萧会去找野兽给幼崽喂奶,倒是真的让龚美心里忍不住嘀咕起来。 “银鹰部落的雌性都是这么强悍吗?感觉和我们以前的部落不太一样。” 云骊听到她的话,不由地好奇了起来。 “不能说所有雌性都这么强悍,毕竟总有一些雌性兽身太过弱小,实在不适合修炼。 但银鹰部落大部分雌性兽人确实是都会修炼,就算再怎么偷懒,成年后也有橙阶的实力。 你以前的部落是个小部落吧,不然怎么会把你们这些雌性养成这样。” 也就小部落才会那样鼠目寸光,打着保护雌性的口号,把部落里的雌性养成了那么“娇弱”的身体。 殊不知,雌性拥有强大的实力,才能更生出更强大的幼崽。 而云骊这赤阶的实力,在龚美看来,简直是弱得不行。 云骊听得羡慕不已,而后跟龚美说起以前部落的一些情况。 “……所以虽然有些雌性也想修炼,但不提部落得到的凶兽血没那么多,根本不够让所有幼崽一起用,只能挑最壮实的一批幼崽去泡。 就说血浴的那几天确实是很难熬,我当初也是在穆青的帮助下才成功渡过的。” 龚美记得修炼开始确实是要用到凶兽血,但他们都是凶兽血掺和各种草药倒进一个装满水的大坑里,进去泡。 像云骊说得直接用纯凶兽血泡,这是谁教她的,不知道这样很大可能会失败的吗? 还是他们部落因为都是这样做,所以才导致很多雌性身体受不住,不能成功修炼。 “阿青说他以前就是这么泡的。” 至于部落里的其他兽人是怎么泡的,最多也就加些水和一些草药吧,但穆青说加水后,凶兽血被稀释后对兽血的激发作用就会削弱很多,就算能修炼,修炼天赋也不会太强。 第五十七章 长了张很会哄人的脸 “竟然还有这种说法吗?” 龚美眉头不禁皱了起来,她让云骊等她一下,“少主就在院子里,你等我一下,我去问问少主是不是有这个说法。” “哎,等等......” 云骊想说一起啊,但龚美已经走出去了,她无奈地看了眼木盆里的四个狼崽,幼崽们吃饱后就在木盆里睡得七仰八叉的。 现在是幼崽们出生的第二天,它们连眼睛都没能睁开,就更不用陪自己说话解闷了。 云骊在屋里等了龚美好一会,最后还是没耐住一个兽人在屋里的孤独,忍着痛下了床。 此时就该庆幸兽人幼崽是兽身的样子出生,云骊生产时遭了很大的罪,可生完后按照兽人的体质基本一周左右就能完全恢复了。 就是云骊怕疼,才不敢乱动。 “你怎么出来了?” 龚美也是知道云骊怕疼的,见她竟然抱着木盆竟然走了出来,她立即走了过去,一手接过木盆,一手搀扶着云骊在院子里的石墩坐下。 “在屋里待着无聊,出来走走。” 云骊说着,看到坐在对面的俊美雄性,礼貌地打了声招呼道,“玄少主。” 寂玄眼底浮起疑惑,他记得这个雌性和自己根本没见过,“你认识我?” 云骊摇摇头,“阿美说玄少主就在院子里,我一出来就只看到你一个雄性。所以我应该没认错吧?” 她说着看向了龚美,龚美点点头,“没认错。” 然而寂玄的目光却是落在院子里看到云骊一出来就变格外精神的几个雄性兽人,语气淡淡道,“那你可能要去找银婆婆看看眼睛,院子不止我一个雄性。” 龚美脸上露出一个怪异的表情,少主这是在说什么? 云骊顺着寂玄的目光看去,诧异道,“原来院子里还有其他兽人在。” 寂玄挑眉看她,眼底流露出的意思很明显,她看不到院子里还有其他雄性在吗? 云骊还真就第一眼只顾着看院子最好看的那个了,完全没注意到还有其他兽人在。 她露出一个无辜的表情,“可能我眼睛自己有自己的主意。” 听到雌性这话,寂玄垂下眼,声音依旧淡漠,却多了几分疏离,“是吗?” 云骊听着这个“是吗”,不知道要怎么接,难道要她实话实说因为他长得好看,所以隐形颜控的她自动就锁定了他? 这话听在兽人耳中跟表白又有什么两样? 龚美被云骊看着,也摸不清少主这是什么态度。 少主不是冲着幼崽想跟云骊接触一下吗,结果却替其他被忽视了的雄性在打抱不平? “少主,你刚刚说用纯凶兽血进行血浴和用草药跟水稀释过的凶兽血进行血浴并没有什么区别,可阿骊的兽夫却觉得用纯兽血进行血浴修炼天赋会更好些。” 眼见着气氛就要安静下来,龚美连忙开口转移话题。 寂玄又看向了云骊,“你兽夫有什么证据能证明他说的是对的?” 云骊摇头,“我只是听他这么说过,如果非要说有什么证明的话,阿青还没成年的时候就突破青阶了,这算是一个证明吗?” 寂玄眼里的质疑更多了,“你的那个兽夫并不像是突破青阶很久的样子。” 虽然还没交过手,可那个叫“冷萧”的雄性身上的气息告诉他,对方不是自己的对手。 云骊愣了一下,然后才试探地问,“你是说冷萧吗?他是去年才突破青阶。” 见寂玄脸上露出个沉思的表情,她又道,“所以我说的是我第一兽夫,他大概是十七岁就突破了青阶。” 寂玄脸上果然露出些许诧异,但很快他唇角就露出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我是十五岁。” 云骊眨了眨眼,十五岁突破的青阶? 她求证地看向龚美,却见龚美冲她默默点了头,说,“少主十五岁突破青阶,十八岁突破的蓝阶,如今已经成为蓝阶兽人六年了。” 云骊默默闭嘴了。 这个是真厉害! 不过突破蓝阶六年了,却还没摸到紫阶兽人的边吗? “少主从青阶突破蓝阶只花三年,可成为蓝阶兽人六年了,难道紫阶很难突破吗?” 云骊心想要是用纯凶兽血进行血浴,能兽人更有机率进入紫阶,那可就好玩了。 “当然了,紫阶哪有好突破,部落几百年来也没有一个紫阶兽人。但我们祭司说,少主绝对是有机会成为银鹰部落这几百来的第一个紫阶兽人。” 见少主听了云骊的话,脸上隐隐有些不对,龚美赶忙打圆场道,“阿骊,你以后说不得还会在部落第一次看到紫阶兽人出手是什么实力呢。” 闻言,云骊余光看了眼情绪突然不高的寂玄,很有眼色地捧场道:“是吗?那我可等着看了。” 寂玄却是没把龚美的话当真,“现在说这个没什么意义,以后这种话少在其他兽人面前说。” 龚美脸上的笑意变淡了一些,她轻轻应了一声,“好!少主,我不会在外面胡说的。” 然而心里却很是失望地想,若是少主这么厉害的兽人都没把握能突破紫阶,那部落还能有谁能突破蓝阶的屏障,成为部落的第一个紫阶兽人呢。 云骊见状也笑笑保证道,“我也不会出去乱说的。” 寂玄看了她一眼,实话实说道,“你说了也没兽人会信。” 因为云骊长了一张很会哄人的脸,见人就三分笑,任谁来看了都觉得她是个好性子的雌性。 云骊被寂玄这么一说,脸上顿时闪过些许迷茫,她看着很会骗人吗? 龚美也认真地盯着云骊看了好一会,然后点点头,“好像,少主说得也没错。” 云骊囧了囧脸,雌性脸上生动的表情看得寂玄目光轻闪了闪。 “你之前说你还有其他兽夫?” 寂玄突然问道,“那怎么没看到他们人?” “因为我怀孕的事,他去原来的部落救巫医了。” 云骊把之前跟龚美说过的话又跟寂玄说了一遍。 “还算负责。” 寂玄客观评价道,“不过你生产时都没能赶回来,看来实力确实是不怎么强。” 青阶兽人的实力还弱吗? 云骊嘴角抽了一下,可想到寂玄又是蓝阶兽人。 他确实是有这个资格说这话的。 “可能是被什么拖住他们了。” 尤其是穆青,云骊很担心他出事。 而冷修只是去救巫医,却去了这么久还没回来,不知道是被什么绊住了他。 愁! 寂玄脸上露出一个若有所思的表情,“但他们一定没那么快找过来吧,所以你要考虑找其他雄性吗?” 听到这话,龚美瞬间精神了起来,她目光烔烔地落在少主脸上。 这是要直接问了,没想到少主…… 云骊沉默着,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考虑到家里四个幼崽需要照顾,家里只有冷萧一个兽人出去狩猎会很辛苦,加上她自己也想多出时间去修炼。 所以说不想再找的话,那无疑是假的。 可这种想法,她又没跟冷萧先说过,自然不好在寂玄、龚美他们面前提。 见她久久不说话,寂玄以为她是有什么顾虑,因此只是道: “银鹰部落有很多单身雄性,你可以好好想,慢慢挑。” 第五十八章 相看雄性 此话一出,龚美沉默了。 就这,就这! 亏得她还以为……真的白期待了。 院子里正在偷听这边谈话的几个雄性却是猛地松了一口气,好险好险,少主没有追求云骊的意思,不然哪有他们的份。 而被劝“好好想、慢慢挑”的云骊此时点头不是,摇头也不是,只好问: “少主还负责解决部落单身雄性终身大事的问题吗?” 龚美在一旁幽幽道,“少主也是单身。” 寂玄:……总觉得龚俊的雌性(龚美)在内涵什么? 直到云骊诧异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他不由地拧眉,为自己辩解一句,“我暂时没有要与雌性结侣的打算。” 云骊脸上闪过一抹怪异,“哦~” 她也没说什么吧。 就是觉得实力强,长得又这么好看的雄性竟然没被银鹰部落的雌性早早下手定下。 就跟之前的冷修、冷萧一样。 龚美听到寂玄的话却是大失所望,“那少主今天来,难道就是为了劝阿骊多看看部落的其他雄性?” 寂玄“嗯”了一声,但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我有一个弟弟……” 龚美赶紧打住,“少主可别说笑了,少主的弟弟哪是阿骊能喜欢的。” 那个雄性可会哄雌性了呢,阿骊若是被他哄住了,知道他的真面目后还不得伤心死。 寂玄沉默了好一会,点点头,“也是。” 而后他便不再开口。 云骊好奇他们口中的兽人是怎么回事,但又不好当着寂玄的面问。 于是她的目光只好放在院子里的那几个雄性身上,有两个为了方便做事,又或是为了达到别的目的,已经脱去兽皮衣,只剩下兽皮裙,露出上半身精壮又紧绷的结实肌肉。 “那些食物都是他们送的吗?” 冷萧昨天肯定是不会有这时间去打猎的。 见云骊关注起那几个雄性来,龚美瞥了眼在云骊这种美雌面前还不解风情的少主,心下啧啧地摇头。 少主还真是注孤生的命。 想到自己年轻还对少主有过倾慕之心,结果在一次狩猎大会自己直接被少主抢了好些猎物最后被气哭的事。 龚美心里就忍不住盼望着少主能在他以后的雌性手里吃次瘪。 最好他喜欢上阿骊,但阿骊身边已经有好些个兽夫,到时……哼哼! “一半是部落送的,一半是他们送过来。不过你就当不知道吧,雄性追求雌性本来就要送东西。” 至于最后阿骊会不会答应,这些食物他们送过来了,难不成还会收回去吗? 龚美说完,就拉着云骊给她介绍起那几个雄性来,“长得最高那是戈,也是青阶兽人,还是自己组织了一支狩猎队,因为实力强悍,在部落可是很得族长的看重呢。 就是眼角有道疤,不知道你会不会嫌弃。” 像部落里有些雌性嫌弃戈相貌破损了,自己不喜欢也就算了,还不允许别的雌性喜欢。 那种雌性在龚美眼里看着就是太闲得慌,才会做出一些有的没的。 照龚美的话说,揍她们一顿就老实。 云骊目光在戈身上停留了好一会,健康的小麦色皮肤,身上肌肉没有像冷萧鼓囊囊的,不过却看得出来,很有劲。 “还好,虽然有疤,看上去也没不影响整体。” 只是有疤还是平白让得他那张不算特别出众的脸上平添了几分凶相。 戈拿着石刀正在砍着木头,听到云骊的话,石刀砍下去的方向忽然歪了一下。 原本该劈成两半差不多的木头,直接就变成一大一小,戈面无表情地把那大的又砍成了两半。 寂玄注意到这一点,眼底闪过一抹了然。 另一边,龚美还在继续给云骊介绍,“长得憨的那是石兵,没别的本事,就是会做武器、做兽皮、还会在石头雕纹,总之一双手什么都会做。 所以你看他手上的茧子,只是不太会说话,不过雄性做的可比说得实在。 阿骊,你说是吧!” 云骊见龚美冲自己打趣起来,她没忍住笑了起来,“对,我的第一兽夫在其他兽人眼里也差不多是这个性子。不过……跟我结侣后,他的话倒是多了起来。” 因为总是不放心自己,叮嘱她的话就格外多。 龚美心下给石兵画了个叉叉,阿骊身边既然有这样类型的雄性,那很大可能不会再找这样性子的雄性。 所以她紧接着介绍第三个、第四个,还别说,这两个雄性实力虽然只有实力略低了点。 可一个有个找了蓝阶兽人做第一兽夫的阿姐,一个擅长通风报信,部落有什么消息他都能第一个知道。 云骊听完龚美那两雄性的情况后,余光在那两个雄性身上多停了一会。 两个雄性一个脸上都还带点稚气,看起来刚成年不久,另一个做起事小动作很多,时不时就要偷偷往他们这边看一眼。 毫无疑问,这两个都不符合云骊找兽夫的要求。 她可能是受自己上辈子妈妈看人观念的影响,觉得找伴侣就该找那种成熟稳重的,而不是找那种连安全感都给不了她的雄性兽人。 云骊和龚美当着寂玄和那四个雄性的面聊选兽夫的事,一聊就聊了很久。 直到幼崽们“哼哼唧唧”醒来,许是日头大了,幼崽们哪怕眼睛都没睁开,可是感受到阳光照在身上的不适。 龚美进去要给幼崽们拿块小兽皮给他们盖上,却被云骊阻止了,“不用了,我们进去说也一样。” 在外面还是有些话不好说的。 龚美看了眼寂玄,见对方自从闭嘴后就没任何异常的反应,她心下遗憾地叹了口气。 没戏! “行,我们进去说。” 她给她再说说部落的其他单身雄性,虽然大部分雄性看着都没什么大问题,可有些讨人嫌的小毛病,龚美还是觉得要提早跟云骊说。 不然云骊结侣后才发现自己人受不了对方的那些毛病,那到时不就晚了吗? 然而谁知道云骊一进来就是好奇地问少主的弟弟。 龚美听到她这个问题,脸上也是露出一个很复杂的表情。 “少主的弟弟,他叫寂沉,和少主不是同一个阿姆。” 竟然是同父异母,而不是同母异父。 云骊一听到这,就知道里面的故事不简单。 第五十九章 银鹰部落的八卦 “是少主的阿姆去世了,还是……”少主的阿父背叛了他的伴侣? 最后那话她没说出来,可云骊知道龚美会听得出她在怀疑什么。 龚美当然知道她的言外之意是什么,毕竟她以前刚得知寂沉和少主不是同一个阿姆的事时,心里也这么想过。 “都不是。” “啊?” 那是什么情况? 云骊脸上布满了好奇。 龚美想了想,突然凑到她耳边道,“我告诉你了,你可别告诉其他兽人。” “好!” 云骊这时还不知道,龚美说得这些,其实在部落都不是什么秘密。 因为知道内情的兽人总有那么一两个想要分享的对象,于是你传我,我传他,他传她的,寂玄和他弟弟的身世早就成了银鹰部落兽人眼里公开的秘密了。 …… “哥,你这是去哪了?” 另一边,作为云骊八卦轶闻主角的两个当事兽人,却在云骊门口不远撞上了。 不同于寂玄的俊美矜贵,身为寂玄的弟弟寂沉反而生得温柔俊秀,身材也更为瘦弱了些。 加上寂沉的实力根本就比不上他哥,在银鹰部落的兽人眼里,显然寂沉更加让人可靠。 “是去新来的雌性家吗?哥,你这是终于想明白,要找雌性结侣了吗? 那这事可得告诉阿父和文姨才是,哥,你喜欢的雌性是什么样的啊?我能见见那个雌性吗?” 寂玄看着一脸温和带笑的弟弟,眉头微拧了拧,说,“谁告诉你怎么要哪个雌性结侣?” 寂沉抬手沉吟了会,疑惑地喃喃道,“哥没有这个心思吗?可我听说……” 他脸上露出欲言又止的表情,寂玄很熟悉这个表情,每次弟弟一露出这个表情,他身后就会又多一些闲言碎语,然后他的阿父就把他叫过去,呵斥起他身为少主却没有做好样子。 想到自己每次让人去查,却都没能查出什么有用的东西来。 寂玄微垂了垂眼,还是解释了一句道,“银婆婆让我过来看看。倒是你,今天不是要跟着狩猎队出去吗?怎么没去?” 寂沉像是听到什么让他不可置信的事一样,脸上很快露出一个伤心的表情,“哥,你忘了我之前出去狩猎身上的伤还没好全,所以今天我才……” 寂玄听完后脸上却是没有任何变化,只是关心地说了句,“既然没好全,那就回家好好休息。我还有事要处理,就不跟你多说了。” 见寂玄/少主这么快就走开,寂沉只好一脸无奈地望着他哥离开的背影,他身旁的雄性兽人皱着眉道,“阿沉,少主好歹是你哥,他听到你受伤了竟然一点都没有要担心你的意思?” “别这么说,我哥刚刚不还说了让我回家好好休息的话吗?” 寂沉笑着冲身旁的兽人摇摇头道,“你也知道的,我哥为了部落一向很忙,他平时处理部落的事情就已经够累了。 所以现在他能抽出一点时间关心我,我就已经很高兴了。” 那兽人欲言又止,想说你受伤后,少主也没去你家看你啊。 就算少主和阿沉不是同一个阿姆,可他们毕竟都是族长的儿子。 想到这,兽人心里对少主不由地泛起了嘀咕来。 而寂沉看到那兽人想说什么,又不好说的模样,只是温柔地笑了笑,然后他看向了不远处的院子,突然道: “我哥真的不喜欢这个新来的雌性吗?听说她长得很好看。” 那兽人不以为然地道,“一个外来的雌性能有多好看,就算她再好看,还能比得米朵更好看吗?” 银鹰部落不缺美雌,像米朵那样有实力有漂亮的美雌就更少见了。 因此寂沉笑着附和了兽人一句,“确实,那雌性就算再好看,又怎么比得上米朵。” 只是光好看,实力又强又怎么样了,米朵追了寂玄这么久,寂玄到现在有正眼看过她吗? 倒是这个新来的雌性,似乎对他哥有点不太一样呢? 寂沉想着唇角不禁勾起一抹势在必得的笑,但他并没有走进去。 毕竟这个雌性才来几天,也许真像他哥说得那样,他只是因为银婆婆的交代,才会往这多走了几次。 屋里,云骊听完龚美说的事,忍不住捂住了嘴巴。 “所以,族长被少主阿姆拒绝后,心灰意冷下就和寂沉的阿姆在一起了?” 龚美又摇摇头,“族长都已经和文姨睡过了,虽然当时他并没有喝下结侣的药,可在大家眼里,他就是文姨的雄性。 而族长本来就喜欢文姨,要不是他们那一次是中了蛇兽人的算计,文姨是被迫和族长在一起的,后面也不会发展成那样。” “那……” 云骊迫切地想知道后来族长怎么就跟现在的雌性在一起了呢? “你别急,我还没说完呢。” 龚美总算是明白了当初自己问这个事的时候,为什么那些雌性都说这是个秘密,不能告诉别人却还是跟她说了。 原来是族长这件陈年往事实在太让人有分享欲望了,尤其是看到云骊露出一副迫切想知道的表情,她心里顿时就有一种愉悦的满足感。 “这事其实还是跟幽部落的蛇兽人有关。” 说起幽部落,这就不得不提它跟银鹰部落之间的各种恩怨情仇。 一方面是因为两个部落的兽人天性就对彼此看不惯,另一方面也因为争夺地盘、资源等等。 而寂沉的阿姆是一个被远来的游牧部落带来的奴隶,在外的身份听说是一个战败部落的圣女。 说是圣女,其实也就是一个长得漂亮,被当成礼物送给大部落的贡品。 结果还没被送到大部落享福,她所在的部落就为了资源与另一个部落开了战,因为战败,她这个圣女就成了另一个部落圣女的眼中钉,于是就被当成兽奴卖进了游牧部落。 最后到了黑炎山脉,因为貌美,又引起了幽部落和银鹰部落的较劲。 银鹰族长是为了部落的面子才买下寂沉的阿姆的,却不想对方不是善雌,银鹰族长被那雌性算计得有了幼崽,也就是寂沉,他与寂玄的年龄相差不过一个月。 第六十章 牛奶 “后来文姨知道族长被其他雌性睡过后,肯定接受不了啊。 所以不管族长怎么替自己辩解,都没能成为文姨的伴侣。” 龚美其实也挺理解文姨的,任谁知道那个昨天还信誓旦旦说他这辈子就认定自己的雄性,第二天就听到他跟另一个雌性睡了的事,还亲眼看到他们是从一个屋子,还浑身是暧昧红痕地走出来。 不管他是不是真的被算计了,但在文姨心里,这件事已经成了扎在她心里的一根刺。 “所以族长后面就和那个雌性在一起了?” 云骊满是惋惜地摇摇头,“族长当时这么弱吗?总是被人算计?” 龚美听到这话不由地撇撇嘴道,“我第一兽夫可告诉过我,要是雄性真不想睡一个雌性,那就是他被下药了都不会去那个雌性。” 龚美的第一兽夫曾经也因生得俊俏多情,没少被其他雌性惦记,被雌性下药的事也不是没经历过。 可他愣是没去碰那个冲他下药的雌性,反而偷跑到龚美平时躲着其他兽人吃独食的地方,生扑了龚美。 云骊听着龚美和她第一兽夫的故事,忍不住“哇哦”了一声。 “那你当时是什么反应?” 云骊满脸兴奋地追问道。 龚美和她兽夫的故事可比寂玄他阿父阿母的故事更让人觉得劲爆哦~ “还能什么反应?” 龚美说着轻哼了一声,“我当然是把他揍了一顿,然后把他扔水里。” 但扔水里,也不影响某个狐狸勾引她。 龚美最后还是…… 云骊听得捂住了嘴,生怕自己一个激动,就尖叫出声。 “那你呢,你和你的兽夫又是怎么认识的?” 龚美说了自己的事,却不打算太深入,毕竟伴侣之间的那些事还是只适合自己知道。 云骊听她问起自己的事,也只挑了些能说的跟龚美说: “我们都是一个部落的兽人,想要认识其实还挺简单。 不过你大概可能猜不到,我刚认识我几个兽夫的时候,浑身都黑乎乎的,还脏兮兮得不行。 就这样,我的第一兽夫竟然还能看上我。” 云骊说着,两只手在身上比划了起来,边说还边高兴道,“你知道吗,我那时在部落就跟小透明一样,就是站在那也不会让兽人多看一眼的存在。 又瘦又脏,身上还被那些雌性说有味道……” 龚美听着她说起以前的事,那并不是一个很值得人高兴的过去,可云骊说起来时,却总是透着一种积极向上的朝气。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云骊是故意表现成这样的,凄惨的身世,再配上她努力上进的态度,才更能让取得龚美好感不是吗? 在这个陌生的部落里,不抓住一切能抓住的兽人和资源为自己争取一个明朗的未来。 那她来这干嘛,难不成就只是为了给这个部落增加人气吗? 那肯定是要考虑以后能在这过得更好啊。 活着不仅仅是为了活着,还为了活得好! …… 冷萧果然做到了他向云骊承诺的那句话——当天去就当天回。 他在天黑之前,在白灿和阿胜的帮助下带着一头哞哞牛和一头疾风母狼回来。 甚至当晚幼崽们要喝奶时,他就准备把幼崽们提到哞哞牛那边喂奶。 结果却被云骊叫住了,“你就这么打算给直接幼崽们喂奶吗?” 冷萧看着她问,“不然呢?” 云骊无奈道,“在野外的哞哞牛谁知道它身上有没有什么看不到虫子,要是你把幼崽们带过去,那虫子跳到幼崽们身上咬幼崽们了怎么办。 所以你用个石盆去挤半盆奶来,然后把牛奶煮熟了,冷了后再喂给幼崽们喝。” 冷萧对雌性的话有些不明所以,怕幼崽们被哞哞牛身上的虫子咬到,让他去挤奶的事他一点问题也没有。 但为什么要煮熟了才喂给幼崽们喝呢? “为什么要煮熟了才能喂给幼崽们喝?” 有疑惑他也就问出来了。 “当然是要杀我们看不到的虫子啊,部落里也没有给幼崽生肉的习惯吧。 既然幼崽们只能吃熟肉,那牛奶肯定也要煮熟了才能吃啊。” 冷萧听不太懂她说得那个看不到的虫子是什么,但这并不妨碍他听懂了后面的话,因此他在雌性的指挥下去挤牛奶了。 云骊生怕他没轻没重,把哞哞牛给弄疼了,到时用牛奶喂奶的事就泡汤了。 然而谁知道冷萧虽然是第一次动手挤奶,却也知道给哞哞牛塞一把草,趁着它放松去吃草的功夫,蹲在了哞哞牛身旁再挤奶。 云骊看他挤了两把后,没让哞哞牛感觉不适,这才进去把热水给冷萧他端了过来。 “洗完手挤,把哞哞牛出奶的地方,也用兽皮擦擦。” 冷萧一看热水就知道她是怕有什么不干净的,每次他们上床也是这样,不洗个澡,根本就不准上她的床。 云骊其实觉得这样还不保险,打算今天晚上幼崽们还是由她喂奶。 而牛奶煮完后,她和冷萧都喝一碗,到时看看会不会有什么不适。 要是没有,那才能给幼崽们喂一小口试试。 直到彻底确定幼崽们喝了牛奶没事后,她才敢放心把晚上喂奶的事都交出去。 次日,龚美过来看到云骊真用牛奶开始喂几个幼崽,也不禁好奇起来。 “他们喝吗?会不会不喜欢?” 云骊摇摇头,“没看出什么不喜欢,今天只打算给它们一小口。 看看能不能喝,要是真有什么不适的话,我肯定真看着他们出事。” 龚美无奈地笑了起来,“我还以为你真不担心野兽的奶会不会让你幼崽不舒服呢。” 云骊脸上露出些许诧异,“你怎么会这么说,我怎么可能不在乎自己生的幼崽?” 何况狼崽就算要喝奶,也只喝一个多月。 牛奶不行的话,她就忍忍这一个多月,后面就能吃什么的事全权丢给冷萧了。 因为她是真的不太清楚狼崽断奶后除了吃肉糜,还能吃些什么? 龚美拍了拍她肩膀,“行行行,是我误会了你。希望你这办法是真行,这样的话,我们部落那些生了小狼崽、小虎崽的雌性们以后也就能轻松了。” 云骊听后也笑了起来,“那幼崽也不能真的不喝母乳啊,不怕到时自己家的幼崽长得比别人家喝母乳的幼崽更瘦啊。” 更重要的是,万一野兽奶取代母乳的事从她之后兴起,结果他们自己不注意卫生,最后却导致幼崽出事,那肯定会有兽人怪到她这个发起者的。 她可不愿意担这个责任,她在现代也就一个刚高三毕业不久的准大学生,连大学都还没上过。 哪里知道那么多专业知识,很多不涉及日常的其他领域知识全靠平日里自己看的书和网络科普的好吗? 第六十一章 找来 距离银鹰部落几十公里外,十几个雌性正在身边雄性兽人的保护下出来舒口气。 “蕊,我们是不是马上就到银鹰部落了?” 一个年轻留着短发、长相娇俏的雌性突然凑到一个气质温婉的雌性身边问道,“不知道穆青、冷修他们能不能在银鹰部落找到自己的雌性,听说他们雌性还怀孕了呢?难怪当初他们要先护着自己雌性离开山洞。” “阿骊怀孕了?” 蕊,也就是猛的雌性眉头微蹙了蹙,她转头看着身边的年轻雌性,眼神里带着几分探究和不解,“阿骊怀孕的事我和猛都不知道,你又是从哪听来的?” 年轻雌性脸上满是惊讶,“你不知道吗?我还以为蕊你们跟穆青他们关系很好,这种事早该听穆青他们说过呢?” 蕊神色微僵,但好在她反应极快,随口就编了理由出来,“可能穆青他们怕我和猛担心阿骊,所以才没跟我们说。” 年轻雌性露出恍然的表情,“哦~” 蕊勉强维持镇定的表情差点没被她这一个“哦”给瓦解,连忙转移话题道:“所以你是听谁说的这事?我和猛竟然都不知道阿骊怀孕了,现在阿骊身边只有冷萧,还真是让人担心得不行?” 年轻雌性顺着她的话说,“是啊,也幸亏是遇到了银鹰部落的兽人。要是像我们之前那样差点被两个蛇兽人发现,那我们当时可就危险了,还好穆青他们带我们躲得快。” 蕊本想从年轻雌性口中套出云骊怀孕是什么时候的事,结果谁知道却被对方带着不知道说到了哪。 自己想问的没问到,还差点被她发现穆青他们对猛和自己与对其他兽人没什么区别。 想到穆青和冷修时不时就找她和猛追问云骊以前的事,蕊心里不禁闪过几分烦躁。 云骊!云骊! 怎么她跟她阿姆一样讨人厌。 她阿姆好不容易消失在她的世界里,她的雌性幼崽又开始阴魂不散起来。 就在蕊满心愤恨的时候,年轻雌性不知道什么时候脱离了队伍,跟护在周围的雄性兽人打了声招呼,就是往雄性兽人指的方向走了过去。 离这边空地不远,两个高大的雄性和年轻雌性的兽夫早就等在了那。 “问出什么了吗?阿骊阿父离开的事真跟她和猛有关?” 冷修坐在石头上,往日本就看着冷漠不好说话的兽人在这些天的奔波中,身上更是透着一种说不上的暴戾。 年轻雌性看了眼自己兽夫,见他冲自己点了点头,她才把从头到尾地把自己跟蕊的交谈说一遍,最后还总结道: “我们说得大概就这些了。蕊一直以为她喜欢阿骊阿父的事别人都不知道,但猛喜欢蕊,他肯定知道这事,不然也不会把阿骊阿父带到萱草身边。” 听到这里,冷修已然猜到了阿骊父母一个难产一个远走背后的所有真相。 他突然看向了穆青,问,“那两个蛇兽人还跟在我们后面吗?” 闻言,年轻雌性和她的兽夫脸上都猛地露出震惊之色。 可穆青只是点点头,“我会给他们机会的。” 给他们机会去捉到猛,趁这次机会,他们才能有向银鹰部落求助,并顺利进去银鹰部落。 不然银鹰部落不一定会接受他们这么多兽人。 得知要用这种冒险的方式进去银鹰部落,年轻雌性忍不住蹙了蹙眉,但在这里,她没有说话的权力,她的兽夫也一直使眼色让她别说话。 “为什么要这种冒险的方式去银鹰部落,我们不能直接去投靠他们吗?” 年轻雌性很是不解道。 “别说了,穆青他们也是没办法,毕竟就算穆青他们的雌性进了银鹰部落,可我们这么多兽人去投靠他们,巫医、雌性和幼崽们都还好,银鹰部落看在他们都能为部落作贡献的地方,接纳他们不是难事。 可别忘了跟着我们一起来的那几个老兽人还有那些单身雄性,难不成都到这里了,我们要把他们都抛下吗?” 要是穆青他们想把那些兽人抛下,那还带着他们走这么远做什么? 年轻雌性想到那几个老兽人慈祥的面容,也是沉默了。 可放任猛告诉那两个蛇兽人他们的藏身之地,要是被他们背后的幽部落知道他们这有十多个雌性还有好些个幼崽,他们真的不会出事吗? 年轻雌性满腹心事地回了休息的小山谷。 而小山谷里,二十多个幼崽正在这嬉笑打闹着,忙碌的成年兽人看到这一慕,都不由地微微一笑。 他们这么不辞辛苦地非要坚持跟着穆青、冷修他们来到这里,不就是希望这些幼崽们能像现在这样无忧无虑吗? 很快,他们就不用再这样继续担惊受怕了。 …… 银鹰部落对部落附近百里之内的地盘一直都有兽人盯梢,更不用说跟他们一直是死对头的蛇兽人突然还冲进他们的地盘。 没多久,银鹰部落就派了好些兽人往西北去。 “发生什么事了?” 此时距离云骊生下幼崽已经快半个月了,幼崽们都会爬了。 为了散心,也为了熟悉周围的环境,她抱着装了几个幼崽的木盆就是在部落闲逛。 看到认识的雌性们正在讨论什么,她把木盆放在脚边,就是在她们身边坐了下来。 “是阿骊啊!” 对于云骊这个漂亮又好性子的雌性,辛在龚美的介绍下也是喜欢得紧,看到她脚边的木盆时,她眼里更是闪过一抹浓浓的笑意,弯下腰摸了摸幼崽们的头道: “你兽夫不在家,可真是辛苦,每天都要带着幼崽们出来走走。” 云骊笑了笑,附和她一句就是赶紧转移了话题,不然她又要被问什么时候挑个雄性进家门了。 虽然她和冷萧都默认了这种事迟早会发生,可天天来献殷勤的雄性一多,她就感觉烦了,一下子看哪个都不顺眼了。 “你们刚刚是在说什么啊?少主带着人救了一些兽人回来?是昨天发生的事吗?” 辛看出她躲避她们问她找雄性的事,心下不由地有些好笑,天天都出门来,怕不是被那些热情的雄性们给吓到了。 “对,昨天少主救回来了一些兽人,不过人有些多,昨天只安排了那些雌性和幼崽进部落,其他兽人还得等少主他们盘问清楚来历,确定没有问题后才会安排在部落住下。” “哦,对了,听说他们中还有两个青阶兽人,说是他们雌性就在银鹰部落……” 另一个雌性的话才刚落下,云骊就仿佛是意识到什么,猛地抬起头来。 第六十二章 重逢 见她反应这么大,辛她们顿时愣住了。 “阿骊,怎么了?” 辛不解地问道。 “我没事。” 云骊摇摇头,然后便是赶紧问辛她们,“辛、阿羽,你说那些兽人,他们是不是从黑风崖那边过来的?” 辛想了想,眉头微微皱起,“这我们哪里知道?” 一旁的阿羽却是想起了什么一样,“阿骊,你是不是认识那两个青阶兽人?毕竟我们部落里新来的雌性也就只有你,那两个雄性其中一个还是蛇兽人呢。” 因为是蛇兽人,所以那个青阶兽人一开始还被少主他们误会是幽部落的兽人。 云骊这下更加确定是穆青他们过来找她了。 “那你们知道他们现在在哪吗?” 见辛她们面面相觑,脸上满是疑惑,云骊急忙解释起来,“阿羽刚刚说得没错,我认识他们,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应该是我另外两个兽夫找过来了。” 辛露出一个讶然的表情,一旁的阿羽则是朝旁边的几个雌性投去一个“你看,我就说”的得意眼神。 “辛?那你知道他们现在……” “阿骊” 话还没说完,一道云骊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声音顿时从身后传了过来。 她起身回过头去,眼眶唰得一下就红了。 许久未见的穆青、冷修就在不远处,一个看她的眼神满是歉意,一个眉眼温柔。 云骊没忍住心中的酸楚,小跑了过去就是扑进了两人的怀里。 她心里本来想骂他们两个都是一个塞一个会说谎的骗子、撒谎精,可泪水掉下来时,她最先说出口的却是心里的委屈和害怕。 “你们怎么才来?知道我很害怕你们都会出事?” 雌性在怀里哭成了泪人,穆青和冷修顾不得寂玄他们还在旁边,就是忙哄起了自己的雌性。 “阿骊,是我们的错,我们让你担心了。” “本来就是你们的错,”云骊哭着道,“说好了快去快回,一个个都失踪得没影。” 尤其是冷修,他走的时候明知道她还怀着孕,他竟然还走了那么久。 想到自己生幼崽时的害怕和恐惧,云骊就是狠狠在冷修的肩膀咬了一口。 穆青心疼地看着委屈不已的云骊,“阿骊,对不起,我回来晚了。你怀孕我都没在你身边陪着你。” “早就说了你不要去,你非要去。现在在这说这些又有什么用?知不知道我还以为你死在兽潮里?” 云骊看着穆青脸上还多了道疤,直接就哭得大声了,“你离开这么久,为什么还变丑了?” 听到自己雌性说丑,穆青下意识地摸了摸脸上的疤,一下就有些紧张起来。 他急忙向自己雌性保证道,“我会找巫医要药把疤去掉的,阿骊你别不要我。” 云骊忍不住骂了他一句,“傻子。” 穆青被骂也不生气,只是用手擦了擦她脸上的眼泪,“嗯,我是傻子。” 不傻怎么会因为一时冲动,和自己雌性分开了这么久,甚至连自己雌性生幼崽时都没能陪在她身边。 冷修也偷偷摸了下自己的脸,感觉自己脸上没疤,心里顿时松了口气,还好他可没毁容。 “阿骊,别哭,我们这次回来就不会再离开你了。” “那个……” 见穆青他们还是只顾他们怀里的雌性,寂沉眉头微蹙了蹙,给旁边兽人使了个眼色。 “咳咳,少主还在这呢。你们要叙旧的话,不如等会回家再叙旧?” 话刚落,那兽人就见少主抬眼,一个淡漠的眼神朝他扫了过来。 兽人被吓得后退了半步,还是寂沉伸手往他肩膀上拍了拍,他这才迅速回过神,赶紧站直了身体。 只是一个眼神,他怕什么? 然而少主再看过来时,那兽人还是很从心地低下了头。 寂沉看着这一幕,眼底飞快地闪过一抹阴翳。 但面上却是挂起了一副温和的笑意,冲寂玄开口道:“哥,你也劝劝他们和阿骊,有什么话回家再说啊!哦,对了。” 他像是想到什么一样,看向已经止住眼泪的雌性,“阿骊,你的幼崽们呢?” 云骊本来缩在自己雄性怀里,低声问着穆青他们什么到这边的? 结果却听到寂沉提高音量问起她的幼崽,她怔了下,看向冷修。 冷修看到阿骊时,也确实没记起幼崽的事。 这时却被别人提醒还有幼崽的事,他第一时间也看向了云骊。 “是四个小狼崽,唯一的一个雌性幼崽很像你。” 她说着,就是往辛她们那看去。 辛她们也早就站起来,见云骊总算是记起她的幼崽们。 辛端着木盆,带着几个雌性都走了过去。 “看到自己兽夫就忘了你的崽,幸好我们没看着这个几个狼崽可爱就把他们抱回去养了。” 阿羽打趣着云骊道。 而后目光有些羞涩地扫过寂沉,跟寂玄、寂沉打招呼道,“少主、阿沉~” 最后那声“阿沉”叫得很是有点柔情蜜意的意思,不过寂沉只是笑笑,看着木盆里的四个幼崽,“还真是一天一个样,阿骊你把幼崽们养得很好啊!” 云骊当没听到寂沉的话一样,转头对寂玄道,“谢谢少主带穆青他们过来,我们一家人刚重逢,还有很多话要回家说话去了,就不在这久待” 见寂玄神色平静地微微颔首,她又对辛他们道,“辛,回头我再谢谢你们帮我照顾幼崽。” 辛望着她身后两个兽夫,其实她还有挺多话想问的,可见她迫不及待地要回家,心下也只好放弃留下她说说自己还有另外两个兽夫是怎么回事。 毕竟她也有个弟弟想给阿骊介绍一下。 “没事,回头你多带你家幼崽来我们坐坐就好。” 阿羽也连忙道,“还有我们,别忘了没事来找我们说话啊!” 云骊冲她们点点头,随后就领着自己两个许久未见的兽夫和幼崽们回家了。 只是才回到家,就看到听到消息飞奔回来的冷萧。 云骊看到他后刚要跟冲他分享穆青和冷修回家的好心情,却见冷萧一过来,沉着脸就是握拳往穆青脸上招呼了过去。 “阿萧!” 云骊急了,但被冷修拉住,“他心里有气,让他们打。” 他也知道自己要不是端着木盆,刚刚冷萧第一个要打的就是他。 他把怀孕的阿骊丢给他一个兽人,半路要真出什么事了,他们谁都赔不起。 第六十三章 穆青的兽身——史前巨蟒 只是穆青在冷萧手下一直没还手,冷萧把他揍了一会后,就是沉着脸看向了他哥。 见状,冷修把木盆交给云骊,对上云骊欲言又止的眼神。 他低声安慰了她一句,“没事,你和穆青先进去。” 他们两个打起来让她看着不好。 等云骊和穆青都进去后,冷修这才看向自己弟弟,说,“你把阿骊和幼崽们都照顾得很好。” 冷萧冷笑了一声道,“阿骊是我的雌性,幼崽也是我的幼崽,我照顾好他们本就是我该做的事。倒是你,你去救巫医,却为什么要回来得这么晚?” “是我的错。” 冷修没有为自己辩解,无论什么原因,他让阿骊被迫担惊受怕,还在生幼崽时遭难,这都是事实。 “你要是想替阿骊揍我,我不会还手。” 冷萧轻呵一声,“你当我不会吗?” 脑海里想起阿骊生产那日只有自己一个兽人抱着她慌不择路地闯进银鹰部落,还有他跪在门外听到阿骊生产时的一声声惨叫。 冷萧对他哥就几乎是下起了死手,他边打边骂他道: “你为什么要管那么多,为什么不把巫医早点带回来,你知不知道阿骊生幼崽那天有多危险,她留了很多血,一盆接一盆的血水倒都倒不完。 而你那个又在救谁?他们比你的雌性还有幼崽都重要吗!” 他怨他哥拎不清,就算要救人,就不能多考虑考虑他身后还有阿骊和幼崽,部落那些兽人又不是都服他们兄弟俩。 更何况还有族长在和其他青阶兽人在,他就算要救人,救那么几个愿意跟他走,还不拖他们后腿的兽人走不好吗? 非要带着一小半部落的兽人,拖着拖着,他们拖到阿骊生产时都没能及时赶回来。 要不是碰到银鹰部落的兽人,要不是阿骊是在银鹰部落生产,冷萧实在想象不出,阿骊最后会不会真的一尸几命。 离云骊家不远的一个拐角处,一个雌性捏着手里用叶子包好的药粉,看着冷萧单方面地揍得另一个雄性满脸是血。 她吃惊捂着自己的嘴,不敢出血,谁知道冷萧像是察觉有人看过来一样,他抬起头看了过来。 四目相对,姣姣眼神惊恐后退了一步,她一直以为长得好、待自己雌性也深情的冷萧是个极好的雄性,却不想他还有这么残暴的一面。 见那个缠人的雌性似乎害怕地跑了,冷萧心中突然松了口气。 心想经此一事后,最好那雌性以后都别来找他了,不然他真的会忍不住对一个雌性下黑手。 …… 院子里,云骊让穆青给自己打理一下后,就开始问他离开部落后的事。 穆青一五一十把自己的经历告诉了云骊,最后他还说了句,“阿骊,我可能要突破蓝阶了。” 只是他回到部落后才知道自己雌性被冷修、冷萧送出部落外了,而没找到自己雌性,他根本无心去想突破的事,所以他一直把这事压在了心里。 “真的?” 云骊没想到还有这样让人高兴的事在等着她,“那你什么时候去突破,在家里能突破吗?还是又要出去一趟?不过要是为了突破的事出去的话,也不是不行。 毕竟你变厉害了,我就跟着你一起出去了。” 她还没忘了自己想要修炼的事呢,不管自己兽夫再厉害,云骊还是想自己也有一份自保之力,这样在面临危险的时候,自己就不会成为一个拖油瓶了。 穆青许久不见,此时怎么看她也看不够。 他温声告诉她道,“不用出去,我在家突破蓝阶就可以,只是……” “只是什么?” 云骊听到他不用外出,也是松了一口气。 她生完幼崽后,身边这些天只有冷萧,每天都看着他忙忙碌碌的,出去狩完猎,又要回来照顾幼崽们。 她于心不忍,可挑选新的兽夫,来嫌殷勤的雄性多了,又难免有些挑花眼。 现在穆青和冷修回来,她和冷萧总算都能松一口气,自是不希望他再外出,又要耽误个些把天时间才回来。 “只是突破蓝阶时,我会露出兽身。” 穆青这话刚落下,就看到云骊突然垮下脸,“那又怎么样,我看不得你兽身吗?” 记得之前说要看,他搪塞自己能够独立狩猎时就给她看,可她还没学个名堂出来呢,他就失踪了。 现在还一直犹犹豫豫地怕她看到他兽身,他兽身就真有那么可怕吗? 穆青赶紧否认道,“当然不是,我只是你会不喜欢我的兽身。” 他原来的兽身就很大了,盘起来时这个院子都要占去一半多,突破蓝阶后,只怕整个院子都要装不下。 云骊双手环胸道,“你都还没变身出来给我看过,你又怎么会知道我不会喜欢?” 说着,她坐到穆青大腿上去,“要不然你现在就变一个我看看?” 穆青脸上露出犹豫之色,见他这样,云骊顿时就生气了。 “不变就不变,我还不稀罕呢!” 三番两次地不肯变成她看,云骊也逐渐失了耐心。 她气得直接走开了,正想着让他这一两个月都别再上她床,就被穆青连忙从背后抱住,哄她道: “阿骊,你别生气,我变,我变给你看好不好。你现在把幼崽们放进屋子里?幼崽们还小,我怕他们看了我兽身会被吓到。” 云骊看着几个正努力爬出木盆的狼崽们,端起木盆,就是给穆青放下狠话道: “你最好说到做到。” 再敢用其他借口敷衍她,看她这几天还会不会理他。 云骊把木盆放到了石床上,又把卷起来的兽皮毯围着木盆圈了起来,这次放心地走了出去。 只是走出去后,却见穆青人不在了,反而是院子多了一条粗壮的、长长的、颜色偏深绿色的蛇尾,沿着蛇身一直蔓延到石墙上…… 云骊忍不住咽了咽口水,给自己做好心理准备后,就是抬头往屋顶看。 只见一个巨大的蛇头正从屋顶上冒了出来,云骊头脑有一阵晕眩,这是什么蟒蛇,看这体长已经不止十几米长了吧,也许是二十多米,又或许是更长。 第六十四章 和好如初 “阿骊!” 见云骊软在了地上,揍完他哥的冷萧顾不得穆青为什么不在这里,直接就是冲了过来,抱起雌性就是想送她去银婆婆那。 “你是不是生病了,我抱你去看巫医。” “我没事,你快去找穆青!” 等云骊从那种眩晕回神来,已经看不到屋顶的蛇头了,她赶紧抓住冷萧道,“我刚刚看到阿青的兽身了,你快他追回来。你告诉他,我就是一时被吓住,没有嫌弃他的意思。” 一头史前巨蟒活生生地出现在她面前,她就是一时没反应过来,才会晕过去的。 这会她回过神来了,她肯定要穆青解释清楚,她不怕他,她也没有嫌弃他兽身。 走在后面的冷修这时出声道:“我去找他吧,你还在银鹰部落,他不会走远的。” 当然更重要的是他现在被自己弟弟打得脸也不好看,不想被云骊看到。 “好,阿修你快去。” 云骊催促着冷修快去,她还真怕自己被穆青兽身吓晕了的事,会让他心灰意冷之下就一走了之。 冷修说了句“好好照顾她”,转头就又出了门。 …… 直到天黑,冷萧煮好牛奶,把放牛奶放在院子里冷却时。 穆青才随着冷修踏进了院子,看到穆青,冷萧哼了一声道,“我还以为这才回来就要走了呢?” 虽然阿骊是被他兽身吓到了,可他还是她的兽夫不是吗? 他抛下自己雌性在外漂泊了这么,刚回来,难道又想丢下自己雌性不管吗? 穆青沉默着地看向屋内,半晌他低声道,“我本来是打算以后都躲在背后保护阿骊的。” 但冷修找过来了,说阿骊并没有嫌弃他的兽身。 穆青听后心里如何动容自是不必说,只是阿骊见了他兽身后的反应,一直在他脑海里徘徊。 阿骊也许心里是真的不嫌弃他兽身,可她就是怕啊。 想到这点,穆青心里头就一阵苦涩。 闻言,冷萧轻嗤了一声,“用不着你牺牲这么大。阿骊还没睡呢,一直在等你回来。” 穆青顿时抬起头来,盯着冷萧不放。 冷萧被他这么盯着,眉头也是不住地皱了起来,“这么看我做什么?进去啊,你已经让阿骊等了两个多月了,现在还想让阿骊等你多久?” 冷修也推了穆青一把。 穆青僵硬着身体,深一步浅一步地往屋里走了进去。 院子里,冷修拍了拍冷萧的肩膀,“你倒是比以前更成熟了。” 往日他一向只知道争风吃醋,如今竟然愿意帮穆青在云骊面前说话。 冷萧睨了他哥,“你以为我在阿骊面前说穆青好话了,你想得倒是多。我只是……我只是不想让阿骊伤心,也不想让她吃苦而已。” 银鹰部落这些日子没少来雄性给阿骊献殷勤。 可论实力,除了那个戈,还有玄少主,能让他看得进去外,其他雄性,虽说各有各的好,却总归是比前两人差了点。 就是那玄少主不知道什么意思,说喜欢,结果却还给阿骊和戈创造机会。 但要说不喜欢,他弟弟寂沉没事往他家串门时,他又会过来阻止他弟弟接近阿骊。 总不能……他喜欢他弟吧? 冷萧把他们这些日子的事都跟冷修说了一遍。 屋里,云骊确实没睡,一直在等穆青,只是她打瞌睡了,点头点着差点把下巴磕到桌子上时,有人扶住了她。 “阿青” 见是穆青,云骊顿时露出一个欣喜的表情来,就是伸手抱住了他。 “你是不是生气了,我也不是故意要晕过去的,你的兽身确实是有些大,吓了我一大跳。 但我以后看多了就会习惯的,你突然就走了,我还以为你以后不会回家了呢。” “不会。” 穆青打断她道。 他在听到雌性说那句“以后会看习惯的”话时,心就已经软得一塌糊涂了。 “我永远都不会离开你,就算你有一天不想要我了,我也会一直跟着你。” 这话可真让人想眼酸。 云骊没忍住亲了他脸上的疤,声音温软,“我不会不要你,以后我们还要过一辈子。” 穆青心头一阵酸软,低头吻上了雌性。 一夜好眠。 云骊第二日睡到了日上三竿才慢吞吞地起身,等穆青听到动静把热水端了进来,只见雌性冲他眉眼弯弯地一笑。 穆青也不自觉地笑了一下,哪怕是才知道阿骊之前有收其他兽夫的打算,可看到她一个笑,他什么想法就都没了。 戈今日又送了一头耗牛和一头独角鹿过来,在院子里的冷萧、冷修没为难他,反而跟他聊得很是畅快。 而云骊收拾好,挽着穆青的胳膊出来时,不出意料地收到了他们三人的注目礼。 “阿骊今天好漂亮,是昨天看到我哥和穆青回来了,所以一高兴,就忍不住打扮起来了吗?” 冷萧看着云骊今天戴了不少兽牙挂饰,还在头上簪了花,不由地在心里酸了下。 怎么她来银鹰部落后,就没这么打扮给他看呢。 云骊笑吟吟道,“当然是因为今天有时间打扮啊,之前一直要花心思照顾幼崽,哪有时间来打扮自己。” 说这话时,她眼神略带幽怨地扫了眼冷修和身边的穆青。 他们那时候要是在的话,自己哪里需要和冷萧对怎么照顾幼崽们的事这么焦头烂额。 现在她和冷萧慢慢地倒是得出经验了,他们两个却是个坐享其成的兽人。 见雌性埋怨他们晚归,穆青和冷修一前一后都赶紧认起错来。 “是我们的错,让阿骊你受苦了。” “以后你想怎么打扮就怎么打扮,想出门就出门,幼崽们我们三个来照顾就好。” 云骊微微一笑,“那就好。不过我也会帮忙带他们的,好歹四个都是我自己生的幼崽。” 冷萧眉头微挑了挑道,“不用,他们刚回来,就让他们多带带,尤其是冷修。” 他可是雌性幼崽的生父呢。 他不带谁带。 冷修没有反驳,只是点点头道,“嗯,我来就好。” 云骊笑笑没有在这个话题继续说下去,她拉着穆青坐在石桌旁,看了眼戈,然后主动找话题问: “你们刚刚在聊什么,幽部落又怎么了?” 她还不知道猛被穆青、冷修算计着给幽部落的兽人给抓走了呢。 第六十五章 分歧 正因为猛扛不住幽部落那些兽人的手段,他交代了不少有关穆青他们这次带人来的情况,其中就包括了银鹰部落这次接收了多少雌性和幼崽,还有穆青跟冷修的实力。 因此才有了戈现在坐在这试探云骊一家态度的行为。 “幽部落的蛇兽人这次是来跟部落进行交易的。” 冷修回答她的问题道,“至于交易的是什么,还没跟我们说。” 见云骊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戈余光瞥了眼穆青和冷修他们,他微微垂眼,声音沙哑道: “幽部落想要拿我们部落以前被他们抓到的雄性和你们这次带过来的雌性进行交换,一个雌性换回来五个雄性。” “……” 空气猛地陷入寂静。 穆青和冷修都拧眉看向了戈。 云骊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她看着戈,问: “你们会换吗?” 戈沉默不语,这个态度已经表达了一切。 冷萧见他是这个态度,原本因为他们救下云骊而产生的好感也顿时消散了不少。 “你们部落的兽人就这么任由别人欺负到你们头上,他们说换,你们就真的要换? 日后他们要是再拿你们部落被捕的雄性来换你们部落的雌性呢?你们也要换吗?” “这是两码事。” 戈低声道,“银鹰部落的雄性可以为了保护自己部落的雌性而死,但她们还不是。” 她们来的时日尚短,没有跟银鹰部落的雄性进行结侣,没有兽人会为她们说话。 就算有一些单身雄性愿意为了自己以后能得到那些雌性的青睐,而向部落提出异议。 但那一部分兽人终究只是占少数,银鹰部落大多数兽人,尤其挂念那些被幽部落带走了的雄性的亲人,他们绝对不会对幽部落的这个交易有意见,甚至还会推动这个交易进行下去。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也在交易名单内是吗?” 云骊这话一出,穆青、冷修他们纷纷沉下了脸,“阿骊!” 旋即他们冰冷的目光都投向了戈,“你们敢拿阿骊去做交易?” 戈对云骊也很错愕,他下意识就否认道,“你当然不可能……” “可我也才来部落没多久,”云骊突然打断他的话道,“我现在也没有跟你们银鹰部落任何一个雄性结侣。 如果幽部落知道我的存在,提出拿我换取你们部落的雄性的交易,你们族长,那些有亲人被困在幽部落的兽人会不同意吗?” 戈眼底闪过一抹震惊,他是真的不明白云骊为什么要强行把自己也算上去。 是为了看他的态度,还是真的担心自己也会跟那些雌性沦为送出去的下场。 他压了压被云骊的话扰乱的心绪,沉下声向她保证道,“我不会让这种事发生的,不管你现在有没有跟银鹰部落的雄性结侣,我都不会让他们把主意打你的头上。” 不知是不是戈的错觉,他似乎看到了在云骊脸上看到了一闪而逝的失望。 不过冷萧这时却低声说了句,“还算可以。” 戈的注意力分了一些给他,自然而然也就错过了云骊骤然冷下脸的一幕。 穆青抬脚就是往冷修那边踹去,让他管好冷萧。 没看到阿骊现在是个什么脸色? 冷修没理穆青的动作,反而是给云骊倒了一碗白开水,说,“别生气,就像戈说得那样,就算要换,也不会轮到你被送出去。” 他们三个还在呢,银鹰部落不会想着给自己增加三个拥有青阶实力的敌人。 云骊神色淡淡“嗯”了一声,“我知道。” 她当然自己不会成为两个部落交易的牺牲品。 但这不代表她看得惯银鹰部落拿雌性做交易的行为,这总会让她想到“女性物化”这四个字。 而她更担心的是,这种交易一旦有一,就有二。 今天不会是她,那来日呢。 “我只是很生气,生气银鹰部落会接受这种交易。” 她看着戈一字一顿道,“这种交易一旦开了先例,那以后幽部落要是故意使诈抓走你们部落的雄性,你们是不是都要拿来投靠你们的雌性做交易。” “当然不,只会有这一次。” 戈皱着眉头跟云骊满是肯定道。 然而云骊不信,她说,“可是你们给了他们这样做可行的例子,以后他们要是想要雌性了。 抓走你们部落地位重要的雄性,比如少主,又比如巫医,你们难道不会像这次一样跟他们妥协吗?” 戈想象不出这种可能,“阿骊,你想得这些都不成立,不说少主自己就是蓝阶兽人,幽部落有谁能趁他不备抓住少主。 就是部落的巫医,他们基本很少出过部落,即使会有巫医出门,也都会有一两支由蓝阶兽人带队的狩猎队跟着出门。” 云骊只觉自己在对牛弹琴,她只是希望他能按自己的思路去想一下这种交易出现后会带来的后续影响。 但戈却完全不理会她说出的话,她闭了闭眼,睁开,决定再给他一次机会。 “我是说如果有这样的可能呢,部落会不会妥协?” 戈这次大概察觉到雌性眼里的认真,心里虽然觉得她想的事实在太荒诞了,可他还是沉住气想了下这种可能,然后他道: “部落会妥协,但是,部落不会让幽部落把我们部落的雌性给带走。” “那那些雌性呢,你们也是这个想法吗?”云骊轻声问。 戈没法给她做出回答,只是道,“少主会想办法的。幽部落抓了我们的雄性,还折磨了他们这么多年,我们不会放过他们的。” 云骊心里对戈有些失望,她问,“你为什么不说你的想法,我现在想知道的是你对这件事的看法?” 虽然穆青和冷修为了那一百多兽人耽误了这么久才找过来,可云骊却并没有过多责怪他们。 毕竟他们不像自己,他们在部落生活了那么多年,多多少少都有处得过来的朋友,若是那么多年感情说丢就丢,一转身就抛之脑后。 那云骊才真的要担心,她记得现代找男朋友背地里一直很流行一句话,你要找一个本身人就很好的人,而不是只对你好的人。 第六十六章 去找少主 戈敏锐地意识到这很可能是他能不能成为阿骊兽夫的一个关键问题。 他沉思许久,才给出了一个自认为完美的答案: “如果我是少主,我会安排那些雌性做诱饵,在那些蛇兽人把我们的雄性给放了时,对他们出手,这样雌性们不用被送走,我们部落也不会落得别人口实。” 见雌性听到他的答案神色怔忪,愣愣地看向自己,戈还以为自己这关过了,他心里不由地松了一口气,转而开始想起了明天要送什么东西给云骊。 “原来还能这样做啊~” 云骊微微垂眼,心里有些想不通,既然能有这样的办法保住那些雌性,那为什么一开始戈就是一副那些雌性只能被牺牲出去的态度? 是因为不在乎吗? 就算雌性再珍贵,可在部落更重要的集体利益面前,也依旧要让步。 “戈,谢谢你这些天送来的东西。只是这几天我们估计要去忙着那些雌性的事了,你是银鹰部落的兽人,就先不要过来了。” 只一瞬间,云骊就突然做了什么决定。 而戈听她想帮那些雌性,看云骊的眼神满是不解道,“你想帮她们?难道你不想留在银鹰部落了吗?” 云骊皱眉,“为什么我不能帮她们,如果我帮了她们,银鹰部落就会赶我们走吗?” “不是。” 戈该怎么跟她说呢。 “现在部落的兽人都知道幽部落的蛇兽人盯上她们了,你这时候过去,大家会以为你会帮那些雌性……” “我就是想帮她们啊。” 云骊微笑着看着他道,“戈你是不是忘了,他们本来就是我的兽夫带过来的。 现在刚来银鹰部落留出事了,就是我们不过去,他们听到消息后,也是会过来找我们。” 除非他们已经封锁了消息,根本就不准备让那些雌性知道。 戈面对云骊带着质疑的眼神躲闪了一下,还是劝了她一句,“这不是你该管的事,你兽夫已经救了她们一次。现在你在这里不是过得很好吗?没必要插手这件麻烦事。” 若是被那些期待自己亲人回来的兽人们知道了,只怕会对她有意见。 云骊没有在这个话题跟他纠结,只是告诉他道,“你要是觉得我帮她们会给你惹来麻烦,那你可以躲远点。” 只是躲了这一次,之后也不必再来找她。 闻言,戈放在膝盖上的手猛地握了起来,他声音变得有些急促了起来,“我没有这个意思,只是这件事你真的最好不插手……” 话还没说完,冷萧就打断他道,“行了,阿骊都说了,你要是怕麻烦,那就不过来找阿骊了。 穆青也开口道,“阿骊想帮那些雌性,也是因为她自己就是雌性,看不惯你们用雌性去做交易的行为。 而且更不用说阿骊跟她们曾经还同一个部落的雌性,你让她眼睁睁地看着那些雌性被当成猎物一样交易出去,那阿骊就不是阿骊了。” 这次的事和兽潮的事完全是两码事,因为那时候有族长在、有其他能做主的青阶兽人在。 云骊就是想出言帮忙,也会要被嫌弃她一个从小没经历过什么大事的雌性在他们面前插什么嘴。 而这次那些雌性们和雌性的伴侣们都没收到这个消息的话,那能帮她们的就只有云骊和她的兽夫们了。 戈在他们面前沉默了好一会,最后还是妥协了一样,给了他们一个很重要的提示。 “与幽部落做这个交易的事,这次是全权由少主负责,如果你们想帮她们,最好去找少主。” 说完,戈看了眼云骊,转身就是离开了院子。 “他什么意思?” 冷萧皱了皱眉,脸上满是不解道。 “还能有什么意思?” 冷修手指轻轻摩挲在碗边缘上,声音带沉稳道,“他们少主或许有其他跟部落兽人不一样的想法。” 在戈会跟他们透露出那个交易的事时,他就已经开始琢磨了戈今天来的用意。 既然要封锁消息,为什么不把他们瞒下来。 别忘了他们一家子兽人跟那些雌性和雌性的伴侣们以前都是一个部落的,知道这事后,就算为了自己的安稳生活,不愿淌这场浑水,可递个消息总是很简单的。 可戈就是告诉他们了,难道戈真是那种为了见过几天的雌性,就放弃部落集体利益的兽人? 又不是谁都像冷修、冷萧是那种见色起意的雄性。 冷萧瞥了他哥一眼,“我说的是他们少主,他对阿骊是什么意思?” 明明很关注他们家阿骊,却又从不像其他雄性一样给阿骊送猎物或是其他东西,表现自己。 难道真跟他想得那样,他是为了他弟弟? “你这话什么意思?他们少主对阿骊有想法?” 穆青昨晚一回来就一直跟云骊在一起,倒是不知道他们昨晚说的那些话。 “不至于,怕是他们两兄弟在闹矛盾。” 冷修反正是觉得冷萧想多了,既然玄少主连猎物都没给他们阿骊送,除了前面两天,后面都是他弟弟来找阿骊,玄少主才会过来看看。 只怕玄少主会一直关注阿骊,是因为他弟弟。 换作冷修看到自己弟弟对一个雌性很感兴趣,他也会关注那个雌性的。 当初他们看中阿骊可不就是冷萧好奇穆青为什么会喜欢一个邋遢的阿骊,结果他们反被阿骊给惊艳到了。 冷萧轻嗤了一声,“他跟他弟弟关系可不怎么好?” 他又不是眼瞎,看不出寂玄跟他弟弟每次处在同一空间时,氛围总是会变得尴尬起来。 何况他还从别的兽人那打听到,族长偏心弟弟,一直打压玄少主。 这种情况下,两兄弟关系能好才怪呢。 云骊本来在琢磨着自己能怎么帮那些雌性,听到这话后,她看了眼冷萧,说: “他们是同父异母的兄弟,关系好得了才怪!” 而且寂沉给她的感觉总觉得像个长在阴暗墙角里的毒蘑菇,看着鲜艳夺目,实则碰了容易伤身。 也不知道龚美说部落里很多雌性会喜欢他的事是怎么回事?就她第一眼看到寂沉后就讨厌起他来了吗? “同父异母?” “不是亲兄弟?” 冷修、冷萧一前一后皱起眉看过来道。 穆青脸上也露出些许诧异来,“他们阿父怎么当上族长的?” 连忠诚一个雌性的事都做不到,这样的雄性还能当上族长? 第六十七章 制造武器:弓箭 云骊听到穆青的话,也是有一瞬间的沉默,原来雄性对雌性忠不忠诚的事竟然还会影响那个雄性在部落的地位。 这还是……一个很让人安心的事实呢。 另一边,寂玄得知戈已经把事情泄露给了云骊一家,他头也不太抬地问,“他们是什么反应?” 部落里大多数兽人的确是倾向于挑几个雌性把自己部落的兽人从幽部落手中换过来,因为幽部落这次带来的兽人里,有一个是他们的老族长,还有一个老兽人是识字的。 银鹰部落需要那位识字的老兽人教授部落兽人识字,这样以后部落兽人离开黑炎山脉历练,就能增加活着回来的机率,带着一些有用的新东西回到部落。 要知道银鹰部落如今会现在的发展,靠的可全是对外汲取各种经验和教训。 外面的大部落能发展得比银鹰部落更好,那自然是有很多他们需要借鉴的地方。 只是这种对部落发展有益的秘密,大部落的兽人通常都隐藏得很好。 是以银鹰部落的兽人只有通过识字这个办法,才有可能窥探到那些秘密。 “……” 迟迟没有得到戈的回答,寂玄抬起头来,眉头微皱,“戈?” 他的问题很难回答吗? 戈这才从自己的思绪回过神来,他低下头去,“少主,他们如你所料得一样,会出手去帮那些雌性。” “嗯,我知道了。你刚刚在想什么?” 寂玄对云骊一家会出手帮那些雌性并不意外,人到底是穆青他们带过来的,能从几百公里外的地方把这么多兽人带到这来,那些兽人里一定是有他们在乎的朋友或亲人。 只是唯一让寂玄感到为难的是,他并不清楚他们愿意帮那些雌性帮到什么程度。 毕竟寂玄并不像学外面部落那样,为了利益,连部落雌性都可以交易出去。 戈抬起头,看着少主好一会,才低声把自己之前跟云骊说的话都告诉了少主,最后他眉头紧皱地问: “少主,我明明说的都是实话,她为什么会生气?” 寂玄用一种很不能理解的眼神看着戈,“追雌性这种事,你确定要问我?” 戈毫不犹豫道,“我知道少主你不喜欢阿骊。我只是实在不明白我明明说的都是实话,她好像却一点听不进去。 毕竟阿骊刚来部落,还没完全被部落的兽人接受,她要是对这件事插手太多,只怕部落的兽人会对她有意见。” 寂玄有点头疼了,就算他没追过雌性,可也听其他雄性分享过经验——追求雌性时最重要的是不要跟雌性太较真,雌性要的不是你说得有多对,她只是想要雄性对她的偏爱。 “你是真的喜欢她吗?” 他眉头皱紧了问,“你若是喜欢一个雌性,她喜欢的就是你喜欢的。” 他小时候他阿姆的兽夫就是这么告诉他的 喜她所喜,爱她所爱。 雌性大多心软,很快就会被雄性的真心所打动。 他阿父做不到这点,所以他没能被阿姆接受,就被迫出局了。 戈看着寂玄的眼神似是带着些许诧异,半晌他低头道,“因为阿骊她并没有嫌弃我毁容的事,所以我应该是喜欢她的。” 应该? 喜欢哪有什么应不应该? 但寂玄没有要帮他分析情感的意思,刚刚他已经多嘴一句了。 “既然喜欢,那就好好争取。” 说了这话后,他挥手就让戈离开。 寂玄身为部落的少主很忙,实在不想好不容易抽出一点时间,就要去帮手下兽人处理感情的事。 …… “阿骊,你看,这是你想要的弓吗?” 穆青按照云骊说得那样,给她做了一把弓。 云骊摸了摸那把弓,忍不住笑了起来,“对,就是这个。阿萧!” 冷萧赶紧把最后一根箭矢削好,站起来道,“好了好了,箭也做好了。” 云骊今天是要穆青他们一起出门,与他们同行的还有龚美和她的兽夫。 毕竟按云骊想得那样,她想要帮到那些雌性,就必须拿出能够让银鹰兽人侧目的东西来。 而她想来想去,最后却也只想到了一两样能用上的。 一是新奇的武器,兽人们大多习惯了赤手空拳,即使有武器,弄出来的也一般是兽牙匕首、石棒、石矛、石锤,而更精妙一点的,则是飞石索,还有身上的护甲和弯刀。 而像她知道的冷兵器,如弓、长枪、盾、弩这些东西,却远远比现在兽人制造的武器更精妙。 若是能让他们看到自己制造出来的武器能发挥巨大的威力,她大概就有了能让银鹰兽人入眼的资格。 只是有了这个资格还不够,她还要他们从自己身上看到更长远的利益。 毕竟武器她做出来,他们看着好用,偷偷做出来不是问题。 可制糖、酿酒、纺织、烧陶这些技艺,无论放在什么时候,都是一项能为部落带来持久利益的技艺。 就是云骊不确定她能先做出哪一样,因为除了会织毛衣,不管哪样她在现代都只是偶尔刷视频刷到过,实际操作经验基本为零。 想到这,云骊心里就是一阵叹气。 算了,先不管哪样能做出来,把能找到的原材料找到了再说。 银鹰部落给云骊一家分配的院子并不在部落中心,只是出于云骊当初是个孕雌的考虑,位置还是稍微靠内一点的。 所以云骊被穆青他们带着往部落门口走,也快走了半个多小时,才堪堪看到门口的影子。 龚美他们几个却是早在门口等了好一会了。 “怎么才来?阿骊,你手上拿的东西是什么?” 看上去怎么从来没见过? 不只是龚美好奇,她的两个兽夫也投来了见到新奇东西的目光。 “一种武器而已,阿美你也知道我实力不怎么样,就自己琢磨出这个来看看能不能自保了。” 云骊说着,把手里的弓递到龚美面前,“要看看吗?我也是第一次用。” 龚美没跟她客气,就是单拿着木弓,实在看不出来什么名堂,于是她目光很快落在冷萧手上装着箭矢的木筒上。 第六十八章 弓箭的反响 见龚美这么快就找到跟弓搭配用的箭矢,云骊笑眯眯地从那个木筒里拿出一根箭矢递给她。 “弓和箭要搭配用,把箭放在弓弦上,拉开然后射出去。不过这弓弦是鬼蛛的蛛丝做,韧性差了点,你力气大,要小心点别拉断了。” 龚美听着她的解释,挑眉笑着说了声“好”,而按照云骊说得那样,就是把箭一搭一拉,箭矢“唰”得一下就射飞了出去。 除了云骊,在部落门口看到这一幕的兽人脸上都是露出愕然的表情。 那是什么武器?怎么跟以前他们从未见过! 明明龚美看上去并没有用多大力气,最重要的是与抛掷石矛不一样,射箭时的动静几乎小得不能再小。 作为一个狩猎好手,龚美当然明白弓箭在实际狩猎时有大用处。 她脸上的笑意收敛,转头对云骊就是道,“阿骊,介意我再用一下你的武器吗?我的意思是,不是这种射着玩的,而是真正狩猎的那种。” 云骊当然不介意,她巴不得龚美能拿着弓箭展示出这把武器应有威力。 “那我们现在就下山?” 总不能在这里有什么供她可狩猎的。 龚美摇头:“不用,就在这。” 她已经看中了那只站在树梢上休息的灰雀,即使是第一次摸到弓箭,可她有自信能射中它。 弓箭的杀伤力或许没长矛大,但胜在灵巧,只要时机抓地巧妙,就不引野兽注意。 龚美又拿走了一根箭矢,对准了部落门口大树上的灰雀就是一射。 “咻!” 箭矢飞快射出,这次门口的兽人都看得分明,箭矢带动的风声其实是有的,只是很微弱,更重要的是当听到那道破风声时,猎物反应稍微慢些就会成为箭下亡魂。 伴随着树下什么东西落下,不少兽人看向龚美手里的东西眼睛都亮起来了。 他们不知道龚美手里拿的是什么,可这并不妨碍他们看到后,心里顿时升出这是个好东西的念头来。 然而武器的拥有者是一位珍贵的雌性,她身边的两个雄性看上去实力都不弱。 就算有兽人想过去问问龚美手上的那武器是什么,也怕被她身边的两个雄性误会是过去搭讪雌性的。 而就这么一犹豫,察觉到那些目光在窥探自己雌性和她东西的穆青和冷萧都是冷下了脸,毫不犹豫地就把那些目光都挡了回去。 不管他们什么念头,自己雌性的东西,她没说愿意分享给他们,就都给他们憋着。 门口蠢蠢欲动的兽人察觉到穆青即将突破蓝阶的气息,都不由地安静了下来。 只是打量这边的目光却是越来越多了。 被保护的云骊没发现那些窥探的目光,她脸上正浮现一抹震惊来,看着龚美有些不可置信道,“你这准头……” 是不是有点太好了,一点也不像第一次拿到弓箭的兽人。 然而龚美却对自己的表现没有任何意外,她有些不太满意地看了眼手上的弓,然后把弓还给了云骊,说: “你这把弓太轻了,弦的材料也差了些,要是换把大的,我能给你直接射头咕噜兽回来。” 云骊哭笑不得,“你要是觉得好用,不如自己找制器师做,反正这弓箭你也摸过了,怎么做你心里应该有数。” 闻言,龚美沉吟了一会,冲云骊点头道,“行!就冲你这句话。今天你想去什么地方,我们都听你的。” 为了感谢她给自己摸了两次弓箭,今天她想干什么,他们都听她的。 云骊脸上的笑容一下变得灿烂了起来,有了龚美这句话,她今天说不定还能找她想要的东西。 “行啊!那我可不客气了,我们现在先下山吧。” 龚美“嗯”了一声,她身后的两个兽夫想说些什么,但看了眼自己雌性,又很识趣地没有开口。 而部落门口的兽人直到云骊她们走开,这才一个个放开了声音说了起来。 “你们刚刚看到龚美手上的东西了吗?那是什么武器?怎么看着那么好用?” “很适合用来偷袭,或是狩猎时用来撤退掩护。” “不知道龚美认识的那个小雌性是谁,我出晶核和猎物能不能从她手里换下那把武器?不行让我试两下!” “是不是部落制器师做的?谁去问问,看看是谁做出来的新武器?” 说做就做,还真有兽人以为是部落里的哪个制器师做出来的新武器,很快就去部落去一个个找制器师问了。 而被穆青抱着的云骊跟着龚美他们这时早已到山下去了。 一到山下,云骊就跟龚美自己此行想找的东西。 “有没有什么吃起来很甜、汁水很多的野果或植物,另外有什么毛很多,很蓬松的猎物,我想这种猎物的皮毛,还有就是哪里有没有吃起来很咸的植物。 阿美,你知道哪里有我想要的东西吗?” 云骊说着就挽起了龚美的胳膊,龚美看了眼沉默不语的穆青和把吃醋写在脸上的冷萧,没忍住笑了一下。 “你让我想想,你想吃甜的、汁水多的野果倒是好找,我知道有一处地方,那里野果特别多。 至于你想要抓皮毛多还蓬松的猎物,我倒是记得有这么一种野兽,不过不好抓,它胆子小,一听到什么声音就跑开。 而那什么咸咸的植物我倒是不知道。” 龚美问自己两个兽夫,“管鱼、邯,你们知道哪里吃着味道很咸的植物?” 管鱼是皮肤黝黑,但面庞却坚毅硬朗的雄性,听到自己雌性的话,他想了下,摇了摇头。 邯倒是笑着道,“吃着感觉咸的植物我倒是不知道,但我知道哪里的土吃着咸,那里的植物稀疏,不过常有黑山羊和犀牛蟒活动的痕迹。” “犀牛蟒?那可是好东西!” 冷萧在银鹰部落待了半个多月,自然是知道那犀牛蟒在兽人眼里可谓是浑身是宝,它属于凶兽一列品质较高的那种,蛇肉好吃,血也喝了对兽人也好,蛇皮更能做成护身甲,蛇牙能做成兽牙匕首…… 总之冷萧自从知道有犀牛蟒这种野兽,就一直惦记着什么时候能去捉一条。 云骊听到有黑山羊也是眼睛一亮,“那我们就去那看看吧?” 她之前也见过角羊,可角羊长得跟现代傻孢子差不多,除了多了两个羊角。 不知道那黑山羊是不是她想的羊? 第六十九章 练习射箭 龚美对她的提议没什么异议,而且之前她就已经说了,这次想去哪都听她的。 于是由邯带路,云骊一行人跟着他最后来到一处靠山的荒地。 荒地绵延方圆数十多里,然后没入古木参天的郁葱森林。 邯显然来过这里很多次了,一到这就熟门熟路地领着云骊他们到了一个不起眼的角落,推开一个凸起的石块,下面赫然慌乱地钻出几条黑色蚯蚓一样的东西。 邯眼疾手快地把那几条的黑蚯蚓抓住,而后给云骊他们介绍道: “这种黑长虫一般喜欢藏在石头下和潮湿的泥地里,想引犀牛蟒出来,就得用这种黑长虫和一种树芽虫混合碾碎放在一堆新鲜的野草上先把黑山羊引过来。 然后犀牛蟒会追着黑山羊过来。” 云骊看着他们吸引黑山羊的诱饵做好,有些担心他们是不是要一直在这等黑山羊上勾。 “黑山羊应该没那么快被吸引过来吧,要不要我们只留一个人在这盯着,然后其他人在附近找找有什么值得抓的猎物。” 闻言,龚美想了想,也觉得有道理,只是蹲守黑山羊上勾确实没必要那么多人都一起在这等。 “那就让邯留下吧,他更熟悉这。” “可以!”邯对这个没意见。 他确实来这很多回了,若是恰好能碰到犀牛蟒,他也知道要怎么第一时间应对。 而离开荒地,云骊和龚美他们也没有走太远。 并且因为云骊发现了类似苎麻的植物,还在路上耽误了一会儿。 龚美对她采集一些不能用也不能吃的野草很是好奇,“你弄这个大蒲草做什么?它又不能吃?也不是你想要吃着味道很嫌的植物。” 也不能说大蒲草不能吃吧,毕竟这植物没毒,就是嚼起来感觉嘴里塞了一嘴的硬毛,就是兽人大多喜吃肉,即使偶尔会吃点别的,那也不会跟野兽去抢着吃野草,而是去找别的能果腹的东西。 云骊自己都还在尝试阶段,哪敢告诉她自己是想试试能不能提取植物的纤维素去做衣服,所以她随口编了个借口道: “家里狼崽现在老是爱乱爬到处嗅东西,我弄些新鲜的东西回去吸引他们注意力。” 龚美听着她这只觉哭笑不得,“没见过谁给狼崽弄大蒲草玩的,你弄点活的小猎物回去不好吗?” 云骊摇摇头道,“你说得那种小猎物带回去了还要养着它,死了也没几块肉吃。再说幼崽现在还小,那猎物再小,受激了也不是不会咬人,吓到他们了就不好了。” 龚美没有幼崽,在这方面实在说不出什么来,只是感叹道,“你还挺细心的。” 云骊无奈,“没办法,谁叫他们还小,等他们再长大一点就不用这么娇养了。” 龚美眼里闪过羡慕,她倒是想有个崽来娇养,可惜的是她到现在还没有。 “叽叽~” 两人说话间,一只长得老鼠,体型却有兔子那么大的咕噜兽突然跑过。 云骊下意识想拿弓箭去射,可还没等她动作,不远处的管鱼就拿出飞石索直接将咕噜兽砸晕了。 见云骊举着弓箭,他愣了下,“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你也看中……” 毕竟自己雌性的态度已经摆在那,他这突然抢了她的猎物无疑有些打自己雌性的脸。 好在云骊没计较,反而赶紧摆手道,“是我动作慢了,这是你们的打的猎物自然归你们。” 龚美他们能陪她出来已经是帮了他们不少忙了,更不用说后面还看在她造弓箭的份上,还愿意让她想去哪就去哪。 猎物这方面要是还要占人便宜,那可真是太让人笑话了。 “你想是练习射箭吧?但站在这下面你又看不到什么猎物,不如你上树去。” 见云骊意动,却还又些犹豫,龚美不由地继续道,“你要是一直怕没猎物的话,就让你家兽夫一个去把猎物赶过来,一个帮你捡箭。” 至于他们,就在一旁看着,有需要帮忙的时候再上呗。 云骊觉得龚美的主意不错,她到底没有他们那么敏锐,站在这下面,想练习射箭还不知道要走多久才能射出一箭。 不如像龚美说得那样,她去树上练习射箭。 “阿青” 她转头唤了声穆青,穆青冲她微微颔首,对冷萧说了句,“我去驱赶猎物,你保护好阿骊。” 比起冷萧,穆青的兽身确实能更适合驱赶猎物。 不过他走之前龚美还是提醒了他一句,“我们部落对蛇兽人很敏感,你尽量不要全兽化,被在附近巡查的兽人发现了,可能会引来巡逻兽人过来查看。” 到时还得跟人解释一番。 半兽化的话,也有被发现的可能,只是没有全兽化目标那么大,那么引人注目而已。 穆青应了一声,只是驱赶一些无害的小野兽让阿骊练习射箭,他不至于连兽身都露出来。 伴随着穆青的离开,云骊被冷萧带到树上。 龚美和管鱼也上了另一棵树,准备看云骊射箭的准头怎么样。 因为云骊一看就是娇养的,没有过实战经验,所以龚美他们对云骊一开始的期望并没有多高。 在看到她连续射空两箭后,两人也没露出什么惊讶的表情。 直到云骊射第三箭,一根箭矢竟狠狠地钉住了一条向上爬的深绿色树蟒。 “好!” 龚美远远地冲云骊做了个击拳的手势,云骊见状,也是隔空回击了下。 她自己也没想自己第三根箭矢能射中东西,心里的高兴自然不用多说。 身后的冷萧低笑起来,“看,我说得没错吧,阿骊你听我的准能射中。” 虽然他没使过弓箭,可抛掷长矛跟射箭看上去也差不多,唯一的区别就是一个重心在手上,一个重心在眼上。 抛长矛时机把握很重要,但什么时候扔、又要扔多远,这却是要靠自己手上找到感觉。 而弓箭更重要的是一定要看得准,箭头要是没对准或没预判到目标,射出去的箭矢没射到猎物不说,更关键的是还会惊跑猎物。 第七十章 荒地初遇 “是是是,你最厉害了。” 云骊确实是在他的指导下射中那条树蟒的,所以也没什么好反驳他的。 “不过你要记得我的箭都射在哪了,不然回头你还要重新做。” 冷萧揉了揉她的头道,“都记着呢,你放心射就是,总不会让你练习到一半就没箭射了。” 云骊这才放心地又开始瞄猎物,有穆青在附近驱赶,哪怕她现在还是个菜狼,可慢慢来,总有一天,她的箭能真正地成为保护她的武器。 …… “咻” 第二十六根箭矢射出时,云骊的目光还来不及随着箭矢落入下面,就听到耳边传来一道急切的声音。 “阿骊,邯那边有动静了,我先行一步,你和你兽夫赶紧跟上。” 见龚美都顾不得等自己,就要自己先去荒地那边。 云骊迅速收起了弓箭,她抱住冷萧的脖子,看着他抱着自己跳下树后便是匆忙往荒地那边赶,忍不住问了句: “出什么事了,是一个兽人很难捕杀犀牛蟒吗?” 可那也不对啊? 邯明知道他们就在附近,就算一个兽人不能捕杀犀牛蟒,他想办法拖一会总是会的。 但龚美他们这么着急的样子,却像是他们只要晚去了一步,邯便会有生命危险一样。 冷萧的声音被急风吹稀碎,可云骊还是听到了他的回答。 “有巡查兽人在荒地上空示警,穆青一直在我们附近,又没变成兽身,所以应该是幽部落的蛇兽人在荒地那边出现了。” 怎么会?碰到幽部落的蛇兽人那邯岂不是会很危险。 云骊心里顿时焦急了起来,同时又有哀怨自己到底是个什么运气,每次才刚安定不久,身边就总会出现一点事情来,扰得她不得安宁。 要是阿美的兽夫真出什么事的话,她都不知道怎么面对她了。 另一边,穆青发现龚美他们背影仓促地往荒地赶时,他也很快跟上去了。 凭借着即将突破蓝阶的实力,他甚至比龚美他们还要先到荒地,也因此,他成功地阻止了那三个蛇兽人要带邯走的行为。 “蛇兽人?你怎么会跟银鹰部落的兽人混在一起?” 被穆青的一尾巴逼得后退的雄性看着来人,脸上顿时布满了错愕。 就算对方是流浪兽人没地方去了,他来得也该是他们幽部落,而不是去了跟蛇兽人都结过几代仇怨的银鹰部落。 “穆青,多谢!” 邯看着穆青及时挡在他面前,也是猛松了一口气,只差一点,差一点他就要被幽部落的蛇兽人带走了。 “不必谢,你要是被抓走,阿骊也会自责的。” 穆青是怕阿骊伤心,毕竟来这是阿骊的主意,要是她的朋友因为她要来这却没了一个兽夫,那阿骊恐怕就要失去一个能说得上话的朋友。 邯苦笑一声,“是我自己大意了,竟然没注意犀牛蟒是被人赶过来的。” 要是早点发现犀牛蟒身上被蛇兽人弄出来的痕迹,他也不会只顾着对付犀牛蟒,而忽略了周围突然多了几道陌生身影。 “你现在不能起来吗?是中了他们的毒?” 穆青见他一直没起,眼神瞬间变得凝重了起来。 邯抖了抖嘴,“我要是死了,你帮我跟阿美……” 话还没说完,就被对面的兽人打断话,“就这么无视我们,是不是有点不太好啊~” 三个蛇兽人里,除了为首的那个长得最为出挑外,就属这个俊俏,雄性脸上甚至还有两个小酒窝。 只是说出来的话,却冷冰冰的话让人心底发寒。 “不过你确实是要赶紧多说几句话,不然只怕以后就没有再张口的机会了。” 闻言,穆青视线落在那三个蛇兽人身上,其他两个好解决,唯独中间那个,他能感觉到他的危险。 为首的雄性察觉到他谨慎的目光,狭长的眸子也微眯了眯起来,声音宛若珠玉落盘,好听极了。 “怎么,想杀我?可惜他身上中的,没有解药。” 邯听到这话,脸色刹那间就灰败下去。 穆青瞄到邯的反应,眉头皱了皱,正要说些什么。 就见一只体型不小的雨燕直冲了下来,“邯!” 步美终于赶到了,一落下就跑到邯身边。 管鱼较她速度慢一些,可也很快守在邯和自己雌性身旁。 而云骊跟冷萧赶到时,看到的就是这样对峙的一幕。 三个蛇兽人想走,龚美和管鱼却是拦住他们,一定要为首的那个雄性把解药交出来。 “解药,没有。不过你们想死在这的话,我也可以成全你们。” 克斯慢条斯理地说出这话后,一股属于蓝阶兽人的气息突然就炸了开来。 原本堵去了他们去路的穆青脸色顿时变了,“你是蓝阶兽人!” 龚美和管鱼也是神色一变。 刚到的云骊和冷萧听到“蓝阶”二字,心下都是一沉。 但两人还是一前一后地走到了龚美右手旁,龚美自从知道那雄性是蓝阶兽人,看到云骊过来就是提起了一颗心。 他们流年不利,竟然在这碰到了个蓝阶兽人,尽管穆青已经快要突破蓝阶,可他们一群兽人加起来,在那个雄性面前还是没有任何胜算。 穆青神色更是紧绷不已,他和冷萧死不死的都无所谓,但他们一定得护着阿骊平安离开。 想到这,他给了冷萧一个眼神,冷萧自是明白他的意思,这是让他一旦开打了,就护着阿骊跑。 但问题是他肯带阿骊跑,旁边的那个雌性怎么办,阿骊会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朋友在这等死吗? 就在气氛僵持时,所有兽人都听到了远处传来示警的鹰啼。 龚美和管鱼脸上立即露出些许喜色,可在看到克斯脸上勾起的一抹笑意后,他们心头顿时涌上一抹寒意。 只是,克斯身边的俊俏雄性这时却不知为何把目光对向了被冷萧护在的云骊。 “咦,巫医大人,那个雌性身上竟然有蛇兽人的气息。” 另一个蛇兽人也吐了吐蛇信子,果然在云骊那边的方向捕捉到了属于现场第四个蛇兽人的气息。 嫉妒使他发狂! 看那雌性时不时望向银鹰部落的蛇兽人的样子就看得出来,她很在乎她的蛇兽夫。 怎么他们就没碰到这样一个不怕蛇兽人的雌性。 俊俏雄性更是上前拉住了克斯,在克斯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克斯扫了眼云骊的方向,脸上的冷意收敛,“随你!” 话落,俊俏雄性就冲龚美道,“看在那个雌性的份上,解药给你,不过下次要是再碰到,你们可没这么好运了。” 一颗小小的乌黑药丸朝冷萧这边丢了过来,冷萧下意识接住。 而趁着龚美他们都把注意力投向那颗药丸,克斯三人却是直接兽化钻进了森林。 第七十一章 擅毒的巫医大人 没空去管已经跑了的蛇兽人,龚美把冷萧给她的药丸迅速塞进邯的嘴里。 那速度,云骊甚至都没来得及问一句“他们给的解药会不会是假的”。 不过好在那句话没问出来,因为邯当时的情况实在不算好,要是为了她那话而再犹豫多几秒,怕是邯人都要昏了过去,到时有解药也得担心能不能让他咽下去。 “咳~阿……” 邯吃了解药感觉腹部翻天覆地的疼痛倒是好转不少,刚要说话安慰自己雌性他没事,却不想他嗓子却似乎是被毒坏了。 龚美见自己兽夫几次张嘴都说不出什么,心下顿时闪过一抹不祥的预感。 “是不是说不出什么话来了?” 见邯面露无奈地点点头,龚美脸色一下变得很难看起来,可她还是强装镇定道,“没事,我们马上回部落,银婆婆一定会有办法的。” 云骊见状也催促道,“对,阿美,你们赶紧回部落找银婆婆看一看。我和穆青、冷萧也不准备在这待了,要是等下再碰到他们三个,有没有刚刚这样的运气就难说。” 龚美看她都这么说了,点点头,就是准备要抱起自己兽夫,结果被管鱼抢着背起来了。 而邯也非常配合管鱼,毕竟知道自己雌性厉害是一回事,可要是被自己雌性抱着回部落了,还不得被家里的雄性挤兑死了。 尤其是阿美的第一兽夫还是个阴晴不定的醋坛子。 看着他们三人很快就离开荒地,连那头犀牛蟒都顾不得带上了。 云骊转头对冷萧道:“阿萧,这头犀牛蟒你帮阿美带上吧。” 冷萧本来还盯着克斯三人离开的方向,脸色有些沉重,听到阿骊的话,他点点头,“行!” 他和穆青收拾那头犀牛蟒时,银鹰部落巡逻的兽人终于赶到了,可谁知道却只看到了云骊他们三人。 “冷萧?你们,怎么会在这?” 得益于冷萧和云骊初到银鹰部落弄出的动静,巡逻队的很多兽人不仅认识冷萧,也知道他家的第一兽夫是个蛇兽人。 所以来人还以为巡查的鹰兽人是没看清人,误把穆青当成幽部落的蛇兽人侵入银鹰部落的地盘了。 “你们来晚了,幽部落的那几个蛇兽人已经走了。” 冷萧也不废话,指了下克斯他们离开的方向。 “一个蓝阶兽人,其他两个应该一个是青阶、一个是绿阶。其中那个蓝阶兽人还是他们部落的巫医。” “你没认错?” 为首的雄性不知道想到什么,脸色顿时变得极其难看起来。 但他身后却有人质疑他们说的话,“如果是幽部落那位巫医,你们怎么可能还活着站在这跟我们说话?” 更不用说,冷萧他们来了银鹰部落还不到一个月,他怎么会知道对面那个蓝阶兽人是幽部落的巫医? 见他们把略带敌意的目光投向穆青,云骊迅速上前维护自己兽夫道,“我们有没有说谎,你们回部落问一下龚美他们不就不知道。 我们今天是跟龚美他们一起出门的,今天出部落时有很多兽人都看到了。” 云骊说话到底是管用的,见她这样护着自己的蛇兽夫,就是有人看穆青这个蛇兽人不顺眼,可在这位刚刚生下幼崽不久的雌性面前却还是不得不收敛一下。 要是让部落的其他兽人知道了,还指不定怎么嘀咕他们巡逻队的兽人竟然对一个雌性这么咄咄逼人。 “误会,既然云骊都这么说了,那肯定是有那么一回事的。” 为首的雄性可是知道少主对眼前雌性的关注,甭管寂玄是不是因为他弟弟才关注云骊的,可在寂玄的追随者看来,那就是他们少主头一次对一个雌性这么关注。 所以就算穆青以前是幽部落的蛇兽人,不知道耍了什么手段成为了云骊的第一兽夫,但他既然是云骊的雄性,云骊又是少主在意的雌性,那他们就没必要一直揪着穆青不放。 除非穆青真的有对不起银鹰部落的行为,否则以少主的能耐,保住穆青还是不成问题的。 当然,以上都是那个雄性自己的想法。 他说完,就朝身后兽人冷冷地扫了一眼,“回去查查不就知道了,穆青是少主允许进部落的。你们怀疑穆青,是觉得少主看错了人吗?” 闻言,刚刚想借机针对穆青的兽人一下就不说话了。 寂玄要是知道有人会拿他的名号维护云骊的兽夫,也不知道会是什么心情。 不过不知道是不是这个雄性的话,冷萧心里对寂玄看中自己雌性的想法更加确认了起来。 …… 等巡逻队的兽人都走开后,云骊他们没多久也离开原地。 而他们离开不久,一条黑色小蛇就从灌木丛钻了出来,它在云骊原本所在的地方频繁地吐着蛇信子,直到残留的气味彻底消失,这才有些醉醺醺地离开这片荒地。 “去干什么了?” 长越看着嘴上说着去解手的雄性,回来却是一副心情大好的样子,不由地心生奇怪。 “没什么,巫医大人休息好了吗?” 滕飞不敢把自己做的事说出来,因为巫医大人最讨厌的就是那种为雌性失了的雄性,部落里时常会有因为自己雌性不喜欢自己而自残或做出各种让人觉得犯贱的行为的雄性 。他要是也变成了其中一员,巫医大人估计会拿他来试药。 想到克斯的手段,滕飞什么好心情瞬间就没了。 长越看了他好几眼,见他没露出什么异样来,这才收回视线道: “巫医大人又不是脆弱的幼崽,需要休息什么,不过是看到几株毒草又在想能做成什么毒药而已。” 滕飞虽然也是毒蛇兽人,可听到巫医大人又在调配毒药时,他心里也是下意识地一突。 不知道这次巫医大人又会拿谁来试他的新药? 银鹰部落的带来的那些雄性兽人显然不行,银鹰部落已经松开答应拿雌性换他们了,总得让人活着回去。 可抓到的流浪兽人,也没几个活着的了。 滕飞心想着自己要不要再跑远点抓几个犯过事的流浪兽人,这样巫医大人有了新药,也就不必盯着自己身边兽人了。 第七十二章 循环渐进 另一边,云骊三人并没有直接打道回府,而是在部落附近停了下来。 自从在银鹰部落见识到还有像龚美这样强大的雌性后,云骊心里对修炼的事也越来越迫切,谁不想像龚美那样强大又自信呢! 更重要的是云骊希望再发生刚刚那种事,她不想再一直躲在自己兽夫身后。 她也想有一天能拿着弓箭指向想杀自己的兽人,自己亲自反击回去。 “咻” 一个下午,云骊都在森林练习射箭,直到手实在无力抬起来时,她这才不得不停下休息。 从部落送完东西回来的冷萧看到她手指都磨出血痂来,眼里不由地流露出心疼来。 但他舍不得责怪云骊自己拼命练习,只能去怪穆青不知道看着云骊,才让她练得手都出血了。 “穆青,你还真是心够狠的啊,阿骊犟你就不知道在旁边劝着点,你看看阿骊的手,等回家了我哥估计指不定说我们连阿骊都保护不好呢。” 穆青也很无奈,他哪里不心疼自己雌性要吃这份苦头,可她若真想一份自保的实力,那今天不吃这些苦,来日就会更多的苦。 “我告诉过她了,但她坚持,我也没办法。” “那你就不会多劝劝,让她慢慢来。” 冷萧根本就不听他解释,他看着阿骊这样,心里揪疼得不行。 见他们一副马上就要为了自己手受伤的事吵起来的样子,正在休息的云骊连忙拉了下冷萧道,“你别怪穆青了,是我自己心急。” “你就会护着他,还有你明知道自己受伤了我们会心疼,还把自己弄成这样,你是纯心让我们心里难受吧?” 冷萧说着,眼神落在了云骊身边的弓箭。 云骊见他盯着自己的武器,忍不住推了推他,“你想干什么?这是弓和箭都是你们做了一上午才做好的,你想把它给毁了吗?” 冷萧没好气道,“我敢吗我?我要是敢动你东西,不用你收拾我,穆青和我哥就会先我给我揍了。 我只是刚从部落回来,听到有人在议论是谁做的弓箭。” 引起银鹰部落兽人的注意了吗?这么快? 想到当时是在部落门口,又是龚美做的示范。 云骊不禁笑了笑,要是换成她自己可能就不是这个效果了。 “然后呢?” “然后什么然后?” 冷萧挑了挑眉,扫了眼弓箭道,“这东西制作起来也不困难,龚美摸过后,她肯定会告诉部落的制器师怎么做,到时部落兽人想要一把好的弓箭,肯定会去找制器师要。” 云骊听到这,也不意外,弓箭并不难制作,仿造起来确实很简单,部落的制器师甚至还能做出比她手里更精美的弓箭。 “要是部落的制器师能做出更好的弓箭,回头你们也拿食物去跟制器师给我换一把来。” 她看看他们短时间内能不能做出弩来。 不能的话,这也是一个好利用的地方。 就是弩她也只在电视剧看过,身为弓箭的进化版本,它多的那些机关,她想研究出来也得花点时间。 不过穆青他们聪明,他们应该也能帮她一起想吧? “行!” 这点小要求,冷萧哪里会不答应自己雌性。 倒是穆青在一旁沉默,看着云骊身边的弓箭不知道在想什么? 入夜之前,云骊他们迅速收拾了打到的猎物和发现的野草、野菜等,就是回了部落。 而冷修在家带了一下午的狼崽,顺带给原部落的那些兽人递了消息,看到他们出去了一下午,带回不少小猎物也就算了,怎么连不认识的野草也都采了不少回来。 “这不是野草吗?你跟野菜怎么放一起了?” 甭管兽人认识多少能吃的野菜,野菜只有野菜这个名字,分类是不可能存在分类的。 忙着把混在一起野草、野菜分开的冷萧头也不抬道:“阿骊说这是葱、还有香菜,能放汤里、烤肉时提味,总之就是能吃的。” 真是谢天谢地,在云骊稀薄的食材谱上,她至少还认识葱、香菜。 这次在银鹰部落附近倒是找到野生葱、香菜了,云骊拿没什么伤害力的土兔当试验品,证明了这两样没毒后,自己也咬了两口,味道跟现代的葱、香菜差不多。 这下家里又多了两样调味用的配材。 冷修拧了拧眉,看着那两样陌生的野菜,每一样都揪了一把吃进嘴里尝了尝。 看着他吃草,哦不,野菜,冷萧语气带着几分玩味道,“怎么样,好吃吗?” 冷修睨了自己弟弟一眼,起身道,“我去准备做晚饭,你等下洗几把野菜过来。” “嗯” 冷萧应了一声,“知道了。” “晚上想吃什么?” “想吃野菜骨头面。” 听到冷修的声音,云骊很快就报了个菜名,不过她说完就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家里是不是没有黑豆粉了?” “没事,没有黑豆粉,还有竺树粉,这边也有竺树。” 竺树在黑炎山脉并不属于地区性生长树木,细心一点,就能发现这种树很常见,只是喜阳,而且周围水源一定充足。 冷修知道她想吃什么后,就叫走了穆青一起去帮忙。 和面拉面本来是个技术活,穆青他们就算有云骊的指点也不至于现在把拉面都能做出来,可是谁叫云骊自己在厨艺上都是半吊子,拉面做不成,她一个糊弄,就指挥穆青他们做切面。 反正煮到锅里都是面,没那个大厨水平就只能吃现代的仿制品了。 不过云骊虽然只提了野菜骨头面,晚饭时冷修他们却还是做其他的食物,面糊、煮蜥蜴蛋、煎肉、烤肉、油渣炒野菜…… 云骊下午消耗多,所以今晚饭量倒是大了一倍。 而晚上洗完澡后睡得也快,弄得晚上还想着谁陪她睡觉的三个雄性,见雌性提都没提一句倒头就睡,都不由地有些失落。 好在四个逐渐调皮起来的狼崽半夜又悄悄爬窝了,几个雄性顿时都被一爬窝就不知道爬到哪个角落里的狼崽给吸引了目光。 这一晚,原本已经换成大木盆的木盆又换了个更大的。 云骊第二日醒来看着在有她半个浴缸里那么大那么深的木盆里急得到处转的狼崽们,不由地有些哭笑不得。 看来她还得给幼崽们弄个婴儿床。 第七十三章 见色起意 云骊叫没出门的冷修去弄些晒干的木材来。 “阿青和阿萧呢?他们又出去狩猎了吗?” 等冷修不知道从哪把木材都拖回来的功夫,云骊已经转身把厨房里温着的饭菜自己端出来吃上了。 醒来好一会都没看到穆青和冷萧出现在自己面前,她就知道这两人肯定有事。 不然一大早绝对能听到冷萧跟冷修斗嘴,而穆青则安静地坐在一旁缝制兽皮或是做木工活,偶尔会被两兄弟的“斗嘴”无辜牵连到。 “穆青在家,冷萧去和巡逻队的兽人套近乎了,你不是想要那种毛很长的猎物和新鲜野果吗?巡逻队的兽人经常在外,他们应该知道哪里有你想要的东西。” 冷修说着,把卡在门外的木材都搬了进来。 云骊边吃边问,“阿青今天开始突破蓝阶?突破会有危险吗?” 冷修:“有危险,不过他自己心里有数,我们不打扰他就好。” 云骊看了眼主屋旁边的东屋,银鹰部落的房子也是石屋,只是和原部落那种石屋比起来多了份整齐的美感。 原部落是石头打碎成一块块不规则的石块,用含了一种甲壳虫尸液和成的粘土一点点彻起来的,屋顶是一块块宽大的木板,各种叠压。 而银鹰部落的石屋是那种大块、并且方正的石块建起来的,屋顶也是圆木头顶着木板,然后呈三角架起来。 从外观看,不知道比原部落的石屋好看了多少倍,内里带给人的感受也不会那么压抑。 “一般突破要多久?” 云骊对修炼上的事知道得还是太少了,所以遇到了就要问一句。 冷修放好那些木材,又去看了眼在木盆里的四个狼崽,不知道是不是饿了,现在叫起来都有些没力气。 他去厨房端盆牛奶出来,如今小狼会自己找吃的了,冷修他们都是直接放到地上,让他们自己吃。 当然,要雌性幼崽先吃饱了,再给其他三个雄性幼崽吃。 老三一被放到盆边,就是自己扒拉着盆把脑袋埋了进去。 冷修见她吃着吃着就要钻进去洗澡了,见状他伸手不得不拎着老三的脖颈,不然其他三兄弟就要喝自己妹妹%姐姐的洗澡牛奶了。 “看情况,每个兽人突破的情况不一样,时间也就不一样。 像我之前突破青阶就花了一天时间,冷萧突破青阶足足熬了五六天。 穆青的话,这次他突破蓝阶,应该会很顺利,不出意外的话我们晚上就能看到他了。” 云骊对他这个判断有些摸不着头脑道,“这个时间又是怎么看出来?” 这个冷修也没办法跟她解释清楚,这时间都是自己有过突破经历,所以能感觉出穆青濒临突破时虽然气息有些不稳,可整体给人的感觉却是浑厚且有力的。 不像当初自己是在狩猎时受伤的状态下濒临突破,也不是冷萧那时候心太急,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睡梦一下就处在了突破的边缘。 因此他想了下,只是简略道,“突破顺不顺利要看对方气息稳不稳、心态怎么样。穆青以他的实力,按理来说早就该突破了,不过之前应该是担心你,所以才一直压着没突破。 现在找到你了,突破个蓝阶对他来说不是问题。” 要是有问题的话,昨天留在家照顾幼崽的就是穆青而不是冷修了。 云骊总算懂了。 随后她又想起另一个事,“荷她们知道银鹰部落想拿她们去换人的事了吗?” 虽然她会帮忙,但她们自己有手有脚的,消息都给他们递了,自己总不能什么都不做吧。 不管是在部落里赶紧找个雄性结侣,还是让她们雄性努努力加入巡逻队或在部落找个靠山,总能增加她们留在银鹰部落的机会的。 冷修被问起这个,也像是想起什么不愉快的事来,他拧了拧眉,淡淡地“嗯”了声,就没其他话了。 云骊诧异地看他,“有人惹你了?” 或者她们有人觉得冷修告诉她们这个,第一反应不是感激,而是觉得冷修是不是故意祸水东引到她们身上。 冷修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她们这两天估计会有行动。” 云骊想到冷修他们以前有被雌性强行碰瓷的经历,心想不会在银鹰部落也做出这种事吧。 碰到没心仪雌性还有很强意愿跟雌性结侣的雄性那倒还好,可要是遇上个脾性不好的,又或是像当初冷修他们那样挑挑拣拣的。 “你在想什么?” 云骊突然就走神了不说话了,冷修见老三吃完后,就把其他狼崽一个个拿出来放在盆边,然后抱着老三走了过来。 “在想你们当初也不缺雌性喜欢你们,怎么就会认定了我?” 云骊被他的话打断走神,下意识地回了一句。 冷修微垂下眼,看着云骊被他们养得面色红润,体态丰腴的样子,他伸手轻抚了抚她的精致眉眼,“大概是因为你好看。” 尤其第一次见到她时,他们私自地给她打上一个又丑又脏的标签,所以后面他们看到她的真实面容是那样出众,才会更难以抵抗她容貌带来的那种冲击力。 他和冷萧说白了就是见色起意。 比起穆青只是想找一个能正常看待他的雌性,他们内心可卑鄙多了。 云骊仰头冲冷修笑,“那我要是没这么好看呢?你们是不是要在部落找其他雌性结侣了?” 冷修沉吟了会,还是实话实说道,“不会,毕竟部落的雌性我们早就观察很久了。所以如果一直没有合我们心意的雌性的话,我们应该会离开部落。” 云骊不是那么满意地轻哼了一声,“哼,雄性!” 果然是见色起意。 虽然她自己也差不多是被色迷了眼,但他们之间怎么能是一样呢。 见雌性撇起嘴,偏了过去,一副要人哄的小表情。 冷修眼底闪过一抹笑意,弯下腰,头抵着雌性的额头,低笑起来: “生气了!其实,就算你当时你长得没有这么好看,但如果被我和冷萧看到你的兽身的话,我们还是会去追你的。 毕竟在我们看来,你的兽身远远比你人身更有吸引力。” “是吗?” 云骊环住他脖子,唇角故意似有若无地贴近雄性的嘴唇,语气温温柔柔地道,“那是你更喜欢我的兽身呢,还是阿萧更喜欢我的兽身啊?” 第七十四章 熬糖 “回答对了,有奖励吗?” 冷修觉得自己应该要刚刚那句阿骊的兽身远比她的人身更有吸引力的话,明明这时候的她比她兽身还要更让人振奋。 云骊松了手,勾引完人又毫不犹豫地把雄性放了,“没有,你好好带幼崽吧。” 幼崽还在这,他想做什么好事呢他? 冷修低头看了眼在怀里乱爬的雌性幼崽,伸手就是按住云骊的后脑勺,然后近乎凶狠地亲了下去。 云骊突然被夺了呼吸,下意识地想开他,结果冷修这个吻结束得非常快,就是后面他贴近过来说的骚话让她忍不住有些腿软。 “阿骊,你也该疼疼我了吧~是我不好睡吗?” 往日只有冷萧会这么跟她说话,而冷修则表现再正经不过,这下突然来这么一句,她有点顶不住。 云骊红了脸道,“那今晚就睡你。” 冷修唇角微勾了勾,“那我晚上就等阿骊叫我了。” 云骊低低地“嗯”了一声,随后余光瞥到什么,她推开了他道,“老大他们都吃完了,你赶紧把他们捡回来。” 会爬的幼崽已经有种想往外闯荡天涯的冲劲了。 冷修得到自己雌性的承诺,心情极好地去抓那几个爬开了的崽子了。 之后等把几个幼崽安置在木盆里,放到云骊脚边能近距离地看着,冷修就按着自己雌性的要求开始给幼崽们做婴儿床。 简易版的婴儿床,做好后云骊就让冷修在里面铺上枯草、兽皮毯,甚至还在下面按了六个车轮,这样云骊他们要带着幼崽们出门时,不用抗着。 另一边,两个雌性看着不远处在水潭前处理猎物的年轻雄性,“你真的打听清楚了吗,那个雄性的阿父真的狩猎队队长?” “荷的第一兽夫跟我指的就是这个雄性,所以让我们过来在他面前多晃晃。” 阿兰低声道,“反正我是不想去什么全是蛇兽人的幽部落,你难道不怕蛇兽人吗?” 模样平凡但身材还算凹凸有致的阿怜迅速摇摇头,但看着那边的雄性,还是有些害怕,“我怕人家根本就看不上我们?” 毕竟来的时候,她们两个长得普通的就不怎么被那些雄性看进眼里,他们的目光都被几个好看的雌性吸引过去了。 阿兰也担心,可是她倒是有勇气得多,“试试!反正他总不可能对我们两个雌性动手。” 说完,阿兰松开了阿怜的手,往那雄性那边走了过去。 …… 冷萧和巡逻队的兽人打好关系果然还是很有必要的,因为他们真的找来了云骊想要的长毛猎物和几种她没见过的野果——其中一种刺果可以用来熬糖。 至于那长毛猎物也就是所谓的黑山羊,只是可惜捉来的时候已经死了,所以割了它的毛后,这头黑山羊当晚就成了他们一家的晚餐。 “阿骊,这些过滤的都不要吗?只要这水?” 刺果只有外面不算厚的果肉能吃,而且很甜,因此云骊让冷修他们拔了刺果的刺,就是剥了那点肉混合着清水捣碎。 然后把盆放置沉淀一晚,再用某种晒干的植物编成一个过滤网,把碎渣过滤出来。 现在冷萧就是看着那盆过滤水和残渣,正一脸不解地看着云骊。 云骊点点头,“就要这水,那残渣看着也不能吃吧。” 听到这话,冷萧心下认同地把那些残渣丢到了垃圾石桶里。 “然后用小火慢慢煮,什么都不要放。” 云骊继续指挥自己雄性道,“我去看看阿修把羊毛洗好了没。” 羊毛并不好洗,哪怕兽人有自己的天然肥皂——无患果,一种捏搓一下就会产生大量泡沫的果实。 冷修揉搓起羊毛来还是很费时间和力气,云骊看他额头都出了汗,抬手给他擦了擦,“是不是很累,要不要休息一下?” 冷萧在不远处喊道:“哥,你要是累的话我们换换,也可以让穆青来。” 正在做饭的穆青抬起头来,问,“要换吗?” 他是前天半夜突破完蓝阶的,比冷修预想的晚了不少时间。 穆青突破蓝阶的第二日云骊收到了巡逻队带来的东西,他知道云骊需要多一点刺果,就和冷修一起出门摘了不少过来,不然就巡逻队送来的那点刺果,分明只够尝鲜。 “不用,我马上就好。” 冷修一口拒绝他们的好心帮忙。 他还没虚到洗个羊毛都要他们帮忙。 倒是云骊看着因为洗羊毛一下就耗掉家里不少无患果,她心里开始想着肥皂是怎么做来着。 但是想着想着就头疼起来,她根本就想不起来肥皂要怎么做,又或者说她脑子里压根没记过肥皂是什么做的,只记得听谁说猪油好像能做肥皂,然后呢?。 然后就不知道了? 早知道不小心死了要穿越的话,为什么她当初就该多刷点有用的短视频。 也不至于现在连肥皂都不知道做。 肥皂要是能做出来的话,银鹰部落的那些兽人一定会用上的。 不过实在不知道,就只能算了,还是先做自己知道的。 羊毛洗完后,就是找地方先摊开晾干,等干了后再捻毛线。 捻出毛线球后就到了云骊发现作用的时候,她给娃娃织过衣服,所以简单款式的毛衣还是会做的。 院子里已经放了不少东西,所以洗完的羊毛最后放在屋顶晒。 而就在冷修这边忙完洗羊毛的事,冷萧那边似乎也看到了一点点糖的影子。 云骊凑过去看了眼,“还要熬,我们等会边吃边看着火。” 穆青午饭做得并不丰盛,主要大家都忙,因此烤肉加解腻的野菜汤,和云骊想吃的馒头就是今天的午饭。 等午饭用完,刺果泡出来的糖水已经煮成糊糊了。 云骊叫冷萧把石锅放下来,自己拿着筷子就是戳了一筷子,然后放进自己嘴里。 “成了!阿萧你尝尝,很甜!” 云骊把筷子反过来给冷萧弄了一筷子,让冷萧也尝尝。 “嗯,很甜。” 但冷萧不怎么喜甜,倒是他哥喜欢。 而这刺果糖水熬出来的糊糊的味道不仅甜,还甜得腻人。 没想到阿骊说得熬糖还真被他熬出来了。 就跟之前熬盐一样,也不知道阿骊怎么想出来的。 “甜吧,等阴干后,放到干燥的地方,想吃糖就吃糖了。” 云骊笑眯眯地说着,又挥手朝穆青、冷修他们喊道,“阿青、阿修,你们也来尝尝阿萧熬出来的糖啊!” 第七十五章 寂玄的异样 吃完后就在商量事情的穆青和冷修听到云骊的声音很快都走了过来。 两人都是第一次尝到糖,脸上的情绪很是外露。 穆青表现得惊讶不已,“这个糖……如果是在黑炎山脉外的话,会有不少雌性和幼崽喜欢的。” 毕竟外面嗜甜的兽人不少,像熊兽人、蜂兽人、兔兽人等,这些兽人虽然吃得杂,但尤为喜甜。 冷修则是心里震惊不已,听到穆青的话后,他立即想到什么,“银鹰部落一直在想办法与外面部落进行交易。 若是你说的是事实的话,我们可以用制糖的技艺跟他们谈条件。” “但我们现在就在人家的地盘,”穆青不得不提醒他道,“万一我们把制糖的技艺拿了出去,。 他们却只是嘴上答应我们不跟幽部落做交换了,背地里却悄悄拿出几个雌性去交换。那时我们不可能天天去守着那些兽人。” “那跟幽部落直接谈呢?” 云骊见自己努力有希望,连忙上前出主意道,“我们可以先跟玄少主谈,看看这制糖的技艺对银鹰部落的吸引力有多大。 如果这个制糖技艺还不足以让他们打消用雌性交换他们部落兽人的念头。 那制盐呢,盐矿石能制盐,可跟盐矿石一个味道的植物、咸土难道就不能制盐了吗? 外面的盐应该没那么容易获得吧。若是银鹰部落有多余的盐,又有这糖。 他们能从外面部落换取更多有用的东西,那幽部落看了后,他们会不想要吗?” “阿骊你还会制盐吗?” 冷萧一脸诧异道。 “对啊。” 云骊无奈道,“你忘了当初在平山部落的时候,我跟你说家里的那些粗盐就是我和穆青用盐矿石做的了吗?” 不过后来他们进门,就一直忙着给部落狩猎的事,忘了好像也正常。 “好像记起来了。不过就是没想到阿骊你竟然会这么多东西。” 冷萧摸了摸下巴,心里想着阿骊莫不是传说中的兽神化身,不然怎么会知道这么多东西? “阿骊,我有点怀疑你是传说中的兽神化身……” 代替兽神来拯救兽人的。 最后那句更加中二的话还没说完,云骊就一头黑线地打断他,“你还不如说我是被兽神点化呢,还化身,兽神化身还要跟雄性结侣做什么?” 有她这么废,打架不行,想个点子也得绞尽脑汁地想的兽神化身吗? 她但凡穿越有个空间或是有个能改善体质的灵泉等有用点的金手指,冷萧说这话她都敢应下。 可问题是她一个都没有,云骊觉得还是打破冷萧这种不切实际的幻想,省得传出去后,听别人说她是什么传说中兽神的化身,那她岂不是会尴尬死了。 冷萧被她这话说得也是一噎,但反应过来后,发现他不明白阿骊说得点化是什么意思。 刚想问下阿骊说得“点化”是什么意思,冷修便插话道: “若是阿骊说的都是真的,那我们确实可以跟寂玄好好谈谈。 只是,去跟寂玄之前,我们还要验证下你说得是不是真的。” 盐矿石能制盐对银鹰部落没多大吸引力,毕竟盐矿石比散盐方便携带多了,也不用怕掉了就很难再收集起来。 云骊点头,“之前阿美带我们去狩猎黑山羊的地方,就有那种咸土。阿青你现在突破蓝阶了,可以去取一些回来。” 穆青应了一声,“好,我等下就去。” 冷萧连忙道,“一起,阿骊这几天吃得多,我们两人一起出去多带些猎物回来。” 被说得吃得多的云骊脸有些红,这几天她会吃得多,还不是因为他们几个。 “我也要出去。” 云骊低声道,“我弓箭都还没练好呢。” 银鹰部落虽然有专门给兽人们训练的空地,可那都是赤手空拳地真较量,用武器打架的很少,更不用说给云骊空出地方练习弓箭了。 因此她都是出部落,在附近盯着一些小猎物练习弓箭的。 “那收拾一下,我们三个一起……” 最后“出去”两个字冷萧还没说出口,冷修就毫不留情地通知他道,“今天该你留在家看幼崽了。” 穆青不是幼崽的生父,所以除非他自己提出留在家看幼崽,不然就是冷萧和冷修轮流看家。 冷萧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他盯着他哥语气幽幽道,“哥,幼崽出生半个多月,他们可是我一直带着呢。” 所以他现在多带几天又怎么样。 冷修神色淡淡地看他,“但是谁昨天带着穆青欺负了阿骊,你今天难不成还想再来一次。” 闻言,云骊脸色一肃,伸手就是掐了冷萧的胳膊一把,“你留在家看幼崽。” 昨天的事她一点也不想回想。 在野外练弓箭练累了,竟然被冷萧勾引着野战了,后来还和穆青…… 冷萧:……他哥好狠! 明知道阿骊脸皮薄,还故意说出这事来。 被自己雌性勒令守家的冷萧最后只能一脸哀怨地看着穆青和他哥护着阿骊出门。 出了部落,云骊就变回兽身,迅速跟上穆青和冷修的速度。 毕竟是要学习变强,除了弓箭,体力这方面她也得跟上。 “咻” 寂玄耳边传来破空声,正在树上闭目养神的他不由地睁开了眼。 闻声看去,见又是云骊在她兽夫的陪同下出来练箭,不知道为何,他脑海里突然浮现昨天巡查完回部落时,在部落门口碰到云骊和她两个兽夫的场景。 被两个雄性护着的雌性似是听到什么,快速地朝他这边看过一眼,然后很快地微低下了眼。 明明雌性还是那个雌性,为什么她那时看过来时,却多了几分让人说不出却又吸引人的地方。 寂玄之前觉得自己从没对云骊动过心思,可昨天那一幕却怎么那么印象深刻。 以至于现在想起来,都还历历在目。 “阿修,我又射中了!” 穆青单独去取咸土了,所以云骊身边现在只有冷修。 看到又射中一头猎物,云骊顿时高兴地抱了下冷修。 几天不停歇地练习,她的准头已经比一开始好不少了。 如果射出十支箭,她现在至少有五支能射中或射伤猎物。 一半的准头率,可之前看运气射中好多了。 第七十六章 荒诞的春梦 “嗯,阿骊越来越厉害了。” 冷修毫不吝啬对她的夸赞,因为他知道自己的雌性喜欢听。 下一刻,他果然看到云骊脸上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冷修看着她这个笑容眸光轻闪了闪,他伸手揉了揉雌性的脑袋,问,“还要再练吗?” 云骊摇摇头,“我胳膊有点酸了,休息一会吧。” 冷修没有劝她继续,只是道,“那你找地方坐下,我捡完箭矢和猎物后,就回来给你揉揉胳膊。” “好!” 云骊说着,也就找地方坐下休息了。 她也不怕这里有危险,主要是这片地方经常有兽人走动,所以除了一些没有攻击性的小型野兽,这里就只剩无毒蛇和根本就管不了的蚁虫,以及树上的鸟雀。 不过云骊倒是不知道,当周围环境没危险,只剩他们孤雌寡雄的时候,她的雄性就是她最大的危险。 被捏着胳膊的云骊感觉自己又被她的兽夫勾引了,可是她一直都看着冷修,没发现他有什么逾矩的地方。 不像冷萧,昨天打着给她按一按的名号,胳膊按了,小腿也按了,最后按到她的肩膀,呼吸一直在她耳边,嘴上还喋喋不休地说着夸她的话。 被她捂住嘴,后面对视一眼,就有点拉丝了。 嘶~ 云骊肩膀被重重地按了一下,酸爽得她顿时轻嘶了一声。 “不舒服?那我按轻点。” 冷修他们的按摩手法还是云骊一点点教的,她在原部落干活不积极,给情绪价值的时候,这按摩手法可不就用上了。 后来就变成了冷修他们给她按,其中照顾过她孕期的冷萧手法最为熟练。 “不用,就这样按。” 云骊舒服地靠在他身上,被雄性按舒服了,还会哼上一两声。 冷修眼底闪过一抹暗芒,手上动作更加温柔。 他倒没冷萧那么厚脸皮,会在野外跟阿骊做出什么来。 只是做些小动作讨好自己雌性,然后哄得雌性晚上让他陪睡。 这种事他还是会做的。 不过他们两个大概都没想到,不远处正有个雄性听着这边的动静。 寂玄为了抛开那个忘不掉的画面,强迫自己闭上眼睛去想其他的。 谁知道脑海刚清空不久,耳边就传来了雌性的娇哼声。 这下好了,寂玄有点待不住。 他误会了这种声音,所以连头都没敢回,直接就跳下树,然后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是夜,寂玄破天荒地做了一个春梦,他梦到了那个跟他没有多少交集的雌性,白天发生的事,竟然就这么水灵灵地出现在眼前。 太荒唐了! 寂玄在看清那个雌性的脸,直接就从梦中惊醒了。 后半夜他更是出现了离部落十多公里外的瀑布下。 而云骊这晚一夜深眠,她完全不知道有个雄性靠自己脑补,然后做了个跟她有关的春梦。 …… 穆青带来的咸土到底是没能炼出像样的盐,虽然吃着也有股咸味,可模样却还是土。 “这是盐?” 冷萧不解地又伸手捻了一丁点,眉头微皱地塞进嘴里,然后道,“顶多算盐土吧。” 虽然能当盐使用,可要是拿着这样的东西到寂玄面前,很显然没有任何说服力。 云骊失望地看着石锅的盐土,“看来只能找有咸味的植物试试了。” “时间上不知道来不来得及。” 说着,冷修看向穆青,“过两天你带着硬糖去找玄少主,想办法打听下他们跟幽部落交易的情况。” 潮季马上就要过去了,而旱季刚开始,那出产盐矿石的地方水位没有下去,所以无论是银鹰部落还是幽部落都不会马上去抢盐矿石。 那时候或许就是银鹰部落和幽部落进行交易的时候,只是这点还需要穆青去确认。 闻言,穆青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既然盐是没办法制成了,那今天弄大蒲草吧。” 大蒲草对云骊来说只是看着像以前网上见过的苎麻,实际上能不能提取出她想要的东西,她还有点抓麻。 只是好在穆青他们都没多问,她想做什么,他们帮她做。 就是撕开最外面的那层皮的过程有些让人头大,哪怕云骊他们有骨刀帮忙刮,可光是撕这个皮就花了快一天的时间,还要扯成细条。 云骊做得手疼,最后被穆青他们赶去陪幼崽玩去了。 撕成细条后,就是等它晒干。 而这个过程花了足足四天,期间穆青去找了玄少主一趟,得到了一个很准确的答案,银鹰部落与幽部落的交易会在旱季初期的红草谷进行。 “红草谷?” 冷修诧异地扬了扬眉,就算他来银鹰部落的时间比较短,也知道这个红草谷是附近部落每年旱季和雨季进行集中交易的一个地方。 因为他们原来的平山部落以前也会有兽人过来做过交易,冷修冷萧都来过两次,穆青就更不用说了。 “为什么会去红草谷交易,银鹰部落是真不怕别的部落知道他们用雌性做交易吗?” 冷萧不太明白银鹰部落在做什么? 要知道在红草谷做交易,就算那时不是旱季中期,银鹰部落和幽部落抢到盐矿石后会有不少部落拿食物和其他好东西留在红草谷。 可那地方时常会有流浪兽人在啊,他们到处流窜,消息灵通,散薄各个部落的消息也十分方便。 银鹰部落就不怕被流浪兽人看到他们跟幽部落的交易,然后被广而告之吗? 而且更重要的是,幽部落会不会暗中把这个交易的消息散播开,好让其他部落的兽人降低对银鹰部落的好感。 云骊:“也许明面上他们不会直接把几个雌性推出去说要把她们送出去,背地里完全可以误导雌性去幽部落的地盘。 还能给幽部落泼上抢其他部落雌性的脏水。” 听到还能这么算计,冷萧眼角不禁抽了抽。 他看了眼自己雌性,阿骊好像有点太聪明了,但她会把银鹰部落想得这么坏,是不是心里不太喜欢这个部落啊? 穆青和冷修也没想到云骊会这么快反应过来,不过想想她说的话,好像不是没有道理。 哪怕是知道银鹰部落跟幽部落做交易的事,可刚来银鹰部落不久的那些雌性听到红草谷能见到平时都见不到的东西,她们真的会忍住不过去吗? 第七十七章 蒲线衣 “又是这点吃的,连块兽皮都没有。你就不能有点用吗?” 耳边响起伴侣的喋喋不休,雄性冷漠又麻木地继续低头缝制兽皮衣。 看着随着时间流逝已经没了往日眉目清秀模样的雄性现在她的话都不听了,站在门口的雌性一下就更加火大了。 “格里!你到底有没有在说我说话?” 她声音猛地拔高起来,听到旁人的耳中尖锐又刺耳。 云骊和冷萧拿着食物过来找格里叔时,看到的就是一个眉间横竖着川字,脸上苹果肌已经凹陷下去,以至于人看上去有些尖酸刻薄的雌性正站在面容疲惫的雄性大喊大叫个不停。 “我跟你说话你是聋了吗?整天就知道低头缝!缝!缝! 你还记不记得我是你雌性!每天缝这些东西有什么用? 那些银鹰部落的兽人又不会来找你缝东西,光靠以前部落的兽人来找你有什么用? 他们送得那点东西,够谁吃啊!” “你说话呀!你连话都不会说了吗?” 见雌性越说越激动,还伸手就是开始捶打起格里来。 冷萧眉头紧皱,便是开口个唤道,“米姨,格里叔。” 见那雌性回头,云骊装作刚刚什么也没看见一样,上前就是笑道,“米姨,我们想找格里叔做件衣服。” 多亏了穆青他们三个日以继夜地劳作,蒲条晒干后,他们按照云骊说得去做,没两天还真弄出蒲线。 就是弄成了线团后,云骊一没有纺织工具,二没有纺织经验,她根本不会把线团弄成布料。 而穆青他们就更不用说了,缝制兽皮衣的事他们都是半生不熟的,就连云骊靠着小时候做娃娃衣服的经验,缝制衣服起来时都做得比他们好。 所以这线团一弄出来后,云骊就迫不及待地让冷萧带她来找原部落的蜘蛛兽人格里叔做衣服了。 并且为了凑够做一件衣服的线团,穆青又出去割了一大波大蒲草回来,紧赶慢赶,才在今天把东西送来。 就是一过来看到了一场家庭伦理剧,云骊也不由地多看了眼格里。 见他对自己雌性收了东西,就转身看也不看他一眼的行为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她心里不禁闪过一抹不解。 他雌性这样对他,他就不生气吗? 对于云骊的关注,格里的伴侣不在身边,他自然不会跟她有过多接触。 因此都是冷萧凑上去跟他说话,“格里叔,你看看,这些蒲线你要多久能做好一件衣服。” 格里看着从没见过的蒲线,原本一潭死水的眼眸闪过些许波澜,“这些蒲线,你们是从哪来的?” 虽然蛛丝能做衣服,可对于更好得的兽皮来说,蛛丝衣服还是太奢侈了,不是谁都会像穆青一样就为了给云骊做件轻薄的衣服,就把鬼蛛的窝给掏了的。 毕竟鬼蛛有毒,还群居,一旦杀死一只,就会被其他在附近的鬼蛛给缠上。 而它们全身上下除了蛛丝,也没其他曾让兽人垂涎的地方,谁没事会去招惹一堆有毒,还难缠的家伙。 那不是自找麻烦吗? “当然是我们自己做的。” 冷萧一脸自豪地道,“我们阿骊想出来的主意,用银鹰部落附近的大蒲草做出来的。 格里叔你是不知道我们为了这个,还熬好几天的夜呢。” 就算熬夜对没事外出狩猎的兽人来说一向是家常便饭,可冷萧他们大晚上地还得重复白天机械工作,是真的难。 但好在终于是把云骊想要的蒲线做出来了,要是这蒲线真能做成衣服,让云骊穿到红草谷,那绝对会引来很多兽人的关注。 格里脸上满是困惑,“大蒲草?” “是一种长得很高,叶子有巴掌大的植物。” 冷萧跟他解释了一句,就是催促他道,“格里叔你先看看能不能做。 你要是不能做的话,那我们这些天的功夫就真白费了。” 格里低眼看着塞到手上的东西,扯了根蒲线试了试它的坚韧度。 比起蛛丝来说没那么光滑容易回弹,可韧性是足够了,不会让他在织衣服的时候就轻易地断裂。 于是他点点头,“可以做,你雌性还是想做之前那样的长袍吗?” 长袍这个词还是他从穆青学过来的,格里做了那么多衣服,还是第一次见有兽人让他把袖口做得那么大,衣服的下摆也要求宽松不紧身。 那样的衣服穿出去估计还没一天,就会脏了。 可穆青当时就是那么要求的,他便也只好那么做了。 冷萧看向了云骊,云骊冲格里点了点头,“对,还做之前那样的开襟长袍,不过这次要做斜面的开襟,袖口和下摆也不用之前那么宽松。” 云骊在地上画了个大概图案给了他看,因为这次长袍比起上次的长袍要求不一样,还多了束腰封。 格里不得不多问一些细节问题。 而问完后,格里心里大概琢磨了下做这件衣服的时间,告诉云骊他们五天后来取。 五天后银鹰部落早就成群结队地去红草谷了,不过红草谷离银鹰部落也有些远,更不用说还有不少年轻雌性、幼崽一起出行。 故而他们就是晚几天追上去也没问题。 …… 五天后,云骊收到了蒲线做的新衣。 她当天上午洗了,下午就穿在了身上,在家里三个兽夫面前转了好几圈。 “好看吗?” 比起蛛丝衣服,这件蒲线衣显然没那么轻薄飘逸,可因为衣料独一无二,款式独一无二,又有云骊这样的漂亮容颜加分。 穆青他们三个自然是夸了又夸,甚至都冒出了不想让她穿这身去红草谷的念头。 “阿骊” 冷萧环住雌性的腰,低声道,“要不我们别穿这身去了?” 云骊轻瞪了他一眼,“那那几个要被换去幽部落的雌性怎么办?” 制衣技艺在这个世界非常珍贵不错,可明知道自己能阻止那种贩卖雌性的行为,从源头上制止这种雌性以后被物化的风俗出现。 她又怎么能不去。 她自己就是雌性,她还有一个雌性幼崽。 所以她必须穿这身衣服去。 “我穿这身不好看吗?还是你们怕我出去一圈,就带一个新兽夫回来?” 云骊睨眼看着他们,穆青这事作为家里第一兽夫开口道,“阿骊,我们不是怕阿骊你带一个新兽夫回来,而是怕你带好几个回家。” “对。” 冷萧低头蹭她脖子,“带一两个兽夫回家我们能忍,但要是一下来好几个,阿骊你估计都不记得我们了。” 云骊:!!!她有那么饥渴难耐吗? 第七十八章 走丢了的蛇幼崽 “我是去救人!” 云骊脸上满是无语地看着他们道,“何况家里要进新兽夫,难道我还会不经过你们的同意吗?” 穆青与冷修对视了一眼,冷修语气带了几分无奈道,“阿骊,我们不是不相信你。” 他们分明是不相信那些雄性。 要是被他们看到这么好看的阿骊,又知道这蒲线衣能做出来是她的主意。 只怕那些雄性就会跟腐尸蚁闻到腐肉的味道就缠上来。 “我们是怕你被一堆雄性缠上,到时事情会很难办……” 他们更怕那场面有穆青这个蓝阶兽人在,都阻止不了那些雄性向阿骊献身的行为。 毕竟也不是哪个部落都能人人穿上兽皮衣的,蒲线衣虽然费人费时间费精力,可它的材料至少没兽皮那么难得啊。 牺牲一个雄性或几个雄性,换来一份珍贵的制衣技艺,那些小部落的兽人绝对做得出来。 “对啊,阿骊你都不知道雄性追起雌性来,能做出什么事来。” 为了让云骊相信他们没说谎,冷萧甚至自曝他们追云骊时背地里都做了什么。 “当初我们追你时,我和我哥可是把那些给你献殷勤的雄性都揍了好几遍。 就算这样,还有雄性时不时往你面前凑。” 只是冷修、冷萧他们盯得紧,才没让那些给她献殷勤的雄性真的凑到她面前。 当然那时候穆青也出了不少力,他跟自己雌性结侣没多久,自然是不想其他雄性进门来分一杯羹。 冷萧这不说还好,一说云骊就想起他们当初突然上门恐吓她,强行要给她投喂食物的事。 她伸出手指戳着冷萧的胸膛道,“揍人的事另说,你们当初上门堵我的事我可还记得一清二楚呢,哪有你们这样追雌性的。” 想躲都躲不开! 冷萧一脸无辜道,“我和我哥要不这么做,我们能进门吗?” 所以换位思考,那些雄性也是能做出这种事来的。 云骊无言以对,不过她最后还是挣扎了一下,“我来银鹰部落后都一个月了,也没见哪个雄性像你们当初那样做过。” 冷萧一副“她太天真”的样子,“那是因为他们少主过来过,而且你又没排斥他们给你献殷勤。” 既然能走正门献殷勤,那他们肯定不会像冷萧他们那样上门堵她啊。 最后云骊还是换了一身蛇皮做的衣裙——主要是包肩短上衣,和抵膝兽皮裙。 因为兽人没有内衣的概念,加之一直没看到蚕,而蛛丝虽然能做小衣,可却太轻薄,做了穿在身上轻飘飘的没什么实感。 所以云骊来了后,一直都是用鹿皮或狍皮做背衣和短裤。 这样隐私是得到保证了,却难免有些热。 或许下次她可以用蒲线让格里叔织成布料,然后她自己裁剪成合适的小衣。 …… 另一边,与幽部落狭路相蓬的银鹰部落大部队正一头雾水地看着不远处的蛇兽人正冷肃着脸到处找什么。 “他们这是又有雌性走丢了吗?” 巡逻的鹰兽人一边警惕地那边的动静,一边又忍不住好奇幽部落那边是出了什么事。 到底两个部落结怨已久,这会能看对方笑话也不错。 而“又”字,很明显就突出了幽部落不是第一次有雌性走丢了的事。 谁叫幽部落的雌性除了一出生就在部落长大的雌性,也是有一部分雌性是从外面带回来的,有些雌性不见得愿意在幽部落长待。 于是每隔几年都能在这时候听到幽部落有雌性趁机逃走的事。 “可能是,不过你脸上别露出来,省得到时又惹来麻烦。” 银鹰部落由于有出手相救过从幽部落逃出来的雌性的经历,幽部落每次走丢雌性后,都会过来问上一问。 这次也不例外,几个鹰兽人暗自讨论的时候。 那边幽部落来了几个兽人,为首的雄性,赫然就是云骊他们曾经见过其中一个。 在对方警惕又冷漠的注视下,长越掩饰住自己心里的焦躁,冲为首的鹰兽人露出一个微笑道: “不好意思,我们部落有幼崽丢了,想过来问问你们有没有看到两条还没化形的蛇幼崽往你们这边来?” 如果雌性部落繁衍下一代的希望,那幼崽就是部落现在发展的希望。 银鹰部落和幽部落虽然互相看对方不顺眼,两个部落的兽人一旦碰上了,少不了交战和伤亡,但他们都有一个底线,就是不伤雌性和幼崽的性命。 只是不伤雌性性命,雌性却通常都会被抢走,而幼崽的话,却都是直接被送回去。 “蛇幼崽?” 也因此,听到幽部落走丢的是幼崽,领头的鹰兽人立即收敛了脸上的冷漠,挥手就是一个兽人去问问情况。 银鹰部落里的雌性还真没几个喜欢蛇兽人,就是不怕,鉴于从小到大就知道自己部落与幽部落不对付得紧,她们从来都不会蛇兽人另眼相看,蛇幼崽亦是如此。 所以银鹰部落这里有没有兽人看到过蛇幼崽,那兽人很快就带来了消息。 没有兽人看到过蛇幼崽。 长越脸上露出些许失望,但好在在幼崽这方面他们还是信这些鹰兽人的话的。 要是他们敢动幽部落的蛇幼崽的话,那以后银鹰部落的鹰幼崽再落在蛇兽人,他们也不会善了。 到时两个部落大概就真的要拼个你死我活了。 “嘶嘶” 夜深人静时,两条迷路了的蛇幼崽奋力地往家的方向赶。 可是它们还太小了,并不知道它们循着气息找过去的方向已经找歪了。 不知道是饥饿,还是恐惧促使他们一直在往光的方向游去。 半夜出来小解完的云骊刚要回去,就听到了什么悉悉索索的爬动声。 她背后顿时升起一股凉意来,连忙高声道,“阿修!” 冷修立即从掠出,将雌性揽进怀里,而后看向不远处草丛。 这里阿骊过来前,他们才刚刚巡查过,又有他一直注意着周围环境,怎么会这么快有野兽凑近过来? 至于蛇虫,冷修他们在外狩猎这么多年,早就跟老兽人学过撒由黄石加臭草混合的药粉驱逐蛇虫的手段了。 虽然不能预防所有蛇虫,但不少蛇虫还是很讨厌那药粉,不会凑近过来。 因为迟迟不见那灌木丛冒出什么来,冷修就想走过去看看,探明那异常声音是什么。 却不想穆青突然走了过来,“我过去,你带着阿骊先回去。” 见他已经过去,冷修果断地带着云骊回了篝火旁。 没一会,穆青就抓着两条一黑一深灰的小蛇走了出来。 “蛇幼崽?” 蛇幼崽和野蛇还是很好区别的,至少野蛇被放下后,第一时间不是跑就是咬人。 而两条小蛇放下后,却是迅速盘成了一团,眼睛还直溜溜地盯着他们,时不时地吐个蛇信子,瑟缩着脑袋,尾巴也像是紧紧夹在后面。 一看就让人知道他们这是在害怕。 第七十九章 收留蛇崽 “嗯” 面对冷修的疑问和云骊眼神里的惊诧,穆青轻点了点头。 然后他就见云骊脸上露出好奇的神色,他眼里飞快地闪过什么,突然道,“这两个蛇幼崽都被养得很好,阿骊你要摸摸它们吗?” 云骊远远看着两个蛇幼崽还挺眉目清秀的,因此对穆青的这个提议,她很是心动。 “它们有毒牙吗?我摸它们一下它们会不会直接来咬我?” 虽然兽人体质好,被毒蛇咬了不一定会致死,可难受却是一定的。 听到雌性这话,冷修移开打量两个蛇幼崽的目光,抬眼对上了穆青沉静的眼神,不知是想到了什么,他没有随意插话。 倒是听到动静已经没了瞌睡虫的冷萧抱着装了幼崽的木桶走了过来,问,“什么蛇幼崽?谁家的蛇兽人把自己幼崽都给弄丢了?” 说罢,他眼神怀疑地看了看地上的两条小蛇,又看了看穆青。 蛇兽人这么不靠谱吗?自家的幼崽也能弄丢? 还是蛇兽人天性里有抛弃幼崽的习惯,但他们家的四个狼崽怎么都还挺喜欢穆青? 没有理会冷萧的话,穆青对云骊语气肯定道,“有一条长了毒牙,不过你想摸的话,我不会让它们咬到你。” 云骊眼睛顿时一亮,冷修低声道,“我们来抓着它们,要是它们真想咬的话,也是咬我们。” 云骊笑了起来,“行,你们小心着点,它们看起来都还小呢。” 听到雌性交代的最后一句,穆青唇角几不可见地微扬了扬。 只是穆青和冷修想把两条小蛇抓起来时,黑色的那条小蛇显然受惊不小,被抓住的瞬间一转头就是要咬。 结果它被穆青拿捏住脑袋,身体被强行摆正,递到了云骊面前好让她看得更清楚些。 另一条深灰的小蛇虽然也有点应激,不过胆子显然要比黑色小蛇小,被抓住挣扎了一下,就不敢动了。 云骊看着穆青手里那条更“凶”的小蛇,最后还是默默把手先伸向了深灰小蛇。 还别说,深灰小蛇鳞片摸着还挺好。 “感觉长得都还很好看的。” 云骊边摸边观察两条小蛇道,“现在都已经这么晚了,我们肯定也找不到他们父母,不如就把他们留下来,我们先养几天?” 说着,摸了深灰小蛇后发现自己真的没被咬,雌性很快又把手伸向了黑色小蛇。 黑色小蛇攻击性很高,云骊摸它的时候,本来只是吐蛇信子的黑色小蛇直接就是张开了嘴巴,露出里面泛黑的口腔。 云骊脑子似是闪过什么,可到底不是专门研究过蛇的,不然她肯定能认出这是毒性很强的黑曼巴蛇。 她摸着黑色小蛇蛇的下巴,偶尔还会抓一把它的蛇身,惊得黑色小蛇蛇信子后面都忘了吐了。 大概是从来没雌性这么亲密地摸过,而且听她的语气,她还要收留他和弟弟? 黑色小蛇有点懵。 穆青他们脸上也是露出惊容,尤其是穆青,他声音里满是不可置信道:“阿骊你想留下他们?” 云骊也诧异他怎么会这么震惊,她现在都适应了他的兽身,两个蛇幼崽而已,她不怕他们,现在看他们无家可归,收留一下又有什么不可以? “不可以吗?还是你们嫌麻烦?” 穆青赶紧否认道:“当然没有,我只是……” 只是太惊喜了! 他当然知道阿骊现在已经慢慢习惯了他的兽身,可他心里很清楚,阿骊这时喜欢他才会接受他的兽身。 但如果阿骊以后有了其他兽夫,她的心渐渐不在他身上了,阿骊会对蛇幼崽有偏见吗? “穆青只是很高兴,你不讨厌蛇幼崽。” 冷修替穆青解释了起来,“他怕你以后会不喜欢和生得蛇幼崽。” 闻言,云骊哭笑不得,“我觉得幼崽只要不是虫子和老鼠,其他幼崽我应该都不怎么讨厌。” “两个蛇幼崽而已,阿骊想养就养吧,又不是养不起。” 冷萧说完,看着两条小蛇,又看了看在木桶里呼呼大睡的四个幼崽,声音极低嘀咕,“不过有鳞的幼崽哪里会比有毛的幼崽更好看。” 冷修看了眼冷萧,面上虽然没什么表情,心里却十分认同这话。 穆青自然也听到了冷萧那话,不过他也没太在意,只要知道阿骊对蛇幼崽没有偏见,他现在心里就像又卸下了一桩心事一样。 倒是云骊无奈地看了眼冷萧,说,“我们的幼崽当然好看。” 她就是单纯觉得两个蛇幼崽的颜值也不错罢了。 冷萧眉毛微挑,被她这话哄得一下就笑开了。 冷修唇角微微一勾,显然很是喜欢云骊夸他们幼崽的话。 “那他们,阿青你多看着照顾下他们。” 云骊摸完两个蛇幼崽也是困得不行了。 “好!你先去睡吧。” 穆青本来也打算自己照顾这两个蛇幼崽,云骊能接受蛇幼崽还出人意料地收留他们就已经很让他高兴。 再说了,他虽然看到两个蛇幼崽会想到以前被阿母偷偷丢掉不管的自己,但这两个蛇幼崽到底不是阿骊生的,他有点善心却不多。 阿骊要是想照顾他们,他还怕小黑蛇不知轻重会去咬阿骊呢。 于是两个蛇幼崽被穆青带去照顾了,云骊困意上来,也是变成了兽身,往冷修身上一趴,然后很快就睡了过去。 这个夜晚除了幽部落的那些蛇兽人还在到处找失踪了的幼崽,其他兽人都是一夜好梦。 而被自己族人找了一晚上的两个蛇幼崽第二日也是被肉香给香醒了,他们下意识游出昨晚穆青给他们临时做的窝——一张柔软的兽皮,凑到了穆青身旁。 他们记得这是昨晚给他们吃肉,让他们睡了个好觉的“大好人”。 不过穆青此时显然还在忙,所以只是看了眼他们,说了句“你们等等,我烤完这个就给你们喂吃的”。 两条小蛇看了看篝火上滋滋滴油的烤肉,又看了看已经在吃的雌性和四个狼崽们。 他们果断地朝四个狼崽游了过去,只是还没靠近狼崽,就被一双大手给抓住了。 第八十章 幽部落族长的幼崽 冷萧笑眯眯地一手捏着一个蛇脑袋,认真地对他们道: “蛇崽子们,你们不可以跟他们吃的,知不知道?” 能收留他们是阿骊好心,穆青愿意发善心,可这不代表他们能不经过他们同意,就抢自家幼崽吃的。 “嘶嘶” 放开我们! 偷偷抢吃的行为被发现了,两条小蛇一下又暴露了自己的本性。 他们在部落经常跟其他幼崽抢吃的,自然也不认为他们现在的行为有错。 要不是被冷萧捏着脑袋,他们都往他手上咬一口。 当然,小黑蛇不会注毒,他们觉得会给他们吃的兽人即使脾气不好,也不会伤害他们。 所以他也不会咬死他。 “穆青,你好了没?这两蛇崽子饿了!” 两个蛇幼崽再怎么挣扎,都逃不开冷萧的禁锢。 倒是冷萧嫌两个蛇幼崽麻烦,想尽快甩给穆青让他看着这两个蛇幼崽。 “马上,你也可以给他们弄点生肉吃。蛇幼崽吃点生肉没问题的。” 穆青自己就是这么过来的,自然也不以为这两个蛇幼崽吃生肉有什么问题。 而两个蛇幼崽只要有吃的,压根就不管熟不熟。 部落给他们吃的肉也不一定是熟的,大部分时候都是把猎物丢他们面前,然后他们一起跟其他幼崽去抢吃的。 倒是云骊听了,眉头微皱了下,“幼崽不吃熟肉怎么行?阿萧你把他们放在穆青身边,然后给他们烤几块七八成熟的肉先垫着。” 至于为什么不把两个蛇幼崽放她身边,自然是怕他们又去自家幼崽碗里抢食物吃,她反应哪有那么敏捷,能及时抓住他们。 冷萧冲云骊点点头,然后教训两个蛇幼崽道,“听到了吗?你们等一会,我去给你们弄点熟肉。 再敢抢我家幼崽的肉,你们就等着被打吧。” 似乎是知道冷萧能说到做到,两个蛇幼崽被放了后就安分地待在穆青身边。 只是时不时会往篝火上的烤肉和狼崽们那边看去,一看就知道是馋肉馋得紧。 云骊看得有点心软,“阿青,你从那块烤肉上割两块边边角给他们先吃吧。” 听到这话,穆青下意识低头看了眼在身边的两个蛇幼崽。 蛇幼崽正竖着身子,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他正在翻动的烤肉。 穆青眼底闪过一抹异样,他听云骊的话从那一大块烤肉上割两小块肉给了两个蛇幼崽。 不过为了云骊不再操心这两个小家伙的事,他直接走向了冷萧,说,“不用弄那么麻烦,割几块生肉先给他们垫垫就好了,剩下的我也来弄。” 四个狼崽才是阿骊生得,穆青心里还是觉得狼崽们更重要。 “阿骊刚刚交代了,再说这也不费什么事。” 更重要的是那两个蛇幼崽要是喜欢吃生肉,他们打来的猎物就在这,他们怎么不自己来吃? 然而话是这么说,冷萧还是把几块生肉用叶子装着递给了穆青。 穆青拿到后,又说了句他来照顾两个蛇幼崽就行。 闻言,冷萧眉头微挑了挑,没听他的。 四个狼崽有冷修盯着,他要做煎肉也不是全为了两个蛇幼崽。 阿骊也很喜欢吃煎肉呢。 …… 路上的一顿早饭花费一个多小时,而等云骊他们紧赶慢赶赶到红草谷时,这已经是下午,快要到太阳落山的时候了。 就是进红草谷前,沿途突然听到有兽人在议论幽部落的蛇兽人似乎丢了幼崽的事。 “……听说两个蛇幼崽都是他们族长生的,现在到处都找不到失踪了的蛇幼崽,幽族长甚至在红草谷入口之处派了兽人守着,每个进去的兽人都要经过盘问是从哪来的。” “毕竟是幽族长的两个幼崽,幼崽丢了,肯定着急得不行。 就是一些独来独往的流浪兽人不喜欢幽部落这样蛮横的行为,在入口处还差点跟幽部落的兽人打起来。” “那些流浪兽人胆子也真大,竟然敢跟幽部落的兽人对上,好好回答不就好了……” 云骊看了眼挂在穆青肩膀上的两条小蛇,似是察觉到她的目光,他们冲云骊“嘶嘶”了起来。 看他们做什么? 她又想要摸他们了? 除了他们阿姆和部落里看管他们的老兽人,就这个雌性有空了就总爱摸他们。 穆青见她看着两条小蛇,大概也猜到了她在想什么,“这两个幼崽是幽部落族长的幼崽,等会在入口处我们就把他们还回去。” “……嗯” 云骊轻应了一声,但脑海里却在想救了这两个幼崽的事,能不能让幽部落松口不拿雌性做交易的事。 然而他们才刚来红草谷的,实在不宜马上主动就接触幽部落的兽人。 还是把幼崽还回去后,等他们自己送上门来,再说起这事吧。 入口处,四五个蛇兽人正一个个对成群结队的路人盘问来路,问有没有看到两个蛇幼崽。 云骊他们一行人靠近过来时,前来盘问的蛇兽人却是一眼就锁定了穆青肩膀上的两条小蛇。 “找到了!长越大人!族长的幼崽就在这!” 这个蛇兽人激动的几句话,一下子就让得云骊他们成了中心人物。 长越都已经快对两个蛇幼崽还活着的事不抱希望了,没想到峰回路转,竟然还真让他们奇迹般地等到了族长幼崽还活着的消息。 不仅活着,还活得好好的。 “你们两个,等族长来了,非好好教训你们不可。” 长越说着,就打发了一个雄性去叫族长和巫医大人。 等从穆青手里接过两个蛇幼崽,他冲云骊捶胸致谢道,“谢谢你们把我们族长的幼崽平安带到红草谷来,等会我们族长和巫医大人就会到。 你们要是没有什么急事的话,不如跟我们一起等等。 你们救了我们族长的幼崽,我们族长一定会报答你们的。” “不了,我们还有事,再晚进去就很难找到什么落脚的地方。” 云骊笑着道,“只是刚好在路上碰到了,就把他们带来红草谷了,既然他们已经交到你们手里,那我们就先走了。” 救了他们族长的幼崽,还得他们在这浪费时间傻等他们族长过来,云骊才不干呢。 如果他们是真心想要报答的话,那等到了红草谷里,他们想过来找他们送上报答的东西也不难吧。 第八十一章 红草谷 长越本来就因为云骊对蛇兽人不存在偏见而心有好感,见她救了自己族长的幼崽后也没有挟恩图报,心里对她的好感更是蹭蹭蹭地往上涨。 听她说他们来得晚了,会没有落脚的地,他立马就提出要帮忙。 “你要是怕太晚进去了没有落脚的地方,不如我让人给你们收拾一处地方。” 云骊看了眼穆青,穆青没有犹豫,直接就拒绝道,“不用了,这是我们自己的事,就不麻烦别人了。” 长越笑眯眯道,“不麻烦,只是给你们收拾出一个住的地方而已。你们救了我们族长幼崽,我们肯定是要多多报答你们的。” “报答?你现在的报答就是一直拦着我们不让我们进谷吗?” 对于这个之前还站在他们对立面的雄性,冷萧可没有什么好态度。 见长越瞬间收敛了脸上的笑意,他微眯了眯眼,继续冷声道,“还不让开吗,还是幽部落的兽人现在都这么蛮横了,连谁进出红草谷的事都要管了?” “……误会。” 拦住想要跟冷萧理论的兽人,长越唇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道,“既然你们不需要我们的帮忙,那我们就不在这讨人嫌了。” “让开吧!” 随着他这话的落下,其他蛇兽人飞快地对视一眼,这才给云骊几人让开了一条通过的路。 等云骊他们进去后,长越身边最近的一个蛇兽人才试探地开口道,“长越大人喜欢那个雌性?” 虽然云骊他们救了族长的幼崽,出于报答他们为云骊几人在红草谷寻个住处是应该的,可长越大人的态度也太热情了,他对外面的雌性不是一向没什么好脸色吗? “跟你有什么关系,我的事什么时候轮得到你来管了?” 长越冷冷地扫了他一眼道,“下次不该问别问,否则……” 他眼睛突然一瞬间变成了竖瞳,看得那个蛇兽人背后一阵发凉,下意识就想往后退。 然而长越很快就在他面前变了脸,那蛇兽人想到什么,下一刻,巫医大人熟悉的冷漠声音在他身后响了起来。 “长越,幼崽在哪?” “在这在这!” 长越抚着两个蛇幼崽的身体,笑着走上去,说,“巫医大人,你一定猜不到把阿泊和阿炼带回来的兽人是谁?” “银鹰部落的兽人?” 克斯的目光在两个蛇幼崽迅速掠过,见他们没事,脸上的表情略微缓和了一些,还伸手摸了下两个蛇幼崽的脑袋,被他们一人一口给咬了。 见状长越赶紧让两蛇幼崽松口,虽然巫医大人平时对他们凶了点,可这次他们失踪,巫医大人也确实是跟着担心了好几天。 他一边掐着两蛇幼崽让他们松口,一边打着哈哈开始转移巫医大人的注意力。 “巫医大人你猜得真准,救了阿泊阿炼的那个雌性就是银鹰部落的兽人。” 明明救了两个蛇幼崽不是云骊一个兽人,但在长越嘴里,却活像是云骊一个兽人的功劳。 克斯是个极其聪明的兽人,从长越的态度上就能猜到他对那个雌性的好感不是一点两点。 所以他略一思索,脑海里浮现起一张脸,见过云骊的兽人,不管是不是对她有意思,可至少她那张脸很容易让人记住,想忘掉也难。 “身边有一个蛇兽人的雌性。你喜欢她!” 克斯语气肯定得让长越一下愣住。 “巫医大人你怎么猜得准?” 像是想起云骊那张脸,他又笑呵呵了起来,“不过她长得确实好看,巫医大人你还记得她也不奇怪。” 克斯眼神平静地扫了他一眼,说,“既然喜欢,就不要做些多余的事。” 背地里想把那个雌性当成物品一样交换过来,依他看,他怕不是要找死。 那个雌性身边的蛇兽人如果按他所料得不错,现在已经突破蓝阶兽人了。 长越被克斯这话说得脸色微微一变,只是他没一会就又笑了起来,“等她来了幽部落,我又不会亏待她,她总会想通的。” 至于银鹰部落会不会同意那个雌性交换过来,长越心下轻嗤了一声,能够同意他们这个交易的鹰兽人,又能是什么好兽人。 他们部落已经主动把条件放低了,银鹰部落岂会有不答应的道理。 克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没有再劝下去。 反正到了交易的时候,就什么都清楚了。 …… 另一边,云骊还不知道有人在打她的主意。 她看着穆青他们熟门熟路地走到银鹰部落圈定的地盘,在巡逻队兽人的帮忙下没多久就得到了一个简易的木棚。 云骊看着这除了一堆枯草外,是要什么没什么的木棚,她不由地沉默了。 然后她看向了自己兽夫们,冷修此时正把几个在木桶待了很久的幼崽放下来,而穆青则和冷萧在商量着什么。 察觉到雌性的目光,冷萧赶紧道,“阿骊你别担心,我们身上带了晶核,天黑之前我们会把一切都安排好的。” 云骊这才长吐了一口气,“好!” 本来路上辛苦一些也就算了,这到了红草谷还要过这天为被地为床的日子,她是真的有点被扰了兴致。 “刚刚我们走过来的时候,也没看到什么兽人拿东西出来做交易,是不是我们来得晚了,他们都把东西收起来了?” 穆青和冷萧商议了一会,跟云骊和冷修打了声招呼,两人就结伴一起走开了。 于是云骊只好找冷修问这里的情况,冷修边检查木棚旁弃置的石锅,边回她道: “没有,是我们进来的这条路被银鹰部落的兽人都圈定了,这边只有银鹰部落和跟银鹰部落亲近的兽人能过来。” 其他部落的兽人可以进来逛,但这个时间点,显然不是银鹰部落兽人把东西摆出来交易的时间点。 那些部落的兽人有经验,不会这个时候还在这边的停留的。 “那穆青和冷萧他们去找的耳枕是谁?他们俩说能从那个兽人那里弄些兽皮和挡风的树皮回来。” 冷修皱眉思索了一下,然后摇摇头道,“应该是冷萧在银鹰部落认识的兽人,他那性子不管在哪都能认识一些兽人。 有他在穆青身边,想弄些我们现在急需的东西过来,应该不难。” 第八十二章 大部落的狼兽人在找他们? 见冷修也不知道耳枕是谁,云骊只好又问起了其他一些事。 “你们之前说红草谷这个时候一般就是很多小部落的兽人只要离得不远也会过来这,那平山部落的兽人呢?” 虽然穆青和冷修带走了一部分兽人,其他兽人就算是在兽潮中折损了一些,也总会有兽人活下来的。 平山部落的兽人? 在银鹰部落的日子过得很充实,冷修已经很久没想起原部落的那些兽人。 他沉吟了一会,“会来的。到时你看到了认识的兽人,不要一个人靠近他们。” 他自认为他们当时已经仁至义尽了,可就怕平山部落那些脑子不好的兽人还活着,会把兽潮发生后的事都归咎在他们身上。 云骊听穆青讲起他们那段时间的遭遇,心里多少也有点数,她点点头道: “我知道,就算我离开这边,去其他地方逛,我也会提前跟你们说的。” 而且龚美、辛他们也过来红草谷了,她早就跟她们约好了,到时逛谷的时候他们会来找她。 所以自己怎么都不会沦落到一个兽人到处走的地步。 “那就好。” 冷修眉眼放松了些,然后就开始转移话题道,“阿骊你第一次来这,肯定对这里的情况很陌生。 明天我就和冷萧带着幼崽一起陪你到处走走,这里还是有不少你以前都看不到的新鲜事物的。” “比如呢?” 云骊一路上就算问过他们不少在红草谷的事了,可还是乐此不彼,毕竟每次都能问出一点新的东西来,对她来说就跟挖宝藏一样。 冷修认真地想了想,他们路上该说的,不该说都被云骊缠着全说完了,因此听到云骊又问,他不得不仔细回想自己还有什么没跟阿骊说过的。 “比如,我们之前跟你说我和冷萧第一次来红草谷的时候,不是因为一些雌性打架的事被别的部落的雄性针对了吗?” 那时候,冷修和冷萧第一次来红草谷,是平山部落的老兽人带着来见世面的。 刚来这时,因为长得好,实力又看着不错,两人就被其他部落的雌性邀请去滚草垛子,然后被一起跟来的雌性替他们拒绝。 几个雌性差点没打起来,冷修和冷萧为此受到了外面部落和自己部落雄性的针对。 只是冷修和冷萧跟云骊说他们第一次进谷的情况时,并没有把那些雌性打架的真正原因跟云骊说出来,倒是描述了下当时混乱场景。 而现在冷修想起的他们被针对后发生的一件事,“……那个狼兽人一看穿着就很好的样子,实力也很强,大概是蓝阶兽人。 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里打听阿爷的事,虽然他当时说的名字跟我们阿爷的名字对不上,可他描述的那个兽人的情况跟我阿爷几乎差不多。 当时部落里不是在传我们阿爷是被外面大部落的兽人追杀到黑炎山脉吗? 我心里虽然不信阿爷身上的这些传言,但当时那个狼兽人实力实在是太强了。 所以我和冷萧故意把他们引到了一个角落,半真半假地告诉了那个兽人一些事。” 然后那个狼兽人并没有全信,他觉得冷修冷萧或许知道他要找的那个兽人在哪,因此他跟踪了他们两个。 ……(冷修的回忆) “哥,那个兽人是谁呀?感觉不像是黑炎山脉的兽人?” 实力强得有些可怕,冷萧皱着眉头,想不通他们阿爷怎么招惹上这样的兽人。 冷修摇摇头,“不知道,我刚刚听到他在找那个莫宁,正好我们不是知道一点消息,就告诉了他。 那个兽人不是好惹的,看上去像是流浪兽人,可偏偏比起流浪兽人,一些行为习惯又很像是部落兽人。 我猜,他很可能是从黑炎山脉外来的兽人。” 冷萧眉心急跳了两下,他想到他哥之前无论如何都不要透露莫宁就是他们阿爷的事。 他压低了声音道,“是外面大部落的兽人?” 冷修微微颔首:“除此之外,我想不到别的了。” 冷萧拧了拧眉,想问他哥阿爷身上的传言该不会是真的吧。 但冷修用眼神一直冲他示意,什么都不要说。 两兄弟后来把红草谷到处都逛了一遍,就跟着平山部落的兽人一起离开了。 然而离开的路上,不知道是巧合还是别的,冷修又见到了那个狼兽人。 “你的武器不行。” 他说,“你应该猜到了我是从哪来的,却还是对我说了谎,不怕我杀了你们吗?” 那是冷修第一次面对一个对他生了杀意的强大兽人,他心里说不慌是假的,但他还是很镇定地道: “不怕,你刚刚救了我。” 其实那不算救,甚至可以说得上故意报复了。 毕竟谁救人,会把人打得差点骨头都断了。 可冷修这时只能这么说,企图从狼兽人的脸上找出什么。 然而让他失望的是,狼兽人从始至终都冷着一张脸,他冰冷的目光落在眉眼还带着些许稚嫩的雄性身上,不知怎么的,突然语气就放柔了下来,说: “我刚刚并没有要救你的意思,不过你们骗了我,也总该得到一个教训。 下次,再遇到这种情况,不要再说谎了。 你可以直接装作不知道。” 冷修脸上闪过些许诧异,他那时还年轻,情绪掌控不到位,为人处事也都还透着一点生涩。 故而他蹙了下眉,还是多问了两句,“你为什么要打听那个兽人?你和他,是有仇吗?” 狼兽人抬头看了看天,“以前有,现在没了。因为,他已经死了。” …… 冷修其实已经不记得那个狼兽人放时看他的眼神是什么了,不过偶尔午夜梦回,会记起那个狼兽人对自己和弟弟的祝福。 “你们实力不错,以后一定会有机会走出黑炎山脉的。” “后来平山部落那年抢盐矿石时,意外地很顺利。” 冷修说着冲云骊笑了下道,“带队的老兽人说不知道哪来的狼兽人,当时杀了两个跟平山部落一直作对的鹿部落兽人。” “哇呜~” 云骊仅凭冷修说的这些事,都能感觉到那个狼兽人对冷修他们很友好了。 “那个狼兽人就是救了你的狼兽人吧,你们阿爷真的不是从大部落出来的兽人吗?” 或者更大胆一点,冷修冷萧他们父母都是大部落的兽人,那个狼兽人之所以要找到他们阿爷,就是为了要找到他们。 第八十三章 辛苦养家的雄性们 “或许吧。” 其实冷修还真没想过这个问题,毕竟他们阿爷在平山部落的威望很高,就算他人不在了,有那些老兽人护着,他们日子过得也还可以。 而遇到那个狼兽人时,他和冷萧已经是绿阶兽人了,有了一定的自保能力。 “阿骊想要去大部落吗?” 听到他这么问,云骊下意识点点头,又摇摇头,“是很想去见识见识,但现在这样也好。不过等以后要是有机会了,我们一家人可以出去走走。” 她自己想的是最好是幼崽们能听懂他们话了,自己那时也有自保能力了,这样他们走出黑炎山脉后安全性也高一些。 冷修沉吟了一会,“那等我和冷萧都突破蓝阶兽人后,我们一家就离开银鹰部落,去看看外面的大部落是什么样子。” 云骊的眼睛瞬间亮起,“那阿修,你和阿萧要花几年才能突破蓝阶啊?” 见自家伴侣刚刚还说不着急,这会却迫不及待地问他和冷萧什么时候能成为蓝阶兽人,冷修心下不禁有些失笑。 他认真地想了想,“我和冷萧去年才刚突破,想再突破蓝阶,最少应该也要四五年。” 还要四五年?这么久! 云骊心里的期待一下就落了下去。 但看了看在不远处打闹的四个狼崽,又想起自己现在的实力才不过赤阶,出去遇到什么事了,也只能等自己兽夫救。 她自己安慰自己道,这不是现代有法律保障人身安全的时候,想去哪都要看实力,现实就是这样,有什么好难受的。 “四五年也不久,到时候崽崽们也长大一点了,也不知道我什么时候能突破绿阶。” 云骊很快就收拾好心情,脸上又露出轻松的表情来,转而问起了自己修炼的事。 冷修哪里看不出她的失望,只是突破蓝阶的事他们没到那个临界点,他们也没绝对把握说能很快就突破蓝阶。 所以见云骊自己这么快就想通,还主动转移了话题,他心里忍不住浮起一阵复杂的情绪,但面上却没有流露出来。 他回她道,“实力越低时突破就越容易,阿骊你要是多用晶核修炼,今年寒季前应该就能突破橙阶。至于你想突破绿阶,那估计需要七八年的时间。” 云骊表情又恹了,这修炼怎么就跟她读书一样,都要花了这么久的时间才嫩看见曙光? “我一定要这么久才能突破到绿阶吗?龚美也才不到三十岁,就已经是青阶兽人了。” 那个玄少主就更不用说了,人家十八岁就突破蓝阶了,人比人真是要气死人。 雌性苦恼的样子看得冷修心里满是无奈,说出了一个不知道算不算捷径的办法,“要是你不怕受伤的话,整天与异兽打斗,或许能缩短这个时间。” 云骊:……她看起来是那种喜欢冒险的性子吗? “算了,我还是老老实实地拿晶核修炼,等崽崽们再大一点再跟着你们出去狩猎异兽吧。” “也不用等他们再大一点。” 冷修倒是没觉得自己雌性一定要在家带幼崽,尤其是看到银鹰部落的雌性时不时都能和雄性一起出去狩猎,他就更不希望云骊只待在家了。 “他们现在已经会走了,自己也知道找吃的,就算明年要化形了也有我和冷萧看着他们,你不用一直待在家操心幼崽的事。 想出门的时候就我们说一声,让穆青带你或我和冷萧带你去狩猎就行。” 云骊听着这番话,愣了好一会。 她虽然自认自己不是那种喜欢幼崽的慈母,像只要冷修冷萧他们这两个生父在家,照顾幼崽的事基本就是他们的任务了。 但,这也不意味着幼崽还小,她就可以心大地直接把幼崽丢给冷修冷萧他们去,然后自己就什么都不用管了。 她觉得自己可以陪着幼崽玩,冷修冷萧他们忙的时候她就去看着幼崽。 云骊以为自己身为阿姆已经很松手,结果就这样,冷萧还是觉得自己太操心幼崽的事了。 嗯……心情复杂,好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我知道了。” 既然冷修都这么说了,云骊觉得自己再松松手,应该也是可以的吧。 四个狼崽还在那打闹,完全不知道他们阿父已经哄着他们阿姆把本就不多的慈母心肠给收了起来。 而他们接下来的日子,大概就都是一句话总结,“阿父带着的崽,能活着喘气就好”。 …… 穆青和冷萧一离开,就离开了半个多小时,等他们回来后,身后还跟着几个帮忙抗猎物的兽人。 “怎么会有这么多东西?” 云骊看着穆青他们带回的兽皮毯、挡风的树皮,还有一堆石器——五个大小不一的石锅、四个石盆、一个石缸和十多个石碗以及几头看上去刚宰杀不久的猎物。 不知道穆青和冷萧是从哪里弄来的,但可以肯定的是,今天晚上他们总算不用继续将就了。 “找部落的手艺人问的,” 冷萧笑着凑近云骊,趁穆青和他哥不注意,飞快地在雌性脸上亲了一口,惹得云骊轻瞪了他一眼。 不过雄性得了便宜,一点也不在乎被自己雌性瞪,反而献宝似的跟云骊解释起来,“那些手艺人一来就开始做这些东西了,刚好我们过去的时候还有,我和穆青就用晶核换了一些。 而猎物也是跟巡逻队的兽人问的,他们还剩下这几头没动,知道我们才来红草谷,应该没时间出去打猎,就把这几头送我们。” 当然这也不是白送的,因为穆青和冷萧的实力不弱,巡逻队送几头猎物过来也是有交好的意思,以后有事了就能找他们拿帮忙。 对此穆青和冷萧心里都有数,加上那个巡逻队队长是冷萧熟识的,冷萧清楚那个队长的品行还可以,所以两人就直接接下了。 不然家里的雌性和幼崽们想吃上一口热乎的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 “辛苦了,为了我和崽崽们,你们来了红草谷还要继续忙碌。” 云骊见穆青和冷修没看这边,也是往冷萧脸上重重地亲了一口,就当是给他辛苦养家的一个奖励。 第八十四章 逛谷,买买买 被自己雌性亲了,冷萧立即就心猿意马起来。 但可惜的是穆青和冷修已经注意到两人背着他们在偷偷搞小动作,见冷萧放着手里的事不记得做,只知道往阿骊身上贴去,冷修果断地指使他去打水。 “阿萧,去打水,幼崽们都饿了。” 冷萧看了眼已经停止打闹,正踉跄着步子紧跟在冷修和穆青身边的四个狼崽,轻啧了一声,“有了崽子后就是麻烦,什么都得顾着他们。” 云骊在旁边冷哼了一声,“以前是谁说有了狼崽后什么都会给他们最好的,现在这才多久,你就嫌他们烦了。” 冷萧的父爱如山体滑坡,幼崽刚出生时他恨不得整天整夜地盯着他们看,但不过一个多月,就能眼睁睁地看着幼崽回头吃自己的屎都能视若无睹,现在就更不用说只是让幼崽们再饿一下了。 冷萧看她生气了,忙哄她道,“我的错我的错,我现在就打水给崽子们煮肉糜。” 云骊闻言这才脸色缓和下来,真不怪她生气,她到现在都记得有一回她和穆青、冷修出门,回来就看到老四在兽皮毯上拉了屎,还好奇地转过身往自己热乎乎的屎凑去,甚至还要伸舌头去舔! 而作为狼崽生父的冷萧则撸着老三,就坐在那看着,嘴里还说着一些风凉话。 “老四你在干什么呢,那可是你拉的屎。你要是吃下去了,你阿姆回来就要揍你了。” “四个崽子,这个拉完那个拉。老四你出来得最晚,拉屎怎么也这么慢。” “还想着吃屎,你要敢吃下去,今晚你就不要吃肉了。” 云骊:……当时真有那么一瞬间让冷萧把那坨屎给吃下去的想法。 有他这么当阿父的吗? 看着自家幼崽都要吃屎了,还不赶紧阻止,还坐在那干喊着。 …… 冷萧去打水了,没一会穆青从猎物身上割下几大块肉,也跟着去了河边。 而云骊看着四个狼崽不让他们乱跑,再时不时帮冷修递个东西。 一顿晚饭做了足足快两个小时,只是好在肉糜不难做,穆青回来后,冷修就是第一时间把肉剁碎,隔水蒸熟了一大锅,便倒在石盆里任由狼崽们自己埋头苦吃。 等云骊吃完,再躺在柔软的兽皮毯上,月已经高高地挂在上空了。 她这晚难得没有剧烈运动也能秒睡了过去,于第二日再醒来时,就见穆青已经把篝火生起,上面架起了滋滋生油的烤肉。 另一边肉汤也在临时搭建的土灶上飘起了肉香,惹得家里最受宠爱的老三正急得在穆青手边呜呜叫。 “阿修阿萧他们呢?” 云骊在周围扫了一圈,没看到自己另外两个兽夫。 他们来得晚,所以找到的落脚地也比较偏僻,杂草纵生的地方,蚊虫也多,就是散了驱虫的药粉也没能阻止云骊他们晚上被蚊虫叮咬。 就是有穆青他们三个大血包挡在前头,云骊和幼崽们被咬得不多。 不然四个狼崽第一天到这,就该去找巫医看看情况了。 “他们去河边处理猎物了,等会就回来。” 昨晚巡逻队送了三头猎物过来,旱季温度高,没吃完的猎物放了一夜后,就有腐烂的情况。 如果是穆青他们吃的话,把那些腐烂的肉割去剩下的肉没坏他们吃了就吃了,但家里有雌性和幼崽们,他们显然还是吃新鲜得好,所以一大早冷修冷萧去外面打了两头新鲜的猎物回来。 最嫩的部位早就割下洗干净了被穆青拿去,不是做汤就是在熬肉汤。 云骊端着肉汤喝的时候,老三也吃上了被捣烂的肉泥,其他三个雄性幼崽挤在老三身边,边吃边下意识地把身边的兄弟挤出去。 而龚美、辛和阿羽她们循着消息找过来时,看到的就是这一家人岁月安好的画面。 “阿骊,走不走,我们一起出去逛逛?” 寒暄就没那个必要了,龚美她们和云骊又不是刚认识不久。 “来了!” 云骊抱起家里老三,走到了她们身边。 “你家兽夫呢,就你一个兽人直接跟着我们走了?” 辛见她身后没有雄性跟着,不由地问了一句。 “穆青在洗石锅,等他洗了就会跟上来,我们先走一步没事的。” 这么几步路,不会让他跟丢的。 至于冷修和冷萧他们,估计得带着其他三个幼崽去玄少主那一趟,处理那些雌性的事自己会找过来,不过这个就不必跟她们说了。 见云骊都这么说了,龚美和辛她们也没再说什么,只是开始给她介绍起红草谷地盘的划分。 银鹰部落和幽部落肯定是占据最好的休憩地,其他小部落的兽人都是看来的时间占地方,来得晚了甚至有兽人在入口处歇着的也不是没有。 伴随着烈阳高挂,昨晚云骊他们走过来的路上已经能看到不少兽人开始席地摆摊了,和现代市场划分了区域,卖肉的在一块,水果蔬菜在一块不同。 兽人的摆摊根本没有规律可言,而这还是在银鹰部落内圈定的地盘摆摊,所以有路能走,不至于走着走着就发现过不去了。 按穆青他们见过的摆摊,挤得挤死,实力强大的兽人占据的地盘大,摊子的面积自然也就大些,因此想找些感兴趣的东西不容易,都要靠嘴巴去问。 “这个骨钗怎么交易?” 云骊在一个满是手工艺品的摊子前蹲下,出售这些东西的赫然是一个打扮光鲜亮丽的娇媚雌性。 见云骊问她,那雌性眼皮子撩都不撩一下,“三颗晶核换这里的五样东西,你才只挑了一样。” 云骊疑惑地眨了眨眼,哪怕她之前没用晶核正式交换过什么,也知道一颗晶核一般只能换半斤兽肉,而一斤半的兽肉通常也换不来手艺人专门给雌性做的装饰品,怎么也要五斤。 所以这个雌性是在清仓吗? 不管对方是不是,云骊倒是很快把摊子上的东西又扫了一遍。 除了那个骨钗,她又选了那一条由晒干了的藤条串上的由石头打磨成的挂饰、一罐打开后是红色颜料的东西、一把小巧的骨刀和插满羽毛的藤环,以及一块骨佩。 “我挑好了,三颗晶核给你。” 那雌性“嗯”了一声,接了三颗晶核后,就任由云骊和穆青把她挑中的东西拿走了。 第一章 重生兽世 “饿” 强烈的饥饿感令得山洞里的雌性不得不睁开后,紧随而来的就是一个个记忆画面在脑海里不断重播。 等到云骊好不容易从这些记忆里认识到自己应该是魂穿了后,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便是从外面传来。 下雨了,云骊下意识蜷缩了下身体。 从原主的记忆里她知道,这是个雌少雄多的兽人世界,而兽人是一种能在野兽和人形态之间自如切换的物种。 至于原主是个被家人抛弃的孤儿,因为她的阿姆生她时难产丧命,阿姆的兽夫们把阿姆的死都归咎于原主身上。 所以等到原主三岁时,这个以雌性为主的家庭就已经剩下原主和原主阿父两人。 只是,原主阿父也没能陪原主长大,等原主六岁时能跟着部落的雄性一起出去采集食物时,原主的阿父便也抛下了她,再也没回来过。 回想起原主这些年是怎么活下来的,在家从小到大就因为心脏病就没做过什么重活,也没受过什么气的云骊瞬间就郁闷了。 开局就是要啥没啥,自己也是个什么都不会的,她该不会刚穿过来就又要死一次了吧。 好饿! 云骊好想吃东西,可她强撑着没什么力气的身体下了床时,到处翻找了一番,也只找到了两个半腐烂的野果,和一块硬邦邦不知道放了多久的腌肉。 她忍着恶心把野果没坏的另一半吃了下去,可刚吃下就实在忍不住给吐了。 她逼着自己继续吃,这次她还没下嘴就干呕了起来。 这下子云骊是再也吃不下去了,那块腌肉也被她丢了回去。 她觉得原主这一定是被家人抛弃了一点求生欲望都没有了,不然山洞里怎么会一点能吃的食物都没有? 可是她还不想死啊,上辈子才只活了十八岁就因为心脏病一命呜呼了,这辈子总不能比上辈子还不如吧。 于是云骊咬咬牙往洞口走了过去,她记得原主好想也是有几个雄性追求过的,虽然原主出于自卑,一直没答应。 但她又不是原主,她如今饿得命都快没了,哪还管得了那么多。 “阿骊?阿骊?” 一道声音突然从不远处传来,正饿得头眼发昏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顺利下山的云骊顿时掐了把自己,用力地回了一句,“我在这。” 应该是追原主的雄性发现她好几天都没跟着部落雌性出去采集,这才找了过来。 这么想着,她心里顿时长舒了一口气,同时也在心里琢磨起要怎么给自己弄个长期饭票,啊呸!应该是弄个顺眼的雄性结侣。 不然她这么废,上辈子走几步都要喘一下,云骊实在想象不出来她要怎么像原主一样每天徒步来回十几公里才能采集到食物,而且没有肉,采集到的野果、野菜还只能让原主吃个半饱。 就是等来的怎么是两个陌生的雄性? 云骊很确定她在原主记忆里从没见过这两个兽人,突如其来的意外加上饥饿感带来的眩晕越来越重,她竟然在两个雄性走近时直接就是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雌性晕的时机太巧妙了,两个因为实力强没少被雌性碰瓷的雄性都下意识地脚步一顿,竟然就这么任由云骊摔在湿漉漉的地面上。 冷萧看着躺在地上的雌性,只觉得很不可思议,“哥,现在的雌性为了抢我们做她们的伴侣,都这么拼了吗?” 瞧瞧,为了装摔在他们身上,还把自己摔得这么狠。 他听着那声音都替雌性心疼。 冷修皱了皱眉,蹲下身查看云骊的情况,而后直接就把雌性抱了起来。 “哥,你抱她干嘛?” 冷萧看到他哥这样也惊了下,有些捉急道,“要是这个雌性趁机赖上我们......” “她是真的晕了,看不出来吗?” 冷修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扫了眼自己弟弟,部落里的雌性就是脾性再坏,那也是珍贵的雌性。 没必要为了抢个雄性把自己真弄伤,不然抢不到雄性不说,那个雄性还会被部落罚连续外出狩猎,到时别说让雄性做伴侣了,那个雄性不恨上雌性都算好的。 因为不清楚云骊为什么会晕,冷修抱着雌性直接去了巫医的住处。 两个单身雄性抱一个昏迷的雌性一路上招惹了多少目光先不说,这边冷修刚把云骊放下,就听到巫医的声音传来,“冷萧啊,你和哥哥这是找到心仪的雌性了?有兽人告诉我说你们抱了个晕了的雌性来我这。” “冤枉啊!是她自己突然晕倒在我们面前的。要不是她是雌性,我哥才不会抱她来这。” 冷萧急忙把云骊跟他们撇清关系,他们兄弟可都还是清清白白的单身雄性呢,总不能因为救了个雌性,就要被迫跟不熟的雌性结侣吧。 尤其这还是个邋遢的丑雌性。 云骊:......原主一个吃不饱的雌性,哪来的力气天天打水上山,所以模样有些邋遢不是很正常? 闻言,巫医无奈地笑了笑,正想说些什么让他们早点成家的话,别那么挑。 就见冷修从里面走了出来,“人我已经我送过来,没事的话我和冷萧先走了。” 巫医见两兄弟的态度一致,也很好说话,“行,你们走的时候记得把她阿父阿母叫来,其他的没你们的事了。” 说完,他就是往石屋里走了进去,开始看起了云骊的情况。 小雌性没伤没病,就是饿晕了。 想到这,巫医转身出去,就要叫个兽人弄点吃的来。 见冷修还站在门口,巫医脸上顿时露出诧异,不等他说话,冷修就把云骊家里没别的兽人的情况说了一遍。 “这样啊,那你们兄弟俩要是没事,不如帮我......” 闻言冷修毫不犹豫拒绝道:“我们过两天还要出去狩猎,只怕没这个时间,你还是去找其他雄性吧。” 雌性丑或许能忍,但邋遢冷修实在受不了。 巫医摇摇头,“那行,你帮我把穆青叫来。你不想要这个机会,正好我就把它让给别的雄性。” 冷修无所谓地点点头,转头就把这个消息告诉了穆青。 穆青是部落里唯一的蛇兽人,蛇兽人因为是冷血兽人,常年不受部落雌性待见,找伴侣本来就困难。 眼前却突然有个傻子愿意放弃做大房的机会,他自然是抓住机会就来了。 于是等到云骊从昏迷中醒来,看到的就是穆青那张长得很凶,一看就不好惹的俊脸。 第二章 蛇兽人穆青 “醒了?要喝水吗?” 穆青似乎也知道自己这张脸似乎不讨雌性喜欢,见小雌性看到自己下意识就愣住,他眼神一暗,借着倒水的理由就走远了些,给雌性让出了一个缓和的空间。 “嗯,要。” 闻言,云骊回过神来,应了一声,只是她想起来时,却发现自己根本没什么力气。 她只好看向穆青,眉头微蹙着软声求助道,“我没力气,你能过来扶我一下吗?” 穆青眸光闪了闪,端着碗水走了过来。 雌性很瘦,这是他早就知道了的事实,然而把人再抱在怀里,他还是有些不敢相信部落里竟然有这么瘦的雌性。 她以前的日子应该一点也不好过吧。 这么一想,穆青觉得自己生活好像还行,顶多一辈子找不到雌性,可至少不会像雌性一样差点被饿死。 云骊可不知道雄性心里在想什么,她就着木碗里的水喝了两口后,就感觉肚子里空荡荡得厉害,这让她也心慌得厉害。 “有吃的吗?我想吃肉。” 不管这个雄性是谁安排来的,又能照顾她多久,云骊都得趁这个机会赶紧吃个饱饭,否则死了都是饿死鬼投胎。 “有,我给你去拿。” 虽然知道拿出自己的食物给雌性,最后的结果也是雌性吃了他的东西后不认账,但穆青心里明白,如果连这点食物都不拿出来,他就更没什么机会与雌性结侣了。 出门碰到巫医的弟子守在门口,穆青冲对方点点头,就把他早就做好的食物拿了进去。 “也不知道能不能成。” 说着,小兽人忍不住好奇地往里看了一眼。 “慢点,没有兽人会跟你抢。” 穆青见云骊不讨厌自己做的食物后,心里不禁松了一口气,结果下一刻就看到雌性吃得太急,猛地呛了起来。 他赶紧伸手拍了拍她的背,又给她递了水,这才看到她顺了下来。 “谢谢,麻烦你了。” 多亏他在旁边看着,不然云骊没被饿死,就要被呛死了。 想到这,她看向穆青不禁动起了心思来。 虽然长得凶了点,她一开始还担心这个雄性不好相处,但看着对方都不介意自己这副几天没洗澡,头发乱糟糟的样子,还能毫无异色地照顾自己,显然这个雄性的性子比她想象中要好很多。 “嗯。” 穆青沉闷地“嗯”了一声,又坐了远些。 云骊却是在吃饱喝足后,观察起了穆青,看得穆青身体有些僵硬。 “我以前没见过你,你叫什么?我叫云骊。” 原主云离,刚好与她的名字谐音,所以她也用不着以后想办法改名字。 “穆青。” 雄性说起自己名字时透着些紧张。 谁叫部落里的雄性为了避开被雌性误会他们就是蛇兽人,根本没兽人敢与他同名。 这也导致了就算原主以前没接触穆青,但并不妨碍她从其他雌性口中听到穆青是谁的事。 而云骊的关注点却在其他地方,“穆青?那你岂不是部落仅有的五个青阶兽人之一?你的实力应该很强吧。” 兽人无论雌雄,只要能修炼,实力强弱以赤、橙、黄、绿、青、蓝、紫排序,越是靠后,他的实力就越强。 而原主的几个追求者实力最强也不过黄阶。 穆青诧异地看了眼云骊,但想到她差点饿死的事,他心里一动,点点头: “还行,至少养活自己后还有不少东西能留着过寒季。” 云骊顿时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穆青,刚要大胆开口询问他有没有喜欢的雌性,没有的话,他看她怎么样。 但话还没说出口,穆青就打断了她的话。 “那你……” “你害怕蛇兽人吗?” 穆青直接开门见山道,“我答应巫医来照顾你,还把自己的食物都拿了过来,就是想找一个不怕我的雌性。 你要是怕的话,带来的食物我都放在隔壁石屋里,你明天走的时候可以都拿走,我以后也不会去打扰你。” “那我要是不怕呢?” 云骊眨了眨眼问。 她想着自己好像不用主动勾搭雄性了,因为长期饭票已经自己寻上门来了。 “你需要雄性养你,我可以做到,但前提是我们必须结侣。” 穆青目的性明确,说完他就紧盯着雌性,企图从她脸上找到犹豫或是不情愿的表情,但凡她有一丁点的不愿意,他都不会勉强云骊。 就算他是蛇兽人,可他也想有个能用正常态度对待自己的雌性。 可云骊却只是点点头,“结侣没问题。但我有些丑话要说在前头,我很难养,而且还不是一般得难养。” 她对穆青提出结侣的事一点意见也没有,总不能她去吃人家的,喝人家的,住人家的,最后却只给对方发了一张“好兽人卡”,那她成什么了? 原主都没做出来的事,云骊这个现代灵魂穿过来又怎么可能做出这么无耻的事。 而且后面要是真不喜欢,她又不是不能再找其他兽夫。 这边云骊心里的算盘打得飞快,另一边穆青怔了下,似乎是没想到云骊这么轻松就答应了要跟他结侣。 至于后面云骊说得她很难养,穆青没把它放在心上,自己要是有雌性了,她再难养,他说什么也要把她养起来。 “你说。你要是真的心甘情愿地做我的雌性,不管你有什么要求,我作为雄性,这本来就是我应该做的。” 穆青已经做好了被刁难的准备,毕竟他这些年没少被雌性用恐惧和害怕的眼神看待,早就习以为常了。 这会云骊突然答应跟自己结侣,他也只是以为对方想借着结侣的由头找个雄性先养着她,以后有了更好的选择大概就会放弃他。 但是......他现在的情况再坏也不会坏到哪里去,不如听听她要怎么来刁难自己。 “你说的啊!” 闻言,云骊一下就笑开了,心想这送上门的竟然这么好说话,那她可要把握好机会。 “嗯” 穆青被雌性脸上的笑不由地晃了下眼,心脏在这一刻猛跳了两下。 云骊开始提起自己要求,“第一,我不要去采集队,但别的雌性有的,我也要有。” 这意味着就算穆青出去狩猎,还得保证云骊每天有新鲜野果、野菜的供应。 如果雌性家里有多个雄性,这点要求自然算不上什么。 但穆青只是平静地点点头,“知道了。” 他是青阶兽人,就算不让自己雌性去采集队,他也能每天从部落仓库领属于他的那份新鲜野果、野菜。 “第二,我不怎么会做吃的,以后你要是出去狩猎或有其他事,你都要提前给我准备好一天的吃食。 而且我不想每天只吃烤肉,所以你必须要学做其他吃食,每天三餐,每餐至少都要给我准备两种不一样的吃食。 比如第一天第一餐是野果配肉汤,第二餐就要换别的......反正我不能每天都吃一样的,我会吃腻。” 云骊生怕他听不懂,还细心地做了解释。 “第三,我不喜欢有兽人凶我,这一点非常重要,比前两点还重要。 结侣后你要是敢凶我一下,我绝对绝对会非常讨厌你,要是你还敢仗着你是我雄性就打我或强迫我做我不喜欢的事,我会立马找族长跟你解除伴侣关系。” 兽人里雌性地位看着是占主导权,可她和穆青的实力悬殊,谁知道结侣后他会不会就因为什么事凶她,或者强迫她做她不喜欢的事。 因此这一点云骊一定要提前拎出来说清楚。 之后还有第四、第五、第六,足足九点要求,无外乎都透露出一个意思,她云骊很娇贵,穆青他结侣后要好好捧着她,不然结局只有一个,就是解除伴侣关系。 第三章 开始同居了 虽然云骊的要求从吃、穿、住都暴露出了她爱挑剔的毛病,但穆青却真心觉得,这个雌性是有好好跟他过日子的打算。 这个发现让他心里不禁泛起几分动容来。 “嗯,还有吗?” 穆青看向雌性的眼神瞬间温柔起来,云骊摇了摇头,“暂时没有了,以后要是有,我会直接跟你说。” 现在还没结侣呢,她觉得不能那么快就暴露自己的本性,等结侣了后再说吧,那时看情况一点点调教穆青,直到她满意为止。 穆青不知道雌性存了调教他的心思,他说了句“好”,然后问,“你明天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我想吃咕噜肉。” 云骊从原主的记忆里得知咕噜兽的肉质很美味,但原主从来没吃过。 闻言,穆青想了下,“咕噜肉做肉汤行吗?巫医说你身子弱,暂时不能吃得太油腻,等过两天你身体好了,我再做烤肉给你吃。” 云骊对此没意见,转而就问起了他现在住哪的事。 穆青皱了下眉道,“我之前为了躲清静一直都没住在部落,在外面弄了个山洞。不过你放心,石屋的事我这两天会弄好,不会让你跟我去外面吃苦。” 虽然他觉得自己在外的那段日子没什么不好,可自己一个兽人时怎么都行,云骊不想做个山洞野人,那穆青自然要安排好一切。 ....... 得知穆青这个青阶兽人终于要成家定下来了,族长顿时高兴得不行。 别说穆青要两个兽人帮他把石屋赶紧建好,他甚至都不用对方来问,就贴心地找了部落的手艺人,顺带着把碗、盆、桌椅什么都给穆青他们给凑齐了。 “竟然真成了?还有雌性不怕穆青是蛇兽人的身份。” 部落里唯一的蛇兽人都找到接受他的雌性了,同为部落里的年轻青阶兽人,却还是单身的冷家兄弟不出意料地又被催着早点找雌性结侣。 冷萧看着走远了的族长,忍不住偏头对他哥问道,“哥,我们要不要去看下热闹?” 没想到穆青连那么邋遢的丑雌性都能接受,还真是饿极了,什么都吃得下去。 “不去,我们明天该出去狩猎了。” 冷修瞥了弟弟一眼,他猜都不用猜,就知道弟弟是在不甘穆青能比他们这么快找到雌性。 但穆青不是他们,他好不容易找到个能接受他是蛇兽人的雌性,同是一个部落的雄性,他们没必要在他高兴的时候去给他添堵。 冷萧轻哼了一声,“也就是我们让着他。不然……” 哪有穆青赶在他们前头结侣的时候。 冷修眼皮抬都不抬一下道,“这话你敢当着穆青的面说吗?” 何况当初是他自己看不上那个雌性,非要扯着他与那个雌性撇清关系。 如今又不甘心穆青得了那个雌性的青睐,他又在说什么酸话。 闻言,冷萧扯了下嘴角,想到穆青庞大的兽身,难得地没再嘴硬起来。 要知道因为同样是青阶兽人,在本身实力相差无几的情况下,打起来时,就更加看重他们兽身对对方的威胁。 而穆青的兽身是条大蟒,他和哥哥只是狼。 真打起来,他和哥哥联手起来,才能在穆青不吃大亏。 当然,这个情况是发生不耍阴招的前提下。 而狼,可是很狡猾的。 次日,狩猎队的兽人在部落处理大型野兽的平地聚集了起来。 因为时辰尚早,不少兽人见穆青迟迟没来,忍不住找其他兽人问了起来。 “有没有谁知道,这次穆青会不会跟着一起出去狩猎?” “应该不会吧,不是说他已经把雌性接回自己家了,肯定是着急着结侣。” “哎呀,肯定是这样。” 然而被他们讨论的穆青这回确实没有要出去的打算,他正头疼怎么弄来云骊想要的衣服。 “阿青” 屋里传来雌性朦胧未醒的声音,穆青听到后立即放下手上的兽皮,端了盆温水和薄兽皮进去。 云骊这一觉睡得不是很舒服,准确地来说,来到这个世界的几天,除了饿晕了的时候没感觉外,其他几天她都被这里的石床硬得睡不舒服。 就算穆青在石床上放了厚厚的兽皮毯,她睡醒后,还是觉得背疼、胳膊酸、腿也疼。 “阿青,能不能在石床上铺两层枯草啊?” 被穆青用湿了的薄兽皮擦下脸,云骊感觉自己好像要醒了,但转头又环住雄性的腰就开始蹭了起来。 “石床太硬了,我睡得不舒服,你给我弄嘛。” 被蹭的穆青身体下意识地僵硬了下,雌性的性子实在太出乎他的意料了,不仅不怕他,来了这后还意外地黏人。 “阿青~” 云骊没得到他的回应,顿时就不满起来。 弄几层枯草又不是难事,他干嘛不答应她? 穆青低低“嗯”了一声,“我知道了,等会就去弄。” 云骊这才满意地滚回床上,然后用脚踢了下雄性,“我还要睡,你出去吧。” 见她赖床,穆青无奈的同时,就是叹了口气,他坐近点,哄着云骊: “阿骊,你吃点东西再睡。巫医说你想要好起来,就要多吃点。 今天早上我做了咕噜肉,就是你说的炒肉。你起来吃一点,好不好?” 云骊不太想起,兽人的作息时间一向是天亮就起,日落而息。 而她一个心脏病病人,除了高中那三年实在没办法,其他时候她在家人的纵容下从来都是睡到自然醒。 她早就习惯了不上学的时候就晚睡,才不想有条件的时候非要折腾自己。 可是他说的咕噜肉确实很好吃,云骊在内心挣扎了两秒,然后闭着眼睛,又滚回了穆青怀里,“不想起,你抱着我去吃。” 说话间,雌性一副没睡够的样子,又环住雄性的腰,把头埋了进去。 见状,穆青有些哭笑不得地把云骊抱了起来。 怎么会有雌性懒到连吃肉都起不来呢,不过雌性实在惫懒得可爱。 然而云骊这个懒觉终究没能继续睡下去,因为刚吃完重新躺下没多久,外面就传来一阵嘈杂的说话声。 第四章 穆青的雌性不仅不丑不邋遢,还… “穆青,你雌性呢?怎么没看到人?” “族长说,跟你结侣的雌性是那个胆子很小的云骊,她真不怕你是蛇兽人?不会是故意骗你的吧?” “冷萧还说她长得丑,身上有一股奇怪的味道。你雌性该不会真像冷萧说得那样,又丑又......” 话还没说完,嘴贱的那个雄性就被穆青抬头突然露出的竖瞳给吓住了。 “说够了吗?说够了那就滚!” “啊!” 穆青手里本来正在打磨的石墩瞬间碎裂溅开,惹得来看热闹的雌性都是连连后退,发出一阵惊惧的尖叫。 “穆青,你想干什么?” 先前说云离胆子小的那个雄性一看他这样,顿时就警惕了起来。 他刚刚也说他雌性坏话了,还暗讽他是个冤大头,要是穆青真的生气想收拾他们,他们今天来这的雄性全加起来也不是他一个兽人的对手。 穆青冰冷的眼神盯着那两个雄性,手指着门口,“滚,别逼我在这里揍你们。” 若不是阿骊还在睡觉,刚刚他们开口说阿骊是在骗他时他就直接动手了。 “穆青!你......” 被这么多兽人看着,才刚来就要被轰走,两个雄性的脸色都不是很好看,偏偏他们还打不过穆青。 就在气氛僵持不下时,一道带着起床气的女声从屋里传来,“吵死了,一大早都聚在我家门口吵什么?” 这天也才亮不久吧,他们这么多兽人就聚集在这,难道就一点都不怕打扰到别人? 云骊洗干净的脸上满是恼怒,然而院子里的兽人们看到她,尤其是那些单身雄性们,一个个竟然脸上都浮现可疑的红晕。 之前还说云骊坏话的两个雄更是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云骊看。 被云骊察觉瞪了过去时,他们不仅没有不好意思,反而冲她讨好地笑了笑。 “你、你是......云骊?” 有雌性迟疑地问出所有兽人的心声。 这真的是采集队雌性说得那个整天低着头,头发总是乱糟糟的,身材干瘦,所以长得肯定也不好看的云离吗? 可她们怎么看着,云骊比她们说得要好很多。 身材干瘦确实是真的,只是头发打理好了,露出的那张小脸虽算不得白净,但也绝对说不上不好看。 尤其是那双眼睛,虽然她们说不上来是怎么好看,但就是被她冷冷地一眼扫过来时,下意识地就被她夺去了全部注意力。 “对,我是云骊。你们又是谁,一大早的跑我家来做什么?” 说话间,云骊上前挽住穆青的胳膊,低声问,“他们来我们家做什么?” “应该是族长让他们来的。” 穆青看了眼她自然而然挽住自己胳膊的手,原本有些阴沉的脸色顿时缓和了下来,他有些歉意地揉了揉云骊的脑袋,“是不是吵到你了,那我现在就让他们走。” 云骊看了眼来的几个雌性,原本要“嗯”下去的字音瞬间咽了下去。 “还有几个雌性呢,你也能让她们一起走?” 闻言,穆青皱了下眉,雌性的话,他还真不好赶。 见他为难,云骊拍了下他的胳膊直接道,“我来。” 她看向那几个雌性,正好其中一个雌性也笑着看过来,“你和穆青结侣是确定了的事吧,我是河,莽的雌性,他叫我过来看看你们还需要什么要帮忙的。” “莽是族长,而河是族长的雌性。” 穆青怕云骊不知道,低声在她耳边介绍了河的身份。 云骊心下了然,原来是族长夫人。 所以她过来是为了来确认自己会不会后悔跟穆青结侣。 想清楚这个,她眉头微皱了下,说,“我和穆青结侣的事当然是确定了的。至于我们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阿青,我们有需要他们帮忙的地方吗?” 她反正是只管提要求,执行的事都交给穆青了。 “没有需要他们帮忙的。” 见那些雄性眼睛都黏在自己雌性身上,穆青毫不犹豫道,“家里的事我可以一个兽人做完。” 还想着趁机表现的几个雄性赶紧道,“怎么会没有需要帮忙的呢?你刚刚不还在磨石墩,我们来帮忙的话很快就能干完。” “是啊!你当初让族长叫我们帮忙时可不是这个态度,怎么能说翻脸就翻脸呢。” 河也在一旁帮呛道,“有需要帮忙的地方你们可一定要说,穆青你虽然是青阶兽人,但也不能有自己霸着云骊的想法,不然你就是违了部落的规矩。” 如果是云骊自己实在不想找雄性,部落不会多说什么,只是会督促其他雄性努力撬穆青的墙角。 但要是穆青给云骊灌输这种只能有他一个兽夫的思想,那部落就必须得出手管管。 否则其他雄性有样学样怎么办?这可不行。 穆青沉默了,半晌,他道,“……我没有这个意思。” “没有就最好。” 河才不管他心里是不是真有过那种念头,反正他就是不能做。 为此她转头还劝了云骊一句,“云骊,你也不要什么事都听穆青的,他是你兽夫,本来就该是你管着他。” 云骊看了眼自己身边的雄性,点头,“我知道了。不过我家既然没有需要别人帮忙的事,河你们还有其他事吗? 没事的话你们就先回去吧,毕竟我跟穆青可还没结侣呢。” 言下之意,他们难道还想围观她和穆青是怎么结侣的吗? 河跟身后的几个雌性对视了一眼,都是彼此眼里看出讶然。 看不出来,云骊对穆青还挺满意的。 至于那些雄性,则就是向穆青投去羡慕嫉妒的眼神。 不知道他到底是用了什么手段勾引得云骊对他这么上心。 “不知道你这么着急,看来是我们打扰到你们了。” 河说完,就是招呼一起来的雌性赶紧走,顺便还拖走那些想向云骊献殷勤的雄性们。 以前也不见他们对云骊这么关心,现在穆青得了云骊的青睐,他们这些打不过穆青的雄性难道还想越过穆青去当云骊的第一兽夫吗? 第五章 与穆青正式结侣 “阿骊,你是想今晚就和我正式结侣吗?” 穆青也没想到云骊会这么急,他本还以为云骊就算愿意跟他结侣,也会等过一段时间再和他那个,所以他根本就没准备结侣时需要的东西。 “怎么,你不愿意?” 云骊其实只是想找个理由把人赶走而已,谁叫他们这么多兽人在这真的太吵了。 但是......当她看着穆青脸上露出迟疑的神色来,她顿时生出他是不是要后悔的想法来。 云骊虽然在原主记忆里知道部落雄性对雌性的优待,可她到底不是这里的土着,加上原主她明明是个雌性还把自己的生活过得这么惨。 云骊难免会对原主记忆里“雌性是很珍贵”的这种说法产生质疑。 所以对于穆青这个长期饭票,她似乎只有通过这个世界的合法手段先把他稳稳抓紧在手里才能放心。 至于两人没啥感情的事,等生存问题解决了,她才有资格去谈感情不感情的不是吗? “没有。” 见雄性如此道,云骊下意识地松了口气。 “只是结侣需要的东西我还没从巫医那要,今晚我们要是正式结侣的话,那我下午就去巫医那边问。” 说完,穆青的视线在云骊脸上多停留了会,见雌性脸上除了迷茫,并没有任何排斥、不喜的神色。 他心下忍不住舒了口气,紧随而来就是一阵紧张。 毕竟照顾雌性的事他从小就耳濡目染,不用其他兽人教,他也能根据以前学来的经验照顾好阿骊,但其他方面上的事,穆青觉得他下午得走几个地方了。 云骊没有从原主记忆里翻到结侣时还要从巫医那拿什么东西,想来应该是他们雄性要准备的东西,因此她“嗯”了一声,说,“我再去睡会。” 而晚上的事晚上再说。 是夜,云骊看着只着兽皮裙进来的穆青,她的目光先是不自觉地落在雄性胸前的两点,然后就是那八块腹肌。 “你不过来吗?” 她嘴上是这么问的,人却已经先走了过去,伸手摸了上去。 雄性的肤色大概是被晒久了,是很健康的小麦色,随着她的触摸,她能感觉到指尖下的肌肉一点点在紧绷起来。 不知道是不是眼下氛围带来的错觉,云骊总感觉一种隐秘的兴奋在自己心底涌起。 她的手从雄性的胸肌摸到一块块线条分明的腹肌,而后是人鱼线,人鱼线收拢隐没在兽皮裙下…… 穆青比她高一个头,眼见雌性的手扯下他的兽皮裙,视线一直落在下面。 他心头只觉滚烫得不行,喉咙飞快地动了动,一个伸手就是将人圈进了怀里,低头极为虔诚又克制地亲了亲雌性的头发、额头。 等到云骊反应过来,仰起头,踮脚双手环上雄性的脖子,接下来发生的事就顺利成章了。 只是云骊这天晚上有点遭罪,她在这种事上只是一个吃过猪肉但没见过猪跑的生手,摸摸、亲亲是她能做最黄的事,后面的就全靠穆青带。 次日醒来,云骊就发现本就听她话的穆青对她更加百依百顺起来,几乎是到了言计听从的地步。 不过就算这样,云骊第一次之后,也是过了四五天才准穆青重新上床。 …… 又是一次外出狩猎,这次穆青也跟着部队的狩猎队一起出去了,但出人意料的是,这支狩猎队出去没多久就很快带着各种猎物回了部落。 早起正准备训练的那群兽人看着自己头顶上还没大亮的天色,又看了看穆青他们背后堆积如山的猎物,一个个都惊得咽了咽口水。 这就是青阶兽人的真正实力吗? 难怪部落一直想撮合部落的雌性跟穆青结侣,因为这样强大的雄性要是被别的部落的雌性拐走了,那对部落来说一定是非常大的损失。 “这里我们来处理,穆青,你赶紧回家吧,说不定你雌性见不到你正生气着呢。” 才刚结侣就分开,穆青的雌性想不想他,他们不知道,但穆青半夜就拉着他们出门,还变成兽身帮狩猎队这么快就打到这么多猎物。 不就是想早点回来陪自己雌性吗?他们懂,都懂! 所以一个个地,都不由分说地体贴起穆青,让他早点回去。 几个年轻雄性更是已经帮穆青搬起了分到他手里的那些猎物,讨好地附和起来,“对对对,你的这份我们来帮你搬,快走吧穆青,阿骊还在家等你呢。” 穆青黑着脸地让那个他们放下,“我自己的东西自己等下来搬,不用你们帮忙。” “要的要的,我们跟着你后面捡了这么多漏,总得好好表现一下是吧?” 不管穆青怎么说,那几个年轻雄性抗了猎物就是嬉皮笑脸地不肯放下来,怕穆青把猎物强行给他们拿走,在他走过来时,竟然直接就是抗着猎物往穆青家跑了。 穆青见状只能半兽化拖了几头雌性喜欢吃的猎物赶紧追上,不然那几个家伙真借着这机会跑到阿骊面前了怎么办。 路上,冷家兄弟碰到穆青一尾巴把几个雄性抽翻在地上,看着那几个雄性被人揍了一顿了还傻乐呵地帮着对方抗猎物往穆青家走去。 冷萧脸上满是错愕道,“我是眼花看错了吗?那几个雄性是被穆青揍傻了?” 冷修皱了皱眉,看着他们离开的方向,他比冷萧看得明白点,说: “只怕不是傻了,而是看上了穆青家的雌性。” 闻言,冷萧脸上露出一言难尽的表情。 他们那次狩猎回来的确是听说不少穆青雌性长得还不错的事,但冷萧那日对云骊脏兮兮的印象实在太深了,至今也不愿意相信那个他们兄弟俩嫌弃的雌性洗干净后就能变成一个大美雌。 因此听到除了穆青还有其他雄性能看上云骊,他只觉得很神奇,同时心里也忍不住生起一抹好奇心来。 “族长也去看了,说那个雌性确实长得不差。” 见他这样死脑筋,冷修都懒得说他了。 诚心而论,冷修是相信族长的话的。 所以当冷萧抱着一脸怀疑的态度,想拖着他跟上穆青的脚步去看看那个雌性长什么样时,他并没有拒绝。 第六章 冷家兄弟找上门 于是等云骊一打开自己家门,看到的就是穆青带了好几个兽人站在外面。 她一出现,好几双眼睛就是齐唰唰地朝她看了过来。 “阿骊” 穆青见状连忙走了过去,将那几个年轻雄性灼热的视线都挡在了自己身后。 “我回来了,你早上吃了吗?我留了肉饼和野菜汤在桌上。” 但他是半夜起来做的食物,不知道阿骊醒了后会不会嫌弃食物冷了就没吃。 提到早上吃的食物,云骊神色顿时有些不好看道,“吃了,不过冷了的肉饼和野菜汤一点也不好吃。早知道你会这么早回来,我就不吃冷的了。” 她都有点担心自己吃了冷的早饭会不会肚子疼。 穆青眼里一下多了几分心疼和自责,“抱歉,是我考虑不周,下次不会了。” “我又没怪你,是我自己要吃的。” 说着,云骊看了眼他身后丢在地上的猎物,问,“你是不是晚上出去狩猎的,下次不要这样了,很危险。” 就算她没出过部落,没亲眼目睹过外面的危险,可从原主的记忆里她还是知道夜晚狩猎对兽人有多危险,稍不注意他和狩猎队的兽人就会留在外面。 闻言,穆青心里一暖,“放心,我是青阶兽人,小心点不会出事的。” 云骊白了他一眼,没好气道,“等你真出事了,我就只能找其他兽夫养我了。” 穆青脸色瞬间一黑,一把把雌性搂进自己怀里,低头就是噙住那张说要去找其他兽夫的小嘴狠狠地亲了下去。 等到云骊好不容易挣开,就听到穆青咬牙切齿的声音,“我一个兽人就养得起你,用不着你再找其他兽夫养你。” 虽然他心里清楚云骊迟早都要再其他兽夫,可穆青才和云骊结侣没多久,正是黏自己雌性的时候,又怎么会愿意看到有其他雄性进门。 一想到云骊会被其他雄性拥再怀里,做尽他们之间做过的亲密事,穆青心里就不可抑制地涌出一股酸涩。 他用力地搂紧雌性,语气满是伤心地哀求道,“我什么都听你的,阿骊。你能不能别这么快找其他兽夫,至少在寒季来临前不要再让其他雄性进门。” 雄性略带哽咽的声音一传到云骊耳中,她挣扎的动作瞬间就停了。 她本来还很生气穆青一上来就不顾自己意愿亲自己,但一看穆青竟然把自己的气话当真了,她态度突然就软了下来。 “好,我知道了。我答应你寒季之前都不找其他兽夫就是了,现在可以把我放开了吗?” 穆青心底还是很不安,但那几个雄性却再也看不下去了。 “阿骊,穆青他是在装可怜,雌性怎么可能只有一个兽夫。” “就是,等到旱季了,他作为青阶兽人还要替部落去抢盐矿。 如果阿骊你不找其他兽夫,你在部落被谁欺负了他都没办法来护着你。” 几个雄性生怕云骊听信穆青的鬼话,非要等到寒季才找其他兽夫。 要知道现在才潮季,寒季之前还有旱季、雨季,部落里的好雌性虽然从不缺雄性追求,但那些实力强大点的雄性要是不早点下手,也是会被部落的其他雌性给抢走的。 到时留给云骊的,可都是其他雌性不要的雄性。 当然,他们会这么紧张,也是怕时间久了,又有其他雄性看中云骊。 那样的话,他们成为云骊兽夫的机率就更小了。 穆青被那几个雄性的话说得脸色微沉,他赶紧跟云骊解释了起来: “之前几年确实都是我在帮部落抢得盐矿,但今年部落又不止我一个青阶兽人,族长还有其他选择,我旱季可以不用出去。 至于雨季,那时候阿骊你身体应该养好了,要是能修炼的话,雨季我就带着你一起出去。你要是不愿意修炼或出去的话,我今年就暂时退出狩猎队,加入部落的巡逻队。 等到明年再重新加入狩猎队,族长知道后不会说什么的。” “穆青,那你可能就错了,族长知道后只怕不一定会答应你。” 穆青的话刚落,一道带着戏谑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穆青皱着眉头看了过去,云骊也一脸不解地看着走过来的两个雄性。 走在前面的那个雄性看着面容俊朗,气质不羁。 对上云骊的视线后他立即就扬唇笑了起来,还冲她打招呼道,“好久不见,云骊,我们之前就见过,你还记得我们吗?” 云骊当然记得,这不是救了她又嫌弃她的那两兄弟,不是嫌弃她吗? 今天又来她家做什么? 难道是知道了她的雄性是穆青后,特地来问她要救了她的报酬。 想到这,她目光不着痕迹地扫过两兄弟,就收了回来。 兽人里雄性就没有长得丑的,说话的那个美雄是阳光开朗型,而他身后的那个就是气质冷峻深沉型,虽然生得剑眉星目,脸上神情却冷淡得很。 冷修目光落在云骊身上后很快就垂下眼去,似是对云骊毫无兴趣的样子。 “记得,不过你们来我家做什么?” 云骊仅仅只说了这么一句话,穆青顿时就应激地挡在她面前,声音猛地冷下来道:“你们来这做什么?” 冷萧看着他这样防备自己的姿势,不禁挑了挑眉道,“我们就是来看看云骊怎么样了,毕竟之前我们好歹也救了她,穆青你这么紧张做什么?” 穆青见冷修没有阻止冷萧的意思,心下突地一沉。 他们这是什么意思,之前巫医撮合他们和阿骊,他们看不上阿骊,现在阿骊变好看了,他们倒是又找上门来了? “阿骊如今是我雌性,我自然会对她好,用不着你们来这关心。如果没什么事的话......” 眼见穆青话都没说两句,就要赶他们走,冷萧脸上的笑瞬间就有点挂不住了。 “不是,这么快就赶我们走,是生怕......”云骊会看上我们吗? 不过他这话还没说完,就被自己亲哥突然打断了。 “今年旱季抢盐矿你必须去,族长不会同意你一直留在部落的。” 冷修抬眼对上穆青满含敌意的眼神,唇角微勾起了一抹不甚明显的弧度,“更不用说我和冷萧还很年轻,有很多地方还需要跟前辈学习。族长想来也会是这个意思。” 他的目光明明没落在自己身上,但云骊却总感觉自己似乎是被这两兄弟都盯上了。 云骊眉头不由地皱了起来。 第七章 后悔了 穆青眼底的竖曈若隐若现,这是他要生气的表现。 冷萧暗暗皱了下眉,他不明白他哥只不过是说了一句实话和一句恭维话,怎么就惹怒穆青了。 这时云骊却突然上前挽住了穆青的胳膊,“阿青,当初我生病差点饿死时是他们两个送得我去巫医那,我记得你后来没有送食物上门好好感谢他们。 正好今天他们过来了,不如让就他们自己挑,就当是谢谢他们之前救了我的事。” 闻言,穆青原本紧绷的脸色瞬间一松。 因为这样一来,冷家兄弟不管有没有对云骊起心思,都意味着他们不能拿之前救过云骊的事来说事。 而云骊这样要跟冷家兄弟划清界限的举动也说明了她对冷家兄弟没有别的想法,冷萧脸上的笑意顿时挂不住了。 他赶紧拒绝道,“我和我哥不是来要这些东西的。” 真要了这些猎物,他以后还怎么借着这个由头过来接近云骊。 “那你们是来干嘛的?” 云骊扫了他们,很是不客气道,“难道是闲着没事干来找我的雄性打架吗?” “当然不是。” 冷萧被雌性这话说得嘴角抽搐了一下,她从哪里看出来他们是来找穆青打架,好吧,可能是他抱了这种心思,但他也没傻到在云骊面前表现出来啊。 “既然不是,那就挑吧。” 说着,云骊冲不远处的猎物微扬了扬下巴。 几个年轻雄性连忙侧开身,让云骊能看到他们身后的那些猎物。 “这点东西都不够你们吃上一天的。” 见冷萧他们的目光都落在了那边,穆青眉头微皱了下道,“我今天捕了两头洞熊,还有几头獠牙猪,你们要是不急,等会我就带你们去集合地在那边挑处理那些好的肉。” 冷萧也看得出来那些猎物是专门挑好的送来给云骊吃的,他无意要抢云骊的食物,正好趁坡下路道,“要不然就算了,反正当时我们也是奉部落的命令去看云骊有没有事。” “为什么要算了?” “不用了,那两头黑豪猪就够了。” 云骊本还想说“你们救了我是事实”,该他们拿的她和穆青都不会吝啬,还是说他们有别的想法。 却不想那个过来后就没怎么正眼看过她的雄性又说话了,“两头黑豪猪,就当是我们之前救过你的报酬。这下,你可以相信我们对穆青并没有敌意了吗?” 听到他最后那话,云骊脸上立即露出几分不自然,她偏过头去,心下轻哼了一声,却没有再说话。 冷萧、冷修的目光不自觉地落在她脸上。 雌性因营养不良导致消瘦的小脸,并没有因穆青几天的投喂就变得丰腴起来,而她的额头、两颊和鼻梁上都能明显看到晒伤后的痕迹,唯一让得他们今天侧目的,大概就是洗干净脸上的那层油,五官、眉眼一下就变得明朗起来。 明明整体变化不大,可醒来后整个兽人就是变得不一样起来。 冷萧自己甚至说不出他喜欢雌性什么,可能就是她身上那种说不上来的劲。 尤其是雌性板着脸,不是很愉快地扫过他时流露出的冷淡,莫名就戳中了他的痒点。 “云骊,我哥哥说得对,我们跟穆青可没什么恩怨。甚至他当初会去照顾你,还是我和哥哥通知他去。” 冷萧笑眯眯地说这话时,其实心里呕得要死。 要早知道云骊是他一眼就会喜欢上的雌性,他就不该以貌取人,把亲自照顾她的机会让给了穆青,白白地让他占了这么大便宜。 冷萧恨不得把当初嫌弃云骊的自己给狠狠扇一巴掌,让你看不起阿骊,现在好了,人家是穆青的雌性了。 云骊看了眼穆青,脸上露出一个浅笑,“那我确实要谢谢你们,让我能遇到阿青。” 扎心了! 冷萧觉得自己心脏有点抽痛。 冷修微微垂眼,放在两边的手猛地攥紧。 确实他们大意了,谁能想到,当初那个身上有味道,还脏兮兮的雌性洗干净后就跟换了人一样。 不过要说后悔,也没那么严重,只是一个长得好的雌性而已。 冷修安慰自己,反正没有雄性能独占一个雌性,穆青迟早也要接受别的雄性进门。 “是我运气好能遇到阿骊,幸亏他们两个不愿意照顾你,所以我才能成为阿骊的第一个兽夫。” 说完,穆青瞥了那两兄弟一眼,他平日里是沉默寡言,可事关守护自己雌性,他要再沉默就是个傻子。 听到穆青这表白一下也不忘给他们上眼药的话,冷萧心脏狠狠地抽了下。 他不敢去看云骊的眼神,只是绞尽脑汁想为他们当时的行径辩解一下,“对,那时我和我哥要外出狩猎,只能把照顾你的机会让给穆青。” 云骊心里不可置否,既然让了,那就说明他们当时确实没那个缘分。 “那既然让了,没什么事的话,就不要来打扰我和穆青的生活。” 这话刚落,就见那个高大俊朗的雄性脸上一片惨白。 云骊默默地往穆青身后躲,这雄性的心理承受能力似乎不太行啊,而且她也没说什么重话吧。 反正她是不信,就两次见面,他们就能对她情根深种了。 