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者对弈》 第1章 异界开局 “何为天?” “天者,盘古之气息也。” “何为地?” “地者,盘古之血肉也。” “天地一体,谓之何物?” “盘古大陆也。” 一间简朴的房间里头,书声琅琅,十来个孩子正襟危坐,跟着一位老先生摇头晃脑地朗诵。 清晨的阳光透过斑驳的窗棂,洒在泛黄的书页上,仿佛一只无形的大手在触摸那些古老的文字。 然而,竖立着的书本忽然被风一吹,“啪”的一声倒下了,露出一个圆脑袋。 讲台上的老先生听到动静,转过身来,然后扫视了台下一遍,最后把视线锁定在教室最后排的角落上。 这角落坐着一个胖小子,他正趴在桌上酣睡,口水在桌面上洇开一片水渍,随着均匀的呼吸微微荡漾。 老先生发现这胖小子竟敢上课睡觉,布满皱纹的脸上顿时紧绷起来,心中也不由得涌起一股怒火。 “夏——炎!”老先生大吼一声,将我唤醒。 没错,我就是这个名叫“夏炎”的胖小子。 “都快到晋级考试了,你还不好好听课,你难道不想成为真正的棋士吗?!”老先生不悦地大声说道。 “我从来没想过成为真正的棋士啊!”我一脸无所谓地回应道。 闻言,老先生的嘴角登时微微抽搐了一下,决定给我一个小小的教训以示惩戒。 只见他青袍袖口一抬,带起一阵微风,接着双眼骤然迸射出精光,枯瘦的手指轻轻一弹。 “嗖——” 手中戒尺便破空而出,精准地击中我的头顶,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啊!!!”我脑袋吃痛,捂着脑袋龇牙咧嘴地惨叫一声。 “哈哈哈……”同学们见到我这丑态,没忍住,哄堂大笑起来。 “安静!统统安静!”老先生敲了敲黑板,声音如雷地喊道。 顿时,课堂里鸦雀无声。 老先生接着语重心长地对我说道:“你已身为入门棋士,一定要认真听讲,为以后的修炼打好基础。只要通过初级棋士考试,你就可以成为一名真正的棋士,然后通过不断的修炼,成为国之栋梁,成为人上人,前途无量!” 我听后不为所动,反而大胆地说出心中的真实想法:“我根本不想做什么国之栋梁或人上人。我只想做个普通人,平平淡淡地过日子。” 老先生听得眉头紧皱,心中的怒火彻底被点燃,再次将手中的戒尺高高举起,狠狠地敲在我的头顶上。 “啊!”我又惨叫一声,伸手摸向头顶,发现本来已经肿了一个包的地方又更上了一层楼。 “你的人生道路终究由你自己来选择,既然你胸无大志,我也勉强不来,你给我出去罚站吧!”老先生最后只好无奈地叹息一声,缓缓说道。 我只好灰溜溜地走出房间。 “好了,我们继续上课!接着要复习棋士相关的内容,请大家打开书本第十七页。”老先生继续教课,再也没看我一眼。 接下来,教室里就传出“唰唰唰”的翻书声。 其实不用翻书,我也知道那一页的内容,甚至整本书的内容。 根据书上的记载,盘古大陆是一个人神妖共存的世界,还曾经一度妖物横行,民不聊生。 好在这个大陆的人类作为万物之灵,天生都拥有一种名为“棋力”的神秘力量。 人类利用自身的聪明才智,用棋力开发出各种各样的“棋术”,以此获得了足以与妖物抗衡的力量,并且依靠这种神秘力量发展出一个特殊的文明——“棋士文明”。 在“棋士文明”中,能够使用棋力施展“棋术”的人被称为“棋士”。 所有棋士出生时嘴里都含着一颗葡萄大小的小珠子,这珠子呈乳白色,如同一枚羊脂白玉。 随着人的成长,珠子上面逐渐呈现出五种色素,而且这些色素在十四周岁成年的时候还会变成一个特殊的文字,比如卒、炮、马、车、象、士、将。 这些文字代表着棋士能支配哪类棋子,日后要修炼哪种棋术,相当于决定了棋士的命运,因此着颗珠子被称为天命石,而上面的字就是天命。 例如:天命石呈现“卒”字就代表那个人是卒天命,能操控近战武器,修炼御器之术。 依此类推: “炮”字代表炮天命,能操控远程武器,修炼射击之术; “马”字代表马天命,能操控海陆坐骑,修炼速攻之术; “车”字代表车天命,能操控载具傀儡,修炼机关之术; “象”字代表象天命,能操控妖兽妖虫,修炼控妖之术; “士”字代表士天命,能操控自然元素,修炼五行之术; “将”字代表将天命,能操控天地阵法,修炼谋略之术。 由此可见,拥有好天命也就代表着人生有了一个好开局。 当然,棋士想要随心所欲地支配棋子的话,除了合适的天命之外,还需要满足两个条件:一是足够的棋力;二是建立支配关系。 首先,棋力是一种由灵魂修为转化而成,类似于法力的神秘力量。 棋力的多少决定了棋士能同时支配多少棋子,能使用什么等级的棋术以及次数。 其次,建立支配关系是指棋士必须把精血滴在被支配之物上面,然后吟唱咒语进行滴血认主的仪式。 通过认主仪式建立“主仆”关系后,棋士便能成为被支配之物的主人,而被支配之物沦为棋子,对主人惟命是从,任由差遣。 每种棋子都有自身的独特能力,棋士对棋子念咒语下达命令,便能激活棋子的能力,从而产生攻击伤害或者防御,甚至是其他特殊效果,这样的法术就统称为“棋术”。 不过,棋术所产生一切效果都可以归纳为三种:意念操控、属性强化和无中生有。 一开始,棋术都由各大家族里的长辈亲自传授给晚辈,不会轻易传授给外姓人,以此维持家族的强盛,免遭其他家族侵略。 但是,在远古时期,人族与妖族爆发了大战,有一个弱小的家族为了能在战争中存活下来,就想到了无条件接受流民加入自己家族并传授他们棋术,以此补充自身的实力不足。 随着加入的人口越来越多,这个家族也就慢慢强大起来,渐渐发展成部落,最后变成了国家——夏国。 夏国通过普及棋术训练出实力强大的军队,不仅大败妖族,还称霸一方,成了盘古大陆上疆土最广的国家。 其他家族见这个方法可行,便纷纷效仿,也迅速壮大起来,最后诞生了不少小国。 渐渐地,随着棋士愈来愈多,人族变得越来越强大,最终战胜了妖族,夺得盘古大陆的控制权。 从此之后,人族安居乐业,逐渐繁荣起来,直到魔族兴起。 而且为了延续这种特殊的“棋士文明”,棋院应运而生。 随着棋院的发展和普及,盘古大陆上每个城镇都有属于当地的棋院供本地居民进修。 虽然棋院数量众多,但是大概可以归为四类,分别是入门棋院、初级棋院、中级棋院和高等棋院 由于人人都想挤进高等棋院修炼,特别是排名靠前的那几所高等棋院,所以为了争夺最优质的资源,排名前列的棋院通常只招收贵族后裔、富商子弟和极具修炼天赋的人。 平民百姓想要进入高等棋院并不容易,他们只能通过不断努力修炼来提高自身修为,才有机会在棋士晋级考试中胜出,考入排名更好的棋院。 由于入门棋院教的都是书本内容和辅助棋术,因此在人们的观念中,入门棋士还算不上真正的棋士,只有那些通过了初级棋士晋级考试,能修炼攻击棋术的人才算。 我从来没有想过成为真正的棋士,所以不管是“棋院排行榜”上排名第一的棋院,还是倒数第一的棋院,对于我来说,都是一个睡觉的地方罢了,并没有本质的区别。 第2章 百万大奖 当老先生给入门棋士们复习“棋士文明”相关知识的时候,正在室外罚站的我,心中却满是无奈。 因为,我只是一个来自文明世界,受过九年义务教育的普通中学生而已,又怎么能成为一名真正的棋士呢! 至于我是如何穿越到盘古大陆的呢,这还得从我在文明世界的一段经历说起。 ………… 那时候的我只是一名样貌普普通通,成绩也普普通通的中学生。 我稍微擅长的恐怕只有与机械电子相关的手工活。 在一次科技竞赛中,我萌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想通过研制一套铝合金的机械外骨骼在竞赛中脱颖而出,赢得荣誉和奖金。 然而,命运似乎总爱开玩笑,就在我全身心投入到外骨骼的制作中时,电脑却出现了问题。 那天,我像往常一样,一回到家就迅速打开电脑,准备完成最后的调试工作,可电脑启动了后,桌面上却无缘无故多了一个奇怪的象棋图标。 我心中一惊,自言自语道:“这是什么垃圾小游戏,难道电脑中病毒了?” 以防病毒影响到电脑的运行,我立即打开杀毒软件,打算先卸载这个小游戏,然后进行杀毒处理。 但是,就在我点击卸载的瞬间,桌面上忽然弹出一个对话框,上面赫然写着:“只要三天内连赢一百局就能拿到一百万。” 一看到“一百万”这三个字,我的眼睛都瞪圆了。 我还以为自己眼花了,于是擦了擦眼睛再细看,最后确认没有看错之后才点击取消卸载,并双击打开了小游戏。 毕竟对于家境普通的我来说,一百万简直是一笔巨款。 有了这笔奖金,我不仅可以为家里减轻经济负担,还能换一台更好的电脑,改进外骨骼,夺得竞赛冠军,被名牌大学录取,实现自己一直以来的梦想。 一想到这里,我就不由得心跳加速,手也微微颤抖起来。 “拼了!”我暗下决心,立刻投入到象棋游戏中。 我不眠不休地对弈,一局接着一局,熬了整整两天两夜,眼睛布满了血丝,脸上也沾满了污垢,才撑到第一百局。 这一局,红黑双方中炮对决,车马都各缺一个,而红方多两个兵,红方的马已经踏入黑方领地,只需一步就将军抽车。 从局势上看,红方占有一定的优势,但处于劣势的黑方并不慌张,似乎运筹帷幄一般,等待着什么发生。 手握黑子的我用黑夜给的那双黑色眼睛,正全神贯注地盯着红方的一举一动,像猫抓老鼠似的等待着。 我的右手食指不自觉地轻敲着鼠标左键,左手则揉着干涩发酸的眼睛,打起了哈欠。 这样的等待实在难熬,我此刻只想对手赶紧落子,不要浪费我的时间,更不要浪费我的电费。 正当我等得不耐烦之时,对手终于落子了。 对手果然落入圈套,看来结果已经注定——必胜无疑。 这局赢定了,一百万就要到手了!我心中一阵狂喜,嘴角不禁上扬。 然而,就在胜利在望之时,老旧的液晶显示器却突然一闪,黑屏了。 这台电脑非常老旧,机身爬满了岁月痕迹,屏幕边框也满是刮痕,亮了后还有数道白线,至于键盘与旁边的鼠标,更是磨损严重,常按的那几个按键已经掉漆,看不清上面印着啥字母。 没想到电脑比自己先垮掉了!我瞬间愣住了,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与焦虑。 电脑坏了,意味着不但拿不到最终大奖,而且外骨骼的调试也完成不了。 “卧槽!”我不禁暴躁起来,气急败坏地大喊大叫,“兄弟,你给我撑住啊!别在这个关键时刻宕机啊!” 只可惜无论我怎么喊怎么叫都没有用,显示器始终是黑的,这就代表着想靠科技改变命运的计划随之泡汤。 我一时间接受不了这个事实,瘫坐在椅子上,仿佛整个世界瞬间塌陷,心中一片灰暗。 “啊!我的百万大奖!熬了两天的夜都白熬了,该死的!!!”我思来想去,气得不行,痛苦地大喊着,用力地拍打键盘,发泄着心中的怒火、不甘与失落。 也不知道拍到了什么按键,只听到“咔嚓”一声,电脑屏幕突然又亮了起来。 “太好了,果然天无绝人之路!”我不禁呐喊起来,眼中流露出绝处逢生的喜悦泪水。 我心中重新燃起希望,以为自己终于可以拿到那一百万的奖金了,但此刻的画面已经不再是原来的棋局,而是变成了一个对话框,上面还有一行诡异的文字: “恭喜您获得进入‘盘古大陆’的特别许可证,以及一百万年修为,请您选择是否接受,‘是’、‘否’。” “什么鬼?”我一时间反应不过来,愣住了。 过了一会儿,我恍然大悟:“哦!懂了,这就是游戏的最终大奖。” 只是这奖励跟我想象中的不一样,是一百万年的修为,并非一百万元。 我的心中顿时充满了失望与愤怒,因为辛辛苦苦熬了两天两夜最终换来的,就是这样一个毫无用处的奖励。 “可恶,被愚弄了!”我愤愤不平地骂道。 就在此时,对话框再次弹出了一行提醒文字: “距离‘盘古大陆’入口关闭时间还有10秒、9秒……” 见状,我心中一惊,意识到自己没有太多时间来犹豫了。 如果自己再不做出选择,就会永远失去这奖励,我唯有心中暗自安慰自己:“现在不是纠结的时候,不管什么奖励都好,先拿了再说。”。 于是我咬了咬牙,毅然决然地点击“是”。 随着鼠标“滴答”一声轻响,一道耀眼的白光从天而降,穿透房间的天花板,落在我的身上。 顷刻间,一百万年的修为如潮水般涌入我的体内,使得我头痛欲裂,仿佛每个脑细胞都快要被撑爆一般。 我只得抱住头部,像孙悟空被唐僧念了紧箍咒似的在地上打滚,身体剧烈地抽搐着,口中发出痛苦的呻吟声。 在一阵剧烈的痛苦之中,我眼前一黑,最终晕死过去。 第3章 穿越冥界 不知过了多久,等我再次醒来之时,我发现自己身处一个陌生的世界之中。 “轰隆隆——轰隆隆——” 天空乌云密布,雷声大作,滂沱大雨哗啦啦地落了下来。 豆大的雨点打在脸上,冰凉的湿润感使懵懂的我更加清醒几分。 我揉了揉眼睛,视野渐渐清晰起来,但此刻所见的景象已经不是自己房间,而是一片宽阔的荒凉野地。 空中,厚厚的云层黑得像一块墨,仿佛随时会压下来;地上,雨水如同墨汁一般从脚边流淌而去,汇聚成粗犷的笔触,描绘出一条湍急的河流。 河水匆匆,自东向西流,十分反常,可我来不及细想,注意力便被最远处的神秘建筑吸引了去。 那是一座高耸入云,连接着天与地的木塔,这种高塔显然不是我记忆中的高楼大厦。 自己到底身处什么地方呢,我想找个人问问。 然而,我环顾四周,视野之内尽是黄沙乱石,连一丁点绿色都没有,更别说人影了。 这个世界有的只是满目荒凉,全无生命的气息,实在有点瘆人。 别无他法,我只得向着远处那高塔走去,希望能在那里避雨,并找到人的踪迹。 不知走了多久,筋疲力竭的我不仅一不小心摔了个狗啃泥,还被冰冷的雨水冻得瑟瑟发抖。 就在此时,一个低沉又略带一丝傲娇的御姐声忽然从不远处传来: “风萧萧,雨瓢瓢, 湿了薄衣心凉透。 流水涛涛, 人迹寥寥, 独自生悲愁。 路遥遥,无尽头, 苦海无涯希望渺。 穷困潦倒, 志向未了, 岁月崔人老。” 闻声望去,一位身穿红袍,体态婀娜多姿的妖艳女子,正扭着曼妙的身姿迎面走来。 随着这美女的出现,原本被“墨汁”浸染的大地立刻绽放出一片血红色的彼岸花,一望无际,似血的海洋一般,既美不胜收又令人不寒而栗。 花海之中,一块巨大的石碑竖立起来,上面刻着三个醒目的大字,“忘川河”。 一想到忘川河是生命的尽头,我便不禁疑问道:“难道自己已经死了?” “这里是冥界,死人才来的地方,你当然是死了啊!”神秘女子回答道。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还那么年轻,怎么无缘无故就死了呢!”我不敢相信这个事实,惊愕地喊道。 “可怜的娃,肯定是冻傻了。”说着,神秘女子忽然将我紧紧搂入怀中,怜悯道,“快来让姐姐抱抱,暖和暖和吧!” “呜呜呜……”还没等我反应过来,脸蛋就被两个软绵绵的巨物堵住,完全说不出话来。 我先是挣扎了两下,但是在神秘女子那温暖的怀抱中,情绪逐渐平复下来,并且获得一种前所未有的幸福感。 原来这神秘女子就是守在忘川河畔彼岸花,她可以给路过的亡魂以慰藉,让消除亡魂的怨念,好让亡魂安心地去投胎。 看来自己是真的死了!尽管我心中还有一些不甘,但只能接受这事实。 “此人来路不明,恐怕有危险。花花,你赶紧放开他!”一个前黑后白的家伙突然闪现,如此说道。 这是冥界的黑白无常,是引导亡魂的鬼差。 黑无常一身古代甲胄,脸容漆黑,而且官帽上写有“天下太平”四字;白无常口吐长舌,手执索命牌,官帽上写有“一见生财”。 “才不,这个亡魂非常迷茫,我要好好安抚他……”彼岸花不愿意放手,不悦地说。 黑无常打断她的话,解释道:“此人没有我们的引渡便进入了冥界,事出反常必有妖,我们必须马上带他去见阎王大人,没时间耽搁。” “那也不差这一点点时间吧,就让我多安慰他一会儿嘛!”彼岸花娇嗔道。 “没时间了,不然给他扰乱了冥界的秩序,会被阎王大人责骂的。”白无常严肃地说。 黑白无常二位一体,黑为武,白为文,一旦白无常单独发言,那就证明事情不简单了。 既然白无常开口了,彼岸花再怎么不舍得也只好放开了我。 其实,不仅是路过的亡魂需要彼岸花的慰藉,而且彼岸花也同时获得慰藉,这是我在被她抱住的时候感受到的心声。 这里是冥界,一个只属于鬼神和亡魂的地方,虽然人类轮回会路过此地,但是人一旦喝过孟婆汤,便又忘了在此的一面之缘,正如人喜欢赏花,却不会记住花海中任何一朵花,花开花落只是红尘往事,不值一文。 彼岸花一直独自一“人”守在这里,慰藉每一个路过的亡魂,却没人回来安慰她,所以她也会感到孤独吧! 不过,尽管我也是众多过客中的一员,可我在被黑白无常带走时还不忘回头对她说了声“谢谢”。 就这么一声谢谢,彼岸花的心头却有一股暖意油然而生。 眨眼之间,我已经被黑白无常像押犯人似的架起,飞奔而去,来到高塔底部的阎王殿。 阎王殿是传统东方宫廷建筑,木梁瓦顶,建得十分雄伟壮观,殿外有牛头马面等鬼差把守,甚是瘆人;殿内是统治冥界的阎王爷,还有他身边的助手陆判官。 在幽暗的冥殿之中,阎王爷端坐于高台之上,他身披一袭黑红相间的长袍,袍身之上绣着无数神秘的符文,随着他的动作微微闪烁着幽光。 阎王爷的面容刚毅而威严,剑眉斜插入鬓,一双深邃的眸子宛如两颗燃烧着幽蓝火焰的星辰,闪烁着冰冷而锐利的光芒,仿佛能洞察世间一切罪恶与真相。 黑白无常快快跪下,向管理冥界的阎王爷禀明情况。 “好!你们先出去吧!”阎王爷听后挥了挥手,示意黑白无常出去。 此刻,宽敞的宫殿里,仅剩我独自面对这位犹如巨人一般的鬼神。 阎王爷却默不作声,只用他那尖锐的指甲轻轻敲击着王座的扶手,每一下都似敲响亡魂的丧钟,令人不寒而栗。 一旁的陆判官则一只手持毛笔,另一只手拿生死簿,缓步上前,来到我面前。 陆判官面容清瘦,眉目疏朗,身着一袭墨青色官袍,虽然身形瘦削,却透着一股干练之气。 他眼眸深邃,宛如两潭寒水,波澜不惊,却能洞察人心,每一丝细微的情绪都逃不过他的审视。 我被他看得心里发毛,不禁咕噜地吞了吞口水。 经过一番打量之后,陆判官一边翻开生死簿一边严肃地问道:“你叫甚名字?” 泛黄的生死簿在幽冥之气的侵蚀下,纸张显得愈发古朴而神秘,仿佛每一页都承载着无数亡魂的悲欢离合。 “我……我……叫夏……炎,夏天……的夏,炎热……的炎。”我吞吞吐吐地说。 陆判官听后,快速翻阅手中的生死簿,发现上面没有我的身份记载,紧接着脸色一变,从青黑色变成纯黑色,连两鬓的卷曲的毛发都瞬间直立起来。 “你到底是何方神圣?来自哪里?闯入冥界有何目的?速速道来!”陆判官的语气变得谨慎起来。 “我……”我被陆判官的哲学三连问吓得怔住了,犹豫了半天,终究不敢把自己来自另一个世界的事实说出来。 见我一言不发,陆判官的眉头都快皱成麻花状了。 王座上的阎王爷无论怎么看,都看不出我修为的深浅,终于忍不住开口说道:“算了,不用问了,从他的灵魂修为能引起冥界下暴雨,足以看出他不是等闲之辈,还是让他赶紧离开这里吧!不然,到时候整个冥界都会被洪水淹没。” 既然阎王爷开了口,陆判官只好冷静下来,劝道:“你不想交代就不交代吧,我也不勉强了,免得伤了和气!” “谢谢!”我毕恭毕敬地说,然后准备离开。 “等等!”阎王爷忽然喊住我,叮嘱道,“所谓阅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虽然你修为深不可测,但是看你刚才的反应,足见你的阅历太浅,或许这次是上天对你的考验吧!” “嗯!”我不知如何回应,只好点头表示明白。 说着,阎王爷掏出一颗半透明的紫色圆珠子送到我眼前,接着苦口婆心地说:“既然是上天的安排,那本王也顺应天意,赠与你一宝物吧!” “无功不受禄,不用了,谢谢!”我婉拒道。 “这可是镇魂宝珠,仙品宝物,可以压制你的灵魂修为,减少对人间的影响。当然,你若是乐善好施,它也能转化成你的力量,助你一臂之力!”阎王爷说。 原来,盘古大陆上每个人轮回的时候,都可以在冥界获得一颗宝珠。 这宝珠也就是人类的天命石。 棋士把天命石和被控制之物合二为一后,这颗宝珠便会成为人的本命棋子。 而天命石品质如同世间的宝物一样有好坏之分,从低到高分别是:凡品、良品、优品、上品和极品。 但仙品的天命石,那是世间罕有,独一无二。 那么,阎王为何要给我一颗仙品的天命石呢? 那是因为阎王感觉到我的灵魂修为深不可测,怕我给人间带来灭顶之灾,为了以防万一,才把冥界唯一的仙品宝珠赐予我,希望我不要走上歪路。 “既然是阎王大人赐给你的,你就赶紧收下,然后速速离开吧!”陆判官在一旁低声说道。 “哦!”我听不懂阎王的话,更猜不透他的想法,只默默地伸出手接过那颗葡萄大小的圆珠子。 这圆珠子晶莹剔透,闪闪发光,像颗价值连城的宝石,就算没有实质的功能,当宝石卖掉也能大赚一笔吧,我心里想。 “跟我走吧!”陆判官见我还在发愣,挥了挥手,说道。 他觉得我这人冒冒失失的,放心不下,非要亲自护送我去孟婆那里。 “哦!”我应了一声,便立马转身向门口走去。 说实话,我只想赶紧离开这鬼地方。 第4章 投胎重生 出了阎王殿,左拐再直走便能到达投胎的必经之路,奈何桥。 一路上,陆判官跟在我身旁,还边走边提醒道:“财不可露眼,赶紧把宝珠藏好!” “哦!”我虽然嘴上这么答应着,但手却摸遍全身也没找到一个能藏东西的地方。 陆判官见我连这么小的事情都办不好,无奈地摇了摇头,说道:“藏肚子里。” 这玩意能吃?我皱了皱眉头,表示怀疑。 “怎么了,赶紧藏好啊!”陆判官催促道。 为了隐藏身份,我只能硬着头皮,仰起头咕噜一声,把小珠子吞了下去。 很快,我们两人走到奈何桥,见到桥上的孟婆正忙碌地给后面源源不断的鬼魂递上孟婆汤。 她一边递汤,一边念道: “红尘滚滚沙场陨, 大将小兵剩亡魂。 忘川奈何走一趟, 多少往事化烟云。” 我走过去,礼貌地问道:“孟婆婆,您好!请问这里是投胎的地方吗?” 孟婆听后不高兴地说:“喊就喊,别乱加个婆字!” 她的声音如同一阵冷风,让我不禁打了个寒颤。 “明白,下次不敢了。”我赶紧道歉。 虽然不知道孟婆多少岁,但她长得像二十来岁的姑娘一样,身材凹凸有致,貌美如花,确实不该那么喊她,我进行了深刻的反省。 接着,孟婆看都没看我一眼,抬起玉手一指,回答道:“想投胎的话,去那边排队!” 顺着她所指的方向望去,我看见奈何桥的另一端排着一条望不到尽头的长龙。 “这要排到什么时候啊!!!”我惊呆了。 “人间战争不断,死了太多人,你慢慢等吧!”孟婆说着叹了口气。 我并不关心人间的战争,只关心自己要排到什么时候才能离开这鬼地方。 这时,陆判官向孟婆解释道:“阎王有令,他身份特殊,必须赶紧离开冥界,不是来投胎的,所以不必排队。” “行,队可以不排,但汤不能不喝。”孟婆递过来一碗熬了七七四十九天的浓汤。 我接过孟婆汤看了看,脸上写满了不愿意与疑惑:“这浓汤黑如墨汁,真的能喝吗?” “赶紧喝了就走,别浪费时间!”陆判官不耐烦地催促道。 为了赶紧离开这鬼地方,我只好捏住鼻子,咕噜一声,一饮而尽。 传说中,孟婆汤可以让喝了的鬼魂忘掉生前的一切,重新投胎做人。 至于汤的味道如何,则因人而异,听说生前过了苦日子的人能喝出甘甜的味道,而生前生活太好的则会喝出苦涩的味道。 我一开始只觉得孟婆汤跟白开水似的,淡而无味,然而过了一会儿,便觉得肚子有点不对劲,甚至咽喉深处还有一种莫名的苦涩。 这苦味由淡渐浓,如作呕时的黄胆水一般,渐渐填满他的口腔。 “呕!”我忽然感到反胃,不禁做出呕吐的动作,却又什么都没吐出来。 这汤果然不能喝,闹肚子了!我心里想。 孟婆见状,觉得很是奇怪:这家伙怎么回事,为什么不把记忆连同汤水一起吐出来? 按照冥界的规定,人类不能带着前生的记忆和冥界的见闻去投胎,所以我即便不是投胎也不能留下这些记忆。 但陆判官顾不了那么多,用毛笔在生死簿上潦草地写了几笔后,便不耐烦地说:“汤已喝了,速速离去吧!” 言毕,陆判官好像急着送走一尊瘟神似的,也不管我有没有吐掉汤水,将我从桥上推了下去。 “啊——” 我惊叫一声,开始不断坠落,坠落。 ………… 时间一晃十余年过去,我再次长大成人,并且成了滨海棋院的入门棋士。 我此刻在罚站,百无聊赖,一边回忆着过去一边打起了哈欠。 为了打发无聊的时间,我唯有把注意力放到远处。 放眼望去,尽是一片汪洋大海,海面波光粼粼,时而有苍鹰掠过苍穹,时而有几只海鸥迅速地一头扎进水中,衔起几尾鱼儿,轻盈地飞向远方。 水天相接之处,洁白的云朵层层叠起,垒成了一座座蓬松的云山。 云山底下商船络绎不绝,驶向远方的商船,渐渐化作白点,消失在视线的尽头,取而代之的则是十几个灰点点,如同一群落在湛蓝的水彩画上的小蚂蚁,缓缓而来。 我心生好奇,轻声念道:“鹰眼,开!” “鹰眼”是一种观察类棋术,也叫做“瞳术”。 使用此术,施术者的眼睛与鸟类的双目相连,以达到鸟览大地的俯视效果,有助于战斗时更好地观察形势,掌控局面。 但我使用“鹰眼”并非出于这个目的,我只是觉得这种棋术能让自己看得更远,很有趣罢了。 随着“鹰眼”发动,我的眼睛瞬间与天上的海鸥链接成功,视野变得开阔起来。 在俯瞰的视野中,灰点点渐渐放大,最后化作一艘艘大船,其中一艘黑船长约百米,宽却仅有二十米,像是一条放大的须鲸,外形十分奇特。 黑船的帆布收拢着,船身的两侧伸出上百根船桨,船桨激起的浪花在阳光下闪烁着点点星光,给那墨汁一般的黑色船体点缀了些许花纹,增添不少美感。 看了个明白之后,我将目光收回,接着又放到码头上那司空见惯的繁华景象之中。 “卖鱼咯,刚打回来的狮头鱼,新鲜着哩!” “濑尿虾,大螃蟹,生猛海鲜,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虾米、虾膏、咸鱼……” 摊贩们的吆喝声此起彼伏,热闹非凡,给这座临海小城增添了几分烟火气息。 没错,这里是一座名为“临海城”的海滨小城,面积一千多平方公里,位于夏国东南角一个呈椭圆形的半岛上。 可这么一个小城里面,如今却生活着十多万人。 其实,几十多年前的临海城还只是一条小渔村,本地居民仅有几百人。 本地人大多数以捕鱼为生,不出海时也会种植一些农作物,比如水稻、蔬菜、番薯等等。 靠着勤劳节俭,居民们过上了丰衣足食的生活。 后来,小渔村得益于良好的地理位置,吸引愈来愈多人到此做生意。 渐渐地,小渔村繁荣起来,变成了临海城。 最高峰的时候,外来人口甚至是本地人口的几十倍。 这些外来人口中有移居过来的普通老百姓,有旅行修炼的棋士,有做生意的商人,还有被买卖的奴隶。 不,在商人的眼里,奴隶还算不上人,奴隶只是他们的商品罢了。 不管怎样,是人也好,是商品也罢,随着人口愈来愈多,城里需要建更多新房子以供新增人口居住。 新建的房子与城里原有的房子不一样。 旧城区的房子多以石头规则堆砌而成,石头之间的缝隙则填上黄泥,既能让房屋更坚固,免海风侵蚀,还能在冬季防止海风吹进屋里,起到御寒作用。 至于房顶,由于临近海边,经常下雨的原因,所以使用软泥烤制而成的瓦片叠成了三角形,以便雨水能迅速流走。 只不过,近些年来雨水越来越少,这种精心设计的房顶反而没啥用了。 若不是改造屋顶需要花钱,本地居民甚至恨不得想把房顶改成漏斗型,好在雨天用来装雨水。 那么,改造了就有用吗?没有用! 天公不作美,已经好久没下过大雨了,人们能做的只是期盼雨季早日到来。 至于新城区的房子,则是几年前快速建成的,所以不必考虑排水问题,没有搭建三角形的屋顶,外形都是方方正正的。 除此之外,新房子还抛弃了石头这种笨重的建筑材料,改为使用木头和青砖等多种材料搭建而成,建造速度更快,也更加实用。 但这种毫无本地特色的新建筑,常常成为本地人茶余饭后的笑谈。 孩童们对此的态度与大人们不同,他们只觉得那些新房子有点怪异而已,并不感觉有什么不妥。 同样,他们对水的看法也跟大人们不一样,在孩子眼中,大海里头的水多得是,根本不必担扰雨水什么到来。 的确如此,放眼望去,茫茫大海,浩瀚无边,想要多少水就有多少。 只是海里有再多的水都好,普通人也不能喝上一口,更不能用来灌溉农田。 当然,除了这些缺点,大海还是很好的,最起码提供了丰富渔业资源,让百姓不必饿肚子的同时,还给城镇带来了无限的商机,有源源不断的商船到此贸易。 有了钱还怕没有水吗,富人们心里打着自己的算盘。 对于富人来说,无论是雨季还是旱季,生活如常,并没受到什么影响。 至于穷人嘛,其实也差不多,不管什么季节都好,苦日子依旧在继续。 那么自己又想过怎样的日子呢?我收回视线,这样问自己。 作为一个从文明世界穿越过来的人,我真的适应不了这个古代一样的盘古大陆。 我多么希望这是一场梦,等到梦醒了,自己还在原来的世界,并没穿越过来。 可是每一次醒来,发现自己依旧在这里,这使得我非常迷茫。 我不知道自己究竟该如何面对这个全新的世界,如何找到属于自己的道路。 起初,我也尝试去了解这个异世界的文化,想融入这里的生活,但是随着对这个世界的了解逐渐深入,我发现自己越来越难以融入其中。 原因主要有两个:其一是这个异世界的东西过于“玄幻”;其二是这里的生活方式过于“古老”。 “玄幻”就不必多说了,还是说说“古老”吧! 虽然我没有去过别的地方,但是从临海城这个小城也能窥见一斑。 由于临海城里有来自世界各地的商贩和旅人,所以我从他们的装扮和言行中便能了解其他地方。 衣着方面,大多数人穿得跟古人一样,有钱的穿绫罗绸缎,没钱的穿粗布麻衣;男的穿宽袖长袍,女的穿齐胸襦裙;当兵的身披轻型甲胄,当官的锦袍戴冠。 言行方面,大部分人聊的都是奇闻轶事和家长里短,因为国家大事是禁止交谈的。 除此之外,禁止的东西还有很多,比如禁止在城里使用棋术打斗;禁止带武器上街;禁止普通百姓随意出城,晚上随意出门;禁止与奴隶通婚…… 总之,对于我来说,盘古大陆还处于保存着奴隶制的封建王朝时代,老百姓只不过是帝王的棋子罢了。 第5章 千年人参 当我在胡思乱想之时,老先生给弟子们复习完基础知识后,便捋了捋长长的白胡子,满意地喊道:“今日就复习到这里,你们回去还得多看书,毕竟棋士晋级考试就快到了,希望你们能把握好这次机会有所作为,千万不要学夏炎那样自甘堕落。言尽于此,下课!” “谢谢先生!先生再见!”考生们起立,齐声应道。 声音刚落,大家便一个个欢喜雀跃地冲出房间,沿着走廊互相追逐,嘻嘻哈哈地奔跑起来。 这是他们上的最后一堂课了,从今以后就各自奔向不同的道路,通过晋级考试的人可以成为真正的棋士,继续修炼;而落榜的则做一辈子的普通人,再也跟修炼无缘。 就在此时,有人过来拍了我的肩膀一下,说道:“跟我走!” 我立马转身一看,发现是不良少年宋乾。 宋乾原本比我高了一届,已经晋升为一名初级棋士,但是由于没钱进初级棋院修炼,所以只能留在滨海棋院当个门卫。 有传闻说他在棋院里常常欺负同学,收保护费,还有打架,但传闻不一定都是真的,我唯一能验证的就是宋乾有在收保护费,因为我自己便是受害者之一。 宋乾没经过我的同意就收了我做小弟,并且让我每月交一两银子当保护费,一直持续至今。 “去哪里?”我疑惑地问。 “我不是跟你说过了吗,你怎么还问。” “我忘了。” “你这样的人能活到现在真是奇迹!” “……”我不知如何接话。 “不过,这个月的保护费我倒是没忘。”我从荷包里掏出银两,说道。 “看来你活下来也不算是奇迹,起码不笨。”宋乾接过银两,笑道。 接下来,宋乾也懒得继续跟我废话,带着我便向一个名叫“德胜棋馆”的地方走去。 德胜棋馆在码头那边,而码头是临海城里最繁华的地方,声色歌舞、花天酒地、商贸交易,应有尽有。 街道两旁的商铺林立,叫卖声、讨价还价声此起彼伏,空气中弥漫着各种食物的香味和海风带来的咸腥味。 街上的人群熙熙攘攘,有穿着华丽的贵族,有忙碌的商贩,还有四处闲逛的游客,好不热闹。 去德胜棋馆的路上,我发现码头那边聚集了一群小孩子,他们正围在一起,兴奋地指指点点,嘻嘻哈哈地看热闹。 随着人群的喧闹声,我好奇地走近,想要一探究竟。 “鱼,好大的鱼……”小孩子们仿佛想到了什么似的,忽然兴奋地大喊大叫起来。 我挤进人群,仔细一看,只见一艘黑船停靠在码头边。 这艘黑船的外形确实与众不同,十分奇特,船头扁扁的,船体浑然黑色,找不到一丁点异色,外露的木板则被雕刻成鱼鳞状,像极了一条黑色的鱼。 哦,原来是那艘黑船!我这才恍然大悟。 突然,“嘣”的一声巨响,一名身材魁梧的男子从船上跳下来,如炮弹似的落在地上,砸出了一个大坑。 巨大的声响吓得孩子们一哄而散,四处逃窜。 我则因反应不及,被突然出现的男子撞倒,五体投地地趴在地上,疼得龇牙咧嘴。 “小子,你没事吧?”魁梧男子扶起我,关切地问道。 “鼻子都流血了,你说呢?”我捂着鼻子,抱怨道。 埋怨的同时,我抬头一看,像看到巨人一般,惊呆了。 眼前这个胡子大叔差不多两米高,肤色黝黑,两鬓毛发茂盛,目光锐利,一脸卷胡子,铜质铠甲上还满是刀痕,除了那只扶着他的大手之外,另一只袖子是空的,自然地垂下,在微风中轻轻地晃着。 “夏炎,快走!你爸来了!”宋乾忽然对我大声喊道。 我回过神来,心中一惊,连医药费都不敢要,立刻撒腿就跑,最后消失得无影无踪。 不远处,一位身穿丝绸锦衣的老人家撑着拐杖,在身边的仆人搀扶下缓缓走来。 路上的摊贩们见到这位老人家都立即停止吆喝,并恭敬地齐声喊道:“城主大人,下午好!” 欧阳老爷向摊贩们一一点头,以示回应。 大家对欧阳老爷非常敬重,不仅仅因为他是临海城的城主,还因为他常常关照大家的生意,每逢佳节都会施粥施饭给城里的穷人。 就这样,欧阳老爷慢悠悠地行至独臂男人面前。 “欧阳老爷,您好!”独臂男子赶紧礼貌相迎,双手作揖道。 “黑月船长,你好!”欧阳老爷回应的同时问道,“想必老夫要的千年人参你已经带来了吧?” “当然,我做生意一向讲信誉,当初收了您的定金,我必定替您找到此物。”说着,那名叫做黑月船长的独臂男子,对船上的人挥了挥手,示意他们把东西搬下来。 四人抬着个大木箱从黑鱼号下来。 木箱虽然看起来十分沉重且破旧,但从上面残留的雕纹来看,绝对是个宝箱。 打开宝箱的一瞬间,耀眼的宝光迸发四射,晃得人眼发花,由不得抬手遮掩。 眯眼一瞥,隐约中看得见里面装有各色各样,金光璀璨,耀眼夺目的宝物。 珠光宝气之中,却有一个平平无奇的木盒子混在里头,显得有点不协调。 至于盒子里装的是什么,从外面完全看不出来,恐怕只有打开才能一看究竟。 黑月船长用他仅有的一只大手,小心翼翼地拿起木盒,然后拇指轻轻一顶,撬开了木盒的盖子。 随着盖子的开启,一道白光迸出,飘散开淡淡的药香。 光是吸入一口,便足以让人感觉精神气爽,心旷神怡。 不用看,木盒里想必装的是一种名贵药材。 商贸交易讲究的是货真价实,黑月船长自然要让欧阳老爷看个明明白白,免得影响日后的生意。他把木盒子递到欧阳老爷面前,让其验货。 欧阳老爷凝神一看,发现木盒里竟然还有一个巴掌大的半透明盒子。 那道白光原是琉璃盒子反射的光芒。 透过半透明的盖子,大约能看清里头装的东西,一根手指大小的人参。 黑月船长拿着水晶盒子对欧阳老爷说:“这盒子里装的便是您想要的千年人参。” “千年人参竟然如此之小?”欧阳老爷看那盒子不算大,惊讶得随口问了这么一句。 这话并非猜疑,可不管怎样,黑月船长是卖方,应当解释清楚。 “一般的人参确实从大小可以判断出年份,但是拥有灵性的人参,其年份就不是按个头的大小来判断了。”他认真地说。 “哦!老夫还是头一次听闻,愿闻其详。”欧阳老爷做出洗耳恭听的神态。 “据说有灵性的人参长到一定个头就不再生长,反而会慢慢缩小。其药性也会随着年月而不断提升,有固本培元,延年益寿的功效。至于如何判断是十年人参,百年人参,还是千年人参,那就得看人参是否长成人形。您看看这盒子里的人参是否长得人模人样。” 欧阳老爷眯着眼睛端详水晶盒子里的人参,还真是越看越像一个小人儿。 黑月船长接着说:“这种有灵性的稀有药材在挖出来的那一刻就必须装盒,然后一直封存,直到服用的时候才能打开,避免灵气漏掉,所以药材商都会用贵重的琉璃盒子来包装,一来可以封存人参的灵气,二来方便买家验货。” “得!”欧阳老爷满意地点头,然后对身边的仆人说,“夏晨,拿十万两银票给黑月船长吧!” 银票不是夏国的法定货币,而是商人协会自己印发的兑换凭证,持有者可以通过盘古大陆各地的商会兑换成等量的银两。 夏国的普通百姓的年收入不高,大约在五十到一百两白银之间,所以日常交易中仍然以物易物,或者使用铜钱和碎银居多。 由于钱币都是用金属制造的,数量越多重量越重,商人们便联合起来出了商会通用的银票,以方便商人之间交易。 十万两白银对于一个普通家庭来说,是个天文数字,所以像欧阳老爷这样,一出手就是金额如此巨大的人物,恐怕找遍整个临海城都没几个。 当然,这并非是他大方,而是他没得选。 他有顽疾在身,只有使用千年人参方能延年益寿,保住性命。 毕竟钱财身外物,没了可以继续挣,但是命没了,一切也就完了,当然保命要紧。 黑月船长接过轻飘飘的银票,心中却忽然生出一种沉甸甸的踏实感。 常年在大海上漂泊的他已经许久没有过这样的感觉。 这是一笔好交易,很好的交易! 第6章 黑船海盗 接过银票,黑月船长爽朗地笑了起来,说道:“欧阳老爷果然爽快,我就喜欢跟您这样的人做交易,哈哈哈!” “彼此彼此!”欧阳老爷接过那水晶盒子后,就像抱小孩一样地把盒子揣在怀里,那布满皱纹的脸上也露出一丝笑意。 “对了,我这箱子里还有许多稀世珍宝,您要不要挑几件?”黑月船长继续发挥一个生意人的本领,推销道。 “不了!”欧阳老爷婉拒道。 欧阳老爷这一辈子不缺什么金银财宝,更不缺什么宝物。 这些东西对现在的他来说都是过眼云烟,不值得在意。 他最在意的是寿命,甚至为了多活几年,不惜散尽家财。 “我这里还有一批奴隶,您要不要买几个?”黑月船长不死心,继续推销道。 “不了,旱灾加剧,庄稼收成减少了许多,养不了闲人。”欧阳老爷摇头婉拒。 说着,欧阳老爷不禁“咳咳”地咳嗽了两声。 他有顽疾在身,经不起海风吹。 “老爷,您没事吧?”一旁的夏晨立马关切地问道。 “不打紧。” 听到自家老爷如此说,夏晨赶紧从随身携带的背包里,翻出一件银灰色毛皮大衣呈上。 看那料子,像是由丛林狼的皮毛制成,价格不菲。 穿上皮大衣,欧阳老爷感觉暖和了许多,没再咳嗽。 “老爷,海边风大,我们回去吧!”夏晨温馨地提醒道。 “嗯!”欧阳老爷也不想在外面逗留太久,把人参收好后就跟黑月船长告辞。 黑月船长顺便看了夏晨一眼,好像觉得在哪里见过。 剑眉星目,清秀中带着点傲气,很是英俊,只可惜脸上刺有一块刺青,使得那俊俏的面容添了一分遗憾。 哦!跟刚刚那个被自己撞倒的小胖子有几分相似,他想了起来。 难道他们是父子?他这么猜测。 夏晨却没在意,伸出左手,然后大喝一声:“天马召来!” 紧接着,在一道红光闪烁的瞬间,夏晨面前已经多出了一匹红色宝马与一个车厢。 他把欧阳老爷扶上马车,然后“驾”的一声,驱车出城。 马车一路奔驰,来到了城外一座玉白色的古堡前。 这古堡就是欧阳老爷的住所,依山而建,背靠大山,木材和石材的完美结合,让那古老的建筑看起来气势宏伟,又带着些许神秘。 而古堡所在的山叫做鹰鼻山,其形如鼻子一般一面峻峭一面有着长长的斜坡,如鼻梁似的,相传盘古开天之时,有一只巨鹰把盘古的鼻子叼到了这地方所形成。 传说归传说,这山头到底是不是盘古的鼻子没人在乎,人之所以选择在这里建一座古堡,是因为山的特殊地貌。 峻峭的一面可以防御敌人从背后偷袭,是天然的城墙。 然后,在古堡前挖一条护城河,那就是无懈可击的防御了。 越过护城河即可以到达斜坡的那一面,前往临海城。 古堡与城区之间有一大片农田,归欧阳老爷所有。 农田位于山脚下的一片平原上,主要种有水稻、青菜、花生、红薯等。 古堡正前方原本有一条深沟,起到护城河的作用,但是由于近年来天气干旱,河水抽去灌溉农田,水位极低,已接近干枯。 河床里只剩下龟裂的泥土和几滩水洼。 水洼的泥洞里,时不时有几尾形状如蛇一般,却长有四腿的怪鱼探出头来,露出嘴里的獠牙,显出它的领地意识。 这是一种名叫?鱼的水陆两栖类低级妖物,在水里有非常强的攻击性,甚至被称为食人鱼。 此外,其优点还有耐干旱,即便没有水也能活很久。 毕竟,这是一个人神妖共存的世界,人与妖之战结束后,人类之间常年爆发战争。 人类学会借用大量妖物的力量来攻城和守城,?鱼只不过是护城河必配的防御工具之一而已。 若敌人在攻打城堡时不小心掉进护城河里,成群的?鱼便蜂拥而上,瞬间将人啃成白骨。 但是,在干旱的泥土里,它的攻击性大大减弱,只会留在洞穴里等待雨水的降临。 至于雨水何时才会降临?没有人知道,?鱼也不知道。 夏晨让马车在护城河边停下,然后吹响一声长长的口哨。 古堡里头的守卫听到口哨声后,把笨重的大门打开。 随着墙里发出铁链转动的声响,铁质的大门缓缓落下,最终化为桥梁连接河的两岸。 等马车进去后,守卫又立马把大门拉升起来,恢复了古堡的严密防守。 至于码头那边,黑鱼号的二副来到黑月船长身边低语道:“船长,那老头子那么有钱,不如今晚趁着夜色把他做了?” 这名身材比黑月船长更魁梧,皮肤也更黝黑的二副,名叫铁柱。 铁柱原本是一名客瓦国的普通山民,但在一次出门打猎的途中遇到了山贼,被捉去当奴隶卖。 而那艘叛卖奴隶的商船,又刚好在海上遇到黑月船长的黑鱼号,被劫了。 在双方乱斗之际,铁柱趁机逃了出来,并且在逃离的过程中跟海盗拼死厮杀,击杀了海盗头目。 黑月船长见他身材魁梧,十分能打,便留下他,让他替代死去的二副。 铁柱虽然打从心底痛恨着盗贼,但是与其死在海盗手里,不如自己成为海盗。 从此以后,铁柱只好认命,不再逃跑。 也是从决定成为海盗的那一刻开始,他仅存的良善也随着一次次杀戮而消耗殆尽,最后只剩下贪婪和欲念。 与其天天辛苦搬运货物卖钱,不如直接做一笔大的,他这么觉得。 然而,黑月船长听了铁柱的建议后,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起来,换上了一个比寒风更加冷酷的表情,厉声呵斥道:“不行!” 一刹那的表情切换,仿佛变脸似的使人不寒而栗,让铁柱一时反应不过来,怔在原地。 “为什么?”铁柱愣了愣,不解地问。 在铁柱的观念里,他们虽然装成商人在做贸易,但骨子里始终还是海盗,做的都是杀人越货的勾当。 一直以来,他们在海上只要遇到有钱人的商船就会杀人劫财,永不落空,为何到了岸上就变得如此循规蹈矩。 由此可见,铁柱对黑月船长还不甚了解,以为自己船长与其他海盗都一样杀人放火,无恶不作。 可黑月船长与其他海盗真不一样,虽然他的黑鱼号也是海盗船,但他是盗亦有道的人,只抢不义之财,从不欺负普通老百姓。 见铁柱一脸疑惑,黑月船长只好卸下那冰冷的脸容,捋了捋浓密的卷胡子,语重心长地解释道:“这里是夏国,我们在这里随意杀人的话,后果很严重。” 铁柱虽然肌肉发达,但并非没脑子,很快便明白过来:所谓强龙不压地头蛇,在对方的地盘上,还是安分一点比较好。 何况他们是海盗,只能在浩瀚的大海上任意遨游,在陆地上战力大减,确实不该随意出手。 黑月船长并不知道铁柱脑补了这么多,继续说道:“况且,他是我的大客户,生意在于长久,不能竭泽而渔。因一时之利而失去日后更多利益,那是笨蛋才干的蠢事。还有,尽管我们是海盗,但也要盗亦有道,要讲义气,不能做背信弃义的事。” “哦!”铁柱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打架的事情他懂,但是做生意这种事,他就完全搞不明白了,既然船长这么说了,自然有其道理,他照办即可。 “好了,不要再提这事了。你把我们在海上捞到的那些财宝卖了,顺便带上兄弟们去快活一下吧!但是,千万记住,别做多余的事!” “遵命!”铁柱知道自己刚刚可能说错了话,所以不敢继续说下去,马上领命,安排水手搬运货物。 黑鱼号的人接着忙碌起来,开始他们的买卖。 第7章 买卖奴隶 过了一会儿,一位留着山羊胡子的中年人走过来,往奴隶身上扫过一眼,低声问道:“你这里有没有年轻貌美的奴隶?” “有!请稍等!”大副韩宇答道。 很快,水手就拖了一位小姑娘过来。 中年人打量了一下这小姑娘,觉得她浑身脏兮兮的,除了那把红色的长发,很难从外貌上判断她的性别,更看不出美貌,不禁皱了一下眉头。 “年纪太小了,有没有年龄大点的?”中年人摇了摇头,说道。 “有!”韩宇转身又让水手拉了一个大姑娘下来。 一看这大姑娘的身材比先前的小姑娘丰满,五官也长得还算精致,蛮讨人喜欢的,中年人才捋了捋山羊胡子,满意地点头说道:“就要这个吧!多少钱?” “二十两!”韩宇回答道。 在奴隶交易市场中,女的由于不能干重活,一般价格都很低,只有那些长得貌美如花,沉鱼落雁的才能卖个好价钱。 “成!”中年人没有还价,立刻从兜里掏出一袋碎银,递给韩宇。 韩宇接过钱袋,在手上掂了掂,便爽快地收下了。 一条鲜活的生命就如此简单地被交易到了客人手上。 但是,看着奴隶被她的主人像牵着一头牲畜似的带回家,韩宇忽然又觉得自己手上的银两过于沉重。 片刻之后,黑月船长过来了解生意如何,韩宇摇摇头表示不怎么好。 “既然卖不掉就算了。”黑月船长说。 “那么,这些卖剩的奴隶怎么处置?”韩宇问。 黑月船长扫了一眼剩余的奴隶,见他们个个都面黄肌瘦,衣装破烂,肮脏不堪,脸容憔悴,嘴唇干裂,一副无精打采的脸孔,叹了口气,回答道:“既然欧阳老爷都说了今年旱灾没什么收成,估计这些体弱多病的没人要了,拿去喂鲨鱼吧,别浪费船上的食物。” 海盗始终还是海盗,并不是什么好人。 若是那些奴隶身体强壮,能扛能打,应该能卖掉,就算卖不掉,留下来也无妨。 只可惜他们都是体弱的,没多大用处的奴隶,留着只不过是浪费粮食罢了。 毕竟如今粮食不够,谁的日子都不好过。 黑鱼号从来不养闲人,自然不会留下他们。 天降旱灾,战火四起,民不聊生,谁都无法幸免。 现实就是现实,没有如果。 或许这就是奴隶的命运吧! 韩宇不禁叹了口气,应道:“好的!” 说罢,他一把抓住一个奴隶的头发,奴隶被抓得生痛,不停地挣扎,却毫无作用。 在强者的手掌中,奴隶的力量实在是太小了。 韩宇虽然长得高高瘦瘦,有点书卷味,不像海盗,但是成为海盗后,连身为文人的他都不那么举止文雅了。 “对你们来说,这样也算是仁慈吧!”说罢,韩宇拎起奴隶丢进海里。 奴隶在掉入海里时“啊”地尖叫一声,然后在腿部连着的铁球牵引下沉入海底,转世投胎去了。 每丢下一个,他都会默念一句:“希望你下辈子投胎到一户好人家。” 尽管韩宇不忍心这么做,但是与其把奴隶卖给别人做牛做马,不如让他们死在大海里更好。 为什么不放他们走呢? 因为整个盘古大陆上所有国家都保留着奴隶制,根据国家律令,奴隶在没有主人的情况下,没有自由活动的权利。 而这批奴隶是黑月船长从其他船上抢过来的,并没有主人。 无人购买的奴隶,其脸上都有一个无法去掉的“奴”字刺青,一眼便认出来。 除非有人愿意花钱买下他们,不然黑月船长有心放他们走,他们也只能像老鼠一样生活在暗处,苟且偷生。 甚至,一旦被官府发现,他们将会遭受曝晒的酷刑,被钉在木柱上,直到被晒干为止。 与曝晒而死相比,直接淹死确实算是一种解脱。 剩余的奴隶见到这一幕并没有感到惊骇,反而静静地站着,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的命运。 也许这样的结束真是上天对自己的仁慈吧!他们可能这么想。 没错,死亡有时候并不可怕,可怕的是生不如死。 在成为奴隶的那一刻起,他们已经放弃了作为人的希望。 更可怕的还是,有些人活着,心却早已死了,留在世间的只是他们的躯壳罢了。 人之所以为人,并不是因为拥有一个人形躯壳,而是因为拥有“人心”,一颗想要活得有意义的心。 没了心,跟蝼蚁又有什么区别呢? 那么,怎样才算活得有意义呢,恐怕大多数人都说不清楚,其中包括饱读书经的韩宇。 或者说,什么意义都无所谓,意义的本身不在于结果,而是在于过程。 正如人生下来并不是为了死亡,而是为了活着。 活着本身就是某种意义上的意义。 想到这里时,自以为看透一切的韩宇忽然迟疑了。 就在他迟疑的一刹那,那个红发的小姑娘突然挣脱束缚,沿着岸边逃了。 黑月船长和韩宇见了,都大吃一惊,却没有去追。 似乎被这小姑娘的举动触动,韩宇最后给剩下的奴隶都解开了镣铐,放了他们。 是死是活,看他们自己的命运吧! 此刻,躲在角落里的我确定父亲不会折返而回了,才敢跳出来。 结果我刚出来就被那个狂奔的小姑娘撞倒在地。 “你不长眼睛的吗!”我抱怨道。 可那小姑娘头也不回,一溜烟地跑了。 “你没事吧?”宋乾扶起我,问道。 “没事,谢谢!”我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感谢道。 “走吧!” “嗯!” 于是我们两人继续往德胜棋馆走去。 第8章 棋馆对弈 很快,我和宋乾来到了德胜棋馆。 此德胜棋馆并不是一个供人下棋的地方,而是一个棋士对弈的竞技场。 走进棋馆,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位于中央的巨大牢笼,直径足有二十米,四周则是层层叠叠的观众席,足足有十层之高。 整个场地装修华丽,金碧辉煌,一看便知是高消费的场所,只有那些有钱有闲的人才会来这里消遣。 宋乾痴迷于对弈,最喜欢来这里,这大概与他的家庭环境有关。 他父亲虽然出身贵族,却沉迷赌博,经常输钱,最终输光了所有家产,让家里穷得一无所有。 后来,他母亲因无钱治病而去世。从那以后,宋乾就把钱看得比一切都重要。 而我虽是家仆之子,但父亲好歹在城主家做事且得到家主重用,因此我一个月的零花钱有几两银子那么多。 宋乾不在乎我的身份,只要有钱,不管是家仆之子还是贵族之子,他都愿意结交。 况且我出手阔绰,又不像其他有钱公子那样瞧不起人,所以宋乾更喜欢与不合群的我做朋友。 我自然清楚宋乾靠近自己的目的,但我觉得这样的目的反而更单纯,不用考虑人心难测的问题。 反正钱财身外物,没了就没了,能买一个朋友也不错。 只是这朋友实在太费钱了,这不,宋乾又找我借钱了。 “兄弟,你能不能再借我二两银子?”宋乾伸出大手,厚着脸皮说道。 我习以为常,掏出荷包,说道:“拿去吧!” 宋乾接过银子,笑着说:“谢谢兄弟!我一会赢了马上还!” 这话我已经听过无数遍,根本没想过宋乾会还钱。 宋乾一拿到银子,就跟一位身穿红色长裙的侍女说:“我押左边!” 牢笼里,左手边是一个皮肤黝黑,身材魁梧,半露上身的肌肉大汉;右手边则是一个黑衣包裹全身,脸戴黑纱,身材娇小的苗条女子。 光是从体型来看,左边的必胜无疑,怪不得宋乾全押了左边。 但庄家又不傻,想必其中有猫腻,反着押可能更容易赢,我本来想这么建议宋乾,可宋乾早已把钱交给了侍女,换来了一个朱漆描红的牌子。 此时,笼外一个留着八字须的大叔高声喊道:“买定离手!对弈开始!” 八字须大叔话音刚落,肌肉大汉就立马打出一记左勾拳。 这一拳的速度和爆发力都很足,一般人难以躲开。 不过,苗条女子能进牢笼对弈,肯定不是一般人。 她的反应更快,一个侧身就躲开了。 肌肉大汉接着又顺势使出肘击,但苗条女子一个下腰又躲开了。 与此同时,苗条女子继续向后翻滚,去到牢笼边缘,然后在笼子上一蹬,借助笼壁的弹力,像一支箭一样弹飞出去。 飞行中的苗条女子伸出又长又尖,刀子般锋利的指甲,尖声喊道:“蛇吻!” 肌肉大汉一个躲避不及,腰间挨了一爪,登时露出五道鲜红的血痕。 但他却没有一丝痛苦之意,反而立即张开大手就给苗条女子一个熊抱,打算用自身的力量彻底锁住对手。 可苗条女子却像条泥鳅似的,从大手之中滑走了。 肌肉大汉连忙伸手去抓,但苗条女子转身一跃便到了另一边,让他扑了个空。 肌肉大汉唯有迅速一个滑铲,朝苗条女子下盘攻去。 苗条女子却舔了舔爪上的血,邪魅一笑,然后凌空一跃就躲开了。 四周的观众看得入迷,高声大喊:“打死她,打死她……” 肌肉大汉反复几次攻击都不成功,气得不行,唯有举起左手,亮出底牌,接着大喝一声:“霹雳风刃!” 应声而起,手腕的圆盘上一道白光迸发而出,随后化作一股风刃打在笼子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吓了所有人一跳。 好在这笼子由特殊金属制成,又施加了结界,挨了这样一击仍完好无损,不然站在旁边的观众都身首异处了。 等定下神来,大家再把目光放到笼子里,发现那苗条女子已经被拦腰折断,倒在血泊之中。 这结果非常符合预期,让大家的嘴角都露出了笑意,其中包括宋乾。 然而,就在大家都以为胜负已定之时,苗条女子却奇迹般地站了起来。 这景象让在场的肌肉大汉和所有人都大吃一惊,目瞪口呆。 霹雳风刃是士天命棋士所发动的二阶风元素棋术,威力巨大,只要被这棋术击中,无人能够生还。 肌肉大汉实在想不通眼前的女子为何挨了这么一击还没死。 是不是那苗条女子使用替身棋术逃过一劫呢? 应该不是,因为替身是不会流血的,所以可以排除这一推测。 那么,她是修炼了起死复生的棋术吗? 更不可能,毕竟盘古大陆上根本没有这样的棋术。 正当观众们百思不得其解之时,刚“复活”的苗条女子轻抬右手,大喊一声:“刺蛇!” 说时迟那时快,一条黑色长蛇从她的右手的圆盘中飞出,直奔肌肉大汉而去。 肌肉大汉直觉不妙,连忙躲闪,但他刚才由于吃惊而发愣,恰好慢了半拍,被黑蛇缠着了腿。 就在黑蛇张口就咬之际,肌肉大汉身上突然爆发出一股强大的气旋,将黑蛇撕碎。 哦,原来是二阶风元素防御棋术,“旋风护罩”。 苗条女子没想到对方对此厉害,额头不由得冒出了几滴冷汗。 但是,旋风护罩是一种非常消耗棋力的防御棋术,以肌肉大汉的现在状态来看,棋力根本不足以长时间维持护罩,于是苗条女子又故技重施,放出多条黑蛇,从四面八方发起攻击。 经过几轮攻击过后,肌肉大汉的防护罩终于支持不住,消失了。 别无他法,肌肉大汉唯有边躲开黑蛇的攻击,边绕到了女子身后,打算找机会偷袭。 苗条女子似乎预判了他的动作,操控着黑蛇一个急转弯,从自己脖子上一绕,便咬住了肌肉大汉袭击过来的拳头。 肌肉大汉眼疾手快,立马扯掉黑蛇,往地上一摔,再踏上一脚,将黑蛇踩成了蛇饼。 可是,黑蛇的毒液扩散速度很快,眨眼间已经从伤口迅速蔓延开,将他整只手臂都麻痹了。 他只好当机立断,挥起左手发动风刃将右手砍断。 对于笼外的观众来说,他们押注的只是金钱,而笼里的两人押注的却是自己的性命。 第9章 棋馆出千 肌肉大汉心知局势对自己非常不利,于是强忍着剧痛,使出最后的必杀技来反击。 “暴伤拳!” 他给自己的拳击附加了风元素属性,能在拳头打出的同时引发空气压缩爆炸。 若普通人挨了这一拳,必定全身爆炸而亡。 而苗条女子面对迎面而来的拳头,却没有躲避,反而直接冲上去就是一爪。 “砰”的一声,拳与爪碰撞在一起,鲜血洒了一地。 苗条女子整只右手都被打没了,但定睛一看,她左手却握着一个仍在跳动的心脏。 “你确实很强,而我喜欢强者,所以你的心脏我就收下了。”苗条女子边吞食着肌肉大汉的心脏边说。 肌肉大汉倒地不起,空洞的眼神中仿佛在说:“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自己怎么会输给一个女人。” 笼子里胜负已分,笼子外却是一片哀嚎。 大部分观众都押注了肌肉大汉,结果输了个精光。 宋乾也不例外,摆出一副欲哭无泪的表情,然后无奈地大叫:“卧槽!这怎么可能输!?” 我拉了拉宋乾的衣角,喊道:“走吧!” 宋乾却头都没转过来,眼睛依然死死地盯着笼子里的肌肉大汉的尸体,然后恍然大悟似的叫喊道:“哦!你们作弊!” 若不是这么解释,他实在想不明白自己押的肌肉大汉为何会输。 肌肉大汉不管是力量强度,还是天命等级都比对手高级,明明处于优势,怎么会输给一个象天命女子呢! “喂!小兄弟,对弈肯定有输有赢,你无凭无据,不要随意含血喷人啊!”胡子大叔不高兴地说。 “他没说错,你们就是作弊了!”我替宋乾解释道,“那个女人根本不是人,而是蛇妖。你们让象天命的棋士先召唤出蛇妖,然后让蛇妖伪装成人的模样,这样你们就能在笼子外面操纵对弈结果。若是押注肌肉男的人多,就让蛇女杀死他。倘若押注蛇女的人多,就让蛇女被杀。不管怎样,你们稳赚不赔。” 要不是宋乾提醒,我都发现不了问题所在,推理出合理的解释。 其实这就是宋乾今天非要我一起过来的原因,他早就怀疑棋馆的对弈不对劲,但他自己又说不上哪里有问题,只好求助于我。 尽管宋乾输了钱确实惨,但实际上最惨的还是那个肌肉大汉。 肌肉大汉明明拥有士天命,若是继续在棋院修炼的话,想必会变得更加强大,可现实就是这样残酷,即便天命再好,一旦沦为了奴隶,不管是谁都逃不过被别人拿来当牺牲品的命运。 听我这么一说,庄家那边急了,辩解道:“这只是你的一面之词而已,证据呢?” “那个苗条女子由众多黑蛇组成,所以那肌肉男只干掉了几条蛇而已,根本没杀死对手,只要我们把她的衣服和面纱去掉就一清二楚了。”我继续说道。 “哪有如此无礼的要求。”胡子大叔继续狡辩道。 “废话少说,你们不把钱退回给我,我就去官府那里告发你们。”宋乾觉得自己这边占理,说话就更加理直气壮了。 “输不起就撒野,你知不知道这里是谁的地盘?”胡子大叔没法解释,只能警告道。 “我才不管那么多,你们赶紧退钱!”宋乾完全无视对方的警告,不依不挠地说. “退钱!退钱!退钱……”其他观众跟着叫喊起来。 这时候,棋馆的打手闻声赶来,威慑道:“赶紧滚蛋!不然打断你的腿!” 眼看情况不妙,我赶紧对宋乾说:“算了,那钱不要了,我们赶快走吧!” 输钱事小,被骗事大,宋乾吞不下这口气,依然不肯离开。 “你这小子活腻了吧!”打手脾气暴躁,一手揪住宋乾的衣领,便把他整个人拎了起来。 “混蛋!放开我!”宋乾叫喊着,挣扎着,誓要讨个公道。 宋乾虽然个子高,但身材瘦削,营养不良的那种瘦,根本反抗不了身材高大的打手。 打手穿过人群,来到棋馆门口,然后用力一甩,便将他丢了出去。 宋乾跌了个狗啃泥,摔得鼻肿脸青,十分狼狈。 “呸呸……”宋乾爬起身,连吐几口沙子,才把话说利索,“是你们逼我的,那就别怪我还手了!” “呃……”打手听后不禁一愣,然后大笑起来,“哈哈哈……” 笑过之后,打手恶狠狠地说:“小兔崽子,不知天高地厚,竟敢口出狂言,现在就让我教教你怎么做人!” 说罢,打手便朝宋乾扑去。 见对方不把自己放在眼里,宋乾更加愤怒了,于是把口中的血水吐到了打手脸上。 打手登时看不清东西,扑了个空。 “我看你是嫌命长了!”打手擦掉脸上的口水后,放出狠话。 话音刚落,打手已经拔刀向宋乾砍去,非置宋乾于死地不可。 然而,他尚未砍中宋乾,手中的大刀就离奇地“哐当”一声跌落在地。 与此同时,他的额头突然多出了一个血洞,随即两眼一翻,便倒下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四周围观的路人都没看清楚。 唯一清楚真相的人就只有站在一旁的我。 宋乾是一名炮天命初级棋士,能够支配远程武器。 他现在手中拿着的是一把名叫火铳的远程武器。 这种火器不需要火药,仅需棋士往火铳里注入火属性棋力,就能射出子弹。 而且宋乾刚才在向打手吐口水发泄时,口水里含有血液。 血液是棋士与棋子之间的媒介,能够链接棋子的同时也能标记目标,强化射出的子弹威力。 一旦目标被“炮”天命棋士标记锁定,无论他往哪个方向射击,子弹都可以命中目标。 恰好宋乾偏偏又把血液吐到了打手的额头上,所以他用火铳反击时才会发生爆头的一幕。 宋乾从未想过要杀人,本来只想开枪警告一下对方,让对方明白自己不是好欺负的而已,但普通人与初级棋士的实力差异实在太大,结果不出意外的话就出意外了。 看到打手倒在地上,一命呜呼,宋乾顿时慌了。 见宋乾还愣在那里,我赶紧过去拉着他就跑。 我们两人不停地跑,直到跑进了一条幽暗的巷子,实在没有力气继续跑下去了才停下来。 “现在该怎么办?”宋乾一手撑着膝盖,一手扶着墙,气喘吁吁地问。 “你先找个地方躲躲,我去找我爸出面,再赔点钱给他们吧!”我也喘着大气地说。 听了这话,宋乾点点头,觉得这办法可行,毕竟对方死了一个打手而已,只要赔偿足够多的钱,对方应该不会继续追究,他心里想。 “那我先去找我爸,你有事的话就让人到古堡找我。”我接着说。 “嗯!” 商量好之后,我和宋乾便立马分头跑了。 第10章 父子聊天 一路疾走,足足花了两个多小时,我才回到古堡。 由于我父亲在这里工作的缘故,我从小便跟着他住在古堡里。 后来我去城里的棋院修炼,因为古堡离城区比较远,所以为了上学方便,我就住在城里,很少回来。 我虽然已经差不多一年没有回来,但进入古堡的暗道还记得清清楚楚。 很快,我就从围墙的破洞爬了进去,然后经过大厅前往父亲所在的房间。 大厅里头的装饰虽然不如宫廷那般金碧辉煌,但大户人家该有的豪华装饰都有。 宽敞的空间里,摆放着许许多多木制家具,家具上则放满了金银器皿和陶瓷古董。 至于四面墙,也没空着,都挂满山水名画。 可唯一一处不寻常的,就是天花板上刻着一条巨龙。 在盘古大陆各国,巨龙都是帝皇的象征,禁止民间使用。 但这些对我来说早已司空见惯,我看都没有看一眼就快步去到父亲的房间。 “老爸!”我轻声喊道。 “你怎么回来了?”房间里的父亲惊讶地回过头来,问道。 “我,我……”我心中有些忐忑,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怎么了,有事要跟我说?”父亲见我欲言又止,想必是出事了。 “我……”我想说话,可话却卡在了喉咙里,怎么都说不出口。 我们这对父子从来都是如此,不太愿意交流。 而且在父亲眼里,我自小聪明伶俐,听话懂事,不用操心,渐渐地,他便不自觉地把我当成了大人一样对待,一直以来相处都像朋友一般,互相尊重,客客气气的。 “呃……”我最后实在想不到合适的借口,只能支支吾吾地说出棋馆里发生的事,但是把宋乾改成了我自己,说是自己不小心把棋馆的打手杀了。 尽管动手的人是宋乾,但我觉得自己没有及时阻止他,也有一部分责任。 父亲一听,脸上的肌肉都绷紧了,眉头更是皱得简直可以夹死人。 “你,你竟然做出这种事!”他厉声骂道的同时,一巴掌打在我的脸上。 “……”我捂住被打肿的脸蛋,没有反驳。 见我低着头,一副受了委屈的模样,父亲立马心软了,再次举到空中的手又放下了下来。 我以前虽然有点顽皮,也没少被投诉爬树,贪玩,但那些行为还在小孩子的正常范围内,加上我又比同龄的孩子懂事,父亲便没有放在心里,听了也就算了。 可是,如今杀了人,性质不一样,所以父亲刚听到的时候很是生气,想好好教训我一顿。 但是冷静一点之后,他仔细想想,才发现是自己错了。 自己孩子平时不喜欢打架,更别说杀人了,他心里想。 这事必定另有隐情。 至于什么隐情,孩子不说,他现在也就不多问了。 他目前只想趁着此次机会好好教育一下儿子。 但是,怎么教育孩子,他一时间又想不出什么好法子。 “对不起!我保证不会再有下次!”我低声说。 “所谓子不教父之过,这事应该怪我,是我没有好好教导你,我没有尽一个父亲的责任,完全忽视了你的成长,是我不好才对!”父亲自责地说道,语气也变得温柔了许多。 “那么……”我准备提出解决办法。 父亲打断我的话,指着衣柜那边说道:“行了!你去把那个箱子搬过来吧!” 我向着父亲指的方向走去,发现衣柜底部放着一个檀木做成的长方形箱子。 我弯腰搬动箱子,箱子沉甸甸的,需要用些力气才能搬起来。 “箱子里头有几张银票,加起来应该有一千两,本来是打算留给你以后娶媳妇用的,但你如今闯了祸,只能先用来赔偿了。”父亲说。 只是死了个打手而已,这在临海城是常有的事,到时候赔点钱,再给对方道个歉,对方应该不会追究。 只要对方不去报官,自己孩子也就不用坐牢了。 毕竟钱没了可以再赚,但青春没了那就再多的钱都买不回来,父亲心里想。 “哦!”我应了一声,然后用力一推,箱子“咔嗒”一声开了。 昏暗的房间顿时被一道耀眼的宝光照亮,模糊了双眼。 等视线恢复正常,我看到的是箱里竟然装有一把大约三尺长的宝剑,剑身上刻有“赤炎”二字,剑柄的龙头张开大口咬住一颗赤红色的宝珠。 这把剑的质感与众不同,看起来锋利无比。 我拿起宝剑,接着往下方一看,果然发现有几张银票被压在剑的下面。 “我们好久没有下过棋了,要不陪我下盘棋吧?”父亲忽然温和地说。 “嗯!”我点点头,取走银票后,然后合上箱子。 父亲则从柜子里拿出长方形的棋盘放在床边的桌上,然后把棋子一个一个摆好。 “红方先走!”他礼貌地向前做了一个“请”的动作,说道。 这是下棋的礼仪。 虽然这棋名叫“王者对弈”,但游戏规则跟象棋一样,棋盘分成两个区域,红方是魔族,黑方是人族,中间为冥河。 我走的第一步就是中炮,标准的开局。 父亲则上马,护住中卒。 我们两人就这样你一步我一步地下着,跟以前一样。 但是,父亲的心思并不在棋盘上,而是在思考如何教育儿子。 在教育孩子这方面,他毫无经验,是个完完全全的新手。 有时候甚至是我反过来教他许多知识,比如制作生活用品、打造农具、净化海水、夜观星象、水利灌溉,等等。 想要教育这种天才,他忽然觉得力不从心,很是无奈。 同时身兼爸妈两个角色,确实是一件不容易的事。 思来想去,父亲最后做出了决定:现在能教儿子的,恐怕只剩自己的一身本领了。 于是,他忽然问道:“初期棋士晋级考试就快到了,你最近学得怎样?” “呃……”我一下子不知如何回答才好,总不能说自己上课睡觉吧。 于是我编了个理由,搪塞过去:“老先生还是教那些棋士历史知识和一些低阶棋术,不过应付一下考试的话,应该没有问题。” “不能应付,要全力以赴!”父亲严肃地说。 “哦!”我点头答应。 “继续下棋!” “嗯!” 我们两人就这样边下棋边聊天。 聊了一些古堡最近的事情后,父亲忽然停下手,过去打开木箱,取出那把宝剑。 “既然你已经打开箱子见到了那把剑,而且我刚才也想清楚了,决定还是把剑也交给你吧!” 父亲以前怕我有剑在手,不懂轻重,会闹出人命,所以迟迟没有下定决心。 可如今人命已经闹了出来,而且他经常看得儿子脸上出现淤青,老是让自己的孩子挨打也不是办法,总该让儿子学会保护自己才行,父亲心里想。 况且经过这么多年的观察,他相信我是一个善良的孩子,绝对不会做伤天害理的事,就算是真的杀人,恐怕也是杀坏人罢了。 “我不要!”我毫不犹疑地拒绝道。 因为这把剑可不是普通的剑,而是一把魔剑。 这事还得从我六岁那年说起…… 第11章 童年往事(一) 那年的某一天,我和一群小孩子在田边烤红薯。 我们之中有的孩子在搭土窑,有的则去捡柴。 其中一个小女孩四处张望,远远地看到一棵铁树下,插着一根比她手臂还粗的树枝。 树枝深深地扎在泥土中,她一个人根本无法将其拔出。 “咿呀~”小女孩用尽了全身力气,却依旧无济于事。 无奈之下,她只好大声喊道:“诶,你们都过来帮我一下啊!” 听到她的呼喊,其他孩子们立刻跑了过来。 大家齐心协力,喊着口号:“一,二,三!” 终于,那根粗壮的树枝被拔了出来。 然而,树枝拔出时,还勾起了一把奇怪的东西。 仔细一看,那竟然是一把精致的短剑,三尺长的剑身上刻有“赤霄”两个字,剑柄上还嵌入了一颗暗红色的宝珠。 孩子们从未见过如此新奇的景象,只听过“拔出萝卜带出泥”,却没想到“拔出树枝带出剑”。 男孩子们兴奋地大喊:“耶,我们挖到宝物了!” 拥有一把宝剑是每个男孩子的梦想,平时一把木剑就能让他们高兴好几天,何况现在这把剑是金属制成的,自然更具吸引力。 “不,是我发现的,你们没有份。”小女孩赶紧捡起地上的短剑,生怕被其他人抢走。 男孩子们立刻追了上去,争夺起来。 “这剑是我妹妹发现的,当然归她所有,你们别抢!”另一个小女孩也替自己妹妹打抱不平。 此刻,孩子们都想把宝剑据为己有,争吵起来。 他们从小玩到大,感情很好,却突然为了一把剑争吵,互不相让,真是奇怪。 我听到他们的吵闹声,便走了过去,想看看发生了什么。 “把剑给我!”我对最后抢到宝剑的男孩说。 “剑是我的,凭什么给你。”小男孩回应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挑衅。 “剑太危险,你还小,不能拿来玩!”我严肃地说。 我担心孩子们拿着利器太危险,以免酿成大错,觉得还是由自己来保管比较好。 “你是谁啊,敢管我?”小男孩当然不肯答应,反驳道,“你以为自己是天王老子啊!你只不过是个奴仆的儿子罢了。” 我最讨厌别人提“奴仆儿子”这个词,于是生气地大喊道:“最后警告你一次,快把剑给我!” “你只是奴仆的儿子,我凭什么要听你的话?”小男孩一脚把我踢飞,大吼起来。 说着说着,我们打了起来。 小男孩虽然体型比一般孩子高大不少,但无法与我抗衡,不到一会儿功夫就被撂倒在地。 然而,小男孩没有放弃,擦了擦嘴角的血,又扑上去与我扭打在一起。 此时的我们不知为何,情绪有点失控,都只知道发泄心中的负面情绪。 我不敢下死手,但小男孩却动了杀意,想要置我于死地。 趁着我大意之时,已经打红了眼的小男孩,把我绊倒在地,然后立马一剑从左胸插了下去。 炽热的鲜血喷涌而出,溅到小男孩的脸上。 小男孩这才清醒过来,愣愣地看着倒在血泊中的我。 我们无怨无仇,只为了一把短剑就动了杀意,实在太可怕了。 这时候,小男孩终于冷静下来,松开了紧握着短剑的双手,转身跑了。 那把短剑在无人控制的情况下,竟然离奇地渐渐缩小,钻入伤口之中,开始贪婪地吸取着血液。 “杀人了,杀人了……”其他小孩惊慌地大喊起来。 此时,四周的大人们听到叫喊声后,都慌张地围过来看发生了什么。 见到我倒在血泊之中,田奴李婶更是大吃一惊。 她生气地骂道:“你们这群兔崽子,看我不打死你们!” “先别管他们了,我们赶紧去告诉夏晨,还有请大夫吧!”同样身为田奴的李大妈着急地说。 “嗯!你看着他,我去古堡找夏护卫。”说罢,李婶立马往古堡飞奔而去。 路上,田奴李婶见到我父亲,就立马三步并作两步地跑过去,声音颤抖地说道:“夏护卫,大事不好了……” 听到这话,父亲心中一沉,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涌上心头,他焦急地问:“发生了什么事?” 李婶喘着粗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夏炎他……” 不等李婶说完,父亲便知自己儿子出了意外,于是让她赶紧带自己过去。 结果到了一看,他看到我倒在血泊之中。 他二话不说,立马背起我就往古堡的方向狂奔。 然而,就在快要到达古堡的时候,他突然觉得体力不支,身体摇摇欲坠,好像体内的力量被什么抽走了一般。 若是这样勉强下去,人便再也支撑不住,但他仍然咬紧牙关,屏住呼吸,一步一步地走向古堡。 “绝不能倒下!绝不能倒下!绝不能倒下!”他这么告诉自己。 抖擞了一下精神后,他不顾自己身体疲惫,在顽强的意志力支撑下,终于回到了古堡。 两个时辰之后,家仆张妈在古堡门口焦急地等候,她的脸上写满了担忧与着急。 一辆马车飞驰而来,停在门口前,扁大夫从车里下来。 “扁大夫,这边请!”张妈一边引路,一边急切地说道。 扁大夫提着药箱,紧随其后,心中也是一阵紧张。 眨眼间,扁大夫跟着张妈走进欧阳老爷的房间。 一进房间,他就看见一个孩子躺在地上,脸色苍白如纸,仿佛失去了生机。 扁大夫凭借多年的从医经验,心中已有了不祥的预感。 他蹲下身子,仔细地为孩子把脉、听诊,然而结果却如同他所预料的那样——少年的气息全无,连心跳都已停止。 扁大夫站起身,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我父亲的心顿时沉入谷底,仿佛被一盆冷水当头浇下,彻骨的寒意瞬间袭遍全身。 父亲虽然早已猜到这结果,但内心仍旧难以接受,他不愿就此放弃,眼中闪烁着一丝不甘的光芒。 “扁大夫,请你一定要救救我儿子,不管出多少钱我都愿意!”父亲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语气中满是恳求与绝望。 他愿意倾尽所有,只为换回儿子的一线生机。 “实在对不起,老夫学医不精,无能为力。”扁大夫如实回应,心中也是一阵无奈。 他并非不愿救治,而是深知起死回生这种事,只有冥界的阎王爷才能办到,作为凡人的他,实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此时,就在所有人以为我已经死去的时候,一旁的欧阳老爷却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异常。 他看到我的手指微微抽动了一下,仿佛是在向这个世界宣告他并未完全放弃。 “扁大夫,他或许还有救!”欧阳老爷说,声音中带着一丝惊喜。 众人立马把注意力转移到我身上,眼中闪烁着希望的光芒。 “看来他的生命力很顽强!”扁大夫也不禁惊叹道,连心跳都没了,竟然还能动,这确实是个奇迹,是他从医这么多年都未曾见过的。 扁大夫开始仔细诊断,他发现我竟然恢复了一丝脉搏,于是接着说:“现在还有一丝希望救活他,如果你们有续命丹的话。” 续命丹是一种极为珍贵的丹药,由吸收天地灵气的千年灵草炼制而成,有着延年益寿和生骨长肉的功效,是修复经脉的最佳丹药。 听到还有救,父亲的希望立即被点燃,但一想到续命丹是皇室才有的丹药,希望很快又熄灭了。 欧阳老爷也算久病成医了,知道扁大夫拿续命丹来干嘛。 续命丹对于我这种休克了那么久、经脉损伤严重的人来说,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既然还有一线生机,那就试试吧!欧阳老爷这么决定。 他从床头底下摸出一个精致的透明盒子,说道:“扁大夫,我这里刚好有一枚续命丹,你拿去用吧!” “老爷,你……”父亲激动得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续命丹价值连城,而且只有一枚,一旦用来救自己的儿子,那么自家老爷的寿命也就无法延长了。 父亲知道这枚续命丹是欧阳老爷自用的,作为一个忠心耿耿的仆人而言,主人的生命要比任何人都重要,但要亲口说放弃救治自己的儿子,作为一名父亲的他又实在说不出口。 “既然夏炎还有一线生机,那就尽人事看天意吧!”欧阳老爷缓缓说道,“夏炎他从小聪明伶俐,天资过人,老夫看着他长大,十分喜欢,也不希望他就这么早离世。况且,老夫已病入膏肓,华神医又行踪不明,所以老夫这病怕是治不好了。人终有一死,老夫也不再自欺欺人,该接受这个现实。就算老夫真服用了千年人参,也只不过是苟延残喘多几年而已,但未来终究是年轻人的,老夫又何苦垂死挣扎呢。” “咳咳咳……”说着,欧阳老爷咳嗽起来。 咳出一口老痰之后,他继续说道:“薪火相传才是生命的本质,倘若非要一命换一命,那老夫这条老命还算有点价值,老夫自然不会怜惜,所以你不必为今日之事自责,这是天意!也是欧阳家的命运!” 听了自家老爷这一番肺腑之言,父亲感恩戴德地跪在地上磕头,心中充满了感激与愧疚。 第12章 童年往事(二) 既然欧阳老爷心意已决,扁大夫便接过盒子打开一看,顿时震惊不已,里面真是一枚续命丹。 此刻,房间里宝光四射,一股浓郁的药香飘散开来,让众人精神为之一振。 他没想到欧阳老爷为了救一个仆人的儿子而使用续命丹这等稀世宝物。 既然封条已经解开,灵气四散,那就不得不使用了。 可是我此刻仅有微弱的生命力,根本无法吞服丹药,所以扁大夫只能把续命丹熬制成了汤药,喂我服下。 煮好后的药汤清澈润泽,如同琼浆玉液,香气扑鼻,让人闻了都不禁精神抖擞。 随着药汤慢慢灌入病人嘴里,众人发现我的脸色奇迹般地渐渐有了血色,红润起来,仿佛生命的火焰正在重新点燃。 然而,与此同时,我身上的伤口处也多出了一把剑,仿佛凭空长出来似的。 那把短剑发出璀璨的光芒,如同一道耀眼的闪电,令众人顿时睁不开眼。 等光芒消失后,呈现在他们视线里的第一个画面竟然是我坐了起来,复活了。 这续命丹的药效也太惊人了吧!众人不由得在心中发出惊叹。 但是,众人并不知道我的真实情况,只见病人坐了起来,复活了。 原来那把刻有“赤霄”二字的短剑插入我胸膛后就渐渐缩小小,然后藏入心脏里,开始不停吸收血液和棋力。 与此同时,剑里的魔将也进入了我的心境,打算夺取肉体的支配权。 此刻,我的心境深处,来了一个不速之客,魔将赤霄。 赤霄看着眼前犹如参天大树一般的巨型蜡烛,震撼不已。 这蜡烛矗立在天地之间,仿佛直通云霄,望不到尽头,但其发出的烛光却十分微弱,如同一盏即将耗尽油的灯,抵不过四周黑暗的笼罩,摇曳着,仿佛随时都会熄灭。 原来这是人心境中的命烛,象征着人的寿命,一旦烧尽熄灭,则代表人的死期到了。 同时,命烛也是灵魂支配肉体的权杖,因此,谁的灵魂点燃了它,谁就能控制肉身。 赤霄向烛台慢慢走去,打算点燃命烛,获得这个肉身的支配权。 然而,就在这时候,我的灵魂猛然从烛台跳出来,“啪”的一下,从背后扑向赤霄。 大意了!被锁住的赤霄暗道不好。 他万万没想到这孩子被剑插中心脏,还被吸走了那么多血液都没死,因此反应慢了半拍,没有闪开,被我一招“强人锁男”锁住。 他尝试反手抓去,想要把我甩下烛台,却发现办不到。 这家伙的力量来源于哪里呢?赤霄有种不好的预感。 继续这样对抗下去恐怕会灰飞烟灭,所以为了活命,他只想赶紧甩开我。 但我像一条蚂蝗似的,牢牢吸附在他背后,慢慢抽走他的棋力。 真是操之过急,棋差一着啊!赤霄此刻悔恨不已。 实在没有办法,他唯有用言语刺激我,说道:“你偷袭,你无耻,你有种就放开我,堂堂正正与我打一架!” “我不是正人君子,没必要堂堂正正。”我又不是三岁小孩,自然不会中计。 “呃……”赤霄无语,这孩子也太聪明了,不好对付啊! “要不你先离开我的身体,我以后再想办法帮你找另外一具肉体,怎样?”我连哄带骗地说。 “哈哈哈……”赤霄忽然大笑起来。 “你笑什么?”我感到莫名其妙。 “笑你把我当傻子耍,我可不会相信那种话。我要是离开了,你不履行承诺,我也奈何不了你,对不对?” “……”我的想法被看穿,一时间无言以对。 “另外,我有件事要提醒你一下,你的心脏已经完完全全坏死了,什么灵丹妙药都救不了你。若不是我在维持着你的脉搏,你根本活不了。所以,你别想赶我走!” 赤霄本来想离开这具容器,但是现在这个情况下离开显得他怕了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孩子,有失魔将的风范。 为了面子,他只能继续硬着头皮扛下来。 “你唬我?可惜我是吓大的。” 言毕,我用尽全力,将赤霄抱得更紧,誓要夺回身体的支配权。 与此同时,赤霄的元神也被慢慢我吸收了,导致隐藏在元神深处的记忆碎片一一浮现在我的脑海之中。 记忆碎片中的赤霄还是一个小孩子,由于走路不小心摔破了膝盖,坐在路边抽泣着。 一位姑娘碰巧路过,然后二话不说就给他包扎伤口。 眼前这姑娘十分漂亮,还散发着一种迷人的香气。 闻着这股清香,孩子一下没忍住,扑进了姑娘的怀中。 姑娘抚摸着孩子的脑袋,温柔地说:“还痛吗?” “不痛了!”孩子擦干眼泪回答道。 他不想在女孩子面前流泪,那样实在太逊了。 姑娘见孩子痴痴的看着自己,便羞涩地问:“我的脸怎么了?” “没什么。”孩子说。 “那你干嘛这样看着我?” “因为你实在太好看了,像天上的仙女一样!” 听到孩子这么说,姑娘开心极了。 没想到这孩子嘴那么甜,真会哄人开心,像个成年人一样,姑娘心想。 想到这里,孩子忽然发现自己连这女子的姓名都不知道,于是赶紧问道:“对了,我叫颜霄,你呢?” 姑娘听他这么一问,迟疑了一下,回答道:“琉璃”。 “好名字!”孩子一听,立马拍手叫好。 “怎么个好法?”琉璃瞪着圆圆的大眼睛,问道。 “就是好得让我都心动了。”颜霄笑着说。 “喂!”琉璃终于明白过来,原来这孩子在撩自己。 琉璃之所以叫这个名字,是因为她是个孤儿,流离失所,最后被拐卖到了青楼,取了这个谐音代号而已。 她是一名青楼女子,在楼里见过各种各样的男人,也听过许许多多花言巧语,自然明白男女言语间的挑逗之意,况且孩子还说得这么直接。 只不过,她没想到这孩子那么早熟,竟然会说情话。 颜霄接着又语出惊人地说:“你愿不愿意嫁给我?” “啊?”琉璃先是大吃一惊,然后调侃道:“你太小了,我对小孩子不感兴趣。” 说的同时,她把芊芊玉手放在颜霄头顶上,像是在哄小朋友似的。 “可我会长大的啊,要不你再考虑一下。”颜霄不放弃,认真地说。 他是一个做事非常认真的人,一旦决定了就不会轻言放弃。 何况,他难得开窍,遇到一个喜欢的人,虽然现在是年纪小了点,但是过几年就长大了啊,所以提前跟喜欢的人确定好关系,就不怕以后被别人捷足先登了。 “好,如果到时候我还嫁不出的话,我就嫁给你。”琉璃敷衍地说。 “我认真的。”颜霄严肃地说。 看到他那认真的模样,一点都不像孩子该有神态,琉璃实在没办法,只好暂时答应:“姐姐我怕了你,我答应你还不行吗!” “一言为定!”颜霄伸出手,做出拉勾的动作。 “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许变!”琉璃也伸出手,配合地喊道。 当彼此的手指合在一起的时候,两人都笑了。 琉璃好久没有试过笑得这么开心了。 然而,笑过之后,她又有点恍然若失。 第13章 童年往事(三) 后来颜霄和琉璃常常相约在此地见面,聊人生,看风景。 要是以后能一起牵着手看海,看日出,看日落,看世间的百般变化,一直白头到老,那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啊,琉璃不禁有了这样的想法。 然而,无论他们聊得多开心都好,孩子始终还是个孩子,两人年龄还是相差好几岁,这是无法否认的现实。 他们两人走在一起的话,画面虽然十分温馨,却不甜蜜,就如姐弟一般。 颜霄自然没有想那么多,他只希望以后两人每天都能一起玩就行。 时间一天天过去,颜霄终于长大成人,也知道了琉璃真实身份,但他没有介意。 某天,颜霄轻车熟路地来到醉仙楼。 “哟!颜公子,里面请!”老鸨刘姐见到有贵客光临,笑嘻嘻地迎上来,热情地招呼着。 这位刘姐长得艳丽无比,肌肤如雪,眉眼如画,从样貌上无法判断其年龄,仿佛永远停留在了青春的巅峰。 她身材丰满,曲线玲珑,走起路来风姿绰约,浑身散发着一股子的风情万种,让人不禁心生向往。 而且她很多事都亲力亲为,与顾客相处融洽,顾客们都喜欢叫她刘姐,亲切而自然。 接着,颜霄便被刘姐带进醉仙楼。 “我先给你安排酒水和姑娘。”刘姐热情地说。 “我是来找琉璃的,安排酒水即可,姑娘就不用了。”颜霄说。 “好的!琉璃在房间里,您上去找她就行。我现在就去给您安排酒水。” “嗯!” 接着,颜霄踏上楼梯,走进琉璃的房间。 “抱歉,小女子今日不便接客,请客官您找其他姐妹吧!”房间内立马传出一个慵懒却又甜得令人心醉的声音。 琉璃背对着门口,声音中带着一丝歉意与疲惫,仿佛在为自己的不便而感到抱歉。 “是我!”颜霄慢慢走到桌子边坐下,脸上带着一丝温柔与宠溺的笑容。 听到颜霄的声音,琉璃立刻转过身来,脸上露出一丝惊喜与歉意:“原来是颜公子,有失远迎,请见谅!” 她的声音如同泉水般清澈悦耳,让人如沐春风。 “没事!你不舒服?”颜霄关切地问道。 琉璃微微一笑,声音柔和地说:“不大碍,女人每月都有那么几天这样子。” “能否起来陪我喝喝酒?”颜霄轻声问道。 琉璃犹豫了一下,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当然可以,此乃小女子的荣幸!” 说着,她从床上下来,披上披风,来到颜霄身边坐下。 此女子素颜朝天,脸上没涂任何胭脂水粉,但容貌依然倾国倾城。 她跟楼里大部分女性一样,是一名奴隶,所以没有名字,“琉璃”更像是一个代号。 在迎风楼里,她没有自由,没有选择,只能任由客人挑选。 然而,在颜霄面前,她却感受到了一丝不同,一种被尊重与珍惜的感觉,让她心中充满了温暖与感动。 “颜公子,您想喝什么,我去叫人安排。”琉璃轻声问道。 颜霄微微一笑,摇了摇头,说道:“不用了,刘姐已经去准备了,你在这里陪我聊天就行。” “好的!”琉璃微微一笑,脸上带着一丝喜悦与期待。 两人相对而坐,轻声交谈,仿佛置身于一个安静而温馨的世界,与外界的喧嚣与繁华隔绝开来。 聊着聊着,颜霄忽然莫名其妙地问道:“你觉得我怎样?” 琉璃微微一愣,心中暗自思量,该如何回答颜霄这个问题。 她微微一笑,低声说道:“颜公子是颜家的大少爷,而且长得玉树临风,英俊潇洒,乃人间潘安,万人迷也。” “若是我不是这样的人,你是否还愿意陪我喝酒?”颜霄继续问道。 琉璃毫不犹豫地说:“当然愿意!” 她的声音中带着真诚与坦率,好似在告诉颜霄,她愿意与他共度时光,无论他是什么样的人。 “我说的是不付钱的那种。”颜霄补充道,语气中带着一丝调皮与玩笑。 琉璃也调侃地说:“我与公子你相谈甚欢,即使要小女子付钱给公子也乐意。” “那么,你还记得当年的约定吗?”颜霄看着琉璃的双眼问道。 颜家的大少爷,含着金钥匙出生,自小就在万千宠爱之中长大,十多年来都顺风顺水,从没受过挫折的他,却在人生第一大喜事中遭遇了挫败,连自己喜欢的人都不能迎娶。 或许由于自负,亦或者是不甘,他此刻只想做自己想做的事。 琉璃微微一愣,心中涌起一股子的感动与温暖。 她幽幽地看着颜霄,顿了顿才说道:“我虽然记得,但是那个约定只是当年玩笑罢了。城里万千少女想嫁给您都没有机会,我自然也不例外。但是,我是青楼女子,颜老爷又怎么会允许呢!” 颜霄从琉璃那真挚的眼神中得到这样的答案,终于下定决心,说道:“嫁给我吧!”。 然而,就在此时,门外传来敲门声。 “不好意思,打扰一下,酒水准备好了!”原来是刘姐来了。 “嗯,进来吧!” 刘姐进来后放下一壶烧酒和下酒菜,恭敬地说:“请慢用!” 烧酒不是一种酒,而是一种饮酒的方式。 夜深气温低,酒水冰凉,直接喝的话对身体不好,所以人们就想出了把酒水温热再饮用。 而且,酒水里的酒精在加热的过程挥发一部分,不容易醉。 琉璃今日身体不舒服,喝温的好一些,所以刘姐特意给她安排了烧酒。 “放下就行,这里没你的事了,出去吧!”颜霄对刘姐说道。 刘姐恭敬地退出了房间,轻轻关上了房门,生怕打扰到他们的谈话。 琉璃端起酒壶,给颜霄斟满酒,自我嘲笑道:“若我是千金小姐就好了,我会马上答应你。只可惜我不是……” “不管你是不是千金小姐,我都会娶你!”颜霄端起酒杯,一杯下肚,斩钉截铁地说。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坚定与执着,仿佛在告诉琉璃,他愿意为她放弃一切,只为与她共度余生。 “每个客人都会说这类戏言哄骗姐妹们,所以我希望你也是如此就好。我可不希望你为了我做无用的事!我们就保持现在这样吧!”琉璃微微一笑,为颜霄的痴情而感到欣慰。 “我……”颜霄微微一愣,却又不知说什么才好。 他看着琉璃,心中暗自下定决心,一定要让她过上幸福的生活。 “哦!对了,我最近写了一支新曲子,您想不想听听?”琉璃不想继续讨论那个问题,于是转移了话题。 颜霄微微一笑,说道:“好!” 接着,琉璃拿出古筝便弹奏起来。 第14章 童年往事(四) 琴声悠扬,余音袅袅,如同一泓清泉在心间流淌,让人感到无比宁静与舒适。 时而像高山流水那般壮观,时而像绵绵细雨一般滋润着人的心神。 颜霄边喝酒边听,听得陶醉之时,顿时忘了今日所有烦事,不知不觉跟着琴声唱了起来: “明月照,沧海笑, 浩瀚涛声两岸潮, 明月照,苍天笑, 谁主沉浮看今朝, 英雄出,乱世好, 江山佳人情难了, 送秋波,添温柔, 滚滚红尘任逍遥, ……” 一曲弹完,心情舒畅,颜霄走到琉璃身边,对她说:“弹得真好!” “谢谢公子夸奖!”琉璃微微一笑,因得到颜霄的赞赏而感到高兴。 “接着由我来弹,你跳舞!”颜霄提议道。 琉璃点了点头,说道:“嗯!那我去换衣服。” “不用了,就这么跳就行。”颜霄摆了摆手,说道。 “可是……”本来素颜面对颜霄已经够失礼的了,现在还要穿睡袍跳舞,那就什么仪态都没了,琉璃又怎么好意思答应。 “那你快一点,不用特意挑好看的。” 颜霄见过无数美女,所以再好看的女人对于他来说,都只是一具皮囊,或者一个花瓶而已。 一具好看的皮囊易找,但像琉璃这样能歌擅舞,还会讨人喜欢的红颜知己却难求。 琉璃听话地快速换上一条粉蓝色薄纱罗裙从屏风后出来,不想让颜霄等太久。 见她准备好了,颜霄喝一口烧酒,然后开始弹奏。 他弹的是琉璃刚弹过的那首曲子,甚至连一个音节都没弹错。 琉璃则随着音乐翩翩起舞,旋转踢腿,仰首下腰,翻滚跳跃,裙纱飘渺。 曼妙的身姿时隐时露,似云雾中的仙子一样美得让人窒息。 此刻的颜霄甚至看得忘了弹奏。 琴声戛然而止,房间顿时只剩下琉璃跳舞时的喘息声。 她停下来疑惑地看着颜霄,问道:“怎么了,我跳得不好?” “不,你跳得很好!”颜霄边说边走近琉璃。 看着她那红扑扑的脸蛋,颜霄情不自禁地低头吻了上去。 不知道是酒劲发作还是别的原因,他此刻觉得全身发热,心痒难忍,只想把眼前的美人据为己有。 被深情的吻堵住了双唇的琉璃先是一愣,然后就条件反射地热烈回应着。 两人紧紧拥抱在一起,互不分离,仿佛要融为一体。 情意渐浓,颜霄抱起琉璃便往床上压去。 当颜霄准备更进一步之时,琉璃忽然猛力一推,阻止了他接下来的动作。 “怎么了?”颜霄问,声音中带着一丝疑惑与不解。 琉璃眼神迷离地说:“对不起……” “哦!是我说对不起才是。”颜霄终于想起了琉璃身体不适。 “抱歉!”琉璃十分愧疚。 “没事!那我们就这样睡吧!刚好我也困了。”说完,颜霄放开了琉璃,往床上一躺便慢慢睡着了。 琉璃看着这熟睡的俊俏公子,不禁流下了泪水,泪水默默流下,如同断了线的珠子般滑落脸颊。 假如自己也出生在大户人家那该多好啊!她以前从未想过这事,但遇到了颜霄后,心中便生出了一种莫名的情感,渐渐地有了这种奢求。 然而,想归想,她这样的奢望是永远实现不了的,毕竟她没法重新投胎,而大户人家也不会接受一个奴隶做媳妇。 擦干眼泪,她也躺下,静静地陪着颜霄。 也许以后能继续这样陪伴他左右已经足够了。 她心中暗自祈祷,希望颜霄能够永远记得她,记得他们之间的这段美好时光。 那晚之后,琉璃被一个神秘人买走了。 眨眼间又过去了五年,在一间府衙里,四周围满了人。 阳光透过高大的落地窗洒在室内,却无法驱散屋内的阴冷气氛。 人群窃窃私语,目光中充满了鄙夷与愤怒。 “怪不得他那么有钱,原来就是靠贩卖人口发家致富的!”一个中年男子愤愤地说道。 “没想到他是这样的人,真是没想到啊!”一位妇人掩面而泣,泪水在脸上肆意流淌,她曾将颜霄视为救星,如今却成了众矢之的。 “就是,就是。我以前还以为他是活菩萨,乐善好施,真是瞎了眼,唉!”旁边的老者连连摇头,满脸的失望与懊悔,他曾在颜霄的庇护所里得到过帮助,如今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身陷囹圄。 四周的人指着中间一个被捆绑起来的男人,窃窃私语。 颜霄被五花大绑,跪在地上,身上的衣衫已被撕扯得破烂不堪,露出一道道血痕。 他的脸上满是污垢与血迹,眼神中却依旧保持着一丝倔强与不屈,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自己的清白。 “大家安静,大家安静!”人群中一个身穿官服的大老爷喊道。 “颜霄,人证物证俱全,你还有什么话好说!”那位大人直视着颜霄,责问道。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颜霄用沙哑的声音回应道。 他早已看透了这世间的虚伪与黑暗,却无力改变。 颜霄是一位乡绅的儿子,在他父亲去世后,继承了遗产,而且由于善于经商,家境变得越来越宽裕。 他为人善良,经常帮助流离失所的人。 那个时代,国与国之间不断发生战争,大量男性在战争中牺牲,他们的妻儿由于失去家庭支柱,没了收入,只能流浪街头,无家可归。 因此,颜霄每每见到这些穷人都会带回家里安顿,给他们一个临时的家。 后来,收留的人越来越多,家里实在容不下,他只能给一些盘缠一部分人,让她们出去谋生。 久而久之,他家就成了许多苦难者的临时庇护所,而他也被人们称为大善人,活菩萨。 当然,他那么做也并非全是出于善心,而是为了在茫茫人海中找到琉璃罢了。 然而,好景不长,有不怀好意之人妒忌他的名声,更想霸占他的财富,便动了坏心思,给他安了一个贩卖人口的罪名。 他们的理由是,颜霄收留的人中大多数是妇女孩童,肯定别有用心。 然后,他们开始给他编故事,制造谣言,说他为人好色,借收留之名行龌龊之事,甚至把玩弄后的妇女卖给各个地方的青楼。 人们见他家常常人来人往,有妇女进进出出,确实有几分可疑,便相信了谣言。 颜霄对此虽有解释,却没有人证,因为那些拿了盘缠的人都已经各奔西东,找不到了。 而留下来的人却被那些坏人威逼利诱,做了假证。 在众人的责骂声中,颜霄无言以对,只能等死。 第15章 童年往事(五) 见颜霄嘴硬,死都不愿意招认,官老爷唯有命令官兵用刑。 官兵得令,掏出皮鞭抽打在颜霄身上。 “啪”的一声,一道血痕顿时印在皮肤上面。 然而颜霄被抽得皮开肉绽了也不招,官老爷别无他法,唯有使用杀手锏,命人押出一个女犯人出来。 颜霄一眼便认出此人乃是他寻找已久的琉璃,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意。 官老爷把他这微表情看在眼里,心知自己赢了。 琉璃为何会忽然消失,又为何成为犯人? 其实,她本是豪门千金,生活无忧。 但是好景不长,家族惨遭奸人算计,家道中落,接着父母接连身故。 而她也成了孤儿,流落街头,最后被卖给了清楼,成为一名花魁,后来又被这位官老爷买了去做小妾。 她本以为嫁给了官老爷,过上了舒适的日子,也算时来运转,最起码在外人眼里是如此。 可日子一天天过去,她终日待在府衙里,和坐牢并没有多大的区别。 更可怕的还是官老爷的夫人怕她与自己争宠,于是设计毁了她的容貌,还把她丢弃在城外,并谎称她从府衙逃了出去。 正因为如此,她被当成罪犯关押了起来。 后来官老爷得知颜霄要找的人就是她,便想借她威逼颜霄认罪。 既然对颜霄用刑没有效,那就对他心爱的人用刑,看他能忍到什么时候。 接着,官老爷命令官兵对琉璃用刑。 官兵用皮鞭抽打在琉璃身上。 琉璃只觉得一阵剧痛从伤口处传来,仿佛有无数根针在扎着她的皮肤,她紧咬着下唇,强忍着剧痛,却还是忍不住发出了一声低低的呻吟。 鲜血瞬间染红了她的衣衫,伤口处的皮肤微微翻卷着,露出里面鲜红的血肉。 “是不是他引诱你逃跑,是不是他在贩卖人口?怎样,你招不招?”官老爷问,声音中带着一丝威胁与警告。 “不是。”琉璃强忍着剧痛,回答道,声音中带着一丝绝望。 见琉璃还嘴硬,官老爷只得命令官兵使用酷刑。 官兵得令,走向前方的铁架。 铁架底部放有点燃了的炭火。 官兵把一根烙铁放入炭火中,不一会儿工夫,烙铁就被炭火烤得通红。 看着那冒着白烟,烧得通红的烙铁,琉璃不禁向后一退,眼中闪过一丝恐惧与绝望,仿佛在为即将到来的痛苦而感到害怕。 “怎样,怕了?”官老爷得意地说。 琉璃沉默不语。 她知道一旦开口回答了,那就代表自己输了。 见她不出声,官兵把烙铁按在她的胳膊上。 嫩白的肌肤顿时滋的一声,痛得琉璃立刻尖叫出来。 “啊~~~”高分贝的叫喊声响彻整个府衙,让人听得毛骨悚然。 这样一个弱不禁风的女子,无论她再怎么能忍也无法承受这种酷刑。 “怎样?痛不痛?如果不想继续受苦,你最好早点说出来,不然下一次可能是你的脸蛋。”官兵威慑道。 说完,官兵又把烙铁插回炭火中。 而琉璃即使痛得撕心裂肺都没有开口回应。 坐在高堂之上的官老爷笑道:“如果你不想受苦,还是老实交代吧!” 琉璃沉默不语。 “看来你还挺嘴硬的,那就再来试一次。”官老爷说。 官兵领命,再次拿起烙铁,滋的一声按在琉璃肚子上。 衣服被融化,与皮肤粘在一起,是连绵不断的疼痛,比刚才那一下更加折磨人。 琉璃只觉得一阵剧痛从伤口处传来,仿佛有无数根针在扎着她的皮肤,她紧咬着下唇,强忍着剧痛,却还是忍不住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 鲜血瞬间染红了她的衣衫,伤口处的皮肤微微翻卷着,露出里面鲜红的血肉。 “……”琉璃依然一言不发,用仇恨的眼光盯着官兵,眼中闪烁着一丝愤怒与仇恨,好像要将官老爷生吞活剥一般。 “别这样看着我,其实我也不想伤害你,但大人有令,我不得不执行,所以为了大家好,你只要交代出来,大人便马上放了你。”官兵说,声音中带着一丝无奈与歉意,仿佛这样说就可以洗清他刚刚所犯下的罪孽一般。 经过这样折腾,琉璃终于承受不住,晕了过去。 “来人,拿水把她泼醒!”官老爷喊道。 “遵命!”官兵立马抓起一桶水就往琉璃身上泼去。 伤口沾水,让琉璃立刻痛醒。 “怎么样?要不要说出来?”官老爷继续问。 琉璃依然沉默不语,只痛得咬住下唇,眼中闪烁着愤怒与仇恨。 “你如实交代,我马上放了你!”官老爷笑着说。 这是软硬兼施,笑里藏刀,好一个阴险狡诈之人。 “哦,你现在是不是很痛,所以痛得说不出话来,那我帮你把衣服弄开。衣服跟皮肤粘在一起确实很难受的。”官老爷接着走到琉璃身边,双手用力一撕,便把琉璃的裙子撕破了,露出了仅剩肚兜遮掩的洁白玉体。 当然,裙子被撕开的同时,与衣服相连的皮肤也一同被撕破,又让琉璃痛得尖叫起来。 这简直是痛不欲生,可惜她现在被绑住了,连死的权利都没有。 “不好意思,你看我这粗手笨脚的,连撕开衣服这样的事都做不好,又把你弄痛了。”官老爷色迷迷盯着眼前的玉体。 但琉璃仍然紧闭嘴唇,一声不吭。 官老爷见琉璃依然不肯说话,已经到了忍无可忍的地步,便命令官兵继续用刑。 “果然嘴硬,那就再试试其他的酷刑,看看你能坚持多久。” 官兵听命走到一个铁钳子刑具前面。 那个钳子是用来拔指甲的。 所谓十字连心,没几个人能承受拔指甲的酷刑。 看到那个刑具,琉璃眼中充满了绝望,吓得嘴唇都咬破了。 她宁愿立刻死掉,也不想继续遭罪。 官兵用铁夹子夹住琉璃的手指甲,接着用力一拔,整个指甲便连血带肉地脱离了手指。 撕心裂肺的痛让琉璃惨叫不止。 “谁,谁来救救我!”她在心里恳求道。 颜霄眼看着琉璃遭受如此酷刑,疯狂地挣扎起来,用尽全力将两名官兵甩开。 可他这样做只会遭到更多官兵攻击。 官老爷问琉璃:“你只要供出他是凶手,本官就饶了你!” 琉璃却沉默不语,只在心中祈祷:老天爷,求求您救救他吧!不管我怎么样都无所谓,只要能救他,我愿意把生命献给您! 颜霄不想亲眼目睹心爱之人继续遭受酷刑,终于忍受不了,用最后的气力喊道:“我招,全部都是我做的,与她无关,你别再伤害她了!” “哈哈哈,你终于肯招认所有罪行,那本官判你车裂之刑。”官老爷笑道。 一听到颜霄将要遭受车裂之刑,琉璃心中满是悲痛与绝望。 她紧咬着下唇,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却始终没有让泪水落下。 “啊~~~”一声长长的哀鸣后,琉璃身上的伤口顿时愈合,变成了白色,并且迅速扩散,蔓延至全身,甚至连头发也在一瞬间全白了。 她的身体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所控制,皮肤如同被激活那般,散发出淡淡的荧光,将她整个人笼罩在一层诡异的光芒中。 与此同时,府衙的温度急速下降,仿佛冬天提前到来了一般。 寒风呼啸,将四周的空气都凝结成了冰晶,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而绑住琉璃手脚的绳索登时被冻得“啪”的一声碎裂了。 她用力一挣,脱离了捆绑,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到了颜霄身边,将围困他的官兵冻成冰雕,救了他。 她的动作迅猛而果断,仿佛在这一刻,她已经将生死置之度外,只想与颜霄共同面对接下来的一切。 紧接着,她拉着颜霄就往门口跑。 第16章 童年往事(六) 众官兵从刚刚的突发变故中回过神来,连忙追出去。 “格杀勿论!”官老爷下达命令,声音中带着一丝冷酷与决绝。 府邸外面艳阳高照,刚走出去的琉璃一遇到阳光便如跳入了火海似的,全身像被火烧的痛。 阳光如同无数把利剑,刺穿她的皮肤,将她那刚刚被寒气保护的身躯瞬间暴露在炙热之中。 但她忍着剧痛,仍坚持拉着颜霄往外逃。 此刻,一支箭从门口那边射来,贯穿琉璃的身躯,扎在了颜霄胸膛上。 颜霄顿时倒地一动不动。 琉璃以为他死了,悲痛欲绝地跪在地上哭了起来。 她的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珠子,不停地从眼眶中涌出,滴落在地面上,瞬间被阳光蒸发,只留下一丝淡淡的水痕。 她的心中充满了对颜霄的不舍与绝望,仿佛整个世界都失去了色彩。 府外府内的官兵,同时包抄过来,将他们俩团团围住。 “世道不公,人不如妖,”说着,琉璃忽然大笑起来,“哈哈哈……” 可这笑声里却充满了悲伤和愤怒。 “弓箭手准备!”官老爷对四周的官兵大声喊道。 手拿弩箭的官兵立即架好射箭的姿势,箭头统一对着琉璃。 “射击!”官老爷接着向前一指,下令道。 随后便是弩箭齐射的声音。 “笃笃笃……”一阵箭雨落下。 琉璃弓着腰趴下,身体如同一块盾牌,将所有的箭矢都挡了下来。 就算死,她也要尽力保护身下的颜霄,希望心爱之人能少受些苦。 “风月潇潇天地间 千军万马离城去 没入烟雨 渐行渐远渐不见 泪落无声 城头歌女望眼欲穿 临行前汝曾说 勿念,勿念 来日相思寄鸿雁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雁未来悲鸦现 看遍,尘世多少离合悲欢 望断肠夜无眠 百世轮回多少个擦肩 才换得今世回眸一眼 只恨相识不易,相守更艰 为何偏偏 相遇在这兵荒马乱之年 沙场上尸骨凉 盼来老马识途把家还 马背上手中剑 砍不断战火连连 却断送了多少姻缘 风月潇潇残云卷 刀戈剑戟寒光现 利刃无情 杀兵杀将杀君王 哀嚎遍野 城墙破败滚滚硝烟 临终前留遗愿 甚念,甚念 来世相逢续前缘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狼烟起洪流乱 成败,千秋霸业谁对谁错 刀剑过风云破 千军万马换来何结果 历史长河淹没了你我 本想一腔热血,浇灭战火 但愿他朝 相遇在那太平盛世之国 刀剑过风云破 千军万马换来何结果 刀剑过风云破 砍不断历史长河 却淹没了你我……” 琉璃唱起了自己创作的歌曲,《离愁别恨》。 歌曲旋律优美,却无比忧伤,诉说的是相爱之人不能在一起的悲剧。 她的歌声凄婉而动人心弦,仿佛在用这种方式来表达自己对颜霄的深情与不舍,以及对命运的无奈与抗争。 能跟心爱的人死在一起,这也算是幸福了吧!琉璃心想。 见琉璃没有死,还能唱歌,官老爷只好再次下令:“射击!” 又一阵箭雨落下,可是歌声依然悠扬绵长,不绝于耳。 忽然间,天空的乌云聚集在一起,紧接着白雪纷飞。 在从来没有下过雪的赤莲国,这简直是个奇迹。 能引起这样的异象,想必不是常人所为,所以带头的官兵把琉璃当成妖人,提着佩剑就冲了过去。 尽管距离有十多米远,但官兵里头的小队长一瞬间便出现在琉璃眼前,先一手抓住她的脖子,再一剑插入了她的心脏。 “一剑穿心”是这个小队长的必杀技。 凭借这一招,他屡屡杀敌立功,才能升到如今这个位置。 虽然官兵这个官职很低,但对于本来只是一介平民的他来说,已经算很不错了。 如今有机会继续升迁,他自然不会错过,所以急于讨伐妖人,然后准备去领功。 然而,就在此时,颜霄脖子上的吊坠忽然飘了起来,还发出人声: “恶人当道天不收, 善者冤屈无人问。 天地不仁万物狗, 苍生苦难吾来受。” 原来那个的吊坠是元始魔尊的本命棋子。 “小子,你想不想救她?想的话,本尊可以把力量借给你!”那诡异的声音说。 “嗯!”颜霄毫不犹疑地答应。 他本来只想找到真爱之人,然后成亲,共度余生。 但他只猜对了开头,却猜错了结果。 他确实找到了爱人,可如何才能共度余生呢,这不是他想就可以实现的。 此刻,见到琉璃倒在了血泊之中,就算他再怎么善良也无法克制内心爆发的愤怒和怨恨。 要是自己早点变得强大就好了,那么这个悲剧就不会发生了。 没有力量的话,自己什么都做不了,既无法保证自身的安全,更不能保护自己心爱的人,颜霄陷入深深的自责之中。 