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诛魔侠侣传》 第一回 妖岛沉陷(1) 已是深秋,早过了木叶飘零的日子,天地间唯余枯木荒草,在寒风中发出凄凉萧索的声音。 深夜,江水翻腾有声,气势惊人。 江边,几处荒丘,掩映在荒草之中。一株老柳树下系着一首渔船。两个青衣仆人解开了缆绳,渔船缓缓驶向了江心。在江心,船停了下来。 船头站着一个一身长袍的学士,一个三旬左右的美妇人,紧傍那学士身侧,一个十二三岁的童子,依偎在那妇人的身边。他们都在举目向西眺望,像是在欣赏江景,又像是在等什么人从上游乘舟而来。 江风送过阵阵寒意,那美妇人轻扯一下身上披的锦缎披肩,打算掩在那孩子的身上,孩子轻轻地将母亲的手推开,说道:“娘,我不冷。(..info无弹窗广告)”事实上,他虽然穿的并不少,却已经被风吹的浑身瑟瑟发抖,两排牙齿也在不停地打架,故而说起话来有点模糊不清。 那学士将自己手中的葫芦递了过去,笑道:“酒可以暖身,有胆量喝上几口吗?” 那孩童接过酒葫芦,抬起头咕咚咕咚就灌了几口,连声说道:“好酒。” 学士哈哈大笑,美妇人却皱起了眉头,微嗔道:“给孩子喝什么酒,他才十二呀。” 那学士缓缓在船头来回踱了几步,仰望明月长长吁一口气,道:“十二,甘罗十二岁便被秦王封为上卿,有志岂在年高呀!”他话说的激扬,声音却极为幽沉,隐隐含着英雄末路的凄凉。(..info无弹窗广告) 那中年妇人淡然一笑,接道:“相公,你不是说自己本来就志在林泉吗?怎么又讲出出将入相的话来了?” 那学士微微摇头苦笑了一下,正待命仆人做点夜宵,突见西北向远处江面上现出了一个岛屿,那岛屿上隐隐有火光冒出。 学士奇道:“怪事,这片江面上哪来的小岛……”正在诧异间,只见岛上的火光渐渐大了起来,把附近的江面都照红了。 学士做了个手势,渔船上掌舵人显然是个老伙计,不待主人吩咐,立时转舵升帆,渔船全速向那岛上靠了过去,片刻间,船离火岛已经只有五六丈的距离,滚滚热浪袭来,几乎要将渔船的船帆也给燃着,船上伙计赶紧收帆抛锚将船停了下来。那学士对妇人和孩子说道:“你们在这里等着,我过去看看。” 美妇人点头说道:“消册圣手会在那上面吗?”语气显得极为紧张。 学士说道:“或者会在。就算他不在,那上面隐隐传来了呼救之声,一定有待救之人,我辈岂能置之不理……”话音未毕,学士的身形冲天而起,在空中翻了几个筋斗,落向了小岛。 这时,江风威势更强,岛上数处火光接着风势在盘旋呼啸,学士暗暗在体内运转玄阴内力,抗住热浪,一面放眼查看。 岛上怪石嶙峋,尸横遍野。那不是人的尸体,却都是些虎豹豺狼之类,一个磨盘大的青蛇蛇头掉落在一个大石坑之内,血水盈满了半个石坑,那蛇头上带有几道赤红色的花纹,血洼里豁然飘着一个白色头巾,已被血水浸染的看不出本来的颜色。学士略一沉吟,拿起那个头巾看时,只见上面用金水画着几个弯弯曲曲的蝌蚪文,以学士的广见博识,竟然看不出那是什么文字。 (本文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第一回 妖岛沉陷(2) 这岛初看不大,登上高处才发现它方圆足有数百亩,岛上杂树丛生,面目狰狞的怪石高低起伏,地貌极为复杂。要想在这样的岛上去寻找一个垂死待救的人,实在比大海捞针还要难。好在学士耳目极为灵敏,在树木燃烧的噼啪声中,他仍然听见了隐隐传来微弱的呻吟声,像是一个女子发出的。只是呻吟声飘飘渺渺,又在风声的掩盖下,声音的方位实在难以辨明。学士态度恭敬地轻声说道:“听雨亭主人路过宝岛,特来拜访。若是仙人需要晚生效劳,可否施展法力,让晚生好知道仙人的方位。”声音虽是轻柔,却远远送了出去,风火之声丝毫不能将它掩盖,正是道家传递罡音的功夫。 岛上的火光突然转为纯青,热浪立即比先前厉害了数倍,学士虽然有玄阴内力护体,这时也不禁感到心中砰砰乱跳,浑身汗水淋漓。.info[]只听数丈外的渔船上传来了夫人的声音,“相公,快点回来,那是法火,你凡胎,怎么能够抵抗的住?”声音极为惶急。 如此大火,就是神仙也难以幸免。学士叹了口气,正要抽身回船,忽然看见前方飞起一朵斗大的莲花,那莲花光芒妖艳,在空中盘旋不已。学士大惊,赶紧在火光中寻找道路,向那朵莲花飞掠而去。 这法火虽然厉害,却遵循着五行八卦的规律,学士深谙此道,在其中穿行如飞,片刻间便来到了那朵莲花之下。青光之中,只见数十具野兽的尸体横在地上,每具尸体边都有一件兵器,或剑或勾,映着青光,兽身上都现出了妖印,更显狰狞诡异。学士虽然胆气过人,也不由从心底泛起了一股寒意。一条无首蛇身,长越三丈,紧紧缠住了一个蓝袍老僧。那老僧高鼻深目,不类中土人物。他见学士到来,微微一笑,吃力地抬起手来,指着蛇腹,低声念了一声佛号,便阖然而逝,空中那朵莲花也光华顿灭,消失在虚空之中。这老僧显然是一个得道的罗汉,却不幸受到妖物的围攻,千年修仙,弹指间便化为尘土。学士不由轻轻叹息一声,双手合十,向那老僧行了一礼。他向蛇腹看去,只见其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蠕动。眼光转动处,只见在一只白狐的尸体一柄长剑寒光逼人,似乎极为锋利,学士拾起长剑,轻轻划开蛇腹,打里面滚出一个妇人来。 那妇人昏迷不醒,学士定眼看去,见她重伤之余,仍然风采超俗,眉心有一颗浑圆的红痣,晶莹玉润,光彩盈盈,虽然是从污垢的蛇腹中滚出,却面色光鲜,身上霓裳羽衣,七彩绚丽,没有染上一点血污,不禁暗暗称奇,自言自语地说道:“这仙家妙法,果然是不可思议。” 学士将那妇人抱在怀中,准备离去,却觉得那妇人轻若无物,也感觉不到她的体温和鼻息,一时不知她是死是活,不由大惊。正在惊慌,她忽然睁动一下微闭的双目,咳嗽一声,从口中吐出了一粒珠子,她一把将珠子放入学士口中,用微软的声音说道:“吞下珠子,快走。”话音刚落,学士的脚下传来深深惊雷般的巨响声,岛上岩石崩裂,土地震动,整个岛向下陷了下去。学士惊骇之下,无暇多想,赶紧依言服下了那颗珠子,飞身向渔船所在的方向飞掠而去。脚下土石翻动剧烈,裂开的地缝出火光闪耀,深不见底。要在平时,学士的武学修为虽然深厚,也万万无法逃离此岛。不过学士服下了那颗珠子之后,一股清凉真气瞬间转透了学士的大小周天,那真气绵绵不绝,竟然像是江水一般充沛无边。学士运起道家踏波禹步的功夫,身形比离弦的箭还要快上数倍,他从火光中穿掠而过,竟然毫发无伤。在离岛边还有五六丈的地方,学士发出一声清啸,冲天飞起,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稳稳落在了十来丈开外的渔船上。只听身后水火相激,发出了一阵爆炸般的沸腾声。待到学士转头去看时,那小岛已经消失在江面之上。霓裳妇人本来已经生命垂危,吐出珠子之后,她便再度晕了过去。 (本文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第一回 妖岛沉陷(3) 学士的夫人见丈夫能够携人冲出火岛,平安回船,又惊又喜。学士将霓裳妇人轻轻放在甲板上,夫人看时,只见霓裳妇人虽然在昏迷之中,头上却隐隐有毫光透出,那毫光色如琥珀,忽明忽暗,像是风中残烛一般,失声惊骇地问道:“她莫非是一个神仙?” 学士点头说道:“正是,她的道行只怕很深,可叹神仙也有难逃的劫数。展福、展吉,你们快将这位妇人抬进舱中。” 两个青衣仆人应声将霓裳妇人抬进了船舱。学士举手示意,舟子赶紧起锚升帆,渔船向来时的方位驶去。船尾后面,那小岛沉陷的地方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漆黑的漏斗状的江水正在翻滚着。 霓裳妇人醒来之时,发觉自己正躺在一间布置十分雅致的卧室之中。 紫檀大床上,铺着厚厚的褥子,四面紫绫壁,梳妆台上,放置着一面两尺多高的铜镜,右首壁角,垂吊着一盏精巧的琉璃灯。 一看之下,立时可觉着这是一个十分豪富的人家。 突然间,室中一亮,垂帘起处,缓步走进一个风姿绰约的妇人,穿一身青布衣裙,但掩不住那高雅的气度。 只见她缓步走近木榻,脸上泛现出讶然之情,道:“啊!你醒过来了。” 霓裳妇人轻轻叹息一声,道:“难妇承蒙相救,还未拜谢救命之恩。”挣扎欲起。 她这一动,感到自己浑身就像一团棉花一般,才知道自己在一场恶斗之后,法力几乎完全丧失,多年修行的功果已经被化尽,只觉精神一阵恍惚,不禁一皱眉头。那妇人急急摇手说道:“唉!你重伤未愈,不宜挣动。” 霓裳妇人黯然说道:“如非夫人搭救,难妇恐早已没了性命,大恩不言报,这番情意,难妇当永铭于肺腑之中就是。” 那妇人摇头说道:“不用说感谢的话啦!福祸旦夕,风云难测,人生在世,谁无危难。你尽管安心休息,寒舍人口简单,居所甚静,虽非豪富,但多上三五个人吃饭。也不要紧。” 霓裳妇人接道:“难妇还未请教夫人上姓?” 美妇人笑道:“我姓展。” 霓裳妇人道:“展夫人。” 展夫人摇头笑道;“快不要这般称呼,我知道,其实你是一位活神仙,如果你不嫌弃我这个凡人,就认下我这个妹妹,让我叫你一声神仙姐姐!” 霓裳妇人略一沉吟,道:“我与夫人一见如故,又岂会有仙凡之见呢。只是我的仇家都是极为厉害的妖魔,其中也有不明事理的神仙,怕会连累了妹妹。” 展夫人大喜,道:“姐姐是认下我这个凡胎的妹妹啦,妹妹这里有礼了。” 说罢,展夫人盈盈下拜,霓裳妇人大受感动,热泪盈眶地说道:“神仙以太上忘情为最高境界,实则何如凡间有情有义呀!妹妹快起!”说罢,她缓缓闭起双目,两行清泪顺腮淌下。 她似是突然回忆起一件什么重大的事情,刚刚闭上双目,忽然又睁开眼来,说道:“敢问妹子,那座小岛沉陷江中了吗?” 展夫人摇头叹道:“沉啦!唉!那小岛先是被大火焚烧,接着又迅速崩炸塌陷于江心,我们离开时,只见小岛沉陷的地方现出了深不见底的漩涡。哎!岛上就是有什么生灵,也挡不住这又水又火的。” 霓裳妇人眨动了两下圆圆的眼睛,默然不语。展夫人只已经听丈夫讲了岛上发生的事情,知道那圆寂在岛上的老僧和霓裳妇人是同道的神仙。那老僧能够拼最后一口气为霓裳妇人求得生机,可见他们交情非同一般。霓裳妇人知道他已经遇难,当然会伤心。赶忙接口安慰道:“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这话只怕对神仙来说也是一样。姐姐不用太伤心了。听外子说,岛上那老僧见到外子后,知道姐姐有救,是含笑圆寂的。” (本文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第一回 妖岛沉陷(4) 霓裳妇人凄然说道:“妹妹说的对。” 展夫人见霓裳妇人说话有气无力,知道她一时间重伤难愈,不禁暗暗替她感到难过,满腹的话也不敢再多问,柔声说道:“姐姐,你先休息,待天晚时我给你送吃的来。” 那霓裳妇人充满着痛苦的脸色,这时泛绽出一丝微笑,说道:“我们认了姐妹,我的把我的名字和来历告诉你。我本是昆仑山上的一只凤鸟,俗家的名字叫做陈彩翼。后来,我跟随乌巢菩萨修行,得道之后,修炼成金身,人们叫我孔雀彩翼菩萨。”彩翼菩萨说完,这才闭上双目睡去。 当她再次醒来时,天已入夜。 木案上高燃着一支红烛,熊熊的火光。(..info)照得满室通明。 宽敞精雅的卧室中,除了美丽的展夫人,多了一个身着青缎长袍,风神脱俗的中年男子,正是展学士。 烛光下,一个细磁的药碗,热气还蒸蒸上腾。 展学士见彩翼菩萨醒来,纳头便拜,说道:“凡夫俗子展鹏拜见菩萨。” 彩翼菩萨道:“得蒙恩赐援手,使难妇幸脱死劫。” 展夫人笑着说道:“哎呀!我和菩萨已经认了姐妹,你们怎么说起话来还是这么客套。” 彩翼菩萨也笑道:“妹子说的是,妹夫,你我都不必拘礼。” 展学士点点头,说道:“我虽然粗通医理,但你是神仙金身,要想治疗你的伤势,我实有无能为力之感……“ 彩翼菩萨叹道:“神仙自有神仙的劫数,不过生死之事,我早已经勘破,妹夫不必挂心。(..info无弹窗广告)” 展学士指着那个细瓷药碗说道:“案上药物,是用天山优昙仙花熬制而成,虽然是凡间之物,却也极为难得。但愿能对菩萨有用。” 彩翼菩萨说道:“优昙仙花几有起死回生的功效,已经算是仙物,虽然不能助我恢复神通,对疗伤定会有用。”说毕,彩翼端起药碗,一饮而尽。 学士又说道:“昨日菩萨塞进我口中的珠子大为玄妙,我打算将它还给菩萨,却无力将它吐出。望菩萨施展法力,将宝珠收回。” 彩翼说道:“那是妖蛇将我吸入腹中之后,我在妖蛇体内取得的一颗珠子,那妖蛇千年修行,已经接近龙体,那珠子也算的上半个龙珠。妹夫,你体内已经中了妖毒,就留着那颗珠子。它不仅可以化去你体内的妖毒,还可以让你功力大增。” 展夫人听了,起身拜倒,说道:“多谢姐姐搭救。我那孩儿和他父亲一样,也中了妖毒,还望姐姐救他。” 彩翼奇道:“小公子并没有登上妖岛,怎么会中妖毒?” 学士叹口气说道:“我与犬子并非是在岛上中的妖毒。那天,秋风初起,我们父子俩登山对弈,棋下到中盘,来了一个老者在一旁观棋。我与他攀谈几句,见他谈吐高雅,识见非凡,是个高士,便拂乱和犬子的棋局,邀那老者对弈。棋还没有下完,来了几个青衣仆人寻那老者。那些仆人都带着酒菜,老者待一局棋完,邀我父子俩与他们一起用酒菜,我父子当时不曾提防他,回来之后就浑身恶寒,这才知道是中毒了。犬子多吃了几个果子,又没有内力护体,毒性发作的更厉害。我凡间的内力已是极为深厚,却逼不出体内的半分毒,运功之际,只觉经脉欲僵,知道这毒非同寻常。我想,这世上除了消册圣手,再无人能够解除我父子体内的奇毒。听闻近日消册圣手正顺江而下,是以,我们昨日夤夜在江上乘舟飘荡,就是想求那消册圣手搭救,却有缘遇见了菩萨。” (本文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第一回 妖岛沉陷(5) 彩翼点点头,起身趺坐,左手中间三指放出三根金线来。那三根金线搭在学士的左手腕上寸关尺三处。学士一惊,知道菩萨是在施展法力,为自己把脉。 彩翼片刻收起金线,惊道:“是幽冥法王的寒尸毒。” 展学士依然气度悠闲淡定,展夫人见彩翼菩萨眉头紧蹙,又听毒名凶险,不禁花容失色,问道:“幽冥法王是什么人?寒尸毒厉害吗?” 彩翼说道:“幽冥法王是一个半人半妖的老怪,他以肉身进入冥洞修炼百年,不禁法力高强,还极为阴险狡诈。他炼制的寒尸毒无色无味,凡人要是中了寒尸毒,数日内便会被冻僵,待到中毒的人肤色惨白,身上长出白色妖毛时,便会失去人性,成为妖物。” 展夫人失声惊道:“难怪我那孩儿这两天身上的汗毛越来越长,还越来越白了。”说着,语调已经转为呜咽。 展学士说道:“展鹏愿意吐出自己体内的珠子,用它来救犬子,还望菩萨成全。”展夫人听自己相公这样说,不由一把抱住了他,大方悲声。 彩翼说道:“妹子不用烦恼。妹夫得珠子调理之后,寒尸毒已经被化去了大半,体内的余毒已经不多,他内力极为深厚,就是取出珠子之后,也可以用内力化去余毒。”展夫人盈盈拜倒,说道:“多谢姐姐慷慨赠给珠子,让他父子俩都得以起死回生。” 正在这时,打外面匆匆奔进一个丫鬟,惊慌说道:“老爷、夫人,你们快去看看,少爷四肢僵硬,快不行了。” 展夫人听了,浑身颤抖,彩翼道:“妹子不用惊慌。”招手对展学士说道:“你过来。” 只见彩翼菩萨用手掌在学士头轻摸了三圈,在他的天灵上轻轻一按,学士张开口来,从口中飞出了一个珠子。那珠子光华逼人,竟然悬浮于空际。彩翼一把抓住珠子,将它交给学士,说道:“让孩子把它服下,再用能力帮孩子转透大小周天,寒尸毒立即可解。” 当晚,学士夫妇带着孩子来拜谢菩萨救命恩情。那孩子名叫展翔,年方十二,已经生的气宇峥嵘。 展翔拜见彩翼,称彩翼为神仙姨姨。彩翼大喜,对学士夫妇说道:“这孩子风神俊朗,骨相非凡,将来成就定当在妹夫之上。” 学士说道:“这孩子倒也聪明,人品也称得上是有情义,有担当,就是他凡事太刚愎了一点,又爱意气用事,连我也不知该如何教育他才好。” 彩翼说道:“不妨,如果妹夫愿意,可将翔儿交给我课读,一来我可以让他修炼些让性情柔和沉稳的功夫,二来也可解我寂寞。” 学士大喜,因见彩翼气息略浮,面现红潮,知道她还需要静养,展翔也还需要他用内力来调理,便带着孩子先行告退了。 数日的疗养,彩翼恢复了不少,虽然法力未能恢复,却能行动自如了。 她从展夫人的口中,得知了展学士是大儒王阳明的弟子,本是当朝的左都御史,为官公正廉明,因弹劾皇亲国戚,被陷害关进了天牢,被一位武林高人所救,埋名归隐林泉。那位武林高人年岁已经过百,在救出学士之后,又将毕生所学对学士倾囊相授。学士本来就曾经随王阳明练气,加之那位高人的传授,故此有了非凡的武学造诣。官海凶险,已使他再无心仕途,每日垂钓、莳花,乐度余年,夫妇两人,膝下只有一子。 又过了一月时光,彩翼伤势已经痊愈,多日相处,她已和展夫人成了闺中密友,但她却绝口不多谈自己的身世来历,对那火劫妖岛,也似忘去一般.从未再提过。 (本文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第一回 妖岛沉陷(6) 展家人口简单,除了夫妇二人和一个孩子外,只有两个追随展家多年的家人展福、展吉,另有几名渔民出身长工和一个婢女。展家利用余资在这江边置下了一条大渔船,百十亩田地,收入倒是颇丰。 一名长工专职负责修整花木,打扫庭院,不过他从不进后院一步,因此,使这花树环植的内院中,更显得分外寂静。彩翼每日在这里教展翔修养心性的一些法门,并给他讲些仙家的妙理,佛门的奥义。那孩子把彩翼当成亲姨姨一般,对彩翼极是依恋,是以,彩翼虽在疗伤之中,却也感到了久违的凡间天伦之乐。那孩子跟着父亲,平时读的却不是治世经典,而是诗词歌赋,佛道星十,随兴之所至,想到什么,学士就教他什么,是以十一二岁的孩子,却学了一肚子奇怪的东西,是以言语有趣,更合了彩翼菩萨的心意……” 这日中午饭后,展夫人忽然笑盈盈地对彩翼说道:“我家相公擅长望气,他说近日后院上祥光缭绕,可知姐姐的伤势是渐渐好了。” 彩翼一听,惊道:“不好,我怎么倒把这一层给忘了!” 展夫人惊讶问道:“姐姐金身得以渐渐恢复,是大喜之事,怎么姐姐倒说不好?” 彩翼沉吟片刻,对展翔说道:“快把你爹爹给叫来。” 不一会,学士来到跟前,对彩翼施礼道:“拜见菩萨。不知菩萨急着找我有何事?”彩翼轻叹一声,说道:“菩萨又名觉有情,妹夫,你以后也叫我姐姐就行了,不必拘礼。” 学士点头说道:“是。不知姐姐叫我来为的是何事?” 彩翼说道:“我听妹子说你可以看见我头顶上空的仙气祥光,才想到妖魔之辈一样可以通过望气来发现我。如果被他们知道了我在这里藏身,倒会连累了你们一家。” 学士说道:“原来是这样,不知道对方是什么样的妖魔,他们又为何定要和姐姐过不去?” 彩翼说道:“他们是一伙山妖江怪,和几个坠入魔道的魔头,为首的是青衫秀士和阴阳界鬼王,青衫秀士就是岛上那个被枭首的蛇精。为了夺一批佛门至宝,找上我和师兄厮杀。不过岛上一役,他们几乎已经被全歼,只余下阴阳界鬼王负伤逃走。” 展夫人问道:“阴阳界鬼王?这个名字听着就够骇人的,他究竟是人是鬼呢?” 彩翼说道:“阴阳界鬼王原是一只恶鬼,二百年前,他在阴山背后与一堆千年白骨合体,修成鬼魔,逃出冥界,在一处极阴之地自立为王,是一个可以出幽入冥的阴魔,法力高强,手下有一帮从冥洞中带出的鬼妖。我现在法力损耗了大半,实在无力去对付他。我想,我还是尽快离开这里为好。” 展夫人道:“姐姐说的是哪里话,我们全家都受姐姐恩惠,现在姐姐有难,我们岂能推个干净。” (本文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第一回 妖岛沉陷(7) 学士也点头说道:“夫人说的是,姐姐现在神通尚未恢复,还是留在这里。我有一法,可以隐去姐姐的仙气祥光,只是所需工程太大,没有数百人工不行,这里方圆数十里内人烟稀少,如何能够找到许多人工……”说道这里,学士捻须沉吟,面上现出难色。 彩翼说道:“你先讲讲你的法子,我虽然未能恢复神通,也可不费一文便为你召来数百人工。” 学士说道:“我在少年时,游学四方,曾经得异人传授我武侯八阵图,石阵布成,其中自有杀气冒出,可以隐去姐姐的祥光。就是那鬼王来了,我们接着石阵的威力,也可以拒敌。不知姐姐有何仙法,可以为我召来人工?” 彩翼听学士一说,愁容顿解,说道:“诸葛八阵图,可抵十万兵。事不宜迟,你要在今晚尽快布起石阵。”说毕,彩翼菩萨将一篇役鬼的密咒传授给学士。 学士别了菩萨之后,赶紧制作了数面彩旗,在庭院四周布下,当天夜里三更过后,学士念起咒语,将在方圆数十里内游荡的孤魂都拘了过来,令他们从附近山上搬运大石块,再按旗帜的方位将石快堆起。一时间阴风阵阵,没用半个时辰,便在自家庭院的四周布下了十个石头堆。学士见石阵已经不成,用旗号引出阴鬼,发号放了那些游魂,数股阴风向四面八方散去,消失在夜色之中。 第二天清晨,彩翼和学士站在一堆乱石上观看那石阵,只见四面八方,皆有门户,开阖无常,变化无端,阵内杀气升起,映着寒秋肃杀之气,更显得天地凌烈,将菩萨的一点祥光隐去。彩翼观看多时,大喜,称赞道:“当年黄彦成称此阵变化无端,不能学也,不想妹夫竟然能够学得此阵。“ 学士也认为此阵竟然布成,鬼王便无法发现彩翼菩萨的影踪,又见彩翼日渐好转,自己父子体内的奇毒也得以解尽,便在后院摆下家宴庆贺。 几人言谈正欢,展福忽在院门外叫老爷,连声音都变了。学士皱眉说道:“什么事这样惊慌?进来再说。” 展福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牙关打颤,说道:“老爷,你看看这些东西。”说罢,他将手中的东西放在了学士面前,众人一看,见是七枚小棺材,都有手指大小,被黑漆棋的铮亮,微微发出一点棺材特有的气味,展夫人的脸当时就被吓白了。学士也脸色微变,沉声问道:“这些东西是从那来的?” 展福结结巴巴地说道:“是我在打扫老爷的书房时,在几案上发现的。” 彩翼说道:“快打开一枚小棺来看看。” 学士打开了一枚小棺,见里面有一滴血珠在滚动,并无它物。 彩翼惊道:“这正是阴阳界鬼王的索命棺材,他送来几枚小棺材,便是打算取几条人命。妹夫,你有几日没有去书房了?” 学士说道:“前日晚饭后,我还到书房看了两个时辰的书,之后就没有去过。” 彩翼点头说道:“这小棺一定是鬼王座下的勾魂鬼使在前天夜里送来的。” 展夫人问道:“可是我家三个人,加上姐姐,也只有四个人,那妖物为什么送来了七枚小棺?” 彩翼说道:“他是把妹妹家中的两个男仆,一个丫鬟都算上了。” 展福听了,吓的脸色煞白,差点瘫软在地。 (本文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第一回 妖岛沉陷(8) 学士瞪了展福一眼,骂道:“没出息的东西,下去!”展福这才两只脚如同踩着棉花一般,走出了后院。 展夫人问彩翼道:“依姐姐看,妖物什么时候会来?”声音竟然也已经是微微发颤。 彩翼说道:“他送来索命棺之后,会在三日后的子时来索命,就是今天夜里了。” 学士捻须对夫人说道:“不妨。家中庭院正位于八卦阵的太一位,谅那鬼王无法进入,你和姐姐带着翔儿,就放心守在家中。到时我守着兑位,护住太一。纵然不能困住鬼王,也可保护你们无事。” 彩翼说道:“鬼王如果从阵中逃出,定会召来其他妖魔攻阵。我现在法力已经恢复了几分,况且,我料那鬼王也伤势未愈。今夜隐身阵中,定要除掉鬼王。” 学士点头说道:“姐姐在巽兑位藏身,可以隐去祥光,伏击鬼王。” 晚饭时分,展翔忽然对彩翼说道:“姨姨,爹爹竟然要去对付阴阳界鬼王,求姨姨将我体内的珠子取出,让爹爹服下。” 彩翼摇头说道:“翔儿,你的心意很好。只是此时那珠子已和你的身体成了浑然一体,怎么能够取出。有姨姨在,你不用担心。” 几人早早用罢晚饭,学士与彩翼隐身在石阵之中。 子时将近,月色忽然变得昏昏惨惨,学士俯身在一个石头堆上观看,只见西北方有一团黑气贴着地面滚滚而来,阴风飒飒中夹着一点悲音。只听彩翼用传声法对学士说道:“鬼王来了。” 不一会,黑气在距离石头阵不到五丈的地方停了下来,那黑气在地下盘旋良久,黑气消散后,现出了一个头脸尖长的怪人,旁边还站着一个白衣白帽,手执白幡的人。那怪人脸上皮肉僵硬,双眼如同两个白洞,就像是在项上装了个死人头一般。学士虽然胆气过人,见了他那双鬼眼,也不禁感到感到背脊上冷气直冒。 怪人正是阴阳界鬼王,白衣人则是前日送索命棺的勾魂鬼使。 勾魂鬼使见面前忽然立起了一个乱石堆,不禁大感诧异,转身向鬼王跪倒,指手画脚的像是在解释些什么。 只见鬼王面无表情,一脚将鬼使踢出丈余。鬼王见那乱石堆中杀气冲天而起,嘴也不动,仰天从腹中发出一阵大笑,说道:“彩翼,你的法力被打散了,想用障眼法吓走本座,那可是妄想。”说毕,他双臂一伸,掠进石头阵中,那鬼使也跟着进入了石头阵。 那乱石堆从外面看去也没有什么稀奇,不过十堆,鬼王进去之后,左拐右转,才感到里面竟有千门万户,鬼王在里面转上两圈,只觉里面道路变化无端,回头看鬼使时,已经不知到哪里去了。 鬼王哈哈大笑,说道:“彩翼,你要想用石头堆困住我,得找来冲天的石头才是。这小小几块乱石,就是只松鼠也蹦出去了,何况本座。” 说罢,鬼王两臂缓缓抬起,人向半空升起。 (本文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第一回 妖岛沉陷(9) 阵中狂风忽起,飞沙走石,遮天盖地。但见怪石嵯峨,直冲天际,一霎时,那石头阵变得重叠如山,气象森森,江声浪涌,夹带雷霆。将鬼王困在里面。 鬼王心胆俱惊,高声叫道:“彩翼,这分明是道家的法术,不是你佛门的手段。你定是请了帮手。” 鬼王正在叫骂,只见石壁一角转出一个中年学士,手中提着一团物事,说道:“鬼物倒也不蠢。” 鬼王一怔,学士将手中物事劈面向他砸过来。鬼王身形微侧,将那团物事接在手中一看,却是勾魂鬼使的头颅。 鬼王大怒,将口一张,对着学士吐出一口阴风。学士身形一晃,消失在石壁之后。 那阴阳界鬼王是一个在阴界修炼多年的阴寒躯体,此时阵中震雷、离火、乾阳一起施威,鬼王支持不住,一面用阴寒之气护住自己,一面在阵中左冲右撞,终于跑到了巽兑的位子上。巽主风,兑主泽,是个阴位,所以鬼王得以在其中喘息。 彩翼从石头堆上看见鬼王惊魂未定,飞身飘落在鬼王身后,将素手迎风一晃,现出本相,是一只有三尺方圆的孔雀爪,向鬼王劈头抓来。鬼王猝不及防,被彩翼一把抓碎头颅,一命呜呼。 展夫人带着翔儿,从院内也可以看见石头阵上空云气腾腾,气象万千,知道鬼王已经进入阵中。正在替丈夫和彩翼担心,忽然看见他们无恙返回,不禁大喜。 彩翼除了鬼王,却没有丝毫欢喜神色。只是,从那以后,她管教展翔更为严格。每日给他讲解经义,教他学识梵文,更多的时间,她都在督导展翔打坐参禅,去体会那非想非非想的妙境。 忽忽过了两月有余,这一天,腊月二十三日,展夫人梳洗刚完,忽见展翔急急冲进房来,叫道:“妈妈,彩翼姨姨走啦!” 展夫人吃了一惊,道:“什么?” 展翔道:“彩翼姨姨留下了一张便笺,悄悄走了。” 展夫人急急接过便笺。只见上面写道: 姐姐既蒙相救,又蒙夫人垂爱,结拜为姊妹,劫后余生、本应留府竭尽绵薄课教翎儿,以报再生之德。唯姐姐另有要事,必须亲去处理,本欲明告,但恐盛情相留,迫于情势,只得留书拜辞。我视翔儿如子,只是无缘多关爱他,留下一串珠子给翔儿佩戴,此珠子戴在身上,如同仙家的玉如意,可以清心正神,远避阴邪。愿妹妹举家洪福无量,他日龙华会上,或再有相见之日。 萧夫人一口气读完留笺,不禁叹道:“这怎么行,姐姐伤势也不知好了没有,在这等深冬岁暮之时……” 忽听步履声响,展大人启帘而入。 展夫人正急得没有主意,一见学士入内便急急说道:“老爷请看,姐姐留字走了。” 展大人看完便笺,叹息道:“此乃必然之事。” 展夫人呆了一呆,道:“你怎么知道?” 学士道:“你忘了,姐姐说她是为了保护一批佛门至宝,才会被妖魔围攻的,可知那些宝物定是非同寻常,说不定还关系着正邪的运数。现在,她那师兄已经在妖岛上圆寂,她一个人,又是重伤未愈,当然要想法处置好那批宝物。再则,她也有不连累我们的意思。” (本文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第一回 妖岛沉陷(10) 展翔说道:“这就是姨姨留给我的那串珠子。” 学士接过珠子,见那些珠子都是七彩绚烂的,被一圈红绳络住,那圈红绳首尾相连,并不见有绳头。学士知道这是仙家之物,必有妙用,便依彩翼所言,将它戴在了展翔的脖子上。 展翔呆呆地瞧着他父亲,突然轻轻一叹,道:“依孩儿看来,彩翼姨姨绝对不会走的,孩儿迟早会见得着她。” 展大人轻叹一声,说道:“小孩子知道什么。你只要潜心修炼,除去你体内的浮躁刚愎之气,就算不愧对你彩翼姨姨的教诲了。” 但这童子心中,却始终抱着一种奇异的信念,认为彩翼绝对不会就这样抛下自己而去,他终究必能再见得着她。 他虽年龄幼小,但凡是下了决心的事,却从无更改。 此后数日,他一直痴痴地到石头阵外守望,不管寒风如刀,瞪着两只圆圆的眼睛,瞧着那被白雪所掩的道路,展夫人纵然时时拖他回房,但只要眼睛一瞬,他便又跑了出去,家人们都知道他素来任性已惯,不敢劝拦。 那几日,展学士常常将展翔带到石阵之中,给他讲解阵法。家人们也熟悉了进出的道路。 残冬岁暮,昼短夜长,几天的时光似乎过的比往常过的更快。 除夕前,大雪接连下了数日,地上积雪越来越后,展翔披了件轻裘斗篷,戴着顶宽边貂帽,和往日一样的,早饭方罢,便匆匆赶来石阵外,倚石而立,遥望着那无边无际的白雪出神。突听一声长长叹息,来自身后道:“小主人回去,大雪封路,严寒砭骨,道路不见行人……” 展翔回头望去,不知何时展福已到身后,一皱眉头,怒声接道:“谁要你管我了,快给我回去……” 喝叫声中忽然瞥见一条人影,冒着风雪而来,不禁心头一喜、大声叫道:“姨姨来了,姨姨来了,我早就知道姨姨不会弃我而去的。” 声意中充满着喜悦。 展福呆了一呆,随着他的目光望去,果见那积雪的道路上踽路行来了一条人影,身形婀娜,显然是个女子。 展福说道:“那人不是彩翼菩萨。你看她在雪地上显得东歪西倒的,肯定是个和奴才一样的凡人。” 展翔怒道:“胡说,你个奴才真没有眼神。你没见她头顶上放出一道金光,怎么会是和你我一样的凡人?” 如此严寒之中,人们身披重裘,犹觉寒冷,但这女子身上衣衫却是单薄如蝉翼,狂风中衣袂飘飘。让人看去,觉得她还真像是个神仙。 人影逐渐接近,面目已清晰可见,原来是一个十四五岁的黄衣少女,长发散垂,脸色铁青,风雪中娇躯不住的颤抖着,显然,她已耐不住这砭骨的寒风。 更奇的是,她的头上竟然戴着一个方方正正的金块,方才正是那个金块映照着白雪,发出金光。 展翔欢颜顿敛,失望地叹息一声,正待回身而去,忽听那少女啊哟一声尖叫,身躯摇了两摇,倒卧在冰雪地中。 展福黯然叹息一声,道:“好可怜的孩子!” 他语气之中,虽然充满着怜悯之情,但人却站着不动。 雪如鹅毛,就这瞬息的工夫,那倒卧在地上的青衣女子,已然被大雪埋了半个身子。 (本文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第一回 妖岛沉陷(11) 展翔瞪了展福一眼,骂道:“你这奴才怎么站着不动?”大步行了过去,拂开她身上的积雪,伸手拉着她一只手臂,高声叫道:“喂,你快站起来,我扶你到我家中,去避风雪。(..info无弹窗广告)” 展福急步行了过来,道:“唉!大少爷,这等寒风大雪,只怕她早冻僵了” 展翔道:“纵然冻死了,咱们也要收她的尸骨。” 展福苦笑道:“新年将至,如果这位姑娘抬回去后,死在家中,只怕不吉利……” 展翔双目一瞪,大声道:“那又怎样,我爹娘都不是为了图吉利就见死不救的人,天道玄妙,吉凶祸福又岂是你们这些人能够知道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快将这位姑娘抬回去,什么事都由我担待。” 他看这女子之面,不知怎地。但觉这女子眉目之间。似乎和自己颇为熟悉,无形中便生出了亲近之心,更是坚持要把她抬将回去。 展福看他面上的神情坚定,心知拗他不过,长长叹息一声,伸手抱起那女子,大步向府中走了进去。 他老于世故。知道老爷、夫人这几日正为着彩翼菩萨之事心神不宁,本不敢再以这等闲杂之事,前去打扰。 哪知方自走入院中,偏偏就遇着了展夫人,不禁心神一震,躬身说道:“这位姑娘,冒风雪赶路,耐不住寒苦,倒卧雪中……” 展翔听他结结巴巴地解释,说道:“是孩儿令展福将她带入家中。(..info无弹窗广告)” 展夫人慈祥的目光,在这女子面上凝望了两眼,忽然轻叹道:“这女孩子可怜兮兮的,身子又单薄,咱们好歹也得留她住上几天,待这场大风雪过了,再好送她上路。” 展福唯唯应了一声,展翔笑道:“奴才,如何,我就知道母亲不会怪我。以后你们遇见这类有功德的事要多做。” 到了除夕之夜,连日风雪不住.寒气更甚,学士夫妇和展翔围炉取暖。忽见人影晃动,那黄衣少女,缓缓走了过来。 她经过一日夜的养息,体能尽复,烛光照耀之下,只见她嫩脸匀红,眉目如画,黄衫绚丽,风姿嫣然,真如仙女一般。 她抖抖身上积雪,举步进入室中,遥对着萧氏夫妇拜了下去,轻启樱唇,说道:“难女拜谢夫人救命之恩。” 展夫人仔细打量少女一阵,轻轻叹息一声,道:“姑娘请起。” 黄衣少女道:“多谢老爷、夫人。” 展夫人膝下无女,见她容貌姣好,心中甚是喜爱,举手一招,说道:“孩子你过来。” 黄衣少女依言走了过去,紧偎在展夫人身傍而立,低垂螓首,柔声说道:“夫人有何训教?”言词清楚,一派大家风范。 展夫人侧目相顾,愈看愈觉喜爱,拉着她一只手儿,笑道;“孩子。快坐下来,你叫什么名字,为什么孤零零一个人冒着这大风雪赶路” 黄衣少女秀目眨动了两下,两颗晶莹的泪珠,顺腮而下,幽婉说道:“难女慕容瑶,千里寻母不遇,路遇妖道后,又奔走多日,这才受伤倒地,如非老爷、夫人恩赐援手.难女早已埋骨风雪之中。” 她声音娇婉、言词凄然,神情又那般楚楚动人,只听得展夫人幽幽长叹,黯然垂泪。 展学士捻须问道:“令堂行踪,姑娘可已知晓了吗?” (本文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第一回 妖岛沉陷(12) 慕容瑶缓缓抬起头来说道:“家母行踪四方,远在天涯.近在咫尺。(..info无弹窗广告)” 学士点头叹道:“姑娘倒是有心人了。” 慕容瑶道:“难女寻亲情切,尚望老爷海涵。” 学士看着慕容瑶头上的金块,见上面有符文数道,纽扣上盘着几条金龙,问道:“想来那妖道就是用这个金块将你打伤的。” 慕容瑶点头说道:“正是,这是妖道的封神印。” 展学士伸手去取封神印,那印虽然不大,却似乎有千钧重,学士体内真气流转,一使劲,竟然在地下石板上留下了两个两寸深的脚印,却不能将封神印撼动,不由愁眉紧锁。倒是慕容瑶宽慰他道:“老爷不用烦恼,小女子戴着它,倒也没有大碍。” 展翔自慕容瑶进来之后,一直留神打量于她,此刻突然插口说道。“爹爹啊!这位姊姊好像彩翼姨姨。” 展学士沉声叱道:“小孩子家,胡说什么?” 展翔不敢再言,一伸舌头,默不作声。 展夫人仔细看去,果然发觉慕容瑶眉眼轮廓,酷似彩翼,不禁一呆,道:“翔儿说的不错啊,这慕容姑娘当真是有我那彩翼姐姐的七分风华。” 展大人轻轻叹息一声,道:“你们再谈一会!我要回书房去了。”起身缓步而去。 展翔目睹爹爹离了大厅,不禁胆气一壮,望着慕容瑶道:“可惜彩翼姨姨已在六七日之前,留书而去。如果姐姐早来几日、一见到我那姨姨,就知我说的不错了……” 话音微微一顿,又遭:“不过,我相信云姨,总有一日会回来的……” 慕容瑶道:“小婢相信公子说的不会错。” 展翔道:“你如无处可去,最好能在我们家里住下,待彩翼姨姨归来,你们或许会一见如故。” 慕容瑶道:“如蒙得允收留,难女愿充侍婢,侍奉夫人、公子。” 展翔摇手说道:“姐姐说的是哪里话。我这样大的人,哪里还要人伺候,你照顾我妈妈一人,也就行了。“ 慕容瑶星目一转,转身身对展夫人跪拜下去。道:“难女多谢夫人收留大德” 展夫人点头说道:“姑娘如此可人,如果愿意留下,那是最好不过了。” 一日,天转晴朗,展翔穿着一身新衣,缓步出室,见一袭黄衫的慕容瑶,正在打扫着庭院内的积雪。 她的动作,轻灵迅快,片刻工夫,偌大一个庭院中的积雪,已全部打扫干净。 只见她缓缓回过头去,望着展翔嫣然一笑.道:“公子早。”慢步直行过来。 日光照耀着她艳红的嫩脸,玉人白雪,相映生辉。 展翔见她面目身段,无处不像悄然留字而去的彩翼菩萨,不禁看的一呆。 慕容瑶看到他呆呆望着自己的木然神情。心中微生羞意,盈盈一笑,道:“公子为什么一直望着小婢?” 展翔长长叹息一声,道:“你长得太像彩翼姨姨了,唉!如你再大上几岁,那我就无法分辨了。” 慕容瑶脸色微变,但不过一刹那时间,又恢复了镇静的神色,缓缓转身而去。 (本文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第一回 妖岛沉陷(13) 展翔这几日来,一早就跑到大门口。(..info无弹窗广告)倚门遥望等待着彩翼菩萨归来,在他幼小的心灵中,一直认为彩翼菩萨绝不会决绝地离他而去。 但此刻,他突然有着失望的感觉,慕容瑶的音容笑貌,虽然酷似彩翼菩萨,但却无法代替那彩翼给他的慈爱呵护,在他纯洁的灵里,已开始尝受思念的忧苦。 他信步茫然而行,走进了自己的书房。这地方,展翔已数日未来,室中摆设依然,云姑却如黄鹤。在这里,他得到了彩翼慈母般的惜爱,在这里他学得彩翼菩萨上乘坐息之法.体会到了心如朗月,光耀大江的妙境,他刚毅的骨子里,多了一丝难得的纤柔细腻,火一般的性情中渐渐也有了平和淡雅的气度,这些,都是彩翼菩萨所赐,一缕孺慕的怀念之情,已深植在他心中。 睹物思人,不禁黯然闭下双目,依照彩翼菩萨传授的坐息之法,开始练习起来。 不知过了多少时间,突然被一声砰砰的脆响惊醒。 睁眼望去,只见慕容瑶脸色惨白,一对明亮的眼睛,怔怔地盯在窗上,手上的茶盘,跌落地上,一只细磁茶碗摔的粉碎。 展翔怔了一怔,道:“你怎么啦?” 慕容瑶如梦初醒一般,举手理一理鬓边垂下的散发,缓缓转过身来,说道:“你脖子上戴的红绳可是你那彩翼姨姨留给你的吗?” 她虽然极力想使自己镇静,但仍然无法平复了激动的心情,声音微带着颤抖,言不由衷。 展翔虽然觉着她这几句话,说的十分突然,但仍然点头答道:“正是姨姨留给我的,上面还有几颗七彩珠子。”说毕,他将那串珠子取下,递给慕容瑶观看。 慕容瑶见那些珠子坚硬光华,都是黄豆粒般大小,手一抖,颤声说道:“这是菩萨赐给你的,快点戴上!以后轻易不要将它取下。”说着,亲自替展翔戴上了珠子。 展翔道:“太好了,所以我一直想念着她。唉!但愿她能够早日回来。” 慕容瑶强忍着心头酸楚,说道:“但愿如此。” 伏身捡起地上的木盘碎杯,黯然退出书室。 展翔智慧过人,目视慕容瑶异常的神情。心中忽然动了怀疑,站起身来,行近窗前,仔细瞧了半天,却是瞧不出一点可疑的事物,心头纳闷,随手打开了窗扇。 但见满园白雪,遍地琼瑶,几株腊梅,盛放雪中,阵阵梅香,随着寒气,直透入室中。 忽然间,人影一闪,疾快的隐入了覆雪积压的花丛之中。 匆匆一瞥之间,颇似那慕容瑶的背影。 展翔好奇心大动,急急奔出了书房,直追过去。 白雪地上,留下了浅浅的足痕,一展翔依着足痕,追寻过去。 绕过丛丛花树,雪上的足迹突然消失不见。 展翔停下了身子,抬起头来。四外张望了一阵,但见蓝天如洗,艳阳高照,哪里还有丝毫的痕迹可寻。 足迹是在一个越有两丈高的大假山石下消失的。那假山壁上倒是有着几道裂隙,和一两处洞口,只是裂隙不过手指宽,最大的洞口也只有碗口大,要说慕容瑶是从这里钻了进去,是在叫人难以相信。 他举起手来,拍拍脑袋,自言自语地说道:“这就奇怪了,她跑到哪里去了呢?” (本文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第一回 妖岛沉陷(14) 庭院寂寂,腊梅的幽香暗暗飘来,其中竟然混合着一股奇异的檀香。(..info无弹窗广告)展翔深深吸了一口湿冷的空气,在鼻端仔细品着那股檀香,不对,那是一种奇异的,空灵的香气,不像是凡间的任何一种香气。香气仿佛正是从假山石壁上的那个洞口传出来的。一种奇异的感受,使展翔不自觉地向洞口行去。 一缕哀哀的哭声,由洞中传了出来。 展翔心中一阵剧跳,将脸贴在石壁上,向洞中望去,里面却是漆黑一片,幽暗难睹。 渐渐的,展翔的眼睛适应了洞中的黑暗,隐约可见洞中隧道狭窄,尽头处似乎有一个巨大的空穴。(..info无弹窗广告) 只见空穴中有一团活动的黑影,背脊仿佛在起伏,哀哀的哭声,就由那黑影发出,若断若续,娇婉动人。 展翔穷尽了目力,凝注良久。慕容瑶忽然反手向他抓来,说来奇怪,慕容瑶的一只玉手打在展翔的身体上时,展翔只觉得自己变得又软又滑,展翔的身体虽然比那石头洞要粗许多,却竟然被慕容瑶一把给拽到了山石的空穴中。 慕容瑶的身前,摆放着一个瓷坛,空灵的香气正是从那瓷坛中发出的,瓷坛之上,隐隐透出毫光,在这漆黑的石穴中,更显得光辉神秘。.info[]慕容瑶跪在瓷坛前,哭声愈来愈凄凉,声声断人肠。 展翔凝神静听,已隐隐听出那哭声中夹带着轻微的娇呼道:“女儿晚来了一步.竟无法再见……娘面……” 展翔被那哭声所动,心头恻然,两行泪水,滚下双腮,不自觉的举起右手衣袖,去拂拭脸上的泪水,心中想:这瓷坛中所装的,一定是她娘亲的骨灰了。奇怪呀!她娘亲的骨灰真么会在我家假山的石穴之中? 展翔转头向慕容瑶望去,正想询问,只见慕容瑶的脖子上也挂着一串珠子,也是用一圈红绳络着。那些珠子光亮莹莹,形状不一,有红色的如玛瑙,白色的如象牙,还有无色透明的,如同水晶一般。那圈红绳也是首尾相连,不见有绳头。 展翔看的心中一动,问道:“姐姐,你一定认识彩翼姨姨,对不对?” 慕容瑶缓缓点了一下头。展翔大喜,问道:“你知道我那彩翼姨姨现在在哪吗?”慕容瑶手指瓷坛,说道:“彩翼菩萨已经在此地圆寂,她的骨灰就在这瓷坛之中。”展翔只觉胸口上,似乎突被人重重的击了一拳,气血上涌,满脸涨的通红。 连日来,一连串的惊险变故,已使展翔有些茫然无措,呆了半晌,才静下慌乱的心神。回顾了慕容瑶一眼,道:“彩翼姨姨是你的妈妈?” 慕容瑶拂拭一下涌出的泪水,黯然点头应道:“生身亲娘。” 展翔揉揉眼睛向瓷坛望去,只见那瓷坛上却是灵气氤氲,凡人的骨灰怎么能够有这样的灵气? 可是在展翔的心里,实在无法接受彩翼已经圆寂的事实。他突然大叫道:“我不相信你的话,彩翼姨姨已经是菩萨金身,怎么又会圆寂,姨姨……姨姨……”他一连大呼数声,不闻相应之言。 (本文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第一回 妖岛沉陷(15) 展翔这一闹,慕容瑶悲痛的神志,似是清醒了甚多,幽幽说道:“娘因为修行多年,妙悟佛法,有了神通,又有菩萨的慈悲心肠,这才被人称为菩萨。事实上,她并未脱离肉身。公子,你脖子上戴的,正是我娘在圆寂之后留下的舍利子呀!你还不相信吗?” 微微一顿,又道:“公子最好能镇静一些,不要惊动了府上之人。” 展翔目光中充满了怀疑,望着慕容瑶,缓缓说道:“姨姨竟然已经圆寂,又怎么能够用红绳将他的舍利子络住,赠送于我?” 慕容瑶摇头叹道:“哎!公子在凡间养尊处优,不解仙魔两界的妙法。我娘圆寂之后,精魂仍在,当然可以处置好自己的舍利子。” 展翔说道:“姨姨竟然精魂仍在,为什么不到梦中来看我?” 慕容瑶沉默良久,叹道:“也许娘已经进入西天佛界了,也许她修为不够,又重入轮回。哎,天道茫茫,谁能知道呢?” 展翔伸手轻轻抚摸着瓷坛,突然放声哭了起来。 慕容瑶强忍悲苦,低声说道:“公子快请止声,不能惊动了府上之人。” 展翔举起衣袖。拂拭了一下脸上泪痕,道:“彩翼姨姨是我娘亲的结义姐姐,她竟然已经圆寂,我要告诉爹妈,好好的厚葬她。为姨姨盖造佛塔,塑造金身,让姨姨受世人祭拜,享受人间香火。” 慕容瑶摇头说道:“此事万万不可。我娘虽然已经圆寂,那些邪魔却仍不会放过她。我要将娘的骨灰秘密带走。你也不必去惊动令尊和令堂了。他们知道多了,不仅于事无益,徒添伤感,更有可能会召来灾难。” 展翔道:“你要运她到哪里去?” 慕容瑶道:“我娘留下遗言,已然说明,你们对她思义深厚,不能连累到你们,要我把她的骨灰偷偷运走,送往她生身之地。” 展翔茫然问道:“什么地方?” 慕容瑶道:“公子不解江湖中事,更不知仙魔两界的人物,我纵然告诉了你,你也是无法明白。” 展翔道:“那姊姊就要走了吗?” 慕容瑶点点头道:“我要把母亲的骨灰,送到她指定之处。” 展翔突然一整脸色,庄庄重重地说道:“我也要去。”慕容瑶吃了一惊,道:“不行,此去路途遥远,而且凶险重重,公子如何能随我冒险。” 展翔流下泪来,说道:“姨姨待我好,她死了我岂不该送她下葬” 慕容瑶道:“公子的盛情,小婢这里心领了。” 展翔心头大急,扑通一声对云姑尸体跪了下去,道:“姨姨视我如子,又和我娘有结拜之义,姑娘就是我姊姊,唉!你以后别叫公子。” 慕容瑶道:“那要小婢如何称呼?” 展翔想了一想,道:“我小你几岁,你就叫我兄弟!” 慕容瑶道:“这个小婢如何敢当。” 展翔道。“有什么不可,你我母亲是结义姐妹,咱们姊弟相称,那是天经地义的了。”慕容瑶听他说的诚挚,一不忍冉出言拒绝,微微一叹,道:“公子这等说法,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展翔仰脸望天,沉吟了良久,忽然把目光投注到慕容瑶的脸上,求道:“姊姊,请你带着我一起去!” (本文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第一回 妖岛沉陷(16) 慕容瑶道:“兄弟快些请起,此事得从长计议。” 展翔道:“姊姊可是讨厌我吗?” 慕容瑶道:“哪里话,家母身受活命之恩,我感激还来不及。” 展翔接道。“别那么说,我父子也深受姨姨解毒活命的恩情。” 慕容瑶点点头,说道:“只是此去路途遥远,而且凶险重重,何况兄弟又是孤子.如若我带你远行,岂不要急煞两位老人家了吗?” 展翔缓缓站了起来,沉吟了一阵,道:“爹爹常说,读万卷书,还要行万里路。又常说好山好水最能够陶冶男儿性情。我要说出门远游,爹爹定不会阻止。” 慕容瑶仰脸望望天色,道:“兄弟先请回去,我要走也得先行准备一下,今天是不行啦,你也借这段时光,好好想上一想,咱们晚上再作决定。” 慕容瑶说罢,向外面张望了一下,又侧耳倾听,知道外面寂静无人,一拉展翔的手,便来到山石外。展翔望着那个碗大的石洞,觉得如同做梦一般。他想慕容瑶既然是孔雀彩翼菩萨的亲生女儿,她自己当然也是一位有神通的仙子了,是以也没有过多的惊讶。他不知道,要不是他已经和蛇珠成为了浑然一体,慕容瑶纵然有神通,也无法将他从这小小石洞拉进拉出。 他目光一转,望着慕容瑶,神色庄重地说道:“姨姨待我好,我心中一直惦念着她,如今姨姨死了,我必得为她送葬,咱们相约之事,一言为定,姊姊可不能骗我。悄然弃我独去。” 慕容瑶怔了一怔,道:“兄弟如若真的随我而去,岂不要害你爹娘担心。” 展翔摇摇头,道:“送葬了云姨之后,我就立时回来,我留下一封书信,给爹爹说明就是。” 慕容瑶缓缓点点头,道:“好!今晚上三更时分,我去找你。” 展翔转身而去,头也不回的绕过花丛隐失不见。 慕容瑶望着展翔的背影、心中感慨丛生,想:他去时头也不转一次,那是相信我定然不会欺骗他了,娘在遗书之上,虽然要我好好的照顾于他,却是未曾说明是否要带他离家。展家与我娘之间,恩义已经非同一般,既不能弃下展翔不管,又不能当真带他而去,使两位老人家尝试失子之痛。慕容瑶思来想去,心中一时竟是难以打定主意。 展翔回房之后,急急写好一封暂时告别爹娘的书信,收拾几件衣物,打成一个包裹,藏在床下,他虽然从未离家远行过,但常听爹爹谈起出门之事,心中早有了梗概。 他盼望着早一些日落西山,又盼望这一天长过一年,想到和慕容瑶此番离去,不知何日才能归来,重见爹娘之面,转念又想到此去定可大大的观赏一下沿途风光,长些见闻,心中胡思乱想,悲喜交集。 他心中思潮汹涌,哪里还有睡意,一直坐到了三更时分,还不见慕容瑶来,不禁大为焦急起来,正待出室寻去,忽听窗外传进来一个柔和的声音,道:“兄弟,睡醒了吗?” 展翔急急跃起,抓起了藏在床下的包裹,奔出室外。 果然是慕容瑶应约而来,接过展翔手中包裹,低声说道:“兄弟,我带着你走。”拦腰抱起了展翔,疾行如飞。 展翔看她抱着自己,于转眼间飞出了几重院墙,在自己指点之下从石头阵中飞掠而出,身法如同飞鸟游鱼,心中大是羡慕,暗道:我如能练成和她一般,才算不虚此生。 慕容瑶身法奇快,转眼间已入荒野。夜空中一天繁星,寒风砭骨,身边的景物都向身后飞去,就连远处的大地也像是在微微旋转。 (本文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第一回 妖岛沉陷(17) 展翔正感到头晕目眩,慕容瑶停止奔行之势,柔声说道:“兄弟上车去!” 展翔抬起头来看去,只见一辆黑篷马车停在白雪地上,寒风中,黑蓬微微波动。 慕容瑶打开车帘,钻了进去,放下展翔,说道:“我已在车中替兄弟铺好了被褥,你等了半宵,想已十分劳累,赶快睡一会。” 这车蓬似是用着很厚的黑布作成,垂市一落,再没寒风透入。 车中更是黑暗。伸手不辨五指,良久,两人身上佩戴的舍利子渐渐发出了光华,展翔这才看见慕容瑶正在身边趺坐,头顶上的那颗封神印已经不见,喜欢:“姐姐头上的封神印已经被取下来了吗?” 慕容瑶点点头,说道:“我是接着娘的舍利子的能量才将它取下来的,否则,我百会穴被镇住,怎么能够带着你飞跃高墙。” 展翔还想说些什么,慕容瑶说道:“兄弟,我正在驱车赶路,现在外面道路曲折,我无法分神,你自己好好的休息。“ 展翔听了,心中大感奇怪,心想:你在车厢内打坐,怎么就能够控制马匹,又怎么能够看见外面的道路?他心中诧异,却不敢多问。 两人都不再言语,篷车却突然加快,向前奔驰。 车厢外隐隐传来风声哨音,展翔知道马车一定是跑得极快,奇快的是他坐在车厢内,一点也感觉不到颠簸。展翔只觉如同身在云际,正在御风飞行,没多久,便在不知不觉间,昏昏睡了过去。 朦胧之中,被一阵低微的哭声惊醒,他生来智慧过人,幼小便务旁学,心思甚是机灵,人虽醒来,却是不肯稍动,悄然启开双目望去。 只见慕容瑶抚摸着装着彩翼骨灰的瓷坛,泪流满面,哭得甚是伤心,只是声音十分低微,显是怕惊醒了展翔。 她的手中,拿着一块黄绢。 车厢的黑帘卷起,日光透射进来,展翔目光转动望去,只见那块黄绢上面密密麻麻的写满了蝇头小楷,展翔一眼看见了”如他体内魔性难伏,此乃天意,当当机立断,将他除去,不可心慈手软,以免祸乱苍生……“别的文字被折叠起来,却是看不到。这几句话似乎在交代慕容瑶该如何对待一个妖魔,展翔便也不去多想。 慕容瑶耳目何等灵敏,虽然在伤痛之中,神志已有些迷乱,展翔也没动,但他醒来后呼吸之声毕竟不一样,慕容瑶立时警觉,将那块黄娟塞入怀中,举起衣袖拂拭了一下脸上的泪痕,转过脸来看着展翔笑道:“你睡好了?” 她泪痕未干,强颜欢笑,更让人怜。 展翔望着瓷坛,眼眶湿润,鼻中一酸,便也想痛哭一场。 慕容瑶劝道:“兄弟,你如再哭,只怕又要引的我的伤心,现已天色已明,只怕你腹中早已饥饿,咱们下车进些食物。”也不容展翔答话,一掀车前垂帘,牵着展翔走下车去。只见晨光轻柔,耳际间水声淙淙,马车停在一片树林旁边。慕容瑶找来三块大青石,在上面架起一只铁锅,取了些清水,将带的一块鹿肉干放进锅中,又放进了一些干货,水还没有烧开,阵阵香气,便扑入鼻来。慕容瑶拉着展翔,坐在一块大石上休息。展翔忽然问道:“彩翼姨姨在我家时,仙体已经日渐恢复。怎么又会突然就圆寂了?” (本文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第一回 妖岛沉陷(18) 慕容瑶叹道:“我娘在遗书中说道,她那日一抓抓碎了阴阳界鬼王的头颅,不想鬼王的头骨上长有尖利毒刺,剧毒无比,将她的手心刺破,我娘伤势未愈,又中剧毒,这才……”说着,语音已经呜咽,展翔感慨万分,也陪着她伤心。 两人匆匆食过一顿野餐,慕容瑶收了锅碗,扶着展翔登上马车,又取出一根七彩斑斓的孔雀羽毛,将其插入土中,展翔见那羽毛一入土中,便化成了一棵色彩鲜亮的青草,不禁称奇。 白天,马车只是依常速奔驰,到了夜晚,却是风驰电掣,展翔偶尔掀开布帘,只觉劲风扑面,不由咋舌。(..info无弹窗广告) 两人一车,行了数日,这日中午时分,到郊外的一个大酒肆前,但南北客商往来,人欢马跃,十分热闹。那酒肆位于两条宽阔平整的官道岔口,紧靠着路,后面是黑沉沉的一片大树林。展翔几日来一直和慕容瑶食宿在荒野,没有吃一点油盐,此时遇见酒肆,不由欢呼。只见别的客商都将骡马拉到一旁马厮中喂食,展翔这才想起自己这几日来停下野炊休息时,从未见那匹马吃过草料,那匹马连日以来,夜行千里,却依然神骏无比,丝毫不显疲倦,不禁诧异。他此时和马熟了,走到马跟前去抚摸那马,只觉那马虽然气息咻咻,触手处显得硬如木石,不像是一匹真马,倒像是用木头雕刻而成的,四条腿上面还都绑着甲马。 展翔大感好奇,正想问慕容瑶,慕容瑶一皱眉头,低声说道:“兄弟,不要处处好奇,免得惊动了人。咱们吃点东西再走。” 展翔喜道:“我早就有些饿了。” 两人拣了一处靠窗的位子坐下。 突然间响起一阵急促的驼铃之声,只见远处尘沙滚滚,一匹硕大的骆驼疾驰而来,其快如飞。 那骆驼飞奔到酒肆旁,附近的人都感到了一股劲风,只见骆驼在飞奔之中,突然稳稳站立。就是轻功好手也难以做到这一点,那些客商和他们的保镖多是练家子,见骆驼神骏,都不由喝彩。只见骆驼的得胜勾上挂着一条镔铁棍,上面两个高耸的驼峰间坐着一条大汉。那大汉并没有起身,腿不抬,身形不动,便从骆驼上轻轻飘落,正是佛门绝艺九图六座像身法。众人又不禁喝起彩来。 彩声未绝,那骆驼来时的方向上尘沙又起,一个巨大黑影从远处奔来,到了近处,只觉大地摇动,那黑影也在疾驰中站稳,却是一头大象。中原很少有人见过大象,只有文人从佛经中见过对大象的描绘。是以,人们更是一阵骚动。大象上上面的大汉也飞身下来,身上背着一对明晃晃的钢勾。 两个大汉聚在一处,望了那黑篷马车一眼,目光四处扫射。 (本文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第一回 妖岛沉陷(19) 只听一个大汉喜道:“在这里了。”两人大步行入店中.直对慕容瑶走了过来.抱拳一礼。 慕容瑶见他们太过招摇,柳眉微耸,责备道:“你们卖弄什么呢?” 两个大汉听慕容瑶责备,神情有点惶恐,垂手而立,低声说道:“我见得姑娘留下暗记,匆匆追来……” 慕容瑶玉手一摆,道:“什么事,等会儿再说不迟。” 两名大汉心中似是有急话要说,但却轻咳了一声,硬给咽了下去。 展翔打量那两个大汉,都在三旬左右,紧身短靠,足登薄底快靴,都显得神态威武,气度不凡,但对慕容瑶却似有着深深的畏惧,执礼甚恭。 那骑乘骆驼的大汉似是憋不住胸中的话,忍了一阵,低声接过:“姑娘的行踪已然败露,几名妖道即将跟踪而至。据我们所知,另外还有许多强敌正在闻风而来。” 酒肆中歇脚的客商都是走南闯北的,两名大汉和他们的坐骑虽然不凡,也没有引起他们更多的注意。就是有几个好奇的,见那两个大汉,神态威猛,只怕惹来麻烦,也不敢多看。 慕容瑶听大汉一说,神情微变,大眼睛眨了一眨,缓缓说道:“你们快用酒饭,咱们尽快登程。” 两个大汉腹中似甚饥饿,招来酒饭,狼吞虎咽吃了起来。 一时几人匆匆食毕,算了酒钱,各寻坐骑,立时启程赶路,起初怕招人注意,还只是慢慢跑,待到荒野地里,那马、骆驼和大象各展神威,尽情奔驰起来。展翔打开车厢的垂帘,见骆驼奔在最前,就像是长了翅膀,在贴地飞行一般,更奇的是那大象虽然身躯显得蠢了一点,也能紧紧跟在骆驼后面,自己和慕容瑶乘坐的马车则跟在大象后面飞驰。几日来,展翔已经渐渐适应了飞驰的马车,便干脆卷起了垂帘,让劲风拂面。身旁慕容瑶娇靥泛愁,柳眉微锁,凝目沉思,似是正在思忖一件重大之事。 两边景物飞速后退,远处大地上枯木荒草,凄凉空旷。 慕容瑶突然抬起头来,目光凝在展翔的脸上道:“兄弟……” 展翔微微一怔,道:“什么事?” 慕容瑶道:“姐姐行踪已然败露,眼下难免要有几场生死难卜的恶战。兄弟本是金玉之身,官宦子弟,所谓千金之子,不坐垂堂,兄弟犯不着和我们冒此凶险,姊姊之意,先把你送往一处安全所在,不知兄弟意下如何?” 展翔摇头接道:“不行,我要和姊姊走在一起,纵有什么凶险,我也不怕。爹爹早已告诉我,千金之子,不坐垂堂指的是男儿当爱惜自己的躯体,用来为国为民,行侠仗义,却不是叫人贪生怕死的意思。” 慕容瑶本想强他离去,但转念想到母亲遗书中相嘱之言,要好好善待于他,此子先天之中带有刚愎的戾气,他服下的那颗蛇珠更是含有龙的暴戾之性,他又不比其父,体内有深厚的先天乾刚清气,可以化解蛇珠中的凶性,此后珠子的凶性和他先天所带的戾气结合,或者会将他带入魔道之中。须得慕容瑶悉心关爱,用心替他化解。如果强行撵他下去,势必让其太过激动,激起他体内的反抗之心,使他戾气滋长,岂不害了他,慈母遗命,岂可有违…… 展翔目睹慕容瑶沉思不言,忍不住说道:“姊姊,你在想什么?” 慕容瑶道:“兄弟定要随我同行,必须答允我两件事情。” 展翔道:“什么事?” 慕容瑶道:“不论遇上什么凶险之事,未得我允准,不许你轻举妄动。” 展翔叹道:“爹爹虽然有一身武艺,却没有传授给我半点。要说抵御强敌,我也帮不上姐姐。姐姐就是不说,我也只好不动。” 慕容瑶道:“还有一件,不论你看到了什么令人悲愤之事,让人憎恶之人,都要保持心中的平和清净,不能起杀心。” 展翔奇道:“这为什么?我没有本领去杀人,又怎么会起杀心?” 慕容瑶道:“杀不杀人是一回事,起不起杀心是另一回事。不要问为什么,你如不肯答应,我就立时派人送你回去。 展翔道:“好!我答应。” 慕容瑶道:“你好好坐着休息。”然后她手一挥,将几个甲马挂在了骆驼和大象的腿上。慕容瑶默默念了几句咒语,展翔只觉耳边传来风雨之声,两匹坐骑腿下隐隐云气升腾,两边的景物流星赶月一般的向后飞速退去。 (本文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第二回 法术神通(1) 又过了两日,这天清晨,四人来到了一座大山前。展翔下了马车,抬眼看那座大山,蜿蜒千里,气势雄伟。上面与天相接的地方,白皑皑的像是有大雪覆盖。 慕容瑶将装着彩翼骨灰的瓷坛抱出,解下马腿上的甲马,祭过木马之后,一把火烧了木马和马车,又将展翔送到骆驼上,慕容瑶上了大象,几人这才向山上登去。 那骆驼和大象背负着人,登山竟然如履平地一般。到了半山之中,几人开始顺着山腰向山里进,展翔虽然穿着皮衣,也感到寒风凌烈。约有半天时光,几人进入了大山深处,开始向峰顶行去。(..info)那座山峰是山系的最高峰,越往上去越山势越显得陡峭,寒气也越来越厉害,到了白雪覆盖的地方,骆驼与大象已经无法再向上去,慕容瑶取下了两只坐骑腿上的甲马,将甲马绑在了几个人的腿上,默念咒语之后,展翔觉得腿下生风,奔走在冰雪覆盖的山峰上,两条腿竟然脚不点地似的,毫不费力,不禁暗暗称奇。没用半个时辰,几个人便登上了雪峰的峰顶。展翔举目四顾,但见群山莽莽,尽在眼地,自己所站的地方,白雪发出的寒光映照着碧蓝的天空,天地间的空灵之气让人心神清爽,不由对天长啸一声。(..info) 慕容瑶看了一眼展翔,挽住了他的手,四人向过了峰顶,向下面奔去。俗话说上山容易下山难,是指下山时人眼睛看着脚下悬离空际,随时有失足的危险,心中会感到恐惧。此时他们下山之势如同自云端飞落一般,展翔心中害怕,只听慕容瑶说道:“兄弟,把眼睛闭上。” 等到耳边风声一听,展翔睁开双眼,只见四周花木如春,涧水淙淙,已经是在一个谷底之中。四周群峰环绕谷底,这里竟然是一处神秘的秘境。展翔啧啧称赞道:“真是世外桃源,神仙住的地方。” 慕容瑶悠悠说道:“这里就是家母的生身之地,家母遗书,让我在这里将她安葬。” 在一棵高有数丈的梧桐树下,慕容瑶安葬了母亲的骨灰。一注香前,慕容瑶与展翔虔心跪拜。 展翔正在伤心,忽听那两个大汉喝道:“畜生,赶快退开,再敢上前来,休怪我们不客气。” 展翔转头一看,见一个龙头马身的怪物向梧桐树下走了过来,被两个在一旁守护的大汉挡住。展翔见那怪物如同书中所说的麒麟,不由目不转睛地去瞧。那怪物见被大汉拦住了去路,长嘶一声,如雷声滚滚,两个大汉被吓了一跳。 慕容瑶起身说道:“原来是洛书洞的麒麟来了,你们退下。” 麒麟走到彩翼的牌位前,竟绕树三匝,对着彩翼的牌位拜了几拜。展翔见身旁的麒麟有尺高,身披龙鳞,神骏非凡,不禁想伸手去摸摸它。麒麟微微避开,侧目看着展翔,神态睥睨。展翔嘟哝道:“好神奇吗!”慕容瑶对展翔道:“兄弟不得无礼。这是四灵之首,千年神兽,要算是我娘的长辈呢!”展翔听慕容瑶说那麒麟竟然算是彩翼菩萨的长辈,神态转为恭顺,不敢再小看麒麟。 (本文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第二回 法术神通(2) 慕容瑶对那麒麟说道:“多谢前辈不忘故旧之情,请前辈转告洞主,稍后晚辈前往洛书洞拜见洞主,还望洞主肯不吝赐见。” 麒麟离去后,慕容瑶在彩翼菩萨牌位前跪坐良久,仿佛心中有着无尽哀思,又像是在考虑一件大事。时间仿佛已经停止了。 直到月光朗照,慕容瑶才睁开眼来,对展翔说道:“跟我来。” 展翔跟着慕容瑶行到一个山壁之下,绕过一丛五彩花树,只见那丛花树如同屏风一般,遮挡着一个洞口,洞口刻有“洛书洞府”四个大字。那洞口有两人宽,一人高,展翔向里面望去,见深处有月色朗朗。慕容瑶在洞口外站立,朗声说道:“晚辈慕容瑶拜访洞主,还望赐见。”说毕,垂手站在洞口,再不言语。 过了有几柱香的时间,还不见有人从里面出来。展翔暗想:这个什么洞主好大的架子,我姐姐求见,你不见客也就罢了,怎么连个回声都没有。转头看慕容瑶时,见她沉静谦和,脸上没有半点愠色,只好也学她垂手恭立。 月移影动,又过了半个时辰,展翔正在焦躁,见里面一道灰色的身影一闪,早已经来到了洞外。 展翔抬眼去看,见那人身高八尺,阔口宽鼻,长眉豹眼,长发披肩,胡须又浓又密,飘落胸前,神情极是威猛。慕容瑶见那人出来,倒身下拜。那人看着慕容瑶,目光如电,说道:“慕容瑶,你要见老夫,老夫已然现身,现在你可以走了。” 展翔心中有火,暗暗想道:这洞主好无礼。 慕容瑶道:“洞主破例赐见一面,晚辈感激不尽。” 那洞主冷冷问道:“既然如此,你还不走,等待什么?” 慕容瑶道:“晚辈还有一件事相求,万望赐允。” 洞主神色冷漠,凝立不语。 慕容瑶凄然说道:“家母为护佛宝,力战妖邪,负伤死亡,现在晚辈依遗书把家母葬在梧桐树下,深恐妖邪得知,会前来毁坏家母墓穴,望洞主念及故旧之情,施展神威,镇守谷底……” 洞主捻须说道:“孔雀彩翼菩萨的事,我已尽知,你只管去!有老夫在此,谅也没有妖邪敢进入雪山谷底。” 慕容瑶道:“洞主恩泽广被,幽明同感……” 她目光一掠展翔,接道:“晚辈这位兄弟天资不俗,晚辈想让他侍奉前辈数日,让他聆听洞主教诲……” 洞主冷冷接道:“洛书洞府中,从未有过凡人涉足,此子虽然刚毅,骨子里却有股戾气,岂可让他污染了洞府……” 展翔看那老妪的冷漠神情,心中早已气愤,只是不便发作,此刻再也忍耐不住,高声说道:“我不要留在这里。” 洞主冷笑数声,不再理会两人,一转身便消失在洞中。 慕容瑶低声对展翔道:“兄弟不要逞强,咱们处境险恶,追踪之人,个个都有不凡的功夫神通,姊姊自己就无信心胜敌,只怕无能兼顾于你了。” 展翔一挺胸,庄重他说道:“我不怕。” 慕容瑶看他神色坚决,大有视死如归之概,不禁呆了一呆,转身回到梧桐树下,打坐守灵。 (本文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第二回 法术神通(3) 第二天天刚放亮,四人对着彩翼菩萨牌位拜了三拜,便向峰顶奔去。在半山腰处,骆驼和大象正在守候着主人,几人上了坐骑,向山外飞驰。 几人顺着山腰,曲曲折折,眼见就要走出大山,突然听见一声沉如雷鸣的吼声,由后面传了过来,道:“停下!” 慕容瑶此时和展翔坐在骆驼上面,两个大汉同乘大象断后。展翔被那吼声吓的心中一惊,见慕容瑶闭目养息,对那传来的喝叫之声,恍如未闻。 展翔却没有慕容瑶那样的定力,回身向后望去。 只见三匹快马,风驰电掣一般追来,倏忽之间,已追到车后。(..info好看的小说) 展翔看那三骑快马的马腿上也都绑着甲马,显然这些人也都是有法术的。 几个快马离大象还有一丈左右,马上三人,却突然飞跃而起,如同三只巨鸟,凌空飞落在骆驼前面,挡住了去路。骆驼通的人性,突然立住。两个大汉驱象来到骆驼前面,护住了慕容瑶与展翔。 只听一人哈哈大笑道:“我道是谁,原来是雪山飞驼和大漠双钩,你们两个凡人,何苦为仙家的事情送死?到头来中了法术,只怕连灵魂都要被打散,休想再转世为人。” 展翔仔细看那几个拦路的大汉,都是道士装扮,那个发话的是一个身着黑色道袍的老者,手中拿着一柄拂尘。 只见先前乘坐骆驼的那个大汉,一提手中的镔铁棍,骂道:“你们无非是几个妖道罢了,算是什么仙家。要说转世为人,俗话说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你们平素里作恶多端,来世定然是被罚为畜生,休想为人。”展翔听他骂的痛快,不由抚掌大笑。 那老道士听他骂的恶毒,心中恼怒,冷笑道:“雪山飞驼,骂街乃是泼妇所为。你要是好汉,快下来受死。” 雪山飞驼飞身刚从大象上下来,老道士陡然欺身向他攻出了几招。雪山飞驼连忙奋力反击,漫天棍影,将道士困在当中。 展翔望了慕容瑶一眼,道:“姊姊,好看得很,他们动作好快,快得我眼花镣乱,看不清楚。” 大漠双钩和另外两名道士没有搭话,转眼间也战在一处。展翔见他们五人分作两对,身手都是迅捷无比,不由眼睛都看直了。慕容瑶轻轻叹息一声,柔声说道:“兄弟,这是生与死的恶斗,哪里是好看之事。以后你就是学武,也要长存菩萨慈悲心肠,才能达到上乘境界,否则武艺越强,越有坠入魔道的危险……” 这话彩翼菩萨也反复叮嘱过展翔,展翔听的心中一凛,点头说道:“姐姐教诲,我记下了。” 慕容瑶点点头,又闭上双目,似是在想着一件沉重的心事,对打斗之情,置之不理。 展翔自幼便向往能够拥有一身绝艺,无奈他父亲虽然是当世高手,却不肯教他一招半式。现在他见双方动手相搏,兵刃飞舞,异常壮观,向往之心,油然而生,几次想惊呼出声,怕瑶生气责怪,便自忍了下来,只是眼也不眨地去看。只听一人痛呼一声,又在百忙中骂了一句粗口,想是受了点伤。展翔目光应接不暇,竟不知是何人中了一招。慕容瑶闻声微微睁开双眼,重又闭上。 (本文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第二回 法术神通(4) 展翔吃了一惊,忽觉黄衫闪动,慕容瑶已经疾飞而出。 慕容瑶身形如电,眨眼间便到了大漠双钩的身前,只见她身形旋转如飞,诡异奇特,竟然幻化出了九个人影,将大漠双钩护在了当中。 九个幻影挡住了三个道士,三个道士每人面前都横着三个幻影,不禁都大惊后退。忽见那些幻影都挥出了一抓。这是极快的一瞬,展翔目不暇接,耳际间已响起了一声闷哼,那老道士的拂尘已经被夺下,肩头鲜血涓涓流出。另外两名道士也面如死灰,一步步向后退去。 展翔目睹慕容瑶出手克敌的快速手法,心中又是敬慕,又是欢喜,暗道:原来她有这般高强的武功,早先那闭目不闻之状,只不过是不屑和这般人动手罢了…… 慕容瑶望着雪山飞驼,问道:”伤的重吗?“ 雪山飞驼擦去嘴角鲜血,面泛愧色,说道:“一些微伤,算不了什么。” 他说的嘴硬,但慕容瑶已看出他的伤不轻,虽非致命,眼下也得好好养息一下,便道:“你退下休息一下,等一下咱们还得赶路。” 那老道士冷笑道:”螺旋九影加上降魔神爪,慕容姑娘果然有两下子。但你要想凭这几招就从我手心逃走,可是打错了算盘了。“ 慕容瑶冷冷说道:“你还有什么手段,使出来就是。姑娘可没有功夫多陪你。”说毕,她身影闪动,已经回到了展翔身边,就打算起身离去。 只见那老道士念动咒语,那柄被慕容瑶掷在地上的拂尘飞升在空中,那拂尘是用一只千年白狐的毛制成,那些毛随风而长,变得如同一条白蟒蛇,向慕容瑶缠绕过来,慕容瑶冷笑一声,将自己项上的一串舍利取下,迎着那拂尘抛去,拂尘被舍利一撞,现了原形,掉落尘埃。那老者被她一击而伤,吃过一次苦头,知她武功高过自己甚多,此时见法宝也被她破了,羞愧难当,只好愤愤离去。 展翔的心头畅快,高声欢呼道:“姊姊的本领真大!” 几只体型硕大的乌鸦掠空飞过,嘎嘎悲啼声令人毛骨悚然。慕容瑶仰望了它们一眼,眉宇间隐隐泛起一片愁容,目光注向那使用判官笔的大汉道,“咱们行踪已露,对方不得手,决然不肯罢休……” 展翔接道:“姊姊武功神通如此高强,怎的胆子却是甚小!纵然再有人追来,也难挡得姊姊一击。” 慕容瑶淡淡一笑,道:“兄弟不知江湖界的事,姊姊这点武功,只不过萤火烛光而已,你彩翼姨姨武功神通强我何止十倍,亦是难免身受内伤而死。” 展翔呆了一呆,道:“姐姐,我有句话不知当问不当问。“ 慕容瑶淡淡一笑,道:“你但问无妨。” 展翔道:“彩翼姨姨圆寂,这世上再无他人知道,这些邪魔外道又是怎么得到消息的呢?” 慕容瑶沉默半响说道:“此事甚奇。据我猜测,那鬼王修炼数百年,法力高强,所以死后阴魂不散,将消息托梦告诉了他的同伙,也是有的。这些人本来就在追踪我娘,一人得到消息,别人便会立即也闻风而动。” 慕容瑶神情黯然,展翔不敢再多问。只听慕容瑶对雪山飞驼和大漠双钩说道:“将驼、象放走,我们绑上甲马,转进大山。” 大漠双钩奇道:“我们转入大山,岂非南辕北辙?” (本文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第二回 法术神通(5) 慕容瑶摇头说道:”我们行踪竟然已经败露,在这山中一则可以摆脱他们,再行出山,就算和他们遇上了,我们在大雪山中应战,也可占尽地利。.info[]“ 大漠双钩闻言大喜,赞道:”姑娘一向足智多谋,那是不会错了。“ 驼、象得主人号令,飞奔离开。慕容瑶探手从怀中摸出了两粒丹药,交给正在闭目养息的雪山飞驼服下,才轻轻叹息一声,低声对展翔说道:“家母如果未仙逝,那些正教中人士说不定会赶来助家母抵御妖邪。现在家母依然仙逝,情况就微妙的很了……”慕容瑶眉头微蹙,不再谈论这个话题。.info[] 展翔想到彩翼相待的诸般好处,不禁心头黯然,忍不注流下来两行泪水,长叹一声,说道:“是啦,姨姨怕我们知道她死亡之事伤心,故而留下告别的书信,要我们误以为她是有事而去。” 慕容瑶道:“除此之外,还有怕为你们招来麻烦。” 展翔道:“我还有一事,思解不透。” 慕容瑶道:“什么事?” 展翔道:“天涯辽阔,姊姊何以找上了我们家去。” 慕容瑶道:“家母舍利子的灵性,岂同凡响,我在静坐之际,可以感知它的存在与方位,心中早有不祥之感,只是那时尚无法肯定家母已经圆寂。.info[]” 展翔道:“姊姊也是直到在书房之中,看到我脖子上挂的舍利子,才确信姨姨已经圆寂?” 慕容瑶点点头说道:“天下大德高僧圆寂之后都会留下舍利子,其中黑色舍利子又名发舍利,家母乃是孔雀修成的真身,所以发舍利呈现七彩,与其他佛、菩萨的舍利都不相同。我见到你项中所戴的正是七彩发舍利,便知道家母确实已经圆寂了。” 她举手拂拭一下滚滚下来的泪水,接道:“家母遗书之中,谈到兄弟,她说你虽然才具不凡,天赋极高,先天却带着刚愎狂傲的戾气,你虽然已得家母传授了禅修真法,但尚未能登堂入室,尽窥奥秘,如若修为有误,反而会走火入魔。那时不但难以扫除你先天中的戾气,恐怕还会使你坠入魔道之中,在和你体内蛇珠的凶性结合,后果不堪设想,岂不是恩将仇报,才在遗命中要我指点于你,如非家母遣命,纵然你苦苦相求,我也不敢带你同行。” 展翔叹道:“我爹爹一身武艺,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才不肯教我习练一招半式。只是我从小到大没起过半分凶念,倒不明白自己的戾气在哪。”言辞之下,显得颇为委屈。 慕容瑶道:“兄弟,你虽然年龄还小,却有一副侠义心肠,不然,你也不会将姐姐从风雪中救出。但所谓戾气原是指先天中的至情至性到了极点,物极必反,体内又缺少调控它的清和之气。这种戾气如果不受到外界激发还好,一旦被激发便有可能失去控制。更何况,那颗蛇珠乃是从修炼千年的蛇精体内取得的,其功效、凶性都不亚于凶龙体内的龙珠。它就像是一个大油缸,一点怒火都会将它点燃。哎,但愿来日方长,我们可以一起想办法。现在,我讲一句口诀,你要切记。” 展翔虔心聆听,只听慕容瑶念道:“斩无名,断执着,起智慧,证真如。” 忽听一点清亮的啸声,传入耳中。 转头望去,只见静坐疗伤的雪山飞驼叙叙吐出了一口浊气,脸上神光恢复,双目中又发出了湛湛神采,显然伤势已经好了。 (本文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第二回 法术神通(6) 雪山飞驼起身说道:“我为了疗伤,耽误时间已多。咱们走。” 慕容瑶点点头,拉着展翔,念动咒语,几人借着甲马的力量,又向深山中行进。这甲马神行术是《六甲天书》中传下的神通,其中有缩地法,一步迈去,相当于别人百步,可以日行千里,又有足底生云法,足底生云,其快胜风,也可以日行八百。慕容瑶家学渊源,所用的却是糅合了缩地法与足底生云法两种功法的缩地生云法。几人施展开来,不觉费力,早已经翻过了一座高山。 几人中午野炊之后,又不知行了多久,只见山中群鸟归林,纵目四眺,但见群山起伏,一峰独秀,岭上积雪,在夕阳返照中,一片银装玉琢的世界,展翔不禁心胸一阔,笑道:“‘山气日夕佳,飞鸟相与还。’真是好景色。” 慕容瑶看他欢颜不减,全然不将当下的险恶当做一回事,心中一凛,暗道:他果然英气不凡,只是英雄与枭雄的差别只在一念之间,仙与魔的分际也微妙的很,但愿他福泽深厚,不至于坠入魔道才好。 慕容瑶停身在一处悬崖所在,向周围看了一遭,说道:“地势险要,易守难攻,林木中可以与敌方游斗周旋,就是敌方多来几人也不怕。今夜咱们就在此处度过,你们先扫去积雪,我去去就来。”身形一转,人已在数丈之外,使得正是螺旋九影的绝妙轻功。 展翔一路上被慕容瑶带着,脚下如同腾云驾雾一般,此刻停下,才抽暇打量了一下四周形势。 只见停身之处,形势险要异常,一面高峰耸立,峭壁千寻。崖顶上有数十株苍松翠柏,面前一颗柏树,须得六七人才能合围。三面深谷百丈,触目惊心,回望来时路径,百米之下已经隐在云气缭绕之中。 黄衫飘飘,香风微拂,慕容瑶已经查看罢周围的地形,回到展翔身前。只听展翔正在问雪山飞驼与大漠双钩:我那慕容姐姐是何等人物? 两人相互望了一眼,齐声说道:“公子还是亲自去问慕容姑娘!” 慕容瑶柔声对展翔说道:“兄弟,刚才那番搏斗,你是亲眼看到了。” 展翔道:“是啊!姊姊本领高强,小弟好生羡慕。” 慕容瑶叹道,“方才几个人,除了雪山飞驼应战的那个老道士是一个邪派掌门之外,其余的都不足道。强敌高手,即将赶到,他们有乌鸦精追踪,今晚只怕是难免一番血战……” 展翔忽然道:“姊姊既然是孔雀仙子,现出真身,自可以飞舞九天,情况危急时你只管飞走就是了。谅他们也不会难为我这个孩子。” 慕容瑶一怔,微笑道:“姐姐生身之母虽是孔雀修成的仙人,父亲却是凡间的一位书生,是以姐姐也并非孔雀之身。姐姐修行尚浅,法力有限,是不能飞升的。” 大漠双钩叹道:“这世上除了孔雀彩翼菩萨,那些得到飞升的仙人纵然有,也都是视凡人如刍狗,不问世间疾苦。” 展翔道:“既然如此,待会敌人到来,咱们杀得几人是几人。纵然不能脱身,能和姐姐一起赴死,也死而无憾了。” 慕容瑶正色说道:“咱们杀人是迫不得已之举,不是为了逞一时之快。兄弟若是克制不住心中的激愤,不肯听话,那也不必跟我走了。” 展翔急急说道,“谁说我不听话了。” 慕容瑶微微一笑道:“这样才好,等会如有强敌追到此处,你且不可乱动,就在这棵大柏树上藏身,如若你彩翼姨姨阴灵相佑,咱们今晚能够铲除强敌,就可起程赶路了。” (本文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第二回 法术神通(7) 张乾道:“强敌有乌鸦精在空中侦察,防不胜防,行踪既被他们发现,若要脱身,必得先行除掉那几只哭丧的乌鸦精才行。” 慕容瑶道:“那些乌鸦既是精灵,灵性非同寻常,要除掉它们倒也不易。不过据我推想,他们这一路追踪咱们的首脑人物,当可于今晚赶到,咱们只要能够先除了今夜之敌,近虑即解,那时再设法诱杀乌鸦不迟。” 大漠双钩道:“姑娘一向料事如神,那是决错不了。” 雪山飞驼道:“属下有一件不解之事,想请示一二。” 慕容瑶道:“你!什么事?” 雪山飞驼道:“姑娘适才放走了三个妖道,岂不是会走漏了信息?” 慕容瑶道:“杀了三人也无济干事,那不如留下他们活口,在他们看来,咱们定然已经出山,若是传出话去,倒可以迷惑追踪之敌……” 语音微微一顿,望了雪山飞驼和大漠双钩一眼,接道:“为了应付晚上大战,你们此刻也该好好的休息一下了。” 两人齐声应道:“是。姑娘也该养养精神,想来那乌鸦精的主人,绝非好与之辈。” 慕容瑶仰天长长吁了一口气,柔声对展翔说道:“兄弟,你也好好的睡一觉,待会强敌追至,难免又是刀光剑影,那时候你只提心吊胆的,再想睡觉也是不能啦。”语声轻柔,关爱之心流露于言词之间。 展翔只觉她对待自己,忽而关爱柔婉,忽而冷漠难测,对她说不清是爱是怕,只觉她像是一直以来就是自己的亲人。(..info好看的小说)当下就地趺坐,依彩翼所授功法,坐息养神。 夜色已经悄然降临。夜空清寒,山野冷寂,群峰如同墨染的怪兽,有的静静地蛰伏着,有的则作势欲扑咬。荒山深夜,岂非正是恶魔的世界。 突然间,长啸划空,传入耳际。 展翔睁开双目望去,只见夜空中乌云疾走如飞,月色如水一般清寒,时隐时现。峰岭耸立,深夜荒山,是这般凄凉,幽沉。 耳际间响起慕容瑶娇柔的声音道:“兄弟,强敌将至,我送你到这棵柏树上面去。”说毕,一只滑腻的手掌握住了展翔的右手,展翔立时觉得一股真气传遍了周身,只听慕容瑶说道:“任真气旋转,待觉真气上升,存想玉枕穴,气清而不浊,整而不散,便得飞行之道妙。” 展翔何等聪明,当下依言运气,果然轻飘飘地飞到了数十米高的大树上面。大树枝叶茂密,展翔隐身在一个斗大的枝桠处,如果不是故意现身,别人是无法发现他了。慕容瑶坐在展翔身边,却没有下去的意思,展翔闻着慕容瑶身上传来的一阵幽香,不禁想到:我若是能和慕容姐姐一直这样厮守,就是让我做神仙也不换。转脸向慕容瑶望去,却见她神情愁苦,不禁一怔,说道:“姊姊还有事吗?” 慕容瑶道:“兄弟,来人武艺妖术都阴险狠辣,从不知慈悲怜悯为何物,兄弟虽然是个孩子,又不是江湖道上的人,但如落入他们手中,怕是仍然难逃杀戮之祸,姊姊拒敌之时,恐怕无能兼顾到你,不论这番打斗如何激烈乃至悲惨,兄弟千万不可现身观看,也不可发出声响。他们耳目极为灵敏,一点异响,都会被他们发现。” 展翔道:“我记下啦,姊姊放心拒敌,不用为我分心。” 慕容瑶点点头,飞身飘下,一整脸色,对雪山飞驼与大漠双钩两人说道:“今宵之战,非一般武林同道过招比试,鱼死网破,你们只管施下毒手,多伤一个敌人,咱们就减少一份危机。” 两人齐声应道:“姑娘放心,今宵如不是敌亡,便是咱们兄弟横尸……” 突然一阵破锣般的怪笑,起自数十丈外,来势奇快,倏然之间,已到了悬崖之下。 (本文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第二回 法术神通(8) 雪山飞驼与大漠双钩已经到预定的地点藏身。.info[] 三个人潜伏在万丈高崖之上,准备对来袭之敌发出致命的伏击。寂静的崖顶,暗藏杀机。 慕容瑶听声辨位,藏身在一株大树之后,提起手抓,向山崖边际观望。 只听悬崖之下,传上来一个阴沉、苍劲的声音,道:“小贱人,你们已被我地仙教的高手团团围住,插翅难逃,再不乖乖投降,嘿嘿,我教众不乏好色之徒,他们兽性一旦发作,老夫也无法制约他们。”那人言毕,发出一阵轻薄的怪笑。 大漠飞驼形如烈火,又一向对慕容瑶敬爱异常,听那人言笑恶毒,不禁大怒,正打算厉声喝骂,只听慕容瑶用传音入密法说道:“忍下怒火,不要中了来人的奸计。” 大漠飞驼心中一凛,这才想起来人正是要引诱自己出声,好辨明自己的方位。当下忍住了腹中怒火,手中捏着棍诀,只待来敌探头,便要一棍将他劈下山崖去,好除了心中的一口恶气。 来人却不再出声,山崖上恢复了一片死寂。又过了不知多长时间,崖顶,夜风,大树枝叶摇动,飒飒有声。一片乌云从上空飞过,遮盖了月光。忽然,一道黑影贴着山石,像一条妖蛇一般窜上。那黑影在崖顶上贴地一滑,悄无声息地俯身在一处石凹里,只露出一双狸猫一样的眼睛,发着妖异的光芒,向崖顶四处打探。在距他五六尺外的树后隐身的雪山飞驼,竟然没能发现他。 慕容瑶既是孔雀之女,目光何等锐利。她怕见那人像是修炼过东瀛的秘术,怕他先发现了雪山飞驼,当下手抓一挥,五道指风如剑,向那人背脊扫去。 那人突然窜出石凹,贴地一滑,避开了慕容瑶的隔空爪力,向她藏身处扑来。慕容瑶双爪左右互扫,爪力如同剪刀一般,隔断了那人的来势。那人眼见向左右滚动均已无法避开爪力,忽然凌空跃起,一张口,向慕容瑶吐出一团烈火来。火光碧绿,显得十分诡异。 慕容瑶看那人借着云影抢登悬崖的身法,已知来人武功不弱,此时见他兼有妖术,显然是个江湖妖人,心中杀机一动,展开身法,将降魔神爪使得劈空有声,打算在几招之内除掉那人。但慕容瑶爪力虽然强劲,那人口中时不时吐出的妖火也不可小觑,两人一时间竟然战成个平手。 忽听雪山飞驼暴喝一声,紧接着一阵叮叮当当的兵刃相击之声,慕容瑶匆匆一瞥,只见雪山飞驼棍影飞舞,正和一个身披红色袈裟的和尚打在一起。 只见那和尚手中金光闪闪,使的竟是一副西域的奇门兵器“金光双钹”,那金钹兼具盾牌和利器的威力,以短克长,正是棍法的克星。 不过单以武功而论,雪山飞驼深得真传,尚处于上风,但那和尚时不时以双钹互击,发出钹音震人心魄,那钹又能在忽然间发出明晃晃的金光,照花人眼。和尚有这两样妖术,雪山飞驼便见吃紧。 但雪山飞驼却凭着一股锐气拼力而战,危险之际,用的纯是两败俱伤的招法,棍影生风,招招击向和尚的要害,,和尚虽有妖术,竟然丝毫未能占得上风。 这时,大漠双钩防守之处,也传来一阵叱吓之声,一个手执长鞭的女人,长发披肩,,正在与大漠双钩缠斗。 她手中的长鞭左盘右旋,鞭法奇幻,身形更是来去飘忽,如同鬼魅。大漠双钩见她衣裙飘荡,双脚竟似不着地一般,一时搞不清她是人是鬼,不由打背后窜起一股凉气。慕容瑶一眼便看出这女子武功之高,又远在那持钹妖僧之上,心中暗暗着急,目光一转,只见又一个高大的人影窜上了山崖。 (本文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第二回 法术神通(9) 慕容瑶一惊,身形急转,化出九个幻影,围住了吐火妖人,双爪放出十道真气,袭向吐火妖人的胸腹。.info[]这招螺旋九影和降魔神爪结合使用,是道家降妖诛魔的绝学,威力极是惊人。那吐火妖人惊骇万分,眼见便要丧在爪下,忽然从侧面凌空飞落一人,那人双掌齐推,发出掌力层层叠叠,如海浪汹涌,将慕容瑶的爪力化开。慕容瑶大吃一惊,自己的螺旋九影,八虚一实,对方竟然能够辩出她真身所在,一定是个当世的大魔头了。定眼一看,来人正是刚刚登上山崖的那人,只见他身材高大魁梧,一身灰布衣衫,脸上戴着一副鬼脸面具。 那人替换下吐火妖人,以雄浑刚猛的掌力应对慕容瑶的螺旋九影和降魔神爪。两人交手三招,慕容瑶已觉出来人内力深厚却不霸道,招招都储含着绵绵不尽的后劲,鬼脸后双眼光亮莹润,宛如琥珀,不由心中疑惑,暗想:此人修炼的显然是道家乾刚正气,不像邪魔中人物。他既然追我而来,又何必用面具遮挡住本来面目,这里面必有隐情。 忖思之间,突听一个冰冷尖细的声音喝道:“受死!”只听见当当两声,似是兵刃着地的声音。 慕容瑶知道大漠双钩的一副钢勾已经被打落,危急之下,身形一转,已经从灰衣人的掌力下脱身,闪到了执鞭女子的后面,向那女子抓出一爪,这一爪无声无息,快捷无比,待那女子惊觉闪避,饶她身法奇快,还是被拂到了肩头要穴上,当时半身酸麻,长鞭落入了慕容瑶手中。 这女子乃是地仙教女流中的第一高手,深得教主器重,在教中的身份地位都和灰衣人不相上下。登崖的几个人见她一招之下便被慕容瑶夺取了手中长鞭,都不禁面色一变。灰衣人大笑一声,赞了声好,飞掠而至,又和慕容瑶战在一处。 这时,雪山飞驼在那妖僧的钹音和金光下,已经耳昏目眩,身上也被金钹划开了数道血口。如以两人实力而论,雪山飞驼本难和这妖僧搏斗如此之久,但他存了必死之心,虽在生死呼吸之间,仍是牢牢记着不能让强敌冲过,以免慕容瑶腹背受敌,是以死命固守,不肯退让。但那妖僧金光和钹音的妖法非同小可,这场恶战,势不均,力不敌,自是难保平衡之局。 雪山飞驼虽然舍生忘死,棍法毕竟乱了,还是被那妖僧抓住了破绽。妖僧忽然从生门闪进,一手执钹逼开了镔铁棍,另一手则执钹向他的手腕上削去。天下再高明的棍法,也要靠先锋手发力,如果大漠飞驼松开先锋手,便是败局已定。如果他不松手,则金钹到处,只怕他的手掌会被齐根切断。忽听一声清叱,慕容瑶用脚踢起一块碎石,急若流星,向妖僧的肋下飞来。 那妖僧不禁有些妖法,武功也是十分了得,黑夜中听风辨器,将手中金钹一转,把飞来的碎石挡落在地。雪山飞驼危急得解,急攻数招,又将局面扳平。 慕容瑶相援一招,解了雪山飞驼之危,那灰衣鬼面人的掌力却借势施展开,每一掌都打得飞沙走石,慕容瑶感到对方掌力如同排山巨浪一般,直攻过来。 这两人本是攻拒之间,各有戒心,谁也不敢招数用老,以免应变不及,伤在对方手中。此时灰衣人竟然转用强攻,慕容瑶也只好以攻对攻,情势更显惊心动魄。 (本文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第二回 法术神通(10) 但那人的掌力虽猛,毕竟耗损真气,也不如慕容瑶的爪力灵活多变,慕容瑶在重重掌力中,展开反击,但见爪力回荡,劲气破空,不到十合,已把劣势稳住。.info[] 只听那灰衣人叹息一声,道:“降魔神爪果然是名不虚传……”声音陡然顿住,似是霍然有所警觉。 慕容瑶精神一振,将降魔神爪和螺旋九影使得飘忽灵动,变幻无方,那威力无穷的招式在她使来,竟如同一个仙子在蹁跹起舞。 灰衣人眼前一花,只觉四面八方都是慕容瑶,黄衣飘飘,将他团团围住,不禁心慌意乱,只得拼命用掌力护住周身。 那被灰衣人替下的吐火妖人冷眼观看,见灰衣人几招之内就要落败,便在场外游走,乘机向慕容瑶吐出一团团的烈火来。 慕容瑶虽然千叮呤万嘱咐,让展翔不可发出一点动静。但他少年心性,又关心慕容瑶的安危,忍不住在树上伸出头向下观看。他服下蛇珠之后,目力已非常人可比,此时居高临下,将下面的激战看得清清楚楚。此时慕容瑶正将功夫发挥到极致,展翔看得又惊又喜,只觉体内热血沸腾,四肢百骸中仿佛有真气绵绵流转,原来他体内蛇珠中的好战之性竟已经在不知不觉间被激发。 被慕容瑶打伤的女子正在运功疗伤,忽觉数步之外的大树之上,枝叶响动。她拾起被慕容瑶扔在地下的长鞭,飞身将长鞭一扬,已经卷住了树干,身形向展翔藏身之处疾飞而上。 慕容瑶此时距离展翔藏身的大树有数丈远近,又在灰衣人和吐火妖人的夹击之下,想要救援,已是不及,不禁花容失色。 那女子寻声飞上,原打算施展辣手将埋伏在树上的敌人除去,忽然发现藏在树上的原来是个孩子,心念一转,便想将他擒为人质,逼慕容瑶就范。女子轻功极高,半空中身形转折如意,将身体微微一扭,便抓住了展翔的衣领。忽然,展翔将嘴一张,发出了一阵龙吟般的啸声,震的那女子心神大乱,早被展翔一掌劈落尘埃,七窍流血而亡。原来,展翔体内蛇珠的凶性和威力都已经被激战的场面激发,如同江水泛滥,破堤而出。 地仙教的人以为敌方在树上埋伏的是一个大高手,都不禁惊骇。慕容瑶却知道展翔体内蛇珠的凶性已经发作,怕他杀念一起,坠入魔道之中,更是惊慌,连忙呵斥道:“兄弟,快点收起杀心,以你彩翼姨姨传授的法子收心定性。” 展翔听慕容瑶娇声呵斥,又提起彩翼菩萨,心中一凛,忙以彩翼传授的禅定真诀安定心神。 下面地仙教的几个人听慕容瑶呵斥,以为树上那人是个斩妖除魔不眨眼的凶神,心中更慌,不由都手下加力,想在树上那人赶下来杀戮之前,解决了对手,届时纵然不敌,也好脱身。 如此以来,场中情势,又起了变化,只听一声闷哼,雪山飞驼身躯摇了几摇,跌坐在地上。 原来,慕容瑶踢起碎石,助他逼退了红裟和尚的杀招,雪山飞驼乘机反击,精神为之一振,又将局面扳平。 但和尚钹音金光的妖术实在厉害,雪山飞驼凭仗一股锐利之气,前几招,能够逼得和尚无法施展妖法,倒也打的有声有色,一条棍上下翻飞,风声呼啸。但数招一过,和尚乘机晃出了金光,又发出钹音,便抢回了主动,雪山飞驼迷糊之中,觉得金光晃晃,四面都是和尚的影子,和尚闪身到了雪山飞驼的背后,飞起一脚,将雪山飞驼踢翻在地。 (本文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第二回 法术神通(11) 这一脚正中雪山飞驼的头部,雪山飞驼只觉脑袋里嗡嗡乱响,眼前一黑,差点晕了过去。慕容瑶回目一瞥,只见红裟和尚挥动双钹,一个鱼跃,向雪山飞驼的头部拍去。 纵然此刻,慕容瑶没有强敌缠斗,形势上也来不及出手抢救。 突然间响起一声大喝,雪山飞驼双足连环踢出,两只鞋子一前一后,向和尚的面门飞来。鞋子还未飞到,一股劲风夹带着腥臭之气先扑面而来,和尚知道如果被鞋子砸中,虽然不至于重伤,也会口鼻开花,只好挥钹挡开。 就这一缓工夫,慕容瑶忽觉灰衣人掌上压力大减,耳际响起了一个细微但却十分清晰的声音,道:“快去救人。”就在同时,灰衣人移形换位,刚好挡住了吐火妖人。 慕容瑶听声辨人,已知是那灰衣人所发,当下无暇多想,身形急转,爪影飘忽,直向红裟和尚的光头上抓去。(..info无弹窗广告) 那和尚慌忙挥钹抵挡,面前一花,只觉几道尖锐的指风拂过,和尚双目剧痛,已是不能见物。慕容瑶飞起一脚,踢在和尚的小腹上,夜色中响起了一声惨叫,那妖僧的身躯飞了起来,摔下悬崖。大漠飞驼见强敌亡命,心中一喜,晕了过去。 此时,大漠双钩正在和最后攀山崖顶的两个白衣白帽的人激战。那两个白衣人功力不高,但招数怪异,又配合的如同一人有四腿四臂一般,大漠双钩双手又伤的不轻,一时间竟然被两个白衣人逼得手忙脚乱。 这时,灰衣人和吐火妖人又双双扑到。慕容瑶心中犹疑,拿不定是否应该设法抽身,先去助大漠双钩。只听那细微的声音,重又传到耳际:“快去助高进,杀了两个白衣人,不可留活口。”掌力一收,留下一个空隙,又故技重施,挡住了在外围的吐火妖人。 高进乃是大漠双钩的姓名,江湖中并无人知晓,慕容瑶听他叫出高进,已知猜测不错,抽身向两个白衣人攻去,只听灰衣人幽细的声音又从背后传来:“两个白衣鬼使虽然武功地位,轻功和遁身法却颇为怪异,不可让他们逃了。” 慕容瑶扑到白衣人身边,正待向两个白衣人猛施辣手,吐火妖人和灰衣人也随后追到。慕容瑶身形转动,幻影飘飘,两个白衣人片刻间便命伤爪下。吐火妖人吐出的碧火虽然厉害,却烧不到慕容瑶分毫。 料理了两个白衣鬼使,慕容瑶精神一振,陡然起身来到了吐火妖人的身前,双爪翻飞,身形游走,那吐火妖人只觉慕容瑶的一双利爪不离自己的周身要害,想要喷火逼退慕容瑶,却被她绕的眼都花了,哪里还能得到机会。那妖人已经觉出灰衣人虽然仍在出掌攻击,掌风却已经大不如前,心中疑云顿起,大声喝道:“洪堂主……” 灰衣人冷笑一声,接道:“怎么,你动了疑心吗?” 慕容瑶身手奇快,连攻之下,那吐火妖人被迫的翻滚纵跃,哪还有暇讲话,只听那灰衣人冷冷说道:“可惜你知道晚一些了。” 吐火妖人见大势已去,斗志尽失,慕容瑶的招式何等凌厉,他纵然能够专心抵抗,也是招架不住,何况这等心神不宁,几招一过,腿弯被指风扫中,慕容瑶手抓一探,已经抓住了他的肩部要穴,吐火妖人动弹不得。 只听那灰衣人道:“此人已窥破我的行藏,留不得活口。” 慕容瑶喝道:“妖人修炼魔火,是留不得。”手上内力一催,将吐火妖人毙于爪下。 慕容瑶回身对那灰衣人欠身一礼,道:“多谢相助之恩。” 灰衣人扯下脸上鬼脸面具,长长一叹,沉声说道:“慕容姑娘可还识得我吗?” 月色雪光之中,只见那人高鼻阔口,浓眉之下,一双电目发出朗朗神光。 慕容瑶道:“果然是洪师兄,晚辈适才已然由前辈的掌法内力之上,猜想出来……” 灰衣人仰天悠悠叹道:“老夫早已经被逐出天龙道场,姑娘如何能够再以师兄相称。姑娘如不见弃,就直呼在下的名字。” (本文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第二回 法术神通(12) 大漠双钩朗声说道:“昊兄,咱们十几年没见面啦。” 洪昊轻叹一声,道:“小声,此时此情,实宜小心些好。” 慕容瑶目光一转,说道、:“今宵承你相救,我们感激不尽。”微微一顿,又道:“你在地仙教中的身份,似是不低。” 洪昊道:“现为教中堂主。” 只听大漠双钩说道:“地仙教中,多少鬼魅魍魉之辈,昊兄何不另谋存身之地。” 洪昊仰天斜视,冷冷接道:“想我洪昊,自被大伏魔罗汉逐出降龙道场,便已被正道视为叛逆,又与鬼魅魍魉何以?所谓物以类聚,地仙教正是洪某存身的好去处。“ 大漠双钩听他语音激愤,不敢再言。 洪昊仰脸望望天边月色,接道:“昔年在下总算得彩翼菩萨宽宏大量,替在下讲情,大伏魔罗汉这才饶了在下一条性命。在下今日,总算是还了这份人情了。时间已经不早,地仙教中其他高手只怕也将赶到,你们快点启程。” 慕容瑶默然片刻,正欲向洪昊举手作别,刘文奇忽然说道:“在下还有几件重要之事,不得不提醒姑娘。” 慕容瑶玉手轻轻抚弄了一下山风吹乱的秀发,说道:“什么事?” 洪昊道:“据在下所知,除了地仙教外,还有数起江湖道上的高手,追踪姑娘而来。” 慕容瑶目光幽沉,欲言又止。 洪昊接道:“姑娘虽已尽得彩翼菩萨武学真传,兼具神通仙法,但一人之力,只怕也难敌拒数路高手轮番围攻,姑娘还是及早考虑,尽量避免和他们遭遇为妙……”目光转动,向四外打量一下,忽然压低了声音说道:“在下已经接得鬼使传偷,地仙教主要带着护法高手,亲身赶来,显然对此事重视异常……” 慕容瑶一直凝神静听,不插一言。 突然,高空中掠过了几个硕大的黑影,只听大漠双钩叹道:”好大的蝙蝠。“ 洪昊脸色一变,向慕容瑶发出了几招有气无力的虚招,慕容瑶眉头一蹙,挥动衣袖,将洪昊的招式挡开,问道:”你这是为何?“ 洪昊说道:“地仙教中,教众用乌鸦精追寻敌踪,教主却是用吸血蝙蝠监视教众,蝙蝠既然飞到,就说明教主已经快到了。慕容姑娘,快点将我打伤,离开这里……” 慕容瑶手抓一探,在洪昊的右臂上抓出了五个血窟窿,五股鲜血,涓涓而出,慕容瑶,一皱眉头,道:“可是重了一些吗?” 洪昊看了一眼右臂的伤势,道:“如若伤的太轻,岂能瞒过教主双目,姑娘珍重,在下告别了。”突然纵身一跃,消失在黑暗之中。那些蝙蝠在空中盘旋了两圈,也飘然远去。 慕容瑶望着洪昊消失之处,突然长长叹了一口气,仰首望着一天星汉,陷入了忧郁的沉思之中。 大漠双钩已经用内力化开了雪山飞驼的内伤。雪山飞驼主要是被钹音震昏,此时醒来,又得大漠飞驼以内力源源输入,不久便恢复如初。 但两人都知道慕容瑶正在苦思御敌之策,是以都不敢做声。 地仙教教主即将赶到,此地已经是不可久留。但若冒然下山,黑夜中若是落入了敌方的埋伏,情况将更是不妙。足足有一盏热茶工夫之久,慕容瑶才似突然下了决心,目光一转,看着雪山飞驼,问道:“你伤势如何?” (本文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第二回 法术神通(13) 雪山飞驼道:“属下得姑娘援手,幸无大碍。[..info超多好看小说]现在已经完全恢复了。” 慕容瑶道:“可能赶得路吗?” 雪山飞驼道:“赶得。” 慕容瑶探手入怀,摸出一个玉瓶,倒出两粒药丸,道:“好!你服下这两粒丹丸、咱们就走。” 雪山飞驼接过丹丸服下,闭目运气调息。 慕容瑶收好玉瓶,飞身向展翔藏身之处飞去。 只见展翔盘腿趺坐,闭着双目,正在打坐运息,当下轻轻咳了一声,道:“兄弟。” 展翔睁开双目,望了慕容瑶一眼,笑道:“那些人可都被姊姊打跑了吗?” 慕容瑶柔声说道:“都打跑啦,你心中的杀气已经消退了吗?” 展翔道:“我依彩翼姨姨所授的仙法,已经进入了物我两忘的空明境界,如不是姐姐叫我,我现在还在禅定之中呢。” 慕容瑶道:“你在家中;养尊处优,岂不胜过这等凶险、苦难的日子?何况姐姐大事一了,也自然会去看你。” 展翔起身笑道:“我跟着姐姐,一点也不觉苦。” 夜风吹过崖顶巨树的巅梢,慕容瑶看他全身微微抖动,显是体质娇弱,难以和这等严寒抗拒,心中微生惜怜,伸过玉掌,握住他双手,说道:“你冷吗?” 忽听大漠双钩在下面说道:“姑娘,你快点向西面山脚看。” 慕容瑶向西面望去,只见山脚下出现了数十点绿油油、蓝莹莹的火光,如同鬼火闪烁,正在向崖顶的方向移动。高空中又出现了蝙蝠硕大的身影。只听雪山飞驼惊道:“是地仙教教主到了。” 慕容瑶拉着展翔飘然落下,说道:“今夜情势,咱们不宜和他们硬拼。你们两个左右站立,当我的辅星,带我做法,让大雾锁住山峰,我们才会脱身。” 两人站定之后,慕容瑶脚踏禹步,口中念念有词,向兑位吸了三口气,对着巽位吐去,兑是泽位,巽乃风位,泽位中阴寒湿气被巽风吹起,一时间大雾迷蒙,遮盖了山峰。但见星月无光,对面几步之外便难看见人。 展翔看着,心中有喜有忧,喜得是雾气这么大,敌方之后放弃登崖搜索,忧得是己方四人要在漫山的浓雾中走下危崖,也是危险之极。 慕容瑶又从袖子里面取出一块黄绢来,迎风一晃,有两丈来长,说道:“你们都抓住黄绢,随我下去。” 展翔学着雪山飞驼与大漠双钩,一只手抓住了黄绢,只听慕容瑶道:“兄弟,你需用两只手抓紧黄绢。”展翔依言抓紧了黄绢,雪山飞驼笑道:“公子,你最好两条腿也盘上去,如同骑马一般,方才妥当。”展翔没见识过这仙家妙法,心中本来有三分害怕,听了雪山飞驼的话,真用两条腿把那条黄绢夹在胯下,问道:“这样行了吗?”。 慕容瑶说道:“行了。你把眼睛闭上。”展翔闭上双眼,只听慕容瑶娇喝一声“起!”展翔便觉身体腾空而起,只听耳际有风声飒飒,一股水雾之气扑面而来。展翔心中好奇,忍不住微微睁开两眼,待到发觉自己正在雾气缭绕的虚空之中,胯下黄绢,犹如一条金龙,在雾气中游动,下方漆黑一片,深不见底。展翔心中害怕,又闭上了眼睛。片刻脚踏实地,睁开双眼,已经在一处半山腰上。 (本文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第二回 法术神通(14) 展翔见了慕容瑶的神通,心神向往,不禁一叹。 慕容瑶道:“兄弟,你叹什么气?” 展翔道:“姊姊这么大本领,实叫人羡慕得很。” 慕容瑶笑道:“你如肯用心学习,凭你的才智,禀赋,日后成就,超过于我,那也不是难事,” 展翔叹息一声,道:“可惜我体内蛇珠的凶性,实在难以驯服。方才在大树上藏身时,我已经感觉到他的威力了。如若真的难免坠入魔道,到险要关头,只怕唯有自尽一途,有负姊姊的厚望了。”心头黯然,缓缓垂下头去。 慕容瑶心中一动,暗暗忖道:母亲遗书之上,再三提示于我,他体内蛇珠的凶性如果无法降服,就将他除去。但他虽然天性中有一种刚烈激情,心底却善良,又视我如同亲姐姐一般。真到了那时候,我能下得了手吗?一念至此,只觉心中愁苦万分,柔肠欲断。 只听展翔朗笑道:“彩翼姨姨让我服下蛇珠,总算治好了我体内的寒尸毒。要是没有蛇珠,我早已经变成了一个全身长着白毛的妖物。就算将来我因蛇珠而自尽,这颗蛇珠也算是对得住我了。”慕容瑶听展翔这样说,心下更觉凄然,当下低声劝慰道:“兄弟不用担心,只要你肯听姊姊的话,在姐姐的指导下认真习练禅修妙法和乾清正气,化去蛇珠凶性,当非难事。那样的话,蛇珠中所储含的神奇功力又尽归于你,岂非因祸得福……” 她脸色突然间转变得十分严肃,缓缓接道:“但你如不肯听我的话,待到魔性发作,那时就算你有自尽的勇气,只怕也迟了。届时成为邪魔,危害人间,不仅有负父母养育之恩,也有负你彩翼姨姨的一番苦心。” 展翔若有所悟他说道:“爹爹一向严禁我习练武艺,难道我也可以练武功吗?” 慕容瑶微微一笑,说道:“不错,我娘的遗书之上,再三提到你的骨格才智,都是上上之选,只要你能出去与生俱来的戾气,那时再去修炼武艺神通,必将成为一代仙侠。将来成就,不仅超过姐姐,就是达到你彩翼姨姨那样的境界,也非难事。” 展翔双目眨动了两下,脸上飞扬起一片欢愉之情。这才放眼去观赏周围景致,只见云气如一条衣带,在头顶山围住了山腰。面前石壁上,竟然有一个大龛窟,可容数人存身。 慕容瑶道:“大家都累了,今夜就在这龛窟中休息!” 几人飞身落到龛窟之中,展翔才发现地上竟然摆放着几个蒲团,都已经是破败不堪,用手一摸,便随手而碎,只听慕容瑶悠悠叹道:“百年之前,我娘曾经在这里与大伏魔罗汉谈经论道,参悟禅理,如今两人为护佛宝,均已圆寂,人去物在,令人伤感!”展翔听这里曾经是彩翼参禅的净地,也不禁伤怀。大漠双钩轻咳一声,道:“姑娘不要太伤感了,目下强敌环伺,姑娘任重道远,还需养好精神!” 慕容瑶微微一笑,目光扫掠过雪山飞驼、大漠双钩,说道:“你们也借机会好好运气调息一下,也许天亮之后,还要有一番恶战……” 语声微微一顿,接道:“上有乌鸦精和吸血蝙蝠搜寻,下有强敌追踪,咱们势难远走,眼下之策,只有暂时避开强敌锋锐。大雪山绵延千里,有着无数险峰密林,咱们就在这里面和他们兜圈子,时间一长,他们自会退去。纵然和一路强敌遭遇,咱们也可凭借对大雪山的熟悉,摆脱敌人。待咱们查清敌人来势,再定脱身出山之策。” 雪山飞驼道:“姑娘料事如神,我等向来佩服。” 慕容瑶仰脸望天,缓缓说道:“来敌除了地仙教外.还有许多高手,他们为抢夺佛宝而来,咱们可设法挑起他们火拼,坐收渔利,则不难寻个机会脱身。” 雪山飞驼、大漠双钩,虽都是久走江湖之人,但两人一向不善心机,想不出拒敌之策,只好默不作声。 寒夜漫漫,展翔紧依慕容瑶身旁而坐,依照着彩翼菩萨传授的禅修妙法,静坐调心,抛开诸念,渐渐进入了无人相,无我相的心明清空境界。体内蛇珠所发出的奔腾骚动之气也渐渐融入到了一片空明之中。 慕容瑶冷眼旁观,看他调元运息,渐入忘我之境,心中暗喜,依他的悟性,只要能够避开外魔引诱,不出一年半载,他就将修为有成,禅心坚定,再不用担心那蛇珠的魔性了。 (本文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第三回 猎妖三侠(1) 不知过去了多少时光,星汉西斜,从山壁龛窟中向外望去,只觉天色更黑。但几人除去展翔,都是久闯江湖之人,一看天象便知道天已经快亮了。 慕容瑶打量雪山飞驼、大漠双钩,见两人神色大好,显然,经过大半夜的坐息,他们的精神体能,都已恢复了九成。 突然间从远处漆黑的夜色里,传来了几声如狼嚎,如猿啼的声音,声音显得低沉凄厉,令人毛发倒竖。 雪山飞驼与大漠双钩都霍地站了起来,慕容瑶虽然不露神色,心中也不禁一凛,暗道:究竟是狼,还是猿猴,还是它们在寒夜深山中遇在一处,展开了恶斗? 但那几声怪叫之后,夜空又恢复了死一样的沉寂。(..info) 天渐渐亮了,遥望天空,又可见到几只乌鸦精在盘旋。 慕容瑶霍然站起身子。低声对雪山飞驼和大漠双钩说道:“你们好好保护于他。”纵身一跃,人如掠波飞燕,飞落到峰边一座突立的大山石上。 隐下身子望去,曙光中只见两只乌鸦精,疾从峰腰飞过,消失在远处深谷中。 这时,又传来了狼嚎猿啼的怪叫声,那声音时高时低,由远而近,片刻,只见山峰下雪地上,疾速奔来两点黑影。 慕容瑶神仙之后,目力过人,隐隐可见两个人影急急奔来,他们在这雪地险峰上,竟然跑得快如流星,显然轻功绝佳。 两人的来势奇快,眨眼间已抵峰下。 此时,天已大亮,慕容瑶这才看清来的一个是人,另一个则是个怪物。那人着一身青色皮袍,头上裹着青色头巾,那怪物却是猿猴的身子上长着个苍狼的头,双眼中发出碧光,样子十分吓人。 但见怪物仰首上望,似是要攀登上峭壁,但那青衣人却意态悠闲,并不急着登崖。那怪物虽然跃跃欲试,见青衣人不动,便也耐下了性子。 突然间,响起了一声长啸,山谷中遥遥现出两点人影,向这边奔来。 慕容瑶暗暗想道:这青衣人,不知是何来路。他身边的狼首怪物,分明已嗅出我们停身所在,不知他何以不肯登上峰顶,难道是在等待援兵? 正在思虑对策,那从山谷中跑来的人影,已然奔近峰下。 来人是两个白衣高帽的人,手执哭丧棒,正是地仙教中的鬼使。 那青衣人发出一声清啸,狼首怪物猛然转过身来,伸出两只毛茸茸的大手,拦住了两人两人的去路。 那两个人虽然号称鬼使,其实胆量不大,这下见到怪物猿身狼头,双眼中绿光闪烁,两人就像假鬼遇到了真鬼,差点被吓得叫出声来。两个鬼使轻功倒颇有过人之处,身形一晃,如两道轻烟一般退到十米开外。只见青衣人站在怪物身旁,倒背着双手,抬头斜视空际,显得冷漠、倨傲,知道他定是怪物的主人,一个喝骂道:“什么人,竟然敢弄个畜生来挡地仙教的路。” 另一人则说道:“地仙教主就在附近,你若是惹恼了他老人家,难免要遭受剔骨、抽筋,下油锅等诸般苦刑,那时悔之晚矣。我兄弟心存慈悲,放你一条生路,你快点逃命去!”这人显然知道青衣人不是好与之辈,所以把教主抬了出来,希望能够接着教主威名把他给吓走。 (本文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第三回 猎妖三侠(2) 慕容瑶居高临下,把几人举动看的十分清楚。 只见那青衣人依旧看着天空,连看也懒得看他们一样,冷冷说道:“你们教主要是在二十年前出道,我早就将他给拿来换银子了,现在,我对他项上的那颗脑袋没有兴趣,哎,世间事都是浮云幻梦。尔等更不过是蝼蚁之辈罢了……”说毕一声长叹,显得十分意兴阑珊。 两个鬼使低声商议了几句,似乎想转身逃走,忽然天空掠过几只硕大、灰色的蝙蝠,两个鬼使不由脸色一变。青衣人哈哈大笑,道:“尔等现在要是想逃,回去之后,难逃在油锅中滚上几滚,不如让我的狼猿吃了。.info[]” 两人怒吼几声,齐齐挥动哭丧棒,向狼猿劈击。 狼猿突然向前一窜,从棒下钻过,一抓打在了一个鬼使的胸部,那鬼使胸部立即现出了一个碗大的血窟窿,倒地成了真鬼。另一个鬼使见了狼猿闪电一般的攻击,不顾吸血蝙蝠在空中监视,转身就逃。狼猿正要追袭,却被青衣人喝住。只见几只吸血蝙蝠如箭一般向那个逃命的鬼使追去。那个鬼使要肯原路返回还好,偏他怕教主苦刑责罚,向另一个方向逃去,被蝙蝠群起扑咬,很快便倒地而亡。 慕容瑶眉头深蹙,暗想:这地仙教果然充满邪恶之气,难怪近来在江湖中异军突起,正邪两派的人物见了都要避让三分。那青衣人不知又是什么来历,竟然说出那样的大话来。 只听蓝衣人突然低啸一声,振臂一跃,飞起来两丈多高,手足并用,直向峰顶上攀来。那狼猿的动作更是奇快,转眼间,一人一怪,已经接近峰顶。 慕容瑶不知来人是哪道人物,一时之间不知是否该出手阻拦,就这一犹豫,那青衣人带着狼猿已登上峰顶,目注慕容瑶停身之处,冷冷说道:“慕容姑娘吗?” 雪山飞驼和大漠双钩各亮兵器,挡在慕容瑶身前。 慕容瑶素手一挥道:“你们退下。” 两人齐齐应了一声,退到一丈开外。 慕容瑶打量来人,见他肤色黝黑,剑眉下,目光朗朗,不像是邪恶之辈,只是神情冷漠,一副拒人千里的模样。那人用比他相貌更冷漠的语气说道:“在下和彩翼菩萨也曾经有过一面之缘,那时姑娘在侧,不知姑娘是否还记得我?” 慕容瑶低头沉思,搜遍枯肠:此人倒像是在哪里见过,但他一个男人,在姑娘家面前也冷若冰霜,就凭这点,如果见到过他,自然是不易忘记。怎么我却想不起来他了? 只听那青衣人冷冷说道:“贵人多忘事,何况姑娘是否还记得我,原也是无关紧要,在下此来,只是想和姑娘谈笔生意。” 慕容瑶奇道:“贱妾眼下,被强敌环伺,性命堪忧,哪有什么生意好谈?尊驾为生意而来,想是找错人了。” 青衣人接道:“错不了。若无强敌环伺,在下和姑娘也没有生意好谈了。” (本文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第三回 猎妖三侠(3) 慕容瑶心下一动,问道:“什么生意?” 青衣人道:“慕容姑娘既然明白自己眼下的处境,咱们就好谈多了。眼下,除了地仙教中的高手苦苦追踪之外,还有不少江湖道中的人物陆续赶来,慕容姑娘家学渊源,一人身兼佛道两家的绝学,武艺神通,那都是没的说。但双拳不敌四手,好汉难挡人多,姑娘一个人,还要保护一位不解武功的孩子,处境自是岌岌可危了。” 慕容瑶还未接口,只听雪山飞驼怒道:“除了姑娘之外.我等难道不是人吗?” 青衣人微微一晒,道:“两位的名头和本领,只怕还不如你们胯下的坐骑。哎,想那飞驼神象倒也称得上神骏,落在两位手中,真是可惜了。” 雪山飞驼与大漠双钩听了,大怒,正待发作,慕容瑶却摇手阻止了两人,说道:“准驾既然是为了生意而来,须知和气生财的道理。咱们这生意如何一个做法,你开出价钱来!” 青衣人哼了一声,道:“姑娘倒是快人快语,在下也一向不善于拐弯子,我助姑娘脱险,但却要看看姑娘所保护的佛宝。” 慕容瑶又奇道:“仅仅是看看吗?” 青衣人道:“如若其中有修行长生的仙法,姑娘须得让我抄录。其中若要长生灵丹,圣物,也得让与我,其他物事,保证一毫不取。” 慕容瑶冷笑道:“你可知佛宝的来历?” 那青衣人道:“传闻那是龙潭斗胜佛留给世人的佛宝,其中具体有些什么,就不得而知了。” 慕容瑶道:“龙潭斗胜佛也终归寂灭,世间岂有长生之法?” 青衣人摇头道:“据说龙潭斗胜佛昔年已经修成不坏金身,只因他领悟了佛祖的妙旨,怕自己常驻世间,门徒及众生会生依赖心,乃至起懈怠心,这才示以寂灭……“ 顿了一下,又说道:“目下寸阴如金,哪里有暇讨论此事,姑娘答不答应,快快请说。” 慕容瑶道:“可惜我身边并无佛宝。” 青衣人语气显得有点焦急,道:“在下相信佛宝并不在姑娘身边,但姑娘一定掌握着取得佛宝的地图或者密钥。姑娘只要同意在下开出的条件,咱们这笔生意就算是定下了。” 慕容瑶道:“你送我脱了危境,就依你之言去办,如若脱不出险呢?” 蓝衣人道:“姑娘放心,在下做买卖向不赔钱。” 慕容瑶心中一动,道:“佛宝之中,若是不能确定和修炼长生有关的,你们不能硬加以长生圣物的名义,将其取走。” 青衣人沉吟了片刻,冷冷说道:“在下相助姑娘脱险,可说是甘冒和无数江湖高手,两道结仇之险,如若条件都由姑娘定,岂不是赔定了” 慕容瑶口里和这青衣人在说话,心中却在思虑对策,听他口气,似对自己的行动,有关佛宝的情况,都知道的十分详细,目下大敌当前,处境险恶,此人又分明身怀绝技,他身边的那只狼猿,更是邪异神秘,犹胜过地仙教中的乌鸦精和吸血蝙蝠,非不得已,最好是不要和他闹翻。 (本文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第三回 猎妖三侠(4) 青衣人冷冷说道:“在下昔年猎妖诛怪,做的可是朝廷的生意,在下虽然一向开价不低,但信誉却是连朝廷也信得过的。(..info好看的小说)凡有妖邪危害,不仅各州府的衙门会先想到咱们兄妹,就连刑部、兵部,乃至天师教都曾经重金礼聘咱们。只因咱们兄妹的规矩一向是先办事,后拿钱,绝不让买主吃亏……” 慕容瑶陡然想起:来人原来是猎妖三侠中的老二,风雨斩唐风。昔年母亲和大伏魔罗汉在深山中修炼时,猎妖三侠遇到一个棘手的怪物,曾经去深山参拜,求母亲和大伏魔罗汉指点诛妖之法。那时母亲对他们勉励有加,大伏魔罗汉还指点了他们几招……” 慕容瑶突然想到母亲遗书之上,要她通权达变,不可太以固执。此人也算的上是故人,或者可以借他们的力量摆脱强敌。 唐风顿了一顿,又道:“许多正教中的人士,为了一己之私,一派之利,也加入到了追踪姑娘的行列中。姑娘行踪,一旦暴露,动手搏斗,凶险是不难想象了……” 突听一阵凄凉幽沉的箫声传来,那箫声如在耳际,就是游丝一般的低音也可听得清清楚楚。 慕容瑶极目远眺,不见人影,不由脸色一变:吹箫人内力之高,实在惊人。 唐风却是面现欢色,微微一笑,道:“姑娘不用担心,那是我们老大。”一探手,从怀中摸出几个球丸,屈其中指,将球丸一个接一个的向空中弹去,那些球丸飞起有数丈高,一个比一个去的快,后发的总是能够碰上先发的,在空中接连爆炸,火光闪闪中,发出响亮的爆炸声,在山中更显气势惊人。慕容瑶暗皱眉头,忖道:这人当真可恶,他卖弄这手弹指神通,既显示了自己的实力,好让我相信他们的实力,又可招来敌人,造成紧张形势,好逼我屈服…… 爆炸声过后,寒山雪峰,又恢复了原有的沉寂。 青衣人转过身子,背对着慕容瑶,并无戒备之意。慕容瑶心中一动:此人果然气度非凡。 青衣人突然轻轻咳了一声,道:“来的是三妹,我们老大想是在为姑娘掠阵。三妹和姑娘同为女子,或者你们会谈得来。慕容姑娘和她谈谈!” 话音刚落,突听一阵哈哈大笑,声音爽朗,倒有几分像是个男子的笑声。峭壁间,疾如飞鸟一般,攀登上一个人来。 来人正是猎妖三侠中的老三,渔姑江飞虹。此人虽然已经在江湖中闯荡了有数十年,可是看起来年龄还不到二十,显然对修炼过长生颇有心得。只见她肤色虽然黝黑,却也眉目清秀,满面笑容,露出一口雪白的牙齿,对慕容瑶抱拳一个长揖,道:“飞虹昔年,曾经一睹慕容姑娘芳容,这些年来,姐姐心中可一直在记挂着你这位神仙妹妹呢。”她讲话清亮利落,颇有江湖女侠的风范。 风雨斩唐风轻轻咳了一声,道:“三妹来的正好,慕容姑娘的生意难做,三妹和她或者能够谈得来。” 江飞虹又是一阵朗笑,道:“好谈,好谈。慕容妹妹是咱们故人,昔年孔雀彩翼菩萨待我如弟子,在金蝉网上给我不少指点,咱们和慕容妹妹联手拒敌,本就是分内之事……” 慕容瑶见她说话时两眼放光,眉头一皱:此人话说得漂亮,其实比之唐风,她的贪欲更甚。 (本文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第三回 猎妖三侠(5) 果然江飞虹话锋一转,说道:“咱们本钱虽然下得大,慕容妹妹乃是神仙中人,绝不会白着咱们兄妹。” 展翔本来见唐风面冷如冰,狼猿又充满邪气,心中厌恶,此时见江飞虹言辞爽朗亲切,觉着倒颇为可亲。 慕容瑶秀眉微微一耸,道:“几位昔年诛魔除妖,名动朝野,今日能得一见,实感荣幸的很……” 江飞虹叹道:“人生苦短,名利都只是过眼云烟罢了。咱们兄妹领会了这一点,便再无追名逐利之心。这些年来,我们专心参悟长生妙道,只可惜不得法门,难有修为。” 慕容瑶暗暗忖道:母亲生前,提到过猎妖三侠,武功、法术,都有独到的造诣,虽然伸手管事,索价惊人,但只是对朝廷、富豪伸手,山夫村民若受妖邪侵害,他们也会仗义除妖,并不会向人索要半文。不过眼下他们迷恋长生,似乎志在必得…… 忖思之间,风雨斩唐风接口说道:“慕容姑娘目下的处境,已是生死交关。那神秘诡异的地仙教教主,只怕已经进入到那个深谷中,正在调度人马。除此之外,这百里之内,准备打劫姑娘的邪魔、高人,少说点,也在十位左右,不入流的脚色,那是不用提了。姑娘还是早做定夺才好。” 慕容瑶本来已经想和他们联手抗敌,此时听唐风话中的意思,自己若是不答应他们开出的条件,就算自己此时和敌人遭遇,他们也会撒手不管,不由心中恼怒,突然一整脸色,说道:“佛宝中就算有长生至宝,也得是有德者才配据之,几位心中只有长生,却没有是非善恶,岂配修炼长生。几位的盛情,在下心领了。” 江飞虹朗声一笑,道:“二哥不会说话,把慕容姑娘给惹火了。不过不要紧,生意不成仁义在。慕容姑娘保重,咱们后会有期。”举手一招,道:“二哥走!让慕容姑娘先冷静冷静。”说罢飞身而起。 风雨斩唐风也应声跃出,两人如两只大鸟一般,几个起落,便已经在数十丈之外,很快消失在茫茫山色之中。 大漠双钩望着两人远去的背影,长长吁了一口气,道:“猎妖三侠之名,果不虚传。” 雪山飞驼冷哼一声,道:“咱们武林中人,刀头歃血,看清生死,像他们这般迷恋长生,武功再高,神通再强,也叫人瞧不起。” 慕容瑶望着消失之处,想到眼下即将再现的一场凶猛搏斗,不禁黯然一叹。 回头望去,只见展翔一双大眼睛,正在痴痴望着自己。慕容瑶想起母亲遗书中提到,自己要先为他生个孩子,给展家留下苗裔的话来。不禁脸上一红。又想到自己就算有了他的骨血,如果他魔性根深难除,自己还要亲手将他除去,心中更是凄然。缓步走了过来,柔声道:“兄弟,可怜你官贵世家,小小年纪,不但跟我尝受这风雪袭击之苦,而且还要冒兵刃凶危之难,生死难卜,叫我如何心安。” 展翔微微一笑,道:“不要紧,和姊妹在一起,纵是陷身于千军万马,刀山剑林之中,我也不怕。” 慕容瑶听了,不禁一呆,一时间只觉黯然神伤,不能自己。 突然间,两只硕大的乌鸦精,低掠峰顶而过。 (本文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第三回 猎妖三侠(6) 慕容瑶取下项中佩戴的舍利子,向乌鸦精抛去。一圈舍利子发出无数道毫光,罩向两只乌鸦精,一只乌鸦精躲避不及,被舍利子圈住,动弹不得,另一只却突然一敛双翼,疾落而下、隐入山谷之中不见。 慕容瑶将手一招,收回舍利子,以脚踏出乌鸦精。展翔见那只乌鸦精有三尺长,两尺高,一身黑羽,目光邪毒,不禁感到有几分害怕。只见那只乌鸦精斜着眼,用沙哑粗粝的声音大叫到:“杀我者死。” 雪山飞驼在一旁笑骂道:“畜生,连你也知道威胁人。快说,你们教主已经到了什么地方?” 那乌鸦精又呱呱叫道:“放我者生。” 大漠双钩说道:“这畜生虽然能说人话,显然并没有多少灵性。它所说的两句话,一定是他们教主教的鬼话,好在落入敌手时唬人求生。” 雪山飞驼听了,一棍击在乌鸦精的脖子上,将乌鸦精打死在地。 大漠双钩回顾了慕容瑶一眼,道:“姑娘,咱们行踪已露,此地不可久留,须得趁早转移,另觅藏身之所。” 话音未落,只听一人郎颂了一声佛号,笑道:“慕容姑娘能够兴云布雾,缩地生云的神行术更是精妙,你若是另觅藏身之所,老衲想要求见可就难了。” 慕容瑶回头寻声望去,只见一株高大的苍松下,走出一个身着灰色僧袍的大和尚,须发银白,看年纪已经在八旬开外,但却目光如水,神采奕奕。只见他来到慕容瑶十步之外,对着慕容瑶合十行礼。慕容瑶心知来人是个劲敌,不由眉头一皱,回礼问道:“不知前辈是地仙教中的哪位高人。” 那僧人合掌笑道:“贫僧乃是五台山灵鹫寺主持空明,并非地仙教中人士。” 慕容瑶心中吃惊:久闻五台山灵鹫寺方丈性觉参透般若无尽藏真言,精研《楞伽经》,是个神通广大的圣僧,他寺中主持,自然也不会差到哪。 大漠双钩问道:“大师是来助我等退敌的呢,还是来趁火打劫的呢?” 空明道:“姑娘想是知道,那份标示佛宝所在的秘图,乃是本寺方丈在本寺的法宝――八臂金佛中发现的?” 慕容瑶摇头说道:“不知道。” 空明呆了一下,接着说道:“空明方丈发现密图中所指的佛宝,乃是昔年龙潭斗胜佛圆寂后留下的,知道关系重大,便寻找到令堂孔雀彩翼菩萨、大伏魔罗汉,将密图交付给他们,好找到佛宝,廓清宇内妖氛,扫除天下魔障,谁知道消息走漏,竟然引来妖邪,抢夺佛宝。令堂和大伏魔罗汉中计,不幸遇难。” 慕容瑶道:“性觉方丈,不贪恋佛宝,及时将佛宝交还给龙潭斗胜佛门下,不愧是有道的高僧,当世的活佛。” 空明听了,又是一呆,道:“然则令堂孔雀彩翼菩萨和大伏魔罗汉,法力高强,都在妖魔的算计下不幸丧命。以姑娘之力,如何能够保护佛宝?” (本文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第三回 猎妖三侠(7) 慕容瑶冷冷说道:“以你之意,该当如何呢?” 空明轻轻咳了一声,道:“本寺方丈认为,龙潭斗胜佛留下的佛宝关系重大,眼下天下魔障正盛,已成气候。[..info超多好看小说]如若再让他们取得佛宝,魔力大增,只怕天下从此将陷入黑暗之中,永无出头之日。故派贫僧前来,将密图带回本寺,加以保管。” 雪山飞驼怒极反笑,道:“大和尚起强盗之心,还偏偏要讲一堆假惺惺的漂亮话,真是可笑啊,可笑。” 大漠双钩也说道:“佛宝既然是龙潭斗胜佛留下的,大伏魔罗汉和孔雀彩翼菩萨圆寂后,慕容姑娘便是斗胜佛的唯一传人,佛宝理当为她所有。贵寺方丈被视为当世活佛,不会不明白这个道理?” 空明也不理会两人,对慕容瑶合掌说道:“阿弥陀佛,善哉善哉。慕容姑娘,本寺方丈若有觊觎佛宝之心,完全可以不把密图交给令堂和大伏魔罗汉。方丈说了,本寺只是为姑娘保管密图。他日参透密图,取得佛宝,当归姑娘所有。” 慕容瑶道:“家母遗书,要我用性命来保管密图,晚辈虽然不才,也不敢违背亡母遗命。贵寺方丈的好意,晚辈心领了。晚辈眼下,还要和强敌周旋。大师若是别无它事,这就请回。晚辈他日定当登山拜谢方丈和大师的厚意。“ 慕容瑶说罢,拉起展翔,转身就要离开。空明一怔,说道:”且慢!“ 慕容瑶回过头来,目光中寒芒一闪,问道:”大师可是想凭武力留住我们吗?“ 空明道:”姑娘心意坚定,要由自己来保护密图,贫僧也不想留难。但贫僧领方丈法旨而来,如果空手而返,又难以向方丈交代。此事须得待贫僧同方丈商议一下,才好定夺。“ 大漠双钩冷笑道:“五台山距此何止千里之遥,大师要如何和性觉方丈商议?” 大漠双钩冷笑不已,只见空明盘腿坐下,双掌合十,空中念念有词,不一会,头顶现出金色的光晕来,不由吃惊,问慕容瑶道:“姑娘,这和尚在卖弄什么神通?” 慕容瑶说道:“他是在用传心术同性觉方丈谈话。” 不一会,空明头顶的金光收敛,站起身来,一摆袍袖,说道:“姑娘若不肯将密图交给贫僧,就得凭本领胜了贫僧。如若姑娘不是贫僧对手,说明姑娘修为还不够,无力担当保护密图,寻找佛宝的重任。“ 慕容瑶冷冷说道:”如若晚辈侥幸胜了大师呢?“ 空明叹道:”你若能够胜过贫僧,贫僧再想要姑娘的密图,也是力不从心。“ 雪山飞驼笑道:”大和尚,你这话说了等于没说。“ 慕容瑶道:“恭敬不如从命,请大师父接招了。”突然摆动双臂,袖子长长了两尺,飘身挥舞衣袖,向空明的面部击去。衣袖虽然轻软,却去势极快,空明只觉劲风扑面,忙挥掌将慕容瑶的衣袖挡开。慕容瑶却袖中套掌,拍向空明的左肩,同时双脚连环,踢击空明的膝下穴位。 慕容瑶双袖,两掌,双脚连环出击,招式虽不狠辣,却灵动快捷,如同疾风密雨一般,展翔在一旁,早看的眼睛都花了。 她急欲脱身赶路,但空明毕竟不是志在夺宝的死敌,是以不用降魔神爪那样凌厉的武功,却使出母亲早年自创的一套孔雀光明舞的功夫来。 (本文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第三回 猎妖三侠(8) 空明大师满场游走,掌封指点,挡住慕容瑶的快招,却不肯还攻。[..info超多好看小说] 慕容瑶知他存心先让几招,以重身份,暗道:五台山灵鹫寺乃佛门宝刹,空明大师,果是有别江湖肖小。心头念转,手下却连施奇招,飘飘忽忽,变化万千。 空明大师心头暗生懔骇,暗忖道:龙潭斗胜佛能在江湖上享有至尊地位,果非虚张,这女娃儿年岁不大,却似已得他不少真传,何况她又是神仙后裔,怎可轻敌。