尤其是他们第一次明显不愿与自己接触太多,怎么可能第二次就一见钟情了? 顶多就是她洗干净后,也没那么讨厌,觉得长得还行,身边又没太多雄性,是个合适结侣的雌性。 就是雄性被雌性拒绝应该是很常见的事吧,他有必要露出这副“伤心欲绝”的样子吗? 冷修眉头微拧了拧,“冷萧!” 见他又看向了自己,云骊直接撇过脸道,“我可没说什么难听的话。” 实话实说而已,况且部落里单身的雄性不少,放弃这两个,又不是没有下一个更乖的。 当然这时候云骊还不知道冷家两兄弟都是青阶兽人,要是知道了,只怕就不是那种“没了他们,下一个更乖”的想法。 而是琢磨不要把话说得那么绝,毕竟做不成伴侣,也没必要把他们给得罪了。 第八章 改造家 她那话确实算不得难听,只是对于一个喜欢上她的雄性来说,就跟晴天霹雳没什么两样。 冷修最后是把失魂落魄的弟弟拖走的,原本能顺手带回去的两头黑豪猪他也只拖走了一头,剩下的那头黑豪猪被穆青赶走的那几个雄性帮着抗走了。 于是石屋门前只剩云骊和穆青两人。 “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没其他兽人在后,云骊被穆青盯了好一会,终于忍不住推了下他。 岂料雄性突然一把抱住她,说,“冷修他们今天是冲你来的。” 看出来了?然后呢? 云骊心想,是她刚刚那划清界限的意思还不明显吗? “你想说什么?我的第一兽夫现在就是你。除非以后我会遇到更强大的雄性,否则你在我这里的位置永远都不会变。” 穆青听得心情一阵复杂,他自己心里也很清楚,如果当初自己不是正好碰到阿骊最需要人照顾她的时候,他一个蛇兽人根本不可能成为雌性的第一兽夫。 毕竟部落里那些兽人说得没错,蛇兽人就是冷血兽人,因为其他兽人都不会像蛇兽人一样,天生就没有哺育蛇幼崽的观念。 穆青他就是这么被自己母亲自幼抛弃的,然后自己一个兽人孤独地长大,直到流浪到这。 所以穆青找伴侣从来没想过要生幼崽的事,他也怕自己遵从天性会把自己的幼崽扔掉,那时阿骊一定会恨死他的。 “阿骊喜欢幼崽吗?如果阿骊喜欢幼崽,其实可以找冷修和冷萧他们生狼幼崽的。” 什么跟什么啊? 云骊把穆青推开,有些生气地问,“你心里到底在想什么?我刚刚的态度还不明显,冷修冷萧再好,在我这里,他们都比不上你。 还生狼幼崽?我和你不能生吗?你是不是压根就不知道我是狼雌性? 就算你能修炼,实力比我强,可我们两个要是有幼崽可,也不一定就是蛇幼崽。 而且我从一开始都说了,我不怕蛇兽人,就算我以后生了蛇幼崽,我也不会不喜欢。” 一想到自己刚刚做的事根本就没被穆青放在心上,云骊气得就是忍不住踹人。 穆青被她这一踹,低头看了一眼,不知怎么的,他内心一下涨得厉害。 “阿骊” 云骊不耐烦地应了一声,“在呢!” 下一刻,雄性猛地就把她抱起来。 “穆青,你做什么?你......唔唔!” 只见激动的雄性不知道用什么办法表达自己那一刹那的振奋,抱起了雌性就是狠狠吻了下去。 云骊又被他偷袭,气得她直接给了雄性两巴掌,眼见着穆青被打了还被打爽了的样子,她生怕他就在这门口把她给办了。 她连忙揪住雄性的耳朵,大喊道,“你要敢在这门口强迫我做那种事,我就要跟你解除伴侣关系,听到了吗?” 穆青箭在弦上的兴奋瞬间被这句话浇灭了一半,他轻喘粗气,头埋在雌性脖子,声音隐忍,“阿骊,别不要我,我都听你的。” 云骊觉得他要真听她的,他现在就该她放下,自己去洗冷水澡。 然而穆青憋得难受,也不愿意离开自己雌性。 云骊被穆青这种不顾身体的做法给惊住了,但比起让自己遭殃,她还是宁愿他自己憋着吧。 毕竟平常做一次她都要休息两三天,今天要是让他得逞了,她后面几天又只能在床上渡过了。 良久,等到穆青平复下来,云骊这才放下心。 “抱歉,阿骊,是我没控制好自己......” “哼” 不等他道歉的话说完,云骊冷哼一声道,“知道自己错了还不把我放下来。” 她差点以为自己就要在家门口被这混蛋给办了。 穆青沉默了会,到底是没舍得让她更生气,在她额头安抚地亲了一口,便是在雌性警惕的眼神下将她放了下来,并做出保证道: “不会有下次了。” 他只是那时心涨得太厉害,只有那样用力抱着她才感觉得到安心。 云骊抿了下唇,说了句“最好如此”,旋即就是想起什么,目光环视了一周,道,“这屋子外要弄个院墙,不然有兽人一过来就什么都看到了。” 穆青不清楚院墙是什么,但云骊说什么就是什么。 “好,你说怎么做,我来做。” “不是你做,难道还是我来做吗?” 说着,云骊拉过他,围着石屋转了一圈,“就按照我们刚刚走的路线,弄四面墙,留个大门和后门。 要是有谁在外面打架的话,也要让他们去院子外打。 还有家里要弄个土灶,就像你们在野外烤肉不是要挖洞,然后才用生火石在枯叶生火一样。 家里再搭个木棚,就是用木头做的屋子,土灶就建在里面……” 穆青听着云骊说得这些,有些他能懂,但有些他就不懂了。 “弄四面石墙简单,但木棚要怎么建?土灶,什么又是土灶?” 穆青听都没听过这些,树屋他倒是见过,建在树上的鸟窝,鸟兽人用枝干巧妙地在大树上弄出来能遮风避雨的屋子。 旱季热得要死,寒季冷得要死。 阿骊要弄的木棚不会跟那个树屋一样吧,那他是不是得挖棵树先在屋前种下。 云骊可不知道他把自己说得木棚想成鸟窝,还想着要不要挖棵树回来。 她秉承什么急用先做什么,让他在外面先弄个土灶。 虽然云骊没什么实践经验,可小时候在海边挖沙子,她是连城堡都能捏出来的。 一个简易土灶对她来说,用泥巴捏给穆青来看简直是再简单不过。 木棚她是打算弄成开放式厨房,贴着石墙做,至于为什么不弄成另一个石屋,云骊只是单纯地想院子里多点别的颜色。 毕竟她家脚下的这块地,硬邦邦得连杂草都看不到一根,一看就挖不动,也种不了东西。 回头云骊还得找找这部落的手艺人,既然能做出石碗、石盆这些东西,那弄些石坛、石槽应该也行吧。 石坛用来放腌制的肉,放咸菜,放野果干,总之是储存食物的好东西。 石槽她想用来装土,看能不能种点东西。 她以前养过花,种点能吃的野菜应该不难吧。 云骊不是很自信地想。 第九章 干他丫的 事实证明,部落里的手艺人很能干,云骊只是跟他们说了大概,没两天他们就把她要的石坛、石槽还有石磨等器具送过来了。 不过那些兽人送东西来的时候,河也听到消息赶了过来。 她看着石屋外放着的这些东西,忍不住好奇地问,“阿骊,你要这些东西做什么?” 手艺人做这些东西可都不是白做,是要收食物的。 十多个石坛,五个石槽,还有石缸和石磨各一个,两头树熊加一大块巨角鹿的肉可就没了。 云骊看河又带了这么多雌性往她家挤,心里有点烦的同时,又很无奈,她就腌制个咸菜,有必要这样惊师动众吗? 兽人虽然不懂更多的储存办法,可用盐腌制生肉,晒成肉干这种办法他们还是会的。 不然寒季冰天雪地的,光靠几个青阶兽人带人出去打猎,部落哪能存活得下这么多兽人。 要知道云骊所在的平山部落包括幼崽在内,可是有将近四五百兽人。 “石坛我想用来装咸菜和果干,你们要来看看吗?我想着既然能用盐来腌肉,那野菜、野果应该也能腌起来,等到了寒季的时候就能拿出来吃。” 云骊这话刚说出口,一个年轻俏丽的雌性就忍不住噗嗤笑了起来。 见云骊她们都看过来,她一下就笑得更厉害了,“不是我说,云骊你想得也太天真了,你都能想到的事,部落里那些有经验的老兽人怎么可能没想到过,可是一点用也没有,野菜野果用盐腌了没几天就臭了。 哪还能等到寒季再吃,我劝你还是别浪费力气了,既浪费食物又浪费了盐。” 河也觉得这事不可行,她劝云骊,“这事可不是闹着完,潮季能采摘的野菜野果才多少?你可别还没吃几口,就全部浪费了。 穆青一个雄性养你也不容易。” “就算青阶兽人的雌性,也不能这么浪费食物吧,你要是不吃,就给别人呗。” 另一个雌性也是语带嘲讽道,“真不知道穆青看中你什么?” “阿青看中我却没看中你,你很失望吗? 想要阿青给的食物,却又嫌弃阿青是蛇兽人,你脸皮怎么厚,怎么就没靠你这脸皮天天去别的雄性那混吃混喝呢? 还操心起了我家的事,你算老几啊你!” 云骊可不是好惹的,有人非要来找骂,她当然是要骂过去。 “你......” “你什么你!” 云骊不耐烦打断她道,“你要看就闭嘴,不看就滚,跑别人家地盘还来说这种话,你还真以为我还是以前的云骊啊?” 不要以为她不是原主,就不记得原主以前被她欺负过。 看中原主的追求者后,把原主的追求者收为兽夫了,还故意带着那雄性来原主面前秀恩爱。 不仅如此,就因为自己兽夫曾经喜欢过原主,她还故意在其他雌性面前说原主的坏话,导致原主连个要好的朋友都没有。 要不是看在她那个兽夫对原主有过几分真心,当初冷修冷萧会来找她就是那个兽夫撺掇,而眼前这个雌性绿草已经给那个兽夫生了两个幼崽的份上,她早在看到绿草的第一眼就把人赶出去。 但她不赶她,她倒是来劲了。 云骊能忍她才怪! 绿草被她气得忍不住跺脚,然后转眼就故意哭了起来,“阿骊,你是不是还在怪我抢走了阿虎的事,可我和阿虎事真心喜欢的,阿骊你已经有穆青那样强大的雄性了......” 话还没说完,一个清脆的巴掌声就响了起来。 “啪” 云骊这一巴掌直接就把绿草和周围几个雌性给干懵了。 “既然你们真心喜欢,那我想你们应该也是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了。” 说完,云骊转头就是告状道。“阿青,阿虎以前和绿草都欺负过我,你快给我把阿虎好好揍一顿。” 至于眼前的绿草,云骊自己伸手就是要打她级巴掌。 河她们几个见了赶紧拦她,“有话好好说,阿骊你别打人。” “我不打她,那她倒是解释一下她在这说这些话恶心谁呢。一个雄性她抢了就抢了,怎么,还要我送上食物说她抢得好。 那等以后你们看中的雄性也被她抢了,我也去看你们笑话去。” 被拦着不能靠近绿草,云骊就开始语言攻击道,“她喜欢做这种事又不是一次两次了,你们自己去打听打听,她以前还下过药给雄性,人家看不上她,她也要硬上。 等哪天你们的兄弟姐妹,被她也盯上了。事成之后再跑到你们面前哭成这样,你们也给我大度一下看看。” 河她们几个听了脸色都有点不好看,事情没发生在她们身上,她们当然能以和为贵,劝阻云骊不要乱打人。 可换位思考,把自己处在云骊这个位置上看,再看绿草这番表现,就觉得很膈应人了。 而绿草察觉她们的异样目光,心里也是一慌,“我没有,我没有做过这些事。阿骊,你怎么能冤枉我。” 云骊气笑了道,“我冤枉你,你自己刚刚都说了是抢了。还是说你没对雄性下过药,那你家那个虎兽夫是怎么来的?” 绿草眼泪顿时更多了,她咬着唇不肯说话。 这一幕被绿草的另一个兽夫看到,瞬间就心疼了。 只是他还没过来,就被河的兽夫弓给拦住了,“她们雌性说话,你一个雄性上去插什么嘴。” 绿草的兽夫心急得不行,“你让开,你没看到我家雌性被欺负了吗?” 弓自然是看到了,但好巧不巧,绿草下药的那个雄性是他弟弟,他弟弟喜欢的本来是河的妹妹,结果谁知道还没追上河的妹妹,弟弟的清白就毁在了绿草身上, 弓心里对绿草能满意才怪。 于是他乐得看那黑心肝的雌性被人刁难,“就算这样,你过去难不成还打算对穆青的雌性动手吗?你就不怕穆青等下连你都揍。” 听到这话,绿草的这个兽夫脸皮微微抽动了下,刚刚穆青的雌性一发话,阿虎就被沉下脸的穆青丢出去揍了。 他根本就不敢拦,要是他敢对穆青的雌性动手,只怕下一个被揍的就是自己。 第十章 腌制咸菜 “这就对了,有河在那看着呢,穆青的雌性总不能真的打人。” 弓满意地拍了拍身旁雄性的肩膀。 其他雌性的兽夫:......明明打都打了。 但他们也没说什么,弓弟弟的事他们都听过,听说绿草为其他兽夫都生了幼崽,可就是没一个老虎幼崽。 下药强逼雄性做兽夫后,天天使唤人家去外面狩猎,结果到头来却连一个幼崽都不愿意为他生。 换做他们是弓,也会为自己弟弟不值的。 “好了好了!阿骊!你看绿草都哭了。” 就算河她们都觉得绿草那些事做得不对,可看到绿草哭得这么可怜,一个雌性还是出来劝了云骊两句,“一个雄性而已,值得你们吵成这样吗?” 云骊抽出被那雌性握着的手,说,“那你应该劝的是她,让她少来膈应我。而且这是我家,是她跑来我家故意惹我生气的。” “我没有,我不是故意的。” 绿草脸上满是委屈道。 闻言,云骊冷笑了一声,“那是谁一开始说酸话,说,穆青怎么会看中你这种雌性。河,你们自己说说,你们要是在自己家听到这种话,心里会不会不舒服?” “这话是绿草说得不对。” 河说着轻轻瞪了眼刚刚劝云骊的雌性,明知道云骊脾性不好,还惹她做什么。 绿草自己作的事自己受着。 她们是来跟云骊交好的,可不是来跟她吵架的,也不是来劝和的。 见河站在她这边,云骊也是稍微顺气了点,说句好听的。 “我刚刚是看在你们的面子上才没赶她出去,不然就看她这种哭哭啼啼的样子,我早就把人赶出去了。” 原主自卑都没那么爱哭,她一个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兽人凭什么舞到她面前来。 要不是有河她们拦着,云骊还要再打她几巴掌,就当是给原主出气了。 哼! “好好好!都是看在我们的面子上,阿骊你消消气。” 见自己一说话,云骊就消停了下来。 河也是松了一口气,紧接着对云骊就是更加满意起来,虽然脾性说不上好,但好歹听劝不是。 这么一想,她看绿草的眼神反而更加不满起来,“绿草你也别哭,你自己都说了你抢了阿骊看中的雄性,你还好意思在这哭什么?阿骊又没对你怎么样。” 绿草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河,“可她刚刚......”明明还打了她一巴掌。 能跟着河一起来的,肯定是跟河玩得好的,见绿草还要纠缠,她们也是不耐烦起来。 “刚刚怎么了,我们不都拦着云骊不让她打你了。你也别哭了行不行,谁家雌性能像你这样哭。” “要哭就回去对着你雄性哭,我们是来看云骊弄这些石器做什么,要不是你非要惦记着云骊的雄性,云骊又怎么会骂你。” 绿草急了,赶紧为自己辩解,“穆青他就是一个蛇兽人,我怎么可能会喜欢一个蛇兽人。” “哦,那你是说我眼光不好喽~” 云骊这话才刚出来,河立即就沉下脸道,“谁说你眼光不好,穆青是青阶兽人,就算是蛇兽人又怎么样,他实力强能保护你,又能好好照顾你,谁敢说他不是一个好雄性。” “是啊是啊,绿草你自己看不上蛇兽人,就别说阿骊了。阿骊明明眼光很好。” 胆子也大,敢收冷血的蛇兽人为兽夫。 其他几个雌性其实都知道河跟云骊交好是为什么。 毕竟穆青是部落里仅有的几个青阶兽人,以前没雌性族长想拜托穆青办事,都要各种低声下气地委托他去办。 现在好不容易他有个雌性,不用担心他有一天受不了部落对蛇兽人的偏见就跑了,还能让他雌性在他旁边吹枕边风。 族长可不就喊了自己雌性来跟云骊交好,要是云骊愿意跟河亲近,那以后族长有什么事都不用那么低声下气地求人了。 所以绿草和云骊之间,河她们肯定偏帮云骊。 绿草还想再说什么,河她们却不想再听了。 “行了行了,绿草你还看不看云骊要这些石器要做什么了,要是不看的话,你就回去吧。” 看她们这样,绿草只能把委屈都往自己肚子咽下。 她怎么也没想到以前那个说什么都没人听的云骊,如今竟然也有人帮她说话了。 一想到原本什么都不如自己的雌性,现在过得比自己还好,绿草就是克制不住地嫉妒,嫉妒她怎么能比自己过得还好,她的兽夫怎么能比自己的兽夫实力强,还那么宠她,纵容她拿家里的食物随便浪费。 “这些野菜都被你晒干了,那这还能吃吗?” 见云骊竟然把几天的野菜煮熟后都放在一块石头任由它们晒成干菜,河他们惊了。 她们腌肉的办法很,趁着新鲜,洗干净后用拳头大的盐矿石擦来擦去,然后放在外面晒干,就收到石缸里。 这是旱季有人发现晒干的肉还能放好几天才得出来的办法,而之所以会拿盐矿石擦也是发现用盐矿石擦了后的肉干放到寒季后不会有异味。 兽人不知道盐能消菌,可他们吃得出肉的好坏,久而久之这个办法就流传下来。 可肉晒干还能看出肉样,野菜晒干了就是干巴巴的了,谁能相信它还可以吃啊。 云骊点点头,“能,要不要我叫阿青拿这些给你们做点。” 河她们面面相觑了一眼,赶紧摇了摇头,“不了,吃这个对身体应该不好吧。” 就算能吃,但河他们也不是家里缺食物的。 家里雄性少或雄性实力不济的雌性才会连干了的野菜都要吃,想到云骊以前都是一个兽人自己养着自己,河她们看云骊的眼神不由地多了几分同情。 “有什么不好?这些野菜只是晒干了又不是变坏了,要是变坏了我还腌制它们做什么。” 听到云骊的解释,河她们脸上还是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容,显然并不相信这些干菜会没问题。 云骊看她们这样也有点纳闷,“要是不晒干腌制,那你们以前是怎么腌制野菜的?” 她去农村走亲戚,就是看他们这么做的啊,把蔬菜焯水后晒干,然后放盐水进去,盖上去,然后过个把月拿出来就是一道菜了。 云骊有心脏病,虽说吃不了腌制的咸菜,可她闻过煮出来的咸菜真的很香,她爸妈都喜欢吃,每次走亲戚都带一两罐咸菜走。 第十一章 石磨的作用 河犹豫了下道:“洗干净后用盐矿撮,不过野菜不像肉,很容易就撮烂。” 然后又有兽人把盐矿石放水里浸泡野菜,只是他们拿不准浸泡时间,常常一拿出来就看到野菜烂得不像样子了。 而即使有兽人误打误撞把咸菜腌制出来,还晒干了,但由于咸菜太咸,雌性、幼崽强忍着咸味吃下去,却得了腹泻、拉肚子的下场,其他兽人看到后哪里还敢再吃。 因此巫医后来也禁止了咸菜这种“毒物”出现在部落祸害族人,咸菜就这么无情地被淘汰了。 云骊听到她们一言我一语地讲述着用盐矿石腌制野菜不可行的事迹,望着那些被阴晒了几天的野菜干,顿时陷入缄默。 她在想,是不是部落吃的盐矿石本来就有毒,才导致腌制的咸菜难吃,甚至导致咸菜变成“毒物”。 但那也不对啊,要是部落的盐矿石有毒,那她之前吃的那些食物都是用盐矿石添了味的,毒素多少都会她身体里积累起来,会让她身体感觉不适。 可云骊却没有这种感觉,难道是兽人身体特殊,只要每次吃下去的盐颗粒不多,就算有毒素一起跟着进入身体,也能被兽人的身体自行消化掉。 所以吃腌制彻底的咸菜就不行了,一次性积累的毒素太多,兽人身体无法自行消化,就使得兽人身体出现问题。 “阿骊?阿骊?” “嗯?” 云骊被河叫回了神,就见她又开始一副好心的样子劝自己把这些干菜扔了,“.......穆青又不是养不起你,你何必再像以前那样费心思琢磨着这些小事,倒不如好好想想怎么养好身体,再和穆青生一窝小蛇。” 穆青这时正把阿虎揍完走进来,一听到河这话,身体顿时就是一僵。 不过大概是想到云骊之前几次坚定地站他这边的事,他很快又放松下来,走到自己雌性身边,对河道: “阿骊身体还没养好,我不急。” 其实他还想过不要幼崽也好,只是这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就又被另一种渴望拥有几个和云骊血脉相连的幼崽的想法给占据了。 最好不是小蛇,而像阿骊说得那样是狼幼崽。 河看他的眼神带着几分怜悯,面上却没表现出来,只是笑笑道,“是不急,阿骊的身体最重要。” 云骊:“以后要是有就生,现在什么都没有又有什么好说的。” 说完,她像是想起什么一样,偏头问,“我好像还没见过你的兽身?” 不知道穆青是什么蛇。 穆青想到部落里的雄性见到自己的兽身时都会觉得下意识地恐惧,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好在云骊也只是突然想起来就这么随口一问,不等河想找什么借口帮穆青把这个问题掀过去,云骊就推了推穆青道: “家里盐矿石还有几块?你给我拿一块出来,我有用。” 见穆青听了这话转身就进了屋,河满脸得不可思议道,“我们刚刚说了那么多,你这是还要继续腌制野菜吗?” 云骊心想当然,她那些野菜都晒干了,不拿来腌制,这几天哪里吃得完。 然而面上却是摇摇头,“先不腌了,我带你们看看那个石磨是干什么用。” 闻言,河她们对视了一眼,都跟着云骊走到一个联接上下两个圆形石盘的器具旁边。 “这东西能有什么用啊?” 一个雌性看来看去也没看出个所以来。 “磨东西的,要是有东西用手一下捏不完,就拿它来磨,这样方便点。” 云骊也知道兽人力气大,尤其是修炼过的兽人,几乎空手就能把坚硬的石头抓破,可是有些东西光力气大也不代表做事效率高,有个工具还是更方便点的。 河看着眼前的石磨,脸上布满了疑惑,“就两块石盘,放在一起能磨什么?” “这个上面的洞是干嘛?还有插了根木头?” 其他雌性看着这个奇怪又不太奇怪的石器都好奇得不行,不知道云骊做出的这个石磨到底能干嘛? “马上就弄成你们看。” 说着,云骊视线落在穆青手里的那块盐矿石上,说,“阿青你把盐矿石捏碎,捏碎了放在石磨的这张盘上。” 河拉了云骊,“这么大块盐矿石可是能用很久的,你真舍得把它浪费了?” 怎么感觉穆青的雌性有点不太会过日子,还是心里对穆青成为她的第一兽夫的事存了不满,故意在刁难穆青? 云骊皱眉反问道,“我又没打算把这块盐矿石丢掉,怎么就浪费了?我就是想把它磨碎了、磨细了,好方便穆青不在的时候我也能拿来用。” 不然拿着块那么大的石头,要拿肉擦多久她才能吃上一顿。 而且也怪不习惯的。 河脸上闪过讶然,她看了看那石磨上的碎矿石,又看了云骊,还是不太理解道: “可是磨碎了还怎么用?你要是嫌麻烦的话,也可以用盐矿石泡水,然后用盐水磨肉,再烤肉啊。 不过盐矿石沾了水后就要赶紧晒干,不然那块盐矿石就要废了,以后再用它擦肉,肉的味道变得很怪不说,还容易让兽人生病。” 云骊抓起石磨上的点点碎屑道,“磨成这种程度不就好用了?到时直接洒在肉不好吗?” 河与身后的几个雌性对视一眼,“好是好。” 就是磨碎了看着太少了,而且也不如盐矿石那样方便储存又能用得久。 他们这个部落在黑炎山脉里也算是个中部落了,但每年旱季抢到的盐矿也才四五百多石(1石=50公斤),所以每年部落的兽人每人都只能分到一石的盐矿石。 要知道兽人食量大,即使是个普通雌性,每天也能吃掉四五十斤肉,幼崽成长期间消耗的肉不比成年雌性差,能够修炼的兽人就更不用说了,每天都要吃的话,每天几百斤都不在话下。 而穆青要不是青阶兽人,抢盐矿时总是主力,不然他才拿不出跟成人拳头大小的盐矿石给云骊浪费。 原主对部落每年分发的盐矿数量并没有河她们那么清楚,毕竟她是连自己温饱都要费劲心思去谋划的,每年能免费得到部落的盐矿石就已经很满足了,哪还会去想那么多。 第十二章 谁说石磨没用它能磨得东西多了 但穆青愿意给自己雌性浪费,河觉得她们要是再说什么不赞同的话,总感觉云骊就要不高兴了。 她可是来交好云骊的,还是别把云骊给惹不开心得好。 站在最后的绿草倒是想说云骊别太作,小心穆青厌烦了她。 可话到嘴边,看到穆青已经整块盐矿石都捏碎了,她心里顿时闪过一个恶意的念头,就让她继续这么作吧,等把穆青给作烦了,她以后就没这好日子过了。 “阿骊,好了。” 穆青捏好后,就让开给她看。 不想云骊拉住他就是指着石盘上的那个洞道,“阿青,你那些不太碎的矿石捋到那个洞里,然后握着它这样转起来。” 穆青依她的话做。 上面的石盘转了起来,伴随着一阵难听的摩擦声,河她们都好奇地看着这石磨能磨出个什么来。 那些雄性也探头看了过来,等云骊让穆青把上面的石盘拿开,他们看到没被磨碎多少的矿石时,一两个雄性都是笑了起来,“看来穆青雌性弄出来的东西没什么用啊。” 河她们面面相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看来这个东西根本没什么用,我们白期待了。” 某个雌性悄悄跟身边的同伴咬耳朵道。 “是啊,还以为她能弄岀什么好东西来呢,结果浪费了食物又浪费盐矿石。” 同伴也压着声音道。 河听到她们这么说,心里虽然很赞同她们两个的话,但面上却还是给了她们一个眼神让她们别说了。 两个雌性立刻住了嘴,然而心里很是不以为意,她们说的明明是实话。 兽人耳力不错,哪怕她们压低了声音,云骊也听到了,穆青怕她伤心,皱眉看了下河那边,就是低声安慰起自己雌性来。 “阿骊,你不要听她们的话。这个石磨很有用,我用它磨盐矿石的时候都没费什么力气,以后你还想磨盐矿石我就继续给你磨,我们家盐矿石都用石磨磨碎了都行,你想怎么用就怎么用。” 这个结果云骊本来就有心理准备,盐矿石毕竟挺硬的,石盘也不过是石头磨的,磨不碎很正常。 不过听到穆青这么说,她心里还是一下就开心了起来。 云骊捡起下石盘上的盐颗粒,然后笑眯眯地对穆青道,“你说得啊,那你帮我把剩下的盐矿石都磨成这样,我等会有用。” 虽然她不太记得要怎么用盐矿提取精盐,不过她还记得煮盐、海水晒盐的这些说法。 煮盐肯定是用锅煮,海水晒盐晒的肯定是海水,她记得海盐就是赶海水在某一处暴晒成晶。 那她用盐矿石泡出来的盐水去煮盐,想来步骤就没错,都是高温成晶嘛。 盐矿石磨碎了更容易溶解,动作快点说不定今天就能弄岀个粗盐来。 “好!” 见她高兴,穆青自然是以她的话为主。 “那你快磨,我去拿个盆过来等下把这些碎盐装起来。” 云骊丢下这句话,就跑回了屋里。 几个雄性听到云骊要拿盆来装,都忍不住笑起来道,“穆青,你家雌性还好吗?这些碎盐就是收集起来,也用不着拿个盆装啊。” 穆青心里就是知道这个事实,但也不会说自己雌性一句不好。 “阿骊有她自己的想法,她说等会有用就是有用,你们要再多说一句,不如等会闲下来了,我跟你们比划一下,正好帮你们锻炼锻炼。” 这话一落,那几个雄性只得无奈闭嘴。 河身后那两个之前说悄悄话的雌性听到穆青这么说,心里倒是有点不满,说句实话而已,至于这么护犊子吗? 河也觉得穆青护短护得厉害,可一想到穆青成年都四五年了才有一个雌性愿意接受,还让他做了第一兽夫,她又觉得他护成这样很正常。 反正自己雄性没事又不会去招惹穆青,所以穆青就是要找雄性打架,也打不到她雄性头上来。 不过绿草这时又作怪了,她竟然低声跟其他雌性道,“都是云骊都把穆青带坏了。” “人家是云骊的雄性,他不护着自己雌性,难道还要跟别的兽人说自己雌性坏话吗?” 一开始笑云骊天真地想腌制野菜的那个雌性见绿草又说话了,当即没好气地翻了翻白眼道,“你就不能多消停点。” 被她这么一说,绿草瞬间冲河露出一个委屈的表情。 河看绿草没事就露出这个表情,也是皱眉,“青叶又没说错,你做出这副表情给谁看呢。” 绿草只觉很无力,河就一点都看不出来青叶在针对她吗?她也没说什么啊,她至于这么说她吗? 那不然呢。 河的妹妹和青叶要好,河不帮着自己人,难道还帮着一个硬插进她们这个小团体的雌性。 于是等到云骊拿盆出来,就被绿草又盯上了,她倒要看看云骊今天能搞个什么名堂,明天去采集队时,她一定要把云骊看不起她们这些以前朋友的事都说出去。 “阿青,快!把碎盐都弄盆里,我还拿了几颗铁果出来。巫医不是说这个煮水喝了对身体好吗?你把它们捏碎了用石磨给我磨成粉末,到时喝这个就不用卡嗓子眼了。” 云骊也是进屋拿盆的才记起这事,巫医说这个铁果捏碎了煮水对身体好,但她嫌铁果再怎么捏,拿去煮水的时候总是有一大片硬邦邦的刺她喉咙,就没怎么喝。 正好家里有石磨,她看到这铁果就突然想起来了。 穆青帮她把碎盐都扫进盆里后,看着云骊递过来的铁果犹豫一下,还是接了过去。 见云骊刚嚯嚯完盐矿石又开始嚯嚯树果,河无奈出声道,“阿骊,这铁果可是好东西,你知不知道它是......” “铁果又叫孕果,我知道啊。” 云骊看了眼正在默默捏树果的穆青,问,“难道你们喝铁果的时候没有被卡过喉咙吗?还是你们用石器把铁果砸成了粉末,喝着没一点问题。” 河看着她盆里的碎盐,“可你这石磨明显不好用。” 云骊看着自己盆里的碎盐,脑子转得很快道,“哪里不好用了?你想想每年巫医都要叫部落的雄性去帮忙碾碎晒干的草药,手掌拍烂了也才只能弄岀那么一点点,还要被巫医嫌弃慢。 这个石磨能连盐矿石都能磨碎,晒干的草药难道还不能磨碎吗?” 此话一出,弓立即眼神灼热地看向了石磨。 他就是那个每年都要被巫医喊去碾碎草药,却还被嫌弃慢的雄性。 以前他怎么就没想到还能用工具来碾草药呢? 河也愣住了。 是啊,石磨能把坚硬的盐矿石都磨碎,那晒干的草药呢? 第十三章 立大功了 弓很快走到穆青身边,“穆青,你雌性的话你刚刚也听到了,要是这石磨真能帮到巫医的话,以后巫医也能有更多时间来教导弟子。 而巫医的弟子若能替巫医给部落的兽人看病的话,巫医也不用一直禁锢在部落里,他就能跟狩猎队出去更远的地方寻找对部落有用的东西。 这可不仅仅是巫医的事,还是整个部落的事。” 如此这番话说下来,穆青立即就知道他想做什么了,给他让了位置。 弓见状也是赶紧上去,顶替穆青开始转起了石磨。 铁果有些类似现代干燥的罗汉果,只是铁果不仅薄壳硬,内里果肉也一片片还都带着细刺,所以就捏碎了煮水喝总是会刺喉咙感。 毕竟和现代喝中药只喝药水不同,兽人为了能达到完美的治疗效果可是连药材都要直接吞下的。 如果不是晒干的药材单独咽难咽下,云骊都怀疑他们连煮都不会煮一下,直接就生吃了下去。 “这样就行了吗?” 因为不知道要磨多久,才能铁果磨成粉末,弓还是在云骊的提醒下,停下转盘,把上石盘给搬开了去。 然后就看到石磨下被磨得十分细腻,用手指一抹就能轻易沾上不少的微小粉末,弓脸上顿时露出狂喜,“可以,真的可以!来个人,快把莽给叫来!” 河看到石磨真能把铁果磨成巫医制丸需要的粉末,也是惊了。 但她马上也反应了过来,“巫医,要把巫医也请过来。” 刚要跑出去的雄性听到河的声音,应了一声,然后没一会就不见了踪影。 河这时终于又对云骊露出一个真心实意的笑来。 “阿骊,你立大功了。” 她握着云骊的手告诉她道,“巫医若是知道石磨的存在,一定会很高兴的。到时你想要什么东西,直接跟莽和巫医提,只要部落有的,莽和巫医绝对不会不允的。” “是吗?” 云骊说着试图把自己的手抽回来,但河的力气却大得很,她抽了两下,河才发现似的松开手,“对,你有什么想要的吗?到时我替你跟莽还有巫医说。” “巫医之前救过我,石磨若是能帮到巫医那当然是最好不过了,我又怎么能跟族长和巫医要东西。” 而且自己就是真想要什么,云骊也不会让河转告,因为她要的河根本就说不清。 听到她这么说,河看她的眼神愈发和善起来。 部落以前对云骊其实说不上太好,她成年之前部落虽然固定会提供一些食物让她不至于饿死,可再多的,就没了。 这就更不用说她成年后部落希望云骊这种单身雌性能早点和部落的雄性结侣,连那点食物都断了,害得她还差点被饿死。 结果云骊心里却从来没记恨过部落,还一直记着巫医救过的事。 相比之下,部落里的某些雌性就被惯得不像样子了。 想到这,河冷冷地扫向把嫉妒全写在脸上的绿草。 绿草本来正盯着云骊心里嫉妒得发狂,没想到一抬头,却对上了河警告的眼神,她猛地打了个激灵,把头低了下去。 河这才收回目光,装作无事一样对云骊继续笑道,“那怎么行呢,你的石磨对部落有贡献,部落总要给你一些东西,这样以后其他兽人看了,才会更加用心地为部落做事。” 云骊听她这样说,想了想道,“我确实有些想要的东西,但是不知道部落有没有。” “你说,部落里有什么,我肯定比你清楚。” 河见她有想要的,也是欣喜起来。 她不怕云骊贪心,反正东西是从部落公中出,她若是在云骊面前应下来,以后云骊得到东西了也会记她的好。 这样她们关系不就会慢慢亲密起来,莽找穆青做事肯定也比以前方便。 要是云骊什么都不要,她还要苦恼怎么才能跟打好关系呢,谁叫云骊以前日子过得太苦,有了穆青这个兽夫后,感觉就什么满足了。 云骊:......分明就是什么都没有,所以只能整天苦思冥想怎么才能提高自己的生活质量。 “我想吃一种食物很久了,以前跟着采集队出去的时候偶然吃到过,觉得味道很好,但后来再跟着出去就再也没碰过。 我问了穆青,他说他以前没碰过那种食物,所以......” 云骊说完,无奈地笑了下,“不好意思啊,河。我以前吃了上顿没下顿,就只记得吃了。” 河勉强笑了一下,然而却还是不死心地道,“穆青经常跟狩猎队出去,他们那些兽人都只知道吃肉。不如你跟我说说你那时吃的是什么东西,既然跟着采集队吃到的,那部落里肯定有。” 闻言,云骊沉吟了下,“那我想想,好像是有点长长,是长在地里。那时我太饿了,听采集队的雌性说那东西能吃,我就扳开了咬了一口,味道很甜。” “还有呢?” 河听完她的话后也没想起来这是什么东西,还长在地里,她们采集队除了能吃的野菜,还有什么是从地里挖出来的吗? “没了啊,我就只记得那么多。” 云骊说的其实是红薯,但她其实没在原主记忆见过,之所以这么说也是想借此机会引起河他们以前忽视自己的愧疚,顺带让他们注意下采集队的那些雌性。 竟然教饿极了的未成年雌性在外面乱吃东西,她们怎么就不自己去试一下吃那些东西好吃不好吃呢,等回过头了,又开始责怪原主乱吃东西,拖累了她们的行程。 云骊心中冷笑,不就是仗着原主没人在背后撑腰,所以有什么气都朝原主撒吗? 绿草是,那几个雌性也不无辜。 只是绿草欺负原主是在明面上,而她们却是打着玩闹的名义,暗地里嘲笑、孤立原主,每一件看似都是小事,实则都加深了原主的自卑。 河一下为难了起来,“你这样说,我也想不起来是什么东西了。要不你再想想,采集队的雌性有没有告诉你吃的那东西叫什么名字?” 云骊装作认真地想想,“好想叫苦地瓜。” 名字乱取的,不过她觉得河就是去采集队问,那个雌性也不会记得有她当时说过什么呢。 但她们几个故意想看原主出丑,指使原主去乱吃东西的这种事,可是发生过好几次。 原主也吃了好几次亏后,才终于知道她们不是真心想为她好,后来一直跟着保护采集队的雌性兽人身后,看着她吃什么,原主就去采集什么。 第十四章 她们欺负你了? 河意识到不对,“你不是说那食物的味道是甜的吗,怎么又叫......” 话还没说,就见穆青突然一个大步上前,抓住了云骊的胳膊,“那个雌性叫什么?她是不是故意让你吃不认得的东西?你以前在采集队是不是经常被人欺负?” 这三个反问一出来,别说河了,就是云骊也一脸诧异地看着穆青。 心好像突然就被什么戳了一下,她抿了抿唇,“都是以前的事了,你问这么多做什么?” 河还在这呢,她还能告诉他那个雌性叫什么吗? 河又不是傻子,看不出穆青想要为她出头的欣赏,要是今天穆青从她知道了那个雌性是谁,明天对方就出了事,那河肯定会把事情都算在她身上。 所以云骊这时候只能装傻,等回头只剩他们两个的时候,再说这事。 河看穆青这副阴沉的样子,也是吓了一跳,见云骊没说什么,她连忙就是附和道,“对啊,穆青,这都是以前的事了。再说采集队那些雌性要是真对阿骊做了什么,阿骊又怎么会活到现在。” 这话一落,河赶紧捂住了自己的嘴。 因为穆青听完后更生气了,她急忙看向弓,弓也担心穆青一个生气就真的对采集队那些雌性下手,大步走到穆青身边低声劝道: “云骊也说是以前的事,你还想做什么?要是你真的敢对那些雌性出手,你就不怕你和云骊被赶出部落。 云骊身体可还没养好,你总得考虑下你雌性吧。” 河猛地扯了扯弓道,“那些雌性肯定不会害阿骊的,你就不能说点好的。” 弓没理她,采集队的雌性有不少都是眼高手低的,被家里人和部落捧久了,身上多少都有点毛病,就算不会故意害人,可欺负一个没家里人撑腰的云骊,谁又会说她们。 云骊之前说的那话河都听出了不对,弓自然也听得出,这里还有其他兽人,云骊在采集队受没受欺负的,总有好事者会去查。 到时真捅到穆青面前了,他难道真的忍得住不对那些雌性动些手脚。 他这么一说,也是想穆青回头考虑清楚,别为了图一时之快就把事给做绝了。 教训可以有,但不能真要了她们的命。 闻言,穆青与弓对视一眼,他语气沉沉道,“弓,你应该知道,就我带着我的雌性离开部落,我也护得住我的雌性。” “说什么呢?” 不等弓沉下脸,云骊突然拉了拉穆青的手道,“以前我不懂事,出去的时候什么都不知道,都是采集队的雌性照顾我。 是她们告诉我什么能吃,什么不能吃,我才能自己出去找点东西,然后长这么大的,所以她们怎么可能会欺负我?” 然而她嘴上这么说着,心里却想的是自己一点自保之力都没有,要是跟着他出了部落,真出了意外到时叫天天不应的。 就是哪天要走,也得等她养好身体。 穆青对自己雌性的话自然还是听的,“真的?她们欺负过你?” 云骊笑得眉眼弯弯,“没有,她们就是有时候会跟我开些玩笑,那也不是想害我啊,想害我我今天还能好好站在这?” 对啊,开玩笑,回头她也跟她们开几个玩笑去。 见穆青被云骊安抚住,河忍不住松了一口气。 她笑着道,“看,我就说嘛,阿骊要是被人欺负了,肯定不会不跟你说的。” 弓脸色也放松下来,心想穆青的雌性还是个好的,一直记得部落对她的好。 不过为了让穆青放心,他还是在穆青耳边道,“你要是不放心,回头莽过来了,我私下里让他帮你查查这事。 要是真有雌性以前欺负了你雌性,我回头就告诉你她们是谁,让你找她们雄性好好揍一顿,也让那些雌性都长个记性。” 穆青看了眼弓,不知道信没信。 但云骊这时又拉了下他,穆青便轻“嗯”了一声。 这事总算掀过去了。 族长先一步赶了过来,族长反正是没看出石磨有什么用,直到听弓说这个石磨能磨晒干的草药,他这才重视了起来,对穆青道: “你雌性在采集队的事我知道了,回头我就让河去采集队问问。至于你雌性想吃的那个食物,部落里可能没有,不过她弄出了这个石磨,部落总要给点东西给她。 你有时间就去部落冰洞去看看,有什么你雌性喜欢的东西,你就拿些回来。” 穆青应下了,转头问云骊想要什么,云骊戳了戳他的腰,有些不太开心道,“我在家里什么都有,我哪里知道要什么,你给我拿点好吃的。” 这个雄性对她也太上心了,搞得她都对他有点心动了。 本来只是看中他养家的能力和馋他身子,现在倒是对他这个人感兴趣了。 穆青不知道她怎么就不太高兴了,可雌性黏他,他心软得厉害,低头亲了亲她额头,“好,回头我给你多拿些好吃的。” 还有阿骊不怎么喜欢兽皮做的衣服,说太厚了,还闷得慌。 他记得鬼眼蛛的蛛丝能做衣服,回头他出去狩猎的时候看看能不能把鬼眼蛛的窝给端了,把那些蛛丝都扯出来让人给她做些轻薄点的衣服。 “这东西......” 巫医来后看着石磨也是陷入了沉思,没一会他转头对族长道,“回头叫共做两个送我那去,我要亲自试试。” 知道这石磨还磨了盐矿石,巫医就拒绝了族长拿这现成的石磨磨草药。 云骊也走了过来道,“族长、巫医大人,这石磨其实除了磨草药,也能磨些坚硬的果子,有些果子不是能吃,但很硬吗?可以用石磨把它们磨碎了煮着吃。” 巫医听到她这话,问,“这种事是你以前饿了的时候才会做出来吧?是部落以前忽视你了。” 他说着叹了口气道,“以后有穆青在你身边,你不会再过以前的日子,所以不用再为了一口吃的这么费劲心思了。” 云骊感觉腰间的手突然紧了紧,她知道穆青这是心疼了她,于是她无奈地笑了笑,“好!” 那回头她弄岀好吃了,可别怪她一个兽人吃独食。 许是巫医说的那话又让族长生出了些许愧疚,他走前又对穆青道: “好好待你雌性,她以前不容易。” 第十五章 熬盐 云骊是自己好不容易才等到的雌性,他当然会对她好。 穆青没有反驳族长的话,只是等族长把那些兽人都带走后,他才转头对云骊道: “阿骊,我明天就去找人去查采集队的那些雌性,你有什么想跟我说的吗?” 如果她珍惜现在的日子,不愿现在的生活再起波折,那他就瞒着她自己把所有事情都解决好,但是她愿意自己说的话,他会让她亲眼看到欺负她的那些雌性会有什么下场。 云骊本打算晚上再跟他说这事的,没想到他却等没人的时候又问起了这事。 “你不信族长查到了会为我做主吗?”她不答反问道。 穆青“嗯”了一声,然后想到什么,又解释道: “族长人不坏,但欺负你的都是雌性,他为了部落,肯定不会重罚她们,然后他自己出东西替那些雌性给你赔罪。 但这样一来,河和她的其他兽夫肯定不会同意。” “那......那些欺负过我的雌性最后还是会被族长惩罚是吗?” 云骊的眼睛很亮,穆青看她这样顿时就不忍心告诉她说,所以这事的最大可能只会是河就算查到那些雌性欺负过她,也会瞒下来,不跟族长说。 因为就连穆青都能猜到族长会选择牺牲自己的利益,来达到稳住穆青和保护部落雌性的目的,河他们作为族长朝夕相处的家人,又怎么会想不到呢。 河肯定会以雌性之间开玩笑的这种借口,把穆青和云骊给打发掉。 “族长是族长,但我是你的雄性,阿骊只要告诉我欺负你的那些雌性都是谁就好。” 穆青最后只是这么跟她道。 云骊懂了,这是族长不可能秉公处理的意思。 其实她也知道要按部落的规矩处理,那几个雌性估计最多就是拿食物来她面前道歉。 就算穆青坚持让族长重罚,最终的结果也不过是让那些雌性每天拿着她们找到的食物到她面前让她来挑,直到她满意为止。 但这些却都不是云骊想看到的,她想她如果是原主,大概最想看到的应该是她们的后悔。 而这点,她相信穆青是不会让她失望的。 她在穆青耳边说了几个名字和曾经发生在原主身上的事。 见穆青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云骊赶紧环上他的腰,送上一个么么哒。 “别这么凶着一张脸啦,你看我都把这些事告诉你了,就知道你肯定会为我报仇,对不对?” 穆青“嗯”了一声,但脸色还是没缓下来,而是低头噙着自己雌性的小嘴,用力地抱紧人,深吻了下去。 云骊一向不喜他突然偷袭,今天这次倒是纵容了他。 于是察觉到这点变化的穆青像是感觉到什么,明明几分钟就能结束的深吻,今天却持续了十几分钟。 看着穆青满面春风地端起盆去土灶边,云骊摸了摸自己亲得有些发麻的嘴巴,忍不住瞪了穆青一眼。 ....... 咕噜咕噜! 伴随着朦胧的水汽升腾,晶莹中带着些杂质的颗粒出现在石锅中,穆青脸上浮起一抹讶然,他看向了云骊,却见云骊脸上也浮现惊喜的神色。 “竟然真的行?” “阿骊你知道盐水能煮出东西?” 穆青听到她的话,不禁生出些许疑惑来。 “因为我聪明啊。” 闻言,云骊冲穆青傲娇地扬起下巴道。 她可不是聪明,以前都没见过盐是怎么做出来,仅凭脑子那点关于制盐的记忆,就能弄岀粗盐来,她可就不是聪明。 云骊得意地冲穆青扫了一眼,“今晚就试试用这个盐做煎肉。对了,部落公中的食物都放在哪啊?你什么时候能拿些我没看过的食物回来,我天天吃肉吃野菜野果,吃得好腻啊。” 虽然一早就交代了穆青不要每餐都做重复的食物,可不管怎么样在没有发现其他更能饱腹的食物,肉都是家里的主食。 天天吃肉,云骊这个现代胃多多少少有点想抗议了。 什么时候能来点其他主食啊? “部落公中的食物都在冰洞,阿骊要是想要新的食物的话,我明天就去那拿。不过部落有的食物家里差不多都有,除了西西树果和云果,还有竺树粉。 但那些都是部落留着过寒季的,部落兽人除了实在没食物吃了,才会去冰洞里拿。” 穆青的话刚落下,云骊顿时浮现原主寒季时吃的食物,她脸上下意识地露出几分不喜,“那算了......等等,阿青,你明天去冰洞里就拿西西树果和竺树粉,我想试试能做点新的吃的。” 如果西西树果她没预料错的话,应该是要炒熟了才能吃。 而竺树粉,简直就是现在的面粉,只不过兽人们不知道做法,只知道加一点水就生咽下去。 能好吃得了才怪! 穆青皱了下眉,不过还是没拒绝自己雌性的要求,“好,阿骊你没有其他想要的了,咕噜肉呢?” 家里的咕噜肉已经见底了,要是部落冰洞里还有的话,倒不如趁这次机会再拿一些咕噜肉回来。 “可部落的雌性不是都喜欢吃咕噜肉吗?阿青你觉得部落的冰洞还会有咕噜肉吗?”云骊疑惑地看向自己雄性。 穆青沉默了,然后道,“那除了这两样,我再拿些黑豪猪肉,还有你爱吃的几种野果。” 云骊点点头,“不过会不会拿得有点多了?” 穆青:“不会,我会看着拿。” 就是拿多了族长他们也不会说什么,他没雌性前,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狩猎的很多食物都进了部落。 而他现在只是拿些他雌性吃的食物,部落若是这点事都要计较,那这个部落还有什么好待的。 云骊顿时没说什么了,这些事他比自己懂。 ....... “冷萧,你知道你刚刚在做什么吗?” 竟然敢对部落的雌性动手,幸亏没被人发现,不然麻烦就大了。 冷修皱眉地看着自己弟弟,警告他道,“下次不要再做出这种事了。” 听到这话,冷萧嗤笑了一声,毫不留情地戳破他道,“明明是你把那几个雌性的名字告诉我的,你现在又来装什么好兽人。” 第十六章 赤裸裸的勾引 “你是我弟弟,我只是在帮你。” 冷修平静地道,“我告诉你那几个雌性的名字,却不代表我赞同你用这种方式去教训那几个雌性。” 往雌性路过的地方丢毒蛇,他就不怕弄出人命来吗? 云骊现在还住在部落,要是被别的兽人发现那几个雌性丧命都是因为她们以前欺负过云骊,她在部落还怎么待下去。 冷萧做事前就不能动点脑子? “那你说怎么办?别告诉我你去采集队费心打听了一圈,为了都是我这个弟弟,你觉得我会信吗?” 他要打听难道不会自己打听吗? 想到他拿着肉,跟保护采集队的雌性问云骊以前的情况,却得到对方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冷萧心头就是一阵烦躁。 他哥有本事做这些事,就没本事承认吗? “你是我哥,就算你也看中云骊了,那不正好,我们联手向云骊示爱,我就不信穆青他还能哄得云骊只要他一个雄性?” “现在还不行。” 冷修微微垂眼,说,“她没那么容易松口,穆青是在她受尽欺负,最需要的时候出现的。至少现在,她的眼里只会有穆青一个雄性。” 他去采集队了解过云骊以前的生活了,日子只能称得上一个“苦”字。 常年的营养不良导致她在采集队是拖后腿的存在,所以平时在采集队她并不爱说话,也不敢冒头,最常做的事就是降低自己存在感,采集队去哪她就哪。 动作慢了没摘到足够一天吃的食物也不敢让其他雌性等她,受伤了也一声不坑,自己随便处理一下就继续跟上队伍。 偶尔有雌性拌嘴,这个时候吵嘴输了的雌性就会对云骊发脾气,她也不敢还嘴,完全没有在穆青身边那样的精气神。 而这还只是阿美知道的一部分事,在其他地方,云骊或许还受过更多他们没看到的委屈。 不然云骊怎么会成年一年多了还一直没和部落的雄性结侣,她之前总不可能不喜欢雄性吧。 “那怎么办?” 冷萧也是太了解他哥,一听他这么说,就知道他肯定是有主意了。 “你快说,该怎么做。” 无视弟弟的催促,冷修低下头去做衣服,“急什么,等穆青再出去狩猎几次吧。” 穆青是青阶兽人可以三番两次地夜半三更出去狩猎,可其他兽人不行。 他们只需要等穆青一个兽人照顾云骊时出现捉襟见肘的时候。 那时才是他们登门入室的大好机会。 …… “啊!” 森林里,一道急促尖锐的叫声瞬间打破中途休息的平静。 带队的露烦得不行,却又真怕绿草几人出了什么事,只能走过去问发生什么了。 却见绿草几人面带惊恐地缩在一起,见到她后,手指着某处,一个两个地声音瞬间变得更尖锐起来。 “有蛇!有蛇!” “哪有蛇?!” 一路上不知道被她们“狼来了”多少次,露现在脸上全是不耐烦,看她们哆哆嗦嗦地还想要躲身后,腰间削得尖尖的石器头就是被她猛地掷了出去。 草丛里竟然还真的飞快地窜出什么来,绿草几人见状尖叫一声,但不知道是不是身体素质太好了,她们没一个晕过去或是瘫软在地,而是都迅速地躲到了露身后。 没人注意到露的脸色已经黑了下来。 于是当绿草她们探头探脑地在她背后说“蛇跑了”“太好了,蛇没咬到我们”时,露回头直接就是一人一巴掌呼了过去。 “那是长尾兔,一种两岁幼崽都能随随便便抓住的普通野兽,我蛇你们个头!” 清脆的巴掌声在林中又响又亮。 藏在暗处的雄性在几声巴掌声中眉眼舒展,他抬头看了看天色,快到中午了,他要回去给自己雌性做饭了。 只是让雄性怎么也没想到的是,等他回到家时,看到的却是其他雄性上门给他雌性做起饭的场面。 “阿青,你回来了!” 云骊看到穆青及时回来也是猛地扑了过去。 她知道穆青今天单独狩猎是假,给她出气是真,但冷修冷萧却不知道从哪里知道这个事,竟然拿着这事强行进了门。 然后三人尬聊了几句,冷萧就打着不能看部落雌性饿死的无厘头借口在院子里生起了火,还架上了烤肉。 这种强制投喂的事,云骊也是第一次遇到。 幸亏穆青回来得早,不然她都不知道吃了他们兄弟俩的肉,以后是不是天天都要见到他们了。 其实见到也没关系,但谁叫他们一个用那种灼热到要把她烫死的眼神看她,另一个看她的眼神虽然感觉不到什么异常,却对她的行为异常敏感,她想找借口进屋或出门躲下他们,立即就能被那个气质冷峻的雄性给看破。 想骂他们吧,一个嘻皮笑脸的丝毫不在意,一个目光平静,直接就能把她给看哑火了。 云骊那个气啊! 这什么雄性啊,知不知道追求雌性要经过别人同意。 哪有这样强行上门的? “他们突然过来的,吓了我一跳。” 云骊向穆青告状道,“我都没叫他们这么做,他们自己就烧起了火,还架起了肉烤。” 冷萧就站在篝火旁,听到这话也是直接承认了,“对,烤肉是我们看快到吃饭的时间了你都还没回来,怕阿骊饿到才架上的。 现在你既然回来了,那我和我哥就走了。” 说完,冷萧冲云骊挥了挥手道,“下次有需要可以找我和我哥帮忙啊,先走了,烤肉别浪费了啊。” 就算知道穆青不会让云骊吃他们做的肉,可这次能不吃,那下次呢,下下次呢…… 穆青能一直阻拦他们上门给云骊做饭吗? 他们两个可不是其他那些雄性,被穆青揍几顿就不敢再背着他靠近云骊了。 他们有的时间是跟穆青耗! “我和冷萧就住在出门左拐一直走,靠近小树林的第一间石屋里。 我们会在那等你。” 冷修低沉的声音传到两人耳中,穆青拳头瞬间捏得咯吱响,云骊也是吃惊地抬起头望去。 毕竟在兽人观念里,无论是雄性还是雌性向异性自报家门地址,就等于是“你寂寞了就可以去他们那找他们”的意思。 这还真是……对她来赤裸裸的勾引和对穆青的挑衅啊! 第十七章 你不讨厌我对不对 “阿青” 云骊本以为穆青被冷家兄弟这么挑衅,会怒火中烧地与冷家兄弟当场打起来,却不想最后什么都没发生。 穆青甚至都没撤走冷修他们架的烤肉,只是沉默地给架子上烤肉时不时地翻面。 云骊跟在他后面,看不出他这是什么操作。 “你在想什么?” 明明刚刚就很生气,结果现在却一言不发在那玩自闭,有什么话他不能直说吗? “没想什么。” 穆青看着面前的烤肉,心里只觉某种情绪在胸腔里剧烈翻涌,却不知道该怎么发泄出去,他只是近乎自虐般地道,“你若是喜欢他们,可以不必等到寒季。其实那些雄性说得没错,我一个兽人根本没办法顾你周全。 冷修、冷萧他们今天能趁我不在突然上门,其他雄性也能。” “所以呢,你想让他们跟你一起来照顾我?” 云骊听着他这话,心里突然就很不是滋味。 她从后面环住他的腰身,问,“可你之前不是想让我晚点找雄性吗?让冷修、冷萧他们进门,你就不怕我到时眼里只有他们兄弟两个。” 穆青低头看着抱紧了自己的雌性,脑海里猛地涌上与她在一起的点点滴滴,他们的第一次见面、认识和拥抱,到结侣后云骊为他做过的种种。 他眼底浮现一抹暖意,“你不会,因为阿骊本身就是一个很好的雌性。” 她信守诺言,答应他的事从未食言;他沉闷无趣,远没有其他雄性那样会说好话,会逗她开心,但她却从来没有忽视他的付出; 在其他兽人看他,第一个想到永远是的他是一个冷血的蛇兽人时,只有在阿骊这里,他先是穆青,再是蛇兽人; 她会关心他狩猎辛苦,会心疼他为这个家上下忙碌…… 狩猎队不少结侣的雄性都说阿骊不是过日子的雌性,但穆青却觉得他们都是在嫉妒。 嫉妒阿骊的心思全在他身上,而他们想从自己家雌性找到对他们的在意,还得靠自己费尽心思去猜和自行脑补。 “真的吗?我在你眼里这么好啊!” 云骊被穆青那句“阿骊本身就是一个很好的雌性”的话说得心里不禁一甜。 她上辈子从小到大听得夸奖多了,然而这辈子还是第一次有兽人跟她说她很好。 谁会不喜欢听好听的话呢? “嗯。” 穆青不太会对雌性说甜言蜜语,所以他只是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 “你本来就很好。” 比他以前见过的所有雌性都要好。 如果阿骊不好,那些单身雄性又怎么会在明知道阿骊在寒季前不会找其他兽夫时,还企图绕过他讨好阿骊。 冷修、冷萧要不是实力还可以,不然两人早就被穆青揪到角落里揍了。 云骊被他说得眉眼带笑,突然松了手,就在穆清感觉随着身后柔软的离开而心里变得空落落时,背后的雌性却猛地扑了上来。 被雌性双手环住脖子,轻咬了下耳朵,穆青忍不住偏过头去。 谁知映入眼帘的却是云骊盛满笑意的眼睛,“我打算先不吃晚饭,我要先吃别的。” 穆青不是第一次感受雌性的主动,但像今天这样全程只能被动承受的,倒真是破天荒头一次。 不过云骊事后却有点后悔,因为自己动手丰衣足食真的很累。 而穆青对自己处在下位的事真的是一点也不介意,晚上也不知道从哪来学来勾引人的做派,勾得云骊好几次都没把持住。 ...... 吱呀~ 院门被打开,云骊看着趁穆青不在,第二次上门来的冷萧,眉头微皱了皱。 “你来做什么?” 这雄性还是一大早就来的,就这么迫不及待地想当小三吗? 云骊毕竟是现代人,心里虽然早就做好了以后会有多兽夫的准备,但真到了面对的这一天,她脸上还是有点臊得慌。 “你这是要出门?正好我没事,陪你在部落走走。” 冷萧是背着他哥自己来的,平日他很多事情都会听他哥的,但唯独找伴侣这事,冷萧从来都是遵从自己的想法。 无他,处处都被哥哥压制的他,只是想有一天能够胜过他哥。 就像喜欢云骊这事,冷萧敢肯定他哥根本就没他喜欢得多。 他哥肯定就是单纯地看上云骊好看,加上云骊现在身边只有穆青一个雄性,所以他哥才会对云骊的事这么上心。 不像他,是真的对云骊一见钟情,一喜欢上就不可自拔的那种。 她脸上就是有小麻点他也喜欢! 云骊有些不太喜欢他的自来熟,避开他凑近的动作,“你别靠我太近,不然等阿青回来了,我就让他揍你。” 冷萧被她这么嫌弃,眼底闪过一抹受伤,但很快他又笑了起来,问,“行,我不靠太近,那你现在要去哪?要是不认路的话,我带你去。” 她有原主的记忆好不好? 而且就算不认路,部落也有兽人巡逻,她完全可以问巡逻的兽人她去的地方在哪? 云骊几不可见地撇撇嘴。 “你在心里说我对不对?” 冷萧的注意力都在她身边,自然是没错过她悄悄撇嘴的动作,他心下一乐,“我就知道你在听我说话。” 云骊没忍住,“我长了耳朵,当然能听到你说话。” 冷萧笑眯眯地道,“嗯,所以你也不是那么讨厌我是不是?” 至少还愿意听他说话。 云骊白了他一眼,“那是你理解有误。” 要是他像上次那样,不由分说地强闯进她家,她肯定讨厌他。 但今天他没有像上次那样做,她对他的印象有所改观,可心理上还是有一点排斥他的。 冷萧厚脸皮,才不管什么理解有不有误的,先缠上她再说,只要不是雌性彻底厌弃了他,他跟在她身边,总有机会获得她的青睐的。 “所以你要去哪?是要去看那几个雌性的热闹吗?” 绿草几人跟着采集队出去的时候,总是一惊一乍地说看到蛇了。 结果蛇真的来了时,没有一个雌性相信她们说的,平日喜欢说人坏话而抱团的五个雌性因为遇到蛇,这次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矛盾。 被咬了的两个雌性说其他三个雌性推她们,其他三个雌性不知道是心虚,还是别的,竟然也一口攀咬都是那两个雌性的错,不然她们不会遇到蛇。 第十八章 熟悉的背影 “胡说八道,我分明是关心她们。” 云骊张口就是否认,谁也别想从她口里落得口实,对于冷萧说她看热闹的话,她还倒打一耙道,“你可别把你的心思强加在我身上,我才不像你。” 冷萧见她轻哼一声,脚步一快,就是要远离自己,他连忙追上去,讨好道: “好好好!阿骊你长得好看,心底又善良,这世上就没有比你更好的雌性了!” 正带着巡逻兽人从小路上下来的猛好巧不巧正听到这话,一抬眼还看到冷萧追着一个雌性,脸上满是讨好和谄媚的神色。 他仰头看了看天,嗯,没天黑,这不是在做梦。 只是以前嘴贱到是个兽人都想揍他一顿的冷萧竟然也有今天,追着个雌性生怕人家跑了,那张狼嘴里还知道要说几句好听的话了? 看到两人走的正是他们这个方向,猛干脆停了下来,要看看冷萧喜欢的雌性到底是长什么样。 “阿骊,你看看我啊,我说得都是真的,部落里再没有比阿骊更好看的雌性了......” 冷萧嬉皮笑脸地跟在云骊身后,好听的话就像不要钱地从他嘴里吐出。 然而雌性对冷萧的花言巧语一点也不受用一样,转过头就是斥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以前还跟别的兽人说我丑,现在却说我是部落里最好看的雌性,你觉得我会相信你吗?” 冷萧脸上的笑一下收敛了起来,这话他只对他哥说过,可从没跟别的兽人提起过,阿骊怎么会知道? “阿骊,你听我解释。” “解释就是掩饰。” 云骊只是想挑他的错,让他少说点话,才不管他当初是不是真的说过那话,毕竟她重生那天是真的狼狈。 但这话刚落下,她就注意到前面有人,脚步赶紧停了下来。 等看清眼前的兽人是谁,云骊脱口而出就是喊了声,“猛叔!” “嗯?你认识我?” 猛本来还觉得云骊有点眼熟,但谁知道云骊倒是先认出他了,但他怎么就不记得自己认识她呢。 云骊见猛看自己的目光满是陌生,心脏不由地一阵刺痛,她忍不住蹙着眉,下意识地抬手捂着胸口,然而脸上却挂起一个疏远又礼貌的笑,说: “我小的时候你救过我,我听巡逻队的兽人叫你猛,就叫你猛叔。” 是猛叔,而不是阿伯。 这是原主在部落里唯一的一个亲人了,但可笑的是,多年的不闻不问,她以原主的相貌就是站在他面前他也认不出来了。 原主的人生还真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悲剧! “哦?是吗?” 猛的眼神落在她脸上,明明是一张很熟悉的脸,可他怎么就想不起来了。 这时冷萧突然走上前挡在云骊前面,“猛叔,你这是带着人刚从哪回来?我记得你巡逻的地方可不是这?” 问这话的时候,他看向猛的眼神里满是探究和不解,似是不明白明明猛是阿骊的救命恩人,那阿骊看到他怎么却一点也不高兴,甚至她看猛的眼神还有些冷。 不过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猛一直盯着云骊做什么,他别忘了他可是有伴侣的雄性。 察觉到冷萧看他的眼神变得不善,猛收回目光后,顿时就忍不住气笑了道,“冷萧你看我是什么眼神,我可是有伴侣的雄性。” 闻言,冷萧挑眉不客气道,“你既然知道自己有伴侣,那还没事盯着我喜欢的雌性看什么?” 云骊听到这话,落在猛的眼神很快转移到冷萧身上,她视线不着痕迹地从上到下扫了他一眼。 看不出来猛男身材的冷萧屁股还挺翘的。 而猛听到冷萧这话,连忙往后看了下。 果不其然他看到了那些兽人一个个都挂起了看好戏的戏谑表情,有两个看他回头过来,还做出了个嘘的口势。 他立即狠狠瞪了眼身后这群唯恐不乱的家伙,又转过头来警告冷萧道: “我告诉你冷萧你可别乱说话,你猛叔我一颗心全扑在你蕊姨身上,对其他雌性一点兴趣也没有。 至于我为什么盯着那小雌性看,还不是觉得那小雌性有点眼熟,所以才看得久了些。 但我可是个有雌性的雄性,怎么可能会对其他雌性有想法。 你可不准跑到蕊姨面前乱说话,不然我饶不了你。” “最好如此,不然我也不介意替蕊姨她帮你松松筋骨。” 冷萧笑得不怀好意道。 猛差点没被他这话给气死,伸手就是要他一个重重的拍肩。 可谁知云骊却一把推开了冷萧,让猛的手拍了个空。 “你们说完了吗?我还要过去看春草呢。” 猛有那么一瞬间觉得这个小雌性是故意的,冷萧这种嘴不饶人的雄性竟然也有雌性心疼他,真是糟心。 冷萧被云骊这一推,也是推得一懵,然而想到雌性刚刚背后在打量他身材,他心里瞬间闪过一抹狂喜。 阿骊是喜欢他这强壮的身体吗? 那他再努努力,是不是就能比他哥更早入门了。 冷萧倒是不怀疑以他哥的阴险,云骊这种看上去直来直往的性子会是他的对手,指不定自己一个不注意,他哥就已经哄得阿骊晕头转向了。 “说完了说完了,阿骊急着要去看朋友,猛叔,这里这么窄,你们都让让路呗。” 说着,冷萧伸手勾住猛的脖子。 猛看着他这副没个正形的样子,嗤笑了一声,“出息,你也有今天!” 说完,他挥挥手让身后的那些兽人让开路。 云骊走了过去时,猛看着小雌性的侧脸,那股熟悉感一下子又涌了上来,“怎么感觉以前见过呢。” 他的呢喃声被冷萧听到,当即不由地嘲笑了他一句,“真是人老忘性大,阿骊刚刚还说你之前救过她,你没见过怎么救的人?” 猛被他这话说得回过神,也是哈,应该是太久了,所以才不记得了。 但猛看着冷萧跟上小雌性的身影,心里不知怎么地,脑海里就想起妹妹萱草当初被雄性追逐的画面,两个不同时空的画面,竟然又那么一瞬间诡异地重合到一起。 他像是想到什么,脸色突地就难看了起来。 跟身后的兽人交代了两句,猛就急匆匆地往家里赶了去。 第十九章 冷萧的偏帮 “阿骊,你对猛叔是有什么意见吗?” 这边,冷萧追上了云骊,忍不住问出了心底的疑惑。 猛叔不是救了阿骊吗? 那阿骊看猛叔怎么会是那样的眼神,总不能阿骊会看上那样的老雄性? 但因为猛已经有雌性了,所以阿骊...... “阿骊,猛叔可是有雌性的雄性。” 他不干净,还老!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他是我阿姆的哥哥。” 云骊本来没打算说猛是原主阿姆哥哥的事。 毕竟兽人这边对亲缘看得比较淡,猛还有了自己的家庭,他以自己雌性和幼崽为重,就是这么多年不搭理原主这个侄女也没兽人会说猛的不是。 只是云骊接收了原主的记忆,站在原主的角度看,本来以为自己是活该被厌弃的人生,结果突然就有一束光照进来,他告诉她阿姆的死不是她的错,给她从未有过的关心和呵护。 但谁知道阿父一走,猛也跟着迅速退出了原主的生活,原主偷偷找过去时,被猛的雌性告诉她,猛有了自己的幼崽,以后原主不能再去打扰猛的生活。 年幼的原主不知道是不是猛的意思,可她希望唯一对她好的兽人过得好,所以她那天看了眼抱着幼崽哄的猛,后面就再也没去找过猛。 没人知道原主之后是怎么熬过来的,但云骊知道,看到过希望却又眼睁睁地望着希望破灭,那种感受并不好受。 她很同情原主的遭遇,自然就对猛没什么好脸色。 冷萧显然没想到猛跟云骊还有这样一层关系,下意识就是道,“那我岂不是要叫他叫猛伯。” 兽人这边论亲戚关系,显然主要论雌性这边的关系,毕竟真论雄性那边,都不知道要有多少亲戚。 闻言,云骊冷冷地扫他一眼,脚步瞬间就快了几分。 见她生气了,冷萧两大步一跨就追了上去,哄人,“阿骊,你生气了是不是?” “知道还问。” 人家这么多年都不搭理原主一下,更不用说跟她这个冒牌货有什么关系了。 “他对你不好,那我以后也不理他,你别生气行不行?要是你看他不顺眼,我叫我哥一起给他揍一顿。” 冷萧为了哄雌性高兴,也是什么话都说得出来,明明他们两兄弟和猛的关系都还不错。 云骊意动了一下,但想到猛这些年虽然对原主不闻不问,却也没做出什么伤害原主的事,还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救过原主一命,她顿时就熄了这个心思。 “用不着。” 两人说话间,春草家赫然已经到了。 不过这会的春草显然并不想谁来找她,看到云骊出现在自己家时,她脸唰得一下就黑了。 “你怎么会过来?” 云骊弯了弯眉眼道,“我听说你被蛇咬了,有点担心你,所以来看看你现在怎么样?你的脸......” 不得不说兽人体质就是比人类强悍,被毒蛇咬了,在家躺个数月就能自行好了,而有巫医的药,连躺都不用躺了,在家好好休息个七八天又能继续出门了。 就是她这脸,肿得就跟发面馒头一样。 还别说,看了挺解气的。 “你别看,出去,你给我出去!” 察觉到她的目光落在自己脸上,本来就因为云骊如今大变样而心生嫉恨的春草直接就崩溃了,她哭着扑到了自己兽夫身上,叫嚷着让云骊走,她不要看到她。 春草的雄性们见状只好让云骊离开,“春草心情不好,不想看到你,所以你还是......” “走吧”二字还没说出口,冷萧就猛地沉下脸道: “你们什么意思,阿骊好心好意来看她,你们就是这个态度?” 见冷萧竟然为云骊说话,春草在家的几个雄性也犯了难,冷萧实力强,有他和他哥跟着的狩猎队,一向收获丰富。 要是得罪了他,冷家兄弟以后狩猎都不愿意带他们的话,他们只怕是讨不了好。 春草把头埋进自己兽夫怀里,不管不顾地闹,“我不要看见她,她肯定是来看我笑话,叫她走,叫她滚呐!” 听到这话,冷萧一把拉过云骊道,“走就走,以后你们狩猎就都跟着别人去吧。” 云骊看到那几个雄性的脸色一下就变了,不过不等他们说什么,春草就已经恨恨地瞪向冷萧道,“不跟你就不跟你,你以为你又是谁?!我的兽夫他们以后打死都不会跟你出去狩猎!” “春草!” 几个雄性是真的急了。 但冷萧却立即应了下来,“行,你们厉害!以后也不要来求我们了,以后我们说什么都不会让你们跟着。” 话落,他拉着云骊就是快步走了出去。 春草的一个兽夫本来都追出来,结果谁知道冷萧压根就没有跟他们纠缠的想法,出门就扛起云骊跑远了。 云骊被他这种骚操作也是弄懵了,一被放下,就是想也不想打了他好几下。 “你有病,为什么要抗着我跑!” 最重要不是跑,而是为什么要抗着她跑? 她被颠得差点把自己早饭都要吐出来了。 “你不是讨厌他们吗?我们不跑的话,他们就追上来求和了。” 冷萧被云骊捶了几下,没捶出一点伤来,倒是捶出了一点火气来了。 见她听到自己的话抬眼睨了过来,他心头一动,试探地朝她凑近了一点,盯着她眼睛无比认真地继续道,“你知道的,我和我哥是绝对站你这边的,你不喜欢的,那我们也不会喜欢。” 两人这时的距离实在有点近,近到云骊都能看到他的睫毛很长,她伸手遮住了他眼睛。 然后在雄性安静等她,以为她会下一步行动时,云骊突然把他推了开,“他们不跟着你们狩猎,对你们来说会有影响吗?” 没等到雌性被他的脸迷惑的冷萧脸上闪过一抹失望,但很快他就换上一个笑脸,语气轻松道,“影响当然有,不过是少了几个拖后腿的。” 这话他倒是没说错,旱季缺水,原本在部落周围游荡的野兽就会迅速变少,所以狩猎队的兽人都必须前往更远处水源丰足的地方进行狩猎。 而春草家实力最强的雄性也不过黄阶,旱季时他们如果不跟在实力强大的兽人身后去其他地方狩猎,光靠在附近打猎,可打不到什么好猎物。 寒季就更不用说了,没有他们带头,哪个兽人敢冒冻死人的大雪天气出去捉猎物。 第二十章 猛的良心发现 云骊一下就有了其他想法,不过她看了眼冷萧,却什么都没说。 冷萧他们还不是自己兽夫,她还没那么厚脸皮因为自己的私事而插手他们的公事。 然而冷萧却像是看出了她的想法一样,凑近了道,“你是不是在想我们既然能让轰他们不跟着我们出去狩猎,那也能让其他兽人少了我们两个青阶兽人的保护?” 闻言,云骊扫了他一眼,说,“我可没这么说过。倒是你,我之前都忘了问,你是怎么知道我过来这边是做什么的?” 她记得那天冷萧、冷修他们应该不在现场,他们又是从哪听来的消息。 “自然是族长告诉我们的,我和我哥已经成年一年多了,却还没找雌性结侣,他担心我们跑了,所以时不时就要来催我们在部落找雌性结侣。” 冷萧说着,继续问起之前那个没问完的问题,“你真的不想我们把那几个雌性的兽夫都赶出我们的狩猎队吗?” 部落的狩猎队一般有两种组织形式,一是族长任命,队长和成员都是族长亲自从部落里挑实力强的兽人加入的,每隔几天就要出去一趟;二是强大的兽人自己组队,除了固定的几个成员,其他成员都是部落雄性自己看着加入。 而穆青就属于前者,冷萧、冷修则属于后者。 所以穆青做不到的事,他们两个能做到。 只要云骊她肯开口,冷萧回头就去跟他哥说这事。 云骊:“我想又怎么样?难不成你们还真要为了我一下赶走那么多兽人,就不怕别的兽人背后说你们?” 说他们仗着实力强,就肆意妄为? 虽然他们确实有那个资本,不过他们就不怕竹篮打水一场空吗? “为什么不行?所以你这是在担心我吗?” 冷萧说雌性在担心人时还故意把他哥给撇开了。 云骊轻哼了一声,没有否认,转而道,“你知道另外几个雌性住哪吗?” 她只知道春草家,因为原主曾拿着她阿父留下的东西跟春草换过食物,但绿草她们家她就不知道了,毕竟她们没邀请原主去过。 “知道,我带你过去,正好也给你出出气。” 冷萧急于在云骊表现自己,却不想云骊听了这话直接就是道,“你又不是我兽夫,你今天这么帮我,不会明天就跑到我家来说让我对你负责吧?” 冷萧心想,他倒是想这么做,但他哥千叮万嘱地让他不要急,不然雌性太容易得到了也不珍惜。 而冷萧也不想刚进门就被云骊冷落,自然是把他哥这话给记在了心上。 “怎么会?你把我当成什么雄性?我看上去像是那种讨人嫌的雄性吗?” 云骊上下打量了他一下,“看着是不像,但你要是真这么做的话,我们就彻底没可能了。” 见她说得这么严重,冷萧立即敛了脸上的笑意,向她保证道,“你放心,我绝对做不出这种事来。” 雄性这样正经起来,倒是看上去更顺眼了。 云骊语气又好了起来,“那就好,阿青跟我结侣还没多久,我总要给他点时间去适应。” 再给自己一点时间做心理缓冲,不然她怕她到时会出丑。 冷萧听到这话,一时是既高兴又心酸,如果那天他们没有走,而是留下来,现在该等的就是穆青了。 说不定他连等的机会都不回有。 云骊跟着冷萧先去了绿草家,好巧不巧,绿草家正在混战,白日喧淫,还是多人...... 听着那边传来令人面红耳赤的声音,云骊尴尬得要死,转身就离开这里。 “阿骊,走错了,应该是左边。” 冷萧看着小跑到前面的雌性,眼底隐隐闪过笑意,原来阿骊脸皮这么薄吗? 那以后他们进门了她要怎么办,阿骊难不成还这么害羞吗? 云骊头也没回道,“不去了,我要回家。” 说罢,她跑得更快了,像是要甩了冷萧自己离开。 但事实上是,她根本甩不掉冷萧。 直到回了家,冷萧被云骊关在了门外,他才不得不停下脚步,有些遗憾地看了眼那道阻拦他视线的石墙。 穆青为了阻拦他们两兄弟进门,还真是煞费苦心了。 不过有他们在,难道他们还会给其他雄性向阿骊献殷勤的机会吗? 所以除非云骊彻底拒绝他们的示爱,不然冷萧和他哥是不会放弃撬穆青墙角的。 ...... 另一边,猛回到家就是追问起自己雌性蕊他妹妹的幼崽如今在部落里过得怎么样了? “怎么突然问起阿骊了?” 蕊心头急跳了两下,她当然不会害怕猛发现他给阿骊的食物都被她私吞了。 毕竟他的东西不就是她的东西,何况要不是她偷偷把那些食物留下来,家里如今能过得这么好吗? “我今天看到一个长得很像我妹妹的小雌性,冷萧说她叫阿骊。可她今天却只叫我猛叔,她、她这些年是不是一直在怨我没去看她吗?” 猛想起云骊今天看他的眼神,就是一阵心痛,那哪是看救命恩人、看亲人的眼神,分明就是对陌生兽人的冷漠。 只是他不是故意要忽略她,他和自己雌性有了幼崽,他身为幼崽的亲父总要亲自去照看他。 加上蕊说的,阿骊阿父不在了,雌性跟雌性更有话说,猛就把阿骊的事放心地都交给了自己雌性。 可直到今天他突然看到跟妹妹那么相像的小雌性,才猛然发现,阿骊原来已经这么大了,都成年了可以找伴侣了。 而他竟然过去这么久都没去看过阿骊一眼,以至于她现在长什么样了都不知道,就连她站自己面前自己都没能认出来。 蕊根本没怎么关注过阿骊的事,听到猛的问题,她想了想道: “怨不怨的我不知道,不过她都成年了,已经可以自己找雄性结侣了。有了雄性后,她以后的日子肯定会越过越好。” “……” 气氛突然一片安静。 猛定定地看着蕊,而蕊也毫不避讳地直视着猛,语气温柔却透着不耐,“你看着我做什么?” 猛压下心里的猜疑,告诉蕊道,“阿骊身边确实有雄性在追她,就是冷萧,你也知道,冷萧跟他哥一向形影不离的。” 蕊脸上闪过诧异,“那不是好事吗?也省得你每隔一阵子就让我送食物给她,有冷家兄弟在,还能饿到她不成。” 蕊的态度太自然了,猛顿时为自己刚刚以为蕊没去关心阿骊的事而感到羞愧起来。 “嗯,是好事。等阿骊与冷家兄弟结侣了,我们请他们来家里坐坐,顺便问问阿骊这些年的情况。” 蕊听得眸光微闪了闪,面上却是笑着应了,“行啊,我没问题,要是阿骊愿意的话。” 第二十一章 做饭 回到家的云骊满脑子都是废料,更糟糕的是,因为当时同行的有冷萧,她脑子里每次划过穆青的身材后,便是飞快闪过冷萧那高大强壮的身材和鼓囊囊的胸肌,甚至是冷修那张冷淡禁欲的脸。 “啪啪!” 伴随着两道清脆的拍脸声,云骊总算感觉脸上的热意褪下。 真是的,自己到底在想些什么。 她走进屋里,打算做点什么转移下自己的注意力。 屋里有她早上吃剩下的肉饼和野菜汤,云骊放着它们没管,等穆青回来后他会解决这些的。 木做的柜子里只有一层,并且没有柜门,里面放着装了竺树粉的筒节,和她用石头也敲不破外壳的西西树果,以及晒干了的灰菜、黑虫等能够调味的配材。 调味的配材是一些小部落饥不裹腹时弄岀来的,为了能换几口食物,他们把自己的发现拿来做交换,于是云骊家这才有了这些东西。 不过就算这样,比起现代那五花八门的调味料,这些东西显然也就能做几口可口的汤,烤肉、煎肉这等主食还只能靠盐来调味。 云骊从柜子里拿出竺树粉,西西树果没有穆青她绝对打不开的,更不要说那东西就是炒熟了也没她想象中的好吃。 倒不如继续折腾这竺树粉,上次是加水没个分寸,最后什么也没弄成,今天她亲自来,一点一点地加水,她就不信还和不起来。 然而云骊可能真的没有下厨的天赋,这次她明明是一点一点倒水,慢慢看着它和成团的,为什么却还是这么黏。 她想吃饺子了,想到这,她情绪蓦地低落下来。 她想她爸爸妈妈了,还有总喜欢气她的弟弟,穆青再好,可他也代替不了自己爸爸妈妈和弟弟,更不用说她在现代还有那么多朋友。 可在这里,原主熟识的雌性她不喜欢,河她们又有自己的社交圈,她很难融进去。 其他年轻雌性云骊倒是想结识一下,但她们不是去了采集队,就是待在家里。 云骊没人介绍也不敢这样冒然闯进人家家里说我要跟你做朋友,因此她现在竟然连个说话的兽人也没有。 要是她能修炼就好了,毕竟她来到这个世界也有一个多月了,原本因为吃不饱穿不暖而不太行的身体在经过巫医的药和食补后,现在也恢复得差不多。 要不,等穆青晚上回来就问问。 ...... 噼里啪啦~ 土灶里放着的木头总算燃了起来,云骊顶着一张自己抹得黑一块、灰一块的脸冲跑回来的穆青扬起了一个笑,“阿青,你回来了!” 谢天谢地,感谢原主记忆还有怎么烧火的过程,不然她一个只会开煤气的现代人,都不知道烧火原来还要先点燃易燃的枯草,要把土灶热起来,再放细一点的枯枝。 等细枯枝燃起来,火能燃得久一些了,就可以加枯草再放粗一点的枯枝了,而那种胳膊大的木头一定要趁火大才能慢慢烧起来。 “嗯,我回来了。” 穆青看到院子里起烟了还以为是自己眼花了,毕竟自己雌性看着什么都不会做,只会在他忙的时候递东西和等他回来时看着他做吃的。 今天还是她头一次在家里生活做东西,但很显然过程有些曲折,他心情有些复杂地抬手擦了擦她脸上的灰,“怎么不等我回来再做饭,你在家等着我做就好了。” 他虽然感动自己雌性会心疼他养家辛苦,可他打完猎回来后根本不累,尤其是想到家里还有人等他回来,他的动力只会更足。 “怎么了,我替你生个火不行吗?心疼你还有错了。” 云骊嘴上虽是这么说的,但她还真不是在心疼他,她知道自己就是闲来无事想找点事。 毕竟与其心疼他打完猎回来,做完饭后还有一身使不完的蛮力,她还不如心疼心疼下自己,明明整天什么都没做些,每天除了吃就是睡,结果第二天穆青总是精神奕奕的,她却是哪哪都觉得累。 穆青听到她说心疼自己,一颗心瞬间软得不行。 他低头亲了亲她鼻子,道,“嗯,我知道阿骊是心疼我。不过下次你还是等我回来,让我给你做,我怕累到你。” 他丝毫没有那种云骊在家本来就没做过什么所以生个火又能累到哪里的想法,穆青就是觉得自己雌性想做什么都可以,但像做饭、洗衣、打猎养家这些事都是雄性本来该做的。 不然阿骊为什么要选他做兽夫,雄性养自己雌性本来就是天经地义的事。 云骊笑眯眯地亲了回去,声音甜得不像话,“知道了,不过我今天可是做了新东西,要是它能吃的话,今天晚上你就不能那么忙了。” 至于为什么是新东西而不是好东西,因为云骊对灶上的馒头一点信心也没有。 她怎么和面都和不出不黏的面来,干脆就弄了甜野果汁放进面揉了几下,然后把一大块面直接放土灶上就这么蒸了起来。 现在大火才刚烧起来,要等它蒸熟估计还要好一会了。 “什么新东西?” 穆青脸上闪过不解,而后他视线落在不远处的石盆,里面还有沾染在盆里的竺树粉,他沉默了,“阿骊,里面是竺树粉做的食物?” 他还没忘记那天云骊叫他用水和竺树粉,最后面没和起来,只弄成一盆面糊。 阿骊舍不得倒,还想用煮了看能不能吃,但他觉得煮熟了和生吃也没什么样,所以那天给阿骊喝了她要野果排骨汤和烤肉串,那盆面糊就被穆青生吃了。 那味道,真的是一言难尽。 穆青觉得他不是很再吃第二次。 云骊没察觉他对灶上东西的排斥,反而神色有些自得道,“对啊,我自己和的面,虽然没和成自己想要的,但我后面还加甜果的果汁,味道就算再差,应该也比大家生吃得好。” 她知道之前穆青吃过面糊,但她不知道穆青是生吃啊。 云骊还以为他听她的话,是煮了再吃的,味道不好吃是没做好。 第二十二章 修炼 而她今天做得要比穆青上次做得好,好歹面是成形了,还加了天然糖水,所以它怎么都比上次的好吃。 穆青看着雌性这么期待的样子,沉默着没有说话,大不了,今天又是吃“难吃食物”的一天。 但往好一点的方向想,这是他家雌性第一次给他做的食物。 说服了自己,穆青听云骊的话把火烧大,直到听到水滚开的声音,过了一会把火烧小一点,慢慢地等灶上冒出一股淡淡的甜香。 不用云骊开口,穆青已经打开了木盖,只见里面那块白中带粉的东西,竟然就是那股令人生津的香味的来源。 “火!火快灭了,你看着点火。我去拿筷子,看看它熟了没有。要是熟了我们就可以尝尝它味道怎么样了?” 话还没说完,云骊就已经跑进了屋,拿了双磨好的木制筷子跑了出来。 但谁一出来,就见穆青已经把石锅放了下来。 “哎呀,你怎么把石锅下了?要是没熟不是还要搬回去。” 不过弄都弄下来了,云骊也没叫他再搬回去,而是拿着筷子往那一大块馒头上戳了又戳,“能插进去,但就不知道熟没熟?” 如果是煮饺子的话,她知道咬一口饺子,就能尝出饺子熟不熟,可这馒头太大了,云骊就怕边边角熟了,里面没熟。 见她为难,穆青从屋里取出了石刀,切了一大块就是往嘴里塞。 “熟了吗?” 云骊问的是熟没熟,只是穆青的注意力却在别的地方,“很好吃,阿骊,你是怎么想到用竺树粉这样做的?” 云骊见他没说熟不熟的事,直接从他那块馒头揪了一块往嘴里塞了,吃完后才舍得回答他那个问题,“以前寒季的时候太饿了啊,但竺树粉太干了太难咽下去了,我就倒了点水把它煮了,那时就觉得竺树粉好吃了。” 反正原主一个住在那山洞也没人知道她以前是怎么吃的,云骊就瞎编呗。 穆青看她的眼神顿时满是心疼,他将雌性抱进怀里,“抱歉,是我不会说话,以后我都不问了。” 事实上这有什么可问,阿骊只是手巧地把一种难吃的食物做得好吃了而已,他为什么非得多问那一句,让阿骊她又想起了以前的苦日子。 云骊好笑地回抱她,“有什么不能问的,我以前过得怎么样又不是你的错。” 何况吃尽苦头的是原主,又不是她。 只是谁知道雄性会为了这个这么自责和心疼她,云骊把头埋进他怀里,原本因为思念亲人而空落落的心这时终于又填满了起来。 “不,我以前应该早点找到你的。” 穆青觉得是自己来迟了,才让她吃了那么多苦。 云骊不想听他这话,他要是更早一点找过来,那找到的应该是原主。 而她虽然不清楚原主怕不怕蛇兽人,但原主是个好性子的雌性,要是穆青真的对她好,原主也会愿意跟他结侣的。 所以说她和穆青的认识是刚刚好,早一点、晚一点,都不知道他们的结局是什么? “你别乱想,我以前天天跟着采集队出去,哪里能碰得上你,而且就算是碰到了,你看到我的样子会跟我打招呼吗?” 云骊不想他乱想下去,想那么多做什么,珍惜现在的生活不好吗? “我会。” 见穆青还真认真地回答起她这个问题,云骊干脆上手把他后面的话都堵了回去,“会什么会,不要做这种无意义的猜想。现在这样不好吗?” 他们已经结侣,已经有了现在,未来不出意外也会在一起一辈子。 穆青看着她,他想说现在很好,可是他贪心,想让她以前也过得好。 但云骊已经对他松了手,还推搡着他让他拿石刀把馒头划成好几块。 穆青只好照做,然后又把划分好的馒头放进碗里,等他把石锅换了水放在灶上热上,却见云骊已经从咸菜坛子里拿了一把咸菜在石板切。 “我来,你坐着。”他走过去道。 云骊应了一声,让开位置让他切,今天的中饭就是咸菜配馒头。 想想竟然还觉得挺美的。 不过爸妈知道他们从小捧在手心里的女儿有一天会觉得吃咸菜配馒头都觉得很高兴,他们一定会说她是被人下降头了。 “好吃吗?” 云骊就着咸菜吃两块馒头就吃不下了,剩下的全给穆青解决了。 听到她的话,穆青点点头,“嗯。” “那下次我再做。” 见穆青皱眉,云骊又飞快道,“一个月我就做一两次,不多做,本来我做吃的也做不好。” “没有,你做得很好吃,只是我不想你这么累。” “可是我在家没事,好无聊啊。” 云骊听到他的话,虽然很高兴穆青心疼她,连偶尔做饭都不用她做饭,可她好无聊啊,说要种野菜,实则她连野菜种子都没有。 兽人没有种植地概念,穆青自然也不知道从哪去弄种子,不过倒是在摘野菜地时候把根也拔了出来,帮云骊种在了装满土的石槽里。 云骊每天偶尔给那些野菜浇浇水就行,那些野菜能不能活全看运气。 闻言,穆青眉头皱了下,“那下午我陪你出去走走。” 他也知道自己雌性没有什么交好的雌性,可河那边阿骊也不怎么愿意去。 要是阿骊觉得无聊的话,他可以拜托狩猎队里的雄性让他们的伴侣来找阿骊一起玩。 “你下午没事吗?” “没事,陪你更重要。” 穆青可没忘了还有两个雄性正对阿骊虎视眈眈呢,他那天说的虽事真心话,但这并不代表他就希望自己雌性能马上接受他们让他们进门。 因此该防的还是要防。 “这样啊!” 云骊一下就笑了起来,“那你教我修炼吧,我想修炼,这样你以后要是出去狩猎了,我也能跟着出去。” 前期弱的时候她不会去拖穆青的后腿,可她要是变强起来,岂不是就能跟穆青一起出去了。 修炼?阿骊竟然想修炼吗? 穆青上下打量了自己雌性,“修炼可能要吃点苦头,阿骊你真的愿意吃苦?” 云骊点点头,“我不能修炼吗?” 部落里那么小的幼崽都能修炼,她身体都已经好了,为什么不行,至于吃苦,要是能吃得了一时的苦头,就有足够强大的自保能力,那吃点苦又有什么。 “当然能,但下午不行,等我从巫医拿些东西,晚上我给你弄修炼前要用的东西。 不管是谁想要修炼,都要先泡几天的兽血,而且泡的时候绝对不能晕过去,不然就没办法修炼下去。” 穆青说完,就开始思考之前狩猎来的猎物有没有适合用的兽血。 泡兽血?修炼还要泡兽血? 这是什么 云骊听得很是迷惑,可她不懂这个,自然是老老实实地听穆青的话,反正只是泡个兽血,就算难闻了点,为了能修炼,她忍忍应该还是能很快过去。 就是云骊她没想到,穆青既然强调了在泡兽血时绝对不能晕过去,那那兽血肯定也有不同寻常地地方。 第二十三章 激活兽血,大变样 咕噜咕噜~ 雌性坐在木制的浴桶里,脸上满是被热意熏染的红晕。 旁边站的雄性时不时抬手扶一下雌性就要倒下去的脑袋,“阿骊,你再坚持一下,再过一会今天的血浴就好了。” 云骊热得难受又觉得困乏,“明天我睡饱了白天再泡好不好?晚上泡我真的很困。” 如果只是这点热的话,她适应了之后感觉还好,可不让她睡过去就是一个天大的酷刑了。 穆青没说这血浴越泡到后面就会越热,那时就算她睡得再饱,由于身体里的兽血被刺激苏醒,她该困的还是会困,甚至困的时候会出现一些奇怪的画面。 他只是哄着云骊,“好,今天是我考虑不周,明天等你睡饱了再泡。” 云骊得到他的保证,心里忍不住放松了下,然后头一偏,又被一只大手扶了回来。 “我渴,你给我倒杯水。” 穆青怕她睡过去,“不行,等熬过这会再喝。” 体内兽血被激活时,只会觉得热,不会口渴,这点穆青还是知道的。 尤其云骊泡了这么久,额头上一点汗也没有,脸色更是前所未有得好,这说明口渴都只是阿骊的错觉而已。 部落里有些兽人家庭就是因为太心疼幼崽,才导致修炼的第一步就失败的。 而穆青既然知道云骊那么想修炼保护自己,那他当然不能在这一步就功亏一篑。 泡到快天亮的时候,云骊被穆青抱了出来穿上了蜥蜴皮做的衣服,原本昏昏欲睡的她不知道为什么反而精神了起来。 穆青对她这种情况似乎早有预料,拿着巫医给的药熬了一碗就递到云骊手上。 “快趁热喝,喝完就能睡过去,不然今天下去你再泡兽血又会犯困。” 云骊闻着那碗药就觉得苦,可一开始说想修炼的是她,总不能穆青什么都给她安排好了,她却任性地突然说要放弃。 雌性苦着张脸一口闷干了那碗药,还别说,这碗药一下去后,云骊很快就靠在穆青怀里沉沉地睡了过去。 再醒来,穆青已经把新的兽血准备好了,她走了过去,把衣服脱了坐了进去。 ...... 一连五天,云骊都没出过门。 随着最后一次血浴泡完,云骊惊讶地发现她头发似乎变得更光滑顺手了起来,就这头发黑白相间是什么鬼? 她还没感觉到自己已经是真的大变样了,原本脸上因为晒伤而有的麻子,现在越来越淡,不凑近的话根本看不到,皮肤也变得光滑细腻起来,只是因为刚从满是兽血的浴桶里出来,云骊自己摸上去只感觉是血的黏糊油腻。 等洗个冷水澡后,她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好像是经历了修仙文的洗筋伐髓,体内的杂质都被排了出来,这会儿整个人都白得有些发光。 “阿青,你快来看呐,我是不是变得更好看了?!” 早知道泡这几天兽血,能有这作用,她就该趁早去泡。 至于最后两次她在血浴中途热得受不了,想要站起来不泡了的事,云骊早就抛之脑后了。 她此时满脑子都是,她变美了!她变美了! “阿青” 雌性赤着脚跑出屋,脸上的喜色在看到院子里还有另外两个雄性时,顿时就愣住了,随后她飞快地躲到穆青身后。 “他们怎么会在这?” 云骊拢了拢身上的蛛丝纱衣,这纱衣虽然不透,可因为太轻太薄,穿了后总觉得没什么实感,所以她平时也就在家里穿个过瘾。 谁知道冷修冷萧突然上了门,害得她一点心理准备也没有。 穆青还没说话,而自从她一出来,目光就一直追着她不放的冷萧却是回了她的话。 “我和我哥是来送凶兽肉的,听说你今天刚泡完血浴,兽人泡完血浴后一般都会很饿,只能吃凶兽肉。 而穆青这几天都没出门,我们想着他就是还有凶兽肉,也不怎么新鲜,就打了两头巨角鹿送过来。 只是你的头发......” 兽人血浴后,身体的兽血会被彻底激活,前几天身上会不自觉露出很明显的兽身特征,像冷萧、冷修他们那会刚血浴完时,就是一个灰发绿瞳,一个黑发黄瞳。 而后面他们的兽身特征就淡了下来,不仔细辨认根本不会发现冷萧发色比冷修发色更淡,然后一个眸子是墨绿色,一个眸子是黄褐色。 至于穆青现在则是红瞳黑发,但红色瞳孔在生气时才暴露无遗。 可云骊的头发怎么是黑白相间的,冷萧脑海里立即浮现一头毛发黑白相间的母狼,跟他和他哥的兽身长得完全不一样,却更显得俊俏。 云骊察觉到他们兄弟俩的目光落在自己头发上后,没过一会眼神就变得更加灼热起来。 原本不怎么显露情绪的冷修此刻似乎无法遮掩他对云骊的垂涎。 穆青看他们的眼神瞬间变得凶狠起来。 “我头发怎么了?不好看吗?” 虽然黑白相间的头发看着是挺特殊的,可它不好看吗? 云骊死死盯着他们,要是他们敢说不好看,那他们在自己这里就彻底玩完了。 “没有,很好看。” 在部落里一向混得开的冷萧什么没见过,自然也认得出云骊那眼神是什么意思,因此他语速飞快地就是夸起了云骊,“我只是看着阿骊你的头发,就知道你的兽身也一定非常漂亮。” 云骊哼了一声,“你又没见过我的兽身,你怎么会知道我的兽身好看不好看。” 她自己都没见过呢,原主记忆里倒是有她兽身的样子,不过瘦巴巴的,皮毛干枯,还长,所以怎么看也跟好看二字搭不上边。 想到这,云骊心里就是闪过些许不自在。 她现在人身都比以前更好看了,兽身应该也会变得更好看起来。 虽然她思想上是人类,没事也不会变回兽身,可多少会好奇自己兽身是什么样子。 “不用看,你的兽身一定是母狼里最漂亮的。” 冷修这话刚落,就被云骊瞪了一眼,谁是母狼啊!!! 她是人,呸,现在是兽人! 第二十四章 上门吃饭 想到这点,云骊立马收回视线。 按她变身后的样子,她还真是冷修说得母狼没错。 但看都没看过她的兽身,就说她是母狼里最好看的一头,未免也太武断了。 “阿青都没看过我兽身,就在这乱说。” 雌性的声音虽然低,但除了她,在场的都是青阶兽人,怎么会听不到她的话。 冷萧听到她前一句,嘴角忍不住微扬了扬。 兽身对兽人来说意义还是挺重要的,可阿骊连自己的兽身都没给穆青看过,是不是说明她和穆青之间还是空子可钻。 冷修从这话更是意识到了什么,云骊很小的时候就一个兽人生活,伴侣之间的事估计也没兽人跟她说过,但穆青可是很得族长看重,他不应该不会伴侣没有向他展露兽身是什么意思吧。 除非他也...... 似是察觉他们的心思,穆青眸子微微一暗,转头就是对云骊道,“那阿骊回头愿意给我一个兽人看兽身吗?” 云骊给了他一个“你说呢”的眼神,“嗯。” 她应得很是轻巧,伸手踮脚钻进穆青的怀里的动作更是熟练得不得了。 “等回头我也要看你的兽身。” 她得看看她雄性的兽身到底是什么蛇? 如果是蟒蛇的话,他兽身体型是不是会很大,那她是不是得做好心理准备,是毒蛇的话,她能不能摸下他的毒牙啊,她还没摸过毒蛇的毒牙呢 穆青确实如冷修想得那样,害怕阿骊看到自己的兽身后就变得和其他雌性一样,可他也知道,他一直回避这个事,以后迟早会出现问题。 所以他思量过后,便是道,“等你什么能独立狩猎了,我再给你看我的兽身。” 云骊不太理解道,“为什么?” 她都能随便给他看自己的兽身,为什么她要看他的兽身还要有条件? 这不公平! “因为他兽身很大,怕你看到了会害怕。” 冷萧突然替穆青解释了起来,虽说他想撬墙角,可却并不意味着他要什么都拉踩穆青,比身体、比能力、比兽身好看都行,就是不能真说穆青坏话,还故意离间两人感情。 否则云骊这么依赖穆青,两人感情一旦分崩离析,她也会伤心的。 “不过等你看惯了外面的野兽,看到穆青的兽身后就没不会那么恐惧了。” “是吗?” 云骊看向穆青。 穆青“嗯”了一声,或许是看在冷萧帮他解释了一句的份上,他也替他们两个说好话道: “你之前用的凶兽血有一部分是他们是出的,而且我们一般刚开始修炼时,都要靠吃凶兽肉才能突破赤阶。赤阶之后,修炼就要靠从凶兽血里提取的晶核进行修炼。 晶核的话,我这边还有不少,你要用的话都给你,但我不是狼兽人,狼兽人前期是怎么用兽身狩猎的,我给不了你什么经验。” 为什么要用兽身狩猎,不能人身拿着武器去狩猎吗? 不过这话还没说出口,冷修就是一眼看出了云骊心里的疑惑,他解释道,“兽人刚突破赤阶时,其实比起普通兽人也就耳力、视力都好一些。 而且像你这种从小就没怎么锻炼过的雌性,只怕是突破赤阶也打不过那些从小锻炼过的幼崽。 你不用兽身出去学习狩猎的话,赤手空拳的很容易就会受伤。” 云骊:....... 她被他那句“你突破赤阶了只怕也打不过幼崽”的话给刺激到了,她有点不能接受地问穆青:“他说的是真的吗?” 她竟然连幼崽都不如? 原谅云骊满脑子想的幼崽都是那种娇小玲珑,看着就很好打的五短身材,但事实上兽人幼崽两到三岁就背起比自身重量还重几倍的东西,经过从小锻炼的幼崽十岁就能跟着出去部落学习狩猎。 像云骊这种从小营养不良,就是经过那么多天吃药和食补恢复了身体健康,可体质说什么肯定也比不上从小就吃凶兽肉,还没事被操练的幼崽们。 穆青迟疑一下,点点头,“不过阿骊比他们都聪明,何况你还有我。” “还有我们。” 冷萧笑眯眯地插嘴道。 他一副“赖上云骊就不走了”的表情,看得穆青有点心梗,都不知道自己同意冷修他们来教阿骊狩猎的这个事是不是正确的。 不会教着教着,就教到其他地方了吧? 云骊被穆青夸她聪明一点开心的样子也没有,谁要跟幼崽比聪不聪明,比赢了这不是很正常,比输了她就是把现代人的脸一起都丢了。 无利可图的亏本买卖。 “我饿了,我要吃东西,阿青。” 不想在这个问题纠缠下去的她直接就转移话题,就像冷萧他之前说的,泡完血浴后的兽人一般都会很饿,云骊一开始没感觉,现在真饿起来了,却是想马上吃肉。 “土灶上有肉汤,我先给你端来,盛一碗垫垫。” 说完这话,穆青看向冷家兄弟俩,最终是说了句,“巨角鹿是你们带来的,就留下来一起吃了再走吧。” 只要阿骊不排斥他们,看在他们的实力强大,能给阿骊更多保护的份上,穆青也不想再继续为难他们。 闻言,冷萧立即上道道,“行,这两头巨角鹿就交给我们来处理了,你再做些别的云骊爱吃的,我和我哥随意。” 穆青本来也没想给他们做什么好吃的,他都不知道两人口味,有的肉给他们吃就不错了。 冷修也行动起来,他目光扫视了一圈,“木头都放在哪?” “屋后面。” 云骊指了指石屋后,屋前院子不是石槽就是装水的石缸,加上一个做饭的木棚,再弄一个石桌和几个石墩,就基本没什么地方放干了的木头了。 冷修点点头,知道了这个就和冷萧分开了,他去屋后拿木头,生篝火,冷萧则负责搭烤肉的架子。 这个过程很耗时,云骊也没看,坐在石墩上就是自己先喝起了肉汤。 只是一碗肉汤下肚,肚子倒是暖了,可还是空荡荡得厉害,穆青便翻出石板给她边煎肉边让她吃。 第二十五章 部落外的异常 连着吃了好几天他们口中说的凶兽肉,云骊终于于第六日顺利突破赤阶。 不过冷修他们教授云骊学习狩猎的过程却并不顺利,倒不是云骊的学习能力差,很难教,而是森林里的野兽似乎都过于狂躁。 明明是最没什么伤害力的土兔,胆子还特别小,除了会打洞、跑得快以外,就没别的本事,但云骊第一次变成兽身去抓这种兔子时,却罕见地遭到了土兔的主动进攻。 如果只是这也就算了,可谁能告诉云骊,其他食草的小型动物竟然也开始有攻击性了? ...... 一头角羊正在湖边低头喝水,藏在暗处的云骊看准时机就要扑上去,然而她才刚起身,就被旁边不远一直盯着她的灰狼给叼住脖子从草丛里滚了出去。 好不容易等到的机会就这么没了,云骊气得差点炸毛,只是很快她就知道了冷萧为什么要把她叼走,因为一头灰色的野猪正呼哧呼哧地撞进她刚刚待的草丛。 “嗷?” 什么玩意? 不是说这种灰猪根本就不会主动攻击吗?她刚刚可没盯上它! 云骊觉得很不能理解,这已经第二次了。 第一次是那只土兔,云骊才刚靠近,就差点被它突袭蹬到了脸,她下意识撤退了,结果那土兔不跑竟然还反常朝她撞上来,最后被云骊两爪子抓了脸,趁土兔六神无主时用力一撞直接就给它撞晕了。 “嗷呜” 因为同是狼兽人,所以冷萧变成兽身说话云骊也能听懂。 此时他则是在说,“情况有些不对劲,你躲在我后面别出来。” 灰猪蹄子刨着泥土,似是还有些想继续上来的意思,可冷萧就只是那样站着,一只爪子稍微往前了一步,那头灰猪便像是察觉什么危险,转头就跑了。 “走,我们跟上去看看。” 狩猎时最忌讳出现这种反常的情况,因此冷萧干脆停止对云骊的教学,招呼她一声,就是让她跟上去观察灰猪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 而湖边的角羊在听到附近的动静,早就跑了。 两只狼一前一后地跟上灰猪,只见这头灰猪才跑远没多久,就碰上蹲守它的绿蟒。 “昂~” 绿蟒的出现得非常突然,至少在云骊的眼里,是灰猪突然惊恐地嚎叫挣扎起来,而后才能看到绿蟒长长的身体从满是枯枝、落叶的地面耸动起来,然后就是将灰猪死死绞住。 灰猪的挣扎在这种绞杀下越来越弱,直至没有。 冷萧下意识回头去看云骊,可这时的云骊显然已经没有了第一次面对这种凶杀现场的害怕,她察觉到冷萧的回头,反而不解地投去一个询问的眼神。 怎么了? 她一没退后,离他太远,二又没弄岀什么动静,惊扰到正在进食的绿蟒。 他回头看她做什么。 冷萧默了下,说,“没事。” 他只是有点想云骊要是靠他更近一点就好了,阿骊的兽身比他们想象中的还要漂亮,眼睛也是冰蓝色。 冷萧看到她兽身的第一眼便忍不住在她面前狂摇尾巴向她求欢,他哥摇尾巴没他那么快,可也摇了。 但非常可惜的是,原主阿父离开得太早,压根就没教过原主狼兽人摇尾巴就是示爱求欢地行为,所以云骊愣是一点发现也没有,反而自顾自地问两狼哪里有水, 可把一开始还跟着过来的穆青看了好一通笑话,最后放心地走了。 “我们接下来去哪?” 灰猪没了,云骊也不知道要观察什么了。 她这是第一天学习狩猎,很多野外知识都不懂,知道的也仅限于认路、分辨什么能吃,什么野兽是她现在能惹的这类基本常识。 “找个地方休息会吧,等我哥打猎回来,再问问他是什么情况。” 冷萧说着,又冲云骊说起那条绿蟒的情况,“这种蟒蛇平时是不会在快到午时的时候还出来觅食,除非它已经好几天没觅食成功,又或是察觉到什么危险,需要逃跑,所以跑之前要吃个满饱。” “那你觉得,它是哪种情况?” 云骊记得野外生存的野兽通常对危险的来临十分敏感这事,因此蟒蛇违背作息时间都要出来觅食,加上之前食草的小型野兽也莫名地出现主动攻击的异常行为,她心里的答案顿时就偏向了后者。 冷萧:“可能会下大雨或是旱季提前到来吧,不过既然我们都能发现,部落那边应该也会有兽人告诉族长,我们不会有事的。” 作为这个世界的土着居民,他显然更明白眼下异常背后会有什么事情发生。 闻言,云骊点点头,她有穆青在呢,自然不担心出了事,自己会第一个遭殃。 不过下大雨? “潮季下大雨正常吗?部落会像雨季那样涨水淹没一部分兽人的住处,然后被迫搬到山上的洞穴吗?” 原主记忆里没有潮季出现下大雨的异常情况,倒是有雨季时,雨下得太大,她有时不用出去,也能藤蔓钓到水里的鱼兽的画面,那可是原主一年四季里少有的轻松时光。 不过水漫到洞口的情况还是非常少的,毕竟那样的情况次数多了,部落公中的食物消耗不起。 满是水的雨季能捕捉到的只有水里的鱼兽,而水里鱼兽也不是什么鱼兽都能入口,加上下水却太危险了,为了控制伤亡情况,部落那时收获的食物通常远比其他时候少,寒季就全靠公中的食物支撑。 第二年再加紧补充。 “以前好像有过这种情况,那时寒季刚过去下了几场雨后,部落里就是满是水,还死了不少兽人。” 冷萧和他哥打小就跟着部落里的老兽人长大,后来大了就跟着狩猎队兽人混,对部落的事倒是知道不少。 “那次的事给部落留了很重的教训,所以我们这次回去后,族长估计会叫我和我哥都回狩猎队,到时我们就没时间带你出来学习狩猎了。” 云骊诧异地抬眼,问,“是你们轮流出去要找草药还是要狩猎更多的猎物回去?” 第二十六章 试探和勾引 冷萧发现云骊是真的聪明,他不过就是随口提到了两句当年的事,她就能立即反应过来部落之后会做什么准备。 这让得他想当云骊的伴侣的心思就更强烈了。 他舔了下嘴道,“对,到时我们不仅要狩猎更多猎物回去,巫医的弟子也要跟着狩猎队出去,以寻找更多草药回去备上。 如果雨下得大的话,巫医也会出部落。” 雄性灼热的目光太过明显,云骊想忽视都难。 “看什么看,看路!” 她抬了抬爪子在他身上打了一下,却见冷萧一副“爽到了”的样子转过身把头凑了过来。 “阿骊,你真的很聪明。我想当你的雄性,你要不要尝试接纳我。 我实力不比穆青差多少,兽身又跟你一样是狼,你想怎么做,我都可以让你满意。 而且我和我哥从小一起长大,我们的默契比其他兽人都强,你要是喜欢几个雄性一起陪你做……” 冷萧这话还没说完,云骊立即反应很大地抬爪推开了他越凑越近的狼脸。 “闭嘴,我才不需要几个雄性一起陪我做那种事。” 他怎么能说出这种话来!!! 从来没想过这种事的云骊光是想想那种场景,就觉得一股血气冲上脑。 “不准再说这种话,不然小心我踩你尾巴了!” 冷萧看她冲自己龇牙的样子也喜欢,尾巴不自觉地狂摇起来。 “那阿骊喜欢什么样的,我想做你的雄性,阿骊真的不考虑考虑我吗? 我一定带给阿骊不一样的快乐的,阿骊,你理理我……” 冷萧边说边试探地往云骊身边凑,他喜欢她的兽身,也喜欢她身上的气味,她身上怎么哪里都那么迷人。 雄性的靠近让得云骊下意识后退,但刚后退一步,就发现对方得寸进尺地前进两步,她立即就怒了起来。 “你想干什么?荒野野外地,你还想对我用强不成!” 想到两人实力地差距,云骊愈发恼了,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是撕咬扑抓齐上阵,就算反抗不了,她也让别想好过! 但让她没想到的是,冷萧面对她的行为,却是一点反抗的意思也没有,仿佛是知道她生气了,为了方便她抓他,还直接趴下去。 可这样也没让云骊瞬间消下气来,反而更加生气地用爪子抓在他身上。 知道她气喘吁吁地从冷萧身上下来,才听到雄性小心翼翼地问她,“阿骊,你气消了吗?你要是气没消,等你休息一会了,我再让你打一顿。” 闻言,云骊变回人身,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打你个头,我打你就跟给你挠痒痒似的,我还打什么打。 不过我警告你,你要是真敢在这种地方强迫我,我以后死也不会接受你做我雄性。” 冷萧也傻眼了,他不过就学着其他雄性说得那样,在没人的时候这样撩磁性,他们说这样最容易让雌性心软,指不定雌性一个色迷心窍就半推半拒地接受了他。 谁知道阿骊会这么反感。 他赶紧变回人身,就是跪在了云骊面前,自己抬手就是一个巴掌扇起自己。 “啪!” “啪啪啪~” 一连串的巴掌声顿时惊呆了云骊。 “你做什么?” 雄性一变回人身就连跪带扇的动作十分迅疾且干脆利落,等到云骊反应过来时,他脸都已经被自己扇肿了。 “我不知道你不喜欢这样,这次是我的错,但阿骊,我真的没有那种想强迫你的心思,我......” 冷萧说着说着眼眶就红了,“我要是知道你讨厌雄性这么对你,我说什么都不会这样做。这十几个巴掌是为了我自己长记性,阿骊你放心,我绝对不会有下次了。” 下次那些雄性再说这种行为能讨好雌性的话,他一定要怼回去,这在雌性眼里分明就是强迫,哪里是半推半拒地从心从了他们。 他看他们分明是自己用下作手段上得位,还要教坏别人。 要是阿骊因为今天这事真的不跟他好了,他非杀了他们不可。 云骊看着他这样,也是有一瞬间的失语,可想到接下来可能存在的天灾,她动了动嘴,到底是没再说什么伤人的话,只是道: “那你记住你今天说的话,要是还有下次,我就真不理你了。” 冷萧赶紧保证道,“我记住,我一定记住。” 他不仅要自己记住,回去还要别的雄性给他记住了。 都是他们说的馊主意! 云骊伸出手,“记住了就起来,被你哥看到了还不知道怎么想我。” 想她是个多么凶悍的雌性,可事实上,她只是反抗了别人施加在她身上让难受的行为,她并不觉得自己错了。 “我哥就喜欢你这样的,阿骊你才可别我哥的装模作样给他骗了。” 冷萧握着雌性的手站了起来,松开手后还忍不住放在背后仔细感受了下那股触感。 阿骊是真的难追,他哥说得对,追阿骊就不能急,而是要想办法勾引她主动。 所以听到云骊说起他哥,冷萧就毫不犹豫地曝了他哥的短,他如今追阿骊不顺利,他也得给他哥上上难度。 “他有几次还撸袖还叫着你的名字,我亲耳听到的。” 云骊:!!! 她一点也不想知道这事。 尤其是那个当事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出现在面前了,目光正直直地看向他们这边。 偏偏冷萧还在继续说他哥背后都做了什么小动作,听得云骊都要替他尴尬起来了,她拉了下冷萧道: “别说了,你哥在那看着我们。” 冷萧朝他哥那看了一眼,面上丝毫没有讲他哥坏话的心虚感,反而是压低了声音在云骊耳边道: “阿骊就不好奇我哥那个大不大吗?穆青的很大对吗,我和我哥的比穆青......” “你闭嘴。” 云骊真的觉得冷萧这张嘴可以闭上了,他这人怎么什么都说,还大不大,他们比穆青的大很得意吗? 云骊只觉得自己会遭殃。 冷萧无辜地眨了眨眼,望着雌性通红的耳朵,他眼底隐隐闪过些许狡黠。 阿骊可真是爱害羞啊,真可爱! 想咬! 第二十七章 搬家 看着被弟弟说的话羞得耳朵偷偷红起来的雌性,冷修眸底飞快地闪过一抹暗芒。 他走过去,就像是什么也没听到一样,语气很是如常道,“说完了吗,我们该回去了。” “还没呢,哥,我们这就回去了?” 冷萧目光在自己哥哥脸上迅速扫过,他和他哥从小一起长大的,怎么会不知道这人脸上表现得越平静,心里起伏就越大。 刚刚看到他和阿骊亲近,他嘴上虽然什么都不说,可心里其实一定嫉妒得要死。 哼!叫他不急! “不回去?听你在这说谁大谁小?” 冷修一句话,顿时惊得云骊忍不住多打量他一眼。 顶着那么一张严肃冷淡的脸却说出这种话来,他和冷萧还不愧是亲兄弟。 冷萧嘴角轻扯,本想再说些什么,刺激下他哥别再装着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结果却忘了他脸上有伤,痛得他忍不住轻嘶了声。 “嘶” 玛德,真疼! 冷修似乎这才看到他脸肿了起来,不过他什么都没问,反而脸上露出几分嫌弃地道,“真丑!” “你要是像我这样,你也好看不到哪里去。” 冷萧不满地轻哼了一声。 “你以为我是你?” 嘲讽完做什么都心急的弟弟,冷修看向一旁默默闭嘴只是看着他们的云骊,他声音几不可见地柔和下来道: “他没欺负你吧?阿萧性子急,若是有什么让你不舒服的地方,你尽管揍他。他要是敢反抗的话,你就告诉我和穆轻,我们两个负责收拾他。” 冷萧觉得自己已经够急了,却没想到他哥比他还急,这话说得,不知道他们已经是云骊家的雄性了呢。 还他和穆青负责来收拾他,他们两个实力差不多,他揍到他也没那么容易。 而穆青现在还不是他们的大家长呢,他没事吃饱了撑着跟冷修同流合污,要和他一起来揍他? 但让他更意想不到的是,云骊沉默一下,竟然应了他哥的话。 “我知道了。不过刚刚他已经自己扇了自己十几巴掌,还保证说不会有下次了,所以这次就算了。” 冷萧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话了,不然阿骊怎么会为他求情,哦不,应该怎么会是一副默认了他哥那话的态度。 阿骊你是突然被我哥蛊惑了吗? 冷修瞥了眼还不在状态的傻弟弟,心里更加嫌弃了起来,“听你的,这次就算了。” 难道自己弟弟还以为他们两个来教云骊,云骊她是一点都不清楚穆青这是默认了给他们相处的机会。 要不是知道冷萧的性子更外向,更适合撬动云骊的情绪,让她放松下来,他才不会让他们独处那么久。 好在这次出来还是有点收获的,至于冷萧脸上的伤,都是他自己找揍。 “那我们就回去吧。” 云骊笑容满面道,她不是那种犹豫不决的性子,有些一旦决定,那就会立即付诸行动来。 之前迅速接受穆青是,这次为了提高自身安全接受两兄弟也是。 有了想法,她的态度就会摆上来。 冷修目光在她白皙的皮肤流连了下,点点头,“揍吧,我打的猎物就在不远处。” 处理猎物花了点时间,否则早就过来,或许还能看到冷萧是因为什么才惹怒云骊。 脑子思索了下冷萧最近都学到了什么,冷修眼底闪过一抹庆幸。 ...... 回到部落,云骊没看到部落的狩猎队回来。 她问冷修,“你们等下就要去找族长他们吗?” 他们发现了不对劲,肯定是要越早告诉族长越好。 冷修轻嗯了一声,“对,现在就要去,猎物等会给冷萧一个兽人拿就好,你不用帮忙。” 他一个兽人都能把猎物抗到水源处进行简单处理,冷萧当然也可以。 对此冷萧只是一声不吭地把冷修手里的猎物拿了过去,“你去找族长吧,我会把阿骊送回家。” “凶兽肉记得给阿骊架上,等穆青回来再走。” 冷修交代自己弟弟道。 冷萧耐着性子道,“行了,知道了,我们走了。” 说完,他看向云骊,眼神温柔,“阿骊,我们走吧。” 云骊点点头,然后想到什么一样,对冷修道,“你找过族长后直接过来一起吃饭吧。以后,也都在家里吃。” 这话可比穆青默许他们接近云骊的态度更让人振奋,因为这代表了,她愿意跟他们结侣了。 冷萧闻言,激动得差点就要丢掉身上的猎物,抱着云骊猛亲了一口,“阿骊,你这是答应要跟我们结侣了吗?” “不然呢?” 云骊反问他道,“穆青不是默许你们进门了吗?” 可穆青是穆青,他们得到大家长认同是一回事,得到云骊点头又是另一回事。 “把你的猎物背好,这是阿骊要吃的。” 冷修听到云骊的话,也是心情激动了下,只是他稳得住,很快就按住了兴奋言溢于表的冷萧,这次他交代得更多。 “你回去后,给阿骊先弄点吃的。我给族长说了外面的事,就会回去,到时我们先把一些兽皮和晶核先带过去。” 家里只有一个石屋,显然不够他们住的。 但那又有什么关系,如今阿骊点头了,穆青也阻止不了他们进门的事,所以他们变成兽身睡在床边都行,石屋的事,等穆青回来后再商量什么时候建一间。 冷萧知道自己要进门后,根本就不用他哥交代,他自己心里就已经有了马上搬家的想法。 “你记得跟族长也说一声我们和云骊的事,省得他再找我们说些让阿骊听不得的话。” 冷修还用得着她交代。 两人语速飞快地叮嘱完对方,而后两人就开始了分头行动。 云骊看着匆忙离开的冷修,问,“你们东西多吗?要是今晚就搬过来,那你们放在家里的东西不会被别人拿走。” 冷家兄弟既然要做她伴侣了,那他们的东西自然也是她的了,她当然要关心一下他们的东西会不会被别的兽人给拿走。 冷萧笑呵呵回自己雌性道,“阿骊放心,我们的东西都是你的,谁敢偷你的东西,我们就剁了谁。” 第二十八章 今晚要谁 云骊对他们的东西有占有欲,冷萧不仅不反感,反而高兴得不行。 因为只有他们雌性才有资格占据他们的东西,她越是在意,就代表她对他们很满意。 回到家后,冷萧如冷修交代得那样,开始给他们雌性做点吃的垫垫。 虽说阿骊出去一趟,还没学个什么就被迫中断学习,但也跑了那么久,阿骊肯定是饿了。 “吃这头野牛吧,牛腿烤起来,其他肉做煎肉、烤串、炒肉、炖汤.....” 云骊想吃全牛宴。 就算没有现代那些调料去腥提味,可幸运的是,像冷萧他们口中说的野兽中的另类——凶兽的肉质好像只要是能吃的,他们本身肉质就很好,完全不需要去腥,只单单放点盐,也能成为一种美味。 “好,都听你的。” 冷萧这会得了云骊的首肯,做什么都有劲,别说她口中的全牛宴了,她就是再来个全猪宴、全鹿宴他也给她都弄起来。 云骊看着他忙得飞起,进屋拿了蛛丝做剩下的布料出来,给冷萧擦了擦额头的汗,边擦边问他道,“要不要等阿青和你哥回来再一起忙,你一个兽人做这些太累了。” 至于她,她就是等吃的,除非他们都有事没办法给她做饭了,或是她闲得发慌才会愿意下厨做吃的,不然平常转在雄性身边,看着他们忙就是了。 “不用!” 冷萧要在她面前,怎么能说自己不行,何况还有她陪在身边。 她刚刚就是在旁边看着自己都动力十足,这会更不用说她还心疼他,给他擦汗了,冷萧瞬间就跟打了鸡血一样,动作愈发麻利了起来。 “辛苦你了,阿萧,晚上你也多吃点。” 云骊没帮上什么忙,可情绪价值给得足啊。 冷修回来后,她也用这招招呼他过来帮忙,然后两个雄性就跟较劲一样,不到两个小时,除了烤牛肉腿和炖汤多费了点时间,其他的烤串、煎肉、蒸肉什么的早就放在石桌上了。 云骊咬着烤串,坐在篝火边问他们,“你们不一起吃吗?” 这烤牛肉腿都已经好了,他们怎么还在烤其他肉。 “你先吃,等你吃完我们再吃。” 冷修伸手摸了摸她的头,能够这么近距离接触到云骊,他现在想来还有点在做梦的感觉。 坐在另一旁的冷萧情绪就更外露了,他看云骊喜欢烤串,又弄了其他肉串上,架到篝火上,边转烤串,还边拿先做好的牛肉串投喂雌性道: “阿骊快吃,这里还有。” 云骊哪里吃得那么快,一个顺手一人喂了一口,“你们也吃点。” 冷修一口就咬去烤串的大半,这可把后面喂的冷萧给气得不行,他囫囵吞枣地把剩下的肉吃下去,冲云骊撒起娇来道: “阿骊,你再给我喂一口,刚刚我都没吃到什么。” 云骊:.......我看着很像个瞎子吗? 但她还是给冷萧喂了一口,这下他慢吞吞地把一整根烤串都吃完了,完全没给冷修留肉的份。 冷修看得皱了下眉,“阿骊,你别惯着他,” 又不是自己没手,还要人喂。 冷萧冲他哥投去一个挑衅的眼神,他就知道他拉不下脸跟阿骊撒娇。 于是他又继续跟云骊撒娇道,“阿骊再喂我一口好不好,正好我也有点饿了。” 云骊还忙着自己吃呢,听到冷萧这么说,她忍不住皱了下眉,想拒绝。 但冷萧却他手里新烤好的烤串递到了云骊嘴边,“你看我都没手吃了,阿骊你就再喂我一口好不好?” 云骊一边咬着新烤好的肉串,看在肉串的面子,她给他这个面子。 冷萧咬得很慢,眉眼带笑地看着雌性与他面对面,却背对着他哥,心里得意不行。 他哥就继续稳着他的吧,他才是阿骊的第二兽夫。 然而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冷萧的挑衅刺激到了,冷修抽出了自己腰间的骨刀就是从烤牛肉腿上片下了几小块放在碗里。 “阿骊,转过头来。” “嗯?” 云骊转过头去,却是得到冷修的投喂,刚吃完一块,雄性伸手擦了擦她嘴角沾的油。 “我喂给你吃,他不用管,饿不死他。” 冷萧听到这话轻哼了一声,“阿骊,你转过来,我也喂给你吃。” 云骊一个兽人哪里吃得了两个雄性喂的肉,最后转得脖子疼的她,干脆自己吃自己的了,不让他们投喂,也不喂他们。 冷萧在这一局可以说是赢了他哥,但冷修也不是吃素的。 在云骊喝炖汤时,他就指使冷萧去拿其他东西,于是等冷萧一回来,看到的就是云骊把自己碗里的骨头牛腩汤喂给了冷修。 冷萧:好气!!! 云骊的这顿饭就是在两兄弟的暗自较劲中用完。 要收拾云骊吃剩的残局时,穆青回来了,他一看到家里多出来的东西就知道了是怎么回事。 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看了眼动作迅速的两兄弟,说道: “我来晚了,你们都吃完了。” 云骊听到后,赶紧把还剩下的烤肉都给他拿了过来。 “还剩点没吃完呢,你先吃点垫垫,等会再做些吃。” 穆青扫了眼眼神幽幽地盯着他这边的两兄弟,轻“嗯”了一声,对云骊道: “我今天带回来好几头肉质不错的凶兽,晚上你饿了时就那几头凶兽烤给你吃。” 云骊笑着点点头。 是夜,云骊洗完澡,原本只有她和穆青的石屋一下又挤进来了两个雄性。 穆青正和他们两个都站在床边,一副正等着她过来的样子。 “今晚阿骊要谁陪着你?” 床上最多只能躺两个半兽人,如果云骊要冷萧、冷修他们其中一个的话,另外两个就只能睡地下了。 云骊扫了他们一圈,说,“今晚还是阿青,后面你们再轮流陪我睡。” 当然,只能纯陪睡。 她脸皮没厚到要来多人运动,更没厚到要当着另外两人的面和其中一个雄性双人运动。 穆青就知道是这样,阿骊就是这样心细的雌性,她在用这种方式维护着他大家长的威严。 第二十九章 邀请回采集队 冷萧和冷修显然也明白这是云骊对穆青的维护。 不管第一兽夫的实力怎么样,雌性对他的态度还是很关键的,不然其他兽夫很有可能就会因为雌性不喜欢他而对所谓的第一兽夫阳奉阴违。 这样的雌性家庭通常竞争更激烈。 所以就算有些失望今天刚进门都得不到雌性的青睐,可冷萧、冷修也不会死缠烂打,当然,这里特指冷萧。 毕竟冷修比起弟弟来,他更装。 “那阿骊,明天我陪你睡怎么样?” 今天不行,那就争取明天的呗。 反正阿骊都叫他们住进来了,难不成还真忍心让他们一直睡地上。 云骊想了想,冷萧与冷修两人之间她确实更熟悉冷萧,于是她刚要点头,就听冷修突然提醒道: “他晚上喜欢把别人踢下床,所以要他陪睡的话,最好晚上把他打晕了再让他上床。” 云骊脸上浮现震惊之色,她偏头看向冷萧,眼里满是询问和不解。 他要是有这习惯,自己半夜不会被他直接给踢死或踢残废吧,那也太可怕了。 冷萧也很是不可置信地看着他哥,“哥,我没想到你......” 就为了抢哥位置,连这种毁了弟弟一生幸福的话都说得出来。 冷修神色淡然,“你忘了,去年旱季你和猛叔受伤的时候,我们让你们两个一起在山洞休息,结果猛叔半夜被你给踢到伤口,只能一个兽人缩在角落里睡。” 那事到现在都还有兽人记得呢,倒是冷萧他自己那次狩猎回来,睡一觉后就很心大地给忘了。 冷萧被他这么一提醒,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他脸色顿时就僵住了。 见状,云骊默默地缩进了穆青怀里,冷萧有这种坏习惯的话,她怎么敢跟他睡一张床上。 “等等,我可以解释的。” 冷萧生怕自己以后只能睡地上,赶紧解释起那次的事来,“我那次受伤根本就没完全睡着,结果猛叔半夜突然醒来,我还以为是出了什么事了,就下意识地跟了上去。 但谁知道才刚靠近他,他就攻击了我。 我是为了自保,才不得已伤到他的。所以那次的事完全就是个误会。” 是真的误会,明明有问题是猛叔,半夜不知道梦到了什么,直愣愣地就是往洞口走去,而他起身的动作也不轻,猛叔却是一点也没听到一样,他刚靠近,他就应激了一样对他出了手。 说完,他还有些委屈地看了眼冷修,“我知道我平时给我哥添了不少麻烦,可他也不能这样污蔑我啊?” 冷修嘴角猛抽了下,看着突然就柔弱起来的弟弟只觉辣眼睛得不行。 “你这话可信吗?猛叔进狩猎队这么多年了,也没听说他会做出这种事来。” 对此,冷萧轻哼一声道,“那他要是一点问题都没有,又怎么会退出族长组织的狩猎队。” 反正谁也不能阻止他陪自己雌性睡觉! 冷修沉吟,“那你以前晚上睡觉,为什么总是踢我?” 他说的是两人小时候,那时他们阿爷刚走不久,冷修担心自己弟弟晚上偷偷地哭,每晚都跟他一起睡,谁知道本来睡觉安安分分的小狼,晚上几次三番就把他踢下了床。 冷萧重重地咳一声,眼神飘忽了一下,说,“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 冷修淡淡地瞥了他一眼,看他没人的时候怎么收拾他。 “阿骊!你看我都解释清楚了,明天我陪你睡好不好?” 云骊:......她能说她有点担心他晚上真踢她吗? 见云骊迟迟没有答应他,冷萧心下顿时咯噔一声,只是没等他说话企图唤醒云骊的心软。 穆青就搂过云骊道,“好了,今天太晚了,该睡了。” 随着云骊和穆青都躺在了床上,冷萧站在原地,心是冷的。 他恨不得现在就把自己哥哥打一顿。 他自己争取不到和云骊睡在一起的机会也就罢了,为什么要阻止他? 然而冷修拉着就是往床边强行坐下,“还不睡?你打算在这站一晚上?” 他说完就变成兽身趴在了铺了兽皮毯的地方,合上了眼。 明天要出去狩猎,晚上不睡饱的话,狩猎的时候容易精神不济。 而冷修知道的道理,冷萧又怎么会不知道,憋屈的他只好跟着变回兽身,趴着闭上眼睛。 一夜好眠,第二日,云骊的三个兽夫都被叫去集合。 等人再回来时,就只看到穆青一个兽人回来了。 见云骊醒了,穆青走过来赶紧交代她道,“今天开始部落的狩猎队都要出去狩猎,我怕你醒来见不到人会害怕,就让他们先走了。 阿骊你在家好好待着,要是河叫你去采集队你也不要去。你才刚突破赤阶,实力不强,在外面要是遇到什么危险了,很危险,到时我们没办法及时去救你。 所以没必要去,午饭冷萧会赶回来,你不要自己做饭。” 云骊没想到自己三个兽夫都要被叫走,眉头皱了下,但听到穆青临走前的交代,她又很快应了声“好”。 早餐是骨头汤和煎肉,午饭穆青说了冷萧中午会回来,云骊便就没多想,用了早饭后,就在家里清点起冷萧他们昨天带过来的兽皮和晶核。 晶核是一罐一罐得装起来的,大概有二十多罐,加上穆青的积蓄,家里已经差不多快五十罐晶核了。 而兽皮冷萧他们都是先把大的、最适合雌性做衣服的带了过来,大概有二十多张,云骊心里默想着这些大概能给自己多做几件的新衣时,外面传来了河的声音。 “阿骊,你在家啊?听说你几天前血浴了,现在突破赤阶了吗?” 河笑得很温柔,和往常没什么两样,如果她的目光没在进来后时不时往石屋的方向扫去,云骊还真的以为冷修、冷萧他们跟自己结侣的事在河心里一点波澜也没掀起过。 “对,我突破赤阶,河你来家里是有什么事吗?” “是这样的,部落最近发现外面的野兽都有些不对劲,莽说可能会有什么天灾,叫采集队现在每天都要出去采集能果腹的野果。 我想着你在家平时也没什么事做,如今又突破了赤阶,不如也跟采集队出去一起收集食物。 虽然你有了穆青,冷萧他们也马上就要跟你结侣,但这都是为了部落,阿骊你一定会理解的吧?” 河语气温和把话说完,就是面露期待地等着云骊的答应。 第三十章 第二兽夫 只是等了许久,河都没等到云骊的回答。 “阿骊?” 她疑惑地朝云骊看去,却见对方手撑着下巴,眼底带着几分好奇地看着自己。 “你都说我有三个兽夫都在为部落忙碌了,我为什么还要跟采集队出去?还是现在部落里的所有雌性都要出去帮着收集食物吗?” “当然不是。” 河脸上露出几分尴尬的神色,“我只是以为阿骊你想修炼,就是为了能出部落玩,想着你在家闲着也是闲着,或许你会愿意跟着采集队出去。 要是你不愿意的话,那就算了。” 河只是想让云骊出这个头,她这个有三个青阶实力兽夫的雌性都要跟着采集队出去,那其他雌性她劝起来,也会更容易些。 但云骊很显然不愿意这时候出去冒险,河心里顿时纠结不已。 她不去的话,那自己岂不是就要跟着采集队出去了。 毕竟她这个族长夫人这时候都不愿意出去的话,那其他雌性怕有危险,肯定也不愿意去冒险。 那自己的第一兽夫莽肯定就会有意见,他一定不愿意因为部落雌性不配合帮忙收集食物,就导致部落公中食物没有达到预期的目标。 所以走之前,河还是做了最后的努力,“阿骊,我突然记起了一件事,之前穆青不是让我们帮他查一下你在采集队的生活过得怎么样吗? 我之前去问了,知道了你以前在那里过得不是很好,原来不只是绿草,还有春草她们也欺负过你。 我和莽虽然碍于部落的规矩,不能对没有犯过大错的雌性重罚,可是让她们分到去得最远,却收获最少的采集队还是能行。 以前的事,是我和莽太忙了,没能顾上你,以后我们保证,觉得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了。” 河自顾自地把话说完,企图能从云骊脸上看到一丝动容。 不过让她失望的是,云骊听完后脸上确实露出了一个真心的笑容,但却并没有给出她想要的反应。 “谢谢。” 云骊对那几个雌性有什么下场其实再清楚不过了,没了穆青、冷萧他们愿意带她们兽夫狩猎,她们家现在日子都不怎么好过,甚至为了帮忙减轻家里的负担,她们几乎每隔两三天就要出门一趟。 这可跟以前她们有自己雄性养着,一月也就出门两三次的日子差远了。 而河这时又把她们分到别的采集队,那那几个雌性的日子岂不是就难过了。 想到这些,云骊是真的忍不住想笑。 可去采集队的事,穆青他们既然不愿意,那她就先在家里待会。 哪天等和冷萧他们两个正式结侣了,到时再看情况,决定要不要去采集队转上几圈。 河心有不甘地走了。 这天之后,河就再也没出现云骊面前,而穆青他们三个也经常早出晚归起来,只是就算再忙,每天中午都会有人赶回来给她做午饭。 随着部落里的气氛越来越紧张起来,云骊拉住了要给她做午饭的冷修,问: “你要不要今天中午就跟我结侣?” 他们住过来都已经快半个月了,跟她却还是有名无实的关系。 冷萧急得都恨不得马上来那什么洪水,然后他们一家都躲进穆青以前部落外休息的洞穴,也省得每天晚上都盯着自己雌性想上火。 冷修对云骊会选择先跟他结侣,心里不由地惊讶了下,“我还以为你会选冷萧做第二兽夫?” 云骊沉默了会,然后看着他有些无语道,“这几天都是你来给我做午饭。” 很显然,他弟弟看上去根本就斗不过他哥。 冷修没想到会是这个事促成他先成为云骊的兽夫,也不禁为自己那个傻弟弟惋惜了两秒。 要知道冷萧这几天中午都没回来,只是因为他忙着想给云骊制造惊喜。 可云骊很明显误会了什么,不过冷修可不会傻到现在跟她解释清楚,再把眼前的机会拱手让人。 他搂过云骊的腰,低声道,“那我们现在就进屋?” 云骊点点头,只是做之前还是问了一句,“时间够吗?” “不够,但我可以晚点回去。” 冷修说着就把云骊抱了起来,朝屋里走去。 “嗯……” 雌性不太舒服地闷哼了一声,冷修低头亲了亲她的眉眼,直到对方完全适应了他的存在,这才缓慢开始了起来。 屋内的气氛愈发热了起来…… 当天夜里,冷萧回来后发现云骊与他哥已经结侣了,说什么他也要跟云骊马上结侣。 “明天不行。” 冷修毫不犹豫地把他从云骊身边推开,替云骊说了拒绝的话。 “为什么?你又不是阿骊,阿骊,你都收了我哥,为什么马上就就收了我?我也可以让阿骊开心的。” 冷萧一个狼兽人,此时就跟黏人的狗狗凑到云骊身边,竟然抱着人撒起娇来。 云骊哭笑不得地拍了拍他的头,“你哥说得没错,明天确实不行。” 冷萧咬牙切齿道,“你这是被我哥勾了魂吗?可我又不比他差?” 云骊听到这话,脸热得差点没一巴掌呼他脸上,“那你就更该等了,我身体不行你不知道吗?” 冷修那方面不比穆青差,甚至因为比穆青懂得多,她身体也遭了不少罪。 再来个冷萧,他是想让她下不了床吗? 冷萧愣住了,他先是狠狠地瞪了眼他哥,旋即就是卑微地蹭起了云骊,“那我就再等两天,可过两天你就必须要我,不然我迟早被他们两个欺负死。” 穆青都被冷萧这种不要脸的话给气笑了,“我们欺负你,要不要我们现在欺负你一下试试。” 穆青和冷萧,一个是真正经,做事不会当面一套背后一套,而一个是假正经,爱装,喜欢背后搞事。 所以他们谁比不上会直来直往,又爱黏云骊的冷萧。 别看云骊大事上跟穆青、冷修说得多,可家里不少小事都是云骊在听冷萧进谗言。 因此他们两个要真欺负他,云骊就是第一个不答应的。 冷修也捏碎了手上的木头,语气温和,“他确实是该被收拾一顿了。” 云骊见状连忙劝阻,“有话好好说,还有你,没事也别嘴贱说些招人恨的话,你是真不怕被揍是吗?” 冷萧哼了一声,“揍就揍吧,揍伤了我刚好就有借口待在家,反正我也没心思出去狩猎了。” 家里三个雄性,如今就他一个没名分的,他都快被气死了。 第三十一章 第三兽夫 云骊对冷萧也是真的服,为了确保自己名分能尽早定下来,他第二天就把自己弄伤,然后就待在家守着她,看她什么时候会要他。 但真到了她准备好的那天,冷萧又不知道在紧张什么,她让他洗个澡,结果人洗了好久都没回来。 正当她要出去找他时,结果石屋的门突然被关上,云骊被吓了一跳,下一秒,就被一双精壮有力的胳膊从身后圈住。 “阿骊,我等你好久了。” 耳垂被什么轻咬了一声,不疼,就是心跳得有点快,既是被吓的,也是被羞的。 因为冷萧这会就什么都没穿了,源源不断的热度从身后传来,热得云骊想转身过去把他推开自己冷静一下,但冷萧等这一天大概是等太久,见云骊想挣开他,竟是低头就咬在了她脖子上。 “你是我的,你今天只能想着我。” 话落,一个个轻柔的吻就是落下。 云骊身体微微一颤,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就觉身上一凉。 只见她身上单薄的蛛丝衣服直接被扯开丢掉,要不是冷萧还记得这件算得上自己雌性最喜欢的一件衣服,他怕是直接就要撕了,那样对他来说更是一种刺激。 “阿骊~阿骊~” 雄性嘴上黏黏糊糊地在叫着云骊,手上地动作却并不怎么轻柔。 云骊感觉自己整个人仿佛都要被他的行为给烫化了一样,她闭着眼,声音带着气喘,“别叫,你停一下,停一下。” 这话刚出来,冷萧就在她耳边低笑了起来,“阿骊明明就很喜欢,我都看到了。” 云骊脸色瞬间爆红,这看得冷萧又眼神一暗。 和穆青更喜欢云骊主动,在上位不一样,冷修、冷萧这两兄弟都喜欢主导整个过程,只是冷萧与冷修又不一样,直奔主题前,前戏很多。 云骊被他转过来吻得迷迷糊糊时,就感觉他的手搭在了自己腰间,突然一种悬空感传来,她下意识环住冷萧的脖子,就听到冷萧轻轻发出一声得逞似的喟叹。 云骊直觉有些不妙,可冷萧动作更快,他将她放到摊了兽皮衣的木柜上。 察觉雄性想做什么,云骊脑袋“嗡”得一声炸了。 ...... “冷萧,你够了。” 本该怒气冲冲的话在雌性潮红的脸色衬得有些苍白无力,冷萧笑得十分灿烂,一边亲了亲雌性额头,一边手指轻轻捏了捏她脸蛋,“阿骊,我只是来给你洗个澡,你怎么脸这么红啊?” 云骊觉得他要不要看看他另一只手在做什么,要不是她现在没什么力气,她早就一巴掌呼他脸上了,太过分了,不带着这么欺负人。 冷萧见她气得眼泪都要出来了,忙收回手,哄她:“我不弄你了,你好好洗澡,等洗完了,你要是还想......” 云骊咬牙打断他:“滚,我不要了。” 冷萧比他哥还恶劣。 他哥是磨磨蹭蹭的,非要等她说要,他才给,这王八蛋就是死憋着,一直不入正题,非要等她迷情意乱,才抱着她说狠狠说“爱她”。 “爱她”就是爱的吗? 还是阿青,她怎么说他就怎么做,什么都听他的。 想到这,见冷萧又把脸凑近过来,想偷个香,云骊张嘴就是用力咬住他下巴,雄性被她咬住也不生气,反而尽力尽力地伺候起她洗澡来。 云骊简直是想让他马上就滚。 对此,冷萧表示,滚是不可能滚的。 他得把自己雌性伺候好了,这样阿骊才不会只记得穆青和他哥。 傍晚,穆青和冷修回来时看到还能下床,时不时瞪冷萧一眼的雌性时,两人都不约而同朝冷萧投去一个询问的眼神。 他是不是不行? 冷萧察觉到他们的眼神,哼笑了一声,“你以为我是你们吗,不知道心疼自己雌性。” 无缘无故地被戴一顶不心疼自己雌性的帽子,穆青和冷修眉心都是急跳了两下。 但有心想问个清楚,冷萧又是一副你们休想从他嘴里知道他是怎么伺候阿骊的表情。 穆青低声问冷修,“他那些事以前都是跟谁学的?” 冷修皱眉想了想,摇头,“他认识的我都认识,阿骊如今好好的,也许是......” 是什么? 见冷修像是想通了什么,穆青心里闪过一丝不妙,他们兄弟俩到底都学了什么?他是不是也该多找些老兽人问问? “手拿开!” 看着又朝她腰偷偷摸过来的手,云骊想也不想就拍了下去。 “阿骊,是我!” 穆青没想到自己雌性会打掉自己的手,想到她今天也许是被冷萧欺负惨了,他赶紧关心道,“是不是冷萧今天做了什么让你不高兴的了?我替你收拾他。” 云骊见是穆青,脸上闪过几分不好意思,听到他问的是什么时,脸上更是飞快浮现些许红晕,“没有,是他......” 她有些不好意思把那种事说出口,只能抱住他抱怨似的嘟囔道,“不知道他是从哪学来的,太过分了,真的太过分了。” 连着说了两个“过分”,雌性耳朵还红得不行,穆青要是还察觉不到阿骊是在口是心非。 他就是傻子,他眼底闪过一抹黯淡,但好在雌性依赖他的动作给了他不少安慰。 穆青晚上抱着她睡下时,忍不住试探地问了句,“阿骊要不要试试几个人一起?” 他想知道阿骊到底喜欢冷修冷萧什么? 云骊被穆青这大胆的话给吓住了,“不要,我很累的。” 更重要的是,那场面太刺激了,她怕自己还没开始就直接晕了过去。 想到这,她躲进穆青怀里,声音带着些许不满和撒娇地问,“你之前有段时间不是一直想独占我,现在怎么又说出这种话来?还是你觉得自己不行了?” 穆青听到她最后那话,只想把人压在身下,让她看看自己到底行不行? 但他不能,阿骊的身体最重要。 变成兽身趴在地上的冷萧听到他们的对话,没忍住跟用脑袋顶了顶他哥,哥,你听着这些话就没一点反应吗? 要是阿骊愿意接受他们一起该有多好啊。 第三十二章 天灾无情 冷修却一点也不想理他弟,能独占自己雌性,为什么要和别的雄性一起? 而且现在外面的情况越来越严重,冷修担心这所谓的天灾比他们想象中得还严重。 只是还不等他细想更多,旁边就传来弟弟满是郁闷的声音。 “哥,你难道不想阿骊更喜欢我们吗?” 冷萧想和自己雌性多多亲近啊,可自家雌性脸皮薄,白天他们明明还黏得那么紧,晚上被穆青和他哥看到后,她就害羞得躲进穆青怀里,他心里那个郁闷啊。 要是阿骊什么时候能坦然看到他们几个全赤身站在她面前,也能眼睛一错不错地看着他们就好了。 冷萧觉得到时他想怎么争宠都行,毕竟他哥和穆青都没他那些争宠的本事,云骊一定会更满意他伺候她。 冷修被打断思路,无奈地把头趴下,“睡吧,梦里什么都有。” 他弟弟既然只知道貌美如花勾引家里雌性,那他就只能辛苦点多关注外面的事了。 ...... “咚咚!咚咚咚!” “怎么回事?” “啊,房子!房子它在动?!” 突如其来的地动让得部落里的雌性连连尖声叫了起来,不少雄性也仿若受到极大的惊吓,都从自己石屋里跑了出来。 然而地动持续了没一会很快就过去了,从未经历过这种事的兽人们迟迟不敢进屋,直到天色渐晚,没有再发生类似的情况时,兽人们才一个个进了屋子。 唯独猜到这很可能就是地震余波的云骊怎么也不肯进屋,反而要求自己兽夫跟她拿着东西都跟她睡在外面。 “阿骊,你在害怕什么吗?” 冷修意识到云骊在恐惧什么,当即走过去摸了摸她的头,安慰她道,“没事的,我们都在。” 云骊确实是在怕,她抱住了穆青和冷修两人,声音满是颤抖地道,“下午房子、地面都在动,幸亏石屋结实,没砸下来,不然没等冷萧抱我出来,我就很可能被埋在里面了。” 说着,她暗自咬了舌根,眼泪猛地就掉了出来。 好疼! 但没办法,她必须要把事情说得很严重,不然怎么才能让他们相信有地震这种事,至于部落的其他兽人,等穆青他们相信自己的说法后,有时间就跟他们说一声,没时间的话她也不可能为了他们就傻傻地留在这等死。 万一这里真有地震,那趁现在还没引起兽潮,他们就要赶紧跑,不然迟了就没机会了。 见云骊被吓了一下午还没缓过来,冷萧脸上顿时露出愧疚和自责来,“我当时没和阿骊一起在屋里,没想到会出现地动。 也幸亏地动很快就平息下去了,不然时间再长一点,就像阿骊说得那样,屋子倒了,你们看到就不是现在这样了。” 得益于云骊一下午缩在冷萧怀里说地动起来的恐怖之处,冷萧被她说得也是后怕不已。 毕竟他和他哥在外面狩猎时,也是看到部分山体滑坡的,那些石头砸下来,就是青阶兽人挨一下,也是要吐一口血出来的。 穆青心疼自己雌性受惊,他把云骊紧紧搂紧怀里,“阿骊今天既然不想睡屋里,那就不睡屋里,在外面铺了兽皮毯,我们守着你睡。” 冷修沉吟了一会,也点了点头,“阿骊担心得确实很有道理,如果今天晚上又再出现这种情况的话,我们三个实力强被砸了无所谓,要是阿骊被伤到了,那就不好了。” “那要提醒其他兽人吗?毕竟部落里有不少雌性和幼崽?” 云骊到底是没有真正经历原主的绝望,这个时候明知道可能有地震,却不告诉别人一声,她心里难免有些不安。 冷修皱了皱眉,“不用,就算我们现在说了他们也不会听。” 穆青对这个部落还是有点感激,因为要不是在这个部落,他就遇不到阿骊,“说一声也不是大事,你要是嫌麻烦,那我去找族长说一句。” 冷修随他,他从小就在部落里长大,还是很清楚部落里的兽人都是什么性子的,他们不会听的。 因为今天下午的地动并不剧烈,而大部分雌性和幼崽身体没成年雄性好,所以有好好的石屋不住,却为了一个莫名的猜测非要住外面,他们会认为这是没脑子的兽人才会干出来的事。 “不知道为什么,我心里总有种不好的预感。” 躺在两兄弟中间,云骊看着头顶上的灰蒙蒙没一点光亮的天空,睁着眼睛就开始了自己的游说,“先是外面野兽变得不对劲起来,再是今天下午的地动,我们部落真的还安全吗? 要是半夜突然地动,那些野兽受惊地突然闯进部落,那......” “阿骊,不会出现这种事的。就是有,我们三个也能保护你,你别害怕。” 冷萧看她还记得下午的事,一直睡不着,只能不厌其烦地再向云骊保证起来。 云骊侧过身跟冷萧面对面道,“我当然知道你们会保护我,可要是真出事了,部落怎么办,族长会不会把你们叫走。” “不会,不管发生什么事,你都是最重要的。” 冷修大概察觉到云骊除了担忧突然出现的天灾,还在担心部落的事会拖住他们守在她身边。 只是这点云骊大可放心,无论发生什么,他们身为她的兽夫,第一个要事就是保护她,部落对他们是有恩,但他们和穆青成年后也一直在用自己的力量保护部落。 所以部落没道理在遇到危险时,还要要求他们放弃自己的雌性转而去保护部落。 云骊说那些话的重点明明是部落可能不安全了,他们是不是要提前准备后路。 但谁知道她说得再多,都只是被冷修冷萧认为,她是被下午的事吓到了,才有了部落不安全的这种想法。 无奈,云骊只好挑明了说,“要是频繁地动引起了兽潮怎么办?我们就不能早做打算吗?” “兽潮?应该不至于吧?” 冷萧觉得不太可能,他们应该没那么倒霉吧,要知道黑炎山脉多久没有过兽潮了? 冷修却是听了进去,“阿骊觉得地动会引起兽潮?” 云骊声音肯定,“我们都会因为地动而惊慌失措,那些野兽难道就不会吗?你们在外面就没发现什么吗?” 冷修沉默不语,眉头紧皱起来,如果真如阿骊说得这样的话,那穆青的提醒就应该还要再加上对一句要加强部落巡逻的话。 只是他们想到这个事的时候,穆青还没回来,而就在他们被晚风吹得有些昏昏欲睡时,一阵强烈的震动感突地从地下传来。 冷修和冷萧迅速惊醒,护住云骊就是警惕地看向剧烈摇晃的石墙。 “轰隆隆!” 伴随着近在咫尺的石墙崩塌而下,更里面的石屋也裂出一道道巨大的裂痕,然后就是“咔嚓”掉下不少碎石,整个石屋眨眼间就变成了一堆废墟。 耳边似乎远远地传来若有若无的哀嚎声,冷修身体紧绷起来,冷萧更是死死地抱紧了身边的云骊,生怕她消失不见。 第三十三章 云骊的担心 一夜之间,原本嘈杂喧闹的部落突然就安静了下来。 云骊跟着冷萧走在部落时,只见人人都脸色沉重,来去匆匆。 “族长听了我哥说的要预防兽潮的事,正打算把所有族人都聚集起来,准备搬到寒季住的洞穴去。 正好昨晚受伤的兽人也不少,所以没有兽人对这个事有异议。” 见她看着巡逻队兽人离开的背影,冷萧不由地跟她说起部落的最新安排。 闻言,云骊顿时偏过头去,“住山上?族长就不怕地动来了,洞穴的入口突然封住或出现其他意外,部落的兽人到时就再也不出来了吗?” 冷萧脸上露出愕然,旋即有些好笑又不解地道,“阿骊你怎么会这么想,地动来了不可能把山都震碎了吧,那样的话,我们岂不是待在部落里都不安全了?” “没人去查地动是从哪个方向来的吗?” 云骊看冷萧现在竟然还笑得出来,就忍不住生气,但很快她又冷静下来,这时候生气什么问题都解决不了,倒不如赶紧问些关键的,弄清楚现在部落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穆青他们并没有离开部落的打算,而云骊实力才突破赤阶不久,自己一个兽人离开部落肯定不行。 所以想要保证自己的安全,第一就是弄清楚地动源头在哪,但谁知道就第一步便碰了壁。 看着冷萧皱眉不解的样子,云骊不禁扶了扶额,赶紧解释了起来道: “我的意思,其他地方哪个方向地动最严重。你看我们部落都是这个样子,要是别的地方也出现了地动,我们是不是要防备那个方向会有野兽跑过来。” 部落里的兽人是从来没经历过地动,的如今第一次面对,除了慌,就是忙着收集食物找地方躲起来。 哪还有兽人会去查地动源,更遑论探查地动的范围,对地动做出一系列预防性措施来。 而云骊之前若是不说地动可能会引起兽潮的事,部落的兽人顶多就是在狩猎时提防他们被野兽咬伤,加强部落巡逻估计也得是野兽闯过部落的防线时才会做出的紧急安排。 一听云骊这么说,冷萧思索了一会道,“这事我不太清楚,毕竟我这两天都没出部落,不过按你的说法。 地动会惹得野兽受惊,变得狂躁起来,那地动更严重的地方应该是黑风崖所在的方位。” 黑风崖在部落的东北方,不是黑炎山脉深处,可距离部落也远。 云骊当机立断道,“我们去找族长,让他安排兽人往黑风崖那边看看,不用靠近,只要远远地看一眼知道那边情况怎么样就好。” 冷萧:“部落里现在刚出现伤亡,就算族长同意了,只怕其他兽人也不会同意。” 云骊一眼看出他想做什么的心思,拉住他,“你不准去,这又不是单单是我们的事,你出去了要是发生意外了怎么办?” 她反正不肯让自己兽夫去冒险的。 冷萧眸光微闪了闪,旋即就笑了起来,低头凑近了云骊耳边道,“原来阿骊竟然这么担心我啊?” “少给我来这套。” 云骊不满地推开他道,“我跟你说正事呢。地动情况一定要有兽人去查,不过你们不准去,我担心你们出事,何况你们就舍得我一个兽人留在部落吗?” 冷萧无奈抱住雌性,安抚起她有些激动的情绪来,“就算我们之中一个兽人去了,不是还有其他两个在你身边吗? 阿骊,我知道你从小过得苦,可这事要是关系到整个部落,如果族长让我们之中的一个兽人去的话。 穆青和我,还有我哥,我们都不会拒绝的。” 云骊张了张嘴,想说“部落的死活跟他们又有什么关系”,可话到嘴边,她突然想起了,冷萧他们不像自己,在这个部落才待了几个月时间。 就是半路流浪到部落,在这定居下来的穆青,他在部落最少也待了六年了。 连他都这么看重这个部落的存在,冷萧、冷修他们又怎么会眼睁睁地看着部落有难,却什么都不做呢? “可他们要是欺负你们都是青阶兽人,非要你们之中去一个怎么办?” 云骊压下心底的恐慌,告诉冷萧她心里最坏的预想: “部落里的其他两个青阶兽人一个是活了很多年,有着面对各种突发情况的经验的老兽人,族长这时候或许更想他留在部落帮他处理部落的事情。 另一个青阶兽人也不年轻了,他要是怕死,还顾忌自己有雌性幼崽要保护,不肯去。 其他实力比你们低的兽人要是也怕外面情况不好,不愿意去。 那去的兽人,岂不就是你们三个中的一个。 我不想你们去,我担心你们,也担心我到时没了你们的保护,我到时要怎么办?” 她说完泪眼汪汪地看着冷萧,企图用这种办法把他想要出的心思压下去。 谁都可以去,他们不能。 而冷萧看她这样,也果然心软,忙哄她道: “好好好!我不出去,阿骊你可真是……” 怎么自私起来,都那么可爱。 冷萧很喜欢自己被云骊看得这么重,哪怕他心里清楚,云骊最初的出发点是担心她自己的安危。 可那又怎么样,他的雌性不还是在担心他出去后会出意外,担心得眼泪都要掉出来了。 云骊抓紧他的衣服,又强调一遍道,“你们三个不准出去,就是要出去也不能出去太远,不要让我担心。” 冷萧听到她这么说,心里更是美得冒泡了,“行行行,都听你的,家里大小事都你说得算。 何况族长也不一定也会同意你的想法,阿骊你现在就担心起来,是不是……真就那么喜欢我们,嗯?” 雄性估计把脸贴近过来,温热的呼吸随着他的说话都喷在云骊脸上。 云骊因为三个兽夫每天喜欢跟她贴贴抱抱的行为早就对冷萧这种亲密接触习以为常了,如今的第一反应也早就不是脸红心跳,而是在想幸亏兽人有自己刷牙的办法——嚼清新口气的叶子。 不然她现在就该被雄性的口气给臭到了。 第三十四章 分离前夕 族长此时正在和巫医说着草药储备的事,“幸好冷修他们提早发现外面的不对劲,我们让狩猎队带着努在外面采集了不少草药,不然今天还真是要犯难了。” 巫医也轻点了点头,“话虽是这么说,要是昨晚那样的地动再多来几次,前些天采的草药还是不够。” 闻言,族长脸色微变了变,他有些情绪激动道: “巫医大人,昨晚的地动应该只是一个意外,毕竟我们黑山部落都在黑炎山脉都扎根两百多年了,从来都没遇到过这种事。 昨天已经来了一次,怎么可能还来第二次。” 巫医提醒他,“昨晚已经是第二次了,莽,你身为部落的族长,对于这种天灾的发生,还是不要大意得好。 黑山部落四百多兽人的命,可全都系在你身上。” 听到这话,族长顿时苦笑了一声,“昨晚的事发生之后,我是真希望我不是这个族长。” 这样也就不用背负这么大压力了,可是不行,在自己雌性昨晚都受了点伤的情况下,他不仅不能去陪她,还得强压下心里对河的担忧,和对这次天灾的忧虑,面上镇定地给整个部落主持大局。 巫医拍了拍他肩膀,正想说些什么安慰话,余光却瞥见穆青他们的雌性正在冷萧的陪同下朝他们走了过来。 “穆青的雌性来了,昨晚穆青来找你说地动的事,可是他雌性提醒的。” 族长听懂了巫医话里的意思,这是让他多注意点穆青的雌性,对方能想到他们这么多兽人都没想到的事。 那这次来,或许又是她发现了什么。 于是族长和巫医就这么看着云骊他们靠近。 “族长,巫医大人,我有些想法想跟你们说一下,是关于昨晚地动的事。” 云骊也不废话,一上来就是直奔主题道。 族长与巫医对视了一眼,然后他露出一个严肃认真的表情,“你说,你对昨晚的地动还有什么想法。” 云骊把之前跟冷萧说的话又跟族长和巫医重复了一遍,另外又多提了几句。 “我并不觉得在这个时候搬到山上的洞穴会更好,如果这不是最后一次地动,山上出现滚落的石头怎么办? 要是地动再厉害一点,出现山体滑坡,影响到洞穴,那在里面的雌性和幼崽她们是没办法第一时间跑出来的。 倒不如就像现在这样,避开树木、石屋多的地方,在这种空旷的地方,族人们都分散开来。 仔细注意地下会不会出现裂缝,又或是防备野兽突然闯进部落。” “等等,你说得地下会不会裂缝是什么意思?” 族长觉得云骊想得多虽然是好事,可大地怎么会出现裂缝,这听上去简直就是件天方夜谭的事。 “地动也许只是某种凶兽在地下翻了个身,至今为止我们还从没听说,那种凶兽会从地下爬出来吃兽人的事。” 云骊也是一脸得不理解,“族长你说地下有某种凶兽,谁看到过了?” “这只是我们的一个猜测。” 族长无奈道,“倒是你说得地动会让大地裂开……” 比他们说的地下有某种凶兽的事还更恐怖,要是大地都能裂开了,那他们这些陆地兽人,以后将要在哪生活。 云骊也知道这种事难以置信,可他们既然都能相信地下有凶兽,那为什么就不能信地面能出现裂缝的事。 “不是大地裂开,而是出现一些裂缝。毕竟照族长你们说得那样,地下都有凶兽了,万一那凶兽饿了,想出来觅食。 它一个在地下生活的凶兽,不从地下钻出来,难不成从天上飞下来吗?” 族长被她这话说得哑口无言,可还是想找点什么话反驳她。 但巫医这时却开口支持了云骊,“莽,我倒觉得,你可以听一听阿骊的意见。 毕竟现在就算搬到山上了,可食物怎么办?冰洞里的食物能支持一整个部落的兽人一直等到地动结束吗? 何况阿骊也提到了让人去外面看看情况,不如再等几天,等情况更稳定了,你再决定让不让族人搬上山。” 巫医的话还是很有效果的,族长就算怀疑云骊的话对不对,可只是按照云骊的话把人分散,观察几天再决定搬不搬,这件事对他来说并不难,所以他答应了也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至于让谁去外面查看下黑风崖那边的情况,族长本来指派了两个飞禽兽人,但人还没出去半,他们就跑了回来。 那两个兽人说外面野兽都疯了一样,就算他们变成兽身会飞,但他们也没办法走出去太远。 没办法,最后还是穆青主动提出他出去一趟。 云骊想拦他也拦不住,冷修更是在一旁劝她道: “贡他们现在说什么都不愿意单独出去,而查看黑风崖的事是我们提出来的,其他兽人就是被族长叫了过去,也不一定会带来我们想要的消息。 倒不如让穆青去,他实力强,又是蛇兽,以他的速度,从部落到黑风崖也不过四五天时间。 你之前也说了不靠近黑风崖只远远地看一眼,那穆青差不多只用两三天时间就能回来。 只是两三天时间,有我和冷萧在,你难道还怕我们保护不好你吗?” 他知道云骊依赖穆青,可她不能只信穆青而不信他们。 穆青会豁出命来保护她,但他们也会为了她而拼命。 云骊抱紧了穆青,眼泪直接就掉了下来,“如果只能你去,那我们就不管了。到时真的有兽潮的话,你们带我走就好了。 我没那么好心,我根本就不想管他们。” 穆青是她在这个世界第一个信赖的兽人,他现在要出去做危险的事,她怎么会不担心。 她不仅担心,还害怕得不行。 她怕中途出现什么意外,就再也见不到他了。 冷萧看到雌性哭成这样,也是心疼起来,“阿骊你别哭啊,你要是不愿意穆青去,那我……” 话还没说完,云骊的目光转而落在他身上,眼泪一下就掉得更厉害了。 “你也不准,你们都不准。反正他们以前对我也不怎么好,如果这个时候非要有个兽人去冒险,凭什么是你们去。 大不了,没了就没了……” 部落没了就没了。 只要他们几个都活着,迟早都能找一个新的部落继续扎根。 第三十五章 猛的异常 可穆青最后还是温柔地擦干了她脸上的泪,就把她交到了冷修他们手里。 “阿骊,就算不为部落,为了你我也必须走这一趟。” 若是真如阿骊说得那样,地动会引起兽潮的发生,那他们绝不能像现在这样坐以待毙,只有提前掌握兽潮的信息,他们才有可能在这次接一连二的天灾中继续活下去。 “好好照顾阿骊。” 说完这句,他就头也不回地走了。 云骊在冷修怀里看着穆青离开的背影,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有一种他这一离开,他们就很难再见面的预感。 想到这,她鼻子一酸,原本已经止住的眼泪竟然又有落下的冲动。 冷萧看她又要哭,简直心疼得不行,“你哄哄阿骊啊。” 不哄的话,他倒是把阿骊给他啊,他来哄也行。 冷修睨了自己弟弟一眼,一个弯腰就是把云骊抱了起来。 “回家。” 云骊赶紧抱住了冷修的脖子,因为地动震废了他们之前住的石屋,所以他们现在休息的地方都在一处不易被察觉的空地。 这里本来是冷修、冷萧他们以前闲来无事叫人聚餐闲话的地方而,如今部落乱得很,也没什么兽人会过来这,于是这边就成了云骊他们的临时落脚地了。 冷修虽不像冷萧一样,擅长甜言蜜语,但他也有他自己的一套安慰方式。 “你干什么?” 云骊被他放在枯草铺的草垫上后,就见他脱了自己的兽皮衣,当即就炸毛了起来。 谁知道冷修只是拿着她的手放在他胸膛上,“不是难过吗?这里给你摸。” 云骊脸色瞬间爆红,这都什么跟什么。 她不就两人在一起的时候多摸了几下他的胸,结果他现在是在做什么啊? 冷萧看着这一幕,冷笑了一声,“当谁没有呢。” 说着,他也脱了自己的兽皮衣,把云骊另一只手放到他胸口处,“你不是喜欢摸胸,我也有,给你摸个够。” 云骊:!!!她什么时候说过她喜欢了?!! 好吧,手感摸着是不错。 冷修是古铜色皮肤,胸膛肌肉没有像冷萧那样膨胀,却更结实。 她摸着摸着就忍不住上瘾了,冷萧见状哪里肯干,从旁边抱住云骊,就是低头噙住雌性耳垂,然后一路向下。 云骊很快就被他这动作弄去了大部分注意力,呼吸也有点急促了起来。 但还不等她缓过来推开冷萧,让他住嘴,冷修却突然拿起云骊的手轻轻咬住了她的手指。 “你在干什么?” 她被冷修的动作有点刺激到了,尤其是看到对方眼神专注地正看着自己手指,舌尖配合着牙齿,像是吮吸,又像是在啃咬。 云骊心里莫名生出一种肾上素起来的感觉,只是她想抽出手时,却被冷修真的咬了一下,不疼,就仿佛被电了,酥酥麻麻的电流传到脊椎,让她不由自主地轻吸了一口气。 而就在她看不到的地方,冷萧突然抬头看向冷修,投去了一个明晃晃的挑衅眼神。 收到挑衅的冷修微眯了眯眼,本来很轻很慢的啃咬一下就重了起来,不仅如此,更让云骊心跳加速的是,冷修也往自己的方向凑得更近了过来。 手被雄性放在对方脖颈处,温热的吻下一秒也落在脸上。 有那么一刻,云骊觉得自己脑子突然宕机了。 不然刚刚还在生离的悲伤中,这时怎么就换了一副场面。 ...... 穆青出部落后,果然发现部落外的情况有些糟糕,不过也不像贡他们说得那样糟糕,说根本出不去太远。 毕竟那些野兽不知道是不是察觉到了地动,一两个都在逃命,只是并没有形成规模,所以谨慎一些,还是能走的。 只是眼下也不是计较这个时候,他辨认了一下方向,就是迅速往黑风崖奔去。 然而奔走了两天,黑风崖还没到,从黑风崖那边奔来的野兽却是越来越多了起来,穆青心下一沉。 心道,阿骊说得果然没错,就连兽人们面对地动都忍不住惊慌失措,那些没有理智的野兽又怎么可能遇到了不跑。 而眼下的情况虽然还不足以称得上兽潮,却也足以让他们部落警惕起来了。 想到云骊交代的话,穆青本来看到这就该离开了,可他离开前不知道是看到了什么,脸色骤然大变,竟是不顾云骊的叮嘱,逆着野兽来的方向也要深入过去。 ...... 今天是距离穆青离开部落的第七天了。 第四天、第五天云骊还能劝自己说穆青在路上或许是遇到麻烦,又或是被野兽群冲到其他地方,所以才拖延了回来的脚步。 但今天是第七天了,云骊已经没办法确信穆青能赶回来了。 现在部落的兽人们已经相信了地动不会再发生,族长让部落的大部分兽人都住进了寒季时才住进去的洞穴时,对此巫医持默认的态度。 也因此,除了云骊一家依旧待在他们临时落脚地,就只剩在外警惕野兽闯进部落的巡逻兽人整天都待在外面。 “冷修,我有话要跟你说。” 猛身为部落的巡逻队队长之一,中午突然就走了过来,他把冷修喊到了旁边,脸上有些忧心忡忡道,“阿骊还不肯住山上去吗?她一个雌性,老跟你们住在这山下做什么?又帮不上你们忙,还老是让你们照顾......” “猛叔,说完了吗?” 冷修语气带了几分不耐,自从外面有野兽误打误撞闯过部落的防线几次后,几个巡逻队长队长就都来找过冷修他们,劝他们送云骊上山。 不过只有猛,不知道是不是仗着跟云骊有点血缘关系,明知道冷修他们不愿意云骊离开他们眼皮子底下,还是三番两次地来找两兄弟劝说他们把人送上去。 “阿骊她不愿意上去,猛叔难道是听不懂我们的话?” 被打断话的猛脸色有些不好看,可一想到云骊留在这就是拖累,他压下心里的不舒服,就是苦口婆心地劝: “可她在这,很容易拖你们后腿。现在外面的情况越来越严重,族长那边也希望你们能把云骊......” 第三十六章 猛不敢直视她 “你听到什么了,这么生气?” 云骊实力不行,对冷修和猛的谈话听得到一点,却听不全,无非就是想让她离开这里,跟着部落的其他兽人都搬到山上去。 可她为什么要搬,就算地动余震不再波及这边了,她也不想离开自己伴侣的照顾,离开这刚刚搭好的木屋,转而搬进挤死人的山洞里,每天三餐还得吃着那大锅饭。 “没什么,只是有点烦那个猛,我和我哥又不是保护不好你。他非得天天来这念叨几句,要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我早把他给揍了。” 云骊不想离开他们,冷萧也对自己雌性热乎着,他们两个又不是照顾不好自己雌性,为什么非得让她上去吃苦。 万一搬上去,他们一个没注意,阿骊被其他兽人欺负了他们都不知道。 反正冷萧说什么都不愿意让云骊走,他哥都赞同的事,猛他一个早就是别人家雄性的兽人凭什么来管阿骊和他们的事。 “他这是第几次来了?” 云骊也觉得很奇怪,就算部落现在应对外面野兽需要两个青阶兽人尽可能地把心思集中在巡逻守护部落的事上,可猛对冷修他们留着自己在山下的事这么上心做什么? 说是关心她,又不问她的意见,总是去劝冷修冷萧他们把她送走。 说不关心她吧,难道猛每天都来的热乎劲就是因为他怕死吗?才想着送走她这个拖累,让冷修冷萧在野兽突破部落防线的时候有时间和精力去帮他? “第五次了。” 距离部落的兽人全部搬上去也才第三天。 加上猛就找了他们兄弟俩五回了,冷萧现在看到猛就心烦。 “都是来找你们的吗?” 云骊靠在他怀里问,“以前他也跟你们也这么亲近?” 说起这个,冷萧不由地哼笑了一声,“以前就是熟识而已,也谈不上亲近,何况以前跟他打交道最多的是我,现在你看他叫都只叫我哥了。” 其实认识他们兄弟俩的都知道,他哥才是他们中做主的那个,他不管做什么事背后都有他哥的影子。 如今猛找他们兄弟俩谈事,不找他,却偏偏找上了他哥,不就是仗着阿骊这层关系吗,觉得他哥不会拒绝他。 哼! 那他可想错了,他哥现在还愿意搭理他,只是因为他想弄清楚一些事而已。 听到冷萧的话,云骊心头闪过一抹不解,问,“他已经是不是知道我是谁?” 不然换作别的兽人,被拒绝了几次,总归是能识趣不再来说这事,猛却有恃无恐一样,还敢过来。 他仗的难道是和冷萧以前的情分吗,很显然不是,而是她! 冷萧低头亲了亲雌性的额头,“知道又怎么样,我哥又不会听他的。” 如果猛和阿骊关系亲近的话,他哥当然会顾忌阿骊而对猛没那么多想法,可惜他不是。 “那冷修还听他说这么久?” 说完,云骊好奇地看了眼冷修那边的方向,“他们说什么能说这么久?” 闻言,冷萧眸光微闪了闪,“还能说什么,肯定是说外面野兽越来越多的事。” 云骊抬头看他,“外面野兽越来越多不是事实吗?不过猛只是巡逻队的小队长,就是要商讨怎么防御野兽闯进部落的事,也不该是他一个兽人来吧。” 她怎么觉得冷修会跟猛说那么多,是有其他事呢。 冷萧莞尔,与云骊额头相抵道,“那阿骊觉得我哥是发现了猛身上有什么值得他追究的事呢?” 云骊低头认真地想了下,而后抬眼问,“是跟我有关吗?” 冷修该不会是想问猛以前那么多不关照她的事,然后要找猛算账吧。 冷萧摸着下巴,想着他们无意间知道的那件事,还是稍微给自己雌性透露了一点道,“是跟你有关,但是也跟你阿姆有关。” 云骊脸上浮现不解,“阿姆?” 跟原主阿姆又有什么关系,猛跟原主阿姆不是兄妹吗? 冷萧点点头,“对,你阿姆,只是有些事现在还不确定。阿骊你等我哥从猛那里套完话你再去问他吧,我这知道的也不多。” 他就知道阿骊阿姆在生产前似乎与猛有过什么矛盾,之后阿骊阿姆就难产了。 但冷萧和他哥都不确定阿骊阿姆难产的事跟猛有什么关联,只是觉得很凑巧,要不是他们发现猛过来找他们时,都不怎么敢往阿骊脸上看去。 他们也不会怀疑起他来。 云骊想不出冷修有什么事涉及到她、涉及到原主阿姆,总不能原主阿姆难产跟猛会有关系吧? 脑海里这个念头一闪而逝,可很快就被她压了下去,与其自己在这胡思乱想,倒不如听冷萧的话,等冷修回来再问问是怎么回事。 “既然这样,那下次我自己去找照说清楚。阿骊在我们身边不会影响我们的。” 冷修看出猛想要离开的想法,也不阻止,只是顺着对方的话说了下去,便看着猛有些狼狈地转身离开了。 虽然有心想套猛和阿骊阿姆关系如何的话,但现在还不是时候,所以他只是问了一个“猛当初明明很关心阿骊却为什么没亲自去看看阿骊生活得如何”的问题。 谁知道却得到了一个看到阿骊就会想到她阿姆,然后伤心的回答。 “伤心吗?有兽人的心理承受能力会差到十多年都不敢看一眼自己妹妹的幼崽?” 冷修轻轻呢喃了这一句,之后他转头看到云骊往他这边张望的样子,眉眼不禁一柔。 希望猛不要真的跟阿骊阿姆难产的事有关,不然他也不敢保证他会不会对猛下杀手。 “你们在说些什么,说了什么?” 冷修一走过来,云骊就迫不及待地离开冷萧的怀抱,跑到他身边问了起来,她很想知道冷修他们发现了什么。 “说了猛当初为什么丢下你不管的事,他说他让蕊每个月都送了些食物给你。” “他哪有送食物?我根本没有收到。” 听到冷修的话,云骊不由地皱了眉,挖空了原主的记忆她也没发现有这回事。 “所以蕊对他撒谎了。” 冷修语气肯定道,“但猛也没他自己说得那么好,他若是真的关心你,你不会过成以前那样。” 云骊眨了眨眼,“这我知道,可刚刚冷萧说你们发现一件跟我,还跟我阿姆有关的事,到底是什么事啊?” 冷修看了眼冷萧,沉吟了一会,到底是没瞒着她,“我们怀疑猛跟你阿姆当初难产的事有关。” 云骊的脸色一下就变了。 第三十七章 兽潮来临 如果真像冷修说得那样,那原主悲剧的一生绝对跟猛脱不了关系。 “只是怀疑?现在还不确定他跟我阿姆难产的事有关对吗?” 要是可以的话,云骊真不希望猛跟原主阿姆难产的那件事扯上关系。 毕竟她到底不是原主,云骊对绿草那些以前欺负过原主的雌性们进行报复时能够毫无顾忌,那是因为她通过原主的记忆知道,原主对那几个雌性们没什么好感,可猛的话...... 光是血缘那层关系就让云骊感觉到棘手了,更不用说原主是真心敬爱过这个“舅舅”,并视他为唯一的亲人。 要是哪天云骊为着原主阿姆难产的事就弄死了猛,原主在天有灵,她知道会高兴吗? 好吧,其实说到底,最重要的还是云骊自己自私,不想因为原主的事就让她一家为此太过费心费神。 “他有很大的怀疑。” 虽然诧异云骊对这事的反应并没有他想象中的那样大,但事关自己雌性,只要有察觉一丝的蛛丝马迹,冷修也不愿意轻易放过。 “阿骊就没发现猛过来找我们时,从来都不敢正眼去看你的脸吗?” “......我没注意这些。” 闻言,云骊沉默一会,说,“我看他是来找你们,以为都是有要事相商。” 因为她到底不是原主,就算一开始受到原主记忆影响,一眼就能认出猛来。 可对方都不爱搭理自己,云骊又不是个缺爱的,所以她怎么可能会像原主那样,即使猛不关心也依旧渴望着猛的关注,对他到来后的一举一动都放在心上。 冷修看她的眼神却是闪过一抹怜惜,一把将雌性搂进怀里,他声音有些低沉地告诉她道,“猛早就知道你是谁了。” 云骊在他怀里闷闷地“嗯”了一声,“我猜到了。就是因为我,他才会几次三番地来找你们吧。” 冷修眸底闪过一抹笑意,“所以阿骊是觉得他过来给我们添了很多麻烦?” 冷修不会像冷萧那样自我脑补,会觉得阿骊是心疼他们辛苦,但他也会想,云骊对猛会这么不耐烦,是不是因为他的到来打扰了他们的相处。 “每天都来,也不见他说点有用的,我就是不知道他来这到底只是跟你们套近乎的,还是真心来关心我过得好不好?” 说着,云骊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突然问了一件很重要的事,“部落的现在情况现在是不是不太好?” 她也是刚刚才想到,四百多兽人,哪怕是之前地动有过伤亡,可每天所需的食物也是巨大的。 如今狩猎队碍于外面的情况不能乱出,只能跟着巡逻队的兽人一起在部落附近见机狩猎,那每天狩猎来的猎物肯定满足不了食物的消耗。 所以猛几次来找冷修他们的背后,有族长和巫医他们的支持? 见她竟然能想到这个,冷修眼底先是闪过一抹惊讶,旋即就是浮起浓浓的笑意来。 “就是你想得那样。” 他摸了摸自己雌性的头,说,“不过没关系,这些我和阿萧都会处理好。” 有他们在,云骊大可以按照她以前的生活怎么开心怎么来。 而不是让她为了他们就对部落进行妥协,然后委屈了自己。 ...... 是夜,族长翻来覆去地睡不着,旁边的弓怕他惊醒河,连忙起身,一边拉着他往外走去,一边压低声音道: “冷修他们还是不同意?” 族长点点头,叹了口气道,“你说要不要河过去一趟?” “莽,冷修他们自己愿意那样辛苦,你又何必听猛他们的话,非要他们雌性搬进山洞里。” 弓是真不明白族长为什么要这样逼冷修他们,只要他们还愿意听他的安排,愿意为部落做事,那他们雌性住在哪,又跟他们有什么关系。 族长看了弓,忽然就苦笑了一声,“你以为我真想为难冷修他们,只是冷修他们兄弟实力那么强,又不肯把雌性放在山洞。 若是有一天外面的野兽防不住了,以冷修他们的实力,你说,我该不该担心他们直接就带着自己雌性离开。 那可是两个年轻的青阶兽人和一个年轻雌性,无论他们去哪,都会有部落愿意接纳他们。” 弓听着这话,脸上也是有了几分迟疑,“冷修他们好歹也是从小在部落长大的。” 族长偏头看他,“可现在的情况是部落需要他们,而不是他们需要部落。” 族长知道自己有些行为确实很讨厌,可为了整个部落,他只能这么做。 弓也不再劝族长,事实上如果不是族长跟他说得这么明白,他压根就不会往这个方向想去。 谁叫他的观念就是,兽人必须要依附部落才能过得好,不然就像冷修那样的青阶兽人在外面流浪,也不一定能讨得好。 每日风餐露宿的,还要防着被野兽偷家,这样的日子过个几个一个月或许能接受,年复一年都这样过的话,大概迟早变态。 不然怎么会发生流浪兽人抢部落雌性的事,抢走雌性除了发泄欲望,另一个方面又何尝不是因为流浪兽人觉得寂寞,需要雌性排遣孤独。 可是他忘了,冷修两个年轻青阶兽人去哪不行,为什么一定要死磕他们部落,云骊一个年轻雌性,能去的部落甚至比冷修他们还多。 只是,就在弓心里赞同族长的做法,还愿意帮着族长劝河去找云骊时,山下突然来了动静。 仿若地动来临一样的动静,族长和弓顿时神色紧绷起来。 “是兽潮来了!” 云骊晚上是睡在冷修怀里的,也还是感受到了地面的剧烈振动,不仅如此,她一醒来,还听到了似有若无的吼叫声,而冷萧那一声“是兽潮”的话更是惊得她的瞌睡虫全部跑走了。 她被冷修抱着上了山,冷萧回来是为了通知了一声,看着云骊被他哥保护着上了山,便立即又变成狼身转身去帮山下守着的巡逻队。 “吼~” “昂~” 野兽的嘶吼声一开始还只是断断续续地传来,但在随着山下的巡逻队兽人一个个都跑上来时,云骊站在高处能看到,先是一个黑影飞快映入眼帘,在穿过山下部落的原址时。 紧随其后的是,一头两头,然后犹如巨大的影子吊在后面,说不清是十几头还是几十头野兽,只是一眨眼的时间,部落原本还能看到一点的废墟被就汹涌起伏的黑影全部覆盖。 第三十八章 逃亡前的等待 “嘶~” 不知道是谁突然发出一声轻吸声,云骊回头去看时,冷修却是猛地沉下声道,“快,所有兽人,走!” 话音刚落,冷修抱着云骊就是先冲了出去。 冷萧紧跟其后,其他兽人也像是发现了什么一样,迅速跟着一起动了起来。 云骊得益于突破了赤阶,视力比起以前没修炼时不知道好了多少倍,冷修带着她跑的时候,她也看到了让冷修他们避之不及的是什么——那是一头头会飞的猛禽。 刚开始只能看到一个个黑点,但很快就是密密麻麻的一大片,瞬息间就占据远处的上半空。 “外面怎么了?真的是兽潮来了?” 族长和弓看到冷修他们,第一时间让开位置给冷修、云骊他们先进来,随着外面的动静被一块石板挡在了外面。 族长忍不住问起了外面的情况,谁能知道,这所谓的地动还真如云骊说得一样,引发了兽潮。 “嗯,而且规模不小,我们怕是要被困在这了。” 冷修的脸色很是难看,不仅仅是因为之前藏好的晶核都被迫留在了下面,还因为这地动引起的兽潮远远超乎了他的想象。 这让得他心里不由地升起一抹后悔,为什么当初不在兽潮来之前就和穆青带着云骊远走。 而现在,去查看兽潮的穆青下落不明不说,他们带着阿骊也要被迫困在这里,之后的日子还很可能要面临饿死的困境。 听到冷修的话,族长脸上顿时露出几分焦躁来,“困在这?你的意思是,我们这些天都不能出去了是吗?” “外面有很多野兽,会飞会跑会游都有,如果贸然出去,就是阿修他们也会受伤。 除非等这波兽潮先过去,尤其是那些会飞的猛禽先走了,等下一波兽潮来之前,我们也跟着离开,不然我们就要一直在这等死。” 族长看向说话的云骊,他的眼神很复杂,一个小雌性比他们懂得还多,实在是让人有些难以接受,哪怕她说得“地动会引起兽潮”的话此时已经得到了验证。 这次没有巫医帮她说话,他第一时间就看向了冷修,但冷修却低头看着云骊问,“阿骊你觉得这兽潮不止一波?” “冷修!” 弓也没能扭转过对云骊的偏见,只是皱眉地看着冷修,他一个青阶兽人就这么听自己雌性的话吗? 就算云骊之前误打误撞猜对了兽潮的事,可事关整个部落四百多个兽人的大事,他是不是该有点自己的看法。 云骊见冷修相信自己,原本紧绷的神色也放松了一点。 她轻点了点头道,“虽然我只看到了一点,可阿修你应该也注意到了,跑在最前面的都是那种平时速度很快,狩猎时都追不到的野兽。 所以我觉得,如果野兽跟我们兽人一样,它们速度也有快有慢,尤其是水里的生物,它们就是要跑,也得先爬上岸。 而爬上岸了,也必须要避过陆地野兽形成的兽潮,不然它们跟上了,也是送死。” 闻言,冷修脸上闪过思索,却没有第一时间接话。 而他身后的冷萧皱眉顺着雌性的话想了下,然后低声道,“阿骊说得有道理。” 族长眉头紧皱,语气满是忧心忡忡地道,“可这都只是她的猜想。” “可还有比现在更糟糕的情况吗?外面有兽潮,我们不能出去狩猎,食物一天天消耗下去,我们迟早会饿死在这,倒不如见机行事。 何况我的猜想对不对,到时完全可以派人验证一下,总比这样干坐着强。” 云骊还有话没说的是,食物部落或许储备还算足够,可水呢,能照明的火线草和木柴呢,没有水、没有光,谁知道兽潮还没过去的时候,他们这么多兽人会不会就为了这些东西而内讧起来。 族长顿时没话说了,鉴于现在的严峻情况,他也不得不顺着云骊的话认真思考起云骊的话有几分可行性。 “那阿骊,你觉得我们要等几天再出去看一眼。” 冷修也是个不愿意坐以待毙的性子,当然更重要的还是云骊那话他听进去了,加上他比起云骊又更清楚外面都有什么野兽,所以对外面兽潮会不会一次性离开的事,他心里早就告诉了自己那个答案。 能爬上岸的水生生物就是要跑,也一定是最后跑的。 现在唯一比较麻烦的就是,要怎么确定他们离开的时机。 云骊也想到冷修会问她这个问题,她想了想,不回反问他道,“黑风崖那边的跑得快的野兽有哪些,它们从黑风崖跑到这里大概需要几天?” 冷修沉吟了会道,“如果按疾风狼全力奔跑的速度算的话,大概四到五天就会跑过去。” “那跑得慢的陆地野兽呢?像蜥蜴、洞鼠、蜘蛛....对了还有那些会飞的虫子如果它们也要离开原来的地方的话,我们也要小心地避开它们。” 万一跑的时候好死不死,正好碰上一地的蜘蛛,又或是其他会飞的毒虫,那他们一跑出去岂不是就会被毒死?或是被这里的食人蚁当食物给吸血掉? 想到那可怕的一幕,云骊心里瞬间打了个寒颤。 这下就连冷修也回答不上来了,别说冷修,就是族长他们有一个算一个,谁会去想洞鼠、蜘蛛它们也会害怕得逃跑的事,说到野兽时第一反应,不都是想到那些最常出现他们狩猎名单上的野兽吗? “如果是一些洞鼠的话,我们这么多兽人,哪里需要怕。” 不知道是哪个雄性突然说了这么一句话,云骊立即朝他看了过去,“一头洞鼠,几十头洞鼠不可怕,可要是上百头、上千头呢?” 那雄性虽然凭空想象不出来黑风崖会有这么多洞鼠,可冷萧这时偏偏替自己雌性撑腰了。 “要是真有鼠潮出现,你觉得那么洞鼠一起出现,也没什么危险的话,那到时你就走出去试试?” 那雄性倒是很想说“试试就试试”,可又怕到时被冷萧他们丢出去后,就被他们狠心赶出部落了。 因此他很识趣地闭上了嘴,这时他也不知道,哪怕在兽人眼里只是很小、没什么伤害力的洞鼠,一旦成群结队地出现了,它们也会成为连巨恐兽这种大型野兽都要避开的存在。 因为那时的洞鼠死了一头还有另一头,而洞鼠在路上带来的其他东西却足以让一头巨恐兽直接倒在逃亡的路上了。 第三十九章 脱离部落 一连十天,所有兽人都龟缩在山洞里没有出去,冷修、冷萧轮流守在门口听着外面的动静。 中途山洞深处有兽人受不住里面的恶劣条件,想要出去看一眼,都被冷修冷萧拦了下来,实在闹腾得厉害的,则被族长骂了回去。 “要是想出去,行,出去后别被再回来了,现在都什么时候了,还闹?” 一向憨厚宽和的族长第一次发了脾气,这下谁也不敢再闹。 只是又过去了五天,族长也忍不住焦躁了起来,冷修听着外面的动静,低声与云骊商量道: “外面暂时没动静了,我出去一趟,要是情况好的话,我会马上回来。要是情况不好,你也不要担心我,好好跟在冷萧身边,他会保护好你。” 云骊被困在这山洞十多天了,想出去的欲望其实也跟其他兽人差不多,甚至还更强烈。 只是听到冷修的话,她还是抓紧了他的手,声音满是焦虑和担心道,“不能让别人去吗?为什么只能你去?” 穆青在外面不知死活,她身边就只剩冷修冷萧两个对她好的兽人了。 冷修抱住了云骊,“我出去,才知道外面的情况怎么样。阿骊放心,我不会出事的。” 他们还要在一起一辈子。 冷萧在一旁忍不住酸溜溜道,“哥你抱够了吗?你要是怕了,那要不我出去好了。” 听到这话,云骊轻瞪了眼冷萧,都什么时候了,他还有心思争风吃醋呢。 冷修倒是比她更清楚冷萧的性子,争风吃醋是真,可不想看到云骊伤心也是真。 毕竟早在成年之前,他们就经历过很多次生死,若是为了保护自己雌性而死,也没什么好可惜的,至少该得到的他们都得到过了。 “好好照顾阿骊。” 冷修拍了拍自己弟弟,冷萧也伸手握拳捶了他哥胸膛,“可别真的死了,要是你死了,阿骊就是我一个兽人的了。” 冷修笑了一下,很快他就肃了脸色,走到山洞口。 这十五天里,他们守在门口也不是那么安全,偶尔能听到有什么东西跑到石板外,有一次石板在半夜都出现了松动,插进一支蜘蛛腿。 好在当时有兽人守夜,及时把冷修冷萧唤醒,这才没让得外面的蜘蛛闯了进来。 “呕~” 石板是慢慢打开的,但才露出一只手能伸出去的空档,外面的风吹进来,就带着一股浓浓的酸性腥臭味飘了进来。 云骊差点没被这股臭味给熏晕过去,还是冷萧把她按在他怀里,才得以躲过这场生化攻击。 不过一抬头,石板已经飞快地关上了,而冷修的身影也消失在山洞口。 云骊失落地把头埋进冷萧怀里,不知道外面的情况怎么样了,刚刚石板打开,她看到了阳光。 明明温暖的阳光就在一墙之隔,可怕死的她却根本连头探出去看一眼都不敢。 “别怕,我哥聪明着呢,他不会有事的。” 还以为云骊是在担心他哥,冷萧虽然有些吃醋,可他和云骊也一样,都有点担心他哥在外会遇到不测。 要是他哥不在了,阿骊和他就只有彼此了。 时间在难熬的等待中一点点流逝,突然,石板外一阵传来有节奏的敲击声。 云骊顿时打起精神,“是阿修!” “快,打开石板。” 族长也是激动了起来,冷修安全回来了,是不是说明兽潮已经过去了,他们能出这个山洞了。 其余兽人眼睛也瞬间变亮了起来,这个山洞他们真的是待够了,寒季虽然危险,可修炼的兽人还是能时不时地出去透风的。 不像这次,修炼的兽人也被禁止外出,要不是冷修他们实力强,压得住他们,又有族长带着老兽人沉着脸盯着他们,只怕脾气暴躁一点的,早就私自打开石板自己出去了。 石板打开后,冷修脸色很不好地站在外面道: “兽潮没有结束,我们得尽快离开这。” 听到这话,族长有些不死心地往外看去,“我在外面一点野兽的声音都没听到,冷修你是不是看错了?” 冷修知道族长和大部分兽人,心里还是不愿意离开这里,他压了压心里的焦躁,说,“你们自己下山看看就知道了。” 与其在这跟他们废话,倒不如让他们自己去看看山下的情况。 下面野兽尸体遍地,吃腐尸的虫蚁却是边吃边走,正密密麻麻地东边跑。 附近还有水里出来的东西到处盘着,要不是冷修谨慎,只怕刚刚就被一头巨鳄给当食物给咬了。 所以冷修说什么都不会在这停留,趁着那些多脚怪还没爬过来,他要和冷萧赶紧带着自己雌性走。 “阿修” 云骊发现冷修抱着她出了山洞就是往东南方向走,不由地有些吃惊地道,“你不管部落了吗?部落里还有那么多兽人?” 然而这话刚落,云骊就后悔自己为什么要说这个,因为要是兽潮还没结束的话,冷修他们还要把心思放在那么多兽人身上,那她岂不是就要被他们忽略了。 “不管他们了,看他们自己什么跟上来吧。” 冷修这时候也只想顾着自己雌性和弟弟,要是真等族长他们那样拖拖拉拉的,不知道什么时候才组织人跑,那等傍晚一降临,他们想跑都跑不了。 那些水生生物就是上了岸也不是好惹的,尤其是数量还那么多,他吃饱了撑着才会留下等着部落大部队一起走。 冷萧在下山后看到那些食尸蚁异常的举动也是识趣地什么都没问,总之他哥是不会害他和阿骊。 不过他们走得这么快,他们一家人之前藏着的晶核呢? 阿骊修炼可是还需要不少晶核,如今他们已经脱离了部落,阿骊也必须有自保之力才行,不然哪天他们有事要离开她一会,她自己没一点自保能力怎么行? “哥,晶核呢?你走的时候有没有把我们藏的晶核找出来带上?” 兽皮什么的他们都以后打猎自己做,可提炼晶核需要的净灵草却是雨季才会生长,去年采摘的净灵草他们早就用完了。 要是他们现在走的时候不带晶核的话,阿骊怎么办? 没有穆青在,他们两个能把阿骊照顾得像以前那样好吗? 第四十章 我要亲死你 虽然不想承认,可冷萧心里却很清楚,如果穆青还在他们身边的话,他们根本就不用担心没办法照顾好阿骊的事。 毕竟就他兽身的那个体型,轻轻松松就能圈下一大块可活动的地盘,那样的话他和他哥只要每天巡逻狩猎,回来照顾雌性就好了。 “没找到,估计被饿了的野兽吞了或是拖走了。” 冷修说到这个时,也是一脸阴沉。 那些晶核对他们不仅仅意味阿骊能修炼,多一点实力保护自己,更重要的是,晶核还是去其他部落进行交易的重要物品。 虽说他们也能抗着凶兽,去其他在兽潮里幸存的部落进行交易,但到底是没晶核那么方便。 阿骊的衣服他们都不会做,兽潮来得突然,他们也只带了一两件她最喜欢的衣服和肉干上山。 所以没有晶核,阿骊就要像流浪兽人手里的雌性那样只能灰头满面了。 这对冷家兄弟来说绝对是个很大的耻辱。 “晶核,你们在说晶核吗?” 自从眼睛景物变得飞快后,被冷修把头按在埋在胸膛上地云骊耳边一时只听得急促的风声,偶尔才能听到他们说话时漏出来的一两个字眼。 而好不容易抓住他们在说什么时,她忍不住出声插入他们的谈话里,“晶核我拿了,都被我藏在在衣服里了。” 她大晚上的,在冷萧站起来去看外面情况时,没一点安全感,心慌之下就把他们藏起来的晶核都放装衣服的兽皮包了。 那时冷修他们回来了也没问,并且因为野兽过来得越来越多,他们也不会跟她做更深入的事,晚上也只是抱着她睡觉。 至于山洞里的日子就更不用说了,那么多兽人,解决三急都是难题,谁还有空注意洗漱、换洗衣服的事。 因此到了现在,冷修他们都不知道晶核已经被她放在装自己衣服的兽皮包里。 冷修狂奔的速度突然慢一下,但很快,就在云骊听到冷萧问她晶核是不是在她那时,他速度又猛地快了起来。 “阿骊,晶核是不是真的在你那?” “赶紧走,等到了安全的地方再问。” 两道声音几乎是同时传到云骊耳中,她在冷修怀里挣扎着露出个头,风把她眼睛吹得有点疼,可她闭着眼睛还是回答了冷萧的问题。 “对,都在我这,我晚上睡不着把它们都拿了,就在兽皮包里。” 她说得很大声,冷萧听到后简直恨不得大笑几声。 他家阿骊怎么随时随地都能给他一个惊喜,最后满腹的激动都变成了一句,“阿骊,等会我要亲死你。” 云骊:!!!他在说什么胡话?! 要不是正被冷修抱着狂跑路,她大概要给冷萧踹一脚,还亲死她,亲死她后好找第二春是吗? 要知道兽世的结侣都是依靠一种相思红虫,这种虫子雄性吃下后,会通过做羞羞的事进入雌性体内,然后雄性除了自己伴侣就再也不能对其他雌性起反应。 只有等到雌性死后,雄性才能发展第二春。 当然,这只是小部落兽人结侣的办法,等到后面,云骊才发现还有比这更霸道的结侣仪式。 一旦经历过那种结侣仪式,无论雌性死没死,雄性一辈子都没办法去找其他雌性。 ...... 一直狂奔到天快要黑下来时,云骊才终于落了地。 只是脚踩在地上没一秒,云骊就又感觉自己悬空起来,她吓得赶紧抱住自己,“冷萧,你个混蛋,你快把我放下!” 冷萧哈哈一笑,“放,马上放!” 说是马上放,可却是放她落脚在地面的第一时间,又把她禁锢在怀里了。 云骊被动地承受冷萧这一刻的热情,“阿骊~阿骊~我可真想把给你亲死!” 说就说,还真的想这么做了是吗? 等云骊终于挣脱掉冷萧的纠缠,她也顾不得周围是什么情况,第一时间就是变回了兽身,冲冷萧扑了过去。 冷萧也没反抗,任由她扑,在自己身上各种找地方下嘴。 说实在的,雌性这样,只会让冷萧更喜欢她,恨不得把她缠住,一辈子都不分开。 “好了,阿骊你别咬他了,他巴不得你这样再多咬他几口。” 冷修看着冷萧被云骊下嘴咬好几处破皮的地方,人虽然一直在叫痛,可手上却没少带着雌性巴不得她多咬几口,就知道自己弟弟是被爽到了。 他揉了揉太阳穴,心想以前怎么没发现阿萧还有这个癖好。 云骊听到冷修的话,再看看冷萧嘴里叫着痛,嘴角却是扬起来的,她本来刚熄了的火,瞬间就涨了起来。 跳下去,她变回人身,在冷萧刚坐起来时就是一脚往他那三角区踩了上去。 冷修看得眉心猛跳两下,瞬间觉得自己某处也突然痛了起来。 “痛痛痛!阿骊阿骊,快抬脚!我要被你给废了!” 早知道就不装了,直接让阿骊多咬他几口出完气就好了。 冷萧胆战心惊地看着自己雌性收回脚,那处只觉又痛又麻,他脸上表情不由地扭曲了下,语气一下就变得委屈起来。 “阿骊,你知不知道你在干嘛,我差点就没了让你快乐的宝贝。” 云骊对冷萧的骚话连篇早就习以为常了,闻言也只是翻了翻白眼道,“你少在这胡说八道,我用了多少力道我难道回不知道吗?” 她也怕真的把人废了,到时两人那就不是闹矛盾了,而是要冷战绝交了。 所以她都是看着他脸上表情用力的,看他知道痛了,就没加力气了。 “下次你再这样乱啃我,你就准备等到雨季再上我的床吧。” 刚好潮季再过不久就要过去了,旱季那么热,她也没有想做爱的欲望,就是有,冷修一个雄性也够了,冷萧他就给她在冷宫待到雨季去吧。 冷萧:!!! 雨季再上自己雌性的床,那不是要了他的命,他都开荤还没一年呢! “阿骊,我错了,我下次不吓你了,也不这样啃你了。你别只记得我哥的好,你也多记记我的好,我是怎么伺候......” 云骊被他抱着腿,说着一大串撩人的骚话,真恨不得再给他一巴掌。 好在冷修制止了冷萧的离谱行为,“行了,天快黑了,我们要带阿骊赶紧找个安全的地方,这里还不知道会不会有兽潮过来,我们行事都要小心些。” 刚刚没阻止他胡闹,是因为阿骊需要放松一下,可不代表就会让他一直胡闹下去。 第四十一章 野外第一晚 这是一片冷修他们从未涉足过的地方,花了半个多小时,才堪堪找到一个能藏人的树穴。 冷萧动手将躲在树穴里的蜘蛛、不知名的粪便、脏污的枯叶等都弄了出来,怕云骊出入不方便,又准备花点时间把洞口扩宽一下。 “够了,别弄了。” 天都黑了,冷修那边的篝火也点燃了,云骊按住冷萧道,“我能用兽身进去就好。” 冷萧低头亲了雌性一口,笑着道,“心疼我啊?那等找到合适的常居地,你努力补偿我?” 云骊真想一把把他推开,“你满脑子就只记得那事。” 冷萧语气无辜,“我要真不记得这事你才要哭呢。” 在云骊伸手要捶他时,他又赶紧道,“别打别打,我给你扩宽下洞口,让你晚上在里面睡觉能看到我们,我们也得看得到你才行,不然我们晚上睡觉都睡不好。” 云骊不知道他们看没看到自己会不会睡不着,但她看不到他们的话的确会失眠,毕竟这是危险无比的野外,还是一个她完全陌生的地方。 “这个树穴也只能睡一个人,还不如我们跟你们一起睡在外面。” 她站在一边,有些不太死心地又提起她之前说出的话。 刚看到那脏兮兮的洞穴时,他们提议让她晚上休息在里面,她是十分抗拒的,想着那里面不知道住过了多少野兽,脏臭不说,万一还有她怕的多脚虫子,她会直接崩溃的。 但冷修、冷萧说什么也不愿意她暴露在外,他们并不清楚这片树林有什么危险,他们能够应付是一回事,可有地方给云骊躲藏,增加她的安全,尽可能降低她受伤的风险又是另一回事。 “不行。为了你的安全,你晚上住树穴最好,我和我哥虽然自信能护得住你,但外面的有些野兽长得很襂人,你还是不要看到得好。”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云骊太弱了,一看就是很好欺负的。 要是被喜欢欺软怕硬的野兽注意到了云骊,那接下来的几个晚上他们都会不得安宁。 闻言,云骊脑子里顿时冒出大蜘蛛、大蜈蚣半夜找来了的画面,如果大半夜朦朦胧胧中看到有这样的生物突然靠近,她是真的会被吓晕过去的。 所以她闭了嘴,眼睁睁地冷萧花了点功夫只把洞口扩到了大概半人高的样子。 虽然人身依旧要弯腰进去,可却比之前蹲着爬进去得强。 冷萧扩完洞口还不算完,又从篝火堆里拿过来一个火把,他进去用火把到处照了照。 而很快,云骊站在外面看着一些怕光的虫子从里面跑出,她瞬间只觉得整个兽人都被冻住了。 这地方,真的能住人吗? “差不多了,没带驱虫的药粉,就只能用火吓一吓这些躲着的虫子了。阿骊?” 见云骊站在外面一动不动,听到他声音还吓得一激灵,冷萧脸上立即闪过错愕,旋即把她抱进怀里,用力地揉揉她地头,问: “怎么了?是不是我刚刚说话吓到你了?那我下次一点注意,我下次说话注意点,阿骊,你......”还行吗? 他家雌性胆子这么小可怎么好? 冷萧皱了下眉,心里已经在为之后的日子发愁了,如果阿骊怕黑、怕自己晚上一个兽人自己待着,那他们定然每天晚上要分个人寸步不离地跟着阿骊。 “我没事。” 云骊被他的动作一下就弄得回缓过来,她主要还是被自己脑海里的恐怖画面给吓住了。 想到什么虫子半夜趁她睡觉钻她鼻子、耳朵...... 我的天,不能再想了,不能再想了。 云骊赶紧抱紧了冷萧就是猛蹭了几下,然后有些迟疑地说出了自己的担心,“我就是怕里面还有什么虫子,要是晚上它趁我睡着的时候爬出来......” 她敢说她要是半夜摸到有虫子,她绝对会被吓地尖叫出来的。 “所以你晚上能不能变成兽身陪我睡。” 如果有兽人陪她的话,她绝对不会那么怕的。 “这......” 就是冷萧也不敢保证,树穴里被火把照着就一定会没有虫子了,但变成兽身陪着阿骊,晚上守夜就只有他哥一个兽人了。 “阿萧~我真的怕。” 云骊冲冷萧撒起娇来,然后又拿出杀手锏,“你难道就不想变成兽身跟我睡在一起吗?” 就是她坚持不用兽身做那件事,可她就不信,他能抗得住她兽身跟他一起睡的诱惑。 冷萧果然没抵抗得了云骊这句话的诱惑。 “行吧~”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然而心里却十分幸灾乐祸地想,他哥今晚大概吃醋吃一晚上都睡不着。 要知道他垂涎阿骊的兽身很久了,他哥也馋啊。 只是有一点冷萧还是低估他哥,他哥虽然不会说好话给自己争取各种机会,但他会抢他的话啊。 晚上好不容易等云骊吃完,他正要变成兽身陪着阿骊进树穴,冷修突然在背后道,“树穴里是不是有虫子,你收拾树穴的时候没有弄些叶子放里面吗?” 冷萧头也没回地道,“附近哪来干净的枯叶,要是有我会不弄吗?” “弄点不划人的大叶子也行,这事你办好,睡什么睡?” 冷修按住他道,“我去把篝火那边收拾好,你趁着我还没灭火之前,看得清附近东西时,赶紧的。” 冷萧怀疑他是不是阻拦自己的可看着他哥说完转身就去了篝火那边,他又觉得自己应该是多心,跟云骊打了声招呼后,他就赶紧去采那种大片的叶子,然而采着采着就觉得不对劲起来。 哎!不是,阿骊都进去睡了,他还采什么叶子啊? 这时篝火猛地灭了,冷萧总算反应过来这是他哥的诡计。 云骊看着外面的火光没了本能地害怕起来,但很快,她就听到冷修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紧接着旁边挤进来一团热源。 她下意识就靠了过去,“阿修?” “嗯,是我。” 冷修轻蹭了蹭自己雌性,察觉到她的害怕,他出声安抚着她道,“别怕,我陪着你睡,好好睡一觉吧。” 云骊记得她不是让冷萧来陪她睡的,怎么冷萧又被他哥抢了陪睡的机会了。 冷萧:!!!他要跟他哥绝交!明明阿骊叫的是他陪睡! 第四十二章 冷修他阿爷 云骊一家这晚除了冷萧气得翻来覆去地想找他哥打架,还要被迫守夜外,其他两人倒是都睡得不错。 然而距离三人两百公里外,部落兽人却因为离开与不离开的事起了争执,导致快入夜时他们发现一只只巨鳄已经爬了过来,想跑已经来不及。 于是出来的兽人又只能匆匆躲进了山洞。 只是这晚,不知道是不是察觉到了兽人的气息,原本还安安静静行走的那些水生生物,晚上竟是罕见打斗了起来。 明明闹出的声响不大,可却像是一个信号一样,饿极了的水生生物在这时都是恨不得从彼此身上撕下一块肉下来。 部落兽人第二天还希冀能像昨天一样出去看看情况,再决定走不走,结果谁知道,这次出门探路的兽人还没等石板关上,就传来一声惨叫。 “合上石板!都愣着做什么,你们难道想出去送死吗?” 族长想带人出去救人,但部落的一个中年兽人却不想浪费人手去救一个将死之人,见守在门口的兽人被族长喊住,不知道要不要合上石板。 他立即厉声开口道,“族长,你不能因为一个兽人就把我们整个部落都带到险境。现在冷修、冷萧他们都已经走了,你还想因为救贡,而搭上几个绿阶兽人。” 族长满是痛心疾首,“那我们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贡去送死,却什么都不做吗?” “今天出去,本就是冒险之举。之前族长若是早点听我的话,安排兽人把雌性、幼崽送走,我们又怎么会陷在这种困境里。” 中年兽人指责族长时,也是忘了,当时他也是很犹豫要不要放弃这个好地方,重新带着部落寻找安居之地。 他既想要部落的供养,却又不愿在部落大迁移时费心费力地保护那些弱小兽人。 而没有他的支持,族长和巫医他们也在迟疑,只剩那个老青阶兽人一个兽人坚持不能再留在原地,可那时又有多少兽人愿意听他的话,搬离故土,去其他地方生活。 族长被中年兽人说得羞愧难当,这时弓倒是说了句转移大家注意力的话,“要是冷修、冷萧他们还在的话......” 这话很快就引起了不少兽人的怒火和不满,一个个仿佛找到了发泄负面情绪的地方。 “真没想到关键时刻,竟然是冷修他们带着自己雌性跑了,亏得我们以前还那么信他们。” “背叛部落的兽人,等我们活着出去,一定要把他们的事迹都告诉其他部落。” “他们阿爷当初是个多么厉害的兽人,会带着我们部落去找盐、抢盐,又是建石屋、制作武器的,却没想到冷修冷萧他们却一点也不像他们阿爷,反而是个软爬虾!孬狼!” 提到冷修他们那个阿爷时,原本没吭声的一些老兽人这时竟是也开了口,不过他们却不是跟着一起商讨冷修他们,而是制止那些声讨的兽人道: “行了,冷修他们也不是故意要抛下部落的,我们部落本来就是个小部落,以他们的实力迟早都会走的。” “是啊,如今这个情况,冷修他们兄弟俩有自己的雌性要照顾,哪里顾得了那么多。要是你们有冷修那个实力,难道你们会傻傻地留下来继续等着部落一起走吗?” 中年兽人认出说话的那几个兽人都是冷修阿爷生前交代过要好好关照冷修他们的几人,只是他想不明白,都这个时候,怎么还会有兽人替冷修他们说话。 想到部落对冷修阿爷的传言,中年兽人心里不禁升起一抹怀疑,难道传言是真的? 冷修阿爷真是大部落出来的兽人,只是被仇人追杀才不得不缩在他们这个小部落。 许是那几个老兽人说的话,也让族长想起了什么,他突然硬气了一回,“行了,什么都别说了,冷修他们不会丢我们的。 他们只是替我们出去探路了,过阵子,他们就会有人来接我们的。” 这话不管是不是真的,可至少给了大家希望。 所有兽人总算都安静了下来,而中年兽人盯着那几个刚刚说话的老兽人,心里不知道在想什么,这时也没再跟族长唱反调。 反正别人信不信他不知道,他肯定是不相信冷修他们还会回来的事。 要是他们阿爷真是大部落的兽人,他就不信他们忍得了这个诱惑,好不容易有机会脱离这个跟累赘似的小部落,又怎么会回来呢。 而就在部落兽人继续在这山洞继续苦熬日子,等待冷修他们良心发现来接人时,冷修他们又往东走了几十公里,然后终于发现了一个适合暂居的地方。 是的,暂居。 毕竟冷修他们最后的打算还是想进一个部落常居,不过现在嘛,找到了一个隐蔽又安全的休憩地并不容易。 在没确定兽潮彻底结束前,冷修他们是不会轻易挪动位置的。 尤其是云骊似乎有了怀孕的迹象,冷修他们更是谨慎得不行。 “啊” 云骊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精神紧绷太久了,自从找个地方痛快地洗了澡后,她整个兽人就都放松了下来。 哪怕冷修他们找到这个山洞前,一直在马不停蹄地到处转悠,明明她应该跟着他们一路警惕的。 结果她却是懒洋洋得怎么也提不起精神来,找到这个山洞后,就更是如此。 她不管白天、晚上都想睡觉,有几次看到冷修他们叫醒自己出去走走,但云骊眼睛是睁开了,人却没骨头一样地只想趴在他们身上晒太阳,然后不知不觉又睡了过去。 冷萧看到云骊这样简直急得不行,“哥,你还在等什么?阿骊这样是不是生病了?我要不要回去一趟,把巫医给救出来,好让他给阿骊看看她是生了什么病?” 白天、晚上都想睡觉,阿骊又不是蛇兽人,此时还是潮季,又不是寒季。 怎么会有兽人这么能睡呢? 冷修皱着眉看向弟弟,“你冷静点,巫医肯定是要救的。但前提是,我们要把阿骊需要的东西给安排好了。” 冷萧满是不解道,“除了衣服我们不会做,现在这山洞里我们还缺什么?” 兽皮毯也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做好的,因此他们暂时是用枯草垫在石床上。 其他东西,石锅、石盆、石缸和石碗什么的,他们来得这几天日夜不分地把这些东西都打磨好了。 为了方便阿骊沐浴,他们还专门在睡觉的山洞深处,又开了个小山洞。 现在食物也有了,他们家还缺什么? 冷修给了他一个“你没救了”的眼神。 第四十三章 怀孕 “阿骊应该是怀孕了,你说她现在最缺什么?” 冷修对冷萧的粗心也是头疼不已。 部落里的雌性怀孕时是什么样他又不是没见过,嗜睡只是其中一种症状,有些雌性还会犯恶心,脾性突然变得易躁易怒,当然更重要的是怀孕了的雌性口味会变得挑剔起来。 他们雌性如今很可能怀孕了,所以陪伴和食物都是重中之重。 巫医要救,但绝对不是现在。 “哥,你在胡说什么?” 冷萧还以为冷修是在跟他说笑,阿骊怀孕了?这怎么可能?他们跟阿骊结侣才多久? 冷修懒得理他,“我去打猎了,你在家守着阿骊,阿骊想吃什么,你就给她做什么。有什么事,你都记得不要阿骊自己动手。 还有,时刻注意有没有野兽和陌生兽人靠近。 阿骊现在身子特殊,要不是不小心没了幼崽,幼崽没了是小事,阿骊伤到身子了,附近又没有巫医,到时阿骊很可能也会没命。” 