若这个世界仍以力量为尊,那他就用力量来改变这一切。 就算是坠入魔道,他也要获得力量。 只要能救琉璃,至于自己变成什么,他已经毫不在乎了。 “你被世人以色鬼之名污蔑含冤,那么从今以后,你便是本尊七欲之一的色欲,以赤鬼为魔号,助本尊拯救世人吧!”棋子再次传出声音,仿佛在为颜霄指引一条全新的道路。 绝望的颜霄看透了人性的丑恶,挖出自己的心脏,献给魔尊。 接着,吊坠里的小珠子顿时红光涌动,与心脏融为一体,化作一把血色短剑。 “炽焰怒火作吾躯,赤莲之血化吾力,爱恨情仇贪嗔痴,魔将降临净尘世——幻魔诀,魔将降临!”颜霄抓住短剑,念出咒语。 随着咒语念起,魔将现世! 颜霄瞬间变成一位翩翩少年,剑眉星目,约有五尺多高,威风凛凛的样子。 接着,他将自己的名字给了这把剑,名为赤霄。 从此,世上没有了颜霄这个人,只有代表色欲的魔将赤霄。 与此同时,一股黑色的波动以赤霄为中心,向四周瞬间扩张。 官兵和官兵都被这股强大的力量弹开,飞到了二十多米远的墙上,“砰”的一声撞了上去,然后“噗”地吐出一口鲜血,跪倒在地。 这是什么情况?众兵一脸懵逼。 黑色的气旋里头,被赤霄抱着的琉璃,气息微弱,喃喃地说:“你,你没事,实在,太好了!”此时的琉璃释怀地笑了。 赤霄强忍着眼泪说:“别说话,我马上带你去医馆。” “不,不用了,我,知道我,的情况,就让我,说完最后,这句话吧!” “嗯……”赤霄泪流满面地点头。 “如果,我们,能,早点认识,就好了。那样的话,我一定,会……”琉璃话未说完便断了气。 赤霄紧紧抱着琉璃的尸体,悲愤地嚎叫起来,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刻崩塌了。 他的心中充满了无尽的痛苦与绝望,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珠子,不停地从他的眼眶中涌出,滴落在琉璃那苍白的脸上,与她的血迹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幅凄惨的画面。 “啊~!!!!”他对天怒吼,声音中带着一丝愤怒与不甘,“天若要负我,我便要逆天而为!” 他的声音在空中回荡,仿佛要将整个天地都震碎一般。 随着怒吼声的落下,赤霄身上的衣服逐渐变成了一套黑金铠甲——头盔长有龙角,胸口处则雕刻有龙头吐珠的图案,身体及四肢还布满龙鳞。 变身完后,背上飘起了一抹血红色披风,披风遮挡之下有一个七孔剑匣,其中一孔插有一把血红色的魔剑。 随着黑色气旋消失,一个焕然一新的人出现在众兵眼前。 众兵被赤霄此时此刻的装扮震撼到口瞪目呆,仿佛看到了传说中的魔神降临人间。 这种等级的宝物是他们一辈子未曾见过的,估计只有天上的神仙才能拥有。 然而,他们还没有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赤霄便目露凶光,杀意已决,开始大开杀戒。 背后的魔剑感应到他的杀意,登时腾空而起,“嗖”的一声飞了出去。 接下来便是官兵们接连不断的惨叫声。 “啊啊啊!!!” 魔剑在官兵之间穿梭,飞舞,从这个人的胸口穿过,又划过那个人的喉咙。 眨眼之间,数十名官兵已经倒地不起,躺在血泊之中。 看到如此的恐怖的画面,小队长自知不是对手,立刻落荒而逃。 赤霄又怎么会轻易放过他,朝他的方向怒目一瞪,魔剑便心领神会地飞了过去。 小队长见飞剑向自己刺来,连忙往一边翻滚,刚好躲开了一击。 身手不凡的他立即又翻身而起,继续奔跑。 “嗡!”可魔剑尾光一闪,突然加速,快如闪电一般插入了他的左肩,将其死死地钉在墙上。 “嘣!”厚实的石墙顿时被撞出了一个大坑,无数裂痕像疯长的蔓藤一般向四周蔓延。 “噗!”小队长觉得胸口一热,吐出一口鲜血。 他拼命挣扎,想从魔剑的束缚中挣脱。 只可惜他所有努力都是徒劳的。 紧接着,魔剑一转,小队长就被一分为二,死了。 杀光了在场所有官兵后,赤霄这才抱着琉璃向城门慢慢走去。 “对不起!我没有守护好你!”他边走边看着怀里琉璃,自责地说,声音中带着一丝哽咽与痛苦。 他现在虽是魔将,却也没有起死回生的能力。 城里的所有士兵闻声赶来,见到赤霄后便立即拔剑前冲,或者是架起弩箭射击。 但是,密如骤雨的箭矢尚未命中目标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全部弹开。 而冲刺的官兵则被魔剑一一砍杀,去见了阎王。 赤霄就这样边走边杀,一路走出城。 只要是他经过的地方都血流成河,横尸遍街。 从此以后,世上便没有了颜萧这个人,只有魔将赤霄。 魔将赤霄一生的遗憾就是没有保护好自己心爱之人,但这种遗憾在漫长的岁月里也慢慢淡忘,只剩仇恨和杀戮。 见到这些记忆之后,我觉得赤霄也是可怜之人,便动了恻隐之心,放开了他。 赤霄也是聪明人,见我放开了手,便立即跪地求饶。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现在没必要斗个鱼死网破,他这么想。 而我则这么认为,反正赤霄的大部分元神已经被自己吸收,如今只剩一缕微弱残念而已,再也翻不起什么风浪,留他在心境也无妨。 第17章 童年往事(七) 现实中,扁大夫正在进行剩下的治疗,先把突然出现的剑拔出,再给我包扎伤口。 然而,他把剑拔出之后,我却突然又翻了白眼,倒下了。 “扁大夫,这是怎么了?”父亲本不想打扰大夫治病,但实在担心儿子的情况,忍不住问道,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眼中满是焦虑。 扁大夫也想知道这是怎么回事,赶紧再次把脉。 他发现我脉象全无,竟然又“死”了,顿时惊骇不已。 “难道是这把剑在影响了脉搏?”扁大夫自言自语道,心中充满了疑惑。 无奈之下,他只好又把剑插回去,恢复原样。 在剑插入之后,奇迹再次出现,我又立马醒了过来,眼珠子乌溜溜地转。 咦!竟然还有这么神奇的事,所有人不禁又大吃一惊。 为了找出原因,扁大夫再次拔剑,结果我又死了。 把剑插回,我又活了。 如此反复尝试了几次后,扁大夫还是想不明白其中缘由。 他行医几十年从未遇过此等怪事,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做才好。 一旁观看的人更是一头雾水,连啥情况都搞不清楚。 此时,既然已经重新活过来,我只想做回一个正常人,也不去奢望什么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之类的事了。 但身上必须插着一把剑才能活下去的话,那还算一个正常人吗?当然不算,最多也就是一个剑人(身上插着剑的人)。 倘若以后要做一个剑人苟且偷生,还不如死了来得干脆。 于是,在扁大夫想再做一次试验,验证自己的想法时,我忽然大声喊道:“停,还是由我自己动手吧!” 我觉得还是自己给自己一个痛快吧! 反正再死去的话,我就安安分分喝孟婆汤,然后投胎,等下一辈子做个好人。 想到这里,我索性自己动手去拔剑。 然而,这一刻奇迹又发生了,当我的手触碰到剑的时候,短剑顿时光芒四射,紧接着上面的“赤霄”二字也变成了“赤炎”。 紧接着那个被剑插过的伤口也同时自动痊愈了。 “啊,好疼!”我却突然惨叫一声,又倒下了。 “扁大夫,他这是怎么了?”父亲看自己儿子有些不对劲,担心地问。 扁大夫见我又躺下了,以为我又死了,连忙给我查身体,发现心脏还在跳动才松了一口气。 最后,他得出结论的是,这有点像麻醉药药效过后痛感恢复的感觉,像这样被剑一插一拔,而且是插拔了好几次的痛苦试问谁能受得了,所以刚复活的我一时适应不了痛楚,痛晕过去也是理所当然的。 与此同时,他还得到了另一个结论——其实病人已经死了,手上的脉搏是那把魔剑提供的棋力在维持。 于是扁大夫摇了摇头,垂头丧气地对父亲说:“实在抱歉,我没能救活你的儿子!” “什么?”父亲很是惊讶,而且十分不解。 虽然目前的情况是奇怪了点,但是自己的儿子明明活过来,怎么能说没救活呢? “你儿子恐怕已经死了,现在的他被那把剑里的魔剑占据了肉身,变成了傀儡。”扁大夫解释道。 “……”父亲听了这话,怔住了。 他在心中默默祈祷,希望这一切只是个误会。 “我在行医期间,曾经听闻一个传说,就是元始魔尊留下了七把魔剑,凡人要是拿到这些魔剑便能成为魔将。凡是被魔将杀害之人会变成魔将的傀儡,永世不得超生。而刚才那把剑恐怕是七把魔剑之中的一把……”扁大夫说。 众人一听都不禁惊骇地看着昏迷中的我,把我当成大魔头。 幸好此时,宅心仁厚的欧阳老爷安慰道:“是妖也好,是魔也罢,只要他好好地活着,那就是一大幸事,应该感谢苍天,没必要在意那些民间传说。” 父亲听了后感动不已,泪流满面。 想当年,他成为奴隶,碰巧遇到了欧阳家的大小姐,欧阳盈盈。 他没想到欧阳盈盈并没有把他当成奴隶,甚至将他视为亲人一般对待。 在心地善良的欧阳盈盈照顾下,他不仅渐渐适应了欧阳家的生活。 最后他还跟欧阳盈盈偷偷相爱,私定终身。 当然,他们这么做不仅触犯了家规,还违反了国家律令。 根据夏国的法令,犯下大错的奴隶要被判以斩首极刑,以儆效尤。 但欧阳盈盈却在行刑当天冲入刑场推开了他,而她自己却被大刀砍伤,命丧当场。 在死的那一刻,欧阳盈盈还不忘用微弱的声音为他求情,“爹爹!求你放过他,他是无辜的……”话未说完,她便与世长辞。 虽然欧阳老爷当时异常愤怒,但那是女儿的遗愿,他也只好答应,最后没杀夏晨。 一命抵一命,欧阳盈盈用自己的死换来了夏晨的生。 但答应归答应,欧阳老爷碍于面子,始终没有对外宣称夏晨是自己的女婿。 毕竟,家丑不可外扬嘛!父亲十分理解,并没埋怨过。 慢慢的,与父亲相处久了,欧阳老爷觉得自己女儿确实没有看错人,便把他当成亲人一样对待。 当初一时糊涂致使自己痛失女儿,所以欧阳老爷不想夏晨像当年的他一样,因所谓的律令或名声而害死至亲。 若给他一次重来的机会,欧阳老爷宁愿不要名门望族这种虚名,只要自己女儿活过来就好。 试问一下,天地之间还有什么比失而复得更加珍贵呢!欧阳老爷现在算是彻彻底底地看淡了一切。 既然欧阳老爷发话,不介意复活后的我是妖魔鬼怪还是人,那大家也不好说什么,只好把这个秘密藏在了心里。 所谓病从口入,祸从口出,有时候还是沉默是金比较好。 欧阳老爷接着对其他人说:“好了,现在没事了,你们都回去休息吧!” “遵命!”众人齐声答应。 接着,父亲抱起我和其他人一起退出房间。 “他的伤势已经稳住了,只要接下来继续服用补气丹和复元丹,大概半个月时间就会痊愈。”扁大夫从药箱拿出两个小玉瓶,叮嘱道。 “谢谢大夫!”父亲抱着我,空不出手,只能让张妈代接,然后鞠躬道谢! 张妈接过药瓶,并且拿出一张银票递给扁大夫。 “不客气!没别的事,那我就先回去了,告辞!”扁大夫接过价值千两的银票,作揖道。 “有劳了,请慢走!”张妈送扁大夫出门。 房间内,欧阳老爷等所有人走后,不由得叹息一声,从怀中掏出一面绣着祥龙和宝马的手帕。 那是他女儿当年见他天天咳嗽而专门为他绣的,他一直不舍得用,留着当个念想。 手帕上,祥龙腾云驾雾于天,精神奕奕,地上两匹宝马在自由奔腾,神采飞扬。 这画面象征着女儿的期盼,一是希望父亲能健健康康,龙马精神,二是暗示父亲接受她所爱之人。 看着手帕上的图案,欧阳老爷不禁老泪纵横。 人世间诸事,往往都是失去后才会懂得珍惜。 他轻轻抚摸着手帕,仿佛能感受到女儿温暖的指尖,心中充满了无尽的思念与遗憾。 第18章 父子下棋 父亲见我看着眼前的宝剑发愣,猜到我又想起了当年的事,于是安慰道:“扁大夫都说了那只是一个传说而已,你别当真。你还是收下这把剑吧!” “我不想要!”我回过神来,继续摇头拒绝。 “为什么?”父亲惊讶地问。 “我不喜欢打打杀杀,只想做个普通人,平平淡淡过日子。”我解释道。 听到我这个答复,父亲很是欣慰,然后把剑递给我,如此说道:“你把剑举到面前看看。” “哦!”我接过宝剑,照做了。 “你有没有想过剑为什么要做成双刃?”父亲忽然问了一个这么奇怪的问题。 我摇摇头,表示不知道。 “你再认真看看。” “哦!”我盯着眼前的宝剑看,继续等父亲下个命令。 “看着你面前的剑,你能看到什么?” “一把剑。” “除此之外呢?” “我自己。” “没错,就是我们自己。剑之所以要做成双刃,是因为锻造这种兵器的匠人要让我们这些使用者明白一个道理——剑的一面对着敌人的时候,另一面刚好对着自己。剑能伤害别人的同时,也能伤害我们自己。” “哦!”我似乎有点明白了。 “不管是魔剑还是神剑,其实都是看使用之人,在好人手中,魔剑就是神剑;在坏人手中,神剑也是魔剑,正如你以前说过的‘凡事都有好坏两面’的道理一样。所以,我们既可以用剑杀人,也能用剑保护人。如果人人都像你一样只想做一个普通人的话,一旦妖物或者坏人来袭,又有谁来引领大家抵抗危机,保护那些真正的普通人呢?” “那也该让有能力的人去引领大家吧,像我这种连天命石没有的人,连做个无名小卒的资格都没有,根本没有保护别人能力。”我丧气地说。 棋士可以把天命石与被支配之物融为一体,然后炼化出本命棋子。 使用本命棋子施展棋术所生产的威力比一般棋子大许多倍,还能激发特殊的神通。 我没有天命石就意味着我不能炼化出本命棋子,不能修炼攻击类棋术,无法成为真正的棋士。 因此,这颗小小的天命石代表着人天生注定的命运与权力,才有“天命”一说。 而且,在人们的观念中,天命和棋子都有高低之分,从低到高分别是,卒、跑、马、车、象、士、将。 所以支配不同的棋子也注定了人的高低贵贱,比如天命为卒的人,只能当小兵,不能成为达官贵人,也不能成为大将军,更成不了王者。 没有天命石的人连卒天命的人都不如,纯粹是个废物罢了。 由此可见,我在棋院里上课睡觉也不完全是因为懒,而是我确实没有办法成为真正的棋士。 正因为我当初尝试过,发现自己再怎么努力也是徒劳,最后才选择放弃。 我本想以此拒绝父亲,可父亲却不这么认为。 “我绝不相信天命石能决定一个人的一辈子,这世上有很多办法变强,就算没有天命石,没有本命棋子,你也可以成为厉害的人。”父亲安慰道。 “老爸,谢谢你的安慰。但是我真的不需要剑,我有自己的办法保护自己,你放心。”我坚决地说。 “刀剑只是武器,不管有没有天命石支配,都可以伤人,也能保护人,所以有把剑防身总比没有好。何况,世上除了棋术之外,还有剑术和其他术可以学。刚好我的剑术,马术都不错,以后可以慢慢教你。” “哦!”我点点头答应道。 “不管怎样,只要你想变强,终有一天会变强的。那样你才能保护自己珍视的一切,不会后悔。”说着,父亲把自己的卒子往前一推,跨过了河,进入了红方的领地,“况且,天生我材必有用,小卒也有小卒的作用,比如这样。” “老爸,你什么意思?”我听后一脸狐疑地看着自己父亲。 “所谓小卒过河当车使!既然小卒子有时候也能扭转乾坤,改变大局,那么你也肯定能找到自己的特有能力,逆天改命。”父亲语重心长地说。 我听后惊讶不已。 而我之所以惊讶,是因为平时思想古板作风守旧的父亲,竟然说出“逆天改命”这种话来。 听了父亲这些发至肺腑的话,我豁然开朗,便不好意思再拒绝,于是笑道:“老爸,谢谢你的鼓励,那我就先收下这把剑吧!” “父子俩,干嘛这么客气!”父亲高兴地说,脸上露出了老父亲的慈祥微笑。 其实父亲一直以来受了我的影响,思想才会发生如此变化,慢慢看开了。 “可是,我没有天命石,没法把宝剑收进棋盘,而城里又禁止携带武器,该怎么办?” “别忘了,老爷是这里的城主,我去给你安排一个小姐贴身护卫的职务,就可以随身携带武器了。” “哦!” 说完正事,我们继续把注意力放到棋局上。 父亲此时才发现原本的好局势已经一去不复返,甚至连过了河的卒子也被吃掉了。 “欸,我刚刚看错了,这一步不算。”父亲连忙边说边伸手去提子。 “不行,不行,落子无悔!”我伸出手阻止了父亲的大手。 “你仔细看看,子落了没。”父亲说的同时,狡猾地轻声念咒。 我仔细一看,发现棋子悬浮着,没有落到棋盘上。 “……”我十分无语。 用棋术来悔棋,不讲武德啊! 父亲则笑着把棋子换了个位置放下。 最终结果,自然是我输了。 可输了棋的我却没有一丝不爽,反而非常开心。 原来一向正经严肃的父亲也有耍赖的时候,这一刻,我对自己的父亲也有了更深的了解。 如果以后能有多些机会与父亲相处,那该多好啊,我心里想。 只是,农忙的季节快到了,估计相处的时间只会愈来愈少,不会变多,珍惜此刻吧! “再来一局!”我假装不服气地说。 “行!”父亲欣然答应。 其实他也很想有多些时间陪陪儿子,但他是欧阳老爷的贴身侍卫,古堡的护卫,整个大家庭需要他来保护,他不得不牺牲一部分私人时间。 但他不后悔做出这样的牺牲,毕竟有得必有失这个道理他还是懂的。 总之,不管愿不愿意都好,时间总在不经意间悄悄流逝,送走过去,迎接未来。 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以后尽量抽时间多陪陪孩子就好。 同样,不管父母愿不愿意都好,孩子都会长大,丢掉童真,变得成熟。 只有接受这个现实,父母才能放手,让孩子真正健康成长。 在成长这条道路上,父亲会尽自己的全力,给自己儿子清除障碍,给予正确的引导,哪怕自己再怎么辛苦也不会抱怨半句。 就这样,我们父子俩下棋下到天边露出了鱼肚白,哈欠连连,实在是困得不行了,才不舍地收好棋盘去睡觉。 临睡觉之前,父亲还不忘叮嘱了几句,比如:棋士晋级考试快到了,让我也盯紧一点欧阳小姐的修炼;农忙的季节快到了,让我到时候考完试就回来帮忙;欧阳老爷的病恶化了,让我见到他的时候注意一点,别乱说话惹他生气;等等。 其实,他本来想趁着这个机会多讲一些自己的旧事,跟儿子增长一下感情。 只不过,旧事聊多了,一些敏感的话题难免也会提起。 而且话题一多,有些事总是绕不过的,比如自己的身世。 那些事,他不知道该不该现在跟儿子说。 思来想去,他最后还是觉得等到合适的时机再说吧! 第19章 高额赔偿 第二天,我一觉醒来已是下午时分,阳光透过窗户,照在床头上,有点刺眼。 我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伸了个懒腰,发现床头柜上有一封信。 拆开信封一看,的脸色瞬间变得焦急起来。 原来宋乾已经被郭老板的手下捉了,要我去赎人。 糟了,完全把宋乾的事忘了!我立马清醒过来,然后赶紧起床穿衣,匆匆赶去德胜棋馆。 太阳高挂,宋乾正在棋馆门口顶着烈日来回踱步,还时不时焦急地张望。 当他见我远远走来时,便立即哭喊着迎上来,声音哽咽地说道:“兄弟,你这是来给我收尸的吧!” “尸体会说话的吗?”我开玩笑道,试图用幽默缓解紧张的气氛。 “你还有心情开玩笑,如果你再来晚半刻,我就真的成尸体了!” 我心中一凛,意识到情况比想象中还要严重,连忙说道:“好,我们赶紧进去!” 一进棋馆,我便见郭老板坐在大厅中央的檀木桌旁,正板着脸喝茶。 “郭老板,您好!”我走上前,先是恭敬地打招呼,再赔礼道歉,“非常抱歉,我来晚了!” 郭老板看都不看我一眼,没好气地冷哼一声,道:“敢让我等这么久,架子不小啊!” “……”我一时不知该如何接话才好。 这时,站在郭老板身旁的女子忽然走近,笑着说道:“既然来了,就先坐下喝杯茶吧!” 这女子名叫邱烟霞,身着一袭红裙,如火焰般艳丽,举手抬足间都散发着迷人的魅力。 她弯身低腰,翘起兰花指,以食指和拇指轻轻拿起茶壶,亲自给我倒茶。 我坐下后却不敢抬头去看,怕一看就被那惊涛骇浪的白光闪瞎了眼。 为了避免尴尬,我只好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顿时,清澈的茶水顺着口腔缓缓流入喉咙,味道渐渐从苦涩变成回甘,滋润心肺。 “好茶!”我忍不住赞叹道。 我虽然不懂茶,但在欧阳家喝多了好茶,仅凭感觉就能品出好坏。 “公子真厉害,一品就知道这是好茶。”邱烟霞笑眯眯地说。 她见我如此羞涩,还白白胖胖的,心中很是喜欢。 郭老板却忍不住讽刺道:“这可是从皇城那边刚运过来的天泉龙井茶,就算是白痴也能喝出是好茶。” 我听了,心中难免生气,但依然淡淡一笑,免得伤了和气。 郭老板见我并未被自己的讽刺激怒,便转而切入正题,冷冷地说:“你朋友杀了我一个打手,打算怎么赔?” 我早有准备,正等着郭老板开口提这个事呢,于是立马答道:“按市场价的两倍。” “两倍?!你这是在打发乞丐吗?” “那你想要多少?” “哼!最起码这个数。”郭老板伸出一个手掌,冷哼一声,说道。 我心中一惊,郭老板竟然狮子开大口要五倍赔偿,这未免太高了吧!但为了尽快解决此事,还是勉强答应了。 “行,五倍就五倍!”我咬了咬牙,说道。 郭老板却得寸进尺,冷笑道:“不是五倍,是五十倍!” 我一听,顿时气得拍案而起,大声喊道:“区区一个打手而已,怎么说都不值那个价格吧!” 况且我手上只有一千两,那已经是他父亲的全部积蓄,再多的话我也没有办法拿出钱。 郭老板却毫不退让,狡辩道:“话可不能这么说,他虽然是一个打手,但是在我这里,所有人都是兄弟,所以你朋友杀的是我兄弟,我的兄弟情可不是用钱可以衡量的。” 连精神损失费都算上了,算你狠!我顿时语塞。 别无他法,我唯有深吸一口气,平复心情后才沉声道:“反正我最多只赔五倍,你爱要不要!” 说完,我把银票拍到桌面上,银票上的欧阳家印章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郭老板见到银票,眼中闪过一丝贪婪,却仍故作无奈地说:“行,算我给欧阳老爷面子,五倍就五倍吧!” 可宋乾一见到那些银票,便觉得心疼不已,立马拒绝道:“一个打手而已,哪里需要赔上千两那么多!” “那你是想一命抵一命咯!”郭老板一拍桌子,冷声说道。 站在门口的打手一听,便匆匆包围过来。 见状,我靠近宋乾耳边低语道:“好汉不吃眼前亏,答应他吧!而且钱财身外物,没了可以再挣,没必要把命搭上。” 宋乾心中一痛,却也明白我说得有道理,于是点了点头,算是同意我的提议。 我松了一口气,对郭老板说:“你的条件我们已经答应了,那么这次事件就再也互不相欠。” “当然,咱们的账一笔勾销,从此河水不犯井水。”郭老板拿起银票笑着说道,眼中闪过一丝得意。 一个打手的市场价通常在一百到二百两之间,我按顶格的金额来陪,他能不高兴吗?如果可以的话,他还想宋乾多杀几个呢! “告辞!”我怒气未消,连在这地方待上半分钟都不乐意,匆匆离开。 邱烟霞却在背后娇声喊道:“小弟弟,有空再来喝茶哦!” 可我头也不回地走了。 而身旁的宋乾边走边嘴里不停地念着:“一千两,一千两,一千两……” 那么多钱,不如把自己卖了算了!他心里想。 我发现他神神叨叨的,担心地问道:“宋乾,你怎么了?” 宋乾却说:“你以后不要叫我宋乾了!” “啊?”我疑惑地看着他。 “我现在只要一听到自己的名字,就感觉像是在说送钱,把钱送给别人似的,实在受不了啊!”宋乾解释道。 “其实,你以前赌博也算是送钱给别人啊!”我安慰道。 我不安慰还好,然而这么一安慰,宋乾就更加心痛了。 宋乾忽然顿悟了一般,举起手,伸出三个手指,对天发誓道:“好吧!我发誓,从今天开始,我再也不赌了,不会再白白送钱给别人!所以,我从此改名,以后不再叫宋乾。” 我一愣,问道:“那我该叫你什么?” 宋乾说:“随便你,只要不要叫我宋乾就好。” 我想了想,又想不出什么好名字,于是懒得为此费脑筋,随便安慰道:“算了,你还是叫宋乾吧!估计你爸当初给你起这个名字,就是为了给你提个醒,不能像他那样,重蹈覆辙。” 宋乾愣住了,我却拍了拍他肩膀,笑道:“嗯!反正你不管叫什么名字都好,你还是你,是我的好兄弟!” 宋乾心头一暖,眼中闪过一丝感动,点了点头,算是接受了我的安慰。 经过这次事件,我和宋乾之间的友谊从金钱朋友上升到了好兄弟。 我心中明白,钱财虽然重要,但朋友之间的信任和情谊更加珍贵。 宋乾也从这次事件中吸取了教训,他意识到赌博的危害,决定从此改过自新,要脚踏实地挣钱,不再沉迷于赌博。 第20章 欺人太甚 离开棋馆后,我和宋乾打算去吃饭,但是没走多远就见到路中间围了一群人在看热闹。 宋乾也是喜欢看热闹的人,自然不会错过这种场面,于是立马说道:“咦!那边聚集了好多人,我们过去看看吧!” 还没等我答复,他就拉着我挤进人群之中。 原来人群中有一位身穿锦衣华服的小矮子正在打骂一个红发小姑娘。 “贱货!你竟然敢撞我!”那个小矮子一边踢那个小姑娘一边骂道。 倒在地上的小姑娘蜷缩着,用满是淤青的双手抱紧头部,任由那个小矮子发泄,身体瑟瑟发抖,却不敢有丝毫反抗。 我虽然不想惹事上身,但见到那小姑娘的惨状,实在于心不忍,只好上前挡在小姑娘面前。 “你怎么能顺便打人呢!”我大声喝止道。 小矮子闻声一看,发现来者是自己的死对头。 这位矮矮胖胖的富家公子名叫上官承宗,是上官家的二公子,为人傲慢,目中无人,是城里头出了名的小霸王,谁家小孩都怕了他,除了我。 每当上官承宗欺负其他孩子的时候,我总是看不过眼,喜欢插一脚,坏他好事。 由于两人互相看不顺眼对方的行为,所以日积月累便有了冲突,有了矛盾,成了彼此的死对头。 原本嘛,主人稍有不高兴就会打骂奴隶来发泄情绪,所以打骂奴隶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城里头的人除了看看热闹之外,并不会过问,更不会插手。 但我是从文明世界穿越过来的,看不惯这种人欺人的行为,只要是我看到了就忍不住出手相助,并非出于与上官承宗作对的原因。 可这样的行为落在上官承宗眼里,就是死对头又来添堵了。 “低贱的东西,竟然敢冲撞本少爷,我没杀她,只是打她一顿已经算仁慈了。”上官承宗生气地说。 “既然你已经打过她了,那就放了她吧!”我劝说道。 “放了她?怎么可能!”说着,上官承宗又抬脚踢向女奴,“我还没打够呢,哈哈!” 我见对方蛮不讲理,还想打人,只好趴下替女奴挡下了踢击。 上官承宗一脚踢在我身上,却好像踢到石头一般,痛得惨叫一声。 他抱着腿跳了两下之后,彻底生气了。 “你阻止我惩罚无主的奴隶,违反了律令,我现在就有权杀了你!”他拔出利剑指着我,厉声喊道。 说着,他就要一剑了结我的性命。 幸好千钧一发之际,宋乾实在看不下去,从人群中站出来,挡在我面前,架开了上官承宗的利剑。 “滚开!不然我连你也打一顿!”上官承宗警告道。 “你要是敢继续动他,我保证你吃不了兜着走。”宋乾却威慑道。 上官承宗看到宋乾胸前别着一个初级棋士的徽章,不敢轻易得罪。 毕竟他只是入门棋士,就算他想打也打不过身为初级棋士的宋乾,所以只好作罢,然后愤愤不平地抛下一句“你给我记住”,便走了。 看来我给宋乾的保护费也不算白交,起码在关键时刻他真的出面保护我。 见倒在地上的小姑娘已经被打得满脸是血,神志不清,站都站不起来,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我实在不能袖手旁观,便对一旁的宋乾说:“我们一起把她送去医馆吧!” “你救得了她一时,救不了她一世。”宋乾却以严肃的语气拒绝道。 这话让我大吃一惊,愣愣地看着他。 似乎知道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宋乾立马装作啥事都没发生一样,换回了平时的语气说道:“愣着干嘛,想救人的话还不赶紧过来帮忙!” 说的同时,他已经动手扶起女孩子。 我回过神来,也不去管宋乾的异常,马上帮忙扶人。 在去医馆的路上,我仍在思考宋乾刚刚说的那句话。 其实我心里也清楚得很,只能救奴隶一时,不能救他们一世。 毕竟,我又不是三岁小孩,纵使说不上阅人无数,饱经沧桑,但是两辈子的岁数加起来好歹也有三十年,对人性也算有点了解的。 不管身处哪里,只要有人存在,每个世界都有自己的规则。 而这个世界的规则就是弱肉强食,一旦成为奴隶,人就是一辈子的奴隶,永远摆脱不了这命运。 我不是救世主,也不是什么勇者,只是一名平平无奇的入门棋士而已,对这个状况无能为力。 我唯一能做的就是扶一把眼前这个可怜人。 当我思考着这个问题的时候,仨人已经不知不觉中来到仁义医馆门前。 “你好!请问扁大夫在吗?”我询问医馆门口的学徒。 “在的,里面请!”学徒萧青云将带我们进屋。 医馆里没有其他病人,案桌上摆满了各种药材,扁大夫正忙着把药材放进丹炉里,准备炼丹。 他一见到我和宋乾扶着一个伤者进来,就马上停下手上的功夫,过去询问情况。 简单了解过小姑娘的事之后,他便开始给小姑娘治疗。 在等待的时间里,我无事可做,唯有四处观望,看到墙上挂着一张羊皮制成的旧地图。 走近一瞧,我发现上面绘画了盘古大陆各国的大概分布。 从地图上看,盘古大陆是一块东西走向的长方形陆地,四面环海,像极了一个棋盘。 在这个长方形棋盘的中间,一条巨大的山沟将其分成了东西两半。 传说中,大战,天神一剑劈下,不仅将魔尊击杀,还劈出了这深不见底的山沟。 山沟东边部分较大,地名用黑色标记;西部则小一些,地名用红色标记。 “红土之地”是魔族的领地,称为魔域,除此之外没有任何信息。 “黑土之地”象征着土地肥沃,以农业为主,上面标记着密密麻麻的小字,大概可以看出上面分布着几个大国和众多小国。 在几个大国之中,夏国版图最大,地大物博,啥资源都有,居民以黑发的夏族人为主,其他几个大国则分布在夏国的周边。 东北边是雪国,地形以山地和高原为主,银发的雪族人擅于狩猎,制作优质皮制防具。 西北边是金国,地形以大草原为主,黄发的金族人善骑射,放牧为生。 西边的赤莲国是个神秘的国度,由于挨着“红土之地”,受到魔域的影响,大部分土地常年高温,妖物泛滥,不太适合人类居住,所以红发的赤族人只能以猎杀妖物贩卖妖丹为生。 西南边是客瓦国,地形以盆地和沼泽为主,多矿产,由两个民族组成,其中棕发的客瓦族人擅于制陶,而褐发的石奇族人擅长挖矿和加工金属制品,铸剑更是闻名世界。 在东边的海面上有一个贸易繁荣的国家,名叫大洋国。那里盛产海货和名贵的珍珠,本地居民是善水性的蓝发疍族人,但随着贸易越来越繁荣,后来移民比本地人还多。 至于其他小国,大多数已经不复存在,它们不是被大国吞并,就是主动臣服于大国,成了附属国。 正当我凝视着地图陷入沉思时,扁大夫完成了对小姑娘的诊断。 他眉头微蹙,语气中带着一丝关切:“她的伤口都是皮外伤,幸好没有伤到筋骨,只需涂些药膏即可。但她身体非常虚弱,需要用一些比较名贵的丹药来滋补。” 我毫不犹豫地点头道:“你尽管给她治疗,费用方面不用担心,不管多少钱都由我承担。” 听到我这么说,宋乾心中不禁生出几分疑惑,他不明白我为何会对一个素未谋面的奴隶如此上心。 因为在他看来,这种费力不讨好的事情,只有傻子才会去做。 不过,若是我不傻,当初又怎么会答应他那无理的要求,每月给一两银子的保护费呢! 说起这保护费,那也是无奈之举,因为宋乾常常见到我被欺负,而且无论别人怎样打我,我也不还手。 宋乾似乎从我身上看到了曾经的自己。 刚进入滨海棋院的时候,宋乾也常常遭受他人欺负,但不同的是,他每一次都会还手。 当然,打架的次数多了,宋乾也成为了别人眼里的坏孩子。 但他对此却一脸无所谓,不管好与坏,先活下来才说,这是他的生存之道。 因此,宋乾想看看我能忍到什么时候才会还手。 结果十次、二十次、三十次之后我都不曾还手,最后作为旁观者的宋乾都忍不下去,才出面替我打跑了霸凌者。 为了让自己有合理的出手理由,宋乾唯有收我做小弟,让我交保护费。 自从有了宋乾这个初级棋士罩着之后,我总算不被霸凌了。 其实,我的心中却有着自己的坚持:我来自一个文明世界,受过良好的教育,在我的观念里,每个人都享有平等的权利,没有人应该被随意剥夺生命和尊严,以暴制暴更是不可取的。 虽然我知道这个世界与曾经生存的世界截然不同,但我仍然希望能够尽自己的一份力,去改变这个小姑娘的命运。 经过扁大夫的治疗后,小姑娘终于缓缓睁开了双眼,用微弱的声音问道:“这是哪里?” 我轻声安慰她:“这里是仁义医馆,你现在很安全,你放心在这里养伤吧。” 然而,小姑娘突然激动地坐起身来,眼中满是惊恐:“我不能留在这里,如果被那人发现会被打死的。” 我和扁大夫连忙劝她:“你还是等伤好了再走吧。” 小姑娘虽然伤得不算很重,但长期的营养不良和折磨让她的身体极为虚弱。在众人的劝说下,她终于冷静下来,点了点头。 然而就在这时候,医馆门口突然传来一阵不寻常的吵闹声。 “这里是医馆,不是你们放肆的地方。”萧青云怒斥喊道。 “那个无主的奴隶在你们医馆里头,我有权将她带回去衙门审讯。如果你再敢拦着我,我把你也一起扣押起来。”上官承宗尖声说道。 萧青云一时不知该如何反驳,更不敢反抗。 上官承宗是城里县官的儿子,带着官兵气势汹汹地闯入医馆,并命令两名衙役架起萧青云,然后亲自带着余下的人进入医馆内堂。 第21章 仁义大夫 上官承宗一进来看到病床上躺着的小姑娘便破口大骂:“该死的贱货,你果然在这里!” 小姑娘一听这声音就被吓得连滚带爬地滚下床,跪地求饶:“大人饶命!大人饶命!” 上官承宗却毫不留情,一巴掌打在她脸上,骂道:“饶命?你这种没人要的奴隶连一只狗都不如,也配求饶。野狗咬了人都得处死,何况你还撞倒了本大爷,抓你回去钉在木头上晒死都不够泄愤,起码凌迟处死才行。” 我实在看不下去,上前扶起小姑娘,劝道:“好了,命是你自己的,不用求他。” 上官承宗却忽然大笑起来,嚣张地说:“你以为自己是皇帝啊,说什么就是什么?” 他身后的官兵也跟着哄笑起来。 在他们看来,奴隶就是奴隶,连猪狗都不如,怎能掌控自己的命运。 我却没有理会那刺耳的嘲笑声,平静地说:“人生而平等,每个人都应该有自己的选择,有自己的活法,掌控自己的命运。虽然这些话对现在的你们来说,可能是天方夜谭,甚至有些滑稽可笑,但未来的你们,或者是你们的子子孙孙,肯定会有一天迎来人人平等的世界。” 这番话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鸦雀无声。 我这种来自于后文明世界的观念太过超前,远远超出了他们的理解范畴。 良久之后,上官承宗才回过神来,反驳道:“一派胡言,贵族是天神的后裔,而奴隶只是女娲造的烂泥人,所以贵族又怎么可能跟这种低贱的奴隶平等!” 我知道,这个世界的人只相信神话,于是不想再与他们多费唇舌,掏出荷包说道:“那我出钱把这奴隶买了,现在可以了吧!” 我希望能用钱解决问题,避免不必要的冲突。 “不好意思!她涉嫌私自逃跑,现在已不是有没有人买的问题了。”上官承宗编了个借口拒绝道。 我仍然不放弃,从荷包中拿出所有零花钱:“那我替她交罚款!这是五十两,请收下!” 然而,上官承宗却得意地说:“罚款你得自己去衙门交,我才不管那么多。我现在就要先把她抓回去,好好教训一顿,你能拿我怎样!” 上官承宗只想出口气,把心中的不爽发泄出来,根本无法沟通。 面对这种软硬不吃,讲道理不行,花钱又不卖账的人,我一下子真的无计可施了。 上官承宗见我无计可施,得意地对身后的官兵说:“把人带走!” 官兵们立刻向小姑娘逼近,准备强行将她抓走。 一旁一直看热闹的宋乾终于忍不住,冲过去挡在我和女奴前面。 “你不让开的话,到时候受了伤别怪我没有提醒你!”上官承宗威胁道。 “我就不让,你能拿我怎样!”宋乾学着上官承宗刚才的说话方式,毫不畏惧地回应。 上官承宗气得不行,大声喊道:“动手!” 在他心里,就算是初级棋士又怎样,只要抗命,一样可以逮捕。 得到主子允许后,两名官兵迅速抓住宋乾,将他拉开,剩下三人则去抓小姑娘。 宋乾虽然心中不服,但也不想得罪官府,只能任由官兵按在地上。 我同样无法反抗,也被按倒在地。 如果把这些衙役打伤了,只会让事情更加无法收拾,到时候甚至连交罚款也无法改变县官的判决,我心里想。 小姑娘更是放弃了反抗,任由官兵戴上镣铐拖走。 “住手!”一直沉默不语的扁大夫终于看不下去,开口喊道。 扁大夫行医多年,走过千山万水,见过无数惨剧,对这种场景早已习以为常。 但他不能任由别人在自己医馆里胡闹,况且小姑娘目前还是自己的病人,只要她一日没有康复离开,他就有责任保护好她的安全。 “我依照律令带走这奴隶,你凭什么阻止?”上官承宗质问道。 “你要带走她可以,但是现在不行。她现在是我的病人,起码等我把她的伤治好之后你才能带走她。”扁大夫坚持道。 “你以为你是谁啊,我为什么要听你的。”上官承宗不屑地说。 “你要是不听的话,那我只能用扫把扫你们出去。”扁大夫语气坚定。 “哈哈哈……”听到扁大夫那么说,上官承宗和他的护卫都不禁笑了起来。 他们还以为扁大夫有什么秘密武器,没想到竟然是扫帚。 “我倒数三声,你们不自己走的话,就别怪我了。”扁大夫不紧不慢地说。 “哈哈哈……”可上官承宗等人还是笑个不停,根本没把扁大夫的话当一回事。 “三……” “二……” “一!” 见他们不走,扁大夫只好拿起墙角的扫帚,像耍长枪一样挥舞起来,并且大喝一声:“横扫千军!” 说时迟那时快,扫帚已经脱手而出,直飞抓住小姑娘的官兵而去。 那名官兵尚未反应过来,已被击飞,重重地撞到墙上,昏死过去。 可扁大夫一招使出,第二招又已接上,左手一记横拳击出,正中另一名官兵的头部。 顷刻间,血、牙齿和唾液随着拳风飞散开来,洒在了上官承宗脸上。 上官承宗吓得怔在原地。 他万万没想到,眼前这位头发花白,面容苍老的老头子竟然如此好身手。 其他官兵则立马反应过来,趁着扁大夫攻击另外两人的空挡立即刺出一剑。 但扁大夫的攻击一招接着一招,在左手出招的同时右手刚好接住反弹回来的扫帚,然后转身一躲,避开迎面而来的利剑,并借助转身的力度,反手就是一扫帚拍在那名官兵的后背上。 “噗!”官兵猛吐一口鲜血便倒地晕死过去。 虽然扁大夫只出了三成力,但这一下借力打力,足够那官兵受的了,恐怕脊椎没断,内脏都伤得不轻。 眨眼之间,扁大夫已经将三个官兵击倒,把剩余的两人都吓得目瞪口呆。 “怎样,现在是要我扫你出去,还是你自己走?”扁大夫收住接下来的招数,问道。 当然不用问都知道,上官承宗已经吓到屁滚尿流地逃了。 原本以为小恶霸上官承宗走了,事情就这么结束,可我万万没想到那小姑娘竟然跌跌撞撞地往门口走去。 “喂,你要去哪里?”我只能边喊边拉住她。 “我要离开这里,我要回家!”小姑娘喃喃自语,眼中满是恐惧与绝望。 “等伤好了再走吧!”我劝道。 “不,我一定要现在离开,不然会被抓去官府的。”小姑娘只希望赶紧逃跑,不要被官府抓到。 但是,从她那双充满了恐惧的眼眸中,我只看到了绝望,而不是希望。 “你现在不能走!”我拦在门口,不让她出去。 只可惜无论我怎么劝怎么拦,小姑娘依然坚持要离开,甚至一口咬在我的手掌上。 我忍住疼痛,依然没有放手。 “你让她走吧!”扁大夫对我摇摇头,说道,“就算我们救得了她的躯壳,也救不了她的灵魂。” 虽然小姑娘是扁大夫的病人,而且他也不允许别人强行带走自己的病人,但他绝对不干涉病人的主观意愿。 既然病人决心要离开,那就顺她意好了,也许这样也算是对她的最后的尊重吧! 在夕阳的余晖中,小姑娘仿佛不是在逃跑,而是步向死亡。 看着那渐渐远去的瘦弱身影,听到那系在皮包骨的小腿上的锁链与地面摩擦发出的悲鸣声,我突然间有种莫名其妙的无力感。 我从来没有想过当英雄,更没想过拯救这世界,只是单纯的想帮一下处于困境的人而已。 或许是由于我来自文明世界,受到九年教育的影响,深深明白生命的意义,所以动了恻隐之心。 生命是值得珍惜的,是值得尊重的,是值得平等对待的。 然而,在这个还保留着奴隶制的异世界中,人们对生命的看法并非如此。 人们从来不把奴隶当成有生命的人看待,甚至觉得他们连狗都不如。 而奴隶自身的软弱,不反抗,只会让奴隶主的态度变得越来越猖狂,甚至更加肆无忌惮。 但奴隶能反抗吗?反抗不了,因为他们的灵魂不仅仅被囚禁在对奴隶主的恐惧里,更是实实在在地被禁锢在奴隶主的支配中。 这就注定了其他人永远都无法拯救他们,除非奴隶主主动放弃他们的权力。 “孩子,你有仁慈之心,这是好事,但光有心意是无法拯救他人的,所以想要拯救别人就必须有力量,一种可以摧毁恐惧与绝望的力量!”扁大夫拍了拍我的肩膀说道。 “嗯!”我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既然事已至此,我也没有办法,只好付了诊金,然后和宋乾一同离开了医馆。 第22章 杂货商行 从医馆出来,我和宋乾经过一间名叫“滨海杂货商行”的商店。 宋乾忽然在商店门口停下,却又迟迟没有进去,不知道想干嘛。 我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喊道:“你站在这里干嘛?” 宋乾仿佛做贼心虚一般被吓了一大跳,没好气地说:“大佬,你知不知道人吓人没药治的啊!”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我说。 “我妹今天生日,我想买份礼物送给她,见到这里的裙子好像挺适合她的,就多看几眼。”宋乾回答道。 “原来如此,那就进去看啊!”我说。 “里面的东西那么贵,看了也没用,我根本买不起,还是别进去了。”宋乾气馁地说。 他怕进店看完了之后还是买不起,会丢人现眼。 “先看了再说嘛,反正看看也不用给钱。”说着,我便不由分说地把宋乾拉了进去。 滨海杂货商行里摆满了琳琅满目的商品,从日用品到玩具,从厨具到胭脂水粉,从服装到珠宝首饰,应有尽有,宛如一个包罗万象的百宝盒。 各色商品在精心布置的货架上争奇斗艳,竞相展示着自己的魅力,如同盛开的花朵。 虽然时间已是旁晚时分,但店铺里面人头攒动,热闹非凡,顾客们如同勤劳的蜜蜂,疯狂地往自己篮子里塞东西,脸上洋溢着收获的喜悦,仿佛买东西不要钱似的。 其实这商行里头大部分日常商品都非常便宜,只卖几个铜钱,连普通老百姓都能买得起。 可宋乾现在身无分文,连几个铜板都掏不出来。 何况他想买一套新衣服送给妹妹,衣服相对日用品价格会贵许多,最便宜的也要几两银子,就更买不起了。 但是,正如我说的那样,买不起也可以看看,反正看一看不用给钱。 而且我还跟他说,如果看到适合的,我可以预付接下来几个月的保护费给他。 于是我们在服装区认真挑选起来,想要找到一套既漂亮又价格实惠的裙子作为一份特别的生日礼物。 服装区的服装款式新颖,色彩丰富,让人目不暇接。 挑着挑着,我们意外地遇到了欧阳家的大小姐欧阳明玥,还有霍家的两位千金霍小蕾和霍小芮。 霍小芮和霍小蕾是双胞胎姐妹,长得一模一样,都是美人胚子,宛如两朵娇艳的并蒂莲。 她们一般用发型来区分彼此,姐姐霍小蕾是蓝色的单马尾,性格豪爽,大胆;妹妹霍小芮是蓝色的双马尾,活泼开朗,灵动如小鹿。 由于欧阳家和霍家是世交,所以她们两姐妹和欧阳明玥从小玩到大,是最好的闺蜜。 此刻,她们正围在一条裙子前,讨论如何配搭。 裙子有点像高开叉的旗袍,里面还带有类似黑色丝袜的内衬。 这种服饰是根据女棋士需求而特意定做的高级服装,别看它只有薄薄的一层,但是用了七彩天蚕的丝织成的,既能大大提高女棋士灵活性,又能防御高级瞳术窥视,在盘古大陆十分流行。 “这衣服真的能穿出门吗?”欧阳明玥拿着裙子,害羞地问。 “当然能!”霍小蕾语气笃定地说,“很多棋院的初级棋士都在穿,甚至连皇城里的公主也穿。” 欧阳明玥听了闺蜜的话,终于鼓起勇气,进入了试衣间。 等她穿上新衣服出来,已经判若两人,宛如一朵绽放的花朵,更加艳丽动人。 贴身的剪裁完美地展现出她身体凹凸有致的曲线,镂空的花纹之间隐隐透着一丝女性特有的魅力,最后加上黑色的内衬,显得格外纤瘦,真是美不胜收。 她对着镜子照了一遍又一遍,转了一圈又一圈,脸上洋溢着满意的笑容,仿佛整个世界都为她的美丽而倾倒。 就在这时候,我和宋乾走了过来,欧阳明玥立马尴尬地不知道往哪里躲才好。 穿成这样,实在太丢人了!她心里想。 欧阳明玥虽然和我从小玩到大,但长大后始终男女有别,一时间不知所措也是情理之中。 “你们想干嘛?”霍小蕾立马挡在欧阳明玥前面,像防色狼一样提防着我,语气里带着一丝警惕。 “我只是希望你们帮他挑一件衣服而已,没别的意思。”我语气平和,尽量避免引起误会。 “你们男生挑衣服,我们帮不上忙。”霍小蕾立马拒绝道。 “不是我买,不,呸呸呸,是我买,但我是给我自己妹妹买,她身高一米二左右,身材比较苗条……”宋乾赶紧解释道,手口并用,尽量把自己妹妹的外形描述得更形象具体一些,以免买错衣服。 他此刻心中焦急万分,生怕因为自己的疏忽而买不到合适的衣服,让妹妹失望。 霍小蕾听了宋乾的讲述,觉得他确实是爱护妹妹的人,心中不由得生出一丝同情。 既然都是同类人,那就帮他一次吧!她心里想。 “行吧,你跟我来,我帮你挑一件合适的。”于是她带着宋乾挑童装去了。 留下来的欧阳明玥和我却愣在原地,我们两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默默无语,气氛有点尴尬。 我还是头一次见到欧阳明玥穿得这么性感,不禁咽了咽口少。 果然是女大十八变!我的心中不由得生出一丝复杂的情绪。 欧阳明玥则低着头,脸红得像个红苹果似的。 正当两人都不知如何化解尴尬之时,霍小芮忽然从试衣间出来。 “啊~”她一见到我,便条件反射般地高分贝尖叫,声音尖锐刺耳,宛如一道惊雷在我耳边炸响。 四周的人瞬间将目光投向我,仿佛他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一样。 我更是尴尬到极点,顿时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以免自己被误会对这两美女做了什么见不得光的事,我唯有“落荒而逃”,跑出了商行。 我跑没了影后,欧阳明玥才回过神来。 她不明白霍小芮为何会对我如此大反应,于是不解地问:“你干嘛那么尖叫?” “因为……”霍小芮也说不清楚原因,因为她当时只是条件反射地大叫罢了。落荒而逃的我眨眼间就跑到商行外面,心中仍是一片混乱。 我靠在墙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试图平复自己的心情。 第23章 好学管家 此刻,一位弓着腰,拄着拐杖的老人家悄悄地走到我身旁,恭敬地说:“小少爷,店里的生意还满意吗?” “钱管家,你不要这样称呼我,我实在不习惯,你还是像以前那样叫我小夏吧!”我不自在地说。 原来,这位老人家叫钱自莱,是欧阳家的管家,所以大家一般喜欢称呼他为钱管家。 钱管家一直替欧阳老爷打理城里的生意,但是欧阳老爷为了治病,不惜散尽家财,差不多把能卖的都卖了,差点连城主之位都保不住。 随着欧阳家没落,而钱管家也就没事情干了。 在那段时间里,钱管家看到年幼的我常常制作一些奇奇怪怪的玩意来打发时间,比如手摇发电机、灯泡和各种机械装置。 尽管我最开始手工制作的那些玩意很是粗糙,甚至还有不成功的,但钱管家看到这些东西后震惊不已,觉得我是一个万年难得一遇的天才。 于是,钱管家常常与我一起玩,并让我做很多小玩意出来。 若是我一人无法完成的,钱管家则提供纸笔,非要我把构思画出来。 我不知道钱管家想干嘛,反正钱管家让我做什么就做什么。 后来,我才知道钱管家找工匠把我设计的小玩意改良成商品,拿到商行出售了。 后来,商行里的商品种类越来越多,越卖越好。 而且有了我提供先进的商业理念和模式后,钱管家更是如虎添翼,把欧阳家的生意打理得有声有色,蒸蒸日上,比如临海城大半商铺、餐馆和旅馆都是欧阳家名下的产业,让欧阳老爷成又稳住了城主的地位。 因此,钱管家与其他人不同,对我的态度一直以来都是十分友善的。 “好的,小少爷!”钱管家说。 “……”我无语。 钱管家接着拿出账簿,事无巨细地汇报,并再次问道:“您觉得店里的生意怎样,有什么建议吗?” 刚才,钱管家见我忽然出现在店里,便立即出来虚心求教。 其实我能教的早已全部教了,毕竟我曾经也只是个学生而已,虽然知道一些新商业模式,但实际上并没有研究过。 但我也没多做解释,听钱管家汇报的时候频频点点头,表示做得很好了,没有改善意见可以提供。 钱管家最后仍不死心,继续问道:“对了,小少爷,还有一事需要听听你的意见。” 虽然欧阳老爷给了钱管家全权负责一切事务的权力,但是一些非常重大的事他也没法做出决定,需要欧阳老爷拍板才行。 而事情是否重大,他一般都会征询我的意见。 “什么事?”我好奇地问。 “随着我们的生意越做越大,已经引起了七国商会的注意,他们派了使者与我见面,想邀请我们加入商会,成为其中一员。” 钱管家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担忧,他知道七国商会是一个强大的组织,加入其中虽然可以获得很多好处,但也可能会给欧阳家带来一些麻烦。 “你自己决定就行,又不是什么大事!”我语气淡定,仿佛在谈论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也是。”钱管家觉得我说得有理,点点头说道。 而且他觉得我是一个知识渊博,智慧过人,能设计各种前所未有的商品的奇人,也许加入七国商会那种组织确实只是一件小事罢了。 看来还是自己阅历不够,以后还得好好学习才是,钱管家心里想。 此刻,宋乾刚刚好从店里出来,我赶紧和钱管家告辞,假装付款走人。 “去哪里吃饭好呢?”我肚子咕咕叫,问道。 “要不,来我家吃饭吧!”宋乾不好意思地说。 他家里没有山珍海味招待我,可是我帮了他那么多,他总不能在我知道了自己妹妹生日的情况下也不邀请一下吧,那样就显得太生外了。 “好啊!”我爽快地答应,然后跟着宋乾向北城区的边缘走去。 路上,宋乾跟我讲述了自己的家庭情况,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与苦涩。 原来宋乾的母亲是难产死的,而他妹妹由于是早产儿,天生体弱多病,所以为了给妹妹治病,他借了不少钱。 后来为了还债,他走上了赌博这条不归路,然后越陷越深,输得一塌糊涂。 若非我每次都慷慨解囊,借钱给他,他恐怕早已被债主打死了。 听了宋乾的讲述,我总算明白过来。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临海城的夜景被灯光点缀得斑驳陆离,宛如一幅绚丽的画卷。 繁华的临海城是富人的天堂,新盖的楼房鳞次栉比,灯光闪烁,车水马龙,宛如一座不夜城。 然而,这里也是穷人的地狱,他们无力购买昂贵的房产,只能在城里的角落寻找一片栖身之地。 北城区聚集着了许多穷人,他们住在简陋的茅房里。 那些房屋低矮破旧,屋顶上覆盖着一层薄薄的茅草,墙壁由木板和泥土搭建而成,缝隙间不时透出阵阵寒风。 我跟在宋乾身后,看到如此的景象,心中不禁感慨万分。 我从未想过,繁华背后竟隐藏着如此艰辛的生活。 边走边聊,我们穿过狭窄的巷子,终于到达宋乾的家。 眼前是一间低矮的茅房,门板上斑驳的痕迹诉说着岁月的沧桑。 “我回来了!”宋乾在门口大声喊道。 门“吱呀”一声打开,一个小姑娘扑了过来。 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满是补丁的衣服,脸上却洋溢着灿烂的笑容,宛如一朵盛开的小花。 “哥,你终于回来啦,老爸刚才还打算去找你呢。”小姑娘的声音清脆悦耳,如同银铃般动听。 宋乾摸着她的头,温柔地问道:“你吃饭了没。” 我从未见过如此温柔的宋乾,更想不到那个在棋院里凶悍无比的宋乾竟然有如此可爱的妹妹。 宋乾的妹妹名叫宋雅,身材十分瘦小,营养不良的那种瘦。 不过,她小小的鹅蛋脸上有着一对圆圆的大眼睛,闪烁着灵动的光芒,很是可爱。 她打量了一下我,好奇地问道:“哥,他就是你经常提的好朋友吗?” 宋乾点了点头。 宋雅立刻开心地邀请我:“夏哥哥,我今天生日,你来一起玩吧!” 我就这样被热情地请进了屋。 第24章 生日愿望 屋内空间狭小,仅能容纳四五个人,家具更是破旧不堪,一张木板床占据了大半空间,床边是一张摇摇晃晃的小桌子,上面放着几个缺了口的碗碟,碗碟里装有一些余祝糕、粗粮饼和一个小小的鸡腿。 我发现他们所谓的过生日并没有什么隆重的仪式,只是一家人吃一顿比平时稍微好一点点的饭而已。 顿时,我心头一酸,决定让宋雅过一次难忘的生日,于是按照记忆中的生日仪式给她庆祝生日。 我告诉宋雅生日的时候许愿很灵验,然后帮她实现这个愿望。 宋雅听了觉得很有趣,蠢蠢欲试。 她虔诚地双手合十,紧闭双眼,开始许愿。 在昏暗的烛光的照耀下,她那小巧的五官显得更加精致,宛如一个小天使,脸上洋溢着纯真与期待。 过了一会儿,宋雅睁开眼睛说道:“好了,我许完愿了。” 她那对晶莹通透的黑眸子里闪亮着璀璨的光芒,透着最纯洁的童真。 “你许了什么愿望啊?”我问。 “我想见妈妈!”宋雅眼含泪光地说。 宋乾一听愣住了,然后生气地喊道:“不,我绝对不让你去见她!” 宋雅被宋乾这么一吼,哇地哭了出来,眼泪哗啦啦地往下掉。 “怎么了?”我见宋乾突然大发雷霆,不明所以地问道。 宋乾哽咽地解释道:“小雅她先天没有天命石,大夫说她可能活不过今年。” 我心中一震,这才明白宋乾为何如此激动,原来宋雅说的愿望是死后能见到她母亲的意思。 我最见不得女孩子哭,赶紧哄宋雅,安慰道:“嗯,听你哥的,不要害怕,你肯定会健康成长的。你看看大哥哥我,我也天生没有天命石,不也活得好好的吗?” 宋雅听后止住泪水,露出惊讶的神情,仿佛看到了一丝希望。 “真的吗?”她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期待。 “当然真的啦!我从来不骗人。”我笃定地说。 宋雅喜出望外地看着我,仿佛看到了一盏明灯,照亮了她前行的道路。 宋乾也意识到自己失言,立马向宋雅道歉:“妹,对不起,我刚才凶了一点,但你要相信我,我一定会想办法治好你的病。” “嗯!”宋雅连连点头。 接着她又笑了,笑容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与期待。 “小雅,还是赶紧吃鸡腿吧,不然凉了不好吃!”宋乾的父亲为了缓和气氛,插嘴道。 那是一个皮肤晒得黝黑,高高瘦瘦的中年男人,估计他平时靠做些户外的散工维持生计。 宋雅点了点头,然后拿起盘中的鸡腿准备吃。 但她看了看我,觉得有客人在,自己不该独食,于是把鸡腿递给我,小声说道:“夏哥哥,你先吃!” 讲真的,如果我要吃的话,这个小鸡腿还不够我塞牙缝。 可是,就这么一个小小的鸡腿已经是这个家庭一年中最好的食物了,所以我实在不好意思动口。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咯咯咯”的敲门声,打破了屋内的沉寂。 宋乾打开门一看,只见钱管家和两个人抬着一个大大的木箱子站在门口。 “你是不是送错地方了,我们没有买东西。”宋乾疑惑地问道。 “是的,你没有买,但是你是我们商行今日的幸运顾客,所以这是我们送给你的美食礼盒,请慢用!”钱管家微笑着解释道。 既然是别人送的,宋乾那是却之不恭,赶紧收下。 我立马过去帮宋乾一起把箱子抬进屋。 接着,打开箱子一看,里面装着好几个餐盒,分别装有香喷喷的烧鸡、嘎嘣脆的烤鸭和各色各样的糕点,可以摆满整整一桌子。 现在,宋雅可以放开吃,不用考虑如何分鸡腿了。 从出生到现在,她从未见过这么多好吃的,口水都不由得流了下来。 “趁热吃!”我说罢就从烧鸡上撕下一个鸡腿啃了起来,完全不把自己当外人。 见状,宋雅也学着我那样扯下鸡腿就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引得其他人哈哈笑。 笑声在狭小的房子里回荡,驱散了这里长久以来的阴霾,让这个简陋的房间充满了温馨与快乐。 “别急,女孩子要斯文一点!”宋乾边给自己妹妹插嘴边说。 宋雅是宋乾最疼爱的人,他平时有什么好吃的都留给妹妹。 然而,即便是这样,他也没有能力让妹妹吃这么丰富的晚餐。 所以他暗自发誓,以后必定成为高级棋士,让妹妹天天都能大鱼大肉。 等大家都吃饱了之后,宋乾拿出一条桃色的绣花长裙,对宋雅说:“妹,这是我送给你的生日礼物!” 宋雅一看到这裙子就两眼放光,仿佛看到了稀世珍宝一般。 从小到大,她穿的衣服上面都满是补丁,没有一件像眼前这裙子如此漂亮。 “这裙子好漂亮,谢谢哥哥!”宋雅接过裙子,爱不释手地抱在怀里。 “穿上看看。” “嗯!” 宋雅立马把裙子套在身上,转了一圈又一圈。 此刻的她气质顿时不一样了,好似大户人家的千金小姐一样。 我本来想送一笔钱给宋雅做礼物,不过后来想想还是算了,毕竟古语有云救急不救穷,我也就不过多干涉别人的生活,改变他们的生活轨迹。 正如我的生活轨迹一样,倘若可以的话,我宁愿在原来的世界过普通人的生活,因为那里有我的同学,有熟悉的环境,还有高科技。 而这个异世界里头,由于我的思想与其他人不同,这使得我和周边的人格格不入,很难找到推心置腹的朋友,所以我倍感孤独。 可现实没有如果,既然来到了这个异世界,我也只能接受现实。 何况,现在的生活也不差,起码有一个好父亲,而且现在还多了宋乾这个好朋友,也知足了。 或许是时候改变一下,融入这个世界了,我心里想。 这时候,城里正敲响宵禁的钟声,提醒普通百姓速速回家,不要在外面逗留。 于是我只能跟宋乾他们一家挥手告别,然后匆匆赶回古堡。 因为,那里有我的家! 第25章 惩恶扬善 临海城三面环海,只有一道城墙和一个城门,而城门前早已人头攒动,进城和出城的人都排起了长龙。 而我则必须赶紧排队出城才行,不然就回不去古堡了。 队伍中,人们或挑着沉甸甸的担子,肩上压着各式各样的货物,步履蹒跚;或背着硕大的行囊,里面装满了生活必需品,脸上写满了奔波的艰辛与不易;还有怀抱幼小孩子的妇女,怀中的孩子或哭闹不止,或好奇地四处张望,她们则一边安抚着孩子,一边焦急地盼望着早点进城。 突然,进城的队伍的尾部传来一阵喧嚣,一名男子边吼边向前挤,声音粗犷而霸道:“老子有急事,赶时间,都让开,都让开。” 他的话语如同炸雷般在人群中炸响,瞬间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排在他前面的妇女忍不住抱怨道:“你这人怎么这么没礼貌,不懂排队吗!” 她的声音虽不高,却透着一股子的不满与委屈。 “老子就不排,你爱咋滴!”男子嚣张地回应,语气中满是蛮横与不屑。 妇女回头一看,只见那男子身穿黑色甲胄,面目狰狞可怖,腰粗脖子短,一脸横肉,还有一道醒目的刀疤横亘在脸颊上,宛如一条丑陋的蜈蚣,让人望而生畏。 再看看他那大腹便便的模样,活像个十月怀胎的孕妇,怪不得在队伍里挪动得如此艰难。 此人名叫柳金,外号刀疤金,是一名臭名昭着的山贼,此次来临海城是有重要的勾当要办。 见到刀疤金那凶神恶煞的模样,妇女心中一凛,不敢再有任何抱怨,只能默默地让开了道路。 刀疤金见状,心中暗自得意,继续向前挤着,一个位置又一个位置地挪动着,逐渐来到了排在一位少女身后。 这少女身穿紫红色罗裙,面带半透明的纱巾,身姿挺拔,气质优雅,名叫紫颜。 她好声好气地劝说道:“请您遵守规则排队,谢谢!” “排队?开什么玩笑,老子字典里没有这两个字。”刀疤金却毫不领情,反而嘲讽地笑道。 他那粗鲁的话语与紫颜的温婉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让周围的人群不禁皱起了眉头。 “原来是个文盲,连排队这么简单的两个字都不会。”刚好出城的我听到刀疤金那句弱智一样的言语后,一下子没忍住插嘴道。 “谁说的,给老子站出来,我保证不打死他。”刀疤金怒吼的同时四处张望,试图找出那个敢于挑衅他的人。 虽然有些人知道是自己身边的小胖子说的,但是谁都不敢出声,生怕惹祸上身。 而远处的城门守卫虽然听到队伍的尾部有些许吵闹,但他们当作没听见,依然麻木地站着。 这种事平时常有发生,管好了不会加俸禄,反而万一管错人了,得罪某个贵族老爷或少爷,还会惹来一身麻烦,所以士兵都懒得管。 “如果大家都不按照规则排队,最后浪费的还是大家的时间,请您遵守规则排队,谢谢!”紫颜则强忍着怒火,耐心地劝说,试图让刀疤金明白遵守规则的重要性。 “你跟我说浪费时间?”刀疤金却毫不领情,反而大声吼道,“那我跟你说说我的时间值多少钱吧,我现在正急着去谈大生意,你耽误得起吗?” 他那嚣张的语气中满是自负与狂妄,仿佛自己就是这个世界的主宰,别人的时间与感受都无关紧要。 “……”紫颜尽量压制着心里的怒火,不再回话。 她心中明白,与这种蛮不讲理的人多说无益,只能静待他自行离去。 “小姑娘,要不,你快点让我过去,等我把生意谈好了,晚上我们再一起吃个饭过个夜,我赏你一百两如何?”刀疤金接着淫笑着说,言语中充满了侮辱与轻蔑。 他那肮脏的念头赤裸裸地展现在众人面前,让周围的人群无不感到愤慨与厌恶。 紫颜本来还想忍一忍,但没想到他竟然敢调戏自己,所以忍无可忍,无须再忍,“啪”地一巴掌打在那胖子的脸上,同时骂出两个字,“流氓!” 她的巴掌清脆有力,在刀疤金脸上留下了五个红彤彤的手指印。 刀疤金愤怒地举起右手想要打回去,但手还没碰到紫颜的脸,就被一只突如其来的大手拦了下来。 刀疤金的手被那只大手捏得生痛,额头也冒出冷汗,惊恐地看着身边突然出现的大大的身影。 紫颜也因这突发情况有些惊讶,呆呆地看着面前这身形肥胖的少年。 这少年正是我。 我本来不想插手这事,免得多生事端,可我看到刀疤金想要打人,只能出手相助。 毕竟我受过良好教育,平生最看不惯的就是恶棍欺负良家妇女。 刀疤金愣了一愣才大声喊道:“你谁啊,报上名来!” “一个热心的路人,所以路见不平一声吼呀,该出手时就出手,打得你像个猪头呀啊……”我说着忽然莫名其妙地唱了起来,声音悠扬而富有节奏感,引得周围的人群不禁大笑起来。 紫颜也一时没忍住,莞尔一笑,露出浅浅的小酒窝,令人心醉。 刀疤金却觉得我只是个年轻小伙子,不足为惧,于是嚣张地说:“好狗不挡道,识趣的话赶紧让开,不然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原来这里有狗,怪不得我刚才听到狗吠呢!”我反讽道。 刀疤金被气得咬牙切齿,唯有举起另一只手挥拳打向我。 然而,刀疤金刚出手,手就被我抓住了。 刀疤金用尽全力挣扎,却发现自己的手好像被一只大螃蟹死死地钳住似的,反而越挣扎就越痛。 他虽然是一名棋士,但是在不使用棋术强化身体的时候,跟一般人无异。 更何况他没想到我的力道那么大,竟然在没有使用强化棋术的情况下,力道就跟施加力量强化棋术一样,甚是恐怖。 当然,他现在使用力量强化棋术的话也不迟,能轻而易举挣脱我的束缚。 但他毕竟是一名被通缉的山贼,一旦动用了棋力,就会引来城门守卫,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这么一想,他还是强忍了下来,没有动用棋术。 我见对方没有还击,也就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警告道:“你最好乖乖去排队,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刀疤金立即像小鸡啄米一样点头,假装答应,心中却暗自盘算着如何报复。 第26章 暴揍山贼 见刀疤金答应了,我便放开了他的手。 闹剧本该到此结束,但刀疤金却出尔反尔,一拳挥向我的脸。 而我早料到此人不老实,迅速抬腿用力一踢。 “啊哦……!”刀疤金被踢倒在地,痛得抱着肚子像杀猪一般尖叫起来,声音凄惨而刺耳。 刀疤金爬起身,愤怒地大声喊道:“你想搞事对吗,看谁怕谁。给我好好教训他,往死里打,打死算我的。” 原来在刀疤金身后还站着几个身穿黑衣,身材魁梧的手下。 几名手下听到头目的命令后,立即挥拳攻向我。 他们虽然听命行事,但也怕打死人引起士兵的注意,所以不敢下手太重,只想随便打几下交差。 可他们怎么都没想到我轻易躲过了所有攻击,连交差都交不了。 “不想死的话,赶紧投降,不然我们就动真格了。”其中一名山贼威胁道。 “我不想打架,也不想死,更不想杀人,所以你们自己走吧!”我淡淡地说。 我说这话的时候一脸轻松的样子,嘴角还挂着一抹淡淡的微笑,好像在挑衅对方。 山贼气得不行,终于动了杀机,使出浑身解数攻向我。 这些山贼实力不弱,已有初级棋士的水平,一旦使用了强化棋术,速度和力量都有了极大的提升。 我眼看着躲无可躲,索性站着不动,硬扛对方的攻击。 “砰砰砰……”几名山贼快拳疾如风,拳拳命中我要害。 倘若一般人受到这样的攻击,应该当场毙命了,可我却站着纹丝未动,任凭那些山贼的拳击对我来说跟蚊子叮咬似的,不痛不痒。 反而那些山贼越是用力打在我身上,手就越痛。 见状,几名山贼甚是惊讶,只好停下攻击。 我不想他们继续闹事,只想快点把事情解决,然后进城,便快如闪电一般伸手握住了其中一个山贼的拳头。 那山贼想把手抽回去,却发现拳头仿佛被一个巨兽的爪子紧紧夹住了似的,根本没有办法挣脱,吓得满头虚汗。 “反正狗吃屎只用嘴,所以手就没有用了!”我说话的同时一发力便把对方的手弄脱了臼。 山贼痛得叫喊起来,声音想杀猪一般凄厉而悲惨,终于惊动了城门的守卫。 “怎么样,还想继续打吗?”我不屑地问道。 这名山贼如同被打败的公鸡,垂头丧气地摇摇头,眼中满是恐惧与绝望。 此刻的他只想快点去医馆找大夫看看,希望手还有得救。 “现在轮到你们了。”我对其他山贼说。 见同伙手都被打废了,其他山贼心知打不过我,只好面面相觑地站着,不敢再轻易动手。 况且,城门守卫已经注意到这边的骚动,若继续闹事的话,会惹来不必要的麻烦,所以刀疤金唯有离开。 但是走的时候,他还不忘冲我放狠话:“你给我记住,以后别让我在城外看见你,不然老子弄死你!” 我懒得理他,无奈地摇了摇头便打算离开。 这时候,紫颜过来对我感激地说:“谢谢公子出手相助!” “不用客气,举手之劳而已。”我礼貌地回应道。 我话刚说完,城防军士兵就来到我的身边,将我带走了。 此时,那位从医馆逃走的小姑娘则趁着混乱,混在人群中出了城,然后往远处的山林跑去。 她知道继续留在城里的话,一旦被发现,必死无疑。 于是她出城之后就不停奔跑,即便一个不小心被石头绊倒在地,跌得头破血流,也要向前爬行。 不能死,绝对不能死!她心中只有这样一个念头。 但是不管她意志力多么强大都好,她都敌不过流血的速度,最后晕死过去。 幸好这时候,一位老妇人刚好经过,看到了这无助的生命,顿生怜悯之心,把她背了回去。 良久之后,模糊的视线逐渐变得清晰起来,小姑娘发现自己竟然还活着。 再环视四周,狭小的空间里有一桌一椅,桌上放着一盏由发光矿石做成的荧光灯,还趴着一位打瞌睡的老妇人。 小姑娘不知道这是哪里,是否有危险,唯有本能地想要躲起来。 老妇人听到声响,醒了过来,用慈祥的目光看着她,并关切地问候道:“醒来啦!” 可小姑娘却如同一只受惊的野兽一般,蜷缩起来,并发出“呜呜”的声音。 看来是吓坏了,老妇人心想。 “你别害怕,我不会伤害你的!”老妇人和善地说。 默默地看了许久,小姑娘确定眼前这位老人家没有危险性之后,才放下警惕。 “水……”她觉得口干舌燥,喉咙嘶哑,低声说道。 “你等等,我去给你倒水。”说罢,老妇人就起身离开了房间。 不一会儿,老妇人端着一碗水和一盘子馒头回来。 看到那些白馒头,小姑娘不禁咕噜地咽了咽口水。 喝了一口水后,她终于感到喉咙舒润了许多,然后拿起馒头就狼吞虎咽地啃了起来,仿佛一只饿坏了的小猫。 即便是普普通通的白馒头,但对于目前的小姑娘来说,已是世上最美味的食物了。 “咳咳……”由于馒头太干,她又吃得急,咬了几口便噎住了。 “慢慢吃,这里还有很多。”说的同时,老妇人把水递给她。 小姑娘“咕噜咕噜”地一口气喝光一碗水后,又继续啃馒头。 “这里欧阳府,我是这里的家奴,大家都叫我张妈!”老妇人自我介绍的同时问道,“你呢,叫什么名字?来自哪里?” “我……我叫?”小姑娘只觉得脑袋疼痛无比,想不起自己的名字,更记不起来自哪里。一旦去回忆,她的脑袋就剧痛起来。 见到小姑娘那痛苦的表情,张妈猜测她可能撞到了头,失忆了。 “既然想不起来就算了!在你想起你的身世之前,这里就是你的家,你可以在这里好好养伤!”张妈说。 小姑娘沉默着,神情呆滞。 “那你在这里慢慢吃,我去放水给你洗澡。”说完,张妈走出屋去。 等张妈的身影消失后,小姑娘呆滞的表情瞬间转变了,眼眸中顿时充满精光,变得精神奕奕起来。 她那对黑乎乎的眼珠子在眼眶里灵动地转着,环视四周,发现门外有一棵高大的黄皮树,树枝越过高高的城墙伸到了外面去。 这是一个难得的逃跑机会,小姑娘心想。 看了看周围,四下无人,她便立马把剩余的几个馒头全塞入自己怀里,然后快步冲出房间,一跃跳上树,像猴子一样快速爬了上去。 小姑娘的动作又快又轻,没有发出丝毫声响。 不一会儿功夫,她已经爬到了最高的树枝上,只要顺着树枝爬出去,她就可以重新获得自由。 然而,当她快要爬出去的时候,树枝上突然多出了一个人。 而这个人就是正要偷偷翻墙回来的我。 我本来不想爬树进来,但在城门那里被城防军盘问了一个时辰,最终确定我是城主家里的护卫后才肯放人,因此耽误了时间,回到古堡时已经关上大门了。 我不想惊动大门的守卫,只好从密道钻入再爬树翻墙进来。 结果,我一过来就遇到了这小姑娘。 突如其来的变故,使得树枝上的两人都迟疑了一下。 就是这么一刹那,树枝无法承受两人的重量,“喀嚓”一声,断了。 “啊!!!”两人不由得大叫一声,重重地掉到地上。 “哎哟!痛死我了!”小姑娘从地上爬起来,忍不住开口抱怨道。 “喂!你快压死我了,还不赶紧起来!”我摸着隐隐作痛的屁股,喊道。 接着定睛一看,我发现眼前的人竟然是那个小姑娘。 就在此时,张妈忽然出现,大声喊道:“夏炎,你又爬树!” 我一听到张妈的大嗓门,顿时吓得仓皇逃串,一溜烟地跑了。 第27章 洗涤尘垢 张妈转过身,耐心地对小姑娘说:“就算你翻墙出去了又能怎样?一旦被官兵抓住了,要被处死的!留在这里,你起码不用担惊受怕,还有不用挨饿。” 其实张妈根本没走远,刚才只是找借口离开,试探一下小姑娘有什么打算而已。 果然如她所料,年轻人都不知道“死”字怎么写,总会想方设法逃跑,到外面去送死。 “……”小姑娘沉默不语。 “你不愿意跟我说话也没关系,反正过一阵子,等你习惯了这里,自然知道这里的好,到时候就算赶你走,你也不愿意走。” “……”小姑娘还是不做声。 “跟我来吧!”见这小姑娘性格犟得很,张妈也懒得多费唇舌,只好扶起她,带去澡堂。 澡堂宽敞而空旷,足可以容纳十余人,如今只有张妈和小姑娘两人,空间显得格外充裕。 张妈熟练地打开出水阀,温热的水流缓缓注入浴池,水汽在空气中弥漫,散发出淡淡的幽香。 尽管临海城临近大海,但由于干旱的缘故,淡水对于普通百姓来说极为珍贵,一般人都不敢频繁沐浴,更别提使用浴池了。 不过,欧阳家作为大户人家,自然宽裕许多,想怎么洗就怎么洗。 这些淡水原本是海水,储存在山上的储水池中。 在储水池中放入一种名为“水母石”的昂贵石头,即可进行净化。 水母石并非真正的石头,而是渔民从深海打捞上来的深渊水母晒干后得到的骨头。 通常来说,水母都是无骨无心无血的生物,但深渊水母却是个例外。 渔民需潜入深海,将深渊水母杀死,然后把其尸体放在岩石上晒干,才能留下一块小小的淡蓝色石头,即是深渊水母的妖丹。 人们只需将水母石放入装有海水的容器中,它便能吸收水中的盐分并膨胀,将海水净化成淡水,非常实用。 当然,好用的东西价格自然不菲,一颗小小的水母石就要差不多一百两白银,而一个净水池却需要好几百颗这样的石头才能发挥作用。 即便是一般的有钱人,也只是将水母石放在水缸里,不敢如此奢侈地使用。 除了原材料昂贵之外,工匠们的费用也不低。 水管和阀门的做工十分精细,需要多名经验丰富的工匠同时制作才能完成。 而聘请这些工匠,没有一两千两白银是请不动的。 最关键的还是这套净水设备的设计师,这种设计思路只有掌握核心技术的我才能设计出来。 即便一切就绪,净水池里的水也只能靠人力搬运上去,因此需要大量劳动力。 普通人家哪里来那么多奴隶呢?除非家里有金矿,否则真的用不起这种设施。 等到浴池水满,张妈小心翼翼地褪下小姑娘身上的脏衣服,然后把她泡在水里。 原本透彻见底的池水顿时变得浑浊起来,仿佛往里头搁了一块碳墨。 张妈弯下身,左手按住小姑娘,右手拿着海绵,像是在擦拭一个尘封已久的雕塑,忙碌起来。 擦拭良久,张妈才满意地锤了锤后腰,站直身子。 虽然累得要死,但看着眼前这个碧玉一般的小姑娘,她觉得再怎么累都是值得的。 她一边舒展又酸又累的胳膊一边说:“你自己出来吧!” 水汽散去后,小姑娘身上露出了光洁的肌肤,白里透红,粉粉嫩嫩的,此时的她与之前相比简直判若两人。 给小姑娘洗完澡后,张妈又给她换上了一条漂亮的丝质裙子。 以后让她来服侍小姐,衣着这方面不能太差,张妈心想。 果然,穿上新裙子的小姑娘看起来也像个千金小姐了,气质非凡。 “走吧,我带你去见老爷!”张妈高兴地带她走出澡堂。 小姑娘却依然一言不发,只默默地跟在后头。 穿过长廊,张妈带着小姑娘来到了书房,轻轻地敲了敲门,发出“咯咯咯”的声响。 房间里,欧阳老爷正沉浸在书海之中,思绪被敲门声轻轻打断。 他缓缓回过神来,放下手中的书卷,温和地说道:“请进!” 门嘎吱一声打开,书房内灯光柔和,檀香的气味在空气中弥漫,却夹杂着一丝腐败的气息。 张妈弯腰进入,仿佛要跪下似的半蹲着,态度极为恭敬。 “禀老爷,这是我在路上捡到的丫头,想留下她伺候小姐,请您赐名!”张妈毕恭毕敬地说着,同时轻轻推了推小姑娘,让她走到欧阳老爷的视线范围内。 欧阳老爷上下打量了小姑娘一番,满意地点了点头,觉得无论是容貌还是气质,她都比普通丫头要出色许多,尤其是那一抹像火焰一样的红发,更是引人注目。 “你以后就叫欧阳红袖吧!”欧阳老爷沉吟片刻,给出了这个名字。 听到这个名字,张妈不禁大吃一惊。 她没想到自家老爷会如此重视这个小丫头,竟然赐予她家姓。 姓氏是一个人找到归属感的象征,与家族或国家的图腾一样重要。 达官贵人们自然不希望奴隶拥有自我,更不需要他们有归属感,只要奴隶本本分分地干活就行。 管理奴隶通常会用到三种工具,排在首位的就是一种能够束缚灵魂的将印。 将印与普通印章相似,由特殊的矿石雕刻而成,只有“将”天命之人才能制作,并赋予其支配的能力。 一旦拥有将印的主人被杀,被盖了家徽的奴隶也会随之死亡,达官贵人便以此方式来防范奴隶杀害自己。 然而,将印只能限制奴隶弑主,却无法限制他们的自由。 有时候,奴隶会冒险逃跑,这时就需要使用另外两种工具了。 对于大部分达官贵人来说,锁链和皮鞭才是管理奴隶的好工具。 脚链加上铁球能限制奴隶的移动;皮鞭则用于惩罚奴隶,让他们心生敬畏。 欧阳老爷却不这么认为,他觉得能让人自然而然地尊敬自己,除了仁德之外,并无他法。 小姑娘自然不知道这个名字的重要性,依旧沉默不语,没有丝毫感恩之情。 张妈见她傻傻地站着,立即提醒道:“你愣着干嘛,还不赶紧谢谢老爷!” 可小姑娘犟得像头牛,连声都不吭一下。 “这丫头性格倔得很,我一会再好好教训她,请老爷莫怪!”张妈怕惹怒家主,连忙跪在地上请罪。 “没事,”欧阳老爷没有生气,反而平和地说,“让她过来吧!” 接下来,欧阳老爷伸出右手,从手上的圆盘中凝聚出一个金色小印章。 这个方方正正的印章发出淡淡宝光,在光线幽暗的房间里宛如一盏明灯。 原来这种小印章就是将印,是专门用来控制人类的器具。 一旦奴隶被主人用这种印章盖上了家徽,他们的生命就跟主人链接在一起,一旦主人死了,奴隶也会跟着陪葬,仿佛受到了诅咒一般。 但欧阳老爷此时拿出将印,并非打算控制小姑娘,而是想给她一个身份。 他用将印在小姑娘的额头上轻轻盖了一下,紧接着一个红色火环图案便呈现在她的额头。 从此以后,小姑娘就叫欧阳红袖,是欧阳家的人,不用担心被官兵抓去。 “好了,你带她出去吧,记得要好好教她礼仪。”欧阳老爷说。 张妈赶紧带小姑娘离开,生怕她又做出什么以下犯上的无礼之举。 果然,从书房出来后,小姑娘拼命地擦额头。 这样的举动若是落在其他奴隶主眼里,无疑是无礼至极。 不管是表示奴隶不尊重家徽,还是不愿意接受奴隶主,都要遭到责罚,轻则会被打一顿,重则会处以极刑,暴晒致死。 张妈虽然不是主人,但她对小姑娘刚才的表现也非常不满意,于是训斥道:“这印记是擦不掉的,它会伴随你一生,直到死的那一刻。如果你对欧阳家忠心耿耿,它会赐福于你。若你背叛的话,它就让你多灾多难。敢弑主的都只有死路一条,听清楚了没!” “……”小姑娘只好停下擦拭的动作,露出一副欲哭无泪的表情。 “还有,你以后叫欧阳红袖,是个丫鬟,一定要改掉你那倔脾气,不然你就别想过好日子。”张妈实在没耐心了,生气地说。 “哦!”小姑娘终于开口应了一声。 成为丫鬟虽是一件不能接受的事,但事实如此,它不得不接受。 尽管现实是残酷的,但也是幸运的,只要还能活下去的话。 况且不管叫什么名字,自己永远都是自己,不会改变,她心里想。 第28章 考前特训 另一边,我一回到房间就被父亲带去了训练室。 训练室内,护卫们正在认真地练习着各自的技艺,一见到父亲进来,便齐声喊道:“夏护卫好!” 父亲微笑着回应,然后让他们继续训练。 接着,他带着我走到一个角落,指着墙边的武器架说:“去挑一把剑!” 我完全搞不懂父亲想干嘛,但还是按照指示,走近武器架随意拿了一把短剑,然后好奇地问道:“老爸,你想干嘛?” 父亲看着我微微一笑,说道:“你以前跟我学过几年武术,如今又在棋院里修炼了两年半,所以我想检验一下你现在的本领究竟如何。” 说着,父亲拔出宝剑,就向我砍下来。 宝剑出鞘,一阵寒意袭来,我条件反射地举剑格挡。 “当!”两剑碰撞在一起,火花四溅。 父亲用力向前压制我,但我力气更大,猛然一发力便把父亲弹开了。 “力量不错,但是技术不够!”说着,父亲又击出一招,“落月斩!” 这一次父亲在剑上附加了强化棋术,让利剑变得更加坚硬且锋利,如同切萝卜一般,把我手上的短剑砍断了。 但是,就在宝剑即将砍中我的时候,父亲停了下来,脸上露出一丝严肃的表情。 “你的实力还是太弱了。你要尽快变强,通过棋士晋级考试,将来才有能力保护自己,保护家园。所以接下来我会尽量抽时间给你特训。” “老爸,我有能力保护自己,你不用担心。”我不想特训,找借口回答道。 “世上最好的防御都不如自身强大。你与其天天在房间研究那些奇怪的铠甲,不如多花些时间修炼。” “哦!” “择日不如撞日,要不我们现在就开始特训吧!” “啊?”我大吃一惊。 “我现在先教你一句口诀,万物有灵,灵聚成气,气归丹田,田育雏形,形随所欲,欲化万物。”父亲完全不顾我的想法,马上开始教学了。 我只好跟着念:“万物有灵,灵聚成气,气归丹田,田育雏形,形随所欲,欲化万物。” “没错,你坐下来一边念咒一边打坐,感受四周的灵气流动。” “好的。” 接下来,我盘坐在地上,开始重复地念刚才记住的那句咒语。 父亲则在一旁解释:“这口诀能帮助你调动天地灵气辅助修炼……” 原来人类天生体内的棋力含量很低,若不通过后天的修炼提升棋力,人类连最低级的妖物都打不过。 但人类可以修炼一些特殊的咒语后来不断吸收天地间的灵气,然后提升自己的灵魂修为,从而增加棋力。 有了足够的棋力,才能使用棋术,这样的人才能称之为棋士。 当然,吸纳天地灵气是一个非常缓慢的过程,只能用于平时修炼,无法直接用于实战。 想要在实战中快速提升或补充棋力,棋士还得服用灵丹妙药。 “哦!我明白了。”我边听边点头,最后如此说道。 接下来,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眨眼间几个时辰过去,已经是深夜时分。 “怎样?能感受到四周的灵气没有?”父亲等了许久,忍不住开口问道。 “啥都感觉不到。”正在打盹的我连忙睁开眼睛,回答道。 “没事,这是一个非常漫长的修炼过程,慢慢来吧!”父亲虽然觉得这事奇怪,但也没有催促。 尽管自己教的是新口诀,但是常理来说,在棋院修炼了两年半,这种最基本的感应不可能做不到啊,他心中这样寻思着。 他以前也尝试过教我修炼,但是效果不太好,我除了学到一些拳脚功夫外,啥棋术都没有掌握。 正因为这样,父亲才把我送去城里的棋院修炼,希望那里的先生能教会我。 或许,对于没有天命石的儿子来说,这种基础修炼方法没有用,他最后得出这么一个结论。 “嗯!”我则点点头,又闭上眼睛继续修炼。 然而,不一会儿工夫,我又不由自主地打起了盹,接着不知不觉中就睡着了。 一旁的父亲见状,只好把我抱回房间。 他把我轻轻地放在床上,然后给我盖好被子。 但是,看着儿子那疲惫的面容,他觉得太过勉强儿子了,不禁又有些心疼。 其实他也想做个慈父,希望儿子能天天快乐,无忧无虑,但是这个世道不允许他有这样的想法。 弱肉强食是这个世界的生存之道,倘若不对儿子要求严格一点的话,父亲怕自己死了后,儿子无法在这残酷的世界里生存,毕竟谁都不知道灾难何时突然来袭。 坚定了这个想法之后,他就悄悄地退了房间。 而房间里的“我”,等到父亲的脚步声渐渐远去,再也听不到的时候,忽然睁开了双眼。 此时的“我”已经不是我,而是临时支配我身体的魔将“赤霄”。 当年我一时心软,没有完全吞噬赤霄的元神,让他留下了一缕残念。 这缕残念经过几年时间韬光养晦,似乎变得强大了一些,已经能够做到在月圆之夜,趁我睡着的时候,偷偷支配我的身体。 接着,他摇身一变,变成一位翩翩公子,往窗口一跃,便飞入月色之中,消失不见了。 至于他去了哪里? 肯定是临海城最大的娱乐场所,迎风楼。 夜深人静之时,唯有城里的迎风楼依旧灯火辉煌。 楼外的装修十分豪华,琉璃碧瓦在灯光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金龙玉柱矗立在门前,仿佛在向世人展示着它的尊贵与奢华。 这种消费不低的场所,只有达官贵人才能在此把酒谈欢,商量议事,自然不会受到宵禁的限制。 楼内的装潢豪华而精致,雕梁画栋,金碧辉煌,各色灯笼高悬,将整个大厅照得如白昼般明亮,各色女子穿梭其间,她们身姿婀娜,衣裙华丽,如同一群美丽的蝴蝶,在花丛中翩翩起舞,让人目不暇接。 赤霄刚踏入迎风楼,便被这里热闹的氛围所震惊。 他要了一壶酒,悠哉游哉地喝着,欣赏着,聆听着。 形形色色的客人或低声交谈,或开怀畅饮,空气中弥漫着酒香与欢声笑语。 喝了酒后的他们打开了话匣子,滔滔不绝地给身边的花姑娘吹嘘自己遇过的奇闻趣事,或凶险经历。 陪酒的花姑娘常年待在迎风楼里,见闻虽少,却也不觉得厌烦,甚至有时候还挺喜欢听顾客讲故事。 反正,听故事总比听他们发牢骚好。 不管故事是真还是假,都会变成她们茶余饭后的谈资。 男男女女,一个愿说一个愿听,有讲有笑,也算一片和谐,让迎风楼在这乱世里头隔出了一块极乐之地,给人忘却世间的烦忧。 这时候,黑鱼号一行人也来到了迎风楼。 他们围坐在一张大圆桌旁,桌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酒壶、酒杯和下酒菜。 黑月船长环顾四周,心中暗自感慨,迎风楼果然是个寻欢作乐的好地方。 “客官,酒菜上齐了,请慢用!”店小二来回跑了几趟,擦了擦额头的汗滴,恭敬地说。 说罢,店小二又去伺候其他桌的客人了。 然而店小二没走几步,黑月船长又把他叫过来,指着舞台上的歌姬问道:“那唱歌的女子叫什么名字?” 店小二连忙恭敬地回答道:“她叫紫颜,是这里的花魁。” 黑月船长微微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继续问道:“她几岁了?” “呃!这个小人不清楚。”店小二不敢透露花魁的信息,怕被老板骂。 黑月船长远远地看着舞台上那身姿曼妙的女子,忽然沉默不语,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客,客官,请问还有什么吩咐吗?”店小二见黑月船长脸色不大好,不由得紧张起来。 “你去把她叫过来!”黑月船长回过神来,吩咐道,并给店小二打赏了五两碎银。 店小二接过打赏,松了一口气,然后走开了。 第29章 父女相认 过了一会儿,店小二带着刚唱完歌的紫颜走到黑月船长身边。 “请!”黑月船长倒上一杯酒递过去,脸上带着一丝淡淡的笑容。 紫颜微微一愣,心中暗自警惕,婉拒道:“实在不好意思,小女子只卖唱,不陪酒!” “我并非要你陪酒,只是想问你几个问题而已。”黑月船长说。 紫颜见状,心中稍安,微微点头,说道:“您请说,小女子必定知而必答。” “你姓什么?”黑月船长盯着她的脸,问道。 那炽热目光仿佛要把紫颜脸上的面纱烧毁,一看庐山真面目。 紫颜不知这个神秘男子有何目的,被问得一头雾水,愣了好一会儿才回答道:“小女子原本姓柳。” 没错,紫颜的原名叫柳颜,但是进了迎风楼后,原来的名字也就失去了意义,只能保留其中一字取个代号。 况且所有来迎风楼消遣的客人也不会在乎这里的姑娘姓什么,只在乎她们长得好不好看,身材如何,是否能歌善舞。 像黑月船长这样提问的人,紫颜还是头一次见。 “既然你也姓柳,那你认识一个叫柳如梦的女子吗?”黑月船长接着问。 紫颜终于明白过来,心中一惊,却也有些欣喜,点头说道:“认识!” 这正是黑月船长想要的答案。 他找了柳如梦好多年,可惜音讯全无。 如今虽然还没有找到她本人,但是起码有了线索,总算有所收获。 黑月船长心中一喜,仿佛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急切地问道:“太好了!你可知道她现在身在何处?” “知道。” “能否现在就带我过去见她?” “宵禁了,出不了城。” “没事,你尽管带我过去就行。” “好吧!” 说完,紫颜转身离开,留下一阵淡淡的清香。 这花香一般的气味,黑月船长记忆犹新,是心中那个柳如梦的味道。 不仅声线相似,就连气味都这么相似,应该是母女。 在黑月船长的心中,本来即将熄灭的希望之火,此时又重新燃了起来。 他心中暗自祈祷,这次一定要找到柳如梦,弥补多年的遗憾。 过了一会儿,紫颜披上一件红色披风再次出现,然后带黑月船长出了迎风楼,向郊外走去。 一路上,两人沉默不语,心中却都充满了期待与忐忑。 路边的两旁有许多衣衫褴褛,面容憔悴的乞丐,或坐着,或躺着。 这些乞丐不是有残疾就是有重病在身,连被当成奴隶贩卖的价值都没有,所以尽管是宵禁时间,城里的官兵也不会捉拿他们。 乞丐们见到有人经过,都会靠过来,低吟几声“行行好吧!”,以求好心人施舍一两个铜钱。 紫颜见不得可怜之人,每每有乞丐过来,她都会拿出荷包给予一两个铜钱。 尽管金额很少,但是经不住积少成多,要打发完所有乞丐也是一笔不小的花费。 紫颜只是一个卖唱的,并不富裕,很快便掏光了荷包,没有铜钱施舍。 讨到钱的乞丐开心地回到原来的位置,可没有讨到钱的却赖着不走,挡住了去路。 要是平时,黑月船长早已将他们暴打一顿,哪能让他们在自己面前耍赖,可现在有紫颜在,他不想动粗。 但他又急着赶路,无奈之下只能掏出一把碎银往路边撒去。 乞丐们自然像狗见了骨头似的,都散开了。 两人继续赶路,直到到了郊外的一棵铁树旁,才停下脚步。 四下无人,凉风瑟瑟,树影婆娑,空气中弥漫着一丝淡淡的清香,仿佛置身于一片幽静的世外桃源。 突如其来的一阵大风吹落了紫颜脸上的面纱,露出了她那清秀绝美的面容。 仔细一看,眼前这位美丽女子,确实有点柳如梦年轻时的影子。 黑月船长心中一震,仿佛回到了当年相遇的情景。 那时的柳如梦,也是这般清秀绝美,如同一朵出淤泥而不染的莲花,让人心生怜惜与爱慕。 他心中涌起一股子的柔情与怀念,仿佛要将多年的思念化作泪水,倾泻而出。 月光如银,轻柔地洒在铁树上,斑驳的树影在地面上摇曳生姿,仿佛在诉说着往昔的岁月。 黑月船长站在树下,目光深邃地凝视着眼前的一切,往事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想当年,他与柳如梦正是在这棵铁树下依依不舍地分开。 临别之际,黑月船长心中满是不舍与担忧,他轻声说道:“路途危险重重,我们还是在此分开吧!” 柳如梦默默无言,泪水止不住地滴落,晶莹的泪珠在月光下闪烁着微光,如同断了线的珍珠般滚落脸颊。 她知道,自己若是继续同行,只会成为黑月船长的累赘,极有可能害他丧命。 可她又真的不想与他分开,内心充满了矛盾与挣扎。 她多么渴望能与心爱之人携手共度余生,可现实却如此残酷,让她不得不做出痛苦的选择。 黑月船长心里也不是滋味,他唯有解下腰间的佩剑,接着缓缓说道:“我也许一去无回,你把这宝剑当了,然后找户好人家嫁了吧!” 这把剑是他的传家宝,是先祖在成为大将军的时候,皇帝亲自所赐,代表着整个家族过去的荣耀与辉煌。 如今,家族不在,荣耀亦不再,即使继续拿着这剑,也已失去了往日的意义。 若能用其换来心爱之人的幸福,那也算物尽其用了,他心中默默祈祷着。 柳如梦听后哽咽不已,她默默地接过宝剑,纤细的手指轻轻抚摸着剑身。 这剑不到两尺长,锋利无比的剑刃在月光之下寒气逼人,仿佛能映出它曾经杀过的无数亡魂。 可这一刻,剑砍断的不是亡魂,而是人与人的姻缘,是她与黑月船长之间那难以割舍的情丝。 她的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仿佛在用尽全力斩断自己的情感,却又是那么的无力与不舍。 最后,两人便这样分别了。 而且就这么一别,已是十余年之久,黑月船长再也没见过柳如梦。 这十余年来,黑月船长时常在夜深人静之时,独自一人仰望星空,心中默默思念着柳如梦。 此时,一路无言的紫颜忽然开口说道:“我娘说这里埋了父亲的遗物,让我把她的骨灰也埋在这树下,并留下一首诗!” 听到此话,黑月船长怔住了。 虽然在来的路上他已经有种不好的预感,但当亲耳听到这个消息时,他还是感到心如刀割一般的痛。 他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柳如梦那熟悉的身影,她那温柔的笑容、含泪的双眼,以及临别时那决绝的背影,一幕幕如同电影般在他脑海中回放。 他的心中充满了愧疚与自责,若是当年他能坚持带她同行,或许就不会有今日的遗憾了。 紫颜没看黑月船长的表情,她对着夜空的月光,缓缓念了起来: “沙尘滚滚马蹄声, 新婚夫君赴远征。 铁戈利剑穿心过, 伤及千里断肠人。 良田荒废无人耕, 凄凉少妇落红尘。 年年月月村头等, 等到铁树花落尽。” 她的声音清脆而悠扬,在夜空中回荡,仿佛能穿透时空,将柳如梦那无尽的思念与期盼传递给黑月船长。 念完了后,她低头见到黑月船长泣不成声,真情流露的表情,心中顿时明白了自己母亲为何那么傻,苦等一个人那么久。 原来爱情就是这么一回事,一旦爱上了一个人,就心甘情愿为其做任何事,哪怕等待的时间再长,也毫无怨言。 或许男女之间的感情从来就没有谁负谁,只不过是造物弄人罢了。 她的眼中闪过一丝泪光,心中对母亲的思念更甚。 同样,这对父女也是如此,尽管他们俩都猜到了对方的身份,却最终都没有说出来。 女儿因自己卖身于青楼,不想丢了父亲的脸;父亲则因杀人无数,怕连累了女儿。 结果,两人就默默地站着,直到月亮爬过了树梢,黑月船长才象征式地抓起一把土,然后撒下,代表埋葬过往的一切。 他的心中仿佛卸下了一块沉重的石头,既然人已经找到,他就再没有任何牵挂了。 “回去吧!”黑月船长声音沙哑地说道,努力平复着自己的情绪。 “嗯!”紫颜点头,也上前撒下一把泥土,同时在心里默念,“娘,你不必再等了,安心地投胎去吧!” 接着,两人默默地离开,仿佛晚上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们心中都明白,有些事情,一旦说出来,就无法再回到从前。 而有些情感,即使不说出口,也早已在彼此心中生根发芽,无法割舍,这就是血浓于水的亲情。 回去之后,黑月船长自斟自饮地喝起闷酒,一杯接着一杯,酒入愁肠愁更愁。 他的眼中布满了血丝,脸上却带着一丝苦笑,仿佛在用酒精来麻痹自己的神经,试图忘却心中的痛苦与无奈。 “诶,韩宇,船长怎么了?”铁柱好奇地问,他与黑月船长相识不久,对船长的事情并不了解。 “别问那么多,小心船长发飙。”韩宇回答道。 他与黑月船长认识已久,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 他不是不想回答铁柱,而是过去的都过去了,不该再提起,免得让船长更加难过。 第30章 调戏花魁 此刻,迎风楼里,日月棋院的贾长老早已等候多时,他一见到刀疤金进来便笑吟吟地相迎:“老金,你怎么这么迟才来?” “进城的时候遇到一点小麻烦,所以晚了一点,见谅见谅!”刀疤金不好意思地说。 “没事,来了就行。我已经安排好了酒席给你接风洗尘,过来喝酒,然后快活快活,嘻嘻!” “好!” 刀疤金便坐下来与贾长老饮酒畅谈,顺便要一些奖赏。 “贾长老,您答应过的事……”几杯酒水下肚之后,刀疤金放下酒杯,试探性地问。 “答应的事绝无虚言,若此事成了,您有什么需求尽管说,我们日月棋院能办到的必然兑现承诺。”贾长老边喝酒边爽快地答应。 “好!即使这次赴汤蹈火,在下也会完成委托。” “好啦!今晚这酒是接风洗尘,不谈公事。来,喝酒喝酒!”日月棋院另一个长老插嘴说道。 “嗯!喝酒,不醉无归!”其他人举起酒杯说。 接着众人就你一杯我一杯地喝起来。 酒过三巡之后,舞台上来了一位戴着面纱的年轻女子,她是迎风楼的花魁,身穿紫红色抹胸长裙,肩披淡粉色薄纱,曼妙的身材被包裹得若隐若现,十分诱人。 她的身姿优雅而灵动,仿佛一朵在风中摇曳的花朵,引人无限遐想。 她一边跳舞一边歌唱: “风月潇潇天地间, 道别在即言凝噎。 千军万马离城去, 没入烟雨渐不见。 汝曾说,勿念,勿念, 来日相思寄鸿雁。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城头歌女望眼欲穿。 雁未归,悲鸦现, 看遍,尘世间, 多少离合悲欢。 望断肠,夜无眠, 百世轮回多少个擦肩, 换来今世回眸一眼。 只恨相识不易,相守更艰, 为何偏偏,相遇, 在这兵荒马乱之年。 沙场上,尸骨凉, 盼来老马识途把家还。 马背上,人难辨, 葬送了多少姻缘。 刀戈剑戟寒光现, 杀兵杀将哀声怨。 硝烟滚滚残云卷, 城墙破败尸遍野。 留遗愿,甚念,甚念, 来世相逢续前缘。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成败,千秋霸业谁能见。 手中剑,砍不断, 人世间战火连连。 ……” 更加诱人的还是她那天籁一般的声线,清脆悦耳,如同泉水叮咚,又似百灵鸟鸣,直击人心。 但是,那动听的歌声里却带着一种悲凉的意境。 即便是再动听的声线,在客人饮酒作乐之时,演唱如此悲伤的歌曲,也难免有些扫兴。 好在楼里的人都喝得差不多了,并不在意。 刀疤金也喝高了,开始发起酒疯,竟然调戏舞台上正在演唱的花魁。 刀疤金认得这花魁就是上次进城时遇到的女子。 尽管紫颜戴了面纱,但其身上所特有的气质可不是一般人模仿的,所以刀疤金这种色鬼一眼就认出来。 之前还在城门口装矜持,原来只是一个青楼女子,爷今晚不把你的假面具撕下来就不是男人,刀疤金心里想。 想罢,他就伸手抱过去,眼神中满是猥琐与贪婪。 “来来来,你,只要好好服侍大爷我一晚,什么金银首饰,荣华富贵,都可以给你。”刀疤金说。 紫颜后退一步,躲开的同时委婉地拒绝道:“不好意思,小女子只卖唱,不陪酒,请见谅!” 刀疤金扑了个空,脸朝下地趴在舞台上,狼狈不堪。 店小二赶紧上去扶他坐好,然后问道:“客官,您没事吧?” 他的脸上带着一丝惶恐,生怕这位醉酒的客人会闹出什么事来。 刀疤金甩开店小二的手,怒声骂道:“滚开!让她过来陪我!” 店小二只能陪着笑脸相劝:“她不陪酒,如果客官您需要姑娘陪的话,我可以帮您叫其他姑娘过来!” “哼!”刀疤金一听,拍案而起,显然不接受这个建议,甚至大笑着说,“装,装什么?你们这里的姑娘,不都是为了钱嘛,谁,不一样。” 确实如他所说,能来迎风楼这种风月场所的姑娘都是为了钱,但是不代表里头所有姑娘都一样,都要陪酒。 紫颜是迎风楼的花魁,只表演歌舞,不会提供陪酒服务,这事很多熟客都清楚。 只是刀疤金头一次光临,不知道这事罢了。 虽然刀疤金是初次光临迎风楼,但店小二却认得他,通缉犯刀疤金,国字脸,一字眉,左脸有刀疤,嵌有金门牙,所有特征都符合通缉令上面的描写。 刀疤金不是一般人,而是一名山贼头目,平时连杀人放火的事都敢做,此刻心情不爽的话极有可能做出砸店闹事的行为。 “请您息怒!请您息怒!”店小二惶恐地跪下,低头哈腰地赔罪,额头上布满了冷汗,仿佛在恳求这位山大王的宽恕。 刀疤金一脚把店小二踢开,然后掏出银锭,嗒嗒嗒地一个接一个放在桌面上,嘴巴不利索地说:“爷,爷这里大把钱,只,只要把爷伺候好了,多少钱都没问题。但是,如果惹我,不高兴的话,不但没有钱,而且……” 然而,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刀疤金话未说完便被突如其来的一巴掌打断了。 “啪”的一声清脆响亮,刀疤金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还有点头晕,仿佛被一记重锤击中。 他晃了晃脑袋,大声喊道:“谁,谁踏马敢打老子,不要命,是吧!……” 他的眼中满是愤怒与不可置信,仿佛在质问这个世界上还有谁敢对他动手。 等头晕的感觉消失,酒意也少了几分,他才发现站在自己面前的人竟然是黑月船长。 一个是山贼,一个是海盗,大家都是混江湖的,当然彼此都有些耳闻。 黑月船长专杀同行,山贼自然也不例外,所以刀疤金只能咕噜一声把接下来要说的狠话吞回肚子里,眼中闪过一丝恐惧。 若是刀疤金调戏别人,黑月船长可能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没事发生,但紫颜是他的女儿,作为父亲的他又怎么会坐视不管呢。 第31章 恩怨情仇 黑月船长因曾经的自己无法保护妻子而懊恼,如今见自己女儿被欺负,又怎么能再忍气吞声呢! “你很喜欢让人陪你喝酒是吗?要不我来陪陪你?”黑月船长怒视着眼前的刀疤金,严厉地问道。 “……”刀疤金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是好,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仿佛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傻了。 “你不说话就是默认咯!”说着,黑月船长一手抓住了刀疤金的领口,把他整个人拎了起来。 刀疤金想要挣扎,却使不上劲,仿佛身体被什么控制了似的,只能任由黑月船长摆布。 黑月船长怒气冲天,猛力将刀疤金狠狠甩了出去,“砰”的一声砸在墙边,把那里的酒桶都砸坏了几个。 刀疤金这时候总算清醒了几分,一爬起身就从棋盘上变出一把大刀来。 与刀疤金同来的其他山贼,见自己老大被打,立马上前支援。 他们个个都魁梧高大,从外表上看,力量不亚于自己,要是被他们包围,恐怕船长也难以招架,远观的铁柱这么想。 眼看着自己船长就要被揍,铁柱终于坐不住,打算过去帮忙,可同桌的韩宇却立马制止他:“船长心情不好,你还是不要过去比较好!” 韩宇知道黑月船长此刻的心情,容易失控,不想让铁柱受到任何牵连。 铁柱不解地看了看韩宇,不明白此话何解。 接着,他又转头看向船长那边,发现他们已经打了起来。 黑月船长猛地一掌拍在酒桌上,随后用手一甩,那些弹起的筷子、酒杯、酒壶、花生米,还有碟子,瞬间化作一片飞舞的“暗器”,直奔山贼们而去。 “哎哟!”走在前面的山贼首当其冲,被一个酒杯砸中了头,疼得他惨叫一声,捂着脑袋蹲了下来。 与他同行的其他山贼也纷纷中招,有的被筷子插中肩膀,有的被碟子砸得头破血流,还有的被酒壶砸中脚踝,甚至有人被花生米击中眼睛或堵住了鼻孔,现场一片混乱。 紧接着“砰砰砰”的几声,山贼统统被打得落花流水。 山贼们的脸上满是痛苦与惊讶,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竟然如此轻易地就被黑月船长击败。 解决了那些小喽啰后,黑月船长一个瞬身便去到刀疤金的眼前,将他的头按在酒桶里,狠狠地说:“你那么喜欢喝酒是吗,我就让你在桶里喝个够!” “呜呜呜……”刀疤金只感到呼吸困难,却无力反抗,只能发出几声微弱的呻吟声,仿佛在向黑月船长求饶。 至于刀疤金的同伙们,则捂着疼痛的腹部爬起身,眼中满是恐惧与敬畏,愣愣地站着一动不动,不敢前去营救。 黑月船长却没有理会他们,依然死死地按着刀疤金的脑袋。 刀疤金虽是一名高级棋士,但此刻怎么挣扎都没有用,过了一会儿便死翘翘了。 他的身体无力地瘫软在酒桶旁,失去了所有的生机与活力。 这时候,黑月船长才放开手,然后“啪啪”地拍了两下,警告其他人:“你们都给我听清楚了,如果谁还敢欺负这里的女人,我就把谁丢海里喂鲨鱼。” 那些山贼见自己的大佬都死了,也就没了打斗的理由,纷纷落荒而逃。 店里的客人怕惹上麻烦,不敢出声,原本喧闹的气氛渐渐安静下来,直到静得连苍蝇飞过都听见。 良久之后,韩宇打破沉默,轻声说道:“好了,大伙都喝得差不多了吧,该回去休息了。” 闹出了人命,官府肯定会过来调查,他们毕竟是海盗,还是避一避风头比较好。 “嗯,都回去睡觉吧!”铁柱识相地带领其他人离开。 “你也别再喝了,回去吧!”韩宇过去对黑月船长说。 他担心黑月船长会因为酒精的作用而做出更加冲动的事情。 “你们先回去,我想一个人静静。”黑月船长说完又回到原来的位置上坐下,直接拿起酒壶“吨吨吨”地喝了起来。 他想用酒精来麻痹自己的神经,试图忘却心中的痛苦与无奈。 韩宇摇了摇头,叹了口气也跟着众人走出迎风楼。 他心中充满了无奈与遗憾,他知道,黑月船长此刻的心情是无法用言语来安慰的,只能让他独自面对。 踏出迎风楼的同时,他还时不时回头望一眼楼上倚栏而站的风骚女子,和门前贴着的一副对联: 临、此 海、程 相、远 迎、去 风、志 满、九 楼、州 这对联是韩宇当年给一名青楼女子写的,字迹苍劲有力,透露出一丝豪迈与洒脱。 至于对联的横批,他当时说等他晋级高级棋士之后回来补上。 可是,十多年过去了,他仍然没有写出来。 有些承诺就是如此,说时容易做时难,难就难在各有各的命运,以及尘世的变幻无常。 迎风楼的二楼阳台上,站着一位身材高挑,体态丰韵的女子,她一直看着韩宇走远,直到消失在黑夜之中,才慢悠悠地扭着曼妙的身姿走下楼梯。 此女子乃就是韩宇的老相好,当年赠送对联的那名青楼女子,吴倩。 她的眼神中带着一丝不舍与留恋,仿佛在目送着一段逝去的往事。 这不是她第一次目送韩宇离开,更不是最后一次,她心里清楚。 今时不同往日,吴倩已经不再是青楼女子,而是迎风楼的老板。 她是怎么做到的呢,无人得知。 有传闻说她挖到了宝藏,一夜暴富;也有流言蜚语说她傍上了达官贵人,有了靠山;还有传言说她与劫匪合伙谋害了原来的老板,取而代之。 不管是什么原因,终究都是猜测而已,茶余饭后聊聊可以,但不能当真。 如今大家都喜欢称她为吴姐。 楼里有许多事情需要吴姐去处理,作为老板的她身不由己。 或者更准确的说,她从来都是身不由己,只不过现在的她更加坦然罢了。 有些事情,看透了便不再抱有幻想与期望,反而藏在心中更值得怀念。 正是因为如此,她才没有跟韩宇直接见面。 第32章 命运牢笼 到了一楼,吴姐看到的是满地狼藉,桌椅碗筷烂了不少,酒水更是洒了一地。 