念及于此,施展掌力,反击过去。 空明大师精研无相掌神功,每一掌缓缓击出,看似无声无息,却都发出一堵柔中带刚的气墙,向慕容瑶压了过来。慕容瑶心下惊骇:这位空明大师的掌力,比之洪昊的刚猛绝伦,显然更要高明。何况他的掌力带着绵绵不绝的后劲,若是被他发出的气墙夹击,只怕难以抵挡。 空明大师的这种功夫,正是天下快招的克星,慕容瑶若是继续用孔雀光明舞的功夫,已经是立于必败之地。只听空明说道:“慕容姑娘,还不快点使出降魔神爪和螺旋九影的功夫,让贫僧见识见识。” 慕容瑶冷冷说道:“降魔神爪,狠辣无比,是降妖除魔的功法,晚辈怎敢用来对付高僧。.info[]就让你指点一下我的凤翼功!”说毕摆动双臂,如飞鸟振翅,飞到离地两丈来高的半空中。 展翔抬头望去,见慕容瑶双臂金光闪动,隐隐现出一对凤翅来,凤翅下寒光闪闪,仿佛又无数把飞刃临空飞下,袭向空明大师。 空明朗笑一声,也起在空中,道:“慕容姑娘果然有些神通,你若是再接下我这一招飞珠定魔,就让你去!”说罢,伸手摘下项上念珠,向慕容瑶抛去,一百零八颗念珠飞射而出。 慕容瑶抖开衣袖,如同一面黄锦旗,挡在身前,空明手一招,将珠子尽数收回,又成为一串念珠。 空明缓缓落下,双掌合十,叹道:“阿弥陀佛。慕容姑娘家学精奥,贫僧无法胜你一招半式。” 慕容瑶道:“大师,承让了。” 空明道:“姑娘此去,只怕还有千难万险。最好是能够尽快借山势摆脱敌人的追踪,然后再隐身秘境,徐图良策。” 慕容瑶拜谢道:“多谢大师指点。” 空明神情凝重,叙叙吐了一口气,说道:“贫僧也会在暗地里相助姑娘。姑娘请!”慕容瑶欠身一礼,牵着展翔大步而去。 雪山飞驼、大漠双钩紧随慕容瑶身后,勿匆行过。 空明大师肃然而立,目注几人远去。 在一个静处,慕容瑶俯身拾起一把土,望空一撒,展翔只觉周围尘沙沥沥,景物昏暗,忙眼睛闭上。待睁开眼睛时,发现几人早已在一处山谷中。 展翔问道:“姐姐,这又是什么法术?” 慕容瑶笑道:“这是土遁缩山术。” 大漠双钩接道:“公子,在你闭眼的当儿,我们已经翻过了两座山头。从这里翻过,便可以出山了。” (本文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第三回 猎妖三侠(9) 雪山飞驼道:“可惜翻过去是一处开阔的河谷,敌人一眼便会发现咱们。” 慕容瑶道:“不妨。河谷开阔,固然有利于对方发现我们,也利于我们提前发现敌人踪影。何况敌人多半料定咱们不会从这里出山。” 展翔拍掌笑道:“姐姐法力高强,又智谋过人,咱们一定能够安全脱身。” 赞声未绝,突闻一阵阵朗笑传来,道:“慕容姑娘虽然智谋过人,也难免是智者千虑,必有一失。老夫守株待兔,果然把你们给盼来了。”说罢又是一阵朗笑。 慕容瑶娇躯一挺而起,护在展翔身前,抬头看夫,只见从一株大树后面,转出一个身材魁梧、白须飘飘的老者。手提一柄八宝金枪,背负一面青铜鬼脸的盾牌,毡帽长靴,一副军官打扮。 虎背熊躯,神成凛凛。 只听雪山飞驼大声喝道:“好啊!想下到大名鼎鼎的战神杨易大侠,竟然也效江湖肖小,乘人危难。” 战神杨易,只觉脸上一热,沉吟良久,才缓缓说道:“老夫纵不出手,诸位也是难逃这次危难,与其让人。何不自己出手……”他自解自嘲地大笑一阵,接道:“何况此物关系甚大,如若落在他人手中,助长了魔道,岂不成了贻害江湖之患?” 只听慕容瑶冷笑一声,道:“久闻杨大侠三十六招转轮枪法,青铜古盾,傲视两道,今日有幸一会。(..info好看的小说)”眉宇间泛起一片杀机,大有立刻出手之意。 美丽的慕容瑶,似是已被强敌连番迫逼,撩起了怒火,准备硬拼到底。 战神杨易目中冷光一闪,手中枪尖斜指,打量了慕容瑶一眼,只见她秀眉耸扬,侧身提掌,虽然满脸怒容,但气不浮,神不躁,分明已经参透上乘心法,想到自己一生侠名,如是真要出子和这个年轻的女孩子动手,胜之不武,败则把一世英名,尽付流水,当下说道:“姑娘可知当代天师张宇初吗?” 慕容瑶听他突然转移话题,愕然道:“那是龙虎山正一教第四十三代天师,天下谁人不知。” 杨易道:“张宇初天师虽然是道教宗师,却也精通佛理,论其功果、品行、地位、学问、武艺、神通,都不在令祖师龙潭斗胜佛之下。姑娘以为老夫所品,是否允当?” 慕容瑶听他越扯越远,更感迷惑,道:“诚如前辈所言。不过两人均心系天下黎民苍生,想是不会把世间的虚名看在眼里。前辈的评论,还是境界不高,落了下乘。” 楚昆山拂髯一笑,接道:“你可知,那张宇初天师日前听闻龙潭斗胜佛留下的佛宝在世间出现,曾与我老夫谈论此事,就连天师也认为那佛宝唯德才兼备者才配有之。那时,他老人家屈指细算天下德才兼备之人,不过寥寥数人,而老夫正是其中之一。” 慕容瑶恍然大悟,暗忖道:原来他存心未变,说来说去,饶了个大弯子,还是对佛宝志在必得。心头怒火又起,冷冷说道:“保护佛宝,乃是龙潭斗胜佛弟子的家事,无需他人点评。老前辈如想一试我派绝学,晚辈倒是可以奉陪。” 杨易沉吟一阵,道:“老夫这把年纪,实不愿和姑娘动手。” (本文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第三回 猎妖三侠(10) 慕容瑶细想眼下情势,如果不能尽快将眼前这个狂妄自负的人打发走,则世间一长,寒山空谷,铁骑无数,不知有多少两道的高人会追踪到此。(..info好看的小说)当下身形一晃,又欺进数尺,说道:“老前辈可是不屑和我动手?” 杨易道:“老夫这把年纪,号称战神,和你动手,传到江湖上去,岂不成为笑柄,此事万万不可。” 慕容瑶怒道:“你这人既不肯和我动手,千里迢迢赶来此地,岂不是白费工夫吗?” 战神杨易摇头说道:“老夫虽不愿意与姑娘武比,却可以文比,不用你我直接动手,一样可以分出高下。” 慕容瑶暗道:这人当真是顽固迂腐,看来倒是难以和他说清楚。但他既然并非存心和我为敌,我又岂能不分青红皂白,逼他出手。 思虑之间,突听雪山飞驼怒喝一声,挥动镔铁棍,直扑过去。 慕容瑶转头望去,只见两个青色劲服的大汉,手中横着厚背鬼头刀,已然潜入山谷,正在向这边走过来。 大漠双钩紧随雪山飞驼身后奔了过去,分抵两人,立刻打了起来。 双方一出手,都是拼命的招数,棍声霍霍,勾影纵横,出手攻势都是一击致死的要害。.info[] 慕容瑶看来人武功,实不足言敌,只需自己一出手,立时可以把两人毙于爪下,有心过去相助,但又怕杨易会借机出手,挟持展翔。 杨易已看出了慕容瑶的心事,拂髯一笑,道:“来人都是地仙教中三流脚色的,这些人手下倒也有两下子,又肯拼命不怕死,不过慕容姑娘放心,看他们一出手,老夫就知道他们绝非飞驼与双钩的对手。” 慕容瑶暗道:此人武艺惊人,性格怪异,倒与那猎妖三侠有甚多相同之处,他极重侠名,当不会伤害翔弟,我何不先把来敌除去。 慕容瑶思虑未定,展翔突然举步而行,直向杨易走了过去。慕容瑶大吃一惊,想要阻止,又怕让杨易难看。只见展翔遥遥抱拳一揖,道:“老伯伯。” 杨易一皱眉头,还了一礼,道:“小兄弟有何见教?” 展翔毫无怯意,昂首挺胸走了过去,说道:“你为什么非要和我姐姐一较高低呢?” 杨易茫然说道:“谁是你姐姐?” 展翔一指慕容瑶,道:“她就是我姊姊,彩翼菩萨是我姨姨。我见前辈一身英雄气概,想来是个和我那彩翼姨姨齐名的人物,故此称前辈为伯伯。如有不当,还望前辈见谅。” 孔雀彩翼菩萨是修真的神仙,济世的菩萨,龙潭斗胜佛的弟子,战神杨易虽然也享有威名,毕竟难以和彩翼菩萨相提并论。展翔的几句话让杨易心花怒放,拂髯朗笑道:“你这个娃娃,倒是乖巧的很!我闯荡江湖几十载,不知会过多少高人,一柄八宝金枪下,毙命妖邪,难计其数,江湖上妖魔恶徒,听得老夫之名,无不望风而逃……”忽然想起眼前之人,只不过是个十二三岁的孩子,知晓得什么江湖大事,和他说这些,实在无异于对牛弹琴,拂髯一叹,道:“唉!这些江湖大事,告诉你也是听不明白。” (本文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第三回 猎妖三侠(11) 展翔幼务杂学,喜读兵书,这几日来,又和慕容瑶跋涉风尘,连经凶险,心智已开,知道这位奇人爱名之心极强,只要利用这点,不难把他给哄走。话锋一转,问道,“老伯伯,你适才说什么文比、武比的,晚辈听着糊涂。请老伯伯讲给晚辈听听。” 杨易道:“所谓武比,就是两人对阵,一决胜负。文比嘛,方法就多了。比如出个题目,一人能够凭武学做到的事,另一人却做不到,自然就是输了。” 展翔暗想,这人自负的很,他提出要文比,多半不是因为怕姐姐,而是不屑和晚辈比试。须得打消他这股傲气才好,便道:“老伯伯果然是个好人,不以大欺小。(..info无弹窗广告)不像五台山灵鹫寺的那个主持,非要逼着和我姐姐武比。” 杨易听了大惊,怔了一怔,道:“你姐姐和空明大师比试过了,他们胜负如何?” 展翔微微的一笑,说道:“若是空明赢了,佛宝还会在姐姐身上吗?老伯伯何不找上五台山灵鹫寺去讨要佛宝。” 杨易听了,暗想:那空明大师的无相掌力,威力无穷,尚且败在了慕容瑶这女娃子的手下。看来我和她不论是武比还是文比,都是输定了。只是话已出口,怎好收回。念及于此,脸上不由一阵白,一阵红。 展翔看他神情尴尬,心中暗暗欢喜,忖道:这个老人很好玩,相貌堂堂,不似坏人,我倒要和他交个朋友,何不想个法子,让他体面离去。心念转动,微微一笑道:“老伯伯,我姐姐是神仙之女,孔雀仙体,天生和凡人的资质不同。前辈若是和我姐姐去比试功力,本来就不公平。” 杨易听了一呆,硬着头皮说道:“这话倒也不无道理。不过老夫虽然是凡胎俗体,却也天不怕,地不怕。” 展翔道:“老伯伯说的不错。不过老伯伯竟然和姐姐定下了文比,晚辈倒有一个主意。” 杨易问道:“你有什么好主意,说来听听。” 展翔说道:“老伯伯何不和我姐姐比一比武学上的见解,看看谁的修为更高。这可是一个不伤和气的好法子。就算我姐姐赢了,他日传至江湖,也是一段佳话。” 杨易道:“你这个法子倒是不错,不知怎样一个比试法?” 展翔道:“老伯伯方才一眼便看出那两个人绝非飞驼、双钩两位的对手,可是他们又翻翻滚滚打了这么多招,还不分胜负。他们究竟多少招后才会落败,晚辈可是一点也看不出来。前辈心中想是有数?” 杨易向场中看了一会,持髯沉吟,道:“老夫自信能够猜个不离十。” 展翔问道:“老伯伯就猜雪山飞驼要用多少招才能够战胜对手,姐姐猜大漠双钩要得多少招方能取胜,你们谁猜得更准,就算谁赢了,如何?” 杨易道:“好!就依你。老夫看飞驼的棍法,简朴实用,正是那人刀法的克星,不出百招,定可取胜。那双钩却是不得取胜的要领,怕是要在百招之后,才可占据上风。” 慕容瑶觉得展翔所定的法子不伤和气,也正合心意,接口说道:“据晚辈看来,双钩心境更为空明,招式当然也就更灵动自如一点,定能赶在飞驼之前取胜。” 原来慕容瑶知道大漠双钩的武学境界已经达到空灵纯正的境界,比之飞驼,实在要高出一筹,而那两个使刀的大汉,招数如出一辙,功力显然也在伯仲之间,所以才猜双钩能够赶在飞驼之前取胜。 (本文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虚构) 第三回 猎妖三侠(12) 哪知道又过了数十招,雪山飞驼越战越勇,果然已经将对手逼得没有还手之力,而雪山双钩与对方仍是难分上下。(..info)展翔虽然不大看得出来,但见慕容瑶神情越来越凝重,知道大事不妙,这场文比慕容瑶多半是要输了。 原来慕容瑶的武学修为虽高,却因龙潭斗胜佛传下的武学过于精深,所以自学艺以来,心无旁骛,只精研本门武学,以前也没有经历过什么战阵。战神杨易却是在刀光剑影中拼杀了无数场,见多识广,对天下各家各派的武学优劣都有研究。(..info好看的小说)他也看出了大漠双钩的武学修为比雪山飞驼要略高一筹,但招式上变化过于复杂,和对手的大刀以快对快,毕竟在兵器上吃了点亏,不到百招开外,难分胜负。雪山飞驼虽然心气不够平和,却有一种阳刚霸气,对付对方那种二流角色,倒反而更易见效。此时他见自己所料不错,不禁拂髯而笑。 展翔突然道:“老伯伯,你果然眼光老辣。不过我曾经听爹爹说过,有两个高手对决,经历千招有余,还是难分高低。结果有一个绝世高手从旁边路过,忍不住对其中一人指点一二,结果那人得到指点,只用几招便将对手给制服了。哎,这样的绝世高手也不知道当今世上究竟还有没有?” 杨易眼睛一瞪,道:“如何没有?老夫只要点拔一二,那双钩也可立即取胜。” 展翔摇头道:“难,难!太玄乎。就连我爹爹所讲的,也只是一个武林传说罢了,老伯伯切莫当真。” 杨易哼了一声,大声说道:“那大漠双钩只要守中路,攻中路,双钩刚柔互济,一攻一守,攻守同步,再用粘腿步法防住对手的闪转腾挪,不出十招,定可……”他话未说完,忽然想起自己正在和慕容瑶“文比”,岂可出言指点大漠双钩?自己一不留神,已经上了这小子的当也。 大漠双钩精神空明,对他们的讲话都听得清清楚楚,他原不想靠杨易的指点取胜,但无论如何不能为了自己的一点虚名,让慕容瑶输给了杨易。当下依着杨易的指点,一对银钩从中路连消带打,三招一过,一勾击在对手的眉心,那大汉哼都没哼,倒地而亡。 展翔拊掌赞叹道:“原来老伯伯就是一位绝世高手。” 杨易看他小小年纪,聪明伶俐,心肠又好,不觉间生出喜爱之心,瞪了他一眼,道:“老夫输给你姐姐啦。所以你才高兴的拊掌,是也不是?” 展翔笑道:“那倒也是。不过我佩服老伯伯,也是真心的。” 这时只听雪山飞驼暴喝一声,也将对手打倒在地,又补上一棍,将他给结果了。 大漠双钩走到近前,对战神杨易施礼道:“多谢前辈指点!” 杨易哈哈大笑,道:“老夫此来,原是怕慕容姑娘保护不了佛宝。想自己将佛宝取来,造福江湖。不过老夫言出毕诺,竟然败给了慕容姑娘,岂敢再打那佛宝的主意。哎,据老夫所知,此山已经暗藏无数铁骑,慕容姑娘还是择机出山才好。老夫告辞了。”说毕转身离去,转眼间出了山谷,消失不见。 (本文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第三回 猎妖三侠(13) 展翔哈哈大笑,道:“这个老头倒很有趣!” 大漠双钩一拱手,道:“姑娘,咱们的行踪竟然已经被地仙教的人发现,如不尽快出山,就得另觅藏身之所。” 慕容瑶想了想,道:“那两个人像是事先埋伏在附近,听到杨易的笑声,这才进入谷中查看,和咱们遭遇上的。他们在这深山中广布眼线,咱们要是冒然转移,只怕又会遇上埋伏。不如就在此地藏身,待天黑再出山。” 雪山飞驼道:“他们会不会已经另行派人传递信息?” 慕容瑶道:“深山绵延千里,他们若是传递信息,一定会放飞乌鸦精。可是方才我们并没有发现乌鸦精的身影。(..info)” 大漠双钩道:“姑娘才智,向非我等能及,那自然是不会惜了。” 几人在谷中寻了个树林,林中乱石起伏,风吹树摇,一派萧索荒凉的景象。雪山飞驼取出干粮来,几人用过,就在林中打坐调息。 展翔忽然问道:“姐姐,那龙潭斗胜佛究竟是什么样的人物,他留下的东西竟然引得两道,都来夺取?” 慕容瑶听展翔提到龙潭斗胜佛,不轻轻叹息一声,遥望着远处空中飘渺的浮云,道:“那是很久之前的事了。实际的年代,我已经及不大清,距今天总有五百年了!” 展翔见慕容瑶的眼睛变得空蒙,自己的思绪仿佛也被她带回到了久远的岁月前,静静地听慕容瑶回忆道:“我听娘说,祖师龙潭斗胜佛俗家的名字叫林裳,为人聪明绝顶,博闻强记,少年时就熟读了天下兵书、道藏,并从中悟出了一套高深奇特的功夫来,并被朝廷委以重任,担当福州知府。后来他进入大雪山中修行数年,又有奇遇,不仅武学上达到了玄妙难测的境界,还精通道家法术,神通不凡。 那年,他出山后,已经出家成了道士,一心想借朝廷的力量来弘扬道教。但其时正值邪教祸乱天下,妖魔横行,其中最厉害的三个魔头,是血佛、骨佛、尸佛。他们妖术狠毒,法力高强,又光有信徒,龙虎山的天师教和朝廷的精兵多次征讨,都无功而返。 朝廷见林裳祖师神通武功,都不在当时第三十三代天师张景渊之下,又精通兵法,便委任林素为诛魔大将军,率兵讨伐妖佛。 祖师舍弃那些身强力壮,久经战阵的士兵不用,而是选用了八百名少年,授以仙法,将他们秘密训练成神兵。他自己则穿一身儒服带兵。和妖佛的手下遭遇之后,林素假装不敌,带兵后退。 那三尊妖佛本来十分狡猾,不肯轻易上阵。但他们见朝廷派来的大将军是一个文弱书生,手下又是一群娃娃兵,屡战屡败,便起了轻敌之心,笑朝廷已经无人可用。 三个妖佛一起出动,想要活捉朝廷的大将军,结果林素率兵回击,一场激战之后,尸佛、骨佛毙命,血佛也重伤逃走,不知下落。战斗中,三尊妖佛围住林素,林素以一敌三,敌方还是落个两死一伤的下场。 那场诛魔战役结束后,邪教的根本已经被动摇,只剩下一些残兵,已经不足为虑。林素从此声名鼎盛,被朝廷封为大内真人,和龙虎山张天师齐名。” 展翔听的如痴如醉,待慕容瑶说道林素被朝廷封为大内真人时,他突然问道:“姐姐,他既然是道家,为什么后来又成佛了呢?” (本文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第三回 猎妖三侠(14) 慕容瑶道:“那是自有机缘。林素被封为大内真人之后,借着妖佛说事,处处贬低诋毁佛教,这样一来就惹恼了笃信佛教的太后。但那时林素威名正盛,又深得皇上器重,太后虽然恼怒,一时也抓不住整到他的把柄。只好暗中等待时机。 林素依仗自己的功夫、神通,挑战天下的高僧,败在他手下的高僧不计其数。这样一来,他的威名越来越大,太后心中的怒火也越来越盛。 终于,太后等到了一个机会。那时京城里来了一个赖头和尚,讲经说法,救拔众生疾苦,轰动京城。京城的人都传言那个赖头和尚神通广大,是活佛下凡。(..info无弹窗广告)林素心中怀忿,怕佛法的风头压过了道家,便向那赖头和尚下了战书,并将这个消息广布天下。” 展翔道:“看来林真人是想当着天下人的面,找那个和尚的难看,好让天下百姓,信仰道家,排斥佛法。” 慕容瑶叹道:“正是如此。祖师向来信道抑佛,视佛家为异端,又自负武功、神通,以为天下再无敌手,当然不会将那个赖头和尚看在眼里。 那赖头和尚本来不肯和祖师比试。谁知太后得知之后,觉得是个机会,便极力怂恿皇帝,促成了这场比试。并追问祖师,如果输了,该当如何?祖师当时回太后道,如果输给了那和尚,从此便辞去大内真人的封号,云游四方,并且不再贬低佛法。 比试的地点便设在宫门外。那一天,宫门外早已经搭起了一个大擂台,擂台后临时搭成一座彩。皇帝、太后,带着文武百官,登观看。擂台下更是来了数以万计的百姓,都想一睹这场盛况空前的比试。因为事关佛道两家的运数,各地的僧侣、道士也来了不计其数。 两人先是辩论经义,然后便是比试武艺、神通,结果祖师三场皆输。三场比试之后,赖头和尚化作一道清风,寂然不见,人们才知道那和尚真是一位活佛。 祖师信守诺言,当时向皇帝辞去了封号,飘然离去。” 展翔道:“他败给了一位活佛,并不会影响他的声望啊!” 慕容瑶点头笑道:“确然如此。祖师感得活佛下凡,和他比试,虽然比试输了,对道教的运数也稍有影响,但他自己的声名却更见卓著。 不过祖师那时,心头却豁然开朗,门派之见和世间的虚名已经都不被他放在心中了。他一心只想悟出天地间的至理。 后来他行经龙潭,见那里寂静幽深,一片空灵,便在那里留了下来。也不知又过了多少日子,祖师大彻大悟,悟出了佛法真义,从此便皈依了佛教。 从那以后,祖师兼精佛道,神通更大。但他并没有专心清修,不问世事。而是依然好战,数年之中,又为人间除去了不知多少妖魔,所以人们才尊之为龙潭斗胜罗汉。 龙潭斗胜罗汉门下弟子分为佛道两派,其中道家弟子视祖师为道教的叛徒,早已经不认祖师了。佛家的弟子便是大佛魔罗汉和我娘。 后来,龙潭斗胜佛在他的道场讲授佛法后,念诵了一篇偈子,法身圆寂。众人念他的神通、功德,尊他为龙潭斗胜佛。” (本文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第三回 猎妖三侠(15) 她忽然住口不语,侧耳听了一阵,道:“有人来了。” 语声未住,突听一声如猿似狼的怪叫.那只相貌神异的狼猿又飞驰而到。 慕容瑶知道那狼猿的厉害,怕双钩、飞驼他们不是狼猿的对手。连忙飞身而起,挡住狼猿去路。 那只狼猿,奔近几人停身处丈余左右,陡然停了下来。 只听一阵嘻嘻哈哈的笑声,狼猿之后,转出一个国字脸,又黑又壮,略微有点发福的人,那人足登福履,身穿育绸长衫,外罩黑缎团花大马褂,大鼻子,小眼睛,神情却是十分随和可亲。 慕容瑶柳眉耸动,还未来及开口,那人已抱拳一揖,抢先说道:“兄弟乃是猎妖三侠的老大,陈飞云。正要寻找姑娘,不期在此遏上。” 雪山飞驼、大漠双钩两人,已经齐齐站了起来,亮出兵刃,准备出手。 慕容瑶冷冷说道:“原来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忘情箫陈飞云,失敬,失敬。找我有何见教?” 忘情箫陈飞云打个哈哈说道:“咱们是跑江湖,求赏金的生意人,自然和姑娘谈生意了。” 慕容瑶道,“盛情心领,不敢有劳,我瞧还是别谈算了。” 陈飞云微微笑道:“在下向不走眼,看准了一笔买卖,决然不会撒手放过……” 慕容瑶脸色一变,道:“怎么?你们可是想恃强动手……” 陈飞云连连摇着双手,接道:“姑娘别误会。做买卖最重信用,敝兄妹数十年前便闯出的金字招牌,岂肯毁于一旦。更何况令堂孔雀彩翼菩萨对在下等有恩,如若在下恃强抢夺,岂不是天理难容,还谈什么长生不老。” 慕容瑶道:“那就请便,恕我无暇聆受高论。” 忘情箫陈飞云轻轻咳了一声,道:“在下只有三四句话,说完就走。据在下得到的讯息,除了地仙教和中原、江南一带的高手之外.西域、南疆都有高手赶来,看目下情势,来人有增无减。更可怕的是,那深不可测的血莲山庄也在蠢蠢欲动。这笔买卖的本钱,越来越大,如若姑娘再不答应成交这笔生意,只怕要后悔莫及了。” 慕容瑶冷冷说道:“不答应。” 陈飞云微微一笑,道:“咱们赏金猎人,一向是只等买卖上门,绝不强人买卖,在下就此别过。”双掌“啪”的互击一响,那头狼猿,发出一声怪叫,双脚涉风踩云一般,疾奔而去,陈飞云紧跟在狼猿身边,显得意态闲雅,却不落后狼猿半步。转眼间,走的踪影不见。 慕容瑶望着陈飞云消失的背影,自言自语他说道:“猎妖三侠的狼猿是一头天生异兽,追踪之能,只怕还在地仙教的乌鸦精之上。看来咱们是难以逃过他们的追踪了。” 大漠双钩道,“姑娘不用忧苦,猎妖三侠倒也不像是坏人,昔年主母又对他们有恩,即便姑娘拒绝他们,这三人也绝不会恃强硬抢。” 慕容瑶道:“看情势,他们迷恋长生,对佛宝已存下了必得之心,纵然不会下手硬抢,也会凭仗他们善于追踪的狼猿,暗示出咱们行踪,好让其他的人下手劫夺,造成险恶的局面,那时他们再伺机出头,迫使咱们就范。” (本文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第三回 猎妖三侠(16) 雪山飞驼恨恨说道:“姑娘,他们要是再来纠缠。(..info)我就找个机会将那个怪物给除掉,看他们还能不能黏着咱们,纠缠不休。“ 慕容瑶听了,不禁苦笑,心说:只怕两个飞驼也不是狼猿的对手。嘴里却说道:“万万不可,眼下三侠与我们亦敌亦友,有许多转圜的余地。如果伤害了他们的狼猿,便会和他们结成死敌。” 她叹口气,顿了一下,接着说道:“目下多想无益,我们休息好,于今夜出山。只要进入到人口密集的地方,什么乌鸦精、狼猿,只怕都会失去作用。.info[]” 不知又过了多久,天上已升起一轮明月。慕容瑶带着几人悄悄向山谷外走去。 寒冷的夜风中,树木舞动,月色下,山谷中的光影显得阴暗、斑驳、诡秘。 山路回转,景物一变,眼前变得豁然开朗。哗哗的流水声划破深夜的静寂,眼前是一道宽阔的河谷,一条十来丈宽的大河,在月色的照耀下发着银光,向西北蜿蜒而去。河边遍地枯草,一望无际。 几人踏着霜露,向河边走去。展翔愁道:“河面上没有一条船,咱们怎么过河?天气这么冷,难道咱们要游过去吗?” 雪山飞驼也挠头笑道:“我与双钩都是在雪山、大漠中长大的,水性不佳。要想过河,恐怕还得靠姑娘施展法术。” 慕容瑶凝神向河对面瞧了瞧,道:“过河容易,不过咱们不能从这里过河。你们看,那里是不是有一股黑气?” 大漠双钩道:“姑娘一说,我还真觉得河那边的林子上面,有点阴森气息。” 展翔本来住在江边,喜爱和江水亲近,此时见到河水,不由感到亲切,走到河边蹲下,在那里用手抄河水玩。 沿着河边数步之外,有几根青翠的芦苇,在水面上露出一点尖梢,随波摇摆。展翔眼尖,一眼瞧见芦苇,心里微微感到有点诧异:这样的季节,哪来的芦苇?他心里想着,不觉起身向那几根芦苇边走去。 芦苇下冒出水泡来,四周水花翻动。 下面是不是有一条大鱼?展翔不顾河水冰冷,他已经想下去摸鱼了。 忽然,只听慕容瑶惊慌地喊道:“兄弟,快点……” 慕容瑶接着说的是什么,展翔便听不见了。水花滚动,芦苇下猛然钻出了个黑衣鬼脸的人,一把将展翔扯下水去。 寒冷刺骨的河水立即将展翔淹没,那个鬼脸人还是扯着展翔不放,把他往河水深处拉去。展翔慌乱之下,只好拼命地去挣扎。可是他的气息已经闭住了,心跳动得厉害,渐渐失去了力量。 展翔放弃了挣扎,任河水将自己包围,淹没。 慕容瑶的声音仿佛还回荡在耳际,她让自己快点,是催自己快点走,还是她已经发现了危险,叫自己快点离开?不管怎样,她此时一定在设法救自己。自己无论如何也不应该放弃。 这时,他的体内突然起了奇妙的变化,他觉得自己的丹田之内仿佛又光明照处,照彻了自己的四肢百骸,五腹六脏,接着又照彻了自己周身的毛孔。一股清新之气从周身毛孔透进,就像是深深吸了一口清晨的空气一样,先前的憋闷感、晕眩感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本文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第四回 巨僧醉仙(1) 展翔精神一振,两眼也倍感光明,虽然是在黑暗的水底,他还是看清了抓着自己的鬼脸人。只见他是戴着一张尖头鬼脸的面具,面具上的窟窿后面,露出两道邪毒的,带着一丝冷笑的眼神,仿佛正在欣赏一个人临死前的挣扎和痛苦。 刚刚摆脱窒息的感觉,展翔的体内又开始有一股奔腾的真气在泛滥冲击,那真气霸道雄浑,仿佛要冲破他的躯体,展翔感到自己的周身筋脉已经快要爆炸开来,一种从未有过的凶恶念头也从他心中腾的升起。 展翔猛然想起慕容瑶所教的轻身御气的口诀,“任真气旋转,待觉真气上升,存想玉枕穴,气清而不浊,整而不散,便得飞行之道妙。[..info超多好看小说]”他一念至此,体内强劲的真气自然运行,展翔从水中飞升而起,把那个抓着他的人也带出了水面。 那人虽然惊骇,却不肯松手,抽出随身的一把短刺,便向展翔的小腹刺去,却被展翔体内那股强大无比的真气给荡开。展翔心头恶起,喝叫一声,双掌对着那人胸部推出,那人狂吐一口鲜血,松开了手,向河中掉落。 展翔真气一乱,也跟着落向河面,忽然一条黄色绢带飘来,将展翔卷起。 原来在展翔落水的同时,慕容瑶他们也被两怪四人给围住。大漠双钩和雪山飞驼各抵住两人,慕容瑶却一边踏波寻找展翔,一边和怪物在水面上打斗。此时他见展翔突然从水中飞出,击毙对手后,又向水中落去,赶忙抛出绢带,将展翔拉到怀中。 展翔依偎在慕容瑶的怀中,鼻息间甜香幽幽,目光中却是爪气纵横,剑影如雪,刀光似霜。 和慕容瑶激战的两个怪物都是一身黑毛,小眼睛贼亮,他们也有人形,不过尖嘴团腮,四肢短小,相貌丑陋。展翔见他们在水面上钻上钻下,动作灵动异常,快如闪电,手中兵器不离慕容瑶左右,心中又怕又恨,体内真气也越来越灼热,在他体内四处乱窜。展翔忍不住张嘴欲呼,忽然身上几处穴位上微微一麻,此后就昏睡不醒。 待到展翔悠悠醒转时,却见慕容瑶已然沉沉睡去。 原来慕容瑶连日都在伤心、激战、思虑中度过,早已困倦,方才一场激战之后,她又担心展翔闭穴过久,会受到内伤,但若冒然解开展翔的穴道,他体内真气泛滥,也有致命的危险。慕容瑶对展翔十分关爱,不顾自己疲乏已极,立即用内力将展翔体内的真气导入正轨。待到展翔行血流畅,气息平和,睁开了双目,她才微微一笑,闭目睡去。 雪山飞驼与大漠双钩却是提着兵器,在全神戒备。 展翔定了定神,发现百步之外,阡陌相连,更远处隐隐可以望见一处村落,景象和方才不同。转身看时,只见大雪山苍茫起伏的身影,已经远远地横在河的对面。 (本文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第四回 巨僧醉仙(2) 大漠双钩与雪山飞驼虽亦困倦难支,但他们心中一直惦记着情势的安危,这一个沉重的事,使他们必须打起精神来。 展翔心中忽然想起方才在河面上和慕容瑶激战的两个怪物,并隐隐觉得:他们和彩翼菩萨在妖岛上遇见的妖物都是同类。这种感觉让展翔感到十分不安,于是他向坐在一块大石上的大漠双钩走去,想问个明白。 大漠双钩的耳目是何等灵敏,展翔还没有走到他的背后,双钩突然警觉,沉喝一声:“什么人?”右手疾快地一探,一带,同时挺身而起,睁开双目。 他虽然已看出来人是展翔,但因右手探出奇快,竟是收招不及。 展翔被他一把抓住了手腕,扔了出去,不由一个筋斗向河中栽了过去。(..info) 大漠双钩收招不及,但救人却是从容有余,左手一挥,挡住了展翔飞向河中的身体,歉然说道:“公子吓着了吗?” 展翔举起衣袖,拂拭一下脸上的汗水,说道:“我很好。” 大漠双钩道:“唉!如若惊着公子,定然难逃姑娘一顿严责。” 展翔沉默片刻,愁眉紧锁,道:“方才和姐姐在河面上激战的两个妖物,不知是什么来历,那该不是生人装扮的?” 大漠双钩道:“那是两个水獭怪,他们能够化作人形,只怕也修炼了上百年有余。.info[]不过我家姑娘已经用降魔神爪和螺旋九影的神功,将他们毙于爪下。” 展翔道:“姐姐神功,那真是玄妙得很。” 大漠双钩道:“公子睡熟在姑娘的背上,不知咱们这一番冲杀的凶险,在下走了大半辈子江湖,可是第一次真正见识诛杀妖物这种凶恶之战。”他忽然一拍大腿,接道:“这一战虽是凶险百出,但也算开了一次眼界,姑娘的爪力、轻功,均已出神入化,她背着公子,踏浪踩波,横空挪移,那妖物虽然两个对付姑娘一个,可是姑娘一使出螺旋九影的功夫来,倒像是九个姑娘包围住了两个妖物。她背负公子,恶战之中,还时时对我与飞驼施以援手,这份能耐,在当今江湖上,也算是少见的了。” 展翔道:“都是我累赘了姊姊。” 大漠双钩谈兴大起,口沫横飞地接道:“幸好公子被姑娘点了穴道,要是眼看方才这场险恶血战,再瞧着两个妖物的丑脸,吓也得吓个半死。” 展翔接道:“两位从旁相助,帮我慕容姊姊拒挡强敌,幸脱险难,那也功不可没。” 大漠飞驼道:“惭愧的很,咱们不但未能帮助姑娘,反累她处处分神照顾,主母在世之日,名震一时,咱们在江湖之上行动,不论两道中人,谁不刮目相看,在主母的威名荫护之下,咱们从来是有惊无险。不瞒公子说,这一番闯关血战,在下也是初次经历,哎,他日传至江湖,可也是一件大大的美谈。龙潭斗胜佛在世时,以降妖除魔为己任,我家姑娘天资过人,那是足以担起祖师爷丢下的担子了。” 他突然看出展翔满面愁容,奇道:“公子,你怎么了?” 展翔道:“那夜,彩翼姨姨和大伏魔罗汉在江心妖岛上和一群妖物激战,大伏魔罗汉当场圆寂,彩翼姨姨也受了重伤。我总觉得这两个水獭怪和那群妖物都是一路的。姐姐本领再强,也难比彩翼姨姨和大伏魔罗汉,如果有什么魔头、妖王之类的追赶来,只怕姐姐难以应付。” (本文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第四回 巨僧醉仙(3) 他回顾了倚靠在山石间沉睡去的慕容瑶,忽的黯然一叹,道:“这连番的恶战,可也把姑娘累坏了,唉!纵然铁打铜铸的人,也是担受不起。” 展翔道:“此刻慕容姐姐体能未复,如若再有强敌追寻过来,岂不要束手待毙。” 大漠双钩道:“看姑娘神情行动,似是已成竹在胸,眼下之情,只有待姑娘体力恢复,再作计较了。” 一言甫落,突闻冷笑传来,从田间的黑影里,飘出两个身穿黑衣,面容阴沉的人来。 大漠双钩见了他们如同蝙蝠一般的身法,大吃了一惊,伸手抓起双勾,挺身而起,奋力一跃,拦住了两人,厉声喝道:“站住!” 这两个字喝声响完,只震得四下山谷回鸣。 大漠双钩的武功虽然还未达到上乘境界,但他常年在江湖之上走动,见识却很广博,一看两人身法,目光,便知道对方都是身怀上乘武功的高手,自知难敌,想借这一声大喝,惊醒慕容瑶。 两个黑衣人相互望了一眼,停下脚步,冷冷地望着大漠双钩,脸上是一片莫测高深的神色。 大漠双钩见其中一个黑衣人的眉心处,绘有一道靛青色的妖符,弯曲盘绕,看形状宛然一道竖起的神目,知道此人妖法不浅,更是心惊。回目一顾,只见慕容瑶酣睡如故,展翔却站起了身子,走了过来,不禁心头大骇,但此时此刻之中,势又不能显露出怯敌之状,当下一分手中双笔,摆一个迎敌的姿势,大声接道:“两位是哪条道上?” 左面那黑衣人冷冷地答道:“地仙教。”三个字说的冷漠无比,生似不是从活人的嘴里说出。 大漠双钩心头一震,道:“地仙教兄弟倒是听人说过,但却从未见过两位,可否见告大名?”他觉出事态严重,已非自己力量能够对付,只有尽量拖延时间,希望慕容瑶能够及时醒来,是以每一句话,都说的十分洪亮。 这两个黑衣人,神色间虽是一片冰冷,使人一见之下,心中暗生寒意,但却似不常在江湖上走动之人,对大漠双钩的内心,浑似无觉。 只听左面那黑衣人冷冷说道:“地仙教主法坛右侧设座,蓝面阎罗伍魁。” 那绘有妖符的黑衣人接道:“地藏法王杜神风,位在教主之左。” 大漠双钩连连冷笑,道:“两位法号大的惊人,尚且坐在地仙教主左右,可见你们那地仙教主是何等狂妄了……” 地藏法王杜神风冷冷说道:“你敢出言侵犯教主清誉,一定会死的比常人痛苦百倍。” 雪山飞驼本来已经力竭,虽然持棍站了在一处,实则在用韦陀升天的心法运气修养,此时见情势危急,便收功赶了过来,行的两步,便觉体内犹自气血翻滚,只好把一句恶毒的粗口硬生生地给咽回肚子里。这样一来,更落得满面通红。 慕容瑶内功精湛,能得片刻熟睡,精神已好转不少,一面悄悄摸出从自己头上取下的封神金印,暗中却运气调息。 (本文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第四回 醉仙巨僧(4) 只听蓝面阎罗伍魁指着雪山飞驼怪笑道:“这位兄台满面红光,满头大汗,你们的主子又是昏睡不醒。怪哉,怪哉!想是你们用迷药迷倒了你家女主子,然后行其好事。哎呀!恭喜呀,恭喜。佩服呀,佩服。” 雪山飞驼怒吼一声,哇的吐出一口鲜血来。 大漠双钩再也忍耐不住,挥动双钩猛攻伍魁的周身要穴。伍魁那会将他看在眼里,冷笑声中,出掌化开双钩的攻势。 原来阎罗、地藏两人对慕容瑶确有三分畏惧,见她睡在地上,任凭双钩大声示警,还是不见醒转,一时搞不清是否有诈。尤其是地藏法王杜神风,他昔日祭出封神印,压住慕容瑶的百会穴,还是被她逃出。.info[]此时又见那见肉生根的封神印已经被慕容瑶取下,心中更添了几分忌惮。阎罗伍魁这才出言羞辱,他料定慕容瑶一个黄花仙子,断断听不得那般恶毒下流的话,如果她是诈睡,便会露出马脚。 杜神风见慕容瑶酣睡如故,心想这丫头一定是在昏迷之中,心中大喜,飞身便扑了过去。 眼见杜神风的食指便要点中慕容瑶的耳门穴,忽然金光一道,从慕容瑶的怀中飞出,封神金印猛然向杜神风的眉心袭去。 杜神风骤不及防,距离又近在飓尺,只见金芒一闪,封神印正砸在他的眉心妖符处。杜神风大叫一声,跌出一丈有余,摔落在地。 只听慕容瑶冷笑道:“妖人,还你的封神金印。” 杜神风习练三眼通的法术,印堂穴正是他的命门,此时被金印打中,体内阴阳二气一乱,全身酸麻,头晕目眩,几乎晕过去。 伍魁见慕容瑶起身,一招之下便击倒了杜神风,心中又急又怒,回首一瞥间,展翔和身扑到,当下伸臂一探,抓过展翔,当作兵刃施用,横向大漠双钩的一对银钩之上封去。大漠双钩惊骇之下,向后一跃,退出圈外。 伍魁却凶性大发,一手抓着展翔,一手举起手抓向展翔的喉部刺去,那五个蜷曲的指甲突然弹出,竟然都有三寸来长,指甲尖部发出碧油油的寒光,显然都带有剧毒。慕容瑶想要救援,已经来不及,不由花容失色。 突听一声大喝道:“伤他不得。”喝声中人影一闪而至,手中拿着一把一尺三寸的弯刀,闪电一般切向伍魁的腕脉,伍魁一缩手,那人弯刀一转,刺向他的左眼。伍魁仰身退步避过一刺,弯刀却又削向了他的喉部。 伍魁正待横移躲闪,肩头和肋下一麻,便动弹不得。那把弯刀也刚好抵在了他的喉咙上。 使刀的正是风雨斩唐风,拿穴的身着一袭宽大的袍子,却是忘情箫陈飞云。 陈飞云十指运力,紧扣着伍魁的筋脉穴位,但也不夺下展翔,却回头望着慕容瑶哈哈一笑,道:“人生何处不相逢,慕容姑娘你好啊!咱们又碰上了。” 这时,大漠双钩与雪山飞驼双双赶上,想要夺下展翔,却被风雨斩唐风一招逼退。 唐风逼退两人后,弯刀又逼在伍魁的喉部,瞧也不瞧两人一眼。夜色中,只见他侧脸旁顾着河中的流水,仿佛刚才那一记快刀不是他使出的一般。 (本文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第四回 醉仙巨僧(5) 伍魁心头大怒,冷笑一声,道,“两位好俊的功夫。(..info)报上万来。” 只听唐风冷冷说道:“你先别急。只要慕容姑娘肯聘用咱们兄妹诛杀妖邪,我会让你死个明白。若是这笔买卖谈不好,兄弟回头就走,决不管你们的闲事。”他声音冷漠,但言词却是十分和气。 伍魁虽然极少江湖阅历,这时也不禁陡然想起三个人物来,不由面如死灰。他虽然也有点妖术,但是琵琶骨已经被锁住,施展不出,但他只是半身酸麻难当,抓住展翔的那只手还有些力气,当下暗暗运劲,将展翔的面部对着自己的鬼爪又拉近了半尺。 只听忘情箫陈飞云哈哈大笑一阵,道:“慕容姑娘,留得青山在,哪怕没柴烧,咱们生意如能谈成,那是两取其利,姑娘执意不肯,咱们生意人,只得等着瞧热闹了。” 慕容瑶手抓横提,暗中运气调息,仍是不言不语。 陈飞云一皱眉头,道:“在下兄妹做了数十年的赏金猎人,一向是深得雇主信任,从未遇过像姑娘这笔难做的生意。在下等开价不高,姑娘何必过于执着?” 眼见慕容瑶仍无开口之意,接道:“在下只要一松双手,你这兄弟的一条小命,非被这只尖利的鬼爪给活活的抓死不可。(..info好看的小说)”说话之间,手上微一松劲,伍魁碧绿的爪尖立即又往前伸了有半寸。唐风也叹息一声,收回了抵在伍魁脖子上的弯刀。 慕容瑶再也沉不住气了,娇声说道:“你先救下我兄弟,咱们再谈生意不迟。” 陈飞云哈哈一笑,道,“早晚市价不同,兄弟要不把握这个机会,慕容姑娘过河拆桥,或是漫天开价,兄弟岂不要赔上一笔。” 慕容瑶黯然叹息一声,道:“你们提出的条件,我都接受就是。” 陈飞云道:“好,爽快,在下相信慕容姑娘是言出必诺的人物,只要慕容姑娘诚心诚意做成这笔买卖,在下等是绝不会让姑娘吃亏的。” 慕容瑶怒道:“我兄弟不会武功,被人这般的抓着,如何能受得了,你既然知道我出言必诺,快快把我兄弟放下再说。” 陈飞云微微一笑,道:“咱们既然接受了姑娘开出的赏金,自当为姑娘效劳。” 他的话音未落,唐风手腕微微一震,在伍魁的喉管切下了一道竖垂的口子,伸手接过了展翔,对天笑道:“紫焰弯刀数十年未出鞘,不想今日又能饮血。” 慕容瑶早已奔了过来,接过展翔,急急说道:“兄弟,你怎么样?” 唐风抢过展翔之时,已然暗运内力,催动展翔的气血。 展翔睁开双目,望了望慕容瑶焦急的脸色,微微一笑,道:“姐姐不用担心,我很好。”挺身由慕容瑶怀中站了起来。 陈飞云扔开伍魁的尸首,打了个哈哈,道:“令弟幸未受伤。” 慕容瑶冷冷道:“可惜藏宝密图极难参透,即使参透了它,取宝的凶险艰难,只怕也是难以预料。这桩生意只怕几位赔定了。” 陈飞云微微一怔,道:“兄弟经过了无数的大风大浪,但龙潭斗胜佛学究天人,他留下的难题,兄弟也确实没有把握对付。不过姑娘尽管放心,咱们兄妹既然接下这笔生意,就不仅要助姑娘摆脱追敌,还要助姑娘取得佛宝。为人为己,咱们都绝不会放弃。” (本文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第四回 醉仙巨僧(6) 风雨斩唐风拿笔捧砚,冷冷地接道:“阎罗伍魁和地藏杜神风,在地仙教中位分极尊,并列在教主左右,他们被杀,地仙教岂肯善罢甘休。何况他们已经出面,说明地仙教教主必然就在附近不远。此刻寸阴如金,姑娘最好不要再多耽误时间。” 慕容瑶掠了笔墨一眼,说道:“你们是想教我写一个字据?” 陈飞云满面笑容,道:“这是咱们兄妹三人多年之前的规矩,今日复出,规矩还是要照旧。就请姑娘写一封聘书,聘咱们兄妹保护姑娘,直到取得佛宝。聘金则是佛宝中一切和修炼长生有关的东西。” 慕容瑶冷然一笑,接过了纸笔,一挥而就,递给了陈飞云。 陈飞云看了一眼,收起聘书,笑道:“直到取得佛宝之前,咱们就是姑娘聘的赏金猎人了。从此刻起,咱们可得处处为姑娘的安危考虑了。” 唐风点头说道:“咱们三妹正在查看敌情,若有异动,必然逃不出她的观察……” 慕容瑶心头烦恼,不再理会两人,牵着展翔,走向一侧大岩石边坐下,闭上双目,倚石睡去。她疲累未复,又经一番搏斗,此刻倚石养神,竟然沉沉睡去。 风雨斩唐风,回顾了陈飞云一眼,道:“老大,咱们就守在这里等着吗?” 陈飞云微微一笑,道:“慕容姑娘一诺千金,绝不致有悔约赖帐的举动,你把身上灵丹,送给这位小兄弟,和这两位朋友,每人一粒,咱也要借机会休息一下。” 唐风应了一声,取出一个小巧的玉瓶,倒出三粒红色的丹丸,送给了大漠双钩两粒,说道:“这两粒少林小红丸,功效强大,你自己吃一粒,另一粒给你那位朋友。”他也不看大漠双钩反应如何,把两粒镇神保元丹,交给大漠双钩,转身走近展翔,冷冷他说道:“小兄弟吃下这粒丹丸。” 展翔抬起头来,望了唐风手中的丹丸一眼,道:“我不吃。”三个字说的斩钉截铁。 唐风怔了一怔,道,“吃了这粒丹丸,对你身体补益很大。” 展翔摇摇头道:“我不吃,就是不吃,你纵然是老君的仙丹,吃一粒,可以长生不老,我也是一粒不吃。” 唐风呆了一呆,说道,“人生如梦,去日苦多。你此刻还体会不了长生的价值,等到岁月流逝,衰老将至的那一天,你就知道了。佛道两家,也莫不以超脱生死轮回为目的。” 展翔冷笑道:“庄子是道家的人物吗?” 唐风道:“庄子与道家的祖师并称老庄,当然是道家的人物。” 展翔说道:“爹爹曾经对我说过,庄周梦蝶,蝶梦庄周,生死变化,原是虚幻。几位还是不要太执迷了。” 唐风听的心中一片迷惘,隐隐觉得这孩子说的好像不太对,却有不知该如何反驳他。一时间思绪万千,怔在了那里。 其实展翔所学虽博,毕竟还是个孩子,对生死大事,也谈不上有什么见解。不过是恼恨猎妖三侠,故意找话来激他们。 弯月西沉,乌云疾飞,夜色越来越暗了下来。一湾河水,拍岸有声。荒郊寒夜,一片萧索。 (本文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第四回 醉仙巨僧(7) 慕容瑶经过了一阵酣睡,精神大振,睁开眼来,见陈飞云与唐风,一个盘坐调息,一个倚石而立,心中感慨丛生。暗道:这两人身负绝世武功,兼通仙术,但却先是逐利江湖,做诛妖刀客,赏金猎人,自己立下了一些规戒,坚信不渝。现在却又迷恋起了长生不老之术。千古以来武林中人,往往都是本领越大,越高,不是谋求霸业,便是贪恋虚名。须知魔由心生,武林人士和修仙者中间,往往百年便会出一两个大魔头,魔头或者可以被诛杀,但新的魔头又会产生。这种起因于人心贪欲的现象,就是佛祖也无法根除了。 只见陈飞云微闭的双目,突然一睁,哈哈一笑,道:“慕容姑娘醒来了吗?” 慕容瑶冷笑一声道:“有劳两位久候了。”举步走到展翔身侧,只见他闭着双目,正在运功调息,身上肤色时而红,时而青,显然,他体内蛇珠的威力已经被激发,以展翔的功力,显然无法消除蛇珠的魔性,但他却有着无与伦比的坚强意志,一面索索抖动,一面仍自运气调息。慕容瑶油然生出怜惜之心,轻轻叹息一声,道:“兄弟,很难受吗?” 展翔睁开双目,望了慕容瑶一眼,笑道:“我还好。” 忘情箫陈飞云大步行了过来,笑道:“小兄弟显然是中了魔毒。愚兄有一个上古寒玉制成的玉如意,佩戴之人可以清心正气,远避邪魔,功效十分强大,如若令弟需要,在下可以奉送。” 展翔道:“我不要。若是魔性难除,我自会了断。我死了也不要佩戴你的玉如意。” 陈飞云微微一笑道:“小兄弟这点年纪竟有如此风骨,实叫在下佩服。” 慕容瑶冷冷地望了陈飞云一眼,道:“猎妖三侠纵横江湖数十年,终日里刀头歃血,博取赏金,想来聚集了不少异宝?” 她本是说的讽刺之言,但在无情箫陈飞云听来,却有些沾沾自喜,哈哈一笑,道:“兄弟替人办事,并不贪图金银财宝,只爱些稀奇难得的东西。拥有的宝物,不敢说和皇宫大内比,但放眼当今武林,兄弟要自夸一句,那是无人可及的了。” 慕容瑶一皱眉头,暗道:他们既然是赏金猎人,诛妖刀客,当然将卖命求财视为天经地义。我出言讥讽于他,他反而以此为喜。当下不再言语,拉起了展翔,道:“咱们竟然已经聘下猎妖三侠,你的安危便也是他们的责任,戴上玉如意,咱们就可以赶路了。” 展翔不敢再违拗,陈飞云哈哈一笑,解下自己佩戴的玉如意,递了过去。 慕容瑶接过玉如意,立时感到有一股清凉纯正之气传遍了全身,宛如沐浴在秋风郎月之中,不由心中一喜,暗道:真是好东西,想来是道家练功时,用来避免心魔的宝物。她赶紧给展翔戴上,问道:“感觉好些了吗?” 展翔点头道:“好多了。” 陈飞云哈哈笑道:“那敢情好,咱们兄妹初出茅庐,便已经立下两件功劳了。” (本文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第四回 醉仙巨僧(8) 慕容瑶道:“好!那咱们就此登程。”牵着展翔,当先举步行去。 忘情箫陈飞云低声对唐风说道:“老二,你跟着慕容姑娘护驾,我到前面探道,并向三妹发出联系暗号,只要能够避开那地仙教主,和几个特别难缠的老怪物就行了。” 唐风道:“佛宝一日不出现在江湖之上,慕容瑶就难免为人追踪,难道咱们要当真的保护她一辈子不成?” 陈飞云道:“不要紧,只要能够脱出这次天下高手的大包围,以后的事情就好办了。”抬眼望去,慕容瑶等人已走出数十丈外.一拍唐风肩胯接道:“老二,快追上去。”当先迈步飘出,如一道轻烟,人已掠过慕容瑶。 怪兽狼猿,紧紧跟在陈飞云身后。 慕容瑶没好气他说道:“你们冒险和天下两道的高手为敌,若是战死沙场,还谈什么修炼长生。不如躲在深山,或者终有悟道之日。” 忘情箫陈飞云怔了一怔,道:“咱们兄妹,从来都是在以性命为本钱……” 他仰天打个哈哈,接道:“在下倒是忘记告诉姑娘,适才我们未曾过河时,又发现了两个难缠的人物了。” 慕容瑶心中虽然卑视两人行径,不愿和两人多所搭讪,但仍是忍不下好奇之心,不禁问道,“那是什么人?” 陈飞云微微一笑,道:“这两人大概就是姑娘所敬所慕的人了,他们浪迹江湖,逍遥岁月,轻财仗义,以博侠名,和咱们兄妹的风格,那是大大的不同。(..info好看的小说)” 慕容瑶冷冷说道:“你要说就说个明白,不想说那就算了,这般吞吞吐吐,转弯抹角,叫人听得心烦。” 陈飞云身为赏金猎人,虽然曾经诛杀妖魔邪怪无数,但他做人却是天生一副好脾气,与其他刀客不同,不论慕容瑶如何讥讽于他,始终不动怒火,仍然是一脸笑容地说道:“姑娘可听说过铁扇醉仙,丈二和尚这两个浑号吗?” 慕容瑶心中微微一动,暗道:铁扇醉仙,丈二和尚,都是名重一时的大侠,难道这两人也赶来参与夺取佛宝不成? 心中念转,口中却冷冷说道:“只闻其名,未见其人。” 展翔也听得好奇心动,插口说道:“铁扇醉仙,那想来是个拿着铁扇当武器,又爱喝酒的人?” 陈飞云笑道:“小兄弟猜的不错。他那把铁扇乃是玄铁制成,按天罡之数,共分为三十六股,可是一把销金断玉的宝物。扇内暗藏三十六把韭叶小剑,更是诛妖的神兵利器。” 展翔这些日子见识的多了,对什么玄铁宝扇倒没有多感兴趣,说道:“那也没有什么稀奇。丈二和尚这个名号倒是奇怪,不知是因何得来?” 陈飞云哈哈笑道:“那个和尚身高丈二,这还不算,偏偏他的两条胳膊奇短,怎么也无法摸着自己的头顶。俗话说,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他叫丈二和尚,那是再贴切不过了。 展翔一伸舌头,道:“他的样子倒是挺奇怪,不过他胳膊那样短,本领怕是比不上铁扇醉仙了?” (本文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第四回 醉仙巨僧(9) 陈飞云肃然道:“他虽然天生残疾,但武艺却是奇高,又得了灵隐寺癫僧的真传,和铁扇醉仙相比,那是难分高下。” 展翔道:“他们的本领比我慕容姐姐如何?” 陈飞云道:“慕容姑娘是仙子之身,和常人禀赋不同,本领当然不凡。不过这两个异人要是联手,那比慕容姑娘怕是要强一点。” 展翔突然皱起了眉头,道:“他们赶到万里雪封的大山之中,定然是和两位一般用心,来抢慕容姊姊那佛宝,是不是?” 陈飞云笑道:“这两人行事难测,来意如何,在下不敢断言,不过,但愿他们不是才好。” 展翔奇道:“为什么?” 忘情箫似是和展翔谈的十分投缘,有问必答,哈哈一笑,道:“因为那佛宝之中,有一部分是你那慕容姐姐给鄙兄妹的赏金。” 慕容瑶冷嗤一声,右手暗运真力,托起展翔,放腿向前奔去。 陈飞云突然加快脚步,抢在前面说道:“在下为姑娘带路。” 道路曲转,一夜奔行,也不知行了多少路程,天色又到了破晓时分。 那狼猿脚力极快,长劲更是惊人,在十丈之前开路,如此一来,纵然有什么埋伏,也逃不出狼猿极为敏锐的感觉。 忽然狼猿怪啸一声,接着就听一人笑骂道:“你这个畜生,莫非是嗅到了酒香,也想尝一尝?”听声音仿佛是醉的不轻。 陈飞云暗道:糟,怕遇见鬼,绕来绕去,怎么又遇上了这个怪物?三妹想来也没有发现他,否则她定会向我们发出示警。 停下脚步望去,只见三条土路交连之处,有一座小土地庙、庙前古柏之下,坐着一个鹑衣百结,蓬头垢面的男子,手中捧着个大酒葫芦,头枕一块土砖,正仰卧在地,冷眼看着天上的浮云。那狼猿对他作势欲扑,他却连瞧也不瞧一眼。展翔一眼瞧见了他身旁放着一把大铁扇,知道这位一定就是铁扇醉仙了。 陈飞云口中低啸一声,召回狼猿,拱手一礼,道:“陆兄,久违了!” 铁扇醉仙缓缓转过脸来,望了忘情箫陈飞云一眼,说道:“十数年不见,陈兄是越来越发福了。你们几人在山中修炼长生,不比在江湖为人卖命好?” 陈飞云笑道:“兄弟静极思动,回到江湖逛逛,还望陆兄照顾。” 铁扇醉仙目光转到那只狼猿身上,说道:“这只畜生,胸中毫无城府,可不像是陈兄养的。” 他绕着弯子讥讽,陈飞云却故作不知,笑嘻嘻地说道:“兄弟昔年受雇于湖北按察使,在神农架斩除了一个山魈,顺便驯服了这只狼猿。” 铁扇醉仙目光一转,看着慕容瑶等人,道:“不得了,陈兄这次傍上的主顾来头太大,竟然将一个如花似玉的仙子作为赏金,送给了你们。”说完,啧啧赞叹。 慕容瑶心中恼怒,本待发作,继而一想,以陈飞云在武林中的威望,对这铁扇醉仙竟然这般客气,凭这点可知他的本领了。何况他既然享有侠名,当不会存心出言轻薄,想来是想套陈飞云的什么话。当下隐忍下去。 (本文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第四回 醉仙巨僧(10) 只听陈飞云打了两个哈哈,说道:“沈陆言重了,这位姑娘乃我们兄妹一位大大的主顾。” 风雨斩唐风忽然大步行了过来,冷冷接道:“咱们兄妹事忙,无暇和陆兄叙旧,异日有缘再会。就此别过。” 铁扇醉仙突然冷笑几声,道:“老二究竟是不如老大沉得住气……” 唐风冷冷接道:“陆兄可是有意和我们兄弟为难吗?” 铁扇醉仙笑道:“岂敢,岂敢,贪杯误人,鄙人已经快没钱沽酒了,听闻最近有什么宝贝出现在江湖,难免心动,也想搞些买酒钱。若是为这件事得罪了你们,还得请猎妖三侠顾念旧情,别轻易撕破了脸皮。” 唐风冷笑一声,道:“陆兄既是有意找我们兄弟麻烦,干脆划出道来!” 铁扇醉仙嘴对着葫芦,喝了口酒,一伸手,从自己的袖子里取出了一只整鸡,边吃便笑道:”有道是民不和官斗,你们兄妹昔年做赏金猎人时,和刑部关系密切,那是不会将我这个落魄之人放在眼里了。(..info)“ 展翔本来一心想看看那丈二和尚,对这位铁扇醉仙倒是不感什么兴趣。此时见他的袖子明明随风飘动,显得空荡荡的,他却能够从里面取出一只烧鸡来,不由大感兴趣,一时倒把那丈二和尚又给忘在脑后来了。 陈飞云接口说道:“陆兄游戏风尘,侠名卓著,兄弟一向敬重得很……” 铁扇醉仙道:“好说,好说。(..info)” 陈飞云接道:“咱们明人不做暗事,沈兄此来,想必也是为着那龙潭斗胜佛留下的佛宝了?” 铁扇醉仙道:“想是想,但只怕无福取得。” 陈飞云脸色一变,道:“陆兄是请有帮手来了?” 铁扇醉仙道:“鄙人行走江湖,一向是独来独往,但眼下在附近蹦跶的鬼怪太多,难免会遇上一些故人。” 陈飞云道:“兄弟有一件事,必得先行说明。” 铁扇醉仙道:“愿闻高论,鄙人洗耳恭听。” 陈飞云目光一掠慕容瑶,道:“这位慕容姑娘已经聘下咱们兄妹,替她诛杀妖邪魔怪,直到取得佛宝。陆兄如若是为此而来,在下先致歉意,只怪陆兄来迟了一步,被我们兄弟抢了先着。” 铁扇醉仙冷笑道:“陈兄替人卖命,专好稀罕之物。不用说,聘金一定是一部分佛宝了。” 陈飞云笑道,“陆兄知我者也,这位慕容姑娘已立约为凭,将一部分佛宝作为聘金。” 铁扇醉仙又啃了两口鸡腿,喝了口酒,说道:“请问这位慕容姑娘,可是孔雀彩翼的后人?” 慕容瑶道:”家母已仙逝多日了。” 铁扇醉仙突然长叹一声,自言自语他说道:“鄙人笑傲风月,生平之中,从未对任何人有过点滴的负欠,唯独……”突然有所警觉,住口不言,回顾了陈、唐二人一眼,缓缓说道:“鄙人听得传言,赶来此地,有道是见者有份,你们兄妹这些年来,已经隐踪深山,一心修仙,何必再去为宝物涉险……” 风雨斩唐风冷笑一声,打断铁扇醉仙之言、接道:“醉仙既有意和我们兄弟为难,用不着拐弯抹角,猎妖三侠的金字招牌,也不是才打三年两年,不论什么人,想砸我们兄妹的招牌,我们都伸手接着。在下久闻铁扇醉仙的大名,今日能有机会领教领教,也算是一件幸事。” 铁扇醉仙一摇铁扇,打地下卷起一股寒风,带的落叶飞舞,道:“愿意奉陪。” (本文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第四回 醉仙巨僧(11) 陈飞云外表一团和气,其实却是个极工心计之人,一看今晨形势,似是难以善罢,如其拖延时光,倒不如早些动手,铁扇醉仙之名,虽然震动江湖,出了名的难缠,但估计他一人之力,绝难拦得住自己兄弟两个,当下微微一笑,道:“老二,陆兄武功高强,又通些仙法,你要小心一些了。” 这两句话,其实却是点醒唐风,要他快些动手,不要拖延时间。 两人数十年相处一起,形影不离,彼此心意早已相通,唐风如何会听不出陈飞云言中的弦外之意。当下一亮紫焰弯刀,正待出手,突听一声长笑传来。 转脸看去,只见一条硕大的人影,如同一只猛雕,由对面不远处一棵千年巨松之上,急泻而下,眨眼间,已到几人身前。 随着那急来的身影,飘过来一阵冷风。 风雨斩唐风,持刀不发,凝目望去。 只见来人身躯奇高,寻常人只齐他的腰部,两个胳膊却又是奇短。光脑袋上有六个醒目的戒疤,身披一件黄袈裟,宛如金刚天神一般,站立在场中。他扫掠了二侠一眼,笑道:“我道是什么人?原来是两位,久违了,哈哈哈哈……” 风雨斩唐风冷冷说道:“兄弟倒是忘了,醉仙,和尚,由来是焦不离盂,孟不离焦。” 展翔知道来的这人就是丈二和尚了,他在心中仔细比划了一下,发现他脖子奇长,脑袋又大,他的手果然是摸不着自己的脑袋的,不由暗暗感到好笑。 丈二和尚说出话来也是震得人耳嗡嗡发响,他仰天哈哈大笑:“恭喜几位出山,你们肯放弃修炼,一定是逼着人家下了天大一笔赏金?” 忘情箫陈飞云心中叫苦,口中却微笑道:“托福,托福,与本钱相当,差强人意。(..info好看的小说)” 丈二和尚抬起一只大脚,指着陈飞云笑道:“几位向来有赚无赔,这次只怕却是打错算盘了。” 唐风虽然知道他胳膊奇短,一向以脚指人,却也不禁有气,听他话说的不善,哪里还忍得住,冷哼一声,道,“就是两位吗……” 丈二和尚笑道:“你慌什么?还多的很。” 忘情箫陈飞云心知和尚看上去虽然像是有勇无谋之人,其实却是机智过人,当下喝住了唐风,抱拳笑道:“兄弟领教,不知还有哪几位高人,要和我们兄弟为难?” 丈二和尚哈哈大笑,道:“太多了,我和尚是说不过来。” 陈飞云目睹和尚出现之后,已知今日之局,极难对付,铁扇醉仙,丈二和尚盛名卓著,武功高强,一对一的对起手来,已不是三五百招,能够分出胜败,他长于算计,既无必胜把握,到不如待机再动,当下打消强行闯过的念头,打了个哈哈,道:“客气,客气,咱们兄弟是久慕两位的大名了。” 丈二和尚微微一笑,道:“忘情箫又名小诸葛,名不虚传,果是有见风转舵之能。” 陈飞云笑道:“同是诛魔道上人,当然亲切。” 丈二和尚道:“三位都是身兼绝世武功,更专擅斩妖,数十年从未做过赔钱买卖……” 陈飞云道:“这都是江湖朋友肯从中帮衬,鄙兄妹才能够始终有惊无险。” 丈二和尚突然面色沉重地说道:“常年上山终遇虎,几位这次只怕要遇上麻烦了。” 陈飞云笑道:“一个铁扇醉仙,一个丈二和尚,如若执意要和我们兄妹为难,倒是麻烦的很。” 丈二和尚叹道:“我们纵然争执,也会划出道来,不至于生死相搏,让魔道中人看笑话。” 陈飞云接道:“这倒叫咱们兄弟想不起还有哪些高人了?” 铁扇醉仙突然接口说道:“地仙教已经在他们教主的带领下,倾巢而来。” (本文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第四回 醉仙巨僧(12) 陈飞云道:“地仙教中高人,咱们兄弟已经会见了几个,那也不过是马马虎虎。” 丈二和尚冷笑一声,道:“一般邪魔外道,自是不会放在专门斩妖除鬼的猎妖三侠眼中,但那地仙教主……” 话还未说完,突然周围的气氛变得有点异常。铁扇醉仙一收铁扇,道:“说鬼有鬼,想是那地仙教主就要来了。” 唐风冷冷说道:“远处村落的鸡叫声突然都停了下来,果然有点邪门。” 丈二和尚突然回过身去,行到铁扇醉仙身旁,盘膝而坐。 北面远处人影闪动,狼猿怪叫不止,蹲下身子,紧紧地盯着远处的点点人影。 陈飞云沉声喝止狼猿,目光转动,打量了一下四周形势,低声对慕容瑶道:“姑娘请移驾到铁扇展翔的身旁,他们对姑娘当无恶意。我兄弟俩理当打头阵。” 就这一瞬工夫,那四下里人影闪动,已然逼近到几人停身处数丈之外。 慕容瑶星目转动,也想看看忘情箫与风雨斩的手段,当下牵着展翔,走了过去。 飞驼、双钩,紧随在慕容瑶身后行去。 陈飞云目观四方敌势,吹了声口哨,让狼猿也做好搏击的准备。 显然,他已经料出逼近的敌人,绝非好与之辈。 展翔站在慕容瑶的身边,双目转动,四下扫视,只见逼近之人,个个都有一脸白色绒毛,脸上肤色如同透明一般,里面的青筋清晰可见。展翔心中一颤,他清楚地记得,那日他体内的寒尸毒发作后,便是几乎变成了这般模样。 陈飞云、唐风选择了一处有利的地形,背对背站在一起,与狼猿一起构成了掎角之势。 展翔估计那些模样诡异的妖人,不下二十余人,但在逼近四五丈时,都停下不动,三五成群的扼守住四周通路,似是在等待什么。 但闻一阵呜呜的怪鸣声传了过来,远远地,现出来两点蓝光,在凄冷的晨辉中摇曳舞动。 那蓝光来势奇快,转眼间已到十余丈处。 蓝光更见明亮,是两个硕大的火把,蓝色的火焰让展翔想起了那夜在江心见到的妖火。 忘情箫陈飞云取出盘龙九节紫竹箫来,指按口吹,一曲凄婉清丽的箫声自他的指尖流出。 展翔隐隐觉得,这个江湖异侠,斩妖刀客,昔年可能也是一个风度翩翩的才子,而且,一定是因为一段不堪回首的往事,才使他忘情于江湖。 (本文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第五回 恶斗地仙教(1) 火把后面,两个人抬着一个步撵,展翔凝神注视,不禁打了一个冷颤,只觉一股寒意,由心底直泛上来。 只见两个抬步撵的人脸部僵硬,毫无生气,而且行动之际,显得浑身僵硬,两腿微微一蹦,便飘出一丈有余,看样子,明显是有些法力的僵尸。步撵中坐着一个女子,长发齐腰,随风飘舞,一身白衣轻纱,面无血色,殷洪的嘴唇,艳欲滴血。随着她走近,众人都闻到了一股妖异的香气,就像是从保存完好的千年女尸上发出的,死亡的气息已经笼罩住场中的每一个人。在步撵之后,紧随四个全身白衣的人,都是白发苍苍,满面皱纹如沟壑丛生。其中两个人举着火把,两个人拿着狼牙棒。 清晨、荒郊、破败的土地庙前,出现了这一群模样诡奇的人物,竟然比深夜遇鬼显得更为阴森、恐怖。 慕容瑶感觉到展翔全身都在颤抖,低声说道:“兄弟,不要怕!” 展翔只觉一股淡淡的幽香,扑入鼻中,不禁抬头望去。 只见慕容瑶神定气闲,毫无畏惧之意,不禁心中一动,暗道:姐姐乃女流之辈,尚毫无惧意,我展翔堂堂男子,怎生这般胆小。当下一挺胸,昂首而立。 猎妖三侠多年前在江湖之上走动时,就已早闻地仙教主之名,但却未见过其人。这股新近崛起武林邪魔道的势力,扩展迅速,充满着神秘。 风雨斩唐风轻轻吁一口气,同时施展腹语和传音入密的功夫,说道:“老大,这步撵之上坐着的妖女想来就是地仙教主了,风势不大,她的头发却狂舞不止,明显是在故弄玄虚,向我们示威。”忘情箫陈飞云同样以传音入密之术,答道:“单是闻地仙教三个字,也不难想到那主事之人,极善故弄玄虚,见怪不怪,咱们等着瞧!看他们究竟耍出些什么花样。” 只见那两个高举蓝焰火把的白衣老者,陡然停下了脚步,双手高高举起。 僵尸放下步撵,排列在两侧。 只见那四个白衣老者,绕到步撵前面,恭恭敬敬一个长揖,像是在请示地仙教教主,陈飞云目不转睛地盯着地仙教教主看,只见她以手支颐,显得慵懒无比,并没有发出一点暗示。 其中一名拿火把的白衣老者霍然转过身来,大步对着慕容瑶的位置行去。 风雨斩唐风身子一横,拦住了去路,冷冷喝道:“站住。” 那白衣老者突然一伸右臂,右掌一翻,硬接一击。 两掌接实,如击败革,砰的一声,各自震得向后退了一步。 唐风吃了一惊,暗道:此人好霸道的掌力。 那白衣人亦是微微一愕,停下了脚步,口齿启动,冷冷地吐出一句话,道:“什么人?” 唐风天生一付冷冰冰的神色,说话口气,已经是冷漠异常,纵然是天下最温柔的言语,从他口中说将出来,亦有着冷水浇头之感,但这黑衣人的口气,冰冷之感,尤过唐风。 忘情箫陈飞云哈哈十笑,接口说道:“咱们兄妹猎妖三侠,金字招牌,替人除妖,鬼怪伤尸,各有市价。朋友如想诛杀什么僵尸、肉身鬼,尽管开口就是。就是有什么厉害的魔头,咱们还也接下了。不过要是想除掉长发女妖,你可要下点血本才行。”一番嬉笑言谈之中,已经将地仙教来的这些人骂尽骂绝。 (本文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第五回 恶斗地仙教(2) 陈飞云的话音刚落,地仙教主将口一张,吐出几十只硕大的蝙蝠来,那些蝙蝠带起一股阴风,闪电一般飞向陈飞云。 陈飞云哈哈大笑,念动咒语,全身有火光冒出,蝙蝠四下盘旋,不敢扑火。 展翔见这次战斗,和以往不同,双方都是一上来就用上了法术,不由睁大了一双俊目。 那白衣老者似是已听过猎妖三侠之名,目光转动,打量了陈飞云,唐风两眼,冷冷说道:“本教中的杜神风、伍魁,就是伤在两位的手中了?” 唐风道:“小买卖,不值一提。.info[]” 陈飞云打了个哈哈,接口说道:“他们一个自称地藏王菩萨,一个又自称什么蓝面阎罗,在下等想他们的名号太大,已经盖住了地仙教教主,所以就替贵教把他顺便给除掉了。此乃区区小事,诸位不必放在心上。” 那白衣老者冷笑了一声,回过身去。地仙教主讲衣袖一挥,蝙蝠都飞入她的衣纱之中,消失不见。 陈飞云笑道:“堂堂教主,难道技止此耳?” 只见白衣老者跪在地仙教主面前,想是在用传音入密的功夫和教主在商议什么。那地仙教主忽然发出一阵细微飘渺的声音,又快又急,如同咒语一般,陈飞云等虽然耳目灵敏,也听不出她讲的是什么。却见那散在四下里的白毛妖人,开始围了过来,各占方位,像是在摆开一种阵法。 陈飞云借机施展传音入密之术,道:“老二,今日之局的凶险,是咱们兄弟生平未遇之事,这些白毛妖人,想来是传说中的肉身鬼,其威力如何,难以料定。那四个白衣老者,形貌诡异,像是介于生死之间的一种妖物,只怕更难对付。还有那地仙教主,方才我虽然千方激怒于她,可是她始终还是深藏不露。不过从她舞动的头发,散发的气息,腹中吐蝙蝠,和飘渺的密语来看,都是诡异之极,难测高深。铁扇醉仙、丈二和尚,和咱们道不相同,难与为谋,但形势所迫,咱们势又不能不借他两人助力,以度险关,这其间必得大讲讥巧。” 风雨斩唐风低声应道:“斗心眼的事情,小弟向是听命大哥。” 陈飞云道:“据为兄的观察,那铁扇醉仙此来,关心慕容瑶尤胜过佛宝,但他心机深沉,智谋百出,必将让咱们先和地仙教斗个精疲力尽之后,他们好坐收渔人之利。如若咱们能够利用慕容瑶的安危,用以激那铁扇醉仙出手,醉仙、和尚情同手足,只要醉仙出手,不怕那和尚不卷入漩涡。” 唐风道:“小弟听命行事就是。” 陈飞云道:“此事必须做的不着痕迹,以免落入了慕容瑶的口实。” 唐风道:“小弟记下了……”微微一顿,又道:“适才小弟和那黑衣人对了一掌,觉出来人功力,似不在小弟之下,动手之时,大哥万勿大意轻心。” 陈飞云微微一笑,道:“不劳贤弟费心。” (本文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第五回 恶斗地仙教(3) 展翔早已经看呆了,低声问慕容瑶道:“姐姐,那些地仙教的人是活的还是死的?” 慕容瑶不自觉间,已对展翔生出了深深的惜爱,展翔的幼弱,激发了慕容瑶潜在的母爱之心,不但觉得展翔的生死,必需得自己维护担当,就是他的寒热饥饱,也要得自己呵护关注。(..info好看的小说)当下微微一笑,道:“天下有些妖物,阴魔,难说他们是生是死。” 展翔迷惘不解地问道:“不是生,那不就是死嘛?” 慕容瑶说道:“这些妖人往往体质和死人相似,阴气极重,却又有着自己的欲念和法力,并非一具朽尸,所以说非生非死。” 展翔心中虽然仍有着甚多不解之处,但却是无暇再多追问。 十八个白毛妖人左盘右绕,已经将陈飞云、唐风,和狼猿围在核心。两具僵尸和其余的白毛妖人护着地仙教主。四个白衣老者则向慕容瑶他们这个方向走了过去。 那地仙教主突然又发出细微怪异的声音,一个毛茸茸的妖人说道:“本教教主已传下神符令谕,饶过你们打伤本教主法驾下两位长老的罪过,只要留下那姓慕容的姑娘,两位就可全身而退。”声音如同闷雷。 忘情箫陈飞云摇头大笑,道:“价钱大大,小号不做这笔买卖。” 那妖人冷冷笑道:“本教教主特示殊恩,你们如不领受,那是自寻死路了。” 陈飞云笑道,“猎人和野兽,孰弱孰强,鱼死网破,还得靠手下见真章。” 那妖人不再搭话,突然举手一挥,登时人影闪动,四面妖人来回奔走,推动阵法。 陈飞云看那十八个妖人来回奔行的身法,迅快矫健,疾逾飘风,个个都堪称猛鬼恶怪,不禁心头发毛,暗道:地仙教不知从何处收罗来这些妖物。 对方阵势引而不发,展翔、飞驼、双钩已经看得头晕目眩。陈飞云手握忘情箫,目光一转,晨曦下,只见四个白衣老者,分站四个方位,围住了慕容瑶等人,双方却都没有要动手的意思。陈飞云心中一凉,心想:情况不妙,铁扇醉仙、丈二和尚他们果然有心要获渔翁之利。四个白衣老者只是想阻住慕容瑶的去路,如果这边失利,他们会随时回援。地仙教主也有可能相机施展妖法。自己兄弟两人,不仅仅是要对付十八个妖人,还处在两面夹击之中。 唐风也看出了端倪,暗中说道:“大哥,情况微妙,我们对付白毛妖人,不可用尽全力。”语气之中,大为忧心。 陈飞云用传音术说道:“不妨,我适才用箫声传出了讯号,三妹必然已经在暗中为我们掠阵。何况如果敌方实在太强,慕容瑶他们为了自己,也不会坐视不管。” 对付阵型急转,已经带起阵阵阴风。四个妖人忽然齐齐攻上,陈飞云、唐风扫开对方攻势,正待反击,四个妖人退入阵后,各自两侧上来一人,又将阵门封住。 陈飞云看强敌进退有序,各攻一招后,自行跃退,分明是一种奇门阵势,刚才一招,不过存心试敌,阵势尚未发动,心中更是惊骇,这地仙教的盛名,果不虚传。一面默查敌阵变化,一面施展传音入密之术,对唐风说道:“老二,强敌布的是一种奇门阵势,刚才一招,不过是测验咱们功力,阵势的变化,尚未发动,看他们站立的方位,暗含正反八卦,极善后发制人,且不可恃强硬闯,待为兄的查看出破阵的方法,再一鼓而进,击溃敌阵,保存下真力,准备对付那地仙教主。” 风雨斩唐风,微一点头,代表了回答。 但两人虽然计划妥当,却忘记了身旁的狼猿。那狼猿终究只是一只奇兽,不通言语,何况两人以传音入密的功夫分析局势,并没有给狼猿发出一点指示。它见对方绕着自己来回穿梭,体内的野性早已经激起,怪啸一声,猛然向一个离自己最近的妖人抓去。 (本文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第五回 恶斗地仙教(4) 狼猿一出手,阵势迅速变化,人影穿插闪动,分由四方八面攻了上去。(..info好看的小说) 陈飞云暗暗叫苦,挥动九节箫,如同狂风密雨,展开反击。唐风一刀三斩,逼退来敌,接着一招六出祁山,刀法奇快,虽然只攻不守,几个攻向他的妖人却被逼得手忙脚乱,若不是仗着阵法巧妙,只怕已经有人中招倒地。 忘情箫陈飞云原想在查看出敌人的阵势变化后,一击成功,但经狼猿这一扰,局势大变,对方攻势一经发动,立时如江河堤溃一般,汹涌而来。 慕容瑶冷眼旁观,看陈飞云、唐风和强敌搏斗之情,心中暗暗想道:猎妖三侠之名,果非虚传,这十八名强敌组成的奇阵,变化奇奥,极为凶猛邪恶,不想他们竟然能够硬凭招数迎敌。要是我易地而处,只怕非得使出神通不可。 她不知道陈飞云虽然有心使出一两种法术制敌,却担心敌方也使用妖法回击,尤其忌惮地仙教主诡异的妖术,更怕敌方败局一露,四个白衣老者会全力回援。是以坚持留意余力,随时应变的策略。 让四个白衣老者保持着对慕容瑶他们的压力,确实是危局中的高招。雪山飞驼、大漠双钩的功力稍前,在四个白衣老者发出了杀气前,虽然想静心应变,却力不从心,飞驼更是全身真气流动,几乎到了不得不发的地步。(..info无弹窗广告) 这里靠近大雪山,气候多变。突然间一阵寒风起后,满天乌云黑沉沉地压了过来,接着便是寒风狂啸,大雪纷纷而下,功力不济的人,对场中搏斗,已然看不清楚,只见棉絮般的大雪中,人影转动,偶尔还传出一两声狼猿的怪啸。 慕容瑶目力奇佳,还能够清楚的看出陈、唐二人,脚踏禹步,在阵中穿梭来去,狼猿则窜跳滚扑,招数与人类有别。在这白毛妖人组成的大阵中二人一兽,竟然丝毫未落下风。尤其是陈飞云,动如脱兔,招数滑溜之极,还好整以暇,对着自己这边几个人挥手打了个招呼。 丈二和尚极力想摸摸自己的脑袋,却又摸不着,喃喃说道:“这猎妖三侠果然有些门道,酒鬼,咱们就别等呐!” 他哪里知道,陈飞云、唐风他们既然心顾三处,不敢全力迎敌,难免接连遇到险招,若不是他们经历过几十年的刀客生涯,对敌经验丰富无比,早已经伤在阵中了。陈飞云方才不过是故作闲雅,好让他们打消了获取渔翁之利的念头。 忽然对方阵法一变,狼猿被隔开在一处,陈飞云大惊,知道阵法厉害,狼猿既然失去自己二人的照应,数招一过,必定会伤亡在阵中。心中不由恼怒,暗骂慕容瑶迟迟不出手,似乎也想借着地仙教的力量将自己和唐风除去。 他一念至此,再也顾不得先前和唐风定下的策略,突然间,左掌右箫,双脚横扫,打伤了两名白毛妖人。唐风见陈飞云改变策略,精神一振,一招九九归一,刀锋切过了一个妖人的喉咙,顿时敌方阵法大乱。四名白衣老者目光中寒光一闪,便欲向阵中扑来。铁扇醉仙和丈二和尚,还是一个仰天躺卧,一个盘腿趺坐,陈飞云暗道:不妙。 (本文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第五回 恶斗地仙教(5) 突然,一股劲风吹来,掀起了一地积雪,那风来的怪异,贴地急打了几个圈子,霎时间将慕容瑶等人和四名白衣老者围在雪中,人人被吹得难以睁眼。 展翔正惊愕间,忽觉眼前白影一闪,同时觉着身子被人抱了起来。 身侧的雪山飞驼、大漠双钩,齐声怒吼,一棍双钩,一齐出手。 狂风呼啸,夹杂着狼猿嚎啼,划破了荒郊寒野的沉寂。 漫天飞舞的大雪,急速的变化,展翔己无法看清四周的形势,但他却已觉出,慕容瑶已和人动上了手,而且拼斗激烈。 狂急的旋转,使展翔觉出慕容瑶似是陷入了苦战的危急之中。 展翔长长吸一口气,使惊乱的心情,激动的情绪,逐渐的平复下来,第一个闪转脑际的念头,就是早些离开慕容瑶的怀抱。使她能专心一意的对敌。 他不知一个人抱着一个人,再和一个武功相若的人动手相拼时,吃亏有多大,但他却深觉慕容瑶抱着自己定然是个累赘,心中想到,口中立时高声叫道,“姐姐,快放开我。” 慕容瑶只道他受不了自己的螺旋九影的神功,不禁吃了一惊,停住迅疾的身法,焦切地问道:“兄弟,你怎么了?”就这微一分神,肩上已然着人一掌。[..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这一掌落势甚重,打得慕容瑶闷哼一声,身不由主地向前冲了两步,吐气出声。 展翔虽未看到,但他已隐隐觉出,慕容瑶似是已受了伤,心头大急,叫道:“姐姐,你受了伤吗?” 慕容瑶道:“我不要紧,你好吗?” 她声音带着轻微的颤抖,似是这一句话,用了很大的气力,才说了出来。 展翔心中愈急,情绪更乱,想到慕容瑶为敌所伤,全是抱着自己,不能全心全意的施展武功所致,立时大声叫道:“姐姐,放开我,我……” 高手相搏,最忌分心,慕容瑶独对四个白衣老者围攻,仗着降魔神爪和螺旋九影的精奇凌厉,虽然吃力,但如能心无挂虑专心一志的和人家动手,就是有着展翔的累赘,也可以支撑一阵时间不败。 展翔的自疚关心,大声叫喊,弄巧成拙,反而招致了慕容瑶的受伤之祸。 慕容瑶又听他大声叫喊,心下更是惊骇,“急急问道:“兄弟,你伤的很重吗?” 展翔道:“我很……”忽的肋间一麻,知觉顿失。 迷迷糊糊中,展翔似乎做了很多梦。在梦中,他体内魔性大发,接连杀人,慕容瑶惊慌失措,铁扇醉仙、丈二和尚等人都摇头叹息。 接着,梦境离奇、甜蜜,又黑暗,让展翔在迷惘中感到一丝恐惧。 再以后,好像有人用绵软的手,对他施加了一种奇异的内力,使他酸麻难当…… 不知道过了多少时光,展翔从晕迷中醒了过来。 睁眼看时,红日满窗,斜照着古老的庙宇,自己正躺在几个厚厚的蒲团上。 这个荒凉的庙宇,供案上积尘盈寸,蛛网封绕。 神像上色彩剥落,已看不清楚是供奉的什么神位,露出神秘、狰狞的面露,两只靛蓝色的眼睛比铜铃还要大。 (本文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第五回 恶斗地仙教(6) 展翔感到浑身酸痛,连翻身的力气都没有,甚至睁眼都让他感到吃力,便无力的又闭上了眼睛。 方才他一睁眼见,已经发现数尺外并肩坐着丈二和尚和铁扇醉仙,一把玄铁扇横放在地下。 只听丈二和尚骂道:“这老天有时候真不开眼,那天早晨要不是突然刮起一阵旋风,我们和那地仙教主及四个老怪也不会那么早就动上手。” 铁扇醉仙带着一脸懒散的笑容,道:“不要骂老天,那阵怪风一定是渔姑沈飞虹的杰作。彼时我们双方虽然表面安逸,其实都在全神戒备着对方,飞驼那个不争气的东西,内家修为太差劲,更是已经到了如箭在弦,不得不发的地步,沈飞虹在那个节骨眼上弄出一阵旋风,遮挡住了双方的眼睛,大家不打起来才怪。” 丈二和尚奇道:“沈飞虹,她既然已经到场,为什么始终没有露面?” 铁扇醉仙道:“他们猎妖三侠既然已经被慕容瑶聘用,就得用性命来保护慕容瑶。岂能反而故意引发慕容瑶和四个老怪之间的激战呢?沈飞虹素来以擅长迷眼术闻名,她一现身,难免会落人口实,毁了猎妖三侠的声誉。” 丈二和尚喟然叹道:“其实,她就算不弄出那阵旋风,我们也不会坐视陈、唐二人遇险。” 铁扇醉仙道:“着啊!我正是想待陈、唐二人取胜后,趁四个老怪全力回援之际,来个攻其不备。” 丈二和尚道:“这个法子高!不知那沈飞虹为什么要暗中搅局?” 铁扇醉仙冷笑两声,道:“他们为人一向精明,定然认为我们按兵不动,是想获渔翁之利。” 两人的一问一答都清晰地传进展翔的耳朵里,他近日见人人都觊觎慕容瑶的佛宝,对这些江湖中人斗心机的事不由感到十分厌烦,可是偏偏连捂上耳朵的力气都没有,不禁呻吟了一声。 铁扇展翔、丈二和尚的耳目是何等灵敏,展翔呻吟声虽然极为细微,还是立即被他们发现。 两人身影一闪,来到展翔跟前,丈二和尚弯下腰来,问道:“小娃儿,你醒了吗?” 展翔睁眼道:“我醒了,噢!你们可知道我慕容姐姐在哪里吗?”他边答边转头四下望去,只见古庙寂静,荒凉,哪里有慕容瑶的影子。心中一慌,感到体内气息不畅,一阵酸麻袭来,不禁又呻吟了一声。 铁扇醉仙一摇玄铁扇,道:“你放心,那天又遭遇一场激战之后,两个生意人已经把你姐姐给救走了。” 展翔奇道:“那天?又一场激战?我怎么什么都不知道?我只觉得都是今天早晨发生的事情。” 铁扇醉仙叹道:“你这一昏迷,已经足足过去了有十天了。” 展翔道:“你们都没有受伤吗?” 丈二和尚道:“娃娃,难得你不顾自己,一醒来就关心我们。我们都没受伤,不过也悬得很呐!哎,那天一阵旋风起后,慕容姑娘独战四个老怪,我和醉仙兄则合力对付地仙教主,几个更厉害的白毛妖人补上了大阵,飞驼、双钩两个废物则闯入阵中,帮助二侠对付白毛妖人的大阵。双方本来都难分难解,可是你一乱喊乱叫,慕容瑶分心之下,便受了伤,情势就十分危急了。” 展翔听的胆战心惊,自责道:“都怪我。” 铁扇展翔道:“这也不能怪你。好在有神秘人物在暗中帮助咱们,我们终于还是杀退了地仙教的人。” (本文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第五回 恶斗地仙教(7) 展翔道:“谢天谢地,姐姐有没有说她什么时候会来接我?” 丈二和尚叹口气说道:“这个就不好说啦,就在昨天夜里,我们又遇到了地仙教的伏击。一场恶战之后,我们都杀出了重围,可是却被冲散了。不过我们是亲眼看着你姐姐在两个生意人的保护下,边站边退,逃了出去的。你倒不用多担心。” 展翔急道:“地仙教怎么有那么多妖人?姐姐他们被冲散了,岂不是很危险?” 铁扇醉仙面色沉重地说道:“地仙教是新近崛起的一个诡异邪教,门下妖人极多,势力广大。不过你放心,那猎妖三侠只要聚在一处,再加上你姐姐的神通,天下没有人再能够拦住他们。” 展翔双手用力,急着想站起身来,丈二和尚连忙说道:“不要提气用力,你身上的几处奇脉已经被独特的内力截断,真气已经无法再运转。” 展翔道:“谁要运行真气了?我只是想站起来。” 铁扇展翔叹道:“所谓真气,乃是人身能量的源泉,你真气既然无法运行,还谈什么站起来。这么,孩子,你现在已经是个废人了。” 展翔大惊,问道:“是地仙教中的人干的吗?” 铁扇醉仙摇了摇头,沉声说道:“那是你姐姐亲自下得手,除了她,天下也无人能有那样的手法。只因你激怒之下,体内蛇珠的魔性大发,已经到了坠入魔道的关头,你姐姐这才忍痛下手,截断你几处奇脉。” 展翔闭目不语,丈二和尚又想摸自己的脑袋了,不禁问道:“喂,小子,你没有事?要哭就哭出来,别在心里憋着。” 在他想来,展翔听到这个消息,一定会伤心激动,难以自抑制。没想到展翔却表现出出人意料的冷静,这反倒让他感到不安。 展翔淡淡一笑,道:“这本来就是迟早要来的事情,我宁死也不会坠入魔道的,何况残废。” 展翔的豁达让丈二和尚大为佩服,说道:“好小子,了不起……” 几人谈话之间,突然一阵步履之声传了过来。 闭目想着心事的展翔,已被那轻稳的步履之声所惊,转眼望去,只见一个长髯飘飘的中年道人,大步行了进来,此人面如满月,一身青绸宽大的道袍,背插宝剑,手执拂尘,足着云履,一派仙风,飘飘出尘,一个十六七岁的黑袍道童,紧随在他的身后。 铁扇醉仙、丈二和尚目光微一转动,便已看出了来人是谁,但却又都对来人佯佯不睬。 那中年道人,目光一掠醉仙、和尚,便转过来盯着展翔上下打量。 展翔看那道人,面目端正,不似恶人,心目中胆气一壮,盯着那道人望了一阵,目光又转到那道童身上。只见他穿着黑色的道袍。眉目清秀,脸色白中透红,相貌十分俊雅,心中暗暗忖道:这一大一小两个道人,不知是何来历? 那中年道人手中拂尘一挥,一片灰土飞扬,扫了一处两尺见方的静地,盘膝坐了下来。 那道童却站在背后,一语不发。 (本文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第五回 恶斗地仙教(8) 展翔看那道人席地而坐之后,竟然盘腿静坐,闭上了双目,心中暗暗讶异:这道人身佩长剑,只怕也是个身负武功之人,他如此打量我,却又为何不发一言? 只听殿外一阵哈哈大笑之声传来道,“这座破落的古庙,大殿尚甚完好,且进去歇一会儿再走。.info[]” 声音由远处传来,话一落音,人已进了大殿。 展翔此时心情平静异常,早已把生死之事忘去,侧目大殿中又多了一人,身着一件宽大的黑袍,项中挂着一个银十字架,看打扮分明是一个西洋的教士。他胸前黑髯飘飘,脸色红润,面如童子,手中提着一个黑漆描金的皮革箱子,也像是西洋的东西。 展翔想道:这座古庙,到处都是积尘、蛛网,可想极是荒芜,平常只怕不会有人到这里来,此刻却片刻间来了两批人,那绝对不会是巧合了。不知后面还有没有人来。 那人进入殿中,目光在殿内几人身上扫来扫去,然后对着青袍道人微微一笑道:“道长难得下山一步,此次竟是大驾亲临。”举步直行过来。 那闭目盘坐的道人睁开双目,微微一笑,道:“韩兄,你为何不在南海传教,却顶风冒雪,奔波千里,来到此地。” 黑袍教士笑道:“兄弟早想到那龙潭斗胜佛留下的佛宝一旦出现江湖,势必将在江湖引起中一场轩然大波,竟然不幸料中。[..info超多好看小说]兄弟自以为来的早,不想毕竟路途太远,早已有无数的高手,赶来此地。” 那道人道:“贫道奉命而来,情非得已。” 黑袍教士抬头望了铁扇醉仙,丈二和尚一眼,笑道,“这两位先道长在此呢?还是后道长而来?” 那道人道:“先贫道而来。” 丈二和尚忍耐不住,闷声喝问道:“先来后来,可有什么分别,值得你喋喋不休,扰人休息。” 那黑袍教士听了,也不生气,微微一笑,道:“兄弟既然是最后到来,打扰了大家的清修,理当做东,聊表歉意。”说完,黑袍教士从袖子里面缓缓掏出一块黑布,把它铺在了地下。他将黑布揭开后,地上豁然出现了一瓶酒,六个酒杯。 展翔看的眼都不眨,只见那酒瓶透明,可以清楚地看见里面满满装着酒。酒色泽金黄,澄澈清亮,虽金玉不足与之比美。展翔虽生在官宦世家,见过不少稀罕物,可是这样好看的酒,他还是第一次看到。 再看那六个酒杯,也是清一色的透明琉璃杯。 酒瓶是细口长身,六个杯子却都是广口大杯,展翔暗暗估量,那瓶酒要是分在六个杯子中,每个杯子里只能匀到小半杯。 众人除了展翔,都识得这黑袍教士,知道他精通西洋魔法,武艺也是极高,都眼都不眨的瞧着他,一边暗暗提防,这荒凉的佛殿中,竟然变得杀气弥漫。 只见黑袍教士握着酒杯,用内力微微一震,瓶口的木塞便自动弹出。接着,他拿起酒瓶,一边斟酒,一边笑道:“铁扇醉仙终日不可离酒,又是先到殿中,这杯酒鄙人先敬醉仙。” 酒杯斟满后,黑袍教士竟然继续倒酒,那酒越堆越高,又高出酒杯半尺,宛如一个尖塔一般。黑袍教士这才停住,端杯笑道:“这酒是鄙人从西洋的一个古堡中获得的,那古堡极为破败荒凉,常有鬼魂出没,就此推算,这酒怕是储藏了百年以上了。” (本文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第五回 恶斗地仙教(9) 除了展翔感到有趣以外,余人见他露了这一手,都是默不作声,如临大敌。(..info)他这招逼酒法无论用的是西洋魔法,还是高深内力,都具有威慑的力量。众人中无论哪一个武艺神通稍有不及,只怕在接他的酒时便会立刻出丑。 黑袍教士说完,将手一样,那杯子稳稳地向铁扇醉仙飞来,铁扇醉仙伸手一抄,端住了琉璃杯,那酒一滴未洒,仍是高塔一般。 铁扇醉仙举杯笑道:“葡萄美酒夜光杯,多谢韩兄厚意。” 展翔暗想:他分明怀着敌意,才露这一手。何况,他方才已经说明这酒的来历,讲的阴森恐怖。虽然多半是杜撰,也等于暗示这酒可能有问题,但他自己又不知道。这醉仙要是不喝,那分明是不给他面子,要是喝,就是中毒身亡,他也可以推个干净。这人真是深沉奸猾!他一面想,一面暗暗替铁扇醉仙担心。 黑袍教士一笑,举手说道:“醉仙兄,请啊!哈哈,这酒今日是头一次开,就连鄙人也还没有尝过。” 铁扇醉仙端着酒杯,冷冷笑道:“韩兄所赠葡萄酒,在下当珍藏在身。”说罢,取出自己的酒葫芦,将葫芦嘴对着酒杯一吸,那杯中美酒,化作一道细线,钻入酒葫芦中去了。 铁扇醉仙将手一样,空杯回到原位。黑袍教士面色微微一变,接着大笑道:“醉仙兄真是性情中人。其实兄弟藏有不少葡萄美酒,醉仙兄若是想要,尽管开口。”顿了一下,又笑道:“兄弟这第二杯,当敬大和尚。” 展翔心想:这丈二和尚胳膊奇短,简直就是肩膀上面接两只手。他就是想接住酒杯,只怕也不容易。 说完,也和刚才一样,斟满一杯,那酒也高出杯口半尺,他手一扬,酒杯飞出。 丈二和尚哈哈大笑,脱去一双僧鞋,伸出船也似的一只大脚,将酒杯接住。 只听他笑道:“贫僧是个残疾之人,平时就是搽屁股,也得靠这双脚,这杯酒应该让贫僧这双脚享用享用,贫僧却是不敢喝。” 众人都以为他要用美酒来洗脚,都不禁担心,看那黑袍教士时,果然显得面色阴寒,好像随时就要发作。铁扇醉仙叹了口气,一摇手中玄铁扇,带起一股冷风,已经是在全神应变。 丈二和尚的一双脚渐渐由黑转红,那红色越来越浓,最后竟然殷洪如血。杯中美酒顺着杯壁留下,一遇到他的脚,便发出嗤嗤的声音,满殿之中,飘荡着一股浓郁的酒香。不一会,杯中已经是空空如也,杯子也已经发生了奇怪的变形。 丈二和尚朗笑一声,将大脚一抬,那杯子对着黑袍教士飞去,杯子未到,一股热浪已先袭来。黑袍教士面色一变,竟然不敢伸手去接琉璃杯,从地下拿起那块黑布,望空一卷,笑道:“大和尚好深厚的内力。只是用兄弟敬的美酒来洗脚,未免有点不恭。兄弟这第三杯酒,当敬龙虎山正一教天师法驾前玄机子道长。” 展翔听了,陡然想起那日战神杨易说起当代张宇初天师,说他武艺、神通都不在慕容瑶的祖师爷龙潭斗胜佛之下。不由心中一动,想看看他法驾前的这位道长有些什么神通。 (本文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第五回 恶斗地仙教(10) 玄机子微微一笑,道:“久闻韩兄在南方布道,劝众生向善。(..info)不如由贫道借花献佛,敬韩兄一杯。”说罢,将手一招,那瓶酒早飞到手中。 玄机子用同样手段,又取来两个琉璃杯,也用逼酒法,满满斟了一杯酒,也是高出杯口半尺,边斟酒边笑道:“韩兄这瓶酒倒像是倒不完的宝瓶。” 黑袍教士笑道:“道长若是喜欢,兄弟理当割爱。” 玄机子将手一样,那杯酒飞向黑衣教士,说道:“岂敢夺人所爱。” 接着,玄机子又替自己斟满酒,袍袖一拂,酒瓶回到原处。玄机子对着黑衣教士端杯说道:“韩兄请!” 黑袍教士微微一笑,也道:“道长请!” 两人一边眼瞧着对方,一边同时饮完杯中葡萄美酒。放下酒杯后,两人相视一眼,都哈哈大笑。 丈二和尚感到奇怪,用传音入密的功夫问铁扇醉仙:“醉仙兄,他们何故发笑?显得诡秘。” 铁扇醉仙也用传音入密的功夫回道:“据我猜想,他们都发现对方其实并没有饮下酒去,两个人心知肚明,都不揭破对方,所以一笑了之。” 丈二和尚恨道:“我就知道这邪教妖人的酒有问题。看来,他也是冲着这小娃娃来的。” 铁扇醉仙轻摇铁扇,道:“定然如此,我们还需随机应变,不可妄动。” 只听黑袍教士又对那黑衣道童道:“小道童也品尝一杯,如何?” 那黑衣道童竖掌说道:“小道闻不得酒气。” 黑袍教士哈哈一笑,道:“正一教门规清严,果不虚传。” 黑袍教士收起酒杯酒瓶等物,将一堆物事又用黑布盖上,掀开黑布来,地下已经是空无一物。众人虽然都有点道行,也难免愕然。只见他盘膝坐下,长长呼一口气,道:“诸位多不肯品尝兄弟的葡萄美酒,那是怕我在酒中下毒了。” 他这番话,似是自言自语,又似对人解说。 展翔看的有趣,一时忘了伤痛,此时殿中重归沉寂,他陡然悲从中来,体内真气一窜,立即浑身酸麻难当,不由呻吟一声,那股刚刚要运转的真气也顺应本能,归于无形。玄机子突然站了起来,精芒闪动,目光凝注在展翔的脸上,缓缓说道:“小施主,可是身体不大舒服吗?” 展翔对他印象甚好,当下点头答道:“一些小病。” 玄机子笑道:“贫道略通医理,愿代效劳,一诊小施主的病势。” 目光却投注在铁扇醉仙、丈二和尚两人的脸上,查看他神情变化。 展翔虽是聪明绝顶,但也无法了然这些江湖上的机诈,敌友是非,当下接道:“好啊!我先谢过道长。” 玄机子却凝立不动,似在等待着什么。 只听铁扇醉仙长长叹息一声,道:“这孩子伤势极为奇特,道长如肯施以援手,我等感激不尽。” 玄机子微微一笑道:“贫道只不过略谙医道、仙术。据贫道看来,这位小施主的伤势,似是中了魔性,再加上体内奇脉被断开,如若魔性大发,体内真气必如岔道,冲撞死穴,那就危险了……” 丈二和尚接道:“不错,他就是不死,也已经是残废之人,连端饭碗的力气怕是都没有。” 玄机子笑道:“惭愧的是,贫道无能驱散他体内的魔性,促他复元,如若两位允把他交付贫道带走,贫道当尽快赶回龙虎山大上清宫去,请掌教师兄为他疗伤。贫道师兄神通玄妙,功力也胜过贫道十倍,料想绝不致误了他的病势。” (本文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第五回 恶斗地仙教(11) 铁扇醉仙双目中蓦然发出湛湛神光,直逼在玄机子的人脸上,半响,才叹口气,一字一句的缓缓说道:“玄机子,就看在正一教历代天师的面子上,让你把他带走。” 玄机子打个稽首,右手一挥,那黑衣道童一跃而至,俯身抱起展翔,便殿外走去。那黑袍教士冷笑一声,横身拦住了道童的去路,道:“且慢。” 玄机子肩头晃动、人影一闪,绕到那黑衣道童身前,冷冷喝道。“韩兄可是想和贫道为难吗?” 那黑袍教士淡淡一笑,道“这个兄弟只怕没有那样的胆子、哈哈!天下有谁人不知龙虎山张天师的威名。”他只提张天师,却不提玄机子,言外之意,如果不是看见张天师的面子上,就是为难一下玄机子,也未尝不可。 展翔眼看这些人,竟然争相抢夺自己起来,心中又是奇怪、又是好笑,暗道:怎的我展翔竟受到他们如此重视起来。 只见玄机子也不动怒,拂尘一摆,道:“韩兄既然没有和贫道为难之心、那是最好不过。” 黑袍教士傲然一笑,冷冷说道:“兄弟虽不愿和玄机子道兄为难、但并非惧怕龙虎山正一教的威名,和道兄腰间的长剑。” 玄机子眉头微微耸动,但他终于忍了下去,说道:“韩兄有何见教?贫道洗耳恭听。.info[]” 黑袍教士两道目光一直在展翔的身上打转,瞧了半天,道:“道兄不惜千里跋涉,把这位小兄弟送回龙虎山去,当真是为了替他驱魔治病吗?” 玄机子道:“不错。” 黑袍教士道:“有道救人如救火,这位小兄弟既是体内有魔,如果不及早根除,魔性与日俱增,那时只怕纵然老君下凡,也是为时已晚。” 玄机子道:“这个贫道自有良策,不劳韩兄费心。” 黑袍教士笑道:“我看不用了!” 玄机子道:“什么不用了?” 黑袍教士道:“我主耶稣生前一直在和妖魔斗争,所以,天主教中,秘传有驱魔。兄弟不才,自信可以驱除这位小兄弟体内的魔性,然后在徐图良策,不难为他接通经脉。” 玄机子道:“贫道已得醉仙、和尚两位同意,韩兄这等横里插手干涉,不知是何用心?” 黑袍教士淡淡一笑,道:“救人性命,兄弟是不甘后人。” 展翔听得心中直叫奇怪,暗道:他们这般吵来争去,抢着要为我医病,这等好心之人,当真是世上少见的很。 玄机子脸色一整,冷冷说道:“贫道自忖内力、神通,都不在韩兄之下,但尚自知无能医好这位小施主的病势,韩兄,还是不要自诩太高!” 黑袍教士微微一笑,道:“道兄既不信兄弟的本领,兄弟当场试验给道兄见识一下如何?” 玄机子冷冷地道:“你那西洋驱魔,必先诱发魔性,如果驱魔人功力稍浅,或是对魔性的威力估计不够,则情势将是危险万分。这等大事,岂是可试着玩?” 黑袍教士回顾了铁扇醉仙、丈二和尚一眼,见他们都盘腿而坐,摆出了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心中胆气一壮,高声说道:“这位小兄弟可是你们正一教门下吗?” (本文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第五回 恶斗地仙教(12) 玄机子道:“虽非门下弟子,但贫道受人之托,忠人之事,自是当尽心力。” 黑袍教士笑道:“你受何人所托?” 玄机子似是不愿和这位黑袍教士翻脸,忍了又忍,才说道:“韩兄亲目所见,贫道受铁扇醉仙和大和尚的嘱托,送这位小施主回龙虎山大上清宫,找掌教师兄,替他驱魔接脉。” 黑袍教士笑道:“这么说来,如若醉仙、和尚两位答应,道兄就留下这个小兄弟了?” 玄机子脸上不露喜怒,对他的话恍若未闻。黑袍教士哈哈一笑,说道:“两位如若信得过兄弟的道法,替兄弟做个护法,兄弟立即可动手替这位小兄弟驱除魔性。” 展翔仔细看那黑袍教士,虽然生的五官端正,皮肤白净,但双目之中,神光闪烁不定,眉字之间,隐隐泛现出一层黑气,心中不喜,生恐铁扇醉仙他们答应了黑袍教士。何况他早就听爹爹讲过龙虎山正一教的威望神通,却不知这人的西洋道法是什么东西。当下高声说道:“我不要他替我医病,我要跟这位道长去。” 黑袍教士双目一眨,两道森冷的寒芒,暴射而出,冷冷说道:“龙虎山离此遥远,只怕你到不了龙虎山,见不到天师,就要坠入魔道,永难超拔。” 展翔道:“我死了也不关你的事。” 黑袍教士双眉耸动,目光中的煞气也越来越盛,似想发作。玄机子表面不动声色,暗运罡气,全神戒备。忽闻丈二和尚说道:“醉仙兄与我已经相托玄机子道兄,请他带这孩子回龙虎山大上清宫去见当代天师,如若有人想横里拦阻,那是和我们铁扇醉仙、丈二和尚有意为难。” 黑袍教士脸色一寒,眉字间的黑气忽见强烈,身体四周忽然被一层光晕罩住,人已经变得模糊不清。但在一瞬之间,光晕旋即消失,哈哈一阵大笑,道:“既是两位的主意,兄弟也不好再多说些什么了,唉!不曾想天师教竟然会为了一己之私,致这位小兄弟于危险万分的境地。” 玄机子涵养过人,淡淡一笑,道:“天师教如何,天下自有公论。韩兄,请让路!” 黑袍教士冷冷一笑,侧身让出道路,说道:“祝道兄一路平安。” 玄机子断后,护着那背着展翔的道童出了大殿,一阵冷雾从地下腾腾升起,几人瞬间踪影不见。 黑袍教士见了,面色沉重,勉强冷笑三声之后,也离开了古庙。那道童脚程奇快,展翔只觉耳际间风声呼呼,寒气扑面,吹得他连气也喘不过来,只好一缩头,把面孔隐在那道童头后。 不知过去了多少时间,展翔突然觉着那道童停了下来,伸头望去,只见正停身一座高峰之下。玄机子手执拂尘,立在四五尺外,面上带着微笑,低声对那道童说道:“放他下来,咱们吃点东西再走。” 黑衣道童举手擦拭一下脸上的汗水,说道:“师父,那南海教士,可会追赶上来吗?”玄机子闭目沉思片刻,道:“南海教士为人坚忍,又极擅心机,他是绝不会轻易放弃的。等他再寻来的时候,必定又将有惊人手笔。” (本文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第五回 恶斗地仙教(13) 那道童缓缓地放下了背上的展翔,长长地吁了一口气,显然这一阵子奔走,使他很累了。 玄机子轻撩道袍,取出于粮,微笑着对展翔说道:“你可不要害怕,贫道绝不会亏待于你。” 展翔接过干粮,三人坐下分食,休息一阵,又开始上路,仍由那黑衣道童背着他赶路。不过沿途时不时会出现几个背着长剑的道人,见了玄机子虽然不搭话,却都竖掌稽首,态度恭肃。显然,这些都是龙虎山正一教中派来沿途保护的道人。 隆重、神秘的场面,表面的平静下暗流涌动,杀机潜伏。这些,都令展翔感到困惑:正一教中的人再慈悲为本,济世为怀,也没有道理出动这么多人来为他驱魔治病。他人极聪明,又自幼得其父传授杂学,知道历史上各种逐鹿夺鼎的手段。这些时日之中,又屡历凶险,使他那纯洁的心灵之中,对人世的险诈,又深了一层认识,他渐渐感到,这位仙风道骨、飘飘出尘的道长,并非是真的要为他医病,才带着他而行,必然另有所图,他还隐隐觉得,那一定又是与佛宝有关。难道,那位名声、神通都不在龙潭斗胜佛之下的天师张宇初,也对佛宝起了觊觎之心? 这问题一直苦恼着他,也使他开始动用心机,思虑安危。 又行一日,正是黄昏日落,满地金光,几人来到一处荒郊野地里,忽听身后马蹄之声大作,回头一看,只见一群人纵马举刀,追了过来,带的尘土飞扬,看来足有百十骑人马。玄机子从道童身上接过展翔,和道童举步飞驰,他们脚力虽快,后面那些马也不像凡马,何况又是在荒郊平原上,渐渐越追越近,已经可以清楚地听到喝骂声。 正在危急,前方一处沙堆后站起三名道人,高喊:“师叔,快点到我等身后。” 玄机子一看大喜,背着展翔几个起落,来到沙堆后。展翔见那沙堆有半人多高,其中掺杂着碎石,正不知做何用,只见玄机子拔下长剑,指着沙堆,口中念念有词,霎时狂风大作,夹着尘沙碎石,遮天蔽日,扑向追来的人马。怪的是沙堆上的沙石不断随着旋风飞起,那沙堆却并不见缩小,好像用之不竭一般。展翔见了这等仙家妙法,不禁暗暗感慨:我今生不知可有缘掌握这样的神通。 一个道人对玄机子稽首说道:“师叔,此地已经靠近江边,我等依着天师之命,已经备好法船,接应师叔。请师叔快点随我上船。” 玄机子点头道:“后有追兵,前又埋伏,情势已是十分凶险。不过,我们上了法船,改走水路,起码可以避开十之七八的敌人。” 几人匆匆来到江边,几株枯柳下,又转出五个道人,一起对玄机子稽首施礼。枯柳下系着一个大竹排,展翔仔细一看,发现那竹排按九宫方位摆着九个大紫葫芦,别的也不见有什么出奇之处。心想:难道这就是所谓的法船,只怕还没有水牛跑得快。咦!这竹排没有竹篙,难道要用手划不成?他正在狐疑,只见八名道士和小道童也按九宫坐定,一起念动咒语,水面上一阵凉风吹来,竹排稳稳飘向了江心,雾气濛濛中,那竹排越行越快,仿佛在贴着水面飞行。展翔大感兴趣,坐在船尾看了一会江景,只见身后一道水花,拖得老长。 展翔兴奋之下,体内忽然真气涌动,周身酸涨难当,一阵晕眩袭来,展翔大叫一声,晕了过去。 (本文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第五回 恶斗地仙教(14) 展翔自觉到身心都有了变化,体内真气躁动,心头的魔念也随之增强,但那股磅礴的真气却运转不开,全身被外溢的真气涨的酸麻难当,接着便会出现无数把钢针在体内乱窜那种剧痛。本能使他的魔性在生死关头会自动消退,那股磅礴的真气也又归于无形。 玄机子似是十分焦急,极尽心力的疗治展翔的病势,不停地替他把脉,并以本身的内力助他及时镇住心魔。 可是展翔的情况,毫无起色,人也逐渐的晕迷过去,隐隐约约的感觉有人在以内力按摩自己的周身经脉穴位。接着,他便昏昏入梦。(..info) 在梦中,他的魔性肆意发作,做了许多可怕的事情,他越来越疯狂,体内的真气也越来越旺盛,竟然不在顾虑全身胀痛欲裂的感觉,恣意仍真气流转。耳际,仿佛传来了别人惊恐的呼声。这样不知持续了有多久,展翔心中渐渐涌起了一种前所未有的邪恶、快感。 正在危急万分的时刻,忽听仙音缭绕,化作几道柔和之极的真气,在他体内游走转动,展翔内心之中,也感觉到一阵舒畅,眼前仿佛有清光朗朗,不由睁眼看去,只见一个白髯长垂,高挽发髻,面如古月的道人,手持拂尘,盘腿趺坐在自己面前,正在闭目念诵罡音。 在那白髯道人身后,站着面容肃然的玄机子,靠窗处放着一只黑色的古鼎,鼎中白烟袅袅,散发出满室清香。那道人缓缓睁开眼来,目光澄澈,竟如童子,他微微一笑,道:“孩子,好过些吗?” 道人神态慈和,话语温和,竟让展翔不由想起了多日未见的父母。展翔鼻中一酸,翻身下拜道:“好一些了,老道长定然是玄机子道长的师兄,正一教的掌教天师了?” 白髯道人微微一笑,道:“贫道张宇初。小施主体内外来的魔性极重,且魔性和一种强劲无比的元气共生共息,极难祛除。目下血脉初畅,不宜多费神讲话,来日方长,咱们有的是时间好谈,此刻最好能好好养息一下。” 展翔听了,不由长叹一声。他知道,眼前这位当代天师,神通非常,是和张三丰真人齐名的当世活神仙。展翔曾经多次听父亲提到天师张宇初,知道他洪武十八年受皇命祈雨于神乐观,即刻应验。其人熟谙符篆斋醮,博览众家之长,人称列仙之儒。连他都说自己的魔性极难祛除,天下更有何人能够替自己祛除魔性? 展翔心灰意冷,突然又长长叹息一声,暗想:我那岳姊姊,不晓得现在何处?倦意袭来,展翔又缓缓闭上双目。 玄机子对张宇初天师一礼,缓步退了出去。 天师亦似有三分困倦,玄机子退出之后,便闭上双目,运气调息。 房中一片寂静,空灵。 展翔熟睡了一阵,精神大见好转,睁开眼来,只见那老道长仍然盘膝闭目坐在自己身侧。 已是深夜时分,室外一片黑暗,那靠窗处的古鼎中,却冒起一片蓝色的火焰,室中景物,让这片蓝色火焰一照,蒙上了一层暗淡的青光。 (本文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第五回 恶斗地仙教(15) 展翔悄悄起身,正想溜下床去,天师忽然睁开了眼睛,笑道:“孩子,夜寒露重,不可在室外走动,你如有力气,不妨在贫道这丹室中随便走走,好让气血通畅。.info[]” 展翔正对那古鼎大感兴趣,听天师允许他在丹室中随意走动,当下举步向冒着蓝色火焰的古鼎行去。天师又缓缓闭上了双目,也不再管他。 展翔走到那黑鼎之旁,只见蓝焰分外显得明亮夺目,却没有感到有一丝热浪,心中甚觉奇怪,暗道:鼎中不知烧的何物,光亮如此,何以竟不发出一点热浪。不由伸手到火焰上去试试,怪的是蓝焰已经将手包围,依然感觉不到一丝热气。 探头望去,只见那深蓝色的火焰之中,放着一个拳头大小的玉盒,那玉盒通体深碧,像是翡翠,却又通体透明,也不知是何物制成,只见里面放着半盒颜色更深的膏体,正在不停地冒出气泡。隐隐间,可以看见那青色的流质,正在玉盒之中滚动。那玉盒上方儿个小手指粗细的圆孔之中,冒出几道蓝光,在古鼎内汇集成了明亮的火焰。 展翔忽然想起幼年之时,父亲谈过炼丹的事,忍不住问道:“天师,你可是在炼丹吗?” 天师笑道:“非也。玉盒中所盛,是已经炼制好的冰焰丹。” 展翔奇道:“冰焰丹?这个名字好怪。” 天师暗想,这孩子,你没见过的东西多着呢。也罢,且让你长长见识。 天师一念至此,微微一笑,道:“冰焰丹乃是用极地冰层下取来的千年寒玉,昆仑山上的千年火灵虫等奇物,磨制成粉,再和以甘露,运转阴阳制成的灵丹。燃烧冰焰丹,便会发出熊熊蓝焰,却没有一点热气,故名冰焰丹。” 展翔又问道:“如此说来,冰焰并不是火。天师燃烧冰焰丹是为了照明吗?” 天师笑道:“所谓冰焰,其实是灵丹化成的真元之气,和内家真气相似。不过,其醇和神妙之处,有绝非世上任何一种内力可以比拟。贫道燃烧冰焰丹是为了给你驱魔接脉。大概三日过后,丹火炼熟,贫道就可用冰焰替你化除魔性,接通断脉了。” 展翔心中先是一喜,待想到一件心事,不禁又茫然的叹息一声,缓步行到木榻前,说道:“天师,晚辈有几个问题,不知当问不当问?” 天师微微一笑,和颜说道:“但问不妨。” 展翔道:“玄机子道长,还有一路接应我们的那些道长,都是天师派出的?” 天师说道:“我乃正一教掌教天师,教中道士,自然归我调度。” 展翔道:“天师共派出不下数十位道长下山,又耗费灵丹,亲自为我驱魔疗伤,难道就没有别的用意吗?” 天师没有料到他小小年纪,竟然有如此心机,而且问的又是这样单刀直入,不禁一愕,沉吟良久,缓缓说道:“贫道留你在大上清宫,确实另有他意,但那是贫道以天下众生为念,绝没有藏有私心。何况,但替你除魔疗伤,那也是一大原因……” 语音忽然一顿,沉声问道:“什么人?”只听室外传进一个低沉的声音,道:“弟子有事禀报。” 天师慈眉耸动,但仍原地盘坐未动,说道:“进来!” 木门开启,走进了一个黑髯飘飘,身材清瘦的中年道人。看此人年纪,和玄机子不相上下,但举动之间,对待天师,更见恭谨,遥遥抱拳,欠身而入,行近木榻,仍然是垂首肃立,道:“有夜行人上山来了……” 天师淡淡问道:“可知来的什么人?”那中年道人道:“来人武功、神通,都似不弱,暂时还不知道其来历。不过玄机子师叔已传下令渝,龙虎山中五大护法,已全都出动,务求查个水落石出,但怕惊扰到师父静修,特来禀报一声。” 第五回 恶斗地仙教(16) 天师思虑片刻,左手一挥,道:“知道了。” 那中年道人合掌当胸,躬身退出室外,随手带上了两扇木门。 展翔凝目沉思了片刻,突然大步向外行去。 天师一皱眉头,道:“孩子,你要到哪里去?” 展翔道:“夜闯龙虎山的人,说不定是我慕容姐姐,我要出去瞧瞧。”伸手拉开木门,大步而出。 抬头看去,星河耿耿,这是无月的深夜。 一阵寒风吹来,吹得展翔浑身毛发直竖,不自禁的打了一个冷颤。 忽然由身侧响起一个低沉的声音,道:“夜风寒冷,小施主还是请回去!” 展翔转脸望去,不知何时,身侧已然站着一个背插宝剑的少年道人,当下定了定神,道:“我不回去!” 那少年道人不过十岁,生的眉清目秀,背插长剑,道袍飘风,打量了展翔一眼,冰冷道:“此地乃是大上清宫,天师居所,岂可乱闯,小施主如若不肯自动退回,贫道只好代为效劳了。”说话之间,一伸手,已经抓住展翔的手腕脉穴。 展翔本来元气无法畅达周身,已经颇为虚弱,这下腕脉被扣住,更感到全身酸麻难当,惊怒之下,大声喝道:“我偏不回去,我宁死也不受你们摆布。” 但听一声叹息传了出来,紧接着响起了天师苍劲慈和的声音,道:“不许迫他回来,让他自去!” 那少年道人急急松开了扣在展翔左腕上的手指,口中连声称是,人一闪,从丈余外一株巨松下消失。 展翔抖动了几下麻木的左臂,大步向前行去。 夜色朦胧,隐隐可以看见一院花树,在夜风之中摇动,阵阵香气,迎面扑来,松柏苍苍,杂陈于花树之间,景物十分清幽。 但见两只高大的白鹤,散行于花树之间,眼看展翔行近身侧,也不逃避。 展翔无心留恋这里的景物,急急穿过花圃,到了一座青石砌成的围墙下面。 一扇圆门,早已打开。 圆门外,交错着白石铺成的小径,夜色中望去,隐隐见几处阁,依山耸立。 此时寒山寂寥,夜空苍茫,哪里有夜闯龙虎山之人的影子?展翔不由大急,举目四下望去,只见一个童子骑在牛背上,正缓缓向这边走过来。此地靠着大上清宫后墙,又是深夜,哪来的牧童? 展翔暗想,这牧童来的古怪,自己还是躲着点的好。他想到这里,便顺着后墙,悄悄溜到了西侧,只见杂树丛生,好像有一个人影刚刚闪入其中,身姿娇小,不像是男人。展翔大喜,大声喊道:“慕容姐姐,我在这里。” 喊声刚落,一株树下,闪出一个美丽的玉人,对着展翔嫣然一笑。展翔以为是慕容瑶,激动的鼻子一酸,差点掉下眼泪来,赶紧跑过去,发现玉人风姿嫣然,却并非慕容瑶,正在诧异,玉人对着他吐出一道细线般的黑气,展翔眼冒金星,脚下一软,栽倒地上。 (本文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第六回 妖蛇曼舞(1) 展翔也不知道过去了多少时光,醒来已是满眼阳光。 目光转动,只见数尺外仰天躺卧着一个牧童,自己却躺在一片柔和的草地上,四周苍松青翠,景物悦目。一头青色的大水牛正缓缓向山上去,山路崎岖,那头水牛却走的如履平地一般。展翔知道眼前这个牧童,就是他昨夜见到的那个了。 那牧童忽然伸个懒腰,对天念诵道:“行处青牛引道,飞来鹤顶呈丹。谈玄玉局在西川。此日方当龙汉。寂寥吾道,可怜平叔多言。画蛇添足悟真篇。付与谁人修炼。”语音清朗,煞是好听。 展翔细品那牧童念诵的词意,气派甚大,知道这牧童绝不是寻常村童,连忙翻身坐起。 那牧童也坐起身来,对展翔咧嘴一笑,道:“施主睡好了?” 展翔见那牧童年龄和自己相仿,虽是破衣芒鞋,却掩不住仙风道骨,心中感到亲切,点点头,问道:“这是什么地方?” 牧童笑道:“这是大上清宫的后山。(..info好看的小说)” 展翔抬头望去,果然见身前十丈之外,一抹院墙,里面殿阁耸立,向西看去,可以看到一片稠密的杂树林。展翔想起昨夜之事,问道:“仙童昨夜,有没有发现一个在那片林中藏身的女子?” 牧童笑道:“那是闯上龙虎山来的一个妖女。昨夜若非我及时赶到,你早被那个妖女给摄去了。” 展翔叹口气道:“我是个不祥之人。” 那牧童说道:“施主骨骼清奇,目下虽然多难,他日却必然大有作为。” 展翔听了,心想无非是劝慰的话,也不大信,苦笑一下,又问道:“昨夜闯上龙虎山的,就没有别的女子了吗?” 牧童摇头说道:“据教中护法查明的情况,来的是南海教士,乌斯藏大土司等人,并没有什么的女子。[..info超多好看小说]就连昨夜将你迷倒的那个妖女,也是我通过望气之术才发现的。咦!她竟然能够逃过教中护法的眼目,靠近了大上清宫,看来妖法不浅……” 牧童忽然面带几分忧色,道:“小施主,你体内魔性未除,又中了妖毒,请速随我到大上清宫见掌教天师。” 展翔长长吁一口气,但觉气血舒畅,除了筋骨有些酸痛外,毫无不适之感,当下说道:“我很好,唉!我要找我姐姐,就不回上清宫见天师了。” 牧童笑道:“小施主。你可知当代天师地位尊崇,道法奥妙,就是朝廷大员,也是难得见他一次。难得他赏识于你,替你治疗驱魔疗伤……” 展翔接道:“这有什么稀奇,慕容姐姐也会替我祛魔接脉。” 牧童微微一笑,道:“就算她能够做到,可是她此刻行踪不明,远在天涯,一时之间,也是见她不着。” 展翔垂下头去,默然不语。 牧童挽起展翔的手,说道:“你如不肯听我的话,魔性未得化除之前,擅自行动,不但天师的一番苦心,将付流水,你也定会因魔性大发,全身真气泛滥而亡。那时,你那慕容姐姐纵然寻来,亦是无法见到你了!你岂不是又辜负了你慕容姐姐的一番苦心。” 这一番言语,果然说得展翔大为心动,暗道:是啊!如我魔发身亡,今生今世,都无法再见到慕容姐姐了!想到这里,只好随着牧童重返大上清宫。 牧童挽着展翔,从后门进入,很多道人,往来行走于青石铺成的道上,一见牧童,立时合掌垂首,退到路侧,让开大道,神色之间,一片恭谨,就连几个鹤发童颜的老道长也不例外。展翔心中暗暗讶异:这小牧童的年纪也不过十二三岁,在正一教中的地位却好像比玄机子更为尊崇。 穿过了几道广大的殿院,只见一堵青石围墙,环绕着一座院落。 在广大的大上清宫中,这座院落自成格局。 一座大开的圆门口处,站着一个青衣道童。 牧童拉着展翔径直行去。却不料那青衣道童身躯一横,竟然拦住牧童去路,合掌低眉,轻声说道:“少天师请留驾,天师正在会客。” 那道童语音虽然不高,但“少天师”几个字传入展翔耳中,却是不啻惊雷。 (本文纯属效果图,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第六回 妖蛇曼舞(2) 展翔知道,少天师既是将来接替天师大位的人,如同皇家的太子,地位当然非同小可。他曾听爹爹说过,龙虎山上的少天师名叫张宇清,是天师张宇初之幼弟,七岁能诗,人极聪明。却想不到他显得这般年轻,又是做一个小牧童打扮。 少天师笑道:“可知来的都是些什么人,竟然让天师如此看重。” 那青衣道童沉吟了一阵,道:“弟子不识,但天师对他极尽礼遇,特命我守候此地,未得他允准之前,任何人不得擅入,少天师如若有事,请稍候片刻,容弟子先禀报天师一声。” 少天师道:“不用了,我微候片刻再来就是。”牵着展翔缓步而去,心中却是暗暗纳闷。 须知少天师素得兄长器重,这才会定他为天师传人,常常让他参与教中大计,更是唯一可以在天师丹室中自由进出的人。此刻不知何人来访,竟然云阳子也要回避。 展翔随着云阳子漫步而行,到了一所幽静的小院中。 小院中遍植着花树,三面雅室,窗明几净,虽不若天师养性丹室那等宽大气派,却也清雅洁净。 少天师带着展翔步入雅室,微笑说道:“我一向在龙虎山顶结庐修炼,这里是我在大上清宫的居所,一向少来,倒也还洁净。施主在这里可以随意走动。”说完,少天师竟然在云床上侧身卧倒,不再理会展翔。 展翔目光转动,只见壁面挂着一柄长剑,一个皮袋里放着几支六八寸长的金箭,除此之外,便是笔墨纸砚,展翔暗想:这少天师的居所竟然和自己家中的书房相似,也不见有什么出奇之处。 又抬头细看那柄长剑,只见它通体黝黑,剑鞘上刻着许多弯弯曲曲的蝌蚪状的符号,也不知是上古文字,还是道家符篆。 展翔心中好奇,便想伸手抽出剑来看看。谁知他手还没有够着剑柄,那把剑忽然从鞘中跃出一半,发出一阵龙吟凤鸣般的声音。 展翔心中惊骇,不敢再去乱动室内之物,悄悄退后一步,寒光一灭,那把剑又重新回到鞘内。 忽听道童在室外说道:“天师让少天师过去。” 少天师:“客人走了吗?” 道童道:“弟子得白鹤师兄传偷,有请少天师,客人是否已去,白鹤师兄倒未提过。” 少天师回顾了展翔一眼,还未来及开口,那道童已接着说道:“掌教天师请少天师带上这位展施主。” 少天师微一点头,带着展翔而去。 两人赶到天师的丹室,只见天师背着双手,站在丹炉前面,双目神凝,望着炉中闪动的青色火焰,眉字间笼罩着一片深沉的忧郁。 少天师嘻嘻一笑,欠身合掌,道:“见过天师。” 天师缓缓抬起头来,望了少天师一眼,道:“师弟不用多礼,请坐。”原来少天师张宇清虽是天师幼弟,但两人都是出家之人,便只以师兄师弟相称。 少天师依言坐下,问道:“师兄,方才来的是何方人物?” 天师缓缓把目光移注展翔的身上,道:“方才来的是五台山灵鹫寺方丈性觉大师,铁扇醉仙和丈二和尚,他们带着一个天大的秘密前来和我商议,因此,我才让教中人回避。” 少天师顺着天师的目光看了一眼展翔,笑道:“师兄,如果小弟猜的不错的话,那个天大的秘密一定是和展施主有关。” (本文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第六回 妖蛇曼舞(3) 天师点头说道:“正是,据铁扇醉仙和丈二和尚说,那日展施主在激战中昏迷过去,之后,慕容瑶将展施主带往一处密室疗伤。但展施主体内魔性难除,慕容瑶只好用独门手法斩断他几处奇脉,并趁他昏迷不醒时,将龙潭斗胜佛留下的密图纹在了展施主的背上。” 展翔大吃一惊,只见少天师瞧着他嘻嘻一笑,道:“如此说来,展施主背后这块皮倒成了江湖奇宝了。” 天师点点头,温言对展翔说道:“孩子,能让贫道瞧瞧你的背脊吗?” 展翔转过身来,道:“道长但看无妨。” 天师近前,掀开展翔的衣服,与少天师一起看去,半响,天师方叹道:“龙潭斗胜佛留下的手段,果然样样都不同凡响。(..info)贫道虽然用天目观看,也只能见到隐隐约约的文字和图形,这种纹身手段,实属匪夷所思。” 少天师说道:“小弟却是什么都看不到。” 展翔心中也感到疑惑不解,道:“姐姐为什么要在我背上纹上密图,又不对我说?” 天师说道:“你姐姐仅将这个秘密告诉了醉仙和和尚二人,很明显,那是她已经将你托付给了他们。据铁扇醉仙回忆,那日他们遇到地仙教的伏击,本已经聚在一起冲出敌阵,但慕容瑶偏偏让他们二人带着展施主先走,她自己却又重新杀入敌阵,从另一个方向突围而去。” 展翔激动的浑身颤抖,道:“如此说来,姐姐是故意要和我分开,她是不想再见我了。” 天师叹口气道:“据铁扇醉仙说,当时你姐姐本来掏出一块玉玦来,想要递给他,一犹豫间,便被几个厉害的对手给冲散了。” 少天师听了,微感讶异,展翔忽然大叫一声,发狂一般,跑了出去。 大上清宫中,道士虽然不少,却没有一个阻拦他的。不一会,展翔已经跑出大上清宫,来到后山,向山上奔去。 他体内真元被困,原已是虚弱至极,这会在激愤之下,能够狂奔一段山路,已属奇迹。山势渐渐陡峭,展翔脚下一软,踉跄几步,口中吐出一口鲜血来,软软倒在了地下,再也无力挣扎起来。只听少天师的声音远远传来,如在耳际:“展施主,你可知玉玦只在情人、夫妇之间相赠,用来表示虽然情深,却不得不从此长决?你那慕容姐姐显然已经把你视为最亲的人,又因为难测的凶险,不得不和你诀别。故此才会打算赠以玉玦,好断你相思。” 展翔听了,如痴如醉,喃喃说道:“姐姐心中有我,我死也无憾了。” 耳际又传来了天师的叹息:“施主太痴。那慕容瑶将密图以仙术纹在你的背上,同时已将原来的密图毁去,当然是希望你能够好好活下去。且你背上的纹身必得精血滋养,才能保存。一旦你死去,密图将随之消失。慕容瑶作为龙潭斗胜佛的唯一传人,担负着以性命保护密图的职责。一旦密图消失,她又岂能苟活。难道你想让慕容瑶和佛宝都替你殉葬吗?” 展翔如梦初醒,忙坐起身来,道:“天师,我错了,我一定要好好活下去。”说话间,只觉微风扑面,眼前一花,少天师已经来到面前,拉起展翔,嘻嘻笑道:“这就对了。随我来。” (本文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第六回 妖蛇曼舞(4) 少天师拉着展翔,回到天师丹室之中,问道:“师兄,五台山灵鹫寺方丈已经是当世活佛,数十年不曾出过山门,为何今日突然来拜访师兄?” 天师脸色突然变得十分严肃,说道:“慕容瑶那日突出重围之后,忽然在江湖上销声匿迹。天下中的枭雄,都只好把主意打到展施主的身上。性觉大师听闻有一个厉害之极的怪仙,已经来到江西境内,怕他也是冲着展施主而来,故此赶来,特地与我应付他的法子。” 少天师大惊,道:“那位怪仙,竟然能够惊动这位活佛,让他如此不安?” 天师沉吟不语,半响,道:“这位怪仙虽然法力高强,也未必敢不把龙虎山放在眼里。倒是许多介于正邪之间的奇人异士,和各方雄主,他们如果联合起来,以护佛宝,诛妖邪的名义,赶上山来,索要展施主,会给大上清宫带来很大的压力。[..info超多好看小说]” 少天师道:“这些人虽非魔道,却活在无穷贪欲之中,无论如何,也不能将展施主交给他们。” 天师点头说道:“龙潭斗胜佛生前,极善降妖除魔,他留下的佛宝,关乎魔道的气数,天下的命运,那是无论如何也不能落在心有邪念的人手中。不过,贫道一向主张人心自主。展施主,你是否愿意留在大上清宫,还要由你自己决定。” 少天师虽觉不妥,却素知师兄的为人,胸怀磊落,不敢再多强辩,当下用殷切的目光注视着展翔,只盼他愿意留在龙虎山。 展翔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想天下虽大,自己却无可去之处,但心中又恨不得马上下山,去寻找慕容瑶。.info[] 少天师急道:“施主,你留在山中,待体内魔性化除之后,可以到山顶和我一起修炼,享受清静。他日慕容瑶重返江湖,也好寻着你呀。” 展翔道:“我如答应留在此地,日后我那慕容姐姐来此寻我之时,我是否可随她而去……” 天师笑道:“这个自然,慕容瑶将你托付给了铁扇醉仙和丈二和尚,他们二人无力祛除你体内的魔性,也无力保护你,便又将你托付给我们,只要你答应留在山上,我们就算是接下了慕容瑶的托付,不论何时,只要慕容姑娘寻来,你便可随她而去。” 展翔心情激动,双目中隐隐现出泪光,长揖拜倒地上,道:“道长仙风道骨,我一见就知道是很好很好的人,和猎妖三侠那些坏人,果是不同。”他年纪幼小,毫无心机,这几句话,说的诚诚挚挚,发自内心。 天师微微一笑,说道:“三侠倒也不是坏人。”回顾了少天师一眼,道:“既然展施主答应留在此地,本教之中,就不得不作戒备了,传渝下去,着令教中弟子,严密戒备,如有人按照武林规矩,登门拜访,立时报我知道。” 少天师记忆之中,从未见过师兄这等紧张神色,不论什么大事,天师总是淡淡一笑,淡然处之,毫不放在心上,此刻,忽然这等重视,想来适才几个来访之人,定然是极为难惹的人物,又知道连灵鹫寺方丈这样的活佛也被惊动,哪里还敢怠慢,当下站起身来,急步而出。 天师缓缓把目光凝注到展翔的脸上,庄严他说道:“孩子,你想是已经明白,你已成江湖上很多高手寻求的目标。” 展翔点头道:“我知道。” 天师脸色更见庄严,缓缓说道:“正一教受朝廷册封,掌管天下道教。是以,贫道数十年来,一直严令约束我教中弟子,不许和江湖中人物造成纷争,贫道自己,更是从来没有和江湖人物发生过争斗,但为了小施主,不但我教已经完全卷入了江湖的纷争之中,就是贫道也将亲身置入这场是非之中了。” (本文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作者有话说:希望爱看的读者能够给予收藏和推荐,这个对作者太重要了,是作者写作的最大动力。 第六回 妖蛇曼舞(5) 展翔正待接口,突然一阵钟声传了进来。 天师脸色微微一笑,道:“不知来的是何方高人。” 展翔忽然叹一口气,暗道:想不到像我这样一个全然不懂武功仙术的孩子,竟然成了这些江湖高手处心积虑追擒的对象! 钟声余音未绝,突然见一个青衣道童,急急奔来,站在门口,合掌欠身一礼,道:“乌斯藏的嘉措大土司求见掌教天师。” 天师脸色一变,但不过刹那之间,立时又恢复了镇静之容,挥手一笑,道: “待茶清音阁,我立刻亲往迎见。” 那道童应了一声,转身疾步走出。 天师面色严肃的回望着展翔,说道:“孩子,贫道生平不作屈理之事,当着天下英雄之面,你必得坦诚说出,自愿留居大上清宫中,其他之事,都有贫道为你做主。.info[]” 展翔点头应道:“记下了。” 天师缓缓站起身来,望着展翔微微一笑道:“走!你跟我一起去见识一下,江湖中盛威名著的嘉措大土司!” 展翔这些时日,和慕容瑶历险犯难,胆子大了甚多,一挺胸大步而行。 天师看他豪壮的气概,不禁暗暗点头,说道:“乌斯藏的嘉措大土司是西藏密宗的大高手,只怕除了功夫之外,也精通密宗的法术神通,贫道虽然未曾见识过西藏高人的本领,却也久闻他们的佛法自称一派,其功夫神通都神秘难测。(..info好看的小说)更何况,嘉措大土司世袭藩镇,掌握着生杀大权,从不将他人性命放在眼中。你毫无武功,自无防身之能,会见大土司之时,不可离开贫道三尺之外,以免我救援不及。” 展翔道:“我不怕死,但我会听从道长的话。” 天师笑道:“孩子,你的胆气很大。”牵着展翔,离开了丹室。 展翔紧随天师的身后,步行在白石铺成的小径上,四下望去,见大上清宫中气氛已变。 那些三三两两,穿行于小径的道人,已然不见,但每一要道上,殿房的门口,都肃立着一个手拿拂尘,背插长剑的道人。 这些道人对天师,都有着无比的崇敬,丈余外就合掌当胸,垂下头去,不敢仰视一眼。 穿过了两重殿院,景物忽然一变。 只见一座广大的花园中,耸立着一座广漆的阁,一方横匾上写着“清音阁”三个大字。 四周苍松环绕,水声瀑瀑,行到近处,才看清那“清音阁”是建筑在清池之中,一座朱栏浮桥,接通阁中。 两个身着青衣的道童,分站在朱桥两侧,二人一见天师,立时欠身合掌,垂首恭迎。 左面一个道童,未待天师相询,已先行说道:“客人已到,现正由玄机子师叔相陪在清音阁中待茶。” 天师举步登上朱桥,低声对展翔说道:“孩子,记着,不要离开我身旁三尺以外。” 展翔道:“记下了!”举步上桥。 行完了三丈朱桥,进入阁中。 但见阁中窗明几净,打扫的纤尘不染,玄机子和一个身着浅黄色锦袍的人分作在茶几两侧,正在谈话。锦袍人身旁,还坐着四个喇嘛僧,都是身着红色僧袍,上面缕以金丝。 玄机子当先站起身子,欠身对天师一礼,道:“见过掌门师兄。”又介绍那位锦袍人道:“这位是乌斯藏的嘉措大土司。” 