冷萧本来还沉浸自爱阿骊怀孕,自己就要当阿父的精神恍惚中,谁知道就听到他哥把话说得这么严重,什么叫阿骊一不小没了幼崽,幼崽没了,阿骊也会没命。 “哥,你别吓我,阿骊还好好的呢。” 她肚子里幼崽也好好的呢。 冷萧觉得他哥这话也说得太严重了些,幸好阿骊没听到,不然还不被他哥这话给吓到。 “总之,你多注意一点。” 冷修若不是想着阿骊身边只有他们两个,冷萧现在不学着自己一个兽人照顾阿骊,那等阿骊显怀了,他回去找巫医说得时候,他怎么放心把阿骊交到冷萧手里。 冷修可不知道他哥这么不放心他,现在的他得知自己要当阿父的消息,简直是把云骊看得比自己眼珠子还重。 而云骊一觉醒来后,看到的就是冷萧在自己床边笑得跟个傻子一样。 “你在笑什么?” 说着,她打了个哈欠,就是要下床去洗漱。 但脚还没落地呢,就被冷萧按住,“阿骊,你别动,我把热水给你端过来。” 生怕云骊怀孕后磕着碰着,没了幼崽,又像他哥说那样,伤到身子丢了命,他忙把云骊按住床上,就是把热水直接端到床边,亲自给她擦脸又擦手。 这事在他们欢好后冷萧也做过很多次,因此他做得很熟练。 云骊也没有感到不适的地方,只是好奇他刚刚坐在床边盯着自己在傻笑什么,要知道冷萧一向有空只会盯着她露出欲求不满的表情,今天却突然傻笑起来,他不会被憋疯了吧。 不过这可不能怪她,她不知道为什么,确实没什么精力,有时候一觉还醒来还腰酸悲痛,她想着是不是床的问题。 可在山洞里靠着阿修、阿萧睡的时候也没那么娇气吗?真是奇了怪了。 “阿萧,你没事吧?” 等雄性把石盆放一边,云骊就将身体靠在他身上,问,“你那里还好吗?” 她记得雄性好像也能自己撸袖解决一部分欲望,云骊虽然身体累,不想动,可她有点想看冷萧自己帮自己解决。 “什么还好,阿骊有哪里不舒服吗?” 冷萧满脑子都是阿骊和她肚子里的狼崽,哪里会注意自己雌性现在正在问候他小兄弟的近况怎么样。 见云骊一直盯着自己,他忍不住亲了亲她眉眼,又把刚刚的话说了一遍,“阿骊,你要是有不舒服,你就跟我说,我想办法帮你解决。” “真的?我没有什么不舒服,就是想看你......” 云骊看他认真的样子,也是微弯了弯眉眼,然后环住他脖子在他耳边说了自己想法。 冷萧脸上的神色有些精彩,倒不是不愿意做给自己雌性看,只要阿骊喜欢,他给她撸上一天也行。 他就怕阿骊自己肚里揣着崽,看到他撸的时候会忍不住扑过来。 只是冷萧真的在云骊面前做起来的时候,却发现他最担心不该是阿骊要不要扑他,而是阿骊在一旁不仅看着他做,还故意捏着嗓子娇娇柔柔地喊他“冷萧哥哥”。 冷萧:玛德!他要被自己雌性玩坏了! 于是等到冷修打猎回来,看到的就是不知道吃了什么,突然精神就大好的雌性正心情极好地一边坐在石墩上给自己扇着风,一边看着雄性给她做吃的。 而自己弟弟则仿佛一上午被榨干了所有精气,浑身散发着幽怨气息,还要任劳任怨地听着雌性指挥,做她想吃的石板煎肉。 其实云骊更想吃粉或面,实在不行再来炒野菜,蘑菇炖汤,但很可惜的是,这片树林别说野菜了,就是野果也很少见。 不过冷修回来的时候,倒是带回来了一些新鲜红果子,还有一把类似荚豆的东西,只是那荚豆颜色是黑色的。 “阿修,你手里那黑色的东西是新发现的食物吗?” 云骊看着他手里的东西像以前超市里见过的荚豆,可又怕自己认错了。 毕竟她家以前有保姆,做饭的事都不用她和她妈动手,只有暑假家里人都忙,只有她一个闲人闲着没事了,才会跟着保姆去超市逛逛,可就是这样,她认识的蔬菜也不多。 “不是新食物,这是黑豆,能煮肉吃。” 冷修说着把东西递到她面前,让她看得更清楚些,“这东西磨碎了还能和肉揉成一团做成肉饼,之前部落附近都没有,我巡逻的时候发现它就把它带回来了。” 云骊没想到还有这惊喜,“那今天中午能做吗,我想吃!” 她其实还想知道这黑豆可跟黄豆一样用石磨加水磨的话,能磨出豆渣,做豆腐,做豆浆吗? 要是能的话,她是不是吃更多合她口味的食物了? 冷修笑了笑,“你想吃我就给你做,只是没那么快。” 因为他做完后还要自己先尝一份是不是记忆里的那个味道。 以前阿爷拿着黑豆做过食物给他和冷萧吃,只是那时候他们太小了,哪怕阿爷拿着一些部落没有的东西教了他们好多遍,可因为过去太久了,那些记忆还是随着时间的流逝一点点地变得模糊起来。 第四十四章 外面的世界 云骊有的吃就不挑,她又坐了回去,看着冷修也跟着忙碌了起来。 “这是黑豆?哥你从哪里找到的?” 冷萧看到黑豆,也是想了好一会才想起来这是什么东西,他们小时候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嘴挑得紧。 他们阿爷每次做吃的时候都要一边骂,一边给他们想办法满足他们。 而这黑豆也是他们小时候吃过的一种,只是常常拿来炖肉,做成肉饼都是他们阿爷吃的食物。 他们但凡两个吃两口肉饼,就会被他们阿爷拍脑袋,说什么,雄性幼崽只有吃肉才能长得更强壮。 现在突然看到黑豆,再想起那段时光时。 冷萧心里很怀疑,是不是小时候他阿爷把他脑子拍多了,不然他怎么会一直比不过他哥。 “嗯,是黑豆。阿爷当初是做拿黑豆炖肉的还记得吧?” 冷修不知道他弟心里正在嘀咕是不是阿爷把他脑子给拍迟钝的事,见他想起黑豆是什么,立即把一半拿给他去做炖肉。 冷萧哼笑了一声,“当然记得,不就是把它们剥了然后拿水洗了,就和肉一起放锅里炖。我那时候虽然小,但又不是不记事。” “什么不记事,你们在说什么呢?” 一旁等吃的云骊听到他们说话,忍不住插嘴道,“我好像听到你们在说阿爷?” 冷萧虽然抱怨自家雌性玩弄了自己一上午,但她一搭话,他还是立刻做出了回应,“在说这黑豆怎么炖肉的事,以前我们阿爷也找过这黑豆给我们做过吃的。只是那时候太小了,有很多事都没记住。” 云骊:“原来是这样,我都没听你们说起你们阿爷?” 冷萧笑着道,“阿爷早就去世了,说他做什么,不过他以前倒是挺厉害的。” 听部落老兽人说,本来部落没盐也没武器,当时部落才一百多兽人,其中雌性和幼崽占大半,所以一个个瘦得跟草一样,活得很是困难。 后来他阿爷带着他们路过部落,看在部落的雌性好心送食物给他们兄弟俩吃的份上,就留了下来。 在他的带领下,不到三年,部落人数不仅翻了一倍,还有了盐、石器以及充足的食物,只是他们阿爷到第五年的时候身体就渐渐不好了起来。 部落的第一任巫医就是那时候被抢来,可也救不了阿爷,最后阿爷去世。 于是他们七岁的时候就要跟部落老兽人学习狩猎,然后自己慢慢独立起来。 云骊听完冷萧说的这些后眼睛不禁发亮,“你们阿爷这么厉害吗?那以前怎么会是流浪兽人,还带着你们到了这里?” 闻言,冷萧仔细想了想道,“有老兽人说我们阿爷是大部落出来的,只是因为被追杀,才带着我们逃到这里来。” 大部落!! 云骊顿时抓住了重点,“外面有大部落?” “不仅有大部落,还有城池。” 冷修见她对这些感兴趣,也跟着说了一些。 尽管时间过去了太久,他记得的事也就那么一点了,可阿骊喜欢听,那他就把自己知道的都说了出来。 “外面的大部落不少,听说他们部落还有紫阶兽人,蓝阶兽人也不少。他们有的占据了一整个城池,有的则是圈定一大块地盘当族地。 大部落的兽人,无论雌性还雄性,都会实力强大,基本没有其他部落敢冒犯。” 云骊听得有些向往,可她也知道那些暂时都不能她能接触到的,不过多了解了解总是没错的,“然后呢,阿爷真的是大部落出来的兽人吗?既然是大部落出来的,那他又怎么会来到黑炎山脉,还待在我们之前的那个部落?” “......你说得这些问题,其实我们阿爷也没告诉我们。” 冷修沉默一会道,“只是我觉得,阿爷不是大部落出来的兽人。” 他记忆里的阿爷说起大部落时,也是跟阿骊现在的表情一样,满是渴望和向往,但在看向他们时,眼里却是满是欣慰和骄傲。 冷修一直没想明白阿爷为什么要看到那么弱小的他们会觉得很骄傲,仿佛他们的存在昭示他是做了一件很了不起的事。 只是这些都不重要了,他现在最重要的事是跟冷萧好好照顾阿骊。 冷萧在一旁也点头附和道,“我哥说得没错,我阿爷要是大部落的兽人,他会不跟我们说他以前的事,背着部落的兽人早就对着我们吹嘘起来了。” 冷萧如今会是这种话唠加厚脸皮,其实他也有一部分是受他阿爷的影响,毕竟谁小时候对着一个爱对他们唠唠叨叨的阿爷,性子多多少少会受影响。 至于冷修喜欢当面一套背后一套,也得归咎于他们阿爷,因为他们阿爷在外装得沉稳,对内却总是喜欢暴躁骂粗口。 云骊听着他们说起小时候的事,只觉得很有趣,她把原主记忆又翻了翻,挑了一两件能说的事跟冷修他们分享。 “你们阿爷也太好玩了,难怪阿萧你会是这个性子。而我阿父就不一样了,他是个狐兽人,不过却跟别的兽人说起狐兽人不一样,他性格闷得很,做事总是一板一眼……” 云骊说起原主阿父的事,就像在说一个跟她无关的外人一样。 但不知道是不是正因为她现在这副样子,才会让得冷修他们以为云骊是真的不在乎她阿父了。 冷萧心疼得不行,要不是被她阿父伤得太深,阿骊又怎么会说起她阿父时,一点感伤的情绪也没有。 “阿骊,别说他了,他根本就不配做你阿父。你当初那么小,他就把你一个兽人抛下在部落。 要不是那些年,部落的日子已经好过了,你怕不是要被饿死在部落。” 真是好巧不巧,云骊出生的时候,冷修他们阿爷来部落已经三年了。 而等云骊六岁,部落的发展更是蒸蒸日上,从外面流浪很久的穆青也是这时候加入进来的,那时他明明才十三岁,却已经流浪了十二年了。 谁能想到,几个都失去父母的兽人,会在十七年后成为一家人。 看着冷萧心疼自己,云骊心头微动,面上却不显,只是嗔怪一句道: “都过去多久的事了,我现在不是过得很好,刚刚只是跟你们随便说说而已。 你们要是不愿意听,那我以后就不说了。” 第四十五章 商议回援 “对,以后我们都不要提他的事了。毕竟阿骊你现在肚子可是有狼崽,要是你伤心的话,你肚子里的狼崽也会跟你伤心了。” 云骊给自己扇风的动作一下停了下来,她看着冷萧,脸上一副难道是自己听错了的表情,“你刚刚说什么?我肚子有狼崽?” 冷萧咧嘴一笑,“是啊,阿骊,我们有幼崽了。你高不高兴?” 有那么一瞬间是高兴的,可是,他们现在这种情况,真的适合要幼崽吗? 云骊忍不住摸了摸自己还算平坦的肚子,脸上满是恍惚之色。 “可是我们能养好他吗?” 雌性脸上满是迷茫之色,他们刚从一场可怕的兽潮中侥幸逃脱,现在一穷二白的。 可幼崽出生后,肯定要准备很多东西,冷萧他们会不会觉得很辛苦? “当然能,阿骊别怕。” 冷修走过来,将她搂紧怀里,温柔地摸了摸她的头。 云骊伸手环住雄性的腰,有些依赖地蹭了蹭雄性,说,“要是穆青还在就好了,这样幼崽也能得到更好的照顾。” 冷修眸底闪过一抹深思,阿骊说得没错,要是穆青在的话,他们确实会轻松很多。 所以他轻声安抚雌性道,“别担心,这几天我和冷萧会轮流出去打猎,把食物准备,到时我会回去部落看看。 一来把巫医给你带过来,有他在,你生产时也能更安全;二来穆青要是回去过的话,肯定会留下一些痕迹,我到时顺路的话再找找他,要是能把他找回来。 你和幼崽们又能多一个兽人照顾。” 更何况,冷修还有一句话没说的是,她肚子的幼崽也有一种可能不是狼崽,而是蛇蛋。 只是那种概率非常小,毕竟他和冷萧跟阿骊都是狼兽人,他们与阿骊的结合远远比穆青跟阿骊的结合更容易怀上幼崽。 云骊听到他的想法,眉头微蹙了蹙道:“都过去快十天了,部落的兽人会不会已经走了?” 他们走的时候,部落已经被兽潮毁得不成样子了,而山洞里经过四百多兽人十多天的努力,里面的食物就算还能吃,可每天生活在那种环境下,真的不会变态吗? 闻言,冷修只是摇摇头道,“那么多兽人,他们一时半会就走不了的。” 云骊恍然,“我以为他们也能像我们......”以家庭为单位地跑。 可话还没说完,她就想起不是谁的伴侣实力都她伴侣一样强,冷修冷萧他们是青阶兽人,只带着她跑,完全有能力在下一波兽潮来之前跑到安全地区。 而那些实力弱的雄性即使数量多,可要是背着自己雌性和幼崽不能第一时间跑得远远的,那还不如继续待在山洞里,等待兽潮彻底过去。 虽然,谁也不知道兽潮什么时候能结束。 “不是谁都跟我哥一样这样果断的。” 冷萧在一旁听到云骊的话,顿时也插嘴道,“他们很可能还抱着等兽潮结束后,再继续重建部落的心思呢。” 这确实也是一个问题,部落兽人毕竟也是第一次面临兽潮,之前既然躲在山洞里能躲过兽潮,那谁会冒着未知的风险丢弃已经住了那么久的族地,跑到新的地方重新再来。 尤其是那些在族地里住了一辈子的老兽人,他们定然更舍不得离开那里。 云骊很快就明白冷萧话里的意思,然后有些好奇道,“也不知道兽潮停没停?” “应该还没有。” 冷修很肯定地道,别看他们这里已经离部落已经很远了,可是对全力奔跑的野兽来说,两三天时间就能到达。 要不是冷修带路时特意避开了兽潮奔涌的方向,只怕他们到这没多久就能看到从部落那边来的野兽。 不过饶是避开了那些野兽逃亡的方向,这片地方时不时还是会冒出一小波一小波横冲乱撞的野兽,一看它们身上压抑不住的狂躁不安就知道是从哪里过来的。 因此冷修知道,部落那些兽人很可能还在原地不动。 云骊见他这么肯定,心里不禁为那些还要忍受山洞那种恶劣条件的部落兽人默哀了一下。 她现在只是想想,都觉得很难受,也不知道当时自己是怎么克服下来的,可能是因为惜命吧。 只是这个问题刚解决,她心里紧接着又冒出新的问题。 “那你这么晚才回去找他们,族长他们会不会有意见?” 别到时冷修回去帮忙,反被指责之前先跑了的事,然后又闹出什么幺蛾子来。 “放心,族长要是个聪明的,就知道该怎么做。” 如果他回去帮忙,部落兽人第一时间不是想着借他看到、知道的情况赶紧逃命,就说明他们吃的苦头还不够多,想来还不到他留下帮忙引路的时候。 那时冷修想办法带走巫医就是,只是他目的达到,之后还会不会回去找部落的兽人,那就不好说了。 “话是这么说,但族长那时候还真不一定能压得那么多兽人。” 冷萧觉得他哥回去的话,应该会受到不小的刁难。 毕竟他们先带阿骊跑了抛弃部落是事实,在那些兽人眼里,就跟背叛者无遗。 只是冷萧也没后悔就是了,不说他们年轻轻轻就达到青阶兽人,部落大部分兽人崇拜他们,但也有不少嫉妒他们的。 要是他们当时真的留下,只怕什么事都是他们先上,他们的想法那时肯定都是,既然冷萧他们这么厉害,他们不打头谁打头。 而冷修两人一旦拒绝,其他兽人一出了事就是他们的责任。 所以总得来说,留下去他们也是吃力不讨好,还不如带着阿骊赶紧走。 而阿骊离开后露出怀孕的迹象,也表明了他们之前的离开确实是正确的,不然再继续跟部落兽人待在山洞里,阿骊的身体怎么受得了。 万一中间再发生什么意外,阿骊和幼崽都突然出事了,他和他哥绝对后悔一辈子的。 云骊脸上立即露出担心的神色,冷修眉头一皱,赶紧安慰她道: “不要皱眉,也不要想那么多,这些事对我来说都没问题。 倒是阿骊那几天身边只有冷萧在,记得不管发生了什么,都不要委屈了自己才是。” “这话说得我有多不靠谱一样。” 冷萧听了后瞬间不开心了,就算只有他一个兽人照顾阿骊,他也会把她养得白白胖胖的好吗? 第四十六章 鹰兽人 冷修看了眼自己弟弟,语气淡淡的,“你最好真的能靠谱点。” 冷萧无语,“那要不然我去找巫医。” “你带不来。” 冷修想也不想就否认道。 巫医还是很看重部落的,要是冷萧强行把人掳来的话,到时巫医会很生气。 那时就算他还愿意帮阿骊生产,可为了保证阿骊产后能尽快恢复,和幼崽出生后很有可能会出现生病的情况时还能得到巫医全心全意的帮助,冷修还是宁愿冒险一点帮部落渡过这次难关。 冷萧几次被他否认,忍不住冷哼一声,然后朝云骊去要安慰,“阿骊,你也觉得我照顾不好你吗?” 云骊摇头,“当然没有,我相信你能行。” 冷萧虽然没有冷修那样能事事都周全,可他对自己的事一向很上心。 冷萧得到自己伴侣的认同,立即冲他哥投去一个“你看”的得意眼神。 冷修无奈,只能在接下来的几天里,时不时分头跟两人叮嘱各种注意事项。 尤其是在冷萧耳边叮嘱不管发生了什么,一切都要以阿骊的安危为重。 冷萧以往都不太耐烦他哥这么啰嗦,可事关阿骊,他再不服气也得认真听着,毕竟什么都没有阿骊重要。 五天后,云骊模模糊糊地感受到枕边人突然离开自己。 她一把抓住雄性的手,声音带着未醒的朦胧道,“你也要注意安全。” 她不想再得到一个跟穆青一样的结果。 雄性没有说话,只是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而后就是轻拍着她的背,温声哄她道,“睡吧,我过些天就带着巫医回来。” 这次离开只是为了她以后能少受点苦。 要是没有发现阿骊怀孕的话,他们倒是能再等等,等兽潮过去了,再去看看部落的兽人还幸存多少。 若是情况不好,他们帮两把就直接离开,再找下一个能容纳他们的部落,若是情况还成,他们又不抗拒他们再回去,那冷修他们会带着阿骊继续住在部落,以便安稳一生。 只是意外永远都比计划快,不知道是不是老天看不过眼云骊他们在关键时刻抛弃部落的行为,冷修离开了将近十天,竟然都还未回来。 云骊这边本该是日出而起、日落而息的平静生活却突然有了新情况。、 冷萧今日带着云骊出去巡逻没多久就发现了其他兽人生活的痕迹——一堆燃尽的篝火灰烬,被扫进了灌木丛。 若不是一只黑蜈蚣猛地从灌木从冒出,吓到了刚好从这边路过的云骊,冷萧一把搂过受惊的伴侣,直接一脚就是从黑蜈蚣的头部踹去。 那黑蜈蚣砸到了灌木从上,晕了没两秒就是又迅速朝两人冲了过去,结果它被冷萧用一枚削尖了的石头瞬间就是贯穿了头部,等黑蜈蚣的身体下意识地挣扎了好一会,才渐渐消停下来。 因为云骊实在害怕这种东西,冷萧有意赶紧解决这只蜈蚣的尸体,于是灌木从就成丢尸的好地方。 冷萧就是这样发现了灌木从下的木炭和草灰。 “有兽人过来过这里。” 发现一点痕迹后,冷萧很快就在附近的一颗树下找到了被土掩埋过的痕迹,篝火燃烧时留下的灰烬是没办法一次性扫干净的,只能就地掩埋。 云骊也看到了那处被火烧过的地方,不由地惊疑起来,“这里怎么会突然有兽人来了?刚来那几天你们不是看过周围没有部落也没有流浪兽人生活的迹象。 难不成是兽潮的缘故,有兽人不得不到更远的地方狩猎。” 兽潮里的野兽可不好惹,别说捕捉了,就是靠近都有被误伤的风险。 如果真的像云骊猜得那样,那他们被发现的可能性只怕会很大。 冷萧皱眉想了下,随后走到云骊身边,低声道,“今天不巡逻了,先回去。” 要是只有他一个兽人巡逻,他发现他们圈定的地盘有其他兽人活动迹象,自然要去追查一番,确定有几人,又是什么种族的兽人,来这目的是做什么。 可阿骊在他身边,那就要以阿骊的安危为重。 冷萧把他哥的话都记在心上,这时候自然不会犯傻要带着阿骊去查这突如其来的兽人是个什么情况。 闻言,云骊点点头,两人迅速结伴回家。 “这两天我们是不是不能出去巡逻了?” 万一碰到了怎么办,如果来人没有敌意还好,就怕看到了她,想要过来抢人。 一个在外流浪的雌性,身边还只有一个雄性在身边,怎么看都是一个好欺负的对象。 冷萧想了想,“不巡逻了,家里还有食物,就是要委屈你了。” 他吃什么都无所谓,更不用说他身为青阶兽人,饱餐一顿后,可以半个月、一个月都不进食。 云骊不在意道,“没事,现在又不是旱季,肉放两天不会不新鲜的。” 冷萧还是有些懊恼,早知道有兽人闯到这片地方,他们来的时候他就该多花点心思在打猎身上,而不是跟阿骊亲近。 但现在后悔也晚了,他们现在巡逻的地方基本没什么野兽,回去的路上也只能碰运气看能不能打到新鲜猎物。 而就在他们离开不久,从上空迅速飞下一头黑鹰,在落地后黑鹰变成了一个鹰勾眼的兽人,他看向冷萧他们离开的方向,声音带了几分惊喜道: “果然我昨天没看错,这里竟然真的有个流浪雌性,不过她的兽夫可真不心疼她,好好的一个雌性不去部落过安稳日子。 要不要邀请她去我们银鹰部落呢?” 虽然刚刚为了避免被雌性身边的那个雄性察觉,他飞得很高,没能看到雌性的模样,可谁叫雌性珍贵呢,就是长得再普通,也总有雄性喜欢的。 况且将一个雌性带回部落的功劳,足以抵消他因为迷路没查到兽潮来源的失责。 想到这,黑鹰兽人顿时振奋起来,他要赶紧跟上去,看看要怎么样才能带走那个雌性。 要是对方知道银鹰部落就更好了,毕竟他们部落虽比不得外面的那些大部落。 可在黑炎山脉这,除了幽部落能与他们银鹰部落相抗衡外,还真没有哪个部落比他们银鹰部落实力更强。 那个流浪雌性若是去了他们银鹰部落,绝对能找到更合心意的兽夫,到时她在银鹰部落的日子怎么也比在外面流浪得好。 第四十七章 藤皮带来的灵感 云骊可不知道有鹰兽人已经盯上自己了,她同冷萧回到山洞后,便是决定这两天都不再外出。 而这也给了鹰兽人偷偷观察他们的机会,毕竟跟着他们一直移动,他被两人发现的风险反而更大。 “阿骊,你看你要的黑豆粉是这个吗?” 因为不出去狩猎,也不去巡逻,冷萧和云骊就有了很多时间琢磨其他东西,原本因为各种琐事而被云骊遗忘的黑豆这时就成了他们打发时间的东西。 云骊看了眼冷萧手里的“黑豆粉”,摇摇头,“还是不行,不够细,要像竺树粉那么细才行。” 竺树粉冷萧知道,阿骊在部落时就喜欢用竺树粉和面,做饼,又或是煎油条,虽然每次弄岀来的成品对阿骊来说,味道总是都差了点,可这并不妨碍她除了吃肉,平时吃的最多就是竺树粉做出的东西。 得知云骊想把黑豆磨成竺树粉那样,冷萧点点头道,“行,那我再用石棒多捶几遍,总能弄成阿骊你想要的黑豆粉。” 云骊拉住他,“你都捶了好久了,这么一直捶下去也不是个事。这附近有没有细一点的叶子,要是有的话,直接用叶子做成过滤网,把这些黑豆粗粉过滤一下,也许就能得到我们想要的东西了。” 可惜部落的石磨不在,现在让冷萧做出个石磨来又非常耗时间,不然用石磨来磨黑豆多好。 冷萧想了下,问,“要多细?” 云骊拔了根藤上分叉出的枝叶,用手搓了搓,然后给冷萧看,“这样的就行,要是有什么长长的叶子能搓得这样,那也行。” 冷萧看着云骊手中那比她指甲厚度也粗不了的细绳,顿时沉默了。 “藤皮行不行?” 他实在是想不出来附近有什么叶子又长,又能搓成云骊想要的细绳。 云骊看向绑着猎物的藤条,呆了一下,旋即想起什么似的,她脸上一下爆发出浓浓的惊喜,就是往冷萧脸上重重地亲了一口: “多亏阿萧你提醒我,我竟然都忘了像藤皮这种东西也能做衣服。” 准确来说不是藤皮,而是藤皮里的纤维要是被提取出来也能做衣服。 当然要怎么提取,云骊看着自己搓成的细绳,脑海里已然有了些想法。 冷萧被云骊突然偷袭亲了一口,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脸,他还是第一次不是在做的时候看到自己雌性对这么热情。 只是一转头就看到她蹲在猎物旁,皱着眉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想起她刚刚脱口而出的话,不由地好笑道,“藤皮太粗糙了,怎么能弄来做衣服?” 就是真能做,她皮肤娇嫩,哪里穿得了? 云骊摆摆手,“先试试,不过你能不能先弄一把藤皮出来?” 冷修他们为了能保证她吃到新鲜的肉,带回来的猎物并没有全部杀死,而是能藤条绑在一起,看哪头猎物快要死了就杀了吃。 只是时间过去这么久了,原本在山洞门口有十多头的猎物现在也只剩下两头,还是冷萧把原来打来的猎物吃完后,又带着云骊去捕的。 好在云骊现在只是赤阶兽人,不然这两头黑皮猪,还真不见得能让她吃两天。 “当然能,之前那些藤条都放在山洞呢,你别动,我把那些藤条拿出来,然后扯些藤皮。” 云骊听到冷萧的话,挥手让他快去。 等把过滤网做好后,她就折腾那些藤皮去。 要是这附近有像苎麻这种植物就好了,她记得部落原本是有不少苎麻植物的,只是那时候跟穆青在一起,根本不缺衣服。 什么蜥蜴皮、蛇皮、狐皮做的衣服,后来还有了蛛丝衣服,她全然就没记起这事来,直到现在感觉什么都缺了,冷萧那样一提醒,云骊立马就想了起来。 就是等冷萧扯完藤皮后,云骊觉得那藤皮都好脏啊。 “都用水泡泡,泡干净了再弄。” 幸亏山洞里的水还够,不然冷萧就又要去十几公里外的河流去打水了。 想到水的问题,云骊心里又是一阵头疼。 在这里真的不比在部落方便,活动范围小也就算了,水、食物、安全等方面的问题真的是隔几天就有一个问题要解决。 所以她有时候看古装武侠剧,见主角总是嚷嚷着要去闯江湖时,除了一身衣服就什么都不带,连路费都要在路上赚时,云骊都有一个很难理解的问题,他们在路上都是怎么解决自己吃喝和住的问题。 明明在现代出去游玩,很多人都要自己塞很多东西放行李箱,还要带足够钱才能出门。 那些主角所谓的浪荡江湖,真的不会走出去几天就被这些现实问题给困扰吗? 话扯远了,这边等藤皮浸泡的时候,冷萧怕云骊饿,又做起了吃的。 毕竟她是真的怀孕了。 之前云骊或许还试图自己把个脉,看看自己怀孕的事是不是假的。 可随着冷修离开的时间越长,她看着自己的肚子突然鼓了起来,有时摸摸自己的肚子时,还能看到一两个包鼓起来。 云骊就知道,她就是怀孕肯定没跑了。 而听冷萧说,幼崽在雌性肚子一般都是兽型,所以除非父母的兽身体形本身就很大,不然雌性怀孕初期都是看不出来,有些雌性怀孕后更是夸张,她们到了要生产时才发现她肚子揣了崽。 不过那样一般很危险,要是是在做其他重要的事时,突然要生幼崽,那对雌性和幼崽来说岂不是都很危险。 因此冷修一发现云骊情况有异,宁愿相信她怀孕了,他们委屈一点都没关系,但就是不能拿云骊的安危不当回事。 一串串烤肉被递到云骊面前,本来还觉得不饿的她一下就有了想吃东西的欲望,她拿着烤肉就是往嘴里塞,一边吃,一边又指挥着冷萧烤点野菜,炖汤也要准备起来。 吃得饱腹感出来后,剩下的冷萧就直接解决了。 然后那些藤皮也浸泡得差不多了,换了两遍水后,冷萧开始撕藤皮,撕成一根根更细的粗丝后,再捡起来,两到三根地合起来搓。 第四十八章 掳人 因为其制作过程简单,重复动作又多,云骊怕冷萧不耐烦,就时不时问他各种问题转移他注意力。 “穆青之前给我弄得鬼蛛蛛丝做衣服,也不知道做衣服的那个兽人是怎么做的,差不多四五天就给我做好了,我拿到衣服的时候还以为我自己眼花了。” 只是当时云骊拿到那件蛛丝衣服只顾高兴,倒是忘了问这怎么回事了。 闻言,冷萧手顿了一下,脸上立即露出一个复杂的神色,“这事我知道,如果是别人的话,还真不一定会用蛛丝做衣服,可那个兽人是蜘蛛兽人,他最擅长就是给部落兽人做衣服。” 而那个兽人依靠着这门手艺,在雌性面前一向吃香,明明实力不怎么强,兽身也可怕,可他年轻的时候还是被雌性抢着要他做她们的兽夫。 当然,那些雌性愿意让他做兽夫,却并不代表那些雌性愿意给他生小蜘蛛。 所以那个兽人即使有自己的雌性,日子过得就跟没结侣一样,甚至比没结侣的时候还要更差。 云骊顿时惊讶了起来,“我们部落竟然还有蜘蛛兽人?” 而且那个蜘蛛兽人还很擅长做衣服? 但想想蜘蛛会吐丝,会结经纬网,那蜘蛛兽人擅长做衣服也说得通。 要是她能弄出毛球来,比如苎麻毛球、亚麻毛球、羊毛毛球....... 而有了毛球后,她再找其他蜘蛛兽人做衣服,她是不是就能像在现代一样有各种衣服穿了? 这么想想,云骊竟然觉得自己未来简直一片美好。 她自己废没关系啊,但她靠着自己脑袋里的现代知识,只要找到合适的技术工,然后就能变知识为财富啊。 冷萧“嗯”了一声,“像穆青一样,部落里只有他一个蜘蛛兽人,听说黑炎山脉的其他地方也有蜘蛛兽人,只是没人见过。” 云骊点点头,然后看他手上已经弄岀一堆藤丝了,她赶紧叫他停下,“够了够了,先做个过滤网,我们把黑豆粉筛出来。” 她让冷萧将一小截藤条做成个中圆,紧接着自己动手把藤丝像是织经纬网一样把藤丝绑在圆藤条上,一个简易的过滤网就做好了。 之后黑豆粉筛了四五遍,才筛到云骊想要的那种细粉。 “太好了,阿萧,我们晚上能做疙瘩汤了。” 冷萧看她这么开心,也是笑了起来,“行,晚上我们就用这个做疙瘩汤。” 虽然他还是第一次听到疙瘩汤这个词,但阿骊说做就做呗。 至于还剩下的藤皮,云骊还是让冷萧把它们做成了藤丝,之后一摞摞地放在石头上阴干。 很快,一天就这样过去,天黑之后,云骊用水和起黑豆粉,揉成面团,她拿着石刀切成一片片,等石锅骨头炖出奶白色的汤后,她把野果切成丁,和面片一起放进了汤里,野菜也切了一小把。 调料依旧只有盐,这盐还是在山洞时,冷修他们跟族长要的。 毕竟兽潮来得突然,逃命最要紧,所以之前的家当都丢得差不多了。 而原本有幼崽拳头大小的盐矿石,经过他们这么多天的使用,也小上一大半了。 想想冷修他再不带着巫医和物资回来,他们家连盐都要想办法自己生产了。 云骊心下哀叹,手上搅拌的动作却没停。 直到汤滚了大概十多分钟,她拿了木筷试了下味道,就让冷萧把石锅端了下去,然后放另一个石锅烧水。 “味道怎么样?好吃吗?” 云骊笑吟吟地看着冷萧问。 她自己觉得还是可以的,从一个没进过厨房的人,到如今也能煮出不少能吃,还算得上好吃的食物,她觉得自己非常棒呆! 冷萧重重点头,“好吃,我今晚要多吃几碗。” 云骊被他这话哄得心花怒放,不过也没忘了激励他,“那下次就轮到你做给我吃了,我也要吃你亲手做的疙瘩汤。” 虽然自己会做饭了,可云骊还是不愿意自己经常下厨,她偶尔闲得无事做一做就好了,下厨的事不交给自己雄性,那交给谁? 冷萧对此没一点意见,他看过云骊是做疙瘩汤的全过程了,觉得一点都不难做,所以他做就他做,阿骊像以前等着吃就行了。 一石锅的疙瘩汤被两人全部干完,热水这时也已经烧好了,两人吃饱喝足后就是洗漱睡觉。 就是可怜了外面盯着这边的鹰兽人,看了一天的夫妻恩爱,现在还被迫做起了守夜人。 次日,云骊拉着冷萧在附近找起了苎麻。 只是因为不能走太远,苎麻没找到,最后只带回了云骊突发奇想割走的野草。 一直偷偷在远处看着的鹰兽人见此更加觉得云骊可怜了,他觉得她身边的雄性很没用,出来玩竟然都只能带一些野草回去。 “我应该找机会告诉她我们部落的雌性在部落过得有多好,她听了后一定回愿意跟我回到部落的。” 至于冷萧的意见,跟雌性结了侣的雄性不听自己雌性的话,难不成真想一辈子一个兽人在外面独占雌性吗? 那也太自私了。 鹰兽人很快就做好了决定,不过为了不被那个雄性提前并驱逐他,他还是耐心地等到了他们快没水的时候,要一起去取水的那天。 ...... “你是谁?为什么要掳我?” 冷萧抗着石缸去取水,云骊就在离河流不远的地方等他。 谁知道就冷萧一转身的功夫,她腰间突然多了一只手,把她给带离了原地。 云骊顿时气急起来,抽出腰间的石刀就是抵在这个陌生雄性的脖子上。 鹰兽人也是掳她走的时候才发现她已经怀孕,这下可糟糕了,怀孕的雌性被自己偷偷掳走,那个流浪兽人回头发现这个事时怕不是要把他千刀万剐了去。 不过雌性拿石刀抵他脖子的事更是出乎了他的意料,雌性还怀着孕呢,她动起刀子来就不怕伤到自己吗? 他脸上满是惶恐地迅速收手,退后,“你快把刀收起来,我不干什么?我就是想找你说个事。” 云骊信他才有鬼,见他退后,她扯起嗓子就是喊,“阿萧,我在这!” 求救的话还没说完,只见那鹰兽人一脸惊慌失措地变成了黑鹰扇着翅膀就飞走了。 云骊:!!!他就这么走了! 她一脸迷茫地站在原地,而冷萧发现自己取个水的功夫,一转头雌性不见了,人差点没疯掉。 “阿骊!阿骊!你没事吧,你没事吧?” 冷萧听到声音找过来后,简直差点没哭出来。 第四十九章 鹰兽人的同伴 “我没事。” 云骊见他看完后,还抱着自己一直不撒手,脸上不禁闪过些许无奈,“那个鹰兽人好像没有伤害我的意思。” 就算是这样,冷萧还是咬牙道,“这事绝对不能就这么算了。” 云骊也是这个意思,不管他最后有没有伤害她,可他掳她这个事本身就不对,也幸亏他心理素质不行,不然自己可真危险了。 “鹰兽人的事先放一边,他既然盯上我了,那我们迟早还会见到他。倒是家里没水的事......” 她看着冷萧道,“趁着鹰兽人刚走,我们赶紧打水回家。” 今天打一缸就算了,水少一点,他们省着用就行。 等解决掉那个鹰兽人后,他们的生活就会重新进入正轨。 冷萧脸色僵了下,云骊看他这样,心里顿时升起一个不好的预感,“你不会是把石缸给扔河里了吧?” “......我回头没看到你,一着急就”就把石缸丢了。 可冷萧并不后悔,那个时候他要是还有心思去打水那才真是有鬼了。 云骊:...... 没办法,他们只好回去再拿个石缸重新打水。 这次倒是没鹰兽人半路捣乱,打完一缸水后,云骊也累了,还不等冷萧做完饭,她就在石椅上沉沉地睡了。 看到自己雌性累成这样,冷萧眼里闪过一抹戾气。 那个鹰兽人最好别再给他出现,否则他非把他弄死不可。 而另一边,正被冷萧惦记的鹰兽人却碰到跟银鹰部落不对付的幽部落兽人。 一对二,还是被他们偷袭。 他双臂被卸了去,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他们没有杀他。 “呦,这不是银鹰部落的雄性吗?怎么,迷路迷到连自己部落不知道怎么回了?” 两个蛇兽人一脸戏谑地看着跑不掉的鹰兽人。 其中一个相貌阴柔的兽人更是半兽化吐了吐舌信子,在鹰兽人身上像是发现了什么,上瘾一样地吸着那股淡得不能再淡的雌性气息。 “真香,你竟然在这种鬼地方发现了雌性?不过你碰了雌性却没有得手,难道是她身边还有其他雄性吗?” 鹰兽人冷哼了一声,闭上眼,露出一副“要杀就杀”的表情。 这里就他一个鹰兽人,这两个雄性就是把他杀了,他们部落也不会知道。 但很可惜的是,比起杀了他,两个单身久了的蛇兽人对他发现的那个雌性显然更感兴趣。 “我们知道你不怕死,不过,我们巫医大人最近新发现了一个很好玩的东西。 正好我们带出来还没试试,不如拿你来给我们巫医大人试试毒药? 看看这腐尸花做出来的毒药?能不能让你体验到生不如死是什么滋味?” 听到那瓶子里的东西是幽部落的巫医做的毒药,鹰兽人脸色顿时变了。 他声音满是惊怒道,“你们敢?!我们少主若是得知是你们杀了我……” “刚刚还一脸慷慨赴死的表情,现在突然怎么就搬出你们少主来了? 玄少主是厉害,年纪轻轻就突破了蓝阶兽人,可他再厉害,难不成这时候还能来救你吗?” 见鹰兽人脸都白了,牙齿都打颤起来了,最后还闭上了眼,偏过了头去。 那个半兽化的蛇兽人终于沉不住气了。 他捏紧了鹰兽人的下巴,厉声追问道,“快说!那个雌性在哪?不然这毒药,我们现在就让你吞了下去。” 另一个蛇兽人语气也是冰冷道,“看来他是宁死也不肯说了,直接杀了他吧。 我就不信,这片地方这么小,我们会找不到那个雌性。” 一个流浪在外的雌性,就跟个谁来都想抢着咬上一口的香饽饽一样。 他们审问鹰兽人,只是想省点找人的时间,但他既然这么不识趣,那还是杀了吧。 半兽化的蛇兽人脸色阴沉,可他把手鹰兽人脖子掐去了,对方脸色涨得通红却还是不肯说。 他心头那股火气顿时就上来了,单指拨开了瓶盖,就是要把毒药往鹰兽人嘴里倒。 然而一阵破空声突然传来,鹰兽人也似乎察觉到有人来救他,抬脚就是往半兽化蛇兽人腹部的位置一踹。 这一踹要是落实了,本在偏头躲避上面偷袭的半兽化兽人吃瘪事小,反应慢了被来鹰的爪子杀个回头枪那就是事大了。 最后还是另一个蛇兽人反应极快,揪起同伴的兽皮衣就是往后腿。 而鹰兽人一脚踹了个空,那两个蛇兽人反应过来都是立马全身兽化。 可结果谁知道前来救援的兽人不止一个,因为两个蛇兽人都不是那种以一敌十的兽人。 为了争取活命的机会,他们声东击西地分别冲向了鹰兽人。 不过这也激怒了前来救援的四个兽人,要不是顾忌着自己族人,他们只怕是要全部兽化都扑了下去。 “滚!” 两个兽人拦住了蛇兽人对鹰兽人的攻击,见他们还有要攻击的意思,他们面色顿时都沉了下去。 落在树上的雌性兽人更是毫不犹豫地爆发出自己青阶兽人的气息,“不走就死!” 闻言,两个蛇兽人顾不得狼狈,转身就飞快地游走了。 “就应该杀了他们!” 第一时间落下来给鹰兽人看伤的兽人冷着声音道。 可雌性兽人瞥了那兽人却是道,“那两个蛇兽人都有毒牙,你是想他们死前拼死带我们其中一个或两个。” 四个兽人里,雌性兽人实力最强,另外三个兽人不是绿阶就是黄阶。 可那两个蛇兽人却都是绿阶,真拼起命来,他们能赢是不错,可他们也很可能会损失一个同伴。 听到这话,给鹰兽人看伤的兽人不说话了。 四人没多久带着鹰兽人离开了原地。 两日后。 云骊和冷萧看着找过来的五个陌生兽人,他们的目光第一时间都落在了为首的雌性兽人。 同是青阶兽人,冷萧很清楚他没十足的把握能打赢那个雌性。 更不用说她身后还有其他兽人。 “你们是谁,来这里做什么?” 云骊被冷萧护在身后,目光紧张地盯着这些不速之客。 本以为只有那一个鹰兽人,没想到他竟然还喊来了自己的族人。 他们来这是想干什么? 第五十章 银鹰部落的邀请 “别误会,我们并不想伤人。” 雌性兽人的视力很好,冷萧把云骊护在身后时,她就看到了雌性已经很明显的孕肚。 和阿胜说得一样,这个雌性被她的雄性养得很好,两人看上去都不像是长期在外流浪的兽人。 或许是这次突然爆发兽潮的缘故,他们原本是某个部落的兽人,逃到此处,因为雌性怀孕不能再到处奔波就在这暂住了下来。 “这里是我们的地盘,你们越线了。” 冷萧不信他们有多好心,雌性兽人身后的几个雄性从看阿骊后,他们的目光就一直没移开过。 “那可真是抱歉。” 雌性兽人唇角噙着一抹笑道,“我们是为你身后的雌性来的。你也不想一直待在这个地方吧。” 她这话是对云骊说的,“毕竟你的肚子,应该再过不久就要生了。你难道真的放心在这么简陋的地方,让你雄性给你接生吗?” 见云骊脸上表情松动,雌性兽人继续道,“想来你以前在部落也过得很好,因为兽潮,你的雄性才不得不把怀孕的你带到这。 可是野外毕竟不比部落,先不说安不安全的问题。 就是日常的吃穿用度,你只有一个雄性,你确定他能保证你一直过得舒心吗?” 冷萧立即沉下了脸,“你谁啊你,我的雌性我当然会好好照顾她。” 雌性兽人睨了冷萧一眼,声音满是冷漠道,“我们雌性说话,你一个雄性兽人来插什么嘴。” 冷萧顿时气急起来,云骊赶紧拉住他,对雌性兽人道: “他是我的雄性,他自然是能插手我的一切事情,包括替我跟你说话。” 雌性兽人脸上闪过一抹怪异,她有些不太理解道,“你是被他威胁了吗?还是被他哄得只认他一个雄性了。 你……” 她想说她一个雌性这么维护那个雄性做什么,他保护不好她,本来就是他没用。 可是,想到她维护的是跟她结了侣的雄性,又不是别的雄性兽人。 她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云骊听到她的话皱了下眉,说,“我没有被威胁,也不是那种被哄得只认一个雄性的雌性兽人。 他是我的第三兽夫,我还有另外两个兽夫。” 雌性兽人扫了一圈,“那他们是去……” 云骊心平气和道,“我怀孕了,他们去找原部落的巫医。” 雌性兽人眉头紧皱,“所以他们就留他一个雄性来照顾已经怀孕的你,他们脑子是不是坏掉了?” 见云骊脸上闪过几分不悦,她压了压心里的火气,直接开门见山道: “你在这已经不安全了,我们部落可以接纳你和你雄性来我们部落。 不如你跟我们一起回去,到了我们部落你生产时也能有巫医照看。” 闻言,云骊微低了低眼,在想这个雌性兽人说的话是真是假。 还有她邀请他们回他们部落,真的不是背后有什么阴谋,想这样不费一点力气地就诓他们掉进他们的陷阱? 原谅云骊一下会想这么多,毕竟两天前她还差点被他们中的一个兽人给偷偷掳走了。 现在他们无凭无据地就过来说他们没恶意,只是想邀请你们去他们部落。 所以云骊想不多心都难。 而这也是因为云骊不是土着居民才会产生的念头了,她还是没能完全适应雌性在兽人里的地位。 换个雌性来,她一定不会怀疑部落对雌性的稀罕程度。 毕竟部落想要发展,不是靠雌性吸引外来雄性兽人进部落,就是为本部落繁衍后代。 出于这种考虑,只要雌性不是那种性子十分恶劣,不把雄性和幼崽不当兽人看的,无论哪个部落都不会拒绝雌性的加入。 这也是流浪兽人通常只有雄性,而没有雌性的最重要原因。 “阿骊” 云骊还没说话呢,冷萧却是很快动摇了。 他低声在云骊耳边道,“她说得没错,去部落的话,你生产时就能喊巫医过来帮忙,那样你能更安全。” 他们怎么样都无所谓,可阿骊不能出事。 云骊也压低声音回他,“但他们可信吗?而且我们要是跟他们走了,阿修带着部落的巫医找过来,没找到我们的话,他肯定会着急啊!” 阿骊不说他哥倒还好,一说起他哥,冷萧还一肚子怨气呢。 说好了快去快回,如今别人都找上门来了,他人呢! 幸亏这些兽人不是流浪兽人,不然那个雌性兽人一跟他打起来,那阿骊岂不是就是别人能随便欺负的对象。 “先不管我哥了,你和肚子里的幼崽最重要。” 说完,冷萧回过头问,“你们还没说你们是什么部落的呢,别只是一个小部落。 实话告诉你们,阿骊另外两个兽夫都是青阶兽人,要不是兽潮把我们原来部落的族地给毁了。 凭着我们三个,护着阿骊走出黑炎山脉进大部落也不是没可能。” 云骊:……阿萧他在胡说什么,大部落是那么好进的吗? 在她眼里,进大部落安居乐业,这大概就跟农村的孩子要进一二线城市扎根落叶一样困难。 可这是雌少雄多的兽世啊! 雌性去哪个部落都能得到欢迎,而云骊还有三个实力不差的兽夫,更是代表了她不管去哪个部落,都能过得好好的。 所以雌性兽人丝毫不怀疑冷萧的话作假,只是在听到云骊他们原来部落的族地被毁后,眼底闪过一抹了然和放心。 原来他们是这样沦落为流浪兽人的,至于云骊另外两个兽夫为什么都不在她身边,此时在雌性兽人心里也有了答案。 应该不仅仅是为了去救部落的巫医,还是为了救部落的其他兽人。 想到这,她看向云骊的眼神更加和善起来。 “我明白,不过我们银鹰部落可不是什么小部落,你们加入我们部落,我们不会让你和你的雄性吃亏的。” 若是真如冷萧说得那样,他们几个确实不该考虑加入小部落,让小部落成为他们的拖累。 “既然是银鹰部落……” 冷萧脸上闪过些许诧异,可很快他就在云骊耳边说起了这个银鹰部落。 “是黑炎山脉南部的银鹰部落,每年旱季穆青代替部落去抢盐矿石,就是跟在银鹰部落和幽部落背后抢的。” 云骊看了眼雌性兽人,对方也听到了冷萧的话,不仅不介意,反而冲云骊笑得更和善了。 那个雄性知道他们银鹰部落,他们劝云骊跟着他们回部落的希望就更大了。 而果然,在冷萧的助攻下,云骊将信将疑地对银鹰部落的邀请点了点头。 第五十一章 准备离开 雌性兽人见状大喜,然后就开始自我介绍起来,“我叫龚美,既然你答应来我们部落了,那我们以后就是一个部落的兽人了,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 “我是云骊,他叫冷萧。” 云骊从冷萧后面绕过来,把自己和冷萧的名字也说了出来。 “那我以后就叫你阿骊怎么样。” 见云骊点点头,龚美也不废话,把幽部落的蛇兽人发现了他们在这片地方的事告诉了他们,“......所以从阿胜口里知道你怀孕的事时,我们才会这么快找过来。 毕竟幽部落的单身雄性很多,要是被他们发现了你,一定会不顾你怀孕的事,就赶紧把你强占了的。” 云骊听得心里倒吸了一口气,这么没人性的吗,连怀孕的雌性都要强迫。 冷萧也是黑了脸,“他们敢!” 龚美看了眼冷萧,心里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想冲冷萧翻白眼了,“他们是幽部落的蛇兽人,而幽部落的蛇兽人一大半兽化后都有毒牙。 那两个蛇兽人就是有毒的一类,如果你一开始大意被他们咬上了,你雌性能逃得掉吗?” 而且就算他有防备,没有被咬,可只要冷萧不把他们两个全部杀死,他们就不会对云骊死心,到时他们天天都要防着蛇兽人对云骊下手。 冷萧拳头握得紧紧的,他当然自信自己不会连两个绿阶的蛇兽人都杀不死。 只是就像龚美说得那样,蛇兽人有毒牙,只要他被咬上一口,阿骊没了他的保护就会陷入危险之中。 他可以不在乎自己的命,但阿骊却不能出现任何安全隐患。 云骊见他被龚美说得沉默地低下了头,连忙安慰他道,“又不是你的错,你也不知道我们会被那两个蛇兽人发现。” 冷萧低低“嗯”了一声,“早知道就叫我哥留下来了,让我回去救巫医和找穆青。” 要是他哥在的话,一定不会让阿骊陷入这种危险境地的。 闻言,云骊脸上顿时露出意外的神色来,“你不是一直说你和你哥实力差不多吗?” 冷萧嘴角一抽,不想在自己雌性面前示弱,但又不想跟她撒谎,只好道,“我说得本来就没错,只是他脑子比我更好使一点而已。” 只是一点吗? 云骊眨了眨眼,想起他好几次都被他哥抢去了上床的机会,心道这哪里是一点,分明是...... 冷萧仿佛看懂了她脸上的表情,气笑了的同时,又忍不住心里冒出酸气来,“你这是什么眼神,难道你只喜欢我哥,不喜欢我吗?” 云骊对他这种时不时就要冒出一句争宠的话,早就习以为常,敷衍起来也是熟练得不行,“喜欢你喜欢你,我最喜欢你了,这样够了吗?” 冷萧想说不够,但她亲他一口他就信她最喜欢自己,只是他的手才刚伸到她腰间,就被云骊拍了一下,他下意识地露出一个委屈的表情。 这一幕看得龚美他们瞬间就牙疼了起来,一个雄性竟然露出这样的表情,真的够了! 龚美有那么一刻在想,这个冷萧该不会不是靠自己实力上位的,而是靠美色或其他手段才勾搭上云骊的吧。 不然云骊明明有三个兽夫,为什么去救人那么费劲的事不是这个雄性,而是其他两个雄性。 冷萧可不知道有人在腹诽他是靠美色上位的,要是知道了也只会说,对,只要阿骊能看上他,什么靠美色上位也是他的本事。 见他还委屈,云骊不禁白了他一眼,“别给我委屈了,还不赶紧给我收拾东西,顺便留个显眼的记号给冷修他们。” 没得到雌性的好脸色,冷萧见好就收,暗自瞪了眼那几个外人,就是听话地往山洞里走去。 被瞪的龚美眉心猛跳了跳,心中默念着部落奖励部落奖励。 现在的她不跟冷萧计较,等把云骊接回银鹰部落后,再找个借口把他揍一顿,自己在伴侣面前讨不着好,就迁怒她是怎么回事。 龚美压下对冷萧的不满,对着云骊却是笑容满面地道,“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阿骊你尽管叫我们。” 毕竟在场的除了她,其他四个都是单身雄性,这个时候可不能再闹出什么事来。 就是看中云骊,想要跑到雌性面前献殷勤,也得注意分寸。 云骊点点头,目光在那四个雄性身上转了一圈,视线在那个叫“阿胜”的鹰兽人顿了一下。 最后她冲龚美笑了笑道,“我有点饿了,能麻烦你们先帮我做顿吃的。” “这有什么难的,放心都交给他们。” 龚美挥手就是让身后的四个雄性都行动起来,云骊都发话了,有这机会还不赶紧上。 “那我去捡枯枝。” 阿胜第一个响应起来,他对云骊的视线在自己身上多停留了会的事还是知道的,只是不敢相信之前还拿着刀抵着自己脖子的云骊会看上他。 但他也想找雌性结侣,不管有没有机会,现在积极地表现起来总归是没错。 其他三个雄性也是抱着这个想法,纷纷开口道: “我去打猎!” “我去打水!” “我去找野果、野菜!” 一两个的,很快就变成兽身飞走了。 云骊被龚美扶着坐了下来,“我不用你这么扶,我可以自己走的。” 对待龚美的小心翼翼,云骊很是哭笑不得,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自己的娘家人呢,这么谨慎小心。 “那也不行啊,你这肚子明显很大了,万一摔着......” 话还没说完,龚美自己呸呸呸起来,“我刚刚说的话不算数,你可别听进去了。你和肚子里的幼崽都会平平安安的。” 说完,她有些艳羡地看着云骊的肚子,脸上露出一抹太好意思问,“我能摸摸你的肚子吗?” 部落里有传言跟有孕的雌性交好,自己也能沾上孕气,说不定她什么时候就能有自己的幼崽了。 不然龚美也不会表现得殷勤,毕竟她和云骊都是雌性,就算是为了部落奖励,也实在没必要这么讨好云骊。 云骊笑了笑,“你碰一碰我的肚子,但不能这样使劲摸,我怕他们被你摸晕。” 实际上是怕摸多了,会让幼崽们脐带绕颈。 虽然不明白隔着肚皮,她怎么就能把幼崽们给摸晕。 但龚美还是面色郑重地点点头,“你放心,我就碰碰,绝对不摸。” 碰碰也行,能碰到,沾点一点孕气就好了。 她可不想摸着摸着把云骊的幼崽给摸没了。 这要是让部落的兽人知道了,自己就算是雌性也会受罚的。 雌性和幼崽比起来,两者的地位一直都是不分上下的,否则部落怎么发展得起来。 第五十二章 人去洞空 云骊也看得出来,龚美似乎带着一种很虔诚的态度在碰她的肚子。 并且碰了一下后,她就跟触电似地收回手。 “它、它在动!” 龚美还是第一次面对这种情况,脸色瞬间就涨红了起来。 云骊笑了笑,就像是随口那么一说,“也许是他们喜欢你,冷萧把手放在我肚子上,十次也才只有两次他们才肯搭理冷萧。” 这话显然是假的,因为冷萧脑洞特别大,他第一次发现胎动时,还以为幼崽要破开云骊的肚子里自己出来。 他自己把自己给吓个半死,大半夜就在那念叨你们不要这么着急出来,会伤到你们阿姆,要等巫医来了开药让你们阿姆拉屎一样把你们拉出来。 所以他一开始根本就不期待胎动的到来,每次看到后都心惊胆战地生怕幼崽破肚而出。 最后还是云骊自己有次晚上突然醒来,才发现他竟然会有这种脑洞大开的想法,差点就没给她笑抽筋。 冷萧这个阿父对幼崽可真好,宁愿让幼崽们跟着粑粑一样拉出来,也不愿意剖云骊的肚子让他们干净一点出来。 而也因为这个,冷萧知道了一些生幼崽的恐怖故事,差点没丢了他那点刚冒出不久的父爱。 难怪雌性生幼崽会那么疼,原来幼崽不是雌性拉屎拉出来的。 “真的吗?” 龚美激动有些语无伦次道,“幼崽们会喜欢我吗?太好了,这真的太好了!” 云骊的幼崽会喜欢她,那说明自己也是有资格做阿姆的吧。 那会不会有一天,她的肚子里也会来几个幼崽了。 大概是感激云骊给她的“孕气”,又或是龚美心里觉得自己即将和云骊一样为人母了。 等阿胜他们把猎物、野果、野菜什么都找了过来,龚美突然就把他们的活给抢着干了。 又是烤肉、又是炖汤的,为了让云骊吃得好,吃得顺心,龚美就连野果也给她切成了一块一块的。 冷萧这下都没空看那四个很可能成功他情敌的雄性了,反而紧盯着龚美不放。 她给云骊喂肉,他就给阿骊喝汤。 她做烤肉,他就给阿骊炒肉。 总之,冷萧说什么也不能被一个雌性比下去! 因为这可是他的雌性! 云骊离开山洞前的这一顿简直是吃得最舒心不过的了,冷萧为了和龚美较劲,可谓是拿出了他十一分的本事出来伺候着云骊吃得舒舒服服的。 平日里的骚话也没了,全是学着龚美轻言细语地问她吃得好不好,还想吃什么,想喝什么。 云骊差点没被这样的冷萧给笑死。 真是难为他一个满脑子都是废料的兽人一下变得这么绅士起来。 龚美对冷萧的东施效颦也很是不屑,她自己就是雌性,哪里不知道雌性最吃那一套。 既要温柔体贴,又要周全细致,既要吃得好,也要看得好,摸得好。 咳咳,后面两个龚美虽然做不到,可冷萧显然也没这个意识啊! 所以,雄性! 呵! …… 就在云骊他们收拾完东西,已经在去银鹰部落的路上时,另一边,冷修正和穆青带着一部分部落兽人往山洞这边赶。 本来按常理来说,冷修回到部落后,发现了没死还活得好好的穆青正跟部落兽人待在一块,两个青阶兽人一起劝说族长和巫医他们。 就是说服不了他们放弃族地,可让族长同意他们带着族人转移到其他地方先避避难也不是什么难事。 结果部落的兽人转移是转移了,可死了一些兽人,其中雌性和幼崽都有。 这下就惹起了不少兽人对两人非要离开山洞的指责,尤其是这次转移的队伍里并没有冷修和穆青的雌性云骊。 一想到他们的雌性好好的,还马上要给他们生下健康的幼崽,那些失去伴侣和幼崽的兽人哪里肯干。 于是就那样闹了起来。 要不是巫医发话,只怕就不是几个激愤不已的兽人丢石头丢到冷修他们身上,而是一群兽人在声讨冷修和穆青了。 然而那会却还不是最糟糕的时候,一些兽人被挑拨起对冷修他们的不满,虽说当时被巫医对冷修他们的维护给压了下去,但外出狩猎的时候,这种不满有时就是一个炸弹。 一个雄性兽人不听冷修的警告,非要碰好不容易找到蜜蜂巢,结果被蛰得惨叫不已,引来了从兽潮里脱离出来的野兽。 这下好了,又有兽人受伤了。 部落里的那些兽人看冷修他们的眼神更加不善起来,因此之后再转移的时候,冷修和穆青只能带着一部分愿意跟他们走的兽人先走。 巫医这次也累了,跟着冷修他们转移到另一个安全的地方。 谁知道还不到一天,原本不愿意转移地方的部落兽人就惊慌失措地冲到冷修他们面前,说兽潮又来了。 这次跑过来是一些火红色会喷火的蚁虫,它们对植物没多大伤害,可对兽人却是一大灾难。 只要给它们咬上了一口,皮肤红肿不说,没过多久整个兽人就会昏迷过去,口吐白沫。 而那些幸存的兽人身上就隐藏着这样的火蚁,半夜它爬了出来,咬伤了被护在中心的雌性和幼崽。 为了保住那几个雌性和幼崽,冷修他们不得不耽误回去的行程。 直到现在,他们终于抵达离山洞不远的一片空地。 面对空荡荡、看着已经明显没人住的山洞,冷修一把捏碎了手里提起着的野兔。 “冷静点,山洞里没有打斗的痕迹,也没有被强行入侵的痕迹。 应给是冷萧和阿骊觉得这地方不安全了,所以才自己走的。” 穆青说着,面色凝重地把手放在冷修肩膀上,却不料冷修回过头就是一拳冲穆青打了过来。 “你当初既然还活着,为什么不赶紧回来!知不知道阿骊很担心你! 你为什么非要去那个黑风崖看那地动是怎么回事?要不是你不在,阿骊怀着孕还要到处跟着冷萧跑吗?” 穆青被冷修这一拳也是打得也是吃痛不已,眼底的竖瞳下意识地露了出来。 可听到冷修最后那句话,他顿时面色如土地没有反抗冷修的攻击。 是他的错,如果他不是震惊于那道突然出现的黑色裂缝,想再靠近一点把阿骊说的地震是什么弄清楚。 他也不会这么迟才赶回来,以至于阿骊怀孕了的,他都没能第一时间赶到她身边照顾她。 只是冷修怨穆青没有及时赶回来,他自己又何尝做到了“早去早回”。 为了一群在年少时曾给过他们兄弟俩帮助的兽人,冷修把自己雌性给弄丢了。 想到这点,他又是几巴掌重重地甩在了自己脸上。 若是阿骊在他离开的这段时间真出了什么事,他死了都没办法抵消阿骊受到的伤害。 第五十三章 要生了 六天后,距离银鹰部落还有十几公里外,龚美突然注意到云骊有异常,她连忙走过来问,“怎么了,是肚子不舒服吗?” 冷萧看着云骊面色发白的样子,心里顿时也紧张了起来,“你是不是腿又抽筋了?是哪条腿?” 说着,冷萧赶紧蹲了下来。 云骊靠在龚美肩膀,表情有些难忍道,“右小腿,你快给我揉揉。” 这抽起筋来腿可真疼。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她总觉得自己可能一到银鹰部落就要生产了。 “好,我现在就给你揉。” 冷萧这几天晚上没少给她揉腿,手熟练在云骊右小腿按了按,见阿骊脸色缓和下来,他正要松口气,就听云骊说道: “阿美,你能不能阿胜他们先回去一个,帮我提前安排个屋子,还有找个有接生经验的雌性长辈来。我感觉,我今天下午可能就要生了。” 龚美脸色微变,毫不犹豫就抬头道,“白灿,你速度快,你回部落。去找银婆婆和少主,就说,有个怀孕的雌性马上就会到银鹰部落,让他们赶紧帮忙找个干净屋子和接生过的雌性长辈。” “好,我马上去。” 听到云骊就要生幼崽了,白灿手里本来还拿着找到的一大堆枯枝,此时一下子就全掉地上。 他恍恍惚惚地转身变成游隼的兽身,刚飞上空,背后又传来龚美姐的声音,“还有,别忘了告诉银婆婆和少主,阿骊马上就要生了!东西都要先准备起来!” 游隼似乎在半空中划出一个凹线,但很快就消失在所有兽人眼里。 “你现在还能站起来吗?我们马上就送你去部落。” 龚美说完,就是双手穿过云骊的胳膊和膝盖窝。 云骊哭笑不得地阻止她道,“你让我先吃两口东西吧,不然我赶到部落也没力气生气啊?” 龚美也是第一次面临这种情况,有些慌得不行,“要不还是先回去,回去部落里什么都有。” 云骊摇摇头,“不要给我做复杂的,随便烤点肉给我垫垫我们就走。” 她饿也是真的饿,万一她感觉错了,在半路突然要生了,她吃了点东西至少也有力气生。 冷萧最了解云骊的情况,听她这么说就知道她是真的饿。 要是不饿,她忍一忍也就过去了。 “就听阿骊的,让阿骊吃了再赶路,我现在就去给阿骊做烤肉串。” 龚美脸上满是担心,还想再劝。 但阿胜他们看到冷萧要做烤肉,一个个都走过来跟着忙碌了起来,“我们也来帮忙。” 见状,龚美还能说什么,只能交代云骊道,“你有什么不舒服就跟我们说。” 只是,谁也没想到云骊会这么快就要生了。 明明吃的时候还好好的,结果刚吃完,就见云骊一脸欲哭无泪地看着冷萧,“阿萧,我可能等不到去银鹰部落了。” 冷萧起身时差点腿软地趴地上,不等阿胜扶他,他就猛地跳起来,冲向了云骊。 “阿骊,别怕!我现在就送你去银鹰部落。” 龚美一脸震惊:“现在哪里还来得及?” 要是刚刚就走的话,不对,就是刚刚要走,他们也赶不回部落啊~ “我变兽身,你抱着阿骊坐我身上。” 冷萧现在什么也顾不得,他不能让阿骊在这种条件下生幼崽,要是真出什么事,他要怎么办? “要不是还是坐我身上,我带着阿骊飞回去。” 说话的是金角鹏兽身的雄性,他觉得飞得总比狼跑得,更重要的是没那么阻碍。 “那还等什么?快啊!” 若不是自己兽身只能坐一人,事权从急,龚美也不是不能牺牲一下,让冷萧抱着阿骊坐她兽身上。 金角鹏兽人也不废话,一眨眼就变回了兽身。 冷萧抱着已经吃痛起来的云骊迅速跳了上去,金角鹏试着扇了扇翅膀刚要龚美帮忙把周围阻碍它飞行的枝桠给削了,就听得一阵阵咔嚓声。 那些阻碍金角鹏的枝干都被切了下来。 龚美沉着脸道:“走!” “阿胜,你收拾现场!” 见金角鹏飞上空,龚美和另一个雄性也一前一后地跟上去,他们要为金角鹏清路,因此只能让实力较弱的阿胜留下把现场给清理了。 另一边,白灿匆匆跑到银婆婆的住处,“银婆婆,快,帮帮忙!我们和龚美在外面发现了一个怀孕的雌性马上就生幼崽了。他们正在往部落赶来!” 一头白发的银婆婆是银鹰部落里最有威望的巫医,听到这话,她眉头缓缓皱起,“什么雌性?算了,先跟我来,有陌生兽人来部落了,你有没有告诉阿玄?” 白灿头摇得飞快,“我刚来就先跑来找您了,婆婆,雌性生幼崽都要准备什么?阿骊她看着马上就要生了,我们该做什么?” 他急得满脑子都是汗,“我走的时候龚美姐好像说要准备个干净的屋子,还要……” 他的“还要”还没说完,就被银婆婆训斥了,“行了,慌慌张张像什么样子,去找阿玄,叫他派几个巡逻兽人去接人。至于其他的,我会叫人赶紧准备起来。” 白灿听到银婆婆的训斥也没失落,反而是松了一口气地擦了擦额头的汗,“好,我现在就去找少主。” 银婆婆看着白灿来也匆匆,去也匆匆的背影,摇摇头,然后转头就对守在自己门口的两个兽人道: “去叫姣姣带人在部落赶紧收拾一个院子出来。另外把要住进去的兽人是一个马上就要生幼崽的雌性跟她说清楚,让她该准备的都准备一下,总不能等人来,才慌里慌张地准备起来。” 银婆婆心里或许也怀疑龚美他们哪有那么好的运气,从外面突然带个怀孕的雌性回来,可有句话说的是有备无患。 至于白灿传的要是假消息,那不用银婆婆动手,阿玄也会收拾他和龚美几个的。 云骊肚子痛了一阵,那种阵痛在金角鹏飞上空就似乎变得可以承受起来。 只是她额头不停地冒着冷汗,看得冷萧心揪不已,只能一遍一遍低声催促着金角鹏再快一点、再快一点。 第五十四章 四个小狼崽和他们晕了的阿父 银鹰部落,寂玄听着自己心腹说白灿来找他。 “有什么事,这么急?” “龚美他们带回来一个怀孕的雌性,那雌性在来的路上马上就要生了,白灿想让少主叫巡逻队的兽人行个方便。” 寂玄眼底闪过一抹诧异,旋即不甚在意地点点头,“既然是这样,那你去传句话吧。 另外叫几个巡逻队的兽人,去部落门口盯着,人来了就让他们带去……” 心腹兽人回道,“白灿说银婆婆已经在叫人安排屋子和接生的事。” 寂玄揉了揉太阳穴,没再多说什么,只道,“去吧。” 心腹兽人很快离开。 寂玄看着桌上没处理完的公事,不知道为什么,这会儿他突然就没心思处理了。 算了,他也去看看吧。 寂玄抱着一种莫名的烦躁离开了院子。 …… “快,巫医在哪?求求你们,救救阿骊!救救她!” 冷萧抱着已经痛得有些意识不清的云骊莽撞地闯进银鹰部落,眼睛赤红得厉害,见人就是求救。 不过倒是没兽人敢拦他,因为是个眼神正常的兽人都看得出来,他怀里的雌性怀孕了,马上就要生了。 一个个都面露同情,主动给他让开了路。 而刚得到银婆婆安排的院子在哪的巡逻队兽人看到这一幕也是脸色大变,赶紧就是跑了过去。 “跟我们过来,银婆婆已经给你雌性准备好了院子。” “谢谢!谢谢!” 冷萧声音都在抖,手也抖。 看得巡逻队的兽人就是一个激灵,“我艹,你稳住啊,你雌性和幼崽的命可在你手里。” 冷萧咬着牙抱紧了自己雌性就是跟在巡逻队兽人后面。 “让让!让让!有怀孕雌性要生了,都让一下路!” 一路奔跑,冷萧看着站在院子外的银婆婆等人差点就没跪了下去。 “求你们,救救阿骊!” 落在后面不远的龚美等人看到这一幕,都不由地红了眼。 “把你雌性放到床边,一个雄性别哭哭滴滴的,你雌性不会有事的。” 银婆婆一眼就看出云骊情况还行,估计都还没到生的时候呢,不过大概是因为第一胎,又是路上突然出得状况,才惹得这对小年轻慌成了这样。 冷萧此时什么主见都没了,听到银婆婆的话就下意识地跟着照做。 只是他一放下云骊,看着云骊闭着眼睛的样子,心里一下就咯噔了起来。 “阿骊!阿骊!你醒醒,你别吓我,你要是死了,我怎么办?我哥和穆青又怎么办?” 冷萧把云骊给晃醒了。 云骊本来痛得都想睡过去,结果冷萧这么一晃,她想睡过去都难。 银婆婆带着人一进来,就是看到一个身材高大的雄性在他雌性面前哭得不能自己,口里不断地叫着“阿骊”“阿骊”。 银婆婆看得眉心直跳,这雄性是水做的吗?哭得这么厉害? 她眉头拧紧,“把他拖出去,想哭就让他在外面哭。” 银婆婆的弟子姣姣看着为云骊哭得这样狼狈的雄性,心底不禁闪过一抹异样。 但她还是很快叫来了巡逻队的兽人,把哭着握着云骊的手不肯放的冷萧给拖了出去。 虽然雄性能为雌性哭成这样,让人很感动,可他这么大个兽人在这真的很碍事。 龚美在姣姣关门的前一刻抬脚走了进来,“我在阿骊身边,她会放心些。” 听到这话,银婆婆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 姣姣便也放其进来了。 云骊终于开始生了起来,她自己反正是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开始生的。 总之生的过程,满脑子都是好痛两个字,还有就是耳边萦绕着冷萧说“你死了我就陪你一起死”的殉情发言,以及生完后,外面沉默了一会,就又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嚎啕大哭。 那一刻,云骊觉得冷萧他说得殉情的话绝对不是假的。 她意识彻底沉睡过去前,心里也满是庆幸和后怕。 幸亏她没事,不然冷萧就真的要陪她一起去死。 …… 寂玄跟着人群走到这个院子时,就是听到站在外面的兽人都在讨论新来的两个兽人。 “哎呀,那个雄性是真喜欢他雌性,他雌性一生完,银婆婆说了句雌性和幼崽都平安的话,那雄性哭得那个稀里哗啦。” “可不是,之前还在叫着他雌性死了就跟着一起去死呢。哎,怎么会这么痴情的雄性。” “对啊,他抱着他雌性冲进来到处求人的时候,那样子是真真让人心疼。” “他雌性都那样,肯定慌不择路了。要是我,我也这样,哭成这样都算是好的了。” 说这些话的兽人都是一路看过来的,一个个对冷萧和云骊的遭遇都是唏嘘不已。 “幸亏来得及时,不然那雌性和幼崽就都危险了。” “少主” 这时有兽人发现了寂玄,见他过来,一个个都赶紧给他让开了路。 寂玄扫了眼被堵得不行的门口,声音沉稳道,“都散了吧,等新来的族人安顿好了,你们再过来串门。” 寂玄说话还是很管用的,本来聚集在门口的一众兽人没一会就都散了去。 然而云骊和冷萧今天的事不出意外没几天就会传遍整个部落,实在是近些天被兽潮笼罩的沉重氛围,急需其他劲爆的事来分散大家注意力。 冷萧红着眼送他雌性来银鹰部落生产的事刚好撞到档口了。 当然,这也不是什么坏事。 至少银鹰部落的兽人因为这事对云骊和冷萧的好感度很高,尤其是哭着喊着为自己雌性殉情的冷萧,实在是戳中一些雌性的敏感心思。 但人家雌性给那个雄性都已经生下幼崽了,再别有用心的雌性也总不能对一个有幼崽的雄性下手。 “那个雄性呢?” 寂玄一进来,就只见巡逻队的兽人在手忙脚乱地帮忙收拾院子,而刚在门口听着对自己雌性痴情不已的雄性却不见身影,他眉头几不可见地一拧。 正指挥着巡逻队兽人忙活的龚美听到少主这个问题,脸上顿时闪过一抹怪异。 “少主说的是冷萧吗?他抱着他和阿骊的四个狼崽们在他雌性床边哭晕了。” 寂玄怀疑自己是听错了,他朝龚美露出疑惑的眼神。 龚美对着他沉默地点点头,“对,少主,你没听错。” 就是哭晕了。 银婆婆说得没错,冷萧就是水做的雄性。 阿骊生幼崽时他哭,阿骊生完后他还哭,看到四个幼崽时他哭得就凶了。 第五十五章 三雄一雌 云骊知道冷萧在她生完后还哭晕的事,也是想打人。 他们才刚来银鹰部落,她一个刚生产完的“脆弱”雌性和幼崽们能依靠的只有他。 他哭就哭了,怎么还能给她哭晕过去呢。 要是银鹰部落里有什么歪心思的兽人,他是不是打算一家子都栽在这。 “阿骊,你看我们的幼崽,三个都跟你的兽身一样漂亮。” 其中一个是黑狼,一看就知道是他哥的幼崽,而四个狼崽里,竟然就这只是雌性幼崽。 冷萧心里酸得直冒泡,心道他哥运气可真好,唯一的雌性幼崽一看就是他亲生的。 云骊看着几个幼崽,心里默念着她才刚生完,不要生气不要生气。 等她身体好了,她再跟他好好算这笔账。 “给我看看。” 云骊把装了幼崽的木盆拿了过来,手指轻轻摸着几个幼崽脑袋,很是随意地问,“我昨天一直没醒,喂奶你是怎么喂的?” 闻言,冷萧脸上浮现一抹不好意思,他轻咳了一声道,“是一个雌性兽人带着我去别人家找有奶的雌性喂的。” 云骊瞥了他一眼,“然后呢,你脸红什么?” 冷萧耳边立即闪过某个雌性说幼崽喝的奶是从哪里来的话,他目光下意识地扫向云骊的胸前,喉咙忍不住微动了动。 原来那里会有幼崽喝的奶。 云骊一看他眼神,手就痒了,她伸手就是揪他耳朵,“你看什么呢?我才刚生完幼崽,你脑子就开始动什么歪念头了?” 冷萧只觉得冤枉,他就是很惊讶他们亲密接触时摸着能让阿骊舒服的地方竟然能有幼崽喝的奶。 他真的没动什么邪恶心思,自己的雌性刚刚遭了一场大罪,他又怎么会有其他念头呢。 那他成什么雄性了。 “阿骊,疼疼疼!我就是心疼你以后要喂幼崽奶,正想着抓什么凶兽来代替你给幼崽喂奶呢?” 云骊听冷萧这么一说,手顿时松了松,“那你想到了吗?” 喂奶可不是个轻松活,如果只是单纯地一天按时喂个三次的话,云骊可以接受。 但很显然给幼崽喂奶不是这样的,每隔一段时间就要喂不说,晚上睡着了,还得半夜爬起来喂。 云骊身体受得住,可精神上受不住啊。 冷萧本来就那么一说,见云骊真有这个意思,他立即疯狂地想了起来。 “想到了想到了,阿骊你放心你要是不想喂,我这两天就出去一趟,带一头哞哞牛或是巨角鹿回来。” 云骊松了手,问,“你就不问问我为什么不给幼崽们喂奶?其他雌性都会给幼崽喂奶,就我爱偷懒。” 冷萧却是皱着眉道,“怎么就是你爱偷懒了,你冒生命危险才生下得他们。又不是不给他们吃奶,所以你喂不喂都无所谓。” 云骊听着这话唇角没忍不住上扬了起来,直接告诉了他自己的打算。 “我也不是不喂,听说幼崽喝母乳会更健康一点,所以我想的是我白天可以喂他们。 但我晚上需要休息,他们半夜饿了,就要你去抱着他们去喂奶。” 冷萧摸了摸她的头,“好,都听你的。” 云骊冲他笑了起来,“那你是这两天去找吗?要不还是等冷修他们找过来时,再一起去?” 她话虽是这么说的,心里却觉得冷修和穆青他们不可能会这么快找过来。 她虽然让冷萧在石床上刻下了一个鹰,可他们能不能理解还是另外一回事呢。 “不用,等他们找过来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 听到云骊惦记他哥和穆青的话,冷萧脸上的神色一下子就是冷淡了下来。 阿骊要生幼崽那么危险的时候他们都没赶过来,现在来了又有什么用。 要不是冷修是他哥,他都想让云骊把他哥给赶出家门了,把自己怀孕的伴侣丢在山洞这么久都不回来,他还记得自己伴侣和即将出生的幼崽吗? 想到阿骊生产那天的危险情况,冷萧心里就满是怨言。 穆青要是还活着,最好也给他编个好一点的理由,不然他宁愿撺掇外面那个实力强大的鹰兽人进家门当第一兽夫,也不愿意认穆青当这个第一兽夫。 云骊可不知道冷萧都起了撺掇别的雄性来家里喜当爹的心思,她见冷萧心里似乎已有主意,忍不住问了句: “那你能当天去当天快点回来吗?” 她一个兽人带着四个幼崽在一个陌生的部落,实在有些安心不下来。 冷萧见她没有安全感,连忙坐近了些抱住她道,“你放心,我一定快去快回。绝对不会像我哥那样,让你这么担惊受怕的。 而且我会跟龚美和玄少主说好,我不在的时候,麻烦他们多照顾你一点。” 至于那个想跟他一个结了侣的雄性套近乎的雌性,冷萧只觉得是麻烦。 他可不想被自己雌性误会他背叛她了。 冷萧还想好好跟云骊过一辈子。 幼崽都有了,云骊以后就有了其他兽夫也不会不要他,他有底气得很。 “玄少主?” 云骊脸上露出疑惑,龚美她倒是认识,但玄少主是谁? 冷萧跟她解释起来,“是银鹰部落的少主,他叫寂玄,我就叫他玄少主了。 他第一天过来的时候,看到了我们家幼崽,可能是觉得我们家幼崽们太漂亮了,他今天也过来看了。” 寂玄分明是第一次听到有雄性竟然在雌性生完幼崽哭晕的事,觉得这雄性不靠谱,所以才过来看看需不需要给那个刚生完幼崽的雌性做些其他的安排。 “原来是这样。” 云骊心里将信将疑的,她看了眼自家四个幼崽。 在她眼里,确实都很好看,尤其是随了她兽身那身漂亮毛发的三小只,虽然本该背部的黑色毛发看着有些浅,可颜值依旧还是在线的。 至于黑色的小狼崽偏偏黑得不纯粹,不过再长长,应该就会变成她阿父那样威风凛凛了。 只是让云骊很快错愕起来的是,“你刚刚说什么,老三是个雌性幼崽?” 老三就是那个黑色毛发的幼崽。 她把幼崽一个个都拿起来看,发现果然如此。 云骊脸上露出一个难以言喻的表情。 第五十六章 寂玄的心思 一想到以后一头站在那都看得出不好惹的黑狼,被其他兽人发现是个雌性兽人后是个什么表情。 云骊就很想笑。 毕竟冷修的兽身只是看着就很有威慑力,而云骊印象里的雌性,大多是柔弱的,像龚美那样强悍的雌性真的太少了。 只是她总觉得这种情况怪怪的,并不符合现代对动物世界研究出来的规律。 要知道动物世界都是雌性带幼崽,雄性只负责交配,所以雌性要是实力弱的话,怎么可能带得大幼崽。 好在这个疑问并没有困惑她太久,龚美很快就给了她这个问题的答案。 因为亲眼目睹了云骊一个上午就要变身好几次喂四个幼崽,然后人变得肉眼可见地疲惫起来,冷萧一等云骊睡了过去,就抱着木盆去找龚美和还没走开的寂玄。 “出去找头哞哞牛或巨角鹿来喂奶?阿骊是没有奶不能喂吗?” 龚美听到冷萧的话简直以为自己是听错了,她真的很不能理解冷萧要找什么野兽给他的幼崽喂奶,野兽的奶能喂给兽人的幼崽吗? 冷萧“嗯”了一声,“阿骊才刚生完,现在最需要的就是休息。 可现在她一个上午就要喂幼崽三次奶,时间一长,幼崽是长大了,变壮实了,可阿骊的身体哪里受得住。” 龚美很想说那你就多帮着你家雌性照顾幼崽啊,可转念又一想,这是别人家的家事。 她说这么多做什么。 “你又不清楚附近哪里有哞哞牛,我让我兽夫带你去,云骊这边我会帮忙照顾,你放心就是。” 冷萧点头说了声谢,然后看向一旁的寂玄,“也麻烦玄少主了。 我家雌性才刚生完幼崽,不能被打扰,既然玄少主在这,那就麻烦玄少主帮忙拦一拦那些过来我家串门的兽人。” 寂玄被点了名,眉头几不可见地蹙了蹙,但听到他后面的委托,他想着经过昨天那番动静,只怕他们家雌性只有冷萧一个兽夫的事早就被传开。 年轻漂亮,还刚生一窝健康壮实的狼崽,且身边只有一个雄性的雌性,在银鹰部落很多单身雄性眼里看来,简直是再抢手不过的香饽饽。 若只有龚美一个兽人的话,确实是拦不住那些想过来献殷勤的雄性。 更何况自己这次过来目的也不单纯,寂玄对冷萧做了保证道,“放心。我在这里,你雌性不会有事。” 冷萧脸上露出一个笑容来,“玄少主在,我确实是放心。” 然而心里却是在冷哼,果然是对他家阿骊有心思,不然怎么昨天晚上走了,今天又来了。 要不是阿骊和幼崽们身边只有他一个,他一个兽人没办法照顾周全。 冷萧也不会给“情敌”这个接近阿骊的机会。 龚美见寂玄真的留了下来,她跟冷萧也是一样的念头,觉得少主这是看上云骊了。 可他也没见过阿骊,难不成是冲着跟云骊生幼崽来的。 这种想法在龚美看到寂玄眼神柔和地看着木盆里的四个狼崽时,似乎进一步得到了证实。 龚美没想到少主竟然是这种雄性,为了幼崽才冲阿骊来的,感觉心里的某种滤镜瞬间就破碎了掉。 …… 云骊这一觉没有睡太久,就被龚美拍醒了提醒要给四个幼崽喂奶。 她无奈地变成兽身,看着四个连眼睛都没睁开的幼崽跑到自己腹下撮奶。 “喂奶这么辛苦吗?怎么感觉你很累的样子,是不是刚刚没睡好?” 龚美见她喂完奶后,就虚弱得不行的样子,不禁担忧起云骊这样能照顾好幼崽吗? 难怪冷萧要去找哞哞牛和巨角鹿来给幼崽们喂奶,云骊看着是很需要好好休息的样子。 云骊对龚美的话也很是诧异,她现在喂奶肯定辛苦啊,昨天刚生完呢。 “刚生完就是这样子,过几天应该会好很多。 不过喂奶确实让我很伤脑筋,白天也就算了,晚上我要是才刚睡下,就要起来喂奶。我是真的受不住。” 云骊的话让得龚美更加不解了,“阿骊,你以前在部落都过得不好吗?” 云骊一脸问号,“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感觉你很虚的样子。” 龚美拿自己部落的雌性举例子道,“像我阿母,她当初生完还能跟我阿父一起出去打猎呢。” 所以就算要喂奶对她阿母来说也不是什么难事。 当然了,银鹰部落不少雌性都是鸟身,想像云骊这样喂奶也不太可能。 所以都是用食物和晶核把要喝奶的幼崽送到其他雌性那喂。 而冷萧和云骊初来乍到,带来的东西很少,晶核更是要用在关键时刻。 自然也不可能天天把四个幼崽都往部落其他雌性那送。 只是冷萧会去找野兽给幼崽喂奶,倒是真的让龚美心里忍不住嘀咕起来。 “银鹰部落的雌性都是这么强悍吗?感觉和我们以前的部落不太一样。” 云骊听到她的话,不由地好奇了起来。 “不能说所有雌性都这么强悍,毕竟总有一些雌性兽身太过弱小,实在不适合修炼。 但银鹰部落大部分雌性兽人确实是都会修炼,就算再怎么偷懒,成年后也有橙阶的实力。 你以前的部落是个小部落吧,不然怎么会把你们这些雌性养成这样。” 也就小部落才会那样鼠目寸光,打着保护雌性的口号,把部落里的雌性养成了那么“娇弱”的身体。 殊不知,雌性拥有强大的实力,才能更生出更强大的幼崽。 而云骊这赤阶的实力,在龚美看来,简直是弱得不行。 云骊听得羡慕不已,而后跟龚美说起以前部落的一些情况。 “……所以虽然有些雌性也想修炼,但不提部落得到的凶兽血没那么多,根本不够让所有幼崽一起用,只能挑最壮实的一批幼崽去泡。 就说血浴的那几天确实是很难熬,我当初也是在穆青的帮助下才成功渡过的。” 龚美记得修炼开始确实是要用到凶兽血,但他们都是凶兽血掺和各种草药倒进一个装满水的大坑里,进去泡。 像云骊说得直接用纯凶兽血泡,这是谁教她的,不知道这样很大可能会失败的吗? 还是他们部落因为都是这样做,所以才导致很多雌性身体受不住,不能成功修炼。 “阿青说他以前就是这么泡的。” 至于部落里的其他兽人是怎么泡的,最多也就加些水和一些草药吧,但穆青说加水后,凶兽血被稀释后对兽血的激发作用就会削弱很多,就算能修炼,修炼天赋也不会太强。 第五十七章 长了张很会哄人的脸 “竟然还有这种说法吗?” 龚美眉头不禁皱了起来,她让云骊等她一下,“少主就在院子里,你等我一下,我去问问少主是不是有这个说法。” “哎,等等......” 云骊想说一起啊,但龚美已经走出去了,她无奈地看了眼木盆里的四个狼崽,幼崽们吃饱后就在木盆里睡得七仰八叉的。 现在是幼崽们出生的第二天,它们连眼睛都没能睁开,就更不用陪自己说话解闷了。 云骊在屋里等了龚美好一会,最后还是没耐住一个兽人在屋里的孤独,忍着痛下了床。 此时就该庆幸兽人幼崽是兽身的样子出生,云骊生产时遭了很大的罪,可生完后按照兽人的体质基本一周左右就能完全恢复了。 就是云骊怕疼,才不敢乱动。 “你怎么出来了?” 龚美也是知道云骊怕疼的,见她竟然抱着木盆竟然走了出来,她立即走了过去,一手接过木盆,一手搀扶着云骊在院子里的石墩坐下。 “在屋里待着无聊,出来走走。” 云骊说着,看到坐在对面的俊美雄性,礼貌地打了声招呼道,“玄少主。” 寂玄眼底浮起疑惑,他记得这个雌性和自己根本没见过,“你认识我?” 云骊摇摇头,“阿美说玄少主就在院子里,我一出来就只看到你一个雄性。所以我应该没认错吧?” 她说着看向了龚美,龚美点点头,“没认错。” 然而寂玄的目光却是落在院子里看到云骊一出来就变格外精神的几个雄性兽人,语气淡淡道,“那你可能要去找银婆婆看看眼睛,院子不止我一个雄性。” 龚美脸上露出一个怪异的表情,少主这是在说什么? 云骊顺着寂玄的目光看去,诧异道,“原来院子里还有其他兽人在。” 寂玄挑眉看她,眼底流露出的意思很明显,她看不到院子里还有其他雄性在吗? 云骊还真就第一眼只顾着看院子最好看的那个了,完全没注意到还有其他兽人在。 她露出一个无辜的表情,“可能我眼睛自己有自己的主意。” 听到雌性这话,寂玄垂下眼,声音依旧淡漠,却多了几分疏离,“是吗?” 云骊听着这个“是吗”,不知道要怎么接,难道要她实话实说因为他长得好看,所以隐形颜控的她自动就锁定了他? 这话听在兽人耳中跟表白又有什么两样? 龚美被云骊看着,也摸不清少主这是什么态度。 少主不是冲着幼崽想跟云骊接触一下吗,结果却替其他被忽视了的雄性在打抱不平? “少主,你刚刚说用纯凶兽血进行血浴和用草药跟水稀释过的凶兽血进行血浴并没有什么区别,可阿骊的兽夫却觉得用纯兽血进行血浴修炼天赋会更好些。” 眼见着气氛就要安静下来,龚美连忙开口转移话题。 寂玄又看向了云骊,“你兽夫有什么证据能证明他说的是对的?” 云骊摇头,“我只是听他这么说过,如果非要说有什么证明的话,阿青还没成年的时候就突破青阶了,这算是一个证明吗?” 寂玄眼里的质疑更多了,“你的那个兽夫并不像是突破青阶很久的样子。” 虽然还没交过手,可那个叫“冷萧”的雄性身上的气息告诉他,对方不是自己的对手。 云骊愣了一下,然后才试探地问,“你是说冷萧吗?他是去年才突破青阶。” 见寂玄脸上露出个沉思的表情,她又道,“所以我说的是我第一兽夫,他大概是十七岁就突破了青阶。” 寂玄脸上果然露出些许诧异,但很快他唇角就露出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我是十五岁。” 云骊眨了眨眼,十五岁突破的青阶? 她求证地看向龚美,却见龚美冲她默默点了头,说,“少主十五岁突破青阶,十八岁突破的蓝阶,如今已经成为蓝阶兽人六年了。” 云骊默默闭嘴了。 这个是真厉害! 不过突破蓝阶六年了,却还没摸到紫阶兽人的边吗? “少主从青阶突破蓝阶只花三年,可成为蓝阶兽人六年了,难道紫阶很难突破吗?” 云骊心想要是用纯凶兽血进行血浴,能兽人更有机率进入紫阶,那可就好玩了。 “当然了,紫阶哪有好突破,部落几百年来也没有一个紫阶兽人。但我们祭司说,少主绝对是有机会成为银鹰部落这几百来的第一个紫阶兽人。” 见少主听了云骊的话,脸上隐隐有些不对,龚美赶忙打圆场道,“阿骊,你以后说不得还会在部落第一次看到紫阶兽人出手是什么实力呢。” 闻言,云骊余光看了眼情绪突然不高的寂玄,很有眼色地捧场道:“是吗?那我可等着看了。” 寂玄却是没把龚美的话当真,“现在说这个没什么意义,以后这种话少在其他兽人面前说。” 龚美脸上的笑意变淡了一些,她轻轻应了一声,“好!少主,我不会在外面胡说的。” 然而心里却很是失望地想,若是少主这么厉害的兽人都没把握能突破紫阶,那部落还能有谁能突破蓝阶的屏障,成为部落的第一个紫阶兽人呢。 云骊见状也笑笑保证道,“我也不会出去乱说的。” 寂玄看了她一眼,实话实说道,“你说了也没兽人会信。” 因为云骊长了一张很会哄人的脸,见人就三分笑,任谁来看了都觉得她是个好性子的雌性。 云骊被寂玄这么一说,脸上顿时闪过些许迷茫,她看着很会骗人吗? 龚美也认真地盯着云骊看了好一会,然后点点头,“好像,少主说得也没错。” 云骊囧了囧脸,雌性脸上生动的表情看得寂玄目光轻闪了闪。 “你之前说你还有其他兽夫?” 寂玄突然问道,“那怎么没看到他们人?” “因为我怀孕的事,他去原来的部落救巫医了。” 云骊把之前跟龚美说过的话又跟寂玄说了一遍。 “还算负责。” 寂玄客观评价道,“不过你生产时都没能赶回来,看来实力确实是不怎么强。” 青阶兽人的实力还弱吗? 云骊嘴角抽了一下,可想到寂玄又是蓝阶兽人。 他确实是有这个资格说这话的。 “可能是被什么拖住他们了。” 尤其是穆青,云骊很担心他出事。 而冷修只是去救巫医,却去了这么久还没回来,不知道是被什么绊住了他。 愁! 寂玄脸上露出一个若有所思的表情,“但他们一定没那么快找过来吧,所以你要考虑找其他雄性吗?” 听到这话,龚美瞬间精神了起来,她目光烔烔地落在少主脸上。 这是要直接问了,没想到少主…… 云骊沉默着,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考虑到家里四个幼崽需要照顾,家里只有冷萧一个兽人出去狩猎会很辛苦,加上她自己也想多出时间去修炼。 所以说不想再找的话,那无疑是假的。 可这种想法,她又没跟冷萧先说过,自然不好在寂玄、龚美他们面前提。 见她久久不说话,寂玄以为她是有什么顾虑,因此只是道: “银鹰部落有很多单身雄性,你可以好好想,慢慢挑。” 第五十八章 相看雄性 此话一出,龚美沉默了。 就这,就这! 亏得她还以为……真的白期待了。 院子里正在偷听这边谈话的几个雄性却是猛地松了一口气,好险好险,少主没有追求云骊的意思,不然哪有他们的份。 而被劝“好好想、慢慢挑”的云骊此时点头不是,摇头也不是,只好问: “少主还负责解决部落单身雄性终身大事的问题吗?” 龚美在一旁幽幽道,“少主也是单身。” 寂玄:……总觉得龚俊的雌性(龚美)在内涵什么? 直到云骊诧异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他不由地拧眉,为自己辩解一句,“我暂时没有要与雌性结侣的打算。” 云骊脸上闪过一抹怪异,“哦~” 她也没说什么吧。 就是觉得实力强,长得又这么好看的雄性竟然没被银鹰部落的雌性早早下手定下。 就跟之前的冷修、冷萧一样。 龚美听到寂玄的话却是大失所望,“那少主今天来,难道就是为了劝阿骊多看看部落的其他雄性?” 寂玄“嗯”了一声,但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我有一个弟弟……” 龚美赶紧打住,“少主可别说笑了,少主的弟弟哪是阿骊能喜欢的。” 那个雄性可会哄雌性了呢,阿骊若是被他哄住了,知道他的真面目后还不得伤心死。 寂玄沉默了好一会,点点头,“也是。” 而后他便不再开口。 云骊好奇他们口中的兽人是怎么回事,但又不好当着寂玄的面问。 于是她的目光只好放在院子里的那几个雄性身上,有两个为了方便做事,又或是为了达到别的目的,已经脱去兽皮衣,只剩下兽皮裙,露出上半身精壮又紧绷的结实肌肉。 “那些食物都是他们送的吗?” 冷萧昨天肯定是不会有这时间去打猎的。 见云骊关注起那几个雄性来,龚美瞥了眼在云骊这种美雌面前还不解风情的少主,心下啧啧地摇头。 少主还真是注孤生的命。 想到自己年轻还对少主有过倾慕之心,结果在一次狩猎大会自己直接被少主抢了好些猎物最后被气哭的事。 龚美心里就忍不住盼望着少主能在他以后的雌性手里吃次瘪。 最好他喜欢上阿骊,但阿骊身边已经有好些个兽夫,到时……哼哼! “一半是部落送的,一半是他们送过来。不过你就当不知道吧,雄性追求雌性本来就要送东西。” 至于最后阿骊会不会答应,这些食物他们送过来了,难不成还会收回去吗? 龚美说完,就拉着云骊给她介绍起那几个雄性来,“长得最高那是戈,也是青阶兽人,还是自己组织了一支狩猎队,因为实力强悍,在部落可是很得族长的看重呢。 就是眼角有道疤,不知道你会不会嫌弃。” 像部落里有些雌性嫌弃戈相貌破损了,自己不喜欢也就算了,还不允许别的雌性喜欢。 那种雌性在龚美眼里看着就是太闲得慌,才会做出一些有的没的。 照龚美的话说,揍她们一顿就老实。 云骊目光在戈身上停留了好一会,健康的小麦色皮肤,身上肌肉没有像冷萧鼓囊囊的,不过却看得出来,很有劲。 “还好,虽然有疤,看上去也没不影响整体。” 只是有疤还是平白让得他那张不算特别出众的脸上平添了几分凶相。 戈拿着石刀正在砍着木头,听到云骊的话,石刀砍下去的方向忽然歪了一下。 原本该劈成两半差不多的木头,直接就变成一大一小,戈面无表情地把那大的又砍成了两半。 寂玄注意到这一点,眼底闪过一抹了然。 另一边,龚美还在继续给云骊介绍,“长得憨的那是石兵,没别的本事,就是会做武器、做兽皮、还会在石头雕纹,总之一双手什么都会做。 所以你看他手上的茧子,只是不太会说话,不过雄性做的可比说得实在。 阿骊,你说是吧!” 云骊见龚美冲自己打趣起来,她没忍住笑了起来,“对,我的第一兽夫在其他兽人眼里也差不多是这个性子。不过……跟我结侣后,他的话倒是多了起来。” 因为总是不放心自己,叮嘱她的话就格外多。 龚美心下给石兵画了个叉叉,阿骊身边既然有这样类型的雄性,那很大可能不会再找这样性子的雄性。 所以她紧接着介绍第三个、第四个,还别说,这两个雄性实力虽然只有实力略低了点。 可一个有个找了蓝阶兽人做第一兽夫的阿姐,一个擅长通风报信,部落有什么消息他都能第一个知道。 云骊听完龚美那两雄性的情况后,余光在那两个雄性身上多停了一会。 两个雄性一个脸上都还带点稚气,看起来刚成年不久,另一个做起事小动作很多,时不时就要偷偷往他们这边看一眼。 毫无疑问,这两个都不符合云骊找兽夫的要求。 她可能是受自己上辈子妈妈看人观念的影响,觉得找伴侣就该找那种成熟稳重的,而不是找那种连安全感都给不了她的雄性兽人。 云骊和龚美当着寂玄和那四个雄性的面聊选兽夫的事,一聊就聊了很久。 直到幼崽们“哼哼唧唧”醒来,许是日头大了,幼崽们哪怕眼睛都没睁开,可是感受到阳光照在身上的不适。 龚美进去要给幼崽们拿块小兽皮给他们盖上,却被云骊阻止了,“不用了,我们进去说也一样。” 在外面还是有些话不好说的。 龚美看了眼寂玄,见对方自从闭嘴后就没任何异常的反应,她心下遗憾地叹了口气。 没戏! “行,我们进去说。” 她给她再说说部落的其他单身雄性,虽然大部分雄性看着都没什么大问题,可有些讨人嫌的小毛病,龚美还是觉得要提早跟云骊说。 不然云骊结侣后才发现自己人受不了对方的那些毛病,那到时不就晚了吗? 然而谁知道云骊一进来就是好奇地问少主的弟弟。 龚美听到她这个问题,脸上也是露出一个很复杂的表情。 “少主的弟弟,他叫寂沉,和少主不是同一个阿姆。” 竟然是同父异母,而不是同母异父。 云骊一听到这,就知道里面的故事不简单。 第五十九章 银鹰部落的八卦 “是少主的阿姆去世了,还是……”少主的阿父背叛了他的伴侣? 最后那话她没说出来,可云骊知道龚美会听得出她在怀疑什么。 龚美当然知道她的言外之意是什么,毕竟她以前刚得知寂沉和少主不是同一个阿姆的事时,心里也这么想过。 “都不是。” “啊?” 那是什么情况? 云骊脸上布满了好奇。 龚美想了想,突然凑到她耳边道,“我告诉你了,你可别告诉其他兽人。” “好!” 云骊这时还不知道,龚美说得这些,其实在部落都不是什么秘密。 因为知道内情的兽人总有那么一两个想要分享的对象,于是你传我,我传他,他传她的,寂玄和他弟弟的身世早就成了银鹰部落兽人眼里公开的秘密了。 …… “哥,你这是去哪了?” 另一边,作为云骊八卦轶闻主角的两个当事兽人,却在云骊门口不远撞上了。 不同于寂玄的俊美矜贵,身为寂玄的弟弟寂沉反而生得温柔俊秀,身材也更为瘦弱了些。 加上寂沉的实力根本就比不上他哥,在银鹰部落的兽人眼里,显然寂沉更加让人可靠。 “是去新来的雌性家吗?哥,你这是终于想明白,要找雌性结侣了吗? 那这事可得告诉阿父和文姨才是,哥,你喜欢的雌性是什么样的啊?我能见见那个雌性吗?” 寂玄看着一脸温和带笑的弟弟,眉头微拧了拧,说,“谁告诉你怎么要哪个雌性结侣?” 寂沉抬手沉吟了会,疑惑地喃喃道,“哥没有这个心思吗?可我听说……” 他脸上露出欲言又止的表情,寂玄很熟悉这个表情,每次弟弟一露出这个表情,他身后就会又多一些闲言碎语,然后他的阿父就把他叫过去,呵斥起他身为少主却没有做好样子。 想到自己每次让人去查,却都没能查出什么有用的东西来。 寂玄微垂了垂眼,还是解释了一句道,“银婆婆让我过来看看。倒是你,今天不是要跟着狩猎队出去吗?怎么没去?” 寂沉像是听到什么让他不可置信的事一样,脸上很快露出一个伤心的表情,“哥,你忘了我之前出去狩猎身上的伤还没好全,所以今天我才……” 寂玄听完后脸上却是没有任何变化,只是关心地说了句,“既然没好全,那就回家好好休息。我还有事要处理,就不跟你多说了。” 见寂玄/少主这么快就走开,寂沉只好一脸无奈地望着他哥离开的背影,他身旁的雄性兽人皱着眉道,“阿沉,少主好歹是你哥,他听到你受伤了竟然一点都没有要担心你的意思?” “别这么说,我哥刚刚不还说了让我回家好好休息的话吗?” 寂沉笑着冲身旁的兽人摇摇头道,“你也知道的,我哥为了部落一向很忙,他平时处理部落的事情就已经够累了。 所以现在他能抽出一点时间关心我,我就已经很高兴了。” 那兽人欲言又止,想说你受伤后,少主也没去你家看你啊。 就算少主和阿沉不是同一个阿姆,可他们毕竟都是族长的儿子。 想到这,兽人心里对少主不由地泛起了嘀咕来。 而寂沉看到那兽人想说什么,又不好说的模样,只是温柔地笑了笑,然后他看向了不远处的院子,突然道: “我哥真的不喜欢这个新来的雌性吗?听说她长得很好看。” 那兽人不以为然地道,“一个外来的雌性能有多好看,就算她再好看,还能比得米朵更好看吗?” 银鹰部落不缺美雌,像米朵那样有实力有漂亮的美雌就更少见了。 因此寂沉笑着附和了兽人一句,“确实,那雌性就算再好看,又怎么比得上米朵。” 只是光好看,实力又强又怎么样了,米朵追了寂玄这么久,寂玄到现在有正眼看过她吗? 倒是这个新来的雌性,似乎对他哥有点不太一样呢? 寂沉想着唇角不禁勾起一抹势在必得的笑,但他并没有走进去。 毕竟这个雌性才来几天,也许真像他哥说得那样,他只是因为银婆婆的交代,才会往这多走了几次。 屋里,云骊听完龚美说的事,忍不住捂住了嘴巴。 “所以,族长被少主阿姆拒绝后,心灰意冷下就和寂沉的阿姆在一起了?” 龚美又摇摇头,“族长都已经和文姨睡过了,虽然当时他并没有喝下结侣的药,可在大家眼里,他就是文姨的雄性。 而族长本来就喜欢文姨,要不是他们那一次是中了蛇兽人的算计,文姨是被迫和族长在一起的,后面也不会发展成那样。” “那……” 云骊迫切地想知道后来族长怎么就跟现在的雌性在一起了呢? “你别急,我还没说完呢。” 龚美总算是明白了当初自己问这个事的时候,为什么那些雌性都说这是个秘密,不能告诉别人却还是跟她说了。 原来是族长这件陈年往事实在太让人有分享欲望了,尤其是看到云骊露出一副迫切想知道的表情,她心里顿时就有一种愉悦的满足感。 “这事其实还是跟幽部落的蛇兽人有关。” 说起幽部落,这就不得不提它跟银鹰部落之间的各种恩怨情仇。 一方面是因为两个部落的兽人天性就对彼此看不惯,另一方面也因为争夺地盘、资源等等。 而寂沉的阿姆是一个被远来的游牧部落带来的奴隶,在外的身份听说是一个战败部落的圣女。 说是圣女,其实也就是一个长得漂亮,被当成礼物送给大部落的贡品。 结果还没被送到大部落享福,她所在的部落就为了资源与另一个部落开了战,因为战败,她这个圣女就成了另一个部落圣女的眼中钉,于是就被当成兽奴卖进了游牧部落。 最后到了黑炎山脉,因为貌美,又引起了幽部落和银鹰部落的较劲。 银鹰族长是为了部落的面子才买下寂沉的阿姆的,却不想对方不是善雌,银鹰族长被那雌性算计得有了幼崽,也就是寂沉,他与寂玄的年龄相差不过一个月。 第六十章 牛奶 “后来文姨知道族长被其他雌性睡过后,肯定接受不了啊。 所以不管族长怎么替自己辩解,都没能成为文姨的伴侣。” 龚美其实也挺理解文姨的,任谁知道那个昨天还信誓旦旦说他这辈子就认定自己的雄性,第二天就听到他跟另一个雌性睡了的事,还亲眼看到他们是从一个屋子,还浑身是暧昧红痕地走出来。 不管他是不是真的被算计了,但在文姨心里,这件事已经成了扎在她心里的一根刺。 “所以族长后面就和那个雌性在一起了?” 云骊满是惋惜地摇摇头,“族长当时这么弱吗?总是被人算计?” 龚美听到这话不由地撇撇嘴道,“我第一兽夫可告诉过我,要是雄性真不想睡一个雌性,那就是他被下药了都不会去那个雌性。” 龚美的第一兽夫曾经也因生得俊俏多情,没少被其他雌性惦记,被雌性下药的事也不是没经历过。 可他愣是没去碰那个冲他下药的雌性,反而偷跑到龚美平时躲着其他兽人吃独食的地方,生扑了龚美。 云骊听着龚美和她第一兽夫的故事,忍不住“哇哦”了一声。 “那你当时是什么反应?” 云骊满脸兴奋地追问道。 龚美和她兽夫的故事可比寂玄他阿父阿母的故事更让人觉得劲爆哦~ “还能什么反应?” 龚美说着轻哼了一声,“我当然是把他揍了一顿,然后把他扔水里。” 但扔水里,也不影响某个狐狸勾引她。 龚美最后还是…… 云骊听得捂住了嘴,生怕自己一个激动,就尖叫出声。 “那你呢,你和你的兽夫又是怎么认识的?” 龚美说了自己的事,却不打算太深入,毕竟伴侣之间的那些事还是只适合自己知道。 云骊听她问起自己的事,也只挑了些能说的跟龚美说: “我们都是一个部落的兽人,想要认识其实还挺简单。 不过你大概可能猜不到,我刚认识我几个兽夫的时候,浑身都黑乎乎的,还脏兮兮得不行。 就这样,我的第一兽夫竟然还能看上我。” 云骊说着,两只手在身上比划了起来,边说还边高兴道,“你知道吗,我那时在部落就跟小透明一样,就是站在那也不会让兽人多看一眼的存在。 又瘦又脏,身上还被那些雌性说有味道……” 龚美听着她说起以前的事,那并不是一个很值得人高兴的过去,可云骊说起来时,却总是透着一种积极向上的朝气。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云骊是故意表现成这样的,凄惨的身世,再配上她努力上进的态度,才更能让取得龚美好感不是吗? 在这个陌生的部落里,不抓住一切能抓住的兽人和资源为自己争取一个明朗的未来。 那她来这干嘛,难不成就只是为了给这个部落增加人气吗? 那肯定是要考虑以后能在这过得更好啊。 活着不仅仅是为了活着,还为了活得好! …… 冷萧果然做到了他向云骊承诺的那句话——当天去就当天回。 他在天黑之前,在白灿和阿胜的帮助下带着一头哞哞牛和一头疾风母狼回来。 甚至当晚幼崽们要喝奶时,他就准备把幼崽们提到哞哞牛那边喂奶。 结果却被云骊叫住了,“你就这么打算给直接幼崽们喂奶吗?” 冷萧看着她问,“不然呢?” 云骊无奈道,“在野外的哞哞牛谁知道它身上有没有什么看不到虫子,要是你把幼崽们带过去,那虫子跳到幼崽们身上咬幼崽们了怎么办。 所以你用个石盆去挤半盆奶来,然后把牛奶煮熟了,冷了后再喂给幼崽们喝。” 冷萧对雌性的话有些不明所以,怕幼崽们被哞哞牛身上的虫子咬到,让他去挤奶的事他一点问题也没有。 但为什么要煮熟了才喂给幼崽们喝呢? “为什么要煮熟了才能喂给幼崽们喝?” 有疑惑他也就问出来了。 “当然是要杀我们看不到的虫子啊,部落里也没有给幼崽生肉的习惯吧。 既然幼崽们只能吃熟肉,那牛奶肯定也要煮熟了才能吃啊。” 冷萧听不太懂她说得那个看不到的虫子是什么,但这并不妨碍他听懂了后面的话,因此他在雌性的指挥下去挤牛奶了。 云骊生怕他没轻没重,把哞哞牛给弄疼了,到时用牛奶喂奶的事就泡汤了。 然而谁知道冷萧虽然是第一次动手挤奶,却也知道给哞哞牛塞一把草,趁着它放松去吃草的功夫,蹲在了哞哞牛身旁再挤奶。 云骊看他挤了两把后,没让哞哞牛感觉不适,这才进去把热水给冷萧他端了过来。 “洗完手挤,把哞哞牛出奶的地方,也用兽皮擦擦。” 冷萧一看热水就知道她是怕有什么不干净的,每次他们上床也是这样,不洗个澡,根本就不准上她的床。 云骊其实觉得这样还不保险,打算今天晚上幼崽们还是由她喂奶。 而牛奶煮完后,她和冷萧都喝一碗,到时看看会不会有什么不适。 要是没有,那才能给幼崽们喂一小口试试。 直到彻底确定幼崽们喝了牛奶没事后,她才敢放心把晚上喂奶的事都交出去。 次日,龚美过来看到云骊真用牛奶开始喂几个幼崽,也不禁好奇起来。 “他们喝吗?会不会不喜欢?” 云骊摇摇头,“没看出什么不喜欢,今天只打算给它们一小口。 看看能不能喝,要是真有什么不适的话,我肯定真看着他们出事。” 龚美无奈地笑了起来,“我还以为你真不担心野兽的奶会不会让你幼崽不舒服呢。” 云骊脸上露出些许诧异,“你怎么会这么说,我怎么可能不在乎自己生的幼崽?” 何况狼崽就算要喝奶,也只喝一个多月。 牛奶不行的话,她就忍忍这一个多月,后面就能吃什么的事全权丢给冷萧了。 因为她是真的不太清楚狼崽断奶后除了吃肉糜,还能吃些什么? 龚美拍了拍她肩膀,“行行行,是我误会了你。希望你这办法是真行,这样的话,我们部落那些生了小狼崽、小虎崽的雌性们以后也就能轻松了。” 云骊听后也笑了起来,“那幼崽也不能真的不喝母乳啊,不怕到时自己家的幼崽长得比别人家喝母乳的幼崽更瘦啊。” 更重要的是,万一野兽奶取代母乳的事从她之后兴起,结果他们自己不注意卫生,最后却导致幼崽出事,那肯定会有兽人怪到她这个发起者的。 她可不愿意担这个责任,她在现代也就一个刚高三毕业不久的准大学生,连大学都还没上过。 哪里知道那么多专业知识,很多不涉及日常的其他领域知识全靠平日里自己看的书和网络科普的好吗? 第六十一章 找来 距离银鹰部落几十公里外,十几个雌性正在身边雄性兽人的保护下出来舒口气。 “蕊,我们是不是马上就到银鹰部落了?” 一个年轻留着短发、长相娇俏的雌性突然凑到一个气质温婉的雌性身边问道,“不知道穆青、冷修他们能不能在银鹰部落找到自己的雌性,听说他们雌性还怀孕了呢?难怪当初他们要先护着自己雌性离开山洞。” “阿骊怀孕了?” 蕊,也就是猛的雌性眉头微蹙了蹙,她转头看着身边的年轻雌性,眼神里带着几分探究和不解,“阿骊怀孕的事我和猛都不知道,你又是从哪听来的?” 年轻雌性脸上满是惊讶,“你不知道吗?我还以为蕊你们跟穆青他们关系很好,这种事早该听穆青他们说过呢?” 蕊神色微僵,但好在她反应极快,随口就编了理由出来,“可能穆青他们怕我和猛担心阿骊,所以才没跟我们说。” 年轻雌性露出恍然的表情,“哦~” 蕊勉强维持镇定的表情差点没被她这一个“哦”给瓦解,连忙转移话题道:“所以你是听谁说的这事?我和猛竟然都不知道阿骊怀孕了,现在阿骊身边只有冷萧,还真是让人担心得不行?” 年轻雌性顺着她的话说,“是啊,也幸亏是遇到了银鹰部落的兽人。要是像我们之前那样差点被两个蛇兽人发现,那我们当时可就危险了,还好穆青他们带我们躲得快。” 蕊本想从年轻雌性口中套出云骊怀孕是什么时候的事,结果谁知道却被对方带着不知道说到了哪。 自己想问的没问到,还差点被她发现穆青他们对猛和自己与对其他兽人没什么区别。 想到穆青和冷修时不时就找她和猛追问云骊以前的事,蕊心里不禁闪过几分烦躁。 云骊!云骊! 怎么她跟她阿姆一样讨人厌。 她阿姆好不容易消失在她的世界里,她的雌性幼崽又开始阴魂不散起来。 就在蕊满心愤恨的时候,年轻雌性不知道什么时候脱离了队伍,跟护在周围的雄性兽人打了声招呼,就是往雄性兽人指的方向走了过去。 离这边空地不远,两个高大的雄性和年轻雌性的兽夫早就等在了那。 “问出什么了吗?阿骊阿父离开的事真跟她和猛有关?” 冷修坐在石头上,往日本就看着冷漠不好说话的兽人在这些天的奔波中,身上更是透着一种说不上的暴戾。 年轻雌性看了眼自己兽夫,见他冲自己点了点头,她才把从头到尾地把自己跟蕊的交谈说一遍,最后还总结道: “我们说得大概就这些了。蕊一直以为她喜欢阿骊阿父的事别人都不知道,但猛喜欢蕊,他肯定知道这事,不然也不会把阿骊阿父带到萱草身边。” 听到这里,冷修已然猜到了阿骊父母一个难产一个远走背后的所有真相。 他突然看向了穆青,问,“那两个蛇兽人还跟在我们后面吗?” 闻言,年轻雌性和她的兽夫脸上都猛地露出震惊之色。 可穆青只是点点头,“我会给他们机会的。” 给他们机会去捉到猛,趁这次机会,他们才能有向银鹰部落求助,并顺利进去银鹰部落。 不然银鹰部落不一定会接受他们这么多兽人。 得知要用这种冒险的方式进去银鹰部落,年轻雌性忍不住蹙了蹙眉,但在这里,她没有说话的权力,她的兽夫也一直使眼色让她别说话。 “为什么要这种冒险的方式去银鹰部落,我们不能直接去投靠他们吗?” 年轻雌性很是不解道。 “别说了,穆青他们也是没办法,毕竟就算穆青他们的雌性进了银鹰部落,可我们这么多兽人去投靠他们,巫医、雌性和幼崽们都还好,银鹰部落看在他们都能为部落作贡献的地方,接纳他们不是难事。 可别忘了跟着我们一起来的那几个老兽人还有那些单身雄性,难不成都到这里了,我们要把他们都抛下吗?” 要是穆青他们想把那些兽人抛下,那还带着他们走这么远做什么? 年轻雌性想到那几个老兽人慈祥的面容,也是沉默了。 可放任猛告诉那两个蛇兽人他们的藏身之地,要是被他们背后的幽部落知道他们这有十多个雌性还有好些个幼崽,他们真的不会出事吗? 年轻雌性满腹心事地回了休息的小山谷。 而小山谷里,二十多个幼崽正在这嬉笑打闹着,忙碌的成年兽人看到这一慕,都不由地微微一笑。 他们这么不辞辛苦地非要坚持跟着穆青、冷修他们来到这里,不就是希望这些幼崽们能像现在这样无忧无虑吗? 很快,他们就不用再这样继续担惊受怕了。 …… 银鹰部落对部落附近百里之内的地盘一直都有兽人盯梢,更不用说跟他们一直是死对头的蛇兽人突然还冲进他们的地盘。 没多久,银鹰部落就派了好些兽人往西北去。 “发生什么事了?” 此时距离云骊生下幼崽已经快半个月了,幼崽们都会爬了。 为了散心,也为了熟悉周围的环境,她抱着装了几个幼崽的木盆就是在部落闲逛。 看到认识的雌性们正在讨论什么,她把木盆放在脚边,就是在她们身边坐了下来。 “是阿骊啊!” 对于云骊这个漂亮又好性子的雌性,辛在龚美的介绍下也是喜欢得紧,看到她脚边的木盆时,她眼里更是闪过一抹浓浓的笑意,弯下腰摸了摸幼崽们的头道: “你兽夫不在家,可真是辛苦,每天都要带着幼崽们出来走走。” 云骊笑了笑,附和她一句就是赶紧转移了话题,不然她又要被问什么时候挑个雄性进家门了。 虽然她和冷萧都默认了这种事迟早会发生,可天天来献殷勤的雄性一多,她就感觉烦了,一下子看哪个都不顺眼了。 “你们刚刚是在说什么啊?少主带着人救了一些兽人回来?是昨天发生的事吗?” 辛看出她躲避她们问她找雄性的事,心下不由地有些好笑,天天都出门来,怕不是被那些热情的雄性们给吓到了。 “对,昨天少主救回来了一些兽人,不过人有些多,昨天只安排了那些雌性和幼崽进部落,其他兽人还得等少主他们盘问清楚来历,确定没有问题后才会安排在部落住下。” “哦,对了,听说他们中还有两个青阶兽人,说是他们雌性就在银鹰部落……” 另一个雌性的话才刚落下,云骊就仿佛是意识到什么,猛地抬起头来。 第六十二章 重逢 见她反应这么大,辛她们顿时愣住了。 “阿骊,怎么了?” 辛不解地问道。 “我没事。” 云骊摇摇头,然后便是赶紧问辛她们,“辛、阿羽,你说那些兽人,他们是不是从黑风崖那边过来的?” 辛想了想,眉头微微皱起,“这我们哪里知道?” 一旁的阿羽却是想起了什么一样,“阿骊,你是不是认识那两个青阶兽人?毕竟我们部落里新来的雌性也就只有你,那两个雄性其中一个还是蛇兽人呢。” 因为是蛇兽人,所以那个青阶兽人一开始还被少主他们误会是幽部落的兽人。 云骊这下更加确定是穆青他们过来找她了。 “那你们知道他们现在在哪吗?” 见辛她们面面相觑,脸上满是疑惑,云骊急忙解释起来,“阿羽刚刚说得没错,我认识他们,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应该是我另外两个兽夫找过来了。” 辛露出一个讶然的表情,一旁的阿羽则是朝旁边的几个雌性投去一个“你看,我就说”的得意眼神。 “辛?那你知道他们现在……” “阿骊” 话还没说完,一道云骊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声音顿时从身后传了过来。 她起身回过头去,眼眶唰得一下就红了。 许久未见的穆青、冷修就在不远处,一个看她的眼神满是歉意,一个眉眼温柔。 云骊没忍住心中的酸楚,小跑了过去就是扑进了两人的怀里。 她心里本来想骂他们两个都是一个塞一个会说谎的骗子、撒谎精,可泪水掉下来时,她最先说出口的却是心里的委屈和害怕。 “你们怎么才来?知道我很害怕你们都会出事?” 雌性在怀里哭成了泪人,穆青和冷修顾不得寂玄他们还在旁边,就是忙哄起了自己的雌性。 “阿骊,是我们的错,我们让你担心了。” “本来就是你们的错,”云骊哭着道,“说好了快去快回,一个个都失踪得没影。” 尤其是冷修,他走的时候明知道她还怀着孕,他竟然还走了那么久。 想到自己生幼崽时的害怕和恐惧,云骊就是狠狠在冷修的肩膀咬了一口。 穆青心疼地看着委屈不已的云骊,“阿骊,对不起,我回来晚了。你怀孕我都没在你身边陪着你。” “早就说了你不要去,你非要去。现在在这说这些又有什么用?知不知道我还以为你死在兽潮里?” 云骊看着穆青脸上还多了道疤,直接就哭得大声了,“你离开这么久,为什么还变丑了?” 听到自己雌性说丑,穆青下意识地摸了摸脸上的疤,一下就有些紧张起来。 他急忙向自己雌性保证道,“我会找巫医要药把疤去掉的,阿骊你别不要我。” 云骊忍不住骂了他一句,“傻子。” 穆青被骂也不生气,只是用手擦了擦她脸上的眼泪,“嗯,我是傻子。” 不傻怎么会因为一时冲动,和自己雌性分开了这么久,甚至连自己雌性生幼崽时都没能陪在她身边。 冷修也偷偷摸了下自己的脸,感觉自己脸上没疤,心里顿时松了口气,还好他可没毁容。 “阿骊,别哭,我们这次回来就不会再离开你了。” “那个……” 见穆青他们还是只顾他们怀里的雌性,寂沉眉头微蹙了蹙,给旁边兽人使了个眼色。 “咳咳,少主还在这呢。你们要叙旧的话,不如等会回家再叙旧?” 话刚落,那兽人就见少主抬眼,一个淡漠的眼神朝他扫了过来。 兽人被吓得后退了半步,还是寂沉伸手往他肩膀上拍了拍,他这才迅速回过神,赶紧站直了身体。 只是一个眼神,他怕什么? 然而少主再看过来时,那兽人还是很从心地低下了头。 寂沉看着这一幕,眼底飞快地闪过一抹阴翳。 但面上却是挂起了一副温和的笑意,冲寂玄开口道:“哥,你也劝劝他们和阿骊,有什么话回家再说啊!哦,对了。” 他像是想到什么一样,看向已经止住眼泪的雌性,“阿骊,你的幼崽们呢?” 云骊本来缩在自己雄性怀里,低声问着穆青他们什么到这边的? 结果却听到寂沉提高音量问起她的幼崽,她怔了下,看向冷修。 冷修看到阿骊时,也确实没记起幼崽的事。 这时却被别人提醒还有幼崽的事,他第一时间也看向了云骊。 “是四个小狼崽,唯一的一个雌性幼崽很像你。” 她说着,就是往辛她们那看去。 辛她们也早就站起来,见云骊总算是记起她的幼崽们。 辛端着木盆,带着几个雌性都走了过去。 “看到自己兽夫就忘了你的崽,幸好我们没看着这个几个狼崽可爱就把他们抱回去养了。” 阿羽打趣着云骊道。 而后目光有些羞涩地扫过寂沉,跟寂玄、寂沉打招呼道,“少主、阿沉~” 最后那声“阿沉”叫得很是有点柔情蜜意的意思,不过寂沉只是笑笑,看着木盆里的四个幼崽,“还真是一天一个样,阿骊你把幼崽们养得很好啊!” 云骊当没听到寂沉的话一样,转头对寂玄道,“谢谢少主带穆青他们过来,我们一家人刚重逢,还有很多话要回家说话去了,就不在这久待” 见寂玄神色平静地微微颔首,她又对辛他们道,“辛,回头我再谢谢你们帮我照顾幼崽。” 辛望着她身后两个兽夫,其实她还有挺多话想问的,可见她迫不及待地要回家,心下也只好放弃留下她说说自己还有另外两个兽夫是怎么回事。 毕竟她也有个弟弟想给阿骊介绍一下。 “没事,回头你多带你家幼崽来我们坐坐就好。” 阿羽也连忙道,“还有我们,别忘了没事来找我们说话啊!” 云骊冲她们点点头,随后就领着自己两个许久未见的兽夫和幼崽们回家了。 只是才回到家,就看到听到消息飞奔回来的冷萧。 云骊看到他后刚要跟冲他分享穆青和冷修回家的好心情,却见冷萧一过来,沉着脸就是握拳往穆青脸上招呼了过去。 “阿萧!” 云骊急了,但被冷修拉住,“他心里有气,让他们打。” 他也知道自己要不是端着木盆,刚刚冷萧第一个要打的就是他。 他把怀孕的阿骊丢给他一个兽人,半路要真出什么事了,他们谁都赔不起。 第六十三章 穆青的兽身——史前巨蟒 只是穆青在冷萧手下一直没还手,冷萧把他揍了一会后,就是沉着脸看向了他哥。 见状,冷修把木盆交给云骊,对上云骊欲言又止的眼神。 他低声安慰了她一句,“没事,你和穆青先进去。” 他们两个打起来让她看着不好。 等云骊和穆青都进去后,冷修这才看向自己弟弟,说,“你把阿骊和幼崽们都照顾得很好。” 冷萧冷笑了一声道,“阿骊是我的雌性,幼崽也是我的幼崽,我照顾好他们本就是我该做的事。倒是你,你去救巫医,却为什么要回来得这么晚?” “是我的错。” 冷修没有为自己辩解,无论什么原因,他让阿骊被迫担惊受怕,还在生幼崽时遭难,这都是事实。 “你要是想替阿骊揍我,我不会还手。” 冷萧轻呵一声,“你当我不会吗?” 脑海里想起阿骊生产那日只有自己一个兽人抱着她慌不择路地闯进银鹰部落,还有他跪在门外听到阿骊生产时的一声声惨叫。 冷萧对他哥就几乎是下起了死手,他边打边骂他道: “你为什么要管那么多,为什么不把巫医早点带回来,你知不知道阿骊生幼崽那天有多危险,她留了很多血,一盆接一盆的血水倒都倒不完。 而你那个又在救谁?他们比你的雌性还有幼崽都重要吗!” 他怨他哥拎不清,就算要救人,就不能多考虑考虑他身后还有阿骊和幼崽,部落那些兽人又不是都服他们兄弟俩。 更何况还有族长在和其他青阶兽人在,他就算要救人,救那么几个愿意跟他走,还不拖他们后腿的兽人走不好吗? 非要带着一小半部落的兽人,拖着拖着,他们拖到阿骊生产时都没能及时赶回来。 要不是碰到银鹰部落的兽人,要不是阿骊是在银鹰部落生产,冷萧实在想象不出,阿骊最后会不会真的一尸几命。 离云骊家不远的一个拐角处,一个雌性捏着手里用叶子包好的药粉,看着冷萧单方面地揍得另一个雄性满脸是血。 她吃惊捂着自己的嘴,不敢出血,谁知道冷萧像是察觉有人看过来一样,他抬起头看了过来。 四目相对,姣姣眼神惊恐后退了一步,她一直以为长得好、待自己雌性也深情的冷萧是个极好的雄性,却不想他还有这么残暴的一面。 见那个缠人的雌性似乎害怕地跑了,冷萧心中突然松了口气。 心想经此一事后,最好那雌性以后都别来找他了,不然他真的会忍不住对一个雌性下黑手。 …… 院子里,云骊让穆青给自己打理一下后,就开始问他离开部落后的事。 穆青一五一十把自己的经历告诉了云骊,最后他还说了句,“阿骊,我可能要突破蓝阶了。” 只是他回到部落后才知道自己雌性被冷修、冷萧送出部落外了,而没找到自己雌性,他根本无心去想突破的事,所以他一直把这事压在了心里。 “真的?” 云骊没想到还有这样让人高兴的事在等着她,“那你什么时候去突破,在家里能突破吗?还是又要出去一趟?不过要是为了突破的事出去的话,也不是不行。 毕竟你变厉害了,我就跟着你一起出去了。” 她还没忘了自己想要修炼的事呢,不管自己兽夫再厉害,云骊还是想自己也有一份自保之力,这样在面临危险的时候,自己就不会成为一个拖油瓶了。 穆青许久不见,此时怎么看她也看不够。 他温声告诉她道,“不用出去,我在家突破蓝阶就可以,只是……” “只是什么?” 云骊听到他不用外出,也是松了一口气。 她生完幼崽后,身边这些天只有冷萧,每天都看着他忙忙碌碌的,出去狩完猎,又要回来照顾幼崽们。 她于心不忍,可挑选新的兽夫,来嫌殷勤的雄性多了,又难免有些挑花眼。 现在穆青和冷修回来,她和冷萧总算都能松一口气,自是不希望他再外出,又要耽误个些把天时间才回来。 “只是突破蓝阶时,我会露出兽身。” 穆青这话刚落下,就看到云骊突然垮下脸,“那又怎么样,我看不得你兽身吗?” 记得之前说要看,他搪塞自己能够独立狩猎时就给她看,可她还没学个名堂出来呢,他就失踪了。 现在还一直犹犹豫豫地怕她看到他兽身,他兽身就真有那么可怕吗? 穆青赶紧否认道,“当然不是,我只是你会不喜欢我的兽身。” 他原来的兽身就很大了,盘起来时这个院子都要占去一半多,突破蓝阶后,只怕整个院子都要装不下。 云骊双手环胸道,“你都还没变身出来给我看过,你又怎么会知道我不会喜欢?” 说着,她坐到穆青大腿上去,“要不然你现在就变一个我看看?” 穆青脸上露出犹豫之色,见他这样,云骊顿时就生气了。 “不变就不变,我还不稀罕呢!” 三番两次地不肯变成她看,云骊也逐渐失了耐心。 她气得直接走开了,正想着让他这一两个月都别再上她床,就被穆青连忙从背后抱住,哄她道: “阿骊,你别生气,我变,我变给你看好不好。你现在把幼崽们放进屋子里?幼崽们还小,我怕他们看了我兽身会被吓到。” 云骊看着几个正努力爬出木盆的狼崽们,端起木盆,就是给穆青放下狠话道: “你最好说到做到。” 再敢用其他借口敷衍她,看她这几天还会不会理他。 云骊把木盆放到了石床上,又把卷起来的兽皮毯围着木盆圈了起来,这次放心地走了出去。 只是走出去后,却见穆青人不在了,反而是院子多了一条粗壮的、长长的、颜色偏深绿色的蛇尾,沿着蛇身一直蔓延到石墙上…… 云骊忍不住咽了咽口水,给自己做好心理准备后,就是抬头往屋顶看。 只见一个巨大的蛇头正从屋顶上冒了出来,云骊头脑有一阵晕眩,这是什么蟒蛇,看这体长已经不止十几米长了吧,也许是二十多米,又或许是更长。 第六十四章 和好如初 “阿骊!” 见云骊软在了地上,揍完他哥的冷萧顾不得穆青为什么不在这里,直接就是冲了过来,抱起雌性就是想送她去银婆婆那。 “你是不是生病了,我抱你去看巫医。” “我没事,你快去找穆青!” 等云骊从那种眩晕回神来,已经看不到屋顶的蛇头了,她赶紧抓住冷萧道,“我刚刚看到阿青的兽身了,你快他追回来。你告诉他,我就是一时被吓住,没有嫌弃他的意思。” 一头史前巨蟒活生生地出现在她面前,她就是一时没反应过来,才会晕过去的。 这会她回过神来了,她肯定要穆青解释清楚,她不怕他,她也没有嫌弃他兽身。 走在后面的冷修这时出声道:“我去找他吧,你还在银鹰部落,他不会走远的。” 当然更重要的是他现在被自己弟弟打得脸也不好看,不想被云骊看到。 “好,阿修你快去。” 云骊催促着冷修快去,她还真怕自己被穆青兽身吓晕了的事,会让他心灰意冷之下就一走了之。 冷修说了句“好好照顾她”,转头就又出了门。 …… 直到天黑,冷萧煮好牛奶,把放牛奶放在院子里冷却时。 穆青才随着冷修踏进了院子,看到穆青,冷萧哼了一声道,“我还以为这才回来就要走了呢?” 虽然阿骊是被他兽身吓到了,可他还是她的兽夫不是吗? 他抛下自己雌性在外漂泊了这么,刚回来,难道又想丢下自己雌性不管吗? 穆青沉默着地看向屋内,半晌他低声道,“我本来是打算以后都躲在背后保护阿骊的。” 但冷修找过来了,说阿骊并没有嫌弃他的兽身。 穆青听后心里如何动容自是不必说,只是阿骊见了他兽身后的反应,一直在他脑海里徘徊。 阿骊也许心里是真的不嫌弃他兽身,可她就是怕啊。 想到这点,穆青心里头就一阵苦涩。 闻言,冷萧轻嗤了一声,“用不着你牺牲这么大。阿骊还没睡呢,一直在等你回来。” 穆青顿时抬起头来,盯着冷萧不放。 冷萧被他这么盯着,眉头也是不住地皱了起来,“这么看我做什么?进去啊,你已经让阿骊等了两个多月了,现在还想让阿骊等你多久?” 冷修也推了穆青一把。 穆青僵硬着身体,深一步浅一步地往屋里走了进去。 院子里,冷修拍了拍冷萧的肩膀,“你倒是比以前更成熟了。” 往日他一向只知道争风吃醋,如今竟然愿意帮穆青在云骊面前说话。 冷萧睨了他哥,“你以为我在阿骊面前说穆青好话了,你想得倒是多。我只是……我只是不想让阿骊伤心,也不想让她吃苦而已。” 银鹰部落这些日子没少来雄性给阿骊献殷勤。 可论实力,除了那个戈,还有玄少主,能让他看得进去外,其他雄性,虽说各有各的好,却总归是比前两人差了点。 就是那玄少主不知道什么意思,说喜欢,结果却还给阿骊和戈创造机会。 但要说不喜欢,他弟弟寂沉没事往他家串门时,他又会过来阻止他弟弟接近阿骊。 总不能……他喜欢他弟吧? 冷萧把他们这些日子的事都跟冷修说了一遍。 屋里,云骊确实没睡,一直在等穆青,只是她打瞌睡了,点头点着差点把下巴磕到桌子上时,有人扶住了她。 “阿青” 见是穆青,云骊顿时露出一个欣喜的表情来,就是伸手抱住了他。 “你是不是生气了,我也不是故意要晕过去的,你的兽身确实是有些大,吓了我一大跳。 但我以后看多了就会习惯的,你突然就走了,我还以为你以后不会回家了呢。” “不会。” 穆青打断她道。 他在听到雌性说那句“以后会看习惯的”话时,心就已经软得一塌糊涂了。 “我永远都不会离开你,就算你有一天不想要我了,我也会一直跟着你。” 这话可真让人想眼酸。 云骊没忍住亲了他脸上的疤,声音温软,“我不会不要你,以后我们还要过一辈子。” 穆青心头一阵酸软,低头吻上了雌性。 一夜好眠。 云骊第二日睡到了日上三竿才慢吞吞地起身,等穆青听到动静把热水端了进来,只见雌性冲他眉眼弯弯地一笑。 穆青也不自觉地笑了一下,哪怕是才知道阿骊之前有收其他兽夫的打算,可看到她一个笑,他什么想法就都没了。 戈今日又送了一头耗牛和一头独角鹿过来,在院子里的冷萧、冷修没为难他,反而跟他聊得很是畅快。 而云骊收拾好,挽着穆青的胳膊出来时,不出意料地收到了他们三人的注目礼。 “阿骊今天好漂亮,是昨天看到我哥和穆青回来了,所以一高兴,就忍不住打扮起来了吗?” 冷萧看着云骊今天戴了不少兽牙挂饰,还在头上簪了花,不由地在心里酸了下。 怎么她来银鹰部落后,就没这么打扮给他看呢。 云骊笑吟吟道,“当然是因为今天有时间打扮啊,之前一直要花心思照顾幼崽,哪有时间来打扮自己。” 说这话时,她眼神略带幽怨地扫了眼冷修和身边的穆青。 他们那时候要是在的话,自己哪里需要和冷萧对怎么照顾幼崽们的事这么焦头烂额。 现在她和冷萧慢慢地倒是得出经验了,他们两个却是个坐享其成的兽人。 见雌性埋怨他们晚归,穆青和冷修一前一后都赶紧认起错来。 “是我们的错,让阿骊你受苦了。” “以后你想怎么打扮就怎么打扮,想出门就出门,幼崽们我们三个来照顾就好。” 云骊微微一笑,“那就好。不过我也会帮忙带他们的,好歹四个都是我自己生的幼崽。” 冷萧眉头微挑了挑道,“不用,他们刚回来,就让他们多带带,尤其是冷修。” 他可是雌性幼崽的生父呢。 他不带谁带。 冷修没有反驳,只是点点头道,“嗯,我来就好。” 云骊笑笑没有在这个话题继续说下去,她拉着穆青坐在石桌旁,看了眼戈,然后主动找话题问: “你们刚刚在聊什么,幽部落又怎么了?” 她还不知道猛被穆青、冷修算计着给幽部落的兽人给抓走了呢。 第六十五章 分歧 正因为猛扛不住幽部落那些兽人的手段,他交代了不少有关穆青他们这次带人来的情况,其中就包括了银鹰部落这次接收了多少雌性和幼崽,还有穆青跟冷修的实力。 因此才有了戈现在坐在这试探云骊一家态度的行为。 “幽部落的蛇兽人这次是来跟部落进行交易的。” 冷修回答她的问题道,“至于交易的是什么,还没跟我们说。” 见云骊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戈余光瞥了眼穆青和冷修他们,他微微垂眼,声音沙哑道: “幽部落想要拿我们部落以前被他们抓到的雄性和你们这次带过来的雌性进行交换,一个雌性换回来五个雄性。” “……” 空气猛地陷入寂静。 穆青和冷修都拧眉看向了戈。 云骊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她看着戈,问: “你们会换吗?” 戈沉默不语,这个态度已经表达了一切。 冷萧见他是这个态度,原本因为他们救下云骊而产生的好感也顿时消散了不少。 “你们部落的兽人就这么任由别人欺负到你们头上,他们说换,你们就真的要换? 日后他们要是再拿你们部落被捕的雄性来换你们部落的雌性呢?你们也要换吗?” “这是两码事。” 戈低声道,“银鹰部落的雄性可以为了保护自己部落的雌性而死,但她们还不是。” 她们来的时日尚短,没有跟银鹰部落的雄性进行结侣,没有兽人会为她们说话。 就算有一些单身雄性愿意为了自己以后能得到那些雌性的青睐,而向部落提出异议。 但那一部分兽人终究只是占少数,银鹰部落大多数兽人,尤其挂念那些被幽部落带走了的雄性的亲人,他们绝对不会对幽部落的这个交易有意见,甚至还会推动这个交易进行下去。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也在交易名单内是吗?” 云骊这话一出,穆青、冷修他们纷纷沉下了脸,“阿骊!” 旋即他们冰冷的目光都投向了戈,“你们敢拿阿骊去做交易?” 戈对云骊也很错愕,他下意识就否认道,“你当然不可能……” “可我也才来部落没多久,”云骊突然打断他的话道,“我现在也没有跟你们银鹰部落任何一个雄性结侣。 如果幽部落知道我的存在,提出拿我换取你们部落的雄性的交易,你们族长,那些有亲人被困在幽部落的兽人会不同意吗?” 戈眼底闪过一抹震惊,他是真的不明白云骊为什么要强行把自己也算上去。 是为了看他的态度,还是真的担心自己也会跟那些雌性沦为送出去的下场。 他压了压被云骊的话扰乱的心绪,沉下声向她保证道,“我不会让这种事发生的,不管你现在有没有跟银鹰部落的雄性结侣,我都不会让他们把主意打你的头上。” 不知是不是戈的错觉,他似乎看到了在云骊脸上看到了一闪而逝的失望。 不过冷萧这时却低声说了句,“还算可以。” 戈的注意力分了一些给他,自然而然也就错过了云骊骤然冷下脸的一幕。 穆青抬脚就是往冷修那边踹去,让他管好冷萧。 没看到阿骊现在是个什么脸色? 冷修没理穆青的动作,反而是给云骊倒了一碗白开水,说,“别生气,就像戈说得那样,就算要换,也不会轮到你被送出去。” 他们三个还在呢,银鹰部落不会想着给自己增加三个拥有青阶实力的敌人。 云骊神色淡淡“嗯”了一声,“我知道。” 她当然自己不会成为两个部落交易的牺牲品。 但这不代表她看得惯银鹰部落拿雌性做交易的行为,这总会让她想到“女性物化”这四个字。 而她更担心的是,这种交易一旦有一,就有二。 今天不会是她,那来日呢。 “我只是很生气,生气银鹰部落会接受这种交易。” 她看着戈一字一顿道,“这种交易一旦开了先例,那以后幽部落要是故意使诈抓走你们部落的雄性,你们是不是都要拿来投靠你们的雌性做交易。” “当然不,只会有这一次。” 戈皱着眉头跟云骊满是肯定道。 然而云骊不信,她说,“可是你们给了他们这样做可行的例子,以后他们要是想要雌性了。 抓走你们部落地位重要的雄性,比如少主,又比如巫医,你们难道不会像这次一样跟他们妥协吗?” 戈想象不出这种可能,“阿骊,你想得这些都不成立,不说少主自己就是蓝阶兽人,幽部落有谁能趁他不备抓住少主。 就是部落的巫医,他们基本很少出过部落,即使会有巫医出门,也都会有一两支由蓝阶兽人带队的狩猎队跟着出门。” 云骊只觉自己在对牛弹琴,她只是希望他能按自己的思路去想一下这种交易出现后会带来的后续影响。 但戈却完全不理会她说出的话,她闭了闭眼,睁开,决定再给他一次机会。 “我是说如果有这样的可能呢,部落会不会妥协?” 戈这次大概察觉到雌性眼里的认真,心里虽然觉得她想的事实在太荒诞了,可他还是沉住气想了下这种可能,然后他道: “部落会妥协,但是,部落不会让幽部落把我们部落的雌性给带走。” “那那些雌性呢,你们也是这个想法吗?”云骊轻声问。 戈没法给她做出回答,只是道,“少主会想办法的。幽部落抓了我们的雄性,还折磨了他们这么多年,我们不会放过他们的。” 云骊心里对戈有些失望,她问,“你为什么不说你的想法,我现在想知道的是你对这件事的看法?” 虽然穆青和冷修为了那一百多兽人耽误了这么久才找过来,可云骊却并没有过多责怪他们。 毕竟他们不像自己,他们在部落生活了那么多年,多多少少都有处得过来的朋友,若是那么多年感情说丢就丢,一转身就抛之脑后。 那云骊才真的要担心,她记得现代找男朋友背地里一直很流行一句话,你要找一个本身人就很好的人,而不是只对你好的人。 第六十六章 去找少主 戈敏锐地意识到这很可能是他能不能成为阿骊兽夫的一个关键问题。 他沉思许久,才给出了一个自认为完美的答案: “如果我是少主,我会安排那些雌性做诱饵,在那些蛇兽人把我们的雄性给放了时,对他们出手,这样雌性们不用被送走,我们部落也不会落得别人口实。” 见雌性听到他的答案神色怔忪,愣愣地看向自己,戈还以为自己这关过了,他心里不由地松了一口气,转而开始想起了明天要送什么东西给云骊。 “原来还能这样做啊~” 云骊微微垂眼,心里有些想不通,既然能有这样的办法保住那些雌性,那为什么一开始戈就是一副那些雌性只能被牺牲出去的态度? 是因为不在乎吗? 就算雌性再珍贵,可在部落更重要的集体利益面前,也依旧要让步。 “戈,谢谢你这些天送来的东西。只是这几天我们估计要去忙着那些雌性的事了,你是银鹰部落的兽人,就先不要过来了。” 只一瞬间,云骊就突然做了什么决定。 而戈听她想帮那些雌性,看云骊的眼神满是不解道,“你想帮她们?难道你不想留在银鹰部落了吗?” 云骊皱眉,“为什么我不能帮她们,如果我帮了她们,银鹰部落就会赶我们走吗?” “不是。” 戈该怎么跟她说呢。 “现在部落的兽人都知道幽部落的蛇兽人盯上她们了,你这时候过去,大家会以为你会帮那些雌性……” “我就是想帮她们啊。” 云骊微笑着看着他道,“戈你是不是忘了,他们本来就是我的兽夫带过来的。 现在刚来银鹰部落留出事了,就是我们不过去,他们听到消息后,也是会过来找我们。” 除非他们已经封锁了消息,根本就不准备让那些雌性知道。 戈面对云骊带着质疑的眼神躲闪了一下,还是劝了她一句,“这不是你该管的事,你兽夫已经救了她们一次。现在你在这里不是过得很好吗?没必要插手这件麻烦事。” 若是被那些期待自己亲人回来的兽人们知道了,只怕会对她有意见。 云骊没有在这个话题跟他纠结,只是告诉他道,“你要是觉得我帮她们会给你惹来麻烦,那你可以躲远点。” 只是躲了这一次,之后也不必再来找她。 闻言,戈放在膝盖上的手猛地握了起来,他声音变得有些急促了起来,“我没有这个意思,只是这件事你真的最好不插手……” 话还没说完,冷萧就打断他道,“行了,阿骊都说了,你要是怕麻烦,那就不过来找阿骊了。 穆青也开口道,“阿骊想帮那些雌性,也是因为她自己就是雌性,看不惯你们用雌性去做交易的行为。 而且更不用说阿骊跟她们曾经还同一个部落的雌性,你让她眼睁睁地看着那些雌性被当成猎物一样交易出去,那阿骊就不是阿骊了。” 这次的事和兽潮的事完全是两码事,因为那时候有族长在、有其他能做主的青阶兽人在。 云骊就是想出言帮忙,也会要被嫌弃她一个从小没经历过什么大事的雌性在他们面前插什么嘴。 而这次那些雌性们和雌性的伴侣们都没收到这个消息的话,那能帮她们的就只有云骊和她的兽夫们了。 戈在他们面前沉默了好一会,最后还是妥协了一样,给了他们一个很重要的提示。 “与幽部落做这个交易的事,这次是全权由少主负责,如果你们想帮她们,最好去找少主。” 说完,戈看了眼云骊,转身就是离开了院子。 “他什么意思?” 冷萧皱了皱眉,脸上满是不解道。 “还能有什么意思?” 冷修手指轻轻摩挲在碗边缘上,声音带沉稳道,“他们少主或许有其他跟部落兽人不一样的想法。” 在戈会跟他们透露出那个交易的事时,他就已经开始琢磨了戈今天来的用意。 既然要封锁消息,为什么不把他们瞒下来。 别忘了他们一家子兽人跟那些雌性和雌性的伴侣们以前都是一个部落的,知道这事后,就算为了自己的安稳生活,不愿淌这场浑水,可递个消息总是很简单的。 可戈就是告诉他们了,难道戈真是那种为了见过几天的雌性,就放弃部落集体利益的兽人? 又不是谁都像冷修、冷萧是那种见色起意的雄性。 冷萧瞥了他哥一眼,“我说的是他们少主,他对阿骊是什么意思?” 明明很关注他们家阿骊,却又从不像其他雄性一样给阿骊送猎物或是其他东西,表现自己。 难道真跟他想得那样,他是为了他弟弟? “你这话什么意思?他们少主对阿骊有想法?” 穆青昨晚一回来就一直跟云骊在一起,倒是不知道他们昨晚说的那些话。 “不至于,怕是他们两兄弟在闹矛盾。” 冷修反正是觉得冷萧想多了,既然玄少主连猎物都没给他们阿骊送,除了前面两天,后面都是他弟弟来找阿骊,玄少主才会过来看看。 只怕玄少主会一直关注阿骊,是因为他弟弟。 换作冷修看到自己弟弟对一个雌性很感兴趣,他也会关注那个雌性的。 当初他们看中阿骊可不就是冷萧好奇穆青为什么会喜欢一个邋遢的阿骊,结果他们反被阿骊给惊艳到了。 冷萧轻嗤了一声,“他跟他弟弟关系可不怎么好?” 他又不是眼瞎,看不出寂玄跟他弟弟每次处在同一空间时,氛围总是会变得尴尬起来。 何况他还从别的兽人那打听到,族长偏心弟弟,一直打压玄少主。 这种情况下,两兄弟关系能好才怪呢。 云骊本来在琢磨着自己能怎么帮那些雌性,听到这话后,她看了眼冷萧,说: “他们是同父异母的兄弟,关系好得了才怪!” 而且寂沉给她的感觉总觉得像个长在阴暗墙角里的毒蘑菇,看着鲜艳夺目,实则碰了容易伤身。 也不知道龚美说部落里很多雌性会喜欢他的事是怎么回事?就她第一眼看到寂沉后就讨厌起他来了吗? “同父异母?” “不是亲兄弟?” 冷修、冷萧一前一后皱起眉看过来道。 穆青脸上也露出些许诧异来,“他们阿父怎么当上族长的?” 连忠诚一个雌性的事都做不到,这样的雄性还能当上族长? 第六十七章 制造武器:弓箭 云骊听到穆青的话,也是有一瞬间的沉默,原来雄性对雌性忠不忠诚的事竟然还会影响那个雄性在部落的地位。 这还是……一个很让人安心的事实呢。 另一边,寂玄得知戈已经把事情泄露给了云骊一家,他头也不太抬地问,“他们是什么反应?” 部落里大多数兽人的确是倾向于挑几个雌性把自己部落的兽人从幽部落手中换过来,因为幽部落这次带来的兽人里,有一个是他们的老族长,还有一个老兽人是识字的。 银鹰部落需要那位识字的老兽人教授部落兽人识字,这样以后部落兽人离开黑炎山脉历练,就能增加活着回来的机率,带着一些有用的新东西回到部落。 要知道银鹰部落如今会现在的发展,靠的可全是对外汲取各种经验和教训。 外面的大部落能发展得比银鹰部落更好,那自然是有很多他们需要借鉴的地方。 只是这种对部落发展有益的秘密,大部落的兽人通常都隐藏得很好。 是以银鹰部落的兽人只有通过识字这个办法,才有可能窥探到那些秘密。 “……” 迟迟没有得到戈的回答,寂玄抬起头来,眉头微皱,“戈?” 他的问题很难回答吗? 戈这才从自己的思绪回过神来,他低下头去,“少主,他们如你所料得一样,会出手去帮那些雌性。” “嗯,我知道了。你刚刚在想什么?” 寂玄对云骊一家会出手帮那些雌性并不意外,人到底是穆青他们带过来的,能从几百公里外的地方把这么多兽人带到这来,那些兽人里一定是有他们在乎的朋友或亲人。 只是唯一让寂玄感到为难的是,他并不清楚他们愿意帮那些雌性帮到什么程度。 毕竟寂玄并不像学外面部落那样,为了利益,连部落雌性都可以交易出去。 戈抬起头,看着少主好一会,才低声把自己之前跟云骊说的话都告诉了少主,最后他眉头紧皱地问: “少主,我明明说的都是实话,她为什么会生气?” 寂玄用一种很不能理解的眼神看着戈,“追雌性这种事,你确定要问我?” 戈毫不犹豫道,“我知道少主你不喜欢阿骊。我只是实在不明白我明明说的都是实话,她好像却一点听不进去。 毕竟阿骊刚来部落,还没完全被部落的兽人接受,她要是对这件事插手太多,只怕部落的兽人会对她有意见。” 寂玄有点头疼了,就算他没追过雌性,可也听其他雄性分享过经验——追求雌性时最重要的是不要跟雌性太较真,雌性要的不是你说得有多对,她只是想要雄性对她的偏爱。 “你是真的喜欢她吗?” 他眉头皱紧了问,“你若是喜欢一个雌性,她喜欢的就是你喜欢的。” 他小时候他阿姆的兽夫就是这么告诉他的 喜她所喜,爱她所爱。 雌性大多心软,很快就会被雄性的真心所打动。 他阿父做不到这点,所以他没能被阿姆接受,就被迫出局了。 戈看着寂玄的眼神似是带着些许诧异,半晌他低头道,“因为阿骊她并没有嫌弃我毁容的事,所以我应该是喜欢她的。” 应该? 喜欢哪有什么应不应该? 但寂玄没有要帮他分析情感的意思,刚刚他已经多嘴一句了。 “既然喜欢,那就好好争取。” 说了这话后,他挥手就让戈离开。 寂玄身为部落的少主很忙,实在不想好不容易抽出一点时间,就要去帮手下兽人处理感情的事。 …… “阿骊,你看,这是你想要的弓吗?” 穆青按照云骊说得那样,给她做了一把弓。 云骊摸了摸那把弓,忍不住笑了起来,“对,就是这个。阿萧!” 冷萧赶紧把最后一根箭矢削好,站起来道,“好了好了,箭也做好了。” 云骊今天是要穆青他们一起出门,与他们同行的还有龚美和她的兽夫。 毕竟按云骊想得那样,她想要帮到那些雌性,就必须拿出能够让银鹰兽人侧目的东西来。 而她想来想去,最后却也只想到了一两样能用上的。 一是新奇的武器,兽人们大多习惯了赤手空拳,即使有武器,弄出来的也一般是兽牙匕首、石棒、石矛、石锤,而更精妙一点的,则是飞石索,还有身上的护甲和弯刀。 而像她知道的冷兵器,如弓、长枪、盾、弩这些东西,却远远比现在兽人制造的武器更精妙。 若是能让他们看到自己制造出来的武器能发挥巨大的威力,她大概就有了能让银鹰兽人入眼的资格。 只是有了这个资格还不够,她还要他们从自己身上看到更长远的利益。 毕竟武器她做出来,他们看着好用,偷偷做出来不是问题。 可制糖、酿酒、纺织、烧陶这些技艺,无论放在什么时候,都是一项能为部落带来持久利益的技艺。 就是云骊不确定她能先做出哪一样,因为除了会织毛衣,不管哪样她在现代都只是偶尔刷视频刷到过,实际操作经验基本为零。 想到这,云骊心里就是一阵叹气。 算了,先不管哪样能做出来,把能找到的原材料找到了再说。 银鹰部落给云骊一家分配的院子并不在部落中心,只是出于云骊当初是个孕雌的考虑,位置还是稍微靠内一点的。 所以云骊被穆青他们带着往部落门口走,也快走了半个多小时,才堪堪看到门口的影子。 龚美他们几个却是早在门口等了好一会了。 “怎么才来?阿骊,你手上拿的东西是什么?” 看上去怎么从来没见过? 不只是龚美好奇,她的两个兽夫也投来了见到新奇东西的目光。 “一种武器而已,阿美你也知道我实力不怎么样,就自己琢磨出这个来看看能不能自保了。” 云骊说着,把手里的弓递到龚美面前,“要看看吗?我也是第一次用。” 龚美没跟她客气,就是单拿着木弓,实在看不出来什么名堂,于是她目光很快落在冷萧手上装着箭矢的木筒上。 第六十八章 弓箭的反响 见龚美这么快就找到跟弓搭配用的箭矢,云骊笑眯眯地从那个木筒里拿出一根箭矢递给她。 “弓和箭要搭配用,把箭放在弓弦上,拉开然后射出去。不过这弓弦是鬼蛛的蛛丝做,韧性差了点,你力气大,要小心点别拉断了。” 龚美听着她的解释,挑眉笑着说了声“好”,而按照云骊说得那样,就是把箭一搭一拉,箭矢“唰”得一下就射飞了出去。 除了云骊,在部落门口看到这一幕的兽人脸上都是露出愕然的表情。 那是什么武器?怎么跟以前他们从未见过! 明明龚美看上去并没有用多大力气,最重要的是与抛掷石矛不一样,射箭时的动静几乎小得不能再小。 作为一个狩猎好手,龚美当然明白弓箭在实际狩猎时有大用处。 她脸上的笑意收敛,转头对云骊就是道,“阿骊,介意我再用一下你的武器吗?我的意思是,不是这种射着玩的,而是真正狩猎的那种。” 云骊当然不介意,她巴不得龚美能拿着弓箭展示出这把武器应有威力。 “那我们现在就下山?” 总不能在这里有什么供她可狩猎的。 龚美摇头:“不用,就在这。” 她已经看中了那只站在树梢上休息的灰雀,即使是第一次摸到弓箭,可她有自信能射中它。 弓箭的杀伤力或许没长矛大,但胜在灵巧,只要时机抓地巧妙,就不引野兽注意。 龚美又拿走了一根箭矢,对准了部落门口大树上的灰雀就是一射。 “咻!” 箭矢飞快射出,这次门口的兽人都看得分明,箭矢带动的风声其实是有的,只是很微弱,更重要的是当听到那道破风声时,猎物反应稍微慢些就会成为箭下亡魂。 伴随着树下什么东西落下,不少兽人看向龚美手里的东西眼睛都亮起来了。 他们不知道龚美手里拿的是什么,可这并不妨碍他们看到后,心里顿时升出这是个好东西的念头来。 然而武器的拥有者是一位珍贵的雌性,她身边的两个雄性看上去实力都不弱。 就算有兽人想过去问问龚美手上的那武器是什么,也怕被她身边的两个雄性误会是过去搭讪雌性的。 而就这么一犹豫,察觉到那些目光在窥探自己雌性和她东西的穆青和冷萧都是冷下了脸,毫不犹豫地就把那些目光都挡了回去。 不管他们什么念头,自己雌性的东西,她没说愿意分享给他们,就都给他们憋着。 门口蠢蠢欲动的兽人察觉到穆青即将突破蓝阶的气息,都不由地安静了下来。 只是打量这边的目光却是越来越多了。 被保护的云骊没发现那些窥探的目光,她脸上正浮现一抹震惊来,看着龚美有些不可置信道,“你这准头……” 是不是有点太好了,一点也不像第一次拿到弓箭的兽人。 然而龚美却对自己的表现没有任何意外,她有些不太满意地看了眼手上的弓,然后把弓还给了云骊,说: “你这把弓太轻了,弦的材料也差了些,要是换把大的,我能给你直接射头咕噜兽回来。” 云骊哭笑不得,“你要是觉得好用,不如自己找制器师做,反正这弓箭你也摸过了,怎么做你心里应该有数。” 闻言,龚美沉吟了一会,冲云骊点头道,“行!就冲你这句话。今天你想去什么地方,我们都听你的。” 为了感谢她给自己摸了两次弓箭,今天她想干什么,他们都听她的。 云骊脸上的笑容一下变得灿烂了起来,有了龚美这句话,她今天说不定还能找她想要的东西。 “行啊!那我可不客气了,我们现在先下山吧。” 龚美“嗯”了一声,她身后的两个兽夫想说些什么,但看了眼自己雌性,又很识趣地没有开口。 而部落门口的兽人直到云骊她们走开,这才一个个放开了声音说了起来。 “你们刚刚看到龚美手上的东西了吗?那是什么武器?怎么看着那么好用?” “很适合用来偷袭,或是狩猎时用来撤退掩护。” “不知道龚美认识的那个小雌性是谁,我出晶核和猎物能不能从她手里换下那把武器?不行让我试两下!” “是不是部落制器师做的?谁去问问,看看是谁做出来的新武器?” 说做就做,还真有兽人以为是部落里的哪个制器师做出来的新武器,很快就去部落去一个个找制器师问了。 而被穆青抱着的云骊跟着龚美他们这时早已到山下去了。 一到山下,云骊就跟龚美自己此行想找的东西。 “有没有什么吃起来很甜、汁水很多的野果或植物,另外有什么毛很多,很蓬松的猎物,我想这种猎物的皮毛,还有就是哪里有没有吃起来很咸的植物。 阿美,你知道哪里有我想要的东西吗?” 云骊说着就挽起了龚美的胳膊,龚美看了眼沉默不语的穆青和把吃醋写在脸上的冷萧,没忍住笑了一下。 “你让我想想,你想吃甜的、汁水多的野果倒是好找,我知道有一处地方,那里野果特别多。 至于你想要抓皮毛多还蓬松的猎物,我倒是记得有这么一种野兽,不过不好抓,它胆子小,一听到什么声音就跑开。 而那什么咸咸的植物我倒是不知道。” 龚美问自己两个兽夫,“管鱼、邯,你们知道哪里吃着味道很咸的植物?” 管鱼是皮肤黝黑,但面庞却坚毅硬朗的雄性,听到自己雌性的话,他想了下,摇了摇头。 邯倒是笑着道,“吃着感觉咸的植物我倒是不知道,但我知道哪里的土吃着咸,那里的植物稀疏,不过常有黑山羊和犀牛蟒活动的痕迹。” “犀牛蟒?那可是好东西!” 冷萧在银鹰部落待了半个多月,自然是知道那犀牛蟒在兽人眼里可谓是浑身是宝,它属于凶兽一列品质较高的那种,蛇肉好吃,血也喝了对兽人也好,蛇皮更能做成护身甲,蛇牙能做成兽牙匕首…… 总之冷萧自从知道有犀牛蟒这种野兽,就一直惦记着什么时候能去捉一条。 云骊听到有黑山羊也是眼睛一亮,“那我们就去那看看吧?” 她之前也见过角羊,可角羊长得跟现代傻孢子差不多,除了多了两个羊角。 不知道那黑山羊是不是她想的羊? 第六十九章 练习射箭 龚美对她的提议没什么异议,而且之前她就已经说了,这次想去哪都听她的。 于是由邯带路,云骊一行人跟着他最后来到一处靠山的荒地。 荒地绵延方圆数十多里,然后没入古木参天的郁葱森林。 邯显然来过这里很多次了,一到这就熟门熟路地领着云骊他们到了一个不起眼的角落,推开一个凸起的石块,下面赫然慌乱地钻出几条黑色蚯蚓一样的东西。 邯眼疾手快地把那几条的黑蚯蚓抓住,而后给云骊他们介绍道: “这种黑长虫一般喜欢藏在石头下和潮湿的泥地里,想引犀牛蟒出来,就得用这种黑长虫和一种树芽虫混合碾碎放在一堆新鲜的野草上先把黑山羊引过来。 然后犀牛蟒会追着黑山羊过来。” 云骊看着他们吸引黑山羊的诱饵做好,有些担心他们是不是要一直在这等黑山羊上勾。 “黑山羊应该没那么快被吸引过来吧,要不要我们只留一个人在这盯着,然后其他人在附近找找有什么值得抓的猎物。” 闻言,龚美想了想,也觉得有道理,只是蹲守黑山羊上勾确实没必要那么多人都一起在这等。 “那就让邯留下吧,他更熟悉这。” “可以!”邯对这个没意见。 他确实来这很多回了,若是恰好能碰到犀牛蟒,他也知道要怎么第一时间应对。 而离开荒地,云骊和龚美他们也没有走太远。 并且因为云骊发现了类似苎麻的植物,还在路上耽误了一会儿。 龚美对她采集一些不能用也不能吃的野草很是好奇,“你弄这个大蒲草做什么?它又不能吃?也不是你想要吃着味道很嫌的植物。” 也不能说大蒲草不能吃吧,毕竟这植物没毒,就是嚼起来感觉嘴里塞了一嘴的硬毛,就是兽人大多喜吃肉,即使偶尔会吃点别的,那也不会跟野兽去抢着吃野草,而是去找别的能果腹的东西。 云骊自己都还在尝试阶段,哪敢告诉她自己是想试试能不能提取植物的纤维素去做衣服,所以她随口编了个借口道: “家里狼崽现在老是爱乱爬到处嗅东西,我弄些新鲜的东西回去吸引他们注意力。” 龚美听着她这只觉哭笑不得,“没见过谁给狼崽弄大蒲草玩的,你弄点活的小猎物回去不好吗?” 云骊摇摇头道,“你说得那种小猎物带回去了还要养着它,死了也没几块肉吃。再说幼崽现在还小,那猎物再小,受激了也不是不会咬人,吓到他们了就不好了。” 龚美没有幼崽,在这方面实在说不出什么来,只是感叹道,“你还挺细心的。” 云骊无奈,“没办法,谁叫他们还小,等他们再长大一点就不用这么娇养了。” 龚美眼里闪过羡慕,她倒是想有个崽来娇养,可惜的是她到现在还没有。 “叽叽~” 两人说话间,一只长得老鼠,体型却有兔子那么大的咕噜兽突然跑过。 云骊下意识想拿弓箭去射,可还没等她动作,不远处的管鱼就拿出飞石索直接将咕噜兽砸晕了。 见云骊举着弓箭,他愣了下,“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你也看中……” 毕竟自己雌性的态度已经摆在那,他这突然抢了她的猎物无疑有些打自己雌性的脸。 好在云骊没计较,反而赶紧摆手道,“是我动作慢了,这是你们的打的猎物自然归你们。” 龚美他们能陪她出来已经是帮了他们不少忙了,更不用说后面还看在她造弓箭的份上,还愿意让她想去哪就去哪。 猎物这方面要是还要占人便宜,那可真是太让人笑话了。 “你想是练习射箭吧?但站在这下面你又看不到什么猎物,不如你上树去。” 见云骊意动,却还又些犹豫,龚美不由地继续道,“你要是一直怕没猎物的话,就让你家兽夫一个去把猎物赶过来,一个帮你捡箭。” 至于他们,就在一旁看着,有需要帮忙的时候再上呗。 云骊觉得龚美的主意不错,她到底没有他们那么敏锐,站在这下面,想练习射箭还不知道要走多久才能射出一箭。 不如像龚美说得那样,她去树上练习射箭。 “阿青” 她转头唤了声穆青,穆青冲她微微颔首,对冷萧说了句,“我去驱赶猎物,你保护好阿骊。” 比起冷萧,穆青的兽身确实能更适合驱赶猎物。 不过他走之前龚美还是提醒了他一句,“我们部落对蛇兽人很敏感,你尽量不要全兽化,被在附近巡查的兽人发现了,可能会引来巡逻兽人过来查看。” 到时还得跟人解释一番。 半兽化的话,也有被发现的可能,只是没有全兽化目标那么大,那么引人注目而已。 穆青应了一声,只是驱赶一些无害的小野兽让阿骊练习射箭,他不至于连兽身都露出来。 伴随着穆青的离开,云骊被冷萧带到树上。 龚美和管鱼也上了另一棵树,准备看云骊射箭的准头怎么样。 因为云骊一看就是娇养的,没有过实战经验,所以龚美他们对云骊一开始的期望并没有多高。 在看到她连续射空两箭后,两人也没露出什么惊讶的表情。 直到云骊射第三箭,一根箭矢竟狠狠地钉住了一条向上爬的深绿色树蟒。 “好!” 龚美远远地冲云骊做了个击拳的手势,云骊见状,也是隔空回击了下。 她自己也没想自己第三根箭矢能射中东西,心里的高兴自然不用多说。 身后的冷萧低笑起来,“看,我说得没错吧,阿骊你听我的准能射中。” 虽然他没使过弓箭,可抛掷长矛跟射箭看上去也差不多,唯一的区别就是一个重心在手上,一个重心在眼上。 抛长矛时机把握很重要,但什么时候扔、又要扔多远,这却是要靠自己手上找到感觉。 而弓箭更重要的是一定要看得准,箭头要是没对准或没预判到目标,射出去的箭矢没射到猎物不说,更关键的是还会惊跑猎物。 第七十章 荒地初遇 “是是是,你最厉害了。” 云骊确实是在他的指导下射中那条树蟒的,所以也没什么好反驳他的。 “不过你要记得我的箭都射在哪了,不然回头你还要重新做。” 冷萧揉了揉她的头道,“都记着呢,你放心射就是,总不会让你练习到一半就没箭射了。” 云骊这才放心地又开始瞄猎物,有穆青在附近驱赶,哪怕她现在还是个菜狼,可慢慢来,总有一天,她的箭能真正地成为保护她的武器。 …… “咻” 第二十六根箭矢射出时,云骊的目光还来不及随着箭矢落入下面,就听到耳边传来一道急切的声音。 “阿骊,邯那边有动静了,我先行一步,你和你兽夫赶紧跟上。” 见龚美都顾不得等自己,就要自己先去荒地那边。 云骊迅速收起了弓箭,她抱住冷萧的脖子,看着他抱着自己跳下树后便是匆忙往荒地那边赶,忍不住问了句: “出什么事了,是一个兽人很难捕杀犀牛蟒吗?” 可那也不对啊? 邯明知道他们就在附近,就算一个兽人不能捕杀犀牛蟒,他想办法拖一会总是会的。 但龚美他们这么着急的样子,却像是他们只要晚去了一步,邯便会有生命危险一样。 冷萧的声音被急风吹稀碎,可云骊还是听到了他的回答。 “有巡查兽人在荒地上空示警,穆青一直在我们附近,又没变成兽身,所以应该是幽部落的蛇兽人在荒地那边出现了。” 怎么会?碰到幽部落的蛇兽人那邯岂不是会很危险。 云骊心里顿时焦急了起来,同时又有哀怨自己到底是个什么运气,每次才刚安定不久,身边就总会出现一点事情来,扰得她不得安宁。 要是阿美的兽夫真出什么事的话,她都不知道怎么面对她了。 另一边,穆青发现龚美他们背影仓促地往荒地赶时,他也很快跟上去了。 凭借着即将突破蓝阶的实力,他甚至比龚美他们还要先到荒地,也因此,他成功地阻止了那三个蛇兽人要带邯走的行为。 “蛇兽人?你怎么会跟银鹰部落的兽人混在一起?” 被穆青的一尾巴逼得后退的雄性看着来人,脸上顿时布满了错愕。 就算对方是流浪兽人没地方去了,他来得也该是他们幽部落,而不是去了跟蛇兽人都结过几代仇怨的银鹰部落。 “穆青,多谢!” 邯看着穆青及时挡在他面前,也是猛松了一口气,只差一点,差一点他就要被幽部落的蛇兽人带走了。 “不必谢,你要是被抓走,阿骊也会自责的。” 穆青是怕阿骊伤心,毕竟来这是阿骊的主意,要是她的朋友因为她要来这却没了一个兽夫,那阿骊恐怕就要失去一个能说得上话的朋友。 邯苦笑一声,“是我自己大意了,竟然没注意犀牛蟒是被人赶过来的。” 要是早点发现犀牛蟒身上被蛇兽人弄出来的痕迹,他也不会只顾着对付犀牛蟒,而忽略了周围突然多了几道陌生身影。 “你现在不能起来吗?是中了他们的毒?” 穆青见他一直没起,眼神瞬间变得凝重了起来。 邯抖了抖嘴,“我要是死了,你帮我跟阿美……” 话还没说完,就被对面的兽人打断话,“就这么无视我们,是不是有点不太好啊~” 三个蛇兽人里,除了为首的那个长得最为出挑外,就属这个俊俏,雄性脸上甚至还有两个小酒窝。 只是说出来的话,却冷冰冰的话让人心底发寒。 “不过你确实是要赶紧多说几句话,不然只怕以后就没有再张口的机会了。” 闻言,穆青视线落在那三个蛇兽人身上,其他两个好解决,唯独中间那个,他能感觉到他的危险。 为首的雄性察觉到他谨慎的目光,狭长的眸子也微眯了眯起来,声音宛若珠玉落盘,好听极了。 “怎么,想杀我?可惜他身上中的,没有解药。” 邯听到这话,脸色刹那间就灰败下去。 穆青瞄到邯的反应,眉头皱了皱,正要说些什么。 就见一只体型不小的雨燕直冲了下来,“邯!” 步美终于赶到了,一落下就跑到邯身边。 管鱼较她速度慢一些,可也很快守在邯和自己雌性身旁。 而云骊跟冷萧赶到时,看到的就是这样对峙的一幕。 三个蛇兽人想走,龚美和管鱼却是拦住他们,一定要为首的那个雄性把解药交出来。 “解药,没有。不过你们想死在这的话,我也可以成全你们。” 克斯慢条斯理地说出这话后,一股属于蓝阶兽人的气息突然就炸了开来。 原本堵去了他们去路的穆青脸色顿时变了,“你是蓝阶兽人!” 龚美和管鱼也是神色一变。 刚到的云骊和冷萧听到“蓝阶”二字,心下都是一沉。 但两人还是一前一后地走到了龚美右手旁,龚美自从知道那雄性是蓝阶兽人,看到云骊过来就是提起了一颗心。 他们流年不利,竟然在这碰到了个蓝阶兽人,尽管穆青已经快要突破蓝阶,可他们一群兽人加起来,在那个雄性面前还是没有任何胜算。 穆青神色更是紧绷不已,他和冷萧死不死的都无所谓,但他们一定得护着阿骊平安离开。 想到这,他给了冷萧一个眼神,冷萧自是明白他的意思,这是让他一旦开打了,就护着阿骊跑。 但问题是他肯带阿骊跑,旁边的那个雌性怎么办,阿骊会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朋友在这等死吗? 就在气氛僵持时,所有兽人都听到了远处传来示警的鹰啼。 龚美和管鱼脸上立即露出些许喜色,可在看到克斯脸上勾起的一抹笑意后,他们心头顿时涌上一抹寒意。 只是,克斯身边的俊俏雄性这时却不知为何把目光对向了被冷萧护在的云骊。 “咦,巫医大人,那个雌性身上竟然有蛇兽人的气息。” 另一个蛇兽人也吐了吐蛇信子,果然在云骊那边的方向捕捉到了属于现场第四个蛇兽人的气息。 嫉妒使他发狂! 看那雌性时不时望向银鹰部落的蛇兽人的样子就看得出来,她很在乎她的蛇兽夫。 怎么他们就没碰到这样一个不怕蛇兽人的雌性。 俊俏雄性更是上前拉住了克斯,在克斯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克斯扫了眼云骊的方向,脸上的冷意收敛,“随你!” 话落,俊俏雄性就冲龚美道,“看在那个雌性的份上,解药给你,不过下次要是再碰到,你们可没这么好运了。” 一颗小小的乌黑药丸朝冷萧这边丢了过来,冷萧下意识接住。 而趁着龚美他们都把注意力投向那颗药丸,克斯三人却是直接兽化钻进了森林。 第七十一章 擅毒的巫医大人 没空去管已经跑了的蛇兽人,龚美把冷萧给她的药丸迅速塞进邯的嘴里。 那速度,云骊甚至都没来得及问一句“他们给的解药会不会是假的”。 不过好在那句话没问出来,因为邯当时的情况实在不算好,要是为了她那话而再犹豫多几秒,怕是邯人都要昏了过去,到时有解药也得担心能不能让他咽下去。 “咳~阿……” 邯吃了解药感觉腹部翻天覆地的疼痛倒是好转不少,刚要说话安慰自己雌性他没事,却不想他嗓子却似乎是被毒坏了。 龚美见自己兽夫几次张嘴都说不出什么,心下顿时闪过一抹不祥的预感。 “是不是说不出什么话来了?” 见邯面露无奈地点点头,龚美脸色一下变得很难看起来,可她还是强装镇定道,“没事,我们马上回部落,银婆婆一定会有办法的。” 云骊见状也催促道,“对,阿美,你们赶紧回部落找银婆婆看一看。我和穆青、冷萧也不准备在这待了,要是等下再碰到他们三个,有没有刚刚这样的运气就难说。” 龚美看她都这么说了,点点头,就是准备要抱起自己兽夫,结果被管鱼抢着背起来了。 而邯也非常配合管鱼,毕竟知道自己雌性厉害是一回事,可要是被自己雌性抱着回部落了,还不得被家里的雄性挤兑死了。 尤其是阿美的第一兽夫还是个阴晴不定的醋坛子。 看着他们三人很快就离开荒地,连那头犀牛蟒都顾不得带上了。 云骊转头对冷萧道:“阿萧,这头犀牛蟒你帮阿美带上吧。” 冷萧本来还盯着克斯三人离开的方向,脸色有些沉重,听到阿骊的话,他点点头,“行!” 他和穆青收拾那头犀牛蟒时,银鹰部落巡逻的兽人终于赶到了,可谁知道却只看到了云骊他们三人。 “冷萧?你们,怎么会在这?” 得益于冷萧和云骊初到银鹰部落弄出的动静,巡逻队的很多兽人不仅认识冷萧,也知道他家的第一兽夫是个蛇兽人。 所以来人还以为巡查的鹰兽人是没看清人,误把穆青当成幽部落的蛇兽人侵入银鹰部落的地盘了。 “你们来晚了,幽部落的那几个蛇兽人已经走了。” 冷萧也不废话,指了下克斯他们离开的方向。 “一个蓝阶兽人,其他两个应该一个是青阶、一个是绿阶。其中那个蓝阶兽人还是他们部落的巫医。” “你没认错?” 为首的雄性不知道想到什么,脸色顿时变得极其难看起来。 但他身后却有人质疑他们说的话,“如果是幽部落那位巫医,你们怎么可能还活着站在这跟我们说话?” 更不用说,冷萧他们来了银鹰部落还不到一个月,他怎么会知道对面那个蓝阶兽人是幽部落的巫医? 见他们把略带敌意的目光投向穆青,云骊迅速上前维护自己兽夫道,“我们有没有说谎,你们回部落问一下龚美他们不就不知道。 我们今天是跟龚美他们一起出门的,今天出部落时有很多兽人都看到了。” 云骊说话到底是管用的,见她这样护着自己的蛇兽夫,就是有人看穆青这个蛇兽人不顺眼,可在这位刚刚生下幼崽不久的雌性面前却还是不得不收敛一下。 要是让部落的其他兽人知道了,还指不定怎么嘀咕他们巡逻队的兽人竟然对一个雌性这么咄咄逼人。 “误会,既然云骊都这么说了,那肯定是有那么一回事的。” 为首的雄性可是知道少主对眼前雌性的关注,甭管寂玄是不是因为他弟弟才关注云骊的,可在寂玄的追随者看来,那就是他们少主头一次对一个雌性这么关注。 所以就算穆青以前是幽部落的蛇兽人,不知道耍了什么手段成为了云骊的第一兽夫,但他既然是云骊的雄性,云骊又是少主在意的雌性,那他们就没必要一直揪着穆青不放。 除非穆青真的有对不起银鹰部落的行为,否则以少主的能耐,保住穆青还是不成问题的。 当然,以上都是那个雄性自己的想法。 他说完,就朝身后兽人冷冷地扫了一眼,“回去查查不就知道了,穆青是少主允许进部落的。你们怀疑穆青,是觉得少主看错了人吗?” 闻言,刚刚想借机针对穆青的兽人一下就不说话了。 寂玄要是知道有人会拿他的名号维护云骊的兽夫,也不知道会是什么心情。 不过不知道是不是这个雄性的话,冷萧心里对寂玄看中自己雌性的想法更加确认了起来。 …… 等巡逻队的兽人都走开后,云骊他们没多久也离开原地。 而他们离开不久,一条黑色小蛇就从灌木丛钻了出来,它在云骊原本所在的地方频繁地吐着蛇信子,直到残留的气味彻底消失,这才有些醉醺醺地离开这片荒地。 “去干什么了?” 长越看着嘴上说着去解手的雄性,回来却是一副心情大好的样子,不由地心生奇怪。 “没什么,巫医大人休息好了吗?” 滕飞不敢把自己做的事说出来,因为巫医大人最讨厌的就是那种为雌性失了的雄性,部落里时常会有因为自己雌性不喜欢自己而自残或做出各种让人觉得犯贱的行为的雄性 。他要是也变成了其中一员,巫医大人估计会拿他来试药。 想到克斯的手段,滕飞什么好心情瞬间就没了。 长越看了他好几眼,见他没露出什么异样来,这才收回视线道: “巫医大人又不是脆弱的幼崽,需要休息什么,不过是看到几株毒草又在想能做成什么毒药而已。” 滕飞虽然也是毒蛇兽人,可听到巫医大人又在调配毒药时,他心里也是下意识地一突。 不知道这次巫医大人又会拿谁来试他的新药? 银鹰部落的带来的那些雄性兽人显然不行,银鹰部落已经松开答应拿雌性换他们了,总得让人活着回去。 可抓到的流浪兽人,也没几个活着的了。 滕飞心想着自己要不要再跑远点抓几个犯过事的流浪兽人,这样巫医大人有了新药,也就不必盯着自己身边兽人了。 第七十二章 循环渐进 另一边,云骊三人并没有直接打道回府,而是在部落附近停了下来。 自从在银鹰部落见识到还有像龚美这样强大的雌性后,云骊心里对修炼的事也越来越迫切,谁不想像龚美那样强大又自信呢! 更重要的是云骊希望再发生刚刚那种事,她不想再一直躲在自己兽夫身后。 她也想有一天能拿着弓箭指向想杀自己的兽人,自己亲自反击回去。 “咻” 一个下午,云骊都在森林练习射箭,直到手实在无力抬起来时,她这才不得不停下休息。 从部落送完东西回来的冷萧看到她手指都磨出血痂来,眼里不由地流露出心疼来。 但他舍不得责怪云骊自己拼命练习,只能去怪穆青不知道看着云骊,才让她练得手都出血了。 “穆青,你还真是心够狠的啊,阿骊犟你就不知道在旁边劝着点,你看看阿骊的手,等回家了我哥估计指不定说我们连阿骊都保护不好呢。” 穆青也很无奈,他哪里不心疼自己雌性要吃这份苦头,可她若真想一份自保的实力,那今天不吃这些苦,来日就会更多的苦。 “我告诉过她了,但她坚持,我也没办法。” “那你就不会多劝劝,让她慢慢来。” 冷萧根本就不听他解释,他看着阿骊这样,心里揪疼得不行。 见他们一副马上就要为了自己手受伤的事吵起来的样子,正在休息的云骊连忙拉了下冷萧道,“你别怪穆青了,是我自己心急。” “你就会护着他,还有你明知道自己受伤了我们会心疼,还把自己弄成这样,你是纯心让我们心里难受吧?” 冷萧说着,眼神落在了云骊身边的弓箭。 云骊见他盯着自己的武器,忍不住推了推他,“你想干什么?这是弓和箭都是你们做了一上午才做好的,你想把它给毁了吗?” 冷萧没好气道,“我敢吗我?我要是敢动你东西,不用你收拾我,穆青和我哥就会先我给我揍了。 我只是刚从部落回来,听到有人在议论是谁做的弓箭。” 引起银鹰部落兽人的注意了吗?这么快? 想到当时是在部落门口,又是龚美做的示范。 云骊不禁笑了笑,要是换成她自己可能就不是这个效果了。 “然后呢?” “然后什么然后?” 冷萧挑了挑眉,扫了眼弓箭道,“这东西制作起来也不困难,龚美摸过后,她肯定会告诉部落的制器师怎么做,到时部落兽人想要一把好的弓箭,肯定会去找制器师要。” 云骊听到这,也不意外,弓箭并不难制作,仿造起来确实很简单,部落的制器师甚至还能做出比她手里更精美的弓箭。 “要是部落的制器师能做出更好的弓箭,回头你们也拿食物去跟制器师给我换一把来。” 她看看他们短时间内能不能做出弩来。 不能的话,这也是一个好利用的地方。 就是弩她也只在电视剧看过,身为弓箭的进化版本,它多的那些机关,她想研究出来也得花点时间。 不过穆青他们聪明,他们应该也能帮她一起想吧? “行!” 这点小要求,冷萧哪里会不答应自己雌性。 倒是穆青在一旁沉默,看着云骊身边的弓箭不知道在想什么? 入夜之前,云骊他们迅速收拾了打到的猎物和发现的野草、野菜等,就是回了部落。 而冷修在家带了一下午的狼崽,顺带给原部落的那些兽人递了消息,看到他们出去了一下午,带回不少小猎物也就算了,怎么连不认识的野草也都采了不少回来。 “这不是野草吗?你跟野菜怎么放一起了?” 甭管兽人认识多少能吃的野菜,野菜只有野菜这个名字,分类是不可能存在分类的。 忙着把混在一起野草、野菜分开的冷萧头也不抬道:“阿骊说这是葱、还有香菜,能放汤里、烤肉时提味,总之就是能吃的。” 真是谢天谢地,在云骊稀薄的食材谱上,她至少还认识葱、香菜。 这次在银鹰部落附近倒是找到野生葱、香菜了,云骊拿没什么伤害力的土兔当试验品,证明了这两样没毒后,自己也咬了两口,味道跟现代的葱、香菜差不多。 这下家里又多了两样调味用的配材。 冷修拧了拧眉,看着那两样陌生的野菜,每一样都揪了一把吃进嘴里尝了尝。 看着他吃草,哦不,野菜,冷萧语气带着几分玩味道,“怎么样,好吃吗?” 冷修睨了自己弟弟一眼,起身道,“我去准备做晚饭,你等下洗几把野菜过来。” “嗯” 冷萧应了一声,“知道了。” “晚上想吃什么?” “想吃野菜骨头面。” 听到冷修的声音,云骊很快就报了个菜名,不过她说完就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家里是不是没有黑豆粉了?” “没事,没有黑豆粉,还有竺树粉,这边也有竺树。” 竺树在黑炎山脉并不属于地区性生长树木,细心一点,就能发现这种树很常见,只是喜阳,而且周围水源一定充足。 冷修知道她想吃什么后,就叫走了穆青一起去帮忙。 和面拉面本来是个技术活,穆青他们就算有云骊的指点也不至于现在把拉面都能做出来,可是谁叫云骊自己在厨艺上都是半吊子,拉面做不成,她一个糊弄,就指挥穆青他们做切面。 反正煮到锅里都是面,没那个大厨水平就只能吃现代的仿制品了。 不过云骊虽然只提了野菜骨头面,晚饭时冷修他们却还是做其他的食物,面糊、煮蜥蜴蛋、煎肉、烤肉、油渣炒野菜…… 云骊下午消耗多,所以今晚饭量倒是大了一倍。 而晚上洗完澡后睡得也快,弄得晚上还想着谁陪她睡觉的三个雄性,见雌性提都没提一句倒头就睡,都不由地有些失落。 好在四个逐渐调皮起来的狼崽半夜又悄悄爬窝了,几个雄性顿时都被一爬窝就不知道爬到哪个角落里的狼崽给吸引了目光。 这一晚,原本已经换成大木盆的木盆又换了个更大的。 云骊第二日醒来看着在有她半个浴缸里那么大那么深的木盆里急得到处转的狼崽们,不由地有些哭笑不得。 看来她还得给幼崽们弄个婴儿床。 第七十三章 见色起意 云骊叫没出门的冷修去弄些晒干的木材来。 “阿青和阿萧呢?他们又出去狩猎了吗?” 等冷修不知道从哪把木材都拖回来的功夫,云骊已经转身把厨房里温着的饭菜自己端出来吃上了。 醒来好一会都没看到穆青和冷萧出现在自己面前,她就知道这两人肯定有事。 不然一大早绝对能听到冷萧跟冷修斗嘴,而穆青则安静地坐在一旁缝制兽皮或是做木工活,偶尔会被两兄弟的“斗嘴”无辜牵连到。 “穆青在家,冷萧去和巡逻队的兽人套近乎了,你不是想要那种毛很长的猎物和新鲜野果吗?巡逻队的兽人经常在外,他们应该知道哪里有你想要的东西。” 冷修说着,把卡在门外的木材都搬了进来。 云骊边吃边问,“阿青今天开始突破蓝阶?突破会有危险吗?” 冷修:“有危险,不过他自己心里有数,我们不打扰他就好。” 云骊看了眼主屋旁边的东屋,银鹰部落的房子也是石屋,只是和原部落那种石屋比起来多了份整齐的美感。 原部落是石头打碎成一块块不规则的石块,用含了一种甲壳虫尸液和成的粘土一点点彻起来的,屋顶是一块块宽大的木板,各种叠压。 而银鹰部落的石屋是那种大块、并且方正的石块建起来的,屋顶也是圆木头顶着木板,然后呈三角架起来。 从外观看,不知道比原部落的石屋好看了多少倍,内里带给人的感受也不会那么压抑。 “一般突破要多久?” 云骊对修炼上的事知道得还是太少了,所以遇到了就要问一句。 冷修放好那些木材,又去看了眼在木盆里的四个狼崽,不知道是不是饿了,现在叫起来都有些没力气。 他去厨房端盆牛奶出来,如今小狼会自己找吃的了,冷修他们都是直接放到地上,让他们自己吃。 当然,要雌性幼崽先吃饱了,再给其他三个雄性幼崽吃。 老三一被放到盆边,就是自己扒拉着盆把脑袋埋了进去。 冷修见她吃着吃着就要钻进去洗澡了,见状他伸手不得不拎着老三的脖颈,不然其他三兄弟就要喝自己妹妹%姐姐的洗澡牛奶了。 “看情况,每个兽人突破的情况不一样,时间也就不一样。 像我之前突破青阶就花了一天时间,冷萧突破青阶足足熬了五六天。 穆青的话,这次他突破蓝阶,应该会很顺利,不出意外的话我们晚上就能看到他了。” 云骊对他这个判断有些摸不着头脑道,“这个时间又是怎么看出来?” 这个冷修也没办法跟她解释清楚,这时间都是自己有过突破经历,所以能感觉出穆青濒临突破时虽然气息有些不稳,可整体给人的感觉却是浑厚且有力的。 不像当初自己是在狩猎时受伤的状态下濒临突破,也不是冷萧那时候心太急,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睡梦一下就处在了突破的边缘。 因此他想了下,只是简略道,“突破顺不顺利要看对方气息稳不稳、心态怎么样。穆青以他的实力,按理来说早就该突破了,不过之前应该是担心你,所以才一直压着没突破。 现在找到你了,突破个蓝阶对他来说不是问题。” 要是有问题的话,昨天留在家照顾幼崽的就是穆青而不是冷修了。 云骊总算懂了。 随后她又想起另一个事,“荷她们知道银鹰部落想拿她们去换人的事了吗?” 虽然她会帮忙,但她们自己有手有脚的,消息都给他们递了,自己总不能什么都不做吧。 不管是在部落里赶紧找个雄性结侣,还是让她们雄性努努力加入巡逻队或在部落找个靠山,总能增加她们留在银鹰部落的机会的。 冷修被问起这个,也像是想起什么不愉快的事来,他拧了拧眉,淡淡地“嗯”了声,就没其他话了。 云骊诧异地看他,“有人惹你了?” 或者她们有人觉得冷修告诉她们这个,第一反应不是感激,而是觉得冷修是不是故意祸水东引到她们身上。 冷修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她们这两天估计会有行动。” 云骊想到冷修他们以前有被雌性强行碰瓷的经历,心想不会在银鹰部落也做出这种事吧。 碰到没心仪雌性还有很强意愿跟雌性结侣的雄性那倒还好,可要是遇上个脾性不好的,又或是像当初冷修他们那样挑挑拣拣的。 “你在想什么?” 云骊突然就走神了不说话了,冷修见老三吃完后,就把其他狼崽一个个拿出来放在盆边,然后抱着老三走了过来。 “在想你们当初也不缺雌性喜欢你们,怎么就会认定了我?” 云骊被他的话打断走神,下意识地回了一句。 冷修微垂下眼,看着云骊被他们养得面色红润,体态丰腴的样子,他伸手轻抚了抚她的精致眉眼,“大概是因为你好看。” 尤其第一次见到她时,他们私自地给她打上一个又丑又脏的标签,所以后面他们看到她的真实面容是那样出众,才会更难以抵抗她容貌带来的那种冲击力。 他和冷萧说白了就是见色起意。 比起穆青只是想找一个能正常看待他的雌性,他们内心可卑鄙多了。 云骊仰头冲冷修笑,“那我要是没这么好看呢?你们是不是要在部落找其他雌性结侣了?” 冷修沉吟了会,还是实话实说道,“不会,毕竟部落的雌性我们早就观察很久了。所以如果一直没有合我们心意的雌性的话,我们应该会离开部落。” 云骊不是那么满意地轻哼了一声,“哼,雄性!” 果然是见色起意。 虽然她自己也差不多是被色迷了眼,但他们之间怎么能是一样呢。 见雌性撇起嘴,偏了过去,一副要人哄的小表情。 冷修眼底闪过一抹笑意,弯下腰,头抵着雌性的额头,低笑起来: “生气了!其实,就算你当时你长得没有这么好看,但如果被我和冷萧看到你的兽身的话,我们还是会去追你的。 毕竟在我们看来,你的兽身远远比你人身更有吸引力。” “是吗?” 云骊环住他脖子,唇角故意似有若无地贴近雄性的嘴唇,语气温温柔柔地道,“那是你更喜欢我的兽身呢,还是阿萧更喜欢我的兽身啊?” 第七十四章 熬糖 “回答对了,有奖励吗?” 冷修觉得自己应该要刚刚那句阿骊的兽身远比她的人身更有吸引力的话,明明这时候的她比她兽身还要更让人振奋。 云骊松了手,勾引完人又毫不犹豫地把雄性放了,“没有,你好好带幼崽吧。” 幼崽还在这,他想做什么好事呢他? 冷修低头看了眼在怀里乱爬的雌性幼崽,伸手就是按住云骊的后脑勺,然后近乎凶狠地亲了下去。 云骊突然被夺了呼吸,下意识地想开他,结果冷修这个吻结束得非常快,就是后面他贴近过来说的骚话让她忍不住有些腿软。 “阿骊,你也该疼疼我了吧~是我不好睡吗?” 往日只有冷萧会这么跟她说话,而冷修则表现再正经不过,这下突然来这么一句,她有点顶不住。 云骊红了脸道,“那今晚就睡你。” 冷修唇角微勾了勾,“那我晚上就等阿骊叫我了。” 云骊低低地“嗯”了一声,随后余光瞥到什么,她推开了他道,“老大他们都吃完了,你赶紧把他们捡回来。” 会爬的幼崽已经有种想往外闯荡天涯的冲劲了。 冷修得到自己雌性的承诺,心情极好地去抓那几个爬开了的崽子了。 之后等把几个幼崽安置在木盆里,放到云骊脚边能近距离地看着,冷修就按着自己雌性的要求开始给幼崽们做婴儿床。 简易版的婴儿床,做好后云骊就让冷修在里面铺上枯草、兽皮毯,甚至还在下面按了六个车轮,这样云骊他们要带着幼崽们出门时,不用抗着。 另一边,两个雌性看着不远处在水潭前处理猎物的年轻雄性,“你真的打听清楚了吗,那个雄性的阿父真的狩猎队队长?” “荷的第一兽夫跟我指的就是这个雄性,所以让我们过来在他面前多晃晃。” 阿兰低声道,“反正我是不想去什么全是蛇兽人的幽部落,你难道不怕蛇兽人吗?” 模样平凡但身材还算凹凸有致的阿怜迅速摇摇头,但看着那边的雄性,还是有些害怕,“我怕人家根本就看不上我们?” 毕竟来的时候,她们两个长得普通的就不怎么被那些雄性看进眼里,他们的目光都被几个好看的雌性吸引过去了。 阿兰也担心,可是她倒是有勇气得多,“试试!反正他总不可能对我们两个雌性动手。” 说完,阿兰松开了阿怜的手,往那雄性那边走了过去。 …… 冷萧和巡逻队的兽人打好关系果然还是很有必要的,因为他们真的找来了云骊想要的长毛猎物和几种她没见过的野果——其中一种刺果可以用来熬糖。 至于那长毛猎物也就是所谓的黑山羊,只是可惜捉来的时候已经死了,所以割了它的毛后,这头黑山羊当晚就成了他们一家的晚餐。 “阿骊,这些过滤的都不要吗?只要这水?” 刺果只有外面不算厚的果肉能吃,而且很甜,因此云骊让冷修他们拔了刺果的刺,就是剥了那点肉混合着清水捣碎。 然后把盆放置沉淀一晚,再用某种晒干的植物编成一个过滤网,把碎渣过滤出来。 现在冷萧就是看着那盆过滤水和残渣,正一脸不解地看着云骊。 云骊点点头,“就要这水,那残渣看着也不能吃吧。” 听到这话,冷萧心下认同地把那些残渣丢到了垃圾石桶里。 “然后用小火慢慢煮,什么都不要放。” 云骊继续指挥自己雄性道,“我去看看阿修把羊毛洗好了没。” 羊毛并不好洗,哪怕兽人有自己的天然肥皂——无患果,一种捏搓一下就会产生大量泡沫的果实。 冷修揉搓起羊毛来还是很费时间和力气,云骊看他额头都出了汗,抬手给他擦了擦,“是不是很累,要不要休息一下?” 冷萧在不远处喊道:“哥,你要是累的话我们换换,也可以让穆青来。” 正在做饭的穆青抬起头来,问,“要换吗?” 他是前天半夜突破完蓝阶的,比冷修预想的晚了不少时间。 穆青突破蓝阶的第二日云骊收到了巡逻队带来的东西,他知道云骊需要多一点刺果,就和冷修一起出门摘了不少过来,不然就巡逻队送来的那点刺果,分明只够尝鲜。 “不用,我马上就好。” 冷修一口拒绝他们的好心帮忙。 他还没虚到洗个羊毛都要他们帮忙。 倒是云骊看着因为洗羊毛一下就耗掉家里不少无患果,她心里开始想着肥皂是怎么做来着。 但是想着想着就头疼起来,她根本就想不起来肥皂要怎么做,又或者说她脑子里压根没记过肥皂是什么做的,只记得听谁说猪油好像能做肥皂,然后呢?。 然后就不知道了? 早知道不小心死了要穿越的话,为什么她当初就该多刷点有用的短视频。 也不至于现在连肥皂都不知道做。 肥皂要是能做出来的话,银鹰部落的那些兽人一定会用上的。 不过实在不知道,就只能算了,还是先做自己知道的。 羊毛洗完后,就是找地方先摊开晾干,等干了后再捻毛线。 捻出毛线球后就到了云骊发现作用的时候,她给娃娃织过衣服,所以简单款式的毛衣还是会做的。 院子里已经放了不少东西,所以洗完的羊毛最后放在屋顶晒。 而就在冷修这边忙完洗羊毛的事,冷萧那边似乎也看到了一点点糖的影子。 云骊凑过去看了眼,“还要熬,我们等会边吃边看着火。” 穆青午饭做得并不丰盛,主要大家都忙,因此烤肉加解腻的野菜汤,和云骊想吃的馒头就是今天的午饭。 等午饭用完,刺果泡出来的糖水已经煮成糊糊了。 云骊叫冷萧把石锅放下来,自己拿着筷子就是戳了一筷子,然后放进自己嘴里。 “成了!阿萧你尝尝,很甜!” 云骊把筷子反过来给冷萧弄了一筷子,让冷萧也尝尝。 “嗯,很甜。” 但冷萧不怎么喜甜,倒是他哥喜欢。 而这刺果糖水熬出来的糊糊的味道不仅甜,还甜得腻人。 没想到阿骊说得熬糖还真被他熬出来了。 就跟之前熬盐一样,也不知道阿骊怎么想出来的。 “甜吧,等阴干后,放到干燥的地方,想吃糖就吃糖了。” 云骊笑眯眯地说着,又挥手朝穆青、冷修他们喊道,“阿青、阿修,你们也来尝尝阿萧熬出来的糖啊!” 第七十五章 寂玄的异样 吃完后就在商量事情的穆青和冷修听到云骊的声音很快都走了过来。 两人都是第一次尝到糖,脸上的情绪很是外露。 穆青表现得惊讶不已,“这个糖……如果是在黑炎山脉外的话,会有不少雌性和幼崽喜欢的。” 毕竟外面嗜甜的兽人不少,像熊兽人、蜂兽人、兔兽人等,这些兽人虽然吃得杂,但尤为喜甜。 冷修则是心里震惊不已,听到穆青的话后,他立即想到什么,“银鹰部落一直在想办法与外面部落进行交易。 若是你说的是事实的话,我们可以用制糖的技艺跟他们谈条件。” “但我们现在就在人家的地盘,”穆青不得不提醒他道,“万一我们把制糖的技艺拿了出去,。 他们却只是嘴上答应我们不跟幽部落做交换了,背地里却悄悄拿出几个雌性去交换。那时我们不可能天天去守着那些兽人。” “那跟幽部落直接谈呢?” 云骊见自己努力有希望,连忙上前出主意道,“我们可以先跟玄少主谈,看看这制糖的技艺对银鹰部落的吸引力有多大。 如果这个制糖技艺还不足以让他们打消用雌性交换他们部落兽人的念头。 那制盐呢,盐矿石能制盐,可跟盐矿石一个味道的植物、咸土难道就不能制盐了吗? 外面的盐应该没那么容易获得吧。若是银鹰部落有多余的盐,又有这糖。 他们能从外面部落换取更多有用的东西,那幽部落看了后,他们会不想要吗?” “阿骊你还会制盐吗?” 冷萧一脸诧异道。 “对啊。” 云骊无奈道,“你忘了当初在平山部落的时候,我跟你说家里的那些粗盐就是我和穆青用盐矿石做的了吗?” 不过后来他们进门,就一直忙着给部落狩猎的事,忘了好像也正常。 “好像记起来了。不过就是没想到阿骊你竟然会这么多东西。” 冷萧摸了摸下巴,心里想着阿骊莫不是传说中的兽神化身,不然怎么会知道这么多东西? “阿骊,我有点怀疑你是传说中的兽神化身……” 代替兽神来拯救兽人的。 最后那句更加中二的话还没说完,云骊就一头黑线地打断他,“你还不如说我是被兽神点化呢,还化身,兽神化身还要跟雄性结侣做什么?” 有她这么废,打架不行,想个点子也得绞尽脑汁地想的兽神化身吗? 她但凡穿越有个空间或是有个能改善体质的灵泉等有用点的金手指,冷萧说这话她都敢应下。 可问题是她一个都没有,云骊觉得还是打破冷萧这种不切实际的幻想,省得传出去后,听别人说她是什么传说中兽神的化身,那她岂不是会尴尬死了。 冷萧被她这话说得也是一噎,但反应过来后,发现他不明白阿骊说得点化是什么意思。 刚想问下阿骊说得“点化”是什么意思,冷修便插话道: “若是阿骊说的都是真的,那我们确实可以跟寂玄好好谈谈。 只是,去跟寂玄之前,我们还要验证下你说得是不是真的。” 盐矿石能制盐对银鹰部落没多大吸引力,毕竟盐矿石比散盐方便携带多了,也不用怕掉了就很难再收集起来。 云骊点头,“之前阿美带我们去狩猎黑山羊的地方,就有那种咸土。阿青你现在突破蓝阶了,可以去取一些回来。” 穆青应了一声,“好,我等下就去。” 冷萧连忙道,“一起,阿骊这几天吃得多,我们两人一起出去多带些猎物回来。” 被说得吃得多的云骊脸有些红,这几天她会吃得多,还不是因为他们几个。 “我也要出去。” 云骊低声道,“我弓箭都还没练好呢。” 银鹰部落虽然有专门给兽人们训练的空地,可那都是赤手空拳地真较量,用武器打架的很少,更不用说给云骊空出地方练习弓箭了。 因此她都是出部落,在附近盯着一些小猎物练习弓箭的。 “那收拾一下,我们三个一起……” 最后“出去”两个字冷萧还没说出口,冷修就毫不留情地通知他道,“今天该你留在家看幼崽了。” 穆青不是幼崽的生父,所以除非他自己提出留在家看幼崽,不然就是冷萧和冷修轮流看家。 冷萧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他盯着他哥语气幽幽道,“哥,幼崽出生半个多月,他们可是我一直带着呢。” 所以他现在多带几天又怎么样。 冷修神色淡淡地看他,“但是谁昨天带着穆青欺负了阿骊,你今天难不成还想再来一次。” 闻言,云骊脸色一肃,伸手就是掐了冷萧的胳膊一把,“你留在家看幼崽。” 昨天的事她一点也不想回想。 在野外练弓箭练累了,竟然被冷萧勾引着野战了,后来还和穆青…… 冷萧:……他哥好狠! 明知道阿骊脸皮薄,还故意说出这事来。 被自己雌性勒令守家的冷萧最后只能一脸哀怨地看着穆青和他哥护着阿骊出门。 出了部落,云骊就变回兽身,迅速跟上穆青和冷修的速度。 毕竟是要学习变强,除了弓箭,体力这方面她也得跟上。 “咻” 寂玄耳边传来破空声,正在树上闭目养神的他不由地睁开了眼。 闻声看去,见又是云骊在她兽夫的陪同下出来练箭,不知道为何,他脑海里突然浮现昨天巡查完回部落时,在部落门口碰到云骊和她两个兽夫的场景。 被两个雄性护着的雌性似是听到什么,快速地朝他这边看过一眼,然后很快地微低下了眼。 明明雌性还是那个雌性,为什么她那时看过来时,却多了几分让人说不出却又吸引人的地方。 寂玄之前觉得自己从没对云骊动过心思,可昨天那一幕却怎么那么印象深刻。 以至于现在想起来,都还历历在目。 “阿修,我又射中了!” 穆青单独去取咸土了,所以云骊身边现在只有冷修。 看到又射中一头猎物,云骊顿时高兴地抱了下冷修。 几天不停歇地练习,她的准头已经比一开始好不少了。 如果射出十支箭,她现在至少有五支能射中或射伤猎物。 一半的准头率,可之前看运气射中好多了。 第七十六章 荒诞的春梦 “嗯,阿骊越来越厉害了。” 冷修毫不吝啬对她的夸赞,因为他知道自己的雌性喜欢听。 下一刻,他果然看到云骊脸上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冷修看着她这个笑容眸光轻闪了闪,他伸手揉了揉雌性的脑袋,问,“还要再练吗?” 云骊摇摇头,“我胳膊有点酸了,休息一会吧。” 冷修没有劝她继续,只是道,“那你找地方坐下,我捡完箭矢和猎物后,就回来给你揉揉胳膊。” “好!” 云骊说着,也就找地方坐下休息了。 她也不怕这里有危险,主要是这片地方经常有兽人走动,所以除了一些没有攻击性的小型野兽,这里就只剩无毒蛇和根本就管不了的蚁虫,以及树上的鸟雀。 不过云骊倒是不知道,当周围环境没危险,只剩他们孤雌寡雄的时候,她的雄性就是她最大的危险。 被捏着胳膊的云骊感觉自己又被她的兽夫勾引了,可是她一直都看着冷修,没发现他有什么逾矩的地方。 不像冷萧,昨天打着给她按一按的名号,胳膊按了,小腿也按了,最后按到她的肩膀,呼吸一直在她耳边,嘴上还喋喋不休地说着夸她的话。 被她捂住嘴,后面对视一眼,就有点拉丝了。 嘶~ 云骊肩膀被重重地按了一下,酸爽得她顿时轻嘶了一声。 “不舒服?那我按轻点。” 冷修他们的按摩手法还是云骊一点点教的,她在原部落干活不积极,给情绪价值的时候,这按摩手法可不就用上了。 后来就变成了冷修他们给她按,其中照顾过她孕期的冷萧手法最为熟练。 “不用,就这样按。” 云骊舒服地靠在他身上,被雄性按舒服了,还会哼上一两声。 冷修眼底闪过一抹暗芒,手上动作更加温柔。 他倒没冷萧那么厚脸皮,会在野外跟阿骊做出什么来。 只是做些小动作讨好自己雌性,然后哄得雌性晚上让他陪睡。 这种事他还是会做的。 不过他们两个大概都没想到,不远处正有个雄性听着这边的动静。 寂玄为了抛开那个忘不掉的画面,强迫自己闭上眼睛去想其他的。 谁知道脑海刚清空不久,耳边就传来了雌性的娇哼声。 这下好了,寂玄有点待不住。 他误会了这种声音,所以连头都没敢回,直接就跳下树,然后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是夜,寂玄破天荒地做了一个春梦,他梦到了那个跟他没有多少交集的雌性,白天发生的事,竟然就这么水灵灵地出现在眼前。 太荒唐了! 寂玄在看清那个雌性的脸,直接就从梦中惊醒了。 后半夜他更是出现了离部落十多公里外的瀑布下。 而云骊这晚一夜深眠,她完全不知道有个雄性靠自己脑补,然后做了个跟她有关的春梦。 …… 穆青带来的咸土到底是没能炼出像样的盐,虽然吃着也有股咸味,可模样却还是土。 “这是盐?” 冷萧不解地又伸手捻了一丁点,眉头微皱地塞进嘴里,然后道,“顶多算盐土吧。” 虽然能当盐使用,可要是拿着这样的东西到寂玄面前,很显然没有任何说服力。 云骊失望地看着石锅的盐土,“看来只能找有咸味的植物试试了。” “时间上不知道来不来得及。” 说着,冷修看向穆青,“过两天你带着硬糖去找玄少主,想办法打听下他们跟幽部落交易的情况。” 潮季马上就要过去了,而旱季刚开始,那出产盐矿石的地方水位没有下去,所以无论是银鹰部落还是幽部落都不会马上去抢盐矿石。 那时候或许就是银鹰部落和幽部落进行交易的时候,只是这点还需要穆青去确认。 闻言,穆青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既然盐是没办法制成了,那今天弄大蒲草吧。” 大蒲草对云骊来说只是看着像以前网上见过的苎麻,实际上能不能提取出她想要的东西,她还有点抓麻。 只是好在穆青他们都没多问,她想做什么,他们帮她做。 就是撕开最外面的那层皮的过程有些让人头大,哪怕云骊他们有骨刀帮忙刮,可光是撕这个皮就花了快一天的时间,还要扯成细条。 云骊做得手疼,最后被穆青他们赶去陪幼崽玩去了。 撕成细条后,就是等它晒干。 而这个过程花了足足四天,期间穆青去找了玄少主一趟,得到了一个很准确的答案,银鹰部落与幽部落的交易会在旱季初期的红草谷进行。 “红草谷?” 冷修诧异地扬了扬眉,就算他来银鹰部落的时间比较短,也知道这个红草谷是附近部落每年旱季和雨季进行集中交易的一个地方。 因为他们原来的平山部落以前也会有兽人过来做过交易,冷修冷萧都来过两次,穆青就更不用说了。 “为什么会去红草谷交易,银鹰部落是真不怕别的部落知道他们用雌性做交易吗?” 冷萧不太明白银鹰部落在做什么? 要知道在红草谷做交易,就算那时不是旱季中期,银鹰部落和幽部落抢到盐矿石后会有不少部落拿食物和其他好东西留在红草谷。 可那地方时常会有流浪兽人在啊,他们到处流窜,消息灵通,散薄各个部落的消息也十分方便。 银鹰部落就不怕被流浪兽人看到他们跟幽部落的交易,然后被广而告之吗? 而且更重要的是,幽部落会不会暗中把这个交易的消息散播开,好让其他部落的兽人降低对银鹰部落的好感。 云骊:“也许明面上他们不会直接把几个雌性推出去说要把她们送出去,背地里完全可以误导雌性去幽部落的地盘。 还能给幽部落泼上抢其他部落雌性的脏水。” 听到还能这么算计,冷萧眼角不禁抽了抽。 他看了眼自己雌性,阿骊好像有点太聪明了,但她会把银鹰部落想得这么坏,是不是心里不太喜欢这个部落啊? 穆青和冷修也没想到云骊会这么快反应过来,不过想想她说的话,好像不是没有道理。 哪怕是知道银鹰部落跟幽部落做交易的事,可刚来银鹰部落不久的那些雌性听到红草谷能见到平时都见不到的东西,她们真的会忍住不过去吗? 第七十七章 蒲线衣 “又是这点吃的,连块兽皮都没有。你就不能有点用吗?” 耳边响起伴侣的喋喋不休,雄性冷漠又麻木地继续低头缝制兽皮衣。 看着随着时间流逝已经没了往日眉目清秀模样的雄性现在她的话都不听了,站在门口的雌性一下就更加火大了。 “格里!你到底有没有在说我说话?” 她声音猛地拔高起来,听到旁人的耳中尖锐又刺耳。 云骊和冷萧拿着食物过来找格里叔时,看到的就是一个眉间横竖着川字,脸上苹果肌已经凹陷下去,以至于人看上去有些尖酸刻薄的雌性正站在面容疲惫的雄性大喊大叫个不停。 “我跟你说话你是聋了吗?整天就知道低头缝!缝!缝! 你还记不记得我是你雌性!每天缝这些东西有什么用? 那些银鹰部落的兽人又不会来找你缝东西,光靠以前部落的兽人来找你有什么用? 他们送得那点东西,够谁吃啊!” “你说话呀!你连话都不会说了吗?” 见雌性越说越激动,还伸手就是开始捶打起格里来。 冷萧眉头紧皱,便是开口个唤道,“米姨,格里叔。” 见那雌性回头,云骊装作刚刚什么也没看见一样,上前就是笑道,“米姨,我们想找格里叔做件衣服。” 多亏了穆青他们三个日以继夜地劳作,蒲条晒干后,他们按照云骊说得去做,没两天还真弄出蒲线。 就是弄成了线团后,云骊一没有纺织工具,二没有纺织经验,她根本不会把线团弄成布料。 而穆青他们就更不用说了,缝制兽皮衣的事他们都是半生不熟的,就连云骊靠着小时候做娃娃衣服的经验,缝制衣服起来时都做得比他们好。 所以这线团一弄出来后,云骊就迫不及待地让冷萧带她来找原部落的蜘蛛兽人格里叔做衣服了。 并且为了凑够做一件衣服的线团,穆青又出去割了一大波大蒲草回来,紧赶慢赶,才在今天把东西送来。 就是一过来看到了一场家庭伦理剧,云骊也不由地多看了眼格里。 见他对自己雌性收了东西,就转身看也不看他一眼的行为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她心里不禁闪过一抹不解。 他雌性这样对他,他就不生气吗? 对于云骊的关注,格里的伴侣不在身边,他自然不会跟她有过多接触。 因此都是冷萧凑上去跟他说话,“格里叔,你看看,这些蒲线你要多久能做好一件衣服。” 格里看着从没见过的蒲线,原本一潭死水的眼眸闪过些许波澜,“这些蒲线,你们是从哪来的?” 虽然蛛丝能做衣服,可对于更好得的兽皮来说,蛛丝衣服还是太奢侈了,不是谁都会像穆青一样就为了给云骊做件轻薄的衣服,就把鬼蛛的窝给掏了的。 毕竟鬼蛛有毒,还群居,一旦杀死一只,就会被其他在附近的鬼蛛给缠上。 而它们全身上下除了蛛丝,也没其他曾让兽人垂涎的地方,谁没事会去招惹一堆有毒,还难缠的家伙。 那不是自找麻烦吗? “当然是我们自己做的。” 冷萧一脸自豪地道,“我们阿骊想出来的主意,用银鹰部落附近的大蒲草做出来的。 格里叔你是不知道我们为了这个,还熬好几天的夜呢。” 就算熬夜对没事外出狩猎的兽人来说一向是家常便饭,可冷萧他们大晚上地还得重复白天机械工作,是真的难。 但好在终于是把云骊想要的蒲线做出来了,要是这蒲线真能做成衣服,让云骊穿到红草谷,那绝对会引来很多兽人的关注。 格里脸上满是困惑,“大蒲草?” “是一种长得很高,叶子有巴掌大的植物。” 冷萧跟他解释了一句,就是催促他道,“格里叔你先看看能不能做。 你要是不能做的话,那我们这些天的功夫就真白费了。” 格里低眼看着塞到手上的东西,扯了根蒲线试了试它的坚韧度。 比起蛛丝来说没那么光滑容易回弹,可韧性是足够了,不会让他在织衣服的时候就轻易地断裂。 于是他点点头,“可以做,你雌性还是想做之前那样的长袍吗?” 长袍这个词还是他从穆青学过来的,格里做了那么多衣服,还是第一次见有兽人让他把袖口做得那么大,衣服的下摆也要求宽松不紧身。 那样的衣服穿出去估计还没一天,就会脏了。 可穆青当时就是那么要求的,他便也只好那么做了。 冷萧看向了云骊,云骊冲格里点了点头,“对,还做之前那样的开襟长袍,不过这次要做斜面的开襟,袖口和下摆也不用之前那么宽松。” 云骊在地上画了个大概图案给了他看,因为这次长袍比起上次的长袍要求不一样,还多了束腰封。 格里不得不多问一些细节问题。 而问完后,格里心里大概琢磨了下做这件衣服的时间,告诉云骊他们五天后来取。 五天后银鹰部落早就成群结队地去红草谷了,不过红草谷离银鹰部落也有些远,更不用说还有不少年轻雌性、幼崽一起出行。 故而他们就是晚几天追上去也没问题。 …… 五天后,云骊收到了蒲线做的新衣。 她当天上午洗了,下午就穿在了身上,在家里三个兽夫面前转了好几圈。 “好看吗?” 比起蛛丝衣服,这件蒲线衣显然没那么轻薄飘逸,可因为衣料独一无二,款式独一无二,又有云骊这样的漂亮容颜加分。 穆青他们三个自然是夸了又夸,甚至都冒出了不想让她穿这身去红草谷的念头。 “阿骊” 冷萧环住雌性的腰,低声道,“要不我们别穿这身去了?” 云骊轻瞪了他一眼,“那那几个要被换去幽部落的雌性怎么办?” 制衣技艺在这个世界非常珍贵不错,可明知道自己能阻止那种贩卖雌性的行为,从源头上制止这种雌性以后被物化的风俗出现。 她又怎么能不去。 她自己就是雌性,她还有一个雌性幼崽。 所以她必须穿这身衣服去。 “我穿这身不好看吗?还是你们怕我出去一圈,就带一个新兽夫回来?” 云骊睨眼看着他们,穆青这事作为家里第一兽夫开口道,“阿骊,我们不是怕阿骊你带一个新兽夫回来,而是怕你带好几个回家。” “对。” 冷萧低头蹭她脖子,“带一两个兽夫回家我们能忍,但要是一下来好几个,阿骊你估计都不记得我们了。” 云骊:!!!她有那么饥渴难耐吗? 第七十八章 走丢了的蛇幼崽 “我是去救人!” 云骊脸上满是无语地看着他们道,“何况家里要进新兽夫,难道我还会不经过你们的同意吗?” 穆青与冷修对视了一眼,冷修语气带了几分无奈道,“阿骊,我们不是不相信你。” 他们分明是不相信那些雄性。 要是被他们看到这么好看的阿骊,又知道这蒲线衣能做出来是她的主意。 只怕那些雄性就会跟腐尸蚁闻到腐肉的味道就缠上来。 “我们是怕你被一堆雄性缠上,到时事情会很难办……” 他们更怕那场面有穆青这个蓝阶兽人在,都阻止不了那些雄性向阿骊献身的行为。 毕竟也不是哪个部落都能人人穿上兽皮衣的,蒲线衣虽然费人费时间费精力,可它的材料至少没兽皮那么难得啊。 牺牲一个雄性或几个雄性,换来一份珍贵的制衣技艺,那些小部落的兽人绝对做得出来。 “对啊,阿骊你都不知道雄性追起雌性来,能做出什么事来。” 为了让云骊相信他们没说谎,冷萧甚至自曝他们追云骊时背地里都做了什么。 “当初我们追你时,我和我哥可是把那些给你献殷勤的雄性都揍了好几遍。 就算这样,还有雄性时不时往你面前凑。” 只是冷修、冷萧他们盯得紧,才没让那些给她献殷勤的雄性真的凑到她面前。 当然那时候穆青也出了不少力,他跟自己雌性结侣没多久,自然是不想其他雄性进门来分一杯羹。 冷萧这不说还好,一说云骊就想起他们当初突然上门恐吓她,强行要给她投喂食物的事。 她伸出手指戳着冷萧的胸膛道,“揍人的事另说,你们当初上门堵我的事我可还记得一清二楚呢,哪有你们这样追雌性的。” 想躲都躲不开! 冷萧一脸无辜道,“我和我哥要不这么做,我们能进门吗?” 所以换位思考,那些雄性也是能做出这种事来的。 云骊无言以对,不过她最后还是挣扎了一下,“我来银鹰部落后都一个月了,也没见哪个雄性像你们当初那样做过。” 