面对这样的残局,她丝毫没有慌张,反而神闲气定看着,彷佛这店不是她的。 风月场所内发生打斗是司空见惯的,但出现命案仍是罕见之事。 她去到黑月船长面前坐下,一言不发,只是点燃一杆旱烟抽了起来。 高高隆起的胸口一缩一张,然后红唇一吸一呼,摆出一副吞云吐雾的姿态。 烟雾从她那薄薄的两片嘴唇之间缓缓升起,给妩媚的她增添几分朦胧美。 黑月船长抬头看了看她,也不说话。 两人就这么你看着我,我看着你,等对方先开口。 反正谁都不愿意先出声,黑月船长索性端着酒杯慢慢打量眼前的美人。 虽然吴姐脸上涂了胭脂水粉,但是岁月留下的痕迹依然无法掩盖。 好在,这些痕迹并没有给她的美貌造成什么损伤,反而更显风韵犹存。 她的身材也保持得很好,翘起二郎腿时还另有一番风情。 吴姐早已习惯了被男人打量,但如今被黑月船长这么盯着,却忽然有些不习惯。 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羞涩与不安,仿佛在躲避着黑月船长那锐利的目光。 “你这样看着我,该不会是看上我了吧!”吴姐终于忍不住,打破沉默,说道。 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调侃与玩笑,试图用这种方式来缓解两人之间的尴尬气氛。 “朋友妻不可欺,我可不敢。”黑月船长似笑非笑地说。 “你的胆量不是比他大吗?”吴姐说时忽然停顿一下,用眼睛的余光瞟了一眼倒在一边的尸体才接着说,“都敢在这里杀人了。” “酒壮怂人胆罢了。”说着,黑月船长把酒杯推到吴姐面前,并给她斟上酒,“要不,你也喝一杯,看看能否壮起胆去见他一面?” 关于韩宇和吴姐的事,黑月船长略知一二。 当年韩宇答应了吴姐等他成为高级棋士之后必定给她赎身,并用大红花轿迎娶她过门。 然而天意弄人,成为高级棋士的韩宇却迟迟没有回来兑现承诺。 吴姐以为韩宇变了心,心灰意冷,后来便跟了其他人。 直到后来韩宇与黑月船长成为海盗归来,她才知道韩宇没有兑现承诺的原因。 原来韩宇过了高级棋士考试之后,皇帝欣赏他的聪明才智,立马派他出海寻找长生不老药。 接着,韩宇就这么一去,十几年时间内查无音讯,自然让吴姐产生误会。 等到两人再次见面之时,误会虽然解开,但是世界变了,人也变了,彼此都已经无法面对对方。 其实,要不是当年韩宇晋升为高级棋士,被派去寻找长生不老药,遇到了水龙卷坠入大海,最后黑月船长所救,估计后面的故事也就没了。 但故事发生就是发生了,谁都改变不了。 时也,命也,一切都无法改变。 或者说,没必要去改变,既然发生了,就随其自然吧! 过去的都会过去,未来的也都会到来,只要人还在,有什么误会是无法解开的呢? 难道非要等到阴阳相隔之后才去后悔吗? 黑月船长可不希望自己的兄弟也像自己一样错过了对的人,遗憾终身。 但是,韩宇和吴姐都不是黑月船长,自然无法体会他此时此刻的心情,又怎么能做出抉择呢! 在黑月船长眼里,韩宇和吴姐不见面,除了韩宇本身的原因之外,吴姐也有问题。 韩宇是海盗,怕牵连到她才不敢相见,那么她呢? 倘若她真的喜欢韩宇,怎么可能克制得住不相见呢? 人啊,往往道理都知道很多,可是做得到的却很少。 吴姐似乎不愿意继续讨论这个问题,便扯开了话题,说道:“说起酒,那我跟你算笔账吧,你不仅毁了我这么多桶好酒,还砸毁了那么多桌椅,该怎么赔偿呢?” 黑月船长没有回答,直接掏出一张银票拍在桌面上。 这张银票正是欧阳老爷给他的十万两银票。 “这么大面额的银票,你这是打算买下我这间小店吗?”吴姐惊讶地问。 尽管她见过不少有钱人,但是一出手就是十万两的,她还真的头一回见,难免有些不淡定。 “不,”黑月船长摇摇头,一脸正经地说道,“我不买你的店,我要给紫颜赎身。” “就算给她赎身也用不了这么多钱,我没法找钱给你。”吴姐镇定下来后,婉拒道。 “钱你收着,多余的钱就不用找了,当我给你和韩宇以后办喜事的礼金!”黑月船长真诚地说。 若是以前听到这句话,吴姐必定欢喜若狂,可如今听了却更像命运对自己的嘲讽。 晚了,一切都晚了! 想到这里,她突然“砰”的一声双手拍在桌面,愤然骂道:“你给我滚!” 桌子上的酒杯通通振得七倒八歪,酒水洒了一地,仿佛在为这场闹剧画上句号。 这时候黑月船长也意识到自己喝多了,说了不该说的话,但他并不想道歉,只默默地走了。 留在桌上的银票,在酒水的侵泡中慢慢湿透,墨迹渐渐晕开,变得模糊不清。 当银票上的数字清晰可见时,一张白纸便有了价值,然而数字消失了,银票的价值也随着消失,变回一张废纸。 其实人的感情何尝不是如此? 另外,金钱虽然有时候确实可以解决很多问题,但是有时候又什么都解决不了。 逝去的光阴花再多的金钱都买不回来,人世间并不缺这样的矛盾。 在黑月船长走了后,官府的人也刚好来到。 夜色中,官府的灯笼映照出一片昏黄的光晕,官兵们的脚步声在迎风楼外响起,打破了原本的寂静。 吴姐与带头的官兵简单地交代了一下情况,官兵便拖着刀疤金的尸体回去了。 反正死的是山贼,官府没必要深究死因,况且,只要把通缉犯的尸体带回去交给朝廷,还能冒领一笔赏金,何必非要找到凶手呢!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吴姐也懒得管那么多,反正赏金又不会进她的口袋。 只不过,她有一事想不明白,皇城那边的山贼怎么跑到临海城这边来了? 难道是有什么隐情?还是山贼之间的势力争夺? 但是别人选择的道路,别说是逃到天涯海角,就算是自投罗网或者白白送死,她都管不着。 她能管的就是这么一间小小的迎风楼。 这楼是她的栖身之所,是她的归宿,也是禁锢她的囚笼。 她已经错过了离开的机会,注定了一辈子都被困在这里。 多想无益,她把熄灭了的烟枪往那废纸上敲了敲,敲掉残余的烟灰后,便收回锦袋里。 袋子上面用金丝绣着一对鸳鸯和两句话: 此程远去志九州, 临海相迎风满楼! 这袋子原本是个笔袋,是吴姐当初花光所有积蓄和一年时间给韩宇绣的。 本来打算等他归来之时赠与以表心意,可等到现在,袋子仍然没有送出去。 毛笔,烟枪,反正都是长长的杆子,袋子刚刚好合用。 人这一辈子也是如此,其实没必要管生活里装的是什么,只要合用就好! 第33章 幕后老板 等情绪平复下来后,吴姐回到房间,谨慎地环视四周,确定没人看到才按下墙上的机关按钮。 紧接着墙里发出低沉的齿轮摩擦声,然后面前的墙上出现了一个小小的门口。 吴姐侧着身子走了进去。 门口后面是一间密室,空间不大,里头坐着一个中年男人,他一见到吴姐进来就迫不及待地问:“官府的人走了?” “嗯!”吴姐轻轻点头,然后坐在他的旁边,端起酒壶给他斟酒,同时问道:“用不用派人送些钱去官府打点一下?” 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担忧,毕竟她也不想因为官府的调查而影响到迎风楼的生意。 “不用,此事少节外生枝。”中年男人拿起酒杯,一饮而尽,然后回答道。 其实,这个中年男人才是迎风楼的幕后老板,叫郭德胜。 他之所以到这个小城来,是受了皇城的王爷之命,在此暗中观察欧阳老爷的一举一动。 为了执行任务,他需要找个合适的地方隐藏起来,以免被发现。 迎风楼这种龙蛇混杂的地方就是最佳场所,因此,他暗地里弄死了迎风楼原来的老板,然后让吴姐取而代之。 这样一来,他就可以在背后操控吴姐,让其给自己打探消息的同时,还可以赚钱,一举两得,确实是明智的做法。 至于吴姐,她当初以为郭德胜只是贪图自己的美色,才为了她杀害前老板。 可是接触多了,她发现不是那么一回事。 郭德胜常常让她去打探欧阳老爷的消息,甚至安排下人监视古堡情况,只要古堡里头有什么风吹草动,都要问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慢慢的,吴姐开始好奇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便在缠绵的时候试探性地问过几次。 只不过,郭德胜都是敷衍了事,并没认真作答。 而郭德胜是个贪钱之人,难道他想要……。 时至今日,这份疑虑越来越重,吴姐没忍住,又不自觉地问起了那个问题:“对了,你为什么要监视欧阳老爷?” 郭德胜听到这问题,态度立马严肃起来,没好气地说:“你只是一个棋子而已,不要问那么多!” 这男人的情绪难以琢磨,吴姐实在猜不透。 以免引火自焚,她只好默默退出密室。 当男人生气的时候,最好还是让他自己静一静,这点道理她还是懂的。 其实,郭德胜刚才正在思考黑月船长为何要在迎风楼里为了花魁行凶。 难道计划被发现了?他脑海中出现了一个不好的念头。 那么黑月船长跟欧阳老爷进行了什么交易?他们之间又有什么关系?一下子太多问题出现,郭德胜实在捋不清。 想到心烦之时,吴姐又问起那些不该问的问题,他才发脾气。 他也知道刚刚不该发脾气,更不该说那句话。 有时候言语对人的伤害比咒语更大,可是话已说出口,如同泼出去的水,收不回。 可能今晚太累,心情不好,只怕说得越多错的越多! 而且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还是按兵不动,静观其变比较好,他最后这么决定。 想罢,他便从密道离开了房间。 室外的吴姐并没走远,依靠在墙边吸着旱烟,眼眶里打转的泪水却不争气地滴落。 她不是无情之人,尽管心里非常清楚郭德胜在利用自己,但情感上还是接受不了这话从他嘴里说出来。 有些事情不说出来,大家可以当作不发生,不存在,然而道破了,事情也就成真了,变了味。 罢了罢了,男人都靠不住,她擦干了泪水,又换回冷傲的表情,慢慢走下楼。 由于迎风楼这晚闹出了人命,她只好提前打烊,让店小二打扫楼地面,清理破烂的桌椅。 交代好事情后,吴姐又把紫颜喊到自己身边,严肃地说:“我虽然答应过你娘亲,会尽量照顾你,但我也不能坏了楼里的规矩,既然今晚之事因你而起,那我罚你一个月不能上台表演,没有打赏,你接不接受?” “我接受惩罚!”紫颜平静地说。 “对了,你娘的忌日也快到了,你祭拜的时候顺便替我给她烧些元宝蜡烛吧!” “嗯!” “那你回去吧!” “嗯!” 看着紫颜离开的背影,吴姐仿佛看到了当年的好姐妹,柳如梦。 真是天意弄人啊!她不禁感叹。 楼外,与其他客人一同离开的还有赤霄。 赤霄走近一条暗巷,打算方便方便,但是他刚解开裤腰带,就听见巷子里头传来阵阵吵闹声,声音中夹杂着女子的惊恐尖叫与男子的猥琐笑声。 他心中一凛,立刻向巷子深处望去,只见在月色的映照下,一名身穿白色长裙的美少女被几名猥琐男子围住。 那几名男子围成一个半圆,脸上挂着不怀好意的笑容,视线贪婪地在白裙少女身上游离,仿佛在打量一件待宰的猎物。 这少女的面容在月光下显得格外白皙,尖尖的下巴,樱桃小嘴微微颤抖,身体则不由自主地哆嗦着,明眸中满是惊恐与无助,宛如一只受惊的小鹿。 带头的胡渣大叔色眯眯盯着白裙少女,笑呵呵地说道:“小妹妹,这么晚一个人出来很危险的哦,要不我们送你回家吧!” 他的话语中充满了虚假的关心,嘴角的笑意无比yin-dang,眼中闪更是烁着不轨的光芒。 白裙少女浑身哆嗦着,声音颤抖地拒绝道:“不用了,谢谢!” 她本能地向后退去,想要逃离这个危险的地方。 “那怎么行,这么晚了,我可不放心你一个小姑娘独自站在这里,很危险的。”胡渣大叔边说边一步步逼近白裙少女,眼神愈发炽热,仿佛要将她吞噬。 白裙少女惊恐地大喊:“你别过来!” 她的声音在狭窄的巷子里回荡,却丝毫不能阻挡程坤的逼近。 “小姑娘,你别怕,我程坤是城里出了名的大好人,所以我这样帮你,你是不是要以身相许呢?”胡渣大叔说着,笑得无比yin-dang,满口黄牙在月光下显得格外狰狞。 白裙少女眼中闪过一丝绝望,她知道自己绝不能落入这些人的魔爪。 第34章 暗巷少女 此刻,程坤身边的独眼少年却劝说道:“程长老,我们还是走吧,一会儿让贾长老久等了就不好。”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担忧,显然对程坤的行为并不赞同。 但程坤却毫不在意地摆了摆手,说道:“怕什么,不就让他等一下而已嘛。” “但是……”独眼少年还想劝说,却被程坤粗暴地打断。 “但你马毕!你没看到我现在要护送这小姑娘回家吗,遇到需要帮忙的人要热心伸出援手,难道你连这么基本道德素养都没有?” 程坤训斥完独眼少年后,便将大手伸向白裙少女,眼中满是得逞的得意。 白裙少女被吓得退到墙角处,无路可逃,眼中充满了恐惧和绝望。 她惊骇地喊道:“你想干嘛?”声音中带着一丝哽咽,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却始终没有流下。 程坤吟笑着说:“当然想啦,嘿嘿!” 他的声音低沉而阴森,仿佛来自地狱的恶魔,让白裙少女的心脏猛地一缩,更加恐惧。 “你们别过来,不然我喊救命了!”白裙少女大叫起来,声音凄厉而绝望。 然而,程坤却冷笑着说道:“你不用叫了,这片区是我们的地盘,就算有人经过恐怕也不敢管我们日月棋院的事。” 确认如他们说的那样,巷子很偏僻,而且是宵禁时间,有人经过的几率几乎为零。 即便有人经过恐怕也不敢管这种事,毕竟这些猥琐男在这一带恶名昭彰,无人敢惹。 但白裙少女不能放弃任何一丝希望,最后还是放声呼救:“救命啊!救命啊!……” 她的声音在寂静的夜空中回荡,却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四周的居民甚至在听到呼救声后还赶紧关上窗户,生怕惹事上身。 其实,白裙少女平时是不来这地方的,但她的闺蜜约了她在这里见面,她只好答应。 可她怎么也没想到,一次简单的赴约竟然让自己陷入如此危险的境地。 幸好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她的闺蜜赶到了。 “喂!你们想干嘛!”闺蜜大喝一声,声音如同炸雷般在巷子里炸响,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蝶梦,你快走!”白裙少女立马提醒道。 那几名男子转头看去,发现又来了一位身穿紫色连衣裙,身材火辣的美女,都不禁吞了吞口水,眼中闪过一丝贪婪的光芒。 “坤哥,今晚我们幸福了。”一个蓝色头发的猥琐男如此说道,语气中满是兴奋与期待。 程坤闻言,更是笑得合不拢嘴:“哈哈哈,等我享受完了,肯定少不了你们的。” “混蛋!你们要是敢动萧雪一根头发,我就跟你们拼了!”陈蝶梦听了后生气地骂道。 “哈哈哈……”程坤和他的手下完全不搭理陈蝶梦,依然笑个不停,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即将得逞的场景,心中兴奋非常。 陈蝶梦忍无可忍,一脚踢过去。 她的鞋子鞋头又尖又硬,如同一把锋利的匕首,直奔程坤的左脚而去。 程坤猝不及防,被踢得“啊”地惨叫一声,然后抱着左脚作单脚跳,脸上满是痛苦与愤怒。 “你这婆娘,敬酒不吃吃罚酒是吗,给我抓住她!”程坤边跳边说,声音中带着一丝恼羞成怒。 由于对方人多势众,陈蝶梦很快被抓住了。 两名猥琐男分别抓住她的双臂,将她牢牢地控制住,脸上挂着得意的笑容。 “现在落在我手里,看我怎么收拾你。”程坤停下了单脚跳的动作,盯着陈蝶梦俊俏的脸蛋,眼神中满是阴狠与贪婪。 “你想对我怎样都行,但你要放了我的朋友!”萧雪情急之下,哀求道。 “哈哈哈……”程坤大笑起来,眼神中闪过一丝贪婪和欲望,接着说道,“你似乎没搞懂情况,现在可不是你说了算,而是我想怎样就怎样。你们要是乖乖地伺候我,我倒是能考虑一下,破例推荐你们进入日月棋院修炼。” “呸!谁稀罕去你们那破棋院。”陈蝶梦却毫不畏惧,生气地骂道,“我劝你们别太得意忘形,如果把老娘我惹急了,后果你们自己承担。” “哟,口气蛮大的嘛!”程坤完全没有把她的话当作一回事,反而更加得意地笑道。 今晚一定要好好地“教训”这两个女人,让她们知道自己的厉害,程坤心中打起了肮脏的算盘。 “好吧,既然你们找死,那就别怪我了。”见对方不肯罢休,陈蝶梦只好跟他们鱼死网破。 说着,陈蝶梦的身体突然升温,变得像烙铁一般炽热。 那股热量瞬间传导到抓住她的两名猥琐男身上,他们条件反射地放开了手,脸上满是惊慌与痛苦的表情。 “她会棋术!”红色卷发的猥琐男惊慌地说。 “会棋术有什么大不了的,如果她敢用棋术攻击我们,她自己也没好果子吃。”程坤却毫不在意地说道。 没错,夏国的法律禁止在城里使用棋术打斗,一旦在城里使用棋术打伤了人或损坏了东西,那就触犯律法,然后被打入天牢。 程坤心中暗自得意,以为自己抓住了陈蝶梦的把柄。 “蝶梦,你别乱来!”萧雪见陈蝶梦准备发动棋术,立刻劝阻她。 她可不想陈蝶梦因为冲动,而陷入更大的麻烦之中。 双方就这样陷入僵局之中。 趁着对方不敢轻易妄动的时候,陈蝶梦拉着萧雪慢慢后退,想偷偷溜走。 可她们的举动被程坤看得一清二楚,程坤一下子就去到她们后方,把退路堵住了。 “哈哈哈!只要是我看中的猎物,从来没有逃掉的。”程坤大笑着说。 “你要是不让我们走,我就跟你们鱼死网破。”陈蝶梦再次调动体内的棋力,准备发动棋术。 见陈蝶梦不像开玩笑,程坤终于有些害怕了。 但是要他在小弟面前表现出胆怯的话,那未免太丢脸了,以后还怎么出来混。 于是,程坤心里一横,身上顿时产生了一股气旋,气旋如同旋风般在周围旋转,带起阵阵尘土,将他的身体笼罩其中。 第35章 路见不平 程坤一边施展棋术一边笑道:“别以为只有你会棋术,老子也会。” 原来,程坤也是一名棋士,而且还是日月棋院里的一名小有名气的长老。 他来临海城的目的,就是为日月棋院的扩张打头阵,吸纳优秀的入门棋士。 以他真正的实力,可以轻易制服陈蝶梦。 “你们先把那个小妞带走,这里由我来应付就行。”程坤边与陈蝶梦周旋边对其他小弟说道。 其他小弟赶紧伸手去抓萧雪。 萧雪条件反射地躲开,并且大喊道:“不要碰我!” 喊的同时,她也学着陈蝶梦那样用脚踢对方膝盖。 蓝毛猥琐男被踢中,痛得惨叫一声,并抱着膝盖不停地揉着。 “糙泥嘛,你竟然敢踢我。”蓝毛猥琐男愤怒地说,并举起手准备打萧雪。 萧雪躲无可躲,唯有甩起手中的小包,砸向蓝毛猥琐男。 蓝毛猥琐男这次有了提防,立刻用左手挡下小挂包的撞击。 但他没有预料到的是包里的东西竟然飞散出来,而其中一个化妆盒还撞到黄毛男的脸上,盒子里的胭脂水粉让他暂时失去了视力。 在看不清的情况下,蓝毛猥琐男只有胡乱挥拳,然后打在一个人身上。 可拳头上传来的感觉让他疑惑,那身体的硬度完全不像一个少女该有的。 等他擦去脸上的胭脂水粉后,眼前看到的竟然一个身材魁梧的陌生人,而萧雪却躲在那人的背后。 没错,这个陌生人正是赤霄。 “这胭脂水粉质量不错,男的涂了看起来也白白净净的。”赤霄嘲讽道。 黄毛猥琐男惊讶地问:“你是……” 但“谁”字还没说出口就被赤霄一拳撂倒在地上,拳头上传来的力道让他瞬间失去了意识。 这些猥琐男竟然敢欺负良家妇女,赤霄顿时火冒三丈,心中涌起一股滔天的怒火。 他冷冷地看着这些猥琐男,眼中闪烁着寒光,仿佛要将他们撕裂。 蓝毛混混见自己的兄弟被一拳撂倒,大吃一惊之后便立即挥拳想向赤霄攻去。 但赤霄的身手可不是一般的好,一个侧身便躲过了对方的攻击,然后一记下勾拳把蓝毛混混的下巴都打歪了,牙齿也掉了两颗下来,鲜血从嘴角流出,染红了他的衣领。 收拾完那两个猥琐男后,赤霄又冲红发猥琐男攻过去。 红发猥琐男见状,心中一惊,立刻从棋盘中唤出尖刀就向赤霄捅去。 赤霄先是一招空手接白刃,将刀锋牢牢地抓住,然后踢出一脚,把红毛猥琐男踢飞几米远,重重地摔在地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但他心中的怒火仍未消退,走过去继续暴打倒地的红毛猥琐男,“让你们调戏良家妇女,让你们做坏事……” 每一拳都带着赤霄的愤怒与力量,红毛猥琐男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牙齿也掉了好几颗,鼻血长流,惨不忍睹。 其他猥琐男见状,吓得魂飞魄散,纷纷跪地求饶,但赤霄丝毫不为所动,继续对他们进行惩罚,把他们打成猪头一样。 至于陈蝶梦那边,她与混混头目程坤的战斗异常激烈,棋力的碰撞在狭窄的巷子里掀起阵阵气浪,仿佛两股狂风在相互撕扯。 陈蝶梦虽然年纪轻轻,却展现出接近中级棋士的实力,让程坤大吃一惊。 他原本以为陈蝶梦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女子,没想到她竟有如此深厚的棋力底蕴,棋术施展间,攻势凌厉,招招直指要害,让他不得不全力以赴应对。 程坤在施加强化棋术之后,不管是速度还是力量都在陈蝶梦之上,可他就是抓不住陈蝶梦。 陈蝶梦犹如一只轻盈的蝴蝶,运动轨迹飘忽不定,时隐时现,一旦快要被抓住就变成幻影消失了,然后从另一处出现,十分诡异。 程坤心中焦急,倘若自己用尽全力发动必杀技,定能将陈蝶梦制服。 但这样一来,动静势必太大,引起官府的注意,给日月棋院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他犹豫不决,攻势不由自主地放缓了些许。 而陈蝶梦则没有太多顾虑,她一心想要与程坤鱼死网破,将自己毕生所学的棋术尽数施展出来,逼对方出大招,引起骚动。 那样的话,官兵一来,自己的好闺蜜也就获救了。 至于她自己,就算坐牢也无所谓。 然而,棋力的消耗远比陈蝶梦预想的要快得多,几招过后,她便感到棋力逐渐不支,连棋术也难以维持。 紧接着棋术失效,幻影消失,她的真身也暴露在程坤眼前。 “死丫头,看你还往哪里跑!”说罢,程坤一个箭步,去到陈蝶梦跟前。 陈蝶梦知道自己到达了极限,接下来做什么反抗都是徒劳,于是不再闪避,打算引爆自己的棋子,与对方同归于尽。 就在陈蝶梦准备自爆之时,赤霄忽然出现在两人之间,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挡住了程坤的淫爪。 程坤心中一惊,见对方竟然能轻松挡下自己的一击,不由得大声喊道:“来者是谁,赶紧报上名来!” “我只是一个热心的路人而已。”赤霄平静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淡淡的戏谑。 程坤见对方不是什么大人物,便试图威慑道:“你若不想死的话,赶紧给我滚!” “应该是你不想死的话就马上滚。”赤霄却反过来警告他。 程坤被激怒,忽然笑了起来,笑声中满是嘲讽与不屑:“滚?我没有听错吧,你这么一个无名小辈也敢叫我滚?你可知道我是棋院排行榜上排第九名的‘日月棋院’旗下分院‘酉鸡棋院’的长老!” “什么日月棋院或酉鸡棋院,我听都没听过。你若是说通天棋院,我倒是略有耳闻。”赤霄如实回答。 他被封印了千年,当然对此一无所知。 何况,酉鸡棋院只是日月棋院设立的一个初级分院而已。 “我们日月棋院比那个什么狗屁通天棋院牛多了。”程坤气急败坏地说道,试图彰显自己棋院的威严。 然而,赤霄却不为所动,嘲讽道:“原来只是比狗屁牛,那你们日月棋院也只是个牛屁罢了。” “我废了你!”程坤被气得脸红耳赤,从棋盘中召唤出一把寒光闪闪的宝剑,对着赤霄连劈几剑。 然而,只听见“当当”的声响,火花四溅,却不见鲜血流出。 原来赤霄手中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了一把赤红色的宝剑,接下了所有攻击。 见攻击无效,程坤只好发动棋术:“火炎弹!” 赤霄不知道对方想干嘛,但是光看对方手上圆盘凝聚出来的熊熊火焰正快速压缩成一个火球,便预感到那东西的危险,所以他条件反射伸开双手,挡在陈蝶梦前方。 说时迟那时快,火球脱离圆盘飞出,接着“砰”的一声炸响,火光冲天,热浪滚滚,暗巷里的野猫、老鼠都吓得到处逃窜,尖叫声此起彼伏。 第36章 独眼少年 等爆炸平息后,陈蝶梦见陌生人竟然舍身救自己被炸倒在地,感动不已,泪水如断了线的珠子般滑落脸颊,哭了出来。 程坤见状,收回宝剑,语气轻浮地说道:“这种傻子死了就死了,小妹妹你不用难过。但是你要是还伤心的话,就让叔叔来安慰一下你吧!” “你把我也杀了吧!”陈蝶梦的语气又变得坚强起来,眼中闪烁着不屈的光芒。 她不希望别人看到她的软弱,努力保持着坚强的外表。 她紧握双拳,准备与程坤拼死一搏。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突然“嗖”的一声,程坤身上便多了一个血洞,鲜血如泉涌般喷出,染红了他的衣衫。 紧接着,程坤发出凄厉的惨叫声,在巷子里回荡,如同鬼哭狼嚎,令人毛骨悚然。 他怒目圆瞪,看着刚刚倒下的神秘男子,喃喃地说:“你,你……” 他想说“你怎么还能站起来”,可惜他话未说完就死了。 这一切发生得太突然,萧雪与陈蝶梦都还没反应过来。 她们愣愣地看着眼前这位红发飘飘的英俊男子,心中不禁疑问:这是刚才那个人吗? 但她们尚未从惊讶中回过神来,那红发男子就嗖的一声,消失在黑夜之中了。 此时,一直站在一旁默不作声的独眼少年忽然开口对她们说:“此地不宜久留,你们赶紧走吧!” “谢谢!”萧雪说。 陈蝶梦的目光却落在那些躺在地上呻吟的猥琐男身上,一脚踢上去。 她心中还存有一丝怒气,想要借此发泄。 萧雪劝道:“好了,别踢了,一会弄出人命就不好。” “哼,这一次本大小姐就放过你们,如果再让我看见你们,我就打断你们的狗腿。”陈蝶梦撂下狠话,还不忘再踢上一脚,这才消了气。 说罢,她才和萧雪匆匆离开了暗巷。 路上,萧雪心中有些后怕,对陈蝶梦说道:“蝶梦,你下次别让我来这种地方见你了。” “行行行,我本来也不来这种地方的,但是师父住在这附近,我也没法。”陈蝶梦无奈地耸了耸肩。 萧雪又问道:“你到底在跟谁学棋术啊?” 陈蝶梦却神秘兮兮地说道:“这个我不能说,师父的命令。” “好吧!但你也别只顾着学那些奇怪的棋术。你要抽时间多看看书,不然晋级考试考砸了,我不陪你重修的哦!”萧雪语重心长地叮嘱道。 陈蝶梦满口答应:“好好好,都听你的。” 今晚闹出这么大动静,势必引起官府调查,而萧雪的家族在皇城有点影响力,所以陈蝶梦需要萧雪叫家里人帮忙打点一下,好让她免于牢狱之灾。 城里滥用棋术是重罪,萧雪也没有十足的把握,最后只能尽人事看天意。 或许是天意,这晚发生了一件更严重的事情,把官府的注意力吸引了去,官府根本没空调查暗巷里发生的事,让陈蝶梦躲过一劫。 至于暗巷里头,在萧雪和陈蝶梦走后不久,巷子里头来了一辆马车,从里面走出几个穿着夜行衣的大汉,他们的身影在昏黄的月光下拉出长长的影子,如同幽灵般在巷子里游荡。 最后出来的是一个瘦小的中年人,他的身形在大汉们的簇拥下显得格外渺小,却透着一股子的阴狠与狡诈。 那中年人让那些大汉先去检查程坤和其他人的伤势,接着把独眼少年叫到身边,质问道:“是谁干的?” “一个红发男子!”独眼少年淡淡地说。 “那么人呢?”中年人继续追问,语气中带着一丝威胁。 “跑了!”独眼少年依旧简洁地回答。 “你怎么能让人跑了!”说话的同时,中年人愤怒地打了独眼少年一个耳光,声音清脆而响亮,在寂静的巷子里回荡。 独眼少年没有接话,默默低着头,以掩饰心中的愤怒。 他并不愿意为日月棋院做事,因为为这些人渣卖命不值得,但是师父有命,他没有选择。 其实,这个少年名叫天玄,也是日月棋院的棋士。 他天资聪颖,棋力高强,本应有着光明的前途,却因为得罪了棋院里的长老,差点被赶出棋院。 好在他师父出面求情,才把惩罚降为到临海城执行任务,给程坤办事。 可程坤在临海城啥正经事都没干,就天天吃喝玩乐,为非作歹。 天玄不喜欢给这种恶人办事,只好表面上做做样子,配合一下。 天玄慢慢平复情绪,抬起头来,冷冷地对中年人说:“我没有保护好程长老是我失职,而我刚刚受了你一巴掌,算是赔罪,现在你我互不相欠,再见。” 说完他便一跃而起,离开了巷子,身影如同一阵风般消失在夜色中。 中年人被天玄眼里冒出的杀气惊吓,愣在原地,额头渗出大颗大颗的汗珠,如同雨点般滑落。 此时,一名大汉上前汇报:“禀贾长老,程长老他伤势太重,没救了。” “你们把程长老的遗体搬上马车,走吧!”中年人擦掉额头上的汗珠,说道。 随后,马车离开,巷子变回寂静,而地上的那抹鲜红的血迹在夜色中渐渐暗淡,仿佛夜里的一切都没发生过。 翌日,日月棋院的酉鸡分院里头,阳光洒在鱼池中,漫反射开来,再透过薄薄的窗纱洒入房间内。 屋里非常寂静,一人闭目养神,另一人则跪在地上,只听到外面溪水哗啦啦地流淌,鸟儿叽叽喳喳地唱歌。 太阳慢慢爬升到高空,又落到西边,房间内逐渐由亮到暗,换上红霞的晚装。 “你跟我修炼多久了?”闭目之人终于睁开眼睛,开口问道。 此人名叫顾清风,是酉鸡分院的院长,被称为逍遥院长。 “有五年零八个月了。”跪在地上的天玄回答。 当年顾清风无意中经过一个小村庄,而那村子正好遭到山贼打劫,村民尽管英勇反抗,但最终寡不敌众,逐一牺牲。 没了大人的保护,妇女遭到蹂躏,孩子被抓去当奴隶。躲在角落的天玄感到无比恐惧,然后惊慌而逃。 山贼不想放过村子里任何一个人,对天玄穷追不舍。 天玄没能逃脱,甚至左脸上还挨了一刀,失去了一只眼睛。 幸好就在生命即将被抹杀之际,顾清风出于善心救下了天玄,并授予他棋术。 旧事重提,天玄明白师父的意思,要不是他当年出手相救,估计自己早死在山贼的刀下。 顾清风听后陷入沉思,许久才缓缓说道:“我之所以提起当年的事,并给你起名天玄,是想告诉你,我们修炼之人只需顺天意而为,善恶由天而定,若天意如此,岂是你我能改之。为师知道你不喜欢给棋院做那些肮脏的事,但是棋院想要在棋院排行榜上稳住排名,甚至想更上一层楼的话,有些脏活是必须有人去干的。若你实在不想给棋院做事,为师也不勉强你。如今,为师该教你的都已经教完了,你也该自己出去闯荡一番了。” “弟子没有保护好程长老,无论师父责罚都可以接受,就是希望您别赶我走!”天玄以为师父在生气,连忙恳求道。 “为师不是赶你走,而是这里不适合你,你留在这里也没意义。你还是出去四处游历一番,好好磨练一下自己吧!”说着,逍遥院长从手上的翡翠圆盘里唤出一把宝剑交给天玄。 “这是?”天玄惊讶地问道。 “这是棋院的镇院之宝,青龙剑。我身为棋院的院长,却没有能力把棋院发扬光大,甚至还让棋院沦落到现在这个地步,实在愧对祖师爷。而你是为师收过最具天赋的弟子,所以镇院之宝就交给你保管吧!倘若你在其他地方有所突破,并且悟出其中真正的奥义了,你另起炉灶,再建一所棋院,将此宝传承下去,这也算是我给祖师爷一个交代了!” “弟子必定谨尊师命,不负期望!”天玄诚惶诚恐地接过宝剑,然后摘下胸前的日月棋院中级棋士徽章,再感恩戴德地在地上连磕三个响头。 “嗯!那你出去吧!”顾清风挥了挥手,说道。 “弟子告退!”言毕,罚跪了几个时辰的天玄刚想站起身便感觉双腿发麻,头晕目眩,差点没站稳,险些摔倒。 逍遥院长手轻轻一抬,一阵清风吹过,托住了即将倒下的天玄。 稳住身子后,天玄退出房间,匆匆离开了棋院。 从此,他不再是日月棋院酉鸡分院的棋士,成了一名散修。 散修的好处就是可以到处游历,学百家之长,但坏处则是没有了棋院提供修炼所需的资源,修行速度将大大减缓,甚至无法突破境界。 既然自己师父这么安排,想必有他的理由,天玄也就不再多想了,一心修行即可。 第37章 田边焗窑 日上三竿,我被父亲叫醒。 我一醒来就觉得腰酸背痛,头痛欲裂,仿佛被人打了一顿似的。 “赶紧去漱口换衣服,然后跟我去训练室。”父亲说。 “哦!”我伸懒腰的同时回答道。 接下来的时间里,我就跟着父亲学剑术。 既然基础修炼没用,他只能教我一些实战时能用到的剑术了。 时间飞逝,眨眼间就过去了大半天,我终于累得动弹不得,瘫坐在地上。 “今天就特训到这里吧!”父亲说。 我连回应的力气都没有,直接躺在了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此刻,外面时不时传来欢快的笑声,仿佛连空气都弥漫着喜悦的气息。 我爬起身,靠在窗边眺望,看见一群孩子在田边焗窑。 他们先在地上挖一个坑,然后把干裂的泥土堆起来,堆成像座小山似的土窑,再往里头加柴火,接着把红薯丢进去,烤至柴火熄灭,红薯便刚好熟透,可以吃了。 田里的红薯是孩子们的最爱,古堡里的少爷小姐也不例外。 年幼时,欧阳家少爷欧阳明鈤、小姐欧阳明玥,他们的玩伴霍小蕾和霍小芮,还有我常常跑到田边烤红薯吃。 我后来因为被田奴的孩子插一剑,便全部心思花在了打造铠甲上,就没有再和他们玩。 而欧阳明鈤和欧阳明玥长大后,还是喜欢跟田奴的孩子玩到一起。 不过,如今不同的是,曾经的霍家姐妹已经换成了欧阳红袖。 欧阳红袖走在田间的小路上,碧绿的稻田荡起了涟漪,一层叠着一层,由远及近,送来了稻谷的清香。 她从“金色的海洋”中间穿过,微风拂脸而过,带来了一股特殊香味。 饥肠辘辘的欧阳红袖被红薯的香气吸引了过去。 “好香啊!”欧阳红袖过去问道,“能分我一个吗?” 欧阳红袖一想到软软绵绵,甜而不腻的烤红薯,差点连口水都流了出来,不禁舔了舔嘴唇。 “只够我们自己吃,不够分给你。”大少爷欧阳明鈤回答。 欧阳明鈤的回答却如一盘冷水一般浇在欧阳红袖身上,让她十分失落。 “要不我们先分了吃,然后再去挖一些吧!”欧阳明玥见到她那失落表情,温柔而贴心地建议道。 “嗯嗯嗯!”欧阳红袖又精神起来,连连点头,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 “行吧!” 既然妹妹发话了,欧阳明鈤只得答应。 红薯是从田里直接挖的,新鲜得很,在柴火的烘烤中,浓郁的红薯味随着烟气飘散开来,馋得欧阳红袖像小猫咪似的开始流口水。 什么时候才能吃呢?欧阳红袖盯着土窑发呆。 等待的时间走得特别慢,仿佛怎么用力推都推不动似的。 好不容易,终于等到红薯烤熟了,但刚烤熟的红薯却烫得很,让大家无从下口,只能先让热气腾腾的红薯在地上安静地躺着。 但猴急的欧阳红袖实在等不了,拿起红薯就要吃,结果被烫了一下,然后双手抓住耳垂,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 其他人被她这模样逗得哈哈大笑。 “不许笑!”欧阳红袖各瞪一眼,喊道。 大家只顾着捧腹大笑,没有人搭理她。 等到红薯没那么烫手时,其他人捡起红薯拿在手上用力掰开,顿时香气四溢,让人食指大动。 欧阳红袖闻到这香气立马忘了生气,也捡起红薯津津有味地吃了起来。 大家你一半我一半地捧着,边吹气边大口大口地享受着美食。 红彤彤的番薯肉入口即化,甜而不腻,很是好吃。 “番薯很有番薯味,实在太好吃了!”欧阳红袖尝了一口红薯后就忍不住发出这样的感叹,脸上洋溢着满足的笑容。 欧阳明鈤则用奇怪的眼神看着欧阳红袖,仿佛在说:番薯当然有番薯味啊,还用你说! 欧阳红袖之前不懂这些有钱人的孩子为何喜欢到田边玩,但这时候有些明白了,可能他们这些有钱人家的少爷小姐,吃腻了大鱼大肉,反而更喜欢偷偷跑到田里焗番薯吃。 这样不仅有好吃的,还好玩,一举两得。 不知不觉中,众人大快朵颐,很快把红薯吃完了。 此刻,古堡里的张妈正在找欧阳红袖,大声地喊:“红袖,你在哪里?” “我刚才好像见到她出去了!”丫鬟张娟刚好路过,回答道。 “那死丫头,礼仪学来学去都学不会,只知道玩,一会儿回来了,罚她没饭吃才行!”张妈生气地说。 “估计她到时候都吃饱红薯了!”张娟笑着说。 “吃饱了也行,那就罚她抄写家规一百遍。”张妈说。 田野里的欧阳红袖哪能知道张妈给她准备了惩罚,正玩得不亦乐乎呢! “再去挖一些吧!”欧阳红袖意犹未尽地说。 “挖了也没法烤,柴火不够。”欧阳明鈤说。 “那我去捡柴,你们挖红薯!”欧阳红袖充满干劲地说。 为了吃到烤红薯,她什么都愿意干。 “行吧!”说罢,欧阳明鈤就和田奴的孩子去挖红薯。 接下来,为了达成共同目标,众人分工合作,有人去捡柴,有人去挖红薯。 “要不我们来比赛,看谁先跳到田的对面去,赢了的人可以多吃一个。”田奴李婶的孩子李福旺对欧阳明鈤说。 说罢,他便立马蹲下,用兔子跳的方式跳了出去。 “你耍赖!”欧阳明鈤喊的同时也赶紧跳着追了过来。 他们两人接着便像两只小兔子一样在田野间蹦来蹦去,姿态甚是搞笑。 “你们这是被兔子咬到了吗?”欧阳红袖一脸疑惑地看着他们,脸上写满了问号。 “没有啊!”欧阳红袖边跳边答。 “那么,你们这是在干嘛?”欧阳红袖继续问。 “这是男人之间的较量。”欧阳明鈤停下来,喘着气地说。 欧阳红袖听了后非常无语,接着懒得理他们,唱着童谣高兴地到另一边捡柴去了。 “天要打雷,雨要下哩!兔子抱住头,青蛙呱呱叫,一蹦又一跳,跳入水里不见了……”她边走边唱,歌声清脆悦耳,如同银铃般动听。 她边唱边走,结果一不小心踩偏,整个人掉进稻田里,摔了个狗吃屎,惊起数只青蛙。 “呱呱……”青蛙到处乱跳,仿佛在取笑欧阳红袖的狼狈样。 “哈哈哈……”欧阳明玥见了忍不住大笑起来。 “岂有此理,你竟然敢笑我!”欧阳红袖边喊边追着欧阳明玥跑。 欧阳明玥不幸被她追上,只好委屈地求饶道:“我再也不敢了,求求你别打我,最多我把我那份红薯让给你。” “哼,算你知错能改,我就原谅你一次。”欧阳红袖擦了擦脸上的泥巴,得意地说。 倘若是不知情的人看到了,还以为欧阳明玥是丫鬟,欧阳红袖才是大小姐。 此刻,在田里忙活的李婶闻声而望,看见欧阳红袖满脸脏兮兮的样子,便马上跑过来给她擦脸。 “哎哟,我的天啊,你怎么弄得这么脏。”李婶边拿衣服给欧阳红袖擦脸边说。 欧阳红袖虽然只是丫鬟,但她是家仆,地位比田奴高一级。 而且她还获得了家姓,相当于半个欧阳家的人了,身份不一般,所以田奴都得把她当小姐一样对待。 “红袖,别在田里玩了,回去吧,不然张妈又要罚你了!”李婶给欧阳红袖擦完脸后,说道。 “哦!”欧阳红袖随口应了一声又跑去玩了,一抹轻快的红色越过田埂,带起了一阵微风,稻田随即荡起了涟漪。 见她没再摔倒,李婶才放心回到田里继续干活。 第38章 蝗妖来袭 就在这时候,远处传来了一阵急促的“嗡嗡”声,将众人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 闻声望去,竟然是一大群蝗虫从西边往田地这头飞来,遮天蔽日,如同乌云压顶。 一同而来的还有惊骇万分的欧阳明玥,她脸色苍白,眼中满是恐惧,边跑边喊:“那是什么东西?” 不用问都知道,那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于是欧阳明鈤立刻拉着妹妹的手,像离弦之箭般向田奴的房子狂奔而去。 大人们一见到此景象都不禁紧张起来,甚至有人慌张地大声喊道:“快,快去拿火把!” “嗯!”其他田奴纷纷回到屋内又跑出来,他们各自站在田的四周,用火把驱散蝗虫。 蝗虫却没有畏惧心,不仅不撤退,还飞蛾扑火似的往火光里冲,直接撞在火把上,发出几声“滋滋滋”的响声,便烧焦了。 但是蝗虫数量实在太多,如同无穷无尽的洪流,无论田奴怎么烧都烧不完。 而且随着愈来愈多蝗虫被火把点燃,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焦糊味,令人恶心。 田奴吸入这恶臭味之后,渐渐觉得身体不适,不仅手脚乏力,还眼花缭乱。 忽然间,一个倒霉的田奴被蝗虫包围,“啊”地惨叫一声,倒在地上。 片刻之后,他的身体被蝗虫啃得体无完肤。 “啊~”又一声惨叫,另一个田奴也遭了殃,他捂着被啃掉的胳膊,痛苦地在地上翻滚,凄厉的叫声在空中回荡,让人心生恐惧。 随着田奴一个接一个倒下,鲜血和残肢在空中飞舞,染红了周围的土地,场面惨不忍睹,如同地狱般恐怖。 渐渐地,火光变得越来越暗淡,黑暗再次笼罩大地,只剩零星的火把在风中摇曳,犹如鬼火般闪烁。 见到这恐怖的景象,躲在茅屋里的欧阳明鈤和欧阳明玥都惊呆了,他们紧紧相依,身体止不住地颤抖。 从小到大,他们都没有见过如此惨烈的场面,此刻,他们终于意识到,死亡竟然离自己这么近。 没有了田奴的保护,蝗虫更加肆无忌怛,到处乱窜,见到什么都啃食一遍,稻谷、杂草、树木、牲畜、家禽,还有人,都不能幸免。 实在没找到能啃的,蝗虫便寻找着猎物气味,朝茅屋的方向飞去。 茅屋里的欧阳明鈤,见到黑压压的一群嗜血“恶魔”飞来,顿时吓得瑟瑟发抖。 同样陷入进度惊慌的还有他妹妹,欧阳明玥。 此刻的欧阳明鈤立马意识到,自己不能软弱,不然自己妹妹就凶多吉少了。 于是,他鼓起勇气,把毕生所学都使出来。 “金光罩!”他调度体内所有棋力来发动防御棋术。 随着咒语冲口而出,棋术发动,一股强大的力量从欧阳明鈤的身上迸发出来,化作一个金色的护罩,罩在茅屋上。 破旧的茅屋霎时变得金光灿灿,坚不可摧,任凭蝗虫怎么冲撞都破不开。 可蝗虫并没有因此撤退,反而更加疯狂地撞击护罩,即便撞得头破身裂也不肯罢休。 “砰,砰,砰……” 听着蝗虫每一次撞击所发出的声响,欧阳兄妹的心跳不断加速,好像心脏都快要从嘴里跳出来似的。 而此刻的时间却好似被无限拉长了一般,仿佛每一秒钟都变得非常漫长,令人倍感煎熬。 他们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时间能走快一点,防护罩能撑到古堡里的守卫赶来。 但事与愿违,还没等到守卫的到来,防护罩便渐渐变得暗淡无光。 毕竟,欧阳明鈤只是一个初级棋士而已,他的棋力实在有限,难以长时间维持防护罩。 而欧阳明玥也刚晋级成初级棋士,能力更不如她哥哥,只能害怕地卷缩在门角,瑟瑟发抖,眼中泪水不由得滴落,声音哽咽地喊道:“哥,我好害怕!” “别怕,有哥哥在。”欧阳明鈤安慰道。 虽然他嘴上是这么说,但是心里却慌得一批。 毕竟,他也只是十多岁而已,没有见过大风大浪,所以在面对可怕的虫妖时,难免有些底气不足。 最终,防护罩在大量蝗虫的疯狂撞击之下失效了。 没了护罩,欧阳家兄妹俩唯有一起堵在门口,死守房门,不让蝗虫进来。 可狡猾的蝗虫却从窗口那狭小的缝隙挤了进来。 欧阳明鈤见状,立马拿起桌上的蜡烛就去驱赶窗口的蝗虫。 然而,门口没了他的守护,光靠欧阳明玥一人是支撑不住的。 果然不出所料,蝗虫很快就撞破了木门,一个劲地往屋里灌,这意味着欧阳明鈤和欧阳明玥将会被蝗虫吃掉。 显然,欧阳明鈤的防御策略搞错了,他应该先堵门,等到堵不住了再使用防护罩保护自己和妹妹,那样效果会更好。 但是世上没有后悔药,他不能选择重来一次。 他现在能做的就只有一边用蜡烛驱赶蝗虫,一边大喊:“不要过来啊!不要过来啊!……” “啊~”欧阳明玥也惊骇地哭喊,泪水和汗水顺着脸颊滑落,打湿了衣领。 只可惜她喊叫的不是咒语,这么做无法发动棋术,根本赶不走饥肠辘辘的蝗虫。 虫群朝着欧阳明鈤蜂拥而去,将他团团围住。 “救命啊!救命啊!……”见蝗虫包围过来,欧阳明鈤唯有不停呼叫。 但是,屋外的田奴们现在都已自身难保,谁都救不了他。 如今能救他的只有一旁的妹妹,可欧阳明玥已经吓破了胆,身体根本不听使唤,动弹不得。 就这样,她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哥哥在虫妖的猛烈攻击下,“啊”的一声惨叫,倒下了。 黑压压的蝗虫落在欧阳明鈤身体上,将他包裹得像一个土丘,像一个坟墓。 “哥哥,哥哥……”欧阳明玥厉声尖叫着,泪水如断了线的珠子般滑落。 她终于鼓起勇气扑向哥哥,想要将他从蝗虫的包围中拉出。 虫妖的注意力即刻被欧阳明玥吸引了去,接着如同一群嗜血的恶魔,向她扑来,对其展开了猛烈的攻击。 很快,欧阳明玥的身上也布满了伤口,鲜血染红了她的衣服。 这样下去,恐怕她也会凶多吉少。 幸好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金光从窗口照了进来,宛如一道圣光,将屋里的蝗虫驱散。 金光中带着一股神圣的气息,蝗虫如同被阳光照射的蟑螂,纷纷逃离。 原来是古堡里的守卫及时出现,展开了结界。 守卫当中的四个士天命的高级棋士去到东南西北四个方位,接着同时向着天空举起双手,齐声喊出了五个字,“乾坤太乙阵!” 随着守卫们异口同声地大喝一声,防御阵被激活,一道金光从天照下,接着渐渐散开,直到刚刚好笼罩十多亩农田才停下来。 金光之内,蝗虫立即化成一缕缕青烟,灰飞烟灭,在法阵的保护下,剩余的稻田和田奴总算暂时安全了。 但“乾坤太乙阵”属于大型防御结界,需要消耗大量棋力,而且法阵每受到一次攻击,防御效果也随之减弱,所以躲在法阵里头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此刻,古堡里头的欧阳老爷用千里传音,对守卫中的一人说道:“夏晨,你先别管这里,除掉后山的虫后才是当务之急。” 蝗妖,又名荒漠蝗虫,个头如成人拳头般大小,有坚硬的外壳和锋利的口器,专吃农作物,也吃牛马,甚至还会咬人。 数量多的时候会引起蝗灾,对人和农田的危害都非常巨大。 这种虫妖本来只出没在魔域的荒芜之地,后来在战争中被人类利用,逐渐散布在各个地方,给世界各地带来了巨大的损失。 为了解决这个危害,各国曾经悬赏重金,剿灭一只蝗虫赏金一百铜钱。 由于蝗妖数量庞大,一只一百铜钱非常容易积少成多,是发家致富的好机会,所以老百姓不管会不会棋术,都加入了这场除妖大行动。 最后,蝗妖曾一度差点被人类消灭,即使还有残留也不成气候,已经很少成群结队出现。 如今蝗灾再次出现,若不是有人故意培养出虫后,它们是不会聚集迁移到这边来的,事有蹊跷。 欧阳老爷虽然在古堡之内,却同时使用了鹰眼、千里眼和阴阳眼,正观察着古堡四周的情况。 最后让他发现了后山的树林里有些不对劲,于是派夏晨过去。 夏晨是马天命高级棋士,修炼速攻之术,在众守卫之中前行速度最快,而且实力不凡,由他去应付绝对没有问题。 “遵命!” 言毕,夏晨立刻念咒召唤出天马,并与其合二为一,化身成一匹下半身是马,上半身是人的人马,紧接着匆匆奔向后山。 第39章 大败山贼 眨眼之间,变成人马后的夏晨已经抵达后山的树林。 树林里,一群身穿黑衣的蒙面人在窃窃私语。 “老大,真要动手?”其中一个黑衣人轻声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犹豫和担忧。 “我们不是已经动手了吗,还问。”另一个黑衣人不耐烦地回答。 “可是,我们还没打探清楚这古堡里住的是什么人。” “不用担心,这次袭击只会被当成蝗灾,不会查到是我们干的。” 然而就在此时,不远处传忽然来一个声音,如同晴天霹雳,打断了他们的对话。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难道你们没听过这句话?”那个声音嘲讽道。 黑衣人被这莫名其妙的声音吓了一跳,都不禁紧张起来,如同惊弓之鸟。 “谁?谁?谁?”他们东张西望,却没看到人。 他们原以为计划完美无瑕,先利用虫妖分散古堡的守卫,再偷偷潜入古堡,肯定没人发现。 但他们百密一疏,忽略了古堡里住着一位将天命的棋士,欧阳老爷。 黑衣人的一举一动早已落入了欧阳老爷眼里,而打断他们讲话的人正是从古堡赶过来的夏晨。 既然计划已经暴露,黑衣人眼中闪过冷冽的杀意,便不再躲躲藏藏,纷纷从矮树丛里站起来,打算杀人灭口。 “快,快把人找出来,然后干掉他!”黑衣人头目紧张得大喊起来。 然而,正当他们四处寻找的时候,夏晨突然从树后闪出来,说道:“不用找了,我在这里!” 与此同时,他先发制人,双手微抬,停在胸前,接着从棋盘中变出一把豆子大小的棋子,猛然向前一散,大声念道:“万亩平原阔,马蹄踏青波,奔涌如巨浪,腾飞潜龙过。万马奔腾!” 随着咒语念出,地上的棋子开始抖动起来,仿佛被赋予了生命,然后迸发出耀目的光芒,如同璀璨的星辰。 夏晨的天命是马,既可以做到人马合一,也能让马匹助自己一臂之力。 随着他最后大声一喝,那些如同星光般的光芒,立刻连接成一匹马的轮廓,并在四周呈现出一个巨大的绿色“马”字法阵。 紧接着,白色的棋子在法阵之中化作了许许多多战马,奔涌而出,如同洪流般汹涌澎湃。 战马身披厚重的铠甲,头盔上还插有锋利的尖刺,像一群独角兽,眼中闪烁着冷冽的光芒。 马群以浩浩荡荡之势横扫而过,如同狂风暴雨般席卷而来,企图把黑衣人从树林里赶出去,马蹄踏在地面上,发出“轰隆隆”的声响,如同战鼓擂动,震耳欲聋。 黑衣人没想到来者是一个马天命的高手,顿时有些不知所措,心中涌起一股不安。 他们的头目见状,立刻沉声喝道:“都镇定一点!保持阵型,不要散开。” 他的声音如同定海神针,瞬间稳定了众人的军心。 一旦被逼出树林,没有掩体,更容易遭到马匹的冲撞。 经头目的提醒后,其他黑衣人才镇定下来,纷纷从背后拿出盾牌作好防御,迎接冲击。 借助树木的掩护,黑衣人迅速分成两排,前排排成一字型,将长盾插在地上起支撑作用,然后圆盾漂浮在半空,以四十度角架于长盾之上,作为保护头部的重要措施,如同一堵坚固的墙壁。 后排则把长矛从盾牌与盾牌之间的缝隙穿出,宛如一只匍匐在地的刺猬,锋利的矛尖在月光下闪烁着寒光。 马蹄声呼啸而来,如同狂风暴雨般席卷而来,重甲与金属盾牌互相碰撞,发出接连不断的“当当”声,响彻整个树林。 声音过后,夏晨惊讶地发现敌人竟然没有被马群冲散,队形仍然保持得非常完整。 他心中不禁暗自赞叹:组织规范,队形稳重,还懂得用叠盾作为防御,显然是受过军事训练的,看来对方不是普通的山贼。 他们当中大多数都是卒天命,支配的本命棋子应该是矛和盾牌,估计是某国的逃兵。 只不过,从盾牌上没有看到任何徽章图案,夏晨又没法推测他们来自哪里。 想要搞清楚这群神秘人的来历并不容易,只能生擒一个问问。 正当夏晨思考如何生擒对方的时候,一名黑衣人从盾牌后面嗖地射出一箭。 此箭来势凶猛,在空中爆开,化为一阵箭雨落下,使人难以招架。 夏晨一眼便认出这是“炮”天命棋士的三阶攻击棋术,“箭雨沐风”。 他心中一凛,自知躲无可躲,唯有解除人马状态,然后躲在马的腹部下,逃过一劫。 竟然还有“炮”天命的高级棋士,这更加证明了夏晨的猜测是对的。 通常来说,低级天命的人基数最大,其中卒天命的人大约占了每个国家总人口的百分之六十,炮天命大概百分之二十,马天命大概百分之十,车天命大概百分之五……如此类推,天命越高的人数量越少,到了将这个等级,更是屈指可数。 而且炮天命棋士支配的棋子是远程武器,比如弓箭、弩箭、飞刀、暗器、火炮、火枪、投石车等等,在大规模战争有着非常重要的地位。 由此可见,天命为炮的高级棋士数量比较少,一般都能在军队谋一份好差事,最起码当个千户是没问题的,不必沦落到做山贼这个地步。 这一群黑衣人绝非普通山贼,夏晨这么认为。 就在夏晨分析黑衣人的身份之时,对方再次调整队形,从一字型变成了箭头形状,慢慢逼近。 对方使用的是步兵对付骑兵的阵势,再次验证了夏晨的猜想。 想罢,夏晨立即换乘另一匹马,加速前冲,迎面撞击敌人。 “咚!”夏晨一长枪刺出,击中最前方黑衣人的盾牌。 这一击力道之大,数道裂纹从盾牌中心往四周快速蔓延,紧接着“啪”的一声碎了。 借此机会,夏晨继续往前冲,打算以点破面,破开敌方阵型。 只可惜第二排的黑衣人的防守极其严密,反应极快,替第一排挡住夏晨接下来的攻势。 此时,盾牌后面的黑衣人又从盾牌之间的缝隙,刺出长矛。 骑在马上的夏晨似射出去的箭,已经覆水难收,无法折返闪避,只好站起来,一脚踏在马背上,跃起。 数根长矛从脚底下穿过,马匹惨叫一声,倒下。 而腾空后的夏晨一脚踏在圆盾上,借助踏击的反弹力跳到敌人的背后,刚好躲开了对方的攻击。 在落地的一瞬间,夏晨左手握弓,右手拉弦,转身就是一箭射出。 身为一名骑兵,随身携带长矛短弓也很合理。 “笃!”箭矢穿喉而过,一名黑衣人连惨叫都来不及,便已应声倒地,身体抽搐了几下,便不再动弹。 一箭封喉,而且拉弓搭箭一气呵成,动作干净利落,毫不拖泥带水,箭法简直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连黑衣人那边的“炮”天命高级棋士都看得目瞪口呆,自叹不如。 只要通过不断训练,即便不是合适的天命,也能发挥出每一种武器的作用,这才是一名真正的棋士,这就是夏晨的棋道,也是他敢以一敌众的底气所在。 见黑衣人那边队形露出破绽,夏晨趁机立刻使出“万马奔腾”。 这一次,战马群如同洪流般汹涌澎湃,直接冲破黑衣人的后方,撞散了黑衣人的阵型,把他们孤立开来。 夏晨则乘胜追击,一见到漏网之鱼就给他一箭,一个接一个射死。 “不要慌张,尽量保持队形!”黑衣人头目再次大声喊道,希望能扭转局势。 “老大,走吧!那个家伙太厉害了,我们打不过的。”他的手下劝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恐惧。 马天命棋士对卒天命棋士有天命压制效果,所以步兵天生怕骑兵,在气势上已经输了一截。 黑衣人头目虽然天命为炮,但也明白士气低落,久战无益,便不再恋战,马上下令撤退。 剩余的黑衣人收到命令,纷纷四散逃命。 第40章 大战虫后 打不赢就跑,看来是一群逃兵,夏晨心想。 可他只有自己一人,不能分头追击,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大部分黑衣人逃了。 反正他现在最重要的任务不是追杀黑衣人,而是阻止蝗灾。 蝗灾附近必定有巨型虫后,而且还有人给她提供快速繁殖所需的棋力,才能繁殖如此迅速。 想要保护田地和庄稼,夏晨必须尽快杀掉虫后才行。 至于虫后藏在哪里,地上那些尸体也许“知道”答案。 夏晨走到黑衣人尸体旁,轻轻拨开对方衣襟,露出一张泛着微光的黄色符纸。 纸上的符文扭曲而复杂,宛如一个个诡异的符号,让人不寒而栗。 夏晨眉头紧锁,凭借多年与妖物打交道的经验,他深知这种符箓的可怕之处。 它并非用于直接支配人类,而是作为一种媒介,将人类的棋力传递给妖物,让妖物得以借助人类的力量,变得更为强大。 这种将人当作祭品,为妖物提供源源不断的棋力的禁忌手段,实在是令人愤慨。 夏晨法容忍这种残忍的行为,怒火中烧,立即将手掌按在符纸上,并注入自己的棋力。 随着棋力的注入,他仿佛能感受到一股微弱的波动,那是虫后传递过来的信号。 就在这时,一个模糊的影子突然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伴随着一声愤怒的咆哮:“可恶的人类……” 那声音充满了仇恨与不甘,让夏晨浑身一震,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击中,他赶忙抽回手掌,心中满是警惕。 尽管妖物的威胁让他心有余悸,但夏晨从未退缩过。 他深吸一口气,平复情绪,然后毫不犹豫地朝着虫后所在的方向奔去。 阴森的密林深处,一匹马一个人穿梭在树与树之间。 越接近虫后所在的位置,四周的空气就越浑浊,让人喘不过气来。 终于,夏晨到达了目的地,看到几棵粗壮的大树之间束缚着一个庞然大物——虫后。 虫后的腿被几条手臂粗的铁链锁住,铁链在它拉扯下发出刺耳的“锒铛”声,暗蓝色的体液顺着链条流淌而下,散发着幽幽的荧光。 虫后痛苦地呻吟着,它那四条细长的腿似乎已经难以支撑它那巨象般庞大的身体,腹部垂在地上,绿莹莹的肚子鼓得涨涨的,不停地抽动着,仿佛随时都会破裂。 夏晨知道,这是虫后在生产,但由于一部分黑衣人被杀,影响了生育所需的棋力供给,导致虫后没能及时生出蝗虫来,令其十分难受。 夏晨心中一凛,倘若让虫后生下这一波蝗虫,那后果将不堪设想。 他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加速向前冲去。 虫后似乎早已察觉到危险的临近,立刻张牙舞爪地警惕起来。 她那复眼如同无数颗闪烁的小星星,将周围的一切尽收眼底,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视野,让偷袭变得几乎不可能。 夏晨只能攥紧手中的长矛,正面突击。 他挥舞着长矛,如同一道闪电划过夜空,直刺虫后。 虫后抬起前爪迎击,挡下夏晨的突刺。 长矛与虫后爪子的碰撞发出“当”的一声巨响,如同击中了一块坚硬无比的盾牌。 夏晨能感受到那爪子的外壳坚硬如铠甲,竟然连尖锐的铁质长矛都无法穿透,只留下一个白点。 一击未成,夏晨的手臂被反弹力振得虎口生痛,险些连长矛都握不住。 虫后趁机反击,伸长另一只前爪,劈向夏晨。 夏晨连忙举起长矛格挡,但虫后的爪子忽然像螳螂的钳子一样打开,钳住了夏晨的长矛,把武器夺了过去。 夏晨以前从未遇到过这种等级的妖王,不清楚虫后的战斗力究竟有多强,但他的第六感告诉他,一旦被虫后抓住,那就真的完了。 为了脱离危险,夏晨只能放弃武器,然后向后一跳,拉开距离。 他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心中不禁有些惊慌和紧张。 他谨慎地观察着虫后的一举一动,试图找到它的弱点。 夏晨决定从远处对着虫后的关节射出一箭,试图找出其弱点。 他拉开弓弦,箭矢在月光下闪烁着寒光,直奔虫后而去。 但虫后似乎料到他有这么一招,又挥爪挡下。 “当”的一声,箭矢被弹开了。 夏晨心中暗叹,这家伙非常聪明,不好对付啊! 他深知,若继续拖延下去,虫后必定能生产成功,到那时,一切都将无法挽回。 就在这时,夏晨似乎找到了突破口,那就是虫后的肚子。 那里是用来生育的器官,应该很柔软才对。 可是,直接射击的话,会被虫后那三百六十度的视野发现,所以唯一的办法就是先分散她的注意力再射。 夏晨迅速念咒,召唤出战马。 “万亩平原阔,马蹄踏青波,奔涌如巨浪,腾飞潜龙过——万马奔腾!” 随着咒语的念出,一群战马如同从天而降,出现在战场上。 这些战马个个膘肥体壮,鬃毛随风飘扬,蹄声如雷,声势浩大。 它们在夏晨的操控下,朝着虫后发起了猛烈的冲锋。 果然,在马群的冲撞下,虫后只顾着防守,无暇关注夏晨的动向。 夏晨趴在地上,紧紧盯着虫后那低垂的大肚子。 此时,一匹战马正面撞击虫后,但由于两者的重量相差甚远,不仅起不到什么作用,反而被虫后抓住。 虫后挥起镰刀似的前爪,砍下战马的头,然后一口咬下去,将马撕成两半。 由于生产消耗了大量棋力,虫后尝到了鲜血的味道后,便再也忍耐不住,立刻如饥似渴地啃食马匹。 而夏晨则在两者碰撞的一刹那,趁着虫后把注意力集中在战马身上之时,立即射出一箭。 利箭飞出,划破空气,带着夏晨的全部希望,直奔虫后的肚子。 这一次,箭矢终于穿透肚皮的隔膜,像钉子似的插在上面。 但夏晨知道,一支弓箭不可能射杀这么一个庞然大物,所以他在弓箭的尾端绑了一条细长且非常坚韧的鱼线。 只要他用力一拉,弓箭上的倒钩便可以把虫后破膛开腹。 他不是炮天命,只能通过这种间接的办法控制弓箭。 果然,经过夏晨这么一番操作,虫后的肚皮被扯开了一个大口子。 顿时,无数乳白色的虫卵从腹部流出,最后变成了灰色的空壳,全死了。 这样一来,即使没有杀死虫后,也不用怕她继续繁殖。 虫后痛得嗷吼起来,发出刺耳的悲鸣,“可恶的人类!可恶的人类!我要杀光你们……” 能开口说话,还敢反抗人类,这显然不是一般的妖物,而是一只妖王。 那么,支配这样一个棋子的象天命棋士又在哪里?事情恐怕没这么简单! 第41章 变身狼人 当夏晨思考如何把幕后黑手揪出来的时候,虫后突然像发疯了一般,用她那双锋利的前爪切下自己的肚子和脚,然后展开巨大的翼翅飞了起来。 这时候的虫后与其说是蝗虫,倒不如说是一只长有钳子的大蟑螂,那巨大的身体在黑暗中显得格外狰狞,仿佛一只从地狱中爬出的恶魔。 虫后盯着眼前的猎物,兴奋不已,口中的唾液流个不停,散发出腐烂的恶臭,令人作呕。 说时迟那时快,虫后突然加速前冲,“砰”的一声将夏晨撞倒在地。 夏晨只觉得一阵剧痛袭来,仿佛全身的骨头都被撞断了一般。 虫后一钳子钳住夏晨,把他高高举起,仿佛一只巨大的手抓住了一只渺小的蚂蚁,准备放入血盆大口之中。 危在旦夕之刻,夏晨及时双手挥拳,全力击打在虫后的关节处。 虫后生痛,松开了钳子,放开了夏晨。 “孽畜,我灭了你!”夏晨怒吼道,声音在森林中回荡,如同战鼓擂动。 虫后被夏晨激怒,朝他的脑袋就是一爪子。 见虫后一爪子袭来,夏晨唯有用尽全力往右手边一滚,身体在地面上划出一道弧线,刚好躲过了虫后的利爪攻击。 然而,虫后并未就此罢休,紧接着张开大口,俯冲下去,企图将夏晨直接吞下。 夏晨在躲过一击后,猛然爆发而起,伸开双手,一上一下地顶住虫后的血盆大口。 他的双手如同铁钳般紧紧卡住虫后的下颌,肌肉紧绷,青筋暴起,仿佛要把虫后撕裂。 虫后的嘴巴闭合不了,更加愤怒,猛力一甩,将夏晨甩出几丈远。 “砰”的一声,夏晨撞在大树上,只觉得后背生痛,仿佛腰椎断了一般。 然而,虫后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紧接着一爪刀砍过来。 在黑暗的环境中,夏晨根本看不清虫后的攻击。 但他凭借敏锐的感知,仅仅感受到虫后这一刀带动的气流,然后身体条件反射地往下一沉,再往地上一滚,刚好躲开了。 利爪“嗖”的一下从他头顶削过去,把身后的大树劈成两半,木屑纷飞,如同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风雨。 大树轰然倒下,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茂密的树帐破开了一个巨大的窟窿,皎洁的月光从窟窿之中倾泻而下,如同银色的瀑布,照在了夏晨的身上,把他的全身都染成银白色。 散开的银发长长的垂到地上,与月光浑然一体,仿佛他本身就是月光的一部分。 而毛发之中一双锐利的眼眸,透出了冰凉的杀意,如同两颗寒星在夜空中闪烁。 原来是夏晨变成了狼人。 变身后的夏晨,身体在月光下散发出一种野性的魅力,仿佛与大自然融为一体。 接着,他疯了一般,一个疾步,扑向虫后。 虫后则挥起另一个爪子,正面砍下去。 “砰!” 在体型的差距下,夏晨被击飞,又重重地撞在另一棵大树上。 夏晨爬起身后,做出一个怪异的动作,先岔开马步,双手攥紧,青筋毕露,仿佛在积蓄着最后的力量。 接着,他“嗷~”地发出一声长嚎,声音穿透了整个树林,如同野兽在呼唤同伴,又如同在向对方宣告自己的不屈。 虫后被他这反常的举动吓了一跳,高高举起的镰刀爪都凝固在空中。 妖王拥有智力,能像人一样观察和分析不同的事物,以及他们的行为举止,然后才会做出合理的判断。 因此,一些不合常理的动作反而会让妖王想不明白,使它们没法及时做出准确的判断。 趁着这个机会,夏晨向前一跃,跳到了虫后的身上就是一口咬下去,打算直接吃掉虫后。 可是蝗虫的外壳异常坚硬,非但咬不进去,还崩掉了他一颗牙齿。 夏晨的嘴角溢出一丝鲜血,但他并未放弃,继续用尽全力与虫后搏斗。 妖物拥有不同等级,分别是低级、中级、高级、特级和妖王。 妖王又细分为小妖王、大妖王和特大妖王。 低级妖物随处可见,与一般野兽无异,对人危害不大,只有在成群结队的时候才严重影响人类的生活。 中级妖物相对比较危险,一般人打不过,其战力相当于人类的初级棋士。 而高级妖物则相当于人类的中级棋士,可以轻松吃掉一个人,十分危险,普通人一旦遇到了十有九死。 特级妖物又比高级的危险数倍,相当于人类的高级棋士。 妖王级别的,就更不用说了,毁掉一条村庄对其来说也只是小菜一碟。 面对虫后这么危险的妖王,夏晨竟然能撑几个回合,也算是奇迹了。 只是,运气再好,他还是没有办法将虫后杀死。 无计可施的夏晨只能死死抓住虫后的脖子,不让它抓到自己,尽量拖延时间,等待支援。 由于虫后有着昆虫的身体结构,关节僵硬,无法触及到脖子那个位置,所以为了把夏晨弄走,虫后唯有不停地抖动身体,发出阵阵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只可惜夏晨像狗皮膏药似的贴在它的背后,无论它怎么抖都不下来。 僵持了十来分钟后,夏晨终于体力不支,被抖了下来。 他重重地摔落在地,身体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力量,一动不动地躺在那里,似乎在等待死神的降临。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把利剑穿破黑暗,如同一道破晓的曙光,从夏晨头顶飞过,“嗖”的一声插入虫后的脑袋,将其死死钉在树干上。 虫后挣扎了两下,发出几声凄厉的嘶鸣,便这样死翘翘了,而且在死的那一刻都不知道是谁下的狠手。 夏晨回头望去,只见一个高大的黑影站在那里,仿佛一尊罗刹似的。 从那身影的轮廓来看,夏晨知道那是欧阳老爷的分身。欧阳老爷有重病在身,需要消耗大量棋力来维持生命,不让病情恶化,和抵抗身体衰老。若非迫不得已,欧阳老爷都不会使用高阶棋术。 接着,分身两指一勾,收回利刃,神秘地消失了,仿佛刚才从未出现似的。 至于躲在暗处的黑影,见计划失败,也不再逗留,“嗖”的一下,消失了。 尽管虫后已经被击退,但事情仍未结束,所以夏晨又立即骑马赶回去,打算和其他守卫一起收拾剩余的蝗虫。 但他刚想回去,腿脚却突然麻了,走不动。 看来是棋力消耗过多,身体一下子适应不过来。 别无他法,他唯有服用补气丹恢复棋力,然后打坐休息。 补气丹是一种由碧艳草、鹿芷、杜衡、女床草和芎{一起炼制而成的丹药,有调息活血和补充棋力的功效。 但是,服用此丹药后,人必须打坐静息,否则气血攻心,起到反效果。 农田那边,蝗虫已经被守卫消灭了大半,但残留的蝗虫依旧肆无忌惮地啃食着稻谷,稻叶在它们锋利的口器下纷纷倒下,发出沙沙的声响,如同无数细小的刀片在切割。 找不到食物的蝗虫则四处乱飞,如同一群迷失的幽灵,在空中盘旋几圈之后就各自散开飞走了。 没了蝗虫的干扰,守卫终于在一间茅房里找到了欧阳明玥。 此刻的欧阳明玥已经遍体鳞伤,陷入昏迷,于是守卫们立即把她抱回古堡。 古堡里的张妈一见到满身是血的小姐,就吓了一跳,然后慌慌张张地夺门而出,请大夫去了。 第42章 医者仁心 此时此刻,田野间的路上,也有一个老妇人以同样着急的神态,匆匆奔跑着。 尽管这位六十多岁的老妇人已经以自己最快的速度在奔跑,但一条五公里的道路对她来说还是太长了,仿佛怎么跑都跑不到尽头似的。 途中,一辆马车飞驰而过,险些撞倒她。 由于路太窄,妇人避让不及,不小心一脚踩入田里,扭伤了脚。 可她没有放弃,稳住步伐后便踉跄地继续赶路。 必须去城里看大夫才行,不然她背上的伤者就没救了。 然而,好不容易赶到城里的医馆,她却被告知扁大夫刚刚出诊去了。 “求求您救救他!”老妇人跪在地上恳求道。 “对不起!不是我不想救,而是扁大夫真的刚刚出诊去了,我没那个能力救她。”医馆里的学徒萧青云答道。 听到这消息,老妇人无助地瘫倒在地上。 她已经体力透支,再也支撑不住了。 萧青云也想救人,可是看了看她背过来的病人气息微弱,命悬一线,以他的医术是无能为力了。 可是,见老妇人可怜,脚上那双破烂的草鞋满是泥巴,扭伤的脚踝肿得像猪蹄一样,他又于心不忍,于是说:“要不,你先留下来等等吧!我顺便可以先帮您看看脚伤!” 老妇人点了点头,愿意留下来,但拒绝医脚。 “不用给我看脚了,我的钱恐怕只够他看病。”她说。 她只盼着伤者能撑到扁大夫回来,至于自己的腿,治不治都无所谓了。 “我还是先给您看看脚伤吧,不收钱,算是您帮我试验一下学习成果,如何?”萧青云说。 听到不要钱,老妇人才肯答应。 另一边,那辆与老妇人擦肩而过的马车,正载着扁大夫急匆匆地奔往古堡。 到了古堡,扁大夫就被请到了欧阳明玥的闺房。 见欧阳明玥命悬一线,扁大夫也无能为力,连连摇头。 好在这时候,家仆送过来了一根千年人参,说是老爷给的。 见到千年人参,扁大夫立马点头,说此物可以救人,便马上开始熬制药汤。 经过一晚的努力,欧阳明玥终于活了过来。 接着,扁大夫收了诊金,坐马车回到医馆。 此刻,夜色还未完全褪去,医馆门前的灯光在晨雾中显得格外温暖。 他一踏入门口,就急切地问正在配药的萧青云:“我出去后,医馆里来病人了?” 萧青云转过身,回答道:“是的,就在内堂里。” “情况怎样?”扁大夫接着问道。 “老妇人伤了脚,我已经处理过,问题不大,可她背来的病人伤得很严重。虽然我已经进行了简单的治疗和包扎,但病人一直昏迷不醒,我无能为力。”萧青云把他的诊断结果告知扁大夫。 扁大夫一听到这话,连药箱都没放下,便立即三步并作两步,大步流星地走入内堂。 内堂的老妇人身体疲惫,处于半睡半醒之中,她的脸上却布满了岁月的痕迹,眼角的皱纹如同干枯的河流,诉说着她经历的风霜。 扁大夫一进入内堂,二话不说就给床上的病人看病。 病床上躺着一个体无完肤的男孩,呼吸微弱,仿佛随时都会被一阵风吹走。 靠在椅子上休息的老妇人惊醒过来,马上跪在地上,声音哽咽地恳求道:“大夫,请您一定要救救他!” “您先起来再说。”扁大夫上前扶起老妇人,语气中带着一丝安慰,接着说,“请放心,我一定尽力而为的。” 听到大夫这么说,老妇人终于安心了一些,脸上紧缩的眉头也舒展开了。 扁大夫接着给病人把脉,发现病人的病情非常严重,已经命悬一线。 若是平时,病人必死无疑,好在扁大夫今晚去过欧阳家,炼丹炉里应该还残留有千年人参的残渣和灵气。 尽管这些灵气不足以再炼制出一枚补心丹,彻底治愈病人的病,但是作为药引,跟其他药材配合使用的话,或许能炼出修体丹,让病人度过难关。 老妇人看不懂扁大夫在做什么,只见他全神贯注对着炼丹炉,一边放入药材灵草,一边念咒释放出棋力,开始炼丹。 萧青云也没闲着,一会儿在药架上爬高爬低找药材,一会儿切药研磨,忙得不可开交。 接下来,扁大夫就开始给病人灌药,正骨,还有更换绷带。 经过一番治疗,他总算把病人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师徒两人一直忙到东方露出了鱼肚白才停下来,累得坐在地上打起瞌睡。 晨光初现,老妇人被阳光一照,醒了过来。 病人的情况到底如何呢?老妇人不敢去打扰大夫休息,便自己慢慢挪到床边看看。 见病人呼吸顺畅了许多,能看到胸口有明显的起伏。 太好了,他总算挺过来了! 老妇人握住病人的手,喜极而泣,默默流泪。 艳阳渐渐升高,爬到了半空中,扁大夫和萧青云先后醒来。 扁大夫给病人把脉,然后松了一口气。 他没想到这孩子的生命力那么顽强,还真活了过来。 原来他也只有两成的把握而已,最后能否活下来还是尽人事看天命。 “他活下来了,但是他的身体情况不是很乐观,要留在我这里观察几天。” “嗯!谢谢大夫您的大恩大德!”老妇人感激涕零地说,声音中带着哽咽。 “不用客气,这是我该做的!”扁大夫打着哈欠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疲惫,但眼中却流露出欣慰。 一夜之内连续救了两人,体力和棋力快支撑不住了。 “那么,请问大夫,诊金多少?”老妇人忐忑地问,担心带来的银两不够。 “诊金五两,你想怎么给?”扁大夫反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关切,担心这妇人付不起。 夏国的市场交易方式有两种,一是以物易物,用等价格的物品换另一种物品,二是货币交易,以等价的货币支付。 若是按正常的药物价格计算,昨晚炼制的名贵药材最低起码也要一锭金元宝。 但是,看妇人的衣着,扁大夫猜她没什么钱,就惯例地收点诊金意思一下而已。 虽然医者父母心,但是大夫也要吃饭,还要收购药材,总不能白忙活吧! 然而,即使把诊金降到了如此低,老妇人仍是支付不起。 她从破旧的衣兜里摸出一颗碎银,愧疚地说道:“非常抱歉!我只有一两!” 扁大夫没有为难她,接过妇人手中的碎银的同时说道:“这银两我先收下,剩余的费用等他身体好了再慢慢还,你觉得怎样?” “谢谢大夫,谢谢大夫!”这么好的提议,老妇人当然没有异议。 “另外,等他康复之后,要不留在我这里吧!我这里刚好缺人,到时候教他一些药草知识,这样他便可以上山采药卖给我,偿还余下的药钱,甚至以后也能靠这门手艺营生。” 听到这句话,老妇人感恩戴德地跪下磕头,同时不停地念着,“谢谢!谢谢!……” 除了谢谢,她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扁大夫不仅治好了孩子的病,还免费教她谋生的手艺,老妇人又怎么不感激呢! “青云,你去给夫人叫辆马车吧!”扁大夫接着转身对学徒说。 “好的,师父!”萧青云殷勤地应道,然后往门口走去。 “不用了,我慢慢走回去就行。”老妇人拒绝道。 别人不仅帮自己免费治了脚伤,还慷慨地救治孩子,她怎么好意思继续让别人破费叫马车呢。 “夫人,你的脚受了伤,不能多动,还是坐马车回去吧!”萧青云说。 见对方坚持,老妇人只好同意。 过了一会儿,车夫“吁”的一声把马车停到医馆门前。 萧青云把老妇人扶上车后,又给了她一瓶药,并叮嘱她回去要每天涂药。 “坐好咯!”车夫对妇人说,然后“驾”的一声驱车离开。 马车驶离,老妇人却还依依不舍地回头看。 在那木匾上刻有“仁义医馆”四个金漆大字的医馆里头,有她牵挂的孩子。 不过,在两位心地善良、仁爱义厚的大夫照料下,孩子一定会渐渐好起来的!她这么深信着。 送走老妇人后,萧青云回到内堂继续照看病人,心中充满了对师父的敬佩。 第43章 交代遗言 虫灾过后,古堡变得戒备森严,处处都有守卫巡逻。 夏晨一大早就来到了欧阳老爷的房间。 “老爷,虫灾造成的损失终于统计好,请过目!”夏晨把账本呈交给欧阳老爷。 秋收时节将至,稻田本应该挂着沉甸甸的稻穗,但是虫灾让稻田的绝收,所以不用看账本,欧阳老爷都能猜出个大概。 欧阳老爷把账本放到一边,说道:“这些先放着吧!我有事要宣布,你去大家叫过来吧!” “遵命!”夏晨不知道自家老爷有什么打算,只好听从命令,去叫人。 过了一会儿,大伙陆陆续续来到欧阳老爷的房间。 “咯咯咯!”门外传来敲门声。 “请进!”欧阳老爷说。 嘎吱一声,张妈推开房门,带着欧阳明玥和欧阳红袖进来,接着张一川和赵倩雯,还有其他家仆。 一进房间,欧阳红袖便闻到一股浓烈的味道,是药材,檀香,还有腐败的混合味,连忙捂住鼻子。 张妈见状,立即敲了一下欧阳红袖的脑袋,提醒她注意礼貌。 欧阳红袖赶紧放下手,然后把视线放到欧阳老爷身上。 欧阳老爷盘腿坐在床上,正在打坐。 房间里光线幽暗,仅有一盏由发光矿石做成的灯具照亮欧阳老爷的脸庞。 这种发光的矿石名叫荧光石,又叫夜光石,跟荧光草所含的发光成分一样,只不过含量更多而已。 荧光草的光芒非常微弱,要种很多才能照亮一个房间,是穷人常用的照明方法。 有钱人则用含量最多,纯度更纯的,更明亮的荧光石。 把毫无杂质的荧光石制作成圆珠形的话就是夜明珠了,除了可以做照明工具,还能当首饰佩戴。 从光照度来看,房间的那盏灯应该是用普通荧光石做成的,并非夜明珠。 当然,欧阳老爷买得起夜明珠,能让房间更明亮,但他不喜欢那么亮。 在橘黄色的灯光下,他那满布皱纹的脸上呈现出一种平常人不该有的蜡黄色。 由于痛失至亲,欧阳老爷一下子老了许多,脸上的皱纹如同枯树的树皮一般。 若不是他睁开了那双炯炯有神的锐目,欧阳红袖还以为自己看到的是一尊蜡像。 “既然你们都来了,那我要宣布一件事!”说着,欧阳老爷咳了起来,“咳咳咳……” 咳过之后,欧阳老爷缓缓说道:“我已经到了风烛残年的年纪,又有顽疾在身,半条腿迈入了鬼门关,也是时候交待后事了。” “爷爷……”欧阳明玥一听,扑通一声跪在床边握住欧阳老爷的手,看见自己爷爷面无血色,非常虚弱的样子,眼含泪水地喊道。 欧阳明玥是由欧阳老爷一手带大的,所以和老人家感情非常好,现在突然听到爷爷要交待身后事,难免有些激动。 欧阳老爷又咳了几声,欧阳老爷艰难地举起手擦去欧阳明玥眼角的泪水,接着说:“傻丫头,不要哭,爷爷现在还没死呢!不过人总要走到那一步的,生老病死是人的命运。咳咳咳……” 这一次,欧阳老爷咳得好厉害,缓了好久才调整好呼吸,然后把视线放到我身上,说道,“夏炎,你过来吧!” 我来到欧阳老爷面前跪下,狐疑地望着这位德高望重的老人家。 “明鈤的尸体到现在仍然没有找到,恐怕已经被蝗妖啃食殆尽了。我身为欧阳家的家主,绝不会眼睁睁看着欧阳家就此断后。夏炎,你虽然看起来吊儿郎当,没有上进心,但我见你人品不错,待人真诚,又头脑聪明,所以我现在正式承认你是我的外孙,你以后的孩子要改姓欧阳,为我们欧阳家延续灯火,这样我才能死得瞑目。” 说的同时,他已经在掌心凝聚出一个金灿灿的小印章。 昏暗的房间顿时被一道刺眼的宝光照亮,模糊了大家的双眼。 这个小印章叫金之将印,跟普通将印不同,除了能约束奴隶之外,还能让持有者从奴隶身上获得棋力,作用类似于帮助虫后快速繁殖的禁忌法阵。 不同之处则是,金之将印的吸取速度很慢,不会危及奴隶的生命。 通过这种办法,欧阳老爷才能补充不断流失的棋力,勉强活到现在。 这种禁忌将印在使用之后会跟使用者合二为一,融入其体内,一旦再次凝聚出来转交给他人的话,欧阳老爷就会因失去棋力补给,肉体开始严重老化。 可欧阳老爷也别无他法了,他虽然找到了炼制续命丹的珍惜材料“千年人参”,但是想要练出续命丹的话还差一味药材,可他的寿命已经所剩无几,恐怕等不到那种灵药了。 而那个小小的将印不仅仅是欧阳老爷的保命之本,还关系到家里所有奴隶的生死。 万一欧阳老爷突然死亡,那么家里所有奴隶都要跟着陪葬。 欧阳老爷感觉到躯壳的老化程度越来越严重,看来是真的时日无多了,不如把最后的希望寄托于年轻人吧! 至于年轻人到底有怎样的未来,只能靠他们自己去闯。 “这个印章是家主的象征,以后就由你保管吧!” 言毕,欧阳老爷一手握起我的左手,另一只手则把那个小印章塞到上面,再合上我的手,接着嘴巴念念有辞的动着,却不知道在念什么。 随着时间的推移,我感觉到身体里有一股强烈的力量在涌动,如火一般的在燃烧。 好热!好热! 我觉得浑身难受,好像身处火炉之中一样。 “你别紧张,这是我在传授部分修为给你!”欧阳老爷紧握着我的手说道,“记住,这个将印千万别随意展露被别人看,因为它不仅仅能证明你是这个家的家主,是家里所有奴隶的主人,它还是财富的象征,拥有点石成金的能力。当初欧阳家就靠这个秘术发家致富的。但是,你要切记它既可以给你带来财富,同时也会给你召来灾祸,必须慎用!”欧阳老爷边传授修为边说。 “嗯!”我点头回应。 怀璧其罪的道理我还是懂的。 片刻之后,金色印章融入我的体内,在我的手背逐渐呈现出一个金色的三角形。 三角形又渐渐变成一个类似金字的图案,最后被一个圆圈包围着。 这个圆圈细看的话能看出是一条首尾相接的金龙。 “事情已经宣布完,我要闭生死关,你们都出去吧!”欧阳老爷说。 大伙陆陆续续退出房间。 第44章 赶集赌石 从欧阳老爷房间出来后,父亲带着我进城赶集,打算采购一批物资和人手,增加古堡的防御。 父亲召唤出一匹汗血宝马,然后把我扶上马,朝临海城的方向飞驰而去。 马匹矫健有力,四蹄翻飞,如离弦之箭般疾驰,我一时反应不及,险些摔下马。 “抓稳了!”父亲提醒道。 我连忙抓紧父亲的腰,感受着马背上的颠簸,心中既紧张又兴奋。 “老爸,你的马是怎么变出来的?”我好奇地问。 “不是变出来,是召唤出来。”父亲耐心解释,“虽然我能用棋力凭空变出一匹马来,但是这么做需要消耗大量棋力,不划算。所以,我的马不是变出来的,而是养大后做成棋子存放在棋盘之中。当我需要用到马的时候,我就念咒语发动棋术,马就会立刻出现在我面前了。” “哦!”我听后恍然大悟。 我之前一直以为棋盘只能存储武器,但现在听父亲这么一说才完全搞懂,原来棋盘可以存储任何能做成棋子的东西,生物也不例外。 看来自己对这个世界的东西确实了解不够。 很快,我们进了城,到达集市的地点,城中心的广场。 集市不是每天都有,一个月只有两次,月初早上一次,月底下午一次。 由于次数少,而且大家都想买到好东西,所以必须早到,不然晚了,能选的也是别人挑剩的了。 一大早,广场上已经摆满了各种各样的摊位,摊主们边陈列商品边大声吆喝,都想把顾客吸引到自己的摊位来,叫卖声此起彼伏,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父亲带着我轻车熟路地走到一个摊位前。 这个摊位摆满了奇形怪状的石头,大小不一,颜色各异,有的晶莹剔透,有的暗淡无光,让我想起了玉石行业的赌石,心中不由得生出一丝好奇。 “方老板!”父亲对忙着打包货物的摊主喊道。 摊主转过身来,见是欧阳家的夏护卫,立刻满脸堆笑,毕恭毕敬地说:“哟!是夏护卫啊,有失远迎!您需要些什么呢?” “你这里还有没有上等棋玉?”父亲开门见山地问。 “当然有,只是数量剩余不多了。”方老板打算以数量少为由抬高价格。 “拿出来看看!” “好的,我马上给你拿出来。” 方老板边说边把最里头的盒子拿到摊位前,打开盒子数了数,笑着说,“上等棋玉,一共五枚,一千两一枚;中等棋玉,二百两一枚;其余的五十两一枚。” 我在一旁听得咂舌,一千两一枚,这价格未免太高了吧,忍不住插嘴问道:“什么上等棋玉这么贵?” “小兄弟,你这就不懂了。这些上等棋玉都是从一些古墓里挖出来的古棋士的天命石。而且你觉得普通人死后能风光厚葬吗,所以这些棋玉可能是上古的王侯将相留下来的,自然价格不菲!”方老板解释的同时又介绍了另一种商品,“如果你觉得贵,要不看看这些下品的。” 哦,原来所谓的棋玉就是一些无主的天命石,我终于懂了。 方老板已经从一个布袋子里倒出几颗黯淡无光的小石子。 这些下品的棋玉是卖不出高价格的,最多也就值个几两银子。 通常来说,棋士买这种下品棋玉都是用来制作一次性赝棋。 所谓一次性赝棋,即是不需要任何人使用棋力也能发动棋术的棋子。 这种赝棋需要棋士预先将棋力注入棋玉之中,然后篆刻咒语符文,到了使用的时候仅需丢出去,喊出咒语名字即可。 棋士把收集到的多余棋玉做成赝棋的好处是,既方便了普通人使用,又能卖个好价钱。 很多没能力晋升为初级棋士的老百姓,在出远门的时候都喜欢买些赝棋带在身上,以防旅途中遇到危险。 接着,方老板又从箱子里翻找出好几颗颜色各异的赝棋,放到桌上。 玻珠大小的小石子骨碌地在桌面滚开,有红的、金的、蓝的、黄的、白的、黑的,如同一颗颗璀璨的宝石,煞是好看。 看着这些花纹各异,跟自己小时候玩的弹珠一样的小珠子,我觉得十分熟悉,心中不由得生出一丝亲切感。 方老板一一介绍道:“这颗红色的封存了一只百年狐妖;这颗白的是封入了雷元素,能释放天雷;这颗黑的是一个傀儡……” 我听得入了迷,这些赝棋能力让我惊叹不已。 反正价格不贵,而且自己儿子又没有天命石,刚好可以使用这些赝棋防身,所以父亲就把所有赝棋跟上等棋玉一起买了。 方老板高兴地接过银票,顺便在打包的同时又翻出几块石头出来,继续推销道:“对了,我刚刚进货了一批上古棋石,要不要试一下手气?” “什么是上古棋石?”我没听懂,眉头微微皱起。 “上古棋石就是那些上古棋士死后留下的宝物,”方老板说着仿佛自己身处那上古时代一样,比手画脚地说,“上古时代发生过一场惊天动地的人大混战,人类众多棋士在战争中牺牲,而他们的本命棋子则留在了战场。棋士死后,本命棋子会保留该棋士的修为进入休眠。随着时间的变迁,那些棋玉被风尘包裹,最后变成了棋石。” “我怎么分别这是普通石头还是上古棋石?”我想起了赌石,想确认一下,“而且,这石头真的有上古棋士的棋子吗?” “普通石头是实心的,且不透明。而棋石内部有空泡,掂起来轻一些,而且切开外皮看的话,是半透明的,像翡翠一样。”方老板不敢把话说死,笑着说,“至于棋石里有什么,那就说不准了,纯看手气。” 确实,如果老板知道棋石里面有什么,那他早就把好的都挑出来,高价卖掉了。 我默默地听着,心中虽然有些心动,但还是有些犹豫。 “如果里头啥都没有,那跟普通石头有什么区别,我买来干嘛!”我嫌弃道。 我更喜欢老老实实地赚钱,不喜欢赌石这种具有不确定性的东西。 “此言差矣!”方老板生怕跑掉了一条大水鱼,赶紧辩解道,“如果是别人的货,你这么说倒是挺准的。但我这些货都是从一些高级棋士从魔域带回来的,你想想他们为何要用性命来冒这个险,肯定是因为这些棋石里有他们需要的东西。” 我依然无动于衷,觉得风险太大。 方老板见我不为所动,于是夸张地说:“要是你能开到大师级的上古棋子,并将其苏醒,那你就走大运了。” “除了棋子,还能开出其他东西吗?”我问。 “对了,棋石里的棋子往往是连同棋盘一起变成石头的,所以很大几率开出多孔棋盘哦!”方老板赶紧又抛出一个诱人的信息。 高级多孔棋盘的制作技术早已失传,如今的技术只能造出单孔棋盘。 三孔及以上的棋盘有两种来源,一是家族传下来的;二是从棋石开出来的。 由于优质多孔棋盘非常稀缺,所以能开到就大赚一笔。 “反正也不贵,试一试吧!”父亲想让我多见识一下,于是替他买了一块。 “好哩!”方老板听闻此言简直乐开了花,然后快速地把棋石塞到我手上,生怕他们反悔不买。 拿到棋石后,我却不知道如何下手打开。 “用力敲开就行。”方老板递上一个小锤子,说道。 我接过锤子,用力击打在棋石上。 石头登时“砰”的一声,裂开了,露出了半透明的,碧玉似的内部。 只可惜内部除了一个空泡结构之外,并没有什么棋子或棋盘。 显然,这块棋石里的宝物由于空泡结构不够严密,所以在漫长的岁月中消散了。 尽管没有开出什么宝物,但是这石头拿来做首饰,或者车珠子也能回点血,我心里想。 第45章 七星棋盘 没开出好东西,我本该收手,但我似乎有点上头了,竟然又花十两银子买了一块棋石。 方老板高兴接过银两,不由得心里乐开了花。 果然没有人能抵抗赌石的诱惑,他心里想。 虽然棋石确实有可能开出上古棋士的棋子,但是好的棋石在挖出来的那一刻就已经被盗墓者筛选过了,哪有好的流出市场呢。 即便是有,也是几率极低的。 那么,盗墓者又是怎么筛选出好的棋石? 其实盗墓者挖到棋石之后都会用透视眼查看一遍。 尽管透视眼无法直接看清棋石里有什么宝物,但是可以通过大概的轮廓来判断。 经验丰富的盗墓者仅凭物体的轮廓就能猜出石头里有哪种宝物。 当然,无论他们经验怎么丰富都好,也是无法看出宝物品质的好坏。 可我的透视眼已经到达最高境界,他不仅能看得出物体的轮廓,更能看出品质好坏。 第一块空无一物的棋石是他故意拿的,这样他再拿第二块的时候,开出好东西的时候,方老板就只会觉得他运气好罢了。 拿到第二块棋石后,我用锤子一敲,顿时一道金光从石头的裂缝里迸发出来。 只要是个视力正常的人见了,都知道我开出了宝贝,纷纷投来羡慕的目光。 而方老板的眼神就更加复杂一些,惊讶之余又透着一丝嫉妒和不甘心。 这块棋石亏惨了,他心里想。 纵然这批棋石是他花了二十两从盗墓者手中买回来的,只要卖掉两块就能回本,但开出宝物卖掉的话,起码能赚几千两,此刻身为商人的他觉得没赚到这笔钱就是亏。 我才不管那么多,立刻扒开石头一看究竟,看看到底是什么宝物发出金光。 打开一看,原来是个巴掌大的圆形木块。 这木块上面雕刻着无法辨识,像甲骨文似的古老符文,但是由什么木头制作而成,大家都看不出来,只看到上面有七个按北斗七星的顺序排列着的空洞。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呢?难道是传说中的七星棋盘?见到此物的人心中都不由得疑惑起来。 “这个圆盘是什么?”我端详了这个直径六七厘米的木质圆盘许久,仍然看不出个所以然,于是问道。 “不知道。虽然看起来有点像传说的七星棋盘,但是根据古籍的记载,能够用来制作棋盘的材质只有青铜、玄铁、白银、黄金、白玉和翡翠,却没有用木头做的。”父亲回答道。 棋盘是什么,那是一种戴在手背上,类似于手表和手套结合体的器具。 棋士需要用棋盘存储棋子和发动棋术。 根据棋盘上的孔数,棋盘可以简单分为单孔的叫一星棋盘、两个孔的叫二星棋盘、三个孔的叫三星棋盘,以此类推,七个孔的叫七星棋盘。 棋盘的孔数越多,材质越好,就越能发挥棋士的真正实力。 当然,人们平时所见的棋盘都是单孔或两孔的,三个孔及以上的优质棋盘比较罕见,通常都是各大家族传承下来的,一般人根本接触不到。 而七星棋盘,更是极品中的极品,世上罕见的宝物,连很多大家族都没有。如今大家头一次见到七个孔的,真是大开眼界。 不过话说回来,既然人的天命只有一种,而且本命棋子也只有一枚,那么棋盘上多几个孔又有什么作用呢? 尽管每个人的天命只有一种,出生时只有一颗天命石,但是这并不代表每位棋士只能控制一个棋子。 棋士控制棋子的办法有两种,一是把自己的天命石与被操控之物融为一体,变成本命棋子,直接操控;二是把天命石安装在棋盘上,间接控制棋子。 由于第二种办法是间接控制,所以存在漏洞,那就是棋士可以在棋盘上放置多个棋子,然后同时操控。 一星棋盘只能安装天命石,而两孔及以上的棋盘上面除了有一个主孔外,还有一个或多个副孔,主孔用来放置天命石,其他棋子则放在副孔上。 假设一名棋士的天命是将,且拥有一个七星棋盘,那么他就可以同时控制七种天命的棋子。 倘若是其他天命的棋士拥有七星棋盘,虽然他不能同时控制七种天命的棋子,但是也可以同时控制七个本天命的棋子。 由此可见,多孔棋盘能够帮助棋士操控更多的棋子,在战斗中有更大的优势。 那么,棋士如何才能获得更多棋子呢? 最简单的方法当然是击杀其他棋士,将他们的棋子抢过来。 但这么做会产生严重的后果,那就是人人自危,所以盘古大陆各国才禁止在城里使用棋术厮杀。 这样既能防止棋士之间恶性抢夺棋子,又能防止他们在打斗中破坏城镇,损害居民的人身安全,真是一举两得。 因此,合法获得他人棋子的办法只有一个,那就是到商人那里购买。 而商人的货源有两种,一是先从盗墓者手上收购,再用冥河之水加上秘术洗掉棋子的主人印记,然后高价卖出,赚取差价;二是从离世棋士的家属那里收购。 经过父亲的耐心讲解后,我终于对棋盘有了更深刻的了解。 我心中不禁感慨,原来棋盘不仅仅是简单的施术器具,背后还蕴含着如此深奥的知识。 由此可见,我从棋石里开出来的只是一个木头制作的七星棋盘的仿品。 这种仿品跟木剑木盾一样,都是古人拿来给小孩子玩的。 想到这里,方老板总算心里好受一些。 我空欢喜一场,收好木盘之后便跟父亲离开了这摊位。 接下来,我又跟着父亲往下一个摊位走去。 我们来到一个卖武器的摊位前面,摊位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武器,有刀、剑、枪、斧等,每一件都寒光闪闪,锋利无比。 虽然城里禁止随身携带武器上街,但是卒天命棋士的武器能够通过滴血认主成为棋子,然后存储在棋盘里,不必带在身上。 需要随身携带武器的一般是其他天命的士兵或者各大贵族的护卫。 父亲将摊位的武器全买下来后,我们边说边来到一个卖防具的摊位。 我是一个痴迷护甲的人,二话不说地从摊位里选了一套护甲,而父亲则把剩下的也全部买下。 接着,我们又走到一个卖奴隶的摊位,凡是健壮的男性奴隶都被他买走。 父亲之所以买这么多武器、防具和奴隶,那是因为古堡需要加强防御,以免惨剧再次发生。 虽然每个城都有自己的城防军,但是城防军的控制权不在城主手上,而是在朝廷分派的官员手里。 城主只有土地拥有权,只负责种地和贸易相关的事务,没有军权。 皇帝利用这样的制度,可以很好地制衡各个城主的势力,不让他们造反。 不过,为了自身的安全,城主也被允许拥有一批属于自己的护卫,只要数量不超过千人即可。 买完东西后,我们又匆匆赶回古堡,然后各忙各的。 父亲去加强古堡的防御,我就继续为初级棋士晋级考试特训。 第60章 棋院报到 时间飞逝,眨眼间就过去了一周时间,这日清晨,我在睡梦中隐约听到有人在敲窗户。 “咯咯咯!咯咯咯!” 我实在受不了,立马从床上翻起身,跑到窗边,拉开窗帘一看,准备把敲窗户的人骂一顿。 结果一拉开窗帘,视线里出现的就是一张圆圆的脸,像壁虎一样贴在玻璃窗上面。 我先是吓了一跳,再推开窗,没好气地说道:“我的小姐姐啊,人吓人吓死人,你知道吗!” “嘻嘻!”那张圆脸已经变回了鹅蛋脸,是欧阳红袖。 她吐了吐舌头,笑着说,“你这个大懒虫,都快中午了还不起床,是不是不想报到了!” “啊!”我立马大叫一声,原来今日是初级棋院的报到日,错过了就麻烦了。 于是我风风火火地更衣洗漱,然后出门。 但我刚走了没多远,欧阳红袖就在背后大声喊道:“等等我!” 原来这贪玩的丫头又想我带她出去玩,便悄悄跟着。 “你怎么又跟着我?”我回头一看,问道。 “我好心叫你起床,你却出去不带上我,太不够义气了吧!”欧阳红袖一手叉腰,一手指着我的鼻子,怒声说道,大有指责他忘恩负义的意思。 “都说过多少次了,我是去上学,不是去玩,你跟着我也没用,还是回去吧!”我耐心地解释。 “那我为什么不能去上学?我也想多学知识啊!”欧阳红袖却不依不饶。 “行吧!”我争辩不过她,只好同意。 反正她就算去了也是不能进入棋院的。 “哦耶!” 听到我同意后,欧阳红袖开心得原地跳起来。 我要去的地方是一所名叫“酉鸡棋院”的初级棋院。 而酉鸡棋院又是一所名叫“日月棋院”的高等棋院的分院。 日月棋院在棋院排行榜上排名前九,旗下有十二所分院,分别以十二生肖命名,子鼠分院、丑牛分院、寅虎分院、卯兔分院、辰龙分院、巳蛇分院、午马分院、未羊分院、申猴分院、酉鸡分院、戌狗分院和亥猪分院。 其中分为内院和外院,后六所分院是外院,是初级棋士修炼的地方;前六所分院是内院,是中级棋士精进棋术的场所。 只有晋升为高级棋士的人才能进入高等棋院本部钻研棋术。 我对这些东西倒不是很在乎,毕竟在哪里睡觉都一样。 欧阳红袖没有棋士的身份,自然被挡在了门口。 我独自走进大门,打着哈欠,漫步在酉鸡棋院的青石道上。 青石道两旁栽种着木兰树,枝叶繁茂,四季常青。 微风轻拂,木兰花香随风飘散,沁人心脾,令人心旷神怡。 骄阳似火,却因木兰树的遮蔽变得柔和,阳光从叶间洒落,斑驳陆离地铺在青石小径上,仿佛为道路镶上了一层金边。 微风过处,知了在树梢欢快地鸣唱,为这份宁静平添几分生机与活力。 然而,酉鸡棋院的规模宏大,占地约一万亩,分为南区和北区,中间被一条清澈见底的小河隔开。 北区是中级棋士的修炼之地,南区才是初级棋士的修炼场所。 我第一次到来,对院内的布局尚不熟悉,误打误撞地在北区转悠,而报到处却位于南区,难怪我怎么也找不到报到的地方。 我本想凭借自己的能力找到报到处,不愿麻烦他人,但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我意识到再这样下去会浪费太多时间与体力,于是停下脚步找人问路。 我环顾四周,正好看到路边有一男一女正闲聊着。 那男子身着一身竹子图纹的青袍,衣料轻柔,竹叶图案随他的动作轻轻摇曳,显得格外文雅。 他身材不高,比身旁的女子矮了五六公分,但眉眼间透露出一股书卷气,嘴角挂着温和的微笑,正耐心地聆听女子的讲述。 女子身穿一袭红色牡丹花纹高开衩旗袍,旗袍剪裁合体,勾勒出她曼妙的身姿。 她身高出众,红发如瀑布般披肩,发丝在阳光下闪耀着柔和的光泽,直落到小蛮腰的凹处,又在臀部上翘的地方微微卷起,如同激起的水花,灵动而富有层次感。 齐刘海下,是一张精致绝伦的五官,大大的眼睛清澈明亮,仿佛能洞察人心,笑起来时,眼眸弯成月牙儿,嘴角的樱桃小嘴旁绽放出两个浅浅的酒窝,甜美动人。 他们身上所穿的院服是酉鸡棋院的专属服饰。 我礼貌地上前询问:“师兄师姐好!请问报到处在哪里?” 女子礼貌地微微一笑,笑容如春风拂面,温暖而亲切,用甜美的声音回答道:“刚好我也要去那里,你跟着我走吧!” 对方主动提出带路,让我倍感惊喜,连声道谢:“麻烦你了,谢谢!” 两人结伴而行,向南区走去。 一路上,我们沉默不语,气氛略显尴尬。 女子似乎察觉到了这一点,主动打破沉默,自我介绍道:“我叫涂山瑶,琼瑶的瑶,美玉的意思。你呢?” “我叫夏炎,夏日炎炎的夏,夏日炎炎的炎。”我也报上自己的名字。 “你的名字听起来都要热死人。”涂山瑶听了不禁一笑,笑容更加灿烂,美得令人炫目。 她接着像个热情的导游,向我详细介绍起棋院的情况:“最高的那五座建筑就是我们棋院的五大系院,分别是金木水火土,代表五大元素属性。刚晋级的初级棋士先到前面那个栋综合楼修炼一些综合棋术,等下一年就可以选择系院修炼了。” “那你是哪个系?”我好奇地问道。 “我是火系的。”涂山瑶说着,随手对着路边一棵小树念叨起来。 她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仿佛蕴含着神秘的力量。 念完之后,小树瞬间燃起了熊熊烈火,火势猛烈,眨眼之间便化成了灰烬,随风飘散,却丝毫不伤及周围的花草。 这一幕让我惊叹不已,对涂山瑶佩服不已。 两人边走边聊,不知不觉间来到了一座风格独特的建筑前。 这建筑主体是砖石结构,坚固而耐用,顶部搭满了青色的鳞状陶瓷瓦片,每一片瓦片都经过精心雕琢,仿佛鱼鳞般紧密排列,反射着阳光,熠熠生辉。 四周竖立着通体的暗红色木柱,每一根木柱都雕刻有一条从地上腾空而起的巨龙,龙鳞、龙须、龙爪等细节栩栩如生,气势磅礴,仿佛随时会破柱而出,翱翔天际。 “已经到了,这就是综合楼,入口转左就是报到处,我还有其他事情,就不带你过去了。”涂山瑶停下脚步,指了指前方的入口,语气中带着一丝歉意。 我心中感激,道谢的同时跟她挥手告别:“嗯,谢谢!” “不客气,再见!”涂山瑶笑了笑,转身离开。 她那曼妙的身姿在微风中摇曳生姿,秀发随风飘动,散出淡淡的清香,如同春日里绽放的花朵,令人心旷神怡。 随风而起的还有她那旗袍的裙摆,红得如火,如霞,绚烂夺目。 看着涂山瑶的背影渐行渐远,我忽然愣住了,脑海中闪过一丝似曾相识的感觉——好像在哪里见过她。 我努力在记忆中搜寻,却一时难以抓住那抹模糊的影子。 最后我摇了摇头,将思绪收回,转身走向大门口。 第61章 棋士招募(一) 简单报到完之后,我从综合楼出来,刚好遇见宋乾。 “棋士团正在招人,要不要去看看?”宋乾拍了拍我肩膀,笑着问道。 “行吧。”我随口应道。 反正我也没事干,挺无聊的,正好过去打发一下时间。 阳光洒在操场上,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青春的气息。 棋士团是棋士自发组成的小团体,他们聚集在一起,共同修炼,一起接委托,既能赚钱又能提升修为,可谓一举两得。 “你想加入什么棋士团?”宋乾边走边问。 “没想过。”我回答,眼睛却死死地盯着远处。 在视线的尽头,有两位长得一模一样的美女正迎面走来。 她们身材高挑,皮肤白皙,穿着精致的连衣裙,宛如从画卷中走出来的角色。 我赶紧侧过脸去,生怕惹麻烦上身。 “姐,你不要再跟着我啦。”其中一位不耐烦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娇嗔。 “不行,老爸交代我要保护好你。”另一位美女说,语气坚定而温柔。 “我能照顾好自己,不用你保护!”前一位美女反驳道,眼中闪过一丝倔强。 “啪!”一个清脆的耳光声响起,打破了周围的宁静。 那位亭亭玉立的少女的眼角处闪烁着晶莹的泪光,显得楚楚可怜。 “你这丫头片子,自己几斤几两你心里没点数吗?以我们家现在的情况,你要是出了什么意外,那就晚了!”姐姐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无奈和担忧。 “姐……”少女的声音越来越小,最终淹没在了周围嘈杂的人声中。 这对漂亮姐妹花正是霍家的霍小蕾和霍小芮。 宋乾见我突然站着不动,于是问道:“你怎么了?” “没什么。”我答道。 我只是不想招惹霍小蕾罢了。 操场上,大部分棋士团都已经准备好了摊位,而且还装饰得非常好看。 有的摊位上挂着五彩斑斓的旗帜,上面绘着各种棋士的图案;有的摊位则摆放着精美的模型,展示着棋士团的特色。 各个棋士团的大海报上,详细写着招募的条件,如“棋术高超者优先”“有丰富委托经验者优先”等,让人一目了然。 随着操场上的人越来越多,各个棋士团开始各种抢人大战。 他们有的大声吆喝,有的发放传单,还有的现场表演,吸引着过往的棋士们。 “姐,要不我们也找个棋士团加入吧!”霍小芮为了缓和气氛,换个话题说,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那你打算加入什么棋士团?”霍小蕾问。 “不知道啊,还没想好呢,先看看吧。”霍小芮回答。 就在此时,一个奇怪的声音打断了她们的对话:“美女,要不要参加我们棋士团啊?”她们闻声望去,竟然没看见人。 “我在这里!”那个声音又响了起来,并“砰”的冒起一阵烟雾。 烟雾散开后,一个身穿道袍的男生出现在她们面前。 他长得颇为帅气,脸上带着自信的笑容,仿佛对自己的棋士团充满了信心。 “我是隐世棋士团的刘荣,刚刚这个凭空变大活人的棋术是不是很棒呢?”他自顾自地说,“如果你们感兴趣的话,可以加入我们棋士团哦!” 可惜,没有人搭理他。 他张望四周,才发现那两个美女已经跑到别的棋士团那边去了。 “小芮,千万别加入那种奇怪的棋士团。”霍小蕾边拉着霍小芮走,边叮嘱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担忧。 “不奇怪啊,蛮有意思的。”霍小芮则有些不舍地回头望去,眼中闪过一丝向往。 “……”霍小蕾对自己妹妹的兴趣爱好很是无语,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 “那么这个呢?”霍小芮问,指着前方的一个棋士团。 霍小蕾抬头一看,竟然是集妖棋士团。 她们没想到棋院还有这样的棋士团,便好奇地往摊位里探头观看。 结果里面的景象让她们顿时惊骇不已,不但有各种妖物,而且有很多爬行动物和小虫子,乌龟、蜥蜴、蛇、蝙蝠、蜘蛛、甲虫什么的,让人眼花缭乱。 “想要妖物,就来加入集妖棋士团吧!”正在发传单的美男子递上两张符箓,说道。 “姐,要不要加入?”霍小芮问。 “虽然我们的天命是象,这种棋士团看起来对我们也有点帮助,但是那些小虫子还是太恶心了,我们走吧!”霍小蕾贴近霍小蕾耳边,用细若蚊蝇的声音回答。 “嗯!”霍小芮点了点头,表示认同。 接着她们怕那些小昆虫爬出来,匆匆离开。 那美男子唯有把报名表还回给里面的团长,说道:“不好意思,看来我帮不上忙。” “反正以往都招不到女棋士,所以这一次也不能怪你。你愿意来帮忙,我们已经感激不尽了!”团长尴尬地说,语气中带着一丝感激。 “不用客气,我也是尽自己的能力而已。若是没其他事,我还要去其他棋士团帮忙,先告辞了。”美男子作揖道。 “嗯,你忙你的去吧!拜拜!”团长挥了挥手,目送美男子离开。 美男子渐渐走远,消失在人群中。 人群中,霍小蕾和霍小芮又经过了弓术棋士团、武术棋士团、剑术棋士团,机关术棋士团,还有马术棋士团,可是她们俩都没有加入。 她们对这些棋士团似乎都不感兴趣,只是随意地看了看就走了。 “前面好多人,不知道在看什么?”说着霍小芮就往人群里挤,眼中闪过一丝好奇。 “等等我!”霍小蕾想拉住她,却已经看不见人了,只好也挤进去。 她心中有些无奈,但也只能跟着妹妹一起去看热闹。 第62章 棋士招募(二) 大舞台上,有几个身穿奇装异服的竹人在表演着什么,引得观众们不停地鼓掌。 竹人们动作灵活,仿佛被赋予了生命,演绎着一个个精彩的故事。 左边站着一位手执红缨枪,身穿金色铠甲,头戴龙角冠的神将;右边站的是身穿黑袍的魔尊。 他们威风凛凛,仿佛从古代神话中走出来的角色。 神将边舞动长枪边唱: “盘古抡斧开天地 日月星辰年复年 女娲补天造万物 人为百首统凡间 长治久安生六欲 贪恋永生不老术 修炼百年渡天劫 欲舍七情炼成仙 飞升神界天门锁 心生邪念坠入魔 生灵涂炭百姓苦 天降神将把魔诛 ……” 他的声音雄浑有力,仿佛能穿透云霄,让在场的每个人都为之动容。 