那个锦袍人哈哈大笑,也徐徐站起,拱手作礼道:“在下边陲之人,能够见到天师,幸何如之。” 展翔见他虽然说得客气,神态却甚为轻佻狂傲,不禁多打量他几眼,只见他容貌清雅,一副贵公子模样,却又脸如鹰隼,眼中寒光闪烁,令人望而生畏。 (本文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第六回 妖蛇曼舞(6) 天师合掌欠身,还了一礼,笑道:“不知大土司大驾莅临,贫道未能亲自到大上清宫外迎接,深以为歉,还望见谅。” 嘉措大土司缓缓坐下,微微一笑,说道:“鄙人久慕道长的大名,思欲一见,只因不便打扰清修,以致拖延至今,今日终于一偿心愿。” 天师笑道:“贫道疏懒成性,从不在江湖之上走动,也不曾拜访过各地的英雄人物,今日一睹大土司风采,实乃一大快事。”说话之中,来到面南的一张松木椅子上,坐了下来。 嘉措大土司忽然起身道:“天师,我给你引见我乌斯藏的四王。”说罢,指着身旁第一个红袍喇嘛道:“这位是大乘法王敦巴大师,”又指着第二个红袍喇嘛道:“这位是金杖法王巴桑大师,”,指着第三个法王道:“梵音法王朋错大师,”,指着第四个法王道:“金钹法王乌达林大师。” 展翔顺着大土司的手指看去,只见大乘法王登巴身材极为高瘦,脸上不带一丝喜怒之色,金杖法王巴桑手执一根法杖,梵音法王手执一个诵经筒,金钹法王身材极为威猛,形如金刚,背着一副金钹。奇的是这四个人的头顶都极为光亮,不带一毫发根,和中原的和尚不同。细看四人的脑门竟然都微微凹陷,如同碟子一般。展翔凝视之下,发觉这些怪异之处,暗暗称奇。.info[] 天师向四人一拱手,微微一笑道:“幸会。” 四个喇嘛略一合掌,算是答礼。嘉措大土司哈哈大笑,道:“天师与四位法王都是方外的高人,教中的领袖,正该亲近亲近。” 玄机子听这位大土司竟然将自己的随从,几名法王与掌管天下道教的天师相提并论,不禁脸色一变,道:“这里是大上清宫,就是天子的钦差到此,也需端庄肃静,执香拜山。大土司既受朝廷封赐,当遵从朝廷的礼仪法度,不可在此地谈笑无忌。” 嘉措大土司听了,眼中寒光大盛,半响,才仰头冷笑两声,道:“哈哈,好大气派。原来道长不喜谈笑,那也好,咱们就言归正题,不用再套近乎。” 天师仍是一副和善的神态,混不讲这位大土司的忽喜忽怒放在心上,微微一笑,道:“大土司请讲,贫道洗耳恭听。” 嘉措大土司仰头看着阁外,竟然不再言语。 大乘法王敦巴盯着玄机子,沉声说道:“江湖传言,龙虎山正一教日前突然派出大量人马,领头的便是玄机子道长。道长南下归来时,带回了一个人质,不知此事是真是假?” 此人言语刻薄,语音不善,玄机子双眉耸动,正待反唇相激,却被天师以眼色阻止。 金杖法王巴桑目光一掠展翔,接道:“天师乃是道教领袖,身份尊崇,自然一言九鼎,只要天师说此事纯属江湖谣言,我们自然便会起身返藏,不敢再打扰道长清修。” 这几句话,明捧暗刺,不让天师有婉言推拒的余地。 天师淡淡一笑,道:“诸位言重了,贫道师弟确曾带回一个身罹绝症的童子, 但绝谈不上什么人质!” 梵音法王朋错冷冷说道:“天师可知那人是谁吗?” 天师道:“愿聆高见。” 金钹法王乌林达忽然站起身来,指着展翔说道:“此人就是孔雀彩翼菩萨之子,慕容瑶之弟,也就是你们的人质。” (本文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第六回 妖蛇曼舞(7) 展翔一怔,正不知该如何接话。(..info好看的小说)嘉措大土司笑道:“小孩子,你是不是叫慕容翔儿?” 展翔一挺胸,道:“谁说的,我叫展翔。” 几个喇嘛僧的目光齐齐投在展翔的身上,嘉措大土司笑道:“你叫展翔?” 展翔道:“不错啊!” 大乘法王道:“那就错不了啦,我们要找的正是你。” 嘉措笑道:“出家人有时也打诳语,小孩子却说实话。不管你叫慕容翔还是展翔,你和那彩翼菩萨有着深厚的关系,那是不会错了。” 大乘法王接道:“彩翼菩萨是我佛门中人,龙潭斗胜佛生前也从我密宗之中,获得许多力,彩翼菩萨和慕容瑶既然都已经在江湖失踪,则龙潭斗胜佛留下的佛宝理当归密宗所有。(..info)” 金杖法王道:“这孩子既然和彩翼菩萨关系甚深,寻找佛宝一事,便需要着落在这孩子的身上。” 嘉措大土司笑道:“龙虎山天师乃是道家领袖,定然不会贪图佛门至宝。还望天师将这孩子交给我们,则天下佛道两教相安,天师清誉也不会受到影响。” 天师修为有素,对几人的张狂无礼,只不过付之一笑,玄机子却忍不住心头怒火, 冷笑一声,道:“几位的话,可谓荒唐不经,龙潭斗胜佛生前被封为大内真人,后来在雁荡山修炼成佛,和西藏密宗能有什么关系。.info[]” 嘉措大土司笑道:“此事载于密宗的密档之中,道长岂能知道。” 展翔听得眉头一皱,暗想:此人脸皮真够厚。玄机子正待发作,却被天师摇手阻止,微微笑道:“又有贵客登山,已经进入大上清宫。五位可稍作等待,待客人来到,再一起纵谈江湖大事。” 嘉措大土司和四位法王向外望去,并不见来客的身影,也没有发现什么讯号。个个讶异,不知天师卖弄什么玄虚,半杯茶歇,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步履之声,由清音阁敞开的大门之外,奔进来一个青衣道童,合掌对着天师一礼,急急递上了一个大红柬帖。嘉措大土司吃了一惊,果真是客人一进入大上清宫便被天师发觉。莫非眼前这位天师,果真有通天彻地之能? 天师打开封简一看,只见上面写道:“沧州杨易拜”六个大字。 天师一摆手,道:“此人也算的上是故人,请他进来,就说为师在清音阁候驾。”那道童应了一声,急急奔了出去。 嘉措大土司不知来人是谁,但既能当得龙虎山天师一个请字,此人在的身份地位,自是不会很低,忍不住探头向那大红柬帖之上望去。 哪知天师早已料知嘉措奸猾放肆,定有此举,随手放置拜束时,故意把拜束掩了起来。 嘉措土司知道今日之局,来人怕是个个都冲着展翔而来,那对自己等并非有利之事,当下问道:“天师,来的是哪一道上的高人?” 天师笑道:“几位稍候片刻,就可以见到他了,急也不在一时。” 大乘法王忽然暗暗举手一招,那放在天师身侧竹几上的红柬,突然飘飘飞起,直向他手中落去,口中说道:“天师何必小家子气。我们先看看柬子,再见来人,也好有个称呼。” 天师肃然静坐,任他卖弄,视而不见。 玄机子见了,也只是暗暗一笑:这等手法有什么稀奇,也拿来卖弄。他久闻密宗功夫精深难测,又见几人猖狂无礼,心想他们必然是仗着惊人的业艺,才胆敢如此,心中难免有点忧虑,此时见了大乘法王卖弄的手法,倒放心了几分。这人如斯张狂,料想也不会藏拙。 (本文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第六回 妖蛇曼舞(8) 大乘法王抢过红柬,看了一眼,笑道:“我道是哪路高人,原来是个无名之辈,叫什么沧州杨易。” 嘉措大土司听了,笑道:“大师久居西藏,当然不知中原人物。这位杨易本是朝廷的一员悍将,曾经在战阵之中杀人无数,人称战神。” 金钹法王怒道:“一介凡夫,胆敢称神,简直是对神不敬。” 嘉措大土司笑道:“中原人爱慕虚荣,原是好这些封号,江湖中称神,称圣,称王的不计其数,大师也不必介意。” 天师任他等自相言笑,始终不插嘴。 玄机子对五人旁若无人之态,早已不满,但在掌教师兄面前,不便擅作主意,只好隐忍了下去。(..info) 片刻工夫,一个青衣道童,带着一个虎背熊腰,白须垂胸,戴毡帽,着战靴的老者,大步走了进来,正是战神杨易。他来见天师,不便提着长枪,只是在腰间佩戴一柄长剑。 此人神威凛凛,放步进入阁中。 天师离座欠身,道:“战神驾临寒山,荒观生辉不少。” 战神杨易道:“好说,好说,在下擅闯大上清宫,不速而来,得蒙天师接见,当真是荣幸的很……”目光一转,投注到展翔的身上,接道:“你果然在这里了。” 展翔笑道:“老伯伯,你好啊!” 杨易道:“我很好,很好……” 金钹法王见了杨易,高声笑道:“我道是什么战神,原来是个白胡子老头。喂,老儿,你还能爬得上马去吗?” 战神杨易听了,霍然转身,手按腰间佩剑,目光缓缓由几位法王脸上扫过,道:“我道何人猖狂,原来是西域来的大喇嘛,尔等不知礼仪,倒教老夫难以怪罪。” 嘉措大土司目光一转,暗想:这老儿在中原的名头极大,我何不让四王将他除去,一来相示夺取佛宝的决心,而来也好给中原武林一个见识。想到这里,嘉措冷笑三声,道:“老匹夫,你虽然号称战神,其实毕竟只是一介凡夫,几位法王,乃是当世活佛,你见了如何不知下拜?” 战神杨易心中怒火渐盛,一把白须也无风自动,向嘉措大土司走近一步,双目逼视着嘉措,沉声喝道:“你可知辱骂老夫,是何下场?” 嘉措大土司冷笑道:“这个本人不知,我只知道对我无礼的人的下场,你可有性情知道?” 他见杨易不接话,便冷笑着接着说道:“那便是活剥他的人皮,用作物件。不过你这老儿的皮太老,已经不管用了……” 杨易大怒,不待他说完,扬起右掌便要劈下,忽然身后劲风袭来,杨易侧身一让,左掌拍出,与来掌对个结实。这才发现偷袭的是个瘦高的喇嘛。 原来大乘法王眼见杨易将对大土司出手,怕他伤了嘉措,便来个先下手为强。 嘉措见杨易与大乘法王对了一掌,心中一喜,心想,大乘法王的大手印功夫极为深湛,你这老儿无知,敢与他对掌,起码一双手是废了。 他斜眼望去,却见杨易神态自若,大乘法王却是面色沉重,片刻,一道红光传到他脸上,使大乘法王枯瘦阴沉的面容更显狰狞。嘉措看的暗暗心惊,他知道大乘法王能用内力逼出剧毒,是以出手时会双掌赤红,此时红光传到他自己的脸上,说明剧毒已经被杨易以内力逼回。再过片刻,大乘法王便会因毒气攻心而受重伤。 (本文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第六回 妖蛇曼舞(9) 金杖法王一见,忙起身将双掌抵在大乘法王的后背,一道内力传出,大乘法王脸上的红光立时消退。杨易哈哈大笑:“原来你们还有传功的妖法,妙哉!”他陡然又加上一层内力,那道红光渐渐又回到了大乘法王的脸上。 梵音法王与金钹法王相视一眼,两人心意相通,同时出手,一前一后,都扺掌将自己功力传出。这样一来,红光从大乘法王的脸上消退,战神杨易须发舞动,左手时红时白,五人的头顶都冒出了热气。 嘉措大土司看的胆战心惊,目光转了两转,毒念忽生,暗道:这战神果然名副其实,竟然能以一人之力,对我西藏的四王,反正这个梁子是结下了,此时不将他除去,岂非后患无穷。想到这里,他偷偷掰开自己指环上的毒针,就要暗下毒手。.info[] 忽然,清音阁中又多出一个童子。嘉措凝目看去,见他破衣赤脚,头上挽着两个发髻,看样子不过十二三岁。嘉措目光敏锐,又在不停偷偷打量四周的情况,竟没有发现这个孩童是如何进来的。他见那童子一双星目,正在盯着自己的毒指环,心中一慌,哪里还敢出手。 此时杨易与四位法王都已经是欲罢不能,那道红光已经在杨易与大乘法王的脸上闪来闪去,眼见两人中便将有一人重伤倒地。那孩童忽然嘻嘻一笑,走上前去,一手搭住杨易的手腕,一手搭住大乘法王的手腕,道:“大家都是贵客,就是看见主人面上,也不可失了和气,都罢手,如何?” 大乘法王身受两重真气的夹击,正感到苦不堪言,却又不能说话,忙不迭的点头。.info[]那孩童一笑,双手轻轻一带,便将杨易与法王的手掌分了开来。 嘉措大土司看来,更是心惊,心想这杨易与四王拼比内力,如果不是功力高出双方一大截的人,如何能够将他们分开。他来龙虎山之前,以为四王功夫已经极高,根本想象不出天下还有这样的人物。此时见一个小小孩童,功夫之高,已经远远超出了他想象的极限,不禁感到迷惑不解,心想那多半是什么妖法。 杨易心中,更是讶异,他方才已经将毕生修为发挥到极致,却不想被龙虎山的一个孩童轻轻化开。要说这孩童内力极为深厚,却又不然,方才搭在自己手腕上的劲力若有若无,虚无缥缈,却偏偏又能将两道极为强大的内力化开,真叫神奇。 杨易正在讶异,却见玄机子对那孩童合掌施礼,道:“见过少天师。” 杨易和嘉措大土司及四王听了,又是大吃一惊,不想这个农家牧童打扮的小童子,竟然是龙虎山的少天师。 这当儿,人影一闪,又一个青衣道童,急急奔了进来,手中高举着一张大红拜柬。 嘉措大土司早已经有三分泄气,此时见又有客人到来,便说道:“杨老儿,又有佳宾赶来,我们不能扫了主人迎客之兴,我瞧我们等会儿再打不迟。” 杨易冷哼一声,道:“几位若是还没有尽兴,老夫可以随时奉陪。”说着,走到一处坐下。 天师接过拜柬,打开一瞧,不禁一耸双眉,笑道:“好啊!他终于来了,今日可谓群贤毕至,请他进来!” 那道童应了一声,大步向外奔去。 杨易听天师话说的奇怪,拱手问道:“天师,来的是何方高人?” 天师笑道:“来人在南海一带讲经布道多年,精通我华夏武学,更精通西洋魔法,对天文地理,也是无所不精,是个大大有名的人物。” 杨易一怔,想起一个人来,道:“那一定是人称南海教士的韩南海了?” 天师朗笑道:“正是此人。” 展翔听了,不禁想起那日破庙里,一个黑袍教士,用一瓶美酒施展魔法,和庙中几人明争暗斗的景象来。心想,这位韩南海一定就是那日庙中的黑袍教士了,不知他今天来,又会带来什么稀罕物事,卖弄些什么魔法。 (本文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第六回 妖蛇曼舞(10) 嘉措大土司曾经听闻南海教士的名头,那可是远在战神之上了,此时听说他来了,不禁呆了半响,说不出话来。 那四个法王虽然适才合力才和战神斗个平手,心里却并不服气。原来他们各人都有一套独特的功夫,并非以内力见长,方才他们和人拼比内力,实是以短击长。虽然少天师分开他们双方的力道显得神妙难测,他们想那也不过是道家的仙法罢了,只要念诵密宗咒语,也定可以破解。他们想到这层,便也没有将来的什么南海教士放在心里。 嘉措和几位法王正在思虑,那名青衣道童已带个一人,缓步走了进来。只见他一身宽大的黑袍直垂到膝部,脸上皮肤光洁,黑髯飘飘,姿态端庄轻盈,真是宛如神仙一般。 天师微微一笑,合掌对来人说道:“来的想是南海教士了,贫道心慕已久。” 韩南海点头笑道:“道兄想必是天师了,兄弟这次惊扰清修还望多多恕罪。”说罢以手摸胸,向天师微微施了一礼。天师含笑答礼,用手向一张松木椅一指,道:“请坐。” 玄机子冷笑一声,道:“韩兄来的好快呀!” 韩南海目光一扫战神和嘉措等人,笑道:“好说,好说,鄙人仍是来的落后了一步。” 说着,韩南海缓缓走到那张椅子上坐下,笑道:“鄙人久居南海一带,很少在江湖之上走动,今日造访大上清宫,乃十年来第一次走出南疆。(..info无弹窗广告)” 天师道:“韩兄一出南疆,就驾临荒山,足见厚爱。” 韩南海笑道:“天师言重了,想我韩南海,久历异邦,偏居南疆,声威名望,都难和当世高人相提并论,更何况天师乃天下道教之尊……” 语声一顿,伸手从黑袍内取出一个银盒,接道:“承蒙延见,鄙人感激不尽,区区一点薄礼,尚望天师笑纳。”展翔一见,心说:来了,这盒子中放的一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天师一皱眉头,合掌说道:“这个贫道如何敢当,韩兄也是道中人士,何必搞这些俗套。” 韩南海笑道:“不成敬意,天师如不肯收,那是看不起鄙人。” 此人十年前,从西洋归来,建立教堂,讲经布道,灭了南疆的七鬼五妖,斩除危害多年的几个丧尸,名声大燥,却又与一些邪教中人士交往,与他们辩论经义,不过两年时光,便搅混了江湖的半边天,令正、邪两道中人,闻他之名,无不头疼,虽已事隔十年,但余威仍在江湖。 天师虽然未在江湖上走动过,但久闻其人又过人之能,胸中更是包罗万象,无所不知。此时看他双手捧着银盒递了过来,双目中眼神闪烁,似笑非笑,知道这银盒中所装的定非平常之物,当下运神天目,向银盒望去,却见光华灿灿中带着一点黑气。天师大惊,知道这个银盒是个西洋圣物,能够挡住天眼的神光。韩南海微微一笑,双手高举银盒,天师如仍旧不接,不仅不合礼数,也算是示弱了。只好布起一道罡气,护住周身,将银盒接在手中。 (本文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作者有话说:求收藏求推荐 第六回 妖蛇曼舞(11) 天师此时虽然未曾看到盒里装的东西,但他从光华中隐含的一丝黑气中,已经看出里面装着妖物,当下不动声色,从袖里取出一道写满符文的封条,贴着银盒上,便随手将银盒放在一边。 韩南海见了,脸色微微一变,随即突然一整脸色,道:“鄙人这次拜访大上清宫,一来是想一睹天师风采,二来是想和天师商议一件大事!” 玄机子指着展翔道:“韩兄,那日铁扇醉仙和丈二和尚是当着你的面将这孩子托付给贫道的。你今天如果是为这孩子而来,岂非未将大上清宫放在眼里。” 韩南海冷冰冰地说道:“一个醉仙,一个和尚,都只是游戏风尘的人士,岂能与之谋天下大事。.info[]何况这件大事,非同寻常,不是教派领袖人物,不足与之商讨。” 他轻描淡写的一句话,不仅指出了醉仙、和尚的托付不足为据,同时将地位尊崇的玄机子也排除在外,玄机子正待反唇相讥,那边嘉措大土司站起身来,鼓掌笑道:“韩兄说的极是,算起来,这里的教派领袖人物只有天师、韩兄,还有我们西藏的四位法王,就由你们来商议大事好了。” 韩南海眼光一掠嘉措大土司和四个法王,道:“还未请教兄台高姓大名。” 天师道:“这位是嘉措大土司,他世袭高爵,在江湖也是大有名头。(..info无弹窗广告)” 韩南海听了,目中寒光一闪,盯着嘉措沉声说道:“原来是大土司,失敬了。不过在大上清宫,可以谈事,却不能言行放荡。还望大土司能够端庄些。” 嘉措知道韩南海的名头,原想乘机和他套近乎,联合对付正一教,没想到一上来就碰了一鼻子的灰,气的呼呼直喘气,却又不敢轻易发作,刷的打开一把折扇来,不停的扇动。 战神杨易向他那折扇上看去,见上面豁然画着一个美人,形貌风流,风姿嫣然,竟然是秦淮的名妓薛素素,不禁哈哈大笑,道:“大土司远在西藏,却也知道江南的名妓,还将她画在了扇子上,真是了不起。” 韩南海微微讪笑,不再理会他人,对天师说道:“龙潭斗胜佛留下的佛宝重现江湖,必将引得魔道中人物全力夺取。天师虽然法力高强,岂不闻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可是天师如若肯与鄙人联手,则情势将大为改观。” 战神杨易哈哈一笑,道:“只怕此事不大容易。” 韩南海道:“怎么?杨兄也想插进一脚吗?” 大乘法王冷冷说道:“我们从西域来到中原,正是要将佛宝带回西藏。施主是异教人士,恐怕没有资格染指龙潭斗胜佛留下的佛宝。” 韩南海连声冷笑,声音虽然不大,却也有一种慑人心魄的威力,忽然一阵洞箫之声,起自清音阁外,箫声清越空灵,将韩南海冷笑声中的戾气尽数化去。只听一人说道:“哪一位想取得龙潭老佛爷的宝物?可惜已被咱们三兄妹定下了。” 话落人现,阁门外,飘然走进一个手持九节箫,身穿青绸长衫的人,展翔认得来人正是忘情箫陈飞云。他身后跟着一男一女,分别是风雨斩唐风,渔姑沈飞虹。 陈飞云不容别人接口,抱拳一个罗圈揖,笑道:“兄弟走的快了一步,擅自闯了进来,莽撞之处,还望诸位多多包涵。” 展翔一见猎妖三侠,忍不下激动之情,大声叫道:“你们把我慕容姐姐带到哪里去了?” (本文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第六回 妖蛇曼舞(12) 陈飞云哈哈一笑,道:“小兄弟不要急,你姐姐现在一处清幽隐秘之地,养息伤势,她心中挂念于你,特命我们来此接你。” 展翔吃了一惊,道:“怎么?我慕容姐姐受了伤?是了,那日因为我大喊大叫,她分心之下,好像是中了一招。” 韩南海冷笑一声,道:“几位不过是江湖上捉狐驱鬼的术士,怕是没有资格取得佛宝。” 陈飞云哈哈一笑,寻声看去,正待说几句讥讽之言,待见他黑髯垂胸,脸如童子,白中透红,站立的气势更是如同渊渟岳峙,不禁吃了一惊,一眼之下,已然看出这人内功,已练到返老还童之境,待看到他身上佩戴的十字架,猛然想起一个人来,当下不动声色,暗地却用传音术告诉唐风与沈飞虹:“此人乃是鼎鼎有名的南海教士,对他的一举一动,需当多加留意。(..info无弹窗广告)” 风雨斩唐风冷冷看了韩南海一眼,对展翔说道:“快过来,咱们就要走了!” 天师张宇初虽然从未在江湖之上展露过身手,但历代天师都有过人成就,那唐风虽然冷傲,看展翔紧傍天师而立,亦不敢擅自出手去牵他过来。 展翔想念慕容瑶,不禁怦然心动,望了天师一眼,问道:“我可以跟着他们去吗?” 天师虽觉不能答应,但以他的身份,却又不便出言阻拦,只好微闭双目,置若罔闻。 展翔以为天师默许,正要举步向三侠走去,忽然耳边传来少天师的话语:“展施主,你姐姐如果真的如此信任三侠,又何必把你托付给铁扇醉仙和丈二和尚二人?陈飞云的话大有破绽,施主不可轻信。(..info好看的小说)”语音轻细,如附耳低语。展翔听的一惊:我差点上了这陈飞云的当。当下摇头说道:“除了慕容姐姐亲自来接我之外,我就留在这大上清宫,哪里也不会去。” 唐风冷笑一声,道:“咱们兄妹既来了,岂有空手而退之理,你信不信都得跟咱们回去。” 展翔对他素无好感,当下怒声说道:“我偏不跟你下山,怎么样?” 沈飞虹柔声说道:“小兄弟,不要误会,我们确实应慕容姑娘之请而来。” 展翔道:“那我慕容姐姐为何不来?” 陈飞云道:“一则她伤势未愈,二则目下的江湖人物,个个以她为追逐的目标,仇踪遍地,一旦出现在江湖之上,立时将引来无数的追踪铁骑……” 展翔转转眼珠,道:“慕容姐姐要你们来接我,总会交给你们一件信物。” 唐风道:“猎妖三侠的信誉,天下都信得过,还要的什么信物。” 韩南海,突然冷笑一声。说道:“几位的信誉,今日恐怕是要毁于一旦了。” 唐风慢慢的转过身子,道:“阁下的口气不小。” 韩南海淡淡一笑,道:“三位不信吗?” 他虽然说的轻描淡写中,其实却是气势逼人。 金算盘陈飞云哈哈一笑,道:“久闻贵教中人一向都是和气待人,以忍让为美德。韩兄,你乃南海教会的首领人物,还望能够以和为贵。” 韩南海道:“几位既知兄弟薄名,还望能把慕容瑶的下落见告……” 陈飞云微微一笑,道:“咱们兄妹为了慕容瑶,可是下了血本……” 韩南海以为他们要的是财宝,接道:“几位集宝之僻,鄙人早已闻名,鄙人昔年游历西洋诸国,倒也藏有几件弥足珍贵之物,如果几位看得上眼,鄙人愿意奉送……” 嘉措大土司怕在韩南海威迫利诱之下,猎妖三侠即将与其联合一气,到时候自己几人便显得势单力孤,更难染指佛宝,念头一转,正待出口挑拨,突然大乘法王纵声大笑起来。 (本文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第六回 妖蛇曼舞(13) 原来几位法王与战神比试,原本输的不服,早就想找个茬子挽回颜面,此时他们见韩南海冷傲骄狂,除了对天师有几分敬重之外,全然不将其他人放在眼里,不由心生愤怒,四人相互使了个颜色,便要对付韩南海。 大乘法王笑声一停,沉声说道:“你那西洋极为贫困荒凉,哪里能有什么宝贝?” 金杖法王道:“尤其是那送给天师的银盒,太过寒酸,怎么能够拿出手。别说天师受历代皇帝赏赐,上清宫中有无数奇珍异宝。就是我那金杖寺中,拿出一个狗盆来,也比你那银盒要珍贵十倍。” 韩南海心中,怒气渐盛,脸色却是不动声色。嘉措干咳一声,说道:“或许银盒中藏有异宝,也未可知。天师可否打开银盒,让我等观瞻一下。”原来,他也知道四位法王的功夫怪异,原不以内力见长,心想不妨让四人和韩南海较量一下,如若胜了,便可在群豪面前立威,大大增加谈判的分量。如果四位法王不敌韩南海,自己身为朝廷册封的大土司,他们也不敢拿自己怎样,这才多事,想要继续在火山浇油。 天师知道盒里必有妖异,正在沉吟,那边大乘法王故技重施,将手一招,以大手印功夫隔空将银盒取在手中,道:“天师既然没有异议,就是默许了。”话未说完,早已经将天师贴在银盒上的封条揭去。 天师突然肃然喝道:“诸位留心了。” 只见一道细如丝线般的黑气从银盒缝中飞出,那道黑气在空中盘旋一圈。一眨眼间,钻进了大乘法王的鼻孔内,又从他的口中飞出,返回盒里。大乘法王脸上被黑气笼罩,缓缓瘫软在松木椅子上。 其他三位法王见了,大惊之下,连忙齐声念诵密宗的降妖除魔咒,梵音法王更是离开了座椅,盘腿趺坐,一边念咒,一边摇晃着诵经筒。一时间道教圣地大上清宫中的清音阁内,梵音大作,倒像是改成了和尚的寺庙。偏偏梵音法王名副其实,他诵经念咒的本领极高,声音抑扬顿挫,远远送出,那些清音阁外的道士听了,不明就里,个个都既感到诧异,又感到好笑。 清音阁里众人见了那银盒的诡异之处,却都神情凝重。就连猎妖三侠也都各按兵器,凝视着那个银盒,全神戒备。 只有战神杨易,姜桂之性,老而弥辣,他近前一步,拿起银盒,玄机子身形一晃,来到杨易身侧,道:“杨兄,小心。” 杨易点点头,左掌托着银盒,右手缓缓打开盒盖。玄机子则提掌运气,只待妖物出现,便会击出劈空掌力。 群豪凝神望去,只见战神掌指上,泛起一片鲜红之色,双目圆睁,揭开了手中银盒。盒里青丝飘荡,露出一个女子的首级来,眉目如画,双脸均红,生前显然是个美人,看去还如同是个鲜活之人的面孔。 (本文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第六回 妖蛇曼舞(14) 杨易见了,大怒道:“南海教士,你为何杀了这个女子,又将她的首级带上大上清宫,送给天师?” 韩南海还未答话,却见嘉措大土司已经一把将那个女子的首级提在手中,笑道:“这女子生前也算的上是个大美人,韩兄要是送个活的给天师,倒也算的上是一份厚礼,送个头颅,未免对天师太过不敬。”说罢连连摇头。 猎妖三侠原本见嘉措大土司轻浮,并没有将他放在眼里,此时见他手提着人头谈笑风生,心想此人胆气倒也不小。其实嘉措倒不是胆量比别人更大些,只是他对少女的头颅并不陌生,在他的领地中,只要有那个女仆对他侍奉的稍有不周,或者他纯粹为了出气,都常常会砍下女仆的头颅来,并将她的头颅放在盘中,用来吓人。是以,他此时见了美女的头颅,不仅不害怕,反而有一种亲切之感,这才会将那首级提在手里。 忽觉那美女头在手中一动,只见她扬起脸来,睁开一双妙目,娇滴滴的笑道:“我可不就是一个活的大美人吗?将我献给天师,怎可谓不敬?” 嘉措大土司虽然不怕死人头,却没见过会说话的头颅,大惊之下,慌忙将手中的头颅掷出。那头颅项后拖着一道黑气,落地化为一个美女,扭动腰身,对天师款款下拜,道:“小女拜见天师。” 展翔见那女子身材娇小,杏眼樱唇,正是那夜放毒将自己迷倒的女子,心中又怕又恨。 几位法王都惊呼道:“是妖孽。” 那女子回顾了几位法王一眼,笑道:“几位法师大念咒语,哪里还有什么妖孽敢现身?”语音娇媚,却极尽讥讽,几位法王听了,都满面尴尬,梵音法王更是恼羞成怒,想己方四人联手,可以立即将这女妖除去,转头欲向嘉措大土司示意,却见他正盯着那个女子上下打量,双目放光,早已经看痴了。梵音法王叹了口气,只好暂时隐忍不发。 天师点头微笑,道:“原来是蛇仙,请起。” 韩南海听天师说出了那女子的本相,吃了一惊,向天师望去,见他眉心的印堂穴处光芒闪闪,知道天师早已达到天眼通的境界,不禁暗暗赞道:好个天师,果然不愧是道教领袖。不过我今天也是为弘扬正教而来,岂能轻易罢手。想到这里,笑道:“碧媚儿,还不快为天师献上歌舞。” 玄机子喝道:“这里是道家清净之地,不是歌舞笙歌的场所。” 嘉措大土司听的大不耐烦,道:“就是天上的玉皇也常常观赏歌舞,佛祖也有飞天侍奉,老道长不必拘泥。” 韩南海笑道:“此言有理。”举手一拍,碧媚儿舞动身姿,在阁中跳起舞来。只见她衣袖飘飘,身子更是软若无骨,虽然是缓缓起舞,却显得娇媚万状。 沈飞虹偷偷说道:“待我撒出无影法网,收了这条妖蛇。” 陈飞云道:“三妹不可冲动。那南海教士的手段奇幻,这条妖蛇的道行也不浅,目下妖蛇迷倒了一个法王,和大土司他们已经势成水火。咱们还是静观其变,等待时机。”沈飞虹会意,转头又向场中看去。 碧媚儿曼舞未歇,轻歌又起,只听她唱道:想人生七十犹稀,百岁光阴,先过了三十。七十年间,十岁顽童,十载尪羸。五十年除分昼夜,刚分得一半白日。风雨相催,兔走乌飞。仔细沉吟,不都如快活了便宜。 歌声曼妙凄婉,余音绕梁。 这是一首元代卢挚填写的蟾宫曲,词义大意是讲人生苦短,劝人及时行乐。曲中说先过了三十,是因为活到七十的都很少,那不是一百岁中,先去了三十么?十岁之前,又是顽童无知,待到老时,则更是老病不堪,中间忽忽数十载光阴,还要除去一半黑夜睡眠时间,算来人生真是短的可怜了。 展翔领会曲中之义,不禁听的一怔:难怪猎妖三侠这般迷恋长生。他想到这,向猎妖三侠望去,只见他们果然个个如痴如醉,渔姑沈飞虹眼中更是已经有泪光在闪动。 嘉措大土司本来以为碧媚儿会唱上一个风流的小曲,没想到她却唱了这么一个伤感的曲子,不由大感扫兴,起身猛然一拍身旁座椅,道:“这是什么破曲子,也拿来在贵人面前唱。” (本文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作者有话说:亲们,收藏!作者会以努力来回报你们的。 第六回 妖蛇曼舞(15) 他感到败兴,这一拍已经用上了三分力气,刚好把身旁的大乘法王震落在地。其他三名法王见嘉措大土司发怒,便也趁机向碧媚儿发难。 金杖法王精通藏医,适才通过搭脉,早已经发现大乘法王是中了毒,这才昏迷。他激愤之下,先用藏语骂了几句,一摆手中法杖,改用中原话说道:“妖女,休要再卖弄歌舞。快快替大乘法王解毒!” 碧媚儿听了,娇笑道:“这可难了,我只会放毒,却不会解毒。你要是去求那位教士,他慈悲为怀,或者能够传你一个法子。” 金杖法王听了,抬头向韩南海望去,却见他背负着双手,仰头看着清音阁阁顶,神态冷傲已极。金杖法王见了大怒,心说这妖蛇既然是和你一伙的,我就先将她除去,好歹也如同斩去你一只膀臂。只听梵音法王说道:“蛇胆最能解蛇毒,只要取出妖蛇的胆来,喂给大乘法王吃了,不怕解不掉蛇毒。” 碧媚儿笑得腰肢乱颤,道:“哎呦!这位大师说话好狠毒,贱妾的胆子小,你要是把贱妾的胆给吓破了,只怕就无法解毒了。” 金杖法王默念几声咒语,他手中那条法杖忽然盘旋扭动起来,众人望去,只见法杖上生出四个龙爪。碧媚儿见了,也有三分心惊,不由后退一步,心说,这法杖怎么舞动的如此矫健灵动,莫非是龙变的?不对,这喇嘛法力低微,怎么可能降服真龙,并将其化作兵器。(..info) 碧媚儿惊疑未定,金杖法王大喝一声,挥动法杖,扫向她腰间。他虽然只是使出一招平平常常的拦腰横扫,但那法杖舞动身躯,变化难测,已经将碧媚儿周身要害全部罩在杖影之下,四个龙爪,箕张开来,也待机而动。碧媚儿点头暗道,这些喇嘛倒也有些手段,不过却非本姑娘的对手,也罢,南海教士的心意未定,左右闲着也是闲着,我何妨先戏耍戏耍这几个大喇嘛。她想到这里,便继续起舞,身形如鱼龙百变,只在杖影中钻进钻出,却并不还个一招半式。 唐风冷冷说道:“这喇嘛僧不是妖蛇的对手。” 陈飞云也点点头,用传音入密的功夫说道:“如果为兄没有看走眼的话,那金钹法王背后的一副金钹才是降妖的宝。” 果然听金钹法王沉声说道:“金杖法王,你且退下,待我来收了这个妖孽。” 金杖法王见碧媚儿在自己的杖影之中,进出自如,知道她只要出手反击,自己便极为危险,听金钹法王一说,赶忙将法杖一挥,护住周身,同时飘退六尺,喝道:“妖物,你就到金钹法王那里受死!” 碧媚儿笑道:“破铜烂铁罢了,什么金杖金钹的。” 那边金钹法王念了几声咒语,猛然将双钹合击,两面钹都发出一道金光,金钹法王将金光向碧媚儿照去,碧媚儿只觉如有数十个烈日当空炙烤,连忙使个身法躲开。 金钹法王一边敲击金钹,好让金钹不断发出金光,一边用两道金光攻向碧媚儿,这样一来,他的招数中便有了极大的破绽,如果碧媚儿在他敲击金钹之时,以极快的手法发起攻击,必能一招凑效。是以,每当金钹法王敲击金钹的时候,金杖法王便会虚攻一招,令碧媚儿无暇反击。 唐风赞道:“这几个法王有点法术,称得上是降妖的高手。” 战神杨易接道:“他们武艺低微,光靠法术,毕竟不行。那两面金钹发出的金光,也不比内家掌力强到那去,要论招式变化,却又差的远了。” (本文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第六回 妖蛇曼舞(16) 几个法王本来就对杨易不服,此时使出法力降妖,也有要在他面前炫耀一番,好让他明白自己方才能够取胜,实属侥幸。谁知蛇妖实在厉害,他们久战不胜,反而更被杨易看扁了。 金钹法王脸上一阵白,一阵红,突然叽里咕噜念了几句咒语,咬破舌尖,将一口鲜血吐在金钹上,那金钹见血,现出“唵嘛咪芒噤”几个血红的子来,金钹法王将两片金钹对着碧媚儿一张,忽然风声大作,碧媚儿的衣裙向着金钹剧烈飘荡起来,露出了匀称白皙的两条大腿,嘉措大土司看了,大感兴趣,忽然眼前一花,碧媚儿已经被吸进了金钹中。 嘉措暗叫可惜,他知道这金钹极是厉害,蛇精既然被吸了进去,断难保命。众人都料韩南海必定要出手救援,不知他会使出什么惊人的手段,便一起将目光投向了他。[..info超多好看小说]却见他面色深沉,静静地站在那里,依旧背着双手,没有一点要出手的意思。 金钹法王哈哈大笑,正要念动真言,用金光炼化金钹里的蛇妖,忽然一线黑气从金钹接缝处飞出,黑气凝聚,又化为人形。金钹法王脸色大变,向后踉跄了几步,他的金钹乃是密宗的一个大宗师传下来的,金钹合起,看似有缝,其实已经合为一体,就算碰着法力高强的妖怪,能够使出聚则成形,散则为气的神通,只要进入金钹中,也休想再出来。实在无法想象这个蛇妖是如何做到的。 碧媚儿看着自己的手指,秋波一转,对金钹法王娇笑道:“大师,你为何用法器将我的指环取了去。难道大师看上贱妾,想从贱妾身上取下一个信物吗?” 金钹法王一怔,低头看去,只见金钹接缝处夹着一枚翡翠指环,那道黑气正是从这指环的孔中钻出的。只听韩南海哈哈一笑,道:“姑娘好快的手法,临危不乱,连鄙人也要感到佩服了。” 唐风见金钹法王功亏一篑,不禁摇头叹气,金钹法王脸一红,张嘴对着金钹又吐出一口鲜血。碧媚儿知道厉害,身形如电,袭向金钹法王,金钹法王连她的身影都看不清楚,哪里还能够招架。金杖法王与梵音法王反应迟缓,也是救援不及。 蓦地里人影闪动,碧媚儿觉得身后风声,一股劲气已经袭向自己背后的大穴,连忙避开。 原来嘉措大土司见几位法王使出法力,却都不敌妖蛇,如果这些法王都被妖蛇迷倒,自己的实力大损,便再也难跟群雄争长短,是以及时出手,救下金钹法王。 嘉措的身形飘动随意,出招更是极为奇特怪异,众人见他一招一式都显得极为别扭,他偏施展的挥洒自如。 战神见了,竖起大拇指夸赞道:“真有你的。我以为你是仗着几个脓包法王逞威风,原来你才是高手。” 展翔听了,暗想:那日战神老爷子在山谷里临阵指点大漠双钩武学,便能让大漠双钩立时摆脱难分难解的局面,将对手毙在钢勾之下,可见他武学是何等渊博。连他都称赞这个大土司,这大土司的功夫一定是不差了。 三名法王见嘉措无法取胜,各亮法器,一起将碧媚儿围住。 碧媚儿身形游动,如水中锦鲤一般,在清音阁中来回转了几圈,所经之处,黑气缭绕。霎时,本来风清气爽的清音阁里,一道黑气盘曲缭绕,氤氲不散,如同凌空书写的狂草,将清音阁中的人都困在了当中,景象煞是诡异。 阁内众人知道那黑气是蛇妖放出的奇毒,全都用龟息或类似的功夫提放,生怕将黑气吸入。展翔吃过那黑气的亏,又不知天师其实已经放出罡气,将他护住,暗暗依着彩翼菩萨传他的坐息调理的功法,将气息变得绵绵细微。谁知这样一来,体内真气便本能运转,一阵奇特难当的酸麻袭来,展翔大声叫道:“我浑身好难受呀!”便瘫软在地。 但闻衣袂飘风之声,数条人影,齐齐向摔倒在地上的展翔扑去。 天师冷笑一声,突然伸手向地上一指,一道惊雷在地上炸起,惊退了群豪。 陈飞云暗竖大拇指,赞道:好个老道士,我陈飞云虽然也有类似的手段,却还要脚踏八卦,口念咒语,才能在震位上放出一个雷来。哪像这个老道,出手便能指出一个雷来,简直比吐痰来的还要容易。 (本文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第七回 剑气漫仙山(1) 扑向展翔之人,乃是战神杨易,风雨斩唐风和教士韩南海,那唐风,韩南海见展翔晕倒地上,忽然心中一动,想借机去抢展翔,纵然阴谋不逞,别人质问起来,亦可理直气壮说自己是为了救人,两人的心事都转得极快,不约而同的一齐出手,却被天师发出的惊雷吓退。[..info超多好看小说] 战神杨易则是出于侠义,他上次和展翔在谷中一谈,觉得自己和这孩子十分投缘,此时知道他们都是为了展翔而来,一直在提放着他们,此时见两人扑向展翔,便立即随后扑出,准备出招逼他们自保,好救下展翔。 天师一招惊退三人,立时探手抱起展翔,右手摸出一颗丹丸塞人展翔口中。[..info超多好看小说] 韩南海暗呼可惜,方才这招若是能够得手,他便可将展翔挟为人质,余人再厉害,投鼠忌器,也无法将自己怎样。那是凭自己的神通,再加上碧媚儿,想要脱身,谅也不是什么难事。他正在顿足,忽然听得笛声响起,寻声望去,只见一角的阁栏处,靠着一个牧童,正在横吹一根竹笛。 笛声空灵,若有若无,若断若续,宛若从大山深远处传来了滴水声,韩南海不知那个牧童便是少天师,此时听了几声他吹出的笛声,不禁大吃一惊,心中惊疑道:这个牧童如果也是冲着佛宝来的,倒是大大不好对付。 他将牧童当做强敌,便屏息静气,去听那笛声。只觉笛声已经变得明朗,音律清和,转换委婉,曲声中有丝丝凉气透出,仿佛人在深山,寻着滴水之声,来到一处幽泉边,那泉水清冽灵动,正在山石中涓涓流动。 忘情箫陈飞云是此道中的大高手,此时已经觉出那笛声有异,他也不知道牧童便是正一教的少天师,讶异之情,比之韩南海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那笛声越来越起伏多变,仿佛幽泉处山风习习,正吹的水面生出无数道细细的波纹。霎时阁内盘绕的黑气随着笛声消散开来,清音阁又得重返一片清亮的景象。 只听渔姑沈飞虹说道:“韩兄,你利用蛇精布毒,明里对付法王他们,暗中却是存心算计这阁中所有之人,可曾想到一阵小牧童笛声就将毒气驱散干净,嘿嘿,江湖中卧虎藏龙,韩兄还是收敛点好。” 韩南海微微一笑,道:“好说,好说,女侠未免是大多心了。”他脸上一副满不在乎的神态,其实心中却是大受震荡:这笛声神妙如斯,吹笛人的神通实在难测。我若是持仗法术武功,来和天下英雄拼斗,只怕休想将那孩子带走。对了,我何不暗中下手,让这孩子身中西洋妖毒,谅张天师也会束手无策,只好求助于我,那时我则可见机行事。他想到这层,两眼中寒光闪动,扫向天师怀中的展翔,却见展翔脸上红潮渐渐退去,悠悠醒转了过来。韩南海心中暗喜:你只要离开天师怀抱,我就可以下手了。 忽然那边大乘法王翻身坐起,道:“晕杀我也。” 金杖法王喜道:“你醒了?” 大乘法王点点头:“我正感到闷热,忽然梦见观音显灵,用杨柳枝向我洒下甘露,又向我吹来一阵凉风,便感到周身清爽,不觉醒来……” 韩南海细品大乘法王的梦境,心中又是一惊:听他所言,其梦境与笛声的意境全然相符,莫非他体内的蛇毒竟然是这牧童用笛声祛除的。久闻龙潭斗胜佛早年曾经是朝廷封的大内真人,那时他便有非凡的神通,从道藏中悟出无相罡音,即可用来御敌,也可用来替人驱毒疗病。难道这牧童吹出的笛声,便是无相罡音? 韩南海不禁又向那牧童看去,却见牧童也正看向自己,双目明亮如星,仿佛能够将自己的心事看穿。他心中一惊,暗想:我且不能轻举妄动。 (本文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第七回 剑气漫仙山(2) 少天师缓缓起身,手按竹笛,脚踏禹步,笛音又是一变,碧媚儿听在耳中,觉得声声受用,不觉和着笛音,翩翩起舞。 此时笛音朦朦胧胧,宛如花间明月,缠缠绵绵,如玉人起舞,骚客遐思。陈飞云朗声一笑,道:“在下不才,就和仙童来个笛箫合奏,为诸位助兴。”说罢,取出九节箫,凝神吹奏起来。笛音清越,箫声幽沉,却又吹奏的音符相合。两人悠悠扬扬,吹了片刻,如香风拂面,万花缤纷,碧媚儿在场中越舞越急,身形扭动摇摆,虽然未现出本相,一举一动,已经俨然是一条蛇精。[..info超多好看小说]显然,她已经被笛箫合奏声所控制。 韩南海冷眼观看,忽见碧媚儿狂舞之中,向自己瞥了一眼,眼神中充满怨毒和疑问。韩南海心中一惊,将手一招,取回掉落在大乘法王身旁的银盒,将碧媚儿收回在银盒之内。那银盒乃是一个圣器,少天师与忘情箫陈飞云的笛箫合奏虽然奥妙无穷,却传不到这个银盒里面。两人相视一眼,哈哈一笑,一起停止吹奏。 韩南海盯着那牧童,说道:“还未请教仙童大名。” 牧童嘻嘻笑道:“张宇清。” 韩南海知道天师俗家的姓名叫张宇初,他想:这牧童和天师平辈,又如此年轻,想来是天师的堂弟了,他家学渊源,果然不凡。 却听大乘法王合掌说道:“这位仙童,乃是龙虎山的少天师。”他合其他三位法王之力,和战神比拼内力,身受两面夹击,最为难受,正在危急之时,却被这位少天师轻轻分开,不过那是仙法,还是功夫,毕竟是救了他,是以对少天师颇存好感。 韩南海与猎妖三侠听了,都是心头大震:少天师尚且如此神通,天师的能耐更是深不可度了。 玄机子见韩南海抱着银盒,心想,这银盒内的蛇妖道行未深,已经有如此妖法。如果放任她下了龙虎山,日后必成大害。冷冷说道:“韩兄,你竟然已经将银盒送给了天师,怎么又好将它收回。” 韩南海面不改色,正色说道:“鄙人送给天师的,不是区区银盒,而是银盒里的碧媚儿。她虽然是蛇精,也是修行不易。鄙人原本希望天师慈悲为怀,善待于她。谁知道天师不知珍惜,放任喇嘛取走银盒,顿时尤物被人亵玩,碧媚儿身处险境。如不是她还有些神通,此时千年修行,早已经毁于一旦了。如此看来,天师不喜碧媚儿,鄙人又岂敢勉强。” 玄机子冷笑一声,说道:“妖物在大上清宫中都敢放毒伤人,岂能放她下了龙虎山。” 韩南海轻叹一声,道:“碧媚儿风韵可人,道长若是肯将她收下,时常以道家玄理开化她,那倒是她的福气了。鄙人一向不敢贪恋红颜,自然会慷慨相赠。” 陈飞云瞧了韩南海一眼,心想,且不论此人的功夫神通如何,单凭他这言辞之利,天下只怕就无人能敌。 (本文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第七回 剑气漫仙山(3) 玄机子听了,心中大怒,一时却不知该如何反驳。那边嘉措大土司听的心里直痒,笑道:“道长好福气,若是收下这么个美女弟子,在与之合体双修,哈哈,就是换你当皇帝只怕你也不干。” 玄机子听了,正待发作,天师一摆手,道:“不必做口舌之争,师弟,上天有好生之德,念她修行不易,放她去。” 韩南海不敢再呈口舌,对天师施礼说道:“还是天师宽厚仁慈。鄙人代碧媚儿谢过天师。” 大乘法王此时已经知道自己正是被那银盒内的蛇精迷倒,心中盛怒,见天师绕过了蛇精,便走进一步,对韩南海说道:“我们密宗教旨,见妖必诛。” 金钹法王也起身说道:“更何况蛇精与别的妖物不同,假以时日,便会修炼成为妖龙,那时必将危害人间,大造杀孽。” 金杖法王一摆手中金杖,说道:“南海教士,你也是修道之人,还不快点交出妖蛇。” 韩南海突然放出一圈光晕,将自己罩在当中,道:“几位如此霸道,那不仅是不给我韩南海面子,亦且是未将天师放在眼里了。” 嘉措见碧媚儿妖媚入骨,又能歌善舞,早已垂涎三尺,这时见几个法王动怒,心想,我何不与他们一起去抢夺这个银盒,如果成功,再回西藏找到金顶活佛,索要几样法器,驯服蛇精,那时我叫她如何便如何,实在是妙不可言。他色胆一起,便不再顾虑南海教士的威名,也起身说道:“我等降妖,是为了天下苍生的福祉,那也顾不得教士的威名了。.info[]” 此时梵音法王早已经转动诵经筒,在大念降妖的咒语,五人呈扇状步步逼近,眼见要一起向教士出手。 陈飞云心中一动,用传音入密的功夫对唐风、沈飞虹说道:“待会混战一起,我们就可抓住机会,夺过展翔。” 阁内剑拔弩张,杀气越来越重,陈飞云观察了一下局势,又道:“我与二弟分别挡住天师和少天师,三妹,你就用无影法网将展翔夺过,一定要一举成功。” 猎妖三侠刚刚谋划妥当,忽听天师放声朗笑,如虎啸龙吟,人人都听得心头一震,情不自禁的运功与天师的笑声相抗,天师笑声一停,朗朗说道:“各位快请回到座上,贫道有话要说。” 韩南海微微一笑,道:“道兄有何教言,兄弟洗耳恭听。” 天师道:“各位来到龙虎山上,都算客人,贫道不愿在大上清宫中,闹出流血惨剧。” 韩南海笑道:“道兄之命,兄弟岂敢有违。”身外光晕收敛,首先退回了座位。 嘉措大土司本来想自己五人借降妖之名出手,就算不敌,天师也不会坐视不理,此时见天师劝止,只好对四位法王使个眼色,一起返回座位。 四位法王在西藏名气不小,竟然在大上清宫中连番受挫,尤其是他们一向以善于降妖自诩,适才竟然被蛇精戏耍,简直称得上身受奇辱,实难忍得下去,大乘法王在四位法王中最善降妖,却没能施展出手段,有偏偏是他被蛇妖迷倒,在群豪面前出丑,心中火气当然难平,沉声说道:“大上清宫竟然图干净。咱们就等下了龙虎山,再诛杀蛇妖。” 金杖法王接道:“凭仗妖物,算不得本领,咱们倒是希望能见识一下,南海教士的真实武功。” 韩南海冷笑一声,道:“几位如若不服,鄙人自当奉陪。” (本文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作者有话说:感谢关注!如感满意,还望收藏! 第七回 剑气漫仙山(4) 这时,四个青衣道童,已然捧着酒菜,走了进来。 天师见展翔脸色煞白,一搭他的脉象,不由皱了一下眉头,转头对少天师说道:“你把这孩子带往我的丹室中,等我回去。” 韩南海起身走进一步,道:“这孩子病的不轻,天师可否让鄙人看看,或者能找到诊治的良方。” 天师怕他暗下毒手,伤害展翔,暗运玄功,布下一道罡气,挡在身前,护住展翔,拱手说道:“不劳韩兄费心,贫道已经有替他疗伤的法子了。” 韩南海再往前走,忽觉身前恒立着一种绵中带刚的暗劲,如同一堵无形的气墙,挡住了自己的去路,不禁心头骇然:这老道果然有非常之能。(..info好看的小说)碧媚儿的胆气已伤,目下又是强敌环伺,且不可和他硬拼。他心念一转,忽然扬手向空中一抓,只听鸟声啁啾,一个凤头百灵出现在他的手掌之中。 众人都盯着韩南海,不知他要在天师面前搞什么把戏。只听韩南海哈哈一笑,道:“鄙人这个百灵鸟,极具灵性,歌声对病人十分有益,就送给这孩子,如何?”说罢一扬手,百灵鸟向天师布下的罡气中飞去。 原来韩南海心事敏捷狠毒,此时天师如果不收回罡气,百灵鸟一碰上便会毙命,天师难免落下个滥杀生的恶名。天师只要顾念生灵,收回罡气,他便可以乘虚而入了。 眼见那百灵鸟就要碰上天师的罡气,少天师从旁边将手一招,将百灵鸟收在袖内,一边拉起展翔向阁外走去,说道:“韩南海所赠,却之不恭,我代展施主收下了。” 韩南海见阴谋不成,只好一笑,返回座位上。 少天师拉着展翔,刚刚要步出阁门,眼前人影晃动,猎妖三侠已经挡在了面前。唐风冷冷说道:“咱们兄妹三人,已经将性命卖给了慕容瑶,在佛宝未被找到之前,咱们可是担负着保护这孩子的职责。” 嘉措大土司见天师稳坐不动,心想:这少天师小小年纪,怕是对付不了猎妖三侠。如果这孩子被三侠夺去,上哪里去找他们。当下冷笑一声,说道:“三侠也是老江湖了,难道连口说无凭的道理都不明白?” 陈飞云从怀中掏出一张纸来,说道:“这是慕容姑娘写下的文字,天师看了,便会知道我们兄妹,所言非虚。”说罢将手一样,那张纸平平的向天师飞去,天师接在手中看了一遍,知道他们出山,是为了找到长生的,正色说道:“凡修炼长生者,必先修德养性,否则纵然得到长生,漫漫日月,空虚寂寥,终究会使人感到厌倦,到时候只怕反倒会坠入魔道。” 沈飞虹说道:“这个不用天师说教。天师目下,应当以贵教的声誉为重,将这孩子交给我们。” 韩南海冷笑道:“慕容瑶目下突然从江湖上失踪,生死未卜,几位但凭一张纸,便想接走这孩子,岂不是在说笑话吗?” 嘉措也仰天笑道:“对呀。天下也没有人见过慕容瑶的笔迹,谁知道你拿出来的东西是真是假。向这样的凭据,我拿出纸笔,立时就可以写出个十来张。让阁中之人,人手一份,绝不落空。” 嘉措说罢又笑,只听风雨斩唐风冷冷说道:“久闻大土司心狠,唐某今日倒想看看,是大土司的心狠呢,还是在下的刀狠。” (本文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第七回 剑气漫仙山(5) 唐风凝神运气,缓缓举起那柄弯刀,嘉措大土司见唐风起手的姿势中,储藏着凌厉无比的杀机,不禁面色一变,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四位法王也纷纷站起。(..info好看的小说)【]【]韩南海心想:大土司和四个法王,其实不足为虑,那唐风仿佛已经得了上乘刀法的真谛,其他二侠的本领也可想而知。在来的这些人中,他们才是劲敌。如果大土司他们被除去,我在这里倒会显得势单力孤。便冷冷笑道:“鄙人久闻三侠的大名,好生敬佩。今日既然有幸见了三侠,便当领教领教。” 三侠知道南海教士的神通,各各全身提防,少天师一笑,拉着展翔,出了阁门,瞬间已在丈余之外,三侠对着强敌,却始终不敢出手拦阻。 天师哈哈一笑,将陈飞云递过来的字据又还给了他,说道:“各位请坐,有什么话,不妨边吃边谈。” 展翔既然已经随着少天师离去,众人便也犯不着再拼命,只好暂时作罢,便都哈哈一笑,各自坐下,席间也只讲了几句客套的话。【]【] 酒过三巡,天师缓缓站了起来,脸色肃穆地说道:“诸位远道来此,贫道以礼接见设筵为各位洗尘,龙虎山礼数已尽……” 他顿了一顿,又淡淡说道:“贫道还有事待办,诸位酒足饭饱,也该下山去了。” 风雨斩唐风冷笑一声,道:“咱们兄妹千里迢迢的赶来此地,岂只是为了吃一顿酒饭吗?” 玄机子道:“不知贵兄妹还有何见教?” 忘情箫陈飞云道:“贵教在江湖之上,声誉素著,想必不愿背上个巧抢豪夺之名,咱们兄妹受人之托来此,迎接那展翔归去。他人心怀鬼胎,故意强词夺理。但道长乃是当世高人,当之此情非虚。” 玄机子接道:“你所说的是虚是实,无从考证。但那孩子已经说过不见他姐姐,便跟任何人出龙虎山,却是大家都亲耳听见的了。” 陈飞云沉声说道:“我等只想听天师一句话。” 天师正色说道:“除非慕容瑶亲自到来,或者那孩子愿意跟你们走,否则贫道为天下计,决不会将那孩子交给你们的。” 渔姑沈飞虹推案而起,道:“天师,咱们兄妹言尽于此,既然天师不肯成全,咱们只有凭本领明抢暗夺了。” 天师冷冷说道:“如若几位自信能够抢得,那就不妨试试。” 陈飞云摇手说道:“咱们兄弟投柬拜山,承道长以礼相待,纵然要抢,那也不该现在动手。” 天师道:“很好,贫道随时候教,而且不只三位,凡是今日上山之人,如若自信能够恃强抢得人走,都可出手一试。” 忘情箫陈飞云一拉唐风和沈飞虹,道:“咱们兄妹先行告辞。”转身出了清音阁,大步而去。 嘉措大土司和四位法王也都施了一礼,道:“多谢款待。” 玄机子道:“好说,好说,五位想来也是有兴趣要试一试了?” 大乘法王合掌说道:“佛宝乃是佛门之物,我们当然会尽力而为。” 天师道:“五位慢走,恕贫道不送。” 嘉措大土司道:“不敢有劳。” 大土司和四个法王联袂而行,也出了清音阁。 韩南海回顾了战神杨易一眼,道:“你这老儿酒足饭饱了,还等在这里作什么?” 杨易听了,大怒道:“老夫是大上清宫的宾客,你这番鬼,管得着老夫吗?” (本文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第七回 剑气漫仙山(6) 韩南海瞧着他笑道:“你可是有些不信。(..info)” 杨易曾经是朝廷的大将,在江湖上也是享有盛名,威风一世,哪里能容得韩南海对他冷嘲热讽,当下迎着韩南海的眼神,冷笑道:“老夫从不信邪。” 忽然觉得韩南海眼中如同藏着日月,竟有无穷无尽的光华,向自己的眼中照射来,一时间心头一片茫然,呆呆站在那里。 天师见韩南海双目陡然卷起,光如琥珀,知道他正在施展之类的神通,杨易不通仙术,时间稍长,心神便会被他摧毁。当下朗声说道:“杨兄,你要是无事,可到听涛园中小憩,改时咱们再叙。”暗暗在袖中卷起中指一弹,一缕细柔的指风射向杨易背后的大穴,一股清凉的真气顺着脉络,传到他的双瞳之中,又归于脑府。 杨易突然神智一清,这才知道韩南海和天师一般,功夫神通,都深不可测,非单凭武功能够对付,当下赶紧躲开韩南海的眼神,对天师拱手说道:“在下还有事,先行告退。他日得闲,再来拜见天师。”大步行出了清音阁。 清音阁中,只剩下了天师,玄机子、韩南海三个人。 天师对韩南海一抱拳,道:“贫道还有事。(..info无弹窗广告)韩兄若是无事,可以在这龙虎山中随意走走。” 韩南海一笑:“天师气派挺大。”顿了一下,又道:“鄙人请问天师一声,天师可是自信凭仗贵教之力,能够保得这密图的安全吗?” 天师笑道:“可是敝教并未得到那关于佛宝的密图,但天下武林同道,定要误会我们正一教,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了。” 韩南海笑道:“鄙人这次重返江湖,来到仙山,另有重大之事,想和道长商议,至于那佛宝密图,鄙人倒放在其次了,又刚好拿来做拜山的借口,以免江湖之上,有人生疑。” 天师脸色也逐渐变的庄严起来,缓缓说道:“贫道不惯转弯子,韩兄还是明说了!” 韩南海的神情也变得严肃,对天师深施了一礼,反问天师,道:“龙潭斗胜佛留下的佛宝虽然是至宝,但天下佛宝也不在少数,就连佛祖也在世间留下了几样宝物。但是数千年来,它们只在佛门被供奉,并没有引得天下起觊觎之心。唯独龙潭斗胜佛留下的宝物,刚有风声传出,便令天下妖魔邪道全力出动,个个都起了志在必得之心。敢问天师,可知其中玄机?” 天师点头说道:“龙潭斗胜佛生前,创造了许多厉害之极的功法神通,极擅降妖除魔,众人都料定他留下的佛宝中,定然包含记载着他那精奥之极的功法神通的秘籍,是以引得天下群雄纷争。” 玄机子也说道:“那些秘籍,关系着天下正道人士和妖魔之间的势力消长,是以非其他佛宝可比。” 韩南海点点头,道:“那些都是江湖俗见。天师可也认为佛宝中定然包含了功法秘籍,或者正道人士得到了那些功法神通,便可以荡清宇内的妖氛?” 天师淡淡一笑,道:“这个,韩兄心中,想是已经另有高见。” (本文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第七回 剑气漫仙山(7) 韩南海朗朗说道:“龙潭斗胜佛已经传下门人,至今已有三代,乃是弟子大伏魔罗汉,孔雀彩翼菩萨,女徒孙慕容瑶。现在据说大伏魔罗汉和孔雀彩翼菩萨已经中了妖魔的圈套,一个当场圆寂,一个也重伤后消失在江湖。慕容瑶在妖魔邪道的围攻下,也是先受重伤,随后便从江湖上消失,命运如同其母。这三人都是得了龙潭斗胜佛的真传,大伏魔罗汉和孔雀彩翼菩萨更是修行了数百年的仙侠人物,命运尚且如此,可见天下魔障正盛,妖邪魔道中有不少法力高强的魔头,若是想凭着龙潭斗胜佛创出的功夫神通,就能将他们剪除,岂非痴人说梦。鄙人相信,若以功夫神通论,正一教凭着历代天师的智慧,千年传承,绝不在龙潭斗胜佛之下。” 天师道:“韩兄过奖了,敝教担待不起。” 韩南海突然一整脸色,欠身对天师一礼,笑道:“鄙人此来,是为天下大事着想,想和贵教结盟,联手对抗魔道。然后鄙人将会向天师献上一举荡清天下魔道的妙策。” 天师双眉轩动,怫然说道:“贫道执掌天下道教,岂能效法江湖群雄,搞什么结盟。韩兄再也休提此事。” 韩南海连声叹息,合掌一礼,道:“事情重大,还望请天师多想几日。过几天鄙人再来拜晤。”衣袖飘飘,转身而去。天师则望着阁栏之外,仿佛在思虑一件大事。 玄机子望着南海教士的背影,匆匆消失在清音阁外,才低声问天师道:“师兄,可知他说的是些什么吗?” 天师如大梦初醒般,深深一笑,道:“似乎是一桩很重大的事情,真象如何,目下我也难作断言。不过南海教士其人,亦正亦邪,非我辈中人,岂足与之谋事。” 脸色忽然一整,说道:“你传谕下去,观中二三两代弟子,全部出动,严密戒备,今夜之中,或将有强敌犯山。” 玄机子很少看到师兄这等凝重严肃之情,心中虽有着重重疑问,也不敢再提出来,应了一声,急步行出清音阁。 天师紧随着离开了清音阁,直奔丹室,只见展翔平躺在云床上,少天师正守在旁边。少天师起身说道:“小弟见他魔性起伏难平,已经用催眠让他深睡。” 天师看了一眼燃烧着冰焰丹的黑鼎,点头说道:“让他先睡一会,这冰焰已经提前达到纯青的程度,等这孩子休息片刻,就可以为他驱魔疗伤了。” 少天师问道:“强敌都已退去了吗?” 天师淡淡一笑,道:“来的大多是业艺惊人的枭雄,他们岂是肯轻易放弃的。不仅他们都扬言还有明夺暗抢,只怕今夜时分,又会有其他的高人赶到。” 少天师瞧了一眼展翔,说道:“小弟为师兄护法。” 天师点点头,道:“贫道替人疗伤时,确实不能受他人打扰,是得本教中的一个大高手来守在这丹室之外。”顿了一下,又说道:“你速去你的丹室中,将那柄辟邪古剑拿来。待为兄传你一招剑法。” (本文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第七回 剑气漫仙山(8) 少天师不敢迟疑,起身前往自己在大上清宫的居所,前去取剑,心中却是满怀狐疑,暗想:历代天师所传,我已尽窥其奥妙,所差的不过是对敌的经验和火候而已。天师哥哥何以又要传授我什么剑法,难道正一教中,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神秘剑法,为何又只传一招。” 片刻,少天师取来避邪古剑,见天师早已经在丹室外的一座假山前等候,神情肃穆,正凝视着那座假山,见他带来辟邪古剑,随手接过,道:“这招剑法,说是一招,其实无招,杀气凌厉,与我道家清虚淡泊的宗旨不同。若不是你在龙虎山顶修性有成,时局再险恶,为兄也不敢传你。” 少天师说道:“小弟手中有杀招,心中无杀气。” 天师欣然一笑,缓缓拔出剑来,道:“看仔细了。”说话间一片剑气,已经裹在天师周围,天师的身影消失在辟邪古剑发出的寒芒之中,突然随着一声清啸之声,天师周身裹着凌厉的剑气,向假山疾飞而去,片刻间一人半高的大假山如沙堆坍塌,倒地化为一堆碎石,天师站在旁边,又缓缓将剑插入鞘内。 少天师近前拾起一块碎石,竟然随手化为齑粉,不禁大惊,道:“好厉害的剑气。” 天师正色说道:“这一招叫做飞仙过昆仑,意思是昆仑山高与天齐,阻住了飞仙的云路,飞仙使出这一招来,便可从昆仑山中穿过,天下剑术,若论凌厉,没有再高过这一招的。这招一使出,对方纵然有不死法身,也难免会化为尘埃,是以万万不可轻用。” 少天师道:“小弟记下了,除非遇到了十恶不赦的妖魔邪道,又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刻,小弟绝不会使出这一招来。” 天师点头,传了他这招“飞仙过昆仑”的口诀,讲述了其中的要旨与变化,便回到丹室之中。此时天色已经不早,山风阵阵,送来满空低垂的云气,丹室外已经光线昏暗,室内被黑鼎丹炉中发出的冰焰一照,更显明亮。 天师替展翔把了把脉,凝神片刻,脚踏禹步,在丹室中走动起来,片刻之间,只见他头顶之上,冒出一片云雾般的白气,显然,他借那走动之势,默默运起内功。 他身法不停,突然扬手一指,一缕淡淡的白气,随指而出,击中了黑鼎丹炉,丹炉中的冒出一束冰焰,钻进了展翔的任脉源起处的中极穴。 天师手法奇快,不到半柱香的功夫,那被内力逼出的冰焰已经点遍了展翔周身的穴位。待天师收功,那头顶之上的白气才渐渐散去,神色之间,流现出十分困倦的模样,当下盘膝而坐,闭上双目运气调息。 大约有一个时辰之久,天师的困倦神色,才逐渐消去。 这时,天色已然黑了下来,当天师睁开双目之时,丹室门口,已并肩站着两人,正是少天师和玄机子。 玄机子微一欠身,道:“观中二三两代弟子,已然全体出动,凡是重要的地方,都有三奇剑阵阻敌,十分重要的地方,布下了真武荡魔阵,天师可要察看一下?” (本文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第七回 剑气漫仙山(9) 天师淡淡一笑,道:“不用啦,你代我传谕下去,各处弟子,都不许擅离守护之地,追杀敌人,只可护守住禁要之地,不让敌人侵犯,也就是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玄机子微微一皱眉头,道:“掌教师兄之意,可是说来人只要闯过拦截,就放任他们进来吗?” 天师点点头道:“今天来拜山的人物,你也都见着了,那都是江湖上极负盛名的人物,武艺、神通、心机,样样出众,只怕陆续赶来的人物,会是更厉害更狠毒的枭雄魔头,而我教中弟子,大都是未经过阵仗之人,要他们全力阻敌,必然个个奋勇,争先恐后,一人贪功,章法自乱,倒不如先让他们不求有功,先求无过,另由全观弟子中,选出十五个武功高强之人,组合成五组三奇剑阵,就布在我这丹室附近。” 少天师也点头说道:“他们既然冲着那孩子而来,这里才是根本之地,绝战之所。而且,能够冲破数道关隘,来到这里的人,必定是武艺神通都有独到造诣的高手。” 玄机子道:“掌教师兄和少天师顾虑周详,我这就立刻去办。”单掌立胸,欠身一礼,转身而去。 少天师背插竹笛,腰佩辟邪古剑,守在天师丹室外。(..info无弹窗广告)他知道天师要继续替展翔驱魔疗伤,自是分心不得,这守护丹室的重任落在了自己的身上。 丹室中冰焰正亮,一片烂然青光传到了室外,少天师默想一会天师方才传授的剑招,又想到不知是那位怪仙,来到了江西地界,竟然连五台山灵鹫寺方丈性觉大师这样的当世活佛都被惊动。那位怪仙若是闯到这里,自己不知能不能挡住他。嗯。性觉大师特意赶到这里,来和天师哥哥商议对付他的法子,说明他认为天师法力,比不上那位怪仙,如此说来,我又怎么能是他的对手。这样思潮起伏,不知不觉间,已到了二更时分。 蓦地,传过来一声钟响,划破了深夜的沉寂。 少天师心知这是传警的钟声,显然是龙虎山中,已经发现了敌踪。忽然,但闻钟声急促,连鸣九响,这是紧急的传警讯号,来人已闯入了大上清宫中,短兵相接。 少天师等候片刻,听院外的动静又渐渐消失了。他心下诧异,霍然站起身来,手握长笛,缓步行出丹室外的一重小院门。正迎着一个青衣道童,匆匆跑来,见了少天师连忙施礼说道:“禀少天师,来人极为厉害,真武荡魔阵和三奇剑阵都未能将他困住,现已失去来人影踪。” 少天师点头道:“传谕下去,各守其位,不可慌乱。” 道童领命退出。夜风阵阵,花树摇舞,星光闪烁,没过多久,又隐隐可见剑光在花树丛中闪动。 突闻一阵如癫似狂的长笑之声,传了过来。 笑声似是由遥远的地方传来,但声音绵绵不绝,清晰如在耳边,少天师听出来人是个高手,连忙退回小院内。 忽然笑声一停,一个人影从院门闪进,少天师拖着竹笛,拦住了那人的去路,道:“阁下既然敢夜闯大上清宫,进入天师居所,为何不敢以真面目示人?” 那人听了,哈哈大笑,将脸上的面具摘下。 (本文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第八回 玄冰潭龙王(1) 朦胧夜色中,只见对方摘下了红须蓝面的鬼脸面具,露出了一副满面胡须,黑苍苍的脸孔,眼中精光四射,喷着酒气笑骂道:“老夫上了化身老人的当了,这副鬼脸连个放牛娃都能识破,那还有个屁用。”说完呸了一声,将那面具远远扔出,一边瞧了少天师一眼,嘀咕道:“这牛鼻子老道难道是炼丹炼厌倦了,将这里改成了牛圈。”一面往里走去。 少天师嘻嘻一笑,横着竹笛,拦住了那人的去路,道:“阁下能闯过重重拦截,武功定然不弱,在下领教几招。” 那大胡子冷冷说道:“你这小牧童真是不知死活。”伸手往他那竹笛上抓去,满拟可以将竹笛抓过来,谁知道却抓了个空。大胡子一怔,少天师的竹笛已经向他手臂上的麻穴点来,大胡子见这招竟是来的无声无息,快如闪电,又是大吃一惊,袍袖一拂,用道家流云袖的功夫将这招化开,同时飘退到圈外,问道:“小娃儿,你叫什么名字?” 少天师暗想,他竟然将我当成牧童,我又何必说出真名,也好让他莫测高深,便道:“一个放牛娃,姓名不说也罢。”说着一摆竹笛,又向大胡子攻去,身形飘忽,出招更是快捷无伦,大胡子用一双肉掌招架了几招,只觉自己手臂上的要穴都被罩在了笛影之中,他心中一急,竟然暗念咒语,腰间佩戴的那柄长剑发出一声清啸,飞到他的手中,大胡子精神一振,使开了剑招,又将笛影压了下去。 丹室之中,一片寂静,天师对院内的激战恍若未闻。 星光夜色中,只见大胡子将剑舞的剑气纵横,少天师则将竹笛使得潇洒飘逸,就是被剑招逼出圈外时,也仍能寻机从远处欺身而进,发出疾如闪电的一击。 那大胡子连声赞叹道:“好俊的功夫,这小小竹笛中,既含有剑招,又包含着精妙的指法,小娃子,真有你的。”他好整以暇,评点少天师的功夫,少天师却全神应敌,无法接他的话了。此时那大胡子若是持武力硬闯丹室,少天师已经难以拦截,他数度想拔出剑来,却又忍住。正待使出仙法神通,丹室中忽然传来天师的声音:“吾弟不可对施大侠无礼,快些收起竹笛。”说话之间,人已经迎出了丹室。 少天师一听是友非敌,赶忙收起竹笛,退到一侧。那大胡子却是吃了一惊,瞧着少天师道:“原来你是天师之弟,那一定是少天师张宇清了。” 少天师合掌道:“正是小道。” 大胡子点头说道:“正一教代代都出奇才,那是自有神灵庇佑了。” 天师右手立胸,微微一笑,道:“什么风吹来了大驾,施兄,咱们十几年未见面了?” 那大胡子扬手指着天师,说道:“好啊!你倒是轻松的很,强敌压境,大战序幕已启,你竟坐在丹室独享清静。” 天师笑道:“贫道早知施兄侠驾光临,故而能临危不乱。” 一面说话,一面大步向丹室之中行去。 少天师看的微感诧异,暗道:此人狂妄不羁,对本教掌教天师,也是这般的随随便便。 要知龙虎山正一教,虽然威震江湖,却又和江湖中其他门派不同,乃是天下道教总坛,地位极是崇高,是以白日来的那些雄霸一方的枭雄,放荡不羁的游侠,虽然个个都狂傲自负,又是心存敌意而来,对天师在面子上却都还算敬重。 这大胡子放浪形骸,竟似未把天师放在心上,但见大师兄对来人礼若上宾,少天师心中当然诧异,不知来人是何方神圣。但却不便出口询问,紧随天师身后,进入丹室。 (本文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第八回 玄冰潭龙王(2) 那大胡子也不等天师相让,自行坐了下来,说道:“施老二路过江西,眼看很多奇人异士,奔向龙虎山来,不知为了何事,急急赶来此地,想不到我是看戏掉眼泪,白操了心啦!” 天师微微一笑,道:“十年不见,施兄这急脾气,仍然一丝未改。” 大胡子纵声笑道:“这一辈子改不了啦,就为这这点,我一生未入道门……”微微一顿,接道:“牛鼻子老道,你别把事情看的很容易,如若来的都是小猫小狗,三四流的脚色,施老二也不会兼程赶来这里报讯,来人中有几个收山归隐已久的老魔头,论神通、武功,只怕未必在你牛鼻子老道之下,你要大而化之,非要把事情闹糟不可,哼!那时候,你就悔之晚矣!” 天师仍是满脸笑容他说道:“有你施大侠在此,自然不用愁了……” 那大胡子急得直摇头,道:“哼!你这牛鼻子和我们老大一样,天塌了也是急不起来。” 天师举手一招,登时有两个道童,跑了进来,手中捧着茶盘,献上香茗。 大胡子取过盘上茶杯,一饮而尽。 展翔此时已然醒来,凝目望去,只见这大胡子满脸黑须,又密又乱,一双眯成缝的小眼中,透着精明,但一开口却就冒出一股酒气来。天师回头对少天师笑道:“师弟快来见过,这位就是名满天下的终南蜀山双侠的施二侠施火云……” 少天师欠身说道:“施兄剑法极高,果是名不虚传。”抱拳一揖。 施火云摇着双手,连道:“不敢当,施老二拿着宝剑以大欺小,少天师却用一根竹笛,犹自战成平手,可见历代天师传下的功夫,确实神妙。不过道高一尺,魔高一丈,你这牛鼻子老道也不能持仗着功夫神通,就不把来犯之敌放在眼里。” 天师听了,微微喟叹道:“‘道高一尺,魔高一丈’,这话南海教士白天才向我提起过,现在施兄又提起,可见眼下江湖中确实是魔道正盛,正不压邪。” 施火云一惊:“韩南海也来了吗?哎。听闻此人不禁武艺深湛,神通奇幻,更是胸罗万象,工于心计,是一个令两道都头疼的人物。道兄对他可要格外留心。” 施火云目光一转,投注到展翔身上,问道:“这孩子又是什么人?” 天师道:“这孩子么?哈哈!天下高人,今宵上我们龙虎山来,都是为了这孩子。” 施火云双目一瞪,打量了展翔几眼,道:“为他,难道这孩子牵缠到什么江湖两道的恩怨……” 天师接道:“如只是牵缠到一桩恩怨,那也不致便惹出这样大的麻烦了。” 施火云高声说道:“你不用卖关子,干脆说个明白!” 天师脸色突然转变的十分肃穆,把展翔牵扯上龙潭斗胜佛留下的佛宝的事,说了一遍。 施火云沉吟了一阵,道:“龙潭斗胜佛留下的佛宝,牵连太大,我们老大曾经说过,如过正道中的人士得到了它,就能够用它来降妖除魔,如果它不幸落在了妖魔的手中,那天下只怕就将显然黑暗之中了。甚至可以说,这佛宝便是决定天下江湖势力消长的关键……” 微微一顿之后,接道:“但这些人舍本逐未,不去找那慕容瑶和猎妖三侠,却来找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孩子。” 只听一阵喝叱之声传了过来,少天师身子一晃,闪电一般穿了出去。 施火云霍然起立,道:“令弟天资极佳,我瞧他将来的成就,绝不在你之下,只是他修为尚浅。今宵来犯之敌,据我所见,有几个极为难惹的魔头,我去给他观战。”也不容天师说话,脚下微微一用力,人已消失在室外的茫茫夜色之中。 (本文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第八回 玄冰潭龙王(3) 展翔忽然说道:“我一定要学好功夫神通,哼!那时候,我要好好的教训教训他们。(..info好看的小说)” 天师微微一笑,道:“你的志气不小,你可知你体内的魔性还未能除去,是以贫道也没能替你接上断脉。” 展翔奇道:“可是我这会感到体健身轻,与前几日大不相同。” 天师叹道:“那慕容瑶用的手法甚为奇特,冰焰竟然无法从中穿过,而是从断脉处弥散到你的体内。如果那冰焰换成任何一家内家真气,你早就已经亡命了。好在冰焰是天下至纯至柔之物,属性清和,虽然无法接通你的断脉,却能够滋补你体内的真元。” 展翔听了,心中大感失望,天师接着说道:“待今夜的风暴过去,贫道传你内视之法,你便可自行引导冰焰在体内运行,贫道再以金针过穴之术从旁相助,或者会收到奇效。” 话音刚落,突听一个低沉的声音,仿佛是从遥远的空际传来,道:“老夫玄冰潭龙王,法驾行经此地,风闻龙潭斗胜佛留下的佛宝,出现江湖之中,室中那小娃儿。就是这追寻佛宝的唯一线索……” 话至此处,声音突然断去。 展翔抬头望去,不见人踪何处。 再回顾天师时,只见他眉头一皱,脸色微变,随手拿起了身边的拂尘。 忽然间寒雾扑面而来,弥漫室内,带着淋淋水气,砭人肌肤,展翔不禁激灵灵打了个寒噤,雾气散去,但见丹室中已然多出了三个人来。 正中一个身着深绿色盘龙锦袍,胸垂雪白长髯的老者,两道同样雪白的长眉低垂在耳边。两边分别站着两个童子,奇的是那两个童子都有六条手臂,更奇的是他们的手中大都拿着东西,二十四只手中至少拿了有十五六样东西。 但那白髯老者手中也托着一样东西,一个玉瓶,展翔心想:不知这玉瓶装的是什么宝物,这老者竟然不将它交给童子拿着。 天师站起身来,合掌说道:“不知玄冰潭龙王驾到,贫道有失远迎。” 那居中老者微微上笑,道:“老夫路过此地,风闻传言佛宝重现江湖。龙潭斗胜佛入佛门之前,便威震江湖,挑战天下佛门,战无不胜,竟然惊动活佛下凡,那是何等神威。老夫昔年在玄冰潭底闭关修炼百年,便是为了练成几样神通,和他一决高下,谁知出关之后,他竟然已经圆寂。百年来一直深以为憾……”两道森冷的目光投注在展翔身上,接道:“老夫虽无占有他留下的佛宝之心,但却希望能得一睹为快,好了解一下他究竟已经练成了怎样的神通,是否能够胜过老夫。” 展翔听了大惊,心说这人好大的口气,天下敢说这话的只怕找不出第二个。 天师虽然凝立着不动,暗中却已把苦修数十年的玄门罡气,提聚到十成,留神戒备。手中一柄拂尘,无风自动。 玄冰潭龙王眼看天师一言不发,脸色微变地接道:“听闻彩翼菩萨生前,将藏宝密图交给了她的女儿慕容瑶,但那慕容瑶日前经过几场激战之后,也在江湖上神秘失踪,生死未明,眼下这孩子却是慕容瑶之弟,有了他,便能找到佛宝。老夫进入江西之后,发现无数高手,向龙虎山赶来。故而登山造访,才知道你们已经严加防范,如此看来,那些传言,绝非妄语。” (本文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第八回 玄冰潭龙王(4) 天师静下心神,淡淡一笑,回目望了展翔一眼,道:“传言中那唯一可寻佛宝的线索,就是这孩子了,老前辈神目如电,请看这孩子,可像是彩翼菩萨之子,慕容瑶之弟?” 玄冰潭龙王一拂胸前白髯,仔细打量了展翔一眼,也奇道:“彩翼后人当是半仙之体,这孩子何以……”沉吟一下,双目陡然中迸射出冷电一般寒芒,看着天师,庄肃地说道:“你可知道欺瞒老夫,是何等下场?” 天师怫然道:“这个贫道不知。” 玄冰潭龙王语气冷漠他说道:“一门诛绝,鸡犬不留!日后如若被老夫查出其事有诈,天师之位,当止于第四十三代。”说罢冷雾从脚下腾腾升起,瞬间三人踪迹杳然。 展翔圆睁着一双又大又圆的眼睛,看得心中大为羡慕,暗道:此人如此神通,也不知是怎么炼成的。哎!爹爹常说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我要是能炼成如此神通,那就用不着慕容姐姐分心照顾我,也可助她取得佛宝,完成彩翼姨姨的遗愿。 只听天师轻轻叹息一声,展翔忽然说道:“天师,方才若不是那玄冰潭龙王突然离去,你是不是已经准备先发制人?” 天师奇道:“确然如此,与那老龙王过招,岂能不争抢先机。不过你是如何看出的?” 展翔道:“我见天师听说龙王到来,便随手取下拂尘,这柄拂尘,想来就是天师的兵器了。方才天师与龙王谈话时,手中拂尘始终无风自飘,可见天师一直在全神戒备。后来龙王打量我时,天师手中拂尘陡然长出几寸,可见已经是准备出手了。” 天师听了,怔了怔,叹道:“你这孩子,至情至性,骨骼清奇,天分也是极高,若不是造化弄人,使你体内中了魔性,定可以成为一代奇才。孩子,你丹田之中,有红、绿、黑三道真气,盘旋缠绵,那龙王乃修行千年的怪仙,方才若是留心,定然能够看出破绽,贫道是以准备出手。” 展翔问道:“天师可能看出这三道真气的来历?” 天师微微一笑,道:“此事你慕容姐姐已经告诉了铁扇醉仙和丈二和尚,他二人又将这件事告示了贫道和灵鹫寺方丈性觉大师,是为了解你的寒尸毒,服下了一颗千年妖蛇的蛇珠,这才导致妖蛇的魔性深植于你体内。” 展翔叹息道:“原来天师知道。天师,你能够出去我体内的魔性吗?” 天师沉吟道:“虽然说你是服下了一颗蛇珠,但据贫道看来,这颗蛇珠调和阴阳,威力已经远远胜过一般的龙珠,贫道也不敢说能够驾驭它的威力,只能尽力而为,或者能够找到良方。” 展翔有问道:“若是那玄冰潭龙王发现破绽,那时天师还自信能够保护我吗?” 天师轻叹一声,道:“那时,贫道当举正一教一教之力,来保护你,那玄冰潭龙王虽然厉害,贫道却自信能够和他周旋一番。” 展翔突觉胸中热血上冲,紧随天师说道:“天师范不着为一个陌生人,做如此牺牲。方才天师全力戒备,那老龙王却若无其事,这期间,其实高下已分。贵教这次纷争,全由我展翔身上而起,只要我离开此地,他们就不会再来生事了。” 天师叹道:“好倔强的孩子。”突然纵身一跃,飞出室外厂口中厉声喝道:“什么人?”呼的一掌,遥遥劈出。 树影之中,陡然跃出两条人影,两人合力,接下了天师一记劈空掌力,人却借势飞跃道暗夜深处,远处冷冷传来一声赞叹:“好雄浑的劈空掌力。” (本文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第八回 玄冰潭龙王(5) 天师也不追赶,反身一跃,飞回丹室。紧跟着进来三个中年道人。 展翔凝目望去,只见那三个道人腰间都配着剑鞘,手中却是空空如也,他们进来之后,面面相窥了一眼,便齐齐向天师跪下,说道:“弟子等无能,方才未能拦住一个老者,想来已经惊动了师尊。” 天师问道:“你们的长剑也被对方缴去了?” 三个道人面现愧色,中间一个说道:“弟子等还未布成三才剑阵,只觉眼前一花,手中的长剑便已被对方夺去。” 天师摇头说道:“起来,不怪你们,今宵来敌之强,大出了为师意外。” 他心知这三个弟子所说的老者一定就是玄冰潭龙王,以那玄冰潭龙王的武功神通,天师自知尚非敌手,何况他的几个弟子。.info[] 三个弟子伏身一拜,道:“谢师父破格施恩。” 天师一挥手,道:“大上清宫的树丛山石中,可能已潜伏着不少高人异士,你们在丹室一丈之内警戒,只要那些人不犯丹室,那就不用管他。” 展翔不禁奇道:“临敌之际,又何必一定要先布成剑阵?” 他这话本来是询问天师,那几名道士听在耳中,却大觉刺耳,怒道:“你这小娃子懂什么,敢在天师面前胡言乱语?” 天师点头说道:“展施主真是天生奇才,记住,临敌之际,不可拘泥。为师将全真教的天罡北斗阵加以消减变化,创出这三才剑阵,原本就是为了使它更灵活。剑阵和剑法一样,当顺应自然。” 三个道人只好应了一声,躬身退出丹室。 天师脸上泛现出一片深深忧郁之色,目光却投注在丹室中的青色火焰之上。 展翔望着天师忧苦的神色,心中百念杂陈,往事历历,尽浮脑际,暗暗地忖道:我展翔怎的是这样一个不祥之人,生我那年,父亲被陷害罢官;彩翼姨姨对我亲情如山,但却圆寂于后院内的假山之中;慕容姐姐待我好,此刻却生死下落不明。天师正大光明,对我不薄,我到了龙虎山不足三日,却替正一教一派招来了天下群魔。心念一动,愈想愈觉不错,只觉热血沸腾,突然失声叫道:“我是个不祥之人,谁也不能管我!” 天师一怔,道,“孩子,你怎么了?” 展翔小脸庄肃他说道:“我要问你几件事情,你可不许骗我。” 天师只觉他双目充满激愤之色,不禁一皱眉头,道:“孩子,你问。” 展翔道:“你说过,人心自主,我如要离开此地,你决不拦阻于我,是吗?” 天师道:“不错。” 展翔突然伏身拜了一拜,道:“天师待我一番恩情,展翔终身不忘,我如能活在人世,学会神通,定当补报今日之情。” 天师茫然说道:“孩子,你要干什么?” 展翔道:“我要离开这里。” 天师轻轻叹息一声,道,“目下龙虎山中到处杀气弥漫,全都是冲你而来,你手无缚鸡之力,身上又带着伤,你要到哪里去?” 展翔道:“不用你管。”大步向丹室外面行去。 天师身子一闪,拦在展翔前面,道:“孩子,你如真要修炼神通,贫道当尽我之力,造就于你。” 展翔摇摇头道:“道长盛情,我感激不尽,但我不要拜在你的门下,我要走了。” 忽听微风飒然,一个黑袍仗剑的少年,拦在丹室门口,挡住了展翔去路,头发凌乱,脸上带着几道汗水,显是刚经过一场剧烈的恶战。 展翔望了少年一眼,昂然挺胸,大步行去。 那黑袍少年左手一抄,抓住了展翔,道:“不知进退的孩子,天师身份何等尊贵,收你为徒,那是你的造化了。” 天师肃然说道:“退下,我和他说几句话。”那少年赶紧松手,退向室外。 (本文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第八回 玄冰潭龙王(6) 丹室内只剩下天师和展翔两人,天师稍一沉吟,正色问展翔道:“你一时冲动,便要在最危险的情况下下山,如果不幸落入邪魔外道之手,他们用你来威胁慕容瑶姑娘,那该如何。” 展翔毅然说道:“那时我只要激发体内的魔性,便会死在蛇珠的威力之下,他们又岂能再利用我。” 天师叹道:“好孩子,真是大勇无畏。”话语一转,慈和地对展翔说道:“你慕容姐姐将你体内魔性的来历告知铁扇醉仙、丈二和尚这两个人,那是盼着他们能够找到可托之人,将你体内的魔性给解去。孩子,你若是任性离去,岂非辜负了你姐姐的心意。” 展翔听了,不由一怔,天师接道:“待贫道为你闭关三月,看看能不能化去你体内的魔性,如何?那时不论你体内的魔性是否除去,都任你去留。” 展翔涕零道:“天师待我如此宽厚,展翔岂敢再辜负天师的一番好意。” 天师一笑,突闻室外衣袂飘风之声传来,几条人影已经掠进了院中,天师身法微动,来到丹室之外。 左边一人,正是南海教士韩南海,靠右三人,却是猎妖三侠,忘情箫陈飞云身旁,还蹲着狼猿。韩南海哈哈一笑道:“天师,你安排在这丹室外的人,已经被群豪用分瓣梅花计调开,看来天师此刻,是要独战群豪了。” 他的话音刚停,忽然几声竹笛声从身后的树巅飘落,韩南海寻声望去,见少天师盘坐在松树巅的一根松枝之上,正在横吹竹笛,不由吃惊,想自己刚刚用计将他引到长白山的几个老怪那里,不知他又是如何脱身赶回。 韩南海本来想乘丹室空虚,与猎妖三侠共同对付天师,抢走展翔,哪怕展翔被猎妖三侠抢走,只要三侠不能顺利带着展翔脱身,他就可以在混战中在设法将展翔从三侠手中夺走。此时少天师突然出现在树巅,大出他的意外,他转念一想,此时再不出手,只怕局面将更加不利。当下凝气运神,就要向天师出手,忽然觉到一股凌厉的剑气从背后扑来,只好回身招架,才发现赶来的是玄机子。两人出手都是快如闪电,转眼间已经拆了十余招,却是招招惊险,天师突然喝了一声:“住手。” 玄机子抽身退出圈外,沉声对天师说道:“这几个人敢闯天师的丹室,已经是江湖千年未有之事,岂能不给他们一点教训。” 韩南海和猎妖三侠,似是都不愿和正一教结下梁子,对玄机子凌厉的言辞,都未出言反驳。 天师脸色严肃,两道眼神,扫掠了韩南海和猎妖三侠一眼,道:“诸位能在本派森严的戒备之下,闯过重重拦截,直逼丹室,足见高明了。” 陈飞云哈哈一笑,道:“贵派弟子,泱泱大度,未出全力,咱们兄弟才得闯过拦截……” 韩南海接道:“这活不错,如若贵派中散布要道之上的弟子,全力拼战,鄙人也难冲过重重防守。” 天师淡然一笑,道:“诸位武功高强,神通不小,贫道自知门下弟子之能,绝难拦挡得住,以诸位的能耐,想必伤了本门中不少弟子。” (本文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第八回 玄冰潭龙王(7) 忘情箫陈飞云笑道:“咱们兄弟,虽然侥幸的闯过了贵派数道拦截,但却是兵不血刃,互无伤亡。[..info超多好看小说]” 韩南海道:“鄙人只是设法引开贵派的弟子,想把天师的部署给打乱,几乎和他们没有过招。” 但闻厉叱怒喝之声传了过来,显然尚有多处,恶战正酣。 天师脸上的愠色渐渐平和,微微一叹道:“今宵中来了下少江湖高手,乃百年以来,我们龙虎山从未有过之事……” 陈飞云接道:“咱们兄妹受人之托,便定会忠人之事,今夜如约而到,不知天师可否卖给咱们兄妹一个薄面,让我们把人带走……” 韩南海冷笑一声,接道:“陈兄说的未免大轻松了,鄙人在此,如想轻轻易易的带人而去,岂不是使鄙人难看吗?” 风雨斩唐风道:“哼哼!南海兄,若硬想插上一脚,那咱们只有各凭手段了。(..info好看的小说)” 沈飞虹瞧着韩南海说道:“咱们兄妹早已经打定主意,宁愿将那孩子留在大上清宫,也不能让妖邪之辈将他带走。南海教士,你要是想浑水摸鱼,那可打错主意了。” 韩南海听了,冷笑两声,心中却是大感焦急,如果这猎妖三侠也站在正一教一边,今宵来的人只怕都没有机会了。 天师道:“如若贫道推断不错,定还有许多高人赶来,四位最好是能再耐心等待一会。” 语声甫落,耳际间已响起衣袂飘风之声,三条人影,有如闪电般,疾跃而入。 猎妖三侠和韩南海,都不自禁的转头望去,只见来人一色的银灰劲装,头蒙黑纱,只露出两只寒光闪动的眼睛,手中各提着一柄长剑。 从三人飞跃身法上,和那冷电一般的眼神中,不难了然,都是内外兼修的一流高手。 玄机子心头暗暗焦躁,忖道:天师不肯先出手料理先到之敌,以至敌人越来越多。这三人不知是何等来路,竟然能闯过拦阻的弟子……向天师瞧去,只见他仍是一副镇定自若的神态。 又是两条人影,并肩跃入。 这两人十分怪异,左面一人,身着大红长袍,手中拿着一根青铜火炬,约三尺长短,儿臂粗细,熊熊火光,将院中照的通明,众人见他一头火红的头发披散到背后,满脸胡须,也是火红,都觉得此人诡异凶暴。 右边一人,一副马脸,一双三角怪眼,精芒外射,身高在八尺以上,头戴着一顶金冠,身披一件宽大的白袍,手中提着一根鬼头拐杖,那鬼头长发飘荡,吐着红舌,一双鬼眼发出幽蓝的暗光,样子十分吓人。 他们落在院中,打量了众人一眼,便向天师走去。 猎妖三侠和韩南海回目打量了来人两眼,缓缓退向两边,默然不言。天师神情未变,仿佛对两人视若无睹。 玄机子却是沉不住气,他见那根拐杖上的鬼头生的怪异,显然是一个经过修炼的阴毒妖物,心想来人太过无礼,竟然敢把鬼物带到大上清宫中来,长剑一领,欺进三步,右腕挥摇之间,撒出一片剑花,挡住了手持拐杖的白衣人,冷冷喝道:“站住。” 那白衣人手中鬼头拐杖一伸,当的一声,封开了长剑,说道:“老夫崂山老怪邬濛。” 崂山老怪乌濛怪眼一翻,道:“好哇,久闻道长大名,咱们来比划比划。” 话未说完,右手一抬,鬼头拐杖陡然点出。 玄机子手中长剑一抖,内力贯注在剑身之上,剑尖如灵蛇一般闪了几闪,反点那拐杖上的鬼头。 (本文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第八回 玄冰潭龙王(8) 两人都知道对方的威名,是以出手便各展绝学。崂山老怪的杖法本来已经极为怪异,再加上他那杖头上的长发鬼头,竟然能够时不时将长发变得又长又密,对人发起攻击,鬼口中还能喷出毒气,实在令人防不胜防。玄机子暗暗骇异:这老怪力大功深,招法怪异,果然名不虚传。只好使出教中绝学玄女无极剑来,将周身护的绵密。 崂山老怪乌濛只觉对方剑上的力道,时而重逾千斤,时而飘渺若无,自己的鬼头拐杖几次险些被他控制,心中亦是暗生惊骇,付道:此人功夫已经达到化境,只怕比他掌教师兄也不会差到那去。 天师双目中神光如电,扫视场中,那身着红袍,手持火炬的怪人,和天师眼光一对,心中不由忽忽一颤,以为天师也要出手,便一摆手中火炬,说道:“兄弟烈火神阳神通,来讨教天师的仙法神通。” 天师飘落场中,道:“贫道久闻烈火神的大名,今夜能够领教绝学,幸何如之。” 烈火神见天师如同一片轻絮,随风飘在眼前一般,心中感到三分惊骇,众目睽睽之下,也只好硬着头皮道:“好说,好说。” 忽听身旁一个小童嘻嘻笑道:“还是让小童先陪你玩玩。”天师点头道:“也好。”身法一闪,又退到丹室门口。 烈火神向那小童望去,心中又怒又喜,他虽然对天师有五分忌惮,却不想对方竟然如此轻视自己,让一个小牧童和自己过招。当下暴喝一声,头上红发陡然蓬蓬散开,问道:“张天师,你何以戏耍阳某,让一个农家小娃子来和老夫对阵?” 忽听一阵癫狂的笑声传来,一个满面胡须的黑脸老者来到烈火神面前,喷着酒气说道:“你既然想找老的过招,就让老夫来陪你玩玩,如何?” 烈火神放眼打量眼前这人,年龄倒像比自己还要大上些,只是一身酒气,眯着小眼睛,好像还醉醺醺的没有醒酒,看装束不是道门中人,不禁皱了一下眉头。忽听天师说道:“师兄,小心点,此人便是鼎鼎大名的烈火神。” 烈火神听了,大吃一惊,他从来没听过天师竟然还有一位师兄,心想对方竟然是天师师兄,修为说不定还在天师之上,我老烈火怎么偏偏摊着这么个对手?韩南海与猎妖三侠却认出这人乃是终南山的施火云,虽然如此,他们也是吃惊不小。看来今夜来的,可并非都是来找正一教麻烦的,也有赶来援助正一教的。像施火云这样的人物,如果来了几个,那可是大大的麻烦。 原来天师叫的是“施兄”,这烈火神却偏要把他听成“师兄”,哪能不心惊。不过他号称烈火,自然也有些烈火性子,见对方眯着眼睛,浑不将自己放在眼里,不禁心头怒起,也不搭话,将青铜火把对他一指,那火光陡然暴长,喷向了施火云。 施火云运气玄功,吹了一口气,一股劲风迎向了火舌,满拟可以将那烈火吹回,反烧烈火神,谁知他吐出的玄风将烈火神的一头红发吹的根根向后飘去,烈火神本人也只好拿桩站定,抗住玄风,那股烈火却未被吹动分毫,向施火云扑面烧了过来,施火云连忙顺地打了个翻身,避开烈火,却已经被烧掉了几根胡须。 施火云气极反笑,抽出腰间宝剑,将手一撒,那宝剑发出一声龙吟般的清啸,向烈火神疾飞而去,烈火神赶忙挥动手中青铜火把去格挡,那剑发出一片青光,绕着他盘旋不定,又飘然飞回施火云手中,施火云虽然未受伤,却已经被剑气削去了几缕火红的长发,那几缕红发飘落在地,在火光中显得十分刺眼。施火云哈哈大笑,烈火神听了,更是气的暴跳如雷。众人见了这道家驱剑的神通,却都不禁骇然。 (本文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第八回 玄冰潭龙王(9) 烈火神羞怒之下,将手中青铜火把的威力尽数使出,烈火或散开成为一片,足以罩住方圆一丈之内,或又缩成一道细线,变得灵动无比,威力可达三五丈外,院内群豪迫于那烈火的威力,都向四外散开,暗运内力抵抗。【] 韩南海目光一转,拱手对天师笑道:“道兄,可需要兄弟出手相助吗?” 天师淡淡一笑,道:“不敢有劳。” 这时,从拱门又进来十五个中年道人,已分别布成了五座三才剑阵,举剑待敌。 正一教的三才剑阵,因为剑阵只用三人,更注重组阵之人的武学修为,组阵之人分别习练三种全然不同的功夫,其修炼的内力更是分为阴柔、阳刚、刚柔互济三种,双人合用已经可使威力倍增,三人合用更是奥妙无穷。比之少林十八罗汉阵,全真教的天罡北斗阵,则更见灵活。【]此时五组三才剑阵布在院中,却又暗合五行,小阵之外,隐隐又合乎五行大阵。 风雨斩唐风眼看大战形势已成,正一教似是尽出全力,保护展翔,心中暗急,低声对忘情箫陈飞云道:“老大,今宵来人虽然不少,但未必能是正一教之敌,咱们难道等他们打出胜败,才出手不成?” 陈飞云道:“能闯到此地,岂是平凡之辈,咱们如出手过早,纵然抢到展翔,也势必成众矢之的,那三个银灰劲装、面戴黑纱的人,不知是何许人物,等他们一动手,大战必起,咱们就在混乱之局初成之际,动手抢人。(..info无弹窗广告)记着,还是由三妹抢人,你我开道,一得手立刻突围,千万别让剑阵缠上。”唐风与沈飞虹一起领命。 这三人暗用传音入密之术,低语相商,算计虽然不错,可惜那三个银灰劲装人,竟也似存心耗上,自从现身之后,始终一语不发,三人站成一个三角形,动也不动一下。 这时,玄机子和崂山老怪的恶斗,已渐入紧要关头,鬼头杖、长剑,愈打愈见辛辣,玄机子胜在剑招绵密灵活,崂山老怪的杖法却是诡异狠辣,双方扯成平手,成了一个全力死拼的局面。 施火云和烈火神,也是棋逢敌手,难分上下,施火云早闻烈火之名,此时觉得那烈火的威力,又要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不过他的御剑术已经有了五成的火候,施展开来,也尽可以抵挡住烈火神的烈火。 韩南海仰脸望望天色,只见星汉西沉,早又已近四更时分,他别有用心而来,并未重视展翔,眼看玄机子和施火云都和对手斗的难解难分,百招之内难分胜败,如不挑起一场恶战,今宵算是白跑一趟,心中渐感不耐起来,目光一扫那三个银灰劲装的大汉,冷冷说道:“三位可也是为那佛宝来的吗?” 他心知猎妖三侠难缠,陈飞云又老奸巨猾,机智过人,说不定会弄巧成拙,不惹猎妖三侠,却找上了三个黑布掩面的劲装大汉。 这三个银灰劲装之人,六道目光。一齐转注到韩南海的身上,那当先一人,冷冷说道:“是又怎样?” 韩南海道:“既然敢来龙虎山,又闯过重重拦截,直达天师居所,绝非无名之辈,这般藏头露尾,不觉着丢人吗?” 那当先大汉道:“我们兄弟的事,不劳多费闲心。” 韩南海冷冷说道:“鄙人虽然不是道家,却也是修行之人,见不得藏头露尾之辈。”忽然飞身掠向那人,右手一抓,便要扯下他的面纱。 那大汉木然不动,只待他近身,长剑一撩,刷的一招“灵蛇吐舌”,向他的腕脉上刺去,出剑之快,认位之准,都大大的出乎韩南海的意料。 (本文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第八回 玄冰潭龙王(10) 韩南海懔然跃退,避过一剑。【] 那大汉仍然站在原地,不肯迫袭。 天师暗暗一皱眉头:这三人不知是何来路,单看这出手一剑,只怕武功不在那崂山老怪和烈火神之下。 只听韩南海纵声大笑,道:“好快的剑招,就冲你出手这一剑,鄙人也得领教领教了。”凭空一抓,手中已经出现一把形状古怪的长剑。他将手一指,那柄长剑向那蒙面大汉飞去,那大汉赶紧格挡,长剑却凌空挽了个剑花,将他的剑绕到外侧,接着向他脖子上疾刺。众人见那柄剑竟然能够自己凌空施展招数,虽然比不上驱剑术的剑气凌厉,却显然更为奇幻,都不禁感到三分惊骇。(..info) 韩南海站在一丈开外,手指比比划划,那大汉却和悬于眼前的一柄长剑激战,只觉眼前的长剑招招不离自己要害,不禁胆战心惊。【]虽然他的剑招也是极为精妙,但那柄长剑只攻不守,他却得全力护住自己的周身要害,当然就处于下风,连累带吓,没多久便汗水淋淋。另外两名同伙,碍于面子,一时却拿不定是否应该出手去合力对付“一柄剑”。 展翔来到天师旁边,早已经看呆了,见那蒙脸大汉恶斗长剑,已经将自己手中的宝剑使得寒芒暴长,忽忽生风,不禁开口说道:“那大汉就算不落败,时间一长,只怕也会被累死。” 他的两名同伙,听了展翔的话,心中都是一震,当下一起亮出手中长剑,向空中那柄剑砍去。 就在同时,猎妖三侠也一起发动,陈飞云一挥手中的忘情箫,唐风手执弯刀,两人直向天师扑去。沈飞虹身形不动,一抖手中无影法网,要将展翔捉在网中。 天师挥动衣袖,刮起一阵劲风,怒声喝道:“三位当真未把正一教放在眼中吗?” 陈飞云和唐风只觉天师发出的风力极强,只好先用千斤坠的功夫稳住身形,攻势却自然缓了下来。沈飞虹的无影法网在劲风中也无法向前送出,只好手法一变,将无影法网收做一根捆仙绳…… 猎妖三侠合力和天师斗法,无法占到半点便宜,陈飞云斜眼看见少天师已经缓缓抽出了长剑,却不出手,身旁还有五座三才剑阵在待机而动,不禁心头大急,心中恨恨想到:这天师太可恶,执仗法力,不肯放人。可是他法力高强,我兄妹三人合力,也难以是他的对手,这可怎么是好。哎!要是能够来个手段十分高强的魔头,手段刚好能够抵得过天师,我们兄妹也好获取渔翁之利。 天空突然下起了细雨,众人抬头一看,一天星月,犹自明亮,不禁感到奇怪,更奇的是那细雨落在人身上,人人都觉得奇冷无比,好在群雄个个都内力深厚,倒也抗的住那雨点带来的奇寒,但这样一来,大家便不再顾得恶斗,不约而同地抬头看天,都觉得这阵怪雨来的奇怪。 展翔虽然站在檐下,身上淋不着雨,也觉得空气中寒气难当,浑身抖做一团,天师将一粒丹药放在展翔口中,让他服下,展翔才慢慢停住了颤栗。 那些细雨落在地下,都化作白色雾气,袅袅上升,不一会,场中便被浓雾笼罩,功力稍差的,已经看不到十步开外,那奇寒也越来越难当。 (本文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第八回 玄冰潭龙王(11) 韩南海见雾气浓重,对面难以睹物。(..info好看的小说)【]忽然想到:此时我不放出碧媚儿,让她在雾气中放毒,更待何时。他偷偷逃出银盒,正要打开盒盖,忽闻一声怒喝,五道隔空发出的指力向银盒抓来。韩南海慌忙反击一招,收起银盒,只见天师已经悄无声息地来到他面前。韩南海另有目的而来,不愿和天师硬拼,使个遁身法,消失在浓雾里。 天师怕他放毒,正要寻他,忽然身后起了一阵旋风,回头一看,只见旋风带起寒雾,盘旋而上,如同一条巨龙,飞向空中,展翔也被那阵旋风卷起,落入一个白髯老者的怀里。 那白髯老者身边站着两个童子,俱都悬浮空际,只听他冷冷笑道:“张天师,你欺瞒本尊,罪在当诛,本尊顾念道门情意,这次且饶过你。【]”说罢,只见地下浓雾飘起,那老者带着展翔,踏着雾气飞去。 天师大惊,忙念动咒语,就地起了几道旋风,都化作黄巾力士,在空中布成了真武大阵,向那团雾气追去。 场中群雄见了天师和那老者斗法的场面,都是大惊失色,个个在猜那老者来历。(..info好看的小说)猎妖三侠没有飞行的神通,却都展开神行术,也向那团雾气追去。沈飞虹一面追赶,一面问道:“大哥,可知那老者是什么怪物?”语气中带着一点惊骇。 陈飞云道;“如果为兄没有看错的话,那老者定然是玄冰潭的龙王,否则怎么会喷云吐雾,又能弄出那阵奇寒无比的雨水来?” 玄冰潭龙王驾雾飞行,来到江边,身后天师带着六位黄巾力士,急若流星,赶了过来。那老龙王站在江面之上,转过身来,嘿嘿冷笑几声,道:“张天师,不想你居然也能够驱使黄巾力士,看来倒是老夫小瞧你了。待老夫赐你一杯酒,你若饮下,老夫就让你把这孩子带走,如何?”说罢,从身边童子的手中接过一个小杯,倾倒玉瓶,向那小杯中斟了一杯。 天师脸色微变,道:“老前辈修炼千年的玄冰,就是大罗金仙,只怕也不敢饮用。贫道岂能自不量力。” 玄冰潭龙王闻言,脸色一沉,自己饮下了那杯玄冰,沉声说道:“天师竟然不给老夫面子,老夫也就不用再客气了。”说罢,从嘴中喷出一道碧蓝的水雾,洒向天师和六位黄巾力士。 天师知道厉害,带着六位力士向空中急升,避开了水雾,望下看时,只见雾锁大江,玄冰潭龙王早已踪影不见。天师在空中观望良久,不知那老龙的去向,忽见身后一道剑光,剑上一人高声呼喊道:“天师,我来助你会会那老龙。” 话音刚落,那人来到近前,却是蜀山施火云。天师叹道:“那老龙法力高强,贫道不是他对手。” 此时江面上雾气散去,只见本来奔腾的江水已经凝结成冰,天师与施火云相视一眼,不禁骇然。施火云忽然哈哈大笑,道:“牛鼻子,你和那老龙争斗,能够全身而退,便是万幸了……” (本文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第八回 玄冰潭龙王(12) 猎妖三侠赶到江边,只见眼前江面已经被冰封的实实在在,几十丈外,却是浪花翻滚。(..info无弹窗广告)沈飞虹长叹一声,道:“展翔既然落入了玄冰潭龙王的手中,我们再无机会将他救出。大哥、二哥,咱们还是归隐深山,纵然不得长生,也能过上一段逍遥自在的日子。” 唐风恨道:“那慕容瑶将密图刺在展翔背上,又故意在乱战中与他分开,分明是不信任咱们兄妹。大哥,三妹说的对,咱们已经失去机会,不由再管慕容瑶的闲事了。咱们走。” 陈飞云摇摇头,说道:“慕容瑶的心意,无非是想让咱们全力保护展翔。.info[]咱们既然已经答应了慕容瑶,要保护密图,那自然就得保护展翔,岂能半途而废,自毁声誉。” 渔姑沈飞虹精神一震,说道:“大哥,你说咱们该怎么办?” 陈飞云凝视着雾气从远处江面上消失,毅然说道:“咱们顺江而上,如果有十分厉害的妖魔劫夺展翔,咱们只要赶上,便可以见机而动,未必就没有机会。” 唐风点头说道:“大哥说的在理,咱们快追。[..info超多好看小说]”话未说完,身形晃了两晃,已在数丈之外,陈飞云、沈飞虹也紧紧跟上。 展翔被玄冰潭龙王拖着,在漫江的冷雾中飘飘荡荡,也不知身在何处。他自知落入龙王之手,他人再也休想将自己救出,一咬牙,便欲引发蛇珠的魔性。谁知道他虽然极力回想连日来的遭遇,心中已经是激愤难言,体内却没有起一点变化,只听老龙冷冷说道:“老夫已经用玄冰指暂时封住了你丹田中的魔性,你就别再忙乎了。” 展翔自杀不成,想到龙王可能会用自己来威胁慕容瑶,这才惊慌起来,想要辩称自己只是天师法驾前的一名小童,但转念一想,这龙王若不是已经知道自己身份,又怎么会费力将自己掳走?他教自己别再忙乎,显然是已经看穿自己的心事。这老龙神通广大,自己落入他手中,竟然真是求生不得,求死不成。展翔叹了口气,向龙王看去,见他神色冷傲,心念一动,这龙王想一睹佛宝,原本就是为了和龙潭斗胜佛一较长短,看来他极为自负。自己要是激怒龙王,他说不定一怒之下,会杀了自己。想到这里,冷笑几声,说道:“你这老泥鳅,手段比不上天师,便只好用诡计来抢人。他日我定将这件事传至江湖,好让大家知道玄冰潭龙王的本领,其实……” 老龙果然盛怒,面现杀机,说道:“怎样?” 展翔见了老龙脸上的杀气,心中暗喜,故意做出鄙夷之色,说道:“其实不值一提。和天师相比,更是不堪。” 老龙气极冷笑,道:“你一个凡间顽童,能够懂什么?老夫若想诛杀那张天师,易如反掌。也罢,你且说说,老夫那点比不上那张天师,只要你能够说出半点,老夫便送你回大上清宫。你要是说不出,哼哼,老夫喂你服下不死丹,将你沉在大沼泽底,让你去尝试那千年的黑暗、孤寂、饥渴,永世不得超生。” (本文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第八回 玄冰潭龙王(13) 展翔虽然一心求死,听老龙说出那般恶毒的法子来,也不禁被吓得心惊肉跳,他一咬牙,暗想,你纵然有法子折磨我一千年,一千年后,我未必就没有机会出来报仇。(..info好看的小说)小胸脯一挺,冷笑道:“天师已经达到了天眼通,天耳通的境界,能够看出我丹田内的红、绿、黑三道真气,你怎么能和他相比。” 老龙听了冷笑道:“那张天师要望气,还得先开天目,老夫却是眼睛一扫,便能够瞧见。张天师谎言欺瞒老夫,想逃过一劫,老夫却早已经发现你内丹奇特,脖子中又挂着七彩舍利子,故作不知罢了。(..info好看的小说)” 展翔道:“原来如此。你虽然看破我的来历,却知道自己不是天师的对手,只好假装离开,好在暗中乘乱抢人。天师正大光明,神通虽然比你强上十倍,却抵不过你的奸诈,这才让你得手。” 玄冰潭龙王双目中寒光大盛,一招手,左边的一个六臂童子从玉葫芦中倒出一粒黑色的丹丸来,天师取过丹丸,看着展翔说道:“此地距黑风大沼泽不过百里之遥,转眼可到。老夫还给你三次机会,如果你三次都说不出老夫有什么手段比不上张天师,就休怪老夫无情了。” 别说展翔想不出这老龙有什么手段比不过天师,就是知道,他怕连累慕容瑶,一心求死,又岂肯说出。当下咬牙说道:“小爷不怕服下不死丹,也不怕被沉在大沼泽中。老泥鳅,小爷千年之中,只要有机会重见天日,定当修炼神通,找你报仇。”说罢,伸手取过不死丹,一闭眼,便要服下,只听老龙冷笑道:“别说千年难捱,就是百年光阴,也足以让你疯狂,再加上你体内中的魔性,嘿嘿,只怕你很快就会忘记自己是谁了。”说罢一收法力,冷雾散尽,展翔脚踏实地,发现自己已经站在铺满碎石的一处沙滩上,此时天已放亮,只见眼前江面开阔,浪花翻白,一群水鸟在江面上上下翻飞,身后却是群峰挺秀,直插云霄。展翔不禁长叹:“江山秀丽,我展翔却要永沉黑暗之中了。” 那老龙面色冷峻,瞧着展翔,只待他服下不死丹。忽见十丈之外,起了一阵怪风,沙滩上的碎石随着那阵怪风悉数飞起,在空中凝聚如山,中间现出一张人脸来,却是一个青年公子的模样。 碎石山在空中带着呼啸之声,向老龙等人扑了过来,石山未到,那阵风已经压得展翔出不过气来。老龙向江中吸了口水,向那飞来的碎石堆喷去,水柱在空中盘旋舞动,如同一条巨龙,将无数碎石,打落在地,那水龙也被打的化作漫天的水花。 展翔被一股夹带着水花的劲气向后抛起,忽觉肩上一麻,抬眼看去,才发现自己已经被一个长着蝙蝠翅膀的怪人抓起,那怪人翅膀闪动时并不发出一点声响,速度又是极快,等玄冰潭龙王回头看时,早已经不见了展翔的身影。 (本文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第九回 山洞潜流(1) 展翔虽然已经一心求死,但对玄冰潭龙王那种让人受长生不死之苦的酷刑,还是感到莫名的恐惧,此时被那长翅怪人从龙王手中抢走,想来不会有更坏的遭遇,是以不惊反喜,任那怪人带着自己疾飞。【]【] 那怪人带着展翔,如流星赶月一般,闪进了沙滩边的大树林中,在树林中快速飞掠,展翔只觉眼前一株株大树带着风声从自己眼前掠过,好几次他都感到粗大的树枝对着自己迎面扑来,就要把自己撞成肉酱,那怪人在空中一转,又在间不容发中避开。忽然间,那怪人带着展翔飞到山脚下,贴着山壁向上急升。 展翔向下看去,只见峭壁千寻,江河奔腾,江边景物越变越小,景象十分吓人。(..info好看的小说) 展翔暗道:他把我送上这等险峻的高峰之上,不知是何用心?瞧他这对翅膀,像是蝙蝠,难道他是一个蝙蝠精,就居住在这山壁之上。【]【] 那怪人飞的极快,片刻功夫,穿过濛濛云气,已然将近峰顶,却不料他突然临空一个盘旋,飞入了一个黑暗山洞之中。 展翔早已把生死置之度外,心中倒很但然,只觉那人左弯右转,在黑暗中飞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重的潮湿气息,过了很久,才陡然停下来,展翔脚踏实地,那人用手向前面一推,呀然声中,眼前忽然一亮。 展翔打量四周一眼,但见这座石室,不过两间房子大小,石壁上挂着几盏琉璃灯,四壁莹莹如玉,室中两张石桌,几把石椅,居中一把最大的石椅上铺着一张白虎皮。除此之外,别无陈设,心中暗暗奇怪,付道:这人把我带人这山洞之中,不知是何用心?回转身看去,只见一个身材极为瘦高的老者,披着一件大红色翻领长袍,腰束金带,眼中放出幽蓝色的寒光,正在冷冷的看着自己。两肋之下,却并不见翅膀。展翔心中诧异:莫非这人并不是将我带入山洞的那个怪人? 那人阴测测地一笑,腿也不见动,顺地滑行一般,退到居中那张铺着白虎皮的石椅上坐下,沉声对展翔说道:“你不要害怕。我要问你一些事情,你要据实回答。” 展翔挺胸冷笑道:“你并不比那个老龙更可怕。你尽管问,不过我可不一定都会据实回答。” 那怪人一怔,道:“你的胆子很大。江湖上传言慕容瑶是你姐姐,不知是真是假。” 展翔听那人突然提起慕容瑶,心头激动,忽然感觉到一股真气在丹田盘绕,全身忽然一阵酸麻难当。展翔知道老龙的玄冰指已经失去功效,自己可以随时以蛇珠的威力自杀,眼前这个怪人休想用自己来要挟慕容瑶,便朗朗说道:“那自然是真的了。” 那怪人凝视了展翔片刻,冷冷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展翔道:“我叫展翔。” 怪人道:“如此说来,你并非孔雀彩翼菩萨的孩子?” 展翔道:“那是我姨母。” 那怪人道:“江湖之上盛传那孔雀彩翼菩萨得到了寻找龙潭斗胜佛留下的宝藏的密图,此事是真是假?” 展翔道:“自然是真的了。” 他答话坦然,干脆,倒是大大的出了那怪人的意外,呆了一呆,又道:“传言她已经圆寂,现在密图在慕容瑶手中,可有此事?” (本文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第九回 山洞潜流(2) 展翔小脸一扬,看着那红袍怪人说道:“即是传言,当然有真有假,或者其中还有惊天骗局。(..info)【]” 那怪人脸色忽然大变,面放凶光,展翔见他面无血色,白发苍苍,嘴唇却是血红,一咧嘴,便露出两排寒光闪闪的牙齿来,不禁心头一凛,只见他盯着自己,沉声说道:“什么骗局?” 展翔道:“这个我可不知道。不过是猜测之言,你要不信,倒也不必当真。” 那怪人脸上阴晴不定,忽然发出一阵怪笑,一伸手,手臂长出数尺,抓住展翔的肩膀,道:“小鬼,你要是再耍滑头,我就吸光你的血,让你变成一具干尸。(..info无弹窗广告)” 展翔仰头说道:“喝血吃肉,悉听尊便。” 怪人见他毫不在乎生死,不禁一怔,石门处人影一闪,进来一个面色如金的紫衫少年,展翔见了,不由“啊”的叫了一声。【]原来方才在沙滩上,碎石在空中凝聚,现出的正是这少年的面孔。 紫衫少年见了红袍怪人,叫了声义父,便来到一把石椅上坐下,怪人问道:“你怎么现在才回来,是不是那条老龙很难对付?” 紫衫少年点点头,忽然一张口,哇的吐出一口鲜血来。 怪人皱眉问道:“你被那老龙打伤了?” 紫衫少年定了定神,道:“我为了阻止那老龙追赶义父,施展移物和他恶斗,几招一过,便被他的玄冰冻伤。若不是仗着在海巫岛苦练的遁身法,差点就被那老龙给擒住了。” 怪人听了,面色微变。紫衫少年担心的说道:“那老龙神通不小,要是他找到这里来,便麻烦了。” 红袍怪人嘿嘿怪笑,直笑的浑身颤抖,道:“别人怕那老龙,我却不怕他,他若是敢来,定教他有来无回。” 展翔冷笑道:“想不到老的快要死的怪物,也还不忘吹牛。” 紫衫少年听了,大怒,来到展翔身边,一手拧着展翔的耳朵,另一只手去扇展翔耳光,一边大骂。 展翔被打的嘴角流血,还是冷笑不止。那怪人忽然两眼放光,飘到展翔身前,将鼻子凑到展翔嘴角边嗅了嗅,伸出血红的舌头,舔去展翔嘴角边的鲜血,又在嘴里品了一会,一把推开紫衫少年,拉过了展翔,大笑道:“现在就是那慕容瑶拿着佛宝来换你,我也不要了。” 紫衫少年大惊,道:“义父,你要吸食人血,从哪里不能捞几个人来。怎么说出不要佛宝的话来。” 怪人笑道:“这孩子的血极佳,乃世间绝无仅有之物,想那龙潭斗胜佛留下的佛宝之中,未必能够找到这样的好东西。我们又何必舍近求远,拼着命去和天下的作对。”说罢,张嘴露出两颗尖牙,便要向展翔的脖子上要去。 紫衫少年冷哼一声,忽然欺身而进,向怪人背部拍出一掌,动作来的快如闪电。这一掌看似绵软无力,其实含有绵绵无尽的阴柔内力,又是拍向怪人的心脏部位,实是一记凌厉的杀招。怪人大惊,飘身躲开紫衫少年的拍心掌,沉声呵斥道:“你想弑杀义父吗?” (本文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第九回 山洞潜流(3) 紫衫少年道:“孩儿不敢。.info[]【]不过孩儿豁出性命助义父捉这个小子,受伤不轻。义父如若背弃对孩儿的允诺,放弃佛宝,孩儿实在心有不甘。” 那怪人听了大怒,双目中已经现出杀气,紫衫少年却以眼观鼻,显得十分恭顺。怪人盯着紫衫少年半响,道:“你可知拂逆我的心意,是什么下场?” 紫衫少年向后退了一步,沉声说道:“这里可是孩儿的居所,其中机关,义父还是一无所知。” 怪人怔了一下,冷笑道:“只怕你没有机会开动机关。” 紫衫少年的声音微微发抖,道:“那龙潭斗胜佛留下的佛宝轰动江湖,竟然引得玄冰潭龙王也参与抢夺,义父轻易放弃,岂不可惜?” 展翔乘怪人和那紫衫少年对峙,便想引发蛇珠的魔性自杀,谁知那蛇珠自有一种灵性,一到气冲断脉的危急时刻,便会自动收敛,强大无比的真气重新回归到丹田之中。【]展翔蓦然明白了慕容瑶的心意,知道她虽然起了大意灭亲的心,对自己却并没有放弃,不禁心头激动,暗道:“慕容姐姐没有放弃我的生命,她还希望我好好活下去。(..info好看的小说)我又岂能辜负姐姐的心意,轻易放弃自己的生命。何况爹娘定然还在家中等着我。” 那怪人本来已经起了杀掉紫衫少年之心,斜眼见展翔忽然泪流满面,对紫衫少年笑道:“也罢,我就将他当做血食养起来,每日饮上一杯血,待到时机成熟,你我便可带上这孩子,去找那慕容瑶。” 紫衫少年喜道:“义父高明。待孩儿用灵药养着他,保管义父天天有一杯好血喝。”说着,手一招,取过一个小石碗,亲自递给怪人。那怪人接过石碗,用尖锐的手指将展翔手上的血脉抓破,满满接了一碗鲜血,又伸出舌头,在展翔伤口一舔,便止住了伤口处的流血。展翔默默不言,咬牙忍着。 他大笑着饮下那碗血去,对紫衫少年说道:“将他带走,给他滋补疗伤,让他好好洗一澡。” 紫衫少年怕展翔因为失血过多而死去,命一个老仆人端来一大盘石菌,一碗鱼汤,冷冷对展翔说道:“这盘中石菌,功效不亚于千年人参,你要是不想死,就将它们吃光,便足可补上你因失血丢失的元气。”那石菌香味奇特,呈乳白色,展翔本来已经虚弱不堪,服下几株石菌,却觉得全身松快,精神一振,他生性坚强,毅力过人,既然已经起了求生的决心,虽然觉得那石菌味苦,分量又多,还是将它们吃个精光。接着又将鱼汤喝完。 紫衫少年冷笑几声,对老仆说道:“带这孩子到涌浪池,让他好好洗洗。然后将他带到你那,今夜就让他在你那睡。”说罢将深陷一闪,从石门处消失不见。 那老仆叹了口气,带着展翔来到一个大石厅中,只见从石厅顶部隐隐透下天光来,中央一个大水池,池水映着天光,隐隐可见水花翻滚。 (本文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第九回 山洞潜流(4) 展翔为了能够寻机逃出石洞,便不再违拗,脱去衣服,跳出池中。.info[]这些日子以来,他还从来没有好好洗过一澡。温暖柔滑的池水包围着他,让他不禁想起昔日在江中嬉水的日子。中间的池水很深,好在展翔的水性极好,他像一条鱼那样,轻轻扭动两下,便游到了中间,忽然觉到一股暗流从下面向上涌起,力量好像很大。 展翔心中一动,暗想:难道这一池水都是从地下涌出的,如此说来,这下面应该和一条水脉相通。要是那样的话,我或者可以顺着山中水脉逃生。回头一看,那个带他来的老仆已经不知道到哪里去了。展翔双臂一划,向水下潜去。 顺着那股向上涌起的水流下去,展翔在水底屏住呼吸,很快摸到了那潜流的出口,只有拳头大小,展翔感到大失所望,踩着水又浮上水面。老仆不在,这里暂时成了一处自由的世界,展翔静静地躺在水面上,下面涌上的水流将他的身子托起。一条鱼从身旁跃出水面,划过一道弧线,又啪地落入水池中,溅起一朵水花。 展翔心中一惊,这条鱼看起来不小,难道这池底还有别的洞口?一个翻身,头下脚上,又潜到了水底。可是摸来摸去,中间不知出水换了几次气,却再没有发现别的洞口。(..info好看的小说)他冷静下来一想,池中只有一道暗流,想来也不会再也别的洞口,那条鱼是哪里来的呢,难道是他们在池中养的鱼? 老仆提着一盏灯来催他时,石厅顶部的天光已经不见,想来天已经黑了。展翔发现那老仆盯着挂在自己脖子中的那串舍利子,灰暗的眼睛中突然亮光一闪,不禁被吓了一跳。赶紧穿上了衣服,随着那老仆来到一个石室中。 晚饭是米饭和一大盘鱼,老仆大概已经吃过了,只在旁边嗒嗒的抽着一袋烟。石室的裂隙中透出凉风,空气倒也不闷。但那老仆却是太闷,面无表情地端着一根烟枪,除了嘴唇偶尔开合之外,和一尊石像也没有什么区别。 展翔忽然想到水池中跃起的大鱼,问道:“老伯,这吃的鱼是从哪里来的?” 那老仆连头也没抬一下,只待展翔吃完,才指着一处床铺教他睡觉,却始终不和他搭话。 第二天,紫衫少年将展翔带到怪人的石室中,怪人又掐破展翔的血脉,接了一碗血饮下,这次却换了个大碗。展翔只觉得头晕眼花。紫衫少年又让老仆端来石菌,看着展翔将他们吃完,也换了个更大的盘子。到了晚饭之前,老仆又带着展翔去涌浪池,让他洗浴。这次,他发现了展翔佩戴的玉如意,眼中又闪动了一下亮光。展翔见了,说道:“老伯,你要是喜欢这个玉如意,我就送给你了。”那老仆听了,依旧默然不答,转身离开了。 展翔总觉得那老仆石像一般的面容中充满了愁苦、神秘,不禁感慨一声,又潜到了水底。他想起那日自己和慕容瑶等人正打算过河时,自己被一个鬼脸人拉入水中,正在憋闷欲死的时候,突然自己的身体内起了一种奇妙的变化,周身毛孔都能够呼吸,那种感觉真是奇妙的很。现在,左右是无事,他想试试自己能否再找到那种感觉,便在水底盘腿坐了下来,任窒息的感觉将自己包围。 (本文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第九回 山洞潜流(5) 憋闷的感觉越来越强,肺部已经如火烧般疼痛难忍,展翔咬牙克服住心头的恐慌,忽觉丹田处光明洞照,周身毛孔如有凉风透进,又开始呼吸了。【]【]但那种酸麻难当的感觉也随之传遍周身,接着酸麻转为疼痛,要不是水中的压力在挤压着自己,他说不定便会炸裂开来。展翔只觉心中杀气滋生,一惊之下,赶紧镇定心神,缓缓收功,那蛇珠也收敛威力,真气重返丹田。展翔这才游了出水面,发现老仆早已经在池边守候,眼中微微闪过一丝诧异的神色。 第三天,红袍怪人饮下一大碗血后,意犹未尽,又从展翔身上取了一小碗血,一饮而尽。紫衫少年看了,脸上怒意渐盛,却终于忍了下去。 于是,两腿发软的展翔有在监视下吃掉了更多的石菌。【]【]这天,展翔又潜入水中,他有了经验,很快便打开了周身毛孔,体内的酸麻感越来越强,但展翔知道,如果那怪人一天比一天喝的血多,自己不过几天便会被他吸成干尸。要想活着离开这里,就得试试蛇珠的威力。 他依着彩翼菩萨传授的修禅功夫,渐渐进入了物我两忘的境界,体内那种酸麻胀痛的感觉渐渐淡了。体内真气磅礴如同怒涛,又渐渐平缓下去。等他出水时,四肢百骸已经仿佛充满了力量,感觉与以往大不相同。 晚上,那老仆在他身边抽着烟,忽然开口问道:“孩子,你在水下能够呆上多长时间。” 展翔听老仆语气和善,便道:“能够呆上很长的时间。可惜,这里只有一个小小水池。” 老仆眼中忽的亮了一下,又黯淡下去,用灰蒙蒙的眼睛瞧着自己吐出的烟圈,说道:“这么说来,你的水性是极高的了。” 展翔道:“我在江边长大,水性当然好。” 那老仆点点头,忽然伸手在展翔的风池穴上一弹,快若闪电,展翔只见一阵晕眩袭来,便昏昏睡去。 老仆将展翔抱到床铺上放好,伸手一搭展翔脉搏,自言自语道:“这孩子来时脉象奇特,应当是服下了妖魔的内丹,又被震断几处奇脉所致,何以现在断脉未被接通,他的魔性却消失了许多。他沉吟良久,笑道:“是了。魔性融入血中,那吸血魔头喝掉他不少鲜血,已经在不知不觉中除去了他体内的魔性。本来他当因失血过多死去,却偏偏又及时得到千年石菌的滋补,哎,那石菌吸收山川灵气,采得日月精华,每株都有起死回生的功效,他却每日当饭吃……”他嘴里唠唠叨叨,手上却忙个不停,用金针手法,配合内力、药物,替展翔接上了断脉。老仆花费了两个小时的光影,才告成功,已经是疲倦不堪。展翔在昏睡之中,当然浑然不觉。接下来几日,他在水底行功,觉得真气绵绵流转,无穷无尽,早已经没有了那种胀痛欲裂的感觉,练功之时,心中也不再有魔念。不禁暗暗诧异,不知自己为何会在不知不觉间魔性消除,断脉也自动接通。现在,他更是下定决心,拼命也要闯出山洞去。 这一日,已经是展翔被带往山洞的第七天,红袍怪人从他身上取出了两大碗血饮下。展翔咬牙忍住,愤愤回到老仆那里。 (本文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第九回 山洞潜流(6) 石门洞开,老仆却是不在,桌子上早已经摆放好了石菌、鱼和米饭,展翔想到那怪人一天比一天贪心,说不定要从自己身上取三大碗鲜血供他饮用,那样的话,自己失血过多,必死无疑,只有先下手为强,看看能不能凭着蛇珠的威力,一招击毙那怪人。【]【]他一口气吃完桌上事物,越想越气,不觉气贯手臂,愤然在身旁的石墩上一拍,竟然将石墩上拍出一个一寸来深的手印。展翔见自己随意拍出一掌,竟然威力如斯,不禁暗暗喜道,明天我只有乘机在那怪人要害出拍上一掌,保管让他当场亡命。忽听背后一人声音冷冷说道:“好俊的功夫。” 展翔大惊,回身一看,却是老仆,不知何时,他已经悄无声息的来到自己身后。那老仆神情木然,弯腰去抚摸石墩上的掌印,展翔忽然想到:这老仆如果将此事说出,自己就再也休想生离这山洞。【]何不乘他露出背心要害之时,将他除去。【]转念一想,老仆说不定也只是一个无辜的可怜人,自己怎么能不问是非,便去杀人。 他正在念头急转,只听老仆叹道:“孩子,你空有一身功夫,却连杀人灭口的事情都下不了手,那又有什么用?” 展翔听了大惊,知道这老仆已经看出自己心事。只见老仆起身发出几声冷笑道:“你吃了老夫的无数石菌,总该也补偿老夫一点。”说着,抓起展翔的左臂,便要咬去。 展翔大惊,右掌急挥,拍向老仆的胸口,老仆一招手挥五弦,在展翔手肘部的麻穴上一拂,便将展翔的掌力化去,松开展翔的手臂,食、中二指已经点到展翔的双目。展翔两眼本能地一闭,心说:完了。 只觉双目微微一疼,睁眼看时,老仆已经退开,叹道:“你虽然内力惊人,武学上却毫无造诣,偷袭老夫尚且差得远,更别谈对付那两个魔头了。” 展翔早觉得这老仆和红袍怪人、紫衫少年他们不是一路,此时一听,更证实了自己的感觉,连忙含泪跪下,说道:“求老伯大发慈悲,给晚辈指一条明路。” 那老仆依然面无表情,身体却微微颤抖,良久,低声对展翔道:“孩子,自从你被带进山洞,老夫一直在寻找救你的机会,却找不到谈话的机会。现在那两个魔头正在密室中合修一种奇门武功,咱们有一昼夜的时间可用,机会已经来了。就不知你能不能抓住这次机会。” 展翔听了,大为感激,道:“老伯,既然如此,咱们一起走。有一昼夜的功夫,咱们可以逃到数百里外,他们妖法再强,也休想再找到咱们。” 老仆摇头说道:“没有那么容易。那紫衫少年,叫做海公子,是海巫岛的传人,他极善驯养毒物,把守这山洞的,有毒蛙、奇蛇、杀人蜂、巨蚁、蜘蛛、蜈蚣等,数以万计,个个通灵,又都剧毒无比,就是神仙见了也发愁,你我如何出的去?” 展翔听了,愁眉不展。老仆忽然道:“你已经在那涌浪池中,洗浴多次,可曾发现什么异样?” 展翔眼睛一亮,道:“晚辈见其中一道暗流,是从池底涌出,便顺着暗流下去,发现了一个洞口,可惜只有拳头大小。不过里面想来另有蹊跷。” 老仆奇道:“你发现了什么蹊跷?” 展翔道:“我在里面发现了一条很大的鱼,不像是从那么小的洞口能够游过来。而那池底全是石头,没有任何生物,就算是小鱼从洞口游到池中,也不可能在水池中长到那么大。” (本文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第九回 山洞潜流(7) 老仆一怔,道:“幸亏那两个魔头并没有留意到这一点。【]【]唉!孩子,你实在聪明的紧,对凡事都能够观察入微。” 展翔道:“老伯过奖,那条鱼究竟是从何处来的呢?” 老仆叹道:“那涌浪池底,有一处机关,扭动机关,池底的小洞口便会张开,现出一条可容人通过的通道来。你若是从那里向里面游去,便可进入山腹中的水道,逃离此地。不过那水道极长,若是没有在水底带上半个时辰的功夫,休想能够从中逃出。这机关我已经有数年没有动过,那一日,两个魔头一起出山去抓你,我见机会到了,便打开了池底的机关,想从中游出,远离此地。[..info超多好看小说]” 展翔奇道:“你为什么又留下来了呢?” 老仆的眼中闪过一丝怒火,道:“我和海公子有不共戴天之仇,一旦从这里逃出,虽然我得到自由,却永远失去了手刃仇人的机会。【]【]那天,我已经进入了山腹中,可是仇恨让我又回来了。我重新回到涌浪池,关闭了机关。暗暗发誓,今生如果不能报得血海深仇,便永不出洞。我发完此誓,正要将机关毁掉,吸血长老却带着你回来了。那魔头极有灵性,为了不被他发现,我只好匆匆离开涌浪池。” 展翔奇道:“老伯伯既然和海公子有不共戴天的深仇大恨,那海公子又为何将你收为仆人,对你也并不加什么防范?” 老仆嘿了一声,道:“他见我医术通神,又精通机关建筑,便不杀我,而是用用术使我忘记了仇恨,又在我的头脑中注入记忆,让我以为自己生来便是他的仆人。这般手段,那是比将我杀死还要恶毒百倍了。” 展翔听那海公子如此恶毒,双目中也不禁火花一闪,只听老仆接着说道:“他用这招对付别人,原是可以控制别人一生一世。不过对付我,他却失算了。当我发觉自己像是遗忘了一些重要的东西之后,我用金针洗脑的医术,再偷偷配置几样灵药,很快就恢复了记忆。为了能够找到报仇的机会,我一直装作一个顺从的仆人,即使是背着他们,眼中也不敢露出一丝仇恨。