冷萧一副“她太天真”的样子,“那是因为他们少主过来过,而且你又没排斥他们给你献殷勤。” 既然能走正门献殷勤,那他们肯定不会像冷萧他们那样上门堵她啊。 最后云骊还是换了一身蛇皮做的衣裙——主要是包肩短上衣,和抵膝兽皮裙。 因为兽人没有内衣的概念,加之一直没看到蚕,而蛛丝虽然能做小衣,可却太轻薄,做了穿在身上轻飘飘的没什么实感。 所以云骊来了后,一直都是用鹿皮或狍皮做背衣和短裤。 这样隐私是得到保证了,却难免有些热。 或许下次她可以用蒲线让格里叔织成布料,然后她自己裁剪成合适的小衣。 …… 另一边,与幽部落狭路相蓬的银鹰部落大部队正一头雾水地看着不远处的蛇兽人正冷肃着脸到处找什么。 “他们这是又有雌性走丢了吗?” 巡逻的鹰兽人一边警惕地那边的动静,一边又忍不住好奇幽部落那边是出了什么事。 到底两个部落结怨已久,这会能看对方笑话也不错。 而“又”字,很明显就突出了幽部落不是第一次有雌性走丢了的事。 谁叫幽部落的雌性除了一出生就在部落长大的雌性,也是有一部分雌性是从外面带回来的,有些雌性不见得愿意在幽部落长待。 于是每隔几年都能在这时候听到幽部落有雌性趁机逃走的事。 “可能是,不过你脸上别露出来,省得到时又惹来麻烦。” 银鹰部落由于有出手相救过从幽部落逃出来的雌性的经历,幽部落每次走丢雌性后,都会过来问上一问。 这次也不例外,几个鹰兽人暗自讨论的时候。 那边幽部落来了几个兽人,为首的雄性,赫然就是云骊他们曾经见过其中一个。 在对方警惕又冷漠的注视下,长越掩饰住自己心里的焦躁,冲为首的鹰兽人露出一个微笑道: “不好意思,我们部落有幼崽丢了,想过来问问你们有没有看到两条还没化形的蛇幼崽往你们这边来?” 如果雌性部落繁衍下一代的希望,那幼崽就是部落现在发展的希望。 银鹰部落和幽部落虽然互相看对方不顺眼,两个部落的兽人一旦碰上了,少不了交战和伤亡,但他们都有一个底线,就是不伤雌性和幼崽的性命。 只是不伤雌性性命,雌性却通常都会被抢走,而幼崽的话,却都是直接被送回去。 “蛇幼崽?” 也因此,听到幽部落走丢的是幼崽,领头的鹰兽人立即收敛了脸上的冷漠,挥手就是一个兽人去问问情况。 银鹰部落里的雌性还真没几个喜欢蛇兽人,就是不怕,鉴于从小到大就知道自己部落与幽部落不对付得紧,她们从来都不会蛇兽人另眼相看,蛇幼崽亦是如此。 所以银鹰部落这里有没有兽人看到过蛇幼崽,那兽人很快就带来了消息。 没有兽人看到过蛇幼崽。 长越脸上露出些许失望,但好在在幼崽这方面他们还是信这些鹰兽人的话的。 要是他们敢动幽部落的蛇幼崽的话,那以后银鹰部落的鹰幼崽再落在蛇兽人,他们也不会善了。 到时两个部落大概就真的要拼个你死我活了。 “嘶嘶” 夜深人静时,两条迷路了的蛇幼崽奋力地往家的方向赶。 可是它们还太小了,并不知道它们循着气息找过去的方向已经找歪了。 不知道是饥饿,还是恐惧促使他们一直在往光的方向游去。 半夜出来小解完的云骊刚要回去,就听到了什么悉悉索索的爬动声。 她背后顿时升起一股凉意来,连忙高声道,“阿修!” 冷修立即从掠出,将雌性揽进怀里,而后看向不远处草丛。 这里阿骊过来前,他们才刚刚巡查过,又有他一直注意着周围环境,怎么会这么快有野兽凑近过来? 至于蛇虫,冷修他们在外狩猎这么多年,早就跟老兽人学过撒由黄石加臭草混合的药粉驱逐蛇虫的手段了。 虽然不能预防所有蛇虫,但不少蛇虫还是很讨厌那药粉,不会凑近过来。 因为迟迟不见那灌木丛冒出什么来,冷修就想走过去看看,探明那异常声音是什么。 却不想穆青突然走了过来,“我过去,你带着阿骊先回去。” 见他已经过去,冷修果断地带着云骊回了篝火旁。 没一会,穆青就抓着两条一黑一深灰的小蛇走了出来。 “蛇幼崽?” 蛇幼崽和野蛇还是很好区别的,至少野蛇被放下后,第一时间不是跑就是咬人。 而两条小蛇放下后,却是迅速盘成了一团,眼睛还直溜溜地盯着他们,时不时地吐个蛇信子,瑟缩着脑袋,尾巴也像是紧紧夹在后面。 一看就让人知道他们这是在害怕。 第七十九章 收留蛇崽 “嗯” 面对冷修的疑问和云骊眼神里的惊诧,穆青轻点了点头。 然后他就见云骊脸上露出好奇的神色,他眼里飞快地闪过什么,突然道,“这两个蛇幼崽都被养得很好,阿骊你要摸摸它们吗?” 云骊远远看着两个蛇幼崽还挺眉目清秀的,因此对穆青的这个提议,她很是心动。 “它们有毒牙吗?我摸它们一下它们会不会直接来咬我?” 虽然兽人体质好,被毒蛇咬了不一定会致死,可难受却是一定的。 听到雌性这话,冷修移开打量两个蛇幼崽的目光,抬眼对上了穆青沉静的眼神,不知是想到了什么,他没有随意插话。 倒是听到动静已经没了瞌睡虫的冷萧抱着装了幼崽的木桶走了过来,问,“什么蛇幼崽?谁家的蛇兽人把自己幼崽都给弄丢了?” 说罢,他眼神怀疑地看了看地上的两条小蛇,又看了看穆青。 蛇兽人这么不靠谱吗?自家的幼崽也能弄丢? 还是蛇兽人天性里有抛弃幼崽的习惯,但他们家的四个狼崽怎么都还挺喜欢穆青? 没有理会冷萧的话,穆青对云骊语气肯定道,“有一条长了毒牙,不过你想摸的话,我不会让它们咬到你。” 云骊眼睛顿时一亮,冷修低声道,“我们来抓着它们,要是它们真想咬的话,也是咬我们。” 云骊笑了起来,“行,你们小心着点,它们看起来都还小呢。” 听到雌性交代的最后一句,穆青唇角几不可见地微扬了扬。 只是穆青和冷修想把两条小蛇抓起来时,黑色的那条小蛇显然受惊不小,被抓住的瞬间一转头就是要咬。 结果它被穆青拿捏住脑袋,身体被强行摆正,递到了云骊面前好让她看得更清楚些。 另一条深灰的小蛇虽然也有点应激,不过胆子显然要比黑色小蛇小,被抓住挣扎了一下,就不敢动了。 云骊看着穆青手里那条更“凶”的小蛇,最后还是默默把手先伸向了深灰小蛇。 还别说,深灰小蛇鳞片摸着还挺好。 “感觉长得都还很好看的。” 云骊边摸边观察两条小蛇道,“现在都已经这么晚了,我们肯定也找不到他们父母,不如就把他们留下来,我们先养几天?” 说着,摸了深灰小蛇后发现自己真的没被咬,雌性很快又把手伸向了黑色小蛇。 黑色小蛇攻击性很高,云骊摸它的时候,本来只是吐蛇信子的黑色小蛇直接就是张开了嘴巴,露出里面泛黑的口腔。 云骊脑子似是闪过什么,可到底不是专门研究过蛇的,不然她肯定能认出这是毒性很强的黑曼巴蛇。 她摸着黑色小蛇蛇的下巴,偶尔还会抓一把它的蛇身,惊得黑色小蛇蛇信子后面都忘了吐了。 大概是从来没雌性这么亲密地摸过,而且听她的语气,她还要收留他和弟弟? 黑色小蛇有点懵。 穆青他们脸上也是露出惊容,尤其是穆青,他声音里满是不可置信道:“阿骊你想留下他们?” 云骊也诧异他怎么会这么震惊,她现在都适应了他的兽身,两个蛇幼崽而已,她不怕他们,现在看他们无家可归,收留一下又有什么不可以? “不可以吗?还是你们嫌麻烦?” 穆青赶紧否认道:“当然没有,我只是……” 只是太惊喜了! 他当然知道阿骊现在已经慢慢习惯了他的兽身,可他心里很清楚,阿骊这时喜欢他才会接受他的兽身。 但如果阿骊以后有了其他兽夫,她的心渐渐不在他身上了,阿骊会对蛇幼崽有偏见吗? “穆青只是很高兴,你不讨厌蛇幼崽。” 冷修替穆青解释了起来,“他怕你以后会不喜欢和生得蛇幼崽。” 闻言,云骊哭笑不得,“我觉得幼崽只要不是虫子和老鼠,其他幼崽我应该都不怎么讨厌。” “两个蛇幼崽而已,阿骊想养就养吧,又不是养不起。” 冷萧说完,看着两条小蛇,又看了看在木桶里呼呼大睡的四个幼崽,声音极低嘀咕,“不过有鳞的幼崽哪里会比有毛的幼崽更好看。” 冷修看了眼冷萧,面上虽然没什么表情,心里却十分认同这话。 穆青自然也听到了冷萧那话,不过他也没太在意,只要知道阿骊对蛇幼崽没有偏见,他现在心里就像又卸下了一桩心事一样。 倒是云骊无奈地看了眼冷萧,说,“我们的幼崽当然好看。” 她就是单纯觉得两个蛇幼崽的颜值也不错罢了。 冷萧眉毛微挑,被她这话哄得一下就笑开了。 冷修唇角微微一勾,显然很是喜欢云骊夸他们幼崽的话。 “那他们,阿青你多看着照顾下他们。” 云骊摸完两个蛇幼崽也是困得不行了。 “好!你先去睡吧。” 穆青本来也打算自己照顾这两个蛇幼崽,云骊能接受蛇幼崽还出人意料地收留他们就已经很让他高兴。 再说了,他虽然看到两个蛇幼崽会想到以前被阿母偷偷丢掉不管的自己,但这两个蛇幼崽到底不是阿骊生的,他有点善心却不多。 阿骊要是想照顾他们,他还怕小黑蛇不知轻重会去咬阿骊呢。 于是两个蛇幼崽被穆青带去照顾了,云骊困意上来,也是变成了兽身,往冷修身上一趴,然后很快就睡了过去。 这个夜晚除了幽部落的那些蛇兽人还在到处找失踪了的幼崽,其他兽人都是一夜好梦。 而被自己族人找了一晚上的两个蛇幼崽第二日也是被肉香给香醒了,他们下意识游出昨晚穆青给他们临时做的窝——一张柔软的兽皮,凑到了穆青身旁。 他们记得这是昨晚给他们吃肉,让他们睡了个好觉的“大好人”。 不过穆青此时显然还在忙,所以只是看了眼他们,说了句“你们等等,我烤完这个就给你们喂吃的”。 两条小蛇看了看篝火上滋滋滴油的烤肉,又看了看已经在吃的雌性和四个狼崽们。 他们果断地朝四个狼崽游了过去,只是还没靠近狼崽,就被一双大手给抓住了。 第八十章 幽部落族长的幼崽 冷萧笑眯眯地一手捏着一个蛇脑袋,认真地对他们道: “蛇崽子们,你们不可以跟他们吃的,知不知道?” 能收留他们是阿骊好心,穆青愿意发善心,可这不代表他们能不经过他们同意,就抢自家幼崽吃的。 “嘶嘶” 放开我们! 偷偷抢吃的行为被发现了,两条小蛇一下又暴露了自己的本性。 他们在部落经常跟其他幼崽抢吃的,自然也不认为他们现在的行为有错。 要不是被冷萧捏着脑袋,他们都往他手上咬一口。 当然,小黑蛇不会注毒,他们觉得会给他们吃的兽人即使脾气不好,也不会伤害他们。 所以他也不会咬死他。 “穆青,你好了没?这两蛇崽子饿了!” 两个蛇幼崽再怎么挣扎,都逃不开冷萧的禁锢。 倒是冷萧嫌两个蛇幼崽麻烦,想尽快甩给穆青让他看着这两个蛇幼崽。 “马上,你也可以给他们弄点生肉吃。蛇幼崽吃点生肉没问题的。” 穆青自己就是这么过来的,自然也不以为这两个蛇幼崽吃生肉有什么问题。 而两个蛇幼崽只要有吃的,压根就不管熟不熟。 部落给他们吃的肉也不一定是熟的,大部分时候都是把猎物丢他们面前,然后他们一起跟其他幼崽去抢吃的。 倒是云骊听了,眉头微皱了下,“幼崽不吃熟肉怎么行?阿萧你把他们放在穆青身边,然后给他们烤几块七八成熟的肉先垫着。” 至于为什么不把两个蛇幼崽放她身边,自然是怕他们又去自家幼崽碗里抢食物吃,她反应哪有那么敏捷,能及时抓住他们。 冷萧冲云骊点点头,然后教训两个蛇幼崽道,“听到了吗?你们等一会,我去给你们弄点熟肉。 再敢抢我家幼崽的肉,你们就等着被打吧。” 似乎是知道冷萧能说到做到,两个蛇幼崽被放了后就安分地待在穆青身边。 只是时不时会往篝火上的烤肉和狼崽们那边看去,一看就知道是馋肉馋得紧。 云骊看得有点心软,“阿青,你从那块烤肉上割两块边边角给他们先吃吧。” 听到这话,穆青下意识低头看了眼在身边的两个蛇幼崽。 蛇幼崽正竖着身子,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他正在翻动的烤肉。 穆青眼底闪过一抹异样,他听云骊的话从那一大块烤肉上割两小块肉给了两个蛇幼崽。 不过为了云骊不再操心这两个小家伙的事,他直接走向了冷萧,说,“不用弄那么麻烦,割几块生肉先给他们垫垫就好了,剩下的我也来弄。” 四个狼崽才是阿骊生得,穆青心里还是觉得狼崽们更重要。 “阿骊刚刚交代了,再说这也不费什么事。” 更重要的是那两个蛇幼崽要是喜欢吃生肉,他们打来的猎物就在这,他们怎么不自己来吃? 然而话是这么说,冷萧还是把几块生肉用叶子装着递给了穆青。 穆青拿到后,又说了句他来照顾两个蛇幼崽就行。 闻言,冷萧眉头微挑了挑,没听他的。 四个狼崽有冷修盯着,他要做煎肉也不是全为了两个蛇幼崽。 阿骊也很喜欢吃煎肉呢。 …… 路上的一顿早饭花费一个多小时,而等云骊他们紧赶慢赶赶到红草谷时,这已经是下午,快要到太阳落山的时候了。 就是进红草谷前,沿途突然听到有兽人在议论幽部落的蛇兽人似乎丢了幼崽的事。 “……听说两个蛇幼崽都是他们族长生的,现在到处都找不到失踪了的蛇幼崽,幽族长甚至在红草谷入口之处派了兽人守着,每个进去的兽人都要经过盘问是从哪来的。” “毕竟是幽族长的两个幼崽,幼崽丢了,肯定着急得不行。 就是一些独来独往的流浪兽人不喜欢幽部落这样蛮横的行为,在入口处还差点跟幽部落的兽人打起来。” “那些流浪兽人胆子也真大,竟然敢跟幽部落的兽人对上,好好回答不就好了……” 云骊看了眼挂在穆青肩膀上的两条小蛇,似是察觉到她的目光,他们冲云骊“嘶嘶”了起来。 看他们做什么? 她又想要摸他们了? 除了他们阿姆和部落里看管他们的老兽人,就这个雌性有空了就总爱摸他们。 穆青见她看着两条小蛇,大概也猜到了她在想什么,“这两个幼崽是幽部落族长的幼崽,等会在入口处我们就把他们还回去。” “……嗯” 云骊轻应了一声,但脑海里却在想救了这两个幼崽的事,能不能让幽部落松口不拿雌性做交易的事。 然而他们才刚来红草谷的,实在不宜马上主动就接触幽部落的兽人。 还是把幼崽还回去后,等他们自己送上门来,再说起这事吧。 入口处,四五个蛇兽人正一个个对成群结队的路人盘问来路,问有没有看到两个蛇幼崽。 云骊他们一行人靠近过来时,前来盘问的蛇兽人却是一眼就锁定了穆青肩膀上的两条小蛇。 “找到了!长越大人!族长的幼崽就在这!” 这个蛇兽人激动的几句话,一下子就让得云骊他们成了中心人物。 长越都已经快对两个蛇幼崽还活着的事不抱希望了,没想到峰回路转,竟然还真让他们奇迹般地等到了族长幼崽还活着的消息。 不仅活着,还活得好好的。 “你们两个,等族长来了,非好好教训你们不可。” 长越说着,就打发了一个雄性去叫族长和巫医大人。 等从穆青手里接过两个蛇幼崽,他冲云骊捶胸致谢道,“谢谢你们把我们族长的幼崽平安带到红草谷来,等会我们族长和巫医大人就会到。 你们要是没有什么急事的话,不如跟我们一起等等。 你们救了我们族长的幼崽,我们族长一定会报答你们的。” “不了,我们还有事,再晚进去就很难找到什么落脚的地方。” 云骊笑着道,“只是刚好在路上碰到了,就把他们带来红草谷了,既然他们已经交到你们手里,那我们就先走了。” 救了他们族长的幼崽,还得他们在这浪费时间傻等他们族长过来,云骊才不干呢。 如果他们是真心想要报答的话,那等到了红草谷里,他们想过来找他们送上报答的东西也不难吧。 第八十一章 红草谷 长越本来就因为云骊对蛇兽人不存在偏见而心有好感,见她救了自己族长的幼崽后也没有挟恩图报,心里对她的好感更是蹭蹭蹭地往上涨。 听她说他们来得晚了,会没有落脚的地,他立马就提出要帮忙。 “你要是怕太晚进去了没有落脚的地方,不如我让人给你们收拾一处地方。” 云骊看了眼穆青,穆青没有犹豫,直接就拒绝道,“不用了,这是我们自己的事,就不麻烦别人了。” 长越笑眯眯道,“不麻烦,只是给你们收拾出一个住的地方而已。你们救了我们族长幼崽,我们肯定是要多多报答你们的。” “报答?你现在的报答就是一直拦着我们不让我们进谷吗?” 对于这个之前还站在他们对立面的雄性,冷萧可没有什么好态度。 见长越瞬间收敛了脸上的笑意,他微眯了眯眼,继续冷声道,“还不让开吗,还是幽部落的兽人现在都这么蛮横了,连谁进出红草谷的事都要管了?” “……误会。” 拦住想要跟冷萧理论的兽人,长越唇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道,“既然你们不需要我们的帮忙,那我们就不在这讨人嫌了。” “让开吧!” 随着他这话的落下,其他蛇兽人飞快地对视一眼,这才给云骊几人让开了一条通过的路。 等云骊他们进去后,长越身边最近的一个蛇兽人才试探地开口道,“长越大人喜欢那个雌性?” 虽然云骊他们救了族长的幼崽,出于报答他们为云骊几人在红草谷寻个住处是应该的,可长越大人的态度也太热情了,他对外面的雌性不是一向没什么好脸色吗? “跟你有什么关系,我的事什么时候轮得到你来管了?” 长越冷冷地扫了他一眼道,“下次不该问别问,否则……” 他眼睛突然一瞬间变成了竖瞳,看得那个蛇兽人背后一阵发凉,下意识就想往后退。 然而长越很快就在他面前变了脸,那蛇兽人想到什么,下一刻,巫医大人熟悉的冷漠声音在他身后响了起来。 “长越,幼崽在哪?” “在这在这!” 长越抚着两个蛇幼崽的身体,笑着走上去,说,“巫医大人,你一定猜不到把阿泊和阿炼带回来的兽人是谁?” “银鹰部落的兽人?” 克斯的目光在两个蛇幼崽迅速掠过,见他们没事,脸上的表情略微缓和了一些,还伸手摸了下两个蛇幼崽的脑袋,被他们一人一口给咬了。 见状长越赶紧让两蛇幼崽松口,虽然巫医大人平时对他们凶了点,可这次他们失踪,巫医大人也确实是跟着担心了好几天。 他一边掐着两蛇幼崽让他们松口,一边打着哈哈开始转移巫医大人的注意力。 “巫医大人你猜得真准,救了阿泊阿炼的那个雌性就是银鹰部落的兽人。” 明明救了两个蛇幼崽不是云骊一个兽人,但在长越嘴里,却活像是云骊一个兽人的功劳。 克斯是个极其聪明的兽人,从长越的态度上就能猜到他对那个雌性的好感不是一点两点。 所以他略一思索,脑海里浮现起一张脸,见过云骊的兽人,不管是不是对她有意思,可至少她那张脸很容易让人记住,想忘掉也难。 “身边有一个蛇兽人的雌性。你喜欢她!” 克斯语气肯定得让长越一下愣住。 “巫医大人你怎么猜得准?” 像是想起云骊那张脸,他又笑呵呵了起来,“不过她长得确实好看,巫医大人你还记得她也不奇怪。” 克斯眼神平静地扫了他一眼,说,“既然喜欢,就不要做些多余的事。” 背地里想把那个雌性当成物品一样交换过来,依他看,他怕不是要找死。 那个雌性身边的蛇兽人如果按他所料得不错,现在已经突破蓝阶兽人了。 长越被克斯这话说得脸色微微一变,只是他没一会就又笑了起来,“等她来了幽部落,我又不会亏待她,她总会想通的。” 至于银鹰部落会不会同意那个雌性交换过来,长越心下轻嗤了一声,能够同意他们这个交易的鹰兽人,又能是什么好兽人。 他们部落已经主动把条件放低了,银鹰部落岂会有不答应的道理。 克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没有再劝下去。 反正到了交易的时候,就什么都清楚了。 …… 另一边,云骊还不知道有人在打她的主意。 她看着穆青他们熟门熟路地走到银鹰部落圈定的地盘,在巡逻队兽人的帮忙下没多久就得到了一个简易的木棚。 云骊看着这除了一堆枯草外,是要什么没什么的木棚,她不由地沉默了。 然后她看向了自己兽夫们,冷修此时正把几个在木桶待了很久的幼崽放下来,而穆青则和冷萧在商量着什么。 察觉到雌性的目光,冷萧赶紧道,“阿骊你别担心,我们身上带了晶核,天黑之前我们会把一切都安排好的。” 云骊这才长吐了一口气,“好!” 本来路上辛苦一些也就算了,这到了红草谷还要过这天为被地为床的日子,她是真的有点被扰了兴致。 “刚刚我们走过来的时候,也没看到什么兽人拿东西出来做交易,是不是我们来得晚了,他们都把东西收起来了?” 穆青和冷萧商议了一会,跟云骊和冷修打了声招呼,两人就结伴一起走开了。 于是云骊只好找冷修问这里的情况,冷修边检查木棚旁弃置的石锅,边回她道: “没有,是我们进来的这条路被银鹰部落的兽人都圈定了,这边只有银鹰部落和跟银鹰部落亲近的兽人能过来。” 其他部落的兽人可以进来逛,但这个时间点,显然不是银鹰部落兽人把东西摆出来交易的时间点。 那些部落的兽人有经验,不会这个时候还在这边的停留的。 “那穆青和冷萧他们去找的耳枕是谁?他们俩说能从那个兽人那里弄些兽皮和挡风的树皮回来。” 冷修皱眉思索了一下,然后摇摇头道,“应该是冷萧在银鹰部落认识的兽人,他那性子不管在哪都能认识一些兽人。 有他在穆青身边,想弄些我们现在急需的东西过来,应该不难。” 第八十二章 大部落的狼兽人在找他们? 见冷修也不知道耳枕是谁,云骊只好又问起了其他一些事。 “你们之前说红草谷这个时候一般就是很多小部落的兽人只要离得不远也会过来这,那平山部落的兽人呢?” 虽然穆青和冷修带走了一部分兽人,其他兽人就算是在兽潮中折损了一些,也总会有兽人活下来的。 平山部落的兽人? 在银鹰部落的日子过得很充实,冷修已经很久没想起原部落的那些兽人。 他沉吟了一会,“会来的。到时你看到了认识的兽人,不要一个人靠近他们。” 他自认为他们当时已经仁至义尽了,可就怕平山部落那些脑子不好的兽人还活着,会把兽潮发生后的事都归咎在他们身上。 云骊听穆青讲起他们那段时间的遭遇,心里多少也有点数,她点点头道: “我知道,就算我离开这边,去其他地方逛,我也会提前跟你们说的。” 而且龚美、辛他们也过来红草谷了,她早就跟她们约好了,到时逛谷的时候他们会来找她。 所以自己怎么都不会沦落到一个兽人到处走的地步。 “那就好。” 冷修眉眼放松了些,然后就开始转移话题道,“阿骊你第一次来这,肯定对这里的情况很陌生。 明天我就和冷萧带着幼崽一起陪你到处走走,这里还是有不少你以前都看不到的新鲜事物的。” “比如呢?” 云骊一路上就算问过他们不少在红草谷的事了,可还是乐此不彼,毕竟每次都能问出一点新的东西来,对她来说就跟挖宝藏一样。 冷修认真地想了想,他们路上该说的,不该说都被云骊缠着全说完了,因此听到云骊又问,他不得不仔细回想自己还有什么没跟阿骊说过的。 “比如,我们之前跟你说我和冷萧第一次来红草谷的时候,不是因为一些雌性打架的事被别的部落的雄性针对了吗?” 那时候,冷修和冷萧第一次来红草谷,是平山部落的老兽人带着来见世面的。 刚来这时,因为长得好,实力又看着不错,两人就被其他部落的雌性邀请去滚草垛子,然后被一起跟来的雌性替他们拒绝。 几个雌性差点没打起来,冷修和冷萧为此受到了外面部落和自己部落雄性的针对。 只是冷修和冷萧跟云骊说他们第一次进谷的情况时,并没有把那些雌性打架的真正原因跟云骊说出来,倒是描述了下当时混乱场景。 而现在冷修想起的他们被针对后发生的一件事,“……那个狼兽人一看穿着就很好的样子,实力也很强,大概是蓝阶兽人。 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里打听阿爷的事,虽然他当时说的名字跟我们阿爷的名字对不上,可他描述的那个兽人的情况跟我阿爷几乎差不多。 当时部落里不是在传我们阿爷是被外面大部落的兽人追杀到黑炎山脉吗? 我心里虽然不信阿爷身上的这些传言,但当时那个狼兽人实力实在是太强了。 所以我和冷萧故意把他们引到了一个角落,半真半假地告诉了那个兽人一些事。” 然后那个狼兽人并没有全信,他觉得冷修冷萧或许知道他要找的那个兽人在哪,因此他跟踪了他们两个。 ……(冷修的回忆) “哥,那个兽人是谁呀?感觉不像是黑炎山脉的兽人?” 实力强得有些可怕,冷萧皱着眉头,想不通他们阿爷怎么招惹上这样的兽人。 冷修摇摇头,“不知道,我刚刚听到他在找那个莫宁,正好我们不是知道一点消息,就告诉了他。 那个兽人不是好惹的,看上去像是流浪兽人,可偏偏比起流浪兽人,一些行为习惯又很像是部落兽人。 我猜,他很可能是从黑炎山脉外来的兽人。” 冷萧眉心急跳了两下,他想到他哥之前无论如何都不要透露莫宁就是他们阿爷的事。 他压低了声音道,“是外面大部落的兽人?” 冷修微微颔首:“除此之外,我想不到别的了。” 冷萧拧了拧眉,想问他哥阿爷身上的传言该不会是真的吧。 但冷修用眼神一直冲他示意,什么都不要说。 两兄弟后来把红草谷到处都逛了一遍,就跟着平山部落的兽人一起离开了。 然而离开的路上,不知道是巧合还是别的,冷修又见到了那个狼兽人。 “你的武器不行。” 他说,“你应该猜到了我是从哪来的,却还是对我说了谎,不怕我杀了你们吗?” 那是冷修第一次面对一个对他生了杀意的强大兽人,他心里说不慌是假的,但他还是很镇定地道: “不怕,你刚刚救了我。” 其实那不算救,甚至可以说得上故意报复了。 毕竟谁救人,会把人打得差点骨头都断了。 可冷修这时只能这么说,企图从狼兽人的脸上找出什么。 然而让他失望的是,狼兽人从始至终都冷着一张脸,他冰冷的目光落在眉眼还带着些许稚嫩的雄性身上,不知怎么的,突然语气就放柔了下来,说: “我刚刚并没有要救你的意思,不过你们骗了我,也总该得到一个教训。 下次,再遇到这种情况,不要再说谎了。 你可以直接装作不知道。” 冷修脸上闪过些许诧异,他那时还年轻,情绪掌控不到位,为人处事也都还透着一点生涩。 故而他蹙了下眉,还是多问了两句,“你为什么要打听那个兽人?你和他,是有仇吗?” 狼兽人抬头看了看天,“以前有,现在没了。因为,他已经死了。” …… 冷修其实已经不记得那个狼兽人放时看他的眼神是什么了,不过偶尔午夜梦回,会记起那个狼兽人对自己和弟弟的祝福。 “你们实力不错,以后一定会有机会走出黑炎山脉的。” “后来平山部落那年抢盐矿石时,意外地很顺利。” 冷修说着冲云骊笑了下道,“带队的老兽人说不知道哪来的狼兽人,当时杀了两个跟平山部落一直作对的鹿部落兽人。” “哇呜~” 云骊仅凭冷修说的这些事,都能感觉到那个狼兽人对冷修他们很友好了。 “那个狼兽人就是救了你的狼兽人吧,你们阿爷真的不是从大部落出来的兽人吗?” 或者更大胆一点,冷修冷萧他们父母都是大部落的兽人,那个狼兽人之所以要找到他们阿爷,就是为了要找到他们。 第八十三章 辛苦养家的雄性们 “或许吧。” 其实冷修还真没想过这个问题,毕竟他们阿爷在平山部落的威望很高,就算他人不在了,有那些老兽人护着,他们日子过得也还可以。 而遇到那个狼兽人时,他和冷萧已经是绿阶兽人了,有了一定的自保能力。 “阿骊想要去大部落吗?” 听到他这么问,云骊下意识点点头,又摇摇头,“是很想去见识见识,但现在这样也好。不过等以后要是有机会了,我们一家人可以出去走走。” 她自己想的是最好是幼崽们能听懂他们话了,自己那时也有自保能力了,这样他们走出黑炎山脉后安全性也高一些。 冷修沉吟了一会,“那等我和冷萧都突破蓝阶兽人后,我们一家就离开银鹰部落,去看看外面的大部落是什么样子。” 云骊的眼睛瞬间亮起,“那阿修,你和阿萧要花几年才能突破蓝阶啊?” 见自家伴侣刚刚还说不着急,这会却迫不及待地问他和冷萧什么时候能成为蓝阶兽人,冷修心下不禁有些失笑。 他认真地想了想,“我和冷萧去年才刚突破,想再突破蓝阶,最少应该也要四五年。” 还要四五年?这么久! 云骊心里的期待一下就落了下去。 但看了看在不远处打闹的四个狼崽,又想起自己现在的实力才不过赤阶,出去遇到什么事了,也只能等自己兽夫救。 她自己安慰自己道,这不是现代有法律保障人身安全的时候,想去哪都要看实力,现实就是这样,有什么好难受的。 “四五年也不久,到时候崽崽们也长大一点了,也不知道我什么时候能突破绿阶。” 云骊很快就收拾好心情,脸上又露出轻松的表情来,转而问起了自己修炼的事。 冷修哪里看不出她的失望,只是突破蓝阶的事他们没到那个临界点,他们也没绝对把握说能很快就突破蓝阶。 所以见云骊自己这么快就想通,还主动转移了话题,他心里忍不住浮起一阵复杂的情绪,但面上却没有流露出来。 他回她道,“实力越低时突破就越容易,阿骊你要是多用晶核修炼,今年寒季前应该就能突破橙阶。至于你想突破绿阶,那估计需要七八年的时间。” 云骊表情又恹了,这修炼怎么就跟她读书一样,都要花了这么久的时间才嫩看见曙光? “我一定要这么久才能突破到绿阶吗?龚美也才不到三十岁,就已经是青阶兽人了。” 那个玄少主就更不用说了,人家十八岁就突破蓝阶了,人比人真是要气死人。 雌性苦恼的样子看得冷修心里满是无奈,说出了一个不知道算不算捷径的办法,“要是你不怕受伤的话,整天与异兽打斗,或许能缩短这个时间。” 云骊:……她看起来是那种喜欢冒险的性子吗? “算了,我还是老老实实地拿晶核修炼,等崽崽们再大一点再跟着你们出去狩猎异兽吧。” “也不用等他们再大一点。” 冷修倒是没觉得自己雌性一定要在家带幼崽,尤其是看到银鹰部落的雌性时不时都能和雄性一起出去狩猎,他就更不希望云骊只待在家了。 “他们现在已经会走了,自己也知道找吃的,就算明年要化形了也有我和冷萧看着他们,你不用一直待在家操心幼崽的事。 想出门的时候就我们说一声,让穆青带你或我和冷萧带你去狩猎就行。” 云骊听着这番话,愣了好一会。 她虽然自认自己不是那种喜欢幼崽的慈母,像只要冷修冷萧他们这两个生父在家,照顾幼崽的事基本就是他们的任务了。 但,这也不意味着幼崽还小,她就可以心大地直接把幼崽丢给冷修冷萧他们去,然后自己就什么都不用管了。 她觉得自己可以陪着幼崽玩,冷修冷萧他们忙的时候她就去看着幼崽。 云骊以为自己身为阿姆已经很松手,结果就这样,冷萧还是觉得自己太操心幼崽的事了。 嗯……心情复杂,好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我知道了。” 既然冷修都这么说了,云骊觉得自己再松松手,应该也是可以的吧。 四个狼崽还在那打闹,完全不知道他们阿父已经哄着他们阿姆把本就不多的慈母心肠给收了起来。 而他们接下来的日子,大概就都是一句话总结,“阿父带着的崽,能活着喘气就好”。 …… 穆青和冷萧一离开,就离开了半个多小时,等他们回来后,身后还跟着几个帮忙抗猎物的兽人。 “怎么会有这么多东西?” 云骊看着穆青他们带回的兽皮毯、挡风的树皮,还有一堆石器——五个大小不一的石锅、四个石盆、一个石缸和十多个石碗以及几头看上去刚宰杀不久的猎物。 不知道穆青和冷萧是从哪里弄来的,但可以肯定的是,今天晚上他们总算不用继续将就了。 “找部落的手艺人问的,” 冷萧笑着凑近云骊,趁穆青和他哥不注意,飞快地在雌性脸上亲了一口,惹得云骊轻瞪了他一眼。 不过雄性得了便宜,一点也不在乎被自己雌性瞪,反而献宝似的跟云骊解释起来,“那些手艺人一来就开始做这些东西了,刚好我们过去的时候还有,我和穆青就用晶核换了一些。 而猎物也是跟巡逻队的兽人问的,他们还剩下这几头没动,知道我们才来红草谷,应该没时间出去打猎,就把这几头送我们。” 当然这也不是白送的,因为穆青和冷萧的实力不弱,巡逻队送几头猎物过来也是有交好的意思,以后有事了就能找他们拿帮忙。 对此穆青和冷萧心里都有数,加上那个巡逻队队长是冷萧熟识的,冷萧清楚那个队长的品行还可以,所以两人就直接接下了。 不然家里的雌性和幼崽们想吃上一口热乎的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 “辛苦了,为了我和崽崽们,你们来了红草谷还要继续忙碌。” 云骊见穆青和冷修没看这边,也是往冷萧脸上重重地亲了一口,就当是给他辛苦养家的一个奖励。 第八十四章 逛谷,买买买 被自己雌性亲了,冷萧立即就心猿意马起来。 但可惜的是穆青和冷修已经注意到两人背着他们在偷偷搞小动作,见冷萧放着手里的事不记得做,只知道往阿骊身上贴去,冷修果断地指使他去打水。 “阿萧,去打水,幼崽们都饿了。” 冷萧看了眼已经停止打闹,正踉跄着步子紧跟在冷修和穆青身边的四个狼崽,轻啧了一声,“有了崽子后就是麻烦,什么都得顾着他们。” 云骊在旁边冷哼了一声,“以前是谁说有了狼崽后什么都会给他们最好的,现在这才多久,你就嫌他们烦了。” 冷萧的父爱如山体滑坡,幼崽刚出生时他恨不得整天整夜地盯着他们看,但不过一个多月,就能眼睁睁地看着幼崽回头吃自己的屎都能视若无睹,现在就更不用说只是让幼崽们再饿一下了。 冷萧看她生气了,忙哄她道,“我的错我的错,我现在就打水给崽子们煮肉糜。” 云骊闻言这才脸色缓和下来,真不怪她生气,她到现在都记得有一回她和穆青、冷修出门,回来就看到老四在兽皮毯上拉了屎,还好奇地转过身往自己热乎乎的屎凑去,甚至还要伸舌头去舔! 而作为狼崽生父的冷萧则撸着老三,就坐在那看着,嘴里还说着一些风凉话。 “老四你在干什么呢,那可是你拉的屎。你要是吃下去了,你阿姆回来就要揍你了。” “四个崽子,这个拉完那个拉。老四你出来得最晚,拉屎怎么也这么慢。” “还想着吃屎,你要敢吃下去,今晚你就不要吃肉了。” 云骊:……当时真有那么一瞬间让冷萧把那坨屎给吃下去的想法。 有他这么当阿父的吗? 看着自家幼崽都要吃屎了,还不赶紧阻止,还坐在那干喊着。 …… 冷萧去打水了,没一会穆青从猎物身上割下几大块肉,也跟着去了河边。 而云骊看着四个狼崽不让他们乱跑,再时不时帮冷修递个东西。 一顿晚饭做了足足快两个小时,只是好在肉糜不难做,穆青回来后,冷修就是第一时间把肉剁碎,隔水蒸熟了一大锅,便倒在石盆里任由狼崽们自己埋头苦吃。 等云骊吃完,再躺在柔软的兽皮毯上,月已经高高地挂在上空了。 她这晚难得没有剧烈运动也能秒睡了过去,于第二日再醒来时,就见穆青已经把篝火生起,上面架起了滋滋生油的烤肉。 另一边肉汤也在临时搭建的土灶上飘起了肉香,惹得家里最受宠爱的老三正急得在穆青手边呜呜叫。 “阿修阿萧他们呢?” 云骊在周围扫了一圈,没看到自己另外两个兽夫。 他们来得晚,所以找到的落脚地也比较偏僻,杂草纵生的地方,蚊虫也多,就是散了驱虫的药粉也没能阻止云骊他们晚上被蚊虫叮咬。 就是有穆青他们三个大血包挡在前头,云骊和幼崽们被咬得不多。 不然四个狼崽第一天到这,就该去找巫医看看情况了。 “他们去河边处理猎物了,等会就回来。” 昨晚巡逻队送了三头猎物过来,旱季温度高,没吃完的猎物放了一夜后,就有腐烂的情况。 如果是穆青他们吃的话,把那些腐烂的肉割去剩下的肉没坏他们吃了就吃了,但家里有雌性和幼崽们,他们显然还是吃新鲜得好,所以一大早冷修冷萧去外面打了两头新鲜的猎物回来。 最嫩的部位早就割下洗干净了被穆青拿去,不是做汤就是在熬肉汤。 云骊端着肉汤喝的时候,老三也吃上了被捣烂的肉泥,其他三个雄性幼崽挤在老三身边,边吃边下意识地把身边的兄弟挤出去。 而龚美、辛和阿羽她们循着消息找过来时,看到的就是这一家人岁月安好的画面。 “阿骊,走不走,我们一起出去逛逛?” 寒暄就没那个必要了,龚美她们和云骊又不是刚认识不久。 “来了!” 云骊抱起家里老三,走到了她们身边。 “你家兽夫呢,就你一个兽人直接跟着我们走了?” 辛见她身后没有雄性跟着,不由地问了一句。 “穆青在洗石锅,等他洗了就会跟上来,我们先走一步没事的。” 这么几步路,不会让他跟丢的。 至于冷修和冷萧他们,估计得带着其他三个幼崽去玄少主那一趟,处理那些雌性的事自己会找过来,不过这个就不必跟她们说了。 见云骊都这么说了,龚美和辛她们也没再说什么,只是开始给她介绍起红草谷地盘的划分。 银鹰部落和幽部落肯定是占据最好的休憩地,其他小部落的兽人都是看来的时间占地方,来得晚了甚至有兽人在入口处歇着的也不是没有。 伴随着烈阳高挂,昨晚云骊他们走过来的路上已经能看到不少兽人开始席地摆摊了,和现代市场划分了区域,卖肉的在一块,水果蔬菜在一块不同。 兽人的摆摊根本没有规律可言,而这还是在银鹰部落内圈定的地盘摆摊,所以有路能走,不至于走着走着就发现过不去了。 按穆青他们见过的摆摊,挤得挤死,实力强大的兽人占据的地盘大,摊子的面积自然也就大些,因此想找些感兴趣的东西不容易,都要靠嘴巴去问。 “这个骨钗怎么交易?” 云骊在一个满是手工艺品的摊子前蹲下,出售这些东西的赫然是一个打扮光鲜亮丽的娇媚雌性。 见云骊问她,那雌性眼皮子撩都不撩一下,“三颗晶核换这里的五样东西,你才只挑了一样。” 云骊疑惑地眨了眨眼,哪怕她之前没用晶核正式交换过什么,也知道一颗晶核一般只能换半斤兽肉,而一斤半的兽肉通常也换不来手艺人专门给雌性做的装饰品,怎么也要五斤。 所以这个雌性是在清仓吗? 不管对方是不是,云骊倒是很快把摊子上的东西又扫了一遍。 除了那个骨钗,她又选了那一条由晒干了的藤条串上的由石头打磨成的挂饰、一罐打开后是红色颜料的东西、一把小巧的骨刀和插满羽毛的藤环,以及一块骨佩。 “我挑好了,三颗晶核给你。” 那雌性“嗯”了一声,接了三颗晶核后,就任由云骊和穆青把她挑中的东西拿走了。 第八十五章 有熊部落,空心树 龚美和辛刚刚在看另一个摊位上的手艺品,回头一看就见云骊手上多了几样东西。 龚美眉头几不可见地微蹙了蹙,“你这东西是从哪里来的?” 阿骊从哪交换来的别的雌性用过的东西? 辛脸上也露出讶然,附和道,“看着不像是那些手艺人新做的东西,倒像是别人用过的。” 闻言,云骊这才知道那个雌性出价这么便宜的原因,原来是二手货出售。 不过她倒是没有买了二手货就感觉羞耻的心理,反而是落落大方地将那个雌性的摊位指给了她们看。 “我是在那边跟一个雌性交换的,看着这些东西好看,就拿了三颗晶核跟她换的。” 龚美和辛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两人脸上顿时露出一个复杂的神情。 “原来是她!难怪……” 难怪会把雄性送给她的东西交换出去。 龚美没有把话说完,云骊听得一知半解的,不由地问,“她是谁?” “米朵。部落里唯一一个成年很久后还没跟雄性正式结侣的雌性。” 辛看了眼坐正在那的雌性,低声说着有关米朵的事,“她以前是部落里最好看的雌性,从小就长得好看,实力也不比少主差。 成年之前,追她的雄性,毫不夸张地讲,当时整个部落单身的雄性大概都喜欢过她。 但米朵就是喜欢少主,说一定要让少主当她的第一兽夫。 可谁知道,少主根本就不喜欢她,不管米朵追着他身后跑了多少年,他就是不愿意跟米朵结侣。 而有一次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米朵跟少主的弟弟同时从少主的屋子走了出来。 大家都说米朵想强行跟少主结侣,结果不知道怎么地,却跟少主弟弟……” “没有睡。” 就在辛讲起以前的八卦讲得正兴起时,龚美突然插嘴道,“我跟米朵打过交道,她不是那种会强迫雄性跟她结侣的雌性。” 辛被她打断话,语气也有些不开心起来,尤其是龚美竟然还在为米朵辩解。 “你跟米朵很熟吗?我记得她以前可从来没把别的雌性看在眼里过。当初香草为了垢去质问米朵时,你还记得她是怎么说我们的吗?” 米朵那时候多神气啊,说香草没被垢看上是她太差劲了,还说就垢那样的雄性,也就香草她们这些雌性会把他当成宝贝。 香草被米朵这话气得直哭,偏偏那个垢还一言不发,跟在米朵身后一直任劳任怨,不论米朵怎么羞辱他,他都不愿意放弃追求米朵。 直到后来,香草和米朵一起出事,不知道什么原因,垢却是放弃了米朵去救了香草,两人结侣后,米朵却是破天荒地主动去找了垢。 结果可想而知,米朵遭受了很大的打击,自那以后,她收敛了自己的脾性,对部落追求她的雄性也不再那样拒之千里之外。 只是仍不肯放弃让少主做她的第一兽夫,她身边一直跟着几个雄性,但都没有跟米朵正式结侣。 也正是因为这些事,部落的雌性包括辛在内,对米朵的感官都不是很好。 然而龚美却对米朵意外地有些好感,这时还在替米朵辩解道,“这都是以前的事了,米朵这几年不是都改了吗?她还好几次救过部落的雌性和幼崽,而且香草和垢现在不是很好。 米朵后来不也没去纠缠他们,她人也不坏不是吗?” 辛脸上露出一个略带嘲讽的笑容,“不过就是看少主不喜欢她之前,这才收敛了下她的性子,可她实际上是什么样……” “咳咳!” 眼见辛要说出更破坏气氛的话来,云骊连忙咳了起来,出来做和事佬,“打住打住,我们这不是出来玩的吗? 干嘛要说这些不开心的话,辛你不喜欢米朵那她肯定有你不喜欢的地方。 不过阿美人好,所以才希望米朵能跟别人好好相处。毕竟大家都是雌性。” 大家都是雌性怎么了,米朵明显就看不上她们这些比不了她的雌性。 辛心里对米朵的意见不可能因为龚美这一两句就没了,只是看在云骊双手合十做出祈求的表情,她嘴上才松口道: “真是好话都让你说完了。行了,我不跟你说她了,都是多久以前的事了。倒是阿羽,刚刚还在这呢,也不知道去哪里。” “在那边,她正在看有熊部落带来的好东西。” 龚美显然也没有要较真的意思,一看辛有意转移话题,她也是顺坡而下,便是指了一个方向。 而那边已经围过去的兽人挺多的。 阿羽清瘦的身影在人群里不显,不过好在她身边的兽夫人高马大,能让云骊她们一眼就看到人。 云骊被穆青护住跟龚美她们挤到了前面,很快就发现了有熊部落能吸引住这么多兽人来是因为什么。 甜甜的蜂蜜只是其一,更重要的那些栩栩如生的兽身木雕,以及一大堆云骊都没见过的新鲜食物。 像白鱼,有熊部落的兽人说直接刮鳞可以沾盐过火一下然后生吃。 又比如那一堆像坚果的果实,撬开壳丢进火里一烤,闻着就香。 还有能吃着爆浆的野果,烤熟后嘎嘣脆的虫子…… 云骊对能吃的虫子虽然不感兴趣,并且敬而远之,可龚美她们喜欢啊,一来就问有熊兽人给她们装上几桶。 云骊:…… 真的好恐怖的鹰兽人!!!连虫子都吃!!! “除了那些虫子和木雕,这些东西都给我来两桶。” 云骊说着,目光又投向了他们的木桶,怎么那么像现代的竹子,就是看着十根手指抱着桶身都合不拢。 她忍不住问了下他们的木桶是用什么树木的做的。 “你是在问这些木桶,木盆吗?都是用空心树做的。” 有熊部落的雄性见了云骊的模样,眼前就是一亮,然后很是热情地给她介绍了起来。 “空心树做盛东西的器皿可比石器好用多了,你要不要拿一些回去,这些东西不用晶核换。 我们部落不远处空心树有很多,这次也带了不少。” 云骊没有说要,穆青他们昨晚已经带回来不少在红草谷能临时用到的石器。 “谢谢,不过不用了。我只是第一次见你们这样的木桶,有些好奇它们是用什么树做。 你们把它叫做空心树,是因为里面就是空心的? 它具体长什么样啊?” 第八十六章 银鹰部落对蒲线衣的震惊 那雄性大概也是第一次被人问到空心树具体长什么样,他愣了一下,然后才有些苦恼地挠挠头道: “空心树也不全是空心的,它就是那种一节一节的,中间全是空心。 你要是想看看它长什么?我给你拿一小截过来怎么样?” “好,那麻烦你了。” 云骊想确定那空心树是不是她想的竹子。 如果真的是竹子的话,那她的生活质量应该又能提升一点了。 那雄性连忙摆手说不麻烦,他很快离开了摊位,另一个棕发雄性见状赶紧凑过来给云骊介绍摊位上的东西。 “你喜欢吃鱼吗?我可不可以送你几条?还有这个地果剥了皮也很好吃的。” 话还没说完,他身边的兽人就是给了他一个手肘,“这地果你怎么拿过来?它又不好吃。你给这个雌性说地果做什么?” “地果煮汤就很好吃啊,上次你不是都吃过了吗?” 棕发雄性被他这么一打岔,也有些生气。 他们有熊部落的兽人又不是没吃过地果,只是因为口感问题,所以每次才没把地果拿来交换。 “我可以看看吗?” 云骊看到棕发雄性手里的地果,也是有些惊喜。 她本以为确认完空心树是竹子后,才能旁敲侧击有熊部落有没有发现竹笋,却不想他们不仅发现了,还亲自试验了它能吃。 “当然可以。” 棕发雄性忙把地果递给她,云骊接过后细细端详了一番,脸上顿时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来。 “这个地果也来两桶吧,等会一起算,阿青。” 她回头看向自己兽夫,“这些东西是不是太多了?我们俩个应该拿不回去吧。” “我们可以给你们送。” 棕发雄性身边的同伴闻言立即道,“你们是在哪落脚,我可以帮你们送过去的。” “不需要。” 穆青看向那个雄性的眼神微微一沉,然后又语气柔和对云骊道,“没事,你喜欢什么就用晶核换什么,等会冷修冷萧他们来了,他们走一趟就能送回去。” 云骊冲他笑了笑,“那行,你们给我们装好就好。” 她回头对那两个雄性道,“需要我们提前给你们晶核吗?” “不用不用!” 棕发雄性和同伴都急忙挥手道,“我们现在就给你装好,其实我们给你们送过去会更方便一点,而且我们也不是光给你们送。 你看你朋友们也是让我们部落的兽人送过去的。” 云骊看向龚美她们,她们在这交换的东西也不少。 “怎么了?” 龚美突然被云骊拉住手腕,不由地奇怪道。 “想问一下,你们一下交易这么多东西,怎么带回去?” 龚美看了下她身边只有一个兽夫,顿时大手一挥,“没事,让我家雄性多走一趟,把你家的东西也送回去就好。” 至于那两个忽然笑不出来的雄性,龚美看了一眼就没管了。 看到好看的雌性,有雄性献殷勤是正常的。 不过这跟她又有什么关系,要是这点考验都经不住,那说明他们也确实没那么喜欢阿骊。 闻言,云骊心里瞬间轻松了不少,“谢谢阿美!回头你随便摸我们家老三。” 她知道龚美什么也不缺,不过她很喜欢他们家幼崽,就让她撸自家幼崽撸个够。 龚美看了眼在穆青怀里歪头好奇地看着她们的黑色狼崽,没忍住笑了起来。 “你家狼崽现在什么人都能去摸了。” 有一个动不动就爱给自家幼崽“卖身”的阿姆,龚美和辛她们可算是没少摸云骊家的幼崽。 云骊不好意思笑笑,“也就是你们,换作其他兽人,我才不会让她们摸我家的狼崽一下。” 万一摸多了摸生病了怎么办? 龚美和辛她们至少知道分寸,会听进她的话,摸的时候不去碰幼崽的敏感部位。 …… 等到那个雄性把一小截空心树拿过来给云骊看,云骊又问了他要几根空心树树干。 “不是做盛放东西的器皿,而是做竹筐。我们家有几个幼崽现在爱动来动去,拿木桶或石盆装他们都不合适。 路上不好拿,做个竹筐方便一些。” 其实也可以做藤筐背幼崽,可惜随处可见的藤条做出来的藤筐来装重物容易变形,背着也咯人。 “竹筐,那是什么?” 听到云骊的解释,龚美和辛她们投来好奇的目光。 “等你做出来了,能给我们看看吗?” 阿羽虽然不懂云骊说的竹筐是什么,但她愿意为自己朋友去捧场。 云骊笑眯眯地说了声“好”。 四人又往其他摊位逛去,就是龚美她们来得早,这边的不少摊位她们早就看过了。 所以她们带着云骊将这边的摊位都转了一圈,便说说笑笑地带着她去了外面的摊位。 尤其幽部落那边的摊位,虽然讨厌幽部落的蛇兽人,但不可否认,他们那边的摊位也是有不少好东西的。 另一边,银鹰部落的族长和老兽人看着冷修他们拿出的长袍,顿时都吃惊地站了起来。 “你们怎么会有这样的衣服?” “不对!手感不对!你们这衣服摸着粗糙了一些。” 有点见识的老兽人震惊过后,就是琢磨起这衣服跟外面大部落的兽人衣服的不同。 听说外面大部落兽人的衣服都是用鲛纱做的,鲛纱是什么他们不知道,总之是很珍贵的东西。 可眼前这件衣服,却实实在在地让他们看到了与外面部落兽人进行更多交易的希望。 他们一个个都伸手想摸一摸那长袍,可偏偏不等冷修他们皱眉阻拦,寂玄就挡在那些激动的老兽人面前。 “那是他们雌性的衣服,不能乱摸。” 能让一两老兽人摸下衣角就已经很不错,剩下的兽人看看就好。 “哎,阿玄你让开,我们不摸摸看,怎么知道这衣服是怎么做的?” “对对对,让我们看看这衣服到底是用什么做的?我们就摸个衣角,绝对不乱摸。” 几个老兽人难得看到一件跟外面大部落能扯上关系的东西,哪里忍得住,就算听到了这件长袍的主人是个雌性,那也忍不住想摸一下。 寂玄听着拧了拧眉,却没有让开。 而冷修冷萧他们也不可能让这么多兽人去摸自己雌性的衣服,总感觉怪怪的。 给他们看两眼就差不多了。 第八十七章 你们看寂玄如何 眼见冷修他们已经把衣服小心地收好,几个老兽人都不由地被气了个半死。 “你们这是什么意思?把东西拿来了又不给我们看,耍我们这群老家伙玩是吗?” “阿玄你可是我们部落的少主,如今竟也帮着外人。” 冷修听到这话,顿时微眯了眯眼,外人? “洪三!” 就在寂玄脸色一沉,看向说冷修他们是外人的那个老雄性时,一道不满的女声突然响了起来。 “不过脑子的话以后少说。他们是外人,那你现在在他们面前摆什么长辈的架势。” 更重要的是,他是想让冷修他们一家对部落生了嫌隙,藏着那制衣技术白白地让部落丧失一个发展部落的大好机会吗? 说话的是一个有些驼背的老雌性,虽然相貌因为脸上有烧伤而看着丑陋,但她一开口,那几个刚刚还在嚷嚷的老雄性却马上都安静了起来。 这时坐在那个老雌性旁边的中年雌性也笑着开了口,“洪三,烟姨说得没错,你啊,以后说话前还是动动脑子。” 洪三被两个雌性兽人当着几个小辈的面说自己没脑子,脸色都气得涨红了,可他到底也只是冷哼了一声,然后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族长见他们终于消停,这才开口道,“你们既然会拿出这件衣服给我们看,就说明你们有想要的东西。不如说出来,部落若是能做到的话,定然不会亏待你们。” 见事情总是进入到正题,寂玄眼神微沉了沉,默不作声地站到了角落。 而冷修、冷萧两人对视一眼,也是直接了当地说了他们想要的东西,“我们希望银鹰部落能拒绝幽部落拿雌性去做交易,这也是我们雌性愿意把制衣手艺毫无保留献上的唯一条件。” 此话一落,屋里瞬间陷入一阵静默。 烟姨眼底飞快地闪过什么,她看向站在角落里的寂玄。 中年雌性脸上的表情愣了一会,旋即就是露出一个愉悦的笑容来,真好啊,年轻雌性里又出来一个目光长远的兽人。 族长沉默良久,没有说答应,只是问: “真的只有这个要求了?你们不和你们的雌性再商量一下,部落可以拿晶核、武器,甚至你们想要的技艺,又或者部落有的其他好东西跟你们换。” 冷萧语气斩钉截铁道,“没有,只有这个要求。我们雌性如今在部落过得很好,她什么都不缺。” 自然也不需要拿制衣技艺去换部落的什么好东西。 族长眉头蹙了起来,可他总不能当着这么多兽人的面,把部落有哪些好东西都抖落出来,毕竟有些东西是真不适合除他和祭司外的第三个兽人知道。 所以他沉吟了一会,最后把目光放在自己的雄性幼崽身上,说: “那你们看寂玄如何?你们雌性反正迟早都要在部落找个雄性结侣,正好阿玄也没有雌性,实力也不错,他进你们家和你们做一家人如何?” 寂玄眸光微闪,他看着自己阿父,族长却是没看他一眼,反而是笑着对冷修冷萧道,“你们若是成了一家人后,以后在部落不管想做什么都会很方便,你们的雌性在部落也绝对不会受任何委屈。” 见冷修虽然拧眉,却没有第一时间拒绝。 而他旁边的冷萧一脸惊疑不定,目光在寂玄身上不断流连,显然也自爱心里权衡利弊。 族长心下淡淡一笑,像是并不意外他们的犹豫不决。 毕竟寂玄迟早要接他这个族长的位置的,他们若是和寂玄成为一家人,也就意味他们有机会在部落获得抉择部落大事的话语权。 只要是聪明兽人,就能懂他话里的意思。 “你们回去后慢慢考虑,不用着急。阿玄,你也该多留心留心自己结侣的事了。” 这话就差没明说让他为了部落去勾引冷修他们的雌性。 寂玄眉头微微蹙起,但他这时却没有反驳自己阿父。 直到出门后,他才对冷修、冷萧道,“与幽部落进行交易的事,是族长和祭司以及其他老兽人一起点头答应的,就算族长开口同意,其他老兽人也有可能临时反悔。” 听到这话,冷萧轻嗤了一声,“是吗?不会真如我们阿骊说得那样,你们还想借着这个机会坑幽部落一把吧?” 寂玄看了他一眼,“你们雌性说了什么?” 冷萧把云骊那天说的话告诉了寂玄,寂玄沉默了会,竟然直接就在冷修他们面前承认了此事。 “如果你们没有阻拦这事,那部落确实很有可能这么做。” 因为银鹰部落的兽人也不想背负一个无能的名声,不管族长他们心里是怎么权衡利弊才答应这桩交易,但事实就是只有这个部落的雄性都是懦弱无能之人,才会做出把自己部落雌性送出去的事。 知道内情的年轻兽人没有老兽人那么狠心,多多少少都会有这种无能感。 而此事若是被外面的兽人知道了,那对银鹰部落更是一个很大的打击,到时就算没兽人在明面上说,背地里他们也会唾弃银鹰部落雄性的无能。 更甚者以后有雌性为主的兽人家庭想投奔银鹰部落,也会顾忌这个事的发生,而迟疑不定。 冷萧:!!! 他脸色难看地盯着寂玄,“你们,还真是让人……”恶心! 敢做不敢当的软皮虾! 冷修把手放在他肩膀上,声音带着些许安抚,“老大他们跑远了,去把他们抓回来吧。” 冷萧拍开他的手,没好气道,“你怎么不去抓。” 他还想嘲讽寂玄几句,说他们鹰兽人现在看着幽部落的蛇兽人还可怕。 但冷修只是说两个字,“听话。” 冷萧冷哼了一声走开了,原地只留下了冷修和寂玄说话。 …… 这边,云骊和龚美她们才刚走进幽部落的地盘,鼻尖就是闻到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似是看出了云骊的不解,龚美低声跟她解释起来。 “幽部落这边有个规矩,摊位要按他们规定的地方摆,要是不服气,想换摊位的那个兽人就可以找他看中的摊位主人打一架。 不论生死,谁赢了,那个摊位就是谁。” 所以现在不远处肯定是有兽人在干架。 阿羽听到龚美的话忍不住低声抱怨道,“也不知道幽部落的蛇兽人为什么要有这个规矩,摊位大家想摆在哪就摆在哪不好吗? 非得弄得这么血腥,害得我上次过来,回去就做一晚上的噩梦。” 云骊诧异地看向阿羽,阿羽好歹也是黄阶兽人,不至于看个打架就害怕到晚上还做噩梦的程度吧。 像是察觉到她的惊讶,阿羽替自己辩解道,“你别信我说的话,蛇兽人他们会故意把一些实力强的部落的摊位安排到角落,然后就站在一边看他们找其他摊位主人的麻烦。 还有,我还听说蛇兽人会故意刁难带了雌性过来的小部落兽人,强迫那些雄性……” “咳咳” 龚美猛地急咳了两声,正在说话的两人顿时抬起头来。 只见几个像是在这巡逻的蛇兽人刚好路过这边,阿羽吓得瞬间白了脸,往自己兽夫那边躲了躲。 幽部落的蛇兽人在很多雌性眼里是极其凶残的存在,尤其是银鹰部落的那些雌性,她们跟着自己部落雄性还亲自跟幽部落的蛇兽人打过交道,就更知道他们对雌性的渴望。 阿羽也是真的怕被他们盯上,万一哪天就在出门狩猎的时候被敲了闷棍带去幽部落,那阿羽觉得,她一定会生不如死的。 龚美和辛脸色倒是还算正常,一个是自己实力强大,所以不惧碰到这些蛇兽人,一个是在银鹰部落也有几分话语权,自己的兽夫也给力,谅幽部落的蛇兽人就算想打雌性的主意,也不敢打到她身上来。 至于云骊,她是纯粹没见过世面,对蛇兽人的印象更多的还是停留在“蛇兽人不受欢迎,可她的兽夫穆青却证实了蛇兽人也能是个好兽夫”的这个状态。 也因此,当看到长越笑眯眯地就站在不远处时,她并没有产生任何害怕的心理。 第八十八章 长越的追求 长越唇角噙笑着地看着云骊她们,他目光在龚美她们身上飞快掠过,看到阿羽微低着头不敢抬头看他们这边时,眼底隐隐闪过些许讥讽。 既然知道怕,还敢在他们的地盘说那些话。 雄性目光落在云骊脸上,大概是见她露出一副“看到熟人”的诧异表情,长越原本有些糟糕的心情突然就好转了不少。 他朝云骊走了过去,笑着问雌性,“需不需要我给你引路吗?这边哪里有雌性喜欢的东西我大概都知道。” 哪怕他一个单身雄性根本就没雌性,可刻在雄性骨子里的求偶本能还是让他有意无意地注意到了一般雌性都会喜欢什么。 尤其是在他发现自己对眼前这个雌性有意,这次安排摊位的事他也横插了一脚,自然知道哪里的东西会很讨雌性喜欢。 闻言,云骊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龚美她们也像是意识到什么一样,目光不断在她和长越身上打转。 穆青看长越的目光也带了几分警惕和审视,但长越仍旧是笑眯眯地看着云骊不放。 云骊虽然猜到了长越的心思,但她也没有太排斥他的意思,只是道,“我是第一次来这里,想先自己到处逛逛。阿美你们呢?” 龚美虽说不怕长越,可也不喜欢有蛇兽人跟在身后,因此她摇摇头道:“我们不是第一次来这,所以对这还算熟悉,就不用别人引路了。” 长越眸光一暗,心里有点被拒绝的不悦,但在云骊面前却没有表现出来。 “好吧,真是可惜了。本来还想着告诉你们我们巫医大人的摊位,可现在……” 他说着很是惋惜地摇摇头,“既然你们不需要我帮忙引路,那我就带人继续巡逻去了。” 话还没说挖煤,原本对长越还避之不及的龚美三人却是突然叫住雄性,“等等!” “阿骊,幽部落有位巫医的解毒丸一向很难求。” 辛说着云骊使眼色让她叫住长越,云骊见状只得喊住长越,“等一下,你说的那个巫医大人是?” 长越一脸自得地道,“自然是克斯大人。” 云骊似是想到什么,“之前在荒地跟你在一起的长得最好看的那个雄性。” 也就是那个蓝阶兽人。 长越脸上的笑一下淡了下来,但他还是点了点头,“对,那就是我们克斯大人。” “你喜欢巫医大人吗?” 长越这话别说云骊她们了,就是长越身后的那几个蛇兽人都一脸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云骊。 云骊:!!! “你在胡说什么?” 长越语气有点酸溜溜的,“你夸克斯大人好看。” 云骊:“……可他确实长得好看。” 她说的是实话。 但雌性当着他的面却在夸另一个雄性,就算那个雄性是他一直敬佩的克斯大人,长越也依旧嫉妒。 “那我不好看吗?” 长越忍不住问她道。 云骊无语地看他,直接就是敷衍起他来,“好看好看,所以你能带我们去找你口中的克斯大人的摊位了吗?” 长越不太满意她这副敷衍他的语气,“你真觉得我长得好看吗?” “以我的眼光,你确实是长得好看。” 云骊见他不肯罢休,不得不稍微认真了起来。 长越顿时笑出了两个小酒窝,云骊看着他那两个小酒窝不由地抬头多看了他两眼。 察觉她的眼神在自己脸上多停留了会,长越心里一下就相信了她认为自己好看的话。 “咳,行了。” 他抬手轻咳一声好遮着自己嘴角的笑意,“那你们跟我来吧。” 说完,长越扫了眼他身后的几个蛇兽人,“我带她们去找巫医大人,这里你们就交给你们了。” 那几个蛇兽人脸色都有些怪异,但却并没有多说什么,点点头就是给他们让开了路。 长越带着云骊一行人绕过这边的摊位,直直地就走向了幽部落兽人暂住的地方。 “这是你们巫医住的地方?” 相比较龚美他们已经警惕起长越带他们来这是不是有别的目的,知道自己兽夫是蓝阶兽人,所以自己安全还是有保障的云骊就显得淡定多了;甚至还有心思观察周围的环境。 幽部落的这个巫医大人看上去是个喜欢清静的,这地方看着也不偏僻,但就是没兽人敢过来,可见脾性也不是好的。 这个雄性带他们这么多人过来打扰他,难道他和他口中的巫医大人关系很好? 而这个想法才刚落下,一道隐隐透着几分不悦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长越” 唤这个名字的兽人神色温和,看云骊他们的眼神却透着股毫不掩饰的冷漠,“谁叫你带他们来的。” 见克斯生气了,长越立即挂起一张灿烂的笑脸,迎了上去,“巫医大人,你听说我。” 他压低声音在克斯耳边飞快地说了两句,而云骊他们清楚那个克斯实力很强,没有冒然靠近,因此也听不到长越跟克斯说了什么。 只见克斯原本冷漠的神色稍微缓和一点,然后很快就转身进了屋,拿出了一个水葫芦,就是丢给了长越。 “没有下次!” 他警告了长越,目光飞快地在云骊脸上划过。 他知道这是长越喜欢上的雌性,确实漂亮,可是太弱了。 克斯并不喜欢弱不禁风的雌性。 “知道,放心吧,巫医大人,就这一次。” 长越接住水葫芦后就是朝云骊走来,“给,我们巫医大人做的解毒丸,吃了后就能解大部分毒,你看着给你朋友吧。” 云骊白得了长越东西,只觉得这装了解毒丸水葫芦不禁有些烫手。 “我们不需要拿东西进行交换吗?我们总不能白拿你们巫医大人东西。” 长越眼底含笑,“巫医大人什么也不缺,这解毒丸是我跟巫医大人要的。你放心拿就是,我对你又没有什么坏心思。” 他只是想追求,和她结侣而已。 云骊不是第一次被雄性硬塞东西,可是这解毒丸应该是能救命的东西吧,她头一次拿到这么重要的东西,她不由地看向了穆青。 但穆青正紧盯着长越,没有给她回应。 倒是龚美和辛她们一个劲冲她点头,收下它,一定要收下它。 这可是关键时候能救命的好东西。 这会不拿白不拿,何况雌性被雄性追求,收他们东西本就是一种默认的习俗。 第八十九章 识字的重要性 只是东西收归收,雌性答不答应雄性结侣,依旧是另外一回事。 见云骊犹豫了一会后,还是把水葫芦收下了,长越看雌性的眼神愈发柔和下来。 “对了,我好像还不知道你和你兽夫的名字。” 云骊听到这话也是哭笑不得,他连自己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就因为追求她这么大方地帮她要来这解毒丸? “我叫云骊,他是我的第一兽夫穆青。” 听到云骊竟然让穆青这个蛇兽人当她的第一兽夫,长越看她的眼神愈发灼热了起来。 不过云骊给他介绍龚美她们时,他倒是没忘了给出回应。 “我叫长越,以后你们来这边逛时,遇到什么解决不了的事了,可以直接跟巡逻队报我的名字。” 看在云骊的份上,长越决定以后不再故意找人吓唬她们。 龚美和辛对视一眼,皆是没有拒绝长越的示好。 就算两个部落如今再怎么敌对,但也还没闹到你死我活的地步,因此她们也没有要对长越摆出一副避之不及的态度来。 更何况,只要长了眼睛的兽人都看得出来,长越的心思是在云骊身上。 就是不知道他一个幽部落的蛇兽人追求银鹰部落的雌性,是准备以后要常年分居两地吗? …… 离开幽部落兽人居住的地方后,长越并没有继续找借口跟着云骊身边,反而是贴心地把哪边哪些摊位上有雌性可能会感兴趣的东西都说给了她们听,然后就自己离开了。 “阿骊,你觉得这个长越怎么样?” 辛走在云骊身旁,开始旁敲侧击云骊对长越的看法。 她对长越追求云骊的事是没有立场去插手的,只是有些事情作为朋友她还是要提前跟她说一声。 不然真等云骊跟幽部落的蛇兽人结侣后才发现自己兽夫不能陪在身边,那她岂不是要伤心。 穆青抱着老三在云骊身后虽然没说话,可听到辛这么问,他也是分了一部分注意力去听。 云骊想了想,还是实话实说道,“不讨厌,但也谈不上喜欢。” 而且拿着长越给的解毒丸,总觉得亏欠了他,想找些东西还回去。 “这样啊。” 辛听完沉吟了会道,“虽然你现在对他没什么喜欢的感觉,但有件事我觉得我还是要提前跟你说一声。 部落跟幽部落一直有冲突,有不少兽人的亲人都死在幽部落的蛇兽人手里,所以很是敌视蛇兽人。 而你的第一兽夫之所以能被部落接受,也多亏了他不是幽部落的兽人,但就算这样,你的第一兽夫也进不了部落的狩猎队。 这事你是知道的,所以哪天你要是真的喜欢上长越的话,就要考虑跟他常年分居的事。 不然他要是敢进部落,那些因为幽部落的蛇兽人而没了亲人的兽人绝对会想杀了他的。” 闻言,云骊脸上没露出任何意外的神色。 毕竟之前穆青刚来时,辛对这事就提过一嘴。 这会她只是说得更明白了些。 “我知道,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我会好好考虑你说的事的。” 要是她真的喜欢长越,常年分居确实是一个问题,但更难受的绝对不是她。 所以这事就先放着吧,等以后喜欢上长越再说。 另一边,冷修与寂玄谈过后,紧皱的眉头就一直没松开过。 冷萧把两个大的幼崽塞给他,自己抱了最小的那个,然后问,“到底什么情况,银鹰部落非得拿雌性去做那个交易吗?” “事情有点复杂。” 冷修揉了揉眉心道,“幽部落手里捏着银鹰部落的老族长,那位老族长在银鹰部落的威望很高,现在都还有不少兽人记得他。 而且那些被交换的兽人里,有个老兽人会外面部落的文字。” “那兽人识字?” 冷萧惊讶道。 也许在黑炎山脉的很多兽人,都不明白识字有多重要,但冷修他们却从他们阿爷那知道,外面大部落的兽人都会识字,他们会用文字传递消息,用文字进行交易。 虽然不懂文字怎么进行交易的,可冷萧就是记得他们阿爷说起他不会识字时如何被别的兽人欺骗,又是如何地被外面大部落的兽人看不起的苦涩表情。 所以想要在黑炎山脉外面行走,识字是必备的技能。 “嗯。” 冷修说着垂下眼,“他们让我们考虑,还说出让寂玄做我们雌性的兽夫,很有可能就是铁了心,一定要拿几个雌性完成跟幽部落的交易。” “拖延时间是吧?拖到那几个雌性送出去了,他们就有的是时间跟我磨。” 想到这,冷萧忍不住嘲讽道,“银鹰部落的兽人还真是好样的。” “好了!” 冷修看了眼自己弟弟,“趁着他们还没动手,我们先去找阿骊商量一下,看看这事要怎么解决。” 若是从银鹰部落这边下手不行的话,那或许就跟阿骊说得那样,只能去找幽部落的兽人好好谈谈了。 只是那样的话,他们速度得快。 云骊还不知道冷修他们那边的事进展并不顺利,她这会正看着蝎部落摊位上的东西。 整个摊子上都是他们用毒草、毒虫混合着他们部落兽人的蝎毒弄出来的毒药。 龚美和辛她们竟也不排斥来这种全是毒药的摊位,还挑选得兴致勃勃。 “阿骊,你不挑几罐吗?蝎部落的毒药很不错。 你和阿羽实力都弱,身上最好都带着一些毒药。 这样如果出了什么事了,你也能拿毒药防身。” 龚美挑完后,见云骊迟迟没有动静,不由地劝了她两句。 云骊冲龚美笑笑道,“我知道,正准备挑呢。” 就像龚美说得那样,她实力弱,身上携带毒药的话,确实让自己多一点自保能力。 但她根本就不了解摊子上的毒药都有哪些作用,所以她刚刚在听龚美她们和摊主说什么毒药都有什么作用。 摊子上大多是能致命的毒药,龚美和辛她们交换的就是这种,那种不致命,还见效慢的毒药,在她们眼里看来太鸡肋了。 但云骊却很感兴趣,尤其是有一种昏草做成的毒药,能让兽人短暂性失去痛觉。 蝎部落的兽人说,他们常用这种毒药狩猎一些大型猎物。 第九十章 另谋他法 “这种昏草做的毒药拿去狩猎野兽,不会让野兽变得不能吃吧?” 见云骊对他们摊位上的毒药感兴趣,蝎部落很快就有兽人过来给她解答。 得到否定的答案后,云骊嘴角几不可见地微扬了扬。 异界的麻醉药,她今天来得这趟可真值。 “那这个,还有那几罐,我都要了,你们看看要多少晶核才能交换。” 蝎部落的雄性看了眼她挑的毒药,三罐致命毒液,一罐暂时能让人失去痛觉和一罐能令人出现幻觉的毒粉。 “八十颗晶核。” 他跟云骊道。 云骊听后了点头,取下兽皮袋就是把八十颗晶核递了过去。 蝎部落兽人接过晶核,就是把她要的毒药放在他们随手做出来的木盒里,然后交给了她身后的穆青。 走过蝎部落的摊位,云骊她们没一会又停在了白龟部落面前的摊位。 白龟部落摊子上多是鱼、虾,还有一些水生植物。 当然这些东西只有云骊感兴趣,龚美她们的目光却是落在由龟壳、鹅卵石还有蚌珠等做出来的首饰。 四人在这个摊位上又是一波大出血,云骊为了那两口吃的,愣是包圆了摊子上一小半的东西。 看得龚美她们想劝,又不知道从何劝起。 毕竟白龟部落这里的食物也不贵,花不了云骊多少晶核,更重要的是她的兽夫一点意见也没有。 而她们只是朋友,插手云骊花晶核的事好像不太好。 但,让龚美她们没想到的是,只要是吃的,云骊觉得没见过的,她都想买一些回去尝尝。 相比之下,龚美她们这一趟,除了毒药花的晶核多了点,就是用晶核换了些身上的配饰。 “你在这换了这么多东西,要怎么带回去?” 龚美看着一地的东西,也是有些头疼。 就是让她们的兽夫帮忙给她带,这一趟也带不回去啊,主要是东西太零散了。 最后长越听到消息赶了过来,“我带人帮你送过去,等你其他兽夫来了,再让他们把东西带进去。” 云骊感激地冲他道了声谢。 然而一行人就在回去的路上,刚好就碰到了忙完事正找过来的冷修、冷萧两人。 出于雄性的直觉,两兄弟一眼就看出长越想挖他们墙角的心思。 只是在云骊面前,他们两人并未露出什么异样。 直到回到了他们的落脚地,冷修这才问起长越的事。 “阿骊你喜欢他吗?” 云骊还是那副回答,“不喜欢也不讨厌。你讨厌他?” “他长得丑。” 冷萧在旁边毫不犹豫道,“阿骊你与其让幽部落的雄性进来家里,还不如跟寂玄结侣。” 最重要的是长越总是一副笑眯眯的样子,让人觉得他很假。 云骊奇怪地看了眼冷萧,“你为什么老是盯着玄少主不放。” 要不是知道他喜欢她,她还以为他对玄少主有什么非分之想呢。 她都已经不记得冷萧这是第几次在她面前提起寂玄了,不过之前只是怀疑寂玄对她有意思,现在更是有种想让他马上进家门的感觉。 总感觉哪里怪怪的。 冷萧摸了摸下巴道,“他实力很强,要是阿骊你跟他结侣,整个银鹰部落就没有雌性敢欺负你了。” 最重要的是,得知银鹰部落会把雌性送出去做交易,他心里就很不放心阿骊。 阿骊虽然不讨厌蛇兽人,可她讨厌雌性被当成物品做交易啊。 若是阿骊跟寂玄结侣,银鹰部落总不能把他们少主的雌性给送出去吧。 云骊无语,“有穆青和你们在,谁敢欺负我?” 何况她今天还换到了几罐毒药,要是谁敢欺负她,她就要她们好看。 冷修揉了揉她的头:“他是在担心你。” 他的弟弟他再清楚不过,之前提起寂玄是因为看中寂玄的强大,让实力更加强大的雄性进入家里,对阿骊来说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而且那时寂玄还来过家里几次,冷萧看出阿骊不讨厌寂玄,寂玄也不讨厌阿骊,不讨厌还有话聊,就是有可能。 “银鹰部落没有答应我们的条件,他们对幽部落提出的这个交易很重视。 所以我们要想别的办法阻止他们了。” “怎么回事?” 云骊拧眉问道。 一个制糖技艺加一个制衣技艺,还不足以让他们松口,放过那几个雌性吗? 冷修把不久刚跟冷萧说过的话,又说给了她听。 云骊脸上露出几分复杂的神色,“外面大部落竟然有文字?” 冷修听着她这话,微蹙了蹙眉,不解道:“阿骊难道还听过哪里有文字?” “听阿父说的,他接触过游牧部落的兽人,游牧部落的兽人大多识字。” 云骊这话是现编的,毕竟她总不能说自己识字,毕竟平山部落的兽人都不识字,她就算能说自己是自创文字。 可在外面大部落却已经有文字的情况下,她知道的简体字就像现代的少数民族的文字一样,不被大多数人接受的文字,最终都要屈从于广泛普及的汉字。 除非她有那个影响力,能让大陆上的兽人都不得不接受她的简体字。 “不过银鹰部落就为了那个会识字的老兽人,而把那几个雌性送出去,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 “因为只有银鹰部落的兽人识字,将来出去的兽人才能把外面的东西带回来。 阿骊,你别泄气,现在我们要阻止他们还来得及。” 冷修知道她很在乎这事,因此也没打算就这么轻易放弃。 “可是我们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行动。” 云骊也知道这个时候灰心丧气没什么用,于是很快就顺着冷修的话想起了办法。 “之前我说银鹰部落这边谈不拢,就可以去找幽部落的族长去谈,正好我们来的路上救的那两个幼崽就是幽族长幼崽。 若是我跟长越说,想见他们族长,这事应该不难。” “那明天,我和穆青陪你一起去。” 冷修心知这事拖不得,所以一开口就是明天便去找幽族长。 云骊点点头,然后想到了另一件事,“你们有告诉阿荷她们,让她们来了红草谷后就不要落单的事吗?” “说了,但她们不一定会听。” 冷萧皱着眉头道,“不过来的这几个雌性,有两个雌性已经跟银鹰部落的雄性结侣。” 云骊听后也是舒了一口气,“还好她们自己也知道想办法自救,不算太笨。” 要是知道这事后,还只会在那怨天尤人的,那云骊绝对会被气个半死。 第九十一章 搬到少主那边 另一边,几个雌性迟迟没等到最后一个兽人。 领头的雌性娅转头跟其他雌性交代了两句,就去找还没到的蕊。 “蕊,你走不走?你再不走,我们就先走了。” 蕊一家也住在一个木棚,不过他们一家的木棚倒是齐正一些,虽然破旧,可至少不是四面漏风。 似是也知道自己确实晚了时间,在木棚里正安抚自己雄性的蕊赶紧收拾了下就是匆匆走了出来。 “走,不好意思啊,我家兽夫太缠人了。” 娅一看蕊脸上还没消退的红晕就知道刚刚是发生了什么,心里因为许久等不到人过来的郁气瞬间就消散了不少,但想到她明知道她们都在等她,却还在这跟她雄性厮混。 娅忍不住刺她道,“看来你的兽夫晚上没能满足你,实在不行你就赶紧再多找几个兽夫。虽然你年龄也有点大了……” 蕊听到这话,脸色也是微微一变,心里的恐惧迫使她下意识就要朝自己身后看去,但最后一刻被她忍住了。 想到那个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融入她家的蛇兽人,她语气很是不好道: “娅,你再这样说我就翻脸了,我兽夫已经够多了,以后也不会再找别的雄性了。” 闻言,跟在蕊身后一起从木棚的雄性听到雌性这么说,没有丝毫惊讶,只是眼底飞快地闪过一抹复杂。 娅脸上露出些许诧异,似是没想到来红草谷之前还说要找一个实力强大的鹰兽人的蕊这会竟然会说出这种话。 不过大家都是雌性,谁不知道谁;这时说出口的话;指不定等她看到一个合心意的雄性就瞬间将其抛之脑后了。 “是吗?” 娅笑笑;一副压根就不相信她这话的样子;看得蕊心里不由地咯噔一下。 她顿时沉下了脸道;“娅;我这话是说真的。但我也知道你现在不会信;不过以后你就会知道我是认真的。” 娅讶然;随即认真扫了蕊一眼;说;“行行行;我信你。就是不知道你突然受了什么刺激;竟然会说出这种话来。” 蕊想到木棚里不知道走没走的蛇兽人;语气带着几分焦躁;“好了;这个话以后再说;露她们还在等着我们呢。” 娅轻哼了一声;走再前面。 要不是蕊磨磨蹭蹭;她们能这么晚才出发吗? 然而娅绝对想不到;蕊今天出来这一趟;根本就不是为了和她们一起逛谷的。 …… 云骊这一上午逛得十分满足;不过就是红草谷这边的地方不适合来个午睡。 就在她盯上穆青的兽身时;出谷狩猎回来的戈这时却找了过来。 “这里不适合雌性和幼崽住;我已经跟少主说了;可以安排你们到少主那边住下。” 戈完全没意识到他说的话有什么问题。 但冷萧质疑的眼神倒是让他很快回了神;“我们住你们少主那边;方便吗?” 戈跟他们解释起来;“没什么不方便的;我们巡逻队的兽人都是围着族长和少主住的。只是其他地方都有人住了;就少主旁边的几个石屋还空着。 我问过少主了;他不介意你们住过去。” 冷修听到这话不禁看了眼自己雌性;任谁上午听完银鹰部落族长让他家雄性幼崽去勾引他们雌性的话;下午就有人让他们搬家就要搬到那个雄性幼崽旁边;都会是这个反应吧。 只是这里确实也不是好地方;他们本想着下午再去想办法住到别的地方。 “行啊;你!这次算你帮了我们大忙了。 这边蚊虫多;阿骊和幼崽们昨晚确实都没怎么睡好。” 说着;冷萧拍了下戈;将人搂住。 戈不怎么适应有雄性跟他这么亲近;可这个雄性是阿骊的兽夫。 所以他没说什么;只是道;“那你们现在就搬还是……” “现在就搬!” 冷修一口拍板道;“穆青;你和冷萧带阿骊和幼崽先跟戈过去。我留下找人帮忙把这些东西都搬过去。” 吃完中饭就在编竹筐的穆青听到这话后放下手上的活;点头道;“行。” “阿骊” 见穆青唤她;云骊懒懒地应了他一声;“听到了。” 午后的天气实在太热了;她热得什么话也不想多说。 走到戈后面时;云骊才跟戈说了句道谢的话;但不知道是不是态度过于冷淡了;戈见她走过来时原本有些放松的神色一下就没了;他又绷起一张脸;说: “不用;是少主先提起这事的。” 云骊诧异地看了他一眼;冷萧也给了戈一个格外无语的眼神;然后他道;“对;我和我哥上午有事找过少主;顺嘴就把这事说了。” 这回是戈诧异看了下冷萧;“你们有什么事要找少主?没有什么重要的事;少主一般都很忙的。” 他其实想问的为什么他们第一时间不去找他;却是去找少主;总不能因为少主去过他们家几次;阿骊就看上他们少主了吧。 很显然;他已经忘了云骊他们一家说要帮平山部落雌性的事了。 “自然是有重要的事要去找少主了。” 冷萧觉得他有点不上心阿骊的事;就算是年龄到了要找个雌性结侣了;也不能这么敷衍雌性吧。 戈眉头皱了皱;云骊见状很敏锐地发现他的不悦;直接就挑起话题问;是在问问题;也是在告诉戈冷修他们上午去少主说得重要的事是什么事。 “你知道银鹰部落跟幽部落的交易会什么时候进行吗?” 戈听到她说话;注意力瞬间被她转移;只是这个问题;他却是不好回答。 因为他想起了云骊之前说要帮阻止这场交易的事;要不是少主让他透露风声给云骊他们;他只怕会瞒得他们死死的。 “我也不知道;交易的具体时间应该还没有确定下来。” 冷萧看戈的眼神顿时微微一冷;他在说谎。 寂玄明明就说了很有可能这几天就要进行交易了。 他是寂玄的追随者;怎么可能会不知道具体交易时间。 戈还不知道自己谎话刚一说出就被人看破。 云骊第二次感觉到戈对部落的看重重于她;不是说这样的雄性不好;只是;私心里;她觉得戈没那么喜欢她;让她也弱了接受戈的心思。 第九十二章 两人独处 搬家的事很顺利,尤其是云骊他们到了新的落脚地,正好就碰上寂玄在不远处交代事。 见他们搬了过来,手上却没拿多少东西,寂玄主动问了他们是不是缺人手搬家。 冷萧笑眯眯地对寂玄道,“对,那边东西多,不知道少主能不能给几个人,让我们尽快把那些东西都拿过来?” 连寂玄这种没流露出要追他家阿骊的雄性都知道问这个事,戈怎么就不能更上心点,感觉他根本就不喜欢阿骊。 既然不喜欢,那还是别进他们家的门了吧。 寂玄转头就叫戈和其他几个雄性跟着穆青走了,见状,冷萧看寂玄的眼神愈发满意了起来。 “进去坐坐?”他邀请寂玄道。 寂玄看了眼正在哄四个幼崽的云骊,喉咙微动了动,“嗯。” 不过两人进屋后才发现根本没地方坐,而云骊坐的木凳还是他们自己带来的。 冷萧也没想到石屋里一片狼藉,难怪阿骊带着幼崽进了屋就一直待在门口。 “阿骊,我去打水。你有什么需要直接就找寂玄,他人就在这。” 云骊听得一脸问号,玄少主好歹是银鹰部落的少主,她有事也不好找他做吧。 但冷萧揉了下要爬出石屋的老大的脑袋,把幼崽拎进屋就大步走了。 “哎!” 真就这么放心把她和寂玄放在一块吗? 云骊有些无语地看着冷萧离开的背影,而后抓住又要往门口跑去的老大的脖颈和紧跟老大屁股后面的老三的尾巴,转头看到另外两个狼崽又在摇尾巴想往门口凑。 她没好气地斥道:“不准出去,现在外面这么热,你们就不怕热吗?” 最重要的是三个兽夫都不在身边,大热天的他们一往外面跑,她还得跟着。 “他们还小,你说的话,他们都听不懂。” 寂玄在她身后出声道,“你在家没有让你们兽夫做些东西让他们玩吗?” 兽人幼崽的玩具? 可云骊实在想不出来两个月大的幼崽能玩什么,给骨头他们就啃,但没一会他们就腻了,弄点花花草草逗他们,他们条件反射地就是去咬,云骊那时就忍不住担心他们会吃进嘴里。 用木头做积木?他们又还没到化形的时候,积木就跟骨头差不多,咬几口咬腻了就不玩了。 所以她问寂玄,“狼崽们能玩什么?” “骨球,你丢出去,他们就会去捡。还有用猎物的毛皮做成毛兔的样子,可以给狼崽们咬着玩。” 寂玄见云骊一副“还可以这样”的震惊表情,不由地问,“你们平时不带他们出门的时候,幼崽们在家都是怎么玩的?” “我和阿修他们有时会变成兽身陪他们,大多时候他们四个自己就能玩到一起。” 四个幼崽给块骨头,然后把他们放在铺在兽皮毯上的地面上,他们自己一玩就能玩一整天。 当然了,老大老三表现得比较更爱探索外面事物,老四虽然跟老二待得多,可显然更喜欢欺负老二。 寂玄看着云骊的眼神多了几分柔和,“你对你的幼崽们都很好。” 云骊笑笑,“这不是应该的?毕竟他们是我生的。” 她既然生下他们了,该尽到的母亲职责还是要尽到的。 “部落的雌性很少像你一样会整天陪着幼崽的。” 寂玄的阿姆更是。 她生下他时,阿姆沉浸在阿父的背叛中,就算没有虐待过寂玄,可她对寂玄的态度一直淡淡的。 而寂玄稍微长大一点,她又有了其他幼崽,寂玄就这样被她习惯性忽视,直到阿父上门把他要去。 阿姆才终于表现出对他的不舍,但她最后还是让阿父带走了他,后来他是在阿姆的愧疚和阿父的严厉下长大,也就养成如今这副沉稳冷淡的性子。 云骊觉得他说得整天有些不严谨,“我也不是整天都会陪着幼崽,在部落我每天下午都会和我的兽夫一起出门。” 至于为什么上午不出门? 那纯粹是起不来,大部分时候是晚上运动太晚导致晚睡所以起不来,但也有她就是喜欢赖床到日上三竿才会起的时候。 寂玄:“每天都出去,你是想突破橙阶吗?” 云骊点点头,“我修炼太晚了。” 二十三岁才开始修炼,不像寂玄才大她一岁,就已经蓝阶兽人了。 “橙阶很好突破,你多吸收一些晶核,然后多独立狩猎几次,这个雨季前突破成功不是问题。” 寂玄就是这么过来,云骊就算修炼得晚,可她是狼兽人,兽血激活后,身体体质应该比兔兽人、鼠兽人的这些雌性的体质更好。 “是吗?” 云骊一听寂玄这么说,顿时就来了兴致,“那我回去就试试独立狩猎,正好我练习射箭也练出一些本事来了。” 寂玄有些诧异她现在还没独立狩猎过,但这事他现在还是外人,没资格插手这种事。 于是他转移话题道,“我听说,弓箭一开始是你做出来的?” 云骊心道发明弓箭可不是我,我只是把现代的冷兵器给抄过来,“也不算是我做出来,我就是跟阿青提了两句,他就给我做出来了。” 听她在夸自己兽夫,寂玄微微垂眼,将那点不合适宜的失落压下,他蹲下身揉了揉在他脚边的狼崽,说: “很有巧思的一个武器,很适合银鹰部落的兽人。” 云骊笑笑,“你不会觉得弓箭在狩猎中发挥的作用太小了吗?” 若是遇到那种皮糙肉厚的野兽,弓箭基本都只能做铺助。 “弓箭在狩猎的时候很适合驱赶野兽,也能防备会飞的猛禽。你怎么会觉得弓箭在狩猎时发挥的作用太小?” 寂玄抬起头,“你该独自去狩猎一次。” 云骊很能听得进去,更何况寂玄这是指点自己修炼,一个自己不懂的领域,她就更听得进寂玄这个修炼起来一帆风顺的兽人的话了。 “……我知道了,谢谢你跟我说这些。” 云骊冲寂玄笑了起来,雌性笑得寂玄有些眼花,大概是角度问题,寂玄看到雌性笑起来像是在发光,就连发丝也那么耀眼。 他胸口处的心跳突然就快了起来。 寂玄有些狼狈地低下头,不过还是说了句,“你要是想去,我可以安排你跟着部落的狩猎队一起出谷。” 第九十三章 雌性被抓走了 “咦?” 云骊一脸惊讶地看着寂玄,好端端地,他为什么这么帮她? “只是让你跟着狩猎队一起出谷,不是什么大事。何况你几个兽夫实力也都不错,他们也能带你出谷。” 察觉到她的打量,寂玄平复下浮动的心情,便是冷静地找借口把自己的私心掩饰了过去。 末了,他起身看向屋外道:“你兽夫回来了。” 云骊被他最后那话吸引了注意力,也跟着看向了屋外。 不过不是去打水的冷萧先回来,而是冷修和穆青他们一群兽人把东西都带回来了。 “阿萧呢?” 冷修一过来只看到云骊带着四个幼崽跟寂玄在一起,眉头不禁皱了皱。 虽说他对寂玄的感官也不错,可他弟弟是不是太放心把他们雌性跟一个单身雄性放在一起了。 头疼! “他去打水了。” 云骊这话刚说完,在她怀里的两个狼崽就是冲冷修“嗷呜”“嗷呜”地叫起来。 尤其是老三,叫得还挺可怜兮兮的。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怎么她呢。 云骊无奈地把两个幼崽放下,见他们一被放下,就往外跑去。 “就知道往外跑,现在你阿父回来,随便你们怎么跑。” 反正顶着大太阳去捡他们的也不是她。 “打水?但水我们来的时候已经打了。” 冷修说着,见老大老三跑出来后,老二踩着老四的影子也跟着跑了过来。 他一把拎起了老二,往老三那边扔去。 老二有点欺软怕硬,也就老三制得住。 云骊看被扔的老二刚站稳,就被老三扑了过去,她忍不住笑了起来。 “四个崽崽里,还真是老三脾气最不好。” 也可能是被他们宠的,谁叫老三是雌性幼崽,就算在云骊眼里雌性幼崽和雄性幼崽都一样,可冷修他们偏心啊。 吃东西一向都是先给老三,其他三个雄性幼崽想抢,就会被冷修冷萧他们拎脖子。 闻言,冷修挑了挑眉,扫了眼压着老二咬的老三,“老三脾气哪里不好了?” 云骊无语看他,她知道他重雌轻雄,可好歹雄性幼崽也是他的崽好不好。 这老二都被老三咬住耳朵了痛得叫声都变了,他这个阿父却跟没看到一样。 “你先把他们拉开。” 她不想跟他争辩这个,主要是几个幼崽还小,性格没定型。 她不想自己念叨多了,让老三把她的话听进去,最后长大了真成了她嘴里脾气不好的雌性。 虽然她私心里,觉得雌性脾气坏点,总比好脾气得经常让人欺负的雌性好,但,现在幼崽还小,名义都没取,说什么都有些早。 冷修没听云骊的话去动两个打架的幼崽,只是在戈走过去拉开两个幼崽时说了句话。 “不用管他们,老三不会伤害自己兄弟。” 倒是老二,平时看着在老大老三面前是个受气包,可看他会欺负老四的行为,就知道这是个精的。 戈看着刚被分开的两个幼崽,没一会又扑到了一起,这回刚刚还受欺负的老二压着老三咬了。 戈看着这一幕,沉默了。 不过老三显然也不是没经验,没一会又把场子找了回来。 而另一边,穆青刚把手上的东西放下,就见老大摇着尾巴凑过来。 他下意识地伸手去摸幼崽的头,问,“是饿了?还是渴了?” 老大只会冲他“嗷呜”地叫,穆青不是狼兽人,自然听不懂他的话,于是只能按照他自己的想法给老大弄了盆清水。 搬过来的石缸里本来就有水,只不过不是满的,所以抗着石缸的兽人干脆就顺路把水打满了再送过来。 反正河流里这边的石屋本来就近,也确实费不了多少功夫。 不过就在云骊他们拿石盆装水把几个石屋都收拾出来的功夫,冷萧那边却是突然碰到了阿荷的兽夫。 …… “你确定那几个雌性是幽部落的蛇兽人掳走的?没弄错?” 见冷萧还有些不相信,蒙脸上满是焦急地保证道,“我们绝对没弄错,那几个雄性倒下去之前,看的就是几个蛇兽人把娅他们带走了。 冷萧,怎么办,如果是那些小部落的兽人干的,不用你们帮忙,我们自己叫了人也能去救人。 可偏偏是幽部落的蛇兽人?除了幽部落有那么多蛇兽人外,其他部落根本就不会收留是蛇兽人的雄性啊。” 冷萧微沉着脸,安抚他,“你冷静点,我们现在就去银鹰部落的少主,问问这是怎么回事?” 是不是他骗了他们,银鹰部落和幽部落的交易已经开始了。 所以那几个雌性才会一出银鹰部落圈定的地盘,就被几个蛇兽人给掳走了。 “去找银鹰部落的少主?他会帮我们吗?” 蒙很担心能把雌性当物品的银鹰部落根本就不会为了他们而与幽部落的兽人起冲突,怕冷萧去了也是白去,反而会让银鹰部落的兽人记恨起冷萧。 要是冷萧一家都在银鹰部落待不下去了,那他们这些普通兽人就更不用说了。 “不帮我们就带着你们离开银鹰部落,他们不把雌性当人看,我们还留在这做什么?” 如果寂玄骗了他们,那他们这些天做的努力又算什么? 冷萧想到自己雌性一直心心念念地要阻止银鹰部落和幽部落的交易,结果谁知道他们做了这么多,甚至连制糖、制衣技艺都准备拿出来献给银鹰部落了。 寂玄却故意跟他们耍了心眼,把交易时间给说错了。 现在那几个雌性落在了幽部落的兽人手里,要是寂玄他们不出手,光凭他们一家人,怎么可能把那几个雌性从幽部落手里给救出来? 闻言,蒙脸上闪过几分欲言又止。 虽然冷萧这话听起来很让人感动,可现实是,他们已经看过大部落是什么样子,哪里还愿意跟着冷萧他们离开这里,去组成个小部落。 更不用说,如果娅他们去了幽部落后,其他雌性就不用被银鹰部落的兽人当成物品送出去,那阿荷她们也确实会松一口气吧。 只是这些终究是蒙的一些胡思乱想,他最后还是跟着冷萧见到了银鹰部落的少主。 第九十四章 老族长回来了 寂玄得知了这事后,也是皱起了眉头,不过他没有急着解释,而是让人赶紧去问情况。 “我得到的消息确实是在两天后看到幽部落先送来老族长,再引两个雌性过去幽部落的地盘。 但现在我们还没看到老族长,部落不会让幽部落白白掳走部落的雌性。” 只是他也担心,阿父和其他老兽人会借此机会,让幽部落把他们部落的兽人赶紧送来,最后以误会压下此事。 蒙听到寂玄的话,只觉得又气愤又无奈。 气愤的是今天这种事很可能不是意外,因为银鹰部落能做出的这种事。 而无奈的是自己实力弱小,哪怕听到寂玄直接承认这事,他也没那个勇气一拳打了过去。 只是脸上难免会露出一个有些愤怒的表情,银鹰部落实在太过分了! “这么说来,那几个雌性会被抓很有可能就是你们的主意?” 冷萧只觉得自己脸疼得厉害,亏得他之前那么看好寂玄,觉得银鹰部落的族长和那些老兽人有些脑子不清醒,但至少寂玄不会做出那种拿雌性当物品送出去的事。 结果,听到寂玄承认今天这事银鹰部落做得出来,冷萧会相信他身为少主一点也不知情才怪。 说不得寂玄就是银鹰部落故意拿来阻止他们生事的兽人。 冷修也把怀疑的目光投向寂玄,银鹰族长的话还历历在目,他不得不怀疑上午他们前脚刚走,后脚银鹰部落就起了把交易提前完成的心思。 寂玄沉默了会,说,“我会去问清楚,若是真是部落的安排……” 戈打断少主的话道,“少主,明明就是他们幽部落的错,是他们趁我们不备把那几个雌性掳走的,族长他们怎么可能会知道幽部落的兽人敢这么大张旗鼓地掳人。” 听到这话,蒙赶紧道,“既然是幽部落的错,那少主,你们能不能派人去救救娅她们。 她们压根就不喜欢蛇兽人啊,不是谁都像冷萧的雌性一样,能接受得了蛇兽人。” 更不用说进去全是蛇兽人的幽部落。 穆青身为在场的唯一蛇兽人,没有说话,然而他的目光很不自觉地随着蒙这话落在云骊的脸上。 云骊对蛇兽人没有偏见,只是她也没有想宣传蛇兽人不如传闻中可怕的意思。 因为她换位思考去理解那些雌性的感受时,她想着如果有蟑螂、螳螂兽身的虫兽人喜欢她,想跟她结侣。 那她自己也很可能,不,应该是绝对接受不了那样的虫兽人跟自己结侣。 所以说起来她们根本就没错,谁还没点怕了的东西,明知道对方讨厌,还站在一种上帝视角的立场去劝别人客观地看待蛇兽人。 算了吧,云骊才做不出来那种事。 蒙的请求没有立即得到戈他们的答应,他们只是沉默地站在那,一个个都看向寂玄,这意思再明显不过,只有少主发话,他们才会去救人。 云骊这时开口道,“少主在犹豫什么?既然还不到银鹰部落跟幽部落交易的时候,那现在有雌性被幽部落的兽人给掳走了,肯定幽部落的错。 少主听到这事,就不能马上派人去救吗?” 寂玄看向她,垂眼思考了一会,说,“你说得也没错。阿九、戈,你们叫人……” 话还没说完,原本被叫去打探巡逻队有没有收到什么奇怪命令的兽人突然就跑了进来。 “少主,老族长回来了!” 宛若天降惊雷一般的一句话,不仅寂玄眼神瞬间犀利了起来,戈他们脸上也露出了震惊的神色。 竟然,还真是部落默许幽部落做出来的事。 冷萧的脸色彻底阴沉了下来,“果然是你们默许的!” 冷修嘴角也勾起一抹冷笑,“看来不用少主帮忙了。” 幽部落把他们老族长放出来了,这就说明银鹰部落跟他们的交易已经开始了。 不管寂玄是不是知情兽人,这一刻也不值得他们信任了。 穆青对蒙道,“你回去吧,我们会想办法去救人的。” 银鹰部落的兽人不可信的话,就只能靠他们自己了。 蒙脸色有一瞬间的灰暗,戈他们看了也不是滋味。 但这事很有可能是他们部落默认的,因此他们也不好说什么。 最多,穆青他们想救人的时候,他们背地里偷偷帮他们。 只要不被幽部落发现是他们救的人,那也就不算银鹰部落背叛跟幽部落的交易。 寂玄察觉戈他们偷偷看向自己的眼神,原本因为冷先冷修紧拧的眉头舒开,他对蒙道: “不用担心,今晚我就会和穆青他们去幽部落去找找那几个雌性。 部落跟幽部落的交易我们不会破坏,但人我们也会救。” 不等冷修他们说什么,蒙脸上立即露出一个放松的神色,“好!我这就回去告诉肃他们。” 冷萧见蒙这变脸的速度,也是有些心塞。 穆青如今也是蓝阶兽人了,怎么他说话就没寂玄管用?就因为他是银鹰部落的少主? 穆青也皱了皱眉,但想到那几个等着被救的雌性,他也句没多说什么。 云骊看蒙急匆匆地离开,这才问,“只能等到晚上去找人吗?一个下午的时间,若是他们想强迫那几个雌性做出什么事来。” “不会。” 寂玄打断她道,“幽部落的蛇兽人还没傻到那个程度。若是他们想让那几个雌性心甘情愿地留下来,就不会做出这种强迫人的事。” 云骊不信,“人都被掳走了,他们要想把那几个雌性强行留下来,结侣让她们怀孕是最好的办法。” 雌性对幼崽总是心软的。 若不是自己实力低,她听到消息后,高低就要提出马上幽部落走一趟的事。 但她没有,因为幽部落做出掳雌性的事来,她对同是幽部落的兽人长越也不信任起来。 就算有自己兽夫的保护,她也不愿意亲自去涉险,不然真被迫留在了幽部落,那她哭都来不及。 闻言,戈他们都露出震惊的表情。 毕竟他们还是第一次听到雄性能用这种办法留下雌性,因为部落的雌性都挺凶悍,也不是那种为了幼崽就愿意低头妥协的兽人。 可平山部落的雌性大多都柔弱,且依赖雄性养着他们,如果真像云骊说得那样,那那几个雌性岂不是很危险。 第九十五章 幽部落的算计 是夜,幽部落一个偏僻的角落。 一个石屋传来雌性起伏不定的尖叫声,但很快又变成抽噎的呜咽声。 长越带着滕飞过来时,听到的就是这动静,他微冷着张脸,一脚就是踹在石屋的木门上。 “嘭” 伴随着木门砸在地上,里面立即传来一连串咒骂。 “说谁没长眼呢,想死吗?” 滕飞见长越嘴角弧度都下去了,心头也一颤,赶紧是进去骂道。 “原来滕飞大人啊,你怎么……” “长越大人,我们不知道是你来了?” 原本见了滕飞还带着调侃和轻松语气说话的两个雄性,在一看到长越后,他们顿时就神色慌张地站了起来。 “尾巴!” 滕飞看左边的那个雄性还是半兽身,走过去低声斥了一句。 那雄性赶紧收回尾巴,变回双腿。 三人都不知道长越这次来是为了什么,总不能他对这几个雌性有兴趣吧? 要知道长越大人因为小时候的事,可是很讨厌外来雌性。 然而长越围着屋里的雌性转了一圈,却是沉下脸道,“不是抓了六个雌性吗?还有一个呢?” “还有一个已经是查利的雌性了,人刚到这里,他就把人给带走了。” 看守的两个雄性不敢隐瞒,很快就交代了那个雌性的下落。 闻言,长越眉头微拧,却没有再追究那个雌性的事。 这几个雌性毕竟是查利带人抓来的,他要走一个雌性也不过分。 但……看着被吓晕的两个雌性,其他三个都狼狈地缩在一块,脸上不知道是眼泪还是鼻涕。 长越厌恶地移开了眼,不过他走之前倒是交代了句,“好歹是以后要留在部落的雌性,不要把人都吓了,把她们都照顾好。” 听到这话,滕飞惊讶地看着长越离开的背影。 这长越,是突然转性了? 一向对外来雌性没什么好脸色的他,竟然也能说出照顾好外来雌性的话来。 看守的两个雄性更是一头雾水,“滕飞大人,长越大人这意思是……” 让他们不要恐吓这些雌性,反而是好喝好吃地把人哄住? 滕飞瞥了那五个雌性一眼,心里虽然可怜这几个雌性的遭遇,不过这些外来雌性对蛇兽人的鄙视和嫌弃,他又冷下了心肠。 “既然是长越交代的,那你们就听他的话做,也拦着部落那些单身雄性来这找雌性。” 别还没在这待几天,就被逼疯了。 滕飞说了这话,便也跟着走了。 留下两个看守的雄性面面相觑,行吧,既然长越大人交代了,那他们也不用装得那么凶神恶煞地凶这几个雌性。 他们可还是单身雄性呢,若是能趁机讨好其中一个雌性,跟她们结侣,那他们也就是有雌性的雄性了。 另一边,黑夜中一只金雕飞快从幽部落上空划过。 由于从前来过此地,寂玄没多久就寻到了一处隐蔽的地方落下,并且避开了幽部落的巡逻兽人的巡查,开始搜寻起被抓的几个雌性的下落。 但两个多小时过去了,寂玄这边一无所获,就在他又要换个方向搜寻时,只见幽部落一处偏僻的角落突然传来什么动静。 他眉眼微沉,心道坏了,应该是穆青被发现。 随着幽部落里面的动静愈发大了起来,一直在静候消息的冷修眺望着那边的火光,低声喃道: “被发现了吗?” 说完,他就变身成一头黑狼,从树上跃下,随即往幽部落靠近了去。 …… “阿骊,你坐下吧。穆青和寂玄他们两个是蓝阶兽人,就算去了幽部落被发现了,以他们的实力,想出来谁也拦不住。” 冷萧哪里知道穆青和冷修他们去幽部落查看情况,会惹得阿骊一晚上都不睡觉,就在这一直守着。 “我知道,但你看这都什么时候了,他们还没回来。” 云骊说着坐在石墩上,她看着冷萧一点也不着急的样子,忍不住问道,“他们去了这么都还没回来,你就不着急吗?” 冷萧飞快否认道,“我着急,但这不是怕你看了后会更急吗?” 云骊信他才怪,但想着他刚刚那话也对,幽部落也就几个蓝阶兽人,而幽部落这次也只来了两个蓝阶兽人,他们出事的可能性很低。 这么久不回来,应该只是被什么事绊住脚了。 可她见不到人,还是有点焦虑。 “阿萧,你打听过了没,幽部落今天下午放回来的那几个雄性。 除了老族长,有没有个会识字的老兽人?” 如果那个会识字的老兽人还没有被放回来,银鹰部落是不是还得跟幽部落继续进行交易? “没有。” 冷萧皱眉道,“今天下午幽部落送回来的那几个雄性,就只有一个老兽人,也就他们口中的老族长,其他雄性还称不上老。” 只是有两个雄性年纪轻轻就变得沧桑起来了,也不知道是在幽部落经历了什么。 “没有,”云骊低声道,“那银鹰部落是不是还会送雌性过去。” 冷萧听着拧了拧眉,“应该不会,幽部落抓走那几个雌性的时候虽然特意避开人多的地方,可还是有人看到了。” 这就更不用说,他们还放走了那几个雌性的兽夫。 也就是说,银鹰部落雌性被幽部落的蛇兽人抓走的事,明天就会传遍整个红草谷。 “没有特意避开的话,就奇怪了。” 云骊思索着幽部落的蛇兽人到底想做什么。 “是不信任银鹰部落会送雌性过去吗?还是怕银鹰部落借送雌性的机会,会对他们下手。 所以他们先下手为强,不仅抓雌性的时候不避着人,抓完后还大张旗鼓地把银鹰部落的老族长送了回来。 不仅能告诉银鹰部落这场交易的主动权是在他们手里,还顺便撕破了银鹰部落的遮羞布。” 云骊前面那些话他还听得懂,可后面那句,什么主动权,什么遮羞布的,冷萧听得满头问号。 “阿骊,你刚刚在说什么?” 冷萧不懂就问。 云骊也没瞒着他说出自己的想法,“说幽部落借着这事算计了银鹰部落,估计明天就有人会说银鹰部落为了自己部落的雄性,把刚进入部落不久的雌性给送了出去。” 第九十六章 中毒?受伤? 冷萧摸了摸下巴道,“这不是事实吗?” 云骊:…… “是事实,但传出去不好听。” 冷萧轻嗤了一声,“那就是他们要解决的事。而且幽部落都是一群蛇兽人,外面那些兽人又看不惯蛇兽人,谁知道嘴上是这么说的,心里想得又是另外一回事。” 云骊想想,也是。 而就在他们说几句话的功夫,门口落下一道人影,是戈给他们带消息来了。 “少主他们回来了。” 云骊立即站了起来,往门口冲去,“阿青他们在哪?” 戈看着云骊快步绕过自己,明明自己就在眼前,她却对自己视若无睹的样子,心下不禁闪过些许无力。 雌性都这样心硬吗? 他几次三番往她面前站,她的眼里却从来都没他的影子。 看着神情突然落寞的戈,冷萧也有些不明就里,不过还是自己雌性重要,他越过戈,很快就追了云骊。 夜色下,冷修抗着穆青,身旁跟着嘴角带着血迹的寂玄,一步步正朝石屋走来。 “阿青” 看清楚穆青的样子,云骊顿时就着急了起来。 “你怎么了?是不是受伤了?” “他中毒了,不过有你给的解毒丸,没什么事。” 冷修看她急得就要回头叫冷萧的样子,赶紧开口解释了起来。 “真的没事吗?解毒丸我还有,要不要再给你吃一颗?” 云骊从长越手里拿到的解毒丸可不少,虽然让辛她们拿东西换走了六颗,可他们还有二十多颗呢。 “不用,我没事。” 穆青伸手揉了揉云骊的脑袋,“你给我的解毒丸很有用,我休息几天就好了。” 本来他就是蓝阶兽人,普通的蛇毒对他根本没用,加上自己蛇身本身就有一定的抗毒性。 要不是那个蛇兽人实力跟他差不多,毒性还强,他也不至于差点栽到那个雄性手里。 但对方被他绞了一段时间,现在比他应该也好不到哪里去。 云骊看他不像是在逞强,这才松了一口气,又看了眼冷修。 “那你没事吧。” 冷修眼底闪过一抹笑意,“我没事,我是在外面接应得他们。” 倒是寂玄为了帮穆青脱身,跟幽部落的族长交过兽,受了点伤。 见云骊担忧关切的目光终于落在自己身上,问他情况还好吗? 寂玄语气平静道,“没事,小伤。” 其实也不算小伤,只是他觉得没必要在云骊面前露出来而已。 戈走过来时,似乎看出了他的情况,但被寂玄用眼神制止了。 “还是去请巫医过来吧。” 回到石屋,云骊看着两个疑似受伤的兽人,在她转过身去给他们倒热水时,一个端碗水都有些手抖,一个一直在咳。 她想了想,还是叫了冷萧把巫医请来。 …… 等巫医过来后,又是一番折腾。 云骊这才听穆青和寂玄说起这次探查的结果。 “那几个雌性被幽部落的兽人困在一个石屋,有两个看守的兽人, 但这个我是听巡逻队的兽人说的,并没有过去亲眼看到她们现在是什么情况。 之后我就误入了一个地方,碰到幽部落的巫医,也就只是我们之前在荒地的蓝阶兽人。” 然后穆青被他发现,两人就打了起来。 寂玄在他那边没找到人,听到动静就赶了过去。 两人联手突围,加上冷修在外面点了把火,让得幽部落顾忌部落雌性和幼崽,这才放任他们跑了回来。 只是这次探查显然已经打草惊蛇,下次他们会把那几个雌性藏得很好,部落的戒备也会更加密不透风。 云骊听完后眉头皱得很紧,她心里有个大胆的主意,又怕今晚的事会引得幽部落族长不愿意见她,于是等到寂玄走了后,她才跟冷修他们商量道: “如果我们拿制衣技艺去换那几个雌性,幽部落会同意把她们放回来吗?” 冷修:“不行,至少我们现在这两天不能去幽部落。” 一是太上赶着救人,平山部落那些兽人看到了,以后有什么事都会第一时间找上门。 二也是幽部落经过他们今晚这一探,一定会下意识把那几个雌性更加用力地攥进手里,这时就算拿着制衣技艺上门,也不一定会把人都换回来。 当然,最后一点才最重要的,那就是穆青中了毒,身体正处于虚弱时期,他们两个带阿骊去幽部落,很可能就是连人带技艺地一起被幽部落留下。 毕竟制衣技艺工序繁琐,你就算要给,也得给人家做出个实际东西来。 不然幽部落的兽人凭什么为着他们几句话把那几个雌性放了。 “那要什么时候去?” 云骊问他道,“救人的事总归是宜早不宜迟。而且阿修你知道吗?幽部落今天下午放回来的那几个雄性里,没有银鹰部落很想要的那个识字的老兽人。” 这就说明,幽部落手里还有筹码。 银鹰部落能帮到他们的可能性很小,他们不把剩下的几个雌性送过去,云骊都觉得谢天谢地了。 冷修听完,略一思索就明白了这是怎么回事。 “这事我知道了,明天我去找寂玄,再去找银鹰族长一趟。” “你去找银鹰族长做什么?难不成要把制衣技艺交给部落?” 云骊觉得现在这种情况,制衣技艺与其交给银鹰部落,还不如拿在手里,至少她心里舒服。 不管今天的事是不是银鹰族长的示意和默许,可得了实际好处还是他们。 再给他们制衣技艺,怕不是要乐死他们。 “不给制衣技艺,你忘了还有制糖技艺了?” 冷修给她讲清楚他明天要去做什么,“我拿制糖技艺过去,是想先稳住银鹰族长,让他们不要打剩下那几个雌性的主意。 然后等穆青身体好了,我们就去幽部落一趟,银鹰族长知道我们手里有制衣技艺,到时我们不至于回不来。” 想救人的话,幽部落是一定要去,可也不能为了救人就以身犯险。 像今天晚上的事有一次就够了,就相当于告诉蒙他们他们没有放弃救人,这样也能稳住平山部落的那些兽人,让他们不至于心慌意乱之下就做出其他事来。 闻言,云骊立即就懂了。 然后她想起制盐的事,不由地苦恼起来,“要是有能够制盐的东西,那银鹰部落肯定不会眼睁睁地看着那几个雌性被幽部落的兽人抓走。” 对此,冷修轻拍了拍云骊的肩膀,劝她道,“会找到的,别着急。” 第九十七章 第一次独立狩猎 另一边,同样打斗中受了伤的克斯听到后面的动静,头也不回地道: “滚!谁让你来这的。” “真是好大的火气啊~” 来人语带嗔怪道,然后像是没察觉克斯的怒气,她摇曳着身姿,悠闲地走到克斯身后。 看着他身上被那个蟒蛇兽人勒出来的淤青,幽若不禁笑了起来,“自从你突破蓝阶后,我还是头一次看到有人能把你伤成这样。 听说,你给那个蛇兽人注的蛇毒没有用,是我想错了什么吗? 我曾经那个能用自己的蛇毒便可送走一个青阶兽人的好弟弟,竟然把能解自己蛇毒的解毒丸都送了出去?” 克斯闭上眼睛没有理她,幽若见状,哼笑了一声道,“你对长越倒是好,他追个雌性,一求你你就应了。” 见克斯依旧没有说话,幽若听到外面走近的脚步,唇角微勾起了一抹浅浅的笑意,她最后跟自己弟弟说了句话: “看在长越阿父的份上,你拿他试药时,还是小心留着他一条命,好歹他阿父以前救过你。” 等幽若和那个雄性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自己耳中后,克斯这才睁开眼,从水池旁边拿过自己的衣物,将下身遮掩了起来。 没一会,他到了自己一向拿来试药的石屋里。 长越变身兽身痛苦地在地上翻滚,他无视他的痛苦,只是问,“你真就那么喜欢那个雌性,她不过是比其他雌性长得漂亮些。” 就算是克斯,也得承认长越看中的那个雌性长得很漂亮。 可幽部落没有漂亮雌性吗,蛇雌性不仅漂亮,身材还好。 长越听到了克斯的问题,但他现在被克斯的新毒折磨得说不出来,直到毒药药效过去一点点,有人扳开了他的口,给他喂了一口苦药。 长越这才慢慢恢复,但一睁眼就看到导致自己生不如死的罪魁祸首,他眼里不由地流露出几分怨恨。 但很快,克斯冰冷的眼神一落下,他人瞬间就清醒了过来。 “巫医大人,抱歉。” 他声音满是嘶哑地垂下眼道。 “没有下次。” 克斯坐在石墩上,语气冷漠道,“别忘了是你自己主动要求要当这个药人的。” 为了那个雌性,他愿意牺牲到这个地步。 克斯不能理解,也不想理解,他只是好奇,长越为什么会喜欢那个雌性? 明明,她什么都没为他做过。 长越低低应了声“是”,等到自己稍微恢复了点力气,他就是拿过克斯早就准备好的清毒草药,转身就要离开。 这时身后却传来克斯的声音,“你还没回答我刚刚的问题。” 长越手按在石墙上,才勉强撑住自己的身体,他没有任何思索道,“我不是喜欢她,我只是喜欢她看着自己兽夫的眼神。 我和阿父从来都没能自己阿姆身上得到过的东西,我觉得她能给我。” 所以为了这,他愿意给克斯以身试毒。 这也是他第二次当巫医大人的药人,第一次是在巫医要留人在身边时,他为了取得巫医大人的信任,替他试了毒。 长越不后悔自己做的任何决定,只是巫医的毒,当真比以前越来越厉害了。 他都怀疑巫医大人是不是把自己的毒液加到新做的毒药里,不然以他自身的抗毒性,巫医大人平时做的那些新毒药不会让他那么难熬。 看着长越渐渐走远了的背影,克斯忍不住皱起了眉头,长越这个理由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他开始回想与云骊仅有两次的见面,却怎么也想不起来那个雌性看人的眼神有什么特殊的,倒是记起雌性的那双眼睛笑起来时似乎格外漂亮。 意识到自己想的是什么后,克斯微沉了脸色,起身又回了刚刚的水池,只是这次他却是变回兽身。 只见一条体长八九米,鳞片呈深灰色渐变色,蛇嘴下巴呈奶白色,嘴巴张开显黑的大蛇飞快地没入水池,不多时整个水池就被大蛇占据,水池里的水荡漾般地溢出,又逐渐静默下来。 …… “咻” 箭矢猛地从雌性手中射出,毫不犹豫地插进灰猪的身体,随着灰猪在剧痛下开始暴走,又是三支箭矢陆续射出,狠擦着灰猪的身体而过。 灰猪受惊之下就是要换个方向逃离,然而因为惯性它突然转身反而一个失足撞到了树上。 “嘭” 就在这时,箭矢再度阴魂不散地追了上来。 不过这次灰猪显然运气很倒霉,它的前腿被射中,于是想再撒开蹄子迅速逃走,也由于前腿被伤而耽误了时间。 云骊见状没有任何犹豫,又是两支箭矢继续射向灰猪,只是这次却没有往它身上射去,而是射在灰猪逃跑的去路。 这下灰猪彻底被吓在了原地,只是在云骊靠近它时,呼哧呼哧着紧盯着雌性,脚下蹄子急促地刨土,仿佛只要她一靠近,就灰随时扑上来一样。 云骊抽出骨刀,没有丝毫迟疑地就走上前,而后趁灰猪反应不及就是一刀深深地扎进了它的脑袋。 “昂!” 灰猪奋力挣扎了起来,云骊力气不及抓狂的灰猪,没能按住,只是在灰猪下意识地撞向自己时,她突地半兽化,兽头人身的样子。 哪怕云骊没有张开嘴对它咬下去,可灰猪骨子被狼狩猎的恐惧本能还是让它第一时间就是撒腿就跑。 而就在它跑开的那一刻,云骊全部兽化,抬脚就是追了上去。 半个小时后,云骊变身的雪狼慢悠悠地坐在不知道是累死还是吓死了的灰猪身旁,安静地等着自己兽夫找来。 就……挺难评! 几乎目睹了云骊独立狩猎的全过程的龚美跟自己兽夫站在不远处,有些幽幽叹气道,“她这是在狩猎吗?” 她这是在玩还差不多。 感觉就像吃饱了没事干的幼崽,一直追逐猎物并不是为了捕食,而是无聊了追着玩。 龚美觉得她今天就不该跟着来。 那边云骊看到自己兽夫却是像找到了倾诉对象,“嗷呜”地扑进冷修怀里。 呜呜呜,真的太臭了! 她也想像冷修说得那样,一口咬下去,咬死了就好了。 偏偏灰猪太臭了,她靠近它就闻到了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臭味,她实在下不去嘴。 呜呜呜! 第九十八章 突如其来的家庭危机 “你这样,以后是狩不到猎物的。” 得知云骊不是怕受伤,而因为有洁癖才不敢上,龚美沉默了好一会,才过来劝云骊道,“你实力毕竟还很弱,弓箭在你手里的杀伤力也没那么大。 如果你变成兽身,却还是……这样拉不下脸,那以后真遇到危险了该怎么办?” 她到底是没把话说得太难听,把原本的“矫情娇气”换了还算中听的“拉不下脸”。 云骊冲龚美露出一个不好意思的表情,“我知道了,阿修他们都说过我了,我会注意的。” 冷修他们说肯定是不会说她的,但云骊变成兽身去自己狩猎,却是一点委屈也不肯受,这对她提升自己实力本来就是一个需要克服的点。 他们会通过自身的经历委婉地告诉她,想要变强,就不能有太多顾忌。 否则真到了生死垂危的那一刻,她也会自己平时就放不开,而导致自己丢了一条小命。 好在云骊听劝,她下午再次离开冷修他们的保护独自狩猎时,没有像上午那样放不开。 只是不用毒药,光凭箭矢本身的伤害力和她那点三脚猫功夫,云骊这天就算最后成功狩猎到两头未成年角鹿,以及一头球熊,身上也是添了不少伤。 看着一向开朗爱笑的冷萧少见地在她面前怎么逗他,都笑不出来。 云骊亲了亲他的眉眼,“好了阿萧,我这不是没事吗?” 她伤得最重的地方也就是肩膀被球熊狠狠咬了一口,然后就是被球熊死之后砸了个正着,让她吐了两口血。 这在他们以前刚狩猎时,不是最常见的轻伤伤势吗? 他们都是这样过来的,那她迟早也得习惯啊。 “我是心疼你。” 将雌性一把抱在怀里,冷萧把头埋她另一边完好的肩膀上,声音闷闷地道,“我以前总觉得狩猎时受点伤没什么大碍,但看到你受伤,我心里也会跟着揪疼起来。” 正因为他知道受伤后有多难熬,他才更心疼她。 云骊拍了拍他的背道,“所以你现在也理解我看到你们受伤时是什么心情了吗?以后你们出去狩猎的时候也要小心点,不然你们受伤了我也会难过。 只是难过归难过,但你们不能瞒我。不然我发现了你们有事瞒我,我只会更伤心。” “我有事都是直接跟你说,瞒你的都是他们两个。” 冷萧毫不犹豫地甩锅给穆青和他哥,他受伤了通常都会来云骊面前装可怜,倒是穆青和他哥说怕阿骊伤心,一向喜欢自己忍着,被细心的阿骊发现了才会说实话。 “所以你别学他们。” 云骊低声朝冷萧抱怨道,“我有什么事都会跟你们讲,结果你们背地里总会瞒着我什么。” 虽然有些事她确实不懂,但他们就不能跟她好好说清楚吗? 她又不是那种不讲理的雌性。 冷萧听到这话,立即向云骊保证道,“我才没有瞒你什么事,就算有什么需要瞒你的,也是我哥和穆青他们威胁我不让我告诉你的。” 就像穆青和冷修他们之前查清楚蕊和猛当初在阿骊母亲难产那事上做了些什么事,是穆青和冷修他们一定要瞒着阿骊的。 冷萧一开始可是想直接告诉云骊。 “是吗?那姣姣喜欢过你的事呢?” 云骊突然说起“姣姣”,冷萧愣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 他顿时神色有些惊慌坐直了身来,问,“阿骊你说的姣姣是不是当初给你接生的银婆婆身边的那个雌性。 如果是她的话,我向兽神发誓,我对那个奇怪的雌性一点想法也没有。 毕竟我都有了你,那时候你还刚为我生了幼崽。 要是我那时候敢对除了你之外的雌性,会有什么想法,那你就让穆青和冷修随便怎么处置我,就算是打死我那我也活该。” “所以,真的是有那么一回事了?” 云骊其实也就听阿羽跟她偷偷说了一嘴,谁叫她喜欢的寂沉有一段时间对云骊很关注,阿羽在云骊还没认识她的时候,就早早地把她打听清楚。 自然,银婆婆那个从小养在身边的雌性兽人姣姣偶尔会借着草药的名义亲自送到云骊家的事她也知道得一清二楚。 不比云骊、龚美她们对姣姣这个巫医弟子的不太熟,阿羽可是对她再了解不过。 姣姣她就是一个很会骗雄性的雌性兽人,她喜欢一个雄性时,就会对他百般得好,而一旦不喜欢了,就会变得客气疏离起来。 哪怕对方已经是她的伴侣,她一旦狠下心来,连伴侣关系都能解除。 原本阿羽见姣姣在云骊另外两兽夫回来后,就没再去云骊家送过药了,她还以为姣姣对冷萧已经死心了。 但谁知道,姣姣竟然会在云骊不在家的时候,去偶遇带着狼崽们出来玩的冷萧。 出于云骊的好心,还有对姣姣说不出的那种厌恶不喜,阿羽和辛来探望受伤的云骊就是趁机告知了她此事。 冷萧哪里知道自己今天跟姣姣说了几句客套话的事正好被云骊的朋友看了正着,他连忙跟自己伴侣解释了起来。 “我是知道有这么一个奇怪的雌性在,但我也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喜欢我。 我明明已经跟你结侣,她是部落的巫医弟子,应该也不缺雄性追。 就算是看我好看,看我身材不错,可我都是个有雌性的雄性。 不管她喜欢谁,但就是不能喜欢一个有雌性的雄性。” 他把云骊生了幼崽后,姣姣来找过他三次的事说了。 然后说完后,想起今天又碰到那个姣姣的事,冷萧为了自证清白,一字不落地把他们在哪遇到,还说了什么话的事都交代了一清二楚。 末了,他握住云骊的手,声音带着紧张道,“阿骊,你要相信我,我跟那个姣姣真的没任何关系。” 以雌性为主的兽人家庭雄性最忌讳就是失去雌性的信任,因为这意味着他的家庭地位也即将要被边缘化。 而云骊如果再狠心一点,那他和她的幼崽以后也会在家里被边缘化。 这是冷萧一点也不能忍的,他喜欢现在的生活。 谁要是敢破坏他在阿骊心中的地位,他会杀人的! 就在冷萧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自己雌性,一颗心都提了起来时,云骊冲自己额头都开始冒汗了的兽夫一笑。 “我自然是信你的,不过你以后要是再碰到那个姣姣,你得跟我说。 我不喜欢有别的雌性惦记我的雄性。” 第九十九章 两雌争一雄? 闻言,冷萧顿时放下心来,雌性言语间流露出对他的占有欲不仅没让他感觉不快,反而高兴得很。 闻言,冷萧顿时放下心来,雌性言语间流露出对他的占有欲不仅没让他感觉不快,反而高兴得很。 “当然,她要是下次再找你,你可得护着我,我可是你的雄性。” 不过这样也有相当大的好处,武狱可以随时欣赏一下周边的风景,紧盯着四周潜在的危机。就在这时,武狱背后的辟天剑竟然突地震动了一下,不知道什么原因。武狱感觉肩膀一紧,一摸辟天剑,辟天剑却再次静止了下来。 薇儿说了个我字后,没敢说出后面的话,下一秒,开始用力挣脱了起来,梦回忆看到这一幕,眉头不由紧皱了起来。 金水城的商业可以说完全被四大世家垄断,其中三大世家的子孙都在金水学院之中,明家更是其中魁首。 而藏老会的四位大帝,以及海族和天外天的守卫,却仍然是不认识姜云,唯有那只鲲兽,在看到姜云的刹那,身体便激动的晃动了起来。 黑土紫色的眼中精光爆射,猛的张嘴一吸,房间内的所有鬼气尽皆被黑土吸入体内。 青念说这些话的时候声音非常的冷,听得人心里仿佛被冰冻了似的。 夜已悄然过半,微亮的篝火,像是东方那浅浅愈晓的光明,悄悄来临。 他们,或许是的确不在意姜氏的死活,但或许也是因为他们都不知道,哪些族人的背后有人扶持,哪些族人可以信赖。 雪狼王身上散发着上位者的气息,愤怒的呼出一口浊气,确是硬抗上了中年人的拳头。 “那我们接下来要怎么做”高飞继续问道。之后的事情他们就不能跟着凤凰和神龙,只能靠他们自己,但还是希望能得到一些提点。 柯青青顿时哑口无言,她自知理亏,气势全无,脸上也一阵红一阵白,竟低下头嘤嘤咽咽抽泣起来。 程锋在视频那一端一头雾水,看着慢慢聚拢在镜头下的家人们,笑容顿时堆砌在了脸上,程远和程言把位子让出来,站在二老身后,纷纷跟程锋打招呼。 “属下追了他们好些天,便是化成灰,属下也认得出来,定错不了的。”杨青按捺不住心中喜悦,险些笑出声来。 这些仙子们此刻聚集在一起,她们的目光全都聚焦在叶羽的身上,脸上充满了不一般的神色。 他的经脉被这股力量充满,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每一寸肌肤都在颤抖。 许秀芳轻轻拭去了那并不存在于眼角的泪水,带着几分无言的哀愁与自我慰藉。 两人互视了一眼,其中一人淡然道:“今日二位所赐,来日必有人替我们讨还。”话刚说完,他就委顿下去,再看另一人也是如此。 钱莫斯的防守站位很好了,但是翟逸就是硬生生用欧洲步找到了机会。 薜天沐惊魂未定,上官云的肉掌便又拍来,他长剑反撩,直刺上官云腋窝。 候老爷子这才把刚才的情况说明,“你说是不是,我这管的没有错嘛,现在的年轻人太没素质了,这是什么地方,这是市政府……”,候老爷子又装了一把13。但在龙剑飞看来,这老爷子在职时也是这样的吧。 深夜的时候,翔龙突然睡梦中惊醒过来。没错,他是被噩梦惊醒过来的。樊僧之前跟他说的事情一直回绕在他的脑袋中,让他久久不能忘怀。 第一百章 寂沉的深情表白 为了弄清楚这点,云骊没再开口赶人了,而是问辛她们都打听到了什么。 辛家里没一个能跟幽部落蛇兽人扯上关系,不过好在家里有实力强悍的兽夫,她在部落也有一些实权,所以想想办法,能帮云骊打听到的事也不少。 “你之前不是想知道那些外来雌性在幽部落的生活是什么样的吗 我去问过一个从幽部落回来的雄性兽人了,除了少部分外来雌性不讨厌蛇兽人当她们伴侣,大部分外来雌性跟幽部落的蛇兽人关系并不怎么好。 只是因为离不开幽部落,...... “我还要!” 饿得太久了,云芊芊明明已经吃了不少,却还想再吃一块肉。 白修蹙了下眉,看着雌性涨起来的小肚子,语气温柔却不容拒绝道,“不行,你已经吃了不少了,要是再吃,就该吃撑了。” 因为幻术的影响,当时负责交易的铁之国成员记忆已经变得模糊。 可大多数都是单向认识,认识尚晚舟,但是尚晚舟不一定认得对方。 除了母亲话里提到的那位清大老教授外,王天华中将,则是解开父亲反常行为背后谜底的关键人物。 李修常惊了,哪怕他对灵植一道不算非常了解,但也知道这成功率绝对能通过一阶灵植夫的考核。 因此,古早的炼器师便想着炼制出和先天灵宝一般能借用天地之力的宝物,于是灵宝便诞生了。 距离过年还有大半个月,距离开学满打满算也有个一个月,魏雨念准备出去找一份兼职来减轻刘珍梅的负担。 相对于他的走神,江心岚却是毫不犹豫,长枪如龙,直劈封宇面门。 正准备离开,一辆明黄色的超跑停在前面,一个男人推开车门大步跑过来。 “蕖儿,你怎么了”仙风道骨的云中子,着急的推门走了进来。 “这时,亚希伯恩他自己的选择,冥神之境不能够被开启。”灵王淡淡的瞥了一眼彼岸。 可东方明玉渐渐发现有些不对劲。她进门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和苏婉清共侍一夫的准备,尤其她一开始怀着身孕,不能伺候穆耀光,可穆耀光竟然一直都没有与苏婉清同房过。 于是无数的妖灵大军,也都是齐齐的,往那鼓声之处而去——连一位与天同休的不朽金仙,一族之统帅,都还在死战,那他们这些寻常的战士,又哪里有消沉的资格 这个投资级别的电影,不会搞盛大的首映式,可是这部电影的宣传、影响力太大了,已经不需要多此一举。 淡黄色的宝石破碎融入地面,远处一条条被刺破护盾的巨蟒,腹部被扎出了一个个深深的血洞。 洪温又道:“其实澄晦这人到底出身佛门。他门出家人讲究什么‘不打诳语’,澄晦也确实是一直照做。 剪枝本来应该是指对树木等植物的一种护理或“管理”技术,后来此概念被延伸到其他领域。 “为什么不能提当年你就惦记着带弟妹走,一起双宿双栖,也不管我收没收到你传的信!你俩倒是都跑了,我留在后面差点被打死!”上官恪轻哼了一声说。 其内混杂了上古天凰的凰血,让得这一门脉技,所能发挥的威力,无疑是达到了一个极致。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七彩虚影忽然袭出,终究还是让那巫逐空的强力一掌落了空,救下了练雨落一命。 听到风十三郎极其疑惑的话语后,青鸾旋即不得不把他昏迷时发生的事情避轻就重地简要说明了一下。 庆幸的是,就在自己没跑多远的时候,乌萨也在这个时候,朝这边跑了过来。 吸了几口看到樱身上还有很多伤痕未处理,无奈皱了下眉,扔了烟抱起樱直接跳下了堡垒,二十多米稳稳落地。 为的就是他要进攻四海国的情报传达到四海国首城,也传给黑金集团。 第一百零一章 暴露心思 还不知道自己差点被三个雄性彻夜长谈的云骊正面临着寂沉伤心欲绝的追问。 “为什么阿骊,我到底哪里不好” 还不知道自己差点被三个雄性彻夜长谈的云骊正面临着寂沉伤心欲绝的追问。 “为什么” 继叶天之后,牧凡在鬼姬身上感觉到很深的压迫感觉,也只有这样的人才能让自己如此忌惮吧。 众人轰然叫好,一行7人便往学校外面走去。经过篮球场时,恰好场内在打比赛,陆远方远远的看到孙金龙在场内左突右投,很是潇洒。 马明见这几人嘴紧,也不再多问,扬波军里的兵,都跟铁范里铸出来的一般,一个个都是铁嘴,撬都撬不开!马明习以为常了。 潘乐乐从后面将手伸过来,摸着楚知秋的长发:“老公!你一年没有理发了吗不过配上你这一身的白衣,真的很帅。”潘乐乐说完将头也伸过来,在楚知秋脸上香了一口。 准备慢慢的是改造星球的环境,以让星球在将来的时候,可以是适合生命的生存。 在农村,宗族势力还是有一定影响的,一到村委换届选举,这种影响力就显示出来了。 果然,采儿收到两人合签的提议后,赞了一声,没想到,这两人脑子还挺灵光。 现在即使是在街道上面,也都有人在训练,毕竟现在时间紧迫,如果能够在短时间里面突破,也是一份战力。 至于童子班的学员们,则被分别安排去各个铺面,负责账目:这也是合作社各个点的惯例,大家都习以为常了。 虽然这个男生嘴上大放厥词,看着一点都不像正经人。但他的眼神让顾叶不自觉地将他和职业玩家联系在一起。 “那又如何呢我会照顾他一段时间,但却不会跟他太长久,诚如你所说,我是一个很柔弱的人,而且害怕孤独,谁追我我都可能答应,但也别指望我多么用心的对他。”曲柔音娇声道。 其他如古族仙皇、苍金神山仙皇等人,也是如此,虽眉头紧皱,最终,却是一片冷漠,甚至还有存在,也有些蠢蠢欲动。 袁明珠早就趁机想看一下自己胳膊的伤情了,见状,自然喜出望外。 只见他所屹立的这片山脉前方,苍穹之上,万千仙光涌动,无尽黑雾蒸腾,隐隐约约间,有一个浩大世界在沉浮。 山谷中,顾惜今盘坐在一块大石之上,一头长发,根根朝上飞扬,咬牙切齿着,气势极骇人。 他拿出魔镜联系御元,询问过后,才知道在御天门取神宇金石,每人每天是有限额的,每天最多只能取十亿。 武斗子亲自出马,没想到遇到的是如此复杂的事情,随后他不得不寻找当地的妖怪们,他要确定一件事情,那就是这里到底是什么人在制造麻烦。 “月离凡给你的册子上,有没有说,一个天势覆盖区,一般会有多少个地气区域”太始问道。 杜金山听元机上人如此说,便知道那位叛逃的师兄武功极高。不然没有背叛师门的二师兄,不可能这么多年都没有将他捉拿归来而且此番,元机上人还说,让他们二人合力去捉拿。 所以,他必须要活着。就是受了一周的劳累,他也没想着寻死觅活,就是这个原因。肖林并不着恼,反而为伍德的表现而开心。一个贪生怕死的人,是最好控制的。 第一百零二章 长越被抓 “米朵” 不知道是不是那天那个雌性的相貌让人太印象深刻了,云骊一听辛说起这个名字时就立即想了起来。 “对,就是之前我和龚美跟你说过的那个不愿意跟雄性结侣的雌性。” 辛低声道,“你说我弟弟喜欢谁不好,偏偏就喜欢上了米朵。” “我还要!” 饿得太久了,云芊芊明明已经吃了不少,却还想再吃一块肉。 白修蹙了下眉,看着雌性涨起来的小肚子,语气温柔却不容拒绝道,“不行,你已经吃了不少了,要是再吃,就该吃撑了。” 虎子自从得到陆金坤赏识之后,就被派出来管理迷世酒吧出,没想到上任的第一天,就有人报告说有人在酒吧闹事。 “你若是想要出去游走的话,可以选择飞升,回到灵界后,便可以随心所‘欲’了!”王信然继续说道。 心中微微有一点惆怅,唐风感觉到四周空中动了动,看了过去,抱着唐慎行和白玉净瓶的魅姬和令老出现在不远处。 “大长老一把年岁,竟然能够有此真知灼见,实在令我佩服的五体投地……”老流氓立刻朝着德翰穆斯拍去了一个不重不轻的马屁。 一个个的繁复的手印不停在手中翻出,最后唐风结出不动明王印放在胸前一动不动。 大战不知进行了多少时间,白发老者被十目道人眼中的异光打中,化为脓血。 当那黑铁出现之后,那盘子大的的黑铁竟重重压在了天空翔手中,一股无可匹敌的压迫感瞬间笼罩在了天空翔手上。 唐风感觉到整个空间没有了先前给自己处处危机和死气沉沉的感觉,而变的充满了无限的生机和活力。 天空翔眼中带着无比的平静望着柳若梦,他也知道柳若梦心中所想,但是他却没有办法跟柳若梦说出口,毕竟他的目标实在是过于遥远,因此也是决定了他的步伐永远不可能停下。 对了,杀人不能假手于人。死神突然出言提醒:所有人必须死在你的手中。 雪渐渐融化了,大雁排着整齐的队伍飞了回来,风还在吹着,但少了几分寒冷。我和冰雁间的冰也已经融化,我们的心紧紧连在了一起。 陆云泽点了点头,主动上前帮罗母接过来了所有的东西,送着罗母进屋。 等待杜雨豪的还不知道是怎样的折磨,身为他的好兄弟,李默当仁不让的回绝了田野的要求。 这时候的监察制度还没有那么完善和全面,大队会计想从中中饱私囊,捞一点油水是再简单不过了。 那林大娘心里面只是想着三百两银饰可真的是没有白花,轻轻松松的就把这童生的名额给买了回来。 但公治瑾在这一路都没有真正的走上前去保护乔念念,因为这一下子,不管怎么样,一定是会透露自己的身份以及自己和乔念念的关系。 看来这一家子都变成了寄生者。这一认识在封璟的脑海中一闪而过,她一马当先走进了这间屋子,后面跟着封爸爸和封妈妈。 门开了,一个年约五十来岁的男人开了门。“您是”农夫问道。 看来逮捕了卡尔的长子后,休伦特地带人来过这里,多半说了一些恐吓的话,吓得卡尔夫妻六神无主。 封璟恨不得一脚踹在秦尧的脸上,这人心怎么就这么大呢,竟然还敢屡次挑衅她,太过分了。 等她抬起眼看对面的林婉鱼的时候,才发现林婉鱼盯着某一个位置,眼眶红红的,手紧紧握成拳头颤抖。 这棵大树,有十米多高,嶙峋干枯的黑色树枝上,挂着一个个散发着橘红色的灯笼。 第一百零三章 吃醋 云骊见长越昏了过去,心里也是松了一口气。 她刚刚可是差点成了长越手里的人质,果然这点喜欢还不值得长越背叛部落的利益,比起他自己的安危也不过尔尔。 她若是落到长越手里,只怕自己也要被抓到幽部落然后被迫跟幽部落的蛇兽人结侣了。 见阿骊下意识抓紧了自己手,冷萧顿时安慰起她来,“没事没事,吓到了是不是是我们不好,我们不该让你一个人面对他的。” 冷萧的意思本来的意思是他或他哥有一个兽人要跟她一起站在这,但他哥却偏...... 居然是米脂,这个寡言少语、在班上毫无存在感的姑娘,她居然开了口。 向老听完后明白了过来,他咬着牙直接下到了天地灵泉当中。这时身上一股巨痛传上来,向老痛的要命,就像掉到了熔浆之中,可以把人融化掉。 可是直到现在,坐在科尔森的敞篷老爷车上,尼克弗瑞不厌其烦的问题都仿佛还回荡在帕奇的耳边,略略恍神的帕奇不禁晃了晃脑袋,想要将刚才尼克弗瑞的话全部甩出去。 许晨听完大吃一惊,‘钟元’就是双胞胎兄弟的老大,老二钟义让天赐杀死。许晨终于知道了怎么回事,当天赐杀死钟义之后,钟元就不见了。 虽然多玛姆的声音在祂自己听起来已经很细微了,但是传进帕奇的耳朵里,却还是如同轰鸣一般。 大妖侍终于了解了所有的事情,现在他担心了起来,段天些人心计之深真的很难琢磨,而且道行之强让人有种无力的感觉。 打架没有一点战斗力,长得又丑,脑袋还不灵光,帕奇自己也很奇怪为什么会把他给弄出来。 一听是两位奇人,皇帝也就不奇怪,对方为什么见他后没有下跪。那些仙师,不通凡俗世界这些礼仪嘛,这是国师告诉他的。 爱丽丝一路之上提心吊胆,索性并没有遇到什么麻烦,叶思辰也始终看着天空,生怕错过爱丽丝的求救信号。 之后,黑影如狂风暴雨一样,报复一样,在她身上掠夺索取不断。可隐约间,她感觉到自己脸上有冰凉的东西。 凌长风与陶明也是一阵疑惑,陈母的语中,仿佛话中有话,还有曾志强脸色为何如此难看 后来齐有才到分局工作,任分局副局长,赵宏图就和齐有亮分开了。 回到房间里,卿宝脸都没洗,就带着满脸泪痕趴到了床上,继续无声哭泣。 有人跟踪了!神识敏锐的陈炫悠悠一笑,迈着步子向着城门走去。 叶婷玉的性格没人比他更了解,谁都要听她的,想做什么做什么,典型的被宠坏了的公主脾气。 当他再一次为她提上内裤的时候,他心理有一种满足,他觉得以他此时和刘葳蕤的关系,这已经是最大的尺度了,他不应该有更大的奢望,他应该把自己对她的关心和照顾看做是己任,他要叫她生活得幸福。 卫长风嘴里答应着,但心里明白,他今晚是不会安心休息了,他要好好的回顾一下他的这个计策,不止为了他自己和国家,也为了方将军。 不过自己还要看沈寒落和管鹏的撕逼大战咩,所以还是麻烦尹若君从自己身上下去好了。 晶灵猛一下跳了出来,直接就迎着那红光展开了双臂,红光直直向她打去。 “早告诉你和晚告诉你,有区别么,你知道了在不能打开空间的情况下,你会走么林宇,我知道你不会走的,我知道。所以我说了没有好处,只能引起他们的恐慌。”陈鹏飞的嘴皮已经泛白开始结壳。 这会月光照的周围虽然朦胧但总算能看清楚东西,加上车灯的亮光,我看到前方,停了密密麻麻的车辆。 她这话说出好半天,我才会想起来她嘴里说的那个搏斗管到底是什么地方,当即惊的血都凉了,一秒钟也不敢再耽搁,就跟着陈炀队伍里的那些人朝着各个搏斗馆找了去。 “定城的人对你们会有偏见么”虽未踏足定城,可艾雯琢磨,长平和东盈雪嗜血而生,试问,哪里的人愿为刀殂呢。 与此同时,斩星剑劈出的剑光,也出现在王级强者面前。王级强者正要后退,突然又是一顿,随即身形向上冲起。 萧然看完她写的日记,他高兴的一夜未眠,他做梦也没想,这位高高在上的高富美居然暗恋他很久了,这可是一件天大的喜事,如果能娶她,他这辈子可风光无限,荣华富贵享受不尽。 凤独舞听完,长长的吐了一口气,她已经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一切都是夏侯仪设下的圈套罢了。 两圈在半空之中相击,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同时,出现了不可思议的一幕,公孙宜竟然如同断线的风筝一般被凤独舞一圈击得倒飞回去。 “我有指名道姓骂你吗当然你要对号入座,我也没有意见。”凤独舞云淡风轻的看着段森。 许纤纤有着柔顺乌黑的长发,有着明亮清澈的星眸,有着洋娃娃般的外表,有着甜腻腻的娃娃音。 赵宏倒是可以理解,也能接受,自己本来就是一个普通人,自己的孩子是普通的天姿又有什么不对呢 叶冷风一个闪身,就是到达了罗德曼的面前,一拳就是打向了罗德曼的胸口。 第一百零四章 谈判(一) “那我呢阿骊,你难道不喜欢我了吗” 冷修也凑近了过来,但云骊被穆青紧紧搂住,哪里能亲得到他,只能拉住他的胳膊撒起娇来,“哪有,我明后天都叫你进屋好不好” “我还要!” 饿得太久了,云芊芊明明已经吃了不少,却还想再吃一块肉。 白修蹙了下眉,看着雌性涨起来的小肚子,语气温柔却不容拒绝道,“不行,你已经吃了不少了,要是再吃,就该吃撑了。” 雁无忧傲然道:“还有更好的,要不要见识一下。”男子哼了声。 纵然这样,混沌还是冷冷的道:“你处理便处理,又与我何干”不过话虽这样说,口气却比以前缓和的多了。 但他也时刻注意着长平关内的消息,每当他听到长平大营如今物议非非的时候,心里便觉得一阵解气。 “开枪!”为首的黑衣人没有丝毫的怜惜和犹豫,抬手用枪指着黑猫所在那张赌桌扣动了扳机。 “哈哈,老子的基因果然牛x,竟然生出了一个异能者儿子,真是太帅了。”徐青略带癫狂的声音,突然从房间中传出,瞬间就破坏了林南与柳茹梦的幸福气氛。 这一眼望过去,三个混混的身躯宛如筛糠的筛子一样,簌簌发抖个不停。 “通话时间太短,确定不了。”莫伤盯着屏幕上闪烁着的一排红字,有些无奈的道。 既然问了那就开门见山、直截了当地问,否则压在心里更不舒服。 “你这下家伙,连你师叔的便宜也敢占!你是不是想知道我们茅山符咒中有没有潜水方面的咒语呢”妙妙仙子道。 孙尚香将一双玉臂环在薛冰的颈上,眼里则只有薛冰。他二人深情对视了这一阵。薛冰已经将两人的衣衫解了开。 “那行,我就在这里看着呢。”王铭说完话,就去了自己的衣帽间换衣服去了,刚刚一团乱,身上的蛋糕还沾了许多呢,反正这里就是他工作的地方,虽然没说很么好衣服,可是工作服还是有的。 但是忠诚并不代表真有实力,在高览眼里,这几十个近卫,与那些被冲散的贼军毫无分别,连头都不回的向前继续冲了过去,这些人只有狂奔在身后,一边吃尘土,一边继续舍命狂追。 只是韦昊现在暂时不想突破,他把那些澎湃的精血精华和元力压缩在了经脉骨骼肌肉内,等这里的事情了结,再慢慢突破不迟。 便在这个时候,司马懿向曹真进言道:“如今川军夺取雍凉之势已成,曹、徐二位将军已无再战之力。单凭我军,实难将川军尽数逼回川中。 杨一没有理会金中子,他现在已经是半神,神情冷漠,或许连他都没有察觉到,他现在对于这些人没有一丝的怜悯,而且更加没有不忍的心情,更像是一位高高在上的神祗一般,对金云部族中的修士视同蝼蚁。 “答应我好吗”赵弘此时的语气已经没有了严令之色,只是恳求而已。 田豫见二兄说得头头是道心中也踏实了几分,这个公孙瓒他虽然听说过,但并无来往,要是二兄有这个关系利用一下倒也无妨,当下点点头道“好,反正也别无他法,就死马当活马医吧,先去看看再说”。 高西虽说不是圣人,可是也是个有情有义的人,如果在赚钱的同时还是帮帮祖国,他绝对义不容辞。 “您老人家能说话”凌霄这话问的不太礼貌,不过表达了其中的意思。 第一百零五章 谈判(二) 克斯的动作很迅速,就连云骊都没想到他会来这么快。 架在篝火上的烤肉才刚飘出一缕缕诱人的肉香,克斯就带着滕飞和两个精神萎靡的雌性赶了过来。 看到克斯身后的两个雌性,云骊赶紧站了起来。 但是她忍住了,不下跪,也不退场,颤颤巍巍的,“你,你说等我病好了就带我去,去游湖的…”底气有点不足,但任务由在,不能怯场。 “九等飞刀自然可以,你可去外间打听打听我段呈,这周遭千余家锻造坊之后,我的水平绝对第一。”那老板自信满满的开口道。 百姓们房屋紧闭,连烟囱都不曾冒出烟火,像是怕被什么妖怪发现一样。 而龙昊猜测,龙族之所以将其纳入高级任务,需要灭掉吞天族,主要原因并非是为民除害。 “哎呀,大家一起玩比较开心的嘛”看着谢庸那张不满的脸,梁蕾依旧是陪着笑脸,说着便看向了俞思蓝。 沈云却不等那萧十四把话说完,手上赤色光芒一闪,一团火焰蓦然升腾而起,将那油纸烧为了灰烬。 那张夫人眼神贼溜的看着屋内,然后帕子一拍,扯着嗓子开始哭道。 戚修远还是照常的去上班,虽然有些麻木,但是工作却没有落下。 “你来了!”神仙姐姐的声音从虹桥之上传来,带着温柔,带着亲切。 要知道这货,你越是理她,她越是上纲上线,半点没把自己当外人。 李思怡把梅含烟的玉手拿开,而后指指梅含烟,又指指李昊瑜,半天才蹦出一句话。 穷奇的精血储存在自己眉心之中,此时对于触发的事件没有半点反应。 秦俊才拿过手套,转过身去,背对着欧阳胜天戴,那个黑盒子,保不齐有什么独门打开手法或者其他秘密的东西,虽然欧阳胜天表现的对秦俊才很信任,可秦俊才不得不不嫌。 “哈哈,没事你要相信自己,台下的人估计都在等你呢吧,不要紧张放平心态就好,我在洛城给你加油,”到了这个时候任禾还沉住气假装自己在洛城呢。 陈缘恍然,感情这神将就和护国天师差不多的样子,也是权利大的没边,但想要造反也不是那么容易,而且这个世界似乎崇尚武功,那按照一般的发展来说,皇宫内定然有不世出的高手,甚至皇帝本身就是个天下无敌的人物。 说起来自己之前看到那位老同学时设想的一切,都成了一个笑话。 不管那下人脸色怎么不好看,他都送得出去,只不过是平时送得少,一下子出血那么多,被死忠惦记了。 浩大的声音响彻云霄,回荡在整片天乱山中。赤虎族人,凡是听见这道声音者,尽数面若死灰,砰的一声跪在地上。 云萱下课后,突然显得有些匆忙,不理会几个男弟子假借请教之名的故意接近,急匆匆的离去了。 华丽的切磋和绚烂的招式无时无刻不在吸引人的眼球,不时出现的凶险瞬间又让在场的观众紧张不已,舍不得移开目光。 寻常来说来鬼市卖东西的,都是因为一些不方便的原因所以不好大张旗鼓,对应的价格上也会做一些让步。 这么大的一个活人,不可能凭空消失,这中间一定有什么细节被他给忽略掉了。 第一百零六章 抗拒 回去的路上,龚美注意到那两个雌性频频往云骊这边看,忍不住蹙了蹙眉。 “她们在看你。” 云骊回头看了眼身后的那两雌性,不太在意道,“随她们。” “可我看她们看你的眼神有点不对劲。” 龚美觉得那两雌性看上去不是很感激云骊救她们的样子。 云骊眼帘微垂,然后抬了抬眼道,“我知道了,我会注意的。” 龚美见她心里有数,也不再多言。 虽然她很想问他们费了这么功夫才只救回了两个,那之前怎么不联合少主他们直接克斯也留下来,但……...... “我还要!” 饿得太久了,云芊芊明明已经吃了不少,却还想再吃一块肉。 白修蹙了下眉,看着雌性涨起来的小肚子,语气温柔却不容拒绝道,“不行,你已经吃了不少了,要是再吃,就该吃撑了。” 宗门弟子比试中每项的前三名可以自主择师,就是说弟子能够自己选择一位筑基期修士做为自己的师父。 连荣铮都不是那黑衣人的对手,这人自不必说,就见他一掌被黑衣人拍飞。 然而碰到裴诗茵的同时,也是让他看到了不想看到的画面,没想到丫头才离开他几天,就跟这c市的穆家少爷关系弄得如此的纠缠不清了,这让程逸奔当时就仿佛如遭雷劈了。 所以黄汐源每次巡查玩完病房之后,就要到潘龙的病房多跑一趟。 她受点委屈不要紧,忍一忍就过去了。可是陆明远就不行,他担负的东西太多,家人对他的期望很大,所以,他不能与家族决裂!如果一定要他选择的话,洛丢丢一定会选择退出。这是她刚刚下定决心想好的。 “曹操果真厉害,竟然能把巨尾的粮草都给烧了”刘备疑惑不解。 此时,士兵把一人押了进来,是被典韦砸晕的那个,已经绑缚得严严实实。此人跪在地上,面罩、头巾被取下。可是这人冷笑一声便又倒了下去,咬紧了嘴巴,鲜血从唇角流下。 “没有。”任杰刚说完,就觉得哪里不对,可又想不出问题出在哪里,没有好看的是什么意思 墨宫每年不知道多少向简沫这样无辜的人,更不知道有多少像顾北辰这样垂死挣扎的人……如果每个都管,岂不是累死 她是公主,死后的躯体肯定是随着丈夫一起埋入皇陵的!再说这谢临轩臭名在外,指不定拿她身体做什么变态研究。 只是,那个汤章威和诸楚岩知道了那个不老泉和永恒之刃在哪里之后,那些冰麋鹿部落的人,他们就将寻找那个永恒之刃和不老泉当作了大事。 脚步声越来越近,白露纱垂着头,手指绞在一起,显得十分紧张。 苏格兰回头望了一眼,此时胡丽距离大阵的所在已经不足百米,但速度却骤然慢了下来,似是受到了什么无形的阻拦。 黄汉这边的八仙桌围坐了李若琏、方正化、娄允、张超、艾国栋和京营参将陈皋、林大业。他们训练人马有了大半年,这些人根本不是放下锄头的农民。 不知多少轮回过去,天地换了新色一层接着一道略过。斗转星移,春秋轮回,浩浩一色。 面对这恐怖的一拳,叶枫很平静,甚至,他的眼神中还带着些许不屑。 汤章威命令大军将俘虏的契丹人集合在一起,每一千人一支队伍。 “乘龙念法,是纳兰烟罗,玄天馆的破坏堂堂主,云蒙国神月公主,不过这是她的念头化身。”禅银纱随着周朔的手指望去,不由得瞬间分辨出来的是谁。 那树妖虽然作恶多端,但本体却不失为一桩天然宝物,周朔将榕树树干取出后,先用剑气去了枝丫,只余一株主干,再集太阳真火精炼,去除饮用血食的杂质后,只留下一根三丈长,拳头粗的根茎,算是个乙木宝物。 第一百零七章 野心初现 听到屈稷的话,曲草咬着唇从自己兽夫怀里抬起头,“芽她,真的没事吗” 她不会怀上蛇幼崽吧。 虽然强迫她的那个蛇兽人最后像是良心发现(实则被娅她们的尖叫声叫萎了),没有和她做到最后一步。 可芽那天却是晕过去了,曲草知道芽小心翼翼地讨好那个蛇兽人,只是想让自己好过些,她那时也没想过蛇兽人会那么饥渴啊。 而除了第一天她们受到过蛇兽人的恐吓后,后面几天她们除了不能离开那几个石屋,吃的用的,只要不是特别过分的要求,...... 听到屈稷的话,曲草咬着唇从自己兽夫怀里抬起头,“芽她,真的没事吗” 她不会怀上蛇幼崽吧。 虽然强迫她的那个蛇兽人最后像是良心发现(实则被娅她们的尖叫声叫萎了),没有和她做到最后一步。 可芽那天却是晕过去了,曲草知道芽小心翼翼地讨好那个蛇兽人,只是想让自己好过些,她那时也没想过蛇兽人会那么饥渴啊。 而除了第一天她们受到过蛇兽人的恐吓后,后面几天她们除了不能离开那几个石屋,吃的用的,只要不是特别过分的要求,...... 男子脸上露出一丝狰狞杀意,上一次被杀,让他损失大量进化点,无法完成下一阶段的永生。 迅速解决掉午饭,瑞季利用剩下的十分钟时间复习一遍魔药课的知识,再扫一眼新的课程内容。今天要学习炼制【痴迷魔药】,魔药的功效完全能按照字面意思来理解,能够让别人对自己产生痴迷的感觉。 他是有仙器的男人了,不是那种拿着半仙器丢人现眼的现眼包了。 木真人不愧是神元境高手,他身形一晃就飘离飞船,如一只扑击猎物的苍鹰一般俯冲向地面,瞬间就飘落到了地面,阻断了段陈胡三人前进的方向。 也不知道过去多长时间,顿时一条通体金色,背部生长了金色双翼的蛊虫出现在蛊神钵当中,散发出无与伦比的气息。 她们两个在这里母慈子孝,但是岁岁和欢欢被抢了吃的,现在可委屈了,扯着嗓子就喊了起来。 李安民仰头长长的呼出口气,随即将桌子扔在了地上头也不会的走了。 “冯绍煜,你太过分了吧你被人误导,就怀疑老妈是我派人杀的”旁边的冯俊宇一听,也立即皱眉看向了冯绍煜。 “不行,我坚决不同意,上面的坡度太陡了,你背上背着我绝对上不去的,太危险了。”叶婉清还是不同意。 前后遭受到镇元子,沈浪,百草仙人三者的轮番攻击后,蜃龙伤势有不断加重的趋势,气息也有所衰弱,但战力却丝毫不减,再度朝着三人发起攻击。 “我老婆今天生产受苦,她就是今天最大的!”傅廷则看着唐时衍,淡淡道。 虽然不能算是什么能疾速让伤口愈合的灵丹妙药,但是暂时性的止血还是可以的。 阮绵绵的眼里也是闪过了一丝不爽,但是她也没回嘴,想着意思一下就回家了。环视整个包厢,阮绵绵还真的不认识几个了。 绅士之风瞬间体现,让付天自叹不如。同是男人,甚至连姓都差不多,但俩人之间的差距可不是一般的大。 本来指望曹学亮帮自己脱身,可是没有想到曹学亮已经走了,实在是让人失望,不过运气不算太差,正好碰到了关灵雨,总算是把这件麻烦给解决了。 “傅廷则给我找好了学校,九月的时候跟一批大一新生一起入学。”阮绵绵道,说这件事情的时候,容光焕发。 现在既有好戏看,又有烤肉跟酒,这才是日子,有滋有味,真是爽。 那名姓赵的年轻修士见蜈蚣被击毙,大口喘气,惊出一身冷汗。他立即从储物袋内取出一颗解毒丹药扔进了嘴中。 而月夜虽然不知道神之核这个东西,但是对于月夜来说也是一样的,毕竟论魔气吸收这个功法没有人比他更为了解的了。 ps2:撒骚年将你手上那索尼克的金色圈圈投向阿龙我这里吧!!! 可是还没等索菲说完,安妮的吼声就直接从电话中传了出来,就连一边的卡修都听的清清楚楚。 本来想要说些什么的卡修听到这番话之后忽然一愣,因为他确实没想到绝法师竟然让自己在这里开始修得精炼术。 刺客月华突然从黑暗中出现,一记背刺得手夺去了莱特的意识,更无二话地掏出了灵魂宝石和一个魔法卷轴,那架势简直和之前的红袍法师一般无二,想要做什么也不问可知。 虽然说阴妖子的恢复力量很强大,但是如果是内伤或是也是有点麻烦的。 这番话大气,令的众人一阵侧目。同时众人也将袁绍与袁术二位袁家公子进行了比较,看向袁绍的目光不由得越发认可。 “也是!”听到司马懿的一番话,魏公曹操起初确实有些茫然。但是在片刻以后,他就理解了司马懿话中的意思。 然而陈暮云却陷入了深思,回到房间后,他取出围棋独自下了一遍又一遍。 “还打么不打,就放开我,我嫌脏!”随浅是真的急了。她感觉自己就像是疯了一样,说出的话都不受控制。心里明明不想着说,却最终还是那么说了。 “我奶奶生下我父亲不到一年后就去世了,后来她的那间屋子就再也没让人住过,诺,就是那间。”朱子豪说的是二楼东边靠阳的那一间,一扇有古铜包边的红木门紧闭着,这间屋子从户型上看,的确是这房子最棒的一间。 闻卓估计是猜到我在想什么,笑而不语的从我身边走过,在我肩头拍了一下,表情依旧一副玩世不恭的轻狂和无所谓,我愣在原地良久,或许其他人都没发现我和他们截然不同的反应,大家都跟着闻卓从旋梯上到第九层。 “这么说,线索就这么断了”顾泽麟眉目间浮起一股暴戾之气。 为了向教育部讨薪,鲁讯在讨薪的过程中还被警察打掉了一颗门牙。 我没想到他竟然也知道这句话,越雷霆慢慢把越千玲交到我手中,拍着身上的泥土向前走过去,就停在古啸天的对面,态度再也不是之前的唯唯诺诺,抬手金箭横于他掌心,低头看了一眼从容的说。 第一百零八章 真相 见状,冷萧把一张薄兽皮毯盖在了云骊的肚子上。 等四个幼崽吃饱喝足后,他们也开始犯困了。 老三被冷萧贴心地放在了云骊身上,三个雄性幼崽则是贴着阿姆的躺椅,没一会就互相靠着睡了过去。 穆青回来后看到的就是这一幕,他在云骊额头上轻轻地落下一吻,然后就同冷萧去处理劾他们送过来的东西了。 “咕噜咕噜~” 云骊是在一阵在“咕噜咕噜”的冒泡声醒来的,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好像闻到一丝丝盐渍味。 是盐! 劾他们找到能制盐的植...... “我还要!” 饿得太久了,云芊芊明明已经吃了不少,却还想再吃一块肉。 白修蹙了下眉,看着雌性涨起来的小肚子,语气温柔却不容拒绝道,“不行,你已经吃了不少了,要是再吃,就该吃撑了。” 大厅中的众人纷纷摇头,以奥斯顿的修为实力,对付李天辰轻而易举。 胖子他们很无语,这些难听的话他们究竟有没有过脑子,这样说出来合适吗 白色大雕听了轻舞的话,似乎听懂了,还煞有其事‘沉思’了一会,然后猛地摇了摇头。 “与恩怨无关,我只是不想老爷子的红事变成白事而已。”唐枫语不惊人死不休的说道。 这其实也是得去考虑到他们这么做最后的意义,是否是他们所接受的那样。 精纯至极的印记带给他的除了那个阴测测的声音外,还有转日莲的所赠与的精纯念力。 她抬起头,望着空地上方的那颗金色的瞳孔,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丝模糊的印象。 “你又怎么知道那通天之桥不是一件器具”天工嘴角冷笑,轻声说道。 不知过了多久,长门感觉自己已经来到了一片特殊的地方,周边突出的地方充满了浓雾,或许在很多人眼中,这种地方根本来不得。 千机岛的人从来没有出过岛,他们根本没有见过外面的世界,此时林奕等人‘操’纵的飞行器具,已经来到了风眼的出口位置,当他们和风眼齐平的时候,一抹阳光照‘射’过来。 只是云飞有点担心,哪个部队经得起这两货的折腾要是刚进部队,就把教官给揍了,到时候还得上门赔罪领人,那就丢面子了。 在他们身后,建着几间临时的营房,龟吾图从其中一间里匆匆走了出来。 好似真的如此,没有生命波动,身体没有丝毫的温度,这一切,不就都表明了他已经是一个死物了吗 “您不会是买了涅奥思菲亚商人运过来的高价粮食和药品吧”陆希忍不住问道。 苏瑶看着苏无双,想了想也没有将自己的话说出口,毕竟他也知道,如果他问了,苏无双也只会用商业机密作为理由拒绝回答他的话。 相比那些距离两国比较远的国家,契丹却是最为惊惧无比的一个,现在的契丹八部联合起来也才只有十来万部众,平时自己能够动员起来数万骑兵便觉得自己很牛叉。 安静的角落,灯光泛黄,身材魁梧而光着头的老八张达坐在卡座里,人不动,自然就有一股睥睨的气势,两三个狐狸精眼睛期期艾艾,时不时对张达抛媚眼,欲说还休,实则对牛弹琴。 单凭略强于自己一点的攻击,是绝对无法攻破防御的,从而,只能够被动的陷入消耗。 “这里是你常住的吗”苏无双疑惑,看着顾玺,好奇将这句话给问了出来。 国语翻译抬眉打量淮真,颇不情愿说声“ok”,将面前资料拾去门边。 张洁走到雕像面前,缓缓抬起了手掌,然后将体内世界之力凝聚在手掌之中,狠狠的向着雕像砸去。 医生看了疤愈合的情况,然后这个时候是可以把线拆了的,而且拆线的时候。是会比较有一点点痛的,所以王医生让沈时忍一下。 第一百零九章 长越的放弃 “呼呼~” 凉凉的晚风吹来,明亮的火焰被吹得歪了歪。 云骊冷漠的声音在这一刻响了起来,“不救。” 既然蕊和猛都能眼睁睁地看着原主在部落受欺负而不闻不问,那她现在无视他们的痛苦不是也很正常。 “我们听你的,你不要为不值得的兽人伤心。” 穆青上前搂住云骊,看她的眼神里透着几分担忧。 可云骊只是笑笑,“我没伤心,都是过去的事了。” 因为那是原主不能与其他兽人言说的过去,就连她也不过是一个旁观者。 她是觉得惋惜,惋惜一个...... “云芊芊,像你这么恶毒的雌性就不该活在这世上。” “阿离的幼崽因为你的自私差点就死了,这次族长说什么也不能包庇她!” 坐在银色的凯宾斯基里面,冷雨柔一直注视着路两旁飞速倒退的树木。内心平静如水。 同时还有20%的攻击速度加成,巨斧的攻击速度也不可能现在抢先做出反击,奠定了神傲恨世无法翻身。 嗜血森林的外部已经清理得差不多了,估计不更深一步探测,是无法获得剩余的两样任务物品‘断了的弦’以及‘酋长的项链’的。 技能:天雷劫,挥动武器进行范围性攻击,并有一定几率使目标进入麻痹状态。 张姐告别了冷雨柔,黯然的离开,而冷雨柔仍在咖啡厅里,独坐了许久。平静了几天的心情又再度混乱起来。 闷热的下午没有一丝风,赵飞独骑车在回家的路上。天阴的很沉好似一倒扣的锅底。望着漆黑的天,赵飞无可奈何,只能莫莫的祈求上苍大雨能够晚点到来。 在华枫他们回到那艘轮船上的时候,那艘轮船没有继续停留在这个海盗贼窝这里,而是往亚丁港口的方向开去。 听了赵飞的这句话,最搞笑的自然是郭嘉,只听郭嘉怪叫了一声,然后第一个走了出去。 激动的郑一国有点语无伦次,甚至忘了自己要派去的人根本就没有进去看守所,打电话过来的也不是吴长龙。 龙漠轩顿时哑口无言了。都怪今天太过放松,以致于他一时精神松懈忘了防备,面对冷雨柔的质问,顿时懵住了。 “好,我马上就离开万圣镇,并且向你保证永远不再跨进这里一步!”我重重地说道,随后摸索着向擂台下边走去。 轩辕逸闻言出了一身冷汗,不管这话是不是真的,他都差点犯错误,因为他的手只能掀开凤柒的盖头,掀开别人的哪怕是个一个死人的都是对凤柒的侮辱。 就在那个魔法弹要打到我的时候,那个防御罩找一步来到了我的前,把我给保护了起来。 这是要水淹苗寨的节奏吗那么如果这样胖哥还怎么逃得出去呢他把胖哥放到了哪里想到这里,我向下寻找起胖哥。可是我找了数次,都不见胖哥的身影。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他把胖哥丢到了外边吗 宁大士挥了挥手,“好好,去吧,一路顺风!去叔叔婶婶那别提我动手术的事!还有,上海冷,要注意身体,别以为只去两天就大意…”他还提醒个没完了。 凤柒看了看白荷与苏倩,苏倩还好看不出喜怒,白荷就满脸的恨意。也难怪了,她信心满满的能拿到太子妃之位,结果却被凤柒多几个炼狱币给打败了,这岂能甘心 厨房内,唐笑还跟周嫂一块儿忙活。成烈走进厨房正看见唐笑从烤箱里往外拿刚烤好的蓝莓面包。 吩咐从人上前叫门,就说故人来访,时间不久,却见陈泰迎了出来。 说的好像在理,由不得人反驳,于是真的只有结婚一途了。婚后不幸福,又马上被迫聆听新的教诲。 蓝缨则是被动接受着,直到宫五每次从国外回来,都是挨个把她自认为是她朋友的人都叫到一起,蓝缨才有了其实她也是宫五好朋友的自觉。 第一百零十章 苦衷 “是巧了,不过那是长越和那个小雌性之间的事。” 祭司难得和自己雌主相处,实在不想让幽若把心思都放在别人身上,“我刚从外面回来,雌主就不想我从外面部落又学什么好东西了吗” 幽若伸手摸向祭司的脸,笑了,“那可真是辛苦我的阿桉了。” 为了她当这个吃力不讨好的祭司,还每隔几年去跟踪那个游牧部落出去黑炎山脉,观察他们外面兽人的生活方式。 “雌主” 祭司咬住幽若的脖子时,双腿已经开始变成了蛇尾,直接缠上了幽若双腿。 没...... “我还要!” 饿得太久了,云芊芊明明已经吃了不少,却还想再吃一块肉。 白修蹙了下眉,看着雌性涨起来的小肚子,语气温柔却不容拒绝道,“不行,你已经吃了不少了,要是再吃,就该吃撑了。” “龙猎何在,你们不是一起来的么”一把抓住司空大班的衣领,李晓岳恶狠狠瞪着那一身黑袍的驼背老者,高声问道。 这么一来,悠然的胆子就大了起来,她决定——这周也不去集合了。 “君老,这座云殿既然有结界,那么这神霆城……”齐风此刻心中却是担忧如果整座神霆城中都有结界,那么自己不是要被发现了 看着聊天窗口中的自己正熟睡在少年的怀中,灵际白皙的俏脸瞬间涨得通红。 “媛媛去我妈那儿了,你一定中午也没吃饭吧。”程青看着疲惫的柳红问着。 随着话音,赛鲁特左手一提莱卡多,那地精少年马上明白了对方用意,连忙死死抓住了捆着李晓岳的麻绳和棉被。随着耳畔风声呼啸,莱卡多镜片一闪两眼一花,自己已经跟着赛鲁特炮弹一样奔射而出。 白森森随手抓起那匕首就扔给了灵魂,这很显然属于刺客的匕首并没有人能够和他争抢。 龙形玉玦上的大战相当惨烈,虽然金丹修士们人多势众,稳稳占据上风,但海兽这边夹杂着十几二十头元婴期的存在,因此金丹修士们也是伤亡惨重。 原本在刘玄的眼中,精华这种做事不经大脑还死不悔改的家伙是负隅顽抗的典型,需要好好修理一顿,结果如今发现对方是同道中人以后,顿时也改变了看法,感觉这家伙很讲义气,靠得住。 姜浅予眨着眼睛轻轻点头,林轩又在她脸颊亲了一下,关了灯转身走出房间。 这还需要很多局来练手,林轩自然也不介意拿着霞陪她一块打匹配,匹配局的组队要求并没有排位那样严苛,两个大师去排,钻石乃至于白金段位的帐号都很有可能组到一块的,因此很多观众都跑来“狙击”。 如今的大家如今能够约好聚在一起,像以往一般开一夜的荒、讨论一整日的游戏攻略的机会已经越来越少了,或许……是已经没有了。 “辉光侦查、能量共振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应该是神殿秘不外宣的法术吧”茜薇长老道。 此时此刻,他们眼中也情不自禁地流露出一抹无奈与绝望的神情来。 可以说,因为霍一鸣怀孕的事情,国家投入的人力物力,至少也是亿元级别的,而这副眼镜,便是始作俑者,其价值可见一斑,现在林风随随便便就送给了自己,而且甚至欣悦都不知道这件事情。 走进酒店,华丽的装饰高档的沙发,不过这里似乎特别安静,几乎看不到什么人影。 就算林风有这个能力,也没法承担那个后果,毕竟这里这么多人,正当林风准备让霍一鸣离开了,霍一鸣的头顶,忽然出现了一个青铜色的宝箱。 “我能插一句嘛,就凭你也想臣服世界,你是不是太过于自信了,这种无聊至极的幻想,还是由我来终结好了。”一个不和谐的声音在这时传来。 阴影军团当即被撕裂出一道更大的创口,而这个时候,希尔瓦娜斯已经飞上高空,黑暗箭上蕴含着的诅咒之力,每一箭都给那些巨兽们造成难以想象的重创,随着数声哀鸣,竟纷纷跌落大地。 第一百一十一章 达成共识 “就是!” “走走走,这里不欢迎你!” 娅她们才不想听蕊她说什么呢,她已经骗了她们一次了,休想再骗她们第二次。 只是把蕊赶走后,其他两个雌性想起蕊神色憔悴的样子,又忍不住对娅道: “蕊她好像在幽部落过得不好,我们以后也会像她一样吗” 这话一出,原本因为那对兄弟而动摇了心思的娅顿时就沉默了。 …… “云骊,你确定你要拿出这两样技艺来,就只为了换那四个雌性回去吗” 幽若脸上挂着和煦的笑容,看向云骊的眼神里满是玩味...... “云芊芊,像你这么恶毒的雌性就不该活在这世上。” “阿离的幼崽因为你的自私差点就死了,这次族长说什么也不能包庇她!” 我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走的,那一夜我就那样躺在床上,哭累了睡,睡醒了哭。手机响了好久,我都没有理会,最后大概是没电自动关机了。 楚秦最后道:“舒心,我怀疑可能是楚意知道我想帮你解决庄氏地产的事,所以她告诉了爸爸,爸爸叫我现在马上回家一趟,并且威胁我如果再不回去,以后都不用回去了。 现在坐在这里,她真的是又冷又饿,全身上下就没有不疼的地方。 听见云白回来的声音,清和停止了工作,出去瞧了瞧云白。“怎么晚上还去苏琦那边”清和不用猜就知道云白从哪里回来。 唐宁安被清秀的男人看的是一脸的心虚,难道发现她是故意来找碴的不会吧她叫了很多的菜,虽然吃的很饱,她每样菜吃了一点,就已经饱了。应该看不出来,她今天吃了很多吧 林老起身上楼,清和本要跟着一起,云白摇了摇头示意清和不要跟上来,清和也知道应该不会有什么事情,就没有跟上去了。 据我所知,那个叫兰斯洛特的圣殿骑士可不怎么擅长和圣光有关的力量。 所谓妖族大圣就是那些得天独厚的妖族,它们有一个别称,叫神兽,是兽中皇者,其拥有得天独厚的资质,一出生就会拥有不下于人类的灵智,而且它们还有一种特别的传承,就是血脉传承。 不过猿灵既然明白了地阶灵石能够大大提高吸摄速度,猿灵就不会吝啬,马上就拿出近百个地接灵石,一股脑的射向仙器周围并且碎裂,马上周围的灵气浓度达到了恐怖的地步,就连远在百米开外的敖凡也感受到了。 如今庄晓晨跑了,只有找舒心来顶了,能不能顶下来也是死马当活马医。 他把我的身体扶正,然后他单手提着我的左手,把我的左被按在了一根木头上,他要做什么。我的手腕处传来疼痛感,一根锋利的东西将我的手臂和木头钉在了一起。 雨飞南旁边的那些长老们脸色也变得无比得难看,随即一个个都看向雨飞南,等待他的指示。 十字路口的魔鬼不愿意搭理我,那我就去我“长大”的地方。我的直觉告诉我,那里有什么东西在等着我。我不知道等我的是什么,我只是知道这雨真的好凉。 “奥,我是古天,这次找水莲就是想要和她去寻找失落的宝藏。”李明也不怕这个家伙知道。王家屯的宝藏所有的人都知道,别人还不是一点都没有得到 轰!元气匹练席卷而过,便是将投射而来的武器尽数的抵挡而下。而那些魔法和箭支泛着寒光,尽数的倾泻在岩石怪兽的身体之上。魔法与箭支以摧枯拉朽的之势狠狠的那些岩石怪兽洞穿而去。 “嗷呜~”赤红标枪穿透而过,那岩浆之低有着一阵狼嚎之声传出。 当一排和二排的战友消失在我们的视线后,陈峰班长让七班的战友带上十班的迫击炮。 第一百一十二章 暂住幽部落 说实话,就算云骊把“契约”是什么跟他们解释了,幽若他们一时间也想不明白这个契约到底有什么用。 就算有了这个契约又怎么样,幽部落若是哪天真想撕约了,云骊一家难道还能靠着这个契约阻止他们不成。 祭司自认也是见过世面的兽人,不管是发生什么事他都能很快想出个所以然来,唯独今天这个“契约”,他想不通这东西能有什么用。 幽若也想不通,但不妨碍她想按云骊说得这样去做,她倒要看看,云骊这个契约到底是什么东西。 那个老兽人...... “醒了” 雄性声音温柔,然而云芊芊却死死地盯着系统给的人物面板。 上面赫然显示着眼前雄性的基本情况,其中就包括白修喜欢柔弱雌性的喜好。 却没想到,面前这个青年,并没有像自己平时遇见的那些人一样俯首参拜。 “你真的没事了吗”狄总的问话似乎一语双关,却又不想问得那么直接,可是心里隐隐的关心在狄总的语气里也可以听出一二。 金鑫鲜少听过杜鹃回忆往事,他们相许数十载,杜鹃都对自己的过去,避而不谈。 “姐姐,他是你的男朋友吗”陆倾心迫不及待的问出口,是吗 再一抽,俄洛伊的血条几乎回到了满血状态,而反观对面四人,血条仿佛蒸发了一般,瞬间只有三分之一都不到。 叶甜心突地反应了过来,人家专门来帮了她,她还不知道人家的名字呢 也只有约翰?威克这个老疯子才敢做几个世纪都没有人敢做的事。 顾轻舟这次回来,看她的眼神都不一样了,很热烈,也很有侵略性,让她略略有些不舒服。 鄙视自己差不多就是白痴也就算了,现在连肖家堂堂的狂战决都当成垃圾一样的态度。 严峻只觉鹿皮越来越紧,竟然像是长在自己身上一般,裹得他忍不住双手落地。 “呃……”等胡高义缓过一口气来的时候,已经被强烈的窒息感,憋得面红耳赤。 几乎所有人都喝起采来,为王方助威,李傕身后的护卫们更是采声雷动。 李承介跟了他一路,也懒得去记这路,反正记了也记不住,而且身上带了跟之前交到朴孝敏那里一样的熏香,到时候直接沿着熏香就可以找回这条路,至少在一段时间内,这种略微凝实的味道是没那么容易散去的。 在这道身影出现的一刻,绝崖上面所有的石壁都是猛然颤动了一下。 “袁刚,去杀了他,将他魂魄锁住,我要让他亲眼看到自己被杀死,连魂魄都挣脱不得!”那位山虎门的长老随后道。 虎啸铁枪也似乎感遭到了他心中的怒火,随着他紧握的拳头,不断地颤抖起来。 可是做了这么多事的结果,却是以失败而告终,这教他怎能甘心回去之后岂不是让曹操看不起自己,又如何面对在洛阳等他回来的大家 千目太子的心境更是几近崩溃,一边狂咽口水,一边狂冒冷汗,甚至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杜峰摆了摆手,表示自己并不是魔修也不是魔修的家人。你如果真的是要杀尽天下魔修,那就应该找高手去较量。拦住一个重伤的病人算怎么回事,更何况杜峰还不是真正的魔修。 是的,没错,徐芳跟徐盖是亲兄弟。一个镇守界牌关,一个镇守穿云关。前些日子他哥徐盖曾跟他提过,大致意思就是他想要归顺西周,因为纣王已经不值得他们兄弟卖命了。 余东详细的介绍这款手机的配置。并且配备相应的数据进行讲解。通过数据对比,在数据上,这款手机的配置比苹果8还要游戏。 只见那道巨大的寂灭弑神枪虚影,朝着狂暴巨猿疾射而去,所经之处,空间尽皆破裂开来。 第一百一十三章 求教 只一句话,云骊就让得那几个雌性都沉默了。 黑长直的雌性踌躇了一会,跟自己身边的雌性对视一眼,最后还是道,“算了,我们走吧,她根本就没有想理我们的意思。” 还以为部落来了个新雌性,又能让她们看上几天热闹呢,结果对方一点反应也没有。 只是她们还没走多远,就看见一大早出来打猎回来的穆青。 那几个雌性看着这个陌生雄性肩膀抗着一头巨角鹿,蛇尾还拖着两头捆在一起的灰猪,就是往刚刚她们离开的地方走去。 “这个雄性我们以前...... “云芊芊,像你这么恶毒的雌性就不该活在这世上。” “阿离的幼崽因为你的自私差点就死了,这次族长说什么也不能包庇她!” 回到营帐之内的楚离,心情不宁,她左思右想都觉得这件事情跟萧阳无关,但是却将他给卷入了进来,她想去跟萧阳说明清楚,但是又不知道该从何而说。 “希望如此。。”站在一旁有些胖胖的第三位红衣主教叹了口气一语双关的说道,也不知道会不会得到希望之神的庇护。。 “到时候你们不就知道了吗行了,别问这么多了,时间不早了,都回去睡吧,我先回房了。”说完楚昊然就笑呵呵的跑到了楼上。 楚离看到阴丞离开,呆呆的坐在椅子上,她推了推自己的脑袋,感觉有些不真实,她到底在做什么,刚刚心中有一瞬间的邪恶,她为了试探阴丞,竟然让他去西域,会不会太坏了。 高台边遮掩入口的黑布,缓缓的被掀起,暮昆紫黑的脸庞出现在人们的视线中,虽然长相有点渗人,但只要稍微听过他名字的人,可不敢在他面前露出半分不敬。 原本这条被子是盖在男人身上的,这么一扯,男人身体全部都袒露在了唐向暖面前。 是了,那些宫婢们说了,大王每次都忙到夜深,非要疲惫不堪才去入睡。 不知为什么,这般看着缓步向门口走去的公子子堤,她的脑海中,竟然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他不穿衣服的模样。 那少年微微的对苏叶点头笑了笑,不说话,随后转头看向了被泡泡包裹住的彼得潘,眉头轻轻一拧,似乎有些不满。 而就在这时,四道身影之间也已经开始了交手。在飞速掠动之中,只见雪白衣手中折扇猛地打开,一股浩然的大儒气息直扑阵盘而去,而此人的另一只手,也已经落在了另外一位来不及躲闪之人的胸口之上。 除非让盂昙子神魂俱灭,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盂钵才不可能复活他。”鱼老解释道。 “琴月宗的琴无心绝对算一个,只是今天没见她来。”搭话的是一个身穿黑色锦服的男子,从他的口气就可以听出,他也是琴无心的爱慕者。 泣血妖猫的厉啸,远远传出,正在围捕洪蟒兽的游浪听见了,他们惊异不定,正想放过奄奄一息的洪蟒兽。 叶无双虽然相信沐凌风会帮沐凌天,可是事情没弄清楚之前,她也不愿意相信叶迅会参与其中。 手持玄剑,苏扬直接斩出一道剑气,直击巨猿的胸膛,同时脚下不停的意见再次开始隐形换位,顷刻间已经来到了巨猿的左侧,剑尖直指巨猿的脖子。 清理者当即借助一个位移技能,跟苏叶拉开了距离,随后立马抬手举起手中的牛角,置于嘴边,吹了一声,发出嘹亮的号角声。 茅草房里什么都没有,没有任何家具,唯一的家当就是他睡着的那张破草席了,底下垫着些茅草。 龙尘取出了凶兽男子的赤红骨刀,猛然刺向那透明色的防护光照。 元鱼果拼命的去拿那块烂东西,但是却被赶来的奥千川一脚踏上踩了个稀巴烂。 第一百一十四章 见面 两个雌性离开后,穆青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云骊身后,从背后抱住了她。 “你干什么” 云骊还是头一次见穆青这样一言不合地就从后面抱她的,竟然还趁她不注意用蛇尾卷住了她的腿。 “阿骊,我想亲你。” 穆青说这话的时候,声音里明显已经染上几分情欲,可他却还是开口征求了她的意见。 云骊心底不由地动容,她妈妈曾经告诉她,只有真正爱她的人才会一直把她认真说过的话记在心里。 不爱她的,或是不够爱的,任她说了再多也不会听心里。 就...... “我还要!” 饿得太久了,云芊芊明明已经吃了不少,却还想再吃一块肉。 白修蹙了下眉,看着雌性涨起来的小肚子,语气温柔却不容拒绝道,“不行,你已经吃了不少了,要是再吃,就该吃撑了。” 然后我便将从老道身讨来的匕首拿了出来,很心疼也很疼的在手划了一道口子,将那些血滴到那蛹面。 金石这人,徐渭见过,但也仅限于点头之交,至于他目前在金家的地位,也并不是一哥的存在。 董大志对于骂人,还是很熟悉的,他一拳把刀疤男打出去,一边破口大骂。 大长老耸拉一下眼皮,都不想跟这个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家伙说话。 三人身形一闪,消失不见了。留下众多修者在远处观望,不敢靠近。自此之后,木风重现于世,力战圣地传人,并且完败对手,和两个可怕的皇兽称兄道弟,等等消息迅速传开。一股股暗流再次开始涌动。 “所以我迟来是有原因的,我今天五点多钟才睡,而且晚上发生了那么多事,身心俱疲,所以一觉睡到了中午,并不是有意放你们鸽子。”讲完昨晚的经历后,我总结的说道。 此时,李全不仅仅我为了要和董大志一赌高下,还是为了韩霜,希望借这个机会,和韩霜再创造出一些可能。 木风也混在其中,故意释放者强者气势,根据实际情况,对手的最强实力是多少,他就是多少,果然,那个武圣七阶的高手主动找上了木风。 而且,东阳现在的情况,只能正面应战,若只是三劫境还好,但问题是,眼前的事情,长生境绝对不会缺席,甚至如当初抢夺无劫天晶时一样,长生境高境的人都会出现。 我跟张涛进了实验楼转身将大门合上,接着微弱的灯光我们找到通往地下一层的指示牌。 周晓晴察觉到陈肖然的视线,她脸蛋透着一丝红晕,忍着心头的羞涩,强行保持镇定,来到她一贯使用的餐桌前,坐下。 我与威武也退出乾清宫正殿,来到西配殿候命,布木布泰稍后定会召见我。 我们乘坐凌静留给我们的吉普车,朝着玉门关而去,经过这次火车上的事情,我对于罗布泊这个地方充满了好奇与恐惧。 系统的最后一句话彻底的消灭掉了某些人的幻想,想要坐山观虎斗明显是不可能的了,谁都不敢保证下一个被强制踢出地图的不是他自己。 韩雪柔黛眉一皱,开口说道,从步千阳的话中,她如何听不出自己大师兄在可以地为难罗昊呢 因为现在她给我的感觉,就好像我是她手里的一个任由她摆弄的玩偶一样。 那威压强悍得到可以摧毁整栋别墅了,这样居然还不是陈肖然真正的实力 她身子被放到一个柔软温暖的大床上,头枕在枕头上,身上有温暖的东西盖了上来,那是棉被的温度。 她虽然听的云里雾里的,但讲了太多次,导致她那段时间,晚上躺在床上,脑海中都是他讲的故事。没想到费南城随便一个题目,竟然是她听过的。运气好到,她有些恍惚,觉得不真实。 陆葭在卧室里正给吴形发着微信,听见客厅里有人在谈话。她想着这么晚怎么还会有人来呢就推开门准备出去看,光着脚丫走到卧室门口,觉得声音有些耳熟,仔细想了半天也没想起来是谁。 第一百一十五章 露的不甘心 “幽部落可以让其他兽夫过来” 娅第一时间注意到这个,云骊想到她和雨甸的争吵,心下划过一抹了然,“当然可以,哪个部落会霸道到只能留下雌性,却不愿意留下雌性的兽夫。” 就她所知,银鹰部落有雌性被幽部落俘虏后,虽然人留在了幽部落,可她的兽夫要是愿意的话,也是能来幽部落的。 只是来了后可能日子不会是他们想得那样好,就像银鹰部落排斥幽部落的蛇兽人,幽部落也有不少蛇兽人讨厌银鹰部落的鹰兽人。 不过据她所知,娅的兽夫...... “云芊芊,像你这么恶毒的雌性就不该活在这世上。” “阿离的幼崽因为你的自私差点就死了,这次族长说什么也不能包庇她!” “在前往龙城前,朕想要你做一件事,你愿不愿意”刘辩突然有了一个疯狂的念头,而且越来越强烈,甚至他觉得这是一个非常正确的选择。 既然那男子都已经表现得这么明显了,那她们不给两人一个机会也是不应该。 闻言的冷漠下意识的一愣,“能够覆盖视野所及的范围吗”看着对方,之前看对方被对方那漆黑的品阶给吓得忽略了对方后面的属性,现在他才重新响起自己还没有完全探查过对方变化品阶后改变的属性以及技能。 换个方式来比喻一下的话,这魔兽比人类的大将军,比妖族的妖皇,实力都要高,这可是很恐怖的事情。 只是他们很清楚,因为这六大造船厂的兴建,尤其是灵山卫金山卫观海卫天津卫四大造船厂建立起来,吸引了大量周边人口聚集,作为造船匠为朝廷工作,拿朝廷的工钱,也拉动了当地的发展。 诺基亚董事长见众人信心高涨,也仿佛看到了诺基亚问鼎手机制造商霸主之位,一张满是皱眉的老脸上透着一抹红润之色。 虽然不知道这帮人是要做什么,为什么要追自己这些人,不过,张百忍等人现在的事情是要去蒂格山脉哪里去寻找那只碧蓝色的魔兽。 话音还未落下,突兀的一声系统警报再度响了起来,同时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也是随之响在了冷漠耳中。 特别是,自己还背着一个七十斤的包,这对于身体负担来说,太过于大了。 “陛下放心臣有生之年绝不会让大汉丢失半寸土地。”蒙恬肃声道。 毕竟他没有遇到过这样的情况,甚至原本以为必胜,可以救回来紫璃天君的想法,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了。 于是原本还迟疑的人,被他刺激了一下子,也纷纷放弃了一开始的犹豫,然后一步步杀入猎魔空间,想要看一看猎魔空间之内,到底有什么可怕的人。 要说这修才人也是不太聪明,若是放了旁人,哪能提这种压了对方一头的事儿来堵心呢可她偏偏不较真,以为姚楚汐已经忘了,结果犯了傻自己都不知道。 她说着,一双眼眸定定地瞧着他,乌黑程亮的眼睛泛着深情,瞧得卫七郎心下感动,只跟着情不自禁地点头,柔和地笑了开来。 这五姨娘吓了一跳,回神看到竟然是那个占自己便宜的臭家伙调侃自己,不禁恼怒,“哼”的一声转过头去。 “破天戟!”吴易高举战戟,发出一声暴喝,金光灿然,黑暗世界彻底崩溃,天地一片清明。 上手悄然敷到他的脸庞上,只轻声说了句:“都过去了,今后你有我。”说完,便是将头枕在了他身上,默默地抱紧他。 如果姚才人这胎稳住了,生下个白白胖胖的皇子出来,那皇上就不用愁了,姚才人在宫里的地位也可以说是水涨船高,到时候只怕皇后都动不得她分毫了。 过了一天一夜,苏妙婧见她退了烧,呼吸也好了很多,炎症也慢慢消散,身子逐渐恢复。 第一百一十六章 说客 屋内有些昏暗,石屋虽然照顾雌性不是蛇雌性,特意为她开了个窗口,可云骊她们进来时那窗口却是被一片宽大的叶子遮住的。 雌性坐在床上,不知道是不是折腾久了,这会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了。 她只是无力地坐在床上,低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而她的两个兽夫不敢离开这里,也不敢靠近她。 见云骊和露进来后,其中一个雄性甚至皱起了眉。 “可以把你家的窗口打开吗这里面有些暗。” 听到云骊的话,雌性的兽夫觉得这不是什么为难的要求后,说...... “醒了” 雄性声音温柔,然而云芊芊却死死地盯着系统给的人物面板。 上面赫然显示着眼前雄性的基本情况,其中就包括白修喜欢柔弱雌性的喜好。 “说吧,我看你能不能,说个天花乱坠”!洛灵韵,手中长剑已经出鞘,仿佛下一刻,就会收割掉前方少年的性命。 冷寒夜静静的坐着,直到冷母走回了自己的房间,他这才猛的从沙发上起身,开车继续出去寻找。 “咔嚓!”她夹着的剑断成七七八八,同时飞向那些对着她的昆仑奴下手的侍卫。 一条波澜壮阔,洪荒不朽的黑龙虚影,掩天盖日,无边无际,从天而降。 冷寒夜深吸了口气,拿起一旁的咖啡猛喝了一口,注意力重新集中在电脑屏幕上。 到市内,他们在一家餐厅吃饭,接着就到电影院了。为了避免麻烦,花易冷主动戴上口罩,两人坐在倒数第五排的中间位置。 其他人都笑,巫矢的整个脸跨了下来,他是不是很笨不过,这么难剥,所以他不能让娘剥。 直到一个太监慌里慌张地连滚带爬跑了进来,众人才觉得事情有些不太对劲了。 艾克斯伸出双手抓住贝蒙斯坦,在自己摔倒在地面的同时也将贝蒙斯坦摔向了地面。 房子是全新的,chuang下也干干净净,而且还铺着本来是为了装饰好看的白色长毛地毯。 “王老,这是晚辈给您准备的……”陈立民倒也不傻,听到这话,赶紧把手中的礼品盒递了上去。 顺着不死和尚作揖的方向,我猛然发现,毅不知道何时又现身了。 其实,在李云红的眼里,是不希望陈家就这么没落下去,但是自己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自己能劝下墨逸辰不再追究陈茜的事已经是墨逸辰最后的底线了,要是还让他放过陈家,那无论如恨墨逸辰也不会答应的。 说着,她就为自己上妆,本来面色还有些不太好的她,现在已经光鲜无比。 更何况破晓连延长生命的丹药都能炼制出来,那么肯定有个强大的丹师,或者说一个科研团队,拥有还魂丹这样的东西也不算太奇怪的事情。 他就是隐修会的光明之王,跟邪恶之王一样是圣贤老人的至交好友。 所谓裂变物质,就是存在于宇宙中的一种奇特物质,可以让人或者生物基因产生核裂变原理,源源不绝的裂变,产生巨大能量。 他犹豫了,再三控制不住,选择利用了她来帮忙,现在回想,他真的觉得自己做的很过分,如果不是他的主动,不是他特意出来引诱,或许现在不会有那么多的事情,更不会让她现在这么痛苦。 萧炎望着这个山洞,在烈火焚烧之中竟然丝毫看不出战争的气息,感觉就像是污浊泥塘之中的一株莲蓬,看起来格外奇异。萧炎眼中露出了期待的神色,一个纵身就窜到了山洞旁。 冷幽月有些诧异地看着皇甫睿,他居然愿意让自己做出来这样的事情吗难道他不觉得,他们的孩子让别人来孕育会有不一样的想法吗 这句话,龙云天说得斩钉截铁,不容质疑!想到了自己的十年残疾,再看到这些孩子,油然而起同情之意。 第一百一十七章 路上相逢 “她跟你说了什么” 见云骊离开后,自己的雌性便一直坐在那不知道想什么,祭司蛇尾卷上她的小腿,便是坐在了自己雌性身上。 “在想崖说的先知会不会也出现黑炎山脉” 幽若笑着抱住自己兽夫,说了这么一句就是问了她的其他兽夫在哪 祭司选择性地当没听到后面那句,反而轻抚着雌性的长发,说,“怎么会突然想起这个事来那位先知大人的结局可不怎么好。” 明明是第一个组织兽人建造城池,创造出文字的兽人,最后却被自己雌性算计,...... “云芊芊,像你这么恶毒的雌性就不该活在这世上。” “阿离的幼崽因为你的自私差点就死了,这次族长说什么也不能包庇她!” 瞬间让她的寒毛直竖,露在外面的肌肤上密密麻麻涌起一层鸡皮疙瘩。 叶望目光在四个绝活模板上来回徘徊,纠结不定下,看到其中一个胖胖的绝活模板上写着:盲僧回旋踢创始人,ogn冠军,全明星赛冠军。 没有进去看过,看了一眼大门消失,风无情将注意力回转到了城内。 笑罗汉见眼见两名后生竟如初生牛犊,二人双剑竟不取守势反提步直近身前,大有与自己决斗的意思。 在场的所有人都能感受到这股恐怖的战意,所有人都觉得心神激荡,一些实力不够的人抵抗不住这股战意直接昏死过去。 行动证明了,就是风无情的崛起,让他们不安,让他们的直觉,感觉到了。 ,他们,早已不会去拒绝,就算有怀疑,也会在完成任务之后,由龙海问出。 再说刘雨浓此时被逼无法,只得将剑抽回招架。可张入云早就算计他会如此,一时脚下一点,却是迎着刘天保三人而来。 饭局刚开始时,所有人都站在马得志一边挤兑苏浩然,可现在局势彻底反转,所有挤兑苏浩然的人,都把矛头指向了马得志。 应该是这个吧”风无情呵呵一笑,嘴角溢出精血,语悠然立马扶住,示意他不要逞强。 奶奶他们并没有发现父亲消失了,母亲抱着我和奶奶聊了起来,还是关于以后该怎么办的那些话题。 那是十几年来,黄三安的父亲第一次发这么大的火,他向来是个温和的人,可是就那一次因为自己的儿子气到发烧卧床好一阵子。那天,黄三安也跑出了他们家的院子。拿着给奶奶做的衣服跑到了奶奶的家里,想见她一面。 言语的犀利和讽刺让左珞弦百口莫辩,只能一副生着闷气的样子静静看着他。 “别怕,有我在。”白流年见我发着愣,以为我是害怕了,轻轻的在我的耳边说了一声,还亲吻了我的脸颊。 几年后罗用在长安城“偶遇”郑侍郎,罗用请郑侍郎吃了个饭,许是从罗用那里听闻了什么消息,这荥阳郑氏的人,这几年在全国各地弄了好几个铁矿,有花钱买来的,也有自己开出来的。 国公爷一张脸对潇潇说得越来越红,也越来越羞愧,不过想到林琼玉已经赶了过去,心里又安心了一些。 果然是这样,我刚一给她甩脸色把她凉在门外,没过几秒,她自己就乖乖的进来了,还特主动的坐到我身边,两只手拽住我胳膊把我摇了摇,好像在祈求我的原谅。 于洋望后一闪,地面之上被其砸出一个深坑,紧接着,叶卫提起拳头,身子再次向着于洋冲去,一拳抡去。 “骑队”誉王看着正在和陆言、贺齐鏖战的张祁,自然就可以排除这支骑队,可是转念一想,誉王释然了,他几乎有九成的把握断定来骑何为 至于同盟和联姻,在众人看来这些都是不可能的。且不说孙策曾跟随父亲讨伐董卓的仇隙,单是董卓那臭不可闻的名声正常人也不会自误。众人基本算是默认了找个理由打发他们回去的共识,因此也没有再商量什么。 第一百一十八章 痴缠 寂玄揉着怀里的狼崽,没接话,转身就去找了云骊。 见他不理自己,米朵明明已经不是第一次被他这样无视了,可却是头一次生出要彻底失去他的恐慌和无力感,大概是因为他第一次当着自己的面走向了另外一个雌性。 “阿玄” 米朵追了上去,寂玄察觉她的靠近,眉头皱了皱,脚下一绕,就是避开了她伸出来的手。 “米朵,我有喜欢的雌性了。就是没有,我也不会喜欢你,以后你离我远点,不然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后面这句话寂玄不知道跟米朵说了...... “我还要!” 饿得太久了,云芊芊明明已经吃了不少,却还想再吃一块肉。 白修蹙了下眉,看着雌性涨起来的小肚子,语气温柔却不容拒绝道,“不行,你已经吃了不少了,要是再吃,就该吃撑了。” 恍然间,他再一看着,洛筝星眸含泪,随着轻然眨眼,泪水潸然落下。 钟声响起这是下工了,人们陆续的回家了,干了一天的活吃饭前洗干净了,也有懒人直接就去了大食堂。 从厨房拿出刀,在向方邪奔跑的过程中,江秋一个踉跄摔倒在地,那把血亮亮的刀插在江秋的胸口上。 又想起王连正了,觉得既然要三人一起那以后也要给他把身体调理到最好,要不心里总觉得不得劲,总是觉得不能对他们不公平。 说道这里黑桃k不再言语,因为他所知道的原因只有这些,就算王锋继续让他说他也不知道了。 程蕴要是知道宏宇这么想她一定大喊冤枉,自己根本就不知道这里有宏宇的事,怎么就对他有意见了 石林中,地面是软软的湿黑泥土,以前在院子里种植蔬菜瓜果的时候,王昊忽然想起杨静曾经说过这样一句话,你们地球上的这种黑泥土养料极为充分。 原来,爱情这么累,比着前世追逐席慕白,还要来得猛烈……最起码,在席慕白身上,还能撑过十年,而在薄寒城身上,一分一秒都是折磨。 她沿着纪彤的目光看去,就见傅子珩,正抄着衣袋,也往教学楼的方向走。 “下面学什么”墨安亦将控水诀翻来覆去跟玩似得变化了许多花样玩。玩得不亦乐乎,兴奋的根本停不下来。 两名保安顿时就懵了,连忙举起手枪说:“别开枪……有话好好说!”“把枪卸下弹夹扔过来!”叶辰的命令铿锵有力。 正玄与莫孜南、虎子同时看到彼此眼中的紧张之色,也全都发足狂奔。 “是健康的宝宝!”乔乔立即反驳,推着医生扶起方茹初放在担架上。 就见刘华根将王耀庆、周麻子、周传雄、周一一、六爷爷、哑妹、刘丽娟、刘春、刘大壮等近百村民带过来了。 进入院子,朝着周围看去,只见这院子却是素的可怕,没有一点喜庆,反而充满了阴森。 不到半个时辰,他们便已经出了桃花城,来到了南安郡的传送阵。 最后,李凌将迷花鹿交给了荣清,并成功完成了白虎皮的交易。尽管荣清觉得被李凌占了便宜,但他仍然感到非常高兴。 “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你被时空势力的系统给影响了呢。”叶辰半开玩笑地说。 红旗下长大的她,那里知道修仙界的誓言是不能乱发的。这等同于有天地为之作证的,既然已经发誓,那就沾染上了因果。真要论起来,只能说是无知者无畏了。 2158年的byd汽车集团公司,已经是世界上最顶尖的汽车研发生产商之一,尤其在新能源汽车领域,更是遥遥领先于其他汽车厂商,这也让国人感到无比的骄傲。 但是,那隐藏在周围还在飞蛾一般窜出的黑影僵尸的数量却丝毫不见到减少。 “你叫赵恒惕十六旅的旅长”王振宇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眼前这个帅气的男人。 第一百一十九章 恨意 “是!” 寂玄声音冷漠道,“我从没喜欢过你,我已经忍你很久了。你现在也不是幼崽了,多少该懂点事,别什么事都怪在别人身上。 多看看你自己做出来的那些事,你觉得自己哪点值得我多看你一眼。” 一边追求自己,一边又肆意践踏着别的雄性捧上的真心,寂玄不是她,想象不出她的喜欢多深,才会做出这种让人大失所望的事来。 米朵死死地咬着唇,直至铁锈味的血腥味在嘴里蔓延,她才颤抖着声音道,“寂玄,你混账!” 他怎么能这么说她!他...... “云芊芊,像你这么恶毒的雌性就不该活在这世上。” “阿离的幼崽因为你的自私差点就死了,这次族长说什么也不能包庇她!” 随着时间慢慢的推移,隐约的,机场的游客也似乎猜到了什么。纷纷对车辆进行拍照,发朋友圈。同时,一线的记者也已经就位,他们对新闻的嗅觉十分敏感。 如果真如林锋所说,这是一个针对西南军区援代军的阴谋,对于龙国而言,其影响力甚至比希德勒发动的第二次世界大战还要恐怖。 随即,就听见基地的警报声突然响了起来。刺耳的集合警报声,所有正在食堂吃饭的特战队员嘴里还嚼着米饭馒头的时候,就冲了出来。 楚尘本是让他滚蛋,却没想到这家伙竟然还掏出一把匕首,准备跟自己拼命。 甚至,那时的萧明,就炼丹而言,并不算是当场顶尖的水准。那些评委什么的,水平是比萧明更高的。 车队开进了一个停机棚,偌大的停机棚里亮如白昼,几辆军车分别停在一架军机两侧,几个穿着便衣的人,正坐在车机箱盖上斗地主。 “锵!”优摩罗眉毛扬起,头顶上的十八道剑影发出铮鸣之声,一股杀意弥漫开来,吹乱了林锋的长发和衣袂,周遭的其他人则是足足被逼出了十丈之外。 毕竟,这北泽川子跟他又没有什么深仇大恨,何必让她因为一件披风而丢了性命呢 来到一处安全的地方后,楚尘将澜儿放下,澜儿虽然受了伤,但还不至于丧命,只是气息有些微弱,还不住的咳嗽罢了。 吴老夫人叹气,不过不想说,怕一说就真的发生,好像说了就真的会发生,她看向周嬷嬷,周嬷嬷也没有再提。 话音刚落,兰千月的身子骤然消失在空间中,下一刻,直接出现在男子的身前,在男子一脸的惊恐中,兰千月直接一拳轰然打出。 邵晋衡一头的雾水,现在是一个什么样子的情况,自己的确不知道。 并且,能够很仔细的给他看下到底需要什么样的药材,才能够将他的虚空给补出来。 璃姐儿还有雨姐儿是带着人去厕所的,过了这么久,应该回来了,但没有,她想着过去多久。 兰千月还是把心里话说了出来,她的性子确实不喜欢一辈子就永远待在一个地方,那样的话非得把她给急出病来。 她大老远地跑来,摘了这么多在永宁国表白专用的云雾花,想也知道,一定又是要拿去送给七爷的。 “没有。”顾心也不想让何亮知道这些,可是何亮却把叶酸递给了顾心。 但是楚江的遗产里面,不能算上江航的股份,因为这江航现在是夏穆寒自己的了。 “梁浩,你率领四千人冲上去,我从旁边绕过,扰乱蒙古人的队形!”领头的宋军将领道。 “相贺社长,能否透露一下这次签约的费用呢”一位记者首先提出了问题。 “这倒不是,不过要查询信息的话,选择这段时间,不是好时候就是了”中年短发修士,笑了笑说道。 纣王在胡喜媚的建议下,建了酒池肉林,宫殿鹿台,天天只顾享乐,天下之事也不管,天下诸侯反了一半,他还以为是他用刑太轻,又造了‘虿盆’伤尽天下忠义之士的心。武成王等救出纣王真灵的心更加坚定。 第一百二十章 算计 “阿骊,快醒醒!” 云骊白天哄着幼崽浪费了不少精力,晚上睡得有些沉,被穆青拍了好几下脸,这才昏昏欲睡地睁开眼。 只是才刚醒来,就被眼前的场景给震惊到了。 是兽潮又来了吗 不对! “哪来的狼群和腐尸鸟” 若只是狼群,他们这有两个蓝阶兽人,好几个青阶兽人,把追来的狼群都杀了也并无不可。 云骊的问题得到了冷修的回答,“不只是狼群和腐尸鸟,后面还有黑王蜂!应该是有人把用兽血把狼群先引来,再将黑王蜂丢在狼群,让他们发...... “我还要!” 饿得太久了,云芊芊明明已经吃了不少,却还想再吃一块肉。 白修蹙了下眉,看着雌性涨起来的小肚子,语气温柔却不容拒绝道,“不行,你已经吃了不少了,要是再吃,就该吃撑了。” 君璟墨准备出征的事情还没下旨,朝中其他人虽然隐隐有些察觉却还不能确定,可是身为孟家人的徐氏和韩氏却是知晓的。 为什么不是长腿欧巴呢,叶妙觉得简明嘉比较符合长腿叔叔的气质,虽然看起来比较高冷,但待人温和,典型的外冷内热。 但今天周五,简直不要太忙,体育课是倒数第二节课,倒数第一节课,老师上课上到一半,便把课堂交给各科科任老师,来布置作业。 汉中能送来的无非是些药材、衣饰,还有些王夫人亲手做的、能久存的腌肉、糖食。大约是上回临行时见着宋大人收拾出的一车行李,受了触动,王夫人也往这边捎了几件毛皮大氅、背心、手套,还有几个铜手炉、脚炉。 武越大脑急速运转,突然想到,既然系统只能吸收无主能量,干脆让黑崎一护放弃对身体的控制,不就可以了 云老虎伸臂环住了她的腰,只觉得整个世界都在自己的掌控中,胸间溢满了幸福。 光这样看着叶妙便一阵心疼,陆时屿抱起来非常轻,身上的骨头咯的人生疼,此时他眼睛紧闭,眉头微皱,明明是最该无忧无虑的年纪,他却尝遍了生活的苦难。 上天不会辜负每一个努力的人,同时,不努力的人也会自食恶果。 阿生留在最后,收拾好教学用具,才慢悠悠地从高台上走下来。阳光有些刺眼,不过今年的眼神却比去年好,不再是一阵白一阵黑的状况了。 阴阳泉融合在体内之后,洗礼了一遍躯体,而后被龙武放入了洪荒世界。这股泉水仍旧是不知道来源,汩汩流淌,滋润着洪荒世界的道则雏形。 明六与明七上前将马车里的“君玄夜”给搀扶而出马车,放置在一旁早已备好的轮椅上。 “老祖的方法确实灵验,但代价确实也太过于庞大……这天罚怎么忽然变得如此厉害了”她看着地上那被天罚劈毁了的重宝,不由得一阵心疼,那可是顶尖的灵器,只差一步就可以进化为仙器了。 此刻,她身上的伤势完全恢复了,魔力和体力也恢复到了巅峰时期,但奇怪的是,她依旧无法挣脱束缚。 “何况,对方不一定想要跟我们季家有什么关系。”季睿宏想到上次霍霆来找他时说的话。 眼前这情况怎么有些不太对呢为什么喵伊人的表情竟是这么……这么淡定 他乃是传音给的秋桐郡主,所以外人并无法看穿这是罗天的指点,而秋桐郡主虽然不清楚为何罗天不亲自出手,但她还是立刻按照罗天的吩咐行事。 虽然他一点也不担心苏然会争取不到,但他还是很激动,甚至带动了其他老师的兴致。 易云晟修长的腿横到易兰丞的身前,把他和零零隔绝出一个距离。 “他那么的善良,性格还那么好,我也很想念他,如果他不在了……我不知道我能不能够受得了……”苏然忍不住揉了揉发红的眼睛,她满脑子都是以前跟季睿寒相处的画面。 第一百二十一章 寂玄中药 “哈哈哈~” 米朵看着他抛下自己变回兽身,头也不回地就走了,眼泪终究还是大颗大颗地掉了下来,她只觉自己这些年就像个笑话。 “阿朵!” 听到这声音,阿唱想也不想就把手里的兽人丢开,然后转头就是往米朵的方向奔去。 “阿胄!” 阿鱼的雄性们看到被阿唱丢过来的雄性,心头也是急跳两下,但好在人是顺利接住了,他们分出一个兽人来背人,而后就是继续跟着前面的鹰兽人狂奔。 中途路过一条湍急的河流,知道黑王蜂的兽人们一个接着一个...... “云芊芊,像你这么恶毒的雌性就不该活在这世上。” “阿离的幼崽因为你的自私差点就死了,这次族长说什么也不能包庇她!” 下一瞬间,走廊当中的一切却又好似幻觉一般,消失不见了踪迹。 秦乐颜的态度颇为冷淡,陆冕看见秦乐颜脸色的不好,又望见秦乐颜手里拎着的袋子,上面写着医院的名称,他眉心一蹙,“颜颜你身体不舒服哪里不舒服了看医生了吗”陆冕紧声关心问道。 “唐先生,明天可以让警察他们过来吗”她思想一番后轻声开口。 曹操和陈昱都是一脸惊讶的模样,双眼之中还带着一丝丝的恐惧。 苏阮阮和苏阮柠虽是同校同年级,但苏阮柠成绩好,被安排在了重点班,重点班上课的时间是要比其他班早一点的,所以早餐后,苏阮柠由司机先送去了学校。 复仇者成员们将牢笼中洛基的回答看在眼里,班纳忍不住扶了扶自己的眼镜,开口说道。 和他之间顶多就是朋友之间的交往,再多的,她真的强求都做不到。 “二少,十五分钟后有个重要会议。”耿天则看了眼手中的日程表,说道。 下午放学后,苏阮阮和安星月两人一起搭车去了和唐景霆约好的餐厅。 那负责人盯着陆行深看了一眼,就瞥见了陆行深耳朵上的咬痕,那咬的看着可不清,渗血了都。 褚南的冷漠,让白芷的眼中希望之光破灭,旋即,一抹惨笑浮现于后者脸庞,就连她的目光也跟着有些涣散。 “陆兄太谦虚了,你的通用语已经讲的越来越好,越来越流畅,相信不久之后就可以完全掌握了。”图卡风接着道。 第一击被龙胜天给挡住了,对方的法力明显就返虚境二重天的法力。 二来,自己身上也有着太多的秘密,若是在【静心石】这种公共场地修炼,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暴露了。 而黄衣魔帅的手一扬,化成了一个黄色的大手印,朝着青衣的男子直接的罩去。 谁知道,这才半年时间,刚刚恢复一点实力的李茂贞居然又有了起兵与他一争高下的野心。 林逸发现她背上的阴阳图非但没有减少她的美感,仿佛让她的美多出了一层神秘感。 等她与金剑认主成功,林逸用治疗术治好她伤,把剑完全交到她手上。 “安兄,倩妹昨天自己回来了,闹着要出去游历增长见识。”大官人插话解释。 “原来我们已经被带到了这里,这里我也是听说过,那贼人实力高强,你父亲独自一人,不知会不会有什么危险”薛明月关心的道。 只等月亮出来,叶禄安才醉醺醺地回房,离珠打理好后,掩嘴笑着出了门。 四像生八卦,四像继续演变,阴阳再次相重相交,进而产生了八卦,八卦分别代表着八节、八方等现象。 林语梦手一抬,无数白光飞出,射入那些脱力晕迷的百姓身上,老百姓茫然醒来,只觉得浑身乏力,连动个手指的力气都没有,静静的躺在那儿,听着林语梦激情的感言。 老祖见状岂肯甘心,急忙立于天地之间,用上方双手奋力撑住天倾之处,这才避免了这场开而复合之灾。 第一百二十二章 冷修重伤 当冷萧把藤条拿到寂玄面前时,他没有反抗地任由冷萧把自己绑了起来。 “你真熬得过去要不要我把你打晕了算了。” 冷萧把人绑了后还是有些不放心,谁叫寂玄是蓝阶兽人,别以为他没看到,他目光一直落在自己雌性身上。 虽然他之前是看中寂玄的实力和他在部落的地位有心想让他进们不错,可真发现他对阿骊起了心思后,冷萧又忍不住对寂玄生出几分警惕和防备来。 寂玄:“……不需要。” 打晕了他会下意识做出什么事来,就更难控制了。 冷萧...... “醒了” 雄性声音温柔,然而云芊芊却死死地盯着系统给的人物面板。 上面赫然显示着眼前雄性的基本情况,其中就包括白修喜欢柔弱雌性的喜好。 这一过程,老拳谱上称:上下合一、动静合一、内外合一。上下指的是手到脚到方为真动静就是说,静是三体式,动,也是三体式内外就是讲,要把五腑六脏的挂好,不能散乱。 两个老婆的日子并不好过,一个盯着紧,一个围着转,没有鸡毛满天飞,已经是给王洪留了面子。他开始为以后的日子担心起来。 王洪被送到北平后,赵夫人、林夫人听到消息时,都被吓的慌了神。 而且,他的老爹实在是太乱来,把汉王朝的元气败光了,他再怎么厉害再怎么有想法,对于已经散乱的天下和遍地军阀,一样无能为力。 全国各地有很多学生都盼着自己所在的区域能早点实施这项新政,林汐玥就是其中一个。 而就在这时候,却见到那被打入地底的老僧缓了一口气的老僧却是再次冲了出来。 杨健候那不成器的弟子许禹生,身为二代官宦,见识却很高,见杨家的太极拳再不出世,就成了别人的垫脚,就把杨少侯、杨澄甫两位杨家人和杨家教出来的吴鉴泉请了出来,公开教授太极拳。 “雪冰,雪矢!”蓝琊无比果断,这一支突如其来的援军的确是出乎了蓝琊的预料。 新税务司最大的特点就是拥有持械武装的指挥权这件事情,这个权限是除了司隶校尉之外任何一个部门都没有的,可以说意义相当重大。 东京证券交易所是日本八家证券交易所中最大的一家,它和大阪证券交易所,能占据日本全年交易量的九成。 这李直看起来其貌不扬的,但无论是做点心还是做饭,那手艺都没的说,便是挑剔如宣绍,也吃了不少。 江哲和张逸飞两人彼此对望一眼。这里面绝对有古怪。不然宋离殇不会这么吞吞吐吐。 \t“丫头,你怎么找到这里来了”一进门,赵子弦将门锁好,还望窗子下面看了几眼,确定没有跟踪的人才急忙开口问道。 徐妈妈攒着手走进后院的时候,烟雨还趴在凉亭里的石桌上,凝神听着什么。 “你放心好了,姐不会疯,也不会死,即使要死,我也要找个垫背的臭男人”夏艳说的咬牙切齿,就不知这男人为什么让她如此痛恨。 苏慕白朝她笑了笑,至此再喜欢的东西,只要苏寅政开口,他都会让给他。 “阿姨,你别生气,是我考虑不周。”,吴楚敛了笑意,见情况不对连忙劝说,“慕白有事业心是对的,让阿姨陪我也可以,别因为这件事情,让大家都不高兴。”。 “对不起,我不能立即给您答复,我现在需要打个电话!”瓦德西抱歉了一句,也不等李辰的回复,走到一边,从卢卡那里拿过手机,开始与法兰克福那边通电话。 这块毛料仅能看到一块低血量的印章,也就值两万块,倘若不是想赌里面血量充足的,基本不会花两万以上收购,因为没什么赚头。陈曼菲一犹豫,摇头放弃了。 第一百二十三章 继续养着吧 寂玄就站在一旁,看着重伤昏迷不醒的冷修和那四个一向精神淘气,如今却肉眼可见地在他们阿姆怀里也是一副惶惶不可终日模样的幼崽们,他此时心里也不知道是震惊多些,还是担忧多些。 直到云骊他们一个个发泄完自己的情绪,他这才在几人有些警惕又敌视的目光下开口道: “我可以帮你们。” “可他是你同父异母的兄弟。” 云骊虽然知道兽人主要是认母亲这边的兄弟,但寂玄不是从小就跟着阿父长大的吗 他和寂沉的兄弟关系再如何塑料,难不...... “云芊芊,像你这么恶毒的雌性就不该活在这世上。” “阿离的幼崽因为你的自私差点就死了,这次族长说什么也不能包庇她!” 现在由哪咤的话来分析,天庭的力量还是很强很悍的,至少不是西牛贺洲单个部洲妖王的力量所能对抗,可惜看来天庭的力量不能统和,不能统和的力量,不知要削弱多少成。 太清天、玉清天、上清天这三处,还是没有何人敢来乱犯的,准提圣人也不得不给三清一个面子,或者对于准提圣人来说,三清天上,均不是什么强者,到也没有必要去诛。 八荒斩刀芒,穿过了红尘虚幻的身躯,在大地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沟壑,也就是说,叶辰的巅峰的一刀,根本就没有伤到红尘。 云中子地白光便与嫦娥的红光在虚空中相持着。嫦娥一张俏脸涨得通红。云中子却是面色越来越白。 “呵呵,很简单的,你们来,我教你们怎么用”!萧寒刚刚看过了,这酒店采用的是进口的洗浴设备,单旋钮控制,如果没用过,要不只放凉水,要么就光是热水。 的禁制也被强行破坏了不少,可这百十件的周天法器没能再脱离幡面的范围。 旧有的合作医疗制度,因为年代的局限,在当今已经有了很大的制约性,可以说制度是好的,但由于时代的发展,原本的制度,已经需要进行改革了。 说话间,斗战已起,两族的太子,血脉复古、神藏全开之后,的确有够凶猛,而且,配合很默契,玄武抗打,白虎伤高,一个专管做肉盾,一个专管输出,真不错的组合。 忧伤也不躲闪,右手平伸,手掌张开,掌心处发出耀眼的金色之光。 不说别的,就凭六国军部的支持,别说k国,就是整个中东没有一个各家敢不承认赵铁柱在格拉地区的地位。开玩笑,别说是六国,就是只有m国和华夏中的任何一个国家撑腰,中东也没有国家惹得起。 可是,天穹的雷云滚滚,恶咆盘旋,轰然间,又是一道雷劫,这一道,比方才那一道,更为猛烈,足足有三百五十余丈。 可是,让云淡淡瞠目结舌的是,禾香农也走进了矿区,并且比叶非花还要深入几十步,直接走进了林子。 齐云姝心头一喜,下意识看向云老夫人,她正一脸慈祥地望着她。 我一听龚帆说这话,心里笑了笑,前面絮絮叨叨这么久终于进入正题了。 这一前一后,廖匡和洛,看似半斤八两,其实,真正的差距,在他们心里最清楚。 百里新是眼睁睁的看着路漫漫的脸变黑的,吓得本来想要问出口的话,生生的吞了下去。 “各位乘客请注意!各位乘客请注意!飞机在飞行过程中遇到了对流空气,飞行过程中可能会出现强烈的颠簸,请系好安全带!”这时候飞机上播出了一条广播,而飞机也随着颠簸了起来。 曲清悠也真心的恭贺他,笑容满面,一时间周围全是道喜的声音。而柏未央本人呢他只是出神得看着手中的玄零剑,只是不知,他到底是在看剑,还是看人了。 第一百二十四章 家里琐碎 老四被云骊原封不动地带回了家,为了照顾四个幼崽的情绪,她就连还在寂玄那里的冷修也才只见过一次。 看着回到家依旧精神不振的老四,云骊犯了愁,不知道怎么才能让老四好起来。 “阿骊,银婆婆怎么说” 穆青走到她身边,眼神落在缩在兽皮毯的老四,他不像云骊眼里只看得到这个最小的狼崽现在整天都呆在屋里不出门,却忽略了这个狼崽每天的食量比起其他幼崽也差不多少。 只是因为少食多餐,所以云骊才没发现。 云骊把银婆婆的话跟他说...... “我还要!” 饿得太久了,云芊芊明明已经吃了不少,却还想再吃一块肉。 白修蹙了下眉,看着雌性涨起来的小肚子,语气温柔却不容拒绝道,“不行,你已经吃了不少了,要是再吃,就该吃撑了。” 几人来到了军营的办公室,路上碰到几个穿军装的也对他们视而不见,估计这地方是临时征用的,事先跟这边军营的人打过招呼,物理学家失踪之事涉及国家安全,自然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江义堂倒是个硬骨头,虽然弯着腰恭敬地姿态,但是却一个认错的话都不说。 “是。”羽义知道自家主子这是要打发他离开,所以他没有停留也就退了出去。 沈芝岚是自己开车过来的,喻靳宸看到她时,她半倚靠在车门上对他招手。 “喂!送饭的,食盒放下赶紧出来!磨蹭什么!”也许是我耽搁了太久,守卫士兵挑起帘子进来催我,我知道不能再待下去了,强自镇定自己的情绪离开了大帐。 不过李璋人虽然走了,但心却一直记挂着那些倭国使节,确切的说他其实是在记挂着倭国的另一样东西,那就是银矿,要知道倭国石见银矿可是天下少有的大银矿,而且开采十分容易,开采出来就能换钱。 而在他上楼的时候,恰好就与下楼的妮妮打了个照面,手里抱着两个半大的芭比娃娃。 耶律智让听到这里也终于醒悟过来,这次打下光化州也让他被胜利冲昏了头脑,竟然忽视了双方兵力的悬殊,难怪之前耶律仁先总是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 “宫里有没有什么好玩的地方”李璋这时再次问道,上次来皇宫他只去了垂拱殿,这次既然有时间,他也想在宫里多转一转。 远处这人正是老大冯万山,旁边几个便是马云天,曹振海,周公义等人。 如巨茧一样的蒙纱包里,帷帐外的灯映射进来,里面并不黑暗,反而是营造出特别的氛围,洛伊莎的胴影,白皙,迷人。 想要完成这项研究,同样需要很高深的it技术和知识储备,李阳目前还做不到,他需要学习的东西还很多。 在众人震惊的眼神中,一道道极道幻身幻化而出,与江天一起勾画神纹。 好吧,不过两米的距离,直接干在千叶头上,干干脆脆地炸掉了千叶的整个脑袋和大半截脖子。 如果真的发生那样的情况,云飞觉得,还是直接把史密斯干掉的好。 皇宫,总统办公室里,一个五十多岁,矮胖,头发稀疏的老头一脸着急地来回走动,双手不时搓了又搓,不知道在为什么事情为难。 紫凌天刚坐了下来,吸了一口烟,脑海里就传来了一连串的提示音。 张大力听出了冉飞的声音,但是他的容貌却完全不同,不禁疑惑,冉飞揭下面具,露出真面目,众人只觉得十分神奇,只是问神秘人姓名,他却只是笑笑。 紫凌天爆喝,戮神臂探出,遮天蔽日的九条雷龙将其环绕,虚空一片片炸碎,大地沉沦,建筑倒塌,天宇在震颤。 如苏醒当初得到的“抱素残篇”,其实就是他母亲澹台妃,在生死斗宗所得。 封林此刻轻轻动了下自己的后背,刚才在战斗的时候,被个纳血境界的高手砍了一下,现在疼得厉害。 第一百二十五章 商议 “人还没消息吗” 冷修说着用骨刀割断蛛丝,比对了下旁边鹿皮做的抹胸上衣,而后便又继续做了起来。 “没有,不只是寂沉一直不见人影,就连之前给寂玄下药的那个雌性也一直没回部落。” 这些天冷萧为了获得第一手消息,没少往寂玄那边跑,自然也就得知了寂玄在派人找米朵和阿唱的事。 冷修听到后抬起头问,“都没回来” “嗯,我看寂玄派人出去找的时候都是一块找的。” 冷萧一边手上卷着羊毛线,一边回他道,“寂沉和那个雌性是一伙...... 青帝已经很久没做梦了。 梦里,哪怕是被群起而攻之,也未曾露出一丝怯色的他,在看着自己心爱的女人和自己好友站在一起背叛了他,面无表情的脸上终于破开了一丝裂痕。 “为什么” 为什么要背叛他 凯伦的意思很明显,李自然筛选的器官并不只包括奴隶,同样包括那些正卖力工作的灰铜矮人。 刚才肯定是它看错了,伤到它的,必然是一枚伪装成西瓜子的超级暗杀仙器。 庄郡王欣慰当中又带着无奈,老三脑子里的那点东西失灵时不灵,不过,最近灵的次数好像多了一些。 自从丹心异变之后,灵魂之眼可以看透比自己修为高的武者,那个死掉的马丹师就是武宗境中期的武者,这是目前看透的最高武者境界。 左相眉头紧蹙,谁也不知道君老侯爷下一步要做什么,为了以防万一当即就吩咐人开始清理那些原本就不该出现在左相府的东西,再则以他如今的权势地位那些东西也不重要了。 “那我们遇到的那个长的油头粉面的年轻人是怎么回事”蒋晓彤好奇的问道。 想到这,林枫逐渐放下心来了,只不过对于乔凯口中所说的这个负责人好奇了起来。 徐希收起长刀,狠狠的甩了甩头,来到叶紫馨面前,目不转睛的盯着她。 这要是当场拖去做酒精检测检查出来的结果怕不是血液里含有酒精而是酒精里掺了点血吧 在这几位长老交谈之际,一位身披星辰道袍的中年男人自掌教大殿飞出,如同流星般划过天边,直径飞向那空中的吴星河。 当青光一瞬间消失之后,一道身着青袍的少年出现在了天地之间。 “是少尉。”守护门窗的特战队员恭敬回答,黑木秀赞许的点点头。 平时看似柔弱的李佳怡,这个时候显出了临危不乱、指挥若定的特质了:大刚马上通知林江、周波、胡立伟等人来圣禾馄饨待命,其余人等按部就班工作,我陪着阿姨先去鸿沟所去看看情况,然后再做打算。 洪霞找了个自己熟悉的馆子,果然点了一些补肾的腰花,韭菜,利尿的冬瓜之类的菜肴。 城主府围堵孙家这样的大动作,吸引了很多人在远处围观,生怕自己被牵扯进来。 公司部门精简,整合,公司内部有体系是不可避免的,但是体系必须不能影响到公司各部门的运转和运作,这是最大的前提。 这样一来,两大无敌巨头开始正式交恶,差一点点就成为生死仇人了。 十一军军长祁致中被赵尚志杀害后,尤三心灰意冷,带着手下二十几个兄弟,脱离抗联,跟着我到狍子沟落草为寇,发誓绝不再跟抗联有任何来往。 如果不是李智答应过,今天都不准备离开海城,他早就出去弄别的了。 不是“诈和”吗怎么又成了“圣战斗佛”了可能是因为柴桦可玩笑吧,也可能是因为“诈和”不如“圣战斗佛”来得气势吧。 返回基地的路上,宋孤烟气得数落了一路,完全没有停顿和重复。张襄玲在前面开着车,哭笑不得。在家里面黯然神伤的是宋孤烟,现在凶得不行的也是她,真的是够了。 这时!地堡里另外一个异类,发现有人侵入,顿时抓起身边的无线通话器,就准备向外喊话,可没等它将通话器放到嘴边喊话,明晃晃、寒光直冒的刀刃,已经从它的脑门处,一斩而下。 第一百二十六章 瞎眼了的寂沉 “是我说错话了。” 自己雌性都这么说了,冷修还能怎么办,只好地对自己弟弟低头道,“你这几天为了我的事确实是辛苦了。” “哼” 冷萧不领情地继续哼他,“说我办事不行,这是把我还当幼崽看呢。” 冷修:……他都是个当阿父的雄性,还幼崽呢。 他无奈,“我什么时候把你当幼崽了” 冷萧嗤他,“那你每次看我那都是什么眼神,我不管做什么你都是一副不放心的样子。” 冷修不否认自己确实是这个心理,不管他做什么,他总是没办法完全放...... “醒了” 雄性声音温柔,然而云芊芊却死死地盯着系统给的人物面板。 上面赫然显示着眼前雄性的基本情况,其中就包括白修喜欢柔弱雌性的喜好。 “大家是不是很奇怪,为什么是我来主持呢”姜元丞说道这里,眼光扫了一眼下面,见到有人朝着他微微点头。 所有人闻言一颤,似乎一直以来庞统在他们心中就是神的形象,可是现在被雪月赤裸裸的打碎了。 路飞飞突然精神,两眼放金光,手中匕首一秒数刀,狠狠捅在大白鲨身上,其中一刀插爆了大白鲨的眼睛。 “我听说你们堡主是假的,想看看真的在不在秘境”木宣晨说这话时,是看着石头眼睛说的,他在看他反应。 龙洞内早已是空无一人,龙鹰侯的人全部都撤走了,尸体也被搬走了,那只巨大的恶兽霸下尸体倒还是孤零零的趴在湖中央巨石上,碧绿色的血液浸满了整个湖泊。 她绝对不能让自己心软下去,现在心软就是对程逸奔残忍,她一定得认清楚状况。不然,她会后悔莫及。 整整一天时间,路飞飞都在传授功法或者为天机门弟子指点迷津,直到夜幕降临,他的肚子开始咕咕叫,才离开大殿。 孟首领什么样的大人物没见过,可就连北乌皇帝都没给他这种迫人勿进的感觉,镇荣王府出来的人果真是不凡。 不过陈茵这次穿的是现代服饰,而一头青丝披在身后,斜刘海将左边眉毛遮挡了半截。 “……”简沫心里有些难受起来,倒不是因为楚梓霄也知道了李筱玥的事情,而是李筱玥决定说出来和将杨子豫送上法庭,那要下多大的决定。 他已经十八岁了,早已经到了成家立业的年龄,甚至都有点超龄了。 杨帆不担心大家对噬魂的贪念,毕竟就算他们得到了噬魂也用不了。杨帆真正担心的是尸魔岭下面封印的天魔。 何修仪看见柳昭媛这么坚持,心里也不在产生动摇。她们虽然每天都在吵架,但是进来宫中这么久,面对这个牢笼,生死何惧!只要有人陪着!黄泉路上都有个伴。 花连锁与上官天龙震惊得忘记了自我,丝毫没有留意到,风铃雪不知几时来到了现场,听到她的声音,俱被吓了一跳。 他们每说出一句话都有一口热气从他们嘴里冒出来,穿着单薄的衣裳,披着一件黑色斗篷,两匹白色的骏马。一个带着面具,一个苦笑不已。 方静美分别回拨了叶国扬与赵详胜的电话,他们均是表示要和她见面商谈一些重要的事情。 虽然暗部的脸上都戴着面具,但他们还是明显地流露出了紧张的情绪。 这四大种族,魔族、海族还在蛰伏,找他们的麻烦自然不太适合。一旦把他们给逼急了,直接攻打云国。虽然云国的实力已经相当的强悍了。但还无法对抗他们。 第一感觉,稀松平常,除了有些帅,但帅的人她见到的实在太多了,相对而言很免疫。 “早知道上次应该留一下他的电话,”叶枫关了好友页面无奈的想道。 “你是魔法师吗”山村贞子捧着那只七色甲虫开心的瞅了瞅,然后这才抬起头对着康拉德问道。 简陋凌乱的马路旁,崎岖坎坷的土山下,坐落着一间破败的加油站,加油站的指路铭牌被阳光侵蚀的斑驳点点,挂在墙外的温度表盘,也被岁月磨砺至碎裂昏黄。 随后,他再次开枪,狙击枪发出巨大的咆哮声。一枚红色弹头拖着尾焰从枪膛瞬冲出,击中后面那辆车的油箱。 叶枫还没来得及看进化后的魔狼王属性,就见看眼瞳染上血红色的魔狼的身体渐渐的再次变得更加庞大、利爪与尖牙也同样开始增长。 看到康拉德好像动了真火,托尼也顾不得面子了,连忙大声喊道。 铁牛是实心眼的人,一旦答应了,就会不打折扣的执行,站在岸上朝潭水里一通的剑气纵横,一通的乱斩一气。 楚云汐没成想,周叔翰也在皇帝拨给黎牧的侍卫人选之中,竟然是要跟着一同往灾区去的人,这简直就是冤家路窄。 “罗斯少校是撒迪厄斯家族的人,今年才二十二岁。”见到自家主人开始皱眉,贾维斯自然知道对方心中在想什么,连忙介绍到。 “以它的速度,你说大概多长时间能够到达山谷”两人往回走。 土匪头子却诡异地笑了笑,额头上围着的一圈黑色布条衬得他面容更加冷厉了起来。 “来了来了,闪开闪开!”牛二的大嗓门传来,只见这货又扛着一个大草靶子挤过来,那上面插着的,全都是亮晶晶的糖葫芦,只怕有上百根之多。 而他们只要不移动是即便这里的真空地带被攻破是也不会,什么危险。 看着身材如此丰满的山鲁佐德,苏叶很不争气的咽了咽唾沫,强迫自己将目光从那两个大车灯上移开。 所以,哥要吸取失败者的教训,学习成功者的长处,避免作出错误的判断,走上错误的路。那不仅耽误哥大量的时间,资源,人力,还浪费手下对我的信任度。 不管中洲战队相关的人员是在睡梦中,还是昏迷之中,都在这一刻被惊醒了过来,成功地听到了以上的内容。 第一百二十七章 黑化 “那你应该去找伤了你的兽人,你抓阿唱他们做什么” 米朵只觉得寂沉疯了,明明是他来找他们合作的,现在想要过河拆桥的也是他。 若非顾忌那个流浪兽人守在外面,顾忌阿唱他们现在不知生死,米朵早就对寂沉出手了。 毕竟之前寂沉就打不过她,现在受过伤,就更不用说了。 然而面对米朵的抓狂,寂沉却只是弯了弯嘴角道,“没办法,谁叫我现在变成了一个废人。所以……” 他说着轻叹了口气,看着米朵的眼神温柔而又偏执,“只能是你了。” “云芊芊,像你这么恶毒的雌性就不该活在这世上。” “阿离的幼崽因为你的自私差点就死了,这次族长说什么也不能包庇她!” “恐怕没那么容易吧玉清花和冰肌雪虫这两种最主要的材料都被你给放弃了,更别说还要集齐其它几十种仙草了。”万东连连摇头,脸上故意满布愁容。 “原来如此,那么到时候会有多少人参加校园赛呢”江辰又问。 到了以后,我进去,看到孟总就坐在客厅,那架势,他似乎是在等我。 下一刻,剑天当即手中战剑一扬,一道璀璨的剑气成型,炽盛如太阳,茫茫剑气压盖下来,带着一股毁天灭地之威。 事实上,突破教主境之后,他已达到另一片天地,比之前强大的太多。一般的奇才,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这个是一个航拍视频,看着一大片生机盎然的绿洲,现场内顿时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一个时辰不到,有两只飞禽出现在金刀谷上空,瞧着是从滴水观方向飞来,飞禽在空中盘旋半圈之后,齐齐降落。 这几个明星微博的下方,清一色是对岳海村汽车的批判,本来很少有人说岳海村汽车的不是,但在今晚都很凑巧的纷纷冒出头来。一些不明真相的粉丝们,在舆论的带动下也开始抵制岳海村汽车。 “唰唰唰”几声,山洞里的乾坤阵法突然消失,没有人知道接下来将会发生什么事情。 既然一道根本无法看轻的黑影,趁着夜色,向穆瑾站立的位置袭来。 但是顾氏集团所拥有的势力和财富,也不是普通人就可以想象得出来的。 那双含着淡笑的眼眸,系数回归平淡,像这黑暗,不起波澜,不起惊蛰,沉淀成一方孕育最初的地方,除此之外再无其它。 “……”北冥渊听着慕灵的话语顿时失笑,忍不住伸手抱住了慕灵。 计浊尘忽然没头没尾的丢出了这么一句话,钟星月听的一愣,误会什么了 凤南阳的话,让段子生惊诧不已。关于此事,他已有所耳闻。不过,只是听说来的。并未得到证实。 “昨儿宫里可有什么事传来”慕灵这一边吃着东西,一边开口问道。 秦风用他那好看的桃花眼翻了个很不雅的白眼,知道说不过水伊人明智的闭嘴了。 “嗖”的一声,藤蔓不见了一大半,只剩下勒住凤北辰双手和双脚的四段。 “有埋伏,在哪里”顺着高个子的目光看去,那名稍矮一点的斥候目光一凝,他看到前方树丛下一抹亮光,那分明是刀剑反射的光芒,再向四周看去,光芒若隐若现,也不知藏了多少人。 唯独春野樱表情轻松,昂着头,靠着椅背,露出精致的下巴,一副神气的样子。 或非,看到没有着甲的大明士兵,蒙古人可以获得心理上的满足。 “37%!是平均每次的阵亡率,有些任务甚至会全军覆没。”雷看着雪白的天花板好似在回忆着什么似得。 “前方有人,注意!”绿儿的声音传来,李新顿时警惕了起来,此时他身上的金光已经消失了,他躲着了一处海参中,看着不远处的人幽幽的游过来。 在阿瑞斯疑惑之时,胡傲已经紧紧的抱住了那名侍卫,泪水,带着滚烫气息的泪水,顺着胡傲的脸流了下来,滴落在侍卫的肩膀上。 其实那些大宗门会放这些人进去也有他们的思量,这仙府里有宝贝可一定也是非常凶险,若说没危险是不可能的,所以放这些人进来其实就是存了心利用他们,有必要时可以拿他们当炮灰。 此人一说。所有人都色变。刘肇其出身辽东。他地部下也多有辽人。项循这队骑兵中。辽人出身地有四个。加上项循自己。刚好占了一半。他们深知鞑子地厉害。大队骑兵出现在这里。毫无疑问。鞑子肯上是冲着淮安来。 在秀儿发出光芒的一刹那,那团刚刚形成的光球,似乎受到什么召唤一般,如同一道流光般,没入了秀儿额头之中。 “这是最低的价格了,制作这样一间玻璃杯,要更费工夫和精力。每一件都需要手工打磨。”牧青光苦笑道。 张梅看着纪寒眉头微皱的样子,心中暗自得意。自从上次纪寒打电话还钱的事情羞辱她之后,她就一直在想着怎么报复回来,所以刚才纪寒一进门她就盘算着这件事。刚才纪寒一个招呼不打就进去,正好就合了他的意。 万千掌控强者聚集在“宫殿外”,天空上,地面上,密密麻麻不计其数。 他跟着乱石、白骨。巨石等一同坠落下来,许多东西直接砸在他的身上,重量何止千钧,如果是一般的人早就成为肉酱了。 第一百二十八章 她不喜欢他? 见此,云骊心底瞬间泛起一抹寒意,就在她紧张地攥起拳头,余光开始寻找离开的出口时。 一道低沉熟悉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了过来,“阿骊。” 是寂玄。 云骊心里顿时闪过一抹安心,有寂玄在,这些兽人总不可能对她做出什么来。 只是还不等她转身去到寂玄身边,寂沉就上前挡住了她的去路。 “哥,你怎么来这是听到我和阿朵回来的消息来找我们吗” “我找阿骊。” 寂玄目光掠过他,落在被他挡在后面不能过来的云骊身上,“你和米朵既然结侣...... “我还要!” 饿得太久了,云芊芊明明已经吃了不少,却还想再吃一块肉。 白修蹙了下眉,看着雌性涨起来的小肚子,语气温柔却不容拒绝道,“不行,你已经吃了不少了,要是再吃,就该吃撑了。” 外人都笑他虽然是江家名正言顺的大少爷,却丝毫不受江家重用,被一个私生子压得死死的,还身有疾病,孱弱不堪,空有表明的外强中干。 他们不像房玄龄那样,本身的修为就很不错,如今的狄仁杰甚至都已经突破到了「太乙玄仙」境界。 如果这个世界是与三界同出一源的话,那么必然会再出生出新的天道意识,如同三界一样。 郑秋点了点头,倒也没有多想,又嘱咐了几句后,便和周天他们离开了青松城。 一分多钟的时间,王有财便驱车赶来。一下车,王有财屁颠屁颠的跑到近前,脸色谄媚。 这么多年他有过不少的下属,但都是他说什么就是什么,他只求能将他交代下去的任务完成就是。 而面对这个攻击,孙悟空还在寻找适用的魂导器,没办法他又催动不了这个高大青年的武魂,要是能有一个魂导器总比赤手空拳要好一点。 林鸢长话短说,将细枝末节都和药老讲了一遍,生怕遗漏了哪个细节影响药老的判断。 紧接着,他们的灵魂之火就会在净化之域内开始承受净化的痛苦。 “那你那个未婚妻呢大半夜的来这里,不需要让人去看看么”殷宇说道。 岑莫寒抓了抓头发,操蛋不已,拿不到佛舍利破解五弊三缺只能在梦里进行。 和尚入了宝象国都会被当成玩物献给国王,沿路的百姓也以为郝智深是被难民抓起来献给国王的。 世界之灵也是生灵,只不过存在状态比较特殊,他也渴望着强大。 第一,被大仇人奴役了这么久,他们心里有火气,要报仇,在大仇人已死的情况下,孙阳自然就成了他们报仇的对象,谁让孙阳是大仇人的后裔呢 “我不想知道,也没必要知道,我只要知道,怎么解蛊就行了。”叶世楷摇了摇头,这出乎了独孤田克的意料,一般来说,人们都是先报仇,再处理后果,但叶世楷竟然根本没有找到幕后黑手的念头。 同一句话问三遍,中间不经意的稍微改一个词,的确很难发现。基本上的人,不经意间就会顺着往下说去。 郝智深想使用瞬移逃走,但那股吸力太强,他只瞬移出五米便停了下来。 这些兽宠虽然虽然不懂道之玄妙,但是身体强度极为恐怖,攻击力也是十分惊人,至少许飞跃现在是绝对不敢进去惹他们的。 郝智深让孙悟空解开了定身咒,救下了先前被他用王之意志控制的士兵,然后让宝象国国王召集百官,宣布禅让之事。 想了想,孙阳还是同意了猴子这家伙的请求,这也没有办法的事情,以猴子这家伙的尿性,自己要是不带上他,他也会偷偷跟去,以其如此,还不如同去,也好有个照应。 “上来你就知道了,先来平台上。”云飞白轻笑一声,自己直接跳了上去,朝着梁浩招了招手。 云茉雨吹了口气,将心里的郁闷之火放了,独自排忧解难才不至于被那无情货气死。 第一百二十九章 咬痕 “不会用吗像我这样就可以了。” 见寂玄拿着筷子不知道怎么动,云骊扬了扬自己手上的筷子,示意他看自己怎么做。 寂玄跟她的样子去夹,并不算难,就是有点不太理解他们是怎么想到要用两根木棍这样夹着吃东西的。 “你们怎么想到的” “嗯” 听到他突然这么问,云骊下意识地看向寂玄,“你是说拿筷子吃东西吗” “嗯,还有你们的食物是怎么做的” 寂玄说着看了眼桌上的食物,有不少感觉都是他没见过的,可他好歹也是部落的少主,...... 林雪柔看了他一眼,低头,“是!” 凤渡走前又仔细叮嘱了她两句,“你爹是天衍宗的太上长老,就算他不喜你,但也没有让别人欺负你的道理。 “你说的这些,可是真的”萧婉词激动之下,一把握住了他的手臂。 原本老道士在他的心里就已经形象全无,现在更是有些记恨上了。 它就像看不见他们似的,弓着背,拖着脚,慢慢地、一步一步地朝房间那头走去,一边用牛蛙般沙哑、低沉的声音不停地轻声念叨着。 冷漠的笑声让周到的双眼恐惧递增,江长安不仅虐杀了他的身体,同样也以一种“自食恶果”的狠毒方式摧残了他的精神!他嘶吼着,愤怒而怨恨,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躯体失去血色,慢慢感受生命的流逝。 不远处的桌上放着一尊巴掌大的黄铜香炉,里面也不知道燃的是什么香草,浓淡事宜,沁人心脾。 她就是不明白了,为什么自己每天喝牛奶,吃木瓜,做扩胸运动,但是……欧派就是不见长大呢 其实在两人约定之后,江长安就私下安排了人手在家里查询石精的下落,依据安仙子所说,石精已经不再是当初第一次见到时的灵魂体,而是化出躯体,甚至幻化成了人的模样,这样一来搜寻起来更是难上加难。 大礼参拜之后,贾琮看了身旁太监一眼,东宫总管太监王春尖声叫起。 “好……,你再给我一天时间,我将证据拿来给你!”中年人仔细想了一下,便咬牙保证道。 王熙凤自然不会不明白这个道理,却讥笑道:“这番话你甭和我说,你得去和大老爷大太太去说。 实际上之所以叶梵天会如此的大胆,完全的是因为他想起了毒万劫所说的话,在这里乃是受到了大风王朝的高手所掌控的,风之谷外围不可动武,否则得话后果相当的严重。 “怎么回事”老伯爵和艾格钻出帐篷,朝外面的士兵大声问道。 也就因为那件事,兵哥的势力慢慢崛起,这才取代了之前的那个老大。 珍妮佛红发飞舞,急速的旋转着身体,她跳跃起来便有三米多高,一举从中心位置踩着傀儡的头顶奔向角落。 两只手掌不断地的相互缠绕仿佛是两只形态不一的妖兽利爪一般保持在了混元一体的状态,但是一抹银色的光芒却总是能够在他不时的露出的掌心中展现出来。 “我没事。”随着白墨紫渡过来的内力,白少紫的脸色渐渐缓和了许多,也有几分血色,唇上的青色渐缓。 几人互相寒暄之后,坐在了办公桌前,而这个时候,学生们也都赶到了。 同桌跟我有段时间没见了,见了面就开始挖苦我,不过我挺喜欢被同桌挖苦的,我知道她没有什么恶意,她只是觉得我混的好了,怕我不理她了,所以才拼命的找存在感。 都知道苏亦瑶在四朵毒花里的外号是杜鹃,平时大家见了她也都会很尊敬的叫她一声杜鹃姐。 宋征又是一阵嘲笑,而后才满意的和陈芷走进了自己的房间之中,准备去让陈芷兑换今日的那个赌约了。 因为涂抹过冰草汁液,豪猪肉吸取了盐分,在加上本身带着一股轻微的膻味,只叫人欲罢不能。 第一百三十章 再分离,前往五盐山 穆青随银鹰部落的兽人去五盐山的前一晚,又和冷萧出去找机会杀寂沉了。 这天晚上他们倒不是无功而返,但寂沉不仅没死,反而被银鹰族长知道了有人想杀他。 “那他伤得怎么样” 听到人没死成,云骊暗叹一声可惜,就是问出了关键问题。 “不清楚,我们走的时候,正好听到有人去叫银婆婆。” 动手捅了寂沉一刀的是穆青,寂沉也不知道是被冷修的试探给提醒了,晚上根本就不是一个兽人睡。 而米朵恨寂沉,却又碍于解药在寂沉手上,关键时候阻...... “醒了” 雄性声音温柔,然而云芊芊却死死地盯着系统给的人物面板。 上面赫然显示着眼前雄性的基本情况,其中就包括白修喜欢柔弱雌性的喜好。 用记谱本手工记谱,韩烟柔两世为人也只是听说过有这么一回事,自己可从来没试过。 她逐渐从走路变成狂奔,狂奔变成嘶喊,嘶喊后又无助地蹲了下来,抱住膝盖,思绪杂乱。 “本王自是听人说的。”其实,在训练场上,她在射箭之时,便有人递给了他字条,上面写的就是秦姓男子回来了。 这一声惊天动地的娇喝不仅吓得差一点让韩烟柔从椅子上摔了下来。 “你可跟了人”这里的跟人,指的自然是跟在某一位姑娘身边伺候着。 两人间相隔有着一段距离,从两人身上所散发出的出尘气质,以及穿着来看,两人不是同一个势力的。 上午十点,昨夜工作到深夜的王海,顶着一个凌乱的乞丐头,蹬一双人字拖,穿着白色背心大裤衩,提着刚买来的早餐,正打开录音棚的门。 “注意四周,二代改造人不同第一代的人造人!”相比老四的气急败坏,老二显得沉稳了许多,警惕着盯着周围。 姬雅乐要的灵幻镜到手了,一切只等天明她醒了后交到她手里。她的心愿完成了,此次的任务也完成了,一切还算顺利,至此也算是松了一口气。 难道罗辰并没有找赵家的麻烦但是之前情报都显示罗辰直接就掉头朝着赵家这边赶过来了,罗辰应该琉璃他们还要早到才对。 上回说到,尚丽红犹豫再三,还是决定问问她爷爷,关于那几根棺材钉的事儿。 上一次,乐凡得到三十亿,可是给他们平分了,现在四十亿,自然会让他们想到很多。 几乎在这句话说完的那一瞬间,萧弃的身上爆发出了一股强劲的内力。 相较于百姓的热情洋溢,千金们就显得格外沮丧。从今往后,不管君绮萝受不受安王喜爱,安王妃的位置都算有了主,再也不是她们能觊觎的了。 “虽然我不知道鬼蛊洞是什么,上古蛊王又是什么,可我知道那里很危险,里面的东西也不简单,何况还施了诅咒,何必铤而走险,现在回绝巫王还不算晚。”,我已经将死之人。一人出事不要紧,可何苦要连累到肖郁。 萧琅的狼兄们不是长在草原上的草原狼,而是长在深山里的野狼。 两个守卫的眼神浮现出一道茫然,然后又木然的回到了自己原来的位置上。 这是魔界流传的古老契约仪式,违背誓约的人,万劫不复。冥界的人怎么会用魔界的仪式起誓 她说自己以前听人说,大姨妈来的不准,会影响结婚怀孕,就把身体检查了一遍,可无论是器官还是其他方面,她都是健健康康的,并不存在身体上的问题,而且她来大姨妈从来不疼,每次都是开开心心的就把这几天过去了。 既然西‘门’金莲说三千万她要了,他自然也不会再傻得去问这块翡翠‘毛’料表现如何,更何况,就算她偶然赌垮一次,区区三千,她还垮得起。 徐刚当然有得意的资本,也有得意的资格,因为叶海伦和吴鸣就是在他家族势力的笼罩下然后在不知不觉中被他打发去了三亚。 那丫鬟眼中流露恐惧,忙不迭地点头,一边哭着,一边给展霄指着路。 他可是见过,昔日那些风华绝代的古帝,是怎么丧命秦羽之手的。 水仙圣地要葬送,卷入进来的兽灵圣地和焚元圣地,也不能留下。 随后,大鹏催动着,此时此刻,已经彻底狂暴了的破禁之羽,狠狠的戳在,那第四十九层阵法之上。 敌人很狡猾,我们很强大,想做事往往就要面临各种各样的麻烦,麻烦解决了,事情也就做成了。 吴妖妖的冷笑,当然让徐刚立刻察觉,虽然内心不爽,但徐刚有一个优点,那就是对自己有用的人,他可以做到古人说的礼贤下士。 异变立起,王娇娇原本的皮肤忽然脱落,变得干枯,瞬间瘪了下去。她原本黑褐色的瞳孔红光闪耀,在这灯光暗淡的黑夜里尤为明显。 “今年应该会丰收,有大人您派来的那个秀才,技术员秀才指导,地里的庄稼长势很好。如果这段时间不下大雨,稻子灌浆充足的话,收成一定会远超往年。”苏里正看着绿油油的稻田说道。 农业研究分院,以赵原后来招收的学生李允为分院长,全力按照赵原的计划,进行着众多农业项目的研究。 所以制服诱惑还是妥妥的,可现在突然换上了一身男子的装束,这就让闻有些愤恨了。 下人不曾搭话,那与郗风缠斗的少年却抢先道:伯父,我却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说是王老五,一点都不为过。毕竟一名年过十六,却依然未有成亲,甚至是定亲的男子,不要说是在勋贵世家,就是在百姓之中,都很是稀缺。 这场比赛最终以湖人大胜猛龙而结束,科比拿到了全场最高的36分,其中不乏精彩扣篮,像大风车扣篮、转体360度扣篮这些孙卓划分给科比的动作,科比基本上都完成了。 而在约莫一年之前,那大中玄岛的岛主,也就是那夏建仁想与紫儿的种族结盟,当时夏建仁的实力还不算多高,但三年河东三年河西莫欺少年穷,紫儿的种族虽然没有答应他,但也没有拒绝。 第一百三十一章 行动 “那你在看什么” 冷萧语气酸溜溜道,“他有的我也有,而且我比他还更懂你。” 云骊觉得有时候秒懂他话里的意思真的会让自己尴尬,她忍不住恼羞成怒地掐了把冷萧道,“我刚刚是在想戈最近要跟其他雌性结侣的事。” 这话被冷萧听进耳中,无疑是加深了他对云骊关注戈的误会,不过好在云骊反应很快,她挽住冷萧的胳膊语速飞快地道: “他不是要马上要和其他雌性结侣了吗要是那个雌性知道戈这些天保护的是另外一个雌性,她会不会误会戈...... “云芊芊,像你这么恶毒的雌性就不该活在这世上。” “阿离的幼崽因为你的自私差点就死了,这次族长说什么也不能包庇她!” 另外他身穿由希尔集团提供的下潜服,这件潜水服的功能比我们常规的有很大区别,也是为这次行动特制的。 墨苒站在高台上,清了清嗓子,拿起麦克风,对着大伙说:“地府的父老乡亲们,今日是百货大楼和银行开业的大日子,欢迎大家前来参观购物。 自从亦阳与穆迪埃一家相识之后,他们一家人都养成了不落下亦阳所有比赛的习惯。这个单亲母亲,更是每场比赛开始之前都会替亦阳祈祷。 贺芝仙几步走到山凹中,嘿嘿笑道:“那鬼丫头只被老夫打了一掌,就跑得没了踪影,老夫又没欺负她,有甚么可逃的”听得柯青青没事,上官云和萧莹莹终是放下心来。 墨苒往两人的项链里拨去了养魂池水,两人忽然听到了这一个熟悉的电子声,精神一震。 “今天是我赢了,但你打得比我更出色!嘿,等到了常规赛时期,咱们再战一场!到时候,我可不会像今天这样有礼貌!”沃尔说完,笑着拍了拍亦阳的肩膀,便转身走向球员通道。在那里,无数记者正在等着这位状元呢。 再一次回来这个车站,龙剑飞与叶灵牵着手相互看了看,对视一下后二人笑了笑。 金驴那边也已经结束,四位大能死了三个,跑了一个,金驴虽然伤势很重浑身是血,但依旧活蹦乱跳,这一战验证了他的战力,同级之内能够以一敌四,干掉三个,对金驴鼓舞很大。 然后李镇率领张良、赵云、荀灌以及四千精骑,直奔荆王府攻城的防线而来。 “这是果树吗!”周生指着这里一片被圈起来的土地问到,这片地很奇怪,只有几棵树却要圈起来。 玄灵功法开始运行起来了,这是魏晓东心境进步之后的一次修炼,所谓的登高望远也就是这样的一回事,也许魏晓东现在看的比原来远的多了,所以,这次玄灵功法的运行也是和之前是不一样的。 张涵忽然发现自己有点恐高,就随口找了个理由,反正,大黑那匹色马,也挺喜欢王眸的。从来不让别人骑,却没有拒绝王眸,真真是一匹色马。 就在方灿悠然走来之际,程证友不经意间却是窥间身侧的林霆锋流露出一丝开怀笑容,甚至连望向方灿的目光都带有几分嘉许之意。 李姗姗冷静说着这番话的同时,一对美眸紧紧盯着方灿,观察着方灿的神情变化。 显然是张天木早已恨透了这个叛徒,这才想在也临死之前好好的折磨一下这个汉奸,所以才会有这么一出。 “赚够这一年的薪水后辞职,老子就算去卖唱,至少不会饿死。”蒋震一边朝游客们微笑致意,一边在心里想着。 “杨晨,说说你的看法。”侯庆辰目光望定从始至终未曾有过任何言语的联邦第七舰队司令官杨晨道。 “你是轻云的男朋友吗身材还不错呀,就是肌肉少了点。”琳达说着毫不避讳的把周健从头打量到尾。 第一百三十二章 离开的念头 “跟寂沉阿姆有关系的那个流浪兽人很难查” 冷修让冷萧出来是为了问清楚这事,顺便给冷萧定主意要怎么查清楚寂沉和米朵他们之间的问题。 之前寂沉他们刚回来的那晚,穆青和冷萧不是看到了寂沉他们明明身为米朵的兽夫,结果却并没有精心呵护自己雌性,反而故意在夜深人静时折磨自己雌性的一面吗 这事太能看出问题了,冷修想让冷萧查一查他们之间的矛盾,或许就能利用上。 “不是很难查,而是根本就不知道怎么查,关于寂沉阿姆跟流浪...... “我还要!” 饿得太久了,云芊芊明明已经吃了不少,却还想再吃一块肉。 白修蹙了下眉,看着雌性涨起来的小肚子,语气温柔却不容拒绝道,“不行,你已经吃了不少了,要是再吃,就该吃撑了。” 说到这儿,云初发觉密林内的无数道目光,就像看死人一样,盯着他看。 而现在所谓的风水玄学之术,其实最早都是从易经里面演化出来的。 但要让他放弃这个订单又绝对不可能,他是一个爱钱如命之人,而职务晋升的最直接好处就是工资直接翻倍,奖金翻倍,而灰色收入也会增加很多。 侯赛坤沉声说道:“既然秦峰想要参与到这个超级项目中来,那我们就满足他好了,如果从我们这个层面不让秦峰与三大董事长见面的话,秦峰肯定会通过其他的渠道来解决这个问题,这样反而不受我们的控制。 反正当初看到这只幼兽的时候,那个赵流儿也说过这个事情得保密来着。 乌青瞪大眼睛看着慧心,乌达上师本来还有些虚弱的身躯,渐渐不再喘息,面容也变得红润。 江映月换好了衣服,盯着镜子里带着水晶之恋王冠的自己,忽然露出了一个让人不寒而栗的笑容。 天焚如今已经寻回四片火羽,还有最后一片火羽是珂珂,只有五片火羽都寻回,那时候的天焚才是完整天焚,虽然现在天焚在沈霄手中进阶为神器中品,但毕竟不是完美天焚。 正想再说什么,秦溪已经没了心思再听,越过他直接朝徐程走去。 从他们去兰竹院开始,总觉得很多事情好像已经被人安排的清清楚楚。 “好了,先吃早餐,一边吃一边想。”陆香香端着饭菜到陈阳面前,她也不管陈阳愿不愿意吃,强行要陈阳吃。 它们两个直接以规则之力对抗,阎王爷也没有动用九州鼎,纯粹的力量来对战,似乎是准备以强大的实力直接压制黄帝。 上将敬酒,唐梦雨得回酒,唐梦雨也拿出一个酒杯,到了半杯啤的,一口干了。 我昏迷的时候,就只有红琴在这里,也就知道她了,现在或许我还在昆仑山上,只是不知道这是在哪一个山洞,我对这里并没有多么的熟悉。 谁都没有想到,轮回殿会在多年之后死灰复燃,六道邪门轮番出现在术道当中,哪怕是我们把邪门摧毁,它也一样会再现人间。 这里只是他们暂时停留的地点。抓住姬上邪,在这里和他们会和后,他们一行人就又换了几辆车,打扮成行商的样子,再次出发往前方走去。 黑水鲨面目凶狠,但是对于我们来说,中看不中用,灵兽与凶兽之间的差距,可不是长得厉害所能弥补的。 “额。”蒋桦一窒,无助的看向两边,不知道得了什么提示,他讪讪的点点头,老老实实的加入了“送教授回房”的队伍,但是他的动作显示,其实他一直跟一些人保持着微讯联系。 可是素意知道,芳芳这样进来叫她,那便意味着时间已经很紧迫——唐且的母公司又不是傻的,三天没联系,就算心再大,也该派人来查探一下了。 不但如此,张家良当晚临去机场前也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电话告知了途有百名黑山帮的帮众对自己下手! 第一百三十三章 对质 云骊没想到自己才升起这个念头来,自己兽夫就察觉到了。 她认真地想了想,“我想去外面看看。可是我的实力这么低,还有我们又有幼崽……” 她实力低,没有一点自保之力,加上四个喜欢乱跑的幼崽,就是有三个实力强大的兽夫,也很容易就被别人盯上的。 冷修轻抚了抚她的长发道,“没关系,就算离开银鹰部落。我们也可以先不出黑炎山脉,等幼崽们再大一点,听得懂我们的话时,我们再离开黑炎山脉。” 更何况,他还有句话没说的是,想走出...... “云芊芊,像你这么恶毒的雌性就不该活在这世上。” “阿离的幼崽因为你的自私差点就死了,这次族长说什么也不能包庇她!” “父亲,孩儿今天遇到的那厮,没能将其杀了,真是遗憾,下次让孩儿遇到,一定取了他的性命!”马超喝下一碗酒,道。 云昊他们这边的举动,引得其余两桌也是纷纷看来,他们想要看一下,到底是什么人,在这种场合还会这么的粗鲁,可是在看到罗曼之后,也都是不好奇了,这里的主人在这坐着都没说什么呢,他们又有什么资格说呢 回去到底是好是坏,张天生现在也不能肯定,不过他能感觉得到他自己内心中的兴奋,看来他的内心中依然还是想要回去的,毕竟那个时候自己的那些好兄弟,好闺蜜都还活着,不像是现在没有一个朋友。 周家老祖实力不凡据说也有武宗巅峰的实力,这个实力想要在众多武王的包围中突围,几乎是不可能的。 在胡狗眼中材质不错的法宝短刀就这么被陈进抓在手中,稍一用力撅成了两截。 至于做法遮掩天机,隐去自身行踪……想到这里,太玄不禁摇摇头,感觉此法并不可取,旋即将念头散去。 因为云昊根本就不忍心打赵雅,虽然这雪球打在身上根本就不痛。 阿桃听着自家公子的话,疾步如飞地把马牵了过来,由于这匹瘦马的身上的味道实在是一言难尽,众人要求让阿桃牵着马走在身后。 而雷云的力量更加的狂暴起来了,胜出当时劈下来的那两道十倍不止。 而在联盟军这边的大营,一旁的主营帐中还在饮酒作乐,曹操却独自在自己营帐里,咄咄不安。 两人把话说开了,心情也都好多了,林九溪便吐槽那日自己被白恒秋的说法吓了一跳。 明夏在一旁有些着急,这东西不管是谁做的,说的都是王爷和王妃的事情,王妃怎么不着急呢 而我就全当醉后初醒,全然不知道他存在,也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一般,依旧侧卧将脸朝向南承曜。 “朕昏迷了三天朕怎么啦”安智君仍有些疑惑,他只记得他正在批奏折,接下来发生了什么事他便记不得了。 其中有不少人想起当初在贺州的生活,一年到头勤勤恳恳。可是这一回旱灾,却让无数的亲人失去生命。那些当官的平时吃香的喝辣,如今更是如此,百姓的死,他们不当回事。 而黑衣人能够被派遣到此处,很显然从一开始会遇到的各种状况,他都心内有数,丝毫没有半点惊讶的意思。 解炎不让她跟着掺合,自己立马跑出府,去给族长府的二公子报信儿去了。 听到空姐的话,张萌萌鄙视了长发男人一眼,不想把事情闹大,坐到自己的座位上带上眼罩,准备继续睡觉去了。 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的多了,从打靶的地方回到训练室后,孙铭这家伙就一度灰心丧气了起来,就连后来跟着云阳比试的时候,也没有打起多少的精神起来。 我感觉到,南承曜拥着我的双手微微发紧,可是他一个字也没有说,而我亦是无心无力再去理会他,只是很努力的就着苏修缅的手,喝下了那一勺粥。 第一百三十四章 好戏上场 “戈,你是不是弄错了,阿西昨晚明明跟我们待在一起。” 关键时刻,还是阿西的第一兽夫息上前挡在了自己雌性面前,替阿西圆了谎。 “我还要!” 饿得太久了,云芊芊明明已经吃了不少,却还想再吃一块肉。 白修蹙了下眉,看着雌性涨起来的小肚子,语气温柔却不容拒绝道,“不行,你已经吃了不少了,要是再吃,就该吃撑了。” 旁边的胡伯秋本来没有打算开口说话,但这个管事的似乎已经打定主意不让杨帆上船了,这才引来了胡伯秋的不爽。 选拔赛之后,整个青云都知道陆天雨的使役魔是雷兽,胡婉婉自然乐得拿他当活广告。 刘明和长枪男露出了骇然的表情,他们用力踩着地面,并用双手护住头脸,以免被吹飞或是被裹挟着大量断枝和碎石的劲风伤到。迪达拉等人虽然不像他们这么狼狈,但也露出了凝重的神色。 想到此,契科夫没有任何的废话,瞬间冷哼一声,就是一拳朝着萧云飞奔袭而去。 虽说,抗魔会议是关乎着整个武学界的大事,但基本做主的人,还是超一流的门派世家。 “红梅会馆”也不是天天去的。虽然那里现在也算许阳的一份产业吧,不过许阳在那里找不到家的感觉,许阳有些时候也很难想像。自己那个睡衣五叔,好像一年头都没见出来过。话说这人还真怪。 到了镇子上,看到街道上的房间,一片的古色古香,不知道的还以为去了哪个古装片的片场。 老法师的侦测术并没有起到什么效果,这让他的脸色阴沉了许多。这家伙看上去已经有五六十岁了,魔力却只有十级,当然不可能破解凯撒的护身法术。 这些雨水,砸落在海面之上之时,竟是出了一阵犹若金石击鸣般的巨响声。可怕的爆炸力量,更是不顾一切的传荡响彻。轰然之间,便已然是到达了云天扬的身前。 两人沿着墙,一直这么走了十多分钟。七拐八弯地走了半天,直到又走回原点,花连锁才确定,被困在了迷宫之中。又瞎走了半天,发现墙上有了指示:机会只有一次,抓到它,将会得到最后一个代表资格。 赢得斗比的王觉兴致勃勃的期待着二人的比斗,同样赢得比赛的李师姐,一只手紧握剑鞘,另外一只手撰着拳头,从撰着拳头的手中,发出骨骼碰撞声音。 “希尔的话,我应该知道她在什么地方。”丝莉娜抹着泪痕走过来,脚踝的伤在四宫的治疗下已经近乎痊愈,但是她也因为在救千草的时候浪费了太多的力气,这次的治疗也只能这样了。 以丘师儿他们的眼力自然可以看出那几道光芒正是魔道中人御空而行,望着那几道光影,丘师儿心绪不宁,因为带着银色面具的魔道圣主也在其中,只有他知道铭哥哥的下落,右手一挥,脚踏宝器跟了上去。 雷亮从容应对,自己在受伤情况下,没想到完全吸收了筑基丹的药效,不仅伤势痊愈,而且身体元气大进,令他信心大增,而眼前的两位师兄又外强中干,所以才会提出这样看似嚣张的比试。 看着四名修士与一只强大异兽再次陷入纠缠之中,云羽表情依旧平静。既没有冒险接近,偷袭攻击那名地榜修士之心,也没有就此远离,去将其他修士擒拿下之意。 第一百三十五章 怀疑的种子 一个个都在说什么,什么寂沉像雨老,还有这又跟高老什么事 本就心情不好的银鹰族长眉头紧皱,脸色愈发不好看起来。 不然以苏琉璃的狠辣心态,若是对自己的身份生疑,就会抱着宁可错杀,也不能放过的心态将自己永远的消失在世界上。 在凤天耀的大军之中,此刻所有人都是看向圣城所在的方向,刚才的那一道黑光给人一种恐怖气息的感觉,然而所有人都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车内闷的让他喘不过气,他降下车窗的一瞬间恍惚看见街边有个影子和星也的影子重叠,他赶忙下车想去查看清楚,下车的一瞬间,对方看见他的车竟然直接跑了。 此话一出,诸人的嘴巴张得更大了,方才他们真的听到了一个‘青’字。 直至又过了数息,天陨控制着骷髅战将已经抚摸在玄武雕像之上,确认四周安全之后,他与雨相迈步也飞落在雕像下。 顿时间洞口所在的区域发出一连串凄惨的啸声,所有的怨念之气在这一刻尽数爆发,形成了一股强大的怨恨力量冲刷向四面八方。 星也噎住,有什么东西在心底化开,好像在心底的意难平在这一刻全部释然,纵然知道这只是逢场作戏,只是为了合作,但是她还是忍不住勾住了江言的脖子,“你就不怕假戏真做”她问。 更不会觉得自己在雷恩家族中身份举足轻重,还同样是有爵位,就处处高人一等。 “我也没想到,这家饭店能招揽那么多的客人。”陆臻言摸了摸自己的鼻子道。 很明显,阮耿深受打击,原本是装病的,可此刻的他看起来就像是老了十岁,而且看那脸色跟病着也没什么差别,阮绵绵不由心疼。 白薇是一中不起眼的植物,大多数人都会把它当做杂草,很少有人能够交出它的名字。 他平时的形象一直是往商界精英这个路线上靠拢的,猛地这么深情款款地摆出一副知心大哥的架势,龚清晨竟然觉得有些无所适从了。 她们从什么时候认识,相熟之后又如何相处,最后成为了无话不谈的闺蜜,其实中间并没有经历太长的时间。 但是这一波的提升倒也不菲,野蛮冲撞不说了,谁用谁知道,望着游戏之中林骆直接奋起冲杀的猛烈撞击,瞬间将一只二十级的爆熊怪给秒杀撞死的时候,你也足矣知道,这野蛮冲撞的惊人威力。 当年那件事情虽然没人再提起,可是从有容师叔话里话外,楚云都能够判断的出,当年风光无限的师父,被大罗宗们的人扰了心神,反噬之下伤了根基,定会成为一时笑话,被人嘲笑了许久。 一路上所过州府,都已听闻王师告捷,无论乡绅还是百姓,都对路过的禁军将士投以热烈的欢迎,沿途劳军不断,日日酒宴不停,本来一个多月的路程,足足花了两倍的时间才回到了汴京郊外。 说着,张铉手指一弹,那一团香烟气息竟然瞬间凝形成了一发宛如子弹一般的气弹,最后咻的一声,朝着林骆射杀似的飞了过去。 一阵接着一阵的箭雨,仿佛无穷无尽,身上破破烂烂的铠甲,在生铁箭矢的倾泻之下,毫无防护力可言,天武第一、第二两军共有三千余弩军,采用分段发射,这箭雨开始之后就完全没有停止的意思。 第一百三十六章 被盯上 “银婆婆,不好了!” 年轻的雌性突然冲进银婆婆的药屋,白皙的脸上此时布满了凝重。 “我还要!” 饿得太久了,云芊芊明明已经吃了不少,却还想再吃一块肉。 白修蹙了下眉,看着雌性涨起来的小肚子,语气温柔却不容拒绝道,“不行,你已经吃了不少了,要是再吃,就该吃撑了。” 这些天他也想了,这些人个个自诩正派人士,虽然对他多有嫌弃,但想来不会真的动杀心,大不了就被他们打上一顿狠的,反正皮糙肉厚,过些天也便好了,总好过这样提心吊胆不知道这一刀何时斩落。 其实她早就发现在天算处决那已经在要处决名单上的那几位时,她就发现那几位的死亡预测一出现,就没有出现过任何的意外。死亡过程很顺利,一点都没有半点儿多余的波动异常,也不需要任何的人为修复。 作为一名男人,怎么能够和别的男的睡在一起呢那不就成了那啥了吗 讲得很生动,而且老师本身就是一名高级异能者,时不时的秀一下自己的异能。 但现在他先受重伤在先,同时又因为自己的战斗方式和黑暗之力的妙用,被忍者们摸透了很多,针对性进行抵抗和反击,让卑留呼苦不堪言。 他从来没有怀疑过范剑故意说谎骗他,不是因为他相信范剑的人品,而是他相信自己的判断,江湖上打滚了这么多年,已经很少有人可以骗过他,所以断龙峡周围应该真的有一头虎妖存在。 青莲果然开始变虚淡化,一会儿,似一道虚影一般飘了起来,向着那玄冰玉莲飞去。 想了想之后,赵博出门下楼,来到e栋这里,然后按响了二楼业主的门铃。 范剑从这只被自己驯服的麻雀口中知道,又有伥鬼进入了断龙峡。 既然如此,冷飞厌怎么能在这一门国粹的手艺上被人牵着鼻子走呢 轻微的疼痛让金俢宸皱眉,不过看她这么耍赖的要求他不要受伤,他的心还是瞬间就软了下来,折起身擒住她的双唇。 但要辰逸说出血脉的秘密那断然是不可能的。就在辰逸犹豫的时候,那神秘人一声冷哼,白皙到宛如死人般的右手赫然伸出,竟然将气力凝成一个大手,一把将辰逸抓在了其中。 没过多久,一个、两个、三个……直至第十二个灰色的魂魄被勾了过来。偷袭的众人无一幸免全部死亡,众人只觉得身体一寒,没过多久就遁入黑暗,不见光明了。董占云并没有把十方冥界驱散,而是开始炼制起十方冥界来。 黄河湿地附近,不少郑城人最终的“归宿”,这里有很大一片墓园。 直到现在,崔封还不敢相信,那些东西,就这般容易地被自己收入囊中。 相承咽下一口唾沫,他身为浇灵阶修士,早已不需要食物,但埋藏在他骨子里的天性,还是让他不免对这把蕉果升起了垂涎之意。 皇后这才听说了承恩侯府门前悬挂人头一事,吓得她新神不宁,忙派人请来了魏英然。 目光冷冽,直接穿透了层层空间,陡然锁定在了一巨大的白骨之上! 万古大劫,龙族避世不出,即便万古大劫已过,依旧不见此族身影。 “发现了应昕昕对吧”崔封说出这句话时,脸上表情很是期冀。 即使这样他们脸上的凶戾之气丝毫未减反而更加仇恨的盯着花明,花明就郁闷了自己与他们无冤无仇用得着这么仇恨自己吗 第一百三十七章 陷入险境 云骊望向周围的动作太明显了,因为她是戈他们交代要重点保护的对象,正在附近侦察并负责保护队伍正在休息的兽人没一会就围了过来。 “怎么了是不是发现什么不对” 说着,围过来的两个兽人眼神警惕地扫向周围。 见他们这样,云骊赶紧道,“没什么,应该是我的错觉。你们不是已经把附近查看过了吗,要是有什么动静的话,你们肯定会第一时间会发现的。” 这倒是,两个兽人闻言顿时就放松下来。 不过云骊实力还是太低了,这里离休息的地...... 云骊望向周围的动作太明显了,因为她是戈他们交代要重点保护的对象,正在附近侦察并负责保护队伍正在休息的兽人没一会就围了过来。 他可是为着这楚王爷说话的,想到这里,苏有为也没那么心虚了。 "竟有人胆敢擅闯凤族圣地,真是不知死活!"凤琳眉头微蹙,精致的面容上浮现出一丝不悦的神情。她迅速跃起,凤羽翩然展开,向着那股力量的源头疾驰而去。 "不,不要!你休想得逞!"天邢城主惊恐万状地大吼着,拼命想要逃脱,但那股灵力却如铁爪般牢牢抓住了他,将他死死捆缚在原地。 知道的是侯府相看,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皇家选妃,这个苛刻程度,比选秀都严格。 "该死,原来还有更多的妖魔从异界而来!"庄叔咬牙切齿地说道。 话音刚落,他右手一挥,一团熊熊烈火顿时朝那护卫统领扑去。那护卫统领急忙以寒冰抵御,可那团火焰竟然丝毫不减反而愈演愈烈,瞬间便将他包围。 “我发现有时候不知道哪一个不经意的瞬间就改变了自己或别人的一生。这种宿命感让我说话做事都要思虑万千,更别说做一个重大的决定。但往往最后我还是跟随自己的直觉。 "那就有劳娘娘了。"玄羽公主微微一福,与逆天凰妃并肩而行。 那日皇上在御花园遥遥见了云岁晚,也是她下水后的狼狈模样,今朝才算是见了真容。 下午到行政办公室,校长哪有那么多时间处理这些鸡毛蒜皮的事儿,都是专门管理校长信箱的行政老师在处理。 “你信不信又与我何干,反正这已经都成为了事实,而且今晚将会是你的死期!”虎头也懒得再跟刀圣浪费口舌,最后直接阴沉着脸色道。 倾世美人,如天工的玉体,就在不到十厘米的前方,只要自己伸手就能触碰那吹弹可破的肌肤。 “好!坚决拥护周局的决定!”老刘带头鼓起掌来,为周局的“英明决定”喝彩。 林风唯一遗憾的是他不会亲自注气,但是他在宗门的时候多次协助师父注气,深知各种症状的注气量度以及患者的反应。 拉鲁只是沉着脸点了点头,没有说什么,显然他的心中也就剧烈挣扎,作为教廷的一员,鬼王觉醒这种大事是无论如何也要通报上级或者就此斩杀的,可是北斗与自己又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这动摇了拉鲁的信念。 闻言,在场所有的青龙宗弟子都是面色古怪的看着楚晨,不少人嘴角都抽搐起来。 老秦一副过来人的口气,脸上也显出了上次面对检查团时才露出过的“肃杀”表情。不好问详细的我只得频频点头,表示自己接受了他的指教。 萧明善顿时脸色一阵的难看,尤其是贺川说出萧老爷子吐血的事儿,更是直接向着老爷子所在的位置跑去。 在之前,贺川并没有这么多的想法,但是在这个时候,贺川突然冒出了这些奇怪的想法来,甚至连贺川自己都觉得很是奇怪,他也在想,为什么自己会有这种稀奇古怪的想法来。 如果说拒绝成为入主月神殿,成为乾坤新一任的主人、领导者这种事情,还有理由说的过去的话,那周秉然这毫不犹豫地放弃幻翎镜的打算,却是让他感到一抹不可思议了。 “冷月,他是担心你,等他气消了,事就过去了,你也别放在心上!”锦流年也在旁侧连连安慰着冷月。 尽管佩月月看上去还好,李纯年确实也没做什么,顾恋心中一直克制着的对李纯年的怨恨刹那沸腾起来,几乎无法掩饰。 “防范于未然,这样,我才会无所顾忌。”关宸极也说的很直接。 应该是为了让学生们时时刻刻都有着紧迫感吧毕竟如果住进豪华的宿舍中的话就不像是在艰苦的学习了,不得不说这个学习的校长还真是煞费苦心呢。 到了晚上,宋依依去看,见杯子中形成了雪色的块状物,加压之后成型,一整块像是冰。 但关宸极并没在看见顾萌,一直到登基,关宸极才在飞机上找到顾萌略显得疲惫的身影。 “真是……父亲大人居然会有着这样子的人偶,简直比着真红还要让人感觉到糟糕。”看着夜夜的样子,水银灯叹了一口气一副很失望的样子。 当然他知道窦太后不至于为这点事就要因私废公,但是此事的确如窦太后说的,让地方上为此颇多怨言,其实所谓怨言不过是那些士绅之家,这些都是朝中官员的亲眷,都有很多丝丝缕缕的牵连。 赵福昕也觉得与这木灵有着与生俱来的亲切感,赵福昕心想:若你我心灵相通,你就到我的手上来吧。赵福昕把手放平,那木灵在他手边转了一圈果然飘到了手上,赵福昕觉得手心里暖暖的。 第一百三十八章 受伤 明明弓箭是银鹰部落经云骊启发才使用没几个月的武器,可谁也不知道它为什么就突然在出这,还攻击了部落兽人。 尽管队伍里有三个青阶兽人,但这时候能抽得出手去保护云骊也才一个青阶兽人。 而五支箭矢分别是从不同方向射来的,那青阶兽人半兽化飞上空速度再快,终究只打飞了两支箭矢,一支插在那青阶兽人的翅膀,一支被青阶兽人在空中踢歪,于是最后一支就只能靠贴身护着云骊的兽人解决了。 只是箭射下时,避,是避不开的。 就在云骊强...... “我还要!” 饿得太久了,云芊芊明明已经吃了不少,却还想再吃一块肉。 白修蹙了下眉,看着雌性涨起来的小肚子,语气温柔却不容拒绝道,“不行,你已经吃了不少了,要是再吃,就该吃撑了。” 西卡嘴角抽搐,还想着将翁廷均一军,现在反倒是把自己将死了。 想了一下之后泰勒还是接通了电话,那边艾幻的声音也跟着传来,不过他的声音中并没有多少离愁别绪或者更多的感情,就像是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一个电话一般。 准备晒晒孙悟空,若不然对方怎会甘心的做徒弟,心神再次陷入系统,搜索方才提示的任务。 一束灯光忽然闪烁而起,笼罩在舞台正中央,顿时翁廷均和西卡瞬间出现在众人视线下。 战车缓缓行驶到灵台下方,车上伤残士兵,面向灵台,行注目礼。 皆都是发现大雄宝殿前跪着的袁弃,心中好奇,开始观望,一边等待着事情的发生,一边欣赏着佛门的风景。 他当然知道火药,机械,完整学校、科举制度等,但是没有早早说出来,就是在等,静观发展,如果有一天,历史发生大变化,他就可以破了心障,大干一场,未必不会自己为王,争霸天下。 走在医院的走廊里,周围路过的病人,大夫,都不时的向着张天道和李玄机看去两眼,和尚虽然不稀奇,可也是少见,见到自然要多看两眼。 孙策发声,指责益州越界兴兵,更直指刘裕,弑父杀兄,不忠不孝。 老程的效果就更好了,三人剪完之后互相摸着对方的毛茬开玩笑,等待着李二的结果出炉。 淑宁尴尬地望望俏云,俏云只是笑笑,道:“三姑娘慢坐,我她们煮好红糖水没有。”然后便出去了。 于是一家人便忙活起来。府里不知桐英生日但端宁的生辰宴却是照例摆的。佟氏只管公中的事务真珍负责自家的酒席淑宁便专门下厨做各色拿手的菜肴点心。 婉宁闭着眼,道:“她有事走开了。你叫烟云熬药做什么我早说了那个药难喝死了,我才不要喝呢!”俏云低头替她揉着腹部,好生劝道:“良药苦口,姑娘还是喝一点吧,喝了会好受些。”婉宁只是摇头。 当然这个白虎并不是华夏神话中的神兽白虎,而是不知道血脉稀释了多少代后的后代。 可是下一刻,一个突然出现在前方的听起来很开心笑声却像是一盆冷水浇到了任瑶华心头。 淑宁心中有数便转而问候了芳宁地双胞胎然后才问:“今儿让我回来可是有什么要紧事”真珍道:“这事要大嫂子才能说清楚了。是大表妹的事。”李氏忙收起心思把事情地原委说了出来。 原本以为她还要忙一会儿新生表演的事,倒也忘记了她也是报名了舞蹈社的。 无数人都渴望,甚至不停的去追寻一场像是棒子国电视剧中轰轰烈烈的爱情,又或者童话故事中王子和公主的故事。 姜潮一脸歉意的看着姜老说道,他们家并不是只有他一个孙子。从众多孩子中脱颖而出,成为最受宠的孩子姜潮也是费了不少的心思的。并不希望因为这样一件事情,就让姜老对他失望。 第一百三十九章 私下报复 听到这话,屈稷淡淡地瞥了冷萧一眼,“失血过多就是这样,另外晚上多注意给她伤口换药,要是出现烂肉的话,就割掉。这个你们应该都懂,不用我来教你们。” 受伤多了的兽人,其实对一些伤势重不重,对怎么处理好伤口,心里都有个数。 而云骊的伤其实就是看着可怖,实则避开要害,只要好好照顾,伤口也不出现恶化,吃好喝好,过个四五天她又会变得生龙活虎起来。 也就是冷萧面对的是自己雌性受伤,才有这样犯蠢的时候。 冷萧眼底闪过一抹...... 听到这话,屈稷淡淡地瞥了冷萧一眼,“失血过多就是这样,另外晚上多注意给她伤口换药,要是出现烂肉的话,就割掉。这个你们应该都懂,不用我来教你们。” 受伤多了的兽人,其实对一些伤势重不重,对怎么处理好伤口,心里都有个数。 而云骊的伤其实就是看着可怖,实则避开要害,只要好好照顾,伤口也不出现恶化,吃好喝好,过个四五天她又会变得生龙活虎起来。 也就是冷萧面对的是自己雌性受伤,才有这样犯蠢的时候。 冷萧眼底闪过一抹...... 砰砰砰!三十六道流光和五座山峰狠狠的对撞,空气被生生震爆,巨大的爆裂音响彻天空,滚滚元力光波炸开,横扫天空而过,激起一股股强烈的劲风。 黄石咧嘴一笑,带着阴毒,凌霄这种听似犹豫的语气才是最可疑的,这矿石不管有没有特别黄石到会出手。 萧怒看到,熊定春其实也非常紧张,右手捏着一张淡黄色的宝符,应该就是定位符了。 项辰希和陈紫忆一样都有两只魔兽,一只是雷石铠兽,一只是四翼烈隼,雷石铠兽平日里倒也可以露面,四翼烈隼则一直待在霂云之中。 “魔界神兵!”李云尘心头震恐,冥三界最为神秘,出自这三界的神兵神器异常恐怖,天魔杵便是如此,冥中月就更别说了。 但百巧大师后半句话却是让他大喜过往,连忙称谢道:“晚辈谢过大师”。 灵气内蕴其中,更是为它增加了一丝迷人的色泽,诱惑人或妖兽吞食,比任何灵药更为珍贵,融合了一个修士一身的最为精华的所在,这就是心血。 “话都说道这个份上了还说什么误会!”陈陈紫忆酸溜溜的说了一句。 每一次都差一点让某人鼻血长流,更是有好几次他都差点没忍住。不过每当浮动邪念的时候,便会狠狠的给自己一巴掌。 萧怒也有心想要尝试一下,修罗空间遁,到底拥有多么神奇的力量。 一如戴梦微所说,类似的戏码,早在十余年前的汴梁,就在宁毅的身边发生过多次了。但同样的应对,直到如今,也仍旧够用。 张角深深的看着虚空之上的天大变化以及脚下大地的凝缩,陡然大喝出声,传遍整座大夜皇城。 龟龟,白泽谷涛知道,号称祥瑞之祖嘛,博古通今之才。如果那个级别的大佬是马帅的老师,漫天金龙又是他的父兄,谷涛可以断定马帅这个家伙在那边就是一个不学无术但家底丰厚的富二代。 于罗虽然对大夏没有多少帮助,但却让他对诸天万界的信息,了解颇多。 之前顾悦儿就一直念念不忘什么御剑大会,这其中有什么执念,徐乐无从得知,不过看她的样子似乎是志在必得。 现在林枫已经有了三个身份,中国特战旅少将林民国的儿子,肖家河村的村民以及现在的这个身份。 简单的来说就是一种武器,‘凝固消亡舰’可以离开静止场,并能杀死大部分它所遇到的……凝固生物。 并不是这几个中位神太菜,而是林真出手突然,大家对他的防御力和精神力估计不足,一交手就吃了大亏。 舫船之中坐了些人,吃着冰镇的饮品,不多时,便也有人说起苏家的事情,主要因为听说苏家与楼家还是有些关系的。 不过事实证明,两人都想多了,这边的动静,根本没有影响到那几位。 “二位,我们三人联手应敌,已经是几十年前的事了。对面这几人可不一般,要想留下他们,二位可不要保留实力哟。”博罗大声提醒道。 烈卫退后了几步,那些围拢上来的壮汉也随之不再往前移动,显然也是有些畏惧,烈卫是他们的队长,也是他们当中实力最强的,此时他都在后退,他们几个自然是没有抢先动手的意思。 江峰失笑,他被安慰了,不过很有效,看着柳翩然绝美的脸庞,江峰一手揽过,低下头,品尝着美味的甘甜,一瞬间,柳翩然呆住了,随后缓缓闭上眼,俏脸通红,抱紧江峰。 被无相道宗收为学生之后,他每天的生活除了侍候老师之外便就只有修行。修万中无一的川字门道,修前无古人的莲生三十六字诀。 徐阳后背的衣衫被拳劲捣碎,直至血肉模糊。要不是徐阳修炼有金佛圣体经,体内骨骼表面有七千金山之纹加持,恐怕骨骼都要被砸碎了。 禅灵直接一拳轰出,顿时之间,其身前的空间便是被其轰出一个大洞,狂暴的空间碎片,反弹到禅灵身躯之上,直接被崩解成虚无。 姜怀仁话未落,孙力,赵浩二人抢先接了任务,姜怀仁也没有犹豫,当下将任务交给二人。其他人幽怨的看着孙力,赵浩二人,心中气愤,为何自己慢了一步。 “师傅,我要进生死境”刘明转身对秦天泽说道,生死境是流云宗的一个山洞,传说入了生死境不是晋升就是死亡,一般都是年纪到了大限,眼看晋升无望了才会选择。 紫菱对于别人的话,永远都是一副噎死你的口气,让得呼延昌仿佛被人打吐了血,但是却要硬生生的往肚里咽的感觉。 而这龙暴山早已经遭遇到了官军和龙族军团的进攻,镇守妖山的龙兽妖几经厮杀血战,付出了巨大伤亡。万般无奈只好弃山而逃,寻找暴龙天王,请求天王派兵前来支援夺回龙暴山。 那真神的全身浴血,他可能根本没有想到自己用自己真实实力,也会在一瞬间被打的如此之惨。 而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了一阵很低的说话声,好像是有人来禀报事情,被玉公公拦在了外面。 她可不敢跟着林凡再继续逛了,再买东西,还不知道要花多少钱呢。 寻声看去,原来是一个脸上带着刀疤的男人,这人满脸的横r,三角眼,光着膀子,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脖子上还挂着金项链,十足十的土鳖模样。 第一百四十章 穆青回来 然而这些打算才刚冒出个念头,原本听屈稷的话只要好好养着的云骊这边就出了意外。 她发烧了,因为伤口在晚上出现了恶化。 虽然冷修他们及时做了处理,又用新药敷上,可云骊还是高烧了整整三天,直到第四天下午,已经不知道被灌了几次药的云骊才悠悠转醒,这时她体温还没完全降下。 “水……” 刚醒来时的云骊一点也不清醒,她本能地想要叫人给她水缓解喉咙里的难受。 而一直守在床边的雄性早就等着这一刻了,拿着勺子一口一口给云骊喂水...... “我还要!” 饿得太久了,云芊芊明明已经吃了不少,却还想再吃一块肉。 白修蹙了下眉,看着雌性涨起来的小肚子,语气温柔却不容拒绝道,“不行,你已经吃了不少了,要是再吃,就该吃撑了。” 至少,李日焕知道,如果自己想要拍卖一批物品,有这位冯少爷的帮忙,应该很容易。 因为她听到吴庸说,这些混元腾龙丹,是专门为她所制造出来的。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平安时代贵族之间风雅传情的情信是谁写给我的我呆了一会儿,目光下移到落款,只见到一个简单的名字:源高明。 “那,神使大人的意思是……”似乎害怕这个金突然来个狮子大张口,这大长老的语气有些忐忑。 “你可以问问这位老先生,病人是他请来的,你看不出来那种病,也在情理之中,就连我都险些失手了。”看着一旁镇定的老头,易永恒说道。 因为凡丹的材料只需要凡草就行了,而灵丹的材料必须要有灵药灵草才行。 那般复杂的神情让罂漓漓忽然想起了在现世初见他时,在面对那个族人卓为的时候,他似乎也露出过这般地表情,没来由地,心里忽然一紧,有种不好的预感在心中缓缓升腾。 坐在酒吧这么嘈杂的环境中他好像自己一人独处在另外一个世界,根本就没受干扰,多数时候都是低着脑袋发呆不知道再想什么,偶尔会拿起手机摆弄两下,好像跟范旺还有林江根本就不是一路人。 箱子被他们丢在花婶家的堂屋里,里面纸折的元宝和冥币散了一地。 可就在那劫匪拿着尼龙袋收到她旁边的时候,突然外面的人叫了一句话,让这个大胡子慌乱不以,危机总算是解除了,他们还以为警察来了,可没过一会,那大胡子又上来了,还说了一句让他们想笑,却笑不出来的话。 “我没事,别担心。”凌风摇摇头,勉强扯出一丝笑容,想让萧韵儿不要担心,可身子一晃便朝着地面跌了下去。 郑海这个说法倒是有点攻击唐国的意思了,不过这也是这一次林越等人所要达到的目的,这只是刚刚开始而已。 他满身的伤痕显示他的功勋,凯旋的旌旗彰示他的实力,所以他受帝王器重。他不需要笼络他人来更进一步,凭着这些功绩和实力自有人被他吸引,依附而来。 此时要不是在水中,恐怕我的冷汗就下来了。这宅子之中除了我们几个活人之外,剩下的就是尸体了。那尸体早就已经没了威胁。 我们之前的分析,是万家人去填了那阴河的缺口。合着压根并不是我们想的那样他们家族的人,始终都在跟一个巨大的局绑在一起要让这个局继续产生作用,就要不断的填新的油灯进去。 苏俞组合近战打远程,照理说并没有优势,但对方的黑魔法师已经被谭时天打成30%血量的情况下,解决掉对方两人其实并不困难。 而那个护士也是因为夜宸挑明说了,连当即就红了起来,一副娇羞惹人爱的模样。 林越这番话说得十分动情,会场内的人员绝大部分都是各个势力的代表,听到林越这番话后也忍不住点了点头,的确曙光合众国的付出十分之大。 第一百四十一章 突破?中毒? “嗷呜~” 云骊的手才伸下去,摸了下老大的下巴。 老大就开始在地上打起滚来,然后是老三各种想往上扑,一看就知道是想让云骊抱她。 可云骊现在才刚好转,身体虚弱得很,冷萧哪敢让云骊抱她。 他哄着老三,“乖,自己去一边玩,你阿姆才刚好,哪有力气抱你。” 老三被冷萧推了下去,但很快就冲冷萧不满地叫了起来,甚至还想张嘴咬人。 云骊看着这忍不住笑了起来,这时老四尾巴耷拉着突然“嗷呜”叫唤起来,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老四” 云...... “云芊芊,像你这么恶毒的雌性就不该活在这世上。” “阿离的幼崽因为你的自私差点就死了,这次族长说什么也不能包庇她!” 庄轻轻一头雾水,然后终于挪动了一下身体,转过头看着身后的霍凌峰,却发现永远那个等候在自己身后的霍凌峰此刻却已经发出微微的鼾声,已经进入了睡眠。 夜紫菡倒是有些意外,没想到面前这个男子居然会是雨灵神殿的继承人,而且他的身世让夜紫菡有种感同身受的错觉,倒是对他态度缓和了不少。 而凌空也在这能量的冲击下,急速来到地面上,但凌空有戊己阴阳阵法形成的防御,并没有受伤,只不过真气消耗的比较多。 凌空初次来到这里,便用人皮面具改变一下自己的五官,然后走在这地下通道内。 之前,他因西北战局,他带领血狼十二卫以及狼团二十万兄弟,征战不断,过着有今天没有明天的生活。 本就神色阴沉的萧尘,一听这话,双目顿时透射两道无比森冷的寒光,毫不掩饰心中杀意。 顿时,暗裔之奴仿佛受到了毁灭性的打击,整个面孔因为剧烈的疼痛而开始扭曲,与陈静对轰的拳头瞬间发出惨烈的骨折声,庞大的身躯仿佛不堪一击,往煤山处滚去。 明明是很严肃的事情,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夜紫菡看着云九川此时的表情,却突然很想笑。 刘奇庆幸好在有太极封魔印,在莫元成袭来的瞬间,他动用封魔印挡了下来,不愧是曾经挡下太古神一击的法宝。 我故意庄轻轻指着自己的鼻子,想要说点什么,但是却没有说出口。这不是猪八戒照镜子,里外都不是人吗 再加上今天录完节目以后,肯定已经很晚了,明天还要去给范萌针灸。 江峰眉毛一挑,抬手就是一击电芒,辰龙目光陡睁,躲避了过去,“你一点都不着急,以为有石刚,柳霸天他们在,可以挡住兽潮你似乎忘了我们是凭什么让孔天照妥协的”。 有声入耳,盘膝坐在九十九块黑泽宝石铺就仙庭地面的东楚明王君泽玉赫然睁开了眼睛。 “啧啧啧,你还真狠心!你这么狠心,沈将军怎么看得上你也不怕你夜晚一刀抹了他脖子!”方恒开玩笑说。 唉……算了,还是给他发个信息,和他说一下,劝一下他,让他不要冲动,不要闹出什么不必要的麻烦事出来吧。 现在市场关注的东西很多,货币锚美元有非农,做澳元的话,则是要看……4月份的澳大利亚制造业表现指数。 当她的手掌稍稍抬起,一枚花苞状的法印生生种在了异瞳怪人的额头上。 一是居于一个顶尖高手的那种本能的好奇和挑战心理,他想要挑战一下这个高难度手术。 在晋升完成的瞬间,张天那敏锐的灵觉立刻就察觉到了那股力量的来源,它存在与花山的大地之下,这也是张天此刻钻地的原因。 烨华的眉角微微挑了挑,整个周身散发出一种不由得任何人接近的寒冷气息,藏在袖下的另一只没有握住花璇玑的手骨节变成了青白色,整个身子如果仔细去看,都是微微颤抖着的。 第一百四十二章 克斯的为难 这话说得可真毒。 长越觉得云骊要是有一天能看上他们巫医大人,那眼睛是得有多瞎。 “你……” 冷萧被他这话气得拳头都捏了起来,被冷修按住后,他有些咬牙切齿道,“你嘴这么毒,也不怕以后单身一辈子。” 克斯轻轻嗤了一声,扫了云骊一眼,“至少我一辈子单身,也总比你们跟个蠢雌性好。” 听到这话,长越忍不住看了眼云骊,想知道她是什么反应。 却见云骊头轻轻靠在自己兽夫肩膀上,声音嘶哑又带着气弱道,“巫医大人能这么想那可真是...... “醒了” 雄性声音温柔,然而云芊芊却死死地盯着系统给的人物面板。 上面赫然显示着眼前雄性的基本情况,其中就包括白修喜欢柔弱雌性的喜好。 “除了多弗朗明哥之外,他家族的那些干部都不是一般的强者。”玩具士兵继续道。 刘妈妈说不知道靖宁伯府里的事,离府之后也再没有见过五姑娘。 只有按照他们这种结果,完美的去进行到最后,才能够让人们的计划变得更清楚。 然而眼瞧骏马扬尘而去,这方向去并不是先前杨玦和薛怀刃一道出门时前往的地方。 她家姑娘的的确确和寻常千金不一样。和府里其余几位姑娘,也是半点不相像。 “老师,你现在的身体还行吧,魔法协会怎么可以把你派过来呢!”赵佳昊关切的询问起艾特列斯的身体状况。 摩托车重重的摔在柏油路上,滑出去十几米远,整个前轮全被撞散了,黄毛全身是血,躺在地上哀嚎着。 豆浆一直会干扰到他。不希望让这样事情发生,他希望很多事都可以按照他所构思的方法去进行,这一点真的很重要。 晓成员每人独自都有着非凡的战斗能力,一般的行动虽都是由两到三人组成队伍进行行动,却比几艘精英军舰的战力还要强上不少。 他身上的龙脉能量,就是他原世界的龙脉能量,那股让他降临这个世界的能量。 “多重爆破手里剑!”雏菊同样怒喝一声,手中的手里剑化作幻影般层层叠叠,尾端挂着的起爆符让人触目惊心。 短暂的晃神之后,陈儒之已经逐步走到了白婉柔身后,她一回头便看见那双深邃的眸子,瞳孔中倒映出她的面容,莫名有些深情。 郑忱不是那种心思简单的人,他这么做,肯定是背后有着眸中目的。 红枫岭王家就是属于东阳王朝青州凤栖郡的最强的家族,是仅次凤栖郡灵台宗的势力。 也正因如此,未能看见泉此刻愈发通红的面颊,和似乎在做着什么重大决心的坚定眼神。 但是我知道说其他那些多余的话,也都是没有什么用的,于是我也就只好先说。 去往主城的路比较远,中间的时候还赶上季节变换,头顶的太阳晒起来很热,时间已经进入夏季。 看着面前的玉简,周悬蜂的脑海已浮现整个溶血毒经的完整体系。 然而,理论是理论,实践是实践,能不能将仙霖丹炼制出来,他也说不准。 最为重要的是杰克和菲特这两人都站在他们身边,在他们身后还有数位气息深沉的高手,全部都是半圣之境的存在,其中有着四五位圣境一二重的高手。 可怕的力量猛然从摘星风体内爆发出来,九星武圣的力量十分恐怖,将力量灌入阵法,两股可怕的力量疯狂冲击,阵法剧烈震动,只是片刻,庞大的阵法居然开始蔓延出一道裂缝来。 虽然兰子义没说蠢猪是谁,但桃逐鹿听得明白兰子义这是在骂德王。桃逐鹿见两人仇隙已深,暗自捏了一把汗,要是这样下去今后兰子义可怎么在德王府里待下去 穆感觉了一下自己的精神力,发觉已经恢复一些,于是再次睁开了虚空之眼并控制着它向洞穴深处移动。 第一百四十三章 结盟的消息 “我说,你……” “阿萧!” 见冷萧有跟长越对上的意思,云骊和冷修同时喊住道。 但冷萧却不为所动地把话继续说完,“你是不是个雄性,想追别人家雌性,还要用这种手段 就算最后你和阿骊真结侣了,你以为我们会放过你吗” 长越沉下脸,没有再说话,因为他清楚冷萧这话说的是事实。 就算云骊今天因为巫医大人的话勉强和他结侣了,那他在这个家的地位也不会太高。 看幽部落那些外来雌性家的蛇雄性就知道了,雌性不喜欢他们的话,他们实...... “云芊芊,像你这么恶毒的雌性就不该活在这世上。” “阿离的幼崽因为你的自私差点就死了,这次族长说什么也不能包庇她!” 以他的正直,以他坚定不移的道心,岂会为区区美色所动,任凭满室飘香,他依旧雷打不动。 那个赶车的人蒙着脸,只露出了一双眼睛。他一手拿着鞭子,一手牵着马笼头,咯咯的咳嗽了两声,回答说:“没多少,也就二十来号吧!”。 庞国公与仙使不同,他久居人间,最是明白人心难测,稍不注意可就就会造成严重的后果。 邱初刚想带黎萍穿越,但是突然意识到黎萍的身体并不适合进行穿越。 三年记忆,一朝一夕,潜移默化的影响之下,尽管他从此人记忆中,短暂恢复自我,但他骇然发现,他已然心性大变。 越往前走越荒凉,看不到人烟不说连道路也渐渐的消失了,再跑一会儿老秦忽然停了下来。 从脸型变了开始贺大鹏就劝说杨婉不要再去整了,但是劝说无效,杨婉最后还是偷偷摸摸的去做整形手术。 “你再敢骂一声,我立刻灭了你!”海佳抽出修罗刀指向他的脖子,犀牛妖魔这才闭上了大嘴巴。 车子的声音也惊醒了马芸,她嘤咛一声抬起手来揉揉眼睛,眉头微皱,身体的疼痛使得她想起今晚的事情。 当初选计算机专业,就是奔着这行业是新的学科,而且听着挺牛比的。 大和尚:当年打赌输给他,说好了以后找个徒弟来兑现赌约。今年你刚好下山,所以就帮为师把这个问题给解决了吧。 对方乐呵呵的说着,显然是知道,陈楚良应该知道他在干嘛,不过这都没关系。 “呃!我怎么听说这次扑买会和大唐的扑买会有所不同,能和我说一说吗”藤原刷雄已经听到了一些传闻,不过在扑买会没有开始之前,很多传言都不能当真。 “这……”下方的紫灵望着这一幕,顿时愣住了,眼神之中满是震惊之意。 楚啸天看着满地的黑色田螺,一脸愕然,不知道赵炎扔出来的是什么东西。 “当然是有倒班的孟婆来卖汤了,我们可是上一休一,不然天天都在奈何桥上面卖汤,岂不是要累死了,”孟婆说道。 那种白米饭配菜的充实感,吃了就不再会有遗憾,整个嘴巴里都是满满的幸福。 当官为了权力和金钱,捞钱的手段不碍乎两种,一种贪污受贿中饱私囊,一种利用权力之便以权谋私经商做生意。 都不成还现匪山一侧的洞穴以及堆叠的尸骨明显比紫晶石矿一侧的多了很多。 狼王微微点头,白狼军团就驻扎在城外,只要他一声令下,他们就会涌进玛格丽特,和贵族们拼个血流成河——但那是没意义的牺牲。 经过牛头人和薛梦妍的短暂阻挡,饕餮兽的赤炎攻击终于蓄能结束,火红色的岩浆能量攻击电射而出,直直的朝着怪物所在的黑雾轰去。 伊露维塔越发相信自己的猜想,她记得半年前那位兰德城主曾经刺杀过林雷,还被林雷抓住了一些下属。 随即艾瑟琳拉过艾瑟琳的手,同时也将聂风的手牵过来,最后将两人的手紧紧的握在一起。 第一百四十四章 继续兴风作浪 穆青始终都忘不了自己流浪多年,最后却被平山部落收留的那一幕。 哪怕他知道平山部落当时看中的是他的潜力,可对于一个流浪了多年的幼崽,当时最渴望的也不过是一个安身立命之所。 平山部落给了他这个,所以他后来强大了,也愿意为部落付出。 若不是发生了兽潮,穆青为了自己雌性离开了平山部落,他大概就算一辈子顶着部落兽人对蛇兽人的偏见,也会留在那保护部落。 “只活了一百多兽人吗” 云骊听到这个数字只觉得震惊不已,穆青和冷...... “我还要!” 饿得太久了,云芊芊明明已经吃了不少,却还想再吃一块肉。 白修蹙了下眉,看着雌性涨起来的小肚子,语气温柔却不容拒绝道,“不行,你已经吃了不少了,要是再吃,就该吃撑了。” 越是深入了解,就越是明白黎明之都这个世外桃源有多么的脆弱。 “玄武,让开,成败生死,就在此刻,伏蛇虚影,克制万蛇,现。”猛然间,叶枫一步踏出,双手连连结印,他脑后的五色霞光中,忽然涌现出了一片无边无际的的海洋虚影。 对辰南也是无比钦佩,能让恶魔如此,除了那些一代弟子,少数二代弟子外,就只有辰南了吧。 对面的英俊修士脸色露出喜意,很显然他也认为何姓修士就要即将陨落在此了。 以乱古大帝册封的洛神为剑侍,狠狠打了乱古皇朝的脸,未来他可以成为下一代大夏皇主了。 一直在宗门处于散养状态,若是被神剑山,亦或者其他门宗门收了去,那真是天大的损失。 和下面的塔楼之间,有着一层封印,近乎相当于一个绝对密封的空间。 所以即使只是最低级别的掌心雷符,可若是把它放到上界拍卖,其价格绝对不会低于一位神通境的强者。 “哈哈哈哈,傅琛你真够不要脸的,这种计策你也想得出来。”林煜在车里笑得直不起腰,路边经过的人都用异样的眼光看着坐在超跑里的男人。 他家玩具基本都是买两份的,很少只买一份,就是怕孩子会打架。 童言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即施展出移形换位,身形一闪,已然离开了十殿阎罗卫的包围圈,来到了金甲将军的面前。 所以辰锋可以天不怕地不怕,眼下已经说服了足利义量,现在就可以出门把足利义持杀了,再把所有屋外的人全部杀光,最后即便给足利义持一个莫须有的罪名,也没有人能威胁到辰锋。 因此虽然话说的有点露骨,但她并没往心里去,反而心底里升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暖流,熏的她眼睛有点发涩。 “别跟我耍花样,我知道你用特殊的方法控制了妙月。到底要怎样你才能解除她的控制”辰锋质问道。 “你没看出来,对方的攻击打在黑暗血瑰身上一直是翻倍的状态吗!”三键担忧的说道。 毕竟完全凭借一己之力,就让另外两位妖王束手无策,还能在反击中斩敌无数,在当时确实引起了巨大的轰动。 罗翼对叶随云说道:“叶兄弟,大恩大德俺永远记得,有什么俺能出份力的,你说吧。”叶随云正色说道:“希望罗大哥能再回无盐岛。”此言一出,众人愕然。 “抢你想多了,他们现在应该已经死光了,我们和谁抢”张一凡猜的没错,墨子宇等人确实全部阵亡了。 二汪手里的砖头猝不及防的狠狠的拍在了施晨后脑勺上,施晨脑袋一懵人就晕过去了,生怕施晨醒过来似的,二汪拎着砖头就跟打地鼠似的,死命的又来了两下,直到施晨满脸血葫芦一样的倒了下去,这才停手。 虽然此物并非真正的神龙,但对林南的震撼却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作为接受了传承的山神而言,龙脉所代表的意义自然是十分清楚。 第一百四十五章 失踪的消息 兰香家的雄性失踪了! 寂玄带着戈他们上门说起这事时,两人目光频频落在正在逗弄幼崽的冷萧身上。 “看我做什么你们以为是我动的手” 冷萧被寂玄他们看着也就算了,见云骊都把目光投了过来,他当即冷下脸来。 “不是,我们只是过来问一问。” 寂玄其实并不相信是冷萧对兰香家的雄性动的手,毕竟这种悄无声息让人消失的手段,他更相信是穆青和冷修做出来的。 但穆青是个蓝阶兽人,又是银鹰部落唯一一个可以跟克斯毫无障碍打交道的蛇兽...... 林雪柔看了他一眼,低头,“是!” 凤渡走前又仔细叮嘱了她两句,“你爹是天衍宗的太上长老,就算他不喜你,但也没有让别人欺负你的道理。 可万万没想到,刚刚走出去,两个身穿着警察制服的人便走了过来。 侍从中一人到一户居民处打听情况,只说自己一行商队想要去乌扎尔都城售卖商品,但因为第一次过来,不太认识路。走了许久也是口渴的不行,想讨口水喝。 可玉瑶她却总出现在北洺野面前,大半夜总喜欢鼓捣些东西送来,实在有人多事。 更何况,只有离开了,我才方便寻找阿狼,否则在这宫里,日日在你监视中,怎么找呢 所以说这胖子不怕死,他们也不相信,越是有银子的人越是怕死,这道理他们都懂。 凌越研观察着,没轻易说话,后面跟着的几百号人身上穿的像是官服,但不是朝佳国的官服,这颜色凌越研敛眉,怡国人 “星哥,我来了!”天全然不顾自己的赤身形象,直接来了个深水炸弹,跳进了温泉之中。 只能让皇帝害怕忌惮于他的势力之中。莫将军咬牙切齿,可却又什么都反抗不了,死死的被这些人,给控制住了,便是连抬个头也抬不了,能够清楚的感受到,丞相在着他的头顶上,那张笑脸。 白暖晴最后一句话没有说出口。她将保温盒收拾了一下之后,打开了病房的门。 指着她的鼻子就开始骂:“月暂眠,你别不识好歹,要不是家主求着我送你晋级。 :“李猛,你等一下。我一会儿给你介绍两个新朋友,大家好好的在一起吃一顿。”听到了我这么说,李猛那个流氓自然是不会跟我客气的。 慕紫晴一口咬定付梦妮肚子里的孩子,是找别人借的种,为了就是拿孩子稳住阎爵,另有所图。 这么幼稚的杯子,一定不是阎爵自己买的,关菲菲不由多看了一眼。 席向东是寰球的神,是全公司的信仰,要是突然爆出他和公司一个新人谈恋爱,很容易让人联想到潜规则和暗箱操作,今后在公司就很难再讲公私分明了。 这是记者早已经准备好几天的问题,只可惜因为军法处没有批准,直到今天她才有机会提出来。但她并没有不满,因为军法处阻止的时候说的清楚。 力道的拿捏可谓是恰到好处到了极致,足见孤枫对一身力量的运用已然到极为精湛高深的地步。 自己的脸成这样,她以为他会就此放过她,可当他将她的双腿举起盘在腰间时,她才真的慌了。 “呼!”风声厉色,企图引开南门绝傲注意力的服部悠斗二话不说,举刀追着南门绝傲便劈砍了过来。 等两人重新趟回床上时,魏燎安分了许多,他将苏锦瑟搂在怀里,把她的头发拿在手中把玩着,怎么都睡不着。 冥界之主斯班曾经在这三个守卫者灌注了冥血,一旦被灌注了斯班的冥血,斯班九百九十九条命就会少掉一条,但是被灌注冥血的生物就会强大到没有弱点的地步,完全无敌。 夏青青嘴中发出一声短促的“呜”声,随即融化在信天的热吻中。 第一百四十六章 龚美的提醒 附近也有其他雌性和自己兽夫看在这看着幼崽玩耍的,见云骊和冷萧来了,有跟云骊相熟的兽人就是过来跟他们打起了招呼。 “阿骊,你伤好些了吗之前我听说你高烧了好几天,还请了银婆婆去你们家,还以为你出事了呢 现在看到你好好的,我总算是放心了下来。” 来的雌性正是龚美,她今天也带了一个幼崽出来。 看着她肩膀上的鹰崽,云骊不由地沉默了。 这鹰崽的颜值,好像选择性地忘了继承他阿父阿姆的美貌了。 “我还好,倒是你家幼崽,已...... “醒了” 雄性声音温柔,然而云芊芊却死死地盯着系统给的人物面板。 上面赫然显示着眼前雄性的基本情况,其中就包括白修喜欢柔弱雌性的喜好。 这是一个有着筑基九层初期修为的高手,他叫冯立兴,可以说得上是柏亥君的铁杆支持者,在亥君教也是有着非同一般的地位。 古风双手抱拳,朝其微微躬身,肃然道:“参见陛下。”并未屈膝跪地行那参拜大礼,令龙公公脸色一僵,额头冷汗津津,生怕他触怒了赤皇。 敌方大军中,一道浑身覆盖着红色鳞甲,头上长着一双长长触角的帝级强者突然现身,像似一下子从石头缝中蹦出来一般,对着即将落下的元晶炮炮弹奋力拍去。 “刘炎松,你不能伤害杜公子!”这时候,房间内还剩下几个随着杜万超过来的保镖,他们都是南福省某个跟杜万超关系不错的衙内安排过来的帮闲。此时看到刘炎松铁定了心肠要对付杜万超,立即有人硬着头皮站出来喝道。 官气之郁啸着飞到警车里,砰砰两下,分别击碎两个警察的官气,然后卷走警察四散的官气,安然返回。干净利落,一气呵成。 从菲奥拉的话里,陈尹才知道自己犯了这样的错误,原来菲奥拉送自己来这个世界,还有这样的深意蕴含其中,就在陈尹也不知道该说点的时候。 距离直播还有十分钟的时候,网上视频直播的讨论区更是到了火热的。 “哼。你来驾驶,蔚。”凯特琳低声说道,然后从蔚的身上挪到了副驾驶座上。 虞狐信心满满,可是话里的态度很是决绝,好像不单单只是为了给自己寻找丹药,而是还有其他的什么事情。 放着夺目的珍珠不要,非要去大费周章地求取鱼目,不是傻是什么 我从房里出来,李叹问我刺客人呢,我便说她被我用真情感化,已经走了。 长星古道可通接连旧时云域和花都的商贸之地古道镇,若到了古道镇,则离正法宫也只差几步而已。 然而除了好消息,还有一个不算太坏的坏消息。那就是从湖东市队选拔出来的章子沁也住进了宿舍楼,好巧不巧,就在孔一娴这个宿舍的斜对面。 也许是刚从水里出来的缘故,他流淌着水滴的健硕胸膛熠熠闪着水光。 院长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想走就乖乖的当好义工!”又低头看着老吴也是不带一丝同情的说:“说过你多少次了就不能安生点”然后示意白护工扶起老吴看伤去了。 而恒彦林布置下这个阵法,很可能恒彦林是对于他们有什么恶意才对。 那两位正在围攻大黄牛的强者,看到同伴倒飞后,皆是神色一变,忽然停下,向着张元看了过去。 目光如炬的萧川,看似霸气外露,实则内心紧张不已,他不敢,也不愿相信颜茹枫说的是真的,云久歌死于颜茹枫之手。 这边,收到指令,黑衣人挂断电话的一瞬间,眼中的绿色光芒瞬间激活。 到时候先班上的班委,在隔三叉五的找学生问问,基本上就能问出来了。 一辆车队从不远处驶来,马蹄哒哒,踏在干冷的地面上,发出一阵阵低沉声音。 第一百四十七章 冷萧的不得劲 这也是云骊不好跟冷萧他们说太多的原因,毕竟米朵如今已经不缠着寂玄了,她现在又还没跟寂玄结侣,操心这么多,就显得她跟有被害妄想症一样。 “还能这么说直接告诉他就好了。” 冷萧挑眉地看着自己雌性,“难道阿骊你觉得这些不好跟寂玄提” 云骊确实是这样觉得,但想想自己有什么顾虑提前说清楚,怎么也比后面发现有这个问题强。 当初她跟穆青不就是这样吗 “那你跟他提吧,不然我总觉得我跟他还没结侣,就关心起他和米朵之前的...... “云芊芊,像你这么恶毒的雌性就不该活在这世上。” “阿离的幼崽因为你的自私差点就死了,这次族长说什么也不能包庇她!” “它还在吗会不会已经离开了”黄玉说道,他们说的,自然就是在原中原安全区西北的那个五阶生物,那里资源匮乏,五阶生物还真不一定待在那里。 下一刻,一阵歌声浮响在林澈的耳边,不,不仅是耳边,还是奏响在灵魂深处,在这阵歌声面前,林澈的一切心防都形同虚设。 唐居易眼中的地狱倒影迅速放大,同时一阵古老而恐怖的气息开始降临在唐居易的身上,并且借他之手蔓延到了这恶魂之上。 那么如此一来,唐居易将会误以为这个剧情世界内有无数次死亡后重生的机会,并且可能会去通过故意死亡的方式来试图重启时间线。 营地正中间,江诗雨,钱永江智等人也都凑在一起,似乎正在商量着什么。 “为什么突然问这样的问题我哪样也不选,我最近超喜欢剧场公演的,就让我靠剧场公演走红吧!”村山嘻嘻笑着说道。 那种颤抖,那种明明怕得要死却为了让三人安心而硬装出来的逞强很真实,这是一个普通人,而非都市兵王,暗夜杀手在面对危险时候最正常的状态。 “皇姐,你怎么一出现就帮着外人”三皇子质问道。六皇子也是回过味,发现劫走自己人质的高手就是自己的皇姐,更是不满地嚷嚷。 江诗雨点头,他知道这个消息够他们消化一会的,毕竟这事关重大,之前那些丧尸生物可以用生化危机来解释,但是此时精灵和牛头人的出现,就让事情变得扑朔迷离了。 他好不容易才与心爱的人见面,此时的宁静是绝对宝贵的,是不容任何人打破的。 说到这里,蓝心湄跟燕菲菲二人,都纷纷用着惊异的目光看着叶星辰。 也就在阵法开启的瞬间,原本进攻我的十三具铜甲尸发出一声凄厉恐惧的咆哮,宛如被禁锢了一样,全都停在了原地。 这人在头顶双肩共有三把命火,和人的身体息息相关,这命火烧的越旺,鬼邪不侵,命火一旦衰弱,诸如人生病走霉运之时,命火也就会随之衰弱,这时候也容易招惹鬼魂。 强大的冲击力直接将四柄长剑击碎,迅速的刺向须佐能乎额头处的宇智波斑。 下来的高阶选手也望向精灵族这边,他们眼中闪红的血腥之气表明了这次对精灵族绝对会不死不休。 叶风丝毫不惧,右手一扬,一道五彩的流光闪烁,同样幻化出了一头形貌威猛的飞龙出来,对上对方的魔蛟丝毫不弱,与它狠狠的扑咬起来了。 现在摆在面前就两条路,一是彻底解封凤甲的魔性,释放它最强的威力。二是使用天机石沟通天地,逆反五行引爆这场能量狂潮。可是这两种方法都不是宋天机想用的,想想自身还有什么方法解决这次危机呢 我都准备跳出阵法逃跑了,被他这一喊,登时就感觉被一盆凉水从头浇了个透心凉。 “玉将军。”玉自珩点点头,中间的男子转身,看向玉自珩的时候,眼中闪过一丝异样。 第一百四十八章 偏心眼儿 不急吗那也行。 冷修对云骊这个想法没意见,因为寂玄晚进门一天,对他们三个来说就多一点缓冲时间。 允许寂玄上门追求阿骊,跟他进门跟一家人生活那可是两码事。 更不用说,这个院子不算太大,寂玄进门后要怎么安排,他和穆青也得好好商量一下。 冷修安抚好心烦的云骊后,就去厨房找冷萧谈心了。 也不知道两人谈什么谈了很久,四个幼崽轮流进厨房溜达了好几圈,将肚皮吃了个滚圆去屋里趴着睡觉了,他们都还没出来过一次。 倒是穆青带着...... “我还要!” 饿得太久了,云芊芊明明已经吃了不少,却还想再吃一块肉。 白修蹙了下眉,看着雌性涨起来的小肚子,语气温柔却不容拒绝道,“不行,你已经吃了不少了,要是再吃,就该吃撑了。” 诸葛昊天的经脉扩大以后,能吸纳更多的灵气,丹田也能储存更多的灵力了。 “这东西是很不错,这是属于命运之神的神物吧幸运呀……可是,还是不够!”他摇了摇头。 这时,蓝蕊放在包里的手机响了一下,可是那微弱的响声被凌之的怒喝声淹没了,蓝蕊没有听到。 一开始日月剑主还以为林扬想要诛杀自己复仇,他并非怕死之人,只是就这么死去着实心有不甘,但随即发现除了顶门一疼之外也就没别的什么了,而这点疼痛和他周身的圣光焚烧之苦比起来根本就不算什么,简直可以忽略。 俨然就是死人,只除了还活着。甚至连同汾阳郡公的名头,都被这些“不孝子孙”所玷污。原本无罪的人,却因为忠诚不得不背负上叛逆的罪名。 诸葛家族的人看到以后,一个个视陆家、白家为仇敌般,似乎在骂他们没事找事。 倒不是她们不知道贺之方是有亲生儿子的,而是贺夷简入长安,却压根没去觐见祭拜,若他不揭露身份,倒也罢了,既然露了身份,便等于是赤裸裸的打皇室的脸了。 “大管家慢些!”樱桃笑着,弯腰上前虚扶刘世才。这将会是她以后一段时间内的靠山,且得好好伺候着。 602房间一片漆黑,就算夜祭打开了灯也没怎么改善,这里的布置很简单,除了一张床和一个厕所外,就没有其他的东西了,甚至就连厕所那个蹲坑都是由塑胶做的,怕的就是陶瓷之类的碎片成为致命的凶器。。。 夜狂虽然是个很不理性的人格,但不代表他是傻子,不代表他不会思考。事实上,他比许多人都要聪明,但对于某些事情,他有着其他人难以想象的执着感。 贝露塔想起温蒂妮的那种叫声,内心一阵急急狂跳,然后她红着脸,立马紧张的开口说道。 这个时候的胡大明同志正在忙着弹跳奔跃,用飞檐走壁来形容,一点也不夸张,没有多少功夫,胡大明同志就到了郊外的一片丘陵,这里白天来的人都不多,更何况是晚上了。 千般不愿的胡大明同志,胡乱的洗了个脸,抓起地上的衣服,一边穿着衣服一边欣赏着欧佳佳那玲珑般的身躯。 叶丰也是一身戎装,拿着一支加兰德狙击步枪,在一座楼顶上,拿着望远镜观看这一带的地形,叶丰所在的位置,能不断的听到传过来的枪炮声,巷战从今天早上进行到现在,一直在激烈的进行。 “笨蛋!从来你都是自以为是!你还没有到达终点,你怎么肯定你就没有机会了,也许你就是最后一个!”胡大明同志的声音消失了。 “哼哼哼,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懂得炎魔一族的虚空刺吗,当初你和火巨人那一战,我可是已经看过录像了!”莱斯特得意地狂笑道。 恒毅和天仙子都是这方面的行家,好可爱兽在吃方面更不是善类,为了给它提供食物而真气耗尽的蔓藤妖已经超过三百六十个了。 第一百四十九章 涮火锅 “……” 院子里的气氛因为云骊那句“偏心眼儿”的话瞬间陷入静默。 克斯看云骊时第一次觉得她身上有令人顺眼的地方,虽然这雌性对长越是绝情了些,但对自己兽夫是真的好。 也难怪长越当初会说出那种“他不喜欢她,但他喜欢她看她兽夫的那种眼神”的话,不过她对自己兽夫越好,长越大概就会越喜欢她。 克斯视线落在长越身上时,果然看到他看着云骊的目光变得更加专注了。 然而云骊却感到长越的目光多了几分不适的侵略性,好在这种感觉很...... “醒了” 雄性声音温柔,然而云芊芊却死死地盯着系统给的人物面板。 上面赫然显示着眼前雄性的基本情况,其中就包括白修喜欢柔弱雌性的喜好。 实话说,比起旁观这种场面,柯南觉得还是思考怪盗基德的暗号更有意思。 柯南并不知道毛利兰的想法。他避开事务所的视野范围,踩上滑板一路疾驰。广田雅美下达委托时透露的信息和目暮警部的特供情报在他脑中回转,汇总整理再不停进行着拆解分析。 整个晚上他们都没怎么睡,现在吃饱喝足了,困意慢慢犯了上来。 紧接着光茧开始消散,少年的身姿再次出现在陆舟和虞美人的面前。 这个废物,胆大包天,竟敢杀内院子弟,还特么的一次性杀了二十七人,这种事情,在内院从来没有发生过。 我还没说完,胖佟就说有事,直接给我挂了。我在打已经显示关机了,我坐在圣堂门口抽着烟。不知所措。 说完一句就抽一柳条,等这白衣姑娘兴致盎然的抽了十几条红印在狗剩的脸上后,他那张原本就路人甲的脸更是肿成了猪头的模样,妥妥的连亲生爹娘都要认不出的程度。 几乎是她刚一靠近,曲清染便轻轻翻了个身,半睁着一对水润的迷蒙杏眼,好似刚刚睡醒一般的醉人。 佳茵班主任让他坐下,也没搭理他的问题,直接告诉他,能力越大,责任越大,这货也不知道把这句话理解成啥意思了,反正腰板直接挺直了。 李慕将几人都收入麾下,可也只是上下级的关系,并不是真正的投靠认主,现在也正想着该怎么才能让几人进一步投效自己,所以也不拒绝。 一个废弃的大厂房,周舟坐在锈兮兮的窗框上,看着摆满一地的赃物,脸上露出一丝兴奋。 武明显得有些慌乱了,宣氏三兄妹被神隐楼带走还好,起码安全没问题,但是皓东被杀,他无法交代,不过雪曼盺看了一眼皓东的尸体道。 有系统在,想修习成功禁忌魔法,并且找出窍门,简直太轻松不过了。 那道光华缓缓的呈现出实体的形状,看见这个东西大家都瞪直了眼睛。 当陈溪意识到自己的自己身前就是死亡裂谷之时,他已经晚了,他和他的银色战机都是进入了死亡裂谷的范围之内。 收起青玄神剑与青龙刀,陈溪便是不再这里停留,他化为一抹流光,朝着武道的方向飞射而去。 “嘿嘿嘿,倒也是,大人真是算无遗策,陈哲将军的威风,再以大长公主名义遍开义学善堂,不说如楚招募工匠,两洋的这次扩编,都沾了不少的光”独孤成林涩着张脸拍马屁。 第三式,指若利刃,可以出其不意的用手指发出气劲攻击对方,威力宛若利刃一般。 这些鬼魂缠绕在人马和卡密尔的身上,降低了他么的魔抗,护甲。 “本少此番要是不将这赌石坊给一锅端了,从此,都不再被诸天万界称为赌石至尊!”王开背负着双手,神情颇为傲然的喝道。 “我可是给过你机会了……那便不能怪我了!”夏耀发狠道了这句,目中杀气腾腾。 第一百五十章 收服亲信的第一步 若是事情顺利的话,云骊以后还会教他们更多。 雕刻、绣花、机关等等…… 因为她想培养自己的亲信,这样以后也不用想做什么了,就去找寂玄手里的兽人。 他手里的兽人在云骊看来是要拿来保护整个部落的,既然这样,那就不该扯进她的私心,不然被发现了,很容易让部落兽人对巡逻队的公信力产生质疑。 下午,云骊由长越和冷萧陪着出了门。 因为去找阿荷他们是有正事办的,长越是追求者,但还不是家里人呢,他跟过来的话,她怎么跟阿荷他们说...... 林雪柔看了他一眼,低头,“是!” 凤渡走前又仔细叮嘱了她两句,“你爹是天衍宗的太上长老,就算他不喜你,但也没有让别人欺负你的道理。 “再把这未央收服,那十二生肖战典距离大成的时日也就不远了。”无名开心的想着,眼珠子都在冒光。 武者十分在意自己的面子,元尘若是因为延误了日期而没有出现剑燕峰上与纳兰倾城比试,那说明他元尘就是怕了纳兰倾城。 这时所有的学生都听到了斯塔布恩教授的声音,纷纷往那边靠拢过去。辛西娅还是习惯性地坐在了最前排,艾伦也只好跟着她一起往前挤。 灵儿却压根就没有瞧上那一盆美轮美奂的珠玉盆景,爬到了院落的左边,气呼呼的脸颊鼓鼓囊囊地朝着摆在眼前的古董花瓶抄过去。 “不过在我看来,你服用疯魔丹也只是在苟延残喘而已。”无名冷冷说道。 “不过我要提醒你们一下,练习的时候不要把结界弄得太大,毕竟咱们这也算是室内。”瓦格拜恩教授收起魔杖,走下了讲台,开始在学生们中巡视。 “老婆子姓姜,你们叫我姜婆婆的就行,姜前辈三个字太生分了。”姜婆婆鹤发童颜,脸上自始至终都带着和煦如阳光般的温和笑意。 司徒轩只能一间间开始寻找,还好万紫红的别墅不像金沙苑的房间那么多,一共也只有六间。 千秋水背后的秋南宫虽是一流势力,但在一流势力中仅排在末尾,远不及这位破神中期武者背后的宗门,他又有何资格和胆量来要自己性命 咯吱一声,李湘将农宅的大门打开,一个中年男子,长得身材魁伟,目光湛湛有神,身后还有一个六十来岁的老妈子,身材圆呼呼,笑起来,却有几分喜庆。 两人的对峙有着说不出的甜蜜,但这话听在蓝爷爷耳朵,却是让他担心的当即蹙眉。 禁制阵法内,青麟一口黑血喷出,脸色苍白中又带着诡异的紫黑。 这阶梯十分长,当浩白走出时,就发现不断向上,足足有上百丈,可见这个山洞实际上是处于地底的。 就是一队也发生了重大的人员变化,主教练佩莱格里尼和他的团队在被解约后,居然来到了中国执教中超球队。 大家的想法完全一致,指示姆巴佩把频道锁定在了皇家马德里主场迎战拜仁慕尼黑的比赛直播上。 他甚至,将她所有的疼痛看在眼里,却如同完全没有看到一般。这样的时刻,这个男人开始惦记他的苏伶歌,无视掉她所有的痛苦挣扎跟害怕,心心念的,都是她对苏伶歌的伤害。 “对,就是我们向蒙将军索要军功!”楚风真是出语惊人,竟然一口就承认了。 伊布顶在最前面之后巴萨的防守站位重新开始后移,马夏尔和大腿同时获得了更多的冲刺空间。 因为得到了中场充足的支持,多特前场攻击4人组的威胁越来越大,这让摩纳哥的后防线再不敢贸然压上,中后场之间出现了危险的脱节迹象。 “楚风,把我摄入你那件法宝的独立世界内!在我没有成功炼化龙珠以前,不要打扰我!”幽若掐着法诀,座下现出了黑色莲台。 第一百五十一章 成算 “阿骊,谢谢你!要不是你们一家这么帮我们,我们在银鹰部落也不会这么快就适应下来。” 阿荷心里其实清楚得很,进了银鹰部落后,云骊一家完全可以把他们这些看上去帮不到他们什么忙的兽人抛之脑后。 因为他们已经把他们这么多兽人都带进银鹰部落了,接下来他们能过得这么样,就要看他们自己的努力。 阿荷一家不像有些兽人想得那么糊涂,觉得是云骊一家把他们带进银鹰部落,那他们有什么事当然第一时间就要找他们。 但问题是,没有谁应...... “云芊芊,像你这么恶毒的雌性就不该活在这世上。” “阿离的幼崽因为你的自私差点就死了,这次族长说什么也不能包庇她!” 他是元神纯阳的修为,眼界自然颇高,一眼看过去,便知道秦明这尊天地法相的强大之处。 从昨天晚上到现在,他连眼都没有眨过,心里很累,这种情况下,也只有香烟可以帮自已解决一些事情。 他们哪里知道,能成为西门狂的司机,那都是几辈子才能修来的福气。 原因也无他,每一次联邦的进攻,战舰都是处于绝对优势,克哈之子的舰队被动应战,损失必然是在所难免。然而每一艘战舰的损失,或者即便是受到了创伤,战斗力都会遭到一定程度的削弱。 刘梅的哥哥——-刘朋可是不是善类,他到时候会找梁飞的麻烦的。 “算了本帝的大印都被这个家伙给拿走了,你让我算了”柳风现在可以说是无比的愤怒,这城主大印虽然说没什么实质性作用,但这不是打他脸吗 坦丁尼亲王也不知道他想要干嘛,难不成是要有什么计划之外的情况吗查理曼亲王则是担心,对方是不是会耍什么手段,有意识的看向了自己的势力。 秦明杀了这么久的灵植傀儡,也算是摸清了灵植傀儡的弱点,知道这个灵植傀儡光切掉脑袋是没用的,并不影响他们的活动,唯有刺中它们胸口当中的一颗绿色的种子,这才能让这些灵植傀儡立即失去战斗力,瘫倒在地上。 只见格洛莉娅双手展开在胸前,一枚吊坠自脖颈间浮出,悬在苍流法杖之上。 杨玄感连忙提着刀杀了上去,然后喝道:“主公先退,杨玄感随后就到。”杨坚连忙点了点头,带着士兵亲信就跑,幸好此刻岸边居然是不知道那里来的船只,杨坚也是顾不得那么多了,连忙带着人上船。 没想到这个问题让男子变得如同炸毛的猫,他目光一紧,下意识向四周查看,脸上曲线瞬间僵硬了许多。 王艳飞不便起身,她用眼神使唤保姆过去将照片拿给她。我撇到几张,全部是吴辛和王艳飞找我时的照片,我心里一惊,难不成他们出门还带着随身摄影我当时怎么完全没发现呢。 他此刻也有些清醒了过来,知道叶锦幕不想让她慕叶的身份泄露出来,所以也不再多说什么。 想要说些什么,但又怕江池这里说不通,索性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廖兮没有直接会营帐,而是来到了练兵场上,此刻,秦琼正在疯狂的操练着这些士兵,廖兮看了看,这些士兵之中有熟悉的面孔,也是有许多的陌生面孔。 此刻,颜峰的反应也令众人吃惊,他的眸子带着一抹自信,紧紧盯在了白云飞的身上。 邢泰然撑着狗剩的脑袋,一步一步挪回屋内,宗主夫人还是一动不动的坐在那里。他伸手一探,气息全无,已经死去好久了。 但她确实是在自己眼皮底下‘行凶’的,扈天霸当时也在当场,被他抓的现行。 李光瀚好奇地取下步枪,拿在手里掂量,架在肩上比划。他认出了这是枪械史上被称为活化石的,存世数量不超过两位数的着名步枪。 第一百五十二章 齐头并进 阿荷愣了,他们眼下的处境就足够他们头疼了,哪里还会像云骊想这么长远的事。 就算有兽人想到了幼崽的未来,但他们一没有像云骊家的实力,二也没有像样的技艺,根本没办法为自己、为幼崽的未来打开一条通往光明的路。 “那,那我们要怎么办” 云骊叹气,“所以你觉得我为什么要把制衣技艺提前交给你们,就是想让你们能有一技之长。” 阿荷心中再次涌起那股无法言喻的感动,还有一丝丝惭愧,因为他们从来都没过这些,能把眼前的日子过...... “我还要!” 饿得太久了,云芊芊明明已经吃了不少,却还想再吃一块肉。 白修蹙了下眉,看着雌性涨起来的小肚子,语气温柔却不容拒绝道,“不行,你已经吃了不少了,要是再吃,就该吃撑了。” 来到了红妹儿的房间里,王琳琳正在给红妹儿削苹果。果子也在。 四皇子并不是受宠的皇子,前有皇后的嫡子哥哥,后有和贵妃所生的弟弟们,他们每一个都比四皇子受宠。 唐羽飞有些无奈,面上有一瞬间表现出来了,于是被赵德新抓住了,他知道可能有严重的问题了。 只见空中的阵法光幕只是坚持了片刻便悄然碎裂开来,天地间的灵力重新充溢在孙厉等人的身体里,而在他们的身前,宁哲的双手已然放下,空中那黑色天河也已经渐渐消失不见。 于是当这组师生再上路的时候,队伍当中,却是多了一个凤释天。 乔梦璐冷哼了一声,拿着信用卡走到了旁边,这些衣服,全部价值不菲,全包了总共要花上上千万,乔梦璐花钱的时候,稍微顿了顿。 纳兰皇后憋着气,在丈夫面前却也不能公然忤逆婆母,心里的心结却是越来越大了。 冯老鬼的脸色惨然,他愣愣的看着上空消失不见的火龙,原本脸露喜色的脸早就是不翼而飞了。现在他满脸惧色。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逃跑。想必师兄现在已经躲得远远的了。 对了,或者自己可以找天易容一下做个男子,然后跑到后院这边来调戏调戏这些被闲置已久的美人们 “因为玄帅的心中,不止一个司马王朝,更不止一个谢家,还有所有的汉人百姓!”卫阶点头说道。 圣子情知此次又错过最好的时机,当下便狠命收回魔剑,掷下一颗五彩烟雾弹,便逃开了。 这种收获,让李长林感觉方法确实可行,于是立马有加大了内力的吞吐强度。 这就是事实,拥有了隐身术的五修罗,将成为更大的威胁,如果不将之除去,必然搞的人人自危。 而幸运的是,一直延续到他走进宿舍楼,他后面再也没有人跑过来吓他。 如果将这些人全部杀光,必然会引起项羽身后那些神秘力量的疯狂报复,这显然不是赵舞天愿意看到的。 “什么事儿”上官弘烈不自在的说道,以前是他的母后害死了自己的母妃,所以自己恨,可是现在,他的母后也因自己而死,那么,他恨不恨自己 外面已经集结了圣庭和天家除了控制天家宫堡的全部力量了,甚至还有部分暗卫,只是暂时不知道在何处罢了。 “哈哈,兄弟们,机会来了,我们直接动手吧!”这种情形,对他们明显就非常的有利。 圣武大陆,强者为尊,现在的唐易,已经成为了超出他们理解的存在,成为了他们需要俯视的存在。 老夫人说的是不错的,大爷喜欢娇姑娘,可他还是清楚自己的身份的,不然不会说不愿让人知晓这样的话。 拨开身边的草丛,以血红色的六芒星阵做为基础,上面刻画着繁复符号的法阵被隐藏在里面,而正是法阵上残留的血腥气息引起了正要回去的沃森的注意。 这是老京都地道的羊肉火锅,这一顿饭吃的姚竹桃心里直冒汗,不是被热的,而是被钱给烧的了。 在这种情况下单人的冲锋确实做不了什么,沃森在看到信号弹后也马上动身开始前往信号弹发射所在的地点。 另外杨勇还有两家超过10亿美元的公司,超过6亿美元的珠宝首饰收藏在银行的保险柜里面。杨勇还有不少价值连城的收藏,比如说油画金币,各种葡萄酒,枪支,古董,等等等等有价值的东西。 “这个家伙什么时候来的”四枫院疑惑的转头看着我爱罗,原本隐藏在树上的佐助也现身出来,两人都神色凝重的看着我爱罗。 不仅仅是他们这样想,与此同时,天上天,正在无泉荒原上休憩的人族也在讨论着这事。 但这些事就无需爱丽丝时刻呆在总部了,所以在把整个任务布置下去后,她便和老弟一起飞向拉肯市玩了。 不过也不奇怪,自己这一方这样极力邀请他去杭市,而且还是企图卖给他一个被称为‘下蛋金鸡’的项目,他要不怀疑才怪。 京都现在被老二一家子搞的雾气沉沉的,他出去都觉得一张老脸都要丢光了。 简而言之,就算是有人拿枪指着拉赫曼他们的脑袋,让他们老老实实按照规章制度准点下班,他们也会各显神通偷偷加班。 对,一般来讲,现在的比赛打得很关键的时候,绝大多数的队伍其实会信赖的是自己团队的一个后期打团能力,所以我觉得一直在第四局已经。呃,联动。 而许诺此刻就坐在一张大桌子旁边,凤冠霞帔,罩着的红盖头,似乎在等待着他去掀开。 齐宣不断深入匈奴大军,接连砍下一个又一个匈奴将领、匈奴王的脑袋。 第一百五十三章 长越的娇贵 被突然推出来的长越只觉一脸莫名,这跟他又有什么关系 阿荷的兽夫也是第一次见到长越,他看着这个陌生的雄性眼里满是疑惑,“他是” 难道是云骊大人新找的兽夫,那他之前远远地看到银鹰少主跟云骊大人走在一起说说笑笑的又是怎么回事 难不成,云骊大人是两个一起收吗 “长越” “他是幽部落的兽人。” 长越刚自报家门,冷萧就给他又补充了一句。 阿荷的兽夫脸上露出惊讶,没一会就淡然地点点头,“哦,原来是蛇兽人啊。” 竟然是幽...... “云芊芊,像你这么恶毒的雌性就不该活在这世上。” “阿离的幼崽因为你的自私差点就死了,这次族长说什么也不能包庇她!” 但他一点还手之力都没有,洛闻卿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仿佛在他面前的,已经不是一个正常的人类,而是一个怪物。 苏源抱着姜语卿回到了圆床上,睡前他还特意把房间里的空调温度给调高了一点。 阳瞥了威士忌一眼,仆人机灵地立马俯下身,方便少爷拿取享用。 “老师,你到底怎么了,怎么一会儿冷一会儿热的”唐三耐着性子问道。 她仰在围栏上的样子,在高处的洛闻卿看到了,那就像是最美好的风景即将离自己远去,消散于无的即视感,狠狠地拉动着心中最深处的恐惧。 燕国三皇子正在带兵攻打苗疆,而燕国的皇帝却亲自来了西凉,可见他们的野心非同一般。 然而当看到‘不可使用’四个字时,心里如同被泼了凉水,瞬间拔凉拔凉。 郑淑轩大腿被打穿,是因为她竟妄想凭着自己的三言两语破坏蒋烨的计划。 泰坦巨猿只一巴掌,就将拦路的赵无极拍飞了,旋即,又是一巴掌拍向南宫阴月。 听到这道有些哽咽的声音,南宫明月感觉有些揪心,于是将他拥的更紧了。 虽然姜翔天信誓旦旦的跟大家说学校肯定不会取消如此重要的社团大会,但是其他人心里都不敢苟同,一想到不用天天这么累的排练,他们又感到放松又觉得有些失落。 一切生灵的灵魂,在死亡之后都会回到这个地方,像是回到母亲的怀抱一样,忘记一切变得无比纯净。 虽然千年恶鬼的名号很吓人,可是袁凡这边的人也不弱,毛晓萌虽然说自己能力不强,可是她毕竟是被派来做这个事情的,总得有几把刷子吧 只有经历过天劫的洗礼蜕变,才能炼就神体,超然物外,成就长生仙道。 “长安君,您还是随我二人过来看一眼吧。”说完便在前面引领者子婴向着头曼城的一处边缘走去。 吴岩听后,异常的抑郁,看来自己以后还要多准备一些奇宝,以便突破元婴的时候能顺利一些。 天狱大陆的修行分为两类,人类创造五行之物,元兽损耗五行之物以此来达到平衡,但是这种创造和损耗几乎是肉眼无法看见的,千万年也许会形成一些变化,但是绝不是短时间内能够达成的。 不死之血发动神秘隐晦的力量,一种特殊的能力在古锋身上运转。 对于李居丽来说,不管是李承介亲自动手,还是因为他的关系朴素妍受到牵连,有什么区别 “别……”没等到他下一步动作,朴素妍终于按耐不住,自己先暴露了。 眼看着四人鱼贯而行得走出了房间,星罗这才松驰下那张紧绷着的俊脸,幽幽然得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星罗这一句看似狂妄无比的言语,却被后世很多涉足棋道者奉为金科玉律而流传千古。 子弹只有一枚当然是摊主亲手所为了。他吸取了之前的教训因而做了局部的调整。 “是!”恭恭敬敬得。星罗跪坐在静微堂的木板上,低下头颅朝着那些静微棋士们,行了一个大礼。 第一百五十四章 叫穆青一起 只是,云骊目光落在冷萧套上短裤后那明显凸起的一团。 下一秒,她默默地偏开眼,她果然不是干设计的料,照图抄袭都不会。 不过这也不能怪她,她哪里知道缺了拉拉链的一环,会有这样的漏洞。 “阿骊,你嫌弃我” 冷萧见她偏开眼,顿时就不乐意了,上前一把抱住雌性就是把人放在木桌上,而后上身倾了过去。 云骊被迫后仰,脸上浮现羞恼,“你干什么说好的不动手动脚呢” 冷萧呼吸喷在她脖子处,声音里带着几分刻意的引诱,“嗯,我不...... “醒了” 雄性声音温柔,然而云芊芊却死死地盯着系统给的人物面板。 上面赫然显示着眼前雄性的基本情况,其中就包括白修喜欢柔弱雌性的喜好。 沈清棠疼得面色苍白,止不住抽气。挣扎起身,蹒跚着步子,踉跄往城门去。 在外人看来,他们只是打了一个照面就结束战斗了,可实际上……他们在那一个瞬间,打了差不多上千个照面。 傅砚辞修长的身形正靠在二楼围栏上,脸色随着宋烟对顾澜延的态度变幻莫测,直到最后看见宋烟打人,他一双犀利的鹰眸才染上满意的笑痕。 虽然她也想不太明白萧尘是何时对青禾起了独占的心思,更不明白萧尘为什么会胆大包天敢从无涯君手上抢人。在她看来,萧尘就不像是会耽于情爱的男人。 东方无涯心中冷笑一声。若他不记得昨晚发生的事,大概会真信了她这些胡话。 岁岁好奇地抓起一张递给安安,她平时很懒,认识的字不如哥哥多。 刚才丹尼尔脑海里已经出现了一些零碎的片段,毕竟是当年为了报复冥神做的事情,只不过时隔太多年了,他乍一听根本没想起来什么男孩。 外界的俗世从来不会干预,潜心修道感悟道法,以求早日达到人道合一的境界。 他们不敢动他的会所,但他总要给出一个交代,所以才一时分身乏术。 而且明明是生死境中期,却让他们感到心悸,似乎面对是一位绝世大能。 眼看着凤翅鎏金镗去势不减,继续砸来,龙氏老怪惊骇不已,怒吼一声,下意识的挥动龙骨向着前方狠狠砸去。 师父见我拽住他的手臂,这才冷哼一声,直接顺着台阶就下了,收了手。 至少,从这场战斗爆发的超凡等级来看,流平这边拥有三位长生者,而定蝉却只有两位,其中一位还是身为奶妈的【心】,以及在战斗中担任正面突破手的副c。 李天一顿时大喜,用出太极刀法,巨大的气劲太极铺开,阴阳二气环绕。 林肖柔从前并没有想过离婚,可眼下话脱口而出,非但没有一丝未作准备的慌乱,倒是一身轻松。 雪尔琳娜绝对不会把那些魔狼尸体召唤为骷髅狼,那叫暴殄天物。 李天一现在的感知力,除非八阶高级巅峰强者出手,没有他感知不到的。 好消息是,原本毫无知觉的左手如今也恢复了感知,坏消息是,左手的恢复是目前最慢的,腹部的贯穿伤从表面来看都已经连疤痕都消失了,但左手依旧使不上一点力气。 骂完了写完了,想到一会这些人还要花天价来购买自己骂他们的内容。 本来斩出一半的长剑脱手而出,一个回转刺向自己的胸口,将整个剑柄都没入身体之内。 眉心处的灵力,岳琛从来无法控制,只有修炼时,依照玄诀导引,用奇石中的灵力温养。此刻,突然对此五种外来异力感应,并有容纳的趋势,是岳琛所始料不及的,也是无能为力的。 “那汇灵宝剑如何了呢是否仍在石洞中,还是被仙者带走了呢”明轩继续追问道。 龙阳的记忆里,他的父亲龙少云,不拘言笑,偶尔露出的笑容也是相对自己母亲的时候,他一笑母亲就高兴,他们两人少有沟通,可是一个手势,一个笑容,相互都能理解。 第一百五十五章 有喜欢,但不多 “没有。” 寂玄说这话时眉头蹙了蹙,“他们家的雌性今天也出事了。” 一开始他听到兰香家又出事的消息时还怀疑是冷修做的,但后来了解到实情,寂玄却觉得冷修再怎么算计,也总不能让兰香按着他的设想在众目睽睽之下去抢别人家的雄性吧 所以这事应该只是巧合。 “啊” 闻言,知道冷修今天上午出去是给她去报仇的云骊下意识就要往冷修那看去,但她忍住了,反而追问起来,“出事,她出什么事了” 不会被冷修套麻袋揍了吧然后被部落...... “我还要!” 饿得太久了,云芊芊明明已经吃了不少,却还想再吃一块肉。 白修蹙了下眉,看着雌性涨起来的小肚子,语气温柔却不容拒绝道,“不行,你已经吃了不少了,要是再吃,就该吃撑了。” 柳千妍坐在轩辕无伤的后背,着为了避免摔下去,她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双手抓着轩辕无伤的肩,全身的重量都靠在他的背上。 痛,好痛,林语陌感觉一阵撕心裂肺的痛从额头传来,缓缓地睁开双眼,眼前的情景却让她感到不知所措。 他的这一系列的动作就如同行云流水般的顺畅,只看得周围的几个已经做好了丧命的准备的战士目瞪口呆。 颛云雪露出一种很古怪的神情:“南宫浩不是他表现的那么简单。”她这句话说的很重。 “不是我们村的又怎么样,只要是在我们村被抓到,进献上去的一定会让暗影骑士大人很高兴的!”瘦高子兴奋的搓了搓手,表情好不猥琐。 “那也得追!”伊云时夺过明芳手中的缰绳,发挥自己超长的水平,开始极力的追赶夏侯幻。 按照原计划,夏侯丞找人塞给了银两,让他把车送回丞相府,当然明芳一定要留下,原因很简单,他们需要明芳真实的演技,因为他根本不知道这个计划。 “难道你们幻道人人都拥有一件隐身衣”沈博儒徐徐的问道,但其中更多的是投石问路之意。 “咦,这里怎么还有一个坏人抓坏人咯。”凌雨薇狠狠地踢了几下沈碧柔,将她摔在地上之后便向凌雨菲跑去,脸上的笑意看上去是那样的傻。 乔芷萱确实有些慌了,她原本的计划是想给乔楚下药,可没想到周良平喝了。 高远找出一颗烟抽上,烟气在客厅里渐渐地弥散开来,像是在画圈,又想是在写字。林娇皱了下眉头,站起来想会卧室去,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阿九道:“这状纸朕接了,只要你们所言属实,朕定会为你们做主,还严家一个公道。若是所言不实——”阿九淡淡的瞥过去,威严无比。 江沁歌坐在椅子上,额上渗着一层细腻的汗珠,背后的衣裳都湿透了,咬着牙强撑着。 你请客你请的起么王紫云讨厌地看了这个男人一眼,看我今天不吃死你,只是不知道这家酒店档次如何 “陈嬷嬷,掌嘴!”瑾王妃心底咯噔一沉,还来不及求饶,陈嬷嬷冲着瑾王妃走来扬手便是狠狠的一巴掌。 这话听上去有些残忍,更残忍的是说这个话的教官转过头来瞥了这边一眼,那话简直就像是故意说给这些年轻学生们听的。 “走吧,说好的,今天带你去个地方。”叶凌澈一拢衣袖站了起来,手中拿着那只锦盒走了出去。 平日里还为他出声的粉丝,也全部缄默,有得是粉转路人,有得则是直接转黑!而丁霖作为主持人靠的一向是才华,可没有看颜值的脑残粉。 “哟还那个男人不犯点错误你告诉我,你个老不死的是不是也犯过还不如实招来”林母不依不饶。 吕不凡当即一道雷系远程剑气打了过去,却被狂鬼半路给截住了。 正说话间,就见外面来了几个r国的武士,这些武士都是云极他们派出去到天照城的人。 第一百五十六章 正式上位 可寂玄只听到“喜欢”那两个字,他沉默了许久,突然就不知道说些什么了。 “明白了。” 半晌,他站起身来,就是准备离开了。 如果她喜欢的话,有些误会她不愿意说,他替她去解释了吧。 “等等,你和阿骊是准备什么时候结侣” 之前有长越和克斯在,冷修没有急着去问寂玄,只是跟穆青打了声招呼。 穆青对这事早有心理准备,也并不畏惧寂玄的进门会夺走他的第一兽夫位置,因为论实力,他不见得比寂玄差,而论跟云骊的感情,显然他也更有优...... 林雪柔看了他一眼,低头,“是!” 凤渡走前又仔细叮嘱了她两句,“你爹是天衍宗的太上长老,就算他不喜你,但也没有让别人欺负你的道理。 而且,桌上的啤酒罐也被金元宝动了手脚,这么多罐,他也就喝了不到两罐而已,其他的都是米有福的。 杨百万抬头看了一眼上空,虽然雷霆声依旧,可却不见有落雷,于是他手一翻,有一方玉牌出现他的掌心。 “噗”的一声,陈云感觉右手穿来巨大的力量,连退了十多步才稳住脚步,陈云看着下垂整条麻木的胳膊。内心澎湃不已,究竟是谁 现在让他们腿部的经脉重新恢复正常,他们的毛病自然没有了,不过在恢复他们的经脉的同时,赵牧倒是顺手让他们再次经受了一番痛苦的折磨罢了。 西南面,一片浅浅的蔚蓝海水,连接着洁白的沙滩,非常适合散步和游泳。 台下观看的同学们在四人走上了舞台后察觉到了什么,渐渐的自觉安静了下来。 保安队长蓦然变了脸色,目光求助地投向王铉夫,其余人也都把目光投向王铉夫。 “什么召唤”陈云一愣,不明白对方的意思,但随即看了一眼雷兽,好像想到了什么,没在说话。 颜夕依旧坐着,但双手却已经抬起那两柄ak47,将枪口对准了那所谓的妖仙。 天渐渐明亮了起来,世界如同一卷画,慢慢的被展开,如果说灾变的好处之一的话,那就是这个世界如果被清洗了一边般,美丽了许多。 他的双手开始绽放金光,虽然很微弱,像是萤火一般,但至少它在这无尽的黑暗之中照出了一点光亮。 “够了!”我打断她接下来的谎话,抓住她的下颌,强行掰过来,入目的确实是一个红肿的巴掌印,心中顿时一阵懊恼,可恨自己昨晚为什么没有追究下去。 “云晓,就是那个六十年前云家的余孽,最近在江城名声极盛的云晓吗”邪术派教主道。 “好的,唐导。”这大胖子爽然地答应了,显得有些急躁,显然能得到一个功劳值他已感很意外了。 柳拓又以相同的方式,一招赤练擒风手盘结他的左大腿,朝着狠狠一拉,庚金龙的皮膜和筋骨,脉络鼓荡,爆出虎奔雷音。 “少主!你怎么能轻易把我如此隐秘悲凉而传奇的身世透露出去了呢”露露大声抗辩道。 我打断了吕姬的话,她喉咙中的话被噎住,只好化作一声叹息,但心中对于我不愿意放手也表示谅解。 不多时,龙家众人已经行至广场之上,百十丈方圆广场的四周,已经围满了密密麻麻的人影,这些都是龙家的下人。 “以后这么说你就是被他用百分之五的股份把项链卖给他了咯”楚念心中怅然若失。 由于黑鹿是近战型选手,此刻的他看了看众人,然后无奈的耸了耸肩,又坐了下来。 就在罗威接道郑芝龙私信之后,葡萄牙人杜西也用极高的效率赶制出一批五百只最新型铁炮!而这些枪已经无限接近于后来的遂发枪,整体威力提升何止一两个档次! 第一百五十七章 穆青的见多识广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听到寂玄的声音,云骊用力地眨了眨眼,陷入涣散的意识这次回来了许多,她努力平缓了下呼吸,冲雄性低声道,“没有。” 就是身上黏糊糊的,她想洗澡。 但面对寂玄时,她有点不好意思,因为雄性这会虽然没继续下去,手却一直按在她背上,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抚。 云骊感觉得到他还有余力,不过应该是体贴她刚刚力竭,才强忍了下去。 “那还能继续吗” 寂玄将雌性额头的发捋开,旱季就是这点不好,什么都不做都会出一...... “云芊芊,像你这么恶毒的雌性就不该活在这世上。” “阿离的幼崽因为你的自私差点就死了,这次族长说什么也不能包庇她!” 清莲剑宗、太上教、正一道……西秦三大顶尖宗门,最高统治者。 魍魉派为何能成为幽州十二仙门的上六仙门凭的就是门派里面的三大金仙。 要知道,每个六重天以上的高手,都是万中挑一的天才人物。六重天是内功修炼着的一道门槛,跨过去了,就可以修炼到八重天甚至九重天。跨不过去,一辈子滞留于此。 这里居然有如此大一座山峰,还是一个完整的整体,这就足矣看出道神洞府的不凡之处。 面前这个穿着裙子,看上去很弱气,让人不禁产生保护欲的马雷是弟弟。 一直到了电梯开始运行,他才忽然想起自己还没有按下楼层的按键,转过身准备按下六楼的按键,可一转身,便看到六楼已经被按下了。 原野本身就不是什么高冷的人,尤其是在对待自己这一方的人时,他会如同春天般温暖,而对待敌人。当然就是严冬般酷寒了。 修罗道-修罗之道为杀戮之道,为战而生至死方休,杀死或击败强者来使自己更为强大吧。 李不凡闻言,微微点了点头,然后和那一名名为陆浩的中年男子,抛下那云雨宫的三名中了禁制之术的圣使,向着山壁上的洞穴冲了过去。 只有飘渺天才是他真正的舞台,只有那里才能遇到和他旗鼓相当的天才,甚至超越他的天才。 向天扶起了裘天依,轻轻拍起了裘天依的背,看着裘天依泪流满面的样子,向天心中突然间涌起了一股心酸,那心酸如石头般卡在了喉咙里,说不出,咽不下,难受至极。 “嘿,那边也有消息了。”掏出手机,一丝沉重的心情都没有的比利嘴角微扬地说道。 黄火和他的半神说。他使劲捏那只大手掌。元代的长者像纸糊一样脆弱。他的身体变成了血雾,他的灵魂消失了。 “奎尔,你瞧瞧,现在银月城的军队都是你组建的。血骑士、堕刃军,还有这个召唤者,这可都是你弄的!你觉得要是你撒手不管了,他们会服我吗”凯尔萨斯说。 “是的!莉雅德琳现在是血骑士统领,艾尔达拉是副统领。你如果想专职成血骑士,回去之后找他们商议就好!”奎尔萨拉对塔拉达姆说起了奎尔萨拉斯的建设,以及后续的发展。 官绾兮羞愤的跺脚,一抬手将自己的头发从司空景寒手中夺回来,拉着琉璃超前走。 所以在这一刻,只要心里能够把这种事情弄好,一切事情都不是问题了。 “恩!”仿佛在回忆什么一般,玲珑似乎刚刚那一刻,深深的烙印在了脑海之中。 一道道人影在房屋之上纵跃,朝着战场的方向赶去,所有人都感到事态有点不同寻常。 耳边听着他不断靠近的脚步声,我的心也变得越来越冰凉,妈的,到死还是个处男,我这辈子也算悲剧到头了。 实际的战斗能力也不算弱,被自己运用夏子益的身躯和法力一顿暴锤也没有垮掉,反而还在尝试运用秘法。 第一百五十八章 什么是灵药 对此,穆青只是语气淡淡道,“只是听说过而已。” 听说 听到这两个字,寂玄沉默了。 外面很多中小部落都不一定能打听到的事,穆青又是哪听说的 难道他以前是流浪兽人 虽说流浪兽人的名头不好听,但正因为哪里都容不下他们,他们的消息渠道也意外地灵通。 为此不少中小部落还会看准时机收留一些来历背景没什么问题,实力也不错的流浪兽人,银鹰祭司就是这样被一个中型部落收留过,不过最后他还是回了银鹰部落。 “灵药是什么” 冷修...... “醒了” 雄性声音温柔,然而云芊芊却死死地盯着系统给的人物面板。 上面赫然显示着眼前雄性的基本情况,其中就包括白修喜欢柔弱雌性的喜好。 苏杭眉头一蹙,没想到天宫之主如此顽强,右手握拳,一拳向着前方轰去。 这就是最强体质进化液,蕴含了逆天的神性矿物,烙印下了世界的本质法则碎片等,让自身可以全面地超脱、升华。 确定没人后,江玉燕正单手举起一颗六十斤重的青石,练习臂力。 会议室的大门敞开着,从门口就能看到里面坐了五个男子,一老四个中年。 “这收缴战利品在缉凶司并不是什么稀罕事,很多人私底下都这么做,只要别太过分,总门基本上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放心好了。”风酒说道。 “对于周家,我们该怎么对待,下面都讨论下吧。”方字脸的王部长严肃看向众人。 白嬷嬷闻言由不得瞪大眼珠子,显然她也没有想到自家王妃会说出这种话出来。 就在他发愣的时候,那人手腕轻轻一翻,身形转动,胳膊肘就好似攻城锤一般,狠狠撞在了自己胸口。 中年大叔身旁的人起身便要对元翼动手,而元翼身后的人,也慢慢走上前,摩拳擦掌地看着这些比自己高了将近一个头的醉汉们。 昆仑五老,年岁已高,几乎不可能散发出这样的气息,而且眼前的赤老,生机旺盛,模样更好似四十出头的壮年男子,一点也不像是大限将至。 裴俞川目前研究的方向是生物的基因与变异,今天的课程也是讲的这个,他推着沈穗到的时候,助教正在上面检查上课资料,教室里乌压压地坐满了人。 贫者不受嗟来之食,他虽然得到了这张入场券,却势必会遭到实习队同学,乃至本届全体同学的笑话。 看相算命本就是窥探天机,若没有可相互抵消的东西,她会遭殃,严重的会危及生命的。 夜半时分,喝醉酒闹腾的迟屿终于停下来,而后跟她说了手术的事情。 只是说了短短的几句话,男人脸色更白了,说这几句话已经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 加上几位追随者身上的神纹,只要找到轩辕痕并击败,蜀洲天碑峰唾手可得。 坐在木椅上,望着一些客人往算命摊走去,九熙再次叹了一口气。 张祎犹豫了片刻,没能耐得住心痒,于是只得再抽出一张大团结来。 后者讪讪一笑,顿时后仰一屁股坐实,双手捧着点心哼哧哼哧啃了起来。 陈明义几人回到家之后就开始商量,这事儿有利有弊,但是弊端只是陈仲达要入赘,怎么想都是好处更多。 她将云枝前几年的转账记录贴了出来,主动表示:云枝早就把欠云家的还回来了,后面因为自己的缘故,和云家已经断了关系,现在互不相欠。 景初晓本能应声之后,才发现哪里不对,尴尬的撇过头去,不去看谢晚凝。 但就算是这样,宋兴业还是伤得不轻,他本来就骨折了,现在又伤了屁股,站都站不起来。 裴闻檀不动声色放松了脊背,还要说什么,口袋中的手机却不停振动起来。 甚至还想让他们兄弟相残,现在想着,只觉得自己这个父亲十分失败。 上半场最后时间段被南安普顿“蒙”入一球,让南安普顿士气大升,对扳平比分甚至重新赢得比赛,也重新充满了期待。 现在她又背上药箱准备去另外一个村民家里,柳绍朴放心不下便跟了过去,没多久,他便看见林笙突然晕倒在地。 冯德海连忙让人拿干净的布巾过来,亲手把景隽擦头发,景隽大步走出去,他可没有等头发被擦干的耐心。 关宇把获得的血液投入其中,黑洞一阵晃动后,吐出了两张璀璨、两张星光、三张微光级别的抽奖卡。 满满上前伸手去拽了拽,很牢固,地盘也是一点松的迹象也没有呢。 “父亲,炎儿觉得这样很好,父亲不必为炎儿担心。炎儿每天跟着父亲练习剑法,觉得非常开心。”王炎安慰道。虽然他也想到处玩耍,但是他也知道,父亲的做法一定是对自己好的,所以练习起来也无比用心。 她银牙紧咬,埋在钟离残风颈间的双眼顷刻间闪过一丝狠戾,愤愤地想:钟离残歌,你竟敢如此对我,我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李莫楠也是长叹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一丝苦笑,摇着头,不知道应该说什么。 那一副怕被非礼的样子让乔初晴一阵恶寒,也不再和他斗嘴,主要是怕他语出惊人真影响食欲。 白搭也吃了一惊,师尊比上次见到显得更加美丽脱尘,不可方物了。全身都充满着圣洁的气质,让人不敢有丝毫的亵渎之心。他心中暗想,这天颜丹难道还有持续美容青春的功效 第一百五十九章 谈话 倒是穆青…… 寂玄不知道是想到什么,微垂下了眼。 “今天怎么有空来我这了” 见寂玄刚和自己喜欢的雌性刚走到一起,就来了他这,银鹰祭司脸上也是露出些许诧异。 “进门第一天不好好陪着你的雌性,还想着来找我这把老骨头聊部落的事,就不怕你雌性嫌弃你无趣” 闻言,寂玄脚下一顿,但很快又走到银鹰祭司身边,寻了地方自己就坐了下去。 “阿骊不是你说的那种雌性。” 她不会要求自己雄性只能围着他转。 “那你来我这做什么有什么事...... “我还要!” 饿得太久了,云芊芊明明已经吃了不少,却还想再吃一块肉。 白修蹙了下眉,看着雌性涨起来的小肚子,语气温柔却不容拒绝道,“不行,你已经吃了不少了,要是再吃,就该吃撑了。” 若真能够成为这醒灵神宗的继承人,别的不说,只要有那位扫墓老者护道,这天地之大,他何处不能去得 恒智禅师说完,便原地盘坐静修,只见他周身金光渐起,一阵阵温暖的光芒向四周发散。 统率岛国陆军战斗力最强的两支师团中的一个,冈村宁次一直干到了1938年6月23日。 这个时候,屏幕上的英雄位置一变,选择英雄之后有着交换英雄的时间:学军一方的英雄交换了,怎么连人也交换了 转身离去的杨准一个踉跄,差点儿摔倒在地,连忙稳住身形,几个呼吸,便消失不见。 若不仔细观察,都会以为他断气了,更奇怪的是,他那苍白的脸色竟然渐渐的恢复了红润,只是周身的气息却越来越微弱,好像随时都会死亡一般。 卢余泽看到西泽哥这样的眼神,哪还不知道自己刚刚得意忘形,失言了 导播画面上,山神的表情有些茫然:那个……有谁告诉我,我的血条去哪儿了吗 毕竟这种大公无私太少见,以己度人,下意识的便将他们两个绑在了一起。 此刻,他伤势已经好了大半,一条条血蚺般的凶兽,在他四周游曳,坚实的大地宛若一片血海,血光潋滟,卷动如潮。。 而有关庄重身份信息的所有证明资料上,也早被修改成了这个假的八字。由此庄重才算是躲过一劫。 那是一个看起来三十岁的男子,该男子上身穿一件黑色钮扣大褂,下身是练功裤。他的长相周正,低眉顺眼,一点也不张扬。 他的话语如此的动听,但师兄的话语却环绕心间,就象一根尖锐的刺,刺进了自己的心头,怎么都无法拔出,只能记得师兄说过的话,也更让她疼的清醒他从前是如何对待自己。 李显一应该是最后一个知晓这个秘密的人,口口相传的秘密最终传承到了他这里。 他这个罪来的明显,先关起来再调查是很正常的,这连皇帝也说不出皇后的不是,所以皇后根本懒得听他啰嗦。 “还是不要了吧,我可不能违背妈妈的意思。”郎刑天再次拒绝道。 “根据最新的汇报,那几只兔子没有任何问题,一切正常,没有什么可疑的地方。”耳麦中杨向国回答道。 相比之下,纳兰兰儿的焦急比不上夜无双眼中的阴霾,他将兰儿拉入他的怀中,不想让她看到他的表情,他怕吓坏她。 “那我们就等一会吧,这边的天气可是比京城暖和多了,太舒服了。”田依然一脸的陶醉。 青鸟跌落在残破的尸体上时,她脸色苍白到透明,想爬起来却发现自己毫无一丝力气,全身疼的痛不欲生,只能趴着喘息着。 不过片刻后,陈凡将整个涅盘池都打量个遍,也没有察觉到涅盘池有什么特殊的地方来,浑然一体。 当即一阵面红耳赤,看着顾一羡的神情,也在这个瞬间,发生了一些变化。 十几年的磨砺没有让她放弃,反而乐在其中,不以为然,这就是她的强大之处。 第一百六十章 阿骊,抱着我 “你家有兽夫以前是流浪兽人” 银鹰祭司沉吟了一会,终是没忍住问出自己心里的疑惑,不然他为什么一直追问流浪兽人的事。 “是你家那个叫穆青的蛇兽人” 他又往下猜了猜。 谁叫寂玄偏偏要问他外面流浪兽人一般都是什么种族的兽人,虽然外面的兽人并不像黑炎山脉这边的兽人这么歧视蛇兽人,可因为一些蛇兽人用毒太过厉害,遭人忌惮,是以外面蛇兽人在其他兽人面前的风评也不怎么好。 若是他家的那个蛇兽人以前是个流浪兽人,也难怪寂...... 林雪柔看了他一眼,低头,“是!” 凤渡走前又仔细叮嘱了她两句,“你爹是天衍宗的太上长老,就算他不喜你,但也没有让别人欺负你的道理。 傅筝抬眸,将谢屿目光追寻虞楚背影的一幕给看进了眼里,她低声问道。 我先去移动公司换回了原来的手机号码,再找银行取了一万块钱给他。 “要出去的,娘有什么事儿吗”贾芸坐在门槛石上,转头回道。 不然,至尊之怒,伏尸百万,血流千里,又岂是陈青天这个普通人能够承受的 两人之前都在燕京,隔三差五都能见面,现在分开太久没见面,好不容易约好过年见面,哪知道对方因为工作原因没法回来过年了,又见不到了,难怪丫头这么难受。 在军中也有人认为要和金军进行决战,提出这些想法的人以合门宣赞舍人魏胜、河北路统领李宝等少壮派的人士为主。他们大多是军队的中层,出身一般,需要军功来提升自己的地位。 「那平南王是不是在极度寒冷的地方,根本就没有品尝到」张年听了莫霄煜的话,也是若有所思。 “哪能不疲惫咱们这些大老爷们儿都累了,她们岂能不累只不过她们是在强装罢了。”贾芸摇头笑道。 随着沧海之体发动,顾瞻一拳将龟田野偷袭过来的魔腿挡下,只感觉拳头有些发麻,有些心惊龟田野的体质强大。 沈秀百无聊赖的打着哈欠,刘思思则是脑袋倚着沈秀的肩膀,双手捧着手机,吧嗒吧嗒的打着字,似乎是在和某个朋友聊天。 许建设说到这里,却怎么也说不出去,说到底,还是自己对不起许叔,要不是许叔,说不定自己早就没了。 阳光穿过窗扉洒进屋内,冷歆楠红彤彤的雪靥似笼着一层澹澹光晕,也毫无保留的,将眼眸里对男人的情意晕染出来。 发现宝藏的事情自然是不能和任何人说的,哪怕是这次负责接待之人,毕竟人心隔肚皮,这地方不存在有好人,至于船上关押的两人是准备离开前在交给他们,这也是为船上的所有人负责。 有那么一瞬间,杜白容以为是她的卿儿回来了,可她知道不可能,这人虽然名字也有个“宁”字,却实实在在是个公子哥。她将那点落寞收下,任其挽着进了大宅。 一连几个丫鬟替各个院子领炭,均是被张公公数落,各自砍下点。 当他们的火力,把周围物质全部清除,大家周围就只剩下一片漆黑。 自从李南柯上演一出俗套的烟花秀后,两人在身体上的亲近度又近了几分。至少洛浅秋在沐浴换衣时,不会如以往那样刻意避开对方。 罗恩虽然也没有掌握对身体进行微观改造的能力,但他有修罗道开挂。 “精良”类的里面有个“改良大棚种植技术”,倒是立刻就能拿出来学学,给郭棉棉用了。 红豆紧了紧手中的碎瓷片,他晕晕晃晃的,正是杀他的最好时机。 “郭医生,郭医生他医术高明,我去问他!”柳清发了疯似的朝着医生办公室的方向跑去,慕容琛紧追其后。 在这种情况下,这段时间夏雅瞳都没有去慕奕辰的公司里面待着,而且夏雅瞳这边不喜欢有外人来照顾她,她总说她没事儿让慕奕辰有些不太放心。 第一百六十一章 不可替代 “……” 狭窄昏暗的空间会无限放大人的感官,巨大的刺激下,云骊死死地抱紧了寂玄不松手。 直到意识模糊的那一刻,云骊终于感觉要遭。 …… “醒了” 冷萧头一次在云骊面前露出这副冷漠的表情,见她醒来了,也只是递了竹筒过来,语气淡淡的,“喝水。” 云骊有些心虚地不敢看他,拿过水喝了两口,这才感觉喉咙舒服了点。 “现在是什么时候” 她看了下周围,好像不是之前那个山洞了。 也不知道她晕过去后,寂玄是怎么跟冷萧他们说的。 “...... “云芊芊,像你这么恶毒的雌性就不该活在这世上。” “阿离的幼崽因为你的自私差点就死了,这次族长说什么也不能包庇她!” 可相反,我和詹东结婚这么多年,一直都没有孩子,可婆婆不仅没有嫌弃我,反而越来越心疼我,关心我,时常隔三岔五的便给我炖各种汤来补身体,还安慰我说,只要坚持吃药,孩子是一定会有的,让我不要太着急。 萧紫甜愣愣的点头,慕影辰三番两次的提到“家”这个字眼,可她觉得自己就是无根的浮萍,处在风雨飘摇之中。 “要孤如何做”没有质问,没有怀疑,他的回答让她瞬时心中大定。 可林容深并没有抱我,躺在我身边后,便伸出手将灯给关掉了,房间一下变得无比漆黑,也无比寂静。 司空琰绯下了马车,并没有随着成武等人向前行去,他站在那里,一直等到晗月从马车上下来。 我复又走过去,没有拿起话筒,而是盯着她的脸,看了好一会儿,也没看出什么来。 萧紫甜从未见过这样的慕影辰,发了疯的野兽,什么都不会顾及。 说起来她对云墨多少有些愧疚之心,毕竟离开的时候太突然,也没有和他道别。现在他应该知道她离开都城的消息了吧当时留下点儿劝他想开一些的只言片语就好了。 现在回想起来,司空琰绯确实只让他准备婚事,可是却没有提及其他。 ——吕熙宁是她在学校里唯一可以算得上“好朋友”的同学,就这么放之任之,她未免太过冷血。 慕青山一下子不说话了,他的一只手握着手机放在耳畔,另一只手却是罕见的点着了一颗烟,这在李北斗看来,很少见,据他所知,自从慕青山的亲生儿子出车祸以后,慕青山似乎再也没有碰过烟。 见多识广的毒蛇认出了聂锋手中的鱼肠剑,从而更加确认了聂锋的身份。 不过,六道轮回盘既然已经现世,冥王肯定也不会就此善罢甘休的。 罗曼看向了一旁的罗非,然后她的娇躯在剧烈的颤抖着,那张俏丽的脸庞变得微微红润,很明显,看到原本高高在上的罗非,此刻却成了丧家之犬,这前后的落差,让罗曼想笑。 这未天天神一脉的名头他已经不是第一次听到了,此族曾经直接参与过帝主身陨一战。 边走过去的时候,凌轩老儿动用强大了灵气波动,一下子把周围都布下来了结界。 原本蹲在那里的他,给所有人的感觉都像是一个很腼腆,很温柔的青年,但当聂锋暴涌而起的那一刻,聂锋是杀神。 哈维瞪大了眼睛,一副不可思议模样的看着自个儿笑眯眯的姐姐,又看了眼完全蒙圈,然后脸上还挂着苦笑的男人,哈维没反应过来。 原本说攻进望南关就死都甘心的林家军们,现在看着眼前南夷国都的大门,也已经淡定了。 既然继承传承的,最终只会有一人,那九十九和一百,又有多大区别 短暂的瞬间,萧铭新便将彼此的强弱分析得一清二楚,脑中不断模拟着对策。 高元看着愤怒至极的叶棠,心中暗恨自己意志力薄弱没能抵挡住美色,再加上还沉浸在巨型能量团的震撼当中,一时呆呆不语。叶棠见高元不做解释,更是恨欲咬碎银牙。 第一百六十二章 寂沉上门求合作 不管寂玄和冷萧听到穆青这话心里都是怎么想的,可在云骊面前,穆青就是她的第一兽夫。 他都这么发话了,寂玄和冷萧当然不会跟他唱反调。 “我知道了。” 一向严肃正经的寂玄露出一个温和的表情道,“下次不会再有这种事了。” 这话光是看着他今天的表现,可信度就直接大打折扣了。 穆青对此是将信将疑,但冷萧则是非常干脆地反问寂玄,“这么说来,你以后都不会带阿骊在外面做了” 寂玄颔首,“如果不是阿骊主动的话,我以后都不会带阿...... “我还要!” 饿得太久了,云芊芊明明已经吃了不少,却还想再吃一块肉。 白修蹙了下眉,看着雌性涨起来的小肚子,语气温柔却不容拒绝道,“不行,你已经吃了不少了,要是再吃,就该吃撑了。” 我开始怀疑我的思维什么的是不是已经跟不上巴僧了,或者说他们的一些想法是我完全无法理解的 一年级的学员挑战最强大的里满,这种事情已经有很多年也都没有出现,所以来观看的除了学员之外,就连一些老师也都跑来观看,也都想看看徐峰到底有怎么样的实力,既然这么有底气。 林鸣此时潜伏在各个房间的房顶,一家一户的悄无声息打探这房间内的动静。 要不然,刚才金元宝也不会压低了声音和巴夏说,就是不想让别人听到。 可片刻之后,他的身体里就出现了一道道细流,暖暖的,很是舒服,舒服得他忍不住发出了一声呻吟,这感觉就像是吃了传说中的十全大补丸一般。 我转过头看了看老高头,忍不住问道:这个时候你不会给我惹麻烦对吧 他们现在,已经构成了犯罪,所以,没有退路,但是,听着林沧海这么一剖析之后,让他们明白的事情是,如果在这样继续下去的话,那么等着他们的前路,就是永无翻身之地。 “古家那两个家伙不跟你计较,是因有泳姐替你罩着,就算慕家再想动你也得掂量几分,若泳姐不在了,你将面对什么”钟音一番话让林锐眉头深锁,骤地想起这里就是黄昏酒吧,钟音要来杀的是……泳姐。 但是就算意识到了危险,身体也来不及反应,睁睁睁看着那道剑光落下,倏的一下钉在那具鱼尸的鱼头上。 说是人,其实更多的却像怪物。它们有着类人的四肢和体型,脑袋却膨胀巨大,面容也狰狞吓人,同时它们的皮肤不像正常人那样亮泽,反而有种青黑色的阴郁,给人一看就感觉很不舒服。 她感觉身体里那种虚弱感减弱了许多,原本灼热刺痛的诅咒铭印也渐渐没有了痛感。 本来已经是有所准备的五道轮转王在加上自己可是大罗金仙的实力,哪里还有鬼敢对待自己。 我依言望去,但见手机里的背景是一大片沙漠,蓝天白云,天蓝的透沏心扉,云白的令人心醉,而胖子就在其中伸着剪刀手乐呵呵地笑着。 王哲没有说话,只是用手指给胡月擦了擦眼泪,然后就把胡月抱住。 这回梦珂可不上当了,气鼓鼓的看也不看他,直接把头侧到了一边。 通过之前的交手,他知道,这些是个难缠的对手,自然不敢有丝毫的大意,某足了劲,全神贯注地应付张勋的攻击。 张星华默默安慰着自己,可是在心底深处,潜意识却告诉她对方嘴里的‘眯眯眼’就是自己二伯。毕竟如果不考虑二伯的身份和傲气,但论容貌的话……‘红脸膛的眯眯眼’,这个比喻还是蛮形象的。 这一增一减之间,可不是简单的人数问题,而是涉及到刘睿麾下整个大军作战效率的问题。 阿睿托虽然也能牵引部分雷电,但是,他这具身体却是不可能抗住雷电入体的冲击。 第一百六十三章 你比阿玄强吗 再说了,寂沉想和他们合作,他身上有什么优势值得让他们跟他合作的 不知是想到什么,云骊给冷修递去一个询问的眼神。 但冷修却是冲她几不可见地摇了摇头,家里的四个幼崽不管是出门还是待在家,最少都有一个兽人守着他们。 平山部落那边他们也早早地提醒过,要注意寂沉和跟他关系走得近的兽人,部落的巡逻队更是被他们打过招呼,用竹筐或蒲线衣换他们多注意那边的雌性和幼崽。 所以寂沉手里应该没有能威胁到他们的人质。 这就奇了,难...... “醒了” 雄性声音温柔,然而云芊芊却死死地盯着系统给的人物面板。 上面赫然显示着眼前雄性的基本情况,其中就包括白修喜欢柔弱雌性的喜好。 马英噗呲一声笑出来,拉着杨卿卿坐下说话,可是大家似乎都很有默契,一句未提白天的事。 赵云红本来就被凌风触动的久违的情愫,思忖再三,决定把凌风输的钱,全部还给凌风。 冰月环顾周围,看着一个个冰冷的眼神,心中生出一丝复杂的情绪。 路上,钱一飞给顾冰打了个电话,询问了一下情况,随后开车直奔酒店而去。 此刻坐在床上的简直是一个性感妩媚的妖精。拥有令无数男人趋之若鹜的资本。 阴差阳错的结果,本来可以使凌风因祸得福,没想到他所面对的是岩井英一,再加上他一时没认出他们俩,使得岩井英一以为他在重庆就处心积虑,现在佯装不认识更是别有用心。 其实这也是郝倩倩所希望的,但岩井英一却硬是把她与军统特工联系到一起,不禁让凌风觉得自己是在弄巧成拙。 岳凡隐于阵中,心神与天地契合,一呼一吸,尽显自然和谐,好看的:。 “没关系,不晚。我……”话说到一半我又顿住了,因为我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尉子墨不是担心我打扰了他休息,他只是不想我这么晚还返回去。 “我的郁梓,等医生大人下下周回来后,要送你一个礼物,不准不收!今晚做梦要梦见我,我的郁梓,你听见了没有”男人习惯在郁梓的名字前面加上“我的”,每次郁梓听到他霸道的冠名,心头的感动都挥之不去。 屋子一侧放着一架七弦琴,褚严清轻拂衣衫,坐了过去。骨节分明的手指抚上琴弦,琴音自指间流出,婉转动人。 经理看了江原一眼,江原点头,示意可以按他的方法来,也是该到了解决的时候了。 到此刻艳娘也不得不佩服张入云一身修行当真可观,如他这一般精纯且又至阳的真力,便是艳娘自己也是生平仅见,如此一来却激得艳娘心中一阵波澜,心头起伏,虽是一腔的跃跃欲试,却总又有一丝犹豫在脑海中泛起。 有一间总统套房就是专门为离瑾夜准备的,所以离瑾夜直接抱着苏绵绵,来到了顶层最大一间的总统套房,开门进去,然后粗鲁的把她扔在了柔软的大床上。 只是到底已成这样,无论如何都回不去了,对于甄志谦她心下只有漠然。 殷离没有言语,随手一招,十颗菩提子自动飞起,化成一条银线落入殷离口中。 慕容家的仇,她肯定会报,她会一步步的谋划着她的商业发展,然后慢慢的碾压慕容家。 秦一白这一声发自心底的呼唤几乎微不可闻,他的咽喉中仿佛已被那突兀而来的欣喜和激动所堵塞,更有一种患得患失的恐惧让他只怕这眼前的一切都是镜中之花和水中之月。 “干嘛为那个男人影响自己的心情,他不来打扰我,不是更好”温晴晴低声喃喃,不知道为什么,想着洛辰轩以后都不会在来纠缠她,她的心情就出奇的低落。 第一百六十四章 手艺人的上供 “这跟你有关系吗” 云骊皱起眉道,“你今天来就是为了跟我说这些废话” 还帮她在部落里建立集市 集市的建立根本就不需要她多费心去建立,只要把部落的供需关系理清楚,集市随时随地都能建立起来。 寂沉只看到了表面,却没往更深处去想,集市的发展会带来什么,带来部落的繁荣,带来更多让云骊插手部落管理的机会。 而且这种影响是不知不觉的,就算有兽人发现不对,可云骊背后有寂玄这个部落少主在,他们又能对云骊说什么 “……...... 林雪柔看了他一眼,低头,“是!” 凤渡走前又仔细叮嘱了她两句,“你爹是天衍宗的太上长老,就算他不喜你,但也没有让别人欺负你的道理。 唐少轩不是傻子,他知道傅斯年那些话不过是想说服自己放弃同归于尽的想法。 “这个……你的装备不符合要求,很抱歉我不能收你。”夏瑶跟前是一个长得还算有几分帅气的男玩家,14级,不过身上却只有一件白银级装备,汪雪给出的要求是13级和三件白银级装备,所以并不符合要求。 看着这个技能,李煜顿时心中暗自震撼,怪不得这个家伙敢说他能够挺住boss,看样子,他的最大底牌,也就是在队伍频道里共享出来的这个技能了。 “你再说一次,我和台长怎么了,我和台长哪档子事你倒是说,你今天说不出来我这节目我还不录了我!!”菲菲是被人正中下怀,她对此并不觉得丢人反倒先发制人的上前抓住娜娜要把事情说开。 她可以原谅学长失控时对自己制造的那些伤害,但她没办法彻底的抹去那些刻在她脑海里的深刻记忆,因此当她再重回旧地,看到那些景象,脑子里那些痛苦的片段便自动跳出,她会狼狈而逃也是情理之中的事了。 “萱萱。你不要紧张好不好。你在担心什么。你在忌讳什么。婚礼还没有开始呢。我相信老夫人已经派人去找了。你不要这么的紧张。也许只是公司有事情。你害怕什么。不要紧张。放松。”嘉言握着萱萱的手说道。 离开这栋大门,就是户外场地了,到时候不管是死亡之翼还是恶魔之翼,他想召唤什么就召唤什么,而光凭着那些狮鹫骑士,也根本不可能拦的住他。 转眼又只有她一人了。而鼻尖萦绕的香味尚未消散。而是变的越发的浓烈。苏瑾瑜心寻诧异的走了进去。只瞧见软榻上、桌子上尽是那晒干后的桂花。金灿灿的甚是好看。 “最宝贵的东西,瑾瑜,那是什么”凌云举起手臂覆上她没入发间的手背,凝望着她的双眸问道。 众将知道窦建德拥兵十几万,实力强悍,仔细一算,两家合力,不见得会输给武安福,便也都心安起来。 就在这时,各个阵地报告损失的电话和求救的电话一个接着一个打了进来。 张伯伦能听懂德语。对于希特勒的问题他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第一次世界大战是德意志帝国和奥匈帝国挑起来的,现在当着德意志帝国总理的面,他总不好意思指责德国人的贪婪和无耻吧 突然听见如此诡异荒唐的话语,饶是上官杰纨绔多年、见多识广,也不禁是错愕万分,瞠目结舌地无言以对了。 话音刚落,突然又传来了一阵阵惨叫之声,显然那江逸枫已经在被人围殴了。 他一路神行,短短几个时辰就赶回了长乐县城,天才刚刚放亮,便先找了一家客栈倒头就睡。 迈阿密人当然不会想要就此输掉这一场比赛,但是,有些东西并不是说你不想输掉。那就不会输掉的。 两支球队之间的实力差距绝对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的,所以没有人会认为这一场比赛会有什么好看的地方。 第一百六十五章 荷的桃花运 最后那话让得荷看了眼说话的兽人,抽空回了句,“云骊大人说你们想学的话,随时可以来找我们。 只是教你们学制衣技艺之前,我们还有其他事要做。要是你们不愿意等的话,到时可以来帮忙,正好也给我们减轻下负担。” 闻言,那兽人脸上顿时闪过一丝不满,但很快又笑了起来,“哦哦,这样啊,那我们还是等等吧。” 一听要做事就想退缩,就这样还想学阿骊教她们的技艺。 荷心里不由地闪过恼怒,可现在不是计较这个时候,她又对其他忧心忡忡...... “云芊芊,像你这么恶毒的雌性就不该活在这世上。” “阿离的幼崽因为你的自私差点就死了,这次族长说什么也不能包庇她!” 既然是双方都认定不分胜负,这样的情况也是存在的,所以裁判自然有判定。 没想到布伦特福德队领先了还不到5分钟,对手在禁区外的一脚远射打在了贝内特的肩膀,折射入网。 一看白以枭居然不说话,纪甜甜下意识就认为他这是做贼心虚,不敢吭声。 有人大怒,完全没有想到白羽竟然会如此狡猾,这分明就是引他们出手。 “先别管什么诡异的事了。”“莫游”拉住白鸣曦的手,带着他来到了卧室,把衣柜的门打开,说道,“你看看这个……还有这个。”说着,还从那具死尸的身上把钱包翻了出来。 她看着纪甜甜离去的反应,双手握成了拳头,整个眼眸都被阴鸷给充斥满。 剑士对于名刀的执着和渴望让艾琳娜心中一下子就是兴奋了起来,迅速就是将整个刀锋都是从刀鞘内拔出,而后惊叹的仔细观摩了起来。 北辰宥低声扬唇道,他抬眸望着凤玄音朝着自己走来,嘴角勾起浅淡的笑容。 此话一处,这首领眸中立即泛出光来,转头看向景轩,似乎是在等着什么。 这时的林寒哪里还不明白,这青猿兽早就发现他的存在了,自己这几分钟的纹丝不动不过是在陪着对方玩罢了。 因为无数姓凌的,都被中洲那边的势力斩杀殆尽。就算有谁姓凌,也已经在这种高压之下改名换姓了。 深邃而又黑暗的海沟里,只要相隔两米便看不到饕餮大魔王那漆黑如墨的身影,在这里恢复伤势,没有人可以发现的了。 那一年他才8岁,相依为命的姐姐被掳走,他一个在破庙里惶恐不安,眼眶通红的等到天明,连觉都不敢睡。 米儿听了墨敛的话后,轻嗤一声,了解他?恐怕这是讲的什么笑话吧。 “童辛雅,你给我下来!”沈凌枫脸黑了下来,抬头看着在树上的人,就怕她一个不注意摔下来。可是自己又不能上去,自己一上去,童辛雅就往最细的树枝爬。 “启禀将军,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任何消息。”张横说道。“一定要密切关注,不可大意。只要这一次我们立下大功,我一定会在主公的面前为大家请功的。”阎行说道。 “公子!要去哪里。”这个姑娘又问道。“洛阳!”付麟根本没在乎此事,再说没人知道他去洛阳要干什么,说了也没事。 就在张华和其余队员正在海边度过暑假,顺便整理一下通过次元大门过来的帝国军队时候。 不过看着阮绵绵说的认真,鹰陌便以为是自己没注意到来的路上有酒楼吧。 据说这个陈志杰是陈氏太极拳第十一代高手,陈发科还是他爷爷呢 眼前这个少年,现在的表现叫做狮子搏兔,也就是虚张声势,如果是在诈自己的话,这份演技……也太好了点。 同时,他认为彭巳丁作为大学生,思想纯洁,没有受到社会的污染,不会为了促销说假话,不会乱编药品的功能、优点。另外他看彭巳丁的气质,觉得对自己的员工应该有好的带动作用。 眨眼间,那些血雾渐渐变得清晰起来,渐渐的,化为一团团血液,凝聚在修罗身上,形成一副血铠。 余下一些异神教弟子见状,毫不迟疑地拔出兵器,向着张腾杀来。 现在,专门给沈豪服务,报酬自然是少不了,社团所有人跟着李强军吃香喝辣,风生水起。 “那是,钱是次要,主要是这口气。这家伙背地里害人,而且害的还是家里人,万老太太知道了肯定把他一票否决掉!”林峰自信地说道。 皇埔麒神色无比凝重认真的盯着林凡保证道,这次拓跋家的事情对他的警示作用可是非常之大的。 它的口里不断吐出一团团黑色火球,朝着张腾连连射出,似乎要将他二人轰杀成渣,烧为灰烬。 照片中是一个看起来十分朴素的砚台。上面似乎布满灰尘,毫无光泽,平平无奇。 秦风拿了药冷冷丢下一句:“以后离她远点,别动手动脚的,要是再让我发现,我就剁了你的手脚。”说罢顺着漫舞离开的方向走去。 他自言自语,言罢又开始找衣带,没找到先把她的裤腰带也解开了,这才掀开被子去找那最后一层衣服的衣带。 要是换了平时,战紫薰是绝对不敢来挑战四哥的权威的,可这次的事情不一样。 而且她在国立学院的学费只免除一年的,以后就要想办法自己挣钱了。 如今的成献可不是当年的成献了,不可能是看不出来,也许最初的时候可能是没在意,但是随着时间的增加,董芳那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成献如何能不知道 当然很值得高兴的是,今天的午餐和晚餐都是在外面吃的,也就是说她今天不用喝血了,真是令人开心的事情。 第一百六十六章 幼稚的冷萧 云骊看得出她没有很讨厌那雄性的意思,不由地笑了下: “他实力应该不弱,你有问过他是什么兽人吗” 闻言,荷摇摇头,“没有,他好像不是很愿意跟说我这个事。” 说起这个,荷心里也是有些郁闷。 她当然知道那个雄性的实力不俗,她家角虽说是个绿阶兽人,勉强能进银鹰部落的狩猎队,可在那角通常也拿不到什么好兽肉。 因此还不如帮云骊他们办事呢,不仅家里的雄性都能得穆青大人他们在修炼上的指点,荷和家里的幼崽也能时不时吃上他们...... “我还要!” 饿得太久了,云芊芊明明已经吃了不少,却还想再吃一块肉。 白修蹙了下眉,看着雌性涨起来的小肚子,语气温柔却不容拒绝道,“不行,你已经吃了不少了,要是再吃,就该吃撑了。” “你!”宸王猛地从床上弹起来!在床上,弯腰卡住了容菀汐的脖子。 若是周五周六还好,明天上班的上班,上学的上学,玩的太晚肯定会影响到第二天的精神。 清明时节雨纷纷,上午的时候,大家都还在说,今年的清明,难得的阳光普照。 章嘉泽给每一个家庭成员倒上酒——章一诺除外,章一诺的杯子里,是牛奶。 如果换做是他肖言,可能就只会想个什么办法暗地里报复蒲家,记着仇,相信着风水轮流转。 漫天的雪花就像天空长满的白发,可是,自己却一直飞不出这禁锢心口的国恨家仇。她第一次,微微动摇,内心凄惶:就我孑然一身,还足以召集亡灵吗复国梦想,是否真的只是一梦 “三师兄,你是入门晚,你要是也在十岁之前入门,资质定然也不差!你说你,都十八岁了你才进门,能学到些什么呀!”五师兄李子明笑道。 而章勇男,自始自终,一句话都没有说,哪怕是一句礼貌性的招呼的话都没有。 虽然只是这么件简单的一句话,但庸王听着,不免心内一喜。从父皇对他的语气中,就能猜出,父皇一定对老四有了怀疑。如果不然,不可能相比较之下,对他的态度有所好转。 周围的那些乡亲们早就已经听到了这边的动静,只是他们刚才根本就不敢过来,害怕招惹到楠哥。 荧的实力不弱,剑术和元素力操控都很强,现在只有风元素,要是获得其他元素,实力会更强大。 但在这里却是看到了两位熟人,钟离和达达利亚,李闻挑了挑眉,突然放弃了去万民堂的打算了,钱包来了,自然是要吃最贵的。 “为什么不行你倒是给我说出个缘由出来”晏梦凡眼神冰冷的瞪着她。 陈靖没有丝毫隐瞒自己接下来的打算,而王淑敏也并没有因为陈靖对自己的看重,而显现出太过激动的神情,因为她早就已经知道,自己必定在陈靖的漫威计划当中了。 步谣收起了自己尴尬的表情,瞬间觉得那个本子顺眼多了,于是接过来翻看了几页。 “咋的,你们两个都搞一块了,还不让我说”李二奎心中嫉妒,他盯上刘桂花很久了,一直没能得手,看刘桂花这么维护陈玉田,心里嫉妒之火更重。 “可是他们不允许我这么做!只要我不动手,那个道具就会把伤害叠加的我身上。”说到这里,强子的情绪变的激动。 “我们在院子内听得清清楚楚。”闻人宝应藏在闻人攀的身后,缩着脑袋反驳苏昭。不知道为何,他就是害怕苏昭,面对闻人离原他都不怕,但忽然就畏惧起苏昭来。 青衫宗主见着秦风迟迟没有动手,心中有了判断。不过,纵使秦风不出手,他也不会放过眼下两人。有的仇,不能留着。夜长梦多。 当手掌与龙爪硬碰硬的瞬间,二者周身大地顿时龟裂开来,地表炸裂破碎,狂风舞动,声势骇人。 第一百六十七章 推动集市建立 雌性的声音说到最后骤然拔高了起来,任谁都听得出她话里的气急败坏。 冷萧:…… “听到了。” 不过他还是想为自己辩解一句,“但是,我变成兽身后陪他们玩的时候,他们明明玩得也很开心。” 云骊给了他一个眼刀,“所以他们蠢,你觉得我也蠢!” 看不出他这个当阿父不止一次地把幼崽们当成室内娱乐的玩具。 冷萧哪敢接她这句话,当即祸水东引地企图把他哥也一起拉下水来。 “我哥也这样做过,阿骊你怎么不说我哥。” 云骊把怀疑的目光投向...... 林雪柔看了他一眼,低头,“是!” 凤渡走前又仔细叮嘱了她两句,“你爹是天衍宗的太上长老,就算他不喜你,但也没有让别人欺负你的道理。 “奴家见过各位公子,老爷!”她微微做了一个礼,轻纱遮不住的峰峦,波涛汹涌让人垂涎。 这一节只剩下六分多钟,森林狼还领先4分,但这4分并不算什么,也许一两个回合就没了。 不知道张胜这个加工模式之前于成龙对于自己的做法深信不疑,现在看到了于成龙已经开始动摇,但是仔细想一下圣人的教诲于成龙眼神再次变了回来。 尽管只打了几分钟,但所有人都看得出来,宁毅的实力高出其他人太多,在其中游刃有余,突破如闲庭信步,砍分轻而易举,对于宁毅,其他人没有什么好办法。 神仙岛内,一头戴斗笠,身披蓑衣的古朴道人整盘坐在一方数丈之大的斑驳青石上,手里拿着一根鱼钓,一缕丝线自钓竿尽头垂直而下,落入平静的湖面之中。 几天时间接连碰壁,冯莹莹感觉自己的人生灰暗下来,远处朱督善早已经喝晕了,摆摆手手下将朱督善送回住处,摘下面纱冯莹莹一直坚毅的面孔终于垮了下来。 说到这里,皇兄的腰杆甚至自觉的挺直了不少;他看着城下寒风中猎猎作响的白底红十字军旗,心里却对这些西方人说不出的厌恶。 森林狼今天的首发还是佩科维奇、布鲁尔、宁毅、马丁、卢比奥,尽管球队管理层答应阿德尔曼会尽力寻求交易,招募一位出色的球员,填补乐福休战这一段时间的阵容空缺,但到如今为止还没有什么进展。 明月当空照,清泉石上流。将军府休息的地方风景还是极美的,林子云打坐在房中修炼。方才一战,让他对定身诀有一些灵感。如今施展一遍,果然印证了他的想法。禁制不同于法术,更需要灵动。 吴磊不知道眼前的这个管家要耍什么‘花’样,但是有自己的这一千骑兵在这里他可以耍出什么‘花’样呢,笑了一笑便随他去了,只是让典勇跟着他一起前去就算他想耍什么‘花’样有典勇在也是不可能的。 刀疤男人呵呵一笑,不再多说什么,告辞了慕容疏离走了出去,当看到刀疤男人走出去之后,慕容冉这才敢从慕容疏离的身后走出,一副嫌恶的神情。 灿妮的脸皮又怎么能跟她比呢她无比憧憬的双眼冒心:“他让我着迷,他的舌头有伸进我的嘴里,想想都好热!”用手扇着风,灿妮上火了。 朝着目光方向掠去,虽然麒麟有些奇怪轩辕为什么会不需要指引就可以那么准确,但是此时它的内心汹涌澎湃比较‘激’动,倒也没有在意这些。 “是陈子默打的么”袁东的眉毛死死的拧着,说话都带着咬牙切齿的味道。 一大早就在家里勤劳收拾,到了下午她还没有休息,午饭时间也过了,空着肚子的她没有力气再劳动,看到屋子里干干净净,惠彩喘着气躺在软软的地毯上,总算能歇一会了。 中军大帐中,此时却是一片欢愉的气氛,顺利的消灭了眼前的大敌,确实是需要庆祝一下,可是这个时候军中却一直冒出了成年男子的叫骂声,给欢愉的气氛营造除了一丝不和谐的感觉。 第一百六十八章 说服 银鹰祭司看向云骊的目光变得有些奇怪起来,这个雌性真的不是从外面来的吗不然怎么会提出在部落里弄岀这样的交易场所 虽然他并不觉得有那样的交易场所对部落发展有什么用,还可能会增加部落巡逻队的负担,但他心里很清楚,有这样一个交易场所在,对于部落的兽人,尤其是不方便外出的老兽人和幼崽来说,会是一件很高兴的事。 因为对老兽人来说,需要的东西总算不用腆着脸到处问人了,幼崽则是多了一个长见识的场所。 “祭司,你觉得...... “醒了” 雄性声音温柔,然而云芊芊却死死地盯着系统给的人物面板。 上面赫然显示着眼前雄性的基本情况,其中就包括白修喜欢柔弱雌性的喜好。 而之前,李言就在面前这两人的脸上,看出了那种真正的恐惧感。 之前友好的样子全然消失不见,此时可可的脸上,挂起了一副“嫌弃”的表情。 清心看到许光祖进来了之后,脸上浮现出一丝单纯的笑容,似乎没有经历过世事一般。 钱希凝同学,因为对同学过分的行为,还有恶毒的诽谤,学校鉴于她行为恶劣,决定对她进行处分。经过大家商量下来的决定,对她进行退学处分,立刻生效。 “放屁,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看我不打得你满地找牙!”罗裕秋气得肺要炸了,说完一个跟头翻过去对着张程杨就是一拳。 时宜在办公室看到正在打电话的楚北辰,一口流利的英国腔英语,实在是好听。 陆梓宣看着她们离开,更是觉得奇怪,纠结是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吗她前面去剧团的路上还不是这个样子。 沉甸甸的银子在手里,阿傩眼眶酸了酸,他兄妹俩已经接受前辈许多恩情了。 辰凡随便拿起一个周边架子上的器械,眼前的光屏,都会自动出现“工程师”的专属能力,即“拆解”它们从而转化为通用的“零件”道具。 “可那边有猎鹰战队的人员把守!”蓝凌的话,猛地让阿九一惊,西陵军团猎鹰战队的战斗力她不是没有见到过。 就在这个时候,一阵空间波动,从林青的前方传来!林青一愣!这是怎么回事!怎么有人能够传送到中心演武场的比试空间之中 只是,林宇体内的混沌之源,感受到了主人的危机,便发动了能将一切能量转化的能力,将三昧真火转化成了普通的火焰。 无论如何战斗,永远不可能消灭哪一方,而真正好战的人又没有几个,加上这个世界的气氛本就没有那么剑拔弩张,现在的气氛更偏向缓和一些。 早已没有了昔日乌托邦一般的祥和美好,现在的幻想乡,将其称为修罗炼狱也不为过。 因为这样晋级得到的魔导师并没有相应的等级,通过牺牲队友来降低晋级任务的难度,虽然是通过了,但是自身的实力不会有丝毫的增强。 下一刻,她微微仰起一张俏脸,媚眼如丝,轻轻望着爱人的脸庞。 大鲲在平日里静止的时候,几乎完全没有生机,神识探查无法发现,肉眼更不用说,因为目力再好的高手也无法一眼看遍千万里方圆。大家看到的探查到的完全就是土地,连敌人的踪迹都找不到。 手中的钥匙转瞬间已然成为了鲜红色的长刀,宛若红水晶般的刀身似乎在诉说着接下来的将会发生的事情。 金珉旭一声不吭地沉默了数十秒,然后冒出来一句让sunny大跌眼镜的话来。 大地上逆河宗的修士,一个个都焦急起来,宋君婉面色苍白,身体发抖,摇摇欲坠似无法相信自己所看到的这一切,灵溪老祖也是呼吸滞住,死死的盯着漩涡,内心紧张无比。 第一百六十九章 设想 云骊沉默了一会,才否认道: “不是,我只是觉得这种能让很多兽人聚集在一起的交易场所可以称作集市。不然我们要怎么叫它” 阿青倒是告诉过外面的那种交易场所一般叫作草垛子。 因为他去过的交易场所大多都在野外,在野外为了方便交易,选的地方就比较偏僻少人,周围常常见草木横生,因此谓之草垛子。 而在部落的交易场所他很少停留,只知道每个部落的交易场所的名字都不一样,反正进了部落后问哪里能换点食物,就会有好心的兽人告诉...... “我还要!” 饿得太久了,云芊芊明明已经吃了不少,却还想再吃一块肉。 白修蹙了下眉,看着雌性涨起来的小肚子,语气温柔却不容拒绝道,“不行,你已经吃了不少了,要是再吃,就该吃撑了。” 听到妻子的话,中年男人更加着急了,他不知妻子为何要如此说。 此时的他也发现了自己的变化,首先是自己真的不需要再吸食鲜血了,其次便是林浩可以感知到灵气,日后可以与其他修行者一般通过吐纳天地灵气修炼。 这样一句轻飘飘的话,好像他们之前发生的一切都只是一场梦一样。 一进入迎春厅,阿黄便直接朝着一个椅子跑去,在那椅子上嗅来嗅去。 一时间,朝堂门口堆满了抗议的学子与民众,有一些官员更是痛声疾呼。 其实徐浩依然是没有把苏沫放在眼里的,只是这次有事需要她帮忙。 冷澜之抓住那人要抽离的大手,只见黑色袖口上的银线刺绣染上了一层淡淡的黑色。 苏沫原本已经想好了怎么回答,但是在看到傅言琛的表情的时候,已经到了嘴边的话又噎了回去。 难道宁岁岁的玄学造诣高到了这种地步,竟然能对她们的气运做手脚 洛芙仙子眼前一花,眼前的李云天瞬间模糊,渐渐变成许铭阳的模样。 一股沁凉的感觉袭上心头,洛芙仙子如同看到救星,贴在许铭阳的胸膛上,伸出手,摸了一把他那娇嫩的脸颊。 叶天心里冷笑了一声,心道我这拳法乃是北冥大陆武极仙宗的宗门秘学,你一个地球人又哪里能知道。 乔卓安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沈滦,想了想:“有些话我知道我不应该和你说,但是你也要多考虑一些。 这主要又分为三大部分,创建和扩张浇树者联合会、接掌与整合fb、然后才是整合生意,她的生意,只是她强大的力量之最微不足道的一部分。 君睿在一旁原本想为楚依依解围,但撞上苏一那锐利的眸子,不禁怂回了要说的话。 不过这最后一点,她倒是有所误会了,其实澹台明月一样可以提名核心,只是元澈并不算是她的自己人,每一名真传弟子,一个时间段内,能推荐的核心弟子名额都是有限的。 不过她只是虚晃一招,鬼寂灭轰然绽出,临剑枭面色一变,连忙后退招架抵挡鬼寂灭的伤害。如此近距离那冰寒的凌厉鬼气打在剑刃上,震得他手心有些发麻。 便是他心性强大,泰山崩于顶都能面不改色,听到这个消息,也崩不住了。 元澈多想再看两眼自己的父母,可是在这种状态下,他不过是被动接受记忆,全然没有任何主动权。 我右上方的喇叭又在说话了,黑衣人离开了密室,我听到了门关闭的声音,因为我曾经盲过,所以能够了解看不见时的感受。 也正是因为这样,前世她才会成为周淑贤的眼中钉,肉中刺,最后被她狠下毒手困在宫中,活活烧死。 发布会正式开始的时候,莫翊是坐在金云墨的身旁的,这样的位置安排更给媒体有了炒作的素材。问题也一个比一个尖锐。 “梓枫哥哥吗”我想了想说道:“我觉得他过于冷漠了些!我感觉我和他好像很久就认识了,他就像我的哥哥一样,那么爱护我,关心我!”我摸着颈子上的天使之链,我感觉它跟着我好久好久了,成了我的护身护。 “没事,还好海涛扶着我了。”华倩莹脸色一红,感觉到两腿上的那两个手还没有放开的,特别下面感觉很是硬硬的,让她心底忍不住啐了一口,海涛怎么能这样? 他知道,她是对他们失望了,对安家失望了,甚至对这个昊月国都失望了。 虽然玉琉找红衣男人,是有事所求,但是这与凤遥根本不冲突,不能因为红衣人有可能解除他所中的异术,就转移到凤遥的身上。 王海涛点了点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也感觉挺帅气的,无形中多了一股成熟的韵味,这一套明显偏商务,而华青青给自己买的那套就是偏时尚休闲。 俗话说,为母则强,若真的是这样,也就可以解释红蕊这反常的表现了。只是,这也未免太巧了。 王轩也不拿武器,直接双手奉上,瞬间,三人的拳头相撞,一阵开天辟地的声音传出,周围的空间似乎都被王轩和吉卜塞斯三人这一拳击碎了一般,一阵水波似得波纹四散开来。 但不等霍英杰将这条思路理清。在他们的上方。巨大的半身人像又开口了。 “你们这是在影响我的比赛情绪,知道吗”范德萨终于出声了,谁都有进球的可能,唯独他这个门将,能不郁闷吗 往事想起,也就太错综复杂,总之该是我和傻虎的缘分,那就是怎么也跑不掉的。 接下来就有些出人意料了,不是琼克,而是马克莱莱本赛季联赛第二次缺阵,让切尔西几乎遭遇了本赛季第一场主场失利。 九架c-5全部降落了,苏军士兵马不停蹄的卸载物资。载重卡车已经忙不过来了,卸下的集装箱分门别类的堆放在一边,堆积如山。 “这只鹦鹉并不是怪物,但是戴上眼镜之后看着,却有一种不协调的感觉。难道这就是它会被那只所谓的虚的怪物攻击的原因”有泽龙贵默默地看着鹦鹉,心里沉思着。 “饿鬼吃的东西还能不一样”我觉得人都是吃饭的,饿鬼它们还分门别类的吃可真新鲜。 2月18日,皇家马德里全队返回了马德里,在马德里机场接受媒体采访的时候,主教练佩莱格里尼突然向琼克开炮,他指责锋线上在热尔兰球场浪费了太多的机会了。 “你家是山海关的吗你这样跟着走,你不准备回家了”林娜看着方和问道。 然后,就见滚落在地的黑土,两腿一蹬、肚皮朝天,又一次进入了装死仓鼠模式。 “华佗,你在吗”方和突然想起来,他煅体液已经用到了尽头,现在他需要一种新的药液,其中的材料却有一些他没有,比如百年老山参。 第一百七十章 幼崽换牙 “谈得怎么样了” 等云骊他们回去时,天已经黑了。 穆青和冷修早就忙完了云骊交代的事,他们回家后把几个幼崽都喂了,又给他们洗了澡,才看到云骊和寂玄回来。 但寂玄送云骊回来后,又回去了,他还要跟他阿父和祭司商量建立集市的具体细节,毕竟部落的巡逻队一直都是他在管。 集市建立后,巡逻队的任务也就加重了,他必须提前做好人员安排和其他准备事项。 “还好,都谈得差不多了。” 主要是银鹰祭司很支持,而其他有异议的兽人听了一...... “云芊芊,像你这么恶毒的雌性就不该活在这世上。” “阿离的幼崽因为你的自私差点就死了,这次族长说什么也不能包庇她!” 西川米子看着卫宫前辈发来的消息,顿时瞪大了她的眼睛……卫宫前辈也变得这么直接起来了吗 不是郑立不想把阴兵和黄金力士也交给李昂他们,只是这两样东西,如果没有郑立的驱动他们所有不了。 众人有样学样,反正已经是明显的土包子了,也不怕让人家看不起,幸好马明博和jone都是有教养的人,不管心中是在想什么,脸上都没有表现出来,一直是面带微笑。 为了回报当初支持他上位的诸多豪族,浅井家到现在还在采取重臣合议制,也就是后世英国人最熟悉也最喜欢的-有事先开会。 “喂!不是吧,下这么狠的手!”石锤把脑袋伸出来,对着迦尔纳的背影大喊道。 一行人刚刚集合,还没等递来,就有一阵巨响传出,连带着脚下的地面都震颤了一下。 “现在不就公平起来了嘛!”卫宫士郎戏谑地看着脸色难看的曹操,几个瞬步就来到了他的无限剑制的领域内。 一个是各种比较正规一些的生意,比如夜总会、卡拉ok厅、和一些黄色的杂志电影等等,现在主要让一个黑律师在打里。 其实这个木盆转了方位是白猫弄的,就是故意想要吸引妞妞的注意力。 然后死后化为鬼怪回来找渣男复仇,虽然电影里面她没有直接害死渣男,可是很巧的是她走后渣男立刻被人抢劫捅死了,这还不是最奇怪,最让人奇怪的是最后她在下葬的时候棺材爆炸了。 两件法器并不是寇仲的底牌,只见寇仲随手一撒,数枚阵旗撒落在地,随后阵旗生效,地下轰隆炸响,几根巨大的石刺长了出来,在寇仲头顶交错而过,形成了一道如同盾牌一样的防护。 只要踏入阵地,将抵抗越来越弱的中国守军干掉,他们不仅能活命,还能立功受奖。 “好了,有着个力气还不如好好地准备作战,等打败了私生子威廉,有的是机会好好炮制他!”科唐坦男爵抬手一挥,出声阻止道。 老周是个开赌场的,既然他这么严肃的说,那这个保安真是个赌术高手 不过林浩还是握着分寸,不敢太过分,考虑到对方毕竟是长辈,自己要是抓住机会,直接把对方按在地上狂揍,那还成何体统不要说自己过意不去,要是周围有直性子的人,还不跳出来把自己打个半死 “怎么说”不懂就要问,有机智的,就肯定有稍微迟钝一些的。 林浩听见紫涵这么说,心里早巴不得赶紧自己也整一个钢铁巨兽骑着,感受一下,于是立刻就下令让人把摔在地上的钢铁猛虎兽用机器拖了回去。 每建立一个行省,都要由元老院制定治理该行省的相关法规,确定该行省的统治区域范围、所属的城镇数目及行省居民的权利和义务,规定该行省应缴纳贡赋的品种与数量。 “杨爱严,最近有和家里打电话么”甘敬在开工前随口问了问一旁摆弄dv的杨爱严。 第一百七十一章 玩闹 留下穆青和云骊在家照看四个幼崽,只是四个幼崽看着他们阿父一走,很快又不安分了起来。 “回来,天已经黑了,你们不准给我出去!” 四个幼崽真是越大精力就越足,白天想着出去玩,晚上也想着出去。 可问题是他们哪敢让他们大晚上到处去跑,这又不像白天,白天部落里经常有兽人走动,就算家里人一时错眼没看住他们,可只要他们不跑远,找到他们也就是十多秒的时间。 毕竟幼崽跑得再快,也不会快过看他们的两个青阶兽人,有时看他们的还是个蓝阶兽人。 所以白天只要有人跟着他们,云骊并不会限制他们出门,不过晚上就不行了,跑出去出事的机率太大。 她宁愿谨慎一点,也不想等自己幼崽出事后再后悔。 “嗷呜~” 被她抓住尾巴的老二冲云骊委屈地叫了一声,至于其他三个幼崽,则被穆青拦了下来。 老大正和老三一起围着穆青想绕过他跑出去,老四更是“嗷呜”地趴在地上跟穆青装起了可怜。 穆青无奈地看着三个想要出去的幼崽,蹲下身来,“乖,给你们做好吃的好不好?” “嗷呜” 被他揉了揉脑袋的老大和老三都不约而同冲穆青摇起了尾巴,但眼神下一刻又看向门外。 穆青眉头微挑了挑,像是察觉到什么,却没有声张。 突然,云骊的声音一下变得严厉起来,“老四!” 这话还没落下,院门“嘭”得一下就关上了。 找准机会要冲出去的老四差点要跟门撞上时,被一条粗壮的蛇尾给挡住。 “嗷!” 急冲的老四虽然没跟门撞上,但蛇尾其实也不比木门柔软,要不是穆青用的是柔软的蛇腹,估计这会老四早就晕了过去。 见状,云骊叹了口气,揉了下老二的脑袋,就放开他转而走向了晕乎乎爬起来的老四。 她把老四抱起来,看了下他的瞳孔,没有失焦,看着确实没什么事。 不过她还是把幼崽抱了起来,捏了捏老四的狼爪,又摸又揉了下他脑袋和耳朵,把老四弄得在怀里剧烈挣扎了起来这才放下他。 “不准出去,阿母变成兽身陪你们玩好不好?” 为了安抚几个幼崽的情绪,云骊也不得不变兽身来哄人,不过为了防止他们玩着玩着就又要出去,她还是对穆青交代了一句,“阿青,门不要开,省得他们偷偷溜出去。” 穆青点点头,他蛇尾没收回去,就这样游走在院里,引得除了老四以外的三个幼崽都追着他走。 而云骊变成的兽身与老四嬉闹了一会,一直不见其他三个幼崽过来,抬头却见穆青的蛇尾跟个逗狼棒一样,惹得三个幼崽不住地扑上去。 云骊看了后,低头蹭了蹭老四,喉咙里发出一声只有狼兽人才能听懂的偷袭信号。 “嗷呜~” 老四收到阿母的信号,兴奋地尾巴一下就竖了起来,他飞快地小跑到哥哥姐姐身边,几个幼崽头碰头,没一会就回来两个,紧贴着雪狼脚步追在穆青身后跟着他进了厨房。 厨房不好动手,云骊让几个幼崽都等等,等穆青出来后再动手。 幼崽们不是第一次和阿母做这样的事,因此很乖巧地两个跟上,两个跟在阿母身边,蹲守着穆青出来。 然而等穆青一从厨房出来,一直跟着他的两个幼崽就忍不住扑上去了。 老大老三“嗷呜”一下就是目标明确地追着穆青的蛇尾,见此在云骊身边的老二老四也坐立不住了。 要不是云骊低吼着让他们不要上,这会他们也要成为被穆青蛇尾扫倒的一员。 但云骊也阻止不了老二老四太久,尤其是老二,在老大老三爬起来后他就直接跟着一起上了。 而老四则是耐心地跟着阿母发出要上的信号时,才追着阿母的脚步朝穆青的蛇尾扑去。 呃……最后云骊和四个幼崽谁也没扑到穆青的蛇尾,倒是冷修和冷萧带着处理好的肉回来后,看到的却是雪狼和四个幼崽气喘吁吁地趴在地上歇息的一幕。 “这是,怎么了?” 冷萧看到自己雌性兽身的时候脸上顿时带了笑,只是在看清院子里的情况,他不禁挑了挑眉,目光落在了正若无其事收拾残局的穆青。 “你这是陪他们玩什么了?让阿骊和幼崽们玩得这么累?” 他身旁的冷修目光扫了一圈,心里迅速清点了下要收拾的地方,他们院子不算很宽,还不如几个屋屋里的面积大。 好在堆在院子里的东西不多,大多都是给幼崽玩的玩具和一家人吃饭时常用的木架以及竹筐竹匾等,然后就是随手放在角落里的柴火。 “有什么话等会再说,先把院子收拾了。” 不然等几个幼崽缓过来,再想收拾好院子,今天的晚饭还不知道要什么时候才能吃上。 冷萧啧了一声,和他哥把肉都放到厨房去了。 然后两人回来一边和穆青收拾院子,一边还不忘在院子把篝火点燃起来。 中途幼崽们缓过来了,离开阿母身边就是在三个雄性身边当起了小尾巴。 “阿骊,你别闹!” 穆青无奈地看着跟在自己身后的雪狼,不知道是不是刚刚逗她逗得太狠了,阿骊刚恢复过来,就带着幼崽过来给他捣乱了。 当然云骊也没有故意打扰他做事,她只是跟在他身后就是可以变成他做事的一个麻烦。 因为老三老四会经常凑过来,偶尔老大老二也要踩着步子来看一眼,于是穆青做事效率就慢了很多。 听到穆青的话,雪狼歪了歪头,抬起爪子,意思是——诺,给你摸摸当做补偿。 穆青被自己雌性这动作弄得哭笑不得,不过他捏了捏雪狼的爪子,又摸了下雪狼的脑袋,心里倒是舒服了许多。 之后就任由雪狼跟着,也不说其他话了,顺手的时候还会多摸下自己雌性的兽身。 云骊知道自己骚扰了他,对这个也不在意。 几个幼崽就更不用说了,他们在家不是落在大人手里被摸就是被揪脖子抓尾巴,而大父摸就摸呗,总比被自己阿父拎脖子丢一边和抓尾巴不让动好了。 直到冷修冷萧他们把石锅架起来,一股股肉香开始从院子中心飘过来,几个幼崽这才目标一致地奔向了他们阿父。 至于云骊这时则变回人身,从穆青背后抱住了他,在他脖子上用牙齿磨了一口,“叫你刚刚那样玩我。” 穆青喉咙剧烈地滚动了两下,察觉到雌性柔软的身体很快离开。 他低下头看了眼,无奈地想,他们今天到底是谁在玩谁? 第一百七十二章 克斯再上门 “哎,听说了吗?狩猎队最近每天下午都会带回来几头凶兽在鹰山跟部落兽人交换。” 最近云骊一出门,就总能听到这样的话。 “听说了,不过难抢啊,想抢到好兽肉和兽骨就得第一个赶去。 家里有巡逻队的兽人就能第一时间收到狩猎队回来的消息,像我们这些家里人既不在狩猎队也不在巡逻队的,就惨了,只能让人去部落门口等,才能第一时间抢到好兽肉。” “不知道什么时候少主他们能管管,巡逻队的兽人明明有兽肉领,为什么还要我们这些普通兽人来抢这口吃的。” 几个兽人边走边唉声道,“走吧走吧,赶紧去部落门口看看狩猎队的人回来了没。” 闻言,不远处的云骊脸上露出一个若有所思的表情。 银鹰族长和祭司他们的动作果然很快,就在她向他们提出建立集市的这个设想后没几天,狩猎队就带回来十几头很受部落雌性和幼崽青睐的凶兽在部落进行摆摊。 不过前两天都是巡逻队的兽人在跟狩猎队进行交易,一来他们早就收到消息,是除云骊和部落的管理高层外第一批知道部落要建立起一个集市的兽人,二来巡逻队与狩猎队关系本就密切,狩猎队有多余的好兽肉一向都是巡逻队的兽人先挑。 所以部落建立集市的消息还没传开时,这些兽人便理所当然地成了第一批光顾者。 但后面几天,消息灵通的雌性家庭有一个算一个都派了人来抢狩猎队摊位上的好兽肉。 因为摊位上的兽肉太受欢迎,部落的雌性为吃上一口好的,差点没把狩猎队的雄性都给抢了。 好在寂玄早有准备,巡逻队的兽人及时赶来,才没让得场面失控。 只是狩猎队与部落兽人之间的供需关系不平衡,很容易就招来一些麻烦。 云骊觉得有必要提醒寂玄进行下一步了——引导大家对兽牙、兽皮等必需品的互通有无。 毕竟狩猎队也不是天天能打到部落雌性和幼崽都喜欢的兽肉的,得有其他东西维持集市的运转。 云骊想清楚这些时,她一直等着的人也终于来了。 不过只有龚美一个兽人,一走近她就是急匆匆地拉着云骊往集市所在的地方快走。 “你怎么还在这?走走走,狩猎队的兽人刚刚回来了,我们也赶紧去鹰山看看。” “去鹰山做什么?你家缺那点兽肉吗?” 龚美和她兽夫们的实力都不差,每天最少都有两个雄性出去狩猎,因此根本就不缺新鲜兽肉。 “去看看,好兽肉我家自然是不缺。不过这不是听说狩猎队这两天为了引幽部落的兽人过去,今天竟然狩了两头黑风兽。” “什么黑风兽?那是什么厉害的凶兽吗,我怎么没听说过?” 用好东西吸引幽部落兽人过去集市的事就是云骊提的,这事她当然知道。 可黑风兽是什么很厉害的凶兽吗?看龚美的样子似乎部落也很少狩猎到这种凶兽。 “黑风兽是一种很危险的凶兽,就连蓝阶兽人亲自去狩猎它也不一定能狩得到它。你来这还没一年,能知道它才怪了,就连我也是成年后才知道得它。 先不跟你解释了,我们赶紧过去,到时看到那黑风兽你就什么都知道了。” “行!” 见她着急,云骊也没有再追问,跟着她就是飞快地往鹰山赶去。 而等她们赶到时,鹰山这里已经来了不少兽人了,都是因为听说狩猎队这次弄了两头黑风兽回来而特意来看看那黑风兽长什么样的。 云骊没想到在这会看到了克斯和长越他们,看来这黑风兽确实不一般。 “阿骊,这!” 辛和阿羽来这也好一会,但就算是她们这会也没能挤在最前面。 反倒是云骊和龚美她们两个来得晚的,在巡逻队兽人的帮助下,很快就到了最前面。 辛和阿羽没一会也靠着云骊的关系到了她们左右,辛站在云骊右边,目光落在面前不远宛若一座小山的“巨兽”上,而后低声在云骊耳边道: “这只是两头幼兽,难怪狩猎队这次没什么伤亡,要是抓的是成年的黑风兽,就算是有蓝阶兽人在队伍里,狩猎队也一定会有伤亡。” 云骊看了眼那黑色小山,“就这体型还只是幼兽?那它们成年体该有多大?” “很大。” 龚美也跟她解释道,“成年的黑风兽要好几个兽人才能抬回来,所以部落若是有机会抓到黑风兽,都是在外面处理好了再带回来。” 而这个处理可不是那种放血、割肉的简单处理,而是把兽皮、筋骨、连肉带皮地全部处理好。 不然目标太大了,回来的路上很容易就遭受其他凶兽的袭击。 云骊微微点头,看着克斯他们跟狩猎队的蓝阶兽人谈了好一会才谈妥,她偏过头就是问,“你们只是来看看吗?黑风兽你们不要吗?” 话还没说完,辛就扯了下她,并用眼神示意她看幽部落的兽人。 云骊回头,只见克斯与那蓝阶兽人谈好后,就是让长越他们把两头黑风兽幼崽都搬起来了。 而不知克斯他们是不是听到了云骊的话,等云骊和辛她们看完狩猎队今天的出售情况后,回到家时,就看到了早就等在家里的几人。 “听说建立鹰山的事是你在背后推动的?” 克斯难得主动搭话。 云骊虽然诧异他怎么会知道这个,但想想自己做的也并不隐蔽,于是她点点头,“有什么问题吗?” “你为什么想到在银鹰部落建立鹰山这样的交易场所?因为我们在这?” 克斯这话刚落下,云骊就对他露出一个一言难尽的表情。 “你们在这,只是方便我更快说服他们建立这个鹰山而已。毕竟你们过来不可能一点好东西也没带。” 她只是看中了这一点,拿这个当理由去说服银鹰族长和祭司同意建立这个鹰山集市。 克斯微眯了眯眼,“所以你想建立鹰山的理由呢?” 云骊好笑地反问他,“你在银鹰部落的这几天看看不就知道了。要是对部落没一点好处,他们能同意建立这个鹰山。” 