台上演的是天神讨伐魔尊的传说故事,充满了神秘和奇幻的色彩。 神将唱完之后,天兵排阵出现,把魔尊包围。 他们手持长枪,身着铠甲,仿佛是一支训练有素的军队,准备随时冲锋陷阵。 魔尊黑袍一甩,继续唱道: “混沌破灭天地为开 谁登天界自我封神 高高在上藐视苍生 凡间疾苦无人过问 人生苦短几度春秋 生死有命天意弄人 吾虽渺小生如蝼蚁 亦想长生看破凡尘 欲修大道引导众生 必舍七情断了六根 天神不仁阻我飞升 坠入魔道与之抗衡 ……” 人偶能表演如此精彩的节目,由此可见幕后必定有厉害的车天命棋士在操控。 他们巧妙地运用棋技,让竹人仿佛拥有了生命,演绎出一个个动人的故事。 在场的观众都被这精彩的表演所吸引,纷纷报以热烈的掌声。 在观看表演的间隙,人群中突然传来一阵轻佻的声音:“小师妹,来加入我们棋士团吧!” 霍小蕾微微皱眉,礼貌地婉拒道:“不了,谢谢。” 她的语气坚定而温和,试图避免不必要的麻烦。 那人见霍小蕾拒绝,便转向霍小芮,带着一丝不怀好意的笑容说道:“小师妹,来加入我们棋士团吧!” 霍小芮定眼一看,只见眼前这个男子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猥琐,心中不禁生出几分厌恶,连忙拒绝道:“不了,谢谢!” 她的声音虽然轻柔,但却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坚定。 “哦,对了!我忘了自我介绍,所以你不答应也正常。”男生似乎并未因被拒绝而气馁,反而自顾自地说了起来,“我叫司徒光,是司徒家的大公子,如果你以后有什么麻烦也可以随时找我,只要你找我,我会马上帮你解决。”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傲慢,仿佛自己是这里的主宰,而其他人不过是他的棋子。 司徒光的癖好是虐待漂亮可爱的女生,把她们当成自己的玩物。 他的眼神在霍氏姐妹身上肆意游荡,仿佛在评估她们的价值。 既然他能解决问题,那么言外之意就是制造问题和解决人。 但霍小蕾和霍小芮根本不怕他的威胁,都拒绝道:“不用考虑了,谢谢!” “你们不用这么快答复我的,可以慢慢考虑一下。如果你们愿意跟我双修的话,我保证你们以后衣食无忧,过着人上人的生活!”司徒光纠缠不放,直接说出心里话,仿佛已经把霍氏姐妹当成他的囊中之物。 “真的不用了,谢谢!”霍氏姐妹再次拒绝道。 可司徒光仍然对她们纠缠不放。 就在此时,我走了过来,不悦地说道:“走吧,别搭理他!” “这里没你的事,别在这里打扰你老子跟美女聊天,赶紧滚!”司徒光不耐烦地说,他的眼神中带着一丝愤怒,仿佛在威胁我。 “哼!”我不高兴地说,“你调戏我的未婚妻,我没跟你算账已经不错了,还敢出言不逊!我看你是五行欠打了吧!” 司徒光听了一愣,没想到棋院里还有人敢跟自己作对。 他愣了一下,然后回过神来,反驳道:“你说她是你未婚妻就是啊,如果我说她是我老婆,那她就是我老婆了?” 其实我也不是信口开河,毕竟霍小蕾原本跟欧阳明鈤有婚姻,但欧阳明鈤已经死了,那么婚约自然会落在欧阳老爷唯一男孙身上。 我虽然非欧阳盈盈亲生,但父亲跟欧阳盈盈私下拜过天地,也算是夫妻了,所以我也算欧阳老爷半个孙儿。 “你信不信都无所谓,反正我们赶时间,没空在这里跟你废话!”我说完便一手拉一个地走了。 司徒光虽然是司徒家的长孙,但在棋院里也不敢随便使用棋术,因为凡是在棋院里用棋术打架的学生都会被开除,这是院规。 不能使用棋术的他,想要打赢身材壮实的我,胜率是零。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我带着两美女远去的背影,恶狠狠地说:“你等着瞧,看下次怎么收拾你!” 走了很长一段路后,霍小蕾和霍小芮才反应过来我拉住她们的手,接着条件反射地甩开。 “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我连忙道歉。 “没事,是我们该谢谢你帮我们摆脱那个人才对。”霍小芮说。 实际上她并不讨厌我拉着她的手,只是不习惯跟男生有肢体接触而已。 “对了,你得罪了他,不怕以后有麻烦吗?”霍小芮接着问。 “不怕,你们不用担心。”我说。 见我一脸不在乎的样子,霍小芮觉得自己可能有点杞人忧天了。 “谁担心你了!”霍小蕾不想我误会,立即冷漠地说。 霍小蕾一时间还接受不了,我是欧阳老爷的外孙,以后继承欧阳的事实。 “妹,我们走吧!”说完,她就拉着霍小芮走了。 慢慢地,人群开始沸腾起来,仿佛空气中都弥漫着一种兴奋的气息。 “咦,玉兰仙子出来了。”忽然有人惊喜地喊道。 “嗯,还有虞美人。”另一个人赞叹道。 “是啊,真是她们。”周围的人纷纷附和。 “不止她们,桑格公主也来了。”有人补充道,声音中带着一丝激动。 吃瓜群众正在讨论的对象是棋院的院花。 第63章 棋士招募(三) 棋士团招募的这天也是院花选美之日,是棋院所有男生最开心的日子。 他们的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仿佛在期待着一场视觉盛宴。 他们提到的玉兰仙子正是院花的称号,而获得此称号的人就是萧雪。 毕竟,她的美貌已经是全城公认的。 她的气质高雅,如同一朵出淤泥而不染的莲花,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 当然,想要获得院花称号,还是要走一下流程的,最起码上台表演才艺,证明自己能歌善舞,配得上院花的称号。 毕竟,院花这个称号是棋院的形象代表,能帮助棋院提高知名度,吸引更多棋士来进修。 另一个被称为虞美人的人名叫涂山瑶,她的美貌不如萧雪,但是身材更加修长一些,身材也更加震感。 她的皮肤白皙,如同凝脂一般,让人忍不住想要触摸。 而最后的桑格公主名叫凌熏,她与第一二名完全是不同的风格,长得小家碧玉,穿着一条灯笼小短裤和一件粉色上衣,水汪汪的大眼睛看起来还有点稚气犹在,样子十分娇小可爱。 她的笑容如同春风一般,让人感到温暖。 路过的人一听到校花要开始表演舞蹈和一展歌喉,就纷纷聚集过来。 随着众美女一一献唱,现场的棋士们立即嗨起来,鼓掌的鼓掌,吹口哨的吹口哨,呐喊的呐喊,气氛热闹非凡。 他们的脸上露出一丝兴奋,仿佛在享受着这场视觉与听觉的盛宴。 院花选美如同一颗璀璨的明珠,吸引了大量观众的目光,让这日的棋士团招募活动达到了高潮。 操场上人声鼎沸,热闹非凡,仿佛整个棋院都被这股热潮所笼罩。 然而,在引来观众的同时,活动也招来了不必要的麻烦。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戒律棋士团一行人冲进人群,他们的脸上带着严肃的表情,边驱散人群边大声喊道:“在干嘛呢,都散开,都散开,不要聚集在一块。” “你们是戒律棋士团的人又怎样,难道看表演也违反院规?”人群中响起了不满的抱怨声。 “就是,就是……”其他同学纷纷附和,抗议戒律棋士团的无理取闹。 “好,谁还敢留在这里的话,可以,统统记过处分。”戒律棋士团的人毫不示弱,他们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威胁,仿佛在告诉观众们,他们有权力决定他们的命运。 “你们戒律棋士团说记过就记过?也太蛮不讲理了吧!”人群中有人反驳道。 “不是我们戒律棋士团蛮不讲理,而是我讲的就是理。谁不服,可以去院长那里投诉我。”戒律棋士团那行人之中站出来一个身穿深红色旗袍的红发少女,她大声喊道,声音中带着一丝傲慢,仿佛在告诉观众们,她才是这里的主宰。 见到此少女后,一些原来还敢叫喊的人马上安静了下来,他们的脸上露出一丝无奈,仿佛在告诉自己,惹不起,躲得起。 棋院里的人都知道,她是戒律棋士团的团长,王雅丽。 她是上一届院花之一,只不过她上年排第四名,称号“彼岸花”。 她的称呼跟其他院花不一样,没有公主、仙子或美人等词,足以证明棋士们不怎么喜欢她。 虽然她也长得很美,但性格不好,得罪她的人都没有好下场,如同黄泉之花一样。 至于她为什么可以做到让棋院里的人闻风丧胆的地步,不只是因为她是戒律棋士团的团长,而是因为传闻中棋院里的戒律长老是她父亲的大舅。 不管戒律长老是她父亲的大舅、二舅还是三舅,反正谁被她到戒律长老面前告你一状,谁就没救了。 安静的人群渐渐散开,只剩下一些不明真相的新生傻傻地站在那里,他们的脸上露出一丝迷茫,仿佛在思考着到底发生了什么。 见舞台前的人突然变少了,萧雪便下来问个究竟。 她担心这次活动会因此受到影响,毕竟棋士团招募日是由繁花棋士团和各个棋士团联合举办的,现在人气这么少,可不行。 “喂,你有点滥用职权了吧!”身穿红色旗袍的涂山瑶了解完事情缘由后,过去对王雅丽讨说法。 她的出现如同一道闪电,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涂山瑶除了有“虞美人”的校花称号外,又被称为带刺玫瑰,但更多人喜欢称她为小辣椒。 “现场的人太多,若继续让他们聚集在一起很容易出事,而戒律棋士团的职责就是维持纪律,所以我及时驱散他们又怎么算滥用职权呢。”王雅丽伶牙俐齿地反驳,声音中带着一丝得意。 “你……”涂山瑶找不到理由驳斥她。 见涂山瑶无话可说,王雅丽暗自偷笑,她的脸上露出一丝狡黠,仿佛在为自己的胜利而沾沾自喜。 实际上,王雅丽这么做的目的就是为了报复打击涂山瑶的同时,顺便压制其他棋士团的壮大。 她们俩之间的矛盾不是一两天的事了。 自从王雅丽上一年在校花排名上输给了涂山瑶后,她就一直记恨在心,处处针对涂山瑶。 就在此时,一个人突然冲进人群,边派传单边喊道:“走过路过不要错过,不买都过来看看呗。神笔棋士团招新大促销,高级定制人像画,不需九百九十九,也不用九十九,只要加入本社,或推荐别人加入本社,都可以免费获得一幅人像画哦!” 这个人正是刚刚加入神笔棋士团,给神笔棋士团当苦力的宋乾。 宋乾刚才正津津有味地听女神们唱歌,现在被王雅丽这么一搞,扫兴之极,当然不会袖手旁观。 “你,”王雅丽指着宋乾,生气地说,“你涉嫌聚众闹事,跟我到戒律棋士团去接受处分。” “这位棋友,我只是在派传单而已,这样也违反院规?”宋乾问道。 “院规什么时候增加了这么一条,怎么我不知道。”我过来帮腔。 “难道我们棋院的院规是可以由某人随意改的。”宋乾说。 “就是,就是。”其他同学跟着起哄。 “你们再大声喧哗的话,都得抓去戒律棋士团接受记过处分。”王雅丽大声喊道。 “若我不去呢?”宋乾说。 “那我只能使用暴力了。” 王雅丽说完便给戒律棋士团的其他人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们该动手了。 第64章 棋士招募(四) 戒律棋士团那些人大多数是初级棋士,而且出手非常狠,都往宋乾的要害处出拳。 宋乾可没他们想的那么弱,随便一转身就轻松地躲开了对方的攻击。 不管别人怎么打,他只躲避,不还手。 毕竟这些人都是棋院里的棋友,并不是什么坏人,宋乾怕出手伤了他们。 见宋乾一脸不以为然的样子,戒律棋士团的人更加生气了,加大拳头的力度和速度,终于命中了一拳。 可是,那人的这一拳却打在了我身上,而非宋乾。 宋乾见过我的防御力,知道我防御超强,竟拿我来当盾牌。 由于力是相互的,那人打得越大力,自己受到铠甲的反弹力就越大,痛得那人嗷嗷叫。 如此吵闹了几分钟后,那些戒律棋士团的人都手脚疼痛,完全失去了攻击力。 而宋乾倒若无其事地站着,仿佛没有被打过似的。 不是仿佛,而是事实上他也确实没挨打,挨打的人是我。 “可恶!”王雅丽见那么多人都奈何不了宋乾,便生气地骂道,“一群废物!” 她的心情非常不爽,只好把气发泄在我身上。 王雅丽愤怒地大声喊道:“用棋术对付他!” 滨海棋院内院设置了次元空间结界,学生们可以在院内使用棋术切磋,而不用担心违法。 这里的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紧张的气息,仿佛一场风暴即将来临。 可棋院也只允许练习的时候使用棋术,而不允许使用棋术打架,若有违反,都以开除学籍作为惩罚,所以即使是戒律棋士团的人也不能随意使用棋术打架。 唯一例外的就是,戒律棋士团有一些特权,要是他们发现有人违反院规还敢抵抗的话则可以使用棋术制服该人。 听到王雅丽说出“使用咒语”的命令后,众人先是一怔,然后马上警惕起来,并纷纷开始念咒。 他们的脸上露出一丝严肃,仿佛在为即将到来的战斗而准备。 “灵魂之火,请赐予我火焰的力量……” “北风啸啸,雪花飘飘,天地苍苍……” “藏于深潭的水灵,听吾之召唤……” “一将功成万骨枯,尸遗荒野无人问……”王雅丽吟唱咒语,声音中带着一丝阴森,仿佛在召唤着死亡的力量。 见戒律棋士团的人要使用棋术攻击自己,宋乾暗道不好。 他的心中闪过一丝担忧,他知道戒律棋士团那些人虽然武术不咋滴,但棋术的运用还是相当不错的。 纵使宋乾已是初级棋士,但是要以一敌多,他还没有那个能耐。 现在该怎么办呢,真让人头大! 就在他束手无策的时候,一个秃发中年男人出现在王雅丽面前,打断了她的咒语。 “都给我住手!”那人大喝一声,声音中带着一丝威严。 此人正是戒律长老王全书。 王全书虽然已经做到了棋院长老的位置,但年龄却看起来十分年轻,大概四十多岁的样子。 见来者是戒律长老,戒律棋士团那些人立即停止发动咒语。 “她一个人乱来就算了,没想到你们也跟着胡闹,是不是想罚抄院规一百遍才满意。”王全书接着说。 “……”戒律棋士团的人沉默不语,怕被罚。 “雅丽,跟我走!”王全书接着对王雅丽说,声音中带着一丝命令,仿佛在告诉王雅丽,她已经没有选择的余地。 “哦!”王雅丽只好乖巧地应了一声,然后跟着走了。 但走的时候,她还不忘回头瞪了涂山瑶一眼。 可恶!王雅丽的心情简直差到了极点,她的脸上露出一丝不甘,仿佛在为自己的失败而感到愤怒。 而留在那里围观的学徒则纷纷鼓掌,表示对宋乾和我的敬佩:“他们竟然敢得罪彼岸花,太牛了。” 随着周边的人不停地议论,又有很多人过来围观。 王雅丽跟着王全书回去后就嘟着嘴撒娇地说:“爹爹,你干嘛要拦着我!” 王全书不是王雅丽传说中她父亲的舅舅,而是她养父。 王雅丽原本是个孤儿,性格胆小内向,在街边乞讨为生。 王全书有某功能障碍,已婚未育,无意中路过一条小巷,看到小王雅丽十分可爱乖巧,非常喜欢,就领了回去做养女。 他十分疼爱王雅丽,简直把她当成亲生女儿一样。 王雅丽在成了王全书的养女后,性格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变得嚣张跋扈,胆大妄为。 “傻瓜,萧雪是萧家的千金,你现在还不能得罪她。”王全书耐心地解释道,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担忧,仿佛在为王雅丽的行为而感到不安。 “但是……” “好了,别但是了,把精力放在上官承光身上,上官家以后肯定由他继承!” “我,我能不能不嫁给他?”王雅丽的语气带有一些不甘,仿佛在为自己的命运而挣扎。 “你在王家待了这么多年,应该知道家族的规矩。家族里所有男女的终身大事都要为家族利益服务,通过跟其他家族联婚是壮大自己家族最有效的方法。王家看重的是利益,能够给家族带来利益的人才会被重视,才有话语权。” “我知道了。” 其实,王雅丽早已猜到这结果,特别像她这种没有一丝血缘关系的养女,根本没有反对的权利。 “嗯,这样才乖。这是一百两的银票,你拿去买些自己喜欢的衣服,尽量把自己打扮得漂亮一些,这才是你现在该做的!”王全书见养女还有些不高兴,于是拿出一张银票。 “嗯!”王雅丽接过银票,也不再抱怨了。 第65章 棋士招募(五) 看回到棋士团招募会场那边,霍小蕾经过了许多摊位,她的目光在各个摊位之间徘徊,脸上露出一丝犹豫。 到底加入什么棋士团好呢?她拿不定主意。 直到最后只剩一个摊位了,她才停下脚步,仿佛找到了心中的答案。 “师妹,来加入我们吧!”一个女生站起来向她喊道,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热情,仿佛在欢迎一位老朋友。 这个女生身材非常一般,但是样貌却长得非常漂亮,让人有一种被惊艳到的感觉。她的眼睛如同两颗璀璨的星星,闪烁着灵动的光芒。 但霍小蕾又不是男人,目光并没有放在她身上,反而死死地盯着摊位的一幅山水画。 高山流水,岩松挺拔,雄鹰展翅,气势磅礴。 这幅画仿佛有着一种魔力,吸引着霍小蕾的目光,让她久久无法移开。 这个摊位写着神笔棋士团,坐落在操场的西北边角落的尽头。 这地方与其说是摊位,不如说就是一张桌子,两个人,两张凳子,简陋得很。 神笔棋士团的团长叫兰乔乔,除了长得好看,画画好看之外,并没有任何特长。 在以力量为尊,棋术为傲的盘古大陆,画画这种技能算是锦上添花,除此之外便没有任何吸引力。 “小师妹,你印堂发黑,有不祥之兆啊!”兰乔乔瞟了霍小蕾一眼之后,如此说道。 “可有破解之法?”霍小蕾一听,连忙问道。 “破解之法唯有加入本棋士团。”兰乔乔回答道。 站在霍小蕾一旁的霍小芮立刻警惕起来,低声在姐姐耳边说道:“这棋士团奇奇怪怪的,不靠谱,还是算了吧!” “别乱说,万一人家真有那本事呢!”霍小蕾说,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严肃,仿佛在告诉霍小芮,她有自己的判断。 “姐,真的要加入这个棋士团?”霍小芮问道。 “嗯!”霍小蕾认真地点头,做出了决定。 毕竟,霍家最近确实诸事不顺,她不得不相信。 “我们神笔棋士团绝对是正规的棋士团,我叫兰乔乔,是这个棋士团的团长,擅长绘画,看相。欢迎你加入我们棋士团!”兰乔乔说,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热情,仿佛在欢迎一位新成员。 “我叫霍小蕾,请多多指教!”霍小蕾说。 “这是报名表,只要写上你的名字并缴纳十两入团费就可以。”兰乔乔回应道。 “不是说免费吗?”霍小芮疑惑地反问道。 “人像画是免费的,但是入团要收费!”兰乔乔解释道。 看来这棋士团不仅十分缺人,还十分缺钱。 这时候,宋乾刚好带着两个人来到了这里,让这个原本安静摊位热闹起来。 “干得不错嘛,竟然又招到了两个人!”兰乔乔高兴地说,并每人发了一张报名表。 我摇头,表示不是,只是过来躲避一下风头而已。 虽然王雅丽已经走了,但以免她又回来找事,我只能到这“山旮旯”的地方暂时躲躲。 “你就顺便帮忙一下,加入他们棋士团吧!不然我不好交代。”宋乾靠近我耳边,低声道。 刚好我也没有感兴趣的棋士团,便卖宋乾一个人情,加入了。 另一个名新生叫方巍,也跟着填了表格,交了钱。 “好,既然你们已经成为我们的一员,那就来帮忙吧!”兰乔乔说着又从桌子的抽屉里拿出一叠传单出来,分发给他们。 “这是?”我一脸疑问看着兰乔乔,问道。 “当然是去发传单,招更多人进团啊!”兰乔乔回答。 众人无语,大家没想到加入棋士团不但没有领到福利,还被当成了苦力来用。 “还傻傻地站着干嘛,赶紧去啊!”兰乔乔以发号司令的口吻说道。 她是团长,大家只能服从命令,一人拿了一叠传单就走了。 我拿着传单漫无目的地走着,不知不觉中走到了操场的大树下。 凤凰树枝繁叶茂,在炎炎烈日之下撑出了一个清凉的树荫。 我热得难受,打算休息一下,便躺在树下享受自然风。 然而,我刚刚躺下,就树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听起来还有点像欧阳红袖。 那家伙该不会偷偷潜入进来了吧,我心里想。 我绕过大树,果然看见欧阳红袖正在跟一个瘦小的男生说话。 “嘿,美女!一起吃个饭如何?”瘦小的男生色眯眯地说。 “不了,谢谢!”欧阳红袖连忙拒绝道。 欧阳红袖贪吃,但也不会轻易相信陌生人。 就在此时,我大声喊道:“原来真是你,你是怎么进来的?” 我的声音把树后的两人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 欧阳红袖仿佛见到救星一样看向我。 “又是你!”司徒光则看见我就来气。 “是我又怎样?”我说。 听到这话,司徒光终于忍不住了,挥拳攻击我。 瘦小的他想要跟肌肉发达的我打架,那简直是厕所里打灯笼,找死。 好在我只是站着不动,仍由他打,并没有反击。 可我这样的行为就更加刺激司徒光的神经,仿佛在嘲笑他是一只弱鸡。 怒火中烧,司徒光一时冲昏了头脑,竟然调动棋力发动棋术。 得到棋术强化后,吴竹那骨瘦如柴的身子顿时变得强壮无比,一拳就将我击飞。 光打中一拳,他还觉得不够解气,于是立马加速冲到我身边,不断地挥拳攻击。 我依然不还手,只举起双手护住自己的那帅气的脸,免得被打肿了。 四周的人听到这边有打斗声,连忙过来围观。 “还手,揍他,揍死他!” “没错,揍他,” 果然看热闹的不嫌事大,想我跟司徒光互相攻击,打得越厉害越好。 “听到没有,如果你还动手的话,我就要还手了!”我说。 “那你还手啊,谁怕谁!”司徒光边打边咆哮道。 见他确实失去了理智,我只好进行自我防卫了。 于是,我左手一扫,将司徒光拨开,然后右手攥紧拳头,“轰”的一拳击出。 紧接着,司徒光的脸上便露出五官扭曲的表情,再也站立不能,抱住肚子跪在地上。 随后,强化棋术失效,他强化过的高大身躯像一个漏了气的气球一样,瘪了。 这时候,天空忽然淅淅沥沥地下起了蒙蒙细雨。 司徒光的怒火也彻底被浇灭,彻底倒下了,躺在地上。 我怕闹出人命,只得赶紧把他背起来,送到医务室去治疗。 操场上,雨越下越大,渐渐形成一个个小小的水洼,倒映着周围的景色。 霍小蕾把传单举到头顶上遮雨的同时,抬头望向阴霾的天空,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最近的天气非常奇怪,本来干旱季节应该没多少雨水才对,但这两天不是阴云密布就是狂风呼啸,如今还下起雨来。 也许是旱季终于结束,雨季要来了吧,这并不是什么不祥之兆,她这么安慰自己。 “姐,下雨了,我们去那里避一下吧!”霍小芮喊道。 “哦!”霍小蕾回应。 接着,姐妹俩便一起走到凉亭避雨。 第66章 公主出宫 此时此刻,夏国的皇城那边也下起了小雨。 可雨水并没有浇灭腾龙大街两旁的围观的热情。 他们已经站在这里等候多时,以期盼的目光紧紧盯着皇宫的大门。 过了一会儿,宏伟的宫殿终于缓缓打开厚重的大门,一队身披戎装的人马浩浩荡荡地从宫里出发。 一队骑兵气势浩大地走出来,马蹄声震耳欲聋,马匹的鬃毛在风中飞扬,仿佛在宣告着他们的威严与力量。 跟在骑兵后面的是宫女和太监,他们身着华丽的服饰,手持各种仪仗,神情庄重,步伐整齐,彰显着皇家的庄严肃穆。 最后是一辆装饰辉煌的马车,马车雕龙刻凤,嵌满了金银与宝石,璀璨夺目,仿佛一座移动的宝库。 而在前面牵引的两匹骏马也披着金色的铠甲,昂首挺胸,显得极其奢华阔绰,很有排面。 街道两边站满了看热闹的男女老少,他们私下议论起来。 “这是公主出阁吗?”一个中年男子好奇地问。 “对啊!毕竟那是签订和约的条件。”旁边一位老妇人点头说道。 “公主自幼就体弱多病,当年一病就是十年没出宫。这次为了和约竟然要嫁到国外去,真是苦了她。”一位中年妇女感叹地说。 “哎!我就不懂了,我们夏国那么强大,直接把那种小国都踏平就行了,何必要签和约?”一位青年男子愤愤不平地说。 “我也不懂。算了,扫兴的事就甭提了,我们还是看热闹吧!”一位老者劝道。 “嗯!听闻公主的才貌天下无双,今日难得见她出来,我一定看看她的美貌才行。”一位年轻的男子兴奋地说。 “你就别想了,公主坐在马车里,马车又施加了结界,除非你已经修炼到透视眼的最高境界,不然啥都看不到。”一位中年男子调侃道。 “那就太可惜了,本以为能一睹芳容呢!”那位年轻男子有些失望地说。 “可惜什么,再好的公主也是别人的。”那中年男子淡淡地说。 正当群众看热闹闲聊的时候,城墙外一个隐秘出口处也有一辆马车准备出发。 这简朴的马车与城里的那辆相比,明显逊色很多,甚至有点不起眼。 但是,站在马车旁边的两名少女却看起来不一般,气质非凡,必是人中龙凤。 其中一女身高五尺左右,容貌秀丽,身材丰满,身上每一处透着成熟的气息,她穿着一件淡绿色的长裙,裙摆随风轻舞,如同一朵盛开的绿荷,清新脱俗。 另一个女的则矮小许多,四尺多一些,但着装十分华丽,在红色披风遮盖下仍显雍容华贵,她穿着一件红色的长袍,上面绣着精美的花纹,如同一团燃烧的火焰,耀眼夺目。 虽然她脸戴面纱,看不清样貌,可脸上那双炯炯有神的眼睛仿佛能看透一切。 “公主,马车已经准备好,请上车!”侍女春梅半跪在地,恭敬地说。 “春梅,这里又不是皇宫,不必多礼!”公主微笑着说,她的声音虽然还有些许娃娃音,但方式非常温文儒雅,显然受过良好的教养。 “公主,小心点!”春梅在公主上车的时候,提醒道。 “我会的,不用担心。”公主上车的同时还不忘补充一句,“哦!对了,从此刻开始,我们出了皇城便没有主仆之分,所以你以后直接称呼我夏美就行。” 从她们俩的对话中可以发现其中一个是公主,一个是侍女,果然是身份不一般的人。 可是,她们为何要如此低调出城呢?想必有什么特殊原因。 不管什么原因,她们一出了城就马不停蹄的朝东南方奔去。 看回东南角的临海城那边,雨越下越大,大树已经不能替我和欧阳红袖挡雨。 而且以防被雷劈中,我只能拉着欧阳红袖跑去综合楼躲雨。 路上,与我俩狼狈奔跑的人大有人在,其中还有人大喊着:“让开,让开,不要挡路!” 紧接着就是“啊”的一声惨叫,好像有人被撞倒了。 循声望去,路中间有一个倒霉的男生反应慢了半拍,被一个大汉撞得摔了个跟头。 说时迟那时快,那名撞人的大汉已经来到我眼前,我一个反应不及,也被撞倒在地。 我后脑勺着地,不仅头上瞬间鼓起了一个大包,还痛得差点晕过去。 “卧槽,谁撞我?”我摸着后脑勺,疼得龇牙咧嘴,大声骂道。 “啊!!”此时又有其他人惨叫一声,显然是也被那大汉撞倒了。 “卧槽,谁这么没礼貌!”被撞倒的人纷纷站了起来,怒气冲冲地围住了肇事者。 那是一个身高接近两米的大汉,一身银色铠甲将他包裹得如同一座移动的雕塑,硬朗而威武。 壮汉面无表情,眼神冷冽,完全不把众人放在眼里,继续用石头一般坚硬的大手推开面前的棋士们,动作轻松,如同拨开芦苇丛一般。 他的力量惊人,那些学生在他的推搡下纷纷后退,却不敢再上前阻拦。 “马的,你还敢推我!看我怎么收拾你!”一名男生终于忍不住发火了,怒气冲冲地冲上去就是一拳。 银甲大汉伸出一只手,稳稳地接住了那一拳,手腕微微一沉,便将男生的拳头牢牢控制住。 然后,他举起另一只手,准备还击。 他的拳头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带着破空之声,直指男生的脸颊而去。 但就在拳头快要命中之时,他背后的马车里突然传出一道清脆而威严的声音:“秦将军,算了,别节外生枝。” “遵命,龙王大人!”银甲大汉停止了动作,收回拳头,转身面向马车,恭敬地回应道。 “什么算了,现在是你们做错了,要说算了也是由我们来说。”那男生愤怒地反驳道,觉得对方完全看不起自己,将他们当成了空气。 “就是,你们赶紧给我们赔礼道歉,也许我们就真的算了!”其他学生也有同样的感觉,异常愤怒。 “就是,就是,赶紧赔礼道歉!”不相干的同学也围了过来,跟着附和起来。 反正看热闹的都不嫌事情大,他们凑在一起,形成了一股强大的声势,将大汉和马车团团围住。 “道歉,道歉……!!!”棋士们一起喊了起来。 就在此时,马车的车帘被一只芊芊玉手轻轻拉开,一位亭亭玉立的少女站了出来。 第67章 美女附身 那少女身着一身金黄色龙袍,龙袍上金线刺绣的龙纹栩栩如生,仿佛随时会腾云驾雾,遨游九天。 黄金头冠上垂下来一串串晶莹剔透的珠子,在微微晃动之间,隐约地露出了她那美若天仙的容颜,肌肤如雪,眉如远山,眼波流转间带着一丝淡淡的威严。 “朕已免尔等凡人一死,为何还不知足!”她平淡地说,语气中却带着无穷的威严,仿佛她的声音具有穿透人心的力量,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感受到了她的高贵与强大。 众人一听,顿时安静了下来,原本嘈杂的校园瞬间变得鸦雀无声。 接着,他们纷纷站到一边去,原本乱成一团糟的人群突然变成了两列整齐的队伍,站在路边,恭敬地为少女让出一条道路。 路中间唯一剩下的人就是我。 我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目光紧紧地锁定着这位天仙下凡般的美少女。 这位少女的胸口上面,龙袍遮盖之下,起伏之处有一个若隐若现的纹身。 那是一条金色祥龙盘成一个螺旋状的圆形,跟我的手背上面的图案十分相似,仿佛在诉说着他们之间某种神秘的联系。 龙袍少女见站在路中间的我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看,眼中闪过一丝怒意,娇喝道:“无耻之徒!” 我心中叫屈,心想:“美女你自己穿得那么性感,露出胸前一大半,还怪别人看?” 我脸上露出一丝欲哭无泪的表情,心中暗自叫苦。 “你还敢看,朕要杀了你!”少女怒气冲冲地说道,随即手中变出一把锋利的宝剑。 那宝剑通体金光璀璨,剑柄呈龙头状,龙头栩栩如生,仿佛随时会张口咆哮。 龙头咬着长约四尺的精钢剑刃,剑刃上布满龙鳞,闪烁着寒光,剑身上还刻有北斗七星,熠熠生辉。 剑柄末端是龙爪,紧紧地抓住一颗鹌鹑蛋大小的红宝石,红宝石在阳光下折射出绚丽的光芒,如同燃烧的火焰。 宝剑在少女手中挥舞,一道寒光划破空气,直奔我的脖子而去。 我顿时觉得自己死定了,心中一片绝望。 然而,在利刃即将砍到他的脖子上时,少女突然松开了宝剑,宝剑掉落在地上,发出“哐当”一声清脆的响声,剑身在地上晃了几下才完全停止。 我额头滴下一滴冷汗,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表情有些痛苦的少女。 她眉头紧锁,脸色苍白,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双手紧紧地捂着胸口,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仿佛在忍受着极大的痛苦。 “糟了,看来时间比预期的快……”她喃喃自语,声音微弱却带着一丝焦急。 此时的少女已经呈现半透明状,身体逐渐变得越来越透明,仿佛随时会消失一般。 没办法了,只能找个容器先暂时寄住着再说,她心里想。 此时她刚好看到我手背的图纹,便当机立断,接着化成一道金光,如同流星般划过我的视线,钻进了他的身体里。 我只觉得身体瞬间像被点燃了一般,烫得无法忍受,仿佛置身于熊熊烈火之中。 “冷静一点!”那个银甲大汉走到我身边。 然而,我哪里能冷静,现在都快要热死了,拼命地在地上打滚,仿佛要把身上的火焰滚熄一般,身体与地面摩擦发出“沙沙”的声响。 见我无法承受自己主人的力量,银甲大汉只好出手帮我打通经脉,“砰砰”两掌打在了我的任督二脉上。 我只觉得一股强大的力量涌入体内,瞬间冲击着他的经脉,随即“噗”地吐出一口鲜血,鲜血中夹杂着一丝金光。 但是,我身上炽热的感觉却渐渐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清凉之意,随后便晕死过去。 在众人都尚未搞清楚发生什么情况时,人群里走出一位白发苍苍,一身素色青袍的老者。 这老者正是棋院的院长,顾清风。 他身材高挑,背有些微驼,一头银发如雪,脸上布满岁月的痕迹,却难掩其儒雅之气。 他背着手走到银甲大汉前面,缓缓问道:“你主人呢?” “龙王大人的棋力即将耗尽,正在他体内休眠。”银甲大汉指着躺在地上的我回答道。 “原来如此!看来我还是慢了一步,实在抱歉!”顾清风微微一笑,神情中带着一丝歉意。 “都怪这家伙,让龙王大人使用了龙泉宝剑,消耗过多棋力。”银甲大汉说话的语气中还略带着愤怒,目光不善地扫过我。 “不过,这也许是天意吧!幸亏多得了他,你主人才没有因耗尽棋力而失控。”顾清风捋了捋长长的白胡子,笑道,眼中闪过一丝睿智的光芒。 “天意?”银甲大汉疑惑地重复道。 “嗯!我们先把他搬进去吧!”顾清风转身向棋院内走去,银甲大汉紧随其后,小心翼翼地将我抱起,跟在顾清风身后。 慢慢地,我的意识渐渐恢复,醒了过来。 眼前一片朦胧,我条件反射地揉了揉眼睛,接着看到身边站着两个人。 其中一人正是顾清风,他正微笑着看着我,眼中满是慈祥;另一人则是银甲大汉,他面无表情,但我能感受到他身上散发出的威严之气。 “他终于醒来了。”顾清风轻声说道。 “看来他真是合适的人选。”银甲大汉也开口道。 我听不懂他们谈论什么,只觉得头有一点点痛,还有非常口渴,仿佛体内的水分被蒸发干了似的,喉咙干得像在冒烟。 我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想要说话,却发现自己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对了,之前自己好像被一个美女上身了,我突然想了起来。 难道那是女鬼?想到这里,我不禁打了个寒颤,身体微微颤抖,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恐惧。 见到我脸上那惊骇的表情,顾清风笑了起来,“哈哈哈,你不用害怕,我们不会伤害你的。” “……”我还是有点不知所措,心中充满了疑惑与不安。 就在这个时候,房间传来了“咯咯”的敲门声,如同小石子敲击在心湖上,泛起阵阵涟漪。 “请进!”顾清风朗声道。 “嘎吱!”门被推开,进来一位褐发的中年男人,他身材魁梧,面容刚毅,脸上带着一丝焦急之色。 “院长,萧小姐来了!”那男人急匆匆地说,声音中带着一丝急切。 “带她进来吧!”顾清风微微点头,示意中年男人将萧雪带来。 “好的。” “哦,不用了,还是我出去跟她解释一下吧!”顾清风慢悠悠地走出房间。 然后对外面的人叽叽咕咕解释了一番后说道:“萧小姐,事情就是这样,所以麻烦你回去跟你爷爷解释一下。” “好的。如果没其他事的话,那我先走了。”萧雪的声音清脆悦耳,如同银铃般动听。 “嗯,请慢走!”顾清风微微一笑,目送萧雪离去。 第68章 合适人选 此刻,我的心境里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哟!”赤霄见心境里多了一位大美人,以后总算有个人能聊聊天了,不禁有些高兴地说道,“欢迎欢迎!” 龙袍少女闻声望去,看见一位赤发少年坐着命烛的烛台底部。 这个地方是烛光唯一照不到的地方,躲在这里,可以避免被灵魂修为转化的烛光蒸发掉。 正是因为如此,龙袍少女才躲到这里来。 她没想到这次附身之人的命烛会如此巨大,发出的光芒是那么的耀眼,若非有一个无形的护罩挡下了大部分烛光,恐怕她一进来就被点着了,变成这里的燃料。 见对方不搭理自己,赤霄再次大声喊道:“你该不会是个聋子吧,那样多无趣啊!” “赤鬼,睁大你的狗眼看看本王是谁!”龙袍少女听后,怒斥道。 这时候,赤霄认真打量了眼前的美女一番,才认出了她是东海龙王,敖晓。 “千年不见,没想到能在这里相见,真是天意弄人啊!”赤霄说着却大笑起来。 “是天意,但不是天意弄人,是天意要本王弄死你!”说着,敖晓就向赤霄发起了攻击。 “同是天涯沦落人,何必大动干戈呢!”赤霄一边躲一边说。 “……”敖晓根本不接话,现在机会难得,她只想除掉眼前这个只剩一缕残魂的魔将。 “你要是干掉我,以后在这里就没有人陪你说话了。而且,你现在这情况,恐怕能不能干掉我也不好说吧!与其两败俱伤,不如和气生财。” “只要这个世间没了你们魔将的存在,天下老百姓能安居乐业,就算玉石俱焚又怎样。” 见对方根本无法沟通,赤霄只能“拿出底牌”,不怀好意地问道:“你觉得天神强大,还是魔尊强大?” “自然是天神强大,不然怎么灭杀魔尊,还有封印你们这些魔将!”敖晓回答道。 “哈哈哈,”赤霄却大笑起来,“若真如你所说的那样,那么天神为何不直接灭杀我们这些魔将,而是封印?” “……” “所以,魔尊根本不是被他们灭杀的,他们说谎。” “一派胡言!朕现在就灭了你,让你去问问你们那黄泉里的魔尊,是不是他更厉害。” “魔尊已经超出三界之外,又怎么会在黄泉里。” “……” “你现在应该明白了吧!若是天神把我们其中一人灭杀,就会打破七魔将之间的互相制衡,可能导致诞生第二位魔尊。天神不希望出现这样的结果,才会选择封印我们七魔将。” 闻言,敖晓终于停下了攻击。 所谓不怕一万只怕万一,万一赤鬼所言非虚,那么自己这一动手不就带给时间灭顶之灾了吗,她心中忐忑不安,拿不定主意。 看到龙王犹豫了,赤霄立马乘胜追击,继续说道:“你现在信不信都无所谓,反正我这缕残魂迟早都会死在这里,到时候自然会证明我说的话是对的。” “现在就暂且留下你的狗命吧!你的话是真是假,我自有办法验证,到时候再取你狗命也不迟!” 敖晓放下狠话后就立马飘到另一个角落,静静打坐,再也不搭理赤霄了。 赤霄这才松了一口气。 尽管现在是争取到了一线生机,但是时间一长,迟早会被识破。 原来他刚刚所说只不过是他的推理罢了,事实上他也没有见过魔尊,根本不知道魔尊到底是个怎么样的人物。 他能知道的就是魔尊留下了七颗天命石,给七个凡人得到之后,这个七个凡人就变成了魔将,他也只是其中一员罢了。 七魔将各自为政,统帅着自己的势力,从不合作对坑天神,这才给天神逐一击破,一一封印。 不过,千年时间过去,那些封印恐怕早已衰弱,魔将复活只是时间的问题。 想罢,赤霄也坐下,开始打坐,希望比那东海龙王早些恢复实力。 现实中,等顾清风回到房间时,我已经完全清醒了。 我坐在床上,眼神中带着一丝迷茫与好奇,打量着四周的环境。 “你现在可以自己走动了吧?”顾清风见他脸色好了许多,关切地问道。 “可以了。”我回答。 “好,那你可以离开了!”顾清风微微一笑,示意我可以自由行动了。 “哦!”我应了一声,缓缓走出房间。 “他真是合适人选?在过去的这些年里,您也曾经说过这句话,但最后那个人选怎样?还不是产生了排斥,幸亏龙王大人那时候还有棋力镇住魔将,才没让他复活。但是现在龙王大人的棋力已经非常微弱,若再产生排斥的话,魔将的力量就会反噬那个人,然后再次复活。请您还是再认真确认一次比较好。”那位身穿银甲的秦将军等我离开后,皱着眉头问道,话语中充满了对局势的担忧。 “这一次,我肯定他就是合适的人选,不必再确认了。”顾清风笑了笑,神情中带着一丝笃定与自信。 “你有什么依据?”秦将军追问道,想要得到一个确切的答案。 “不用依据,因为这是天意。”顾清风意味深长地说,语气中带着一丝神秘与不可言说的意味。 “什么天意?”秦将军更加疑惑了。 “天意,就是天机不可泄露,哈哈哈!”顾清风笑得更大声了,笑声中带着一丝狂放与不羁,仿佛一切尽在他的掌控之中。 “……”秦将军实在搞不懂这老头子的想法,也懒得继续问下去了。 半天后,萧家长老萧友材匆匆赶来。 他满头大汗,气喘吁吁,显然是急匆匆地赶来的。 他一进门就急切地问道:“听说龙王大人已经到了,并且附在了一个少年身上,真有此事?” “真的!”顾清风微微一笑,神情中带着一丝戏谑,仿佛早已料到萧霆会有此一问。 “啊?”萧友材大吃一惊,差点没站稳,心中一阵狂喜又一阵惊慌,这一惊吓差点让他心脏病犯了,要了他的老命。 “不用这么惊讶,既来之则安之,随其自然就好!”顾清风笑道,神情中带着一丝从容与淡定,仿佛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你……”萧友材气得说不话出来,心中对顾清风的这种态度感到无比气愤与无奈。 他缓了缓,担忧地说:“那是关系全国百姓安危的大事,怎么能既来之则安之呢!” “但不该发生的都发生了,我们又能怎样?”顾清风则若无其事地说,仿佛这一切与他无关,他只是在一旁静静地看着这一切的发生。 “你不管是你的事,我肯定会想办法的。”萧友材气愤地说,心中暗自发誓一定要想尽办法解决此事,以保全国百姓的安危。 说完,他便摔门而去,以表示自己的不满与决心。 顾清风望着窗外,居高临下地看着整个临海城,眼中闪过一丝忧虑与深邃。 他轻声念道:“山雨欲来风满楼!” 他心中明白,原来浩劫早已来临,而人们却一无所知,他必须做好万全的准备,以应对即将到来的风雨。 第69章 棋力容量 随着大家晋升为初级棋士,修炼也愈发艰苦了。 初级棋士的修炼课程比入门棋士的翻倍还多一节,而且为了因材施教,第一堂还需测试大家具体的棋力值。 院长顾清风站在讲台,敲了敲黑板上“棋力容量”四个大字说道。 所谓棋力容量,顾名思义指的是人体内能装多少棋力的意思,就如一个水杯能装多少水一样。 棋力可以消耗,也可以恢复,但不管怎么恢复都不会超过容量值。 在传统的棋力测评标准中,棋力容量是用段位来衡量的,棋力一二段为入门级棋士的晋升条件,然后从低到高依次为三四段初级,五六段中级,七八段高级,九十段特级,十一二段大师,十三四段特级大师。 由于这样看起来不直观,所以棋院为了筛选出优秀的棋士,又发明了一种新测试仪,并增加了一个新标准。 按照新标准,棋力一段的容量值在100之内,最高不超过100,这也被称为棋力初始值。 当然,随着棋士不断升级,棋力容量值也会随之不断提升,但是不管怎么提升,每提升一级也只会在初始值的基础上翻倍,比如,初始值是30,升到二段后就是60,三段是120,四段是240……以此类推。 如果棋士一段的棋力初始值已经是100,那么后面升级后容量值都是满的,二段满容量值是200,三段是400,四段是800,五段是1600…… 因此,一段棋力初始值100这个数字也叫初始棋力最大容量值,直接影响以后修炼的差距。 每个棋院都会筛选出最优质的初级棋士,然后击中资源来培养,好让他们赶紧升级,到时候代表棋院去参加“棋院排名对弈大会”,拿个好名次。 那么如何才能提高棋力容量值呢? 棋力的多少取决于灵魂修为的多少,即是初始棋力最大容量值也跟人的灵魂强弱相关。 若是人的灵魂越强大,初始棋力最大容量值也会发生变化,变得越高。 因此,提升的方法有五种。 第一种,打坐:人在打坐的时候可以进入无我的状态,心如止水,也就是放空自我,能吸入环境里的灵子,相当于把杯子倒空,再加入原料重新打造杯子一次。 第二种,自省:同样把灵魂比喻成杯子,但没有人的灵魂是完美的,每个人都有许多缺点,也就是说这个杯子上有许多洞。水会通过这些洞漏掉,灵魂修为也一样。因此,多思考自己的人生,多了解一下自己,便能找出自身的缺点,修正缺点就可以让灵魂更完美,重新打造的杯子也能更完美。 第三种,磨练:人的成长过程就是一个磨练的过程。生活中,所有人都会遇到或大或小的挫折,而这些挫折便能使人的灵魂变得强大,像肌肉得到锻炼后变得强壮一样。 第四种,丹药:服用特殊的丹药既能强化身体,也能强化灵魂。 第五种,附灵:棋士到了一定境界后就能从本命棋子中培养出自身特有的棋灵,棋灵也有自己的初始棋力最大容量值,让棋灵附在身上相当于在杯子上再叠加杯子,能装的水自然更多了。 前四种可以反复循环修炼直到初始值到达最大值为止。 随着自身的棋力容量值增加,棋士可以操控的棋子和使用的棋术也会越多,越高级。 顾清风念完书上的内容后,喊道:“理论的东西就讲到这里,现在大家可以排好队,一一上来测试一下各自的棋力容量值。” 棋士们都站起身排好队,准备测试棋力容量。 讲台上放了一台立式测试机,常人高度,长方体,最顶有一个显示板,有点像量身高的机器。 只要有人站上前,一道红光脚扫头顶,头顶上方的显示板便显示出该人的棋力容量值。 这块显示板由一个显示框和三十块长条型的发光石组成。 显示框被分成三个区域,从左到右分别代表着百位、十位和个位。 每个区域摆放了十条发光石,当魂玉感应到棋士的灵魂时,就会激活信号放大器,然后将信号转换成电信号输送到显示板,发光石被电流激活,从低到高依次亮起来,亮一根代表一,十根全亮就会进位,最后呈现出来的亮条数就是结果。 顾清风每测试一个人都会报一次他们的数据。 “陈飞凡,棋力容量值450。” “陈蝶梦,棋力容量值560。” “霍小蕾,棋力容量值642。” …… “萧雪,棋力容量值700。” 大家的棋力容量值平均水平在550左右,最高的可以达到700。 “既然大家都测试过了,都知道自己的棋力容量值,那你们以后要勤奋修炼,尽快提高自身的修为,这样才有机会通过下一次晋级考试,成为中级棋士。 “另外,再提醒一下,虽然棋力容量值越大的棋士一般越强,但棋士的强弱除了跟棋力有关之外,还跟棋术的熟练程度,使用环境,和属性相克有关。因此,你们之中的棋力容量值大不要轻视容量值小的,视容量值小的也不要气馁,要更加勤奋修炼才对,大家切记!” “好的,谢谢院长指导!”棋士们回答。 “最后再问一遍,还有谁没有测?不然我们就下课了。”顾清风问。 “院长,他还没有测。”有人指着我说。 所有人都望向我的座位。 方巍在桌底踢了我一脚。 “到你了。”方巍轻声地在我耳边说。 听到这话,我立马抬起头,嘴角还残留着口水哈喇。 “哈哈哈……”其他人见了都大笑起来。 “都安静!”顾清风拍了拍黑板说,接着问我,“你来这里就是为了睡觉的嘛?” “不是。”我擦了擦嘴角,摇头道。 “既然不是,那你为什么不认真上课?” “因为我没有天命石,测不了!”我如实告知。 “不管怎样,你去测一下吧!”顾清风用戒尺在我头顶敲了一下,无奈地说。 顾清风打算亲自教这一届的新棋士,若是没有培养出像天玄那样的好苗子,便隐退,找条山村种地去。 所以,他懒得在我这种人身上浪费时间和精力。 而且弟子们都已经成年,无论他浪费再多的口水,也改不了别人的思想。 若有多余精力的话,他还不如花在那些好学生身上。 如果其中某人以后成为特级棋士,他对别人说起自己教过这么一个学生,起码自己脸上有光。 第70章 修炼瞳术 我不多做解释,毕竟别人怎么想与我无关,我想做的只有自己喜欢的事。 接着,我摸着头顶的鼓包,慢慢走到测试仪前。 如果是测高度就好了,我现在肯定能高个两厘米。 可惜测的不是高度,而是棋力容量值。 此刻,一道红光在我的身上扫过,棋力测量仪顶部的显示屏闪了两下便黑屏了。 见棋力测量仪黑屏了,顾清风一头雾水,在仪器四周转了几圈也没看出个问题来。 刚才还是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坏了呢?他心里想。 棋力容量测量仪的工作原理便是通过上等魂玉感应灵魂的强弱,再换成数据显示出来,所以不用借助棋玉或本命棋子,甚至比一般的魂玉更准确。 但是,不同的人,灵魂强弱不一样,感应时需求的魂玉大小也不同。 正常来说一颗直径一厘米的上等魂玉能感应1000棋力容量值以下的灵魂强度,如果超出了极限值,魂玉便无法工作,所以仪器就黑屏了。 于是,顾清风立即拆开仪器,把里面一颗发着淡淡光芒的白色宝石拿了回来,再换上一个更大的。 这颗白色宝石是上等魂玉,对灵魂的感应更加灵敏,价格昂贵。 顾清风本来以为给仪器换上了一颗直径两厘米的魂玉就行,结果我一站过去,仪器又黑屏了。 不是吧,两厘米的魂玉能感应5000棋力值以内的灵魂强度,竟然连这么大的魂玉还不行!顾清风大为吃惊。 难道他的棋力值超过了五千,是万中无一的修炼天才?他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小小年纪绝对不会有那么高的棋力值,应该是仪器坏了,他最后只能这么劝服自己。 这时候,下课的铃声响起,“铃铃铃……” 顾清风收拢起长大的嘴巴,喊道:“下课!” “谢谢院长!院长再见!” 棋士们却没有出去休息,都留在教室里讨论各自的数据。 而我则看了一眼墙上的课程表,修炼课程排得满满的,从早到晚分别是冥想修心课、棋术知识课、瞳术课、防御棋术课、炼丹课、咒语课、棋术实战课和体能强化课,而且都是天天如此。 冥想修心课是基础修炼课,需要棋士在旭日东升之时面对东方闭目打坐,学习吸纳吐息。 棋士长时间坚持这么修炼的好处非常大,不仅能感受天地间流动的灵气,将其吸收并转化成修为之外,还能感知自身的内在的经脉、脏器和心境,从而懂得精准调用棋力。 为了尽快提高修为,早日晋升为初级棋士,大家常常天还没有亮就早早来到棋院,各自找位置坐好。 但我不一样,由于我晚上经常熬夜研制商品,所以哈欠连连的他一上课就睡着了。 反正对于我来说,这种修炼跟睡觉没有区别。 我甚至还能一睡就睡到了第二堂课,像刚才一样。 接下来要上的是第三堂课,大家被顾清风带到了海边的悬崖上。 “咳咳!”顾清风清了清喉咙,朗声说道,“你们已经学过一阶瞳术‘鹰眼’,所以老夫现在教你们的是二阶瞳术‘千里眼’。” 男生们一听到可以修炼下一阶瞳术,都欢呼雀跃起来。 他们为何如此兴奋呢? 原来瞳术一共有七阶,每阶又有七层,棋士必须掌握低阶的瞳术才能修炼高阶的。 棋术主要分为辅助类和攻击类,其中辅助类棋术又可以细分为观察类、强化类和防御类。 攻击类棋术,就是棋士能用棋子攻击敌人,造成伤害或死亡的棋术。 防御类棋术,形成可以抵御敌人攻击的护盾、护罩或结界的棋术。 强化类棋术,顾名思义就是能够强化身体各项机能,大大提升力量、速度、肉身强度的棋术。 在众多棋术之中,观察类棋术是入门棋术必修之术,毕竟只有知己知彼,棋士才能更好地操控棋子击杀敌人,百战百胜。 而观察类棋术从低到高依次为鹰眼、千里眼、透视眼、阴阳眼、心眼、神眼和天眼。 鹰眼,施展此术后,眼睛能跟鸟类的眼睛关联,共享视野,可以居高临下鸟览大地; 千里眼,施展此术后,眼睛能看清千里之外的景象; 透视眼,施展此术后,眼睛能看透实物,辨别物体的内部结构,看破敌人的弱点; 阴阳眼,施展此术后,眼睛能看到虚幻之物,识破真身; 心眼,施展此术后,眼睛能读懂被观察对象心中的想法,相当于读心术; 神眼,施展此术后,眼睛能施展幻术,以假乱真; 天眼,施展此术后,眼睛能洞察过去、现在和未来,仿佛一个下棋的人观看棋局一样。 观察类棋术跟眼睛有密切的关系,因此又叫做瞳术。 瞳术层层递进,随着境界越高,能洞察的范围就越广,看透的事物越多。 如今可以修炼千里眼了,那么透视眼还会远吗,男生们心里想。 因此,男生们上课时都特别认真,生怕听漏了什么重点,导致瞳术修炼进度缓慢。 “听好了,我说最后一遍,顾名思义,瞳术就是一种跟眼睛相关的棋术,所以你们接下来要做的就是把体内的棋力都集中到眼睛,把眼睛的潜能激发出来。而千里眼能看到多远,就看你们能把多少棋力调度到眼睛那里,明白了没?”顾清风严肃地说。 “明白了!”大家齐声回应。 “好,开始修炼!” 接下来,每个人都瞪大眼睛望向远方。 第71章 千里之外 远方云卷云舒,海鸟自由翱翔,帆船络绎不绝,犹如一幅巧夺天工的画卷。 就这样瞪了许久,直到眼睛发酸,大家仍然没有看到天边的帆船细节。 顾清风一个个提问:“你看到最远的是什么?” 有的人回答,看到大约六百米处有一艘小渔船,上面有一位头戴斗笠的老渔翁在钓鱼。 有的人回答,看到大约八百米处有一艘商船,桅杆上挂有巨狼图腾的旗帜,甲板上有五十三名身穿白色衣服的水手,船长是个身材瘦小,留有长胡子,带着高帽的大叔。 还有人回答,看到大约九百米处也有一艘商船,桅杆上挂有巨鲸图腾的旗帜,甲板上有四十一名身穿浅蓝色衣服的水手,船长不在上面,只有高个子的大副站在船头。 听了这些回答后,顾清风满意地点点头,称赞道:“刚开始修炼,你们便能达到这效果,不错不错!” 然而,轮到我回答的时候,我却说自己看到了千里之外有许多军舰缓缓驶来。 “军舰?”顾清风一听,愣了一下,然后立马全神贯注地望向海天相接的地方。 只可惜他把那双眯眯眼使劲瞪圆了也没看到军舰的影子。 “看不见的可以不用回答,没必要胡说八道!”顾清风揉了揉发酸的眼睛,没好气地说。 其他人没忍住,哈哈大笑起来。 我也不多做解释,毕竟大家都看不见,说再多也没用。 可这个时候,萧雪却走了过来,用敬佩的口吻说道:“你能看到那么远,太厉害了!” “你也能看见?”我惊讶地反问道。 “非也,我也刚开始修炼千里眼,哪能看得那么远。但是你说的军舰,我倒是听爷爷今早提及过。”萧雪声音柔和地说道,“他说,公主将要嫁到大洋国去,所以大洋国派出了最强大的舰队过来迎接。” 顾清风听了,大为震惊——大洋国远在千里之外,若夏炎真能看见,那不就代表着他的千里眼已经修炼成功了? 怀着这样的疑问,顾清风打算测试一下我的千里眼是真是假。 那么怎么测试呢?显然再问最远处的景物细节已经没有意义,于是他拿出一个小盒子,让我说出里头装的是什么。 顾清风假设我和萧雪说的话都是真话,那么以我刚才所看到的距离来大概推测出眼睛消耗的棋力,结果是足够激活三阶瞳术透视眼了。 我则没有多想,反正老先生问什么就答什么,立马说出了盒子里装的是一只蛐蛐。 “嗯!你答对了!”顾清风打开盒子,展示出里面的蛐蛐。 这次,他终于心服口服,对我的看法也发生了微妙的改变。 看来这孩子也不算一无是处,最起码在修炼瞳术这方面有着过人的天赋,他心里想。 “你们以后要向夏炎多多学习,加倍努力,争取早日掌握千里眼,为棋士晋级考试做好准备。”顾清风接着对其他人说。 “好的!”众人齐声应道。 可这个时候偏偏有个不协调的声音响起,班里的刺头司徒亮不服气地说:“院长,他也许只是蒙对了而已!” 司徒亮刚才见到萧雪十分仰慕地看着我,心头很不是滋味,如今再听到老先生表扬我,嫉妒之心再也难以遏制。 他要揭穿我的谎言,让我颜面扫地。 “那你想怎样?”顾清风自然不觉得自己的测试有什么不妥,但是为了显得自己公正不阿,还是让司徒亮提出测试办法。 “我在三张纸上分别写上不同的字,然后随机分给大家,大家拿到纸后就放在自己的衣兜里,若他能把三张纸找出来并说对上面的字,那就绝不可能是蒙的了。”司徒亮狡诈地说道。 顾清风觉得司徒亮这个办法确实比自己那个严谨,没有任何漏洞,于是允许道:“行吧!就按你说的办!” 接下来,司徒亮用黑布蒙住我的双眼,有多紧就勒多紧,甚至恨不得把我勒瞎。 但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就算给他再大的胆子也不敢那么做。 绑好黑布之后,他先让我转了好几圈,然后背对着众人,再拿出纸笔写字,最后分别交给司徒梅、陈蝶梦和萧雪。 他之所以选择她们,那是因为这是他设置的陷阱。 他听自己妹妹司徒梅说过,现在流行的裙子有防透视的功能,即便我真会透视眼也无可奈何。 况且,纵使裙子没有那功能,我也不敢当众透视女生吧! 若是我敢那么做,最后必定被女生们当成变态,躲得远远的。 所以,思来想去,司徒亮觉得自己的办法根本不可能失败。 只可惜他千算万算还是算漏一点,那就是我的瞳术已经到达了“心眼”。 结果,司徒亮一喊开始,我就看着他,说出了答案:“纸张分别在司徒梅、陈蝶梦和萧雪身上,纸上的字则是,司、徒、亮,你的名字。” 司徒亮万万没想到我真的答对了,唯有使用最后的奸计,叫嚣道:“你竟然透视女生的衣服,真是无耻下流!” 女生们一听,都不禁紧张起来,然后双手条件反射地想要去遮掩重要部位,然后警惕地望向我。 但萧雪却没有这反应,她条理清晰地解释道:“夏炎他刚刚一直看着你,从未看过我们女生一眼。题目是你出的,答案自然你心里清楚,所以他显然不是使用透视眼,而是用了心眼。” 经萧雪这么一说,大家立即明白过来,不再用异样的眼光看我。 而顾清风此刻对我的态度更是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觉得我是难得一遇的奇才,必须好好栽培才行。 “好了,今天的瞳术课就上到这里,大家回去吧!”顾清风打圆场地说。 接下来,众人回到棋院继续修炼余下的课程。 第72章 炼制丹药 回到棋院后,大家又转移到炼丹房,开始修炼炼丹术。 随着日后晋升需求的棋力越来越多,光是靠自然增长是远远不够的,必须通过服用丹药来快速提升。 除此之外,一些治疗用的丹药也是棋士在战斗时必备的。 炼丹术除了需要用到炼丹炉之外,还必须使用棋士的棋力。 棋士先把炼丹需要的材料放入炼丹炉,然后再使用棋力来控制炉内的温度。 每种丹药都在独特的温度中反复融合才能炼成,如果棋士感知到炉内的温度不合适时,就需要注入棋力来调温,经过一段时间后,丹药就能炼制成功。 传授炼丹术的老师名叫傅文静,她长得虽然不是十分好看,但是声音非常好听。 其实,她并不是不好看,只是不属于大美人那种。 她眼睛不大,鼻子也不高,普普通通的五官拼凑起来却十分顺眼,非常耐看。 这种舒服的观感有时候比那种靓丽的美女更吸引人。 举个例子吧,比如萧雪那种美女,小小年纪就长得倾国倾城的,光芒四射,像太阳一样过于刺眼,让人无法老盯着看,也难以靠近。 当然,这只是我的个人看法而已,其他男生可能觉得即使是瞎了,也要死死盯着萧雪看个够,甚至靠得越近越好。 傅文静接着把材料发给大家,分别有止血草、凝气草、茈草、龟壳,硫磺等。 接过材料,棋士们纷纷拿出炼丹炉,然后面对着炼丹炉,屏气凝神,调整棋力,开始炼制着各自的丹药。 炼丹术是一种非常枯燥的棋术,需要棋士在整个炼丹过程中都必须全神贯注,不得有分毫粗心大意。 就当大家都专心炼丹之时,突然“嘣”的一声爆炸声响起,众人纷纷朝声源望去,原来是方巍没控制好火候,炼丹炉炸了。 方巍被爆炸的冲击波掀翻在地,脸上、手上沾满了黑乎乎的炉灰,狼狈不堪。 他惊魂未定地从地上爬起来,看着自己炸得稀巴烂的炼丹炉,欲哭无泪。 “金疮丹需要慢火,不能操之过急!”傅文静走到方巍旁边提醒道。 “哦!”方巍点头回应的同时,赶紧又拿出一个炼丹炉来,赶紧开始炼丹。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大家在丹炉前一坐就是大半个时辰,丹炉里的材料终于开始融化,逐渐变成红彤彤的液体,再等温度下降到正常室温后就凝固成一颗猪肝色的小药丸——金疮丹。 金疮丹是一种用于治疗伤口的丹药,可内服也可外敷,是棋士居家旅行的必备良药。 看到这结果,傅文静满意地点了点头——看来大家都掌握了炼丹术的基础技巧,也不枉自己平时费尽心思教导他们。 然而,当傅文静走到我身边的时候,她吃惊地盯着炼丹炉看了许久。 我面前的丹炉与一般的丹炉不一样,并非常见圆球形铁炉,而是一个奇怪的方形大鼎。 与其说那是一个炼丹炉,不如说是一个煮饭用的灶。 只见我一手拉风箱,一手拿着钳子翻动炉中的神秘东西。 傅文静靠近闻了闻,却没闻到丹药的药香,反而嗅出了一股奇怪的气味。 “你炼的是什么丹?”傅文静盯着我面前的火炉问道,眼神里满是疑惑和好奇。 “钠丹!”我回答道。 这个丹炉可其实是我专门为了冶炼金属而制作的锅炉。 一听到这个答复,傅文静再也无法保持文静了,一拳打在我的头顶,怒斥道:“刚才强调多少次了,不要用炼丹术炼些奇奇怪怪的东西,那样很危险!” 一想起以后还要教我这种不听话的学生,她就不由得头痛起来。 接着,她没收了我的钠丹。 她这么做并非惩罚我,而是觉得我练出来的东西是这个世上不存在的高级金属,要是这种金属被用于制造武器,必定带来非常可怕的后果。 好不容易熬到了午饭时间,我立马往饭堂奔去,可惜等我到了一看,发现里面早已站满了排队的人。 站在队尾的我,肚子咕咕叫,血糖急剧下降。 我无奈地拿出糖果丸,准备补充一下血糖。 “还没吃饭就吃糖果对身体不好。”人群中突然传来萧雪那甜美的声音。 “但是我饿了,除了这个又没其他的东西吃。”我无奈地回应道。 “这样吧,我吃不了那么多,可以分一半给你。”萧雪微笑着说。 “哦!谢谢!”我眼睛一亮,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我都快饿晕了,只要有吃的就行,当然不会拒绝。 接着,我去领了一个空碟子,然后和萧雪坐在一起。 周围的男生看到这一幕,纷纷投来羡慕的目光。 不对,不只是羡慕那么简单,好像还带有一点杀气,因为他们让萧雪先打饭,却没想到最后获益的人是我。 我自然不理会其他人的目光,全神贯注地盯着萧雪碟子上的鸡腿。 萧雪分给我一半白饭,整块炸鸡腿,还有一些青菜。 “你不吃肉?”我疑惑地问。 “我在减肥,不想吃肉。”萧雪轻声回答。 “哦!”我很乐意帮她分担这块厚重的肉。 周围的男生见到这画面,眼中的怒火烧得更旺了,恨不得用眼神杀死我。 吃到一半的时候,陈蝶梦走了过来,坐在萧雪身边,调侃道:“咦,你怎么把饭菜都给他了,难道你真的……” “哪有,我刚好在减肥,吃不下那么多,不想浪费食物,就分点给他咯。而且他请过我吃糖果,算是礼尚往来而已。”萧雪赶紧打断陈蝶梦的话,解释道。 “此地无银三百两,呵呵呵!”陈蝶梦意味深长地笑了几声。 “喂!”萧雪的脸顿时红了。 “好啦,不逗你了。”见萧雪羞得满脸通红,陈蝶梦便转移话题,说:“光吃米饭可不能减肥,还更容易长肉,还是多吃点肉吧!” 陈蝶梦边说边把萧雪的米饭都倒到了我的碟子里,然后把自己碟子的咕噜肉分给她。 正当我吃得津津有味之时,陈蝶梦忽然问他:“怎样,有院花的口水调味,是不是吃起来特别香?” 我只顾着吃,没听清楚,仅听到了后半句,便条件反射地点了点头。 肚子饿的时候吃东西当然特别香啊!我是这么想的。 “哈哈,够诚实,我欣赏你。”陈蝶梦笑着说。 “喂!”萧雪真的要尴尬死了。 尴尬过后,萧雪又忽然“啊”尖叫一声,然后迅速捂着自己的嘴巴。 “怎么了?”陈蝶梦问。 “没什么,吃饭吧!”萧雪假装没事发生一样,说道。 而她心中却在想:我正在吃她刚刚吃过的米饭,那不就是等于两人间接亲嘴了吗! “你是不是想到了接吻,哈哈哈。”陈蝶梦看穿了她的想法,笑出声来。 笑声引来了更多男生的目光。 见我和两个美女一起吃饭,他们嫉妒得要死。 我早已风卷残云一般消灭完碟子上的食物,但只吃了个半饱,所以看到陈蝶梦碟子上还有很多米饭,便以珍惜粮食的心态问道:“你吃不了那么多,不如把剩余的给我?” 陈蝶梦的饭量很小,加上她对饭堂的饭菜分量把握不准打多了,反正不吃也是倒掉喂猪,所以陈蝶梦想都不想便答应了。 “谢谢。”我立马拿过碟子津津有味地吃了起来。 “以后应该叫你饭桶才对,饭量那么大。”陈蝶梦开玩笑地说。 “你又乱给人起外号了。”萧雪立马说她。 “还没过门你就帮着他,重色轻友啊!” “……”萧雪唯有沉默以对。 她跟陈蝶梦从小玩到大,对方是怎样的人,她一清二楚。 如果她继续接话,陈蝶梦就继续拿她开玩笑。 此刻的她只能怪自己交友不慎。 但是,见我吃得差不多了,萧雪趁机反击陈蝶梦,笑道:“那你跟他是不是也间接接吻了呢。” “啊!”经萧雪这么一说,陈蝶梦才反应过来惊叫一声。 我只顾着吃,快速把碟子上的饭菜消灭得一干二净,便起身走了。 她们看了我一眼,又看看桌上的碟子,干净得像清洗过的一样,露出十分惊讶的表情。 第73章 攻击咒语 饭堂门口,我一出去就被司徒亮和他的跟班们堵住了去路。 “你当我说的话是耳边风是吗!”司徒亮生气地说。 “你说了什么?”我问。 见我露出一脸疑惑的样子,司徒亮就更生气了。 我很是纳闷,这人干嘛老烦着自己。 尽管我的记性很好,但是没有意义的话,也会自动忽略的。 “我说,若是你再敢打萧雪的主意,我就废了你。”司徒亮已经气得脸部肌肉都已经变形了。 “哦!我记起来了,你好像说过这话,只不过我没有打萧雪主意啊。”我坦诚地说。 “哈哈哈……”司徒亮突然大笑起来,“你现在才怕已经晚了。” “我怕什么,我说的是事实。”我回应。 “那你的意思是她主动勾引你咯?” “哈哈哈,他也不撒泼尿照照自己的样子。院花怎么会喜欢他这样人。”跟班插嘴说道。 “就是,瘌蛤蟆想吃天鹅肉。亮哥追了她那么久,她连笑都没有笑一个,又怎么会主动搭理他。”另一个跟班说。 “咳咳,”司徒亮咳了两声,说道,“后面那一句不用说!” “我没有那意思,刚才说的是我没打她注意而已,至于她怎么想我就不知道了。何况你追萧雪是你的事,我管不着,而我跟她说话也不需要经过你的同意。况且饭堂又不是你家开的,我跟谁一起吃饭不用征询你的意见吧,对不对?”我有理有据地说。 “你……”司徒亮气得脸部肌肉扭曲,“反正你怎么解释都没有用,我看到你们在一起吃饭,事实胜于雄辩。你这样一而再再而三地挑战我的权威,我迟早让你知道这么做是要付出代价的,你给我记住!” 说完,他便带着跟班走了,留下一脸懵逼的我愣在原地。 咦!他不是说要教训自己吗,怎么突然走了?我实在搞不懂司徒亮的行动逻辑。 显然,司徒亮再怎么霸道,也不敢在棋院里动用棋术打我。 而不使用棋术的话,他又打不过我,自然放完狠话就走了。 饭后,大家连片刻休息时间都没有,又接着上课。 接下来要上的是咒语课,此时,一个体型圆滚滚的女人,迈着稳健的步伐走进教室。 这人名叫凌艳,身着一袭宽松的长袍,袍子上绣着五彩斑斓的棋盘图案,彰显着她出生于古老家族的身份。 凌艳手里拿着一根冰棍,一口吞下后,脸上露出满足的笑容,随后她用那略带沙哑却充满磁性的嗓音问道:“你们知道施展棋术时为什么要念咒语吗?” 棋士们齐刷刷地点头,齐声回答道:“知道!因为棋士必须以念咒语的形式来明确意图,好让棋力具现化,由棋子来达到自己想要的效果。” “回答正确!”凌艳竖起大拇指,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 她接着把过去讲过的内容又复述一遍,给弟子们巩固考点。 攻击咒语是以一种特别的顺序或特殊音节念出,以促成某些特殊棋术效果的语句。 一般攻击咒语包含四部分:属性、内容、触发词和棋术名字。 属性指的是金木水火土五行属性,人天生都拥有这五种属性,但各种属性在人体内的比例不相同,占据比例最大的一种就叫做主要属性。 由于五行属性可以组合出其他元素属性,所以主要五行属性决定了组成元素的种类。 按照不同的方式结合,由五行属性产生的其他元素叫做次要属性,比如金和水结合可以产生冰元素,金和火可以产生光,木和土产生虫,水和火产生风,金火水产生雷,等等。 咒语的内容指的是棋士念咒时想要达到的目的,相当于棋士给棋子下达命令。 触发词就是棋士让棋术立刻生效或者延迟生效的词语,例如“诛邪”、“隐藏”、“潜伏”、“急急如律令”、“焚灭”等等。 触发词可以前置,也可以后置,甚至还可以省略。 如果省略了,那么棋术名字将代替触发词,成为让棋术立即生效的词语。 棋术名字除了能代替触发词之外,最大的作用是像钥匙一样打开棋士自身的心境,把里面的棋力释放出来。 例子:比如一阶火元素攻击棋术咒语: “灵魂之火,请赐予吾火焰的力量,让吾把眼前敌人烧成灰烬吧,焚灭!火球术!” 其中的“灵魂之火”就是咒语属性,代表使用的是火属性的咒语,意思就是把体内的棋力转换成火。 而“请赐予吾火焰的力量,让吾把眼前敌人烧成灰烬吧”就是咒语内容,代表棋士的施展棋术的意图。 “焚灭”就是触发词,代表现在立刻生效。 “火球术”当然就是咒语名字了。 另外,这些咒语格式一般只适用于普通的低阶咒语,并不代表所有咒语都是如此。 很多古老家族祖传留下来的秘传咒语,或通过秘籍获得的特殊咒语,是没有固定格式的。 而且一旦棋士修炼到人棋合一的时候,在心中默念咒语也能发动棋术。 “咒语不是随便念出来就有用,如果念咒语时发音不准,或者发音错误,棋术极可能失效,甚至出现反效果。正因为如此,我们必须认真念咒,做到又快又准。”凌艳语气一转,变得严肃起来。 弟子们认真地听着,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但是,在真正的战斗中,敌人会等你慢慢把咒语一个字一个字,字圆腔正地念完吗?”她故意拖长了语调,仿佛在模仿敌人嘲讽的声音。 “当然不会。”弟子们异口同声地回答。 “所以你们只能用最快的速度把咒语念完并且念对。”凌艳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故作神秘地说道,“那么如何把各个标准的音串起来还能又准又快呢?现在我就示范一下给你们看,你们一定要看仔细哦!看我嘴型!” 现场一片安静,弟子们屏息凝视,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然而,当弟子们看到凌艳的嘴边还留有冰棍残留的痕迹时,心中不禁生出一丝疑惑与好笑。 凌艳却毫不在意,张口便来:“红鲤鱼家有头小绿驴叫李屡屡,绿鲤鱼家有头小红驴叫吕里里,红鲤鱼说他家的李屡屡比绿鲤鱼家的吕里里绿……” 她一口气念完这段绕口令,没有一个发音错误,语速之快、之准,让所有人都惊呆了,仿佛在听一场精彩的口技表演。 “所以接下来的内容就是,你们必须先吃完一根冰棍,再念绕口令。”凌艳说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拿出了一个宝剑形状的冰棍,然后津津有味地舔着,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 这种冰棍是滨海杂货商行最新推出的夏日新式食品,深受顾客欢迎。 它不仅口感细腻、奶甜奶甜,而且造型独特,深受孩子们的喜爱。 而凌艳之所以这么爱吃冰棍,除了冰棍好吃的原因之外,还发现了冰棍的另一个用处,那就是舌头舔冰棍久了会被冻麻。 如果在这个条件下也能准确无误地发音,那么正常情况下就更没有问题了。 经过她的亲身尝试,发现效果还真是不错,于是她把这方法用在了修炼上。 接着,每个人都领到了一根宝剑形状,十厘米长的冰棍。 天气炎热,能免费吃上一根冰棍也算不错的福利。 况且,这冰棍是真的好吃,奶甜奶甜的,让人回味无穷。 棋士们接过冰棍,脸上露出一丝惊喜的笑容,仿佛在炎炎夏日中找到了一丝清凉。 他们迫不及待地撕开包装纸,将冰棍举到嘴边,大口大口地舔起来。 冰凉的冰棍在口中融化,化作一股股清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入肚中,带走了一丝暑气,却也带来了一丝甜蜜的负担。 沉浸在这美味之中,大家不知不觉中就把冰棍吃完了。 准备好了之后,凌艳正式公布她的要求,那就是在倒数五声之内必须念完她刚才念过的绕口令。 棋士们心中一紧,这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但对于刚刚吃完冰棍、舌头还有些发麻的他们来说,无疑是一个巨大的挑战。 他们唯有赶紧调整呼吸,接受这种别开生面的修炼。 接下来,教室里响起了棋士们舌头打结的朗读声。 有的人念得飞快,却因为太过紧张,发音含糊不清,仿佛嘴里含着一块石头;有的人则过于谨慎,念得一字一顿,结果时间一到,却还剩下一个字没念完;还有人在念到一半时,突然舌头一打结,念错了字,引得周围的人一阵哄笑。 场面一度混乱不堪,仿佛一场闹剧。 第74章 棋术实战 上完了咒语课后,大家的舌头确实跟打结了似的,说话都不利索了。 有的人舌头僵硬,连话都说不出来,只能用手比划着表达自己的意思;有的人则不停地咂嘴,试图缓解舌头的麻木感。 可凌艳并没有打算放过他们,接着说:“我们接下来学的是攻击棋术!” “啊?”棋士们立马叫苦连天,他们本以为能休息一下,可没想到课程一课接着一课,根本不让他们放松片刻。 他们心中暗自叫苦,却也不敢表露出来,只能硬着头皮继续修炼。 由于攻击棋术具有一定危险性,所以棋院为了学生的安全,特意在操场布置了一个防御结界。 结界呈半球形,将整个考场笼罩其中,仿佛一个巨大的透明罩子。 结界表面闪烁着淡淡的蓝色光芒,那是棋力的屏障,任何攻击都无法穿透。 站在结界中间的凌艳对排成三排的棋士们说:“现在是攻击棋术实操课,希望你们在使用棋术的时候小心一点,不要紧张,也不要惊慌,更不要弄伤自己或他人。因此,在没有我的命令下,不许乱念咒语,知道没有?” “知道!”棋士们齐声答道,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与紧张。 “听不见,大声一点!”凌艳故意提高嗓门喊道。 “知道!”棋士们又齐声大喊,声音震耳欲聋。 “好,你们既然知道了,那么现在开始。听我命令,全体立正,第一排向前一步。”凌艳发号施令。 在场的学生一共有二十七人,每排九人刚好可以分成三排。 第一排的九名同学马上向前迈出一步,他们心中紧张不已,手心捏着一把汗,仿佛即将面临一场生死搏斗。 “你们还记不记得学过的咒语?”凌艳在第一排的学生面前边走边问道,目光如炬,直视着每一个人的眼睛。 “记得!”棋士们声音洪亮地回答。 “好,你们的前方都有一个标靶,用你们最擅长的棋术打中标靶就行。现在听我命令,准备,念咒!”凌艳大喊一声,“发射!” 第一排的学生马上念出各自擅长的棋术咒语,场面瞬间变得紧张而激烈。 有的人念得飞快,咒语刚一出口,便有一道道光芒从他们手中的棋盘射出,化作各种棋子,向标靶飞去;有的人则念得缓慢而有力,仿佛在积蓄着一股强大的力量,随后棋子如离弦之箭般射出,带着破空之声,直奔标靶而去。 然而,结果并不如人意。 有的人由于过于紧张,念到一半忘词了,咒语中断,棋子还未飞出便消散在空中,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扼杀;有的人则念错了咒语,棋子偏离了方向,飞向了其他地方,甚至差点伤到了别人;还有人由于刚才念绕口令念到舌头发麻,导致发音不准,棋术发动失败,棋子无法具现化,只能无奈地站在原地,心中懊悔不已。 虽然其中有两人成功发动了棋术,但是过于紧张,控制不了准度,没打中标靶。 见到这样的结果,凌艳并没有感到意外,毕竟这是刚晋级为初级棋士的人的正常水平。 她心中暗自思量:理论和实践往往有着很大的差距。 理论上,只要在念咒语时控制好棋力的输出,将棋力具现化就是棋术。 实际上,想要命中目标,光是发动棋术还不够,还要对棋子有非常好的控制力才能精准打击。 有时候,那些理论考试成绩一百分的考生,到实践考试时也不一定及格,想要精准发动攻击棋术并非易事。 “第一排先站到左边去,第二排向前一步。”凌艳继续发号施令。 第二排的同学马上向前迈出一步,他们的心跳加速,紧张感也愈发强烈。 “准备,念咒!”凌艳大喊一声,仿佛在为学生加油鼓劲。 九人同时念起咒语来,结果跟第一排的人差不多,有的飞剑脱靶,有的箭矢脱靶,还有的只召唤出妖物宝宝,根本没有攻击力。 不过,就在凌艳以为毫无悬念的时候,其中一人却命中了标靶,而那个人就是霍小蕾。 霍小蕾控制的棋子是一只水属性中级妖物,枪海马。 枪海马能喷出高压水流,从而产生远程伤害。 只见她念出咒语后,枪海马凭空出现,喷出一道高压水流,精准地命中了标靶,水花四溅,仿佛在为她的成功欢呼。 不亏是霍家的千金,基础非常扎实!凌艳看着霍小蕾这个小丫头,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点点头表示认可。 “第二排站到右边去,第三排向前一步。”凌艳再次喊道。 第三排的考生马上向前迈出一步,我是其中一个。 我心里有些忐忑不安,因为我根本没法发动攻击棋术。 看来只能临时抱佛脚了,我学着身旁的方同学的口型,也跟着念了起来。 “灵魂之火,请赐予我火焰的力量,让火焰蜥蜴出现在我眼前吧!火焰吐息!”一旁的方巍大声念道。 念完了咒语后,方巍左腕上的棋盘光芒一闪,棋术发动,紧接着一条手臂大小的蜥蜴凭空出现,趴在他的肩膀上,吐出火舌。 然而,他对妖物的操控还不够火候,火焰蜥蜴失控,把头调转回来,喷了自己一脸火。 方巍疼得龇牙咧嘴,头发也被烧焦了一小撮,狼狈不堪。 低级妖物都控制不好,天赋一般!凌艳不由得摇了摇头,心里有些失望。 看着头发冒烟的方巍,我心有余悸——好在自己只是鹦鹉学舌而已,并不能发动棋术。 等所有人都试完了,凌艳说:“我先总结一下你们刚刚的情况。第一,你们中大部分人都由于心态没调整好,导致念咒语时过于紧张而出错;第二,虽然某些人能成功发动棋术,但是控制不好攻击方向,无法命中目标。所以,你们接下来第二次实操要好好调整一下自己的状态!” “谢谢老师指导!”棋士们齐声喊道。 “好,第二次准备!”凌艳大喊,“第一排上前一步,念咒!” 棋士们接下来不断反复尝试,直到棋力耗尽为止。 经过一天艰苦的修炼,大家拖着疲惫的身躯离开棋院,各回各家。 可是,有的人却不想回家,还想离得越远越好,而她就是夏美公主。 马匹已经走了一天的路,累得不行,侍女春梅只好“吁”的一声停下马车。 “公主,要不我们先在这里休息一下吧!”春梅说。 “嗯!”夏美点头答应。 虽然她们进入了一处深山老林,但是马匹已经走不动了,只能就此休息。 第75章 妖物狌狌 夜幕降临,林中的光线渐渐被黑暗吞噬,只剩一簇篝火在风中摇曳。 篝火的光亮映照着周围的岩石和树木,为这寂静的夜晚增添了一丝温暖和光明。 坐在篝火旁边的夏美公主,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忧郁,仿佛在思考着什么深奥的问题。 她仰望着天空,嘴里轻声嘀咕着: “夕阳落尽夜色浓, 浩瀚星海饰长空。 千里银河画如龙, 化作宝剑断苍穹。 万千星辉飞入梦, 坠落凡间有谁懂。 金砖玉瓦高墙中, 困住了折翼龙凤。 舍去荣华与恩宠, 破开命运的牢笼。 举头望月笑迎风, 低头欲问何去从。 逍遥自在浪天涯, 四海为家胜皇宫。 古道残影马蹄声, 踏遍江山与君逢。” 一旁的侍女春梅关切地问道:“公主,您在想什么呢?” “没什么。”夏美回答道。 “是不是想回宫了!”春梅微微一笑,说道。 “才没有呢!”夏美不想聊宫里的事情,于是转移话题,问道:“对了,我们现在身在何处?” “应该在一个叫鹊山的地方。”春梅恭敬地回答。 “哦!听闻此地里有各种各样的妖物,其中还有一种长着人脸的妖物,是不是真的?”夏美好奇地追问。 春梅点了点头,说道:“是的,那种妖物叫做狌狌。” 夏美皱了皱眉头,疑惑地问:“既然狌狌也长有人脸,为何不将其当成人,反而称之为妖呢?” 春梅沉思片刻,回答道:“古人云:妖者,害人之物也。狌狌虽然长有人脸,但它们性情凶猛,常常袭击过往的行人,所以被人们视为妖物。” “那也太草率了吧!若害人者乃人自身呢,该不会把人也称之为妖?”夏美反驳道。 春梅微微一笑,解释道:“不,妖是妖,人是人。人不能成为妖,只能成为魔。” 夏美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又问道:“那么,传说万年之前真的出现过一位元始魔尊?” 春梅认真地说:“嗯!其性凶残,能号令天下妖物,曾一度让盘古大陆生灵涂炭。好在他最后被天神击败,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夏美恍然大悟,感叹道:“原来如此。” 春梅接着说道:“如今世道不好,魔族再次蠢蠢欲动,恐怕魔将又会重现人间,为非作歹,所以人们要抛开成见,一致对敌,把魔将一一消灭,阻止灾难发生。” 夏美沉默了一会儿,轻声说道:“怪不得父皇要联合其他国家,和他们签订和约。” 春梅轻叹一声,说道:“只是这样做会牺牲你的幸福。” 夏美微微一笑,无奈地说:“看来我终究还是逃不出命运的囚笼啊!” 春梅安慰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天命,公主你……” 夏美打断她的话,轻声说道:“没事!我就是感叹一下而已。” “那我们早点休息吧!” “嗯!” 夜风渐渐变凉,篝火的火焰也逐渐减弱。 春梅关切地提醒道:“时间不早了,我们还是早点休息吧!” 夏美点了点头,两人相互依偎着,疲惫地睡去。 月光洒在她们的身上,为她们的梦境增添了一层神秘的色彩。 微风拂过,柴堆上的火焰在微风中摇曳,映出一个人影。 接着,那人影突然变长,“嗖”的一下跳入黑暗之中,不见了。 随后便是“嘣”的一声,一棵大树折断,向马车这边倒下来。 好在马车外面有一个球状结界顶住了落下来的大树。 而黑影那边已经跟人形的妖物打了起来。 一只长得像人一样的猿猴在敲击自己的胸膛,发出嚎叫声。 这妖物正是春梅刚才提过的狌狌,一种近似于人和猴子的生物。 狌狌好色,特喜欢年轻貌美女子,时常攻击路过鹊山的旅客,将女子捉回巢穴中凌辱生子,这或许就是狌狌为何与人相似的原因。 狌狌藏在黑暗中偷偷观察,肯定是盯上了夏美公主和春梅,想要把她们抓回去窝里繁衍后代。 但这些狌狌万万没想到的是暗处藏着一个高手,名叫萧霆。 那可恶的畜生十分狡猾,见自己被发现,就立马击断大树,企图来个鱼死网破。 可它再狡猾也敌不过身为特级棋士的萧霆。 萧霆先给马车施了一个能隔断外界一切攻击和声音的结界,才去与狌狌周旋。 只要有他在,狌狌就别想伤害公主一分一毫。 狌狌见自己的攻击完全不见效,勃然大怒,疯狂地咆哮起来,召唤同伴。 林中的其他狌狌闻声赶来,顷刻间黑暗中多出了无数个绿色光球,密密麻麻的绿点像漂浮着的萤火虫一般。 萧霆嘴角微微上扬,笑道:“既然你们非要自寻死路,那我就顺应天意,为民除害吧!” 他要护送公主去和亲,不希望途中多生事端,本来只想低调应付一下便好,却不料那狌狌不仅没有被吓跑,反而招来了更多同伴。 世事总是事与愿违,由不得人决定,萧霆也没办法,只能竭尽所能将妖物统统清扫干净。 他双目紧紧盯着狌狌的动向,然后从棋盘里变出一杆银色的长枪,接着双手交叉着耍了起来。 这是他家祖传的神器,一旦用到了它,就代表着他动真格了。 银枪在手中舞得生风,发出“呼呼”声,卷起无数落叶。 落叶在狂风中四处飞散,纷纷朝四周的妖物飞去。 枯黄的落叶在山林里随处可见,狌狌早已习以为常,所以他们并没有将迎面飞来的枯叶当一回事,依然咆哮的咆哮,围观的围观。 它们满脑子都是如何将地上的美人儿得到手。 这些狌狌里头大部分都是成年的高级妖物,有一定的智慧。 但是,它们怎么想都想不到,那司空见惯的树叶竟然在风中化成一片片利刃,把站在前排的狌狌切的面目全非,浑身是血。 至于后排的也好不了哪里去,跟着遭了殃。 吃了亏的狌狌这才反应过来,知道眼前这个人类不一般,连忙找树木或大石头躲起来。 这只是萧霆给他们最后的警告,若是他们胆敢继续冒犯公主,必死无疑。 然而,牲畜还是牲畜,不知道死字怎么写,竟敢用石头投掷萧霆。 萧霆忍无可忍,再次挥动手中银枪。 他双手前后左右不停地交换,将长枪转成了一个圆,仿佛在身体的四周形成一个防护罩似的,挡住妖物丢过来的石头。 抵御完一波投石以后,萧霆停下转动的动作,然后一跃而起,右手往前一伸,银枪脱手而出,笔直地插进了一棵大树。 树的另一边,一股绿色的血液顺着枪头流淌下来。 躲在树后的狌狌摸着自己的胸口死去,脸上还挂着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 紧接着,萧霆顺时针一转身,左手往回一抽,取出长枪,再借势一挥,长枪便在空中画出一个半圆。 从背后袭击过来的狌狌当场身首异处,血涌如注。 解决了两只狌狌后,萧霆继续割草似的,一个瞬身去到别的狌狌面前,如法炮制,刹那之间又了结一只。 其他狌狌嗅到血腥味,开始狂暴起来,纷纷蜂拥而上。 尽管妖物数量众多,但是他们无法同时对萧霆发起攻击,只是一一上前送死罢了。 银枪的残影在空中不断闪烁,眨眼的功夫,围攻过来的狌狌已经倒下了一大片。 剩余的狌狌则聪明许多,懂得拉开距离,观察萧霆的战斗方式。 在摸清了攻击招式后,它们纷纷折断树枝当成武器,也学着萧霆那样挥舞起来。 光看那模样,还学得有七八分像,而且不仅仅学得像,还真能接下萧霆的攻击。 这些妖猴看来不一般,显然快要从高级妖物进化到妖王了。 妖物与人一样,力量只是基础,智力才是战斗力的天花板。 在妖猴们的轮番攻击下,萧霆竟然真的被牵制住了。 一下子对抗这么多准妖王的妖物,即便是特级棋士的萧霆也难以轻易取胜。 此刻,局势一下子从单方面的虐杀变成了势均力敌。 萧霆攻击,妖猴防守;妖猴攻击,萧霆防守,这么来回了十多个回合,双方依然无法分出胜负。 看来只能使用棋术了,萧霆心想。 “茫茫沧海蛟为王,渡劫飞升化苍龙,遨游天地兴云雨,雷霆万钧破千军。”他边与狌狌周旋边念咒,“龙雷猎刃!” 随着他大喝一声,苍穹顿时乌云密布,雷声滚滚。 “轰隆隆!!!”一道白光闪亮,刺破黑夜,泄出无数道银白色的闪电。 等刺眼的白光与震耳欲聋的雷声过后,四周的狌狌都已被劈而亡,焦如黑炭。 总算把这群烦人的猴子干掉了!萧霆松了口气,接着收好长枪,盘坐在地上调息。 对付一大群高级和准妖王妖物不是轻松的事情,虽然他表面上看起来没什么,但体内的棋力已经消耗一半,急需调整和补充。 萧霆的天命为“士”,手握本命棋子“银龙枪”,能够支配自然中的雷元素。 自然元素的棋术虽然威力惊人,但是需要消耗大量棋力,若非万不得已,他都不想使用这种棋术。 调息完了后,他从腰间取下酒葫芦,然后随意挑了一具狌狌尸体切了几片肉就着酒大口大口吃了起来。 传说吃了狌狌肉可以使人行走飞快。 反正不管真假,先吃了再说。即使不能走得飞快,也能填饱肚子,补充一些棋力。 刚才的动静太大,必然会引起附近官府的注意,暴露行踪,所以他狼吞虎咽地吃完狌狌肉后,擦了擦嘴,系好酒葫芦,便“驾”的一声马上驱车离开。 在结界的保护下,公主则睡得很香,完全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 第76章 暗流涌动 翌日清晨,第一缕阳光穿透云层,洒在鹊山葱郁的山林间,为大地披上一层金色的纱衣。 鸟儿们在枝头欢快地歌唱,似乎在庆祝新的一天的到来。 然而,这份宁静很快被打破,一大群士兵气势汹汹地来到鹊山,打破了山林的宁静。 带头的是一位身穿铜狮铠甲,两鬓斑白的老人,他目光如炬,威严地扫视着四周。 他看了看地面的烧焦的狌狌尸体,眉头紧锁,语气低沉地问道:“是谁最先发现这些妖物尸体?” “禀将军,是个樵夫!”跟在身后的官员回答道,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这个官员是当地的巡抚,平日里也是威风凛凛,可此刻却连头都不敢抬,毕恭毕敬地站着。 想必他面对的人来头不小,原来是来自皇城的司徒虎大将军,王爷的亲信,手握重权,其他官员在他面前自然不敢造次。 “把人带过来。”司徒虎冷冷地说。 一旁的士兵应声而起,迅速行动,不多时便带着一个肤色黝黑的樵夫走过来,推搡着他跪在司徒虎面前。 “就是此人。”官员指着樵夫说。 “你是怎么发现这些狌狌尸体的?”司徒虎目光如刀,直视着樵夫,声音低沉而有力,仿佛能穿透人心。 “小人今日早晨像往常一样上山砍柴……”樵夫一五一十地交代他当时看到的情况,“我在这山里生活了一辈子,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多狌狌尸体,而且它们的死相都像被火烧过似的,太离奇了,于是我就马上下山去报官了。” 听完樵夫的讲述,司徒虎接着问:“你昨晚有没有听到打雷的声音?” “有,而且特别大声。我当时还以为要下大雨了呢,高兴得拿木盆出去接水,结果雷声响过之后就没再响了,雨滴也没落下一滴,弄得我空欢喜一场。”樵夫回忆着昨晚的情景,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 “最后一个问题,你有没有见到两个小姑娘经过这山?”司徒虎的声音里透着一丝急切,仿佛这个问题才是他此行的关键。 “那倒没有,这山上的妖物凶残,没人敢走夜路的。”樵夫摇了摇头,如实回答。 “好,那没你的事了!”司徒虎突然拔出宝剑,一剑贯穿了樵夫的心脏。 樵夫睁着眼睛倒下,鲜血染红了脚下的土地,连自己因何而死都不知道。 “将军,您……”官员十分疑惑,不明白司徒虎为何突然杀死樵夫,心中不由得升起一丝恐惧。 “今日之事不得走漏一点风声,接下来怎么做,你应该明白。”司徒虎冷冷地说道,目光直视着官员,仿佛在警告他不要多问。 “明,明白!”官员心惊胆颤地说。 “行,那么有劳你把这些尸体收拾一下,我还有要事去办,就先告辞了。”司徒虎转身离去,铠甲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带着几分肃杀之气。 “将军慢走!”巡抚连忙低头行礼,目送司徒虎离去,直到看不见他的身影,身上紧绷的神经才放松下来。 一阵凉风吹过,他不禁打了喷嚏,这才发现自己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沾湿,冰冰凉凉的。 给这种笑面虎做事,难啊!他叹了口气,便去吩咐手下的士兵挖坑掩埋尸体,心中却明白,此事背后恐怕隐藏着巨大的秘密。 几日后,皇宫的军机处里,王爷夏钰正在询问刚回宫的司徒虎。 “事情办妥了?”夏钰神情严肃地问道。 “臣罪该万死!”司徒虎连忙跪地请罪。 “别跟本王来这套没用的,本王需要的是公主的尸体,而不是你的。所以本王现在再给你一次将功赎罪的机会,你立马带兵去找,如果再办不好的话,那就用你家族所有人的人头来抵。” “遵命!” 司徒虎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赶紧退到殿外。 “爹!”门外,皇妃司徒韵喊了他一声。 “韵儿,你来这里干嘛,这里可是军事重地,后宫不能干涉。” “我从来没这么打算,只是希望见见你。” “你只要保护好你自己就行,不用担心我。” “可是……” “好了,赶紧回去吧!” 所谓言多必失,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司徒虎不想给别人抓到把柄。 司徒韵也明白此道理,终究没有把话说下去,默默地转身走了。 看着自己女儿的背影,这位年过半百的大将军不禁有些伤感,心中难免产生了一个念头:当初把她嫁入宫中真的好吗? 此刻,似乎好与坏都已经不重要,重要的是活下去。 想罢,他便匆匆从南门出了宫。 看回军机处里面,原本空空荡荡的房间如今却多出了几个人影。 这些人之所以齐聚一堂,是要商量一件非常重要的事。 “不是叫你别轻举妄动吗,你为何要擅自行动?”王爷夏钰厉声骂道。 “对方已经接触,而且那个黑月船长似乎得到了什么情报,杀了我找的‘棋子’,我怕夜长梦多,只能先下手为强。”人影中的一人如此回应道。 这个长满虬髯胡须,脸色乌黑,身材魁梧,像一头野兽似的人,正是德胜棋院和迎风楼的老板,郭德胜。 而他身边的那位身穿一条性感红色长裙的蛇蝎美人就是德胜棋院的邱烟霞。 他们同属于日月棋院,郭德胜是巳蛇分院的院长,邱烟霞则是副院长。 日月棋院每个分院都有各自的作用,其中巳蛇分院就像蛇一样,藏在暗处,专为总院干不光彩的活。 “你这不叫先下手为强,叫打草惊蛇!!”夏钰怒斥道。 “这么简单的事,他都办不好,要不换个人来办吧!”又一个人影显出身形,语气阴森地说道。 这人弓着背,拄着拐杖,脸上布满了皱纹的秃顶老人,正是日月棋院总院的廖长老。 “廖长老,你这是什么意思?”邱烟霞替郭德胜抱不平,没好气地问道。 坐在她对面的廖长老捋了捋花白的胡须,不以为然地缓缓说道:“我已经跟那个黑月船长比试过,他棋力深厚,不是你们能对付的。既然你们没能力,何不让给其他有能力的人,别占着茅坑不拉屎!” “你……”邱烟霞被气得脸红耳赤,好像要生吞了廖长老似的。 “而且既然已经打草惊蛇,那我们就顺势而为,直接把欧阳家彻底灭了。” 听到这话,在场的人都不禁一怔,久久不知如何接话。 这位被称为廖长老的老人家是总院的大长老,也是这里年纪最大的,资历与地位最高的人。 以前大家都觉得他说话靠谱,是个十分可靠的人,所以大家有什么难题解决不了都会找他咨询意见。 可他刚刚说的那句话毫无逻辑可言,甚至让人觉得他在开玩笑。 直接灭掉欧阳家?怎么可能! “廖长老,不要开玩笑了。”另一位留着山羊胡子的人打破沉默,开口说道,“总院长给我们的任务只是抑制欧阳家的发展,而不是消灭他们,我们何必没事找事呢!” “我没开玩笑,这是个好机会。既然郭院长已经替我们试探过欧阳家现在是实力,知道他们现在对付一只虫后都那么费劲,我们又何必惧怕。”廖长老严肃地说。 见他不像在开玩笑,众人才开始认真思考起来。 “是啊!廖长老说的不无道理,也许现在的欧阳家真的已经不足为惧了。”另一位脸上带着一个十字刀疤的护法思量过后,赞同道。 这位丑牛分院的院长,名叫唐彪,是这里实力仅次于廖长老的人。 “可是,听闻欧阳家和霍家是世交,而霍家的老头子也是特级棋士,哪有那么容易对付。”那位未羊分院的人又反驳道。 “胡院长说的没错,搞不好最后偷鸡不成蚀把米。反正这事你们想干就干,别扯上我就行。”说这话的人是子鼠分院的院长,苏枭。 此人不仅身材瘦小,胆子也小,做什么事都瞻前顾后,怕有什么意外。 他此次来参加秘密会议,是子总院长派他过来了解一下情况罢了。 这事本来与他无关,他可不想节外生枝。 “你们这样怎么做大事!”廖长老对他们这种做事方式有些不满,“总院长那边已经没耐心了,才把我们叫到一起商量接下来的计划,难道你们还想得过且过,糊弄过去?” “切,你还好意思说做大事,要不是你上次没有及时出手,我们早就干掉欧阳家了。”胡院长不满地说,“反正这次我是不会赞同的,你要做‘大事’就是自己做,别连累我。” 一听到胡院长旧事重提,廖长老顿时火冒三丈,强大的棋力威压迸发而出,让在场的众人都为之一愣。 “好了,别吵了!”夏钰赶紧打圆场,“现在不是闹分歧的时候,我们还是先想办法对付欧阳家完成任务再说,不然大家都无法向总院长交代,都没好果子吃。” 众人一听,安静下来。 “为什么一定要我们自己去对付欧阳家,何不来个借刀杀人?”亥猪分院的朱院长打破沉默说道。 “怎么个借刀杀人法?”夏钰反问道。 “临海城只有两股势力,城主和县官,为何不制造矛盾,由上官家来除掉欧阳家,这样我们不就坐收渔翁之利了吗!”朱院长说。 “行吧!这不失为一个好办法。”夏钰点点头,说。 随后,众人一一离开了军机处。 第78章 志同道合 当我和墨菲沉浸在喜悦之中的时候,墨楷忽然插嘴说道:“这套装置获得电力的方式太麻烦,不如棋士使用棋术来得方便。所以,这种东西能赚钱吗?” 被墨楷泼了一盆冷水后,我反驳道:“水力发电站不仅可以发电,还能蓄水,再跟净水厂配合的话,就可以让人喝到干净的水。” “有钱人可以找支配水元素的棋士获得干净的水,也不用那么麻烦啊!”墨楷说。 “你的顾虑我非常理解!但我保证这个水坝能赚钱。”我拍胸口说,“你可以想一想,要是棋士天天站在原地长时间施术的话,恐怕没几天他们就棋力耗尽而亡了。就算他们可以通过服用丹药来补充棋力,但长期服用丹药的费用也会超过建造水坝,不是长久之计。” “确实,持久性方面棋士不如你的发明。”墨菲附和道。 “最重要的一点还是,有钱人可以培养棋士,但是穷人呢,他们怎么办?水坝是他们低成本获得水源和电力的唯一办法。干旱的时候,水坝的水可以通过水管供应到各个缺水的地方。而且,水坝发的电不仅能够点亮这种叫做灯泡的物体,还能做很多别的东西,比如,驱动很多机械设备,提高生产效率。” 墨菲一听,被我那宽广的胸怀深深打动了。 她原以为我发明那些东西只是为了赚钱,可他却胸怀天下,为百姓而做事,这是多么有魄力的人啊! “夏公子,你的想法非常好,我妹妹按你的设计图纸做出来也并非难事。但是,若想真的建造水坝,需要大量人力、资金和土地,这才是最难解决的问题。”墨楷说。 “目前还在设计阶段,如果你们墨家愿意合作,解决技术的问题,人力、资金和土地全部交给我安排。”我说。 “哥,你就别啰嗦了!既然夏公子这么做是为了天下百姓,我们就全力以赴,助他完成大计!”墨菲说话时看着我,眼神发生了微妙的变化,眼睛里充满了敬佩。 “嗯,到时候就劳烦你们了!” “不用客气!” “哦,对了,既然你们墨家擅长机关术,能否帮我再打造一些东西?”我话锋一转,问道。 “当然没问题啊,你还想打造什么?”墨菲瞪着圆圆的大眼睛看着他,好奇地问。 “如果我们让水往上流的话,是不是也可以推动这个转轮。”我暗示道。 “哦!”墨菲立马明白过来,惊讶地说,“你的意思是用蒸汽驱动?” “没错,我们可以制作一种利用蒸汽来驱动的机械,具体怎么运作的,你拿个水壶过来,我给你演示一下吧!” “好!我马上给你拿!” 一听到有新玩意,墨菲马上兴奋地嗖的一下冲出房间,向着厨房奔去。 不到一会儿功夫,墨菲提着一个铁质水壶回来。 “这个可以吗?”她上气不接下气地问。 “可以。”我接过水壶,然后放在刚刚搭好的简易灶台上,边往灶台里添柴边说,“还需要更多木柴。” 墨菲立刻从兜里掏出一颗火焰珠。 火焰珠是一种火属性的妖物的妖丹,只要往这珠子注入棋力就能长时间放热,一般人都能使用。 但是,一旦注入过量棋力,这珠子会瞬间释放大量热量,造成爆炸。 接着,在火焰珠持续加热下,水慢慢烧开了,从水壶嘴里冒出水蒸气。 这个时候,我却用木头堵住了水壶的嘴,接着又在壶盖上架上一根带有齿轮的木棍。 此刻,墨菲好像看懂了,立刻惊叹道:“你这发明实在太厉害了!” “墨小姐果然聪明,这么快就看明白了。”我赞扬道。 一旁的墨楷则看得一头雾水,根本不知道他们俩说什么,更不懂他们在干啥。 “你们在说什么啊?”他忍不住问道。 “夏公子刚刚给我展示了一个新机关,只要烧开水,水蒸气就会转换成动力驱使壶盖弹开,然后壶盖又可以驱动木棍活动,如此一来,木棍就能够驱使其他东西活动。估计说多了你也听不懂,反正简单来说就是一个非常棒的发明。” “……”墨楷遭遇了人生中第一次被自己妹妹鄙视。 不一会儿,墨菲终于从零件堆里探出头来,白皙的脸蛋上留着几片油污,像只花面猫似的。 “夏公子,你过来看看是不是这样!”墨菲兴奋地喊道。 我立马走过去一看,惊讶不已,没想到这小姑娘在短短的半个时辰里就把蒸汽机模型做了出来。 “没错,就是这样子。利用这个原理,我们还可以做出火力发电机,做出火车代替马车行驶。” 说的同时,我简单地画了一辆火车给他们看,“然后,在城与城直接铺上铁轨,这样就能大大缩短来回的时间。” 墨菲全神贯注地看着,被我那些“异想天开”的想法深深迷住。 “临海城三面环海,另一面则被充满妖物和山贼的树林挡住,唯一的贸易手段就是海运。如果真如夏公子说的那样,在临海城与皇城之间建了铁路,那贸易方式就更加便利,真是天大的好事啊!”墨楷终于听得懂了,高兴地说。 “是的!”我点点头,继续阐述接下来的计划,“等到发电厂建好,火车还能改进为电力驱动,速度可以更快。” “怎么改进?”墨菲问。 “你还记得图纸里的发电装置吗?” “记得!”墨菲点头的同时灵光一闪,兴奋地说,“哦!你想把那个缩小!” “对!其实除了蒸汽机能带动轮子转动之外,还有一种电动机也可以。只是电动机的做工更为复杂,目前这个阶段不好做出来。” 听到“电动机”这个新名词后,墨菲不禁又兴奋起来。 “电动机到底是什么工作原理?”她迫不及待地问。 “你找些磁铁,轮子,铜线给我,我大概演示给你看吧。”我不知道该如何表达,打算边演示边解释。 过了一会儿,材料备齐了,我就开始绕线圈,接着说:“线圈像这样在磁场里转到的话,就可以得到电流。同样的道理,我们在线圈里输入电流,线圈就可以在磁场里转动。” “哇!你太厉害了,竟然能想到这些,你简直比我们墨家所有人都要聪明!”现在的墨菲已经对我佩服地五体投地了。 “你不用这样夸我,我只不过提供一个小小的想法而已,能不能做成还得靠你们。”我心虚地说。 准确来说,他只是一个发明搬运工而已,蒸汽机与电动机都不是他发明的。 “你太谦虚了。”墨菲对我的敬佩又增添了几分。 不仅聪明,而且谦虚,真是难得一见的天才发明家啊! 第79章 传授知识 倘若真能把火车造出来,以后运输商品就方便多了。 当然,除了运输工具之外,我还可以把很多高科技“引进”到这个世界。 这个异世界目前最缺的不是技术,而是理论知识。 我是受过九年义务教育的理科学霸,可以在理论方面给予墨家大力支持。 然后依靠墨家积累的机关术,或许可以让这个世界也进入文明时代。 有了这样的想法后,我让墨菲拿来文房四宝,说道:“我再给你画个有趣的玩意看看。” 说完,他开始专注地画了起来,先画简单的二极管,然后又画电路板,最后是芯片。 “这是什么?”墨菲盯着纸上密密麻麻,错综复杂的线条,两眼放光,兴奋不已。 她从来没见过这么巧妙的设计。 “这是一个简易芯片的电路图,作用跟棋士刻印咒纹控制傀儡一样,可以用来控制电机。”我说。 这种简单电路板,我小时候就能自己手搓出来。 但是想要精细化,能像单片机那样运行的话,他就无法手搓了。 接着,我把什么是电路以及电路的工作原理一一告知墨菲。 “哇!你也太聪明了吧,竟然能想出这么复杂的东西!”墨菲已经压制不住心中对我的敬仰之情,不禁欢呼起来。 “你夸奖了,我只是懂一些皮毛而已。” “我试一试,看看能不能做出来。” 说做就做,墨菲立即从胸口掏出一个吊坠,摘下自己的本命棋子,然后屏气凝神,将棋力注入棋子。 棋子快速转动起来,瞬间就在一块铁板上雕刻出一模一样的电路图。 难得遇到一个与自己志趣相投的人,我打开了话匣子,滔滔不绝地说了一堆新想法。 墨菲也是如此,被我的奇思妙想深深吸引,沉醉在机械的世界中。 后来,他们俩就成了知己,常常一起研究技术和棋术如何结合到一起的难题。 熟络以后,墨菲把我带到自己的闺房。 这房间与其说是卧室,不如说是一个实验室,里头除了有一张一米多宽的床之外,全是各种设备和工具,比如螺丝刀、扳手、剪钳、手钻、锅炉等。 墨菲之所以要带我来这里,是因为她想到快点把我定制的外骨骼做出来。 他们废寝忘食地干,一旦谁累了就到床上眯一小会。 就这样过去了一周时间,两人终于把方案确定下来。 显然,他们俩现在没有足够的时间把四套外骨骼都打造出来,所以墨菲提议改变思路,做一套集合四种优点的外骨骼即可,没必要做四套那么多。 由于新外骨骼在玄武、朱雀、青龙和白虎四种模式之间自由切换,但是叫什么外骨骼这名不太好听,叫什么铠甲的话又不能凸显出作战能力,所以墨菲最后把四合一的外骨骼取名为四圣兽战甲。 我觉得这方案可以,节省时间又省材料,真是一举两得。 但是,由于水坝和发电站尚未修建,电力系统依然没有解决。 不过,这个难题并没有难倒天才少女墨菲。 通过跟我学习了电路相关的知识,她把玄铁傀儡技术与这个相结合,开发出棋力驱动系统。 车天命棋士可以跟傀儡通过滴血仪式建立支配关系,从而把傀儡变成自己的棋子,然后用棋力驱使。 同理,只要把玄铁傀儡改造一下,做成镂空形态,将人包裹起来,就成了战甲。 其实墨菲早就有过这种想法。 墨家最擅长制作傀儡,所以墨菲耳濡目染,从小就学会了制作傀儡。 她觉得车天命的棋士只会控制傀儡战斗,就算拥有七星棋盘,最多也只能同时控制七个傀儡而已,没法与同水平的高级天命的棋士对抗。 或许是手家族的影响,又或许是自身性格如此,墨菲总不认命,她觉得车天命也不差,只要能做出超级厉害的傀儡,也能击败高级天命棋士。 只不过,想法再好也没有用,打不过就是打不过。 根本的原因在于,车天命棋士只能控制傀儡,自身防御低的同时也没有多少攻击力,所以就算再厉害的傀儡也没用,一旦被对手突破傀儡的限制,那操控者就是一个活靶子罢了。 最后,墨菲想到了一个解决办法,那就是把傀儡做成铠甲,穿在身上,这样就可以大大提供车天命棋士的防御能力和战斗力。 只可惜受限于技术原因,她一直没有做出来。 如今,有了我传授的外骨骼技术和电路知识,她便能实现这个想法了。 两人一拍即合,最后确定这方案可行,便开始动手改造傀儡。 于是墨菲决定把那些尘封的傀儡都翻出来。 