我知道,我还要继续这样活下去,仇恨会让我活下去。” 那老仆灰暗的眼中透出无尽的悲凉、沧桑,展翔心中忽然涌起一种激动,跪在老仆面前,说道:“老伯伯,你要是不嫌弃,就让我认你做义父!” 那老仆的心情像是受到了巨大的震荡,热泪盈眶,神色悲喜交加,说道:“老夫能够得到你这样的佳儿,实在是喜出意外。” 展翔赶忙拜了下去,老仆端然而坐,受了展翔三拜九叩的大礼,直待展翔拜完起身,才微微一笑,含着泪花说道:“孩子,从此刻起,咱们就父子相称了。” 老仆喜道:“孩子,你心地善良,又聪明的紧,也不枉义父耗费心血,替你接通断脉了。” 展翔喜道:“翔儿的几处断脉都通了吗?” 老仆道:“都通了。我见你魔性渐渐消失,便替你接上了断脉。那震断你奇脉的人,所用手法极是高明,不过却难不倒义父。” 展翔扑身跪倒,道:“义父恩赐,翔儿感激不尽。” 老仆微笑道:“起来!我有话告诉你。” (本文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第九回 山洞潜流(8) 展翔道:“义父有何训示?” 老仆道:“你既然已经认我为义父,便当知道义父的姓名、生平。(..info好看的小说)【]我叫上官慈,先父是一位神医,也精通武功,他有两个孩子,就是我和家兄。家兄不仅医术通神,在武学上更是远远胜过了先父。我则痴迷医术,在医术上超越了先父。家父去世后,我们兄弟俩因生性不和,各执极端,便闹翻了,发誓永不再相见。” 上官慈神色凄然,展翔心想:“义父如此善良,他那位兄长既然和他不合,怕非良善之辈。只听上官慈叹了口气,接着说道:“我四处行医,治好了不少垂死的病人、伤者。(..info好看的小说)其中也有几位江湖正道人士,是伤在邪魔外道的手中,我治好了他们,却在不知不觉中得罪了这些邪魔。他们恼恨我多事,开始四处追杀我。【]那时,我已经有了妻儿,孩子才五岁,为了不让他们受到牵连。我便来到这山中,利用天然地势,建造了这座洞府,并在其中设立无数机关,让妻儿住了进来。我自己却耐不住寂寞,教会了妻子使用洞府中机关的法门,自己便又到江湖中去游荡了。” 展翔心说,一个妇道人家,又带着一个孩子,纵然有利害的机关,也难保安全,不由“啊”了一声。 上官慈的身体微微颤抖,说道:“那一日,我替东瀛刀皇治好了身上的奇毒,他千恩万谢。告诉我他是伤在海巫岛传人海公子的手中,那海公子极善驱使活毒,他就是伤在海公子的毒蝎之下,我听了不禁又惊又惧。想我在洞府中设置的机关,只能用来对付寻常的武林高手,却不能对付毒物,更何况那海公子既是海巫岛的传人,必然精通巫术魔法,他要是知道是我治好了东瀛刀皇,到洞府中去寻仇,那可就坏了。” 展翔听到紧张之处,也不禁脸色发白,上官慈悲叹一声,道:“何况放眼江湖,能够治好那等奇毒的,只有我和家兄。家兄脾气乖戾,从不轻易救人,那海公子就是猜也能够猜到我身上。果然有江湖上的好友向我示警,说有一个来历不明的紫衫少年,自称海公子,在到处打探我的行踪。我听了更是心神慌乱,也没有多想对策,便匆匆赶回洞府。” 展翔听了,浑身一颤,上官慈仰天垂泪说道:“那知道他利用灵蛇追踪,已经在暗地里跟踪上来。哎,洞中一战,我虽然有机关可以凭仗,却无法对付毒物,孩子先被毒蜂蛰伤,死在他母亲怀中,妻子也被巨蚁咬死。我打开机关去和那海公子拼命,却被他施展术控制……” 上官慈老泪纵横,已经说不出话来。展翔忍住泪水,道:“义父,让孩儿也给你讲讲自己的身世,我叫展翔,家父本是朝廷的御史,生我那年……” 上官慈听得很认真,在展翔说道蛇珠的来历,在水底练功的奇妙感受时,更是边听边问。最后,上官慈叹道:“看来那蛇珠威力极大,你服下蛇珠,已经是一大奇遇。水底练功,使你不觉间将蛇珠的威力激发到极致,打开了周身毛孔,虽然真气从奇脉断开处冲击周身,魔性却通过毛孔充分释放。孩子,你魔性得以除去,既得益与妖魔吸血,石菌滋补,又得益于毛孔的吐纳。这些都是可遇不可求的奇遇,你一定要好好珍惜。现在时候已经不早了,走。” (本文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第九回 山洞潜流(9) 上官慈带着展翔来到涌浪池,道:“在我中了海公子的术时,我已经把洞中所有杀敌防御的机关都告诉了他,不过这处池底机关,却是为了逃生用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本待孩儿长大,教会他水里的功夫,遇到强敌便可从中逃生。因此我心神被迷的时候,便将这处机关连着妻儿一起都忘记了,直到我解除了他的后,我才想起有这么一处机关。” 他淡淡说来,展翔听了却大为激动,跪在上官慈膝前,搂着他的腿说道:“义父,我们一起走。待孩儿学好了功夫神通,一定替义父报这血海深仇。” 上官慈抚摸着展翔的头叹道:“好孩子,快起来。义父岂能违背对妻儿留下的誓言,离开此地。何况放眼江湖,我也没有亲人。这里有我的仇人,有我妻儿的亡灵。我是不会离开这儿的。孩子,你快点走。你一旦离开,我就会将池底的机关毁去。【]” 展翔听了,心中一震,上官慈看着他严肃地说道:“孩子,有两件事,你一定要答应义父。” 展翔含泪点头,道:“义父,你,孩儿一定照办。” 上官慈道:“第一,你出去之后,不论学到了多么高明的功夫神通,都不须想着为义父报仇。” 展翔一怔,见上官慈露出殷切焦虑的眼神,忙道:“孩儿答应就是。(..info好看的小说)” 上官慈一笑,道:“第二件事,你今生不可再踏入此洞府之中,我若是能够抱得大仇,自会到江湖上去找你。否则,咱们父子缘尽于此,今生再也不必相见。” 展翔心头大震,抬眼见上官慈,眼中也是透出无比的凄凉,仿佛一下子又苍老了许多。 上官慈见展翔迟疑,眼睛一瞪,道:“怎么,你不答应义父吗?” 展翔大悲,叩头泣拜道:“孩儿答应,义父,你要保重。” 上官慈递给展翔一个用油布包裹的小册子,道:“义父一生,没有练好那种杀人御敌的功夫,这个小册子上记载有我自创的几种疗伤逼毒功法,或者对你有用。带好它,去。” 展翔接过,犹自恋恋不舍,上官慈一把将他退下水,拧动了石壁里的一处机关,只见水纹荡漾,池底现出一个几尺见方的大洞来,上官慈喝道:“快走,三声之内,你不钻入水道,我就关闭水道,毁掉机关。” 展翔在水中含泪对上官慈拜了三拜,翻身从池底的洞口游进。只觉身后水流起了一阵波动,回头看时,大石洞已经合拢,依旧只是一个拳头大小的洞口。 展翔心中一痛,只好向深处游去,毛孔已经呼吸,水中的空气似乎格外清新,虽然没有一点光线,还是可以看到石壁、游鱼,还有奇形怪状的水中生物。逆着水流的方向,游了约一顿饭的功夫,转过了不知几道弯,忽然身后水流一推,展翔便随着水流飞速游下,从水道两边的石壁,身边逆水而上的游鱼,可以感觉到那股水流越来越快,最后竟然急如流星一般,展翔大惊,刚想张嘴惊呼,却喝进了一大口水,正在慌乱,忽觉身前的水迎面推了过来,激流之势立即停止,展翔已经来到了一个急转的漩涡中。 好在展翔此时,可以在水中呼吸,已经如同游鱼一般,虽然漩涡的力量极大,他倒也不惊慌,定了定神,顺着漩涡向下游去,到了水底,漩涡的力量便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展翔在水中调息片刻,避开漩涡,向上游去,忽然眼中一亮,已经浮到了水面上。 (本文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第九回 山洞潜流(10) 展翔转眼四顾,只见自己已经处在一处深谷中,四周青松苍翠,绿草如茵,夹杂着无数山花,景物秀丽,暗暗喜道:原来这深山绝谷之中,也有这等好所在。[..info超多好看小说]【]游上岸去,回身一望,面前潭水清冽,细波荡漾,在西南处形成一道宽阔的山泉,向远处蜿蜒流去,消失在山峡间的密林中。 清风徐来,阳光艳丽,展翔回想着连日的遭遇,只觉恍如隔世。举目见远处有一片大树,便信步走去。待到近前,才发现是一片榕树林,枝根相连,密枝茂叶,荫地亩许,竟然是由一株大榕树发出来的。 中心那株巨大的榕树不知历经了千百万年,有好几个磨盘粗,展翔绕着大榕树走了一圈,忽见那榕树树干上有一个大洞,里面一座涂着色彩的石像,披着绿袍,盘腿端坐,身上色彩没有一处剥落,更显得威风凛凛,形态如生,身边放着一根儿臂粗细的锏,漆黑发亮,发出丝丝寒气。【] 展翔略感诧异,不明白这石像为什么会被安放在大树洞中。见那石像龙眉凤眼,相貌不凡,身边那根锏尤为不凡,便对着石像拜了三拜,道:“前辈生前,定是一位了不起的大英雄,展翔路过此地,多有打扰,还望前辈原谅。”拜罢,依着慕容瑶传授的轻身秘诀,飞身来到树顶上,脱去湿漉漉的上衣,挂在树枝上,自己则躺在一处宽大的枝桠上,任山风吹拂。直到夕阳反照,飞鸟投林,展翔觉得饥渴,才飞身下树,他光着膀子,正想去山谷中,看看能不能打点野味,忽听背后一人沉声说道:“好小子,轻功不错。” 展翔大惊,回身望去,除了树洞中绿袍人的石像,更不见一个人。正在讶异,那石像突然飞身跃出,站在展翔面前,却比展翔高了一大头。展翔忙向后跃出一丈,惊道:“前辈原来是个活人。” 绿袍人怒道:“不是活人,难道是死人,你这小子有眼无珠,将我当做石像,也就罢了。你既然拜我,口口声声称我为前辈,为何又飞到树上,将我坐在你屁股下面?” 展翔听了,苦笑不得,心想这绿袍人银髯飘胸,年龄起码已经超过一甲子,怎么脾气倒像个孩子,只得拱手施礼道:“晚辈不恭,冒犯了前辈,还望前辈见谅。” 那绿袍人转怒为笑,道:“你这家伙怎么说话老气横秋,一点也不好玩。哎,我方才那招敛精聚气,化身石像的功夫好不好玩?” 展翔不禁莞尔,一笑,道:“太有趣了,你要是不化身石像,怎么能够骗我向你磕上三个头?” 绿袍人喜道:“这样说话才对。我叫周逸夫,今年五百零九岁了。对了,你叫什么名字,今年多大了。” 展翔听这绿袍人已经五百多岁了,不禁吓了一跳,道:“我叫展翔,今年十三。” 周逸夫眼中露出惊异的神色,说道:“我还一位你是一位自幼修真的仙侠,起码也有几十岁了。如果你只有十三岁,就是从娘胎里开始练功,也决计练不成如此高明的轻功。” 展翔说道:“前辈若是不信,那也是无可奈何之事。” 周逸夫只是摇头,抬头想了片刻,忽然身形一晃,一掌推在展翔的肩膀上,展翔体内的内力本能地反击,肩膀一滑,卸去了掌力。周逸夫咦了一声,忽然进步在展翔手臂上一带,展翔翻了个筋斗,摔落在地。展翔一惊,翻身站起,只见周逸夫挠耳说道:“你空有一身深厚无比的内力,却不懂一招半式,此事浑不可解。” (本文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第十回 仙侠绝艺(1) 展翔见周逸夫对着天呆想,神态天真,不禁一笑,便把自己服下蛇珠,水底练功,不知不觉间功力大增的事,讲述了一个大概,周逸夫听得大感兴趣,说道:“这蛇珠真是妙用无穷,想来就是能够服下水、火龙珠,威力也不过如此。(..info无弹窗广告)【]【]”言下大是羡慕。 展翔叹道:“可惜晚辈对武学一无所知,空有蛇珠在身,还是接不住老前辈的一招。” 周逸夫笑道:“你有如此深厚的内力,随便学上几样功夫,便可成为江湖一流高手。来来来,反正我也正闲的慌,看在你对我磕了几个头的份上,就教你几招。” 展翔眼中一亮,问道:“前辈的功夫比那玄冰潭龙王如何?” 周逸夫一怔,半响方说道:“那老龙在玄冰潭中修炼千年,武艺高强,法力强大,是一个极厉害的真神……” 展翔顿感失望,道:“这么说,你是比不过那老龙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周逸夫怒道:“谁说的,我虽然没有和那老龙比试过,但想来可胜过他一招半式,挺多战成平手。” 展翔喜道:“我要学,就学能够战胜那老龙的功夫神通,起码也不能弱于他。” 周逸夫瞧着展翔,像看到怪物一样蹦了起来,道:“你这小娃娃胃口真大,那老龙是天生真神,有着千年道行,岂是你一个凡人能够轻易胜过的。” 展翔道:“可是我已经尽得蛇珠的功力,论道行,未必就不如那老龙。” 周逸夫连连摇头,道:“难难难,武艺神通,都是学无止境的东西,你虽然得到蛇珠,离那老龙的境界,毕竟还差的远着呢。就算我肯将一身本领传授给你,那也非得数十年的功夫不可。我可没有那样的耐心……”说罢,连连摆手。展翔听了,也不禁大吃一惊,暗道:他就是肯对我倾囊相授,要学上几十年,那是我已经成了个老头,慕容姐姐乃是神仙之女,那时一定依然还是一个姑娘,我该如何和她再相见。父母那时也不知是否还在人世…… 周逸夫见展翔沉思,心中一动,忽然冒出个主意,仰天哈哈大笑,展翔被他吓了一跳。只见他忽然掏出两个牌位,摆放在面前,对那两个牌位三拜九叩,喃喃说道:祖师爷和师傅显灵,弟子感激不尽。 展翔不知他在搞什么名堂,正在好笑,周逸夫忽然转身对他拜倒,展翔大惊,正要跪下,周逸夫弹指发出一缕指风,正点在他的中府穴上,展翔动弹不得,只得任他拜了三拜。展翔惊道:“前辈,你这是为何?” 周逸夫拜罢,解开展翔的穴道,正色说道:“我想到一个计较,需要先把你磕的三个头磕还你,才好与你商议。” 展翔心下好笑,暗道:从来还没听说头能够磕还的,且听他有什么计较。只听周逸夫接到:“我是劈天锏的第三代传人,如果你肯做劈天锏第四代传人,便得拜我为师,需要行三拜九叩的大礼,先前你磕的那几个头便显得不伦不类,是以我要还你。” 展翔默然不语,周逸夫道:“只要你肯拜我为师,我想几个法子,可以让你在五年之中,成为绝代高手,却是不能再短了。” 展翔此时已经知道眼前这个奇人有着惊人的业艺,听他改口肯收自己为徒,又能在五年之内培养出自己,不由大喜。眼下慕容瑶已经从江湖上消失,不知隐身在何处。虽然让父母悬想,但想父亲素来豁达,当可宽慰母亲。五年之后,自己应当正是风华正茂的少年,那时自己身负绝艺,再去见他们,也并不算迟。他聪慧绝伦,见周逸夫举止古怪,怕过得片刻,他又会改变主意,赶紧跪了下去,三拜九叩,道:“展翔拜见恩师。” (本文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第十回 仙侠绝艺(2) 周逸夫哈哈大笑,忽然盯着远处,脸上露出讶异的神色,展翔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远处草地上现出青光一道,展翔此时目力已经超乎常人,可以看出一人正踏在剑上,极快地贴地飞来。(..info无弹窗广告)【]【] 周逸夫掐指一算,道:“阿耶,今天是我和武曲星定好的日子,我怎么倒给忘了。”眼睛一转,自言自语道:“这老鬼什么都和我争,别把我的好徒儿给抢去了。”忙对展翔说道:“来人脾气古怪,喜怒难测,你快到树洞中藏起来,待我将他打发走。”说罢,也不容展翔多想,手一挥,已经把展翔送到榕树洞中。 展翔从洞中偷瞧,见剑光收敛,一个穿着浅黄色长衫的中年文士朗笑道:“老伙计,你这些日子躲在那狗洞中参悟,武学修为,想是又更进了一层。【]【]” 周逸夫摆手说道:“要论修为,达到你我这般境界,都难以再进一步。要说编创新武学,我就是想破了脑袋,也比不上武曲星的灵机一动。” 那中年学士奇道:“周兄,你平日里凡事不肯服输,今天怎么陡然谦逊起来。”周逸夫笑道:“我这些日子,虽然没有参悟出武学至理,却悟出了输赢都如同浮云的道理。” 中年学士半信不信地说道:“周兄,咱们约定今日比武较艺,你大概不会给忘了!兄弟为了对付你的劈天锏,可是又创造了两样功夫……” 周逸夫摇头说道:“武曲星的才智,我历来都是佩服的。我这一身功夫,都是师傅教的,不像你功夫博大精深,大部分都是自创的武学。就算我用劈天锏法赢了你,那也算不得什么。” 中年学士大怒,道:“什么叫就算赢了我,你我在这深谷中少说也比试过百十回,你何曾赢过我一招。来来,你我今日一定要见个高低,好让你明白单凭劈天锏,难称天下第一。” 周逸夫哪里肯应战,中年学士怒气更甚,闪身来到周逸夫身前,不丁不八,长剑斜指地面,道:“快亮出你的劈天锏,否则我要动手了。” 周逸夫叹道:“你周身都是破绽,却偏偏让我不知该攻向何处。你手中长剑虽然没有指向我,我周身的要害却都在你的剑意之中,就连退路也被你手中剑气控制,单凭这种境界,我就达不到。” 中年文士听他说的谦逊,怒气顿消,缓缓收起长剑,叹道:“周兄,你劈天锏一出手,鬼神辟易,我的招式再精妙,也奈何不了劈天锏。咱们之间,不必也罢。”一斜眼间,却瞧见周逸夫的神态显得颇为委屈,不仅奇道:“周兄,有人欺负你了吗?是飞仙子还是南宫权?” 原来周逸夫怕他发现展翔,和他争抢这现成的好徒弟,这才谦逊几句,却不觉感到委屈。中年文士虽然聪明之极,却是猜不到他这孩童一般的心事。 周逸夫听中年学士一说,怒道:“他两个哪个能够给我气受?” 中年学士疑心大起,道:“不是他两个,也不是兄弟,难道这谷中又来人了吗?” 周逸夫吓了一跳,道:“这幽谷绝境,怎么会有外人到来?” (本文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第十回 仙侠绝艺(3) 中年学士忽然用鼻子嗅了几下,瞧着周逸夫道:“周兄,这里明明有生人的气味,你还要骗我吗?” 展翔正不知自己是否应当出去,听周逸夫笑道:“你这家伙越来越像个吃人的老妖精了,何时练成狗鼻子功,竟然能够嗅出生人的气味。【]【]” 中年学士怒道:“你胡说八道,什么老妖精,狗鼻子功?每个人身上的气味都不同,常人练功,只知道拘泥成法,练习耳目,却不知道练习鼻子,岂不可惜……” 周逸夫听了,大感有趣,拍手笑道:“原来狗鼻子功是你自创的,果然高明的紧,何时我给你作三个揖,你将这门功夫教给我,如何?” 中年学士哼了一声,道:“你既然不肯教那人出来,那人一定是个女子。【]【]是了,一定是王家的三姑,找你找到这里来了。周兄,你这就不对了。你在这里洞房,起码得把我、南宫权、飞仙子请来,让我们喝杯喜酒。” 周逸夫听中年学士冷嘲热讽,气的直蹦,道:“那有什么王家的三姑,徒儿,出来,让这狗鼻子看看,你是三姑,还是三小子。” 展翔从树洞中跃出,对中年学士深深一揖,道:“拜见前辈。” 中年学士瞧着展翔,道:“好、好,虽是小小年纪,却骨骼清奇,英气不凡,周兄,恭喜你收的好徒儿啊。” 周逸夫大是得意,只见中年学士仰天叹道:“我一生悟出无数精奥玄妙的武学,怎么就没有想到要收个徒儿。唉,寻常人天资有限,穷一生精力,怕是也难学到我十层中的一层,像眼前这个孩子,却是可遇不可求了。” 周逸夫听了,大是紧张,道:“喂喂,这孩子可是我的徒儿,是劈天锏的第四代传人,已经向我行过拜师的大礼,你可不能和我抢。别的门派,或者一人可以拜几个师傅。我们劈天锏的传人,却是不能。” 中年学士听了,哈哈大笑,道:“周兄太小家子气,头脑也不太灵光。兄弟就算不当这孩子的师傅,难道就不能传他点功夫?不是兄弟小瞧了周兄,像这等天生奇才,不是你一个人能够教的过来的。” 周逸夫听了,转惊为喜,道:“武兄,你真够朋友。”又连忙对展翔说道:“快给武前辈磕三个头,记住,你不是拜师,却是不能多磕头。”中年学士大笑。 展翔见那中年学士相貌清癯,风姿俊爽,仙风雅骨,湛然若神,早已经是大为倾倒。听他竟然肯传授自己功夫,大喜,连忙拜下。 周逸夫在旁边笑道:“这位前辈名叫武曲星,因他姓武,五百年前,其父梦见武曲星进入家中,他便出生,所以给他起了这个名字。他长大后,果然在武学上天分极高,创造了许多武学,往往临时编创几招,便堪称绝招,是以又在江湖上闯荡出一个绰号,也叫武曲星。说不定,他真是武曲星下凡。” 武曲星笑道:“孩子,你快去穿上衣服,虽然在深谷之中,赤身露体,毕竟不雅。” 展翔一笑,正要飞身上树,去取上衣,武曲星忽然眼中发出寒光,道:“且慢,一招手,已经将展翔脖子上的那串舍利子取在手中。”身体竟是微微发颤。 (本文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第十回 仙侠绝艺(4) 展翔对这串舍利子看得比性命还重要,此时见武曲星捧着舍利子,神情激动,不禁大急。(..info好看的小说)【]但转念一想,这串舍利子也只是对自己特别重要,对别人而言,尚称不上天下至宝。武曲星看起来气派不小,应该不会抢自己的东西。 只听武曲星厉声喝道:“大雪山长春谷的陈彩翼姑娘,你认识吗?” 展翔一怔,道:“晚辈不认识陈彩翼姑娘。倒有一个姨姨叫彩翼,乃是孔雀修成的真仙,人们叫她孔雀彩翼菩萨。” 武曲星悠悠叹道:“是了,他早已经出家了。”忽然眼中发出寒光,逼视着展翔的双眼,问道:“你那彩翼姨姨,现在何处?” 展翔垂泪说道:“她已经圆寂升天,你手中拿的,就是她的舍利子。” 武曲星听了,如醉如痴,如癫似狂,捧着那串舍利子,喃喃自语,不知在说些什么。【]展翔见他如此,想起彩翼姨姨对自己的好,也不禁恻然。周逸夫一呆,道:“四百多年前,她还是一个姑娘,又是神仙之身,怎么说死就死了。” 过了多时,武曲星对天悲啸三声,对展翔厉声说道:“你身上没有半点孔雀的血缘,断然不是彩翼的亲人。小子,你快快将你知道的都说出来,要叫我发觉有半句虚言,我定然取你性命。”周逸夫大惊,道:“喂喂,我说武曲星,你跟一个孩子凶什么。这孩子要是被你一下,难免会说错句话,难道你就要将他杀了。我跟你说,他可是我徒弟,你要是敢动他一下,别怪我我跟你拼命。” 武曲星也不理他,展翔想,这武曲星一定是彩翼姨姨的亲人了,起码也是她的生前好友,当下垂泪将自己的经历,从和父亲游山被人下毒说起,讲到如何听江湖上传言消册圣手将顺江而下,于是一家人浮船江中,想求消册圣手解毒,如何正赶上发生在江心的那场神与妖的大战,彩翼菩萨如何在八卦阵中一抓抓死了阴阳洞鬼王,自己中了妖毒,圆寂升天,并给自己留下了那串舍利子。她的女儿慕容瑶又是如何寻到府中,并在假山洞穴中发现了母亲的骨灰,一直讲到自己被一个可以长出蝙蝠翅膀的怪人从玄冰潭龙王手中抢走,自己又是如何从洞中脱身,来到这山谷中。 武曲星悲声说道:“天下只有彩翼菩萨圆寂后,才会有这样的七彩舍利子,她将此舍利子留给你,可见对你是十分钟爱了。” 展翔点头悲道:“彩翼姨姨待我如同生母。” 武曲星仰天叹道:“陈彩翼,你要是不嫁给慕容性德那个无用的书生,和我一起精研武艺,连辔并肩,笑傲江湖,又岂会伤在区区几个妖物之手。” 展翔才慕容性德便是慕容瑶的父亲,听武曲星骂他无用,不禁心中恼怒,不想再和他多言,道:“晚辈将这串舍利子看的比性命还重要,请前辈赐还。” 武曲星叹道:“这舍利子是她留给你的,我若是不还你,岂不是拂逆了她的心意。”神色黯然,便要将舍利子还给展翔。忽然却面色一变,道:“小子,你将一篇谎话编的头头是道,老夫差点被你骗过。” 展翔昂头说道:“晚辈说的句句是实,前辈疑神疑鬼,未免太可笑了。” 武曲星大怒,身形不动,展翔觉觉得眼前一花,对方已经来到身前,也没看清对方是如何出手的,便觉得背心大穴上一麻,已经动弹不得。周逸夫大惊,因为想不到武曲星说翻脸便翻脸,又离得远了一点,想要阻止,哪里还来得及。 武曲星右手抓着展翔的神道穴,将他提起,抬起左掌,便要劈下。周逸夫招手取过劈天锏,说道:“武兄,你真要逼着兄弟和你拼命吗?” (本文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第十回 仙侠绝艺(5) 周逸夫高举劈天锏,武曲星却浑如不知,沉声问展翔道:“彩翼圆寂之后,如何又能够将她的舍利子串成一串,老夫有言在先,你若是敢说谎言,就取你性命,你可怪不得老夫。【]【]” 展翔激动地说道:“我那彩翼姨姨是神仙,是活菩萨,当然灵性非凡,死后得以真灵不散,她一定已经果证金身。如何就不能将舍利子串起?” 周逸夫也说道:“是呀,别说陈彩翼天生仙体,又跟随龙潭斗胜佛修炼多年。就是南宫泉,习练玄门正宗功法,修炼元神,只怕也已经达到了死后真灵不散的境界。你这老怪物,少见多怪,也不怕人笑话。(..info无弹窗广告)” 武曲星听了,不怒反喜,放下展翔,说道:“这舍利子我也不要你的,我将它带回我的洞府中,三个月内,你若是能够进入我的洞府,我就将它还给你。【]【]如果超过三个月,你还不能进入洞府,那时舍利子归我所有,你也不用去了。”说罢,松开展翔,踏剑而去,转眼不见。 周逸夫啐了一口,道:“这老家伙又想要东西,又想要脸皮,变着法子抢夺小孩子的东西。” 展翔一呆,问道:“师傅,要进他那洞府很难吗?” 周逸夫点头道:“难!难!你要是学会了为师的劈天锏和紫电掌,要进入他那洞中,倒也不是什么难事。可恨的是那家伙竟然定下了三个月的期限……” 展翔奇道:“他那洞口,想是有大高手在把守。” 周逸夫笑道:“什么大高手,那不过是三个畜生罢了。” 展翔听了感到更奇,不知是什么样的畜生,竟然需要用劈天锏这样的仙侠绝学才能对付。周逸夫见他一脸迷惘,不禁一笑,道:“你且猜猜,那是那三种畜生。” 展翔心中焦急,原是没有心事去玩这猜谜的游戏,不过他见周逸夫兴致颇高,便勉强一笑,道:“徒儿虽然无能,但已经不将寻常猛兽大蟒放在眼中,因此,徒儿猜师傅说的三个畜生,其实是三个精怪。” 周逸夫点头道:“猜的不错,你再猜猜,它们都是些什么精怪。” 展翔微微一笑,道:“哎呦,这个我可是猜不到。不过我却知道它们个个都武艺非凡,就连师傅,也不能小瞧了它们。” 周逸夫叹道:“为师确实不敢小瞧它们。如果让我来对付它们,虽然不必使出全力,却非得使出绝学不可。否则,我实在不知该如何破解它们那变化无穷、玄奥诡异的招数。据为师看来,单以招数而论,放眼当代高手,包括你所遇见的张天师,玄冰潭龙王他们,怕都奈何不了它们。” 展翔听了,愁眉不展。周逸夫觉得武曲星的举动好像另有深意,不禁对天呆呆思索:当年,他和武曲星都还年轻,两人在江湖中的名声也都是如日中天,两人间虽然有过几次较量,却始终无法分出胜负,最后,两人惺惺相惜,成了好友。那时,武曲星正坠入爱河之中,他的梦中情人便是大雪山长春谷的孔雀仙子陈彩翼。那时的陈彩翼虽然是龙潭斗胜佛的徒弟,却并没有出家,作为长生的仙子,她可以说正当青春年少。周逸夫虽然认为天下女人都是烦人精,见了陈彩翼,也不禁啧啧称赞她的美貌和风姿。 (本文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第十回 仙侠绝艺(6) 武曲星千方百计讨陈彩翼的欢心,到处追随她的芳踪,可陈彩翼对武曲星却总是若即若离,可以说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了。【]【]周逸夫不太爱和女人说话,包括陈彩翼这样的绝色仙子,可是武曲星算来算去,总觉得陈彩翼和周逸夫说的话,比和自己说的话要多些。周逸夫听了,掐指一算,自己和陈彩翼说的话不会超过十句。不禁摇头,觉得这武曲星这般辛苦,实在不值。武曲星为此常常找周逸夫饮酒消愁,周逸夫听了也愤愤替朋友感到不平,武曲星却道:“逸夫,你不懂女子,她们就算是爱上了一个男人,也会假装疏远,故意考验心上人的诚心。我总相信,真诚所致,金石为开。(..info无弹窗广告)”周逸夫听了,才高兴起来。谁知道天意弄人,三年后,江湖上传来慕容瑶已经嫁给才子慕容性德的消息。那时,他们西下去追杀一个叫长寿长老的吸血洋魔,刚刚回到中原。【]【]记得那天,武曲星不知从哪里弄来了许多酒,他们在一起喝了三天三夜,身边的空酒坛已经堆成了小山。那时,他们的内力修为已经极高,可还是醉倒了。等周逸夫醒来时,他发现了武曲星在墙上留下的一行字,说自己要去杀死慕容性德那个小子。 周逸夫大惊,怕武曲星酿成大错,赶紧随后赶去。算日子慕容瑶应该正赶着回娘家省亲,慕容性德只是一个文人,怎么能逃出武曲星的掌心。[..info超多好看小说]周逸夫越想越惊,武曲星的轻功一向比他略高一筹,他又不知道自己醉了有多长时间,只怕已经来不及阻止武曲星了。等他一路飞奔,感到慕容性德家附近时,发现武曲星正坐在林中的一块大石上面,手中拿着剑,剑尖犹自在滴血。他又惊又怒,上前责问武曲星,武曲星却苦笑着叹道:“逸夫,这剑上的鲜血,是刺客的。原来除我之外,这世上还有别人想杀慕容性德那小子。” 周逸夫一喜,道:“这么说,你不仅没有杀慕容性德,反而救了他?” 武曲星淡淡说道:“那慕容性德见了刺客,脸都被吓白了,实在也太不中用。不过陈彩翼竟然爱的是他,我又岂能杀他,让彩翼伤心。” 周逸夫想了想,道:“刺客来杀慕容性德,或者是有什么苦衷,你不该出手便把他杀了。” 武曲星眼睛一瞪,道:“陈彩翼如果没有嫁给慕容性德,别人就是杀一百个慕容性德,我也不会管。但那人却是闯入彩翼的新房,要杀她的夫君,我又岂能饶他。” 周逸夫听了,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劝道:“武兄,古人有云,天涯何处无芳草……” 武曲星听了,将手一摆,道:“陈彩翼心中可以没我,我心中却不能没有她,魂牵梦萦,也就够了,又岂在朝朝暮暮。”说罢,悲歌而去。 周逸夫暗道:这武曲星性情极痴,爱陈彩翼所爱,恨陈彩翼所恨。彩翼生前,视翔儿如子,他又怎么会真心要为难翔儿?思来想去,猛然醒悟:是了,武曲星一定是在用计逼着翔儿尽快学好功夫,好出山替陈彩翼报仇,保护慕容瑶,取得佛宝,完成陈彩翼的遗愿。按说展翔再聪明,也难以在三个月内,学到破解他那守门三怪的功夫,不过想来他已有安排。这武曲星用心良苦,我倒是不便点破,否则展翔这小子听了,一偷懒,便难收奇效。哈哈,这家伙肯替我调教徒弟,真是妙极、妙极。周逸夫想到得意处,不禁哈哈大笑。 (本文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第十回 仙侠绝艺(7) () 展翔正在眼巴巴地瞧着周逸夫,等他给自己想个主意,忽见他面现得意之色,哈哈大笑,以为他已经有了主意,喜道:“师傅,你想出让徒儿进入武曲星洞府的法子了?” 周逸夫眼睛一瞪,道:“什么法子?那武曲星极是聪明,你要是想在他面前用计,只会自找苦吃。[..info超多好看小说]你要想进入他那洞府,非得打败那几个怪物不可。” 展翔听了,顿感失望,周逸夫道:“怎么,你不敢去吗?” 展翔昂头道:“谁说我不敢去?就是上刀山下火海,我也一定要将彩翼姨姨的舍利子取回。” 周逸夫听了,大笑道:“这才是我的好徒儿。那三个怪物分别是狐仙、獴怪、猿精。(..info)狐仙乃是一个天性嗜武的千年白狐,自起名号,叫星辰子,随武曲星修炼百年,招法巧妙诡异,神鬼难测,獴怪也有数百年道行,它在深山捉食了无数灵蛇,这才通灵,也随武曲星修炼了近百年,出招奇快无比,令人防不胜防。武曲星替他取名,叫做无影子。”展翔听了,暗暗心惊,只听周逸夫接着说道:“至于那猿精,叫白袁公,已不知其有几千岁,它和武曲星互为师友,手中拿一根竹枝当剑,其剑招随心而发,变化无穷,连武曲星自己,也不能奈它何。” 展翔听的胆战心惊,周逸夫却哈哈一笑,道:“是以,要对付它们,为师也教不了你什么。你自己想法子吧。从此地往西南去,湖边一处柳林后,便是武曲星的洞府。三个月后,你打败三怪,取到舍利子,我自会来找你。”说罢,身形晃了两晃,竟然去的无影无踪了。 展翔呆了片刻,心中豪气一发,暗道:天下武学,都是前人创出的,我虽然不懂武学,却自幼随父亲学过兵法韬略,奇门易数,对人体的经络穴位,也都通晓,如何就不能自创武功? 他想到这里,只觉浑身热血沸腾,默想连日来所见到的打斗场面,便比划起来。但他既然要对付三怪,自然不能去练大漠双钩和雪山飞驼这样江湖寻常高手的功夫,而慕容瑶出手玄幻莫测,飘忽如风,他思来想去,也无法领会到其中要领。就是陈飞云竹箫之灵动,唐风刀法之精妙,也远非他凭空便能想出。他苦思冥想一会,便起身比划一阵,然后摇头叹息,又抱头沉思,此时若有人从旁路过,见他这般举止,定会将他当成一个疯子。 忽然林中一片喧嚣,原来是天色已晚,飞鸟返回林中。展翔这才想起自己的衣服还挂在树上,这些飞鸟说不定会把它当成现成的窝,在上面拉上粪便。赶紧飞身上树,只见一人蹲在树枝上,手中拿着他的衣服,正在翻看。展翔想起义父赠给自己一部载有疗伤逼毒功法的小册子,被自己装在上衣中,忙道:“你是何人,乱翻别人的东西?” 那人转过身来,对展翔挤眉弄眼,咯咯怪笑几声,展翔大惊。原来翻弄他衣服的,不是人,却是一只白猿,穿着一身葛衣,腰束白麻,银白的眉毛从耳际垂下,一直垂到肩膀上。一把白胡子,更是飘到了腹部。 展翔心中乱跳,知道这白猿一定便是白袁公,自己却哪里能是他的对手。便拱手道:“前辈定是白袁公了。还请前辈将衣服赐还,数日之内,晚辈必当登门拜访。” 白袁公听了,将几件小衫扔给展翔,却拿着展翔的长衫不松,做了个怪相,把那件长衫往自己身上披去,展翔见他意近戏弄,心中有气,又见他双手正忙着往两个袖筒里伸,便模仿雪山飞驼的腿法,飞身向白袁公肋下踢去。白袁公腿略略一曲,脚下树枝弹起,一根枝头不偏不倚,正点在展翔的腹股沟处的关元穴上,展翔下肢一麻,难以立稳,只得抓住一根树枝,白袁公却早已经去的远了。 (本文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首发 第十回 仙侠绝艺(8) () 展翔回想对方方才那一下,似有招,似无招,几乎动也没动一下,便点中了自己的穴道,不禁惊出一身冷汗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这已经不是什么招式,又怎么能够用招式去破解?这是一种境界,一种不需要任何招式,却能够在举手投足间便合乎武学大道的境界,达到了这个境界,便不再需要任何兵器,世间万物,他都可以拿来当做神兵利器。展翔聪明绝顶,机缘既到,在一瞬间发现了这种境界,但他以口问心,觉得自己纵然再聪明十倍,也休想在三个月内达到这种境界。那时自己便无法拿回彩翼姨姨送给他的舍利子,师傅也不会再见自己。他想到激动处,不禁对天长啸,林中已经安静下来的归鸟,又被惊起,鸣叫着在上空盘旋飞绕。 等展翔回过神来,才感到腹中饥饿。谷口的深潭中有许多大鱼,展翔此时可以在水中呼吸,捉两条鱼,自然不是难事。在大树洞中,他又找到了个火镰,便在月色下升起一堆火来,将两条大鱼穿在树枝中,在火堆上慢慢烤熟。他这几日随慕容瑶漂泊江湖,也见慕容瑶烤过几次鱼,此时依样做来,竟然将两条大鱼做的极是鲜美。 吃饱之后,展翔精神一振,拿出上官慈赠给他的那本小册子,想看看上面记载几样克敌制胜的功夫,一翻之下,不禁失望。那小册子不过寥寥十余页,分别记载着疗内伤,疗法力伤,疗毒逼毒,移穴移经络几样功法,都与克敌制胜无关。想来想去,那移穴功法倒像有些用处,展翔左右无事,便依法习练。这门功法本来极是精深,但展翔此时内力上已有惊人的造诣,习练起来,倒也不难。只用了半个时辰,便练会了这门功夫。 第二天,晨曦刚露,展翔便去寻找武曲星的洞府。他夜里已经想好,自己虽然不懂武学,也得去会会那守门三怪。听师傅所言,自己第一关要对付的八成是狐仙星辰子。既然连师傅都称赞那星辰子招法巧妙,自己又如何能是他的对手。不过自己若不和他过招,连对手的招法都不知道,又怎么能够去想出破解的法子。只要自己不被打死,总能慢慢摸清对手的招数,那时才谈得上去想破解之法。 他天性坚毅,此时发现了希望,更不犹豫,脚下加快。不一会便来到一处傍着山崖的湖边,只见湖对面,山崖下,柳色青青。展翔顺着湖边,来到柳林中,忽见一人身披道袍,白面微须,细爪长身,正盘坐在草地上。展翔见他不像獴怪,心想,此人一定就是星辰子了。 那人见展翔到来,大笑站起,道:“贫道星辰子,听说日内将有一位小友来访,已经在此等候多时了。” 展翔知道对方虽是狐仙,却有千年道行,长揖倒地,道:“晚辈展翔,特来求教。”他向来不会做作,既然知道面前站的是一位劲敌,便索性先给挑明。 那人一笑,道:“好好,你说话倒是痛快。小友,你想见武曲星,贫道便是你要过的第一关。你有什么本领,就都使出来吧。” 展翔心想,这星辰子自持身份,不会先出手,当下说道:“得罪了。”出掌击向星辰子的右胸。他内力既深,这一掌倒也使得神完气足。星辰子身形略转,看似高举防守的前手突然一沉,击在展翔软肋,后手在展翔手腕上轻轻一推,早把展翔的掌力化去。那软肋是一处要害,展翔虽然内力深厚,也感到一阵疼痛难当。 (本文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作者有话说:作者今天改换别的快带,可能会影响到更新,望亲们见谅。 首发 第十回 仙侠绝艺(9) () 展翔深吸一口气,回想星辰子刚才用的这招,若有所悟,不禁心中一喜,比划了两下,又冲了过去。[..info超多好看小说] 他这次已有防备,虽仍是抢先攻击,却同时留心防范,却被对方勾腿抹脖,将他打翻在地。展翔翻身跃起,道了声好,又攻向星辰子,这次却是未敢将招用实,而是先虚晃了一招,哪知对方招打连环,出手无影,展翔只觉眼前一花,脸颊上已经被扇了一掌,虽未被打倒在地,却也是好一阵耳鸣目眩。星辰子见他很快便领悟了虚实的妙用,不禁赞了一声。 展翔怔了怔,手中比划了一下对方方才那招双臂回环,连消带打的招式,又冲了上去。他每次出招,对方总是一招便将他打退,展翔每次中招之后,便会一边回想,一边比划片刻。好在星辰子也不追赶,任由他去想。十几次后,展翔竟然也掌握了几点诀窍,但对方的招式实在是巧到了极处,妙到了极处,展翔又如何能够在他手下走上两个回合。 星辰子虽然不追击展翔,下手却不留情,直到中午,阳光直照,展翔已经被打的吐了好几口鲜血。他用袖子在嘴边一抹,还要再战时,星辰子说道:“已是正午,你休息片刻,待老夫拿来素食,吃过再打不迟。” 展翔哪里肯吃他的饭,朗声说道:“晚辈以拳当饭,把掌当菜,一点也没有感到饿。” 星辰子见他袖子上全是血迹,脸上却毫无惧色,也不禁佩服这小子有种。便笑道:“贫道是修行的人,精通辟谷术,可以数月不食。你不饿,难道老夫倒饿了。来来来,你我再战三百回合。” 展翔领悟到后发制人的威力,飞身来到星辰子面前,却不肯先出招。星辰子见他不出招,笑道:“好小子,想用后发制人的法门对付贫道,只怕不容易。”抬手并指,便向展翔面门戳来,出招却不快。 展翔见他出手平淡无奇,不禁诧异,伸手便去格挡,哪知星辰子缓缓伸出的手臂,突然变得如灵蛇一般,在空中一转,从展翔手臂外侧绕过,食指飞快的在展翔人中上点了一下。展翔面部麻痹,怔了一下,道:“好招法。” 星辰子摇头笑道:“这只是花刺的一种用法,平常的很啊。” 整整一下午,展翔不停的被打倒在地,又不停的爬起再战,不觉已是月照山谷,展翔被星辰子一招打飞,趴在地上,吐出好大一口血来。他挣扎着爬起,踉跄几步,还要再战。星辰子冷冷说道:“你纵然不饿,也该回去疗伤了。”说罢,飞身而起,几个起落,已经消失不见。 展翔心中激愤,施展开慕容瑶传他的轻功绝艺,如一道轻烟般奔到谷口的深潭边,只觉气血翻涌,不禁又吐出一口鲜血来。只觉浑身已经软的像一团棉花,此时就是来个寻常壮汉,只怕自己也打不过,明天又怎么能够找星辰子再战……想到悲愤处,不禁觉浑身燥热,便去脱身上衣服,突然打怀里掉下一本小册子来,正是上官慈送他的疗伤秘笈。 展翔心中一喜,暗道,自己怎么竟然把这本小册子给忘了。连忙翻开看时,只见疗内伤篇中记载的全是内功心法,当下依法修炼,片刻间翻动的气血便归于平静,又片刻,精力充盈,四肢百骸仿佛都充满真气,展翔不禁开口长啸,当下精神一振,大笑而起,道:“星辰子,你能将我打倒一千次,我便能爬起来一千次,看你能耐我何。”他既然一心要将星辰子打败,本来激愤的心情反倒渐渐冷静了下来。 (本文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首发 第十回 仙侠绝艺(10) () 他回想星辰子所用的招式,太过神鬼莫测,便索性先放下破招的想法,悉心揣度,务求先掌握星辰子的一招一式。[..info超多好看小说]比划到月上中天,倒也颇有收获。 第二天,启明星刚升,展翔便来到柳林,见星辰子还没有来,便先依着彩翼所传,在一株柳树下静坐参禅。直到日色高照,才见星辰子从山壁那边飘然走来,便起身拱手道:“这次晚辈起个绝早,总算没有让前辈等候。” 星辰子见他神采奕奕,挺立在面前,暗暗称奇,心说这小子昨日伤的不轻,怎么一夜之间,便全然恢复,看他此时的精神体力,似乎更佳,莫非有神仙在暗中相助?也罢,既然如此,今日动手,我也不必留情,只消不把你打死便是了。正在筹划,展翔一亮招式,已经攻来,双掌连环,虚实相生,用的正是星辰子的招法。星辰子见了,朗笑一声,又将展翔打倒,这次却用了两个回合。 中午时分,星辰子也不再提吃饭,两人接着过招。展翔依旧是败一招,便想一会,有时竟然也能够和星辰子战上五六个回合,方才落败。只是今日星辰子出手更重,展翔常常被他打的口吐鲜血,无力再战。每到这时,便会挣扎着爬起来,依着上官慈的疗伤心法,运功疗伤,星辰子在一边冷眼观看,见他不管内伤多重,调息片刻过后,便恢复体能,也不禁吃惊。(..info好看的小说)直到日落,展翔共计吐血十余次,身上青肿之处,更是触目皆是。这日最后一战,展翔抖擞精神,接住了星辰子六招,在第七招上,终于被星辰子一掌撩在裆部,瘫软在地。 转眼已经过去了十五天,展翔已经学到了星辰子的不少招式,也慢慢悟出了一些诀窍,这一日,他已经能和星辰子周旋几十个回合,才会中招。星辰子虽然仍是下手不留情,却已经无法轻易将他打伤。 两人都是出招极快,转眼已经战了千招有余,日色早又西沉。展翔打起精神,正在奋力与星辰子打到第一百招,忽然发现草地上多出一个细长的人影,心中一惊,被星辰子一招打倒。只听那人冷冷说道:“臭小子,真是没用。” 展翔转脸看去,只见武曲星正背着手站在一丈开外,冷眼瞧他,展翔虽然恨他抢夺舍利子,念他毕竟对彩翼一往情深,便起身拱手道:“见过前辈。” 武曲星怪眼一翻,哼了一声,道:“你此时若是已经可以和星辰子打个平手,还有望在三个月内,闯进我的洞府。没想到你却如此无能,几天下来,只是挨打的本领见长……” 展翔听了,心中不服,道:“晚辈先掌握星辰子前辈的功夫,再思索对策,如何不对?” 武曲星听了,更是恼怒,道:“星辰子的功夫,博大精深,你只知道一招一式的跟着学,就算多给你三个月,又能学到多少?”他越说越气,道:“罢了!看在彩翼的面子上,你若是一步一拜,拜到我洞府中去,老夫也不再为难你。就将舍利子还你,省的你每日见我洞府前出丑,让老夫心烦。” 展翔听了,大怒,仰头说道:“前辈的好意,恕晚辈不能领。” 武曲星道:“也罢,这舍利子就归老夫了,你如此无能,也不佩做周逸夫的徒弟,快点滚出山谷去吧!” (本文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首发 第十回 仙侠绝艺(11) () 展翔傲然说道:“晚辈若是三个月内,无法进入前辈洞府,自然会离开此地。(..info好看的小说)但舍利子只是被前辈抢去,并不能归前辈所有。” 武曲星斜眼瞧着他,冷笑道:“就算是老夫强占了你的,你又能奈何。” 展翔道:“晚辈还会随时来向前辈讨教。” 武曲星道:“哈。三月之后,你若还想来,没人拦你。不过我出手便是杀招,只怕你不会有很多机会。” 展翔道:“晚辈再来之时,自然已有三层胜算。” 武曲星缓缓走近道:“看来,我倒是不能给你这个机会了。” 展翔见他面色不善,暗暗全神防备,武曲星背着手来到他身前三尺之处,冷笑几声,却不出手,展翔知道对方功夫,远在星辰子之上,如何敢先动手,良久,展翔见武曲星静如山岳的身形似乎动了一下,只觉眼前一黑,双目微微疼痛,对方的两根手指已经按在自己的眼皮上。(..info)原来展翔精神稍一松懈,本能眨了一下眼,人眨眼的动作虽然极快,武曲星却乘机而入,按在了他的双目之上。 展翔大惊之下,连忙向后跃出,却听啪的一声脆响,自己右脸早已经被扇了个大耳光。嘴角一咸,已经被打出血来。他惊怒之下,向武曲星怒目而视,却见武曲星站在原地,依旧是背着手。武曲星瞧着他冷笑道:“臭小子,你瞪什么眼睛,是不是怨老夫只打了你的右脸,没有打你的左脸。也罢,索性成全了你。” 展翔左臂高抬,心想,我全力防范之下,你功夫纵然高过我百倍,也休想一招便打到我脸上。那知并没看见他是否出手,自己的左脸上早又被结结实实打了一下。只听武曲星笑道:“这便是獴怪无影子的功夫。”说罢转身不见,长笑声犹自从柳林深处传来。星辰子此时,也早已离去。展翔捂着**辣的脸颊,揣摩武曲星刚才这两招,越想越感到心惊。星辰子的招数虽然极尽巧妙,总还有形,自己未必就不能找出破解的法门。但这两招却事先全无征兆,出手无形无影,如同雷雨之夜,漆黑一团,你明知闪电雪亮耀眼,气势骇人,却又不知它会在何时出现。待觉眼前一花,不由闭上双眼时,闪电早已过去,却是无法防范。再加上根本无招的白袁公,自己要在三个月内战败他们,实在是痴心妄想。就是给自己三十年,也未必能够。一时间,展翔感到万念俱灰,拔腿就往谷外奔去。他内力深厚之极,轻功自然绝高,转眼间便奔出山谷,又一口气翻过了两座山峰。这才放缓脚步,信步在树间穿行,忽听身旁一声冷笑,笑声虽然不大,在展翔听来,却不啻惊雷。一个紫衫少年,从一颗苍松下转出,面色如金,正是海公子。 展翔见了,知道不敌,正想施展轻功逃走,却听海公子冷冷说道:“小子,能够从我洞府中逃出的,你还是第一人。看来倒是我小瞧你了。不过这次,你休想再逃出我的手心。如果你不想再回去受那吸血之苦,就乖乖告诉我慕容瑶在什么地方,再陪我一起去找她。只要你肯听我的话,我保证不会让你吃苦。” 他狂傲的话语,倒激起了展翔心中的斗志,冷笑一声,道:“阁下驱赶石头的本领,我是有幸在江边见过了,不知除此之外,可有什么惊人的本领……” 海公子不意展翔竟然敢说出这番话来,眼中寒芒一闪,道:“你既然自找苦吃,就怨不得我手下无情了。” (本文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首发 第十回 仙侠绝艺(12) () 展翔不再搭话,双掌一摆,先攻向海公子,竟然飘忽灵动,海公子吃了一惊,转身出掌,展开反攻。.info[]展翔恨这海公子毒辣,将从星辰子那里学来的招法尽数施展开来,招数精妙,转眼间已经与海公子战到百招开外,他不意自己功夫竟然已经达到这般境地,精神一振,出招的威力又加了几分。 海公子万万没想到眼前这小子竟有这般好身手,想到他在洞中做俘虏时,如果乘机向自己偷袭,说不定自己早已经横尸洞府,更是感到后怕,这次再捉住他,一定要抽取他的腿筋,捏碎他的手骨,让他做个废人。海公子心中恶念一生,招式更见狠辣,突然抓住展翔一个破绽,一指拂在展翔的膻中穴上,岂知展翔已经习练过移穴神功,穴位上一沾指力,便立即移位避开。海公子满拟展翔中指之后,便会动弹不得,是以意态闲雅,全然没有防备展翔攻击,等他觉到指端一滑,已经迟了,展翔右掌劈击,结结实实打在他的鼻子上,只觉鼻中一酸,淌出两道鲜血来。 展翔见了,哈哈大笑,海公子又惊又怒,陡然招法一变,使出了海巫岛的绝学,招式怪异之极,又如同水银泄地,无孔不入,几招一过,展翔手忙脚乱,先是胃部被海公子的阴柔掌力打中,接着腋下的极泉穴被点,手臂酸麻难举。海公子出手如电,将展翔打倒在地,一脚踏住,从怀中抽出两把勾锥,便要去勾展翔的腿筋。 他刚要痛下辣手,忽然枝叶飒飒,从林中吹出一股微风,海公子见那风起的怪异,愕然停手,微风已经扑面拂来,海公子只觉浑身麻酥酥的,想要避开,双脚却已经软的抬不起来,不由大惊,连忙施展海巫岛的鬼飘术,身形不动,向后急速飘退。他一避开怪风,立即回复劲力,敛精聚神,运用驱物术,脚踏两块碎石,飞向空中,向林中张望,却渺无所见。 展翔知道自己不是海公子敌手,连忙起身逃走,海公子大怒,运用神功,脚下方圆数十丈的碎石块块飞起,铺天盖地,如蝗虫一般,向展翔追去。他自己也踏着两块石头追来。展翔见了大骇,忙窜进密林中,在里面换了个方向,急速飞掠。身后碎石夹带着劲风飞落进树林,打的树木折断,枝叶纷纷坠落,只听一阵巨大的响声从后方传来,展翔百忙中寻声向后看了一眼,只见一堆乱石,已经堆得有人那么高。展翔大骇,往密林深处疾奔。这山中密林,连绵不断,展翔内力极深,既然能用周身毛孔呼吸,自然不用换气,在林中越奔越快,接连翻越了几处山峰,直到天色黑透,仍是真气绵绵,毫不疲累。待飞身到树上去看时,星空之下,群山苍茫,哪里还有海公子的踪影。 展翔躺在树巅,回想海公子的手段,不禁心有余悸。他隐隐觉得有人在暗中相助,否则海公子又怎么会突然松开自己,去向林中张望。那海公子心性残酷,是杀害义父全家的仇人,自己如果可以将他除去,替义父报了大仇,义父就不用再守在山洞中,过着与人为奴的日子了。可恨的是,自己和海公子相比,差的还太远。不过自己毕竟与海公子也战上了一百多招,如果在十五天前,自己和海公子过招,一招之下,便会被打成重伤。那武曲星给自己三个月的时光,自己无论如何也不能半途而废,就算到时候不能打败星辰子、无影子、白袁公他们,毕竟可以学到许多东西,又会有惊人的进境。那时自己和海公子如果再相遇,当可有一战。 (本文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首发 第十回 仙侠绝艺(13) () 展翔翻身站起,山风吹过树巅,吹的他长发飘飘,衣袖也沙沙作响,他举目四望,寻找进入谷中的道路,却见夜空之下,峰岭连绵,林木苍苍,早已经迷失了归路。.info[]正在焦急,忽见一人从林中钻出,来到树巅上,身披一件瘦小的长衫,抓耳挠腮,笑了几声。展翔见来人正是白袁公,不禁大喜,施礼道:“晚辈正愁找不到回谷的路途,不想却在这里遇见了前辈,还望前辈指点路途,晚辈好回谷去。” 白袁公脱去身上长衫,扔给展翔,道:“太小,还你。从此处向东南走,很快便可以出山。(..info好看的小说)” 说罢转身便要离去,展翔急道:“晚辈问的是回到山谷的路途,不是出山的路途。” 白袁公笑道:“山谷乃是我等藏身的秘境,进谷的路径是不足为外人道,你既然已经出谷,便不得再回去。”脚尖在树枝上轻轻一点,已经飞身在树巅上掠出数丈,展翔忙踏着枝头赶来。跟了有百十丈路程,白袁公陡然停步回身,道:“外人擅入七星谷,那是自寻死路。你跟着老夫,难道是活腻了吗?” 展翔想,原来那山谷叫做七星谷,道:“晚辈是周逸夫的徒弟,不是外人。” 白袁公道:“所谓外人,不是指关系亲疏,乃是谷外之人的意思,就是周逸夫本人,只要出了七星谷,便是外人,一样不得再返回谷中。” 展翔听了,不禁怒道:“如此说来,前辈竟然已经出了七星谷,便也是谷外之人,一样不得返回。” 白袁公哈哈大笑,摇头晃脑地说道:“非也,非也,我虽然出了七星谷,却不是谷外之人。” 展翔道:“前辈说话,实在没有道理可言。” 白袁公道:“怎么没有道理?我本来就不是人,就是出了七星谷,也只是谷外之猿,却不是谷外之人。那条规矩是对人设的,对我却是无用。” 展翔听了,哭笑不得,觉得这老猿讲话,和他的功夫一般,全无招式可循,心中暗暗打定主意,不管他怎么说,都要跟定他,回到七星谷去。白袁公看出展翔心意,冷冷说道:“臭小子,你还不死心吗?快走快走,老夫目送你出山。” 展翔大怒道:“此山非前辈所有,我偏不走,你又能怎样?” 白袁公叹了口气,脚下不丁不八,双臂微微抬起,如同怀抱婴儿,道:“也罢,你竟然想埋骨青山,就过来吧!” 展翔虽然明知自己的境界与他相差太远,却起了宁死也不放弃的决心,道声得罪,双掌斜转,向白袁公击去,用的却是星辰子的阴阳连环掌法。刚一沾手,忽觉一股大力从对方手臂上传出,自己已经被打出一丈开外,若不是他内力轻功均已达到极高造诣,肯定会被摔的不轻。 展翔一怔,默想一下,也不觉对方招式有何巧妙之处,心中不服,又攻向白袁公,他这次加倍小心,招式更为阴柔飘忽,谁知对方静如山岳,全然不动,陡然见手臂一弹,又将他打的腾空而起。这两下招式,似乎一模一样,所发劲力却大不相同,展翔心中诧异,不明白对方如此简单的招式,为什么竟然有这么大的威力。 白袁公见展翔沉思不语,冷笑一声,道:“你根本没有机会胜过老夫,实在不必自讨苦吃,还是快点下山去吧!” (本文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首发 第十回 仙侠绝艺(14) () 展翔昂头说道:“前辈或者可以将晚辈打死,却不能决定晚辈的去向。” 白袁公冷笑道:“那我就决定你的生死。”身影一晃,扑向展翔,展翔和他双臂一交,只觉对方双臂陡然变得空若无物,大惊之下,想要抽身,哪里还来得及,被白袁公双掌齐发,劈在自己的两个肩膀上,展翔摔出丈余,才翻身站起,觉得两条臂膀又麻又痛。 白袁公似乎显得颇不耐烦,也不瞧他,转身便走,展翔咬咬牙,忍住疼痛,跟在身后,这两人都轻功奇佳,片刻之间,已经翻过了一座山峰。白袁公见展翔紧追不舍,心中恼怒,又停下将展翔打到数次,待气出了,便飞身离去。 就这样打打走走,走走停停,来到一处峰顶之上,白袁公冷笑道:“展翔,你现在虽然讨厌,毕竟还没有进入七星谷,老夫也不忍心将你打死。若是你再跟着我,一旦进入谷中,老夫可就要痛下杀手了。” 展翔道:“我宁死也要入谷,前辈不必多言。” 白袁公听了,心中恼怒,又去打展翔,掌挥爪拿,指点脚踢,挥洒自如,展翔只觉眼花缭乱,虽然奋力反击,身上还是被打了无数下,好在对方出手不太重,展翔内力深厚,倒也没受什么内伤。(..info)两人从峰顶打倒山坡上,这山坡极是陡峭,但两人轻功通神,在上面辗转腾挪,如履平地一般。很快又从山坡打倒了山脚下,白袁公抓住展翔的腕脉和肩井穴,将展翔踢跪在地,说道:“小子,你看看你已经到了什么地方。” 展翔抬头一看,只见前方数步之外,一泓湖水,泛起粼粼细波,月光映照在上面,化作无数道跳跃的金光,远处一片黑沉沉的柳树林,正是自己日间和星辰子拼比的那片林子。展翔双目一闭,道:“晚辈竟然已经进入七星谷,死而无怨,前辈动手吧。” 白袁公松开手来,笑道:“你既然已经进入山谷,便是谷内之人,倒又不是外人了,我又何必杀你。”展翔听了,心中惊喜,起身说道:“多谢前辈手下留情。” 白袁公眼睛一瞪,说道:“我何尝留情,你又何必谢我。告诉你,每夜三更时分,我会在柳林中练功。你来找星辰子比试,须等到五更之后,如若叫我发现你偷看我练功,我可不饶你。”说罢翻身在空中翻了几个筋斗,消失在柳林之中。 展翔只觉心头一片茫然,只觉白袁公言行奇特,似乎暗藏许多玄机。思来想去,却又理不出一个头绪,猛然想到:这老儿的功夫随心生化,应该是个极为聪明的人,为什么却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错误,将他练功的时间地点都告诉自己?还有,他今日一上来所用的那几招功夫,以简胜繁,以拙克巧,像是专门克制星辰子的功夫,但还没有达到大道无形的境界,并不是他自己的功夫。展翔闭目苦思了一会,忽然心念一动:白袁公分明是让自己于今夜三更,到柳林中去观摩他练功。 相通这点,展翔欣然跃起,也不去捕鱼吃,坐在草地上等着三更到来。 (本文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首发 第十回 仙侠绝艺(15) () 但在这深山幽谷中,又如何能够判断是几更。虽然彼时夜空中有一天繁星,可以观天象,辩时辰,但那是一门极为复杂的学问,展翔所学虽博,毕竟年龄尚小,不懂天象。他见月亮渐渐爬上中天,怕错过了时辰,忙向柳林中奔去。 待到进入柳林,展翔屏气凝神,在里面找寻白袁公,忽见前方人影一闪,忙隐身树后,悄悄伸头来看,那人嘻嘻哈哈,抓耳挠腮,不是白袁公是谁。他来到一处开阔空地上站定,自言自语道:“哎!明月当空,正好练功。也不知展翔那小子会不会来偷师,他若是敢来,我定然挖去他的双眼。” 展翔听了,虽觉他八成只是吓吓自己,还是不敢出一口大气,只见白袁公挖耳朵,掰脚丫,挠头皮,又过了约半个时辰,这才起身,摆了个姿势,双腿微曲,沉肩塌腰,正是日间所用的招式。[..info超多好看小说]他摆个架势,口中便唠唠叨叨,念诵几句口诀,如此反复,前后也不过摆了十几个架势,念诵了有几十句口诀,展翔听了,心有所悟,喜的直抓耳朵,竟然也颇有白袁公的风范。忽见白袁公伸了个懒腰,抬头看看天,道:“启明星快上了,且回洞中睡觉。”在林中一闪,寂然不见。 展翔不敢再呆在柳树林中,展开轻功,回到谷口潭水边,依着白袁公所授,演练多时。脑海里,星辰子那奇巧多变的招式纷至沓来,展翔比比划划,觉得用白袁公适才所练的十几个招式,便可以将星辰子的招法悉数破解,不禁哈哈大笑。 白袁公所传的功夫,看似简单,其实却包含了许多深奥的武学道理,世间多少高人,穷尽一生精力,也未能窥见这种大巧若拙的境界。展翔若不是和星辰子缠斗了十五日,已经掌握了世间极巧的功夫,又无时无刻不在思考如何破解星辰子的功夫,就算再聪明十倍,也不可能在不到几个时辰的功夫,便领悟到这般高深的武学。展翔心灵福至,武学上的境界有了飞跃,只觉星辰子的招式虽巧,其实却不足道,便一心等候天明,要战败星辰子,再去和那神秘的无影子一较高低。 谁知第二天和星辰子一交手,才发觉自己领悟到的境界虽高,却根本不好用,本来他以巧对巧,已经可以和星辰子打到百招开外,现在却不到一两招,便会落败。星辰子连声叹息,道:“你这小子怎么越来越不中用了?”展翔也不理会他,自己摆着架势默想,星辰子见了,揶揄道:“了不起,没想到一夜功夫,你就悟出了一套如笨猪,似蠢驴的功夫。”展翔听了,羞愧难当,一时冲动之下,几乎要放弃这种功夫,正要动手,忽然想到武曲星昨天说过,星辰子的功夫,博大精深,自己要是跟着他学,何时是个尽头,更别谈胜过他了。自己虽然领悟到了更高的武学境界,毕竟修为不够,缺乏经验……展翔心念一静,自然空灵,这日与星辰子也不知打了有几百回合,回到潭边时,展翔对着潭水一招,已经是鼻青脸肿。约到了夜半十分,展翔又潜入柳林,只见白袁公已经在那里,却没有练功,奇的是星辰子也在。草地上放着茶具,两人正对着星月品茶。良久,只听星辰子问道:“一套大巧若拙的功夫,到了那小子那里,怎么就只剩下若拙了?” (本文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首发 第十回 仙侠绝艺(16) () 白袁公叹道:“这套功夫,看着简单,其实包含了多少要诀,而且不是这招用到这个要诀,那招又用到那个要诀,而是每一招之中,都要将诸般要诀融合一体,有这些难处,就是你我练习它,也休想在一夜之间,便能练成。.info[]” 展翔在树后听了,暗叫一声惭愧,原来他昨夜见白袁公摆一个架势,便念诵几句口诀,换一个架势,又念诵别的口诀了,便以为一个架势有一个要诀,哪知道这些要诀是融合一体,并不分开的。只听白袁公又道:“其实只要领悟到其中要诀,修炼纯熟,出手便自然合乎大道,那时便可以将十几个架子都弃而不用了。”两人谈了一时武学,又说了一会闲话,这才带着茶具走了。展翔感慨一会,回到潭边,依着白袁公讲述的武学妙理,潜心习练。 又过几日,展翔于这门功夫,已然修炼的十分纯熟,对其中松紧、吞吐、动静、虚实等要诀,都已经能够融会贯通。和星辰子比试,虽然仍是常常被打败,十回之中,却也能胜星辰子一回。 这一日,展翔与星辰子战到中午时分,接连将星辰子打败五次,正要再战,星辰子哈哈大笑,指着展翔身后,道:“你现在的对手,已不是我,而是他。” 展翔一喜,知道自己终于将星辰子打败,这第一关,就算过了,回头去看,只见一个身披黄葛短衫,头戴毡帽的人,正走过来。 那人也不施展轻功,看似迈步徐行,展翔却依然觉得他来的极快,眨眼间到了跟前,只听星辰子对来人哈哈一笑,道:“无影子,我是败了。这小子与我大战了半个月,已经将我的功夫学去不少,还掌握了一套破我功夫的神妙功法,你可要小心了。”说罢大笑离去,这位千年狐仙,竟然浑没把败给一个十来岁的孩子当成回事。展翔这些日子和星辰子过招,虽是对手,却更像师徒,此时见他离去,怅然若失,对着星辰子去的方向合掌施礼道:“晚辈连日来承蒙指教,多谢了。” 无影子瞧着展翔道:“你小小年纪,倒是重情重义呀!也罢,贫道也不为难你,只要你打中贫道一招,就算你赢了。” 他虽然如此说,展翔却知道他一出手便如闪电惊雷,让人根本不及应变,那日挨了武曲星的两个耳光之后,也曾经思索过对策,总觉得无影子的招数太快,防是无法防的,倒不如不防,只专心攻其必救。这时见无影子打个手势,叫他动手,便不再犹豫,出手如穿梭,连攻无影子的几处要害,无影子身形一晃,已经闪在圈外,展翔凌厉的攻势尽数落空,被无影子点到在地。展翔虽然有移穴神功,这无影子出指太快,他的穴道还没有移位,便已经结结实实的被点中。展翔道了声好,运功冲开穴道,猱身再上。这一日直到天黑,展翔连无影子的衣角也未能碰到。 夜间,展翔一面比划着无影子的招式,摸索其诀窍,一面想着自己从星辰子和白袁公那里学到的功夫,试图从中找出破解无影子奇快招式的法子。三日之后,他试着将白袁公所传的功夫和星辰子的功夫融合一体,已经能够和无影子打上十余招。 (本文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首发 第十回 仙侠绝艺(17) () 又过三日,展翔用心揣摩无影子武学中的诀窍,偶尔也能够以快打快,和无影子打上几十个回合。他内力既深,数日来又一直在和蛇珠的魔性对抗,定力自然极佳,无影子快到极处时,化作一团影子,绕着他飞转,他依然能保持灵台清明。 山谷中时光过的飞快,这一日,月色如水,展翔坐在潭边,一边烤着鱼,一边掰手算来,自己已经和无影子打了整整二十天。他在第二十八天上打败了星辰子,几乎刚好是用了一个月的功夫。不过他想,依自己眼下的修为,要想在八天后打败无影子,却是不可能。展翔心中焦躁,忽然想起白袁公说他每日都会在柳林中练功,这白猿公既然和武曲星互为师友,武学造诣应当还在无影子之上,或者会有克制无影子的功夫,自己何不去碰碰运气。 约莫到了三更,展翔悄悄进入林中,果然见一个人影在林中闪动了一下,看身形仿佛是白袁公。展翔心中暗喜,施展轻功,悄无声息的溜了过去,向空地上张望,却见白袁公带着枷锁,拖着脚镣,正在那里唉声叹气。展翔见了,几乎叫出声来,不明白这白袁公犯了什么过错。这谷中又有何人能如此惩罚他? 展翔正在吃惊,只见前方柳枝摇动,两个人影从树上飞落,来到白袁公面前,却是星辰子和无影子。 只听星辰子道:“白袁老友,武先生对你最是敬重,并没有责怪你的意思,你又何必认真,一定要受这枷号之苦。” 白袁公叹息道:“先生与我们约定,谁要是出言指点展翔一招半式,就要枷号一个月,眼下那小子不知用什么法子,偷学到了我的功夫,我也解释不清,只好甘愿受罚。” 无影子笑道:“他见难以胜过我,说不定今夜又会摸到这林中,想学些破我招式的功夫。” 星辰子哈哈一笑,道:“千招千破,唯快不破。就是白袁公,只怕也无法破解道兄的功夫。” 白袁公道:“难难,我对无影子的功夫,一向是佩服的。” 无影子大笑,道:“三月约定之期,转眼即满。展翔那小子,怕是没有机会向白袁公领教了。” 白袁公道:“如果那样,我倒要替那小子感到可惜。那臭小子聪明才智,不在武先生之下,就是没有志气,只知道偷师,却不知道创造武学,就算学的再好,一遇到更厉害的便要傻眼……” 星辰子道:“着啊!就说我们三人,当年师法自然,创造武学,又何曾拜过什么师傅,只是这些年,才跟着武先生……” 展翔听了,心中羞愧,又恨自己害得白袁公受枷号之辱,当下奔回谷口深潭,焦躁、惭愧、兴奋,诸般滋味一起涌上了心头,展翔一个猛子扎下了水去。展翔在水中游了多时,不觉来到水中暗藏的漩涡旁。只见许多鱼儿在周围游动来去,悠忽灵动,显得十分飘逸敏捷,却都离那个漩涡远远的,偶尔有几条鱼,一不小心,被漩涡吸了进去,便不见再出来。展翔观看多时,心有所悟,暗道:世间功夫都是在陆地上创立的,我既然可以在水中呼吸,何不从水中悟出一套功夫来。 (本文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首发 第十回 仙侠绝艺(18) () 头十天,展翔倒也没有悟出什么东西来,只是在水下练习所学的功夫,渐渐能够顺应水性,行动之巧,远胜游鱼,瞻之在前,忽焉在后,却又不会翻起一点浪花。如此一来,他出手自然更快,更悄无声息,有时和无影子打上百招,竟然也不会落败。只是他需要全神应对,无影子好整以暇,不住啧啧称赞,时而还边打边评点几句,倒也切中要害。 又十天,展翔渐渐可以驾驭水性,让水顺从自己的心意,进而增加招式的威力。夜色弥漫山谷时,展翔在潭中随意挥洒,深潭被搅的激流涌动,漩涡急转。无影子和他打斗时,只觉他出招如同江河注泻,怒涛滚滚,心中暗暗称奇,却无暇再出言评论。此时无影子抖擞精神,使出全力,也要到数百招后,才能胜展翔一招半式。(..info) 又过十天,展翔水下练功,已经渐渐和水融为一体,仿佛之间,水便是他,他便是水,无影子与他过招时,须全身应对,才不致落败。 这一日,展翔终于一掌将无影子打出一丈开外。无影子朗笑一声,道:“贫道曾有言在先,只要被你打中一招,便算贫道输了。你现在可以去挑战白袁公了。” 只听柳枝中一人笑道:“老夫早已经等的手痒……”话音未落,白袁公从树上飘然飞落,接道:“可惜,距三月之期,只剩下九天了。” 展翔听了,心中一惊,他这些日子专心创造功法,倒忘记去计算日期了。当下一摆手,道:“晚辈承蒙前辈教诲,铭记在心。.info[]当让前辈先出三招。” 白袁公听了大笑,道:“展翔,你年龄虽小,却已经称得上一代宗师,气派果然与往日大不一样。也罢,我的招法,先出招,后出招,都没有分别,就依你孝心。”说罢,翩然攻来,展翔挥臂出掌,挡了三招,这才放开手脚,与白袁公打斗。 展翔将星辰子之巧,无影子之快,都融合到自己在水中悟出的功法中,已经能勉励抵挡白袁公。他夜晚思索白袁公的武艺,真是气象万千,细细去品味,却又飘渺无形,令人无法捉摸,不免起了高山仰止之叹,知道那不是短期内可以达到的境界,便也不再多想。只是眼见只要再过三天,三月之期便满了,自己无法胜过白袁公,就无法取回彩翼姨姨的舍利子。展翔念及于此,心中焦急。 第二日,旭日高照,白袁公却没有来到柳林中,展翔心中诧异,往里走去,待来到山壁前,只见一个巨大的山洞前,立着一块大石当屏风,大石上刻有“忘言洞”三个大字。展翔自幼熟读诗书,猜那大概是取“此中有真意,欲辨已忘言”的意思。 展翔正在观看,白袁公笑吟吟从洞中出来,道:“展翔,三日之后,你若是还不能胜我,该当如何?” 展翔道:“晚辈得前辈指教,获益良多。只是晚辈此来,一为取回舍利子,二为见恩师,都不得不尽力一拼,还望前辈见谅。” 白袁公道:“要打便打,不用啰嗦。”一纵身,跃了过来。展翔此时立志一拼,将功夫发挥到极致,招式间隐隐带有惊涛巨浪之声,内力更是汹涌澎湃,虽然胜不了白袁公,白袁公也难胜他,就是偶尔打中展翔,或被展翔的掌力化去了力道,或被荡开偏离了要害,又岂能伤到他。 直到夜色来临,展翔也不肯住手,他这些日子在水中练功,内力更长,越战越勇。这一老一少,一个千年猿精,一个少年英才,不吃不喝,也不休息,翻翻滚滚不知打了几万招,始终难分胜负,转眼到了第三日上午,白袁公毕竟是猴性子,感到不耐烦,连道几声:“不打了,不打了”,便翻了个筋斗,竟然消失的无影无踪了。展翔愕然站立,不知自己是否已经算胜了。忽听洞中一人笑道:“傻孩子,你既然已经将白袁公打跑,还不快点进来。” (本文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首发 第十回 仙侠绝艺(19) () 展翔心中一喜,连忙进入忘言洞。这忘言洞虽然幽深,却不知用什么法子,竟然能够处处透进天光,展翔暗暗称奇,寻声来到一处宽大的石厅中,只见两个人正在围桌对弈,一旁放着茶具,一人是武曲星,另一人却是师傅周逸夫。展翔见了,连忙下拜。 周逸夫笑道:“老伙计,你可不能跟孩子耍赖,快点将那串舍利子还给他。” 武曲星对展翔道:“将舍利子取来,一来是要试试你的心性,是否重情重义,二来是借此激发你的意志,好让你尽快掌握上乘武学,出山后帮助慕容瑶,取得佛宝。现在你能打败星辰子他们,如期进入我洞府,令老夫喜出望外。”说罢,将手一挥,已经将那串舍利子挂在展翔的脖子上。 展翔心中感激,拜谢过武曲星。武曲星又道:“其实你师傅的劈天锏、紫电掌,都是世间绝学,你只要跟他学好这两样功夫,便不必学忘言洞的功夫。唉,只是事关彩翼,我这才多此一举……” 周逸夫道:“能够在三月之内,让一个不懂武学的孩子功夫大进,几乎达到武学境界的顶峰,就凭这一点,武曲星便足以傲视天下了。我本来打算用五年时间,将自己的两样绝学传授给他,现在看来,顶多半年功夫,便足够了。急不如快,翔儿,咱们练功去……” 师徒二人别过武曲星,回到榕树林中。周逸夫先教展翔劈天锏,花费了三月时光,又用了两个月功夫,传授展翔紫电掌。这日,展翔将紫电掌修炼精熟,对着一株大树遥遥击去,一道紫色的电光闪过,大树上火光直冒,周逸夫发出掌风,将火熄灭,却见那大树上现出一个焦黑的大洞来。 展翔大惊,道:“师傅,这紫电掌的威力,也太过惊人。” 周逸夫哈哈大笑,道:“武曲星精擅的武学,不计其数,样样妙绝,为师却只凭劈天锏和紫电掌两样功夫,和他比试了数百回,始终不分上下。” 展翔道:“恩师与武曲星前辈经常比武吗?” 周逸夫道:“嗯。我和武曲星切磋武艺,那是家常便饭,另外,这谷中还住着两位高人,我们每隔三年便会大比一次,也一直没能分出高低。” 展翔奇道:“这谷中还住着两位高人吗,徒儿为什么一直没能见着?” 周逸夫笑道:“那两人一个叫三奇书生南宫权,一个叫飞天仙子吴晓蝶,我们四人的功夫可谓各擅胜场,百年以来,相互比试,谁都奈何不了别人。他们居住的地方甚为隐秘,练功又比我和武曲星勤奋,你来谷中时间还不长,如何能见到他们。” 忽听一女子冷冷说道:“周兄,你说我练功比你勤奋,却又说我们的功夫始终是半斤八两,言下之意,是你的天赋要胜过我了……” 展翔寻声望去,只见不远处的峭壁上,站着一个长发披垂、面目姣好的中年妇人,一身红色衣衫,被山风吹得高高飘起,想来定是那飞天仙子吴晓蝶了。她站立之处,岩石笔直陡峭,光滑如镜,脚下也不见有什么支撑,与其说她是站在那里,还不如说她像一幅画那样被挂在那里。 (本文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首发 第十回 仙侠绝艺(20) () 周逸夫哈哈一笑,道:“真是说曹操,曹操到。飞天仙子,你的身姿越来越飘逸了。” 飞天仙子更怒,道:“你背着人面贬低我和三奇书生,当着人面说的再好听,也是虚伪……” 周逸夫连忙说道:“冤枉,冤枉,三奇书生的内家修为,我一向是佩服的,我这劈天锏再厉害,也难以伤到他分毫……” 飞天仙子冷笑一声,接道:“那你是胜过我了。”飘然飞来,右手一扬,点出一指,疾劲指风,直袭向周逸夫的前胸。 周逸夫左掌一推,电光闪动,迎向指风,飞天仙子在空中转身绕了个圈,避开紫电掌,冷冷道:“三年时光,你的掌力又强了不少。”亮出两把青锋剑,寒光滚滚,袭向周逸夫。 周逸夫说:“好说,好说,飞天仙子的剑法指力,进境不在兄弟之下。” 口中说话,双掌连连挥舞劈出,强劲的掌风,排山涌出,空中紫电闪动,隐隐有嗤嗤的破空声。飞天仙子像是对紫电掌力十分忌惮,只绕着周逸夫飞转,有时则远远避开,再寻机攻击。展翔见这飞天仙子也不御剑,也没有翅膀,却能够在空中飞行,心中羡慕,暗想,我要是能够像她这般会飞,想到那里,就飞到那里,该有多好。 周逸夫抵挡了一时,只叫住手,飞天仙子却哪里肯听。周逸夫怒道:“今日还没有到大比之期,你与我缠斗,是何道理?” 飞天仙子在空中说道:“虽然没有到大比之期,今日你我却必须分出胜负,胜者再去找那武曲星比试。” 周逸夫笑道:“你这婆娘好胜,就算你赢了,你去找那武曲星吧!” 飞天仙子怒道:“什么叫做就算我赢了,你分明是小瞧我,看剑。”举起两把青锋剑,恶狠狠又向周逸夫杀过来。 周逸夫叹道:“你这婆娘莫不是失心疯了。”招手唤来劈天锏,抵住青锋剑。展翔见师父将劈天锏使得似曲似直,如同活物一般,不禁暗暗喝了声彩。又过片刻,劈天锏发出的劲气更见强盛,奔腾夭矫,气势雄浑,如同一条乌龙在翻滚,又如同旋风贴地飞起,直冲天际,飞天仙子在漫天锏影中钻进钻出,周逸夫固然奈何不了她,她也不敢靠近周逸夫。展翔见两人一个在空中,一个在地下,如同乌龙对丹凤,不禁看呆了。 两人在山谷中不知打了多长时间,突然停了下来,不再出手,相距十余丈,都静坐调息。展翔来到师傅面前,见他满头大汗,神情疲倦,已经入定,便不忍打扰,也静静坐下,盘腿趺坐,进入了禅境。不知过去了多少时光,皎月已然偏西,再未闻两人出手互攻。忽然响起一声飞天仙子娇脆,冷漠的声音,道:“武曲星这三年以来,不知又悟出了什么神妙武功?” 展翔睁开眼来,只见武曲星一身青衫,腰配长剑,站在飞天仙子前,正微笑说道:“飞天仙子可要较量较量在下的剑道吗?” 飞天仙子道:“正要领教,你亮剑出来吧!” 武曲星缓缓抽出长剑,道:“飞天仙子,请留心了。” 飞天仙子冷笑一声,道:“尽管施为,量你也伤我不了。” (本文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首发 第十回 仙侠绝艺(21) () 展翔正眼巴巴的等着看这两位仙侠过招,却听周逸夫道:“且慢,飞天仙子,你先前说过我们两人先决出胜负,胜出的人再和武曲星过招。你现在把我晾在一边,自顾去和武曲星比试,看意思,你是认为你已经胜过我了?” 飞天仙子哼了一声,道:“你的飞天锏和紫电掌都太过霸道,若想胜过你,只怕会伤的不轻,倒没有机会向武曲星领教了。” 武曲星心中疑惑,今日还没到大比之期,这飞天仙子为什么如此求战,何况他们四人百年来无法分出高下,大家一向相互钦佩,飞天仙子今日,倒像是存心要摆出位次……他越想越觉得蹊跷,便道:“我等四人,虽说难分高下,但兄弟总是最佩服那三奇书生,他习练的是玄门无上的心法,境界没有止境,兄弟自忖,再过数十年,那三奇书生当可胜过我们三人……” 飞天仙子冷冷道:“你可是要推三奇书生为四仙之首吗?” 周逸夫道:“武兄胸襟,令兄弟叹服。” 飞天仙子瞧了瞧周逸夫,问道:“你也认同武曲星的话吗?” 周逸夫哈哈笑道:“武曲星都佩服的人,兄弟若是不服,也显得太狂妄了点。你只要胜了三奇书生,我们便奉你为四仙之首。” 飞天仙子幽幽叹道:“只可惜他正在疗伤,无法与我比试。” 周逸夫与武曲星听了,都不禁脸色一变,武曲星道:“怎么,天下竟然还有人能够伤了南宫兄吗?” 飞天仙子点点头,道:“我悟出一招剑法,想找三奇书生讨教讨教,等我赶到他住处时,却见他正在与两人搏斗。那两人一个是身披紫衫的少年,面色如金,戾气冲天,另一个是披着红袍的老者,肤色、肌肉、骨骼,都与生人不同,我见两人都是妖类,便上前助阵,接下了紫衫少年的招式……” 展翔听她说到紫衫少年,心中一惊,飞天仙子接着说道:“那紫衫少年虽有法术,功夫却不在我眼中,被我砍伤了两臂,使遁身术逃走了。三奇书生和红袍老者激战,却是各有损伤。红袍老者被斩掉了半个手掌,三奇书生却被他捏碎了膝盖。” 周逸夫大怒,道:“我现在倒很想会会这个妖物。” 飞天仙子冷笑道:“如果我没有听错,你刚才还在佩服三奇书生的功夫来着,那三奇书生都受了重伤,你就算遇见了那个老妖怪,也讨不到好。” 周逸夫道:“一物克一物,怎能一概而论。” 飞天仙子道:“据我看来,那老妖怪不仅法力高强,单以其功夫而论,他身手之快,只怕还在无影子之上,出手力量极大,又远非无影子可比,更可怕的是,他曾经被三奇书生以重手法打中五次,却并未受伤……” 展翔惊道:“那人是不是能够生出一对蝙蝠翅膀,身材奇瘦的?” 飞天仙子奇道:“你认识他吗?” 展翔道:“八个月之前,我曾经做过他的俘虏。他叫吸血长老,那个紫衫少年叫做海公子,是什么海巫岛的传人。他几乎喝尽我身上的血。” 飞天仙子脸上沉重,瞧着武曲星道:“武兄,你心事最是机敏,还猜不出这妖物的来历吗?” 武曲星点头道:“那妖物的特征,和当年千眼道人所说的西洋吸血魔怪完全符合。据说这种魔怪,经历的岁月越长,便越强大,但活到千年之上的,便会厌世隐居,是以在世间作恶的往往都本领低微,并不足虑……” 飞天仙子接道:“但据千眼道人说,在千年之上的吸血魔怪中,也会有不肯安分的,他们一旦起了野心,便会给世人带来不小的灾难。” 周逸夫喃喃说道:“难道他会是那种活了一两千年的长寿魔怪。” 武曲星道:“若非这种魔怪,岂能伤的了三奇书生。” (本文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首发 第十回 仙侠绝艺(22) () 周逸夫叹道:“翔儿早就讲过那吸血魔怪,当时我以为只是个蝙蝠精,不会有多大道行,便没在意。(..info)” 飞天仙子道:“据千眼道人说,蠢蠢欲动的长寿魔怪起码有十个。他在仙逝之前,托咱们结盟对抗,消除这场将要降临人间的灾难,咱们也都立下了誓言。如今妖物已经出世,咱们必须选出一个盟主来。” 武曲星道:“如若硬要分出高低,只怕会有伤亡……” 飞天仙子道:“群龙无首,怎么能办大事?” 武曲星叹道:“那三奇书生虽然伤在妖物之手,可他的内功已经快达到肉身化气的境界,日内便可恢复,兄弟愿奉他为盟主。” 周逸夫道:“我也赞成由三奇书生当盟主。” 飞天仙子叹道:“你们男人真是奇怪的很。那三奇书生对我说,咱们功夫难分上下,但当选盟主之人,必须机智冷静,胸怀韬略,又说咱们四人中,只有武曲星才能担当大任。” 周逸夫听了,哈哈大笑,道:“武曲星的聪明才智,兄弟是一向佩服,飞天仙子,你服不服?” 飞天仙子道:“我虽然不轻易服人,却也知道以大局为重。武曲星,你说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她让武曲星拿主意,那是已经承认他的盟主地位了。 武曲星问道:“翔儿,你曾经被那魔怪捉进洞府,可记得他那洞府的位置吗?” 展翔回忆道:“那是在江边的一处峭壁上,在很高很高的位置,像是已经快到山顶。下面是一大片黑沉沉的大树林,也不知有多长。” 飞天仙子道:“从这里向东南去,出了大山,便是到了江边了,处处都是峭壁,密林,江水,又如何寻找。” 展翔叹道:“谷口深潭中,倒有一处水道可以通向妖物的洞府,可惜被机关给封死了。” 武曲星道:“那两个妖物受伤之后,必然会回到洞府疗伤,咱们带上翔儿,要是能找到妖物的洞府,定可将他们生擒。” 展翔听了,精神一振,擒住两个妖物,义父大仇得报,就可以回到人世间,逍遥度过余生了。 周逸夫咬牙道:“翔儿,跟我来,我们捉住两个妖物,也好替你义父报仇……”身形一晃,已经在十余丈外,展翔赶紧跟上。 飞天仙子在空中飞行,其他三人展开绝顶轻功,不到半个时辰,四人便来到江边山崖下。明月高悬,几人顺着江边走去,只见百里之内,尽是碎石沙滩,狭长的密林,陡峭的山壁,江流拍岸,劲风吹拂,又该上哪去寻找一个小小的山洞。展翔心下焦急,念及义父对自己的恩情,不禁流下泪来。本来,他认为那天海公子驱石袭击玄冰潭龙王,会在江边留下许多石堆,不想顺着江岸踏过了无数沙滩,也没能发现成堆的碎石。 武曲星见展翔伤心,叹道:“是我失算了,那海公子既然是海巫岛的传人,必然擅长幻术,他就是要隐藏一个山头,别人也休息瞧见,何况一个洞府。” 飞驼仙子道:“他们竟然都受了伤,当然要隐匿踪迹。” 武曲星沉声片刻,道:“他们得罪了玄冰潭龙王这样厉害的人物,又不知展翔逃到了何处,应当早已料到会有人来寻找他们。翔儿,我们还是快点回去吧,现在只有三奇书生一个人留在谷中,时间久了,只怕会发生不测……” (本文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首发 第十回 仙侠绝艺(23) () 展翔只好随三人匆匆回到谷中,却见一个中年书生,正在等候。(..info) 周逸夫老远就大声说道:“酸书生,我们想去替你报仇,却没能找到妖物的洞穴,你怎么样,伤势已经好了吗?” 那人微微一笑,道:“几位如此关心,兄弟感激不尽。我伤势已愈,不必挂念。” 展翔听了,暗暗称奇,暗想:一个人的骨骼如是被捏的粉碎,又怎么能够治好,这三奇书生真是神人。 飞天仙子道:“三奇书生,我和周兄已经奉武曲星为盟主,你要是不服,还来得及。” 三奇书生一喜,道:“这正是兄弟的意思,兄弟又怎么会不服……”见武曲星要推辞,又道:“怎么,武兄可是听说妖物厉害,心中怕了,不敢接下这盟主的位子?” 武曲星明知他是使的激将法,心想眼下情形,四人中确实得有一个主脑人物,便一瞪眼,说道:“盟主就盟主,我怕什么?” 三奇书生朗笑一声,道:“这才像是武曲星。咱们下一步该当如何,还请盟主示下。” 武曲星道:“还需大家共同议一议。” 三奇书生道:“你那忘言洞最是清幽,我们就去你那里议事吧,白袁公他们跟随你多年,也不是外人。” 武曲星点点头,道:“翔儿,你也来。” 几人在武曲星的洞府中,一直商量到拂晓,展翔听他们为了当年的一句誓言,竟然要远赴西洋,去制止魔怪作乱,知道分离在即,不禁心中恻然。 四人议到最后,决定让白袁公、无影子、星辰子三位看守山谷,待他们干完这件大事,还到山谷中归隐。 武曲星嘱托展翔道:“翔儿,我们这一去,不定要得多少年后,才能够回来,你出山后,即刻到江湖上寻找慕容瑶,助她取到佛宝。”展翔咬牙忍住泪水,却不觉已有点哽咽,道:“前辈放心,晚辈出山之后,定能和慕容姐姐一起,完成彩翼姨姨的遗愿。” 三奇书生道:“哎,神州大地,妖氛正浓,我们为了一句誓言,却要到万里之外去,倒是对不住同胞了。周兄和武兄教出一个武林奇才,留他在中原,和自己留在中原也没什么两样……哎,早知今日,我也会收下一个徒儿,将自己一生本领交给他,好代我扫荡中原的妖孽……”他一面说,一面看着飞天仙子。飞天仙子知道他的心意,也喜爱展翔的至情至性,便道:“南宫兄何必叹气,咱们要收徒弟,眼前就有一个现成的。虽然周兄小家子气,不准他另行拜师,咱们又何必争什么名分,就学武曲星,将你我的绝学传给他,由他代我等四人在中原斩妖除魔,也不至于愧对同胞。” 周逸夫和武曲星听了,都是大喜。但吸血魔怪已经蠢动,远赴西洋的事便宜早不宜迟,最终四人商定,在谷中再停留一个月。一个月中,三奇书生与飞天仙子只叫展翔背诵口诀,给他讲解其中的精义,待展翔在心中记得精熟了,四人再也不敢停留,收拾行装,飘然而去。周逸夫将劈天锏赠给展翔,同时还给展翔带上一个龟蛇盘绕的指环,说是本门信物,历来由劈天锏的主人佩戴,劈天锏既然给了展翔,这个指环自然也应该送给展翔。 展翔问道:“师傅,我们何时能够再见。” 周逸夫道:“看缘分吧。当年我从师傅手中接过劈天锏和这枚指环之后,便再也没有能够见着师傅一面。不过这枚指环颇有灵性,每当它的上一位主人去世时,龟蛇便会感应到,对着它上一位主人尸身所在的方向,垂首默哀三日。真到那时,你可别忘了给师傅烧一柱清香。” 四位仙侠对着展翔招手作别,转瞬间便走的无影无踪,展翔追了几步,注目但见山色苍茫,不禁流下泪来。 (本文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首发 第十一回 江湖险恶(1) () 展翔辞别了白袁公他们,离开四仙谷,在江边寻找海公子的洞府,一晃便是三个多月。三个多月来,他知道自己随时可能会与海公子、吸血长了遭遇,自己的本领顶多不过和海公子在伯仲之间,和那吸血长老差距尚远,是以处处小心,每日更是勤练劈天锏法,打算一与吸血长老遭遇,抵挡几招,便逃入江中,再上大上清宫,求天师下山诛妖。那劈天锏灵性非凡,展翔修炼日久,与劈天锏心意相通,劈天锏随他心意,可粗可细,可长可短,可软可硬。这日细雨蒙蒙,展翔念及慕容瑶正处在江湖邪魔的追击中,又见寻找海公子洞府无望,只好作罢,将劈天锏化作一根细软的腰带,系在腰间,到江湖上去打探慕容瑶的下落。(..info好看的小说) 几场秋雨后,朔风早又将雪花吹下,纷纷扬扬,漫天飞舞。展翔在江湖上打探多日,足迹所至,遍及大江南北,还是没有打探到慕容瑶的下落,料想慕容瑶应该无恙,又思念父母,便顶着风雪,向家中赶来。 江边田野上,石头阵依旧还在,展翔来到一处阵门前,抚摸着大石,感慨万千,去年这个时候,也是雪花飞舞,他在这里第一次遇见了慕容瑶,又从这里偷偷离开家,踏入江湖之中,整整一年了,也不知父母身体如何……展翔怕父母生气,不敢擅入,一直等到天黑,才偷偷溜进家中。 展翔如燕子掠水,来到后院,在一处屋檐处倒挂下来,听见父母正在房中说话,心中一暖,忙舔破一处窗户纸,向里面瞧去。只见父亲捧着一本书在看,母亲拿着针线,却在呆呆出神,两人的气色都还好,只是母亲眉头不展,面带忧伤,展翔喉头哽咽,便要翻身下去,忽听母亲叹道:“快过年了,翔儿也不知道回家吗?” 展学士笑道:“他常常托人问候,又送东西孝敬你,这还不够吗?” 展翔听的诧异,自己何曾托人问候过父母,又何曾给母亲送过什么?凝神听母亲道:“我只要每日都看见他,老爷,你一身功夫,何不到江湖上去找找他,把他给带回来。他毕竟还是个孩子,这般在江湖上飘荡,让人怎么放心的下。” 展学士劝慰她道:“他是男儿,总要出去历练,岂能像个闺女一般常年呆在家中。他写的书信,你也见着了,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展翔听了,心中更感到惊奇,只听母亲道:“我不管,他要是回来,我一定不再放他出门。老爷,我们给他相一门亲事吧,他再托人回来问候,我们就叫他回来,给他完婚……” 展学士听了大笑,展夫人嗔道:“你笑什么,这件事你要是不依我,我就跑到江湖中去,自己去找翔儿去。” 展学士大笑道:“依你,依你,翔儿如果回来,我也舍不得再让他走……” 展翔听了,心头一片茫然,竟然有人假冒自己,父母都认为自己过得好好的,他也就放心了。自己还没有找着慕容瑶,如果和父母相见,母亲再也不肯放自己离家,甚至让自己成亲,那可就糟了。他知道父亲内功精湛,耳目极是灵敏,不敢久留,脚下微微一用力,全身真气流转,悄无声息地飞出院墙,出了石头阵,向家中拜了三拜,踏着厚厚的雪向东南走去。 (本文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首发 第十一回 江湖险恶(2) () 他想竟然打探不到慕容瑶的消息,何从寻找猎妖三侠入手,只要找到他们,便有望找到慕容瑶,岂知慕容瑶的消息固然还是打探不到,就连那猎妖三侠也像是从人间消失了。展翔不肯死心,南赴海岛,北上大漠,经历异邦,这一日重返中原,来到一处水池边饮水,只见水中的影子,已非是当年的展翔模样,那时的展翔,还是不满五尺的儿童,此刻却已是昂然七尺的英俊少年。 太阳爬上中天,已然是近午时分。 展翔一阵放腿而行,也不知走了多少路程,但见行人接踵擦肩,竟然到了一座热闹的城市中。 展翔随着人潮,进入了闹区,忽觉一阵酒肉香气,扑鼻袭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 酒气饭香,勾动他辘辘饥肠,抬头看去,只见一座高大的酒楼,矗立眼前,展翔腹中饥饿,信步走了进去。 这酒楼生意兴隆,十几张桌子上,坐满了人,展翔衣着破旧,一身风尘,脚下的鞋袜更是烂了几个窟窿,几个脚丫从中间探出头来,有道是车、船、店、脚、牙,最是势利,看展翔蓬头垢面,衣衫不整,怎么也不像有银子到这样的大酒楼里吃饭的人,掌柜的见了,对一个店伙计使了个眼色,店伙计急急跑了过来,稍一打量,皱眉道:“大爷可是谁家请的客人吗?” 展翔摇头道:“没人请我。.info[]” 那店伙不耐烦道:“这么说,大爷是来花银子吃饭的。”他把银子两个字说的特别响亮,那是有意提醒展翔别想吃白食了。 展翔在身上掏摸了一下,微微一皱眉头,道:“我也没有银子。” 店伙计眼睛一瞪,吼道:“好小子,你想吃白食吗,快给我滚下去!” 展翔沉吟一下,逃出陈飞云给他的那柄翡翠如意道,“给你们掌柜的看看,能够当几个银子。” 那店伙计打小就没有见识过一样宝贝,看展翔乱发破衣,定是乡下放牛的野孩子跑进了城,谅他掏不出什么好东西,一面怒声喝道:“你这野小子,滚是不滚?”一掌向展翔胸前推去。 这店里的伙计,都有两下拳脚,店伙计使出七分力气,满拟展翔中掌后会跌出店门外,哪知他一掌击中展翔前胸,只觉如击在坚石金铁之上,腕骨剧疼如裂,同时有一股强劲的反震之力,回撞过来,竟身不由己一个筋斗,倒翻了过去,撞在桌子上,一阵嘭嘭乱响,桌倒椅翻,杯碗乱飞。 店掌柜见了,大惊,赶紧过来,对展翔一个长揖,道,“大爷,你老真人不露相,店伙计有眼无珠,不识泰山,待会少爷和小姐来时,你老千万别提这回个,你请坐,我叫人给你泡杯好茶。”说完,亲自把展翔带到楼上雅间,展翔心中暗暗好笑,正侍说出自己根本不认识什么少爷小姐的,掌柜已经拱手离开,下去安排茶点去了。 展翔心中晴自盘算:那店伙计出掌沉稳,掌柜的更是太阳穴高鼓,这样的人物为何要屈身酒店,每日陪着笑脸侍奉人。那少爷小姐又不知是什么样的人物,他们既然请客,我且先混它一顿吃喝,看看能不能打探到慕容姐姐的消息。片刻,那店伙计头上包着白纱,双个捧着茶盘上来,先给展翔倒了一杯茶,才垂首离去,神情之间,恭谨无比。 展翔选了个靠窗的位子坐下,望着楼下摩肩接踵的人群,想着心事,忽听一阵步履之声传来,回头望去,只见一个花白胡须,身躯魁梧的老者,带着一个全身青衣的少女,走上楼来。 (本文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首发 第十一回 江湖险恶(3) () 那老者着一件金色披风,浓眉海口,两道眼神,有如冷电暴射而出,扫了展翔一眼,在展翔对面的一张桌子上坐了下去,青衣少女坐在老人的身侧,以眼观鼻,目不斜视。 那店伙计看这两人神情,哪里还敢多问,先沏上一壶茶,才陪笑说道:“老爷子,可是大少爷的高宾?” 那老人冷哼一声,打量了店伙计一下,店伙计本已是惊弓之鸟,看那老人神色不善,怕自己一不小心惹恼了他,又要吃亏,连忙打个躬,退了下去。 那老人两道目光,一直注视着展翔,展翔被他看的有些不好意思,偏过头去,望向窗外。 只听几声橐橐之声,那老人竟然站起了身子,缓步走了过去,举起手中茶杯,道:“小兄弟高名上姓?” 展翔端杯而起,道:“在下展翔,老兄有何见教?” 那老人长眉耸动,脸色微微一变,抱拳说道:“展少侠真是艺高人胆大,老夫佩服。” 展翔听得诧异,心道:难道我来吃白食被他看出来了,就算东家不好惹,吃他一顿白食也用不着艺高胆大,是了,他必然是东家的至亲好友,今日要请的人他都认识,见我面生,这才看出我是来混饭吃的…… 那老人见他沉吟,道:“老夫金翅鹰王轩辕神通。” 展翔道:“轩辕老兄。”暗暗忖道:惭愧!我竟然忘记请教别人的姓名了。 轩辕神通缓缓放下茶杯,伸出右手,道,“今日得会展少侠,实乃老夫的荣幸。” 展翔看他右手已近前胸,只好伸出手去,道:“以后还望轩辕老兄多多指教。” 只觉五指一紧,那老人已握住自己的右手。 他这几年来虽然在江湖奔波,只是暗中打探慕容瑶或猎妖三侠的消息,还谈不上有江湖阅历,这时和老人双手相握,感到那老人的掌势愈收愈紧,才忽然警觉到不对,但他此时的内力造诣,已经达到化境,一遇到外力,便会自然而然生出反应来。 轩辕神通突觉爪中中紧握的手掌,由柔而坚,变的有如钢条一般,心中暗暗吃惊,忖道:难怪这展翔敢孤身犯险,老夫号称鹰王,指上功夫何其厉害,他竟然能够不当回事。当下松开右手,哈哈一笑,道:“展少侠几年间便声名鹊起,果非幸至,老朽得罪了。” 言语间大见恭敬起来。 展翔道:“好说,好说,轩辕兄的武功内力,都不在兄弟之下。”心中却是纳闷,暗暗忖道:我这几年远在海疆绝域流浪,怎么能够在中原声名鹊起,莫非江湖之上,还有另一个展翔。我吃白食不要紧,却不能冒充他人来吃白食。 轩辕神通端起茶杯,正待转身而去,展翔却突然拱手一礼道: “老兄台慢走一步,在下还有事想要请教。” 金翅鹰王轩辕正停下身子,缓缓回头,笑道:“展兄有何见教?” 展翔道:“兄弟虽然在江湖上漂泊了已近五年,却只是行路、吃饭、休息,从未何人动过手。” 轩辕神通呆了一呆,道:“展兄说笑了。” 展翔道:“兄弟不敢无礼,欺骗长者。” 轩辕神通道:“这么说来,展兄当真不是那位真展翔了?” 展翔道:“兄弟的名字倒也是货真价实,只是天下姓名相同的也不在少数。” 轩辕正两道目光,一直在展翔身上打量不停,良久之后,才轻轻叹息一声,道:“如若两位果非一人,那就连老朽也有些搞不清楚了!” 展翔道:“请教原因何在?” 轩辕神通道:“江湖传言,那展翔人品俊雅,出没无常,不仅武功高强,还精通法术,年岁也和展兄相仿,在江湖上被传的神乎其神……” (本文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首发 第十一回 江湖险恶(4) () 只听一阵咚咚之声,似是有很多人上楼而来。(..info好看的小说) 轩辕神通一拱手,道,“阁下要会会那个展翔,今日正是机会。” 展翔心中一震,却见轩辕神通人已归了座位,不禁暗暗赞道:这老兄好俊的轻功。又想:原来那位展翔正是今日的贵宾,不对,如果他是宾客,轩辕神通方才听我报出名号,为什么会吃惊,还说出艺高人胆大的话来。 他正在满怀狐疑,楼门口处,已拥入十几个人来,掌柜的豁然也在其中。 这些人穿着各异,有着长衫,有着劲装,但个个手脚沉稳,眼中透出精芒,一望之下,立可辨出都是武林人物。.info[] 金翅鹰王侧过去身子,故意避开了登楼之人的视线。 几十道精芒闪动的眼神,一齐闪转在展翔以及金翅鹰王和那青衣少女的背影之上。 除了展翔之外,轩辕神通和那青衣少女一直是不停的侧转身子,避开那投向两人的目光。 掌柜和身旁一个中年大汉耳语几句,那人排众而出,直向轩辕神通和青衣少女走了过去,冷漠地问道:“两位何人?可接过邱少爷的请帖了吗?”展翔听了暗笑,原来这位轩辕老爷子也是来吃白食的。 轩辕神通冷笑不语,那大汉正要发作,只听步履声传了过来,一个身着华衣的少年,带着两个小童,大摇大摆的走上楼来。 楼上群豪纷纷抱拳作礼,行态之间,对那华衣少年,似是十分恭敬。 展翔暗道:不知道是何许人物? 掌柜急步行了过去,和那华服少年低语一番,那华服少年先是微耸眉头,继而点头一笑,朗声说道:“今日鄙人请江湖英豪小聚,只要肯来的,都是给兄弟面子。兄弟若是事先未能奉上请帖,还望见谅。”那中年大汉听了,才急忙退下,轩辕神通只是冷笑。 那华衣少年望了望展翔,走过来拱手说道:“兄弟邱峰,还未请教阁下高名大姓。” 此人眉目清秀,一身华衣,听他口气,大概就是那店伙计口中大少爷了,虽然还有另一个展翔要来,自己的姓名毕竟也不是假的,当下站了起来,道:“兄弟展翔……” 他此言一出,周围人一片大乱,几个胆大的冲上前来,护住华衣少年,大多数人却后退了几步,尽量离他远些。展翔一怔,暗道,不想展翔两个字,竟然有这般煞气。 邱峰也是脸色一变,哈哈笑道:“好,阁下果然每把兄弟放在眼里。”伸手一把,抓住了展翔的左手,他食指按住展翔的脉门上的大陵穴,小指压住展翔劳宫穴,拇指则扣在了展翔的含谷穴上。他身边几人都是江湖好手,见他眼不瞧,目不顾,轻轻一抓,便能同时按住对手的三处要穴,实是极高明的擒拿功夫,都不禁大声叫好。 展翔知道对方将自己误认为另一个展翔,当下运起移穴神功,也不让避,故作不知。 邱峰一把握住了展翔右腕,正是脉穴要害之处,他存心恶毒,既然认定展翔是存心前来挑衅,此时一招得手,心中一喜,便要置展翔于死地,自己也好在江湖上立下不测之威。哪知甫一发力,竟觉对方的三处穴位滑如圆珠,既然滚在一旁,不禁大惊,移穴功夫本就神奇,能够同时移开三处穴位更是匪夷所思。当下不及细想,赶紧跃退三尺,抱拳道:“阁下功夫,果然高明的紧。阁下言明要在今日午时取走丹刚剑,现在午时将至,在下倒要瞧瞧少侠有什么手段能够将它取走。” (本文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首发 第十一回 江湖险恶(5) () 展翔笑笑,道:“兄弟虽然也叫展翔,却不是要夺足下丹钢剑的展翔,今日不请自来,只为讨杯酒喝。” 邱峰听了,满面狐疑,心想天下哪有这般巧事,他心计阴沉,也不说破,笑道:“那倒是巧了,少侠和那位展翔年龄相仿,功夫只怕也在伯仲之间,待会他若是到来,你们正好可以叙叙。” 这时陆陆续续又上来二十多人,大家多半相识,见面自不免一番客套,邱峰见人已经到齐,拱手对群豪说道:“诸位快请入席。” 掌柜躬身说道:“二小姐大驾还未赶到。” 邱峰挥手笑道:“她疯野惯了,不用等她。” 掌柜的不敢再说,回首对店伙计道:“摆酒。” 酒席早已备好,片刻间酒菜齐上。 行酒未到一巡,邱峰举杯笑道:“诸位都是江湖英豪,各怀绝学,那展翔就算使用计谋,也休想从这里把丹刚剑盗走。”他说这话时,眼睛一直盯着邻桌的展翔看,群豪心中会意,知道他认定此展翔就是彼展翔,便有人道:“那展翔纵然有两样邪门功夫,也不敢在这里放肆。” 展翔听他们指桑骂槐,知道他们认定自己就是那位要来盗宝的展翔,虽想解释,一时间又不知从何说起,只好默然,暗道:“你们这般全力防范我,待会那位展翔来了,倒刚好有机可趁。[..info超多好看小说]” 席间群豪整日在江湖上混,十个中倒有八个是酒量过人的,起初尚且有些推让谦抑,待到几杯酒下肚,便渐渐露出原形,猜拳行令,好不热闹。展翔、金翅鹰王轩辕神通,和那个青衣少女,却只是略动动筷子,连酒杯也未端,邱峰目光扫过三人,心中更是怀疑,暗暗示意席间群雄,要小心防范这三个人。 酒至半酣,一人道:“邱公子,那展翔竟然指明要盗剑,公子只需把剑藏到一个隐秘所在,他找都找不到,自然无从下手。” 邱峰哈哈一笑,道:“别人把那展翔说的神乎其神,本人却不信邪。我在江湖中已经传言出去,就将剑带在身上,在这酒楼中等那展翔来取。” 展翔听了,暗想:这位邱公子倒是个好胜的人物,他如此大宴群豪,是想当着武林人士的面将展翔给压下去,展翔竟然在江湖上享有盛名,他压过展翔,自然会在江湖中大大露脸。不过他要是有胆量,应该把那把丹钢剑拿出来给大家看看,否则他说自己把丹钢剑带在了身上,谁知道是真是假。 果然有一个大汉说道:“久闻丹钢剑是武林奇宝,公子竟然将它带在身上,不知可否让我等瞻仰一番。” 邱峰笑道:“兄弟正有此意。”说罢,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石匣子来,打开石匣,只见里面放着一把小剑,只有两寸来长,大小如同一根韭菜叶,通体朱红,发出寒光。邱峰起身,捧起小剑,给别的桌上的人看。众人见那剑小,都不免轻视,有的嘴上不说,心里却道:这算什么武林奇宝,给五岁以上的孩子当玩具,都还嫌小。更有人想:你害怕那展翔将丹钢剑盗走,定然是带了一把假剑来,那展翔盗不走剑更好,真要被他得手,你也不怕,这个主意倒是不错。 邱峰见群豪都默然不语,微微一笑,命一个跑堂的店伙计道:“去取一碗猪血来。” (本文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首发 第十一回 江湖险恶(6) () 群雄听了,都茫然不解,片刻,伙计端着一大海碗猪血走了进来,虽然是一个碗,却比一般的小盆还要大,猪血齐着碗口,那伙计端的小心翼翼,仍不免溅出了少许,怕是一头猪的血都被装在这个大碗中。众人动手在桌子上收拾出一处空来,将那碗猪血放好。群豪见了,一起围过来看。展翔知道他们在提放自己,只在远处看,却也看得见。金翅鹰王和那个青衣少女却漠然静坐。 邱峰拿着那把小剑,笑吟吟说道:“各位,看好了。”说着将那把的剑身伸进碗中,只见那碗猪血眨眼间只剩下了一半,邱峰将小剑往下一探,又眨眼间,一碗猪血便消失的干干净净,那把小剑也变得更为红润,如同鲜血欲滴。群豪怔了半响,这才震天价地叫起好来。金翅鹰王冷笑道:“用吸血妖剑的人,能是什么好人。”但他说的声音不大,自然被别人的叫好声给压了下去,除了展翔耳力过人,并没有其他人听见。 展翔暗想:这柄小剑当真厉害的紧,任你内力通神,只要被这把剑刺中,片刻间血被吸尽,哪里还会有命在? 众人惊叹一会,重新归座,饮酒正欢,掌柜的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一个怀抱琵琶的女子。邱峰皱眉道:“王掌柜,你搞什么名堂?” 王掌柜赔笑说道:“这个女子,歌唱的极好听,我把她带上来,给少爷助助兴。” 邱峰怒道:“此时正当午时,那扬言盗剑的展翔还没有现身,你添什么乱,快滚。” 王掌柜吓得一缩头,便要带着那女子离去。席间一人道:“且慢,问问她是什么来历?” 王掌柜瞧了一眼邱峰,见他也正等着听,便回道:“这是回春药铺柳老板的小妾,小的带着张五哥到他那里催帐,他却没有钱还,便将这个小妾作为抵押。” 邱峰听了,这才松了口气,笑骂道:“这柳老头赖着我们邱家的银子不还,却有钱买小妾,这是他的第九个小妾了吧?” 王掌柜道:“正是。” 邱峰道:“罢了,叫她给大伙唱一段,咱们饮酒听曲,等着那展翔。” 群雄中有不少好女色的,见那女子容颜秀丽,肤色如同羊脂一般,都一见她便酥倒了半边身子,听邱峰喝令她出去,正暗呼可惜,这时不禁欢声雷动。更有一个精壮后生,嬉皮笑脸地从席上下来,给那女子拉过一张椅子,招呼她坐下,一只手借机在她的臀部实实在在碰触了一下。 那女子含羞垂首,拨弄琵琶,几声旋律,如同明珠落玉盘,接着轻启朱唇,顿开歌喉,唱道:林花谢了春红,太匆匆,无奈朝来寒雨晚来风。胭脂泪,相留醉,几时重。自是人生长恨水长东。 嗓音略带沙哑,却更显凄婉动人,别有一番韵味。展翔听了,心下恻然,心想,这首词自己当年也读过,为什么当时却没有什么感觉?不禁向那女子仔细看了两眼,心中猛然一惊,只觉这个女子好眼熟,却又怎么也想不出她究竟是谁。那女子拿眼睛偷瞧众人,刚好和展翔目光相遇,也是微微一怔。 群雄本来以为她会唱个什么风流小曲,不免有点扫兴,一个大汉骂道:“***,这鸟曲是唱给男人听的吗?” 邱峰冷眼瞧了展翔半日,不禁他有一点异样举动,又见轩辕神通也只顾吃菜,眼见日影偏西,午时将过,心中也放松了,哈哈一笑,对那女子说道:“唱的好。只是今日来的,都是江湖英豪,不爱风雅。你可换一个他们爱听的唱来。若是唱的好,我就放你回去和柳老板团圆。” 那女子含羞说道:“我不会唱那种曲子。不过会玩一个小把戏,不知可能博各位英雄一笑。” (本文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首发 第十一回 江湖险恶(7) () 邱峰笑道:“什么把戏?” 女子道:“在手掌中写字,随手抛出,便可印在别人身上,是小孩子作弄伙伴时用的把戏。” 邱峰听了,便命人取来笔墨,笑道:“虽然是小把戏,却让人难以相信,你就表演给大伙看看,这里来的朋友都眼力过人,你可要小心了,不要出乖露丑。”那女子一笑,取过笔来,饱醮墨水,在手心写了个虎字,对一个身穿锦袍的大汉笑道:“得罪了。”将手一扬,那虎字飘落在大汉的胸部,笔力遒劲,居然将那大汉衬的更加威风,众人啧啧称奇,那大汉大喜,道:“真是奇了。” 那女子指着刚才吃她豆腐的后生,笑道:“这位小哥,可想试试。” 后生嬉笑道:“小娘子想试试,我怎么舍得不从。” 女子提笔在手心画了几笔,对着后生抛去,一个图案划过空中,却落在那后生的脸上,众人一瞧,都不禁哄然大笑,原来那后生脸上被印上了一个乌龟,伸头探脑,仿佛正在爬行。 后生见众人笑,知道印在自己脸上的绝不是什么好东西,赶忙用衣袖去擦拭,皮几乎被擦破了,那只乌龟依然清晰。邱峰微感惊讶:人脸并不吸墨,就是拿着笔在上面画,也一擦就擦掉了,何以她随手抛到脸上的墨,就再也擦不掉。那后生此时已知道自己脸上印的是个乌龟,气的暴跳如雷,只是他在江湖地位地位,每一个人替他出头,邱峰更不把他当回事,对女子一笑,道:“娘子此技,真是神了。.info[]本人有个扇子,请人在上面画了公孙大娘舞剑图,只是没有题字。娘子若是能赐几个字,便齐全了。”说着,拿出一把纸扇来,打开放在桌上。 那女子微微一笑,在手心落笔如飞,写了几个字,正要对着纸扇抛出,邱峰道:“且慢,你可不能又画乌龟。” 女子笑道:“贱妾岂敢冒犯公子。贱妾对公孙大娘的故事也略知一二,写了十六个字,赞美她舞剑。”读道:“急如紫电,缓如青霜,笔走龙蛇,海凝青光。” 邱峰细细品了一下,不禁击节叫好,“急如紫电,缓如青霜”两句,既描写了公孙大娘舞剑的气势,又嵌有紫电、青霜这两把绝世宝剑的名称,短短八个字,既赞了人,又赞了剑,“笔走龙蛇”,是指公孙大娘剑招精妙,如龙蛇游走,同时也点出了张旭观看公孙大娘舞剑,悟出了绝妙的草书的典故,至于“海凝青光”四个字,却是直接从杜甫的《剑器行》中借用来的。 心中念头轮转,突然想道:这十六个字要是写在丹钢剑的剑匣上,既赞美了丹钢剑,又点出了剑主人的武艺,倒也堪称武林佳话。想到这,取出已经收起的石匣来,放在酒桌正中,道:“就将字印在这个石匣子上。”众人知道这位邱公子心意,都叫好。那女子一笑,将手掌摊开,对着酒桌推去,十六个蝇头大小的草书,在空中越变越大,飞向酒桌,众人见了,怕那字印在自己身上,都纷纷闪避,那女子对着吹了口气,那些飞到酒桌上空的字陡然散开,顿时满室黑气沉沉,伸手难辨五指,对面不能相见,一时间人人惊慌。邱峰赶忙去拿桌上的剑匣,却将手插入了一碗红烧蹄髈中,弄的满手油腻,心中着急,又向旁边一摸,乃是一只整鸡。一时间黑气散去,室内更显清亮,装着丹钢剑的石匣早已经不翼而飞,回头一看,柳老板的九姨太也不见了。 (本文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首发 第十一回 江湖险恶(8) () 展翔也吃惊不小,这女子既然在午时丹钢小剑,应该就是那个展翔,可是他怎么会是一个女子? 邱峰擦干净手上的油污,用刀一样的目光扫视场中,见展翔和金翅鹰王都坐在远处,神态冷静,微微一怔。这是掌柜的匆匆跑上楼来,对邱峰说道:“少爷,柳老板的小妾跑了……”忽见邱峰脸色不善,吓得说不出话来。 邱峰哼了一声,道:“这个女子是柳老板从何处买来的,你快去查明。” 掌柜的结结巴巴道:“那柳老板说了,这女子本是渔民,常年在江河中漂泊的。前日她到柳老板药店中,说她爹爹得了急病,要抓几味贵重的药,却又没有多少银子。柳老板见那女子貌美,乘机将药价抬得更高,说那女子要是同意做他的小妾,他就将药白送,还外搭十两银子,那女子救父心切,就同意了……” 邱峰听了,瘫坐在椅子上,半响方道:“是我大意了,传言那展翔不禁武艺高强,而且精通法术,易容的本领更是精妙。此时午时刚过,那女子定然就是展翔了。”群豪本来都是应邀来助阵的,此时都不免垂头丧气,面带愧色。 展翔起身对邱峰拱手说道:“邱兄,你现在总该相信那展翔是另有其人了吧?” 邱峰微显尴尬,忽然想到:我丢失了丹钢剑,回去必受父亲重责,说不定还会从此不得重用。不过父亲常说天下神兵利器都是死的,又说十件神兵也抵不上一个人才,叫我在江湖上招揽高手。我开设酒楼,酒囊饭袋招揽了不少,却没能够结交到真正的高手。这位展翔功夫极高,若是能够将他引荐给父亲,父亲必定欢喜。想到这,满脸堆欢,对展翔一个长揖,道:“在下误会展兄了,展兄若是不见怪,就请过来同饮两杯,给在下一个赔罪的机会,如何。” 展翔生性爽快,见他态度真诚,便不推辞,邱峰忙叫那个脸上印着乌龟的后生离开,安排展翔在上席坐了。他既然有心和展翔结交,便曲意奉承,极尽礼遇,满楼群豪眼见邱峰对展翔曲己结交之情,立时纷纷敬酒,词态恭谨,把展翔捧上了三十三天。 邱峰端杯笑道:“那位展翔只是仗着江湖幻术,装神弄鬼,终究不登大雅之堂,若论真实本领,彼展翔定然比不上此展翔。” 那胸前被印上虎字的大汉道:“像这等鸡鸣狗盗之徒,连女人都肯去装,名字定然也是假的。展少侠堂堂正正,才是真正的展翔。” 那脸上印着乌龟的后生,此时让人端上水来,用水擦了半天,还是无法将那只乌龟擦掉,心下恼怒。此时听众人说话,接道:“那人确实是一个女人,绝不是男人装的。” 一人诧异,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后生答道:“她的屁股又滑又腻,那是装不出来的。” 群雄一阵笑骂,道:“难怪你小子脸上会被画上乌龟,原来你摸了人家的屁股。”一阵哄笑后,众人又转而去奉承桌上的展翔。 展翔涉世未深,初入江湖受人如此的宠敬,虽是聪明人,也不禁有些飘飘然难以自持,觉得这些人如此对待自己,实是盛情可感。 那邱峰更是奉承的恰到好处,恭而不卑,每一句话都流露无限情意,只把个初出茅庐的展翔安抚的心花怒放,大有相见恨晚之慨。 邱峰对金翅鹰王和那青衣少女,依然十分戒备,不过他不愿被展翔看出,每当和展翔谈笑之时,又装出一付神情欢愉的轻松神态。 欢笑敬酒声中,突然奔上来一个满头大汗的劲装汉子,刚一登上楼梯,立时遥对邱峰一个长揖,道:“报少爷,漠北双煞的大驾,已到了城外。” (本文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首发 第十一回 江湖险恶(9) () 邱峰一挥手,道,“知道了。(..info无弹窗广告)” 那劲装大汉抱拳一揖,转身下楼而去。 邱峰目注展翔,微微一笑,道:“等会儿兄弟要替展兄引见两位名震武林的大英雄……”敞声大笑一阵,接道:“这几人虽然都是武林中一时俊杰,但若论功夫,比展兄当是输上一筹了。” 展翔道,“邱兄这般夸奖,兄弟如何敢当……” 话还未完,突闻一声低沉的叹息声,传了过来。 展翔闻声回头,瞥见那青衣少女,已站了起来,衣袖扬处,五道白芒,散做梅花,悄无声息的袭向了邱峰的背后。 陡然惊变,展翔未及思索,劈出一掌,口中大声喝道:“邱兄,小心了。” 邱峰闻声警觉,肩头微晃,人已横跨出三尺多远,才转身回头望去。 展翔势在意先,出掌奇快,邱峰回头望去,那五道白光已被展翔发出的劈空掌力打落在地。 那青衣少女眼看发出的五枚淬毒钱镖,被展翔掌力震落,心中又惊又恨,既惊展翔雄浑的内家劈空掌力,又恨他多管闲事,冷笑一声,双手齐扬,四道寒光,电射而出,两枚菱角毒镖射向展翔胸前,另外两枚射向了邱峰。 展翔双手并出,一挥之间,竟然把两道寒芒,一齐接在手中。 邱峰显是不敢冒险,折扇一挥,叮咚两声,近身寒芒,尽为击落。 展翔看手中的寒芒,竟是两枚形如菱角之物,四个尖刺,显得极为尖锐,焕出蓝光,显然是淬了毒。 这时,楼上群豪,暴喝一声,分头向金翅鹰王及那青衣少女扑去。 只听邱峰低声叹道:“展兄艺高胆大,实叫兄弟佩服,这铁菱角力道强劲,上面的四个尖刺,锋利无比,淬有剧毒,展兄竟能凭借两指之力,捏住尖刺,毫厘之差,生死殊途……” 展翔暗叫一声:惭愧。只听几声闷哼,转眼望去,只见那些扑向金翅鹰王和青衣少女的群豪,已然躺下了四五个。 金翅鹰王的手抓功夫,极是凌厉,破空有声,群豪从四面扑击,不是被他抓伤,便是被他掷的颈断骨折。 展翔扫掠那青衣少女一眼,只见她一脸激愤之色,眼中充满着仇恨和怨毒,展翔和她的目光一触,不自觉心中一震。 回头望去,只见那邱峰带着微笑,望着场中搏斗的形势。只见那些和邱峰同桌饮酒的人都避在一边,上前拼命的却是其他人,展翔何其聪明,猜到这些人都是邱峰心腹,为了对付那扬言盗剑的展翔,才装作宾客混在这里。 这时,又有两个人倒了下去。 但邱峰仍是凝立不动,仿佛那些伤亡,都和他无关一般。 展翔眼看着伤者渐多,心中老大不忍,突然一迈步,欺身而上。 他一出手,立时有两个大汉闪身退到两侧,让开了一条路。 金翅鹰王轩辕神通双目尽赤,看展翔攻了上来,不禁大怒,厉声喝道:“接老夫几招试试。”踏上一步,右手向他头顶抓落,手指微勾,力道凌厉已极。 (本文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首发 第十一回 江湖险恶(10) () 那金翅鹰王一抓扑空,又是一抓,双爪此起彼落,连环进击,一抓快过一抓,一抓狠过一抓,空中如同布帛被撕裂,嗤嗤之声不绝于耳。(..info无弹窗广告)展翔将展星辰子和无影子的功夫融合使用,在漫空抓影中飘忽来去,竟然不还一拳一脚。 金翅鹰王只觉对方来去无踪,霍然心惊,疾退两步,道:“好俊的身手,好快的身法。” 展翔道:“过奖!”正想劝说两家罢手,忽见金翅鹰王袍袖一抖,百十道银芒,如同风吹急雨,漫天袭来。 耳际响起了邱峰的声音,道,“展兄小心暗器。(..info无弹窗广告)” 那轩辕神通不禁破空鹰爪力冠绝江湖,暗器手法,也是独步武林,挥手之间,发出一百多枚透骨钢针,分袭展翔全身。 展翔心中大惊,暗道:他这漫天花雨的手法,真是厉害无比。右手急拍一掌,人却向后跃去。 一股强猛的内劲,如同惊涛骇浪,涌了出来,那飞来钢针,有如撞上了一股汹涌澎湃的巨浪,在空中翻转着飘落在地。 轩辕神通突然长叹一声,说道:“孩子,咱们走吧!”左手一探抱起那青衣少女,右手疾快的劈出了一掌,人却穿窗而去。 展翔一晃,人已到了窗口,但见人影一闪,邱峰跟踪而至,道:“展兄,有道是穷寇莫追,放他们去吧。” 展翔本无追人之心,只是担心两人安危,见轩辕神通抱着青衣少女飞出窗外,脚尖对面屋顶一点,去如惊鸿,转眼不见,暗暗舒一口气,回头说道:“这两人和邱兄有过节吗?” 邱峰微微一笑,道:“江湖上是非恩怨,自是难免,这两人兄弟不相识,不知为何要行刺兄弟,今日多亏展兄相救,要不然兄弟恐早已伤在那淬毒暗器之下了。” 展翔回想自己和慕容瑶在江湖上的一段经历,不禁叹道:“邱兄说的不错,这江湖间的是非,当真是很难说清。” 只听一个低沉的声音说道:“报二爷,漠北双煞的大驾,已到了楼下。” 邱峰低声说:“快些把受伤的人扶下楼去。”牵着展翔右手,接道:“走!展兄弟,我替你引见一下漠北双煞,在江湖上走动,多识几个人,总是好的。” 展翔只好随着邱峰走下楼梯,刚行到店门口处,两匹高大的健马,已到店外,两个身着劲装,身披斗篷的大汉从马上一跃而下。 邱峰放开展翔,双手抱拳,道:“兄弟适才遇上了刺客,未能远迎二兄,还望恕罪。” 马上人一跃而下,齐声说道:“邱兄言重了,我们得道邱兄信函,急急赶来,因路途遥远,还是错过了午时,那刺客可就是扬言盗剑的展翔?” 邱峰哈哈大笑,道:“刺客并没有留下姓名,不过展翔倒在这儿。” 两人大惊,那当先一个年龄较大,留有黑色长髯的大汉说道:“那展翔真是豹胆雄心,他在哪,待我来会会他。” 后面一个年纪较轻的,白面无须之人,接道:“那展翔只干些藏头露尾的勾当,江湖人士觉得神秘,这才夸大其词,这等人多半并无真才实学……” 邱峰向身侧一抱拳,笑道:“这位就是展翔展少侠……” 白面人惊得后退一步,那黑髯大汉一怔,道:“邱兄,你葫芦里究竟卖的是什么药?” (本文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首发 第十一回 江湖险恶(11) () 邱峰笑道:“万兄勿惊,此展翔非彼展翔,若非这位展兄出手,兄弟此时只怕已经伤在漫天花雨般的淬毒暗器之下了。” 那大汉上下打量了展翔一眼,似是不信,微一拱手,道:“展兄好功夫。” 展翔虽觉此人词态冷漠,但还未觉到对方有着看不起自己,抱拳还了一礼,道:“好说,好说。” 邱峰指着当先那黑髯大汉,道:“这位是漠北双煞的老大,铁脚神康年……”微微一顿,又指着白面无髯的大汉接道:“这位是老二,披风刀万长青。” 展翔又一抱拳,道:“以后还望二位多多指教。” 康年冷冷他说道:“咱们兄弟不敢当。” 邱峰眉头一皱,打个哈哈,道:“两位快请,楼上备有酒饭,为两位接风洗尘。”牵着展翔,闪到一侧,欠身让客。 楼上残席早已重整,邱峰牵着展翔和漠北双煞,同坐一桌。康年满倒了一杯酒,双手端杯,站起说道:“展兄,咱们初度见面,兄弟先敬一杯。” 展翔只好也端杯站起,康年一面故作亲热,一面借着碰杯的机会,左手食指藏在酒杯下,偷偷弹出一缕指风,袭向展翔胸前的膻中穴。展翔虽然有移穴神通,将他的隔空指力化开,皮肉却有点疼痛,满面怒色,端着酒杯不动。(..info无弹窗广告) 康年见展翔神态情形,以为他已经被点中大穴,动弹不得,得意的哈哈大笑,满饮了杯中酒,拿着空杯道:“在下已经先干为敬了,展兄为何端杯不饮,难道是瞧不起在下。” 展翔忍住怒火,微微一笑,也端杯一饮而尽,也不言语,便先坐了下来。铁脚神康年见了,大惊失色,手中杯子几乎掉在地下。干笑几声,也坐了下去,心里只是在想:这小子刚才明明被我的指力弹中了要穴,却怎么跟没事的人一般? 邱峰见气氛尴尬,哈哈一笑,忙举杯劝酒,众人刚刚举起酒杯,突听楼梯处传来一个娇若银铃的笑声,道:“我今日可是来迟了……” 转头望去,只见一个身着红衫红裙的妙龄少女,斜倚在楼梯口处,咯咯大笑。众人中有认的那少女的,起身拱手道:“邱姑娘,快请入座。” 邱峰对那少女说道:“小妹,你怎么现在才来?方才有刺客混入,为兄几乎伤命。你要是早来,也有个照应。” 邱姑娘秀眉耸动,星目在漠北双煞脸上一转,道:“有这两位高手在此,想那刺客,不死亦要伤在剑下了。” 康年叹道:“可惜我兄弟迟来了一步,未能赶上。”他认为凭大漠双煞的功夫,只要及时赶到,定能够擒住刺客,立下一件功劳,是以这一声叹气,倒是真心实意。 邱峰笑道:“所幸有展兄在,又肯仗义出手,让刺客知难而退……” 邱姑娘秋波一转,一双妙目在展翔身上上下打量了一遍,见他虽然衣着破旧,满脸风尘之色,但却掩不住那天生的秀拔英挺,不禁微微一笑,道:“展兄功夫通神,人如美玉,若是换身装束,必然更为风雅。” 展翔被一个大姑娘在人前这般称赞,甚觉不好意思,双颊间,顿时泛起了两圈红晕。 (本文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首发 第十二回 青竹林 红莲庄(1) () 邱峰笑道:“展兄不愿炫露,这般衣着,无非便于江湖之上行动罢了。” 展翔暗道:我已经没钱吃饭了,哪还有银钱来做衣服,不过这话却不好出口,淡谈一笑,默然不言。 大漠双煞见展翔这名不见经传的人,不但极受邱家大少爷的礼遇,而且邱家小姐对他似是亦很服贴,心中好生不服,但那展翔沉默寡言,两人一时间想找岔生事,却是无从找起。 只见邱姑娘缓缓站起来,伸出纤纤玉手,挽起酒壶,满斟了一杯酒,轻启樱唇,笑道:“展少侠布衣洒脱,那正是名士风采,适才贱妾言语多有得罪,奉敬一杯水酒,聊表歉意。” 众目睽睽,见她一个大小姐,亲近一个男子,倒把其他人全都当成了影子。 展翔有些手足无措,他心中本想说几句谦谢之言,再婉言拒酒,但人却是已经缓缓站了起来,茫然端了酒杯,说道:“邱姑娘娘言重了。”低头浅浅抿了一口。 邱姑娘微微一笑,一仰脸,把杯中酒喝个点滴不剩。 邱峰微微一笑,道:“小妹就是爽快”,端起酒杯,对大漠双煞道:“两位不辞劳苦,千里而来,给兄弟这个面子不小,兄弟这里先干为敬。” 此人心机深沉,随时留心着四周形势,看万长青脸色大变,康年也不乐,唯恐引起纠纷,赶忙举杯敬酒。 大漠双煞只好也陪着干了一杯。 邱姑娘却一向是我行我素,展翔破衣败履本不起眼,邱姑娘原也未把他放在眼中,但细细品量,见他英华内蕴,风采撩人,便不禁越看越喜,怦然心动。 她幼小便养成了一股骄狂之气,有如脱缰之马,心之所愿,那是从不顾及旁人。 这时既然已经对展翔生出了好感,虽然是在大庭广众之间,也是不多顾忌,缓缓站起身来,走到展翔身边坐下。 一阵脂粉的幽香,扑人鼻中,展翔不安的移动了一下身躯,正襟而坐。 披风刀万长青冷冷的望了邱姑娘一眼,缓缓站了起来,道:“兄弟也敬展兄一杯。”右手一伸,平托酒杯,端了起来。康年方才弹指袭穴,他并没有看出,还以为是康年好心敬酒,这小子却狂傲无礼。 展翔想到适才康年暗中偷袭一事,料想这杯酒定非好意,星目中寒芒一闪,暗自运起了乾清罡气,护住身子,正待举杯,忽见一只粉白皓腕,横由身前伸过,邱姑娘拿起酒杯,娇笑道:“万大侠,小女子还没有敬你。” 披风刀万长青,五指暗蓄功劲,只待展翔接取酒杯时,暗点他的脉穴,却不料半路里忽然杀出个程咬金来,邱姑娘横里插手,而且动作奇快,玉腕一伸,两人的酒杯已经碰在一起。 展翔一看邱姑娘代行出头,知她一番好意,只好坐着不动。 万长青本想偷袭展翔,但东家敬酒,却又不好不喝,只好带着怒容一饮而尽,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康年也是脸色一变,但却忍了下去。 邱峰眼看情形,愈来愈行紧张,再吃下去,势非要闹出事情不可,赶忙起身说道:“家父还在庄中相候诸位,咱们也该去了。” 也不容大漠双煞答话、举手一挥,道:“回庄。” 四周群豪,纷纷站起,下楼而去。 大漠双煞脸上一片阴沉,随着站起了身子。 邱姑娘却依然是笑容满面随着展翔身侧下来。 (本文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首发 第十二回 青竹林 红莲庄(2) () 店门口,早有人牵马恭候,邱峰欠身肃客,先让大漠双煞上了马。几个轿夫过来,躬身请邱姑娘上轿,邱姑娘却让他们抬着空轿子回去,道,“坐轿子闷热,我骑马回去。” 掌柜的赶紧牵马过来,道:“小的知道小姐爱骑马,特意多备了一匹,小姐请上马吧!” 邱姑娘侧身低声对着展翔,道:“大漠双煞似乎对你不服,存心要暗算你……”微微一顿,接道:“不过,你和我走在一起,就不用怕他们了。” 一伸手,把接过的马缰,转交到展翔手中。 展翔跨上马鞍,邱峰早已控缓在等候,道:“小妹,你陪着展兄慢慢走,为兄要先行一步。” 邱姑娘道:“大哥,你要去劝劝那大漠双煞,别要自寻苦吃。” 邱峰微微一笑,道:“到了红莲庄,他们绝不敢多生是非。”一带缰,转身纵马而去。 邱姑娘回眸一笑,道:“咱们也该走啦!”一掌拍在展翔的坐马上,健马一声长嘶,放腿向前奔驰而去,邱姑娘纵马急追,和展翔并骑而行。 快马如飞,转眼问跑出了六七里路。 展翔的心中,正在想念慕容瑶,暗想道,如若此刻由慕容姐姐陪着自己,两人连辔而行,那该有多好…… 邱姑娘俏目流转,看展翔端坐马上,正在凝目沉思,若有无限心事一般,忍不住嗤的一笑,道“喂!你在傻想什么?” 展翔道:“我在想一个人……” 邱姑娘一扬柳眉儿,道:“什么人?是男人还是女人?” 展翔回目望去,只见邱姑娘满脸期待之色,等待答复,他涉世未深,不善谎言,心中明明知道,不便说出实言,但却不自禁的脱口说道:“女人。.info[]” 邱姑娘先是脸色一变,继而淡淡一笑,道:“那一定是人间绝色,比我这丑丫头漂亮多了。” 展翔上下打量了邱姑娘一阵,道:“你很美,只是没有我姐姐那种清高脱俗的气质。” 邱姑娘眉梢眼角间,展开一片喜气,接道:“可吓死我啦。原来你是在想你姐姐。” 展翔听的奇怪,心说就算我在想别的女子,也属正常,怎么就吓着你了。正待答话,瞥见邱峰纵马如飞而至,见了展翔,抱拳一笑,转脸对邱姑娘道:“有几位武林同道,下顾敝庄,为兄得先回庄去。”又转脸对展翔笑道:“此事原本不愿惊扰展兄,但恐展翔入庄之时,误以为兄弟怠慢佳宾。”一带疆,就要放马疾奔。 展翔突然说道,“既是有人相犯贵庄,在下等亦当同去,或可略助一臂。” 