第一百七十三章 进步 闻言,克斯手指轻点了点桌面,云骊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只感觉得到他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好一会。 “走吧。”他突然站起身来。 一起来的长越看了眼云骊,没说什么,跟在克斯身后就是往院门口走去了。 但剩下的那个雄性倒是在云骊家多留了一会,然后才带着一脸笑意脚步轻松地走了出去。 等院子里外人都走了后,云骊这才看着放在角落里的那头黑风兽,冲在家的冷修问,“这个怎么把它留下来了?” “他们有事要找寂玄帮忙,这个是给你的。” 冷修这么一解释,云骊顿时了然地点点头,“哦,那等阿玄回来后再处理这头黑风兽吧。” 兽人之间找人帮忙时确实是需要拿一些食物或盐矿石(当然兽人一般都是选择前者,晶核此时在黑炎山脉也不是硬通货)给对方,只是克斯他们给的是黑风兽,看上去太贵重了,云骊忍不住担心他们要寂玄帮的忙有些为难人,倒不如等寂玄回来后了解完情况再决定怎么处理这头黑风兽。 而冷修似是猜到了她在想什么,他停下手上的动作,抬起头对云骊道: “其实不用等他回来,那个巫医他们只是想在鹰山摆摊,但和族长谈太麻烦了,所以才想找寂玄帮忙,让他跟族长和祭司打声招呼就好。” 鹰山的建立毕竟有一部分的原因是为了吸引幽部落的蛇兽人过去,虽然克斯他们过来想找寂玄问能不能摆摊的事有些出乎他们的意料,可最初的目的终究是达到了。 因此寂玄回家后,从云骊和冷修口中得知了这事后也只是思考了两秒,就告诉他们道,“这事没什么问题,回头我让戈给他们在鹰山找个好位置让他们摆就是了。” 可云骊这时却是想到了什么,“不知道他们是给他们自己找的摊位,还是替那些跟着自己雌性一起来的蛇兽人找的?” 寂玄听到这话也是想了一下,“应该都有。” 不过有阿骊的提醒,他可以给幽部落的蛇兽人安排一个大一点的地方给他们,这样也方便他们摆摊。 “那些跟着一起来的蛇兽人在部落过得怎么样?以后是要一直留在部落了吗?” 这个事跟云骊没什么关系,所以她一开始听过就抛到一边了。 今天一想起来,她便也来了兴致问了一句。 寂玄摇摇头,“不太好,不过有几个还是愿意为了自己雌性留在部落的。” 愿意留在部落的那几个都是一家的,他们雌性被掳走的时候还很年轻,第一兽夫和其他兽夫都是蛇兽人,要不是雌性的父母态度坚决不准雌性再回去幽部落,恐怕那雌性说不定还真要带着自己兽夫和幼崽看过父母后就回幽部落呢。 至于其他雌性的蛇兽夫在银鹰部落待得很是压抑,他们有的是雌性不忍他们在银鹰部落待得不开心,决定以后两个部落轮流住,而有的则是已经想到了解除伴侣关系。 后者那事闹得部落很多兽人都在看热闹,也就他们家雌性整天只记得修炼和盯着鹰山以及荷那边的情况,压根就没空关心这些事。 “哦~” 云骊听完后低下头不知道在想什么,寂玄过去捏了下她的脸,问,“今天中午想吃什么?” “面条和烤肉,再来一个野菜汤吧。” 虽然知道寂玄他们每次都不会只准备她说得这几样,但云骊每次还是说了自己想吃的食物。 “好,黑风兽其实煎一下也很好吃,还有它的兽血喝了对兽人身体也有好处,中午的时候你多喝几口。” 寂玄最后那话刚说完,就见云骊一张脸皱了起来,他眼底闪过一抹无奈。 凶兽血其实是个好东西,能泡能喝,又能在狩猎的时候当食物补充体力,甚至听祭司的话说,有些凶兽血也是一种灵药,能疗伤。 可自家雌性却一直很排斥喝兽血,就算不得不喝的时候,也一定是要煮过的。 “我知道了,中午我会多喝几口的。” 云骊就是心里上过不去那关,不过她知道凶兽血有助于锤炼自己身体里的兽血,能帮助她提高自己实力,所以哪怕再不喜欢,该喝的时候云骊还是会喝的。 见她为喝兽血的事有点闷闷不乐,寂玄抬手揉了揉她的脑袋以示安慰,然后得到了雌性一个嗔怪的眼神。 寂玄眼神柔和了下来,正低头哄自己雌性几句,穆青的声音就从外面传了进来。 “寂玄,你要的犀牛蟒我已经狩到了,回来的时候我叫人送到了部落的冰洞。” 话落,进来的雄性就看到了寂玄身边正坐着的云骊,抿着嘴,脸上露出一副不太开心的表情,在见到自己时却绽放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这是怎么了?你们刚刚在说什么?” 穆青走过来问。 “阿玄刚刚告诉我黑风兽的兽血是好东西,让我中午多喝几口。” 云骊说着,忍不住叹了口气,“我知道归知道,但还是不喜欢喝。” 面对这个问题,穆青也不知道怎么劝她,只好揉了揉她头以示安慰。 云骊脸上露出一个无语的表情,但很快她想到这是自己兽夫对自己的关心,所以她转移话题道: “阿玄你要阿青狩猎犀牛蟒是为了两天后的祭祀活动吗?” 之前因为半兽人的事推迟了祭祀活动的举办,也因此她和寂玄现在在其他兽人的眼里还差个结侣仪式。 “嗯。两天后的祭祀活动上,阿骊要不要穿上你的新衣服?” 寂玄这话倒是提醒了云骊。 部落的祭祀活动一定会有很多兽人去看,到时她若是穿上蒲线做的衣服出现在祭祀活动上,那绝对会吸引多少兽人看到她身上衣服,之后趁热打铁,让荷他们把蒲线做出来的衣服放在集市上出售,肯定会有很多兽人来买。 “要,正好荷她们真找岀来了几种能染色的植物,到时我把我那件连衣裙拿给她们处理一下,应该会很好看。” 荷她们已经试验过了,染色的衣裙只要多染几遍,再反复晾干,后面洗的时候即使会褪色,也不会太严重。 这种情况对云骊来说已经很惊喜了。 更不用说,有格里叔的帮忙,简易的纺织工具也做得差不多。 当然,那纺织工具肯定比不上云骊在现代历史博物馆见到的那些织布工具,它们还有很大的改进空间。 第一百七十四章 时尚搭配 两天后,天还没亮,荷家里就涌进了一堆兽人。 “阿荷,你们好了没有?就差你们了。” “来了来了。” 荷这两天一直忙着处理云骊的连衣裙,每天都睡得很晚,所以阿莲她们看到荷的样子时,都不由地吃了一惊。 “荷,你还好吗?是不是这两天太累了,我看你眼睛都有些肿了。” 说这话时,阿莲的脸上满是担忧。 然而她这话才刚说出口,荷的脸色唰得一下就涨红起来,然后她急急忙忙地上前想捂住阿莲的嘴。 “我没事,就是累了,累了缓一会就好了。” 不知道怎么回事,荷说起这些话似乎很有种语无伦次的感觉。 被荷捂住嘴的阿莲用力地眨了眨眼,很想问她到底怎么了,但紧接着她目光突然落在荷脖子上的红痕,加上又有一起来的雌性伸手扯她,示意她看荷家里多了个新雄性。 那雄性她们没记错的话好像是幽部落的蛇兽人,天呐,荷和他睡了吗? 那他们今天也要和云骊一起进行结侣仪式吗? 虽然祭祀活动是因为寂玄身为部落少主与雌性结侣才举办的,但其他雌雄要是想在这天一起进行结侣仪式,部落也是很欢迎的。 似是察觉到她们看向自己新兽夫的眼神,荷压下心底刚刚冒出来的羞涩,松开手,退后一步,然后对阿莲她们介绍道: “这是我的新兽夫,巴德。你们之前都见过的。” 阿莲她们都好奇地看向巴德,满脸都是“他到底是怎么拿下荷”的表情,看得荷忍不住又红了一下脸,她推着她们往门外去。 “去去去,看什么看,祭祀活动要开始了,云骊大人让你们做的东西都送过去了吗?” “这还用你来提醒,我们昨天晚上就把东西送过去了。” 阿莲她们这会哪里还急着走啊,一个个拉着荷就是问,“倒是你,你和你那个新兽夫今天是不是也要和云骊大人他们一起进行结侣仪式?” 这人都睡了,还让人进了家里,那不趁着今天把结侣仪式弄了,难道还打算再考察一段时间吗? 荷显然也知道这点,轻瞪了她们一眼,“当然要举行结侣仪式,我难道是那种不负责的雌性。” 阿莲几人顿时噗嗤一声地笑出来,“是是是,你最负责了,不过你也要结侣,还是打扮得好看一点吧,我们等你。” 荷摇摇头,“不用,云骊大人说让我们早点过去,她有好东西在等着我们。” 阿莲她们面面相觑,像是想起了什么,但很快她们还是推搡着荷回去再打扮一下,“云骊大人就在家,又不会跑,你今天要结侣,还是多戴些兽牙首饰和羽翎在身上,这样好看些。” 云骊那有什么好东西她们怎么会不知道,东西就是她们几家一起做的啊。 可这也不妨碍荷在身上多戴些兽牙首饰和羽翎,到时再加上云骊大人给的那些东西,岂不是更好看了。 荷被她们说得没办法,只好又回了趟屋,把家里有的兽牙首饰和收集到的羽翎都戴在了身上,然后这才匆匆往云骊家赶。 …… 云骊本来还纳闷荷她们怎么来得这么晚呢,她都早早把那些首饰组装好了,结果就是不见她们过来。 “哇!云骊大人,你身上戴的都是什么?” 不同于很多兽人只是把兽牙随意串起来,往身上随便戴,羽翎也是看头上有地方就插上去。 云骊全身上下的首饰很多,可除了多,每一样戴在她身上就是看着比荷她们身上的首饰要好看很多。 “是我之前让你们几个帮弄的那些石头、贝壳啊,怎么样,我把它们都串了起来,这样是不是很好看?” 说着,云骊还在荷她们面前转了一圈。 “好看!云骊大人,我们也想要!你教教我们吧!” 如果是别的,荷她们一定不会这么厚脸皮现在就拉着云骊教,再怎么样也得叫自己兽夫把食物带过来才会问。 但这是能让雌性变得更好看的首饰啊,明明她们帮忙做的只是一些普通的石头、贝壳,云骊她到底是怎么做的,那些看着没兽牙、兽骨那样珍贵的东西,到了她手上,就变得跟兽牙做得首饰一样好看了? “教教教!这个我一定会教你们,不过你们先别急啊,我把剩下的都给你们戴上。” 再顺利整理下她们看上去粗犷又满是野人风的装扮。 “啊,这些要给我们吗?这怎么行?” 听到云骊的话,荷她们几个虽然很心动,但脸上都流露出一些不好意思来。 毕竟这些东西就算是阿莲她们没收食物帮着做的,可没收食物的前提也是因为云骊教她们竹筐和制衣技艺,她们觉得云骊吃亏了,不然的话…… 想到这些,荷她们心里便是忍不住挣扎了起来。 但云骊才不管那么多,她今天不仅叫了她们几个,还叫龚美她们过来,所以必须速战速决。 “我说行就行,你们要是不好意思,回头我叫你们帮忙的时候,你们多上心点就是了。” 说着,云骊就拉着荷先坐了下来,“你今天也要跟新兽夫结侣,我就先帮你弄。阿莲你们都不要光站着那啊,也一起来看看我怎么帮荷搭配她身上的首饰的。” 要她说,兽人也不是一点审美都没有,至少有不少兽牙首饰他们就做得很好看,就是不怎么会戴,全都是哪里有空就往哪里戴,这怎么行呢。 就算要戴首饰,也得好好搭配着戴啊。 云骊跟荷打了声招呼,就是把她头上插的羽翎飞快地摘下,“我给你织个辫子,很快的,你那些羽翎首饰我不会忘了给你插回去的。” 荷只感觉到自己头上一轻,听到云骊的话她心里有些紧张地应了一声,云骊大人身上有那么多好首饰,她当然相信她不会贪自己那点东西,就是不知道云骊大人要在她头上弄什么。 “阿骊,你好了没有?” 龚美的声音突然出现在外面。 云骊正忙着呢,给荷整理完,引得阿莲她们一阵惊叹后,一个个都不用她开口,就满脸紧张、高兴又期待地坐在那。 云骊让她们做什么她们就做什么了。 “等等,还没好,你们先进来!” 她朝外面喊了一声。 第一百七十五章 差别化服务 “祭祀活动天亮时就要开始了,你现在还没好?” 龚美还在说着这话,人却已经和辛她们都走进来。 一进来就看到好几个雌性都齐齐抬起头看向她们,龚美她们三个都不由地愣了。 该怎么说呢,几个雌性都不是那种特别好看的,特别好看的那个正在几个雌性身边周旋,时不时调整她们身上的首饰、头上的发型,还有她们穿的衣裙。 “阿骊,你们身上穿的应该不是兽皮吧。” 看清楚云骊和荷她们身上穿的衣裙,辛与龚美、阿羽她们对视了一眼,便是直接问道。 “哦!这个是我们用大蒲草做的,我之前没跟你们说过吗?” 说完,云骊打量着荷她们的装扮,觉得这已经是她们最好的情况,然后她转头就看向了辛她们。 不知道是不是辛她们不用为生计发愁的缘故,她们有心思琢磨怎么打扮起来更好看,也因此她们三个整体上看着比荷她们之前和谐很多。 但很不幸的是,兽人都有一个毛病,那就是有好看的首饰喜欢全往身上戴,所以云骊看着她们身上的兽牙首饰戴得哪里都是,还是忍不住走过去道: “你们觉得我们身上衣服怎么样?我家还有几件没穿过的,你们要是喜欢的话,要不要也换上?” 原本她是打算送她们一人一件这样的衣裙的,可谁知道自己第一次穿着蒲线做的衣服到龚美面前给她看的时候,她虽然极度惊讶他们眼中的草也能做成像兽皮一样的衣服,但摸过之后,却还是觉得蒲线做的衣服除了薄,其他的都没有兽皮做的衣服更好。 理所当然的,云骊提出送她一件时,龚美也是直接拒绝了。 不过,云骊现在问这种话,也只是想将她们的注意力吸引到她身上的打扮。 若是她们喜欢自己这身打扮的话,她就能提出给她们整理装扮的建议。 不然她就这么告诉她们说,她们自己精心打扮的样子不好看,就算龚美她们跟自己的关系再好,听到这话也会生气的吧。 “你这件衣服跟我之前你给我看过的不一样。” 龚美上下打量了几眼云骊的打扮,脸上露出几分疑惑道,“你们是怎么弄的?” 云骊这身连衣裙并不是那种很鲜艳的颜色,相反,是那种浅红棕色。 这是某种土壤染出来的颜色,跟一些鹿皮的颜色很相近,所以惊艳不了龚美她们,可胜在戴上兽牙首饰、羽翎这些东西不会显得很突兀。 加上云骊还让格里叔在连衣裙腰上、双肩口、裙摆上以及裙摆边缘绣上了不太明显的皱褶,就显得很修身。 当然,可能因为云骊长得好看的事已经深深刻进龚美她们脑子里。 是以云骊现在再好看,在她们看来,也不是因为衣服有多好看才衬得云骊好看,而是她本身就好看,才会让她们觉得她身上的衣服好看。 “荷她们做出来的。” 云骊在龚美她们面前极力夸赞荷她们道,“是不是比我之前给你看得那件裙子好看多了?” 龚美点点头,但很快又摇摇头,“还是你好看。” 反正她是想象不到自己穿云骊身上这件会是什么样子的。 云骊:……怎么这回答跟她想得一点也不同。 阿羽在一旁像是看出了云骊的无语,她忍不住噗嗤地笑出声来,“阿骊,阿美是觉得,你长得好看,所以你穿什么都好看。” 辛也接话道,“我也觉得是这样,因为你和荷她们穿得不是一样的衣服吗?但就是你看着更好看。” 云骊看了眼荷她们身上的连衣裙,哭笑不得道,“我们的裙子哪里一样了?” 颜色、款式都不一样。 荷她们的衣服不是褐色、深红棕色,就是短衣、短裙,而她的可是无袖连衣裙。 龚美挑了挑眉道,“哪里不一样了,不都是植物做出来的衣服吗?” 云骊又一次陷入无语。 但好在她很快就意识到龚美她们和荷她们不一样,龚美她们三个不缺兽皮,自然不稀罕她身上大蒲草做的衣服,而且她和荷她们身上的衣服也没好看到让跟人类有点审美差异的兽人一致认为衣服非常美。 云骊想着怎么也得等荷她们的制衣技艺水平达到一个很高水平才能惊艳到所有兽人,毕竟现代考古能挖出还一直展示在大众面前的衣物,不是材质特殊对于现代人来说有十分重要的研究意义,就是美到足够震撼,能让一眼记住。 想通这点,云骊无奈地冲她们摆摆手,而后转身道: “算了,知道你们对这些不感兴趣,我就不多说什么了。” 话音未落,阿羽的惊呼声就在身后响了起来,“阿骊!” 云骊被这道惊呼声弄得一头雾水,还没转过身来,就只觉一道身影朝她扑了过来。 “你头发上的羽毛是怎么弄的,太好看了,能不能教教我们怎么弄?” 天知道云骊一转身过去,她看清楚各种羽毛无比顺畅地留在她头发是有多么惊喜,这是她们一直想却没又没做成的事啊! 云骊万万没想到,她想给阿羽她们展示的衣裙、石头和贝壳首饰没能吸引到她们,头发上随意做的羽毛饰品倒是让阿羽激动了起来。 果然,她最近忙得真是脑子都生锈了,连这种本应该想到的事却忘了。 “可以是可以,不过你们现在就要学吗?” 她好笑地看着阿羽道,“天已经亮了,我们得赶快去参加祭祀活动了。” “唉!” 阿羽眼巴巴地看着云骊道,“那回来你能教我们吗?要什么东西你尽管跟我说。 对了,你教我这个,最近你想要什么凶兽的兽牙做首饰,到时直接跟我说,我和我兽夫去杀,取了凶兽的兽牙就给你。” 之所以想给云骊兽牙而不是食物,是因为她知道云骊并不缺食物,并且云骊教她的东西对一个爱美的雌性来说,实在是太过重要了,给云骊普通的食物感觉不足以表现她的感激,送兽牙才更为实在也更为贵重。 那边龚美和辛也道,“阿骊,我们也一样。” 云骊爽快道,“没问题,祭祀活动结束后,你们带着收集的羽毛来我家就是。不过兽牙的事就算了,你们之前那么照顾我家幼崽,天天变着法子给他们喂肉吃,教你们这些就当是对你们投喂的谢礼了。” 其实,最重要的还是她从她们的反应认识到了一个事实——那就是针对不同兽人,要提供不同的商品,也就是所谓的差别化服务。 第一百七十六章 结侣仪式 龚美与辛对视了一眼。都从彼此眼里看出对方的无奈。 阿骊什么都好,就是太客气了。 “那肉是给你幼崽吃的,又不是给你吃。反正就这么说定了,回头你教我们你头上那个东西怎么弄,我们给你送兽牙。” 龚美不想在这个问题上跟云骊纠结太久,直接就是一锤定音道。 见云骊虽然面露无奈,却没有反驳,荷她们都有些钦佩地看着龚美。 果然不愧是实力强悍的鹰雌性,对云骊大人态度明明这么强硬,可云骊大人就是不会跟她们生气。 “那时候不早了,我们走吧。” 天已经亮了,云骊知道寂玄怕是早就等在那了,所以也不想再继续耽搁下去。 “走走走,参加完祭祀活动马上就回你家。” 阿羽说着拉起云骊就是往外走,云骊被她拖着,只得回头喊了声,“阿青,走了,” 冷修和冷萧他们带着幼崽先出门了,家里就只剩她和穆青还没走。 屋里的穆青听到自己雌性的声音,第一时间放下了手里还在团的毛球,走了出去。 只是他才出来,就看到阿骊已经被一群雌性拥簇着出了院门。 …… 部落北边的一处空地,这里原是狩猎队上交一部分猎物进行点数的地方,现在却成了祭祀活动的现场。 云骊等人赶过来时,这里已经挤满了很多兽人。 “快快快!就差你了!” 眼见着族长和祭司都到场了,辛和龚美都心急地把云骊推上前,刹那间,云骊觉得自己一下子成了在场所有兽人的焦点。 她顿时有些不自在地深吸了一口气,往身后看了眼,只见荷和她兽夫也站了出来,不过没像她一样站得那么前。 “来了!” 寂玄走了过来,对云骊道,“祭祀活动就要开始了。” 云骊挽住他胳膊,“嗯”了一声,随后跟着他一起走向了银鹰族长和祭司。 银鹰祭司看到她过来,冲她笑了笑,“你今天这身,是用蒲线做的衣服吧。” 云骊点点头,“部落里应该很快就会有其他兽人穿上这种衣服吧。” 银鹰祭司笑着点点头,“还多亏了你。” 不仅告诉了部落制衣技艺,还让她原来的族人把蒲线纺织成布的工具都做好了,所以部落只要捡现成的就好。 云骊笑笑,没有再说话。 银鹰祭司是个聪明兽人,他非常清楚自己做的这些绝不是无利可图。 只要她做的事没有危害到部落,族长那边,他会帮她的。 而她有了他这句话,也就能放手去做接下来该做的事。 “上~祭品!” 祭祀活动开始,就是昨晚刚打回来的新鲜猎物。 由祭司带头对传说中的兽神进行祈祷,之后就是云骊想象中的跳大神,虽然对于看过现代舞蹈演出的云骊来说,舞姿有点辣眼睛,但她脸上什么也不敢表现出来,毕竟现场的兽人们表情都极为严肃。 等祭祀舞跳完,便是部落的集体结侣仪式,只是云骊和寂玄被排在了后面。 一对对新人先是站到祭司面前,由祭司亲自询问是否是自愿结侣,得到双方的肯定后就开始会在双方身上绘制纹身。 看着祭司熟练地在每个兽人身画下属于对方的兽身纹身,他甚至都不用看双方的兽身,只通过语言描述就能把对方的兽身画得精准无误。 云骊不由地来了几分好奇心,“阿玄,祭司都不用看别人兽身的吗?他怎么听别人描述几句就能把他们的兽身都绘出来啊?” 寂玄摇摇头,“不知道,祭司三十多年前从外面回来就会了。” “那这种给结侣的兽人都画纹身的事是祭司回来后有的还是祭司回来前就有的?” 闻言,寂玄看了眼自己雌性,“祭司回来后有的,不过你问这个做什么?” “好奇啊。” 云骊笑着看他道,“你不好奇吗?绘这个很费时间的,虽然对我们结侣的兽人来说,在我们身上绘上彼此的兽身,有利于加深我们的感情。 但是祭司为什么会专门学这个?” 寂玄想了想,声音放低了问,“所以你觉得祭司在有喜欢的……” “雌性”二字还没说出来,旁边就传来一道低咳声,两人都看了过去,就见寂城正用一种严肃的眼神看着他们。 “不要妄议祭司。” 寂城虽说不喜欢部落某些兽人对祭司的看重比对他这个族长还重,可祭司在部落时,确实是帮他分担了很多压力,因此该维护他的时候他还是会维护。 寂玄冲寂城点点头,“知道了阿父。” 他语气很淡,没有其他兽人遇到自己阿父的亲昵和熟稔。 而寂城也像是早就习惯了他这种语气,脸上没有任何异常,反而目光在周围转了一圈后,突然问起了别人。 “寂沉呢?他去哪了?他的雌性今天不是也要和其他雄性结侣吗?” 米朵这次结侣的雄性还是一个巫医,她和那个巫医就排在荷他们后面,但好巧不巧的是,她和那个巫医之后就是云骊和寂玄。 “荷,你和这个雄性可是自愿结侣的?” 见荷重重点头,神色间没有任何不情愿,银鹰祭司又看向了她身边的雄性,“你呢?真的愿意为了她留在银鹰部落。” 这话落在其他兽人耳中,一时半会都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祭司问这个雄性的话怎么跟其他雄性不一样呢。 可站在银鹰祭司面前的巴德看了眼荷却是毫无异色地“嗯”了一声,“我自然是要跟自己的雌性在一起。” 荷听了这话,微抿了抿嘴笑了起来。 见状,银鹰祭司也没有再问别的了,他冲两人问,“你们谁先来?” 巴德是雄性,这个时候自然是他先,“我先来。” 说完他就把胸膛袒露了出来,很多雄性选择纹身时,都是纹自己心脏或脖子处,巴德也不例外。 只是他胸前纹的是一条蟒蛇,因为药水刚落在兽人身上不能被触碰,所以巴德退开一步,站在旁边时,在场的兽人一下就看到了他胸前的蟒蛇。 第一百七十七章 米朵和她的兽夫 “他是蛇兽人!” 有年轻兽人顿时惊呼出声,“为什么一个蛇兽人会在我们部落的结侣仪式?” “族长!” 眼见着人群都激动起来,就要引起骚乱来,云骊眉头一皱,便是要站了出去。 寂玄伸手拉住她,“我来。” 云骊看着寂玄走到人群前,脸色有些凝重,她心里有些担心今天这事会引得部落对蛇兽人更加反感起来。 毕竟之前就算有族人反感幽部落的蛇兽人留在部落,可有族长和祭司他们看在两个部落结盟的份上严厉制止,那些与蛇兽人有所恩怨的族人心里再有什么不满,也会按捺下去。 但偏偏在今天这种族人们都高兴的日子,有雌性要跟他们眼中痛恨的蛇兽人结侣,那些兽人情绪上来了,怕是会忍不住闹。 不远处的寂城也是神色微沉,今天再怎么样也是他雄性幼崽结侣的日子,要是族人为了一个蛇兽人闹起来,那他这个族长的颜面何在。 更不用说克斯那些蛇兽人都还在一边看着,两个部落结盟的事很多事都已经谈好,如今只是一个蛇兽人跟部落的雌性结侣都会引得族长反感,那后面的合作,幽部落又怎么敢信任银鹰部落不会在背后背刺他们。 当然,那个非要和幽部落的蛇兽人在今天结侣的雌性,在寂城心里也难免落得一个没有大局观的印象。 “安静!祭司正在给两个新人举行结侣仪式,就算你们再排斥蛇兽人,现在也不应该打扰正在进行的结侣仪式。” 寂玄声音不重,却带着一股莫名的威慑力,“至于为什么会有蛇兽人在银鹰部落的结侣仪式上,我雌性的第一兽夫也是蛇兽人,你们对这个雌性的蛇兽人有意见,是对我和我的雌性也有意见吗?” 荷并不是部落第一个跟蛇兽人的雌性,就算他们要埋怨,也不该去埋怨她。 “……” 听到他们少主这么说,刚刚还情绪激动的几个兽人顿时都安静了下来。 可很快,一道声音又冒了出来,“但是少主,你雌性身边的蛇兽人又不是幽部落的蛇兽人。” 寂玄眸光微冷了冷,语气却依旧和缓,“所以呢,你的意思是,想把部落里的蛇兽人都一起赶走是吗?以后部落一个蛇兽人也不准进。” 那躲在后面说话的年轻兽人脸色一僵,“当然不是。” 部落可是有好几个归来的雌性身边都有蛇兽人,要是把他们全部赶走,先不说那些雌性是什么反应,但少主的雌性要是闹起来,他可承担不住后果。 “可是少主,今天是我们部落兽人结侣的好日子,你怎么能偏袒蛇兽人在这种日子出现呢?” 他这话一落,一直旁观的克斯等人这时终于没再准备当个哑巴。 “既然银鹰部落这么看不起我们这些蛇兽人,那我们两个部落结盟的事,看来也没有必要了。” 克斯的声音一出,原本还打算作壁上观的那些老兽人顿时就坐不住了。 “阿喜,你在胡说什么呢?还不闭上你的嘴。” 斥责了那兽人一句,几个老兽人又对还在惊疑不定的族人们道,“蛇兽人又怎么样,既然是那雌性喜欢的,那他们自然要在祭司面前进行结侣仪式。” “说得不错。” 有雌性突然高声道,“蛇兽人又怎么了?我的兽夫就是蛇兽人,你们就不认我是你们族人?别忘了当初我可是为了救人才被幽部落的蛇兽人抓的。 怎么,到头来,我连自己的部落都回不得了?我的兽夫和幼崽也都要自己的部落驱逐了?” 说话的雌性很显然在部落有些特殊,因为她一开口,不仅部落的兽人都彻底安静下来了,就连克斯他们也保持了缄默。 寂城看着那说话的雌性,眉头皱得死死的,他声音猛地沉了下来,“行了,都闹够了吗?今天部落的好日子,你们有什么不满非要挑今天说。 跟蛇兽人过日子的又不是你们,你们今天吵什么吵?都给我滚一边去!” 寂玄此时已经不说话,回到云骊身边就听自己雌性问,“刚刚说话的那个雌性是谁?” 寂玄看了眼那边,那里站的雌性周围已经被她的兽夫占据了,虽说那雌性说的话让部落的兽人下意识都对她闭了嘴,可那并不是因为大家觉得她说得对,而是心里存着怜悯和同情,以及对一个雌性落在幽部落这么久却没有把人救回来的愧疚。 加上幽部落的蛇兽人还在这,他们不愿意那些蛇兽人看轻他们,这才不约而同地熄了声。 只是族人们对蛇兽人的偏见已久,就算心里清楚那雌性跟蛇兽人都是迫于无奈,但短时间内也没办法真心地接纳那雌性和她的幼崽们。 “她叫娜美,以前在部落也是很受欢迎的一个雌性,只是进入狩猎队后没多久,就在狩猎的时候跟幽部落的蛇兽人碰上。” “然后她就被幽部落的蛇兽人抓走了?” 云骊问这话时,荷和巴德的结侣仪式已经结束了。 不过他们并没有第一时间回到角他们身边,而是去了克斯面前,不知道说了什么。 克斯往娜美那边看了眼,然后冲荷他们微点点头。 他们在说什么呢? 云骊分神地想了一下。 然而很快她就没空想那么多了,因为米朵和她那个巫医兽夫到祭司面前了。 银鹰祭司照例询问了两人的结侣意见,米朵如今早没了以前对雄性颐指气使的样子,但今天她脸上的神色也说不上多好,对于祭司的问题,她沉默了一会,就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之后是银鹰祭司对那个巫医的询问,他神色温和从容,看向米朵的眼神很明显地带着爱意。 他对祭司道,“我一直都想跟阿朵进行结侣,但是很可惜,她现在并不喜欢我。所以,今天就麻烦祭司大人在我一个兽人身上纹上阿朵的兽身好了。 等到阿朵她哪一天自己愿意了,我再陪阿朵过来找祭司给我们做个见证吧。” “你在胡说什么?” 米朵脸色瞬间变了,她看着身边的雄性道,“谁说我不愿意了。” 巫医雄性嘴角露出一抹苦涩,“如果不是为了阿唱,你压根就不愿意跟我站到这里吧。” 他不知道米朵最近为什么就像变了一个兽人愿意跟身边的雄性结侣了,可他知道,他不愿意用结侣把她束缚住。 因为他怕她以后会永远都开心不起来。 第一百七十八章 释然 “闭嘴。” 米朵说过的事什么时候没做到过,她对银鹰祭司道,“不用听他,给我也纹上。” 见她态度这么强硬,银鹰祭司眼底不禁闪过一抹诧异,这个从小就喜欢自己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的雌性似乎总算是明白什么是责任了。 不过只希望这不是一时赌气表现出来的,不然部落里又要多一个为她伤心失意的雄性了。 “好了,都上前来吧。你们后面还有人要举行结侣仪式呢。” 米朵当然知道他们之后就是云骊和寂玄,所以听到银鹰祭司这话,她心神不由自主地恍惚了下,等反应过来时,就见身边的雄性已经上前一步了。 她也赶紧跟上,只是她没看到雄性低下头时脸上一闪而逝的失望。 …… “米朵好像变了很多。” 听着周围兽人对米朵一家的议论,云骊心里顿时闪过什么。 但很快,那个看上去几乎不太可能的念头被她压下。 而寂玄听到自己雌性的话,眉头微蹙了蹙,“也许是生了幼崽,当了阿母心里想的东西就不一样了。人还是那个人,要是变了,她也就不是米朵了。” 要知道他以前没从她阿父手里救下她时,米朵对他的态度其实也不怎么样。 甚至还因为米姨对他的过度关心,曾指使过身边的雄性幼崽来找他麻烦,那时候寂玄虽然很轻易地就化解了同龄兽人的欺凌,顺带反击了回去,但正因为那次的事,寂玄遭到了来自阿父的厉声斥责。 所以寂玄之后就讨厌起了米朵。 可米朵被寂玄救过一次后,却一改曾经的恶劣态度,开始变得依赖和讨好寂玄。 她凑到寂玄身边不再是为了征服寂玄,让寂玄在她面前低头,相反的她变得小心翼翼起来,她针对起所有一切对寂玄不好的人和事。 只是这种改变,并没有引得寂玄对她改观。 谁叫米朵是喜欢一个兽人就把所有她以为好东西都送给对方,她不管对方要不要,硬塞也要塞给他。 偏偏寂玄由于父母的缘故,早熟得厉害,他很清楚地知道米朵的哪些行为看着是对他很有利,但实则弊大于利。 要是米朵能听劝也就算了,她却总是不听,依旧她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时间长了,寂玄就算会为她无条件维护自己的事而感动过,可感动却消除不了他对她日积月累的偏见。 闻言,云骊不由地多看了眼寂玄,说,“你对她很了解吗?” 寂玄情绪稳定,回她道,“不会,因为以后我只会了解我的雌性一个雌性心里都在想着什么。” 云骊被他这话说得没忍住弯了弯眉眼。 像是察觉到寂玄和他身边的雌性将视线落在她这边,米朵与她兽夫退回人群前,也朝他们这看了过来。 云骊笑完后,正好对上米朵和她兽夫看过来的目光。 她冲他们笑了笑,倒不是挑衅也不是因为那些议论就对米朵改观了,想向她表示善意,而是她刚被寂玄那话说得正开心,对上别人的视线就下意识地露出一个微笑而已。 但米朵却因为云骊这一笑顿时愣了一下,她心情复杂地回到了自己兽夫们的身边,看着寂玄和云骊同时走到了银鹰祭司,脸上露出一个像是伤心又像是恍惚的表情。 “他们好像,很般配。” 米朵说出这话时,心里还是止不住流露出一种名为“难过”的情感,那种情感顺着血液流向了她的心脏,带来了一股让人难以忍受的胀痛。 可米朵脸上却没有露出痛苦的神色来,她只是看着身边的雄性兽人道,“可我还是很讨厌那个雌性,谁叫她得到了我一直都得不到的东西。” 如果说米朵第一句话就像是一道惊雷一样劈得几个雄性脑子都空白了一瞬,那雌性的后面那句话就是让得他们无法抑制地与自己雌性在这一刻突然共感了起来。 他们在为自己雌性的求而不得而心痛。 毕竟他们品尝过求而不得是什么滋味,自然知道自己雌性此时该是如何的难以释怀。 巫医雄性温柔地问她,“如果觉得难受,明天去她们家看看吧。” 看看她一直喜欢的雄性如今过得怎么样,就算得不到,也许看着他过得好,她心里会好受一些。 然而雌性和雄性的想法怎么会是一样的呢,米朵觉得自己要是看到寂玄选择了别的雌性却过得比她以前在寂玄身边还开心,她不仅不会释然,反而会更加愤恨那个抢走寂玄的雌性了。 但米朵不知是想到了什么,她还是冲自己的新兽夫点点头,“好啊,听说他那个雌性对她的第一兽夫感情很深,他就算和那个雌性结侣后,也不过是第二兽夫。 我们过去看他笑话去,放着我这边的第一兽夫不当,却去别的雌性那当第二兽夫,哼!以后他可别后悔去。” 说完,她看也不看还在进行的结侣仪式,转身就是离开这里。 寂沉今天这种日子竟然没来,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想到寂玄和他家的第一兽夫一起去追都没能解决掉的半兽人,米朵心里就是一沉,离开的脚步也不由地快了几步。 这边,银鹰祭司在寂玄脖子上将云骊的兽身纹好,便是转头问云骊: “你想好了把他的兽身纹哪吗?” 云骊转过身去,把后面的脖子露了出来,“纹我脖子后面吧。” 穆青的兽身她选择纹在锁骨处,另外两个兽夫则是一人占她一边肩膀。 以后再有兽夫,大概就是腰部和后背、和手臂等地方了。 银鹰祭司见状,看了眼一旁的寂玄,笑了笑,这个位置也最接近狼兽人的致命弱点了,看来他在这个家的地位也不弱。 寂玄被祭司看得脸上神色并没有什么变化,阿骊想纹他兽身得这个位置并不是他引导的。 也就是说自己雌性愿意给他兽身这个位置,出于感情方面的考虑远远低于对他其他方面的重视。 但,那又怎么样,如今他们已经正式结侣了,他以后有的时间和自己雌性培养感情。 第一百七十九章 新武器带来的机会 “你们……” 祭祀活动结束的第二天,云骊正打算出门继续去屈稷那学医,结果谁知道才刚吃完早饭,就见院子里突然多了好几个兽人。 云骊的目光在来人中仅有的雌性兽人身上停留了好几秒,才走过去问,“你们来我家做什么?” 米朵见她走近,也站了起来,神色很是淡然,“怎么,不欢迎?” 但是她再不欢迎自己也还是来了。 “米朵” 寂玄皱着眉也从雌性对面站了起来,语气里带着几分警告。 “哼” 米朵被他警告,神色不虞地坐了下来,不过却不像之前那样癫狂。 云骊眼底闪过一抹惊讶,不知是想到什么,她看米朵的眼神温和下来。 “有事吗?” 她问,“我等下还要出去。” “你可真直接。” 米朵说着收了笑脸,她重新坐下来,“不过我这次除了来看寂玄的笑话外,也确实是有要事……” “那你可以不用说了,我不想听。” 云骊语气平静地打断她道。 米朵脸色微微一变,“你这是什么意思?” 她声音都突然拔高了几个音调。 云骊轻轻睨了她一眼,“在别人家里说看别人家的笑话,你觉得我能有什么好态度?” 没把她赶出去都好的了。 米朵脸色顿时沉了下来,一副很是生气的样子,眼看着人站了起来,就要离去。 但不知道为什么,她努力平复了心情,又坐了回来,“抱歉,不过我现在对他已经没有其他心思了,这点我希望你能知道。” 云骊眉头微挑,目光落在雌性那种紧绷着的脸上,好一会,见米朵毫不避讳地对上她的目光。 她微怔了下,旋即率先视线,点点头,“嗯,我知道了。说事吧,说完我就要出门了。” 米朵看了眼寂玄,“他一定要在这里吗?我说的话他恐怕不能听。” 云骊眉头微蹙了起来,刚想说什么事是自己兽夫不能听的,可在看到米朵严肃的表情时,她福临心至地想到了一个人的名字。 寂沉! 米朵是为了他来? 云骊还记得当初寂沉他们刚回来时,穆青和冷萧去米朵家找机会说看到了一些恶心的事。 若是因为那些事,米朵对寂沉产生了恨意,想与她联手,也不是不可能。 云骊很快做出了决定,“阿玄!” 寂玄眉头微蹙了下,但还是听从了自己雌性的话,进了屋。 米朵深知以蓝阶兽人的听力,只要离得不远,她们两个声音再低瞒不过他。 所以她让自己兽夫进去找寂玄说话,有人跟他说话能让他分神,就听不到她们说什么了。 云骊没有阻止米朵,因为她也怕寂玄忽然出来听到她们想弄死寂沉的话。 毕竟寂玄是部落的少主,这种残害族人的事,她希望他能避还是要避一下,至少这样能让他在其他族人面前更自在些。 米朵见周围安全后,这才看着云骊认真道,“我知道你们想杀寂沉,我们可以配合你。” 有了鸣之后,她其他兽夫身上的毒总算看到了希望,可是寂沉这个心思险恶的雄性,她是一天都不想等了,她要杀了他,一定要杀了他! …… 云骊又何尝不想杀寂沉,有了米朵的帮助,这件事的成功率不说百分之百,但绝对有了九成的把握。 只是,一想到米朵咬牙切齿向她透露出的那些事,云骊又觉得,她们也许可以更有把握些。 一定要一击致命,还要绝对保证事前事后他们不会反水。 所以晚上回家后,云骊拿着她的炭笔在光滑的石板上画了又画。 一连好几天,云骊都宛若着了魔一样蹲在石板前,直到画板上的几样武器终于成型,穆青他们才有能帮忙的地方。 “啪” 伴随着由木藤、蛇皮制作的长鞭落下,地面上突然出现一道深深的沟痕。 见此,云骊脸上顿时露出一抹欣喜来,“阿青!这个真的可以!” 当然这个软鞭只是适合她用,谁叫她实力弱,就算要用杀伤力大的武器,也得考虑到会不会伤到自己。 而穆青他们则是有其他更适合他们的武器,寂玄看着稳重不怎么会跟人动手的样子,却对重锤十分感兴趣。 冷修倒是对能阴人的暗器爱不释手,不过也给自己做了戟。 至于冷萧他选了长枪后,这两日连幼崽都不管了,整天都流连在外,偶尔叫人送他打的猎物回来。 最后是穆青,他似乎只喜欢短匕。 当云骊问他其他武器就没一样他喜欢的时,穆青却只是摇摇头说他的兽身就是一种武器。 再说了,他虽然很喜欢用短匕,可家里有其他武器时,他也不会不学着用。 “你喜欢就好。” 为了做好云骊心目中的武器,穆青现在都变成一个手艺人了。 因为不出去狩猎,家里幼崽又有两个生父轮流看管,加之他不像寂玄是部落少主,整天有忙不完的公事。 因此那些兽骨被处理好后,制作武器的事大部分就是穆青负责。 家里也只有他有那个耐心一遍一遍地听云骊用不太准确的描述,还总是改来改去的话把这几样武器都做出来。 “喜欢,这可是你亲手为我做的,我怎么可能会不喜欢。” 云骊欢喜地攀上穆青的脖子,就是重重地在他脸上亲了一口,“阿青你真的是太厉害了。” 早知道阿青这么能干,就早点把这些武器都做出来了。 只是当时考虑到没有铁和铜,她怕用兽骨和石头做出来的武器会不会没有弓箭那样的杀伤力。 谁知道穆青竟然有办法。 “嗷呜~” 云骊和穆青抱在一起时,还在家的两个幼崽从阴凉的屋里跑了出来,看到从阿母手上垂下来的鞭子,就是好奇地咬了上去。 软鞭不像她要给克斯做的硬鞭对幼崽来说那么危险,所以看到两个幼崽咬着鞭子,云骊也没制止他们,反而是笑着拿鞭子开始逗他们玩。 穆青看了一会,随后想起了一件事,他问云骊,“阿骊,这几样武器,寂玄想说部落应该也需要,问你有想过要把这几件武器给族长和祭司他们看看吗?” 云骊被他这么一提醒,也认真地想了起来,“你们都在用这些新武器,所以这几件武器的事肯定是瞒不住部落。 但真要教部落怎么做这些武器的话,我也有两个要求,到时我再和寂玄一起再去找族长跟他们谈吧。” 第一百八十章 克斯的异常 集市如今已经建立了起来,那接下来就是要如何运作市场,把这个市场牢牢把握在自己手里。 银鹰祭司虽然聪明,又见识过外面的世界,但她敢说在认知和思想水平这方面,他还是比不过受过系统教育的自己。 当然了,云骊也不敢仗着受过高等教育就轻视兽人的生存智慧,毕竟兽人们能在这样危机四伏的世界生存下来,肯定也是他们的过人之处的。 下午,云骊跟家里人打了声招呼,就是抱着家里的老四在冷修的陪同下,去了克斯他们所在的石院。 石院里今天只有克斯一个兽人,云骊他们到时,因为院门正好是开的,能看到克斯,所以他们就直接进去了。 “你们来这做什么?” 见是他们,克斯微蹙了蹙,不过却没有出言驱逐他们。 “有件事想请巫医大人出手帮忙,这是报酬。” 话音还未落,从进院门后就被放下来的老四已经自觉地跑到了克斯身边,举起了他的爪子。 见状,克斯眼里先是闪过疑惑,然后皱眉地看向云骊,“这就是你说的幼崽,你们家连个幼崽都养不起了?” 云骊:…… “他只是想给你爪子摸摸,他习惯到别人家就伸爪子给别人摸。” 当然摸头就不行了。 家里四个幼崽除了老大比较外向,其他三个幼崽除非家里大人开口,不然一般是不给别人摸头的。 不等克斯开始嘲讽,云骊指了指冷修手上的木盒,“这里面的东西才是报酬。” 看到冷修手里的木盒,克斯脸上这才流露出感兴趣的神色。 “毒草?还是毒……” 话还没说完,冷修就已经把盒子打开了,看清楚里面不是自己以为的东西,克斯脸上顿时浮现一抹错愕。 就这? 克斯的眼神实在很好懂,云骊走过去,伸手揉了揉已经抛弃克斯转而走向自己的老四后,便是把盒子里的蛇骨鞭拿了起来,递到克斯面前,笑着道: “巫医大人试都没试过,怎么就认定这蛇骨鞭不会你感兴趣的东西呢?” 如果自己几个兽夫都对新武器的评价都不高,那云骊的底气不会这么足,但谁叫这蛇骨鞭在送来之前就被同为青阶兽人的穆青和寂玄都试用过了,质量上云骊很有信心它不会叫克斯失望。 唯一比较让人担心的是,克斯在武器上的选择会偏好鞭子吗? 克斯看着递到面前的手,和雌性脸上灿烂的笑容,心里头不觉闪过一抹怪异感。 一个雌性,没事对他一个单身雄性笑成这样做什么? 压下那股不受控制的不适感,克斯将注意力放到蛇骨鞭上,问,“这是什么东西?新武器?” 黝黑的蛇骨鞭在阳光下似乎泛着森森寒意,从武器的颜值上来说,克斯确实觉得这武器有些顺眼起来。 “蛇骨鞭,因为主要材料是用蛇骨做的,就叫蛇骨鞭了,确实一件新武器,巫医大人不如自己试试?” 说着,云骊把鞭子微微抬了一下。 克斯的目光又一次落到她手上,他眉头不禁皱了起来,语气也忽然冷了下来,“既然你对你送来的东西这么有把握,为什么自己不敢试?” 闻言,云骊收了手,“我试倒是试过,不过也就只能看看而已。” 但在场的兽人就算是冷修,虽然他看过她怎么舞过鞭子,可他也不会舞鞭,叫他拿着鞭子跟克斯打一架倒是能行。 不过云骊今天有事相求,总不能就为了示范鞭子这个新武器就让冷修拿着鞭子来抽克斯吧。 所以云骊收到冷修他上前来替她试的信号时,直接就用眼神制止了他。 得益于这些天在狩猎中的锻炼,云骊现在的身手早就比刚来那会好上太多了,加上脑海里还存在一些怎么使用鞭子的零星记忆,她只是来上一段简单的鞭舞还是能做到的。 “啪” 随着鞭子在雌性手里挥动,抽出阵阵空气破音,克斯不知不觉就坐直了身体。 明明只是不到两分钟的简单鞭舞,雄性却莫名感受到自己心脏的跳动一直在跟着雌性手上的鞭子落地或是在空气中发出的声响涨动又紧缩。 等到雌性略喘着气停下动作时,冷修正要上前查看阿骊有没有伤到自己,就见克斯已经大步走了上去。 “这武器倒是不错,但你太弱了,就你这速度和力道,别说打人和伤到那些凶兽了,时间一长,你怕不是就要把自己给打倒。” 这个云骊当然知道,因此这蛇骨鞭做出来后她就没有要自用的打算,反而是把它拿到了克斯这里,准备用这个换克斯出手一次。 只是克斯他上前拿鞭子就拿鞭子,干什么要握着她的手就是挥起了鞭子? “你……” 云骊这个“你”才出口,就听到克斯在耳边呵斥,“看着。” 而说这两个字时,云骊手上的鞭子已经抽向了往前两步又停住的冷修。 云骊瞬间就愣了,但紧接着下一秒,她就声音尖锐了起来,“你疯了!” 拿她的鞭子却抽着她的雄性,克斯他神经病啊! 然而云骊的实力和反应能力都在克斯之下,在那一鞭后她虽然很迅速地就挣扎了起来,可克斯却显然没有收手的意思,整个兽人紧贴着雌性的身体,便是抓着她的手强行挥舞起鞭子来。 冷修脸色难看地被克斯和云骊手上的鞭子逼得退了一步又一步,察觉到克斯的目光突然扫向了见况不秒就躲在石桌下的幼崽,他声音瞬间沉了下来。 “克斯,你敢!” 克斯冲冷修微勾了勾唇,眼里带了几分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挑衅,“再试试?你的雄性可没那么弱。” 当然比起他还是还是弱得不行。 这个念头在克斯脑海里一闪而逝,只是这时候的他并没有认识到这个念头有什么不对。 “克斯,你滚!” 试你妈啊试! 见她话还没说完,就被迫又和冷修对上,云骊差点没回头直接把克斯脖子给咬断。 一时间,院子里只听到阵阵破空声和短暂的怒骂声,以及令人倒吸一口气的抽地声。 等到克斯终于疯够后,云骊得了自由的第一时间就是变成了兽身冲克斯扑了上去。 第一百八十一章 机会 她要弄死他! 啊啊啊!这个混蛋! 竟然胁迫她拿着武器对自己兽夫出手!她要杀了他! 云骊的反应似乎正在克斯的意料之中,他松手后就立即急退了两步,但云骊变身后的雪狼速度再慢又能慢到哪里去,更何况这石院也不大,他就算退又能退到哪里去。 “阿骊!” 眼见着自己雌性怒极之下直接就是想对克斯动手,冷修脸色也是一变,先是快步把要从桌子下出来的幼崽一把把他按了回去,随后就变成兽身,奔向了自己雌性。 雪狼是冲着克斯的脖子去的,可克斯反应显然不慢,抬手就是将她挡下来。 不过没有把人甩出去,于是雪狼咬住克斯的手臂,就这么吊在了空中。 云骊那个气啊! 前肢抬起,便是想借力马上脱身。 这时黑狼从后追上,直扑克斯门面,便是逼得克斯不得不甩狼退后。 “阿修!” 云骊被甩开之后,也差不多已经清醒过来了。 她不是克斯的对手,刚刚那样冲动地对克斯动起手来,实属不智。 但冷修不是一向沉得住气,怎么救下她后,还跟克斯继续打了起来? 更诡异的是,克斯竟然还不手。 又或者,即使他回手,回得也很是不轻不重。 疯了? 云骊满心不解,可看了眼落在克斯手里的蛇骨鞭,她好像明白了什么,只是心底不知为何还是存了疑虑。 “嗷呜~” 直到一声低低的“嗷呜”声在耳边响起,瞬间就吸引了云骊的注意力。 糟糕! 忘了老四了,不知道他被吓到没有,都怪克斯刚刚不知道发什么疯! 云骊赶紧跑到老四身边,将幼崽抱住好一顿揉搓。 “没事吧?老四,是不是吓到了?都是阿母伯父不好,竟然把你忘了。” 老四本来确实是被吓到了,可阿母这样揉搓他,又让老四顿时不耐烦起来,他生气似地冲自己阿母吼了一声。 云骊愣了一下,旋即就是笑了。 还能冲她生气,那就是没什么大事了。 她低头亲了亲老四,结果却见自己幼崽被嫌弃地偏开头。 云骊哭笑不得,幼崽越大就越不亲她,现在还嫌弃她,也不知道以前是谁为了黏她,还装受伤碰瓷她。 只是,一个两个也就算了。 家里唯一一个雌性幼崽老三也是这样…… 云骊心里已经有了答案,除了家里几个兽夫教得,还能是谁。 …… “阿修” 见冷修终于和克斯停下手来,云骊迎了上去,而幼崽那点事回头跟他们说几句就行,实在没必要太计较,毕竟他们好歹是个成年兽人,就算吃幼崽们跟她太亲近的醋,也不会真对幼崽们做什么。 何况幼崽们再长大一点,不用他们教,他们自己也不会天天赖在她身边了。 “东西他收了,我们回家。” 要不是打不过克斯,那蛇骨鞭冷修都不想留他手里了。 “好!” 云骊闻言立即点点头,也不问他为什么。 因为刚刚的事,她也不想在这里多留了。 “慢着,你们还没说要帮的忙是什么?” 克斯坐回石凳上,在云骊他们就要踏出去时,不禁皱眉问了句。 东西他收了,但是什么忙他们还没说清楚。 “帮一个米朵的雌性解了她兽夫们身上的毒,而且不要让她的第一兽夫察觉。” 云骊头也没回道。 本来他们不该忘了来这的目的,可谁叫克斯突如其来的骚操作,打得他们都有些措手不及,竟然都忘了他们连是什么事情都还没跟克斯说。 听到云骊的要求,克斯低头卷了卷手里的蛇骨鞭,“竟然只是帮忙解毒?” 这点小事也能麻烦到他身上。 不过……这武器倒是有意思得紧。 盯着蛇骨鞭看了好一会,克斯压下心底那些杂念,收起手上的东西,就是往屋里走了进去。 …… 这边,云骊和冷修带着幼崽回了家,一路无话。 “怎么了?” 穆青正在家研究怎么改进新武器的一些不足,听到声音便抬起了头,却见刚回来的两人脸色都谈不上好。 “不顺利?” 云骊点点头,“他有病!” 穆青被自己雌性弄得顿时沉默了会,“是他说了什么不好听的话?要不要我找机会揍……” 说到这时,他话突然就顿了下来,因为他记起了云骊这次过去是有事相求。 刚找完人帮忙,就为了几句口角之争把人揍了,这样做好像不太好。 但阿骊真在那边受了委屈,穆青又觉得自己身为她的第一兽夫,什么都不做的话,也不好。 云骊坐下时叹了口气,“这次就算了,刚麻烦完人。” 闻言,穆青刚要点头,却见冷修他看了过来,两个雄性的视线对上,穆青心里飞快地闪过什么。 可冷修偏偏什么都没说,穆青扫了眼云骊,心里已经有了计较。 也因此,晚上在等云骊睡过去后,四个雄性兽人都像是收到什么消息一样,聚在了院子。 这一晚,四个雄性聊了很久才回去睡觉。 云骊什么都没发现,她现在就等米朵那边传来好消息,然后找机会把寂沉彻底按死在外面,让他再也没办法成为他们一家人的威胁。 三日后,克斯让巴德过来传话,米朵一家的毒已经全解,顺带还给了云骊一个好消息,米朵的第一兽夫不日就要随狩猎队外出。 “哦,对了。” 巴德临走前似乎想起了忘记的事,又回身队云骊道,“巫医大人还要我转告云骊大人一句话,说你送的蛇骨鞭他很满意。” 云骊听得一脸莫名,他满意就满意呗,有必要叫巴德来告诉她一声吗? 望着巴德离开的背影,云骊一下就陷入沉思。 “阿骊,你在想什么?不就一条蛇骨鞭吗?还让人告诉你他很满意,他满不满意我们早就知道了吗?多此一举。” 冷萧说着,把云骊的头板正,开始转移话题道,“你不是一直想杀了寂沉,让家里幼崽到时能在部落随便逛。现在正好有这个机会,等穆青他们回来了,我们就马上商量这事要怎么办?绝对不能给他活着的机会。” 他们不杀他,要是给他机会,他就会伤害阿骊和家里的幼崽。 云骊对上冷萧的视线,“我刚刚在想能与克斯他们合作的机会,不过你说得也对,现在最重要的是把寂沉赶紧解决了。” 第一百八十二章 去个好地方 云骊一家都不是拖泥带水的兽人,得知寂沉近期有外出的意向后,寂玄就让巡逻队的兽人盯住了寂沉的去向。 “虽然我可以让巡逻队的兽人盯着他,但真正动手时他们是不会来的,毕竟巡逻队的职责就是保护部落的族人。 如果我带头做了这种事,后面就会有更多的巡逻队兽人为了私人恩怨对族人出手。” 听到寂玄这么解释,无论是云骊还是冷修他们都表示了理解。 “巡逻队的兽人来了反而还麻烦,为了以防万一,到时我和穆青一起出去,也不知道他这...... 瞧着爱莲的情形,对我竟是恨之入骨,可我实在想不起到底有什么对不起她,除了她说我抢了她的位置。 说着他一脚踩上企图脱逃的黑哨膝关节,将对方下一招提前扼杀。 “哼,无双国,依我看,你们才是那缩头乌龟,只敢来骚扰,却不敢和我们正面一战,有种今天你们就别走了,我们决一胜负吧!”倾城傲雪对着对面大喊道。 然而,回城后的曹操,并没有返回到,河东的府衙之中,而是跟手下武将一起,一路直奔卫家的府衙而去。 徐庶跟田豫两人,见原本包围着自己队伍的董卓军,全都去包围刘烨的队伍后,他们心中尽管,担心刘烨的安全。 闻言,众人皆不约而同想道:……该不会打扰到那对哨向好事了吧 毕竟凌雪枫的性格非常冷漠严肃,在来凌家之前,李沧雨一直以为凌雪枫的父母也是很严肃很难讨好的那种长辈,没想到,自己还没把礼物送上去,凌妈妈就热情地拉着自己走进了屋里。 “娘亲,我来救你。”大白立即就要奔过去,可下一瞬间就觉得不对劲。 它除了白点胖了点,哪里像白萝卜了,要知道它有三根漂亮的毛,萝卜有吗,它有一双乌黑发亮的黄豆眼睛,萝卜有吗,它有可爱漂亮的四肢,萝卜有吗。 “火龙刀!靠!没想到武灵大陆十大武器之一的火龙刀竟然在火云天的手中,这场战斗真是精彩,值了,来这无尽南海,真的实在是太值得了!”莫雄霸再次感叹道。 之前吴惟忠总兵和骆尚志副总兵率军出击,五千军队就将对方两万多军队打的土崩瓦解,可见其军队在训练度上远不能和我大秦精锐相提并论,更不要说他们短时间内动员的乌合之众了。 “主人,你应该是惩罚者一类的角色,而不是巴里的老好人方式,你难道不觉得这一个月以来的别扭吗”珊珊2号道。 金泰熙的电话他当然是看到了,可心虚的情况下,他有点不敢接。 另外两个男的,也没心情和叶城握手了,只是淡淡的来了个自我介绍,也基本上是以炫耀为主了。 这种精神摄迫看起来就像是大病一场,稍有不慎,等察觉的时候必然为时已晚。 但是这一清理,井伊直政才发现事情没有他想象的那么简单,这里头的陷阱不止一个,有的有两个,有的有三个,有的甚至更多,但是有的却没有。 贝盈连连摇头,唉声叹气,一抬头便看见辛云术从楼上走了下来。 风月轩门外的街道上,葛勇愈加卖力地擂击战鼓,但他的哀嚎声全是干哭,眼角没有一滴泪花。 陛下,我们是官,官者,管也,为陛下牧民,手握一方职权,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凭什么陛下会以为我们不要钱呢只够吃饱穿暖的钱如何能满足人永远也不会满足人的,不管是官还是民!永远只想要更多更多。 “是吗”留姬想起冯雪确实是从数码世界来到自己身边的,也没有深究,而是继续吃了起来。 还没有大成其他两人都吃惊道。不过又想到李权泽父亲的身份,对李权泽的话深信不疑。 他那犀利的目光向着下方扫去,顿时便发现了倒卧在方展图十步之外的罗成。由于他的实力并不弱,故而方展图为了击杀她也是下了狠手。可怜罗成全身的骨节被打碎了十之八九。 苏西晨清冷的脸上顿时浮现出两朵红云,伤成这样居然还笑得出来。她什么时候不舍得打他了真恨不得一掌拍死这混蛋。恼怒地一推,将沈天叶推倒在地。沈天叶“哎哟”一声,重重摔倒在地,然后便晕了过去。 想要进入“宫殿大厅”尽头,起码要走出一万步,才能走出这“禁仙阵”的笼盖区域。 沈天叶栽倒在一堆乱石之中人事不知,沈惜雪连忙要将他抱起。然而她的手刚一碰触到沈天叶的肌肤,立刻惨叫一声,竟被沈天叶身上残余的恐怖电流给直接击飞了出去。 凤华离无奈地摇了摇头,这火城看样子倒是有许多秘密,若是有机会,下次兴许还能在去一次火城,好好了解一番这火城的事情。也有许久没吃东西,凤华离便随意找了一家酒馆来吃些。 “荣兄你说哪里去了,赵某岂是这样的人只是,我倒是有点为八公子感到担忧。”赵临渊说着不禁停下了脚步。 东方飞扬现在已经失控了,他感受到头上那飓风无限的暴戾,跟飓风同化,让飓风的元力无限制的进入了他的身体。 楚明泰看到任礼有点惊讶,他以为在任务结束之后任礼就会回到自己的管辖地了。 顾霆钧瞥了一眼,清朗的眉宇忍着促狭,却没有打算在人前捉弄她,即使开车的人是冯峰。 “天鬼宗鬼谷瓒,愿意接下开启万鬼窟的任务。”鬼谷瓒语气平缓道。 随着徐阳不断地施法,金色骨龙原本空洞的骨骼之中开始长出了结实的血肉,外面长出了皮肤和金色的鳞片。 每半年,都至少会有两位封号强者驻守青海边界,传说世界最强者一帝就在青海,但没人知道是真是假。 别看刘美美嘴上叫得凶,出轨这种不光彩的事毕竟拿不到台面上来,她一时理亏,面对丈夫的责问,竟然无言以对。 第一百八十三章 银鹰木 云骊和寂玄就这样跟着银鹰族长和祭司来到一个处处都是上百米巨树的林子,当然,这个高达上百米的说法只是云骊自己认为的,毕竟她手上没有什么测量工具。 不过这里的树确实比其他地方的树更高也更壮阔,而更难得的是,相比较其他地方,树跟树之间为了争夺阳光,导致上面看着枝叶繁茂,下面却出现光线不足、湿热难忍的情况。 这里的巨树显然是那种霸主级别的,因为其他树下可能还会有一些杂草或攀附树而生的藤蔓,但这些树下却不见任何...... “我还要!” 饿得太久了,云芊芊明明已经吃了不少,却还想再吃一块肉。 白修蹙了下眉,看着雌性涨起来的小肚子,语气温柔却不容拒绝道,“不行,你已经吃了不少了,要是再吃,就该吃撑了。” 那我去参加那个中秋晚会是为啥呼,就是想看看抽什么奖,还有,顺便碰碰运气。 “放心吧,我不会再去了”我呵呵一笑,跟她说一句晚安走出了屋子,外面依旧下着鹅毛大雪。 “林夕”收起手中的长剑,目光冷冷的扫了一眼西北方向的天空,周身剑光一起,朝着箫夜逃跑的方向追了过去。 司马涛从如得东华宫起就被冠以第二剑王的美誉,所获得培养远胜于他人,算得上这一代东华宫弟子中的翘楚。 下一刻,凯特琳只见自己眼前亮光一闪,即刻她不禁惊奇得发现刚才还在自己一侧的亚索一瞬间便没了踪影。 唯今之计只能等,等到外面的人发现城主府不对劲,到时他们就有救了。 01分部里,尼尔三人被关在一个房间里,谢国华没有将他们分开,亲自坐在三人对面。 赵飞鸿关了电刀,从裁床上跳了下来,拍了拍身上的布碎,走向厂长的办公室,看到两个陌生人,尤其是看到齐梓涵,不由得眼前一亮,而看到张凡,脸上则显露出厌恶之声,当然只是一闪而过,但却被张凡捕捉到了。 但是他的防御力和生命力都十分强大,在众人的围攻之下,竟然也没有马上毙命,只是身上不断出现一些轻伤而已。 于是乎沙漠中出现这幅场景,一个黑袍人极速奔跑,而后面则跟着化作流沙追击的沙魔。 “是呀,江南一年四季如春,风景如诗如画,那里是画家和诗人们的堂,你肯定会喜欢的。”方辰见嘉悦红了眼眶的模样有些心疼,也跟着出口相劝道。 我已经吓得说不出话,四周十分寂静,只能听见我自己心跳的声音。 “当这样的意义,变成永恒的时候,我觉得我们不需要再有别的任何的事情来填充了,因为已经够了。”萃雪说着,最终轻轻勾了勾嘴角。 庄头恭恭敬敬的行了礼后,便下去开始着手准备了。主子来时并未带厨娘,宅子里的几个老婆子,也只是负责每日里的清洗打扫。 这句话还真是起了作用,香薷不再挣扎,心想:看看他又能怎样 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安静都是善良的。她对每一个需要帮助的人,都愿意释放她的善意,伸出她的援手。 顾靖卓想起自己之前在极乐桃源里,在看见林雪初后说的那些话,还有那些远离。 一行人到族长家,不但李如刚和几个军队的头头脑脑在,村里有头有脸的人也都过来陪客。 沈家庄接到圣旨,这下众人都炸开了锅。他们没有想到,自己会有一天能够看到圣旨的样子。这真的是让大伙都吃惊无比,他们没有想到,有这样的荣幸。 沈馨又开始纠结起来了,不想要图瑜靖伤心,但是又不想要这么早的确定关系。她清楚,一旦确定了关系,在家里的日子就不会太长。毕竟,哥哥们也要娶妻了,她也是时候该要定亲。 连两名武圣都跑了,如果他们攻不进去的话,就无法重创天玑圣地了。 第一百八十四章 凶兽幼崽 不管穆青是不是蛇兽人,一个蓝阶兽人对部落的帮助是毋庸置疑的,更不用说,如今银鹰部落与幽部落结盟已成定局。 所以若真如云骊所说的那样,穆青才是那个制造出新武器的兽人,那他是不是能利用这次机会让穆青真正地融入银鹰部落。 “对,那些武器其实都阿青做的,祭司大人如果以后想找人学制作新武器的话,可能得找人跟穆青讨论去。” 云骊可不知道银鹰祭司心里在想这些,她说完这话后,见寂玄一直在往上看,不由地问了起来,“怎么了...... “云芊芊,像你这么恶毒的雌性就不该活在这世上。” “阿离的幼崽因为你的自私差点就死了,这次族长说什么也不能包庇她!” 真是奇了怪了,不都说是隔辈亲吗怎么这话放在自己身上,就不灵验了呢 她就穿了一身普通的空中飞人的表演服,然后就这么从空中跳下来的 左星颜正百感交集之时,前方源镇门口,传来一阵喧闹嘈杂的声音。 莱恩不仅不会迷路,而且面对困难地形时也仍旧可以保持同水平移动速度,以及更重要的在狩猎目标的时候,莱恩可以清楚地知道它们的数量及种类。 只可惜他们之间的友谊——如果先前的经历真的能够被称作友谊的话——马上就要到此为止了。 莫氏本来是不想回屋的,这要是被徐氏发现做饭的时候她没在厨房里,回头指不定又要怎么骂了。 本来毫无交集的几人,确因为孙勇无意的踩了一脚凌霄的脚,而引发了一场不可收拾的局面。 在给艾西娅挑选了一件适合她的魔法戒指后,莱恩和她一起找到了林克镇中的治安队。 萧宇轩随着大姐和萧玉一起去了地里,名其名曰是去帮忙,实则是去玩耍。 教室的同学越来越少,而萧宇轩就像个木头人似的站着。同学们虽然好奇,但谁也不敢多问。他们只能匆忙离开,为萧宇轩和笑笑他们留出空间来。 对于吞金兽这种意识体很强大,但是肉身并不强的生命种族,李淳风也是极为好奇的。 但是一想到明天秦皇陵就要开挖了,他立刻精神百倍,根本就睡不着。 109比105,尼克斯队完成了史上最让人惊叹的季后赛表演,他们以史无前例的三个四比零率先挺进了总决赛。 金光佛无奈一下,蓦地身上爆发出万丈金芒,尔后他消失在了原地。 “那是因为有更简单的法子,好吧好吧,算你说的有道理。这与邪术有何关联”方笑云嘟囔着。 吴穷一双罪恶的狗爪子在两个姑娘的纤腰上来回摩挲,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 去往宗派的都是天才,归来在家族都是顶梁柱的人物,他们被收服了,这些家族不久唾手可得。 所以价格也就始终徘徊在天价,特别是一号别墅,因为占地面积极大,仅仅别墅的房屋面积就在3000平方,还不算其他配套设施。 黑暗的宇宙虚空之中,一支庞大的舰队正以十道超光速轨迹全速航行着,超光速轨迹的终点就在一处断裂口附近。 看着司空晗离开了,雨韵才觉得自己心慌紧张得厉害,赶紧洗了一把冷水脸镇静一下,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她给自己打气。 就连叶寒自己,也没有想到居然会发生这种事情。打压他的,并非是玄晴,反倒是玄天宗的长老。 “他们开始清怪了。”寒少的声音打断了逝水无痕的“爆内幕”。 “少主,不知道让老夫前来,可是为了今天门派中发生的大事”聂青天率先询问道,脸上恭敬的笑容,格外灿烂。 原来事情的起源居然是这事看着怒火冲天的王司徒,我忽然有一种想笑的冲动。 第一百八十五章 驯兽 “不错,祭司以前就叫人带回几颗凶兽蛋在部落养过。” 寂城在一旁替银鹰祭司回答道,“但结果就像祭司说得那样,那几头凶兽幼崽在部落破壳没几年,就伤了喂养他们的部落兽人。” 云骊摸了摸下巴,然后问,“你们不会把凶兽幼崽当成兽人幼崽那样喂吧” 银鹰祭司与寂城对视了一眼,“那倒也没有。不过喂养它们的兽人养它们养久了,总归是养出一点感情了。” 所以那几头凶兽幼崽突然爆发伤了喂养他们的兽人,部落才会那么快处理了它们。 “我还要!” 饿得太久了,云芊芊明明已经吃了不少,却还想再吃一块肉。 白修蹙了下眉,看着雌性涨起来的小肚子,语气温柔却不容拒绝道,“不行,你已经吃了不少了,要是再吃,就该吃撑了。” 不提李博东,方哲自己则是直奔城内的那些坊市而去,这一路走过去就可以现当初三大宗门修筑这座仙魔城的时候非常的仓促,外面的巨大城墙以及城内的各种建筑一眼就知道是直接用法术堆砌起来的。 雷神托尔有些诧异的看了李成龙一眼,他能认出,李成龙配备的装备不过是神国最普通军队的标配,没想李成龙有这种勇气。 一个大奥术师的实力有多强,最差的大奥术师也有中位神灵的实力,而卡斯拉杀的那位大奥术师更有上位神灵的实力,要不是他重伤,估计一根手指就能碾死那时还是下位神灵的卡斯拉。 然而他神色如常,似乎并没有把这些怨魂放在心上,倒是那些龙船上的弟子,一个个好像着了魔一般,表情显得痛苦不堪,似乎受到了怨魂的感染,也变得极为痛苦起来。 不管冯长老为什么要这么帮自己,里面蕴含着什么样的阴谋,至少现在冯长老带给方哲的好处却是非常明显的,所以方哲也不会矫情去拒绝之类的。 “又是九头蛇的人,他们的特工已经渗透到各个政府部门了吗”卡特特工露出一丝担忧。 甄世杰游学三年,上京师赶考一年,这四年都是金万贯在照顾甄家二老,也许是金万贯父母都不在了,便把甄家二老当成亲生的父母孝顺。 李良平神色黯然,心里面有些绝望,真的没办法救了吗未完待续。 原来是王老爷找来了,王老爷见儿媳过来,劈头盖脸的就是一顿训斥。 “但是据我所知,很多珍稀宝物,尤其是对我等修士突破瓶颈大有用处的宝物,一般只有做三大宗门联合颁布的任务才能够获得吧 无数丰富多彩的物种在这里繁衍生息,其中,精灵一族就是颇为神秘的一族。 眼前的年轻男子有些眼熟,好像是在哪里见过,只是唐飞却想不起来。 罗斯等人急忙跑出去查看,只见足有一座城市一样巨大的高塔竟然拔地而起!尽管距离众人很遥远,但还是能看到这座巨大建筑的宏伟。 “无妨!他的神海无边,伤不到他。”何雨晴一脸淡然,显然也在随时注意。 随着树妖广袤的根系把所有阵纹材料清除,方圆百里的迷雾刹那被一阵阴风吹散,昏暗高天再次出现在眼前。 阿尔德里奇持球之后往里顶了两下,对付诺维茨基,阿尔德里奇算是非常有心得了。就在所有人都以为阿尔德里奇会再度单打的时候,这个家伙却忽然一传,将球送到了沿着底线内切的华莱士手里。 随后,元精又在这三种毁灭性力量中解体重组,一直到出现一种能够永久稳定住的形态——某种人花。所以,对将要突破第一个大期的修士来说,找到一处熬炼魂体和元精的炼狱是最重要的。 远远的,传来了雪儿的惨嚎声,她浑身都是青色火焰缠绕着,身体一分分的模糊起来,就要被这火焰中的狂风吹散,永生不得翻身。 第一百八十六章 上门求教 如银鹰祭司说得一样,云骊他们回到部落后已经第二天中午了。 不过回来后还不等云骊在家多休息一下,部落的手艺人就找上门了来。 “我不是说了吗每天下午我都会过去给你们解答问题,现在是上午,你们来我家做什么” 云骊上午难得闲在家,没有出门,所以穆青看到这些手艺人过来堵门,脸色能好才怪呢。 冷修看到他们也是眉头微蹙了蹙,“你们找阿骊做什么” 新武器的事阿骊不是全权交给穆青了吗 因为云骊要学医,又要忙着怎么运作集...... “云芊芊,像你这么恶毒的雌性就不该活在这世上。” “阿离的幼崽因为你的自私差点就死了,这次族长说什么也不能包庇她!” 不久之后,众人就正式出发朝着黄梅山出发。其中包括李杰与慕青青两人,慕黎、慕雨寒,林梦幽、易森鹿,张叔。还有之前站在别墅门口的两个内息中期的中年武者。 看着这些燃烧的运输车,城墙上的守城将士心情大好,而负责攻城的齐雅德却气的差点崩溃了。 可这仅仅在商议阶段,还未曾实施呢,咋突然之间有了如此大的变化 本来拜恩曾经也有这个希望,塔那希斯的人们之所以会如此的尊敬他,就在于如此,因为若是拜恩真的能突破黄金级,那他将会成为整个塔那希斯的最强者,也是北地唯一一个不是诞生在北地深处,而是北地外围的族人。 长江航运必将越来越繁忙,维持江上秩序,打击劫匪、水寇,也是官府义不容辞的职责,在正式的水上执法力量建立起来之前,长江沿岸各地州郡需要官军水师大力协助,维持水上治安。 王若风深知此乃周培岭活命的唯一机会,自然不可能就此放弃,立时就答应了下来。 大门由精钢制成厚约一尺的两扇铁门组成,中分而开,高两丈阔四丈,每扇门须壮汉十人,始能推动,现在都仅仅闭合着,仿佛在等待探险者深入。 起身之际,公子翎长发无风自动,两股截然不同又殊途同归的妖气也随之层层提升,透体而出。 说完,我顺手将那片碧绿如翡翠一样的树叶从魔法腰包里拿了出来。 好奇心真是人类最奇怪的东西,明明知道有可能会打扰到徐来,并且打扰到徐来这件事情还蛮严重的,但他们还是想要走钢丝冒险试一试,想要轻手轻脚地去试一试。 两者靠近,林轩直接一个龙枪扫射,巨大的枪影狠狠砸在魔焰虫王的黑壳上面,这个攻击刚才不知道收割了多少魔焰虫。 这在一直以来都是没有发生过的,但在现在却是发生了,而且没有任何征兆就出现了,直愣愣出现在林轩的面前。 一位有着清晰理性,且很容易变化思维的善良神只,肯定会避免自己堕入邪恶,而如果他们真的能够对银月造成这种影响的话,将很有可能把她“污染”成一位善神。 但是,如果叶浔出手,就代表了他的行动构成了在主角面前装逼的行为,想想剧本里他的人物设定:‘每次在主角面前装逼必被打脸’,叶浔还是静观其变为好。。 他的想法是第一次很重要,不该是冲动之下发生的,而是在浪漫的氛围里,这是对她的负责,同时也是对自己的负责。 但是,李国栋这突如其来的一句暗骂,却让一旁的智秀三人组吓了一大跳。 既然没办法避免宇主角的接触,那他就只能是提高自身的实力,只要有了实力,就算是剧本出现什么对他不太友好的内容,叶浔也可以应对。 李澄清彻底自闭了,当然,即使这一局打得很憋屈,她也没有随意的当起演员,而是尽忠职守,不停的刷龙,拿资源…。 第一百八十七章 抓翼蛇 “当然,长枪纯粹是按照大家平时常用的武器把它改良了,至于鞭子,我家兽夫是蛇兽人,这你们知道吧。” 云骊后面那话立即引得赖多看了眼正在为云骊片肉的穆青,两个老兽人对视了一眼,也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 左边的那个老兽人赶紧咳了一声,问,“那少主的重锤呢” “狩猎的时候看一些雄性气急了会拿石头猛砸凶兽的头。” 云骊眼睛眨也不眨地就扯出一个理由来,“而且我一开始想做的是流行锤,就是木头连着藤绳,这样用的时候能砸出...... “醒了” 雄性声音温柔,然而云芊芊却死死地盯着系统给的人物面板。 上面赫然显示着眼前雄性的基本情况,其中就包括白修喜欢柔弱雌性的喜好。 没想到路上这么一个插曲,倒是大大节省了他的时间。如此,眼下重点便不是和那个古怪的胖子纠缠,李珣当放则放,立时脱身离开,找了一个隐秘处,转换气息,又换上了「灵竹」的打扮。 原振侠打量了那人两眼,那人却翻着眼,看也不看原振侠,径直向外走去。 至于晚饭后的碰头会,利用基地内的那些电子设备,搞个视频会议还不是什么难事。 卡萨诺坐在球员看台上目不转睛的盯着球场,当波济把近在咫尺的射门打飞时,他比当事人还要激动百倍,猛地把手中的矿泉水瓶砸在地上,嘴里还不干不净的嘟囔着意大利国骂。 清晨,天刚蒙蒙亮。一辆房车静静的停放在距离玄武基地数里之外的一片空地上。 所以,当他听了阿贵的叙述之后,他感到了一阵兴奋。这时,他正坐在一张巨大的沙发上,有一个越法混血儿缠在他的身上,只看到她的一头长发,披在裸露的背上。他一手握着一瓶上佳的洋酒,连看也未曾向阿贵看一眼。 摔死了那个多数不是自己后代地杂种,带着婆娘和杂种身上比较好消化的部分,又弄到一支上好的突击步枪与百十发子弹,自己却走上了逃亡之路。 “什么钟,阴阳老祖,老夫来会你!你们不要插手”,钟家十二长老闭关数月,对当日叶羽与梨饶一战并不知情,大步向前。 这倒奇怪了,这又该是什么猛兽呢辉说,在可可西里腹地宿营,最忌夜晚生起篝火与热食传肉味因为这片土地上食物匮乏,凶猛的野兽会索味而至。 这时,一道声音传入胡傲脑中,正是蚩尤离开时所留下的声音禁制。 郭铁柱见状张了张嘴巴。手掌也下意识地捏紧,张壶仅仅一根手指头就让自己承受不住,何况怒气十足的一巴掌呢。 李新看了看他们一眼,微微笑,并没有说话,而这个时候荷官也开始了重新发牌。 巴达礼正想扑到牢门喊放自己出去,只是听到锦衣卫的问话,刹那间,以前当笑话听的大明锦衣卫种种传说涌了出来,连忙把头一缩,不敢吭声。 “呵呵,好多天都没有吃到你做的东西了,还怪有点想念的……”,云未央笑着坐下。 路云和阿豹背对着门。不知道身后情况。路云还以为马义没话找话呢。所以没把他的话当回事。阿豹则回头一看。恰好看到一张漂亮的脸蛋。正从门外探进来。然后。吕贺为她开门。 可是自己是客,人家才是主人,世上没有客人撵主人的道理,所以他很纠结。 “早就不疼啦。”苏婷婷脆声道,又在心中暗暗补充道,即使再疼,有你这么关心我也不觉得疼了。 “废话,没钱就没朋友!好了,先办正事要紧。”雷瞪了福田一夫一眼后就冲着周围的特战队员们摇了摇手指,让他们都集合过来,准备护送福田一夫进入味之素足球馆。 第一百八十八章 追杀 雾气弥漫的山谷里,黑狼嗅着残留在空气里的血腥味,转头就是冲身后示警地低吼了一声,却不想一直紧随其后沙沙的声,不知从何时已经消失不见了。 “穆青!” 冷修变回人身,就是毫不犹豫地往来的方向奔去。 他们是一起来的,若是穆青出事的话,阿骊一定会伤心的。 然而还不等他冲出太远,一道红影就猛地从他身侧的位置飞扑了下来,冷修瞬间变回黑狼躲开了红鹰的偷袭。 只是再回头想寻寂沉的身影,周围缭绕的雾气却早就将一切踪影遮掩了去...... “云芊芊,像你这么恶毒的雌性就不该活在这世上。” “阿离的幼崽因为你的自私差点就死了,这次族长说什么也不能包庇她!” 菊花也不挽留——这大忙的时候说那些虚情假意的话没意思—只让她空闲了再来玩。 四面八方的霸气席卷而来,凝聚成了能量屏障,屏障内尽是密密麻麻的咒印。 “将军,贾不才,愿请一支将令,单车前往郯县,说降秦嘉来降。”陆贾拱手说道。 这个桂枝还真是有眼力,只见一面就相中了他憨实的性子,这个夫婿算是找对了。 而且这时天已经渐渐亮了,山巅后已露出了镶着金边的云彩,木叶上的露珠也渐渐发出了闪光。 范增如遭雷击,后悔莫及。共尉担负着楚军左侧的安全,如果这个时候他投降章邯,楚军就会陷入死地,如果他再邀功,主动袭击楚军,以他所部的战斗力,楚军肯定是全军覆没的结果。 我很想问他们为什么绑架我,但我觉得这时候谁先开口谁就处于被动了,虽然我给捆成这个样子,早就没有主动可言。 “先生是的,这首诗是既不应景又不应时间,因为这首诗是我刚才触景生情,想到了一月之后的八月十五中秋节,那个时候我已经随军出发去灵州了。 本来陆贽醒了是喜事,没想到最想听到这个消息的人却闭上了眼睛,这些日子最担心陆贽的就是陆老爷。 “这个。。。”陈龙没想到冷队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这样的话,一时之间不知道如何应对。 听到冥王战舰提起“九蛇海贼团”,血歌的嘴角勾勒起来了一丝丝笑意。 “好!”辛玉从空间戒指了拿出宝剑,往倒在地上的没胡子男脖子上一抹,便跟着云夜往森林中心走去。 当辉夜来到狼族人的营地的时候,就有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头走了过来,朝着辉夜叽里呱啦的说了一大堆。 远水救不了近火!等海军赶去,血歌早就离开了!不过是让海军更加出丑丢脸罢了。 紧接着,便是一大片打赏,如暴风骤雨般扫-荡了整个直播间画面。 而宇智波佐助却不这么认为,他现在还是觉得他的战斗策略绝对是完美的,无懈可击的。 没听到面前的人说话,星辰才抬起头,看清眼前的人时,星辰的笑容僵硬在脸上。 “俺说,你心里有底吗”李二牛信以为真,凑到张勋耳边,大声喊道。 如果刚才是一石激起千层浪,那么这次就是大功率水泵直接开始对着湖水抽了。 他已经感觉到一道无上剑意已经向这边接近,从剑意上判断,来人是玄清无疑。 神农生态系统启动,神农星一年四季开始了风调雨顺,没有任何灾害的农业生产。 所以,为了给自己意识化增添点攻击手段,郭靖开始研究起了空间规则。 一旁的许大茂也是不甘寂寞,又给自己设计了一场亮相,只不过他的那个动和表情作越看越像陈佩思老师。 塔格伍德的全名叫做梅丽莎塔格伍德,她本身魔药水平不算高,但因为家学传承,却很专精美容药剂。 第一百八十九章 新生活的开始 “云骊大人来了。” 见云骊过来,赖赶紧放下手上的东西站起来迎接。 “嗯,他们又吵起来了” 云骊看了眼那些手艺人,这些手艺人帮部落做事时,都是被部落聚集到一起的。 因为意见不合,他们经常会发生争执。 就像现在,两个都有白发的手艺人正为了一根软鞭上的刺而吵个不停。 “这里为什么要弄出细刺,很多余你知不知道。” “滚开!这是我做的武器,有你插嘴的份吗!” “随便乱改武器的细节,你总是这样,真以为你这样做得很好是吗” “我还要!” 饿得太久了,云芊芊明明已经吃了不少,却还想再吃一块肉。 白修蹙了下眉,看着雌性涨起来的小肚子,语气温柔却不容拒绝道,“不行,你已经吃了不少了,要是再吃,就该吃撑了。” 黑泽先是一愣,随即拿出手铐冷脸走过来,柳欣涵噗哧笑了出来道。 这个时候的北啓昀,装作并没有看到明夕和天岚魄烈他们三人,眼中的那一抹微妙的神色变化。 津风稍稍地微微笑了笑,但却不是那种活力的笑,或许那其中带着太多的无奈了吧。 距离陈杭不远的津风和岛风依然在一块儿,看着苏冰身旁的逸仙,这么呆呆地望着她。 “张武!”那金色的婴儿一被伊剑锋捏爆,那正在与楚嫣然和白斩天两人交战的两名劫匪顿时不由惊叫道。 可不要误会,所谓的顶级消费区,并不是价格高,而是服务质量和物品的精美上是顶级的,虽然也会有贵的东西,但还在来自世界各地的提督们的消费承受范围内。 “捉个屁,那贼子甚是狡猾,一察觉到危险就不知道逃到哪里去了!那些高阶修士是扑了个空。”那叫李泉之人闻言不由道。 天神佛国的命运仪尽管被江辰拆掉,可难保这个天神不会有其他手段。 当无聊打盹的万毒蛇王,感到空间里似乎有些动静,随即百般无聊的睁开灵动的翠柳色的大蛇眼。 “你是我洛清寒的人,你的仇就是我的仇,你认为我会袖手旁观吗”洛清寒捧起她的脸,在她的伤疤上吻了一口,没有丝毫的厌恶和讨厌。 深渊的力量对他们排斥,可不会直接发动攻击,这里和主世界不一样,深渊意志,并不太在意外来者。 这会儿,萧三郎又提此事,欧阳和吓了一大跳,脚步立转,脚尖的方向朝向门口,马上就要落荒而逃。 骢毅终于到了静蕾家,骢毅再次见到了那青山绿水!骢毅深吸了一口气,上次来这里的时候是来见岳父岳母,这次是来带老婆走。 接下来,风神和洪荒接连开口,都是表现出要收韩狼为徒的意愿。 另一方面,他却另有了个深重困惑:他爱的分明是沈世韵,已深爱六年,从未动摇。可如今与她相处,却再没了往日脸红心跳之感,有的只是满腔拘束,又或是因不满而起的愤慨。 看到她可爱的模样,我忍不住嘴角上扬,过了好一会儿这才说出了一个字,鼓足了勇气。 上官耀华与南宫雪同时惊起,因入庄前,身上兵刃都给人搜去了,无以借助。却仍是本能的摆出防御架势,指望着先以气势夺人。 强吞了几口她的唾液,我赶紧抽开剧烈地咳嗽了几声,她连接吻都不会,真是个生瓜蛋子,我心底好气,反正都这样了,我就这种命,最后那道心理防线也开始彻底消融。 事实证明,其实他俩只是在这件事儿上达成了共鸣,此事儿竟也没有一人反对。 无极经所到之处,好像都是他所能掌控的范围,入侵到那些人的体内,也就意味着他掌控了这些人的生死。 “对不起叔宝,让你担心了!”烟蒙蒙的语气歉然之中又带着点着急。 无论是出于形势需要,还是因为心中多少有些不忍心,卫阶在说完他想说的话之后,就想离开皇宫,然而司马曜去开口将他留了下来。 第一百九十章 三年后 三年后,距离银鹰部落二十多公里外,一队兽人正缓慢往银鹰部落的方向行进。 “阿父,我们是不是马上就要到银鹰部落了,听说银鹰部落里不仅有精致漂亮的布衣,还有能书写文字的纸笔,还有很多兽人都非常喜欢的陶器、雨伞、竹编……啊啊啊!想想就好兴奋!” 看上去不大的小雌性说起自己憧憬已久的银鹰部落,脸上满是幸福的喜悦。 “阿父!阿父!我们到时一定要好多东西回去给阿母还有哥哥们看!” “好好好!听你的就是了。” 只是雄性这...... 林雪柔看了他一眼,低头,“是!” 凤渡走前又仔细叮嘱了她两句,“你爹是天衍宗的太上长老,就算他不喜你,但也没有让别人欺负你的道理。 四周静悄悄的,安静的仿佛外头树叶飘落地上的声音也能够听到似的。 岛城第一发动机制造厂曾经所有的技术都源自于老毛子,占这么大的便宜主要还是因为苏解。 “就按你们制蜡的价钱吧,但不能再高了,否则就卖不出去了。”牧子语是故意这样说的,否则他们抬价了怎么办 “当然是接近梅氏实验室,弄清楚空间盒子的全部真相,如果它真得对我们构成威胁,那就干脆毁掉它,包括它的开发者。”霍华德说得轻描淡写。 “呵呵,这没什么!”那汉子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在天苍大陆,他的实力连三流都算不上,但没想到在天启大陆却是这么厉害的存在,他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觉得自己来对了。 天明退到盖聂身后后,见盖聂没有丝毫防备自己,手中的利剑立即就向盖聂后背刺去。 绢旗最爱思考了一会儿,觉得洛一方说的没什么毛病,要是芙兰达再在麦野沈利面前晃,或者说干了什么蠢事的话,那她和泷壶理后可拉不住她。 “哼哼!”查克拉弥漫忍鞋,纲手猛踩脚步后直接如同利刃跃出。 那名被袖箭划中胳膊的黑衣人,惊恐的看着自己身上的肉一块块的往下掉,他已经没有了痛楚,直到后来,他自己也变成了一团血雾。 如此一来,卓越如今已是兵强马壮,接下来除了九里岗的项目之外,可以图谋别的区块了。 鹏鸟尖叫了一声,随后扑动起了双翅,向着那腾云部落的方向飞去。 现在家境虽然好起来了,但多年养成的习惯却是不那么容易改变。 林原突然间好像明白了什么,顿时心中难受的紧,感受着熙晨身体的僵硬和死寂一般的冰凉,心里一阵钝痛。 所以当足够多的精锐士兵集中到一起,强悍的意志统合在一个旗帜之下,甚至会诞生出一种极其强大的集体军团意志,这种意志的强大甚至可以扭曲现实,感染旗帜下的士兵意志,赋予其强悍的军团天赋。 这样的人应该不会很多,而且如果要找的话,可以先从洪多米所在的村子,还有车管家所在的镇子,这两个肯定有他们熟人的地方开始寻找。 “这个时候你发什么疯,你等着,三分钟之内我把林原带到你面前!”郑琛珩连脚步都没有停顿一下,径直向着房门走去。 御扶摇转身踏入虚空,她不打算旁观下去了,甚至不想看这场好戏的结局,哪怕她是这场戏的导演。 人们又开始觉得,这是方拓在戏弄方正,让他在这几天里惶惶度日,在心理上折磨他。 几乎每一年,大家都可以听到,某某地方某某教堂又抓住了一个带着邪恶的魔鬼印记的巫师,将他送上了火刑架,由高贵的领主和光辉的牧师大人一起主持了净化仪式,将其净化。 “你活该。”魏翩然没好气的说着,甚至蠢蠢欲动的想要再掐一把。 第一百九十一章 克斯的上位之旅(一) “去吧!那里有个很可爱的小雌性,你不是想跟外面部落的幼崽交朋友吗” 云骊本以为那些小部落的兽人愿意和他们一起走,自己的雌性幼崽就会开心起来,却没想到她说了这话后,竟然只得到了幼崽的一个摇头,“我只是想知道阿母以前的部落是个什么样子。” 可真正有机会近距离接触和阿母以前一样的小部落兽人时,她又有些迟疑了。 因为这些兽人的穿着除了那个小雌性,真的没几个穿得好了的。 阿母她以前也过着这样的生活吗 云骊可不知道...... 青帝已经很久没做梦了。 梦里,哪怕是被群起而攻之,也未曾露出一丝怯色的他,在看着自己心爱的女人和自己好友站在一起背叛了他,面无表情的脸上终于破开了一丝裂痕。 “为什么” 为什么要背叛他 “那不过是他们显示自己有多团结罢了。不过,耶律沧海确实是一个值得重视的对手。”骆祥答道。 “不不,,我们配合,”看到之前那个被亚历山大‘弄’成断子绝孙的贵族之后,这些贵族一下子安稳了很多,妥协了很多。 陆林一出手,周晓娜和柳梦雪的攻击也跟着到了,虽然霸气公会的玩家实力并不低,可是一看到老大被人秒掉,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对方那犀利的攻击就让他们过了一回免费回城的瘾。 “呜!讨厌了!”长孙茜儿看着画中的情景,顿时满面红霞,有些埋怨的看着李云飞,毕竟这里画的实在是太暧昧了一些。长孙茜儿本来还想收藏起来和闺中密友炫耀一下,可是这样的画面她怎么还好意思呢 “老婆,你这是对昨晚我的表现不满老公现在就……”他的手又开始不老实。 “恨我吗哈哈哈哈,要恨就恨雨无尘,要怪就怪你跟错了人!”龙翔天魔狰狞的笑道,狂风暴雨的拳头砸向了沉默,牧师将他的血量拉回来,又是一阵攻击,拳脚相加。 吴乐还不是仇恨。他自己倒不怕死,问题当时草莓布丁陪着他,对方偏偏就追着草莓布丁杀,让他感到非常没有面子。 “好,兄弟们拿出你们的技能疯狂输出咯,今天不是仙人掌死就是我们亡。”堕落天使喊道。 “这家伙到底经历了什么”除了巫老以外,老一辈的强者皆是用震惊的眼神看着宇辰。 郭奕三人大吃一惊,呆呆的看着鸡腿,他们无论如何也想不到鸡腿竟能说出这么一番话来。 陆恒一时有些感叹,没想到阴差阳错之下,居然能收服马邦德。只是可惜,收服马邦德,系统是没有任何奖励的。 战争进入到胶着状态,亚特兰地斯开始全面反攻,逐步收回失去的星球。结果收回的星球全都是死星,上面的生灵被玄冥军队杀光了。 他后半句话的意思是,用无为的观点对待世事,用不言的方式施行教化,听任万物自然兴起而不为其创始,有所施为,但不加自己的倾向。 这生门会根据日月星辰走向与时间的变化而改变。倘若踏错一步,进入了死门,那便是万劫不复的下场。巨石阵内的机关,会将巨石阵内的元气凝聚成为利器,对阵内的人,进行攻击。 杨炯试着展开领域,向那道力场撞去。两道力量对撞在一起,竟然发出一声巨响。杨炯的领域之力,深入到百丈左右便被消融。 忽然,她脸上一边,急忙看向脚下,还不待她反应过来,原本狼藉的院子竟然顿时恢复了原样,就连已经被容唤劈砍成碎片的石凳都已经复原了。 其中一个年青人,居然是天都国正德大师的关门弟子,心如禅师。 “慕兄,莫要急,你现在走了,必死无疑。还不如在我这躲一躲,还有一线生机。 还好,老天还是比较眷顾顾盼的,虽然说胎儿吃的比较健壮,但是生出来的时候却没费多少力气。 第一百九十二章 家里琐碎 “我要是说不喜欢他,阿萧你信吗” 云骊没有正面回答,而是反问了冷萧一句。 好歹他们在一起也有好几年了,她当然知道自己如果说实话的话,他一定会很伤心的。 可她也忘了,她了解冷萧,难道冷萧就不了解她了吗 她对他们的问题从来不会避讳,除非她的实话很伤人,她才会像现在避而不答。 冷萧一颗心顿时沉了下去。 …… 回到部落,三个幼崽依依不舍冲对方挥手告别。 然而刚等努努一走远,本来和努努相处还算愉快的冷傲却是长舒了一口气...... “云芊芊,像你这么恶毒的雌性就不该活在这世上。” “阿离的幼崽因为你的自私差点就死了,这次族长说什么也不能包庇她!” 这让江不觉很是不解,眉头紧紧皱起,四处打量着这巷道,查看是否有暗道之类的逃脱法门。 与此同时,这个月迅猛蹿红的二线阴星在录制节目时突然吐血晕倒,被紧急送到了医院。 简夭夭气笑了,当着霍舟珩的面,明目张胆的再捏一个丢进嘴里。 她无语的看着宋凛,脑海中拼命想要搜寻自己到底什么时候得罪过他。 他沉喝一声,双指戳进那迷蒙的雾气中,那迷蒙的雾气被他牵引而出。 在喜乐气氛中,田歌过来了,非常紧张,“王院长,有一个孩子调皮,从高处摔下来,马上要送去医院。”王院长赶紧往外走,田畅跟去帮忙,孩子被送到医院,幸好没什么大碍,只是扭伤而已。 那匹马见自己挣脱不开缰绳,索性放弃了挣扎,悲哀的鸣叫着,当韩墨一站起身子向它走去的时候,它那一双大眼睛已经流下了泪水。 男人痛苦的样子,仿佛是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他的双手握成拳头,拼命地砸向自己的头。 丢了这三千匹马,回头幽州军内部就要把自己这个降将给撕咬干净…故此,邓龙还想打个商量,但想一想,却又不敢开口,因为这个局面,一旦事情不谐,说不得便是一场屠杀。 忽然,一幕画面引起她的注意,崔婷婷居然排在队伍里,马宽跟崔婷婷谈起来神采飞扬。 不回家了,也就意味着要陪那个男人……可真要她那样做,她就有些不太敢了。 我看到下面城市的广场上聚起越来越多的人抬头看着我,我骑着血龙驹降落在广场上,周边的人一下子围了上来朝我指指点点。 劳伦斯的家族属于密隐同盟,也是血族之中战斗力最强大的同盟。 孙高的刀子庙现在声势比较浩大,自从上次砍了唐豆之后,就非常的牛逼。 叶天龙与鲁谷对视一眼,有些意外地看向孔雀王,不太明白他是什么立场。 旁边,伍老也饮下一口茶水,感到自己喝下的不是茶水,而是灵气,之前因为和熊猫争斗而淤积在胸前的胸闷之感,被茶水一冲而散,颇为神奇。 对于李婷婷在那种时候,还能开车来接我回家,这样的姐妹和心意,我还能对她说什么呢 周围,有人看到这一幕,不过当听到向罡天是杂役时,本有心插手的人顿住了脚步。 而怎么在短时间之内就取得对方的信任呢无疑联姻是一个最好的选择,而这样一来,雪梨无疑就要被抛弃。 当今社会就是钱生钱,钱滚钱,你越是舍得花钱,在有些时候就越是挣钱。 当魏炎摘掉草帽的时候,其人已经来到了候姓老者所在的镇子外。 “真的吗梁大哥,你现在已经到了吗那为什么今天不来看我们呢”电话里传来木灵儿欣喜的声音,看来她也挺想梁栋的。 澹台明月却很是担心石轩,抬头看过去,天空中的打斗已经到了白日化,剑气冲天,白虹贯日。宛如一道道的闪电,划破天幕。 第一百九十三章 破壳 “阿骊,你说对不对” 被点名的云骊瞥了冷萧一眼,“对什么对等他们打完架,该去别人家道歉的时候你去道歉 光教他们打架怎么打赢,却不知道教他们下手掌握点分寸。” 闻言,冷萧可不背这锅,“谁说我没教他们这点,老四不就做得很好吗” 可老四云溪压根就不怎么喜欢跟别的幼崽打架好不好,每次四个幼崽出门打架,就他一个幼崽身上干干净净的,后来云骊自己亲自去看过后才知道,这家伙每次打架都躲在哥哥姐姐后面。 也不知道他是...... “我还要!” 饿得太久了,云芊芊明明已经吃了不少,却还想再吃一块肉。 白修蹙了下眉,看着雌性涨起来的小肚子,语气温柔却不容拒绝道,“不行,你已经吃了不少了,要是再吃,就该吃撑了。” 妖狼要一口吞了杨辰,它的忽然攻击,也让剑尘他们大惊,纷纷出手救援。 几息后,杨剑离云游只有十米了。‘叮,’手一动,一柄雪白长剑出现在手中,温度骤降,冷得云游的牙齿打颤。 “无妨,此事我自会跟师兄说明”坤土摆摆手道,说话的同时目光始终没有离开林雨离去的方向。 他干脆只与君临楚等几个皇子把酒言欢,几个皇子都不是那种热衷美人的,故而便不甚在意,便只有君宁澜总是会瞥一眼舞的卖力的高玥,唇边那慵懒笑意说不清是什么意味。 “母亲是说”叶眉眸子一亮,有些欣喜的提高了声音,又忙住口,笑意浮满面容。 “看什么看滚!”夏长天一声怒吼,声震八方,想看好戏的人被吓得屁滚尿流地跑了。 齐鸣把前辈都提出来了,王希想要也就没在意,看着齐鸣风轻云淡的态度,他也放心了很多。 一段情,随风消散,从此,此心尘封。拿刀、挥刀、斩断发,放在闪龙身上。手一挥,一片光托起闪龙和许音飞向闪电城,闪电城人山人海,许音直奔城主楼,将尸体放在地上。 “我还要。”幽若把吃得只剩骨架的鱼扔了,两只大眼睛盯着夏碧瑶说。 那是一股雄厚磅礴的厚土气息,这股气息让本来就已经很大的盾牌,刹那间变得更加的高大,雄厚。 “那么,夏尔你能够帮黑桃哥哥给一件装备打开插槽么”虽然黑桃也知道夏尔不可能拒绝自己,但是黑桃还是这样问道。 研究很顺利,清除掉基因能源液里面的人类基因,经过和外星制造的基因原能液对比,优化。 至于武装补给舰,是在战船的基础上面制造的,不是为了现在准备的,是为了未来,火炮安装到了船上来准备的。 虽然此刻自己有着云哥撑腰,就算对纳兰嫣然做出什么事来,也能保自己无忧,可是没有必要。 茜茜的手轻轻的划过一件件的装备,等她的手停留道最后一件装备上面的时候,云锦众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这个过程明明和她之前进行的过程一模一样,但是在众人看来,却感觉这一次的融合过程像是被慢放了一样。 方法之二,直接吸干血族的灵力,使其灵力枯竭而死。这一个方法,就如同釜底抽薪一般,只是这种方法的难度颇高,因为,不是每一个血族都会乖乖的等着敌人吸干自己的灵力的。 因为赌场有过科学的研究,只要一直在赌场玩根据概率都是要输钱的,所以他们的一大举措就是用各种手段把赢钱的人留下继续玩。 而分布在观众席上维持秩序和观众安全的巡逻人员也是纷纷施展防御魂技,一道道结界出现,纷纷挡下了那股火焰风暴。 再说人家只关起门来自己喝酒自己玩,也没听说与朝中其他势力有过多牵连。 纪纲听到朱标的话,脸上露出了难以言表的表情,呆呆的看着朱标,声音变得委屈沙哑。 角色卡只是让他伪装成当地人,球形闪电卡是消耗品用了就没了。本能状态也找不回来了,唯一还能指望的就是手里的短杖。 韩国茂则是走上二楼,订了间雅座,一边望着楼下,一边等候李翰的到来。李翰到来之后,先进入一楼大厅,来到吧台,要侍者要了一杯红酒,佯装品酒的样子,靠近高世光。 “我还想给孩子们多积些福呢,怎能随意为难谁明珠被我们惯坏了,好在她心是正的,至少没干过坏事,就算是欺负人也是有分寸的,她若敢伤天害理,本宫第一个饶不了她。”宋长乐这话可不是说着好听的。 “我可不是吓你,就算老爷子知道是我要去借火器,但若是你去,周房言还真敢崩了你。 现在钱挣的多了,日子也过的好了,她便想的有时间就多陪陪父母,把以前没陪他们的时光给补回来,把父母一辈子没看过的风景都陪着他们去看一看。 接着,李翰又强调了“军人的天职是服从”,并说此后要执行多项特殊的光荣任务,大伙从此转入地下活动。 今年这个年应该是全村人过的最好的一个年,吃的不缺,加上作坊赚了钱,大家都穿上了新棉衣,还买了爆竹。 “我的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似乎这次的事件并不会这么简单就结束。”风间脸上的表情不是很好看,按理说事情进行得很顺利,但是他的心中总是绷紧着一根弦,似乎身边有什么巨大的危险正在不断地接近着他。 张浪完全是抱着试试看的心态找王华宇的,看王华宇的意思好像真的可以把绿漫天弄出来。 第一百九十四章 承诺 “哦~” 云崖一脸乖巧地跑出去了,等冷修冷萧他们端着温水和给幼崽们准备的肉糜走进屋时,又有一个个个鹰崽和两蛇崽破壳了。 “快快!阿青你拿兽皮沾点水给老六擦擦。” 云骊手里捧着湿漉漉的鹰崽,因为幼崽看上去实在太脆弱了,她很担心自己一只手捧不住,所以干脆自己捧着老六,喊阿青来帮忙清理幼崽身上的残留物。 “好!” 蛇崽破壳后一般没那么多事需要注意,因此他们现在的重心还是要放在鹰崽身上。 等穆青细心地把鹰崽身上的残留...... 青帝已经很久没做梦了。 梦里,哪怕是被群起而攻之,也未曾露出一丝怯色的他,在看着自己心爱的女人和自己好友站在一起背叛了他,面无表情的脸上终于破开了一丝裂痕。 “为什么” 为什么要背叛他 银笙动作一顿,不解的目光落在纪颜身上,浅褐色的眼睛像两颗夜明珠一闪一闪的。 林凡在就整装待发,今天是宗门大比最为重要的比试,全靠他们这些元婴期的修士了,林凡也是极为看重的。 鸡鸣禅师深吸了一口气,缓缓睁开双眼,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明。 周师浩,就是上次的信使,抢在大军入城之前和王亶望谈判达成协议的人。 他明明能够感受到一丝若有若无的明悟,好似对剑的感悟出现了一条闪烁的道路,但却没办法移动脚步。 漫天飞舞的霰弹铁砂,苏十八部被压制的头也抬不起来,狼狈不堪。 随着系统的声音落下,机器人制造中心开始剧烈颤动,仿佛有一个无形的力量正在对其进行彻底的改造。 向来惜才的他明白,如海蓝这般有天赋却出生一般的歌手,在龙国娱乐圈混出头有多难。 一顿饭吃过,众人坐在佛子做好的椅子上,围绕着篝火,目光凝视着顾春秋捉过来的荒兽,此刻已经被清理好放在木炭上烤着。 正常来说,元婴期修士通常会使用地级下品武技,除非是那种有着天赋加持的修士,可以面前使用地级中品武技外。 不知火玄间顺着她所指的方向走去,片刻之后,便在一处草丛中发现了血迹。 米阳阳的御姐音让黎洛都忍不住的感叹,这声音很有魅惑力,这声音让人想入非非。 何况,等她把这个植物园建好,做为“势点植物园”推出去,相信会有很多人来找她吧那个时候,她还怕收不到钱呢 另外,见不见夜魇都无所谓,他的目的是让夜依知道这件事,他们回去总要跟夜依说吧,只要夜依知道,他想见面直接去山里找就行了,有了这个铺垫,就可以避免解释的机会都没有就被魔兽干死的情况。 肖雪丽指着黎洛,眼底满是愤怒之色,似乎恨不得将黎洛挫骨扬灰。 大家也知道,让魔族拿出技术,根本不可能,不过能够买到武器,他们已经达到目的了。 坐在琴凳上,打开琴架,修长白皙的手指轻轻划过琴键,又不由自主的敲响了两个轻盈的键,这是肌肉记忆,对钢琴,她并不陌生,只不过,有一段时间没有弹奏罢了。 他们怎么也想不到,从天上掉落的陨石居然直接砸在了他们驻扎的军营里面。 与此同时,更多的车辆来到这片街区,由于之前fbi的新闻发布会,这个事件影响很大,所以吸引来了众多媒体。街区已经被封锁,记者们无法进入,长枪短炮就对准了警察和联邦探员。 “老大。没想到你的枪法这么准呀!”玉仙感叹。和刘凯接触的这段时间,玉仙终于接受了很多现实的东西。对于喷火的棍子,玉仙已经是见多不怪了。 “你这是想做什么”王鹏有些惊怒的问道,难道说大磨盘是个玻璃心,被自己威胁一下,就打算造反 第一百九十五章 克斯的上位之旅(二) 这话一出,冷萧脸上顿时露出一个狂喜的表情。 “阿骊,你这话当真” 冷修也目光灼灼地看了过来,穆青和寂玄反应没有他们两个这么大,但也看了过来,眼里带了几分不敢相信的探究和质疑。 见他们这样,云骊瞬间就笑了起来,“当然,我说到做到。” 如果阿萧和阿修都突破蓝阶的话,那她就有五个蓝阶兽人的兽夫了,身边有这么几个兽夫,足以让她在黑炎山脉横着走,就是走到了外面,也没什么兽人能随意欺辱她。 所以她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冷...... 林雪柔看了他一眼,低头,“是!” 凤渡走前又仔细叮嘱了她两句,“你爹是天衍宗的太上长老,就算他不喜你,但也没有让别人欺负你的道理。 “没错,所以才能维持至今,不过这不是关键。”青扬淡淡的说道。 至于日后谁来抚养,母亲说她自己怕是也坚持不到那会了,自然还是由生母养着才好,她只挂个母亲的名头便已心满意足。 顾云起也是被逼急眼了,张开大嘴一口就咬在了这条大蟒蛇的身上。 楚杉把圆圆抱了起来,两个男孩就在他跟罗蔓青的中间,罗蔓红在姐姐的另一边,就这样,在公园标志下拍了个合照。 "明月,寡人是特地来看你的!你就让寡人进去吧!和你说几句话,寡人就离开,好不好!"陈贤忙问道。 但楚杉却是让李姐有空的时候,给狗洗一洗,太脏了,怕有细菌,对孩子不好,另外还得弄条绳子把狗拴起来,别咬到人了。 李平身上爆发出一团黑色光芒,挡住了这必杀的一击,直接将对方击溃。 “蔓青,你是不是觉得我们应该把证领了再进一步”楚杉搂着她,在她耳边问道。 而归根结底,这事也确实怪大姨娘,所以白芍也没客气,虽是骂那男人,倒也没少了大姨娘。 李荣新手臂一挥,一柄宝剑从他掌心浮现出来,刺眼的光芒从宝剑上面闪烁而出。 狄冲霄耸耸肩,于剑上嵌刻碎空灵印,斩出破灵碎空双斩合一的破灵碎空斩,心中暗道果然是将地域剥离现界加以错乱的神魂,封禁上弱于正伯,虚实随心,隐遁上强过一筹。 纪千萌吩咐人去珍宝斋布置场地,然后回了储秀宫,开始写广告。 “荣耀!”阎云嘴里嘀咕一句,这是荣耀第三次来找茬了,不过想想之后的计划还是忍住将这几人杀了的冲动。 甄懿会意,便前来扶,哪知手指头还没碰龙云漠的衣袖呢,他却一摆宽大的衣袖,像驱赶一只蚊子苍蝇似的将她赶到了一边去。 他佝偻着背,拿起我的右手看了眼,最后叹口气,再次转身往回走。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你一定能胜任鱼饵的,先不说你可以对世间生灵诱魂唤心,你是魂灵,暗魂之心是肉身,两者应该会有我不知道的奇特联系吧”狄冲霄暗道一声成了。 贾情不断说着,阎云知道她的意思是四二一队伍没有被贾焕仁盯上。 “好吧!”随后不在说话,内心深处却有点郁闷,自己好像是来监视他的,怎么现在让他随意使唤自己,早知道就应该让寒煞来。 如果我猜得没错,当时让叶五惧怕的那东西就在二楼,跟杨昊待在一块,很有可能就是那东西把杨昊带走了。 夜芷点了点头:“那歇会儿吧!”说罢也不知道要跟她说什么,房间里一时沉默了下来。 哥俩也仗着年少,扑到老祖宗身边撒娇卖萌,讨老祖宗欢心,贺家兄弟们回来了,先摆饭,至于贺五爷,暂时不等,帮他留一份。 正当丘明阳他打算放弃的时候,一道七彩光芒那却是突然的传了出来,显得格外的耀眼了。 第一百九十六章 部落工坊 “穆青大人” “穆青大人今天又要去工坊吗?” 面对路上他人熟练地朝自己打招呼,穆青只是轻“嗯”了一声以示回应。 “穆青大人,你手上的蛇崽真漂亮,这是你和云骊大人的幼崽吗看着以后也一定会成为像穆青大人和云骊大人这样厉害的兽人。” 听到这个兽人的夸赞,穆青这会也没办法“嗯”了一声,就置之不理了。 他看了眼缠在手腕上吐着蛇信子的灰蛇,回了那人一句道,“是阿骊的幼崽没错,至于以后他能不能成为跟阿骊那样聪明又厉害的...... “云芊芊,像你这么恶毒的雌性就不该活在这世上。” “阿离的幼崽因为你的自私差点就死了,这次族长说什么也不能包庇她!” 族里大多数人都知道冉平裕被除名的事情,却还厚着脸皮理直气壮的问他要钱。 袁帅撑起的保护罩仅仅抵挡了一部分血箭的攻击便已经接近了支离破碎的边缘,刘阳看在眼里于是从双手中凝聚成一团血红‘色’的能量球打算最后一击将袁帅和老头子一同消灭掉。 不过幸好,二十天的时间,如果楚天全力赶路的话,也可以去很多地方了结一些事情了。 这修道之人根据境界的不同,分为练气、凝识、筑基、化液、金丹、元婴、元神、渡劫八个等阶。而甘平因为修炼的是不属于这个大陆的太乙纯阳真经,所以他现在也不清楚自己是何等的境界。 “妈,您先进去看看念念。”何宇昊也就不进去了,毕竟现在莫绍霆还没有醒来,怕是会影响到她。 一道火焰打出,在这先天兜率寂灭真炎之下,那万载玄冰居然纷纷如同泥浆一般裂开,甘平身形加速,向着这地下行进。 “用处多着呢,可以做膳食,也可入‘药’。”冉颜还是头一次看见那么大片的兰‘花’,便吩咐晚绿准备篮子,明日一早便再过去一趟。 至于其他,只能说是,有的有能力,有的没能力,但无一例外,皆心思各异。 新闻里,只说梧桐饭店出了事,却不提强歼犯是什么人。这其中,虽然有梧桐饭店公关后的效果,但蒋茹肯定也是施压了的。 「她说这学期换到了宋逸勉班上,要对他展开热烈的追求。」丁雯扯了扯嘴角,仿佛是觉得丁冬熠的想法十分幼稚。 说完她就带着苏青禾进了寺庙,不一会涌现出一批穿着便装的人。 “这就把人送走了,不多留几天”秦羽朝他动了动手指打招呼。 显然,京城之中,这般血腥之地,估计也就只有那凶名赫赫的诏狱了。 「没有。」陶幽和宋逸勉不约而同地否认,又同时在心中松了口气,庆幸自己没有做出什么实际性的动作,不管班主任怎么问,他们都不心虚。 “我的国家已经这么强盛了么那我们现在总该把那些不列颠佬踩在脚底下了吧”听到奥德里齐这么说,那个穿着复古军装的白人男性很高兴地问道。 再受苦难的日子里,她把自己的眼睛就哭瞎了。但是眼睛瞎了,心里更明白了,给人算卦的本领更高了。 苏星指了指自己身后那个被五花大绑的哲别,他手里好像也只有这唯一的筹码了,而对方手里却有三个他们的人。 这就是超级变异神兽的强悍之处,这也是牛奎敢说没人敢动苏铮这句话的底气。 正当他还在沉浸在震撼中,赵乐毅这家伙耐不住寂寞给他发来视屏通话的请求,李维想都没想接通。 阿九点头,就算云诀子命不久矣,也要把他背出去,不能让一世受尽尊崇赞誉的云诀子大师,死在这样的地方,受这样的屈辱。 而且在上一世李自成被吴三桂率领的大军追的像狗一样狼狈,这一点也在他心中留下了,不可磨灭的深刻印象,对于这个有血海深仇的敌人,现在好不容易有了一个报仇雪恨的机会,这位李闯王又怎么可能放过呢 床上的声音愈演愈烈,张天毅听着都惊心动魄,他也是第一次这么近地听到现场直播,只可惜他在客厅无法看到房间内的景象,只是不知道蔡志远有没有这个眼福。 这就是专业的和业余的区别,好在那些枪声的主人似乎并没有发现这两个新来者,只自顾自的在远处打的起劲。 不过,普通窗户玻璃是易碎物品,在低温下只要动作稍微大点,都有可能粉碎。 苏曼倩却一点都不想让自己醒悟过来,她还在这里,时间和空间已经改变,留在记忆里的那份牵挂并没有因岁月变迁而淡忘,反随时间的推移变得越来越强烈。 还有一块石头,足有磨盘大,圆滚滚的,也是所有石料里面卖相最好的了,柳灵就一眼相中了。 灭神剑席卷出一道道可怕至极的剑光,哪怕是武帝强者,此时都不是莫凡的一合之敌,瞬间就被斩杀。 “该死的人类,本王要亲自出手干掉你们。”冰蛇王冷冷低语一声。 莫凡皱了皱眉,武圣强者能够觉醒法相本体,同时也能够拥有种种玄妙之际的法则。 躺在病床上,项宇仿佛就像是刚从蒸笼里面刚刚拿出来一样,全身就像是火烧一般的滚烫。整个皮肤都变成了赤色,额头不断的冒着虚汗。 当初,这种瓦砾只有东北的契丹人盖房子才会使用,而且是高规格的建筑。 “先跟着,见机行事。”这么多高手都在少魁主身边保护,想动手怕是很难。但一旦出了兴安岭林海,到了公路上了车,他们可就不能再跟了,再跟下去行踪暴‘露’,到时候好说不好听。想动手肯定是在半路上。 这些钱对梁飞来讲,虽不是个大数目,但无缘无故丢了二十万,这让梁飞心里有些不舒服。 徐运昌捋了捋自己的胡须,淡淡说道:其实,还有一种办法可以解决问题。 听到李清风的辱骂,王平脸色铁青,鼻孔被气的七窍生烟,这家伙的嘴巴太损了。 他知道,这种阴气不是死人带来而,而是晦气,如果处理不好,今晚还会死人。 而这只乌鸦的主人殷海峰,此刻也是通过乌鸦的眼睛,观看着他们的所作所为,事实上,叶岚和凛音自从进入了金耀大学的那一刻起,“夜”就一直观察着他们,他们的一举一动,都在海峰的眼下进行着。 第一百九十七章 外来兽人 “集市的事你不是交给我哥去管了吗工坊手艺品的事你要是想查的话,就让他安排人去查不就好了,有必要自己亲自来集市一趟吗” 冷萧虽然跟在云骊身边,却一点也没看懂她为什么要亲自来这一趟。 自从插手了部落的管理权,她每天就有忙不完的事。 只是调查有人私自售卖工坊手艺品的这种小事,无论是寂玄还是他哥,手里都有合适的兽人,只要她跟他们说一声,他们难道会不帮她吗 “当然有必要,毕竟我今天来这又不只是为了调查那一件事...... “我还要!” 饿得太久了,云芊芊明明已经吃了不少,却还想再吃一块肉。 白修蹙了下眉,看着雌性涨起来的小肚子,语气温柔却不容拒绝道,“不行,你已经吃了不少了,要是再吃,就该吃撑了。” 魏宇吞咽口水,紧张感不禁爬了起来,转眼上山许久,他回头一看,再看不到寺庙的灯火。 结果化完全妆,她满心欢喜地去找导演,却发现确认广告拍摄的名单上并没有她。 梁月看着对方脖子红了一片,又让对方撸起袖子,一看手上全是红疹。 但是,只能说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有了前一半也不一定会有后一半,正如同穿越也不一定都是幸福的,不也也有人穿越到艾泽拉斯当了好久的血精灵乞丐,还被感染差点死了……不对,那个后来飞升了,这个例子不算。 叶晴雪睁大了眼睛,手舞足蹈了半天,直接将遇到魔婴与狂暴魔猿的事情说了出来。 赵胜利大叫一声,捂住了手,那上面此时已经被烟头烫出了泡,他不敢置信的瞪着陈凡,眼底带着一些惧意。 卧龙城回来的目的除了夺回江山和美人,更重要的就是要报仇,于是话音刚落便跟慕容灏交手起来。 对比绝大部分异能者来说,兽化者的能力是超过他们的,所以兽化者在战力排名方面姓名和能力都是被隐藏的,以免因为被别人嫉妒而引起不必要的厮杀,这是华夏军方当时定下的保护政策。 哼!耍赖凭什么既然没有限制,那就说明可以使用!老子现在撞你们天经地义,刚才你们一起攻击我怎么不说自己在耍赖 陈凡舔了舔唇,算了,看今天有没有时间吧,要是没别的事情,去看看也无妨。 屋内陈设简单干净,丹东带着几人刚进屋,一个留着灰色短发穿着褐色短衣的年轻人,挑开帘子从屋里走了出来。 这排山倒海的一掌,将吴风连人带剑都拍飞了出去,身子一下飞出了十几丈远,看到吴风如此这般,玄冥、玄虚真人,以及清风道长等人一哄而上,纷纷去接吴风,最终,吴风的身子被玄冥真人一把揽入了怀中。 赤阳兽蹙眉问道,眼前这个白衣少年明明只有王者一重天的修为,却给他一种淡淡的压迫之感,这种压迫,不是来自实力,而是来自血脉,这不得不让赤阳兽吃惊。 能量倒灌了。能量已经开始从下位面向主物质位面溢出……这些“山精”是不是就是最好的证明 想到这里。福瑞斯的心中满满地都是敬佩。脚步竟然一点点向前移动了。 十香巨剑一横挡住身前,无数子弹穿过她的光盾,所幸没有被击中全让巨剑挡住。 清漓并不是一个喜欢逃避的人,而且她隐约觉得。董飞的醒来会使一些什么事情真相大白。 萧重楼又是一笑,浅浅的梨涡在脸颊漾开,像是青青柳梢拂人脸颊。 这也是系统的漏洞所在,秋依也是在那次发现,其实在任务挑战难以完成时,她可以想办法将灾难转嫁给她人。无论何时何地,只要任务完成,奖励都会算她的。 在这个过程中,秋宁珍还带着舒安歌和【千娇百媚】帮的帮主春风微暖成为了好朋友,刻意在旁人面前彰显她的骄傲蛮横,总是一副抱歉为她收拾烂摊子的老好人形象。 第一百九十八章 修罗场 “巫医大人,冷静!” 眼见着克斯脸上逐渐阴云密布,滕飞心中警铃顿时大响。 然而克斯压根就没理会他说什么,抬脚就是往角落里的两人走去。 听到脚步声靠近的云骊还没意识到接下来的修罗场,她手指轻巧地给冷萧织了个单麻花辫,就开始将刚刚从摊位上买来的兽牙首饰编进麻花辫里,最后再把抹额绑上。 “好了。” 云骊这话刚落,耳边就传来一道极其熟悉的声音,“云骊,你是不是忘了我们的事还没解决” 说罢,看着抬头一脸惊讶地望着自己...... “云芊芊,像你这么恶毒的雌性就不该活在这世上。” “阿离的幼崽因为你的自私差点就死了,这次族长说什么也不能包庇她!” 说起来马老板还是个厚道人,不然李语就妥妥的被带到坑里去了,就算如此,要不是向锐锋出面说了几句话,李语在羊城注册公司的手续估计都办不下来。 自己做差了事了,冯一鸣也没话说,背后调侃几句没什么,被人逮了个正着就没办法了,他笑吟吟的听着任尔芙的冷嘲热讽,全盘接收,一句都不反驳。 “大事,你说的奇异事件”苏格觉得有些可怕,一个爱一直被压抑的人的确会做出各种稀奇古怪的事情来。 “狗屁!”冯一鸣无意识的点着烟,皱眉抽了口终于反应过来了。 徐子陵和寇仲相视一眼,二人同时苦笑不已,十个分舵负责人级别以上的青衣楼弟子,太少了,相比于暗杀组上万人的规模来说,实在是太少了。 傍晚,叶英凡想着出去外面吃点东西,便洗了一把脸,然后走到外面。 她身后的预言师们穿着白色的长袍,宛如中世纪的牧师一样。一个二个虔诚地低的头,要是把这些人丢去教廷,恐怕比教廷那些神棍看起来还像神棍。 李林点点头,这个时候,他已经换装完毕,毕竟手里的枪械里充满了弹药,身上还背了不少,这样的弹药储备,足够他坚持到最后的了。 “你们别不知足,我也没有多少存货,本来还有几瓶的,不过,其他的都被我老子抢去了,你们知道他的爱好的,就好这一口,这已经是我最后两瓶了,我拼命才保下来的,今天喝完就真的没有了。”刘明阳说道。 叶英凡的战斗力太可怕了,只要那些阮家人靠近他,都会被他杀死。 每次抽奖都是最振奋人心的,随着抽奖机和抽奖机器人的出现,观众的弹幕和留言飞起,当然打赏和送礼也是非常多。 至于没有修炼心法的玩家是个什么样子,由于身边没有其它玩家,没法去验证,所以这个结论还得等出去之后看一看没有修炼心法的普通玩家才能最后下。 直到后来,他才明白,医生救人时的那几分钟,和他们特种兵突击救人时一样,因为承载了生命的希望与压力,所以每一秒钟都是那样漫长又惊心动魄。 听力极好的洛琅将所有人的愤懑尽收耳中,远远看着那些明显对大当家柳玄策产生质疑反抗之意的弟兄,心中轻笑。 故此方才成风出现时,拿着剑众人并没有觉得有什么异常,毕竟大家都是拿剑的,可是经过黑色狂龙这么一提醒,众人则都吓得连连后退,就是灵月也开始后退,青楼更不用说了。 叶正勇这人虽然有才能,但是观念却很保守,对于亲情极为重视。 原本以为叶尘是真有本事,但是现在却只是在哪里死要面子强撑,这就让人不爽起来。 之所以要仙石,除了应付天怒神罚,更重要的是用来炼制培元丹。 灵歌不是承受不了从高位摔到泥底,而是它永远都想不明白,为什么它那么努力,从来不肯放弃,老天却一直跟它对着干。 第一百九十九章 碰到 “嘭!” 云骊急着追人,跑的时候一时没注意有人转了过来,结果正好撞到肩膀了。 “抱歉,我不是故意的,你没事吧~” 最后那个“吧”字云骊尾音拖得有些长,带着几分浓浓的质疑。 因为眼前这个兽人实在过于高大了,而且还很壮硕,更重要的是从他身上流露出的那股压迫感,是阿青他们身上都没有的。 但怎么会呢 比阿青他们还要强的话,那这个雄性兽人岂不是紫阶兽人 “你没事吧” 见云骊一直捂着肩膀,低着头,络腮胡雄性不由地关心了...... 林雪柔看了他一眼,低头,“是!” 凤渡走前又仔细叮嘱了她两句,“你爹是天衍宗的太上长老,就算他不喜你,但也没有让别人欺负你的道理。 慕容卓夏解释到,兰溪是请的病假,可事实上蓝溪是因为查尔斯教授才请的假,近期更是查尔斯教授要回国。 “可以了。你趴着吧。”沈夏手楞了一下,目光落在陆云卿古铜色的后背上,光滑没有一丝杂质,皮肤就像自己抹了水一般,还泛着点点晶莹。 宁炘从墨氏酒店出来了之后,鬼使神差的开着车子到了昨晚遇见月青青的地方。 至于三人点的酒,直接被林天当成饮料来喝了,清酒,这酒是够清淡的,连个酒精度数都没有。 但她来不及思考,窒息已让她濒临崩溃,接着她被一把拉了过去,胸口猛地撞上他的胸膛,接着他的唇覆了过来。 林天以真气形成大手迎击,发出一声响亮的声音,红艳血液飞溅,御气宗长老的右掌四分五裂,被打了个粉碎。 戚巡守使听着苏灿的话,眼珠子骨碌一转,脸上已经泛起似笑非笑的神情来:这只能说大家的眼睛是雪亮的。 因为按照要求酒店的监控是不可以随便让别人去看的,这样即是对酒店的保护,也是对酒店入住客人的保护。 苏诺是个善良的好孩子,虽然这些年……肖若梅的确不算是一个合格的母亲。 可是让死婴万万想不通的是,为什么那些黑客哪里都不攻击,偏偏要去攻击尤利安研究所 单单只是从这几只玄兽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势,就已经让人有些胆战心惊。 “我不会!”几乎是不假思索地,一想到赵风对雪莉做的事情,一想到赵风对自己的态度,,蓝幽明几乎是吼了出来。 “三寒绝命之毒!”楚洛儿脸色一变,这个毒她当然听过,天下再没有比这更毒的药了。 “我这趟出门急没带钱,等我有钱了马上过来还你。”李天佑只得解释道。 林媚娩见她走后,放下披风,叠好放回衣柜里,上管紫苏的心意她怎会不知,只是装作不知道罢了,这层窗户纸若是捅破了,她们又该如何自处呢就是外面的谣言也会伤得她体无完肤。 赵成功游走在擂台上,围饶着赵虎,身影若隐若现,手里一把漆黑匕首泛着幽幽寒光。 艾尔凝神盯紧龙神的方位,这一看,他现龙神的褪色并非自主的,而是从它身体上的一个点扩散开来。远远看上去,就好像感染了什么病毒,而那病毒迅侵蚀着身体一般。 “李……天佑,你来了!”黄芊芊在刚刚绿袍老祖的手臂抓下来的时候已经下定了决心要和他鱼死网破的。 蓝幽明现在已经对“麻烦”这两个彻底的敏感了起来,所以说他现在完全觉得自己的身上起了鸡皮疙瘩。 此时的赤焚的脸色,因为激动而有些绯红,说着他突然哈哈大笑了起来。 程华看到了皮球,倒是也没有刚在心上,喝了几口水之后,开始给天罡做肌肉放松。 说着!郝宇用一根牢固的丝线,穿过那空间戒指后,做成一个项链,戴在了自己的脖子上,他要把这个放着原始法石的戒指,贴身放着。 这种笑意,与剑铭等人此刻的那种笑意是那样的截然相反的排斥,那样的不合情理。 这时候,前一个奖项已经颁发完毕,获奖者说完感言下台了。索尼区域总裁盛田厚走上舞台——他是“最佳独立游戏大奖”的颁奖嘉宾。 更何况,现在是他特殊考验的时期,更加没有时间去好好研究吉他的弹奏了。 而易逍遥,对于这些同样不太了解,当他与云梦灵经历数日路程,终于来到这片荒域之时,也是被眼前的种种出乎意料而惊诧了一阵。 没想到,赦泱在听到易逍遥杀了赤邙后,不但没有任何怪责,反而大笑着赞赏了一句。 前世她也是皇家的人,非常清楚这位皇帝陛下的脾气,气成这样,谁求情都没用。 这下子还怎么好了,雪丫头这边又没有糖果了,她这会儿去哪里给韩应杰弄到糖果呢 裴安安此时的眼神冷冷的,好像在做着什么打算,让她不由得防备了起来。 可转念一想,便否决了自己的想法。马戬抓了她的父母要挟,不管是让她回来潭州,还是去别的地方,她都不可能回来战王府。 韩应雪的外婆赵老太知道有一个和自己差不多的老太太过来了,赶紧跑到了秋婆婆的房间里面,拉着秋婆婆的手,聊个不停。 “那请问魔帝大人,夕月她转世到哪里了”看向帝九胤,天后问道。 心脏也跳动得厉害,伴随着猛烈的燥热,她手撑在一边,想缓过劲来。 “咳咳……”见对面的凌妈妈意味深长地看着自己,裴安安窘迫起来,连忙低头扒饭。 洛云汐看着他,他的眼底,原本墨黑色的眸子中染上了点点的猩红色,嗜血而阴冷。 扑进他的怀中,眼泪怎么也止不住,“吧嗒吧嗒”落在他的胸口衣衫上。 甄柔感觉坐下的马渐渐减速了,她睁开眼睛,曹劲已隔着她勒住了马缰。 看着此人,原本还感觉压迫的林毅此时却是转眼挺直了胸膛,怒目而视。 第二百章 只当你的狼狗 两人赶紧把冷萧的头扳过去,对向云骊。 看到云骊,冷萧顿时就像鸭子被掐住了脖子一样,一下就失了声。 “怎么不说了?我眼光不好,我还好色,所以才看上克斯那种喜怒无常的蛇兽人?” 虽然云骊说这几句话的时候是笑着的,可两个雄性看了眼冷萧,都是不约而同地离他远了些。 总感觉这时候他们要是替冷萧说话,会被冷萧的雌性用冷冰冰的眼神看过来。 “阿骊” 眼看着自己雌性面带微笑地越走越近,深知自己枕边人是个什么性子的冷萧顿时就紧张了起来,他余光不停地瞄向旁边不远的两个兽人,想使眼色让他们给自己解围。 不然回到家后,他绝对会被自己雌性勒令一整天都变成兽身当家里人的狼狗。 当自己雌性的狼狗冷萧没什么不乐意,但当全家人的狼狗,他都已经能想象到他哥和寂玄他们会叫他做出什么事来,而这就更不用说家里那些已经很调皮的幼崽们了。 然而那两个兽人目光一直在即使是生气了看着也很漂亮的雌性身上,压根就没注意冷萧在给他们使眼色。 “耳朵露出来!” 于是等云骊走到冷萧面前,就出现了这样滑稽的一幕。 雌性用命令式的语气让雄性把狼耳朵露出来,而雄性脸皮虽厚,却在自己朋友面前还想强撑起自己的面子,看着自己雌性支支吾吾地想说什么,结果直接就被雌性揪起了耳朵。 “我现在对你说话都不管用了是吗?” 云骊心里生气得很,要不是很清楚地知道在克斯这件事上其实是她对不起冷萧,恐怕她连好好跟他说话都做不到,毕竟他刚刚可是甩开自己一个兽人走了的。 气死她了!!! 谁家雌性会被自己雄性当着这么多的面甩手走人的,反正云骊知道的就她一个。 所以云骊心里除了生气,又还有点委屈。 “没有,都是我的错,你别生气,我的耳朵这就给你揪。” 见两个朋友到了关键时刻就不靠谱起来,冷萧生怕云骊气出好歹来,边说边把自己的狼耳朵露了出来,屈膝弯腰地拿着雌性的手放到了自己耳朵旁边。 “我耳朵你想揪就揪,阿骊你别生气了,刚刚是我不好。” 云骊毫不犹豫地揪起他耳朵,“知道就好,现在你跟我回家。” 她要回家跟他算今天这笔账,否则她这几天一定都没心思做其他事的。 “好好好,我们回家,不过阿骊你动作轻点、轻点,疼疼疼啊!” 冷萧被自己雌性揪着狼耳朵往集市外走,一路上都感觉有人往他们这看,饶是他把狼耳朵给自己雌性揪的时候揪有了这样的心理准备,但真的被这么多兽人看到的时候,还是感到一阵羞耻。 云骊哼了一声,到底是在这种场合给他留了脸面,听他说疼,就松了手。 不过她这时候倒是忘了,冷萧就是那种“你退一步,他就进十步”的兽人,一见雌性对心软,他立即就笑着凑近了云骊,抱着人不肯撒手。 “我就知道阿骊会心疼我,你刚刚过来的时候,我差点还以为你又要我当你的狼狗。” 云骊:……他不说她还差点忘了让他变成兽身当狼狗一样跟在身边揉搓他的时候有多好玩,不仅好玩,还特别解压解闷。 “你说得没错,今天回家你就变回兽身给我当一天的狼狗,等我什么时候气消了你再给变回来。” 冷萧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只是他很快又笑了起来,脸挨着雌性的脸低声道,“那我只当阿骊一个兽人的狼狗好不好?” 又在拿色相勾引她了。 云骊暗暗唾弃了下自己兽夫的双标行为,自己明明就是靠美色和身体上位的,成了她的正牌兽夫后,就开始鄙视别的雄性拿美色诱惑她的行为。 只是自己也确确实实是个俗人,被他这样用美颜暴击,本就对他硬不下的心肠这会又软了软。 她推开他的脸,语气带着几分轻哼,“除了给我当狼狗,你还想给谁当狼狗呢?” 冷萧脸上笑意愈发浓了起来,压低了声音在云骊耳边道,“嗯,只当你的狼狗。” 云骊感觉自己被撩到了,她脸有点热,不过好在她不是那种容易脸红的体质,就算有些害羞,也不会被自己兽夫一眼看穿,不然真的就要被他们吃得死死的。 “回家,我们把克斯的事好好说说。” 冷萧听到自己雌性在这种时候又把这个话题抛出来,心里隐隐闪过几分生气,可他没有表现出来,而是停下脚步,抱紧了自己雌性突然猛蹭起自己雌性的脖颈道: “你今天不是要陪我,这种时候还要跟我说其他雄性的事?” 云骊只是想把这件事早点说清,早点解决,不想把问题拖到一个无法收拾的地步再去考虑怎么挽回。 但冷萧这话说得也没错,她今天不仅有事情要查,还有要陪着他好好逛逛集市弥补他的想法,要不是遇上克斯,本来这些事都能好好顺利进行的。 想到这,她叹了一声,“我知道了,那这事回家等一家人到齐了再谈吧。” 见冷萧摆出一副笑着,却又不开心的样子,云骊只好头疼地把之前跟克斯说的话告诉了他。 “就算你再抗拒,这事也总要有解决的一天,克斯那边现在怎么想得我不知道,但我希望你和阿修能看在我的面子上,再好好考虑克斯跟我结侣的事。 就算你们想要我们真的断了,我们也要一起想想怎么才能把这件事的消极影响降到最低,最起码不能影响两个部落的结盟。” 冷萧眸子里带了几分晦暗,“你只说到我们想你和他断了,你才会跟他断,那你呢?你自己是怎么想的?” “你真想听我说实话?” 云骊反问了他一句,而后像是想起什么一样,“你想听实话的话,我回去再跟你说吧,我怕说了你会不高兴。 至于现在,你陪我去查查那工坊手艺品在集市是被谁售卖的事吧。” 冷萧听着她这故意转移话题的话,忽然就有些意味不明地轻哼了一声。 她是真的喜欢那个克斯吗?还是像看中了寂玄在银鹰部落的身份地位一样,又看中了克斯在幽部落的特殊地位? 第二百零一章 克斯的上位之旅(三) 云骊一直以为冷萧就是个性格外向,阳光开朗,背地里却喜欢跟自己撒撒娇的雄性。 可是她却一直忽略了一个很重要的事实,那就是他哥哥冷修既然是一个心机、城府都不低的兽人,那身为他的弟弟,又怎么会真的是个头脑简单的兽人呢。 “你怎么会知道他们存放东西的地方?” 听到自己雌性的问题,冷萧不由地好笑起来,“你当我在巡逻队是白干的?你之前提了工坊有手艺人私自出售手艺品的事,我就拜托人去查一下。” 毕竟是自己雌性关心的事,他怎么可能一点动作都没有。 不过他和他哥查的方向不一样而已,他哥查集市里有可能出售工坊手艺品的兽人,他让人查的却是集市附近有没有空置的房子最近有被使用过的痕迹。 因为如果从工坊流出来的手艺品数量少的话,以阿骊平日里的忙碌程度压根不会关注到。 所以只可能是有大量手艺品流出,并且那些手艺品中还有不少云骊觉得很重要的东西。 首饰、衣服、武器这三样应该是最先排除的,前两样工坊的手艺人不负责集中制作,而武器的话,无论是银鹰族长和祭司,还是阿骊,他们对工坊制作的武器把控程度都非常严格,尤其是杀伤力大的武器。 除了以穆青为首、是银鹰族长和祭司他们绝对信任的几个手艺人能见到成品外,其他手艺人在阿骊的操作下,一般做出来不是半成品就是部位零件。 而排除了这三样,那就是陶器、竹纸、笔墨和一些实用的木工品等。 其中竹纸和笔墨因为部落里愿意主动学习文字的兽人不多,一般只有巡逻队、狩猎队和部落管理高层里的兽人会使用,但这些兽人家庭条件基本都不会太差。 这两样即使流入集市,售出的量也不会太多。 于是冷萧很轻易地就猜出那些兽人主要在集市售卖的手艺品是什么了,陶器和实木家具,以及很受许多兽人家庭欢迎的幼崽玩具。 由于这三样都是比较占地方的东西,无论是放在谁家里,堆多了总归是累赘,因此冷萧就叫人直接从集市附近空置的房子查起。 为了方便出售,也为了不被集市的巡逻队发现有人在大量出售工坊出产的手艺品,他们能藏东西的地方除了这里,也没别的地方可藏了。 “可你是怎么这么快就查到他们藏东西的地方呢,我还以为他们能做出这种事来,会把东西藏得更隐蔽。” 不得不说,云骊这次是真的被冷萧给惊住了。 她一直以为冷萧因为性格原因,在打听消息方面很有一手,却不想在调查这些事时,也能表现得这么优秀。 “找对思路,想查到也不过一两天的事。” 但至于具体是怎么找到的,冷萧就没说了。 因为云骊也不需要他解释得这么清楚,毕竟藏东西的地方都找到了,现在就只等冷修把那些涉及私自贩卖工坊手艺品的兽人都查清楚,她就能把这件事情彻底了结。 而借着这次的事,云骊也能把工坊的规矩再重新立一遍。 …… 是夜,云骊亲自喂完五个幼崽,就同自己的四个兽夫坐在了院子里的石桌前。 “今天晚上我们好好谈谈克斯的事。我先说清楚一点,我对克斯是有一点点喜欢,不过之所以会考虑和克斯结侣,除了幼崽的关系,就是我看中了他在幽部落的身份地位。 他们族长也很支持克斯跟我通婚,只有我和克斯进行结侣,她才会同意分享幽部落知道的那条路线,那是一条不同于银鹰部落外出的路线。 据我所知,他们祭司每隔几年就会出去一趟,所以我猜测,从他们那条路线出去,接触到的兽人实力应该不会很强。 而我,很想要幽部落知道的那条路线。” 云骊说完,院子里的气氛突然陷入久久的沉默。 而在良久的沉默过后,冷萧第一个开了口,“阿骊,我还是那句话,我不同意。” 他不同意!说什么也不同意! 她喜欢克斯他就不同意,如今知道她在乎的不是克斯那个兽人,而是幽部落开的条件后,他就更加不同意了。 冷萧的脸色比上午时更加阴沉了。 云骊看了他好一会,没说话。 紧接着开口的是冷修,但出人意料的,他听到云骊的那些话后,说出口的意见竟然是赞成。 “我同意。他可以和你结侣,但他不能搬进来,而且他的幼崽他必须自己亲自抚养。” 云骊皱了皱眉道,“那也是我的幼崽,而且克斯是幽部落的蓝阶兽人,他就算和我结侣,也不可能为了我而长久地留在部落。” “那就想办法让他留下,幼崽也有他的一份。” 冷修这话一说出口,冷萧唰得一下就站了起来,再次强调了他的意见,只是这次是对他哥一字一句说,“我不同意。” “你同不同意,都拦不住克斯是那三个幼崽的生父。” 冷修也沉下脸来,“这不是你该赌气的时候。” “我赌气,你难道刚刚就没听她说的是什么,她最想要的是那条路线。而不是克斯那个雄性! 她要是真心喜欢克斯的话……” 冷萧这话还没说完,就被冷修冷冷地打断道,“阿骊要是真心喜欢他的话,你就会同意?” 冷萧沉默了一会,最终是冷哼了一声,一言不发地就走了。 他这样态度依旧在告诉云骊他们一个事实,就算云骊真心喜欢克斯,他也不同意克斯进门。 云骊目光一直追随着冷萧走进屋里,直到他身影不见。 她这才有些疲乏地捂着头,“那条路线对我来说很重要,而且克斯那边我有办法让他答应跟你们和平相处。” “嗯~新路线的事我们今天才知道了。” 寂玄对云骊这个决定本就不反对,知道她没怎么喜欢克斯反而松了一口气。 他沉吟了一会,便是善解人意地道,“如果你觉得很重要,那就和克斯去结侣吧。至于我们怎么和他和平相处?” 穆青:“这是我们雄性该操心的事。你是我们的雌主,这些本来就不该是你烦心的事。” 冷修看着对面的两人,脸上笑意不达眼底,“对,阿骊,去做你自己想做的事吧。阿萧那边,只要是你做的决定,他就算再反对,也绝对不会忤逆你的决定。” 第二百零二章 再见面 这话云骊倒是相信,只是……他会觉得很委屈吧。 意见没得到重视,还要为了她做好与自己讨厌的兽人维持表面和睦的心理准备。 “就那么讨厌那个蛇兽人?” 等自家雌性睡下,冷修才来找自己弟弟谈心,毕竟没有人比他更了解自己的弟弟了。 “阿骊不都说了,她压根就不怎么喜欢克斯。” “这话你信吗?” 冷萧语气讥讽地反问道,“而且你心里明明跟我一样,也不想让其他雄性再进门。” 冷修眼神微暗了暗,没有否认,“她说她想要幽部落知道的那条通往外面的路线。” 冷萧双手环胸,“我耳朵不聋,只是部落又不是没有条件能跟他们谈,为什么一定要和克斯结侣?” “说来说去,你还是讨厌克斯。是因为他在的时候,就会抢走阿骊在你身上的注意力吗?” 冷修说着,看向弟弟的眼神里闪过一抹玩味,“你好歹也是个当阿父的雄性……” “闭嘴吧你!少用这种说教的语气跟我说话,克斯每次找借口带走阿骊的时候,你不也一整天连话都不想说吗? 虽然阿骊嘴上说着不喜欢他,但她看他的眼神,你不会不记得吧。” 是在他们身上从来没有过的,一种对强大雄性的钦佩和仰慕。 即使阿骊对克斯不是喜欢,可相处时间一久,克斯一旦弄清楚家里是个什么形势,找到在这个家的合适位置,到时他和他哥在阿骊心里还能有多少地位。 克斯可不是穆青,也不是寂玄,他对阿骊的独占欲非常强,只要有机会,将云骊的心只抓在他一个兽人手里也不是不可能。 冷萧不想自己雌性的目光一直放在别的雄性身上,但克斯很显然不是个善茬,他们明明已经尽力避免阿骊和他的接触了,结果还是被他找到了机会,最后竟然还有了幼崽。 也正是因为克斯的进攻性太强了,冷萧才会在他还没进门的时候这么坚决地反对他进门。 至少现在自己在阿骊心里的地位要比克斯高,就算不能真的阻止他进门,可也能让云骊拉低对克斯的印象分。 谁叫他到现在都还没有做好要和其他雄性共同拥有一个雌性的心理准备,在还没进门前就暴露出自己对阿骊过高的独占欲,在阿骊心里可是很不讨喜的呢。 冷修脸上不多的笑意终于全部消失,他当然记得阿骊看克斯时的那些眼神。 所以……才更不能让克斯那么容易进门啊。 “他们两个,真的没问题吗?” 屋里,穆青突然从里屋出来,他是出来喂四个蛇崽的,不过寂玄照顾鹰崽的时候,倒是顺手把蛇崽也喂了。 “不过就是想在新人进门前,稳固自己在阿骊心里的地位而已。 冷修心里有数,冷萧的话,他很在乎阿骊,就算心里再吃醋,也不会真的为了克斯就做出阿骊讨厌的事。” 寂玄把冷家兄弟分析完,突然就是问他,“阿骊想和克斯结侣的事,你不吃醋?” 穆青神色温和,“就算他进门,也只能是第三兽夫,我吃他什么醋。 我就是担心,以克斯的性子,真进了门后,会弄得家里一团糟。” “今天上午阿骊似乎对克斯说了重话,如果他这次真的能忍下来,那你刚刚担心的事应该不会发生。” 而寂玄还有话没说的是,幽部落的祭司也来部落了。 “新路线的事……”穆青话题一下就转到了别的地方。 “这个事我确实是第一次听。” 听穆青提起这事,寂玄顿时也思考了起来,“回头我去问问祭司吧。” 穆青微微颔首,随后对寂玄道,“早点睡吧,明天还有不少事要忙呢。” 闻言,寂玄揉了揉眉心,确实,这几年部落的生活是越来越好了,可随着越来越多的陌生兽人来到银鹰部落,他要处理的事也变得越来越多了。 幸好上面还顶着两个能撑事的兽人,否则寂玄估计能回家住的时间会更少,就更不用说亲自抚养幼崽了。 而想到幼崽,寂玄看着和几个蛇崽一起睡得正香的老六,眼里闪过了一抹无奈。 “看来还是先培养小傲他们在身边做事吧。” 等自己幼崽长大能够变身了,他再一点点教他怎么做个好雄性。 快快长高长大吧,阿父的玄离! …… 第二天,云骊一家吃完早餐,就开始各忙各的去。 因为冷修那边还没给出结果,工坊的事云骊就暂时先放在了一边,转而去了小平山,只是她没想到会在这见到昨天跟她有一面之缘的那个兽人。 “云骊大人!” 也不知道阿莲他们被络腮胡雄性问了什么,一个两个的脸上都露出纠结为难的神色,直到看到云骊过来,他们顿时就跟看到救星一样,开始给云骊和络腮胡雄性介绍双方。 “这个雄性兽人叫摩罗,听他们说他们是从黑炎山脉外面来的,沿途听说这边有好东西,就跟着游牧部落来了我们这。 刚刚这个摩罗大人问了我们很多问题,我们有点招架不住,就……” 阿莲说着,脸上就不由地露出一个难受、愧疚的表情。 都是他们没防备,被这个雄性套走了很多事不说,还把云骊大人给扯了进来。 云骊听完后眉头微皱了皱,“我记得我都跟你们说了,如果有不认识的兽人过来这边,就尽量不要跟他们聊太久。你们是没听进去吗?” 阿莲和她的几个兽夫都被说得低了下头去。 见状,那络腮胡雄性似乎想上前给阿莲他们解围,却不想云骊说了那话后,就是挥手让那个雌性和她的兽夫们走开点。 “原来你们外面来的,难怪看上去跟我以前见过的那些兽人有些不一样。” 云骊目光带着探究和打量落在络腮胡雄性身上,但很快又收回。 她直接了当地问,“你们来这,应该不是为了做衣服吧?” 络腮胡雄性,也就是摩罗视线在云骊脸上停留了好一会,说,“来这除了做衣服外,我们自然也是想看看能在三年里就将部落发展成这个样子的兽人究竟是谁,就是没想到,原来他们说的云骊大人是你。” 云骊冲雄性微微一笑,“能把部落发展成这样,可不只是我的功劳。” 第二百零三章 好奇 摩罗看云骊的眼神里满是欣赏的笑意,“话虽这么说,但云骊大人确实很不一般。” 云骊这几年听多了别人的赞扬,闻言也只是淡淡一笑,毕竟部落现在这样才哪到哪,比起现代还不知道落后了多少呢。 “摩罗大人刚刚问了这么多,有得到你想知道的事吗?” “叫我摩罗吧,我在云骊大人面前应该也称不上什么大人吧。” 摩罗看出云骊还在因阿莲他们说的话而有些恼怒自己,不过雌性生气起来看上去没什么杀伤力不说,还意外地让人觉得可爱。 因此他对云骊的态度很是包容,见云骊拧眉盯着自己不知道在想什么,他顿时失笑道,“你不必这么看着我,我其实并没有问他们什么很深入的问题。” 就是把他们原来不是这个部落,现在他们这两百多兽人都差不多归眼下这个雌性管和这个小平山的名头是怎么来的都弄清楚了而已。 只是可惜这些兽人对自己手里做的事并没有太清晰的认知,否则能问出来的就更多了。 阿莲他们听到摩罗这话,脸上都露出了一个欲言又止的表情。 云骊余光瞥到他们脸上的神色,嘴角不禁微抽了一下,看向摩罗的眼神也更加警惕起来。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摩罗大人有其他事吗?要是没事的话就在附近走走吧,反正来都来了,不如在这边多看看。” 因为不清楚阿莲他们到底都跟摩罗说了什么,云骊只能自己出马,看能不能从摩罗那也套出一些有用的消息。 对此,摩罗欣然应了下来。 而他身后的罗赛见他们两个走远,很是识趣地落后了好几步跟在他们身后。 阿莲和她的兽夫们面面相觑,到底是有些不放心云骊跟两个外面来的兽人离开他们的视线,所以他们几人兵分了两路。 一路让两人追上了云骊他们,一路则是去找了附近的巡逻队,若是云骊有什么事,巡逻队的兽人也能尽快赶去。 “听说你们部落的衣服都是植物做的?” 摩罗主动地丢出了一个话题,而云骊也很自然就接上了,“没办法,部落附近别的不多,就杂草多,来到这个部落后,发现大家实力都不太行,不能靠狩猎和部落的供养在部落生存,就只能想点别的办法了。” “这样啊,那云骊大人很厉害,明明就是普普通通的杂草,却被云骊大人弄出了衣服来。” 云骊看了眼摩罗,心想这个雄性可真狡猾,一点也不会上她的当。 所以委婉试探没用的话,那倒不如正面直问,“阿莲说你们是从黑炎山脉外来的,外面的好东西想来应该比我们部落多得多吧?” 摩罗笑笑,“那得看是什么东西才能称得上好东西了,像你们部落做的衣服,虽不能比桑部落那些兽人那般好,可胜在取料简单。 若是能出现在外面,想来会有不少兽人对这些衣服感兴趣。” “是吗?” 云骊低头想了想,然后问,“那桑部落的兽人做的衣服是什么样的? 摩罗沉吟了会,“光滑有泽,穿上去很舒服,因为桑部落的兽人几乎人人都会有这样一手好手艺,所以他们在大陆上的日子并不怎么好过。” “咦?” 云骊朝摩罗投来一个疑惑的目光,“为什么?” 有这样的好手艺还不能在大陆上有一个立足之地? 摩罗淡淡一笑,“好的东西会引来觑觎,而偏偏他们没有足够的实力自保。” 云骊脸上立即露出惊讶又惋惜的神色,“原来是这样,真是可惜了。” 摩罗注意到了,身边的雌性虽然嘴上说着可惜,可她的情绪却并没有太大的起伏。 是因为不关自己的事,才在惊讶之后就没有其他更多更剧烈的事了吗? 不知道为何,摩罗对这个雌性升起了一丝好奇。 他很想知道若是她知道有两个比较大型的游牧部落,听到一些消息后正往他们部落找来,她是否会现在这样依旧那么镇定。 …… 另一边,幽部落的祭司正坐在克斯之前坐过的位置上,看着站在一边的长越和滕飞,问: “他呢?不是说他要做阿父了,怎么,还没和他的雌性考虑正式结侣的事?” 听到幽祭司的话,滕飞脸上瞬间露出一个尴尬的表情来,他看了眼长越,用手轻推了推他。 长越被他的小动作弄得眉头微蹙了蹙,不过还是上前回道,“巫医大人出去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至于巫医大人跟他雌性的事,长越觉得经过昨天那事,能成的机率好像不大。 除非巫医大人愿意向云骊低头,但这可能吗? “嗯?出去了?” 幽祭司手撑着下巴道,“是发生了什么吗?他和他雌性吵架了?结侣的事也不成了?” 闻言,滕飞立刻用一种“祭司大人料事如神”的眼神看向幽祭司,“昨天确实是发生了一些事。” 他见幽祭司感兴趣,连忙把昨天发生的事和云骊说的那些话都一五一十地跟幽祭司说了。 而幽祭司听完后,脸上却只露出一个“果然如此”的神情,“果然啊,就算有了喜欢的雌性,也还是那个脾性。 不过这样的话,他是想过些天就自己灰溜溜地回到部落吗?那样的话,族长的一些打算就要落空了呢。” 族长? 长越和腾飞对视了一眼,皆是没明白幽祭司说得这话是什么意思。 然而幽祭司显然也没有要跟他们解释的意思,眼见着时间一点点过去,却不见克斯回来,他也失了耐心。 “既然他不在,那我就去忙其他事了。” 正好他也想见见那个将银鹰部落和幽部落蜕变成如今的模样的雌性,阿若就算在部落也一直惦记着她呢。 哎~真是不爽! 自己的雌性总是惦记着另一个雌性怎么办,偏偏那雌性身上又确实有让人惦记的价值。 克斯他怎么就不多努力点呢,想办法把那雌性的心攥紧在他手心里,这样幽部落也不用每次都只能跟在银鹰部落后面喝汤。 第二百零四章 哭了 “……原来还能这么做吗?摩族长知道得可真多。” 云骊说着,就是抬手掩嘴笑了起来。 摩罗看着她笑了,语气也不自觉地带了些许笑意,“只是去的地方多了,才知道这些。” 云骊眼里浮现一抹向往,“有机会的话以后真想出去看看。” 不过现在还是算了,自己的实力虽然提升了,可部落刚发展起来,她不能因为自己的私心就把阿玄从部落里带走。 闻言,摩罗看向云骊的眼神微微一深,“你以后若是想出去的话……” “云骊!” 话还没说完,就被一道声音打断,云骊和摩罗都不由地看了过去。 只见克斯正脸色微沉地在不远处看着他们,云骊看到克斯,脸上的笑意顿时收了回去。 “克斯,你怎么在这?” 她本还打算忙完手头上的那点事,就去找他呢,是断还是继续在一起,他们两个总要有个结果。 谁知道他昨天听了自己那番话后,今天就这么快地找上门来了,是已经想好了吗? “他是谁?” 克斯却只是盯着摩罗,并没有回答云骊那话。 云骊脸上闪过一抹无奈,“他是摩罗,是我刚认识的一个朋友。你过来找我是为了昨天的事?” 朋友? 克斯、摩罗同时看向了云骊。 摩罗笑了一声,显然是对云骊说得“朋友”感到很是愉悦,“他是你兽夫吗?看来你们有事要说,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云骊笑笑,“谢谢,你在部落若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话,可以去找巡逻队。 我兽夫在部落还是说得上一点话的,你告诉巡逻队的兽人,到时自会有人帮你传话的。” 摩罗听后看着云骊的眼神里闪过一抹思索,连巡逻队的兽人都能使唤得动,这个雌性在部落显然比他想得还要高。 “好,我记下了,云骊,我应该可以这样叫你吧。” “当然!” 云骊笑着道。 而等摩罗他们一离开,克斯便迅速走到了云骊面前,发问道: “他是哪个部落的兽人?你什么时候认识了一个这么危险的雄性?” “危险?你是说他实力很强吗?” 云骊说这话时,余光正好瞥到原本跟在后面两个雄性已经消失了一个。 阿莲的兽夫们都在她身边见过克斯,自然能认出他是谁,这时候走开一个,想来阿萧或是阿修很快就会赶来,得尽快和克斯说清楚,要不然就得把人带走,否则又出现昨天那样的情况,云骊绝对会因为处理不来而彻底爆发的。 “嗯,他的实力应该不只是蓝阶。” 克斯这话顿时让得云骊抬起头来,她沉吟了会道,“你是说,他是一个紫阶兽人?” 克斯看着摩罗他们离开的方向,“我和他没交过手,所以他是不是紫阶兽人我不清楚。 倒是你,知道那个雄性是什么人吗?就跟他走在一起?” 云骊轻轻瞥了他一眼,淡淡道,“以前我跟你走在一起,别人不也说你很危险吗?” 那时候她怕过吗?但凡她要是怕了,他们之间哪还有这么多麻烦事。 克斯听到这话,声音也猛地一沉,“我看那些话,都是你那些兽夫说的吧?” 云骊脸上也露出一抹不悦来,“你别总用这种语气说起阿青他们,要是你不能接受我身边有其他雄性,那我们两个也就没有结侣的必要了。” “云骊,我这几年是不是待你太好了?” 以至于她一而再再而三在他面前说出这种让他想要掐死她的话。 察觉到克斯再也掩饰不住的怒气,云骊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然而她右脚才刚后退一步,就被克斯搂住身体,强行按住后脑勺吻了下来。 “克斯,你……” 放开! 被强吻的云骊真的服了他了,从认识他后,她就没见过比他还霸道的兽人。 他的吻也是,不容拒绝还要她必须迎合。 于是逮到机会的云骊毫不犹豫地就咬了下去,可克斯似乎压根不在乎这点痛,他痛,他缠着云骊便更紧了几分,带着一种近乎决绝的偏执。 “克斯,你给我放开!” 正如云骊所料那般,冷萧听到克斯找上云骊的消息没多久就赶了过来。 而一到场,就看到一个根本还没和自家雌性正式结侣的家伙按着自己雌性强吻,冷萧那性子能忍得住才怪呢。 一上来,就是握拳打了上去。 只是实力上的差距,并不会因冷萧一时的爆发就能有所弥补,克斯抽出一只手,就把冷萧那一拳给阻拦了下来,之后更是视若无睹在他的眼皮子底下与云骊吻得“难舍难分”。 见状,冷萧气得人都炸了。 至于云骊这时也快要缺氧了,克斯今天这根本就不是为了谈事情而来的,他估计就是想报复,报复她和阿萧昨天在他面前做的那些事。 “啪!我说你真是够了!” 一被放开,云骊气都没喘匀,就是一巴掌扇了上去。 “如果你不是为了好好坐下来说事来找得我,那以后你也别出现在我面前了!” 她是真的被克斯这一手操作给弄得心态都炸了,她倒是很想跟他好好谈,可他每次都是这种一言不合就要找她算账的态度来质问她。 问题是她的情况他不是一开始就知道的吗?明知道她早就有了其他兽夫,还想着与她更进一步,那学着接受她身边的其他雄性不就是他应该做的吗? 要是真的接受不了,那他妈的就麻溜地给她滚啊!趁着她对他没那么深的感情,趁着他们还没正式结侣,他最好最好以后都不要出现在她面前。 云骊来到这个世界后,还是第一次出现这样无力的事,被一个还没正式结侣的雄性按着在自己的兽夫面前接吻,她一点都没觉得是自己魅力大,才导致了这种戏剧化的场景出现。 她眼泪止不住地掉,手也不停地擦着自己的嘴角。 而这一幕落在克斯眼中,毫无疑问就是云骊抗拒他和厌恶他的表现。 他拳头握得咯吱响,最终什么话也没说,冷冷地呵了一声,抬手擦了下自己嘴边的血便是离开了。 “阿骊” 冷萧满脸心疼和担忧地扶起自己雌性,阿骊自从和他们结侣后,就很少哭成这样过。 没想到今天却因为克斯哭成了这样,那个王八蛋! 果然,他不同意他跟阿骊结侣就是对的,他那种性子根本就没想过要顾忌别人是什么感受,而阿骊最讨厌的就是别人不问她意见就强迫她做她不喜欢的事。 第二百零五章 闹翻 “我没事。” 云骊被冷萧带着坐在了一处偏僻的地方哭过后,心里的那股郁气发泄出来就好了很多。 只是她靠在自己雄性怀里,认真地回想了下她和克斯这两天的接触,好半晌,她才坐直了身体跟冷萧道: “刚刚的事,你等下回去记得找阿青说清楚,告诉他我跟克斯结侣的事应该是不成了,让他和阿玄好好商量一下,怎么处理好这事的后续影响。 别因为我和克斯闹翻了的事就影响了两个部落的正常结盟……” 云骊说着,有些头疼地揉了揉额头,好像不管怎么样,这事都不可能不对两个部落的结盟产生一些坏影响吧。 毕竟克斯在幽部落的地位不一般,他不仅是族长的亲弟弟,还是部落很有威望的巫医。 “够了!阿骊!” 见自己雌性这时候都还有心思考虑这些旁枝末节的事,冷萧心脏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一阵一阵地抽疼了起来。 他抱紧了云骊道,“这不是你现在该操心的事。” 她刚刚才哭过,怎么一下就跟个没事人一样开始考虑和克斯闹翻后会有什么影响。 冷萧本以为他听到自己雌性和克斯不能结侣的事会高兴,可根本就不是这样的,因为他见不得自己雌性这样为难自己。 “克斯的事,我和我哥会处理好的。原本你和他的事情不用闹到这一步,是我和我哥一直在从中作梗,才出现了今天这样的事。 所以剩下的事,我和我哥来处理,你不用想太多。 要是因为克斯的事而觉得心的话,很委屈的话,你今天可以什么都不用管,毕竟你还有我们不是吗?” 云骊被冷萧这些说得顿时愣住了,她会因为不能和克斯在一起而伤心吗? 别开玩笑了,他性子那么恶劣,虽然跟他在一起也会觉得很安心,会为了他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温柔体贴而心动过,会…… 但她考虑和他结侣的原因,有多少是出于自己的真心她还不知道吗? 云骊不明白冷萧对她的担心是从何而来,她还以为他只是看到自己刚刚哭得那么惨才会一时间慌了手脚,说出那些话。 “我没有很伤心。” 她手环上雄性的背,声音带着几分疲惫和失意道,“我就是很烦克斯总是不能坐下来好好跟我说话,我不喜欢这样听不进话的雄性。 只不过和他断开的话,我会担心两个部落的结盟会因此受到影响。 要是克斯没那么小心眼,我觉得我也不会操心这么多。” 听着雌性对自己敞开的心里话,雄性心里并没有多少欣慰,反而开始泛起点点苦涩。 她句句都在说克斯的不好,可句句又透露出她对克斯的了解。 若是一点真心喜欢都没有,以阿骊的性子,不会主动去了解别人。 但事已至此,冷萧能做的也只有安慰好自己雌性。 “嗯,我知道了,阿骊心里其实还是想和克斯好好谈一谈对吗?” 云骊把头埋他脖子里,笑了笑道,“昨天加今天我说的那些话,以他的性子估计不会想跟我谈了,所以我们没必要在这件事上费心。 只是你和阿修如果再去见他,不要因为我就对他态度太过软和。” 闻言,冷萧没有说话,有一下没一下抚着雌性的背。 云骊被他这温柔的动作弄得有点犯困,不过她还记得今天有正事要办,因此在雄性怀里又待了好一会,就要站了起来。 “我还要事要去找荷他们,你没事就先回家吧。” “我哥今天在家里,幼崽有人管,所以你现在想去哪,我陪你一起去。” 冷萧担心她的情况,当然不会这么快就回去。 云骊拿他也没办法,见他要跟,只能放任了他去。 …… 幽祭司在部落转了一圈,没见到该见的兽人,倒是被银鹰部落的族长和祭司请过去坐了很久。 等到傍晚他回到在银鹰部落的临时住处,就听到长越跟他说起克斯回来后的异常。 “不跟云骊结侣了?那他幼崽是打算不要了?” 幽祭司没想到会出现这样的情况,又问了长越知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让克斯放弃跟云骊结侣的打算。 可长越只是摇了摇头,“也许是今天又碰到云骊的那两个兽夫了。” 虽然这只是长越自己的猜测,不过幽祭司听了后还是猜到了克斯想放弃跟云骊结侣的一点原因。 “原来是这样。” 接受不了喜欢的雌性心里有其他雄性吗? 对于克斯那种对自己所有物占有欲极强的雄性来说,想来试探过一两次后,大概就只能得到一个他无法忍受的答案吧。 幽祭司脸上闪过一个满是戏谑又透着幸灾乐祸的表情,他以前吃过的苦头,别的雄性也要吃一遍了,甚至他还栽得更狠。 至少他能得到自己雌主独一份的宠爱,可是……也仅仅是如此了。 真不公平啊! 幽祭司走到克斯的屋外时,心里突然就冒出一个大胆又跃跃欲试的念头。 不如……想办法把人给掳到幽部落去。 这样正好也省去了自己雌主对云骊的惦记,那时人都在幽部落了,她是个聪明兽人,不会那么死板地为了银鹰部落而忤逆他们。 屋里,克斯早就变回了蛇身,他将屋里的东西全部毁坏后,就用自己兽身的身躯挤满了这个本来就不是很大的房间。 于是等幽祭司想直接推门而入时,却发现门根本就打不开,而他唤人也根本没人应,最后耐心耗尽的他,一掌就拍在了那厚重的木门上。 “咔嚓~” 房屋随着木门的碎裂,似乎也传来一道道裂缝的声音。 幽祭司不明就里,看到木门没有完全碎去,还顽强地支撑在眼前。 他手一伸,又是一掌下去。 这下好了,整个屋子都崩塌了。 克斯在房屋变成一堆废墟前变回了人身,他本就因为云骊对他一点真心都没有而烦躁、憋屈不已,谁知道这时候还有人来找他麻烦。 “你是不是很想找死!别以为幽若会护着你,我就不敢动你!” 克斯跟他姐的关系可没外人眼里想得那么好,只不过实力上两人不相上下,幽若又有祭司等雄性护着他,他没事也不会去吃饱了撑着,去跟他们一家对着干。 可幽祭司这次,当真是惹得克斯一点面子都不想给他了。 第二百零六章 幽祭司的目的 两人迅速在院子里动起了手。 “被自己喜欢的雌性甩了,很痛苦吧。” 幽祭司一边回防,一边语言攻击道,“还记得你以前是怎么是怎么嘲讽我们的吗?怎么现在轮到自己了,却连个兽夫的位置都争取不到?” 找死! 克斯眼里浮起一抹杀意,再次出手,就是毫不留情地攻向幽祭司的致命弱点。 而幽祭司见自己的话将他彻底惹怒,脸上也是闪过一抹凝重。 不管怎么说,克斯那强大的实力是毋庸置疑的,饶是他应对起来,也是十分地困难。 “嘭!” 伴随着院墙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巨响,轰然倒下的瞬间,原本被克斯狠狠掐住脖子,并限制了手脚失去了反抗能力的幽祭司最终还是靠着变回兽身才从雄性手里逃出一劫。 同为毒蛇兽人,克斯当然知道幽祭司变回兽身后他那毒牙有多厉害,只是就在他也打算变回兽身要继续跟幽祭司打下去时,滕飞着急忙慌的话却是从院外传了进来。 “别、别打了,巫医大人、祭司大人,银鹰部落巡逻队来人了。” 再打下去就真的要出人命。 而他们哪个出事,回去了他和长越都没办法交代啊。 闻言,克斯下意识地往院外看去,不过巡逻队的兽人没看到,倒是看到了滕飞强行拉着长越一脸讪笑地走进院子。 “巫医大人” 他朝克斯打了声招呼,得到对方一个冰冷的眼神后,立即就转头看向还竖着身体,一副还没从攻击状态下退出来的巨蛇道,“祭司大人,你这样子要是被巡逻队的兽人看到了,他们真的会过来问情况的。” 腾飞真的是怕他们再打起来。 见他这个怂样,克斯不由地轻嗤一声,正要开口叫他滚远点,他们打不打的跟他有什么关系。 结果长越突然就开口了,“刚刚有个兽人来过这边,他带话让我转告巫医大人,雄性之间的事,如果巫医大人还是个雄性的话,就自己去找他们解决,不要牵扯到雌性身上。” 听着这话,克斯眼神瞬间犀利了起来,“小平山的兽人?” 长越微微颔首,“巫医大人应该知道是谁。” 既然他们带了这样的话来,那就说明那两人已经有了退一步的意思。 闻言,幽祭司变回人身,看向克斯,挑了挑眉道,“所以,你要去吗?” 克斯冷冷地看了他一眼,转身去了其他完好的房间。 看来是不想理会了。 幽祭司见他这样,偏头扫了眼腾飞,但这是个看不懂他眼色的兽人。 他只得开了尊口,道:“去叫人把院子弄好,还有,今晚你睡外面。” “什么?” 腾飞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他一脸茫然地看着幽祭司也进了屋里。 见长越跟上,他也条件反射地跟上,谁知脚还没抬起来呢,木门就在他面前“砰”得一声关上了。 屋里,长越守在门口,面对着门没有去看幽祭司跟克斯的对峙。 反正这两人架都打完了,接下来应该都冷静下来了。 “怎么,真的不准备和那个雌性在一起了,准备收拾一下过几天跟我一起回部落?” 幽祭司坐在克斯下边的位置,抬手给自己倒了杯水。 还真别说,光看这边好几套成套的陶器茶具摆在这,就知道银鹰部落对克斯的待遇还真不是一般得好,不过这怎么看也不是银鹰族长和祭司做的决定。 哪怕那个雌性心里存了利用克斯的心思,可在很多事上她也没让克斯吃过什么亏,相反给东西给得很是大方。 比起他跟幽若那时候,克斯这在自己雌性面前的待遇简直不要好太多。 “你很闲?” 言下之意就是没事就滚! 克斯心情烦得很,实在不想跟幽祭司多说什么。 “嗯,我闲得很,不然又怎么会被你姐姐派来银鹰部落呢。” 幽祭司说起这事时,脸上的神色也变得有些晦暗起来。 克斯看他这样,就知道他是被幽若用美人计哄着来银鹰部落帮她办事的,不禁嗤笑一声,“看来你雌主也没把你放在心上。” 真要是心疼自己兽夫,又怎么会让他一直替自己跑来跑去。 “能替雌主办事,怎么说都是我的荣幸。不像某人,这会竟然连门都进不去。” 幽祭司这话一落,就立即察觉到一道冰冷森然的眼神落在了自己身上。 然而下一刻,他就听克斯沉下声道,“你来银鹰部落,是为了我和云骊的事?” 幽祭司撑着下巴道,“这不是很明显吗?你们两个若是通婚的话,她手里那些技艺不也就有我们一份了。” 克斯眼皮抬也不抬道,“那你们要失望了。” “哦~所以你雌性不要了,三个幼崽也不要了?” 幽祭司一脸惊讶地看着他道,“我今天在银鹰族长和祭司那还看到了你的幼崽呢,真的跟你小时候一模一样,听说他们还挺受他们阿母的宠爱。 只要人在家,几个幼崽就基本挂在她身上。” 听到最后那句,克斯眼神微动了动。 幽祭司像是察觉到他的动摇,笑眯眯地冲他道,“其实,你要实在不想跟其他雄性分享那个雌性的话,我这倒也有一个好主意。” 克斯这才正眼看了他一下,幽祭司脸上挂着微笑道,“把人抢到幽部落不就好了,到时她不就是你一个兽人的了。” 克斯微垂下眼,看上去竟然真思考起了这种可能。 虽然成功的可能性非常小,但好好谋划的话也不是不可能。 只是这个念头刚升起,今天云骊被他强吻就一直嫌弃擦嘴的场景突然浮现了出来。 雄性心下顿时一沉,再没了那种想法。 “怎么样?有想法吗?” 偏偏这时候幽祭司还故意追问起他来,克斯当即冷笑了一声道,“你以为我是你?会做出这么恶心人的事?” 恶心? 幽祭司脸上瞬间收了笑意,看着克斯,语气讥讽,“我恶心?难道你就没动过这种恶心的念头。” 见他没有第一时间反驳,幽祭司又继续道,“你无非就是不得雌性喜欢,所以知道把人掳走了也得不到她的心,才畏畏缩缩地不敢去做。” 第二百零七章 外来兽人的入侵? “……” 幽祭司那话落下后,房间安静了好一会,克斯冷漠的声音才突然响了起来,“如果你是来说这些事的话……” “我当然是来帮你的,毕竟来之前你姐姐就交代了,不论你跟那雌性的事成不成,你们两个的幼崽,必须要带回幽部落看看。” 幽祭司说着,脸上终于露出一个要谈正事的表情,“你应该知道,外面已经有兽人听到一些消息往黑炎山脉赶来了。” 所以? 克斯冲他投去一个询问的眼神,这又跟他和云骊的幼崽有什么关系。 “部落也想借这次机会了解更多关于外面的事。更准确地说,我们要借这次机会,与外面彻底建立起联系来,但我们部落的集市显然不如银鹰部落的集市更吸引外面的兽人过去。” 幽祭司说到这时,也是停顿了一下,因为幽部落大部分兽人都是蛇兽人的缘故,他们其实是有些排外的,就算有自己的集市,也只允许附近熟识的小部落兽人进来。 而陌生兽人想进幽部落,就算有熟人领路,也会引来族人的警惕。 因此他们部落怎么看,都没办法像银鹰部落这样通过集市吸引大量兽人来到部落。 “所以,你们两个的幼崽若是能由两个部落同时抚养,同样也能达到通过云骊加深两个部落之间的合作关系。” 闻言,克斯听明白了,只是他还有一个问题,“为什么一定我们与外面保持联系?” 两个部落以前跟外面的联系也不深吧,不也过得好好的,和外面保持联系,看几年前有外面兽人通过在红草谷的打探得知了五盐山的事就知道,这种事有利也有弊。 他们想向从外面学来更多提高部落实力的办法,而外面兽人也在他们不注意的时候在窥探他们有什么好东西。 “三年前的兽潮你应该还记得吧,当时我们以为那只是意外,可随着银鹰部落集市的出名,一些原本在山脉北边住的兽人有时也会过来南边。” 幽祭司知道这些事不跟克斯说清楚,是没办法让他继续去接触云骊他们的。 而如果克斯不去的话,光靠他一人,他怎么说服云骊把幼崽交两个部落手上来抚养。 克斯一直听着,没有打断他的话。 北边的兽人来了南部后,幽部落才知道几年前的兽潮不是意外,而是人为。 是一些从外面来的强大兽人进了黑炎山脉深处,不知道他们从里面发现了什么,在那里待了整整半年之久,之后北边的兽人就常常能在耳边听到一阵若有若无的兽吼声。 待得兽潮爆发后,北边就有部落收到几个身负重伤的兽人用东西托人去外面报信,只是信一被送出,那几个兽人就顿时换了张嘴脸,把原本救过他们的部落竟然给灭了。 要不是出去报信的兽人根本没找对出去的路,他们绕了一个大圈子又回来了,看到部落的惨状,于是大家就从那几个报信的兽人口中得知了之所以会有那场兽潮,全因外面兽人在捕杀一种叫地甲龙的凶兽。 地甲龙虽然不擅长战斗,但它会挖洞,挖洞的速度还非常快。 或许是由于那些兽人猎杀的地甲龙太多了吧,引得地甲龙暴动,这才导致了山体错位,产生一系列反应。 …… 另一边,云骊刚检查完狩猎队从外面带来的新东西,就被巡逻队的兽人通知族长和祭司找她有事。 “族长,祭司,你们找我?” 等到云骊赶来族长这边时,就见寂玄、穆青还有冷修他们已经都在这了,除此之外,还有其他掌握部落实权的兽人都聚集在了这。 这是怎么了?今天竟然有这么多兽人在这。 “阿骊,你来得正好。” 族长见她过来就招手让人给她弄了个位置坐,不过云骊自己直接就是往自己兽夫那边走去了。 寂玄给她让了位,而正挂在几个雄性身上的蛇崽们一嗅到阿母熟悉的气息,很快就一个个在云骊身上占好了位置。 云骊一个个摸了过去,又顺手把寂玄随身带着的鹰崽用手指轻点了点头。 “发生什么事了?族长,今天你竟然叫了这么多人来。” “刚得到一个不好的消息,有北边来的兽人向我们透露他们那有外面兽人闯了进来,已经有好几个小部落的兽人在他们来了后,就突然消失了。 所以我和祭司今天把你们都叫过来,是想谈谈怎么预防外面兽人对银鹰部落不利的事。” 寂城这边说完,祭司那又接上了,“虽然还不确定那几个小部落兽人在外面兽人进来后就消失的事是否属实,但我们部落如今跟以前已经不一样了。 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有陌生兽人进来部落,我们也无法确保来的兽人都对部落无害。” 寂城又道,“虽说这事能够交给部落的巡逻队就好,可部落的巡逻队如今不仅要负责巡逻部落附近的动静,又要保护部落,还要时时刻刻配合集市处理突发情况。 因此他们在人手上可能有些不足,而扩张巡逻队的规模,在雨季到来之前,显然无法完成这个事。” “所以你们的想法都是什么?” 祭司扫视一圈,最后目光落在云骊身上。 但云骊只是冲祭司笑笑,并没有要当出头鸟的意思,同时她心里也在想,摩罗说跟着游牧部落来得这,那他是跟着游牧部落从山脉北边过来这的? “可以让狩猎队的兽人帮着巡逻部落地盘。” 说这话的是米朵,随着时间的流逝,她如今早就不是当初;那个令人生厌的米朵,她此时身上也多了一份属于成年兽人的稳重。 而就在她第一个发言落下后,其他兽人也总算有了反应,“狩猎队的兽人确实可以帮忙分担一下巡逻队的职责。” “不过怎么预防外面兽人对部落不利,这本来就是巡逻队的职责,巡逻队人数不够那就多收些实力强悍的兽人……” “不是都说了现在收人,也来不及啊。” 一群兽人聚在这,还没说几句,就有人开始吵了起来。 见此,寂城和祭司都不由地有些头疼。 如果可以,他们也不想聚齐这么多兽人在这里搞商量,但问题是他们两个一直都没什么可行的方案,所以聚集这么多兽人,也是想从他们口中听到一个有用的意见。 第二百零八章 部落会议 “部落的不是有些老兽人还有闲着的吗?让他们多在部落走走,要是真有外面来的兽人想对部落不利,以他们的经验,肯定也能及时发现。” 而这也多亏了云骊当初在集市发展起来时,就提出了要把部落的老兽人都利用起来。 因此今天在说到部落布置人做盯梢的事,就有兽人提到了那些没多少战斗力的老兽人。 “那那些整天精力旺盛的幼崽也可以安排上,尤其是十几岁大的幼崽,出去还要人看着,安排一些事让他们待在部落再好不过。” “十几岁大的幼崽也不知道收敛点自己情绪,安排去做盯梢的事,怕是很容易会被发现。” 祭司开口把这个主意给否了,“阿骊,你那不是还缺人吗?那些年轻点的兽人就交给你来安排怎么样?” 云骊现在在部落主要负责工坊、小平山、部落公库进出以及对狩猎队的管理,因为这些都涉及了集市的运作,寂城和祭司他们管理起来都有些没章法,于是到最后这些事就全权都交给了云骊来做了。 听到祭司的点名,云骊思考了一会,“我这边虽然缺人手,但是需要他们识字才能做。” 她手里的事都是需要会算账的,不仅要识字,还要学会数数,知道最基本的加减乘除。 只是让她很头痛的是,已经过去三年了,就算她有空就会教身边的兽人学一些最简单的字,和她知道的阿拉伯数字。 可直到现在,能够正常识读的并熟练地从一数到一百的也不过十几个兽人,这其中就包括了自己的几个兽夫。 大部分兽人能认识几个字就已经很难得了,数数最多也就数到四五十,这还是因为身边经常接触到的兽人有这么多人才能数到四五十,至于所谓的加减法,全靠数手指和画“正”字才能做出来。 闻言,祭司看了眼寂城,心下不由地轻叹了口气。 “你把人带在身边多教教,不然你一个人整天那么忙,也不是个事。” 当然最重要的是,把这些事全交给云骊一个人干他们有些不放心。 尤其是小平山那边,他们基本只听云骊一家的话,这对于寂城来说心里难免有些介意。 但云骊是自己儿子的雌性,他又不好直说,只能没事的时候去找祭司发发牢骚。 见是祭司发话,云骊点点头,“不用安排太多,我一个人也教不了太多。不过崖那边不是一直在教人学识字吗,族长和祭司可以多督促一些年轻兽人去找他学识字吧,这样也省了我功夫去教。” 她心里对族长和祭司想安排人插手自己手里的事也不是没有数,对此她倒是没什么排斥。 反正无论安排什么人,只要他能做好自己交代他的事,她松松手交出那些不损害她根基的琐碎事务,对她来说反而是件好事。 毕竟当管理的,最忌讳的就是不会用人,也不敢用人。 一个人要是把所有事都包揽下来的话,她迟早会累死。 听到云骊这么说,寂城也是有些头疼,“每天都在安排人去学,可学进去的就是没几个,还不如跟在你身边的那些兽人。” 想让云骊抽出空教更多兽人识字,这也是寂城想安排人去她身边的一个重要原因。 谁叫云骊是真的能干,哪怕再笨再迟钝的兽人,在她身边待个十天半个月的,都会变得有些精明起来。 就冲着这个,寂城明知道她背地里做的一些事,却还是对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加上她和寂玄又有了幼崽,寂城甚至有考虑过以后老了干不动时,要不要越过寂玄让她来当族长。 不过这个想法刚出来就被祭司否了,因为他也看中了云骊的聪颖,比起让云骊做族长,祭司觉得云骊以后接替他的位置或许会更好。 “要不让我家几个幼崽每天都去崖那边帮忙,他们会说话后我就一直在教他们识字算数,我身边跟着的人,很多时候也是跟他们几个学得识字算数。” 云骊可不知道寂城和祭司还为了以后让她接谁的位置谈过几次话,她听到寂城说崖的教学一直没多大成效,心里的某个念头顿时就冒了出来——光是抓部落的经济已经不够满足她的野心,接下来她要开始抓部落的教育。 毕竟她之前可没有现在的威信,对部落的了解也不多,那时就算想插手部落的教育,也很容易因为自己的思想观念跟其他兽人不一样,就引来很多麻烦。 然而时机也差不多了,她在部落待的时间已经有三年多了,以及和寂玄还有了一个幼崽,加上她这些年为部落做的事,就算她教给族人一些他们不太理解的东西。 他们也只会觉得自己厉害,而不是像一开始一样,她只是教个小学数学,就引来一堆兽人的质疑和反感。 想到那时发生的事,云骊现在仍能回想起自己那会是个什么心情。 好心帮忙还被说成捣乱,她觉得自己差点就要把无语当成母语了。 “让几个幼崽去教人识字?” 寂城脸上闪过一抹犹豫,他身旁坐的祭司眉头微蹙着,看起来也是一副不怎么相信的样子。 “我觉得可以。” 寂玄这时却开口支持云骊道,“先让他们去一段时间,如果他们捣乱或是去了也没帮上什么忙,再另作打算。而且崖伯现在年纪大了,有幼崽陪在身边,他应该也很高兴。” 见他都这么说,祭司点点头对云骊道,“那就让你们家幼崽每天去崖那一趟吧。” 云骊比个ok的手势。 “再说说怎么之前谈的正事吧,阿玄你是怎么想的。” 寂城这次又开始问寂玄了。 寂玄想了想,“巡逻队的人数可以适当地先选人扩张一下,主要可以锁定那些已经随父母出去狩猎多次,或在狩猎中有过良好表现的年轻兽人。 然后由老带新,先在部落做起来,巡逻外面的兽人人数和选人条件暂时不变。 至于他们刚刚说到的组织部落的老兽人和幼崽在部落充当暗哨,这个提议我觉得可以执行。 不过老兽人中要选两个代表人,让他们来管理其他可以做事的老兽人。 适合做暗哨的幼崽都要经过精挑细选,我的建议是先从狩猎队和巡逻队那些兽人的幼崽中选,而选出来的幼崽先由那些老兽人带着。 之后时机成熟了,可以吸纳进巡逻队做候选人员。” 第二百零九章 父子互动 寂玄到底是大家这么多年心服口服的少主,他一开口,那些原本还在小声争执什么的兽人都下意识地安静了下来,转而认真地听着寂玄有条不紊地说出他对重新安排部落防卫问题的考虑。 云骊看着说话时不时夹杂着现代化词语的寂玄,心里隐隐闪过一抹恍惚,她在这个世界被周围兽人同化的同时,她的兽夫和身边其他兽人也在她的影响下逐渐有了一点点现代人的影子。 现代啊~ “阿骊?” “嗯?” 云骊不过走了下神,想起了一些现代的事,寂玄就已经把话说完了。 而寂城现在正在问其他兽人,“你们还有什么别的意见吗?” 米朵双手环胸出声道,“没有。” 有兽人倒是对寂玄刚刚说的巡逻队的候选人员是什么很感兴趣,“少主刚刚说的候选人员是指选中了的幼崽能进巡逻队吗?” “选中了的幼崽可以先享受一部分巡逻队兽人的待遇,同时巡逻队也会统一对那些幼崽进行教导,只要他们以后能达到进入巡逻队的条件,自然就能成为巡逻队的一员。” 这个方法还是云骊在家里跟兽夫们闲聊的时候说起的,寂玄觉得可以试试,就拿到这说了。 “那除了巡逻队和狩猎队兽人的幼崽,其他兽人的幼崽应该也可以吧,不然岂不是很不公平。” 听到那候选人员不仅以后能进巡逻队,还可以先享受一部分巡逻队兽人的待遇,家里有幼崽或家里兄弟姐妹有幼崽的兽人顿时就坐不住了,对寂玄之前说先从巡逻队和狩猎队兽人的幼崽中选就有了质疑。 寂玄神色平静地回了那兽人道,“我是建议优先从那些兽人的幼崽里选,其他幼崽若是合适,自然也能被选上。” “那……” 寂玄这一个问题刚回完,其他兽人下一个问题又紧接着冒了出来。 见他们穷追不舍,云骊皱着眉道,“现在最重要的不是商讨怎么提防外来兽人吗?这些问题就不能把最主要的事都解决了再问?” “阿骊说得不错,这些事先放下,等阿玄那边把时间、地点都确定好了,他自会就通知你们和部落其他有幼崽的兽人家庭。” 祭司也觉得那些兽人过于兴奋了,虽然他对寂玄会提出这种事来感到有些意外,不过看到他身边的雌性惊讶过后便是一点疑惑的表情都没有,他心里大概就猜到了是怎么一回事。 真是个聪明得有些让人头疼的雌性。 若她不是寂玄的雌性,只怕祭司会忍不住派人天天盯着她,不然她什么时候做出危害部落的事时,他们都不知道。 …… 一场针对外来兽人布防的部落会议一直持续到下午,部落没有专门针对管理层的统一后勤服务,于是有精力不济的老兽人想临场退出会议回家用饭时,寂城和祭司很干脆地就结束这场没谈完的会议。 寂玄和冷修都因为布防事务被留了下来,云骊和穆青手上的权利都不怎么涉及这方面的事,自然就先带着幼崽回了家。 冷萧没有在家,冷傲他们也不知道吃没吃过午饭,总之也没回家。 而鉴于几个小的都饿狠了,两人便先顾着几个小的,等喂饱了几个小的后,冷傲他们喜欢吃的食物也都端了上桌。 “我出去找他们,你在家歇歇。” 穆青不想云骊刚回家不久还要再出去找幼崽回家。 “行,你去阿美她们家找找,看看他们是不是看到家里没人,就去阿美她们那蹭饭了。” 这种事几个雄性幼崽做得出,毕竟龚美她们跟自己关系好,只是去吃顿饭的话,她们不会赶他们走的。 听到云骊的话,穆青“嗯”了一声就是出了院子。 他倒是很清楚几个幼崽现在大了,已经不会做出那种几个幼崽一起去别人家蹭饭的事了。 带着别人家幼崽去找狩猎队兽人,给他们帮点小忙然后拿着报酬自己偷偷躲在某个角落开火弄吃的还差不多。 但是穆青也没想到,自己找冷傲他们时,冷萧正在一群幼崽里跟幼崽抢吃的。 “阿父!你干什么,这是我好不容易烤好的。” 冷傲看着自己辛辛苦苦烤好的肉突然被冷萧抢了,整个幼崽都快麻了。 回家阿父不给他们做吃的也就算了,他们自己动点脑子弄了几十斤凶兽肉来这边开火,本想着自给自足,稍微填饱下肚子,就回家吃正餐。 结果阿父到底是从哪突然冒出来的,竟然抢他们幼崽的烤肉。 而冷萧张嘴咬了一口,才看到自己幼崽快要哭出来的样子,他脸上顿时露出一个嫌弃的表情,“看看你那样子,难道我还真会抢你们的肉吃吗?” 难道不是,都已经抢了好不好? ”看那边。“ 冷萧用小腿踢冷傲示意他看别的地方,冷霜他们正围着两个大竹筐串肉。 冷傲见状一瞬间就跳了起来,“肉!” 还是被处理好的、很新鲜的凶兽肉。 一群幼崽看着这么多肉,都快高兴疯了。 没一会就又升起了几堆篝火,冷萧看着他们忙忙碌碌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阿父,这是我烤的,你要吃的话自己烤啊!” 冷傲觉得他家阿父今天有点不对劲,平时他再欺负他们,可也不会这么幼稚到连他们嘴里的食物都要抢。 一连被抢了三串烤肉,冷傲拳头都开始硬了。 好在妹妹是个会心疼人的,她把自己烤好的肉串递给了他,冷傲眼含感动的热泪把肉串咬了下去。 “都快四岁了,你们几兄弟做的还不如你妹妹好?” 穆青过来时,就是听到冷萧在冷傲他们絮叨这样的话,“揪你们这样的厨艺,以后怎么找雌性做伴侣?” “是是是!我们做得不好吃,不过阿父你有本事就把你手里的肉给我放下!” 冷傲他们打不过冷萧,听到这话也只是敷衍地随意应下,然后就是翻着白眼冲冷萧吐槽道,“这些肉串是我们做的,你坐着什么都不干,自己边拿边吃你还有理了。” “肉是我打的,我当然要吃。” 冷萧脸皮厚,才不会因为幼崽的几句话就感到羞愧什么的。 穆青看着他这样,也是无奈,“你们不要吃太多,家里已经做好饭了,阿骊今天也在家等你们回去吃饭。” 第二百一十章 分手 “大父!” 听到这声音,冷傲看清楚是谁后顿时就高兴朝穆青扑了过去,“你怎么过来了?” 虽然冷傲不是自己亲生的,可架不住人是自己看着长大的,看着人扑过来,穆青直接就是将他抱了起来,放在自己肩膀上。 “来找你们回家吃饭,阿骊在家等我们回去。” “可是我们这里有吃的,还没吃上几口呢,都怪阿父总是抢我的烤肉。” 冷傲坐在穆青肩膀,双腿欢快地晃个不停,说着这话时,他还炫耀似地冲弟弟妹妹们挥手示意,看得冷霜他们一下就觉得自己手里的烤肉都不香了。 看着在大父肩膀上嘚瑟的哥哥,云溪眉头紧皱一下,然后他低头一边咬下自己烤肉,一边在心里开始思考着怎么才能让哥哥挨一顿打。 “大父” 见穆青靠近,冷霜站了起来,不知道自己这是要走还是继续留下来吃。 “这些肉对你们来说不多。” 穆青将篝火旁的竹筐里的肉收入眼底,心里很快就有了计较,“我等你们吃完再回家吃。” 这有十几个幼崽呢,冷傲他们自己弄的加上冷萧带过来的肉连一百斤都没有,他们怎么可能吃得饱。 见穆青坐下,冷萧把冷傲拎了下来,就是看向离竹筐最近的云崖道,“把肉都弄过来,让你们大父给你们做。” “再让你们做下去,晚上指不定要闹肚子。” 虽然这种可能性很小,但冷萧也是真的不想再吃到这些幼崽烤得半生不熟的肉。 闻言,云崖眨了眨眼,就是走过去把手里串好的肉递给阿父和大父。 见状,冷萧沉默了:…… 雄性只觉得眼皮子隐隐跳得厉害,“我叫你把肉都拿过来,你就不能把装肉的竹筐直接搬过来吗?” 云崖脸上露出一个“原来要这样做”的表情吗? 穆青把肉串接过去,揉了揉云崖的头,“把竹筐搬过来吧,大父给你们烤肉吃。” “哦~” 云崖听话地回去把肉都搬了过来,其他幼崽见他把几个竹筐都搬过去,面面相觑了一眼,就是围在穆青和冷萧两个大人身边。 冷萧看到这一幕不由得皱了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被穆青塞了肉串在手心。 “一起做,把这群幼崽喂完了就回家。” 冷萧轻啧了一声,心想其他幼崽又不是他们家的,他凭什么烤肉给他们吃? 但穆青和冷傲把肉串好后递到他手里,冷萧却是什么都没说地给自家幼崽和别家的幼崽认命烤起肉来。 …… 等穆青他们带着幼崽回到家时,云骊早就跟几个小的在院子里午睡了起来。 “阿骊,吵到你了?” 云骊现在好歹也是绿阶兽人,加上一直都没懈怠锻炼自己的实力,所以有人一进院子,她立即就醒了过来。 不过在看清进来的人是穆青他们后,云骊便又躺了回去,顺带把原本在怀里睡觉却要掉下去的几个蛇崽又给搂了回去。 “吃的都在灶上热着,等他们吃完后记得把事情跟他们说一声。” 说完,云骊困顿得又闭上了眼。 “嗯,我会说的,好好睡吧。” 穆青说着,伸手将雌性额前的散发往后拢了拢,感觉到手心里传来一股湿意,他没有犹豫,拿来了一把团扇,开始给云骊扇风。 另一边,冷萧双手环胸,脸上满是不爽地看着几个吃得正欢的幼崽。 “亚父” 冷霜到底不似哥哥弟弟他们,能对亚父的目光做到全然不在意,只好抬起头问了一句,“你是不是也想跟我们一起吃肉?” 冷萧嘴角抽了一下,“我不吃!” 他不想吃那为什么要这么盯着他们。 冷霜心里默默道,还是他们之前那样做惹得亚父生气。 然而冷萧只是在生气克斯的事,他主动示好的消息已经递了出去,克斯这么久了,却没一点反应。 本来他就不是心甘情愿地要低这个头的,结果谁知道克斯那货看样子还真放弃阿骊了。 这事按理来说对冷萧是好事,可一想到有雄性明明喜欢阿骊,却在遭受刁难后,这么轻易地就把阿骊给放弃了,冷萧心里不禁又升起一股恼火来。 该死的,他把阿骊当什么了? …… 而被冷萧惦记的克斯在与幽祭司谈完后,正独自坐在屋里,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直到长越走到他身边,克斯突然问了一句,“你之前追阿骊的时候,有想过以后要跟其他雄性分享同一个雌性的事吗?” 长越没想到克斯竟然会问他这个,他追云骊的事早就不知道过去多久了。 本来也不是多喜欢那个雌性,只是看到她对自己的蛇兽夫很在乎,才生了想做她兽夫的想法。 “同其他雄性分享自己雌性不是很正常的事吗?巫医大人怎么会为了这个而烦心?” 他觉得克斯问得这个问题实在是很荒谬。 这个世界雌性可以拥有多个兽夫,而雄性一辈子却只能忠诚一个雌性,这不应该是所有兽人的共识吗? 巫医大人他难道还妄想过自己独占一个雌性,可云骊在遇到他们之前明明就已经有好几个兽夫了,他若是在意这事,当初就不该纵容云骊来接近他。 “也对,你们都是想的。” 克斯语气带了几分讥讽,然后就是猛地沉下声来,“可凭什么呢?” 凭什么雌性能够理所应当地拥有几个、甚至十几个雄性的真心相待,雄性无论怎么努力,却一辈子只能追求一个雌性的青睐。 真是可笑至极! 克斯回想起云骊那张脸,一股难以言喻的烦躁感和恼怒便是充斥在他胸膛。 “云!骊!” 他咬牙切齿地念着那个雌性的名字。 比起求而不得,明明拥有过却发现自己得到全是一个谎言,或许后者比起前者更让难以忍受。 因此接下来的日子里,冷萧不仅一直没得到克斯的回复不说,两次主动找上门时,也碰了壁。 这下云骊他们再察觉不到这是什么意思就真的蠢了,克斯与云骊结侣的事就此搁下。 不过两个部落的结盟却没因为他们俩的分手而面临破裂的地步,这大概也是此次不幸事件中的大幸了。 因为正如寂城和祭司担心得那样,一些外来兽人是怀着一种恶意的心思来到银鹰部落的。 第二百一十一章 介绍摩罗 “砰!” 伴随着石碗的砸下,破落的木屋里传来一道压抑不已的怒吼声。 “该死的,这些鹰兽人都是傻子吗?我们给出的东西明明就是他们现在最需要的,他们竟然听了一个雌性的话,就毫不犹豫地把我们给拒绝了。 该死!该死的雌性!” 他要杀了那个雌性! “行了,闭上你的嘴吧。” 另一道略显阴沉的声音响起,“那个雌性在这个部落的地位不简单,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个部落除了族长和那个祭司,就属她在部落的地位最高。 你没听到她的第二兽夫才是这个部落的少主吗?听说他的第一兽夫不仅是蛇兽人,还跟我们一样是从外面来的。” 而这个外面来的消息,自然就是云骊故意透露出去的。 虽然穆青本人确实是从外面来的不错,但他在外面流浪时的年龄太小,就算依靠幼时的经历知道一些外面的事,可这么多年过去了,很多事其实还是不一样了,所以云骊一家也没期待从穆青收获更对付外面兽人的信息。 反倒是云骊偶然交到的朋友摩罗,留在银鹰部落的这段日子,给了云骊不少判断这些外来兽人身份的提点。 否则她也不会轻易指出对方给出的那些东西其实都是一堆垃圾的事实,惹得这些原本自信满满的外来兽人刚到银鹰部落,就遭遇了滑铁卢。 “……但这样下去,我们怎么取得他们信任,要知道这个部落可是连蓝阶兽人都有,比起我们之前去过的那几个小部落,实力简直强得可怕。” 随着木屋里不断传来压低了的说话声,外面盯梢的兽人也下意识地将自己的气息降到最低,直到第二天天亮了之后,看着那几个兽人带着人又重新上了山,他这才变回兽身往山上飞去。 …… “是有什么消息传来了吗?” 云骊见寂玄和冷修正在一起低声说着什么,不由地凑了过去。 见雌性好奇,冷修唇角勾起一抹略带讥讽的笑意,“是听到有一些有用的消息,不过就是怕你听了会不开心。” 云骊拖长了尾音“嗯”一声,看他们的眼神里带着询问。 见她这样,冷修脸上笑意收敛一点,语气也阴沉下来,“他们胆子倒是很大,竟然想从你和幼崽下手。” 虽说他们商量出来的只是用相貌好的雄性刻意去接近阿骊,然后趁机对她下手,可这件事无疑是触犯了冷修心里的逆鳞。 云骊听了后倒是有些惊讶,先是伸手挽住冷修的胳膊安抚了他一句,而后便是不解地问: “有听到他们来银鹰部落的具体目的是什么吗?” 那些兽人来到银鹰部落后也不过才三天,就这么迫不及待地想对她出手,这未免也太不把他们部落放在眼里了。 “暂时还没听到他们来银鹰部落的目的,但现在已经可以确定他们对我们没什么善意。” 就算阿骊当时拒绝了跟他们的交易,可那时阿骊已经尽力在为他们留面子了,如此这般还能对一个刚见过不久的雌性起了杀心,可见他们心里压根就从没把银鹰部落真正地放在眼里。 只是,寂玄也很好奇,这些兽人的实力最强也不过是青阶兽人,明知道他们部落有好些个蓝阶兽人,怎么就敢对他的雌性动了歪念? 难不成他们背后还藏了个紫阶兽人不成。 这边云骊听完寂玄的话,也正思考着部落接下来要怎么做,既然知道这些兽人不怀好意,那他们自然不能轻易放他们离去。 不过与他们接触的时间还是太短了,云骊心想,要是能弄清楚他们来银鹰部落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他们就能很快下定是杀还是留的决定。 “阿骊” “嗯?” 云骊被自己兽夫叫得瞬间回过神来,见他们脸上都露出一种要跟她商量什么的表情,她直接问,“有什么事?” 有事就直说呗,他们不是一家人吗? “我们想认识一下那个摩罗,我觉得他应该会知道那些外来兽人的一点底细。” 听到冷修这么说,云骊沉吟了一会,就是点点头,“好,回头我看到他了,就介绍给你们认识。 不过关于那些外来兽人的事,我其实也问过他,他跟我说过他并不清楚那些兽人是哪里的。” 闻言,冷修眼里飞快闪过什么,“这样吗?那也没关系,我们对外面的事也很好奇,到时见了面,应该会有不少话题能聊。” 寂玄语气也更温和了些,“阿骊之前跟摩罗闲聊时,可有听过他是哪来的兽人,他的实力不低,想来在外面也是了不得的兽人。” “他好像是从北边来的,一个叫北荒的地方。” 云骊说到这就说下去了,“我没问太仔细,摩罗看上去并不想他表面那么粗狂,说话做事都很谨慎,所以很多事我也不能深究。” 毕竟两人认识时间不长,要不是脑子里有着那些现代知识丰富着她,让摩罗觉得她很特别,想要多了解她脑子里装的那些东西都是什么,他大概也不会像现在这样照顾她。 冷修听后就沉思了下来,“那看来我们也要做好万全的准备。” 如果那摩罗真如阿骊说得那样心有成算,那他和寂玄想从这种兽人口中得知一些他们想知道的事,只怕不是一件易事。 “到时叫上穆青一起,摩罗既然愿意停留在部落这么久,就说明我们部落一定有他想要的东西。” 寂玄这话一落,云骊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对他们道,“摩罗曾对我说外面其实还是有不少兽人都穿着兽皮的,所以他很可能会想要我们部落的制衣技艺。” 云骊说出这个,就是想让他们在必要的时候,拿这个技艺跟摩罗交换一些对部落更有用的消息。 左右摩罗也是个走南闯北的商人,这东西给了他就给了。 只要他走得远些,他知道这个技艺对部落来说也没什么威胁。 见自己雌性这么说,寂玄和冷修对视了一眼,皆是颔首应了下来。 “阿骊除了我们刚刚说得这些,你还知道摩罗别的事吗?” 冷修这次问的问题是藏着自己小心思,不过云骊并没有发现。 她很认真地在想自己知道的摩罗是个什么样的兽人。 第二百一十二章 对摩罗目的的猜测 “族长,是云骊大人。” 集市上,正跟着人身后闲逛的年轻雄性突然在余光中瞥到一个熟悉的身影,顿时出声提醒道。 但蹲在前面的雄性像是没听到这句话一样,依旧自顾自地和面前的摊主继续交谈。 直到那几道人影就要离开,罗赛不由地着急了起来,“族长,云骊大人要走了,我们……” “不过去吗”这几个字还没说出口,就被摩罗打断,“罗赛,你对那个雌性的关注是不是有些过多了?” 罗赛瞬间失语,好半晌,他跟上了已经离开摊位的摩罗,问:“可是族长你不是想要云骊大人手上那些能赚晶核的技艺吗?我还以为你看到云骊大人出现在这会很高兴呢?” “就算要谈,也不该是这时候。” 摩罗心里早就有了更好的打算,不过身边跟着的罗赛还是出来得少了,压根就不懂什么时候才是谈事的好时机。 明知道别人手里那些技艺根本不可能轻易交给他们,与其天天想着去别人面前刷存在感,倒不如沉下气来,观察对方现在最需要的是什么。 而摩罗之前会透露那么多有用的信息给云骊他们,当然不仅仅是为了取得云骊和她背后之人的信任,最重要的是,他要给他们一种他们需要自己的感觉,只有这样,接下来的谈话他才能掌握更多主动权。 罗赛确实不明白族长明明都跟那个云骊大人那么交好了,只是谈个正常交易而已,怎么就不能跟她开口了,他更不懂族长这两天为什么看到人后还有意要避开他们的碰面。 出门不过几次的雄性苦思良久,结果仍是一点头绪也没有,最后他索性什么都不想了,既然族长这么有自信,那还是都听族长的吧。 …… 一连两天都碰不到人,云骊心下也是觉得很奇怪。 “他或许在有意避着你。” 冷修好歹是负责管理集市的兽人,摩罗那两人到底有没有去过集市他难道还会不知道吗。 他们不仅每天都去了,还经常在出售部落工坊手艺品的摊位上转,偏偏他们得了空找过去时,却总是碰不到人。 “避着我?是因为我是个雌性,所以不想跟着我走太近吗?” 云骊嘴上话是这么说的,可心里却隐隐升起一个不好的念头。 难道这次真碰到对手了? 别看云骊来到这世界的这几年也碰到过不少聪明兽人,但也许是受限于自身环境、眼界、见识的影响,他们在经商和部落管理方面上,其实都与云骊的认知差出一大截,而这也就导致了云骊应付起那些聪明兽人时显得格外游刃有余。 很多兽人都觉得她厉害,可只有云骊自己知道,她这不是厉害,只是她曾经见过的世界比他们大,接受的教育程度更高而已。 于是现在来了个在外面见多识广,处事经验也比她丰富的兽人,云骊应付起来这人时便难得体验到一种捉襟见肘的窘迫感了。 真是苦恼啊! “你很在意他?” 见雌性苦恼之后,就突然露出一个饶有兴致的表情,冷修不禁暗自皱起了眉。 “不是在意他那个人,而是在意他接下来会跟我们谈什么交易。” 云骊冲自己兽夫有些得意地一笑,“我大概已经猜到了他现在避着我们是为什么。” 但是云骊可不觉得他们更主动一些就一定会在后面谈判中丧失主动权。 “哦?” 冷修一听她这话,顿时也来了兴趣,“他想做什么?” “摩罗对小平山和部落工坊弄出来的东西很感兴趣,只是他应该不像游牧部落的那些兽人想拿东西跟我们直接换他们想要的物品。我猜,” 云骊说着故意停顿一下,然后继续道,“他真正想要的是做出那些物品的技艺。” 冷修微眯了眯眼,“这么贪心吗?” 云骊摊开手,“确实是贪心,不过,他应该有这个贪心的资本。” 冷修眉头微蹙了蹙,“什么意思?” “之前克斯来找我时,正好碰到我跟摩罗说话,他告诉过我摩罗很危险。” 连克斯都觉得那兽人很危险,冷修一下就明白了云骊说刚刚的那“资本”是什么了。 他眉头皱了好一会,才低声道,“要不要让寂玄去试试他的实力。” 然而这话刚说出口,云骊就朝他投来一个不赞成的眼神。 现在这样对他们是再好不过,没必要在有其他不怀好意的兽人盯着部落时,还要去招惹一个很可能拥有紫阶实力的兽人。 而冷修也知道他刚刚脱口的话有多蠢,他抬手揉了揉有些发疼的太阳穴,问,“既然他想要那几样技艺,那这几天之所以刻意避着我们走,是因为猜到我们会有求于他吗?” 由于他们偷听到的内容,其中涉及到的信息量实在太多了,没有和外面建立固定联系的他们,根本没办法从中提取更多对部落有用的信息。 如果真能得到摩罗的帮助,那部落也就能尽快对那些外来兽人采取进一步措施了。 “不仅如此,他可以先是利用我们现在对外界一知半解的处境,想让我们在接下来的交易把主动权交出来,之后借着我们对外界的好奇很可能还会提出让我们护送他们离开黑炎山脉的要求。” 云骊能考虑“护送”这个事,也是因为他们这个部落鹰兽人很多,而摩罗实力虽强,加上他身边形影不离的那个雄性也不过才两个兽人,他若真想带走部落的那几样技艺的话,那么样品绝对是必不可少的。 毕竟有些东西,云骊可以画在纸上供他参考,可有些东西,即便是云骊也无法将在画上把成品的所有细节都展示出来。 但冷修对云骊最后那话抱有一定的怀疑,只是他并没有说出来,而是提出了自己的另一个疑问。 “你之前不是说他来的地方很远吗?所以关于黑炎山脉附近的事,他不一定很清楚吧。” 云骊笑眯眯地道,“没关系,最重要的还是他知道外面很多事,他的经验和见识对我们来说很有用。 至少能让我们学会辨明从黑炎山脉外面来的兽人哪些是真心来跟部落做交易,哪些兽人又只是贪图部落的便宜,故意用一些别人都不要的垃圾,却想着来换我们部落的好东西。” 第二百一十三章 去见幽祭司 不知道为什么,冷修总觉得自己有点跟不上自己雌性的节奏。 明明他们现在说的应该是通过摩罗弄清楚那些外来兽人的背景和目的,但自己雌性却好像已经想到了别的方面去。 晚上冷修与家里的其他兽夫说起这事时,穆青沉吟了一会,便是看向了寂玄。 寂玄察觉到他的视线后,略微一想,便是点点头。 “你和阿萧明天有空的话去找祭司谈谈吧,也许你就知道你和阿骊究竟差在哪了?” 这话说得冷修瞬间皱起了眉,寂玄见状,只得提醒了他们一句,“阿骊很向往外面的世界,这个你们应该是知道的吧?” 所以他们这是想他们两个去听听祭司对外面世界的描述? 冷修心下闪过一丝不舒服,不过却不是冲穆青他们去的,而是对自己相比较穆青他们缺了什么而感到不快。 冷萧在一旁听得是满头雾水,“你们到底在说什么?好端端的,要我和我哥去找祭司做什么?” 穆青看了眼还没一点危机的冷萧,脸上也闪过一丝无奈,“这些天阿骊不是和一个叫摩罗的雄性走得很近?他是外面来的雄性,从他那里阿骊知道了不少关于外面的事。 她现在对外面的世界越来越好奇了,你要是不想和阿骊以后没话说,我觉得你和你哥最好还是去和祭司聊聊。 他以前在外面待了很久才回得部落。” 提到阿骊,冷萧脸色果然严肃了起来,不过穆青说得那些话里他最在意的还是“阿骊和别的雄性走得很近”。 “摩罗是谁?刚走了一个克斯,怎么又来了个摩罗?” 穆青和寂玄对视了一眼,然后寂玄回他道,“摩罗是阿骊刚认识不久的朋友,他和阿骊不是你想得那样。” 比起克斯之前接近云骊的别有用心,摩罗的心思显然不在他们雌性身上,而且他看上去压根就不是那种会因为一个雌性就愿意久留在银鹰部落的兽人。 “是吗?” 冷萧脸上划过一抹怀疑,不过却没有在这个问题纠结下去,反而是提出了幽祭司下午来过的事。 “是为了那三个幼崽吗?” 寂玄倒是知道这事,因为幽祭司今天来过家里后没看到云骊,就去找了祭司。 寂玄从祭司那已经听说了这事,“明天我们把这事跟阿骊说说吧,看看幽祭司到底是有什么目的。” “不管他们有什么目的,阿骊是不会同意幼崽送到克斯身边的。” 冷萧作为克斯和云骊结侣时的最大绊脚石,对这种事自然是再清楚不过。 穆青闻言眉头微皱了下,“他们是阿骊的幼崽,本来就应该留在阿骊身边。” 还没听说过幼崽生母在世,就要把幼崽送到生父那,除非那个生母不想养幼崽。 冷修眼里闪过一抹思索,“这事等明天告诉阿骊再说其他吧,幽部落的兽人应该也不会想着要抢阿骊的幼崽。” 他们想抢,也得问问他们几个答不答应。 “嗯” 穆青他们都应了一声,然后寂玄又说起部落的一些安排,直至深夜,他们四人的群聊才彻底结束。 …… 云骊对穆青他们晚上时不时会聚在一起说话早就习以为常,毕竟家里雄性多,相处久了,他们之间总是会有点摩擦和矛盾,晚上的群聊不过是他们解决家庭问题的一种方式。 当然,她也很清楚,他们四个都有一些瞒着自己不能说开的事,有可能是私事,也有可能是公事。 就像自己永远会藏着自己不是原主的秘密,她也不会特意要求他们什么事都告诉自己,只要他们没有背叛这个家,那一切就都好商量。 “幽祭司想找我谈幼崽的事?” 云骊一脸疑惑地看向寂玄,“他找你们说什么了?” “不是找我,是找到了祭司。” 寂玄实话实说道,“祭司觉得他们想要走一两个幼崽养在幽部落那边。” 云骊脸上露出一个不怎么高兴的微笑,“想得倒是挺美,幼崽是我生的,他克斯顶多提供了几颗种子而已。” “咳咳” 冷修听到云骊这直白的话直接就是呛了起来,见他哥这样,冷萧却是差点没笑出来。 他哥脸皮也不薄啊,怎么听到这种话反应却这么大? 寂玄也不知道想到了,微低下眼,好一会才抬起眼皮道,“那阿骊要不要亲自跟幽祭司谈谈,我看他也很想见你。” 准确地来说,他来了银鹰部落后就找过她好几次了。 只是幽祭司一直不说有什么正事要找阿骊,只说想见阿骊跟她说说话。 寂玄看云骊每天那么忙,自然就以“有空了再告诉她”的理由把他们见面的事拖了下来。 “我想想,下午我不是要去崖那边一趟吗?到时我顺路就去祭司那边去见幽祭司吧。” 崖和祭司的住处当然不在一个方向,只是他们都喜欢静,所以两人住的地方隔得也不远。 见云骊没有要去幽部落兽人住的地方去找幽祭司的意思,寂玄也猜到她是不想看到克斯。 不过克斯到底是三个幼崽的生父,即使他和阿骊的事没成,幼崽以后迟早有一天会知道他们生父是克斯的。 “克斯那的话,冷萧你就去找他一趟吧,问问他是什么意见?” 幼崽的生父要是没跟幽祭司统一意见那再好不过。 毕竟幽祭司的话很大程度上能代表了他们族长,而他们族长跟三个幼崽也算是亲人,即使没资格提出抚养幼崽的事,可想见一面总不好拒绝。 因为两个部落的结盟还在那,云骊一家已经在和克斯结侣的事上闹得有些不愉快了,其他事情上除非有必要,不然一直跟对方唱反调,很容易把矛盾加深的。 “行!” 冷萧刚点点头应下,旁边就又传来他哥的声音,“我也一起,正好我们下午要去找祭司说说话。” 他们问完克斯后,就去祭司那,到时也能知道幽祭司心里都打着什么主意。 “嗯,我下午得了空也会去祭司那。” 寂玄这话一出来,穆青听了后哪还肯缺席下午云骊跟幽祭司的谈话,“那我下午也过去吧。” 云骊点点头:“嗯,就先这样吧。我去部落仓库了。幼崽今天你们谁带?” “我和阿萧带吧。” 冷修接下了带几个蛇崽的事。 第二百一十四章 幽部落的改变 其实云骊也可以带,只是幼崽太小了,容易饿,而她忙起来时经常要到处跑,就很难顾及到幼崽。 寂玄跟她也差不多,不过他可以在忙的时候把鹰崽放在他阿父或祭司那。 像今天也是这样,寂玄要外出巡逻,就把鹰崽放在了祭司这。 “咕咕” 不到半个月大的鹰崽每次吃完细肉条后,都要必须喂点清水,祭司紧盯着幼崽喝完水后,见他没发生任何异常,这才松了口气地坐了回去。 “辛苦了,养幼崽是不是很不容易?” 寂城刚结束对部落各处的监察,就过来了祭司这。 看到距离幼崽不远的食盆和水碗,他很快就猜到了祭司这是刚喂完幼崽。 祭司听到这话脸上虽然闪过些许无奈,却还是笑着道: “确实不容易,这么小的幼崽,没人时时刻刻看着他,还不知道他会出什么意外。” 寂城看着鹰崽的眼神满是柔和,“现在也就是他小,还能待在我们给他准备的窝里,等他有两个月大的时候,那才是真正需要人操心的时候。” 好歹寂城也亲自养过一个幼崽,虽然那个幼崽后来做错了事,最后逃出部落落得一个生死不知的下场,但他到底是积累了一些经验。 “两个月大也该换毛了吧,那时玄离就算不能飞,也能自己到处走了。” 似乎想象出一副刚换上飞羽的幼崽在他这蹦蹦跳跳的画面,祭司脸上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不管寂玄把幼崽放到他这,是真的因为他忙,没时间带,还是出于私心想让幼崽跟他更亲近起来,祭司反正看着幼崽就很高兴。 他确实是孤独太久了,不知道是不是在外面看过更宽广的世界,他待在部落越久,就越觉得自己与部落的兽人格格不入。 即使族长愿意相信他,云骊也给了他一种看到走出这种绝境的希望,可依旧不如身边有个幼崽时不时麻烦他,能让他久违地感到了什么是安心。 看着祭司脸上的笑容,寂城心下也是一怔,直到现在他才突然明白为什么寂玄一定要把幼崽放在祭司这边。 看来不仅仅是为了加强祭司和他之间的联系,更重要的是他大概看出了祭司这些年不能出部落的孤独和疲惫。 而养幼崽虽然会让人头疼要怎么养好他,但……幼崽有时候也是能成为祭司重新振作起来的关键因素。 就像寂城养寂玄的某一天,无意间发现了寂玄的优秀。 那时的他本来正处于寂沉阿母去世,寂沉不知道为什么一下就变得有些奇怪,以及部落忽然多了不少烦心事的糟心处境,是寂玄小小年纪展露出他过人的天赋和成熟的处事手段,才让得寂城看到了自己继续坚持下去的意义。 似是想到了寂玄小时候的早熟懂事,寂城看鹰崽的眼神也不禁多了几分期待。 “幼崽总是长得很快的,会走了就很快能学会飞。那时候估计我们都要好好头疼一番。 也不知道他再长大一点,是像他阿母还是更像他阿父?” 寂城私心里是希望玄离能更像他阿父一些。 不过这倒不是说他觉得云骊不好,只是比起云骊,他肯定更偏心自己的幼崽,所以才希望玄离能够长成他阿父那样强大又有能力的兽人。 “像谁都好,阿骊伶俐聪慧,阿玄理智冷静,他们的幼崽再差,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祭司如何会看不出寂城对玄离的期待,心里虽然觉得他这时候想这个有些多余,但想着部落如今的发展,寂玄迟早是要接手寂城的位置的。 到那时玄离作为阿玄唯一的幼崽,他不出色一点的话,又怎么能坐上少主的位置,总不能银鹰部落的未来最后要交到狼兽人或是蛇兽人手里。 虽说都是阿骊的幼崽,交到他们手里也不是不行,毕竟他们现在年纪虽小,可这时也已经能看出他们身上都不同程度地继承了父母身上的优点,但这是银鹰部落啊! “说得也是。” 寂城可不知道祭司心里现在就开始担心起玄离和部落的未来,他突然话题一转就是道,“听说幽祭司下午要过来谈关于把幼崽放谁身边养的事?” “与其说他们想争幼崽,倒不如说他们想把阿骊带到幽部落去。” 祭司不信寂城看不出这点。 寂城闻言不由地皱了皱眉,“幽部落做事还真是不择手段。” 他记得幽部落最近几年的动静可不小,和银鹰部落结盟后,他们就没少打着两个部落结盟的名义,尝试与其他部落交好。 最初很多小部落自然是不敢相信幽部落会真心与他们交好,可随着幽部落的蛇兽人在寒季出手救人的事逐渐传开,幽部落的名声竟也慢慢好了起来。 最近半年更是接纳了一些从山脉北边迁移过来的小部落兽人,而且接纳了那些小部落兽人后,还没闹出一点事来。 要知道幽部落很早之前也不是没这么做过,但由于兽人们对冷血兽人的偏见,哪怕幽部落一开始是好心帮忙,最后传出来的还是幽部落的坏话。 而这也导致了幽部落的部分兽人对外面兽人生了极端心思,然后那部分兽人做出来的事,又令得幽部落的名声更坏了起来。 于是外面兽人对幽部落的蛇兽人印象更加可怖起来,一直到几年前,幽部落的蛇兽人仿佛就真成了所有兽人想象中的那样子。 然而现在却不知道为什么发生了改变,光凭和他们部落的结盟,也不至于能产生这么大的影响吧。 寂城百思不得其解,只是好在幽部落的改变没有影响到银鹰部落的发展,所以就算想不通,他也没有非要把这其中缘由弄清楚的意思,反而是对他们盯上了云骊的事更上心些。 下午,云骊忙完手上的事,正要往祭司的住处走去,却不想路上竟然碰到了那些对她心存恶意的外来兽人。 “云骊大人,等等,我们有话想跟你说。” 云骊抬眼看了下时候,她特地约了人在祭司那见面,哪有空陪他们在这叨嗑。 第二百一十五章 青枝 “什么事?” 虽然对他们的挡路很不耐烦,可这些外来兽人面子功夫做得还是不错,所以在这人来人往的集市上,云骊也没有跟他们摆脸色看。 “是这样,就是之前我们跟你和少主提的交易,我们想知道你和少主到底要怎么样才能让我们带走那些衣服和陶器。” 至于银鹰部落用木头做的家具和玩具他们就不感兴趣了,虽然看着挺实用的,可他们担心不够稀奇,到时费时费力地带出去,却没人感兴趣,那他们也太亏了。 云骊认得跟她说话的这个雌性兽人,叫青枝,是个青阶兽人,在他们那个游牧部落中来的兽人里,实力应该是排在第二。 不过她不知道他们那个部落为什么并不重视这个实力仅次于他们首领的雌性,而这个雌性明知道他们部落兽人对她不好,又为什么要留在那样的部落? “青枝是吗?” 云骊神色突然缓和了几分,“我说清楚的话,你能替你们那边做主吗?” 就让她看看他们把这个雌性派来,究竟是有什么目的吧。 青枝眉头几不可见地一蹙,“这个好像跟云骊大人无关吗?” “如果你不能做主,那不如就找个能做主的人来跟我谈,不然我这边跟你说了,回头你那边能做主的人找过来,我还要再重复一遍,你不觉得很费时间吗?” 更重要的是,她不能做主的话,云骊又怎么知道他们对那个交易的最大诚意在哪? “云骊大人这是看不起我吗?” 说着,青枝的脸色也有些不好起来。 见她这样,云骊不由地轻嗤了一声,“是你们没把我们部落放在眼里,不然怎么会把谈交易的事交给一个不能做主的人来。 就算我们跟外面联系不多,可你们也不要想着把我们当成傻子一样对待。” 话落,云骊想着幽祭司他们应该早就到了,绕开他们就是想离开。 既然这人说不出让她能留下来继续听她说话的话,那她也没必要跟他们在这继续耽搁了。 但很明显,青枝身后那些兽人并没有要云骊离开的打算。 “想被巡逻队的兽人驱逐出集市吗?” 见他们再拦路,云骊也是没了多少耐心,看向他们的眼神满是冷意。 这五个兽人,可不是青枝那样的青阶兽人,她面对他们,可没有任何怕的。 “只是希望云骊大人能给个机会,让我们可以与云骊做成这笔交易而已,云骊大人又何必这么不给我们面子?” 距离云骊最近的雄性一边说着,一边低头慢慢凑近雌性,因为有意想要撩拨云骊,他在说出最后那话时,甚至伸手探上了云骊的麻花辫。 “咔嚓” “没人告诉你,你说话时其实有口臭吗?” 就在他手指要摸到自己发辫时,云骊伸手一把抓住了雄性的手腕,用力一拧。 而伴随着雄性腕骨断裂的声音,雌性的声音也骤然冷了下来。 “你在干什么?” 听到骨头断了的声音,青枝脸色瞬间大变,下意识就是伸手抓向云骊的肩膀。 云骊立即侧身避开,顺手还抽出了腰间的骨刀,将其他兽人伸出的手给逼了回去。 青枝看着她手里的骨刀,只觉得气得不行,“云骊,你是不是太过分了,早他不过就是跟你说了两句话而已。” 云骊已经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正匆忙地往自己这边赶来,因此对青枝的气急败坏也很是不以为然。 “我的兽夫可不喜欢别的雄性靠我这么近,更何况明知道我想走,却故意拦着我路,只是断他一只手,我已经是很客气了。” 换作阿萧在这,非把人给踹飞不可。 “你……” “云骊大人” 青枝还想再说什么,结果在集市巡逻的兽人已经赶到了,看到青枝和她身边那几个兽人都是一副恨不得要冲上去跟云骊打起来的样子,他们顿时就冲上来把云骊护在了身后。 “你们怎么回事?想被赶出部落是吗?竟然敢对云骊大人出手?” 带队的巡逻队队长也是青阶兽人,还和冷修冷萧关系不错,因此不管三七二十一,一上来就护着云骊说话。 青枝脸上的怒意更盛了,“你们看清楚点,是她先动的手,还伤了我们的同伴。” 那个被云骊弄断手腕的雄性从一开始的愤怒、震惊和不可置信,到此时终于是反应了过来,一只手握着另一只受伤的手,脸上满是被偷袭的气愤和敢怒不敢言。 要是换个不知情的兽人,还不知道会误会成什么样呢。 但护着云骊的队长却眼皮都不抬一下,转头问云骊,“云骊大人,他们对你刚刚做了什么?” “他们拦着我不知道在说些什么,我让他们让开他们不让,那个雄性还非要凑我那么近,想摸我,我不喜欢,就伸手拧断了他的手腕。” 云骊神色淡淡地陈述事实,仿佛根本就没把青枝他们的愤怒放在眼里。 而事实上,在自己的部落还能被外人欺负了去,那才真是一个笑话。 带队的队长显然不想让其他外来兽人看这种笑话,见云骊把事情都说得一清二楚,他的态度也就更加强硬了起来。 “原来是你们无缘无故地拦着云骊大人不让离开,还妄想着勾引云骊大人,只是断了他一只手,云骊大人对你们已经很客气。 若是没事,就不要阻在这里挡路。磬、丸,你们两个带路,把这个受了伤的雄性送到银婆婆那。 放心,既然是在我们部落出的事,我们自然不会让你们白白受伤。” 好歹他们在集市也干了一年多了,这种时候怎么会给自己部落留下把柄。 听到他们要把自己\/同伴送到一个叫银婆婆的兽人那,并没有特意了解过银婆婆是谁的青枝等人一下就怒了。 “你们什么意思?想把我们骗走,然后偷偷杀了我们吗?” 云骊和巡逻队的兽人都惊住了。 “有病就去治!” 云骊冲青枝他们翻了白眼道,“银婆婆是巫医,你们以为我们要干什么?” 就算真的动了杀心,谁会想着在部落把他们杀了,怎么也得把人弄到部落外杀了然后挖坑埋尸。 听到云骊的解释,青枝脸色一僵,旋即恶狠狠地瞪着他们道: “你说是巫医就是巫医,谁知道你们是不是想趁机害我们?” 第二百一十六章 拉扯 云骊:……这就是被害妄想症吗? 巡逻队的兽人也从没见过这种听不懂人话的兽人,队长脸都气黑了。 “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们怎么会莫名其妙地就想杀人?” 青枝被他反问一愣,然后不知道想到什么,就是脸色一白地低下头去。 云骊在队长身后注意到这一点,心下不禁闪过一抹不解。 不过很快之前被她弄断手腕的雄性早一开口就把所有兽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这也不能怪我们会这么想吧,毕竟我的手刚刚可是被云骊大人弄断了。 明明我们只是想和云骊大人说几句话,云骊大人却偏偏要误会我们,还叫了这么多人来。 不知道还以为……”银鹰部落不欢迎他们呢。 只是后面的这些话早还没说完,就被云骊打断,“去找鸣过来,给他看好手腕后,就当着所有兽人的面客客气气地把他们请出部落。 等他们什么时候听得懂我们话的时候,再允许他们进来。” 听到云骊的吩咐,不想再和这群兽人纠缠的队长当即偏头看向身边最近的一个兽人。 那兽人收到队长的眼色,当即就转身去找巫医鸣了。 早几人都被云骊这一手操作给弄懵了,但反应过来后,早身边的兽人顿时就叫嚣了起来。 “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如你们所愿,既然觉得我们部落招待不好你们,那你们现在可以下山了。 当然,他的手腕是我弄断得不错,所以在他的手伤好之前,我们部落会负责到底。” 说完,云骊对队长道,“丰队长,这边就麻烦你了。等我走后你们就把他们安全地送到山下,再把今天的事告诉他们做主的人。 若是有什么不满,告诉他可随时上来找我。” 只是有没有空听他说话,那就看云骊的心情了。 “等等” 她到底在说些什么啊?这时候就算他们没生气,也不该这么干脆利落地就把他们送出部落吧? 难道他们部落就不想要他们带来的那些东西了吗? 几人全部都有些慌了,云骊对他们的处理方式太过出人意料了,预想中的情况都没有出现,所以他们下意识地就想拦下云骊。 不管怎么样,都不能让她就这么走了。 “你们想做什么?” 丰队长带人挡在早他们面前,顺便使了个眼色给最外面的兽人,让他护送云骊离开。 “云骊!你敢这么对我们,就不怕我们不跟你们部落交易了吗?” 云骊听着后面传来的声音,头都没回一下,反而交代了身边的兽人一句,“告诉丰队长让人盯住他们,别让他们在山下出事,同时注意一下他们跟山下的其他小部落兽人的来往,别给他们钻到空子害了人还诬陷到我们头上。” 身边的兽人虽没听懂云骊最后那话,但他还是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而等云骊到祭司这,就见幽祭司和祭司正坐在院子里的石桌旁面对面地下棋。 “阿骊” 察觉到有人靠近,还在观棋中的穆青和寂玄顿时就看了过来。 “嘘” 云骊朝他们比了嘘的手势,而后走到两人中间,看向棋盘。 棋盘上的黑白棋子纵横交错,但局势却几乎呈现出一边倒的情况,再走一两步,祭司大概就要被逼入死胡同了。 “吧嗒” 随着最后一子落下,祭司的黑子再无回转之力。 “厉害!祭司你竟然输了。” 这围棋要是她没记错的话,祭司应该已经学了半年之久,没想到却输给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学会这个的幽祭司。 然而云骊这话刚落,瞬间就惹得祭司投来一个无奈的眼神。 幽祭司则是轻笑了起来,看着云骊道,“怎么样,你有没有兴趣跟我来一局?” “还是不了,下这个费脑子,头疼。” 虽然这东西是她教给他们的,但她本人却并不擅围棋,如果是象棋的话,她倒是很愿意跟他来一局。 “那寂玄呢,你来不来?” 幽祭司刚赢一局,这会下棋的兴致显然非常高,见云骊不愿来,就找上了寂玄。 寂玄沉吟了一会,然后摇摇头道,“下次吧。” 幽祭司又将目光投向穆青,穆青神色平静道,“围棋我不太擅长,我擅长的是象棋。” 自己雌性喜欢下象棋,他自然就在象棋上下了不少功夫。 祭司这时候道,“虽然你不擅长围棋,但下起围棋来,寂玄也不一定能赢得了你吧。” 闻言,云骊诧异地看向穆青。 穆青并没有否认,但也解释了一句,“围棋寂玄赢得更多。” 象棋便是他赢多输少,至于五子棋的话,家里几个雄性并没有计算过各自的胜率。 因为规则的简单粗暴,他们常常会出现平局的情况。 云骊了然地点点头,旋即看着幽祭司道,“既然棋都下完了,那我们就聊正事吧。幼崽我是一定要留在身边的,要是他们长大后,想去幽部落看看,我不会阻止他们。” 幽祭司脸上露出些许惊讶,不过他沉默了一会,还是微笑着问云骊道,“可你和克斯的幼崽不是有三个吗?就算给一个给我们,应该也不会怎么样吧?” 虽说很高兴云骊没和克斯结侣,也愿意将两人的幼崽养在身边,可怎么办呢,他这次就是专门讨嫌来的。 也怪克斯他自己不争气,花了三年多时间,结果连个雌性都没能追上。 云骊心里早就预料幽祭司不会那么容易松口,但听到这话时,还是免不了有些郁闷。 幼崽明明是她的,就算克斯是幼崽的生父,可按照兽人默认的那样,幼崽一般从母不从父,他们这样一直纠缠着她,就不怕她一怒之下把三个幼崽都丢掉不要,又或是对两个部落的结盟从中作梗。 “是不会怎么样,但我不愿意。” 云骊脸上也挂着笑,却笑得很是客气疏离,“如果你们非要把我的幼崽带走,你们也可以动手试试,看看我会不会把你们都剁了喂凶兽。” 幽祭司看着云骊这么在乎幼崽的样子,心里还真就冒出过“把幼崽带走,将人引到幽部落去”的可怕念头。 但他心里也很清楚,他要是真敢这样做的话,那无疑就是要赌云骊的心胸有多宽广,不然就算幼崽在他手里没事,但掳走幼崽的事她是不会这么算了的。 所以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又很快被他压了下去。 第二百一十七章 克斯的不甘心 如今两个部落的结盟还在,又有幼崽的关系在这里面发挥作用,幽祭司觉得没必要真把云骊惹怒。 所以他这次没有沉默太久,就是向云骊妥协一般道,“那每年你带着幼崽过来幽部落住怎么样,幼崽总不能不认生父吧?” “幼崽有我们,有没有生父对他们来说并不重要。” 因此没必要每年都要阿骊带着幼崽去幽部落和克斯培养感情,既然他人已经出局了,那就不该继续纠缠他们的雌性。 寂玄这话正合穆青的意,他也淡声开口道,“幽祭司如果只是为了这个才想见阿骊,那我觉得我们没有谈下去的必要。” 之所以一定来见这一面,不过是想向幽祭司当面表明他们一家人的态度。 而现在他们态度已经给出去了,要是幽祭司还不开始说起正事的话,那他们可也该去忙自己的事了。 云骊没有说话,只是笑眯眯地看着幽祭司,仿佛在说,这事我都听他们的,你呢,也就不要再藏藏掖掖的。 幽祭司还打算在这个事上与他们拉扯一下,毕竟有克斯的幼崽在云骊身边,云骊和幽部落的关系就断不了。 然而门外却突然传来两个兽人的争执声,其中一道声音自然是云骊他们再熟悉不过的冷萧。 他语气里带着几分恼怒道,“克斯,我说你要脸不,这是阿骊的幼崽,就算你是他们的生父,也没资格把他们从部落带走。” 克斯的声音冷漠,“他们也是我的幼崽,不管我和她有没有结侣,我都是他们三个的生父,怎么,我以后想见他们了,还得征求你们几个的意见。” “不然呢,我们是他们伯父。” 冷萧都要被他给气笑了,“是从他们出生后就一直养着他们的人,而你是他们生父又怎么样,他们破壳后,你有管过他们一天吗?” 克斯冷笑,“说得好像当初你们准我进门了一样?” “就算不能从院门进来,你一个蓝阶兽人翻墙总是会的吧,但你翻过吗?” 冷萧承认他那时是阻拦过克斯上门,可这不是很正常的事吗,一个单身雄性还没得到雌性家里兽夫的认可,就和他们的雌性有了幼崽,这种情况下任谁都会想要为难他一番吧。 结果克斯连这点气都受不了,那之前为什么非要跟阿骊睡呢?难不成还是阿骊强迫了他不成,真是笑话? 一个蓝阶兽人得无能,才能被一个当时还是黄阶兽人的雌性给扑倒,他还是巫医,就算阿骊给他下药,他自己会没有别的解决办法吗? 哼! 说白了,就是想又当又立,但关键是谁理他。 克斯眉眼闪过一抹戾气,“行,这可是你说的。” 回头他就翻墙把幼崽给抢过来,他的幼崽,怎么就需要别的雄性来养了。 “看来幼崽的生父也不想什么都不做。” 祭司这话一出来,云骊的脸色顿时铁青起来。 她家的条件又不是养不起三个幼崽,她需要他这个生父来做什么,给她的生活尽填乱吗? 幽祭司脸上露出一个类似于幸灾乐祸的表情道,“克斯决定的事,可不是别人三言两语就能打消。” 云骊听着这话冷哼了一声,抬脚就是朝着还在院门口吵的两人走去。 穆青和寂玄见状也跟了上去。 等他们三个走到两人身旁时,才发现克斯肩膀上环着一个蛇崽,手里还捏着一个,两个蛇崽在克斯那里都似乎有点半死不活的样子。 看到云骊走进,克斯眼眸微眯了眯,在雌性伸出手要将他肩膀的蛇崽拿走时,他直接就是避开了去。 “云骊,你别忘了他们也是我的幼崽。” 哪怕他根本就不喜欢他们,但他们的生父就是自己无疑。 而这也是他们几个没能守护好自己雌性的后果,是云骊对他绝情的铁证。 说完,雄性便是往院子里走去。 云骊在门口拳头硬了。 冷萧看她这样,也是赶紧过来跟她道歉,“本来来的路上几个蛇崽都很听话,一直在我们身上没露出身形来,但走到这,估计是发现你在这。 他们跑了出来,就被克斯抓去了两个。” 实力,又是实力! 要不是他也是蓝阶兽人的话,就算克斯把两个蛇崽抢过去了,他也能把他们抢回来。 “嗯” 云骊轻轻“嗯”了一声,“阿修呢?他怎么没过来?” “是集市里又来了一些外来兽人,看上去穿着都不简单,我哥就过去看看了。” 毕竟集市那边现在归他哥管,集市里又来了一些面生的外来兽人,为了保证部落的安全,他哥需要第一时间弄清楚那些外来兽人的来历和背景。 闻言,云骊点点头,然后伸出手将冷萧身上的两个蛇崽接了过去。 不同于其他三个蛇崽从破壳后无论吃多少肉,体重和身形看上去也才只大了那么一点点,老五的体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更加粗壮了起来, 也因此,老五现在的食量可以说是其他三个蛇崽的一倍多。 云骊摸了下环在自己手腕处的老五,又勾了勾老七的下巴,逗着两个幼崽玩了一会,这才和穆青他们回到院中。 “说说吧,你们到底想干嘛?” 要不是顾及两个蛇崽现在在克斯手里,云骊再看到克斯那张脸简直就恨不得一巴掌甩过去。 跟她抢幼崽,他脸呢? 幼崽是她拼死拼活生的,也是她和她的兽夫孵化,并在他们破壳后把他们养得这么健健康康的。 他到底是哪来的脸跟她争夺幼崽的抚养权。 克斯见她看自己的眼神满是冷意,心里也是涌起一股怒意。 但这股怒意很快就被他压下,取而代之就是一种自己竟然能被别人左右心情的恼怒和不甘。 “不做什么,我之前说了,他们也是我的幼崽。” 克斯说着,手指轻摸了摸老六身上的鳞片,顺带还把幼崽尾巴给弄了起来。 云骊看着他那一点也不温柔的动作眼皮子就是急跳了两下,“你这样子哪里是个阿父的样子,不知道他还小吗?动作就不能轻点。” 蛇崽都不舒服得要咬他了,他皮糙肉厚的被幼崽咬了一点事都不会有,可她担心幼崽的毒牙没能咬破他皮,反把自己给弄伤了呢。 第二百一十八章 口不对心 克斯眉头紧蹙了起来,用一种好像从没认识过她一样的眼神看了云骊一眼,而后语气冷冷道: “我比你更清楚。” 云骊瞪了他一眼,他清楚个鬼。 他认真养过幼崽吗? 可怜的幼崽在没学会变身之前,似乎永远都逃不过一个问题,那就是通过看他们的隐私部位判断他们是雄是雌。 眼见着克斯刚看完老八,又要去动老九。 云骊直接伸手就是打了过去,“老九是个小雌性,你给我适可而止吧。” “啪” 克斯被雌性打了正着,脸色当即就沉了下来。 不过还没等他发火,早就盯上他的穆青和寂玄眼疾手快地就是想趁他突然分神的功夫要把幼崽抢回去。 找死! 克斯毫无预兆地半兽化——巨大的蛇头张开了大口,毒牙在阳光下隐隐能看到凝聚出的毒液。 虽然知道自己被克斯咬了也不会被他的毒液毒死,但出于本能地自我保护反应,穆青和寂玄都是第一时间收回手。 而从克斯身上掉下来的两个蛇崽,一个被穆青及时用蛇尾护住,一个则被幽祭司不着痕迹地用蛇尾扫到了他那去。 至于云骊离克斯本来很近,克斯的蛇头冒出来时,她饶是早就见过克斯的兽身,可是突然他就半兽化露出一个蛇头,云骊还是吓了一跳。 只是不等她自己反应过来,就被身后的冷萧扯了过去,一把搂紧了怀里。 “克斯,你是想打架吗?” 冷萧心里虽然清楚自己雌性不是那么胆小的性子,可克斯突然这样吓人,阿骊也是会被吓一跳的。 “跟我打架?你也配?” 克斯看冷萧的眼神里满是轻蔑,他半兽化的时间很短,冷萧这话传来时,他早就变回人身。 看到在别的雄性怀里就是个安静温顺性子的雌性,克斯只觉心里有种说不出的心烦。 只是他才没把自己现在的情绪当成嫉妒或是吃醋,还以为是自己是看到这一幕,更加清晰地认识到云骊不喜欢他的事,所以对她才会这么厌恶。 “他不配,那我不如我来跟你打。” 穆青作为家里的第一兽夫,这时自然是不会坐视不理。 然而他这话出口后,却依旧没得到克斯的正视,反而被克斯语带嘲讽道,“怎么,你想替你雌性出口恶气?但我凭什么要跟你打,我可不是追着你雌性死缠烂打……”的废物那种雄性。” “咳” 话还没说完,刚捡起幼崽的幽祭司就打断他这跟怨夫一样的废话,“看来你今天心情很不好,不过你之前不是说不来这吗?怎么这会又过来?” 一过来就差点要跟云骊的雄性打起来,这可比他当初差远了,至少他还在自己雌性主面前还能装。 克斯神色冷漠地道,“幼崽也是我的,我为什么不能过来。” “什么幼崽也是你的,他们跟你有什么关系吗?” 云骊一听到这话火气就立即上来了,冲他吼道,“我再告诉你一遍,他们是我生的,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 一个两个怎就跟听不懂人话一样,幼崽是她的,用不着他们来多管闲事。 “你这话再说一遍!” 克斯脸色瞬间阴沉下来,若不是穆青及时挡在云骊面前,只怕刚刚冷萧就要被暴怒中的克斯给伤到。 “滚开!” 克斯见穆青拦路,想也不想就是出了手。 穆青眸色一沉,却没有任何避让,直接就是迎了上去。 两个蓝阶兽人没多久就将院子弄成了一地狼藉。 祭司看着这一幕,眉头紧皱,手里逗弄着幼崽的幽祭司却笑着道,“放心,他还不至于为了一个雌性而把事情闹到一个收场的地步。” 这话听在云骊他耳中虽然有些刺耳,可事情的发展就正如他所说得那样,克斯与穆青交手并没有要下死手的意思。 真是个口不对心的兽人呐。 看着穆青脸上的伤痕,再想想之前自己跟他交手时被逼出兽身的事,幽祭司心里便满是阴暗,就应该让这种雄性永远被自己雌性抛弃掉。 但这种想法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克斯察觉到了,他跟着其他兽人坐下后抬眼就朝坐到主位上的幽祭司看了过去。 幽祭司冲他笑了笑,随后便开始严肃了一张脸,对坐在身旁的祭司道: “北部有小部落因为外来兽人入侵而失踪的事你们应该都知道了吧?听说你们部落最近来的那个游牧部落,就是从北部那边过来的?” 祭司微微颔首,“不错。所以你们今天来,就是为了商议这事?” 三年前也有过外来兽人入侵的事,那次事件后,两个部落开始了互帮互助的结盟生涯。 当然,在云骊把集市弄得有声有色之前,两个部落的合作仅在旱季防范外来兽人抢走属于黑炎山脉的盐矿。 而等银鹰部落的集市发展起来,幽部落与银鹰部落的合作便从盐矿、草药、凶兽骨和兽皮等等,近一年更是因为谈妥了关于长途贸易的事,双方部落的兽人时有进入到对方地盘活动的情况。 因此时至今日,再次出现外来兽人入侵的事时,祭司并不意外他们会过来商量这事,就是没想到他们会打着为争夺云骊家的幼崽的幌子来找他们。 像是想到什么,祭司往云骊那看了一眼,几个蛇崽此时都已经到他们阿母和大父身边了,冷萧和寂玄他们,一个去给幼崽弄吃的去了,另一个则是去了寂城那接自己的鹰崽。 所以云骊这会的心思大部分都在幼崽身上,听到幽祭司说起外来兽人入侵的事,也只是抬头看了主位上的两人,便又继续低头给饿坏了的蛇崽们拉架了。 几个蛇崽饿了的时候虽不至于把自己的兄弟姐妹当成食物去啃,可因为饿就脾气不好互相打架却是难免的。 偏偏四个蛇崽里还有三个是毒蛇幼崽,不小心互相咬一口的话,还得叫巫医,否则早就习惯兽人幼崽是从小打架打到大的云骊这会也不会花这么心思在他们身上。 反正迟早都要去打架,从小跟自己兄弟姐妹互殴一下,以后跟别的幼崽打架也不至于会输。 第二百一十九章 另一个游牧部落的消息 “好了,都给我去吃肉去。” 等冷萧终于把肉带来,感觉祭司他们快要说到重点的云骊抓着几个蛇崽就是把他们一个个丢进自己的食盆里。 不久后,寂玄带着吃饱了的鹰崽也回到这里。 “寂城怎么没过来?” 与幽部落的合作可不是小事,祭司还以为他会和寂玄一起过来才是。 “碰到一点事,他等会才会过来。” 寂玄说这话时,手里装着鹰崽的篮子已经递给了冷萧。 冷萧顺手接过篮子后,又是接过从穆青手里抓来的两个雄性蛇崽,然后就坐到了门外。 云骊一家人的动作都被幽祭司收入眼底,他看了眼克斯,见他神色平静,眼睛看都没看云骊他们那一样,甚至手还撑着下巴,微垂瞎眼,很像是听久了一堆废话有些不耐烦的一种姿势。 是真放下了不在意,还是明知道在意了也没办法接受,于是干脆眼不见为净。 幽祭司知道自己这么关注克斯的事事有点多管闲事了,可谁叫自己以前追他姐姐的时候被他看了好长一段时间的好的戏,后来他还因为自己和他姐姐结侣后就想也不想跟他疏远了关系。 想到这些,幽祭司看到如今的克斯就止不住地畅快,但又有些烦躁。 祭司对幽祭司的走神,和克斯那不耐烦的样子也都看在眼底。 不过他们什么样只要不影响两个部落的正事,祭司便不会多嘴说他们什么。 “是什么事?” 他问寂玄,“麻烦吗?” 寂玄摇摇头,“等下祭司就知道了。” 他说话时还看了眼云骊,云骊察觉到他的眼神,脸上露出些许疑惑。 什么事?跟她有关系吗? 寂玄点碗里的白开水在桌上写下一个名字,是摩罗。 云骊心下愕然,这个时候摩罗去找族长做什么,难不成他们想找族长谈那笔交易吗? 不过明面上这种交易也确实要找族长谈不错,但以摩罗的观察能力,应该早就发现了她才是管理部落对外交易的主要负责人吧。 所以是发生了什么吗? 暂时没想通这事的云骊在听到祭司和幽祭司又继续说起之前谈论的事时,很快就把注意力转到了他们身上。 另一边,寂城听完摩罗说的话后,就陷入很长一段时间的沉默。 原来外面的游牧部落到处游走大陆各地,除了寻找各地的稀奇东西,将其带到那几座大城池进行交换外,还会替一些本地资源不丰厚的大部落探查偏僻地方情况并把消息传递出去的事。 若不是从那些来自北部的兽人口中听说了一些事,只怕寂城对摩罗刚刚说的事还是将信将疑。 而现在,就算他依旧心存黑炎山脉应该没有外面兽人需要的那些东西的侥幸,可寂城也不想拿自己整个部落上千多兽人的性命去赌别人没有入侵他们这里的意思。 更重要的是,云骊和祭司对外来兽人的态度都没有那么乐观,他们影响了寂城对外来兽人的感观。 因此在沉默过后,寂城向摩罗开始致谢,“不管摩罗大人是为了什么才跟我说得这些,但我还是要谢谢你跟我说了这么多,让我能够更清楚地知道那些游牧部落的真面目。” “还是那句话,怎么看待那些远来的兽人是族长你们自己的事,不要全信我说的这些话。 毕竟,我对族长你们来说,应该也只是个外来兽人。” 摩罗对寂城的感谢只是微微一笑,透露这些获取这个部落族长的信任,不过是他为接下来与云骊的交易做出的第二步打算。 因为云骊那个雌性在部落的地位再高,也依旧不能越过眼前这个族长而毫无顾忌地把东西交换给他。 为了省事,也为了能今早从这里脱身,摩罗不介意说一些别人都不了解的实情。 “这是当然,不过摩罗大人在我们眼里是一个很可靠的兽人这也是事实。” 寂城爽朗地笑起来道,“说来摩罗大人这些天不是一直在集市和小平山那边逛吗? 你若是想和我们做些别人没有的交易,那就尽管来找我,或者阿骊也行,这些事她最熟悉不过。 正好摩罗大人也跟她认识,想来你们要是谈起交易来,也应该会很顺利。” 寂城也不是傻子,这个兽人一看就是那种做什么都很有经验的兽人,他这种兽人不可能会无缘无故就“好心”给他们送来这么多有用的信息。 除非有所求,不论是求雌性,还是求别的。 云骊她是个聪明兽人,加上阿玄在她身边,他们两个一起足以应付眼前这个雄性了。 是以寂城这话说得十分真心实意。 摩罗见状,眼底也是飞快地闪过一抹笑意。 “既然如此,那有时间我确实是要打扰下云骊大人和寂玄少主了。” 闻言,寂城哈哈大笑了起来,“尽管去,我相信摩罗大人也不会让我们失望的。” 若是他让他们失望了,部落里的几个蓝阶兽人也不是摆着看的。 摩罗听到这话,面带笑意地离开了。 而寂城等人走了,并没有马上去祭司那边就要把两人刚刚说的话说给祭司和寂玄他们听。 因为幽部落的兽人还在呢,就算两个部落已经结盟了,可一些重要的消息,他们还是会优先拿给自己来参考。 “族长” 外面守门的兽人被寂城叫了进来,然后他听了吩咐出去了一趟,没多久就回来告诉寂城道: “之前我们盯住的那几个外来兽人今天在集市和云骊大人发生了一点冲突,然后他们被云骊大人赶下山了。 云骊大人还派人一直守着他们,如果有什么不正常的异动就要制止他们。” 云骊和那些外来兽人发生了冲突? 下午刚发生不久的事,寂城现在才知道,但他信任云骊,听到这话就朝禀告他的兽人挥挥手道: “嗯,这事我知道了,就听她的话办吧。有什么不对再派人告诉我们。” 兽人点头,然后又说了另外一件事。 “今天下午又来一群自称是从黑炎山脉外的游牧部落兽人,冷修大人已经去接触他们了,不过还没听到更多关于那些兽人的事。” “今天下午来的?” 寂城皱起了眉道,“派人去集市找冷修,若是他知道什么的话,就叫他过来一趟。” “是!” 兽人应了一声,没一会就退出了房间。 第二百二十章 与冷修长相相似的兽人 集市里,几个衣着颇为富贵华丽的兽人正走在人群里。 因为出众的容貌和不同于部落穿着的精致打扮,让得这些兽人就宛若自带聚光灯效应一样,无论走到哪都有兽人侧目。 而那些兽人像是早就习惯了这样,一边四处观察一边交头接耳地正说些什么。 “那个雄性头发是怎么扎的,看着真好看,不知道我们雌性能不能这样扎?” “应该能吧,回头我们自己扎扎看。” “他们的衣服挺奇怪的。” 有些看着蛮好看的,有些又觉得怪怪的,说好看的话谈不上,但说难看又觉得过了。 “冷队长!” 就在这群兽人差不多要把整个集市逛完,为首的兽人突然喊住正跟巡逻队说着什么的雄性。 冷修转过头,看到是新来的游牧部落兽人时,眉头不禁皱了下。 他对丰队长道,“那些人是什么情况都查清楚了,就报告给阿骊听,到时要怎么处理他们,都听阿骊的。” 丰队长点头,“好。那些人是?” “从外面来的兽人,回头你们叫人多盯着点。” 冷修虽然没察觉到这些兽人对部落有什么恶意,可知人知面不知心,该防备的还是要防备起来。 丰队长眼里闪过一抹了然,微微颔首,“那没事我就先走了。” 就不妨碍他继续接触那些外来兽人了。 “嗯” 冷修看着丰队长带人慢慢走远,然后这才看向了来人。 “有事吗?” 虽说之前跟他们有过一面之缘,但冷修并不是个热络交友的兽人,所以与他们只是交谈几句,简单地了解了一番,就继续去做自己的事了。 毕竟判断一个兽人是好是坏,也不是光听他们嘴里说什么就能判断出来的,最重要还是要看他们在部落会做什么。 “那个冷修,这个是你的名字吗?” 长相俊逸的雄性望着冷修,语气里不知为何透着几分自来熟的亲切,“我们之前见过,我叫漕,不知道冷队长你还记得吗?” 冷修看着眼前这个比之前见面明显表露出自己善意的雄性,他微眯了眯眼道,“我不是记不得事的幼崽和老兽人,我知道你叫什么名字。” 漕莞尔一笑,“是吗?那就好。只是冷队长你现在有空吗?其实我有些事很想和冷队长谈谈。” 见冷修眼神里透露出些许询问和探究,他轻笑了笑道,“是关于跟你们部落做交易的事。若是冷队长愿意引我去见你们族长,那就更好不过了。” 在这么短的时间里,他们就有决定了? 冷修心下闪过不解,不过却没直接拒绝,“给你们引见族长倒是没问题,但你们都有什么呢?” 要知道这些兽人身上带的东西可比之前来的那些游牧部落兽人带的东西少多了,冷修知道阿骊想要吸引外面游牧部落来部落的最重要原因,就是她想知道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的。可这并不代表阿骊就愿意吃亏。 所以若是这些兽人没有什么值得他们重视的东西的话,冷修大概率会带着他们在族长不在的时候给他们牵桥搭线。 漕略微认真地想了想,“我们这次出来,确实是没带什么好东西。不过,你们对黑炎山脉外的地图感兴趣吗?” 他们这次出远门,本就不是为了与其他部落做交易,而是受人之托,去帮忙寻人。 也因此,还没到目的地时,他们就把能交换出去的东西都交换出去了。 现在身上大多都是救命和疗伤的灵药,要不就是易带的各种首饰、兽皮、兽骨等。 灵药他们为了自己的安全,肯定是没办法交换出去,别的东西的话,又怕只拿出一部分来,换来的东西最后却交换不出去。 那样就太亏了。 “地图?” 冷修微微挑眉,脸上露出些许诧异。 “对,虽然我来你们的时间很短,不过多亏了你们部落不阻止其他部落的兽人来这,我一路上也听了不少关于你们部落的事。 你们跟外面应该并没有建立起联系吧,可又偏偏学着外面的部落弄出了这么一个交易场所来。 我想,你们应该对外面的世界很向往,所以我想我们手里的地图,应该会是你们现在需要的东西。” 漕笑得温柔,他性子一向如此,不是个强势的,但能力不错,否则也不会成为一个领头兽人。 冷修这次没有马上回答他,反而是思索了好一会,才点头道: “明天这个时间,我带你见几个人。” 漕温声应了个“好”。 只是他见冷修就有要离开的意思,又一次喊住了对方,“等等,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冷修眉头微蹙了下,“什么?” “你是从小就生活在这里的吗?” 漕的这个问题令得冷修当即眉头紧皱了起来。 “不然呢?”他反问他。 漕却像是得到了一个松了口气的答案,“这样啊。” 那应该是他想错了。 就算冷修与那位首领长得再像,他们也只是两个毫不相关的兽人。 冷修只觉他有些奇怪,但又想不到他哪里奇怪,只能把这个事暂且抛之脑后,转身就去了祭司的住处。 而他不知道的是,漕在他离开后,却偏头跟身边的兽人低声吩咐起去查他的事了。 “……若是他并非在这里出生的,那或许我们下一次再去黑水部落,就能得到与闻人首领见面的机会。” …… “阿骊,在想什么?” 两个部落的会谈这次并没有持续到天黑后,天边还泛着金黄时,云骊他们就从祭司这走了出来,转而到了崖这边。 “在想我当初取名字的时候怎么就忘了部落里还有另外一个崖。” 以至于自家幼崽现在跟别的兽人竟然重名了。 可天知道,云骊等到几个幼崽会变身后,就想了很多名字,最后她看哪个都好,于是就用抽签的方式决定了他们的名字。 结果一家人都沉浸在教会变身的幼崽学说人话,学人走路的时候,压根就没一个人记得部落里还有另一个崖。 哦,不对,当时应该只有云骊和冷萧忘了部落里还有另一个崖。 因为寂玄、冷修那时一个被祭司没少拉着去跟崖谈心,一个为了跟云骊的脚步去找崖学认字和读写,他们都知道部落还有另一个崖。 但是他们可能并不觉得家里的幼崽和崖重名了,有什么大碍,就选择性地忽略了这事,而这也就导致了等云骊反应过来时,老二云崖早就习惯了这个名字。 第二百二十一章 文字的力量 “小崖,是有哪里不懂的地方吗?” 虽然云骊心里总会抱怨自己当时怎么就没注意幼崽名字跟别人重名的事,但事实上,托这个名字的福,云崖他在幼崽群里不仅很有名声,就连崖这边也是记忆深刻。 幼崽抬头看向坐在身边的老兽人,微微摇摇头道,“这些竹简书我都看过了,在家里也有阿母阿父他们教我,没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只是……”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悄悄问了崖一句,“崖伯,读书识字对兽人来说很重要吗?” 他身边的幼崽,并不是人人都会识字的,就更不用说他们能读懂阿母偶尔写出来的书。 什么词汇,什么儿童故事,还有个人传、部落史那些? 他觉得阿母弄出来的东西好像对大家没什么用,可无论是大父,还是寂伯父、祭司他们,都觉得阿母做出来的这些东西很厉害。 但是那些书厉害在哪里呢? 崖听着沉默了一会,然后揉了揉他的头,问他,“小崖是不是觉得在部落认了字,读了书,也没有地方能用上呢?” 云崖点点头,而后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又摇摇头,“我记得阿母管理工坊和部落公库的时候,都会教身边的兽人识字写字。” 所以识字写字还是有用处的,可想到阿母寒季不能出门时,就给写的书,和给他们讲的那些故事,云崖却又觉得阿母背着别人努力这么多的事,好像都是无用功。 因为部落不需要这个,哪怕阿母说了那些东西迟早会用上,但迟早是什么时候呢? 在幼崽眼里,现在距离上一个寒季已经过去了好久好久,阿母精心准备的那些书,还是被压在木箱底下。一直都没拿出来过。 “你阿母是个很厉害的兽人。” 崖其实说起来,也不知道读书识字对兽人来说有那么重要吗,只是外面兽人多多少少会认一些字,而只有识字才能不被人一直骗。 回到了部落后,部落想与外面的世界取得联系,于是他便把自己知道的告诉了族长和祭司,教部落的兽人识字写字便也成了他年老时唯一能为部落做的事。 因为对部落有用,所以兽人会读书写字才重要。 然而在云崖的阿母眼里,读书写字又有了另外一层含义——它可以让兽人以一种让人意想不到的方式一直活下去。 “她当初学认字写字,也不过是想着有朝一日,以后等外面兽人来部落了,他们要是跟我们语言不通,或许还能通过写字来跟那些外面来的兽人进行沟通。 可后来随着她学会的字越来越多,她竟然就开始了自己创字。 不但自己创造了许多字,她还告诉我们说,每个兽人终有一天都会死去的,但是如果能用文字把那个兽人的一生记录下来,日后供下一代、下下代、下下下代兽人看,那个兽人就会以被文字记录的方式永远地活在这个世界。 除了兽神,这世上没有是永远能存在的。 但你阿母说可以,哪怕一个兽人在时间长河里再渺小,可只要有文字,记下了我们的名字,我们就不会被后来的兽人所遗忘。 她说,被所有兽人遗忘才是真的死亡。” 云崖压根就没听懂除了第一句以外的其他话,但他努力地在听。 也许现在他还不明白崖为什么说起这些事时,会露出那样一种憧憬又无比惆怅的表情,可随着他后来的长大,一步步从黑炎山脉走到外面的世界,又在外面世界生活了许多年,看遍人间世事。 到那时,他才能真的明白崖此时的憧憬和怅然都是因为他清楚地知道,文字即使能让一个兽人以另一种方式活下去,但那也绝不可能让崖活下去。 因为崖只是在银鹰部落是个令人尊敬的老兽人,把他放在整个大陆里的话,崖他太过渺小了,没有几个兽人会愿意用文字把他给记录下来的。 …… 云骊对自家老二与崖的交谈丝毫不知情,她并不是个喜欢把幼崽事事都掌控在自己手里的兽人,幼崽愿意跟她倾诉心事,她就听,不愿意的话,她也不会强迫幼崽一定要把他们身边发生的事告诉自己。 在天黑之前从崖这边将几个幼崽接回家后,她将压箱底的十几卷竹简书都拿了出来,然后让穆青送去崖那里。 “告诉崖以后阿傲他们每天都会带其他幼崽去他那,那些十几岁的小兽人和成年兽人要是实在学不进去,就让他多费点心思教幼崽吧。” 这一代的成年兽人们不识字就算了,但云骊不想下一代幼崽还不识字。 一想到自己以后把部落发展起来了,部落的大部分兽人却还是个文盲,云骊就是一阵头昏目眩。 “好,东西我马上送过去,阿骊还有什么事要交代我的吗?” 穆青已经很久没和自己雌性这么单独相处过,嘴上说着要马上送,蛇尾却依旧牢牢地把人缠住。 “没有了,你动作轻点,家里还有幼崽。” 云骊说着脸上也是浮现一抹潮红,蛇兽人变成人身时跟其他雄性的身体结构都是一样,但半兽化的话,就显然不一样了。 两人胡闹了好一阵子,最后冷修、冷萧他们先回来了,听到外面动静的两人这才匆忙结束一场欢愉。 “阿骊,你和穆青又在偷吃。” 冷萧一看到穆青那餍足的样子,心里哪里不知道他们刚刚干了什么,当即不顾院子里还有幼崽,就抱着自己雌性撒起娇来,“我也要。” 就算今天不行,明天也可以。 云骊哭笑不得地看着埋头在自己脖子里的雄性,又看了眼听到冷萧的话朝自己望了过来的冷修,她低声道,“明天好不好?今天我有点累了。” 只是穆青一个兽人的话,累倒是没那么累,可一想到连续几个兽夫,她就很心疼自己的腰。 “那阿骊是想要我,还是要我哥?” 不等云骊马上回答,冷萧轻捂住她嘴道,“只能要我们其中一个。” 他现在已经不想和别的雄性分享自己雌性了。 越喜欢自己雌性,他对阿骊的占有欲也就越高。 今年的冷萧已经很久没跟其他雄性一起陪过云骊了。 “那我选阿萧,上半夜你来,下半夜让阿修来。” 云骊含糊的话刚让冷萧高兴起来,结果下一秒就听到她还要他哥也来的话,他顿时就气急地在雌性嘴唇上咬了一口。 “选了我,还想让我哥来,休想。” 看他到时候让她压根就记不起他哥。 第二百二十二章 冷修的自律 雄性本想着咬一口,让自己雌性收敛下她那种令人火大的想法,却不料他低估了阿骊对他的诱惑。 “阿萧,快停下。” 被迫与其唇齿交缠的云骊察觉到冷萧身体上的变化,抬手就是抓住雄性的头发。 可冷萧正在兴头上,哪有那么容易离开自己雌性。 这家伙! 云骊被他吻得呼吸都有点上不来了,只是就在她忍无可忍想要抓着冷萧的头发要把人给肩摔出去时,冷修的声音传了过来。 “阿萧,你过了。” 冷修一把抓住弟弟的后颈就是往后拎,然后他看着努力压制自己火气的云骊道,“我来教训下他,阿骊你在旁边看着就好。” 说完,他拖着冷萧就要到外面去。 但冷萧哪里肯被人这样拖出去,他微沉着声音,“放开!” 他知道他哥看到他和阿骊亲近心里很不爽,但他是阿骊的兽夫,他和阿骊亲近本就是天经地义的事。 冷修眼神平静地看着他,手却没有松开。 “刚刚我不拦着你,阿骊就该生气了。” 他到底知不知道适可而止,就算要对着阿骊发情,也得看阿骊自己愿不愿意。 冷萧闻言看向自己雌性,却见本来脸上还带着笑意的云骊此时浑身上下都透露出她的不快。 “再有下次,你就天天睡床下吧。” 给她只能看不能吃。 冷萧看雌性的眼神顿时流露出几分哀怨,只是还不等他装可怜低头认错,就被他哥给扯了一把。 “冷修!你给我松手!” 眼看着他哥把他的认错打断,冷萧一下就急了,“我知道错了,你赶紧给我松手。” “你每次都是做完才知道错,再不好好教训你一顿,你以后还会再犯。” 当然,冷修今天会想揍他,一方面的确是因为他看不得冷萧总是用这种小把戏让云骊心软。 而另一方面也是担心围在云骊身边的雄性越来越多,冷萧这样的行为若是有一天刚好撞上阿骊心情不好的时候,那他岂不是要被自己弟弟连累到。 可冷萧哪里知道他哥有这些心理活动,他被他哥甩到门外时,还满脑子想着他哥今天是吃错药了还怎么了。 毕竟以前他这样做的事,他从来只是象征性地阻止了下,回头说教一通,然后偶尔要陪着他一起睡床下。 今天他倒是突然认真了起来,“我说哥你今天是不是遇到什么不顺心的事,菜想着来找我撒气? 不然穆青就在这,就算要教训人,那也应该是他这个第一兽夫该做的事。” 冷修捏了捏自己的手指,看着冷萧道,”他是他,但我是你哥,总不能看着你犯错却一直不管。“ 话还没说完,他就是一拳砸了上去。 冷萧本防着他有气冲自己撒,见他哥真的来了,他伸手就是抓住了他的拳头,而后也毫不犹豫地反击了回去。 他才不管他今天遇到什么事呢,但他既然想打架,那打就是了,有什么事等他们打完再说。 “砰!砰!砰!” 伴随着门外响起拳拳到肉和重物落地的声音,本还以为两人在外面拉扯一下就会回来的云骊瞬间就皱起了眉头。 只是就在她要出去看看时,穆青这时却走了过来,将她拦了下来。 “让他们打吧,不会出事的。” 何况冷萧也确实该好好修理一下了。 穆青觉得他以前背着云骊去收拾冷萧的事,压根就让他放在心上。 如今冷修不知从哪来的危机感,竟然想到了要管好冷萧,他自是乐得自在。 这个家里,总不可能会一直不变的,冷萧要是再和以前那样,家里迟早会再发生像克斯这样的事——利用雌主对自己的喜欢,就肆意左右她的主张,完全不顾及雌主夹在两人之间的为难和纠结。 这次是克斯也就算了,因为那家伙确实也有些接受不了像他们这样的雌性家庭,可要是换个能接受他们这样家庭的雄性呢? 冷萧为了不让自己讨厌的雄性进门,就和阿骊这样闹,最后受到伤害的,还不是他们雌主。 “阿修今天是怎么了?” 云骊见穆青来阻止她,也没执意要去门口看一眼。 她在跟龚美她们学习雌性在处理这种家庭矛盾上时,第一件事学到的就是要无条件相信自己选的第一兽夫,雄性之间的矛盾和冲突就算在雌性面前展开了,也不能在有第一兽夫的时候,就忽视他的意见冒然去插手他们之间的事。 否则的话很容易给其他雄性造成误会,比如雌性对自己的第一兽夫不满意,那之后再发生这样的事,第一兽夫想管他们时就会遭到阻碍。 如此雌性只能被迫插手雄性之间的事,之后再想信任第一兽夫能管好这个家,就会变得越来越困难。 “我也不清楚。” 穆青没有把自己的猜测直接告诉云骊,只是委婉地提及了冷萧之前做过的事,“可能是冷修觉得冷萧有些事情上做得过火了。” 云骊疑惑地眨了下眼,心想事阿萧当着阿修的面强吻她的事惹毛了他? 可这种事又不是第一次发生,阿萧就是个在这种事上永远乖不起来的兽人,阿修以前虽然会借着这事表示自己吃醋,但真正和阿萧打起来的次数还是屈指可数的,还不如云骊借这种事让冷萧晚上变成兽身给自己当一晚上的肉垫的次数多呢。 见自己雌性好像没联想到克斯身上去,穆青沉默了一瞬后,问,“克斯那事,你真的没事吗?” 云骊脸上浮现不解,“你们觉得,我会因为克斯拒绝跟我结侣的事而伤心难过?” 但她除了有点失落外,好像更多还是埋怨克斯吧。 毕竟这个世界对雌性一妻多夫的事是那么的理所当然,而云骊在现代时由于从小就被查出有心脏病被家里人一直偏爱,所以性子上说白了其实有点自私。 自私的话,那她对自己好的事肯定接受得非常快。 如果是那种被强行分配雄性,雌性在一妻多夫中没有太多自主权,那她肯定不会这么快就适应过来。 是以,云骊偶尔还觉得克斯跟自己睡了后他似乎还吃亏了呢。 第二百二十三章 争夺巡逻队候选人员名额 呃,其实这样想也不太对,毕竟自己可是还生了三个跟克斯一样的幼崽。 除非云骊一直教育幼崽不把克斯当回事,不然克斯还是白白得了三个幼崽,比起一些到了老年都还没雌性也没后代的雄性兽人来说,他确实是占了很大便宜的那个。 穆青蹲下身来,伸手摸向自己雌性的脸上,“我一点不希望你会为其他雄性而难过,冷修也一样,但冷萧却不是我们。 像克斯这种事,他或许哪一天又会像这一次一样,再排斥你以后选中的雄性。” 如果那时才发现阿骊因为这种事而被伤到,就真的晚了。 阿骊是个会心软的雌性,可她的心也很硬。 一旦决定了的事,就连穆青也没有把握能说服她回头。 要是再出现克斯这样的事,她事发后却因为自己的决定而痛苦一辈子,那他们该怎么弥补她? 与其等到以后眼睁睁看着阿骊痛苦,那么倒不如趁现在什么都还没发生时,把一切源头扼杀在摇篮里。 这个道理,也是阿骊教他们的不是吗? 云骊张了张嘴,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沉默良久,她才抱住穆青道,“我之前说等阿修阿萧实力突破蓝阶后,就再也不找其他雄性,是因为我一直想出去看看,我不想在一个地方过一种一眼就看到头的日子。” 可是她却从来没问过他们,他们愿不愿意出去看看,她只是自顾自地做自己想做的事,然后要求他们配合自己。 “对不起,我之前都没跟你们说过这个事。” 她不知道他们能为她做到这个地步。 明知道她以后会为了别的雄性而动心,他们却没想着以后出现这种事就想方设法地阻拦她,反而还…… 穆青感受着雌性柔软的胸脯,不由地有点沉默。 难怪冷萧经常会装柔弱,把自己的头埋在阿骊身上,换他他也喜欢。 不过穆青稍微走了下神后,很快又回过了神来,他伸手揉了揉雌性的头,安抚她道: “这个事你早就说过很多次了,我们都知道。而且不只是你想出去看看,我们也想。” 穆青最后那话说得有点假,因为他在外面经历过的事大多都是黑暗,即使有少数让他觉得温暖的事,可他对外面的世界依旧没那么多期待,只是自己雌性向往外面的事,他就想跟着她一起走而已。 左右他现在已经不是以前的幼崽了,无论发生什么事,他都有能力、有那个自信保护好自己雌性。 只是,以后的事情真会如他想得这样简单吗? …… 冷修和冷萧这一晚的架打到寂玄回来才堪堪停住,而几个因为看戏就比平常晚睡了很久的幼崽第二天睡到日上三竿,才被提溜着出门丢到了巡逻队兽人平时训练的地方。 看着周围有不少面生却面露兴奋的同龄幼崽,冷傲他们听完寂伯父的话都不禁呆住了。 他们竟然要和这么多幼崽进行混战?就为了争取一个巡逻队的候选人员名额? 说实在的,无论是冷傲还是冷霜,他们两个其实更向往加入一支强大的狩猎队吧。 毕竟他们虽然一直听大家说巡逻队如何如何得厉害,可他们一直看到的,却是狩猎队每次外出回来,就会引来部落很多兽人的讨论,说他们今天又狩猎一头怎么厉害的凶兽。 那些兽人的反应,简直比说到巡逻队时还要激烈又兴奋。 而冷傲他们还没到能具体事情具体分析的年龄,因此只能看东西都是看最表面的事。 于是狩猎队的兽人受欢迎在他们两个眼里,就几乎等同于他们很厉害。 所以对于要从这么多幼崽里杀出重围去抢夺才十个的候选人员名额,冷傲、冷霜只觉得很迷茫。 至于云崖云溪呢,一个是做什么都习惯了跟着家里其他幼崽做,这会完全不在状态,他甚至还有心情去观察那些面生的同龄幼崽都是哪里来的,想着他以前怎么就没见到过。 另一个则是早早地就从父母那明白了这个机会有多难得,正谨慎又冷漠地看着除了他们四个以外的周围幼崽。 “大哥,你等下别冲出去。二哥,你自己多注意点,姐,你……” 云溪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冷傲高兴地搂住了肩膀,“弟弟,我知道了,我肯定不会让你被他们打趴下的。” 云溪:……到底最后谁被打趴下啊。 哪怕云溪平常打架的时候喜欢躲他们后面,可他们后方不都是自己给他们守的吗? 果然,他还是很讨厌这个大哥! “都小心点,不然我们回去又要吃苦药了。” 冷霜和她阿父一样,口味比较喜甜,也非常讨厌吃苦药。 “知道啦,姐姐。” 云崖说着弯了弯眼,他人身长相在四个幼崽是最不起眼的一个,比较显得无害。 也因此,等混战一开始,旁边面生的幼崽看着他们四个,第一个攻击的就是云崖。 “嗷呜” 然而弟弟被攻击了,总是把自己当照顾弟弟的大哥大姐哪里能这样看着,两个大的想也不想就变成兽身冲向还没飞多高就举起爪子抓来的黑鹰幼崽。 伴随着混战中羽毛、狼毛等毛发四处散落,站在旁边观战的巡逻队兽人简直不忍直视,幼崽之间的战斗,真的你给我一爪,我就啄你一口,就跟闹着玩一样呢。 “阿萧,你家几个狼崽看上去玩得挺开心的啊,都没几个幼崽能靠近得了他们,看来光是你们家就要占四个名额了。” 这话一出,其他观战的巡逻队兽人都不由自主地把目光投了过来,要是别的事的话,他们听到这样的话,一般都会笑着跟刚刚说话的那个兽人打趣起冷萧。 可今天的混战却是关乎自家幼崽或自家兄弟姐妹的幼崽以后能不能进巡逻队的大事,他们实在是说不出恭喜他们家四个都能轻易拿到名额的事。 “呵呵,这事应该是不可能的吧?” 不等冷萧说些什么,就有看不惯冷萧平日为人处事的兽人猛地站出来说酸话了。 “不管少主再怎么想着把自己家的四个幼崽都塞进巡逻队,可也不能一下子就他们家的幼崽占去了一半的名额。 因为这样岂不是对大家很不公平?” 第二百二十四章 传声贝壳 这话一出,不少兽人都皱了皱眉。 这不就是在说少主偏心自己家幼崽吗? 冷萧更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嗤笑了起来,“不公平?你要是眼瞎的话就去找巫医治治。” “你!” 那兽人脸上顿时浮现一抹恼怒,只是还不等他再说什么,冷萧就看向了幼崽们混战的地方。 “因为你是看不到我们现在在做什么吗?幼崽们可都是在我们所有兽人的眼皮子底下打的,谁赢了谁就有那个名额,你告诉我,寂玄他是怎么在这么多兽人的眼皮底下做手脚的。” 那兽人被说得脸色有些难看,但还是继续嘴硬道,“这次选拔可是少主提出来的,通过混战选人也是少主的主意,所以你们家幼崽肯定早就有准备。” 不然那四个幼崽在混战打架时的默契是从何而来的。 然而他话说完后,别说冷萧想怼他了,就连其他兽人都听不下去,“得了吧,说来说去,还不是你自己家的幼崽自己不争气,还没打呢,自己就先哭了起来。” “而少主家的幼崽本来就很不错,就算没有今天这事,他们以后也迟早会进入巡逻队。” “就是,而且这都是混战了,自然是谁的实力强谁就能撑到最后,我们这么多兽人都看着呢,有没有问题我们会看不出来吗?” 最后说话的这个雌性兽人立即引来了所有兽人的赞同。 确实,这可是混战,实力弱的幼崽一开始就会被淘汰掉,毕竟眼下这些幼崽最大的也不过七岁,正是最不听话、也最容易情绪化的年龄。 别说他们在混战还能想着合不合作的问题,在混战中被自己兄弟姐妹误伤到还不生气的,基本没几个。 就在冷萧他们这边正在进行巡逻队候选人员的选拔赛时,云骊他们这边也正跟新来的游牧部落兽人开始洽谈一笔大交易。 “除了我之前说的地图,我们这边还有其他地方带来的好东西,虽然不多,但我想你们或许会很感兴趣。” 说着,漕看向了坐在左手边的雌性兽人。 那雌性兽人立即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她将一个兽皮包打开,然后把里面的东西摊开,推到了云骊他们面前。 云骊几人看着那些东西,眼里不禁闪过些许疑惑,因为漕给他们看到的都是一些看上去很平平无奇的东西。 两枚看上去很漂亮的贝壳,一块灰扑扑的石头,几个葫芦形状的小瓶,一把兽骨匕首,剩下的那些看上去就是外面才有的兽骨首饰。 “那几样东西是?” 云骊说着下意识地看向了坐得比较远的摩罗,但很快她就想到摩罗他并非自己部落的兽人,自己怎么能遇到问题就找他呢。 之前摩罗愿意帮他们辨认外来兽人的东西,那是他自己有意与部落交好,拉近关系,这样好方便后面的交易。 可现在他交好的目的既然已经达到了,那态度上自然也要开始变得高冷一点,不然岂不是会让别人以为他太好说话,遇到解决不了的事就要去麻烦他。 这可不是一个精明兽人该做的事。 漕见他们满脸疑惑的样子,没有露出什么得意的表情,反而是善意地笑笑。 “我来给你们介绍一下吧。这几样东西分别是传声贝壳、夜光石,而小瓶装的是灵水,相当于一种灵药,可帮助解毒、疗伤,甚至在快突破的时候喝上一口……” “就能帮忙突破吗?” 云骊好奇地问。 当初她能那么快从黄阶突破突破到绿阶,可是靠着克斯不知道从哪弄来的灵药的功劳。 只是没想到漕他们带来的灵水也有这样的作用。 “不,没有那么大的作用。” 漕有些不好意思道,“灵水只是能增加一点突破的机率。” 若灵水真能让兽人随意突破境界,那他们今天也不会把灵水拿出来。 毕竟游牧部落要到处走,部落兽人的实力也是非常重要的。 “这样啊。” 云骊脸上露出一个若有所思的表情,那看来这灵水在解毒、疗伤的方面,也应该没有他们想得那么厉害。 漕笑了笑,没把灵水其实是澧部落在特殊日子拿来沐浴用的事实说出来,转而就是给他们继续介绍其他东西。 兽骨匕首最需要介绍的就是它的来历,它是一种高阶凶兽的角做成的,比起其他兽骨做的匕首不仅更坚硬锋利。 更重要的是拥有这么一把匕首,外人会以为你的实力很强,所以把它拿到云骊他们面前,也算是漕他们表露自己背后有一个强大部落的一种手段。 而剩下的那些兽骨首饰,也有炫耀他们部落富饶的意思。 云骊他们也不是个傻子,对此并没有表现出太激烈的情绪。 “确实都是一些好东西。” 寂城开口说话了,“不过,这传声贝壳和夜光石能不能仔细跟我们讲讲他们到底有什么用?” 这两样东西才只是介绍了个名字,他们哪里知道它们有什么用,如果只能做装饰品的话,那这两样东西在寂城他们眼里就跟个废品差不多。 “瞧我,确实是忘了说了它们。” 漕冲寂城露出一个歉意的笑容,随后他起身将那传声贝壳拿了起来。 “给,你把这个拿到门外的兽人去。” 他把其中一枚传声贝壳递到自己身边的雌性兽人手里,对她这么吩咐道。 而雌性兽人显然也知道他要做什么,点头应了一声后,就是往门外走了去。 然后漕又把另一枚传声贝壳单独放在桌面上的一个地方,对寂城他们道: “这传声贝壳我如果只是嘴上这样说说的话,是没办法让你们见识到这传声贝壳的好用的。 所以还是要给你们展示一番。” 寂玄偏头与云骊对视了一眼,都从彼此眼里看出了对方的疑惑。 只是云骊听到传声二字,倒是想起了什么。 不会是类似能通话的那种东西吧,如果真的如她猜想的那样,那传声贝壳可不得了啊。 就在云骊心里升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期待时,那放在桌上的传声贝壳突然就响了一道声音。 “族长、少主、云骊大人,你们能听到吗?” “……” 死一般得寂静。 然而漕这时脸上却露出一个温柔又尽在掌握之中的笑。 第二百二十五章 并非黑炎山脉的兽人 寂城一脸得“自己是不是听错了”的表情,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那传声贝壳继续传来守门兽人的声音。 寂玄脸上也露出一个意外和吃惊的神色,而云骊则是满脸惊喜。 “这个传声贝壳能够传声的距离有多远?” 若是距离太短,那这个传声贝壳估计也就是看个稀奇,可若是传声的距离足够长,那…… 压下心底那种快要溢出来的狂喜,云骊故作镇定地坐直了身体,双手合拢撑着下巴,然后看向了坐在对面的漕。 漕脸上的笑意收敛了点,面对云骊这个问题,他倒是没有对他们撒谎。 “这两枚传声贝壳因为只是普通的传声贝壳,所以传声的距离大概就是不能出了这个院子。” 闻言,寂城眼底的喜色随着漕的解释顿时消散了去,转而心里涌起一股巨大的失望来。 传声的距离不能出了这个院子?可这么短的距离,在院子的兽人只要喊一声,以兽人正常的听力就能听声音。 所以寂城觉得自己是白高兴一场了,还以为漕给他们带来的这个传声贝壳是什么好东西呢。 寂玄脸上的惊讶也渐渐散去,只是他倒不像他阿父一样,觉得这传声贝壳不实用而感到失望不已。 毕竟要不是漕,他们也不知道这个世界上原来还有这么稀奇的东西。 而云骊则更在意漕说的普通传声贝壳,“你说你们拿出来的只是两枚普通的传声贝壳,那还有比较特殊的传声贝壳吗?” 漕沉吟了一会,然后就是在云骊的注视下缓缓点了头。 “传声贝壳一般分三种,像我们刚刚拿出来的那两枚就是普通传声贝壳。” 他这话说出来时,原本走出去的雌性兽人这会又回来了,她把那枚传声贝壳放回了桌面。 至于漕的解释还在继续,“然后就是无色传声贝壳,这种贝壳可以滴血让两枚传声贝壳吸收掉,传声的距离也比较远,甚至就算人在水里,也可以通过无色传声贝壳来跟另一个兽人说话。” “那第三种呢?”云骊追问道。 “第三种的话,应该就是鲛兽人常用的那种传声贝壳呢,无论距离多远,只有贝壳完好,就能听到贝壳另一方的声音。 只是能拥有这样两枚的传声贝壳很少,因为说是只有鲛兽人才能找到那种特殊的传声贝壳,而鲛兽人一向不喜与陆地兽人打交道。” 就连漕他们部落的兽人这么多年了,也不过机缘巧合下才只得了三枚特殊的传声贝壳。 “明白了。” 云骊了然地微微颔首,随后又问了那夜光石的事,“既然它叫夜光石呢?不会是到了夜里就会自动发光的东西吧?” 她这话是随意猜的,却不想这夜光石确实就如她想得那样。 “对,确实就如云骊大人所说那样,夜光石晚上会自动发光。” 得到漕的肯定后,云骊看着那夜光石瞬间就来了兴趣。 看来这夜光石就像是现代说的夜明珠。 寂城看着那石头眼底也闪过一抹好奇,“夜里会自动发光的石头?还真是从来都没听说过。 果然是去过很多地方的游牧部落兽人,你给出的这些东西都很不错。 所以你之前说的,我们现在就可以同意了。” 由于漕他们并没有要带走技艺的意思,所以当天的交易很是顺利。 事情结果后,云骊拿到了那两枚中看不中用的传声贝壳,因为她是真的很稀奇这传声贝壳,为此她还第一次主动跟族长讨要什么。 好在寂城对这个传声贝壳没多大兴趣,一听云骊想要,就直接给她的。 “摩罗大人,要不要一起走走?” 从族长的住处出来后,云骊挥别了寂玄,就看到了还没走远的摩罗。 她快步跟了上去,然后发出邀请道,“摩罗大人不是对我们部落是怎么制作蒲布的事很好奇吗? 你若是想要的话,只要你给出的东西不错,我们这边随时都可以带你去小平山看看他们是怎么做出来的。” 虽然摩罗的实力很强,也许能随意进出小平山偷看荷她们是怎么织布的,可有些东西要是只看看就全部弄明白的话,那银鹰部落的小平山早就被部落工坊给替代掉了。 摩罗看了眼云骊,“云骊大人说的话我可是会当真的。” 对此,云骊只是弯了弯眉眼道,“我说话算数。” 见她这样,摩罗爽朗地笑了起来,“放心,我给你们的东西绝对比那些家伙给的东西还好。 无论传声贝壳,还是夜光石这些东西,在外面其实并不是什么很稀奇的东西。 大多数在外行走的兽人,身上基本都会有这两样。” “是吗?不过对于外面兽人来说那几样东西都觉得不怎么稀奇。 可我却挺喜欢的,所以也很期待摩罗大人能拿出比他们更稀奇的东西来。” 云骊听到摩罗揭露的那个真相,心里却并没有多少惊讶的情绪,因为她早就猜到了一些事实。 如果能用一些对他们来说价值不高的东西,就换走一大堆衣服和他们认为稀奇不已的陶器。 那对漕他们来说,简直是再划算不过的买卖。 摩罗看向云骊的眼神带着几分柔和,他再次在云骊耳边道,“要是真的有机会的话,就出去走走吧,外面的世界我觉得你一定会很喜欢。” “会的。” 眼看着摩罗要走另一边方向,云骊停下脚步,笑着对摩罗道,“那明天见。” 明天见! 摩罗被她的笑容影响,也笑着在心里应了下来。 他自己倒是没发现才短短不过十来天的时间,他对待云骊的态度竟然已经正从普通朋友转向了好友。 而云骊自己也不知道,两人在这里的一场邂逅,竟然会意外地成了她日后陷入绝境时的一条生路。 …… 另一边,回到山下石屋的漕看到了正在等着他的兽人。 看到他回来,那兽人随着他进了屋,就是开始汇报他查的那些事。 冷修的来历和背景并不难查,毕竟他没有特意隐藏过自己的身世。 就是他是不是出生于黑炎山脉的事,因为知道冷修不是黑炎山脉的兽人也就小平山那几个老兽人,而那几个老兽人面对外人的来访又很是警惕。 是以查他的那个兽人在这方面绕了不少弯路,才终于弄清楚一个事情。 那就是冷修和他那个弟弟,还有他们那个阿爷,他们三个都并非黑炎山脉的兽人,而是全部都来自外面的世界。 第二百二十六章 猜测 “也就是说,他和他那个弟弟,很有可能就是闻人首领和蓝首领当年失踪了的双胞胎幼崽。 只是他们怎么会从北荒流浪到黑炎山脉来呢?” 其实漕心里也知道光凭冷修与闻人首领那么相似的一张脸,和他们兄弟都非在黑炎山脉出生的这两件事根本就无法确认他们就是闻人首领的幼崽,但谁叫黑水部落如今都过去了二十多年都还没放弃寻找他们首领的幼崽,为此黑水部落的兽人没少用好东西吸引游牧部落过去提供线索。 而且更重要的是黑水部落从不会因为最后没找到人就对提供线索的兽人通下杀手,即使有兽人故意拿不存在的线索去闻人首领那换取黑水部落给的东西,闻人首领也不会因此大发脾气。 毕竟对他们来说,那两个失踪了的幼崽比什么都重要。 所以漕见了冷修后,才敢有如此大胆的想法。 “或许是因为闻人首领当时及时回到了蓝首领身边,还把挑衅他首领位置的雌性兽人给杀了,这才导致了追随那个雌性兽人的兽夫一直想杀了他们的幼崽以作报复。” 之前跟着漕一起去见银鹰族长的那个雌性兽人突然就像是想到什么一样,对漕透露道: “我记得我阿爷当初听说黑水部落一直在找他和蓝首领的幼崽时,曾说了一句话,闻人首领和蓝首领他们未必还相信两个幼崽活在这世上,而之所以一直打着找幼崽的借口不断与大陆上的游牧部落联络,是因为他们想斩草除根。” 漕听到雌性这话立即就皱起了眉,雌性还以为他是不相信自己阿爷说的,眉头一蹙,就是又说了一句道: “漕,你想想黑水部落这些年做的事,如果他们真的只是为了寻回幼崽,那按理来说为了更快地找到幼崽,对于那些只是冲着黑水部落给的报酬去的而没有认真提供线索的游牧部落,他们手段应该要非常严厉起来才是。 否则有些游牧部落是个什么名声,你也是知道的,黑水部落要是真想找幼崽,他们怎么会连夜部落那种喜欢拿幼崽当兽奴培养的游牧部落也频繁接触。 毕竟以夜部落的行事,他们要是真找到了闻人首领的两个幼崽,会不会把幼崽交出去还难说呢。” “我知道。” 漕并不是不相信她的话,只是他刚刚是在回想黑水部落这些年的所作所为,正因为想到一些能证实她阿爷说得那话不假的事,才会惊觉地发现,若真是如此的话,那他们今天查到的事还能派上用场吗? “如果闻人首领他们真如你阿爷说得那样,那就算是我们把这里查到的事告诉了黑水部落,只怕也很难得到闻人首领和蓝首领的另眼相看。” “那不然我们再继续往下查。” 说着,雌性看向了还站在他们面前的那个兽人,说,“你之前不是说冷修的阿爷带着冷修他们兄弟俩到平山部落时,冷修他们也不过才是个不记事的幼崽。” 站着的那兽人点头说了个“是”,然后眼神很是疑惑地看向雌性,不知道她说起这个是要做什么? “那一个雄性带着两个幼崽在黑炎山脉当流浪兽人时,总有兽人看到过他们身上发生过什么吧。 我们从小平山的那些兽人再继续查,他们以前的部落既然收留过他们三个,那肯定也知道更多关于冷修他阿爷进入黑炎山脉时发生的事。” 雌性这话一出,漕脸上顿时一个“感觉可行”的表情,可站着的那兽人却打断了他们的妄想。 “我在小平山偷听他们说起冷修一家的事时,已经被他们发现了。如果再去试探的话,我会被暴露的。” 至于派别人就更不用说了,兽人去打听消息的时候,虽然为了防止被人是他们在打听,拿了一些东西托来这小部落兽人去跟小平山的兽人们接触。 但一问到冷修一家的事,小平山的兽人就会警惕起来,于是兽人换了好几个人去旁敲侧击,才问出一些无关紧要的事。 比如冷修阿爷在平山部落如何如何得厉害,冷修他们没了阿爷后又是怎么互相帮持着长大的…… 要知道仅仅只是打听到这些无关冷修他们身世的消息,就引来了巡逻队的询问和警告,那时兽人要真是自己上去打听的话,只怕早就被抓起来了。 而最后兽人能打听到这么多,也是多亏了有个小部落的雌性幼崽跟冷修一家的雌性幼崽玩得还算好,幼崽与幼崽说话时不会顾忌那么多。 兽人很顺利就从那个叫“努努”的幼崽知道冷修他们家的事只有小平山几个老兽人知道的事,于是他白天又故意找人再去小平山打听冷修两兄弟是不是在黑炎山脉出生的事,然后夜晚就去偷听。 这才把所有重要信息都打听齐全,所以打听这点事就费了他那么多东西和时间、精力,关于那两兄弟的其他事,除非他们漕大人愿意冒险上门亲自去问,不然想知道其他事。 他觉得只有一个字,难! “怎么会?” 雌性兽人听完兽人的解释后,脸上也是露出了一个惊愕的表情。 这个部落的实力在黑炎山脉或许算得上一个大部落了,可在外面,也不过是个实力还算可以的中型部落。 而他们风部落可是在那些大部落都能打听到部落隐秘事的游牧部落,怎么会在一个中型部落这么寸步难行呢? 漕眉头微蹙地低头思考,片刻后,他道,“算了,这事不要再深查下去了。 就算没查那么清楚,我们现在掌握的这些消息也足够我们在黑水部落拿到一些报酬,就先这样吧。” 到底是在别人的地盘,刚刚他们跟对方又做了一个交易,没必要为了一个充满不确定的猜测,就冒然惹怒这个部落的兽人。 哪怕他们中不缺蓝阶兽人,可出门在外,一切还是要小心行事才好。 雌性兽人闻言微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但想到自己这次是第一次出门,来的时候父母和阿爷阿嬷他们早就交代了让自己多多听漕的话。 她顿时又把那些小心思都压了下去。 第二百二十七章 善意 只是…… 有些事偏偏就是那么凑巧,明明雌性兽人都听漕的话放弃打听那些全凭他们猜测出来的事了,她却在转天刚好就碰到了那两兄弟的雌性——云骊。 “你怎么这么看着我?我脸上有什么吗?” 云骊觉得有些奇怪,下意识地就是抬手往自己脸上摸了过去。 “没有,我只是看着你头发扎得很好看,所以有些走神了。” 雌性兽人回过神来,便是冲云骊笑了笑。 似是为了掩饰自己的心不在焉,她这会还真认真地端详起云骊今天头上扎的发型,而后便很是惊讶地道: “你这个头发到底是怎么扎的,我以前还从来没见过别人这么扎过头发,很好看。” 云骊见她说得不似做假,摸了摸头顶上好不容易做成的两个发包,然后笑着道: “你喜欢吗?你喜欢的话我可以教你怎么扎。” 她本来是想给自己扎个垂鬓分肖髻的,谁知道却忘了自己没有提前做好发撑,所以那双环高髻就做不出来了,最后只有那发包在头上,被兽牙发簪、发箍等首饰装饰着。 加上云骊又在额前弄个漂亮的抹额,尾辫为了更好看,还吊了羽毛发饰,早上出门的时候,一路上不知道惹来了多少兽人的侧目。 是以她会喜欢,云骊也没多少意外。 “可以吗?说起来我还挺喜欢你们部落兽人身上的打扮的,只是我不会在这待太久,想多了解下你们身上的打扮也没时间。” 雌性兽人语气里透些许惋惜,可云骊听后却只是笑笑,“那也办法啊,就算我想教你,可你在这待不了几天,我又有事要忙,能教得你多少。 不过你走的时候,倒是可以在部落多转转,部落有不少兽人都对打扮的事挺上心的,你若是碰到了,上去问两句,他们不会不跟你说的。” 其实云骊真把这个雌性兽人当朋友的话,就是没时间也会挤出一点时间教她这些衣着打扮,但是很可惜,就像雌性兽人看着自己时,总是心里惦记着别的事一样,她接近这人的目的,也是想弄清楚他们好端端地查阿修的身世做什么? 虽然查他们的时候麻烦了些,然而别忘了,这里是他们的地盘。 那些小部落的兽人就是不说是谁贿赂得他们去小平山打听阿修的事,可他们是忘了,银鹰部落最不缺就是变成兽身飞上空也视力极好的鹰兽人啊。 只要去问当天在部落上空巡逻的兽人,他们总是有所收获的。 何况小平山的兽人再迟钝,也不会迟钝到有人几次三番来他们那问起冷修的事,却还是毫无察觉。 那样的话,云骊也会怀疑自己这几年花在他们身上的心血是不是都白搭了。 闻言,雌性兽人心里一暖,她看着云骊,犹豫了一会,还是多嘴问了一句: “对了,还没问过你,你现在在部落生活得不是很好吗?为什么却对部落外面的事这么感兴趣?” 云骊脸上闪过一抹,“这很奇怪吗?好奇啊!毕竟外面有很多我们这里没有见过的东西,而且你不知道吧,一开始黑炎山脉的兽人可是只吃生肉的。” 当然这事是几百年前的事,跟云骊他们现在的生活没什么关系。 “后来好像是外面的兽人走了进来,大家才慢慢习惯生火煮肉,学会建石屋,而不是躲在山洞,一到寒季就会死很多兽人。” 见雌性兽人一脸得惊讶,云骊忍不住噗嗤地笑了起来,又轻声解释了起来。 “不过这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随着大家的生活越来越好后,也许是意外,又或许过腻了一成不变的生活。 黑炎山脉里总有那么几个兽人自己走出去的,也正是因为他们经常能带回来一些外面的消息,大家才知道外面的生活跟我们有这么大的不同。 只是很多兽人自己过得好,好奇外面的事归好奇,却不会像我一样没事就收集外面的事。” 谁叫她以前就见过比一个更繁华、满是灯红酒绿的花花世界呢,她没办法遏制那股对更好生活的渴望。 雌性兽人是个很好的听众,她等云骊把话说完后,才问,“那你以后会和自己兽夫离开这里吗?” 如果他们会离开这的话,是不是迟早有一天就会遇上黑水部落的兽人,那时就算他们不把冷修与闻人首领长得差不多的事告诉黑水部落,黑水部落看到冷修只怕也会怀疑冷修和他弟弟是不是就是闻人首领和蓝首领曾经丢失的两个幼崽。 “应该不会,我不会离开部落。” 云骊抿唇冲雌性兽人笑笑道,没有对一个值得怀疑用心的外人说出自己的真心话,她只是微笑着道,“不过要是有一天我们部落变得更加强大起来,或许我会和我兽夫们出去走走,到处看一看。” 雌性兽人听到这些话,只觉得有些失望,但很快又反应过来,像云骊他们这样习惯性偏居一隅的兽人,会有这样的想法很正常。 毕竟一个部落想要强大起来,哪有那么容易。 他们现在才刚发展起来,就引来了一些用心不良的兽人的惦记,以后等其他游牧部落的兽人过来这,他们遇到的事只会多不会少。 游牧部落的兽人可是能给偏僻地方带给希望,也能带给绝望的那种兽人,无论哪里发生了什么事,他们都是奔走在最前面的。 否则的话,那些大部落又怎么会明里暗里都要培养他们自己的游牧部落,还不是看出了其他游牧部落能传递各种消息对他们的利害关系 只有掌握在他们自己手里的东西拿才能让他们最安心,所以云骊她的那两个兽夫要是真是闻人首领和蓝首领的幼崽就好了,这样这个让她觉得很有趣的部落就不会在某一天悄无声息地就消失在整个大陆上。 云骊看不懂雌性兽人望向他的复杂眼神,她站在雌性兽人身后,一边给她编发,一边问,“我刚刚说得话有什么不对吗?” 雌性兽人轻摇了摇头,“只是看着阿骊你现在很幸福,以后你也要这么幸福才是。” 云骊编发的动作微微一顿,而后便是若无其事地继续了起来。 “感觉你像是预言什么不幸的事马上就要发生在我们身上,才会说这种话来提醒我。” 她开玩笑地对她道。 雌性兽人却是声音很轻很轻地说,“阿骊,你不要随便相信外面来的兽人,包括我。” 没人能预料到她以后说出口的某句话,究竟会为他们部落带来什么样的灾难。 第二百二十八章 追究 “……” 空气仿佛都安静了几秒,而雌性兽人在说完那话后其实就后悔了,毕竟她和云骊连朋友都不是,为什么她会这样好心提醒一个才认识不久的兽人。 “那个……”这话你就当我什么都没说过吧。 雌性兽人想强硬地转移话题,她那话听在云骊耳中应该会觉得很奇怪吧。 但云骊却语气温和打断了她的话,“阿般,你以前是遇到过什么事吗?” 雌性兽人,也就是阿般顿时愣住了,什么意思? “抱歉,我是不是说了很奇怪的话。” 云骊在阿般身后弯了弯眉眼,继续道,“不过我觉得这种话你以后还是不要别人面前说最好,要是后面真出了什么事,别人说不定就会怪你。” 当然,这话也是云骊多嘴了。 “没有,你说得对。” 阿般只想赶紧把这事过去,因为觉得自己跟云骊不熟却偏偏说了这种交心的话,她心里不仅尴尬还有些不安。 云骊又笑了起来,然后手指灵巧地在她头发上飞快动作起来,“你别动,我马上就好。” 发髻做好后,大概是因为那两句交浅言深的话,两人都没再继续一起逛下去。 看着阿般离开的背影,云骊微垂了下眼,不知是想到了什么,她在集市上很快就找到了正在处理兽人纠纷的冷修。 “阿修,你查到漕他们要打听你和阿萧是为什么了吗?” 虽然云骊他们弄清楚了是谁在背地里打听这些事,可碍于那些兽人只是打听,却没做出更过分的事,他们就算再防备他们,这会也只能按兵不动。 冷修摇头,“没有,知道我和阿萧以前的事的兽人也没几个。自从知道有人在打听这些事,我已经叫穷叔他们以后不管在哪,都不要跟别人说起这事。” 即使不明白他们打听这个做什么,可为了防止以后会出什么意外,还是先交代知情的那些兽人以后都不要往外说这些事了。 尤其是穷叔他们,他们当时可是跟他们阿爷关系都很不错,阿爷走后,也正是因为他们的照顾,冷修他们如今才有今天的实力。 云骊微微点头,而后她看着冷修道,“漕他们打听你们身世的事,会不会跟你们阿爷有关?你还记得你们之前说起你们阿爷时,说有人觉得你们阿爷时外面大部落的兽人。” 听着自己雌性这话,冷修眉头不禁微蹙起来,见他似乎不想谈这事的样子,云骊连忙转移话题道: “算了,这事就先这样吧。倒是你之前查到的那些兽人,我叫丰队长警告了他们一番就放回去了。 毕竟他们这是初犯,若是罚得太重了,我怕会惹得参与这件事的手艺人闹起事来,工坊现在也才成立几年,很多管理制度都没完善,会有手艺人趁着我不注意的时候做些小动作也正常。 好在我们及时发现了,没让他们对部落造成多少损失。 回头我借着这事去跟族长和祭司那边谈谈,让他们出面找那几个手艺人说说,这样总比我私下里处理了他们强。” 哪怕云骊现在在部落的地位已经比得上很多兽人,可她来部落的时间终究才不满四年,在那些为了部落兢兢业业了一辈子或大半辈子的兽人面前,她办起事底气再硬,也得考虑下那些兽人的心情,可不能让他们一气之下就把事情闹得不可开交。 那时云骊就是有理,最后也会变得没理了。 冷修看她紧张自己的样子,眼底不由地闪过一抹笑意,“嗯,这事我知道了,你考虑得很对。” 其实那些涉及走私的兽人让寂玄去处理也行,他到底是部落少主,年轻归年轻,可在部落的威望很高,那几个手艺人就是知道自己的家人或朋友因为走私工坊手艺品的事而落得被部落责罚的下场,只怕也不敢心生怨恨。 然而呢,无论是云骊还是冷修,他们都没有要把这事拿去麻烦寂玄的意思,因为都涉及了自己所管辖的范围,两人对手里的权力还是很喜欢的,所以不想把自己能解决的事交给别人去解决。 “不过我阿爷的事,”冷修想了下,还是把自己刚刚回忆起来的事跟自己雌性说了,“我还是觉得我阿爷跟大部落扯不上什么关系?” 云骊眨了眨眼,“难不成……是你们两个?” 她后面那几个字说得很轻,好歹以前也是被各种动漫和电视剧轰炸过的人,冷修这么一说,再联想起漕他们主要打听的是冷修和冷萧他们两个,而不是他们阿爷,那会有某些不切实际的猜测是再正常不过了。 只是这种猜测太过天马行空了,加上漕他们之后被发现了暴露后就没有下一步行动,云骊想找更多事实去验证这个猜想似乎都没门。 冷修抬手抵着下巴道,“可能。” 那个漕好像在第一次看到他时就特别关注他的脸,是因为他长得像自己父母吗? 见云骊听到这话后脸上露出一个更兴趣的表情,冷修心下无奈,他和阿萧是不是大部落的兽人真的很重要吗? 他们两个很小的时候就接受了自己无父无母的事实,而他们阿爷走的时候也没跟他们透露出任何关于他们身世的事,只是一味地叮嘱他们以后再他走后要好好修炼,只有强大了,以后才能更好地保护自己。 所以冷修甚至有那么一点怀疑,他们阿爷是不是根本就一点也不知道他们两个的身世,或许是被人坑了,才会带着一身的伤在黑炎山脉给他们建了那样一个庇护所。 “如果你们两个真的是大部落的兽人,那我们一家人是不是有机会去见识大部落都是什么样子,可惜不能直接去问。” 云骊说着,脸上满是可惜,可很快,她像是想到了什么,但还没开口说呢,就被冷修打断道,“怎么不能直接去问,今天晚上我就和阿萧去找他们问。” 比起去找那个看不清底细的摩罗,冷修更愿意接触那个对他持着小心谨慎态度的漕。 云骊本想说去找摩罗看着阿修的脸能不能想起什么呢,没想到还没开口就听到他这么说,闻言她犹豫了一下,问,“你们就这么去问,他们会告诉你们吗?” 冷修唇角微微勾起一抹笑意,伸手将自己雌性的腰搂了过来,云骊吓得一跳,急忙朝四周看去,他们这还是在集市呢。 “不知道,不过我们可以试试。” 第二百二十九章 误会 “阿骊” 冷修故意凑到雌性耳边,呼出的灼热气息喷在云骊耳朵、脖颈处。 “你也在这里帮我编一次发吧。” 冷萧那次在集市被阿骊编发的事到底是传到了冷修他们耳中,穆青和寂玄他们一个不想学冷萧,另一个则是没把这种小事放在心上,只有冷修,大概是兄弟的缘故,冷萧他有的,冷修也想要。 云骊哪里猜得到他凑自己这么近竟然就只是为了让她给他编发,她还以为……咳! 云骊没再想下去,毕竟冷修在让她脸红的这个事上确实不如其他三个兽夫更体贴,时常会在她意想不到的时候邀宠,换个词就是晚上他想伺候云骊,所以她刚刚可不就想歪了。 好在只是给他编发,云骊压下心底那股若有若无的失望,随后就和冷修在集市里闲逛了起来。 毕竟云骊也陪冷萧逛过,而冷修虽一直管理着集市,可因为他和云骊两人都忙,像现在这样在集市闲逛的次数也是极少的。 “族长?” 也不知是不是巧合,云骊和她兽夫在一起时,罗赛发现他和族长总能刚好看到。 不过这次摩罗却不像之前那样看到人就刻意避开了,因为他们今天正在摆摊。 云骊和冷修走过时,刚好就看到他们的摊位只有一个兽人留步,只是看上去脸色很是纠结。 云骊心里不禁升起一抹好奇来,她蹲下身看着摊位上各种各样的石头,不由地问: “这是什么?” 摊位上除了角落里堆砌的石头碎末,就全是这些黑色、灰色还有其他颜色杂乱的石头。 他们这卖的到底是什么? “云骊大人,这个叫火石。” 见云骊走了过来,本来还闲着无聊的罗赛立即就跳了出来,热情地跟云骊介绍了起来,“这火石是从地下挖出来的一个能生火的石头,你看,只要这样打磨一下,它就会发热,这时要是有枯草或是枯叶在周边,就很容易生出火来。” 云骊脸上闪过一抹讶然,一旁的冷修也是眉头微微一挑,面露惊诧之色。 可罗赛见他们这样,还觉得不够呢,又继续给他们介绍其他石头是什么,“这个,我们一般叫它彩石。” 云骊看着那些颜色杂乱、表面浑浊难看的石头,脑袋里浮现一个大大的问号,这叫彩石,他们这审美是不是…… 像是看出了他们两人脸上的不解,罗赛嘿嘿了一声,就是拿起其中一块彩石,抽出自己腰间一个类似于小伞的工具对着彩石打磨了起来。 云骊和冷修都静静地看着,那个刚刚还在纠结不已的兽人也看了过来,像是想知道这块彩石又带给他怎样的惊喜。 而随着罗赛的一点点打磨、切割,原本看着不怎么吸引人眼球的彩石倒像是被磨去了外面坚硬丑陋的外壳,露出了自己内里最美丽的一面。 云骊来这几年了,都快忘了原来宝石也是从这样一块块石头里弄出来的。 真的很惊喜! 因为黑炎山脉这边可从来没发现过什么宝石矿山,加上云骊来后只对提高生活质量有需求,毕竟没多少人会在吃穿住行都还没满足最低要求时就会去追求对提高实际生活质量的奢侈品吧。 所以她竟然能在这里看到上辈子代表另一种生活品质的东西,脸上是止都止不住的喜欢。 “云骊大人,怎么样?这彩石你还满意吗?” 看着云骊眼里溢出的欢喜,罗赛也高兴起来。 这可是个有晶核的主,虽说黑炎山脉这边流行的晶核比起外面的晶核看上去有点不一样,里面杂质可能多了点,但它们并不影响使用。 也因此,罗赛见到云骊他们过来时,心里就已经做好了要从他们身上赚晶核的准备。 他们卖的价格是贵,但他们的东西可都是好东西啊,就是放在外面,那绝对是很受其他兽人追捧的存在。 就在罗赛满心欢喜地想问云骊要不要买几块回去,旁边的摩罗却是突然开口道: “你喜欢这些彩石吗?要是喜欢的话可以拿走一些。” 罗赛的心碎了。 他们族长一定是疯了,不然为什么平白无故地要送别人东西? 就算云骊大人长得好看,跟他还聊得来,他也不能这样随随便便送人东西吧,而且还是当着别人兽夫的面送。 罗赛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想错了某件事,但他现在真的很心梗。 晶核啊晶核,就要这么远他而去了吗? 云骊被摩罗这话也给弄得有些犯糊涂起来,他,这是什么意思啊? 一个单身雄性送一个雌性这么贵重的东西? 即使来到这个世上没买过这种东西,可有句话叫物以稀为贵,这些彩石打磨后的宝石这么好看,就算不是什么实用的东西,也总有爱美的兽人会忍不住想买它。 冷修看向摩罗的眼神在这一瞬间也变得警惕了起来,这个雄性,他竟然敢惦记阿骊? 而作为路人的兽人看着这一幕,视线也是在云骊、摩罗和冷修三个兽人身上不断打转,要不是知道那个摊主实力很强,估计他这会都想厚着脸皮上前问一问,能不能给他便宜点。 五六百两块火石,彩石倒是没那么夸张,可也要四百左右,这两样东西加起来差不多就是一个绿阶兽人一个旱季的闲收入了——指除去必要修炼需要的晶核后还剩下来的晶核。 而在这里也必须解释一下,晶核虽然是由凶兽血加净灵草提炼出来的,但比例是一比十甚至更高,想要晶核品质更好,就必须加入更多的净灵草,并且也不是所有凶兽配合净灵草都能提炼出晶核。 是以每个兽人每年能赚取到的晶核,都与他们雨季储存的净灵草和狩猎时的凶兽有关。 见他们似乎是误会了,摩罗抬手轻咳了一声,“别误会,我只是看在云骊帮过我的份上,才想送她这些东西。” 他以前和别的雌性打交道时,双方合作良好时,彼此随手也是会给对方一些自己用不上的东西,一时间都没考虑过他这样会给他们造成什么误会。 然而这话并没有打消冷修的怀疑,他冲摩罗淡淡道,“不用,我雌性想要的东西,我们可以直接给她买。” 还用不着他这个单身雄性来送! 第二百三十章 想学算数 闻言,摩罗也没坚持,反而是开始给他们介绍这些石头的价格: “火石单个二百五颗一块,买成对的看大小,买大的两块就要六百,小的五百。 彩石四百到四百二,颜色越好看、越鲜艳价格就越贵。至于这月光石和尸香石,月光石一百颗一块,尸香石二十颗一块。” 云骊:“月光石和尸香石这两种石头又有什么用?” 罗赛给她解答道:“月光石其实也是夜光石的一种,只是比起夜光石,月光石晚上露出的光没有那么亮,所以大家买它一般都会多买几颗,然后放在家中或兽车作为装饰使用。 而尸香石则是一种可以在家里燃烧的石头,因为是一些虫子的尸体堆砌形成的,并且烧起来的时候还有一股香味,所以就叫尸香石。” 听着有点像香炭,很适合寒季的时候用,但他们部落已经在寒季习惯性地使用木炭和一些凶兽粪便了,所以这尸香石对他们的吸引力也没那么高。 不过云骊还是又问了一句,“这尸香石在外面很受欢迎吗?” 罗赛挠挠头,心道云骊大人还真是有不懂的就想问,但他还是认真地回答了这个问题,“还行吧,毕竟一到寒季,无论哪里温度都会冷下来,没有尸香石的话,寒季时储存的木材一旦都被烧完,很多兽人家庭里的老兽人和幼崽就撑不过那个寒季。 而且有些兽人很喜欢尸香石的味道,就算不是寒季也会找游牧部落弄这尸香石在家里烧。” 云骊脸上闪过一抹了然,冲罗赛道了声谢,随后指了指他们摊位上的那些彩石道: “你们摊位上的彩石可以都给我吗?火石的话我要四块,月光石的话我要六块。你们算算,一共需要多少晶核。” 罗赛一听这就来劲了,赶紧开始给云骊算了起来。 然而光是四块火石的价格他就算错了,两块大的火石是六百颗晶核,加两块小的五百颗晶核,那四块火石总共应该就是一千一百颗晶核,结果他直接给算成九百五十颗。 云骊:“……” 这给她算少了她是不是得高兴一下。 然而这个念头才落下没多久,她就彻底笑不出来了。 彩石按他的算法竟然给她多算了八百多颗,云骊无奈地让冷修干脆一块块地给他付。 “一共五千八百三十颗晶核。” 罗赛听着云骊这么轻松地报出一个数字,不由地有些羡慕看向云骊,“云骊大人你可真会计数,我怎么都不能像你这样算得这么清楚。” 至于云骊是不是算错了,族长都没说错,那云骊大人肯定就是没错了。 云骊噗嗤一笑,“只是一些加减算法,还挺简单的。” 只是在兽世待久了,总感觉自己在现代学到的知识都忘得差不多了,好在来了部落一年后她就弄出了纸笔,而不是一直用兽皮写字。 有些兽皮做好了虽然能当纸用,但对兽皮的耗费太大了,无法进行普及,加上云骊没来之前,黑炎山脉这边用的笔也多是尖锐的木棒(在兽皮上刻字)、中空的羽毛(沾颜料写字)又或是直接用手指当笔——这样的书写太耗时间和精力了。 所以自己弄出纸和笔后,虽然无法阻止自己曾经学过的东西一点点被遗忘,可好歹也不会完全退化成一个文盲。 想到这点,云骊心里就是一阵叹气。 习惯了这个世界的生活,在这个世界能过得很轻松是不错,可总有一种没办法就这样混吃等死的不安感,仿佛只要一停下,上辈子发生的那些就跟一场梦一样。 那样的话,就太可怕了。 罗赛看着云骊这样,人先是一愣,旋即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他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他突然就抓住了云骊的手,语气激动道,“云骊大人,让我一直跟你吧,我什么都可以为你做,就我留在你身边吧。” 他的原意是在他和族长离开之前都想待在云骊身边,学习她的过人本领。 但无奈情绪激动之下,他这话在冷修他们眼里看来,就跟喜欢上云骊想死皮赖脸地留在她身边做兽夫一样。 冷修可不管罗赛这突然的行为合不合理,中间又是不是有误会,总之他现在心里要气炸了。 “把手给我放开。” 说着,雄性的手就已经毫不犹豫伸了过去。 摩罗看出他的暴怒,深知罗赛为人的他怕罗赛的手就这样被冷修直接拧断,他想也不想就抓住冷修的手腕。 “等等,这里怕是有什么误会,罗赛,还不快放手。” 罗赛一头问号地看向摩罗,而云骊这时反应也已经开始挣脱了。 “啊~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见自己都把云骊的手抓疼了,罗赛赶紧冲云骊道歉,然后就是不怕死地对云骊请求道,“不过我刚刚是说真的,云骊大人你能不能让我在你身边留一段时间,我什么都能做的,无论是打架还是狩猎,又或是给你家带幼崽……” 这话说得冷修越来越无法忍受,他脸色阴沉下来,“闭嘴,阿骊不可能留你。” “冷静。” 云骊看自己雄性生气,也是迅速抱住了人,急忙给他捋毛道,“你说不留就不留,都听你的。” 她其实心里压根就没觉得罗赛是那种开了窍的兽人,就是不懂他说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 冷修搂住自己雌性的腰,看着罗赛那张完全不如他的脸,到底是压下了自己的火气,对云骊道: “既然东西已经买好了,我们走吧。” 他可不想因为一个外人就把自己和阿骊的独处时间给耽误了,他可不是冷萧那么冲动的兽人。 “哎!等等!云骊大人,我是真心想跟你学算数的!” 眼见着两人就要走远,罗赛急了,一站起来就是对着两人的背影大喊起来。 这声音大得周围的其他兽人都不由地看了过来。 云骊顿下脚步,抬头和冷修对视了一眼,然后她回过身问,“你想跟我学算数?” 原来刚刚那样抓着她,对她说出那些话来,都只是为了学算数。 第二百三十一章 他放心她 “是,是啊?!” 罗赛也不知道摩罗和云骊他们为什么要用这么奇怪的眼神看他,是他说错了什么话了吗? 单纯的年轻雄性尚且还不知道自己被别的雄性当潜在情敌看待了一回。 他只是见云骊他们又回来了,脸上立马又挂起一副傻笑的表情。 摩罗看他这副毫无所觉的样子,心下也是叹了一声,不得不替自家属下操心一回。 “抱歉,给你们添麻烦了。不过能看在我面子上,收留他一段时间吗? 明天的交易我绝对会给出你们都满意的报酬。” 云骊冲他摆摆手,“如果只是想学算数的话,就算不跟着我也行,我带他去崖那里吧。” 罗赛问,“就是你们部落那个什么都会的崖大人。” 云骊哭笑不得,“不,他会的东西确实不少,不过应该不是你话里说得什么都会,因为年轻的时候无意在外面闯荡过几十年,现在部落里的兽人有想学识字写字的,就会去他那。 算数的话,我教过崖,他也会,所以我带你过去,让他教你舅好了。” 罗赛看向了摩罗,摩罗沉吟了一会,对云骊道,“其实我还是觉得让他跟在你身边好一些,毕竟你说得崖他不认识。 要是你怕他跟在你身边,会看到你部落的私事,那就算了吧。” 闻言,罗赛脸上顿时露出一个着急的表情,“族长,不能算了。我就是想跟着云骊大人学点本领,这样以后就能帮上族长的忙了。” 然而云骊听到这话,却只觉得奇怪,“你想学本事,找你们族长不就行了?” 罗赛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了眼摩罗,“就是族长在我面前经常夸你,所以我想着……” 云骊大人身上一定有着族长也不及的地方,而他若是能近距离观察她,是不是也有机会成为族长嘴里夸赞的那个人。 “咳咳” 摩罗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这话觉得有些骚得慌,尤其是看到云骊那一脸好奇的样子时,他一向从容不迫的心态这会儿竟然也有点慌了。 于是他顿时重重地咳嗽了两声,就是打断罗赛的话,而后他抬手像是在掩饰自己尴尬的一样,缓了一会,才对云骊道: “我只是在他面前提过几句你很多想法都很跟其他兽人不一样,倒是没想到他别的话没记住,这些话倒是记得清清楚楚。” 说完,摩罗也是瞪了眼罗赛,罗赛被他这样一瞪,瞬间就低下了头。 见状,一直被摩罗下意识忽略的冷修眸色微沉,只是这次他倒是没之前那么情绪外露了,反而是淡淡开口道: “既然他想跟,那就跟吧,不过阿骊忙的时候,他还是跟在我们身边吧。” 这下子不只是云骊脸上都露出一个诧异的表情,就连摩罗和罗赛都一脸不解地看向了冷修。 云骊轻轻拉了下冷修,用眼神询问他他这会又怎么要帮着罗赛了? 冷修没把自己心里打着的那些主意告诉她,而是低头在她耳边轻声说了句,“左右带个人也不费事,看他的样子不跟着你就不肯罢休。 那倒不如看在摩罗族长的面子上,暂且收留他一段时间,反正他们过几天也要走了。” 最后那句话才是重点吧。 摩罗他们在银鹰部落也确实是待得比较长了,都快两个月了,这个雨季也要过一半了。 他们再逗留下去,估计寒季前就走不出这黑炎山脉了。 摩罗这时也听出了冷修那话暗藏的敌意,但是他却没怎么理会。 因为正如冷修说得那样,他过几天就要走人了,所以实在不必在这种小事与他较个什么劲。 “罗赛,你觉得呢?” 摩罗把选择权交给了罗赛,要是别人的话,他自然不放心罗赛待在别人身边。 毕竟他也算是知道自己很多底细的兽人,要是一个不小心,被人套了话,让别人知道了他的真实身份,他恐怕会有不小的麻烦。 可是云骊的话,摩罗经过这些天跟她的接触,也知道她是个什么样的雌性。 她不是那种做事没分寸的兽人,所以就算罗赛不小心说了什么不该说的,他也知道她听到后也只会当没听到,而不会利用那些话做出一些伤害朋友的事。 至少他们现在是朋友不是吗? 摩罗想到这点,心下便是一抹轻松和愉悦。 但那种轻松的心情在看到冷修对自己虎视眈眈的目光时,他又不禁头疼了起来。 他真的没有要跟他抢雌性的举动,就是要抢,难道雌性再多一个兽夫是什么很不正常的事吗? 摩罗这会压根就没意识到自己想得有点深了。 而另一边罗赛听到族长这么问,想也不想就道,“族长觉得行我就行。” 摩罗无奈地摇摇头,心里却对罗赛这些天的表现很是失望,但面上却没表现出来。 他对云骊和冷修道,“那就麻烦你们了。” 云骊笑眯眯地答应了,然后下一秒她便冲罗赛道,“既然这样,那我刚刚买的东西就麻烦你送到我家去了。” 罗赛没想到云骊这么快就会使唤起他来,可他显然也没有要反悔的意思。 “没问题,这些交给我就好了。” 说着他走上前,就是把冷修拎在手里的一大包东西都拿了过来,旋即就是一副要跟在他们身后一起走的架势。 云骊看着他,罗赛却很坦然地道,“我不知道云骊大人和你的兽夫们住在哪?所以只能跟着云骊大人了。” “你找个巡逻队的兽人问就是了,虽然还是个单身雄性,但也要知道别人家雌性和她兽夫走在一起,是很不欢迎其他雄性靠近的事。” 冷修才不想他和自己雌性的独处时间被别人打扰呢,开口就是给他指了条明路,顺带借着提醒罗赛的话,也提醒了下另一个兽人——不要妄想着来撬他的墙角。 罗赛听懂了冷修那最后一句话,但他还是有点反应迟钝,他看向摩罗和还在摊位旁一直看着现在都还没走的兽人问: “我表现得难道像是喜欢云骊大人的样子?” 不然为什么要这么误会他? 摩罗睨了他一眼,“你说呢?” 自己动脑子想想,有雌性的雄性兽人不都是一个德行,生怕别的雄性抢了他们雌性。 没买东西却为了看热闹而赖着没走的那兽人这时也笑道,“谁叫你还是单身雄性,云骊在这个部落长得好看又很有见识,她的兽夫自然会对你们这种单身雄性防备得厉害。” 第二百三十二章 暗流涌动 听到那兽人的话,摩罗不由地多看了眼那兽人。 本以为只是个喜欢雌扮雄装的怪兽人,却不想看样子还是个扮成本地兽人的外来兽人。 摩罗眉头微皱了起来,然而那兽人察觉到他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却是微挑了挑眉,而后扯了下唇角,冲摩罗扬了扬手道: “我要两块尸香石,一共四十颗晶核对吧?” 她笑得张扬,摩罗却是收回了目光,淡淡轻“嗯”了一声。 见状,那兽人也不废话,放下四十颗晶核后拿了两块尸香石就是离开了摊位。 “罗赛,我突然有点事,摊子你收好后就自己送东西到云骊家去吧。” 闻言,罗赛什么也没问地就应了一声。 而摩罗望着那兽人离开的方向,抬脚就是跟了上去。 …… “迦沙,你去哪了?狱大人正在找你。” 摩罗跟着那行为有些奇怪的兽人先是把整个集市逛了一圈,之后就见她背着人走到了一个不起眼的偏僻角落,这里草木茂盛,不走近看,还不能发现有人正聚集在此。 几个与雌性穿着差不多的兽人正围坐在小山坡下,似乎聊得很开心。 看到雌性回来后,其中一个雄性抬头就是对雌性招呼道。 “出去转了转,看看这个部落到底有什么好东西。” 被叫做“迦沙”的雌性随口回了一句,然后就是往山坡上的小树林走了去。 摩罗隐藏在暗处,闭上眼睛努力地将自己的存在感降低到最弱,他并没有在这停留太久,因为这些兽人很是警惕,每隔一会儿就有人走远察看下周围的情况。 只是尽管这样,摩罗也从他们的只言片语中提炼到一个很重要的信息,他们并非只有这几个兽人来到银鹰部落,也就是说部落外应该还有他们的人。 真是奇怪了,就算银鹰部落的集市在黑炎山脉有了些名气,但能吸引到一两个到处猎奇的游牧部落来这已经是一个很惊人的事了。 所以这怎么还有来自黑炎山脉外的兽人是冲银鹰部落来的?难道这部落还藏着什么惊人的秘密吗? 等摩罗走后,留在这里的几个兽人也不知道是不是察觉到了什么,很快他们就派人去了小山坡的小树林。 没一会儿,一个黑着脸的雄性带着慢悠悠踱步的迦沙走了下来。 一群兽人哪怕是并没有看到有人在附近活动的痕迹,可只要他们觉得不对劲了,就会立马转移阵地。 也因此,当巡逻队的兽人得到摩罗的提醒,令人在这一片上空区域不断徘徊时,那个鹰兽人压根就没发现任何异常。 …… 下午,云骊从寂玄口中得知部落又来了一批陌生面孔时,她脸上不禁露出些许诧异来。 “又是外面来的?” 如果来的只是黑炎山脉的那些兽人,寂玄根本就不会把这事拿到她面前来说。 “嗯,这事还是那位摩罗大人提醒巡逻队的。” 那个雄性因为阿骊的关系,对部落的态度很是和善,和善到让人怀疑他是不是别有用心。 “摩罗说的?” 云骊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她问寂玄,“你叫人去查过了吗?看到那些兽人长什么样了吗?” 而这也是寂玄要跟云骊说的地方,“没有,巡逻队的兽人听到摩罗的提醒后,就是第一时间派人在那一片区域察看了一番,但并没有发现他说的那几个兽人。” 听完,云骊陷入了沉思,她不知道摩罗说得是不是真的。 虽然按照这段时间与他的接触来看,他应该不是那种会对她,对部落撒这种谎的兽人,但谁叫他们结识的时间不仅短,云骊甚至连他的身份背景都不知道,让她就这么冒然在这种事关整个部落的安全的事上完全相信摩罗这个兽人对他们毫无恶意,云骊不敢赌。 因此寂玄问她,“你觉得摩罗的话可信吗?” 这时候的云骊却只给了他一句,“我不知道,不过摩罗身边的那个兽人在离开前的这几天都会跟着我,我到时会带他在部落到处转转。” 或许她能从罗赛身上得出一点有用的信息。 罗赛既然能被摩罗带在身边,自然是有他的用处的,他的一些态度很可能就代表了摩罗的真实想法。 然而寂玄听她这么说,却是沉默了好一会,最后他抬手揉了揉她的头,“不要把事情都往自己身上揽,摩罗有没有问题,本来就是我这个少主该确认的事。” 哪怕他心里不怎么喜欢她跟那个摩罗走得太近,可他还是能察觉到阿骊很喜欢跟摩罗说话,那个雄性身上有着他们几个都没有的见识和经验,以至于阿骊每次与摩罗遇到后回到家都会很开心。 那是他们无法带给她的自由。 是的,就是自由,仿佛长满尾羽的鹰幼崽终于能飞上天空,仿佛旱季结束就马上迎来了令人热血沸腾的雨季,阿骊心里被束缚的某处总算得到了释放。 她在一个无人能理解的地方,找到了能与她正常对话的兽人,拥有了一份短暂的自由。 云骊被他这样当幼崽一样摸头,心里有些想笑但又觉得让她安心不已,“我知道了,那这事我就等你们的消息了。” 她就不带着罗赛去一些他不能去的地方来试探他的态度了。 寂玄“嗯”了一声,随后很是自然地就聊起了另一个话题,“阿骊今天还是自己睡主屋吗?” 他听到她今天上午跟冷修在集市闲逛还给他扎发的事,而这话是想问她晚上是不是就要冷修陪她睡了。 云骊脸上露出一个不好意思的表情,“阿修说他今晚来陪我。” “那明天呢?” 寂玄低头问她,“阿骊很久都没陪过我了。” 他是每天忙于部落的事都是很晚回家,可这不代表他就忘了自己得空就要好好陪下自己雌性,否则就按家里其他几个兽夫的态度,怕不是就想让他带着自己的幼崽在家里孤儿寡夫地去过一辈子。 这事绝对在冷修心里想过,冷萧对他好歹有那么一点慕强的意思,不会眼睁睁地他后半辈子这么凄凉度日。 但冷修面上看不出他有什么针对他和穆青的地方,可和冷萧配合起来要把阿骊的注意力抢过去时,却从没失手过。 第二百三十三章 教子观念 就好比现在,明明两人一早就来到屋外,却偏偏选在这个时候说话,还挑了个阿骊一定不会忽略的事在外谈论。 “哥,你是不知道,小傲这崽子也愣会气人了,明明已经抢到了巡逻队候选人员的名额,他却非要嚷嚷着不想进,还真是欠收拾。 他自己凭什么抢过来的凭什么不要?就因为别的幼崽一起组团过来说他们是靠寂玄才得来的名额? 真是笑话,说得好像他们能来参加巡逻队候选人员的选拔赛不是靠自己阿父和阿母安排的一样。” 寂玄还没听到云骊对自己刚刚那个问题作出回答,就见她脸上已经露出一个皱眉思索的表情,他拉住就要出门的雌性,低声解释了一句: “这事我已经处理好了,小傲的名额就是他自己让了,也不会有其他幼崽顶上他的名额进来巡逻队。” 为的就是防止有些兽人为了让自己的幼崽能提早进巡逻队而暗地里对其他幼崽下手。 云骊微微摇头,“我不是担心这个,巡逻队是你管的,我当然放心你。我担心的是小傲他们是不是因为抢到了那几个名额就被部落里的其他幼崽给孤立。” 毕竟幼崽们的情绪从来都是直来直往的,看不爽别人时就会肆意地表现出自己的恶意,这种恶意如果多了,自家幼崽的性情会不会因此受到一些影响,她担心的是这点。 寂玄听到这话不由地轻挑了挑眉,“我觉得你担心的这点有点多余了。” 因为他们这些大人的影响,就是抱团孤立人,也只有冷傲他们孤立别人的份。 也不是谁都能傻到为了一时之气就跟少主家的幼崽疏远的,那疏远的可不是冷傲他们,还有寂玄和云骊他们。 但云骊还是走了出去,想问清楚冷傲放弃名额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冷修见云骊出来,眼里隐隐闪过一抹笑意,“阿骊,你都听到了?” “嗯。小傲到底怎么回事?” 云骊看到他们都站在屋外也没问他们是什么时候回来的,她虽说实力比不上寂玄,可狼兽人的嗅觉却是很灵敏的。 冷修他们靠近过来时她就知道了,至于有没有察觉他们是故意打断她和寂玄的谈话,这种事又不是第一次发生了。 总之不管是她和哪个兽夫独处时,只要家里有第三人,就总会出现有人突然插嘴和岔开话题的事,所以云骊早就习惯了。 冷修轻扫了跟在她身后出来的寂玄一眼,说,“别听阿萧胡说,小傲不想要名额不是因为别的幼崽说得那些闲话,只是比起巡逻队,他更想进狩猎队,说是他们能带他出去学习狩猎。” “我记得巡逻队也会带新人出去狩猎。” 云骊对冷傲就为了这么一个理由而放弃名额的事感到很是无奈,“何况他成了巡逻队的候选人员,也不是说他不能进狩猎队。” 巡逻队的兽人虽说大半时间都在为了保护部落的安危而不得不按部就班地日复一日地做同样的事,可他们有空时,也是会和部落的狩猎队出去狩猎的。 这就更不用说冷傲现在还是个幼崽,他现在成为了巡逻队的候选人员,能做的事其实也不多,熟悉了巡逻队每天会做的事后,巡逻队顶多天了让他跟其他幼崽结伴在部落里做些盯人的活,连帮忙给巡逻队兽人打杂的事都轮不到他来干。 这就是父母在部落管理高层的好处,让他从小就站在了其他幼崽站不到的地方。 结果幼崽不愿意有便利车都不搭,白白地放弃了这个好机会,果然是还小。 云骊心下无奈却又对自己幼崽生不起气来,谁叫幼崽什么错都没有,他只是在做自己想要做或觉得正确的事呢。 一个机会而已,有他们在,以后他能选择的机会只会多不会少。 “所以他欠收拾,等他回来我再好好收拾他。” 冷萧可不知道云骊的那些心理路程,听到自己雌性这么说,就意味她也在不赞成幼崽任性的行为。 但谁知道这话刚一出口,他就被自己雌性轻轻白了一眼,“他才不到四岁,不懂不是很正常,回头好好跟他说,别动手。” 他敢动手的话,就等着被她揍吧! 冷萧觉得就是有阿骊这么惯着家里几个小的,才会让他们现在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这样下去要什么时候才能懂事起来。 “小傲是雄性幼崽,不能惯。小时候不多揍他几顿,等长大想再管他,他估计听都不会听我们的话。” “说得好像等他长大了,你就不想把他扫地出门让自己独居去一样。” 云骊无语地看了眼冷萧,而后对着他们几个同时道: “我平时不管你们怎么教育他们的,但要是他们觉得委屈告状到我这来了,又或是我看到他们没犯错就被你们揍,你们就准备好被我揍吧。” 寂玄对此有无不可地“嗯”了一声,他从来都没打过幼崽,这事跟他没什么关系。 冷修倒是想说些什么,毕竟他和冷萧的想法是一样的,雄性幼崽就得趁小揍,雌性幼崽要是太皮了,也是要揍一顿才能老实,幼崽不揍怎么行。 但冷萧的话却是比他先响了起来,“阿骊你要揍我还用得着找理由?我是你兽夫,你要是什么时候想找我打架了,我什么时候都有空。” 听到自己雌性说要揍他,雄性不怒反喜。 阿骊揍他的话肯定会把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他身上,只是挨上自己雌性几拳头,就能获得和她亲密接触的机会,冷萧他只会觉得求之不得。 见他觉得自己要是被揍还是个好事的样子,云骊当即就泼了他一盆冷水,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道,“我说的是揍你,可不是说找你打架,到时候直接绑了你就是拿鞭子抽你,看你还笑得出来吗?” 雌性这一瞪在冷萧眼里的杀伤力几乎为负,他又没犯错他怕个毛线。 而且自他的雌性他知道,哪怕他哪次真因为幼崽碰上他心情不好就揍了他们,她恼他了一定要罚他点什么,可怎么都不会对着自己下死手。 因此那时候要是被打了就被打了,冷萧觉得只要自己雌性不要不理他就好了。 第二百三十四章 疑问 “你要拿鞭子抽我吗?是能抽出血的那种吗?要是不能抽出血的话,那我下次该揍他们的时候还是会揍。” 冷萧说着就是抓住云骊的手往自己胸口摸去,这一刻云骊差点以为自己兽夫是不是突然觉醒了受虐性癖,但就算是这样,她也没有虐待自己兽夫的癖好啊。 “你正常点。” 云骊忍无可忍道,“别说得挨揍你还一脸兴奋的样子。” 正常来说,的确是没兽人喜欢挨揍,可冷萧这样,无非就是抓住了她不会对自己兽夫下狠手的心理。 “毕竟他皮糙肉厚,阿骊你就是拿鞭子抽他,只怕也不能抽痛他。所以要是想教训他的话,还是我来吧,谁叫我是他哥。 以前他有什么不对的地方,我也得跟着他受累。” 说着,冷修把手搭在了自己弟弟的肩膀上,结果却被冷萧毫不犹豫推开了去。 “少来!每次我做了什么,你心里都没了数吗?” 他这话就差没指着冷修的鼻子说,他要是做错事的那个兽人,那他就是背后主谋。 冷修状似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行,我心里都有数行了吧。” 见他这样,冷萧顿时气笑了,还想要说什么。 寂玄这时却打断了他的话,“最近部落又来了一些从黑炎山脉外来的兽人,你们最近让小傲他们带着其他幼崽多警醒一点。” 闻言,冷修和冷萧都皱起了眉。 “不是说没找到人吗?” 冷萧一点也没有掩饰他们刚刚偷听的事实,还有那个摩罗,他哥竟然对一个外来兽人那么警惕,难道他对阿骊有意思? “而且那个摩罗说的话可信吗?你们巡逻队就没派人去盯着他?” 听到冷萧这话,寂玄和冷修还没说什么,云骊就开口道,“他实力不弱,就算派人过去盯着他,也发现不了什么。” 还有可能会引起一些不必要的误会。 不过最后那话她没有说出口,经过今天上午的那一遭,她自然是清楚自己兽夫已经把摩罗看作情敌了。 但她倒是觉得,摩罗对她只是欣赏和好奇,大概是没想到一个偏僻地方的兽人能拥有身边其他兽人都没有的先进思想。 只是自己还是受限于身边的环境,哪怕是得到过现代文明的洗礼,有些话在摩罗那种看过各种风景和经历过不少大风大浪的兽人来说,应该显得很是天马行空和不切实际吧。 就像古代人想象不出人类后来能弄出蒸汽机,更不用说造出发电机,生产各种电产品等。 云骊在摩罗面前说驯兽拉车他或许还能接受,可要是说通过种植、圈养、交易等等,就能使她这个部落以后也在黑炎山脉上建造出一个大城池来,摩罗也想象不出他自己根本就做不到的事。 然而那个雄性在这方面即使不相信云骊,也没有狠心到说些什么话来打破云骊的幻想。 因此云骊心里也清楚地知道,她对摩罗其实有一定的好感度。 而冷修大概就是察觉到这一点,才会自顾自地将摩罗当成了情敌。 这点云骊得承认自己是有不对,没能给够自己兽夫足够的安全感,不然何至于遇到一个跟她走得近的雄性就这样草木皆兵。 “是吗?” 冷萧没跟摩罗打过正面交道,他眼神扫向了寂玄和冷修。 冷修低眼思索,并没有说话,倒是寂玄微微点了点头,“阿骊之前跟我们说过,克斯面对摩罗时也很忌惮他。” “她跟你们说过摩罗?” 可这事他怎么没听到过,冷萧双手开始环胸起来,紧盯着他们三个,“你们三个什么时候说了这些,我怎么不知道?” “有次谈事的时候刚好聊到了这个人,你当时不在。” 冷修看了眼冷萧,随后对云骊道,“明天他不是要找族长做交易吗?” “嗯,对!” 云骊冲自己兽夫道,“不过还不知道他会拿什么来跟我们做交易?族长应该是舍不得把那些技艺交易出去的。” 无论是制衣技艺还是制糖技艺等等,对族长来说都是部落发展的重要经济支撑,舍去哪一个都会让他感到无比心疼。 当然,更重要的是云骊曾在族长和祭司面前描绘未来蓝图时,曾提到除武器、陶器外,衣服、鞋子、糖等东西是他们与外面建立联系时最能打开外面兽人心扉的东西,武器和陶器还有家具等等,都要放在最关键的时候拿出来对外交易。 于是哪样东西对部落来说都成了最不可缺的一部分。 想到自己当初为了赢得寂城和祭司的支持而说出来的话,云骊心下就是一阵心虚。 其实走出去哪有她说得那样简单,先是要找一条能由部落掌控住风险的路就很艰难了,再就是出去后会碰到什么部落,这些都得让人一点点摸索出来。 谁叫部落以前叫人出去,都是靠运气出去和回来的,既然要正式与外面建立联系,那自然就要弄得更像样一点,不能今天刚与外面有了联系,明天出了什么岔子,就又彻底恢复原样。 那样的话跟以前又有什么样? 是以云骊现在每引导部落走一步,背后的第五步、第十步她都已经想好了。 “到时先听听他想要的都是什么吧,若他能拿出能够打动族长和祭司的东西,族长和祭司哪怕再不舍得,也会动摇的。 到时我们在旁边看着,这桩交易应该不会有太大的问题。” 寂玄的这话立即引得了云骊的点头,“明天阿修阿萧也去吧。看看他们到时能拿出什么好东西来。” 说到这时,云骊瞬间就想起她和阿修今天在集市上碰到摩罗带着他身边的那个兽人在摆摊的事。 “……说来也奇怪,他们刚到部落的时候也没看到他们手里拿着什么兽皮包,也不知道他们当时都东西放哪了?我们这么久都没发现他们其实还带了不少东西来这里。” 云骊是真的觉得奇怪,那些石头块头不大,看着确实不占地方,但怎么也要三四个兽皮包才能装满。 而部落周围人来人往的,一直都有部落兽人在到处紧密巡逻,可就是没一个兽人知道摩罗他们带了东西到部落。 第二百三十五章 工坊的变化 “他们带的东西都不是黑炎山脉常见的东西,应该是藏得好,而且巡逻的兽人也不会刻意去看谁身上有没有带东西过来。” 寂玄听到雌性的话也是想了一会,但他并不想云骊在这事上太费心,于是就说了这么一句安抚她道。 闻言,云骊也是微点点头,没有在这个事上纠结下去。 反正明天能见到摩罗,要是自己还记得这事,到时她就跟他问问这事好了。 而另一边,成功把东西送到云骊家就在院子里一直坐着等的罗赛一看到刚回来的摩罗,就是马上迎了上去。 “族长,东西我都送到云骊大人家了,她家有个冷萧的兽夫还叫我明天早上就过去他们那。” 听到这话,摩罗微微蹙眉地看了雄性一眼,“明天上午我们要去银鹰族长那,这事你又忘了?” 察觉摩罗神色有些不对,很有求生欲的罗赛赶紧摆摆手道,“记得,我记得呢。所以我跟他说了我上午有事,下午才能过去。” 摩罗沉默:…… 有时候他真的怀疑罗赛脑子里是不是只能想些最简单的事,明天他们去银鹰族长那,云骊他们也会去,到时交易完成,别说罗赛了,就是摩罗也得跟在云骊身边一整天。 毕竟他想要的是这个部落能赚晶核的技艺,虽说那些技艺他不可能自己去全部学会,可这不是有个罗赛,他让他跟在他身边难道就是为了玩? 他肯定也要派他去学他们到时交易到的技艺,只有他们两个都学了,到时离开这了,他们给出去的东西才不算白费。 “族长?” 罗赛不解地看着突然沉默了的摩罗,不知道自己又说错了什么。 “没事。” 摩罗有些心累,但也不想继续打击罗赛这个年轻雄性,他不是自己,从小就在城里过着衣食无忧的生活,性子简单了点是很正常的事,虽然教起来费劲,可好歹听得进话,慢慢来吧。 “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你今天也累了一天,早点休息。” “哦!” 罗赛望着摩罗的背影,只觉得族长刚刚是不是有什么话想对自己说,结果却忘了。 能被族长忘了说的事,想来应该也不是什么大事。 年轻雄性这么想着,然后看了眼天色,很快也进了屋。 他们两个并不像那些小部落和被银鹰部落讨厌的那个游牧部落一样都住在山下,而是花了点晶核和狩猎了几头凶兽住在了部落里。 当然,银鹰部落并没有招待外面兽人住进部落内部的想法,他们被安排了最外面的破落石屋。 对此摩罗和罗赛都不怎么嫌弃,反正他们路上有时候住得比这还差,如今有个房子不能遮风挡雨,周围的安全也有一定保障,因此两人这阵子都住得挺舒心的。 次日一早,伴随着喧嚣的人声重新打破初日升起前的宁静。 云骊和寂玄他们踏进了寂城的住处,部落至今还没有专门用于开会、待客的会议场所,但凡有重要的事要谈,便都是来寂城这。 而这也不是云骊没想过弄出这么一个会议厅来,但提出来后就遭到了大部分部落管理高层的反对,理由是又不是没有地方开会和招待外人,为什么非要弄出一个平时用不上,偶尔才能用上还要派人经常打扫的会议厅来。 那不是白瞎功夫吗? 加上寂城和祭司对云骊这个建议也不是很理解,是以这个会议厅就彻底没着落了。 不过云骊也不着急,随着部落逐渐发展起来,不管是会议厅还是专门用于部落办公的地方,都会慢慢布置起来。 就像现在的工坊一样,在她的整顿下,已经有一切都走向正轨的迹象了。 …… “赖,你跟我们解释解释,这里的登记是什么意思?是不是用了什么材料都要在这写上? 可我们又不识字,你识字不,要是你识字的话,我们过来登记的时候你就帮我们写。” 部落工坊这,因为云骊有意建立起一些规章制度,拿着之前工坊某些手艺人私自出售工坊手艺品的事借机生事,如今手艺人不仅使用的材料要进行登记,就是他们每天做出来多少手艺品,也必须进行每日清点。 这两个事按理来说是没办法让其他那些没参与走私的手艺人点头配合的,可架不住云骊给一个棒子就加一个甜枣啊。 虽然材料、做好的东西每天都要进行麻烦的登记,但云骊承诺了他们以后做出来的东西都能与部落五五分账,这可是他们之前都没有的待遇。 毕竟用了部落的东西,还享受着部落的供养,部落需要他们这些手艺人做事时,他们如果还要部落给报酬的话,那岂不是眼里一点都没部落。 无论是谁都承受不起这样的骂名的,可云骊却给了他们一个既不能担心担上骂名,还能跟着部落赚到晶核的机会。 最最重要的是,云骊给他们画了一个很大的大饼,谁以后做出来的东西能帮到部落,就会被工坊冠以“大师”的名号,以后工坊给予“大师”的待遇只会现在更好,并且“大师”还能在部落有一定话语权。 “话语权”这三个字他们或许不懂,只是能使唤巡逻队和狩猎队帮他们做事,这一句话他们只要不是个傻子,就明白这话的含量有多重。 所以不冲别的,就冲以后一定要成为云骊大人口中的“大师”,他们现在第一时间要做的就是遵守云骊在工坊设定的规则。 然而云骊交代完一切,自己拍拍手走了倒是潇洒异常,赖作为她安排在工坊的管理人员就惨了。 工坊的手艺人人数放在一整个部落里的确是少得可怜,但好说歹说也有四五十人,而这其中还不包括那些在云骊建立工坊时不愿意加入的手艺人,不然的话就是七八十人。 结果光是眼前挤在他眼前的十几个手艺人就已经让赖焦头烂额了,想想还有另外三四十个手艺人都等着他一句句解释过去,赖整个兽人都不好了。 他很想向穆青求助去,可穆青却拉着几个老手艺人躲在自己的工房不知道说些什么,导致他孤立无援。 赖:……早知道就听云骊大人的话多找几个愿意抗事的手艺人帮他减轻负担,而不是他想着以后自己来管工坊,所有事都想着自己来做更好。 真是悔之晚矣。 第二百三十六章 百宝囊 “这是灵药?” 这黑乎乎的一团也能称作灵药? 云骊心里满是怀疑,与身边的几个兽夫对视一眼,彼此皆是从对方眼中看出了不解和疑惑。 寂城和祭司的眉头也皱了起来,但祭司好歹在外面待过很长一段时间,虽然从没见到有这种灵药,可东西就摆在他们面前,若是怀疑的话,现场征得摩罗他们的同意试用一下就知道真假了。 “如果不信,你们也可以取用一点亲自试试。” 见他们都是一副怀疑和不愿相信的表情,摩罗脸上并没有露出任何异色,他说着给了身后的罗赛一个眼神。 收到族长的眼神示意后罗赛立即起身离开自己的座位,用腰间的匕首将那团灵药切了一小部分,然后走到冷萧面前。 冷萧看着那黑色小块,眉头不禁皱了起来,递给他是什么意思,他看上去是那种会自伤给他们试药的兽人吗? “给我吧,我来。” 见冷萧没有接下的意思,寂玄突然就站了起来,走到罗赛身边。 “你们说这是能瞬间止血并生出血肉的灵药吧,那么我用匕首贯穿整个手掌,用上它后也能马上就好?” 然而他这话刚落,冷萧脸色顿时就微沉了下来,“你在开什么玩笑?别忘了你是鹰兽人,就算手掌受伤,对你的兽身也是很大的伤害。” 鹰兽人最重要的就是两只手,若是手受伤太严重,他以后就是能变回兽身,也没多少战力了。 冷修也站了起来,“还是我来吧。” “来什么来!” 冷萧沉下声音,“东西是他们的,要当众试药的事当然也是他们来。” 听到这话,罗赛下意识地想看向摩罗,不过转头的一瞬间他止住了,反而拧着眉道,“我给你们当众示范也可以,只是这灵药的效果如果你们不自己亲自感受一番的话,是察觉不到它真正的好处。” 冷萧皱着眉,想说你们这灵药已经瞬间止血和生血肉了,还能有什么好处。 只是他话还没出口,寂玄就已经拿着自己骨刀往掌心插去。 他是自己给自己弄的伤口,自己心里有数这伤并不是很严重,就是不用灵药,把血止住后有个七八天也是能自愈的。 不过他这么突然来一下,冷修还有云骊他们看到后眉头都不由地皱了起来。 而罗赛看寂玄已经把伤口弄出来,当即就是把那小块灵药塞进了寂玄嘴里。 本想自己吃的寂玄眉头一蹙,然而很快他就没空计较罗赛这种鲁莽的行为,而是仔细地开始感受身体里传来的异样感。 灵药一下肚后,就仿佛从身体里莫名多了一股热流,像是拿着晶核修炼时的感觉,但比那时候的感觉要更清楚些。 寂玄说不清这一刻身体发生了什么,于是他看向了罗赛,而罗赛却只是冲他笑了笑,“我说了,族长拿给你们的灵药只能自己亲自试试才能感受到它的效果。” “怎么样了?” 云骊看寂玄吃下灵药后,没看手上的贯穿伤,反而一直低头不知道在感受着什么,现在又不知道为什么看着罗赛,而罗赛又说出了什么这样奇怪的话。 她顿觉有些坐不住了,起身就是想往寂玄那边走去。 可是寂玄脸上却是流露一个淡淡的笑容来,“我没事,灵药很好。” 前面那话他是对云骊说的,而后面那话他却是对寂城和祭司说的。 闻言,寂城和祭司脸上都露出一个略有些诧异但又满意极了的表情。 “既然灵药没问题,那开始谈接下来要交易的东西吧。” 因为有了云骊提前透底,加之摩罗第一次跟部落做交易就拿出他们渴求的灵药,祭司此时也已经做好了要交出部落几种重要技艺的心理准备。 要是等会寂城犹豫了,他可能还会劝他两句。 听到祭司这话,摩罗也知道自己最想要的情况已经到来。 只是出乎祭司、云骊他们所有兽人意料的事,他最想要的技艺既不是制衣技艺,也不是制糖技艺,甚至就连工坊手艺品的图纸都没提到过。 摩罗真正想要的是云骊他们严重忽略的制盐技艺。 除此之外,他们想要的才是制陶技艺,然后就是一些衣服、首饰的图纸。 …… 而这些东西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为了试探摩罗能拿出其他好东西,寂城和祭司还在谈判桌上一个唱起了黑脸一个唱起了白脸。 只是让他们失望的是,摩罗对此显然也是做足了准备而来。 加上寂玄亲自体验过灵药的好处,一直有意在帮摩罗,因此最后交易的结果也不过是摩罗加了一个百宝囊——这是一种用凶兽胃袋做成的,能最大限度收纳硬物的好东西。 也是看到这所谓的百宝囊,云骊他们才知道摩罗他们带来的那些石头原来都是有这个东西才没有让他们身上多出几个包袱来,而是拿着一个像水袋的东西便能轻装上路。 唯一的缺点就是只能装硬物,也没有什么神奇的保鲜效果,新鲜的草药、食物什么的如果没做任何处理就放进去,那腐烂速度也会放在外面更快。 “这东西真的要给我?” 云骊最后也没想到那看上去在部落算得上绝对稀奇之物的百宝囊竟然就这么轻易地落在了自己手里,出了门还有点不敢相信。 “部落交易出去的技艺本来就是你上交给部落,加上这几年你为部落做的事,不给你还能给谁?” 冷修倒是觉得寂城和祭司他们做了件对的事。 毕竟阿骊这几年为部落做的事太多了,反过来部落却没什么好东西给阿骊,时不时还有兽人在背后说阿骊的酸话。 就是为了让阿骊继续留死心塌地留在部落,他们这百宝囊也只能给阿骊。 否则的话除非族长和祭司一直把这百宝囊留在他们手里,不然给谁,冷修和冷萧心里都不会舒服。 “就是,阿骊你拿着才最有用。” 冷萧也揽住自己雌性低声道,“而且祭司那个人你还不知道,他大概就盼着你有了这个后能想出更好的点子来呢。” 比如也叫工坊的手艺人做出这样的百宝囊来。 第二百三十七章 离开前的打听 听着自己两个兽夫对自己的夸赞,云骊不由地笑了出来。 “你们这么一说,那我拿着这个百宝囊倒是心安理得了。” 不管怎么说,能拿到自己上辈子都没见识过的好东西。 云骊还是很高兴的。 只是东西到手后她也不能第一时间拿着百宝囊去玩个新鲜,反而是要带着摩罗和罗赛去学制盐以及制陶的技艺。 制盐的话倒好说,他们部落用的是盐矿制精盐。 带他们到部落专门制盐的地方就好了,那里自会有人教他们怎么把盐矿做成粗盐,又是怎么把粗盐提纯到精盐的。 “我记得你之前说的是,你想要知道的怎么把粗盐制成精盐的对吗?其实我们制盐的原料有好几种,我更建议你把他们制盐的整个流程都看完。 而且我事前要跟你们说明的一点,看归看,但有些你们问了却没有答案的问题,就是部落不想告诉你们的。 比如材料的来源,提纯用的工具是怎么做的,当然,工具可以给你们观察,看完后能不能做出来就是你们自己的事。 另外就是……” 云骊的话还没说完,罗赛就开始急哄哄地打断她道,“等等,这些都不能问清楚的话,那我们怎么知道才学会制精盐。” “所以我才要带你们过去亲眼看看是怎么做的啊。” 面对罗赛的质疑,云骊也是不慌不忙地笑着解释道,“而且不让你们问材料的来源,也是防止你们跟别的兽人无意间就说起我们是从哪弄来的材料,现在部落才发展起来,很多事都需要处处小心。 我知道这样防着你们有点小人之心,但这也是为了部落的利益不得不这样,还是希望你们能理解一下。 至于工具的问题,粗盐提纯成精盐时,用到的工具其实是有很大的可替代性。 而我禁止你们问工具是什么做的,也是那因为那工具关乎到部落的其他利益,实在是没办法,回头的话,我会让工坊的手艺人重新做几件工具供你们参考使用。 到时你们要带走也随你们的便,怎么样?” 云骊都这么说了,罗赛哪还有其他意见,他看向自己族长,但摩罗对此并没有过多发言,只是冲罗赛微微颔首道,“现在听她的就是。” 之后要是有什么问题了,再跟她好好谈。 族长都这么说了,罗赛自然只好在接下来的行程里没再发表类似的质疑,但碰到不明白的地方时,他依旧会忍不住开口询问。 云骊对罗赛的求知问题是能答就答,不能答的不是含糊过去,就是直接转移到下一个话题。 一天的时间就在谈判和授艺解惑中飞快地过去了。 摩罗在之后的几天都没再出现云骊面前,而罗赛一边跟着云骊学算数,一边又要去和族长一起学制盐和制陶,忙得整个兽人几乎是还不到五天,就疲态尽显了。 云骊看着他这样直笑,问他,“要不然就先别算数了,你先跟着摩罗把那两样技艺都学好再说?好歹算数是不要晶核的,可那两样技艺却是你们用好东西换来的。” 她说这话倒不是心疼罗赛几边跑,实在是他算数学得不怎么好,五十以内的加减总是学了又忘,这就更不用说他学习的时间就四五天,与其这样把自己累个半死,还不如专心一点去学对他们来说很重要的制盐和制陶呢。 毕竟这两样技艺他们就是不跟自己说会给他们带来什么样的利益,可在明知道部落不止这两样技艺时,他们却只挑了这两样技艺,想来那两样就是他们急需且实用的技艺。 当然,云骊也从那两个游牧部落对部落现有的东西并没有表现出很强烈的反应中曾猜测过,像衣服、糖这些东西在外面都有明显的替代品,因此他们才觉得没必要带走那些技艺,因为那些技艺看上去带不来能足够打动他们的利益。 “不行。” 谁知道云骊自以为好心的建议,却果断地遭到了罗赛的拒绝,“我不来学的话,那族长就要来学了。 族长说了,云骊大人的算数对我们来说很有用,要不是族长答应了朋友一定要在寒季前赶去见他,族长甚至都希望能在部落多留一段时间呢。” 这家伙! 云骊不知道该说他心大,还是该说他率真坦然得可爱,事关自己族长的事,为什么要跟她一个外人说得那么清楚呢。 就算她看上去跟他族长关系不错,可他们到底是认识了没多久,有些事最好不要在她面前说。 然而心里是这么想的,云骊却没提醒他,反而是顺着他的话问,“现在离寒季也就一个多月了,你们来得及出黑炎山脉吗?” 罗赛不知道她这是变着法打听他们离开的路线,听到她这么问,很是顺口就回了句,“能啊,出黑炎山脉又不用多久,大概半个月左右。” 快的话十天就能出去。 只是这话罗赛没说出来,倒不是被族长叮嘱过这种事也不能往外说,而是族长当时说出这个时间的时候,语气并不是那么确定。 他不想骗族长看重的兽人,因此就没说这个不确定的时间了。 “半个月啊,那也还好。” 就是他们离开的时候是哪个方向呢,漕他们离开部落是往南边去,部落派人追踪了一段时间,就被甩开了,这条出去的路线暂时也就没了着落。 所以云骊看着罗赛,又委婉地套起他的话来,“说起来,我还不知道你们是怎么进来这里呢,你们不是第一次来黑炎山脉吗?出去的话你们找得到进来的路吗?” 黑炎山脉的兽人自有一套认路的办法,但仅限于山脉里,至于怎么判断往南是去往哪里,往北又是通往哪里。 这点从外面回来的祭司和幽祭司自己都说不太清楚,他们一个是靠运气自己摸出去又摸回来的,一个则是跟外面的兽人进出的。 而幽祭司比祭司好一点的是,他记下了自己进出黑炎山脉的路线。 祭司对自己进出的路线却非常模糊,所以要派族人沿途一点点探索过去,也因此这条路其中蕴含的风险极大。 “确实,我们和族长都是第一次进来黑炎山脉,不过出去的话一般看地图就好了,我记得云骊大人你手里不是有一张地图吗?” 罗赛这时倒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就一脸好奇地看向云骊。 第二百三十八章 研究出山路线 地图她有倒是有,是从已经走了的漕他们手里换来的,但地图都是一根根线条,和鬼画符图案,连个字都没有,连祭司和穆青拿到手后都看不出个什么所以然来,云骊能看出个名堂来那才怪了呢。 只是看罗赛一副知道怎么看地图的样子,云骊顿时就来了兴趣,“我手里是有地图,不过那地图我根本就看不懂,你会看吗?不然你也教教我怎么看。” 听到这话,罗赛想都没想就答应了下来。 于是等云骊处理完手里的事,就带着罗赛来了寂玄这边。 因为地图是部落的,云骊想要拿地图自己看的话,就只能让寂玄去寂城家拿。 寂玄见她过来问地图,也没问她原因,自己亲自去了族长屋里把地图拿来了后就递给了她。 “他会看?” 见云骊把地图摊开就是让罗赛先看,寂玄走到自己雌性身边就是打算等下在这旁观。 “试试” 云骊也不确定罗赛会不会看,但地图一直没人能看懂也不是个事,云骊有时候都怀疑他们换来的地图是不是漕他们拿张假的地图故意来糊弄他们的。 但好在漕他们没有真缺德到拿假的来糊弄人,部落里没能看懂的地图在罗赛眼里却是再正常不过的一张区域图。 “这里就是黑原,而黑炎山脉则是在这。” 罗赛说着先是用手指在地图上画了一个小圈,而后又指向了地图上的一个鬼画符图案。 看着那不知道是个鬼脸,还是胡乱画出来的东西,云骊脑海里冒出一个大大的问号,这个图案看得出来是山脉吗? 更不用说地图上的每个鬼画符图案都长得不一样,兽人们记得住那么多图案各自都代表了什么吗?还有那些线条,几乎是遍布了整个地图,它们是区域划分线,还是用来形象描述地形的标志? 云骊在罗赛讲解的时候试图弄清楚这些问题,可罗赛有些问题虽然能跟云骊解释清楚,但更多的时候他也回答不上来她的话。 谁叫他以前跟别人学着看地图时,别人也没跟他解释这些东西,都是别人怎么看地图,他现在就怎么看地图。 “云骊大人,这些事我一点也不懂,要不你还是去找族长问吧。” 罗赛最后真的是被云骊问怕了,他一个普通兽人,哪里知道制作地图的那个兽人是怎么想的。 见他一脸得为难,云骊心里也是有些不好意思起来,“抱歉,我问得问题太多了。” 可她也没想到兽人们制作地图时,会用一些兽脸来当标志性地名,线条什么的就更不用说了,既不是地形也不是区域划分线,纯粹就是兽人们觉得能走的路。 话说这样他们真的不会迷路吗? …… 等罗赛走后,云骊看着桌上的那张地图还是一副在看天书的表情。 “这地图真能用吗?” 想想现代的电子地图,不仅有3d立体影像,还有人工智能实时导航,再看看她面前的这张原始得不能再原始的地图,云骊心里就是一阵绝望。 这地图无论她怎么研究,都看不到出山的路啊! 寂玄看她难得露出这种束手无策的样子,不禁低头亲了亲雌性的眉眼,“用肯定是能用的,毕竟他没有说这地图是错的。” “可是我们还是不知道他们进出山的路线,不知道他们是怎么辨别自己出山的地方是他们想要去的地方?难不成他们出山后觉得走错了,就是绕个远路也没关系吗?” 云骊现在的规划还没到与外面建立后,要往哪个方向发展,漕给的这种地图他们就算能用,那也不知道要等到多少年后才能用上。 “所以你同意那个雄性留在你身边学本事,也是有这一层的考虑?” “嗯?” 听到寂玄这么说,云骊也是发出了一声疑惑的“嗯”,然后对上自己兽夫“不是吗”的眼神,她无奈地解释了一句,“是刚刚罗赛说起他们马上要走的事,我就想着顺便从他那打听下他们进出山的路线了。” 幽部落捏着的那条路线虽然在两个部落重新谈成一些合作时承诺会和银鹰部落共享,但两个部落的发展因为云骊的干扰已经走在了不同的进度上,与其说是共享,倒不如说是幽部落想依靠这条路线搭上银鹰部落高速发展的这辆顺风车,达到幽部落与银鹰部落齐进的目的。 对此,云骊倒是没多少在意。 毕竟在她眼里,如果两个部落能够互惠互利地共同发展的话,总比一家独大后惹得另一家眼红,最后闹出各种事来得好。 但寂城和祭司,还有她的兽夫寂玄只怕是更希望银鹰部落能发展得比幽部落好,这样以后在两个部落的合作中他们能占据更多的主动权,又或是哪天与幽部落发生了不可调和的矛盾时,他们银鹰部落能不惧与幽部落撕破脸。 也因此,不出意外的话,这条路线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真正被开发出来。 而云骊并不想一直这样等着,她想着游牧部落既然都能进来找到他们,那他们肯定也能自己走出去。 只是可惜的是,一直到现在,云骊还是没能找到第二条能够出去的路线。 寂玄摸了摸她的头,他并不太明白云骊为什么那么紧切想找到出山的路线,只是她非要找的话,其实也不是没有其他办法。 “之前那个曾派人在集市拦过你路的游牧部落还记得吗?” 云骊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提到那个部落了? “记得。他们怎么了?” “最近盯着他们的人发现他们离开山下了,我派了一个跟踪经验丰富的蓝阶兽人带着两个青阶兽人跟上去了。” 见云骊一听立马就来了兴趣,寂玄脸上不由地失笑起来,“所以你想要一条安全的出山路线,我想没过多久就会有好消息传来了。” “真的?” 云骊没想到自己刚刚还在苦恼想要的出山路线迟迟没有着落,寂玄这会就给了她这么大的惊喜。 “不过之前跟踪漕不是也跟丢了吗?那个游牧部落的兽人虽然看着都很粗心,可我却觉得他们好像一直都没把我们部落有好几个蓝阶兽人的事放在眼里。” 哪怕是在外面见过各种场合的游牧部落兽人,也不能不把蓝阶兽人不当回事吧,除非他们那行人里,也有个蓝阶兽人甚至是实力更高的兽人。 第二百三十九章 祭司与玄离的缘分 但是有这个可能吗? 黑炎山脉所在的黑原既不靠近物资丰饶的东原,也不靠近流浪兽人经常流窜的北荒和南蛮,反倒是距离植被资源稀缺,民风彪悍又排外的西漠倒是挺近的。 也因此,受大家对西漠的印象影响,黑炎山脉很少迎来其他地方的人,而来一个实力不低于蓝阶的兽人已经是很稀奇的事了,再来第二个,那就意味着他们这里以后会来的外来兽人会越来越多。 毕竟云骊从摩罗那知道,蓝阶兽人、紫阶兽人即使是在外面也是实力顶尖的一批兽人,这也就意味他们无论是在流浪兽人中,还是在部落兽人中,都是享受大陆顶尖资源的那些兽人。 尤其是后者,他们几乎享受着整个部落的供养,没事怎么会跑到一个偏僻的角落吃苦。 “放心,我交代过他们,这次不用跟太紧,只要能追查到他们那些兽人一路上的生活痕迹就可以了。” 有了上一次的跟丢经验,寂玄这次显然也学聪明了许多。 他们要的他们出山的路线,并非对那些游牧部落兽人有什么企图,因此就算是跟踪,也不必像追踪猎物一样紧跟在对方身后,只要确定他们路过的地方,并保证那是一条安全的出山路线就后够了。 这样也不会引起对方的注意,更不会出现不必要伤亡的意外。 云骊闻言这才点点头,“那些兽人毕竟都是外面来的,不知道他们背地里有什么手段,还是谨慎点好。” 寂玄“嗯”了一声,然后转移话题道,“玄离最近有在学飞了,你要不要去祭司那看看?” “才两个多月他就想学飞了吗?” 云骊听到这话不由地笑了起来,“别的幼崽可都没他这么着急。” 说着这话时,她已经站了起来,挽上了寂玄的胳膊,“走走走,去看看,一天不见他了,还怪想他的。” 正好过去和祭司说说闲话,到时候了就接玄离一起回家。 “阿骊只是想着幼崽吗?就没再想着别的。” 寂玄明明已经跟着云骊走到了门口,却不知怎么地突然就停了下来,在雌性诧异的目光下,他抬手把原本大开的的门关了上去。 雄性将雌性逼到了墙边,云骊被迫仰起了头,她抬脚用脚尖轻抵在雄性的小腿上,语气带笑地道: “干什么?想打架吗?” 若是刚和云骊结侣的那段时间,寂玄听到这“打架”这个词定然会挑眉不解他好端端地为什么要跟自己雌性打架,可现在,他听到这种话却只是伸手摸向雌性的发梢,轻轻地“嗯”了一声。 “阿骊不愿意在这吗?” 说得好像他们之前没在这妖精打架过,云骊心下轻哼一声,而后双手就是环住雄性的脖子,径直就是吻了上去。 寂玄低头配合着她,手掌很快就抚住雌性的腰,灼热的温度从腰间传来,云骊下意识抬腿勾了上去。 安静的环境里,一时间只听得到两颗心脏“砰砰砰”的急跳声。 而不多时,屋里就多了桌椅移动的激烈摩擦声。 …… “怎么来得这么晚?玄离在我这都吃了。” 两个多月的鹰崽压根还没有自己认出父母的能力,只知道谁给他吃的谁就跟谁走。 所以祭司给他吃的,玄离就有种想赖在他这不走,云骊看着幼崽蹦蹦跳跳躲到祭司后面的样子,她就忍不住想笑: “干什么?不回家了,就赖在祭司这了?” 寂玄这时也回了祭司一句,“突然有点事,忙完了才过来。” “嗯,下次早点过来。” 祭司扫了他们一样,也没问是什么事,弯下腰抓着幼崽的翅膀就是要把他递给他阿母。 结果这举动可惊到了幼崽,另一边翅膀一直扇个不停。 云骊赶紧上去接住幼崽,抱着人哄,“乖啦,明天我们再来祭司这里,你都让祭司陪你一整天了,就让他晚上好好休息一下吧。” 她自己倒是不介意把幼崽留在这过夜,就怕幼崽晚上醒了把祭司闹得睡不好觉。 “祭司,今天又麻烦了你。” 雌性冲祭司道谢道,“不过他现在这么麻烦你,以后等他长大了,你有什么需要他的也不要客气。” 祭司对她时不时的道谢早就习以为常,听完这话也只是轻摇摇头道,“带回去好好养着吧,等他长大了,能偶尔记得来看我一下就好了。” 他自己也是从幼崽长大过来的,能不知道等幼崽会变身后,有了同龄玩伴后就什么顾不得,没有整天都跟朋友待在一块,忘了回家那都算是乖的。 云骊脸上依旧是笑眯眯的表情,“那样的话我可能会揍他,好歹祭司从他破壳后照顾了他这么久,他要是一点表示都没有也太寒祭司的心了。” 祭司无奈,“他现在才多大,哪里能记事。” 虽然这种话听着挺舒心的,可幼崽以后要是真不愿意来他这了,他还能强迫他来看自己吗? “他只是现在不记事,以后总要记事的时候。” 寂玄在一旁也开口道,“我和阿骊平时都忙,家里幼崽又多,所以这几年还是要祭司要多顾下他。” 祭司眼里闪过一抹诧异,旋即他像是想到什么一样,不由地失笑道: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要把幼崽送到我手上养呢。” “这话说的,祭司现在不是正养着吗? 反正祭司没事的时候就带带他,要是你嫌他调皮烦了他,我们就把他接回家,左右我们家到你这也不过几步路。” 云骊不知道寂玄把玄离时不时送到祭司这照顾是什么用意,但她倒是觉得,祭司与玄离多多亲近也没什么问题。 一方面祭司在部落地位特殊,玄离由他看着他长大的话,以后玄离不管做什么都有祭司在一边看着,另一方面她也是觉得祭司总是一个兽人住,会不会太孤独了,有个幼崽在身边陪伴,或许能让他开心许多。 祭司被云骊那句“这不是正养着”的话给说得愣神了一下,好半晌他看向了寂玄,妥协了一样地叹了口气道: “你雌性和你倒是一个心思。算了,以后你们忙的时候就继续送他过来吧。” 他之前就有过这种猜测,但此时云骊都开了口,他才敢真的确定,这几人是有意让玄离以后都交给他教导了。 而自己呢,养了玄离这么久,哪怕一开始有过犹豫,这会也已经舍不得了。 第二百四十章 让人不省心的幼崽 “咕咕” 年幼的玄离此时还不知道他未来的命运在他父母的干扰下以后就要跟另一个兽人的人生绑在一起了,这会不知道是生气呢还是感到不安,正在家里一直叫个不停呢。 而几个蛇崽也各自爬在自己认为安全的地方快速地吐着蛇信子紧盯着这个跟他们长得不一样的兄弟,也许骨子的兽性在还没学会变身更占上风,以至于家里经常能看到几个蛇崽跟鹰崽对峙的场面。 冷傲他们甚至把弟弟妹妹的打架当成了一场好戏,明明知道他们根本就打不起来,可就是喜欢在这个时候站在旁边围观他们。 “打起来!打起来!” 冷傲在旁边默默给几个弟弟妹妹加油叫阵,而在他身边不远的冷霜看了眼一直在门口说话的阿父和大父,压低了声音道,“打不起来,阿父和大父在这呢。” 家里大人们不管几个蛇崽打架,但蛇崽和鹰崽要打起来时,阿母他们总是很担心地要阻止蛇崽攻击鹰崽。 不明真相的几个大的还以为父母总是偏心鹰崽,难道就因为他跟其他几个弟弟妹妹长大不一样,所以蛇崽们不能打他? 冷傲眼神鬼鬼崇崇地往门口瞅了一眼,然后就朝弟弟云崖看了过去,云崖默不作声地走到门口,在冷傲期待的眼神下,云崖开始了他的打小报告。 “大父、伯父,哥哥他想让弟弟妹妹们打起来。” 冷傲、冷霜:…… 冷霜赶紧离自己哥哥远了一点,但退到云溪身边时,却被他嫌弃地皱眉拍了拍她刚刚无意间碰到的地方。 冷霜的拳头顿时就硬了,她真的好想揍这个弟弟一顿。 比起哥哥冷傲直白地说她是雌性幼崽跟他们雄性幼崽混在一起受伤的话会累得他们被大父、阿父责怪,但说开了就毫不避讳地带着她继续玩,以及弟弟云崖想要疏远,却在委屈时又下意识地亲近她的态度。 云溪这个弟弟的态度和行为就显得非常讨人嫌了,需要你的时候会低着眼装乖叫你姐姐,不需要了就像现在这样,毫不掩饰他对你的嫌弃。 冷霜一开始还以为他是因为家里人的偏心所以对她这个姐姐心里有怨气和不满,可现在冷霜却觉得,这个弟弟就是单纯地讨厌她。 只是他讨厌就讨厌她吧,为什么平日里还要装出一副很听她话的样子,弄得她想找他打一顿都感觉自己是无理取闹一样。 好生气啊! 然而云溪对自己姐姐会有这么多心理活动却并不知情,他只是很烦躁她一个雌性幼崽为什么整天非要跟他们几个雄性幼崽玩在一起,要不是她,他或许就能撺掇冷傲他们去做更多他想知道的事。 但偏偏有她这个雌性幼崽总跟在身边,他就是跟冷傲提了那些事也不会得到他的同意。 所以本就不满冷霜是个雌性幼崽就在家里什么待遇都比他好的云溪每次看到自己这个姐姐,就差没当着她的面说她烦不烦的话,明明人也不怎么聪明,跟阿母学读书写字时总是比他差的那个,却总能被父母夸个不停。 云溪与冷霜两姐弟各怀心思地站在角落,另一边冷傲却是被穆青和冷修叫了过去,冷傲面对自己大父时就算是真犯了什么错也还是能笑嘻嘻地冲他撒娇的,但面对跟自己阿父一母同胞的伯父时,却不知道他总是为什么很怵他。 可能是因为他对自己太严厉的缘故。 就像现在,冷修知道他有了那些坏心思后,第一时间不是问他想让弟弟妹妹们打起来的原因,而是指责他道: “知道自己是哥哥吗?” “嗯” 冷傲低下头,闷闷地应了一声。 心里却在想做哥哥一点也不好,要照顾弟弟也要照顾妹妹,什么事都要冲在前头。 还是阿母好,教他一起犯的错就果断地拉弟弟妹妹一起下水,既然是大家同乐那也肯定要同苦。 反正云骊是不喜欢自己幼崽成为一个无私奉献的好幼崽,因为这种幼崽容易被压榨和被欺负,就算是被家里人压榨欺负,那也是很难受的。 “既然知道自己是哥哥,就要做到做哥哥的样子,他们几个还小,打起架来没一点分寸,要是真的出事了,你阿母会伤心的。” “哦” 听着伯父的训诫,冷傲极其敷衍地应了一声,而后想到几个蛇崽打起来时,大父和伯父他们就没怎么阻止过的事,他心里顿时又有些不服气地问: “那蛇崽弟弟妹妹们打起来时,你们看到也没说什么啊?你们是不是就是偏心眼……” 最后那三个字幼崽说得很小声,可站在他面前的两个兽人实力最低的也是青阶兽人,哪里会听不到他在说什么。 见一向乐观开朗的老大连偏心眼这三个字都能说出口,穆青和冷修立即就想到了一个兽人身上——云骊。 他们的雌性背地里是不是又在乱教幼崽什么。 虽然云骊觉得自己是跟幼崽在谈心,观察他们的心理健康状况,但由于她跟兽人存在一定的认知偏差,穆青他们总是会发现幼崽跟他们阿母谈过话后就会冒出很多小心思。 而这就导致穆青他们按普通兽人教育幼崽的方式屡屡碰壁,因为他们幼崽不像其他家幼崽被大人训完就会乖乖听话,表面听话,背地里想做什么的时候,依旧会按照他们胡闹的方式去做。 这就让穆青他们不得不多花费心思在幼崽身上,而不是像别人家一样,给幼崽吃给幼崽喝,教他们怎么狩猎,再护着他们平安长大就算了。 “这又是你从阿母口中听到的?” 冷修皱着眉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兽人们以前哪里知道有偏心这个词,有重雌轻雄这个词,都是云骊生了幼崽后在家里念叨了几句,他们这才知道这些词。 现在眼看着幼崽们也记住了这些词,冷修感觉自己头又要疼了起来。 冷傲一脸得“伯父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的表情看着冷修,穆青对幼崽素来宽容,但这会也是皱起了眉,他对冷傲道: “别什么都听你阿母的,你有什么不明白就自己来问我们。” 冷傲嘴皮子十分利索道,“那你们为什么要偏心鹰崽弟弟?” 冷修拧紧了眉,“你难道不知道老七老八老九都是毒蛇兽人,就算他们还小,被他们咬上一口也不是小事,到时是要去巫医的。” “咦?” 银鹰部落现在虽说有蛇兽人住在部落里,但蛇幼崽却依旧没见到他们在部落出入,以至于冷傲他们压根就不知道蛇兽人还有无毒蛇兽人毒蛇兽人的区别。 而且更重要的是,冷傲想到了自己前几天拿弟弟去吓人,结果他弟弟却被人吓了一跳,还把人给咬了。 听完,冷修、穆青都沉默了:……这到底是谁家这么不省心的幼崽? 第二百四十一章 祸起 只是冷傲虽然做出这种错事,但云骊一家却并没有见到谁上门指责他们家幼崽放毒蛇幼崽咬人的事。 而问冷傲他还记不记得他弟弟当初咬到的兽人是谁时,冷傲却说那是个怪兽人,大人们看不到他,他却总偷偷跟着他们幼崽后面,还想用吃的把他们都哄到没有大人的地方。 可谁知道冷傲家里一不缺吃,二也被父母三番两次地叮嘱过别人家的东西不能乱吃,就是要吃别人家的东西也必须经过家里人的同意。 所以那怪兽人一直没能得逞,最后冷傲实在被他盯烦了,在云溪的提醒下这才把自己弟弟带在身上想去吓他一下。 结果那次之后,冷傲就再也没看到那个怪兽人出现了。 …… 银鹰部落突然就戒严了起来,不仅如此,巡逻队还开始了挨家挨户地通知家里有幼崽的兽人家庭把自家幼崽保护好。 “发生什么事了?是谁家幼崽在部落出事了吗?” 有兽人不明就里地拉住来通知他们的巡逻队兽人,就是想打听发生什么事了。 “部落里有几个幼崽这两天突然不见了,少主正让我们帮忙找人呢,你们家要是有幼崽,也记得多看管一下,别跟那几家的幼崽一样,说是自己偷偷跑去外面。 连一点自保能力都没有,跑出去这不是瞎胡闹吗?” 巡逻队的兽人简单地跟那兽人透露了两句,随后又挥手叫人继续找。 “这里找过了没有就去下一个地方,大家动作都麻利点,人是不是还在部落都要给人一个口信,毕竟是幼崽,大家也别嫌麻烦。” 跟着过来的兽人都高声应了一句,没一个抱怨辛苦的。 虽说这样大张旗鼓地帮忙找幼崽都是他们第一次干,可这才几天就失踪了七八个幼崽,还都是住在不同地方的幼崽。 巡逻队的兽人要是还察觉不到问题来,那就真成了别人眼里的傻子了。 龚美这边也带了一支巡逻队到处搜寻幼崽,不过他们倒是幸运,在一个破烂的小屋里找到了正变成兽身睡得不知死活的两个雌性幼崽。 另一边,别的巡逻队找过之后虽没发现什么好消息,但到了晚上时,却是有三个说自己偷偷跑下山的幼崽被山下的小部落兽人给送了回来。 至此,只剩下两个雄性幼崽和一个雌性幼崽还迟迟不见人影。 即使是巡逻队把整个部落都翻了过来,还派人去了山下问那些没走的小部落兽人,也依旧没能得到太多的消息。 而部落里大部分的兽人从一开始的警惕、惊慌,没多久又恢复往常的样子。 晚上,龚美带着自己两个兽夫来到云骊家。 云骊看到她这么晚了还过来也是有些惊讶,问,“是出什么事了吗?” “嗯,有个问题没想明白,想找你来问问。” 龚美说着,目光在院子里扫了一圈,却只看到她一个兽人带着一群幼崽在家。 她眉头不禁皱了皱,“怎么就你一个兽人在家?” 她兽夫都去哪了? 几个幼崽听到这话顿时就不乐意了,什么叫阿母一个兽人在家,他们不是也在吗? “龚姨好!阿父他们有事都去忙了,就叫我们都在家陪着阿母。” 因为龚美的两个雄性一进院子就摆出一副站在旁边不插手两个雌性之间谈话的样子,所以冷傲他们几个雄性幼崽看到这个场景,也是迟疑了下,然后就被冷霜抢先上前说话了。 龚美抬手揉了揉冷霜的脑袋,“你们还是个幼崽呢,不会在家闹你们阿母就已经很好了。” 更不用说阿骊还有其他幼崽要看顾,她一个兽人在家确实是有很多不方便。 冷霜一下就抿紧了唇,想再说些什么,可云骊这时招手让她走了过去。 “平时穆青他们在家时他们确实是闹腾了些,但今天知道他们大父、阿父都有事要晚点回来,一个个都安分得很。 喏,刚刚四个蛇崽吃饭都是他们喂的。” 至于鹰崽自然放到寂城和祭司那去了,可能是祭司照顾他,也可能是他阿爷照顾他。 毕竟云骊一个兽人在家确实是没办法照顾到这么多幼崽,哪怕冷傲他们听到穆青和冷修他们的话后今晚表现得一直很懂事。 可这并不是长久之计,幼崽们再懂事,也不会维持这个状态太久。 龚美家也是有幼崽的,哪里不知道云骊这话只是说着好看。 她家那五个幼崽刚生下蛋时,一家人开心得不得了,可后来呢,龚美到这就笑不出来了,家里每天都得留两三个兽夫在部落看着他们,就是怕他们五个什么时候惹了事,又没人管,最后晚上回家了还找不到人。 而且在家也经常各种闹腾,龚美都想不通幼崽为什么看着那么弱小,每天却比成年兽人还精神得不行。 “那也该回来一两个兽夫,不然你这天刚黑,就准备都上床睡觉了?” 龚美一边说一边就坐了下来,云骊这时也低声交代了冷霜两句,就让她去跟哥哥弟弟们玩去了,然后她看向身边坐着的雌性笑着道: “这不是你来了吗?正好我们说说话。你是为了那三个幼崽来的吧?” 只是按理来说,那三个幼崽跟龚美扯不上关系,经过之前那么一闹,现在除了三个幼崽的家人,应该也没几个兽人会有心到还要上门来问她是什么情况了吧? 还是龚美从谁那里听到了什么? “除了这事还能什么?” 龚美今晚会到这,确实是从辛那里听到了什么,不过对方如今在部落也掌握了一些实权,忙了一天,想来找云骊聊一下这事都没什么精神来。 于是她就过了问问情况了,“现在是个什么情况,能不能透露一点给我们。” 龚美要是不知道还好,可既然知道了,不问一下,就总安心不下来。 云骊:“透露一点给你们也不是不行,就是你回头辛和阿羽她们听听就算了,其他人就别说了。” “行!” 龚美应得爽快,“那你说吧。” “部落之前得到一些消息,说是黑炎山脉北部的一些小部落遭到了外来兽人的入侵,已经有好几个小部落莫名奇妙就消失了。 而从幽部落那边得来的消息,他们接收了一些北部逃来的小部落兽人,那些兽人说是一开始部落里就只是几个幼崽突然失踪,后来就变成了雌性失踪。 再后面……” 云骊给了龚美一个很是无奈又忧心的表情,“所以寂玄他们现在在查的,不只是三个幼崽失踪的事那么简单,而是那些外来兽人中有没有包藏祸心的兽人。” 第二百四十二章 反思 龚美的脸色一下就变了,但云骊却是看出了她这一刻的着急,语气淡定地打断她接下来想脱口而出的话。 “很多事都还没确定呢,你不用摆出这副脸色,而且就算真的有外来兽人对我们部落起了坏心又怎么样,难道你觉得部落会怕他们吗?” 龚美还是皱起了眉头道,“我当然知道部落不会怕,只是觉得这件事很重要,但部落却没有把这事告诉大家的准备。要是之前那样的事再出现的话……” “所以我才会告诉你啊,”云骊看着她,脸上的笑意似乎多在这一刻了几分深意,“你是巡逻队的队长,你知道了的话,那接下来要做点什么,你心里应该是有数吧。 至于为什么不把这点猜测说出去,是因为现在部落的兽人过得好好的,不管是族长还是阿玄,又或者是我和祭司,我们都觉得没必要在还没确认我们的猜测会成真的时候,就让整个部落的兽人跟着一起提心吊胆。 万一三个幼崽的失踪真的只是个意外呢?” “……” 龚美沉默了好一会,才问她,“那之前巡逻队在整个部落到处找几个幼崽的事是什么意思?” “你可以当做试探吧?试探现在在部落里和在山下的那些外来兽人知道我们丢了幼崽还这样紧张时是什么反应?” 云骊见她都这么问了,心里也知道龚美或许是猜到了什么,而她对这个也没什么可隐瞒。 毕竟龚美是巡逻队的兽人,寂玄对巡逻队下达了什么命令她都是第一个知道,作为那几天一直在部落奔走执行走访各家各户的命令的当事兽人,她要是一点都察觉不到他们找幼崽的动静是不是弄得过大那才有鬼了。 龚美:“那走访各家各户的主意也是你提的?” “嗯” 云骊轻“嗯”了一声,“借着这个机会提醒大家看管好自己的幼崽,不是很好吗?” “但也有怀疑部落里有人背叛我们的意思不是吗?” 面对龚美的这句质疑,云骊却只是摆摆手道,“与其说怀疑有人背叛部落,倒不如说知道有人会因为不清楚外来兽人是好是坏所以会被他们利用,而且巡逻队的兽人那几天也只是挨家挨户通知找幼崽和管好家里的幼崽吧,其他事我们可没让你们做。” 至于某些兽人在搜寻幼崽的过程中多做了什么,那也只能说他们太着急找到不见了的幼崽,这才跟不愿意配合他们搜寻的兽人发生了点冲突。 但最后的结果不都是好的吗?至少他们知道了前阵子确实是有几个面生的兽人在部落各种游走还打听了不少有关部落的消息,其中幼崽喜欢聚集在哪玩也是在那时候被打听走的吧。 “那……” 龚美犹豫了一下,觉得自己还想再问些什么,可话到嘴边,却又发现自己不知道还有什么能问的。 而云骊看她这样,也只是十指合拢撑着下巴,等了她好一会,才开口道,“你没什么要问的了吗?” 龚美眉头微蹙,“感觉你还背着我们做了什么,但我又说不上来。” 听到这话,云骊只觉有些哭笑不得,“部落会做这些安排,又不是我一个人的决定。” “你说还有其他安排?” 龚美却迅速抓住她话里的漏洞,脸上露出一个要解释的表情。 “有是有,但那些就不好告诉你了。” 云骊说着揉了揉自己脸,然后就开始转移话题道,“巡逻队最近挺忙的吧,你家那几个幼崽怎么办?我听说他们最近挺能闹事的。” 见她实在不愿透露部落的其他安排,龚美眉头一下蹙得更紧了,但云骊刚刚那话她还记得,部落的这些事确实不是她一个兽人能做主的。 所以她也知道自己再追着这个问下去反而是在为难,于是她轻叹了口气,双手环胸就是顺着她的话继续说了下去。 “是挺能闹的,不过他们爱闹就闹吧,回头一起把他们都收拾了就知道轻重了。” 云骊听到这话忍不住笑了起来,“我还记得当初你幼崽刚会变身的那会,他们不小心闯了祸,把家里差点都点着了,你兽夫想揍他们,你愣是拦着不让,还跟你兽夫吵上了。 结果这才几年……” 她就已然变了另一副态度。 龚美如今是一点也不想提当年事,因为就是她之前一直拦着,才会惯得那几个幼崽现在是越来越威风了。 “当初是当初,现在是现在,你也不看看他们五个整天都在做些什么?” 结群打架这还是好的呢,怕就怕他们一个个仗着自己会飞,天天给在空中的巡逻队兽人找麻烦。 龚美有那么一阵子都想用绳子绑着他们两只手,这样看他们还能不能飞起来。 “说起来,也幸亏你家几个不是狼崽就是蛇崽,而唯一的鹰崽现在也飞不起来,不然你也要跟我一样头疼。” 云骊笑眯眯地道,“才不会呢,如果幼崽们只是要想飞的话,你天天找人带着他们在空中转几圈就好了。本来他们就是鹰兽人,飞翔就是他们的本能,你越不让他们飞他们就越想自己飞一飞。” “你这说得容易。” 龚美一针见血地指出问题道,“部落上空又不是很安全,要是安全的话,他们想飞的话我们能不让他们飞吗? 山下就更不可能了,以前的话山下就只有一些低阶凶兽,带着幼崽下山只要注意那些凶兽就好了。 可现在却时不时就有兽人在山下落脚,谁能保证那些小部落的兽人中没有流浪兽人混进来,他们会不会对部落的幼崽下手。 所以在没有一点自保能力之前,他们除了部落,现在哪都不能去。” 闻言,云骊顿时陷入了沉思。 她想着集市的建立虽带动了部落的发展,还引来了外面的游牧部落,让他们得以接触到更多有关外面的消息,但一些问题也在她看不到的地方冒出来了。 先是外来兽人对部落的觑觎,这个处理不好,部落以后的生活都会受到影响,再就是阿美刚刚说的幼崽不能下山的问题。 明明她的初衷是想发展经济,让自己和部落其他兽人的生活质量都提高起来,可现在幼崽却连想自由自在地飞翔的机会都变少了,所以,她还能再做些什么呢? 第二百四十三章 心中隐忧 “在想什么呢?” 等冷萧回来,看到的就是平时这个点早该睡觉的几个幼崽还在院子里疯玩,而自己雌性则坐在那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皱下眉,到底是没管那几个不愿意睡觉的幼崽,反而是来到了自己雌性身边,见她像是没听到自己说的话,依旧望着自己前面走神得厉害。 他伸出手捏了下雌性的脸,这才引得雌性回过了神来,“嗯?阿萧,你回来了?” “嗯,刚刚在想什么呢?” 冷萧觉得自己雌性有点不对劲。 云骊却没第一时间回答他,而是伸手环住了雄性的脖子,然后坐在了雄性身上,“阿美之前来找过我了,问了我一些问题。我把外来兽人入侵的事跟她透露了一点。” “嗯,然后呢?” 冷萧难得在跟自己雌性独处的时候表现如此稳重,云骊靠在他身上,只觉那种不安像是慢慢散了点。 “然后我们说到了幼崽的事,部落的幼崽以前还能跟着父母下山在附近玩,但现在因为集市的出现,山下总是会有一些外来兽人住下。” 雌性说到这个时,情绪突然就低落了下来。 “等等,幼崽不能下山玩这跟集市有什么关系?” 虽然不知道她们的话题是怎么一下子从外来兽人入侵跳到幼崽身上的,但冷萧还是迅速察觉到雌性此时的不对劲。 他皱眉按住自己雌性的后脑勺,与她额头相抵道,“自己在家乱想什么呢?就算没有集市,也没几个人会带着一点忙都帮不上还喜欢乱跑的幼崽下山。” “哦~” 云骊低低“哦”了一声,情绪一时半会还是提不起来,其实真正让她感到自己是不是做错了的事是部落很可能会遭到外来兽人的入侵。 如果不是她非要弄出这么多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东西,那部落是不是就不会遇到这些。 那三个幼崽,是不是不就会像现在一样都不知道落到谁手里了。 “你们还说了什么,怎么就不高兴了?” 冷萧对自己雌性还是很了解的,要不是碰到她自己压根解决不了的难题,她也不会变得这么丧气,还恨不得就缩在他怀里什么都不管的样子。 “后面没说什么了。” 龚美见她有心事的样子,还以为她是在想外来兽人入侵的事,可这事云骊给她的消息不多,她就是有心想开解她几句也做不到,于是没多久她就带着两个兽夫回去了。 “没说什么你还是这副样子?” 冷萧确实很喜欢自己雌性愿意依赖和眷恋自己,然而这并不代表他喜欢看到她闷闷不乐、不开心的样子。 “是在担心我哥他们吗?他们又不是出去跟人打架了,只是为了找出那三个失踪的幼崽一直在那边等消息而已,有什么好担心他们的? 还是被幼崽失踪的事给吓到了?嗯?” “都不是。” 云骊被他说话时的呼出气息给扰得都顾不得忧虑是不是自己带给部落灾难了,她在雄性身上坐直了道,“我只是觉得那些外来兽人会来部落弄出这些事来,是因为我把集市弄出来,要不是我在族长和祭司提出允许外来兽人进部落的话……” 她是真的担心自己做的事是不是给部落带来了麻烦,毕竟以前的部落都好好的。 而她做这些事的初衷又不怎么单纯,只是她话还没说完,就被冷萧沉着脸打断了,“这些事跟你又有什么关系?我说你在家不知道乱想些什么,你还真想了?” 冷萧气得都不知道怎么说她才好,“建立集市的事又不是你一个人的主意,允许外来兽人进部落的事也经过了族长和祭司的点头,你不过是提出你的想法,他们觉得你这些想法对部落有利就同意了。 谁也不知道外面来的兽人会在部落这么多人的眼皮底下把幼崽带走了?你是能提前知道他们会这么做?还是觉得别人做的坏事跟你有关系?” 云骊还是头一次被自己雄性这么沉着脸说教,第一次看冷萧对她黑脸,她只觉得有些新鲜,连带着那些不安和一丢丢愧疚也被压了下去。 她手指戳了戳雄性的脸,问,“你生气了?” 他会生气好像也挺正常,毕竟他不知道自己是个现代魂,虽说没什么预知能力,可她看过穿越剧啊。 在穿越剧中女主试图用现代知识改变身边的一切,总是会引来一系列的麻烦。 云骊也就是今天晚上多想了一下,也许过了明天她就振作了起来。 毕竟事情已经发生了,除了积极解决问题,也没别的路可走。 见雌性讨好似地凑近过来,冷萧抓着她在自己脸上作乱的手,语气愈发认真道,“知道我会生气就别乱想,不然小心你这几天都下不床。” “哼!” 云骊才不信这个时候他会对自己做什么呢,因为越是这种时候,她要处理的事就越多。 冷萧就算真的担心她身边没人了又会乱想,那也顶多是把幼崽交给别人,而他则一直跟在自己身边看着她。 “我也就这么随便想想,放心吧我没事了。” 云骊跟他说过了,心情确实好了很多。 她笑眯眯地在雄性脸上亲了一口道,“不过我们的幼崽不知道现在又在做些什么,看来今天晚上他们是非要玩累了才肯睡觉了。” 冷萧揉了揉她的脑袋,“管他们做什么?只要不给我们闯祸就好……” 这话才刚落下,屋里就传来一阵重物倒地的声音。 冷萧脸色瞬间一黑,这几个不省心的家伙! 云骊直接就趴在雄性身上笑了起来,见她笑了,冷萧面色缓了缓,不过想到屋里那几个幼崽,心里火气又是上来了。 他就这么抱着雌性走进了屋里,几个幼崽知道他们可能闯祸了,这会儿有一个算一个都各自缩回了自己的小床。 四个幼崽都睡在外屋用木制屏风做出的隔间里,冷霜虽是雌性幼崽,但她年纪太小了,反而不愿一个幼崽睡一处,那会让她觉得自己被孤立了,因此云骊最后用两个上下床解决了这个问题。 不过两个上下床在冷萧和云骊找过了时,兽皮毯下睡得不是早就步入梦乡的几个蛇崽,就是云骊特意给几个幼崽做的毛茸茸玩具。 而真正的幼崽既不在床底,也不在院子里,他们跑到了寂玄独住的屋睡去了。 冷萧和云骊见到这一幕真是又好气又好笑。 只是他们也没揪起装睡的幼崽,把门关好了后就出去了。 几个幼崽在悄悄睁眼后确认父母真的走了后,互相埋怨了几句,很快就沉沉睡去了。 第二百四十四章 追杀 距离银鹰部落不远的一个低洼积水地,这里在雨季时一向是小型野兽和路过了的凶兽的喝水地,然而谁也没注意到,就在近一月内,这个积水地已经很少有喝水野兽和凶兽停留了。 “唳!” 伴随着空中一道尖锐悠长的鹰啼响起,落日的余晖悄然撒下,而这时,那处积水地却突然有了动静。 只见一个看着肉肥厚实的黑色老鼠猛地从积水处钻出,紧接着它回头就是一阵急刨,不多时积水处因潮湿变得黏糊难散的泥土似乎都变得松散起来。 一只大手突地从地底伸出,而黑色老鼠毫无防备地就被那只手死死抓,下意识就挣扎起来。 “吱吱吱!” “吵死了,谁叫你动作这么慢的。” 雌性浑身是土从刚破开的大坑中冒出半个身子,他冷眼睨了下差点刚刚被她掐死的黑色老鼠,哦不,现在他已经变成人身了,正躺在地上满脸愤恨地盯着雌性。 兽人语气里满是恼怒,“你知不知道我差点就死在你手里了?” 好不容易躲过那些穷追不舍的鹰兽人,结果自己却差点死在自己人手里,这谁能不气。 然而雌性听着这话却只是撩了撩眼皮,正眼都没看他一下,就是从坑里跳了出来,“所以这不是还没死吗?等你死了的话再另说。” “你……” 兽人气急,还想再说什么,谁知道雌性的瞳孔在下一刻就变成了竖瞳,他登时被吓得往后一缩。 虽然雌性平时对待他们这些雄性兽人的态度是挺随和的,可他怎么就忘了,这个雌性就是疯子,就连狱大人也不过是比她实力强上一点,不然他们这次行动会听谁的还说不定呢。 兽人越想越害怕,本就低着的头这下跟是恨不得埋进膝盖里。 但雌性看着身边的大坑,眉头却是皱了起来,“你还愣着做什么?继续变成兽身挖啊,难不成你还以为我会动手不成?” 兽人听着她这话,身体反射性一抖,随即就是在雌性眼里又变回了之前那头黑色老鼠。 雌性看向黑色老鼠的眼神里满是嫌弃,“丑死了。” 不仅弱,还长得这么丑。 这个世上怎么会这么恶心的兽人。 似是听到了雌性的话,黑色老鼠低下头的瞬间,又猛地抬起了头,不过抬到一半他就低回去了。 因此雌性也就没发现那兽人看向她眼神在那一刹那有多阴森。 而随着黑色老鼠把出口这边的通道扩大,原本还困在狭窄地道里进出不得的几个兽人带着幼崽从里面都爬了出来。 “这次收获也太少了,才只抓到三个兽奴,要不是他们是飞禽兽人,比那些陆地兽人现在更值晶核些,我们这一趟跟白跑了又有什么区别?” “行了,好歹知道了这个部落的不少消息,以后我们再带人过来占领这里就能少费点劲。 倒是早他们是怎么回事?不是说好了要在部落外面接应我们吗?结果他们人呢?” 几个雄性兽人上来后先是一阵抱怨,然后很快就是提到了他们的正事。 接应的兽人怎么没按计划出现在这边,难不成他们出事了? 想到这点,所有兽人都不由地看向了雌性。 雌性冷着脸道,“看我做什么?难道你们想让我去找那几个废物?” “这里除了你有这个实力能在这边出入自如,还能谁去?总不能我去找?” 即使是刚从不干净的地道出来,雄性也依旧尽力保持着身上的整洁。 只是他看向雌性的目光却并不怎么让人舒服,可雌性听着他这话后,原本有些冷漠的神色却是缓和一点,“你嘴里倒是说了句实话,除了我,他们几个确实没那个能耐能去找人。” “对啊,所以你看?” 雄性脸上露出一个高高在上宛若施舍般的笑容,“迦沙,你还是快去快回吧。” 雌性迦沙像是看傻子一样看了眼那雄性,“所以我什么时候说我要去找他们了?” 雄性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了,旋即他脸色就立马阴沉了下来,而其他兽人一看这场景,一个个都开始对迦沙怒目而视。 “迦沙,别忘了你这次能出来是因为狱大人当时帮你说了好话,不然你以为你一个雌性,有什么资格跟着我们来这边办事。” “就是,不过就是一个给雄性生幼崽的工具,你难不成还想反抗部落不成?” 狱的语气更是阴森无比,“迦沙,你现在不听我的话,那你在部落里的妹妹,你可要想好了她以后会遇到什么雄性?” 迦沙眼底泛起一抹冷意,“你如果敢动她,我就敢杀了你!” 狱冲她笑了起来,“想杀我?你来试试啊?” 真以为她能跟着他们出来,就意味着自己自由了吗? 部落里的兽人天生就有上下等级之分,她虽是雌性,却偏偏是从一个雌奴的肚子出来,而他是个雄性,却非常幸运地是从族老的肚子里出来的。 因此他们之间永远都只是他在上,她在下,她只能、也必须听他的话,否则等待她的结局就只有一个,去死或是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生不如死。 迦沙眼神凶狠地盯着雄性不放,好半晌,就在其他兽人都忍不住想对她偷袭出手时,就见她收回了目光,语气冷冷道: “我会去他们的,不过他们要是自己把自己作死了的话,那可不管我的事。” 狱淡淡一笑,“随你。” 本来那十几个兽人就是拿来当探路石的,即使现在没死,以后等部落派人人来占领这片山脉时,他们迟早也会成为弃子被部落丢掉的。 而他们非要让迦沙走这一趟的缘故,也不过是想确认他们是不是没管住自己的手,对附近的小部落兽人出了手,这才遭了殃。 要是因为他们的暴露就给他们这一行人带来了麻烦,狱心想,他会想杀人的。 是夜,这群兽人为了防止被日夜不停巡逻的鹰兽人发现行踪,连火都没生,便是席地而眠了。 迦沙同样双手环在胸前,就这么坐着睡着了。 然而这个夜晚并不美妙,银鹰部落的兽人不知何时加大了部落外的巡逻,夜色正深时,几声急促的鹰啼惊醒了并未完全深眠的几人。 “快走,他们找过来了!” 没人知道银鹰部落是怎么找到他们的? 明明他们进了银鹰部落后,根本就没在山下露过面,他们就是要找他们,也应该继续在部落查才是。 第二百四十五章 危机意识 银鹰部落里,云骊和祭司正坐在院子里,两人谁也没说话,都是在等寂玄和冷修的好消息。 那几个兽人换装换的是挺成功的,在部落闲逛时根本没人怀疑他们不是部落的兽人。 只是幼崽失踪的事一出后,巡逻队将整个部落都翻了好几遍,如此都还意识不到部落里混进了几个陌生面孔的兽人,那才是把他们当傻子看呢。 然而要从一千多人的部落里找到那几个面生的兽人又是何其困难,更不用说雨季时经常会有小部落兽人来到部落集市,他们中总有那么几个手头上阔绰的看到银鹰部落的兽人是什么打扮,他们就怎么打扮起来。 如此一来,巡逻队想找出人来,就更是难上加难了。 但是再难,寂玄和冷修熬了几个通宵,加上穆青的从旁协助,他们到底是摸清了那几个兽人最后在部落出现的地方。 然后就发现了人早就不在部落的事,毕竟他们可以躲起来一直不吃不喝,却不可能像透明兽人一样,在部落生活过却一点痕迹都不留下。 不过他们要是离开部落的话,就势必要下山,可通往山下的路就那么几条,都被巡逻队为了防止刚学飞的幼崽私自离开部落都守得死死的。 所以他们没有下山,人在部落却又找不到,云骊他们当然不可能相信他们是能凭空消失,于是就只剩下两种可能,一是他们中有飞禽兽人,并且兽身能一次性携带好几个兽人出去,二是他们从地底下钻出去的。 第一种可能虽然听上去很不可能,因为巡逻队里的鹰兽人眼睛好使得很,若是真有那么大体型的飞禽兽人出现在部落上空,他们发现不了那除非他们眼睛瞎了。 因此要么他们是分批次走的,而且每次运气好到爆都没能被巡逻队的兽人发现,要么就是他们里面的飞禽兽人多,然后其他兽人兽身体型小,所以能一次性就出得了部落。 如果这样的话,云骊他们确实也没办法继续追查下去。 可这不是还有第二种可能,第一种可能他们不清楚那些兽人的兽身是什么,就算靠一些见过他们一面或两面的兽人凭印象去猜他们的兽身是什么,那没办法做到完全正确。 而去查第二种,这种事听着是悬乎,但云骊开口了,寂玄和冷修愿意支持这样去查一查,其他兽人也想不出其他更好的办法找到人,秉承着死马当活马医的态度,几支巡逻队又将整个部落翻了一遍,最后还真就找到了一条通往外面的地道。 不过地道只能让那些还没成年的小兽人和在部落生活的蛇兽人进,如此又耽误一些时间,不然何至于深夜才以他们地道的出口为中心,这么匆忙地找到了人。 甚至巡逻队的兽人为了不让他们跑掉,连回部落说一声都不说,就是直接拦了上去。 云骊和祭司他们在这等,本以为是等找到人的消息,结果谁知道人找到是找到了,又跑了。 “怎么回事?幼崽呢?” 云骊看向冷修身后几个被揍得鼻青脸肿的兽人,只觉有事要糟。 冷修看了眼身后的那几个兽人,“幼崽没救下来,被那几个兽人带着跑了。他们几个人看到人就自己发了信号自己冲了出去,没把人拦住不说,还差点让那些兽人把幼崽给杀了。” 虽说最后没杀成,可谁也不知道他们一离开巡逻队的追踪,会不会就把幼崽当成累赘,直接杀了了事。 云骊的拳头一下就握了起来,“不是说了,找到人了,叫阿玄和其他两个蓝阶兽人去了再救幼崽吗?你们到底在干嘛? 到底是想救幼崽还是想……” 她气得话说都不下去,因为那几个兽人虽低着头,却一点也没有后悔的意思,视线时不时往祭司那边看去。 瞎子都看得出来他们并不服气她这话,可她说得有问题吗?找那些兽人最主要的目的不就是救幼崽,就算另有其他目的,要查他们是抱着什么目的来部落的,背后又有什么部落支持他们。 他们几个就不能先考虑考虑幼崽,合着他们家都没幼崽是吧,为了抢功劳连幼崽的命都不顾了? “阿骊,这事他们是有错,不过当时的情况,他们也只是想先把人拦下,否则等他们跑了,幼崽我们也一样救不了。” 祭司其实还有话没说的是,比起整个部落,三个幼崽的牺牲不是特别大的事。 无论是巡逻队还是他们的家人,早就默认了这种情况,能救下就救,救不下了,也只能说是他们运气太差。 他们不可能因为三个幼崽就一直这样让巡逻队的兽人连夜转,巡逻队的兽人也会累,他们已经做了他们能做的所有事了。 云骊沉着脸,“我只是觉得当时他们等一下,让阿玄和其他两个蓝阶兽人过去,把他们拦截下来的可能性会更大,这样三个幼崽获救的机会也更多。” 祭司看向云骊的眼神多了几分无奈,“事已至此,你再怎么说他们也没用了,我知道你自己也有幼崽,所以听到别人家幼崽出事的事,心里难免会着急上火。 可是阿骊,巡逻队的兽人是为了保护部落,而不是为了救某个兽人而存在的。 你要弄清楚这点,那三个幼崽以后是死是活,都要靠他们自己的运气,巡逻队的兽人如果下次再找到他们,第一时间也只会击杀对部落有威胁的入侵者,而不是救下幼崽。” 闻言,云骊脸上顿时布满了错愕,祭司这话是在说什么啊? 冷修一直都知道自己雌性的想法有些异于他们,见她露出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他眼神微沉了沉,伸手就是把雌性搂紧了怀里。 “祭司,今晚的事就先这样,家里还有幼崽,我和阿骊就先回去了。” 祭司点点头,“回去好好跟你们雌性说说吧。” 太过天真了不是一件好事。 这个世界很危险,经常会发生各种事导致兽人丧命。 云骊只是身处在银鹰部落,又有几个实力强大的兽夫,所以才没有太多的危机意识。 如果是以前,部落能护着她,自然是随她去了,但现在不行了,部落也即将面临一些未知的危险,她若是还不能意识兽人丢命是一件很平常的事,那以后她身边出现了这样的事,她要怎么才接受的了? 第二百四十六章 私下行动 “……” 一路无话。 回到家后,云骊这才看向冷修问他,“我刚刚在祭司面前说的话有什么不对的吗?” 冷修心下叹了口气,“没有,只是祭司希望你不要那三个幼崽的事看得太重。 兽人丧命本就是大家习以为常的事,你太在意那几个幼崽的命了,祭司担心你以后遇到这种事会受不住。” “可那是几个还不能自保的幼崽。” 云骊皱着眉头道,“如果部落能救他们的话,为什么不能第一时间去救他们。” “祭司没有说不救他们。” 冷修手按在雌性的肩膀上,“只是阿骊你要明白,幼崽再重要,也不能让已经成长起来的巡逻队兽人为了他们无辜丧命。” 一个是还没成长起来,看不到能为部落做何种贡献的幼崽,另一个却是已经成长起来,能保护部落,并且已经为部落做了不少贡献的成年兽人了。 若是让后者为了救前者而牺牲掉,那先不说成年兽人的家人会因此面临他们没预料到的困境,就说部落丧失了这样一位实力不错的兽人,短时间内能从哪里找人来替补上。 然后就是被救下的幼崽以后也得背负这样重的恩情,以后不管做什么,都会让人想到那个为他丧命的兽人。 云骊被他那话说得一怔,她动眉头微蹙了蹙,“我没有让巡逻队的兽人为了救幼崽就不顾他们性命的意思。 只是想着他们当时按我说得那么做,不仅人能抓到,幼崽也能救下。” 不过她还是对祭司之前说的即使再找到他们也不会第一时间选择救幼崽的话有些耿耿于怀,守护部落的确要用武力威慑敌人不错,可就不能先救了幼崽再对敌人进行追杀吗? 云骊这时还没意识到兽人们互相厮杀起来时有多残酷,因为她来到这个世界后,虽见识过兽人在狩猎凶兽时的凶险,但兽人与兽人之间的争斗却仅限于明面上约架、私下解决恩怨等等,部落与部落之间、部落与流浪兽人之间的厮杀,她却还从未了解过。 仅凭周围兽人的只言片语,云骊很难真正想象出那个场景是有地狱。 “这就是你想得跟我们的不一样了,你想的是无论如何,最重要的都是保住那几个幼崽的性命。 但我们第一时间想的是那些兽人敢在部落偷偷带走幼崽,”冷修耐心地跟云骊解释道,“我们必须先让他们知道这种事的严重性,否则我们一开始就为了幼崽而束手束脚,他们仗着手里有幼崽,会对我们更加有恃无恐。 只有让他们察觉到我们的怒气,他们才会害怕,才会恐惧,部落的幼崽以后才会更安全。” “所以,是用三个幼崽的牺牲换得部落其他幼崽的安全吗?” 云骊又不是听不懂人话的兽人,她听得懂,也能明白他们的考虑,可心里就是有一些接受不了。 “你要这么理解也可以。” 冷修脸上闪过一抹无奈道,“但部落会尽量避免这种事的发生,阿玄带着人还在继续找他们,也许那三个幼崽最后都能获救。” 但这种可能性很低,云骊知道的。 不过她刚刚被说教了一通,现在也不会说幼崽对部落很重要,她想以后如果再有这种事发生一定要先救幼崽的话。 因为她知道自己现在左右不了他们的决定,和以前一样,兽人这么多年的思维习惯不会因自己的三言两语就轻易改变的,只有行动才会。 …… 云骊第二天就开始了自己的行动,部落的巡逻队虽在寂玄的支持下她全部都能使唤得动,可真正会无条件听从她命令的其实也就在集市与她接触比较多的两支巡逻队,然后就是龚美那支,再之后就是专门负责给部落充公的三只狩猎队。 那三只狩猎队在那三年里一直都是由云骊负责跟他们接触,族长和祭司虽也会跟他们见面、说话,但到底是不如她那三年对他们的掌控。 里面以前还有不少只听族长和祭司的兽人,但都被她想办法设计调出去了。 是以现在就连族长和祭司都不知道,她私底下竟然已经有了这么多的支持。 哦不,也许他们察觉到了,只是看到有寂玄在她身边,他们觉得自己无论怎么样,都不会做出有害部落的事,所以就放任她去了。 “你是说,让我们探查周围的地形?其实不用探查也可以,部落附近有什么我们都清楚。” 听到云骊的话,龚美想也不想就是这么回道。 “还是探查一下比较好,最好你们能帮我把部落附近的地图都画出来,我有用,虽然不知道后面能不能用上,但我还是想着先准备好再说。” 云骊一边说着,一边在地上画出她之前去过的地方,“怕你们不懂,我先跟你们解释一下。 我想了解这些地形,也是考虑我们可以在一些地方做些手脚,这样能让我们知道是不是有外来兽人靠近部落。” 像是他们部落兽人不怎么去的地方,在角落里挖出一条暗沟,不用太深,能让兽人在不注意的时候踩空一脚就行了。 又或是弄出碰到能发出动静的小机关,机关设计得要精妙一点,是那种能吸引兽人去手动触碰,并能最大限度地避开凶兽和野兽的误触。 其实云骊还曾想在部落附近弄些厉害的陷阱来坑一些不怀好意的兽人,可一想到部落附近经常会有兽人狩猎,万一自己提醒不到位,有族人因此受了伤,那到时候就糟糕了。 于是云骊很干脆地就放弃了这些想法。 “这些有用吗?” 龚美对云骊的这些布置将信将疑,然而狩猎队的三个队长却是在一旁支持道,“有没有用先试试不就知道了?没用的话以后就靠你们这些巡逻队的兽人多注意周围的动静。” “不错,先试试再说,以前云骊大人还教我们在外面休息时往周围布置陷阱呢,我们一开始也没当回事,结果后面却偏偏靠这个捡回了一条命。” “云骊大人有些主意看着不怎么实用,但用了后又会觉得让我们做事都方便了许多。” 第二百四十七章 风雨欲来 见他们都赞同云骊,龚美和另外两个队长对视了一眼,皆是一口应了下来。 左右这些事也废不了他们多少功夫,倒是云骊接下来的话让得他们一下就上了心。 “部落巡逻的事我不怎么清楚,但有兽人在部落挖地道的这种事我倒是想到了可以部落附近也挖一些通往其他地方的地道,给部落日后避难或救急用。” 云骊说这话时,她画在地上的简易地图已经成型了,因为之前有意无意地跟身边兽人灌输过地图的地形标志,所以地图一成型,龚美他们就能清晰地看出云骊后面圈起来的地方哪里是哪里。 “这里从这里,是狩猎队经常路过的地方,而在这边,有一个你们之前跟我说的蛇窟,那里地势隐蔽,平常兽人路过都不会注意到。 我们可以把蛇窟弄成个临时落脚地,然后再在这,这边我没记错的话,这里有个陡崖,而陡崖下有一个飞禽凶兽的巢穴,这里如果利用得好,可以放一些物资,以备不时之需。” 而除了这两处,云骊圈起来的其他地方,也是被她看好可以弄成临时落脚地和储备物资的地方。 只是龚美有几点不太理解,“物资为什么要和你说的临时落脚地分开放,而且这里地方那么小,能放多少东西?” “自然是为了防着别的兽人找到这些地方,减少没必要的损失。而你指的这个地方确实是小,但我们又不是放吃的,就是放些弓箭和制作陷阱的工具,不管是巡逻队和狩猎队的兽人过去后,要是手里刚好缺了什么东西,就从这里拿。 当然拿完后,也要记得回头补上来。 而且说句实话,我不想把物资放在临时落脚地里,也是为了预防一些外来兽人碰巧找到这里。 要是那种对部落心怀恶意的兽人,占了这地后,还发现有吃有喝又有武器,那我们岂不是白白便宜了外人。” 说完这些,云骊点了点地上的地图,“你们也想想还有没有其他地方能弄成我说的临时落脚地,还有那个地道,邬生,你家不是有个蛇兽人吗? 让他有时间去找工坊一趟,找穆青琢磨一下这地道该怎么挖,不用挖那种太长的,就是这几个地方想办法用这地道把它们串联起来。” 然而这话落下后,无论是龚美还是其他兽人,脸上都露出一个略带怪异的表情。 邬生却是神色平静地点点头,“行,我知道了。” 云骊不解地扫了其他兽人一眼,“怎么了?” 她刚刚说的话有什么问题吗? 龚美抬手轻咳了一声,说,“他家的那个蛇兽人是他雌性。” 虽然银鹰部落与幽部落以前争斗时,都是一力主张把俘虏来的蛇雌性用来交换被幽部落俘虏走的族人,可总有那么几次意外,两个部落的交换没能成功,这就导致部落还是留下了那么几个蛇雌性,而蛇雄性不是被杀了就是被赶出了部落。 闻言,云骊脸上闪过一抹诧异,不过也没多说什么,是雌性又怎么了,只是公事上的一些接触,若是连这点小事都不放心自己雄性,那她以后天天守着自己雄性什么都不干好了。 …… 只是把人都解散后,龚美竟然又凑到了云骊身边问起了她这事。 “你就这么放心让那个蛇雌性去接触你家兽夫?” “她有什么问题吗?” 云骊对她会追上来就是为了说这事的行为也有些惊讶。 那雌性身上有什么问题吗? 龚美不怎么喜欢在背后说人坏话,只是告诉云骊道,“邬生的那个蛇雌性在部落风评不算好,说是喜欢勾引有伴侣的雄性,当然,这事是真是假我们不知道。 不过邬生他雌性的实力倒是挺不错,性格方面也有点,嗯……怎么说呢,跟我们平时接触到的蛇雌性不太一样。” 因为两个部落结盟的缘故,幽部落会时不时有兽人过来,银鹰部落也时不时有兽人过去,云骊和龚美也因此见过不少幽部落的雌性,都是那种性格比较强势,自我意识比较强的兽人。 但邬生的那个雌性说软弱也谈不上,可时不时就爱摸个眼泪也是事实。 听着龚美说得那些事,云骊眉头不禁皱了起来。 这是绿茶雌性还是白莲花雌性? “总之,你自个长点心吧,那个蛇雌性虽然从来没跟哪个有伴侣的雄性有过实质性的关系,但闹事的本领却也不小。 不知道是不是为了报复部落这么多年把她强留在这里生幼崽的事。” 龚美说起最后那话时,语气里也是带了点怜悯。 不管什么时候,俘虏在部落的地位都是最低,就算那个兽人是雌性,可在部落恩怨面前,雌性的身份也无法让她在部落过得如意起来。 她唯一能做的就是找雄性与她结侣,要是被部落雄性骗了的话,就只能自认倒霉,而没有雄性与她结侣,却还是有了幼崽的话,幼崽生下后也不会留给她。 一般来说,没有几个雌性能受得了这样的屈辱,所以那几个能忍下来还活到现在的蛇雌性不是心理强大,就是已经心理扭曲了。 部落的兽人见到她们几个基本能躲就躲,能避就避,尽量不起冲突,毕竟两个部落来往多了后,这几个雌性就成了两个部落友好关系下的地雷,一不小心就会炸得两个部落体无完肤。 知道这些过去的云骊沉默地点点头,回到家后便是脱力地躺在了屋里的石椅上。 好烦!一个不注意又摊上麻烦事了。 要不现在就叫人去通知邬生他雌性别去了,她找别的蛇兽人或鹰兽人去做这事好了。 但想归这么想,云骊又累得不想动弹。 明明现在部落还是一片祥和宁静的氛围,她自己却不知道为什么心底总有个声音在告诉她,不要放松!不要放松!马上就有大事发生了! 真是奇了怪了。 族长和祭司他们知道有兽人在部落拐走幼崽都没那么担心过,她怎么就想了那么多呢。 越想越烦,云骊又坐了起来,她在家里转悠了一圈,找到了回家睡懒觉的老四。 她把人从床上揪了起来,“走,小溪,陪阿母去祭司那一趟。” 云溪被阿母抱着出了门,困意不减地在云骊怀里打着盹,模模糊糊的意识里,只有一个念头,他想阿母是不是遇到什么烦心事了? 不然以她平时在他们面前都是一副好阿母的样子,像这种他在睡觉还把他带出来的事,她根本就不会做。 第二百四十八章 幼崽没了 “咕咕” 而云骊抱着小云溪到祭司这时,祭司正在安抚想要出去的玄离,看到云骊带着幼崽过来突然过来,他脸上露出了一个诧异的表情。 “你怎么过来了?是部落又出了什么事?” 没事的话,云骊可从来不会来找他。 然而这次倒是出乎他意料了,因为云骊还真是没事过来找他闲聊的。 “闲来无事,过来找祭司说说话,祭司这时有事吗?” 云骊抱着擦着眼睛止不住犯困打哈欠的云溪坐在旁边,见玄离在他手里“咕咕”得叫个不停,不由地问,“他这是怎么了?” 看着在祭司这里不怎么安分啊。 虽然被摸着头,叫得很温顺,但却一直企图跳下去,被祭司拦着才能一直待在桌上。 “可能是无聊了,想出去玩,不过外面看着就要下雨,他这会出去了等会还得弄得一身泥回来。” 到时他还得给他擦羽毛。 云骊听着这话忍不住笑了起来,“要不要我把家里那几个小的叫过来陪他玩,也省得他总想往外跑。” 在家里有几个蛇崽跟他纠缠,他别出门了,就是出个院子都没想过,反倒是跟着蛇崽偷跑进厨房过几次。 祭司摸着玄离的脑袋,“算了吧,等天晴的时候就放他出去。” “祭司到时也跟着他一起出去走?” 云骊说着还想象起祭司带着一个只会蹦蹦跳跳的鹰崽出去是个什么场景,但祭司的话却在下一刻打断了她的幻想。 “不,找个人跟着他,我年纪大了,跟着他跑岂不是要累死。倒是你,既然没事就带着他回去吧,正好也让我多休息一下。” 祭司说完这话,就是低头看着又站起来正往云骊的方向急叫起来的玄离。 云骊好奇地凑近了点,问,“他这是会认人了?” 要知道幼崽不到三四岁时,是没什么记忆的,三四岁之前全靠谁对他好,又或是养成了的习惯去亲近谁。 而且幼崽还都有点一根筋,跟他好的兽人必须是朝夕相处的兽人,否则过了三四天不见,他就不认你了。 云骊和寂玄虽不至于连续三四天都不带玄离,可祭司带他最久,一般他在的时候,就算是云骊和寂玄过来,也很少能把他在祭司身上的注意力扯到自己身上来,向来都是祭司在哪,他就跟着去哪。 “连变身都不会呢,谈什么记人。不过你好歹是他阿母,又是天天见着的人,他认得你而已。” 当然最重要的是他想出去,祭司他不让他出去,玄离就盯向上了云骊。 但玄离看了云骊好一会,又望了望祭司,最后还是低头去蹭祭司的手了。 云骊见状不禁又笑出了声,“阿离在家可没在你面前表现得这么乖,果然是谁带得久就跟谁亲。” 他们家幼崽多,几个大人又各有各的事要忙,若不是祭司和族长帮忙照顾玄离,他们只怕每天都得留两个大人在家坐镇。 毕竟鹰崽小时候比蛇崽更脆弱些,没个人整天看着他,指不定他就突然夭折了。 祭司无奈地摇摇头,“玄离好歹也是你和寂玄的幼崽,你和他就不能多抽点时间陪陪他。” 云骊笑笑,没有反驳他,她知道这话也就是祭司偏心玄离才会这么说,因为谁家大人会一天到晚地守着幼崽不放,不管是维持生计还是想给幼崽创造更好的生活,都必须得忙碌起来。 “有空我们肯定会陪他啊,所以我这不是闲了就过来你这了吗?” 祭司看了眼她怀里抱着的那个,幼崽在雌性怀里睡得很是香甜,他手微动了动,摸到了玄离已经变硬了的羽毛,祭司忽然就问了句,“要不要让他去我床上睡?” 云骊低头看着毫无所觉的云溪,“不用了,我就这么抱着吧,小溪他也不怎么重。” 祭司淡淡“嗯”一声,随后扯开话题道,“你今天怎么就没事了?还是心里在想着那几个幼崽的事。” 云骊摇摇头,“阿玄他们不是还在追吗?我相信他会把这事处理好的。” 何况就算担心那三个幼崽又怎么样,她还能为了别人家的幼崽奋不顾身地冲出部落,绞尽脑汁地也要把那些兽人找到吗? 祭司面上带了点欣慰,“你能这么想就最好了。其实很多事我们能做到尽力救好,别的,你想太多,也只会让自己更痛苦而已。” 云骊不太懂他后面那话是什么意思,只是她没有反驳祭司,而是说起了别的事,“巡逻队那边……” 明明说好了是没事来找祭司闲聊的,可云骊最后还是没忍住问起了正事。 另一边,寂玄等人追着那些兽人已经冲出了部落的巡逻范围。 “少主,再过去一点就是白角雕的地盘,我们还追吗?” 白角雕性情暴躁,在这种巨型飞禽凶兽的威胁下,他们这些实力比寂玄的鹰兽人是没办法继续变成兽身跟在后面追上去的,所以追还是不追,就只能看寂玄怎么想了。 而寂玄眸色沉沉地望着前面那片森林,声音低沉道: “你们留两个人在这等,其他人都先回去,我和阿和把那个受伤的雄性杀就回部落。” “是!少主小心!” 