这么一想,墨菲就迫不及待地翻箱倒柜,终于把所有傀儡都找了出来。 接下来,两人各自开始忙碌起来,我负责拆散那些玄铁傀儡,而墨菲则专注研究如何简化傀儡的内部结构和篆刻符文。 拆东西,我最擅长,不到一个时辰,傀儡就被他拆成了无数个小零件。 其中四个直径一厘米左右的暗红色圆珠便是傀儡的核心部件——魂核。 这种特殊珠子由妖物的妖丹改造而成,能够存储棋士的棋力和血液作为动力源,是“车”天命棋士用来制作傀儡的必要器件。 虽然我目前还没研究清楚其工作原理,但如何使用还是会的。 他打算把四颗魂核同时安装在动力系统上。 可是,墨菲立刻阻止他那么做,因为,每个傀儡都只能安装一个核心,若是放多了,会产生动力过载,跟火焰珠一次注入过多棋力的后果一样,轻则烧毁傀儡,重则引起爆炸。 我一听,便想到了改良办法,既然串联不行,那就并联呗。 墨菲从我那里学过电路的原理,知道什么是电流、电荷;什么是开路,短路、串联和并联;什么是与门、非门。 因此,我一提到这个办法,墨菲就明白过来,觉得可以尝试一下。 其实,她发现电路跟篆刻符文差不多,都是用来把动力源的能量传导到傀儡的四肢,就如人体的血管一样。 接下来,俩人继续分工合作,忙碌起来。 第80章 男女搭配 男女搭配,干活不累,我和墨菲废寝忘食地干了一周,终于把傀儡改造成战甲。 四圣兽战甲的特点如下: 玄武模式,把不锈钢护甲片集中在躯干上,提高护甲的最大硬度,避免重要器官受到重创; 朱雀模式,背部不仅增加悬浮装置和喷射器,护甲片还能组成翅膀提高飞行能力; 白虎模式,手掌和脚掌都有小型滑轮组和利爪,小腿安装有小型喷射器,增强地面活动能力,适合近身作战; 青龙模式,武器系统更强大,手部安装了隐藏式臂剑,能伸长成鞭子,肩部增加小型导弹和小型加特林,大腿处收纳两把手枪,适合远程攻击。 武器系统跟炮天命棋士使用的火铳原理差不多,不用火药,而是用棋力激发傀儡里的机关术,达成射击的效果。 至于涂装,整体为迷彩色,在切换模式时,玄武为绿色为主,朱雀为红色为主,白虎为白色为主,青龙为青色为主。 而且这套战甲分为三部分,一是内部的骨架,二是外部的护甲,三是嵌入在骨架与护甲之间的电路板和带有篆刻符文的配件。 骨架要穿在人的身上,由小型电机驱动。 动力源是四颗高级妖物妖丹制成的魂核,其中一颗还是高级天雷兽的妖丹,作为主要电力源,其余三颗则提供武器系统和飞行系统所需的动力。 飞行系统只有在盘古大陆才能研发出来,因为需要用到棋力支配棋子。 虽然卒天命的棋士总被小看,但在我眼中,卒天命也有自己的优势,那就是御剑飞行。 卒天命的棋士能够远距离御剑攻击,所以按照这个思路想下去,御剑飞行也不是不可以。 但御剑飞行可不是容易的事,一是因为剑身面积小,人难以站在上面;二是长时间控剑,需要消耗大量棋力。 这就导致高级棋士以下的人没法修炼这个技能。 可我的思路跟一般人不同,他的想法是飞行不一定要站在剑上面,若是让剑把人吊起来,那不就行了吗。 因此,他把剑安装在战甲背后翅膀中间,作为连接。 这样战甲就能漂浮起来,还能自由移动,那不就一套完美的飞行系统了嘛,自己果然也是个天才,我心里想。 想要加速移动的话,还能在背后加装喷射器。 至于喷射器,那就更简单了,他把火焰珠放入引擎的燃料槽一次释放全部能量即可。 只要思想不滑坡,方法总比困难多,这是我的座右铭。 但是方案再美好也没有用,因为我没有天命石,所以他无法支配棋子,也就是说不能让剑悬浮起来。 但是,别忘了他身边还有另一个天才在,她就是墨菲。 墨菲告诉我,支配棋子的方式不止一种,除了使用天命石之外,还能使用血液。 尽管血液转化的棋力有限,但是也能暂时驱动棋子。 因为这种办法非常消耗棋士的精血,所以一般的棋士除非莫不得已,不然绝不会这么干。 但车天命棋士与其他天命的棋士不一样,由于车天命棋士主要靠傀儡来战斗,所以他们研发了一种精血存储技术,可以隔一段时间就往傀儡注入一定量的精血,从而增加傀儡的威力。 我没想到墨家还有这样的技术,不禁佩服得五体投地。 一个问题解决完,一个问题又出现,那就是四圣兽战甲的启动和武器系统需要车天命棋士的天命石。 我的天命是卒,只能通过精血启动飞行系统,但是战甲的其他功能,他就没办法使用了。 好在墨菲在这时候又提供了解决方案,那就是她的天命为车,可以用她的天命石来驱动战甲。 那么,我要怎么做才能使用墨菲的天命石呢? 墨菲忽然脸颊绯红,不好意思地低着头,不再说话。 见状,我更急了,连忙催促她说下去。 墨菲扭扭捏捏了好一会儿,才低声说:“我是罕有的阴阳之体,在别的棋士双修之后,对方就可以使用我的天命石。” “啊?”我大吃一惊,不知如何接话才好。 两人沉默了许久之后,我才回过神来,说道:“这事关重大,还是以后再想办法解决吧!我们现在先测试一下其他功能,确认没问题了再说。” “嗯!”墨菲点点头。 新的四圣战甲是否成功,确实要测试一下才知道。 但我没有天命石,所以只能由墨菲来做测试。 墨菲穿上骨架结构,,接着启动战甲,胸膛上四颗风火金雷四种属性的魂核顿时光芒闪烁,仿佛燃烧起来一般。 四圣兽战甲的护甲由许许多多六边形护甲片拼装而成,但这些护甲片不靠焊接连接在一起,而是靠棋力。 那些护甲片实际上全是小型盾牌,受卒天命棋子支配,一旦战甲启动,我注入的血液就会生效,篆刻了符文的护甲片在棋力的作用下,如同在磁场里一样,互相吸引到一起。 紧接着,龙鳞一般的护甲片立即“咔嚓”一声从背包里伸展出来,然后“塔塔塔”地将墨菲的身体、头、手和脚都包裹起来,让她看起来像个身穿甲胄的威武大将军一样。 因此,四圣兽战甲适合任何体型的人穿戴。 墨菲穿上战甲后看起来英姿飒爽,玲珑浮凸的身材也被包裹得曲线毕露,甚是好看。 见自己的杰作在墨菲的身上变成一件完美的艺术品,我心中很是满意。 接下来,第一步要测试的是铠甲的硬度、速度和力量。 我拿起扳手,往墨菲身上一扳手下去,护甲片当的一声脆响,完好无损。 护甲由融化的玄铁,再掺入其他元素冶炼出的不锈钢制作而成,防护能力比一般铠甲高很多。 接着测试的是加速度,“嗒”的一声人就移动到了五米外,可是由于惯性太大,墨菲根本“刹不车”,“嘣”的一头撞在墙上,撞出了一个大坑,头盔也卡在了墙里。 墨菲解除头盔,艰难地把头从墙里抽回,尴尬地吐了吐小舌头。 我见她没有头破血流,才松了一口气。 速度是加快了,但是如何减速,怎么“刹车”又成了新问题。 至于力量和其他功能的测试就暂时不测了,毕竟房间里没什么重物可举,更不够空间飞行。 于是,两人又把战甲拆了,开始解决加速后如何刹车的问题。 就这样,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我不断往返于古堡和墨家之间,不断优化战甲。 第81章 花魁出嫁(一) 半个月后的一天,我一如既往地到墨家拜访。 墨楷见我来访,热情地上前与我握手,还亲切地嘘寒问暖,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仿佛多年未见的老友重逢。 墨楷的性格跟我十分相似,表面上都是懒散之人,且都有着一套自己的做事秘诀。 除了性格,墨楷虽然天赋不如他妹妹,但在技术上也跟我聊几句。 聊多了,我们也就成了好朋友。 寒暄完了后,我问:“菲菲呢?” 按以前来访的记忆,墨菲这个时候应该听到他来了就立马飞奔出来才对,可现在人影都见不着。 “哦,对了!菲菲已经启程回皇城的主家去了。不过,她在回去的时候留下了一件东西,说是给你的。”墨楷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匆匆忙忙地走开了。 过了一会儿,他提着一个大箱子回来,说道:“菲菲说她已经帮你调节好了这套铠甲,并进行了升级。” “谢谢!”我说的同时打开一箱子一看,原来是我之前和墨菲研制的四圣战甲。 墨菲不愧是天才少女,这么快就战甲优化好了!我对她的好感又多了几分。 “如果我想大量定做这种战甲,你们能做到吗?”我收好铠甲之后,问道。 “制作铠甲并不是什么难事,只不过,”墨楷欲言又止地降低声量说,“你这套战甲跟一般的不同,是由高级铁傀儡改成的,而高级铁傀儡里面都封有一个高级棋士的灵魂。” 墨楷虽然在机关术方面不如他妹妹,但是墨家的技术他还是略知一二的,不然没法做生意。 墨家的生意主要有三种,一是建筑;二是载具;三是武器。 其中武器又包含了弩箭、火枪、投石器、火炮、铁傀儡等。 制作铁傀儡需要用到玄铁打造外形,然后根据不同的外形封入不同的魂魄。 动物外形的铁傀儡一般只需要用到妖物的精魄,可人形的就需要用到人类灵魂了。 而墨家的高级铁傀儡一般都用家族里不幸去世的族人的灵魂来制作。 若要量产四圣兽战甲,那就需要大量制造高级铁傀儡,相当于要杀死大量高级棋士来获取他们的灵魂,这显然是行不通的。 听了这个解释后,我也就放弃了这个想法。 “哦!那我先回去了,下次再来拜访!”我说。 “难得来了,这么早回去干嘛,要不一起出去吃个饭?”墨楷热情地说。 “哦!”盛情难却,我唯有答应。 转眼间,墨楷带我去了迎风楼。 “菲菲回去干嘛?”我先开口问道。 “她成年了,要回去接受家主的考核。”墨楷边给我倒酒边回答。 我接过酒杯抿了一口,顿时一股火辣的酒劲从口腔灌入,再顺着喉咙滑进胃部,只留下一种火辣辣的感觉。 “什么考核?”我接着问道。 “菲菲是我们墨家有史以来天赋最高的车天命棋士,未来墨家肯定由她话事了。” “女的也能成为家主?” “按照律令,女人确实不可以做家主。但是每个家族的情况不一样,有些家族的话事人不一定是家主,我们墨家就是这样的家族。所以墨菲为了以后能服众,她必须经过家族三大长老出的考核。至于考核内容,只有到考核的时候才清楚。” “原来如此!” “另外,我有个好消息告诉你。” “什么好消息?” “你上次不是提议我们一起建水库,还有什么自来水厂和发电厂吗,你这么快忘了?”墨楷提醒道。 “没忘没忘,只是一时间没记起来而已。” “没忘就好,那你挑个日子上门提亲吧!”墨楷突然说道。 我却愣住了,心中一惊,提亲?这跟亲事有什么关系,我完全不明白墨楷的意思。 “提亲?这跟亲事有什么关系?”我还是没听懂,脸上露出一丝迷茫与困惑。 “这么大的合作,双方肯定要联姻啊!菲菲成年了,而且她通过考核的话,你再明媒正娶她,合作就算确定下来了。”墨楷解释道。 按照盘古大陆的惯例,不同家族之间的重大合作都是通过彼此联姻来维持各自的利益。 初来乍到的我自然不懂这些,我当初只是想跟墨家谈生意而已,没想到墨家想的是跟我谈人生。 “哦!联姻好!联姻好!但是合作是合作,婚姻是婚姻,如果菲菲不想的话,还是不要勉强比较好。不能为了合作而毁了她一辈子的幸福!”我的脸上露出一丝尴尬的笑容,暗示道。 “也是,上门提亲只是第一步而已,最关键还是看菲菲和鲁家那边的决定,毕竟我们墨家一直以来都是和鲁家联姻,而这一次算是打破家族传统,墨菲她是愿意嫁给你还是鲁家公子,这事我现在也说不准。” “那就到时候再说吧,不急不急!” “没错没错。人生苦短,确实不能太急。趁着事情尚未敲定,要逍遥快活一下才行。那你喜欢怎么样的姑娘,我让吴姐给你安排几个。” “喝酒就行,姑娘就不必了!” “你不用担心,我不会告诉菲菲的。” 接下来,我们两人东一句西一句地聊了起来,话题天南海北,无所不包。 酒过三巡,我只觉得头晕脑胀,头脑也开始有些不好使,最终趴在桌上缓一缓。 墨楷则和花姑娘谈笑风生,一杯接着一杯喝个不停,然后在她们的簇拥之下去了二楼的房间。 许久之后,我醉意稍退,睁开眼睛,视线却模糊一片,仿佛置身于一片迷雾之中。 模糊的视线中,他看到两名壮丁像押犯人似的一左一右地把一名少女押到舞台上。 少女身穿一件红色嫁衣,头披红纱。 透过薄薄的红纱,隐约可见少女的脸上并没有露出高兴的神情,不太像出嫁,反而更像在受刑。 这里可是迎风楼,花钱买欢乐的地方,出嫁?怎么可能。 迎风楼的老板吴姐扭着曼妙的身姿出现在舞台,她妩媚一笑,说道,“一年一度的花魁出嫁日到了,大家可不要错过机会哦!” 她口中说的“出嫁”并非真的出嫁,而是赎身。 迎风楼有这么一个规矩,每个卖身的姑娘都有一次赎身机会,只要在这一天有看中她的顾客愿意花大钱买下她,那么她就可以拿回卖身契,重新获得自由。 但是,顾客真的愿意让姑娘重获自由吗?当然不会。 赎身后的姑娘都沦为有钱人的小妾,进入另一个囚笼。 这样的事多了,这一天就慢慢成了“出嫁”日。 而今日“出嫁”的姑娘是谁呢? 经常光顾迎风楼的老顾客都知道,她就是紫颜。 “吴姐,你就别卖关子了,赶紧揭开面纱,开个价吧!”一个心急的顾客叫喊道,他的眼中满是期待与焦急,仿佛迫不及待地想要一睹花魁的风采。 按照迎风楼的规矩,花魁在“出嫁”之前都不能露脸,只能用面纱蒙着。 从这一点来说,倒是跟民间的婚娶风俗有些相似。 老顾客虽然没有见过花魁的庐山真面目,但是都听说她有倾国倾城之美,所以此刻已经迫不及待了,只想赶紧一睹芳容。 “就是,赶紧开个价,好让他死心。”另一个大腹便便的顾客接话道,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嘲讽与不屑,仿佛在嘲笑那些痴心妄想的顾客。 “哈哈哈……”众人都大笑起来,店内外充满了快活的空气,仿佛在为即将到来的“出嫁”而欢庆。 “老冯,你放心,就算是倾家荡产,我也要跟你争一争。”一个豪爽的顾客拍着胸脯说道,他的眼中满是自信与坚定,仿佛已经胜券在握。 “行啊!就看你有没有跟我争的资格。”冯游闲不甘示弱地回应道,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挑衅与傲慢,仿佛在向对方发起挑战。 两人开始互放狠话,其他顾客看热闹不嫌事大,纷纷起哄,齐声喊道:“快揭面纱,快揭面纱……” 声音此起彼伏,如同潮水般涌动,将整个迎风楼的气氛推向了高潮。 第82章 花魁出嫁(二) 既然气氛已经烘托到了这里,吴姐本不该藏着掖着了,但是为了给紫颜找个好归宿,她还是不急着报出赎身的价格。 “急什么,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你们也知道我家小紫颜多才多艺,所以她要嫁的人当然也要多财多艺啦。一开口就谈钱,那怎么行。”吴姐打趣地说,声音中带着一丝调侃与戏谑,仿佛在用这种方式来吊足顾客们的胃口。 顾客们听后,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都不明白吴姐的意思,不知道她打算干嘛。 跟男人打交道这么久,吴姐对男人的了解,可以说是知根知底了。 她觉得,男人越是想得到的东西,就越不能轻易让他们得到。 吊着他们的胃口,才能把花魁卖个好价格,而且能为一个花魁花大价钱的人,想必不会对紫颜太差吧,这便是她心里打的如意算盘。 因此,今晚的“出嫁”会跟以往的不一样。 吴姐掏出旱烟,深吸一口后,脸上浮现出一丝狡黠的笑意,说道:“现在先由紫颜姑娘给大家跳个舞助助兴。” 接着,身穿红袍嫁衣的少女紫颜随着音乐轻盈地旋转起来,犹如一团燃烧的火焰,又似盛开的牡丹花。 她身姿极其优美,旋转翻滚,弯腰一字马,似水一样柔软,甚是迷人。 “艳阳娇美近黄昏, 身披红霞落红尘。 枝头鹊鸣明月升, 叼啄夜空嵌星辰。 同在一片星空下, 尽是天涯沦落人。 你我莫问姓与名, 相遇相知皆缘分。 ……” 她边跳边唱,声音清脆而悠扬,如同天籁之音,穿透了每个人的心灵。 她的歌声中带着一丝淡淡的忧伤与无奈,仿佛在诉说着自己内心的孤独与渴望。 此时,我在半醉半醒之中听到有人在唱歌,于是朝歌声的方向望去,发现客人都挤成一堆,好像很热闹的样子。 哦!原来是花魁正在舞台上表演。 花魁的舞姿落在我眼里,灵动而飘逸,更像是仙女下凡一般。 我的心中不禁生出一丝惊艳与敬佩,仿佛被这眼前的美景所吸引,暂时忘却了酒后的迷离。 紫颜表演完了后,吴姐接着说:“为了体现各位的才华,不如对一下对子,若谁对出来,便可以上来揭开面纱。” 听到这话,那些读过几年书,懂些诗词歌赋的顾客不由得兴奋起来,立马答应道:“好,你快出!” 光是比财力的话,这些人肯定争不过其他富豪。 能来这种地方的人,不是非富则贵的土豪,就是家里不差钱的公子。 假若连温饱都成问题,又哪来闲钱消遣呢? 不过,凡事没绝对,有些没钱的落魄文人也喜欢常来。 不管是来这里遇贵人,还是寻知己,他们都能获得暂时的逍遥。 对于他们来说,紫颜可不是一般的花魁,她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还能歌善舞,是他们心中最理想的对象。 对于癞蛤蟆吃天鹅肉的他们来说,本以为听她唱唱歌跳跳舞便能满足,但如今有千载难逢的机会亲手揭开面纱,一睹紫颜的芳容,叫他们怎能不兴奋呢! 见顾客的情绪高涨,时机已到,吴姐立马笑道:“好!好!好!现在马上开始。 但是,小女子我不才,还是由小紫颜来陪你们吧!” 说完,吴姐退到紫颜身后,并命人呈上文房四宝。 紫颜走到文房四宝前,一手提着袖子,一手拿起毛笔,然后沾上墨汁,在红纸上写下一行娟秀的好字:“人一世,物一世,千金散尽魂落魄,买酒自斟酌。” 她的字迹清秀而有力,仿佛在用这种方式来表达自己内心的无奈与自嘲。 一看这上联,才子们都面露难色。 他们没想到紫颜会出这样的对子,这分明就在暗讽他们此时此刻的境地,只要稍微有点自知之明,都不好意思出声应对。 原本热闹的气氛,突然间变得鸦雀无声,很是尴尬。 然而,此时偏偏有一个人对了出来。 “你一杯,我一杯,隔空对饮人自醉,忘却凡尘事。” 众人大吃一惊,纷纷投以好奇的目光,想看看究竟是谁这么有才。 出乎意料的是,这位才子竟是个年纪轻轻的陌生小伙子。 紫颜同样惊讶,没想到自己的心思被一个看起来入世未深的小伙子看透了。 实际上,那是她在自嘲,感叹自己这一生什么都没有,连个知己都遇不到。 小伙子对的下联却刚刚好接上了她的意思,并对得也算工整。 为了确定眼前的小伙子是否真的明白自己,紫颜于是继续挥笔写下:“扩山河,灭小国,千军万马引战火,换来何结果?” 这是她对国家大事的疑问。 自从母亲死后,她生活落魄,见过许许多多流离失所的人,对国与国之间的战争产生了怀疑,常常思考人们为何非要打仗。 为了功名利禄?为了飞黄腾达?为了保卫江山?抑或只是为了杀戮? 不管出于何原因,最后的结果都是哀鸿遍野罢了。 “刀剑过,风云破,砍不断历史长河,淹没了你我。”小伙子立马对出下联,巧妙地回答了紫颜。 小伙子没有正面回答,只陈述了一个无奈的事实,那就是战争这种事不是你我能够阻止的。 这一次的下联对得也不错,不仅工整,而且有意境在。 对对子非常考验人的急智,想要短时间内对得十全十美,难过登天。 但是,由于盘古大陆上的人平时把时间和精力都花在研究棋术上,在文学方面研究不深,所以大部分人的文化水平自然不如受过九年义务教育的我。 我虽然文采不怎么好,但是写写打油诗还是可以的。 加上我现在喝了酒,诗兴大发,也不管自己会不会对对子,就照着打油诗随口而出。 如此年轻的富家子弟怎么可能懂这些,也许只是碰巧而已,紫颜心想。 于是,她决定出一个更难的,索性连写都不写,直接念出来: “夜色苍苍兰亭坐, 云稀薄,月如钩, 笑看尘世情与仇。 欲以举杯邀明月, 低头见影成三人。 杯空酒尽无人添, 乍看影随云飞灭。 一个人,一壶酒, 酒入杯盏溢思泪, 流淌人间了无痕。 琼浆玉露穿肠过, 醒了情愁醉了我。 醺醺迷迷把话说, 说不完,道不尽, 留在心头化忧愁。” 这么长的上联,想要记住都难,更别说对出下联了。 然而,紫颜话语刚落,我又马上念道: “晚风瑟瑟依栏栅, 低腰身,跨步前, 衣襟飘渺巾帼翩。 举手抬足挥兵刃, 回首横扫尘埃滚。 歌女舞剑给谁看, 步履匆匆擦肩人。 一个兵,一把剑, 剑芒出鞘寒光现, 陷入沙场杀敌将。 刀光剑影灭诸国, 可负天下不负我。 兢兢业业立功绩, 成与败,对与错, 留给世人去述说。” 显然,又被我对了出来。 第83章 花魁出嫁(三) 所谓古语有云,有人欢喜有人愁,顾客中就有这么一个人,他见到紫颜那神态后极其不高兴。 那是他从没有见到过的神态,所以他不允许紫颜对其他男人这样,即便是一个少年也不行。 而这个人就是司徒家的大公子,上官承光。 自从一年前跟自己父亲光顾了一次迎风楼,见识过紫颜的舞姿,听过她的天籁之音后,上官承光就如着了魔似的,迷上了她,一发不可收拾。 只可惜上一年“出嫁”的花魁不是紫颜,所以上官承光只能继续等,等到了今日。 原以为按照以往的规矩,价高者得的话,他是志在必得,可吴姐偏偏临时改了条件,要对对子,那就不好办了。 要钱,他大把,随便吴姐怎么开价都可以。 可是对对子,他肚子里的那点墨水似乎不太够。 现实也正如他所惧怕的那样,他一个对子都没能对出来,既无奈又心急。 他怕紫颜落入其他男人的手中。 与他同桌的刘师爷,见自家少爷脸色不大好,猜到了大概,便想着借此机会表现一下,于是站起身,喊道,“这样不算数!既然是对对子,那就应该大家彼此出对子考验对方,而不是由花魁出,这样才显公平。” 这话暗含的意思就是,怀疑紫颜跟少年串通好,两人把对子背熟,然后紫颜出上联,少年对下联,不然如何解释阅历尚浅的少年可以对得那么迅速。 “嗯!”其他顾客纷纷点头。 有人提出了质疑,吴姐自然要解决,所以她把烟枪放入红唇之中,深深地吸了一口,笑道:“刘师爷说得极是,那么就按您说的来。” 这位刘师爷是文人出身,而且背后的靠山是衙门,吴姐不得不给他几分薄面。 “鄙人才疏学浅,但是刚刚听了公子您的对子,实在敬佩,所以想与您切磋切磋,请问如何?”刘师爷客气地说,大有不耻下问的打算。 刘师爷之所以如此低姿态说话,是因为他怕别人说他以大欺小,赢了也不光彩。 但是此话一出,大家便没有理由说他闲话了,毕竟文人切磋,没有辈分可言。 至于他口中的公子,正是酒劲上头后,醉醺醺的我。 我差不多醉得不省人事,根本不知道发生什么,打了个酒嗝便答应了,大有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勇气。 “好家伙,竟然敢答应,就让老夫来会会你!”刘师爷在心中冷哼道,接着念出对子,“一穷二白三岁毛孩,不识四书五经六义,竟敢对七律八字九韵,十分大胆!” “……”我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 看吧,一换了别人的对子就对不出来,刚刚的对答如流肯定有问题,刘师爷心想。 其他人也这么认为。 “对啊,怎么不对呢?”刘师爷得意地大声说。 就当刘师爷以为自己轻易获胜之时,他眼中的手下败将却忽然睁开眼睛,念道:“十男九色八嘎呀路,只认七情六欲五官,还想娶四妾三妻二房,一丘之貉!” 我觉得紫颜多才多艺,是个好女子,可不希望她落入这些男人之手,于是用刚刚那句下联趁机讽刺一下。 而紫颜听了那下联后,更是咯咯咯的笑出了声。 虽然有被嘲讽到,但众人还是为之一惊,打从心里佩服:好工整啊! 刘师爷也终于肯定了我的才华,自我介绍道:“在下是现任衙门师爷,绰号对王之王,阁下是?” “在下只是在棋院修炼了两年半的,刚晋级的初级棋士,夏炎,失敬失敬!”我说。 “好,那么我们接着对。”刘师爷终于认真起来,念道,“胖小子,形不俊貌不俏,懒蛤蟆想吃天鹅肉,可笑可笑。” “论真心,男未婚女未嫁,两情相悦终成眷属,可喜可贺。”我看了一眼身穿红衣的紫颜,接对。 “好!对的好!”众人不由得赞赏道。 那些知道自己没有机会的文人顾客,此时都站到了我一边,给我呐喊助威。 刘师爷额头冒汗,面露难色,不知道该不该继续出对才好。 要是现在收手,说句好话还能找到台阶下,不用输得太难看。 可一旁的上官承光却抱怨道:“刘师爷,你还不赶紧出对子对死他!” 看来,泼出去的水,已经收不回了,他只能勉强出对。 “男男女女俊俊美美卿卿我我!” “平平常常心心念念真真切切!” “十口心思,思君思国思社稷!” “百思其解,解惑解愁解罗衣!” 紫颜一听,脸都红了。 好在她戴着红色面纱,才没有让人发现她此刻的表情,不然就尴尬死了。 刘师爷的脸也红的很,但这是生气和焦虑导致的。 他不服气地说:“我上等威风,显现一身虎胆!” 我则骂道:“你下流无耻,露出半条狐尾!” “我堂堂衙门师爷,会输给你这个小子?”刘师爷依然不服输,气急败坏地说,“棋盘之上皆棋子,唯独弈者置事外,俯瞰苍生掌大局,将帅兵卒任我行!” “孤芳自赏害自己,目空一切更害人,成事不足败事余,王侯将相你不配。”我嘴角一扬,笑道。 刘师爷被这么一骂,颜面尽失,顿时气血攻心,晕厥过去。 有史以来,刘师爷应该是第一个对对子对到晕厥的人。 创下这样的事迹,也算不枉此生了。 可是,在某些人眼里,他的贡献根本一文不值。 “废物!”上官承光啐道,然后赶紧让下人把刘师爷抬走,免得丢人现眼。 “还有谁要切磋?”我环视四周,大声问道。 在众人眼中,那小小的身躯仿佛变得高大起来。 “……”没人敢答应。 连刘师爷都要对到晕厥,他们还怎么敢应对,难道不怕小命不保吗。 “既然没有人,那就由我来揭开面纱咯!”说着,我朝舞台走去。 台上的紫颜不由得紧张起来,心中像有千万只小鹿乱撞似的。 我话不多说,直接把面纱取下,一睹芳容。 随着红色面纱飘落,一副绝美的面孔展现在眼前,让众人看得目瞪口呆,失了魂。 这肯定是天上的仙女!我心想。 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仅需微微一眨,便可以送出无限秋波,迷倒众生。 被我这样盯着看,紫颜有些不好意思,脸上登时绽放出粉粉的红晕,给完美的容貌又添几分姿色,使颜值瞬间到达了极致,令人更加心动不已。 第84章 花魁出嫁(四) 见紫颜含羞地看着我,露出了喜悦的神态,上官承光极其不高兴,彷佛眼睛都能喷出火来。 他紧握着拳头,指甲深深地嵌入掌心,仿佛在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 然而,正当我看得快要流口水的时候,吴姐拍了拍我的肩膀,似笑非笑地说:“小兄弟,谢谢你帮我家小紫颜揭开面纱。” “客气客气!”我看了看眼前这个妩媚的女人,眼神中闪过一丝尴尬与羞涩,仿佛在为自己的失态而感到不好意思。 “好,那么接下来就是礼金环节,”吴姐接着转过身,对着台下的顾客说,“你们虽然才华比不上这位才子,但是财力应该没问题吧,希望接下来不要再输哦!” 她的话语中带着一丝挑衅与诱惑,仿佛在向众人发出挑战。 这时候,顾客们才反应过来,发现对对子只是搞搞气氛罢了,并非淘汰没有才华的人,于是都兴奋地大喊:“没问题,你开价吧!” 毕竟,这里是迎风楼,一个花钱才能买到快乐的地方,吴姐怎么能不赚钱呢? 虽然她口中说着“出嫁”,“礼金”这些词,好像在嫁女儿一样,但是那也只是名义上说得好听而已,实际上在她眼中,花魁还是一件商品,所以怎么能用才华来决定卖给谁呢。 便宜他人的蠢事,她从来不干。 何况,她还利用了男人的好胜心理,成功挑起了男人的欲望,让接下来的礼金竞拍环节更加激烈。 “大家听好咯!价高者得,礼金起价是五千两白银,每喊一次代表加价一百两,直到最后无人应价为止!”吴姐提高音量,喊道。 她说话的音调极其尖锐,刺耳,让我不禁打了个激灵,回过神来。 相对于以往的花魁,这个价格算是非常高了,可顾客们却还是像打了鸡血那般兴奋,纷纷举手出价。 “五千!” “五千一!” “五千二!” “五千三!” “六千!” “六千五!” “七千!” “一万!” 一开始顾客们都一百一百的喊,渐渐地情绪上头了,变成了五百五百的加。 最后,甚至还有人忽然直接喊出了“一万”这个数目,好让竞争对手死心。 很多人一听到这个价钱,原本兴奋的心情便如火堆浇了水似的,马上平静下来。 尽管他们的财富不少,但闲钱可没有这么多,想继续竞拍的话,恐怕真要倾家荡产才够。 为了一个花魁倾家荡产?怎么可能。 嘴上说说可以,但是真要那么做的话,估计天下间没有几个男人做得到。 “还有没有人出价,没有的话,我倒数三声就结束咯,三……二……”吴姐故意慢慢倒数,嘴角挂着一丝狡黠的笑意,仿佛在等待着最后的惊喜。 就在吴姐快要喊出一的时候,客人之中有人大声喊道:“一万五……” 众人齐刷刷地向那人望去,发现是司徒家的公子,上官承光。 上官承光跟其他顾客不一样,他是志在必得,所以刚才听到“一万”这个金额后反而更加开心,因为他心里头的预算是两万,没想到其他人只喊到一半就不敢继续加了。 那么,他再增加五百的话,不就等于稳操胜券了嘛! 用钱来淘汰竞争对手再好不过了,他似乎已经看到了结果。 然而,他话未说完,便被吴姐打断了。 “哇,不愧是上官公子,竟然一开口就是一万五千两!”吴姐兴奋地叫喊道。 一下子多赚了五千两,她能不兴奋嘛! “什么?一万五千?我什么时候这么说过?”上官承光惊讶不已,在心中抱怨道。 他可没打算出那么多,本来只想说一万零五百,但一时口快,忘了说零而已。 但吴姐已经说出了一万五千这个数字,他又不好意思反驳。 虽然多花了四千五百两,有些心痛,但是为了面子,吃了亏的上官承光最后也只能打掉牙齿往肚子里吞,认了。 只是究竟花落谁家,目前还说不定,除非吴姐立马喊结束。 吴姐又不是傻子,自然不会那么做。 能拖延个一时半会就尽量拖延,万一还有富豪愿意出更高的价钱呢!她盘算着。 于是,她故技重施地说:“还有没有人比司徒公子出得更多的?没有的话,我开始倒数了哦!三……二……”。 一万五千两可不是一个小数目,就算是一般的有钱人,也没法一时间筹到这么多现钱。 见没人敢吱声,上官承光得意地笑了。 “看看还有谁敢跟我抢!”他在心里说。 正当他以为无人出价之时,我偏偏大喊,“两万!” 这可把在场的所有人都吓坏了。 竟然为了一个花魁花费两万?这是疯了吧!众人心想。 市场上,一个普通奴隶价格才几十到几百两不等。 当然不同的奴隶价格是不一样的,优质的花魁可以卖到几千,甚至过万两白银,像紫颜这种有姿色还会唱歌的,自然价格不菲。 不过,即使再怎么优质,也不值两万,这便是这个世界里的人对生命的衡量。 但我坚信自己没有疯,倘若真能用两万得到此美人,值,非常值。 此刻,上官承光被气得肺都快炸了。 好在这两万还在他的预算之内,即便再增加几百两也无妨。 于是,他立马喊道:“两万零一百。” 这一次,他不敢再漏掉零了。 然而,我又喊出了一个超出他预期的价钱,“两万一千。” 这可不好办了,纵使上官承光把私房钱都掏出来,也没有这么多钱。 但他又吞不下这口气。 对对子时才不如人也就算了,他不想连财力都不如人。 结果,他唯有硬着头皮又加了五百。 我想都不想就跟上,同样加五百上去。 “可恶!”上官承光气得咬牙切齿,想杀了我的心都有。 可是他又不能在众目睽睽之下行凶。 别无他法之际,他唯有继续加钱。 就算自己得不到,别人也不要想轻易得到,他心里想。 两人就这样轮流加钱,直到“礼金”的数目突破了五万才停下来。 这时候,上官承光开始怕了。 他怕的是,万一对手不继续出价的话,那他去哪里找这么多钱给吴姐。 想到这里,他迟疑了,不敢再举手。 而吴姐的倒数也刚刚结束,宣布花魁归我所有。 竞拍环节结束,花落谁家已经分晓。 众顾客纷纷靠过来恭喜我抱得美人归,趁机套近乎。 能为美人一掷千金的孩子,想必是富家子弟,要是能搭上关系的话,对以后的生意肯定有帮助,生意人会这么想。 至于那些落魄的文人,他们也凑过来美言几句。 他们除了敬佩我的文采之外,也想借此机会认识一下。 这少年日后必成大器,现在先留个好印象,或许以后有幸得到他的提拔呢! 反正不管是谁,此刻都各怀心思,想从我身上得到好处。 但是,上官承光是其中唯一的另类。 他可不稀罕我的施舍,还不服气地说:“某人光是喊出五万一千两有什么用,真金白银呢?如果只是嘴上说说的话,我觉得外面的乞丐都敢喊出十万八千两。” 这话明显是在质疑我的身份和财力。 其实,临海城不算大,有钱人的圈子更小,谁家的情况彼此都一清二楚。 看我比较面生,真不知道是哪家的公子。 在众人怀疑的目光中,我却做了一个摊手的姿势,说道:“要真金白银的话,我现在身上确实没有。” 听到此话,众人大失所望,都觉得自己上当受骗了。 “原来是个穷鬼打肿脸装富豪!”上官承光添油加醋地说。 “话可不能这么说,虽然我现在没有,但是不代表我家没有。”我不慌不忙地说。 “你什么意思?”吴姐插嘴,着急地问道。 难得卖了个好价钱,她可不希望竹篮打水一场空。 “你想要钱的话,去城外山上那个古堡要就行。”我语出惊人地回答。 大家都知道城外的古堡里住着一位老人,他就是城主欧阳老爷,而且知道他的孙子叫欧阳明鈤,长什么模样。 但我的样貌显然跟他们知道的欧阳明鈤不一样。 况且,大家都听闻欧阳明鈤在那次虫灾中死了。 难道这人是欧阳老爷的最近承认的外孙?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地议论着。 欧阳老爷真的愿意支付这笔巨款吗,吴姐也表示怀疑,但她还是笑嘻嘻地靠过来,摸了摸我的脑袋,说道:“好,我到时候派人去要!” “什么时候要那是你们的事,现在赶紧把她的卖身契拿来。”我不想在此地久留,只想早点离开。 “急什么,你拿到了卖身契又怎样,以你现在这状态,能洞房花烛吗!”吴姐打趣地说。 “……”我无言以对。 我才没有想洞房花烛那事,只是想早点把紫颜救出火坑罢了。 “你还是先回去吧!” “那她怎么办?” “小紫颜当然留下来啊!等拿到银票了,我自然会交出卖身契,让她跟你回去。” “行!”谈妥了后,我不再逗留,转身就走。 舞台上的紫颜,只能不舍地看着我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之中,眼中闪过一丝不舍。 第85章 四面埋伏 夜深人静,圆月高挂,凉风徐徐,城门的守卫还没等来轮岗的士兵就打起了瞌睡。 我摇摇晃晃地从迎风楼出来,酒劲上头,竟然忘了宵禁的规定,想要闯城门。 城门守卫顿时清醒过来,拦住我的去路。 好在我衣服上有欧阳家的家徽,守卫才没有动手把我抓起来。 既然是欧阳老爷的护卫,他们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放我出城。 城外的树林里,偶尔传来几声夜鸟的鸣叫,打破了夜的宁静。 尿意正浓的我随意找了棵树解手。 他摇摇晃晃地走到树旁,月光下,他的身影显得有些孤单而落寞。 就在此时,黑暗的树丛中突然跳出五六个黑衣人,悄无声息地围住了我。 他们如同夜色中的幽灵,眼神中闪烁着一丝冷冽与杀意。 上官承光不服气,打算教训我一顿,让我长点记性,便偷偷跟随着,并在此地找到了动手的机会。 他躲在不远处的树后,心中暗自得意,嘴角勾起一丝狡黠的笑意。 他想让我知道,得罪自己是不会有好下场的。 “小兄弟,今晚算你倒霉!”黑衣人一边靠近一边说道。 “你们想干嘛?”我一边后退一边问道。 “还用问?你得罪了我家少爷,自然没有好果子吃。”黑衣人说,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屑与嘲讽。 一听到这话,藏在不远处的上官承光就很是无语。 “笨蛋!谁让你自报家门的!”他在心里暗骂。 虽然黑衣人没有公布身份,但是把他们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说辞跟今晚迎风楼的事情一联想起来的话,幕后黑手不就自然水落石出了吗。 我当然能听得出话里的含义,于是笑道:“上官公子,既然都来了,又何必躲躲藏藏呢!男子汉大丈夫,做事应该光明磊落,不要偷偷摸摸。哦,如果是小人的话,那就当我什么都没说。” 上官承光很是生气,却又不能作声。 反正口说无凭,只要自己不出来,你就没有证据证明黑衣人是自己指使的,上官承光心想。 他紧握着拳头,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 见上官承光没反应,我继续说下去:“草丛里蚊子多,上官公子你可要小心哦!输了就是输了,也不至于用蚊子把自己叮成胖子吧!” 经我这么一说,上官承光开始觉得身体痒痒的,好像被蚊子叮了似的。 痒这种感觉嘛,不去注意还好,一旦注意到了,就全身难受,非要去挠几下不可。 这么一挠,身边的小树枝便被带动起来,发出悉悉索索的声响。 听到声音后,我立马捡起地上的石头就往声源处掷去。 “哎哟~”上官承光被石头砸中,惨叫一声。 实在忍无可忍,他只能捂着肿了一个大包的额头,从矮树丛里走出来。 “既然你这么想见我,那我就跟你会一会吧!”说话时,上官承光的眼里透出杀气,仿佛一头即将扑向猎物的猛兽。 他本来只想让下人把我捉住,装进麻袋里,然后自己出来拳打脚踢几下,泄了愤便完了。 可我非要把他逼出来,那他只能一不做二不休,来个杀人灭口。 到时候真要追查凶手的话,他随便找个替死鬼出来顶罪即可。 见上官承光脸上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我心知对方肯定要干什么坏事。 他们人多势众,好汉不吃眼前亏,还是走为上计吧,我决定撤退。 所谓退一步海阔天空,但是我已经退了两步,黑衣人仍燃不放过他,紧随其后。 黑衣人分别从两侧包抄过来,封住我的退路。 现在真是插翼难飞了!我心里想。 环顾四周,寻找着逃脱的机会,但我发现四周都被黑衣人严密地包围着,仿佛一张大网已经将他牢牢地困住。 别无他法,我唯有取下腰间的短剑,大叫着向上官承光冲了过去,“受死吧!” 短剑在月光下闪烁着寒光,仿佛在为即将到来的战斗而咆哮。 上官承光抬手一击,把我整个人揍飞了出去,四脚朝天地倒下。 此刻,躺在地上的我,只觉得浑身是痛,背脊仿佛断了似的,想拿剑撑起身都办不到。 看来是今晚喝多了,不仅全身使不上劲,更没法集中精神躲避攻击。 果然喝酒误事,下次坚决不喝酒了,我心里想。 然而,上官承光根本不给我喘息的时间,一个箭步上前,接着一脚踢在我的后脑勺上。 我如同一个皮球,被踢得滚了几圈,头冒金星,晕乎乎的,失去反抗能力。 “你不是很有才吗,怎么不用你对对子的才能来反抗啊!”说着,上官承光又一脚踢在我的肚子上。 这一脚足以让我的肚子翻江倒海,连晚上喝的酒水都吐了出来。 酒液混合着鲜血,从我的嘴角流出,染红了我苍白的脸颊。 “怎样?反抗啊!”上官承光一边踢一边大喊。 若是继续让他这么踢下去,我就要交代在这里了。 好在此时,一位少女出现在众人眼前。 “住手!”她厉声喊道,声音中带着一丝焦急与愤怒。 闻声望去,原来是紫颜来了。 她身着一袭素色长裙,长发随风飘扬,如同一位从天而降的仙女。 紫颜担心我的安全,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出来看看,结果让她看到了这一幕。 “你来得正好!”上官承光停下腿脚,笑着说,“就这样踢死他的话,实在便宜了他。我现在就让他看看,他的心上人是怎么被我蹂躏的。” 说完,上官承光便要去捉紫颜。 紫颜明知自己身处险境之中,却没有丝毫胆怯,反而捡起地上的短剑便朝上官承光刺去。 她的动作干净利落,眼神中闪烁着一丝坚定与决绝。 上官承光提剑招架。 “当!”两剑相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随即,紫颜改刺为劈,狠狠地攻向上官承光下路。 这连招干净利落,很是漂亮。 只可惜短剑长度不够,让上官承光连忙后退一步,躲开了。 一剑落空,紫颜仅削破了上官承光的衣袖,没能伤到他人。 紫颜学过剑舞,虽然力道不如男人大,但是招式灵活多变,让人难以招架。 若非上官承光是一名中级棋士,刚才恐怕已经被砍了。 上官承光则借势继续后退,拉开距离,然后警告道:“紫颜姑娘,你再这样,我不会再手下留情了。” 他不是打不过紫颜,而是怕认真打起来的话,把人伤了。 “哼!我与你本无一丝一毫情分,何须你留!”紫颜冷哼道。 她非但不领情,而且又挥剑朝上官承光攻去,非要拼个你死我活不可。 第86章 魔将赤霄 面对紫颜凌厉的攻击,上官承光又不敢下狠手,于是被逼得连连后退。 直到背后被一棵树顶住,退无可退的时候,他才出剑反击。 “当!”紫颜收剑回挡,勉强接下了这一击。 但上官承光并没因此收手,反而继续挥剑连砍。 “既然你不需我留情,那就别怪我了!”他举起剑,叫喊着向紫颜劈去。 上官承光的力道非常大,纵然紫颜勉强能接住,也觉得握剑的手虎口处痛得发麻,差点连剑都握不住,险些跌落。 如果这时候失去了宝剑,紫颜必定毫无招架之力,成为上官承光的剑下亡魂。 然而,在这生死攸关的时刻,紫颜并没有放弃。 她意识到处境不妙后,索性立马丢下宝剑,放弃格挡,然后在转身的同时,从发髻中取出发簪,借势往前一甩。 发簪如同一支离弦的箭,带着她最后的希望与决绝,向上官承光飞去。 上官承光背后有树挡住,无路可退。 眼看着发簪朝胸口刺来,他唯有连忙侧身,才躲过了致命伤。 不过,发簪还是刺中了他的右肩。 他只觉得肩头一凉,随即传来一阵剧痛,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的衣衫。 可是在刺中对方的同时,长发飘散的紫颜也挨了一剑,鲜血登时哗啦啦地顺着右手的衣袖流淌而下,滴在地上的宝剑上。 “我堂堂一位上官家大少爷,你这个贱女人竟然敢伤我!”受伤的上官承光怒上心头,对一旁看戏的手下大声喊道,“给我杀了她!” 他的声音中充满了愤怒与杀意,仿佛要把紫颜碎尸万段才能泄愤。 那些下人在没有主人的命令时,怕扫了主人的兴,不敢轻举妄动,如今主人终于发话,他们便立马蜂拥而上,将紫颜围住。 紫颜寡不敌众,很快败下阵来。 她的身体如同一片飘零的落叶,在众多黑衣人的围攻下无力地摇摆着。 “啊~~~”紫颜的小腿中了一刀,痛得叫出声来。 这一声凄厉的尖叫声让上官承光清醒了几分,冷静下来。 他的目的可不是杀害紫颜,只是想让她屈服于自己。 杀了她对自己一点好处都没有,想到这里,他赶紧喝止自己的手下。 黑衣人听到主人的命令,连忙停下手,冰冷的刀刃凝固在半空,仿佛一勾新月,带着一丝寒意与杀气。 “月落乌啼风萧瑟, 秋蝉低吟声悲切。 恶人当道欺凌弱, 难逃恶报终有果。” 紫颜被两名大汉押着,动弹不了,只能吟诗以示反抗。 上官承光对她的表现十分不满,便指着地上的我,对下人命令道:“把他架起来!” 两名黑衣人领命,一左一右地抓住我的手,把人抬了起来。 我如同一具没有生命的躯壳,被无情地摆布着。 紫颜急了,连忙把脸转回来,喊道:“你要对他做什么?快放了他。” 落得如此下场,她虽有不甘,却不后悔。 她唯一的遗憾就是没能救下我。 要不是因为自己,恩人也不会遭遇这种事,紫颜十分愧疚。 如果能救眼前的少年,紫颜什么都愿意做,哪怕是牺牲自己,于是她不再抵抗,向上官承光哀求道:“只要你放了他,你想怎样我都可以答应你!” 但她越是为了我这么做,上官承光就越愤怒。 “要是他死了的话,你就只能从了我!”上官承光说罢,捡起地上的剑刺入我的胸膛。 登时,鲜血喷涌而出,宣告死亡的降临。 就在上官承光觉得自己终于赢了的时候,死去的“我”突然清醒了过来。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众人都惊呆了。 这自然又是心境中的赤霄趁我昏迷的时候接管了躯体的控制权。 此刻的赤霄发出野兽一般的怒吼:“老子警告你们,赶紧放开她,不然统统碎尸万段!” 他的声音低沉而充满杀意,仿佛一头从地狱中逃出的猛兽,让在场的众人瞬间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脑门。 上官承光先是大吃一惊,然后镇定下来,气愤地往赤霄的脸上就是一个耳光,冷笑道:“你以为你是谁啊!一个野种也敢警告我,岂有此理!” “啪”的一声,五个手指火辣辣地印在赤霄的脸上。 上官承光还不知道此刻所打的人不是我,而是魔将赤霄。 可赤霄不仅没有露出疼痛的表情,反而对天长啸,冰冷冷地说:“哈哈哈,我本想做回一个普普通通的人,逍遥快活就行,但是你非要逼我坠入魔道的话,那就别怪我了!我可是元始魔尊麾下‘七魔将’之一的赤鬼。谁敢得罪本将,本将就让其死无全尸!!!” 上官承光等人不知道赤霄的情况,还以为他疯了,完全不以为意。 “元始魔尊?魔将?赤鬼?”上官承光笑着说,“哇,我好怕啊!哈哈哈……” “是啊,我们简直怕得要死!哈哈哈……”他的手下也附和地笑起来。 然而,他们没笑多久,脸上的笑容便僵住了。 到底是什么让他们如此惊骇呢? 原来是赤霄身上发生的变化。 赤霄此时的样貌从十多岁的小伙子瞬间变成了二十多岁的大帅哥,连个子飙涨到一丈多高,一头赤红的长发随风而飘,额头上多出了一只猫眼似的眼睛,成为真正的魔将。 正是因为这抹赤红色的长发,此魔将才被称为“赤鬼”。 见状,一个黑衣人二话不说就朝赤霄攻去,想要将人擒住。 可是,那个黑衣人的手尚未触碰到赤霄,便分成了两节。 “啊!”黑衣人惨叫一声,露出难以置信的痛苦表情,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的衣衫,他捂着手腕,倒在地上痛苦地翻滚着,眼神中满是恐惧与绝望。 其他黑衣人出于恐惧,纷纷对着赤霄发动了棋术:追踪箭、火球术、铁傀儡…… 第87章 棋盘领域 见对方使用了棋术,赤霄只好大喝一声:“棋盘展开——绝对支配!” 顿时,他手上的木质棋盘红光四射,向四周放出一个长百米宽四十米高二十米的长方体封闭空间,并以施术者为中心,四周会呈现出九个棋盘一样的正方形格子纹路。 此空间就是棋盘领域,而那九个方格则被称为九宫格。 紧接着,一股强大的力量以赤霄为中心展开,众黑衣人瞬间被笼罩在一个棋盘结界里头,失去了身体的控制权。 原来,身处九宫格中心的施术者成为这领域的主人,而身处领域之内的人不仅无法逃脱,还会被施术者支配,任其摆布;身处领域之外的人则无法入内,除非以同样的将技进行对抗。 这就是将天命之人才能发动的特殊棋术,名为“将技”。 魔将不是妖,而是坠入了魔道的人,所以能够继续使用自己天命的棋术。 由此可见,赤霄所言非虚,他确实一名魔将,不然使不出将技,召唤出这领域。 受到领域的影响,那些射出去的箭矢竟然拐了个弯,飞了回去,插在黑衣人的胸口上。 随即便是一声爆炸声,火光四溅,火球术反噬,将黑衣人炸得血肉模糊。 而铁质的人形傀儡则一步一步慢慢地走向紫颜那边。 架着紫颜的三个黑衣人愣在原地,一动不动,仿佛三尊石像。 铁傀儡一拳打在其中一个黑衣人的脸上,又一脚踢在另一个黑衣人肚子上,最后用头往前一顶,把最后一个黑衣顶飞,救下了紫颜。 紫颜被救下后,瘫坐在地上,大口地喘着粗气,眼中满是震惊与感激。 赤霄身边的黑衣人则被他一手捉住一个,悬在空中,双脚离地,痛苦的摆动着。 紧接着,猛然一发力,他便折断了黑衣人的脖子,随手丢掉。 黑衣人的尸体如同破布娃娃般被甩了出去,砸在树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留下一道道血迹与裂痕。 见到如此恐怖的场面,其他黑衣人吓得纷纷四处逃窜。 然而,无论他们怎么跑都好,最后都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拉了回来。 “胆敢以下犯上,你们统统以死谢罪吧!”说着,赤霄双手往前一伸,然后用绷紧的十指对着那些黑衣人,再一握拳头,黑衣人便如提线木偶似的身不由己,陆续举起手中的刀剑往自己脖子慢慢,慢慢地靠去。 他们试图用尽全力去阻止,可双手却完全不听使唤,眼中满是恐惧与绝望,仿佛在为自己的命运而感到悲哀。 最后,利刃划过,鲜血喷涌,黑衣人统统倒下,尸体如同被割断的稻草般倒在血泊中,染红了整个地面。 动弹不得的上官承光见自己的手下一一倒下,不禁面露骇色,连忙求饶。 “本将刚刚说过了,谁敢得罪本将,本将就让其死无全尸!所以,你就自己把自己的肉一片接着一片割下来,以死谢罪吧!”赤霄冷酷无情地说。 上官承光的手立刻应声而动,往大腿上一剑切下去。 “啊~”撕心裂肺的疼痛让上官承光大叫起来,泪水瞬间模糊了他的双眼,他只觉得自己的大腿如同被千刀万剐般痛苦,鲜血顺着伤口流淌而出,染红了他的衣衫。 除了惨叫,他现在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手在赤霄的操控下继续施暴。 一刀、两刀、三刀……他亲眼看着自己的手把自己大腿切得血肉模糊,比死更难受。 身处领域之中的上官承光,现在连寻死的权利都没有,只能任由赤霄摆布,心中充满了绝望与无助。 然而,就在此时,不远处又来了一个黑影。 夜色中,那人如同一道幽灵般悄无声息地出现,他的身影在月光下显得格外高大而神秘。 “棋盘展开——绝对支配!”那人一出现就使出同样的将技。 原来,来者是同样拥有“将”天命的黑月船长。 黑月船长暗中保护自己女儿,见紫颜独自离开迎风楼,便偷偷跟来。 就在他打算出手的时候,魔将复活了,接着就有了这局面。 此刻的他只能展开此领域,以抵抗赤霄的支配。 他之所以这么做,并非想救上官承光,而是打算阻止赤霄。 毕竟,魔将关系着天下百姓的安危,他不得不出手。 “这事与你无关,你最好不要多管闲事!”赤霄威胁道。 “我也不想管,但我女儿被牵连进来了,我不管的话,到时候下了地狱会被我的亡妻骂的。”黑月船长回应道。 “所以本将把这些人灭了,她也就不被牵连了!” “他是上官家的公子,你要是在这里害了他的性命,上官家追查起来,紫颜也脱不了干系,所以我必须阻止你。” “到时候把整个上官家灭了不就行了吗,哈哈哈!”赤霄大笑起来。 “这就是你们魔将的行事方式?只知道杀杀?” “世间本没有十全十美,本将宁可自私自利,也不去妥协他人!” “魔始终是魔,不可理喻。” 他们表面上是在辩论,但真实情况却是暗地里较量,看谁能先用自己的领域控制住对方。 但较量了几个回合,双方都没能得手,赤霄只好操控紫颜向黑月船长袭去。 黑月船长自然不能对自己的女儿下狠手。 眼看紫颜快要冲到自己面前,黑月船长只能一手展开结界与赤霄对抗,另一只手挡下砍过来的利剑。 没错,黑月船长那条原本空荡荡的袖子里,竟然长出了一条黑色手臂。 “阎罗鬼手!” 利剑被这鬼手一捏,便如薄冰一般,“啪啷”一声粉碎了。 “原来你也不是人!有意思!有意思!”赤霄惊讶地笑道。 “别做无谓的杀戮,继续增加自己的罪孽了,尘归尘,土归土吧!”黑月船长边说边挥动鬼手,在半空中画出一个五角星。 见我已经心魔彻底控制,失去理智,黑月船长为了天下的百姓着想,只能灭了我。 “金棺裹尸定神魂,木椁封尽锁轮回,水银灌注安乾坤,火烧土埋化墓坟,五行封禁!” 随着黑月船长念咒,他的手上的五星翡翠棋盘顿时光芒四射,从中飞出五枚棋子。 这些棋子分别是金属性的卒、木属性的炮、水属性的马、火属性的车、土属性的象。 它们飞到赤霄的身边,组成一个五角星法阵。 紧接着,赤霄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束缚住,再也动弹不得,甚至连棋力都用不了。 “受死吧!”说时迟那时快,黑月船长的鬼手化作一道虚影,朝赤霄胸口击去。 然而,紫颜却抱住黑月船长,泪流满面地恳求道:“别伤害他!” 见到自己女儿伤心欲绝的表情,身为人父的黑月船长顿时心软了。 心魔赤霄心知自己现在的力量远远不如黑月船长强大,于是趁着这个机会,立即放弃身体的控制权,回到心境之中。 反正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他不想现在就被干掉。 接着,赤发帅哥变回了我的模样,身边也现出了一把赤红色的魔剑。 黑月船长看了看那把剑,才发现是他自己当年留下的佩剑。 看来一切都是命啊!黑月船长不禁长叹了一口气。 “他不会有事吧!?”紫颜来到我身边,担忧地问,眼中满是关切与焦虑。 被魔剑附身,会变成一具行尸走肉,能没事吗,但黑月船长不想自己女儿担忧,于是安慰道:“我们先把他带回去再说吧!” 与其担心魔将的死活,不如担心一下你自己的伤势吧,黑月船长看着自己女儿身上的伤,很是心疼。 接着,黑月船长背起我,和紫颜一同回去了。 第88章 人生残局 黑月船长和紫颜走后不久,上官家的人找来了。 他们发现上官承光躺在血泊之中,奄奄一息,顿时吓得不轻,赶紧把少爷抬回去。 天快亮的时候,上官府里,下人慌慌张张地进进出出,进去时手上水盆装的是清水,出来时水盆已经变得污浊不清。 他们忙着给床上的上官承光包扎伤口。 可血怎么都止不住,源源不断地从那血肉模糊的大腿流出来。 若不是强行喂食了丹药,估计早就失血过多而亡。 见到自己儿子这惨状,站在床边的上官清愤怒地责问下人,“到底是谁把少爷打成这样?” “奴,奴才,”下人跪在地上,胆颤着说,“不知道。” 这个下人说的是实话,当他去到现场时,凶手早已消失了,只剩几个黑衣人的尸体躺在地上。 “那你还不赶紧去查!”上官清把茶杯一甩,怒斥道。 “遵命!奴才马上去办。”下人立马匆匆忙忙地退出房间。 下人刚出去,刘师爷便与其擦肩而过,进来了。 “老爷,我知道是谁干的!”他说。 “谁?快说!”上官清着急地问。 “少爷今晚去了迎风楼,还与欧阳家的人竞拍花魁时发生过争执,所以我推测是……”刘师爷欲言又止。 “不必说了,我知道了。”上官清很快明白过来。 他们上官家是有仇必报的,绝不会忍气吞声,当没事发生。 但是所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他也不用急于一时。 只要长远谋划,总会有机会报仇的,他这么盘算着。 想罢,他接着对刘师爷说:“你速去给皇城那边写封信,把此事告知大长老。” “好的!”刘师爷答应道,退出房间。 “老爷,扁大夫来了!”佣人带着扁大夫匆匆而来。 “大夫里面请!”上官清赶紧前去相迎。 扁大夫一进房间便嗅到了一股浓烈的血腥味。 接着到床边一看,躺在上面的上官承光已经奄奄一息,而且双腿更是面目全非,仅剩骨头。 病人虽然被喂食过丹药,但命在旦夕,扁大夫也顾不了那么多了,立马从药箱里翻出锯子,先把腿锯掉,然后才开始止血,包扎伤口。 经过一番努力,扁大夫总算把上官承光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扁大夫忙完之后,对上官清说道:“对不起,老夫只能保住他的性命,但他的双脚就……” 听到这个消息,上官清登时踉跄地跌倒在地。 良久之后,他才勉强站起来,在悲愤的神态中挤出这么几个字:“有劳大夫!” “不客气!那我先回去了!”扁大夫收好东西,背上药箱离开上官府。 “请慢走!”上官清送扁大夫到门口,然后愣愣地在门口站了许久。 此仇不报,枉为人父!他看着远方的白色古堡,打从心底发誓。 清晨,我躺在床上呼呼大睡。 同一个房间内,晨光透过薄纱窗帘,轻柔地洒在紫颜身上,她白皙的肌肤在阳光的映照下更显娇嫩,比夜晚时分更添几分迷人的韵味。 紫颜站在镜子前,缓缓脱下长裙,准备更换包扎伤口的绷带。 她的身体在阳光的包裹下,暖意融融,然而,腰间却突然传来一阵刺痛,不同于手脚伤口的疼痛,这是身体另一处的不适。 她侧身对着镜子,发现腰间不知何时又多了一块白斑。 命运仿佛在她身上刻下了难以逃脱的烙印,她心中不禁泛起一丝无奈。 紫颜的母亲也曾患有这种怪病,不能见光,身体虚弱,只能终日待在家中。 母亲之所以早逝,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她日日外出等待黑月船长,身体不堪重负。 紫颜对黑月船长本就心存芥蒂,带他去母亲坟头,本想质问他这个负心汉。 然而,当看到黑月船长在坟前真情流露,自责不已,她便打消了念头。 黑月船长对母亲的离世同样痛苦万分,也许错的并非他,而是这残酷的现实。 紫颜深知母亲的遭遇,因此在爱情面前格外谨慎,但当爱情悄然而至,又岂是她能轻易抗拒的? 她心中涌起莫名的伤感,不禁唏嘘不已。 “咯咯咯……”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紫颜赶忙穿上衣服,将白斑遮掩起来,她不愿让他人知晓自己患有这种怪病。 她快步走到门边,轻轻打开门,只见黑月船长站在门口。 “他醒了没?”黑月船长开口问道。 “还没。”紫颜回答道。 “那你去准备点吃的,我来叫醒他。”黑月船长说着便迈步走进房间。 紫颜离开后,房间里突然传出一声惨叫。 黑月船长猛然用力捏了我的大腿一下,痛得我立刻从睡梦中惊醒。 我此刻不仅大腿疼,还浑身酸痛,脑袋甚至痛得好像快要炸开似的。 其实,这是宿醉以及昨夜被打的后遗症。 我缓过劲来后,瞪圆了眼睛看着黑月船长,再看看自己衣衫不整的样子,惊恐地问道:“你是谁?想对我干嘛?” 黑月船长凝视着我,沉声说道:“小子,你被魔将附体了,而魔将关系着天下苍生的安危。我本该杀了你,封印魔将。但是,我看你尚且保留着几分人性,还有可能是我的未来女婿,所以我现在给你一个机会。我们下一盘棋,如果你赢了,我就放了你;若是你输了,我就杀了你,你服不服?” 黑月船长一边向我讲述昨晚发生的事情,一边在桌子上摆出一个残局:红方有帅、车、马、炮各一个,还有两个兵;黑方则有将、双车、双马、一个炮和四个卒。 从棋子数量上看,黑方明显占据优势。 黑方的卒三、马四、卒五,将红方的帅围堵在九宫格的最底右下角,双车和一个卒紧紧排在马的后面,形成一串。 而位于最右下角的黑炮与红方的帅在一条直线上,一旦有了炮台即可将死红方。 好在先走动的是红方,否则这盘棋就毫无悬念了。 红方的兵马也包围着黑方的将,黑将位于九宫格的第二行最左边,红方双兵都与黑将同一直线,只差一个棋位便能将军。 红方的马则占据了黑将本该坐的位置,剩下的车和炮在外围,暂时无法对黑方形成威胁。 从形势上看,黑方似乎也占据了优势,在如此不利的条件下,估计大部分人都会选择投降。 第89章 家常便饭 “请!”黑月船长摆好残局后,邀请我先行。 我先以兵八平七,将军黑方。 黑月船长退将求存。 我继续冲兵一将,黑月船长却没有吃掉一旁的马,而是把将坐起来。 因为黑将一旦把马吃掉,外面的车便可以吃卒一将,绝杀无解。 虽然黑月船长躲过了这一劫,但我继续发起猛攻,用马继续将军。 黑月船长只能再把将往上一步,走到了九宫格的左下角。 我乘胜追击,回炮一将。 黑将已经无处可去,黑月船长唯有以黑马打断红炮的攻击。 我移开红马,落在黑将上方,又是一将。 黑月船长也只能移开黑马,让红炮失去炮台。 然而,我接着进车一将,使得黑月船长回马,在黑将面前挡下这一着。 接下来,我撤车将军,顺便抽掉一个黑卒。 黑月船长别无他法,又移开黑马。 我则以炮为攻,以车为杀,连续将军抽掉黑方的棋子。 几步棋下来,黑方那些本来排成一串的卒、车和马统统被抽掉,空出了一条杀路。 这样一来,红方就可以借助帅的力量进行威胁。 黑方的棋子已经被杀得所剩无几,最后被马炮连环杀将死。 胜负已分,我也终于明白自己为何会在这里。 赢了棋后,我问道:“现在可以放了我没?” “当然可以。既然你这么聪明,魔将的问题就由你自己想办法解决吧!但是以防万一,我会把魔剑拿走,你没有意见吧!”黑月船长说。 “没有!你拿去就行。”我本来就不喜欢刀剑,无所谓地说。 “那么你明不明白我为何要跟你下这盘棋?” “你在暗示我,就算获得了表面上的优势也不要骄傲自满,有时候占据主动权才是胜利的关键?”我猜测道。 “是,又不完全是。”黑月船长不禁心生感叹,意味深长地说,“其实,人生的残局才是最难解的!你体内的情况,自己应该比我更清楚。心魔依靠人的负面情感为生,所以你以后不能随意动怒,更不能纵欲,不然次数多了后你会被心魔吞噬,渐渐沦为一具没有感情,只会杀戮的行尸走肉。” “明白,谢谢您的忠告!”我直接明了地说,“那么现在可以放我回去了没?” “当然可以放你回去,只是回去之前还得先填饱肚子吧!”黑月船长说罢,便将我带到了隔壁的房间。 隔壁的房间是厨房,紫颜正在里头忙碌着准备早饭。 锅碗瓢盆的碰撞声与食材在锅中翻炒的“嗞嗞”声交织在一起,奏响了一曲温馨的晨曲。 他们现在所处的房子位于一条狭窄小巷的尽头,这栋房子非常小,仅有一个房间,里面没有任何装饰品,显得十分简陋。 屋顶上还破了好几个洞,透过这些破洞,可以看到外面的天空,仿佛是房子与外界沟通的特殊“窗户”。 尽管房子破旧,但对于紫颜来说,这里充满了回忆,因为这是她母亲留下来的。 很快,紫颜端出一碟碟香气扑鼻的饭菜,摆放在桌子上。 黑月船长一坐下就拿起筷子,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仿佛已经饿了一夜。 然而,当我准备坐下吃饭时,紫颜的玉手轻轻地拍打在我的手上,温柔地说道:“先洗手!” 我立马放下筷子,像个被训斥了的孩子一样,乖乖地去洗手。 洗过手后,我终于可以大口大口地往嘴里扒饭吃菜,一点也不把自己当外人。 虽然只是家常便饭,仅有一大碗稀饭、一碟咸菜,还有几个鸡蛋,但我吃起来特别香,觉得这些比任何山珍海味都要好吃上百倍。 紫颜在一旁看着,嘴角挂着微笑,心中暗想:一家三口如果能一直这样生活该多好啊! 她要求不高,这就满足了。 黑月船长吃饱后,拍拍屁股,识趣地离开了。 此时,剩下的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气氛突然有些不一样。 其实这个时候,男女双方本来可以促进一下感情,或者先迈出一步,聊聊儿女情长。 当然,如果能迈出两步,生米煮成熟饭就更好了。 但我不是恋爱脑,知道此刻还不是合适的时候。 眼前这姑娘确实漂亮,也是我喜欢的类型,但是彼此的相遇却是一场荒诞的误会。 这误会源于我被墨楷拉去迎风楼喝花酒,接着酒劲发作,一时冲动在花魁“出嫁”的日子里拍下了紫颜。 虽说现在还没付款,但是事情已经发生,我有责任收拾摊子。 当然,我也可以不付款,把紫颜送回去。 但是,只要是个正常人,谁都不会做出把良家妇女推入火坑的事。 因此,目前唯一的办法还是去古堡找父亲商量一下比较好。 就当我想着这些事的时候,紫颜忽然对他说道:“来,脱掉衣服!” “啊?在这里?”我一听大吃一惊,难道她想…… 然而,当我看到紫颜手中拿着药罐时,才恍然大悟。 虽然紫颜听了她父亲的解释,知道我已经成为了魔将的容器,只要魔将一日留在我体内,我就不会死,但是她还是不放心。 当我解开衣服后露出硕大的胸肌和八块腹肌时,她看到上面仅有一道疤痕之外,并没有任何伤口,才彻底放心。 “陪我去一个地方可以吗?”紫颜帮我穿上衣服后,轻声问道。 “当然没问题。”我说。 接着,两人便一起走出屋子,向城外走去。 屋外,阳光明媚,温暖的日光轻轻地洒落在大地上,散发出淡淡的太阳味。 房子所在的巷子看起来很老旧,那经过海风洗礼的石墙留下了历史的痕迹,述说着镇里居民世世代代在这里安居乐业的平凡故事,不惊不喜,唯有真真切切。 其实,这样的景象才真正难得,毕竟世上又有多少人耐得住这样的平淡呢! 喜欢改变,喜新厌旧,这是人的本性,起码在我的记忆中,人是这样子的。 现在同样变得平凡朴素的还有紫颜。 她没化妆,一身洗得发白的朴素麻布长裙显得有些低调,不如跳舞时的她那么惊艳。 尽管这样的她少了性感的一面,却多了一分邻家女孩的亲切感,依然让人心动。 而始终不变的就是她那迷人的笑容,让人百看不厌。 见我痴痴地看着自己,紫颜的小脸不禁一红,更加迷人了。 第90章 互见家长 一路上,我们聊了很多话题,有关于人生的,有幽默风趣的,也有奇闻异事的。 经过交流,我们发现彼此还蛮有默契的,感兴趣的事情相似,笑点也差不多,真所谓相谈甚欢。 聊着聊着,两人到达一棵铁树下。 这棵铁树算是紫颜母亲的坟墓,她每年的这天都会到这里祭拜一下。 没有带祭拜所用的纸元宝、纸币、纸衣、酒水和糕点,只有一簇路上摘的野花,仪式就是这么简单。 把野花放在树下之后,她通常会自言自语地说些心里话,仿佛把树当成自己母亲似的。 她在心里说:“娘亲,我又来看你了。不过,这一次我没有把父亲带过来,但你不要怪我,也不要怪他。以他现在的身份,还是尽量少露面比较好。哦,你是不是想问我今天为什么带了一个陌生人过来。其实我也不清楚,我觉得跟他在一起很开心,就不知不觉把他带过来了。如果我和他都是普通人就好了,也许我们还能在这短暂的几年里好好恋爱一次。只可惜我和他都不是。身为歌女的女人又有什么资格获得幸福呢,这或者就是我们母女俩的命运吧!” 想完心事,紫颜转过头来刚好遇上我的目光,脸顿时一红,像极了一个怀春少女。 不对,不是像,而是真的怀春少女,她的年龄才十六岁而已。 然而,年纪轻轻的她却有顽疾在身,恐怕活不了多久。 她曾经不想恋爱,因为怕失去。 一旦爱上一个人,又怎么甘心匆匆失去呢? 也许过多几年,她已不在人世,到时候恋人也不再记得那一夜的荒诞相遇吧。 她怕自己像母亲那样,与心爱之人阴阳相隔。 在这个像古代一样的异世界里,大部分人活不过四十岁,在十六岁就已经结婚生子的都大有人在。 紫颜觉得自己能活到现在,而且遇到一个投缘的人,已经十分幸运了。 她不奢望更多,结婚生子这事还是由其他人来完成吧! 拜祭完了后,她对我说:“我送你回家!” “嗯!”我点点头。 刚刚好这里离古堡不远,我们便向着古堡走去。 半路上,我和紫颜刚好遇到了我父亲。 阳光洒在父亲的脸上,从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关切。 他看着紫颜,微微一笑,说道:“谢谢你送我孩儿回来!” 紫颜羞答答地低下头,轻声回应:“不客气!” 她忽然有种“丑妇终须见家翁”的感觉,心跳不禁加速。 “回城的路途遥远,让我送你回去吧!”夏晨温和地说。 紫颜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点头道:“有劳了!” 两人上了马车,向临海城驶去。 马车缓缓前行,紫颜沉默不语,不敢看夏晨一眼,心中满是忐忑。 夏晨在快要到达城镇的时候忽然对她说:“这是你的东西,还给你。” 紫颜这才抬起头看向夏晨,发现他手里拿着一张纸。 “这是?”她疑惑地问。 “这是你的卖身契。”夏晨平静地说。 听到“卖身契”三个字,紫颜不由得大吃一惊,心脏猛地一跳。 与此同时,她转念一想,很快便明白过来,肯定是吴姐找人上门要钱了。 那是当然的,几万两银子,谁会那么傻,放着不拿呢! 这天清晨,迎风楼的人来找夏晨要了五万多两银子,说是他儿子昨夜在楼里买了一个姑娘。 夏晨一开始不太相信,但想想自己儿子最近天天晚上不回家的异常举动,似乎有可能做出那种事。 既然人家已经找上门,他总不能随便打发走,免得以后让儿子落下不好的名声。 于是,他就付了钱,拿到了卖身契。 只是,吴姐那么做就让紫颜此刻十分尴尬了。 她只想立马挖个洞钻进去,躲一躲,不然一会肯定要被辱骂一番。 然而,夏晨却没有吐出一个脏字,反而发自肺腑地安慰道:“我曾经和你一样,都是身不由己的人,所以你不用怕我。我对你并没有什么不满,之所以把卖身契拿给你看,那是因为我希望儿子能成为一个正人君子,不能强娶妇女。他现在年纪尚小,还无法分辨世间的善与恶,现在可能只是为了想得到而得到,不去考虑他人的感受。” 紫颜默默地听着,不知如何反应才好。 忽然,她的心中涌起一股暖流,眼眶微微湿润。 “但是,你只是卖身而已,还有机会重获自由,而现在就是这么一个机会,我把卖身契还给你。从今往后,你就是你,不再属于任何人。我想说的话就这么多,接下来的路就不相送了,你自己选择你的人生吧!”夏晨说完,把紫颜送城门口就转身回古堡去了。 紫颜听了夏晨这番肺腑之言后,拿着那张卖身契愣在原地,久久不能相信这是真的。 花了几万两就这样不要了?她实在想不明白夏晨的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其实,对于夏晨来说,钱不是最重要的,真正重要的是人。 也正是因为这样,欧阳老爷才会把家里的大小事务以及财权交给他负责。 回过神来,紫颜发现卖身契下面还叠着一张银票,面额是一百两。 她紧紧握住银票,心里想着,等下次见到我的时候,还给他。 此刻,迎风楼里的吴姐在拿到欧阳家的银票后,赶紧进入密室藏好。 接着,她透过雕花的木窗,注视着楼下的一切。 如今没了紫颜这花魁压场,顾客的兴致都不太高,连酒都喝少了。 为了引起客人们的兴趣,吴姐决定亲自上台表扬。 灯光渐渐暗了下来,舞台上只留下一盏柔和的灯笼,将吴姐的身影映照得朦胧而神秘。 她身着一袭素色长裙,裙摆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摇曳,仿佛一朵在风中绽放的莲花。 她轻启朱唇,歌声如泉水般流淌而出: “夜风凉凉兰亭坐 一个人一壶酒 酒入杯盏溢思泪 独自斟,又有谁来对酌 举杯空对月 对影成三人 与人说,却又欲说还休 说不完道不尽心上秋 留在心头化相思 琼浆玉露穿肠过 醒了情愁醉了我 酒尽无人添 影随云飞灭 月如钩,笑看尘世情仇 夜风凉凉依栏栅 一个人一把剑 剑锋出鞘寒光现 昔日沙场杀敌阵 今日无用落红尘 低腰身,衣襟飘飘跨步前 回首横扫落叶深 歌女舞剑给谁看 步履匆匆擦肩人……” 这歌声中带着淡淡的忧伤,却又透着一股坚韧。 吴姐已经多年没有上台演唱,此刻一上台就演唱了一首动听的乐曲,引得顾客们都纷纷拍手称好。 台下的韩宇更是看得入迷,不禁想起了当年第一次见面的场景。 “岁月匆匆人已老, 奈何路途知己少。 如醉似梦颜犹在, 作别往昔今日笑。” 不知不觉中,韩宇边饮酒边吟起诗来,声音低沉而悠远,仿佛在与吴姐的歌声呼应。 第91章 昔日情人 一曲终了,台下的掌声如潮水般涌来,吴姐微微一笑,向观众们致意。 随后,她退下舞台,让别的歌女上台继续演唱。 “有没有空陪我喝杯酒?”韩宇忽然过去低声地对吴姐说。 吴姐先是被吓了一跳,然后微微一笑,说道:“这边请!” 她带着韩宇来到另一个房间,这是专为尊贵客人特设的包间,隔音效果特别好。 她不想让两人的对话被其他人听见,或许是心虚,或许是害怕,反正她觉得这样更安全。 “你想怎样?”吴姐开门见山地问。 她非常了解韩宇,他是一个无事不登三宝殿的人,不会无缘无故找自己喝酒。 “你背后的人是谁?”韩宇反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严肃。 “问来干嘛,吃醋了?”吴姐不想谈郭德胜的事,试图以玩笑带过。 “有一点。但吃醋不是重点,你先回答我的问题。” “你明知故问,他当然是我的相好啦!”吴姐故意答非所问,试图回避。 “你别跟我绕弯子,我想问什么,你是知道的。”韩宇的语气变得坚定起来。 “我知道?我和你很熟吗,凭什么要我知道你想什么!”吴姐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怨气,她的情绪在这一刻爆发了。 “……”韩宇一时无语。 他知道吴姐的怨气这么多年都没有消失,但他也知道,有些事情必须说清楚。 房间里突然安静下来,静得让人心乱如麻。 吴姐在努力地调整自己的情绪,这是她很久没有做过的事情。 一直以来,她以为自己已经看淡一切,可以做到麻木不仁,但她发现自己错了。 只要还是一个人,又怎能麻木不仁呢! 平时之所以能装作对谁都漠不关心,那是因为她害怕再次受到伤害。 一只受过伤的刺猬,再也无法坦然接受他人的拥抱。 良久之后,韩宇终于鼓起勇气,打破了沉默:“对不起!” 这是一句欠了十多年的道歉。 他欠吴姐的实在太多,若是连本带利偿还的话,用一辈子都还不清。 但他还是想还,哪怕只是一点点。 吴姐愣了愣,她没想到韩宇会在这个时候道歉。 她所了解的韩宇是一个不轻易认错的人,何况错的也不是他,而是这个世界。 “你什么意思?”她问道。 “我不是在恳求你原谅我。”韩宇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然后继续说道,“你和他的事我本不想过问。如果你跟着他确实能够得到幸福的话,我甚至还替你高兴。但是,如果你跟着他走向死亡,我必定阻止你。” “……”吴姐越听越迷糊,她不知道韩宇到底想说什么。 “他是不是一直监视山上的古堡?”韩宇忽然话锋一转,从伤感转为严肃,厉声问道。 “你怎么知道?”吴姐惊骇地问。 她没想到韩宇会知道这件事,毕竟这是她和郭德胜之间的秘密。 “别忘了,搜集情报是我的强项。”韩宇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定。 “既然如此,你何必来问我。” “打探他的身份属于情报的范畴,所以我希望你能配合我。这样,我才能帮你求情。”韩宇的语气变得柔和了一些。 “求情?那个古堡里住的到底是什么人?”吴姐终于意识到这件事的严重性。 “天下第一名将。” 吴姐一听,怔住了。 能称得上第一名将的,恐怕就只有那位离棋圣只有一步之遥的欧阳天。 她想不到郭德胜监视的人竟然是那么一位大人物。 可传闻说,那位欧阳天已经在十几年前战死沙场了,又怎么会在这里呢。 不过,民间也有传闻说欧阳天没有死,而是偷偷服用了长生不老药,得道成仙去了。 然而,传说毕竟是传说,谁都没有当真,所以老百姓一开始还在茶余饭后聊一聊,日子久了也就淡忘了。 现在从韩宇的严肃神态来看,他说的话显然不假,也就是说欧阳天没有死,也没有成仙,而是隐居在临海城这么一个小地方。 想到这里,吴姐叹了口气,说道:“你走吧!你的问题我回答不了。” 她确实不知道郭德胜是什么人,她只是一颗棋子罢了,能知道什么呢! 一直以来,郭德胜只会单方面下达命令,很少提及他自己的事。 “那就不打扰了,你多保重!”韩宇拱手作揖,然后转身离开。 他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吴姐还是不回答,证明她对此事真的一无所知。 然而,韩宇刚走不久,店小二就匆匆忙忙地走了过来。 “吴姐,不好了!”店小二,慌张地说。 “什么不好,你说清楚。”吴姐没好气地问。 “外面忽然来了好多官兵。” 一听到这消息,吴姐立马赶去通知韩宇。 虽然不知道官兵为何来此,但是想必没有好事。 万一官兵之中有人认出了黑月船长和韩宇是通缉犯,那就更麻烦了。 吴姐匆匆朝门口走去,然后在经过韩宇身后的时候,手中的扇子却在不经意间脱手而出,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精准地落入韩宇身边的酒壶中。 韩宇伸手从酒壶中取出那把折扇,轻轻展开。 扇面上的墨迹尚未干透,几个潦草却清晰的字映入眼帘——“有官兵,后门撤”。 他心中一凛,立刻用透视眼环顾四周,果然发现饭馆外面多了许多神色紧张、携带武器的人。 韩宇靠近黑月船长的耳边轻声说道:“船长,外面突然多了许多官兵。” 黑月船长微微皱眉,随即点了点头:“好,我知道了。你带铁柱他们先上船,我随后就到。” “好的。”韩宇应了一声,然后带着铁柱和其他水手迅速朝后门走去。 他们刚离开,一队手持兵器的官兵便从正门冲了进来。 可黑月船长趁着客人离开那短暂的混乱,身形一闪,混入在人群中,消失无影无踪了。 “岂有此理!”带兵的狄文捷,顿时怒不可遏,咆哮道:“追!凡是盗贼,格杀勿论!” “遵命!”众官兵纷纷从后门追了出去,楼里只留下一片狼藉。 最后,官兵捉不到通缉犯,又不想空手而归,只好把吴姐和楼的店小二都抓了回去。 刚好自家的孩子昨晚遭遇坏人袭击,半身不遂,昏迷不醒,而这个案子又跟迎风楼有关,所以衙门的上官清就把两个案子合在一起审了。 第92章 智辩审问 另一边,紫颜刚进城不久,几名士兵就朝她包抄过来。 “你是不是叫紫颜?”士兵开门见山地问。 “我是,请问找我有什么事?”紫颜反问道。 “你跟我们去一趟衙门自然知道!”说罢,士兵就把紫颜押送去府衙。 “禀大人,属下已捉到了犯人!”士兵一到衙门就向高堂之上的上官大人恭敬地说道。 “很好,把犯人押过来!”县官大人上官清一拍惊堂木,喊道。 接着,紫颜被士兵带到公堂之上。 吴姐对紫颜使了个眼色,大概意思就是,她什么都没说。 “犯人,请问你认识欧阳家的我吗?”上官清着开始审问紫颜。 “认识嘛也说不上认识,但不认识嘛也谈不上不认识,毕竟所有人都知道,昨晚有一个自称欧阳家公子的人到迎风楼娶亲,至于他是否叫我,那就不得而知了。”紫颜含糊其辞地说。 “那么,那晚城门守卫见到上官承光,我和你先后出了城,又如何解释?”上官清紧追不舍,试图从紫颜口中套出更多信息。 “这能说明什么?我有我的出城,他们有他们的出城,彼此又有什么关联呢?譬如大家和凶手同在一个城内的话,难道说所有人都是共犯?”紫颜反问道。 “伶牙俐齿的家伙。那你去了哪里?”上官清继续追问紫颜,试图找到破绽。 “我自然是要去欧阳家,毕竟那是关乎我人生大事的地方。若是那公子说的不假,我以后就会住在那里,过上荣华富贵的生活,试问哪个女子不急着弄清楚真假呢。”紫颜心知对方那么问,必定有去调查过,若是隐瞒行踪,反而会弄巧成拙,更容易被对方抓住把柄。 但是,只说出部分事实,但绕过一些别人无法得知的内容,那么对方也奈何不了她。 毕竟出城之后,山路崎岖,乌漆嘛黑,根本不会有人看到昨夜发生的事。 “你回答得很好,滴水不漏,但这样对你没好处。”上官清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满与愤怒。 “我只是如实回答而已。”紫颜淡定自若地说。 “你很聪明!”上官清夸赞道,“那我就明人不说暗话了,若你再不供出真正的凶手的话,我只能判你是真正的凶手,因为案发现场有你的发簪。” “发簪在各大商行里有卖,数量还不少,大人凭什么说它是我的呢?”紫颜依然否认。 “你不用装了,迎风楼的店小二已经交代了,那是他送给你的。他一直暗恋你,却由于自身家境贫寒,根本没资格参与迎娶花魁,只好花了毕生积蓄去商行买了这枚发簪送给你。而且,他为了能陪伴你左右,甚至把自己的本命旗子做成了发簪的装饰。所以你的发簪与其他同款发簪不同,多了一朵白色梅花。”上官清说的同时,命士兵把证据拿到紫颜面前,一个沾有血迹的银质梅花吊坠玉簪。 另外两个官兵则拖着一个熟悉的人走过来,虽然那人已经被折磨得伤痕累累,奄奄一息,但还可以认出是楼里那个店小二。 “没错,这发簪是他送给我的。众所周知,我们这种做歌女的都贪钱,只要稍微有点姿色的都会遇到这样的好事,凡是有价值的礼物,不管是谁送的都会收,甚至愿意为了钱陪顾客度过春宵一刻。小女子也不例外,只不过楼里禁止花魁那么做,我才只能收礼,不能陪睡罢了。”紫颜说着,从衣服里掏出一张银票,“不过,我为了治病,早些日子已经把发簪当掉了,这就是当铺给的银票。” 言毕,紫颜甚至撕破了自己的长裙,露出腰间的白斑。 “铁证如山,你竟然还敢反驳。”上官清终于忍不住,大声呵斥道。 “官字有两个口,随你们怎么说都行。”紫颜依然不服软。 “哼!伶牙俐齿,继续狡辩!反正本官已经给过你机会,倘若你坚持要包庇凶手,那就只能用刑了。” “大人,你这是要屈打成招吧!” “所以不想受苦的话就快点供出来,你自己考虑清楚。” “我真的不知道,就算你让我编也编不出来。” “好,那我就要看看你这娇嫩的皮肤硬还是嘴更硬!”说罢,上官清对官兵喊道:“用刑!” 好在此时,一个高大的身影从天而降,厉声吼道:“谁敢动她一根毫毛,我就血洗了这里!” 来者正是紫颜的父亲,黑月船长。 众人闻言,怔住了。 但上官清又怎么会轻易被黑月船长威胁到,而且对于他来说,黑月船长这是送羊入虎口,高兴还来不及呢! “给我将他们拿下!”上官清命令道。 “遵命!”士兵一拥而上,将黑月船长和紫颜包围起来。 黑月船长一心救人,不想恋战,抱起自己女儿就打算离开衙门。 “放箭!”上官清立即高声大喊。 由于事发突然,他根本来不及念咒发动棋术,只能让弓箭手先攻击,为自己发动大招争取时间。 弓箭手听命,立马拉弓搭箭,朝黑月船长射击。 “笃笃笃……” 一阵箭雨落在黑月船长身上,但是被一个黑色的防护罩弹开了。 不过,这也给上官清争取了发动棋术的时间。 “辟邪巨剑!” 只听上官清大喝一声,一把金色巨型飞剑从法阵中光速射出。 “嘣!” 巨剑命中黑色的防护罩,发出一声巨响,接着黑月船长便击飞了出去,落到远处的地面。 尽管有着防护罩的保护,父女两人都没有受到致命伤,但紫颜跟她父亲不同,她只是一个普通人罢了,所以仍然受到巨大的冲击,受了内伤。 登时,一口鲜红的热血从紫颜嘴里“噗”的喷出来。 “不用管我,你自己走吧!”紫颜擦了擦血迹,说道。 “当年我没用,没有能力保护你母亲,才选择独自离开。今非昔比,我已经不是当年的我,我不会再丢下至亲。”黑月船长歇斯底里地大吼。 顿时,一道漆黑的光芒从黑月船长身上迸发出来,紧接着一股强大的力量爆发,如同炸弹一样将四周百米的一切摧毁。 等余波消失,烟尘落地,出现众人眼前的是一个身穿黑龙铠甲,多出一只巨大鬼手的黑月船长。 “原来是魔族的人,那我就来替天行道,为民除害吧!”上官清大声喊道。 说时迟那时快,上官清发动棋术,操控巨大金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黑月船长劈下去。 黑月船长唯有举起鬼手格挡,将巨剑拍飞。 然而,紫颜却在吐完血之后就晕死过去,伤势急剧恶化。 见状,黑月船长不想久留,于是冷冷念道:“无尽剑狱!” 霎时间,鬼手上多出一把魔剑,深深地插入地面,然后便是无数利刃从地下冒出,犹如雨后春笋一般,紧接着就是士兵们接连不断的惨叫声。 趁机,黑月船长抱着女儿,就像一支箭似的往码头的黑鱼号飞奔而去。 第93章 登船潜逃 上官清见犯人被带走,气得咬牙切齿。 “给我追,绝不能放他们走!”他大吼地命令道。 众兵听令,蜂拥而上,穷追不舍。 街道上车水马龙,拥挤不堪,路上行人不知道发生什么,就被黑月船长撞得东倒西歪,乱作一团。 可他们刚爬起身准备破口大骂之时,快要出口的三个字就立马咽了回去,取而代之的则是连绵不断的惨叫声。 黑月船长虽然走得匆忙,但他仍然尽量躲避行人,即便真躲不了,在碰到人的时候,他也会最大程度地避免撞伤别人。 但随后而来的官兵就不一样了,他们可没有黑月船长那么多顾虑,有了县官的命令,简直横冲直撞,完全不顾及路人的安危。 见到一群士兵冲过来,吓到连连躲避,不敢再站在路中间。 甚至,官兵还一边追一边用弩箭射击。 “笃笃笃……”无穷无尽的箭矢如同骤雨一般落下,洒满了一条街。 好在黑月船长将身上的棋力都用在护罩上,加大了防护范围,把箭矢挡了下来,路人们才没有遭殃,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为了不波及到无辜的人,黑月船长唯有一跃而起,跳到了临街的房顶上,然后以最快的速度赶往码头。 “启航!”快要到达码头的时候,黑月船长一边跑一边对船上的韩宇大喊。 韩宇收到命令后立刻让水手收起锚,然后展开风帆,放下船桨。 刚跑到码头的黑月船长则用力一踏,“砰”的一声跳了起来,仿佛空中飞人一般划出了一道漂亮的弧线,最后落在了黑鱼号的船板上。 这时候,黑鱼号在风力与人力的双重驱动下,也快速驶离了码头,驶入茫茫大海之中。 官兵仍不罢休,纷纷登船,启航出发,追了出去。 霎时间,碧蓝的大海顿时漂起了十多艘铜皮铁骨的军舰。 这些军舰与普通的战船不同,不仅装甲坚固,船首还装有夏国最新研制的大杀伤性火器,“火龙炮”。 炮天命棋士只须在火龙炮上面放入注入棋力,便可以启用其上面刻着的棋术符文,然后产生巨大的推力,把填装在里头的炮弹射出去。 虽然这种火器的威力巨大,但制作工艺非常复杂,而且价格昂贵,所以火龙炮无法大量生产,每艘军舰目前只配备了一门火龙炮。 站在船首的将领威风凛凛地大声喊道:“传令!” 此将领身穿一件深蓝色的丝绸长袍,袍上面刺绣着一条海中霸主虎鲸,高大威猛,一看就不是一般人。 原来他叫方四海,是夏国的海军统帅。 听到他的命令后,传令兵也高声呼喊:“传令!” “所有火龙炮瞄准目标!”方四海接着喊。 “所有火龙炮瞄准目标!”传令兵重复道。 “发射!” “发射!” 接下来,轰鸣声响彻云霄,十多发火球从天而降,如同流星雨一般砸向黑鱼号。 形单影只的海盗船则犹如一条被钉在了砧板上的鱼,等着被屠宰。 “船长,这下怎么办?”韩宇没想到官方会使用如此大杀伤力的武器,看来是动真格了。 “收起风帆,尽量躲避,躲避不了的交给我。”黑月船长望着从天而降的火球,平静地说道。 韩宇天命为车,可以自由操控机关术,所以此刻的他是最好的舵手,只需将体内的棋力注入船舵,然后轻轻一摆手,船便向左航行,然后轻轻一挥手,船又向右航行,像一条活生生的鱼一样躲避着炮弹。 加上战舰的大炮刚投入使用,炮兵还没适应,导致大部分炮弹坠入了海中,打了个空。 至于剩余的几颗,则由黑月船长亲自动手解决。 “千年明月高高挂,照尽世间几轮回,阴晴圆缺终有时,物是人非万事空,普道众生非我行,最是无情是凡尘,砍断因果坠魔道,超越三界任逍遥。月食!” 黑月船长拔出一把漆黑的大长刀,嘴里念念有词,然后大力一挥,紧接着即将击中黑鱼号的炮弹便全部一分为二,堕入海里。 刹那间,刀光所及之处,所有物体都如刀切割豆腐一般,一分为二,断口齐整,紧接着一艘战船从中间断开,沉入大海。 站在码头的上官清使用千里眼观看战况,见到此景不禁目瞪口呆。 他原本以为黑鱼号必定被击沉,可他万万没想到贼船走了大运,竟然一颗炮弹都没击中,而且还有那么恐怖的破坏力。 同样惊呆了的人还有战船上的方四海和他的部下。 他们从军多年,从来没有见过如此恐怖的一幕。 而黑月船长则趁着他们分神之际,赶紧大喊一声:“潜航!” 韩宇听到命令,连忙一拍船舵中间的按钮,接着便是隔板与齿轮摩擦的机械声,船桨收拢,船杆倾斜,两边船板折起。 见到黑鱼号出现异样,方四海立刻从惊骇中恢复过来,再次下达命令,继续进行炮击。 “嘣嘣嘣……”又是一阵如雷贯耳的炮声响起,天空再次掠过十多个拖着长长焰尾的大火球。 而且经过前面一次炮击试手,炮兵终于熟练操作,提高了准头,竟然有一半落在黑鱼号上方。 然而,黑月船长这一次竟然没有做出任何反抗,任由炮弹全部坠落。 海面顿时激起滔天巨浪,遮挡了所有人的视线。 等到风平浪静之后,黑鱼号已经不见了踪影。 见到这一幕,上官清不禁气得暴跳如雷。 可他又无可奈何,只能对外宣称海盗船已经被海军击沉,歹徒一干人等葬身大海。 如今没有了紫颜这个线索,看来只能等自己儿子清醒过来才可以找出真正的凶手了,上官清心里想。 只是,上官承光什么时候才能醒来,连扁大夫也不清楚。 扁大夫虽然保住了上官承光的性命,但是上官承光却一直躺在床上,昏迷不醒。 一想到自己儿子遭受如此苦痛,上官清心里便非常愤怒。 他发誓一定要将凶手碎尸段。 第94章 噩梦成真 此刻,古堡那边,我突然开始眼皮跳,似乎有什么不好的时候发生。 我以为是昨夜喝多了酒的缘故,而且头确实还有点痛,于是倒在床上就睡着了。 睡觉中,我的头痛不仅没有消失,甚至还觉得全身都在痛,像被火灼烧似的。 痛!好痛! 但痛完了后,身体便变得轻盈了许多,仿佛整个人能够飞起来一般。 飞啊飞,头顶上方出现了一位仙女,仙女对我伸出手。 天上的阳光太过刺眼,使我睁不大眼睛,只能眯着眼看她的模样。 好像很漂亮的样子,可惜看不太清楚。 不知过了多久,身上的疼痛又如雨后春笋一般蔓延开来,把我从天堂拉回到地面。 地面是一片粘稠的液体,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臭味,那液体浑浊不堪,滋生无尽的黑暗。 我拼命呼喊着紫颜的名字,声音在黑暗中回荡,却无人回应。 四周死寂一片,只有那液体在脚下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咕噜咕噜”声。 突然,一只冰冷而粗糙的手从黑暗中伸出,紧紧抓住我的脚踝。 我本能地想要甩开那只手,但身体却像被无形的枷锁束缚,连一丝一毫都动弹不得。 紧接着,另一只手也从黑暗中探出,抓住了我的另一只脚。 两只手合力,试图将我拖入那令人窒息的液体深处。 与此同时,液体也在缓缓上升,渐渐漫过我的脖子、嘴巴、鼻子,最后是眼睛。 我的呼吸变得急促而艰难,喉咙里只能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却再也喊不出任何求救的话语。 我淹没在那黯淡无光的液体中,绝望如潮水般将我淹没。 然而,就在这一刻,我的视野中却出奇地明亮了一些。 借着那昏暗的微光,我隐隐约约看到了那双手的主人——竟然是紫颜。 她被钉死在一根木桩上,身体被鲜血染红,面容扭曲而痛苦。 她用一种带着质问和哀怨的目光盯着我,嘴唇微微动了动,声音却仿佛是从另一个世界传来:“你为什么不救我?” 我的心如被重锤猛击,刚想解释,却发现自己连声音都无法发出。 我只能在心中拼命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慢慢地,紫颜身上的微光逐渐明亮起来,从黯淡到刺眼,再到炽热。 她的身体开始燃烧,变成了一团熊熊烈火。 她的求救声也变成了痛苦的呻吟,表情变得狰狞而扭曲。 我的心在火海中被撕裂,我终于发出了一声绝望的嘶吼:“对不起!” 但我的声音被火焰吞噬,无人听见。 紫颜身上的火焰越烧越旺,甚至将那粘稠的液体也点燃了。 原来,那液体竟是尸油,一旦燃烧,火势便一发不可收拾,瞬间将我吞噬。 火海之中,无数骷髅从燃烧的液体中爬出,它们的眼睛空洞而冰冷,异口同声地重复着那令人毛骨悚然的质问:“为何要杀我?为何要杀我……” 我双手抱头,惶恐地摇头否认:“不是我杀的,不是我杀的……” 但骷髅们根本不听我的解释,纷纷涌上来,撕扯我的肉体。 眨眼之间,我的皮肤被撕得粉碎,鲜血四溅。 然而,那些皮肤的碎片却渐渐聚合起来,变成了一个被捆绑着的女子——紫颜。 她的雪白肌肤上布满了被烙铁烫伤的印痕,鲜血淋漓,却依然在拼命呼救:“救救我!” 我想要冲过去救她,却发现自己的腿被骷髅按住,正在被它们一口一口地咬掉。 我挣扎着,想要爬过去,但双手也被骷髅紧紧按住,同样被撕咬得血肉模糊。 我绝望地意识到,连自己都拯救不了,又怎么去拯救他人呢? 就在我快要被骷髅吞噬的那一刻,火海之中突然落下一点晶莹剔透的水滴。 那水滴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奇迹般地溅开,瞬间变成了一片无垠的海洋。 海水汹涌澎湃,浇灭了那熊熊的火海,也让燃烧着的紫颜渐渐冷静下来。 她缓缓地游到我面前,像一条优雅而美丽的人鱼,身上的伤痕在海水的滋润下逐渐愈合。 “不要什么都自己一个人扛。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运,死亡是所有人的归宿,与你无关。”紫颜伸出她那嫩白无瑕的双手,轻轻捧住我的脸蛋,四目对视,眼神中充满了温柔和坚定。 我的眼泪夺眶而出,泪眼婆娑地说:“可我不要你死,我想救你,我想你陪在我身边。” 紫颜微微一笑,轻声说道:“傻瓜,只要你永远记得我,我就永远在你的心里,永远陪着你。所以你一定要好好活下去!” 说完,她像一只蝴蝶般展开了一双无比璀璨夺目的光翼,那光翼散发着柔和而温暖的光芒,照亮了整个黑暗的世界。 她缓缓地融入了我的身体,助我长出了新的四肢。 我感受到一股温暖而强大的力量在体内流淌,大声呼喊着:“紫颜~” 紧接着,我从梦中惊醒。 其实,这不仅仅是一个噩梦,更是参杂了上一代魔将赤霄残留的记忆碎片。 心境本是人类特有的情感之境,掌控七情六欲,与灵魂相辅相成,不能能促使人成为真正的人,还能提高修为。 而最开始的妖是没有心境的,但是后来,妖吃人吃多了,也渐渐有了心境,产生了情感,但妖的心境与灵魂独立分开,无法帮助妖物提高修为。 因此,人没了心便不是人了,但妖没了心依然是妖。 而魔则是抛弃了心的人,与妖更为接近。 赤霄自从成为魔将之后就丢弃了“心”,但是由于他进入我的心境后,“心”却渐渐恢复了。 随之,“心”里深藏着的记忆也开始恢复,才会在融合之后出现在我的梦里。 在赤霄的记忆里,有一个和紫颜长得一模一样女子,名叫琉璃。 赤霄在成为魔将之前,唯一的心愿就是和她在一起。 成为魔将后,也是这个心愿让他维持着仅有的一点点人性。 怪不得我会对紫颜一见钟情,原来是受到赤霄的影响,一切都是命运的安排。 意识到这一点后,我觉得那不只是一个噩梦那么简单,似乎预示着什么即将发生。 不好,肯定是紫颜出意外了!我的脑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于是我立马赶往城里。 但是,到了城里之后,我却只得到一个消息:紫颜连同海盗被海军击沉在大海中。 得知此消息后,我站在码头上,呆呆地望着无边无际的大海。 我原本只想做个普普通通的人,正常地长大,然后成家立业,渐渐老去,平淡地度过一生,最后归于尘土。 可我没想到这样一个简单的愿望在这个异世界中都变成了奢求。 就这样待了半天时间,直到父亲来找我,我才回过神来。 “回家吧!”父亲对我说。 “嗯!”我点点头,接着跟父亲离开了码头。 父子俩一路无言,默默回到了古堡。 尽管父亲没有安慰一句,但是我觉得那句“回家”就是最好的安慰,因为我最起码还有一个家。 第95章 以死相搏 时间一晃又过去了一个月,我从悲痛中渐渐恢复过来。 在这一个月的时间里,我不仅派人寻找紫颜的消息,还调查煌妖袭击古堡的幕后凶手。 慢慢顺藤摸瓜,我从迎风楼查到了日月棋院。 随着调查的深入,我还发现袭击古堡的山贼也跟日月棋院有关系。 既然两件事情都指向日月棋院,所以为了调查真相,我必须认真起来,晋级到高级棋士才行。 可是我没有天命石,光是认真也没用,例如这日的棋术实战课,我还是没法参与,只能无奈地找了个不起眼的角落坐着,默默地等下课。 此时,霍小芮走了过来,带着一丝期待地对我说道:“诶,我可以跟你对弈吗?” 在棋院里,对弈就是用棋术对战的意思。 我毫不犹豫地拒绝了她:“不可以!” 霍小芮并未因此而气馁,依旧缠着我不放:“就陪我练习一下嘛!” 她与我自幼一同长大,青梅竹马,彼此之间的感情还不错。 不过,长大后,她姐姐忽然开始疏远我,而她为了顾及姐姐的感受,才不得不与我保持距离。 此刻,霍小蕾正在与其他人对战,无暇关注这边,霍小芮才趁机主动找我搭话。 我实在拗不过她,懒洋洋地站起身来,伸了一个懒腰,无奈地说:“怕了你,那就速战速决吧!” 霍小芮听闻此言,顿时喜笑颜开,接着开始开始倒数:“三、二、一,开始!” 话音刚落,她便迅速念出咒语:“水蟒缠绕!” 只见一股清澈的泉水从她手腕上的棋盘中喷涌而出,瞬间化作一条蟒蛇状的水流,紧紧地缠绕住了我。 但我的防御和身体素质相当出色,猛然一发力,便轻易地将那条蟒蛇绷断了。 见状,霍小芮颇为惊讶,不禁更加兴奋了。 我看到她那兴奋的表情,叹了口气,心里想:这丫头还是一如既往的好胜,且对打打杀杀毫无抵抗力。 然而,正当霍小芮以为我即将还击之时,我却突然举起双手,说道:“我打不过你,我认输!” 霍小芮愣愣地看着我,显然无法接受这个突如其来的结果。 我所说的确是实话,因为我不会攻击棋术,若是继续与霍小芮对战下去,最终的结果是必输无疑,倒不如早点放弃来得痛快。 霍小芮显然并不甘心就此罢休,于是再次发动棋术,念道:“枪海马——水枪!” 这并非是孩子们平日里玩耍的普通滋水枪,而是中级妖物枪海马喷出的高压水流,其威力之大,足以与切割金属板的水刀相媲美,若是不慎被击中,极有可能危及性命。 然而,霍小芮此刻已被愤怒冲昏了头脑,完全顾不得这些,径直控制着高压水流朝我射来。 为了保命,我只得四处躲避,慌不择路地跑到了另一边正在练习“火焰蜥蜴”的方巍身旁。 结果,高压水流与火蜥蜴不期而遇,瞬间发生了剧烈的爆炸。 “嘣!”一声巨响过后,我和方巍立刻被炸飞了出去。 不远处的霍小芮也未能幸免于难,被爆炸的余波殃及,晕了过去。 指导老师凌艳听到这突如其来的爆炸声,心中一惊,赶紧过来查看情况。 所幸我身穿坚固的铠甲,替方巍挡下了冲击波,因而没有受伤,只是身上沾满了灰尘。 我爬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便又找了个角落坐下。 趁老师带霍小芮去治疗,司徒亮来到我身旁,叫嚣道:“卑鄙小人,竟然借助他人之手欺负女生!你若是有种的话,就跟我对弈!” “行吧!我接受你的对弈。”我本不想搭理司徒亮,但是知道对方不会罢休,所以犹豫了一下,还是答应了。 “开始!”司徒亮连倒数都不喊,直接向我发起攻击。 说时迟那时快,他已经一拳打在我胸膛上。 这一拳力道十足,想必经过了棋力强化,只听见“砰”的一声巨响,我就被击飞几丈远。 我着实地挨了一拳,即便有铠甲保护,还是受伤不轻,接着吐出一口鲜血。 见状,司徒亮不由得乐开了花,忍不住低声呢喃:“平时不能使用棋术,我奈何不了你,现在能用棋术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我捂着胸口勉强站起身,打算举手投降,但司徒亮根本不给我机会,又一记重拳袭来。 好在,这一次,我有所戒备,立马往左一闪,躲过了攻击。 论速度,司徒亮还快不过我,要不是我一开始没有防备,司徒亮也偷袭不成。 司徒亮早就见识过我的速度,自然清楚技不如人,所以他这次攻击只是佯攻,而真正的杀招还在后头。 果不其然,我刚躲过一击,还没来得及稳住身体,就忽然感到脚步一沉,好似被什么重物困住了似的。 我低头一看,发现自己的左右脚分别被两个小小的石头人抱住。 原来那是司徒亮用棋术召唤出来的小型石头傀儡。 受到石头傀儡的限制,我的速度慢了下来,一个不留神,又挨了司徒亮一记重拳。 这时候的我终于明白过来,司徒亮那家伙不是在对战,而是想干掉我。 司徒亮知道我在衣服里嵌入了钢板,无法用利器伤到我,所以全部攻击都用了土属性棋力强化,能够像锤子等钝器一样带来震伤。 既然如此,我也就不装了,立马爬起身,脱下衣服。 顿时,轮廓分明的肌肉展现出来,表示我要动真格了。 可司徒亮以为机会来了,立即让两个石头傀儡合并成一把锋利的长矛,打算给我来个穿心刺。 见利刃迎面刺来,我自然不会坐以待毙,瞬间双手“啪”的一声合拢,来了一招空手接白刃。 眼看着长矛的尖尖离我胸口仅有半寸不到,但司徒亮无论怎么使劲都无法将长矛推前分毫。 “呵!”我接着大喝一声,手臂青筋暴起,硬生生将长矛折断,把刃尖怼在了司徒亮喉咙前方。 司徒亮咕噜地吞了吞口水,额头滑落一滴冷汗,不甘心地喊道:“我,我,我认输!” 而此时,四周却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原来大家都被我们精彩的对弈吸引了过来,纷纷拍手叫好。 此刻,他们好像悟了——真正的棋士对弈就是以死相搏! 第96章 电闪雷鸣 良久之后,凌艳回来,她惊骇地发现棋士们都伤痕累累。 这是闹啥样啊?自己就走开了一会儿,怎么会变成这样?她百思不得其解。 正当她想要问清楚的时候,原本晴朗的天空忽然飘来了大片乌云,紧接着一道耀眼的强光映入众人的眼帘,然后便是“隆”的一声巨响,震耳欲聋。 凌艳本以为又是某个同学的棋术失控,引发了爆炸,结果却发现并非如此,而是闪电。 暴雨中夹带着雷电本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只是令人感到奇怪的是,多年未曾下过大雨的临海城,为何会突然遭遇如此猛烈的暴雨,而且那道雷电还刚好劈中了棋院。 有些女生被这突如其来的雷电吓得尖叫起来,而萧雪却并未像其他人那样惊慌失措,她冷静地去安慰那些受到惊吓的女生,告诉她们不必害怕,那只不过是闪电而已。 从这一点可以看出,她之所以受到众人的喜爱,不仅仅是因为她出众的容貌,更因为她身上所散发出的独特人格魅力。 然而,男生们与女生们的反应截然不同,他们不但没有被暴雨吓到,反而兴奋极了,甚至欢呼雀跃起来。 因为在他们看来,下暴雨意味着无法继续上课,或许还能提前放学。 凌艳见状,大声喊道:“请大家安静一点!” 听到老师的声音,棋士们才慢慢安静下来。 天有异象,必然有蹊跷。 凌艳接着说道:“你们先回去教室等一下,我去问问什么情况。” 说完,她便转身走了。 见老师走了,男棋士们又忍不住欢呼雀跃起来。 刚回到教室,同桌方巍便低声地对我说道:“你发现了没有?” 我疑惑地看着他,问道:“什么?” 方巍神秘兮兮地说道:“刚才那道闪电不是普通的闪电,而是天之雷龙对敌人发起的攻击,我们赶紧出去帮他!” “……”我顿时无语。 我本以为方巍发现了什么重要的线索,没想到却是他那不切实际的幻想。 在我的印象中,方巍是个典型的妄想症患者,我们两人之间似乎没有任何共同之处。 方巍总是喜欢沉浸在那些虚无缥缈的幻想之中,而我则更倾向于研究实用的产品以及思考如何赚钱,因此我们即便身为同桌,也很少有机会交流。 方巍接着问道:“夏炎,你是不是也继承了龙王的力量?” 我还没来得及回答,方巍便自顾自地继续说道:“即使你不说,我也猜到了。我知道这种力量是不能随便告诉普通人的,但你可以放心,我不是普通人。你是不是很想知道我是什么人?” 我无奈地摇了摇头,心中暗自吐槽:醒醒吧,少年!虽然现在天色是黑了点,但还没到晚上呢,你想做梦未免也太心急了吧! 方巍依旧在我耳边喋喋不休,像一只嗡嗡作响的苍蝇,比夏天的知了还要令人烦躁。 “好好好,我知道了!”我实在忍不住,只好敷衍地回应他,希望他能尽快闭嘴。 方巍却依旧没有停下的意思,继续说道:“肯定是你的觉醒引起了天魔的注意,所以我们必须离开这里。” 我无奈地问道:“那你打算去哪里?” 方巍兴奋地说道:“去天台吧!” 我真是服了他,现在正下着大暴雨,他居然提议去天台,难道是打算在晚餐时享用落汤鸡吗? 如果再配合雷电烘烤一下,说不定还真能做出皮脆肉嫩的美味佳肴呢。 方巍的脑回路到底是怎样构造的,我实在是无法理解。 我意识到自己最不该做的事情就是接话,因此决定接下来保持沉默,毕竟沉默是金,古人说得实在是太有道理了。 然而,我明白这个道理似乎有点晚了,现在麻烦已经招惹上身,想摆脱都难。 方巍继续说道:“当然,我们还能躲到地下室去,但逃避是解决不了问题的,所以我们只能到天台去助天之雷龙一臂之力,与敌人一决胜负。” 说完,他便拉着我向门口走去。 这时,班长萧雪见他们俩要离开,立即喊道:“诶,你们要去哪里?” 方巍随口撒谎道:“班长,我们想去厕所。” 萧雪皱了皱眉,说道:“你们再等一等吧,老师应该差不多回来了。” 方巍急切地说道:“不行,我快憋不住了,你难道想看着我尿裤子?” 萧雪被他这番话弄得有些无奈,只得犹豫地说道:“呃……” 趁她犹豫的工夫,方巍赶紧拉着我跑了出去。 在我们离开后,陈蝶梦举手说道:“班长,我也想上厕所。” “还有我。”司徒梅说。 “行吧!我陪你们一起去吧!” 她们三人总是形影不离,无论何时都紧密地团结在一起。 接着,她们便一起离开了教室。 室外雨丝如织,密密地斜织着,天地间仿佛被一层薄薄的水雾笼罩。 我被方巍那滔滔不绝的话语牵引着,不知不觉来到了天台。 天台空旷而寂静,除了呼啸的风声和淅淅沥沥的雨声,再无其他声响,哪里有方巍所说的龙王的踪迹。 一路上,方巍向我讲述了许多关于龙王的离奇故事。 他绘声绘色地描述了一个神秘组织,这个组织处心积虑地想要复活元始魔尊。 为了完成这个邪恶的仪式,他们需要献祭八位龙王。 然而,龙族的力量过于强大,神秘组织根本无法与之抗衡。 于是,他们处心积虑地设计了离间计,让龙族陷入内斗,自相残杀,这样他们便可以趁虚而入,逐一击破龙族的防线。 