邱峰道:“区区小事,怎敢有劳展兄。” 展翔道:“彼此相交,正该如此。” 邱峰道,“如此劳动展兄,叫兄弟如何安心。” 邱姑娘道:“天下无人能够伤到家父,急什么。”顿了一下,又道:“来的要是高手,人数又多,说不定会被他们伤到一两个下人,咱们还是快走。” 一抖绥绳,当先纵马急驰。展翔心说,这位邱姑娘说话的口气真大,抖动缰绳,急急跟上。 三匹快马,急如流星闪电,飞奔在一条碎石铺成的大道上。 (本文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首发 第十二回 青竹林 红莲庄(3) () 这条路上不见行人,但修筑的却整齐宽阔,两旁修竹夹花,风物宜人。两边的青竹越来越高大茂密,道路起伏,几人转眼前又骑马奔行了几里路,展翔暗道,这竹林广袤,道路修整,却不见有其他人,莫非这都是邱家的产业? 经过一座突起的石岗,居高向下望去,只见景物忽然一变。 触目都是水塘红莲,岸上则是无边花树,亭台楼榭,掩映其间。 花丛后,转出来好几个青衣少年,垂手肃立道旁。 邱峰一跃下马,拱手笑道:“到了。” 邱姑娘和展翔双双跃下马背,几个青衣人,伸手接过几人坐马,转入右侧果木之中,消失不见。 展翔自幼就随父亲学过易理五行,懂得阵法,一看那杂陈百花,建筑假山的分布,已瞧出暗合奇门之数,洛书之理,微微一笑,道:“寓奇阵于花木建筑之中,当真是高明的很。(..info无弹窗广告)” 邱峰眉宇间闪掠过一抹惊异之色,口中却微微一笑道:“家父建造这红莲庄时,就在其中加入了阵法,后来庄中来了一位海外奇人,又在这阵法中加入了若干变化,其中奥妙,我也看不出来。展兄可能指点兄弟一二。” 展翔胸无城府,那邱峰又是有意笼络于他,处处讨好,展翔如何能不跌入圈套之中,当下纵目四望,一面笑道:“这阵法本来已经是正奇变化,极为奥妙了,那位奇人又用西洋星象的学问,对阵法做了改动,果然更见佳妙。”想起父亲的八卦阵法,尽得武侯真传,昔年以数堆乱石,便将阴阳界鬼王困在其中,那是何等高明,自己当年年纪太小,却无法学得,不禁悠悠叹道:“天下自有一种阵法,可以驱动天地间阴阳五行之气,每日每时,变化无穷,一石一木,暗藏杀机,又远非贵庄这个阵法可以比拟了。” 邱峰心中大为震骇,暗道:此人小小年纪,但却身怀绝技,胸罗万象,幸是他涉世未深,还不懂得权谋运用的奥妙,如是假以时日历练,必将是武林中一代天骄,父亲长说,要是遇到这样的人,如果不能收归己用,便要设法及时除去…… 展翔不闻邱峰言笑之声,还道这等不留余地的批评,伤了他自尊心,接口说道:“兄弟是随口胡言,邱兄不要见怪才好。” 邱峰笑道,“展兄言重了,兄弟是正在想着,如何能够留展兄几日,兄弟也好跟着展兄多长一点见识。” 穿过十丈花阵,但见翠树迎风,两扇黑漆巨门,早已大开,只见十六个身着劲装,怀抱雁翎刀的大汉,分列大门两侧。 展翔抬头望去,那十六个黑衣大汉,身材一般高大,都是二十二三的精壮少年,青绢包头,白布裹腿,雁翎刀把处,飘垂着二尺长短的红绸子,心下沉吟,暗道:这些人都是劲装抱刀,如临大敌,排列门侧,不知是何用意…… 只听邱姑娘娇声笑道:“啊哟!大哥,这等重礼迎接展兄,那可不是太见外了吗。” 展翔暗暗叫道:惭愧,这原是迎客之礼,幸好我还未问出口来。 邱峰对妹妹意味深长的一笑,道:“展兄初次驾临鄙庄,自应大礼迎接。”邱姑娘才觉出方才自己随口说出的话,语病太大,不禁脸上一热,泛起红晕。 展翔却是懵无所觉,大步儿直往前走。 将近门前,十六个劲装大汉,突然挥动手中雁翎刀,但见刀花一错,红绸子飘飘乱飞,十六人姿势全变,右手单刀,斜指地上,左手立掌当胸,欠身垂首,神态恭谨无比。 展翔一时间,不知是否该答人之礼,不禁停了下来。 邱峰大迈一步,挽着展翔的左手说道:“展兄请啊!”并肩而入。 (本文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首发 第十二回 青竹林 红莲庄(4) () 进得大门,乐声忽起,邱峰侧身让展翔行前半步,穿过一道白石铺成的小径,步入大厅。 大厅中极尽豪华,红毡铺地,白玉作壁,画梁雕栋,几个身着垂髫美婢,手捧玉盘,款步迎来。 邱峰肃容让客,对邱姑娘笑道:“小妹,你陪展兄做一会,我去请家父来。” 展翔道:“如此大礼相待,兄弟心已不安,如何还能惊动令尊。” 心下暗自狐疑,想道:方才说是有人犯庄,但我一路行来,不见半点迹痕,想来那来访之人,定是红莲庄的朋友了,下人传事不明,才有误报。” 邱峰道:“不瞒展兄说,家父一向很少见客,但展兄业艺惊人,学识渊博,自是又当别论了。” 邱姑娘笑道:“是呀!像展兄这样的人才,你要是不给爹爹引见,爹爹知道了,定会生气。” 邱峰听了,心中一震,干笑了几声,转身行了几步,突然又停了下来。 原来,他突然想到自己一走,展翔如若问起这红莲庄的底细,这位妹子一向口没遮拦,要是说了什么不该说的,大有不便,目下和展翔初交不久,对他为人性格,尚未了解,邱姑娘一泄底细,展翔或即将拂袖而去,这一场用心,岂不是白费了。当下举手一招,唤过一个美婢,低言数语,那美婢匆匆出厅而去,自己却重又退了回来,拱手一笑道:“兄弟一去,实有怠慢佳宾之嫌……” 展翔接道:“邱兄尽管请便。” 邱峰道:“我已着人去请家父。” 邱姑娘笑道:“大哥这般的屈己待客,我还是初次见到。” 邱峰道:“兄弟和展兄虽是初交,但却一见如故,但愿展兄能折节下交,也把能把邱某当个朋友看待……” 展翔急急接道:“兄弟得邱兄垂顾,幸何如之。” 这时,三个白衣美婢,行了过来,手托玉盘,奉上香茗。 展翔取过玉杯,喝了一口,但觉清香可口,不禁赞道:“好茶。” 他几年来漂泊四海,一直吃的是粗茶淡饭,此刻骤饮香茗,自是倍觉甜香。 邱峰看他神情举动,确非装作,心下暗暗喜道:看来是不难网罗于他,口中却朗朗说道:“此茶乃兄弟亲手焙制的菊松香,展兄能一口品出,足见渊博。” 展翔被他不着痕迹的捧来捧去,不觉间对邱峰生出甚深的好感。 邱姑娘大眼睛转了两转,忽然问道:“大哥,庄中全无警兆,犯庄之人,可是已经退走了吗?” 邱峰道:“江湖之上,虽是难免是非,但冤家宜解不宜结,他们已经知难而退了,所幸两无伤亡。” 邱姑娘道:“哼!你什么时候变得这般慈悲?庄中的刑……” 邱峰重重咳了一声,接道:“小妹,父亲近来让你在江湖走动,其实是想让你能够寻找到一位知己,了他老人家的一桩心事。如若你总是像一个野丫头,只怕……” 邱姑娘嗔道:“谁像野丫头了?”回眸望着展翔一笑,道:“展兄,你是不是也觉得我像个野丫头?” 展翔心中若有所觉,但却又不全然明了,怔了一怔,道:“邱姑娘爽直活泼,那正是江湖侠女的风范。” 正微觉尴尬,瞥见一个白衣小婢,急奔而入,步履矫健,分明是身怀武功,直奔三人身前,欠身说道:“庄主在摘星楼恭候佳宾。” (本文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首发 第十二回 青柱林 红莲庄(5) () 邱峰起身抱拳,对展翔一礼,道:“有劳展兄登楼一行,兄弟心甚不安。” 展翔道:“兄弟应该拜见庄主。” 邱峰当先带路,邱姑娘一笑,陪着展翔,并肩行走,穿过了二重庭院,但见花木环绕中,一座青石高楼巍然耸立。 展翔抬眼看去,见石楼共有十三层,高处仿佛已在云端,要是夜晚登顶,一定会有“手可摘星辰”之感,无怪乎叫做摘星楼。 楼门前站着两个大猩猩,猩猩本来应当是蹲着的,就是勉励站起,也是罗圈腿,弯腰弓背,这两个猩猩却站的笔直,展翔见了,腹中大呼有趣。那两个大猩猩见了邱峰和邱姑娘,一起拱手问安,猩猩说出人话来,邱姑娘转脸向展翔望去,以为他功夫虽高,此时也必然会被吓一跳。(..info好看的小说)岂知展翔虽然年龄不大,见过的妖物却着实不少,又怎么会被这两个猩猩给吓到。 把守二楼的,倒是一个“人”,不过头顶却长着一个尖锐的犀牛角,身躯极是高大健壮,显得气宇峥嵘,见了邱峰等人,不过略一点头。 三楼中的人,倒没有比人多长出什么东西来,不过皮肤却是靛青色的。越往上去,把守者的形貌越奇怪,到了十一层楼,展翔所见到的,已经全然没有人形,也不像世间任何一种动物。 举步向上,展翔暗想,这十二层中,又不知是什么怪物,谁知道楼梯还未走完,便闻到一股淡淡的脂粉香气,守在这层楼中的,竟然是一个真正的人,而且是一个女人,一个美丽的女人。事情出乎展翔意外,他不免对那个女人多看了两眼,那女人竟然对展翔秋波斜顾,邱姑娘哼了一声,催展翔快走,展翔惊觉,这才随着邱家兄妹快快步登上顶楼。 邱峰、邱姑娘抢先一步,道:“爹爹。”一撩衣襟,似要跪拜,只听一个微带沙哑的声音,说道:“不用施礼了。”展翔暗道,哪有见父亲就跪拜的,这位邱庄主好大的家法。 转目看去,只见北面壁间靠窗处,一张雕花的檀木椅上,坐着一个黑须及腹,中年文士,气度威严,凛凛然慑人心神,就连那泼辣爽快的邱姑娘,此时也显得小心翼翼。 邱峰放下衣襟,欠身行到那人身侧,指着展翔道:“这位就是孩儿结交不久的展翔展大侠。” 那文士微笑颔首道:“后起之秀,果是神采不凡。” 展翔听他口气托大,不由激起傲气,右手微微一挥,道:“在下展翔,请教庄主大名。” 邱峰脸色微变,心中暗叫糟糕,父亲定会突然变脸,下令逐客,自己只怕也会受到责骂。 但事情却大大的出了他意料之外,文士微微一笑,道:“在下邱林风,号称莲花居士,你满意了吧?” 展翔淡淡一笑,道:“久仰,久仰。” 邱林风笑道:“蓉儿,这位展侠士少年英才,你没事可要向他多学点东西。” 展翔听了,才知道这位邱姑娘名叫邱蓉。 邱林风双手突然互击一掌。 只听一阵轧轧之声,屋壁间,突然裂现出一扇门来,四个身着红衣的美艳少女,每人手中捧着一个锦墩,款步分行到几人身侧,放下锦墩。 邱林风微微一笑,道:“少侠请坐。” 展翔首先移步,大模大样的坐了下去。 (本文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首发 第十二回 青竹林 红莲庄(6) () 邱林风回顾了邱峰、邱蓉两人一眼,道:“你们俩也坐下吧!” 邱峰、邱蓉先是微微一惊,行近锦墩,坐了下去。 展翔暗暗忖道:这邱庄主大概生性严厉,是以儿女对他怀有畏惧之心。 忖思之间,瞥见那装有机关的石门中,又走出四个绿衣的美艳少女,每人手中托着一个玉盘,盘上放着一只瓷杯,分行到四人身前,屈下双膝,高高举起玉盘,顶在头上。 展翔心想这邱林风好大的排场,当先伸手入盘取过瓷杯,打开盖子,立时有一股清香之气,冲入了鼻中。 低头看去,只见杯中一片蜜汁般的东西,色泽醇厚温润。.info[] 邱林风看了展翔一眼,道:“不知少侠驾临寒庄,未备美味待客,这普洱茶,却是珍藏了几百年了,聊表在下待客之诚。”当先举起瓷杯,一饮而尽。 展翔取过瓷杯,但见那少女仍然跪地不起,心中好生奇怪,忍不住说道:“姑娘请起。” 那绿衣少女抬起头来,嫣然一笑,但却仍跪着不动。 邱峰微微一笑,道:“展兄,请用参茶。” 展翔微微一皱眉头,举起手中瓷杯,一饮而尽,把瓷杯放在那玉盘之上,那少女才欠身站了起来,悄然退去。 邱林风缓缓把目光移注到展翔的脸上,道:“犬子虽然没有多少本事,眼里却是不错,他能够倾心与少侠结交,少侠想必是身怀绝世之技了?” 展翔正待谦逊几句,却听邱峰赔笑道:“孩儿起初误会了展兄,将他当做敌人,出手扣住了展兄的三处穴道,展兄不动声色,竟然依内力移开了三处穴道……” 邱林风淡淡笑道:“那也很难得了,据老夫所知,移穴功夫,要数消册圣手最为擅长,只怕他也未必能够同时移开三处穴道。” 邱峰见父亲语气冷淡,似乎并没有将展翔的移穴功夫看在眼里,笑着接道:“孩儿在纳贤酒楼中宴请江湖上的朋友,有两个刺客混入,有一个刺客能够同时发出上百枚钢针,十分厉害,那人用钢针偷袭展兄,却被展兄用劈空掌力将那些钢针尽数击落。” 邱林风这才显得微微一惊,问明了那人的形貌功夫,点头道:“那人是金翅鹰王,听说他能够用钢针射穿翡翠,极是厉害,要是他用漫天花雨的手法发出钢针,其威力比威震江湖的暴雨梨花针还要大。那钢针尖细,正面不受风力,少侠何以竟然能够迎面将它们击落,哈哈,老夫倒有点不解了。” 展翔还未开口,邱峰道:“据孩儿看来,那些钢针遇到了展兄的掌力,倒像是遇到了一股巨浪,上下颠覆,才被击落。” 展翔道:“在下自创的雕虫小技,不值一提。” 邱林风听了,更是吃惊,沉吟片刻,哈哈笑道:“不知展老弟,可否显露出一两种绝技,让在下也开开眼界。” 邱峰道:“展兄的武功,兄弟是亲眼看到,还望能给家父一个薄面。” 邱林风接道:“少侠需用何等之物,尽管请说,在下立刻叫人备来。” (本文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首发 第十二回 青竹林 红莲庄(7) () 展翔推辞不得,却又不知道该露一手什么功夫,便道:“还请庄主出个题目,在下好照办。” 邱蓉听了大急,心说你这可不是傻吗,自己有什么得意功夫,演示一下,就算不能博得别人赞赏,也绝不至于出乖露丑。你让爹爹出题目,爹爹自己武功神通,两臻佳妙,他出的题目怎么会简单,要是你做不来,却不是自找难堪吗? 邱林风笑道:“看来展少侠倒是样样精通了。也罢,你就表演一样轻功吧。” 展翔拱手道:“献丑了。”一纵身,穿窗飞了出去。 室内三人都从窗户向下看去,只见展翔身形飘然下落,邱蓉暗暗叹息一声,忖道:玩了,这等轻功身法,虽然也不错,却难登父亲的法眼。 她心中对展翔情意真切,对他的荣辱,关怀异常,眼看展翔竟以此等轻功身法,跃下高楼,心头难过至极。 邱峰脸上微现讶然之色,默然不语。 邱林风神态肃穆,一语不发,不知是喜是怒。 摘星楼一片静寂,静的可听得心跳声音。 忽然,邱林风脸色一变,只见展翔下落的身形越来越慢,竟然转而上升,又越来越快,向窗口飞来,几人避开,展翔忽的从窗户飞进。 又是一阵沉寂,但这次沉寂,却和上次不同,是惊骇的一种沉寂。 半晌之后,邱峰才长身而起,抱拳一礼道:“展兄这惊世骇俗的轻功,让人叹为观止矣,兄弟又开了一次眼界。” 邱姑娘长长吁了一口气,笑颜如花,道:“展翔,像这样的轻功,你应该像鸟一样会在空中飞行了。” 展翔叹道:“在下还没有那样的神通。”原来展翔得了飞天仙子吴小蝶的真传,倒也窥见了飞行术的奥妙,只是这门神通过于精深,他修行日短,还不能像吴小蝶那样在空中随意飞行。 邱林风微微颔首道:“传说数百年前,有一位叫飞天仙子的仙侠,能够在空中飞行来去,一日万里,在下出道晚了几年,未能得睹那飞天仙子的风采,但展少侠的轻功神通,纵然比不上飞天仙子,也不远矣!” 展翔心中暗道:这轻功身法正是飞天仙子传授之技,世上仙侠飞行,多少御剑,或修炼其他法器,除她之外,世界上人只怕再也无人能够不借助外物飞行了。口中却微笑说道:“诸位过奖。” 几人归座后,邱林风笑道:“老夫献丑,也表演一样轻功。” 展翔凝目望去,只见他嘴上说着,却稳坐不动,微感诧异,却见邱林风端坐在绣墩上,缓缓升起,妙在缓到了极处,半响又缓缓落下。 展翔心头骇然,暗暗惊道:我虽然得了飞天仙子的真传,可是瞧他的轻功,只怕还在我之上。 但闻邱林风朗朗一笑,道:“献丑,献丑。展少侠一定不耐烦了。”举手一挥,道:“摆酒。” 邱峰和邱蓉都是一怔,继而邱蓉微微一笑,走近展翔身旁,低声说道:“摘星楼乃家父静修之地,平常之人,难得登上一步,在此地设筵待客,那可是从未闻过之事,可见家父对展兄的推崇了。” 展翔口中谦逊道,“得蒙庄主如此破格款待,在下甚感不安。”心中却是暗自忖道:这又有什么稀奇之处,也值得这般郑重,令尊也不过是一个庄主而已。 (本文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首发 第十二回 青竹林 红莲庄(8) () 几个美艳小婢,鱼贯由那壁间门户中走出,片刻,酒菜轮流端上。 邱峰拱手笑道:“展兄请入上座。” 展翔道:“这个兄弟如何敢当。” 邱林风道:“红莲庄立庄以来,展兄是我邱某人第一次在这摘星楼上欢筵的佳宾。” 展翔道:“兄弟亦甚感荣宠。” 邱林风微微一笑,坐了下去。 邱林风、邱峰、邱蓉,各坐一方相陪。 席间的佳看美味,无一不是珍品,大都是展翔未曾吃过之物。 一席酒罢,邱林风起身送客,抱拳对展翔笑道:“在下身体有些不适,还未疗养复元,恕我不送下楼了。” 展翔一挥手,道:“不敢劳动大驾。”转身大步下楼。 邱峰紧行一步,走在展翔身侧,笑道:“展兄的轻功,当真是当世绝技,兄弟平时连做梦都想不到世上还有这等轻功,如若展兄不吝绝技,还望今后能指点一二。” 展翔心下为难,一时间不知如何回答于他,此技乃飞天仙子秘传,岂能随便传授給他人。 正在为难,邱姑娘却接口说道:“展兄的轻功虽然精妙,若是跟爹爹比起来,恐怕还要差着一截。大哥,你放着爹爹这样的大名师不去求教,却要跟展兄学功夫,就不怕爹爹生气。” 邱峰微微一笑,道:“兄弟只不过是一句玩笑之言,展兄不用认真。(..info好看的小说)” 展翔道:“邱姑娘所言极是,令尊的轻功匪夷所思,邱兄家学渊源,兄弟羡慕的很。” 邱蓉见邱峰神情略显尴尬,暗想,爹爹武功神通,虽然深不可测,却从不传我一点绝学,大哥武艺比我强不到哪去,只怕也是学不着,难怪他一心想巴结展翔。此刻我向着外人,他定然会生气,当下重重的咳了一声,岔开话头,接道:“奇怪呀,怎么未见那大漠双煞他们哪里去了?” 邱峰心中虽然恨她打岔,但却话题已被岔开,自是难再接上,只好微微一笑,道:“大漠双煞,已被我派人引入别院休息,小妹可是想见见他们吗?” 邱姑娘道:“谁稀罕见他们了。” 邱峰抢前一步,为展翔引路。几曲回廊,穿过荷塘,通向一座建在水中央的雅致院落。 两个容色娇艳的白衣小婢,早已迎候门前,见三人缓步行来,齐齐跪了下去。 邱峰微微一笑,道:“这座沁芳园,乃敝庄贵宾下榻之处,不知展兄是否看得上眼?”一边举步进入院门。 展翔道:“邱兄太客气了,兄弟反倒觉得难以心安。” 邱峰笑道:“只要展兄能够看得上眼就好。”微微一顿,接道:“展兄一路风尘劳累,也该早些休息了,明日咱们再把酒言欢。” 目光一转,扫掠了两个白衣小婢一眼,道:“好好侍候展爷,如果有怠慢贵宾之处,你们就别想活了。” 两个白衣小婢齐齐躬身应道:“奴婢等不敢。” 展翔暗道:这红莲庄好大的气魄,只是家法太过严厉。 邱峰欠身抱拳,说道:“展兄如有什么需要,尽管支使这两个丫头,兄弟告退了。” 展翔还了一礼道:“邱兄尽管请便。” 邱姑娘一笑,对展翔说道:“荷塘西侧的绮云楼,就是我的住处。展兄歇着,我也告辞了。”脸一红,转身离去。 (本文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首发 第十二回 青竹林 红莲庄(9) () 展翔眼望两人去远,返身回园,尚未坐下,一个白衣小婢已捧了一杯茶送上,展翔眼力是何等敏锐,瞥眼见那小婢走的轻快,如顺地滑行一般,杯中的茶水一点也不晃动,心中一动,原来这红莲庄的婢女也身怀绝技。[..info超多好看小说]接过茶杯,道:“有劳姑娘。” 那白衣小婢欠身说道:“展爷这般称呼我们,如被庄主知晓,定然难免一场好打,小婢叫香莲,”指着另一个小婢道:“她叫碧荷,展爷以后请呼叫我们名字就是。” 展翔喝了一口茶,笑道:“好吧!既然如此,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info)” 香莲掩口一笑,道:“展爷大客气,奴婢等担当不起。” 碧荷接口说道:“浴汤早已备好,展爷随时可以沐浴更衣。” 随着碧荷、香莲行去,穿过敞厅,直入浴室,半人高的浴桶中,浴汤果然早已备好,蒸蒸热气上腾,花香四溢,这浴桶中竟然飘着许多花瓣。展翔见了,暗道:难道这红莲庄的男人也用香汤沐浴? 香莲回手关上室门,伸手去脱展翔的衣服。 展翔愕然退后两步,道:“你干什么?” 香莲也是一怔,笑道:“奴婢替展爷宽衣。(..info无弹窗广告)” 展翔双手乱摇,道:“你们不出去,我如何好脱衣服。” 碧荷笑道:“展爷沐浴,奴婢等自然要侍候。” 展翔急道:“那怎么成?我不是三岁小孩子,你们快些出去吧!” 香莲道:“我等如若侍奉不周,只怕庄主责罚。” 展翔摆手道:“你们快退出去,我沐浴不需要人侍候。” 碧荷说道:“少庄主吩咐为展爷备好衣服,奴婢把它放在衣架上了,待会展爷试穿一下,看看是否合身。” 展翔道:“知道了,你们出去吧?” 二婢尚在犹豫,外面有人道:“姐姐,我替你们侍奉客人,如何?” 香莲笑道:“也好。”话音未落,一个童子推门进来,笑着对展翔说道:“小童是这里的书童,换两位姐姐展爷沐浴,可成吗?” 展翔见那书童顶多不过十二三岁年纪,面如傅粉,俊秀可爱,点头笑道:“也罢。” 二婢相视一笑,这才鱼贯退出浴室,那童子伸手替展翔宽衣,一面笑道:“来这里的客人,即使风雅不俗,也不会拒绝香莲、碧荷二位姐姐侍奉他沐浴,展爷和他们倒是有点不同。” 展翔见他言辞自然,并不以下人自居,心中欢喜,进入浴桶,瞧着那书童,道:“你这孩子倒大方,你是书童,要你侍奉我沐浴,那是委屈你了。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那书童一笑,道:“我叫安宁。” 浴罢出室,二婢早已恭候在门外,请展翔安歇,展翔笑道:“这里既然有书童,想来也有书房了。” 安宁笑道:“那是当然,园中的文心楼中,有不少藏书,展爷可是要看书吗?” 展翔叹道:“我幼年时,睡觉前总要看两个时辰的书,这些年江湖漂泊,回忆起往日所看的书,都觉得生疏了。还不到睡觉的时辰,去看看书也好。” 文心楼上下两层,藏书不下几千册,展翔随便拿一本《投笔肤谈》,在烛下观看。 (本文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首发 第十二回 青竹林 红莲庄(10) () 安宁泡了一杯香茗,端给展翔,笑道:“展爷来时,我也偷瞧了两眼,已经觉得不俗,此时展爷一身新衣,挑灯夜读,更见俊雅。(..info)”一面说,一面替自己也斟了一杯茶。 展翔见了,忍不住嗤的一笑,暗道:这小家伙倒是不客气,这红莲庄似乎家法极严,这小童为何毫无顾忌? 安宁似乎觉着无聊,起身也抽了一本书出来,看了一会,道:“这洋教士爱看的书,真是难懂的很,莫非是天书。” 展翔听了,忍不住感到好奇,拿过安宁手中的书来看,却是一本《数书九章》,展翔一惊,道:“是什么样的洋教士。” 安宁笑道:“他叫韩南海,是庄主极为看重的一个人物,模样古怪,却爱看书,看的书也都是自己带来的。那次他不知遇到什么急事,走的匆忙,所带的几本书就丢在了这里。” 展翔喃喃低吟道:“韩南海,韩南海,好熟悉的名字啊……”只觉耳熟很.却是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安宁奇道:“展爷,难道你认识他?” 展翔如梦初醒般啊了一声,道:“那位韩南海,是什么样子的人物?” 安宁道:“他穿着西洋的教袍,看上去四十多岁,却留着长长的黑胡子,不过看起来不难看,倒显得洒脱。“ 展翔道:“他是武林中的人物吗?” 安宁笑道:“不是武林人物,怎么能够成为红莲庄的贵宾。不过据我看来,庄主更看重的恐怕是他的学问。对了,他还精通西洋的法术……” 展翔只觉脑际中灵光一闪,五年前,在一个破败的庙宇中,一个黑袍教士和僧道斗法的场面,还有在大上清宫的清音阁发生的往事,一幕幕展现脑际,心驰神往,久久不言,半响,方才回过神来,问道:“他可是叫南海教士?” 安宁摇头说道:“不对,他叫北海教士。” 展翔一怔,只听安宁嗤的一笑道:“逗你呢,那人就是南海教士。” 展翔哈哈一笑,再也无心看书,起身道:“困了,今日不看书了。” 安宁道:“我叫两个姐姐带你去卧室。” 展翔道:“我睡觉不用她们侍奉。” 安宁诡秘地笑了一下,对展翔说道:“展爷,你要是嫌寂寞,可以叫香莲、碧荷侍寝,这是红莲庄中的规矩。” 展翔大囧,安宁笑着将展翔带到卧室,二婢早已经在等候,见他来了,粉脸上突然飞起两颊红晕,安宁一笑,道:“这位展爷是爱自己睡觉的,咱们走吧。” 二婢欠身辞去,安宁却是咯咯笑了几声,转身就走,展翔随手掩上了房门,盘膝坐在榻上,运气调息,但觉重重疑云,泛上心头,竟是难以安心行功。 他毫无江湖阅历,心中虽然觉着这红莲庄有些不对,但却想不出哪里不对。 室内烛光摇曳,更衬出室外夜色的漆黑,低沉的雷声从远处传来,越来越近,不一会,外面雨点之声大作。展翔扬手一挥,一阵暗劲,涌了过去,熄去火烛,仰卧在床上,想着日来所闻所见,越想竟是越觉不对。 那一十三层的摘星楼中,似是到处布满着机关,守护摘星楼的又都是妖物,守着十二层楼的,倒是个女人,此时想来,自己像是在哪里曾经见过那个女人。 庄主莲花居士那奇高的功夫,摘星楼中离奇的妖物,似曾相识的女子,暗藏奇阵的庄园,森严苛刻的家法,这些,都充满了神秘,好像还不止这些,对了,那个书童,他虽然比婢女的地位应该高些,毕竟也只是个下人,为什么显得言行无忌,好像这红莲庄的家法根本管不到他? (本文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首发 第十二回 青竹林 红莲庄(11) () 他思绪如潮,竟是难以成眠,不觉间已是二更前后,听窗外雨声已歇,索性披衣而起,来到庭院中。他怕惊动了二婢,落步甚轻。 只觉一阵凉风,迎面吹来,令人心神清爽,抬头望去,摘星楼上,灯光明亮,似是那邱林风还未安歇。 忽见数丈外一条细小的人影,漫步行来,展翔一吸真气,横移数尺,贴壁而立。 来人也不隐蔽,竟是踏着石径而来。 展翔沉不住气,低声喝道:“什么人?” 那人影顿然而住,答道:“展爷,是我。” 语音如银铃,赫然是书童安宁的声音。 展翔迎了过去,道:“深更半夜的,你为什么不睡觉,在这院中乱走?” 安宁低声说道:“说话声音低些,不要惊动了那两个丫头,红莲庄中,人人都是会家子,耳目极是灵敏……”不容展翔接口,又抢先说道:“我是来提醒你不要在夜里出来走动的,幸亏我来的及时。” 展翔大惊,道:“我只是睡不着,想在院中散散步,你究竟是什么人?” 安宁一笑,还未开口,突见已经沉寂在黑暗中的摘星楼上亮起了十三道灯火,高处仿佛已在星际。 紧接着,亮起数盏红灯,高高挑起。 展翔凝目望去,只见那数盏高挑的红灯,忽沉忽升,不停的移动。 安宁悄声说道:“有人摸进了红莲庄,只要不闹到这里,你就不要多管闲事。” 展翔道:“咱们既在红莲庄作客,岂有袖手不管之理。” 安宁道:“听我的话,决错不了,咱们如若擅自出手,不但难以使庄主、大少爷心生感激,反将招引起他们多疑之心。” 展翔奇道:“为什么?” 安宁道:“这红莲庄中有太多的秘密,他们不会希望一个外人知道的太多。” 展翔轻轻嗯了一声,道:“这话说的有理。” 定神看去,风雨中只见那红灯忽沉忽起,忽左忽右,但却听不到一点声息。 安宁看了一会,道:“看样子来的人本领高强,一时难以被击退。啊,他们是要攻向摘星楼,胆子够大的。大庄主从不轻易出手,他们说不定会请展爷前去助阵。” 展翔一怔,问道:“如果他们来请,我是当去还是不当去呢?”他在不知不觉间,竟然已经将这神奇的书童看成“自己人”。 安宁道:“去,当然要去。展爷,我还没有去过摘星楼,他们要是来请你,你就把我也带上吧!” (本文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首发 第十三回 定亲摘星楼(1) () 展翔眉头一皱,心想这书童太好奇,仔细看去,果然发觉高挑的红灯,都缓缓集中向摘星楼。.info[] 只听有人娇呼,道:“展爷……” 展翔道:“香莲吗?” 脚步声细碎轻快,一人说道:“正是小婢。”声落人到,香莲、碧荷联袂而至,一色绢帕包头,劲装佩剑。 香莲做了个万福,道:“小婢等适才接得少庄主传来的口谕,问展爷是否有兴致去看看热闹,如是有此兴致,奴婢们即刻带展爷前往。” 展翔看那高挑红灯,突然沉落下去,只余一盏,在夜暗风雨中移动,不禁动了好奇之心,道:“既是少庄主相请,自是应该去瞧瞧才对。.info[]不知能否带着书童前往?” 香莲一怔,道:“这个少庄主没说,小婢也无法做主。展爷见了少庄主,自己和他说去,好吗?” 展翔道:“原该如此。”飞步奔入卧室,将劈天锏裹在腰间,才带上安宁,随着二婢行去。 二婢行速甚快,地势又熟,穿花绕树,片刻间,已到了摘星楼下。 只见一个身躯魁梧的劲装大汉,手中高举着一盏红灯,邱峰仍然是穿着一身华丽衣服,手执一把折扇,在他身后,排列着一行张弓控弩的劲装大汉。 香莲脚步加快,一个飞跃,人己到邱峰的身前,欠身说道:“展爷大驾已到。” 邱峰转身迎了过来,笑道:“有扰展兄清兴,兄弟不安的很。”目光掠过安宁,笑道:“你也想来瞧瞧热闹吗?” 展翔暗暗诧异:这安宁和香莲、碧荷一般,也只是一个邱家的下人,为什么这邱峰对安宁的态度,就如同对待一个前来做客的童子一般,和他对待香莲、碧荷她们的态度大不相同,这倒是奇了。一面拱手说道:“兄弟见这书童机灵,便叫他跟着。还望邱兄见谅。” 邱峰笑道:“展兄太客气了,兄弟已经说过了,展兄有什么需要,尽可支使下人。” 展翔道:“言重了,那犯庄之人哪里去了?” 邱峰笑道:“已进了摘星楼。” 展翔道:“邱兄,为什么不拦住他们呢?” 邱峰笑道:“他们指名要闯摘星楼,如若不让他们试试,只怕他们死也难以瞑目。”口气平和,像是根本没有把来敌放在心上。 展翔心头纳闷,暗道:敌人想到哪里,就让他到哪里去,这倒是未闻未见之事。就是大上清宫,也不敢如此托大。 邱峰低声笑道:“展兄是否想登楼去瞧瞧他们的搏斗?” 展翔按不下好奇之心,说道:“如是可以的话,兄弟倒是想登楼见识一番。” 邱峰笑道:“好吧!咱们就上楼去看看吧!”回顾身侧的安宁一眼,笑道:“你还不跟着展爷!” 安宁一笑,紧紧跟上。 邱峰目光一转,扫掠了那些抱着弓弩的劲装大汉一眼,接道:“你们守在楼下,如若那登楼之人,能够全身下楼,便送他们出庄,不许留难。” 展翔只听得暗暗赞道:这少庄主的气度,果然非常人能及。 (本文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首发 第十三回 定亲摘星楼(2) () 拉着安宁,大步进了摘星楼,邱峰负起双手,走在最后。 展翔凝目望去,只见第一层楼中的两个大猩猩,一个靠在壁上,另一个已经趴在了地下,身上的长毛已经被鲜血染红,显是受了重伤。 邱峰对靠在壁上的猩猩一笑,道:“怎么?他们上了第二层吗?”言词间,既无慰问之意,亦无代他疗治伤势之心。 大猩猩挣动了一下身躯,说道:“在下无能,四肢已经被他们打断……” 邱峰接道:“不要紧。” 牵着展翔,登上了第二层楼。 只见那守门的独角人,盘膝坐在地上,头顶上那根独角的根部,尚在滴着鲜血,那根独角歪向一侧,像是随时会从他的头顶掉下来。显然,来敌几乎将他这根珍奇的牛角从他的头顶拧下来,拿出去换酒喝。 邱峰微微一皱眉头,沉声问道:“来人呢?” 那人道:“在下中了一掌一棍,伤及内腑,被他们冲上去了。” 邱峰道:“展兄,咱们上三楼看看。”拉着展翔,奔上三楼。 三楼上打斗痕迹尤新,那守楼的靛青人,抱着左腿,坐在地下。 邱峰不再问那伤者,拉着展翔直登四楼。 烛光照耀之下,只见那守楼的如同僵尸,脸色惨白,仰卧在地板上,全身有四五处创伤,皮肉已经翻开,却不流血。 一阵兵刃的交击之声,由五搂传了下来。(..info好看的小说) 邱峰道,“展兄,来人正在五楼,咱们快些去看。”忽见楼门处人影一闪,邱蓉从下面赶了上来,邱峰皱眉道:“小妹,快来。” 但闻楼上兵刃的撞击之声,十分猛烈,显是恶战已到了紧要关头。 邱蓉点点头,对展翔一笑,翻身一跃,率先奔上五楼。 五楼上,一个拿着长剑的后生,和一个身上长满鳞片的怪物战的正酣。那后生招式怪异,剑招中夹带着凌厉的掌法,不过那怪物一身鳞甲,根本不将他的掌力当成回事,只是小心避开他的长剑。那后生的左手上戴着一个金丝手套,看来若不是有这个手套,他还不敢出掌去打那个怪物。 靠在楼梯口处,站着一个年约五旬的老和尚,手中握着一个达摩杖,另一个二旬左右的小和尚,手中拿着两把戒刀。 那老和尚神态沉着,望了展翔等一眼,仍然不动声色,但那小和尚却有些沉不住气,手中戒刀一挥,挡住了几人。 邱峰微微一笑,道:“兄台尽管放心,我等并无出手之意。” 那老和尚淡淡说道:“施主倒有自知之明。” 展翔走在最先,那小和尚舞动戒刀,想将展翔逼退,展翔心中极是厌恶,挥动衣袖,发出漩涡激流般的真气,道:“走开。” 小和尚手中的戒刀如同遇到罡风,被卷的急速飘荡开来,连身子也要飘荡了起来,那老和尚大惊,伸手将小和尚从展翔的掌力中拖出,脸色大变,望着展翔,说道:“兄台好惊人的内力。” 展翔道:“大师过誉了。” 老和尚道:“好说,好说。少侠快点亮出兵器,接老衲几招达摩杖。” 展翔心说,我虽然带着劈天锏,但劈天锏过于霸道,这和尚如何招架的住,我和这和尚无冤无仇,总不能伤了他。他们就算能够闯上十三楼,又如何能是邱庄主的对手。怎生想个法子,让他知难而退才好。 邱蓉见展翔沉吟,取出自己的腰带软件,道:“展兄,小妹的这件兵器,不知你用是否乘手?” (本文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首发 第十三回 定亲摘星楼(3) () 展翔接过剑来,笑道:“多谢!”转脸对老和尚说道:“大师,请了。”猛然起身,悬在半空,头下脚上,向老和尚刺去,老和尚赶紧挥动达摩杖架开。展翔在空中飞绕,唰唰唰,接连刺出了三十六剑。那老和尚见他竟然在空中不落,已经惊呆了,只觉对方的剑光在自己眼前晃来晃去,哪里还能够看清对方的招式,心中暗呼:完了,今日我师徒三人,要命伤摘星楼了。 忽然眼前剑影消失,展翔已经飘然落下,拱手道:“大师杖法高明,承让了。” 在场之人,无一不看的暗暗惊心,想不到世间还有这样的高的轻功,这样快的剑法。 老和尚面如死灰,一顿手中的达摩杖,道:“住手!”声若惊雷,震得人耳际嗡嗡乍响。(..info) 那握剑后生,两剑将妖物逼退一步,托的跳出圈子,欠身说道:“师父有何训教?” 那老和尚长叹一声,道:“红莲庄中藏龙卧虎,今生只怕已难报你爹爹的大仇了。” 后生双目中滚下来两行热泪,道:“做儿子的不能替父报仇,还有何颜面活在人世?师傅,你们走吧,徒儿今天就战死在这儿。”长剑一扬,又攻向那妖物。 那妖物冷笑一身,全身鳞片片片竖起,模样骇人,口中喷出黑气来,后生一惊,长剑已经被妖物合掌夹住,后生拔不出长剑,一咬牙,松开剑柄,徒手向妖物攻去。 突然红影闪动,邱蓉出手将后生拦住,数招一过,一掌砍在那后生的肩井穴上,后生顿时半身酸麻。邱蓉冷冷说道:“你要报仇,回去练好本领再来。” 那后生心中悲愤,拾起掉落地上的长剑,便向颈部抹去,老和尚扬手一挥,一股暗劲冲了过去,正击在那后生右肘间的曲池穴,那后生但觉手肘一麻,长剑脱手落地,那老和尚冷笑一声,道:“好啊!你可想死给为师的看吗?” 后生一屈双膝,跪了下来,道:“弟子,弟子……天大的胆子,也不敢有此用心。” 老和尚长叹一声,道:“孩子,捡起兵刃,咱们走!” 那后生脸色凄惨,捡起长剑,退到那老者身侧。 展翔只看的如坠在五里云雾之中,茫然不知所措。 那老和尚转身对展翔一抱拳,道:“请教兄台高名上姓?” 展翔道:“在下展翔。” 老和尚微微一怔,合掌说道:“原来是展大侠,老衲今宵承蒙指教,终生感激,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咱们后会有期。”回顾了身后两个弟子一眼,接道“咱们走!”一提达摩杖,当先行去。 后生和小和尚相视一眼,后生惨然说道:“走吧。”紧随老和尚身后而行。 邱峰一闪,让开去路,抱拳一礼道:“三位慢走,兄弟不送了。” 那老和尚冷冷说道:“只要老衲不死,三年内,定然重来。” 邱峰笑道:“红莲庄日夜畅开大门,兄弟随时候教。” 老和尚脸色沉重,目光移注到展翔的脸上,道:“老衲已经有二十年没有出山,此番离山,便听江湖传言,说阁下已于昨日午时,盗取了红莲庄的丹钢剑。不想江湖传言,不尽不实,阁下已经成为红莲庄的上宾。” 展翔一笑,也懒得去解释,拱手道:“请教大师法号。” 老和尚双目中寒芒一闪,道:“老衲法号圆通,改日再向展大侠讨教。” 回身一跃,下楼而去。 三人去如飚风,眨眼间走的踪迹全无。 (本文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首发 第十三回 定亲摘星楼(4) () 展翔一皱眉头,道:“邱兄,这三位是何等人物?” 邱峰笑道:“江湖上尽多狂妄之徒,展兄不用理他们,也就是了。” 邱蓉突然接道:“那老和尚自称圆通,使用的兵器是少林达摩杖,嗯,应该是传说中的侠僧……” 邱峰冷冷瞪了邱蓉一眼,打断她的话道:“为兄从未听过此人之名。江湖上的人互相吹捧,真正能够当得起侠字的,又有几人?” 邱蓉已然警觉,住口不言。 展翔道:“侠僧,这和尚既有侠名,那自然不会是坏人了。” 邱峰微微一笑,道:“江湖上的人互相吹捧,真正能够当得起侠字的,又有几人?” 邱容道:“展兄显示绝世武学,那大和尚知难而退,还算识相。(..info无弹窗广告)” 展翔道:“好说,好说……” 邱峰道:“被这几人一闹,打搅了展兄,此刻时光已是不早,展兄也该早些休息了。我兄妹俩要上楼去看看家父,好在有安宁带路,我就不送了。” 展翔点头道:“代我向庄主问安。”一抱拳,转身下楼。 安宁将展翔一直送到卧室中,展翔问道:“庄主的摘星楼中,为什么尽用些怪物来守卫?” 安宁道:“首先,这些妖怪的本领高强,用他们来看家护院,那是比用寻常武林高手要好多了。(..info好看的小说)再则,邱庄主似乎十分善于降妖,所以能够让这些妖怪为他卖命。” 展翔想想,又问道:“这红莲庄的家法很大,为什么那少庄主对你却很客气,你也像是没有把他们的家法当回事。” 安宁笑道:“我虽然只是一个下人,不过这是我自愿要做下人的,他们觉得很委屈我呢。” 展翔道:“这倒是奇了,你为什么要做下人呢?” 安宁沉吟一刻,道:“前年,我被几个水怪追赶,一路逃跑,刚好经过这红莲庄,邱庄主出手降服了几个水怪,将我救下。我知道这些水怪都是成窝的,怕他们报复,又见邱庄主有降妖的神通,就留在了这里。那邱庄主本来想收我当徒弟,可是我这人最怕练功,否则也不会怕几个水怪了。庄主见我不愿练功,也不介意,任我留在这里白吃白喝。吃长了我觉得怪不好意思的,就主动给他们当个书童。虽然是侍候客人的差事,可是这沁香园是招待贵宾的地方,平时根本就不会来人,我既落个逍遥自在,又不算是厚着脸皮吃白食了,岂不是很好。” 展翔笑道:“你真是个鬼精灵,回去睡罢。”安宁一笑,转身出门。 这一觉展翔睡的十分香甜,醒来天已大亮,着衣起床,打开室门,碧荷、香莲晨妆早罢,相候室外。 二婢今天换着了一身银红短装,明艳照人,齐齐躬身,娇声说道:“展爷早安。” 展翔笑道:“不用了,你们这红莲庄好大的规矩。” 香莲道:“婢子们如若侍候不好,就要受少庄主的责打,但得展爷快乐,小婢等是万死不辞。” 展翔不愿和她们纠缠,说道:“我要到园中走走,你们不用跟着我了。”举步出室。 (本文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首发 第十三回 定亲摘星楼(5) () 但见花色绚烂,兰香扑鼻,心神为之一畅,漫步向花间走去。 展翔徘徊在花丛中,心神一清,脑际登时泛升起重重疑云。 他感觉,这座美丽的红莲庄,似是潜伏着无数的隐秘,笼罩着一层神秘的气氛。 那大庄主邱林风,功夫已经极高,又有降妖除怪的神通,这世上还有什么人能够害他,为何他还要造下摘星楼,部署下森严的防卫? 金翅鹰王、侠僧圆通这些人,究竟和邱家结下了什么不解之怨? 那南海教士为什么会成为红莲庄的贵宾…… 正思虑间,邱峰突然急急奔来,神色慌张,道:“展兄,家父要在摘星楼处罚小妹,还望你去说个情。” 展翔吃惊地说道:“令妹有什么过错,要受到处罚?” 邱峰道:“她昨夜拦住了手执长剑的那个人,其实是救了他一命,你也见着的……” 展翔点头道:“邱姑娘心地善良,那很好啊。邱兄在摘星楼下,不也曾命令守卫之人不要留难他们吗?” 邱峰叹道:“那不一样,来人如若知难而退,我们自然不会去留难。但对方执迷不悟,一定要自寻死路,也只好由他。这些规矩都是家父定下的,无人能够更改。小妹出手救敌,已经是犯了家父的大忌,何况她又叫对方回去练好本领,再来向家父寻仇,家父说这是大逆不道的话,要严惩她。” 展翔犹豫道:“可是庄主要管教女儿,就算薄有惩罚,也在情理之中,我一个外人,怎么好出面讲情?” 邱峰急道:“那不是薄有惩罚,家父是要,是要处死小妹。” 展翔听了,大惊失色,这红莲庄家父严厉,邱峰、邱蓉兄妹俩都畏惧其父,展翔是已经知道的,可是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邱林风竟然会为这样一点小事去处死自己的女儿。连忙说道:“救人如救火,邱兄,咱们快走。”随着邱峰同向摘星楼去。 两人加快脚步,片刻间,已到了摘星楼。 昨夜的打斗痕迹,早已收拾,几个受伤的守门人,也换了新“人”,却还是些奇形怪状的妖物。 邱峰带着展翔,直登上十三层楼。 邱林风早已在楼门口处,微笑相迎。 展翔一抱拳道:“晚辈昨夜虽然也赶到了摘星楼,却未敢打扰庄主清修,今日见了邱兄,方随他来拜访庄主。庄主幸勿见怪。” 邱林风笑道:“昨宵承蒙代退强敌,在下甚为感激。” 展翔道:“区区小事,何足挂齿。” 目光转动,果然看见邱蓉跪在地下,满面泪光,形容凄然,对面墙壁上,挂着一副八尺宽的黄幔子,里面隐隐现出两尊佛像来。 邱林风请展翔入座后,说道:“峰儿昨宵谈起展兄,对展兄的武功为人,敬佩的五体投地,老夫正要前去拜访。只是眼下正在施行家法,哎,这是家丑,原不该让外人看的。展少侠若是不见怪,就请先回,老夫处置完家事,就去沁香园拜访,如何?” 展翔看了邱蓉一眼,心中激动,说道:“邱姑娘究竟犯了什么过错,要受到责罚?” 邱林风叹道:“她变着法子放走强敌,也就罢了,竟然还激励对手,让他学好本领,来对付自己的爹爹,这样不孝的丫头,若不受到严惩,实在是天理难容。” 邱蓉哭泣道:“孩儿只是觉得那人是井底之蛙,本领和爹爹差的太远,就算让他再练几百年,也威胁不到爹爹……” 邱林风喝道:“住口,家中的规矩你是知道的,你既然敢坏了家规,难道就不敢担当吗?” (本文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首发 第十三回 定亲摘星楼(6) () 展翔拱手问道:“请问庄主,依着贵庄的家规,令爱该受到什么样的处罚?” 邱林风惨然一笑,道:“在祖师牌位前自刎。展少侠,老夫已经将家规告知,你该满意了吧?” 展翔怔了一怔,道:“虎毒不食子,这个家规也太严酷了点?” 邱林风厉声道:“老夫虽然敬重少侠,却也不能容忍少侠指责老夫的家规,更不能容忍少侠对老夫的家事横加干涉。” 邱林风的厉声厉色,反而激起了展翔心中的傲气,起身说道:“我对庄主的家事毫无兴趣,但邱蓉是我结交的好友,我不能让她牺牲在不合道理,不近人情的家法之下。邱庄主,这件事,我是一定要管的。” 邱林风冷冷地说道:“少侠,你打算如何管老夫不知道,不过老夫已经决定下令逐客了。” 展翔道:“这个不用庄主言明,展某正要向庄主辞行。”一面向邱蓉走去,邱林风身形一晃,已经站在展翔身前,冷冷说道:“少侠请便!”一面将手掌一拍,墙壁上暗门打开,进来两个红衣小婢,都捧着盘子,一个盘子里放的是一块白绢、一碗清水,一个盘子里放的是一把明晃晃的短剑。邱蓉一见,泪如雨下。 邱林风望着展翔,愤然说道:“少侠还不走,难道定要在这里瞧好戏吗?峰儿,送客。” 邱峰答应一声,走到展翔跟前,拱手说道:“展兄请。”目光中却充满了恳请,期盼的神情。 展翔走到门边,回头见邱蓉已经拿起了短剑,心中大是不忍,一弹指,发出一股强劲的暗力,将短剑击落。邱林风森然说道:“少侠,看来你是管定老夫的家事了?” 展翔道:“展某确实有心一试。” 邱林风冷冷一笑,道:“展少侠的武艺,确实已经当得起造诣惊人几个字,但老夫还是有把握能够胜过你。” 展翔道:“展某还没有定要败给庄主的把握。” 邱林风眼中寒光大盛,邱蓉哭道:“展兄,你快点走吧,不用管我。你管不了的……” 展翔瞧了邱蓉一眼,抬步向她走去,邱林风怒喝一声,拦住展翔,两人各出右掌,无声无息的对了一掌,展翔退后三步,只觉体内气血翻涌,只听邱林风冷冷说道:“适才一掌,老夫只用了七成功力。” 展翔内力极深,邱林风话音未落,他已经调匀了内息,冷笑一声道:“展某对前辈,也未敢使出七成以上的功力。”说罢,又向邱蓉走去。 人影乍合乍分,展翔后退五步,脸上泛起潮红,如同醉酒一般,道:“庄主好深厚的内力。” 邱林风脸色大变,道:“老夫适才已经发出的八成内力,原以为已经足以让展少侠知难而退,不想少侠的功夫实在太高……”说道这里,声音一顿,竟然也显得气息不畅。邱蓉泣道:“展兄,你走吧!再打下去,你和爹爹都会身受重伤,我就真成为千古罪人了。” (本文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首发 第十三回 定亲摘星楼(7) () 邱林风瞧着展翔叹道:“你是天下奇才,要搁在别的事,我未尝不可以退让一步,但我身为庄主,却绝不能容别人坏了家法。少侠若是还不死心,老夫也顾不得惜才了。” 展翔道:“展某做事,从不愿半途而废。” 邱峰见二人又要动手,忙横身拦在中间,向邱林风跪下说道:“爹爹,咱们邱家的家法,不会管到外人。只要邱家的女儿出嫁,便是别人的媳妇,咱们的家法就再也管她不着,对不对?” 邱林风点头道:“那是自然。” 邱峰道:“就让小妹找个人嫁了,那样她就不再是邱家的人了,也就不用再拿家法待她了。” 邱林风大怒,抬脚将邱峰踢了一个筋斗,骂道:“亏你说得出,她现在必定还是我邱家的人,岂能出狡计坏家法……” 邱蓉哭着说道:“我宁死也不会去随便找人嫁,爹爹保重,孩儿去了……”伸手拾起地下的短剑,回头看了展翔一眼,道:“展兄,救命之情,只有来世再报了。(..info无弹窗广告)” 展翔大是不忍,只觉心中热血沸腾,大声说道:“且慢,她已经不是你邱家红莲庄的人了。” 邱林风愕然,道:“此话怎讲?” 展翔道:“因为展某已经决定向邱姑娘提亲,只要邱姑娘不嫌弃,她便是展家的人了。”邱蓉听了,手一抖,短剑掉落在地。 邱林风听了,大笑,道:“少侠如此肯眷顾小女,那倒是她因祸得福了。” 邱峰喜道:“小妹,展兄这般人才,找遍天下也怕再也遇不到了,难道你还会不愿意吗?” 邱蓉脸色绯红,继而又转为惨白,摇头道:“他只不过是可怜我,不惜牺牲自己,来救我一命而已……” 邱峰瞧着展翔,目光中满是乞求之色,展翔心下犯难,他方才情急之下,脱口说出要娶邱蓉,其实心内已经在后悔,要他违心说自己爱邱蓉,更是千难万难,正在犯难,只听邱林风喝道:“不孝的丫头,你真想逼你爹爹做一个残暴的父亲,让你爹爹尝一尝亲手逼死自己女儿的痛苦吗?” 邱蓉一怔,道:“孩儿不敢。” 邱林风长叹一声,道:“我又何尝忍心将你处死,只是祖上传下的家规,不容不遵,眼下展少侠对你垂青,你有生机,为父也高兴的很。”说着竟有几分哽咽起来。目光一转,看着展翔道:“蓉儿是我的爱女,我们江湖中人,虽然不大讲究世俗礼节,可婚事毕竟不能马虎。少侠和小女的婚事,需要另择良辰,眼下少侠只要和小女交换信物,定下婚期,小女就算是展家未过门的媳妇了,邱家的家法,就再也管她不着。”说罢,凝视着展翔的眼睛,目光中透出感激、期待、不安等种种神情来。见展翔半响不答,脸色大变,冷冷哼了一声,道:“邱某的女儿,纵然是触犯了家规,该当处死,也绝不容别人以婚姻之事来戏弄……” 邱蓉浑身颤抖,回头看了展翔一眼,目光中露出怨怒,冷冷说道:“这是家事,你一个外人,不该掺和,还不快点出去。” 展翔一咬牙,从怀中掏出那块翡翠来,道:“这块翡翠如意,送给姑娘,就当做信物。” 邱林风大喜,道:“蓉儿,你可将随身佩戴的碧钢剑赠给少侠。” 邱蓉脸色苍白,只好接过翡翠如意,从怀中取出一把小剑,递给了展翔。 邱林风喜道:“老夫有两件神兵,一把叫丹钢剑,给了峰儿,这把碧钢剑可以破波斩浪,在水中穿行如飞,威力更是惊人。今天送给少侠,以示对少侠诚意。” (本文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首发 第十三回 定亲摘星楼(8) () 展翔点头应道:“晚辈少不更事,以后还得要请庄主多多教诲。(..info好看的小说)”他冲动之下,答应下婚姻之事,又与邱蓉交换了信物,可是要他就改口叫邱林风岳丈,毕竟是做不到。邱蓉脸上也是一阵红,一阵白。她本来对展翔一见钟情,可是明知展翔答应下婚事,纯粹是为了救她,心中惨然,便没有一点欢喜的神情。 邱峰喜道:“展兄,碧钢剑本是爹爹用来对付水怪的神兵,爹爹叫小妹将碧钢剑送给你,那是将你当儿女一般看待了。” 展翔勉强笑笑,心说你们邱家的家法太大,要是被邱林风当成儿女看,那可并不是什么好事。 邱林风像是看透了展翔的心事,笑道:“你是我邱林风的姑爷,虽然说不是外人,可我邱家的家法毕竟不能管得到你,就是邱蓉,从此也不再受家法约束了,哈哈哈……”双手一拍,命人在这摘星楼上摆下酒菜,邱蓉起身道:“孩儿累了,先行告退。” 邱林风点头叹道:“你先回去吧,为父不论对谁,从来都不徇私情,你是知道的,不要记恨为父。好在你因祸得福,得配展少侠,为父极是欣慰,过些日子我就让你们成亲。”邱蓉低头说道:“全凭爹爹做主。”拜了一拜,下楼去了。 展翔只觉心中一片茫然。席间,邱林风显得似乎很欢乐,对展翔说道:“翔儿,你是老夫将来的女婿,已经不是外人。从今以后,你如果有什么疑难之事,只管说出来。不是老夫夸口,天下能够难得住红莲庄的事,可以说还不多。”展翔突然想起慕容瑶来,说道:“小侄眼下就有一桩为难之事,不知如何着手。” 邱林风道:“什么事情?只要老夫力所能及,定当全力以赴。” 展翔笑道:“也算不上什么紧要之事,只不过是寻找三个人。” 邱峰笑道:“什么人?说出姓名来,说不定兄弟便能办到。” 展翔道:“我想找猎妖三侠。” 他想,天下知道慕容瑶下落的,怕是只要猎妖三侠,若要想找到慕容瑶,势必得先要找着猎妖三侠不可。而自己与慕容瑶的事情,却是不能轻易说出来的。 邱林风沉吟了片刻,道:“五年之前,江湖上为了夺取龙潭斗胜佛的佛宝,无数枭雄出山,去追拿龙潭斗胜佛的传人慕容瑶,猎妖三侠也重出江湖,加入到争夺佛宝的争斗中。后来,慕容瑶突然神秘失踪,江湖上追逐慕容瑶的各路人马都只好作罢。从那以后,也没人再发现猎妖三侠的踪影。” 邱峰道:“他们和咱们红莲庄,可有什么来往吗?” 邱林风笑道:“昔年我与他们,倒也见过几面,不过道不同不相为谋,彼此谈不上有什么交情。” 展翔听了,不禁长叹一声,道:“这几个人本来就有隐居山林的志向,怕是寻不到他们了。” 邱林风道:“他们突然隐没江湖,世人大都误以为他们已经归隐,更有人认为,他们劫持慕容瑶,最终落个两败俱伤的结局。但他们却逃不过老夫的慧眼,这三人不但未死,而且也未避世不出,仍然和往常一般的在江湖之上走动,只不过凭仗着奇妙的易容术,江湖中人已经认不出他们。” 展翔接口道:“大哥可知道那猎妖三侠现在何处吗?” 邱林风轻轻叹息一声,道:“数年来,我一直在摘星楼养病,从未离开过红莲庄一步,对猎妖三侠目下的行踪,还难说出,但你的事情,老夫自当尽力,绝不会让你失望。” 展翔虽然还不了解红莲庄,却也看出红莲庄中能人甚多,在江湖上更是结交了无数高人,邱林风只要肯尽力,说不定数日内便会有猎妖三侠的消息,心中激动,道:“多谢庄主……” 邱林风摇手拦住展翔,不让他再说下去,接道:“翔儿,你急于要找那猎妖三侠,为了何事?” 展翔心中暗道:此事牵扯到慕容姐姐和那足以惊动整个江湖的佛宝,眼下还是不要说出的好,但他又不善说谎,沉吟良久,仍是想不出适当的措词。 邱林风微微一笑,道:“翔儿,你如有不便出口之处,那就不用说了,老夫当尽我所能,为你追查那猎妖三侠的下落,十日之内,当可获得一点消息……”谈话间,几人已经用完早餐,邱林风道:“你们下楼去吧!老夫已到了行功的时间。” (本文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首发 第十三回 定亲摘星楼(9) () 邱峰和展翔起身告辞,离开了摘星楼,邱峰待展翔更是亲热,称兄道弟,一直送展翔到沁香园,才告辞而去。[..info超多好看小说] 展翔心情郁闷,和衣卧在榻上,越想越觉不对,心中暗暗自责,道:这藏龙卧虎的红莲庄,似是隐藏着无限的神秘,自己尚未认清那邱林风的为人,更谈不上喜欢邱蓉,竟然已经和邱蓉定下婚姻…… 但转念又想到,邱姑娘心存善念,为了救人才触犯家规,在当时情景之下,自己又怎么能见死不救…… 这两个矛盾的念头,不停的在他心中激荡冲突,他不愿去想这件事,却又无法静下心来。 香莲、碧荷二人,悄然站在室中一角,看他凝目沉思,若有无限心事,也不敢惊扰于他,悄然退出室外…… 除了这两个矛盾的念头,在他心中,还有重重疑云。(..info好看的小说) 正自忖思间,突听室门呀然而开,安宁走了进来,见面就问道:“你去了摘星楼?” 展翔道:“是呀!你怎么知道,可是那碧荷、香莲告诉你的?” 安宁摇头说道:“她们不会说,也不敢说,是我亲眼看到少庄主来叫你,又看着你和他一起往摘星楼去了,不知那邱庄主找你去干什么?” 展翔心说,这小家伙真好奇,他在哪看着我们,我竟然没有发现,沉吟一阵,道:“昨夜邱蓉出手,救下了一个对头,邱庄主盛怒之下,要将邱蓉以家法处死,邱峰跑来请我去说情,我见人命关天,便急急赶去。” 安宁惊道:“庄主做事,一向独断,何况他是在施行家法,怎么会听一个外人的话?” 展翔叹口气道:“正是如此,我为了救邱蓉,和庄主对了两掌,庄主的功力深不可测,我无法凭武力救出邱蓉。最后……” 安宁大惊,道:“最后怎样,邱蓉姐姐已经被处死了吗? 展翔长叹道:“最后我一时激愤,说要向邱蓉提亲,邱家的家法总不能管到展家的媳妇,庄主闻言大喜,再后来,我和邱蓉交换了信物,西里呼噜的就算是定了亲了。” 安宁闻言一怔,张大了嘴巴半天没有合拢,突然哈哈大笑,前仰后合,展翔怒道:“男大当婚,女大当嫁,这事有什么好笑?” 安宁道:“不好笑,不好笑,这事是天下最不好笑的事情了,我要是你,简直想哭。” 展翔叹道:“正是呢,我对邱姑娘,只是敬佩她的为人,并没有爱意,唉……” 安宁正色道:“事情远没有这样简单。你可知道江湖上极为重视长幼之序,你做了邱家的女婿,虽然邱家的家法管不着你,但翁婿之间有如父子,此后,只要是邱庄主的谕令,你还是得照办。” 展翔想起心中积存的重重疑云,不禁一声长叹,道:“如若他要我做的事,非我所愿,我自然要他们收回成命。” 安宁目光流动,四下望了一眼,道:“比如,他要你去杀一个人,你去是不去?” 展翔道:“那要看那人是好还是坏,如是作恶多端的人,杀了他为世除害,有何不可?” 安宁低声说道:“如若是好人呢?” 展翔呆了一呆,半晌答不出话,他心中想到此事,顿觉心中惶惶,不知如何措词。 安宁接道:“如是你不知那人的好坏,你又将该当如何?” 展翔但觉心中一阵怦怦跳动,半响,方才说道:“庄主救下了你,又收留你在庄内居住,他待一个素不相识的孩子,尚且如此宽厚,我想总不会是什么坏人。” 安宁苦笑道:“你是说庄主宽厚吗?一个宽厚的父亲会为一点小事去逼死自己的女儿吗?一个宽厚的庄主,他的下人会生活的战战兢兢吗?” 展翔道:“也许他的家规是祖上传下来的,他身为庄主,只好严守家法。” 安宁微微一笑,又道:“咱们是相识的人,你瞧瞧我是好是坏呢?” 展翔道:“我和你相识还不久,只是觉得你很神秘,别的不敢妄言。” 安宁叹道:“神秘。这红莲庄中,只怕是充满了神秘。如果你那岳丈眼下就叫你替他办事,你难免就要面对更多的神秘人物,那些人,你以前从来都没见过,他们却是你岳丈的死敌,也自然就成了你的死敌,到时候,是否动手大开杀戒,只怕就容不得你做主了。” 展翔早已心有所疑,此刻心中郁结更深,突然站了起来,道:“我要去找他们问清楚!” (本文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首发 第十三回 定亲摘星楼(10) () 安宁急道:“不行,你要去问他们什么……”突然伸出食指,轻轻按在嘴唇之上,低声急急说道:“有人来了,快坐下去。”当先就原位坐好。 展翔抬头望去,六个佩剑的大汉,缓步向这边行来。 这些人精神抖擞,虽然在小径上行走,也是列队而行,就像久经训练的军人那样。 展翔心头茫然,猜不出这些人到沁香园,是何居心。 展翔心中纳闷,回顾了安宁一眼,道:“这些人来这里做什么?” 安宁笑道:“你不用紧张,反正他们绝对不是来捉你,只怕是来找新姑爷讨酒喝的,急什么呢?先坐下来,听他们进来说些什么。” 展翔苦笑,心中暗想:这话倒是不错,看他们来说些什么,再行设法应付不迟,当下落座以待。 那六个佩剑大汉,行近居室外面,一列横排,垂手肃立,其中遥遥对展翔抱拳一揖,道:“小人等奉命而来,向展爷报到。” 展翔微微一怔,举手一挥道:“什么事情?” 大汉道:“我等奉命,担当展爷的贴身侍卫,听候差遣。” 展翔随口问道:“奉谁人之命?” 那大汉道:“少庄主转下庄主的手谕,要我等来见姑爷。” 展翔有些茫然无策之感,侧脸望了安宁一眼,挥手说道:“你们先行退去,等我见过少庄主后,再作道理。” 那大汉应了一声,拱手而退,和室外之人合在一起,退出了沁香园。 展翔眼看那些身着彩衣的人去远,才低声问安宁,道:“安宁,这些人用心何在?” 安宁笑道:“事情很明白嘛,你已是这红莲庄的姑爷了,岂可无随行护驾之人,我已替你看过了,那行至室外的五个带队之人,都还不错……” 展翔道:“什么不错?” 安宁道:“武功,那几个人都称得上是高手。” 展翔默然垂下头去,心中却是百感交集,理不出一个头绪。 安宁忽然站了起来,低声说道:“香莲她们来了,你虽然是姑爷,也要小心点。” 展翔一怔,凝神听去,果然从外面传来了极细微的脚步声,展翔一怔,瞧了安宁一眼,暗道:这小家伙好厉害的耳力,他来历不明,邱庄主怎么会留他在庄上,还想收他为徒?他一个孩子,又怎么会惹到了水怪? 只听一声轻咳,打断了思路,抬头看去,只见碧荷手托茶盘,已经站在室门口,低声说道:“姑爷用茶吗?” 展翔一怔,暗道:好啊!庄主刚刚在摘星楼上将邱蓉许配给我,这红莲庄上上下下,就已经都知道了。 伸手取过茶杯,问道:“你怎么称我姑爷起来?” 碧荷笑道:“红莲庄中上上下下的人,有谁不知展爷已经和邱蓉姑娘定下婚约,您已是红莲庄的姑爷。” 展翔一皱眉头还未来得及开口,那碧荷又接着说道:“少庄主已派了快马传出莲花令谕,晓知庄中这件大喜事,红莲庄也将选择吉日,替展爷和小姐完婚,那时将大开盛宴,邀请江湖高手,为姑爷和小姐祝贺。” 展翔听了,几乎大惊失色,只听一阵朗朗笑声传来,接道:“展兄,你在红莲庄成婚,并不是要当红莲庄的赘婿。成婚之后,你便可带着新娘回去。”邱峰大步行了进来。 展翔起身说道:“邱兄请坐。” 邱峰笑道:“展兄,爹爹对你器重异常,才苦心孤诣,要安排你在红莲庄和小妹完婚,他邀请天下英雄来参加婚礼,其中更有几位出类拔萃的人物,主要是想使展兄一举之间,成为江湖上人人皆知的英雄人物。” 展翔道:“展某何能,劳庄主这般铺张。” 邱峰笑道:“长辈之命,咱们做晚辈的岂可不从……” 目光一转,望着安宁笑道:“你和展爷倒像是挺投缘,以后就跟着展爷吧!” 安宁道:“谢少庄主,安宁告退。” 邱峰微笑点头,望着安宁出去,笑道:“爹爹因修习一种至高的武功,不幸走火入魔,已绝迹江湖数年,近来沉菏已好,武功亦已圆满练成,又得展兄这样的佳婿,他极是快慰,自然要好好庆贺一番……” 只听得一阵急促的步履之声,传了过来,一个身着青衣的大汉,扶着一个全身黑衣的大汉,奔入了沁香园。 (本文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首发 第十三回 定亲摘星楼(11) () 那大汉不敢擅自进入室中,扶着那黑衣大汉奔到门口,立时自动停了下来,肃然站在门外,高声说道:“少庄主、姑爷都在里面,你自己进去吧!” 那黑衣人有如酒醉一般,跌跌撞撞的冲了进来。(..info) 展翔霍然离座,身影一晃,人已到了门口,伸手扶住了那黑衣人。 凝目望去,只见那人左边衣袖处被划开一道三寸来宽的缝,正在腕脉处,血水已然凝结,想是受伤已经很久,又经一阵奔走,神志已然有些不清楚了。 邱峰端坐未动,沉声说道:“展兄,放开他,让他休息一下。” 展翔道:“这人被一个高手划开了腕脉,失血过多,只怕是很难复元了。”右掌轻轻按在那人背心之上,一股热力,由那人的命门穴中,直冲而入。 那黑衣人吃展翔深厚的内力,攻人体内,催动的行血真气。 苍白的脸色上,逐渐泛现出一点血色,神志也缓缓的清醒过来。睁大了一双眼睛望着邱峰,口齿启动了半晌,叫出一声:“少庄主。” 邱峰面色肃穆,语气森冷他说道:“你怎么受了伤?” 黑衣人讲话似已十分困难,口齿启动了半天,才断断续续地说道:“小的……在竹林,被人划……了……一刀,伤的……很重……” 邱峰接道:“我知道你伤的很重,只怕是已经救不活了,快些把经过讲出来吧!” 黑衣人道:“那人问我是不是红莲庄中人……庄主……是不是叫邱林风……” 邱峰接道:“你可告诉了他吗?” 黑衣人道:“小的牢记着咱们红莲庄的规矩……纵是身受严刑拷打,……也……也不会说出庄中情形。” 邱峰微微点头,道:“那很好,你往下说吧!” 黑衣人道:“小的见那人来势不善,就拔出剑来,刺向那人……” 邱峰道:“你是怎么受的伤?” 黑衣人道:“我的剑……还没有刺出,只觉手腕上一凉,已经被划上了一刀,接着……那人冷笑一声,就……就消失在竹林中了,我只见手腕血脉处鲜血喷出,赶忙点穴止血,可是,已经……迟了……” 邱峰脸色微变;道:“他只攻了一招,就伤了你吗?” 黑衣人道:“不能说是一招,小的连他用的兵器都没看清,也没有看清楚他是……是如何出手的。” 邱峰道:“你还记得那人的形貌吗?” 黑衣人缓缓摇了摇头,道:“他是个带着死人……死人皮面具的人,他出手奇……奇快……”话至此处,人已然十分微弱。 邱峰霍然站立起来,抓过身旁的茶杯,举手一挥,把一杯冷茶,泼在那黑衣人的脸上,又厉声问道:“那人叫什么名字,你知道吗?” 黑衣人吃那冷茶一激,神智忽然一清,道:“他说他叫展……翔……” 展翔听得怔了一怔,道:“他叫展翔?” 那黑衣人身子一阵抖动,缓缓闭上双目逝去。 邱峰脸色一片镇静,毫无激动之色,说道:“展兄,放开他吧!他已经死了。” 展翔缓缓放下那黑衣人的尸体,道:“如若不是邱兄问话太急,让他能运气调息,再由我用真气助他行血运气,这人或可有几分生机。” 邱峰笑道:“他重伤之后,又经过一阵奔行,失血甚多,救活之望,十分微小,万一救他不活,岂不是连这几句话,也是问不到了?” 展翔心中一凛,心中暗想道:连这位少庄主的心地都如此歹毒,那邱林风更不知是何许人物。 只听邱峰笑道:“怎么?展兄可是觉得我心地太狠吗……” 微微一顿,叹道:“唉!展兄,江湖本就残酷,充满了风雨,也充满了血腥,有道是:量小非君子,无毒不丈夫,这句话听起来有点不近人情,其实也是道出了江湖中人的无奈啊!” 展翔轻轻叹息一声,道:“邱兄,依你看,那在竹林中现身的展翔,和在酒楼盗走你的丹钢剑的展翔,是否是同一个人?” 邱峰沉吟道:“倒现在为止,连你在内,已经有两个叫展翔的绝顶高手,难道还会有第三个吗?” 展翔道:“可是酒楼盗剑的那个人,是个女人,这个人应该不是女人,否则就算她带着面具,也会被看出来。” 邱峰笑道:“不错,还有人打包票说盗剑的是个真正的女人,并非男扮女装。” 展翔霍然起身道:“这么多人都叫展翔,难道不是很奇怪吗?” 邱峰道:“确实很奇怪。” 展翔道:“这件怪事八成跟我有什么关系,可是我又搞不清他们究竟想干什么,有什么目的。” 邱峰道:“经你这么一说,我也相信这绝对不是什么巧合了。” 展翔接道:“我到竹林去瞧瞧,那人是否还在。” 邱峰道:“不用去了,他一定不在啦。” 展翔看了倒在地上的黑衣人一眼,道:“难道咱们就任他伤人之后,平安而去吗?” 邱峰道:“展兄之意呢?” 展翔道:“找那人讨还一个公道。” 邱峰略一沉吟,道:“就以展兄之见。”举手一拍,那肃立在门口的青衣大汉,急步奔了进来,躬身一礼,垂手肃立,邱峰一指那黑衣人的尸体,道:“把这人尸体拖出去埋了,再替我和三爷备两匹快马。” 那青衣人应了一声,抗起那黑衣人尸体退去。 展翔道:“邱兄也要去吗?” 邱峰道:“展兄武功,天下都可去得,只是怕对方是个狡诈人物,我陪你一同去,也好从旁照应。” 说话之间,那青衣人已站在室外,抱拳说道:“请少庄主和姑爷登程。” 展翔暗暗忖道:这红莲庄中的行动好快。 他哪里知道这庄中,各种事物,都有专人管理,一声令下,立可办好。 邱峰当先举步而行,笑道:“展兄用的什么兵刃,庄中皆有准备,吩咐一声,让他们取来。” 展翔道:“我随身带有兵器。” 邱峰自己用的就是一把折扇,以为展翔用的是短小兵器,也不多问。 两人出了沁香园,穿越曲桥,跨上两匹高头大马,直奔庄外。 (本文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首发 第十四回 白虎滩会故人(1) () 六个被派来护卫沁香园的大汉,早已骑在马上,排列在庄门外等候,个个佩着长剑,飞刀,在马上肃立,眼看两人行来,齐齐在马上躬身。(..info无弹窗广告) 邱峰举手一招,为首的一个大汉迎了上来,抱拳作礼,邱峰道:“今日进入青竹林的人,非同小可,一旦遭遇,你们千万不可大意,不要在展爷面前丢人。” 大汉躬身领命,突闻蹄声得得,一骑健马,飞奔而来。 一个黑衣人趴在马背上,直向几人停身之处冲来。 邱峰眉头一皱,道:“看看他断气没有。” 那大汉应声转身,迎着快马奔去,左手一探,抓住缰绳,用力一带,那急奔健马,打了一个旋身,停了下来,右手一把抓起那黑衣人,抱起一看,道:“禀告二庄主,这人断气多时了!” 邱峰道:“伤在何处?” 大汉答道:“颈脉之上,有一个切口,这人是流血过多而死。” 展翔忙问道:“那个切口是不是很小?” 大汉答道:“正是,这个切口不过两寸左右,只是刚好切断了颈脉。”说话间语音竟然微微有点颤抖。 邱峰听了,与展翔相视一眼,道:“是他,看来他还在竹林中。” 展翔一抖缰绳,纵马先行,邱峰带着六个大汉紧紧跟上。 健马在竹林间的大道上奔行如飞,片刻时间,已出去了四五里路,眼见就要奔出竹林,还是不见一个人影。(..info无弹窗广告) 邱峰突然一收马缰,道:“展兄,等一下。” 展翔疾收辔缰,快马人立而起,打了一个急转,才停了下来,道:“邱兄有何见教?” 邱峰道:“那边有咱们派出的暗桩迎来,或有要事禀告。” 展翔抬头看去,只见竹林中人影闪动,走出一个头戴阔斗笠,留着大胡子的樵夫。 那樵夫行近了两人的勒马停身之处,低声说道:“来人在白虎滩。”言罢匆匆离去,在这偏僻无人之处,他依然很怕被人瞧出他的身份。 那人头上的竹笠,低压眉际,展翔只看到他留着大胡子,竟未看清楚他的面貌。 邱峰把马一带,低声说道,“咱们到白虎滩去。” 八骑马奔行在黄土小径上,又行数里,已无路径,放眼看处处是碎石、沙土、蓬蒿、老树。 马蹄飞快地踏过沙土,尘土被高高扬起。 邱峰伸手遥指着遥远一丛树影,道:“那就是白虎滩了,这里方圆数里内都没有人烟,不知那人何以会来此地?” 展翔抬头看去,果然不错,这是一片异常荒凉的地方,举目尽是沙滩、碎石,再向前便是一条大河。 展翔叹道:“看来那人已经离去,只好改日再寻他们了。” 邱峰道:“只怕我们不找他,他也会找上门来……”忽然跃下马来,低头走了几步,道:“脚印、血迹,这里有人刚刚来过。” 展翔目光锐利,望邱峰脚下看去,果然看见几点血迹,连忙翻身下马。邱峰低头摸了一下带血的沙子,道:“这血迹是刚刚染上去的。” 沙滩松软,地上的脚印却不甚清晰,一见就可知是轻功好手留下的,展翔道:“奇了,这血迹会是谁的呢,难道那个人受伤了。” 邱峰摇头说道:“这里共有四个人的脚印,血迹未必就是那人留下的。” 此人功夫虽然比展翔差的很远,但江湖阅历丰富,经验老到,能够从蛛丝马迹中做出判断。 两人正在惊疑,忽然河面上浪花涌动,一个人从河中探出头来,向岸上游了过来。邱峰掏出折扇,盯着河面看,忽然惊叫道:“万兄,你怎么会在这里。” (本文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首发 第十四回 白虎滩会故人(2) () 那人正是漠北双煞中的老二,披风刀万年青,他走上岸来,见了两人,面现愧色。(..info)邱峰见他本来长着耳朵的地方血水淋漓,两只耳朵竟然已经被人齐根削去,刀口平整无比,不禁又是吃惊,又是好笑,道:“万兄,看来你是遇上强敌了,康兄到哪里去了?” 万长青恨恨说道:“我们老大被一个娘们给捉去啦!” 原来,漠北双煞见展翔在庄中受到的礼遇极高,相形之下,便觉得自己受到了冷遇,心中不忿,这天又听闻展翔已经和邱蓉订婚,成了红莲庄的姑爷,便觉得自己两人再留在庄中,已经没什么意思,两人悄悄离开了红莲庄,想从白虎滩过河,抄近路回去,却被一个脸上带着人皮面具的人给拦住,问他们可是红莲庄的人,又问庄中是否有一个冒充展翔的人。这两人本来就有气,见那人口气冰冷,像是审问犯人一般,披风刀万长青拔出刀来,斩向那人的耳朵,想出出心中的一口恶气。谁知那人刀法奇快,两招过后,他自己反而被人家给削去了两只耳朵。 铁脚神康年忙出手相助,那人却不再与两人纠缠,转身跃入河中。漠北双煞昔年在大漠中,练有在沙中闭气,挖沙行走的功夫,水下功夫自然十分厉害。见那人入水,哪里肯放过,康年率先跃进河水中,万长青报仇心切,不顾两耳根处疼痛,跟着也跳进河中。两人在水下追赶那人,一直追到河中心,忽见从对面游过来一个女子,水中看不真切,依稀看见那人面容清秀,酷似那天在酒楼中盗剑的女子,两人心中惊慌,刚想转身逃走,那女子已经赶到,也不知用什么方法,竟然将康年捉了去。(..info好看的小说)万长青拼命向回游,这才逃得一命。 邱峰听他讲完,道:“这就是了,他们故意把你放回,意在向红莲庄示威。万兄,你是我庄中的贵宾,他们欺辱你,如同欺辱我邱某一般,这笔账,我一定会找他们算。” 万长青满面羞惭,拱手道:“兄弟受此奇耻大辱,是没有脸面再回贵庄了,这就向邱兄告辞,还望邱兄和庄主说一声。” 邱峰点头道:“也好。万兄,你且回去养伤,红莲庄随时为你敞开大门。” 万长青叹口气,看了展翔一眼,展翔觉得他似乎有什么话要说,心中一动,道:“万兄,且慢。你止血的手法没有到位,待兄弟替你止血,如何?” 万长青感激道:“展兄以德报怨,真是君子,在下如不从命,那是不识抬举了。” 展翔走上前去,点了他几处奇穴,万长青果然乘机用传音入密的功夫说道:“那人说,今夜二更,约你在此地相见。届时还望能将康年救出。别的无法多说,以免引起那邱峰的怀疑。” 展翔心中一怔,别过万长青,策马回庄。 竹林中的大道上,一反平日的寂静、荒凉,衔接不断的快马,往来飞驰,触目一片紧张。 展翔心中奇怪,低声问道:“邱兄,红莲庄中出了事吗?” 邱峰摇头笑道:“家父养疴数年,目下体能已复,许多昔年老友前来庆贺。” 展翔道:“原来如此……” 微微一顿,又道:“这么说来,庄主昔年在江湖上,名头是很大了?” 邱峰笑道:“眼下你已经和小妹订下婚事,红莲中的隐秘,自然也用不着再避着你了。” 两道冷厉的目光,缓缓由展翔的脸上扫过,道:“兄弟,家父的名头,何止是很大,在六十几年前,凡家父行踪所至,不是引起轩然大波,便是令那一带武林人,退避三舍。” 展翔听了,奇道:“庄主今年,有多大年纪了?” 邱峰哈哈笑道:“家父的年龄,连我也说不清楚,总有好几百岁了吧。他老人家已经修成神仙之体,否则怎么会有那样神奇的功夫神通。” (本文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虚构) 首发 第十四回 白虎滩会故人(3) () 展翔想起师傅周逸夫他们,都是数百年前便闻名江湖的仙侠,倒也不感到如何吃惊,道:“这些年来,庄主退出江湖,不问江湖中的是非,可是因为养伤吗?” 邱峰低声说道:“正是,家父在疗伤期间,怕江湖上的仇家前来打扰,这才建造红莲庄,摘星楼……” 展翔道:“是啦!庄主伤势痊愈,不用再怕仇家寻上门来,自然不用在隐秘了。” 邱峰对展翔似已十分放心,淡淡一笑,道:“展兄只说对了一半,家父不仅伤势痊愈,同时也在潜心完善几样绝技,眼下神功即成,天下再也没有人是他老人家的对手了。”说罢大笑。 展翔道:“庄主功夫,深不可测,当年将他打伤的人,一定也不是凡人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邱峰道:“展兄,这个你倒猜对了。听说那是在六十几年以前,家父参与了一场江湖绝顶高手间的较量,最后,家父先后战胜了五台山灵鹫寺上一代方丈智见神僧,龙潭斗胜佛的弟子大伏魔罗汉,和昆仑、峨眉两派已经退隐的耆老,当真是轰动天下,最后败在了正一教第四十二代天师张正常的手下。那张正常武功绝伦,超越了以往的历代天师,家父败在他手下,岂不是虽败犹荣。” 展翔心中吃惊,暗暗忖道:大伏魔罗汉是慕容姐姐的师伯,是一位降妖除魔的高人,正一教天师更是道教领袖,邱庄主和这些人作对,只怕不是好人…… 但觉一阵烦恼涌上心头,不愿再想下去,纵马疾奔,将邱峰和六个随行的大汉远远抛在身后。[..info超多好看小说] 红莲庄中,气象森严,如临大敌。 邱峰送展翔进了沁香园,才告别而去。 香莲、碧荷早已迎候室外,一见展翔归来,巧笑相迎,送茶捧水,极尽柔媚。展翔用了一点茶水,便说道:“我要休息一下,无事不要扰我。” 是夜二更,展翔换上了一身黑色劲装,将劈天锏盘在腰间,轻启室门而出。 园中虽有守夜之人,他们都已识得展翔,已是红莲庄未来的姑爷,谁还敢拦阻于他。 展翔仰望星辰,辨识了一下方向,突然一提真气,直奔白虎滩。 这是晚月之夜,星光朗朗,景物依稀可辨。展翔记着万长青说的话,向白日来过的地方奔去,远远便看见一股股杀气从那里腾腾升起,展翔心中诧异,几个起落,已经来到近前,却见数十个乱石堆耸立河边,四面八方,都是门户,却见一个人影一闪,进到石堆中去了。 展翔见那石堆分明就是依着诸葛八阵图布成,却比他爹爹所摆的石阵要小,布阵之人显然并未完全掌握这门阵法,心中暗道:五年前我在大阵之中就能进出自如,何况你这削头去尾的小阵。当下更不多想,一晃肩膀,掠入石阵之中。见阵中门户不多,更是冷笑,只是在里面走来走去,再也见不到方才那人,待要寻路出阵,才发现阵法变化,和他所知道的大不相同,寻了半日,竟然无路可出。展翔飞身跃起,想踏上石堆,只见那些石头堆竟然跟着升起,展翔这才惊慌,身形不落,施展绝顶轻功,冲天飞起数丈,忽然狂风大作,沉沉黑气从空中压了下来,四周石堆都化作高山,怪石嵯峨,在黑气中半隐半露。展翔大惊,不敢再向上升,悬浮空际,向石山劈出一掌。那石头山被一股强劲的真气击中,冒出凌厉的杀气来,展翔真气一沉,向下避开杀气,从腰间抽出劈天锏,对准石山拦腰砍去,砍的怪石崩塌,黑气滚滚,瞬间黑气消散,展翔落下,见对面依旧是一个石堆,已经被自己的劈天锏拦腰削去了一半,展翔站在那堆石头上,正觉惊魂未定,忽然听身后有人发出一声轻叹。 (本文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首发 第十四回 白虎滩会故人(4) () 那叹息声虽然极为轻微,展翔听在耳中,却如同听见一声惊雷,浑身颤抖,连忙转过身来,见一个一身青袍的老者,风神清爽,站在身后,正是让他朝思夜想的父亲展学士。展翔又惊又喜,赶紧跪倒,道:“爹爹,可想死孩儿了。” 展学士微微点头,扶起展翔,道:“孩儿,你长大了,爹爹几乎认不出你了。”语音竟然有点哽咽。 展翔双目含泪,道:“娘还好吗?” 展学士道:“你娘还好,就是想你想得慌。孩儿,你这些年是怎么过的,为什么就不回家去看看?” 展翔含泪道:“是孩儿不孝,不过,爹爹,孩儿并不是没有回家看过你们,只是没敢和你们见面……” 他从在自家后花园的假山中,发现彩翼菩萨已经圆寂,而慕容瑶就是彩翼的女儿开始,一直讲到自己随同邱峰来到红莲庄,在摘星楼上施展绝艺,让来庄中复仇的几个人知难而退,待要说到定亲一事,一事不知该如何说才好,便闭口不言。[..info超多好看小说] 展学士听了,感慨良久,道:“不想我儿竟然有如此奇遇,看来,你以后应该承担起维护江湖正义的责任了。”顿了顿,又道:“我听江湖上传言,你已经和红莲庄的小姐定了亲,真有此事吗?” 展翔听了,大吃一惊,没有想到这事竟然这么快就传到了江湖中去,说道:“孩儿不孝,婚姻大事,竟然未能先和爹娘商议……”当下将昨天的事情说了一遍,道:“爹爹,孩儿答应下婚事,只是为了救人,却没有想到这件事这么快就被传至江湖。(..info好看的小说)” 展学士沉吟片刻,道:“近来你的名头在江湖上越来越响,只是传闻你都是以化身出现,我心下疑惑,就到江湖中来寻找你,一路寻找到这里。听说你盗走了红莲庄少庄主的丹钢剑后,又进入红莲庄,成为庄中贵宾,接着便传出你和庄中大小姐定亲的消息。我放心你不下,悄悄潜入竹林中,却见有个戴着面具的人,自称展翔,刀法奇快,连杀两名红莲庄的人。我心中惊疑,悄悄跟上了他,见他在这里拦住了两个自称漠北双煞的人,几句话不合,他又拔刀削去了其中一个人的耳朵,接着跃入河中。那人和他同伴跃入河中追赶,我也偷偷潜到水下,看着他和同伴都被一个女子捉去。我跟着他们到了对岸,见他们将两人带进了一件茅草庵,便附耳在窗户边偷听,却听里面还有第三个人,是个男子,他把那个被削去了耳朵的人放回,叫他带话给庄中的展翔,要你今夜到白虎滩见面。我当时虽然无法肯定红莲庄中的展翔就是你,但总盼着能够和你见上一面,就提前在这里布起阵法。对方来赴会的是那个女子,我曾见她在水中一出手便让漠北双煞动弹不得,和她动手只怕没有胜算,便将她引入阵中困住,正打算问她话,却见你来了。” 展翔惊道:“这个女子,就是那日在酒楼中施法盗走丹钢剑的。这些人或男或女,都冒充孩儿的名字,不知是何用心?” 展学士沉思道:“此事确实大为可疑,不过,你现在的武功修为,已经远远超出了为父的想象,所差者,就是江湖经验。现在,你所处的情势极为诡谲,正是磨练你能力的时候。现在,我撤走大阵,你可凭武力降服困在阵中的这个女子,再设法查明真相。三个月后,你回家去一趟,在此之前,你不可和邱小姐成亲。红莲庄神秘、凶险,那邱庄主更是武艺奇高,来历如谜,你一定要小心在意,并设法及早抽身。” 展翔心头沉重,不禁长叹一声,展学士念动咒语,召来游魂野鬼,一霎时阴风阵阵,那些石块都归于远处,一座大阵被撤的干干净净,展学士也借着阴风,飘然离开。 (本文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首发 第十四回 白虎滩会故人(5) () 展翔望着父亲离开,心中感到恋恋不舍,忽然听见一个女子喝道:“阁下撤去石头阵,定然是对自己的功夫也很有自信了。” 转身望去,只见一个白皙秀丽的女子,正在对自己怒目而视,正是酒楼中遇见的盗剑女子。 展翔说道:“布阵的是一个当世高人,他顾恋你是一个女子,不忍害你性命,这才撤去大阵。” 女子冷哼一声,道:“原来是你。你一入红莲庄,便能被大魔头看中,成为他的乘龙快婿,想来是有些道行。” 展翔双眉一挑,问道:“谁是大魔头?” 女子冷冷说道:“小子,你是在装傻吗?” 展翔听了,心头有火,将手一摆,道:“我的事情,还轮不到你来操心。你冒用他人名义,施展妖法,盗取宝物,若是不受点惩罚,想必不知悔改。” 女子笑道:“你的名字,不也是冒用他人的吗?” 展翔走近几步,逼视着那女子,一字一顿地说道:“鄙人正是展翔,货真价实。” 女子似乎是心头一震,道:“什么……” 展翔道:“货真价实的展翔,你如是想找我,那就用不着再假扮展某,四处作案了。” 女子镇定一下心神,道:“那展翔早已经落入玄冰潭老龙的魔掌,世间哪里还有真的展翔,这是我亲眼所见,你还骗得过我不成?” 展翔冷笑一声,道:“哼!我道是谁,原来你也是当年追拿我和慕容姐姐的人。我正想找你们算账,只是不知该到哪里去找你们。这可当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的了。” 那女子越发惊异地说道:“你知道我是谁?” 展翔道:“当年追缉姐姐和我的鬼魅魍魉,数不胜数,我不知道你是谁,只不过对你也有一点眼熟……”顿了一顿,又道:“不管怎么说,你今日应该受到双倍的惩罚。” 那女子上下打量了展翔一阵,道:“果然是你了,我们兄妹,为你改扮易容,五年余未以真面目出现江湖,哈哈,从今之后,再也用不到这般……” 展翔一阵大笑,打断了那女子的话头,道:“原来你们还未死心,今天,展某已经站在你的面前,你还犹豫什么,快点动手吧!展某可不想先对一个女子出手。” 女子冷笑一声,道:“急什么呢?早一刻,晚一刻,又有何不同?” 展翔怒声喝道:“五年时光,已经让你们逍遥了太久,早早废了你们的武功,也好让江湖多一份清静。” 女子微感吃惊,道:“这五年的时光中,你一定有了奇遇?” 展翔剑眉耸动道,“你可要试试吗?” 女子道:“该当领教。” 展翔提起了右掌,道:“那就接我一掌试试!”缓缓推出右手。 他决心要给对方一点颜色瞧瞧,又记着当年那些追赶他们的人,武功都十分高强,这一掌去势虽然看似极缓,却运足了十成劲力,正是他在水中悟出的绝学。 女子疾快的抬起右掌,推了出去。 双掌接实,展翔蓄蕴在掌心的暗劲,突然发了出来。 女子在双方相触的一刹那,已然觉出不对,但已无法闪避,只好硬接下了一掌。 只觉一股强猛绝伦的劲道,如江河澎湃,直撞过来,女子身躯剧震,身不由己的退了三步。 展翔收了掌势,道:“能接下我一掌,也算你了不起了。再接我一掌试试。” 那女子长长吐出一口胸中憋闷的浊气,压制住翻动的气血,道:“看来,你已经投到了玄冰潭龙王的门下,难怪连邱林风那个大魔头都要对你另眼相看。” 展翔淡淡说道:“那老龙本领虽然高强,却还不配做展某的师傅。” 女子点点头,道:“好大的口气。”一面缓缓向后退去。 展翔以为她仗着水势精熟,想借着河水脱身,心中只是冷笑。 女子退到河边,转身蹲下,以手抄水,洗了几把脸,回头看着展翔说道:“小子,你现在该认出我是谁了吧?” 展翔见那女子虽然五官依然清丽,肤色却变得黝黑,不禁大惊,道:“你是渔姑沈飞虹?” (本文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首发 第十五回 三侠拜服(1) () 沈飞虹道:“难得你还记得我。.info[]好小子,你可把我们给害苦了,吃我一记无影鞭试试。” 也不见她扬手,更奇的是,根本看不见她的鞭子,展翔便觉得一股锐利的鞭风向自己的脖子袭来,来势奇快,展翔虽然反应神速,赶紧施展身法躲避,脖子上还是被打出了一道血印。 展翔大惊,想要亮出劈天锏,哪里还来得及,只觉一道道鞭风从四面八方袭来,已经将自己包围,却看不见对方的兵器。沈飞虹以内力挥动无影鞭,展翔眼力虽然过人,也无法从她的手法上判断出无影鞭的来势,只能仗着极快的身法躲避。沈飞虹见展翔的身形已经化作一团灰影,虽然只守不攻,自己的无影鞭却也伤他不到,惊慌更在展翔之上。 蓦地,展翔寻机冲天飞起,越飞越高,沈飞虹无影鞭虽然极长,却也够不着他,抬头望去,只见展翔飞起七八丈高之后,身影已经显得如同一个黑点,不禁大惊失色。只见他一个翻身,头下脚上,扑了下来,同时对着沈飞虹推出一掌,这一掌夹带着他从高空飞落的威势,掌力奇大,压的沈飞虹气息一滞,掌力未衰,展翔又推出一掌,他从高空接连推出三掌,待到沈飞虹惊觉不对,已经被强大的掌力压的无法脱身,只好奋力举起双掌,向上硬接那从高空压落的掌力,双方掌力接实,沈飞虹只觉一重无形的大山当头压下,自己的周身骨架已经发出了轻微的咯咯声,双腿一软,跪在河滩,吐出了好大一口鲜血。 展翔见她招架不住,将掌力一收,飘落在沈飞虹面前,看着沈飞虹又吐出了一口鲜血,不禁长叹一声。 沈飞虹道:“为什么不杀死我,你可知道,一旦你被我们制住,我们还是要以你为人质,去找那慕容瑶,逼她履行协议。” 展翔叹道:“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一个女子,追求长生不老,本来也不是什么过错。我不会杀你的。” 沈飞虹点头道:“好吧,我知道你一定在寻找慕容瑶,你跟我来吧!” 说罢,便要跳入河中,展翔一把挽住沈飞虹,踏水而行,转瞬到了对岸。 沈飞虹叹道:“看来,我们兄妹再也没有机会了。”加快脚步,向一处树林行去。树林中的一块空地上,搭着一个简陋的毛草庵。 沈飞虹轻轻咳了一声,道:“大哥、二哥,你们在吗?” 木门呀然而开,一个竹笠鱼装的长髯老人,当门而立,身后站着一个面带人皮面具的人。 室内很黑,只有两扇芦苇编的窗户,透进一点星月之光,沈飞虹点亮烛火,道:“大哥、二哥,从今以后,咱们再也不用假冒展翔了,红莲庄那人正是……” 突然张嘴吐出了一口血,摔倒在地上。 长髯老人两道冷电一般的目光,投注在展翔的身上,道:“你真是五年前落入玄冰潭龙王手中的展翔吗?” 展翔应道:“正是在下。” 白髯老人突然举手在脸上一抹,白髯尽落,露出本来面目,道:“可是你打伤了他?” 这张脸,留给了展翔很深的记忆,正是那忘情箫陈飞云。 展翔道:“适才在白虎滩,在下见她的鞭法厉害,只好催动掌力,将她制住。” 陈飞云脸上泛现起困惑之色,道:“看来阁下的功夫,已经远远超越了我辈。” 展翔道:“好说,好说。” 那戴着人皮面具的人,进前一步,揭去脸上的面具,正是唐风。他伏下身子,扶起沈飞虹,接道:“救人要紧,咱们等一会再谈。”盘膝坐下,将双掌抵在沈飞虹背后的大穴上,深厚的内力,源源不断地输入沈飞虹的体内。 展翔倚门而立,道:“既然见着了,我也不怕你们逃走。” 陈飞云道:“阁下口气不小。”转身伸出两掌,抵在唐风背后,两人合力,内力是何等深厚,不一会,沈飞虹胸口浊气尽出,气血平和,道:“大哥、二哥,我已经好了。” 陈飞云仔细替沈飞虹号了号脉,摸出一粒丹药,送入沈飞虹口中,低声说道:“三妹,你运气先调息一下,我们和这位展兄谈谈……” (本文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首发 第十五回 三侠拜服(2) () 展翔冷冷接道:“道不同不相为谋,我瞧咱们也不用谈了,五年前,你们虽然用心险恶,千方百计逼迫慕容姐姐就范,总算没有做下恶事。[..info超多好看小说]我不杀你们,快些告诉我那慕容姐姐现在何处?” 陈飞云微微一笑,道:“展兄的武功,能够被邱林风看中,定然是不错的很了,但如说能杀了我们兄妹,却也未必!” 展翔剑眉耸动,俊目放光,冷冷的扫掠陈飞云和唐风一眼,道:“这些事,倒也不用争执,我只问你我那慕容姐姐的下落。” 陈飞云摇摇头,道:“不知道,自从你被那老龙劫去之后,咱们兄妹失信于那慕容瑶,也无颜回去见她,屈指算来,五年有余,没有见过她了!” 展翔眉字间泛现出一片忧郁,冷然说道:“如若我那慕容姐姐,有了三长两短,几位纵然被我斩作肉酱,也难消我心头之恨。” 陈飞云摆手说道:“她现在好的很,只是我们无法找到她。正所谓近在咫尺,远在天涯。” 展翔听了,心中一宽,道:“你怎么知道她现在很好?” 唐风冷冷接到:“这几年来,她常常托一个丫鬟带话给我们。我们以你的名义在江湖行事,就是她的意思。目的是想宽慰你家中的父母。” 展翔联想到自己几年前在家中偷听父母谈话的情形,双目闪动泪花,点头道:“她果然很好。” 语音微微一顿,说道:“我那慕容姐姐是被你们囚禁起来的,这话没有冤枉三位吧?” 陈飞云道:“不错,慕容姑娘确是我们带她安居在一处安全所在,可是我们兄妹答应了把展兄带去见她,不幸你被老龙掠去,咱们兄妹沿江追寻数百里,寻找甚久,但却一直未能找到展兄,只在江边发现了一堆奇异的乱石,像是争斗留下的痕迹。我兄妹吃惊不小,冒着生命危险,前往玄冰潭,找到那老龙王,向他询问你的下落。他见了我们,大发雷霆,说你已经被两个妖物合力抢走,那妖物血腥气甚重,你九成九会被他吸光了鲜血。我们问他妖物的下落,他说他要是知道妖物的下落,不会有耐心让那两个妖物多活一天半会……” 展翔听了,回忆起当日情形,不禁长叹一声,只听唐风接道:“那老龙说着说着,突然恼羞成怒,我兄妹性命几乎不保。但想到猎妖三侠能在江湖之上立足,受到江湖中朋友器重,就是因为一生中从未失信于人,既是找不到你展翔的下落,那等于砸了我们猎妖三侠的招牌,我等自是无颜去见那慕容瑶了……” 展翔急急接道:“她在什么地方,快带我去见她!” 陈飞云摇头说道:“慕容姑娘的秘密居所,咱们只留有半年的食用之物,我们兄妹找不到你,无颜回去见她,但却不能让她活活饿毙,因此,在展兄失踪五个月后,三妹易容改装,悄然潜返,给她送去些食用之物……” 展翔接道:“这么说来,你们还是有点人心了。” 忘情箫陈飞云轻轻咳了一声,接道:“但当咱们兄弟回到那处秘居,慕容姑娘早已离去,行踪不明,咱们兄妹化装寻访数年,足迹遍及大江南北,仍是找不出她的下落。” 唐风说道:“后来,倒成了她在暗处,我们在明处的局面,我们虽然易容,不论到哪,她总有法子找到我们,向我们发号施令。” 陈飞云轻叹一声道:“咱们兄妹虽然从来不受人管制,但对你失踪一事,始终觉得心中有愧,便依着慕容姑娘的意思,以化身在江湖上做下几件既符合侠义,又不至于结下多大仇怨的事情……” (本文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首发 第十五回 三侠拜服(3) () 展翔冷笑一声,道:“未找到我慕容姐姐之前,三位不能算脱干系,有劳三位随我一行……” 陈飞云道:“到哪里去?” 展翔道:“红莲庄,咱们以三年为限,三年之内,如若找到了我慕容姐姐,自是释放三位……” 唐风突然一睁双目,失惊道:“红莲庄!” 展翔冷笑道:“不错,这也值得大惊小怪么。(..info无弹窗广告)足下既然有胆量潜入竹林,杀死红莲庄的人,应该不怕红莲庄才是,怎么此时胆子又变小了?”语音微顿,接道:“也罢,我也不打算在红莲庄常住下去,就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我也将你们送到一个秘密所在,为你们备好三年的食物,三年之后,我如果找到慕容姐姐,自然会将你们放走。(..info)” 沈飞虹功力深厚,又得两位兄长输入内力,更得灵丹之力相助,经过这一阵调息,早已复元,一跃而起,道:“在下适才因是轻敌,先被你一掌震伤,后被你的凌空掌力罩住,岂能心服。” 展翔道:“那你是还想试试了?” 沈飞虹道:“这个自然。” 展翔目光一转,道:“室中狭小,咱们到外面较量。” 唐风听了,冷笑一声,道:“唐某自知不是邱林风那个大魔头的对手,却也不怕他。”抬脚便要先迈出门外。 陈飞云一伸左臂,拦住了唐风,道:“二弟且慢,纵然要打,也得把话先说清楚。” 展翔道:“什么话,快说!” 陈飞云道:“你真成了那邱林风的女婿了吗?” 展翔略一沉吟,道:“在下与邱小姐还未成亲,邱庄主应该算是在下未来的岳丈!” 陈飞云道:“你这一身武艺,可是邱林风所授?” 展翔怒道:“这些事,你也要管。” 陈飞云道:“就算五年以来,你一直在随同那莲花居士邱林风学艺,习得了不少神妙武功,五年时间,毕竟不算太长……”他顿了一顿,又道:“纵然他悉心相授,你天资聪慧,尽得他的真传,但真力内功方面,却未必就强过咱们兄妹,一对一的搏斗,你可以巧补拙,以他传你的诡奇功法,可以稳操胜算,但如我们兄妹联手,你却是必败无疑之局……” 冷面铁笔唐风冷冷接道:“就算那邱林风亲自到来,也难在百招内,胜得猎妖三侠。” 沈飞虹接道:“起码,他还不敢说出要囚禁我们的大话。我们就算武艺神通低他一等,也不至于无法在他手下脱身。” 展翔听得心中一动,暗道:听这三人口气,对那邱林风,似是甚多畏惧,看来他的名头,果然是威震江湖,非同小可。 陈飞云不容展翔开口,又抢先接道:“你估量一下目下之局,在下是句句出自挚诚。” 展翔道:“我从何人习武,不用几位多管,如若我存下了杀害几位之心,适才在河对岸的白虎滩,那沈飞虹早已横尸溅血了!” 沈飞虹轻叹一声,道:“这话不错,如若他在岸畔不及时收住掌力,我绝对抵拒不住,势必非伤在白虎滩不可……” 展翔道:“两位既然说不出我慕容姐姐的下落,只有委屈你们与展某同行了!展某保证让你们吃好喝好,不至于过得憋闷。” 陈飞云道:“如是我们兄妹不走呢?” 展翔道:“由不得你们做主。” 唐风怒道:“好大的口气,猎妖三侠被你害的易容改装,在江湖上混了五年,这宗买卖,已然大亏血本,你还来讨债不成。” 展翔道:“我不是生意人,不会计算什么本钱利钱。找不到我慕容姐姐,贵兄妹三条命抵她一条。” 陈飞云道:“做生意讲究本钱,展兄,你的本钱在哪?” 展翔道:“展某除了一双肉掌外,随身还带了一件神兵。” (本文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首发 第十五回 三侠拜服(4) () 陈飞云笑道:“有兵器,那很好,我们兄妹正怕你没有趁手的兵器。(..info)” 展翔道:“这室中狭小,动手时有碍手脚。” 陈飞云道:“北行三四里,有一座荒凉的道观,久无人居,咱们到那里去,如何?” 展翔道:“事不宜迟,要走就得立刻动身。” 陈飞云一跃而出,道:“兄弟带路。” 四个人影联袂而起,疾向正北方奔了过去。 果然,行约四里左右,有一座残破的道观,陈飞云带路,跃入道观中,直奔大殿后一座阴森的大院里。 这座后院,足足两亩大小,荒草深处及膝,四周长满了高大的槐树,除了一口枯井,几块乱石之外,别无它物。[..info超多好看小说] 陈飞云伸手指着院外的地形,道:“我已经来这里看过,这里景致虽然平淡无奇,风水倒是不错。如若我们兄妹伤亡在你的手中,那就有劳代为收了我们兄妹尸体,埋在这蒿草之下。” 展翔微微一怔,道:“如是兄弟战死,也要劳请三位代办一事。” 陈飞云道:“但得力能所及,无不从命。” 展翔道:“三个月后,烦请你们到鄂州江边一行,从施家湾向西,江边一处大宅院,就是在下的家。你们告诉我父母,就说我已经随同几位仙侠出洋诛魔,没来及向他们辞行!” 唐风接道:“不行,猎妖三侠素不说谎。” 展翔已经见识了沈飞虹的无影鞭,如若三人一齐出手,实难有制胜把握,淡淡一笑,道:“有我遗言相托,自是算不得说谎。” 陈飞云道:“好,咱们就此一言为定。” 展翔道:“几位是一齐上呢,还是一个一个的动手?” 陈飞云回顾了唐风和沈飞虹一眼,道:“在下先单独领教,如若是你当真能把我打败,我们兄妹再联合出手,如何?” 沈飞虹失声惊道:“大哥,不行!” 展翔豪气飞扬他说道:“如若是我展翔怕你们猎妖三侠联手合击,也不敢奉陪来此了。” 陈飞云道:“那就请出手吧!我们人多,先让你三招。” 展翔道:“且慢,还有一事,必得先说清楚。” 陈飞云道:“在下洗耳恭听。” 展翔道:“贵兄妹此刻,似乎已有了拼命一战的决心,但兄弟此际却无杀害三位之意,如若我侥幸胜了三位,还得三位答允留下有用的性命,帮我寻找我那慕容姐姐!” 陈飞云哈哈大笑道:“看起来,展兄果然是自信的很……”语声微顿,肃然道:“我兄妹如若当真是同败在你手下,陈某就终身听命于你,供你驱使,如果我兄妹胜了呢,也得你答允一事。” 展翔道:“什么事?” 陈飞云道:“寻得你慕容姐姐之后,你得帮我们一起去取佛宝。” 展翔道:“好吧!小心了。” 呼的一掌,劈了过去。 陈飞云身躯横里一闪,一式移形换位,避开一掌,只觉对方劲急的掌风,竟然涌动不息,自己几乎站立不稳,不禁吃了一惊,暗道:好小子,掌力果然诡异。 展翔一击不中,双掌连环,继续缓缓拍出。招招无声无息,劲力却绵绵叠加,陈飞云感到自己如同置身激流之中,前进一步固然极难,若要退后,则势必被对方强大的掌力击溃,只好全力抵挡,这样一来,已经处于必败的地步。 唐风冷眼旁观,心中暗暗惊骇,亮出弯刀,冷冷说道:“展兄,小心了。”绕过展翔的掌力,一刀三斩,分袭展翔三处要害。 (本文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首发 第十五回 三侠拜服(5) () 但觉人影一闪,展翔已经避开刀锋,双掌如影随形般,紧接而到,这次却是擒拿手法,五指搭向了陈飞云右腕。(..info) 唐风心头大骇,暗道:好小子,我的刀快,他出手竟然像是比我的刀还快三分。当下由一刀三斩,转为六出祁山,一连攻出六招,招招抢攻,化开展翔的爪力。 展翔身形游走,左抓右掌,在陈、唐二人的合击之下,依然显得游刃有余。 陈飞云也亮出了九节箫,发出一道道真气,破解展翔的掌力。 渔姑沈飞虹,暂时置身事外,更觉得心惊,暗道:“这小子武艺极高,已经到了神而化之的境界,若是单凭武艺,我兄妹三人合力,也休想胜过他。也罢,只好使点神通,看他能否招架的住。对着巽位,吸三口气,吐三口气,猛然间狂风大作,飞沙走石。接着,沈飞虹对着兑位又吸三口,吐三口,一时间迷雾惨惨,对面难以见人。 陈、唐二人精神一振,在迷雾中疾攻数招,以为展翔双目难以视物,必然无法招架两人的联手合击。展翔暴喝一声,亮出劈天锏,扫荡开来,四周破空之声大作,陈、唐二人哪敢近身,只好远远避开。 陈飞云躲的稍慢一步,只觉腿部痛彻入骨,已被劈天锏发出的劲气拂中。 渔姑沈飞虹,眼看陈飞云已吃了亏,如不及时解救,十几招之后,两人必然要落败,忙挥动无影鞭,消解展翔强大的攻势。 猎妖三侠,越打越是心惊,继陈飞云受伤之后,唐风犯险冒进,又被劈天锏打中肩膀,只觉臂膀一麻,一条右臂劲道顿失,只好刀交左手,勉励抵挡。 沈飞虹将鞭一抖,化作一张无影大网,罩向展翔。那网去势如同游丝,无声无息,肉眼难见,等展翔惊觉,已经被无影网给兜住。唐风两记旋风脚连环踢出,踢在展翔的心窝。 展翔得三奇书生真传,护身罡气,已有五层火候,唐风两脚击中,立时有一股反震之力,弹了回来,心头更是惊骇,失声叫道:“护身罡气!” 展翔不待沈飞虹将网收紧,双掌连发,放出雷电,将猎妖三侠打的全身酸麻,瘫倒在地。 那唐风除了风雨斩刀法犀利无比之外,他的风火脚也是极为厉害,展翔心窝要害处被他踢中,五脏翻腾,也是受伤不轻。他护身罡气只有五层火候,对付隔空劲力倒是可以,如何能挡得唐风凌厉绝伦的风火脚。 这一战,三人尽皆受创。 但展翔受伤一事,猎妖三侠却是懵无所觉。 要知那玄门罡气,乃江湖中至高绝学,在猎妖三侠的观念中,展翔既有罡气护身,自是不会受伤。 展翔暗中咬牙,强忍伤疼,从网中钻出。 唐风受伤最浅,见陈飞云挣扎不起,沈飞虹倒地昏迷,顾不得强敌就在身侧,扶起沈飞虹,便要以内力输入她的体内。 展翔沉声说道:“不要动他,她中了我的紫电掌,不知解救之法,不但徒劳无益,且将害她性命。就是你,此时也不能在发功替人疗伤。” 唐风脸色一变,道:“紫电掌?” 松开双掌,缓缓退到一侧。 展翔运起功力,抵拒伤疼,一面又施展周逸夫传授的独门手法,治疗沈飞虹的伤势。 他虽然功力未失,片刻便将沈飞虹治愈,但自己却疼出了一身大汗。 唐风冷眼旁观,还道他为了替沈飞虹解穴疗伤,累出了一身大汗,心中暗生感激之情。 展翔更不停息,又替陈飞云治好伤势,头顶已经有热气缓缓升腾。 陈飞云挺身坐了起来,双目圆睁,望着展翔出神,半晌之后,才长叹一声,道:“展兄身兼数家之长,我陈飞云今宵算是大开了一次眼界……” 长长叹一声,接道:“陈某这一生之中,和人斗智斗力,虽非第一次挫败,但却从未败的似今日之惨……” (本文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首发 第十五回 三侠拜服(6) () 他回顾风雨斩唐风一眼,道:“兄弟,你今后打算何去何从?” 唐风一时之间,不明所以,茫然说道:“什么事?” 陈飞云轻轻咳了一声,接道:“为兄的已答允了展翔,如若是败在他的手中,那就终身听命于他,但这件事情重过一个人的生死,为兄的虽然是答允,也不敢迫使兄弟相随。” 唐风默然不言,但从闪烁不定的目光中,显见他心中正自有着强烈的变化,良久之后,才缓缓接口说道:“大哥之意呢?难道你当真的要追随于他,终身听他之命吗?” 忘情箫陈飞云瞧着唐风,凄然说道:“为兄出口之言,几时不算过了,但为兄说的是,我们一旦落败,为兄自己将终身供展兄驱使,并未代二弟和三妹答应下此事。” 展翔心知两人讨论的是关乎他们命运的大事,任由两人研讨相商,也不插口。 唐风心中为难,来回绕了两个圈子,道:“三妹的意见呢?” 沈飞虹默然不语,陈飞云对展翔长揖倒地,道:“在下有一事相求展兄。” 展翔道:“但能力所及,无不应允。” 陈飞云道:“如若我二弟和三妹想要离去,还望展兄看在我的份上,不要出手拦阻他们。以后陈某自当尽心替展兄办事,上刀山下火海,绝不含糊,以报答展兄大恩。” 展翔正要说话,沈飞虹突然接道:“展兄已经饶我两次,救我一次,从今之后,我当追随大哥,共为展兄效力。但盼展兄看在我和大哥的面子上,放过二哥,让他走吧!” 展翔一挺胸,道:“几位原也是江湖仙侠一流的人物,自然视声誉过于生死,岂能供展某一个后辈小子驱使。就是陈兄有些后悔了,也不必为此难过,只要你们答应下替我全力寻找我那慕容姐姐,尽可离此而去。” 陈飞云两眼中现出无限欢愉的神色,但转瞬消失不见,长长叹一口气,道:“我陈飞云一生之中,从没有说过不算的话,江湖黑白两道,都看得起猎妖三侠,正是因为这一点,我陈某人也因此自傲江湖,这是我陈某人一生奉行的金科玉律,陈某岂能不遵守。” 沈飞虹道:“我则是心悦诚服,自愿追随展兄。” 唐风仰天大嚎一声,狂奔而出。展翔吃了一惊,闪身掠到道观之外,这里地势开阔,只见唐风的身影已经成为一个小黑点,转瞬消失不见。 展翔的脸上,现出惊讶之色,心中暗叹:“好快的脚力!难怪连我也受不起他两脚。” 但闻步履之声,传了过来,只听陈飞云在身旁淡淡说道:“鄙人这二弟,不谙法术,若是但以功夫而论,还要在陈某之上。他这蹑风腿,风火脚,和他的风雨斩刀法,都堪称绝技。” 展翔叹道:“若是因为我,让你们兄妹不得不分开,展某于心何忍……” 忽见前方荒野上一个黑点越来越大,唐风重又奔了回来,行近两人身侧,突然停了下来,缓缓他说道:“大哥,小弟想了好久,才决定下来……” 陈飞云哈哈一笑,接道:“为兄和三妹,已经和展兄谈好,他已答允不阻拦兄弟……” 沈飞虹步出观外,接道:“咱们兄妹半生劳碌,积聚的财宝,当算是二哥一个人所有……” 唐风接道:“小弟想来想去,还是无法割舍下兄妹之情,今生今世,不论天涯海角,刀山剑林,当永不分离。” (本文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首发 第十五回 三侠拜服(7) () 陈飞云一皱眉头,道:“你并未亲口允诺,尽可独行其是,何苦要终身受人之命,兄弟你……” 唐风道:“我知道,但大哥答允了,和小弟亲口承诺,有何不同。” 陈飞云轻轻叹息一声,道:“为兄害了你。” 展翔突然一抱拳,道:“三位肯答应,帮我找寻我那慕容姐姐,兄弟已感激不尽,此后展某对三位当以兄、姐相称,平坐平行,不要谈那些终身受命的事了!” 陈飞云哈哈一笑,道:“展兄的年岁不大,胸襟气度,实非常人能及,既是如此,兄弟也不再谦辞,从此刻起,展兄是我们龙头大哥就是。” 展翔道:“兄弟这等年岁,如何敢当……” 陈飞云接道:“江湖之中,强者为高,原本就没有年岁之分,大哥请受兄弟一礼。(..info无弹窗广告)”一撩长衫,拜了下去。 唐风和沈飞虹紧随着陈飞云拜倒地上。 展翔也急急大礼相还,相对一拜而起。 唐风突然说道:“展大哥,做兄弟有几句不当之言,不知是否该说出口?” 展翔道:“江湖阅历,我不如三位甚多,这方面还得多承指教了!” 唐风道:“大哥言重了……” 他仰起脸来,望着满天繁星,缓缓说道:“我们今宵一诺,那是终身奉行,但却是只听你大哥一人之令,至于其他的人,不管和你展大哥是什么关系,咱们可是不卖这份交情。” 展翔略一沉吟,慨然说道:“这个自然。” 陈飞云道:“兄弟也有句不当之言,如鲠在喉,不吐不快,大哥这身武功,是不是从那莲花居士邱林风学的?” 展翔道:“不是,不过那四位授艺前辈,都是绝迹江湖数百年的仙侠,说将出来,只怕三位也不知道。” 他年轻面嫩,面对着两个几十岁的大汉,一个可以当他大姐姐的人,兄弟、妹妹的称呼,实在叫不出口。 陈飞云哈哈笑道:“大哥如是有不便告人的地方,那就作罢,但得无碍,何妨告诉小弟们听听。” 他心中对展翔在短短五年多的时间中,有得这样一身成就,实是百思不解,疑问重重。 展翔道:“已经是一家人,说说自是无妨,但三位却不可随便告人!” 唐风道:“大哥放心,小弟等岂敢乱谈大哥的出身。” 此人的声音,总是带着一股冰冷之味。 展翔道:“我这身武功,得自四位奇人,恩师周逸夫、武曲星、南宫权,还有位姑姑,乃是飞天仙子吴晓蝶。” 陈飞云双目圆睁,道:“这四人还活在世上吗?” 展翔黯然说道:“他们隐居在一处绝密的山谷内……”想到他们已经远赴重洋之外,今生今世,不知能否再相见,心头一酸,再也接不下去。 沈飞虹道:“大哥旷世奇遇,能得这四位老前辈的垂青,各传绝艺,那是无怪大哥的成就,超逾了武学常规。” 唐风接道:“莲花居士邱林风,数十年前凶名就已经震动江湖,大哥和他交往,还望要小心一些!” 沈飞虹道:“邱林风父子,只怕都不是什么好人。大哥,那丹钢小剑的邪恶,你也是见着了,使用这样邪恶兵器的人,绝非善辈。他们曲意结交大哥,恐是别有用心…… 陈飞云接道:“唉!大哥的事,小弟们本是不该多问,但此事关系大哥安危,务望大哥多多留心。那邱林风来历如谜,武功神通,和宋代的血佛相似,却又远远超越了血佛……” 唐风接道:“据全真教的一位前辈说,丹钢剑正是血佛当年使用的兵器。” 展翔还未及接口,陈飞云又抢先说道:“近日中,江湖上,似是起了甚大的波动,小弟等暗中全神追查,发现均与红莲庄脱不了干系,这红莲中似乎有着极大的势力,触角已经遍及江湖中的各个角落。明日起当在暗中查明情势,禀报大哥……” (本文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首发 第十五回 三侠拜服(8) () 展翔听了,心烦意乱,不禁长叹一声,接道:“我一时糊涂,答应下和邱小姐的婚事,现在悔之已晚。.info[]不过,就算我不悔婚,也会设法及早离开红莲庄。眼下,你们还是帮我尽快查明我那慕容姐姐的下落。” 陈飞云道:“小弟等领命就是。一有确信,定当禀报大哥。” 唐风接道:“那慕容瑶每次派人给我们送信,附近都会出现一个年轻公子,那人功夫如何,我们还没领教,却知道他极善法术。大哥日后遇得此人,还望多加谨慎小心。” 沈飞虹点头道:“那次我们跟踪他,想顺藤摸瓜,找到慕容姑娘,却被一群体型硕大的毒蜂挡住去路。.info[]那毒蜂来的甚奇,肯定是被那人用法术驱来的。他相貌虽然俊朗,肤色却与常人不同,带着点妖气,大哥若是留心,便不难发现。” 陈飞云道:“未遇大哥之前,我们只是一心一意的查访那慕容姑娘的下落,但此刻,小弟却不得不留神江湖上的动静了,大哥目下和绝世魔头相处,凡事望多加小心,兄弟要先走一步了。” 展翔急道:“咱们日后要如何相会?” 陈飞云道:“我们如有要事,自会设法联系大哥,传递消息,但如大哥相招,可用暗记指引。”当下把暗记告诉展翔。 此人心思缜密,说完暗记之后,仍是有些不大放心,回头指着那道观的一处偏殿,接道:“如是江湖有什么难测的变化,咱们兄弟连络不易,或我们暂时无法分身,难以晋见大哥,大哥可到那偏殿之中,那里有几尊小鬼的泥像,和一座石棺,可以留下暗记。但这等连络之法,乃非常手段,平常之时不可轻用,大哥珍重。”抱拳一礼,回身而去。 唐风、沈飞虹随着离去。 展翔望着三人远去的背影,说不出心中是何感觉,三人再三警告他处境险恶,使展翔生出一种怅然的感觉,想到那日和邱蓉订下婚事,确实是为形势所迫扰,糊糊涂涂的答应了下来,事后想来,其事甚奇,仿佛是一个圈套,但米已成饭,悔之已晚,日后要小心从事,相机应付了。 这番深深的思量,似是陡然间长了不少见识,仰天长长吁一口气,离开了荒凉的道观,直向红莲庄而去。 夜色沉沉,寒风拂面,展翔一路急奔,直待将近红莲庄,才放缓了脚步。 忽然间,瞥见一条黑影,一闪而没。 展翔心中一动,暗道:什么人,深更半夜,这么慌急的赶路,而且不走大道,看去向,又似是赶往红莲庄。 正感到难作主张,突然身后蹄声得得而来。 回头望去,只见一匹快马,闪电一般,飞驰而来。 展翔暗暗赞道:好快的马儿……转眼间,健马已到身侧。 马上人一身黑色的劲装,伏在鞍上疾奔。 展翔还未打量清楚来人面貌,那马上人已抢先喝道:“什么人?”一扬手,发出五枚透骨钢针。展翔心中大怒,暗道:这人好生冒失,也不问清敌友,见面就下杀手,左手拍出一掌,掌风疾劲,将五枚钢针打落在地。 他骑的那匹马,速度惊人,展翔拍落暗器,快马从展翔身边一闪而过,已远距展翔两丈开外。 展翔心头大怒,一提真气,正待施展轻功,追那快马,却不料那快马突然打了一个旋身,重又转了回来,那人手中已经多出一柄长剑,接着快马疾驰的威势,对着展翔的肩膀劈下。 这一次,展翔有了准备,哪还容他脱身,双掌一合,已经将长剑夹住。 (本文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首发 第十五回 三侠拜服(9) () 展翔这快速,准确的手法,使那马上黑衣人大力吃惊,冷哼一声,道:“放手。”寒光一闪,左手一扬,发出一支袖箭。 袖箭破空有声,如同用强弩发出,在距离如此近的情况下,实在是神仙也难躲开。 展翔将嘴一张,咬住了袖箭,双掌放出紫电掌力,那人拿着长剑的右手突然颤抖起来,疼痛难当,慌忙松开剑柄,翻身跃下马背。 展翔右脚一抬,直踏中宫而上,左手闪电劈出三掌。 周逸夫那紫电掌,为江湖一绝,即使不发出紫电,其出手之快,变化之急,世问拳掌,也难以匹敌,这三掌快攻,迫的那黑衣人连退了四五尺远。 展翔单掌挥动,便已经抢尽先机,迫的那黑衣人不但无力还手,而且连招架也来不及。[..info超多好看小说] 但那黑衣人武功确实不弱,待展翔三掌攻过,势道一缓,立时展开了反击,施展隔空点穴的功夫,指力破空,专点展翔身上几处死穴、残穴。 展翔怒气上涌,暗忖道:素不相识,无仇无恨,出手如此毒辣,非得教训他一顿不可!正等出手反击,忽听一声熟悉的大喝道:“快快住手,是自己人!”一条人影,疾奔而至。 展翔飘然退开,那黑衣人却收招不及,一缕指风,点在展翔的膻中穴上,不禁一呆。赶紧一跃而退,转身肃然而立,道:“不知是大师兄驾到,小弟未能迎候,尚望恕罪。”说话中抱拳一揖。 展翔转眼望去,只见来人一身华衣,正是红莲庄的二庄主邱峰。 邱峰挥手微笑,道:“这位展兄,名叫展翔,是家父选中的快婿,快快过来见过。” 那黑衣人愣愣的望着展翔,呆了一阵,抱拳说道:“小弟洪原武,见过展师叔。” 展翔凝目望去,只见那洪原武二十四五,脸部轮廓分明,黑中透亮,眼神犀利,两道浓眉,看上去一脸精悍之气。 这人的年龄大过展翔甚多,这么恭恭敬敬的叫了一声师叔,展翔感到十分别扭,急急还了一礼,道:“不敢当,洪兄……” 邱峰急急说道:“长幼有序,这辈份礼数,乱它不得,展兄不用客气了。” 洪原武双眼中精光闪烁,不停的打量展翔,自己方才明明已经点中对方膻中穴,对方却能够若无其事,让他十分不解。 展翔轻轻咳了一声,道:“洪贤侄不用多礼。” 邱峰微微一笑,道:“单贤侄乃家父唯一的徒孙,派去海外两年,今宵才赶了回来,是以不识展兄,如有开罪展兄之处,万勿放在心上。” 展翔道:“小弟亦有莽撞之处,如何能怪得洪贤侄。” 洪原武欠身说道,“小侄不识展师叔,以至于失手点中了你的膻中穴,多有得罪,愿受责罚。” 展翔只觉脸上一热,连连说道:“错在双方,不提此事也罢。” 邱峰哈哈一笑,道:“你这位师叔,移穴**,极为精妙,你哪里能伤到他。有道是不知者不罪,贤侄也不用抱疚了,你这展师叔武功绝世,日后你要向他多多讨教。” 展翔道,“邱兄不用捧小弟,这洪贤侄的武功,不在小弟之下” 邱峰道:“彼此一家人,都不用大过谦逊……”目光一转,望着洪原武,道:“贤侄最得你那祖师爷的器重,此行海外,定有大成了?” 洪原武道,“只能说幸不辱命……” 微微一顿,又道:“祖师爷的伤势可好了吗?” 邱峰笑道:“家父不但伤势痊愈,而且他数十年的苦练,始终未能大成的神功,也借着养伤之机,功行圆满,连带几种绝学,均都练成,再有你展师叔相助,单贤侄海外之行,又圆满如愿归来,放眼将来的江湖,必将是家父的天下。”说罢哈哈大笑。展翔听了,心中厌恶,更下定了提早脱身的决心。 (本文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首发 第十五回 三侠拜服(10) () 洪原武道:“这些年来祖师爷闭门养伤,庄中大事,都由师叔一人承担,这多年来师叔实也够辛苦的了。(..info好看的小说)” 邱峰笑道:“总算平安度过了。” 洪原武抬头望望天色,道:“小侄还得先行回庄,禀报此次海外之行的经过,两位师叔且请慢行一步,小侄得先走了。” 邱峰道:“你那祖师爷正在摘星楼上欢宴佳宾,遍寻展兄不着,庄中已派出一十八骑快马,传谕百里内的暗桩,找寻你展师叔的下落,想不到你们叔侄,却在这里打了起来……” 他纵声一阵大笑,接道:“家父久候展兄不见,又不便怠慢佳宾,已然开了筵席,咱们也得早些回去了。”带着展翔,放腿而奔。 展翔低声问道:“来的什么人物,竟得欢宴于摘星楼上?” 邱峰道:“这个家父自会替展兄引见,急也不在一时,咱们得快些赶路了。(..info)” 三条人影,疾如流矢般,奔行在宽阔的大道上。 洪原武虽然已和展翔动手数招,觉出他武功确实奇特高明,但见他那点年龄,心中仍是有些不平,暗暗想道:此人年不过弱冠,此后我要以长辈之礼,侍奉于他,实叫人心下难服。 他胸中一股闷气,难以发泄,全力提气奔走,希望能在轻功之上,压倒展翔,也好舒出一点闷气,弃马步奔,疾若流星,眨眼间已然超过了邱峰和展翔。 邱峰何等狡猾,猜出洪原武的用心,当下放开展翔手腕,低声说道:“展兄,咱们也走快一些。[..info超多好看小说]” 全力奔驰,快如疾风。 展翔淡淡一笑,始终追随在邱峰的身后,三个人保持不足一丈的距离,电掣风驰般,冲向红莲庄。 这一段行程,不足五里,三人这般追奔,片刻功夫,已然进了红莲庄。 洪原武陡然收住奔行之势,暗运一口真气,调息一下,转目望去。 只见邱峰和展翔并肩而立,相距自己不过二尺。 那邱峰额头,已经现出汗珠,隐隐间有喘息之声,但展翔却是行若无事,不禁心头微微震惊,忖道:看来,我和师叔,都已使出了全力奔走,这位展师叔却是轻描淡写的跟着我们,幸得这段行程很短,如是长程奔走,只怕是难免要出丑了,不自禁的对展翔多生出两分敬重之心。 邱峰是早已知展翔的武功,自是不放在心上,微微一笑,道:“贤侄远赴海外两年,轻功反是大有进步了,可喜,可贺。” 洪原武道:“小侄急欲晋见祖师爷,面告塞外之行的经过,这才放肆抢先而行,万望两位师叔不要见怪。” 邱峰笑道:“见贤侄武功日益精进,我们这作叔叔的高兴还来不及,哪有见怪之理。”当先举步领路,大步直奔摘星楼。 高耸的摘星楼上,灯火通明,隐隐可闻到传下来的欢笑之声。 邱峰当先登楼,洪原武却欠身相护,走在最后。 展翔目光微转,见各层都是兵刃出鞘,戒备十分森严,心中暗暗忖道:看来那来人身份不低。 三人直登上了十三层楼,见楼上盛筵已开,四名美婢,出侍两侧,首位坐着一位四旬左右,穿着一袭黑色宽大教袍的人,长髯飘胸,胸前挂着一个银光闪闪的十字架,展翔见了,立即认出他就是南海教士。次席坐着一个一身彩翼,头戴金饰的美妇,却是守护在摘星楼十二层的那个人,没想到她竟然有资格坐在今日次席的位置。 展翔始终觉得这个女子十分面熟,似在哪里见过,却无法想起她究竟是谁。 邱峰急行两步,欠身说道:“爹爹,孩儿已把展兄找回来了。” 邱林风缓缓转过脸来,望了展翔一眼,拍拍身边的椅子,道:“你过来,坐在这里。” 他气度言行,自有一种威严,展翔不自主的走了过去,在他身旁坐下。 邱峰独自在下首落座。 洪原武屈下一膝,道:“徒孙叩见祖师爷。” 邱林风道:“你回来了,海外之行如何?” 洪原武道:“未辱祖师爷之命。” 邱林风举手一挥,道:“知道了,你下楼休息去吧!” (本文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首发 第十五回 三侠拜服(11) () 洪原武起身倒退至楼梯口处,抱拳说道:“弟子告退。”转身下楼而去。 邱林风指着韩南海,接道:“这位是南海教士,韩南海先生。” 展翔一抱拳,道:“久闻大名,有幸一会。” 韩南海笑道:“听闻展兄在江湖上,有许多化身,每年都有做下几件惊人的大事,盛名大噪。今宵得能一见,实偿渴慕。韩某今日所见,应该是展兄真实面目了吧?”说罢哈哈大笑。 那韩南海虽在荒郊古庙,和龙虎山大上清宫的清音阁中,见过展翔两次,但那时展翔还是个弱不禁风的小孩子,和此刻大不相同,哪里还能记得展翔的样子。 邱林风见韩南海称赞展翔,淡笑道:“南海兄夸奖了。”他抢先出口,不要展翔有辩证的机会。 展翔当然也不会到处自己的真实来历,淡淡一笑,道:“在下岂敢以化身待客。” 邱林风目光一扫那彩衣美妇,道,“这位碧媚儿,因眉毛生的别样美丽,人称碧眉夫人,是我一位挚友的妹妹,我那位挚友,为了江湖大业,不幸殉难,碧媚儿女儿之身,却能接替起兄长留下的重任,可敬可佩,翔儿快敬一杯酒。” 展翔见那碧媚儿,果然双眉和睫毛都隐隐现出碧绿色,端起酒杯,道:“在下展翔,夫人多指教。”举杯一饮而尽。 碧媚儿樱唇轻启,笑道,“人间多灵秀,今宵见得小兄弟,实畅胸怀。”皓腕轻伸,取过面前酒杯,也干了一杯。 展翔听了暗想:你说人间多灵秀,莫非你不是人间之物? 邱林风道:“翔儿武功虽小有成就,但江湖见闻不多,也不擅长仙家法术,以后还得夫人多指点他一些。” 碧媚儿眼波流转,风情万种地笑道:“如若令婿有兴,我绝不吝绝技。” 她口中虽是在和邱林风说话,但两道目光,却是一直在展翔的身上打转。 展翔暗道:看来这邱庄主已经向他们介绍了我的身份。这碧媚儿好大的口气,这不过是一句客气之言,难道我展翔还真的要学习你那害人的妖法不成。她曾经跟随南海教士一起,去大闹大上清宫,不知两人之间,又是什么关系。 只听邱林风道:“在下代翔儿谢谢夫人了……” 韩南海道:“邱兄神功已成,碧媚儿的仙法也达到了其兄长青衫秀士的境界,眼下时机已熟,但不知邱兄作何安排?” “青衫秀士”几个字,清清楚楚地传入展翔耳中,令他不由心中一震,脸上却不动声色,只听邱林风道:“兄弟想到几点办法,但却不敢专擅,南海兄来的正好,兄弟正想听听南海教士的高见。” 韩南海也不谦让,侃侃说道:“兄弟近年足迹遍及大江甫北,暗里审度江湖形势,据兄弟看来,当今天下,有能力威胁到邱兄大业的,只有五台山灵鹫寺的方丈性觉大师,和大上清宫的天师张宇初。但那性觉大师,只是自己了得,手下并没有人才……” 碧媚儿突然接口说道,“如此说来,真正能够威胁到我们的,只有大上清宫了?” 韩南海道:“正是。那牛鼻子老道,不仅自己的功夫神通,都深不可测,他手下也是人才济济。其幼弟少天师张宇清,也是一个了不起的人物。就连玄机子那个牛鼻子,都不可小看。” 顿了顿,又道,“此外,崂山、茅山也都还有些人才。全真教虽然已经没落,在北方也还有些势力。” 邱林风默然片刻,大笑道:“韩兄所说的这些人,其功夫神通,兄弟都不会放在眼里。只是大上清宫势力甚大,那天师又是天下道教的领袖,咱们要提防着点,也就是了。” 韩南海笑道:“这个邱兄但请放心,几日之内,我料他们必然会派人到红莲庄之中求救。” (本文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首发 第十五回 三侠拜服(12) () 邱林风奇道:“求救?” 韩南海道:“不错,求救,兄弟前数日守候在龙虎山下,正遇见玄机子那老道下山,略施小计,已经将他擒住。那玄机子是龙虎山上一代天师张正常的首徒,在正一教中的地位极高,他们定会不惜代价,来赎那牛鼻子。” 邱林风淡淡一笑道:“正一教的人,一向自负,只怕会做出宁为玉碎的事情来,纵然肯来我这红莲庄求救,也难以给个好价钱。” 碧媚儿突然接口说道:“只要留着玄机子,正一教的人自然会有所顾虑……” 韩南海道:“就怕这老道感到绝望时,便会选择自尽一途。” 碧媚儿笑道:“我这里有孟婆汤,他饮下之后,便会忘记从前之事,哪里还会自尽。[..info超多好看小说]”展翔见她带着笑容的脸上,突然泛现出一片冷厉之色,两道勾魂摄魄的秋波,也暴射出一片寒芒,不禁心中一颤,暗道:好恶毒的女人,这般手段,和他海公子用****对付我义父,那是如出一辙了。 韩南海道:“还是等正一教派人来,我们再相机行事,奇货可居,不怕他们不出个好价钱。” 碧媚儿接道:“你可是告诉他们,玄机子已经被红莲庄擒住,要他们来这里讲条件?” 韩南海笑道:“在下虽然愚拙,也不至如此的冒失,那玄机子现在被囚在一处绝密的所在,连他都不知道自己是着了什么人的道儿。我拜山告诉那张天师,就说红莲庄的眼线,碰巧发现了囚禁玄机子的地点,他们若有解救玄机子的诚意,不妨派人赶往红莲庄之中,讲讲条件。(..info好看的小说)” 邱林风道:“天师张宇初,聪慧过人,南海兄这几句话又说的十分露骨,他岂能不发觉真相。” 韩南海道:“也许那牛鼻子当时已发觉,也许他真的还信以为真,我起身告别的时候,他还送出丹室,拜托我从中代为说辞。” 碧媚儿凝目沉思了片刻,说道:“你可曾与那老道约下日期?” 韩南海道:“我告诉张天师,七日之后,我将拜访红莲庄,如果他们能够派人来谈,我会替他们讲几句好话,算来正是今日。” 展翔听着他们你一言我一语,心中早已惊疑不已,隐隐听出这几人聚在一处,是在图谋一件大事,那玄机子似是首当其冲,先遭毒手…… 忽听下面隐隐传来一阵喝叱之声,似是有人在闯摘星楼。 邱林风忽然端起酒杯,笑道:“南海兄谋略过人,峰儿和翔儿,你们得空,要多讨教,一定得益匪浅。” 韩南海微微一笑,酒杯朝展翔和邱峰一晃,展翔只好举杯就唇,几人干了一杯。 这几人谈笑自若,全都不将下层隐约的喝叱声放在心上。 酒过三巡,韩南海忽道:“邱兄,听起来,来人已经闯到九层楼上,必然不是泛泛之辈。再往上来,守楼的都是难得的奇异之士,若有损伤,颇为可惜……” 邱林风点头说道:“峰儿,下去瞧瞧,来人若是正一教派来的人,就将他领来此地。” 邱峰急忙放下酒杯疾步走下楼去,片刻之后领着一位脸如满月的少年道人,登上楼来。 展翔转面一看,见那少年道人腰间挂着一柄没有剑鞘的桃木剑,举止洒脱,风采不凡,却是正一教的少天师,时隔五年,身材相貌虽然改变了不少,展翔仍旧一眼即认了出来。 