身后的那些巡逻队兽人知道自己再跟上去也是累赘,因此应了一声,便是看着少主和另一个蓝阶兽人飞快地消失在前面。 其余兽人依照寂玄所言,留下两个机警的兽人在原地接应,剩下的兽人便转身带着两个救下的幼崽先回了部落。 …… 得知被掳走的三个幼崽最终还是救回了两个,云骊心里也是松了一口气。 好歹是救回了两个,但听到两个幼崽的情况都不是很乐观后,她又是愣了好一会。 “其实救活了也活不了几天了,那个幼崽伤得太重了,另一个也差不多,被人故意折断手,他活不到成年的。” 冷萧觉得与其这样,当初还不如别救了,两个幼崽痛苦,他们的家人也很痛苦。 但他没有把这些想法说出来,因为他知道自己雌性听了这话一定会生气的。 只是云骊之后提出想去看看那两个幼崽,他想也不想就阻止道,“你去做什么?他们又不是我们的幼崽。” 见云骊皱起眉,他又放软了点语气道,“阿骊,我知道你是心好,但那是别人家的家事,你过去了又有什么用呢,只会让别人看到你更伤心而已。” 别人家幼崽没了,正是伤心得不行的时候,这时候看到平日里没什么交集的阿骊过去,知道她有那么多幼崽,这次什么事也没有。 谁知道他们胡思乱想下会生出什么心思来。 冷萧可不想自己家平白地多了件麻烦事来。 第二百四十九章 安排布防 好说歹说,云骊到底是被冷萧劝住没去看上那一眼。 然而这天之后,她的心思明显一天比一天重了起来。 穆青他们都察觉得到,但却并不知道云骊是为了什么事才会变成这样。 等寂玄回来时,看到的就是家里不同寻常的氛围,他拧了拧眉,不知道这又是发生了什么。 “家里出事了?” 穆青正在给鹰崽喂肉,闻言他看了眼屋里,低声道,“之前你们不是救回了两个幼崽吗?那两个幼崽一个死一个残,阿骊上了心,这两天一直叫龚美他们在外面弄什么临时避难所和物资设置点。” 临时避难所这几个字听得寂玄这个部落少主眉头微微皱了起来,不过他倒是没急着指责自己雌性好端端地弄这个做什么,而是问: “她这是被吓着了?” 穆青摇摇头,“要是被吓到了,只弄出这些东西倒也没问题,不管是什么临时避难所还是物资设置点,这些东西弄好后外出狩猎和巡逻的兽人平时也用得上。 我只是担心她憋着什么事,但又不敢问。” 至于为什么不敢问,穆青没说,但看他盯着正在家里玩闹的幼崽,寂玄心里大概也有了点数。 自己雌性是真的很喜欢家里的幼崽,要是之前出事的是小傲他们,以自己雌性的性子怕是说什么也要崩溃一次。 “我去跟阿骊说说,小离这就麻烦你多看着了。” 寂玄说着拍了拍穆青的肩膀,穆青“嗯”了一声,然后就是抓住了还没吃完就想朝自己阿父飞扑过去的鹰崽。 别误会,因为这可不是玄离认出了他阿父,觉得好几天没见面就想扑过去亲热一下,而是这个鹰崽最近不知道什么觉醒了自己的领地意识,喜欢在家里占着一块地盘不准其他兽人或幼崽走近,谁走近谁就要遭到他的攻击。 只有喂食的时候才准给他送肉吃的兽人靠近,但也不喜欢太多兽人在他自己占的地盘站着。 由于这事,几个大的甚至还想着背着大人要收拾下鹰崽呢。 不过被穆青他们及时发现才没让得鹰崽挨了这顿揍。 …… 寂玄进屋的脚步声并没有刻意掩饰,因此云骊很快就回过头来,见是寂玄,她脸上顿时露出一个欣喜的表情,起身迎他道: “回来了,那些兽人被赶走了?” “嗯,我和阿和追上去杀了几个,还有两个受伤逃了。” 说完,寂玄拉了张椅子坐下,将雌性搂到了怀里,问她,“听穆青说,你这两天在外忙完了就是闷在家里不知道在做什么?” 他没说穆青已经把云骊背后弄的那些事都告诉他了,毕竟自己的雌性自己知道,她挺在意自己的事还没做完,又没看到有什么好的结果前,就弄得人尽皆知。 尤其是穆青告诉的偏偏是他,他这个少主的意见对阿骊来说更是重中之重。 云骊趴在他怀里,双手环着雄性的脖子,说,“嗯,我现在在弄一些可能用不上,也可能用得上的东西。自从那几个幼崽在部落也能失踪的事出现后,我就总有种不安感,不做点什么的话,我就静不下心来。” 现在那些地道、救急和避难所等等都还没做好,她就等着寂玄回来帮她提意见,看看她做的这些还能不能做得更好。 寂玄揉了揉她的头道,“要是你觉得你做这些你能安心下来的话,那做就是了,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就直接找我。” 云骊听着这话笑得在他脸上亲了一口,“我知道,所以这不是等你回来就想跟你说了吗?” 话落,她就是想离开寂玄,把她早就画好的那张简易地图拿过来给雄性看。 结果寂玄的手却是没放开她,反而低头与她额头相抵了起来,语气里带了几分无奈道,“我才刚回来,阿骊就不心疼心疼下我吗?” 云骊仰头就亲了上去,雄性顺势加深了这个吻,直到云骊受不了推了推他,他这才松开了人。 云骊脸上已经泛起了两抹红晕,寂玄看得眸色微深,只是到底没在这时候继续下去。 毕竟自己这几天不眠不休地在追那些兽人,还跟那些兽人动过手,就是想和自己雌性亲密起来,也怕满足不了自己雌性。 “这是你自己画的地图?” 看着阿骊递到眼前的地图,寂玄眼里不禁闪过一抹惊讶。 阿骊画的地图,可比之前他们得到那张地图好懂多了,就是其中有些地形标志他看不懂,也不影响寂玄看到这种地图后,脑海里立即就有了一个立体画面。 “对。” 云骊轻快地应了一声,然后就是跟他解释起来地图上的那些标志,顺便还把自己找穆青想弄个部落沙盘的事说给了他听。 “这些用圆圈圈起来的地方就是我跟你刚刚说的可以用作避难或救济的地方,还有这些小圆点,就是物资设置点。 我的想法是这样的,虽然不清楚下一次还会不会外来兽人趁我们不注意就对幼崽或雌性动手,但这种事既然已经发生过一次了,就要想办法杜绝外来兽人对族人再次下手的可能……” 而这种布防显然不能只靠云骊做的那点事,取得拥有巡逻队绝对话语权的寂玄的支持是相当重要的。 说服了他,再找族长和祭司说起这些事时就会更容易些。 并且云骊也担心自己的布防设想有没有不符合部落实情地,提前跟寂玄商量,就等于能把那些不符合实际情况的设想统统筛选掉。 这样她这种地图拿到族长和祭司后才是最能打动他们的有利武器。 寂玄大概也是清楚云骊的心思,听完她那些话后就一直盯着地图看了起来,手指不断地在地图划过,偶尔会问云骊一些问题。 最后他沉思了好一会,“你的想法倒是很不错,不过部落以前都没做过这样的安排,现在也没遇到什么外来兽人侵占部落的事,阿父和祭司同意你这么做的可能性不大。” 最好的办法就是他们自己先暗地里做着,等时机成熟了,再把事情和盘托出。 “那怎么办?我们要怎么做?” 云骊知道他既然夸自己想法不错了,那就证明她的思路是没问题,不过听他的意思族长和祭司不会同意,那她这几天背着人弄出来的东西要是被族长和祭司知道了,是不是会糟? 第二百五十章 北部噩耗 似是看出她的担心,寂玄安抚她道,“没事,这事交给我和冷修来做。至于你说的那个沙盘,你让穆青先做吧,只要不摆到族长和祭司面前,他们是不会管你做什么的。” 这点寂玄和穆青他们还是能保证的。 不然他们天天在外忙乎来忙乎去,难不成就是在做无用功吗? 见他一副要大包大揽的样子,云骊忍不住弯了弯眉眼,“那就辛苦了你,阿玄。” 说完,她又笑眯眯地在雄性脸上重重地亲了一口。 寂玄这次没再忍着,将雌性按在怀里亲了又亲,看着她情动的样子,抱着人便是走向了床边。 没一会,雌性压抑的呻吟声和雄性的粗喘声就在屋里响了起来。 院子里,冷修、冷萧两个听力敏锐的兽人很快就看向了屋里,刚带着鹰崽和自己亲生的雌性蛇崽上了屋的穆青也是低头望了眼下方。 不过他手边还有两个幼崽要操心,今天怕是没空陪自己雌性了。 冷萧却是叫起了他哥,“哥!” 他要去! 闻言,冷修眉头微蹙了蹙,他看着还在院子里玩闹的几个幼崽,“所以你是想让我来盯着他们?” “不然呢?” 冷萧双手环胸,冷哼了一声道,“我都看了他们一天了。” “哦!” 冷修“哦”了一声,而后神色淡淡地戳破他话里的漏洞,“可我没记错的话,你下午还陪阿骊出去过。 冷傲他们几个又不是以前刚变身那会,因为不清楚变身时怎么把衣服一起变化,时常在变兽身把衣服撑破,又或是兽身变成人身时没能把衣服没穿好。 因此需要有大人在旁边盯着,防止他们光着屁股在部落里乱跑。 而现在为什么还要冷萧常守在家,一是家里幼崽需要按时吃饭,二也是防止幼崽突然出事,回了家后想找人做主,却找不到人。 “那你去?” 反正不能让寂玄那家伙一回来就吃独食。 冷萧微沉着脸看着屋里,凭什么他一回来就能吃上肉。 他们这些在家的反倒是只能干看着。 “不去,阿骊这几天也没睡个安稳觉。” 若是平时,冷修这时候自然不介意去插上一脚。 但自从那几个幼崽的事发后,自己雌性心理就总藏着事,如今不知道寂玄说了什么让她解开了心结,他虽然不喜寂玄吃独食,可阿骊能重新睡个好觉显然更重要。 听到这话,冷萧皱了皱眉,却也没说什么。 …… 时至半夜,云骊和幼崽们都进入梦乡后,寂玄拿着云骊画的那张布防图来到了院子里,几个雄性聚集在石桌前。 “这就是阿骊这几天画的?” 冷萧拿着布防图看了又看,然后看向其他三人问,“阿骊这是想做什么?让巡逻队在周围进行布防?” “嗯,我答应她这些都交给我来处理了。” 寂玄说完这话,就是看向了穆青,“沙盘的事……” “我有空就去做。” 穆青对寂玄微微颔首道,”这些天我会时不时跟着巡逻队兽人一起行动,那边你记得帮我打声招呼。“ 寂玄微微扬了扬眉,不过还是应了下来,“我明天就跟他们说一声。” “所以那沙盘是什么东西?阿骊要你做那东西做什么?” 冷萧就没听云骊说起过那沙盘是什么。 穆青看了他一眼,“阿骊带着幼崽用泥巴捏房屋你看过吧,沙盘就是把部落和部落附近的地形用合适的土壤、树枝、石头把周围环境复制下来。所以我寒季前要跟着巡逻队兽人多出去转转,不然做不好这沙盘。” 毕竟是为了让自己雌性安心做的,他总得做得尽善尽美才行。 冷萧双手环胸,“这沙盘有什么用吗?阿骊要这个做什么?” “做好了不就知道了。” 冷修睨了他一眼,“你这么闲,白天不知道多陪陪阿骊到处转转。” 以前不是挺会争宠讨阿骊欢心的吗?这次怎么倒是失了手了? “你以为我这几天都跟阿骊吗?可她问的那些话我怎么要怎么回她才不会让她伤心?” 不知道是想到什么,冷萧神色突然暗了下来。 “什么?” “什么问题?” 穆青和冷修一前一后地问道。 寂玄也看着冷萧,眼神里带着询问。 “就是问如果我们幼崽也被别的兽人抓住,也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去送死吗? 你们说这让我怎么回答?” 冷萧沉着脸,想起云骊问起他这话时他心里想着的是什么时,他就是一阵心烦。 他当然知道自己雌性希望他怎么回答,可他就是说不出口,因为他可以为了自己的雌性去死。 而幼崽,若是有一天遇到迫不得已的意外,实在救不下来了,他顶多为幼崽的死伤心一阵就会把他们放下,转而就能投入新生活。 冷萧觉得自己这想法没什么问题,只是自己雌性显然接受不了,所以他说什么也回答不了阿骊。 穆青和寂玄对视了一眼,而冷修微垂了下眼,只是道,“难怪她这几天都不怎么想理我们。” 不知道是雌性天生就对自己生下的幼崽抱有太重的感情,还是自己雌性偏偏是这个特例。 穆青他们沉默了良久,终究是谁都没给出一个正确的答案来。 打小起就受环境影响生出的那种“弱肉强食”的思想怎么可能因为雌性的一时心软就突然彻底改变,他们也需要时间慢慢和自己雌性慢慢磨合。 也许有一天,他们就能和云骊一样,不再把幼崽当成只是人生里的一个重要过客,而是一辈子的家人。 不管什么时候,都能和他们互成依靠。 …… “吼!吼!” 就在银鹰部落重新恢复以往的和平时,黑炎山脉北部却在这时迎来了他们真正的劫难。 不知哪来的外来兽人带来了不属于黑炎山脉的凶兽,他们或骑或坐在兽凶身上,就这么堂而皇之、大张旗鼓地进入北部兽人们的眼皮子底下。 不等北部那些兽人们反应过来,那些外来兽人就带着那些凶兽开始了他们肆无忌惮的侵略行为——部落被毁,雄性被杀,雌性和幼崽被掳。 不到一个月内,北部就像变了一个天一样。 第二百五十一章 抉择 消息传到南部时,整个黑炎山脉早已被皑皑白雪覆盖得彻底。 云骊和穆青他们到族长这时,就见部落里能说得上话的兽人都挤在了这。 因为屋里人多声杂,云骊被自己几个兽夫护在中心听了好一会才弄清楚他们在争执什么。 “族长,那些流浪兽人不能收啊,现在是寒季,部落里哪来的地方让他们住下,而且这食物也是一个问题。 部落每年储存的食物就那么些,现在又有那些外来兽人入侵的事,食物就更加是重中之重。 他们不能收,绝对不能收,我们能留他们在附近躲难已经是够厚难了。” “可是他们中有不少雌性和幼崽的,那些雄性我们可以不管,那那些雌性和幼崽呢?” “幼崽也不行,即使要收留,最多也只能收留些年轻且身体好的雌性。” 一群兽人为了收不收留那些从北部逃难来的流浪兽人在这里吵得不可开交,寂城和祭司听得是头疼不已。 他们看向寂玄和云骊,“你们两个听了这么久,就没一点意见?” 寂玄沉吟了一会后,摇摇头,“那些流浪兽人不少,这会儿收了对部落也是一个负担。” 更重要的是,收了第一批兽人后,那接下来还有流浪兽人跑过来的话,他们是不是还要继续收? 云骊的意见跟寂玄是一样的,“不能收,就像他们说得那样,留他们在部落附近避难已经是我们厚道了。 无缘无故地,要让我们腾地方、给食物去养这么一群不知道以后能不能安心待在部落的兽人,怎么看都不划算。” 要是人少一点还好,像他们这种人多,又是来自北部不同地方的兽人,冒然接进部落,管理起来是十分麻烦的。 当然,云骊不愿意接受那些流浪兽人的原因,其实还有一个,就是北部部落遭到外来兽人入侵,其中有没有隐藏一两个外来兽人呢? 不然黑炎山脉南部这么大,他们一个两个的,怎么就非得跋山涉水地都跑到了银鹰部落附近避难。 闻言,祭司惊讶地多看了云骊两眼,“寂玄那么说也就算了,但你也不想让那些兽人进部落,感觉还真有点不像是你能说出的话?” “是因为我和平山部落的兽人以前都是来部落的?” 云骊一下就猜出了祭司为什么会这么想,不过他们当时和这些流浪兽人可是有很大的不同。 毕竟他们来的时候是旱季,还是兽潮爆发后的那段时间,正是部落需要人手的时候。 而那些流浪兽人来的时候是寒季,这时候部落本来就处在草木皆兵的时候——因为就是没有外来兽人入侵的事,也是有一些饿得不行的凶兽会夜侵部落。 因着寒季温度太低的缘故,巡逻队兽人的战斗力大打折扣,导致他们在保护部落时本就更费精力。 这时部落收人,只会让得本就负担就重的巡逻队兽人压力更大。 “可我们来历很容易查,所有兽人有什么实力也是一目了然。 而那些流浪兽人都是从北部来的,谁知道他们来的路上都做过什么?有没有留下过什么恶习?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现在是寒季,这个时候大家都忙着自己家的事,谁在这么冷的天有空去关心别人。 所以一个寒季,要是有不怀好意的兽人趁着这个时间点混进了部落,之后我们想再找出人就难了。” 云骊把话说得很清楚,寂城和祭司当即都思索了起来。 “但那些雌性和幼崽若仍由他们那样在外面的话,只怕活不下来几个?” 寂城觉得,那些流浪兽人里,雄性可以不管,雌性和幼崽要是在他们眼皮底下死太多了,以后事情传到外面去,也会影响部落的声誉。 “送些兽皮和食物过去就是,部落已经保证了他们的安全,接下来他们要怎么在寒季熬过去,那就是他们自己的事,我们管不了那么多人。” 冷修在一旁道,“再说了,我们愿意好心收留他们,族长和祭司怎么就知道他们愿不愿意被部落收留?” 现在是寒季,原本是部落兽人却被迫变成流浪兽人在外流浪,遇到一个条件不错的部落,他们怎么就不愿意被收留了? 寂城心下不解,便也皱眉问了。 只是回答他却是祭司,“那些流浪兽人中确实有一些兽人还存着想回北部重建自己的兽人,不过除此之外,那些一起逃难来的兽人一路上经历了这么多,应该很难放弃别人就自己进来过好日子吧。 毕竟部落现在的情况确实不允许把所有兽人都留在部落。” 倒不是食物的问题,而是住的地方没那么多,总不能为了留下所有兽人,就委屈部分族人跟那些不认识的流浪兽人硬是挤一个寒季吧。 寂城听明白了,“所以祭司的意思是?” “可以试着收留一些病弱的幼崽,以及几个能照顾幼崽的老兽人,其他兽人就像小修说得那样,送些保暖的兽皮和食物给他们。 然后巡逻队的兽人也多辛苦一些,在他们住下的地方多转转,保证他们有事的时候能及时发现。” 祭司的这个提议让得云骊和寂玄他们都有些惊讶,但没一会,他们就想明白了祭司的这个提议有多可靠。 因为收留一部分兽人是为了保全名声,而之所以选病弱的幼崽和几个能照顾幼崽的老兽人,也是由于他们最好控制。 而如果真如云骊说得那样,那些流浪兽人里存在不怀好意的外来兽人,那肯定也是个能在部落行动方便的兽人。 病弱的幼崽和体弱的老兽人显然都不在此列,这样也能最大限度地避免外来兽人悄无声息地进入部落。 寂城也不傻,略作思考后就是想通了里面的关键,他很快就起身制止了其他兽人的争吵,随后安排起一系列事务下去。 云骊和寂玄他们自然也是各自领了自己的任务,云骊负责盯住那些住进部落的幼崽和老兽人,寂玄则是率领巡逻队加强部落周围的防控,并实时监督部落外的动向,至于冷修就负责帮忙分发东西给那些流浪兽人,顺势再去打听打听更多关于外来兽人在北部入侵的情况。 第二百五十二章 救助 “呼呼~” 寒风冷冷地打着旋急卷而来,然后撞得挡在洞穴口的石板不间断地发出“咯咯咯”的声响。 而隔着一块不算太过厚重的石板,山洞里寂静得可怕,几乎每个兽人都能听到自己咚咚咚的心跳和沉重的呼吸声。 直到一道稚嫩的童音突然响起,这才打破了这片流于表面的平静。 “阿母,我饿!” 伴随着这话落下后,几道低低的呜咽声音都一前一后地响了起来。 “乖!再忍一忍,叔叔伯伯们马上就回来了。” 山洞里其实还有一些食物,但那些都太硬了,幼崽吃了消化不了会拉肚子的。 而现在是寒季,他们这些没有什么依靠的兽人,最怕的就是生病,一旦生病了,就很有可能再也醒不过来了。 但幼崽们不像大人们能够自控,他们饿了就是想要吃的。 于是一个个都挤到最亲近又或是觉得最好说话的大人身边,眼神可怜兮兮地看着大人,企图这样能让大人心软,给他们拿食物出来让他们吃个饱饱的。 可大人们又有什么办法呢,没有新鲜食物,也没有足够的干柴,寒季想弄到干柴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这也就意味着他们不能在山洞里一直生火,自然而然也就做不到随时都能煮肉,并且他们大部分时间都要靠变成兽身互相靠在一起来取暖。 “乖,我们再好好睡一觉,等睡醒了叔叔伯伯们回来了就有吃的了。” “崽崽不闹不闹啊,大家都在一起饿肚子呢。等我们熬过了这阵子就好了。” 其实岂止是幼崽们饿,大人们也饿啊,不过他们比幼崽更清楚自己现在的处境,即使是饿,他们也要硬撑下来,不然就真的没以后了。 只是,幼崽们的体质远远比他们想象中弱多了。 等到那几个出去狩猎的兽人带着好不容易猎到的野兽回来时,山洞里已经有幼崽因为饥饿饿昏过去了,还有幼崽不知道什么原因,全身都发烫得不行。 “怎么办,我们没有巫医?莉莉是不是就要死了?” 一股绝望渐渐笼罩了整个山洞,雌性的哭泣声就宛若一个个重锤锤在了在场的所有兽人心上。 逃难的一路上他们虽然已经见惯了死亡,可依旧没办法不难过。 尤其是这次快要病死的幼崽是他们中唯一的雌性幼崽,失去了她,无疑是让他们本就痛苦的人生更加难以忍受起来。 “不会的,我们去银鹰部落,我们现在就带着莉莉去求银鹰部落的兽人,无论他们让我们做什么,我们都要为莉莉求到一个见巫医的机会。” 到底还是有兽人对银鹰部落抱有希望的,毕竟他们过来这已经也有好几天了不是吗?却没有遭到他们的驱逐,这不就说明了银鹰部落对他们的照顾。 不然像银鹰部落这么强大的部落,怎么会允许他们这样的流浪兽人待在他们的地盘。 “可是……” “没有可是,我们现在只能去求银鹰部落的兽人。” 有兽人害怕去了反而会让他们现在处境变得更糟,但雌性幼崽的阿母和心疼这个小雌性从小就跟他们遭罪的兽人这会哪里顾得了这么多,不管怎么样,他们都要去银鹰部落试一试,不试一下的话又怎么知道银鹰部落不愿意收留他们呢。 …… “唳!” 似是看到了几个兽人抱着两个幼崽在这种天气严寒的情况狂奔不已,鹰啸声突地由远及近,紧接着就是一头苍鹰猛地飞扑而下。 “你们要去哪?竟然还抱着幼崽在这么冷的天出来?” 看着那几个好像是被自己吓到的兽人,鹰兽人不由地皱了皱眉。 只是他这话才刚落,抱着雌性幼崽的雌性兽人就是冲他跪了下来。 “求求你,求求你们救救我的幼崽,莉莉她发热了,求求你让我们见见你们的巫医!求你了!只要能救莉莉……” “只要能救好我们的幼崽,你让我们做什么都可以。” 一旁的雄性也是朝鹰兽人跪了下去。 鹰兽人眉头皱得更紧,他什么也没说,就是变回了兽身,然后仰天发出一尖锐的鹰啸。 几个兽人们看着他这样,都是惊疑不定地望着天空。 “还愣着做什么,跟我走,我已经叫附近的巡逻队兽人过来了,你们要是想救幼崽的话,就赶紧跟我走。” 变回人身后,鹰兽人也没多说什么废话,交代了下自己刚刚做的事,便是催促人赶紧跟上他。 因为他的兽身虽然能搭人,却没办法搭一次性把两个成年兽人,总不能救了这个,却不救另一个了。 再说了他们还要确认这些兽人都是些什么兽人呢? 毕竟部落没有收留这个时候来到部落地盘的流浪兽人,只要他们多盯着他们,因此现在他们送上门了的话,有机会了解他们是什么情况还是要了解一下的。 闻言,那几个兽人脸上顿时露出狂喜之色,想也不想地就跟在了鹰兽人身后。 而巡逻队的兽人听到同伴的鹰啸声也来得很快,看到是两个急需要救助的幼崽后,几个能搭人的鹰兽人直接就变成了兽身,让他们赶紧都上去。 “扑扑!” 部落门口,好些兽人都等在这了。 “要救助的幼崽呢?在哪?” “这!” 几个兽人没想到他们会受到这样的欢迎,不过听到有兽人在问幼崽,抱着幼崽的两个兽人还是迅速走了出来。 云骊伸手给幼崽做了个简单的检查,而后朝自己身边的兽人点点头,“带他们两个去医馆,剩下的兽人给他们检查一下就带他们去客屋坐下。” “是” 云骊的吩咐一出来,她身边的几个兽人就兵分两路地把这几个兽人都带去了他们该去的地方。 等那几个兽人都走了后,云骊这才跟一直陪着她站在这的冷修道: “今天巡逻队找到的兽人比昨天少了很多,看来用不了多久,那些流浪兽人的情况都要被我们摸清楚了。” 冷修“嗯”了一声,伸手握住她的手,“今天你还要在这站着吗?要不然还是去医馆忙,这里太冷了,你身体受不了的。” 云骊摇摇头,拒绝了他的好意,“我好歹也是个绿阶兽人,再说现在还没到最冷的时候呢。” 等到了那时候,他们就是不说她也不会出来了。 第二百五十三章 活路 冷修听着这话,眉头微蹙了蹙。 但看自己雌性执意如此,他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是想着能找到阿骊说得铁矿就好了,到时能做出不少帮忙御寒的好东西来。 雄性熟练地把雌性的手握暖,再给她戴上羊毛手套,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寒季的温度太低了,其保暖效果并不怎么好,可就算这样有也总比没有好。 “去客屋吧,等下次来人你再过来看看。” 其实他想的是,去了客屋就把人按住,这里就算需要个巫医看着,也不一定非是她。 云骊并不觉得累呢,刚要想说她可以在这再站一会,就见屈稷的弟子阿哀被人带了过来。 “老师说医馆那人够了,就叫我来这,看能不能帮上云骊大人什么忙?” 云骊看了眼冷修,心下知道阿哀肯定是他叫来的,当即就笑起来道,“正好客屋那又来人,我和我兽夫去那边看看,这里就交给你了,冷的话就去那边,有炉子。” 闻言,阿哀往她指的那地方看了过去。 见门口竟然还搭了一个木棚,好几个兽人正围坐在一个石炉旁,像是在烤肉。 他脸上闪过一抹讶然,然后冲云骊神色复杂地点点头。 之前部落门口守门的时候哪有这些东西,一看就是云骊大人为了偷懒而弄出来的。 “那我们过去了。” 像是没看到阿哀脸上的不自在一样,云骊说着朝他挥了挥手就是挽着自己雄性走了。 客屋是云骊叫人收拾出来专门给那些流浪兽人暂时落脚用的,毕竟部落没打算收留他们,但看到一些受了伤的兽人也不好直接驱赶走,万一人情绪激动之下就做出一些傻事来,那也是很麻烦的一件事。 “我都跟你们说了,部落现在确实没办法收留那么多雌性,幼崽也不行,寒季时哪有这个人手去照顾他们,万一在部落出什么事的话,你们知道难道不会伤心吗?” “可是在部落他们好歹有条活路,求求你们就给他们一个活命的机会吧。” 十几个兽人都跪在地上,一个劲地祈求着面前的雌性兽人给他们雌性和幼崽一条活路。 阿羽也是为难得不行,看到云骊来了后,她顿时就像看到了救星一样。 “阿骊!你来了!你快跟他们说说,我不行了!” 她本意来这做点事,多少能打发下无聊的寒季,谁知道这些个兽人都是一副走投无路的样子,还没问上几句呢,就是给她跪了下来。 可是跪她她也做不了主啊,能做主这事的是云骊和她兽夫。 云骊好笑地看着躲到了一边的阿羽,然后伸手把还跪在地上的兽人一把拉了起来,然而对方却执意不起。 她声音带着几分无奈道,“你与其在这跪坏了身体,还不如保重自己,毕竟你们的雌性和幼崽现在依靠的只有你们。 部落现在不会接收外来兽人,如果你们需要帮助的话,力所能及的地方,部落不会拒绝你们。” “大人,我们只是想求一条活路。” 满脸疲态的中年雄性站在不远处,语气里满是悲哀,“我们的情况真的撑不到下一个潮季了。” “可部落现在没有这么多住的地方和食物,我们也很想收留她们,但总不能让她们进来后才发现部落给不了她们什么。” 云骊不会他太多废话的机会,只是冷静而又现实的道,“而且我们已经让你们留在我们部落圈定的地盘了,你们只要自己还能狩猎,就总有能活命的机会。 还是说,你们现在就只剩下雌性和幼崽?” 中年雄性眼神黯淡,他低下头去,“我们只有两个雄性兽人了,哪怕跟来的雌性兽人实力都还可以,可她们一边要照顾幼崽,一边还要跟着我们出去狩猎,我们实在是……” 他说不下去了。 其他跟中年雄性有着差不多尴尬处境的兽人脸上也是露出一个悲哀的表情,阿羽和其他两个兽人看得心里都不是滋味,不过他们还是什么话也没说。 “狩猎的事,部落也可以帮忙。” 是冷修突然在旁边开口,他看着这些仿佛一下就失去了希望的兽人道,“不管你们现在是什么情况,部落现在确实没那么多地方供你们雌性和幼崽都进来居住已经是事实,有空在这唉声叹气的。 倒不如趁着现在还有机会狩猎的时候,多打些猎物回去,不然你们雌性和幼崽才真的没希望了。” 这话没能引得那些兽人动容起来,反而是一个个露出个苦笑的表情。 而云骊和冷修见他们这样,也没再多说什么,两人对视一眼,便是走到石炉旁,一个拨弄着石炉里的炭火,一个则开始倒热水。 阿羽看云骊倒了一碗碗热水,心里不禁闪过一抹疑惑,她走了过去。 云骊把刚倒的一碗热水递给她,“给他们端过去吧,让他们喝了下山去,” 这客屋也是木棚子搭的,可住不了人。 “哦~” 阿羽不知道云骊怎么就能这么镇定,毕竟这些兽人看着实在是可怜,她看着就一点触动也没有吗? 那群兽人有的接过了阿羽的热水,有的没接。 没接的显然是接受不了银鹰部落的决绝,他们不愿意相信他们唯一的希望就这么抛弃他们了,这下他们要怎么跟他们的雌性和幼崽交代去。 “噗通!” 伴随着一阵无声的沉默,有兽人又跪了下来。 云骊和冷修朝那边看去,见是那个中年雄性,他们眉头不禁皱了起来。 “如果她们不能作为一个兽人进入部落的话,那就让她们以兽奴的身份进吧,但是只求,部落给她们一口吃的,一个住的地方。” 说完,那中年雄性把头狠狠地就磕在了地上。 云骊的脸色立即就难看了起来,冷修更是两步并三步地走到那中年雄性身边,伸手就要把人拉了起来。 “起来!” 那中年雄性咬着牙便是继续磕,冷修却语气冰寒地道,“再跪下去,你们只会连现在留在部落附近的机会都没有了。” 部落不愿意就是不愿意,他们再怎么求,部落也不可能让一些无法查清楚底细的兽人就这么进入部落。 他们是可怜,是很值得人同情,但非要与部落这么为难的话,那部落也不介意让他们变得更可怜一点。 第二百五十四章 北部情报 闻言,中年雄性瞬间面如死灰,他低着头被冷修按在了木凳上。 其他流浪兽人见中年雄性这样豁出去了,都得不到他们的点头,脸色都不由暗了暗。 “部落不收兽奴,我不清楚你们现在的情况到底坏到什么程度了,但回头你需要的话,我会叫巡逻队的兽人跟着你过去看看。” 云骊这话落下后没能引中年雄性有更多反应,但其他流浪兽人却是眼含希冀地看向了云骊。 冷修见状淡淡开口道,“巡逻队的兽人很忙,不可能谁都照顾到,所以你们最后还是要靠自己。” “不过你们在部落附近落脚,要是碰到一些面生的兽人对你们出手,也可以去找巡逻队的兽人去帮忙。” 似是没看到那些流浪兽人的失落,云骊在自己兽夫那话后又补充一句,而后她目光在那些流浪兽人的脸上一一扫过,默默把这些脸都记了下来。 虽然自己一个兽人没办法把所有来过部落的流浪记不太全,但这不是还有阿羽他们吗? …… 等到客屋的流浪兽人一个个被送出部落,天也彻底黑了下来。 云骊跟阿羽分别后,就是在自己兽夫的陪伴下慢慢走回了家。 “怎么回来得这么晚?阿骊,这是寒季,以后晚上不要这么晚回来。” 万一冷到了,她可就要难受一整天了。 见是他哥陪着阿骊,还能让她回来得这么晚,冷萧说这话时还瞪了他哥一眼,然后就是把云骊拉到自己身边,护着人赶紧往屋里走。 看着他们刚回来就开始抢人的弟弟,冷修当即就气笑了,这个弟弟最近还真是越来越欠收拾了。 云骊被冷萧按在了石炉旁,背后很快又有人给她披了一件兽皮大氅,紧接着穆青给她端上了热汤。 她哭笑不得捧着碗道,“我真的没事,我又不是以前那点实力了,更不用说我穿得也很保暖。” 只是这么说归说,手里的这碗热汤还是被她喝了个干干净净。 然后就是一盆热水端了过来,冷萧蹲下去给云骊脱靴洗脚。 寂玄坐在一旁问道:“这几天见过那些流浪兽人,你心里有什么想法?” 不收留他们却依旧让巡逻队的兽人在碰到人时还带着他们来部落一趟,当然不仅仅是为了打听北部那边的情况,也是想借此机会摸清楚这些兽人的底细,并向这些流浪兽人表达下部落对他们的态度,通过当面观察他们对部落态度的反应,筛选出真正愿意加入银鹰部落的兽人。 云骊沉吟会,道:“暂时还是没弄清楚是谁怂恿他们过来我们这的,幽部落那呢?有什么重要的消息吗?” “幽部落那边也出现了从北部逃难来的流浪兽人,但他们倒是收留不少身体健康的雌性和幼崽。” 至于那些雄性和老兽人什么的,显然被幽部落弃之不顾了。 “那边没出什么问题吗?” 听到寂玄的话,云骊眉头下意识皱了皱。 “幽部落既然愿意收留那些雌性,那自然就是有把握让她们没办法背叛部落。你难道忘了幽部落最不缺的是什么了?” 是毒! 云骊在心里默默地回答了寂玄最后的反问,幽部落毒蛇兽人那么多,最不缺的自然就是毒,用毒来控制那些雌性,确实是个好主意。 银鹰部落虽说也积累不少毒虫、毒草,可用毒方面确实不怎么精通。 而且说不得整个部落就只有云骊这一个毒医呢。 “不过幽部落那边也出现了不少从北部逃难来的流浪兽人,这事就越来越证明其中或许有我们不知道的事了。” 云骊说着,脸上露出一个思索的表情。 寂玄对她的话轻“嗯”一声,然后继续道,“幽部落那边跟我们通了气,联合起来调查的话应该不是难事。” “一个个地问过去不知道要查到什么时候?” 云骊觉得如果那些流浪兽人背后真有人控制他们的话,估计不会那么容易被他们查出来的,“而且我们部落与幽部落结盟的事在南部应该不是什么秘密吧。” 寂玄听了她这话,眉头微微一挑,“你觉得那些流浪兽人非要聚集到我们和幽部落附近,也许是想破坏我们与幽部落的结盟?” “有必要吗?” 冷萧听到这,突然就插了嘴道,“我们和幽部落虽然有结盟,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种结盟并不牢靠。 毕竟两个部落以前关系就不好,现在虽然缓和关系但也才过去不过两三年,就算我们或幽部落其中一个部落出事了,另一个部落能不能支援人显然是一个未知数? 如果就为了这个,他们还这么耗费这么多心思在破坏两个部落的结盟上,那那些外来兽人的心思到底是有毒啊。” 明明根据他们收集到的消息,那些外来兽人的实力并不弱,有与他们正面相抗的能力,却还是选择了这样阴险的手段来达到他们目的,那那些外来兽人岂不是比他们想象中还要恶心人。 “可北部的兽人难道就对那些外来兽人一点反抗能力都没有?” 云骊反问冷萧道,“你们有人听说过北部是个什么情况?他们那边兽人的实力是什么样的?” 这个问题冷萧回答不上来,他和他哥走得最远的地方就是红草谷和银鹰部落,北部他们去没去过呢,只是在与部落老兽人谈话时,倒是隐约听过北部的一些事,但现在想想起来,冷萧也想不出什么有用的消息来。 而寂玄皱眉沉思了好一会,才开口说道,“北部倒是有几个部落挺有名的,我听祭司说起过,他当年出去的时候应该就是误打误撞从北部那走出去的。 所以他知道一点关于北部的事。” 见他这么说,云骊和冷萧他们立即就来了兴趣。 冷萧赶紧把水倒了出去,穆青又给火炉里加了好些木炭,便和冷修围坐在桌子旁,听着寂玄说起了北部的事。 北部那边的整天实力其实并没有南部高,因为南部落这边两个人数比较多的大部落每个部落都有好些个蓝阶兽人,北部却一个都没有,青阶兽人就是他们那的最高战力了。 第二百五十五章 寒季过 幽部落,寒季时的幽部落比其他时候看上去要更安静许多。 大概是遵从天性的缘故,蛇兽人在这时候一般并不活跃,如果不是已经组成家庭的蛇兽人,那些单身的蛇兽人,大多都会缩在家里不吃也不喝地就想睡个长觉。 直到次年潮季才会结束这种独居生活,走出家门,然后再次成为部落生活的一份子。 只是今年却出了点意外,因为幽部落附近多了不少流浪兽人,那些单身蛇兽人被一个个都揪了出来充当苦力。 克斯和长越这两个单身蛇兽人也不例外。 “你在我面前再继续摆出这副脸色,信不信我抽你?” 幽若刚把手里的事全部交代了下去,一回头就看到克斯还是进门时的那副臭脸色,她心情顿时也更差了起来。 若不是清楚这个弟弟就是实力比她差不了多少,她只怕是早就用尾巴抽了过去了。 “你试试!” 克斯一个本来要在屋里待一个寒季的单身蛇兽人,突然就被她揪了出来,不仅要配不少不致命却又能让人痛苦的毒不说,还被使唤着到处清扫来历不明的流浪兽人。 他没看到幽若后就跟她动起手来,已经是很给她这个族长的面子了。 幽若脸色瞬间阴沉下来,还是她兽夫赶紧走了上前劝慰道,“现在那些流浪兽人的事还没解决呢,族长,克斯他现在还有用。” 要抽的话还是等把他利用完了再抽。 当然,那时候幽若还记不记得要抽她这个好弟弟就不得而知了。 “哼!” 幽若被自己兽夫那句“族长”给唤回神了,她身为族长,确实是不能像当克斯姐姐那样肆意妄为。 “那些流浪兽人都被赶走了?” 克斯听着她那声冷哼,眼神也是微微一沉,“杀了几个,其他兽人应该是自己跑了。” “你没追?” 幽若对他这个回答并不满意,“难得我寒季有事会找你,你就不能上点心?” “你又不是没有兽夫,既然不满意我做事,那就找你兽夫做去。” 克斯说着就要站起身来,“以后寒季这点小事不要找我来做。” 那些流浪兽人又不是实力多强的兽人,他是真没想到幽若会叫他去这一趟,就连杀那么几个兽人他都觉得是浪费时间。 “小事?北部来了一批不知底细的外来兽人,在寒季来之前不过一个月的时间就将北部大部分部落全部毁了个干净,那些流浪兽人说是从北部逃难过来的,可他们跑哪里不好,却偏偏要跑到我们部落和银鹰部落附近? 我知道你和银鹰部落的那雌性没成,她的死活你也不关心,但你们的幼崽呢?银鹰部落要是真出事了,你真不担心你那几个幼崽全都成了别人手里的兽奴。” 幽若这话没一个是说到克斯心坎上的,他不在乎那几个幼崽,也不在那个决绝地要跟他分开了的雌性。 然而克斯最终还是留了下来,继续冷脸看着幽若道,“所以你明知那些流浪兽人有问题,却还是留下了那些雌性和幼崽。” 幽若唇角微勾了勾,她说,“不是有你配的毒吗?她们除了听话还能怎么办?倒是那些被赶走的流浪兽人里,你就没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吗?” “没有。” 克斯压根就没把那事放在心上,去了后要不是有兽人非要跑到他面前找死,他连要跟那些流浪兽人动手的想法都没有。 “没有那你就继续找啊。” 幽若才不管他什么想法呢,事关整个部落的安危,她这个弟弟再不想动现在也得给她动起来,“我们部落对北部的事知道得太少了,要不是现在是寒季,我都想派你去北部那边走一趟,看能不能弄清楚那些外来兽人进黑炎山脉的目的。” 克斯脸色更差了,这回他什么也没说,起身就是往外走了去。 幽若看他要走,也不阻止,只是继续道,“既然你和云骊分开了,刚好部落又来了一些新雌性,有空的话你就去那重新找一个雌性吧,你这么大了也该成家了。” 她这话出来后,克斯脚下的速度一下就更快几分,没一会,人就消失在幽若眼前。 她兽夫问她,“这些事为什么非要克斯去做?其他兽人来不行吗?” “别人也不是不行,可我就是想要他去做。” 幽若回自己兽夫道,“毕竟部落里能跟云骊扯上关系的,现在也就他一个,他这个寒季要是什么都不做的话,回头潮季来了我找什么理由让他再去银鹰部落一趟。” “嗯……不是很懂你这个想法。” 她兽夫觉得克斯又不是没雌性要,为什么非得让他缠着银鹰部落的那个雌性不放,即使是单纯地看重那个雌性身上的价值,但也不是没有其他办法让她为幽部落的发展出些力。 就比如克斯和她有几个幼崽,虽然兽人中是有认母不认父的习俗,可只要银鹰部落与幽部落的结盟不断,那几个幼崽迟早有一天会来幽部落,到时通过他们,想要联系上那雌性,岂不是轻而易举。 幽若也没有跟他解释,只说了一句,“银鹰部落和幽部落的恩怨不是那么容易化解的。” 他们通婚或是有更多蛇兽人与银鹰部落的兽人结合,否则在这种有外敌的时候,两个部落薄弱的结盟迟早会成为外敌分而灭之的最大隐患。 幽若心中有种预感,这次北部发生的事,很有可能在南部也会发生。 所以她想尽可能地抓住银鹰部落这个同盟,以减少以后大战爆发时部落的损失。 只是,事情真会如她想象得这么进行吗? …… 两个部落在听到从北部传来的坏消息后,出于对危机的本能反应,都是不约而同地小心谨慎地防范了起来。 然而一个寒季过去了,什么事也没有发生,仿佛他们得知的消息就是一个虚假的绯闻一样。 那些流浪兽人在经历了一个痛苦难熬的寒季,活下来后也开始在新的地方重新准备他们新生活。 银鹰部落,随着潮季的到来,万物复苏,集市也渐渐多了寒季时所没有的烟火气。 而就在一切都走向正常时,南部又开始出现了小部落覆灭的事。 第二百五十六章 冷萧的桃花运 银鹰部落在云骊的建议下派了人去查探小部落被灭后的情况,并且为了保证能得到现场的第一手消息,冷萧也出现了此行人员中的一列。 “幽部落那边传来消息,他们那边发现了外来兽人的踪迹。” 闻言,正在家写着什么的云骊抬起头来,看向刚走进来的冷修,问,“有抓到人吗?还是只是发现有不同于流浪兽人和本地的部落兽人在他们那边活动的痕迹?” “这我就不知道了,不过要是抓了人的话,他们现在知道的情况应该会更多。” 冷修说着已经靠近了云骊的书桌,见她今天写得既不是日记,也不是关于部落一些兽人的纪实,他心下飞快地闪过一抹诧异,问,“你这写的是什么?” “想到什么就写什么了。” 云骊总不能说是孙子兵法三十六计,可她初中看孙子兵法也就看了个书名,什么离间计、美人计、连环计等等,都是因为日常读书和看电视剧时才知道的,具体三十六计有哪些计谋,她知道个鬼。 要不是那小部落被灭的事让得她心里升起了一股危机感,她才不会想到要写这个,或许到时候能用上呢。 冷修手撑在书桌上,将雌性笼罩在怀里,他翻看着桌上的纸张,上面都是几个大字做标题,然后下面写故事解释标题意思,因此就是冷修也能看懂云骊写的是什么。 “这些都是阿骊自己想得吗?” 要说他们没发现自己雌性身上有很多奇怪的地方,那是假的,只是因为知道她是他们要保护一辈子的伴侣,所以哪怕她身上出现更多不合常理的事,他们也会替她做好掩护,不让其他兽人有伤害的机会。 但每次看到自己雌性写出这些他们根本就想不到的东西,冷修心理就总有一种莫名的恐慌,只是他自己也不清楚他为什么会有这种不安的情绪。 而好在云骊有空的时候就愿意教他们自己知道的一些事,遇到麻烦时也很乐意依赖自己的雄性,不然冷修也不知道自己能做出什么事来。 “算是吧。” 云骊可不知道自己所展现出来的这点东西还曾让自己兽夫动过不该动的念头,听到他这话时,她迟疑了一下,就是给了个含糊的回答,紧接着她开始转移话题道,“阿萧他们还没消息吗?” “没有,不过他们应该快回来,因为他们不是骑了翼蛇去的吗。” 冷修对自己弟弟离开才两天的事压根没感觉,毕竟他为了集市的事,有时也是好几天不回家的。 “你想他了?” 冷萧不在家,冷修和穆青他们便要多分点心思在家了,好在家里幼崽过了一年后,又似乎长大一点,这个潮季基本没闹出什么事,还知道帮忙照顾蛇崽和鹰崽,倒是让他们省心不少。 “有点。” 云骊撑着下巴实话实说道,“不过我更关心的是他们过去后能查到什么?” 按照部落其他兽人的意思,压根就没想过要主动去查那些外来兽人是不是就是从北部来的。 他们考虑得更多的把那些过了寒季后还留在附近的流浪兽人都收到部落来,以免真碰上北部那些部落身上发生的事,部落会一下就丧失很多兽人的性命,导致部落实力缩水。 关于这事云骊依旧是持反对意见,但族长和祭司却有志一同地要把一些流浪兽人收进部落,也因此,这个潮季的部落这些天才会变得这么热闹起来。 谁叫进来的那些兽人都是部落很多兽人连听都没说过的鹿兽人、鄂兽人、猴兽人甚至还有一个雄性是会飞的鹅兽人。 “不管能查到什么,部落该准备的都会准备起来。” 冷修将雌性搂在怀里道,“我们不会落得他们那样的下场。” “嗯,我知道。” 云骊笑着回抱住了自己雄性。 两人在这岁月安好,另一边冷萧的处境却没他自己想得那么好。 倒不是查到了外来兽人的行踪,然后出了一系列意外,而是他与随行来的一个雌性兽人发生了冲突,因着雌雄身份有别,他可没少在那个雌性兽人吃气。 “我说你,冷萧!你就这么干看着他们做事吗?你一个雄性怎么就这么懒?也不知道你雌性到底看中了你什么?” 雌性看向冷萧的眼神满是不悦,然而她沉着脸这么跟冷萧说话,冷萧却是理都没理她一下,转头又继续跟身边的好友说起了此行的收获。 那雌性见冷萧把她当透明兽人,心里憋着的那股郁气一下就爆发了,“我跟你说话呢!冷萧,你别跟我装……” 最后那个“傻”字还没说出口,她伸出的手就被雄性握住,而后便是一阵剧痛传来。 “放手!” 她话刚落,冷萧就一把甩开了她,语气很是不好道,“我早就跟你说了,离我远点,看到你就很恶心,知道吗?” 本来在路上不过是顺手救了她一把,结果她一个雌性有事没事就在他这个有伴侣的雄性面前刷起了存在感,早知道会惹来这样恶心人的结果,他就不该出手帮她,看着她断手断腿算了。 雌性被冷萧这动作弄得整个兽人都懵住了,之后又听到冷萧那话,她看向冷萧的眼神一下就变得很受伤起来。 但她面上的态度却仍是高高在上的,“你疯了,我可是雌性,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冷萧连话都懒得这种不知道分寸的雌性多说一句,看也不看就直接走开了,还是他好友留在原地拧眉看了那雌性好一会,说: “大家都是巡逻队的兽人,你是不是雌性跟阿萧又有什么关系?他又不是什么单身雄性,人家雌性长得可比你漂亮多了,还很得族长和祭司看重。 你再这样缠着他,我会告诉队长的。” 巡逻队是靠实力说话的地方,什么时候看她是不是雌性就要给优待了,平日大家愿意看在她雌性的身份多少会给一点照顾,但却不代表她能拿着自己是雌性的事无故纠缠别人家的雄性,万一冷萧被自己雌性误会了怎么办。 听到冷萧好友的话,那雌性脸色顿时一阵青一阵白。 她对那个雄性才没有那个心思呢,只是看他救过自己,所以才、才……多关注了他几分! 第二百五十七章 给个交代 五天后,冷萧一行人结束了这次的调查,回到了银鹰部落。 他们回来时,云骊刚好与别的兽人在说事。 “那边好像出事了?” 身边的雌性突然发现了什么一样,看向了其他地方。 云骊顺着她的目光,正好就见到冷萧一脸冰冷仿佛要杀人的样子盯着被其他兽人护在身后的一个短发雌性,她眉头微蹙了蹙。 “那是你兽夫吧,在部落当着这么多兽人的面打一个雌性,怕是等会会有点麻烦。” 被说几句还是好的,就是怕那雌性的兽夫也不是善茬,到时闹大就好玩了。 听着这话,云骊问身边雌性道,“你认得那雌性是谁吗?” 说着她就是往那边急走了过去,被她落下的雌性见状赶紧跟上,她目光在那被护着的雌性脸上扫过,然后告诉云骊道: “那是椿,是个青阶兽人,实力不错,性格也不错,也不知道你雄性和她闹什么矛盾了?竟然一副要打起来的样子。” 云骊眉头皱得更紧了,“总不能是我兽夫的错。” 阿修会为了达到自己目的故意算计别人不错,但阿萧跟雄性打架都不会与别的雌性扯上太多的关系,能让他交好的雌性,不是龚美那样直来直去一眼就让人放心的兽人,要么就是雌雄之间分寸感把握得很好的兽人。 所以一定是那雌性做了什么让自己雄性忍无可忍的事,他才会这么沉不住气。 走在云骊身后的雌性听着她这话,不禁笑了起来,“你还真是护着自己兽夫。” 云骊没回她,只是心里想得却是自己的兽夫不护着,难不成让别的雌性来护他吗? 等两人走近后,就听到那个椿有些气急败坏地道,“都说了我不是故意要把你送你雌性的东西弄坏的,而且我也愿意赔东西给你,你至于对我态度这么凶吗?” 竟然还想打她,亏得她对弄坏他骨簪的事那么愧疚,还想告诉他送什么东西能讨他雌性欢心,结果他就是这么对她的! 椿只觉得自己很委屈,又很伤心,当然更多的还是恼怒,恼怒明明她和冷萧都是青阶兽人,怎么每次她都感觉自己打不过他一样。 不然这会她哪里需要躲到别人后面,他想打,那她就奉陪到底啊! “滚!” 冷萧被人拉着,才能克制得住没往那雌性脸上揍去。 他这次出门真是倒了八辈子霉,怎么就碰上这么一个听不懂人话的雌性,叫她滚了她却偏偏要来自己面前恶心他。 她是雌性了不起吗?是雌性又不是他的雌性,他揍了就揍了,别人又能耐他怎么样? “你!” 椿被冷萧那一声“滚”气得眼睛都红了,这时云骊也挤了进来。 “阿萧!” 看到自己雌性过来,冷萧脸上的怒气一顿,紧接着脸上就是露出一个笑容,“你怎么来了?这是知道我回来了故意在这等我?” 原本剑拔弩张的气氛在冷萧的变脸下瞬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其他兽人纷纷都叹了口气,而后都看向了抱在一起的两人。 云骊眉眼弯弯地在冷萧手心上轻蹭了两下,“不是,我刚好有事要去出去一趟,没想到正好就碰到你会部落了,你出门这么久,在外面没受伤吧?” 冷萧搂着自己雌性,又见她这么乖巧地仰起了脸看着自己,哪还记得别的,低头就是在云骊脸上重重地亲了一口。 “没有受伤,就是在外面想你想得紧。” 要不是怕自己雌性害羞,他都想再多亲她两口。 云骊被这么多兽人看着,尤其是察觉到某人戏谑的眼神正落在自己身上,她脸色确实是不受控制地红了一下。 不过倒是没避开冷萧这句话,而是踮脚在雄性脸上回亲了一下,“我也想你,家里的幼崽也想你想得紧。” 冷萧选择性地忽视她后半句话,低头就是在雌性脖子蹭了起来,“那我们现在就回家,有什么事都等过几天再说。” 云骊听着他这话,看了眼不远处的雌性。 “弯弯,那这次我就不跟你一起去了,那事还有麻烦你多上心。” “客气了!云骊大人吩咐的事,我说什么也要给你带个好消息回来。” 被叫作“弯弯”的雌性毫不在意云骊的中途退出,本来她就没必要去,他们自己能把她想要的东西给带回来。 云骊被她那声欢快的“云骊大人”叫得很是无奈,弯弯这个人哪里都好,就是时不时会冒出一些让她接不上来的话,让她都不知道该拿她怎么样才好。 “那我们回去吧,正好我还想听听你们这次都在那边看到了什么?” 又有没有找到有关外来兽人的线索。 云骊这话说完,冷萧就笑着“嗯”了一声,两人携手就是冲身边兽人挥挥手说了句“先走了”,然后就要离开这里。 结果谁知道两个雄性却突然拦住了他们的去路,“等等!” “云骊大人,他打了我们雌性的事,就这么算了?” 云骊眉头微皱地扫向站在一边的椿,正要开口说要赔他们多少晶核才算完事,但冷萧却先一步冷冷开口道,“不然呢?如果你们想打架,也行,不过我们现在可没功夫搭理你们。” 这话说得就有点气人了。 椿在一旁原本压着的火气一下就又冒了出来,“冷萧!你就不能好好跟人说话!我不是都说了你的骨簪我会赔你的吗?” “跟你这种人有什么好说的?看着你就烦!” 冷萧厌烦死了这个雌性的纠缠不清,特别是他一而再三地让她离自己远点,她却装不懂一样,总是要凑上来,说话还是一副她是雌性她大度包容的样子。 真的是让人恶心得不行! “你!” 椿眼睛都气红了,她看着云骊道,“你兽夫这样你就不管管他?” “我兽夫只是表达了他想说的话,你觉得不舒服可以不搭腔。” 无视那两个雄性带来的压迫感,云骊神色很是从容不惊,“而且你们态度也不怎么好,我暂时也没有想搭理你们的意思。” 两个雄性哪里听得进这话,他们脸色一个比一个臭,“就算你是云骊大人,再怎么被族长和祭司看重,但也不能这么不把我们不当一回事吧?” “所以呢,你们想打架?” 云骊语气轻飘飘的,却是激得她面前三人脸色都猛地沉了下来。 第二百五十八章 什么心思都没有 就在气氛突然僵持下来时,一道严厉的声音却是打破了僵局。 “行了,都散了,这里有什么好看的。” 说话的正是冷萧所在的巡逻队队长——石柱,他同冷萧、椿他们一样都是青阶兽人,然而因为经验丰富,加之他兽身的庞大,其实际战斗力可远远比冷萧他们强大多了。 他说完这话就是先看向冷萧,“你是个雄性,在雌性面前不要动不动就这么暴躁。” 然后不等云骊蹙眉,石柱就继续道,“只是一根骨簪的事,让他们赔你一根好的兽骨,而你也好好地跟他们道个歉,这事就当看在我的面子上,都算了。” 至于云骊刚刚因为护短而说的话,石柱直接无视了去。 因为矛盾的源头在冷萧和椿,把云骊继续牵扯进来的话,冷萧只会更加椿他们,到时这事今天就真的收不了场了。 云骊看了眼石柱,没说什么,冷萧搂着自己雌性,对石柱道,“道歉可以,他们的兽骨我也不稀罕,但麻烦她以后离我远点,仗着自己是雌性,对我各种使唤,不知道还以为她是我雌性呢?” 闻言,云骊顿时神色不明地看向椿。 而椿也像是被冷萧这话给气到了一样,脸都涨红了起来。 “你、你胡说……” 她咬牙切齿地说出这几个字来。 冷萧却只是冷笑了一声,看都没看她一眼,只是紧紧盯着石柱,石柱沉思了一会,就是点点头,“以后要是安排人巡逻的时候,我会注意避开让你们一起巡逻的。” 部落派人巡逻本就是两三人组队一起走,虽然大多数都是巡逻队里的兽人自己跟自己要好的兽人组队,但有时候也是会出现队长指定哪几个兽人一起巡逻的情况。 冷萧这是想通过石柱彻底与椿这个雌性切断瓜葛,管她对自己起了什么心思呢,总之她想再接近自己,门都没有。 可椿却觉得像是受到侮辱了一样,听到石柱的话立即就应激地喊了起来,“不行!我对他什么心思都没有,凭什么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听到她突然又叫起来,这下不只是石柱用奇怪的眼神看了过去,就连她的兽夫也微微变了脸色。 “既然什么心思都没有,那分开做事不是正好?” 见她没有要和解的意思,云骊的声音也冷了下来,“而且事情本来就是因为你弄坏了我兽夫给我做的骨簪还继续纠缠他才会惹得他动怒吧,如果你没有想解决这事的意思,那等我其他兽夫到了,就让你兽夫跟我兽夫打一架把这事解决了,也省得我们在这浪费口水。” 椿拳头紧握了起来,只觉心里有股郁气上不来又下不去。 让云骊的其他兽夫过来跟她兽夫打,那毫无疑问肯定是她家兽夫被狠狠揍一顿,但就这么应下冷萧的话,那岂不是就证明了她真的对冷萧,对那个已经了有了伴侣的雄性产生过别的心思。 “这事也不可能,你明知道我兽夫他们打不过你那几个兽夫。” 椿这话说出口时,根本就没注意到她那两个兽夫的脸上满是难堪。 原本陪着云骊过来的弯弯看着这一幕眉头也是皱了起来,她既然知道椿,还在云骊面前那夸过椿的性格不错,那自然也是接触过椿的,可谁知道这个雌性既然还有这样愚蠢的一面。 就算是性子比较较真,但她就看下场合,而且不能稍微下自己兽夫的脸面吗? “那我们就没好说了……” 然而云骊这话还没说完,就被椿下一句话给弄得无语了,“所以今天这事我想靠我们两个打架来解决。当然,我知道你实力不如我,所以我保证我不会变成兽身故意欺负你。” 许是怕云骊不应,她后面还补充一句。 云骊:……她吃饱了撑着才会跟一个身经百战的兽人战士打架。 她自己有多少战力她自己不清楚吗?在家打架都是自己兽夫让着自己,在外面都是靠脑子大多数时候都是靠脑子狩猎的,她跟同龄兽人打架的次数少之又少,她跟这个雌性打个屁。 神经病! 冷萧显然也很清楚这个事实,他护着自己雌性道,“你真是够了,阿骊根本就没怎么打过架,你提出这个,无非就是想故意欺负我雌性。 怎么,惦记别人家雄性不说,还打算为了你那点心思要伤害别人家雌性了?” “我都说了我没有!” 椿也觉得够了,她冲冷萧吼道,“我承认我之前是做了一些你不待见我的事,但我说没有对你有别的心思,那就是没有!你怎么就听不懂我话一样!” 但凡他之前不是这个态度,她也不会提出这样的要求来。 不然怎么办,真让她的兽夫被云骊的兽夫狠揍一顿吗? “行了!我看道歉也没必要了!你要是没别的心思,那事情就这么办!” 石柱也被椿这变来变去的态度弄得恼火起来,他冲椿沉着脸道,“今天这事就这么算了,你以后也少指着别人家雄性做这做那,而且你也别忘了冷萧之前还救过你。 就算是看在那个的份上,你再这么纠缠下去,也是你没理。” 说实在的,石柱也是雄性,加上椿与冷萧的矛盾到底是怎么来的,他心里也一直都很清楚。 无非就是椿以前觉得冷萧仗着家里的关系,在队伍里太过任意妄为,所以不怎么喜欢他,后来被他救了后,就觉得冷萧也没有她想得那么差。 于是就关心起他来,但她的关心却还夹杂着以前对冷萧的偏见,也因此看起来就像是对冷萧不怀好意一样,会让人误会她喜欢冷萧也很正常。 但这本来就是椿自己的问题,石柱并不认为冷萧想跟看上去与他不对付的雌性离远点有任何问题,明知道别的雌性态度有点诡异,却还是凑上去继续深入交往,那才让人觉得奇怪吧。 椿被石柱这么一说,人顿时就沉默了下来。 是的,她怎么忘了这事了。 想到自己不仅害得冷萧送他雌性的骨簪都没了,之前那一路上还那么使唤他,椿心里就不由地涌起一股浓浓的歉意来。 只是抱歉的话到嘴边怎么也说不出来,椿眼睁睁地那两人走远后,才注意到自己两个兽夫脸上的不对劲。 “阿达、祝青,你们听我解释……” 第二百五十九章 幽部落的求援 “怎么回事?听说你跟你们队里的一个雌性差点打了起来,还牵扯上阿骊?” 晚上,等穆青他们一回来,就说起了白天的事。 冷萧脸色一下就不好了起来,他语气里满是厌烦,“那个雌性有病,碰到这种雌性我真的倒了血霉了!” 虽说冷萧不喜与其他雌性来往甚多,但用这种语气说起一个雌性时,倒还真是第一次。 冷修眉头几不可见地皱了皱,不知是怕自己弟弟冲动再跟那雌性起冲突,还是其担心其他事,他嘱咐冷萧道,“以后离这种雌性远点。” 冷萧哼了一声,“这用得着你来提醒!” 冷修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到底是没再多说更多。 左右自己的弟弟是什么性子他还是非常清楚的,既然讨厌一个雌性,那就绝不会让对方有任何接近自己的机会。 不过冷修想到一些没什么下限的雌性,还是决定给那雌性做点事做,也省得自己弟弟被一些不相干的兽人纠缠不清,到时连累了自己。 这点小插曲就这么翻篇了,无论是云骊还是冷萧、冷修他们都没把这点事放在心上,也因此,后来谁都没意料到今天这事却造成了所有兽人都后悔的结果。 …… 随着潮季的离去,外来兽人在南部活动的痕迹越来越多。 旱季来临后,都不用云骊他们再费心去调查,那些外来兽人猖狂的行为就已经人尽皆知了。 “阿骊,我和寂玄过几天就要去五盐山了,你在部落就不要出去了。” 眼着那些外来兽人越来越逼近部落,穆青和寂玄都不是很放心待在部落的云骊。 毕竟她如果只是待在部落还好,要是出去的话,冷修、冷萧他们两个总要有一个留在部落,那云骊身边就只有一个兽人保护,他们担心她会出事。 对于穆青的关心,云骊又怎么会感觉不到,她笑着答应了穆青,“行,你们放心吧,除非部落实在没人了,不然我是不会出部落的。” 她的实力在巡逻队也就刚达到进巡逻队的标准,加上忙于部落的各种琐事,她在外磨炼实力的机会都变少了。 所以真的要上人去跟那些外来兽人干架的话,她确实是不行。 “那等我们回来。” 穆青说完,抬手揉了揉雌性的脑袋,眼里满是对自己雌性的担心和不舍。 云骊笑着抱了下穆青,“放心吧,你们快去快回。” 等走到一众兽人集合的地方,就见寂玄他们早早地等在这。 云骊又给了寂玄一个拥抱,“早去早回。” 这次他们出门不是大张旗鼓地去的,而是准备趁着天还没亮时就离开部落,为的就是不让那些对部落虎视眈眈的外来兽人发现部落少了人,便开始对部落趁虚而入。 只是让云骊他们错料的是,穆青和寂玄他们带人才离开不到两天,幽部落那边就传来了求援的消息。 “确定那个蛇兽人是幽部落那边来的吗?” 听起来怎么感觉那么玄乎? 族长和祭司还没回答她,云骊自己就已经在心里琢磨了起来。 幽部落怎么会这么快就遭到外来兽人的进攻,还被逼得要向他们求助了? 虽然两个部落经过这么久的磨合是约定好了,一方有难,另一方就要派人去支援。 可现在穆青和寂玄带着部落一部分实力不错的兽人刚走,正是防守薄弱的时候,这个时候他们部落怎么可能会答应派人过去支援? 就算真的答应派人去了,部落又能派多少人去呢? “是个面生的蛇兽人,被巡逻队的兽人发现时,身上还受了很重的伤,不过问他幽部落的情况,他倒是都能回答得上来。” 寂城眉头紧锁,显然救下的是一个面生的蛇兽人也让得他有些为难起来。 代替部落答应的事他身为部落的族长岂能随意反悔,但那个蛇兽人他们确实是谁都没见过。 要不是那蛇兽人对幽部落的事知道不少,面对从幽部落跟着住过来的那些蛇兽人的试探也没露出什么异常来,寂城和祭司也不至于还要坐在这想听听云骊和其他兽人的看法。 “身份既然确定了,那幽部落那边确实是出事了?只是那些外来兽人人这么多吗?” 有个中年雌性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至今为止,由于他们抓到的外来兽人都是一些派来送死的小喽啰——基本都是从北部来的,并被外来兽人驯了一个寒季的小部落兽人,他们为了自己的雌性或幼崽能过得好点,都不得不冲上来当那些外来兽人的爪牙,一次次试探起他们部落的实力。 因此就是抓到活口,也问不出他们想要的关键信息。 “他们有兽奴。” 祭司说着叹了口气,“那些兽奴都被他们打骂怕了,还有的就是为了自己雌性和幼崽,也不得不听那些外来兽人的话。” “但是有一点我想不通,就算他们带来的是兽奴,可兽奴也是要吃东西的吧,不吃东西他们怎么有力气跟我们部落的兽人打。” 云骊也说出了自己的疑惑。 毕竟潮、旱交替时,部落附近就出现好几次闯进他们部落地盘看到兽人就突然动手的事,要不是部落早就有防备,只怕部落现在都开始出现伤亡了。 对于这个问题,寂城和祭司对视了一眼,都没说话。 “这个事暂且不提,我们找你们过来,就是商量幽部落这次求援的事,你们觉得要派谁去?” 不管求援的事是真是假,既然已经有自称幽部落的兽人来了这,那他们就不能装聋作哑。 哪怕是做做样子,也得派几个兽人偷偷去幽部落看上一眼。 闻言,云骊诧异地看了眼祭司。 他要提出派人去的事显然有些出乎云骊的意料,但想着部落集市闭市后,想收到外面的消息都收不到,这次祭司派人出去,只怕也不只是想弄清楚幽部落的现状,应该还有就是部落外那些小部落是不是已经遭了外来兽人的毒手。 “……” 没人回应。 现在出去谁知道能不能活着回来。 而云骊不吭声也是因为知道自己实力弱,出去了发生个什么意外,自己那个家指不定就要直接散了。 这时,米朵出了声,“我带人去看看怎么样?” 第二百六十章 云崖的成长 见是个年轻兽人,寂城和祭司都没第一时间应下。 直到他们等了好一会,都没有等到其他兽人冒头自荐。 祭司干脆就点了个性子沉稳,实力也不错的中年兽人,“豪,这次就由你带着米朵去幽部落。除了弄清楚幽部落求援的消息是不是真的,关于幽部落那边现在的情况也要帮部落弄明白。 尤其是幽部落与外来兽人交手得到了什么有用的情报,还有他们对两个部落的盟约是否有继续下去的意思……” 寂城等祭司把话说完后,才在补充道:“去的时候还是要以你们自己的安全为主,毕竟我们还不清楚这个求援消息是不是真的。 如果是真的,也不要把时间和精力浪费支援上,你们这次去的兽人不多,等回来把情况都告诉我们后,到时部落再决定派不派人去支援。” 最后那话听着似乎很是无情,可两个部落就是这样的关系,与其为了一时的不忍,把豪他们就这么搭进去,倒不如现实一点。 当然,寂城说这话也是希望豪能够放心去替部落办事。 但到了那边具体要怎么做,其实还是要看豪他们自己的决定。 被点了名的豪眉头微皱了皱,似是有些不喜这种事要交给他,可族长和祭司都这么说了,他最后什么也没反对地“嗯”了一声。 米朵见状倒是多问了两句,毕竟她觉得这次出行挺重要的,自然想知道同性的兽人都会有谁,还是族长和祭司决定让他们两个带头自己挑人。 “人员的事等我们确定好了再告诉你们,你们这两天做好出门的准备就好。” 寂城对她的问题如是回答。 之后一群兽人又针对部落的其他问题讨论了许久,等云骊回到家,时间早就到了下午。 家里几个幼崽因为部落逐渐变得严肃冷清的氛围时不时就在家待着,今天也不例外。 “阿母,今天弟弟妹妹又在偷吃生肉。” 蛇崽们越长大,胃口就越大。 现在光是大人们定时喂餐也不行了,他们比冷傲他们小时候更早学会了偷吃。 而且熟肉不吃,偏偏喜欢吃生肉。 听到云崖的话,云骊看了眼被他们丢在竹筐里正在闹腾得不停的几个蛇崽,她无奈地叹了口气,然后弯腰把一个个把他们从竹筐里捡了起来。 “厨房里的门不是关上了吗?我们不在家的时候你们把门打开自己进去了?” 都过去一年了,可家里的几个蛇崽显然还没有变身的意思。 虽说穆青早就告诉了她蛇崽变身的时候很可能会受部落环境又或是天气炎热的影响,这才延迟了他们的变身,但想到玄离潮、旱交季的时候就已经差不多稳定他的变身,云骊总是忍不住担心几个蛇崽身体是不是出什么问题,所以才会迟迟没有变身。 “哥哥进去过厨房一次,还有妹妹要给弟弟妹妹们喂吃的也进去过,阿溪也去过两次。” 他自己当然也进厨房偷吃过放在灶上的蒸肉。 云崖一边说着,一边跟在阿母身后小心翼翼盯着吊在阿母身上的弟弟妹妹们。 两个妹妹感觉脾气倒是挺好的,哪怕被他们丢在竹筐里也只是不舒服地多动了几下,吊在阿母身上就更不用说了,找个位置舒服地卷了起来,就没其他动静了。 而两个弟弟呢,看到他跟在后面,竟然时不时就要抬起头来,摆出一副要攻击他的意思。 云崖看着这一幕只觉得新奇又好玩,然而非常可惜的是,阿母每次都会在弟弟们朝他攻击过来时就给他们一巴掌,几次下来后,现在弟弟们都只是做做样子来恐吓他了。 哎!阿母这样弄得他都不好玩弟弟们了。 “下次多注意一些,别让他们跟着你们一起进厨房。本来他们都一岁了还没变身就已经让我很头疼,现在他们还喜欢上吃生肉,回头我们还得给他们戒生肉。” 蛇兽人吃生肉按理来说不是特别大的事,毕竟如果他们长大了出门在外,有时遇到危险了,不吃生肉就活不下去。 但唯独幼崽时期不能养成吃生肉的习惯,因为部落里还有其他种族的幼崽,蛇崽们再长大一点会跟他们打成一片的,要是他们现在习惯了吃生肉。 那以后在和其他幼崽打架打红眼了,一张嘴,就把其他幼崽当成食物吃了,那时就是云骊他们也护不住他们。 云崖听到阿母这声交代,尾音拖得长长地“哦”一声。 其实云骊也知道这话除了冷霜和云溪他们两个会认真执行外,冷傲和云崖都是不太管几个蛇崽吃生肉的事的。 倒不是不喜欢弟弟妹妹们,而是他们一个性格大大咧咧,压根就没记那么多,一个比起帮忙管教弟弟妹妹们,他更喜欢做自己的事,对待弟弟妹妹们他更像是在父母面前就装下样子,表示他有好好听父母的话。 这是老二在家里渐渐摸索出来的生存方式,跟老四喜欢琢磨些别的幼崽都不会做的事一样,都是他们在家里没有受到重视而形成的一层保护色。 只是,云骊心里清楚归清楚,但让她想办法改变这种处境也不太可能。 因为她是真的忙,也是第一次当他们父母,不知道怎么才能平衡好四个幼崽的关系,加上冷修、冷萧他们根深蒂固的重雌轻雄和放养幼崽的养崽观念,光是做到不让家里几个雄性幼崽养成事事都顺着老三的话去做的习惯和精养幼崽就已经很难得。 至于其他的,云骊也只能说尽力了。 之后就更不用说家里又多了其他五个幼崽,云骊的心思就更分散了,甚至隐隐有偏爱玄离的意思。 不过这点心思因为玄离大部分时候都在祭司那,就没被家里人看出来,也不得不说是一件幸事。 “你哥哥妹妹他们呢?不在家吗?还是又在家里睡觉?” 云骊在厨房转了一圈,确定没那些厨具都好好地待在原地,没被幼崽们动过,这才又走回了院子。 “哥哥出去了,妹妹和小溪都在家里,我也不知道他们在干嘛!” 所以四个蛇崽就到了他手上了。 云崖说完,就是伸手去摸了下弟弟老八,结果他差点被弟弟给咬了。 第二百六十一章 怒火 “好凶!” 云崖准确无误地抓着弟弟的脑袋,然后抬头就看到阿母正盯着自己看。 他下意识地冲云骊露出一个无辜的表情,不过手却没有放开弟弟。 云骊也没说让他放,只是伸手捏了捏他的脸,说,“你也就趁他现在还小才能这么玩他,要是等他长大了,你这只手怕是真要被他咬上一口。” 云崖不怎么在意道,“没关系,等他长大了我就不玩他了。” 长大后应该能玩的东西多了,弟弟不好玩就不好玩呗。 云骊笑了起来,“那你现在要不要把弟弟拿过去?” 不知是不是听懂了阿母这话,还在云崖手里的老八顿时就剧烈挣扎了起来,旁边的老七也是猛地朝云崖咬了过去。 见状,云骊正想伸手抓住两个蛇崽,结果老九突然就转头咬上了老七。 “老九?!” 云骊惊得直接就让老八落空掉了下去,好在这个高度不会让老八受伤,她余光瞥见老八飞快地游向屋里,注意力很快就放在了老七和老九身上。 老九咬了老七一口,显然这把老七给激怒了,他一副就要反攻回去的样子,只是老五这时却动了,让得老七生了顾忌,这才迟迟没有咬上去。 “阿母,我去看看弟弟。” 云崖见弟弟就要和另一个妹妹打起来,感觉有点不太妙,便立即就想远离这边。 结果被云骊喊住了,“不用,帮阿母个忙,你把老九拿过去。” 不然等她对老七挑衅成功,这两幼崽就要她身上打架了。 云崖不是很拿现在正也做出攻击架势的老九,毕竟两个弟弟逼急了会咬他却不会注毒,而这个妹妹只是被打扰了打架的兴致,她不仅会咬人,还会注毒。 哥哥就曾因为劝架而被妹妹咬伤了手,还是阿父拿了解毒丸给哥哥及时解了毒,不然哥哥受伤这事早就被阿母发现了。 见他犹豫,云骊干脆伸手自己去抓老九,老九条件反射性就是想回头就要,可半路却硬生生止住了。 然而老七这时却一个探头,冲妹妹咬了过去,但下一刻直接就被云骊另一只手掐住了长大的嘴巴。 “把嘴巴给我收回去,不然别怪我饿你两顿。” 云骊说着松开了老七的嘴巴,转头看到老九又蠢蠢欲动起来,她顿时又无语住了,把她当成绳子一样在胳膊绕了又绕,最后老九被她磨得没脾气了,又恢复到之前懒洋洋的样子。 “没想到几个蛇崽里你才是这个最不好惹的。” 云骊挠了挠老七下巴,又挠了挠了挠老九。 老九跟听不懂她话似地偏开了头,搭她肩膀就是昏昏欲睡了起来。 阿母身上的温度其实并不讨蛇崽喜欢,只是因为她是他们阿母,所以哪怕她身上的温度对蛇崽不太合适,他们也依旧愿意忍耐。 老七也重新恢复平静,老五倒是盯着云崖看了一会,而后占着云骊另一半肩膀的她就是朝云崖探了头去,不过并不是进攻的姿势。 云崖便很自然地伸出了手,接过了这个体重、体型远远大于其他弟弟妹妹的蛇崽妹妹。 “走,去屋里看看,看他们现在在做什么?” 制止完幼崽之间的打架,云骊带着云崖和其他幼崽就是走进了屋里。 …… 而就在云骊这边岁月安好时,距离银鹰部落一百多公里处,一片树林里的空地,这里正演着最残忍的杀戮行为。 一个个衣不遮体、身上满是伤痕的兽人正被丢在最中心,被两个兽人毫不犹豫地用石矛贯穿了心脏。 然后就是一个个或狼、或熊的兽身出现在了原地,周围兽人看到这一幕习以为常地走上去把这些尸体拖走,打算将他们解剖掉再割肉架在篝火上。 不远处,被赶在角落里的瘦弱兽人们闻到空气里的那股血腥味,只觉一股绝望和浓浓的不甘涌起心头。 “怎么办,下次是不是就要轮到我们了?” 有兽人满是惊恐地在身边兽人耳边道。 太可怕,自从他们沦落到这些兽人手里就没一天好日子可过。 身体健康的雌性在这些兽人眼里也不再是什么香饽饽,而是随时可以泄欲和肆意侮辱的存在,幼崽不是被杀,就是被他们说是送走做兽奴。 至于雄性们不仅每天要被赶着到处狩猎凶兽,回来后还要看着自己部落雌性受辱,并低声下气地伺候着这些兽人的衣食。 这样的日子谁也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才个尽头,直到他们浑浑噩噩地又被赶着变成兽身奔向一个通往死路的地方。 那原本已经以为绝望麻木的兽人们却像是看到了救星一样,埋头就是死命狂奔起来。 比起留在这里受罪,他们情愿死在银鹰部落兽人手里,好歹死得不会那么窝囊。 …… “不好了,部落外突然出现了不少兽人,那些流浪兽人抵不住了。” 依旧还在留在部落附近的流浪兽人成了部落的一道警戒线,之前外来兽人的几次试探也是多亏那些流浪兽人的帮忙,才一次次被部落轻而易举地击溃了去。 但现在流浪兽人那道警戒线破了,部落的巡逻队便被迫一支支冲到了战斗的最前线。 云骊留守部落,不知道什么时候起人整个白天就都住在了医馆。 因为那些外来兽人这次是来真的了,他们驱赶着兽奴冲在最前面,自己在后面学着银鹰部落那样射起了冷箭,也庆幸他们的弓箭制作得很是粗糙,以至准头率没有那么高,只是箭上涂了毒,让得巡逻队很是手忙脚乱了一阵。 不仅如此,那些小部落兽人更成了巡逻队伤亡率增加的一大原因,他们临死前的哭诉、他们的求饶,都让得巡逻队兽人握着武器的力道松了松。 哪怕不认识,可既然知道对方曾经是个兽人,到头却沦落到别人手里一个个只能送死的兽奴,他们岂会没有任何触动。 夜色伴随着浓郁的血腥味和痛苦凄凉的哀嚎慢慢落幕,不同于白天时的骁勇善战,夜晚的鹰兽人由于视力受阻,不得不缩紧战线,以防止对方冲破他们的防线就是直奔部落。 五天后,云骊看着医馆里已经住不下的重伤病患,眼底满是化不开的阴郁。 她快要忍不住了! 那群不知道从来的疯子,她要杀了他们! 第二百六十二章 参战 “你出来做什么?你又没跟别人怎么打过?” 龚美看到云骊不知何时出现在他们身后,也是愣了一下,紧接着便皱眉走了过来。 “没跟别人打过,那也得来啊,不然让部落那些十几岁的小兽人来这送死?” 云骊说着,就把插在尸体上的一根箭拔了出来。 刚刚过来支援时突然出现的那三支冷箭就是她射的,论面对面对抗的实力,她自认确实不如龚美他们,但她既然能出现在这,那自然也会发挥她应有的价值。 龚美被她这话说得不知道怎么反驳,因为别看部落人多,已经有一千五六人了。 可其中就有四五百人是不能动手的幼崽和老兽人,而剩下的一千多人除去受伤的兽人、负责治病救人的巫医、身体素质不能修炼的和修炼了但实力停留在赤、橙两阶的兽人,实力在黄阶以及黄阶以上的兽人也不过才五百多。 而这五百多人再剔除一些实际战力根本不符境界,又或者他们修炼是为了更好做其他事比如手艺人这类的兽人,以及实力足够却由于年轻冲动不适合在这种生死较量的时候出现的兽人,真正能保护部落的,也不过才三百多人。 再除开寂玄和豪他们带走的兽人和留守部落的兽人,现在部落能派出来的兽人最多也才一百七八人。 这种情况下,就是云骊自己不提出要跟来,再过个几天,她和冷萧他们也是要轮流来替换那些受伤较重的巡逻队兽人支援龚美他们的行动。 “就算是这样,你怎么没跟你兽夫在一起?” 龚美正是因为陪云骊练过,知道她真正的实力比起很多巡逻队兽人都差上不少,所以明知道部落现在缺人,还是很担心她会在这里出事。 “我跟着他,那他还有那心思去对付那些外来兽人吗?” 云骊好笑地看了眼龚美,“行了,放心吧,我不会给你们拖后腿的。” 只是想通过现场观察,看看自己考虑的那些能不能帮上大家的忙,毕竟光是听别人说,远没有自己亲自体验来得真实。 人来都来了,龚美还能再说什么,她叹了口气,便是道,“那你跟我后面,我来保护你。” 闻言,云骊拧了拧眉,可看龚美的样子自己不答应她,她估计也要守在自己身边,她心下不禁闪过一抹歉意。 “好,我知道了,我就跟在你后面。” 龚美的脸色这才稍微好了点,一群兽人把现场简单打扫了一遍,就是奔向了下一个“战场”。 …… “阿骊,你和山野刚刚做了什么?” 眼看着就要追上他们的凶兽突然就栽了个大跟头,连带着骑在上面的外来兽人也猛地摔下。 龚美捂着流血的肩膀,就是看向摸过来给她做临时包扎的云骊。 云骊低头手上动作飞快,“没什么,就是在那边拉了一条藤条,等你们过来就把拉起来,那凶兽跑得快,所以没看到脚下有什么东西,不然我们没办法脱困。” 何止是脱困,借着这个机会,他们还能发起一波反击。 只是可惜对方反应也很快,到底是没能带走几个人,甚至他们反击都是一击之后就必须走,不然继续纠缠下去,在对方有凶兽帮忙的情况下,又是故意挑天色渐晚的时候专门针对他们,他们最后的结局只有一种——那就是被永远留在这。 不过离开时,龚美正要起身自己跟上队伍,却见云骊变回了兽身,做出微伏的姿势,身体比脑子反应更快,她抬脚就骑了上去。 一行人借着对地势的了解很快就躲到了云骊以前让人建立的临时避难所。 一到地方,龚美就被又变回人身的云骊扶着进了洞穴深处。 “这里有伤药吗?我身上带的药都用得差不多了。” 虽然平日里云骊忙于部落各种事,总是会被其他兽人忽视她还是会治病救人的巫医,但她自己倒是记得。 因此别人好不容易有了能喘息的机会,她依旧是神情紧绷地在山洞放置物资的地方找了起来。 “没事的,别找了,这里哪还有什么伤药,何况我们这点伤休息一晚上就好了。” 有兽人见云骊到了这都还没放松,忍不住劝了一句。 龚美也喊住云骊道,“阿骊,先休息会吧,你第一次出来,不要太紧张了。” “我不紧张。” 云骊找了一圈,发现这里是真的没有,不由地蹙了下眉,她坐回龚美身旁,低声道,“你忘了我以前有一阵子都是在外面渡过的吗?这种事我也不是没经历过。” “那怎么一样。” 龚美只说了这么一句,大概是不想继续说什么丧气话,于是下一句她就转移了话题。 “话说回来,那个时候你是怎么想到拉根藤条来帮我们解围的?要是早知道能这样对付他们,我们也不至于这么狼狈。” 那些外来兽人带来的凶兽是真的很麻烦,每次想杀一个外来兽人时,就总要先把那凶兽撂倒。 若非如此,部落现在也不会有那么大的伤亡。 云骊总不能说在一看那凶兽的时候就觉得可以试试,因为这里不只有龚美,龚美能理解她当时没把自己想法第一时间说出来,可其他兽人心里难免会犯嘀咕。 所以她只是道,“当时就我和山野还得空能帮到你们,也没其他办法了,我看那凶兽跟你们打得都发狂了起来,想着也许在它冲过来的时候要是有什么能把它绊倒,你们就有救了。 刚好森林里藤条是最容易找到的,我和山野就用那藤条做了个小陷阱,幸好这个办法没出错,否则我们这次就要被交代在这了。” “呸呸呸!云骊你胡说什么呢!我们才不会交代在这。” 另一个雌性听到这话,立即就插嘴了进来,“就算当时没有你那根藤条,我们也会杀出去的。” “那到时还得死上一两个人。” 龚美实事求是道,“不管怎么说,这办法有用,以后我们有机会就要用起来。” 第二百六十三章 得手 “这办法只能趁他们不注意的时候用,如果总是用起来,他们有防备了,我们就不容易得手了。” 其实云骊经过今天这几次交手,倒是有了不少想法,不过想要引导他们都听自己的,还得多下点功夫才是。 龚美沉吟了会,然后摇了摇头道,“没事,左右最后我们还是要靠自己把他们赶走。” 云骊不语,心想这可不是赶不赶走他们的事,而是他们已经威胁到他们生命安全了,最好的结果就是能把他们永远留在这,这样也是对其他敢打银鹰部落的一种警告。 “今天那些兽人,我们要是能把他们分开,一个个动手收拾他们的话,也许我们就不会变成这样了。” 听到这话,龚美和那雌性顿时都看向了云骊。 “阿骊,你有什么想法吗?” 兽人们也不都是只会横冲直撞地非要一对一,毕竟狩猎中要是这样的话,那大家早就不知道死了多少回了。 为了活着,谁都知道对付敌人要使劲浑身解数。 所以一听云骊这样说,龚美心里一下就起了心思。 要是云骊有办法就好了,他们也不用这么辛苦才能杀掉那么几个外来兽人。 “有倒是有,就是不知道有没有用,你们要是想听的话我就跟你们说说。” 云骊也没有直接给他们打包票,因为再理想的假设也要经过实践的考验才能知道那个假设在现实条件能不能变成真的。 “反正我们现在也不能出去,你说就是了,要是真的有用的话,那你可帮了大家大忙了。” 雌性也是巡逻队的,哪里会没听说过云骊是个什么样的兽人。 能让得少主心甘情愿成为她的兽夫,还只屈居第二兽夫,这个雌性身上定然有她的过人之处。 而这就更不用说能让部落变得更好了的集市听说就是眼前的雌性一手推动建立,是以谁不想知道能从她嘴里说出什么厉害的话来。 云骊用余光扫了其他兽人一眼,见他们虽然都在抓紧时间休息,但听到她们几个在说话,也是一直有注意她们这边的。 “行,那我就说了,我觉得我们下次要是再碰到他们的话,可以这样……” 现在那些外来兽人是仗着自己的坐骑厉害,才敢四五人一队不断追击他们巡逻队的兽人。 可他们要是让那些外来兽人的坐骑突然失去跟他们的联系呢? 根据云骊的观察,那些外来兽人的坐骑虽说防御力和攻击力都点满了,不过速度和反应能力方面,就显然有些迟钝了。 像用一根藤条突然绊倒凶兽一样,他们完全可以在干扰凶兽这方面各种下手。 …… “阿骊,怎么办?他们现在已经发现我们的手段了。” 自从听云骊的话,想办法切断凶兽跟外来兽人的联系,再在那片刻功夫对坐在上面的外来兽人出手,他们两天里就解决掉了十多个外来兽人。 而且有云骊这个巫医在,整支队伍虽有兽人受伤,却绝对没有死了的人。 只是不知道是不是他们这边闹出的动静大,那些外来兽人后面不仅派来这边的兽人变多了,还更谨慎了起来。 那为首的兽人与龚美同为青阶兽人,然而两人气势却天差地别。 龚美都不用与那个中年雄性交手,就知道自己不是他的对手。 云骊抬手示意她止声,“放心,我心里有数,我已经叫山野去搬救兵了。现在我们先撤,等会到了地方,我们再对他们下手。” 尽管与那些外来兽人交手不过几天,可云骊心里却已经猜到了外来兽人现在最大的劣势,他们实力强归强,可他们来的人数说什么都比不上银鹰部落。 之所以把人弄得分散,只怕是仗着他们有凶兽的加持,觉得他们能用这种方式更好地一步步击溃他们部落的心理防线,另一方面他们应该也怕他们人数少的劣势一旦暴露,会惹来部落的全力剿灭。 那样的话他们或许能占领银鹰部落,但也一定要付出非常惨痛的代价。 当然,最最重要的是,他们的凶兽汇聚在一起后,想要控制起来应该是一件相当困难的事吧。 凶兽到底是凶兽,即使被驯服了,骨子里也是野性难泯,他们没办法保证凶兽聚在一起久了,不会因为领地意识就互相攻击起来,到那时,凶兽是他们的帮手还是银鹰部落的帮手,那就不得而知了。 “搬救兵?什么意思?” 龚美跟着云骊赶紧带人离开原地,边走还边问她道。 “我们这两天为了对付他们精力耗费了太多了,有人帮忙的话会轻松点。 另外就是那几个外来兽人看起来没有他们的坐骑帮忙估计也不好对付,所以我让山野去找了附近的巡逻队兽人。 到时大家一起对付他们,对了,我们前天用到的那个大坑还在吧?” 云骊说完还看了眼天上的太阳,旱季最讨厌的除了高温,便是这稀疏的枝叶了,弄得森林里光照太好了,以至于他们想弄偷袭,都必须等很久才能到一个好机会。 但也有时候也可以利用这刺目的光,来达到他们的目的。 “在,当然还在。那个坑可是我们干掉他们凶兽的好陷阱,昨晚我带人连夜给那个大坑做了伪装,这次绝对比第一次弄得还结实,不会让他们一跑过去就掉了下去。” 因为第一次把他们引到这个大坑时,跑到前面的凶兽一掉下去,它后面的凶兽很快就避开了去。 那会要不是他们还有其他防不胜防的陷阱,只怕是要有一场苦战。 闻言,云骊冲龚美竖起了大拇指,夸她道,“干得好!虽然这个坑到时不一定用得上,可既然还在,就用这个坑先吃点苦头。” “又是一招引君入瓮吗?” 龚美微挑了挑眉问。 云骊笑得眉眼弯弯,“不,这次应该叫声东击西。” 龚美不理解她这话的意思,不过没关系,她很快就能看到了。 另一边,山野正跟一个体型壮硕的雄性低声说着什么。 那雄性皱着眉头,神色隐隐有些不虞,可不知为何,在山野把话说完后,他沉默了一会,就是点头答应了什么。 见状,山野脸上也露出一个轻松的笑容,他这边成功了,剩下的,就看云骊大人那怎么安排了。 第二百六十四章 配合 “来了!” 或许外来兽人想更早地解决掉这边的麻烦,好恢复他们以前的攻势,因此就算云骊他们刚刚退了,这些外来兽人也找了过来。 察觉空气中那股熟悉的酸臭味愈发靠近,云骊把身子与树干贴得更紧了些,她此时正站在枝繁叶茂的主干上。 因为是旱季,除了这些常青树和能攀附大树的藤蔓,下方的杂草或许是为了抵抗高温,植株几乎都不过兽人的膝高,所以藏在下面,除非是有位置非常好的视角盲区,不然那些坐在凶兽上的外来兽人很容易就会发现不对。 只是站在树上,对云骊来说也有很大的风险,毕竟那些外来兽人都很清楚银鹰部落最多的就是鹰兽人,他们对头顶上方的警戒心非常强。 云骊必须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才能保证自己不被那些外来兽人发现她在树上。 “等等!” 不知是发现了什么,为首的那个外来兽人抬手做了个手势,其他外来兽人顿时停下前进的步伐。 而后很快其中一个外来兽人从凶兽上跳下,用一根石矛到处戳了起来。 看样子是汲取了以前的教训,知道让人在前面探路了,不过这次除了那个大坑,云骊他们别的可什么都没做。 就在那外来兽人察觉到脚下踩到的地面泥土似乎又翻新的痕迹,正要蹲下去查看一番时,龚美他们却出现在了空中。 嘹亮的鹰啸一下就吸引住了外来兽人的注意,为首的那个中年雄性给了下面的兽人一个眼神,示意他不必惊慌,继续察看。 然后其他外来兽人在中年雄性的指使下,又跳下去了两个,不过他们却没有离自己坐骑太远,而是绕着附近的树看了起来。 自己这是被发现了吗?还是他们觉得附近一定有藏起来会趁着龚美他们攻击他们时进行补刀? 无论是哪种,云骊的手都已经悄悄伸向了背后。 “唳!” 还不等那两个兽人盯着树上发觉什么,盘旋在上空的几头鹰瞬间就是锁定目标俯冲而下。 虽然外来兽人总是一副对自己很是自信的样子,可当危险真的来临时,他们的反应还是不差的。 尤其是坐在凶兽上的中年雄性,手上那根石矛,哦不,更准确得点应该叫石长枪,竟然差点就把攻击他的那头鹰对准了头直接捅了个窟窿。 好在有云骊和另外两个兽人一直关注着下面的情况,只是他们这一动,行踪自然也就暴露了。 大概是笃定有中年雄性守着他们后方,三个距离云骊他们最近的外来兽人飞快就是从下面跳上了树。 云骊迅速地丢出数枚暗器,趁着对方躲避的功夫,她瞬间就变回了兽身,跳到了另一颗大树。 “抓住她!” 一道冷喝声从身后传来,惊得雪狼下意识就要回头,但这股冲动被她克制住了,紧接着跳下树后就是死命地狂奔起来。 她都不用去猜,光是听着耳边传来急促的风声,就知道那句“抓住她”已经被那些个外来兽人执行到底了。 真是糟糕,没想到会出这种意外,她的计划里可不是他们追着她跑。 …… 另一边,山野找到的巡逻队兽人得到云骊他们抽调出来的三人的帮助。 费了一番功夫将两个外来兽人杀掉后,就丢下了其他外来兽人直奔云骊他们这边而来。 而就在他们赶来的路上,云骊在其他巡逻队兽人的帮助下,正侥幸地保住了一条命并将那些外来兽人带到了离大坑不远的地方。 “阿骊?” “我没事。” 听到龚美关心的话,云骊扯了下嘴角,就是忍着身上的剧痛与她背靠背起来。 他们这会的处境并不算好,差不多正被那些外来兽人们包围了起来。 云骊给龚美使了个眼色,龚美微垂下眼,随即抓住云骊的胳膊便是将她狠狠地甩向了中年雄性。 “哼!” 一声不屑的冷哼声猛地炸响,云骊朝着中心雄性他们撒去毒粉时,明显感觉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脊背传来,那是生命受到威胁时身体最本能的一种反应。 但龚美他们却没有辜负云骊的信任,云骊被甩出去时,一支箭矢紧跟着就擦着云骊的后背,透过兽皮衣的束缚将她带离了中年雄性的攻击范围。 虽然这种办法会不可避免让她伤势更重,但结果到底是为他们这些兽人争取到一个突破的机会。 云骊等人狼狈逃窜到他们一开始设下陷阱的地方,而明明知道自己似乎是沾染上了什么,却根本没发现任何不对的中年雄性此时只觉自己怒火暴涨。 一而再再而三地看着这七八个兽人找到机会从他眼皮底下逃脱,他如何能不怒。 当然最重要的是,云骊丢下的那些毒粉让得他觉得自己被戏耍了。 于是伴随着空中弥漫起一股湿腻的腐臭味,一只巨大的绿色蛤蟆就出现在原地。 当那股腐臭味以一种云骊根本反应不过来的速度朝自己飞快靠近时,一直跟在云骊身边的龚美毫不犹豫地抱着她便是就地一滚。 只是那绿色蛤蟆显然不是那么好打发,龚美与云骊刚稳住身形,就是看到一条长舌朝她们伸了过来。 速度之快,最后云骊、龚美只来得及用力把对方推开,如此虽是保住了一条命,但云骊伤重,后面却是再也没办法自己跑了。 “唳!” 关键时刻,援兵到了。 眼看着山野带着人过来与那些外来兽人缠斗到了一起,云骊咬着牙自己滚到了了不起眼的角落,然后就是搭弓对准了绿色蛤蟆。 “咻!” 箭矢稳稳地射到绿色蛤蟆身上,下一刻就引来长舌的攻击。 云骊滚地险险地避开,心里不断地计算着毒粉的发作时间,她的毒粉确实不是剧毒,但一旦对方受了伤,伤口就会不停地流血。 她在被这些外来兽人追杀的路上,可几乎是每个兽人都往他们身上扔了,所以继续缠斗下去,那些外来兽人伤得只会比他们更重。 加上又是这个天气,高温、强烈的光照,那些外来兽人现在应该还没发现自己身上的异常吧。 而且,云骊看着地面上那股震动,心下轻笑了一声,她想那个大坑也快到发挥它们作用的时候了。 第二百六十五章 我会好好的 “阿美,快走!” 随着云骊这话一出,龚美等人想也不想就远离了地面或是那个大坑的范围。 另一支巡逻队的兽人虽是不明就里,可对同伴的下意识信任,让得他们连思考都来不及,身体直接兽化就跟着他们往旁边跑了。 留下反应稍慢一拍的外来兽人想跑的时候,结果他们不是自己掉进了坑里,就是因为发现他们的同伴掉进了坑里而顿时愣住了。 “趁现在,快!” 然而比龚美这话说口更快的是云骊的箭,这个时候不赶紧先下手为强,那还等什么时候动手。 “该死的!你们敢!” 就算是看到又来了十几个鹰兽人时,他们都没这么慌乱和愤怒过,可现在,没掉进坑里的那些个外来兽人在意识到哪里不对后,终于忍不住自乱阵脚了。 毒粉的发作加上山野他们的反扑,不多时,这些外来兽人终于被杀的只剩下那个中年雄性。 这是云骊要求留下的活口,毕竟他们一直没能得到更多有关外来兽人的信息,或许这个中年雄性能给他们一个惊喜。 …… 是夜,没能在天黑之前及时赶回部落的两拨兽人找了个稍微安全的地方歇息了起来。 龚美摸着黑给云骊上药,边上药边低声在云骊耳边道,“这次太险了,要不是山野带着人及时赶到,你这条命就要搭上去了。” 她说不定也得跟着她一块死。 “没那个可能,我身上还有其他的毒药呢。” 云骊听到她这话,不由地笑了起来,只是这一笑,又牵扯到了身上的伤口。 她最严重的其实不是身上看到那些外伤,而是被追杀的路上由凶兽撞飞了时产生的内伤,云骊估摸着应该是伤到内脏了,要不是兽人体质比人类体质强得不是一星半点,加上她还是绿阶兽人,只怕她早就去投胎去活下辈子了。 这次回去冷修他们肯定会生气,下次再想出来,就更难了。 脑海飞快地闪过这个念头,云骊偏头就是问龚美,“那兽人招了多少?” 她身上的毒药如果不是很多,所以只想着关键时刻拿来用,但那个中年雄性倒是个硬骨头,仍由龚美和另一个巡逻队队长怎么弄他,竟是一点也不愿意吐露他们来黑炎山脉的目的。 于是云骊这才贡献了一点自己还剩下的毒药,就是不知道那中年雄性抗没抗住,要抗住了那可糟糕了啊! 她那毒药她便是之后给了解药,他也得瘫痪了去,到时他们不就白费这么大功夫带了他一路。 龚美摇摇头,“审他的不是我,我还没去问呢,不过我看他那样,应该会跟我们说点什么。” “就算是说了点什么,也得看看他说的是不是实话。” 云骊说着闭上眼靠在龚美身上,“回去后我就去族长和祭司那问问那些外来兽人到底还有什么背景?” 她就不信了,都过去这么久了,族长和祭司就真的一点都没查到那些外来兽人的来历。 那些外来兽人现在可还没出现过一个蓝阶兽人,这不是一件很奇怪的事吗? 而银鹰部落的蓝阶兽人自从那些外来兽人来了部落附近后,也一直没在部落出现过,就连去五盐山时,也就寂玄和穆青两个蓝阶兽人露面过。 种种迹象都表明,这其中一定有她不知道的猫腻。 只是之前他们不说也就算了,到现在这种时候,他们还不说的话,那些外来兽人就真的要做出更大的动作了。 闻言,龚美轻叹了口气,她搂住云骊的肩膀,说,“这不是你一个人的事,不要什么都自己揽过去。” 她都想问问云骊累不累了,出来都搭上半条命了,要回部落了不想着好好歇一会,怎么还有这个心思去想别的事呢。 龚美要不是个巡逻队队长,她都想跟着云骊一块回部落在部落装聋作哑几天了。 可是,不行啊! 对此,云骊只是笑笑,没有再说什么了。 她确实很累,这一夜似乎发生了其他事,却都没有吵醒她。 等到云骊醒来,就发现她已经在家。 旁边两个幼崽正有模有样地拿着湿毛巾给她擦脸、擦手,看到她醒来,冷傲顿时丢下毛巾,跑了出去。 “阿父,阿母醒了!” 冷霜见云骊想起来,立即把塞满了各种毛绒的枕头往阿母后面靠去。 “我回来几天?” 云骊想着自己大概是内伤积淤,没有及时服下合适的药这才导致了她的昏迷,但她记得自己路上也叫龚美给她找了些草药生咽了下去,即使不能治好,可拖延一下身上伤势应该是没问题,所以她昏迷的时间不会太长才是。 “从阿母回来后已经过去快两天了。” 其实准确地来说是一天一夜,不过在冷霜这看来,昨天一整个白天,今天一个早上,这就是两天。 云骊却是很惊讶,“这么久?” “阿骊!” 不等她想自己对自己的诊断是不是失误了时,冷萧已经冲了进来,将她搂进了怀里,“你总算是醒了,我差点还以为……” 以为她就要这么离开他们了。 明明他们在一起也不过五年,怎么他的阿骊就要离开他们了。 “下次你不准出部落了,你知不知道我们看到你被人背着回来的时候,是什么心情,我……” 雄性的声音里透着几分哽咽,但别人不知道他,云骊还不知道他吗? 他确实是怕自己出事,可他也没那么脆弱,她若是真死在外来兽人手里的话,他怕是豁出这条命也要把那些兽人全部杀完了为她报仇。 他这会流露出这副表情,也只是想让她以后不做这种危险的事了。 “抱歉,让你担心了。” 不过云骊心里清楚归清楚,嘴上倒是放软了口气,哄着自己雄性道,“以后要是再出部落的话,我就和你一起出去,这样你能放心了吗?” 冷萧按着雌性的后脑勺,没让她看到他脸上的怒火,他继续压低了声音道,“你就不能不出部落吗?你在部落的话我和我哥才能放心,而且家里还有幼崽,你就是不心疼我们,也心疼下他们。 他们这么小,要是没了阿母的话,我们几个雄性怎么可能照顾得好他们。” 可家里的幼崽从生下来后,除了几个狼崽一开始需要她喂下奶,后面就一直是他们亲手照顾的啊。 云骊脸上露出一个温柔的表情,“嗯,我会好好的。” 第二百六十六章 坏消息 冷萧到底是没从云骊这里一个不出部落的承诺,他不是很高兴地出去继续熬药了。 一旁的冷霜将整个过程都看在了眼里,她有些不解地看着云骊问,“为什么阿母就一定要出部落呢?阿母一直留在部落里不好吗?” 因为阿母一受伤,家里的气氛就全变了,阿父和仲父发脾气的次数也会变多起来。 “这个……” 云骊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和自己幼崽解释,她思考了好一会才反问她道,“那让阿霜一连几个月都不出门的话,阿霜会受得了吗?” 冷霜只是想了一下,然后就诚实地摇了摇头。 “我知道我受伤阿霜和你阿父他们会担心,这种事我以后都会注意的。不过,” 雌性说着冲自己幼崽伸出了手,等她犹豫着把自己的小手递过来后,她才继续道,“不过明知道自己有那个实力,知道自己能帮够上一些忙,却偏偏眼睁睁地在一边看着什么都不做,这种事我做不到。” 就像穆青和冷修他们曾经放不下平山部落里帮过他们的兽人,云骊也做不到在部落有难时就袖手旁观。 冷霜看着自己被阿母握着的手,小脸上满是迷惑,她一点听不懂阿母的话。 “阿母,我不懂。” 闻言,云骊笑了笑,“长大后你看得多了见得多了,其实就懂了。而且这只是阿母自己的想法,你听听就好。以后你想成为什么样的兽人,那都是你自己的决定。” “哦~” 冷霜短促地“哦”了一声,看着很乖很听话的样子,实际上她看向云骊的眼神里充满疑惑和不解。 她真的不是很理解阿母的想法呢。 另一边,冷萧沉着脸把药熬好了后,就要端进屋。 结果巡逻队的兽人却在这时找了过来,“冷萧,出事了,穆青重伤被人抬着回来了。” 他拉着冷萧压低了声音道。 “你说什么?!” 听到这种消息,冷萧的脸色一瞬间变得格外难看起来。 “小傲” 雄性只震惊了一会,便是把自家幼崽喊了过来,“带着弟弟妹妹把药端进去让你阿母喝下去,在家好好照顾阿母,阿父有事出去一趟。 大父回来的事,你们就当什么都没听到,知道吗?” 冷傲面色严肃地点点头,他到底是父母最看重的幼崽,平日里没少被他们带在身边谆谆教导,这个时候自然知道要是告诉阿母大父突然回来的事,一定会出大问题的。 …… 另一边,就在云骊还被家里人瞒着穆青回来的是时,寂城和祭司正严令禁止知情的兽人传播此事。 毕竟穆青是和寂玄一起去抢盐矿的,现在穆青重伤回来,寂玄和盐矿却不见踪影,都不用大家去猜,知道这事的兽人一定会想到寂玄和另外两个还没跟着回来的兽人是不是也出事了。 而现在部落本来就因为外来兽人步步紧逼有些人心惶惶,就算寂城和祭司没读过书,可凭他们的经验也知道,这时候要是把寂玄他们出事的事散播,绝对会让部落再生其他事端。 “……是少主和幽部落的巫医大人一起拖住了那个紫阶兽人,我们才有机会带走穆青大人,但回来的路上碰到了正出来觅食的白角雕,银姨和习叔为了护着我们,就留下原地断后。 我们过来的时候还碰到了一些陌生面孔,因为不知道他们是外来兽人,差点就全栽在他们手里了,还好附近最后正好有两支巡逻队在,不然我们也没办法活着把穆青大人带回部落。” 听完他们一路上的遭遇,寂城面上虽还算镇定,却难掩焦躁和颓废,最后还是祭司朝给他们汇报的那兽人挥了挥手,示意他先下去。 “阿玄的本事你应该也清楚,更不用说他身边还有个会毒的巫医。他们两个蓝阶兽人,就是真的打不过那个紫阶兽人,但若是想脱身,也还是有希望的。” 听到祭司安慰他的话,寂城苦笑了一声,便是道,“可那是紫阶兽人。” 他们银鹰部落花了多少心血才勉强培养出四个蓝阶兽人,加上穆青这个后面加入的也才不过五个蓝阶兽人。 原本他们以为寂玄那么早就突破蓝阶,迟早有一天能成为黑炎山脉中第一个紫阶兽人,但谁知道这中途却出了这种变故。 一个货真价实的紫阶兽人突然就成了他们的敌人,寂玄还落到了那个兽人手里。 即使是有幽部落的那个巫医在,寂城也不相信他们两个联合才堪堪拖住的紫阶兽人,在其他兽人顺利离开后,会给他们两个生还的机会。 “莫不是对我不忠的报应,兽神觉得我失去了一个幼崽还不够,还要夺去我另一个幼崽。” 听着这自暴自弃的话,祭司顿时打断他的胡思乱想,“行了,兽神若是真要惩罚你对文羽的不忠,那也该是你死在文羽手里。 可这么多年过去了,她又不缺雄性,和你那一次的事要不是怀了寂玄,你以为她会和你结成伴侣吗?” 本来就是互相看不上的两个兽人,没有寂玄的话,文羽也不会怨恨寂城那么多年。 因为她被迫生下了一个她根本不欢迎的幼崽,而那个幼崽的生父在和她有了幼崽后,没多久就和另外一个雌性也有了幼崽,这让文羽脸上哪里挂得住。 想到当初的那些破事,祭司就是提醒寂城道,“若是寂玄真的出事了,文羽说到底也还是他的阿母,她到时要是对你有什么不好的行为,你也多忍让着点。” 别让文羽情绪激动之下,把寂玄这个少主突然没了的事给传开了。 寂城沉默地点了点头。 “阿骊那边……” “我会叫人都瞒着她,她现在伤还没好,等她好些了我再叫她过来跟她说这事。” 见他心里有数,祭司也放下了心来。 “现在知道那些外来兽人背后有一个紫阶兽人撑腰,那我们也该叫那两人出来活动活动了。” 别忘了部落里还有两个蓝阶兽人,本想着留他们预防那些外来兽人背后有蓝阶兽人撑腰,便叫他们两个跟着巡逻队都不要尽快暴露实力。 但现在看来,不暴露也不行了。 他们得趁那个紫阶兽人过来银鹰部落前,先把那些对部落虎视眈眈的外来兽人都清理一遍,这样他们才有更多兽人保护着部落的雌性和幼崽撤离部落。 第二百六十七章 情势严峻 “要让我们动手了?现在吗?” 听到这个指令,正各自带队不停地剿杀外来兽人的两个蓝阶兽人皆是一愣,不过他们很快都做出了回应。 既然是族长和祭司的命令,那他们做就是了。 两个蓝阶兽人的突然暴露,没多久引得外来兽人迅速收拢了他们的人。 只是这并没有打断外来兽人对银鹰部落的侵略,他们同样派出了两个“蓝阶”兽人加入战场。 …… “噗!” 一口淤血猛地被雌性吐出,引来旁边兽人的侧目,“还行不行?不行的话你就回部落去吧。” 听到这话,雌性抬手擦了下嘴角的鲜血,朝那兽人看去,问,“你不是待在部落吗?怎么会来支援我们。” “族长说我们部落现在就这么几个蓝阶兽人了,死不起,听到你们疑似被围杀的消息,就叫我赶紧过来支援你们了。” 兽人说完这话,而后看向远处的黑暗,语气带着几分疑惑问,“今天跟你交手的那个兽人,你不觉得他很奇怪吗?” 受伤了就当没看到一样,仿佛只要他还能行动,就一定要从雌性身上咬下一口肉。 都说横的怕愣的,愣的就怕不要命的。 雌性既不是横的,也不是愣的,自然就对这个不要命忌讳不已。 因此听到兽人这么问,她的脸上也是闪过一抹惊惧,但好在蓝阶兽人的实力在平日里给了她太多骄傲,就是心里害怕,她也能马上就压了下去,神色正经道: “何止是奇怪,我还觉得他压根就没想过要活着离开。” 明明跟他们一样是蓝阶兽人,可为什么他要这么拼命? 要不是雌性刚见到他时就看到了他出手狠辣的场景,一瞬间就提高了对他的警惕,只怕当时都一定能撑到兽人赶过来支援她。 还真是……他雄的疯了! 疯子! 雌性是愿意为了保护部落献出自己生命不错,可却并不想稀里糊涂地死在那么一个疯子手里。 “对了,你赶过来救我了,那祈那边呢?” 雌性担心祈那边也会出现这样的“蓝阶”兽人拼了命想杀他。 兽人闻言只是摇摇头,“有其他兽人去支援他,至于能不能救下人,那就看运气。” 去救祈的那些兽人中,实力最强的也不过是一个青阶兽人,毕竟他已经来这边了,那边祈就只能交给他们了。 若是不能救下,那部落就只能靠他们两个了。 谁叫兽人来之前就已经知道寂玄碰到紫阶兽人的事,他觉得寂玄能活下来的可能性非常小,而部落里躺着的那个蓝阶兽人,现在醒来了也得养好几天的伤才能下床走动。 所以祈出了意外的话,最后除了靠他们两个,哪还能有谁? 雌性心情变得沉重起来。 …… 银鹰部落,一连四五天看到冷萧在家中来去匆匆的身影,云骊便是被有意瞒着穆青已经回来的事,这时也已经察觉到部落里出了不同寻常的事件。 她叫来家里的幼崽,首先问的就是冷傲,“部落里最近出了什么事?我看你阿父这几天心情都不是很好的样子。” 冷傲眼睛都不眨一下地回阿母道,“阿母你的伤一直没好,阿父一天到晚地既要出去巡逻,又要给你找新鲜的疗伤草药和食物,他这么忙,心情不好不是很正常吗?” 云骊竟然觉得他说得很有道理,可冷萧是那种会因为这种忙碌就对自己也不假辞色的兽人吗? 所以她追问幼崽一句,“真的没别的事?那明天你帮阿母把辛或是阿羽喊过来好不好?阿母有事想问问她们。” “阿母,你别想了,辛姨和羽姨不是跟着巡逻队出去了,就是每天跟着狩猎队忙着采集草药和狩猎部落附近的凶兽,她们现在都没空见你。” 说话的正是云溪,他在云骊他们都不注意的地方,如今也长大了不少,有时就是冷傲也得依赖自己这弟弟给他出主意办事呢。 云骊盯着云溪看了好一会,才叹道,“才多久的功夫,你们一个个就这么大了。” 几条蛇崽便是没变出人身,这会体型也更大了,尤其是老五,不仅是几条蛇崽里体型最大的那个,能吃下的肉也变得更多了起来。 而云骊现在只庆幸蛇崽们吃饱了一顿就不需要天天投喂,不然现在只有家里幼崽经常在家,云骊这伤员也实在做不了那么多幼崽的食物。 至于冷萧一边忙着巡逻,一边还要采集草药、狩猎,回来还要帮云骊做饭,他就是精力再旺盛,也非得累死不可。 冷傲笑嘻嘻地道,“那可不,我们现在什么都能做。” 跑腿、打杂、照顾阿母和瞒着阿母关于大父的消息,还要时不时去看下大父的情况,并盯着亚父外出的情况,他们家要不是幼崽多,一个幼崽都干不完这么多事呢。 云骊好笑地看了他一眼,还想说些什么,冷霜这时却端着熬好的药走了进来,“阿母,你要喝药了。” 见状,云骊也只好先去喝药,她内伤严重,为了不让自己兽夫担心,冷萧这几天采集的草药都落入了她腹中了。 没有意外的话,明天她就能出去到处走走了。 几个幼崽看着云骊把药喝完,然后云溪他们都看向了冷傲,冷傲神色丝毫不慌地走过去扶着喝完药就昏昏欲睡的阿母道: “阿母,你是不是困了,我和阿霜扶着你去床上睡。” 云骊对自己几个幼崽丝毫戒心都没有,直到喝完了这碗药后,才惊觉这几个幼崽胆子大了,竟然敢在她喝的药加料。 她按住冷傲伸出来的手,直接就是问他们道,“部落是不是真的出什么大事了?你们这么费尽心思想让我晚点知道,是因为出事的是你们大父和寂亚父?” 否则的话,云骊实在想不到到底出了什么事,才会让得冷萧连提都不敢在她面前提一句。 冷傲没想到阿母这几天门都没出一下,却能根据他们的反应和行为猜到这。 就在他想着要怎么打消阿母这个怀疑,让她赶紧上床多休息时,一旁的冷霜却是问了句,“阿母为什么猜的是大父和寂亚父,而不是我阿父。” 她是故意在这时出声转移话题,也是真的有些好奇。 云骊沉默了一会,说,“因为你阿父要是出事的话,他现在最会做的事不是去报仇就是待在家守着我们。” 阿萧对阿修的感情,云骊一直都相信它绝对不会比阿萧对她的感情轻。 第二百六十八章 幼崽学医 听着这话,几个幼崽悄悄对视了一眼。 他们没想过阿母会认真回答这个问题,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还是云崖反应飞快,他笑着接话道,“没想到阿父跟亚父的感情这么好。” 云骊:“他们本来就是兄弟,感情好这不是正常。” 是哦~ 就像他和阿崖他们,小溪虽然平时脾气不太好,可一旦有人想动他们三个的话,每次想到好主意教训别人的也是他。 冷傲想着这些一下就走了神,最后是云溪走了过来,对着云骊就是直切主题道: “阿母,你喝了药就要赶紧休息去。” 云骊不接他这话,反而问他们道,“你们给我的药里加了什么?” 最重要的是他们几个谁什么时候认识部落的巫医了?难道是屈稷? 毕竟他们家有点什么大小病,第一时间去找的都是屈稷。 “是昏睡草的草根,我们从屈伯那问的,他说加这个能让阿母好好睡上一个好觉,草药也是屈伯给我们的。” 云溪说着,目光在阿母的脸上停留了好一会,“阿母你现在不困吗?” 他记得他为了药效更快地发作,把屈伯给的一小包昏睡草的草根都放进去了。 难道屈伯骗了他? 果然,下一秒云骊的话证实了他的猜想,“兽人喝的药里一般加了昏睡草的确是会让兽人喝完药后就马上入睡没错,不过昏睡草能被当药用的通常都是它们的枝叶,草根虽然也能作药用,但药用价值却低了很多。” 云溪顿时拧起了眉,他真的被骗了。 “所以,阿母你现在真的不困吗?” 云崖大概听明白了阿母的意思,谁叫他和部落里公认的见过大世面的兽人崖很熟悉,在他身边久了,久而久之就知道了不少其他幼崽不知道的事。 云骊伸手揉了揉云溪的脑袋,“困还是有点困的,就算你们没加昏睡草的草根,其实我的药里本来就有助安眠的东西。 倒是小溪,你真的不考虑一下跟阿母或是屈伯学点巫医的本事吗? 你们四个人里,就属你耐心最好,观察力也强,多学一点本事,对你们来说都是一件好事。” 云溪:“我知道。” 今天这件事过去后,就算阿母不说,他也是要去学,不然以后还会有人仗着他不懂草药的事就这么糊弄他。 “小崖、小霜你们也去。” 阿母这话怎么就独独撇开了他,冷傲心里顿时不服气了起来,“阿母,那我呢?” “你?” 云骊只开了个头,云溪就自动替她把理由补上了,“你连大蒲草跟其他普通的杂草都能弄错,你这样怎么能跟着屈伯去学本事。” “对啊对啊,”云崖也开始补刀道,“跟着巫医学本事的话,第一个要学辨认草药,哥你根本就学不来的好不好?” 其实云骊考虑的还是冷傲还跟冷萧以前一样非常好动,他根本就不可能安安生生地一直跟在巫医身后学什么辨认草药。 “那个……” 关于认错大蒲草的事,冷霜对这个也有点话要说,因为她跟她哥一样,之前也把大蒲草和别的杂草认错过。 不过她后来倒是有好好认了,因此现在也能知道大蒲草就是大蒲草,跟别的杂草还是长得不一样的。 但她话还没说完,就被冷傲插嘴打断了,“那我不管,阿母我也要跟着他们一起去学。” 是了,这就是冷傲,他不管做什么都很积极主动。 家里人虽然会时常抱怨冷傲这崽子又给他们找事情做,但除非他真的惹出祸来,否则基本都是说几句就放任他继续去胡闹了。 也因此他倒现在还是这副做什么都是一副厚脸皮的样子,反正他知道家里人是不会真的对他怎么样。 冷霜心里就一直很羡慕她哥,她不知道在她很小的时候她也是这个性格的,只是父母明面上的偏爱,让得其他三兄弟下意识地就远离了她,这才导致了她性子渐渐变得内敛起来。 云溪此时再看向他哥的眼神充满了不满和不甘心,云崖则是羡慕,羡慕他哥能这样理直气壮地跟大人这样说话。 不过更让两兄弟失落和不甘、遗憾的是,他们阿母竟是一口答应了冷傲的要求。 “行啊,学可以,不过你得比他们多一个要求,你要学就得学满一年。” 冷傲瞬间犹豫了,一年啊,这好长啊。 “阿母~” “这事没得商量,要不然你就看着他们三个去学,这事就交给你们盯着他了,知道吗? 他要是中途不肯学了,就叫他变回兽身给你们骑着玩。” 云骊笑眯眯地对云溪他们道。 冷霜、云崖刚想替哥哥求情的心思一下就收了起来。 “阿母,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盯着哥哥的。” “阿母,放心吧,他要是不了我肯定第一个来告诉你。” 唯独云溪抿着嘴盯着阿母,没有说话。 云骊将他满是“你是不是在偏心他”的小表情看在眼里,她好气又好笑地伸手把云溪的小脸捏了又捏,“小溪是觉得他做不到的话,这个惩罚对他太轻松了吗?那要不到时你来想想,要怎么惩罚他做事情半途而废。” 云溪:“我说了就照我说的做吗?” 云骊:“不能故意欺负你哥,阿母是想教训他做事不能三分钟热度,尤其是这种学来以后能给你们保命的事,就更不能说学就学,说不学就不学。” 学个半吊子,也得有那半吊子的水平才是。 云溪点点头,“好,那我以后来盯着他。” 虽然还是不喜欢阿母在冷傲身上费这么多心思,可一想到自己能有机会光明正大地折腾他,他就来了兴致。 “喂喂喂,我还有意见呢?”冷傲在一旁叫了起来。 “你的意见不重要。” 云骊和云溪同时冲冷傲道。 见状,冷霜和云崖心里猛地升起一股更大的失落感。 为什么他\/小溪和阿母这么像。 哥哥冷傲像仲父\/阿父,那他们呢? 幼崽们今天的烦恼也是奇奇怪怪的,在大人们看起来明明是一件很小又无厘头的事上,他们却能为此陷入很长一段时间的情绪低谷并不停地追寻为什么。 …… 而另一边,靠着克斯的毒药侥幸从紫阶兽人手里逃离并暂时找到避难所的寂玄正认真地给已经昏迷过去了的雄性上药。 第二百六十九章 两个战场 因为云骊临行前的不放心,无论是寂玄还是穆青身上都带了当初从摩罗那换来的疗伤灵药,其他疗伤、解毒的药更是不少。 为此,云骊还让工坊的手艺人专门打造了一批保存各种形态药物的器具。 当然,有了所谓的器具后也还是没有随身携带百宝囊更方便。 那时谁也没想到这些东西会在这次出行中真的派上了大用场,寂玄也只能庆幸自己的雌性准备妥当,不然他们这次怕是回去了也得老老实实地养个十天半个月的伤。 “醒了?喝点?” 昏暗的山洞里,寂玄点燃了一小堆残叶夹杂粪便的东西,然后再上面架着他临时做的石锅。 石锅里的肉汤咕噜咕噜地冒泡时,他看到原本还处在昏迷中的兽人突然就睁开了眼。 他拿着木勺在石锅搅动了一下,便是拿了一个木碗又给克斯盛了碗汤。 虽说他们是蓝阶兽人,吃饱了一顿后,就能很久不吃东西,但受伤的时候除外,吃点东西能弥补他们受伤后带给身体的损耗,伤也能好得更快些。 克斯躺在冰冷的地面上好一会才回过神来,而后他微沉着脸自己站了起来,走到火堆旁,接下了寂玄端给他的那碗肉汤,直接什么都不问就是一口下肚了。 “我昏迷了多久?” 他问寂玄。 寂玄知道他在担心什么,微抬了抬头道,“放心,你只昏迷了两天。” 闻言,克斯脸上闪过一抹怀疑。 他是个巫医,他自己的伤势自己清楚,按理来说怎么也要昏个七八天,而这还是在寂玄不把丢下,愿意给他找疗伤草药的情况下的最理想情况。 可现在自己比预想中醒来的时间早了不说,身体状况也好得出奇。 这让克斯心里不禁冒出了一个念头,“你在我昏迷的时候给我喂了什么?灵药?” 跟那个紫阶兽人打得身上浑身是伤,他身上竟然还藏着灵药? 要知道他自己身上的药都不多了,就这还是因为他仗着自己是蛇兽人,体质强悍才敢在自己身体里藏药,需要的时候就自己扳开鳞片,把药拿出来。 “嗯,灵药。” 寂玄神色平静地承认这个事,“看来你比我想得恢复得还要好。” 这样的结果对他来说是一个非常好的消息,毕竟后面想要弄死那个紫阶兽人,还需要克斯的帮忙。 当然,最重要的是,寂玄想借这次机会看能不能摸到突破紫阶兽人的门槛。 他被困在蓝阶这里太久了,若是能突破的话,那下次再遇到这种情况,也就不用克斯这么拼命相助了。 因为他若是想逃的话,其实也不是不能逃。 克斯被他忽然这么看着,眉头一下就皱了起来,“怎么?” 知道寂玄给自己用了灵药后,他虽没开口直接问他给自己吃的灵药是什么灵药,却也生起了一点好奇,于是拿着自己的手腕就是给自己把脉了起来。 “没事,”寂玄收回了视线,问,“你身体什么时候能完全恢复。” 闻言,克斯微挑了挑眉,“有事?” 没事这么急着问他恢复的情况做什么?难道他着急回部落? 也是,穆青那样子被那些个鹰兽人带回去,某个雌性怕是要慌得不行,他身为她的兽夫,现在急着回去也很正常。 只是想归这么想,克斯心里隐隐还是生出一股不痛快,心脏更是传来一股难以忽略的刺痛感。 他觉得这都是幽若的错,若不是她寒季非把自己从屋里拽了出来,他在寒季时若是睡个一个长长的觉,这会他早就把人给忘了。 而不是一直不上不下地把人惦记着,想忘又忘不掉。 不就是一个云骊吗?他离了她还就不能活了吗? “嗯,那个紫阶兽人,现在应该还不能把你的毒解开吧。” 寂玄就这么一句话,瞬间就把已经走神了的克斯拉回了现实。 “你想杀他?” 克斯先是惊讶,但他很快就勾了勾唇角,笑了起来,“你的这个想法倒是很不错,不过你刚刚那句话我没办法给你一个准确的回答。 毕竟,你可别忘了他是个紫阶兽人,我的毒还是第一次用在紫阶兽人身上。” 寂玄点点头,“我知道,但杀了他,对两个部落都好。” 言下之意,他还是想和他合作把那个紫阶兽人杀了。 克斯这次倒是没有让他失望,他“嗯”了一声,然后道,“我需要点时间来配毒药。” 敌人是个紫阶兽人,就是克斯也不得不丢掉往日的狂妄,静下性子来慎重对待。 对此,寂玄也表现出了他合作的诚意,“他的下落我来追踪,若是有情况,我会第一时间告诉你。” 两人合作的事就这么轻易地定了下来。 两天后,伤势已经完全痊愈的两个雄性开始了兵分两路地搜查,一个飞上空,一个在地上不远不近地吊在后面。 而就在附近搜查了一圈没发现有紫阶兽人的踪迹,他们并没有缺心眼地认为紫阶兽人就这么离去了。 他们两个到底让那个紫阶兽人吃了那么大一个亏,加上那个紫阶兽人的性子很是谨慎小心,并非那种会因一时之气就横冲直撞要做出各种疯狂举动的兽人。 所以无论是寂玄还是克斯都断定,那个紫阶兽人一定会确认他们两个都死了后才会离开。 …… “咻咻咻!” 银鹰部落外,伴随着一阵箭雨,其中夹杂着石矛和巨石的投掷。 那些走在最前面的凶兽一下就变得愈发狂躁了起来,紧接着就是发出一声声打雷似的“轰轰”声,将整个本就血腥的战场弄得更加气氛紧张起来。 三日前,银鹰部落的蓝阶兽人祈永远地倒在了部落外。 而就在昨天下午,另一个蓝阶兽人也被外来兽人的“蓝阶”兽人以自杀式的方式弄得差点死在了外面,最后那个雌性被救回了部落,可由于伤势太重,即使用了灵药,也没办法在第二天外来兽人集体强势进攻部落的时候出来应战。 于是只剩下部落唯一完好的蓝阶兽人,和伤势恢复了大半的穆青顶在所有兽人最前面。 只见地面上一具具凶兽尸体堆积成山,其中夹杂着不少兽人尸体。 腐臭味在夜晚随着热风就能飘到部落里来,云骊闻着那股腐臭味犯呕的同时又不觉生出一种不安。 尸体堆积,再加上高温,这可是很容易出瘟疫的。 第二百七十章 背后的算计 “阿骊、冷萧,你怎么过来了?” 因着不清楚外来兽人晚上还会不会继续进攻,穆青和冷修他们都守在山下,见云骊和冷萧带着人突然出现在他们面前,两人都不由地皱了皱眉。 “我不放心这边,就叫阿萧陪着我一起下来了。” 云骊家三个雄性都在今天参战了,因此只有她还没见过山下的惨烈。 尸骸成山,遍地都是无法拼凑的血肉残肢,原本被高温晒得土黄的地面也能看到多了一层厚厚的褐色皮肤,再远一点,就连翻倒的树干在夜色都带着一股不祥的暗红。 当然,更令人难以忍受还是空气中飘荡着比山上还臭的那股腐尸味。 云骊忍不住捂住了嘴鼻,她问,“这里就这样放着不管吗?” “处理不了。”冷修摇摇头道。 “而且那些凶兽跟兽人的尸体都堆在一起,”穆青也在一旁低声道,“没人能准确地分辨出凶兽和兽人,部落也不会允许族人把它们捡回去。” 就是能分辨,那沾染了自己族人血液和腐尸气味的凶兽尸体应该也没几个兽人能下得了嘴。 毕竟银鹰部落就是到了这个地步,食物也依旧还算充足。 “不能药化吗?” 火烧就算了,现在是旱季,真要一把火烧起来只怕一不小心就要点燃大半个黑炎山脉。 “药化?” 云骊的话显然让得穆青他们很不理解。 “就是用毒药把这些尸体腐蚀掉,或是撒些药水吸引那些喜欢吃腐尸的蝇鼠蚁虫过来,尸体堆多了,不仅臭得没法好好休息,你们晚上在这巡逻的时候要是身上的伤口沾染到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也很容易让伤口恶化。” 说完,云骊也不管他们心里在想什么,“我回部落去,跟族长和祭司说说这事。” 见她刚来不久就要回去,穆青和冷修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叮嘱冷萧让他多看着阿骊和家里。 而冷萧这些时日也不知是受环境影响,还是被云骊之前那次受伤的事刺激的,人也变得更加稳重起来。 听到他们的话,他微点了点头,说了句“你们也注意点”就跟在云骊身后走了。 云骊上山后就是直奔族长和祭司的住处,药化山下尸体的事对族长和祭司来说都是第一次听到,但云骊说得有理有据,加上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有山下堆着的那些尸体,山上的部落这晚上都多了些平常没有的蛇鼠毒虫。 很快,云骊带几个巫医又急匆匆地下了山。 到底是跟在克斯身边学过不少毒医才知道的东西,关于怎么用最常见的草药弄出一些毁尸灭迹的药物来,这对她来说是一件再容易不过的事。 云骊带着人在山下架火忙忙碌碌时,另一边,一群兽人则沉着脸谈论着他们这次在南部的失利。 “来的时候是一百多人,现在就只剩我们这点人了,带来的凶兽和那些兽奴也都快死完了,这还怎么打? 茵大人,梦大人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来支援我们?” 他们之所以能有这么大的自信兵分两路直接就对这南部的两大部落出手,就是因为他们此行中有个紫阶兽人,加上他们手里又有能令人听话的药,能让那些抓来的小部落兽人给他们充当炮灰消耗银鹰部落的兽人。 不然他们一百多人傻了吧唧地才会冲着一千多人的部落这么快下手,怎么也要等到他们派去的兽人取得银鹰部落那些兽人的信任后再出手。 被其他兽人称作“茵大人”的雌性闻言眼皮子也不抬一下道,“急什么?那些鹰兽人现在不是被我们吓得连部落都不敢出吗? 这两天继续让几个兽奴去当诱饵,我们再引一些凶兽过来。” “就那么十几个兽奴了,他们都死了的话,那我们这次……” 不过那兽人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茵冷着脸打断了,“就那么几个实力弱得不行的兽奴,有我们能拿下银鹰部落更重要吗?” 这话说得好像他们能拿下银鹰部落似的,其他兽人从一开始将信将疑,到现在已经变成了完全怀疑茵这是不是在开玩笑。 一百多人对一千多人,银鹰部落就是用人数来跟他们耗也得耗死他们。 也幸亏有抓到的一百多兽奴充人数,然后一开始就特意分队侵入银鹰部落的地盘,导致银鹰部落果然被他们给迷惑了,根本就不知道他们具体来了多少人,竟然如临大敌地天天巡逻,想到那段时间他们的人数一下就从上百降至五十多人(这里不包括兽奴)。 其中几个兽人心头就是一阵心寒,今天集体进攻就更不用说了,茵大人根本就没上过战场,而他们能活着坐到这里,都是因为他们一有危险就把兽奴当成了替死鬼推出去。 不然的话,呵呵…… “其实还是都怪迦沙他们,要不是他们没用,明明提前我们这么久来了银鹰部落,竟然除了那个集市的事,连他们部落有几个蓝阶兽人的事都没打听清楚。 害得我们白白损失了两个高级药奴,那可是乌巫大人好不容易才培养出来的不死药奴,谁知道……” 却只弄死了一个蓝阶兽人。 现在银鹰部落还有三个蓝阶兽人,梦大人要是不来的话,他们这点人只怕再不跑就全都要栽在这了。 “确实。” 关于这事,茵心里其实也有点恼火,“迦沙的确太没用了,让她跟着狱一起来谈探探银鹰部落的底,结果狱死了不说,早和青枝他们死得也不明不白。” 就这样,梦大人竟然还允许迦沙活着,可真是让人嫉妒! 一个雌奴生下来的幼崽,凭什么都快要爬到她头上去了?真是该死! 茵脸色阴沉,其他兽人见她这样,也都是大气不敢喘一下,好一会,等她脸色缓和了下来,才有兽人问她,“要是等那些兽奴都死光了的话,梦大人也没有来怎么办?” 万一他去五盐山收拾完那些兽人,就先去了幽部落呢。 茵冷冷扫了眼那说话的兽人一眼,“梦大人既然说了会来,那就一定会来。而且,你还真以为我让那些凶兽冲上去,就是为了白白给那些鹰兽人送食物吗?” 其他兽人眼神闪了闪,心想这黑炎山脉的兽人又不像西莫那样缺食物,哪里就需要捡那些被曝晒的腐尸回去吃。 但这话谁都没敢说出口,犹豫一会,他们问,“那茵大人这是想到了什么好办法吗?” 原谅他们根本看不出茵到底弄出这一出到底是想干嘛? 第二百七十一章 发觉 然而茵扫了他们一眼,却只是冷笑了一声,说: “等着吧,他们不会有好日子过的。” 凶兽尸体再加上这高温,只等一个合适的机会,她就能让这个部落的兽人都倒下一大片。 而说起来,她能知道这事也是多亏了她以前生活的那个部落呢,明明大家只是千辛万苦抢到了几头被其他凶兽啃食过的凶兽尸体,高高兴兴地带着它们回到了部落。 结果就因为在路上耽误了几天,回到部落后那几头凶兽尸体都腐烂了一大半,不过就算是这样,只要有食物,所有兽人都还是很虔诚地用那几头凶兽尸体上还算新鲜的部分当成祭祀品对兽神进行了祈祷。 结果一到下午要分食物的时候,部落就有人病了。 一开始大家还以为是意外,结果不到第二天,部落里就有一小半的兽人都倒下了。 部落的巫医当时也没想到会是族人吃腐尸的缘故才导致的那场发热一直传遍整个部落,毕竟这么多年都过来了,怎么可能今天才出问题。 后来等一个路过的游牧部落救下了包括茵在内仅剩的几个兽人,茵才知道,吃腐尸或许对兽人有害,但最重要的还是他们那时带回来的腐尸腐烂的情况太坏了,引来了一些不该来的东西,大家一个没注意,所以这才导致了整个部落的覆灭。 也因此,曾尝过那种痛苦的茵从那件事情里得到了启发,她也要让银鹰部落的兽人尝尝这种不明缘由,然后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身边亲近兽人都死去的痛苦。 不然的话,只有茵才记得那种滋味,那兽神也太不公平了。 …… 有了云骊的撒药,山下的兽人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过了一晚上后,竟觉得那股让人作呕的味道淡了许多,就连那尸山都矮了不少。 就是看到那密密麻麻的虫蚁时不时出现在尸山里,真的有种说不出的恶心。 “等会有凶兽或那些外来兽人来了,就把火把朝有尸油的地方丢过去。” 一大早,冷萧也不知道是在生什么气,黑着一张脸带头对在山下守防或过来换防的兽人一个个叮嘱过去。 有兽人对他这个吩咐很是不明就里,直接就是问,“就这么丢个火把烧得起来吗?要不要我们弄些枯叶和干柴过来,到时把这些尸体都烧得干干净净,也省得你家雌性还要带着几个巫医在这熬一晚上的药。” “刚刚云骊大人交代下去,有人已经去弄,到时我们按冷萧说得去做就是了。” 不等冷萧回答,另一个兽人就解释了起来。 只是云骊叫人找来的枯叶、枯枝可都不是随随便便捡来,而且数量也不多,看得一众兽人都是一愣一愣。 可远处隐隐又传来凶兽怒吼的声音,随着在上空巡逻回来的兽人汇报十多头凶兽马上就冲了了过来。 所以兽人也顾不得云骊弄来的那些东西有什么用,都是一副警惕又紧张的样子望向尸山外,生怕今天又像昨天那样一来就来几十头凶兽,还有人数不少的外来兽人加他们的兽奴。 虽然昨天的情况他们应付得过来,可若是每天都要这样作战,不知道要打到什么时候,一众兽人都不由地觉得心悸起来。 “今天凶兽数量不多,来几个人,跟我一起解决了去。” 大概是观察了一会,见除了被那两个兽奴引来的那十几头凶兽外,就再没其他异常,一个巡逻队队长立即就跳了出来。 紧接着他一变回兽身,就是往尸山外冲了出去,见状,其他鹰兽人也纷纷变回兽身,追了上上去。 没多久,尖锐嘹亮的鹰啸声就占据了整片战场。 解决十几头凶兽对银鹰部落的兽人来说并不困难,就是不太耐烦,每隔一段时间就有两个兽奴引来凶兽,看得人很是皱眉。 忙活了一晚上直接就在自己兽夫身上才寐上一会的云骊被这些动静吵醒了,见明明有凶兽来,却还有这么多兽人聚集在一块,不知道在讨论着什么。 她揉了揉有些发疼的太阳穴,走过去,问,“凶兽过来了?今天情况不好吗?” “没有,只是情况有些奇怪,让大家都不是很放心。” 穆青这话顿时引得云骊看向了尸山外,“今天他们的进攻不是很猛烈?” 比起昨天那样的阵仗,可以说是小打小闹也不为过了。 难道他们是故意这样做,想让他们放松警惕? “嗯,所以才觉得奇怪。” 冷修看着眼前这一幕眸色微深了深,心里不知是在想着什么。 “只是那么一点凶兽的话,就用火把把苦藤配合着尸油烧起来吧,见了火的话,那些凶兽也许会自动避让。” 凶兽尸油可以燃烧,但不持久,而烧起来还有股怪味,可配合着苦藤烧起来时,就会产生一种淡淡硝烟味,到时也能遮掩点一些腐尸的臭味。 不过她这话说出口后,虽有穆青带着人去做了,可正盘旋在上空时不时下掠对凶兽造成伤害的鹰兽人却显然没有下来的意思。 因为比起烧尸让凶兽顾忌大火不敢越过来,他们更愿意直接将那些凶兽都杀死,毕竟又不是没这个能力。 对此,云骊看到了也没多说什么,她在山下又待了一会,亲眼目睹了他们用苦藤配合尸油烧起来后,没一会一个个脸上似乎都露出一个略带轻松的表情。 看来剩下的事她可以放心了。 云骊临走前又看了眼尸山外的情况,心里隐隐升起一个奇怪的念头——是车轮战吗? 觉得昨天那样猛烈进攻不能得逞后,就开始改变办法,只是这种车轮战真的有意义吗? 可守在山下的兽人这么多,他们也是会轮流休息的啊? 弄不懂那些外来兽人到底在想什么,云骊皱着眉回到了山上。 一连两天,都是这种情况。 只是第二天下午、和第三天就不再有兽奴引来的十几个凶兽,而是被驱赶来的几头。 就这任谁都看得出来,外来兽人是不是没几个兽人了。 于是冷修起了去探探那些外来兽人真实情况的想法,却被穆青阻拦了。 “要去也是我去,我实力更强,若是有什么意外情况也能及时退回来。” “不用。” 可冷修拒绝了,“我去就行了,你是个蓝阶兽人要留在这坐镇。” 部落现在就两个能动的蓝阶兽人,总不能再让他们出什么事。 第二百七十二章 所谓氏族部落 幽部落,幽部落这边的情况显然比银鹰部落好得多。 毕竟从寒季时收留的那些雌性里,不怕蛇兽人还积极要与部落雄性结侣的雌性实在太过突出了,她表现得越积极,就越加重了部落对她的怀疑。 也因此,通过控制这个雌性,他们反而掌握了银鹰部落很多不知道的事。 “我该说的都说了,你们还要关我到什么?” “喂,来个人啊,放我出去走一会好不好?我真的不会跑!我保证!” 她好歹是一个雌性吧,他们部落不是很缺雌性吗? 说好了她交代完她知道的所有事情,他们就允许她生活在幽部落呢。 不会不算数了吧。 守在门外的兽人见里面的雌性又嚷嚷了起来,也是有些头疼。 “别叫了,不然你今天中午就没得吃了。” 这话果然很有效,雌性一下就消了声,但站在门口的兽人却又觉得不习惯了起来,正想说些什么安慰的话,就见族长的兽夫突然过来了。 “族长要见她,放她出来吧。” 其实这个雌性在说出那些事后,幽若本来是打算不留着她的。 这种会背叛自己部落的兽人,谁敢相信她留在幽部落后,就不会再背叛第二次。 但,考虑到她口中所谓的氏族部落,还有她每次为了活着时不顾一切的哭喊求饶。 幽若到底是把人留了下来,却没准备放她自由。 …… “这就是我跟你们说的那个雌性,你们想从她口中知道什么,直接就在这问她吧。” 幽若这话一落,豪和米朵的视线很快就顺着她的目光一起看了过去。 只见跟在雄性身后的雌性身材瘦小,一张小脸宛若成年兽人的巴掌大,眼睛大大的,若非她脸上有着一道很大的烧伤疤,令得她容貌被大打折扣,否则怎么也能是个五官精致、秀丽可人的雌性。 “你叫什么名字?你在你们部落都知道些什么?” 豪一开口,那雌性立即就抬起了头,脸上露出一个略有些疑惑的表情。 这两个兽人是谁?她叫什么名字难道他们不知道吗? 不是雌性她自恋,而是她潮季被部落的兽人戳破是外来兽人派来害他们部落的兽人时,以她对部落人传人的传播速度的了解,她的名字早就在部落不是什么秘密了。 所以,这两个兽人是谁来着? 而雌性只是那么一犹豫,坐在不远的蛇兽人就是冷声催促起来,“说话,他们问你什么,你就如实回答便是。” 闻言,雌性一下就垂下了头,声音清脆而又利落道,“我叫稚美,我在部落因为是一个雌奴生下的幼崽,从小就在……” 她把自己的身份来历大概地说了一遍,豪和米朵听得眉头都是一皱。 这个雌性和他们部落抓到的外来兽人有些不太一样,虽然都是雌奴生下的幼崽,但很显然这个雌性在部落过得更加不好。 是因为她长得好吗?所以才在他们部落接触到的变态兽人更多,知道的事也更多。 “……其实,”稚美说了很多关于他们部落的事,但最后不知忽然想到了什么,她看向坐在主位上的幽若道,“巨氏氏族之所以想占领黑炎山脉,完全是为了黑炎山脉中一种叫地甲兽的凶兽。” “地甲兽?” 幽若还是第一次听到稚美说起这时,她眉头微皱着问,“派了这么多兽人,就为了你说的那个地甲兽,那地甲兽有什么特殊的?” 据稚美交代,巨氏氏族这次出动的,除了他们部落培养出来的游牧部落,还有五百兽人加三百恐兽。 只是他们侵略北部时损失了一百多兽人和部分恐兽,毕竟北部的那些部落实力再如何弱小,那兔子急了也会咬人,在巨氏氏族残忍的杀戮下,北部一些部落也是联合起来反抗过他们,只是碍于平日里的疏远和缺乏沟通,他们的反抗终究还是失败了。 不过也正是因为北部兽人看到了即使是反抗失败了,可这些强悍野蛮的兽人并不是他们以为的那样不可战胜,北部还幸存的那些部落一直在为了驱赶巨氏氏族的兽人而努力,如此这才导致了巨氏氏族派到南部的兽人只有两百多。 听说这还只是派来试探南部部落兽人实力,毕竟巨氏氏族的族人加上他们部落的兽奴,其人数说是高达上万,只是牺牲掉几百兽人在这,其中还包括了一大半兽人都是兽奴出生的兽人,这对整个巨氏氏族来说,并不是特别大的损失。 当然如果这次占领黑炎山脉的行动不顺利,巨氏氏族接下来还会派来更多的兽人过来,到那时,黑炎山脉几乎会血流成河也不一定。 然而这些都是以后才会发生的事了,现在对幽若他们来说,这所谓的侵入既然只是为了一种叫“地甲兽”的凶兽,这对屋里一群压根就不知道地甲兽是什么凶兽,就连名字都不见得听过的兽人来说,简直就是荒唐。 就为了一种凶兽,那巨氏氏族竟然要致这么多兽人于死地,他们这做法未免也太过血腥残忍了。 但身在巨氏氏族数几十年的稚美却早已习惯了巨氏氏族的霸道,他们那样的兽人,哪里会知道错,如果有一天他们死到临头了,大概才会想着后悔以前的所做所为。 见他们都看着自己,稚美睫毛轻颤了颤,捏住衣角的手指一下就更紧了。 “对,听说那地甲兽吃了它能增加兽人的寿命,巨氏氏族有不少老兽人一直害死自己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也不知道是从哪个倒霉兽人口中知道黑炎山脉有地甲兽,所以这才想将黑炎山脉占领,以后好想要抓那地甲兽时,就能随时来抓。” “只是为了延长自己的寿命,就能把事情做到这个份上,你们这个氏族部落还真是很可怕啊。” 幽若目光锐利地盯着稚美,她头次听说这种事,自然不会轻易相信她的话。 而这就更不用说黑炎山脉的兽人对寿命这一事并不执着,他们在成长的过程中总是要经历各种生死,明天和意外谁都不知道哪个先来临,与其执着延长原本应有的寿命,倒不如先好好考虑自己能不能活到自己该有那个寿命。 第二百七十三章 站起来 稚美对幽若的话不以为然地笑了笑,“如果这个氏族部落足够好的话,那我也不会想着要把这些事告诉你们了。” 她这也是想向幽若他们证明,若非巨氏氏族这么可恶,她身为他们的一员,又怎么会宁愿冒着背叛他们的风险,也要投靠幽部落了。 稚美对连她这种雌性也能当正常兽人对待的幽部落真的很向往,如果可以,她多么希望自己一出生就是这个部落的雌性。 哪怕不是蛇雌性,她想她也会很感激。 米朵这种曾经以欺负其他雌性而稳固自己在雄性面前地位的兽人在听过稚美的过去,见稚美不知道是以前有多绝望才会下他们这些陌生兽人面前说出这种话,心里也不禁闪过一丝怜悯。 她道:“既然你们这些兽奴对那些欺压你们的兽人这么不满,那为什么就没想着反抗他们?” 因不堪忍受他们的欺辱而反抗总比背叛他们更好吧,可他们为什么不反抗呢? 甚至那些兽奴在离开部落后,又变成了另一个他们。 何其可笑! 稚美似是被米朵这话问得一愣,紧接着脸色就是猛地煞白起来,“不可以!绝对不可以,不然的话……会死的,会死的!” 可他们凭什么要死!凭什么要死在他们那所谓的“主人”手里! 稚美眼里满是怨恨和不甘,但幽若他们又从雌性那不断颤抖的身体上,看出了她对她背后那个部落深的恐惧。 米朵眼底闪过一抹错愕,只是就这么问了她一句,她连说都不敢说吗? 那巨氏氏族到底是个什么样的部落啊? 而幽若见此,看向稚美的眼神却却悄然冷了下来。 如此惧怕巨氏氏族,如此得贪生怕死,那以后若是让她再面临这样的绝境,她是不是也能为了活下去,就出卖他们幽部落。 这个雌性,还是不能留在幽部落啊。 除非…… 幽若不知是想到什么,她突然问稚美道,“我知道你一直想留在我们部落,但我想你应该也知道,没有哪个部落会愿意接受一个背叛过自己部落的兽人。 尤其是你这种从小就被部落当成兽奴养的兽人,若是把你收下了,谁知道你有一天会不会为了自己活着,就把我们也给出卖了。 毕竟你很怕巨氏氏族的兽人吧,要是他们找到你,让你透露我们部落的事,你难道会为了部落而宁愿丢掉你自己的命也不愿意说出部落的事?” 最后那话问得稚美愣神了好一会,然后她咬咬牙道,“我不会,因为幽部落从来都不把我当只要利用价值的兽奴来看,如果真有那么一天,那我宁愿自己去死,也不会透露部落一点消息。” “口说无凭。” 之前催促过她赶紧说话的蛇兽人冷冷道,“如果你能为了我部落而杀了那些巨氏氏族的兽人,我们就相信你说得是真的。” 稚美脸色苍白,可一想到在幽部落后的种种,她顿时就想跪下去,“好,求你们给我这个机会,我一定会证明给你们看的,我会证明我想留在幽部落的决心。” 她最后还是没跪下去,因为幽部落的兽人不喜欢,他们部落地位是遵从弱肉强食,强者对弱者有绝对的领导权,认为弱者要对强者有绝对的服从,可这并不代表他们喜欢看弱者摇尾乞怜求得强者的庇佑,甚至他们还鄙视这样的存在, 他们觉得弱者应该是认清自己本事,附庸强者也=只是单纯地因为实力不够,所以才要低头。 要是弱者后来实力强了,那有朝一日从强者变成弱者的兽人们,也应该是对变成强者的弱者低头而不是下跪。 见她一副就是她死也想留在幽部落的模样,不得不说,来自银鹰部落的豪和米朵都有些受到一点刺激了。 什么时候幽部落这么受雌性欢迎了,明明他们银鹰部落可比幽部落好多了。 就连他们部落现在的生活条件也比幽部落好上不止一星半点。 但是这些想法也就在两人心里想想就算了,毕竟他们对一个是兽奴出身的雌性并不感冒,倒不是鄙视她的出身,而是他们之前见过他们抓到的兽奴都是个什么情况。 当兽奴当久了,他们都忘了自己是个兽人了。 为了活着,卑躬屈膝、跪地求饶算什么,就是让他们自己杀自己人,他们也干得出来。 对于这样的兽人,就算他们再可怜,银鹰部落下手也是丝毫不手软。 不然让部落的幼崽知道有兽奴这样的存在,以后有样学样怎么办。 只要有一个幼崽明白了世界上还有兽奴这样的兽人,那一群幼崽里,就总有一个会悄悄动了把别人当成兽奴的心思。 不过米朵还年轻,谈话出去还在疑惑为什么稚美这样兽奴出身的兽人明明只是想留在幽部落生活,幽部落却偏偏要她自己证明自己。 “借云骊大人一句话,就是跪在地上跪多了,他们都忘了自己是个兽人了。兽奴做了那么久的兽奴,连怎么做个兽人都不知道了,以后就是在部落有了他们想要的正常生活,可骨子里的奴性却是不会变的。 而幽部落虽然对想进来的雌性很宽容,但他们应该也不想要个兽奴进来带坏部落里的幼崽。” 之所以要稚美去证明自己,无非就是想让她站起来证明她是个兽人,只有这样,幽部落才能放下地接纳她,让部落里的雄性与她接触然后结侣。 豪的这话让米朵似乎恍然起来。 但到底能不能理解雄性说的,那大概就只有她自己知道了,因为一个正常兽人是没办法理解别的兽人在被打骂了、被欺辱数几十年后,怎么就站不直背了呢。 另一边,一个雌性望着身后睡得沉沉的那些兽人,突然就站起了身来,从角落里摸出了一包早就藏好了的毒药。 “迦沙,你想做什么?” 就在雌性把那包毒药要倒进还没燃尽的篝火里,一只修长白皙的手便伸了过来,雄性刻意压低了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你现在杀了他们,就不怕梦大人回来后发现不对。“ 幽部落这边一百多兽人加上五十多恐兽,也才损耗了幽部落一个蓝阶兽人加其他四十多个兽人。 这么明显的不对等损耗,梦大人那样观察细微的紫阶兽人,他会一点不对都发现不了吗? 第二百七十四章 兽奴的反抗 “不然你告诉我怎么办?我忍他们已经很久了。” 迦沙眼神冷冷地看着阻拦她的雄性,这个雄性是氏族部落从小用各种草药培养出来的药奴,同为兽奴,药奴看着表面风光,背地里却连普通的兽奴都不如。 至少普通的兽奴还能通过依附主人或为部落立下大功获得普通兽人的待遇,而药奴却跟部落的那些兽宠差不多,平日里好吃好喝地供着,一旦到了需要他们的时候,就会毫不犹豫地送他们去死。 所以见是他要拦她,迦沙虽然不悦,却没有第一时间跟他翻脸。 因为若说这个世上谁最痛恨这些自认为是主人的兽人,那眼前这个雄性绝对算一个。 “可杀了他们,你我也不能摆脱掉兽奴的这个身份。不如你听我的,先留着他们一命。” 雄性语气轻柔,带着几分诱哄的暧昧,“而且就这么让他们轻易死了,你真的觉得解气吗?” 迦沙没有说话,但抓着药包的手却下意识地握紧了。 雄性看她这样就知道她跟自己一样都不甘心,凭什么让他们痛苦了这么久的兽人就能这么轻易地死去,只有让他们尝到了像自己一样的痛苦,哦不,应该是要比自己更痛苦,那样才算得上公平不是吗? “你想怎么做?” 任由雄性把她手指一根根扳开,迦沙看着他把药包打开后,用手指捻了一点就是放进嘴里尝了尝。 “嗯?你这毒药,似乎不是我们部落的巫医做出来的?” 因为从小就会吃各种药,部落巫医的药好不好,几乎都是他们这些药奴试的,雄性只是尝了一点就发现了迦沙手里拿的毒药根本不是部落巫医做的。 银鹰部落的集市竟然还出售毒药吗? “寒季的时候稚美给的。” “稚美?你认识她?” 听到迦沙说起这个名字,那雄性像是想起了这个雌性不是被他们送进幽部落准备让她给部落通风报信的兽人吗? 只是很显然她背叛了部落,不然他们在幽部落这边的进攻岂会这么失败,这次回去后,有人怕是会生气得很。 “以前做错事的时候刚好和她关在一起了,所以算是认识。” 说完,迦沙似乎是意识到什么,他们这样也太旁若无人了些,但他们说了这么久,那些兽人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看她终于反应过来要去注意其他兽人的情况,雄性轻笑了一声,“放心,他们吃的食物我放了点好东西,今天晚上我们做什么他们都不会发现的。” 迦沙顿时眼神警惕地看了他一眼,虽然在杀那些兽人的事上她相信他不会背叛自己,可这并不代表她在其他方面就能放心他。 更不用说他竟然给大家下了药,而她一直盯着山洞里的动静,他到底是什么时候下得药的? 闻言,雄性微点了点头,“这样啊。” 他像是没发现迦沙对他的警惕一样,将药包重新包好后,递回给迦沙,然后道,“她背叛了部落,而你和她认识,有想过以后遇到她了会是什么场景吗?” 迦沙眉头微皱着道,“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你会不会对她心软?” 雄性语气温和,“毕竟我们这次回去,可是要把这次的失败都推到别人身上,不然你我都别想好过。” 迦沙眉头一下拧得更紧了,见她这样,雄性眼底悄然掠过一抹暗光,“觉得我这样很卑鄙?” 迦沙沉默了好半晌,终是冲他摇了摇头。 “可不是还有梦大人在?” 有那个紫阶兽人在,就算他们现在进攻幽部落的事已经失败了,只要他愿意对那两个部落出手,他们这次来黑炎山脉的目的也不能算是没有完成。 然而雄性听到这话简直就像是听到一个什么笑话一样,“亏得我还以为……”她和他是一类人。 以为他们都不甘于同为兽人,却从一出生就被当成奴隶看,以为她也会像自己一样想拼尽全力也要为自己挣一个公道,将那些曾经肆意将他们视为奴隶的兽人为他们昔日愚蠢的行为付出惨重代价。 可不曾想,这个雌性一方面憎恨那些歧视、欺辱自己的兽人,一方面又依赖、信任那些高高在上的“主人”,明明那些享受了一切供养的“主人”才是他们痛苦的源头。 真是可笑! “我还以为你是个聪明人呢?” 他笑她,迦沙却被他脸上的这个笑弄得有些莫名其妙。 她微沉下脸道,“我不知道你在笑什么?不过我和你可不一样,我在部落还有个妹妹要照顾。” 所以就算是再如何厌恶这个部落,她也是要回去的。 更何况,她刚刚说错什么了吗? 梦大人一个紫阶兽人,若是真的愿意的话,即使那两个部落人再多又怎么样,紫阶兽人的实力足以让他把一切都摆平。 雄性看着她不禁摇头道,“错了,若是梦大人能活着回来,那都不用部落动手,我们的死期就已经到了。” 他们把事情都办砸了,那个梦大人回来没有第一时间弄死他们都算他宽宏大量,还让他们回去,那怕不是误会那位梦大人性子很好吗? 迦沙显然没想到他会说出这种话来,一时间她不由地愣住了。 为什么? 似是看出她心里在想什么,雄性眼神温柔,“你想问为什么吗?” 迦沙微微点下头,然后他就听到了一个令他十分恐惧的答案。 他说,“你是不是忘了我们是兽奴?兽奴在部落的命是命吗?还是你以为梦大人会是你眼中的例外。” 迦沙的脸色在雄性略带讥讽的眼神下变得难看起来,她曾被梦大人当面赞扬过她的能力不输于部落里精心培养的年轻兽人,那时她就对梦大人产生过一些不该有的幻想。 毕竟他是一个紫阶兽人,连他如此看好自己,那以后她是不是就有机会摆脱兽奴的这个身份,成为部落真正的一员。 可雄性那毫不留情的话语和满是嘲讽的眼神,却是瞬间击碎了她的这个幻想。 迦沙甚至连挣扎一下也不敢,因为如果他没说错的话,那梦大人一回来,她丢的就是她的命。 这怎么可以?!她那么拼尽全力地活着,就算他是紫阶兽人,他也不可以这样轻易夺走她的命。 第二百七十五章 神女假说 见迦沙从一开始的震惊、错愕,到很快就变得神色决绝,并重新正视起他来,雄性心底不禁闪过一抹欣赏。 这才是他看中的兽人! 若是迦沙经过他这么一番提醒后,依旧执迷不悟,那也别怪他之后下狠手了。 毕竟她跟他若不是一路人,那她迟早会成为自己前进的障碍。 “所以,你到底想跟我说的是什么?” 这么费尽心思地盯着她,还跟她说了这么一大番话。 迦沙可不信他是看在两人同为兽奴的份上而好心要提醒她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这个雄性……不知是想到什么,迦沙眉心猛地急跳了两下。 而雄性却是不慌不忙地坐了下来,笑着看她,“夜还很长,我们不急,坐下来慢慢聊。” 迦沙看着他身边的空位置,抬脚就是盘腿坐在了他身边。 雄性脸上笑意渐深,然而一开口,却是惊得迦沙差点就站了起来,“梦良必须死,即使他不死,他也必须变成我们的人。” 迦沙觉得他疯了!那可是紫阶兽人! 但很显然她对雄性的了解还是不够,因为雄性除了想杀梦良外,他竟然还企图捏造一个“神女”来。 疯子! 他知道他在说什么?部落里怎么可能会有兽人相信这世上有神女的存在还兽神的使者,得到她就能拥有整个大陆。 你听听,这是一个正常兽人能说出来的话吗? 可迦沙却不知道,这个世上或许是没有什么神女,却偏偏有一个来自现代文明的异世魂。 得到神女不一定能拥有整个大陆,但得到一种高于任何物质的精神文明,兽人们却能用文明统治整个大陆。 当然,正在自己以后陪伴他最久的属下面前坦白他计划的雄性也一定想不到,有一天他会真的碰到自己认为的“神女”。 而那个“神女”也绝对不会想到,明明不过是一时好心搭救了个人,结果却给自己招来了个能将她原本平稳无波的生活搅得天翻地覆的“恶鬼”。 …… 青天白日的,明明一切都仿佛在好转,云骊这天好不容易能睡个安稳觉,谁知道却做了个噩梦。 直到梦醒后,那种被人死死缠住想挣脱也挣不开的窒息感也依旧没有消散,云骊低头看着不知道什么时候爬到自己身上的几个蛇崽,一时间只觉呼吸都有些困难了。 “穆慈,云媚,还有云铮、云岫你们都我给下去。” 四个蛇崽都缠着她,难怪她睡着的时候觉得呼吸都不舒畅了呢。 云骊说着,就已经开始扒拉躺在她身上动都不想动一下的蛇崽们。 最大体型的穆慈肯定是第一个要搬开的,不过她手刚放到她身上,穆慈就自己动了起来,然后在地上变成了一个看上去才过膝高的雌性幼崽。 幼崽长得不像穆青也不像云骊,但也是一个讨喜的圆脸幼崽,就是跟她阿父一样爱严肃着脸,弄得人总想逗她笑起来。 随后就是两个雄性幼崽,两个雄性幼崽都长得白白净净的,容貌上颇像他们阿父,只是年纪小,家里雄性虽然发现了这一点,却没当回事,毕竟再长长说不定会更像阿骊一些。 最后是云媚,因为她是家里最小的那个,又是个雌性幼崽,云骊他们就不可避免地对她纵容了些。 把她要弄下来时,云媚说什么也不愿意,整个身体被放下躺椅后,她自己又爬了上来。 如此跟她折腾了两回,云骊见她非要死心眼缠着自己,于是干脆就随她去了 见妹妹能爬到阿母身上,缠着阿母不放,小穆慈抿了抿唇,走上前冲云骊伸出了手,“要抱!” 这可是自己和穆青的幼崽,云骊光是想到这一层,就对她心软得不行,她把小穆慈抱了起来,而后对着两个雄性幼崽道: “你们也过来?” 云铮和云岫对视一眼,脸上的羡慕一下就都变成了欣喜。 “阿母,我想变成兽身。” 云岫不喜欢这么挤,扭扭捏捏地跟阿母提出自己也想像妹妹一样变成兽身挂在阿母身上。 云骊叹气,“都会变身了,怎么还老是挂我们身上,我们又不是没给你们弄个树架。” 挂树架上不好吗? 老八云岫毫不犹豫地拒绝,“树架又不会走。” 挂大人身上都不用自己爬,还能有很高的视角看周围的情况。 当然他们几个喜欢挂阿母身上,却不是为了这个,谁叫阿母出去忙碌的时候,很少会带着他们出去。 他们就是单纯地想亲近阿母,其他蛇幼崽会变身后也经常和阿母贴贴,他们也想。 云铮是哥哥老七,话一向比较少,这时却也说了句话,“想阿母,所以只挂阿母身上。” 穆慈更是伸手抱住了云骊,“阿母身上香香的,不像阿父身上经常臭臭的。” 云骊听到他们这些话,忍不住就笑了起来。 她摸了摸他们三个的脸,告诉他们道,“阿母也很喜欢你们,不过呢,你们四个一起变成兽身挂在阿母身上就算了,阿母身上挂不了这么多幼崽。” 顶多两个,要是穆慈要挂的话,就只能挂她一个,不然她坐也坐不好,走路也走不了啊。 云岫瞬间垮下小脸,不过下一秒他就伸手抓向了妹妹。 云媚察觉到哥哥的意图,回头就是冲他张大了嘴巴,吓得云岫把手迅速缩了回去。 但很快他又故态复萌,伸手,又被云媚张口就咬,第二次被咬了正着。 云岫想也不想就变回了兽身,两个幼崽就这么在云骊身上对峙了起来。 云骊叹了口气,却没拦着他们,不然回头这两个在她不注意的地方又会打起来。 而许是因为他们生父都是克斯的缘故,冷修、冷萧对这三个蛇崽倒是做到了一视同仁,穆青的注意力也多是放在自己的雌性幼崽身上。 对此,云骊除了多花时间陪陪几个蛇崽,也想不出其他好办法来让冷修他们对蛇崽更好些。 因为他们对蛇崽又没打没骂,有事也会第一时间关心和解决,如此贤良淑德了,云骊难不成还要要求他们像爱自己亲生幼崽一样爱这三个蛇崽吗? 那显然不可能啊!所以云骊什么都没做,她抬头看了眼头上澄澈的天空,没一会又躺了回去,发起了呆来。 旱季早就过去了,而今天在雨季里是个难得的好天气。 之前外来兽人进攻部落的事就好像一场梦,随着寂玄和克斯从外面一起回来,从后面直接把那三十多个外来兽人一一收拾完就是宣告了外面氏族部落入侵的失败。 只是他们两个回部落后,不知是提前做好了什么约定,一个回来后就去闭关了,现在还不见人影,另一个则留在了部落,看上去竟然有要长居这里的意思。 第二百七十六章 克斯的上位之旅(四) “云骊,在家吗?” 克斯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云骊眼皮微抬了抬,就是懒洋洋地回了句“在”。 “有事?” 家里的雄性都默认他时不时家里的事她并不是不清楚,甚至也大概猜得到他为什么会被允许出现这里,氏族部落对黑炎山脉的入侵还没有结束,为了能抵抗以后会发生的入侵,两个部落的结盟绝对不能像以前一样松散。 于是克斯与云骊的联姻就被提了上来,毕竟两个部落里现在最合适通婚就是他们俩——因为双方都能够满足在自己部落有足够大的影响力,并且对方部落也认可自己在部落的地位的这两个条件。 当然,最重要的是他们两个有幼崽。 在幽部落那边看来,云骊跟克斯连幼崽都有了,却没在一起,那银鹰部落其他雌性会不会也这样去父留子。 因此就是为了打消这种疑虑,云骊和克斯也必须尝试重新走到一起。 “我带他们出门一趟,既然都会变身了,也该学些他知道的事。” 说完,克斯目光落在云骊脸上,问,“你去不去?” 云骊微眯了眯眼,“去哪?走太远的话我不行。” 现在是雨季,就算山下还没变成一片汪洋,可水也已经过了膝盖,她实在是不想出去一趟把自己弄成一副脏兮兮的样子。 “带着他们还能去哪,就在附近转一圈。” 这也是看天气好,才会带他们出去,否则阴雨绵绵的那种情况下,雨水很容易就把幼崽的气息给淹没,就是克斯也不一定能随时注意到幼崽的行踪。 他虽说不怎么在意那三个幼崽,可也没想过要看着他们死在自己面前。 闻言,云骊拍了怕又变回兽身缠着她的蛇崽们,“听到了吗?你们阿父要你们出门走走,都起来吧。” “嘶嘶~” 随着穆慈他们下了地变成人身,一个个都有些兴奋又期待地看着克斯,云媚却依旧懒懒地挂在云骊身上。 “阿媚,下来,你好歹自己走几下不行吗?” “嘶嘶~” 不要。 云媚才不要下地走路,自从可以变成人身后,她就发现还是以前好,出去的时候谁都避着他们,结果谁知道自己人身那么招人烦,出去总是有其他幼崽盯着自己。 见幼崽用尾巴点了点自己,压根就没有下来的意思。 云骊不禁无语了,说实话她在家除了她给幼崽们扎辫子时,就没怎么看云媚变过人身,虽然知道她是讨厌那些幼崽都看她好看,爱缠着她,才不愿意变成人身,但在家她就不能让身为阿母的她多稀罕下她的人身吗? “阿母” 云铮突然抬头唤了声阿母。 云骊低头,就见云铮盯着云媚的尾巴不放。 云岫很懂地举起手来,“我和哥哥帮阿母把妹妹弄下来。” 这事他们很乐意帮忙,就算云媚是妹妹,可他们经常在一起打架,完全没觉得她是妹妹就要让她的觉悟。 并且云媚性子傲得很,也不需要他们让,大人来劝着两个雄性幼崽让着她时,她还会去咬说这话的大人,十分得自我。 一开始云骊以为云媚这性子是随了克斯,后来寂玄说起幽部落的族长幽若时,才知道幽若比克斯霸道多了。 不过人家姐姐显然会做人,克斯是一条路走到黑,管别人怎么说,他就做他想做的,直到遇到云骊后才经历过受挫是什么滋味。 “算了。” 云骊揉了揉云岫的脑袋,云铮看着阿母,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阿母的手。 只是这时却传来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走不走,你管他们这么多做什么?” 克斯这个雄性是真的有一种能让人随时随地都有种看他不顺眼的能力,云铮本来还期待阿母也摸摸自己的头,结果克斯一开口,阿母的注意力就全放他身上。 为什么他还在这里? 云铮眼神不善地看着克斯。 克斯却是看都没看他一眼,被云骊翻了个白眼的他,脸色也隐隐有些不好看起来。 然而今日不同于往昔,寂玄已经突破紫阶,若要确保两个部落的结盟能顺利进行下去,他必须在云骊面前学会忍耐,重新修复两人的关系。 虽然就克斯而言,他和云骊之间从来就不存在什么美好的记忆,但有幼崽在,两人多少还是有那么一点纠葛的。 “走了!” 他丢了一句,皱着眉就是转身先走了。 云骊在后面不太开心地哼了一声,伸手又揉了下云铮的脑袋,而后就是招呼他们三个,“走走走,阿慈过来。” 雌性一手牵着一个幼崽,云铮原本是被阿母推着往前走的,谁知道却被云岫看准时机直接就挤到了他和阿母中间,最后云骊一只手牵着穆慈,另一只手就是牵着云岫了。 云铮顿时生了老大的气,可云岫却像是一点也察觉不到哥哥的怒气,甚至还回头喊了他一声,“哥哥,走啊!” 要知道云岫平时是从不喊他哥哥,他只会嘲讽他这么弱,是怎么能他和小九的哥哥的。 云铮看向云岫的眼神几乎就要冲上去咬他,还是云骊大概猜到了他有些受伤的小心思,当即就松了其他两个幼崽的手,走过来把他抱了起来。 “再不走你阿父就生气了。” 四个蛇崽里,就没一个是好性子的,连看上去最好说话的穆慈也一样。 想到这,云骊心里就不由地叹了口气。 好在他们年纪还小,还有希望一边观察一边纠正他们无意识养成的坏习惯。 这时的云骊还不知道,她以后根本就没这机会来看着自己幼崽长大了。 另一边,祭司听到有兽人来转告云骊要带着其他幼崽出门走走,特地找人跑腿一趟问问玄离要不要跟着一起出去。 “阿离,你阿母想带你出部落玩玩,你要不要去。” 听到这话,正在不远处练习写字的玄离抬起头,精致俊俏的五官,白皙干净的皮肤,过耳的娃娃短发,若不是身上的着装和明显的稚嫩男童音,只怕其他兽人看到他的第一眼时还以为是个雌性幼崽。 “要,阿母他们现在在哪?” 祭司示意他朝门口看去,“人还没走,你跟着去吧,好好玩。” 祭司自是希望他看着长大的幼崽能够得到一切他应得的东西,包括他阿母的陪伴,因此这个时候他从来不拦他。 于是玄离很快就跟着跑腿的兽人走了。 第二百七十七章 椿与沧浪 幼崽走后,祭司的屋里又重新变得安静下来。 老雄性无奈地看着幼崽一离开就显得空荡荡的屋子,他无奈地摇摇头,“算了,我也去部落里走走吧。” 没有事可做,又没有幼崽要他看着,祭司如今也愿意多在部落里多溜达溜达了。 …… 雨季里的几个月就宛若掌心里的流水一样,怎么握都握不住。 不知从哪来的流言悄悄在黑炎山脉传起,说是黑炎山脉有一神女,貌美倾城,能书会工,是兽神派到大陆给兽人们的恩赐,得到她就能拥有一切。 对于这个流言,一开始,银鹰部落的兽人们都只是当听了个玩笑。 毕竟若是兽神派来的神女的话,那一定是她一出现在人前,就能让所有兽人都信服的存在,没有兽人会把云骊跟神女联系起来。 直到……一个自称是“沧浪”的兽人出现在银鹰部落。 “这里就是大家说的鹰山集市?真没想到,南部竟然还有这样的存在。” 俊秀斯文的雄性脸色带着些不正常的苍白,却难掩一身不俗的气质,站在他身前的雌性听着他这话,脸上顿时一个露出淡淡的笑容。 “这都是部落听说外面那些大部落都有这么一个方便交易的地方,所以几年前部落就在部落里建了一个。 你以前没见过的话,可以在鹰山这边多走走。” 沧浪含笑地对着雌性点点头,“椿,那我就不客气。” 说完,他就忍不住重重地咳嗽了起来。 椿见状,连忙道,“你没事吧,要不要先找地方坐会。部落有客屋,虽然简陋了点,但那地方好歹能让你坐下休息会。” 至于把这个雄性带回家,椿心里虽然对眼前这个实力强大的雄性有点想法,却也顾忌着自己的兽夫。 而且这个雄性实力不管再强,看他时不时就咳两下的样子,椿也有些担心他有没有那个能力。 闻言,沧浪看着椿又笑了起来,“我这身体看着是不是太让人放心不下了,不过这么些年,我也早就习惯了。” 毕竟旱季的时候对南部的入侵失败了,他们那些兽奴总要吃点教训才知道要好好为部落卖命。 想到梦良的不死心,沧浪就是咳了两声。 椿实在是看不下去了,抓住他的手便是道,“我带你去部落的巫医看看吧。” 说着她就要拉着人赶紧离开集市。 沧浪也没跟她唱反调,正好她这么做也能让他借机看看这个部落的具体情况。 只是路上两人却碰到了云骊和她的兽夫,沧浪的目光在雌性的脸上飞快扫过,但他的注意力更多的还是被她身边的几个雄性给吸引住了。 那其中两个兽人都是蓝阶兽人吗?还有一个感觉不出他的强弱。 沧浪把那个雌性和她身边几个兽夫的脸都记下了,然后没一会他就被椿带到一个摊位前。 “姣姣!你这是在摆摊看病吗?” 椿没想到银婆婆的得意弟子竟然也会学着云骊在集市开始摆摊看病了,那个雌性有什么好的,怎么总是有兽人会学她。 一想到自己因为这个雌性和她那几个兽夫吃下的委屈,椿心里就是不可遏制地升起一股怨恨来。 要不是他们,她和她的兽夫们又怎么会被其他巡逻队的兽人排挤,在旱季的时候他们家甚至还有兽人因救援不及时而无辜丧命。 所以椿现在看到跟云骊一家有关的东西,就是下意识地厌恶起来。 姣姣不知道眼前雌性对云骊一家还有着这么深的恨意,她抬起头来,先是看了眼一脸不可置信的椿,而后就是把目光放在了她身后的雄性身上. “生面孔?他是哪的兽人?” 姣姣自是看得出沧浪身体不适,不过她这个兽人有时心软归心软,可真正涉及她关心的事来,心肠也是硬得下来的。 不像椿,此时她几乎是为色所迷了,听到姣姣这么一问,想也不想就是道: “他是我从外面抓来的,以后应该会是我兽夫,至于从哪来的,你难道信不过我的眼光?” 沧浪心中不悦,眉头几不可见地一蹙,谁会是她的兽夫。 不过念在椿把他带进银鹰部落的份上,他忍了下来,谁叫机会难得,换作其他雌性,早就把他放到一边了,哪还会陪他到处一边走一边说部落的情况。 姣姣看着沧浪,“这跟信不信你有什么关系?他到底是哪来的?有那么难说吗?” 好歹椿也是巡逻队的兽人,难道不知道经过旱季的事后,部落对雨季来到集市做交易的兽人都排查得很严。 来历、目的什么的都要问一遍,是个熟脸的话那倒好说,关键是生脸就很值得警惕了。 见她竟然揪着这个不放,椿拧了拧眉,正想给沧浪编个合适的背景来,结果沧浪却先她一步说话了。 “我是从北部来的,我的部落听说南部的部落也遭到了外来兽人的入侵,于是就派我过来看看有没有结盟的机会。” 闻言,椿和姣姣脸上都闪过一抹是不是他们听错了的表情。 椿压根就没听沧浪说起过这个,因此她也很震惊。 姣姣看了眼椿,见她这样就知道她也不清楚这事。 “你的部落?” “嗯,也许你们祭司还听过我们部落的名字,我是黑月部落的。” 姣姣听着这话,总算是打消了对沧浪的那点怀疑,只是沧浪既然说祭司知道他们部落,而他此次上门还是要求结盟的机会。 她想了想,倒是好心地提醒了他一句,“虽然不知道北部部落能与南部部落结盟后能做什么,但祭司不是谁想见都见到的。” 祭司对部落确实很重要,在没弄清楚这个沧浪是不是如他所说的来自北部的黑月部落,她不认为祭司会见愿意这个陌生雄性。 听着这话,沧浪笑着对雌性道,“好,我知道了,谢谢你的提醒。” 椿看着这一幕,心里突然闪过一丝别扭,这个雄性怎么对谁都能笑成这样。 但她到底不是那种敏感多疑的性子,那种念头一闪而逝,就是关心起沧浪的身体,“你不是身体不好吗?姣姣是我们部落里最厉害的巫医教出来的巫医弟子,你快让她给你看看,说不定她能让你马上就好起来。” 姣姣也冲沧浪伸出了手,“我给你看看。” 第二百七十八章 克斯的上位之旅(五) 沧浪没有拒绝,他把手递到姣姣身前。 姣姣给他把了会脉,而后她眉头紧皱地看着沧浪道,“你这病我治不了。” 他的脉象很是奇怪,刚开始她以为他身体虚弱是因为受伤或者中毒,所以脉象应呈细弱状或沉迟状,但一把脉后才发现他这脉象强盛得不行,看上去一点也不是他表现出现得那么虚弱。 可要说沧浪在骗她们,也不尽然,因为沧浪的脉象是不稳定的,就像是一条潺潺流动的河流,偶而会因遇到悬崖,河流的速度就突地急促起来,也会因为进入极为平缓的地势,就变得缓而慢起来。 在这短短十几个眨眼的功夫,就有这么多变化,对一个正常的兽人来说,他这脉象属实是不正常得紧。 闻言,沧浪和椿脸上都闪过一抹失望,不过沧浪倒是很快就反应了过来,毕竟他的身体怎么样他自己再清楚不过。 反而是椿表现得很失落,“这么严重?那沧浪……” “你要不要去我们部落的医馆。”话还没说,姣姣便突然按着自己面前的方桌站了起来,打断她的话道,“你的脉象我看着很少见,你要不要去我们医馆。” “姣姣!你做什么?” 雌性身子前倾一下就凑到自己面前,沧浪一时没反应过来,还是椿见状不对,赶紧挡在了两人中间。 “放心,我对你的雄性不感兴趣。” 看她这样,姣姣挺直起了身子,就是拉开了与沧浪的距离,“我只是对他的脉象有些兴趣,所以想问他要不要去医馆看看,毕竟部落的巫医们都在那,他不是想治病吗? 我一个人不行,也许大家一起想办法,就能治好他呢。” 椿被姣姣第一句话弄得很是尴尬,下意识地就要回头去看沧浪的脸色,但被她忍住了,因为她觉得两人的关系两人都心知肚明,沧浪是个聪明兽人,他应该不会误会自己才是,实在不行等会再跟他解释就是了。 “医馆?那是什么地方?” 沧浪眼底闪过一抹饶有兴致来。 “是部落巫医聚集在一起专门用来研究病例和给族人看病治伤的地方。” 姣姣见他好奇,当即就跟他解释了一遍,“你听说过我们部落的云骊大人吗,这个集市和医馆都是她一手主张建立的,还有部落的工坊,那也是我们云骊大人建立起来,如今集市里出售的大部分手艺品就来自工坊。” 椿听着姣姣这一口一个云骊大人,心里就是有些不悦,“也不是她一人的功劳吧,要不是族长和祭司支持她,还有其他兽人帮忙,不管是这集市还是医馆,难道就凭她一个人能建立起来?” “话是这么说,但要不是云骊,我们现在能过得这么好吗?” 姣姣实事求是地道。 “就算没有她,我们以前就过得很差了吗?” 椿看谁不顺眼的时候,哪有那么容易这么被说服,不喜欢就是不喜欢,连带着她做的一切都被她看不顺眼。 见她这样,姣姣也是来了脾气,她这人一向不知世故,较真起来也是够犟。 “那有本事你就别来集市啊,也别穿她带头做出来的蒲衣,继续穿你以前的衣服,和你的兽夫过你以前的生活去……” 在一旁看着她们两个争执起来的沧浪眸色几不可见深了深,云骊么,那个他造假说是“神女”的雌性,看来还真有些本事。 …… 云骊正和自己几个兽夫在逛集市呢,就听有兽人在喊她。 “云骊大人!云骊大人!” 跑过来的小兽人气喘吁吁地在几人面前站定,然后就是一脸兴奋地边说边手舞足蹈地比划了起来,“部落来了个生面孔,说是从北部来的,他的脉象很奇特,姣姣大人说他愿意配合我们研究,现在部落的巫医都聚集在了医馆,就等你了。” “咦?” 云骊脸上闪过一抹诧异,“怎么个奇特法?” 见她这样,她身后的几个兽夫看她这样却是都皱起了眉,毕竟难得一大家子来逛。 尤其是克斯,他最近才刚适应她身边还有其他兽夫的事,她就要在他跟穆青他们关系缓和的时候离开,是真准备一辈子跟他都这么过下去了吗? “云骊!你要去哪?” “我去医馆看看。” 云骊也很好奇就连银婆婆也没见过的脉象是个什么情况,她怎么说都是巫医,还是第一个提出撰写兽人常见病例、疑难杂症的部落巫医,这个时候说什么都得过去看看。 不然岂不是打击大家撰写医论的兴致吗? 见克斯沉着脸,云骊无语,反手就是拉住他的手腕,“反正你也是巫医,不如跟我一起去看看。” 说完,她还问了穆青他们一句,“阿青,你们要不要去?” 穆青本就是抽空陪自己雌性过来走走的,见她有事要忙,当即就摇了摇头,“我回工坊。” 冷修用手捅了下就要跟上去的冷萧,“我和阿萧刚好有点事要说,你们去吧。” 寂玄也拒绝了同行,“我去祭司那,玄离最近总想着要出去玩,我去看看他。” “行!那我们去了。” 知道他们是在自己和克斯创造独处机会,云骊朝他们挥了挥手,便是拉着脸色有些奇怪的克斯急匆匆地跟着小兽人走了。 而留在原地的几个雄性,见自己雌性走远,穆青第一个提出了离开。 寂玄看着穆青离开的背影,回头看了眼冷修和冷萧,“那我也过去了。” 等到他们都离开,冷萧这才冷着张脸,双手环胸地看着他哥,“你把我拦下来做什么?我最近可没做什么小动作吧?” 他看上去是那种不知轻重的兽人吗? 外敌当前,联合两个部落的所有兽人才有可能抵御那西漠氏族部落的入侵。 他是不爽自己雌性又要和克斯搅和在一起,可问题是阿骊态度就摆在那,没接受也没拒绝,他之前已经闹过一次了,这次就是再想闹,也得明确阿骊是真不喜欢克斯才会去闹。 所以他哥在担心他什么? “有正事要跟你说。克斯是克斯,我要跟你说的是别的事。” 说着,冷修朝集市里空置的石椅示意冷萧去那说。 “这几天除了克斯这事,你还有什么正事要跟我说?” 同他哥一起坐下来后,冷萧神色也就放松了不少,他哥不跟他提克斯的事也好,省得他又说些让他不喜欢听的话。 总之他是不可能让着克斯呢,就算他真的进门了也不可能让。 冷修睨了自己这个只知道情情爱爱的弟弟,心里已经不知道嫌弃他多少回了,可嫌弃又能怎么样,他到底是自己弟弟。 “你是过日子过得都昏头了,现在家里几个雄性就我们两个实力最低,你还盯着克斯,你这么盯着他又有什么用?” 阿骊不会插手雄性之间的争斗,若是克斯真想对他们出手,难不成他还想一直靠着穆青和寂玄护着自己不成。 第二百七十九章 克斯的上位之旅(六) 冷萧眼神一下就暗淡了下来,他哪里是过日子过昏了头,而是知道了也不知道该怎么做。 见他如此,冷修拍了拍他的肩膀,“自己想办法突破吧,这样再遇到之前那种事,阿骊也不至于要自己上阵。” 若是他们足够强大,能像穆青和寂玄他们那样护得住银鹰部落,阿骊在那段时间又何必绞尽脑汁地想办法对付那些外来兽人,最后还是靠寂玄和克斯他们回来才解了围。 想到这,冷修眼里也是闪过一抹暗沉。 另一边,云骊在医馆见到小兽人说的那个雄性。 而沧浪在看清云骊的那一刻,心下也不禁闪过了一抹诧异,因为之前他在集市看到身边围了好几个强大雄性的雌性就是眼前之人。 但是想想也对,也只有这样的雌性才能让那几个雄性都心甘情愿地待在她身边。 “我们能给你看看脉吗?” 云骊看到这个叫“沧浪”的雄性时,也是惊了一下,毕竟这雄性实在是长得好。 当然,沧浪身上最让她惊奇的还是他身上那种书卷气。 明明兽人的文明并不发达,却没想到也会出现这种气质的兽人,当真是稀奇。 克斯听到她说“我们”,眉头几不可见地一蹙,却也没扫兴地说“你看就你看,别拉上我”。 就算他对沧浪那奇怪的脉象不感兴趣,可他也知道这时候要是多说一句,云骊铁定就跟他翻脸,除非他愿意头铁地一辈子当单身雄性。 “你随意。” 对于云骊和克斯的打量,沧浪察觉到了,但却没有多说什么。 他伸出手递给云骊,任由她把手指搭在自己手腕处,而后又在云骊不好意思的眼神下换了只手给她继续把脉。 “云骊大人可有看出什么来吗?” 闻言,云骊沉吟了一会,然后就是摇了摇头,“抱歉,浪费你时间了。” 沧浪脸上似是闪过一抹迷惑,旋即他笑着道,“怎么能这么说,毕竟是我在麻烦你们。” “是我学艺不精,大概帮不到你什么。” 云骊是真的觉得可惜,她第一次把到这种奇怪的脉,相比较其他巫医还有话能说,她看完后却完全不知道怎么下手,可不就是学艺不精嘛。 对此,沧浪只是笑笑,“没事,我早就习惯了。” 倒是她会为这种小事抱歉,简直他想得一点也不一样。 他以为,能在银鹰部落做出这么多有益于部落的雌性,即使不是那种习惯于发号施令的兽人,也不应该是这样看着脾性很好的雌性。 难道是和他一样,都在人前演戏吗? 就在沧浪用一种阴暗的心思揣测起云骊是个什么样的兽人时,云骊却是看向了身边的克斯,“你也是巫医,也看看他的脉,我是第一次把到这种脉,你比我厉害,也许知道这种脉象是个什么情况。” 克斯大概被她那句“你比我厉害”的话给愉悦到了,他低头看着云骊拉扯自己衣服的手,“给他看倒是可以,不过我有什么好处?” “你还想要好处?” 云骊一下就松开了他的手,这雄性怎么油盐不进的,过去了一年就算是接受了她身边有其他雄性,可仍旧是没放弃过想独占她的想法。 克斯语气淡然,“不然我为什么要给他看病?” 他看着像那种能无私给其他兽人看病的巫医吗? 云骊冷哼了一声,“爱看不看。” 见她就要走,克斯拉住她,“你去哪?” “我去哪跟你有关系?你是我兽夫吗?” 仗着他还没那个名分,云骊说起话来也是不客气起来。 克斯眼神微沉了沉,想发怒,但又怕两人关系像之前那样就糊里糊涂地切断,他压着火气问,“那你什么时候跟我正式结侣?” “这个问题你与其问我,倒不如问问你自己,你真的接受了我身边有其他雄性吗?” 云骊现在默认他靠近自己,愿意给大家一个“他们在一起了”的错觉,那是为了两个部落的结盟能顺利进行,可这并不代表她就想和克连最基本的问题都不解决掉,就要成为相伴一辈子的伴侣。 这个事不解决,他们到时结侣了也只会是一对怨侣。 克斯沉声道,“我说了,你和我结侣后,一年里可以潮季、旱季、寒季都待在银鹰部落,雨季便和我在幽部落住。” “凭什么?别的雄性都是跟雌性走的,我却要跟着你住幽部落。” 云骊确实可以不介意住在哪的问题,但她不接受在这段关系里,本来占据主导地位的她要为克斯妥协这么多。 更重要的是她其他兽夫都没提出过这样的意见,克斯他凭什么成为自己的例外。 凭什么? 克斯也想问问,凭什么雌性就能拥有这么多雄性,不用从一而终,而他们雄性从出生后就默认了一辈子只能有一个雌性。 若是他没喜欢上云骊还好,他大可以冷眼看着其他雄性为了一个雌性去要死要活。 可偏偏云骊却让他动了心,她打破了他的底线,让他也成为了他以前嘲笑的雄性中一员,现在他好不容易愿意接受两人之间有其他雄性,她却连这点小事也不愿意为他做。 说到底,她还是不喜欢他的对吧。 想到这,克斯心底的那点怒火似乎一下就上来了,手上的力道也不自觉地加重了起来。 听到云骊吃痛的声音,他下意识地松了手。 然而他看着云骊捂着自己手腕,第一时间想得却不是关心她,而是问她,“如果跟你提出这个要求的是穆青或是寂玄呢,你会不会答应他们?” “滚!” 云骊已经不想跟他说下去了。 即使试探他得知了他对自己是有感情的,可他的所作所为,真的让云骊看不到他们以后能和平相处的希望。 看着云骊怒气冲冲地走进屋里,克斯心下一阵讥讽,他们两个,到底是谁不愿意为对方低头。 一旁听完两人争执全过程的沧浪默默充当透明人,他自是没想到云骊对自己这个陌生兽人态度都能这么好,却会对她身边的这个雄性脾气这么差。 不过想起克斯对他雌性提出的要求,沧浪心下顿时有了一番计较。 他看向已经背过身不愿理他的雄性,直接开口就是道: “其实,我看她对你未必没有一点感情。” 第二百八十章 结束 青帝已经很久没做梦了。 梦里,哪怕是被群起而攻之,也未曾露出一丝怯色的他,在看着自己心爱的女人和自己好友站在一起背叛了他,面无表情的脸上终于破开了一丝裂痕。 “为什么?” 为什么要背叛他? 他说出这句话。 青帝已经不记得当时自己是什么心情了,但此时看着曾经在所有人面前高高在上宛若神明的他,原来也会惊慌,会问出如此滑稽可笑的问题。 她没有回答他,心下只有对他的不屑和耻笑。 为什么,背叛他还需要什么理由吗? 他一个人太耀眼了,耀眼到挡了所有人的路。 也包括她。 而没了他,她才能成为东荒大陆上令四海八方都称臣,一言九鼎的青帝。 只是这个美梦做了没多久,后面的梦,突然就开始一个巨大的转折。 那人竟然没死透,还从小世界里一步步越爬越高,最后…… 荒唐! 被人轻声唤醒后。 青帝还是没从梦里的那种荒唐和气愤中回过神来,她已经不知道有多久未曾如此动过怒了。 笑话,她,堂堂青帝,跺一跺脚都要神荒大陆震一震的大人物,日后竟然会成为连妾都不知道是不是的女人的洗脚婢。 云战,你当真是好样的,死了这么久,都还让人不得安生。 大殿外,传话的人瑟瑟发抖地伏在地上。 如潮水般的威压瞬间消去,下一刻,青帝威严的声音从里面传来,“何事要唤本帝?” 那人像是猛地反应过来,重重一个磕头道,“青帝恕罪,是星阁那边突然有了动静,说、说是那位大人可能没有死!” 最后一句话结结巴巴地被他说出来。 一股比之前更重的威压瞬间将报信的人压了下来。 伴随着一阵阵牙疼的咯吱咯吱声,那人瞬间瘫在地上,宛若一摊烂泥。 好一会,就在他以为自己要死了时,殿内的人冷哼一声道: “哼!活着,就算他没死还活着又怎么样,这神荒大陆早已没了他的立足之地。” 说完,威压消失,一阵清风掠过。 殿内的人赫然已经消失不见。 星阁,几位长老一听到那位可能还没死的消息,立即就放下了手上的事,匆匆赶了过来。 此时,他们都神色凝重地看着天幕上的一片星空。 就在一个极其不起眼的角落,不知何时,多了一颗冉冉升起的紫微星。 光芒虽弱,然则在几位长老的神识探寻下,却发现以它为中心,竟是隐隐有牵动了整个星空的布局的趋势。 这如何不让人心惊胆战。 等到青帝赶到时,就见这几位平日稳重有加的长老一个个脸色如死了爹妈似地丧气。 她眉头立即拧了起来,冷斥道,“都慌什么,云战都死了这么多年,就算他还活着如今回来了又怎么样。 他一个人,就算再怎么厉害,又如何能与我们苦心经营了一千多年的天衍神宫相抗衡。” “看看你们现在的样子,这些年的修炼还当真是白费了,还没确定是不是云战呢,你们倒是自己先把自己给吓破胆了,真是废物。” 从前云战如日中天之时,他们都能把他拉下神坛。 如今他不过就是一条丧家之犬,这些人反而胆小了起来。 呵!果然是这些年的养尊处优,养得他们的胆气都没了。 “臣,见过陛下!” 唯一没被青帝影响的,便是星阁历来身份神秘,修为高深莫测的大长老莫深。 青帝淡淡地扫了他一眼,眼底深处掠过一抹忌惮。 她轻轻颔首,嗯了一声,道: “人找到了?” 见他微微颔首,青帝唇角立即掠过一抹冷笑,“很好,莫长老的推衍术果然厉害。” “陛下谬赞了。” 莫深微垂眼眸。 “人在哪?” 青帝懒得听他废话,扫了上面的星图,问。 衣袖里的拳头,不自觉地握紧了几分。 到底是哪里出问题了? 云战,最好别让我发现是你,否则,我能杀你第一次,自然也能杀你第二次…… 察觉到青帝身上不经意间地流露出的杀意,莫深眉头几不可见地一蹙,甩袖一挥。 立时整个星图便全部隐了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帧帧动态的生动的图像。 “现在那位大人应该是在一个名为千溟界的小世界。” 千溟界? 作为三千世界中一个极不起眼的小世界,若不是今天意外发现那位可能会在那里,恐怕在场的,还真没有人会注意到原来还有这么一个小世界。 随着空中的图像化成一个个星点消失,青帝眸色微沉,她冷冷地睨了眼那这个还沉浸在云战曾经的阴影中的长老们,心中烦躁不已。 “来人,去查。” “若真是他回来,回来了又怎样。” 不知想到了什么,青帝神色突然缓和下来,喃喃自语道,“千年前我都能让他死。千年后,我也依旧能让他想爬都爬不起来。 一旦确认他就是云战,那便再杀一次!” 一次不成,那就两次,两次不成,那就三次、四次,青帝还真就不信,他能一次又一次躲过青龙卫的追杀不成。 察觉到青帝身上的杀意,几位长老心中忍不住直打了个寒颤。 这女人,还真是狠! 当初云战如日中天时,这个女人站在云战身边也不知得到多少好处。 可结果呢,关键时候,却是这个女人引诱了云战的好兄弟把人给弄死了。 而且到了现在,这女人对云战还是不依不饶的。 云战那家伙,当初怎么就瞎了眼看上了这么个恶毒的女人。 外界。 见天衍神宫不知为何突然派出了青龙卫,众势力纷纷嗅到某种不同寻常的信息。 但无奈神宫内规矩森严,知情人对此也口风紧闭,因此就算是他们,想尽了法子也没能摸出那青龙卫的去处。 只是暗地里,不知多少家族势力又加紧了培养弟子的速度,而其唯一的目的就是要将他们送到天衍神宫。 回到紫徽殿,青帝没多久就宣布了闭关。 她还是不放心青龙卫,决定亲自再派一具分身去千溟界查。 不管他是不是云战,一旦影响到了她的整个计划,就别怪她心狠手辣。 青帝闭了上眼,一抹白光从她眉心掠出,瞬间冲出殿外,没入云层…… 第二百八十一章 相识 林雪柔看了他一眼,低头,“是!” 凤渡走前又仔细叮嘱了她两句,“你爹是天衍宗的太上长老,就算他不喜你,但也没有让别人欺负你的道理。 不管什么人来招惹你,你只管打回去就是,要是什么东西都给你准备好了,你还能让人欺负了。那就是你自己的问题,记住了吗?” 记住了。 林雪柔这回是真的记住了。 她所预想到的最坏的情况没有发生,她亲爹虽没有出面直接给她撑腰。 可从凤翎的态度来看,她亲爹就是再不喜欢她,却也不会任由别人来肆意欺辱她。 除非……她自己立不起来。 而这就够了。 林雪柔摸清了自己的处境,便也没有来时的那般忐忑不安了。 她坐在石凳上,拿着黑色袋子摩挲了好一会,才拿下腰间的一个绿色香囊。 这香囊也是储物袋,是卢长老送的,比仆役弟子送来的黑色袋子看上去可好看太多了。 林雪柔从香囊里面拿出了一把匕首,然后才自己指尖划了一个小口子,按在了黑色袋子上。 黑色袋子把指尖的那滴血吸完,很快林雪柔就看到了里面堆积如山的东西。 真的是毫不夸张地讲,她在凡俗界给自己积攒了十年的嫁妆都没这么多。 林雪柔自认也是跟太子见过一两次大场面的人,可这回却真呆住了。 直到长白山的管事带了二十多个外门弟子找上门时,她才渐渐回过神来。 望着管事身后的那些精神气都远盛于凡俗界大家子弟的外门弟子,林雪柔又一次认识到了修仙界与凡俗界的不同。 她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自己心底升起的那抹恐慌,神色镇定地看向管事,问: “这些人,我能留下几个?” 管事面上挂起一个恰到好处的笑容,“看师叔的需要,师叔若是觉得这二十三人都可以,那都留下来。” 林雪柔眉头微拧,长白山有自己的仆役弟子,打杂、跑腿这样的事都用不上这些外门弟子。 而且据卢长老所过,外门弟子跟仆役弟子比起来,才能称得上天极宗的正式弟子。 仆役弟子说白了跟天极宗就是雇佣关系,在天极宗会受宗规保护。 可一旦出了宗门,如果不是在为宗门办事的路上没的,那他们的生死基本没什么人会去关注。 但外门弟子就不一样,他们一旦入了宗门,有了宗门的鱼符,他们是生是死都是要登记在册。 死后宗门甚至会调查他们是不是枉死,并给外门弟子的亲属给予丰厚的抚恤金。 当然,最后那点林雪柔保持怀疑态度。 因为外门弟子太多了,天极宗总共四十多万人,其中外门弟子就占其百分之八十。 他们每年因为各种意外死亡的人不在少数。 天极宗的执法堂怎么可能天天去查外门弟子的死因,每个死去的外门弟子都要给丰厚的抚恤金也要考虑成本不是。 不过这些都跟林雪柔没关系,她目光扫过管事身后的那二十三名外门弟子。 心里飞快地选定她认为可以留下来的人,一共七个,都是看她眼神带了点痴迷,和把渴望留下来写在脸上的人。 对她有所求有所欲,才能更好拿捏住他们。 “就他们七个了,管事可还有什么建议吗?” 林雪柔把挑中的七人跟管事一口气都说了,见他面上露出几分迟疑,她唇角几不可见地压了压,又说多了一句,“我初来乍到的,你但说无妨。” 管事面上这才松了口气,指了指他身旁最近的一个绿裙少女道,“这是云浮尊上家族送来的,说是想让她陪伴师叔左右。” 她亲爹背后有家族? 这点他倒是没听卢长老说过。 林雪柔心里闪过几分好奇,看着那个面露紧张的绿裙少女,她唇角扬起一个浅浅的笑来,“既然是这样,那她就一起留下吧。” 就这样,原本没被选中的绿裙少女留了下来。 等管事走后,林雪柔就开始一个个问他们名字、擅长是什么。 绿裙少女是八人中唯一没被林雪柔选中的人,所以这时候倒是表现得很积极,大概是想争取在林雪柔面前能留下一个好印象。 “师、师叔,我叫林云烟,今年十四岁,练气期七层,是水木双灵根,擅长水炼丹药、制符。” 说完,绿裙少女就紧张地看着林雪柔。 林家只是一个小家族,靠着云浮尊上才有了今天,所以云浮尊上有女儿的事一传开,林家就马不停蹄地把她送了过来,想要讨好云浮尊上的女儿。 只是她刚刚太紧张了,林雪柔一看她她就低头,被林雪柔认为这是不想留下的表现。 既然不是真心想留下,那林雪柔也不会逼着她留下,省得日后管起来还麻烦。 “嗯,下一个。” 其实听到林云烟会炼丹、制符,林雪柔心里的确是很满意她的。 只是她不喜欢她这样唯唯诺诺的性子,弄得她好像欺负了她一样。 “师叔,我叫卢飞宇,今年十五岁,是金木火土四灵根,刚从缎体堂出来,以后准备往炼器弟子的方向发展。” 说完,那蓝袍少年抿紧了嘴,有些紧张地看着林雪柔。 大概是害怕自己的四灵根会让这个柔弱美丽的师叔感到失望。 然而林雪柔却只是冲他温柔地笑了笑,不管这会她心里怎么想的,至少她不会在脸上露出自己的真实情绪。 于是蓝袍少年看着林雪柔的眼神更加向往了。 …… 等到八个外门弟子都自我介绍完毕,林雪柔最后只留下了林云烟和卢飞宇,其他人便让他们自己找仆役弟子找地方住了。 “师叔” 林云烟没想到自己能被留下来,脸上立即飞起两抹红晕来。 她旁边的卢飞宇也不承多让,双手攥紧,紧紧盯着林雪柔不放。 直到林雪柔不适地蹙眉看过来,卢飞宇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礼,脸色一白,他连忙低下头去道歉,“师叔恕罪,是飞宇失礼了。” 林雪柔轻“嗯”了一声,“我明天想去其他地方看看,你们有推荐的地方吗?” 修炼的事要放心上,但环境也要提前了解一下,不然回头出门连想去的地方都不知道在哪,那就好玩了。 林雪柔不喜欢那种不受自己控制的感觉。 第二百八十二章 “醒了?” 雄性声音温柔,然而云芊芊却死死地盯着系统给的人物面板。 上面赫然显示着眼前雄性的基本情况,其中就包括白修喜欢柔弱雌性的喜好。 该死的! 怎么会有雄性跟那个虐文霸总都喜欢雌性柔柔弱弱的那一套。 云芊芊心里都要气炸了,然而系统无情的声音还在耳边提醒她,【宿主,你已赊账80点好感度,还请尽快还清赊账并收集雄性好感度。逾期不还,宿主也会马上去死。】 死死死! 就知道拿马上去死的事来威胁她,她是没死过怎么的。 心里这么狂骂着,云芊芊脸上却扯出一个柔弱的笑来,低低“嗯”了一声,“是你救了我吗?” 白修微笑道,“这里除了我,还有其他兽人吗?” 闻言,云芊芊脸上的笑意顿时凝滞。 虽然这话雄性没说错,可谁叫云芊芊一向只喜欢别人顺着她,所以听着这话,怎么都觉得白修是在怼她。 “那……真的很谢谢你,我是发生了一些意外才不小心流落到这。要不是你救了我,我、我只怕早就死了。” 云芊芊强撑着身体的无力坐了起来,抬手轻轻地摸了把没有的眼泪。 她不知道的是,刚刚自己那一瞪早就让白修看破壳她的伪装。 此时见她还在自己面前演戏,雄性只觉这比他之前见过那些柔弱雌性更好玩了。 他笑得愈发温柔,“原来如此,那看来是我运气好,才能在野外还捡到这么漂亮的雌性。” “我漂亮吗?” 云芊芊一听他夸自己,眉眼顿时就流露出几分被宠出来的骄矜。 她眼睛亮晶晶地看着白修,语气里满是骄傲地道,“我哥哥也夸我是部落里最好看的雌性,你和我哥哥都一样很有眼光。” 白修被她眼底的明亮给晃了下神,许是没见过哪个雌性会这么快就暴露自己的真实面目。 毕竟白修的实力、容貌和气质在雄性兽人里都是顶尖的,除非天生心大,否则很有雌性不会在他面前装一装温柔善良。 【好感度加10!】 系统提示的声音在云芊芊脑海里猛地响起。 被云芊芊嫌弃道,【你真烦,又不是一次性加一百,你在这提示什么?】 10点好感度连赊账都不能还清,有个屁用。 系统安静地遁了。 “你有哥哥?” 白修从那一瞬间的失神回过来,脸上的笑意突然就真切了不少。 “当然。” 说完这话后,云芊芊别扭地想起自己的人设,但她压低的声音还不难听出她的炫耀,“我哥哥要是知道那些兽人是怎么对我的,他一定会把那些兽人统统收拾掉的。” 哼! 说什么她故意害那个幼崽,明明是他自己说他和他弟弟们都饿得不行,求她给点吃,她就随手丢给了他几个自己不要的果子。 云芊芊又怎么会知道那个幼崽身体那么弱,连吃颗不成熟的青果果子都会吃得口吐白沫。 结果一个个都跳出来说她想毒杀那个幼崽,气死了气死了,那个阿离以前虐待自己幼崽,都快把三个幼崽给弄死了也没见他们这么着急过啊。 雌性脸上的表情变来变去,情绪非常丰富。 一会生气,一会委屈,一会又咬牙切齿地露出凶巴巴的表情,眉眼流露出的骄纵和戾气令得她那张脸不再可怜可爱。 然而白修却没有提醒,还在一旁看得兴致盎然。 【好感度减20!】 系统的提示音又响起。 云芊芊心里顿时尖叫起来,【为什么好感度突然减了?刚刚加也才加了10点。】 系统:【说明攻略对象对你的印象是负面的。】 云芊芊:…… 她要气死了!啊啊啊!好气! 然而系统警告又一次响起,她不得不收敛脸上外泄的情绪,又露出那副泫然欲泣的表情。 【好感度减10】 云芊芊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向白修。 这好感度怎么又减了,她不是都装起来了? 这破系统到底给她挑了个什么雄性,怎么这么难伺候? 系统不语,系统只是一味地沉默。 云芊芊很想破罐子破碎,但对哥哥的思念,和对上辈子枉死的巨大怨气到底是支撑着她没有彻底破防。 她只是死死地盯着白修,看看这个雄性到底还能当着她的面自己吃独食多久。 “喂!白修!” 云芊芊本来饿久了虽然没什么感觉了,可闻着肉香,尤其是看白修还吃得那么高兴,她顿时就馋肉了。 这个雄性救了她,总不能就这么把她丢在这一点也不管了。 她也要吃肉! 然而才刚喊出白修的名字,就见对方看她的眼神突然变得恐怖起来。 云芊芊被他那冰冷的眼神吓得原本很大声的音量瞬间就变得细弱起来,“我饿了,你能不能给我点吃的啊~” 雌性的语气很是可怜巴巴。 但白修脸上的笑意却似乎透着一股森冷,看得云芊芊从心地怂得想问系统现在能不能换个雄性。 “想吃肉?” 云芊芊委屈地“嗯”了一声,“我好饿,想吃肉还想喝肉汤。” 白修看着什么情绪都写在脸上的雌性,忽然就笑了,“好啊,那你只要告诉我,你是怎么知道我名字,又是谁,把你送到我这里来的?” “只要说了这些我就能吃肉了吗?” 云芊芊眨了眨眼,“可是我也不知道它是谁,你的名字也是它告诉我,它说只要我来找你我就能活命。” 她可没说谎,她确实不知道系统是谁,而且也确实是它说得她来找他她就能活命。 整个过程,系统一直默不作声的。 毕竟云芊芊也没交代它是系统,更提都没提过系统颁布的任务。 白修挑了挑眉,“就这些。” “还有,你身边没有雌性。” 单身可撩。 云芊芊迟疑地说完最后一句,无视白修脸上露出的古怪表情,她看着他手上的烤肉忍不住咽口水道,“你要问的我都说了,那你现在可以给我肉吃了吧。” 雄性没有第一时间回话,他这会正在不断思考着是哪个老对手把云芊芊派来勾引他的。 但想了很久,白修也没想出谁有这个本事把一个雌性凭空丢到他身边来。 看来是个他不知道的兽人做得这事,他看着眼馋他手里食物的云芊芊,突然唇角一勾,起身把烤肉切成一小块一小块放在干净的大树叶上,又拿了木碗给云芊芊装了一碗肉汤。 云芊芊一拿到食物,就迫不及待地吃了起来。 第二百八十三章 “我还要!” 饿得太久了,云芊芊明明已经吃了不少,却还想再吃一块肉。 白修蹙了下眉,看着雌性涨起来的小肚子,语气温柔却不容拒绝道,“不行,你已经吃了不少了,要是再吃,就该吃撑了。” 云芊芊忍不住舔了舔唇,“可是我还想吃。” 也不知道白修是怎么做的,总觉得他做的烤肉,跟印象里其他兽人做得烤肉的味道都不一样。 她还以为从现代回来,要自己开发下脑子看能不能仿制出现代的美食呢。 结果回来后吃的第一顿饭就还不赖。 白修目光在她唇边的油顿了下,然后很快移开,“好吃的话我下次再给你做。” 他的声音很是好听,特别是放柔了语气后,在云芊芊这个不是声控的兽人来说听起来都是一种享受。 “好!” 吃饱喝足还有兽人哄她,云芊芊心情一下就好起来了,当即变得很是乖觉起来。 【好感度加30】 听到提示音,云芊芊忍不住看了眼白修,原来他不仅喜欢柔弱的雌性,还喜欢乖的啊。 白修笑着看过来,“怎么了?” 云芊芊下意识地摇头,“没……” 然而见他真的要走,她又忙不迭地拉住他衣袖,“我想去找哥哥,你能不能带我去找我哥哥?” “找哥哥?” 白修看她的眼神有些莫名。 大概是觉得这个雌性既然是被扔过来勾引他的,又怎么能什么都不做就想离开了呢。 “对啊!你帮我找哥哥,要是找到了,我哥哥一定会给你报酬!” 云芊芊越说越觉得这主意好,反正都是收集雄性的好感度,又不一定非得缠着白修一个雄性收集。 等她找到哥哥,哥哥一定能帮她找到更多符合任务的雄性让她来收集好感度。 “你哥哥是什么等级的兽人,你确定,他能给得了我我想要的报酬?” 白修见云芊芊是真想走,一时间不知道是该生气还是该笑。 他想,那个把她扔来的兽人是不是忘了告诉她说,做这种事不要想着半途而废,不然她小命难保。 “我哥哥是部落里最强的兽人之一,他可是绿阶兽人,他为什么不能给你想要的报酬。 难不成,你要的东西会很贵重?!” 云芊芊说着,眼神惊疑不定地扫过白修,她下意识地拢了拢披在身上的白袍。 毕竟在云芊芊这里,哥哥他最贵重的宝物就是自己。 虽然她是想过看白修好看,若是他喜欢自己,可以像哥哥像其他雄性那样顺着自己,她肯定会收白修为兽夫,但这不代表她要当成报酬把自己给送出去啊。 “你这是什么眼神?” 白修气笑了,“你以为我会看上你?” 云芊芊轻哼了一声,不然呢,系统给的好感度可不是假的。 系统:……该不该提醒下她雄性要对她的好感度达到60才是真的喜欢上。 白修看着雌性那么自恋的样子也是沉默了。 “你放心,我对你没兴趣。” 云芊芊一听这话差点炸毛,“你竟然看不上我?你不会也喜欢阿离那种吊着雄性不放的恶毒雌性吧,她可不是什么好雌性,她……” “我对你口中的阿离是个什么样的雌性并不感兴趣。” 白修神色平静地打断她的话道,“不过你说你想让我帮你找到你哥哥,总要说出个能让我满意的报酬。不然......” 他轻轻地扫了她一眼,意思不言而喻,他凭什么要帮她找她哥哥。 他看着很闲吗?更不用说她是被别有用心的兽人扔过来的勾引他的,他就更加不可能如她愿帮她去找她哥哥了。 “不然你想怎么样?” 云芊芊被他那一眼看得心里却是胡思乱想了起来,她眼神飘忽了两下,然后就色厉内荏地道,“我哥可是绿阶兽人,你要是敢对我做什么,我、我哥他不会放过你的。” 白修都不知道她脑子在想些什么,他瞥她一眼问,“哦?不会放过我?我是做了什么他不会放过我,还是你......自己想歪了什么?” 他突然凑近过去,雌性脸色一下就变得通红起来,忍不住支支吾吾了起来,“我、我才没想歪,你起开!” 云芊芊猛地一把把白修给推开,而后就有些生气地道,“我哥说得没错,你们外面的雄性没一个好东西!” 她哥可是告诉过她,外面的雄性知道一种怎么跟雌性交配还不与雌性结侣的办法,所以他们很会欺骗雌性,哄着雌性为雄性生了幼崽后,却不用对雌性负责。 本来就不是什么好兽人的白修看着雌性这么慌张的模样,有些不以为然地笑着点了点头,“嗯,确实,你这副相貌若是把你当成兽奴卖到地下斗兽场,或许能换来一颗珍稀的绿晶也说不定。” 云芊芊震惊地瞪大了眼睛,差点没被他这话给气哭。 “你、你个坏雄性!” 同时她在心里哭唧唧地呼叫起系统,【你快带我离开这,我不要再待在这个坏雄性身边了。呜呜呜,他竟然要把我当兽奴给卖掉。】 系统安静如鸡。 反正这是原女主的官配男主之一,再怎么样,他也不可能把自己伴侣给卖掉,倒是原女主果然跟如女配文里说得差不多,矫情做作,还没啥脑子,难怪会被原男主们吃得死死的。 【好感度加10】 【好感度加20】 以为真的要被卖了,没想到却意外收到好感度的云芊芊眼眶红红地看着正温柔含笑地看着她的雄性。 她心里懵了,问系统,【系统,我是不是听错了。】 系统:【没有错,可能他就是喜欢看你哭而已。】 云芊芊:......这到底是什么狗雄性,喜欢柔弱的、喜欢乖觉的,现在还喜欢爱哭的雌性。 而大概是云芊芊哭得白修喜欢极了,他这会甚至能耐心地哄起她来,“好了,别哭了,你这哭得都快变不好看了。我答应带你去找你哥哥怎么样?” “真的?” 云芊芊眼中顿时爆发出惊喜来。 白修看着她的眼里的明亮,眸子微暗了暗,有那么一瞬间升起后悔了的情绪。 雌性就这么依赖她哥哥吗? 只要一提到哥哥,她的眼睛就会不自觉地亮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