我听着方巍的讲述,心中不禁暗想,这孩子的想象力实在太过丰富。 如果他能将这份想象力用在写小说上,说不定真的能够成就一番事业。 可是,他却将这些天马行空的想象当成了现实,这未免有些过于荒诞了。 我心中虽然这么想,但嘴上却并未反驳,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好了,我们回去吧!” “别出声!”方巍忽然神色一凛,冲入雨中,警惕地环顾四周,低声提醒我。 我被方巍的神色感染,心中也涌起了一丝莫名的紧张。 难道他真的拥有什么特殊能力?我心中再次泛起这个念头。 毕竟,在这个充满了未知的异世界里,有着太多令人难以置信的奇迹。 既然有妖物的存在,那么方巍或许也有可能拥有某种神秘的力量,只是自己尚未察觉罢了。 第97章 神秘鸟人 方巍就那样在雨中静静地站立了许久,然而四周却依旧平静如初,并未出现任何异常。 暴雨依旧哗啦啦地下着,时而响起几声惊雷,紧接着便是几道耀眼的闪电划破天际。 “小心!”方巍忽然大喊一声,猛地将我推开。 我一脸茫然地被推倒在地,而方巍则因为惯性的作用,重重地撞在了门上,随即晕了过去。 雨滴落在我的脸上,冰冷刺骨。 我双手撑地,想要努力爬起身来,却突然发现雨水在瞬间凝固成了冰,将我的双手牢牢地冻在了地上。 原本哗啦啦的雨声,此刻却变成了滴滴答答的声响,宛如一条断了线的珍珠项链散落一地所发出的清脆声响。 我心中一惊,难道是下冰雹了?然而,我很快就否定了自己的猜测。 “啾啾啾!”空中忽然传来一阵诡异的叫声,似鸟鸣却又不似鸟鸣。 我抬头望去,只见头顶上方出现了一个奇怪的身影。 那不是鸟,而是一个长着翅膀的人。 难道是天使?我心中暗想。 可是,天使的头上应该有个光环才对,而这个人却没有,因此,更准确地说,只能算是个鸟人。 由于光线过于昏暗,加之那人又是背光而飞,我无法看清他的样貌,只能大致判断出他是一个男性。 他身着一身铜色的铠甲,在雨中闪烁着冷冽的光芒,灰色的羽翼展开,如同古老的战士一般威风凛凛。 鸟人手中凝聚出一道闪电,那闪电在空中闪烁着耀眼的蓝光,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力量。 我心中一惊,这才想起方巍来。 对啊,那家伙还晕倒在地上,我急忙看向方巍晕倒的地方,只见墙壁上破了一个大窟窿,还有一根冰锥插在门上。 我终于明白方巍为什么要推开自己,原来是为了救我。 而此刻,鸟人手中的闪电已经凝聚成型,他大喝一声:“天雷之怒!” 随即,那道闪电如同脱缰的野马一般,向我投射过来。 不用想都知道被那雷电劈中会有什么样的后果,于是我拔腿就跑,以最快的速度躲开了那一击。 然而,雷电却击中了房顶,将许多瓦片炸得四散飞扬。 卧槽!这个鸟人竟然是个雷震子!我不禁大吃一惊。 吃惊之余,我已经提前跑到了方巍的身边,挡住了那些乱飞的碎片。 “竟然能躲开我的攻击,身手不错!”鸟人见自己的攻击未能命中,不禁开口称赞道,随即又放出第二道闪电。 我赶紧推开方巍,然后在地上一滚,又躲开了这第二道攻击。 鸟人见自己的两次攻击都未能奏效,便不再废话,马上放出第三道闪电。 这一次,我真的来不及躲避了。 但是,就在快要被直接命中之际,我迅速趴下,然后脱掉铠甲。 雷电在我头顶擦过,接着被金属铠甲吸引了过去,我这才躲过一劫。 只可惜,我那原本帅气的发型就没那么幸运了,还是被电得毛发都竖了起来,并散发出一股难闻的烧焦味道。 鸟人见我“中招”之后竟然还能安然无恙,不禁一愣。 我则趁着这个空档,捡起一块碎片,用尽全力投掷出去。 “啪”的一声,鸟人的翅膀被击穿。 受伤的鸟人顿时像个泄了气的气球一般摇摆起来,无法保持飞行状态,只能降落到远处,然后消失在了雨幕之中。 就在这时,萧雪和陈蝶梦气喘吁吁地赶到了天台。 “看吧,我就说他们肯定偷偷上来玩!”陈蝶梦一边走一边说道。 “你们……”萧雪刚想责怪我们,可一看到方巍躺在地上,便立即着急地问道,“他怎么了?” “刚才这里打雷,他吓得撞到门上了。”我急忙回答道。 因为事情太过离奇,我不能将真相告诉她们。 如果我说自己遇到了一个鸟人,还被鸟人攻击的话,萧雪说不定会认为我也是个怪人。 “那我们赶紧送他去医疗室啊!”萧雪一边说着,一边试图扶起方巍。 尽管方巍的体重并不算重,但至少也有一百多斤,对于柔弱的萧雪来说,想要独自扶起他并非易事。 当然,如果陈蝶梦过来搭一把手的话,应该就能轻松地将方巍扶起来了。 可陈蝶梦却站在一旁,一动不动,反而对我说道:“诶,你还是不是男人啊,也不过来帮一下!” 我本来打算自己背方巍去医疗室的,只不过刚准备动手的时候就被她们打断了。 此刻,陈蝶梦竟然怪我不帮忙,真是欲加之罪,何其冤枉啊! 但我懒得解释,便忍下了这口气。 “让我来背他去医疗室吧!”我弯下身,对萧雪说道。 “谢谢!”萧雪放下方巍的手臂,感激地回应道。 在去医疗室的路上,我们又遇到了司徒梅。 原来,她们三人去洗手间时曾聊起我和方巍。 当时,陈蝶梦一口咬定我们两人肯定是装作去厕所,实际上却是偷偷跑出去玩了。 于是,她们便在厕所门口等了很久,却始终没有看到他们出来,这便更加坚定了陈蝶梦的猜测。 后来,她们便分头去找,找到了天台来。 “小梅,你去跟老师汇报一下情况吧,我们陪着过去就行。”陈蝶梦对司徒梅说道。 “嗯!”司徒梅点了点头,答应了下来。 到了医疗室,我小心翼翼地将方巍放在病床上,便不再逗留。 衣服被冰冷的雨水打湿,冻得我直哆嗦。 我要赶紧去更衣室换衣服,还要梳理一下被电焦了的发型。 第98章 亲密接触 去更衣室的路上,我忽然听到背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有人喊我的名字。 “夏炎!等等我!” 我回头一看,原来是萧雪。 我停下脚步,心中不禁疑惑,她跟过来干嘛? 萧雪忽然靠近我,从口袋里拿出一条粉色的手帕,柔声说道:“你们男生粗心大意,肯定没有带手帕吧!” 我这才恍然大悟,原来她是来送手帕的。 然而,萧雪送完了手帕之后并没有回去,反而跟着我踏入更衣室,甚至还踮起脚尖,想要给我擦拭头发。 两人靠得如此之近,彼此的呼吸声和气味都清晰可闻。 或许是刚刚奔跑的缘故,萧雪的呼吸有些急促,脸颊也泛起了淡淡的红晕,宛如初绽的桃花般娇艳。 “笨蛋,下那么大雨你还跟着他出去玩,万一着凉了怎么办?”萧雪边擦边嗔怪道,语气中满是关切。 我没有回话,只是愣愣地看着她,仿佛时间在这一刻凝固了。 “喂!人家跟你说话呢,你怎么不理睬人家。”萧雪作娇嗔状,轻轻推了推我。 我这才回过神来,疑惑地问道:“你特意过来,肯定不只是帮我擦头发吧,找我有事?” 萧雪羞答答地说道:“谢谢你的救命之恩!” 我微微一怔,随即摆了摆手,说道:“不用客气!” “那晚救我的人果然是你!”萧雪继续说道。 我听得一头雾水,本以为萧雪说的是考试那天的事情,却没想到她指的是暗巷那晚的事。 听完萧雪的讲述后,我心中暗道不好,连忙撒谎道:“你认错人了,我这么弱哪里打得过那种坏人。” 萧雪见我如此坚决地否认,反而更加坚信自己的猜测。 虽然那晚她没有看清恩人的脸,但是救命恩人身上所散发的气味与我一样。 之前被我突然抱住的时候,她就已经有这种感觉,只是当时事发突然,她一下子没反应过来罢了。 后来,她听棋院里有人说棕榈树的叶子掉了下来砸到人,误会解开,思维也就更加清晰了。 整天穿着铠甲的人,恐怕整个城也只有我一个人,这么明显的证据,聪明的她又怎么会忽略呢。 再结合体能考试的事情,她就更相信自己的推测是对的——那晚的救命恩人肯定是我。 他三番四次地救自己,却又不愿承认,到底是为了什么呢?萧雪心里想着,却怎么也想不明白。 于是,她改变策略,温柔地说:“认错了也没关系,我们以后多来往好不好?” 我微微一愣,随即说道:“啊?交往?” “怎么了,我们不能交朋友吗?”萧雪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我,好像一旦被拒绝就会马上哭出来似的。 “当然可以,你愿意和我做朋友,我荣幸至极。”我笑着说道。 原来是我刚才听错了,是交朋友,不是交往。 和平相处,互助互利,是我的行为准则,我自然没有拒绝的道理。 萧雪听后,脸上露出喜悦的笑容,并对我眨了眨眼睛,送出一阵秋波,让我不禁打了个冷颤。 我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说话间,我果然着凉了,不由得“哈秋”地打了个喷嚏。 在打喷嚏的条件反射带动下,我的额头不小心撞在了萧雪的头上,嘴唇似乎还轻轻地碰了一下。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连忙道歉。 萧雪却毫不在意,反而脸更红了。 “你能先出去一下吗?”我冷静下来,问道。 “为什么?”萧雪不解地问。 “因为我要换衣服啊。”我说。 “要不要我帮你换。”萧雪调皮地说道。 “不用了,谢谢!”我连忙拒绝。 说罢,我脱下湿漉漉的上衣,露出了结实的肌肉。 我原本想借助这个举动,让萧雪感到不好意思,自动离开。 可萧雪不仅没有不好意思,反而将目光落在我胸口的伤痕上。 “你受伤了!”她吃惊地说道。 “没事,一点皮外伤而已!”我却毫不在意地说。 “怎么会没事?一旦感染了很麻烦的,我来帮你包扎吧!”萧雪的表情十分紧张,看来好像她自己受伤了似的。 说着,她便把芊芊玉手放在我的胸膛上,非要帮我处理伤口不可。 既然萧雪都不介意,我这个男子汉大丈夫又怕什么呢?于是,我任由萧雪为自己包扎。 片刻之后,萧雪帮我包扎好伤口,并叮嘱道:“以后下雨别出去玩,太危险了!” 我边点头边继续穿衣服,不经意间对上了萧雪的眼神。 萧雪的身高大约一米七,在女生中算比较高的了,但相对于接近一米八的我来说,还是矮了点。 她留着一抹瀑布般柔顺的银白色长发,还穿着青蓝色及膝纱裙和白色丝袜,搭配得非常好看。 我低头对上她那双含情脉脉的眼眸,不禁颤抖了一下。 萧雪的小脸蛋,下巴尖尖的,弯弯的眉毛似新月般好看。 最好看的还是她的眼睛,像两颗珍贵的蓝宝石。 而且在那晶莹通透的宝石里,好像还隐藏着某种渴望。 呼吸渐渐急促,但不是我,而是萧雪。 她忽然闭上了眼睛,嘟起红润的樱桃小嘴。 此刻,我终于知道那种渴望是什么了,于是立马后退,可惜后面是衣柜,头“砰”的一下撞了上去。 响声把萧雪唤醒,她再次睁开那双美丽动人的眼睛。 我不敢再次直视萧雪的双眸,怕一个不小心就陷入那诱人的漩涡之中。 我赶紧移开视线,接着把一片雪白的春山图收入眼底。 层峦叠峰,美不胜收! 紧接着,胸膛一热,一股暖流迅速蔓延全身,然后从鼻腔中喷涌而出。 我自知失态,连忙捂住鼻子。 “你怎么了?”萧雪被吓了一跳,担心地问。 “没事,可能是课堂对弈的时候受了点内伤罢了!”我尴尬地说。 “那你赶紧去医疗室看看。” “嗯!但是,你能否先出去一下?” “为什么?” “因为我想要换裤子!” 听到这个词,萧雪低头一看,立马红着脸地离开了更衣室。 然而,萧雪刚从更衣室出来,就被门口站着的司徒梅吓了一跳。 “小梅,你怎么在这里?”萧雪惊讶地问。 “方巍醒了,我特意来通知一声。”司徒梅回答同时,狐疑地看着萧雪说,“不对,应该是我问你怎么在里头出来才对!” “诶,”萧雪顿了顿才说,“我给夏炎送手帕,没错,送手帕。” “送手帕也不用进去吧!”司徒梅质疑道。 “所谓送佛送到西,我懒又不是什么秘密,所以让她顺便进来给我擦干头发。”我换好衣服出来,替萧雪解释道。 “哟,你以为自己是皇帝啊,竟然敢让我们小雪帮你擦头发。”司徒梅生气地说。 “没事啦,就擦擦头发而已。”萧雪知道司徒梅的性格,怕她真的会跟我吵起来,说完便赶紧拉走她。 我则独自回去看望方巍。 方巍躺在病床上,除了头上肿了个大包,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大碍。 给方巍诊断的大夫也证实了这一点。 大夫给方巍把过脉,又听了听他的心跳和呼吸,确定他只是受了点皮外伤,只要再躺一会儿就会醒来。 既然方巍没事,我便转身离开了医疗室。 第1章 异界开局 “何为天?” “天者,盘古之气息也。” “何为地?” “地者,盘古之血肉也。” “天地一体,谓之何物?” “盘古大陆也。” 一间简朴的房间里头,书声琅琅,十来个孩子正襟危坐,跟着一位老先生摇头晃脑地朗诵。 清晨的阳光透过斑驳的窗棂,洒在泛黄的书页上,仿佛一只无形的大手在触摸那些古老的文字。 然而,竖立着的书本忽然被风一吹,“啪”的一声倒下了,露出一个圆脑袋。 讲台上的老先生听到动静,转过身来,然后扫视了台下一遍,最后把视线锁定在教室最后排的角落上。 这角落坐着一个胖小子,他正趴在桌上酣睡,口水在桌面上洇开一片水渍,随着均匀的呼吸微微荡漾。 老先生发现这胖小子竟敢上课睡觉,布满皱纹的脸上顿时紧绷起来,心中也不由得涌起一股怒火。 “夏——炎!”老先生大吼一声,将我唤醒。 没错,我就是这个名叫“夏炎”的胖小子。 “都快到晋级考试了,你还不好好听课,你难道不想成为真正的棋士吗?!”老先生不悦地大声说道。 “我从来没想过成为真正的棋士啊!”我一脸无所谓地回应道。 闻言,老先生的嘴角登时微微抽搐了一下,决定给我一个小小的教训以示惩戒。 只见他青袍袖口一抬,带起一阵微风,接着双眼骤然迸射出精光,枯瘦的手指轻轻一弹。 “嗖——” 手中戒尺便破空而出,精准地击中我的头顶,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啊!!!”我脑袋吃痛,捂着脑袋龇牙咧嘴地惨叫一声。 “哈哈哈……”同学们见到我这丑态,没忍住,哄堂大笑起来。 “安静!统统安静!”老先生敲了敲黑板,声音如雷地喊道。 顿时,课堂里鸦雀无声。 老先生接着语重心长地对我说道:“你已身为入门棋士,一定要认真听讲,为以后的修炼打好基础。只要通过初级棋士考试,你就可以成为一名真正的棋士,然后通过不断的修炼,成为国之栋梁,成为人上人,前途无量!” 我听后不为所动,反而大胆地说出心中的真实想法:“我根本不想做什么国之栋梁或人上人。我只想做个普通人,平平淡淡地过日子。” 老先生听得眉头紧皱,心中的怒火彻底被点燃,再次将手中的戒尺高高举起,狠狠地敲在我的头顶上。 “啊!”我又惨叫一声,伸手摸向头顶,发现本来已经肿了一个包的地方又更上了一层楼。 “你的人生道路终究由你自己来选择,既然你胸无大志,我也勉强不来,你给我出去罚站吧!”老先生最后只好无奈地叹息一声,缓缓说道。 我只好灰溜溜地走出房间。 “好了,我们继续上课!接着要复习棋士相关的内容,请大家打开书本第十七页。”老先生继续教课,再也没看我一眼。 接下来,教室里就传出“唰唰唰”的翻书声。 其实不用翻书,我也知道那一页的内容,甚至整本书的内容。 根据书上的记载,盘古大陆是一个人神妖共存的世界,还曾经一度妖物横行,民不聊生。 好在这个大陆的人类作为万物之灵,天生都拥有一种名为“棋力”的神秘力量。 人类利用自身的聪明才智,用棋力开发出各种各样的“棋术”,以此获得了足以与妖物抗衡的力量,并且依靠这种神秘力量发展出一个特殊的文明——“棋士文明”。 在“棋士文明”中,能够使用棋力施展“棋术”的人被称为“棋士”。 所有棋士出生时嘴里都含着一颗葡萄大小的小珠子,这珠子呈乳白色,如同一枚羊脂白玉。 随着人的成长,珠子上面逐渐呈现出五种色素,而且这些色素在十四周岁成年的时候还会变成一个特殊的文字,比如卒、炮、马、车、象、士、将。 这些文字代表着棋士能支配哪类棋子,日后要修炼哪种棋术,相当于决定了棋士的命运,因此着颗珠子被称为天命石,而上面的字就是天命。 例如:天命石呈现“卒”字就代表那个人是卒天命,能操控近战武器,修炼御器之术。 依此类推: “炮”字代表炮天命,能操控远程武器,修炼射击之术; “马”字代表马天命,能操控海陆坐骑,修炼速攻之术; “车”字代表车天命,能操控载具傀儡,修炼机关之术; “象”字代表象天命,能操控妖兽妖虫,修炼控妖之术; “士”字代表士天命,能操控自然元素,修炼五行之术; “将”字代表将天命,能操控天地阵法,修炼谋略之术。 由此可见,拥有好天命也就代表着人生有了一个好开局。 当然,棋士想要随心所欲地支配棋子的话,除了合适的天命之外,还需要满足两个条件:一是足够的棋力;二是建立支配关系。 首先,棋力是一种由灵魂修为转化而成,类似于法力的神秘力量。 棋力的多少决定了棋士能同时支配多少棋子,能使用什么等级的棋术以及次数。 其次,建立支配关系是指棋士必须把精血滴在被支配之物上面,然后吟唱咒语进行滴血认主的仪式。 通过认主仪式建立“主仆”关系后,棋士便能成为被支配之物的主人,而被支配之物沦为棋子,对主人惟命是从,任由差遣。 每种棋子都有自身的独特能力,棋士对棋子念咒语下达命令,便能激活棋子的能力,从而产生攻击伤害或者防御,甚至是其他特殊效果,这样的法术就统称为“棋术”。 不过,棋术所产生一切效果都可以归纳为三种:意念操控、属性强化和无中生有。 一开始,棋术都由各大家族里的长辈亲自传授给晚辈,不会轻易传授给外姓人,以此维持家族的强盛,免遭其他家族侵略。 但是,在远古时期,人族与妖族爆发了大战,有一个弱小的家族为了能在战争中存活下来,就想到了无条件接受流民加入自己家族并传授他们棋术,以此补充自身的实力不足。 随着加入的人口越来越多,这个家族也就慢慢强大起来,渐渐发展成部落,最后变成了国家——夏国。 夏国通过普及棋术训练出实力强大的军队,不仅大败妖族,还称霸一方,成了盘古大陆上疆土最广的国家。 其他家族见这个方法可行,便纷纷效仿,也迅速壮大起来,最后诞生了不少小国。 渐渐地,随着棋士愈来愈多,人族变得越来越强大,最终战胜了妖族,夺得盘古大陆的控制权。 从此之后,人族安居乐业,逐渐繁荣起来,直到魔族兴起。 而且为了延续这种特殊的“棋士文明”,棋院应运而生。 随着棋院的发展和普及,盘古大陆上每个城镇都有属于当地的棋院供本地居民进修。 虽然棋院数量众多,但是大概可以归为四类,分别是入门棋院、初级棋院、中级棋院和高等棋院 由于人人都想挤进高等棋院修炼,特别是排名靠前的那几所高等棋院,所以为了争夺最优质的资源,排名前列的棋院通常只招收贵族后裔、富商子弟和极具修炼天赋的人。 平民百姓想要进入高等棋院并不容易,他们只能通过不断努力修炼来提高自身修为,才有机会在棋士晋级考试中胜出,考入排名更好的棋院。 由于入门棋院教的都是书本内容和辅助棋术,因此在人们的观念中,入门棋士还算不上真正的棋士,只有那些通过了初级棋士晋级考试,能修炼攻击棋术的人才算。 我从来没有想过成为真正的棋士,所以不管是“棋院排行榜”上排名第一的棋院,还是倒数第一的棋院,对于我来说,都是一个睡觉的地方罢了,并没有本质的区别。 第2章 百万大奖 当老先生给入门棋士们复习“棋士文明”相关知识的时候,正在室外罚站的我,心中却满是无奈。 因为,我只是一个来自文明世界,受过九年义务教育的普通中学生而已,又怎么能成为一名真正的棋士呢! 至于我是如何穿越到盘古大陆的呢,这还得从我在文明世界的一段经历说起。 ………… 那时候的我只是一名样貌普普通通,成绩也普普通通的中学生。 我稍微擅长的恐怕只有与机械电子相关的手工活。 在一次科技竞赛中,我萌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想通过研制一套铝合金的机械外骨骼在竞赛中脱颖而出,赢得荣誉和奖金。 然而,命运似乎总爱开玩笑,就在我全身心投入到外骨骼的制作中时,电脑却出现了问题。 那天,我像往常一样,一回到家就迅速打开电脑,准备完成最后的调试工作,可电脑启动了后,桌面上却无缘无故多了一个奇怪的象棋图标。 我心中一惊,自言自语道:“这是什么垃圾小游戏,难道电脑中病毒了?” 以防病毒影响到电脑的运行,我立即打开杀毒软件,打算先卸载这个小游戏,然后进行杀毒处理。 但是,就在我点击卸载的瞬间,桌面上忽然弹出一个对话框,上面赫然写着:“只要三天内连赢一百局就能拿到一百万。” 一看到“一百万”这三个字,我的眼睛都瞪圆了。 我还以为自己眼花了,于是擦了擦眼睛再细看,最后确认没有看错之后才点击取消卸载,并双击打开了小游戏。 毕竟对于家境普通的我来说,一百万简直是一笔巨款。 有了这笔奖金,我不仅可以为家里减轻经济负担,还能换一台更好的电脑,改进外骨骼,夺得竞赛冠军,被名牌大学录取,实现自己一直以来的梦想。 一想到这里,我就不由得心跳加速,手也微微颤抖起来。 “拼了!”我暗下决心,立刻投入到象棋游戏中。 我不眠不休地对弈,一局接着一局,熬了整整两天两夜,眼睛布满了血丝,脸上也沾满了污垢,才撑到第一百局。 这一局,红黑双方中炮对决,车马都各缺一个,而红方多两个兵,红方的马已经踏入黑方领地,只需一步就将军抽车。 从局势上看,红方占有一定的优势,但处于劣势的黑方并不慌张,似乎运筹帷幄一般,等待着什么发生。 手握黑子的我用黑夜给的那双黑色眼睛,正全神贯注地盯着红方的一举一动,像猫抓老鼠似的等待着。 我的右手食指不自觉地轻敲着鼠标左键,左手则揉着干涩发酸的眼睛,打起了哈欠。 这样的等待实在难熬,我此刻只想对手赶紧落子,不要浪费我的时间,更不要浪费我的电费。 正当我等得不耐烦之时,对手终于落子了。 对手果然落入圈套,看来结果已经注定——必胜无疑。 这局赢定了,一百万就要到手了!我心中一阵狂喜,嘴角不禁上扬。 然而,就在胜利在望之时,老旧的液晶显示器却突然一闪,黑屏了。 这台电脑非常老旧,机身爬满了岁月痕迹,屏幕边框也满是刮痕,亮了后还有数道白线,至于键盘与旁边的鼠标,更是磨损严重,常按的那几个按键已经掉漆,看不清上面印着啥字母。 没想到电脑比自己先垮掉了!我瞬间愣住了,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与焦虑。 电脑坏了,意味着不但拿不到最终大奖,而且外骨骼的调试也完成不了。 “卧槽!”我不禁暴躁起来,气急败坏地大喊大叫,“兄弟,你给我撑住啊!别在这个关键时刻宕机啊!” 只可惜无论我怎么喊怎么叫都没有用,显示器始终是黑的,这就代表着想靠科技改变命运的计划随之泡汤。 我一时间接受不了这个事实,瘫坐在椅子上,仿佛整个世界瞬间塌陷,心中一片灰暗。 “啊!我的百万大奖!熬了两天的夜都白熬了,该死的!!!”我思来想去,气得不行,痛苦地大喊着,用力地拍打键盘,发泄着心中的怒火、不甘与失落。 也不知道拍到了什么按键,只听到“咔嚓”一声,电脑屏幕突然又亮了起来。 “太好了,果然天无绝人之路!”我不禁呐喊起来,眼中流露出绝处逢生的喜悦泪水。 我心中重新燃起希望,以为自己终于可以拿到那一百万的奖金了,但此刻的画面已经不再是原来的棋局,而是变成了一个对话框,上面还有一行诡异的文字: “恭喜您获得进入‘盘古大陆’的特别许可证,以及一百万年修为,请您选择是否接受,‘是’、‘否’。” “什么鬼?”我一时间反应不过来,愣住了。 过了一会儿,我恍然大悟:“哦!懂了,这就是游戏的最终大奖。” 只是这奖励跟我想象中的不一样,是一百万年的修为,并非一百万元。 我的心中顿时充满了失望与愤怒,因为辛辛苦苦熬了两天两夜最终换来的,就是这样一个毫无用处的奖励。 “可恶,被愚弄了!”我愤愤不平地骂道。 就在此时,对话框再次弹出了一行提醒文字: “距离‘盘古大陆’入口关闭时间还有10秒、9秒……” 见状,我心中一惊,意识到自己没有太多时间来犹豫了。 如果自己再不做出选择,就会永远失去这奖励,我唯有心中暗自安慰自己:“现在不是纠结的时候,不管什么奖励都好,先拿了再说。”。 于是我咬了咬牙,毅然决然地点击“是”。 随着鼠标“滴答”一声轻响,一道耀眼的白光从天而降,穿透房间的天花板,落在我的身上。 顷刻间,一百万年的修为如潮水般涌入我的体内,使得我头痛欲裂,仿佛每个脑细胞都快要被撑爆一般。 我只得抱住头部,像孙悟空被唐僧念了紧箍咒似的在地上打滚,身体剧烈地抽搐着,口中发出痛苦的呻吟声。 在一阵剧烈的痛苦之中,我眼前一黑,最终晕死过去。 第3章 穿越冥界 不知过了多久,等我再次醒来之时,我发现自己身处一个陌生的世界之中。 “轰隆隆——轰隆隆——” 天空乌云密布,雷声大作,滂沱大雨哗啦啦地落了下来。 豆大的雨点打在脸上,冰凉的湿润感使懵懂的我更加清醒几分。 我揉了揉眼睛,视野渐渐清晰起来,但此刻所见的景象已经不是自己房间,而是一片宽阔的荒凉野地。 空中,厚厚的云层黑得像一块墨,仿佛随时会压下来;地上,雨水如同墨汁一般从脚边流淌而去,汇聚成粗犷的笔触,描绘出一条湍急的河流。 河水匆匆,自东向西流,十分反常,可我来不及细想,注意力便被最远处的神秘建筑吸引了去。 那是一座高耸入云,连接着天与地的木塔,这种高塔显然不是我记忆中的高楼大厦。 自己到底身处什么地方呢,我想找个人问问。 然而,我环顾四周,视野之内尽是黄沙乱石,连一丁点绿色都没有,更别说人影了。 这个世界有的只是满目荒凉,全无生命的气息,实在有点瘆人。 别无他法,我只得向着远处那高塔走去,希望能在那里避雨,并找到人的踪迹。 不知走了多久,筋疲力竭的我不仅一不小心摔了个狗啃泥,还被冰冷的雨水冻得瑟瑟发抖。 就在此时,一个低沉又略带一丝傲娇的御姐声忽然从不远处传来: “风萧萧,雨瓢瓢, 湿了薄衣心凉透。 流水涛涛, 人迹寥寥, 独自生悲愁。 路遥遥,无尽头, 苦海无涯希望渺。 穷困潦倒, 志向未了, 岁月崔人老。” 闻声望去,一位身穿红袍,体态婀娜多姿的妖艳女子,正扭着曼妙的身姿迎面走来。 随着这美女的出现,原本被“墨汁”浸染的大地立刻绽放出一片血红色的彼岸花,一望无际,似血的海洋一般,既美不胜收又令人不寒而栗。 花海之中,一块巨大的石碑竖立起来,上面刻着三个醒目的大字,“忘川河”。 一想到忘川河是生命的尽头,我便不禁疑问道:“难道自己已经死了?” “这里是冥界,死人才来的地方,你当然是死了啊!”神秘女子回答道。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还那么年轻,怎么无缘无故就死了呢!”我不敢相信这个事实,惊愕地喊道。 “可怜的娃,肯定是冻傻了。”说着,神秘女子忽然将我紧紧搂入怀中,怜悯道,“快来让姐姐抱抱,暖和暖和吧!” “呜呜呜……”还没等我反应过来,脸蛋就被两个软绵绵的巨物堵住,完全说不出话来。 我先是挣扎了两下,但是在神秘女子那温暖的怀抱中,情绪逐渐平复下来,并且获得一种前所未有的幸福感。 原来这神秘女子就是守在忘川河畔彼岸花,她可以给路过的亡魂以慰藉,让消除亡魂的怨念,好让亡魂安心地去投胎。 看来自己是真的死了!尽管我心中还有一些不甘,但只能接受这事实。 “此人来路不明,恐怕有危险。花花,你赶紧放开他!”一个前黑后白的家伙突然闪现,如此说道。 这是冥界的黑白无常,是引导亡魂的鬼差。 黑无常一身古代甲胄,脸容漆黑,而且官帽上写有“天下太平”四字;白无常口吐长舌,手执索命牌,官帽上写有“一见生财”。 “才不,这个亡魂非常迷茫,我要好好安抚他……”彼岸花不愿意放手,不悦地说。 黑无常打断她的话,解释道:“此人没有我们的引渡便进入了冥界,事出反常必有妖,我们必须马上带他去见阎王大人,没时间耽搁。” “那也不差这一点点时间吧,就让我多安慰他一会儿嘛!”彼岸花娇嗔道。 “没时间了,不然给他扰乱了冥界的秩序,会被阎王大人责骂的。”白无常严肃地说。 黑白无常二位一体,黑为武,白为文,一旦白无常单独发言,那就证明事情不简单了。 既然白无常开口了,彼岸花再怎么不舍得也只好放开了我。 其实,不仅是路过的亡魂需要彼岸花的慰藉,而且彼岸花也同时获得慰藉,这是我在被她抱住的时候感受到的心声。 这里是冥界,一个只属于鬼神和亡魂的地方,虽然人类轮回会路过此地,但是人一旦喝过孟婆汤,便又忘了在此的一面之缘,正如人喜欢赏花,却不会记住花海中任何一朵花,花开花落只是红尘往事,不值一文。 彼岸花一直独自一“人”守在这里,慰藉每一个路过的亡魂,却没人回来安慰她,所以她也会感到孤独吧! 不过,尽管我也是众多过客中的一员,可我在被黑白无常带走时还不忘回头对她说了声“谢谢”。 就这么一声谢谢,彼岸花的心头却有一股暖意油然而生。 眨眼之间,我已经被黑白无常像押犯人似的架起,飞奔而去,来到高塔底部的阎王殿。 阎王殿是传统东方宫廷建筑,木梁瓦顶,建得十分雄伟壮观,殿外有牛头马面等鬼差把守,甚是瘆人;殿内是统治冥界的阎王爷,还有他身边的助手陆判官。 在幽暗的冥殿之中,阎王爷端坐于高台之上,他身披一袭黑红相间的长袍,袍身之上绣着无数神秘的符文,随着他的动作微微闪烁着幽光。 阎王爷的面容刚毅而威严,剑眉斜插入鬓,一双深邃的眸子宛如两颗燃烧着幽蓝火焰的星辰,闪烁着冰冷而锐利的光芒,仿佛能洞察世间一切罪恶与真相。 黑白无常快快跪下,向管理冥界的阎王爷禀明情况。 “好!你们先出去吧!”阎王爷听后挥了挥手,示意黑白无常出去。 此刻,宽敞的宫殿里,仅剩我独自面对这位犹如巨人一般的鬼神。 阎王爷却默不作声,只用他那尖锐的指甲轻轻敲击着王座的扶手,每一下都似敲响亡魂的丧钟,令人不寒而栗。 一旁的陆判官则一只手持毛笔,另一只手拿生死簿,缓步上前,来到我面前。 陆判官面容清瘦,眉目疏朗,身着一袭墨青色官袍,虽然身形瘦削,却透着一股干练之气。 他眼眸深邃,宛如两潭寒水,波澜不惊,却能洞察人心,每一丝细微的情绪都逃不过他的审视。 我被他看得心里发毛,不禁咕噜地吞了吞口水。 经过一番打量之后,陆判官一边翻开生死簿一边严肃地问道:“你叫甚名字?” 泛黄的生死簿在幽冥之气的侵蚀下,纸张显得愈发古朴而神秘,仿佛每一页都承载着无数亡魂的悲欢离合。 “我……我……叫夏……炎,夏天……的夏,炎热……的炎。”我吞吞吐吐地说。 陆判官听后,快速翻阅手中的生死簿,发现上面没有我的身份记载,紧接着脸色一变,从青黑色变成纯黑色,连两鬓的卷曲的毛发都瞬间直立起来。 “你到底是何方神圣?来自哪里?闯入冥界有何目的?速速道来!”陆判官的语气变得谨慎起来。 “我……”我被陆判官的哲学三连问吓得怔住了,犹豫了半天,终究不敢把自己来自另一个世界的事实说出来。 见我一言不发,陆判官的眉头都快皱成麻花状了。 王座上的阎王爷无论怎么看,都看不出我修为的深浅,终于忍不住开口说道:“算了,不用问了,从他的灵魂修为能引起冥界下暴雨,足以看出他不是等闲之辈,还是让他赶紧离开这里吧!不然,到时候整个冥界都会被洪水淹没。” 既然阎王爷开了口,陆判官只好冷静下来,劝道:“你不想交代就不交代吧,我也不勉强了,免得伤了和气!” “谢谢!”我毕恭毕敬地说,然后准备离开。 “等等!”阎王爷忽然喊住我,叮嘱道,“所谓阅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虽然你修为深不可测,但是看你刚才的反应,足见你的阅历太浅,或许这次是上天对你的考验吧!” “嗯!”我不知如何回应,只好点头表示明白。 说着,阎王爷掏出一颗半透明的紫色圆珠子送到我眼前,接着苦口婆心地说:“既然是上天的安排,那本王也顺应天意,赠与你一宝物吧!” “无功不受禄,不用了,谢谢!”我婉拒道。 “这可是镇魂宝珠,仙品宝物,可以压制你的灵魂修为,减少对人间的影响。当然,你若是乐善好施,它也能转化成你的力量,助你一臂之力!”阎王爷说。 原来,盘古大陆上每个人轮回的时候,都可以在冥界获得一颗宝珠。 这宝珠也就是人类的天命石。 棋士把天命石和被控制之物合二为一后,这颗宝珠便会成为人的本命棋子。 而天命石品质如同世间的宝物一样有好坏之分,从低到高分别是:凡品、良品、优品、上品和极品。 但仙品的天命石,那是世间罕有,独一无二。 那么,阎王为何要给我一颗仙品的天命石呢? 那是因为阎王感觉到我的灵魂修为深不可测,怕我给人间带来灭顶之灾,为了以防万一,才把冥界唯一的仙品宝珠赐予我,希望我不要走上歪路。 “既然是阎王大人赐给你的,你就赶紧收下,然后速速离开吧!”陆判官在一旁低声说道。 “哦!”我听不懂阎王的话,更猜不透他的想法,只默默地伸出手接过那颗葡萄大小的圆珠子。 这圆珠子晶莹剔透,闪闪发光,像颗价值连城的宝石,就算没有实质的功能,当宝石卖掉也能大赚一笔吧,我心里想。 “跟我走吧!”陆判官见我还在发愣,挥了挥手,说道。 他觉得我这人冒冒失失的,放心不下,非要亲自护送我去孟婆那里。 “哦!”我应了一声,便立马转身向门口走去。 说实话,我只想赶紧离开这鬼地方。 第4章 投胎重生 出了阎王殿,左拐再直走便能到达投胎的必经之路,奈何桥。 一路上,陆判官跟在我身旁,还边走边提醒道:“财不可露眼,赶紧把宝珠藏好!” “哦!”我虽然嘴上这么答应着,但手却摸遍全身也没找到一个能藏东西的地方。 陆判官见我连这么小的事情都办不好,无奈地摇了摇头,说道:“藏肚子里。” 这玩意能吃?我皱了皱眉头,表示怀疑。 “怎么了,赶紧藏好啊!”陆判官催促道。 为了隐藏身份,我只能硬着头皮,仰起头咕噜一声,把小珠子吞了下去。 很快,我们两人走到奈何桥,见到桥上的孟婆正忙碌地给后面源源不断的鬼魂递上孟婆汤。 她一边递汤,一边念道: “红尘滚滚沙场陨, 大将小兵剩亡魂。 忘川奈何走一趟, 多少往事化烟云。” 我走过去,礼貌地问道:“孟婆婆,您好!请问这里是投胎的地方吗?” 孟婆听后不高兴地说:“喊就喊,别乱加个婆字!” 她的声音如同一阵冷风,让我不禁打了个寒颤。 “明白,下次不敢了。”我赶紧道歉。 虽然不知道孟婆多少岁,但她长得像二十来岁的姑娘一样,身材凹凸有致,貌美如花,确实不该那么喊她,我进行了深刻的反省。 接着,孟婆看都没看我一眼,抬起玉手一指,回答道:“想投胎的话,去那边排队!” 顺着她所指的方向望去,我看见奈何桥的另一端排着一条望不到尽头的长龙。 “这要排到什么时候啊!!!”我惊呆了。 “人间战争不断,死了太多人,你慢慢等吧!”孟婆说着叹了口气。 我并不关心人间的战争,只关心自己要排到什么时候才能离开这鬼地方。 这时,陆判官向孟婆解释道:“阎王有令,他身份特殊,必须赶紧离开冥界,不是来投胎的,所以不必排队。” “行,队可以不排,但汤不能不喝。”孟婆递过来一碗熬了七七四十九天的浓汤。 我接过孟婆汤看了看,脸上写满了不愿意与疑惑:“这浓汤黑如墨汁,真的能喝吗?” “赶紧喝了就走,别浪费时间!”陆判官不耐烦地催促道。 为了赶紧离开这鬼地方,我只好捏住鼻子,咕噜一声,一饮而尽。 传说中,孟婆汤可以让喝了的鬼魂忘掉生前的一切,重新投胎做人。 至于汤的味道如何,则因人而异,听说生前过了苦日子的人能喝出甘甜的味道,而生前生活太好的则会喝出苦涩的味道。 我一开始只觉得孟婆汤跟白开水似的,淡而无味,然而过了一会儿,便觉得肚子有点不对劲,甚至咽喉深处还有一种莫名的苦涩。 这苦味由淡渐浓,如作呕时的黄胆水一般,渐渐填满他的口腔。 “呕!”我忽然感到反胃,不禁做出呕吐的动作,却又什么都没吐出来。 这汤果然不能喝,闹肚子了!我心里想。 孟婆见状,觉得很是奇怪:这家伙怎么回事,为什么不把记忆连同汤水一起吐出来? 按照冥界的规定,人类不能带着前生的记忆和冥界的见闻去投胎,所以我即便不是投胎也不能留下这些记忆。 但陆判官顾不了那么多,用毛笔在生死簿上潦草地写了几笔后,便不耐烦地说:“汤已喝了,速速离去吧!” 言毕,陆判官好像急着送走一尊瘟神似的,也不管我有没有吐掉汤水,将我从桥上推了下去。 “啊——” 我惊叫一声,开始不断坠落,坠落。 ………… 时间一晃十余年过去,我再次长大成人,并且成了滨海棋院的入门棋士。 我此刻在罚站,百无聊赖,一边回忆着过去一边打起了哈欠。 为了打发无聊的时间,我唯有把注意力放到远处。 放眼望去,尽是一片汪洋大海,海面波光粼粼,时而有苍鹰掠过苍穹,时而有几只海鸥迅速地一头扎进水中,衔起几尾鱼儿,轻盈地飞向远方。 水天相接之处,洁白的云朵层层叠起,垒成了一座座蓬松的云山。 云山底下商船络绎不绝,驶向远方的商船,渐渐化作白点,消失在视线的尽头,取而代之的则是十几个灰点点,如同一群落在湛蓝的水彩画上的小蚂蚁,缓缓而来。 我心生好奇,轻声念道:“鹰眼,开!” “鹰眼”是一种观察类棋术,也叫做“瞳术”。 使用此术,施术者的眼睛与鸟类的双目相连,以达到鸟览大地的俯视效果,有助于战斗时更好地观察形势,掌控局面。 但我使用“鹰眼”并非出于这个目的,我只是觉得这种棋术能让自己看得更远,很有趣罢了。 随着“鹰眼”发动,我的眼睛瞬间与天上的海鸥链接成功,视野变得开阔起来。 在俯瞰的视野中,灰点点渐渐放大,最后化作一艘艘大船,其中一艘黑船长约百米,宽却仅有二十米,像是一条放大的须鲸,外形十分奇特。 黑船的帆布收拢着,船身的两侧伸出上百根船桨,船桨激起的浪花在阳光下闪烁着点点星光,给那墨汁一般的黑色船体点缀了些许花纹,增添不少美感。 看了个明白之后,我将目光收回,接着又放到码头上那司空见惯的繁华景象之中。 “卖鱼咯,刚打回来的狮头鱼,新鲜着哩!” “濑尿虾,大螃蟹,生猛海鲜,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虾米、虾膏、咸鱼……” 摊贩们的吆喝声此起彼伏,热闹非凡,给这座临海小城增添了几分烟火气息。 没错,这里是一座名为“临海城”的海滨小城,面积一千多平方公里,位于夏国东南角一个呈椭圆形的半岛上。 可这么一个小城里面,如今却生活着十多万人。 其实,几十多年前的临海城还只是一条小渔村,本地居民仅有几百人。 本地人大多数以捕鱼为生,不出海时也会种植一些农作物,比如水稻、蔬菜、番薯等等。 靠着勤劳节俭,居民们过上了丰衣足食的生活。 后来,小渔村得益于良好的地理位置,吸引愈来愈多人到此做生意。 渐渐地,小渔村繁荣起来,变成了临海城。 最高峰的时候,外来人口甚至是本地人口的几十倍。 这些外来人口中有移居过来的普通老百姓,有旅行修炼的棋士,有做生意的商人,还有被买卖的奴隶。 不,在商人的眼里,奴隶还算不上人,奴隶只是他们的商品罢了。 不管怎样,是人也好,是商品也罢,随着人口愈来愈多,城里需要建更多新房子以供新增人口居住。 新建的房子与城里原有的房子不一样。 旧城区的房子多以石头规则堆砌而成,石头之间的缝隙则填上黄泥,既能让房屋更坚固,免海风侵蚀,还能在冬季防止海风吹进屋里,起到御寒作用。 至于房顶,由于临近海边,经常下雨的原因,所以使用软泥烤制而成的瓦片叠成了三角形,以便雨水能迅速流走。 只不过,近些年来雨水越来越少,这种精心设计的房顶反而没啥用了。 若不是改造屋顶需要花钱,本地居民甚至恨不得想把房顶改成漏斗型,好在雨天用来装雨水。 那么,改造了就有用吗?没有用! 天公不作美,已经好久没下过大雨了,人们能做的只是期盼雨季早日到来。 至于新城区的房子,则是几年前快速建成的,所以不必考虑排水问题,没有搭建三角形的屋顶,外形都是方方正正的。 除此之外,新房子还抛弃了石头这种笨重的建筑材料,改为使用木头和青砖等多种材料搭建而成,建造速度更快,也更加实用。 但这种毫无本地特色的新建筑,常常成为本地人茶余饭后的笑谈。 孩童们对此的态度与大人们不同,他们只觉得那些新房子有点怪异而已,并不感觉有什么不妥。 同样,他们对水的看法也跟大人们不一样,在孩子眼中,大海里头的水多得是,根本不必担扰雨水什么到来。 的确如此,放眼望去,茫茫大海,浩瀚无边,想要多少水就有多少。 只是海里有再多的水都好,普通人也不能喝上一口,更不能用来灌溉农田。 当然,除了这些缺点,大海还是很好的,最起码提供了丰富渔业资源,让百姓不必饿肚子的同时,还给城镇带来了无限的商机,有源源不断的商船到此贸易。 有了钱还怕没有水吗,富人们心里打着自己的算盘。 对于富人来说,无论是雨季还是旱季,生活如常,并没受到什么影响。 至于穷人嘛,其实也差不多,不管什么季节都好,苦日子依旧在继续。 那么自己又想过怎样的日子呢?我收回视线,这样问自己。 作为一个从文明世界穿越过来的人,我真的适应不了这个古代一样的盘古大陆。 我多么希望这是一场梦,等到梦醒了,自己还在原来的世界,并没穿越过来。 可是每一次醒来,发现自己依旧在这里,这使得我非常迷茫。 我不知道自己究竟该如何面对这个全新的世界,如何找到属于自己的道路。 起初,我也尝试去了解这个异世界的文化,想融入这里的生活,但是随着对这个世界的了解逐渐深入,我发现自己越来越难以融入其中。 原因主要有两个:其一是这个异世界的东西过于“玄幻”;其二是这里的生活方式过于“古老”。 “玄幻”就不必多说了,还是说说“古老”吧! 虽然我没有去过别的地方,但是从临海城这个小城也能窥见一斑。 由于临海城里有来自世界各地的商贩和旅人,所以我从他们的装扮和言行中便能了解其他地方。 衣着方面,大多数人穿得跟古人一样,有钱的穿绫罗绸缎,没钱的穿粗布麻衣;男的穿宽袖长袍,女的穿齐胸襦裙;当兵的身披轻型甲胄,当官的锦袍戴冠。 言行方面,大部分人聊的都是奇闻轶事和家长里短,因为国家大事是禁止交谈的。 除此之外,禁止的东西还有很多,比如禁止在城里使用棋术打斗;禁止带武器上街;禁止普通百姓随意出城,晚上随意出门;禁止与奴隶通婚…… 总之,对于我来说,盘古大陆还处于保存着奴隶制的封建王朝时代,老百姓只不过是帝王的棋子罢了。 第5章 千年人参 当我在胡思乱想之时,老先生给弟子们复习完基础知识后,便捋了捋长长的白胡子,满意地喊道:“今日就复习到这里,你们回去还得多看书,毕竟棋士晋级考试就快到了,希望你们能把握好这次机会有所作为,千万不要学夏炎那样自甘堕落。言尽于此,下课!” “谢谢先生!先生再见!”考生们起立,齐声应道。 声音刚落,大家便一个个欢喜雀跃地冲出房间,沿着走廊互相追逐,嘻嘻哈哈地奔跑起来。 这是他们上的最后一堂课了,从今以后就各自奔向不同的道路,通过晋级考试的人可以成为真正的棋士,继续修炼;而落榜的则做一辈子的普通人,再也跟修炼无缘。 就在此时,有人过来拍了我的肩膀一下,说道:“跟我走!” 我立马转身一看,发现是不良少年宋乾。 宋乾原本比我高了一届,已经晋升为一名初级棋士,但是由于没钱进初级棋院修炼,所以只能留在滨海棋院当个门卫。 有传闻说他在棋院里常常欺负同学,收保护费,还有打架,但传闻不一定都是真的,我唯一能验证的就是宋乾有在收保护费,因为我自己便是受害者之一。 宋乾没经过我的同意就收了我做小弟,并且让我每月交一两银子当保护费,一直持续至今。 “去哪里?”我疑惑地问。 “我不是跟你说过了吗,你怎么还问。” “我忘了。” “你这样的人能活到现在真是奇迹!” “……”我不知如何接话。 “不过,这个月的保护费我倒是没忘。”我从荷包里掏出银两,说道。 “看来你活下来也不算是奇迹,起码不笨。”宋乾接过银两,笑道。 接下来,宋乾也懒得继续跟我废话,带着我便向一个名叫“德胜棋馆”的地方走去。 德胜棋馆在码头那边,而码头是临海城里最繁华的地方,声色歌舞、花天酒地、商贸交易,应有尽有。 街道两旁的商铺林立,叫卖声、讨价还价声此起彼伏,空气中弥漫着各种食物的香味和海风带来的咸腥味。 街上的人群熙熙攘攘,有穿着华丽的贵族,有忙碌的商贩,还有四处闲逛的游客,好不热闹。 去德胜棋馆的路上,我发现码头那边聚集了一群小孩子,他们正围在一起,兴奋地指指点点,嘻嘻哈哈地看热闹。 随着人群的喧闹声,我好奇地走近,想要一探究竟。 “鱼,好大的鱼……”小孩子们仿佛想到了什么似的,忽然兴奋地大喊大叫起来。 我挤进人群,仔细一看,只见一艘黑船停靠在码头边。 这艘黑船的外形确实与众不同,十分奇特,船头扁扁的,船体浑然黑色,找不到一丁点异色,外露的木板则被雕刻成鱼鳞状,像极了一条黑色的鱼。 哦,原来是那艘黑船!我这才恍然大悟。 突然,“嘣”的一声巨响,一名身材魁梧的男子从船上跳下来,如炮弹似的落在地上,砸出了一个大坑。 巨大的声响吓得孩子们一哄而散,四处逃窜。 我则因反应不及,被突然出现的男子撞倒,五体投地地趴在地上,疼得龇牙咧嘴。 “小子,你没事吧?”魁梧男子扶起我,关切地问道。 “鼻子都流血了,你说呢?”我捂着鼻子,抱怨道。 埋怨的同时,我抬头一看,像看到巨人一般,惊呆了。 眼前这个胡子大叔差不多两米高,肤色黝黑,两鬓毛发茂盛,目光锐利,一脸卷胡子,铜质铠甲上还满是刀痕,除了那只扶着他的大手之外,另一只袖子是空的,自然地垂下,在微风中轻轻地晃着。 “夏炎,快走!你爸来了!”宋乾忽然对我大声喊道。 我回过神来,心中一惊,连医药费都不敢要,立刻撒腿就跑,最后消失得无影无踪。 不远处,一位身穿丝绸锦衣的老人家撑着拐杖,在身边的仆人搀扶下缓缓走来。 路上的摊贩们见到这位老人家都立即停止吆喝,并恭敬地齐声喊道:“城主大人,下午好!” 欧阳老爷向摊贩们一一点头,以示回应。 大家对欧阳老爷非常敬重,不仅仅因为他是临海城的城主,还因为他常常关照大家的生意,每逢佳节都会施粥施饭给城里的穷人。 就这样,欧阳老爷慢悠悠地行至独臂男人面前。 “欧阳老爷,您好!”独臂男子赶紧礼貌相迎,双手作揖道。 “黑月船长,你好!”欧阳老爷回应的同时问道,“想必老夫要的千年人参你已经带来了吧?” “当然,我做生意一向讲信誉,当初收了您的定金,我必定替您找到此物。”说着,那名叫做黑月船长的独臂男子,对船上的人挥了挥手,示意他们把东西搬下来。 四人抬着个大木箱从黑鱼号下来。 木箱虽然看起来十分沉重且破旧,但从上面残留的雕纹来看,绝对是个宝箱。 打开宝箱的一瞬间,耀眼的宝光迸发四射,晃得人眼发花,由不得抬手遮掩。 眯眼一瞥,隐约中看得见里面装有各色各样,金光璀璨,耀眼夺目的宝物。 珠光宝气之中,却有一个平平无奇的木盒子混在里头,显得有点不协调。 至于盒子里装的是什么,从外面完全看不出来,恐怕只有打开才能一看究竟。 黑月船长用他仅有的一只大手,小心翼翼地拿起木盒,然后拇指轻轻一顶,撬开了木盒的盖子。 随着盖子的开启,一道白光迸出,飘散开淡淡的药香。 光是吸入一口,便足以让人感觉精神气爽,心旷神怡。 不用看,木盒里想必装的是一种名贵药材。 商贸交易讲究的是货真价实,黑月船长自然要让欧阳老爷看个明明白白,免得影响日后的生意。他把木盒子递到欧阳老爷面前,让其验货。 欧阳老爷凝神一看,发现木盒里竟然还有一个巴掌大的半透明盒子。 那道白光原是琉璃盒子反射的光芒。 透过半透明的盖子,大约能看清里头装的东西,一根手指大小的人参。 黑月船长拿着水晶盒子对欧阳老爷说:“这盒子里装的便是您想要的千年人参。” “千年人参竟然如此之小?”欧阳老爷看那盒子不算大,惊讶得随口问了这么一句。 这话并非猜疑,可不管怎样,黑月船长是卖方,应当解释清楚。 “一般的人参确实从大小可以判断出年份,但是拥有灵性的人参,其年份就不是按个头的大小来判断了。”他认真地说。 “哦!老夫还是头一次听闻,愿闻其详。”欧阳老爷做出洗耳恭听的神态。 “据说有灵性的人参长到一定个头就不再生长,反而会慢慢缩小。其药性也会随着年月而不断提升,有固本培元,延年益寿的功效。至于如何判断是十年人参,百年人参,还是千年人参,那就得看人参是否长成人形。您看看这盒子里的人参是否长得人模人样。” 欧阳老爷眯着眼睛端详水晶盒子里的人参,还真是越看越像一个小人儿。 黑月船长接着说:“这种有灵性的稀有药材在挖出来的那一刻就必须装盒,然后一直封存,直到服用的时候才能打开,避免灵气漏掉,所以药材商都会用贵重的琉璃盒子来包装,一来可以封存人参的灵气,二来方便买家验货。” “得!”欧阳老爷满意地点头,然后对身边的仆人说,“夏晨,拿十万两银票给黑月船长吧!” 银票不是夏国的法定货币,而是商人协会自己印发的兑换凭证,持有者可以通过盘古大陆各地的商会兑换成等量的银两。 夏国的普通百姓的年收入不高,大约在五十到一百两白银之间,所以日常交易中仍然以物易物,或者使用铜钱和碎银居多。 由于钱币都是用金属制造的,数量越多重量越重,商人们便联合起来出了商会通用的银票,以方便商人之间交易。 十万两白银对于一个普通家庭来说,是个天文数字,所以像欧阳老爷这样,一出手就是金额如此巨大的人物,恐怕找遍整个临海城都没几个。 当然,这并非是他大方,而是他没得选。 他有顽疾在身,只有使用千年人参方能延年益寿,保住性命。 毕竟钱财身外物,没了可以继续挣,但是命没了,一切也就完了,当然保命要紧。 黑月船长接过轻飘飘的银票,心中却忽然生出一种沉甸甸的踏实感。 常年在大海上漂泊的他已经许久没有过这样的感觉。 这是一笔好交易,很好的交易! 第6章 黑船海盗 接过银票,黑月船长爽朗地笑了起来,说道:“欧阳老爷果然爽快,我就喜欢跟您这样的人做交易,哈哈哈!” “彼此彼此!”欧阳老爷接过那水晶盒子后,就像抱小孩一样地把盒子揣在怀里,那布满皱纹的脸上也露出一丝笑意。 “对了,我这箱子里还有许多稀世珍宝,您要不要挑几件?”黑月船长继续发挥一个生意人的本领,推销道。 “不了!”欧阳老爷婉拒道。 欧阳老爷这一辈子不缺什么金银财宝,更不缺什么宝物。 这些东西对现在的他来说都是过眼云烟,不值得在意。 他最在意的是寿命,甚至为了多活几年,不惜散尽家财。 “我这里还有一批奴隶,您要不要买几个?”黑月船长不死心,继续推销道。 “不了,旱灾加剧,庄稼收成减少了许多,养不了闲人。”欧阳老爷摇头婉拒。 说着,欧阳老爷不禁“咳咳”地咳嗽了两声。 他有顽疾在身,经不起海风吹。 “老爷,您没事吧?”一旁的夏晨立马关切地问道。 “不打紧。” 听到自家老爷如此说,夏晨赶紧从随身携带的背包里,翻出一件银灰色毛皮大衣呈上。 看那料子,像是由丛林狼的皮毛制成,价格不菲。 穿上皮大衣,欧阳老爷感觉暖和了许多,没再咳嗽。 “老爷,海边风大,我们回去吧!”夏晨温馨地提醒道。 “嗯!”欧阳老爷也不想在外面逗留太久,把人参收好后就跟黑月船长告辞。 黑月船长顺便看了夏晨一眼,好像觉得在哪里见过。 剑眉星目,清秀中带着点傲气,很是英俊,只可惜脸上刺有一块刺青,使得那俊俏的面容添了一分遗憾。 哦!跟刚刚那个被自己撞倒的小胖子有几分相似,他想了起来。 难道他们是父子?他这么猜测。 夏晨却没在意,伸出左手,然后大喝一声:“天马召来!” 紧接着,在一道红光闪烁的瞬间,夏晨面前已经多出了一匹红色宝马与一个车厢。 他把欧阳老爷扶上马车,然后“驾”的一声,驱车出城。 马车一路奔驰,来到了城外一座玉白色的古堡前。 这古堡就是欧阳老爷的住所,依山而建,背靠大山,木材和石材的完美结合,让那古老的建筑看起来气势宏伟,又带着些许神秘。 而古堡所在的山叫做鹰鼻山,其形如鼻子一般一面峻峭一面有着长长的斜坡,如鼻梁似的,相传盘古开天之时,有一只巨鹰把盘古的鼻子叼到了这地方所形成。 传说归传说,这山头到底是不是盘古的鼻子没人在乎,人之所以选择在这里建一座古堡,是因为山的特殊地貌。 峻峭的一面可以防御敌人从背后偷袭,是天然的城墙。 然后,在古堡前挖一条护城河,那就是无懈可击的防御了。 越过护城河即可以到达斜坡的那一面,前往临海城。 古堡与城区之间有一大片农田,归欧阳老爷所有。 农田位于山脚下的一片平原上,主要种有水稻、青菜、花生、红薯等。 古堡正前方原本有一条深沟,起到护城河的作用,但是由于近年来天气干旱,河水抽去灌溉农田,水位极低,已接近干枯。 河床里只剩下龟裂的泥土和几滩水洼。 水洼的泥洞里,时不时有几尾形状如蛇一般,却长有四腿的怪鱼探出头来,露出嘴里的獠牙,显出它的领地意识。 这是一种名叫?鱼的水陆两栖类低级妖物,在水里有非常强的攻击性,甚至被称为食人鱼。 此外,其优点还有耐干旱,即便没有水也能活很久。 毕竟,这是一个人神妖共存的世界,人与妖之战结束后,人类之间常年爆发战争。 人类学会借用大量妖物的力量来攻城和守城,?鱼只不过是护城河必配的防御工具之一而已。 若敌人在攻打城堡时不小心掉进护城河里,成群的?鱼便蜂拥而上,瞬间将人啃成白骨。 但是,在干旱的泥土里,它的攻击性大大减弱,只会留在洞穴里等待雨水的降临。 至于雨水何时才会降临?没有人知道,?鱼也不知道。 夏晨让马车在护城河边停下,然后吹响一声长长的口哨。 古堡里头的守卫听到口哨声后,把笨重的大门打开。 随着墙里发出铁链转动的声响,铁质的大门缓缓落下,最终化为桥梁连接河的两岸。 等马车进去后,守卫又立马把大门拉升起来,恢复了古堡的严密防守。 至于码头那边,黑鱼号的二副来到黑月船长身边低语道:“船长,那老头子那么有钱,不如今晚趁着夜色把他做了?” 这名身材比黑月船长更魁梧,皮肤也更黝黑的二副,名叫铁柱。 铁柱原本是一名客瓦国的普通山民,但在一次出门打猎的途中遇到了山贼,被捉去当奴隶卖。 而那艘叛卖奴隶的商船,又刚好在海上遇到黑月船长的黑鱼号,被劫了。 在双方乱斗之际,铁柱趁机逃了出来,并且在逃离的过程中跟海盗拼死厮杀,击杀了海盗头目。 黑月船长见他身材魁梧,十分能打,便留下他,让他替代死去的二副。 铁柱虽然打从心底痛恨着盗贼,但是与其死在海盗手里,不如自己成为海盗。 从此以后,铁柱只好认命,不再逃跑。 也是从决定成为海盗的那一刻开始,他仅存的良善也随着一次次杀戮而消耗殆尽,最后只剩下贪婪和欲念。 与其天天辛苦搬运货物卖钱,不如直接做一笔大的,他这么觉得。 然而,黑月船长听了铁柱的建议后,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起来,换上了一个比寒风更加冷酷的表情,厉声呵斥道:“不行!” 一刹那的表情切换,仿佛变脸似的使人不寒而栗,让铁柱一时反应不过来,怔在原地。 “为什么?”铁柱愣了愣,不解地问。 在铁柱的观念里,他们虽然装成商人在做贸易,但骨子里始终还是海盗,做的都是杀人越货的勾当。 一直以来,他们在海上只要遇到有钱人的商船就会杀人劫财,永不落空,为何到了岸上就变得如此循规蹈矩。 由此可见,铁柱对黑月船长还不甚了解,以为自己船长与其他海盗都一样杀人放火,无恶不作。 可黑月船长与其他海盗真不一样,虽然他的黑鱼号也是海盗船,但他是盗亦有道的人,只抢不义之财,从不欺负普通老百姓。 见铁柱一脸疑惑,黑月船长只好卸下那冰冷的脸容,捋了捋浓密的卷胡子,语重心长地解释道:“这里是夏国,我们在这里随意杀人的话,后果很严重。” 铁柱虽然肌肉发达,但并非没脑子,很快便明白过来:所谓强龙不压地头蛇,在对方的地盘上,还是安分一点比较好。 何况他们是海盗,只能在浩瀚的大海上任意遨游,在陆地上战力大减,确实不该随意出手。 黑月船长并不知道铁柱脑补了这么多,继续说道:“况且,他是我的大客户,生意在于长久,不能竭泽而渔。因一时之利而失去日后更多利益,那是笨蛋才干的蠢事。还有,尽管我们是海盗,但也要盗亦有道,要讲义气,不能做背信弃义的事。” “哦!”铁柱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打架的事情他懂,但是做生意这种事,他就完全搞不明白了,既然船长这么说了,自然有其道理,他照办即可。 “好了,不要再提这事了。你把我们在海上捞到的那些财宝卖了,顺便带上兄弟们去快活一下吧!但是,千万记住,别做多余的事!” “遵命!”铁柱知道自己刚刚可能说错了话,所以不敢继续说下去,马上领命,安排水手搬运货物。 黑鱼号的人接着忙碌起来,开始他们的买卖。 第7章 买卖奴隶 过了一会儿,一位留着山羊胡子的中年人走过来,往奴隶身上扫过一眼,低声问道:“你这里有没有年轻貌美的奴隶?” “有!请稍等!”大副韩宇答道。 很快,水手就拖了一位小姑娘过来。 中年人打量了一下这小姑娘,觉得她浑身脏兮兮的,除了那把红色的长发,很难从外貌上判断她的性别,更看不出美貌,不禁皱了一下眉头。 “年纪太小了,有没有年龄大点的?”中年人摇了摇头,说道。 “有!”韩宇转身又让水手拉了一个大姑娘下来。 一看这大姑娘的身材比先前的小姑娘丰满,五官也长得还算精致,蛮讨人喜欢的,中年人才捋了捋山羊胡子,满意地点头说道:“就要这个吧!多少钱?” “二十两!”韩宇回答道。 在奴隶交易市场中,女的由于不能干重活,一般价格都很低,只有那些长得貌美如花,沉鱼落雁的才能卖个好价钱。 “成!”中年人没有还价,立刻从兜里掏出一袋碎银,递给韩宇。 韩宇接过钱袋,在手上掂了掂,便爽快地收下了。 一条鲜活的生命就如此简单地被交易到了客人手上。 但是,看着奴隶被她的主人像牵着一头牲畜似的带回家,韩宇忽然又觉得自己手上的银两过于沉重。 片刻之后,黑月船长过来了解生意如何,韩宇摇摇头表示不怎么好。 “既然卖不掉就算了。”黑月船长说。 “那么,这些卖剩的奴隶怎么处置?”韩宇问。 黑月船长扫了一眼剩余的奴隶,见他们个个都面黄肌瘦,衣装破烂,肮脏不堪,脸容憔悴,嘴唇干裂,一副无精打采的脸孔,叹了口气,回答道:“既然欧阳老爷都说了今年旱灾没什么收成,估计这些体弱多病的没人要了,拿去喂鲨鱼吧,别浪费船上的食物。” 海盗始终还是海盗,并不是什么好人。 若是那些奴隶身体强壮,能扛能打,应该能卖掉,就算卖不掉,留下来也无妨。 只可惜他们都是体弱的,没多大用处的奴隶,留着只不过是浪费粮食罢了。 毕竟如今粮食不够,谁的日子都不好过。 黑鱼号从来不养闲人,自然不会留下他们。 天降旱灾,战火四起,民不聊生,谁都无法幸免。 现实就是现实,没有如果。 或许这就是奴隶的命运吧! 韩宇不禁叹了口气,应道:“好的!” 说罢,他一把抓住一个奴隶的头发,奴隶被抓得生痛,不停地挣扎,却毫无作用。 在强者的手掌中,奴隶的力量实在是太小了。 韩宇虽然长得高高瘦瘦,有点书卷味,不像海盗,但是成为海盗后,连身为文人的他都不那么举止文雅了。 “对你们来说,这样也算是仁慈吧!”说罢,韩宇拎起奴隶丢进海里。 奴隶在掉入海里时“啊”地尖叫一声,然后在腿部连着的铁球牵引下沉入海底,转世投胎去了。 每丢下一个,他都会默念一句:“希望你下辈子投胎到一户好人家。” 尽管韩宇不忍心这么做,但是与其把奴隶卖给别人做牛做马,不如让他们死在大海里更好。 为什么不放他们走呢? 因为整个盘古大陆上所有国家都保留着奴隶制,根据国家律令,奴隶在没有主人的情况下,没有自由活动的权利。 而这批奴隶是黑月船长从其他船上抢过来的,并没有主人。 无人购买的奴隶,其脸上都有一个无法去掉的“奴”字刺青,一眼便认出来。 除非有人愿意花钱买下他们,不然黑月船长有心放他们走,他们也只能像老鼠一样生活在暗处,苟且偷生。 甚至,一旦被官府发现,他们将会遭受曝晒的酷刑,被钉在木柱上,直到被晒干为止。 与曝晒而死相比,直接淹死确实算是一种解脱。 剩余的奴隶见到这一幕并没有感到惊骇,反而静静地站着,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的命运。 也许这样的结束真是上天对自己的仁慈吧!他们可能这么想。 没错,死亡有时候并不可怕,可怕的是生不如死。 在成为奴隶的那一刻起,他们已经放弃了作为人的希望。 更可怕的还是,有些人活着,心却早已死了,留在世间的只是他们的躯壳罢了。 人之所以为人,并不是因为拥有一个人形躯壳,而是因为拥有“人心”,一颗想要活得有意义的心。 没了心,跟蝼蚁又有什么区别呢? 那么,怎样才算活得有意义呢,恐怕大多数人都说不清楚,其中包括饱读书经的韩宇。 或者说,什么意义都无所谓,意义的本身不在于结果,而是在于过程。 正如人生下来并不是为了死亡,而是为了活着。 活着本身就是某种意义上的意义。 想到这里时,自以为看透一切的韩宇忽然迟疑了。 就在他迟疑的一刹那,那个红发的小姑娘突然挣脱束缚,沿着岸边逃了。 黑月船长和韩宇见了,都大吃一惊,却没有去追。 似乎被这小姑娘的举动触动,韩宇最后给剩下的奴隶都解开了镣铐,放了他们。 是死是活,看他们自己的命运吧! 此刻,躲在角落里的我确定父亲不会折返而回了,才敢跳出来。 结果我刚出来就被那个狂奔的小姑娘撞倒在地。 “你不长眼睛的吗!”我抱怨道。 可那小姑娘头也不回,一溜烟地跑了。 “你没事吧?”宋乾扶起我,问道。 “没事,谢谢!”我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感谢道。 “走吧!” “嗯!” 于是我们两人继续往德胜棋馆走去。 第8章 棋馆对弈 很快,我和宋乾来到了德胜棋馆。 此德胜棋馆并不是一个供人下棋的地方,而是一个棋士对弈的竞技场。 走进棋馆,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位于中央的巨大牢笼,直径足有二十米,四周则是层层叠叠的观众席,足足有十层之高。 整个场地装修华丽,金碧辉煌,一看便知是高消费的场所,只有那些有钱有闲的人才会来这里消遣。 宋乾痴迷于对弈,最喜欢来这里,这大概与他的家庭环境有关。 他父亲虽然出身贵族,却沉迷赌博,经常输钱,最终输光了所有家产,让家里穷得一无所有。 后来,他母亲因无钱治病而去世。从那以后,宋乾就把钱看得比一切都重要。 而我虽是家仆之子,但父亲好歹在城主家做事且得到家主重用,因此我一个月的零花钱有几两银子那么多。 宋乾不在乎我的身份,只要有钱,不管是家仆之子还是贵族之子,他都愿意结交。 况且我出手阔绰,又不像其他有钱公子那样瞧不起人,所以宋乾更喜欢与不合群的我做朋友。 我自然清楚宋乾靠近自己的目的,但我觉得这样的目的反而更单纯,不用考虑人心难测的问题。 反正钱财身外物,没了就没了,能买一个朋友也不错。 只是这朋友实在太费钱了,这不,宋乾又找我借钱了。 “兄弟,你能不能再借我二两银子?”宋乾伸出大手,厚着脸皮说道。 我习以为常,掏出荷包,说道:“拿去吧!” 宋乾接过银子,笑着说:“谢谢兄弟!我一会赢了马上还!” 这话我已经听过无数遍,根本没想过宋乾会还钱。 宋乾一拿到银子,就跟一位身穿红色长裙的侍女说:“我押左边!” 牢笼里,左手边是一个皮肤黝黑,身材魁梧,半露上身的肌肉大汉;右手边则是一个黑衣包裹全身,脸戴黑纱,身材娇小的苗条女子。 光是从体型来看,左边的必胜无疑,怪不得宋乾全押了左边。 但庄家又不傻,想必其中有猫腻,反着押可能更容易赢,我本来想这么建议宋乾,可宋乾早已把钱交给了侍女,换来了一个朱漆描红的牌子。 此时,笼外一个留着八字须的大叔高声喊道:“买定离手!对弈开始!” 八字须大叔话音刚落,肌肉大汉就立马打出一记左勾拳。 这一拳的速度和爆发力都很足,一般人难以躲开。 不过,苗条女子能进牢笼对弈,肯定不是一般人。 她的反应更快,一个侧身就躲开了。 肌肉大汉接着又顺势使出肘击,但苗条女子一个下腰又躲开了。 与此同时,苗条女子继续向后翻滚,去到牢笼边缘,然后在笼子上一蹬,借助笼壁的弹力,像一支箭一样弹飞出去。 飞行中的苗条女子伸出又长又尖,刀子般锋利的指甲,尖声喊道:“蛇吻!” 肌肉大汉一个躲避不及,腰间挨了一爪,登时露出五道鲜红的血痕。 但他却没有一丝痛苦之意,反而立即张开大手就给苗条女子一个熊抱,打算用自身的力量彻底锁住对手。 可苗条女子却像条泥鳅似的,从大手之中滑走了。 肌肉大汉连忙伸手去抓,但苗条女子转身一跃便到了另一边,让他扑了个空。 肌肉大汉唯有迅速一个滑铲,朝苗条女子下盘攻去。 苗条女子却舔了舔爪上的血,邪魅一笑,然后凌空一跃就躲开了。 四周的观众看得入迷,高声大喊:“打死她,打死她……” 肌肉大汉反复几次攻击都不成功,气得不行,唯有举起左手,亮出底牌,接着大喝一声:“霹雳风刃!” 应声而起,手腕的圆盘上一道白光迸发而出,随后化作一股风刃打在笼子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吓了所有人一跳。 好在这笼子由特殊金属制成,又施加了结界,挨了这样一击仍完好无损,不然站在旁边的观众都身首异处了。 等定下神来,大家再把目光放到笼子里,发现那苗条女子已经被拦腰折断,倒在血泊之中。 这结果非常符合预期,让大家的嘴角都露出了笑意,其中包括宋乾。 然而,就在大家都以为胜负已定之时,苗条女子却奇迹般地站了起来。 这景象让在场的肌肉大汉和所有人都大吃一惊,目瞪口呆。 霹雳风刃是士天命棋士所发动的二阶风元素棋术,威力巨大,只要被这棋术击中,无人能够生还。 肌肉大汉实在想不通眼前的女子为何挨了这么一击还没死。 是不是那苗条女子使用替身棋术逃过一劫呢? 应该不是,因为替身是不会流血的,所以可以排除这一推测。 那么,她是修炼了起死复生的棋术吗? 更不可能,毕竟盘古大陆上根本没有这样的棋术。 正当观众们百思不得其解之时,刚“复活”的苗条女子轻抬右手,大喊一声:“刺蛇!” 说时迟那时快,一条黑色长蛇从她的右手的圆盘中飞出,直奔肌肉大汉而去。 肌肉大汉直觉不妙,连忙躲闪,但他刚才由于吃惊而发愣,恰好慢了半拍,被黑蛇缠着了腿。 就在黑蛇张口就咬之际,肌肉大汉身上突然爆发出一股强大的气旋,将黑蛇撕碎。 哦,原来是二阶风元素防御棋术,“旋风护罩”。 苗条女子没想到对方对此厉害,额头不由得冒出了几滴冷汗。 但是,旋风护罩是一种非常消耗棋力的防御棋术,以肌肉大汉的现在状态来看,棋力根本不足以长时间维持护罩,于是苗条女子又故技重施,放出多条黑蛇,从四面八方发起攻击。 经过几轮攻击过后,肌肉大汉的防护罩终于支持不住,消失了。 别无他法,肌肉大汉唯有边躲开黑蛇的攻击,边绕到了女子身后,打算找机会偷袭。 苗条女子似乎预判了他的动作,操控着黑蛇一个急转弯,从自己脖子上一绕,便咬住了肌肉大汉袭击过来的拳头。 肌肉大汉眼疾手快,立马扯掉黑蛇,往地上一摔,再踏上一脚,将黑蛇踩成了蛇饼。 可是,黑蛇的毒液扩散速度很快,眨眼间已经从伤口迅速蔓延开,将他整只手臂都麻痹了。 他只好当机立断,挥起左手发动风刃将右手砍断。 对于笼外的观众来说,他们押注的只是金钱,而笼里的两人押注的却是自己的性命。 第9章 棋馆出千 肌肉大汉心知局势对自己非常不利,于是强忍着剧痛,使出最后的必杀技来反击。 “暴伤拳!” 他给自己的拳击附加了风元素属性,能在拳头打出的同时引发空气压缩爆炸。 若普通人挨了这一拳,必定全身爆炸而亡。 而苗条女子面对迎面而来的拳头,却没有躲避,反而直接冲上去就是一爪。 “砰”的一声,拳与爪碰撞在一起,鲜血洒了一地。 苗条女子整只右手都被打没了,但定睛一看,她左手却握着一个仍在跳动的心脏。 “你确实很强,而我喜欢强者,所以你的心脏我就收下了。”苗条女子边吞食着肌肉大汉的心脏边说。 肌肉大汉倒地不起,空洞的眼神中仿佛在说:“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自己怎么会输给一个女人。” 笼子里胜负已分,笼子外却是一片哀嚎。 大部分观众都押注了肌肉大汉,结果输了个精光。 宋乾也不例外,摆出一副欲哭无泪的表情,然后无奈地大叫:“卧槽!这怎么可能输!?” 我拉了拉宋乾的衣角,喊道:“走吧!” 宋乾却头都没转过来,眼睛依然死死地盯着笼子里的肌肉大汉的尸体,然后恍然大悟似的叫喊道:“哦!你们作弊!” 若不是这么解释,他实在想不明白自己押的肌肉大汉为何会输。 肌肉大汉不管是力量强度,还是天命等级都比对手高级,明明处于优势,怎么会输给一个象天命女子呢! “喂!小兄弟,对弈肯定有输有赢,你无凭无据,不要随意含血喷人啊!”胡子大叔不高兴地说。 “他没说错,你们就是作弊了!”我替宋乾解释道,“那个女人根本不是人,而是蛇妖。你们让象天命的棋士先召唤出蛇妖,然后让蛇妖伪装成人的模样,这样你们就能在笼子外面操纵对弈结果。若是押注肌肉男的人多,就让蛇女杀死他。倘若押注蛇女的人多,就让蛇女被杀。不管怎样,你们稳赚不赔。” 要不是宋乾提醒,我都发现不了问题所在,推理出合理的解释。 其实这就是宋乾今天非要我一起过来的原因,他早就怀疑棋馆的对弈不对劲,但他自己又说不上哪里有问题,只好求助于我。 尽管宋乾输了钱确实惨,但实际上最惨的还是那个肌肉大汉。 肌肉大汉明明拥有士天命,若是继续在棋院修炼的话,想必会变得更加强大,可现实就是这样残酷,即便天命再好,一旦沦为了奴隶,不管是谁都逃不过被别人拿来当牺牲品的命运。 听我这么一说,庄家那边急了,辩解道:“这只是你的一面之词而已,证据呢?” “那个苗条女子由众多黑蛇组成,所以那肌肉男只干掉了几条蛇而已,根本没杀死对手,只要我们把她的衣服和面纱去掉就一清二楚了。”我继续说道。 “哪有如此无礼的要求。”胡子大叔继续狡辩道。 “废话少说,你们不把钱退回给我,我就去官府那里告发你们。”宋乾觉得自己这边占理,说话就更加理直气壮了。 “输不起就撒野,你知不知道这里是谁的地盘?”胡子大叔没法解释,只能警告道。 “我才不管那么多,你们赶紧退钱!”宋乾完全无视对方的警告,不依不挠地说. “退钱!退钱!退钱……”其他观众跟着叫喊起来。 这时候,棋馆的打手闻声赶来,威慑道:“赶紧滚蛋!不然打断你的腿!” 眼看情况不妙,我赶紧对宋乾说:“算了,那钱不要了,我们赶快走吧!” 输钱事小,被骗事大,宋乾吞不下这口气,依然不肯离开。 “你这小子活腻了吧!”打手脾气暴躁,一手揪住宋乾的衣领,便把他整个人拎了起来。 “混蛋!放开我!”宋乾叫喊着,挣扎着,誓要讨个公道。 宋乾虽然个子高,但身材瘦削,营养不良的那种瘦,根本反抗不了身材高大的打手。 打手穿过人群,来到棋馆门口,然后用力一甩,便将他丢了出去。 宋乾跌了个狗啃泥,摔得鼻肿脸青,十分狼狈。 “呸呸……”宋乾爬起身,连吐几口沙子,才把话说利索,“是你们逼我的,那就别怪我还手了!” “呃……”打手听后不禁一愣,然后大笑起来,“哈哈哈……” 笑过之后,打手恶狠狠地说:“小兔崽子,不知天高地厚,竟敢口出狂言,现在就让我教教你怎么做人!” 说罢,打手便朝宋乾扑去。 见对方不把自己放在眼里,宋乾更加愤怒了,于是把口中的血水吐到了打手脸上。 打手登时看不清东西,扑了个空。 “我看你是嫌命长了!”打手擦掉脸上的口水后,放出狠话。 话音刚落,打手已经拔刀向宋乾砍去,非置宋乾于死地不可。 然而,他尚未砍中宋乾,手中的大刀就离奇地“哐当”一声跌落在地。 与此同时,他的额头突然多出了一个血洞,随即两眼一翻,便倒下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四周围观的路人都没看清楚。 唯一清楚真相的人就只有站在一旁的我。 宋乾是一名炮天命初级棋士,能够支配远程武器。 他现在手中拿着的是一把名叫火铳的远程武器。 这种火器不需要火药,仅需棋士往火铳里注入火属性棋力,就能射出子弹。 而且宋乾刚才在向打手吐口水发泄时,口水里含有血液。 血液是棋士与棋子之间的媒介,能够链接棋子的同时也能标记目标,强化射出的子弹威力。 一旦目标被“炮”天命棋士标记锁定,无论他往哪个方向射击,子弹都可以命中目标。 恰好宋乾偏偏又把血液吐到了打手的额头上,所以他用火铳反击时才会发生爆头的一幕。 宋乾从未想过要杀人,本来只想开枪警告一下对方,让对方明白自己不是好欺负的而已,但普通人与初级棋士的实力差异实在太大,结果不出意外的话就出意外了。 看到打手倒在地上,一命呜呼,宋乾顿时慌了。 见宋乾还愣在那里,我赶紧过去拉着他就跑。 我们两人不停地跑,直到跑进了一条幽暗的巷子,实在没有力气继续跑下去了才停下来。 “现在该怎么办?”宋乾一手撑着膝盖,一手扶着墙,气喘吁吁地问。 “你先找个地方躲躲,我去找我爸出面,再赔点钱给他们吧!”我也喘着大气地说。 听了这话,宋乾点点头,觉得这办法可行,毕竟对方死了一个打手而已,只要赔偿足够多的钱,对方应该不会继续追究,他心里想。 “那我先去找我爸,你有事的话就让人到古堡找我。”我接着说。 “嗯!” 商量好之后,我和宋乾便立马分头跑了。 第10章 父子聊天 一路疾走,足足花了两个多小时,我才回到古堡。 由于我父亲在这里工作的缘故,我从小便跟着他住在古堡里。 后来我去城里的棋院修炼,因为古堡离城区比较远,所以为了上学方便,我就住在城里,很少回来。 我虽然已经差不多一年没有回来,但进入古堡的暗道还记得清清楚楚。 很快,我就从围墙的破洞爬了进去,然后经过大厅前往父亲所在的房间。 大厅里头的装饰虽然不如宫廷那般金碧辉煌,但大户人家该有的豪华装饰都有。 宽敞的空间里,摆放着许许多多木制家具,家具上则放满了金银器皿和陶瓷古董。 至于四面墙,也没空着,都挂满山水名画。 可唯一一处不寻常的,就是天花板上刻着一条巨龙。 在盘古大陆各国,巨龙都是帝皇的象征,禁止民间使用。 但这些对我来说早已司空见惯,我看都没有看一眼就快步去到父亲的房间。 “老爸!”我轻声喊道。 “你怎么回来了?”房间里的父亲惊讶地回过头来,问道。 “我,我……”我心中有些忐忑,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怎么了,有事要跟我说?”父亲见我欲言又止,想必是出事了。 “我……”我想说话,可话却卡在了喉咙里,怎么都说不出口。 我们这对父子从来都是如此,不太愿意交流。 而且在父亲眼里,我自小聪明伶俐,听话懂事,不用操心,渐渐地,他便不自觉地把我当成了大人一样对待,一直以来相处都像朋友一般,互相尊重,客客气气的。 “呃……”我最后实在想不到合适的借口,只能支支吾吾地说出棋馆里发生的事,但是把宋乾改成了我自己,说是自己不小心把棋馆的打手杀了。 尽管动手的人是宋乾,但我觉得自己没有及时阻止他,也有一部分责任。 父亲一听,脸上的肌肉都绷紧了,眉头更是皱得简直可以夹死人。 “你,你竟然做出这种事!”他厉声骂道的同时,一巴掌打在我的脸上。 “……”我捂住被打肿的脸蛋,没有反驳。 见我低着头,一副受了委屈的模样,父亲立马心软了,再次举到空中的手又放下了下来。 我以前虽然有点顽皮,也没少被投诉爬树,贪玩,但那些行为还在小孩子的正常范围内,加上我又比同龄的孩子懂事,父亲便没有放在心里,听了也就算了。 可是,如今杀了人,性质不一样,所以父亲刚听到的时候很是生气,想好好教训我一顿。 但是冷静一点之后,他仔细想想,才发现是自己错了。 自己孩子平时不喜欢打架,更别说杀人了,他心里想。 这事必定另有隐情。 至于什么隐情,孩子不说,他现在也就不多问了。 他目前只想趁着此次机会好好教育一下儿子。 但是,怎么教育孩子,他一时间又想不出什么好法子。 “对不起!我保证不会再有下次!”我低声说。 “所谓子不教父之过,这事应该怪我,是我没有好好教导你,我没有尽一个父亲的责任,完全忽视了你的成长,是我不好才对!”父亲自责地说道,语气也变得温柔了许多。 “那么……”我准备提出解决办法。 父亲打断我的话,指着衣柜那边说道:“行了!你去把那个箱子搬过来吧!” 我向着父亲指的方向走去,发现衣柜底部放着一个檀木做成的长方形箱子。 我弯腰搬动箱子,箱子沉甸甸的,需要用些力气才能搬起来。 “箱子里头有几张银票,加起来应该有一千两,本来是打算留给你以后娶媳妇用的,但你如今闯了祸,只能先用来赔偿了。”父亲说。 只是死了个打手而已,这在临海城是常有的事,到时候赔点钱,再给对方道个歉,对方应该不会追究。 只要对方不去报官,自己孩子也就不用坐牢了。 毕竟钱没了可以再赚,但青春没了那就再多的钱都买不回来,父亲心里想。 “哦!”我应了一声,然后用力一推,箱子“咔嗒”一声开了。 昏暗的房间顿时被一道耀眼的宝光照亮,模糊了双眼。 等视线恢复正常,我看到的是箱里竟然装有一把大约三尺长的宝剑,剑身上刻有“赤炎”二字,剑柄的龙头张开大口咬住一颗赤红色的宝珠。 这把剑的质感与众不同,看起来锋利无比。 我拿起宝剑,接着往下方一看,果然发现有几张银票被压在剑的下面。 “我们好久没有下过棋了,要不陪我下盘棋吧?”父亲忽然温和地说。 “嗯!”我点点头,取走银票后,然后合上箱子。 父亲则从柜子里拿出长方形的棋盘放在床边的桌上,然后把棋子一个一个摆好。 “红方先走!”他礼貌地向前做了一个“请”的动作,说道。 这是下棋的礼仪。 虽然这棋名叫“王者对弈”,但游戏规则跟象棋一样,棋盘分成两个区域,红方是魔族,黑方是人族,中间为冥河。 我走的第一步就是中炮,标准的开局。 父亲则上马,护住中卒。 我们两人就这样你一步我一步地下着,跟以前一样。 但是,父亲的心思并不在棋盘上,而是在思考如何教育儿子。 在教育孩子这方面,他毫无经验,是个完完全全的新手。 有时候甚至是我反过来教他许多知识,比如制作生活用品、打造农具、净化海水、夜观星象、水利灌溉,等等。 想要教育这种天才,他忽然觉得力不从心,很是无奈。 同时身兼爸妈两个角色,确实是一件不容易的事。 思来想去,父亲最后做出了决定:现在能教儿子的,恐怕只剩自己的一身本领了。 于是,他忽然问道:“初期棋士晋级考试就快到了,你最近学得怎样?” “呃……”我一下子不知如何回答才好,总不能说自己上课睡觉吧。 于是我编了个理由,搪塞过去:“老先生还是教那些棋士历史知识和一些低阶棋术,不过应付一下考试的话,应该没有问题。” “不能应付,要全力以赴!”父亲严肃地说。 “哦!”我点头答应。 “继续下棋!” “嗯!” 我们两人就这样边下棋边聊天。 聊了一些古堡最近的事情后,父亲忽然停下手,过去打开木箱,取出那把宝剑。 “既然你已经打开箱子见到了那把剑,而且我刚才也想清楚了,决定还是把剑也交给你吧!” 父亲以前怕我有剑在手,不懂轻重,会闹出人命,所以迟迟没有下定决心。 可如今人命已经闹了出来,而且他经常看得儿子脸上出现淤青,老是让自己的孩子挨打也不是办法,总该让儿子学会保护自己才行,父亲心里想。 况且经过这么多年的观察,他相信我是一个善良的孩子,绝对不会做伤天害理的事,就算是真的杀人,恐怕也是杀坏人罢了。 “我不要!”我毫不犹疑地拒绝道。 因为这把剑可不是普通的剑,而是一把魔剑。 这事还得从我六岁那年说起…… 第11章 童年往事(一) 那年的某一天,我和一群小孩子在田边烤红薯。 我们之中有的孩子在搭土窑,有的则去捡柴。 其中一个小女孩四处张望,远远地看到一棵铁树下,插着一根比她手臂还粗的树枝。 树枝深深地扎在泥土中,她一个人根本无法将其拔出。 “咿呀~”小女孩用尽了全身力气,却依旧无济于事。 无奈之下,她只好大声喊道:“诶,你们都过来帮我一下啊!” 听到她的呼喊,其他孩子们立刻跑了过来。 大家齐心协力,喊着口号:“一,二,三!” 终于,那根粗壮的树枝被拔了出来。 然而,树枝拔出时,还勾起了一把奇怪的东西。 仔细一看,那竟然是一把精致的短剑,三尺长的剑身上刻有“赤霄”两个字,剑柄上还嵌入了一颗暗红色的宝珠。 孩子们从未见过如此新奇的景象,只听过“拔出萝卜带出泥”,却没想到“拔出树枝带出剑”。 男孩子们兴奋地大喊:“耶,我们挖到宝物了!” 拥有一把宝剑是每个男孩子的梦想,平时一把木剑就能让他们高兴好几天,何况现在这把剑是金属制成的,自然更具吸引力。 “不,是我发现的,你们没有份。”小女孩赶紧捡起地上的短剑,生怕被其他人抢走。 男孩子们立刻追了上去,争夺起来。 “这剑是我妹妹发现的,当然归她所有,你们别抢!”另一个小女孩也替自己妹妹打抱不平。 此刻,孩子们都想把宝剑据为己有,争吵起来。 他们从小玩到大,感情很好,却突然为了一把剑争吵,互不相让,真是奇怪。 我听到他们的吵闹声,便走了过去,想看看发生了什么。 “把剑给我!”我对最后抢到宝剑的男孩说。 “剑是我的,凭什么给你。”小男孩回应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挑衅。 “剑太危险,你还小,不能拿来玩!”我严肃地说。 我担心孩子们拿着利器太危险,以免酿成大错,觉得还是由自己来保管比较好。 “你是谁啊,敢管我?”小男孩当然不肯答应,反驳道,“你以为自己是天王老子啊!你只不过是个奴仆的儿子罢了。” 我最讨厌别人提“奴仆儿子”这个词,于是生气地大喊道:“最后警告你一次,快把剑给我!” “你只是奴仆的儿子,我凭什么要听你的话?”小男孩一脚把我踢飞,大吼起来。 说着说着,我们打了起来。 小男孩虽然体型比一般孩子高大不少,但无法与我抗衡,不到一会儿功夫就被撂倒在地。 然而,小男孩没有放弃,擦了擦嘴角的血,又扑上去与我扭打在一起。 此时的我们不知为何,情绪有点失控,都只知道发泄心中的负面情绪。 我不敢下死手,但小男孩却动了杀意,想要置我于死地。 趁着我大意之时,已经打红了眼的小男孩,把我绊倒在地,然后立马一剑从左胸插了下去。 炽热的鲜血喷涌而出,溅到小男孩的脸上。 小男孩这才清醒过来,愣愣地看着倒在血泊中的我。 我们无怨无仇,只为了一把短剑就动了杀意,实在太可怕了。 这时候,小男孩终于冷静下来,松开了紧握着短剑的双手,转身跑了。 那把短剑在无人控制的情况下,竟然离奇地渐渐缩小,钻入伤口之中,开始贪婪地吸取着血液。 “杀人了,杀人了……”其他小孩惊慌地大喊起来。 此时,四周的大人们听到叫喊声后,都慌张地围过来看发生了什么。 见到我倒在血泊之中,田奴李婶更是大吃一惊。 她生气地骂道:“你们这群兔崽子,看我不打死你们!” “先别管他们了,我们赶紧去告诉夏晨,还有请大夫吧!”同样身为田奴的李大妈着急地说。 “嗯!你看着他,我去古堡找夏护卫。”说罢,李婶立马往古堡飞奔而去。 路上,田奴李婶见到我父亲,就立马三步并作两步地跑过去,声音颤抖地说道:“夏护卫,大事不好了……” 听到这话,父亲心中一沉,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涌上心头,他焦急地问:“发生了什么事?” 李婶喘着粗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夏炎他……” 不等李婶说完,父亲便知自己儿子出了意外,于是让她赶紧带自己过去。 结果到了一看,他看到我倒在血泊之中。 他二话不说,立马背起我就往古堡的方向狂奔。 然而,就在快要到达古堡的时候,他突然觉得体力不支,身体摇摇欲坠,好像体内的力量被什么抽走了一般。 若是这样勉强下去,人便再也支撑不住,但他仍然咬紧牙关,屏住呼吸,一步一步地走向古堡。 “绝不能倒下!绝不能倒下!绝不能倒下!”他这么告诉自己。 抖擞了一下精神后,他不顾自己身体疲惫,在顽强的意志力支撑下,终于回到了古堡。 两个时辰之后,家仆张妈在古堡门口焦急地等候,她的脸上写满了担忧与着急。 一辆马车飞驰而来,停在门口前,扁大夫从车里下来。 “扁大夫,这边请!”张妈一边引路,一边急切地说道。 扁大夫提着药箱,紧随其后,心中也是一阵紧张。 眨眼间,扁大夫跟着张妈走进欧阳老爷的房间。 一进房间,他就看见一个孩子躺在地上,脸色苍白如纸,仿佛失去了生机。 扁大夫凭借多年的从医经验,心中已有了不祥的预感。 他蹲下身子,仔细地为孩子把脉、听诊,然而结果却如同他所预料的那样——少年的气息全无,连心跳都已停止。 扁大夫站起身,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我父亲的心顿时沉入谷底,仿佛被一盆冷水当头浇下,彻骨的寒意瞬间袭遍全身。 父亲虽然早已猜到这结果,但内心仍旧难以接受,他不愿就此放弃,眼中闪烁着一丝不甘的光芒。 “扁大夫,请你一定要救救我儿子,不管出多少钱我都愿意!”父亲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语气中满是恳求与绝望。 他愿意倾尽所有,只为换回儿子的一线生机。 “实在对不起,老夫学医不精,无能为力。”扁大夫如实回应,心中也是一阵无奈。 他并非不愿救治,而是深知起死回生这种事,只有冥界的阎王爷才能办到,作为凡人的他,实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此时,就在所有人以为我已经死去的时候,一旁的欧阳老爷却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异常。 他看到我的手指微微抽动了一下,仿佛是在向这个世界宣告他并未完全放弃。 “扁大夫,他或许还有救!”欧阳老爷说,声音中带着一丝惊喜。 众人立马把注意力转移到我身上,眼中闪烁着希望的光芒。 “看来他的生命力很顽强!”扁大夫也不禁惊叹道,连心跳都没了,竟然还能动,这确实是个奇迹,是他从医这么多年都未曾见过的。 扁大夫开始仔细诊断,他发现我竟然恢复了一丝脉搏,于是接着说:“现在还有一丝希望救活他,如果你们有续命丹的话。” 续命丹是一种极为珍贵的丹药,由吸收天地灵气的千年灵草炼制而成,有着延年益寿和生骨长肉的功效,是修复经脉的最佳丹药。 听到还有救,父亲的希望立即被点燃,但一想到续命丹是皇室才有的丹药,希望很快又熄灭了。 欧阳老爷也算久病成医了,知道扁大夫拿续命丹来干嘛。 续命丹对于我这种休克了那么久、经脉损伤严重的人来说,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既然还有一线生机,那就试试吧!欧阳老爷这么决定。 他从床头底下摸出一个精致的透明盒子,说道:“扁大夫,我这里刚好有一枚续命丹,你拿去用吧!” “老爷,你……”父亲激动得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续命丹价值连城,而且只有一枚,一旦用来救自己的儿子,那么自家老爷的寿命也就无法延长了。 父亲知道这枚续命丹是欧阳老爷自用的,作为一个忠心耿耿的仆人而言,主人的生命要比任何人都重要,但要亲口说放弃救治自己的儿子,作为一名父亲的他又实在说不出口。 “既然夏炎还有一线生机,那就尽人事看天意吧!”欧阳老爷缓缓说道,“夏炎他从小聪明伶俐,天资过人,老夫看着他长大,十分喜欢,也不希望他就这么早离世。况且,老夫已病入膏肓,华神医又行踪不明,所以老夫这病怕是治不好了。人终有一死,老夫也不再自欺欺人,该接受这个现实。就算老夫真服用了千年人参,也只不过是苟延残喘多几年而已,但未来终究是年轻人的,老夫又何苦垂死挣扎呢。” “咳咳咳……”说着,欧阳老爷咳嗽起来。 咳出一口老痰之后,他继续说道:“薪火相传才是生命的本质,倘若非要一命换一命,那老夫这条老命还算有点价值,老夫自然不会怜惜,所以你不必为今日之事自责,这是天意!也是欧阳家的命运!” 听了自家老爷这一番肺腑之言,父亲感恩戴德地跪在地上磕头,心中充满了感激与愧疚。 第12章 童年往事(二) 既然欧阳老爷心意已决,扁大夫便接过盒子打开一看,顿时震惊不已,里面真是一枚续命丹。 此刻,房间里宝光四射,一股浓郁的药香飘散开来,让众人精神为之一振。 他没想到欧阳老爷为了救一个仆人的儿子而使用续命丹这等稀世宝物。 既然封条已经解开,灵气四散,那就不得不使用了。 可是我此刻仅有微弱的生命力,根本无法吞服丹药,所以扁大夫只能把续命丹熬制成了汤药,喂我服下。 煮好后的药汤清澈润泽,如同琼浆玉液,香气扑鼻,让人闻了都不禁精神抖擞。 随着药汤慢慢灌入病人嘴里,众人发现我的脸色奇迹般地渐渐有了血色,红润起来,仿佛生命的火焰正在重新点燃。 然而,与此同时,我身上的伤口处也多出了一把剑,仿佛凭空长出来似的。 那把短剑发出璀璨的光芒,如同一道耀眼的闪电,令众人顿时睁不开眼。 等光芒消失后,呈现在他们视线里的第一个画面竟然是我坐了起来,复活了。 这续命丹的药效也太惊人了吧!众人不由得在心中发出惊叹。 但是,众人并不知道我的真实情况,只见病人坐了起来,复活了。 原来那把刻有“赤霄”二字的短剑插入我胸膛后就渐渐缩小小,然后藏入心脏里,开始不停吸收血液和棋力。 与此同时,剑里的魔将也进入了我的心境,打算夺取肉体的支配权。 此刻,我的心境深处,来了一个不速之客,魔将赤霄。 赤霄看着眼前犹如参天大树一般的巨型蜡烛,震撼不已。 这蜡烛矗立在天地之间,仿佛直通云霄,望不到尽头,但其发出的烛光却十分微弱,如同一盏即将耗尽油的灯,抵不过四周黑暗的笼罩,摇曳着,仿佛随时都会熄灭。 原来这是人心境中的命烛,象征着人的寿命,一旦烧尽熄灭,则代表人的死期到了。 同时,命烛也是灵魂支配肉体的权杖,因此,谁的灵魂点燃了它,谁就能控制肉身。 赤霄向烛台慢慢走去,打算点燃命烛,获得这个肉身的支配权。 然而,就在这时候,我的灵魂猛然从烛台跳出来,“啪”的一下,从背后扑向赤霄。 大意了!被锁住的赤霄暗道不好。 他万万没想到这孩子被剑插中心脏,还被吸走了那么多血液都没死,因此反应慢了半拍,没有闪开,被我一招“强人锁男”锁住。 他尝试反手抓去,想要把我甩下烛台,却发现办不到。 这家伙的力量来源于哪里呢?赤霄有种不好的预感。 继续这样对抗下去恐怕会灰飞烟灭,所以为了活命,他只想赶紧甩开我。 但我像一条蚂蝗似的,牢牢吸附在他背后,慢慢抽走他的棋力。 真是操之过急,棋差一着啊!赤霄此刻悔恨不已。 实在没有办法,他唯有用言语刺激我,说道:“你偷袭,你无耻,你有种就放开我,堂堂正正与我打一架!” “我不是正人君子,没必要堂堂正正。”我又不是三岁小孩,自然不会中计。 “呃……”赤霄无语,这孩子也太聪明了,不好对付啊! “要不你先离开我的身体,我以后再想办法帮你找另外一具肉体,怎样?”我连哄带骗地说。 “哈哈哈……”赤霄忽然大笑起来。 “你笑什么?”我感到莫名其妙。 “笑你把我当傻子耍,我可不会相信那种话。我要是离开了,你不履行承诺,我也奈何不了你,对不对?” “……”我的想法被看穿,一时间无言以对。 “另外,我有件事要提醒你一下,你的心脏已经完完全全坏死了,什么灵丹妙药都救不了你。若不是我在维持着你的脉搏,你根本活不了。所以,你别想赶我走!” 赤霄本来想离开这具容器,但是现在这个情况下离开显得他怕了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孩子,有失魔将的风范。 为了面子,他只能继续硬着头皮扛下来。 “你唬我?可惜我是吓大的。” 言毕,我用尽全力,将赤霄抱得更紧,誓要夺回身体的支配权。 与此同时,赤霄的元神也被慢慢我吸收了,导致隐藏在元神深处的记忆碎片一一浮现在我的脑海之中。 记忆碎片中的赤霄还是一个小孩子,由于走路不小心摔破了膝盖,坐在路边抽泣着。 一位姑娘碰巧路过,然后二话不说就给他包扎伤口。 眼前这姑娘十分漂亮,还散发着一种迷人的香气。 闻着这股清香,孩子一下没忍住,扑进了姑娘的怀中。 姑娘抚摸着孩子的脑袋,温柔地说:“还痛吗?” “不痛了!”孩子擦干眼泪回答道。 他不想在女孩子面前流泪,那样实在太逊了。 姑娘见孩子痴痴的看着自己,便羞涩地问:“我的脸怎么了?” “没什么。”孩子说。 “那你干嘛这样看着我?” “因为你实在太好看了,像天上的仙女一样!” 听到孩子这么说,姑娘开心极了。 没想到这孩子嘴那么甜,真会哄人开心,像个成年人一样,姑娘心想。 想到这里,孩子忽然发现自己连这女子的姓名都不知道,于是赶紧问道:“对了,我叫颜霄,你呢?” 姑娘听他这么一问,迟疑了一下,回答道:“琉璃”。 “好名字!”孩子一听,立马拍手叫好。 “怎么个好法?”琉璃瞪着圆圆的大眼睛,问道。 “就是好得让我都心动了。”颜霄笑着说。 “喂!”琉璃终于明白过来,原来这孩子在撩自己。 琉璃之所以叫这个名字,是因为她是个孤儿,流离失所,最后被拐卖到了青楼,取了这个谐音代号而已。 她是一名青楼女子,在楼里见过各种各样的男人,也听过许许多多花言巧语,自然明白男女言语间的挑逗之意,况且孩子还说得这么直接。 只不过,她没想到这孩子那么早熟,竟然会说情话。 颜霄接着又语出惊人地说:“你愿不愿意嫁给我?” “啊?”琉璃先是大吃一惊,然后调侃道:“你太小了,我对小孩子不感兴趣。” 说的同时,她把芊芊玉手放在颜霄头顶上,像是在哄小朋友似的。 “可我会长大的啊,要不你再考虑一下。”颜霄不放弃,认真地说。 他是一个做事非常认真的人,一旦决定了就不会轻言放弃。 何况,他难得开窍,遇到一个喜欢的人,虽然现在是年纪小了点,但是过几年就长大了啊,所以提前跟喜欢的人确定好关系,就不怕以后被别人捷足先登了。 “好,如果到时候我还嫁不出的话,我就嫁给你。”琉璃敷衍地说。 “我认真的。”颜霄严肃地说。 看到他那认真的模样,一点都不像孩子该有神态,琉璃实在没办法,只好暂时答应:“姐姐我怕了你,我答应你还不行吗!” “一言为定!”颜霄伸出手,做出拉勾的动作。 “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许变!”琉璃也伸出手,配合地喊道。 当彼此的手指合在一起的时候,两人都笑了。 琉璃好久没有试过笑得这么开心了。 然而,笑过之后,她又有点恍然若失。 第13章 童年往事(三) 后来颜霄和琉璃常常相约在此地见面,聊人生,看风景。 要是以后能一起牵着手看海,看日出,看日落,看世间的百般变化,一直白头到老,那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啊,琉璃不禁有了这样的想法。 然而,无论他们聊得多开心都好,孩子始终还是个孩子,两人年龄还是相差好几岁,这是无法否认的现实。 他们两人走在一起的话,画面虽然十分温馨,却不甜蜜,就如姐弟一般。 颜霄自然没有想那么多,他只希望以后两人每天都能一起玩就行。 时间一天天过去,颜霄终于长大成人,也知道了琉璃真实身份,但他没有介意。 某天,颜霄轻车熟路地来到醉仙楼。 “哟!颜公子,里面请!”老鸨刘姐见到有贵客光临,笑嘻嘻地迎上来,热情地招呼着。 这位刘姐长得艳丽无比,肌肤如雪,眉眼如画,从样貌上无法判断其年龄,仿佛永远停留在了青春的巅峰。 她身材丰满,曲线玲珑,走起路来风姿绰约,浑身散发着一股子的风情万种,让人不禁心生向往。 而且她很多事都亲力亲为,与顾客相处融洽,顾客们都喜欢叫她刘姐,亲切而自然。 接着,颜霄便被刘姐带进醉仙楼。 “我先给你安排酒水和姑娘。”刘姐热情地说。 “我是来找琉璃的,安排酒水即可,姑娘就不用了。”颜霄说。 “好的!琉璃在房间里,您上去找她就行。我现在就去给您安排酒水。” “嗯!” 接着,颜霄踏上楼梯,走进琉璃的房间。 “抱歉,小女子今日不便接客,请客官您找其他姐妹吧!”房间内立马传出一个慵懒却又甜得令人心醉的声音。 琉璃背对着门口,声音中带着一丝歉意与疲惫,仿佛在为自己的不便而感到抱歉。 “是我!”颜霄慢慢走到桌子边坐下,脸上带着一丝温柔与宠溺的笑容。 听到颜霄的声音,琉璃立刻转过身来,脸上露出一丝惊喜与歉意:“原来是颜公子,有失远迎,请见谅!” 她的声音如同泉水般清澈悦耳,让人如沐春风。 “没事!你不舒服?”颜霄关切地问道。 琉璃微微一笑,声音柔和地说:“不大碍,女人每月都有那么几天这样子。” “能否起来陪我喝喝酒?”颜霄轻声问道。 琉璃犹豫了一下,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当然可以,此乃小女子的荣幸!” 说着,她从床上下来,披上披风,来到颜霄身边坐下。 此女子素颜朝天,脸上没涂任何胭脂水粉,但容貌依然倾国倾城。 她跟楼里大部分女性一样,是一名奴隶,所以没有名字,“琉璃”更像是一个代号。 在迎风楼里,她没有自由,没有选择,只能任由客人挑选。 然而,在颜霄面前,她却感受到了一丝不同,一种被尊重与珍惜的感觉,让她心中充满了温暖与感动。 “颜公子,您想喝什么,我去叫人安排。”琉璃轻声问道。 颜霄微微一笑,摇了摇头,说道:“不用了,刘姐已经去准备了,你在这里陪我聊天就行。” “好的!”琉璃微微一笑,脸上带着一丝喜悦与期待。 两人相对而坐,轻声交谈,仿佛置身于一个安静而温馨的世界,与外界的喧嚣与繁华隔绝开来。 聊着聊着,颜霄忽然莫名其妙地问道:“你觉得我怎样?” 琉璃微微一愣,心中暗自思量,该如何回答颜霄这个问题。 她微微一笑,低声说道:“颜公子是颜家的大少爷,而且长得玉树临风,英俊潇洒,乃人间潘安,万人迷也。” “若是我不是这样的人,你是否还愿意陪我喝酒?”颜霄继续问道。 琉璃毫不犹豫地说:“当然愿意!” 她的声音中带着真诚与坦率,好似在告诉颜霄,她愿意与他共度时光,无论他是什么样的人。 “我说的是不付钱的那种。”颜霄补充道,语气中带着一丝调皮与玩笑。 琉璃也调侃地说:“我与公子你相谈甚欢,即使要小女子付钱给公子也乐意。” “那么,你还记得当年的约定吗?”颜霄看着琉璃的双眼问道。 颜家的大少爷,含着金钥匙出生,自小就在万千宠爱之中长大,十多年来都顺风顺水,从没受过挫折的他,却在人生第一大喜事中遭遇了挫败,连自己喜欢的人都不能迎娶。 或许由于自负,亦或者是不甘,他此刻只想做自己想做的事。 琉璃微微一愣,心中涌起一股子的感动与温暖。 她幽幽地看着颜霄,顿了顿才说道:“我虽然记得,但是那个约定只是当年玩笑罢了。城里万千少女想嫁给您都没有机会,我自然也不例外。但是,我是青楼女子,颜老爷又怎么会允许呢!” 颜霄从琉璃那真挚的眼神中得到这样的答案,终于下定决心,说道:“嫁给我吧!”。 然而,就在此时,门外传来敲门声。 “不好意思,打扰一下,酒水准备好了!”原来是刘姐来了。 “嗯,进来吧!” 刘姐进来后放下一壶烧酒和下酒菜,恭敬地说:“请慢用!” 烧酒不是一种酒,而是一种饮酒的方式。 夜深气温低,酒水冰凉,直接喝的话对身体不好,所以人们就想出了把酒水温热再饮用。 而且,酒水里的酒精在加热的过程挥发一部分,不容易醉。 琉璃今日身体不舒服,喝温的好一些,所以刘姐特意给她安排了烧酒。 “放下就行,这里没你的事了,出去吧!”颜霄对刘姐说道。 刘姐恭敬地退出了房间,轻轻关上了房门,生怕打扰到他们的谈话。 琉璃端起酒壶,给颜霄斟满酒,自我嘲笑道:“若我是千金小姐就好了,我会马上答应你。只可惜我不是……” “不管你是不是千金小姐,我都会娶你!”颜霄端起酒杯,一杯下肚,斩钉截铁地说。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坚定与执着,仿佛在告诉琉璃,他愿意为她放弃一切,只为与她共度余生。 “每个客人都会说这类戏言哄骗姐妹们,所以我希望你也是如此就好。我可不希望你为了我做无用的事!我们就保持现在这样吧!”琉璃微微一笑,为颜霄的痴情而感到欣慰。 “我……”颜霄微微一愣,却又不知说什么才好。 他看着琉璃,心中暗自下定决心,一定要让她过上幸福的生活。 “哦!对了,我最近写了一支新曲子,您想不想听听?”琉璃不想继续讨论那个问题,于是转移了话题。 颜霄微微一笑,说道:“好!” 接着,琉璃拿出古筝便弹奏起来。 第14章 童年往事(四) 琴声悠扬,余音袅袅,如同一泓清泉在心间流淌,让人感到无比宁静与舒适。 时而像高山流水那般壮观,时而像绵绵细雨一般滋润着人的心神。 颜霄边喝酒边听,听得陶醉之时,顿时忘了今日所有烦事,不知不觉跟着琴声唱了起来: “明月照,沧海笑, 浩瀚涛声两岸潮, 明月照,苍天笑, 谁主沉浮看今朝, 英雄出,乱世好, 江山佳人情难了, 送秋波,添温柔, 滚滚红尘任逍遥, ……” 一曲弹完,心情舒畅,颜霄走到琉璃身边,对她说:“弹得真好!” “谢谢公子夸奖!”琉璃微微一笑,因得到颜霄的赞赏而感到高兴。 “接着由我来弹,你跳舞!”颜霄提议道。 琉璃点了点头,说道:“嗯!那我去换衣服。” “不用了,就这么跳就行。”颜霄摆了摆手,说道。 “可是……”本来素颜面对颜霄已经够失礼的了,现在还要穿睡袍跳舞,那就什么仪态都没了,琉璃又怎么好意思答应。 “那你快一点,不用特意挑好看的。” 颜霄见过无数美女,所以再好看的女人对于他来说,都只是一具皮囊,或者一个花瓶而已。 一具好看的皮囊易找,但像琉璃这样能歌擅舞,还会讨人喜欢的红颜知己却难求。 琉璃听话地快速换上一条粉蓝色薄纱罗裙从屏风后出来,不想让颜霄等太久。 见她准备好了,颜霄喝一口烧酒,然后开始弹奏。 他弹的是琉璃刚弹过的那首曲子,甚至连一个音节都没弹错。 琉璃则随着音乐翩翩起舞,旋转踢腿,仰首下腰,翻滚跳跃,裙纱飘渺。 曼妙的身姿时隐时露,似云雾中的仙子一样美得让人窒息。 此刻的颜霄甚至看得忘了弹奏。 琴声戛然而止,房间顿时只剩下琉璃跳舞时的喘息声。 她停下来疑惑地看着颜霄,问道:“怎么了,我跳得不好?” “不,你跳得很好!”颜霄边说边走近琉璃。 看着她那红扑扑的脸蛋,颜霄情不自禁地低头吻了上去。 不知道是酒劲发作还是别的原因,他此刻觉得全身发热,心痒难忍,只想把眼前的美人据为己有。 被深情的吻堵住了双唇的琉璃先是一愣,然后就条件反射地热烈回应着。 两人紧紧拥抱在一起,互不分离,仿佛要融为一体。 情意渐浓,颜霄抱起琉璃便往床上压去。 当颜霄准备更进一步之时,琉璃忽然猛力一推,阻止了他接下来的动作。 “怎么了?”颜霄问,声音中带着一丝疑惑与不解。 琉璃眼神迷离地说:“对不起……” “哦!是我说对不起才是。”颜霄终于想起了琉璃身体不适。 “抱歉!”琉璃十分愧疚。 “没事!那我们就这样睡吧!刚好我也困了。”说完,颜霄放开了琉璃,往床上一躺便慢慢睡着了。 琉璃看着这熟睡的俊俏公子,不禁流下了泪水,泪水默默流下,如同断了线的珠子般滑落脸颊。 假如自己也出生在大户人家那该多好啊!她以前从未想过这事,但遇到了颜霄后,心中便生出了一种莫名的情感,渐渐地有了这种奢求。 然而,想归想,她这样的奢望是永远实现不了的,毕竟她没法重新投胎,而大户人家也不会接受一个奴隶做媳妇。 擦干眼泪,她也躺下,静静地陪着颜霄。 也许以后能继续这样陪伴他左右已经足够了。 她心中暗自祈祷,希望颜霄能够永远记得她,记得他们之间的这段美好时光。 那晚之后,琉璃被一个神秘人买走了。 眨眼间又过去了五年,在一间府衙里,四周围满了人。 阳光透过高大的落地窗洒在室内,却无法驱散屋内的阴冷气氛。 人群窃窃私语,目光中充满了鄙夷与愤怒。 “怪不得他那么有钱,原来就是靠贩卖人口发家致富的!”一个中年男子愤愤地说道。 “没想到他是这样的人,真是没想到啊!”一位妇人掩面而泣,泪水在脸上肆意流淌,她曾将颜霄视为救星,如今却成了众矢之的。 “就是,就是。我以前还以为他是活菩萨,乐善好施,真是瞎了眼,唉!”旁边的老者连连摇头,满脸的失望与懊悔,他曾在颜霄的庇护所里得到过帮助,如今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身陷囹圄。 四周的人指着中间一个被捆绑起来的男人,窃窃私语。 颜霄被五花大绑,跪在地上,身上的衣衫已被撕扯得破烂不堪,露出一道道血痕。 他的脸上满是污垢与血迹,眼神中却依旧保持着一丝倔强与不屈,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自己的清白。 “大家安静,大家安静!”人群中一个身穿官服的大老爷喊道。 “颜霄,人证物证俱全,你还有什么话好说!”那位大人直视着颜霄,责问道。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颜霄用沙哑的声音回应道。 他早已看透了这世间的虚伪与黑暗,却无力改变。 颜霄是一位乡绅的儿子,在他父亲去世后,继承了遗产,而且由于善于经商,家境变得越来越宽裕。 他为人善良,经常帮助流离失所的人。 那个时代,国与国之间不断发生战争,大量男性在战争中牺牲,他们的妻儿由于失去家庭支柱,没了收入,只能流浪街头,无家可归。 因此,颜霄每每见到这些穷人都会带回家里安顿,给他们一个临时的家。 后来,收留的人越来越多,家里实在容不下,他只能给一些盘缠一部分人,让她们出去谋生。 久而久之,他家就成了许多苦难者的临时庇护所,而他也被人们称为大善人,活菩萨。 当然,他那么做也并非全是出于善心,而是为了在茫茫人海中找到琉璃罢了。 