眼下天师已经潜心修道,正一教的事务都归少天师料理,威名蒸蒸日上,已经俨然执掌了正一教天师的大权,邱林风未便失礼,当下离座而起,拱手笑道:“我道是谁,原来是少天师大驾光临,未曾远迎,得罪得罪。” 邱林风离座相迎,展翔和邱峰岂能不随同起立,跟在他的身后,韩南海与少天师亦是旧识,彼此未曾破脸,因而也出座相迎,只有碧媚儿留在座中,恍若未睹。 (本文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首发 第十五回 三侠拜服(13) () 少天师斜速看了展翔一眼,走前两步,朝邱林风稽首一礼,道:“贫道久仰邱庄主的风采,今日一见,更胜传言。” 邱林风见他气定神闲,神情飘逸,一点刚刚激斗过的痕迹也没有,心头亦是暗暗佩服,听他恭维自己,不禁哈哈一笑,道:“这位是正一教中,大名鼎鼎的少天师,翔儿,快来见过。” 展翔忙一拱手,道:“不才展翔,拜见少天师。” 少天师凝视着展翔,双目中精光流动,神情显得十分讶异,道:“原来是展公子,恕贫道眼拙了。” 突然转过身子,将手一伸,含笑道:“我那掌教兄长,对邱庄主的功夫,赞不绝口,叮嘱贫道一定要向邱庄主好好请教。” 他口中讲话,手已伸了过来,按照江湖规矩来说,这举动显然含有较量功力之意,邱林风大感意外,笑道:这小杂毛昏了头,想当年那张正常,也不是我的对手,你竟然胆敢来试我的功力。 伸手迎去,纵声笑道:“少天师果然气度非凡……” 说话中,两人的手掌已经紧紧握住,少天师的手掌灼热无比,邱林风以为他要施展炼铁手一类的功夫,向自己示威。淡淡一笑,正要催动内力,少天师却好似点到为止,略略一握,立即内力一收,笑道:“邱庄主乃是前辈高人,肯对贫道如此礼遇,贫道感激不尽。” 邱林风肃容入座,心头直是犯疑,暗道:这少天师的言语举动不伦不类,大是反常,其中必然有诈。 众人坐定,邱林风一指碧媚儿,道:“这一位乃是修真的仙人,人称碧眉夫人,少天师可曾见过?” 少天师举掌一礼,微微笑道:“贫道曾经有缘见过夫人献舞,堪称曼妙无双,不想却在这里遇见夫人。” 碧媚儿淡淡一笑,道,“过奖了,少天师的笛子,吹的也很动听。不过少天师此来,想来不是为了叙旧吧?” 少天师道:“夫人猜的不错,我师叔玄机子日前被奸人掠去,下落不明,南海先生曾经讲过,若是有诚心,可以来红莲庄求救。.info[]贫道因师叔的安危非比寻常,这才不揣冒昧,擅自闯到此地来。” 韩南海哈哈一笑,道:“在下虽然答应从中斡旋,毕竟要你们双方先谈,鄙人相信,只要双方都有诚心,这笔生意好谈。” 少天师点点头,举掌为礼,对邱林风说道:“贫道救玄机子师叔,岂能没有诚心。贫道想先听听邱庄主的意思。” 碧媚儿倏地冷冷一笑,道:“少天师此来,除了诚心之外,难道就没事先想好自己能出什么价钱?” 少天师道:“贫道来此之前,也曾问过天师……“ 韩南海道:“令兄可曾交待什么?” 少天师道:“天师言道,红莲庄肯慷慨卖正一教一个人情,当然最好。万一他们不肯……” 众人见他欲言双止,全都感到为之一怔,那碧媚儿冷哼一声,道:“那便怎样?” 少天师道:“那就只有交换了。” 碧媚儿黛眉一耸,道:“你有什么稀世之宝,能够换回玄机子那老道的性命?” 少天师神情肃然,目光由邱林风,韩南海脸上掠过,最后落在碧媚儿的脸上,缓缓说道:“自然是价值连城之物。但贫道要事先了解你们如何能救得敝师叔的性命。” 碧媚儿冷笑一声,道:“只要那宝物的价值,确能重过玄机子的姓名,我等自然会将一个活生生的老道士交给你,如是那宝物不值一顾,倒也有两条路可以选择。” 少天师道:“哪两条路?” 碧媚儿道:“一条是贵教天师,答应听命于沈大庄主;一条是你立刻回归到龙虎山大上清宫去,为贵派掌门人准备后事。我们也当尽力将玄机子的尸体抢出,给你们送去。” 少天师脸色一变,似要发作,但立刻又忍了下去,淡淡地笑道:“可有第三条路吗?” 韩南海接道:“少天师不用太急,慢慢的商量,总可以找出两全其美之策。” 碧媚儿冷笑一声说道:“这第三条路么,那就瞧瞧道长那价值连城的宝物了。”少天师一笑,探手入怀,摸出一个紫檀盒子,打开来,里面装的却是一面古镜。少天师笑道:“这面古镜,可以照见九幽之下的宝物,谁持有它,就是想要一座金山也不难。” 邱林风一怔,道:“龙宫宝镜?” 少天师笑道:“邱庄主真是见闻广博,传言此镜确实出自东海龙宫。” 韩南海、碧媚儿听了,都双眼放光,沈木风却冷笑一声,道:“江湖大业,在势力,不在财宝。一个人若是没有能力,拥有太多的财宝,反而会招来杀身之祸。因此,这龙宫宝镜虽然贵重,但在邱某的眼中,还比不上一个玄机子。” (本文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首发 第十五回 三侠拜服(14) 少天师道:“邱庄主之见,足见高明。贫道知道庄主乃是当世枭雄,不爱财宝,还特地带来了第二面宝镜。” 说着,从怀中又掏出了一面古镜,那古镜寒光逼人,竟然含有杀气,座中人见了,都是一怔。碧媚儿冷笑道:“大上清宫的玩意,还真是不少。”一面伸手去取那面宝镜,少天师一笑,将宝镜递给碧媚儿,道:“自古佳人爱宝镜,就请碧眉夫人鉴赏鉴赏。” 碧媚儿含笑接过宝镜,对着自己一照,只见里面现出一条碧蛇来,原来那镜子是一面照妖宝镜,竟然将她的本相给照了出来,不禁大怒,霍然站起,将镜子摔落,骂道:“小杂毛,你欺人太甚!” 少天师神色淡定,不待宝镜落地,伸手一招,将宝镜收回。 碧媚儿双目中流露出杀机,众人不明就里,她这出人意外的神情,令邱林风和韩南海,也瞧的有些大惑不解,却不禁凝目望去,只见碧媚儿右手握拳,片刻松开右拳道:“大上清宫的破烂,能称得上什么宝物,小杂毛,今天让你见识一下我的宝贝。” 随着她的话音,一把五彩斑斓的沙子从她的掌心飘出,她手中小小一把五彩沙,仿佛取之不尽,飘飘扬扬,眨眼间弥漫室内,在众人头上盘绕不定,如同活物一般。 色彩绚丽的东西,虽然好看,却往往是剧毒之物,也能够让人出于本能,便感到深深的惧意。 一瞧之下,室中群豪,都不禁为之心头一震。 果然,碧媚儿举起雪白的右手,理着鬓边散垂下来的秀发,笑道:“诸位纵然认不出这锦彩神沙是何等可怖的毒物,当该从那奇异的色彩上,瞧出异常之处,别说被它们钻入口鼻之中,单是被它们沾在皮肤上,就足致人死命了……” 她洋洋得意一阵娇笑,接道:“一个人,若是练就几样出奇的武功,或拥有几样神通,当然是好,不过杀人原本用不着那样麻烦……” 展翔突然插口说道:“夫人那锦彩神沙即使含奇毒,但却未必能够伤得到人。” 此言如是出自别人之口,碧媚儿必然大为震怒,但自展翔口中说出,情势却又大为不同,碧媚儿不但毫无怒意,反而柔媚娇笑,柔声道,“小兄弟这般说来、想是已有高见了?” 邱林风本想喝止展翔住口,但见碧媚儿毫无怒意,也就不再阻拦。 展翔道:“那神沙纵有奇毒,但它们毕竟不是活物,轻飘空际,不足为害,需知高手的内家掌力一击,可以隔空断树,怎么会让神沙近身?” 碧媚儿咯咯一阵娇笑,道:“问得好,亏你想得这般周到,可惜,这等锦彩神沙,却是活物,你仔细看看,便可以发现。” 展翔凝目看了片刻,果见那些沙粒在空中盘旋飞绕,显得十分灵动,分明是什么有着极强生命力的东西。 碧媚儿笑道:“它们是一种奇特的蛊虫,虽然细小如沙粒,行动却十分快捷,生命力更是极强,遇到袭击时,便会群起攻之,小兄弟如是不信,何妨试它一掌。” 展翔心中暗作忖思,道:少天师昔年曾对我有过救命之恩,看今日形势,他似已陷入了十分险恶之境,我就是拼着得罪邱庄主,也要设法助他一臂之力,否则,只怕今宵他已难安然离开这摘星楼…… (本文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第十五回 三侠拜服(15) 只听邱林风说道:“我这翔儿少不更事,出手不知轻重,还是夫人自行试它一掌吧!” 原来这邱林风的为人,老好巨猾,他虽然瞧出锦彩神沙大非寻常,但想到展翔的内力,何等的深厚,掌力是何等的雄浑,如若一掌把那些蛊虫打死,那是反而得罪了碧眉夫人,是故从中阻劝。(..info) 哪知碧媚儿淡淡一笑,道;“那就请邱大庄主,试它一掌吧!” 邱林风微微一怔,回顾了少天师一眼,笑道,“咱们彼此之间,都是结盟好友,如是无法以掌力降服锦彩神沙,只怕少天师难以心服,在下之意,不如由少天师试它一掌,结果如何,也好叫他心服口服。(..info无弹窗广告)” 此人阴险恶毒,不肯出掌相试,却嫁祸于少天师。 碧媚儿秋波一转,笑道,“不错,让这小杂毛试上一掌,也好让他开一开眼界。” 少天师抬头看了在空中飞舞的神沙一眼,缓缓举起右掌,道:“既是如此,贫道是恭敬不如从命了。”右掌一挥,发出了四成内力。 一股掌力,带着烈焰般的热浪,直涌过去。 别说少天师,就是室中所有之人,无不认为那小小蛊虫,如何能挡得内家掌力,更何况少天师发出掌力,还夹带着烈火之威,区区小虫,还不触之即焦。 那知事情的变化,大大的出了几人意料之外,少天师掌力击中那些蛊虫之后,群虫受到了惊扰,虽然被击得四散荡开,待掌力一竭,立即从四面八方向少天师扑去。 这意外的变化,不但使少天师为之大吃一惊,就是邱林风也有些脸色微变。 碧媚儿咯咯娇笑道:“小心了,如是被锦彩神沙碰上,只怕你会发出杀猪般的嚎叫,那可大大有损正一教的脸面呐。” 少天师冷笑两声,双掌阴阳互换,发出强大的吸力,那些锦彩神沙,都被一个在少天师双手间盘旋的气旋给卷了进去。 邱林风见少天师小小年纪,竟然有如此功夫,也微感吃惊,却听碧媚儿冷笑道:“我这蛊虫,冰冻不死,火烧不坏,少天师若是自信有不尽不竭的内力,不妨让这些蛊虫多转几圈,或者它们会被你转的头晕,也未可知。” 展翔暗想,不知这些毒物,是否畏惧紫电掌力。我若是偷偷发出紫电掌,料他人也不会怀疑到我的身上…… 忽见少天师微微笑道:“夫人似乎对这些毒虫,并不十分爱惜,贫道也就不用再顾虑夫人的情面了。” 出手如电,拔出桃木剑,那些锦彩神沙,还没来及散开,桃木剑剑尖处光芒暴长,穿过了锦彩神沙。霎时蛊尸落了一地,少天师早已经将桃木剑收回腰间。 碧媚儿脸色苍白,瘫坐在椅子上。邱林风沉声说道:“少天师此来,原来是卖弄功夫来着。一把木剑,竟然能够发出此威力,确实了不起,不过此等技艺,还不在邱某眼中。” 少天师哈哈一笑,道:“贫道岂敢班门弄斧。贫道带来的两样宝物,自以为还拿得出手,没想到红莲庄财大气粗,竟然觉得看不上眼。也罢,我下山之前,天师对我言道,如果红莲庄肯仗义救出玄机子,他就归隐山林五年,五年之内,保证不问江湖是非,自然也不会和邱大庄主闹出什么不愉快。” 邱林风露出不大相信的神色,问道:“此话当真?” 少天师怫然说道:“贫道虽然年轻,却也不会打诳语。” 邱林风听了,哈哈大笑,道:“想不到天师竟然如此重情!好,救出玄机子道兄的事情,就包在邱某身上。” (本文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第十六回 仇人相见(1) 回顾了韩南海一眼,笑道:“南海兄,兄弟不取一宝,便答应救那玄机子,这个价钱,还算公道吧?” 韩南海道:“庄主气魄,令人钦佩。” 转眼看着少天师道:“正一教在江湖中,地位崇高。少天师的身份,仅次于乃兄,大驾亲临,想是定能全权做主了?” 少天师道:“贫道奉敝天师的令谕而来,只限于谈论解救玄机子师叔的事情,天师又事先交代了条件,在这个范围之内,贫道当然是全权做主。” 韩南海哈哈一笑,道:“我这个中间人,觍颜想向少天师索要一点报酬,不知少天师能否做主。” 少天师一笑,道:“听闻南海兄游历西洋多年,收罗了许多奇珍异宝,想不到还如此贪恋宝物,就这点来说,倒和那猎妖三侠相似。” 韩南海淡淡说道:“邱庄主看不上那两面镜子,鄙人对它们倒极是喜爱,不知少天师能否割爱?” 少天师道:“南海兄代为斡旋,劳苦功高,理当收点利钱。贫道这个主也还做的,如果贫道能够将玄机子师叔平安接回,定会奉送上两面宝镜。” 韩南海的脸色上,泛现一片笑意,道:“少天师真是大方,韩某铭记在心。” 邱林风淡淡一笑,道:“少天师请说出一个交接的法子,咱们作一场公平的交易。” 少天师道:“这要看贵庄何时能够救出我那玄机子师叔。” 邱林风以目视韩南海,韩南海干咳一声,接口说道:“一切都已经在邱庄主的掌控之下,还是少天师定时间吧!” 少天师目光缓扫了室中群豪一眼,道:“此刻什么时辰了?” 邱林风道:“天色已明,五更刚过。” 少天师道:“好,今夜晚间,贫道乘竹筏一只,恭候于白虎滩旁的河面之上,双方不许多带人手,各乘竹筏一只,在河心会晤,彼此交换。” 邱林风笑道:“很好,很好,但不知双方准备许几人参与?” 少天师道:“各以四人为限,不得超过。” 邱林风道:“就依少天师之意。” 少天师举手施礼道:“贫道就此告别。” 邱林风目光一转,望着展翔道:“翔儿,代我送送少天师。” 展翔应声而起,抱拳应道:“少天师请。” 少天师也不谦辞,转身向前行去。 展翔抢先一步,道:“在下替少天师带路。” 少天师点头一笑,紧随在展翔的身后,大步下楼而去。 用传音入密法问道:“展兄,你为什么会在红莲庄?” 展翔奇道:“你认出了我?” 少天师淡淡一笑,道:“贫道在五年之前就说过,展兄骨骼清奇,大非寻常,一个人的相貌可以改变,骨骼却不会变。” 展翔道:“少天师真是神人。在下在此,是有不得已的苦衷……” 少天师道:“贫道也相信,展兄和他们不是一路人,就此告辞,展兄保重。”言罢飘然而去,展翔喟叹一声,返身登楼。 席间依旧谈笑风生,碧媚儿笑道:“邱庄主,张天师那老道的话,听起来有些让人难以置信,难道你就没有一点疑心吗?” 邱林风道:“不错,事情确实有点蹊跷。但那老道绝不会谎言欺骗,这就足够了。” 碧媚儿道:“张天师退隐五年,真就那么重要吗?” 邱林风微微一笑,道:“那张天师的功夫神通,都是极高,这倒也许还不足为患。老夫所担心的,是他的声望,和强大的号召力。老夫出山,本来已经将他列为头号强敌,现在他肯回避老夫五年,那是再好不过。正一教虽然人才鼎盛,却无人能取代天师。” (本文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第十六回 赴约(2) 韩南海道:“据鄙人看来,那少天师也是一个了不起的人才。” 邱林风哈哈大笑,却不做结论,显然并未把少天师看在眼中。 碧媚儿接口说道:“咱们该派何人和正一教交接。” 邱林风道:“南海兄当然是要去了,此外还有劳夫人一行。” 韩南海颇感意外他说道:“邱兄不去吗?” 邱林风笑道:“兄弟不去了,由翔儿、峰儿代我就是。” 碧媚儿笑道:“红莲庄的隐秘已露,庄中随时可能会有强敌来袭,由庄主坐镇庄中,自是上策。” 邱林风目光一转,扫掠了展翔和邱峰一眼,道:“你们下楼去休息一会,听我之令,随从南海教士赶赴今夜之约。” 展翔欠身而起,当即下楼而去。 摘星楼半宵时光,使他大开了一次眼界,也使他感觉自己跌入了一个布好的陷阱之中。 他满怀着激愤忧郁,直奔入沁香园。 香莲、碧荷,早已盛装含笑,迎候在园门之外,但见展翔满脸温意,不禁笑容一敛,悄然随展翔身后而入。 香莲捧了一杯茶,轻步走到了展翔身侧道:“展爷,可是生奴婢们的气吗?” 展翔摇摇头叹息一声,说道:“和你们毫无关系,你们退下去吧,我要静静的坐一会。” 二婢知他脾气,不敢停留,悄然掩门而退。 展翔和衣而卧,只觉思绪如潮,涌上心来,哪里能够睡的安稳,一日时光,忽忽便过,转眼又到了掌灯时间。(..info) 只听香莲在外面道:“恭迎少爷,碧荷,你快去禀报展爷。” 邱峰道:“不用。”急奔而入,高声叫道:“展兄起来了?” 展翔回身一抱拳,道:“起来了。” 邱峰道:“南海教士和碧媚儿,己在厅中相候咱们,展兄去收拾一下,咱们也该去了。” 展翔道:“不用收拾了,咱们走吧!” 两人行入大厅,那碧媚儿和韩南海,果然已早在相候,韩南海一拱手,道:“有劳了。” 邱峰道,“彼此乃是一家人,南海先生太客气了。” 碧媚儿换了一身轻装,白衫白裤,白绢包头。 虽然是千年妖物,望去却明明是二十许人,只见她,秀眉淡扫,脂粉薄施、瑶鼻樱口,秋波勾魂,天下实在难找出这般秀致人物。 邱峰微微一笑,道:“厅外马已备齐,请南海先生和夫人上马赶路。” 四人鱼贯出厅,四个劲装大汉,早已牵马相候多时,邱峰当先跃上马背,说道:“在下带路。” 纵骑出庄,直奔白虎滩。 碧媚儿一带缰绳,健马紧依展翔,并骑而驰,一双圆圆的大眼睛,却不停在展翔身上打量,日光耀射下,只见他剑眉星目,英挺秀伟,撩人春情,不禁暗暗一叹,忖道:这等人物,放眼天下,只怕也难找得出几个。 四骑马放辔疾驰,一口气奔出去数十里路,来到白虎滩,只见河面宽阔,月光下可见波浪起伏,一个竹筏,早已经停侯岸边,竹筏上躺着一个人,正是玄机子。 两个身披蓑衣渔人装着的大汉,迎了上来,抱拳对邱峰一礼,道:“竹筏早已备好,少庄主还有什么吩咐?” 邱峰一挥手,道:“你们去吧!用不着在此等候了。” 两个渔人欠身应了一声,跳上另一只渔舟,摇橹而去。 碧媚儿回顾了展翔一眼,笑道:“小兄弟,你们红莲庄的伏桩很多啊!” 邱峰接口答道:“不瞒夫人,百里方圆之内,到处都有红莲庄的眼线,伏桩。” (本文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第十六回 赴约(3) 碧媚儿下了马,淡淡一笑,举步一跨,娇躯突然离地而起,凌空漫步一般,缓缓落向竹筏。 邱峰只瞧的暗暗惊心,忖道:这个蛇精,当真是一位难缠人物,不但善于驱使毒物,武功也了不起,就凭适才她那举步一跨,行若无事的飞落小舟,已足见其已经接近了飞升的能力。 展翔却不下马,暗暗一提真气,身子突然凌空飞起,盘腿落到了竹筏上。 碧媚儿娇声笑道:“小兄弟好俊的轻功。” 展翔道:“班门弄斧,还得夫人多多指教。” 展翔说话之间,韩南海和邱峰也双双登上小舟。(..info无弹窗广告) 邱峰目光一掠展翔,说道:“我来撑竹篙,展兄,咱们不可大意,你小心水下,防范他们偷袭。” 展翔应道:“邱兄放心。”假意观察水下动静,暗中细细听玄机子,觉得他呼吸均匀绵长,显然那韩南海并没有对他下毒手,这才放心。 碧媚儿目光一直在展翔的身上移动,看他果然全身留心水下,不禁莞尔一笑,道:“小兄弟,你的水性如何?” 展翔不愿让她知道自己太多的底细,便道:“只是粗通水性。” 碧媚儿双肩微微一晃,娇躯带着一阵香风,飞落到展翔的身旁,笑道:“我这做姐姐的倒是精通水性,水下的动静,都逃不过姐姐的这双眼睛,有我在,你不用怕。” 展翔心中虽然对她厌恶,但爱着她是邱林风的盟友,却只好尽量尽到礼仪,言不由衷他说道:多谢夫人了。” 碧媚儿伸出纤白的玉手,抚弄身边的浪花,道:“小兄弟不用客气,日后咱们相处的时日正多,只要小兄弟不嫌弃我这做姐姐的,我当把一身绝艺,一股脑传授给你。” 展翔暗暗骂道:不知耻,谁要学你那些喷毒放蛊的鬼玩艺了。口中却微笑答道:“只怕在下才拙质愚,有负夫人雅意。” 碧媚儿道:“大姐姐从不走眼,只要你肯用心去学,不足三年,姐姐就没东西教你了。” 展翔道:“好说,好说。” 竹筏到了河中央,依旧不见对方的踪影,展翔望着河对面,想到猎妖三侠昨日说的言语,不禁感慨万千。 碧媚儿已然等待不耐,忍不住说道:“这牛鼻子竟然延误了相约时刻,要咱们在这河中等了这久的时光,等一会非得给他们一点苦头吃吃不可。” 韩南海笑道:“夫人不用急,事关玄机子牛鼻子的生死,料想他们绝然不致失约,此刻,时光还早……” 说话之间,遥见一点舟影,分浪裂波而来。 舟影越来越清晰,却是一个很大的竹筏,也不见有撑篙摇橹的人,却来势奇快,片刻工夫,已然驰近,前面站着一个羽衣道冠的少年道长,背插长剑,衣袂飘风,正是那少天师。 碧媚儿冷然说道:“快迎上去。” 周兆龙应了一声,双手加劲,迎了上去。 (本文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第十七回 河心夜战(1) 两只竹筏,一来一迎间,疾快的接触一起,两只竹筏擦身而过,各自打了一个旋身,慢了下来。 少天师仰脸望望天色道:“有劳几位久候了。”他见天色尚早,那自是不用为晚来致歉。 碧媚儿冷笑一声,道:“玄机子这老道还在我们手上,你们还是客气点的好。” 这时,双方竹筏,相距不过两三尺的距离,竹筏全无隐蔽,一目可见全景。 展翔转眼望去,只见对方竹筏之上,也是四人,除了少天师站在船头上,还有个须发银白的大和尚,眼中光华流露,气宇不凡,一身宽大的灰布袈裟,随风飘拂,胸前挂着一大串念珠,乌黑发亮,个个如鸟蛋大小。展翔凝目想了一刻,忽然忆起此人正是五年前和慕容瑶大战过一场的高僧,灵鹫寺主持空明大师。 除了这两人之外,竹筏两侧,一左一右的坐着两个人。 右边一人,满面胡须,小眼睛,酒糟鼻子,挎着长剑,手中拿着个大酒葫芦,展翔认出他是蜀山双侠的老二,施火云。 左侧一人,黄发白眉,脸色红润,一身道袍,看去十分慈和。 韩南海微微一皱眉头,继而哈哈大笑,道:“幸会,幸会,蜀山双侠竟然也赶来参与了这场盛会。” 此人反应敏捷,惟恐碧媚儿和邱峰不认识蜀山双侠,先行出言叫出蜀山双侠之名,好让碧媚儿和邱峰知道来了劲敌,早作准备。 那站立左侧的老道,轻拂胸前长髯,淡淡一笑,道:“兄弟和天师数十年交往,情谊深重,自不能坐机不管。(..info)” 施火云,却冷笑一声,暴喝道:“韩南海,你是一个传经布道的教士,却来到红莲庄,供人驱使,只怕你那上帝也不会原谅你。” 韩南海仰天笑道:“我教教旨,岂是你这个醉猫能够了解的。” 碧媚儿冷冷接道:“今午之约,诸位是来做交换呢?还是想借这机会,动手拼搏一阵?” 少天师说道:“今午之约,自然是来接回我那玄机子师叔的。” 韩南海一整教袍,缓步走到船头之上,道:“少天师那两块宝镜,可曾带来了吗?” 少天师道:“两块宝镜,自然都在贫道身上,请你们先将我玄机子师叔交过来。” 碧媚儿道:“人在这躺着,你们一眼便可以看出真假。还是请道长先行交出两块破镜子,让我瞧瞧是真是假,然后再交人。” 少天师微微一沉吟,道:“夫人不觉着此举有欠公平吗?” 碧媚儿冷笑一声,道:“你如若是不想交换,那就算了,咱们用不着多费唇舌……”回头一挥玉手,道:“咱门走!” 施火云刷的一声,长剑出鞘;喝道:“站住!” 碧媚儿当下脸色一沉,冷峻他说道:“就凭你那几招把式?” 施火云正待反唇相讥,却被少天师摇手劝止,道:“夫人如是想先看那两面宝镜,倒也非难事。”伸手入怀,拿出一面宝镜,对碧媚儿照去,道:“夫人请看。” 碧媚儿以为是照妖宝镜,哪里敢看,韩南海双目微斜,果见镜子中显出一条碧蛇,笑道:“够了,收起来吧!” 少天师迅快的收起宝镜,藏入怀中,道:“诸位看清楚了?” 碧媚儿暗想,这照妖宝镜,两次让我出丑,实在可恨,得想个法子,销毁此物,方解我心头之恨,秀眉耸动,似想跃过竹筏抢夺,但却被韩南海施展“传音入密”之术阻止,说道:“夫人不可造次,那蜀山双侠,在武林久负盛名、是两个极难缠的人物,那个老和尚,虽然不知他的来历,其超凡入圣的内力造诣,却是形之于外,力搏起来,咱们纵然不致落败,只怕也难以抢得宝镜,更会坏了邱庄主的大计。” (本文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第十七回 河心夜战(2) 只见少天师收起宝镜,道:“诸位已然过目了宝镜,当知贫道所言不虚。” 韩南海指着在竹筏上躺着的玄机子,道:“人在这里了,你们把他抱过去吧,你把那两块宝镜一齐递来,咱们一手交人,一手交物。” 少天师淡淡一笑,道:“南海教士,这交易未免是不公平吧?” 韩南海道:“一手交画,一手交药,哪还不公平?” 少天师道:“宝镜你们已然看过,那是货真价实,毫无虚假的了,但我那玄机子师叔,却闭目不醒,呈昏迷之状,让人不得不怀疑他是否已经中人暗算。” 碧媚儿道:“要如何你才能够相信?” 少天师道:“法子很简单,你们让我师叔醒来,由他自己走到我这竹筏上面来,只要他神智清醒,未遭暗算,贫道立刻奉上两面宝镜……” 韩南海哈哈一笑,接道:“少天师之话,未免是有欠思考,咱们相约在河心之中,用宝镜换人,我方并没有当大夫的责任。(..info)少天师临时附加条件,岂非故意刁难。而且规定双方只许四人参与,不得多带一人,这规定是道兄所订,此刻,一旦玄机子被救醒,眼下的局面便立刻变成了五对四的局面,此等自相矛盾的言论,从少天师口中说出,实在令人惊讶。” 少天师道:“南海兄能够想出一个办法,证明我那玄机子师叔,确实没有受人暗算,贫道就立刻奉过宝镜。” 韩南海呆了一呆,道:“这个,这个……” 少天师已经瞧出,这四人之中,以韩南海为首,合掌欠身说道:“贫道既出示宝镜,确系诚心以宝镜换人,贫道以正一教千年来的信誉担保,绝不会有诡计,引诱南海兄等入伏。” 展翔突然接口说道:“道长之言,甚是公平,我们应该如此。.info[]” 碧媚儿柳眉儿扬了一扬,娇声说道:“小兄弟,你说什么?” 展翔道:“两面宝镜虽然珍贵,玄机子的性命虽然重要,但对于正一教来说,这两样加在一起,都比不上他们的信誉重要。” 碧媚儿笑道:“小兄弟的意思,是咱们应该真的救醒那玄机子道长了?” 展翔道:“非如此,只怕难以取信于少天师。” 碧媚儿咯咯一笑,道:“好吧!就依小兄弟之见。” 邱峰冷哼一声,道:“展兄,如此一来,我们岂非有受人摆布的嫌疑?” 展翔笑道:“邱兄,此言差矣!庄主看重的,是天师五年退隐之约,我们不可拘泥小节,误了庄主大计。” 邱峰听了,心中一惊,暗道:我怎么就没有想到这点,今夜之事,若是被父亲知道,只怕这姓展的倒会爬到我头上了。” 赶紧对展翔说道:“展兄,爹爹曾经交代过,咱们此来,只是听命南海先生行事,且不可擅作主张。” 展翔本待反驳、却又咽了下去,道:“邱兄责备的是,兄弟以后不再多言。” 韩南海一笑,道:“不妨事,你们两位才是主人,有什么尽管说出来。” 加以为玄机子号了号脉,看着少天师说道:“玄机子呼吸极为均匀绵长,脉象健旺,内力没有受到一点损伤,显然是中了催眠术一类的暗算,鄙人自信还有法子解救他。” 少天师道:“就烦请南海兄施展妙手,将我师叔救醒,贫道感激不尽。” 韩南海盘腿坐在玄机子身侧,口中念念有词,双掌掌心发出金光,轻轻抚摸玄机子的头顶。 少天师的目光,紧紧盯着他和躺在竹筏上的玄机子,只见玄机子忽然深深吸了口气,做了起来,见了众人,大惊,道:“我怎么会在这里?” 碧媚儿早已经偷偷来到他身后,见他醒来,出手按在他背后的心脉上,冷笑道:“少天师,快点交出两面宝镜,我方顾及天师退隐之约,绝不会加害于这牛鼻子。” 少天师问道:“师叔,你感觉怎样?” 玄机子将内力运行了一周天,觉不到异样,道:“我很好。少天师,什么天师退隐之约……” 突然间,韩南海指着上游河面,奇道:“快看,那是什么?” 众人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一口巨大的朱红棺材,正顺着河面飘来。 河中飘着一面棺材,这本不是什么值得惊骇的大事,但那口棺材实在太大,足有一间房子那么大,又被油漆刷的铮亮,它距这里还有数十丈的距离,众人便已经感觉到它那庞大的气势,和死亡的气息。更不可思议的是,这笨重的巨棺来势极快,如同贴着河面滑行的一只大鸟,眨眼间靠近了两只竹筏,速度也渐渐减缓下来,大有停靠在两只竹筏边的意思。 (本文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第十七回 河心夜战(3) 就连碧媚儿这样的千年蛇精,也被这突如其来的诡异场面给吓得脸色一变,玄机子感到按在自己背后心脉上的手掌抖动了一下,乘机飞身掠出,跃向己方的竹筏,碧媚儿一怔,随手发出一记劈空掌力,却见灰影闪动,对方竹筏上的那个老僧突然挡在两人中间,接下了自己的隔空掌力。碧媚儿方才,只是如同拉满了一掌弓,受到惊吓,本能的发出掌力,此时见玄机子已经脱身,便不再理会,双眼死死盯住靠近的朱红巨棺。 不禁是碧媚儿,两只竹筏上的人都全神提防,展翔竟然不禁摸了一下盘在自己腰间的劈天锏。 巨棺顶部发出咯咯吱吱的巨响,打里面钻出两个人来,一个红袍老者,一个紫衫少年,展翔见了,心中又惊又怒,这两人正是吸血长老和海公子。展翔想自己眼下不宜多惹是非,便强忍怒火,将头转向一边。 只听吸血长老的沉声问道:“你们几个,有没有人看见两男一女,从这河面经过?” 展翔听得心中一动,暗道:“他们要找的人,只怕是猎妖三侠。哼,这两个妖人虽然凶恶,却也休想擒住猎妖三侠。” 少天师哈哈一笑,道:“我们这里有男有女,不知可有尊驾要找的人。” 碧媚儿怒道:“人已经还给你们了,你还不快点交出两面镜子,难道想赖账不成。” 吸血长老见她打断自己和少天师的对话,心中恼怒,瞧了碧媚儿一眼,阴测测地笑道:“我道是什么东西,敢妨碍我问话,原来是一条蛇,啧啧!你这身蛇血定是大补的宝物……” 碧媚儿听了,勃然大怒,口一张,吐出三道水线,急如飞箭,分射吸血长老的双目和口中。 吸血长老见那三道水线带着隐隐蓝光,知道带有剧毒,伸出手抓,挡住三道水箭,溅起一片水花。 碧媚儿冷冷说道:“你可知道,我这三道水线,乃是奇毒,就是皮肤沾上点,也足以致命?” 吸血长老哈哈大笑,道:“老夫这双手,不禁不怕刀斧,还百毒不侵。”伸手向碧媚儿抓去,手臂如长蛇吐舌一般,极快地伸长了数米,碧媚儿猝不及防之下,差点被他抓去,连忙扭身躲开,亮出一根又粗又长的鞭子,卷向吸血长老的手臂…… 展翔见海公子正向自己这边打量,索性转身背朝着他,却见蜀山双侠的老大口齿启动,那施火云不住微微点头,但却不闻声息,显是两人正用“传音入密”之术交谈。 韩南海也看见他们在秘密商谈,怕他们趁机抽身离去,忙道:“正一教少天师在此,阁下就算不将我等看在眼中,也该对正一教心存敬重,为何出手便要伤人?” 他久历西洋,已经看出吸血长老的本相,料他既然在中华行动,也该知道正一教的大名,这才使出激将法,意在使吸血长老转移目标。 哪知道吸血长老之所以攻击碧媚儿,是为了将他擒住,好吸食她身上的蛇血,听了他的话,更不停手,双掌出招极快,几招一过,碧媚儿便连遇险招,一个翻身,翻入水中不见。 吸血长老的手臂,灵动无比,见碧媚儿逃入水中,反手一抓,将邱峰抓了去,韩南海大惊,急急喝道:“快点放回少庄主。” 吸血长老道:“交出那条妖蛇,我就放了这小子,否则我就喝干了这小子身上的血。” 韩南海无奈,看着少天师说道:“少天师想必已经知道,这红袍人是一个吸血怪物,少天师既然撞见,不能袖手旁观吧!” (本文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第十七回 河心夜战(4) 少天师笑道:“南海教士,这妖物是西洋邪魔,眼下正是该由你大显身手的时候,贫道岂能喧宾夺主。” 韩南海自知不是这千年妖物的对手,脸色惨白,望着展翔说道:“展小友,眼下只要咱们联手,和这妖物决一死战了。” 展翔已经决心离开红莲庄,此时见邱峰落入敌手,暗想,自己无论如何也要将邱峰救出,好给红莲庄一个交代。 沉声说道:“南海先生不要惊慌,就让我先来领教领教吸血长老的功夫。” 吸血长老大吃一惊,斜视着展翔,奇道:“你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号?” 海公子道:“孩儿看他,也觉得面熟。” 展翔缓缓亮出劈天锏,道:“五年前,在下曾经被两位带到洞府中,那一番款待之情,在下终身难忘。” 吸血长老哈哈大笑,道:“好小子,原来是你,老夫正在找你……”话音未落,身形一闪,扑向展翔。 展翔见对方身法奇快,一挥劈天锏,迎了上去。 劈天锏化作漫天舞动的杀气,空中劈空之声大作,吸血长老的身形却化作了一团红光。 杀气虽然凌厉,却没有能够罩住红光。 两人一合既分,吸血长老飞回巨棺上,神情凝重,展翔的衣衫已经被撕开几处,口角现出一点血丝。 一招交接,群豪震动,就连少天师和那空明大师,也显得十分震惊。 吸血长老半响才道:“想不到五年不见,你就有了这样骄人的功夫,不过这更坚定了老夫吸食你身上鲜血的意志。[..info超多好看小说]” 展翔眼关口,口问心,劈天锏斜指河面,并不搭话。 吸血长老冷笑:“你手中的神兵虽然厉害,还伤不到老夫,再接我一招试试。” 隔空劈出一掌,掌风呼啸中,手抓随之探出,展翔左手拍出紫电掌,右手舞动劈天锏,封住对方的掌力和手抓。 海公子见另一个竹筏上,四人眼中都是光华逼人,显然都是绝顶高手,心中惊疑,不明白这些人为什么会与夜晚分乘两只竹筏,在这荒凉的河道中聚会。双方看来非敌非友,形式极为怪异。那潜入河中的蛇妖,虽然是不敌吸血长老才逃走,但她必定精通水势,若是从水中发起突袭,只怕难以防范,眼下还是要尽快除掉这臭小子才好。 他心狠手辣,念头一动,运起神通,驱动一条巨大的水柱,如舞动的银龙,狠狠向展翔的背后撞去。少天师一见,赶紧驱剑将水柱打的粉碎,化作击落河心的雨点。 接着,使出那招飞仙过昆仑,周身裹着凌厉无比的剑气,向海公子疾飞而去,海公子根本看不清少天师的剑招,想要躲开,对方剑气却已经扑面飞来,不禁大骇,一面急速向后飞掠,一面驱起一道道水柱,从河中钻向半空,阻挡少天师来势。 少天师裹着剑气,冲破道道水柱,剑芒一长,罩向海公子。海公子一个翻身,也潜入到河中了,河面上飘起一片血迹来,被浪一拍,又极快的散去。 那边,吸血长老全力疾攻之下,刚刚压制住劈天锏的威力,正要寻机擒拿展翔,忽见一个老和尚凌空飘来,遥遥对自己发出一掌,吸血长老感到有一股气墙压了过来,百忙中接下一掌,心中一惊,暗道:这老秃驴好厉害的掌力。 展翔精神一震,趁吸血掌力手法略滞,劈天锏夹带风雷,向吸血长老当头劈下。吸血长老虽然躲过劈天锏,他脚下的巨棺却被劈击的粉碎。 吸血长老现出双翅,起在空中,暗想:这小子已经够难对付,再加上那老秃驴,我便讨不到好去,海公子又落入水中,生死不明,今日只好作罢。 蜀山双侠见吸血长老现出妖身,也都挺剑飞起,吸血长老怪笑一声,喷出一团浓雾,双翅震动,转眼不见。 (本文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第十七回 河心夜战(5) 在巨棺被击沉之前,少天师早已经将邱峰带回竹筏,此时见吸血掌力遁去,朗笑一声,双手缓缓从怀中摸出两块宝镜,递向韩南海,笑道:“南海兄不动一招一式,坐收两块宝镜,实在高明的紧。宝镜在此,敬请收过。” 韩南海面色一变,道:“少天师难道想将红莲庄的少庄主扣下吗?” 少天师瞧着韩南海,道:“这就要看南海兄是否重物轻人了。如果南海兄愿意以两块宝镜来交换少庄主,贫道当给南海兄这个面子。” 韩南海脸色铁青,冷冷说道:“少天师,就不怕龙虎山千年基业,毁于一旦吗?” 少天师道:“鄙教基业,乃是朝廷和万民的信任,而不是龙虎山的亭台楼阁,重重殿宇。世上还无人能将它毁去。” 韩南海无奈,只好长叹一声,道:“正一教的信誉,鄙人是领教了。罢了,你将少庄主交过来吧!” 少天师拍活了邱峰的穴道,邱峰面带愧色,飞身越到己方的竹筏上。 少天师朗笑一声,那竹筏突然加速,转瞬势如飞鱼,去的远了,韩南海叹道:“邱庄主不重宝物,却将张天师五年退隐之约看的极重,果然大有道理。这些杂毛,果然厉害。” 邱峰道:“只怕那个长翅妖人会去而复来,咱们还是快点回庄吧!” 展翔道:“碧眉夫人还没上来,咱们怎么可以将她丢下不管。” 邱峰道:“这个展兄不用担心,她是千年灵蛇,水势极为精熟,没有人能够在水中伤到她。” 展翔心中犹豫,忽见水花翻动,碧媚儿从水中钻出,咯咯一笑,道:“还是展少侠心地好,把做姐姐的生死放在心中。不像有些人,只顾着自己逃命。” 邱峰听得心头一震,暗道:这妖女阴毒狡诈,谁要是得罪了她,只怕都会遭致报复,这倒不得不防,口中却说道:“夫人说笑话了。在下知道夫人神通,所以才不担心。” 碧媚儿摇头道:“我潜伏水中,碰到那紫衫少年落水,本想发起突袭,将他擒住,谁知道他早有防备,我虽然咬中了他,也被他打中一掌……”神情委顿,吐出一口鲜血来。 韩南海奇道:“他被你咬中,还能够活命吗?” 碧媚儿道:“这个不知。我被他打伤之后,只好看着他逃走了。” 碧媚儿想了想,又道:“听说邱庄主从海外请来一位高人,本领高强,和邱庄主不相上下,不知比这个红袍人如何。” 邱峰微笑道:“这个兄弟不太清楚,回得庄去,夫人一问家父,当可尽悉内情了。” 碧媚儿笑道:“你是少庄主,怎么一问三不知?” 邱峰暗骂一声:好刻薄的口舌。口中却笑道:“家父不讲的,在下一向不多问,这是规矩。” 几人将竹筏靠岸,上马回庄。 韩南海突然回过头来,望着展翔说道:“展少侠,你被那红袍怪人给伤到了吗?” 展翔扬了扬剑眉说道:“在下确实受了点伤,不过在那老和尚的帮助下,那红袍怪人也没有讨到便宜。” 碧媚儿笑道:“莫非那老怪已经受了伤,那可……” 突然带住缰绳,住口不言。 抬头看去,只见一个一身青衫的青年男子,背插宝剑,卓立在道中,两眼望着天上的飞云残月,一派傲气,就连地下的人影,也显得冷傲之极。 (本文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第十七回 河心夜战(6) 在他两侧,各站一个十四五岁的青衣童子,身上都配了七把小剑。.info[] 韩南海怕碧媚儿多事,又惹出什么是非来,忙道:“咱们大事已了,还是快点回庄。” 那青衫男子忽然转过身来,在几人身上快速扫了一眼,道:“回庄,几位想来是红莲庄的人了?” 邱峰冷冷说道:“你既然猜出来了,还不快点让开。” 青衫男子冷笑一声,道:“我本来只是在这里等一个人,并不想多事。你狂傲无礼,可是自取祸端。” 碧媚儿回顾了邱峰一眼,笑道:“恶人自有恶人磨,少庄主,你今天连遇恶人,运气像是不大好。” 青衫男子眼中寒芒一闪,看着碧媚儿道:“两位快点一块上吧,省的我还要移动脚步。” 展翔暗道:这人不仅蛮不讲理,亦且太过自负,怒从心起,冷笑一声,道:“展某不信,阁下不移脚步,便能够伤人。”边说边向前行去。 邱峰已经从那人的气势中,看出对方不是好与之辈,实在不愿再多生事端,突然一飘身,挡住了展翔,低声说道:“展兄且请忍耐片刻。”回头又对那青衫人一拱手,道:“兄弟邱峰……” 青衫人冷笑道:“我已经知道,你是红莲庄中的少庄主,不过你既然冲撞了我,便要受到责罚,如果你不想多受罪,那就自己动手,只需交给我两颗牙齿,便可稍恕你的口孽。” 邱峰一皱眉头,暗道:此人之蛮狠,简直到了不可思议的地步。(..info) 他为人心机阴沉,自讨即使和碧媚儿一起出手,也难以占到便宜,强忍心中怒火,笑道:“阁下如果……” 忽见一骑快马,闪电飘风般直冲过来。 马上人手中高举着一面红莲令旗,大声叫道:“大庄主传下了红莲令谕,要诸位快些回庄中去!” 红莲庄中的弟子,一向狂野惯了,虽见路上有人,也不肯勒缰转马,竟直向那青衫人冲了过去。 邱峰正待出言喝止,已然不及,但见那青衫人身子一转,右手抬动,寒光一闪,耳际间一声人叫马嘶。 那骑马大汉,已然连人带马被劈作两半,横尸路旁,流了一地鲜血。 再看那青衫人,长剑已经归鞘,脸色平静如水,对地下的尸身瞧都不瞧一眼,仿佛他从来就没有拔出过剑一般。邱峰和碧媚儿心中大为震骇,就连韩南海和展翔,也都是看得惊奇不已。 碧媚儿回顾了韩南海一眼,道:“这是哪一家的剑法?” 韩南海道:“此人剑法,杀气形成于拔剑之前,一击必杀,难辨其形,剑归于鞘内,剑意却没有断,各家剑法,殊途同归,最终都是在追求这样的境界。鄙人能够看出的,也只是境界而已,其境界已经到了无招的地步,又如何能够辨出是哪一家的剑法。” 碧媚儿听了,暗自心惊,强笑一声道:“我不信他的剑法已经达到了至高的境界。展翔,姐姐为你掠阵,我就不信你的锏法会弱于他的剑法。” 那青衫人猛然一惊,细细打量了展翔几眼,神情激动,说不清是悲是怒,说道:“你就是展翔吗?” 展翔道:“在下正是展翔,不过这江湖之上,好像不只在下一个人叫展翔。”青衫人看着展翔,说道:“错不了,你一定就是那真正的展翔,快点出来受死。”缓缓拔出剑来,剑气顿时弥漫开来,邱峰虽然远在数步之外,却忍不住要出手抵御那凌厉的剑气,展翔身子一闪,呼的打个转,从邱峰的身侧翻了过去。 邱峰伸手一把,竟然没有抓住,不禁吃了一惊,暗道:这是什么身法?迅如电转,诡奇莫测。 碧媚儿笑道:“狂人,你从我这小兄弟闪身一转的身法之中,也该看出自己已经遇到了劲敌,你要是为自己的狂傲无知,及时道歉,肯到红莲庄叩拜谢罪,倒也还来得及。” (本文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第十七回 河心夜战(7) 青衫人全然不理会碧媚儿的冷嘲热讽,只是眼睛不眨地盯着展翔,展翔看的心中惊疑,暗道:我与此人素不相识,他看我的眼神为何如不共戴天的仇人一般?韩南海想,这展翔似是甚得那邱林风的宠爱,如果伤在那个青衫人的剑下,自己回去,难以向邱林风交代,急道:“阁下与我等无冤无仇,何苦为了几句口舌,做生死搏斗。.info[]在下之意,双方还是各走各的道。” 展翔已看到那青衫人的身手,凝神对敌,心无旁骛,右手拔出腰间的劈天锏,蓄势待攻,虽然听到了韩南海之言,却不愿分神答话。 那青衫人脚下不丁不八,但两道眼神,却暴射出森寒的冷光,凝注展翔,眉字问,笼罩着一片杀机。 双方对立相持良久,那青衫人仍不出招。 展翔忍耐不住,说道:“阁下为何不出招进击,难道真自以为不挪脚步,便可以击伤在下吗?” 青衫人不理展翔的问话,暗提真气,已然如满月之弦,却仍是不肯出手进击,脸上煞气却是愈来愈浓。.info[] 韩南海已经看出,双方都已把功力提到十成以上,正在找寻对方的破绽,出手一击,定然是石破天惊,必有一伤,细看形势,竟然找不出自己有下手之处,不禁心神微震,暗道:原来这两个人,其剑道修为,都在我之上。 片刻之后,那青衫人脸上的煞气渐渐退去,忽然长叹一声,道:“我若是杀了你,必定让那人伤心欲绝……”他喃喃自语,声音越来越低,展翔虽然耳力奇佳,却也无法听清他讲些什么。 只见青衫人缓缓收回了长剑,一摆手道:“你去吧,江湖宽广,但愿以后我们不会再见。” 展翔听得不明不白,冷笑道:“果然能够不再与足下相见,倒是一大幸事。[..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一个青衣童子怒道:“我家相公已经饶你不死,你怎么不知领情。” 展翔不屑与童子辩论,收起劈天锏,问那青衫人:“阁下像是对展某有着极深的恨意。” 那人傲然看天,并不理会展翔的问话,另一个青衣童子怒道:“你还不快滚,在这里唠叨什么?” 展翔冷笑道:“这里似乎并不是尔等的地界。” 童子说道:“我家相公站在这里,这里便是他的地界。” 展翔大怒,正待反唇相讥,那青衫人忽然长叹一声,道:“走吧!” 童子一怔,道:“相公,我们不用等人了吗?” 青衫人道:“时辰已过,那人已经违约,不用再等了。”说罢,头也不回,径自去了,两个童子赶紧跟上,三人脚力奇快,转眼间已经在数丈之外。 邱峰眼见青衣人和二童渐渐远去的身形,一皱眉头,低声对韩南海道:“这人的武功不弱,今日如放他回去,岂不是纵虎归山。” 韩南海似是早已洞悉了邱峰话中之意,冷笑一声,道:“少庄主何不追上去杀了他,斩草除根?” 邱峰暗骂一声:好个老好巨猾的东西!看来这些枭雄各怀异志,都不会真服从红莲庄的号令。大步行了过去,伸手在地上捡起那红莲令旗,说道:“家父既传出了红莲令谕,想必有紧要之事,咱们得早些回去了。”当先上马,一带缰绳,急驰而去。 四人四骑,急急赶路,一口气奔回红莲庄,直入大厅。 宽敞的大厅中,坐了不少的人,莲花居士邱林风高踞桌首而坐,眼看四人归来,起身相迎,拱手对韩南海一礼,道:“南海兄和夫人辛苦了。” 韩南海道:“不用客气。” 邱林风道:“南海兄可曾取来交换之物?” 韩南海道:“一言难尽,那老道使诈,又将两面宝镜骗去。不过我们已经将玄机子交给他们,张天师定会遵守退隐五年的约定。” 邱林风道:“那就好,区区两面镜子,也不是多稀罕的东西,南海兄不必在意。若是喜欢这类东西,可在我庄中拣选两件,当不会让南海兄失望。” 韩南海道:“多谢庄主厚意。” 邱林风道:“诸位辛苦归来,本该先行休息一阵,但有一桩要事,必得请诸位参与才好……”瞥见展翔脸色苍白,说道:“翔儿怎么了?很累吗?” 展翔微微喘息了两声,道:“在河心遇到一位强敌,动手大战一场,受了点伤,不过不碍事。这一路未及运气调息,就赶了回来,故而疲累未复。” 邱林风道:“遇上了什么人?” 邱峰接口道:“一个红袍怪人,长翅能飞,手抓能够任意伸长,极是厉害。”他怕父亲因为自己被擒的事情降罪,所以尽量将吸血长老说得妖异凶恶。 (本文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第十七回 河心夜战(8) 邱林风虽然一贯喜怒不形于色,听了邱峰的话,也显得大惊,用怀疑的神色看着展翔,道:“你与他相斗了几个回合,只是受了点小伤吗?” 展翔道:“不到十个回合,后来正一教的人出手相助,那红袍人见势不妙,就使用妖法逃走了。(..info好看的小说)” 邱林风缓缓点点头,显得十分欣慰,道:“翔儿,下次在见到他,不要逞能,你前程无限,但这坚忍二字,还是欠缺了点。” 邱峰听了,心中十分不是滋味。 邱林风欠身肃客,让韩南海和碧媚儿坐上上宾之位,才缓缓就坐。目光一转,扫掠了厅中之人一眼,笑道:“他们远道来此,又不能停留,在下既和南海兄携手合作,夫人又是故人之妹,自是当开诚布公,以示诚意,是以,才传了红莲令谕,催请几位早些归来。(..info无弹窗广告)” 韩南海和碧媚儿,瞧了那排列而坐的群豪一眼,只见他们个个带着青铜面具,就连头发,也都或红或黄,显然都染了色,只露出两只眼睛。韩南海道:“这都是些什么人?” 邱林风哈哈一笑,道:“如是普普通通的人,在下也不会催请南海兄回了……” 语声微微一顿,接道:“你们各自报出身份来吧!” 这些人的衣衫都极为普通,旁人休想从他们的服饰上看出一点特点来,唯一的特点就是都沾满风尘,一望之下,就可以知道他们都经过了长途跋涉。 但见左首第一人站了起来,欠身一礼道:“小僧现在五台山灵鹫寺……”展翔目光如电,只见那个小僧头发茂密,显然是带着假发。 紧接着第二个站了起来,道:“贫道在龙虎山大上清宫。” 第三人站起说道:“小僧在峨眉门下。” 第四位站起说道:“贫道托身在崂山太清宫。” 右手一扬,举起了一只铁令箭。 第五个走出座位,脚踏七星,走了几步,道:“在下托身在全真教门下。” 第六个起身说道:“在下混迹丐帮之中。”从身上抽出五张布袋,高高举起。 第七个穿着女装,声音冷漠地说道:“小女子现在地仙教中。” 邱林风突然一摆手,不让其他的人再接着说下去,起身说道:“南海兄,够了吧!” 韩南海点点头说道:“邱庄主之能,鄙人佩服之极,余下的人,想来也都是混在各大门派中的暗桩了。” 邱林风道:“不错,知已知彼,百战百胜,天下各门各派,都有效忠我邱某的人,不论江湖中形势如何变化,各大门派的情形,我都能了如指掌。” 语声微顿,挥手说道:“眼下江湖中风云紧急,你们不宜多留此地,各自起程去吧。” 厅中群豪站起,鱼贯出厅,分头而去,片刻间走的一个不剩。 宽敞的大厅上,只剩下了邱林风、邱峰、碧媚儿、展翔、韩南海等五个人。 邱林风看着韩南海,说道:“兄弟在各大门派中,埋下暗桩一事,除我之外,世间本无第二个人知道,今日兄弟借此机会,将他们引见给南海兄,就是想向南海兄表示合作的诚意。” 展翔暗道:亏得邱庄主说得出口,这也能够叫引见? 韩南海却显得诚惶诚恐,起身抱拳说道:“鄙人投靠庄主,自是一片诚心,可表日月。” 邱林风笑道:“这个兄弟当然相信。” 韩南海道:“庄主这等深谋远虑,和识人用人的才能,都是大豪杰才能拥有的境界,但就这点,就是达摩和张三丰那样的高人,也无法比拟。实叫鄙人敬服,如今他们都身居要位,对庄主,自是更有大用了……” 沈木风道:“对南海兄又何尝不是呢?” 他轻轻咳了一声,道:“方才南海兄提到张三丰,倒唤起了老夫的一点隐忧,那老道自元朝一来,到今天已经该有二百来岁了。虽然已经有一百多年未在人间现身,但传言还有进山访仙的人见到过他。他武艺得自神授,本领极高,是个比张宇初更厉害的任务,咱们对他,倒也不可不防。” (本文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第十七回 河心夜战(9) 韩南海笑道:“邱庄主多虑了,那张三丰想是早已经不在人间,民间传言,总爱把事情说的神乎其神,怎么可以当真。牛bb” 一面令人上茶。 展翔一直微闭双目,装作调息,其实在邱林风指令埋伏在各大门派中的暗桩,自报身份时,他已凝神静听,心中震骇不已。 “展爷,请用茶。“ 听到婢女娇柔的声音,才霍然睁开双目。 韩南海目注展翔,说道:“展少侠深藏不露,武艺精绝,实是位了不起的人物……” 邱林风淡淡一笑,接道:“南海兄不用太夸奖他了。在下还没来及听你们的详细经过,那正一教中,应约的人,除了少天师外,还有何人?” 韩南海笑道:“还有蜀山双侠,和一位老僧。” 邱林风道:“一位老僧,难道以南海兄的见识,也看不出那老僧的来了吗?” 韩南海道:“说来惭愧,那老僧武艺极高,兄弟却不认识他。不过从他的掌力来看,像是无相掌神功。” 邱林风道:“精通无相掌神功的,天下只有一人,乃是五台山灵鹫寺的主持,空明大师,算来,他该有八旬开外了。” 韩南海道:“那老僧须发银白,当是在八旬开外。兄弟也曾经造访过灵鹫寺,却没有能够见到这位高僧。” 邱林风点点头道:“灵鹫寺中,也就数方丈空明,才让老夫略有顾忌。蜀山双侠,也参与了这场是非中吗?” 韩南海道:“不错,兄弟亦曾劝过两人,无如两人执意地趟这次混水,也是无可奈何的事。” 碧媚儿道:“怎么?那蜀山双侠,很扎手吗?” 韩南海道:“蜀山双侠,都有御剑飞行的神通,也精通道家驱剑击敌的功夫,虽然只是凡胎,也勉强算得上是仙侠中的人物,那老大箫青虹,更是善用五行风火雷,两人在巫山半年,便将巫山五魔七怪尽数诛灭,这两人游荡江湖,偏偏又最爱多管闲事,据兄弟看来,也可算两个劲敌。” 顿了顿,又问邱林风道:“邱庄主,听说当年青衫秀士,也曾经败在这两人手中,不知有没有这回事?” 邱林风叹道:“大约二十年前,两人联手,伤了青衫兄,害得他伤失了百年道行,未能修炼成龙体,否则,青衫兄后来也不会死於非命了。” 碧媚儿大惊,咬牙说道:“没想到我竟然与仇人擦肩而过。(..info好看的小说)” 语声一顿,目光缓缓由韩南海脸上扫过,道:“相烦南海兄一事如何?” 韩南海暗暗一皱眉头,道:“在下能力所及,无不全力以赴。” 碧媚儿道:“沿河二十里外,有个清风观,馆主玉阳道人,就是正一教的弟子,他们今晚可能会在那里歇脚。劳请代我邀约蜀山双侠,明晨日出时分,在这竹林外面一会。” 韩南海道:“夫人为何要邀蜀山双侠?” 碧媚儿恨恨说道:“他们伤我兄长,也算得上是致我兄长伤命的凶手之一,我既然知道了,岂能放着仇人逍遥自在。” 邱林风劝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蜀山双侠如果赴约,少天师和那空明大师自然也会一道赶来。咱们准备尚未成熟,邀约的人手,尚未到齐,夫人最好先忍耐一二。” 碧媚儿道:“妾身归依庄主,就是为了替兄长报仇,此恨如同烈火,实难压抑,还望庄主体谅。再则,妾身对形势的分析,和庄主也略有不同……” 沈木风接口笑道:“原闻高见。” 碧媚儿道:“咱们已经将玄机子那老道还给他们,那张天师答应退隐五年,已经无法反悔,眼下正一教中,当是以少天师为首。因此,咱们不仅可以设法除去蜀山双侠,替庄主大业,除掉两个强敌。甚至可以借机除去少天师,蛇无头不行,鸟无翅不飞,如果少天师也被除去,正一教虽然实力庞大,却也不足为虑。” 据在下所知,无为道长和少天师等,都是生性高做之人,纵为玉碎,亦不为瓦全。” 沈木风沉吟了一阵,叹道:“想不到夫人竟然是位女诸葛。也罢,夫人既然智珠在握,有把握胜得那蜀山双侠,就依夫人之见,但送信之人,却用不着劳动南海兄的大驾了。” 碧媚儿笑道:“那些自封正派的人士,和我们如同水火,只有南海兄,可以在两派之中,左右逢源,若不是由他出面邀约,那蜀山双侠,只怕会推托。” 邱林风道:“以蜀山双侠在江湖上数十年的威名,接到夫人邀战之请,绝然不会借故推托,何况那老二施火云又是性如烈火……”举手一招,立时有一个青衣美婢走了过来,躬身说道:“庄主有何吩咐?” 沈木风道:“传我令谕下去,着令沿河暗桩,注意那少天师等人的行踪,清风观中的暗桩,如果发现他们留宿,要及时报来。” 那美婢应了一声,急急而去。片刻间又回大厅,欠身说道:“已派遣出一十八匹快马,传出了庄主的令谕。” 几人饮茶间,有一长衫人来报:“清风观传来消息,说有正一教少天师等人在那里留宿。” 展翔心中一动:这红莲庄的暗桩,看来个个是训练有素,传递消息如此及时,真是厉害! 邱林风微一点头,道:“好!要当值夫子写一封邀斗蜀山双侠的书信送来。” 那美婢应声而去,片刻间携信而至。 邱林风看了一遍,送给碧媚儿,道:“夫人请过目一下,如无修改之处,落下头名,我立刻派人送出。” 碧媚儿略一过目,取过毛笔,写了姓名。 沈木风随手把书信交给那青衣美婢,道:“交给当值的管家传我令偷,今夜子时以前,如若交不到蜀山双侠的手中,要他提头来见。” 那美婢应了一声,接过书信,匆匆而去。 邱林风目睹那美婢出了大厅,缓缓站起身子,道:“夫人和南海兄,也该休息一下,在下不再打扰。”当先起身,离了大厅。 (本文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第十八回 消册圣手(1) 且说展翔回到沁香园,那香莲、碧荷早已迎候室外,捧送茶水,侍候的无微不至。(..info无弹窗广告) 展翔和衣倒在床上,心中暗暗想道:那碧媚儿心狠手辣,既要报仇,又将少天师也算计在内,昔年天师对我有保护之情,少天师对我有救命之恩,我岂能坐视不管吗?起码要想个法子,通知他们一声,也好要他们有所防范…… 忽然想到:“那个安宁,对红莲庄的了解,远远比我多,这两天没见着他,明天也该去看看他了。 正在思虑,只见碧荷捧着一个瓷碗走了进来,一碗鹿肉糜,仍在冒着热气,她向展翔恭声道:“展爷,请您用点肉糜。(..info无弹窗广告)” 展翔心绪紊乱,本待拒绝,但见碧荷捧碗而立,神情恭顺,不忍再拒绝,取过银匙一口气吃完,道:“很好吃。” 碧荷道:“多谢展爷夸奖,妾婢正怕不合展爷的口味呢。” 展翔突然想起了邱蓉来,几日未见过她了,忍不住问道:“邱蓉姑娘,可还好吗?” 碧荷呆了一呆,道:“妾婢们只管在沁香园中侍奉展爷,对沁香园之外的事情,并不知晓。展爷既然已经和我家小姐定了亲,这几天也没有见过她吗?” 展翔暗暗想道:她说话这般小心,从她这里休想问出什么。要是问多了,只怕反倒会引起她的疑心。当下微微一笑,道,“我也只是随便一问。现在我困了,你去吧!” 碧荷答应一声,忽然脸一红,嚅嚅说道:“展爷就寝,就不需要妾婢们侍奉吗?” 展翔道:“不用,你去吧!” 碧荷低头离去,展翔叹息一声,在床上盘腿趺坐,运气大小周天,待体力恢复,才侧身卧倒。他虽然满腹心思,毕竟困了,很快就沉沉睡去。 第二天,展翔早早来到文心楼,安宁见他来了,十分惊喜,道:“展爷,我早就想去找你啦,又怕走的太近乎,被那两个姐姐告到少庄主那里,引起他们的怀疑。你这两日是不是在忙着和小姐的婚事,怎么也不来看看我?” 展翔眉头一皱,叹道:“哎!这两日竟然经历许多江湖风雨,我连一个好觉都没有睡过……” 安宁笑道:“红莲庄岂是等闲的地方,只怕以后风雨正多,爷现在就嫌烦,只怕太早了点。” 展翔低声问道:“安宁,你对红莲庄的事情,究竟知道多少?” 安宁道:“不多,只是来的早点,知道的比你要多点。” 展翔问道:“我既然已经与小姐定下婚事,就打小姐出于礼教,不再见我,夫人为何也不见我一面?” 安宁一惊,凝听了一下周围的动静,道:“爷,这件事,亏你问我,你去问邱峰、邱蓉,他们也不会知道真相。” 展翔隐隐觉得这里有一个骇人的秘密,声音竟然是微微颤抖,道:“怎么啦?” 安宁道:“红莲庄夫人,是邱峰的母亲,并非邱蓉的母亲。邱蓉的母亲,叫红姑,是邱庄主在江湖上结识的一个相好……” 展翔大惊,道:“那红姑现在在哪?” 安宁低声道:“红姑和夫人,当然是一对死对头了,不过现在,这一对对头却正在一起共患难……” 展翔奇道:“共患难?” 安宁道:“爷,这庄主西南,有一处高耸的石丘,那石丘下面,有一个水牢,红姑和夫人,都被关在水牢中。” 展翔大惊,道:“她们一个是庄主的夫人,一个是庄主的情人,究竟为了何事,庄主要将她们关在水牢中?” (本文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第十八回 消册圣手(2) 安宁道:“我也只是偷听来的,知道的并不具体,邱峰之母,好像是为了帮助娘家人出气,假托庄主意旨,发出红莲令谕,本来庄主已经决意将她赐死,后来不知为何,又改了主意,将她关进了水牢。” 展翔道:“邱峰知道吗?” 安宁道:“邱峰只以为自己母亲已经被处死,并不知道她还活着。不过这位夫人,之前就对下人极为残苛,倒也不必怜悯她。” 展翔点头叹道:“观其子,知其母,那邱峰冷酷寡情,其母大概也不会好到哪去。不过小姐却是个心底善良的人,她又是为何被关进水牢……” 安宁道:“这个就不知道了。我只知道这一对冤家整日在水牢中相互谩骂,过的倒也不寂寞。” 展翔忽然奇道:“这些事既然是庄中的绝密,你又是如何得知的呢?” 安宁一笑,道:“爷,我有个本领,就是在水下能够听到各种声音,而且听力奇佳。那水牢的水与这池塘的水相互连通,我在水塘中嬉水,碰巧听见了这一对对头正在对骂,觉得有趣,没事便听听,所以知道了这许多不为人知的秘密。不然,整日呆在这文心楼中,闷也闷死了。” 展翔觉得水中听声音,实在过于不可思议,转念一想,江湖上千奇百怪的神通,自己又岂能尽知,问道:“那水牢之中,还有些什么人?” 安宁道:“好像没有其他人了。” 展翔奇道:“邱庄主建一个秘密水牢,难道就是为了要关押这两个女子吗?” 安宁叹道:“爷,你看不出来吗?这庄主的法度,是何等严厉,动辄处死,哪里用得着水牢。” 展翔想起邱蓉都差点就被处死,不禁点头叹息,道:“我去问问庄主去?” 安宁大惊,道:“你要问什么?” 展翔道:“放心,我不会将你说的话讲出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我就说自己想见见邱蓉的母亲,于情于礼,那邱庄主都不应当拒绝……” 安宁凝视着展翔,问道:“爷,你可是想救出她来吗?” 展翔道:“当然。” 安宁道:“爷,你可知道,这红莲庄中,从无一人敢违抗庄主的令谕……”她突然压低了声音,接道:“你虽得庄主垂青,但也不可冒犯于他。” 展翔微微一皱眉头,道:“我知道啦,多谢你的指点。不过展某已经打算离开此地,在此之前,若能够将邱蓉的母亲救出,也算稍稍弥补一下违背婚约的罪过…… 安宁轻轻叹息一声,道:“我在这里时间不长,靠着一点神通,也发现了无数惊心动魄的惨事,爷,你就听我一句劝,对庄主,你得动心机,千万不可硬顶撞……” 展翔道:“安宁,你害怕吗?” 安宁沉默片刻,轻声说道:“起初察觉到许多骇人听闻的秘密,还觉得有趣,后来就渐渐感到了恐惧,那天,我已经准备好要走了,却碰到展爷来了,就留了下来……”说着说着,声音已经低的像只蚊子,脸儿竟然也红了。 展翔奇道:这孩子今个儿是怎么啦? 安宁忽然抬起头来,看着展翔,道:“爷,安宁儿求你一件事,行不行?” 展翔道:“你说吧,但教力所能及,我一定会答应你。” 安宁眼中泪花闪动,道:“爷,你离开红莲庄,就把我也带上吧!安宁儿不会是个累赘。” 展翔看着他无限期盼的神情,心中一动:这孩子对我如此信任,我又怎么能够亏待他。他飘荡江湖,无依无靠,我应该像待自己亲弟弟那样待他才是。” 想到这里,轻轻拍拍安宁的肩膀,认真说道:“你放心,以后我就把你当成自己的弟弟。” 安宁儿心花怒放,低声叫了一声:“大哥。”两颗泪珠,竟然滚了下来。 安宁笑道:“我洗把脸。”刚刚弯腰把脸伸进一盆清水中,忽然起身惊道:“有人来了,咱们可不能被人家看出什么。” 展翔凝神听去,却没有发现任何动静,不禁惊疑:自己听力,已经达到了极佳的境界,数丈之内的飞花落叶,都休想逃过自己的耳朵。这安宁一惊一乍,八成是弄错了…… (本文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第十八回 消册圣手(3) 再凝神一听,不禁面色一变,果然有两个人在往这边走来,脚步轻快之极。 只听香莲在外面说道:“碧眉夫人请先留步,待奴婢通报展爷一声。” 碧媚儿笑声娇脆,道:“哟!好大的气派。” 高声叫道:“小兄弟在楼上吗?” 展翔正待答话,那碧媚儿已一阵风般冲了进来,见展翔身边放着一本书,安宁正在往茶壶中添水,目光四顾,见四面书柜中藏书极多,笑道:“想不到小兄弟不仅武艺奇高,还是个博学多才的风雅人。” 展翔一礼,道:“夫人说笑了,让在下如何担当得起。” 碧媚儿道:“谁和你说笑了,我是由衷的赞美你。”对安宁说道:“小书童,展爷现在不了,你先下去吧,我和你家展爷说会话。” 安宁知她在红莲庄中的特殊身份,奉上一杯香茗后,悄然退出。 展翔说道:“夫人莅临,有何见教?” 碧媚儿道:“你对我这做姐姐的这般客气,不觉着有些见外吗?” 展翔一时之间,想不出如何回答,只好沉吟不语。 碧媚儿微微一笑,道:“兄弟,姐姐明日约斗蜀山双侠,你是知道的了。” 展翔点点头,道:“昨夜听夫人之言……” 碧媚儿接道:“夫人是别人叫的。” 展翔道:“那我要如何称呼你呢?” 碧媚儿道:“我叫你兄弟,你该叫我什么?” 展翔不愿叫她姐姐,灵机一动,道:“可是要我明晨为你助阵吗?” 碧媚儿淡淡一笑,道:“用不着了,姐姐明日之战,不是寻常比武,而是替家兄报仇,当以性命相搏,不分生死,绝不罢休,岂能连累了小兄弟……” 展翔心中一动:这碧媚儿狠辣无比,对我却不坏。 碧媚儿语声微微一顿,又道:“但战阵之间,难免有失手伤亡之虑,听那韩南海之言,蜀山双侠个个身负绝技,尤其老大萧青虹,精通五行风火雷,更是厉害无比,姐姐虽然有自信,也不得不准备一下。” 展翔道:“不知有什么需在下效劳之处?” 碧媚儿道:“效劳倒不用,如果我不幸战死,委托你及时收敛我的尸身。” 展翔眉头一皱,心中略觉不忍,道:“这个,这个……” 碧媚儿道:“不用这个那个了,” 忽然话锋一转,说道:“姐姐其实是碧蛇修炼成的仙体,这点,小兄弟是已经知道的了。” 展翔点点头,道:“在下知道。” 碧媚儿忽然压低声音,说道:“姐姐修炼千年,体内早已经练成一颗蛇珠。都说龙珠是武林至宝,其实千年灵蛇,距龙体已经不远,姐姐体内的蛇珠,功效之大,当不亚于龙珠。姐姐若是战死,小兄弟就从我体内丹田处取出蛇珠,自己服下,可以增长千年修行之功。” 展翔摇头道:“你若真不幸战死。我也不能为了增长功力,毁坏你的尸身。你放心,届时我定会将你厚葬。” 碧媚儿凄然一笑,道:“姐姐体内的蛇珠,如果能够在你的体内存活,姐姐虽死犹生,又何必在意尸身是否遭到破坏。你若是不想破坏我的尸身,只要趁我刚刚战死,还没有咽气,对着姐姐嘴用力一吸,便可将蛇珠吸入体内。只怕小兄弟脸嫰,当着别人的面,不敢来亲姐姐。” 展翔听了,面红耳赤。 碧媚儿凝视着展翔,叹口气说道:“如果我战死,我体内的蛇珠,即使你不来取,那韩南海、邱林风父子等人,也必然会来取。蛇珠如果落在这些人手里,只会使他们变得更为凶恶。” 展翔想起自己体内那颗蛇珠的威力,心中一凛,道:“在下答应就是。” (本文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第十八回 消册圣手(4) 邱林风微微一笑,道:“你心有所思,耳目失去了灵敏。”缓缓行前两步,坐了下去,接道:“那碧媚儿来过了?” 展翔道:“刚去不久,庄主如早来片刻,就可见到她。” 邱林风道:“那倒不用了……” 他脸上的笑容,逐渐的消失,代之而起的是一片严肃的神色。 展翔暗道:糟了,难道除了碧荷、香莲二婢,那安宁也是他派来监视我的人,他耳力通神,如果把碧媚儿对我说的话告诉了他,我该如何应对…… 情绪激动,道:“那碧媚儿来,也不过片刻功夫,庄主怎么就能够知道?” 但闻邱林风长长叹息一声,道:“翔儿,你我已经是一家人,难道我还要监视你吗?我就是算,也算得出那碧媚儿定然要来找你,正想先来提醒你几句,不想却被她先来了一步。” 展翔吃惊道:“庄主莫非有未卜先知的神通?” 邱林风道:“非也。你武艺极高,却偏偏没有一点江湖人士的心机,甚至没有多少江湖上的见闻,正是那碧媚儿眼下需要的人。” 展翔不解,问道:“她需要我干什么?” 邱林风凝视着展翔,问道:“你可曾听说过蛇珠?” 展翔心中一惊,道:“龙珠我倒听说过,却没有听说过蛇珠。” 邱林风道:“蛇珠的功效,当然比龙珠要差一点,但也勉强可以比拟。两者都是一种内丹,包含了修行者全部的道行……” 展翔道:“原来如此,那也没有什么稀奇。就算那碧媚儿内丹已成,有千年道行,从河心一战来看,还是难称绝顶高手。” 邱林风淡淡一笑,道:“道行是道行,武艺是武艺,两者并不全然是一回事。本来,内丹难得,能够得到它,也是一种福缘。但那蛇珠,却含有极大的魔性,修为不够的人,若是服下蛇珠,便会被它控制……” 展翔暗道:若论这话,没有谁会比我体会更深。 邱林风接着说道:“服下蛇珠的人,一旦控制不住那蛇珠魔性,魔性便会与日俱增,天下无人可以化解。最终,蛇珠原来的主人便会借体重生,而服下蛇珠的人,却会彻底迷失本性,成为傀儡。” 展翔大惊,没想到蛇珠竟然有这般厉害的魔力,强自镇定,道:“看来那蛇珠,倒是武林中的祸胎。” 邱林风眼睛不眨地凝视着展翔,面色深沉,展翔被他瞧的心中发毛。半响,邱林风沉声问道:“那碧眉夫人,就没有要求你在她战死之后,服下她体内的蛇珠吗?” 事已至此,展翔只得死扛,料那邱林风也只是出于猜度,道:“当然没有,那碧眉夫人,怎么会信得过我。不知庄主为何会有此一问。” 邱林风道:“她明日如果战死,少天师他们定会毁掉她体内的蛇珠,防止她复生。只有你武艺超绝,才有能力保护蛇珠不被他们抢去,如果你听信了碧眉夫人的话,服下蛇珠,那时连我也救不了你。碧眉夫人一旦借着你的身体重生,你的一身武艺,也将尽归她所有。” 展翔道:“碧眉夫人来此,是想请我助阵,庄主既然心存疑虑,我明天不去就是了。” 邱林风道:“不,你要去。如果那碧眉夫人不幸战死,你就负责带回她体内的蛇珠,我自有神通,可以炼去蛇珠的魔性,那时再将它交给你服下,便有益无害。” (本文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第十八回 消册圣手(5) 展翔惊魂难定,只得先答应下来,邱林风又道:“你天赋极佳,远远胜过了峰儿。(..info)将来能够继承我大业的人,非你莫属,望你好自为之,不要令我失望。”说罢,转身一晃,未见他开门,人却已经消失,展翔又是一惊,这邱林风竟然已经达到了化身为气,无形无相的境界,其内力修为,绝不在三奇书生南宫权之下,实在是一个可怕之极的人物。 心神稍定,忽然想到,我服下的蛇珠正是碧媚儿的兄长,青衫秀士的,按说青衫秀士的魔力,应当在碧媚儿之上,可是当年彩翼姨姨却让父亲服下,并说父亲功力深厚,可以化解蛇珠中的魔性,服下蛇珠,只会大大助长功力。彩翼姨姨是活菩萨,龙潭斗胜佛的弟子,她说的,定然不会错了。(..info无弹窗广告)看来还是邱林风自己想得到蛇珠,这才连吓带哄。这人既要防我,又要用我,对我用心如此险恶,我何必还在这里耽搁,不如及早离开。 他是异常聪明之人,发现邱林风的真实为人之后,已知道入了圈套,如果碧媚儿明天果然战死,自己却不抢到蛇珠,并将蛇珠交给邱林风,势必引起他的恼怒,想到他和碧媚儿,还是这般的尔虞我诈,心中大是不安,但此时贸然离开,只怕也会引起祸端,自己左思右想,想不出对付之策。忽然想到猎妖三侠,他们个个本领高强,江湖经验丰富,为人也机智精明,要是能够和他们会上一面,当能够研商一个方法出来。 他主意既定,立时离开了红莲庄,直奔白虎滩而行。 展翔将轻功施展到十层,转眼到了河对岸。 他隐隐还记得那夜和猎妖三侠比武订交的破观所在,认定方向一阵急赶,朝阳映照下,果然看到了一座破落的大道观。 这是片异常荒凉的所在,一座破落的荒凉道观,四周生满了杂树、野草。 展翔隐身在一株大树后,向后探视良久,不见有人追踪,才一提真气,施展开上乘轻功,一个飞跃,人已跃过围墙,进入了观中,穿过二门,直入大殿后院。 仔细一看,景物依旧,宽大的院落,四周围墙颓败,槐树森森,蒿草遍地,没人膝盖。 展翔看景物和记忆相合,辨认一下方向,直奔西北一间偏殿,里面黑沉沉的,果然有几尊小鬼的泥像,色彩斑驳,多半已经露出泥胎,且形貌一个比一个丑陋。 一个青面獠牙的鬼像,张着血盆大嘴,双手前探,仿佛正要扑食生人。鬼像的大嘴,正是约定用于传递消息的地方,展翔心中一阵惊喜,伸手探入鬼嘴中,正要摸索,突然一个冰冷的声音,传入了耳际,道:“什么人,敢闯到这里来?” 这一声轻喝,声音虽然不大,但却字字充满森寒的味道,只听得展翔毛骨惊然,头皮发乍,不自禁的向后退了两步。 抬头看去,只见一个全身锦袍的清瘦男子,年约五旬开外,当门而立,睁着一双圆大的眼睛,逼视着展翔。 此人来的无声无息,以展翔的耳目,竟然不知他何时到了门口。 展翔略定惊魂,暗中提聚了真气戒备,才缓缓说道:“这道观就无人居,已经是无主之物,阁下来的,在下自然也来的。” 那人突然向前欺进了一步,道:“本人先来一步,已经将这道观收为己有。”声音一片冷漠。 他举步一跨,竟然有七八尺远,人已到了鬼像之下。 展翔眉头一皱,暗道:江湖上哪来这么多不讲理的人物。一抱拳,道:“阁下何时来的?” 那人尚未答话,他袖中突然传出几声狂吠,一条小狗从他袖中跃出,展翔没想到人袖子里面竟然能藏着一条狗,被这出乎意料的怪异情况,吓的后退一步。 那狗身形细长,全身黑毛闪亮如缎,一双眼睛,发出寒光,如同黑段面上的发光的宝石,那狗对着展翔越叫越猛,竟然慢慢逼向展翔。 (本文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第十八回 消册圣手(6) 展翔虽然不会惧怕一条狗,心中却感到极为厌恶,目注那黑衣人,道:“阁下如再不让这畜生停下来,休怪在下打狗不看主人面了。(..info)” 那人忽然纵声大笑,道:“狂妄小子,你何妨试试……” 展翔心中腾起一股怒火,暗想:就冲你这句话,我纵然不伤这个畜生,也要教它吃点苦头,也好让这一人一畜,都学点乖。缓缓挥动左掌,向那条黑狗击去。 掌风看似不大,黑狗想要迎着掌力扑上,却被掌风带的站立不稳,滚到在地,展翔继续挥动左掌,劲风压住黑狗,虽然没有击伤黑狗,却让那黑狗感到呼吸困难,起初尚能哀鸣,渐渐连叫都叫不出声来。 锦袍人的脸上,现出极为讶异的神情,沉声道:“阁下绝技惊人,真打算伤了在下的爱犬吗?” 展翔一笑,收住掌力,那黑狗哀鸣一声,突然一窜,快如飞箭,窜进了锦袍人的衣袖中。(..info)锦袍人哈哈大笑,放出黑狗,笑骂道:“你的胆子越来越小了……” 对展翔一拱手,道:“一山难容二虎,何况小小荒观,阁下功夫虽然高强,还是得讲点先来后到的道理。” 展翔本不会和他争一个荒观,但这里是他和猎妖三侠约定好的联络地点,如何能够容外人打扰,便抱拳说道:“若论先来后到,我有几个兄妹,数日之前,便已经来到此处,看中这荒观。只好委屈尊驾,离开此地。” 那人盯着展翔,冷笑道:“你可知这道观的来历吗?” 展翔道:“在下不知,也不用知道。(..info)” 那人又道:“这道观的名称,只怕阁下也不知道了。” 展翔道:“观门外的匾额,早已经颓坏,谁能够知道它的名称。” 那人大笑道:“阁下一问三不知,如何能够将此观据为己有。” 展翔面带愧色,问道:“尊驾可又能拿出什么证据,说明这道观该为尊驾所有?” 那人指着展翔身后的泥像道:“这些鬼物,十多年前,我都认识,这个大嘴鬼物,叫做毒狼,那边那个头上有角的,叫做黑风,余下的分别是骨灵、血尸、发妖、黑鬼巫。 展翔顺着他手指,逐一看去,见那人能够说出殿中鬼物名称,不禁略感心虚,但想这里竟然是自己与猎妖三侠的联络地点,那是何等重要,如果轻易让人,泄露了秘密,后果不堪设想,便勉强笑道:“尊驾才学不错,随口替这些泥像起个名字,倒也煞有介事。” 锦袍人脸上罩上一片寒气,冷冷说道:“你摸摸那独狼的后脑勺,看看是不是有三根倒刺。” 展翔心中一惊,用手去摸,果然摸到三根倒刺,不禁心中犯难,锦袍人瞧着他说道:“如何,老夫可曾骗你?这道观本是老夫这些旧交所有,现在他们不在了,老夫就将这里据为己有,有有何不可?” 展翔笑道:“尊驾所说的旧交,莫非是这些鬼物?” 锦袍人见他神情中露出点鄙夷来,道:“正是,老夫一生,专门爱结交妖魔鬼怪,邪魔外道,倒是不喜正人君子。” 展翔懒得和他争辩这些,道:“鬼物只是镇守偏殿的泥像,道观应该为道士所有,尊驾并非和道观主人是旧交,又如何能够来争这道观。” 一边想,若在平时,就是一座金山,自己也不会瞧一眼,此时竟然在和人争一座颓废的道观,不禁感到有点哭笑不得。 只听锦袍人仰天笑道:“看来你还没有到过正殿,就和老夫争执。也罢,你随老夫到正殿来,自然就会明白谁才是这里真正的主人。” 举步走出偏殿,展翔无奈,只好跟着锦袍人去看看。 正殿比那间偏殿,大了十倍不止,里面更显的阴森,木门早已经朽烂,里面结满蛛丝,发出一股强烈刺鼻的霉味。 当中供着一个头脸尖长的怪人的木雕像,脸如骷髅,身着蓝袍,旁边是四尊白衣白帽,手执白幡的泥像。 (本文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第十八回 消册圣手(7) 锦袍人说道:“那木雕像的手中,有一样物事,乃是一枚小棺材,极是怪异,你如感兴趣,不妨去打开那小棺材来看看。” 展翔听了,突然想起阴阳界鬼王和他的索命小棺来,不禁心头一震,迈步便要向前。 突然腰问“京门”穴上一麻,那人指力尖锐之极,发力也是极快,指力中更是带有极寒的冷气,展翔虽然有移穴神通,遇上这等指力,也被点个实在。不禁心神大震,反手回拍击出,那人闪身避开,出指如风,转瞬间,展翔“天井”、“曲池”、“五枢”、“维道”、“天府”等穴道,均被他的怪异指力点中。 他全身之上,共有十六处要穴均已被点,就是周逸夫、武曲星等也是禁受不起,身子摇了两摇,一交跌倒地上。[..info超多好看小说] 那锦袍人道:“想不到你竟然练有移穴神通,幸亏老夫也是此道中的高手,又创出了克制移穴神通的指力,否则差点被你反制。可惜你虽然武艺极高,江湖经验却是不足,在老夫和你东拉西扯时,你已经放松了警戒之心,在面对奇异事物时,心神一乱,更是失去了本有的灵性……” 展翔虽被点了十六处穴道,但无一处哑穴,全身的劲力虽已失去,但口还能言,怒声喝道:“在下早该存具戒心才对,但却被你巧言所骗,遭你暗算,大丈夫死而何惧,谁要你假慈悲了!” 锦袍人微微一笑,道:“也罢,你既然对这尊木雕像感兴趣,我就让你死个明白,此怪生前,叫做阴阳界鬼王……” 展翔听了阴阳界鬼王几个字,如雷轰耳,怒道:“原来你和那老鬼是一伙的,难怪你如此对我。[..info超多好看小说]” 锦袍人一怔,笑道:“老夫虽然和他相识,却谈不上跟他是一伙的。你年纪轻轻,莫非倒和鬼王有仇怨?” 展翔不答,咬牙问道:“这道观莫非是鬼王受用香火的地点?” 锦袍人拍掌笑道:“孺子可教,这里正是鬼王受用香火之处。” 展翔道:“那鬼王作恶多端,是何人要替他建立道观?” 锦袍人笑道:“老夫本不愿和你多费唇舌,也罢,就跟你讲讲,谁叫老夫今日心情好呢。” 反问展翔道:“你可听过莲花居士邱林风的大名?” 展翔道:“曾经听闻一二。” 锦袍人道:“那邱林风,和阴阳界鬼王,曾经是结盟好友,他们结盟之时,邱林风为鬼王建造了这座道观,安排些道人,在这里侍奉香火。鬼王于五年之前,死於非命,邱林风天性凉薄,撤走了这里的道人,五年风雨无情,道观荒败如此。”言罢,不禁一声长叹。 展翔听了,又惊又怒,没想到自己这些日子,竟然是和仇人日日呆在一起,突然放声狂笑,锦袍人一惊,道:“你笑什么?” 展翔道:“我笑我没能早点知道此观的来历,没能鞭挞此像,焚烧此观。” 锦袍人笑道:“只要你配合老夫,在你死后,老夫当替你完成遗愿,鞭击鬼像,焚烧道观。” 展翔听了,怒极反笑,道:“在下此时,已经毫无反击之能,阁下要取在下的性命,易如反掌,还要在下怎么配合?” 锦袍人叹道:“老夫和你无冤无仇,若不是有其他目的,何必要取你性命?” 展翔奇道:“你要杀在下,竟然是为了什么?” (本文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第十八回 消册圣手(8) 锦袍人召来黑狗,摸着它的头,沉声说道:“为了取你体内的蛇珠。” 展翔心中一寒,奇道:“你怎么知道在下体内有蛇珠?” 锦袍人哈哈大笑,道:“老夫不仅知道你体内有蛇珠,而且知道你体内的蛇珠,乃是从青衫秀士体内取出的。” 展翔听了,更是吃惊,那锦袍人显得甚是得意,轻咳了一声,接道:“要是寻常千年蛇珠,老夫也不把它放在心上。但那青衫秀士修成的珠子,却又当别论。” 展翔道:“此话怎讲?” 锦袍人道:“那青衫秀士,为人极是阴险,诡计多端。百年之前,他先后诱杀了水火二龙,取下龙珠。他服下龙珠之后,又用百年功夫,将水火龙珠炼的融为一体,这才形成他自己的内丹――蛇珠。你说说,他体内这颗珠子,算不算武林至宝,没想到却被你这小子给服下了,难怪你小小年纪,便有这样高深的修为。” 展翔听了,闭眼道:罢了,没想到这颗蛇珠竟然如此神奇,难怪这人对它志在必得。[..info超多好看小说] 那人瞧着展翔说道:“那蛇珠本来就灵性不凡,再经过你的修炼,只怕更是不凡,如果老夫破开你的丹田去取它,只怕它会冲天飞起,老夫没有飞升之能,只能眼睁睁看着它飞走……” 顿了顿,又道:“你若是配合老夫,由老夫以金针扎穴之术,逼出那蛇珠,老夫只需待它要飞出之时,守在你嘴边一吸,便可将它吸在腹中。过程会痛楚难忍,你却不禁不能运功抵抗,反而要行功配合,只要你肯配合,老夫担保你不会死。” 展翔冷笑道:“阁下阴险狡诈,在下已经有幸领教了,阁下的话,实在叫人难以相信第二次。” 锦袍人道:“江湖上讲究斗智斗力,咱们先前,并无任何约定,老夫只不过是先下手为强,又何尝言而无信了?江湖上无人不知,消册圣手虽然不讲情面,却言出必诺……” 展翔又是一惊,睁大双目,盯着锦袍人,问道:“你就是消册圣手?” 锦袍人微微一笑,道:“正是老夫,你想来听过老夫的名头,当知老夫不是言而无信的人。(..info无弹窗广告)” 展翔嗯了一声,淡淡说道:“‘圣手挥笔消死籍,阎君勾魂除阳名。’传闻消册圣手,既是勾魂阎君,在下遇见你,便是遇见活阎王了。” 消册圣手道:“那是说老夫用毒之能,天下无双,可取人性命于无形之中。老夫虽然无情,也不嗜杀。你到底愿不愿意配合老夫,还是快点拿主意吧!如果你不愿意,老夫只要冒险一刀破开你的肚子。以老夫的身手,那蛇珠也未必就能飞出我手心。” 展翔暗暗想道:以我的内力修为,只消半个时辰,便可以用功自行解开穴道,且我不要用口鼻换气,可以一边讲话,一边行功解穴。我且假意和他说话,看能不能拖延半个时辰。 他从必死的境遇中,找出一分生机,心中宽慰不少,冷哼一声,道:“既然有生机,我当然要争取。但不知蛇珠被你取走之后,我的功夫还能剩下几层?” 锦袍人一怔,叹道:“一层也不会剩下……” 顿了顿,接道:“不过你的武学修为仍在,再潜心修炼十年,依然可以成为一代高手。” 展翔长叹一声,道:“若是武功尽失,岂不是生不如死?” 锦袍人道:“老夫赠你黄金千两,让你购置良田美宅,娶上如花美眷,岂不胜过在江湖奔波。” 展翔道:“你说的倒也有理,只是我一时间无法接受。你让我好好想想,成吗?” 锦袍人无奈,只好说道:“好吧!老夫就给你半个时辰,让你想清楚。” 展翔听了,闭上双目,如老僧入定一般,不再理会那锦袍人。 暗中调息真气,准备冲开被点的穴道。 那锦袍人突然从怀中摸出一支金针,盯着展翔,道:“移穴神通,乃是十分神奇的一项秘技,你是从何人那里学来的?” 展翔睁开眼来,道:“在下正在思考,究竟是选择生,还是选择死,无暇回答阁下的问话。” 那黑衣人脸上泛现出一抹冷峻的笑意,道:“你内力极为深厚,又精通移穴神通,定然也有运气冲穴的功夫……”突的银针疾起,刺入展翔的,‘天突’穴中,哈哈一笑,接道:“这‘天突’穴,属于任脉,刺入这枝银针之后,你即将失去运气之能。小子,你好好想想是否配合老夫,休要再心存侥幸了。” 展翔心中泛起的一线生机,至此全绝,暗暗叹息一声,忖道:想不到我展翔不死在对敌相搏之中,却是眼睁睁被人开膛而死。 锦袍人像是已经不再有半点戒备之心,闭目调息,像是已经睡去。 展翔心念电转不息,谋思求生之法,唯一的希望,就是在半个时辰之内,猎妖三侠能够赶来此地。 (本文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第十九回 惊闻往事(1) 几声低沉的雷鸣,从远处传来,接着雨点之声大作,室中更加黑暗,展翔数处穴道受制,只好听天由命。只见那消册圣手缓缓从怀中取出一个袋子,上面插满了长短不一的金针,接着,又缓缓取出了一把寒光闪闪的牛耳尖刀。 消册圣手回过头来,面色阴沉,望着展翔道:“半个时辰已过,你想来已经做出决定了。” 展翔冷冷说道:“武功尽失,对在下来说,还不如死去来的痛快。在下已经想通了,就请先生动刀子吧!” 消册圣手显得十分吃惊,怒道:“少年人为何这么固执,难道你还是信不过老夫?” 展翔黯然道:“在下修炼功夫,是为了完成别人的遗愿,帮助最亲的人,如果失去功夫,在下活着又有什么意思。” 消册圣手脸色更加阴沉,用刀子一样的眼神上下打量了展翔两眼,见他态度坚定,冷哼一声,道:“老夫自信,凭老夫的功夫,当不至于让蛇珠飞走,你要是想要挟老夫,可是打错算盘了……” 忽然面色一变,像是在凝神凝听。 展翔心中一动,暗道:莫非是有人来了吗?凝神听去,果然隐隐听到了说话之声传来,心中一喜,暗道:不管来的什么人,只要走近此地,我就大声呼叫…… 心念初动,突然哑穴一麻。 原来消册圣手早已想到展翔可能叫喊,先点了他的哑穴。 但闻步履声,愈来愈近,竟然是直到门外。 一个冷漠的声音传了过来,道:“这数日来,咱们奔走不停,也未和龙头大哥通个消息。” 展翔一听之下,已然辨出是风雨斩唐风的声音。 另一个声音长长叹息一声,道,“那邱林风阴险毒辣,什么事都做得出来,一旦和他有利害冲突,便绝不会顾惜什么情义。” 展翔听出这声音正是那忘情箫陈飞云,和风雨斩唐风二人。 展翔心情一阵激动,心想:以忘情箫陈飞云为人的精细,必会进室中查看一番…… 可惜的是,他只能用心去想,口不能言,手脚也不能动一下。 外面一阵急雨已过,颓败的大殿中,更显得寂静,倾耳听去,只能听见消册圣手那微细绵绵的呼吸声。 展翔心中一动,如果陈飞云和唐风二人,能够来到观中,以他二人的内力修为,只要自己发出的呼吸声少许沉重一点,或者可以被他们发现。 只听风雨斩唐风说道:“你是说那邱林风会杀了咱们展大哥?” 陈飞云道:“就算不杀他,也会想出别的办法控制于他,那邱林风诡计多端、手段毒辣,他作出的事情,怕咱们想也想它不到,昔年为兄曾经亲眼看到他诱杀了四位高僧,手段的卑下、阴毒,实非他那等身份之人,该做出来……” 风雨斩唐风接道:“那咱们总得想个法子,打听一下展大哥的下落才是。” 展翔暗暗想道:这唐风终日里寒着面孔,言语冷漠,想不到他却是个古道热肠、情义深重的人。 陈飞云道:“不错,咱们要设法探听龙头大哥的下落,看来只有冒险一探红莲庄了!” 展翔心中急道:红莲庄中,布设险恶无比,如何可以去得,只要打开眼前的木门,就可以看到我了。 侧耳听去,只听唐风道:“咱们上次在这里给大哥留下了信号,也不知他看见了没有。” 陈飞云道:“你我进去,一看便知。” 两人说话间,已经进入这荒观之中。 展翔一喜,暗暗让呼吸声粗重了几分。 消册圣手眼中寒光一闪,突的伸出右手,按在展翔“玄机”穴上,暗施传音之术,说道:“来人功夫极高,你若是将他们召来,老夫先一掌震断你心脉。” 展翔闭目暗叹,忖道:这消册圣手真是机敏过人。 但闻风雨斩唐风道:“这鬼王观虽然已经荒废,在这荒野之中,却也显得十分惹眼,不可长期作为联络地点。” 陈飞云道:“也好,咱们下次见到大哥之后,再做商量……” 听脚步声逐渐远去,消失不闻。 (本文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第十九回 惊闻往事(2) 消册圣手自言自语地说道。[..info超多好看小说]“这猎妖三侠一向是我行我素,自由自在,倨傲自负,哪里会多出一个龙头大哥来了……” 展翔心中说道:你要是知道猎妖三侠那龙头老大,正是区区在下,只怕会更为吃惊。 消册圣手缓缓站起来,低声说道:“你如再动妄念,可别怪老夫心狠手辣了。”转身过去,跃出殿外。黑狗也无声无息地随着他跃出。 这时,展翔身上有十六七处穴道被点,天突穴上还被扎上了一枚金针,那消册圣手虽然已去。他也无能挣动。 展翔凝视着阴阳界鬼王的雕像,眼中冒出怒火,暗想:此怪生前和邱林风结盟,五年前那场围攻彩翼姨姨和大伏魔罗汉的阴谋,只怕也正是由邱林风主盟发动的,难怪这邱林风与青衫秀士也是好友。这魔头早就盯上了龙潭斗胜佛留下的佛宝,我如果不能生还,慕容姐姐就危险了。 强提真气,丹田处内力旺盛,却无法运过天突穴,正在悲愤,忽然一个人影悄然闪进,身材娇小,却是安宁。 展翔一见大喜,却苦于哑穴被点,口中说不出话来,想举手示意,却没法把手抬起来。安宁儿双目澄澄,上下打量展翔,展翔以为安宁没有解穴的本领,一颗心不禁又凉了下去,忙以目示意,叫安宁快走。 安宁儿一笑,拔去刺在展翔天突穴上的金针,忽然在展翔丹田处拍了一掌。这一掌发力极是巧妙,虽然本身没有发出多大的内力,却激发了展翔自身的潜能,一道雄浑的真气顺着经络行遍周身,展翔身上被点的十七处穴道一起被解开。 展翔惊喜之极,没想到安宁儿小小年纪,竟然有如此精妙的功夫。 展翔正待说话,安宁儿急急说道:“那人转眼将回,你只要假装穴道未被解开,出其不意,不难将那人制住。”说罢,以极快的身法,悄悄离开大殿。 安宁刚刚出去,消册圣手便带着黑狗匆匆返回,长长吁一口气,道:“那两人已经去远了,但愿再无人来打扰。” 缓级蹲下身子,取出金针,道:“老夫还是希望,你能够配合,今后老夫另赠你灵丹妙药,助你修炼内功,你精通武学,一两年之内,便可又成为一代绝顶高手。” 展翔眨动双眼,却不说话,消册圣手一笑,道:“老夫几乎忘了,你哑穴被点,说不出话,这样也好,你只要再眨眼两下,老夫就当做你是同意了。” 展翔听了,飞快眨动双眼,片刻间眨动了足有十几下,消册圣手一怔,道:“你这是什么意思,究竟是同意还是不同意?” 展翔眨动两下眼睛,消册圣手大喜,道:“你是同意了?” 展翔又眨动了三下眼睛,消册圣手不禁迷惘,皱眉道:“也罢,老夫就解开你的哑穴,如果你敢喊叫,休怪老夫辣手无情。” 右手打起牛耳尖刀,左手挥指一点,便要去解开展翔的哑穴。 展翔忽然闪电般击出一掌,消册圣手立刻感到全身软麻,大怒之下,想要反击,却已经是力不从心,展翔更不停手,出手如电,又击出十五掌,只打的消册圣手倒在地下,不停抽搐。展翔又拿起那枚金针,刺在他的涌泉穴上,这才冷冷说道:“你点我一十六处穴道,我拍你十六掌,你刺我天突穴,我刺你的涌泉穴,咱们扯平了。” 消册圣手惊怒道:“老夫一时大意,出去查探那猎妖三侠的行止,这期间一点有人来过。” 展翔冷笑道:“可惜你知道的太晚了。” 消册圣手道:“江湖之上,愿赌服输,你打算如何处置老夫,还请快点下手。”展翔拾起那把尖刀,抵在消册圣手的胸膛上,道:“在下只想问你几个问题,如果你据实回答,在下就放了你。” 消册圣手冷笑道:“如果老夫不答应呢?” 展翔沉声说道:“在下手中拿着的尖刀,难道只是用来吓吓你的吗?” 消册圣手怒道:“那要看你问我什么。” 展翔道:“五年之前,彩翼菩萨和大伏魔罗汉得到一份佛宝密图,一群妖魔为了夺取佛宝,到处追击他们,最终,在一个江心妖岛上,双方同归于尽,这件事情,你知道吗?” (本文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第十九回 惊闻往事(3) 消册圣手显得十分吃惊,半响,才说道:“老夫知道,阴阳界鬼王就是那群妖魔中的一个。” 展翔问道:“除了他,还有谁?” 消册圣手怒道:“另外一位,就是千年蛇精——青衫秀士了,他道行高深,是那次行动的头领。” 展翔道:“那些行动,都是青衫秀士策划的吗?” 消册圣手冷笑几声,道:“那青衫秀士虽然道行高深,为人也极为狡诈,却没有主持大事的魄力与才略,主事之人,乃是他们的盟主。” 展翔持刀的手,微微颤抖,咬牙问道:“他们的盟主是谁?” 消册圣手冷笑道:“老夫已经和你说过,邱林风是鬼王的结盟好友,事实上,他也是盟主,一切大计,都是他定下的,包括追杀彩翼菩萨和大伏魔罗汉。” 虽然在意料之中,展翔还是觉身上的血,仿佛在片刻间凝固了,许久,长叹道:“很好,你走吧!” 消册圣手逼视着展翔,冷笑道:“老夫的黑狐,乃是一条神犬,最擅分辨内丹发出的香气。不论你走到天涯海角,他都能够带着老夫追到你。你放了老夫,难道就不后悔。” 展翔听了,不禁自己嗅了几下,消册圣手沉声说道:“不用嗅了,那内丹发出的天然香气,极其幽微,常人岂能发现……” 忽然,展翔疾快的点中了消册圣手的哑穴,又一掌将黑狐打晕,紧接着便传来一个阴沉的声音,道:“你这两个奴才,看个人都看不住吗?如果再找不到人,我就要一刀一刀地剐了你。” 展翔听那声音,正是邱峰的声音,不禁心中一颤。 只听另一人颤声答道:“奴才们虽然见展爷向这个方向而来,但他行迹何处,奴才实不知情,就连埋伏在河这边的暗桩,也没有见着展爷。” 有一人说道:“他身法如电,耳目更是灵敏过人,实在无法跟踪。” 展翔听后者的声音,仿佛是自己身边卫士首领的,浑身更像是被泼上了一瓢冷水。 展翔将消册圣手拖到一边,悄悄站起身子,站在门后,左手抽出劈天锏,握在手中,蓄势待敌。 他存心十分显明,只要有人推门进来,立时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突施袭击,邱峰虽然不足为虑,但红莲庄中却卧虎藏龙,他怕随同而来的还有什么高手,是以如临大敌。 但闻邱峰说道:“这座鬼王观,除了几个死鬼的泥像之外,连一只真鬼也没有,他跑到此地作甚,我瞧还是到别处找吧!” 声音愈来愈远,逐渐消失。 显然,他们远离而去。 展翔暗暗叹息一声,伸手解开了消册圣手的哑穴,道:“你恢复体能之后,就离开这里吧!” 消册圣手长长吁了一口气,目注展翔,冷冷说道:“阁下的掌力,让老夫大开眼界,敢问那是什么掌法?” 展翔说道:“紫电掌……”话音未落,人已经闪身而出,消册圣手喃喃自语道:“紫电掌,如此厉害,老夫怎么却没有听说过……” 展翔先是到偏殿之中,取出了猎妖三侠的留书,打开一看,只见上面写道:红莲庄中,不断有高手到来,大哥早日离开为妙。 看到留书,心中又是一震,暗道:那猎妖三侠为了我,涉险偷探红莲庄,想那庄中防守严密,猎妖三侠纵然是武功高强,只怕也难以平安的退出红莲庄,一念动心,立时跃出厢房,施展开轻功,疾向红莲庄奔去。 直待到了红莲庄,才突然想到自己已是红莲庄庄主的未来女婿,那猎妖三侠,纵然有着什么凶险,也是不便出手相救,怎生想个法子掩去真正面目…… 忽然瞥见邱峰缓步走了出来,道:“展兄到哪里去了?” (本文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第十九回 惊闻往事(4) 展翔镇定了一下纷乱的思绪,道:“一言难尽,兄弟几乎被人开肠破肚而死……” 邱峰原本冷肃的脸上,泛起了惊讶情,道:“有这等事,什么人这般大胆?” 展翔暗想:经过之情,绝不能照实说出,看来只有编造一番谎言了。 他本不善机诈,但今日的经历,使他心中已然提高了警惕,邱林风半哄半骗,让他去抢夺碧媚儿的蛇珠子,邱峰在自己身边安插的暗桩,更是使他警党到了自己处境,表面上受尽了宠爱,骨子里却是风急浪涌、险恶异常,再在那鬼王观中听得猎妖三侠的对答之言,几下里印证所得,已感觉到,自己正陷入泥沼之中。 邱林风未归隐之前,在武林中凶名极著,邱峰说他已经是千年之身,只怕是一个邪魔妖仙,而且和武林中正大门派都有着很深的仇恨,后来受了重伤,隐居在红莲庄之中,此际正在计划着重出江湖,虽然还未正式出山,但早已着手部署,不但各大门派中,都有他的内应,而且述联络了几位归隐的魔头,正进行着一件震动江湖的阴谋…… 只听邱峰说道:“展兄遇上何等人物,他为什么要杀你呢?” 展翔霍然一惊,急急说道:“那人叫什么消册圣手,兄弟一时不慎,被他点了穴道……” 他谎言还未想好,邱峰已节节逼问过来,一时情急,只好照实说了出来。 邱峰接道:“消册圣手,此人乃武林中有名的奇医,我倒是听家父提起过他,说他不仅医道当世无双,用毒之能,也是冠绝天下,为人更是精明之极,这样的人,确实很可怕。” 继而面色一整,道:“不过他竟然敢欺负到咱们头上,咱们也得还以颜色。那人现在何处?” 展翔心知已难欺瞒,只好说道:“河对面的鬼王观中。” 邱峰大惊道:“你去哪里干什么?” 展翔道:“我想查访紫衫人的踪影,留着他,总是祸害。” 邱峰道:“他得罪了红莲庄,纵然逃到天涯海角,也不过是多活几日。家父挂虑你的安危,已派出了十二批人手,追查你的行踪,此刻尚在那摘星楼上等待消息,咱们去见见他吧。” 展翔道:“我理该登楼领罪。” 邱峰道:“家父神威慑人,一向严肃,咱们庄中的人,无不敬畏于他,但对你却似垂顾极深,破例优容,不是我说你,以后你该好好检点一些才对。” 他一向对展翔和蔼亲切,此刻却陡然摆起面孔来教训起展翔。 如是展翔未知这红莲庄内情,不知自己处境危恶,定然抗言声辩,但此刻却是淡淡一笑,道:“见着庄主时,兄弟自当领责请罪。” 邱峰轻轻咳了一声,道:“江湖上风波险恶,有时候武功会全然无用,你涉世未深,阅历不丰,很难应付那险诈人心,此后最好不要单独在外面走动。” 展翔突觉一股怒火,由胸中冲了起来,道:“少庄主责备的是,但兄弟别师下山,旨在回籍探亲,不想无意间得遇邱兄,得承折节下交,又代为引见庄主,蒙庄主垂青。但锦衣玉食,却无法挡住兄弟思亲之情,小弟想明日告别庄主,动身回籍。” 邱峰呆了一呆,道:“家父对你寄望很高,只怕不会答应让你离开……” 展翔接道:“人生在世,孝道为先,庄主也是为人父母,定将大加赞赏兄弟这番孝心才是。” 邱峰轻叹一声,道:“见着家父之时,你自己对他说吧!”放开大步,向前行去。 片刻工夫,二人已到摘星楼。展翔一路留心查看,不见异常,也不知那猎妖三侠,是否已经来过。 邱峰带展翔直登十三层楼,只见邱林风正凭窗而坐,观赏夜景,瞥见两人走了上来,侧身一笑,道:“翔儿来了,请坐。” 展翔随在邱峰身后,看他毕恭毕敬的长揖施礼,也只好跟着行了一礼。 一向严肃的邱林风,此刻却大反常态,脸上泛现着难得一见的笑容。 展翔道:“展翔领罪来了。” 邱林风笑道:“你做了什么错事?口气这般的严重。” 展翔怔了一怔,半晌答不出话,回顾了邱峰一眼,道:“我私离了红莲庄……” 邱林风笑接道:“你身为我未来的女婿,自该是行动自如,此事何罪之有,未免把我看的太古板了。” 展翔接道:“有劳庄主派遣大批人手,寻我下落,岂能无错……” 邱林风摇摇手不让展翔再接下去,道:“只要你平安无事,我已放心,这些小事,岂值谈论……”起身一笑,接道:“时光不早了,你们也该休息了……” 展翔急道:“我还有下情奉告。” 邱林风又缓缓坐了下来,道:“什么事?只要老夫力所能及,无不答允。” 展翔道:“我学艺师门,久别高堂,思念亲情甚切,意欲回籍一行,探望双亲。” 邱林风笑道:“为人子者,正当如此,不知你想几时动身?” 展翔暗中查看邱林风的神情,一片和颜悦色,毫无不愉之情,当下接道:“近日忽动思亲之情,归心似箭,恨不得插翅飞回,想明天就动身上路。” 邱林风点头笑道:“明晨碧媚儿约战蜀山三侠,你要前去助阵。后天中午时分,我设筵为你送行。” 展翔道:“怎敢劳动庄主?” 邱林风道:“你和小女的婚事,亲家还不知道,你回去将此事告知他们,也好定下婚期,下去休息去吧。”展翔心中十分惊惧,暗道:这人明明是大奸大恶之辈,表面看来,却明事理,重情义,真不愧是枭雄一流的人物。 邱峰当先起身,施礼告别,展翔也施了一礼,两人联袂下楼。 邱峰低声说道:“家父对展兄,可谓是仁尽义至,爱护情切,展兄回籍见过双亲,最好能早些赶回,免得家父怀念才是。” 展翔道:“这个待小弟见过双亲之后,才能作得主意……”语声微徽一顿,又道:“今夜咱们这红莲庄中,可有人来探窥过吗?” 邱峰道:“没有,展兄何以有此一问?” 展翔灵机一动,道:“想那碧媚儿约斗蜀山双侠,那正一教岂能坐视不管,或将派人来一探虚实。” 邱峰道:“言之有理……” 略一停顿,又道:“为兄的不送你了。” 展翔道:“不敢有劳。” 长揖而别,直回沁香园。 (本文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第二十回 归程(1) 只见碧荷、香莲相对坐在厅中等候,一见展翔归来,齐齐起身迎了上去。 碧荷长长吁一口气,道:“展爷终于回来了,找得我们好苦。” 展翔心惦猎妖三侠,答非所问的接道:“今日,可有人来窥探咱们这红莲庄吗?” 香莲道:“奴婢们一直守在厅中,未闻任何警讯。” 展翔心中奇道:这就怪了,以这红莲庄布设的严密,那猎妖三侠只要进入庄中,必被发现,何以庄中全无警讯传出,要说这两个丫头说谎,却又不像。或是他们行至半途知难而退。忖思之间,随手掀开垂帘,步入卧室。 碧荷奉上一杯香茗,道:“展爷可要吃些东西?” 展翔挥手说道:“不用了,我要好好休息一下,你们下去吧。” 香莲,碧荷相互望了一眼,欲言又止,缓缓退了出去。 他很想立即去找安宁,又怕引起二婢的怀疑,只好作罢。 邱林风对他的辞行,表现的极为大度,这反倒引起了他心中的不安。 想起碧媚儿明日和蜀山双侠的比武之约,更添烦闷。双方如果发生激战,自己势必难以置身事外,可是自己又岂能帮助妖邪,去对付有恩与自己的少天师。还有,如果那碧媚儿果真战死,难道自己还真去抢夺蛇珠,再将它送给邱林风,助长这魔头的功力? 思来想去,自己应该想个法子,来阻止这场比武,可是眼下自己实在不便出庄,无法向少天师他们通报消息,看来只有在碧媚儿身上打点主意了。 正在为难间,只听外面有人俏生生的问道:“小兄弟在吗?”正是碧媚儿的声音。 展翔急急答道:“兄弟在此,是碧眉夫人吗?” 出门一看,只见碧荷香莲二婢,都身着劲装,执剑拦住了碧媚儿,展翔不禁一怔。 碧媚儿冷笑着用手推开二婢手中的长剑,道:“这就是红莲庄的待客之道吗?” 香莲道:“夫人急急闯进来,不容奴婢们禀告展爷一声,也并非为客之道。” 展翔道:“快把剑放下,碧眉夫人是庄主盟友,如同这里的主人一般。” 二婢这才急忙将剑插回鞘内。 碧媚儿进入房间内,冷笑着问展翔道:“你可知道二婢为什么会有那么大的胆子,敢亮剑拦我?” 展翔道:“这胆子当然是邱峰给的。” 碧媚儿摇头冷笑不止,道:“邱峰也没有那样的胆量……” 两人都心知肚明,便不再点破。 展翔问道:“明日比武之约,已经定下来了吗?” 碧媚儿道:“刚刚得到蜀山双侠的回信,他们说另有急事在身,推掉了这场比武。” 展翔听了,心中长出了一口气,碧媚儿看了展翔一眼,道:“你似乎显得很高兴。” 展翔道:“只因为夫人的托付,对展某来说,太过沉重。” 碧媚儿以为展翔不忍见自己战死,心中暗喜,话锋一转,道:“庄主已经通知我,说明日摆下宴席,要为你践行。” 展翔道:“正是,我明日要回籍探亲,难得庄主对我如此优待。” 碧媚儿淡淡一笑,道:“明日之宴,只怕是暗藏凶险,你到时候小心一些。“ 展翔心中一沉,不知该说什么。 碧媚儿道:“你也不用太担心了,我一旦发现危险,自会想法子助你度过难关,这二婢对我们疑心甚重,我也就不多讲了。”言罢匆匆离去。 展翔想起这几天发生的事,不由一阵烦恼,决心要离开红莲庄,永远不再回来。 邱林风高大的身躯,缓步走进沁香园。 展翔一惊,欠身抱拳说道:“不知庄主驾到,有失远迎,还望庄主恕罪!” 邱林风两道眼神中,暴射出冷厉的寒芒,凝注展翔脸上,似是要从他神色中查出什么。 展翔镇定一下心神,淡淡一笑,道:“庄主为何这般瞧着我?” 邱林风肩头一耸,突然哈哈大笑道:“你心中如若没有愧疚、隐秘,让我瞧一阵,又有何妨?” 展翔淡然一笑,并未接言。 邱林风就桌边木椅上坐了下去道:“几年之后,天下英雄,唯有你,才足为老夫之敌。” 展翔心中吃了一惊,口中却微笑答道:“庄主过奖,我虽得良师传授绝学,只可惜质愚才庸,未能真正学得恩师绝艺……” 邱林风淡淡一笑,接道:“纵然你武功强过此刻,那也未放在我的眼中,从你败给红袍怪人手中,便可知道你虽有绝艺,却都还没有练到神而化之的境界……” 展翔道:“庄主说的是……” 邱林风缓缓接道:“要达到那般境界,却又不是短短几年功夫能够实现的,所以老夫看中你的功夫,却不惧怕你的功夫……” 顿了顿,接道:“我说的是你应变的才智,你噗玉纯金,略经历练,必将是一位大智大慧的英雄人物,适才一睹应变之才,更坚信老夫的预料不差,哎,我那峰儿,要是能够也有你这般才具,该有多好……” 展翔虽是生具慧质,又得周逸夫讲过江湖上千百年来出众的英雄人才,和那些绝智绝勇的武林往事,但他终是初出茅庐,历练不足,邱林风一番奖中带刺之言,一时间竟使他难再想出论辩之语。 只听邱林风继续说道:“老夫刚刚进入这屋内,见你神色有异,依情理推论,你心中定有着什么隐秘?” 展翔已对他生出了极深的戒心,正待出言反驳,忽然心中一动,暗道:言多必失,不如沉默不语,给他个莫测高深的好,当下微微一笑,不置可否。 果然,这一着又大出了邱林风的意料之外,他等待良久,不见展翔答话,才一皱眉头,说道:“但你竟能在片刻之间,恢复镇定,这份冷静的工夫,实叫老夫佩服,但老夫又自信,观察绝不会错,不知你服不服气?”口气之中,逼使展翔开口。 展翔淡淡一笑,道:“庄主训教,晚辈洗耳恭听!” 邱林风离坐而起,纵声大笑,道:“好一个洗耳恭听。” 展翔只觉那笑声中充满着一股森寒的杀气,震人心弦。 (本文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第二十回 归程(2) 笑声延续了一刻工夫,仍不停止,满室中回音激荡,尽都是震耳笑声。 展翔暗运内力,和那刺耳的笑声抗拒,脸上却仍然保持着平静之色。 但闻一声轻呼,夹入了笑声之中,原来安宁进入室内,受不了邱林风的笑声,不由发出一声惊呼。邱林风赶紧止住笑声,回目望去。 只见安宁全身微微的颤抖,眼中透出惊恐的神色。 邱林风先是面色一沉,凝视着安宁,展翔暗想:要糟,如果他要向安宁下手,我明知不敌,也要一战了。 邱林风的脸上却慢慢绽开一缕笑容,道:“是安宁儿呀。展爷已决定明日午后动身,回籍探亲,你可要跟随他去吗?” 安宁道:“我在庄中住的闷了,很想出去走走,却并不想和展爷一道,只想自己到处走走。” 邱林风微微一笑,道:“你要去就去,要来也随时可以来,这里没有人把你当奴才呀。” 展翔心中暗暗讶异道:这安宁前日才求我带他一道走,怎么这会又要自己走了。这家伙人小鬼大,不知是弄什么玄虚。这邱林风对他,竟然与对别人大不相同,真是奇事…… 邱林风道:“蓉儿已经是你展家的人了,理当去拜见公婆,你明日回家探亲,就把蓉儿也带上吧,你两人同行,路上也好有个照应,我也可放心了!” 不带展翔回答,邱林风又接道:“庄中正值多事之秋,你要早去早回,定下婚期,到时候,我邱某当着天下英豪的面,为你们办一场风风光光的婚礼。” 言罢大笑,转身缓步离去。 展翔望着邱林风背影消失之后,回头问安宁道:“你这小鬼,我正想求庄主带你同行,你为什么又要自己走了。” 安宁黯然叹息一声,竟然留下泪来,道:“家父已经进庄找到我,我若是定要跟着你走,只会连累了你。” 展翔大惊,实在无法想象世上竟然有人能够在红莲庄中来去自如,转念一想,问道:“令尊和庄主,想来是至交好友了?” 安宁摇头道:“两人素无交情。家父昨夜找到我,让我今日向庄主辞行。他还说,邱林风肯如此善待我,容我在庄中如此顽皮,一定是已经猜出了我是他的孩子。他念及这份人情,让我向邱林风辞别,算是顾及了邱林风的面子。” 展翔惊道:“令尊在江湖上,定是一位大有来头的人物。” 安宁笑而不答,半响,说道:“你以后会见到他的。” 展翔叹息一声,道:“那邱林风让我带邱蓉走,可是我这一去,已经不打算再回来,又怎么能将邱蓉带走。” 安宁道:“邱林风冷酷无情,对邱蓉母女并没有多少情分可言。如果你肯回来还好,如果你不肯回来,只怕他反而会迁怒邱蓉。你就算不打算娶邱蓉,将她带出红莲庄,让她寻一处世外桃源归隐,只怕还好过把她留在红莲庄中。” 展翔想到邱林风的手段,打了个寒噤,道:“这话有理。” 安宁流泪道:“父亲与我约定的时刻已经到了,我如果不走,他定然会闯进来,大哥,咱们来日再见。” 展翔也觉恋恋不舍,与安宁洒泪而别。 第二天,邱林风早早派人来请,展翔收拾好简单的行囊,漫步向大厅而去。 大厅中,果然高张盛宴,邱林风、邱峰,碧媚儿和韩南海都已在坐,碧媚儿咯咯一笑,拍拍身侧的座位,道:“小兄弟,快些过来,这是你的位置。” 众人客套几句。邱林风举起酒杯道:“翔儿早去早回。” 展翔举杯,正待吃下,忽然见碧媚儿极快地向自己瞥了一眼,似乎在提醒他不可饮下这杯酒,不禁犹豫起来。 邱林风却似浑如不觉一般,自行干了一杯。 邱峰微微一笑,举杯说道:“祝展兄一路顺风。” 韩南海说道:“展少侠此行愉快。” 碧媚儿一笑,也举杯对展翔一晃,道:“小兄弟旅途愉快。” 四人举杯相祝,每人都喝干了杯中之酒、但展翔的杯中却仍是满满一杯,点滴未尝人口,大大感到尴尬,暗道:这杯酒纵然是断肠的毒药,我也该喝下去了,举起酒杯,正待吞下,突听一个忽觉一缕指风从桌下袭来,展翔一惊,暗运罡气,护住经脉,却感到那指风轻柔,并非存心伤人,又是一惊,指风连绵不断,飞快地在他腿上蜿蜒绕下,展翔留心觉察,那人是在用指风写字:你这杯酒吃不得。 展翔心中一动,闭住气,把一杯酒倒人口中,但却不吞下腹去,缓缓就坐。 在这一瞬之间,他已明白自己正处在一个充满杀机的环境之中,必需要冷静的应付这个局面。 目光扫视席间,只有碧媚儿左手垂在桌下,从方位来看,那暗用隔空指力示警的人也正是她。 邱林风眼看展翔吃下了杯中之酒,立时举筷说道:“翔儿归心似箭,急于登程,咱们尽快吃吧!” 展翔缓缓举筷,挟了一些菜肴,放在自己的碗中,却不敢送入口中,原来他口中含酒未吞,不能吃菜。 那缕指风,又在他的腿上划动:你如没有听我的话,吃了那杯毒酒,今生一世,都在邱林风控制之下,除非你能遇上了消册圣手,而他又答应救你,始可摆脱,如若没有吞下那毒酒,快些设法吐出来。 展翔听得她说出消册圣手,心中信了八成,心念电转,却想不出一条巧计,正在焦急,忽然,碧媚儿笑道:“光喝闷酒,也没有什么意思,我给大家表演一个小把戏,为大家助助兴。” 韩南海首先叫好,邱峰也来了兴趣,邱林风含笑不语,只见碧媚儿取出一枚方孔铜钱,放在数步之外的茶几上竖立,又在铜钱的方孔后面竖起一根筷子,众人见了,都不知道她要表演什么绝艺。 碧媚儿吸了一口酒,突然张口吐出一道酒线,从钱孔中穿过,将筷子拦腰击断,正是她喷毒射击敌人眼目的绝技。 众人鼓掌叫好,碧媚儿笑道:“献丑,献丑……”瞧着展翔道:“小兄弟绝技惊人,也表演一个,如何?” 展翔知道她有心要帮助自己,微微一笑,瞥见窗外有飞鸟来去,展翔端杯满含一口酒,闭目运气,瞬间有两道热气从两个鼻孔间冒出,笔直如线,碰着地面,才弥漫开来,霎时满室飘满酒香。 碧媚儿道:“小兄弟好深厚内力,竟然在片刻间将口中的酒全化为气体。” 邱林风淡淡一笑,举起左掌,掌心发出吸力,那酒气全向他的掌心飞去,那酒气越聚越紧,渐渐转为坚硬透明的固体,竟然形成了一块冰。 众人被他惊人的内力惊呆了,竟然忘记了叫好,邱林风随手将冰块扔在一旁,笑道:“见笑,见笑,若论此等功夫,天下无人能够比得上玄冰潭龙王。” (本文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第二十回 归程(3) 一餐饯行宴用完。 邱林风挽住了展翔一只手同出大厅,穿过花丛,直向庄外走去。 只见一辆华丽的马车,早已套上了四匹健马,一个青衣童子,高坐车门外,右手里拿着一条长鞭,左手中控缰待发。 邱林风指着那马车笑道:“老夫已经备下一份薄礼,奉送你的双亲,你的行李,我已叫人搬入车中,四匹健马,也都是千中选一的好马,足可当长途跋涉之任,你思亲情切,就此上道吧!” 展翔仔细看去,只见那控马的青衣童子,双目中精光四射,显然已经有相当的内力造诣,当下躬身一揖,道:“庄主设想周到,相待情深。眼下庄主正值多事之秋,这控马童子功夫不弱,就留在庄中吧。” 邱林风淡淡一笑,也不勉强,又笑道:“蓉儿已经在车中,一路上就烦请你多照顾他了。” 展翔道:“不劳庄主吩咐。”飞身一跃,登上马车。 碧媚儿避过邱林风的目光,向展翔笑着走来,突然一枚小小纸团飞到展翔身前,展翔赶忙接过。 展翔左手缀绳一抖,马车陡然向前飞驰而去。 遥闻碧媚儿娇脆的声音,传了过来,道:“小兄弟,你最好是早些回来。” 展翔站在车头上,挥手致意,但却未答碧媚儿之言。 辚辚的轮声,荡起了一片沙尘,邱林风和碧媚儿的身影,也逐渐消失不见。展翔一收缰绳,掀开垂帘,进入车厢,只见邱蓉斜斜的靠在箱子上,闭着双目,似是已经熟睡了。她的脸上不见一点血色,白皙异常,更添娇美,却又似乎带着一点森森鬼气。 宝马华车,丽人相伴,这该是何等的赏心乐事,但展翔却有着一种茫然无措之感,他从邱蓉的脸上,觉察到一种幽伤和诡异的气氛。 轻轻的咳了一声,道:“邱姑娘,你在想什么心事?” 邱蓉如梦初醒一般,缓缓把投注在车篷上的目光,移注到展翔脸上,惨然一笑,问道:“展兄,现在离庄有多远了。” 展翔心中大奇,说道:“你怎么啦,此刻咱们刚刚离开红莲庄,不过走出十几里地,你不知道吗?” 邱蓉摇摇头,微微一笑,道:“原来才走出十几里地,接着走吧,百里之外,把我叫醒。”说罢,双目一闭,竟然沉沉睡去。 展翔心头气闷,暗道:好吧!你既然不愿说,那便算了,我也不来问你,当下出了车厢,一抖缰绳,又向前行去。 直到夕阳早下,暮色苍茫的时分。 展翔让马车停下,掀开帘子,道:“此时距离红莲庄,已经不下二百里地。” 却不见邱蓉醒来,展翔近前一看,不禁大惊,只见邱蓉面色如纸,气息也显得较弱,展翔又叫了两声,邱蓉才幽幽醒转,低声说道,“这里距红莲庄已经是百里之外了吗?” 展翔点点头,道:“足有二百里地了。” 邱蓉向四面看看,皱眉道:“这里是红莲庄分舵所在。” 只听车帘外响起一个宏亮的笑声道:“在下接得了庄主莲花令谕,特地赶到路边迎驾,厅中盛宴已张,敬候展爷和小姐上坐了!” 展翔皱皱眉头,掀起垂帘,出了车厢。 只见一个五旬左右的老者,穿了一件天蓝色湖绸长衫,面带微笑,站在车旁,神态极是恭谨,看展翔掀帘而出,立时长揖拜见。 展翔还了一礼,道:“怎敢劳驾。” 那老者笑道:“庄主在莲花令谕中吩咐,要在下小心迎驾,不得有违,但得展爷和小姐不怪罪,老朽就欢喜万分了。” 展翔暗忖道:红莲庄的力量,确是不可轻视,竟是处处都有分舵。 抬头看去,只见一座高大的宅院,屹立在暮色中,看红门绿瓦,该是个豪富之家,不知内情,谁也难以猜出,这高宅大院,竟然是红莲庄的分舵。 那老者抱拳当胸,躬身说道:“展爷请。” 两扇朱漆大门,早已大开,一个二十左右的青衣人,高举着一盏气死风灯,肃然而立,灯笼用绢制成,四面各写了一个穆字。 展翔缓步登上七层石级,直向大厅行去。 邱蓉紧随在展翔身后,居中而行,那老者走在最后。 三人行不过丈余,身后那朱漆大门,已砰的关上。 穿过了两个院子,才到大厅,厅中烛火辉煌,早已张宴相候。 展翔日光一转,只见敞阔的大厅中,除了两个绿衣婢女之外,别无宾客。 那老者一侧身,走在展翔前面,欠身说道:“展爷请上坐首位。” 展翔心知谦逊推辞,徒费口舌,索性大步行去,坐了首位,邱蓉也在展翔身边坐下。 那老者待展翔和邱蓉坐好,突然一撩长袍,屈下一膝说道,“穆威见过展爷和小姐。” 展翔暗忖道:看来此情此刻中,倒是不得不端点架子,举手一挥,道:“不用多礼。” 穆威欠身而起道:“展爷旅途辛劳,请随便进些酒菜。”垂手站在一侧。 满桌佳肴,只有展翔高居首位而坐,邱蓉在身边相陪,那穆威站立相陪,不敢落座。 展翔淡淡一笑,道:“穆兄请坐。” 穆威道:“属下谢座。”就主位坐了下来。 两个绿衣婢女,款移莲步,行了过来,伸出皓腕,挽起酒壶,替三人斟满了酒杯,退到旁侧。 展翔目光转动,见邱蓉不用酒饭,穆威也不劝她,心中自是纳闷,却又不便开口询问。 这一席晚宴,就在穆威恭谨中匆匆用过,展翔虽然是受尽了尊严礼遇,但却有着枯燥无味之感。 晚宴过后,穆威先派人请邱蓉安歇,又奉上香茗,这才亲自送展翔到安歇之处。 这是座摆满鲜花的精致跨院,锦帐绣被,布设的极尽豪华。 穆威待展翔落座之后,恭恭敬敬他说道:“展爷几时上路?” 展翔道:“明晨一早就走。” 穆威欠身说道:“展爷是乘坐原车,还是换坐快舟,请吩咐一声,也好让属下准备。” 展翔暗暗想道:由此归家,自是该坐船的好,但船上必有他们派遣的水手,我的行动,一直在他们监视中,倒不如坐原车的好,当下说道:“我仍乘原车而行,不劳费心了。” 穆威应了一声,躬身退去。 展翔打量了一下室中布设和院中形势,熄去烛火,盘膝坐在榻上,运气调息。 但他脑际思潮起伏,竟然难以静下心来,想到邱蓉的反常情态,在她的心底处,似是隐藏了一桩很大的隐秘;其间定有隐情,明天上路之后,必得设法追问个明白不可。 他打定了主意,心情也逐渐的静了下来,真气逐渐由丹田升起,渐渐进入了浑然忘我的境界,冲上了十二重楼。 不知过去了多少时间,突被一阵兵刃接触的金铁交呜声惊醒过来。 睁眼看去,窗外月光如水,有两条人影,正自回旋交错在月光下。 展翔一惊,起身离榻,轻步行至窗口。 凝神望去,只见穆威舞着一柄金刀,和一个全身夜行劲装,施用长剑的大汉,正在打的难解难分,那大汉剑法十分辛辣,攻势凌厉,着着都指向穆威的要害。 穆威武功不弱,手中一柄大刀,环身飞绕起一片光幕,任那执剑大汉攻势凌厉,一时间也无法取胜。 展翔只瞧的心中暗暗奇怪:这座广大的宅院,如若是红莲庄的分舵,绝不至只有穆威一人,何以不见有人助战? 他心中疑团未解,场中形势已变,但见穆威刀法忽变,转守为攻,一时间刀光大盛,反把那执剑大汉圈入一片刀光之中。 展翔暗暗点头,这穆威在初动手时,先是采取守势,既示人以弱,又瞧出对手剑法中的漏洞,才出其不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展开反击,那执剑大汉定然要落败。 凝神看去,那大汉果然被迫的手忙脚乱起来,接连遇险,已经无力反击。 展翔陡然想起金翅鹰王轩辕神通等人,心中一震,喝道:“住手!” 穆威突然跳出圈子,对着展翔躬身一礼,道:“属下无能,致令敌人侵入了展爷息驾的跨院中,惊扰好梦,心中不安的很。” 展翔缓缓应道:“不妨事。这人为何事要闯入院中。” 穆威淡淡答道:“无非是江湖恩怨。” 展翔点头,沉声说道:“我回籍探亲,又带着小姐,乃是喜事,不想见到血腥。这人功夫平平,难成气候,就让他去吧!” 穆威躬身道:“展爷吩咐,敢不从命。”转身对那人说道:“今日碰见展爷大度,算你走运。你要报仇,可改日再来,你走吧!” 那人冷笑一声,恨恨说道:“某身负血海深仇,自当再来造访。”飞快地瞧了展翔一眼,飞身离去。 穆威道:“展爷,夜色已深,请回去休息吧。” 回身退出跨院。 展翔心中纳闷,几次想叫住那穆威,问他那执剑大汉是何等人物,为何事与他结下大仇?但他终是忍了下去。 次晨起床,穆威早已在室外相候,两个绿衣婢女,捧着漱洗用具恭候门外。展翔步入室外小厅,两个婢女,立时奉上漱洗用具,待展翔梳洗完毕,穆威才缓步而入,长揖请安,但却绝口不提昨夜中事。 展翔看那穆威神色平静,似已忘了咋夜之事,也只好装出一付若无其事的神情,说道:“小姐起来了吗?” 穆威道:“小姐已经准备好了行装,坐待展爷。” 展翔道:“好!我们立刻上路。” 穆威道:“厅中已为展爷和小姐摆下早点,请食用过后再走。” 展翔本待推辞,但又觉坚决拒绝,使那穆威太过难看,只好随往厅中,匆匆吃毕,上车赶路。 邱蓉还是像昨日一般,登车之后,就靠在车栏上,似是大病未愈,一言不发。 展翔登上马车,扬起手中长鞭,叭的一声,马车起动如飞而去。 只听穆威高声说道:“属下恭祝展爷一路平安。” 展翔心中憋了一肚子疑团,车行三里左右,伸手带动马缓,马车向一条荒凉的山道上转去。 他已打定主意,今天非得逼出邱蓉心中的隐秘不可。 (本文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第二十一回 罗网(1) 这条荒凉的山道,连人迹也极少见,车行约二三里;已难再行,触目荒草,一片萧索,展翔还没有开口问话,只听邱蓉在车厢内说道:“好了,你就在这里停下来吧!” 展翔一带缰绳,马车停下,回头看去,只见邱蓉更是唇白如纸,不禁惊慌,道:“邱姑娘,你生病了吗?” 邱蓉身上微微颤抖,扶着车把,挣扎着下了马车,展翔赶忙伸手去搀扶。 邱蓉冷冷说道:“将手拿开。” 展翔一怔,道:“你怎么啦?” 邱蓉凝视着展翔,颤声问道:“你真的打算带我去见你的双亲吗?” 展翔沉吟不语,不知该如何回答她才好。 邱蓉缓缓坐在地下,趴在膝头上,道:“你既然根本不打算娶我,也不打算再回到红莲庄中,又为什么要带我走呢?” 展翔大惊,问道:“我确实已经决心离开红莲庄,永远不再回去,可是此事我没有跟别人说过,你又如何得知?” 邱蓉惨然一笑,道:“你的心事,如何能够瞒过爹爹。如果他会被你骗过,又如何能够掌控碧眉夫人,韩南海这类人物?” 展翔只觉背脊之上,已经冒出冷汗来,凝视着邱蓉,沉声说道:“如此说来,你父亲已经安排下对付我的计策了?”语调之中,显得大是惶急。 邱蓉说道:“以你的功夫,舍弃马车,疾奔离去,红莲庄势力虽大,却也无法追拿你。” 展翔说道:“言之有理,你我一起离开。” 邱蓉冷笑道:“和你一起,到哪里去,你打算将我如何安身?” 展翔道:“你离开红莲庄,江湖之大,尽可开怀逍遥,何处不可安身?” 邱蓉大笑几声,背脊起伏,道:“展少侠替我想的可真周到,好个江湖之大,尽可开怀逍遥。江湖在哪里,这里难道不是江湖吗?我就在这里自在逍遥好了,你快点走吧!” 展翔心中不忍,道:“可是你身体不适,我怎么能够将你丢在这里不管。” 邱蓉淡淡说道:“我只是偶感风寒,没有大碍。你我毫无情分,若是一起奔波,难免惹人非议,你快走吧,我也不想再见你。” 展翔点头道:“如此,就请你多多保重。”转身发出一声清啸,身形如同一只掠地飞行的大鸟,寻路奔去。 一盏茶功夫,便奔出了十余里地,忽然心中一动,想到:邱蓉内力造诣,已经不错,如果只是偶感风寒,绝不至于病到这等程度,瞧她神情悲伤欲绝,像是有着极重的心事,我岂可置之不顾…… 想到这里,赶紧转身赶回,他心中惊慌,将绝顶轻功全力施展,身法如电,转瞬间便奔回了远处。 人和车都已经不在原处,展翔极目看去,只见一辆马车正在顺着路向前飞奔,那路尽头便是大河,看样子,马车距离大河已经不过十余丈,却似乎反而加快了速度,展翔心中一惊,飞奔赶去。 渐渐赶近,发现正是自己方才乘坐的马车,此时那马车距河边已经不过三五丈远近,仍全力向河中飞驰,展翔大急,几个起落,赶上马车,飞身在空中一带缰绳,四匹马长嘶一声,人立而起,停了下来。 回头望去,那邱蓉手握缰绳,坐在驾车的位置,头项低垂,已经昏迷过去。 展翔吃惊不小,心中暗叫一声惭愧,伸手一探邱蓉脉搏,只觉邱蓉脉象微弱,肌肤更是冷如寒冰,虽在昏迷之中,仍然是颤抖不停。 展翔赶忙将邱蓉抱到车厢内,双掌抵住邱蓉背后,将内力注入她的体内。这样一来,展翔更是吃惊,只觉邱蓉体内的阴寒之气,在五腹六脏中纠结,以自己那样深厚的内力,竟然无法将之化去。 许久,邱蓉才悠悠醒转,叹道:“你何苦又要救我。” 展翔愧道:“我真是糊涂,竟然没有发现你受了这样重的内伤,离你而去。不过,你又何苦要自寻短见……” 邱蓉淡淡一笑,道:“红莲庄摘星楼上,你已经救我一命,是我欠你的,我御马如何,让邱林风再也发现不了我们的踪迹,也好助你脱出他的魔掌……”话未说完,不停地咳嗽,竟然接不上话来。 展翔听她直呼其父为邱林风,言语间大有恨意,不禁一惊,却见她又沉沉睡去。展翔惊疑不定,思来想去,也想不出邱蓉为何会受了这样严重的内伤。 展翔原想把她带出红莲庄的势力之外,然后再各奔前程,但邱蓉的处境,却使他不得不改变主意,暗道:我展翔既然存心救人,想带她脱离红莲庄,岂可半途而废,好歹也要治好她的内伤,才可放手而去。 打定主意,让邱蓉在车厢内睡好,一抖缰绳,驾着马车奔去,那四匹马都是一日千里的神骏,马车奔行如飞,忽听邱蓉呻吟一声,展翔猛然想到,邱蓉既然受了严重的内伤,自然受不得颠簸,急忙一带缰绳,让马车缓缓而行。 忽然,有三人三骑从马车后赶超上来。 当先一人是一个青衣少女,一脸端庄严肃之色,目不斜视的纵骑而过。 第二骑马上是一个浓眉海口的老者,身披一件金光闪闪的披风,展翔见了那老者背影,不禁心中一惊。 那老者一见展翔,脸色也是忽然一变,冷笑一声,双目神光暴射,带着马打了个转身,又纵马而去。 那人正是金翅鹰王轩辕神通,那日在酒楼上,展翔为了救邱峰,先是出手接下了青衣少女的暗器,接着又大战轩辕神通,两人对自己自然是极为记恨。时隔多日,展翔只要一闭眼,还是能清晰的回忆起青衣少女那悲愤、仇恨、怨毒的眼神,任何人,只要被那样的眼神盯上一眼,只怕都难以再忘记。 第三骑马上是一个身躯瘦小的黄衫人,见了展翔的马车,突然一收缰绳,健马原本奔驰极快,却突然缓了下来,掠着马车行过。 展翔信马由缰,让四匹马自己慢慢行走,探手从怀中摸出碧媚儿的纸团,展开一看,只见上面写满字迹,里面还有一个朱红色的小瓷瓶。 (本文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第二十一回 罗网(2) 纸条上写道:邱蓉气色异常,像是中了凝血指。沿途必然有红莲庄分舵的人接待,你可将她留在分舵,庄主自会替她救治。否则,你只能日日以内力为她续命。瓷瓶中所装紫玉香膏,用来修复耗损的内力,乃是神效,或者对你有用。沿途必有仇家拦截,这些人与红莲庄有血海深仇,稍有心慈手软,便有性命之虞,小心,小心。 展翔大惊,碧媚儿断言邱林风能够救治邱蓉的伤势,说明这凝血指乃是邱林风的绝艺,这魔头为了控制自己,竟然对自己的女儿下手,难怪她绝望至极,要驾车投河了。 想要转头将邱蓉送回分舵,转念一想,他们父女情分已绝,纵然邱林风肯替邱蓉疗伤,那也不过是为了再将邱蓉当做棋子罢了,自己岂能贪图安逸,置邱蓉于不顾。前途就算凶险万分,自己也要将邱蓉带出,并将她的伤势救好。 展翔回到车厢中一看,见邱蓉睡的安稳,心中稍稍踏实了一点。马车缓缓行进,来到一片黑沉沉的树林前。 展翔目光敏锐,瞥眼一看,便林中隐隐有人影闪动。 四个佩带着兵刃之人,一字排开,拦住了去路。 两个是女子,一个青衫老者,和一个身着黑色道袍的中年道士。 展翔数月来连番经历变故,已然学会阅人之术,目光缓缓由四人脸上掠过,已瞧出那老者、道士,都有着精湛的内功。 那青衫老者一拱手,道:“阁下可是来自红莲庄中?” 展翔缓缓一点头,道:“不错,老丈有何见教?” 左面那女子厉声问道:“你可是那红莲庄中的展翔?” 展翔道:“不错,诸位横身拦道,所为何事?” 忽听那青衣老者长叹一声,道:“展大侠虽出道不久,但已名动江湖,做了不少侠义事情,想不到竟然会投到了红莲庄,可惜呀!可惜。” 展翔知道猎妖三侠化名展翔,在江湖中闯下了不小的名头,但此时此情中,解释不易,也无法解说的清楚,只好含含糊糊他说道:“在下和诸位素不相识,无怨无仇,不知诸位为何要拦阻住在下的去路?” 那青衫老者目光一抬,瞧了那马车一眼,道:“请问展少侠,这马车中放的是什么?” 展翔微微一怔,道:“车中坐的乃是红莲庄邱姑娘。” 左面那女子刷的一声,抽出腰间长剑,冷冷说:“车中如无别物,可否容得我们搜查?” 展翔剑眉轩动,俊目中神光闪动,正待发作,突然由脑际间闪过了一抹灵光,暗道:“除了这四个人之外,那林中还隐着无数高手,他们这等纠众而来,必有缘故,车中既无不可见人的事,倒不如让他瞧瞧,也好断去他们的生事借口。” 心念一转,怒火平息,淡淡一笑道:“诸位如是要查看,尽管瞧吧!”闪身退到一旁,展翔这出人意外的谦和,似是大出两个女子和青衣老者意外。 三人相互望了一眼,缓步行近马车。 那青衫老者忽然心中一动,说道:“有劳少侠将帘子打开,扶邱姑娘下来罢!” 展翔知道他是怕邱蓉在车厢内突然发起攻击,苦笑一声,扶着邱蓉下了马车。 那青衫老者目光如电,扫掠车中存物一眼,道:“那车中的两只木箱,不知展少侠能否启开给我等瞧瞧?” 展翔心头纳闷,暗道:这些人不知是何用心?想要搜查何物?但他心中坦荡。虽是有些气怒,还是伸手将两只木箱抱了下来。 红漆的木箱上,加上了一把金锁,和两条密封,这本是邱林风托展翔带回的礼物,箱中存放何物,展翔并未看过。 展翔冷笑道:“老丈要查在下的箱子,还请快点。展某还要赶路。” 那青衫老者目光环扫了车厢一眼,再无别的可疑事物,才回头对展翔说道“有劳少侠启开这两具木箱瞧瞧如何?” 展翔强自按下心中的怒火,冷冷说道:“诸位劳师动众,白昼拦道,无端要查看在下的木箱,难道什么事还都需要在下效劳……” 那拿着长剑的女子冷笑道:“你不肯交出钥匙,难道咱们就打不开这木箱了吗?” 近前一挥手中长剑,寒芒连闪,劈落了两只木箱上的金锁。 那青衫老者对展翔一拱手,道:“得罪了,如是我等得到的讯息不准确,老朽自当面向展兄谢罪。”一伸手打开了左首一只箱盖。 一股浓重的香料味,扑鼻而来,香气浓烈而又诡异。 那青衫老者似是突然被人在前胸上击了一拳,身不由主的向后退了两步。 两个女子探首一望,立时双双拜倒地上,放声大哭起来。 那身披黑色道袍,一直未曾开口的道士,目中神光一掠木箱,突然单掌竖起,欠身说道:“无量天尊!善哉!善哉!” 两个女子拜倒一哭,展翔已经知道事情不对头,但仍想不出箱中是存放的何物,缓缓行前两步,探首一望,亦不禁脸色大变。 原来那木箱中,赫然装着一个人头! 那人头早已用药水泡制过,面目仍然清晰可辨,只见他虬髯绕颊,虎目圆睁、乱发披垂,虽只是一个人头,但不难想见他生前的威武形貌。 展翔愣一愣,突然伸手打开另一只箱盖。 只见那木箱中放着两封白简,已然快变成了黄色,一把乌金短剑,和一个青铜令牌。 那青衫老者惊痛片刻,已恢复了镇静,冷冷说道:“证物确凿,人赃并获,不知展少侠有什么话说?” 展翔轻轻叹息一声,道:“想不到他竟然……”忽然住口,改转话题问道:“这木箱中的人头是谁?” 那拜伏地上哀哀痛哭的两个女子,突然一跃而起,双剑并出,分左右两路攻向展翔,招数狠辣异常,两人不约而同,竟然都出手便都使出与敌人同归于尽的剑招。 展翔使出无影子的绝学,在两人的剑幕中闪转躲避,沉声说道:“两位暂请息怒,在下有几句紧要之言……” 但那两个女子悲愤之下,形同疯狂,哪里还容展翔分辩,双剑连环进击,寒光如雪,把展翔圈入了一片剑影之中。 展翔赤手空拳,穿行在飞旋的寒芒之中,一味躲避,不肯还手。 那两个女子连用绝招,一剑快过一剑,但始终无法伤得展翔,仍是不肯罢手。 那青衫老者看得暗暗吃惊,心想:二女二十年前便在一起习练这两仪同归剑法,心意相通,正反互补,就连关西魔头铁罗刹,也伤在她们的剑下。今日却连这小子的衣衫也碰不着。如若他还手回攻,二女只怕立即便会伤在他的掌指之下,当下舌绽春雷,大声喝道:“住手!” (本文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第二十一回 罗网(3) 两个女子有些迷乱的神智,突然一清,收剑退下。 青衫老者刷的一声,抽出背上长剑,道:“老夫领教领教展少侠的武功。”他虽然勉强保持镇静,但内心之中的悲痛,不在那两个女子之下,抽出长剑,不问青红皂白,话出剑落,一招电照阴山,迎胸刺去。 展翔急急说道:“阁下且慢动手,请听在下几句分辩之言如何?” 就在展翔说话的工夫,那老者已攻出了七剑,他剑招辛辣无比,高出那两个女子甚多,七剑抢攻,逼的展翔连退四步。 邱蓉靠着一棵树坐着,眼睛不眨地瞧着场中的局面,见那老者剑气凌厉,忍不住说道:“展兄小心了,他们在激怒之下,剑招毒辣无比,已经不是靠口舌能劝说了。” 言中之意,无疑是告诉展翔,要他先以武功镇服这几人之后,再用口舌解说。 却不料这一多口,引起了那两个女子的注意,左侧女子怒道:“此人是红莲庄魔头邱林风的女儿,自然也是个造孽无数,满手沾满血腥的人,死有余辜。”话未说完,刷地一剑,飞身刺向邱蓉。 展翔大惊,知道邱蓉内伤极重,无力避开这一剑,一掌逼退青衫老者,另一掌发出紫电掌力,袭向那女子,一道电光在展翔的掌心和那女子的背脊间闪过,那女子浑身麻痛难当,哐当一声,长剑落地。 那老者以为展翔出手伤了那女子,惊怒之下,更是杀招迭出,厉声喝道:“小魔头,还敢出手伤人,老夫和你拼了。” 那黑袍道人飞身跃到那女子身前,在她身上推拿几下,那女子血脉流畅,起身站起。黑袍道人说道:“郭兄,他练有紫电掌,若是他想要伤你,只怕你此时已经受伤倒地,退下吧!” 青衫老者大惊,疾刺一剑,飞身退下,沉声道:“相传紫电掌是宋末仙侠周逸夫的绝学,已经失传几百年,这小子如何能够会使,道兄,你没有看错吧?” 那道士道:“不会错。本派祖师武曲星,昔年和周逸夫交情最深,他传下治疗紫电掌内伤的方法,贫道方才一试,便替仇四娘疗好伤势,是以可以断定,这位展少侠方才所用的,正是紫电掌。” 展翔心中一惊,没想到这位道人竟然是武曲星的传人,心中顿时生出亲切之意,转念一想,对方现在将自己当成了杀人恶魔,只怕对自己早已经动了杀机,两人渊源虽深,却无缘亲近,不禁长叹一声。 那道人转身看着木箱,忽然举手对木箱遥遥发出一掌,掌风反弹,将那柄乌金短剑弹的急速飞起,道人伸手将乌金剑取在手中,看了看,又将它放入怀内。 展翔看的真切,虽然知道他是武曲星的传人,也不禁心头怒火陡生,喝道:“你等究竟是要为故人报仇,还是想劫取东西!” 那道人双目中神光卷起,看着展翔道:“什么东西?” 展翔道:“一把乌金短剑,你可是认为我没有瞧到吗?” 道人淡淡一笑,道:“瞧到了又怎么样,反正也不是你们红莲庄之物。” 展翔怒道:“不是展某之物,难道倒是道长之物。” 那道人淡然说道:“这把短剑,乃贫道一位故交之物,关系着他的生死之谜,贫道先代为保管,日后也好转交给他的后代……” 他轻轻叹一声,道:“贫道已然数十年未和人动过手了,早已归隐山林,不问江湖中事,但那位死去的故交,乃是一位正直的大侠,贫道对他的品行一向十分敬佩,这才出面查探此事,真象未明之前,贫道不愿和你动手,贫道目睹短剑时,心中也是大为震动,只是出家人早已勘破世情,不愿轻举妄动,几经忖思之后,这才取乌金剑,暂代保管,待日后查出了元凶之后,贫道定要替故友报这大仇!” 展翔听得怔了一怔,道:“这么说来,那把乌金短剑关系着一桩武林血案了?” 那道人道:“何止这把剑,那箱中的存简、令牌,每一样东西,恐怕都关系一桩武林的恩怨血债。” 展翔一腔怒火,被他一番心平气和之言,说的完全消失,心中暗暗忖道:这道人言语神情,平淡谦冲,有得道高人的气度,当下抱拳一揖,道:“请教道长法号。” 道人淡淡一笑,道:“贫道昔年在黄叶岭修行,自号黄叶……” 展翔道:“原来是黄叶道长,在下失敬了,道长深明事理,尚望能劝请那那位兄台和两个女子暂时罢手,在真象未明之前,在下实不愿多造杀孽。” 黄叶道长道:“小施主有此一念,足见慈悲心肠。” 展翔苦笑一下,道:“有劳大师了。” 黄叶大师转脸望着那青衫老者,道:“郭兄,咱们替死者报仇,该先把事情弄个明白,确定凶手之后,方可出手……” 那青衫老者接道:“道兄言之有理。” 目光扫掠过展翔,问道:“不知少侠要说些什么?” 展翔长长叹息一声,抱拳对那青衫老者一礼,道:“请问兄台上姓大名?那箱中人头是谁?” 青衫老者道:“老夫郭松涛,乃两仪门门下……”他缓缓把目光投注到那箱中人头之上,接着说道:“箱中人头,乃本门掌门,她们是掌门之女,父女之情,何等深厚,也难怪他们,难以按下激愤之心。” 展翔道:“你是他的什么人?” 郭云涛道:“我是他的师兄。”说话中,一侧身子,又瞧了那人头一眼,接道:“贵庄保有这颗人头,时间想是不短的了?” 展翔摇头苦笑道:“这个在下就不知道了。红莲庄中,有太多不为我知道的秘密。” 郭云涛道:“展兄虽是出道江湖不久,侠名却是已经传遍天下,日前忽然听闻展兄已经和大魔头邱林风的女儿定亲,即将成为他的乘龙快婿,实在出乎天下英雄的意料之外……” 展翔苦笑不语,实在不知该如何解释这一切。 郭云涛冷哼一声,接道:“不过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红莲庄的大小姐,美貌闻名江湖,也难怪少侠动心。方才少侠说红莲庄中有许多你不知晓的秘密,这位大小姐,当是无所不知了吧?” 转头向邱蓉望去,却见邱蓉软软地靠在树上,似乎已经沉沉睡去,不禁感到惊疑。 (本文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第二十一回 罗网(4) 展翔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见邱蓉又昏睡过去,也是一惊,近前一试邱蓉脉象,还算平稳,这才略为放心,将邱蓉放到马车内。 郭云涛目光一掠那箱中存物,道:“不瞒展兄,今日来此的人,并非我们两仪门一门……” 展翔抬头望了那遥遥的林木一眼,道:“我知道,那林中还有着很多高人,在监视兄弟。” 郭云涛道:“不知展少侠打算如何来处理今日的事?” 展翔道:“在下实不知如何下手,还得就教高明。” 郭云涛呆了一呆,道:“这个很困难了,据在下所见,那隐在林中之人,包括了少林门下高僧,以及九大门派中的高人。” 展翔道:“怎么?他们都是来找我算帐的吗?” 郭云涛道:“红莲庄在江湖上欠下的血债大多,你展少侠纵然确未参与其事,但为那红莲庄的恶名所累,如想平安度过,只怕不是易事!” 展翔剑眉微耸,道:“九大门派中人,虽然素为江湖同道敬仰,但也不能欺人太甚,在下虽有忍耐之心,并非是永无限制。” 黄叶道人念了一声道号,说道:“他们或许有皂白不分之嫌,但他们每人都满怀怨恨而来,如是把他们换了你展少侠,只伯你还不如他们忍耐之力,展施主如肯听贫道相劝,还望拿出最大的气度,忍耐下去,不要使今日之局闹出流血惨事……” 他突然长叹一声,抬眼看着天际的白云,缓缓地接道:“展施主身负绝技,强过了贫道的预料,今日如是展施主不肯以无上定力,忍耐下一些屈辱,此后江湖上,必将是血雨腥风,永无宁日,贫道一向少在江湖之上走动,无缘会过莲花居士邱林风邱庄主,不过就凭他杀人的手段来看,似乎又高过了五百年前的血佛,不难想见他是武功绝世的人,今日见了展少侠的神功,贫道据而推想,更能相见红莲庄的威风了……” 展翔冷冷接道:“大丈夫可杀不可辱,世人如若都把我展某人看成了万恶不赦之徒,那也是没有法子的事。” 黄叶道人道:“一时之屈辱,与一生之正邪,孰轻孰重,不言自明。今日群豪云集,大兴问罪之师,你展少侠固然可以演出一场触目惊心的流血惨剧,大出胸中一团闷气。但那只会使你清白之身,沾染上永远无法洗脱的血污。今日虽然凶险,据贫道看来,却正是你忍辱负重,还自己清白的时机。” 展翔道:“如若对方功夫太强,展某应付不来,难道要展某引项就戮吗?” 黄叶道人道:“此事果然艰难,非有大定力,大智慧不可,甚至也需要大福缘……”突然念了一声道号,闭口不语。 展翔听得心中沉重万分,沉声说道道:“多谢大师指教。” 抬头看去,只见那林中缓步走出来僧、道、俗老少五十余人。 那些人中,有的已然拔出了手中的兵刃,满脸杀机的走了走来。 展翔长吁一口气,尽吐胸中忧闷,卓然而立。 那现身群豪,眨眼间围了上来,把展翔团团围起。 靠南首一个身着孝衣、满脸忧戚的少年,突然惊声叫道:“家父的遗书!”扑跪在那木箱前面,拿起一封书信。 展翔目光一转,只见那封套上写的是:“彩云吾妻启阅”几个行书。 那少年情绪十分激动,跪在地上的双膝和捧信的双手,都不停的微微颤抖。 全场几十道道目光,都凝注在那少年手中的书信之上。 他们虽无人向展翔质问一言,但展翔却有着惶惑不安的感觉,他觉出这些人的心中,都对他有着极深的仇恨,想到感慨之处,不禁失声一叹。 他轻声一叹,四周立即响起了一片讥嘲的冷笑。 这是个很微妙的局面,没有人开口说话,甚至没有人在看着展翔,展翔也没有瞧群豪一眼,但在展翔和群豪之间的气氛,却是异常的紧张,似乎都已在暗作准备,立时将展开一场生死的拼斗。 展翔极力使自己心情平静下来,想开口打破这紧张的沉寂,但却一直想不出该如何开口。 事实上,他开口又有何用,他轻声一叹都会引起一片嘲笑,他开口该引起一片暴喝了。 这些人根本不是来听他解释什么的,而是来和他拼命的。 忽听黄叶道人的声音,传入耳中说道:“小施主!沉住气,此情此景,实是你今后命运所系,要用大定力,来处理这杀机弥漫,大变顷刻的场面。” 展翔苦笑一下,无可奈何的望了黄叶道人一眼。 那手捧书简,跪在地上的少年,突然喃喃说道,“爹爹一生光明磊落,没有不可告人之事,母亲思念爹爹,十年来与日俱增,不幸在月前去世,孩儿斗胆,要拆阅你给母亲的遗书了!” 四周群豪似是都和这身着孝衣的少年相识,而且还对他十分敬重,但又似和他十分陌生,无一人开口劝他一声。 只见他打开封套,把信笺托在掌中,任命四周群豪观看,一边用颤抖的声音读到:“贤妻如晤,为夫被囚红莲庄,遍历了百种不同的毒刑之后,恐已成残废之身,见此信有如见为夫最后一面,盼望顾念夫妻情分,善自珍视吾儿,抚养 他成人长大,临书匆匆,不胜依依…… 那少年读到这里,已经是泣不成声,一个大汉暴喝道:“八极掌门柳泉山功夫虽高,为人却最是仁慈,却在红莲庄受遍酷刑,咱们如果不能替他报仇,那还是人吗?” 四周群豪轰然响应,人人都亮出兵器来。 那身着孝衣少年,双目中泪水泉涌,滴在那信笺之上,双手抖动的越发厉害,竟是连那信笺也折叠不成。 忽听一个沉重的声音传了过来,道:“柳掌门不用太过悲伤,令尊侠名满江湖,武林同道谁不敬重于他,还望节哀应变,留下有用的身体,为令尊报仇。” 语声未落,人群中,突然大步行出两个五旬左右的老者,分站那少年两侧,说道:“掌门人身负振兴本门大责,和血海深仇,不可哭坏了身子。” 那身着孝衣的少年,缓缓站了起来,叹道:“两位师叔请代我保存此信……”慎重的把手中书信,交给左边一位老人,接道:“如若我不幸战死,就请两位凭借此信,召集八极门下弟子,另立掌门人,不能让八极门,因我一死从此绝迹江湖。” 他伸手拭去脸上的泪痕,双目中暴射出仇恨的光芒,凝注到展翔的脸上,道:“你是红莲庄中的展翔了?” 展翔抱拳说道:“兄弟正是展翔。” 那身着孝衣少年,道:“家父死在红莲庄,有此函为证,自是不会假了,父仇不共戴天,在下今日既然见了证据,心中已无怀疑,杀人偿命,欠债还钱,在下要先向你索回这笔血债。” 展翔不禁叹息一声,道:“柳兄话虽不错,但兄弟亦有隐衷,尚望能给在下一个辩说的机会……” (本文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第二十一回 罗网(5) 只听哭泣之声传来,一个全身素衣的妇人,怀中抱着灵牌,急急奔了过来。 这妇人右手抱着灵牌,左手掩面,哭的哀哀凄凄,但奔来之势,却是快速无比,倏忽之间,已近群豪,群豪还不及让开,她也不知用了什么身法,白影一闪,已经进去场中,来到展翔面前。 展翔见她露了这一手轻功,手中暗暗捏着一把汗,这妇人如果不分青红皂白就要动手,自己只怕难以单凭身法躲避,势必要出手反击了。 那妇人闯入场中后,盯着展翔,双目冒火,反手由背上拔出长剑,厉声说道:“你就是红莲庄的展翔了?” 展翔无法否认,只好点头说道:“不错……” 素衣少妇道:“好!那我就先杀了你替我那夫君报仇。”刷的一剑刺了过来。 展翔只觉她刺来的一剑,奇快无比,剑招又极为刁钻,不禁心头一震,忖道:这妇人不仅轻功高明,剑法也远在那郭云涛之上,说不得,我只好先打倒她,也好令余人不敢妄动了…… 就在他念头转动之间,那素衣少妇已然连贯刺出了八剑。 展翔身形转动,闪开八剑,一面使出怒涛一般的掌力,将那妇人手中的长剑荡开。 那素衣少妇眼看展翔能够一招不还的避开八剑,先是微微一怔,继而放声大哭起来,手中剑势随着那痛哭之声,变得越发灵动诡异,同时左手手抓疾挥,发出嗤嗤的破空声,破解展翔的掌力。 展翔避开她连绵不断的数剑之后,已知遇上了劲敌,这妇人的剑尖只在自己周身要害处晃来晃去,和唐风的弯刀竟然有异曲同工之妙,如果被她划上一道,那还了得,正待加大掌力,却不料她突然放声大哭了起来,不觉间激起豪气,暗道,我展翔岂能和一个弱女子一般见识。 但见那素衣少妇,剑招愈变愈诡奇,攻势也愈来愈凌厉,展翔的处境也更见险恶。 展翔在勉强支撑下三四十个照面,已然有着措手不及之感,那素衣少妇手中的剑招,已进入了佳妙之境,狠辣迅疾虽然比不上唐风,却能够如行云流水般,源源不绝。 忽听展翔大喝一声,劈出一掌,一股强猛的劈空劲气,迫开那素衣少妇,同时反手一抓,夺下了那少妇手中的长剑。 凝目望去,只见展翔右手按在左肩之上,鲜血由手指缝上,透了出来,这一剑伤的不轻。 黄叶道人低声说道:“无量天尊,小施主定力过人,竟然能够舍弃紫电掌力不用,贫道十分佩服。” 他说的声音微小,除了他身侧有限几人可以听到之外,大都未曾听到。 展翔脸色苍白,肃然对那少妇说道:“你丈夫也许是当真的为红莲庄中人所伤,但我绝不是杀害你丈夫的凶手,我初出江湖,进入红莲庄,只不过是数月间事,事情也只是起于偶然,并非在下有意要入红莲庄。夫人如若硬要指说在下就是凶手,那也是没法子的事情,但我得事先声明,你如再出手,在下可要还击了。你剑法虽好,也难是在下的对手。” 那素衣少妇接道:“如没有这般阁下武功的人,也杀不了我那夫君。” 展翔怒道:“怎么?你认定了我是凶手吗?” 素衣少妇道:“不错啊,只有你这般武功,才有杀死我夫君之能。” 展翔苦笑一下,道:“倒叫夫人过奖了。” 场中一女子见素衣少妇的剑已经被展翔夺去,解下自己的佩剑,递给素衣少妇,说道:“嫂子,和小魔头不用多言,杀了他就是。” 素衣少妇接过长剑,沉声道“多谢”,手腕一抖,又是一剑刺去。 展翔心知自己左肩受伤甚重,如若再不还手,只怕难再躲她十剑,右手侧立劈击,击向那素衣少妇握剑的右腕。掌未击倒,凌厉的掌风已经让那少妇感到手腕一麻。 那素衣少妇剑势一沉,避开了展翔掌势,反手劈出。 但见展翔的掌势一挥,抢在素衣少妇前面,迫得她收剑退了两步。 这素衣少妇剑招的毒辣,场中之人早已有目共睹,那确是极尽变化之能,但展翔掌势的快速凌厉,更是出人意料,任那少妇手中剑招千变万化,却是一直为展翔掌势压制,无能发挥威力。 突听展翔大喝一声:“放手!” 砰的一掌击在那少妇握剑的腕上,登时长剑脱手,跌落地上。 周逸夫的紫电掌法威力极大,施展开来,一掌快过一掌,连绵不绝,就算不发出紫电掌力,单凭其凌厉迅猛之处,便足以傲视江湖。 那素衣少妇左袖掩面,放声大哭,放腿疾奔而去。 她来的突然,去的更快,一道白影,消失在树林深处,连那跌落在地上的长剑也未捡起来。 展翔望着那少妇疾奔而去的背影,心中感慨万端,说不出是怒,是恨,还是悲。 那素衣少妇的剑虽然刺的不深,却刚好在他左肩上的大血脉上刺破了一点,数招激战之后,他的伤势更见严重,血水泉涌而出,湿透了半个衣袖。 黄叶道人冷眼旁观,看到他惨白的脸色上,神色不停变化,心中暗暗震动,忖道:此人骨奇神秀,英华内敛,武功似己到不着皮相之境,日后成就,定是江湖中一代人杰,今日如若逼他过甚,激起他的怒火,造出一番杀劫,不获江湖正道的谅解,那是逼他为恶,为日后武林众生着想,贫道也应该出面助他一臂之力,替他先解开眼下的困局。 只见那身着孝服少年撩起长衫,手握一根红缨大枪,缓步行在展翔身前,说道:“在下柳运武,领教展少侠大乘绝学。” 展翔心中气苦,想到这般人不问青红皂白,就苦苦逼迫自己,平静的心情中,逐渐的泛起了怒意。 他心情激愤,连运气止血的大事,也给忘了,直待那柳运武出言挑战,展翔才突然清醒过来,冷冷说道:“令尊伤在什么人手中?你可查问清楚了?” 柳运武道:“红莲庄,难道还不够吗?” 展翔冷笑一声,道:“阁下既然已知是红莲庄,为什么不找上红莲庄去,却纠结人众,在这里拦截在下?” 柳运武沉声说道:“父仇深如海,生死何足畏,别说区区一座红莲庄,就是龙潭虎穴,柳某人也不放在眼中,在下今日先和你拼个你死我活,如果还能留下命来,改日再到红莲庄中去会那大魔头邱林风,也不为晚。这些人都是得到讯息,自愿而来,并非在下所邀的帮手。” 展翔冷冷说道:“诸位既不肯听信在下的辩解之言,那就只有在武功上分出生死了。” 显然,他忍受已到极限,动了怒火。 柳运武道:“在下正要讨教。” 展翔终是年轻气盛,再加上左肩重伤,车厢内邱蓉又在昏迷之中,哪里还有耐心,当下一提真气,厉声喝道:“诸位既然都把我展某人看成了十恶不赦之徒,展某人就杀几个给你们见识见识。” (本文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第二十一回 罗网(6) 柳运武道:“展少侠请亮兵刃。”他虽是在极度伤痛之下,但仍能保持着一派掌门的风度。 展翔略一沉吟,暗道:自己的劈天锏过于霸道了,这些人如何抵挡的住,我只要还以颜色,也就是了,岂能真取他们性命。 沉声说道:“展某就用一双肉掌奉陪。” 手指疾点,先替自己止住了流血。 柳运武道:“展少侠武艺惊人,既不屑亮出兵刃,在下只有得罪了。”长剑一抖,夹带风声,向展翔扎来。 展翔不再相让,施展出自己在水中悟出的一套功夫,暗劲汹涌,柳运武如同置身漩涡激流之中,被他掌风带的身法不稳,脚下难以扎根,摇摇晃晃,如同醉酒一般。 好在他身为一派掌门,内力纯正深厚,急忙用千斤坠的功夫稳住身形,这样一来,虽然勉强稳住身形,枪法上的凌厉却是大打折扣。展翔身形游走,柳运武连声怒吼,连展翔的衣角也碰不到一下。 展翔已自知失血不少,难耐久战,邱蓉更是等待救治,四周群豪五十余人,存心和自己一拼死活的只怕不少,如若拖延时间,对自己大是不利,想到这里,招法忽便,掌爪交错,展开了快攻,倏忽之间,连攻九招。 这九招虽然没用多少内力,却融合了星辰子之巧,无影子之快,达到了白袁公那般无形无相的境界,柳运武只觉对手身法招式无不飘忽之极,大惊失色,还没有来及惊呼,突然喉头一紧,展翔两指如钢钳一般,已经捏住了他的喉咙,凝力不发。众人一起失声惊呼,不敢上前。 就连黄叶道人那样的高人,也看的心驰目眩,暗道:他这几招如此飘逸巧妙,只怕祖师武曲星当年,也不过如此。 柳运武以为今日难逃展翔的杀手,暗叹一声,突然舍弃手中长枪,出掌如风,向展翔当胸袭到,展翔没料到他如此凶悍,被双掌结结实实打在胸部,虽然有护身罡气,但柳运武临死发难,已经竭尽毕生功力,何等凶猛。 展翔只感体内气血翻腾,一张口,吐出一口鲜血来。 黄叶大急,料定展翔大怒之下,手指一用力,便要捏碎柳运武的喉管。没想到展翔苦笑一下,缓缓松开捏着柳运武喉咙的手指,飘然推开。 那两个五旬左右的老人,快步从人群中走出,一人关切地问道:“贤侄,你感觉怎样?” 柳运武本来是决心和展翔同归于尽,没想到展翔中招之后,却放了自己,又惊又愧,凝视着展翔说道:“展少侠,柳某今日欠你一条人命,照理说今生不该再找少侠的麻烦,但杀父之仇,岂容不报。不过柳某他日,定当先还你这个人情,再和你一拼生死。” 展翔嘿嘿冷笑两声,道:“好说,好说。” 柳运武一跺脚,转身离去,两个老者怔了一怔,也紧跟着匆匆离开。 展翔目光从群豪脸上一一扫过,沉声说道:“哪一个还要找展某寻仇,就快点出来吧!” 一个道人缓步从人群中走出,刷的抽出了背上长剑,说道:“贫道崂山太清宫清风,领教展少侠的绝技……” 长剑虚刺,神完气足,道:“贫道对少侠的掌法极为钦佩,不过,以贫道之见,少侠对贫道,还是亮出兵刃为好。” 忽听一个娇脆的声音传了过来,道:“他两次剑伤,都是因为太过慈悲,你们都自负是武林中成了名的人物,却使车轮战,对付一个受伤的人,算得什么英雄?”话音虚弱,随着话音,一个女子,挡在了展翔身侧。 这现身女子,正是红莲庄的大小姐邱蓉。 展翔大惊,道:“你不再车厢内休息,出来做什么?” 邱蓉喘息几声,凄然一笑,缓缓看了群豪一眼,道:“我是邱林风的亲生女儿,你们要来报仇,就找我好了。” 清风道长看了邱蓉一眼,皱眉道:“女施主身体有恙,还是改日再出面挑战群雄吧。” 人群中一个女子冷冷笑道:“她不过是仗着未婚夫婿的神通,以为天下无人能够伤的了她。清风道长,你就给她一剑,看她是否真甘心引项就戮。” 另一个大汉说道:“正是,如果真是心中有愧,以红莲庄的罪恶,你就该自杀谢罪,又何必让旁人动手?” 邱蓉哈哈笑了几声,缓步向那大汉走去,脚下踉跄,几乎站立不稳。展翔一惊,正要上前扶住她,却见那个大汉竟然一步步向后退去。 只听邱蓉说道:“自杀?那可真是个不错的主意。可惜我连自杀的力气都没有,就劳你动手,如何?你们一个个杀气腾腾,该不会别人伸出了脖子,你们有手软了吧?” 那大汉看着邱蓉,眼神中充满了绝望,悲愤,怨毒,自己身边都是身负血海深仇的人,可是没有一人有她这种眼神。他实在无法想象一个人竟然能够有这种眼神,让人崩溃的眼神。惊慌之下,竟然被邱蓉逼得步步后退。 邱蓉忽然身形一歪,软软倒了下去,展翔赶紧近前将她抱起。 身边数人拿着兵器,围了上来,几件兵器,正指着展翔怀中的邱蓉。展翔心中,怒火渐起,回目望了黄叶道人一眼,冷冷说道:“道长亲目所睹,亲耳听闻,这些人既不肯听我解说,也不肯放我们离开,存心是要置我们于死地了,在下两次相让,两度身受重伤,逼人至此,我展某人到了这等地步,只好要大开杀戒了!” 黄叶道人低喧一声道号,道:“亲仇椎心,急怒难遏,望施主能再忍让一二,等贫道一位挚友到来,有他出面,定可排解开今日一场杀劫,贫道不再在江湖走动,识人不多,虽有排解之心,只怕无排解之力。” 展翔道:“道长既是自知无能,那就不用多管闲事了!” 黄叶道人道:“无量天尊,施主已然忍让许多,就不能再多忍一刻工夫吗?” 四周群豪,齐齐把目光投注在两人身上,窃窃低语,显然,在场之人都不识黄叶道人。 黄叶道人转念一想,这展翔功夫极高,若是他独自对方群雄,不必取人性命,群雄也难以伤到他。如果让他怀抱着邱蓉,大战群雄,那他情急之下,伤人是势在难免了。略一沉吟,说道:“展施主如果信得过贫道,就将邱姑娘交给贫道看护。邱姑娘重病在身,贫道不会让别人向她寻仇。” 展翔略一犹豫,道:“如此,有劳道长了。”抱着邱蓉向黄叶道人走去,群雄都是正派高手,便也纷纷避开,并不屑乘人之危。 忽然,一个后生挺身而出,拦住展翔,对众人厉声喝道:“红莲庄中的人杀人,无不用些卑鄙之极的手段,咱们个个身负血海深仇,岂能对他们讲什么江湖道义。” 那出言嘲笑邱蓉的女子答道:“不错,这小魔头功夫极高,若是没有顾忌,咱们只怕反会伤在他的手下。” 有人接道:“拦住他们,别让他们乘机跑了。” 展翔心中怒火大盛,左手抱着邱蓉,右手从腰间解下劈天锏来。 黄叶虽然不识劈天锏,见那柄锏黑沉沉发出寒气,微微一摆,隐隐发出龙吟般的声音,知道是一件神兵,不禁大惊,暗道:他如果被逼的用此锏大开杀戒,这里群雄只怕人人难以幸免。我就算被人误会,背上恶名,也得出头化开这场杀劫。 身形忽转,从群雄中间闪进,伸手接过邱蓉,道:“无量天尊。施主这件神兵,煞气太重,施主如果还没有起杀心,还是及早收起这件神兵吧。” 展翔施礼道:“敢不以道长之言。”重新将劈天锏盘在了腰间。 黄叶道人双手托着邱蓉,飞身跃出,那后生大怒,骂道:“好老道,倒是来助红莲庄魔头的。”挥动手中长鞭,唰的一声,卷向黄叶的双腿,要将他拉下来。黄叶身在空中,无法躲避,忽然左脚在右脚上一点,身形拔高三尺,避开了他这一鞭。 那后生更怒,飞身跃起,鞭法回转,又向黄叶腰间裹去,黄叶右脚又在左脚上一点,如钻天鹰隼一般,又飞速拔高半丈,一老者惊呼道:“是巧钻九天的功夫,猛儿,别乱来。” 那后生一惊,飘然落地,不敢再追击黄叶。 展翔见黄叶道人将邱蓉送回车厢内,一摆双掌,冷冷说道:“今日之事,展某可以不杀人,却万难不伤人,挡我者必伤,来吧!” 眼睛扫掠过群雄,昂然向圈外走去,群雄慑于他的神功,谁也不敢先出手当其锋锐,竟然纷纷向两边退去。 只有清风道长,横身拦住展翔去路,一招慈航引渡,刺向展翔的眉心。 剑招极为平淡,但由清风道长使出,却沉稳迅疾,极具威力,展翔不敢大意,劈掌发出紫电掌力,虽然只用三成功力,电光闪处,清风道长还是感到身体麻痛难当。 清风道长刚抢先出手,四面群豪的刀剑便连绵攻上,展翔双掌连发,招招迅疾无比,人群中紫色的电光闪电,群雄连声惊叫,中者无不失去战斗只能。 展翔忽然飘身飞起,掠到马车上,一提缰绳,马车向前奔出,几个大汉横身拦住展翔,展翔忽然弯腰探手,夺下一把长剑,提聚全身真气,剑化八方风雨,寒芒暴射,几名近身大汉,都被他刺伤了腿筋,倒在地下。此时场中只有寥寥五六人还没有受伤,却面面相觑,没有人再敢上前。 展翔大奋神勇,威震群豪,突围而出,一口气奔出了四五里路,才停了下来,急忙打开帘子,只见邱蓉倒在了地下,面色苍白,展翔忽然意识到,邱林风为了控制自己,已经精心设置了一张天罗地网,而他,本领再高,也不过是一只坠入罗网中的猛兽罢了。心中一急,突然眼前一黑,也软软倒了下去。 (本文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第二十二回 不老婆婆(1) 邱蓉在昏迷之中,感到一只大手按在自己背后,一股深厚的内力正缓缓输入自己体内,心中一惊,转头看去,却见父亲邱林风正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 邱蓉如被蛇蝎叮咬一般,赶紧避开他按在背后的手掌。却不发一言。 邱林风叹息一声,用低沉、沙哑的声音说道:“蓉儿,让你受委屈了,你要恨,就恨我好了。” 转身看着车厢外说道:“这是邱某的宿命,也是你的宿命……” 邱蓉含泪抬起头,半响,才冷笑一声道:“我的宿命,生来便是父亲手中的一颗棋子罢了,不知父亲的宿命,又是什么?” 邱林风沉声说道:“邱某的宿命,数百年前便已经注定,和你说,你也不懂。” 遥闻马嘶之声传来,几匹健马,风驰电掣一般奔了过来。 邱林风转头对车厢外说道:“武儿,快点驱车赶路,但不用太快,让那些快马追来。” 邱蓉暗道:他把大弟子洪原武也带来了,不知想要干什么? 只听洪原武轻喝一声,便觉马车疾向前面奔去。 马蹄声得得可闻,似是那急来的快马,已然追到了篷车后面。 突然间,响起了一声惨叫,混入了辘辘的轮声之中,邱蓉抬头一看,见邱林风正在从车厢后窗向外发出指风。 不用回头张望,已知是邱林风出手伤了那追近马车的人,听那惨叫之声凄厉短促,接着便嘎然而止,说明那人中了指风之后,经历了极短的痛楚,便已经死去。邱蓉只感毛发倒竖,暗暗叹息一声,道:凝血指,是凝血指,那些人对红莲庄,已然恨入刺骨,对展翔的误会,已然够深了,此时他隐身车中,施放暗器伤了这些紧迫不舍的武林人物,这笔帐,岂不是都记到了展翔的身上,日后展翔就是浑身是嘴,也休想再解说的清楚,这手段当真是毒辣的很,如若展翔被武林各大门派,联手迫得天下无立足之处,只有投效红莲庄一途,甘心受他之命…… 她愈想愈觉不错,不禁双眼冒火,盯着邱林风,邱林风看着邱蓉一笑,问道:“蓉儿,你为什么用这种眼神看着为父?” 邱蓉还没有回答,但闻得马蹄之声,又紧逼车后,紧随着又是一声惊心动魄的惨叫传来。 邱蓉心中一阵跳动,忖道:这展翔的头上,又记下了一笔血债。 马车继续奔走在官道上,不时由车后传过来惊心的惨叫。 邱蓉暗暗的数算那惨叫声,共有九次之多,九笔血的仇恨,记到了展翔的身上。 邱蓉再也不能忍受,突然大声喝道:“够了,有这些人命帐,天下已经再不会有展翔的去处,他只有回红莲庄为你效劳了。” 邱林风哈哈大笑,道:“知父莫若女,你果然是我的好女儿。” 顿了顿,说道:“蓉儿,你花容月貌,地位尊崇,难得对这小子痴心一片,这小子却不领情,难道你就不恨他吗?” 邱蓉一怔,淡淡说道:“恨!但我却不会使出这般毒辣的手段来……” 邱林风叹道:“这点你可不像为父。为父如此劳心费力,固然是看中他的才能,想让他尽心辅佐为父,成就江湖霸业,也是想让你们鸳盟得谐呀!哎,峰儿碌碌无能,为父就算威风一世,却日日为后继无人发愁。如若这展翔能够知道好歹,当我的女婿,他日继承我大业的,非他莫属。你想想看,那时候整个武林就是你们夫妻俩的,蓉儿,为了这些,你今日受点委屈,那又算什么?” 邱蓉冷冷一笑,问道:“不算什么?我的性命,方才那九人的性命,展翔的清白,所有这些,在你眼里,都不会算什么。” 邱林风脸色一沉,道:“蓉儿,邱某争夺江湖霸业,对外人固然是心狠手辣,治家更是严苛,这点,你是知道的。如果你不想让这小子死的很惨,就多用点心,早日将他带回庄中。” 他长长吁一口气,又道:“从他踏出红莲庄之时起,便已是遍地仇踪,不过,只要他肯丢下你而去,以他的功夫,天下何人能够再追杀他。他却甘心受屈,冒险,这说明他心中其实对你有情,你又岂能不去争取。好好的想想吧,我要走了。”言罢闪身出了车厢,一把抓起洪原武,身形如电,邱蓉还没来及眨眼,两人便消失了踪影。 邱蓉惊怒绝望之下,几乎虚脱,一试展翔脉象,还算沉稳,不知他为何昏睡不醒,只好先替展翔包扎好肩部的伤口。忽然想到,她父亲邱林风一定已经点了展翔的昏睡穴,缓缓伸出手去,施展推宫过穴手法,在展翔身上推拿一阵,果然,推拿片刻,展翔的穴道已解。 但闻展翔轻轻叹息一声,缓缓睁开双民望了邱蓉一眼,又望望伤口处敷的药物,说道:“是你替我敷的药吗?” 邱蓉只好点头应道:“是……”忽然又哽咽不语。 展翔挺身坐了起来,道:“谢谢你啦……” 回忆了一下方才大战突围的情形,道:“唉!如若不是他们苦苦相逼,我也不用伤着那么多人了。” 邱蓉心中更悲,暗想,你还不知道已经又有九条人命记到你的账上了,只好劝慰道:“你也不用多想了,好好的养息一下吧!我现在体内恢复了一点,我来赶马。” 展翔似是突然想起了什么重大之事,急急问道,“我晕倒之后,那些人就没有追赶咱们吗?” 邱蓉道:“我醒来之后,强撑着狂奔赶路,是不是有人追来,就不清楚了。” 她不惯说谎,说话时粉颈低垂,一直不敢抬头。 展翔轻轻叹息一声,道:“这就是了,唉!他们心怀怨恨而来,激怒虽是难免,但那等咄咄逼人,不问皂白的神态,实叫人有些难以忍耐。” 邱蓉道:“你也不用生气,踏入江湖,就是这样。没有这些是非恩怨,也不会有江湖了,只要你心中无愧,也就是了。” 展翔道:“话虽如此,但他们也该先问个明白才对。” 邱蓉道:“他们满腔仇恨而来,已是很难自制,再见到证物,自然理性早失,哪里还会和你讲道理?” 展翔道:“这话不错,细细的想上一想,也是难怪他们……” 语声微微一顿,又道:“庄主把这些和人结仇的铁证,当作礼物放在马车之中,这不是存心陷害我吗?好叫我有口也无法分辩清楚,这办法当真是毒辣的很。” 邱蓉轻轻的叹了口气,欲言又止。 展翔仰脸望着车篷,自言自语地接道,“我展翔并没有做什么对不起红莲庄的事,他们为什么要这样陷害我呢……” 邱蓉黯然接道:“你虽然武功高强,但也不能和天下武林人物为敌,该想一个法子,解说一下才好。” 展翔道:“铁案如山,证物齐全,要我如何一个解说法呢?” 邱蓉道:“那位黄叶道人,像是个通情达理的高人,可惜他在江湖中没有名望,无法让别人信服他。” 展翔道:“我有三位结义的弟妹,可惜不在此地,这三人在江湖中大大有名,更难得的是,他们数十年来,言出必诺,在江湖中的信誉几乎无人能及。” 邱蓉奇道:“不知你那三位兄妹是何许人物?” 展翔道:“猎妖三侠……” 邱蓉失声惊叫道:“原来是他们,我听家父说过,那时我在江湖任性妄为,家父也由着我的性子,却告诫我说,有几个人万万不可招惹,其中就有猎妖三侠,这些人既然能够叫家父都忌惮三分,本领定然极高……”忽然奇道:“他们的年龄,应该比你大许多才对,你怎么叫他们弟妹?” 展翔微微一笑,道:“也是机缘凑巧,他们甘心认我为龙头大哥……” 邱蓉沉吟了一阵,道:“你有着这样三个帮手,应该早些寻着他们才对。” 展翔道:“如何一个寻法呢?天涯辽阔,人海茫茫,事先又未有约好……” 邱蓉接道:“不知你和那猎妖三侠可有约定的暗记吗?” 展翔精神一振,道:“有啊,不是你提起来,我倒是忘去了。” 邱蓉道:“那就好了,只要沿途留下暗记,指示行踪,要那猎妖三侠赶来相会就是。” 展翔脸上的欢愉之色,突然消去,叹道:“江湖如此大,如是他们不从此地经过,留下暗记,也是枉然了。” 邱蓉道:“只要他们门下的弟子能够看到,定然可转告他们。” 展翔又叹道:“可惜他们没有弟子。” 邱蓉道:“事已至此,你也不用太过忧苦,听说他们昔年靠追拿妖邪为生,纵然没有弟子,也必然能够在江湖上广布眼线,识别暗记。” 展翔回想五年以前,他们带着狼猿追踪自己和慕容瑶的情形,心下稍宽,道:“好吧,不论那猎妖三侠能否瞧到暗记追来,此事总算聊胜于无,只要凡是岔道路口,就留下暗记,也就是了,能否联系上他们,就看天意吧。” 邱蓉应了一声,赶紧出去驾车,只因她心中矛盾异常,不知是否该把邱林风到此之事,告诉展翔,生恐展翔瞧出了自己的心中有事,不敢和展翔相对而视。 马车奔行的大道上,辘辘轮声,荡起了两道滚滚烟尘。 (本文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第二十二回 不老婆婆(2) 邱蓉强自打起精神,留神着四下景物,只见大道岔处,马车正行在一座十字路口,赶忙收缰停下马车,说道:“展兄,这一处十字路口,似是行人必经之道,你下车来留下暗记吧。” 展翔体内有蛇珠,又在水中修炼内功,周身皮肤,皆可以开张呼吸,体质自然远远胜过常人,虽然失血甚多,受伤不轻,但经过在车上一阵调息之后,竟然大部复元,一掀车帘,跃了出去。 邱蓉呆了一呆,道:“你……你的伤势全好了吗?” 展翔似也未料到,自己的伤势复原的那么神速,先是一怔、继而淡淡一笑,道:“我好了,你的伤势轻些了吗?” 他对邱蓉,本来并没有什么感觉,只是将她当成一个寻常朋友。此番共同患难,竟然不知不觉间对她生出一份关怀情义。 邱蓉被其父以凝血指点伤血脉,体内血脉无法畅通,数次眼前发黑,昏昏欲睡,只是她对展翔的伤势极为担心,这才勉励支持,此时见展翔无事,心中一宽,嘴角间泛升起一缕宽慰的笑意,身子向后一歪,竟然又昏迷过去。 展翔大惊,赶紧将邱蓉抱到车厢内,感到她浑身冷如冰水,一试额头,却是发烫,不禁大为焦急。赶紧为她输入纯阳内力,化解其经脉中的阴寒之气。但邱林风的功力何其深厚,展翔重伤初愈,内力没有恢复,只觉邱蓉体内的阴寒之气反传了过来,自己竟然瑟瑟发起抖来。 展翔一惊,强力打起精神,全力施为,头顶上腾腾升起热气,这才渐渐将寒气化去,半个时辰后,邱蓉衣衫被汗水湿透,展翔只觉浑身虚脱,手臂几乎无力抬起。不禁长叹,暗道:只要自己体力恢复,这邱蓉体内的寒气便不足惧,但她周身血脉却如浓粥一般,任自己全力施为,也无法令其畅通复原,这可如何是好?” 转念一想,事已至此,多想无益,只好走一步,算一步了。翻身跃下,在岔道口处,留下了暗记。双目却不住的四面张望,生恐此时有人追到,又将难免一场溅血惨局,幸喜还无人追到。 登上马车,扬鞭抖缰疾驰而去,忽然车厢内邱蓉发出一声呻吟,展翔一惊,赶紧一带缰绳,放慢速度,暗道:这邱林风毫不恶毒,既放出讯息,引来天下英豪的追杀,又点伤亲女,让我无法逃遁…… 眉头紧锁,感到惶惶无计。 邱蓉感到马车慢了下来,知道是展翔怕自己受不了颠簸,不禁泪如泉涌,打开软帘,说道:“展兄,你要是带着我,就算那猎妖三侠赶到,也决计无法逃出我爹爹的手心,你还是自己走吧!” 展翔叹息一声,道:“别说了,是我害了你。为兄就算上刀山,下火海,也要找到高人,治好你的伤势。” 邱蓉道:“别傻了,爹爹的凝血指,除了他自己,天下无人能够解救。” 展翔忽然想起义父上官慈来,缓缓说道:“定然有人能够解救你的伤势,只不过你不知道那人的存在罢了。” 邱蓉以为展翔只是在安慰她,不禁苦笑一声,一咬牙,缓缓对展翔说道:“展兄,我方才对你隐瞒了一件事,其实,你现在的处境,远远比你预想的还要艰难,就算那上清宫张天师来,也无法为你向天下英雄解说了。” 展翔怔了一怔道:“邱蓉,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邱蓉悲道:“就在你昏迷之际,我爹爹来了一趟,他连发九指,又替你结下了无数的大仇血债。” 展翔惊道:“他又伤害人命了?” 邱蓉道:“据惨叫声推算,他共伤了九人,那九人中指之后,全身血液凝滞不流,定然个个都死得很惨。” 展翔双目中暴射出冷厉的寒芒,怒声说道:“他哪里去了?” 邱蓉道:“他连伤九人之后,便飞速离去,自然是回红莲庄了……” 展翔抱头说道:“这些人,虽然不是我杀的,却是因我而死……” 邱蓉道:“眼下你只有舍弃这辆篷车,只身逃走,在江湖中隐遁起来,他日你寻找机会,自然可以证明自己的清白……” 展翔长长叹息一声。接道:“我们如易装弃车而逃,或可避开人们的耳目和迫踪铁蹄,但此后展某的凶名当传遍江湖,只怕永无洗脱之日了。” 邱蓉急道:“可是,目下的误会,恐已非口舌所能解释,只能是刀兵相见。眼下之事,只要是有冷静理智的人去分析,便可发现疑点。如果你在追杀之下,被逼杀人,一入魔道,也就不用再解释什么了……” 展翔听邱蓉说的似乎在理,却又似乎不妥,正在犹豫,突闻蹄声得得,传了过来。 邱蓉骇然震动,急急说道:“有人来了,咱得快些走了。”伸手打开车帘。 展翔道:“来不及啦……” 语声未落,突听嗤的一声,五道寒芒,向展翔飞到。 展翔一皱眉头,用衣袖将暗器打落。 邱蓉低声说道:“展兄,在车上闪避不易,反正靠马车也难以走脱,还是下去吧!” 展翔道:“好!你好好躺着别动。” 展翔跃出马车,抬头看去,只见两匹健马,勒缰站立在七八尺外。 当先一人胡须花白,目光如电,正是那金翅鹰王轩辕神通。 紧傍他身侧,站着个全身青衣,面目姣好,端庄严肃的青衣少女,背上斜斜插着一柄长剑。 展翔目光一掠两人,拱手说道:“原来是轩辕大侠……” 轩辕神通冷冷接道:“冤家路窄,今日又叫咱们碰上了!” 展翔微微一笑,道:“两位苦苦追踪在下,不知为了何故?” 轩辕神通冷冷说道:“不用我们费心动手,自会有人前来找你算帐……”回顾了那青衣少女一眼,接道:“艳儿,咱们走吧!” 一带缰绳,拨转马头奔去。 那青衣少女应了一声,拍马紧追轩辕神通身后而去。 展翔望着两人疾去的背影,心中大感奇怪,暗道:他们追踪我是干什么呢?怎的见了我却又拍马而去,江湖上的事情,当真是奇怪的很。 邱蓉奇道:“展兄,这两个人你认识?” 展翔苦笑一声,无限感慨地说道:“这两人正是那日在酒楼上向令兄寻仇的两个人,若不是他们,我也不会结识令兄,更不会糊里糊涂地进入了红莲庄。” (本文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第二十二回 不老婆婆(3) 邱蓉心中也是无限感慨,只好劝慰道:“但愿展兄吉人天相,能够获上天垂顾……” 展翔缓缓登上马车,马车又向前奔去。 行约两三里路,忽听几声马嘶,四匹驾车的长程健马,一齐倒摔在地上死去。 邱蓉一惊,钻出车厢,道:“怎么啦?” 展翔已然下了马车,仔细查看了一下,叹道:“四匹马都中了淬毒暗器,毒发而死,只是那暗器十分细小,我竟然没有能够提前发觉。” 邱蓉道:“可是那轩辕神通施用的手段吗?” 展翔道:“大概是他了……” 邱蓉道:“这样也好,正好弃车易装 展翔道:“事情绝不是你想的那样简单,只怕他们早有所谋。” 余音未绝,突然一声厉啸传来。 厉啸声从北面一片树林中传出,展翔抬头看去,只见那片树林极深极广,里面大树枝叶浓密,不禁心中一惊,暗道:这里面就算藏上数百人,也无法看出。 邱蓉张望了一阵,道:“咱们舍弃大路不走,就穿过这片林子。” 展翔道:“你可曾听得适才那长啸声吗?” 邱蓉道:“听到了!怎么样?” 展翔道:“那啸声难道不是说明树林中已经埋伏有人……” 邱蓉道:“不然!如果他们埋伏在林中,又怎么会发出那样的厉啸声,引起咱们的注意?再说林中没有道路,他们又怎么会在没有道路的地点设伏?” 展翔苦笑一下,道:“言之有理,看来我是得好好历练一下自己的江湖经验了。” 邱蓉道:“我也只是据理分析,如果分析错了,咱们踏入林中,敌暗我明,便有性命之忧。” 展翔道:“总要赌上一赌,你感觉怎样,可能行走?” 邱蓉道:“还行。”率先向密林中走去。 展翔此时虽然内力受损,耳目仍然极为灵敏,察觉不到附近有异常的动静,紧紧跟上。 行不多久,邱蓉踉跄几步,几乎摔倒,展翔赶紧伸出一只手去,拉住邱蓉,一股内力,顺着她的劳宫穴透进,邱蓉体内血脉稍畅,脚步便轻健许多,两人向密林深处行去。 两人行了许久,也不见有埋伏,都感到宽心不少。 展翔道:“马匹已经倒闭,咱们今后也不要再走大路,或者倒可以避开追击。” 邱蓉道:“但愿如此……” 此时天色已经不早,密林中更显得昏暗,展翔感到邱蓉的身体似乎越来越不支,焦急道:“怎么寻个地方,先安顿一晚才好。” 右侧林中,突然传来几声鸡鸣,展翔大奇,拉着邱蓉,寻声向右走了百十步,只见数步外一棵大树下,孤立着一座茅舍,十几只鸡正在地下找虫子,心中一喜,当下说道:“咱们到那茅舍中向茅舍主人求宿,过了今晚再说。”拉着邱蓉,放步行去。 这座茅舍,建筑在一株奇大的柏树下,古树茂枝,发出森寒之气,农舍就紧傍着那大树身而筑,大约是终年难见阳光所致,农舍四周的砖壁上,生满了青苔。 两扇木条编成的柴扉,半掩半闭,除了十几只鸡时不时发出咯咯几声,这里便静得听不到一点声息。 展翔重重的咳了一声,道:“有人吗?” 农舍中传出来一个女子清脆的声音,道:“什么人?” 展翔听了,眉头一皱,暗想:不想这茅舍的主人,竟然是个女子,要求宿只怕有些不便,却只好硬着头皮说道:“在下路过贵地,随行女眷,不幸染上小病,想借贵府暂息片刻,不知可否见容?” 柴扉轻启,打里面低头走出一个女子,满头银发,直齐腰部,展翔想,原来是个婆婆,不知怎么却有那般清脆的嗓音。正要闻讯,那女子抬起头来,展翔一见大惊,只见那女子肌肤润如美玉,颜色艳若桃花,和她的一头银发大不相称,展翔怔在那里,一时竟然不知该如何称呼是好。 那女子手执一根柳枝,打量了展翔和邱蓉一眼,道:“荒地茅舍,不足以迎遗宾,客人如不嫌弃、那就请进来吧!” 展翔心中一动,暗道:这女子言语竟然也这般文雅,她容貌如此年轻,却为何满头银丝? 心中念转,口里却连连应道:“多谢了。”当先走了进去。 这农舍不过三间大小,除了一间客室之外,两侧各有一个内室,中间用竹篱隔开,门口处,垂着一方蓝布帘子。 靠后壁一张楸木桌上,放着一套竹杯。 那女子望了邱蓉一眼,道:“尊夫人不像是染上了小病……” 邱蓉脸一红,道:“我不是他的夫人。” 那女子一怔,冷冷说道:“老身不管人口,你是不是他夫人,对老身来说,都无所谓。” 展翔暗想:她自称老身,看来年纪不小了,该叫她婆婆才是,接道:“这是我的好友,她受了内伤,是以我才斗胆打扰婆婆,想求一件静室替她疗伤……” 忽听一个沉重的声音,传了过来道:“不老婆婆在吗?” 那女子眉头一皱,道:“找老身有何见教?” 展翔想,原来她叫不老婆婆,这名号果然切当,凝目望去,只见一个身着劲装的大汉,遥站在茅舍篱门外,抱拳说道:“在下奉了主人之命,有要事禀告老前辈。” 不老婆婆悠悠说道:“老身今天精神不好,家里又有贵宾,今日不见客,有事改天再说吧!” 那劲装大汉道:“事情十分紧急,必得……” 不老婆婆怒道:“老身今天不见客,你听到没有?” 那劲装大汉道:“这事和你老人家室中客人有关,无法等待。” 他一连叫了数声,不老婆婆再不理他。 展翔愤然站了起来,低声对邱蓉说道:“那人既是要找咱们,我先去问个明白。”正待举步而出,突见不老婆婆抛出手中柳枝,那大汉拔出兵器急忙格挡,却被柳叶扫中面部,惨叫一声,转身逃走。不老婆婆将手一招,那柳枝又飞回手中。 展翔和邱蓉相视一眼,心中都惊道:原来这茅舍主人竟然是一个会仙法的女侠。不老婆婆起身说道:“右侧房间,可供你们疗伤歇息!老身这茅舍虽然破烂,但却是安全的很。” 展翔道:“多谢婆婆。” 不老婆婆道:“不过,两位也不能常留在此地不走,三个时辰之内,必须得离开此地,不过三个时辰已经是够长了,不论是疗伤或调息,都已经够用了!” 展翔天生傲骨,当下接道:“婆婆尽管放心,我等绝不至拖累老婆婆就是。” 拉起邱蓉,向外走去。 忽见间衣袂飘风,那不老婆婆当门而立,拦住了去路,冷冷说道:“慢着!” 展翔暗中提气戒备,道:“婆婆有何见教?” 不老婆婆笑道:“两位就这样走吗?” 展翔道:“那要怎么一个走法……” 不老婆婆微微一笑,道:“留下东西再走!老身这茅庐虽然破旧,却从来不白白接待客人。” (本文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第二十二回 不老婆婆(4) 展翔暗中忖道:看来今日之局,不动手,是无法离开此地了,想不到这密林之中,竟然也会住着这样一位喜怒无常的世外高手,当下暗中一提真气,冷笑一声,道:“不知婆婆想要在下留下何物?” 不老婆婆道:“嗯!看样子你是想和老身动手了?” 展翔道:“在下并贪爱惜财宝之人,只要婆婆要的东西在下能给,便不会为身外之物和婆婆动手。否则,形势迫人,在下虽有息事宁人之心,也是无法如愿。” 不老婆婆道:“初生之犊不怕虎,你这小娃儿的豪勇之气,倒是可嘉的很,难怪那邱林风对你十分看重……” 展翔一惊,原来这婆婆知道自己的来历,想来她也是听闻了从红莲庄传出的讯息,难怪她称邱蓉为自己的夫人。 只听不老婆婆接道:“老身听闻这丫头的碧钢剑,作为定亲信物,现在你的手中,只要你将碧钢剑交给老身,老身就放你们出去。” 展翔讥道:“前辈偏居茅庐,知道的却不少。” 那不老婆婆也不在意展翔的讥讽,淡淡说道:“老身虽然不敢说知道天下事,江湖中大小事情,却逃不出老身的观察。” 邱蓉道:“以贱妾看来,前辈手中的柳枝乃是仙物,远远胜过碧钢剑。前辈手握神兵,又何必取贱妾的一把小剑。” 不老婆婆双目中光芒闪动,看着邱蓉道:“不是老身贪爱宝物。此中实情,告诉你们也无妨,老身有一位极厉害的对头,乃是水中上仙,这碧钢剑在水下威力极大,或者可助老身防身,这才要你们的碧钢剑。” 邱蓉叹道:“既然如此,我们又怎么会吝惜一把小剑,送给婆婆就是了。只是这把剑需要以深厚的纯阳内力,才能够驾驭,不知婆婆练的,可是纯阳内力?” 不老婆婆怒道:“老身乃是女子,习练的自然是阴柔内力。碧钢剑既然要以纯阳内力驾驭,你父亲邱林风又为什么要将它送给你?你这娃子莫非是在欺骗老身?” 邱蓉道:“我们处境已经如此艰难,前途凶多吉少,婆婆请想,我还会为一把小剑欺骗你吗?实在是婆婆拿去无用。父亲把它送给我,原本就是留给他未来女婿的。” 不老婆婆斜睨展翔一眼,道:“不知这小子的内力,是否足以驾驭碧钢剑?” 邱蓉道:“天下除了我父亲,能够驾驭这碧钢剑的,怕是只要展兄了。” 不老婆婆冷笑道:“女娃子吹捧自己夫婿,好大的口气。” 语声微微一顿,眼中光华顿长,看着展翔道:“接我三掌,不论你用什么法子,封架闪避均可,让老身领教领教你这惊人的纯阳内力。” 展翔不知邱蓉所说,是真是假,只好说道:“好,在下不才,还请婆婆多多指教。” 不老婆婆笑道:“嗯,你既有风骨,却又能够谦逊,小娃儿,你不错。”言笑声中,右手呼的一掌,劈了过去。 展翔右掌一翻,迎了上去,不闪不避,硬接一掌。 不闻掌声,两人双掌一沾,便各自推开一步。 显然这一掌硬打硬接之中,双方势均力敌,平分秋色。 不老婆婆咦了一声,道:“不错呀!”右掌一收,但又迅快的劈了出来。 展翔暗中咬牙,右掌一挥,竟又硬行接下一掌。 不老婆婆晃了两晃,展翔却不自主的退了两步。 邱蓉转目望展翔,只见他神色平静,毫无受伤之征,心头一宽,长吁一口气。 不老婆婆脸上的笑容,却已消失,右掌高举,却迟迟不劈出,凝视着展翔问道:“你是什么人的门下?” 展翔道:“家师未立门户,姓名恕难奉告。” 不老婆婆目中厉芒闪动,怒声喝道:“好狂放的小娃儿,再接老身一掌。”右手一扬,又全力劈出。 展翔道右掌一举,迎了上去。 双掌接实,展翔只觉对方的阴柔掌力如同排山倒海一般袭来,后劲绵长之极,他体能还没有完全恢复,被那的掌力透入心脉,一连退了四五步,虽然禁闭双唇,却有一丝血迹从他的嘴角流下,肩部伤口崩开,衣服被血湿透了一片。 邱蓉大急,流泪道:“展兄,我害了你。” 她不知道,此时不老婆婆虽然看上去平静沉着,其实内心的惊骇,远非她能够想象。 不老婆婆眼中光华收敛,长叹道:“长江后浪推前浪,你这娃子的修为,已经远远超出了武林常规,若不是你有伤,老身伤不到你。” 展翔长长吸一口气,道:“三掌已过,不知婆婆还有什么条件?” 不老婆婆身子一侧,让开门户,道:“请吧!” 展翔大感意外,也不多想,为自己点穴止血,拉着邱蓉,大步出了柴扉,只见四五丈外,站着两个全身劲装,背插单刀的大汉,虎视眈眈,凝注着展翔。 邱蓉紧行一步,追上展翔,低声说道:“展兄,那两个人在等候咱们。” 展翔道:“那些人个个与红莲庄接下血海深仇,却不敢去红莲庄找你父亲算账,人人都要将帐算在我的头上,你可知是为什么?” 邱蓉叹道:“那是因为他下手毒辣,凶名震慑江湖,所以人人都怕他,唯恐避之不及。” 展翔道:“正是,我虽然不想伤害他们,如若他们要迫得我们无路可走,我展翔也只好杀些人给他们瞧瞧了!” 邱蓉心知日来际遇,已使他蒙受了大多的委屈,自己伤势难愈,又使他心中充满了焦急,这委屈和焦急,已在他胸腹间孕育成了一股怨恨,怒从怨恨起,大有不计后果,放手大杀之意,不禁心头微凛…… 这正是邱林风期望的事,他千方百计,替展翔造出了重重障碍,其用心就是要让他被逼到悲忿交集,失去理性的地步,逞一时豪气快意,造成一次杀劫,铸就终身难回之错,以便为己所用…… 只见展翔从腰间抽出一件黑光逼人的兵器,满脸杀气,一时不知该如何劝解,绝望之际,不由低声念诵道:“救苦救难的菩萨,你就现身救救我们吧!” 展翔听到“菩萨”两个字,心中灵光一闪,陡然想起孔雀彩翼菩萨来,不禁心中一凛,暗叫一声惭愧,爹爹担心自己天生戾气太重,彩翼菩萨更是日日督导自己修禅悟性,慕容瑶为了解除自己体内的魔性,也是费尽了心神,自己五年来际遇非凡,得遇义父和四位仙师,魔性尽除,戾气也已经化去,岂能还误入魔道…… 只听一声断喝道:“阁下可是那红莲庄中的展翔吗?” 展翔从沉思中回转,霍然一惊,道:“正是在下。”他本来抽出劈天锏,打算出手便将两人毙于锏下,此时杀机已经消去,缓缓垂下了手中劈天锏。 那左面一人说道:“你一路行来,连杀了九位武林高手,好煞气啊!好煞气啊!” 展翔目光一掠两人,看衣着神态,都不像江湖上有名人物,不过是人的属下而已,但竟对自己这般无礼,不禁又生怒意,目中冷芒暴射道:“两位可是不怕死吗?” 右面大汉纵声大笑道:“咱们自知武功非你之敌,两人合力,也挡不下你出手一击,可是咱们兄弟视死如归,天下英雄无不恨你入骨,咱兄弟死在你的手下,天下自有豪杰之士替咱们报仇雪恨,哀荣备至,死而何憾!” 展翔呆了一呆,叹道:“两位赶来此地,可就是来此寻死的吗?” 左面一个大汉道,“寻死倒不是,我们奉了主人之命,来告诉你一件事情。” 展翔道:“两位请说,在下洗耳恭听。” 右面大汉接着道:“我家主人设下了一席酒宴,叫我等来问你一声,敢不敢前往赴宴。” 展翔还未开口答话,左面大汉又抢先接道,“有道是会无好会,宴无好宴,那宴会之上,除了我们主人之外,还有峨眉高僧等无数高手,咱们主人,只要我等来告诉你一声,去不去任你决定。” 右面大汉接道:“咱们武林中人,讲究的是光明磊落,不以暗箭伤人,你们那红莲庄可以做事不择手段,事事以诡计暗算伤人,你展爷也可以施用那阴毒残忍的功夫,不足半日工夫,连毙九位武林高手,但我们却不屑如此,如是你不敢赴会,那也悉听尊便,只是从此之后,我们以牙还牙,也将用你们红莲庄的手段,对付你了,先此通知……” 展翔还剑入鞘,朗朗接道,“有劳两位带路,在下极愿一会贵主人。” 那两个大汉似是未料展翔会选择赴会一途,不禁一怔,相互望了一眼,说道:“阁下倒不失豪雄气度,我们兄弟先走一步带路了。” 展翔道:“且慢!” 两个大汉已然转过身去,闻言一齐停了下来,道:“怎么?阁下可是又改了主意吗?” 展翔道:“在下言既出口,纵然是刀山剑林,龙潭虎穴,也是义无反顾,有劳两位等候半个时辰,在下安排一下私事……”回顾了邱蓉一眼,接道:“我送你到树上去,为你运功疗伤,当可保证你一日无事。” 邱蓉道:“展兄,此去凶险,你不用顾念我,但请安心赴会,如能解说清楚,那就不要动手好了,我这伤势虽重,一时半会,却不会伤命,你此时已经有伤在身,岂能还为我耗费功力……” 展翔挥手接道:“这个我知道,不过我若是不先替你疗伤,必然会一心挂念着你,又怎么能够安心赴会。你对我的功力,应当有信心。” (本文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第二十三回 绝艺会故人(1) 邱蓉幽幽说道:“让你单刀赴会,我又何尝能够安心,对方既然都是正派豪杰,应当不会为难一个重伤在身的女子,不如我们一起去会会那些人。” 展翔只觉天地之间,不禁长长一叹,说道:“好吧!那咱们就一起走!” 两个大汉当先带路,这树林极深,行约七八里后,还没有从中走出。 邱蓉突然快行两步,紧傍展翔身侧,低声说道:“展兄,我爹爹巧计安排,不能怪展兄,也不能责怪别人,但望你多多忍耐一些,不难辨明真象……” 展翔微微一笑,道:“方才若不是你,我已经犯下杀孽了,放心吧,从此刻起,我绝不会为意气去伤人。”稍稍一顿,又叹道:“可是如果到了情非得已的地步,也就很难说了,展某清白之身,岂能轻易就戮。” 只听带他的大汉高声说道:“红莲庄展爷应邀赴会前来。” 展翔抬头望去,只见一片空阔的草地上站着一位约三十上下、身高八尺的黑大汉,虎目生光,神威凛凛,当下一挺胸,大步走了过去。 两个带路大汉,身子一侧,让开了去路。 展翔直入草坪,抱拳说道:“在下应邀而来,敢问主人何在?” 那大汉自展翔现身之后,两道炯炯的目光,一直不停在展翔身上打量,直待展翔抱拳相问,才收回目光,抱拳答道:“就是区区在下。” 展翔道:“展某应邀而来,不知阁下有何见教?” 那大汉突然纵声大笑,口中朗朗说道:“江湖上传闻,展少侠有许多化身,时男时女,不知眼下少侠是以真面貌相示呢,还是带着什么精巧的面具呢?” 展翔道:“自然是真面目。” 那大汉道:“难说。”手抓一挥,发出一股暗劲,向展翔劈脸抓来。 展翔身形微侧,右手衣袖一挥,将那股暗劲化去,道:“展某从无妄语。” 那大汉一怔,方才他一抓之下,已经用上十层功力,所发暗劲,将展翔周围三尺方圆的地方都笼罩在内,不想展翔不动半步,只是衣袖一挥,便将爪力化去,出口赞道:“好俊的功夫!” 展翔也对对方深厚玄妙的爪力颇感钦佩,道:“过奖,过奖,请教兄台大名?” 大汉道:“兄弟陆星月。” 两人互试一招,彼此惺惺相惜,敌意大减。 展翔道:“陆兄派人邀约兄弟来此,不知有何指教?” 陆星月道:“有几位武林朋友想见展少侠,兄弟自然也是其中之一……” 展翔目光环掠四周,不见一个人影,接着道:“不知是何许人物?” 陆星月道:“兄弟自当替展少侠引见……”举手一招,东面林木中,缓步走出一个月白僧袍,年约五旬,方面光头的和尚。 陆星月指着那和尚说道:“这位大师就是峨眉门下的法空大师。” 展翔一拱手道:“久仰,久仰。” 法空合掌喧了一声佛号,还了一礼。 陆星月举起双手,互击两掌,南面林木中大步走出来一个一个神威凛凛、白须飘飘的老者。手提一柄八宝金枪,背负一面青铜鬼脸的盾牌,毡帽长靴,一副军官打扮。 此人留给了展翔极深的印象,一见之下,立刻认出,口齿启动,欲待出言招呼,突然心念一动,又强行忍了下去。 陆星月指着那大汉说道:“这位是杨易杨大侠,人称战神。” 展翔一抱拳,道:“杨大侠,在下展翔。” 杨易道:“久闻大名,今日有幸一晤。” 展翔暗暗忖道:这人莫非是老了没有记性,我报出了自己姓名,他竟是听而不闻。 要知五年之前,展翔只不过是身罹绝症、弱不禁风的孩子,也初随慕容瑶行走江湖,处处新奇,见过的人和物,无不留下深刻的印象,但别人却未必就记得他了。 但闻掌声三响,西方林中,缓缓走出两人,当先一个身躯奇高,寻常人只齐他的腰部,两个胳膊却又是奇短。光脑袋上有六个醒目的戒疤,身披一件黄袈裟,宛如金刚天神一般。 紧随他身后,却是一个鹑衣百结,蓬头垢面的男子,腰带上挂着着个大酒葫芦,手中拿着一把大铁扇。 展翔见了这两人,心中不禁大为震动,暗想:铁扇醉仙和丈二和尚也来了,这两人功夫极高,连那韩南海对他们也颇为忌惮,他们若是也要向我动手,我岂能不全力还击。 陆星月却不知展翔认识他们,指着两人说道:“这两个是当今江湖上人人敬仰的风尘奇客,铁扇醉仙、丈二和尚。” 展翔欠身一礼,道:“久闻两位大名了!” 陆星月双手高举互击四响,正北方林木中,缓步走出来一个年约五旬的老和尚,手中握着一个达摩杖,正是展翔在红莲庄中见的那侠僧圆通。 在他身后,紧随着两个人,一个小和尚,背后两把戒刀,一个后生,腰间挂着柄长剑,这两人眼中都暴射出仇恨的怒火,凝注着展翔。 展翔一见这师徒三人,心中不禁一跳,暗道:这三人被逐出了红莲庄,心中对我记恨极深,如若有这三人从中的作证破坏,今日只怕很难解说的清楚了。 侠僧圆通果似还记着旧恨,不等陆星月引见,抢先说道:“展少侠别来无恙,不知是否还记得我们师徒三人?” 展翔道:“圆通大师,兄弟岂能忘……” 圆通冷冷接道:“数日前展少侠在那邱林风庇护之下,把咱们师徒三人,逐下摘星楼,那份煞气、威风,咱们师徒是至念难忘。” 展翔淡淡一笑,道:“贵师徒误会极深,看来不是口舌所能解释了。” 圆通淡淡说道:“老衲如耳中听闻,还可说传言失实,但我是亲目所见,难道还会瞧错了人不成。” 展翔只觉心中涌起了千言万语,一时间却又不知从何说起,长长叹息一声,默然不言。 陆星月道,“几位既是相识,那也不用在下引见了……” 语音微微一顿,接着道:“咱们今日请展少侠来此赴约,并无酒筵款待,只是请问展少侠儿件公案如何了断。”言词口气咄咄逼人。 展翔精神一振,道:“诸位尽管请问,展翔知无不言,言必由衷。” 陆星月道:“那是最好不过,咱们在武林中走动的人,正该讲究敢作敢当。” 法空大师合掌喧了一声佛号,道:“展少侠适才以凝血指功夫连毙九名高手,足见武功高强,已经继承了邱林风的衣钵。老衲一位师侄,也伤亡在展少侠的凝血指下,这只怪他学艺不精,生死原不足借,但不知展少侠为了何故,施下毒手,取了他的性命?” 铁扇醉仙拿起酒葫芦,对着饮了一口,手摇铁扇,打量了展翔一眼,自言自语他说道:“可惜呀!可惜啊!可惜一颗明珠,丢在粪缸里了!” 丈二和尚冷冷他说道:“哀莫大于心死,这种人连肝肠都已死了。给他说话,倒不如省些气力下来,去对牛弹琴。” 展翔一皱眉头,轻轻咳了一声,还未想出适当的措词回答,忽然战神杨易高声接道:“皖南老猎公,为人谦和,江湖上谁不敬他重他,和你何仇何恨,你竟施展阴毒功夫,伤了他的性命,这个仇杨某如不代他报了,天下英雄都会说杨某不够朋友。” 一字一句都如铁锤锤下去一般,敲打在展翔的心上,但感脑际一片紊乱,说不出一句话来。 铁扇醉仙说道:“独行侠孙得胜,也中了凝血指,那份惨状,让人触目心惊……”手中铁扇一挥,接道:“你若不是躲在车内暗中偷发指力,也未必就伤的到他,在下不才,今日就以手中铁扇领教领教你的凝血指。” 丈二和尚一抬大脚,道:“这当然也要算上老衲。” 五年之前,铁扇醉仙丈二和尚为了慕容瑶,出面维护过展翔,后来更是受慕容瑶之托,将展翔带出,又将他交到了正一教玄机子的手中。只是那时的展翔还小,和此刻的英伟神姿,大不相同,何况猎妖三侠化名展翔,以化身在江湖做下不少惊人的大事,早已誉满江湖,展翔入红莲庄,和邱林风重现江湖,立刻震动武林人心,所有这些,都使他们无法将眼前的展翔,和当年那个弱小的孩子联系起来。 陆星月轻轻咳了一声,道:“那邱林风凶名早著,结仇无算,一生中造孽杀人,屈指难数,数十年前被天下英雄围攻,身受重伤,武林同道只道他已死去,却不料他竟然还活在世上,今后他重出江湖,又得你展翔之助,江湖岂不是将陷入一场大劫之中……” 展翔只觉胸中热血沸腾,难以自己,高声接道:“你们凭什么认定那些被杀之人是我展某所杀?” 陆星月淡淡一笑,道:“那些人紧追在展少侠马车之后,不是你,还会是旁人不成?” 展翔激动他说道:“有人看到了?” 陆星月道:“我……” 展翔只觉脑际轰然一震,道:“你看到了?” 陆星月脸色一变,举手一挥,道:“抬上大爷的尸体。” 但闻林中应了一声,两个大汉抬着一具尸体急奔了过去。 陆星月道:“放下。” 两个大汉应声放下尸体,退了下去。 展翔凝目望去,只见那人僵硬、变形的脸上,显得既痛苦,又愤怒,双目圆睁,大有死不瞑目之慨。 陆星月冷冷说道:“展少侠看到了吗?” 展翔道:“看到了,但他不……” 陆星月悲愤地接道:“我这位结义大哥,生性最是慈善,和我这嫉恶如仇的性格刚好相反,想不到他这般善良之人,却落得这般下场,难怪他死难瞑目了!” 展翔挥手说道:“陆兄……” 陆星月此刻已再难抑心中悲愤之情,厉声说道:“我在他身后三四丈处,眼看他追近马车后,倒了下来,难道还是假的不成!” 展翔道:“你如何能肯定那车中只有我一人……” 陆星月接道:“车上只有你们两人,不是你,莫非是邱大小姐?” 邱蓉冷冷接道:“你们看到驾车的人了吗?” 陆星月怒道:“我等在马车后追赶,怎么能够看见驾车的人。事实具在,你们还要这般狡辩吗?” (本文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第二十三回 绝艺会故人(2) 展翔强遏怒火,叹道:“你们这般不问真象,不听分辨,一口咬定了我,那也是没有法子的事情……” 陆星月举手一挥,立时有两个黑衣大汉奔了过来,抬下尸体,他刷的一声,拔出背上的一管银笛,冷冷说道:“你既然得邱林风传授绝学,武功定然是极为了得了,我陆星月愿先领教高招。” 展翔知道他的功夫,反腕抽出劈天锏,冷冷接道:“既非口舌能够解说清楚,只有先在武功上分个高低再说,你快些退下去。” 陆星月强忍心中激愤,早已迫不及待,银笛一振,道:“接招!” 疾挥一笛,点了过来。 展翔将劈天锏背在深厚,先用单掌接了几招。 陆星月以为展翔狂傲,长啸一声,身形绕着展翔急转,但见银光流动,漫天笛影,带着凌厉的劲气,直罩过来。 他心中悲痛,一出手就全力抢攻。 展翔双脚此起彼落,又以腿法应付了十余招。场中观战的高手,当数丈二和尚的腿法最为高明,可是就连他看了展翔这十几招无影无形,连环不绝的腿法,也不禁感到无比吃惊。他尚且如此,别人更是个个心中震动。 陆星月的笛法,攻势发动之后,一招紧接一招,绵绵不绝,其间毫无懈怠,使敌人没有反守为攻的机会,原是极为厉害的一套笛法,寻常之人很少能够接下三十招。 但可惜他遇上了展翔,虽然展翔还没有使用兵器,可是单凭腿法,便把他凌厉的笛法化解于无形之间。 忽然,展翔飞身而起,在一瞬间连绵攻出七腿,将陆星月,说道:“在下已领教了笛法,也不过如此而已,当心我要反击了。” 话方落口,劈天锏发出漫天寒气,凌厉绝伦的攻向陆星月。 陆星月大惊,脚踏九宫,在黑沉沉的锏影劲风中拼死抵挡,但觉对方劈天锏沉重如山,连绵如浪,重重攻来,自己周身都在它强大杀气笼罩之中,不禁心中一凉,暗道:大哥,小弟要来陪你了。 正悲切绝望间,突觉四面潮涌而来的杀气,忽然消去,所感受的压力大减,不禁心头一喜,正待运笛反击,只觉手臂一麻,劈天锏的锏尖一颤,在他的手肘麻穴上轻轻点了一下,陆星月手臂一麻,银笛落地。 展翔疾退两步,说道:“承让,承让。” 陆星月面如死灰,黯然说道:“展少侠武艺通神,已经到了在下无法想象的地步,在下一生,只怕是难为大哥报仇了。”说罢,恨恨退下。 邱蓉生恐展翔在受尽屈辱的激愤之下,出手伤人,眼看他适时收手,心中大感快慰。 侠僧圆通对展翔道:“老衲在摘星楼中,已经败给了你,自知不是你的对手,又蒙你让我等全身退去,照理说今日应该也放你一马,以报当日之恩。可是今日机会如果再失去,或者再无报仇良机,老衲这两个弟子更将抱恨终身。是以,我师徒三人当全力合击,与你分生死,定胜负,展少侠切莫再手下留情。” 展翔听了,不禁摇头苦笑,瞧了那后生一眼,见他双眼冒火,如同立即要扑上来咬住自己一般,不禁暗想:如果不是为了你这家伙,邱姑娘怎么会得罪了他父亲,我更不会莫名其妙的和邱姑娘定下了亲…… 那后生不耐烦,大吼一声,仗剑扑到,他这一发动,小和尚也从另一侧攻上,圆通则脚踏中宫,向展翔正面攻来。这三人出手同步,如同心意相通一般,配合的极为娴熟。 展翔心中一惊,暗道:原来他们师徒还习练有一套阵法,难怪他们今日有恃无恐,还敢向我出手。 展翔仗着轻功奇高,忽然起在空中,将劈天锏重新缠在腰间,这才落入圈中,空手对他们师徒四件兵器。 他知道这后生和小和尚的功力,都无法承受劈天锏凌厉绝伦的杀气,自己的紫电掌力,更是出手必要伤人,便施展无影子的功夫,以极快的招式身法,来应对三人的阵法。 丈二和尚摇头晃脑地说道:“没想到侠僧还有这一手,他们师徒三人出手同步,又招招攻敌要害,逼敌自保,威力果然大得惊人,了不起,了不起。” 铁扇醉仙道:“侠僧如果没有这一手,又怎么敢闯上摘星楼去。” 又看了数招,丈二和尚道:“看来他们今日可以亲手报了大仇了。” 铁扇醉仙摇头道:“我的看法,却与你不同,他们用的是昔年少林三个怪僧创下的三才同归的阵法,这阵法虽然厉害无比,但那两个小子功力不够,难以将阵法的威力尽数发挥。而这展翔的身法如烟如电,手法如鬼如魅,更像是到了熟极而流,不着皮相的境界。他们师徒三人难是对手,难是对手。” 丈二和尚道:“你这醉猫,就爱长别人威风,以我看,侠僧他们似乎还有绝学没有使出。” 果然,只听侠僧师徒三人同时发出一声长啸,出招的速度、力道陡然间似乎增长数倍,三才同归阵的威力大增。 众人眼见师徒三人终将抱得血海深仇,都不禁又惊又喜,只有邱蓉发出一声惊呼,眼前一黑,竟然晕了过去。 突然,展翔将身体一团,缩成了极小的一团球状,从三人的三才同归阵中脱出,转身出手如电,将小和尚和那个后生点到在地。 这一下太过离奇,变化也太突然,观战群豪不禁都惊呼一声。 侠僧圆通知道大势已去,转过身来,神情惨淡,合掌道:“阿弥陀佛,施主有如此神功,倒是大出老衲的预料了。老衲愧对老友嘱托,还有何面目立在江湖。” 反手一掌,就要向自己的天灵盖击去,那小和尚和后生大惊,想要救援,却动弹不得,不禁大急。 突见人影一闪,展翔左手闪电而出,后发先至,接下了侠僧的一掌。 侠僧叹息一声,突然身形一歪,瘫坐在地。 原来他们自知与邱林风相比,功夫相差太远,为了能够报仇成功,不仅练有这三才同归阵法,还习练了一种奇异的功法,可以在一瞬间激发自己体内的全部体内,数招内威力大增,远非自己平时的功力可比,可是数招一过,便会虚脱倒地。那也无非是为了能够和强敌同归于尽。 那后生和小和尚,望了展翔一眼,不知是仇视还是感激,叹息一声,也软软倒在了地上。 铁扇醉仙一惊,叹道:“原来他们还习练了少林三怪僧的疯罗汉心法,数招之内便耗尽了体能……”与丈二和尚相视一眼,二人赶紧联袂走出,以内力输入侠僧师徒的体内。 法空大师高喧一声佛号,缓步走了过来,说道:“胜败乃是兵家常事,武林中从没有常胜之人,侠僧,你们也不用太过激动。” 侠僧体力稍稍恢复,合掌叹道:“身受强敌放一次,救一次,此辱日后如何能报?” 展翔缓缓接口道:“不论哪年哪月,只要我展某人还活在世上,常大侠随时可雪今日之辱!” 侠僧厉声喝道:“老衲纵然能雪得今日之辱,也必得先饶你一次性命。”拿起达摩杖,陡然跃出一丈多远,打了个踉跄,大步而去。 那后生和小和尚,望着师父的去向,紧追了出去,师徒三人,眨眼间隐入林中不见。 展翔望着三人消失的背影,心中暗暗叹道:此人对我误会如此之深,真不知如何才能解释? (本文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第二十三回 绝艺会故人(3) 展翔赶紧先去救醒邱蓉,群雄都是豪杰之士,无人出手拦他。 直待邱蓉醒转,展翔起身说道:“不知哪位高人,还打算赐教。” 法空大师缓步走出,说道:“阿弥陀佛,展少侠的功夫,已经到了神乎其神的仙侠境界,实为老衲生平仅见,那就无怪能在半日间连毙九名武林高手,老衲不揣冒昧,还想领教一二。” 展翔道:“大师峨眉高僧,修为极高,只怕在下难是敌手。” 法空道:“少侠过奖了,少侠腰间的兵器,长短随心,威力惊人,像是一件神兵,如果老衲没有看走眼的话,那定是传说中的劈天锏。” 展翔道:“大师所见不错,在下佩服。” 法空点头叹道:“好,难怪少侠如此煞气,原来劈天锏竟然落在你的手里,老衲也有一件佛门利器,就来会会少侠的劈天锏。” 将手一招,那立在数步之外的一条禅杖突然飞起,法空伸手抓过禅杖,道:“少侠,请了。” 展翔心知今日之事,已非口舌能解说得了,对方手中禅杖既然有灵性,一定是他峨眉派的至宝,自己岂能再托大。取出劈天锏,道:“得罪了。” 劈天锏斜指地面,却不出招。 法空沉声喝道:“看杖。” 挥动禅杖,扫出一股潜力,呼的一声,拦腰扫到。 展翔劈天锏自下而上,划起一道圆弧,一阵龙鸣之声响起,双方兵器接实,都感到臂麻心惊,展翔感到对方兵器中有一股深厚的内力传来,气血微微一荡,道:“大师好雄浑的功力。”施展开劈天锏法,连绵抢攻。 法空接下展翔一锏,心中也是一震,暗道:此人这点年纪,内功却这样精深,若假以时日,那还得了…… 忖思之间,展翔手中劈天锏随心而长,带着风雨之声,如惊雷骤发,迅电奔至,法空大师被这一轮快速绝伦的连环迫攻,逼得连退四步,大有应接不暇之感。 他峨眉派的无相杖法,与少林寺七十二绝艺中的伏魔杖法齐名江湖,武林中无人不知,这法空大师在峨眉派中身份甚高,手中所用的乃是峨眉派镇山兵器,金光禅杖,峨眉前辈曾经用它诛妖伏魔,群雄见这样一个高僧,手执神兵,今日竟然被展翔以凌厉的锏法,迫得连连倒退,个个暗自震骇。 丈二和尚低声对铁扇醉仙说:“道兄,看上去这小娃儿确实有点门道,只怕那大和尚难得胜他。” 谈话之中,忽见法空大师奋力反击,锏影中金光忽长,稳住了劣势。 两件神兵交错,丈余内潜力激荡。 展翔的劈天锏以霸道矫健见长,凌厉的攻势连绵不绝,劈天锏如鞭如棍,灵动如龙。 法空大师却是以功力雄浑见长,金光禅杖处处可发出强大的内力,刚柔相济,门户封闭的谨严无比,任展翔攻势千变万化,如狂风巨浪,但始终无法突破法空大师的防守之势。 不大工夫,双方已交手一百余招,仍是不胜不败的局面。 在这一百余招的恶斗之中,展翔攻多守少,法空却守多于攻。 丈二和尚似是已等得不耐烦,极力想去摸自己的光头,却又摸不到,摇头说道:“我说道兄,这两人一个擅攻,一个能守,精神都是愈打愈好,这场架,只怕要打上一天一夜。” 铁扇醉仙微微笑道:“我和你的看法不同,展翔在这百招之内,已有着两个取胜的机会,不知是他对敌经验不够,还是有意相让,竟然放过了两次取胜之机,法空大师门户虽然封闭的十分严密,但守多攻少,先已失制胜之机,如果我和尚的看法不错,再有一百招,两人即将分出胜败……” 突听法空大师高道一声佛号,禅杖东指西画,招式忽然慢了下来,丈二和尚惊道:“这老和尚搞什么鬼?” 再看展翔,神情凝重,劈天锏也随着金光禅杖放慢了攻势,先前那激荡丈余的暗劲也消失了。丈二和尚咦了一声,道:“怪哉,怪哉,这两人竟然忽然相互谦让起来,这样一来,这场架就是打上三天三夜,也难分胜负,怕是就要比谁的精力好了。” 铁扇醉仙道:“此话怎讲?” 丈二和尚道:“谁先困了,谁就认输。” 铁扇醉仙一笑,不以为然,却又不知场中究竟发生了什么,也不禁大感诧异。 忽然,只见地下的草叶飞起,如同遇到漩涡,被卷的纷纷打旋,接着,竟然如同磁铁一般,吸附到了禅杖上,这才大悟道:“法空大师施展出了他峨眉派的阴阳吸化的功夫,阴阳两种内力旋转不停,如同转轮,产生了强大的吸力,这才让那小子的劈天锏不得不慢了下来。” 丈二和尚长出一口气,道:“我还以为这大和尚有意要让这小子一场呢,原来是把压箱底的本领拿出来了。” 铁扇醉仙道:“他禅杖上发出了吸力,还不足以克制那小子,关键是禅杖上的柔劲厉害,黏着劈天锏,如同长藤盘树,正是那小子凌厉锏法的无上法门。” 邱蓉起先见两人招数都越来越慢,也迷惑不解,只瞧得大为担心,暗道:如若展翔伤败在这和尚手中,群情激愤之下,自不会饶过他,那他的冤情,也是永难洗刷清楚了! 又悲又急,不禁又发出一声惊呼。 展翔斜眼看了邱蓉一眼,暗想,邱蓉重伤在身,我岂能和这些人鏖战不休,精神一振,暴喝一声,劈天锏发出一声响亮的鸣声,猛然逼开禅杖,展翔不容法空重新施展阴阳吸化的功夫,劈天锏化作九道锏影,向法空当头劈下,九道锏影都夹带风雷,法空虽然灵台清明,却也无法判断虚实,大惊之下,只好用一招金光普照,迎了上去。 他那无相杖法共有八十一招,金光普照乃是最后一招,威力最大,法空虽然数十年来日日习练此招,对敌之际,从来还没有用过这一招。 两个人影,两件神兵,都化作了一团急转的黑影,黑影中透出金光,却无人能够分辨出人影,也无人能够分辨出神兵。一瞬间,人和兵器,仿佛都化成了一个漩涡。 时间仿佛已经停止,天地间只有一片肃杀之气。 接着,一天凌厉的杀气消散,两条飞旋的人影,也霍然分开。 展翔和法空大师,甫合又分,法空已合掌当胸,说道:“展少侠武功高强,老衲不是敌手。” 展翔道:“承让,承让。” (本文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第二十三回 绝艺会故人(4) 丈二和尚脸色大变,一跃而出,冷冷喝道:“好小子,果真是有两手,我来要领教领教。”双脚迈出,步步留下半尺来深的脚印。 展翔拱手说道:“在下久闻铁扇醉仙、丈二和尚的侠名……” 丈二和尚冷冷接道:“不用套交情了,咱们还是在武功上分个高低出来。” 邱蓉心中暗暗忖道:不论他武功如何高强,也无法能胜得这么多高手的车轮战,似这般的打下去,终归是必败无疑,更何况他又有伤在身,正待出口揭露,使展翔有所警惕。 哪知展翔爽快地说道:“好!请出手吧!” 丈二和尚目睹展翔武功,连败陆星月,侠僧师徒和峨眉法空大师,哪里还敢稍存半点轻敌之心,绕着展翔走了几步,忽然一提膝,展翔只觉一股大力向自己胸部撞来,连忙闪身避开,道:“大师能以膝盖发出隔空劲气,令在下大开眼界。” 丈二和尚哼了一声,说道:“洒家是个残废,功夫上自然只好别出心裁了。” 说话间,双脚此起彼落,攻向展翔,他双腿极长,软若无骨,刚如铜铸,脚趾,涌泉,膝盖,又都能够发出隔空劲气,威力极是惊人。展翔在他的连环攻势下,竟然不住后退。 丈二和尚哈哈一笑,道:“洒家这双腿如何?” 展翔道:“高明的很……”看准对方来势,忽然转身飞起一脚,以腿法破腿法,和丈二和尚战在一处。 丈二和尚战到兴浓处,酣呼数声,腿法一变,向展翔膝下连扫,眨眼间扫出了一十八腿,将展翔又逼退数步。 邱蓉看展翔一直败退下去,只道他后力不继,心中大为忧虑,展翔却忽然飞起,在空中向丈二和尚连劈数掌。 展翔在空中借着劈出的掌力起伏,一掌比一掌凌厉,掌风袭到地面,便在地面上击出一个巨大的掌印,丈二和尚苦于双臂奇短,对他这自上而下的攻势,顿感到手足无措,只仗着身法快捷,在地面上不停闪避。 突然间,展翔从空中斜斜落下,飘然站立在一丈之外,欠身说道:“多承相让。”他心中一直念着当年铁扇醉仙,丈二和尚相助自己一事,对两人十分恭敬。 丈二和尚呆呆的望着展翔,良久之后,才缓缓说道:“这是洒家一生中第二次的挫败,败兵不言勇,咱们后会有期。” 转身看着铁扇醉仙道:“道兄,你我不过半斤八两,我既然输了,你也不必出手了,走吧。” 铁扇醉仙双目中精光一闪,沉声道:“总要领教领教,否则难向天下英雄交代。” 丈二和尚道:“你也打他不过,不用当场出丑了。” 铁扇醉仙呆了一呆,凝神望去,只见展翔虽然脸色苍白,两目中依然神光湛湛,毫无久战之后的疲累之色,心中大惊,暗道:这小子好深厚的内功,但此人英俊挺秀,看不出一点凶邪之气,何以会投效入红莲庄,甘为邱林风的帮凶…… 但闻丈二和尚说道:“道兄,快些走啦,眼下大魔王小魔头一起出世,咱们是不行啦,但天下还有张天师、张三丰等高人……” 铁扇醉仙道:“酒若不试两下,心中实有未甘……”手中铁扇对着高处枝叶一摆,几根树枝飘然落下。对展翔道:“小心了,我也要领教领教。” 展翔目光如电,瞥眼便瞧见那树枝断处极为平滑,不禁心中一凛,暗想,他这铁扇发出的劲气竟然如此厉害,直达丈余外,还锋利如刀,如果不用劈天锏或紫电掌的功夫,还真不好对付。 沉吟间,铁扇醉仙已经大步而来,行近展翔六七尺处,突然停了下来。 展翔眉头一皱,想到,我且显露一手飞天仙子的轻功绝学,看看能不能让他知难而退。突然飞身而起,离地三丈,在场中群雄的头顶转了三圈。 铁扇醉仙半戒吃了一惊,失声叫道:“是仙侠飞天术。”转身对丈二和尚道:“不听道兄之言,果然是自取其辱,走吧!” 两人联袂而去,眨眼间消失在林中。 这时,场中只剩下法空、陆星月和战神杨易三人。 那法空和陆星月已经输在展翔手中,自是不能硬起头皮再战,能和展翔动手的,只余下战神杨易一人。 杨易虽然对自己的功夫极为自负,却知道自己的功夫难及丈二和尚、铁扇醉仙、法空大师等人,这三人尚且败在了展翔的手中,自己纵然奋起一战,也是必败无疑。 但形势如此,又不能纵身而退,转念一想,罢了,老夫就战死在这小子手中,也不损一世英名,手执八宝金枪,举手抖起一个枪花,闪动起一片寒芒,说道:“老夫不才,也来领教领教。” 展翔双手抱拳,微微一笑,道:“老前辈还识得在下吗?” 战神杨易已然拉开架势,准备抢攻,他心中不但没有丝毫胜人的信心,而且自知必败无疑,甚至已经起了必死之心,是以金枪握在手中之后,立时全神凝注,却不料展翔和他叙起旧来。 战神杨易怔了一怔,收起手中金枪,说道:“你就是近年中崛起江湖的展翔吗?老夫闻你之名久矣!今日有幸一会。” 展翔叹道:“在下虽然也叫展翔,但却不是那位名动江湖的展翔……”他只觉此事缠夹不清,一时间实难找出适当之言,三言两语,说个明白。 战神杨易一皱眉头,道:“那个展翔本就时男时女,有不同的化身,眼下你又说你不是那个展翔,哎,这世间究有几个展翔,老夫越听越糊涂了。” 展翔道:“老前辈仔细的想上一想,你见过几个展翔?” 战神杨易呆了一呆,凝目沉思,良久之后,突然说道:“五年之前吧,老夫追赶慕容瑶仙子,那时她身边跟着一个孩子,似乎也叫展翔,以后,他被送上了龙虎山,老夫和他在大上清宫中还见了一面,这以后听闻他被玄冰潭老龙掠去,便再也没有听到他的消息。” 展翔道:“你可还记得那展翔的形貌?” 战神杨易道:“这个老夫已是记不清楚,不过那孩子相貌清秀,口齿很伶俐,胆子也很大,他和老夫,倒是挺投缘。” 展翔黯然一叹,道:“多承挂怀,在下就是那昔年的展翔。” 战神杨易双目圆睁,打量了展翔一阵,突然怒声喝道:“你胡说八道,老夫是何等人物,岂是好骗的吗?” 展翔知道自己五年来形貌变化定然很大,这杨易和自己只打过一次交道,难怪他记不清自己的相貌了,也不生气,微微一笑,道:“五年之前,在下和老前辈在一个山谷中,一起观看飞驼、双钩两人和地仙教的人激战……” 战神杨易突然跳了起来,道:“不错啊!你怎知道的这般清楚?” 展翔心中暗暗好笑,忖道:这人当真是固执的很,我说这般清楚了,他还是不肯相信,但他可爱之处,也就在此了,一旦相信之事,承诺之言,终生不变,当下微微一笑,道:“在下就是那在场目睹的展翔,自然清楚了。” 战神杨易仔细的看了展翔两眼,又道:“不像,不像,老夫绝不受你欺骗。” 展翔一皱眉,道:“你如何才能相信呢?” 战神杨易道:“任凭你说的天花乱坠,舌翻金莲,我不信还是不信。” 展翔凝目沉思片刻,心中突然一动,笑道:“我说出一件事来,老前辈定然就会相信了。” 战神杨易道:“老夫眼睛里,向来是不揉一颗砂子,你倒说说看,能不能使老夫相信。” 展翔道:“我还记得,那时老前辈出言指出双钩,前辈眼光老到,武学造诣极高,几句话便使双钩摆脱了绞缠的局面,轻松取胜,将对手毙于银钩之下。” 战神杨易突然跳了起来,道:“有过此事!” 展翔道:“老前辈相信了吧?” 战神杨易道:“你当真是他吗?” 展翔道:“在下为什么要骗老前辈呢?” 战神杨易抛去手中的八宝金枪,双手一把握住展翔的手,道:“小老弟啊,五年不见,你竟长的这般高大了……” 神情激动,字字句句都说的十分真诚。 展翔自离师门之后,一直在险恶机诈的环境之中摸索,但觉人与人之间,充满着险恶,此刻却被这老人豪爽真挚的热情感动,不禁真情激动,涌现出两眶热泪。 战神杨易摇着展翔的手,接道:“好孩子,看来那老龙将你掠去,是福非祸,他定然已经收你为徒,并将一身本领,都传授给你了。哎,后来张天师找到玄冰潭中,几乎和那老龙大战一场,那老龙坚持说你在半途中又被人抢去了,原来那老龙也会骗人……” 展翔道:“玄冰潭龙王并没有骗天师,我确实又被一个妖魔抢了去,哎,以后的际遇,一言难尽,以后再和前辈说详细的经过。” 战神杨易突然松开了展翔手掌,捡起地上的八宝金枪,道:“老夫倒忘了,你擅长使凝血指,你这一身惊人武功,想来都是邱林风传授的了。” 展翔接口道:“不是,晚辈这身武功,却是际遇奇幻,想来如梦……” 战神杨易冷冷说道:“人生在世,恩怨分明,那邱林风虽然是积恶如山,双手血腥,但他对你有恩,你助他为恶,总也是情非得已,老夫日后自会替你解说。” 展翔长长吁一口气,道:“在下说的句句实言,这身武功,丝毫与邱林风无关……” 战神杨易接道:“那你为什么要加入红莲庄?” 展翔道:“只怪我初入江湖,不解险恶,识人不明,先是在一座酒楼上打退了金翅鹰王,救下了邱峰,接着随同那邱峰进入红莲庄,才闹出这样一件事情,一时失足,终生抱恨,使江湖英豪都不耻我展翔的为人。” (本文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第二十三回 绝艺会故人(5) 战神杨易轻轻叹息一声,道:“如此说来,这些事也不能全都怪你,既知失足,应该及时回头才是……”说至此处,声色突转严厉,大声接道:“为什么还要下那毒手,伤毙了九名武林高手,别人不知他的为人,也还罢了,但那老猎翁,和老夫相交了数十年,他的为人,老夫知之甚深,谦和慈爱,从无仇家,你竟皂白不分的把他也伤在凝血指下?” 展翔俊目中神光一闪,肃然说道:“晚辈已经说过,晚辈并没有从那邱林风习练过一招半式,更不会用凝血指这种阴毒功夫。前辈也相信那九名武林高手,是我展翔伤的吗?” 战神杨易道:“众口铄金,人家说的历历如绘,陆大侠又说是他亲目所睹,亲耳所闻,要我如何能够不信。” 展翔一字一句地缓缓说道:“他们都是伤在邱林风的手中!” 战神杨易呆了一呆,道:“邱林风也来了吗?” 展翔点头说道:“来了,但他却一直隐身在暗处,不肯出面,连伤九名武林高手,是有心要嫁祸于我。” 他回顾了邱蓉一眼,接道:“如若不是她告诉我事情经过,连我也不知内情。” 战神杨易收了八宝金枪,目注邱蓉,道:“你当真的瞧到了吗?” 邱蓉道:“我是他的亲生女儿,就算再不肖,也不敢编造谎言,让自己的父亲代人受过。” 战神杨易道:“原来如此,你既然是邱林风的亲生女儿,为何又要指正自己的父亲?” 邱蓉悲愤的说道:“他为了让展翔为他所用,已经用凝血指将我点伤,否则,以展翔的轻功神通,纵然天下豪杰一起出动,也不可能拦住他。又怎么会沿途两次受伤,现在又被你们围困在林中?” 法空听了,沉思片刻,道:“女施主说的确有道理,以展施主的功夫,如若他想逃走,我们确实无法拦住他。但不知女施主是否确实伤在凝血指下。” 邱蓉道:“晚辈不敢当着高人说谎,否则,岂非弄巧成拙?但晚辈也无法证明。” 法空道:“那凝血指造成的伤情极为独特,女施主如果肯让老衲验伤,当不难辨别真伪。” 邱蓉道:“有何不可,但不知大师要如何检验?” 法空道:“请女施主忍受点苦楚,割破自己中指,如何?” 邱蓉叹道:“为了展翔的清白,就是需要在下自刎,又有何不可?”将左手中指放入空中,银牙微微一用力,咬破中指,举给法空看,问道:“这样行了吗?” 法空见邱蓉用力之下,已经咬出一个一寸来深的口子,几乎将中指咬下一截来,却不见有一滴血滴下,心中大是不忍,但还不敢确信,忽然五指成抓,用擒龙功对着邱蓉邱蓉左手掌心,发出一股强大的吸力,邱蓉的中指上才缓缓滴下几滴血来,法空将劲力一收,滴血便立即止住。 法空叹道:“虎毒不食子,这邱林风竟然真用凝血指伤了你,看来展施主是确有冤情了。” 战神杨易听了,显得甚为高兴,手拂长髯,摇头晃脑他说道:“老夫昔年带兵,熟读兵书,此乃三十六计中移花接木之策,不足为奇。” 站在一侧静静听闻,始终不发一言的陆星月,突然接口说道:“败兵之将,原已无说话余地,但九条人命,若是仅仅凭你几句话就算结案,实在叫人难以心服……” 展翔道:“陆兄有何高论?兄弟洗耳恭听。” 陆星月沉声说道:“真相未明之前,陆某将先忍下报仇之心,并将替你在江湖朋友面前解说其中疑点,但愿再见的时候,你能够拿出让人信服的证据,告辞了。”说罢,飞上树巅,施展轻功而去。 展翔知他心中仍有极深的怀疑,唯有长叹一声,抱拳对战神杨易说道:“老前辈既然相信在下之言,还望代我解说一二。” 战神杨易道:“老夫既然相信你之言,自是要为你解说,但因那邱林风恶名太著,你既和红莲庄攀上了关系;恐非是短时间能够解说的清楚,日后还得你自己忍耐一些才行。” 展翔道:“但得老前辈为我解说,已经够了,至于他们能否相信,也无法强人所难。” 法空道:“老衲也将游说武林,在真相未明之前,让他们先稍作忍耐。” 展翔急忙抱拳说道:“能够得大师帮助,在下感激不尽。” 法空合掌说道:“阿弥陀佛,为了减少江湖上的杀劫,老衲自当尽心尽力,但此事关系到别人的血海深仇,难免有为仇恨失去理智的人,听不进解说。还望展施主能够拿出大定力来,尽量不要伤了他们。” 展翔道:“在下敢不依大师之言。” 法空点点头,念诵一声佛号,身形晃动,消失在林中。 战神杨易道:“你如能脱离那红莲庄,自可消除武林同道之疑。” 展翔道:“晚辈这次离开红莲庄,便不打算再回去……” 邱蓉接口道:“我父亲正是识破了展翔的用心,这才对他百般陷害,想逼他在江湖上无处立足,只好回到红莲庄去。如果江湖人士不明真相,将展翔逼到绝境,那是正中了我父亲的计……” 战神杨易手拈髯尖,不住的来回走动,显然,正在忖思着一件十分疑难的事,许久,才叹道:“确实是如此,就是个土人儿,也要有把土性儿,如果这些人都硬要将展翔当做凶手,迫得他退无可退,避无可避,难免要闹出一场杀劫,那时,血流五步,铁案如山,他真的要效死红莲庄……” 邱蓉道:“正是如此。” 战神杨易仰天叹道:“老夫与公与私,都自当要天涯奔走,为展翔解说明白!” 战神杨易收起了八宝金枪,说道:“据老夫所知,你们这次行动,已然传扬江湖,无数的武林高手,都在向此地集结,准备合力制止一幕惨局!” 展翔茫然说道:“什么惨局?” 战神杨易道:“传言中说红莲庄已尽出高手,由展翔领队,邱林风亲自督后,重出江湖,将血洗江湖正派人士……” 展翔讶然道:“这话从哪里说起,在下只不过回籍探亲……” 战神杨易道:“话从哪里传出,老夫亦不知道,但事已沸扬于武林道上,陆星月、法空、铁扇醉仙、丈二和尚、侠僧和老夫,只不过是先到的一批而已。此行南下,荆棘正多,小兄弟要多多珍重了……” 邱蓉接口说道:“前辈既知展翔是含冤莫自,尚望能代他多作解说。” 战神杨易道:“这是当然,眼下情势虽然紧张,不过已经有法空大师、陆大侠、老夫替你向天下英雄解说,尤其那陆星月,不禁在江湖中大有名头,而且以仇主的身份替你劝解,说话自然有分量。难就难在,此前你既不能突然从江湖消失不见,背上逃遁的恶名,也不能出手杀人,成为真正的凶手。” 也不待展翔答话,转身急急而去。 展翔望着战神杨易急奔而去的背影,缓缓坐了下来,喃喃自语,道:“江湖中人,皆曰我展翔可杀,难道我就引颈受戮不成?” (本文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第二十三回 绝艺会故人(6) 邱蓉缓步行近了展翔身侧,柔声说道:“展兄,真金不畏火,只要你能忍耐下一时之气,是非总有辨明之日,那时武林同道,都将觉得愧对你了。” 展翔苦笑一下,挺身而起,道:“纵然是旅途险恶,咱们也不能坐此以待,走吧。” 邱蓉道:“咱们的处境凶险,楚歌四面,人家要取你性命,你又不能伤人,如何是好?” 展翔一怔,道:“也只好走一步,算一步。” 邱蓉道:“不如先避开他们几日,也给杨易前辈他们一点时间,待这些人都知道此事大为可疑时,那时再遇上他们,起码不至于立即就要刀兵相见了。” 展翔道:“杨易已经说过,我如果不再露面,便有畏罪之嫌,反而不好。” 邱蓉急道:“就躲开一两日,又有何不可,不然……” 话未说完,突然软软倒下。 展翔见邱蓉的伤势日渐严重,不禁更添烦闷,赶紧将邱蓉扶起,以内力催动她体内的血脉。那邱蓉体内的血液已经变得更为粘稠,展翔运功一个时辰,累的满头大汗,才听邱蓉嘤咛一声,悠悠醒转。展翔两度受伤后,又经历了数位高手的车轮战,内力早已经不支。偏偏治疗这凝血指的伤势又极耗费内力,此时见邱蓉醒来,自己却早已经感到浑身乏力。 此时天色早黑,只有凄冷的月光从林梢透下,甚是昏昏惨惨。 忽听一个女子在身后冷漠地说道:“小娃儿,恭喜你了。” 展翔回身看去,不老婆婆站在一株树下,正在眼睛不眨地看着他,道:“在下愁处正多,何喜之有?” 不老婆婆道:“你能活下来,这不是大喜之事吗!” 展翔道:“原来如此,倒是有劳挂怀了!” 不老婆婆冷冷说道:“不过,你也不用大欢喜,云集干此的武林高手,一批强过一批,你刚才所经,只不过是一场开头戏,此后的遭遇,必将较过去险恶百倍。何况,你还有一个累赘在此,需要不时替她运功疗伤,大耗内力,以老身看来,眼下就是来几个江湖二三流人物,你也无法对付。” 展翔心中忖道:她这般恫吓于我,不知用心何在?口中却应道:“多承相告,在下感激不尽。” 不老婆婆道:“可是,据老身所知,武林四帝的门下已经赶到附近。” 展翔道:“知道了!”转身欲去。 不老婆婆冷笑道:“只怕你还不知道那四帝是何等人物吧?” 展翔道:“晚辈初出江湖,确实识人不多。” 不老婆婆道:“那时拳帝南霸海,刀帝王昊天,剑帝萧无忌,火帝林世超,个个都是开宗立派的高人。” 展翔道:“当真是热闹得很,在下如若能幸脱今日之难,日后必将登门拜谢示警之情。” 不老婆婆冷笑一声,道:“此外,还有少林、武当、全真教等门下弟子,其他三山五岳的高人,还有武林中帮会人物……” 见展翔仍然不为其言辞所动,一跺脚,道:“这些人虽然都是名门正派,但也难免有不少性情暴躁乖戾的人,他们身负血仇,又认定你是一个身怀绝艺的小魔头,这些人,知道明的硬的对付不了你,只怕什么手段都使得出来。有道是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你武功虽好,前途也是凶险之极。” 展翔暗忖道:这话倒也不错,如若他们暗中下手,确使人防不胜防…… 但闻那不老婆婆接道:“老身瞧你们两条小命,多则活到明日午时,少则逃不过今晚子夜!” 展翔虽有重重疑窦,但见她冷冰冰的神情,也不愿多问,淡淡一笑,道:“多承指教,在下自当小心。” 不老婆婆冷冷问道:“你可知道老身为什么专程赶来,告诉你这些事吗?” 展翔呆了一呆,道:“或者前辈还是对那碧钢剑念念不忘……” 不老婆婆道:“算你聪明,老身确实需要那碧钢剑,不过,竟然这丫头说那碧钢剑非你使用,不能发挥他的威力,老身需要你带上碧钢剑,陪同老身去一个地方,当然,老身也会设法助你们脱出眼下的灾难。” 展翔一怔,不知她要自己陪同她去什么地方,一时间想不出是否应该答应下来,邱蓉却急忙说道:“前辈既然需要我们帮忙,我们只要力所能及,自然应该帮助前辈才是。” 展翔只好道:“只要是不违背江湖道义的事情,晚辈理当尽力。” 不老婆婆道:“好,你先将碧钢剑拿出来我看看,这丫头鬼机灵,老身不要上了她的当。” 展翔取出碧钢剑,看了邱蓉一眼,邱蓉道:“你把它递给前辈就是了。” 不老婆婆冷笑一声道:“你这小子,不怕丈人,倒挺惧内。”展翔大囧,将碧钢剑递过。 不老婆婆接过碧钢剑,见那柄小剑不过韭叶大小,碧如春水,重如鹅卵,发出森森寒气,不禁奇道:“这小小一柄剑,能够有什么威力?” 对展翔、邱蓉二人道:“随我来。”迈步向一处走去。 展翔尚在迟疑,见邱蓉已经跟着走去,只好随着邱蓉走去。 来到林间一处池塘边,不老婆婆道:“你们在这等着,待老身下去试试这碧钢剑。”翻身跃入池塘,竟然没有起一点涟漪,邱蓉看着展翔说道:“这婆婆精通水性,她一心要碧钢剑,莫非得罪了什么水中精怪?” 展翔道:“想来如此。这碧钢剑难道真是要有纯阳内力,才能够使用?” 邱蓉笑了一下,低声说道:“骗她的。不过使用这碧钢剑需要知道几句口诀,否则任你内力再强,也休想发挥出它的威力。”说着,附耳将口诀告诉了展翔。 展翔问道:“为什么不将口诀告诉那婆婆?” 邱蓉叹道:“这婆婆大有来历,如果我们告诉她真相,她只会持强硬抢,来夺碧钢剑。眼下我们需要她的帮助,只有让她认为剑重要,人更重要,她有求于我们,才会全力来帮助我们呀。倒并非是我吝惜一把剑。” 展翔叹道:“原来如此。” 两人谈话间,不老婆婆从水中露出半个身子来,道:“展翔,你下来,为老身演示演示,也好让老身相信这碧钢剑的威力。” 邱蓉小声道:“去吧!尽量让碧钢剑发挥出最大的威力,让她信服,那样,这婆婆为了自己,便会全力保护我们。” 展翔对邱蓉略一点头,飞身入池。这口池塘有数十亩大小,深处也有两丈深,展翔在里面睁眼四望,见一条五六尺长的水蟒正在游动寻食。 (本文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第二十四回 帮会之王黄思道(1) 不老婆婆身形一扭,游到展翔身边,展翔用手指了一下那条水蟒,只听不老婆婆说道:“你是要用碧钢剑击杀那条水蟒吗?动手吧!” 展翔一怔,这不老婆婆竟然能够在水中发声,不知是何功夫,也无暇多想,依着口诀,运起内力,起手闪出一道碧光,向那条水蟒飞去,碧光如电,转瞬消失,碧钢剑已经又回到手中。 再看那条水蟒,已经身首断为两截,一股血色从池中缓缓升起,弥散开来。不老婆婆似乎十分满意,叹道:“这碧钢剑威力如斯,果然是一件神兵,你内力已经耗损不少,随老身上去吧!” 两人水性都十分精熟,眨眼间从池中飞出,来到岸边。 不老婆婆又言道,“老身已经见识了碧钢剑的威力,不过,咱们还是谈谈交易的好!” 展翔道:“既是如此,就请婆婆说出条件吧!在下如能答允,立即答应,如是不能答应,也不耽搁老婆婆的时间了。” 不老婆婆缓缓说道:“说起来也不是什么难事,老身要去会一个故人,那人虽然和我有世代交情,也有难以分解的过节,他居于水中,神通广大,喜怒无常,是以,老身需要你随同前往,以防不测。” 展翔失声说道:“婆婆要见的,莫非是玄冰潭的老龙王?” 不老婆婆嘿嘿笑了两声,道:“你倒是有些见识,既然你已经猜到,我也不用再瞒着你,老身要见的故人,正是那老龙。怎么,你可是怕了?” 展翔冷冷说道:“能够陪婆婆撞一下龙潭,倒也是一件幸事。” 不老婆婆咯咯娇笑,道:“好,年轻人勇气可嘉,这件事就这么说定了,老身也将为你抵挡群豪,保证你们的安全。随老身到茅庐中去吧!” 那茅庐不过里许之遥,片刻已到,不老婆婆一反倨傲冷淡的神态,回头欠身肃客。展翔大步而入,心中感慨万千,不过是一两个时辰之前,自己还和不老婆婆动手相搏,此刻重入茅庐,却受尽了不老婆婆的恭敬,这一两个时辰间变化之大,实叫人料想不到。 那不老婆婆亲自动手,替展翔和邱蓉倒了两杯茶,笑道:“老身这茯苓露,从不敬客,吃下有益气清神的神效。” 展翔力斗群豪,腹中早已有些饥渴,端起面前竹杯,一饮而尽,只觉香气满颊,周身舒坦,赞道:“好茶。” 邱蓉闻那茯苓露香气浓郁,也端起竹杯饮下,那知还没有喝完,便感到头晕目眩,倒了下去。 展翔大惊,以为是不老婆婆在茶水中下毒,唰的抽出劈天锏,一招神龙取水,向不老婆婆击去,不老婆婆忙用手中柳枝架开。展翔知道不老婆婆本领极高,是以下手不留情,右手劈天锏,左手发出紫电掌力,想尽快制服她,逼她交出解药。 不老婆婆一面招架,一面厉声高喝道:“且慢,这丫头既然怕茯苓露,老身倒意外发现了治料她内伤的妙方。” 展翔停手说道:“难道你没有在茶中下毒?” 不老婆婆冷笑道:“我要下毒,也要将你先毒到,怎么会单单去毒一个本来就已经气息奄奄的丫头,却留着你向老身下毒手?” 展翔忙欠身说道:“晚辈鲁莽,还望前辈见谅。前辈既然有回春妙手,还望救救邱姑娘。” 不老婆婆道:“茯苓露最是滋补,却与昆仑千年麻叶茶相冲突,这丫头既然怕茯苓露,用昆仑千年麻叶茶定可治疗她的内伤,老身这刚好藏有几片千年麻叶,这就替你熬制茶水,给丫头疗伤。” 展翔又惊又喜,感激不尽,道:“有劳前辈。” 不老婆婆哼了一声,道:“幸亏老身这茅屋虽是破旧,骨架却是用楸木和古藤编成的,否则,你已经将老身的房子掀翻了,罢罢罢,谁叫老身有求于你呢。”自言自语,转身进入内室去了。 展翔暗叫一声惭愧,等候不多时,不老婆婆已经端着一大碗茶水出来,那茶水颜色如同琥珀,散发出一股奇特的气味,说不清是香是臭。 不老婆婆扶起邱蓉,稍运内力,待邱蓉醒来,让邱蓉将一大碗昆仑麻叶茶尽数喝完。 只见邱蓉苍白的脸色渐渐现出血色,长长吐出了一口浊气,道声多谢,竟然又沉沉睡去。 展翔心中一惊,不知是凶是吉。 不老婆婆笑道:“你不用慌,这麻叶茶含有安神功效,饮用者必定会好好睡上一觉,你只要观看她的气色,也可以知道她已经好了。对了,你内力高深,总该懂点脉象吧?” 展翔蹲下身去,替邱蓉一搭脉,果然脉象已经平稳,连忙谢过了不老婆婆。 不老婆婆也长出了一口气,道:“老身幸未辱命,邱姑娘的险期已过,你答应老身之言,该当如何呢?” 展翔道:“大丈夫一诺千金,难道我展翔答应了,还会变卦不成?” 忽然听外面树巅之上,有一个男子朗朗说道:“在下黄思道,特来拜见老前辈。”声音不大,听来却如在耳边,显然那人内力精深。 不老婆婆冷冷说道:“黄舵主客气了,老身今日倦怠,不想见客,否则当请黄舵主进来,老身奉上一杯茶才是。” 那人说道:“怎敢劳动前辈。在下来此,是想对前辈讲几句话。” 不老婆婆道:“老身在听着了。” 那人说道:“前辈隐息已久,何苦为人所累,结怨武林同道,还望赏赐薄面,逐走展翔,日出之前,望能实现,否则,天一亮,在下纵有相护之心,恐已无相护之能了。言尽于此,在下告辞了。”接着,一声长啸,转瞬已远。 不老婆婆点头道:“这人内力精深,轻功也十分高明,果然有点道行……” 展翔长叹一声,道:“天下武林同道,对我误会如此之深,看来是难以善言解说了。”目光一转,望着不老婆婆,道:“老婆婆可有打算吗?” 不老婆婆道:“事已至此,老身也顾不得许多了,纵然和天下武林结怨,那也是无可奈何的事。” 展翔道:“咱们萍水相逢,承蒙前辈救治好邱姑娘的内伤,在下已经感激不尽,在下之意,婆婆也不用趟这次浑水了,由在下独力对付,如若我幸能不死,再和老婆婆同赴玄冰潭去见那老龙不迟。” 不老婆婆道:“如果不幸战死呢?” 展翔呆了一呆,道:“那时在下人都死了,自然无法履约了!” 不老婆婆道:“正因如此,我才不希望你逞强战死,老身为自己考虑,也非得尽我之能,保护你们的安全不可。” 展翔问道:“这黄思道是何等人物?看来和老婆婆倒是很熟识呢。” 不老婆婆道:“如是等闲之人,怎么敢到老身的门口来威胁老身。” 展翔看她不愿说出这人身份,也不再多问,抬头望望天色。说道:“此刻距离日出,应该还有三个时辰,婆婆可有什么御敌的策略吗?” 不老婆婆沉吟了一阵,道:“眼下有两个策略可循,一是乘着夜色,走避敌锋,让他们扑一个空……” 展翔接道:“此法不妥,如若我推断不错,咱们此刻的行动,早已在他们监视之中。” 不老婆婆道:“这第二个办法,那就是和他们周旋一战,但必得预作布置,进者可攻,退者可守。” 展翔道:“听那黄思道的口气,明日来犯之敌,人数定是不少,咱们只有两人之力,又无险要可守,只怕是要经历一场恶战了。” 不老婆婆道:“只要咱们能设法支撑到明日午时光景,即可有援手赶到。” 展翔道:“你指的可是玄冰潭龙王……” 不老婆婆接道:“不错,明日午时,他将派人来接老身去赴宴,如果见老身被困,岂能不出手!” 展翔道:“难道他将亲自来迎接婆婆。” 不老婆婆苦笑一下,道:“老身没有那么大的面子,天下也没有人有那么大的面子。不过,就算是他的从人到来,只要亮出他的名头,也就够了。更何况,他法驾前的童子,侍女,个个也都有些神通。” 展翔精神一振,道:“半日光景,应当不难应付……” 不老婆婆看着展翔说道:“不过,据老身看来,你内力已经损耗不少,可要老身助你运功复原?” 展翔道:“不敢劳动婆婆,在下只要调息一个时辰,便可以复原。” 不老婆婆道:“好,你到右侧内室去运功调息吧,明日这场大战,说不定将是老身一生中最惨烈的一战。” 展翔听了,也不禁心中一凛,步入右侧内室,眼观鼻,鼻观口,口问心,开始行功调息。 一日来,他先受剑伤,后受掌伤,先后迎战素衣少妇、法空、丈二和尚、铁扇醉仙等数位高手,又不停替邱蓉运功疗伤,虽然外表依然神采奕奕,其实早已经疲乏之极,此时真气运行周天,竟然感到不像平时那般流畅,不禁心中大急。忽然想到自己怀中揣着碧媚儿给他的紫玉香膏,急忙拿出,犹豫再三,还是将那香膏服下了一点,丝丝凉气传遍周身,立即觉得经脉开通,真气流畅,展翔心中暗暗感慨,功行几个大周天之后,渐渐进入了一片空明境界。 (本文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第二十四回 帮会之王黄思道(2) 突然间响起一阵呜呜之声,遥遥传了过来,展翔一跃而出,只见不老婆婆手执柳枝,已经站在院中。抬眼向天上看去,启明星还在天际闪烁。 展翔脸色一变,道:“好啊!他们就要发动了,这些人自称侠义,却也言而无信。” 不老婆婆道:“非也,他们只是在示警,催着老身尽快拿定主意。” 展翔不见邱蓉,奇道:“怎么不见邱姑娘。” 不老婆婆道:“放心,老身这茅舍下面,有一间密室,老身已经将邱姑娘安置在密室中,我们后顾无忧,才好放手一搏。” 展翔道:“既是如此,老婆婆负责保护邱姑娘的安全,由在下迎上前去……” 不老婆婆道:“不用讲了,这法子行不通,他们人手众多,你一人之力,如何能抵拒得住,有道是打蛇打头,擒贼擒王,我们必得先把他们主持人物制服才行……” 展翔道:“你那地下密室,可够坚牢吗?” 不老婆婆道:“坚牢的很,不知开启之法的人,绝难强行攻入,唯一的遗憾,就是没有通往别处的暗门。” 说话间,天空渐渐露出鱼肚白,突闻嗤的一声,一支响箭破空而系。 不老婆婆手中柳枝一挥,那上面枝叶如同章鱼触须一般,将响箭缠绕裹住,不老婆婆冷笑一声说道:“他们就要发动了,问我是否决心助你和他们为敌……” 展翔道:“老前辈此刻还可置身事外。” 不老婆婆怒道:“老身如是不想助你,你求我也是无用,如若我要帮你,你不答应那也不行。” 运用内力,将声音远远传出,说道:“老身已经十数年没有开杀戒了,今日先向尔等声明,老身不出手则罢了,出手便不会留情,尔等三思,不要临死之际,还怪老身不告而杀。” 展翔低声说道:“咱们和那些来犯的武林人物,本来无怨无仇,犯不着施下毒手,如事非必要,最好是不要伤人!” 不老婆婆道:“他们这等明火执仗来犯,形同抢劫,那是分明没把我老婆子看在眼里,今日如是不能给他们一点苦头吃吃,日后我老婆子还有何颜面在江湖之上立足。” 展翔正待再劝几句,突闻一阵划空之声呼啸而来,数枚铜弹,电奔而来。 不老婆婆将手中柳枝抛起,枝叶一卷,将那些铜弹悉数裹住,不老婆婆招手收回柳枝,将手一挥,那些铜弹如急雨般向外面密林间落去,随着回荡林间的爆炸声响起,数丈外林间冒起一道火光。 展翔吃了一惊,道:“这些铜弹竟然有这么大的爆炸威力,发铜弹的人真够恶毒。” 不老婆婆冷冷说道:“若不是老身的柳枝有着天下无双的柔劲,这些铜弹早已经将这茅屋给掀了。好啊!好啊!想不到他也来了!” 展翔道:“什么人?” 不老婆婆道:“震天雷宋英杰。” 展翔道:“他的武功如何?” 不老婆婆道:“听说他的轻功、暗器功夫都是武林极品,其人天生神力,手中兵刃,亦是沉重惊人……” 展翔道:“他用的什么兵刃?” 不老婆婆道:“一根狼牙棒,据说有一百二十斤重……”微微一顿,接道:“你遇上他时,可要小心一些,不可用兵刃打拨他发出的铜弹,也不可硬接他的兵刃。” 展翔道:“谢谢指教,咱们也不必守在这茅屋中,就到外面会会他们,如何?” 不老婆婆沉声说道:“也好,我们就到前面那株柏树上查看一下他们的来势。” 也不见屈膝,身子斜飞,隐入那茂密的枝叶中。 展翔一提气,身子笔直而上,忽然转为平飞,一个倒翻,也隐入了茂密的枝叶之中。 不老婆婆低声赞道:“好俊的轻功!” 两人不过刚刚隐好身子,两条人影,已然联袂奔到。 展翔借那枝叶间的空隙望去,只见来人年约三十多岁,全身劲装,手中各执一柄长剑。 这两人似是对不老婆婆有着甚多顾虑,距那茅屋还有四五丈远,已然停了下来。 展翔低声说道:“老婆婆,这两位是何许人物?” 不老婆婆道:“先来探道的,不用说,定是无名小卒。” 语音甫落,又是四条人影,疾奔而到。 展翔凝目望去,只见那当先之人身着黑色团花长衫,虎背狼腰,星目剑眉,腰间插着七把短剑,身后三个大汉,个个手执弯刀,背上背着盾牌。 不老婆婆低声对展翔说道,“你可识得这个人吗?” 展翔摇头说道:“不认识,老婆婆想必识得了?” 不老婆婆道:“此人就是那黄思道了。乃近年突起武林道上的一位年轻怪杰,他出道不足五年,已然把海帮、漕帮、盐帮和打行的武林人物,压服组合起来,被拥为他们的龙头老大,此后更吞并了大江南北十余家帮会,被尊为帮会之王……” 她望了展翔一眼,接道:“他的堂口遍布天下,势力不小,已经不亚于武林中任何一家名门大派。武林中人见了黄舵主的旗号,无不尊重三分。此人曾经来拜会老身数次,请老身重出江湖,赞助于他,老身听他意思,要对付的正是邱林风,此人和红莲庄似乎有着深仇大恨,对你自然也不会留情,你要小心了……” 展翔苦笑道:“这个在下心中早已有数。” 只听一阵宏亮的喝声,传了过来,道:“前辈乃江湖侠隐,有道高人,实在犯不着为一个积恶如山,双手血腥的恶徒,和天下武林人物作对……”展翔仔细看去,那喝声正是出自黄思道之口。 只听他继续说道:“晚辈素来敬重前辈的为人,已经极力约束属下。不可侵入前辈禁地。但此刻的形势不同,除了晚辈和属下帮会人物之外,还有各派高手云集于此,晚辈再三婉言商榷,他们才肯答应,让晚辈最后再来劝说老前辈一次。在下言尽于此,还望前辈三思而行。” 不老婆婆冷冷说道:“方才那十几枚铜弹,可是你对老身的‘劝说’之法吗?” 黄思道说道:“那震天雷宋英杰性子也如同霹雳,在下一时未及劝说,他已经出手发出铜弹,不过此时他也退下了,他还说了,只要前辈肯逐出展翔,他将登门负荆请罪。” (本文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第二十四回 帮会之王黄思道(3) 不老婆婆冷冷说道,“不用多言了,你们竟然仗着人多,不把老身放在眼里,还是手下见真章吧。” 黄思道脸色一变,道:“前辈既然执迷不悟,在下也没有办法了。” 展翔道:“此人这般难以对付,由在下来对付他了。” 不老婆婆道:“老身知道你功夫极高,寻常高手,你根本不用放在眼里,但老身要提醒你一句,和他对手相搏,你千万不可托大,而且还要不为他言词所动……” 展翔道:“记下了,婆婆请自珍重……”也不让那不老婆婆再行接言,由那浓密的老榕树枝叶中,飘落实地。 黄思道目光一瞥见那展翔飘落实地的身法,竟然在半空中可以转折如意,脸色微微一变,欲言又止。 那排列在他身后的三个大汉,一人上前,两人退后,迅速列阵相待,显然,他们都是久经战阵的高手。 展翔打量了黄思道一眼,缓步向前行去,直似未曾瞧见那列队以待的阵容。 那黄思道却是沉着的很,斜眼而睨,眼看着展翔缓步行来,也不出言喝问。 那三个大汉,却有些沉不住气,一起亮出了弯刀,眼中透出杀机,盯着展翔。 展翔霍然停下脚步,昂然挺立。 黄思道冷笑一声,道:“阁下是谁?” 展翔道:“在下展翔。” 黄思道道:“原来是红莲庄的邱庄主的乘龙快婿,在下失敬了。” 展翔道:“好说好说,尊驾是黄思道了?” 黄思道道:“区区正是黄思道……” 展翔接道:“帮会之王,海、漕、盐、打行四大帮的总舵主……” 黄思道接道:“江湖草莽,难望红莲庄的项背。” 展翔道:“咱们素不相识,阁下为何率领属下高手,和我展翔为难?” 黄思道道:“天下武林何辜,你几年来在江湖中也闯下不小的侠名,为何一入红莲庄,便助纣为虐,下手屠杀江湖人士,何况那九名伤亡人之中,还有在下的一位得力属下,思道蒙江湖抬爱,岂能坐视不管!” 展翔冷冷说道:“如此说来,黄舵主是跟展某一人有仇,跟红莲庄并无过节了?” 黄思道咬牙道:“黄某与红莲庄,仇深似海。” 展翔问道:“何不率领属下,赶到红莲庄去,找那邱林风算账?” 黄思道只觉脸上一烧,道:“在下正有此意,只是时机未到……” 展翔仰天大笑,只笑的那黄思道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才说道:“你不过是畏惧那邱林风的威名,不敢找上红莲庄罢了,如是此刻和总舵主对阵的非我展翔,而是邱林风……” 黄思道怒道:“邱林风又待怎样?” 展翔道:“如是那邱林风,我料想你总舵主,也不敢出面和他为敌……”他仰天又是一阵大笑,接道:“又何止你姓黄的一人,只怕今天出面和我展翔为难的人,没有一个敢去轻捋虎须,为难那邱林风了。” 这几句话,听来是尖酸刻薄,其实也是实情。 但见黄思道剑眉耸动,星目射光,怒声喝道:“想那邱林风销声匿迹,深藏在红莲庄中,重出江湖,不过是近月中事,你却认为那红莲庄是足可托身为避难之地了,黄某今日先收拾了你,再去斗斗那邱林风。” 展翔道:“只怕你连我展翔也胜不了!” 黄思道哈哈一笑,道:“你能连施辣手,杀害九名武林高手,那是足证武功高强了,黄某斗胆领教。” 只听那三个手执弯刀的大汉冷冷说道:“杀鸡何用牛刀,不用总舵主出手,咱们三人足以对付他了。” 话声甫落,三条人影飞起,分由三个方位,攻向了展翔。 展翔冷笑一声,对地击出一掌,掌力反弹,那当先大汉未料到从地下会涌出一股强大的掌力,被掀翻在地,展翔从他身上飞掠而过,顺势踢掉了他手中的弯刀,飘然落到黄思道身前三尺之处,说道:“他们三人非我之敌,在下亦不愿伤及无辜,还是领教总舵主的绝学吧。” 黄思道看他轻轻易易的闪出三人的合围之势,心中亦是大感震惊,暗道:此人无怪能连伤九名武林高手,果是身负绝技…… 展翔既然无心伤人,那倒地大汉自然没有受内伤,翻身跃起,三个大汉手执弯刀,吼叫一声,重又扑了过来,手中弯刀分由三个方位,砍向展翔。 这三人被展翔一闪脱出围攻,觉着大损颜面,这一次合击之势,三人早已暗使一次眼色,出手刀法霸道,有心一击得手。 展翔一皱眉,心中暗道:这些人真是不知好歹…… 双腿半跪,两掌向后一挥,一股大力如浪潮一般,从下向上托起,三人收势不及,从展翔头顶飞出,如弹丸一般,向树上撞去。 起身看着黄思道说道:“请总瓢把子指教。” 黄思道看他内力惊人,举手做了个收势,止住了身后三名大汉,道:“你们不是他对手,为我掠阵吧。” 双目中神光放出,长袍鼓动,就要和展翔拼生死,见胜负。 展翔却是气定神闲,似乎未将黄思道放在眼中,不老婆婆在树上见了,心中暗骂道:我叫这小子不要托大,他却偏偏要托大,你要以为那黄思道也和那三个脓包一般,定然要吃大亏。 黄思道见展翔似乎浑然不将他当回事,脸色一变,冷哼一声,道:“黄某已经提满真气,出手一击,天下高手不敢小看,黄某不想捡这个现成的便宜,这才告诉你一声。” 展翔见黄思道口中说话,真气却一点未泻,心中暗暗钦佩,忖道:此人体内如果没有千年内丹,则其内力玄妙,武林中实不多见…… 黄思道见展翔依然不提起应对,一抬左手,发出一道指力,将高处一片树叶击出一个洞来,那树叶却只是微微摇晃两下,接着右掌对着丈余外一处水洼一吸,如苍龙吸水,吸起一道水柱,看着展翔道:“在下班门弄斧,如果展兄仍然要托大,那说明展兄确实业艺太高,兄弟也就不能再觍颜劝展兄小心了。” 展翔抱拳说道:“兄弟没有半点小看黄舵主的意思,只是兄弟连日应战不少高人,心有所悟,临战之际,已经不用提气待敌。” 黄思道听了大惊,暗暗想到:此人年纪轻轻,功夫已经如此厉害,又还在不断精进之中,假以时日,那还得了,须得乘着今日,将他除去。” 沉声说道:“如此,倒是兄弟见识不够了。”右掌形如龙爪,对着展翔一吸,左手食指点出,攻向展翔的胸部要穴。 (本文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第二十四回 帮会之王黄思道(4) 展翔身形旋转,避开指力,同时化去黄思道右掌的吸劲,双掌化作手刀,借着旋转之势连环扫出,黄思道右掌阴阳互换,吸放自如,以掌风破掌风,化开展翔的攻势,同时左手指力连发,将展翔逼退了一步。 他心知如是让展翔缓过手来,必将有更为厉害的招术,立时欺身而进,逼近展翔抢攻,左指、右掌,攻势极为凌厉。 展翔毕竟缺乏对敌经验,一失去先机,便感到缺乏应变之能,只有加大掌力,将黄思道尽量远远逼开。 黄思道闯荡江湖,身经百战,临敌的经验极为丰富,他默查展翔出手几招,不但感觉到遇上了生平中从未遇过的劲敌,而且对方武功、内力,恐怕都在自己之上,如是堂堂正正的和展翔放手搏斗,那是必败无疑,眼下既然抢得了先机,如何能够放弃,仗着灵动的身法,不时寻机突进,以指力攻击展翔的要穴,展翔虽然有移穴神功和护身罡气,也不敢轻易让他那强劲的指力击中。 情急之下,将他在水下练就的功夫发挥到极致,每一掌发出,都如同江河浪涌一般,连绵不绝,掌力不禁没有断续之处,而且层层叠加,威势大增,黄思道大惊,幸亏他经验老到,用掌心发出的吸放之力不断牵动展翔的掌力,指力也不再轻法,寻机发出一指,便破空有声,极为强劲。 只听那树巅上传下来不老婆婆的声音道:“别人将两门绝学融为一体,攻守得益,难道你除了掌法了得,便不再会点别的吗?” 展翔一心只想等待那黄思道绵连不绝的攻势,稍有空隙时,再设法展开反击,没想到对方功夫了得,攻了数十招,却不见一点空隙,他本来就没有对敌的经验,这一念头,害得他无暇旁思。 听得不老婆婆一番话后,心中才陡然大悟,忽然飞身而起,使出飞天仙子的绝学,在空中盘旋飞绕,掌力自上而下,向黄思道当头击去。 他虽然还没有参透飞天术,却已经能够在空中转折数圈不落,此时接着掌力反弹之势,更是在空中转折如意。黄思道见了,惊骇不已,暗道:这展翔莫非是什么千年精灵这等简单的事,肉体凡胎之人,如何会有这等神乎其神的轻功。一面施展开快如闪电的步法,一面以掌力、指力反击,但展翔的掌力在空中更见威势,如此一来,攻守易势,黄思道倒被展翔的掌力逼得四处绕避。 那不老婆婆又道:“嗯,你的轻功、掌力俱佳,但不知你的指力比黄舵主如何?” 展翔只是没有经验,人却极为聪明,一点就透,高声应道:“前辈瞧好了,我的指力虽然不如黄舵主那般变化,凌厉之处,当不在黄舵主之下。” 左手仍然连环出掌,右手却不时向黄思道腿部要穴发出强劲的指力,黄思道步法一乱,更感到不敌,长啸一声,忽然从腰间取出两把短剑,左手向空中一扬,一道寒光对着展翔飞去。 那短剑带起一片轻啸声,绕着展翔急速旋转,展翔飞身躲开,黄思道右手急挥,又发出一柄短剑,先发出的那柄短剑已经飞落到他的手中。 即使是像蜀山双侠那样的御剑高手,也只能驱使一把剑,这黄思道却同时驱使两把短剑,或连绵不绝,或同时分两路攻到,确实令展翔感到应接不暇。 此时,不老婆婆已经和几位攻向茅屋的高手展开激战,忽然抬头见展翔难以同时应付那两柄飞剑,大声说道;“展翔,你就没有兵器吗?” 展翔见不老婆婆已经被几名高手围住,抽出劈天锏,劈下一道道黑沉沉的寒光,两柄飞剑再也难以攻到展翔七尺之内,黄思道见展翔挥动劈天锏,如巨鸟一般凌空落下,不禁大惊,正想发出拼死一击,却见展翔飘然向后飞去,收起劈天锏,抱拳说道:“总舵主武功高强,咱们再斗上百来招,只怕也是难分胜败,机会难得,咱们等一会再打吧!” 返身一纵,直向那茅屋奔去,黄思道暗暗叫了一声:惭愧! 虽是展翔说的客气,但他自己心中明白,以展翔那飞天术和劈天锏,如若二者合一,自己绝难再挡十招。 抬头看去;只见那茅屋之前,人影闪动,刀光如雪,打的激烈无比。 不老婆婆一条柳枝,时而收拢如鞭,时而散开如伞,往来劈击,独挡了七八个人的围攻。 但仍有着三个人,绕过了不老婆婆,向那茅屋中奔去。 展翔看得心中大急,一提真气,全力向前奔去。 迅快得有如流矢,从那不老婆婆身侧掠过,随手一挥发出了指力,点倒了一个大汉。 不老婆婆骇然一震,暗道:好快速的手法。 精神一振,手中柳枝连挥,细枝缠绕,夺下敌方一件兵器,枝叶扫处,又击伤一人。得手之后,更是雌威大发,柳枝飞舞,迫的围攻群豪连连倒退。 展翔以绝世无伦的快速身法,冲近了茅舍,大声喝道:“站住,强入者死。” 一个大汉怒声喝道:“你是什么人,出言如此狂傲!” 展翔冷冷地接道:“在下展翔,诸位有什么事,尽管找我展翔说话,如是诸位擅自入那茅舍,那是自寻死亡。” 那大汉,似是四人中的首脑,厉声喝道:“说的玄乎之极,在下倒是有些不信。” 展翔道:“你如不信,何妨一试!” 那大汉大怒,猛扑过去,被展翔抬脚踢了个筋斗。 只听一个沉重的声音说道:“你们不是他一人之敌,快退下来!” 那大汉听到那说话声音,已知来人是谁,垂首说道:“属下等替总舵主子丢人,愿领责罚。” 来人正是黄思道,他急行两步,说道:“不是你们不行,而是人家武功太高了。” 那大汉虽然不服展翔,但对黄思道却是十分畏惧,急急退了下去。 