然而,好景不长,有不怀好意之人妒忌他的名声,更想霸占他的财富,便动了坏心思,给他安了一个贩卖人口的罪名。 他们的理由是,颜霄收留的人中大多数是妇女孩童,肯定别有用心。 然后,他们开始给他编故事,制造谣言,说他为人好色,借收留之名行龌龊之事,甚至把玩弄后的妇女卖给各个地方的青楼。 人们见他家常常人来人往,有妇女进进出出,确实有几分可疑,便相信了谣言。 颜霄对此虽有解释,却没有人证,因为那些拿了盘缠的人都已经各奔西东,找不到了。 而留下来的人却被那些坏人威逼利诱,做了假证。 在众人的责骂声中,颜霄无言以对,只能等死。 第15章 童年往事(五) 见颜霄嘴硬,死都不愿意招认,官老爷唯有命令官兵用刑。 官兵得令,掏出皮鞭抽打在颜霄身上。 “啪”的一声,一道血痕顿时印在皮肤上面。 然而颜霄被抽得皮开肉绽了也不招,官老爷别无他法,唯有使用杀手锏,命人押出一个女犯人出来。 颜霄一眼便认出此人乃是他寻找已久的琉璃,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意。 官老爷把他这微表情看在眼里,心知自己赢了。 琉璃为何会忽然消失,又为何成为犯人? 其实,她本是豪门千金,生活无忧。 但是好景不长,家族惨遭奸人算计,家道中落,接着父母接连身故。 而她也成了孤儿,流落街头,最后被卖给了清楼,成为一名花魁,后来又被这位官老爷买了去做小妾。 她本以为嫁给了官老爷,过上了舒适的日子,也算时来运转,最起码在外人眼里是如此。 可日子一天天过去,她终日待在府衙里,和坐牢并没有多大的区别。 更可怕的还是官老爷的夫人怕她与自己争宠,于是设计毁了她的容貌,还把她丢弃在城外,并谎称她从府衙逃了出去。 正因为如此,她被当成罪犯关押了起来。 后来官老爷得知颜霄要找的人就是她,便想借她威逼颜霄认罪。 既然对颜霄用刑没有效,那就对他心爱的人用刑,看他能忍到什么时候。 接着,官老爷命令官兵对琉璃用刑。 官兵用皮鞭抽打在琉璃身上。 琉璃只觉得一阵剧痛从伤口处传来,仿佛有无数根针在扎着她的皮肤,她紧咬着下唇,强忍着剧痛,却还是忍不住发出了一声低低的呻吟。 鲜血瞬间染红了她的衣衫,伤口处的皮肤微微翻卷着,露出里面鲜红的血肉。 “是不是他引诱你逃跑,是不是他在贩卖人口?怎样,你招不招?”官老爷问,声音中带着一丝威胁与警告。 “不是。”琉璃强忍着剧痛,回答道,声音中带着一丝绝望。 见琉璃还嘴硬,官老爷只得命令官兵使用酷刑。 官兵得令,走向前方的铁架。 铁架底部放有点燃了的炭火。 官兵把一根烙铁放入炭火中,不一会儿工夫,烙铁就被炭火烤得通红。 看着那冒着白烟,烧得通红的烙铁,琉璃不禁向后一退,眼中闪过一丝恐惧与绝望,仿佛在为即将到来的痛苦而感到害怕。 “怎样,怕了?”官老爷得意地说。 琉璃沉默不语。 她知道一旦开口回答了,那就代表自己输了。 见她不出声,官兵把烙铁按在她的胳膊上。 嫩白的肌肤顿时滋的一声,痛得琉璃立刻尖叫出来。 “啊~~~”高分贝的叫喊声响彻整个府衙,让人听得毛骨悚然。 这样一个弱不禁风的女子,无论她再怎么能忍也无法承受这种酷刑。 “怎样?痛不痛?如果不想继续受苦,你最好早点说出来,不然下一次可能是你的脸蛋。”官兵威慑道。 说完,官兵又把烙铁插回炭火中。 而琉璃即使痛得撕心裂肺都没有开口回应。 坐在高堂之上的官老爷笑道:“如果你不想受苦,还是老实交代吧!” 琉璃沉默不语。 “看来你还挺嘴硬的,那就再来试一次。”官老爷说。 官兵领命,再次拿起烙铁,滋的一声按在琉璃肚子上。 衣服被融化,与皮肤粘在一起,是连绵不断的疼痛,比刚才那一下更加折磨人。 琉璃只觉得一阵剧痛从伤口处传来,仿佛有无数根针在扎着她的皮肤,她紧咬着下唇,强忍着剧痛,却还是忍不住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 鲜血瞬间染红了她的衣衫,伤口处的皮肤微微翻卷着,露出里面鲜红的血肉。 “……”琉璃依然一言不发,用仇恨的眼光盯着官兵,眼中闪烁着一丝愤怒与仇恨,好像要将官老爷生吞活剥一般。 “别这样看着我,其实我也不想伤害你,但大人有令,我不得不执行,所以为了大家好,你只要交代出来,大人便马上放了你。”官兵说,声音中带着一丝无奈与歉意,仿佛这样说就可以洗清他刚刚所犯下的罪孽一般。 经过这样折腾,琉璃终于承受不住,晕了过去。 “来人,拿水把她泼醒!”官老爷喊道。 “遵命!”官兵立马抓起一桶水就往琉璃身上泼去。 伤口沾水,让琉璃立刻痛醒。 “怎么样?要不要说出来?”官老爷继续问。 琉璃依然沉默不语,只痛得咬住下唇,眼中闪烁着愤怒与仇恨。 “你如实交代,我马上放了你!”官老爷笑着说。 这是软硬兼施,笑里藏刀,好一个阴险狡诈之人。 “哦,你现在是不是很痛,所以痛得说不出话来,那我帮你把衣服弄开。衣服跟皮肤粘在一起确实很难受的。”官老爷接着走到琉璃身边,双手用力一撕,便把琉璃的裙子撕破了,露出了仅剩肚兜遮掩的洁白玉体。 当然,裙子被撕开的同时,与衣服相连的皮肤也一同被撕破,又让琉璃痛得尖叫起来。 这简直是痛不欲生,可惜她现在被绑住了,连死的权利都没有。 “不好意思,你看我这粗手笨脚的,连撕开衣服这样的事都做不好,又把你弄痛了。”官老爷色迷迷盯着眼前的玉体。 但琉璃仍然紧闭嘴唇,一声不吭。 官老爷见琉璃依然不肯说话,已经到了忍无可忍的地步,便命令官兵继续用刑。 “果然嘴硬,那就再试试其他的酷刑,看看你能坚持多久。” 官兵听命走到一个铁钳子刑具前面。 那个钳子是用来拔指甲的。 所谓十字连心,没几个人能承受拔指甲的酷刑。 看到那个刑具,琉璃眼中充满了绝望,吓得嘴唇都咬破了。 她宁愿立刻死掉,也不想继续遭罪。 官兵用铁夹子夹住琉璃的手指甲,接着用力一拔,整个指甲便连血带肉地脱离了手指。 撕心裂肺的痛让琉璃惨叫不止。 “谁,谁来救救我!”她在心里恳求道。 颜霄眼看着琉璃遭受如此酷刑,疯狂地挣扎起来,用尽全力将两名官兵甩开。 可他这样做只会遭到更多官兵攻击。 官老爷问琉璃:“你只要供出他是凶手,本官就饶了你!” 琉璃却沉默不语,只在心中祈祷:老天爷,求求您救救他吧!不管我怎么样都无所谓,只要能救他,我愿意把生命献给您! 颜霄不想亲眼目睹心爱之人继续遭受酷刑,终于忍受不了,用最后的气力喊道:“我招,全部都是我做的,与她无关,你别再伤害她了!” “哈哈哈,你终于肯招认所有罪行,那本官判你车裂之刑。”官老爷笑道。 一听到颜霄将要遭受车裂之刑,琉璃心中满是悲痛与绝望。 她紧咬着下唇,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却始终没有让泪水落下。 “啊~~~”一声长长的哀鸣后,琉璃身上的伤口顿时愈合,变成了白色,并且迅速扩散,蔓延至全身,甚至连头发也在一瞬间全白了。 她的身体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所控制,皮肤如同被激活那般,散发出淡淡的荧光,将她整个人笼罩在一层诡异的光芒中。 与此同时,府衙的温度急速下降,仿佛冬天提前到来了一般。 寒风呼啸,将四周的空气都凝结成了冰晶,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而绑住琉璃手脚的绳索登时被冻得“啪”的一声碎裂了。 她用力一挣,脱离了捆绑,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到了颜霄身边,将围困他的官兵冻成冰雕,救了他。 她的动作迅猛而果断,仿佛在这一刻,她已经将生死置之度外,只想与颜霄共同面对接下来的一切。 紧接着,她拉着颜霄就往门口跑。 第16章 童年往事(六) 众官兵从刚刚的突发变故中回过神来,连忙追出去。 “格杀勿论!”官老爷下达命令,声音中带着一丝冷酷与决绝。 府邸外面艳阳高照,刚走出去的琉璃一遇到阳光便如跳入了火海似的,全身像被火烧的痛。 阳光如同无数把利剑,刺穿她的皮肤,将她那刚刚被寒气保护的身躯瞬间暴露在炙热之中。 但她忍着剧痛,仍坚持拉着颜霄往外逃。 此刻,一支箭从门口那边射来,贯穿琉璃的身躯,扎在了颜霄胸膛上。 颜霄顿时倒地一动不动。 琉璃以为他死了,悲痛欲绝地跪在地上哭了起来。 她的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珠子,不停地从眼眶中涌出,滴落在地面上,瞬间被阳光蒸发,只留下一丝淡淡的水痕。 她的心中充满了对颜霄的不舍与绝望,仿佛整个世界都失去了色彩。 府外府内的官兵,同时包抄过来,将他们俩团团围住。 “世道不公,人不如妖,”说着,琉璃忽然大笑起来,“哈哈哈……” 可这笑声里却充满了悲伤和愤怒。 “弓箭手准备!”官老爷对四周的官兵大声喊道。 手拿弩箭的官兵立即架好射箭的姿势,箭头统一对着琉璃。 “射击!”官老爷接着向前一指,下令道。 随后便是弩箭齐射的声音。 “笃笃笃……”一阵箭雨落下。 琉璃弓着腰趴下,身体如同一块盾牌,将所有的箭矢都挡了下来。 就算死,她也要尽力保护身下的颜霄,希望心爱之人能少受些苦。 “风月潇潇天地间 千军万马离城去 没入烟雨 渐行渐远渐不见 泪落无声 城头歌女望眼欲穿 临行前汝曾说 勿念,勿念 来日相思寄鸿雁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雁未来悲鸦现 看遍,尘世多少离合悲欢 望断肠夜无眠 百世轮回多少个擦肩 才换得今世回眸一眼 只恨相识不易,相守更艰 为何偏偏 相遇在这兵荒马乱之年 沙场上尸骨凉 盼来老马识途把家还 马背上手中剑 砍不断战火连连 却断送了多少姻缘 风月潇潇残云卷 刀戈剑戟寒光现 利刃无情 杀兵杀将杀君王 哀嚎遍野 城墙破败滚滚硝烟 临终前留遗愿 甚念,甚念 来世相逢续前缘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狼烟起洪流乱 成败,千秋霸业谁对谁错 刀剑过风云破 千军万马换来何结果 历史长河淹没了你我 本想一腔热血,浇灭战火 但愿他朝 相遇在那太平盛世之国 刀剑过风云破 千军万马换来何结果 刀剑过风云破 砍不断历史长河 却淹没了你我……” 琉璃唱起了自己创作的歌曲,《离愁别恨》。 歌曲旋律优美,却无比忧伤,诉说的是相爱之人不能在一起的悲剧。 她的歌声凄婉而动人心弦,仿佛在用这种方式来表达自己对颜霄的深情与不舍,以及对命运的无奈与抗争。 能跟心爱的人死在一起,这也算是幸福了吧!琉璃心想。 见琉璃没有死,还能唱歌,官老爷只好再次下令:“射击!” 又一阵箭雨落下,可是歌声依然悠扬绵长,不绝于耳。 忽然间,天空的乌云聚集在一起,紧接着白雪纷飞。 在从来没有下过雪的赤莲国,这简直是个奇迹。 能引起这样的异象,想必不是常人所为,所以带头的官兵把琉璃当成妖人,提着佩剑就冲了过去。 尽管距离有十多米远,但官兵里头的小队长一瞬间便出现在琉璃眼前,先一手抓住她的脖子,再一剑插入了她的心脏。 “一剑穿心”是这个小队长的必杀技。 凭借这一招,他屡屡杀敌立功,才能升到如今这个位置。 虽然官兵这个官职很低,但对于本来只是一介平民的他来说,已经算很不错了。 如今有机会继续升迁,他自然不会错过,所以急于讨伐妖人,然后准备去领功。 然而,就在此时,颜霄脖子上的吊坠忽然飘了起来,还发出人声: “恶人当道天不收, 善者冤屈无人问。 天地不仁万物狗, 苍生苦难吾来受。” 原来那个的吊坠是元始魔尊的本命棋子。 “小子,你想不想救她?想的话,本尊可以把力量借给你!”那诡异的声音说。 “嗯!”颜霄毫不犹疑地答应。 他本来只想找到真爱之人,然后成亲,共度余生。 但他只猜对了开头,却猜错了结果。 他确实找到了爱人,可如何才能共度余生呢,这不是他想就可以实现的。 此刻,见到琉璃倒在了血泊之中,就算他再怎么善良也无法克制内心爆发的愤怒和怨恨。 要是自己早点变得强大就好了,那么这个悲剧就不会发生了。 没有力量的话,自己什么都做不了,既无法保证自身的安全,更不能保护自己心爱的人,颜霄陷入深深的自责之中。 若这个世界仍以力量为尊,那他就用力量来改变这一切。 就算是坠入魔道,他也要获得力量。 只要能救琉璃,至于自己变成什么,他已经毫不在乎了。 “你被世人以色鬼之名污蔑含冤,那么从今以后,你便是本尊七欲之一的色欲,以赤鬼为魔号,助本尊拯救世人吧!”棋子再次传出声音,仿佛在为颜霄指引一条全新的道路。 绝望的颜霄看透了人性的丑恶,挖出自己的心脏,献给魔尊。 接着,吊坠里的小珠子顿时红光涌动,与心脏融为一体,化作一把血色短剑。 “炽焰怒火作吾躯,赤莲之血化吾力,爱恨情仇贪嗔痴,魔将降临净尘世——幻魔诀,魔将降临!”颜霄抓住短剑,念出咒语。 随着咒语念起,魔将现世! 颜霄瞬间变成一位翩翩少年,剑眉星目,约有五尺多高,威风凛凛的样子。 接着,他将自己的名字给了这把剑,名为赤霄。 从此,世上没有了颜霄这个人,只有代表色欲的魔将赤霄。 与此同时,一股黑色的波动以赤霄为中心,向四周瞬间扩张。 官兵和官兵都被这股强大的力量弹开,飞到了二十多米远的墙上,“砰”的一声撞了上去,然后“噗”地吐出一口鲜血,跪倒在地。 这是什么情况?众兵一脸懵逼。 黑色的气旋里头,被赤霄抱着的琉璃,气息微弱,喃喃地说:“你,你没事,实在,太好了!”此时的琉璃释怀地笑了。 赤霄强忍着眼泪说:“别说话,我马上带你去医馆。” “不,不用了,我,知道我,的情况,就让我,说完最后,这句话吧!” “嗯……”赤霄泪流满面地点头。 “如果,我们,能,早点认识,就好了。那样的话,我一定,会……”琉璃话未说完便断了气。 赤霄紧紧抱着琉璃的尸体,悲愤地嚎叫起来,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刻崩塌了。 他的心中充满了无尽的痛苦与绝望,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珠子,不停地从他的眼眶中涌出,滴落在琉璃那苍白的脸上,与她的血迹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幅凄惨的画面。 “啊~!!!!”他对天怒吼,声音中带着一丝愤怒与不甘,“天若要负我,我便要逆天而为!” 他的声音在空中回荡,仿佛要将整个天地都震碎一般。 随着怒吼声的落下,赤霄身上的衣服逐渐变成了一套黑金铠甲——头盔长有龙角,胸口处则雕刻有龙头吐珠的图案,身体及四肢还布满龙鳞。 变身完后,背上飘起了一抹血红色披风,披风遮挡之下有一个七孔剑匣,其中一孔插有一把血红色的魔剑。 随着黑色气旋消失,一个焕然一新的人出现在众兵眼前。 众兵被赤霄此时此刻的装扮震撼到口瞪目呆,仿佛看到了传说中的魔神降临人间。 这种等级的宝物是他们一辈子未曾见过的,估计只有天上的神仙才能拥有。 然而,他们还没有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赤霄便目露凶光,杀意已决,开始大开杀戒。 背后的魔剑感应到他的杀意,登时腾空而起,“嗖”的一声飞了出去。 接下来便是官兵们接连不断的惨叫声。 “啊啊啊!!!” 魔剑在官兵之间穿梭,飞舞,从这个人的胸口穿过,又划过那个人的喉咙。 眨眼之间,数十名官兵已经倒地不起,躺在血泊之中。 看到如此的恐怖的画面,小队长自知不是对手,立刻落荒而逃。 赤霄又怎么会轻易放过他,朝他的方向怒目一瞪,魔剑便心领神会地飞了过去。 小队长见飞剑向自己刺来,连忙往一边翻滚,刚好躲开了一击。 身手不凡的他立即又翻身而起,继续奔跑。 “嗡!”可魔剑尾光一闪,突然加速,快如闪电一般插入了他的左肩,将其死死地钉在墙上。 “嘣!”厚实的石墙顿时被撞出了一个大坑,无数裂痕像疯长的蔓藤一般向四周蔓延。 “噗!”小队长觉得胸口一热,吐出一口鲜血。 他拼命挣扎,想从魔剑的束缚中挣脱。 只可惜他所有努力都是徒劳的。 紧接着,魔剑一转,小队长就被一分为二,死了。 杀光了在场所有官兵后,赤霄这才抱着琉璃向城门慢慢走去。 “对不起!我没有守护好你!”他边走边看着怀里琉璃,自责地说,声音中带着一丝哽咽与痛苦。 他现在虽是魔将,却也没有起死回生的能力。 城里的所有士兵闻声赶来,见到赤霄后便立即拔剑前冲,或者是架起弩箭射击。 但是,密如骤雨的箭矢尚未命中目标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全部弹开。 而冲刺的官兵则被魔剑一一砍杀,去见了阎王。 赤霄就这样边走边杀,一路走出城。 只要是他经过的地方都血流成河,横尸遍街。 从此以后,世上便没有了颜萧这个人,只有魔将赤霄。 魔将赤霄一生的遗憾就是没有保护好自己心爱之人,但这种遗憾在漫长的岁月里也慢慢淡忘,只剩仇恨和杀戮。 见到这些记忆之后,我觉得赤霄也是可怜之人,便动了恻隐之心,放开了他。 赤霄也是聪明人,见我放开了手,便立即跪地求饶。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现在没必要斗个鱼死网破,他这么想。 而我则这么认为,反正赤霄的大部分元神已经被自己吸收,如今只剩一缕微弱残念而已,再也翻不起什么风浪,留他在心境也无妨。 第17章 童年往事(七) 现实中,扁大夫正在进行剩下的治疗,先把突然出现的剑拔出,再给我包扎伤口。 然而,他把剑拔出之后,我却突然又翻了白眼,倒下了。 “扁大夫,这是怎么了?”父亲本不想打扰大夫治病,但实在担心儿子的情况,忍不住问道,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眼中满是焦虑。 扁大夫也想知道这是怎么回事,赶紧再次把脉。 他发现我脉象全无,竟然又“死”了,顿时惊骇不已。 “难道是这把剑在影响了脉搏?”扁大夫自言自语道,心中充满了疑惑。 无奈之下,他只好又把剑插回去,恢复原样。 在剑插入之后,奇迹再次出现,我又立马醒了过来,眼珠子乌溜溜地转。 咦!竟然还有这么神奇的事,所有人不禁又大吃一惊。 为了找出原因,扁大夫再次拔剑,结果我又死了。 把剑插回,我又活了。 如此反复尝试了几次后,扁大夫还是想不明白其中缘由。 他行医几十年从未遇过此等怪事,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做才好。 一旁观看的人更是一头雾水,连啥情况都搞不清楚。 此时,既然已经重新活过来,我只想做回一个正常人,也不去奢望什么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之类的事了。 但身上必须插着一把剑才能活下去的话,那还算一个正常人吗?当然不算,最多也就是一个剑人(身上插着剑的人)。 倘若以后要做一个剑人苟且偷生,还不如死了来得干脆。 于是,在扁大夫想再做一次试验,验证自己的想法时,我忽然大声喊道:“停,还是由我自己动手吧!” 我觉得还是自己给自己一个痛快吧! 反正再死去的话,我就安安分分喝孟婆汤,然后投胎,等下一辈子做个好人。 想到这里,我索性自己动手去拔剑。 然而,这一刻奇迹又发生了,当我的手触碰到剑的时候,短剑顿时光芒四射,紧接着上面的“赤霄”二字也变成了“赤炎”。 紧接着那个被剑插过的伤口也同时自动痊愈了。 “啊,好疼!”我却突然惨叫一声,又倒下了。 “扁大夫,他这是怎么了?”父亲看自己儿子有些不对劲,担心地问。 扁大夫见我又躺下了,以为我又死了,连忙给我查身体,发现心脏还在跳动才松了一口气。 最后,他得出结论的是,这有点像麻醉药药效过后痛感恢复的感觉,像这样被剑一插一拔,而且是插拔了好几次的痛苦试问谁能受得了,所以刚复活的我一时适应不了痛楚,痛晕过去也是理所当然的。 与此同时,他还得到了另一个结论——其实病人已经死了,手上的脉搏是那把魔剑提供的棋力在维持。 于是扁大夫摇了摇头,垂头丧气地对父亲说:“实在抱歉,我没能救活你的儿子!” “什么?”父亲很是惊讶,而且十分不解。 虽然目前的情况是奇怪了点,但是自己的儿子明明活过来,怎么能说没救活呢? “你儿子恐怕已经死了,现在的他被那把剑里的魔剑占据了肉身,变成了傀儡。”扁大夫解释道。 “……”父亲听了这话,怔住了。 他在心中默默祈祷,希望这一切只是个误会。 “我在行医期间,曾经听闻一个传说,就是元始魔尊留下了七把魔剑,凡人要是拿到这些魔剑便能成为魔将。凡是被魔将杀害之人会变成魔将的傀儡,永世不得超生。而刚才那把剑恐怕是七把魔剑之中的一把……”扁大夫说。 众人一听都不禁惊骇地看着昏迷中的我,把我当成大魔头。 幸好此时,宅心仁厚的欧阳老爷安慰道:“是妖也好,是魔也罢,只要他好好地活着,那就是一大幸事,应该感谢苍天,没必要在意那些民间传说。” 父亲听了后感动不已,泪流满面。 想当年,他成为奴隶,碰巧遇到了欧阳家的大小姐,欧阳盈盈。 他没想到欧阳盈盈并没有把他当成奴隶,甚至将他视为亲人一般对待。 在心地善良的欧阳盈盈照顾下,他不仅渐渐适应了欧阳家的生活。 最后他还跟欧阳盈盈偷偷相爱,私定终身。 当然,他们这么做不仅触犯了家规,还违反了国家律令。 根据夏国的法令,犯下大错的奴隶要被判以斩首极刑,以儆效尤。 但欧阳盈盈却在行刑当天冲入刑场推开了他,而她自己却被大刀砍伤,命丧当场。 在死的那一刻,欧阳盈盈还不忘用微弱的声音为他求情,“爹爹!求你放过他,他是无辜的……”话未说完,她便与世长辞。 虽然欧阳老爷当时异常愤怒,但那是女儿的遗愿,他也只好答应,最后没杀夏晨。 一命抵一命,欧阳盈盈用自己的死换来了夏晨的生。 但答应归答应,欧阳老爷碍于面子,始终没有对外宣称夏晨是自己的女婿。 毕竟,家丑不可外扬嘛!父亲十分理解,并没埋怨过。 慢慢的,与父亲相处久了,欧阳老爷觉得自己女儿确实没有看错人,便把他当成亲人一样对待。 当初一时糊涂致使自己痛失女儿,所以欧阳老爷不想夏晨像当年的他一样,因所谓的律令或名声而害死至亲。 若给他一次重来的机会,欧阳老爷宁愿不要名门望族这种虚名,只要自己女儿活过来就好。 试问一下,天地之间还有什么比失而复得更加珍贵呢!欧阳老爷现在算是彻彻底底地看淡了一切。 既然欧阳老爷发话,不介意复活后的我是妖魔鬼怪还是人,那大家也不好说什么,只好把这个秘密藏在了心里。 所谓病从口入,祸从口出,有时候还是沉默是金比较好。 欧阳老爷接着对其他人说:“好了,现在没事了,你们都回去休息吧!” “遵命!”众人齐声答应。 接着,父亲抱起我和其他人一起退出房间。 “他的伤势已经稳住了,只要接下来继续服用补气丹和复元丹,大概半个月时间就会痊愈。”扁大夫从药箱拿出两个小玉瓶,叮嘱道。 “谢谢大夫!”父亲抱着我,空不出手,只能让张妈代接,然后鞠躬道谢! 张妈接过药瓶,并且拿出一张银票递给扁大夫。 “不客气!没别的事,那我就先回去了,告辞!”扁大夫接过价值千两的银票,作揖道。 “有劳了,请慢走!”张妈送扁大夫出门。 房间内,欧阳老爷等所有人走后,不由得叹息一声,从怀中掏出一面绣着祥龙和宝马的手帕。 那是他女儿当年见他天天咳嗽而专门为他绣的,他一直不舍得用,留着当个念想。 手帕上,祥龙腾云驾雾于天,精神奕奕,地上两匹宝马在自由奔腾,神采飞扬。 这画面象征着女儿的期盼,一是希望父亲能健健康康,龙马精神,二是暗示父亲接受她所爱之人。 看着手帕上的图案,欧阳老爷不禁老泪纵横。 人世间诸事,往往都是失去后才会懂得珍惜。 他轻轻抚摸着手帕,仿佛能感受到女儿温暖的指尖,心中充满了无尽的思念与遗憾。 第18章 父子下棋 父亲见我看着眼前的宝剑发愣,猜到我又想起了当年的事,于是安慰道:“扁大夫都说了那只是一个传说而已,你别当真。你还是收下这把剑吧!” “我不想要!”我回过神来,继续摇头拒绝。 “为什么?”父亲惊讶地问。 “我不喜欢打打杀杀,只想做个普通人,平平淡淡过日子。”我解释道。 听到我这个答复,父亲很是欣慰,然后把剑递给我,如此说道:“你把剑举到面前看看。” “哦!”我接过宝剑,照做了。 “你有没有想过剑为什么要做成双刃?”父亲忽然问了一个这么奇怪的问题。 我摇摇头,表示不知道。 “你再认真看看。” “哦!”我盯着眼前的宝剑看,继续等父亲下个命令。 “看着你面前的剑,你能看到什么?” “一把剑。” “除此之外呢?” “我自己。” “没错,就是我们自己。剑之所以要做成双刃,是因为锻造这种兵器的匠人要让我们这些使用者明白一个道理——剑的一面对着敌人的时候,另一面刚好对着自己。剑能伤害别人的同时,也能伤害我们自己。” “哦!”我似乎有点明白了。 “不管是魔剑还是神剑,其实都是看使用之人,在好人手中,魔剑就是神剑;在坏人手中,神剑也是魔剑,正如你以前说过的‘凡事都有好坏两面’的道理一样。所以,我们既可以用剑杀人,也能用剑保护人。如果人人都像你一样只想做一个普通人的话,一旦妖物或者坏人来袭,又有谁来引领大家抵抗危机,保护那些真正的普通人呢?” “那也该让有能力的人去引领大家吧,像我这种连天命石没有的人,连做个无名小卒的资格都没有,根本没有保护别人能力。”我丧气地说。 棋士可以把天命石与被支配之物融为一体,然后炼化出本命棋子。 使用本命棋子施展棋术所生产的威力比一般棋子大许多倍,还能激发特殊的神通。 我没有天命石就意味着我不能炼化出本命棋子,不能修炼攻击类棋术,无法成为真正的棋士。 因此,这颗小小的天命石代表着人天生注定的命运与权力,才有“天命”一说。 而且,在人们的观念中,天命和棋子都有高低之分,从低到高分别是,卒、跑、马、车、象、士、将。 所以支配不同的棋子也注定了人的高低贵贱,比如天命为卒的人,只能当小兵,不能成为达官贵人,也不能成为大将军,更成不了王者。 没有天命石的人连卒天命的人都不如,纯粹是个废物罢了。 由此可见,我在棋院里上课睡觉也不完全是因为懒,而是我确实没有办法成为真正的棋士。 正因为我当初尝试过,发现自己再怎么努力也是徒劳,最后才选择放弃。 我本想以此拒绝父亲,可父亲却不这么认为。 “我绝不相信天命石能决定一个人的一辈子,这世上有很多办法变强,就算没有天命石,没有本命棋子,你也可以成为厉害的人。”父亲安慰道。 “老爸,谢谢你的安慰。但是我真的不需要剑,我有自己的办法保护自己,你放心。”我坚决地说。 “刀剑只是武器,不管有没有天命石支配,都可以伤人,也能保护人,所以有把剑防身总比没有好。何况,世上除了棋术之外,还有剑术和其他术可以学。刚好我的剑术,马术都不错,以后可以慢慢教你。” “哦!”我点点头答应道。 “不管怎样,只要你想变强,终有一天会变强的。那样你才能保护自己珍视的一切,不会后悔。”说着,父亲把自己的卒子往前一推,跨过了河,进入了红方的领地,“况且,天生我材必有用,小卒也有小卒的作用,比如这样。” “老爸,你什么意思?”我听后一脸狐疑地看着自己父亲。 “所谓小卒过河当车使!既然小卒子有时候也能扭转乾坤,改变大局,那么你也肯定能找到自己的特有能力,逆天改命。”父亲语重心长地说。 我听后惊讶不已。 而我之所以惊讶,是因为平时思想古板作风守旧的父亲,竟然说出“逆天改命”这种话来。 听了父亲这些发至肺腑的话,我豁然开朗,便不好意思再拒绝,于是笑道:“老爸,谢谢你的鼓励,那我就先收下这把剑吧!” “父子俩,干嘛这么客气!”父亲高兴地说,脸上露出了老父亲的慈祥微笑。 其实父亲一直以来受了我的影响,思想才会发生如此变化,慢慢看开了。 “可是,我没有天命石,没法把宝剑收进棋盘,而城里又禁止携带武器,该怎么办?” “别忘了,老爷是这里的城主,我去给你安排一个小姐贴身护卫的职务,就可以随身携带武器了。” “哦!” 说完正事,我们继续把注意力放到棋局上。 父亲此时才发现原本的好局势已经一去不复返,甚至连过了河的卒子也被吃掉了。 “欸,我刚刚看错了,这一步不算。”父亲连忙边说边伸手去提子。 “不行,不行,落子无悔!”我伸出手阻止了父亲的大手。 “你仔细看看,子落了没。”父亲说的同时,狡猾地轻声念咒。 我仔细一看,发现棋子悬浮着,没有落到棋盘上。 “……”我十分无语。 用棋术来悔棋,不讲武德啊! 父亲则笑着把棋子换了个位置放下。 最终结果,自然是我输了。 可输了棋的我却没有一丝不爽,反而非常开心。 原来一向正经严肃的父亲也有耍赖的时候,这一刻,我对自己的父亲也有了更深的了解。 如果以后能有多些机会与父亲相处,那该多好啊,我心里想。 只是,农忙的季节快到了,估计相处的时间只会愈来愈少,不会变多,珍惜此刻吧! “再来一局!”我假装不服气地说。 “行!”父亲欣然答应。 其实他也很想有多些时间陪陪儿子,但他是欧阳老爷的贴身侍卫,古堡的护卫,整个大家庭需要他来保护,他不得不牺牲一部分私人时间。 但他不后悔做出这样的牺牲,毕竟有得必有失这个道理他还是懂的。 总之,不管愿不愿意都好,时间总在不经意间悄悄流逝,送走过去,迎接未来。 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以后尽量抽时间多陪陪孩子就好。 同样,不管父母愿不愿意都好,孩子都会长大,丢掉童真,变得成熟。 只有接受这个现实,父母才能放手,让孩子真正健康成长。 在成长这条道路上,父亲会尽自己的全力,给自己儿子清除障碍,给予正确的引导,哪怕自己再怎么辛苦也不会抱怨半句。 就这样,我们父子俩下棋下到天边露出了鱼肚白,哈欠连连,实在是困得不行了,才不舍地收好棋盘去睡觉。 临睡觉之前,父亲还不忘叮嘱了几句,比如:棋士晋级考试快到了,让我也盯紧一点欧阳小姐的修炼;农忙的季节快到了,让我到时候考完试就回来帮忙;欧阳老爷的病恶化了,让我见到他的时候注意一点,别乱说话惹他生气;等等。 其实,他本来想趁着这个机会多讲一些自己的旧事,跟儿子增长一下感情。 只不过,旧事聊多了,一些敏感的话题难免也会提起。 而且话题一多,有些事总是绕不过的,比如自己的身世。 那些事,他不知道该不该现在跟儿子说。 思来想去,他最后还是觉得等到合适的时机再说吧! 第19章 高额赔偿 第二天,我一觉醒来已是下午时分,阳光透过窗户,照在床头上,有点刺眼。 我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伸了个懒腰,发现床头柜上有一封信。 拆开信封一看,的脸色瞬间变得焦急起来。 原来宋乾已经被郭老板的手下捉了,要我去赎人。 糟了,完全把宋乾的事忘了!我立马清醒过来,然后赶紧起床穿衣,匆匆赶去德胜棋馆。 太阳高挂,宋乾正在棋馆门口顶着烈日来回踱步,还时不时焦急地张望。 当他见我远远走来时,便立即哭喊着迎上来,声音哽咽地说道:“兄弟,你这是来给我收尸的吧!” “尸体会说话的吗?”我开玩笑道,试图用幽默缓解紧张的气氛。 “你还有心情开玩笑,如果你再来晚半刻,我就真的成尸体了!” 我心中一凛,意识到情况比想象中还要严重,连忙说道:“好,我们赶紧进去!” 一进棋馆,我便见郭老板坐在大厅中央的檀木桌旁,正板着脸喝茶。 “郭老板,您好!”我走上前,先是恭敬地打招呼,再赔礼道歉,“非常抱歉,我来晚了!” 郭老板看都不看我一眼,没好气地冷哼一声,道:“敢让我等这么久,架子不小啊!” “……”我一时不知该如何接话才好。 这时,站在郭老板身旁的女子忽然走近,笑着说道:“既然来了,就先坐下喝杯茶吧!” 这女子名叫邱烟霞,身着一袭红裙,如火焰般艳丽,举手抬足间都散发着迷人的魅力。 她弯身低腰,翘起兰花指,以食指和拇指轻轻拿起茶壶,亲自给我倒茶。 我坐下后却不敢抬头去看,怕一看就被那惊涛骇浪的白光闪瞎了眼。 为了避免尴尬,我只好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顿时,清澈的茶水顺着口腔缓缓流入喉咙,味道渐渐从苦涩变成回甘,滋润心肺。 “好茶!”我忍不住赞叹道。 我虽然不懂茶,但在欧阳家喝多了好茶,仅凭感觉就能品出好坏。 “公子真厉害,一品就知道这是好茶。”邱烟霞笑眯眯地说。 她见我如此羞涩,还白白胖胖的,心中很是喜欢。 郭老板却忍不住讽刺道:“这可是从皇城那边刚运过来的天泉龙井茶,就算是白痴也能喝出是好茶。” 我听了,心中难免生气,但依然淡淡一笑,免得伤了和气。 郭老板见我并未被自己的讽刺激怒,便转而切入正题,冷冷地说:“你朋友杀了我一个打手,打算怎么赔?” 我早有准备,正等着郭老板开口提这个事呢,于是立马答道:“按市场价的两倍。” “两倍?!你这是在打发乞丐吗?” “那你想要多少?” “哼!最起码这个数。”郭老板伸出一个手掌,冷哼一声,说道。 我心中一惊,郭老板竟然狮子开大口要五倍赔偿,这未免太高了吧!但为了尽快解决此事,还是勉强答应了。 “行,五倍就五倍!”我咬了咬牙,说道。 郭老板却得寸进尺,冷笑道:“不是五倍,是五十倍!” 我一听,顿时气得拍案而起,大声喊道:“区区一个打手而已,怎么说都不值那个价格吧!” 况且我手上只有一千两,那已经是他父亲的全部积蓄,再多的话我也没有办法拿出钱。 郭老板却毫不退让,狡辩道:“话可不能这么说,他虽然是一个打手,但是在我这里,所有人都是兄弟,所以你朋友杀的是我兄弟,我的兄弟情可不是用钱可以衡量的。” 连精神损失费都算上了,算你狠!我顿时语塞。 别无他法,我唯有深吸一口气,平复心情后才沉声道:“反正我最多只赔五倍,你爱要不要!” 说完,我把银票拍到桌面上,银票上的欧阳家印章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郭老板见到银票,眼中闪过一丝贪婪,却仍故作无奈地说:“行,算我给欧阳老爷面子,五倍就五倍吧!” 可宋乾一见到那些银票,便觉得心疼不已,立马拒绝道:“一个打手而已,哪里需要赔上千两那么多!” “那你是想一命抵一命咯!”郭老板一拍桌子,冷声说道。 站在门口的打手一听,便匆匆包围过来。 见状,我靠近宋乾耳边低语道:“好汉不吃眼前亏,答应他吧!而且钱财身外物,没了可以再挣,没必要把命搭上。” 宋乾心中一痛,却也明白我说得有道理,于是点了点头,算是同意我的提议。 我松了一口气,对郭老板说:“你的条件我们已经答应了,那么这次事件就再也互不相欠。” “当然,咱们的账一笔勾销,从此河水不犯井水。”郭老板拿起银票笑着说道,眼中闪过一丝得意。 一个打手的市场价通常在一百到二百两之间,我按顶格的金额来陪,他能不高兴吗?如果可以的话,他还想宋乾多杀几个呢! “告辞!”我怒气未消,连在这地方待上半分钟都不乐意,匆匆离开。 邱烟霞却在背后娇声喊道:“小弟弟,有空再来喝茶哦!” 可我头也不回地走了。 而身旁的宋乾边走边嘴里不停地念着:“一千两,一千两,一千两……” 那么多钱,不如把自己卖了算了!他心里想。 我发现他神神叨叨的,担心地问道:“宋乾,你怎么了?” 宋乾却说:“你以后不要叫我宋乾了!” “啊?”我疑惑地看着他。 “我现在只要一听到自己的名字,就感觉像是在说送钱,把钱送给别人似的,实在受不了啊!”宋乾解释道。 “其实,你以前赌博也算是送钱给别人啊!”我安慰道。 我不安慰还好,然而这么一安慰,宋乾就更加心痛了。 宋乾忽然顿悟了一般,举起手,伸出三个手指,对天发誓道:“好吧!我发誓,从今天开始,我再也不赌了,不会再白白送钱给别人!所以,我从此改名,以后不再叫宋乾。” 我一愣,问道:“那我该叫你什么?” 宋乾说:“随便你,只要不要叫我宋乾就好。” 我想了想,又想不出什么好名字,于是懒得为此费脑筋,随便安慰道:“算了,你还是叫宋乾吧!估计你爸当初给你起这个名字,就是为了给你提个醒,不能像他那样,重蹈覆辙。” 宋乾愣住了,我却拍了拍他肩膀,笑道:“嗯!反正你不管叫什么名字都好,你还是你,是我的好兄弟!” 宋乾心头一暖,眼中闪过一丝感动,点了点头,算是接受了我的安慰。 经过这次事件,我和宋乾之间的友谊从金钱朋友上升到了好兄弟。 我心中明白,钱财虽然重要,但朋友之间的信任和情谊更加珍贵。 宋乾也从这次事件中吸取了教训,他意识到赌博的危害,决定从此改过自新,要脚踏实地挣钱,不再沉迷于赌博。 第20章 欺人太甚 离开棋馆后,我和宋乾打算去吃饭,但是没走多远就见到路中间围了一群人在看热闹。 宋乾也是喜欢看热闹的人,自然不会错过这种场面,于是立马说道:“咦!那边聚集了好多人,我们过去看看吧!” 还没等我答复,他就拉着我挤进人群之中。 原来人群中有一位身穿锦衣华服的小矮子正在打骂一个红发小姑娘。 “贱货!你竟然敢撞我!”那个小矮子一边踢那个小姑娘一边骂道。 倒在地上的小姑娘蜷缩着,用满是淤青的双手抱紧头部,任由那个小矮子发泄,身体瑟瑟发抖,却不敢有丝毫反抗。 我虽然不想惹事上身,但见到那小姑娘的惨状,实在于心不忍,只好上前挡在小姑娘面前。 “你怎么能顺便打人呢!”我大声喝止道。 小矮子闻声一看,发现来者是自己的死对头。 这位矮矮胖胖的富家公子名叫上官承宗,是上官家的二公子,为人傲慢,目中无人,是城里头出了名的小霸王,谁家小孩都怕了他,除了我。 每当上官承宗欺负其他孩子的时候,我总是看不过眼,喜欢插一脚,坏他好事。 由于两人互相看不顺眼对方的行为,所以日积月累便有了冲突,有了矛盾,成了彼此的死对头。 原本嘛,主人稍有不高兴就会打骂奴隶来发泄情绪,所以打骂奴隶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城里头的人除了看看热闹之外,并不会过问,更不会插手。 但我是从文明世界穿越过来的,看不惯这种人欺人的行为,只要是我看到了就忍不住出手相助,并非出于与上官承宗作对的原因。 可这样的行为落在上官承宗眼里,就是死对头又来添堵了。 “低贱的东西,竟然敢冲撞本少爷,我没杀她,只是打她一顿已经算仁慈了。”上官承宗生气地说。 “既然你已经打过她了,那就放了她吧!”我劝说道。 “放了她?怎么可能!”说着,上官承宗又抬脚踢向女奴,“我还没打够呢,哈哈!” 我见对方蛮不讲理,还想打人,只好趴下替女奴挡下了踢击。 上官承宗一脚踢在我身上,却好像踢到石头一般,痛得惨叫一声。 他抱着腿跳了两下之后,彻底生气了。 “你阻止我惩罚无主的奴隶,违反了律令,我现在就有权杀了你!”他拔出利剑指着我,厉声喊道。 说着,他就要一剑了结我的性命。 幸好千钧一发之际,宋乾实在看不下去,从人群中站出来,挡在我面前,架开了上官承宗的利剑。 “滚开!不然我连你也打一顿!”上官承宗警告道。 “你要是敢继续动他,我保证你吃不了兜着走。”宋乾却威慑道。 上官承宗看到宋乾胸前别着一个初级棋士的徽章,不敢轻易得罪。 毕竟他只是入门棋士,就算他想打也打不过身为初级棋士的宋乾,所以只好作罢,然后愤愤不平地抛下一句“你给我记住”,便走了。 看来我给宋乾的保护费也不算白交,起码在关键时刻他真的出面保护我。 见倒在地上的小姑娘已经被打得满脸是血,神志不清,站都站不起来,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我实在不能袖手旁观,便对一旁的宋乾说:“我们一起把她送去医馆吧!” “你救得了她一时,救不了她一世。”宋乾却以严肃的语气拒绝道。 这话让我大吃一惊,愣愣地看着他。 似乎知道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宋乾立马装作啥事都没发生一样,换回了平时的语气说道:“愣着干嘛,想救人的话还不赶紧过来帮忙!” 说的同时,他已经动手扶起女孩子。 我回过神来,也不去管宋乾的异常,马上帮忙扶人。 在去医馆的路上,我仍在思考宋乾刚刚说的那句话。 其实我心里也清楚得很,只能救奴隶一时,不能救他们一世。 毕竟,我又不是三岁小孩,纵使说不上阅人无数,饱经沧桑,但是两辈子的岁数加起来好歹也有三十年,对人性也算有点了解的。 不管身处哪里,只要有人存在,每个世界都有自己的规则。 而这个世界的规则就是弱肉强食,一旦成为奴隶,人就是一辈子的奴隶,永远摆脱不了这命运。 我不是救世主,也不是什么勇者,只是一名平平无奇的入门棋士而已,对这个状况无能为力。 我唯一能做的就是扶一把眼前这个可怜人。 当我思考着这个问题的时候,仨人已经不知不觉中来到仁义医馆门前。 “你好!请问扁大夫在吗?”我询问医馆门口的学徒。 “在的,里面请!”学徒萧青云将带我们进屋。 医馆里没有其他病人,案桌上摆满了各种药材,扁大夫正忙着把药材放进丹炉里,准备炼丹。 他一见到我和宋乾扶着一个伤者进来,就马上停下手上的功夫,过去询问情况。 简单了解过小姑娘的事之后,他便开始给小姑娘治疗。 在等待的时间里,我无事可做,唯有四处观望,看到墙上挂着一张羊皮制成的旧地图。 走近一瞧,我发现上面绘画了盘古大陆各国的大概分布。 从地图上看,盘古大陆是一块东西走向的长方形陆地,四面环海,像极了一个棋盘。 在这个长方形棋盘的中间,一条巨大的山沟将其分成了东西两半。 传说中,大战,天神一剑劈下,不仅将魔尊击杀,还劈出了这深不见底的山沟。 山沟东边部分较大,地名用黑色标记;西部则小一些,地名用红色标记。 “红土之地”是魔族的领地,称为魔域,除此之外没有任何信息。 “黑土之地”象征着土地肥沃,以农业为主,上面标记着密密麻麻的小字,大概可以看出上面分布着几个大国和众多小国。 在几个大国之中,夏国版图最大,地大物博,啥资源都有,居民以黑发的夏族人为主,其他几个大国则分布在夏国的周边。 东北边是雪国,地形以山地和高原为主,银发的雪族人擅于狩猎,制作优质皮制防具。 西北边是金国,地形以大草原为主,黄发的金族人善骑射,放牧为生。 西边的赤莲国是个神秘的国度,由于挨着“红土之地”,受到魔域的影响,大部分土地常年高温,妖物泛滥,不太适合人类居住,所以红发的赤族人只能以猎杀妖物贩卖妖丹为生。 西南边是客瓦国,地形以盆地和沼泽为主,多矿产,由两个民族组成,其中棕发的客瓦族人擅于制陶,而褐发的石奇族人擅长挖矿和加工金属制品,铸剑更是闻名世界。 在东边的海面上有一个贸易繁荣的国家,名叫大洋国。那里盛产海货和名贵的珍珠,本地居民是善水性的蓝发疍族人,但随着贸易越来越繁荣,后来移民比本地人还多。 至于其他小国,大多数已经不复存在,它们不是被大国吞并,就是主动臣服于大国,成了附属国。 正当我凝视着地图陷入沉思时,扁大夫完成了对小姑娘的诊断。 他眉头微蹙,语气中带着一丝关切:“她的伤口都是皮外伤,幸好没有伤到筋骨,只需涂些药膏即可。但她身体非常虚弱,需要用一些比较名贵的丹药来滋补。” 我毫不犹豫地点头道:“你尽管给她治疗,费用方面不用担心,不管多少钱都由我承担。” 听到我这么说,宋乾心中不禁生出几分疑惑,他不明白我为何会对一个素未谋面的奴隶如此上心。 因为在他看来,这种费力不讨好的事情,只有傻子才会去做。 不过,若是我不傻,当初又怎么会答应他那无理的要求,每月给一两银子的保护费呢! 说起这保护费,那也是无奈之举,因为宋乾常常见到我被欺负,而且无论别人怎样打我,我也不还手。 宋乾似乎从我身上看到了曾经的自己。 刚进入滨海棋院的时候,宋乾也常常遭受他人欺负,但不同的是,他每一次都会还手。 当然,打架的次数多了,宋乾也成为了别人眼里的坏孩子。 但他对此却一脸无所谓,不管好与坏,先活下来才说,这是他的生存之道。 因此,宋乾想看看我能忍到什么时候才会还手。 结果十次、二十次、三十次之后我都不曾还手,最后作为旁观者的宋乾都忍不下去,才出面替我打跑了霸凌者。 为了让自己有合理的出手理由,宋乾唯有收我做小弟,让我交保护费。 自从有了宋乾这个初级棋士罩着之后,我总算不被霸凌了。 其实,我的心中却有着自己的坚持:我来自一个文明世界,受过良好的教育,在我的观念里,每个人都享有平等的权利,没有人应该被随意剥夺生命和尊严,以暴制暴更是不可取的。 虽然我知道这个世界与曾经生存的世界截然不同,但我仍然希望能够尽自己的一份力,去改变这个小姑娘的命运。 经过扁大夫的治疗后,小姑娘终于缓缓睁开了双眼,用微弱的声音问道:“这是哪里?” 我轻声安慰她:“这里是仁义医馆,你现在很安全,你放心在这里养伤吧。” 然而,小姑娘突然激动地坐起身来,眼中满是惊恐:“我不能留在这里,如果被那人发现会被打死的。” 我和扁大夫连忙劝她:“你还是等伤好了再走吧。” 小姑娘虽然伤得不算很重,但长期的营养不良和折磨让她的身体极为虚弱。在众人的劝说下,她终于冷静下来,点了点头。 然而就在这时候,医馆门口突然传来一阵不寻常的吵闹声。 “这里是医馆,不是你们放肆的地方。”萧青云怒斥喊道。 “那个无主的奴隶在你们医馆里头,我有权将她带回去衙门审讯。如果你再敢拦着我,我把你也一起扣押起来。”上官承宗尖声说道。 萧青云一时不知该如何反驳,更不敢反抗。 上官承宗是城里县官的儿子,带着官兵气势汹汹地闯入医馆,并命令两名衙役架起萧青云,然后亲自带着余下的人进入医馆内堂。 第21章 仁义大夫 上官承宗一进来看到病床上躺着的小姑娘便破口大骂:“该死的贱货,你果然在这里!” 小姑娘一听这声音就被吓得连滚带爬地滚下床,跪地求饶:“大人饶命!大人饶命!” 上官承宗却毫不留情,一巴掌打在她脸上,骂道:“饶命?你这种没人要的奴隶连一只狗都不如,也配求饶。野狗咬了人都得处死,何况你还撞倒了本大爷,抓你回去钉在木头上晒死都不够泄愤,起码凌迟处死才行。” 我实在看不下去,上前扶起小姑娘,劝道:“好了,命是你自己的,不用求他。” 上官承宗却忽然大笑起来,嚣张地说:“你以为自己是皇帝啊,说什么就是什么?” 他身后的官兵也跟着哄笑起来。 在他们看来,奴隶就是奴隶,连猪狗都不如,怎能掌控自己的命运。 我却没有理会那刺耳的嘲笑声,平静地说:“人生而平等,每个人都应该有自己的选择,有自己的活法,掌控自己的命运。虽然这些话对现在的你们来说,可能是天方夜谭,甚至有些滑稽可笑,但未来的你们,或者是你们的子子孙孙,肯定会有一天迎来人人平等的世界。” 这番话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鸦雀无声。 我这种来自于后文明世界的观念太过超前,远远超出了他们的理解范畴。 良久之后,上官承宗才回过神来,反驳道:“一派胡言,贵族是天神的后裔,而奴隶只是女娲造的烂泥人,所以贵族又怎么可能跟这种低贱的奴隶平等!” 我知道,这个世界的人只相信神话,于是不想再与他们多费唇舌,掏出荷包说道:“那我出钱把这奴隶买了,现在可以了吧!” 我希望能用钱解决问题,避免不必要的冲突。 “不好意思!她涉嫌私自逃跑,现在已不是有没有人买的问题了。”上官承宗编了个借口拒绝道。 我仍然不放弃,从荷包中拿出所有零花钱:“那我替她交罚款!这是五十两,请收下!” 然而,上官承宗却得意地说:“罚款你得自己去衙门交,我才不管那么多。我现在就要先把她抓回去,好好教训一顿,你能拿我怎样!” 上官承宗只想出口气,把心中的不爽发泄出来,根本无法沟通。 面对这种软硬不吃,讲道理不行,花钱又不卖账的人,我一下子真的无计可施了。 上官承宗见我无计可施,得意地对身后的官兵说:“把人带走!” 官兵们立刻向小姑娘逼近,准备强行将她抓走。 一旁一直看热闹的宋乾终于忍不住,冲过去挡在我和女奴前面。 “你不让开的话,到时候受了伤别怪我没有提醒你!”上官承宗威胁道。 “我就不让,你能拿我怎样!”宋乾学着上官承宗刚才的说话方式,毫不畏惧地回应。 上官承宗气得不行,大声喊道:“动手!” 在他心里,就算是初级棋士又怎样,只要抗命,一样可以逮捕。 得到主子允许后,两名官兵迅速抓住宋乾,将他拉开,剩下三人则去抓小姑娘。 宋乾虽然心中不服,但也不想得罪官府,只能任由官兵按在地上。 我同样无法反抗,也被按倒在地。 如果把这些衙役打伤了,只会让事情更加无法收拾,到时候甚至连交罚款也无法改变县官的判决,我心里想。 小姑娘更是放弃了反抗,任由官兵戴上镣铐拖走。 “住手!”一直沉默不语的扁大夫终于看不下去,开口喊道。 扁大夫行医多年,走过千山万水,见过无数惨剧,对这种场景早已习以为常。 但他不能任由别人在自己医馆里胡闹,况且小姑娘目前还是自己的病人,只要她一日没有康复离开,他就有责任保护好她的安全。 “我依照律令带走这奴隶,你凭什么阻止?”上官承宗质问道。 “你要带走她可以,但是现在不行。她现在是我的病人,起码等我把她的伤治好之后你才能带走她。”扁大夫坚持道。 “你以为你是谁啊,我为什么要听你的。”上官承宗不屑地说。 “你要是不听的话,那我只能用扫把扫你们出去。”扁大夫语气坚定。 “哈哈哈……”听到扁大夫那么说,上官承宗和他的护卫都不禁笑了起来。 他们还以为扁大夫有什么秘密武器,没想到竟然是扫帚。 “我倒数三声,你们不自己走的话,就别怪我了。”扁大夫不紧不慢地说。 “哈哈哈……”可上官承宗等人还是笑个不停,根本没把扁大夫的话当一回事。 “三……” “二……” “一!” 见他们不走,扁大夫只好拿起墙角的扫帚,像耍长枪一样挥舞起来,并且大喝一声:“横扫千军!” 说时迟那时快,扫帚已经脱手而出,直飞抓住小姑娘的官兵而去。 那名官兵尚未反应过来,已被击飞,重重地撞到墙上,昏死过去。 可扁大夫一招使出,第二招又已接上,左手一记横拳击出,正中另一名官兵的头部。 顷刻间,血、牙齿和唾液随着拳风飞散开来,洒在了上官承宗脸上。 上官承宗吓得怔在原地。 他万万没想到,眼前这位头发花白,面容苍老的老头子竟然如此好身手。 其他官兵则立马反应过来,趁着扁大夫攻击另外两人的空挡立即刺出一剑。 但扁大夫的攻击一招接着一招,在左手出招的同时右手刚好接住反弹回来的扫帚,然后转身一躲,避开迎面而来的利剑,并借助转身的力度,反手就是一扫帚拍在那名官兵的后背上。 “噗!”官兵猛吐一口鲜血便倒地晕死过去。 虽然扁大夫只出了三成力,但这一下借力打力,足够那官兵受的了,恐怕脊椎没断,内脏都伤得不轻。 眨眼之间,扁大夫已经将三个官兵击倒,把剩余的两人都吓得目瞪口呆。 “怎样,现在是要我扫你出去,还是你自己走?”扁大夫收住接下来的招数,问道。 当然不用问都知道,上官承宗已经吓到屁滚尿流地逃了。 原本以为小恶霸上官承宗走了,事情就这么结束,可我万万没想到那小姑娘竟然跌跌撞撞地往门口走去。 “喂,你要去哪里?”我只能边喊边拉住她。 “我要离开这里,我要回家!”小姑娘喃喃自语,眼中满是恐惧与绝望。 “等伤好了再走吧!”我劝道。 “不,我一定要现在离开,不然会被抓去官府的。”小姑娘只希望赶紧逃跑,不要被官府抓到。 但是,从她那双充满了恐惧的眼眸中,我只看到了绝望,而不是希望。 “你现在不能走!”我拦在门口,不让她出去。 只可惜无论我怎么劝怎么拦,小姑娘依然坚持要离开,甚至一口咬在我的手掌上。 我忍住疼痛,依然没有放手。 “你让她走吧!”扁大夫对我摇摇头,说道,“就算我们救得了她的躯壳,也救不了她的灵魂。” 虽然小姑娘是扁大夫的病人,而且他也不允许别人强行带走自己的病人,但他绝对不干涉病人的主观意愿。 既然病人决心要离开,那就顺她意好了,也许这样也算是对她的最后的尊重吧! 在夕阳的余晖中,小姑娘仿佛不是在逃跑,而是步向死亡。 看着那渐渐远去的瘦弱身影,听到那系在皮包骨的小腿上的锁链与地面摩擦发出的悲鸣声,我突然间有种莫名其妙的无力感。 我从来没有想过当英雄,更没想过拯救这世界,只是单纯的想帮一下处于困境的人而已。 或许是由于我来自文明世界,受到九年教育的影响,深深明白生命的意义,所以动了恻隐之心。 生命是值得珍惜的,是值得尊重的,是值得平等对待的。 然而,在这个还保留着奴隶制的异世界中,人们对生命的看法并非如此。 人们从来不把奴隶当成有生命的人看待,甚至觉得他们连狗都不如。 而奴隶自身的软弱,不反抗,只会让奴隶主的态度变得越来越猖狂,甚至更加肆无忌惮。 但奴隶能反抗吗?反抗不了,因为他们的灵魂不仅仅被囚禁在对奴隶主的恐惧里,更是实实在在地被禁锢在奴隶主的支配中。 这就注定了其他人永远都无法拯救他们,除非奴隶主主动放弃他们的权力。 “孩子,你有仁慈之心,这是好事,但光有心意是无法拯救他人的,所以想要拯救别人就必须有力量,一种可以摧毁恐惧与绝望的力量!”扁大夫拍了拍我的肩膀说道。 “嗯!”我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既然事已至此,我也没有办法,只好付了诊金,然后和宋乾一同离开了医馆。 第22章 杂货商行 从医馆出来,我和宋乾经过一间名叫“滨海杂货商行”的商店。 宋乾忽然在商店门口停下,却又迟迟没有进去,不知道想干嘛。 我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喊道:“你站在这里干嘛?” 宋乾仿佛做贼心虚一般被吓了一大跳,没好气地说:“大佬,你知不知道人吓人没药治的啊!”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我说。 “我妹今天生日,我想买份礼物送给她,见到这里的裙子好像挺适合她的,就多看几眼。”宋乾回答道。 “原来如此,那就进去看啊!”我说。 “里面的东西那么贵,看了也没用,我根本买不起,还是别进去了。”宋乾气馁地说。 他怕进店看完了之后还是买不起,会丢人现眼。 “先看了再说嘛,反正看看也不用给钱。”说着,我便不由分说地把宋乾拉了进去。 滨海杂货商行里摆满了琳琅满目的商品,从日用品到玩具,从厨具到胭脂水粉,从服装到珠宝首饰,应有尽有,宛如一个包罗万象的百宝盒。 各色商品在精心布置的货架上争奇斗艳,竞相展示着自己的魅力,如同盛开的花朵。 虽然时间已是旁晚时分,但店铺里面人头攒动,热闹非凡,顾客们如同勤劳的蜜蜂,疯狂地往自己篮子里塞东西,脸上洋溢着收获的喜悦,仿佛买东西不要钱似的。 其实这商行里头大部分日常商品都非常便宜,只卖几个铜钱,连普通老百姓都能买得起。 可宋乾现在身无分文,连几个铜板都掏不出来。 何况他想买一套新衣服送给妹妹,衣服相对日用品价格会贵许多,最便宜的也要几两银子,就更买不起了。 但是,正如我说的那样,买不起也可以看看,反正看一看不用给钱。 而且我还跟他说,如果看到适合的,我可以预付接下来几个月的保护费给他。 于是我们在服装区认真挑选起来,想要找到一套既漂亮又价格实惠的裙子作为一份特别的生日礼物。 服装区的服装款式新颖,色彩丰富,让人目不暇接。 挑着挑着,我们意外地遇到了欧阳家的大小姐欧阳明玥,还有霍家的两位千金霍小蕾和霍小芮。 霍小芮和霍小蕾是双胞胎姐妹,长得一模一样,都是美人胚子,宛如两朵娇艳的并蒂莲。 她们一般用发型来区分彼此,姐姐霍小蕾是蓝色的单马尾,性格豪爽,大胆;妹妹霍小芮是蓝色的双马尾,活泼开朗,灵动如小鹿。 由于欧阳家和霍家是世交,所以她们两姐妹和欧阳明玥从小玩到大,是最好的闺蜜。 此刻,她们正围在一条裙子前,讨论如何配搭。 裙子有点像高开叉的旗袍,里面还带有类似黑色丝袜的内衬。 这种服饰是根据女棋士需求而特意定做的高级服装,别看它只有薄薄的一层,但是用了七彩天蚕的丝织成的,既能大大提高女棋士灵活性,又能防御高级瞳术窥视,在盘古大陆十分流行。 “这衣服真的能穿出门吗?”欧阳明玥拿着裙子,害羞地问。 “当然能!”霍小蕾语气笃定地说,“很多棋院的初级棋士都在穿,甚至连皇城里的公主也穿。” 欧阳明玥听了闺蜜的话,终于鼓起勇气,进入了试衣间。 等她穿上新衣服出来,已经判若两人,宛如一朵绽放的花朵,更加艳丽动人。 贴身的剪裁完美地展现出她身体凹凸有致的曲线,镂空的花纹之间隐隐透着一丝女性特有的魅力,最后加上黑色的内衬,显得格外纤瘦,真是美不胜收。 她对着镜子照了一遍又一遍,转了一圈又一圈,脸上洋溢着满意的笑容,仿佛整个世界都为她的美丽而倾倒。 就在这时候,我和宋乾走了过来,欧阳明玥立马尴尬地不知道往哪里躲才好。 穿成这样,实在太丢人了!她心里想。 欧阳明玥虽然和我从小玩到大,但长大后始终男女有别,一时间不知所措也是情理之中。 “你们想干嘛?”霍小蕾立马挡在欧阳明玥前面,像防色狼一样提防着我,语气里带着一丝警惕。 “我只是希望你们帮他挑一件衣服而已,没别的意思。”我语气平和,尽量避免引起误会。 “你们男生挑衣服,我们帮不上忙。”霍小蕾立马拒绝道。 “不是我买,不,呸呸呸,是我买,但我是给我自己妹妹买,她身高一米二左右,身材比较苗条……”宋乾赶紧解释道,手口并用,尽量把自己妹妹的外形描述得更形象具体一些,以免买错衣服。 他此刻心中焦急万分,生怕因为自己的疏忽而买不到合适的衣服,让妹妹失望。 霍小蕾听了宋乾的讲述,觉得他确实是爱护妹妹的人,心中不由得生出一丝同情。 既然都是同类人,那就帮他一次吧!她心里想。 “行吧,你跟我来,我帮你挑一件合适的。”于是她带着宋乾挑童装去了。 留下来的欧阳明玥和我却愣在原地,我们两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默默无语,气氛有点尴尬。 我还是头一次见到欧阳明玥穿得这么性感,不禁咽了咽口少。 果然是女大十八变!我的心中不由得生出一丝复杂的情绪。 欧阳明玥则低着头,脸红得像个红苹果似的。 正当两人都不知如何化解尴尬之时,霍小芮忽然从试衣间出来。 “啊~”她一见到我,便条件反射般地高分贝尖叫,声音尖锐刺耳,宛如一道惊雷在我耳边炸响。 四周的人瞬间将目光投向我,仿佛他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一样。 我更是尴尬到极点,顿时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以免自己被误会对这两美女做了什么见不得光的事,我唯有“落荒而逃”,跑出了商行。 我跑没了影后,欧阳明玥才回过神来。 她不明白霍小芮为何会对我如此大反应,于是不解地问:“你干嘛那么尖叫?” “因为……”霍小芮也说不清楚原因,因为她当时只是条件反射地大叫罢了。落荒而逃的我眨眼间就跑到商行外面,心中仍是一片混乱。 我靠在墙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试图平复自己的心情。 第23章 好学管家 此刻,一位弓着腰,拄着拐杖的老人家悄悄地走到我身旁,恭敬地说:“小少爷,店里的生意还满意吗?” “钱管家,你不要这样称呼我,我实在不习惯,你还是像以前那样叫我小夏吧!”我不自在地说。 原来,这位老人家叫钱自莱,是欧阳家的管家,所以大家一般喜欢称呼他为钱管家。 钱管家一直替欧阳老爷打理城里的生意,但是欧阳老爷为了治病,不惜散尽家财,差不多把能卖的都卖了,差点连城主之位都保不住。 随着欧阳家没落,而钱管家也就没事情干了。 在那段时间里,钱管家看到年幼的我常常制作一些奇奇怪怪的玩意来打发时间,比如手摇发电机、灯泡和各种机械装置。 尽管我最开始手工制作的那些玩意很是粗糙,甚至还有不成功的,但钱管家看到这些东西后震惊不已,觉得我是一个万年难得一遇的天才。 于是,钱管家常常与我一起玩,并让我做很多小玩意出来。 若是我一人无法完成的,钱管家则提供纸笔,非要我把构思画出来。 我不知道钱管家想干嘛,反正钱管家让我做什么就做什么。 后来,我才知道钱管家找工匠把我设计的小玩意改良成商品,拿到商行出售了。 后来,商行里的商品种类越来越多,越卖越好。 而且有了我提供先进的商业理念和模式后,钱管家更是如虎添翼,把欧阳家的生意打理得有声有色,蒸蒸日上,比如临海城大半商铺、餐馆和旅馆都是欧阳家名下的产业,让欧阳老爷成又稳住了城主的地位。 因此,钱管家与其他人不同,对我的态度一直以来都是十分友善的。 “好的,小少爷!”钱管家说。 “……”我无语。 钱管家接着拿出账簿,事无巨细地汇报,并再次问道:“您觉得店里的生意怎样,有什么建议吗?” 刚才,钱管家见我忽然出现在店里,便立即出来虚心求教。 其实我能教的早已全部教了,毕竟我曾经也只是个学生而已,虽然知道一些新商业模式,但实际上并没有研究过。 但我也没多做解释,听钱管家汇报的时候频频点点头,表示做得很好了,没有改善意见可以提供。 钱管家最后仍不死心,继续问道:“对了,小少爷,还有一事需要听听你的意见。” 虽然欧阳老爷给了钱管家全权负责一切事务的权力,但是一些非常重大的事他也没法做出决定,需要欧阳老爷拍板才行。 而事情是否重大,他一般都会征询我的意见。 “什么事?”我好奇地问。 “随着我们的生意越做越大,已经引起了七国商会的注意,他们派了使者与我见面,想邀请我们加入商会,成为其中一员。” 钱管家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担忧,他知道七国商会是一个强大的组织,加入其中虽然可以获得很多好处,但也可能会给欧阳家带来一些麻烦。 “你自己决定就行,又不是什么大事!”我语气淡定,仿佛在谈论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也是。”钱管家觉得我说得有理,点点头说道。 而且他觉得我是一个知识渊博,智慧过人,能设计各种前所未有的商品的奇人,也许加入七国商会那种组织确实只是一件小事罢了。 看来还是自己阅历不够,以后还得好好学习才是,钱管家心里想。 此刻,宋乾刚刚好从店里出来,我赶紧和钱管家告辞,假装付款走人。 “去哪里吃饭好呢?”我肚子咕咕叫,问道。 “要不,来我家吃饭吧!”宋乾不好意思地说。 他家里没有山珍海味招待我,可是我帮了他那么多,他总不能在我知道了自己妹妹生日的情况下也不邀请一下吧,那样就显得太生外了。 “好啊!”我爽快地答应,然后跟着宋乾向北城区的边缘走去。 路上,宋乾跟我讲述了自己的家庭情况,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与苦涩。 原来宋乾的母亲是难产死的,而他妹妹由于是早产儿,天生体弱多病,所以为了给妹妹治病,他借了不少钱。 后来为了还债,他走上了赌博这条不归路,然后越陷越深,输得一塌糊涂。 若非我每次都慷慨解囊,借钱给他,他恐怕早已被债主打死了。 听了宋乾的讲述,我总算明白过来。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临海城的夜景被灯光点缀得斑驳陆离,宛如一幅绚丽的画卷。 繁华的临海城是富人的天堂,新盖的楼房鳞次栉比,灯光闪烁,车水马龙,宛如一座不夜城。 然而,这里也是穷人的地狱,他们无力购买昂贵的房产,只能在城里的角落寻找一片栖身之地。 北城区聚集着了许多穷人,他们住在简陋的茅房里。 那些房屋低矮破旧,屋顶上覆盖着一层薄薄的茅草,墙壁由木板和泥土搭建而成,缝隙间不时透出阵阵寒风。 我跟在宋乾身后,看到如此的景象,心中不禁感慨万分。 我从未想过,繁华背后竟隐藏着如此艰辛的生活。 边走边聊,我们穿过狭窄的巷子,终于到达宋乾的家。 眼前是一间低矮的茅房,门板上斑驳的痕迹诉说着岁月的沧桑。 “我回来了!”宋乾在门口大声喊道。 门“吱呀”一声打开,一个小姑娘扑了过来。 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满是补丁的衣服,脸上却洋溢着灿烂的笑容,宛如一朵盛开的小花。 “哥,你终于回来啦,老爸刚才还打算去找你呢。”小姑娘的声音清脆悦耳,如同银铃般动听。 宋乾摸着她的头,温柔地问道:“你吃饭了没。” 我从未见过如此温柔的宋乾,更想不到那个在棋院里凶悍无比的宋乾竟然有如此可爱的妹妹。 宋乾的妹妹名叫宋雅,身材十分瘦小,营养不良的那种瘦。 不过,她小小的鹅蛋脸上有着一对圆圆的大眼睛,闪烁着灵动的光芒,很是可爱。 她打量了一下我,好奇地问道:“哥,他就是你经常提的好朋友吗?” 宋乾点了点头。 宋雅立刻开心地邀请我:“夏哥哥,我今天生日,你来一起玩吧!” 我就这样被热情地请进了屋。 第24章 生日愿望 屋内空间狭小,仅能容纳四五个人,家具更是破旧不堪,一张木板床占据了大半空间,床边是一张摇摇晃晃的小桌子,上面放着几个缺了口的碗碟,碗碟里装有一些余祝糕、粗粮饼和一个小小的鸡腿。 我发现他们所谓的过生日并没有什么隆重的仪式,只是一家人吃一顿比平时稍微好一点点的饭而已。 顿时,我心头一酸,决定让宋雅过一次难忘的生日,于是按照记忆中的生日仪式给她庆祝生日。 我告诉宋雅生日的时候许愿很灵验,然后帮她实现这个愿望。 宋雅听了觉得很有趣,蠢蠢欲试。 她虔诚地双手合十,紧闭双眼,开始许愿。 在昏暗的烛光的照耀下,她那小巧的五官显得更加精致,宛如一个小天使,脸上洋溢着纯真与期待。 过了一会儿,宋雅睁开眼睛说道:“好了,我许完愿了。” 她那对晶莹通透的黑眸子里闪亮着璀璨的光芒,透着最纯洁的童真。 “你许了什么愿望啊?”我问。 “我想见妈妈!”宋雅眼含泪光地说。 宋乾一听愣住了,然后生气地喊道:“不,我绝对不让你去见她!” 宋雅被宋乾这么一吼,哇地哭了出来,眼泪哗啦啦地往下掉。 “怎么了?”我见宋乾突然大发雷霆,不明所以地问道。 宋乾哽咽地解释道:“小雅她先天没有天命石,大夫说她可能活不过今年。” 我心中一震,这才明白宋乾为何如此激动,原来宋雅说的愿望是死后能见到她母亲的意思。 我最见不得女孩子哭,赶紧哄宋雅,安慰道:“嗯,听你哥的,不要害怕,你肯定会健康成长的。你看看大哥哥我,我也天生没有天命石,不也活得好好的吗?” 宋雅听后止住泪水,露出惊讶的神情,仿佛看到了一丝希望。 “真的吗?”她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期待。 “当然真的啦!我从来不骗人。”我笃定地说。 宋雅喜出望外地看着我,仿佛看到了一盏明灯,照亮了她前行的道路。 宋乾也意识到自己失言,立马向宋雅道歉:“妹,对不起,我刚才凶了一点,但你要相信我,我一定会想办法治好你的病。” “嗯!”宋雅连连点头。 接着她又笑了,笑容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与期待。 “小雅,还是赶紧吃鸡腿吧,不然凉了不好吃!”宋乾的父亲为了缓和气氛,插嘴道。 那是一个皮肤晒得黝黑,高高瘦瘦的中年男人,估计他平时靠做些户外的散工维持生计。 宋雅点了点头,然后拿起盘中的鸡腿准备吃。 但她看了看我,觉得有客人在,自己不该独食,于是把鸡腿递给我,小声说道:“夏哥哥,你先吃!” 讲真的,如果我要吃的话,这个小鸡腿还不够我塞牙缝。 可是,就这么一个小小的鸡腿已经是这个家庭一年中最好的食物了,所以我实在不好意思动口。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咯咯咯”的敲门声,打破了屋内的沉寂。 宋乾打开门一看,只见钱管家和两个人抬着一个大大的木箱子站在门口。 “你是不是送错地方了,我们没有买东西。”宋乾疑惑地问道。 “是的,你没有买,但是你是我们商行今日的幸运顾客,所以这是我们送给你的美食礼盒,请慢用!”钱管家微笑着解释道。 既然是别人送的,宋乾那是却之不恭,赶紧收下。 我立马过去帮宋乾一起把箱子抬进屋。 接着,打开箱子一看,里面装着好几个餐盒,分别装有香喷喷的烧鸡、嘎嘣脆的烤鸭和各色各样的糕点,可以摆满整整一桌子。 现在,宋雅可以放开吃,不用考虑如何分鸡腿了。 从出生到现在,她从未见过这么多好吃的,口水都不由得流了下来。 “趁热吃!”我说罢就从烧鸡上撕下一个鸡腿啃了起来,完全不把自己当外人。 见状,宋雅也学着我那样扯下鸡腿就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引得其他人哈哈笑。 笑声在狭小的房子里回荡,驱散了这里长久以来的阴霾,让这个简陋的房间充满了温馨与快乐。 “别急,女孩子要斯文一点!”宋乾边给自己妹妹插嘴边说。 宋雅是宋乾最疼爱的人,他平时有什么好吃的都留给妹妹。 然而,即便是这样,他也没有能力让妹妹吃这么丰富的晚餐。 所以他暗自发誓,以后必定成为高级棋士,让妹妹天天都能大鱼大肉。 等大家都吃饱了之后,宋乾拿出一条桃色的绣花长裙,对宋雅说:“妹,这是我送给你的生日礼物!” 宋雅一看到这裙子就两眼放光,仿佛看到了稀世珍宝一般。 从小到大,她穿的衣服上面都满是补丁,没有一件像眼前这裙子如此漂亮。 “这裙子好漂亮,谢谢哥哥!”宋雅接过裙子,爱不释手地抱在怀里。 “穿上看看。” “嗯!” 宋雅立马把裙子套在身上,转了一圈又一圈。 此刻的她气质顿时不一样了,好似大户人家的千金小姐一样。 我本来想送一笔钱给宋雅做礼物,不过后来想想还是算了,毕竟古语有云救急不救穷,我也就不过多干涉别人的生活,改变他们的生活轨迹。 正如我的生活轨迹一样,倘若可以的话,我宁愿在原来的世界过普通人的生活,因为那里有我的同学,有熟悉的环境,还有高科技。 而这个异世界里头,由于我的思想与其他人不同,这使得我和周边的人格格不入,很难找到推心置腹的朋友,所以我倍感孤独。 可现实没有如果,既然来到了这个异世界,我也只能接受现实。 何况,现在的生活也不差,起码有一个好父亲,而且现在还多了宋乾这个好朋友,也知足了。 或许是时候改变一下,融入这个世界了,我心里想。 这时候,城里正敲响宵禁的钟声,提醒普通百姓速速回家,不要在外面逗留。 于是我只能跟宋乾他们一家挥手告别,然后匆匆赶回古堡。 因为,那里有我的家! 第25章 惩恶扬善 临海城三面环海,只有一道城墙和一个城门,而城门前早已人头攒动,进城和出城的人都排起了长龙。 而我则必须赶紧排队出城才行,不然就回不去古堡了。 队伍中,人们或挑着沉甸甸的担子,肩上压着各式各样的货物,步履蹒跚;或背着硕大的行囊,里面装满了生活必需品,脸上写满了奔波的艰辛与不易;还有怀抱幼小孩子的妇女,怀中的孩子或哭闹不止,或好奇地四处张望,她们则一边安抚着孩子,一边焦急地盼望着早点进城。 突然,进城的队伍的尾部传来一阵喧嚣,一名男子边吼边向前挤,声音粗犷而霸道:“老子有急事,赶时间,都让开,都让开。” 他的话语如同炸雷般在人群中炸响,瞬间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排在他前面的妇女忍不住抱怨道:“你这人怎么这么没礼貌,不懂排队吗!” 她的声音虽不高,却透着一股子的不满与委屈。 “老子就不排,你爱咋滴!”男子嚣张地回应,语气中满是蛮横与不屑。 妇女回头一看,只见那男子身穿黑色甲胄,面目狰狞可怖,腰粗脖子短,一脸横肉,还有一道醒目的刀疤横亘在脸颊上,宛如一条丑陋的蜈蚣,让人望而生畏。 再看看他那大腹便便的模样,活像个十月怀胎的孕妇,怪不得在队伍里挪动得如此艰难。 此人名叫柳金,外号刀疤金,是一名臭名昭着的山贼,此次来临海城是有重要的勾当要办。 见到刀疤金那凶神恶煞的模样,妇女心中一凛,不敢再有任何抱怨,只能默默地让开了道路。 刀疤金见状,心中暗自得意,继续向前挤着,一个位置又一个位置地挪动着,逐渐来到了排在一位少女身后。 这少女身穿紫红色罗裙,面带半透明的纱巾,身姿挺拔,气质优雅,名叫紫颜。 她好声好气地劝说道:“请您遵守规则排队,谢谢!” “排队?开什么玩笑,老子字典里没有这两个字。”刀疤金却毫不领情,反而嘲讽地笑道。 他那粗鲁的话语与紫颜的温婉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让周围的人群不禁皱起了眉头。 “原来是个文盲,连排队这么简单的两个字都不会。”刚好出城的我听到刀疤金那句弱智一样的言语后,一下子没忍住插嘴道。 “谁说的,给老子站出来,我保证不打死他。”刀疤金怒吼的同时四处张望,试图找出那个敢于挑衅他的人。 虽然有些人知道是自己身边的小胖子说的,但是谁都不敢出声,生怕惹祸上身。 而远处的城门守卫虽然听到队伍的尾部有些许吵闹,但他们当作没听见,依然麻木地站着。 这种事平时常有发生,管好了不会加俸禄,反而万一管错人了,得罪某个贵族老爷或少爷,还会惹来一身麻烦,所以士兵都懒得管。 “如果大家都不按照规则排队,最后浪费的还是大家的时间,请您遵守规则排队,谢谢!”紫颜则强忍着怒火,耐心地劝说,试图让刀疤金明白遵守规则的重要性。 “你跟我说浪费时间?”刀疤金却毫不领情,反而大声吼道,“那我跟你说说我的时间值多少钱吧,我现在正急着去谈大生意,你耽误得起吗?” 他那嚣张的语气中满是自负与狂妄,仿佛自己就是这个世界的主宰,别人的时间与感受都无关紧要。 “……”紫颜尽量压制着心里的怒火,不再回话。 她心中明白,与这种蛮不讲理的人多说无益,只能静待他自行离去。 “小姑娘,要不,你快点让我过去,等我把生意谈好了,晚上我们再一起吃个饭过个夜,我赏你一百两如何?”刀疤金接着淫笑着说,言语中充满了侮辱与轻蔑。 他那肮脏的念头赤裸裸地展现在众人面前,让周围的人群无不感到愤慨与厌恶。 紫颜本来还想忍一忍,但没想到他竟然敢调戏自己,所以忍无可忍,无须再忍,“啪”地一巴掌打在那胖子的脸上,同时骂出两个字,“流氓!” 她的巴掌清脆有力,在刀疤金脸上留下了五个红彤彤的手指印。 刀疤金愤怒地举起右手想要打回去,但手还没碰到紫颜的脸,就被一只突如其来的大手拦了下来。 刀疤金的手被那只大手捏得生痛,额头也冒出冷汗,惊恐地看着身边突然出现的大大的身影。 紫颜也因这突发情况有些惊讶,呆呆地看着面前这身形肥胖的少年。 这少年正是我。 我本来不想插手这事,免得多生事端,可我看到刀疤金想要打人,只能出手相助。 毕竟我受过良好教育,平生最看不惯的就是恶棍欺负良家妇女。 刀疤金愣了一愣才大声喊道:“你谁啊,报上名来!” “一个热心的路人,所以路见不平一声吼呀,该出手时就出手,打得你像个猪头呀啊……”我说着忽然莫名其妙地唱了起来,声音悠扬而富有节奏感,引得周围的人群不禁大笑起来。 紫颜也一时没忍住,莞尔一笑,露出浅浅的小酒窝,令人心醉。 刀疤金却觉得我只是个年轻小伙子,不足为惧,于是嚣张地说:“好狗不挡道,识趣的话赶紧让开,不然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原来这里有狗,怪不得我刚才听到狗吠呢!”我反讽道。 刀疤金被气得咬牙切齿,唯有举起另一只手挥拳打向我。 然而,刀疤金刚出手,手就被我抓住了。 刀疤金用尽全力挣扎,却发现自己的手好像被一只大螃蟹死死地钳住似的,反而越挣扎就越痛。 他虽然是一名棋士,但是在不使用棋术强化身体的时候,跟一般人无异。 更何况他没想到我的力道那么大,竟然在没有使用强化棋术的情况下,力道就跟施加力量强化棋术一样,甚是恐怖。 当然,他现在使用力量强化棋术的话也不迟,能轻而易举挣脱我的束缚。 但他毕竟是一名被通缉的山贼,一旦动用了棋力,就会引来城门守卫,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这么一想,他还是强忍了下来,没有动用棋术。 我见对方没有还击,也就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警告道:“你最好乖乖去排队,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刀疤金立即像小鸡啄米一样点头,假装答应,心中却暗自盘算着如何报复。 第26章 暴揍山贼 见刀疤金答应了,我便放开了他的手。 闹剧本该到此结束,但刀疤金却出尔反尔,一拳挥向我的脸。 而我早料到此人不老实,迅速抬腿用力一踢。 “啊哦……!”刀疤金被踢倒在地,痛得抱着肚子像杀猪一般尖叫起来,声音凄惨而刺耳。 刀疤金爬起身,愤怒地大声喊道:“你想搞事对吗,看谁怕谁。给我好好教训他,往死里打,打死算我的。” 原来在刀疤金身后还站着几个身穿黑衣,身材魁梧的手下。 几名手下听到头目的命令后,立即挥拳攻向我。 他们虽然听命行事,但也怕打死人引起士兵的注意,所以不敢下手太重,只想随便打几下交差。 可他们怎么都没想到我轻易躲过了所有攻击,连交差都交不了。 “不想死的话,赶紧投降,不然我们就动真格了。”其中一名山贼威胁道。 “我不想打架,也不想死,更不想杀人,所以你们自己走吧!”我淡淡地说。 我说这话的时候一脸轻松的样子,嘴角还挂着一抹淡淡的微笑,好像在挑衅对方。 山贼气得不行,终于动了杀机,使出浑身解数攻向我。 这些山贼实力不弱,已有初级棋士的水平,一旦使用了强化棋术,速度和力量都有了极大的提升。 我眼看着躲无可躲,索性站着不动,硬扛对方的攻击。 “砰砰砰……”几名山贼快拳疾如风,拳拳命中我要害。 倘若一般人受到这样的攻击,应该当场毙命了,可我却站着纹丝未动,任凭那些山贼的拳击对我来说跟蚊子叮咬似的,不痛不痒。 反而那些山贼越是用力打在我身上,手就越痛。 见状,几名山贼甚是惊讶,只好停下攻击。 我不想他们继续闹事,只想快点把事情解决,然后进城,便快如闪电一般伸手握住了其中一个山贼的拳头。 那山贼想把手抽回去,却发现拳头仿佛被一个巨兽的爪子紧紧夹住了似的,根本没有办法挣脱,吓得满头虚汗。 “反正狗吃屎只用嘴,所以手就没有用了!”我说话的同时一发力便把对方的手弄脱了臼。 山贼痛得叫喊起来,声音想杀猪一般凄厉而悲惨,终于惊动了城门的守卫。 “怎么样,还想继续打吗?”我不屑地问道。 这名山贼如同被打败的公鸡,垂头丧气地摇摇头,眼中满是恐惧与绝望。 此刻的他只想快点去医馆找大夫看看,希望手还有得救。 “现在轮到你们了。”我对其他山贼说。 见同伙手都被打废了,其他山贼心知打不过我,只好面面相觑地站着,不敢再轻易动手。 况且,城门守卫已经注意到这边的骚动,若继续闹事的话,会惹来不必要的麻烦,所以刀疤金唯有离开。 但是走的时候,他还不忘冲我放狠话:“你给我记住,以后别让我在城外看见你,不然老子弄死你!” 我懒得理他,无奈地摇了摇头便打算离开。 这时候,紫颜过来对我感激地说:“谢谢公子出手相助!” “不用客气,举手之劳而已。”我礼貌地回应道。 我话刚说完,城防军士兵就来到我的身边,将我带走了。 此时,那位从医馆逃走的小姑娘则趁着混乱,混在人群中出了城,然后往远处的山林跑去。 她知道继续留在城里的话,一旦被发现,必死无疑。 于是她出城之后就不停奔跑,即便一个不小心被石头绊倒在地,跌得头破血流,也要向前爬行。 不能死,绝对不能死!她心中只有这样一个念头。 但是不管她意志力多么强大都好,她都敌不过流血的速度,最后晕死过去。 幸好这时候,一位老妇人刚好经过,看到了这无助的生命,顿生怜悯之心,把她背了回去。 良久之后,模糊的视线逐渐变得清晰起来,小姑娘发现自己竟然还活着。 再环视四周,狭小的空间里有一桌一椅,桌上放着一盏由发光矿石做成的荧光灯,还趴着一位打瞌睡的老妇人。 小姑娘不知道这是哪里,是否有危险,唯有本能地想要躲起来。 老妇人听到声响,醒了过来,用慈祥的目光看着她,并关切地问候道:“醒来啦!” 可小姑娘却如同一只受惊的野兽一般,蜷缩起来,并发出“呜呜”的声音。 看来是吓坏了,老妇人心想。 “你别害怕,我不会伤害你的!”老妇人和善地说。 默默地看了许久,小姑娘确定眼前这位老人家没有危险性之后,才放下警惕。 “水……”她觉得口干舌燥,喉咙嘶哑,低声说道。 “你等等,我去给你倒水。”说罢,老妇人就起身离开了房间。 不一会儿,老妇人端着一碗水和一盘子馒头回来。 看到那些白馒头,小姑娘不禁咕噜地咽了咽口水。 喝了一口水后,她终于感到喉咙舒润了许多,然后拿起馒头就狼吞虎咽地啃了起来,仿佛一只饿坏了的小猫。 即便是普普通通的白馒头,但对于目前的小姑娘来说,已是世上最美味的食物了。 “咳咳……”由于馒头太干,她又吃得急,咬了几口便噎住了。 “慢慢吃,这里还有很多。”说的同时,老妇人把水递给她。 小姑娘“咕噜咕噜”地一口气喝光一碗水后,又继续啃馒头。 “这里欧阳府,我是这里的家奴,大家都叫我张妈!”老妇人自我介绍的同时问道,“你呢,叫什么名字?来自哪里?” “我……我叫?”小姑娘只觉得脑袋疼痛无比,想不起自己的名字,更记不起来自哪里。一旦去回忆,她的脑袋就剧痛起来。 见到小姑娘那痛苦的表情,张妈猜测她可能撞到了头,失忆了。 “既然想不起来就算了!在你想起你的身世之前,这里就是你的家,你可以在这里好好养伤!”张妈说。 小姑娘沉默着,神情呆滞。 “那你在这里慢慢吃,我去放水给你洗澡。”说完,张妈走出屋去。 等张妈的身影消失后,小姑娘呆滞的表情瞬间转变了,眼眸中顿时充满精光,变得精神奕奕起来。 她那对黑乎乎的眼珠子在眼眶里灵动地转着,环视四周,发现门外有一棵高大的黄皮树,树枝越过高高的城墙伸到了外面去。 这是一个难得的逃跑机会,小姑娘心想。 看了看周围,四下无人,她便立马把剩余的几个馒头全塞入自己怀里,然后快步冲出房间,一跃跳上树,像猴子一样快速爬了上去。 小姑娘的动作又快又轻,没有发出丝毫声响。 不一会儿功夫,她已经爬到了最高的树枝上,只要顺着树枝爬出去,她就可以重新获得自由。 然而,当她快要爬出去的时候,树枝上突然多出了一个人。 而这个人就是正要偷偷翻墙回来的我。 我本来不想爬树进来,但在城门那里被城防军盘问了一个时辰,最终确定我是城主家里的护卫后才肯放人,因此耽误了时间,回到古堡时已经关上大门了。 我不想惊动大门的守卫,只好从密道钻入再爬树翻墙进来。 结果,我一过来就遇到了这小姑娘。 突如其来的变故,使得树枝上的两人都迟疑了一下。 就是这么一刹那,树枝无法承受两人的重量,“喀嚓”一声,断了。 “啊!!!”两人不由得大叫一声,重重地掉到地上。 “哎哟!痛死我了!”小姑娘从地上爬起来,忍不住开口抱怨道。 “喂!你快压死我了,还不赶紧起来!”我摸着隐隐作痛的屁股,喊道。 接着定睛一看,我发现眼前的人竟然是那个小姑娘。 就在此时,张妈忽然出现,大声喊道:“夏炎,你又爬树!” 我一听到张妈的大嗓门,顿时吓得仓皇逃串,一溜烟地跑了。 第27章 洗涤尘垢 张妈转过身,耐心地对小姑娘说:“就算你翻墙出去了又能怎样?一旦被官兵抓住了,要被处死的!留在这里,你起码不用担惊受怕,还有不用挨饿。” 其实张妈根本没走远,刚才只是找借口离开,试探一下小姑娘有什么打算而已。 果然如她所料,年轻人都不知道“死”字怎么写,总会想方设法逃跑,到外面去送死。 “……”小姑娘沉默不语。 “你不愿意跟我说话也没关系,反正过一阵子,等你习惯了这里,自然知道这里的好,到时候就算赶你走,你也不愿意走。” “……”小姑娘还是不做声。 “跟我来吧!”见这小姑娘性格犟得很,张妈也懒得多费唇舌,只好扶起她,带去澡堂。 澡堂宽敞而空旷,足可以容纳十余人,如今只有张妈和小姑娘两人,空间显得格外充裕。 张妈熟练地打开出水阀,温热的水流缓缓注入浴池,水汽在空气中弥漫,散发出淡淡的幽香。 尽管临海城临近大海,但由于干旱的缘故,淡水对于普通百姓来说极为珍贵,一般人都不敢频繁沐浴,更别提使用浴池了。 不过,欧阳家作为大户人家,自然宽裕许多,想怎么洗就怎么洗。 这些淡水原本是海水,储存在山上的储水池中。 在储水池中放入一种名为“水母石”的昂贵石头,即可进行净化。 水母石并非真正的石头,而是渔民从深海打捞上来的深渊水母晒干后得到的骨头。 通常来说,水母都是无骨无心无血的生物,但深渊水母却是个例外。 渔民需潜入深海,将深渊水母杀死,然后把其尸体放在岩石上晒干,才能留下一块小小的淡蓝色石头,即是深渊水母的妖丹。 人们只需将水母石放入装有海水的容器中,它便能吸收水中的盐分并膨胀,将海水净化成淡水,非常实用。 当然,好用的东西价格自然不菲,一颗小小的水母石就要差不多一百两白银,而一个净水池却需要好几百颗这样的石头才能发挥作用。 即便是一般的有钱人,也只是将水母石放在水缸里,不敢如此奢侈地使用。 除了原材料昂贵之外,工匠们的费用也不低。 水管和阀门的做工十分精细,需要多名经验丰富的工匠同时制作才能完成。 而聘请这些工匠,没有一两千两白银是请不动的。 最关键的还是这套净水设备的设计师,这种设计思路只有掌握核心技术的我才能设计出来。 即便一切就绪,净水池里的水也只能靠人力搬运上去,因此需要大量劳动力。 普通人家哪里来那么多奴隶呢?除非家里有金矿,否则真的用不起这种设施。 等到浴池水满,张妈小心翼翼地褪下小姑娘身上的脏衣服,然后把她泡在水里。 原本透彻见底的池水顿时变得浑浊起来,仿佛往里头搁了一块碳墨。 张妈弯下身,左手按住小姑娘,右手拿着海绵,像是在擦拭一个尘封已久的雕塑,忙碌起来。 擦拭良久,张妈才满意地锤了锤后腰,站直身子。 虽然累得要死,但看着眼前这个碧玉一般的小姑娘,她觉得再怎么累都是值得的。 她一边舒展又酸又累的胳膊一边说:“你自己出来吧!” 水汽散去后,小姑娘身上露出了光洁的肌肤,白里透红,粉粉嫩嫩的,此时的她与之前相比简直判若两人。 给小姑娘洗完澡后,张妈又给她换上了一条漂亮的丝质裙子。 以后让她来服侍小姐,衣着这方面不能太差,张妈心想。 果然,穿上新裙子的小姑娘看起来也像个千金小姐了,气质非凡。 “走吧,我带你去见老爷!”张妈高兴地带她走出澡堂。 小姑娘却依然一言不发,只默默地跟在后头。 穿过长廊,张妈带着小姑娘来到了书房,轻轻地敲了敲门,发出“咯咯咯”的声响。 房间里,欧阳老爷正沉浸在书海之中,思绪被敲门声轻轻打断。 他缓缓回过神来,放下手中的书卷,温和地说道:“请进!” 门嘎吱一声打开,书房内灯光柔和,檀香的气味在空气中弥漫,却夹杂着一丝腐败的气息。 张妈弯腰进入,仿佛要跪下似的半蹲着,态度极为恭敬。 “禀老爷,这是我在路上捡到的丫头,想留下她伺候小姐,请您赐名!”张妈毕恭毕敬地说着,同时轻轻推了推小姑娘,让她走到欧阳老爷的视线范围内。 欧阳老爷上下打量了小姑娘一番,满意地点了点头,觉得无论是容貌还是气质,她都比普通丫头要出色许多,尤其是那一抹像火焰一样的红发,更是引人注目。 “你以后就叫欧阳红袖吧!”欧阳老爷沉吟片刻,给出了这个名字。 听到这个名字,张妈不禁大吃一惊。 她没想到自家老爷会如此重视这个小丫头,竟然赐予她家姓。 姓氏是一个人找到归属感的象征,与家族或国家的图腾一样重要。 达官贵人们自然不希望奴隶拥有自我,更不需要他们有归属感,只要奴隶本本分分地干活就行。 管理奴隶通常会用到三种工具,排在首位的就是一种能够束缚灵魂的将印。 将印与普通印章相似,由特殊的矿石雕刻而成,只有“将”天命之人才能制作,并赋予其支配的能力。 一旦拥有将印的主人被杀,被盖了家徽的奴隶也会随之死亡,达官贵人便以此方式来防范奴隶杀害自己。 然而,将印只能限制奴隶弑主,却无法限制他们的自由。 有时候,奴隶会冒险逃跑,这时就需要使用另外两种工具了。 对于大部分达官贵人来说,锁链和皮鞭才是管理奴隶的好工具。 脚链加上铁球能限制奴隶的移动;皮鞭则用于惩罚奴隶,让他们心生敬畏。 欧阳老爷却不这么认为,他觉得能让人自然而然地尊敬自己,除了仁德之外,并无他法。 小姑娘自然不知道这个名字的重要性,依旧沉默不语,没有丝毫感恩之情。 张妈见她傻傻地站着,立即提醒道:“你愣着干嘛,还不赶紧谢谢老爷!” 可小姑娘犟得像头牛,连声都不吭一下。 “这丫头性格倔得很,我一会再好好教训她,请老爷莫怪!”张妈怕惹怒家主,连忙跪在地上请罪。 “没事,”欧阳老爷没有生气,反而平和地说,“让她过来吧!” 接下来,欧阳老爷伸出右手,从手上的圆盘中凝聚出一个金色小印章。 这个方方正正的印章发出淡淡宝光,在光线幽暗的房间里宛如一盏明灯。 原来这种小印章就是将印,是专门用来控制人类的器具。 一旦奴隶被主人用这种印章盖上了家徽,他们的生命就跟主人链接在一起,一旦主人死了,奴隶也会跟着陪葬,仿佛受到了诅咒一般。 但欧阳老爷此时拿出将印,并非打算控制小姑娘,而是想给她一个身份。 他用将印在小姑娘的额头上轻轻盖了一下,紧接着一个红色火环图案便呈现在她的额头。 从此以后,小姑娘就叫欧阳红袖,是欧阳家的人,不用担心被官兵抓去。 “好了,你带她出去吧,记得要好好教她礼仪。”欧阳老爷说。 张妈赶紧带小姑娘离开,生怕她又做出什么以下犯上的无礼之举。 果然,从书房出来后,小姑娘拼命地擦额头。 这样的举动若是落在其他奴隶主眼里,无疑是无礼至极。 不管是表示奴隶不尊重家徽,还是不愿意接受奴隶主,都要遭到责罚,轻则会被打一顿,重则会处以极刑,暴晒致死。 张妈虽然不是主人,但她对小姑娘刚才的表现也非常不满意,于是训斥道:“这印记是擦不掉的,它会伴随你一生,直到死的那一刻。如果你对欧阳家忠心耿耿,它会赐福于你。若你背叛的话,它就让你多灾多难。敢弑主的都只有死路一条,听清楚了没!” “……”小姑娘只好停下擦拭的动作,露出一副欲哭无泪的表情。 “还有,你以后叫欧阳红袖,是个丫鬟,一定要改掉你那倔脾气,不然你就别想过好日子。”张妈实在没耐心了,生气地说。 “哦!”小姑娘终于开口应了一声。 成为丫鬟虽是一件不能接受的事,但事实如此,它不得不接受。 尽管现实是残酷的,但也是幸运的,只要还能活下去的话。 况且不管叫什么名字,自己永远都是自己,不会改变,她心里想。 第28章 考前特训 另一边,我一回到房间就被父亲带去了训练室。 训练室内,护卫们正在认真地练习着各自的技艺,一见到父亲进来,便齐声喊道:“夏护卫好!” 父亲微笑着回应,然后让他们继续训练。 接着,他带着我走到一个角落,指着墙边的武器架说:“去挑一把剑!” 我完全搞不懂父亲想干嘛,但还是按照指示,走近武器架随意拿了一把短剑,然后好奇地问道:“老爸,你想干嘛?” 父亲看着我微微一笑,说道:“你以前跟我学过几年武术,如今又在棋院里修炼了两年半,所以我想检验一下你现在的本领究竟如何。” 说着,父亲拔出宝剑,就向我砍下来。 宝剑出鞘,一阵寒意袭来,我条件反射地举剑格挡。 “当!”两剑碰撞在一起,火花四溅。 父亲用力向前压制我,但我力气更大,猛然一发力便把父亲弹开了。 “力量不错,但是技术不够!”说着,父亲又击出一招,“落月斩!” 这一次父亲在剑上附加了强化棋术,让利剑变得更加坚硬且锋利,如同切萝卜一般,把我手上的短剑砍断了。 但是,就在宝剑即将砍中我的时候,父亲停了下来,脸上露出一丝严肃的表情。 “你的实力还是太弱了。你要尽快变强,通过棋士晋级考试,将来才有能力保护自己,保护家园。所以接下来我会尽量抽时间给你特训。” “老爸,我有能力保护自己,你不用担心。”我不想特训,找借口回答道。 “世上最好的防御都不如自身强大。你与其天天在房间研究那些奇怪的铠甲,不如多花些时间修炼。” “哦!” “择日不如撞日,要不我们现在就开始特训吧!” “啊?”我大吃一惊。 “我现在先教你一句口诀,万物有灵,灵聚成气,气归丹田,田育雏形,形随所欲,欲化万物。”父亲完全不顾我的想法,马上开始教学了。 我只好跟着念:“万物有灵,灵聚成气,气归丹田,田育雏形,形随所欲,欲化万物。” “没错,你坐下来一边念咒一边打坐,感受四周的灵气流动。” “好的。” 接下来,我盘坐在地上,开始重复地念刚才记住的那句咒语。 父亲则在一旁解释:“这口诀能帮助你调动天地灵气辅助修炼……” 原来人类天生体内的棋力含量很低,若不通过后天的修炼提升棋力,人类连最低级的妖物都打不过。 但人类可以修炼一些特殊的咒语后来不断吸收天地间的灵气,然后提升自己的灵魂修为,从而增加棋力。 有了足够的棋力,才能使用棋术,这样的人才能称之为棋士。 当然,吸纳天地灵气是一个非常缓慢的过程,只能用于平时修炼,无法直接用于实战。 想要在实战中快速提升或补充棋力,棋士还得服用灵丹妙药。 “哦!我明白了。”我边听边点头,最后如此说道。 接下来,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眨眼间几个时辰过去,已经是深夜时分。 “怎样?能感受到四周的灵气没有?”父亲等了许久,忍不住开口问道。 “啥都感觉不到。”正在打盹的我连忙睁开眼睛,回答道。 “没事,这是一个非常漫长的修炼过程,慢慢来吧!”父亲虽然觉得这事奇怪,但也没有催促。 尽管自己教的是新口诀,但是常理来说,在棋院修炼了两年半,这种最基本的感应不可能做不到啊,他心中这样寻思着。 他以前也尝试过教我修炼,但是效果不太好,我除了学到一些拳脚功夫外,啥棋术都没有掌握。 正因为这样,父亲才把我送去城里的棋院修炼,希望那里的先生能教会我。 或许,对于没有天命石的儿子来说,这种基础修炼方法没有用,他最后得出这么一个结论。 “嗯!”我则点点头,又闭上眼睛继续修炼。 然而,不一会儿工夫,我又不由自主地打起了盹,接着不知不觉中就睡着了。 一旁的父亲见状,只好把我抱回房间。 他把我轻轻地放在床上,然后给我盖好被子。 但是,看着儿子那疲惫的面容,他觉得太过勉强儿子了,不禁又有些心疼。 其实他也想做个慈父,希望儿子能天天快乐,无忧无虑,但是这个世道不允许他有这样的想法。 弱肉强食是这个世界的生存之道,倘若不对儿子要求严格一点的话,父亲怕自己死了后,儿子无法在这残酷的世界里生存,毕竟谁都不知道灾难何时突然来袭。 坚定了这个想法之后,他就悄悄地退了房间。 而房间里的“我”,等到父亲的脚步声渐渐远去,再也听不到的时候,忽然睁开了双眼。 此时的“我”已经不是我,而是临时支配我身体的魔将“赤霄”。 当年我一时心软,没有完全吞噬赤霄的元神,让他留下了一缕残念。 这缕残念经过几年时间韬光养晦,似乎变得强大了一些,已经能够做到在月圆之夜,趁我睡着的时候,偷偷支配我的身体。 接着,他摇身一变,变成一位翩翩公子,往窗口一跃,便飞入月色之中,消失不见了。 至于他去了哪里? 肯定是临海城最大的娱乐场所,迎风楼。 夜深人静之时,唯有城里的迎风楼依旧灯火辉煌。 楼外的装修十分豪华,琉璃碧瓦在灯光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金龙玉柱矗立在门前,仿佛在向世人展示着它的尊贵与奢华。 这种消费不低的场所,只有达官贵人才能在此把酒谈欢,商量议事,自然不会受到宵禁的限制。 楼内的装潢豪华而精致,雕梁画栋,金碧辉煌,各色灯笼高悬,将整个大厅照得如白昼般明亮,各色女子穿梭其间,她们身姿婀娜,衣裙华丽,如同一群美丽的蝴蝶,在花丛中翩翩起舞,让人目不暇接。 赤霄刚踏入迎风楼,便被这里热闹的氛围所震惊。 他要了一壶酒,悠哉游哉地喝着,欣赏着,聆听着。 形形色色的客人或低声交谈,或开怀畅饮,空气中弥漫着酒香与欢声笑语。 喝了酒后的他们打开了话匣子,滔滔不绝地给身边的花姑娘吹嘘自己遇过的奇闻趣事,或凶险经历。 陪酒的花姑娘常年待在迎风楼里,见闻虽少,却也不觉得厌烦,甚至有时候还挺喜欢听顾客讲故事。 反正,听故事总比听他们发牢骚好。 不管故事是真还是假,都会变成她们茶余饭后的谈资。 男男女女,一个愿说一个愿听,有讲有笑,也算一片和谐,让迎风楼在这乱世里头隔出了一块极乐之地,给人忘却世间的烦忧。 这时候,黑鱼号一行人也来到了迎风楼。 他们围坐在一张大圆桌旁,桌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酒壶、酒杯和下酒菜。 黑月船长环顾四周,心中暗自感慨,迎风楼果然是个寻欢作乐的好地方。 “客官,酒菜上齐了,请慢用!”店小二来回跑了几趟,擦了擦额头的汗滴,恭敬地说。 说罢,店小二又去伺候其他桌的客人了。 然而店小二没走几步,黑月船长又把他叫过来,指着舞台上的歌姬问道:“那唱歌的女子叫什么名字?” 店小二连忙恭敬地回答道:“她叫紫颜,是这里的花魁。” 黑月船长微微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继续问道:“她几岁了?” “呃!这个小人不清楚。”店小二不敢透露花魁的信息,怕被老板骂。 黑月船长远远地看着舞台上那身姿曼妙的女子,忽然沉默不语,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客,客官,请问还有什么吩咐吗?”店小二见黑月船长脸色不大好,不由得紧张起来。 “你去把她叫过来!”黑月船长回过神来,吩咐道,并给店小二打赏了五两碎银。 店小二接过打赏,松了一口气,然后走开了。 第29章 父女相认 过了一会儿,店小二带着刚唱完歌的紫颜走到黑月船长身边。 “请!”黑月船长倒上一杯酒递过去,脸上带着一丝淡淡的笑容。 紫颜微微一愣,心中暗自警惕,婉拒道:“实在不好意思,小女子只卖唱,不陪酒!” “我并非要你陪酒,只是想问你几个问题而已。”黑月船长说。 紫颜见状,心中稍安,微微点头,说道:“您请说,小女子必定知而必答。” “你姓什么?”黑月船长盯着她的脸,问道。 那炽热目光仿佛要把紫颜脸上的面纱烧毁,一看庐山真面目。 紫颜不知这个神秘男子有何目的,被问得一头雾水,愣了好一会儿才回答道:“小女子原本姓柳。” 没错,紫颜的原名叫柳颜,但是进了迎风楼后,原来的名字也就失去了意义,只能保留其中一字取个代号。 况且所有来迎风楼消遣的客人也不会在乎这里的姑娘姓什么,只在乎她们长得好不好看,身材如何,是否能歌善舞。 像黑月船长这样提问的人,紫颜还是头一次见。 “既然你也姓柳,那你认识一个叫柳如梦的女子吗?”黑月船长接着问。 紫颜终于明白过来,心中一惊,却也有些欣喜,点头说道:“认识!” 这正是黑月船长想要的答案。 他找了柳如梦好多年,可惜音讯全无。 如今虽然还没有找到她本人,但是起码有了线索,总算有所收获。 黑月船长心中一喜,仿佛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急切地问道:“太好了!你可知道她现在身在何处?” “知道。” “能否现在就带我过去见她?” “宵禁了,出不了城。” “没事,你尽管带我过去就行。” “好吧!” 说完,紫颜转身离开,留下一阵淡淡的清香。 这花香一般的气味,黑月船长记忆犹新,是心中那个柳如梦的味道。 不仅声线相似,就连气味都这么相似,应该是母女。 在黑月船长的心中,本来即将熄灭的希望之火,此时又重新燃了起来。 他心中暗自祈祷,这次一定要找到柳如梦,弥补多年的遗憾。 过了一会儿,紫颜披上一件红色披风再次出现,然后带黑月船长出了迎风楼,向郊外走去。 一路上,两人沉默不语,心中却都充满了期待与忐忑。 路边的两旁有许多衣衫褴褛,面容憔悴的乞丐,或坐着,或躺着。 这些乞丐不是有残疾就是有重病在身,连被当成奴隶贩卖的价值都没有,所以尽管是宵禁时间,城里的官兵也不会捉拿他们。 乞丐们见到有人经过,都会靠过来,低吟几声“行行好吧!”,以求好心人施舍一两个铜钱。 紫颜见不得可怜之人,每每有乞丐过来,她都会拿出荷包给予一两个铜钱。 尽管金额很少,但是经不住积少成多,要打发完所有乞丐也是一笔不小的花费。 紫颜只是一个卖唱的,并不富裕,很快便掏光了荷包,没有铜钱施舍。 讨到钱的乞丐开心地回到原来的位置,可没有讨到钱的却赖着不走,挡住了去路。 要是平时,黑月船长早已将他们暴打一顿,哪能让他们在自己面前耍赖,可现在有紫颜在,他不想动粗。 但他又急着赶路,无奈之下只能掏出一把碎银往路边撒去。 乞丐们自然像狗见了骨头似的,都散开了。 两人继续赶路,直到到了郊外的一棵铁树旁,才停下脚步。 四下无人,凉风瑟瑟,树影婆娑,空气中弥漫着一丝淡淡的清香,仿佛置身于一片幽静的世外桃源。 突如其来的一阵大风吹落了紫颜脸上的面纱,露出了她那清秀绝美的面容。 仔细一看,眼前这位美丽女子,确实有点柳如梦年轻时的影子。 黑月船长心中一震,仿佛回到了当年相遇的情景。 那时的柳如梦,也是这般清秀绝美,如同一朵出淤泥而不染的莲花,让人心生怜惜与爱慕。 他心中涌起一股子的柔情与怀念,仿佛要将多年的思念化作泪水,倾泻而出。 月光如银,轻柔地洒在铁树上,斑驳的树影在地面上摇曳生姿,仿佛在诉说着往昔的岁月。 黑月船长站在树下,目光深邃地凝视着眼前的一切,往事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想当年,他与柳如梦正是在这棵铁树下依依不舍地分开。 临别之际,黑月船长心中满是不舍与担忧,他轻声说道:“路途危险重重,我们还是在此分开吧!” 柳如梦默默无言,泪水止不住地滴落,晶莹的泪珠在月光下闪烁着微光,如同断了线的珍珠般滚落脸颊。 她知道,自己若是继续同行,只会成为黑月船长的累赘,极有可能害他丧命。 可她又真的不想与他分开,内心充满了矛盾与挣扎。 她多么渴望能与心爱之人携手共度余生,可现实却如此残酷,让她不得不做出痛苦的选择。 黑月船长心里也不是滋味,他唯有解下腰间的佩剑,接着缓缓说道:“我也许一去无回,你把这宝剑当了,然后找户好人家嫁了吧!” 这把剑是他的传家宝,是先祖在成为大将军的时候,皇帝亲自所赐,代表着整个家族过去的荣耀与辉煌。 如今,家族不在,荣耀亦不再,即使继续拿着这剑,也已失去了往日的意义。 若能用其换来心爱之人的幸福,那也算物尽其用了,他心中默默祈祷着。 柳如梦听后哽咽不已,她默默地接过宝剑,纤细的手指轻轻抚摸着剑身。 这剑不到两尺长,锋利无比的剑刃在月光之下寒气逼人,仿佛能映出它曾经杀过的无数亡魂。 可这一刻,剑砍断的不是亡魂,而是人与人的姻缘,是她与黑月船长之间那难以割舍的情丝。 她的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仿佛在用尽全力斩断自己的情感,却又是那么的无力与不舍。 最后,两人便这样分别了。 而且就这么一别,已是十余年之久,黑月船长再也没见过柳如梦。 这十余年来,黑月船长时常在夜深人静之时,独自一人仰望星空,心中默默思念着柳如梦。 此时,一路无言的紫颜忽然开口说道:“我娘说这里埋了父亲的遗物,让我把她的骨灰也埋在这树下,并留下一首诗!” 听到此话,黑月船长怔住了。 虽然在来的路上他已经有种不好的预感,但当亲耳听到这个消息时,他还是感到心如刀割一般的痛。 他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柳如梦那熟悉的身影,她那温柔的笑容、含泪的双眼,以及临别时那决绝的背影,一幕幕如同电影般在他脑海中回放。 他的心中充满了愧疚与自责,若是当年他能坚持带她同行,或许就不会有今日的遗憾了。 紫颜没看黑月船长的表情,她对着夜空的月光,缓缓念了起来: “沙尘滚滚马蹄声, 新婚夫君赴远征。 铁戈利剑穿心过, 伤及千里断肠人。 良田荒废无人耕, 凄凉少妇落红尘。 年年月月村头等, 等到铁树花落尽。” 她的声音清脆而悠扬,在夜空中回荡,仿佛能穿透时空,将柳如梦那无尽的思念与期盼传递给黑月船长。 念完了后,她低头见到黑月船长泣不成声,真情流露的表情,心中顿时明白了自己母亲为何那么傻,苦等一个人那么久。 原来爱情就是这么一回事,一旦爱上了一个人,就心甘情愿为其做任何事,哪怕等待的时间再长,也毫无怨言。 或许男女之间的感情从来就没有谁负谁,只不过是造物弄人罢了。 她的眼中闪过一丝泪光,心中对母亲的思念更甚。 同样,这对父女也是如此,尽管他们俩都猜到了对方的身份,却最终都没有说出来。 女儿因自己卖身于青楼,不想丢了父亲的脸;父亲则因杀人无数,怕连累了女儿。 结果,两人就默默地站着,直到月亮爬过了树梢,黑月船长才象征式地抓起一把土,然后撒下,代表埋葬过往的一切。 他的心中仿佛卸下了一块沉重的石头,既然人已经找到,他就再没有任何牵挂了。 “回去吧!”黑月船长声音沙哑地说道,努力平复着自己的情绪。 “嗯!”紫颜点头,也上前撒下一把泥土,同时在心里默念,“娘,你不必再等了,安心地投胎去吧!” 