黄思道回目一掠身后恶斗之局,不老婆婆似已控制全局,攻多守少,心中暗暗忖道:看来今日之战,已难单凭我黄思道和几个随行属下出手,能够胜得此阵了…… 心念转动间,突然探手入怀,摸出一个流星火炮,右手一抖,投向高空。 只听砰的一声,流星火炮在空中爆裂出一团火花。 展翔冷冷说道:“黄思道,你可是在招请帮手么?” 黄思道脸上一热,道,“不错,今日来此之人,原非黄某一人,只因在下敬重不老婆婆,曾经力劝群豪,等候片刻,先让在下和不老婆婆谈谈,如是不老婆婆给在下一个薄面,那是最好不过。否则……” 展翔接道:“可惜她未给你总舵主面子。” 黄思道道:“在下既是无能说服不老婆婆,只有据实相告今日来此群豪,以作公决,是战是和,也非我黄某能作决定。” 展翔冷笑一声,道:“为着我黄某一人,居然劳动江湖群豪,和黄舵主的大驾,当真是抱歉的很!” 黄思道脸上赤红,轻轻咳了一声道:“今日之战,非是江湖上一般名利之争,事关江湖劫运,并非个人的颜面、胜负,可以影响大局。” (本文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第二十五回 赴宴玄冰潭(1) 展翔轻轻叹息一声,道:“黄兄倒不失磊落胸怀,英雄气度,咱们适才之战,你并没有败,不用如此谦逊……” 黄思道道:“也许是你手下留情,黄某虽未败在当场,但在下实已自知如是再打下去,黄某必败无疑……” 他轻轻叹息一声,又道:“在下久闻展兄的大名了!亦曾在江湖中追寻展兄侠踪,无奈展兄在江湖中神出鬼没,又以不同的化身出现,这才缘悭一面,始终未能见得展兄,想不到初次一见,竟成生死对头。” 展翔突然觉着这黄思道有着异于常人的气度,心中暗暗生出了敬佩之感,摇头叹息一声,说道:“黄兄追的那位展翔,恐非在下……” 黄思道怔了一怔,道:“这世间有几个展翔?” 展翔道:“那是三个人,特异以在下的名字在江湖上行动,不过现在,他们已经奉我为龙头大哥,情同手足……” 黄思道说道:“原来如此。从他们在江湖上展露的手段来看,应该都是身怀绝艺的高手,想来都是大有名头的人物。” 展翔道:“他们是忘情箫陈飞云,风雨斩唐风,渔姑沈飞虹,号称猎妖少侠,在江湖中确实名望不小。” 黄思道大惊道:“这三人笑傲江湖,名头极大,竟然都奉你做龙头大哥,是你用业艺将他们压服的吗?” 展翔道:“黄兄如此说,不禁小看了展某,更小看了猎妖三侠他们。那猎妖三侠可是能用武力压服的吗?” 黄思道沉吟道:“如此说来,展兄倒是以德服人了,不知展兄连杀九位高手,是何道理?” 展翔道:“他们并非被我杀害,黄兄,你久历江湖,难道就不觉得此事另有蹊跷吗?” 黄思道低头不语,还未答话,展翔抬头一瞥,道:“黄兄的帮手来了!” 黄思道头也不回他说道:“他们并非是帮我黄某。” 展翔奇道,“不是来帮你的,难道是来帮我展翔的吗?” 黄思道道:“他们是来找那红莲庄的展翔,如何是助我黄某……” 他轻轻叹息一声,接道:“这些人事先并未有人邀约,一个个自动而来……” 展翔接道:“别说我展翔并没有杀害九位高手,就算他们是我杀的,江湖上穷凶极恶之辈当不止在下一人,何以这么多武林高手偏偏要追杀于我?” 黄思道说道:“武林传言,邱林风复出江湖,展兄是他最得力的干将,也是他这次行动的先锋,所以武林中人人自危,将你看做公敌。” 展翔仰天笑道:“红莲庄势力何等强大,庄主的先锋干将会没有一个强援,单枪匹马,被你们围困拦截吗?” 黄思道皱眉道:“这其中确有疑点……” 说话之间,数匹快马,已然疾冲而至。 不老婆婆手中柳枝急攻三招,荡开了围攻之人,飞身急掠,来到展翔身边,道:“来人个个都是高手,不过你的神锏加上老身手中的通灵柳枝,刚柔互济,足可以应付了。” 展翔看那急奔而来的群豪,身份十分复杂,肥瘦高矮,不下数十人。 当先一人身高九尺,剑眉凤目,手中提着一柄粗大的狼牙棒,神态威猛,气势慑人。 不老婆婆低声说道:“那拿着狼牙棒的大汉,就是震天雷宋英杰了……” 展翔点点头,低声问道:“不知他的霹雳铜弹藏在何处?” 不老婆婆道:“此人是茅山的一个俗家高手,精通幻术,有些仙法,你不知他将铜弹藏于何处,他却可以随手发出,千万小心……” 话未说完,那宋英杰已然冲到。高声喝道:“哪一个是红莲庄的展翔?” 展翔一皱眉头,道:“在下便是,有何见教?” 宋英杰冷冷接道:“好,吃我一棒。” 狼牙棒一抖,直点向展翔前胸。 展翔暗中运气,让开狼牙棒,向棒身抓去,心中却暗暗忖道:此人长相,气度,威猛惊人,但不知内力如何? 五指刚刚搭住狼牙棒,立即将一股强大的内力传了过去,宋英杰陡然感到气血顺着双臂逆翻而上,赶忙扬手发出一枚铜弹,展翔指力后发先至,宋英杰的铜弹刚刚脱手,便爆炸开来,吓的他一个就地打滚,躲了开去,手中狼牙棒,却已经被展翔抓在手中。 宋英杰站起身来,呆了一呆,道:“果然不错,宋某远非敌手。” 展翔将狼牙棒掷给宋英杰,抱拳说道:“过奖了,展某胜的侥幸。” 一个起落,又跃到不老婆婆身侧,不老婆婆低声说道:“那黄思道左面一位中年人,乃昆仑派中三大名剑之首的青云道长,此人剑术精绝,已得昆仑派中剑道神髓,不可轻视。” 展翔道:“多承指教。” 目光一转,扫掠了全场一眼,除了黄思道、青云道长和宋英杰之外,四周高矮肥瘦,为数二十以上,看上去,都不是平庸之辈。 心中暗暗想道:那邱林风刚刚重出,便立刻哄动了江湖,九大门派、黑白两道,似是都和他有着无与伦比的深仇大恨,必杀之而后快…… 只听黄思道高声说道:“展少侠的武功,在下适才已经领教,那确实高明的很。” 展翔道:“好说,好说,总舵主过奖了!” 黄思道淡淡一笑,道:“这位青云道长,乃昆仑掌门人首座弟子,剑术精绝,名震一时,听得兄弟夸说展少侠的武功,心中羡慕不已,想领教一下展兄的剑术。” 黄思道似是已看出了展翔心中为难之意,接道:“在青云道长和萧兄未分胜负之前,咱们绝不妄进尺寸……” 回目对四周群豪说道:“诸位请退后一丈,观赏青云道长和红莲庄展侠士比剑。” 这黄思道在江湖的声望,果然非同小可,四周群豪未必都是他的属下,但却都依言向后退出一丈。 展翔转头对不老婆婆道:“婆婆请替在下掠阵。” 不老婆婆口齿启动,欲言又止。 展翔平地滑行,行前五尺,抱拳而立,欠身说道:“昆仑名剑,天下知闻,展翔有幸一会道长。” 青云道长一翻右腕,唰的一声,抽出背上长剑,说道:“展大侠少年英雄,贫道心慕不已。” 持剑而行,距展翔五尺左右时停了下来,亮开门户,道:“展大侠请!” 展翔心中忖道:“看来这四周群雄,当以黄思道、宋英杰和青云道长为首,如能挫败这三人,其他的人想必会知难而退……” 心念一转,亮出劈天锏,说道:“道长名门大派中人,想必不愿抢占先机出手,在下先出招了。” 青云道长道:“展大侠请!” 黄思道见展翔亮出劈天锏,不禁出言提醒道:“道长小心了,展少侠手中的神锏劲气霸道,极是厉害。” 展翔劈天锏借用剑招,向前一探,点了出去,锏尖三颤,闪起三朵锏花。 这一招名为“凤凰三点头”,隐隐间含有客套之意。 青云道长长剑划出,闪起一道白芒,封住了展翔剑势。 这一招全是守势,也含着客气之情。 展翔劈天锏一翻,这一下却是攻势凌厉,带起疾风。 青云道长长剑“界分阴阳”,当的一声震开了展翔的劈天锏。 他听黄思道说展翔神锏霸道,有心要硬接他一锏试试。 展翔运锏如风,不容青云道长还击,又是一剑扫出。 青云道长挡开展翔一剑,手腕微微一麻,心头微生懔骇,忖道:此人果然是名不虚传!眼看锏势回扫过来,不再硬接,振腕一剑,刺向展翔右腕。 展翔腕势一沉,避开一剑,青云道长就在这一瞬之间,抢去了先机,长剑连环刺出,一口气攻出了五剑。 这五剑连绵一气,奇准奇快,迫得展翔无法还手,连退五步。 展翔暗暗赞道:这青云道长的剑法,当又胜过那个素衣少妇了。 青云道长一连攻出了八剑之后,势道才微微一缓,展翔却借他剑势一缓间,展开了反击。 剑光锏影交错,展开了一扬凶恶的搏斗。 日色已经接近正午,人影树影,都凝聚成了一团。 不大工夫,两人已斗了百招以上,黄思道眼力过人,清晰的看到印且道长的汗水,珍珠般一颗接一颗滚了下来。 展翔却似是愈战愈勇,劈天锏也愈见凌厉,青云道长已无反击之能,落败不过是转眼间事…… 忖思之间,突见展翔的锏势一发,幻起了重重锏影,波涌而到。 锏剑相触,响起了一声金铁交鸣,寒气敛消,人影重现。 只见展翔执锏而立,青云道长手中的长剑,却已跌落在地上。 青云道长缓缓举起衣袖,擦拭一下头上的汗水,黯然说道: “展大侠武功高强,在下不是敌手。” 展翔道。“承让,承让。” 青云道长缓缓捡起地上长剑,还入鞘中,道:“贫道虽然败在你的手中,但武林中无数高手,将继贫道之后面来,你能够胜过贫道,但却未必能胜得天下英雄。” 突然转过身子疾奔而去。 展翔望着青云道长去如惊鸿的背影,消失不见,不禁长长叹一口气。 突然,一个身着红袍的人从林间走出,日色高照,他手中却拿着一根青铜火把,火焰焰心明亮刺眼,四周火焰纯青,高叫道:“我来领教这展翔的绝学。” 展翔一怔,原来这人是那夜闯入大上清宫的烈火神阳神通。 转念一想,这人上次随同三山五岳的妖邪之辈到大上清宫中趁火打劫,此次前来,只怕也用心不正。 当下冷笑一声,说道:“原来是烈火神阳神通,久违了,不知火神此次前来,是要为谁报仇?” 烈火神一怔,道:“原来你这小子认识我。我此次来,乃是为武林正义而战,诛杀你这个小魔头。” 展翔连声冷笑,道:“只怕你是趁火打劫来了,心中另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烈火神大怒,眼睛瞧着黄思道,笑道:“原来黄舵主也在这里,在下倒不用班门弄斧了。” 黄思道并不理会那烈火神,轻轻咳了一声,说道:“展兄的武功,在下已经领教过了,那是无怪被邱林风倚如左右手的了……” 展翔一皱眉头,还未来及答话,黄思道又接了下去,道:“不过咱们今日之战,不是武林中一般的比武争名,展兄虽然连胜数阵,只不过使咱们认识你的武功高强,那也更坚定咱们除去你的心意……” 不老婆婆冷冷接道:“不用找借口了,你们如是想一拥而上,尽管出手就是。” 展翔听得不老婆婆叫破,才恍然大悟黄思道言中之意,长叹一声,说道:“不错,我展翔眼下确和那红莲庄有着割不断的关系,但我并未有什么恶迹,诸位这般苦苦的相逼于我,实叫我有口难辩,兵刃无眼,诸位如是群攻群上,只怕要闹出流血惨事……” 黄思道道:“咱们在江湖上走动的人,生死何足挂齿,展不用为我们担心了。” 展翔脸色一变,沉声说道:“既然如此,只好各安天命。”突然凝神举锏,两道炯炯目光,直逼在黄思道的脸上。 黄思道见多识广,一瞧展翔那举剑神态,正是上乘武道中的人与兵器合一的心法,不禁心头骇然,心知他再一出手,定然有人要溅血当场,当下转动手中折扇机簧,喝道:“各位都请退下,我要独斗展兄。” 四周群豪虽是心中奇怪,但都知黄思道武功高强,依言退了下去,那烈火神更是忙不迭的飘然退开。 展翔全身的功力,都凝聚在乎中劈天锏之上,静立不动。 黄思道也亮出了两把短剑,凝神运气,准备发出全力一击。 只觉展翔周身劲气绵绵,已经和劈天锏融为一体,不论从任何方向,都无法找出他的破绽,黄思道默查良久,仍是找不出下手的机会。可是此时他周身都已经在展翔人锏合一的杀气笼罩之下,要想退下,却已经是万万不能了,只要拼死一击,才能够找到一线生机。 但闻突然长长吁一口气,垂下手中劈天锏,挥手说道:“黄兄请回吧!来日方长,纵然是非得杀我展翔,也不急在今日。” 黄思道收了折扇,低声说道:“我接不下你这人锏合一的一击。” 展翔道:“黄兄过谦了。” 黄思道道:“兄弟观察再三,展兄实不像红莲庄中人。” 展翔淡淡一笑,道:“但我确实是和红莲庄邱小姐有婚约,天下群雄更认定我是那邱林风的手下干将。” 黄思道道:“其间想来必有隐情,黄某愿和展兄开诚一谈。” 他轻轻叹息一声,接道:“兄弟闯荡江湖,走遍了大江南北,结交了无数少年英雄,但像萧兄这等气度、武功,还是初见…… 江湖间杀机弥漫,魔长道消,展兄是少年英雄,正该做江湖的中流砥柱,护道除魔,为武林辟一条坦荡之路,立百世不朽功业,何以竟委身魔窟,神锏三尺,造孽人间?” 展翔拱手说道:“兄弟苦衷,一言难尽,明夜此刻,兄弟在此候驾,黄兄有暇,盼来一晤。” 黄思道道:“好!明日三更,兄弟当尽我之所能,劝阻天下英雄,不得相犯。”回身率领群豪疾奔而去。 展翔望着黄思道消失的背影,心中泛起来无限相惜之情。 那烈火神一见,大急,一摆手中青铜火把,走近展翔,犹豫不决。 展翔冷笑道:“此时群雄已去,你我正可以痛痛快快的打上一架,老火神为何突然犹豫起来,莫非是胆怯了?” 烈火神大怒,道:“小子狂妄,就让你尝尝老烈火的厉害……” 忽然打林间出现一顶青色小轿,如空际飘行一般,眨眼间已然来到茅舍前。 (本文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第二十五回 赴宴玄冰潭(2) 两个身着青衣的抬轿子的仆人,一个白衣侍女,他们走路都如同脚不点地一般,虽然是下人,却都不带一丝人间烟火气,神情冰冷,要是不看服饰,定会将他们当成大家的主子,且是不好侍候的主子。 “我家主人已经备好宴席,正恭侯婆婆驾临,婆婆,请上轿吧!” 那白衣侍女欠身说道,神情虽然冷,语气却极为柔婉。 不老婆婆冷冷说道:“这里还有一个人要找老身的麻烦,你家主子的宴席,我这老婆子怕是去不成了。” 那白衣侍女问道:“不知是何人大胆,敢拦婆婆的大驾?” 不老婆婆向烈火神一努嘴,道:“就是这个人,仗着精通用火,拦着我老婆子不放。” 烈火神还未答话,那白衣侍女看了他一眼,说道:“婆婆只管上轿,有敢拦此轿者,死。” 话语依然轻柔,淡淡说出,却带有不容置疑的味道,像是把烈火神当成了一只可怜的蚂蚁,生死全由她决定。 烈火神大怒,道:“你是哪家的丫头,敢如此狂妄,老夫非得好好教训教训你不可……”手中青铜火把一挥,对着轿子喷出一道白亮炽热的火舌。 他见这三个下人气度都极为不凡,他们的主子定然不是什么好惹的任务,便也不敢轻易取了他们的性命,只想烧了他们抬来的轿子,给他们点厉害瞧瞧。 白衣侍女冷笑一声,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玉瓶,迎着那道火舌,发出细细的一丝水线,一股极强的寒气弥散开来,那道火舌忽的一声,消失不见,烈火神的青铜火把立即熄灭了,变成了一根光秃秃的铜棍。 面色一变,说道:“你们是玄冰潭的人……” 声音微微发颤,不知是被那股寒气冻得,还是被龙王的名头吓得。 白衣侍女像是不屑再动手去取他的性命,更不搭理他,不老婆婆一笑,道:“还是你家主子的气派大,够煞气,翔儿,咱们走。” 拉着展翔就要上轿,展翔道:“在下自己走得。” 不老婆婆放声笑道:“你还怕龙王的属下抬不动两个人吗?哈哈哈……” 白衣侍女瞧了展翔一眼,低声说道:“公子只管上去,这轿子看起来不大,里面却很宽敞。” 两人刚刚上得小轿坐好,轿帘便被放下,两个仆人抬起了轿子,疾奔而去。 烈火神脸色一阵青,一阵红,怔在当地,哪里还敢多说一句话。 展翔只觉那轿子愈跑愈快,有如快马奔驰一般,不禁心中一动,暗道:连这老龙的下人也都是这般厉害,难怪江湖上的人,不论平时有多威风,听到他的名头便感到提心吊胆。 大约奔行一个时辰之久,轿子陡然停了下来。 抬头看去,只见一座布设古雅的敞厅,大开着厅门,厅中烟雾缭绕,景物布设都似在若隐若现之中。 小轿就停在敞厅前面。 两个抬轿子的青衣仆人,肃然垂手,站在两侧。白衣侍女则款款进到里面去了。 展翔心头纳闷,忍不住低声问道:“婆婆,难道这就是玄冰潭吗?” 不老婆婆道:“正是,玄冰潭就在这院落后面。你所见到的,是龙王在地面所建造的一座广大的宅院,只因天下凡夫俗子,少有人能够进入他那玄冰中。” 展翔微微一笑,道:“看来碧钢剑是用不着了……”这句话,却用的是“传音入密”之术。 不老婆婆也用传音入密的功夫说道:“我本来以为那老龙会在玄冰潭中会客,岂知他会寻一处庭院设宴。不过,你武艺之高,天下少有,找你以备不测,总是不错的……” 余音未绝,突听那烟雾镣绕的敞厅中,传出来一阵清冷的笑声,道:“嫂夫人别来无恙,不知是否还记得玄冰潭旧友?” 不老婆婆道,“玄冰潭一别,转眼又十余寒暑,无日不在念中。” 敞厅中哈哈一阵大笑,道:“不知站在嫂夫人身边的是谁?” 不老婆婆道:“是老身的一个小友!” 敞厅中笑声复起,道:“嫂夫人息隐江湖,,何日又结交了一个小友,定然是一个雅人。” 展翔心中暗道:这人把我们请来此地,怎的也不让我们进入厅中小坐? 心念还未转完,敞厅那镣绕烟雾中,人影一闪,一个身着绿色团花锦袍,胸垂雪白长髯的老者,陡然间出现在厅门前面。 五年前的往事,闪电般掠过了展翔的脑际,暗暗想到,这老龙千年修为,与凡人不同,不知他还能不能认出我来。 不老婆婆欠身一笑,道:“怎敢当尊者亲迎。” 玄冰潭龙王拂髯一笑,道:“两位请入厅中坐吧!” 展翔抱拳一礼,随着那老龙迈步入内。 进得厅门,突觉一股寒意袭来,有如骤然间进入冰天雪地之中。 展翔心中大感奇怪,留神看去,只见一张紫檀茶几上摆放着一个玉盆,里面慢慢一盆深蓝的液体,寒气正由那十六座巨缸内蒸蒸上腾。 玄冰潭龙王牵着展翔左手,直行人厅中一张长形木桌边,才放开展翔,笑道:“小友请坐。” 展翔也不客气,依言坐了下去。 玄冰潭龙王望了不老婆婆一眼,笑道:“嫂夫人还没有向老夫介绍这位小友……” 不老婆婆道:“他叫展翔,是近日江湖的名人。” 北天尊者大惊,双目凝视展翔,上下打量几眼,说道:“老夫昔年,倒也和一个叫展翔的孩子打过一次交道……” 展翔暗想,看来这老龙也无法断定我就是昔年的展翔,目下我正逢多事之秋,又何必再多事,含糊应道:“原来如此,天下同名者甚多,在下就遇见过几个同名同姓的。” 玄冰潭老龙瞧着展翔,双目中神光闪动,展翔暗暗戒备,不老婆婆见气氛不对,暗暗叫苦,只好也留心防备。 那老龙忽然一手抚髯,哈哈笑道:“看展小友的骨相,与五年前那个展翔极为相似,不过观骨不如观气,昔年那个展翔,虽然也骨相不凡,却带着一股戾气,展小友却气韵祥和,宛如仙人,老夫相信,这是个巧合……” (本文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第二十五回 赴宴玄冰潭(3) 玄冰潭龙王一转话锋,笑道:“老夫特意备下了几件中原难得一尝的美味,咱们畅饮几杯!”举起双掌,互击一响。 片刻工夫,缭绕的烟雾中,鱼贯走出来四个白衣的少女,每人手中都捧着一只木盘,盘上各放了一个紧扣的玉碗。 只见最后一个行来的白衣少女手托的木盘上,除了一个紧扣的玉碗之外,还有三副杯筷,和一个玉瓶。 玄冰潭龙王取过玉瓶,拔开木塞笑道:“展小友的酒量如何?” 展翔道:“晚辈不善饮酒。” 玄冰潭龙王道:“好!那你就少喝一点吧!” 举起玉瓶,在展翔的酒杯中滴下三滴,色泽金黄,异香扑鼻。 展翔看那玉瓶,想起了他驾前童子手中的玉瓶,暗想:他的东西,多少寒气惊人,可不是能够随便喝到肚子里去的,你这老龙吝啬,在我杯中只滴下三滴酒来,那是最好不过。 玄冰潭龙王举杯劝酒,展翔不敢将三滴一口饮了,只轻轻吃了一滴。 酒入口中,立时有股奇烈的清香,直透入丹田之中。 不老婆婆却也只吃下一滴酒。 玄冰潭龙王放下酒杯,笑道:“展小友如是力难胜酒,那就不要吃了,尝尝这几道菜味如何?”伸手把木桌上紧扣在玉碗上的三个磁碗,取了下来。 展翔凝目望去,只见那第一只玉碗一片粉红,有如玫瑰一般,第二个碗中,放着鱼翅一般的东西,另外一个碗中,却是一种毛茸茸的果子。 玄冰潭龙王举起筷子,笑道:“嫂夫人、展小友,快请尝尝这道佳肴……”当先举起筷子,指着第一只玉碗说道:“这是千年蛇肝,两位请啊!” 展翔暗道:你自己是龙,不吃龙肝,就将这蛇肝来满口腹之欲,不知有没有什么用来权当凤髓了。吃了一口,果是做的十分佳美。 只见玄冰潭龙王指着第二只玉碗中淡红色的圆球,笑说道:“这道是清蒸的天鹅骨髓,极是鲜美,两位尝尝吧。” 劝了两道菜,玄冰潭龙王说道:“嫂夫人,昔年我和聂兄闯荡幽冥城,取到了一本修真的秘籍,你是知道的呢?” 不老婆婆点头说道:“这个我当然知道。” 玄冰潭老龙道:“当时我们说好了是共同拥有那本秘籍,暂时将秘籍交由聂兄保管,不想聂兄英年早逝,深为可叹。现在,也该到了把那本秘籍交给我的时候了,嫂夫人若是不舍,就由老夫命人绢录副本,如何?” 不老婆婆叹了口气,说道:“先夫说那本秘籍魔性太重,只是武学之歧途,并非修真之秘籍,为了不让它流传于世,贻害江湖,已经将它毁去了。” 玄冰潭老龙哈哈一笑,道:“嫂夫人说笑了。老夫相信,嫂夫人后来功夫大进,在江湖中声名鹊起,又得享长寿,驻颜不老,都正是那本秘籍的功劳。” 不老婆婆道:“我的那点功夫,还不及先夫十层中的一层,却已经比他多活了二百多年,龙王可知,这是因为什么?” 玄冰潭老龙道:“这个还要请教嫂夫人。” 不老婆婆道:“那是因为,我于那本秘籍,只修炼了十层中的一层,先夫却已经修炼到了第十层。那本秘籍究竟是有益还是有害,龙王该有定论了吧?” 展翔暗道:果然是筵无好筵,原来这龙王请客,却是为了一本秘籍,这不老婆婆说的,不知是真是假,她据不交还秘籍,怕是闹到要动手的地步。想到龙王那神奇的功夫,心中也不禁微微感到有点紧张。 龙王淡淡一笑,轻轻一挥手,涌出一股潜力,沉重的紫檀长桌,如在冰面上滑行一般,移开一丈,三人立即变成了面对面坐着,中间再无遮挡。 掌风将展翔的衣衫带的轻轻摇摆,玄冰潭龙王眼光一扫展翔腰间,忽然神色一变,道:“好哇!原来展小友是带着劈天锏和碧钢剑两样神兵来的。那劈天锏倒也罢了,到此处带着碧钢剑,不知二位是什么意思?” 不老婆婆叹息道:“只因为怕龙王盛怒,不肯体谅先夫苦心,老身这才让展翔陪同。无非是想向龙王求活命罢了。” 玄冰潭龙王缓缓起身,道:“劈天锏是天下神兵,碧钢剑则是水族的克星,两位带着它们前来,不可谓不是用心良苦。” 双眼中神光逼人,杀气陡现,逼视着展翔沉声说道:“其实,你就是五年前的那个孩子?” 展翔起身抱拳,道:“龙王既然已经看出,在下又岂敢不承认。” 龙王冷冷说道:“想不到五年时光,你既然有如此奇遇,获得了两件神兵……” 展翔道:“劈天锏是在下的兵器,碧钢剑却并不属于我所有。” 龙王问道:“是不老婆婆让你借来碧钢剑的吗?” 展翔道:“碧钢剑虽然不属于我所有,却在我身上,并无借剑之事。” 龙王颜色稍霁,道:“久闻那碧钢剑在血佛的手中,老夫本想将它取来,却一直无暇。不想今日正好碰着。展小友,碧钢剑既然不是你的东西,就将它交给老夫吧!” 展翔说道:“碧钢剑虽然不是我的,却另有主人,在下还要将它还给主人,龙王的要求,在下实难从命。” 玄冰潭老龙道:“你不用惧怕血佛。” 展翔奇道:“血佛是谁,在下并不知道。” 玄冰潭老龙手抚长髯,淡淡一笑,道:“如果老夫没有看错的话,红莲庄庄主邱林风,正是五百年前的血佛。数百年来,除了当年的龙潭斗胜佛外,江湖中还没有人能够克制血佛,不过,老夫相信,那也只是因为老夫没有出手罢了。” 展翔大惊道:“多谢龙王赐教。不过碧钢剑是邱林风之女的佩剑,在下还是无法将它交给你。” 玄冰潭龙王沉声说道:“两位带着神兵前来,连本应属于老夫的东西,都拒不交出,那是两位有恃无恐了。老夫纵然不忘故旧之情,也不得不出手了。” 不老婆婆脸色凝重,亮出手中柳枝,对展翔说道:“与龙王过招,一招不慎,便会丧命……” 展翔点头道:“承蒙指教,在下还不想死,自当全力一搏……” 正要去拔出劈天锏,忽然看见一个全身银红衫裙的少女,翩然从后堂进来。 (本文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第二十六回 英雄相会(1) 展翔见了那少女,不由吃了一惊,不知为何,那少女显得十分面熟。 龙王眉头一皱,道:“凝丹,你到这里来干什么?” 展翔暗道:凝丹,我从来不认识一个叫凝丹的女子,看来这面熟的感觉,只是我的一种错觉罢了。 却见玄冰潭龙王虽然皱起眉头,面容却转为慈和。 那少女轻移莲步,款款行来,龙王脸色微变,身形一晃,闪到展翔、不老婆婆两人与那少女之间,用低沉焦急的声音说道:“为父正在待客,你快点回去。”不老婆婆说道:“原来龙王有这么漂亮的一个女儿,实在可喜可贺。” 那少女在龙王身后说道:“小女安阳凝丹,拜见婆婆。” 龙王只好略微闪开身体,对不老婆婆与展翔一笑,道:“小女一向被老夫骄纵惯了,玄冰潭的礼节,她竟然全不放在心上。” 安阳凝丹随着龙王入座,对展翔欠身一礼,缓缓抬起头来,望了展翔一眼,还没有说话,却有两片红晕,飞上双颊,神态无限娇羞。 展翔也望了安阳凝丹一眼,四目交注,才发觉这位少女,竟然是如此美艳。 只见她秀眉弯弯,秋波如水,瑶鼻樱唇,明艳照人,不禁微微一呆。 龙王哈哈一笑,不再提索要袖中秘笈的事情,和不老婆婆说了几句闲话,劝两人有用了点酒菜,便要送客。不老婆婆大感轻松,起身说道:“承蒙龙王念及故旧之情,设宴款待,老身改日当再登门拜访。” 龙王一摆手,道:“嫂夫人不是外人,老夫随时恭候。” 展翔起身,正要随不老婆婆离去,安阳凝丹对龙王附耳说了几句话,龙王不停点头,安阳凝丹又斜睨了展翔一眼,这才一笑离开。 龙王起身对展翔抱拳笑道:“展小友若是无事,就留下来盘桓几日,如何?”展翔吃惊道:“晚辈还有要事在身,实在有负龙王盛意。” 玄冰潭龙王沉声说道:“你还是在为五年前的事情记恨老夫吗?” 展翔道:“五年前,若非龙王将在下从大上清宫中带出,展翔也不会有今日,又岂会记恨龙王。” 玄冰潭龙王悠悠说道:“也罢,你去吧,小女无知,老夫岂能真让一介凡夫留在府中。” 展翔一怔,暗道:这龙王狂傲如此,方才又为何要留我? 想着与黄思道的约会,便不再理会龙王的狂傲,与不老婆婆匆匆离开,不老婆婆,施展神行法,回到林中,只见景物依旧,邱蓉正倚门张望,见展翔平安归来,急急迎上去,道:“你们总算是回来了。” 展翔道:“还好,可有人来过这茅舍?” 邱蓉摇摇头道:“没有,自从你们去后,从无人来惊扰过此地。” 展翔点点头道:“真信人也。” 邱蓉奇道:“你在称赞何人?” 展翔道:“黄思道。” 不老婆婆道:“黄思道怎样了?” 展翔道:“他答应今夜之前,劝阻天下英雄,不得相犯此地,果是言而有信。” 不老婆婆道:“他如没有一点信义,如何能够服人,统帅几大帮会。” 邱蓉插口说道:“婆婆和展兄,跋涉而归,快请休息一下。” 不老婆婆想起了展翔和黄思道相约的期限,只怕还得一场恶战,轻轻叹息一声,道:“老身真得去休息一下了。”扶杖步入茅屋。 展翔见邱蓉虽然形容憔悴,精神却显得不错,心中一宽,问道:“你感觉怎么样,伤势好了吗?” 邱蓉道:“全好了,真是多亏了不老婆婆。” 展翔叹道:“这不老婆婆不禁手中柳枝神奇,又会神行法,倒和我那姐姐一样,一定是一个神仙中的人物。” 邱蓉奇道:“你还有一个姐姐?” 展翔心中一沉,不再多言,转开话题,说道:“你伤势痊愈,只怕出了你爹爹的意外,今宵不论是和是战,咱们都要兼程赶路,趁此空暇,你也该好好的养息一下体力。” 邱蓉淡淡一笑,应道:“只要过了今晚,我将隐踪江湖,红莲庄的人也好,红莲庄的仇人也好,他们都再也找不着我。” 展翔见她虽然在笑,神情却无比凄凉,望着树林苍茫的深处,说道:“我会去看你的……” 半日时光,匆匆而过。 转眼间日落西山,东方天际,捧出一轮明月。 展翔缓缓站起身子,低声对邱蓉说道,“只要来人不侵入茅舍,你最好是不要出手。”大步出室而去。 月光下,只见黄思道一身黑色长衫,腰戴七把佩剑,早已在相约之处等候。 展翔一抱拳,道:“兄弟来迟一步,有劳黄兄相候。” 黄思道道:“不是展兄来迟,是兄弟来得早了。” 展翔仰望了皎洁的明月一眼,道:“兄弟初出茅庐,识人不多,却蒙上难以辩解的奇冤,幸得遇上黄兄。黄兄深明大义,精明干练,必能为我向天下群雄解释。” 黄思道道:“展兄坦荡君子,言而有信,兄弟深信不疑,但群豪找上展兄,并非都是因为和展兄有什么直接的仇恨,多是因为展兄来自那红莲庄……” 他长长叹息一声,道:“邱林风在武林之中,手造了无数的杀孽,结仇之多,可算得前无古人,以后邱林风突然归隐,消失江湖,下落不明,虽经群雄明查暗访了数年之久,仍是寻不出一点蛛丝马迹,唉!这期间,红莲庄又以神秘的面目,在江湖中崛起,手段之毒辣,势力之庞大,都让江湖人士心惊。能人异士,怀疑其中必然隐藏着一位大魔头,果然,几年前邱林风开始以红莲庄庄主的名号在江湖出现。哎!大家都以为,他隐身之地,定然是人迹罕至的深山大泽,是以,大都偏重在深山幽谷之中,追寻他的下落,久寻不遇,却不料他却隐居在红莲庄之中……” 展翔口齿启动,欲言又止。 黄思道轻声一叹,接了下去道:“邱林风本人造下的血案,有许多是发生在数十年前的,此时,那些英豪的后人都已经长大,他们从小便活在仇恨之中,苦练武艺,都是以诛杀邱林风,替先人报仇为目标,此时,邱林风一旦现身,如何能不是群情激愤?” 展翔轻轻叹息一声,道:“那时黄兄已经出道江湖了吗?” 黄思道道:“兄弟出道之时,那邱林风虽然早已归隐,但此等往事,都是由家父口中说出,自然是不会假了。” 展翔道:“黄兄才气纵横,武功过人,令尊定当是一位大有名望的风尘奇人。” (本文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第二十六回 英雄相会(2) 黄思道黯然说道:“先父已然谢世了……” 他仰首望月,长长吁一口气,道:“先父因中了红莲庄中一个飞魔的重掌,致内腑受伤剧重,终生不能再习武功,为了把他一身武功传授兄弟,忍受那缠身的病魔,苦受五年,五年来,兄弟亲目看到他伤势发作的痛苦,日必一次,这痛苦在兄弟心中凝结成一股强烈的复仇怒火。” 展翔道:“原来如此,那是难怪黄兄对红莲庄恨入刺骨了。不知那飞魔是什么模样的一个怪物。” 黄思道沉思片刻,说道:“据先父描述,那飞魔脸色苍白,身材瘦高,手抓尖利,双翼如同蝙蝠。展兄,你在红莲庄中,一定见过此魔了?” 展翔大惊说道:“见是见过,不过却并非是在红莲庄中。那魔怪叫做吸血长老,功夫极是厉害,兄弟前不久和他交手,还差点伤在他的手下。”便把在河心的那场夜战告诉了黄思道。 黄思道奇道:“据你的描述,那吸血长老应该就是先父在红莲庄碰到的魔怪,何以那邱峰并不认识他?莫非他并非是红莲庄的武士,只是和先父都偷偷潜入红莲庄,不期而遇,互相惊疑,这才出手?” 展翔神情凝重,说道:“但愿他和邱林风,并非盟友。” 黄思道点点头,接道:“兄弟恨那红莲庄,恨邱林风,虽是种因先父之仇,但和红莲庄为敌,却并非全是旧恨,承得帮会武林同道抬爱,推举兄弟出来主盟,就兄弟所知,帮会中不少武林同道,近年来都受过那红莲庄的茶毒,展兄途中所遇,大都是满怀激愤,闻声而来的武林同道,当知兄弟之言非虚了。” 展翔长叹一声,道:“在下所见所闻已多,也确信黄兄所言非虚,但在下一步失足,回首已迟,我和邱小姐确实已经定下婚约,那邱林风对在下虽然无情,我却不能无义,不过,兄弟可发下毒誓,绝不助红莲庄行恶,否则身首异处,死后坠入无间地狱。” 黄思道沉吟一阵,叹道:“间不疑亲,展兄既然声言在先,兄弟也不敢再以大义晓辩,但得展兄牢记今宵誓言,也不在咱们今宵一晤。” 展翔想起慕容瑶,起身说道:“兄弟虽然想回避那邱林风,也可能会被他逼得无处躲避,那时,兄弟也当挺身而起,与他周旋。” 黄思道接道:“邱林风的布局极大,只怕整个江湖都在他的算计之中,展兄能够提前防范,那时最好不过,如果一心要置身世外,只怕反而会陷入被动……”他顿了一顿,接道:“兄弟言出肺腑,尚望展兄三思,咱们后会有期,兄弟就此别过。” 抱拳一礼,转身而去。 展翔急道:“黄兄留步。” 黄思道回身说道:“展兄还有何见教?” 展翔道:“在下还有一事烦请黄兄。” 黄思道道:“但得力能所及,马某绝不推辞。” 展翔道:“红莲庄结怨大多,兄弟以邱林风乘龙快婿的身份,出现江湖,自是难怪天下英雄纷纷出手拦劫,只是见得兄弟之人,一个个激愤慎胸,恨不得要把我展翔立毙当场,根本不给兄弟解释的机会,就是解释,他们也是听而不闻,此等情势,兄弟是只有被迫还手,但在下实不愿因此误会,闹出流血惨事,还望黄兄代为向天下英雄解说一下,马兄在江湖中名望极高,想必能使天下英雄信服。” 黄思道沉吟一阵,道:“名望极高,兄弟是愧不敢当,就目下的形式来看,兄弟确无劝阻天下英雄不和展兄为难的能力,但当尽我之力,能够劝阻几人是几人了。” 展翔道:“兄弟一样拜领盛情,为了避免无端的杀劫,兄弟已决定兼程赶路,尽量避开阻拦道途中的武林人物。” 黄思道微微一叹,道:“展兄珍重。” 转身几个起落,人如飞鸿,消失不见。 展翔回到茅舍门口,见邱蓉已经整好了行装,正站在门前等他,她身后的那篱笆门,已经紧紧关闭。 展翔道:“咱们即刻上路。”当先转身,向林外走去。 茅舍里面传出来不老婆婆的声音,道:“两位一路顺风,恕老身不送了。” 展翔道:“不老婆婆一番相助之情,展翔牢记不忘,日后有缘,定当图报。” 室中又传出不老婆婆的声音,道:“两位上路,老身亦将弃置蜗居而去,今后四海为家,天涯飘零,咱们有缘再见吧。” 展翔对茅舍抱拳一揖,与邱蓉施展开轻身提纵身法,有如两道轻烟,闪奔在密林里。 突然间,响起了一声断喝道:“什么人?” 三丈外树丛暗影中,箭风掠空,一道流矢划空而来。 强弓长箭,静夜中带起了慑人心神的怪啸。 展翔屈起中指,对着长箭弹去,却只是将长箭打偏了一点,手指也被震得发麻,不禁心中一震,对邱蓉说道:“快走!” 拉起邱蓉,飞身急掠,如闪电一般穿过了那片树丛,虽然又有三只长箭从后面连珠飞来,却迟了半拍,两人早已经消失在密林中。 树影中站起一个高大的身影,手执弯弓,腰背长箭,对着两人消失的敌方,长叹一声,自言自语道:“这小魔头功夫如此神奇,武林中人士,只怕都难逃劫难。” 只听背后一个老者说道:“你要是出手就用三箭连珠的绝技,那小魔头大意之下,只怕已经毙命。伏击不能出其不意,却要打草惊蛇,放走魔头,武林中人若遭劫难,都该唯你是问。” 那执弓人回头一看,哈哈笑道:“展学士,你不在家中赏风吟月,酌酒赋诗,为何却跑到这里来了?” 那老者冷哼一声,说道:“天下人都在追逐犬子,就连轩辕神箭也来赶这场热闹,老夫岂能还在家纳福。” 这老者正是展翔的父亲,展学士,那轩辕神箭名叫洪武通,本来和战神一样,也是本朝的一员战将,后来因为得罪了当朝权贵,流落在江湖。 轩辕神箭听了展学士的话,大惊道:“想不到展翔竟然是你的孩子,老夫几乎误杀了贵公子,实在是惶恐。” (本文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第二十七回 夜探红莲庄(1) 却说展翔与邱蓉奔出林外,星月早又西沉,正是天亮前最黑暗的时分,邱蓉往了四周的景物一眼,长长叹息一声,道:“咱们冲出群豪的重重包围不难,只怕难逃过我爹爹的阴谋布置。” 展翔仰天长长吁一口气,道:“如若他逼得我无路可走,不顾一点情义,我展翔也不甘束手就缚。” 邱蓉打个冷噤,又向四周黑沉沉的荒原打量一眼,说道:“你不知我爹爹的手段,我曾听母亲谈过他的往事,江湖上许多目空四海的人物,提起我爹爹来,都不禁为之惊服……” 展翔肃然接道:“我不怕他,我所顾虑的不过是他对我的一番情义,一旦我们情尽义绝,我展翔必将为武林除害……” 忽听几声深长的叹息,由背后树林的暗影处传了过来。 几条灰白色的人影,从树林冲窜出,在荒原上去如惊鸿,眨眼不见。 这意外的变故,使展翔呆在当地,想起要追时,对方人迹已杳。 邱蓉感到后怕,颤声说道:“展兄,他们用心险恶,故意不从正面拦截我们,方才若是他们突然从我们背后袭击,实在难以防范。” 展翔点点头,道:“是七个道长,腰间都带着长剑。” 邱蓉道:“七个道长,莫非是全真教的高手……” 展翔点头接道:“除了他们,只怕也很少有那样快速的身法高手。” 邱蓉道:“他们隐身在暗处,又存心突袭,那是有心出手便置人于死地,想是听得了你一番肺腑感慨之言,知道了你的为人,才改变了心意,急急而去。” 展翔感慨道:“他们毕竟是有道的高人,功夫虽高,宝剑却不轻出。”仰脸望望天色,道:“咱们得快些赶路。”放腿向前奔去。展翔握着邱蓉的手,将自己浑厚的内力源源不断的输向邱蓉,两人脚力奇快,行踪实难追查,沿途之上再未遇上拦劫之人。 到了一处市镇上,两人都感到饥渴了,展翔正想去市镇中用点饭,邱蓉一把拉住他,指着一株树,说:“你就在那里等着,我给你带东西。” 展翔一怔,想那市镇中说不定也混进了要拦截自己江湖人物,便点点头,来到树下等候。 不大功夫,邱蓉已经带着一葫芦茶水,和几个大烧饼回来,除此之外,还带了两包衣服,和一些铅粉、胶水、白麻之内的东西,展翔奇道:“你买这些东西干什么?” 邱蓉一笑,道:“自然有用。”带着展翔,进了一片小树林,见四周无人,邱蓉对展翔说:“展兄,不知为何,你刚刚走出红莲庄,江湖中便人人都认得你是红莲庄的展翔,想来是我爹爹已经派人将你的形貌传至江湖……” 展翔何等聪明,问邱蓉道:“你是说我已经易容,以化身出现在江湖?” 邱蓉说道:“正是,只要你以化身出现,便可以自由行动,反而可以到江湖上打探你想知道的消息了。” 邱蓉笑着接道:“现在就先委屈你做一个老婆子……” 一边说,一边忙起来,她手法熟练,没用多少功夫,便喜道:“行了,就是换了我,如果不是事先知道的话,也无法认出你来。” 展翔笑道:“是吗,听你一说,我倒很想看看自己现在的样子,哎!要是此时有一面镜子就好了。” 邱蓉笑着说:“你真是不懂女孩子,女孩子出门,可以不带干粮,不带银钱,镜子却是一定要带的。” 说着,果然从怀中掏出一面菱花的小镜子,递给展翔。 展翔对着镜子一看,只见里面出现一个四五十岁的妇人,脂粉匀抹,凤眼斜飞,居然是徐娘半老,风韵犹存。 邱蓉笑着问:“如何?” 展翔赞叹道:“真是神妙,连我自己,竟然也不认得自己了。想不到姑娘竟然是此道的高手。” 邱蓉悠悠说道:“我们女孩子,从小便开始学着打扮自己,学起易容术来,自然格外容易上手。” 展翔心说:我自小离家,深山学艺,看来真是不懂女孩子了,哎!我为了救她,答应下婚约,眼下又有心悔婚,也不知她的心里会怎样想,是伤心欲绝呢,还是坦然面对呢?他父亲如是一个知道疼爱儿女的人,就是没有我,她也会很幸福,可是他父亲偏偏是一个对儿女都无情的魔头…… 展翔正在满怀愁思,忽听邱蓉装作男子说话的声音,问道:“老婆子,你看我这身打扮怎样?” 展翔抬头一看,只见邱蓉已经装扮成一个矮小精瘦的老汉,一身蓝色劲装,脸色黝黑,疏疏几根白须,手中还拿着一根烟袋。 展翔又喜又惊,如此一来,江湖中再也没有人能够认得他们了,忽然面带忧色,对邱蓉说:“姑娘心事聪慧,学什么像什么,学老汉就像老汉,可是我却学不了女子说话的声音,更别说女子的做派。” 邱蓉道:“咱们江湖中人,女子也不扭扭捏捏,原本就和男子差不多。至于学女子说话,你内力精湛,只要掌握两点技巧,立即便可以学会。” 将几个诀窍对展翔一说,展翔练习几遍,果然说出话来,和女子无异,连他自己听了,也不禁又是吃惊,又是好笑。 邱蓉怕他面子上毕竟有点挂不住,给他一个黑色纱巾,让他带上,起身说道:“走吧,咱们就以师兄妹的身份,到江湖上去混混,看看在听了黄思道他们的劝说之后,那些人是否依然误会你。” 展翔叹道:“天地茫茫,此时咱们该到哪里去呢?” 邱蓉想了想,道:“咱们寻大路留下暗记,去找猎妖三侠他们,如果这几个人能够赶到你身边,便足以应付眼下的局面。” 展翔道:“言之有理,我那几个盟弟妹,个个都是精明干练的人物,定可以助我脱困解厄。只是沿途留下印记,毕竟难以召来他们,” 略一沉思,接道:“我和他们曾经约定把鬼王观当做接头地点,以我之见,我们不如向回赶去,到那鬼王观去找他们。” 邱蓉惊惧道:“往回赶,你不怕遇见红莲庄的人吗?” 展翔微微一笑,道:“我相信姑娘的易容绝技,会使他们认不出我。何况江湖中人,和红莲庄的人,都万万不会想到我们竟然会又赶回到红莲庄的附近……” (本文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虚构) 第二十七回 夜探红莲庄(2) 邱蓉略一沉吟,道:“展兄是聪明人,此话大有道理。”当先走去。 两人一路上也见到几拨武林人物,一搭话,才发现他们都是在寻找展翔,只是已经不再是人人都要找展翔拼个你死我活,许多人都是想找到展翔,听他亲自解释。展翔心中暗暗感激:看来黄思道他们的劝说,已经起到了作用。细想一下,邱林风到处都设有暗桩,定然已经发现了武林人士的变化,他一计不成,不知道又要使出什么毒计。 展翔心中焦急,加紧向鬼王观行去。 河边荒野,十分寂静、凄凉,鬼王观的断垣残壁,将这里衬的更是阴森。 两人刚来到距鬼王观不过几十步的地方,只见一个青衣少女在林间穿行,向那鬼王观走去,展翔和邱蓉相视一眼,飞身上树,都对那少女的行踪感到十分讶异。 那少女刚刚来到观门之外,忽然大里面鱼贯出来几个人,当先一人身穿锦袍,后面跟着几个喇嘛僧,展翔心中奇道:他们怎么会到这里来。 原来当先那个锦袍人是嘉措土司,后面几个喇嘛便是乌斯藏的四大法王,展翔曾经在大上清宫的清音阁中见过他们,因为他们形貌和中原人不同,所以时隔五年,展翔对他们还是印象极深,一眼便认了出来。 嘉措土司见了那青衣少女,眼前一亮,哈哈大笑,道:“好标致的一位姑娘!” 大乘法王敦巴沉声说道:“大土司如果喜欢,我给你将这姑娘点住就是。” 身形一晃,便要向青衣少女的腰间穴道点去。 嘉措一挥手中折扇,拦住了敦巴,道:“不可唐突佳人。”对青衣少女笑道:“我是乌斯藏的土司,对了,你可知道什么叫土司?” 青衣少女怒道:“不知道。” 嘉措哈哈一笑,道:“也就是你们汉人所说的王爷。小姑娘,你这般容貌,在荒野中乱跑,要是遇见歹徒,被糟蹋了,那就太可惜了……” 他正说得起劲,那青衣少女恼他话语轻薄,怒道:“闭嘴,别拦路。”迈步便要向里去。 嘉措哈哈一笑,道:“有脾气,我喜欢。”移步用拦住了青衣少女,用手中折扇去挑那少女的下巴,青衣少女大怒,忽然扬手发出五道寒光,向嘉措袭去。 两人离得太近,嘉措猝不及防之下,一挥手中折扇,就地一个驴打滚,显得十分狼狈,幸亏他功夫精湛,这才没有被暗器射中。 展翔见那青衣少女的背影,已经感到十分熟悉,此时见了她发暗器的手法,猛然想起,她就是金翅鹰王身边的那个少女,以前每次见到她,她都是和鹰王在一起,不知这次何以独自出行,跑到了鬼王观来了。 嘉措翻身站起,脸上一阵红,一阵白,金钹法王吼叫一声,挥动金钹,已经和青衣少女战在一处。 展翔在树枝中观看几招,见金钹法王力大功深,青衣少女被他逼得不停后退,显然她只是擅长使用暗器,却远远没有金翅鹰王那样好的功夫。忽然想到那金钹法王的邪术十分厉害,在大上清宫中,他使用金钹邪术,还差点要了碧媚儿的性命,如果让他施展邪术,将青衣少女吸到金钹中,自己只怕会救援不及。 想到这里,展翔对邱蓉使个眼色,自己悄悄溜下树,施展身法,向前靠近数步,隐身在大树之后,此时金钹法王逼开青衣少女的手臂,正要痛下杀手,嘉措还没有碰到那青衣少女,高叫道:“手下留人……” 他叫声未落,金钹法王闷哼一声,倒在地下,青衣少女斜眼睨视,倒像是嘉措要她对金钹法王留情,不过她没有给嘉措面子似的。 嘉措暗暗心惊,实在不知道金钹法王为何会突然落败,伤在那青衣少女的手下,青衣少女心中更是诧异,自己方才明明难逃无辜,为何这大喇嘛却突然倒了下去? 大乘法王和金杖法王相视一眼,忽然一起出手,左右夹击,向青衣少女攻去。展翔正要出手相救,忽然间金杖法王痛呼一声,丢掉了法杖,手背上开了一道大口子,血水横流。 金杖法王感到痛入骨髓,抬手一看,果然白煞煞的骨头已经露了出来,还根根都断为两半,不禁破口怒骂。抬头四处打量,只见一个红衣女子从左边墙角处闪身而出,目光中带着杀气,贴墙走来。 梵音法王见师兄的手背突然间皮开肉绽,像是被皮鞭给狠狠抽了一下,却又连皮鞭的影子都见不到,不禁大惊,骂道:“这青衣妖女会使妖法。” 连忙就地趺坐,摇动诵经筒,大声念诵起降妖伏魔咒来。 大乘法王见金杖法王突然受伤,也以为青衣少女会使用邪术,大惊之下,运起大手印的功夫,就要将青衣少女毙于毒掌之下,忽然间惨叫一声,只感到手指像是突然被皮鞭给抽了一下,血淋淋的露出白骨,触目惊心。 嘉措惊而不乱,见青衣少女方才明明拼命抵挡,面露惊骇之色,那厉害的妖法一定不是她使出来的。斜眼打量走过来的红衣女子,暗想:此人对着我们走来,面带杀气,不用说,两下都是她捣的鬼。只是她手连抬都没抬一下,何以就能够使出妖法来? 到了这种地步,嘉措虽然狂妄,也不得不服软,对那红衣女子一拱手,道:“女侠神通,令人惊叹,今日领教了,咱们后悔有期。” 一挥手,梵音法王背起倒在地上的金钹法王,几个人就要溜走。 红衣女子冷冷说道:“想走吗,没那么容易。” 嘉措的功夫,远远超过几个法王,见红衣女子口气不善,早已经全神防备,忽然见她臂不抬,眼不看,手却似乎微微动了一下,便感到有一股细锐的鞭风袭来,连忙贴地滚开。 打林中又走来一个手执九节竹箫的中年人,那人徐徐迈步,却来势奇快,转眼到了近前,嘉措刚好滚到他跟前,翻身正要站起,被那人抬腿一脚,提出了有几丈远。 又有一个男子飞身而至,将嘉措一脚踏在脚下,这一脚好像有千钧重,又刚好是踏在嘉措腰间的穴道上,嘉措哪里还挣扎的起来,抬头向那人一看,只见他面罩寒霜,手执一把寒光闪闪的短弯刀,眼中杀气逼人,问嘉措道:“快说,你们鬼鬼祟祟,到这鬼王观来,是干什么?” (本文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第二十七回 夜探红莲庄(3) 嘉措冷哼一声,道:“这红莲庄附近,惹恼无比,武林人物纷纷涌来,我当然也想来看看惹恼。” 那男子脚上加劲,嘉措只觉腰眼上如同压着一座大山,几乎喘不过气来,只听红衣女子道:“二哥,这土司狗改不了吃屎,见了人家姑娘就想糟蹋,一刀杀了他,也给天下多留几个好姑娘。” 展翔点头暗道:“这猎妖三侠出手必谈条件,为人不肯吃亏,却也不失侠义心肠。” 原来来的正是猎妖三侠,他们听闻了江湖上的变故,知道展翔在危难之中,急忙寻着展翔离开的路线寻找,一路之上,倒也发现了几处联络暗号,但过了驿道边的一处密林,便再也寻不见展翔的蛛丝马迹。几人商议一下,认为展翔既然在设法联络他们,必定不会忘记这鬼王观,便决定赶回来看看。 大乘法王、金杖法王,和梵音法王见嘉措被别人踩在脚下,动弹不得,那是从来未有之事,他们惊骇之下,一拥而上,将猎妖三侠的老二,风雨斩唐风围在中间,知道对方功夫远在他们之上,不敢上前,只是用藏语怒声喝骂,一时间“嘛咪昵哄……”之类的声音不觉于耳,其中倒要数梵音法王声音圆润流畅,抑扬顿挫,最是好听。 唐风连瞧也不瞧三个法王一眼,将刀刃抵在嘉措的项脉上,说:“三妹既然说了,我就超度了这个色鬼,让他转世投胎去吧。” 嘉措感到项脉上凉冰冰的,吓得魂飞魄散,道:“别别别,好汉有话好说,你们要金银财宝,多少都有。” 忘情箫陈飞云听了,哈哈一笑,道:“你这家伙在西藏狂妄惯了,怎么此时变得这般好讲话?” 嘉措叹了口气,道:“遇见了猎妖三侠,我只能自认倒霉。” 五年前他带着几位法王闹大上清宫时,见过猎妖三侠,只不过那时他们在出丑,猎妖三侠却没有出手,是以猎妖三侠对他们印象深,他们对猎妖三侠却没有多少印象。但他毕竟曾经和唐风拔刀相见,此时见了那柄弯刀,便认出了他们。 陈飞云一怔,笑骂道:“这家伙此时才认出咱们来,真是被酒色弄昏了头了。你想要命也可以,不过猎妖三侠藏宝颇丰,不稀罕你的金银财宝……” 嘉措咬牙说道:“你们有什么条件,只要我做的到,都答应你。” 陈飞云道:“只要你发下毒誓,答应诛杀地仙教的邪魔外道,我们就饶了你。” 嘉措咬牙说道:“地仙教势力庞大,行事诡异,江湖中人士对他们都唯恐避之不及,你让我去诛杀他们,等于是要我自寻死路,不如现在杀了我好了。” 唐风道:“不要你们单独去找地仙教的麻烦……” 嘉措问道:“你是要我和你们合作,去对付那地仙教?” 陈飞云道:“正是。” 嘉措沉吟道:“如此一来,我岂不是成了你们的属下?” 陈飞云哈哈一笑,道:“岂敢,咱们只是各取所需,结为盟友罢了。你立下誓言,只要表达结盟的诚意就行了。” 使个眼神,示意唐风将嘉措放了,唐风脚一松,嘉措从地下跃起,皱眉说道:“各取所需?我能够从地仙教取得什么?” 陈飞云道:“你可知那地仙教教主本是崂山的一名女弟子,姿势极佳,风貌绝尘,后来修行有误,坠入魔道,这才聚拢一帮邪魔外道,创立了地仙教?” 嘉措冷笑道:“我虽然好色,却不敢打地仙教教主的主意,几位不必一次来引诱我。不过在人屋檐下,怎敢不低头,我答应和你们一起对付地仙教的人,只要不是和那地仙教教主动手,我们绝不退缩,如何?” 渔姑沈飞虹冷笑一声,道:“看来嘉措大土司是个明白人,虽然好色,却更惜命。” 嘉措苦笑道:“承蒙夸奖,若是没了命,财色皆空,这个道理天下人都明白的。” 沈飞虹道:“你如果有诚意,就快点立誓。” 嘉措面如死灰,立下誓言,藏人极重誓言,就算是嘉措这样狡诈阴毒的人,只要立下了誓言,也终身不敢违背。 陈飞云哈哈一笑,忽然林中传来几声奇怪的吠叫,脸色一变,回头望去,只见狼猿飞速窜了过来。随后,几道身影闪过,眼前出现了四个白衣老者。 唐风冷冷说道:“原来是地仙教主的驾前使者。” 陈飞云笑道:“你们既然来了,想是那地仙教主就要到了吧?” 一个老者双目咄咄鄙人,扫视了猎妖三侠一眼,道:“几位五年前和咱们结下梁子,想是没有忘记吧?” 沈飞虹冷笑一声,说道:“咱们兄妹一向是只讲厉害,不记恩仇,别说五年前的事,就是昨天的事情,忘记的也很多。” 那老者哈哈大笑,说:“你们可以忘记,可是教主却没有忘记,今天既然叫我们遇上了,岂肯再放过你们。” 唐风冷哼一声,道:“你待怎样?” 那老者说:“随我们去见教主,听后教主发落,她老人家慈悲为怀,说不定赏识几位,会从轻发落。” 猎妖三侠听了,一起哈哈大笑,那老者脸色一沉,忽然长啸一声,声震林梢,林间到处白影闪动,窜出十八个白毛妖人来。 随着那老者挥动手势,十八个白毛妖人左盘右绕,将猎妖三侠等人围在当中。 那老者对猎妖三侠说道:“三位既然不肯听从令谕,只好手下见真章了。” 陈飞云身影一闪,拍活了金钹法王的穴道,又掏出一个玉瓶,递给大乘法王,说:“这是接骨生筋膏,乃是蜀山秘制,抹上伤势立即可愈。” 大乘法王哼了一声,不肯接下药膏,嘉措冷冷说道:“我已经发过了誓,几位亲眼乃所见,眼下只好与三侠共进退了,几位要是想置身事外,就请便吧。” 大乘法王对着嘉措合掌施了一礼,无奈之下,只好接了药膏,给自己和金杖法王涂抹上,说来也快,手背上见骨的鞭伤果然立即好了。 陈飞云哈哈一笑,指着青衣少女,转身对那老者说道:“这姑娘只是一个路人,阁下就让她走吧!” 那老者默然不答,青衣少女走出圈外,老者突然出手,点到了青衣少女,他出手极快,展翔大惊,想要出手,已经是来不及了,看他出手的方位,点的只是昏睡穴,便放下心来。 (本文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第二十七回 夜探红莲庄(4) 那老者一招得手,哈哈大笑,闪身进入白毛妖人布下的阵中,出手如电,向金钹法王攻去,他这么一带动,阵法忽然转动,展开了攻势。 几位法王本来还想劝嘉措抽身退出,或者还可以获取渔翁之利,但那老者一眼看出金钹法王手中拿的,是一件很厉害的法器,就是金杖法王手中的法杖,也大不寻常,都像是专门克制阴魔的法宝,是以自作聪明,先攻向了金钹法王,要逼得他们无法施展法术。另外三位白衣老者,则在圈外掠阵。 那老者功夫高出金钹法王许多,一招突袭,几乎将他手中的一对金钹夺下,嘉措冷笑一声,和金杖法王一起出手,挡住那老者的攻势,金钹法王则向后退去。五人快速布成分瓣梅花阵,由功夫最高的嘉措居中,四位法王分拒四方,抵挡白毛妖人的大阵。如此一来,倒也守的极为严密。原来他们上次在大上清宫失利后,知道自己的功夫和江湖一流高手相比,实在还有不少差距,又要继续追寻佛宝下落,便五人合力,潜心练习了一套可攻可守的阵法,五年下来,已经练的纯熟。 这样一来,猎妖三侠大见轻松,数十回合之后,唐风一脚踢到一个白毛妖人,狼猿从一旁陡然扑去,一爪将那妖人抓毙。沈飞虹挥动无影鞭,神鬼莫测,趁势又打到了两个。 眼见大阵将被破,忽然人影连闪,阵外三个白衣老者掠入阵中,替下了三人,他们的功夫都远非白毛妖人可比,阵法威力猛增,一时间难分难解。 这时邱蓉也悄悄溜下树来,和展翔一起躲在树后观看,悄声问道:“那三人就是猎妖三侠吗?” 展翔点头说道:“正是他们。”一面用擒龙功将青衣少女吸到跟前,替她拍开了被点的穴道。 青衣少女悠悠醒来,见一个美貌妇人正在低头看着自己,旁边还站着一个身形瘦小的汉子,不禁微感害羞,翻身站起,正要问话,展翔却对她低声说道:“悄声。” 却是男子的声音,青衣少女一怔,这声音好熟,凝视眼前妇人片刻,道:“你是展翔?” 展翔叹口气道:“正是在下。姑娘纵然想寻在下报仇,也当等待时机,与群雄一起出手才是。” 青衣少女摇摇头,说道:“江湖之中,已经有传言,说你只是误入红莲庄,其实无心为恶。” 展翔道:“姑娘信不信呢?” 青衣少女道:“我信,也希望你能够让天下人都相信。”话音一落,起身快步消失在林中。 此时猎妖三侠他们已经显得颇为吃力,狼猿中了一招,连声怪叫,幸亏它天生皮糙肉厚,并无大碍,凶性发作,扑跃抓咬,更见猛恶,倒替三侠减轻了不少压力。 邱蓉低声对展翔说:“展兄,看来你该出手了。” 展翔道:“猎妖三侠和嘉措他们正在设法回合,一旦他们合在一处,便可稳操胜券。我那几个盟兄妹心气极高,我如轻易出手,反会让他们感到无地自容。” 果然,陈飞云和唐风刀箫合璧,连攻数招,两个挡在他们和嘉措、法王之间的白衣老者抵挡不住,被双方合在一处,场中形势,立即逆转。沈飞虹见时机已到,在圈中抽出一把小剑来,手一扬,便有一道红光飞出,一个白毛妖人,惨叫一声,倒在地下,化作一具干尸。那些白毛妖人见了,个个都心惊胆寒,白衣老者更是大吃一惊,他们再无替补之人,如果再倒下一个白毛妖人,这大阵便将失去作用。 沈飞虹哈哈大笑,手一招,将小剑收回,正要再击杀一个白毛妖人,破掉对方的大阵,忽然听林间深处有女子长笑一声,震的枝条唰唰作响,叶片纷纷飞落。猎妖三侠等人听了,不由脸色一变。那笑声转眼逼近,沈飞虹寻声看去,见一道身影,拖着长长的白纱,向这边飞来。那人在空中来势奇快,一头齐腰的长发向后拖的笔直。 沈飞虹大惊,赶忙放出手中小剑,一道红光,向那人击去。 那人将手一探,把小剑抓在手中,哈哈笑道:“丹钢剑何足道哉!三侠也拿来卖弄。” 疾飞的身形在空中一顿,缓缓飘落。 展翔对这个妖魅艳丽的女子印象极深,知道她正是地仙教的教主,心中大惊道:想不到她竟然有这么高深的功夫,五年之前,我们能够从她手下逃出,实属万幸。 只见沈飞虹忽然衣袖一扬,展翔见她的手法不像是在使鞭,定是散鞭为网,想用无影法网罩住地仙教教主了。 地仙教教主陡然惊觉,双手一扬,四个白毛妖人的尸体被她的掌力带的飞起,两具尸体挡住法网,另外两具尸体则向沈飞虹快速撞去。 沈飞虹束网成鞭,将两具飞来的尸体卷落,只觉那具尸体撞来的力道极大,自己差点被它们打中,不禁面色微变,惊道:“孤寒月,五年不见,你的功夫又大进了。” 原来百年前,地仙教教主是崂山的高足,道名孤寒月,猎妖三侠多年打探,终于将她的来历打探清楚。 孤寒月站在一个白毛妖人的双肩之上,冷冷一笑,说:“这么多年以来,我倒是第一次听别人提起我当年的名字。” 双方一边搭话,一边却并未停手,那孤寒月既然站在一个白毛妖人的肩膀上,她这里自然成了主位,那白毛妖人拖着孤寒月,驱动阵法,几个白衣老者也精神大振,当下形式突变。先是大乘法王被孤寒月神出鬼没的一脚给踢中了太阳穴,一声没吭,倒地身亡。接着,唐风砍中一个白衣老者,手腕却被孤寒月用白纱裹住,她那白纱之中,灌注了深厚无比的内力,坚韧远胜钢铁,唐风挣扎不动,只见孤寒月长发飞舞,如数道钢丝一般,向他面部刺来。陈飞云、沈飞虹二人大惊,想要救援,哪里来得及。 唐风心中一寒,闭目待毙,忽然面前劲风扫过,睁眼一看,只见一个妇人闪入阵中,对着孤寒月的长发推出一掌,将千百道青丝一起荡开。唐风感到裹住他腕脉的白纱一松,提起劲力,飞起一脚,将孤寒月脚下的白毛妖人踢到在地。 孤寒月舞动白纱,将唐风向后逼退,便转身向那妇人攻来。她手抓忽伸忽缩,奇快无比,每一掌推出,都发出一道黑气,显然是以内力放出剧毒。 那妇人出掌一点也不比她慢,掌心不停放出紫白色的电光,孤寒月惊道:“紫电掌。” 突然长啸一声,飞身向后飘退,四个白衣老者也随着她抽身退出,那些白毛妖人则退避不及,慌乱中被猎妖三侠他们又给诛杀了五个。 孤寒月飞在林梢,站在一根细枝条上,对着那妇人问道:“紫电掌乃是罡功,女子不能练习,阁下究竟是谁?” 那妇人正是展翔所扮,他听了孤寒月问话,一时不知是否该讲明自己的身份。 孤寒月见他冷傲不答,心中一震,问道:“阁下莫非是周逸夫周老爷子?” (本文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第二十七回 夜探红莲庄(5) 展翔想,这孤寒月也是当年追寻慕容瑶的人物,或者知道关于慕容瑶的消息,答道:“在下展翔,周逸夫老爷子,是在下的恩师。” 那孤寒月脸色一变,像是受了极大的震动,叹道:“原来你是那邱林风的快婿,邱林风得你加盟,地仙教再也无力和红莲庄一较高低。” 展翔奇道:“教主此番前来,难道是为了和红莲庄一争高下。” 孤寒月哈哈一笑,道:“我和血佛,同为魔道中人,不不该和他过不去。但听闻慕容瑶已经落入他的手中,这才赶来,欲夜探红莲庄,打探佛宝下落。却没想到连周逸夫的高足,也被血佛收为属下,佩服、佩服……” 展翔闻言大惊,正想问她从何处听来的消息,那孤寒月却长啸一声,从林梢上飞掠而去,转眼不见。 猎妖三侠见妇人原来是展翔所扮,心中大喜,一起围了过来,见展翔怔在当地,陈飞云说:“大哥不要惊慌,那邱林风就算真的擒住了慕容瑶,也绝不会轻易伤害她。” 展翔除去身上装扮,问猎妖三侠道:“不知这消息是从何而来?” 唐风说:“那地仙教极善打探消息,似乎他们在江湖上也设有不少暗桩,是真是假,今晚我们不妨夜探红莲庄,看看能不能打探到什么。” 嘉措对猎妖三侠冷冷说道:“地仙教的人已经退去,兄弟此时告退,不算违背誓言吧?” 沈飞虹冷笑一声,道:“你们爱到哪里去,就到哪里去,只是我提醒你一句,中原能人甚多,你们还是多行善,少作恶,否则自有人会管教你们。” 嘉措默然不答,一拱手,带着四位法王匆匆离去。 展翔等几人就在鬼王庙歇脚,邱蓉还装扮成瘦小汉子,猎妖三侠听说邱林风对自己亲生女儿也如此无情,都不禁摇头。邱蓉满腹哀伤,只是坐在一旁,不发一言。 到了夜半时分,展翔对猎妖三侠说:“为兄先去红莲庄探一探情况,你们就在这里等我。” 陈飞云惊道:“大哥犯险,小弟等岂能不同去。” 展翔说道:“不必,红莲庄虽然是龙潭虎穴,为兄自信还能够全身而退,如果我们一起前去,反而容易暴露。” 唐风起身说道:“大哥,就让我陪你去吧!小弟自信,还不至于拖累大哥。” 陈飞云也点头说道:“大哥轻功通神,远非我们所能比拟。我们兄妹中,除了大哥,便要数二弟轻功最好,就让他陪你去吧!” 展翔不好再拒绝,何况他也知道唐风的风火腿,便点头说道:“也好。”带着唐风,急急向红莲庄赶去。 一向清静的红莲庄,此刻却到处人踪,显然是加强了防范。 展翔强忍着心中的悲愤、激动,和唐风从竹林中穿过,跳过了院墙,隐身在一处花丛中。 两人轻功都达到了化境,身法如烟如电,悄无声息地在红莲庄中穿行,点到了几个守卫,却无人知道慕容瑶之事。 展翔心中焦急,决定犯险去摘星楼点到一个守卫,那些人都是邱林风的亲信,应该参与机密,如果慕容瑶真的落入红莲庄,他们或者知道。 展翔对红莲庄虽然还谈不上多熟悉,那摘星楼高耸入云,却是不用寻找,展、唐二人避开巡夜的人,悄然来到摘星楼外的一株大树上,这里距摘星楼已经不过百十步,前面十分空旷。展翔知道那邱林风的神通深不可测,自己身法再快,要想在那块空地中穿过,也难以不被邱林风发现。 忽然,本来黑暗的高楼上,灯光亮起,只见邱林风高大的身影缓步来到窗前,沉声喝问道:“是何方高人,夜探红莲庄禁地?” 展翔心中一惊,实在想不到他是如何发现自己的,唐风向空中一指,展翔见几只形貌奇特的飞鸟悄然在树梢上空盘旋,这才知道邱林风和孤寒月一样,善于驯养鸟兽,用以侦查,乃至执行杀手任务。 展翔用传音入密的功夫对唐风说道:“虽然他借助飞鸟,发现这树上有人,却断不可能知道有几个人,你到那边假山中藏身,伺机出去,不用等我。” 唐风道:“那邱林风辣手无情,大哥尽量不要和他正面冲突,小弟会在附近接应大哥。” 展翔略一点头,飞身向那十三层高楼飞去,道:“在下展翔,特回庄拜见庄主。” 邱林风将窗户大开,放展翔进去,口中哈哈大笑道:“老夫果然没有看走眼,你这一手轻功,可漂亮的紧哪!” 十三层楼上,刚刚备好了一桌酒菜,虽不丰盛,却很样样精巧。 邱林风端起酒杯,看着展翔笑道:“你盛气而来,像是心中有不快,何不过来饮上一杯。” 展翔道:“在下回籍探亲,沿途之上,遇上了无数江湖人物拦截,要查看在下所带之物,在下心中无愧,自行启箱让他们查看,却不料那箱中,竟然放着一个人头。” 邱林风神情平静的微微一笑,道:“他们瞧见那人头之后,有何反应?” 展翔原想当面揭穿邱林风阴谋之后,他必然有些尴尬愧疚之色,哪知邱林风竟是平静的出奇,似是这些根本和他无关一般。 展翔瞧着邱林风,冷冷说道:“那些人见得人头之后,立时激愤难耐,定要将在下当成杀人凶手。” 邱林风点头笑道:“他们骤见亲人之头,证实了江湖上的传说,这惊愕震动之情,自是难免。” 展翔心中恼恨,不由提高了声音,喝问道:“庄主在那箱中存放了一颗人头,当作送给在下父母的礼物,不知用心何在?” 邱林风笑道:“此乃老夫精心替你安排下的成名之路。” 展翔冷冷说道:“以在下看来,此乃借刀杀人之计,如是我受那江湖群豪围攻而死,岂不是死的大为不值吗?” 邱林风淡淡一笑,道:“这个你尽管放心,老夫已然代为安排,只要你一遇凶险,自然有人赶往相救……” 他纵声大笑一声,接道:“但老夫却相信你的武功,纵受围攻,亦能应付自如。今日见你再度展露轻功,使老夫更坚信所见不差。” 展翔道:“这么说将起来,庄主是有心了?” 邱林风道:“不错,这都在小兄的预计之中。” 展翔只觉心中一阵激动,强自按捺下心中的怒火,又道:“五年之前,江湖为了追夺佛宝,掀起了腥风血雨,此事可是庄主的大手笔?” 邱林风一怔,眼露寒光,瞧着展翔沉声问道:“这话你是听谁说的?” 展翔道:“看来此事是真的了。” 邱林风忽然哈哈大笑,说道:“老夫只是主盟之人,并没有亲自出手。不过眼下,老夫终于将那慕容瑶擒住,老夫这红莲庄中刑法极多,对付像慕容瑶那样的美女,更是有绝妙的手段,不愁她不开口说出佛宝的下落。此事可喜可贺,你我正当痛饮一杯。” 展翔心中恼怒异常,转念一想,暗道:他并不知我和慕容瑶的关系,眼下我如立刻翻脸,亦是无补于事,必得出他意料之外。 心念一转,压下怒火,微笑说道:“庄主手段,果然高明,不知在下能不能见识一下那慕容仙子?” 邱林风哈哈一笑,道:“韩南海他们,正在连夜审问那慕容瑶,你又何必急在一时?” 展翔只觉一股激愤,直冲上来,好在他内家修为,已经极为深厚,转瞬间便恢复了平静的外表,淡淡一笑,沉吟不语。 邱林风饮下一杯酒,笑道:“看来,你对你那慕容姐姐,并没有多少情意,听说她正在遭受审问,也能够泰然处之……” 展翔这才知道他早已经知道自己和慕容瑶的关系,将慕容瑶擒来,说不定也是为了控制自己,只觉一股激愤之气从心底直泛上来,忍不住拍案而起,道:“庄主如此无情,木要怪在下无义……” 眼露寒光,凝视着邱林风道:“我彩翼姨姨的死,和你不无关系,此事已经过去了,但你不能再动慕容瑶一个手指。” 邱林风纵声长笑,说道:“依你现在的实力,说这话不嫌太狂妄了吗……” 笑声一敛,冷冷接道:“咱们之间情义既绝,从今之后是各凭智谋,争霸于江湖之上了?” 展翔呆了一呆,道:“在下向无争霸江湖之心。”这一瞬间,他已发觉了自己正处在极端劣势中,邱林风正要激怒自己。 但听邱林风冷笑一声,道:“你纵无争霸江湖的用心,但我却认为你是我邱某人谋霸武林的一大阻力……” 语声微微一顿起身说道:“明日午时,请到摘星楼下,咱们谈一谈条件,此刻恕我不留大驾了。”言语之间,不但断绝了彼此间的情义,而且下令逐客。 展翔悲愤填胸,但想到慕容瑶的安危生死,空有一腔悲愤,不敢发作,强按激动,拱手说道:“明午在下当依约而来。” 邱林风微微一笑,道:“恕我不远送了。” 展翔道:“不敢有劳。”转身大步下楼。 刚出红莲庄,暗影里飞掠出唐风,低声问道:“大哥,慕容瑶真的已经落入他们手中吗?” 展翔点点头,两人默然疾走。 片刻间已到鬼王观。 邱蓉已经入睡,沈飞虹正在低声叹息:“这丫头,当真可怜的很,咱们大哥也不知究竟打算怎么待她?” 展翔站在门口,也不禁低叹一声,沈飞虹与陈飞云赶忙迎上,问道:“大哥,情况怎样?” 展翔长长吁一口气,道:“无怪江湖之上,人人都把那邱林风视如洪水猛兽,其人果然是阴险毒辣得很。”便把在摘星楼上自己与邱林风的一番谈话对三人讲了一遍。 沈飞虹轻轻叹息一声,道:“那邱林风原想借大哥回籍之便,造出一番杀劫,使你无处立足安身,只有投效红莲庄一途,却不料大哥是仁义之士,虽然连受逼迫,仍是不肯轻开杀戒,大哥的仁侠之风,正是那邱林风深恶痛绝之处,他感到与大哥正邪不两立,冰炭难同炉,又对大哥一身出神入化的本领感到忌惮,定然已经将大哥当成头号大敌了……” 展翔默然片刻,道:“竟然如此,他为什么不向我出手?” 陈飞云道:“也许,他并无能够杀你的把握。也许,他觉得既然已经擒住了慕容瑶,便可以借此作为要挟,还想逼你就范,为他所用。” 展翔长长叹息一声,神情十分痛苦。 唐风道:“据我们所知,这红莲庄,方圆百里之内,到处都有他们的眼线。” 展翔双目神光一闪,道:“只要被我发现,那就别想活命。” 沈飞虹道:“在未救出慕容姑娘之前,咱们还是别伤红莲庄中人。” 展翔心中一阵剧疼,涌出来两眶热泪,仰脸说道:“我学艺有成,踏入江湖,便是想去帮组慕容姐姐,没想到还是被邱林风抢先一步。我受彩翼姨姨与慕容姐姐恩惠甚多,如果不能将慕容姐姐救出,这罪孽是何等深重……” 珠泪纷纷,顺腮而下。 沈飞虹柔声说道:“慕容姑娘,神仙之女,福泽深厚,大哥也不用太忧苦了。此时此情,大哥必得振起精神,谋虑善后,设法慕容姑娘,才是道理。” 展翔叹道:“红莲庄中高手如云,埋伏重重,我展翔虽是不怕,但救人谈何容易。” 陈飞云道:“这话木错,我等虽有万死不辞之心,但自知武功神通,都还不足以和江湖绝顶高手相提并论,我们和大哥合力,挺多不过可以保证全身而退,也难以兼顾拒敌救人之事,怎生想个法儿找个帮手才好。” 展翔咬牙切齿地说道:“我失足之后无缘无故的成了武林中众矢之的,人人仇视于我,哪里去找帮手。” 沈飞虹笑,道:“此事也不用急在一时,咱们从长计议,先养好精神,明日看那邱林风开出什么条件再说。” 展翔点点头,闭上双目运气调息,片刻工夫,已人物我两忘之境。 直待他气行一周天,醒了过来睁眼望去,只见猎妖三侠依然在瞪着眼睛出神,微微叹了一口气,道:“你们怎不借此时光,运气调息一下,明日只怕还要经一番生死之搏。” 沈飞虹道:“我们想为大哥想出一个两全之策,可就是想不出来。” 展翔道:“邱林风是何等奸诈之人,想要对付他,当然不容易。几位还是休息一下吧。” 猎妖三侠都点点头,闭上双目,运气调息。 (本文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第二十八回 魔头毒计 一夜匆匆,转眼间天色大亮。 展翔长长吁一口气,转脸望去,只见猎妖三侠和邱蓉俱已醒来。 展翔仰天长长吁一口气,道:“到了中午,还是由我一人前去,你们则在红莲庄附近打探一下江湖中的动静。邱林风复出江湖,自由英豪之辈会找上他。”陈飞云道:“大哥言之有理,只是大哥一人,只要探明那邱林风打的主意就行了,千万别和他正面冲突。” 顿了顿,又道:“那样对救慕容姑娘,反而不利。” 展翔说道:“这个我知道。” 陈飞云起身说道:“如此,我们兄妹几人现在就去打探消息,若是遇到可以联络的好手,就和他们谈下条件。” 展翔道:“果然能够得武林中高人相助,当然是最好不过。” 邱蓉起身道:“我和你们一起去,可以带你们避过红莲庄暗桩的耳目。”中午时分,展翔匆匆赶往红莲庄。 邱峰早已在庄前相候,一见展翔,立时大步迎了上来,道:“小兄还道展兄忘记了今午之约。” 展翔冷冷说道:“咱们兄弟情义早绝,少庄主不用这般称呼了。” 邱峰道:“四海皆兄弟,天涯若比邻,虽是咱们情义早绝,但这兄弟称呼,又有何不可,君子绝交,不出恶言,展兄的气量,也未免太小一点了。” 展翔强自压制下心中的怒气,淡淡一笑,道:“那就有劳邱兄带路了。” 邱峰哈哈一笑,道:“看将起来,展兄似是对在下痛恨的很。” 展翔冷冷说道:“不错……” 邱峰眼看展翔激动愤怒之情,怕在当场出丑,急急说道:“兄弟带路。”举步向前行去。 穿行过几重花树,已到了摘星楼下。 只见盛宴早开,邱林风端坐在首席之上,另外豁然竟是消册圣手,和那邱林风对面而坐。 花树环绕的广场中,只摆了一张席位,除了邱林风和消册圣手之外,再无其他人在座。 消册圣手一见展翔,双目中突然闪动着一片神采,不停地在展翔身上打转。 展翔想到那夜几乎被他开肠破肚之事,不禁由心底泛起一股寒意。 邱林风微微一笑,欠身说道:“请坐。” 展翔大步而入,昂然人席。 邱林风脸色突然一整,接道:“咱们红莲庄的规戒,十分森严,如有背叛,绝不轻饶,今日我要惩治几位叛徒。”举起双手,连击两掌。 只听花木丛中,响起了一声长啸,紧接着一个光着身子的大汉从花丛中被高高吊起。 展翔只觉心头响起了一阵剧激的跳动,不自禁抬头望去。 邱林风目注那高吊着的赤身人,微微一笑,道:“此人暗生异心,背叛于我,应该身受毒蜂蛰刺之苦。” 突然有几道水柱般的东西从下面喷出,那大汉身上像是被涂上了一层蜜糖。 邱林风哈哈大笑,笑声未落,突听花丛中响起一片嗡嗡声,一群黑压压的大毒蜂,由花丛中飞起,转眼间在那大汉身上趴的密密麻麻。只听惨叫声不绝于耳,那大汉扭曲了好一阵,才垂首不动了。 邱林风回顾了展翔一眼,笑道:“我邱某人对于自己人一向不薄,纵然是对叛徒,也会让他死痛快。不过对于别人,我就没有这般客气了。” 展翔冷冷说道:“你有什么话,说吧!” 邱林风哈哈一笑,道:“慕容瑶竟然落在我的手中,奇货可居,必然震动江湖。三个月后,我将召开结盟大会,邀请天下英豪前来,凡是诚心和我结盟的,我就会给他们获得佛宝的机会……” 展翔说道:“只怕武林中人,未必人人都会贪恋佛宝。” 邱林风道:“凡心存大志的英豪,谁不对龙潭斗胜佛留下的佛宝垂涎三尺,如果他真不贪恋佛宝,定是江湖上的风流浪子,对人间极品美色,便会情有独钟……” 展翔只觉他每字每句,都如铁锤一般,敲在心上,心头激愤异常,怒道:“那又怎样?” 邱峰侍立在一旁,笑道:“那慕容瑶乃是佳妙仙子,正是人间极品美色,届时,如有不贪佛宝,又诚心归顺家父的,家父便会让他们尝一尝慕容瑶的滋味……” 展翔大怒,暴喝一声,亮出劈天锏,向邱峰当头击去,这一招他已经全力施展,劈天锏刚出,霸道之极的劲气便已经将邱峰笼罩住,邱峰大惊失色,只感到四面都是锏影劲风,已经避无可避。 邱林风忽然从怀中抽出一把短剑,迎向劈天锏,同时对展翔劈出一掌。 展翔也用紫电掌迎了上去。 两人一合既分,各自归座,展翔面色现出红晕,如醉酒一般,邱林风却表情冷峻,不见有什么变化。 邱峰大惊,道:“你疯了,竟然敢在家父面前卖弄武功!” 展翔不理会邱峰,冷冷说道:“时已至此,庄主也不能再耍花招,你要我展翔办什么?还是说明吧!” 邱林风见他片刻间脸上的红晕已经消退,说话也平和流畅,知道他瞬间便已经将翻涌的气血调息好,微感诧异,淡淡一笑,道:“好!打开天窗说亮话,只要你没法取到张天师那老道的人头,我便保证不会为难慕容瑶。” 展翔怒道:“张天师为了救玄机子,已经答应归隐五年,你为何还要对他下毒手。” 邱林风道:“不错,那张天师此时已经将正一教的事物全部委托给少天师掌管,消失在江湖之中。不过越是如此,越让老夫不能放心。那张天师对你颇为亲切,以你的武功,想明地里战胜张天师难,暗中突袭,取那张天师的项上人头,却并非是什么困难之事。” 展翔忍下心中的激动、愤怒,说道:“如果我将张天师人头奉上,是否就可以接出慕容瑶?” 邱林风哈哈笑道:“我说的是,你取来张天师的人头,老夫便不会对那慕容瑶用刑,更不会羞辱她,却没有说要放了她。” 展翔道:“如果要慕容瑶获得自由,可是另有条件?” 邱林风道:“你听得倒是清楚得很。” 展翔只觉一股怨愤之气,直冲而上,霍然站了起来,怒声说道:“如若我不答应呢?” 邱林风道:“那就只有把慕容瑶永留在红莲庄了。峰儿见了慕容瑶一面,也是恋恋难忘,我就是把她娶为儿媳,又有何不可?” 展翔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激愤,冷冷说道:“江湖都传闻邱庄主武功深不可测,我展翔早有耳闻,今日正好领教。” 邱林风哈哈一笑,道:“我相信你,绝不会逞此匹夫之勇。” 脸色一整,冷然接道:“你纵然有心和我动手,那也是以后的事,此刻,慕容瑶的生死、清白,都在我掌握之中,而你,连她被囚禁在哪都不知道,你先好好想想,再决定是否和老夫一战不迟。” 展翔豪壮之气顿然消失,黯然一叹,道:“那你就说吧,还有什么条件?” 邱林风道:“以张天师的颈上人头,换取慕容瑶的安全与清白,算不得什么苛刻,至于要她获得自由,那就更简单了。” 展翔强行压制着心中的激愤,道:“还要如何?” 邱林风哈哈一笑,道:“容易多了,容易多了,只要你混入大上清宫去。” 展翔冷冷接道:“再杀了那少天师,好使正一教门下恨我入骨!” 邱林风道:“河心一战,你对那少天师和玄机子有恩,他们绝然不会防你,你只要出其不意的暗施毒手,岂不是方便的很?此事如果做的神不知鬼不觉,又有谁会记恨你?” 展翔仰天长长吁一口气,黯然不言。 邱林风冷漠地接道:“咱们就此一言为定,你如能取张天师的人头,老夫便答应不为难慕容瑶,取得少天师的人头,还你一个完璧无暇的慕容瑶,话已出口,不折不扣。” 展翔垂下两行泪水,道:“除此之外,还有别的办法吗?” 邱林风摇头笑道:“别无可代之策,但限期可以订长三月,在此三月之内,在下自会善视慕容瑶。”言下之意,如若三月之后,展翔还不能取得张天师和少天师的人头,那就要开始对慕容瑶不客气了。 展翔心知再言无益,缓缓站了起来,强自按下激动的心情,沉声说道:“也许,你根本没有擒住慕容瑶,只是大言欺人……” 邱林风哈哈大笑,道:“说的好,就是你不说这句话,老夫也会交给你一件东西的。” 说着,从袖中取出一串珠子,递给展翔,道:“此物就交给你了,如果你实在不忍心去取两个杂毛的人头,这个东西也可以给你当个纪念。” 展翔一看,正是慕容瑶佩戴的舍利子,不禁五内如焚。 邱林风接道:“慕容瑶是女儿之身,性子又烈,展兄重来红莲庄,望你已取得了张天师和少天师的人头。” 展翔只觉邱林风每字每句,都如利剑一般,刺入胸中,全身震颤,收好舍利子,转过身子,步履踉跄而去。 邱林风冷笑道:“恕我不多送了。” 展翔气愤填胸,心头一片茫然,不辨方向的一阵乱奔,直待走到和边,才停了下来。望着那滔滔河流,呆呆出神,足足有顿饭工夫之久,不发一言。 (本文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第二十九回 救下铁狼 展翔回到鬼王观时,陈飞云和唐风已经赶回。陈飞云听了邱林风对展翔提起的条件,皱起了眉头,道:“目下最为紧要的一件事,该是设法救出慕容姑娘……” 展翔接道:“那邱林风为人刚愎自用,我那慕容姐姐被囚禁在何处尚且不知,实在叫人想不出下手之策。” 陈飞云沉吟了一阵,道:“目下大哥还得隐秘行踪,不能让那邱林风侦知你的举动。” 展翔道:“三月限期,转眼即届,那邱林风阴狠毒辣,他说得出,必然能做得到,届时……” 唐风接道:“兄弟之见,纵然时限届满,那邱林风也不会当真杀害慕容姑娘,慕容姑娘性情刚烈,如果受到非人的羞辱,必然不会再苟活,因此,邱林风也不会当真去羞辱慕容姑娘。” 展翔半响方叹道:“但愿如此。” 陈飞云道:“不错,不过最上之策,还是在限届未满之前,要把慕容姑娘给救出红莲庄。” 展翔道:“既不能明目张胆的挑战那邱林风,只有暗中下手救人一途,但那红莲庄中戒备森严,飞鸟难渡,暗中下手一事,只怕也难如愿。” 陈飞云道:“大哥不用忧苦,好在限期尚长,容兄弟慢慢筹思良策。” 唐风忽然说道:“那邱林风说要召开结盟大会,并以佛宝为诱饵,招揽群雄,莫非他已经得到了佛宝?” 陈飞云道:“就算他得到了密图,根据传说,如果没有慕容姑娘指点,他也无法取得佛宝。” 唐风道:“可是慕容姑娘觉不会让他获取佛宝的。” 陈飞云摇头道:“此事还是一个迷,眼下还是为它分心。那邱林风是一代枭雄,虚虚实实,不能当真……” 余音甫落,突闻传来狼猿的两声叫声,接着人影闪动,沈飞虹和邱蓉从外面飞掠而入。两人还架着一个身形瘦高的中年人。 陈、唐二人,一看来人,立时认出是六扇门中的第一高手,铁狼云阳天。 只见沈飞虹和邱蓉一松手,云阳天倚在木门上,双目圆睁,望着陈、唐二人,却是一语不发。 唐风一皱眉头道:“铁狼,你发的什么毛病?”右手一伸,抓了过去。 沈飞虹沉声喝道:“不要动他,他受了内伤!” 唐风骇然缩回有手,展翔却大步冲了过去,右手挥动,连点了云阳天两处穴道,助他平复下沸动的气血,说道:“快些闭目调息一下,再说不迟。” 铁狼云阳天缓缓闭上了双目,道:“展翔……”张嘴吐出一口血来,身子一摇,向地上栽去。 展翔右手一伸,扶住了云阳天的身子,道:“兄弟就是,你先不要说话。” 云阳天断断续续的说道:“展学士……” 展翔听得云阳天讲到自己父亲,不禁大惊,忙问道:“我爹爹他怎么啦?” 云阳天话未说完,人却已晕了过去。 展翔大急,连忙替他运功施救。 陈飞云抬头望着沈飞虹道:“三妹,你是在何处遇到云阳天的?” 沈飞虹道:“在一处集镇边,他被红莲庄的人围困,我出手晚了一步,他被一个老者集中一掌。” 唐风脱去云阳天上衣,果见前胸之上,印着一块紫色的掌痕。 陈飞云蹲下身子,仔细瞧了一降,道:“似是被金沙掌、或竹叶手的掌力所伤,唉!伤中要害,只怕是没有希望了!” 展翔一边运功,双眉一耸,道:“如若是金沙掌力所伤,我或可代为疗治,但如伤在竹叶手下,那就很难有救治的希望了!” 他向云阳天体内源源输入内力,待那云阳天血脉流畅,又出手如电,接连顺着他的任督二脉点了一边,然后,蹲下身去,按在云阳天伤痕之上。 过了一刻,展翔取开掌势,只见那云阳天前胸的红肿,竟然减退了甚多。 唐风道:“这么看来,大哥能救活他了。” 展翔心中路暗忖道:这唐风说话,一向冷冰冰的,从未见过他关心别人,今日倒是有些奇怪。 陈飞云道:“看样子,不像竹叶手所伤了。” 展翔道:“是金沙掌。”双手合十,运功片刻,又伸出一手按在云阳天伤处。 这次时间甚久,足足有半个时辰,展翔才收回按在伤处的右手。 这时,那云阳天伤处,只留下了一条淡淡的紫色疤痕。 但云阳天仍似睡熟一般,不见醒来。 陈飞云轻轻咳了一声,道:“他怎么还不见醒过来呢?” 展翔道:“我用阳刚之气,化了他身上的淤血,还没有催动他身上血脉。” 陈飞云道:“原来如此,这事不劳大哥再亲身出手了。”他扶起云阳天的身子,伸出右手。按在他背后“命门”穴上。 展翔道:“我虽化去他伤处淤血,但他内腑中受震之伤,仍是不轻,助催他行血的真气,不可去势太急。” 陈飞云道:“多承大哥指点。”暗中一提真气,缓缓由掌心源出,攻入那云阳天“命门”穴中。 大约又过了一刻,云阳天才缓缓睁开眼睛。 展翔向云阳天轻声说道:“如若云大侠内腑中受伤不重,尚可运转真气,最好运气和陈大哥输入你体内的真气相和。” (本文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第三十回 联络英豪(1) 云阳天点点头,缓缓闭上双目,又开始运气调息起来。 显然,他很迫切的需要调息。 过了约半个时辰,云阳天终于长长吐出了一口浊气,起身对展翔一拱手,道:“在下云阳天,昔年曾受令尊救命之恩……” 展翔见他已经好了,急急问道:“方才你提到我爹爹,我爹爹他怎么啦?“ 云阳天说:“令尊很好,只是为少侠的事情在江湖奔走,他昔年结交过不少能人异士,在他的奔走努力下,少侠的冤情,江湖上大都已经明了。” 展翔听了,心中十分感动,忽然想到,以那邱林风的歹毒心机,一定会去对付他父亲,不禁脸上一变,说:“如此一来,邱林风那魔头岂不是要恨死了家父,甚至迁怒于母亲,要是他们落入了邱林风手中,我就万死难辞其罪了……” 云阳天道:“少侠不用惊慌,令尊是何等聪明之人,虽然武功比不上邱林风那个大魔头,心智却无人能及。在我上次和他见面时,他已经安顿好了你母亲,他自己则易容在江湖游走,行踪不定,邱林风势力再大,武艺再高,也休想奈何到令尊。” 展翔长出一口气,心中暗道一声惭愧,说:“太好了,这样一来,我就能够专心对付邱林风那老贼了。” 沈飞虹道:“要救慕容姑娘,除了冒险混入红莲庄之外,别无良策,而且要去立刻就去,出他们意料之外。” 陈飞云沉吟了一阵,道:“打救慕容姑娘的事,自然是愈快愈好,混入红莲庄容易,难在如何不让他们发觉。” 展翔道:“我在那红莲庄之中,住的时日不短,虽然不能说尽知庄中奥秘,但却知道有几处可容藏身之地,问题是如何能混入庄中,不让他们知道。” 邱蓉插话道:“我倒可以为你们带路,只要你们信得过我。” 展翔道:“当然信得过你,只是,让你去对付自己的父亲,岂不是太委屈你了。” 邱蓉摇头说:“我只是帮他稍赎一份罪孽,做我应该做的事情。不过,凭咱们几人之力,纵然能救出慕容姑娘,也无法把他们送出红莲庄。” 展翔道:“如以红莲庄中高手而论,咱们几人实是太过单薄……” 云阳天接口说道;“红莲庄上势力庞大,诸位想凭藉五人之力,武功再强,也是难以拒挡。我奉展学士的命令,打探江湖形式,同时联络可靠的英豪,一起去闯一闯红莲庄,眼下,除了六扇门的几位兄弟已经率领各自的人马赶来之外,那帮会之王黄思道,也带了一十八名属下高手,赶到了附近,此外,还有那震天雷宋英杰、两仪门下的郭云涛等,另外还有九大门派中,密遣高手易容而来,暗作查访,这些人不是和那邱林风结过大仇,就是受挚友所邀,舍命而来,少侠如能和那黄思道相谋一面,彼此携手会合,或可和那红莲庄相抗拒。” 陈飞云点头说道:“我早已听到,中原武林道上,出了一位黄思道,武功、才智,均超绝一时,出道不久,已为中原武林道上的领袖。” 云阳天叹道;“可惜我的伤势未愈,要不然,自当为诸位奔走一趟,联络群豪,相谋一聚。” 陈飞云回顾了展翔一眼,道:“眼下这红莲庄数十里内,云集着无数高手,邱林风重出江湖一事,已然哄动了武林,但就兄弟观察,目下的局势,复杂异常,其间大部武林中人,虽为武林正义而来,但亦有不少是别有所图,公理、私利纠缠一起,当真使人眼花缭乱,莫可预测。” 展翔长叹一声,道:“由来江湖是非多,看来果然是一点不错。” 陈飞云缓缓把目光移注到云阳天身上,道:“在下久闻六扇门中传讯之能,云兄何不一展手段,使我等大开一次眼界。” 云阳天道:“如是平常之日,平常地界,兄弟确有着传讯千里之能,但目前这里的形势,混乱异常,我们的行动大受约束,如非必需,不得在外面走动,但兄弟仍愿一试。”说着话,略一调息,大步行出室外。 展翔道:“云兄到哪里去?” 陈飞云接道:“他要以六扇门中秘密的联络暗记,传出消息。” 展翔道:“他伤势未愈,不宜和人动手,咱们得去暗中保护于他。” 陈飞云道:“六扇门中这通讯之法,享誉武林数十年,一直保持秘不外泄,咱们如若保护,只怕他怀疑咱们暗窥六扇门中传讯之秘。” 展翔道:“原来如此。” 过了约一盏茶功夫,那云阳天重又转回鬼王观,道:“目下此地形势特殊,是否能够传出此讯,在下的实是不敢断言。” 展翔道:“尽到了力,也就是了,云兄伤势将愈之际,不可再多劳心力。” 云阳天道:“多谢指教。”闭上双目,又运气调息起来。 (本文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第三十回 联络英豪(2) 数日后,云阳天从外面回来,带回了黄思道的请函。 展翔急忙赴约,来到一处水面,只见一只小船早已经备好。 船行大约有一顿饭工夫之后,水域变得辽阔起来,一望不见边际,右前方芦苇丛生,密集异常。 两个操舟的黄思道属下高手,突然一折一转,直向那芦苇丛中行去。 展翔心中暗暗道:这芦苇如此密集,船只如何能驶得进去呢? 小舟冲入芦苇丛中,展翔才发现芦苇从中有一条水道,宽不过五尺,勉强可容一条小舟,顺行通过,如是操舟的技术不佳,纵然知道秘密也是无法驶入。 展翔仔细看两侧芦苇,似是斩除不久的新痕,想是这条水道,新辟不久,水道曲折多变,岔道极多,像是依着什么阵法。心中暗道:这地方确实隐秘,四周是水,巡防极严,但辟这密道,实也费了不少工夫。 那小舟转过了两个弯子,突听一声轻喝传来,道:“停船。”两侧芦苇中,同时伸出来一只长枪,拦住了小舟。 两个操舟的帮会弟子,同时腕上加力,一收本桨,快舟陡然停了下来。 两个探出的长枪,突的收了回去,道:“舟上何许人?” 云阳天道:“六扇门云阳天,和猎妖三侠。” 芦苇中经过了一段长时间的沉默,道:“咱们相信云兄就是,开船了。” 小舟盘转在弯曲的水道之中。 唐风轻咳了一声,道:“这地方关卡倒是十分森严。” 云阳天道:“红莲庄的人,无孔不入,不如此森严防备,如何能阻碍得他们摸鱼。” 展翔道:“今宵非有云兄带路,帮会中人迎接,我等难以找来此地。” 云阳天口虽不言,心中却道:纵然你找到了,事先未得邀约也是无法入来,因为我六扇门的面子,我和黄思道的交情,才得进入。 只觉那行进中的小舟,突然又停了下来,两个操舟的人说道:“咱们已到了与会之地,诸位也该下船了。” 展翔抬头打量了四周一眼,尽都是不见边际的芦苇,心中暗道:此刻不见一点陆地,难道要人行在水中不成。 云阳天突然沉声说道:“诸位请随我来。”觑准了前方,纵身一跃,飞了过去。 展翔、陈飞云、唐风,连绵而起,跃落向云阳天等停身之处。 低头看落足之处,原来是一块两尺宽窄的木板,架在芦苇之上。 展翔心中暗道:这黄思道果然了不起,他们打算对付红莲庄,不过是近日之事,竟然就布置这样一个隐秘之地,看将起来,他手下有不少能人。 云阳天低声说道:“诸位请随我身后而行,万一遇上了什么动静,先求自保,不要轻易出手伤了人。”转身当先举步行去。 这木板架着的通道,紧和水面相接,盘转在密集的芦苇丛中。 行约十四五丈,陡然间向右转去,灯光隐隐,由那密集的芦苇丛中透了出来。 只听一声轻呼:“什么人?”两侧芦苇丛中,突然跃出来两个身着黑衣,手执长剑的男子,横身拦住了去路。 云阳天一抱拳,道:“六扇门的云阳天,猎妖三侠,陪伴展少侠,前来赴会。” 两个男子相互望了一眼,道:“诸位稍候,兄弟代几位通报一声……” 唐风怒道:“竟然是邀请我等赴会,还有什么好通报的?两位如是不肯让路,咱们就闯过去……” 展翔轻轻一扯唐风衣袖,不让他再说下去,接道:“好!那就有烦两位了!” 两个大汉大概是震慑于展翔的威名,虽然受唐风一顿冷嘲热讽,竟然忍了下去,一人守在道中,另一人却转身向林里奔去。 大约有一盏热茶时光,那大汉带着一个手握折扇,身着长衫的少年,大步行来。 展翔目光锐利,已然看出那人正是黄思道。 (本文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第三十回 联络英豪(3) 黄思道突然加快了脚步,飘然飞落到几人面前,目光转处,发现了展翔,拱手说道:“展兄,兄弟等候多时了。” 展翔微微一笑,指着陈飞云道:“我来替黄兄引见,这位是猎妖三侠中的老大陈飞云,那位唐风,那位是沈飞虹。” 黄思道抱拳说道:“久仰三位大名,今日有兴一会。” 陈飞云哈哈一笑,道:“咱们兄妹是生意人,这些年又少在江湖走动,很少和江湖同道来往,适才冒犯黄总舵主的虎威,还请担待一二!” 黄思道道:“属下无知,言语冒读,几位请看在兄弟份上,不要和他们一般见识。”言罢躬身一个长揖。 陈飞云还了一礼,朗声笑道:“难怪黄总舵主能够督率江湖帮会,果是有着人所难及的气度。” 黄思道道:“多承夸奖,兄弟担当不起,芦棚内现有酒菜,诸位入内共饮一杯如何?” 展翔道:“我等特来拜晤,自是要瞻仰一下黄兄的威风。” 黄思道长揖肃客,道:“诸位请。” 云阳天和猎妖三侠紧随而行,展翔则在黄思道的陪同下,走在前面。 几人又行走了一段路,形势突然一变,只见一坐木板搭成的浮台上,烛火高烧,坐了不少的人,展翔目光一扫,约略估计不下二十人。 进口处亮燃着两只粗如儿臂的蜡烛,十分明亮,是以展翔等进门之后,全场中人都看的十分清楚。 陈飞云抬头一看,只见上面用黑布这了起来,想是怕灯光透出所致,心中暗暗赞道:这黄思道设想周密,果是一个人才…… 黄思道目光扫掠了四周的群豪一眼,说道:“兄弟得几位江湖前辈解说,已经了解到展兄的真实处境。兄弟蒙与会群豪推举主事,虽然自知艺难服众,才不胜人,却不得担下这千钧重任了。”说罢哈哈大笑。 展翔剑眉耸动,肃然拱手说道:“但得黄兄相助,兄弟相信,那红莲庄就算是龙潭虎穴,我们也能够把它掀个底朝天。兄弟当听黄兄调度,但得兄弟力所能及,无不全力以赴。” 黄思道道:“岂敢。目下那红莲庄之中,正在大肆铺张,庆贺慕容瑶落入他们手中,我们只要乘机进入庄中,便可以设法救出慕容瑶。” 展翔随同黄思道坐下,拱手说道:“兄弟正为如何进入红莲庄的事情犯愁,不知黄兄可有妙策。” 黄思道从怀中取出一张邀请函,交给展翔,说:“那邱林风似乎不知我和他之间的深仇大恨,想要拉拢与我,已经给我发来邀请,要我去参加他的结盟会议。” 展翔看了一下信函,还给黄思道,说:“看来黄兄倒是可以轻松进入红莲庄了,不知黄兄可以带几个人进入。” 黄思道说:“邱林风倒是允许别人带着随从入庄,但人数多了,肯定会引起他们的注意。而且,据内线说,那主人、仆从,一进得红莲庄就被分开,各进另外一处所在了,彼此是互不知晓。” 陈飞云道:“这个我早已想到,但咱们主要的目的,是混入红莲庄中……” 黄思道微微一笑,说:“展兄若是不怕委屈,就扮作兄弟的随从仆人,如何?” 展翔慨然说道:“有何不可。我本来还担心红莲庄中的人会认出我来,扮作黄兄仆人,正好可以避免他们的注意。” 唐风突然说道:“既然如此,咱们兄妹只要找一个在江湖中不显眼的人,将他的邀请函抢来,也就可以进去了……” 陈飞云道:“办法虽非很好,倒是不妨一试,届时,咱们三人可以大摇大摆的混进庄去,也用不着想法装作下人,仆女,从那侧门中混进去了。” 沈飞虹道:“那些守门的人,一定都是庄中精明人物,只怕不容易欺骗得过,还不如咱们由那侧门中混入安全。” 唐风轻轻咳了一声,笑道:“三妹,他们要是不让我们进去也就罢了。要想对咱们来欲擒故纵,暗中留心咱们,咱们也不愁发现不了,倒是正好可以给他们来个计中计。” 这天夜晚时分,一个全身劲装,披着黑色英雄氅的青年,跃上岸来,那小舟却疾快的转头划去。正是应约而来的黄思道。 展翔一跃,站起身来,抱拳说道:“总舵主果然言而有信。” 黄思道目光一转,还了一礼,笑道:“有劳几位久候了。” 顿了顿,又笑道:“只是委屈了展兄,兄弟心中难安。” 展翔抱拳说道:“有劳黄兄相助,兄弟是感激不尽。” 黄思道缓缓从英雄氅内,取出一个青色的包袱,道:“这里有衣服和易容药物一包,展兄先请换过衣服,再行易容。” 展翔缓缓接过包裹,心中说不出是一股什么滋味,转入一丛深草之中,换过衣服,取些河水调开易容药物,涂在脸上。 一个英俊潇洒的美男子,片刻间容色大变,变成了一个面容枯黄的少年。 黄思道微微一笑,道:“展兄今午与兄弟共赴红莲庄之宴,连姓名也得暂时换换了。” 展翔道:“那就请黄兄给小弟起一个名字吧!” 黄思道沉吟了一阵,道:“但望展兄能够马到成功,旗开得胜,顺利救出慕容姑娘,易名马德胜如何?” 展翔道:“很好。” 黄思道抬头看看天色,道:“展兄,咱们俩先去,若是与三侠一起,只怕会引人注意。咱们先到集镇上饱餐一顿,再到红莲庄中去,不知展兄意下如何?” 展翔道:“兄弟是悉听吩咐。” 黄思道道:“既是如此,咱们就即刻动身。” 两人辞别了猎妖三侠,稍稍施展轻功,向红莲庄进发。 展翔道:“兄弟既然扮作了黄兄的仆从,黄兄如若有事,但请吩咐就是。” 黄思道微微一笑,道:“兄弟岂敢。只是到了红莲庄附近,少不了要委屈展兄。”转身向前奔去。 展翔追随在黄思道身后而行。 集镇上,只见到处都是佩带兵刃,骑着骏马的武林人物。 (本文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第三十一回 美色陷阱(1) 黄思道带着展翔行到一处高大酒楼前面,停了下来,四下打量了一眼,缓步向楼上行去。 只见楼上坐满了武林人物,只有靠东面临街处的一张方桌上面,坐了一个身着黑色道袍的中年道人,两个座位,还没有人。 黄思道缓步行近那木桌之前,缓缓坐了下去,展翔倒是装什么像什么,悄然站在黄思道的身后。 那中年道人,抬头望了黄思道一眼,欲言又止。 黄思道只觉这道人面貌很熟,只是一时间却又想不起他的姓名。 黄思道唤过店小二,要了酒饭,回顾展翔一眼,说道:“你也坐下吃点食物。” 展翔应了一声,端端正正的坐了下去。 但闻酒楼上人声吵杂,进出之人,川流不息,大都是江湖中的人物,展翔心中暗想,不知那邱林风邀请了多少武林同道,怎的有这么多武林人物在这里突然出现。 两人匆匆用过酒饭,会帐下楼,黄思道又故意在城中走了一转,才折向红莲庄而去。行到了一处僻静所在,低声对展翔说道:“咱们看了一周,竟然未见少林、武当、峨眉、全真教中人,邱林风既然未请白道中人与会,何以会发给我黄思道一张请帖?古人道:宴无好宴,会无好会,看将起来,邱林风必是将在大会之中,暗用手脚,也许进得红莲庄之后,咱们就无法守在一起,展兄要自行留心一些。” 展翔道:“多谢关照,进入红莲庄之后,在下自当尽量设法和总舵主守在一起。” 黄思道道:“陈飞云、唐风、沈飞虹三位,可要与会吗?” 展翔道:“他们不难混入。” 黄思道道:“这就好了,猎妖三侠武功高强,他们入得红莲庄,也好助我们一臂之力。” 展翔道:“在下决不会胡乱作主,总舵主但请放心就是。” 黄思道微微一笑,不再言语,放开脚步,向前奔去。 这条路展翔是熟悉无比,闭着眼也可以摸上红莲庄中去,但他却循规蹈距的追随在黄思道的身后而行。 片刻工夫已到了红莲庄。 黄思道虽然久闻红莲庄之名,但却从未到过,抬头看去,只见重重花树,环绕着一处广大庄院,一座高楼,耸入云天,极尽目力望去,隐隐可见楼上人影闪动。 展翔低声说道:“黄兄,这红莲庄看上去似无戒备,实则戒备森严异常,那重重花树林中,隐藏着无数高手。其中还有妖物魔怪,及身怀奇术的高人。” 黄思道点点头道:“多谢展兄指教。” 语声甫落,瞥见花树林中,转出来两个青衣大汉,快步迎了上来,遥遥抱拳说道:“两位可是应邀赴宴来的吗?” 黄思道一拱手道:“不错。” 两人突然闪向两侧,欠身说道:“这边请。” 黄思道原想仔细观察一下红莲庄的形势,但此刻只好改了念头,缓步行了过去。 绕过一丛翠竹,景物忽然一变,只见花树环绕着一座高大的门楼前面,左侧站着十二个青衣童子,右侧十二个红衣美婢,几张木案,排列大门前面,中间仅可容两人并肩通过,两个身着长衫,胡须花白的老者,分坐在两侧木案后面,每人身后,站着两个劲装大汉。 黄思道目光锐利,一掠两个老者身后大汉,已瞧出都是内外兼俱的武林高手,暗中凝神戒备,缓步向前行去。 展翔紧随身后,相距不过两尺。 黄思道行至那木案旁侧,两个老者齐齐站了起来,欠身说:“贵宾留名。” 黄思道淡淡一笑,道:“三帮总舵主黄思道。” 左首老者欠身说道:“原来是黄爷,可否留下大名。”举手奉上了一支毛笔。 黄思道接过毛笔,龙飞凤舞的在木案白缎上签下了姓名。左首老者两道目光却一直在展翔身上打量,直待黄思道写好姓名,才缓缓说道:“这位是总舵主的什么人?” 黄思道冷冷说道:“随身仆从,那邀请函上说的明白,可以带随从,难道是在下看错了吗?” 左首老者欠身赔笑道:“黄爷不要生气,小的们奉命行事,不得不问明白身份,也好为黄爷随身的小厮准备好宿住之处……” 目光转注到展翔身上,道:“小哥怎么称呼?” 展翔道:“马德胜。”举步向前行去。 只听右首老者高声喊道:“三帮总舵主黄思道大爷,随带仆从马德胜驾到。” 但见一个红衣美婢,和一个青衣童子,急步奔了过来,迎面一礼,道:“恭迎黄爷的大驾。” 黄思道暗道:好大的铺张,挥手说道:“不用多礼。” 那红衣美婢嫣然一笑,道:“小婢为马爷带路。”转身向前行去。 黄思道举步随进,展翔紧随在黄思道的身后,那青衣童子却在展翔身后而行。 黄思道心中暗道:前有开道,后有跟随,当真是防备森严。 那红衣美婢,引导两人进了悬灯结彩的大门,穿过一条红毡铺地的甬道,到了一座敞厅门前停下了脚步,高声说道:“总舵主黄思道,黄大爷驾到。” 语声甫落,大厅中缓步走出一个华服少年,迎了上来。 展翔目光一掠来人不禁心头一跳,赶忙垂下头去,弯腰低头,隐敛起目中神光。 只见那华服少年迎出厅门,一抱拳,道:“兄弟邱峰,久闻马兄大名,今承赏光驾临,红莲庄生辉不少。” 黄思道还了一礼,道:“怎敢当少庄主迎接,兄弟这里拜谢了。” 邱峰哈哈一笑,道:“黄兄言重了。”右手牵着黄思道的左腕,并肩向大厅中行去,展翔微微垂首,紧随着黄思道的身后,小心行走,不敢抬头多看。 敞厅中人数不多,不过有七八个人,邱峰也不替黄思道介绍,直穿敞厅而过,一面笑道:“黄兄远道来此,请到紫翠园中稍息风尘,今夜兄弟再为马兄设宴洗尘。” 邱峰带着黄思道绕过几丛花树,进入了一片翠竹林中。 只见八九处红砖粉墙的精舍,散布在翠竹林中内。 邱峰带着黄思道行近了一精舍前面,笑道:“这就是黄兄的休息停居之处,近日来红莲庄内佳宾云集,只有这个地方,还算清净,委屈黄兄在这蜗居迁就几日了。” 黄思道笑道:“好说,好说,兄弟久闻红莲庄之名,今日一见,果然是气象万千,百花盛放,如入仙境。” 邱峰微微一笑,道:“黄兄过奖了。” 伸手在门环上轻叩三声。 两扇红门,呀地一声打开,一个眉目清秀的小婢,当门而立。 邱峰指着黄思道说道:“这位黄爷,是咱们这红莲庄中的贵宾,你好好招待。” 那小婢应了一声,欠身说道:“黄爷请进。” (本文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第三十一回 美色陷阱(2) 黄思道心中暗道:难道这紫翠园无数精舍中,都有专司侍候贵宾的美婢不成。 心中念头转动,人却步入精舍。 邱峰却停在精舍门外,抱拳说道:“黄兄如果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侍婢,她们都还算乖巧,应当能够让你满意。兄弟还要迎客,恕不能奉陪了。” 黄思道道:“邱兄请便。” 邱峰笑道:“晚宴之时,兄弟再亲来奉请。”转身大步而去。 那美婢穿着一身红衫、红裙,脸上脂粉薄施,看上去倒是有一股清雅娇俏之气。 只见她躬柳腰,启樱唇,娇声说道:“小婢芍药,黄爷有什么吩咐,尽管呼叫小婢。” 黄思道微微一笑,道:“姑娘在这红莲庄很久了吗?” 芍药笑道:“小婢自幼在红莲庄中长大,早已不知姓名来历了……” 语声微微一顿,又道:“黄爷请看看住处,如若有什么欠缺之处,小婢亦好早些为黄爷换过。”当先转身,莲步姗姗,带路而行。 推开一重绣帘,里面是一个小巧美雅的卧室。粉红绫幔遮蔽,靠东首横放着一张木榻,两盆不知名的红花,散播出淡淡的清香,红花、红壁、红绫被,全室看不出第二种颜色。 黄思道淡淡一笑,道:“好是很好,只是太鲜艳了,好在有满园的翠竹掩映,倒也不显得俗气。” 芍药嫣然一笑,道:“要不是侍候爷,小婢可是没福住这紫翠园了。”言语温柔,媚眼如丝,极尽诱惑。 黄思道心中一动、暗道:是啦,邱林风这般安排,分明是想以女色为饵,使人不觉陷入于脂粉陷阱之中,唉!与会群豪,多少三山五岳的枭雄,不是清修的人,想来没有几人能逃过这脂粉陷阱! 心念一转,缓步退出室外。 芍药紧随而出,俏目流转,望了展翔一眼,笑道:“这位可是黄爷的仆从吗?” 展翔急急接道;“小的马德胜。” 芍药道:“后面有小房一间,是你宿居之室,跟我来吧!”举步行去。 展翔随那芍药身后,直行到精舍尽处,芍药推开了一扇紧闭的木门,笑道:“你尽管休息,侍候马大爷的事,不再劳动你小哥了。” 轻轻带上木门,转身而去。 这是个简陋的小室,除了一榻一桌之外别无长物,展翔想到过去在红莲庄的威风,此刻却要在陋室居住,不禁哑然失笑。 黄思道在厅中一张藤椅上坐了下来,长长吸一口气,纳入丹田,微闭着双目养神,他为人精明,进入卧室中后,觉出那卧室中散布着一种奇怪的暗香,有若醉人春酒,心中霍然警觉,暗暗忖道:那卧室中一色桃红,布置的有如新房一般,再加上那股醉人的香气,娇烧的美婢,显然,这是有意的安排,如果那异香中有什么催情的妖物…… 只听一阵步履之声,传入耳际,芍药春风俏步的走了过来。 黄思道微微一启双目,瞧了芍药一眼,装作不见,仍然静坐不动。 芍药走到黄思道的身前,停了下来,柔声说道:“爷,你远道而来,想是十分困乏,小婢已经替你备好了热水,可要洗澡?” 黄思道启开双目,望了芍药一眼,淡淡说道:“不敢多劳姑娘费心,在下自会料理,姑娘请自去休息!” 芍药笑道:“小婢奉命侍候爷,不论爷有什么吩咐,小婢是无所不从。” 黄思道心中暗自骂道:邱林风的手段,当真是卑劣的很!连美人计也用了出来,这丫头只怕是奉有严命,非得诱我上钩不可,看她之貌,不像是放荡的人,为什么也这么自甘下贱,我倒是要逗她一逗,看她有些什么反应。 心念一转,微微笑道:“姑娘的风姿撩人,声音也好听,只做这些这侍候人,端茶送水的事情,实在是可惜了。” (本文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第三十一回 美色陷阱(3) 芍药笑道:“如得黄爷抬爱,小婢是感激不尽。” 黄思道道:“我要如何做,才算是抬爱姑娘呢?” 芍药道:“只请黄爷肯在我们庄主面前提上小婢一句就行了。” 黄思道道:“提什么呢?” 芍药粉脸突然低下头去,两颊绯红,低声说道:“黄爷只要在我们庄主面前说上一句,极为喜爱小婢,那就行了。” 黄思道笑道:“这事容易,但不知他如何赏赐姑娘。” 芍药道:“我们庄主大方的很,他便会将小婢赐给黄爷。” 黄思道哈哈大笑道:“果然是大方的很,可惜呀!可惜。” 芍药愕然说道:“可惜什么?” 黄思道道:“可借姑娘这等美艳之人,在下却无艳福消受。” 芍药脸色一红,垂下头去,道:“侍婢身份,丑陋之貌,那是不配侍候黄爷。” 黄思道道:“姑娘错了,如以姑娘之貌而论,那足以当得羞花闭月之称,只是在下练的是童子功,不能接近女色,只有望花惆怅,有负姑娘的雅意了。” 芍药娇媚一笑,道:“小婢侍候黄爷,只望得以常日追随左右,小婢心愿已足。” 黄思道暗道:这丫头大有自荐枕席之意,看来如不坚决断去她的念头,只怕她心犹不死,当下微微一笑,说道:“以姑娘之貌,娇态媚笑,不为所动者,那是绝无仅有,在下自知难以自锁心猿意马。” 芍药轻轻叹息一声,道:“黄爷既如此说,小婢再厚颜一些,也不便再多恳求黄爷,带我离开红莲庄了……” 语声微微一顿,接道:“但小婢奉命侍候黄爷,黄爷留在红莲庄一日,小婢就奉君身侧,听候差遣。”言罢一笑而去。 黄思道心中暗道:这邱林风果然是厉害得很,单是训练这等能言善道的侍女,就非容易之事,似这等脂粉陷阱,进入庄主的群豪,也不知有几人能够逃过? 轻薄的芍药,突然间变得庄重起来,献茶之间,无不低垂螓首,只瞧的黄思道心中好生不忍。 芍药送上香茗细点,黄思道却不敢轻易尝试,想到那邱林风为人的毒辣,很可能在这香茗细点中渗入了无色无味的毒物,待芍药离开之后,悄然取出携带的干粮,略为食用一些果腹。 芍药眼看奉上的茶点不动,也不多问,悄然收了起来。 太阳下山时分,邱峰果然是如约而来,哈哈笑道:“小弟已备下酒宴,为黄兄洗尘。” 黄思道道:“如此叨扰,实叫兄弟心中难安。” 邱峰道:“哪里。兄弟久闻黄兄之名,今日一见,尤胜闻名许多。” 展翔经过一阵调息,精神充沛饱满,微微垂首,肃立于黄思道的身后。 他虽然易容改装,但仍然不敢和那邱峰目光接触。内力高深的人,眼中自会有一种常人无法具有的神光,行家细看之下,不难看出,是以不可不小心。 邱峰为人虽然精明干练,洞幽烛微,但他却料不到一向高傲的展翔,会扮作别人的仆从,始终未多留意,牵着黄思道,直向大厅中走去。 展翔紧随在黄思道身后而行,想到大厅去瞧瞧商八等是否已经混进了红莲庄。 邱峰虽然不愿黄思道随身仆从也去参与,但黄思道装糊涂不讲话,邱峰不便擅自作主,叱退黄思道的仆从。 穿过了几丛花树,到了一座烛光辉煌的敞厅中。 第三十一回 美色陷阱(4) 敞厅中盛宴早开,一张红漆八仙桌上,早已坐了四五个人。 展翔目光微微一转动,看那辉煌的大厅中,只摆这一桌宴席,心下好生奇怪,暗道:这红莲庄举行英雄大会,函邀天下各方群雄,何以人数竟如此之少。 心中念头转动,人却门入厅门后面,倚壁而立。 邱峰带着黄思道行近那八仙桌,说道:“诸位贵宾,今日兄弟要替诸位引见一个大有名望的人物。” 桌上四个人,齐齐抬起头来,把目光投注到黄思道的身上。 邱峰指着黄思道,接道:“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海帮、漕帮、盐帮三帮总舵主黄思道黄兄。” 桌上四人,三个站起身来,一抱拳,道:“久仰黄兄之名,今日有幸一晤。” 只有靠北面的一个面色冷峻,身穿白衣的中年文士,坐着未动,似是根本未听到邱峰介绍之言。 黄思道扫视了那白衣文土一眼,也未理会。 邱峰对那白衣文士失礼端坐未动的事,恍如未觉,却指着三个起身作礼之人,说道:“这三位是太湖三雄,陆氏兄弟。” 靠南面首位上年龄较大之人,道:“兄弟陆通。” 紧傍王通而坐的大汉接道:“兄弟陆骥。” 坐在正西位上的大汉,说道:“兄弟陆骏。” 黄思道道:“幸会,幸会。” 邱峰望着那白衣文士,笑道:“这位是南山神算轩辕乾。” 黄思道心中暗道:此人一副骄狂之气,我也不和他客气了,缓缓坐了下去,冷漠地说道:“原来是轩辕兄。” 轩辕乾冷笑一声,道:“黄总舵主的气色很坏,近日里必有血光之灾。” 黄思道淡淡一笑,道:“兄弟倒是不大相信命相卜算。” 轩辕乾道:“黄兄不信,那就走着瞧吧!在下索性跟你说的更明白点,由今日算起,三日之内,黄总舵主如无血光之灾,兄弟就从此不用南山神算的称号。” 黄思道听他说的如此肯定,也不禁心中微微一震,抬头望了轩辕乾一眼,缓缓说道:“多承指教。” 轩辕乾仰天打个哈哈,端起面前酒杯,一饮而尽。 邱峰眼看轩辕乾已然吃了起来,急急端起酒杯,说道:“诸位请啊!” 黄思道仍有着很深的戒心,喝了杯中之酒,但却不肯吞下,借故吐在手帕之上。 只见轩辕乾和王氏三雄,杯举酒干,才渐渐的放开了怀,吃喝起来。 席中诸人,除了邱峰殷殷劝酒之外,都很少说话,一席酒饭匆匆吃完。 轩辕乾居然从怀中摸出几枚金钱,双手合捧,摇动一阵,撒在桌上,看了一阵后,自言自语地说道:“这红莲庄中,已经混入了不少对头。” 黄思道吃了一惊,暗道:这狂人难道当真有卜算之能不成。 只见邱峰微微一笑,道:“轩辕兄,可能卜算出有几位对头?” 轩辕乾道:“以卦相看来,至少有十位以上。” 邱峰摇动纸扇,哈哈笑道:“不多,不多,照敝家父估计,至少该有二十位以上。” 第三十二回 晚宴(1) 轩辕乾冷冷说道:“这么说来,那邱大庄主也会卜算之术了。” 邱峰笑道:“家父虽然不精通卜算之术,但其修为已经达到了通神境界,心念一动,自知吉凶。” 轩辕乾收起桌上金钱,冷笑一声说道:“以兄弟卜相分析,对贵庄大是不利,邱庄主想是已经知道了……” 邱峰哈哈一笑,接道:“轩辕兄不用担心,诸般可能发生的变乱,却又都在家父的掌控之中。” 轩辕乾似是对自己的卜算之术,充满着自信,说道:“也许变化出在令尊的意料之外呢?” 邱峰目光一掠黄思道,接道:“鄙庄中不乏人才,又有诸位高人在此,纵然是变乱情况,确然出了家父的意料之外,那也不致引起敝庄的惊恐混乱。” 轩辕乾收起桌上金钱,冷冷说道:“邱兄既然不肯听从兄弟的警告,兄弟倒要拭目以观贵庄如何应付混乱之局了。” 太湖陆氏三雄,心中暗自忖道:世间那有强行迫人相信自己卜算之术的人,这轩辕乾也算得是一个奇怪之人了。 黄思道缓缓站起身子,道:“此刻已酒足饭饱,少庄主还有什么指教吗?” 邱峰道:“不敢,不敢,黄兄如若有事,尽管请便。” 黄思道一抱拳,道:“兄弟这里先行告退了。”起身而去。 展翔垂目紧随在黄思道身后,直奔紫翠园。 轩辕乾望着那黄思道的背影,道:“少庄主可识得此人吗?” 邱峰道:“我和他见面始自今日,但对他的底细,却是早已了如指掌。” 轩辕乾道:“此人就是一位大有问题的人物,少庄主要多多小心。”言罢,也不待邱峰回答,就起身而去。 黄思道和展翔一气走回翠竹精舍,芍药含笑相迎,捧上香茗,笑道:“爷,可要休息吗?” 黄思道道:“我要静坐一刻,姑娘请自去休息吧!” 芍药道:“小婢在此侍候爷。” 黄思道一挥手,道:“不用了……” 语声微微一顿,又道:“如是姑娘存有离开红莲庄之心,等在下见得庄主之后,自会代为进言……” 芍药急急道:“爷既是不喜小婢常侍身侧,万万不可在庄主面前,为小婢请命……” 黄思道笑道:“我知道,我要请大庄主,把姑娘赐于在下,待离开红莲庄之后,姑娘就可以自由他往了。” 芍药黯然说道:“天涯茫茫,我无亲无故,你要我到哪里去呢?不敢劳动爷了。”转过身子,缓步而去。 黄思道心中暗道:这丫头似有着离开红莲庄之心,只不知是真是假,唉!红莲庄中人,纵然是一个婢女,也使人莫测高深……忖思之间,瞥见那刚刚行出精舍的芍药,重又急急奔了回来,说道:“爷,有一位轩辕先生来拜访。” 黄思道心中奇道:轩辕乾找上门来,不知为了何事,此人用心难测,倒得留心一些才是,口中却连连说道:“快些有请……” 一句话未说完,轩辕乾已闯了进来,道:“打扰黄兄。” 语气极为冰冷。 黄思道本待和他客气寒暄几句,但听得那冷漠的语气,心中一动,忖道:对此等狂傲之士多礼,只会令他轻视自己,当下也冷冷说道:“轩辕兄有何见教?” 轩辕乾不用人让,自动坐了下去,道:“咱们真人面前不说假话,黄兄到这红莲庄中来,心怀别图,瞒得了邱峰,却是瞒不过兄弟。” 黄思道冷笑一声,道:“轩辕兄就是为这句话过访吗?兄弟已经知道了……” 轩辕乾道:“邱峰不听我警告之言,自负他们这红莲庄卧虎藏龙,实叫兄弟气愤不过。” 此人言语使人震惊骇异,黄思道一时间倒是摸不清他的用心,一皱眉头,道:“恕兄弟愚拙,听不懂轩辕兄言中之意。” 轩辕乾道:“兄弟之意,简单不过,我要在邱峰面前证明我轩辕乾卜算之术的灵验,并非是信口开河。” 黄思道道:“不知轩辕兄要如何证明?” 轩辕乾道:“邱峰不肯相信我轩辕乾的话,我要他尝点苦头,知道我轩辕乾的利害!” 黄思道笑道:“愿闻其详。” 轩辕乾目光一掠那站在厅室一角的芍药,抬手捋了捋胡须,欲言又止。 知趣的芍药,打量眼前形势,悄然退了出去。 黄思道微微一笑,道:“现在可以说了。” 轩辕乾道:“马兄的来意,不但是兄弟了然,就是那邱峰,只怕也知道的十分清楚。” 黄思道淡淡一笑,道:“不错,兄弟和红莲庄中的人,是道不同难相为谋,承他们看得起我黄思道,奉柬相邀,如是兄弟不来,岂不是要被人耻笑我胆子太小吗?” 轩辕乾道:“在下的看法,黄兄到此,恐不止单是为了证明自己的胆量。” 黄思道心中一动,暗道:这人很少在中原武林中走动,既然不知他的来历,又不知他和红莲庄的关系,切不可露了口风。 念头转了几转,定了主意,淡淡一笑,道:“轩辕兄,你我同为宾客,岂可互相猜忌。” 轩辕乾却单刀直入地说道:“如若黄兄肯把既定之策,告诉兄弟,兄弟倒可助马兄一臂之力。” 黄思道笑道:“轩辕兄自负神算,何不自卜一卦,算算兄弟心中所谋。” 轩辕乾佛然不悦,霍然站起,道:“看将起来,黄兄也是不肯信任兄弟了?” 黄思道也站了起来,笑道:“彼此相交不深,轩辕尼不觉得问的太多了吗?”轩辕乾脸色大变,冷冷说道:“黄兄可是迫逼在下相助红莲庄了?” 黄思道冷冷说道:“悉凭尊便!” 轩辕乾突然用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冷冷说道:“黄兄日内定有血光之灾,难道就不想让兄弟指明你一条去路吗?” 黄思道笑道:“大丈夫生死何足畏,不用轩辕兄费心了。” 轩辕乾冷冷说道:“运数在天,连当年诸葛亮那样的高人也不能不敬畏运数,不想黄兄却不信。”放下茶杯,大步而去。 守在室外的芍药姑娘,眼看轩辕乾含愤而去,悄然走回室中,收拾茶具,哪知手指一和轩辕乾用过的茶杯相触,一个细瓷白杯,突然碎裂如粉,洒了一地。 黄思道微微一怔,半晌说不出话来。 芍药却嫣然一笑,道:“轩辕先生的武功不弱,他如能稍微沉着一些,不太急于名利,很快就可为红莲庄收罗重用!” 黄思道心中一动,这丫头见解颇为高明,而且见着轩辕乾的那样深厚的内力,口气竟然还是那样平静,既无惊愕之感,亦无赞佩之意,难道这丫头也具有上乘武功不成,何不借此探听一些庄中隐秘。当下轻轻咬了一声,道:“在下久闻红莲庄,纳贤罗才,是以庄中有着无数的奇才异士,不知何以对那轩辕乾,竟然十分冷淡?” 芍药笑道:“这等事,小婢本不敢谈,但黄爷是正人君子,决不至陷害小婢,谈谈也就无妨了。” 她探头室外望了一阵,接道:“只怪轩辕乾来的不巧,庄主正为结盟大会劳心,无暇接见于他,才埋没了这样一位奇才。” 黄思道道:“难道邱峰就瞧不出那轩辕乾身怀绝技吗?” 芍药笑道:“一则少庄主的眼光目力,难以及得大庄主,他虽然瞧出了轩辕乾是一位怀才奇人,但却无法瞧出他究竟有多大本领,二则他也无权重用那轩辕乾。” 黄思道道:“原来如此。” 芍药黯然叹息一声,道:“爷,这些话小婢只是随便说给你听听,如果泄露了出去,传入庄主或是少庄主耳中,小婢这个苦头,就要吃大了,少庄主虽无权势决定大事,但惩治小婢,却是轻而易举的事。” 黄思道道:“这个姑娘尽管放心,我黄思道岂是反复无常的小人……” 语声微微一顿,又道:“姑娘可知贵庄邱庄主的宴客确期吗?” 芍药道:“正期是明日中午,但今天晚上,确有一个成套的晚宴,席设摘星楼前的花圃之中,大庄主届时将亲身主持。” 黄思道道:“承蒙姑娘诸多指点,在下是感激不尽。” 芍药微微一笑,道:“爷许下的诺言,但愿不要忘去。” 黄思道道:“姑娘放心。”心中却是暗暗奇怪,道:我几时曾对她许下了诺言,许诺的又是些什么呢?难道她真的想离开红莲庄? 芍药微微一笑,满脸欢愉收了茶碗而去。 只见展翔缓步走入厅中,说道:“黄兄何不借机坐息一阵,也许夜间难免有一番应酬。” 黄思道道:“好!我就在厅中坐息一阵。” 展翔心中暗自奇道:为什么不到卧室中去呢?有我展翔替你护法,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吗? 正自怀疑之间,芍药已重返厅中,笑着说道:“爷请放心在室中休息,小婢已经移开了那两盆红花。” 黄思道心中暗道:这丫头果然是聪明得很,当下行人卧室,嗅了一阵,果然再无香味,才盘膝坐在木榻之上,运气调息。 展翔回顾了芍药一眼,道:“黄爷打坐调息时。向不许别人惊扰,有小的照看,姑娘可以休息一时了。” 他虽然脸色枯黄,但易容药物却无法改变那端正的轮廓,清澈的星目。 芍药目光当和展翔冷电般的眼神一触,劳心突然一震,忍不住打量了展翔一阵,茫然说道:“你面貌、眼神好像一个人。” 展翔冷冷说道:“像哪一个?” 芍药伸出纤纤的玉指,按在顶门之上,思索了良久,道:“我一时想不起来了,但你那眼神,我一定见过。” 展翔心中暗道:这丫头的眼光、记忆,倒是很好,我易容之后,她仍瞧得出来,我对她毫无记忆,想来定然不是常见的了。 只听芍药娇声说道:“你追随马爷很久了?” 展翔道:“很久了。” 芍药缓步走出室门,左脚刚刚踏出突然又收了回来,转过娇躯,举手一招,道:“我想起来啦,过来我告诉你。” 展翔心中虽然不愿,但却知道这分派到迎宾房的婢女,都领有监视的职责,如果对她太过冷漠,她只要在邱峰面前,讲上几句坏话,使那邱林风加意防范,对自己救慕容瑶的举动,却是大有防碍,只好缓步走了过来,道:“姑娘要说什么?” 芍药道:“你好像我们红莲庄的姑爷!” 展翔被吓了一跳,道:“姑娘取笑了!” 芍药笑道:“千真万确,你这对眼睛,确是像他,只是你面色枯黄,和他差的远了。” 言罢,也不待展翔回答,转身而去。 展翔心中暗道:看情形我该特别留心这眼睛才是。 日落西山,夜色低垂,东方天际,升起了一钩新月。 芍药手中举着纱灯,缓步走来,低声对展翔说道:“黄爷醒了吗?” 展翔道:“没有,姑娘有何见教?” 芍药道:“庄主洗尘晚宴时间已经快到,快请唤起黄爷,要他更衣,准备赴宴。” 第三十二回 晚宴(2) 展翔道:“咱们总舵主一向衣着随便,不用更衣了。” 芍药放下手中纱灯,摸出火折子晃燃了,点起室中火烛,道:“纵然不用更衣,也该要叫他起来了。” 展翔笑道:“这事容易,姑娘不用操心,决误不了事。” 展翔一面和芍药说话,一面心中暗道:不知猎妖三侠和那铁狼混入了红莲庄没有。 展翔和芍药谈话之间,黄思道已缓步走了出来。 芍药欠身一礼道:“黄爷可要更衣?” 黄思道道:“不用了,贵庄大庄主的洗尘晚宴,几时开始?” 芍药抬头望望天上一钩新月,笑道:“月上梢头,已经快开始了。” 黄思道道:“与会之人,都是些何许人物?” 芍药道:“凡是应邀来找我们红莲庄中参与英雄大会之人,全都要到。” 黄思道点点头道:“咱们去吧!” 芍药拿起放在案上的纱灯,说道:“小婢替黄爷带路。”举步向外行去。 黄思道回头望了展翔一眼,暗施传音之术,说道:“展兄,赴宴之时,莫忘了和猎妖三侠等联系,商议动手之策。” 展翔点点头,紧行两步,走在芍药身后。 三人脚力都很快,片刻间已绕过了两片花丛。 抬头看去,只见一座耸云高楼,屹立在众女婢环绕之中。 楼下一片如茵草地上、早已摆好了十几桌酒筵,看情形,邀请之人,并不太多。 黄思道一皱眉头,道“姑娘,咱们可是来的太早了一些?” 芍药道:“不早啦,那边不是有人来了吗。” 黄思道抬头看去,果见正北方花树中缓步走出一个高举纱灯的蓝衣女婢。 在那蓝衣女婢之后,紧随一个身着宽大长袍,年约四旬左右,胸前黑髯及腹的文士。 此人装扮特殊,展翔一眼之下,已然瞧出正是南海教士韩南海。 只见韩南海在蓝衣小婢纱灯引导之下,在靠近摘星楼的一面坐下。 就这一会儿,四面花丛中陆续出现了数十盏纱灯,在几十个美婢引导之下,各就坐位。 那筵席坐位,似已早经排好,数十个带路美婢,交错穿梭而过,带人就座,有条不紊。 芍药笑道:“黄爷,入席吧!”移步向前行去。 黄思道在芍药引导下,入了席位。 展翔低声对芍药道:“姑娘,可有我的坐位吗?” 芍药微微一笑,低声说道:“你只要敢坐,就在旁边坐下吧!反正每一桌可坐八人,事实上人数都是不足。” 展翔道:“多谢姑娘指点。” 芍药道:“不用谢了。”转身退下去。 只听一个冷冷的声音,传了过来,道:“冤家路窄,兄弟又和黄兄分配到同一桌上了。” 黄思道目光一转,缓缓说道:“轩辕兄和兄弟倒有缘的很。” 轩辕乾缓步入席,在黄思道对面坐下,那带路美婢,悄然退了下去。 黄思道目光一转数十个高举纱灯穿梭在筵席间的带路美婢,全都悄然退去,不禁暗暗赞道:红莲庄果然不可轻视,单是这些训练有素的美婢,就非江湖上任何一家门户能够及得。 只见轩辕乾说道:“红莲庄中这些美婢,个个都是人比花娇,又香又嫩,不知已有多少人,跌入了脂粉陷阱之中。” 这几句话,竟然是用内力说出,显然是有意让全场中所有的人全都听到。 果然,数十道目光,一齐投注过来。 轩辕乾神色自若的端起茶杯,大大喝了一口,自言自语接道:“红粉骷髅,胜过天下任何夺命利器,酒色误人,偏又无人不爱美色,石榴裙下,不知会有多少人伤生,可悲啊!可叹!” 他每一句一字,都用丹田真气送出,听来声音不大,但却传出极远,筵席中人,个个听得真切。 黄思道一皱眉头,低声说道:“轩辕兄,够了,已经是四座皆惊,万目齐注……” 轩辕乾冷冷接道:“兄弟观察在座之人,大部都跌入脂粉陷阱之中,岂不是一大可悲之事。” 黄思道心中暗道:此人莫非和我一样,也与邱林风有血海深仇,不过他在昨天晚宴上,分明是想提醒邱峰,却又不是想和红莲庄为敌。思来想去,竟然一时无法判断这轩辕乾的目的。 轩辕乾突然仰天打个哈哈,道:“天下愚人,何以如是之多,死在临头,还是贪图口腹之欲,吃几餐送终酒席。” 这几句话又使得全场震动,立时议论纷纷。 轩辕乾眼看仍是无人理他,突然从怀中取出一根竹箫,吹奏起来,乐声极为凄凉,和欢宴的气氛截然不合。 花树林中,奔出来四个青衣童子,送上新的碗筷。 黄思道眼看他这等癫狂的举动,有心劝他几句,又怕缠上自己,只好忍下不理。 但闻轩辕乾以内力吹奏竹箫,乐声曲折幽怨,如泣如诉,催人泪下。 黄思道心中暗暗奇道:此人武功不弱,亦似具有才华,何以会这般哭笑无常,难道当真是有些疯癫不成。 他忍了又忍,终是忍耐不住,低声说道:“轩辕兄,群豪毕集,盛筵将开,你吹奏这般曲子,必然结怨此间主人。” 轩辕乾抬起头来,用袖拭去脸上泪痕,叹道:“兄弟眼下所见之人,大都即将身遭凶死,叫我如何不哭?” 黄思道叹了口气,暗道:这人当真是不能搭讪。 只听轩辕乾接着说道:“可叹世人无知,急急的赶到此地,只为了送死而来。” 他这般自言自语,似是与人无涉,但已有几个脾气暴躁之人,听得不耐烦,一人笑骂道:“他妈的,你那疯子,再不闭上鸟嘴,老子跟你不客气。” 轩辕乾正要反唇相讥,突然三声钟鸣,传了过来。 忽然铮铮几声弦响,传了过来,紧接着细乐声悠扬,起自四周花树丛中。 黄思道暗暗想道:邱林风故意造出这些排场,用作唬人的方法之一。 且说展翔目光扫遍了全场中人,仍是不见猎妖三侠和铁狼等人,心中焦急,暗道:如是只有我和黄思道两个人,今夜纵有机会,也是无法下手,不知是被人瞧出破绽,不准进庄,或是他们另有安排,已经藏身庄中…… 只听那悠扬乐声中传出来一声呼喝道:“黄山女侠吴女侠到。” 黄山派在武林中独树一帜,人数虽然极少,却以武功辛辣奇特驰名江湖,在江湖中有着极为神秘的色彩。据说,活着的人都没有见识过她们的功夫,见识过她们功夫的人都已经是死人。 这一门派还有另外一个奇怪传统,那就是师傅选徒弟,天资人品都在其次,但必须是万中挑一的美人坯子。待小美人功夫有成,便自然是江湖中身怀绝艺的大美人。 不过她们却不能恋爱,也不能饮酒吃肉,她们非尼非道,却过着和出家人一样的生活。她们的一生,都在演习本门武学,力图将之进一步发扬光大。 她们每一代的掌门人都叫黄山女侠,目前这位是第三代黄山女侠吴思思。 江湖看黄山派,带有七分着神秘之感,对吴思思,则感到百分之百的神秘。因为,她还从来没有在江湖中露过面。 众人情不自禁,一起抬头望去,只见正北方,花树丛中,缓步走出了一个一身白衣的美貌女子,长发齐腰,更显得她妩媚已极。不过她的脸色却冷若冰霜,瞧也不瞧在场群雄一眼,径直捡了一处无人的桌子坐下。将腰间细长的佩剑解下放到了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