接着,两人默默地离开,仿佛晚上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们心中都明白,有些事情,一旦说出来,就无法再回到从前。 而有些情感,即使不说出口,也早已在彼此心中生根发芽,无法割舍,这就是血浓于水的亲情。 回去之后,黑月船长自斟自饮地喝起闷酒,一杯接着一杯,酒入愁肠愁更愁。 他的眼中布满了血丝,脸上却带着一丝苦笑,仿佛在用酒精来麻痹自己的神经,试图忘却心中的痛苦与无奈。 “诶,韩宇,船长怎么了?”铁柱好奇地问,他与黑月船长相识不久,对船长的事情并不了解。 “别问那么多,小心船长发飙。”韩宇回答道。 他与黑月船长认识已久,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 他不是不想回答铁柱,而是过去的都过去了,不该再提起,免得让船长更加难过。 第30章 调戏花魁 此刻,迎风楼里,日月棋院的贾长老早已等候多时,他一见到刀疤金进来便笑吟吟地相迎:“老金,你怎么这么迟才来?” “进城的时候遇到一点小麻烦,所以晚了一点,见谅见谅!”刀疤金不好意思地说。 “没事,来了就行。我已经安排好了酒席给你接风洗尘,过来喝酒,然后快活快活,嘻嘻!” “好!” 刀疤金便坐下来与贾长老饮酒畅谈,顺便要一些奖赏。 “贾长老,您答应过的事……”几杯酒水下肚之后,刀疤金放下酒杯,试探性地问。 “答应的事绝无虚言,若此事成了,您有什么需求尽管说,我们日月棋院能办到的必然兑现承诺。”贾长老边喝酒边爽快地答应。 “好!即使这次赴汤蹈火,在下也会完成委托。” “好啦!今晚这酒是接风洗尘,不谈公事。来,喝酒喝酒!”日月棋院另一个长老插嘴说道。 “嗯!喝酒,不醉无归!”其他人举起酒杯说。 接着众人就你一杯我一杯地喝起来。 酒过三巡之后,舞台上来了一位戴着面纱的年轻女子,她是迎风楼的花魁,身穿紫红色抹胸长裙,肩披淡粉色薄纱,曼妙的身材被包裹得若隐若现,十分诱人。 她的身姿优雅而灵动,仿佛一朵在风中摇曳的花朵,引人无限遐想。 她一边跳舞一边歌唱: “风月潇潇天地间, 道别在即言凝噎。 千军万马离城去, 没入烟雨渐不见。 汝曾说,勿念,勿念, 来日相思寄鸿雁。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城头歌女望眼欲穿。 雁未归,悲鸦现, 看遍,尘世间, 多少离合悲欢。 望断肠,夜无眠, 百世轮回多少个擦肩, 换来今世回眸一眼。 只恨相识不易,相守更艰, 为何偏偏,相遇, 在这兵荒马乱之年。 沙场上,尸骨凉, 盼来老马识途把家还。 马背上,人难辨, 葬送了多少姻缘。 刀戈剑戟寒光现, 杀兵杀将哀声怨。 硝烟滚滚残云卷, 城墙破败尸遍野。 留遗愿,甚念,甚念, 来世相逢续前缘。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成败,千秋霸业谁能见。 手中剑,砍不断, 人世间战火连连。 ……” 更加诱人的还是她那天籁一般的声线,清脆悦耳,如同泉水叮咚,又似百灵鸟鸣,直击人心。 但是,那动听的歌声里却带着一种悲凉的意境。 即便是再动听的声线,在客人饮酒作乐之时,演唱如此悲伤的歌曲,也难免有些扫兴。 好在楼里的人都喝得差不多了,并不在意。 刀疤金也喝高了,开始发起酒疯,竟然调戏舞台上正在演唱的花魁。 刀疤金认得这花魁就是上次进城时遇到的女子。 尽管紫颜戴了面纱,但其身上所特有的气质可不是一般人模仿的,所以刀疤金这种色鬼一眼就认出来。 之前还在城门口装矜持,原来只是一个青楼女子,爷今晚不把你的假面具撕下来就不是男人,刀疤金心里想。 想罢,他就伸手抱过去,眼神中满是猥琐与贪婪。 “来来来,你,只要好好服侍大爷我一晚,什么金银首饰,荣华富贵,都可以给你。”刀疤金说。 紫颜后退一步,躲开的同时委婉地拒绝道:“不好意思,小女子只卖唱,不陪酒,请见谅!” 刀疤金扑了个空,脸朝下地趴在舞台上,狼狈不堪。 店小二赶紧上去扶他坐好,然后问道:“客官,您没事吧?” 他的脸上带着一丝惶恐,生怕这位醉酒的客人会闹出什么事来。 刀疤金甩开店小二的手,怒声骂道:“滚开!让她过来陪我!” 店小二只能陪着笑脸相劝:“她不陪酒,如果客官您需要姑娘陪的话,我可以帮您叫其他姑娘过来!” “哼!”刀疤金一听,拍案而起,显然不接受这个建议,甚至大笑着说,“装,装什么?你们这里的姑娘,不都是为了钱嘛,谁,不一样。” 确实如他所说,能来迎风楼这种风月场所的姑娘都是为了钱,但是不代表里头所有姑娘都一样,都要陪酒。 紫颜是迎风楼的花魁,只表演歌舞,不会提供陪酒服务,这事很多熟客都清楚。 只是刀疤金头一次光临,不知道这事罢了。 虽然刀疤金是初次光临迎风楼,但店小二却认得他,通缉犯刀疤金,国字脸,一字眉,左脸有刀疤,嵌有金门牙,所有特征都符合通缉令上面的描写。 刀疤金不是一般人,而是一名山贼头目,平时连杀人放火的事都敢做,此刻心情不爽的话极有可能做出砸店闹事的行为。 “请您息怒!请您息怒!”店小二惶恐地跪下,低头哈腰地赔罪,额头上布满了冷汗,仿佛在恳求这位山大王的宽恕。 刀疤金一脚把店小二踢开,然后掏出银锭,嗒嗒嗒地一个接一个放在桌面上,嘴巴不利索地说:“爷,爷这里大把钱,只,只要把爷伺候好了,多少钱都没问题。但是,如果惹我,不高兴的话,不但没有钱,而且……” 然而,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刀疤金话未说完便被突如其来的一巴掌打断了。 “啪”的一声清脆响亮,刀疤金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还有点头晕,仿佛被一记重锤击中。 他晃了晃脑袋,大声喊道:“谁,谁踏马敢打老子,不要命,是吧!……” 他的眼中满是愤怒与不可置信,仿佛在质问这个世界上还有谁敢对他动手。 等头晕的感觉消失,酒意也少了几分,他才发现站在自己面前的人竟然是黑月船长。 一个是山贼,一个是海盗,大家都是混江湖的,当然彼此都有些耳闻。 黑月船长专杀同行,山贼自然也不例外,所以刀疤金只能咕噜一声把接下来要说的狠话吞回肚子里,眼中闪过一丝恐惧。 若是刀疤金调戏别人,黑月船长可能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没事发生,但紫颜是他的女儿,作为父亲的他又怎么会坐视不管呢。 第31章 恩怨情仇 黑月船长因曾经的自己无法保护妻子而懊恼,如今见自己女儿被欺负,又怎么能再忍气吞声呢! “你很喜欢让人陪你喝酒是吗?要不我来陪陪你?”黑月船长怒视着眼前的刀疤金,严厉地问道。 “……”刀疤金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是好,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仿佛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傻了。 “你不说话就是默认咯!”说着,黑月船长一手抓住了刀疤金的领口,把他整个人拎了起来。 刀疤金想要挣扎,却使不上劲,仿佛身体被什么控制了似的,只能任由黑月船长摆布。 黑月船长怒气冲天,猛力将刀疤金狠狠甩了出去,“砰”的一声砸在墙边,把那里的酒桶都砸坏了几个。 刀疤金这时候总算清醒了几分,一爬起身就从棋盘上变出一把大刀来。 与刀疤金同来的其他山贼,见自己老大被打,立马上前支援。 他们个个都魁梧高大,从外表上看,力量不亚于自己,要是被他们包围,恐怕船长也难以招架,远观的铁柱这么想。 眼看着自己船长就要被揍,铁柱终于坐不住,打算过去帮忙,可同桌的韩宇却立马制止他:“船长心情不好,你还是不要过去比较好!” 韩宇知道黑月船长此刻的心情,容易失控,不想让铁柱受到任何牵连。 铁柱不解地看了看韩宇,不明白此话何解。 接着,他又转头看向船长那边,发现他们已经打了起来。 黑月船长猛地一掌拍在酒桌上,随后用手一甩,那些弹起的筷子、酒杯、酒壶、花生米,还有碟子,瞬间化作一片飞舞的“暗器”,直奔山贼们而去。 “哎哟!”走在前面的山贼首当其冲,被一个酒杯砸中了头,疼得他惨叫一声,捂着脑袋蹲了下来。 与他同行的其他山贼也纷纷中招,有的被筷子插中肩膀,有的被碟子砸得头破血流,还有的被酒壶砸中脚踝,甚至有人被花生米击中眼睛或堵住了鼻孔,现场一片混乱。 紧接着“砰砰砰”的几声,山贼统统被打得落花流水。 山贼们的脸上满是痛苦与惊讶,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竟然如此轻易地就被黑月船长击败。 解决了那些小喽啰后,黑月船长一个瞬身便去到刀疤金的眼前,将他的头按在酒桶里,狠狠地说:“你那么喜欢喝酒是吗,我就让你在桶里喝个够!” “呜呜呜……”刀疤金只感到呼吸困难,却无力反抗,只能发出几声微弱的呻吟声,仿佛在向黑月船长求饶。 至于刀疤金的同伙们,则捂着疼痛的腹部爬起身,眼中满是恐惧与敬畏,愣愣地站着一动不动,不敢前去营救。 黑月船长却没有理会他们,依然死死地按着刀疤金的脑袋。 刀疤金虽是一名高级棋士,但此刻怎么挣扎都没有用,过了一会儿便死翘翘了。 他的身体无力地瘫软在酒桶旁,失去了所有的生机与活力。 这时候,黑月船长才放开手,然后“啪啪”地拍了两下,警告其他人:“你们都给我听清楚了,如果谁还敢欺负这里的女人,我就把谁丢海里喂鲨鱼。” 那些山贼见自己的大佬都死了,也就没了打斗的理由,纷纷落荒而逃。 店里的客人怕惹上麻烦,不敢出声,原本喧闹的气氛渐渐安静下来,直到静得连苍蝇飞过都听见。 良久之后,韩宇打破沉默,轻声说道:“好了,大伙都喝得差不多了吧,该回去休息了。” 闹出了人命,官府肯定会过来调查,他们毕竟是海盗,还是避一避风头比较好。 “嗯,都回去睡觉吧!”铁柱识相地带领其他人离开。 “你也别再喝了,回去吧!”韩宇过去对黑月船长说。 他担心黑月船长会因为酒精的作用而做出更加冲动的事情。 “你们先回去,我想一个人静静。”黑月船长说完又回到原来的位置上坐下,直接拿起酒壶“吨吨吨”地喝了起来。 他想用酒精来麻痹自己的神经,试图忘却心中的痛苦与无奈。 韩宇摇了摇头,叹了口气也跟着众人走出迎风楼。 他心中充满了无奈与遗憾,他知道,黑月船长此刻的心情是无法用言语来安慰的,只能让他独自面对。 踏出迎风楼的同时,他还时不时回头望一眼楼上倚栏而站的风骚女子,和门前贴着的一副对联: 临、此 海、程 相、远 迎、去 风、志 满、九 楼、州 这对联是韩宇当年给一名青楼女子写的,字迹苍劲有力,透露出一丝豪迈与洒脱。 至于对联的横批,他当时说等他晋级高级棋士之后回来补上。 可是,十多年过去了,他仍然没有写出来。 有些承诺就是如此,说时容易做时难,难就难在各有各的命运,以及尘世的变幻无常。 迎风楼的二楼阳台上,站着一位身材高挑,体态丰韵的女子,她一直看着韩宇走远,直到消失在黑夜之中,才慢悠悠地扭着曼妙的身姿走下楼梯。 此女子乃就是韩宇的老相好,当年赠送对联的那名青楼女子,吴倩。 她的眼神中带着一丝不舍与留恋,仿佛在目送着一段逝去的往事。 这不是她第一次目送韩宇离开,更不是最后一次,她心里清楚。 今时不同往日,吴倩已经不再是青楼女子,而是迎风楼的老板。 她是怎么做到的呢,无人得知。 有传闻说她挖到了宝藏,一夜暴富;也有流言蜚语说她傍上了达官贵人,有了靠山;还有传言说她与劫匪合伙谋害了原来的老板,取而代之。 不管是什么原因,终究都是猜测而已,茶余饭后聊聊可以,但不能当真。 如今大家都喜欢称她为吴姐。 楼里有许多事情需要吴姐去处理,作为老板的她身不由己。 或者更准确的说,她从来都是身不由己,只不过现在的她更加坦然罢了。 有些事情,看透了便不再抱有幻想与期望,反而藏在心中更值得怀念。 正是因为如此,她才没有跟韩宇直接见面。 第32章 命运牢笼 到了一楼,吴姐看到的是满地狼藉,桌椅碗筷烂了不少,酒水更是洒了一地。 面对这样的残局,她丝毫没有慌张,反而神闲气定看着,彷佛这店不是她的。 风月场所内发生打斗是司空见惯的,但出现命案仍是罕见之事。 她去到黑月船长面前坐下,一言不发,只是点燃一杆旱烟抽了起来。 高高隆起的胸口一缩一张,然后红唇一吸一呼,摆出一副吞云吐雾的姿态。 烟雾从她那薄薄的两片嘴唇之间缓缓升起,给妩媚的她增添几分朦胧美。 黑月船长抬头看了看她,也不说话。 两人就这么你看着我,我看着你,等对方先开口。 反正谁都不愿意先出声,黑月船长索性端着酒杯慢慢打量眼前的美人。 虽然吴姐脸上涂了胭脂水粉,但是岁月留下的痕迹依然无法掩盖。 好在,这些痕迹并没有给她的美貌造成什么损伤,反而更显风韵犹存。 她的身材也保持得很好,翘起二郎腿时还另有一番风情。 吴姐早已习惯了被男人打量,但如今被黑月船长这么盯着,却忽然有些不习惯。 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羞涩与不安,仿佛在躲避着黑月船长那锐利的目光。 “你这样看着我,该不会是看上我了吧!”吴姐终于忍不住,打破沉默,说道。 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调侃与玩笑,试图用这种方式来缓解两人之间的尴尬气氛。 “朋友妻不可欺,我可不敢。”黑月船长似笑非笑地说。 “你的胆量不是比他大吗?”吴姐说时忽然停顿一下,用眼睛的余光瞟了一眼倒在一边的尸体才接着说,“都敢在这里杀人了。” “酒壮怂人胆罢了。”说着,黑月船长把酒杯推到吴姐面前,并给她斟上酒,“要不,你也喝一杯,看看能否壮起胆去见他一面?” 关于韩宇和吴姐的事,黑月船长略知一二。 当年韩宇答应了吴姐等他成为高级棋士之后必定给她赎身,并用大红花轿迎娶她过门。 然而天意弄人,成为高级棋士的韩宇却迟迟没有回来兑现承诺。 吴姐以为韩宇变了心,心灰意冷,后来便跟了其他人。 直到后来韩宇与黑月船长成为海盗归来,她才知道韩宇没有兑现承诺的原因。 原来韩宇过了高级棋士考试之后,皇帝欣赏他的聪明才智,立马派他出海寻找长生不老药。 接着,韩宇就这么一去,十几年时间内查无音讯,自然让吴姐产生误会。 等到两人再次见面之时,误会虽然解开,但是世界变了,人也变了,彼此都已经无法面对对方。 其实,要不是当年韩宇晋升为高级棋士,被派去寻找长生不老药,遇到了水龙卷坠入大海,最后黑月船长所救,估计后面的故事也就没了。 但故事发生就是发生了,谁都改变不了。 时也,命也,一切都无法改变。 或者说,没必要去改变,既然发生了,就随其自然吧! 过去的都会过去,未来的也都会到来,只要人还在,有什么误会是无法解开的呢? 难道非要等到阴阳相隔之后才去后悔吗? 黑月船长可不希望自己的兄弟也像自己一样错过了对的人,遗憾终身。 但是,韩宇和吴姐都不是黑月船长,自然无法体会他此时此刻的心情,又怎么能做出抉择呢! 在黑月船长眼里,韩宇和吴姐不见面,除了韩宇本身的原因之外,吴姐也有问题。 韩宇是海盗,怕牵连到她才不敢相见,那么她呢? 倘若她真的喜欢韩宇,怎么可能克制得住不相见呢? 人啊,往往道理都知道很多,可是做得到的却很少。 吴姐似乎不愿意继续讨论这个问题,便扯开了话题,说道:“说起酒,那我跟你算笔账吧,你不仅毁了我这么多桶好酒,还砸毁了那么多桌椅,该怎么赔偿呢?” 黑月船长没有回答,直接掏出一张银票拍在桌面上。 这张银票正是欧阳老爷给他的十万两银票。 “这么大面额的银票,你这是打算买下我这间小店吗?”吴姐惊讶地问。 尽管她见过不少有钱人,但是一出手就是十万两的,她还真的头一回见,难免有些不淡定。 “不,”黑月船长摇摇头,一脸正经地说道,“我不买你的店,我要给紫颜赎身。” “就算给她赎身也用不了这么多钱,我没法找钱给你。”吴姐镇定下来后,婉拒道。 “钱你收着,多余的钱就不用找了,当我给你和韩宇以后办喜事的礼金!”黑月船长真诚地说。 若是以前听到这句话,吴姐必定欢喜若狂,可如今听了却更像命运对自己的嘲讽。 晚了,一切都晚了! 想到这里,她突然“砰”的一声双手拍在桌面,愤然骂道:“你给我滚!” 桌子上的酒杯通通振得七倒八歪,酒水洒了一地,仿佛在为这场闹剧画上句号。 这时候黑月船长也意识到自己喝多了,说了不该说的话,但他并不想道歉,只默默地走了。 留在桌上的银票,在酒水的侵泡中慢慢湿透,墨迹渐渐晕开,变得模糊不清。 当银票上的数字清晰可见时,一张白纸便有了价值,然而数字消失了,银票的价值也随着消失,变回一张废纸。 其实人的感情何尝不是如此? 另外,金钱虽然有时候确实可以解决很多问题,但是有时候又什么都解决不了。 逝去的光阴花再多的金钱都买不回来,人世间并不缺这样的矛盾。 在黑月船长走了后,官府的人也刚好来到。 夜色中,官府的灯笼映照出一片昏黄的光晕,官兵们的脚步声在迎风楼外响起,打破了原本的寂静。 吴姐与带头的官兵简单地交代了一下情况,官兵便拖着刀疤金的尸体回去了。 反正死的是山贼,官府没必要深究死因,况且,只要把通缉犯的尸体带回去交给朝廷,还能冒领一笔赏金,何必非要找到凶手呢!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吴姐也懒得管那么多,反正赏金又不会进她的口袋。 只不过,她有一事想不明白,皇城那边的山贼怎么跑到临海城这边来了? 难道是有什么隐情?还是山贼之间的势力争夺? 但是别人选择的道路,别说是逃到天涯海角,就算是自投罗网或者白白送死,她都管不着。 她能管的就是这么一间小小的迎风楼。 这楼是她的栖身之所,是她的归宿,也是禁锢她的囚笼。 她已经错过了离开的机会,注定了一辈子都被困在这里。 多想无益,她把熄灭了的烟枪往那废纸上敲了敲,敲掉残余的烟灰后,便收回锦袋里。 袋子上面用金丝绣着一对鸳鸯和两句话: 此程远去志九州, 临海相迎风满楼! 这袋子原本是个笔袋,是吴姐当初花光所有积蓄和一年时间给韩宇绣的。 本来打算等他归来之时赠与以表心意,可等到现在,袋子仍然没有送出去。 毛笔,烟枪,反正都是长长的杆子,袋子刚刚好合用。 人这一辈子也是如此,其实没必要管生活里装的是什么,只要合用就好! 第33章 幕后老板 等情绪平复下来后,吴姐回到房间,谨慎地环视四周,确定没人看到才按下墙上的机关按钮。 紧接着墙里发出低沉的齿轮摩擦声,然后面前的墙上出现了一个小小的门口。 吴姐侧着身子走了进去。 门口后面是一间密室,空间不大,里头坐着一个中年男人,他一见到吴姐进来就迫不及待地问:“官府的人走了?” “嗯!”吴姐轻轻点头,然后坐在他的旁边,端起酒壶给他斟酒,同时问道:“用不用派人送些钱去官府打点一下?” 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担忧,毕竟她也不想因为官府的调查而影响到迎风楼的生意。 “不用,此事少节外生枝。”中年男人拿起酒杯,一饮而尽,然后回答道。 其实,这个中年男人才是迎风楼的幕后老板,叫郭德胜。 他之所以到这个小城来,是受了皇城的王爷之命,在此暗中观察欧阳老爷的一举一动。 为了执行任务,他需要找个合适的地方隐藏起来,以免被发现。 迎风楼这种龙蛇混杂的地方就是最佳场所,因此,他暗地里弄死了迎风楼原来的老板,然后让吴姐取而代之。 这样一来,他就可以在背后操控吴姐,让其给自己打探消息的同时,还可以赚钱,一举两得,确实是明智的做法。 至于吴姐,她当初以为郭德胜只是贪图自己的美色,才为了她杀害前老板。 可是接触多了,她发现不是那么一回事。 郭德胜常常让她去打探欧阳老爷的消息,甚至安排下人监视古堡情况,只要古堡里头有什么风吹草动,都要问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慢慢的,吴姐开始好奇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便在缠绵的时候试探性地问过几次。 只不过,郭德胜都是敷衍了事,并没认真作答。 而郭德胜是个贪钱之人,难道他想要……。 时至今日,这份疑虑越来越重,吴姐没忍住,又不自觉地问起了那个问题:“对了,你为什么要监视欧阳老爷?” 郭德胜听到这问题,态度立马严肃起来,没好气地说:“你只是一个棋子而已,不要问那么多!” 这男人的情绪难以琢磨,吴姐实在猜不透。 以免引火自焚,她只好默默退出密室。 当男人生气的时候,最好还是让他自己静一静,这点道理她还是懂的。 其实,郭德胜刚才正在思考黑月船长为何要在迎风楼里为了花魁行凶。 难道计划被发现了?他脑海中出现了一个不好的念头。 那么黑月船长跟欧阳老爷进行了什么交易?他们之间又有什么关系?一下子太多问题出现,郭德胜实在捋不清。 想到心烦之时,吴姐又问起那些不该问的问题,他才发脾气。 他也知道刚刚不该发脾气,更不该说那句话。 有时候言语对人的伤害比咒语更大,可是话已说出口,如同泼出去的水,收不回。 可能今晚太累,心情不好,只怕说得越多错的越多! 而且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还是按兵不动,静观其变比较好,他最后这么决定。 想罢,他便从密道离开了房间。 室外的吴姐并没走远,依靠在墙边吸着旱烟,眼眶里打转的泪水却不争气地滴落。 她不是无情之人,尽管心里非常清楚郭德胜在利用自己,但情感上还是接受不了这话从他嘴里说出来。 有些事情不说出来,大家可以当作不发生,不存在,然而道破了,事情也就成真了,变了味。 罢了罢了,男人都靠不住,她擦干了泪水,又换回冷傲的表情,慢慢走下楼。 由于迎风楼这晚闹出了人命,她只好提前打烊,让店小二打扫楼地面,清理破烂的桌椅。 交代好事情后,吴姐又把紫颜喊到自己身边,严肃地说:“我虽然答应过你娘亲,会尽量照顾你,但我也不能坏了楼里的规矩,既然今晚之事因你而起,那我罚你一个月不能上台表演,没有打赏,你接不接受?” “我接受惩罚!”紫颜平静地说。 “对了,你娘的忌日也快到了,你祭拜的时候顺便替我给她烧些元宝蜡烛吧!” “嗯!” “那你回去吧!” “嗯!” 看着紫颜离开的背影,吴姐仿佛看到了当年的好姐妹,柳如梦。 真是天意弄人啊!她不禁感叹。 楼外,与其他客人一同离开的还有赤霄。 赤霄走近一条暗巷,打算方便方便,但是他刚解开裤腰带,就听见巷子里头传来阵阵吵闹声,声音中夹杂着女子的惊恐尖叫与男子的猥琐笑声。 他心中一凛,立刻向巷子深处望去,只见在月色的映照下,一名身穿白色长裙的美少女被几名猥琐男子围住。 那几名男子围成一个半圆,脸上挂着不怀好意的笑容,视线贪婪地在白裙少女身上游离,仿佛在打量一件待宰的猎物。 这少女的面容在月光下显得格外白皙,尖尖的下巴,樱桃小嘴微微颤抖,身体则不由自主地哆嗦着,明眸中满是惊恐与无助,宛如一只受惊的小鹿。 带头的胡渣大叔色眯眯盯着白裙少女,笑呵呵地说道:“小妹妹,这么晚一个人出来很危险的哦,要不我们送你回家吧!” 他的话语中充满了虚假的关心,嘴角的笑意无比yin-dang,眼中闪更是烁着不轨的光芒。 白裙少女浑身哆嗦着,声音颤抖地拒绝道:“不用了,谢谢!” 她本能地向后退去,想要逃离这个危险的地方。 “那怎么行,这么晚了,我可不放心你一个小姑娘独自站在这里,很危险的。”胡渣大叔边说边一步步逼近白裙少女,眼神愈发炽热,仿佛要将她吞噬。 白裙少女惊恐地大喊:“你别过来!” 她的声音在狭窄的巷子里回荡,却丝毫不能阻挡程坤的逼近。 “小姑娘,你别怕,我程坤是城里出了名的大好人,所以我这样帮你,你是不是要以身相许呢?”胡渣大叔说着,笑得无比yin-dang,满口黄牙在月光下显得格外狰狞。 白裙少女眼中闪过一丝绝望,她知道自己绝不能落入这些人的魔爪。 第34章 暗巷少女 此刻,程坤身边的独眼少年却劝说道:“程长老,我们还是走吧,一会儿让贾长老久等了就不好。”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担忧,显然对程坤的行为并不赞同。 但程坤却毫不在意地摆了摆手,说道:“怕什么,不就让他等一下而已嘛。” “但是……”独眼少年还想劝说,却被程坤粗暴地打断。 “但你马毕!你没看到我现在要护送这小姑娘回家吗,遇到需要帮忙的人要热心伸出援手,难道你连这么基本道德素养都没有?” 程坤训斥完独眼少年后,便将大手伸向白裙少女,眼中满是得逞的得意。 白裙少女被吓得退到墙角处,无路可逃,眼中充满了恐惧和绝望。 她惊骇地喊道:“你想干嘛?”声音中带着一丝哽咽,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却始终没有流下。 程坤吟笑着说:“当然想啦,嘿嘿!” 他的声音低沉而阴森,仿佛来自地狱的恶魔,让白裙少女的心脏猛地一缩,更加恐惧。 “你们别过来,不然我喊救命了!”白裙少女大叫起来,声音凄厉而绝望。 然而,程坤却冷笑着说道:“你不用叫了,这片区是我们的地盘,就算有人经过恐怕也不敢管我们日月棋院的事。” 确认如他们说的那样,巷子很偏僻,而且是宵禁时间,有人经过的几率几乎为零。 即便有人经过恐怕也不敢管这种事,毕竟这些猥琐男在这一带恶名昭彰,无人敢惹。 但白裙少女不能放弃任何一丝希望,最后还是放声呼救:“救命啊!救命啊!……” 她的声音在寂静的夜空中回荡,却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四周的居民甚至在听到呼救声后还赶紧关上窗户,生怕惹事上身。 其实,白裙少女平时是不来这地方的,但她的闺蜜约了她在这里见面,她只好答应。 可她怎么也没想到,一次简单的赴约竟然让自己陷入如此危险的境地。 幸好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她的闺蜜赶到了。 “喂!你们想干嘛!”闺蜜大喝一声,声音如同炸雷般在巷子里炸响,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蝶梦,你快走!”白裙少女立马提醒道。 那几名男子转头看去,发现又来了一位身穿紫色连衣裙,身材火辣的美女,都不禁吞了吞口水,眼中闪过一丝贪婪的光芒。 “坤哥,今晚我们幸福了。”一个蓝色头发的猥琐男如此说道,语气中满是兴奋与期待。 程坤闻言,更是笑得合不拢嘴:“哈哈哈,等我享受完了,肯定少不了你们的。” “混蛋!你们要是敢动萧雪一根头发,我就跟你们拼了!”陈蝶梦听了后生气地骂道。 “哈哈哈……”程坤和他的手下完全不搭理陈蝶梦,依然笑个不停,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即将得逞的场景,心中兴奋非常。 陈蝶梦忍无可忍,一脚踢过去。 她的鞋子鞋头又尖又硬,如同一把锋利的匕首,直奔程坤的左脚而去。 程坤猝不及防,被踢得“啊”地惨叫一声,然后抱着左脚作单脚跳,脸上满是痛苦与愤怒。 “你这婆娘,敬酒不吃吃罚酒是吗,给我抓住她!”程坤边跳边说,声音中带着一丝恼羞成怒。 由于对方人多势众,陈蝶梦很快被抓住了。 两名猥琐男分别抓住她的双臂,将她牢牢地控制住,脸上挂着得意的笑容。 “现在落在我手里,看我怎么收拾你。”程坤停下了单脚跳的动作,盯着陈蝶梦俊俏的脸蛋,眼神中满是阴狠与贪婪。 “你想对我怎样都行,但你要放了我的朋友!”萧雪情急之下,哀求道。 “哈哈哈……”程坤大笑起来,眼神中闪过一丝贪婪和欲望,接着说道,“你似乎没搞懂情况,现在可不是你说了算,而是我想怎样就怎样。你们要是乖乖地伺候我,我倒是能考虑一下,破例推荐你们进入日月棋院修炼。” “呸!谁稀罕去你们那破棋院。”陈蝶梦却毫不畏惧,生气地骂道,“我劝你们别太得意忘形,如果把老娘我惹急了,后果你们自己承担。” “哟,口气蛮大的嘛!”程坤完全没有把她的话当作一回事,反而更加得意地笑道。 今晚一定要好好地“教训”这两个女人,让她们知道自己的厉害,程坤心中打起了肮脏的算盘。 “好吧,既然你们找死,那就别怪我了。”见对方不肯罢休,陈蝶梦只好跟他们鱼死网破。 说着,陈蝶梦的身体突然升温,变得像烙铁一般炽热。 那股热量瞬间传导到抓住她的两名猥琐男身上,他们条件反射地放开了手,脸上满是惊慌与痛苦的表情。 “她会棋术!”红色卷发的猥琐男惊慌地说。 “会棋术有什么大不了的,如果她敢用棋术攻击我们,她自己也没好果子吃。”程坤却毫不在意地说道。 没错,夏国的法律禁止在城里使用棋术打斗,一旦在城里使用棋术打伤了人或损坏了东西,那就触犯律法,然后被打入天牢。 程坤心中暗自得意,以为自己抓住了陈蝶梦的把柄。 “蝶梦,你别乱来!”萧雪见陈蝶梦准备发动棋术,立刻劝阻她。 她可不想陈蝶梦因为冲动,而陷入更大的麻烦之中。 双方就这样陷入僵局之中。 趁着对方不敢轻易妄动的时候,陈蝶梦拉着萧雪慢慢后退,想偷偷溜走。 可她们的举动被程坤看得一清二楚,程坤一下子就去到她们后方,把退路堵住了。 “哈哈哈!只要是我看中的猎物,从来没有逃掉的。”程坤大笑着说。 “你要是不让我们走,我就跟你们鱼死网破。”陈蝶梦再次调动体内的棋力,准备发动棋术。 见陈蝶梦不像开玩笑,程坤终于有些害怕了。 但是要他在小弟面前表现出胆怯的话,那未免太丢脸了,以后还怎么出来混。 于是,程坤心里一横,身上顿时产生了一股气旋,气旋如同旋风般在周围旋转,带起阵阵尘土,将他的身体笼罩其中。 第35章 路见不平 程坤一边施展棋术一边笑道:“别以为只有你会棋术,老子也会。” 原来,程坤也是一名棋士,而且还是日月棋院里的一名小有名气的长老。 他来临海城的目的,就是为日月棋院的扩张打头阵,吸纳优秀的入门棋士。 以他真正的实力,可以轻易制服陈蝶梦。 “你们先把那个小妞带走,这里由我来应付就行。”程坤边与陈蝶梦周旋边对其他小弟说道。 其他小弟赶紧伸手去抓萧雪。 萧雪条件反射地躲开,并且大喊道:“不要碰我!” 喊的同时,她也学着陈蝶梦那样用脚踢对方膝盖。 蓝毛猥琐男被踢中,痛得惨叫一声,并抱着膝盖不停地揉着。 “糙泥嘛,你竟然敢踢我。”蓝毛猥琐男愤怒地说,并举起手准备打萧雪。 萧雪躲无可躲,唯有甩起手中的小包,砸向蓝毛猥琐男。 蓝毛猥琐男这次有了提防,立刻用左手挡下小挂包的撞击。 但他没有预料到的是包里的东西竟然飞散出来,而其中一个化妆盒还撞到黄毛男的脸上,盒子里的胭脂水粉让他暂时失去了视力。 在看不清的情况下,蓝毛猥琐男只有胡乱挥拳,然后打在一个人身上。 可拳头上传来的感觉让他疑惑,那身体的硬度完全不像一个少女该有的。 等他擦去脸上的胭脂水粉后,眼前看到的竟然一个身材魁梧的陌生人,而萧雪却躲在那人的背后。 没错,这个陌生人正是赤霄。 “这胭脂水粉质量不错,男的涂了看起来也白白净净的。”赤霄嘲讽道。 黄毛猥琐男惊讶地问:“你是……” 但“谁”字还没说出口就被赤霄一拳撂倒在地上,拳头上传来的力道让他瞬间失去了意识。 这些猥琐男竟然敢欺负良家妇女,赤霄顿时火冒三丈,心中涌起一股滔天的怒火。 他冷冷地看着这些猥琐男,眼中闪烁着寒光,仿佛要将他们撕裂。 蓝毛混混见自己的兄弟被一拳撂倒,大吃一惊之后便立即挥拳想向赤霄攻去。 但赤霄的身手可不是一般的好,一个侧身便躲过了对方的攻击,然后一记下勾拳把蓝毛混混的下巴都打歪了,牙齿也掉了两颗下来,鲜血从嘴角流出,染红了他的衣领。 收拾完那两个猥琐男后,赤霄又冲红发猥琐男攻过去。 红发猥琐男见状,心中一惊,立刻从棋盘中唤出尖刀就向赤霄捅去。 赤霄先是一招空手接白刃,将刀锋牢牢地抓住,然后踢出一脚,把红毛猥琐男踢飞几米远,重重地摔在地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但他心中的怒火仍未消退,走过去继续暴打倒地的红毛猥琐男,“让你们调戏良家妇女,让你们做坏事……” 每一拳都带着赤霄的愤怒与力量,红毛猥琐男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牙齿也掉了好几颗,鼻血长流,惨不忍睹。 其他猥琐男见状,吓得魂飞魄散,纷纷跪地求饶,但赤霄丝毫不为所动,继续对他们进行惩罚,把他们打成猪头一样。 至于陈蝶梦那边,她与混混头目程坤的战斗异常激烈,棋力的碰撞在狭窄的巷子里掀起阵阵气浪,仿佛两股狂风在相互撕扯。 陈蝶梦虽然年纪轻轻,却展现出接近中级棋士的实力,让程坤大吃一惊。 他原本以为陈蝶梦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女子,没想到她竟有如此深厚的棋力底蕴,棋术施展间,攻势凌厉,招招直指要害,让他不得不全力以赴应对。 程坤在施加强化棋术之后,不管是速度还是力量都在陈蝶梦之上,可他就是抓不住陈蝶梦。 陈蝶梦犹如一只轻盈的蝴蝶,运动轨迹飘忽不定,时隐时现,一旦快要被抓住就变成幻影消失了,然后从另一处出现,十分诡异。 程坤心中焦急,倘若自己用尽全力发动必杀技,定能将陈蝶梦制服。 但这样一来,动静势必太大,引起官府的注意,给日月棋院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他犹豫不决,攻势不由自主地放缓了些许。 而陈蝶梦则没有太多顾虑,她一心想要与程坤鱼死网破,将自己毕生所学的棋术尽数施展出来,逼对方出大招,引起骚动。 那样的话,官兵一来,自己的好闺蜜也就获救了。 至于她自己,就算坐牢也无所谓。 然而,棋力的消耗远比陈蝶梦预想的要快得多,几招过后,她便感到棋力逐渐不支,连棋术也难以维持。 紧接着棋术失效,幻影消失,她的真身也暴露在程坤眼前。 “死丫头,看你还往哪里跑!”说罢,程坤一个箭步,去到陈蝶梦跟前。 陈蝶梦知道自己到达了极限,接下来做什么反抗都是徒劳,于是不再闪避,打算引爆自己的棋子,与对方同归于尽。 就在陈蝶梦准备自爆之时,赤霄忽然出现在两人之间,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挡住了程坤的淫爪。 程坤心中一惊,见对方竟然能轻松挡下自己的一击,不由得大声喊道:“来者是谁,赶紧报上名来!” “我只是一个热心的路人而已。”赤霄平静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淡淡的戏谑。 程坤见对方不是什么大人物,便试图威慑道:“你若不想死的话,赶紧给我滚!” “应该是你不想死的话就马上滚。”赤霄却反过来警告他。 程坤被激怒,忽然笑了起来,笑声中满是嘲讽与不屑:“滚?我没有听错吧,你这么一个无名小辈也敢叫我滚?你可知道我是棋院排行榜上排第九名的‘日月棋院’旗下分院‘酉鸡棋院’的长老!” “什么日月棋院或酉鸡棋院,我听都没听过。你若是说通天棋院,我倒是略有耳闻。”赤霄如实回答。 他被封印了千年,当然对此一无所知。 何况,酉鸡棋院只是日月棋院设立的一个初级分院而已。 “我们日月棋院比那个什么狗屁通天棋院牛多了。”程坤气急败坏地说道,试图彰显自己棋院的威严。 然而,赤霄却不为所动,嘲讽道:“原来只是比狗屁牛,那你们日月棋院也只是个牛屁罢了。” “我废了你!”程坤被气得脸红耳赤,从棋盘中召唤出一把寒光闪闪的宝剑,对着赤霄连劈几剑。 然而,只听见“当当”的声响,火花四溅,却不见鲜血流出。 原来赤霄手中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了一把赤红色的宝剑,接下了所有攻击。 见攻击无效,程坤只好发动棋术:“火炎弹!” 赤霄不知道对方想干嘛,但是光看对方手上圆盘凝聚出来的熊熊火焰正快速压缩成一个火球,便预感到那东西的危险,所以他条件反射伸开双手,挡在陈蝶梦前方。 说时迟那时快,火球脱离圆盘飞出,接着“砰”的一声炸响,火光冲天,热浪滚滚,暗巷里的野猫、老鼠都吓得到处逃窜,尖叫声此起彼伏。 第36章 独眼少年 等爆炸平息后,陈蝶梦见陌生人竟然舍身救自己被炸倒在地,感动不已,泪水如断了线的珠子般滑落脸颊,哭了出来。 程坤见状,收回宝剑,语气轻浮地说道:“这种傻子死了就死了,小妹妹你不用难过。但是你要是还伤心的话,就让叔叔来安慰一下你吧!” “你把我也杀了吧!”陈蝶梦的语气又变得坚强起来,眼中闪烁着不屈的光芒。 她不希望别人看到她的软弱,努力保持着坚强的外表。 她紧握双拳,准备与程坤拼死一搏。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突然“嗖”的一声,程坤身上便多了一个血洞,鲜血如泉涌般喷出,染红了他的衣衫。 紧接着,程坤发出凄厉的惨叫声,在巷子里回荡,如同鬼哭狼嚎,令人毛骨悚然。 他怒目圆瞪,看着刚刚倒下的神秘男子,喃喃地说:“你,你……” 他想说“你怎么还能站起来”,可惜他话未说完就死了。 这一切发生得太突然,萧雪与陈蝶梦都还没反应过来。 她们愣愣地看着眼前这位红发飘飘的英俊男子,心中不禁疑问:这是刚才那个人吗? 但她们尚未从惊讶中回过神来,那红发男子就嗖的一声,消失在黑夜之中了。 此时,一直站在一旁默不作声的独眼少年忽然开口对她们说:“此地不宜久留,你们赶紧走吧!” “谢谢!”萧雪说。 陈蝶梦的目光却落在那些躺在地上呻吟的猥琐男身上,一脚踢上去。 她心中还存有一丝怒气,想要借此发泄。 萧雪劝道:“好了,别踢了,一会弄出人命就不好。” “哼,这一次本大小姐就放过你们,如果再让我看见你们,我就打断你们的狗腿。”陈蝶梦撂下狠话,还不忘再踢上一脚,这才消了气。 说罢,她才和萧雪匆匆离开了暗巷。 路上,萧雪心中有些后怕,对陈蝶梦说道:“蝶梦,你下次别让我来这种地方见你了。” “行行行,我本来也不来这种地方的,但是师父住在这附近,我也没法。”陈蝶梦无奈地耸了耸肩。 萧雪又问道:“你到底在跟谁学棋术啊?” 陈蝶梦却神秘兮兮地说道:“这个我不能说,师父的命令。” “好吧!但你也别只顾着学那些奇怪的棋术。你要抽时间多看看书,不然晋级考试考砸了,我不陪你重修的哦!”萧雪语重心长地叮嘱道。 陈蝶梦满口答应:“好好好,都听你的。” 今晚闹出这么大动静,势必引起官府调查,而萧雪的家族在皇城有点影响力,所以陈蝶梦需要萧雪叫家里人帮忙打点一下,好让她免于牢狱之灾。 城里滥用棋术是重罪,萧雪也没有十足的把握,最后只能尽人事看天意。 或许是天意,这晚发生了一件更严重的事情,把官府的注意力吸引了去,官府根本没空调查暗巷里发生的事,让陈蝶梦躲过一劫。 至于暗巷里头,在萧雪和陈蝶梦走后不久,巷子里头来了一辆马车,从里面走出几个穿着夜行衣的大汉,他们的身影在昏黄的月光下拉出长长的影子,如同幽灵般在巷子里游荡。 最后出来的是一个瘦小的中年人,他的身形在大汉们的簇拥下显得格外渺小,却透着一股子的阴狠与狡诈。 那中年人让那些大汉先去检查程坤和其他人的伤势,接着把独眼少年叫到身边,质问道:“是谁干的?” “一个红发男子!”独眼少年淡淡地说。 “那么人呢?”中年人继续追问,语气中带着一丝威胁。 “跑了!”独眼少年依旧简洁地回答。 “你怎么能让人跑了!”说话的同时,中年人愤怒地打了独眼少年一个耳光,声音清脆而响亮,在寂静的巷子里回荡。 独眼少年没有接话,默默低着头,以掩饰心中的愤怒。 他并不愿意为日月棋院做事,因为为这些人渣卖命不值得,但是师父有命,他没有选择。 其实,这个少年名叫天玄,也是日月棋院的棋士。 他天资聪颖,棋力高强,本应有着光明的前途,却因为得罪了棋院里的长老,差点被赶出棋院。 好在他师父出面求情,才把惩罚降为到临海城执行任务,给程坤办事。 可程坤在临海城啥正经事都没干,就天天吃喝玩乐,为非作歹。 天玄不喜欢给这种恶人办事,只好表面上做做样子,配合一下。 天玄慢慢平复情绪,抬起头来,冷冷地对中年人说:“我没有保护好程长老是我失职,而我刚刚受了你一巴掌,算是赔罪,现在你我互不相欠,再见。” 说完他便一跃而起,离开了巷子,身影如同一阵风般消失在夜色中。 中年人被天玄眼里冒出的杀气惊吓,愣在原地,额头渗出大颗大颗的汗珠,如同雨点般滑落。 此时,一名大汉上前汇报:“禀贾长老,程长老他伤势太重,没救了。” “你们把程长老的遗体搬上马车,走吧!”中年人擦掉额头上的汗珠,说道。 随后,马车离开,巷子变回寂静,而地上的那抹鲜红的血迹在夜色中渐渐暗淡,仿佛夜里的一切都没发生过。 翌日,日月棋院的酉鸡分院里头,阳光洒在鱼池中,漫反射开来,再透过薄薄的窗纱洒入房间内。 屋里非常寂静,一人闭目养神,另一人则跪在地上,只听到外面溪水哗啦啦地流淌,鸟儿叽叽喳喳地唱歌。 太阳慢慢爬升到高空,又落到西边,房间内逐渐由亮到暗,换上红霞的晚装。 “你跟我修炼多久了?”闭目之人终于睁开眼睛,开口问道。 此人名叫顾清风,是酉鸡分院的院长,被称为逍遥院长。 “有五年零八个月了。”跪在地上的天玄回答。 当年顾清风无意中经过一个小村庄,而那村子正好遭到山贼打劫,村民尽管英勇反抗,但最终寡不敌众,逐一牺牲。 没了大人的保护,妇女遭到蹂躏,孩子被抓去当奴隶。躲在角落的天玄感到无比恐惧,然后惊慌而逃。 山贼不想放过村子里任何一个人,对天玄穷追不舍。 天玄没能逃脱,甚至左脸上还挨了一刀,失去了一只眼睛。 幸好就在生命即将被抹杀之际,顾清风出于善心救下了天玄,并授予他棋术。 旧事重提,天玄明白师父的意思,要不是他当年出手相救,估计自己早死在山贼的刀下。 顾清风听后陷入沉思,许久才缓缓说道:“我之所以提起当年的事,并给你起名天玄,是想告诉你,我们修炼之人只需顺天意而为,善恶由天而定,若天意如此,岂是你我能改之。为师知道你不喜欢给棋院做那些肮脏的事,但是棋院想要在棋院排行榜上稳住排名,甚至想更上一层楼的话,有些脏活是必须有人去干的。若你实在不想给棋院做事,为师也不勉强你。如今,为师该教你的都已经教完了,你也该自己出去闯荡一番了。” “弟子没有保护好程长老,无论师父责罚都可以接受,就是希望您别赶我走!”天玄以为师父在生气,连忙恳求道。 “为师不是赶你走,而是这里不适合你,你留在这里也没意义。你还是出去四处游历一番,好好磨练一下自己吧!”说着,逍遥院长从手上的翡翠圆盘里唤出一把宝剑交给天玄。 “这是?”天玄惊讶地问道。 “这是棋院的镇院之宝,青龙剑。我身为棋院的院长,却没有能力把棋院发扬光大,甚至还让棋院沦落到现在这个地步,实在愧对祖师爷。而你是为师收过最具天赋的弟子,所以镇院之宝就交给你保管吧!倘若你在其他地方有所突破,并且悟出其中真正的奥义了,你另起炉灶,再建一所棋院,将此宝传承下去,这也算是我给祖师爷一个交代了!” “弟子必定谨尊师命,不负期望!”天玄诚惶诚恐地接过宝剑,然后摘下胸前的日月棋院中级棋士徽章,再感恩戴德地在地上连磕三个响头。 “嗯!那你出去吧!”顾清风挥了挥手,说道。 “弟子告退!”言毕,罚跪了几个时辰的天玄刚想站起身便感觉双腿发麻,头晕目眩,差点没站稳,险些摔倒。 逍遥院长手轻轻一抬,一阵清风吹过,托住了即将倒下的天玄。 稳住身子后,天玄退出房间,匆匆离开了棋院。 从此,他不再是日月棋院酉鸡分院的棋士,成了一名散修。 散修的好处就是可以到处游历,学百家之长,但坏处则是没有了棋院提供修炼所需的资源,修行速度将大大减缓,甚至无法突破境界。 既然自己师父这么安排,想必有他的理由,天玄也就不再多想了,一心修行即可。 第37章 田边焗窑 日上三竿,我被父亲叫醒。 我一醒来就觉得腰酸背痛,头痛欲裂,仿佛被人打了一顿似的。 “赶紧去漱口换衣服,然后跟我去训练室。”父亲说。 “哦!”我伸懒腰的同时回答道。 接下来的时间里,我就跟着父亲学剑术。 既然基础修炼没用,他只能教我一些实战时能用到的剑术了。 时间飞逝,眨眼间就过去了大半天,我终于累得动弹不得,瘫坐在地上。 “今天就特训到这里吧!”父亲说。 我连回应的力气都没有,直接躺在了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此刻,外面时不时传来欢快的笑声,仿佛连空气都弥漫着喜悦的气息。 我爬起身,靠在窗边眺望,看见一群孩子在田边焗窑。 他们先在地上挖一个坑,然后把干裂的泥土堆起来,堆成像座小山似的土窑,再往里头加柴火,接着把红薯丢进去,烤至柴火熄灭,红薯便刚好熟透,可以吃了。 田里的红薯是孩子们的最爱,古堡里的少爷小姐也不例外。 年幼时,欧阳家少爷欧阳明鈤、小姐欧阳明玥,他们的玩伴霍小蕾和霍小芮,还有我常常跑到田边烤红薯吃。 我后来因为被田奴的孩子插一剑,便全部心思花在了打造铠甲上,就没有再和他们玩。 而欧阳明鈤和欧阳明玥长大后,还是喜欢跟田奴的孩子玩到一起。 不过,如今不同的是,曾经的霍家姐妹已经换成了欧阳红袖。 欧阳红袖走在田间的小路上,碧绿的稻田荡起了涟漪,一层叠着一层,由远及近,送来了稻谷的清香。 她从“金色的海洋”中间穿过,微风拂脸而过,带来了一股特殊香味。 饥肠辘辘的欧阳红袖被红薯的香气吸引了过去。 “好香啊!”欧阳红袖过去问道,“能分我一个吗?” 欧阳红袖一想到软软绵绵,甜而不腻的烤红薯,差点连口水都流了出来,不禁舔了舔嘴唇。 “只够我们自己吃,不够分给你。”大少爷欧阳明鈤回答。 欧阳明鈤的回答却如一盘冷水一般浇在欧阳红袖身上,让她十分失落。 “要不我们先分了吃,然后再去挖一些吧!”欧阳明玥见到她那失落表情,温柔而贴心地建议道。 “嗯嗯嗯!”欧阳红袖又精神起来,连连点头,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 “行吧!” 既然妹妹发话了,欧阳明鈤只得答应。 红薯是从田里直接挖的,新鲜得很,在柴火的烘烤中,浓郁的红薯味随着烟气飘散开来,馋得欧阳红袖像小猫咪似的开始流口水。 什么时候才能吃呢?欧阳红袖盯着土窑发呆。 等待的时间走得特别慢,仿佛怎么用力推都推不动似的。 好不容易,终于等到红薯烤熟了,但刚烤熟的红薯却烫得很,让大家无从下口,只能先让热气腾腾的红薯在地上安静地躺着。 但猴急的欧阳红袖实在等不了,拿起红薯就要吃,结果被烫了一下,然后双手抓住耳垂,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 其他人被她这模样逗得哈哈大笑。 “不许笑!”欧阳红袖各瞪一眼,喊道。 大家只顾着捧腹大笑,没有人搭理她。 等到红薯没那么烫手时,其他人捡起红薯拿在手上用力掰开,顿时香气四溢,让人食指大动。 欧阳红袖闻到这香气立马忘了生气,也捡起红薯津津有味地吃了起来。 大家你一半我一半地捧着,边吹气边大口大口地享受着美食。 红彤彤的番薯肉入口即化,甜而不腻,很是好吃。 “番薯很有番薯味,实在太好吃了!”欧阳红袖尝了一口红薯后就忍不住发出这样的感叹,脸上洋溢着满足的笑容。 欧阳明鈤则用奇怪的眼神看着欧阳红袖,仿佛在说:番薯当然有番薯味啊,还用你说! 欧阳红袖之前不懂这些有钱人的孩子为何喜欢到田边玩,但这时候有些明白了,可能他们这些有钱人家的少爷小姐,吃腻了大鱼大肉,反而更喜欢偷偷跑到田里焗番薯吃。 这样不仅有好吃的,还好玩,一举两得。 不知不觉中,众人大快朵颐,很快把红薯吃完了。 此刻,古堡里的张妈正在找欧阳红袖,大声地喊:“红袖,你在哪里?” “我刚才好像见到她出去了!”丫鬟张娟刚好路过,回答道。 “那死丫头,礼仪学来学去都学不会,只知道玩,一会儿回来了,罚她没饭吃才行!”张妈生气地说。 “估计她到时候都吃饱红薯了!”张娟笑着说。 “吃饱了也行,那就罚她抄写家规一百遍。”张妈说。 田野里的欧阳红袖哪能知道张妈给她准备了惩罚,正玩得不亦乐乎呢! “再去挖一些吧!”欧阳红袖意犹未尽地说。 “挖了也没法烤,柴火不够。”欧阳明鈤说。 “那我去捡柴,你们挖红薯!”欧阳红袖充满干劲地说。 为了吃到烤红薯,她什么都愿意干。 “行吧!”说罢,欧阳明鈤就和田奴的孩子去挖红薯。 接下来,为了达成共同目标,众人分工合作,有人去捡柴,有人去挖红薯。 “要不我们来比赛,看谁先跳到田的对面去,赢了的人可以多吃一个。”田奴李婶的孩子李福旺对欧阳明鈤说。 说罢,他便立马蹲下,用兔子跳的方式跳了出去。 “你耍赖!”欧阳明鈤喊的同时也赶紧跳着追了过来。 他们两人接着便像两只小兔子一样在田野间蹦来蹦去,姿态甚是搞笑。 “你们这是被兔子咬到了吗?”欧阳红袖一脸疑惑地看着他们,脸上写满了问号。 “没有啊!”欧阳红袖边跳边答。 “那么,你们这是在干嘛?”欧阳红袖继续问。 “这是男人之间的较量。”欧阳明鈤停下来,喘着气地说。 欧阳红袖听了后非常无语,接着懒得理他们,唱着童谣高兴地到另一边捡柴去了。 “天要打雷,雨要下哩!兔子抱住头,青蛙呱呱叫,一蹦又一跳,跳入水里不见了……”她边走边唱,歌声清脆悦耳,如同银铃般动听。 她边唱边走,结果一不小心踩偏,整个人掉进稻田里,摔了个狗吃屎,惊起数只青蛙。 “呱呱……”青蛙到处乱跳,仿佛在取笑欧阳红袖的狼狈样。 “哈哈哈……”欧阳明玥见了忍不住大笑起来。 “岂有此理,你竟然敢笑我!”欧阳红袖边喊边追着欧阳明玥跑。 欧阳明玥不幸被她追上,只好委屈地求饶道:“我再也不敢了,求求你别打我,最多我把我那份红薯让给你。” “哼,算你知错能改,我就原谅你一次。”欧阳红袖擦了擦脸上的泥巴,得意地说。 倘若是不知情的人看到了,还以为欧阳明玥是丫鬟,欧阳红袖才是大小姐。 此刻,在田里忙活的李婶闻声而望,看见欧阳红袖满脸脏兮兮的样子,便马上跑过来给她擦脸。 “哎哟,我的天啊,你怎么弄得这么脏。”李婶边拿衣服给欧阳红袖擦脸边说。 欧阳红袖虽然只是丫鬟,但她是家仆,地位比田奴高一级。 而且她还获得了家姓,相当于半个欧阳家的人了,身份不一般,所以田奴都得把她当小姐一样对待。 “红袖,别在田里玩了,回去吧,不然张妈又要罚你了!”李婶给欧阳红袖擦完脸后,说道。 “哦!”欧阳红袖随口应了一声又跑去玩了,一抹轻快的红色越过田埂,带起了一阵微风,稻田随即荡起了涟漪。 见她没再摔倒,李婶才放心回到田里继续干活。 第38章 蝗妖来袭 就在这时候,远处传来了一阵急促的“嗡嗡”声,将众人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 闻声望去,竟然是一大群蝗虫从西边往田地这头飞来,遮天蔽日,如同乌云压顶。 一同而来的还有惊骇万分的欧阳明玥,她脸色苍白,眼中满是恐惧,边跑边喊:“那是什么东西?” 不用问都知道,那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于是欧阳明鈤立刻拉着妹妹的手,像离弦之箭般向田奴的房子狂奔而去。 大人们一见到此景象都不禁紧张起来,甚至有人慌张地大声喊道:“快,快去拿火把!” “嗯!”其他田奴纷纷回到屋内又跑出来,他们各自站在田的四周,用火把驱散蝗虫。 蝗虫却没有畏惧心,不仅不撤退,还飞蛾扑火似的往火光里冲,直接撞在火把上,发出几声“滋滋滋”的响声,便烧焦了。 但是蝗虫数量实在太多,如同无穷无尽的洪流,无论田奴怎么烧都烧不完。 而且随着愈来愈多蝗虫被火把点燃,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焦糊味,令人恶心。 田奴吸入这恶臭味之后,渐渐觉得身体不适,不仅手脚乏力,还眼花缭乱。 忽然间,一个倒霉的田奴被蝗虫包围,“啊”地惨叫一声,倒在地上。 片刻之后,他的身体被蝗虫啃得体无完肤。 “啊~”又一声惨叫,另一个田奴也遭了殃,他捂着被啃掉的胳膊,痛苦地在地上翻滚,凄厉的叫声在空中回荡,让人心生恐惧。 随着田奴一个接一个倒下,鲜血和残肢在空中飞舞,染红了周围的土地,场面惨不忍睹,如同地狱般恐怖。 渐渐地,火光变得越来越暗淡,黑暗再次笼罩大地,只剩零星的火把在风中摇曳,犹如鬼火般闪烁。 见到这恐怖的景象,躲在茅屋里的欧阳明鈤和欧阳明玥都惊呆了,他们紧紧相依,身体止不住地颤抖。 从小到大,他们都没有见过如此惨烈的场面,此刻,他们终于意识到,死亡竟然离自己这么近。 没有了田奴的保护,蝗虫更加肆无忌怛,到处乱窜,见到什么都啃食一遍,稻谷、杂草、树木、牲畜、家禽,还有人,都不能幸免。 实在没找到能啃的,蝗虫便寻找着猎物气味,朝茅屋的方向飞去。 茅屋里的欧阳明鈤,见到黑压压的一群嗜血“恶魔”飞来,顿时吓得瑟瑟发抖。 同样陷入进度惊慌的还有他妹妹,欧阳明玥。 此刻的欧阳明鈤立马意识到,自己不能软弱,不然自己妹妹就凶多吉少了。 于是,他鼓起勇气,把毕生所学都使出来。 “金光罩!”他调度体内所有棋力来发动防御棋术。 随着咒语冲口而出,棋术发动,一股强大的力量从欧阳明鈤的身上迸发出来,化作一个金色的护罩,罩在茅屋上。 破旧的茅屋霎时变得金光灿灿,坚不可摧,任凭蝗虫怎么冲撞都破不开。 可蝗虫并没有因此撤退,反而更加疯狂地撞击护罩,即便撞得头破身裂也不肯罢休。 “砰,砰,砰……” 听着蝗虫每一次撞击所发出的声响,欧阳兄妹的心跳不断加速,好像心脏都快要从嘴里跳出来似的。 而此刻的时间却好似被无限拉长了一般,仿佛每一秒钟都变得非常漫长,令人倍感煎熬。 他们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时间能走快一点,防护罩能撑到古堡里的守卫赶来。 但事与愿违,还没等到守卫的到来,防护罩便渐渐变得暗淡无光。 毕竟,欧阳明鈤只是一个初级棋士而已,他的棋力实在有限,难以长时间维持防护罩。 而欧阳明玥也刚晋级成初级棋士,能力更不如她哥哥,只能害怕地卷缩在门角,瑟瑟发抖,眼中泪水不由得滴落,声音哽咽地喊道:“哥,我好害怕!” “别怕,有哥哥在。”欧阳明鈤安慰道。 虽然他嘴上是这么说,但是心里却慌得一批。 毕竟,他也只是十多岁而已,没有见过大风大浪,所以在面对可怕的虫妖时,难免有些底气不足。 最终,防护罩在大量蝗虫的疯狂撞击之下失效了。 没了护罩,欧阳家兄妹俩唯有一起堵在门口,死守房门,不让蝗虫进来。 可狡猾的蝗虫却从窗口那狭小的缝隙挤了进来。 欧阳明鈤见状,立马拿起桌上的蜡烛就去驱赶窗口的蝗虫。 然而,门口没了他的守护,光靠欧阳明玥一人是支撑不住的。 果然不出所料,蝗虫很快就撞破了木门,一个劲地往屋里灌,这意味着欧阳明鈤和欧阳明玥将会被蝗虫吃掉。 显然,欧阳明鈤的防御策略搞错了,他应该先堵门,等到堵不住了再使用防护罩保护自己和妹妹,那样效果会更好。 但是世上没有后悔药,他不能选择重来一次。 他现在能做的就只有一边用蜡烛驱赶蝗虫,一边大喊:“不要过来啊!不要过来啊!……” “啊~”欧阳明玥也惊骇地哭喊,泪水和汗水顺着脸颊滑落,打湿了衣领。 只可惜她喊叫的不是咒语,这么做无法发动棋术,根本赶不走饥肠辘辘的蝗虫。 虫群朝着欧阳明鈤蜂拥而去,将他团团围住。 “救命啊!救命啊!……”见蝗虫包围过来,欧阳明鈤唯有不停呼叫。 但是,屋外的田奴们现在都已自身难保,谁都救不了他。 如今能救他的只有一旁的妹妹,可欧阳明玥已经吓破了胆,身体根本不听使唤,动弹不得。 就这样,她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哥哥在虫妖的猛烈攻击下,“啊”的一声惨叫,倒下了。 黑压压的蝗虫落在欧阳明鈤身体上,将他包裹得像一个土丘,像一个坟墓。 “哥哥,哥哥……”欧阳明玥厉声尖叫着,泪水如断了线的珠子般滑落。 她终于鼓起勇气扑向哥哥,想要将他从蝗虫的包围中拉出。 虫妖的注意力即刻被欧阳明玥吸引了去,接着如同一群嗜血的恶魔,向她扑来,对其展开了猛烈的攻击。 很快,欧阳明玥的身上也布满了伤口,鲜血染红了她的衣服。 这样下去,恐怕她也会凶多吉少。 幸好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金光从窗口照了进来,宛如一道圣光,将屋里的蝗虫驱散。 金光中带着一股神圣的气息,蝗虫如同被阳光照射的蟑螂,纷纷逃离。 原来是古堡里的守卫及时出现,展开了结界。 守卫当中的四个士天命的高级棋士去到东南西北四个方位,接着同时向着天空举起双手,齐声喊出了五个字,“乾坤太乙阵!” 随着守卫们异口同声地大喝一声,防御阵被激活,一道金光从天照下,接着渐渐散开,直到刚刚好笼罩十多亩农田才停下来。 金光之内,蝗虫立即化成一缕缕青烟,灰飞烟灭,在法阵的保护下,剩余的稻田和田奴总算暂时安全了。 但“乾坤太乙阵”属于大型防御结界,需要消耗大量棋力,而且法阵每受到一次攻击,防御效果也随之减弱,所以躲在法阵里头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此刻,古堡里头的欧阳老爷用千里传音,对守卫中的一人说道:“夏晨,你先别管这里,除掉后山的虫后才是当务之急。” 蝗妖,又名荒漠蝗虫,个头如成人拳头般大小,有坚硬的外壳和锋利的口器,专吃农作物,也吃牛马,甚至还会咬人。 数量多的时候会引起蝗灾,对人和农田的危害都非常巨大。 这种虫妖本来只出没在魔域的荒芜之地,后来在战争中被人类利用,逐渐散布在各个地方,给世界各地带来了巨大的损失。 为了解决这个危害,各国曾经悬赏重金,剿灭一只蝗虫赏金一百铜钱。 由于蝗妖数量庞大,一只一百铜钱非常容易积少成多,是发家致富的好机会,所以老百姓不管会不会棋术,都加入了这场除妖大行动。 最后,蝗妖曾一度差点被人类消灭,即使还有残留也不成气候,已经很少成群结队出现。 如今蝗灾再次出现,若不是有人故意培养出虫后,它们是不会聚集迁移到这边来的,事有蹊跷。 欧阳老爷虽然在古堡之内,却同时使用了鹰眼、千里眼和阴阳眼,正观察着古堡四周的情况。 最后让他发现了后山的树林里有些不对劲,于是派夏晨过去。 夏晨是马天命高级棋士,修炼速攻之术,在众守卫之中前行速度最快,而且实力不凡,由他去应付绝对没有问题。 “遵命!” 言毕,夏晨立刻念咒召唤出天马,并与其合二为一,化身成一匹下半身是马,上半身是人的人马,紧接着匆匆奔向后山。 第39章 大败山贼 眨眼之间,变成人马后的夏晨已经抵达后山的树林。 树林里,一群身穿黑衣的蒙面人在窃窃私语。 “老大,真要动手?”其中一个黑衣人轻声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犹豫和担忧。 “我们不是已经动手了吗,还问。”另一个黑衣人不耐烦地回答。 “可是,我们还没打探清楚这古堡里住的是什么人。” “不用担心,这次袭击只会被当成蝗灾,不会查到是我们干的。” 然而就在此时,不远处传忽然来一个声音,如同晴天霹雳,打断了他们的对话。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难道你们没听过这句话?”那个声音嘲讽道。 黑衣人被这莫名其妙的声音吓了一跳,都不禁紧张起来,如同惊弓之鸟。 “谁?谁?谁?”他们东张西望,却没看到人。 他们原以为计划完美无瑕,先利用虫妖分散古堡的守卫,再偷偷潜入古堡,肯定没人发现。 但他们百密一疏,忽略了古堡里住着一位将天命的棋士,欧阳老爷。 黑衣人的一举一动早已落入了欧阳老爷眼里,而打断他们讲话的人正是从古堡赶过来的夏晨。 既然计划已经暴露,黑衣人眼中闪过冷冽的杀意,便不再躲躲藏藏,纷纷从矮树丛里站起来,打算杀人灭口。 “快,快把人找出来,然后干掉他!”黑衣人头目紧张得大喊起来。 然而,正当他们四处寻找的时候,夏晨突然从树后闪出来,说道:“不用找了,我在这里!” 与此同时,他先发制人,双手微抬,停在胸前,接着从棋盘中变出一把豆子大小的棋子,猛然向前一散,大声念道:“万亩平原阔,马蹄踏青波,奔涌如巨浪,腾飞潜龙过。万马奔腾!” 随着咒语念出,地上的棋子开始抖动起来,仿佛被赋予了生命,然后迸发出耀目的光芒,如同璀璨的星辰。 夏晨的天命是马,既可以做到人马合一,也能让马匹助自己一臂之力。 随着他最后大声一喝,那些如同星光般的光芒,立刻连接成一匹马的轮廓,并在四周呈现出一个巨大的绿色“马”字法阵。 紧接着,白色的棋子在法阵之中化作了许许多多战马,奔涌而出,如同洪流般汹涌澎湃。 战马身披厚重的铠甲,头盔上还插有锋利的尖刺,像一群独角兽,眼中闪烁着冷冽的光芒。 马群以浩浩荡荡之势横扫而过,如同狂风暴雨般席卷而来,企图把黑衣人从树林里赶出去,马蹄踏在地面上,发出“轰隆隆”的声响,如同战鼓擂动,震耳欲聋。 黑衣人没想到来者是一个马天命的高手,顿时有些不知所措,心中涌起一股不安。 他们的头目见状,立刻沉声喝道:“都镇定一点!保持阵型,不要散开。” 他的声音如同定海神针,瞬间稳定了众人的军心。 一旦被逼出树林,没有掩体,更容易遭到马匹的冲撞。 经头目的提醒后,其他黑衣人才镇定下来,纷纷从背后拿出盾牌作好防御,迎接冲击。 借助树木的掩护,黑衣人迅速分成两排,前排排成一字型,将长盾插在地上起支撑作用,然后圆盾漂浮在半空,以四十度角架于长盾之上,作为保护头部的重要措施,如同一堵坚固的墙壁。 后排则把长矛从盾牌与盾牌之间的缝隙穿出,宛如一只匍匐在地的刺猬,锋利的矛尖在月光下闪烁着寒光。 马蹄声呼啸而来,如同狂风暴雨般席卷而来,重甲与金属盾牌互相碰撞,发出接连不断的“当当”声,响彻整个树林。 声音过后,夏晨惊讶地发现敌人竟然没有被马群冲散,队形仍然保持得非常完整。 他心中不禁暗自赞叹:组织规范,队形稳重,还懂得用叠盾作为防御,显然是受过军事训练的,看来对方不是普通的山贼。 他们当中大多数都是卒天命,支配的本命棋子应该是矛和盾牌,估计是某国的逃兵。 只不过,从盾牌上没有看到任何徽章图案,夏晨又没法推测他们来自哪里。 想要搞清楚这群神秘人的来历并不容易,只能生擒一个问问。 正当夏晨思考如何生擒对方的时候,一名黑衣人从盾牌后面嗖地射出一箭。 此箭来势凶猛,在空中爆开,化为一阵箭雨落下,使人难以招架。 夏晨一眼便认出这是“炮”天命棋士的三阶攻击棋术,“箭雨沐风”。 他心中一凛,自知躲无可躲,唯有解除人马状态,然后躲在马的腹部下,逃过一劫。 竟然还有“炮”天命的高级棋士,这更加证明了夏晨的猜测是对的。 通常来说,低级天命的人基数最大,其中卒天命的人大约占了每个国家总人口的百分之六十,炮天命大概百分之二十,马天命大概百分之十,车天命大概百分之五……如此类推,天命越高的人数量越少,到了将这个等级,更是屈指可数。 而且炮天命棋士支配的棋子是远程武器,比如弓箭、弩箭、飞刀、暗器、火炮、火枪、投石车等等,在大规模战争有着非常重要的地位。 由此可见,天命为炮的高级棋士数量比较少,一般都能在军队谋一份好差事,最起码当个千户是没问题的,不必沦落到做山贼这个地步。 这一群黑衣人绝非普通山贼,夏晨这么认为。 就在夏晨分析黑衣人的身份之时,对方再次调整队形,从一字型变成了箭头形状,慢慢逼近。 对方使用的是步兵对付骑兵的阵势,再次验证了夏晨的猜想。 想罢,夏晨立即换乘另一匹马,加速前冲,迎面撞击敌人。 “咚!”夏晨一长枪刺出,击中最前方黑衣人的盾牌。 这一击力道之大,数道裂纹从盾牌中心往四周快速蔓延,紧接着“啪”的一声碎了。 借此机会,夏晨继续往前冲,打算以点破面,破开敌方阵型。 只可惜第二排的黑衣人的防守极其严密,反应极快,替第一排挡住夏晨接下来的攻势。 此时,盾牌后面的黑衣人又从盾牌之间的缝隙,刺出长矛。 骑在马上的夏晨似射出去的箭,已经覆水难收,无法折返闪避,只好站起来,一脚踏在马背上,跃起。 数根长矛从脚底下穿过,马匹惨叫一声,倒下。 而腾空后的夏晨一脚踏在圆盾上,借助踏击的反弹力跳到敌人的背后,刚好躲开了对方的攻击。 在落地的一瞬间,夏晨左手握弓,右手拉弦,转身就是一箭射出。 身为一名骑兵,随身携带长矛短弓也很合理。 “笃!”箭矢穿喉而过,一名黑衣人连惨叫都来不及,便已应声倒地,身体抽搐了几下,便不再动弹。 一箭封喉,而且拉弓搭箭一气呵成,动作干净利落,毫不拖泥带水,箭法简直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连黑衣人那边的“炮”天命高级棋士都看得目瞪口呆,自叹不如。 只要通过不断训练,即便不是合适的天命,也能发挥出每一种武器的作用,这才是一名真正的棋士,这就是夏晨的棋道,也是他敢以一敌众的底气所在。 见黑衣人那边队形露出破绽,夏晨趁机立刻使出“万马奔腾”。 这一次,战马群如同洪流般汹涌澎湃,直接冲破黑衣人的后方,撞散了黑衣人的阵型,把他们孤立开来。 夏晨则乘胜追击,一见到漏网之鱼就给他一箭,一个接一个射死。 “不要慌张,尽量保持队形!”黑衣人头目再次大声喊道,希望能扭转局势。 “老大,走吧!那个家伙太厉害了,我们打不过的。”他的手下劝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恐惧。 马天命棋士对卒天命棋士有天命压制效果,所以步兵天生怕骑兵,在气势上已经输了一截。 黑衣人头目虽然天命为炮,但也明白士气低落,久战无益,便不再恋战,马上下令撤退。 剩余的黑衣人收到命令,纷纷四散逃命。 第40章 大战虫后 打不赢就跑,看来是一群逃兵,夏晨心想。 可他只有自己一人,不能分头追击,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大部分黑衣人逃了。 反正他现在最重要的任务不是追杀黑衣人,而是阻止蝗灾。 蝗灾附近必定有巨型虫后,而且还有人给她提供快速繁殖所需的棋力,才能繁殖如此迅速。 想要保护田地和庄稼,夏晨必须尽快杀掉虫后才行。 至于虫后藏在哪里,地上那些尸体也许“知道”答案。 夏晨走到黑衣人尸体旁,轻轻拨开对方衣襟,露出一张泛着微光的黄色符纸。 纸上的符文扭曲而复杂,宛如一个个诡异的符号,让人不寒而栗。 夏晨眉头紧锁,凭借多年与妖物打交道的经验,他深知这种符箓的可怕之处。 它并非用于直接支配人类,而是作为一种媒介,将人类的棋力传递给妖物,让妖物得以借助人类的力量,变得更为强大。 这种将人当作祭品,为妖物提供源源不断的棋力的禁忌手段,实在是令人愤慨。 夏晨法容忍这种残忍的行为,怒火中烧,立即将手掌按在符纸上,并注入自己的棋力。 随着棋力的注入,他仿佛能感受到一股微弱的波动,那是虫后传递过来的信号。 就在这时,一个模糊的影子突然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伴随着一声愤怒的咆哮:“可恶的人类……” 那声音充满了仇恨与不甘,让夏晨浑身一震,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击中,他赶忙抽回手掌,心中满是警惕。 尽管妖物的威胁让他心有余悸,但夏晨从未退缩过。 他深吸一口气,平复情绪,然后毫不犹豫地朝着虫后所在的方向奔去。 阴森的密林深处,一匹马一个人穿梭在树与树之间。 越接近虫后所在的位置,四周的空气就越浑浊,让人喘不过气来。 终于,夏晨到达了目的地,看到几棵粗壮的大树之间束缚着一个庞然大物——虫后。 虫后的腿被几条手臂粗的铁链锁住,铁链在它拉扯下发出刺耳的“锒铛”声,暗蓝色的体液顺着链条流淌而下,散发着幽幽的荧光。 虫后痛苦地呻吟着,它那四条细长的腿似乎已经难以支撑它那巨象般庞大的身体,腹部垂在地上,绿莹莹的肚子鼓得涨涨的,不停地抽动着,仿佛随时都会破裂。 夏晨知道,这是虫后在生产,但由于一部分黑衣人被杀,影响了生育所需的棋力供给,导致虫后没能及时生出蝗虫来,令其十分难受。 夏晨心中一凛,倘若让虫后生下这一波蝗虫,那后果将不堪设想。 他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加速向前冲去。 虫后似乎早已察觉到危险的临近,立刻张牙舞爪地警惕起来。 她那复眼如同无数颗闪烁的小星星,将周围的一切尽收眼底,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视野,让偷袭变得几乎不可能。 夏晨只能攥紧手中的长矛,正面突击。 他挥舞着长矛,如同一道闪电划过夜空,直刺虫后。 虫后抬起前爪迎击,挡下夏晨的突刺。 长矛与虫后爪子的碰撞发出“当”的一声巨响,如同击中了一块坚硬无比的盾牌。 夏晨能感受到那爪子的外壳坚硬如铠甲,竟然连尖锐的铁质长矛都无法穿透,只留下一个白点。 一击未成,夏晨的手臂被反弹力振得虎口生痛,险些连长矛都握不住。 虫后趁机反击,伸长另一只前爪,劈向夏晨。 夏晨连忙举起长矛格挡,但虫后的爪子忽然像螳螂的钳子一样打开,钳住了夏晨的长矛,把武器夺了过去。 夏晨以前从未遇到过这种等级的妖王,不清楚虫后的战斗力究竟有多强,但他的第六感告诉他,一旦被虫后抓住,那就真的完了。 为了脱离危险,夏晨只能放弃武器,然后向后一跳,拉开距离。 他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心中不禁有些惊慌和紧张。 他谨慎地观察着虫后的一举一动,试图找到它的弱点。 夏晨决定从远处对着虫后的关节射出一箭,试图找出其弱点。 他拉开弓弦,箭矢在月光下闪烁着寒光,直奔虫后而去。 但虫后似乎料到他有这么一招,又挥爪挡下。 “当”的一声,箭矢被弹开了。 夏晨心中暗叹,这家伙非常聪明,不好对付啊! 他深知,若继续拖延下去,虫后必定能生产成功,到那时,一切都将无法挽回。 就在这时,夏晨似乎找到了突破口,那就是虫后的肚子。 那里是用来生育的器官,应该很柔软才对。 可是,直接射击的话,会被虫后那三百六十度的视野发现,所以唯一的办法就是先分散她的注意力再射。 夏晨迅速念咒,召唤出战马。 “万亩平原阔,马蹄踏青波,奔涌如巨浪,腾飞潜龙过——万马奔腾!” 随着咒语的念出,一群战马如同从天而降,出现在战场上。 这些战马个个膘肥体壮,鬃毛随风飘扬,蹄声如雷,声势浩大。 它们在夏晨的操控下,朝着虫后发起了猛烈的冲锋。 果然,在马群的冲撞下,虫后只顾着防守,无暇关注夏晨的动向。 夏晨趴在地上,紧紧盯着虫后那低垂的大肚子。 此时,一匹战马正面撞击虫后,但由于两者的重量相差甚远,不仅起不到什么作用,反而被虫后抓住。 虫后挥起镰刀似的前爪,砍下战马的头,然后一口咬下去,将马撕成两半。 由于生产消耗了大量棋力,虫后尝到了鲜血的味道后,便再也忍耐不住,立刻如饥似渴地啃食马匹。 而夏晨则在两者碰撞的一刹那,趁着虫后把注意力集中在战马身上之时,立即射出一箭。 利箭飞出,划破空气,带着夏晨的全部希望,直奔虫后的肚子。 这一次,箭矢终于穿透肚皮的隔膜,像钉子似的插在上面。 但夏晨知道,一支弓箭不可能射杀这么一个庞然大物,所以他在弓箭的尾端绑了一条细长且非常坚韧的鱼线。 只要他用力一拉,弓箭上的倒钩便可以把虫后破膛开腹。 他不是炮天命,只能通过这种间接的办法控制弓箭。 果然,经过夏晨这么一番操作,虫后的肚皮被扯开了一个大口子。 顿时,无数乳白色的虫卵从腹部流出,最后变成了灰色的空壳,全死了。 这样一来,即使没有杀死虫后,也不用怕她继续繁殖。 虫后痛得嗷吼起来,发出刺耳的悲鸣,“可恶的人类!可恶的人类!我要杀光你们……” 能开口说话,还敢反抗人类,这显然不是一般的妖物,而是一只妖王。 那么,支配这样一个棋子的象天命棋士又在哪里?事情恐怕没这么简单! 第41章 变身狼人 当夏晨思考如何把幕后黑手揪出来的时候,虫后突然像发疯了一般,用她那双锋利的前爪切下自己的肚子和脚,然后展开巨大的翼翅飞了起来。 这时候的虫后与其说是蝗虫,倒不如说是一只长有钳子的大蟑螂,那巨大的身体在黑暗中显得格外狰狞,仿佛一只从地狱中爬出的恶魔。 虫后盯着眼前的猎物,兴奋不已,口中的唾液流个不停,散发出腐烂的恶臭,令人作呕。 说时迟那时快,虫后突然加速前冲,“砰”的一声将夏晨撞倒在地。 夏晨只觉得一阵剧痛袭来,仿佛全身的骨头都被撞断了一般。 虫后一钳子钳住夏晨,把他高高举起,仿佛一只巨大的手抓住了一只渺小的蚂蚁,准备放入血盆大口之中。 危在旦夕之刻,夏晨及时双手挥拳,全力击打在虫后的关节处。 虫后生痛,松开了钳子,放开了夏晨。 “孽畜,我灭了你!”夏晨怒吼道,声音在森林中回荡,如同战鼓擂动。 虫后被夏晨激怒,朝他的脑袋就是一爪子。 见虫后一爪子袭来,夏晨唯有用尽全力往右手边一滚,身体在地面上划出一道弧线,刚好躲过了虫后的利爪攻击。 然而,虫后并未就此罢休,紧接着张开大口,俯冲下去,企图将夏晨直接吞下。 夏晨在躲过一击后,猛然爆发而起,伸开双手,一上一下地顶住虫后的血盆大口。 他的双手如同铁钳般紧紧卡住虫后的下颌,肌肉紧绷,青筋暴起,仿佛要把虫后撕裂。 虫后的嘴巴闭合不了,更加愤怒,猛力一甩,将夏晨甩出几丈远。 “砰”的一声,夏晨撞在大树上,只觉得后背生痛,仿佛腰椎断了一般。 然而,虫后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紧接着一爪刀砍过来。 在黑暗的环境中,夏晨根本看不清虫后的攻击。 但他凭借敏锐的感知,仅仅感受到虫后这一刀带动的气流,然后身体条件反射地往下一沉,再往地上一滚,刚好躲开了。 利爪“嗖”的一下从他头顶削过去,把身后的大树劈成两半,木屑纷飞,如同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风雨。 大树轰然倒下,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茂密的树帐破开了一个巨大的窟窿,皎洁的月光从窟窿之中倾泻而下,如同银色的瀑布,照在了夏晨的身上,把他的全身都染成银白色。 散开的银发长长的垂到地上,与月光浑然一体,仿佛他本身就是月光的一部分。 而毛发之中一双锐利的眼眸,透出了冰凉的杀意,如同两颗寒星在夜空中闪烁。 原来是夏晨变成了狼人。 变身后的夏晨,身体在月光下散发出一种野性的魅力,仿佛与大自然融为一体。 接着,他疯了一般,一个疾步,扑向虫后。 虫后则挥起另一个爪子,正面砍下去。 “砰!” 在体型的差距下,夏晨被击飞,又重重地撞在另一棵大树上。 夏晨爬起身后,做出一个怪异的动作,先岔开马步,双手攥紧,青筋毕露,仿佛在积蓄着最后的力量。 接着,他“嗷~”地发出一声长嚎,声音穿透了整个树林,如同野兽在呼唤同伴,又如同在向对方宣告自己的不屈。 虫后被他这反常的举动吓了一跳,高高举起的镰刀爪都凝固在空中。 妖王拥有智力,能像人一样观察和分析不同的事物,以及他们的行为举止,然后才会做出合理的判断。 因此,一些不合常理的动作反而会让妖王想不明白,使它们没法及时做出准确的判断。 趁着这个机会,夏晨向前一跃,跳到了虫后的身上就是一口咬下去,打算直接吃掉虫后。 可是蝗虫的外壳异常坚硬,非但咬不进去,还崩掉了他一颗牙齿。 夏晨的嘴角溢出一丝鲜血,但他并未放弃,继续用尽全力与虫后搏斗。 妖物拥有不同等级,分别是低级、中级、高级、特级和妖王。 妖王又细分为小妖王、大妖王和特大妖王。 低级妖物随处可见,与一般野兽无异,对人危害不大,只有在成群结队的时候才严重影响人类的生活。 中级妖物相对比较危险,一般人打不过,其战力相当于人类的初级棋士。 而高级妖物则相当于人类的中级棋士,可以轻松吃掉一个人,十分危险,普通人一旦遇到了十有九死。 特级妖物又比高级的危险数倍,相当于人类的高级棋士。 妖王级别的,就更不用说了,毁掉一条村庄对其来说也只是小菜一碟。 面对虫后这么危险的妖王,夏晨竟然能撑几个回合,也算是奇迹了。 只是,运气再好,他还是没有办法将虫后杀死。 无计可施的夏晨只能死死抓住虫后的脖子,不让它抓到自己,尽量拖延时间,等待支援。 由于虫后有着昆虫的身体结构,关节僵硬,无法触及到脖子那个位置,所以为了把夏晨弄走,虫后唯有不停地抖动身体,发出阵阵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只可惜夏晨像狗皮膏药似的贴在它的背后,无论它怎么抖都不下来。 僵持了十来分钟后,夏晨终于体力不支,被抖了下来。 他重重地摔落在地,身体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力量,一动不动地躺在那里,似乎在等待死神的降临。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把利剑穿破黑暗,如同一道破晓的曙光,从夏晨头顶飞过,“嗖”的一声插入虫后的脑袋,将其死死钉在树干上。 虫后挣扎了两下,发出几声凄厉的嘶鸣,便这样死翘翘了,而且在死的那一刻都不知道是谁下的狠手。 夏晨回头望去,只见一个高大的黑影站在那里,仿佛一尊罗刹似的。 从那身影的轮廓来看,夏晨知道那是欧阳老爷的分身。欧阳老爷有重病在身,需要消耗大量棋力来维持生命,不让病情恶化,和抵抗身体衰老。若非迫不得已,欧阳老爷都不会使用高阶棋术。 接着,分身两指一勾,收回利刃,神秘地消失了,仿佛刚才从未出现似的。 至于躲在暗处的黑影,见计划失败,也不再逗留,“嗖”的一下,消失了。 尽管虫后已经被击退,但事情仍未结束,所以夏晨又立即骑马赶回去,打算和其他守卫一起收拾剩余的蝗虫。 但他刚想回去,腿脚却突然麻了,走不动。 看来是棋力消耗过多,身体一下子适应不过来。 别无他法,他唯有服用补气丹恢复棋力,然后打坐休息。 补气丹是一种由碧艳草、鹿芷、杜衡、女床草和芎{一起炼制而成的丹药,有调息活血和补充棋力的功效。 但是,服用此丹药后,人必须打坐静息,否则气血攻心,起到反效果。 农田那边,蝗虫已经被守卫消灭了大半,但残留的蝗虫依旧肆无忌惮地啃食着稻谷,稻叶在它们锋利的口器下纷纷倒下,发出沙沙的声响,如同无数细小的刀片在切割。 找不到食物的蝗虫则四处乱飞,如同一群迷失的幽灵,在空中盘旋几圈之后就各自散开飞走了。 没了蝗虫的干扰,守卫终于在一间茅房里找到了欧阳明玥。 此刻的欧阳明玥已经遍体鳞伤,陷入昏迷,于是守卫们立即把她抱回古堡。 古堡里的张妈一见到满身是血的小姐,就吓了一跳,然后慌慌张张地夺门而出,请大夫去了。 第42章 医者仁心 此时此刻,田野间的路上,也有一个老妇人以同样着急的神态,匆匆奔跑着。 尽管这位六十多岁的老妇人已经以自己最快的速度在奔跑,但一条五公里的道路对她来说还是太长了,仿佛怎么跑都跑不到尽头似的。 途中,一辆马车飞驰而过,险些撞倒她。 由于路太窄,妇人避让不及,不小心一脚踩入田里,扭伤了脚。 可她没有放弃,稳住步伐后便踉跄地继续赶路。 必须去城里看大夫才行,不然她背上的伤者就没救了。 然而,好不容易赶到城里的医馆,她却被告知扁大夫刚刚出诊去了。 “求求您救救他!”老妇人跪在地上恳求道。 “对不起!不是我不想救,而是扁大夫真的刚刚出诊去了,我没那个能力救她。”医馆里的学徒萧青云答道。 听到这消息,老妇人无助地瘫倒在地上。 她已经体力透支,再也支撑不住了。 萧青云也想救人,可是看了看她背过来的病人气息微弱,命悬一线,以他的医术是无能为力了。 可是,见老妇人可怜,脚上那双破烂的草鞋满是泥巴,扭伤的脚踝肿得像猪蹄一样,他又于心不忍,于是说:“要不,你先留下来等等吧!我顺便可以先帮您看看脚伤!” 老妇人点了点头,愿意留下来,但拒绝医脚。 “不用给我看脚了,我的钱恐怕只够他看病。”她说。 她只盼着伤者能撑到扁大夫回来,至于自己的腿,治不治都无所谓了。 “我还是先给您看看脚伤吧,不收钱,算是您帮我试验一下学习成果,如何?”萧青云说。 听到不要钱,老妇人才肯答应。 另一边,那辆与老妇人擦肩而过的马车,正载着扁大夫急匆匆地奔往古堡。 到了古堡,扁大夫就被请到了欧阳明玥的闺房。 见欧阳明玥命悬一线,扁大夫也无能为力,连连摇头。 好在这时候,家仆送过来了一根千年人参,说是老爷给的。 见到千年人参,扁大夫立马点头,说此物可以救人,便马上开始熬制药汤。 经过一晚的努力,欧阳明玥终于活了过来。 接着,扁大夫收了诊金,坐马车回到医馆。 此刻,夜色还未完全褪去,医馆门前的灯光在晨雾中显得格外温暖。 他一踏入门口,就急切地问正在配药的萧青云:“我出去后,医馆里来病人了?” 萧青云转过身,回答道:“是的,就在内堂里。” “情况怎样?”扁大夫接着问道。 “老妇人伤了脚,我已经处理过,问题不大,可她背来的病人伤得很严重。虽然我已经进行了简单的治疗和包扎,但病人一直昏迷不醒,我无能为力。”萧青云把他的诊断结果告知扁大夫。 扁大夫一听到这话,连药箱都没放下,便立即三步并作两步,大步流星地走入内堂。 内堂的老妇人身体疲惫,处于半睡半醒之中,她的脸上却布满了岁月的痕迹,眼角的皱纹如同干枯的河流,诉说着她经历的风霜。 扁大夫一进入内堂,二话不说就给床上的病人看病。 病床上躺着一个体无完肤的男孩,呼吸微弱,仿佛随时都会被一阵风吹走。 靠在椅子上休息的老妇人惊醒过来,马上跪在地上,声音哽咽地恳求道:“大夫,请您一定要救救他!” “您先起来再说。”扁大夫上前扶起老妇人,语气中带着一丝安慰,接着说,“请放心,我一定尽力而为的。” 听到大夫这么说,老妇人终于安心了一些,脸上紧缩的眉头也舒展开了。 扁大夫接着给病人把脉,发现病人的病情非常严重,已经命悬一线。 若是平时,病人必死无疑,好在扁大夫今晚去过欧阳家,炼丹炉里应该还残留有千年人参的残渣和灵气。 尽管这些灵气不足以再炼制出一枚补心丹,彻底治愈病人的病,但是作为药引,跟其他药材配合使用的话,或许能炼出修体丹,让病人度过难关。 老妇人看不懂扁大夫在做什么,只见他全神贯注对着炼丹炉,一边放入药材灵草,一边念咒释放出棋力,开始炼丹。 萧青云也没闲着,一会儿在药架上爬高爬低找药材,一会儿切药研磨,忙得不可开交。 接下来,扁大夫就开始给病人灌药,正骨,还有更换绷带。 经过一番治疗,他总算把病人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师徒两人一直忙到东方露出了鱼肚白才停下来,累得坐在地上打起瞌睡。 晨光初现,老妇人被阳光一照,醒了过来。 病人的情况到底如何呢?老妇人不敢去打扰大夫休息,便自己慢慢挪到床边看看。 见病人呼吸顺畅了许多,能看到胸口有明显的起伏。 太好了,他总算挺过来了! 老妇人握住病人的手,喜极而泣,默默流泪。 艳阳渐渐升高,爬到了半空中,扁大夫和萧青云先后醒来。 扁大夫给病人把脉,然后松了一口气。 他没想到这孩子的生命力那么顽强,还真活了过来。 原来他也只有两成的把握而已,最后能否活下来还是尽人事看天命。 “他活下来了,但是他的身体情况不是很乐观,要留在我这里观察几天。” “嗯!谢谢大夫您的大恩大德!”老妇人感激涕零地说,声音中带着哽咽。 “不用客气,这是我该做的!”扁大夫打着哈欠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疲惫,但眼中却流露出欣慰。 一夜之内连续救了两人,体力和棋力快支撑不住了。 “那么,请问大夫,诊金多少?”老妇人忐忑地问,担心带来的银两不够。 “诊金五两,你想怎么给?”扁大夫反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关切,担心这妇人付不起。 夏国的市场交易方式有两种,一是以物易物,用等价格的物品换另一种物品,二是货币交易,以等价的货币支付。 若是按正常的药物价格计算,昨晚炼制的名贵药材最低起码也要一锭金元宝。 但是,看妇人的衣着,扁大夫猜她没什么钱,就惯例地收点诊金意思一下而已。 虽然医者父母心,但是大夫也要吃饭,还要收购药材,总不能白忙活吧! 然而,即使把诊金降到了如此低,老妇人仍是支付不起。 她从破旧的衣兜里摸出一颗碎银,愧疚地说道:“非常抱歉!我只有一两!” 扁大夫没有为难她,接过妇人手中的碎银的同时说道:“这银两我先收下,剩余的费用等他身体好了再慢慢还,你觉得怎样?” “谢谢大夫,谢谢大夫!”这么好的提议,老妇人当然没有异议。 “另外,等他康复之后,要不留在我这里吧!我这里刚好缺人,到时候教他一些药草知识,这样他便可以上山采药卖给我,偿还余下的药钱,甚至以后也能靠这门手艺营生。” 听到这句话,老妇人感恩戴德地跪下磕头,同时不停地念着,“谢谢!谢谢!……” 除了谢谢,她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扁大夫不仅治好了孩子的病,还免费教她谋生的手艺,老妇人又怎么不感激呢! “青云,你去给夫人叫辆马车吧!”扁大夫接着转身对学徒说。 “好的,师父!”萧青云殷勤地应道,然后往门口走去。 “不用了,我慢慢走回去就行。”老妇人拒绝道。 别人不仅帮自己免费治了脚伤,还慷慨地救治孩子,她怎么好意思继续让别人破费叫马车呢。 “夫人,你的脚受了伤,不能多动,还是坐马车回去吧!”萧青云说。 见对方坚持,老妇人只好同意。 过了一会儿,车夫“吁”的一声把马车停到医馆门前。 萧青云把老妇人扶上车后,又给了她一瓶药,并叮嘱她回去要每天涂药。 “坐好咯!”车夫对妇人说,然后“驾”的一声驱车离开。 马车驶离,老妇人却还依依不舍地回头看。 在那木匾上刻有“仁义医馆”四个金漆大字的医馆里头,有她牵挂的孩子。 不过,在两位心地善良、仁爱义厚的大夫照料下,孩子一定会渐渐好起来的!她这么深信着。 送走老妇人后,萧青云回到内堂继续照看病人,心中充满了对师父的敬佩。 第43章 交代遗言 虫灾过后,古堡变得戒备森严,处处都有守卫巡逻。 夏晨一大早就来到了欧阳老爷的房间。 “老爷,虫灾造成的损失终于统计好,请过目!”夏晨把账本呈交给欧阳老爷。 秋收时节将至,稻田本应该挂着沉甸甸的稻穗,但是虫灾让稻田的绝收,所以不用看账本,欧阳老爷都能猜出个大概。 欧阳老爷把账本放到一边,说道:“这些先放着吧!我有事要宣布,你去大家叫过来吧!” “遵命!”夏晨不知道自家老爷有什么打算,只好听从命令,去叫人。 过了一会儿,大伙陆陆续续来到欧阳老爷的房间。 “咯咯咯!”门外传来敲门声。 “请进!”欧阳老爷说。 嘎吱一声,张妈推开房门,带着欧阳明玥和欧阳红袖进来,接着张一川和赵倩雯,还有其他家仆。 一进房间,欧阳红袖便闻到一股浓烈的味道,是药材,檀香,还有腐败的混合味,连忙捂住鼻子。 张妈见状,立即敲了一下欧阳红袖的脑袋,提醒她注意礼貌。 欧阳红袖赶紧放下手,然后把视线放到欧阳老爷身上。 欧阳老爷盘腿坐在床上,正在打坐。 房间里光线幽暗,仅有一盏由发光矿石做成的灯具照亮欧阳老爷的脸庞。 这种发光的矿石名叫荧光石,又叫夜光石,跟荧光草所含的发光成分一样,只不过含量更多而已。 荧光草的光芒非常微弱,要种很多才能照亮一个房间,是穷人常用的照明方法。 有钱人则用含量最多,纯度更纯的,更明亮的荧光石。 把毫无杂质的荧光石制作成圆珠形的话就是夜明珠了,除了可以做照明工具,还能当首饰佩戴。 从光照度来看,房间的那盏灯应该是用普通荧光石做成的,并非夜明珠。 当然,欧阳老爷买得起夜明珠,能让房间更明亮,但他不喜欢那么亮。 在橘黄色的灯光下,他那满布皱纹的脸上呈现出一种平常人不该有的蜡黄色。 由于痛失至亲,欧阳老爷一下子老了许多,脸上的皱纹如同枯树的树皮一般。 若不是他睁开了那双炯炯有神的锐目,欧阳红袖还以为自己看到的是一尊蜡像。 “既然你们都来了,那我要宣布一件事!”说着,欧阳老爷咳了起来,“咳咳咳……” 咳过之后,欧阳老爷缓缓说道:“我已经到了风烛残年的年纪,又有顽疾在身,半条腿迈入了鬼门关,也是时候交待后事了。” “爷爷……”欧阳明玥一听,扑通一声跪在床边握住欧阳老爷的手,看见自己爷爷面无血色,非常虚弱的样子,眼含泪水地喊道。 欧阳明玥是由欧阳老爷一手带大的,所以和老人家感情非常好,现在突然听到爷爷要交待身后事,难免有些激动。 欧阳老爷又咳了几声,欧阳老爷艰难地举起手擦去欧阳明玥眼角的泪水,接着说:“傻丫头,不要哭,爷爷现在还没死呢!不过人总要走到那一步的,生老病死是人的命运。咳咳咳……” 这一次,欧阳老爷咳得好厉害,缓了好久才调整好呼吸,然后把视线放到我身上,说道,“夏炎,你过来吧!” 我来到欧阳老爷面前跪下,狐疑地望着这位德高望重的老人家。 “明鈤的尸体到现在仍然没有找到,恐怕已经被蝗妖啃食殆尽了。我身为欧阳家的家主,绝不会眼睁睁看着欧阳家就此断后。夏炎,你虽然看起来吊儿郎当,没有上进心,但我见你人品不错,待人真诚,又头脑聪明,所以我现在正式承认你是我的外孙,你以后的孩子要改姓欧阳,为我们欧阳家延续灯火,这样我才能死得瞑目。” 说的同时,他已经在掌心凝聚出一个金灿灿的小印章。 昏暗的房间顿时被一道刺眼的宝光照亮,模糊了大家的双眼。 这个小印章叫金之将印,跟普通将印不同,除了能约束奴隶之外,还能让持有者从奴隶身上获得棋力,作用类似于帮助虫后快速繁殖的禁忌法阵。 不同之处则是,金之将印的吸取速度很慢,不会危及奴隶的生命。 通过这种办法,欧阳老爷才能补充不断流失的棋力,勉强活到现在。 这种禁忌将印在使用之后会跟使用者合二为一,融入其体内,一旦再次凝聚出来转交给他人的话,欧阳老爷就会因失去棋力补给,肉体开始严重老化。 可欧阳老爷也别无他法了,他虽然找到了炼制续命丹的珍惜材料“千年人参”,但是想要练出续命丹的话还差一味药材,可他的寿命已经所剩无几,恐怕等不到那种灵药了。 而那个小小的将印不仅仅是欧阳老爷的保命之本,还关系到家里所有奴隶的生死。 万一欧阳老爷突然死亡,那么家里所有奴隶都要跟着陪葬。 欧阳老爷感觉到躯壳的老化程度越来越严重,看来是真的时日无多了,不如把最后的希望寄托于年轻人吧! 至于年轻人到底有怎样的未来,只能靠他们自己去闯。 “这个印章是家主的象征,以后就由你保管吧!” 言毕,欧阳老爷一手握起我的左手,另一只手则把那个小印章塞到上面,再合上我的手,接着嘴巴念念有辞的动着,却不知道在念什么。 随着时间的推移,我感觉到身体里有一股强烈的力量在涌动,如火一般的在燃烧。 好热!好热! 我觉得浑身难受,好像身处火炉之中一样。 “你别紧张,这是我在传授部分修为给你!”欧阳老爷紧握着我的手说道,“记住,这个将印千万别随意展露被别人看,因为它不仅仅能证明你是这个家的家主,是家里所有奴隶的主人,它还是财富的象征,拥有点石成金的能力。当初欧阳家就靠这个秘术发家致富的。但是,你要切记它既可以给你带来财富,同时也会给你召来灾祸,必须慎用!”欧阳老爷边传授修为边说。 “嗯!”我点头回应。 怀璧其罪的道理我还是懂的。 片刻之后,金色印章融入我的体内,在我的手背逐渐呈现出一个金色的三角形。 三角形又渐渐变成一个类似金字的图案,最后被一个圆圈包围着。 这个圆圈细看的话能看出是一条首尾相接的金龙。 “事情已经宣布完,我要闭生死关,你们都出去吧!”欧阳老爷说。 大伙陆陆续续退出房间。 第44章 赶集赌石 从欧阳老爷房间出来后,父亲带着我进城赶集,打算采购一批物资和人手,增加古堡的防御。 父亲召唤出一匹汗血宝马,然后把我扶上马,朝临海城的方向飞驰而去。 马匹矫健有力,四蹄翻飞,如离弦之箭般疾驰,我一时反应不及,险些摔下马。 “抓稳了!”父亲提醒道。 我连忙抓紧父亲的腰,感受着马背上的颠簸,心中既紧张又兴奋。 “老爸,你的马是怎么变出来的?”我好奇地问。 “不是变出来,是召唤出来。”父亲耐心解释,“虽然我能用棋力凭空变出一匹马来,但是这么做需要消耗大量棋力,不划算。所以,我的马不是变出来的,而是养大后做成棋子存放在棋盘之中。当我需要用到马的时候,我就念咒语发动棋术,马就会立刻出现在我面前了。” “哦!”我听后恍然大悟。 我之前一直以为棋盘只能存储武器,但现在听父亲这么一说才完全搞懂,原来棋盘可以存储任何能做成棋子的东西,生物也不例外。 看来自己对这个世界的东西确实了解不够。 很快,我们进了城,到达集市的地点,城中心的广场。 集市不是每天都有,一个月只有两次,月初早上一次,月底下午一次。 由于次数少,而且大家都想买到好东西,所以必须早到,不然晚了,能选的也是别人挑剩的了。 一大早,广场上已经摆满了各种各样的摊位,摊主们边陈列商品边大声吆喝,都想把顾客吸引到自己的摊位来,叫卖声此起彼伏,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父亲带着我轻车熟路地走到一个摊位前。 这个摊位摆满了奇形怪状的石头,大小不一,颜色各异,有的晶莹剔透,有的暗淡无光,让我想起了玉石行业的赌石,心中不由得生出一丝好奇。 “方老板!”父亲对忙着打包货物的摊主喊道。 摊主转过身来,见是欧阳家的夏护卫,立刻满脸堆笑,毕恭毕敬地说:“哟!是夏护卫啊,有失远迎!您需要些什么呢?” “你这里还有没有上等棋玉?”父亲开门见山地问。 “当然有,只是数量剩余不多了。”方老板打算以数量少为由抬高价格。 “拿出来看看!” “好的,我马上给你拿出来。” 方老板边说边把最里头的盒子拿到摊位前,打开盒子数了数,笑着说,“上等棋玉,一共五枚,一千两一枚;中等棋玉,二百两一枚;其余的五十两一枚。” 我在一旁听得咂舌,一千两一枚,这价格未免太高了吧,忍不住插嘴问道:“什么上等棋玉这么贵?” “小兄弟,你这就不懂了。这些上等棋玉都是从一些古墓里挖出来的古棋士的天命石。而且你觉得普通人死后能风光厚葬吗,所以这些棋玉可能是上古的王侯将相留下来的,自然价格不菲!”方老板解释的同时又介绍了另一种商品,“如果你觉得贵,要不看看这些下品的。” 哦,原来所谓的棋玉就是一些无主的天命石,我终于懂了。 方老板已经从一个布袋子里倒出几颗黯淡无光的小石子。 这些下品的棋玉是卖不出高价格的,最多也就值个几两银子。 通常来说,棋士买这种下品棋玉都是用来制作一次性赝棋。 所谓一次性赝棋,即是不需要任何人使用棋力也能发动棋术的棋子。 这种赝棋需要棋士预先将棋力注入棋玉之中,然后篆刻咒语符文,到了使用的时候仅需丢出去,喊出咒语名字即可。 棋士把收集到的多余棋玉做成赝棋的好处是,既方便了普通人使用,又能卖个好价钱。 很多没能力晋升为初级棋士的老百姓,在出远门的时候都喜欢买些赝棋带在身上,以防旅途中遇到危险。 接着,方老板又从箱子里翻找出好几颗颜色各异的赝棋,放到桌上。 玻珠大小的小石子骨碌地在桌面滚开,有红的、金的、蓝的、黄的、白的、黑的,如同一颗颗璀璨的宝石,煞是好看。 看着这些花纹各异,跟自己小时候玩的弹珠一样的小珠子,我觉得十分熟悉,心中不由得生出一丝亲切感。 方老板一一介绍道:“这颗红色的封存了一只百年狐妖;这颗白的是封入了雷元素,能释放天雷;这颗黑的是一个傀儡……” 我听得入了迷,这些赝棋能力让我惊叹不已。 反正价格不贵,而且自己儿子又没有天命石,刚好可以使用这些赝棋防身,所以父亲就把所有赝棋跟上等棋玉一起买了。 方老板高兴地接过银票,顺便在打包的同时又翻出几块石头出来,继续推销道:“对了,我刚刚进货了一批上古棋石,要不要试一下手气?” “什么是上古棋石?”我没听懂,眉头微微皱起。 “上古棋石就是那些上古棋士死后留下的宝物,”方老板说着仿佛自己身处那上古时代一样,比手画脚地说,“上古时代发生过一场惊天动地的人大混战,人类众多棋士在战争中牺牲,而他们的本命棋子则留在了战场。棋士死后,本命棋子会保留该棋士的修为进入休眠。随着时间的变迁,那些棋玉被风尘包裹,最后变成了棋石。” “我怎么分别这是普通石头还是上古棋石?”我想起了赌石,想确认一下,“而且,这石头真的有上古棋士的棋子吗?” “普通石头是实心的,且不透明。而棋石内部有空泡,掂起来轻一些,而且切开外皮看的话,是半透明的,像翡翠一样。”方老板不敢把话说死,笑着说,“至于棋石里有什么,那就说不准了,纯看手气。” 确实,如果老板知道棋石里面有什么,那他早就把好的都挑出来,高价卖掉了。 我默默地听着,心中虽然有些心动,但还是有些犹豫。 “如果里头啥都没有,那跟普通石头有什么区别,我买来干嘛!”我嫌弃道。 我更喜欢老老实实地赚钱,不喜欢赌石这种具有不确定性的东西。 “此言差矣!”方老板生怕跑掉了一条大水鱼,赶紧辩解道,“如果是别人的货,你这么说倒是挺准的。但我这些货都是从一些高级棋士从魔域带回来的,你想想他们为何要用性命来冒这个险,肯定是因为这些棋石里有他们需要的东西。” 我依然无动于衷,觉得风险太大。 方老板见我不为所动,于是夸张地说:“要是你能开到大师级的上古棋子,并将其苏醒,那你就走大运了。” “除了棋子,还能开出其他东西吗?”我问。 “对了,棋石里的棋子往往是连同棋盘一起变成石头的,所以很大几率开出多孔棋盘哦!”方老板赶紧又抛出一个诱人的信息。 高级多孔棋盘的制作技术早已失传,如今的技术只能造出单孔棋盘。 三孔及以上的棋盘有两种来源,一是家族传下来的;二是从棋石开出来的。 由于优质多孔棋盘非常稀缺,所以能开到就大赚一笔。 “反正也不贵,试一试吧!”父亲想让我多见识一下,于是替他买了一块。 “好哩!”方老板听闻此言简直乐开了花,然后快速地把棋石塞到我手上,生怕他们反悔不买。 拿到棋石后,我却不知道如何下手打开。 “用力敲开就行。”方老板递上一个小锤子,说道。 我接过锤子,用力击打在棋石上。 石头登时“砰”的一声,裂开了,露出了半透明的,碧玉似的内部。 只可惜内部除了一个空泡结构之外,并没有什么棋子或棋盘。 显然,这块棋石里的宝物由于空泡结构不够严密,所以在漫长的岁月中消散了。 尽管没有开出什么宝物,但是这石头拿来做首饰,或者车珠子也能回点血,我心里想。 第45章 七星棋盘 没开出好东西,我本该收手,但我似乎有点上头了,竟然又花十两银子买了一块棋石。 方老板高兴接过银两,不由得心里乐开了花。 果然没有人能抵抗赌石的诱惑,他心里想。 虽然棋石确实有可能开出上古棋士的棋子,但是好的棋石在挖出来的那一刻就已经被盗墓者筛选过了,哪有好的流出市场呢。 即便是有,也是几率极低的。 那么,盗墓者又是怎么筛选出好的棋石? 其实盗墓者挖到棋石之后都会用透视眼查看一遍。 尽管透视眼无法直接看清棋石里有什么宝物,但是可以通过大概的轮廓来判断。 经验丰富的盗墓者仅凭物体的轮廓就能猜出石头里有哪种宝物。 当然,无论他们经验怎么丰富都好,也是无法看出宝物品质的好坏。 可我的透视眼已经到达最高境界,他不仅能看得出物体的轮廓,更能看出品质好坏。 第一块空无一物的棋石是他故意拿的,这样他再拿第二块的时候,开出好东西的时候,方老板就只会觉得他运气好罢了。 拿到第二块棋石后,我用锤子一敲,顿时一道金光从石头的裂缝里迸发出来。 只要是个视力正常的人见了,都知道我开出了宝贝,纷纷投来羡慕的目光。 而方老板的眼神就更加复杂一些,惊讶之余又透着一丝嫉妒和不甘心。 这块棋石亏惨了,他心里想。 纵然这批棋石是他花了二十两从盗墓者手中买回来的,只要卖掉两块就能回本,但开出宝物卖掉的话,起码能赚几千两,此刻身为商人的他觉得没赚到这笔钱就是亏。 我才不管那么多,立刻扒开石头一看究竟,看看到底是什么宝物发出金光。 打开一看,原来是个巴掌大的圆形木块。 这木块上面雕刻着无法辨识,像甲骨文似的古老符文,但是由什么木头制作而成,大家都看不出来,只看到上面有七个按北斗七星的顺序排列着的空洞。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呢?难道是传说中的七星棋盘?见到此物的人心中都不由得疑惑起来。 “这个圆盘是什么?”我端详了这个直径六七厘米的木质圆盘许久,仍然看不出个所以然,于是问道。 “不知道。虽然看起来有点像传说的七星棋盘,但是根据古籍的记载,能够用来制作棋盘的材质只有青铜、玄铁、白银、黄金、白玉和翡翠,却没有用木头做的。”父亲回答道。 棋盘是什么,那是一种戴在手背上,类似于手表和手套结合体的器具。 棋士需要用棋盘存储棋子和发动棋术。 根据棋盘上的孔数,棋盘可以简单分为单孔的叫一星棋盘、两个孔的叫二星棋盘、三个孔的叫三星棋盘,以此类推,七个孔的叫七星棋盘。 棋盘的孔数越多,材质越好,就越能发挥棋士的真正实力。 当然,人们平时所见的棋盘都是单孔或两孔的,三个孔及以上的优质棋盘比较罕见,通常都是各大家族传承下来的,一般人根本接触不到。 而七星棋盘,更是极品中的极品,世上罕见的宝物,连很多大家族都没有。如今大家头一次见到七个孔的,真是大开眼界。 不过话说回来,既然人的天命只有一种,而且本命棋子也只有一枚,那么棋盘上多几个孔又有什么作用呢? 尽管每个人的天命只有一种,出生时只有一颗天命石,但是这并不代表每位棋士只能控制一个棋子。 棋士控制棋子的办法有两种,一是把自己的天命石与被操控之物融为一体,变成本命棋子,直接操控;二是把天命石安装在棋盘上,间接控制棋子。 由于第二种办法是间接控制,所以存在漏洞,那就是棋士可以在棋盘上放置多个棋子,然后同时操控。 一星棋盘只能安装天命石,而两孔及以上的棋盘上面除了有一个主孔外,还有一个或多个副孔,主孔用来放置天命石,其他棋子则放在副孔上。 假设一名棋士的天命是将,且拥有一个七星棋盘,那么他就可以同时控制七种天命的棋子。 倘若是其他天命的棋士拥有七星棋盘,虽然他不能同时控制七种天命的棋子,但是也可以同时控制七个本天命的棋子。 由此可见,多孔棋盘能够帮助棋士操控更多的棋子,在战斗中有更大的优势。 那么,棋士如何才能获得更多棋子呢? 最简单的方法当然是击杀其他棋士,将他们的棋子抢过来。 但这么做会产生严重的后果,那就是人人自危,所以盘古大陆各国才禁止在城里使用棋术厮杀。 这样既能防止棋士之间恶性抢夺棋子,又能防止他们在打斗中破坏城镇,损害居民的人身安全,真是一举两得。 因此,合法获得他人棋子的办法只有一个,那就是到商人那里购买。 而商人的货源有两种,一是先从盗墓者手上收购,再用冥河之水加上秘术洗掉棋子的主人印记,然后高价卖出,赚取差价;二是从离世棋士的家属那里收购。 经过父亲的耐心讲解后,我终于对棋盘有了更深刻的了解。 我心中不禁感慨,原来棋盘不仅仅是简单的施术器具,背后还蕴含着如此深奥的知识。 由此可见,我从棋石里开出来的只是一个木头制作的七星棋盘的仿品。 这种仿品跟木剑木盾一样,都是古人拿来给小孩子玩的。 想到这里,方老板总算心里好受一些。 我空欢喜一场,收好木盘之后便跟父亲离开了这摊位。 接下来,我又跟着父亲往下一个摊位走去。 我们来到一个卖武器的摊位前面,摊位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武器,有刀、剑、枪、斧等,每一件都寒光闪闪,锋利无比。 虽然城里禁止随身携带武器上街,但是卒天命棋士的武器能够通过滴血认主成为棋子,然后存储在棋盘里,不必带在身上。 需要随身携带武器的一般是其他天命的士兵或者各大贵族的护卫。 父亲将摊位的武器全买下来后,我们边说边来到一个卖防具的摊位。 我是一个痴迷护甲的人,二话不说地从摊位里选了一套护甲,而父亲则把剩下的也全部买下。 接着,我们又走到一个卖奴隶的摊位,凡是健壮的男性奴隶都被他买走。 父亲之所以买这么多武器、防具和奴隶,那是因为古堡需要加强防御,以免惨剧再次发生。 虽然每个城都有自己的城防军,但是城防军的控制权不在城主手上,而是在朝廷分派的官员手里。 城主只有土地拥有权,只负责种地和贸易相关的事务,没有军权。 皇帝利用这样的制度,可以很好地制衡各个城主的势力,不让他们造反。 不过,为了自身的安全,城主也被允许拥有一批属于自己的护卫,只要数量不超过千人即可。 买完东西后,我们又匆匆赶回古堡,然后各忙各的。 父亲去加强古堡的防御,我就继续为初级棋士晋级考试特训。 第60章 棋院报到 时间飞逝,眨眼间就过去了一周时间,这日清晨,我在睡梦中隐约听到有人在敲窗户。 “咯咯咯!咯咯咯!” 我实在受不了,立马从床上翻起身,跑到窗边,拉开窗帘一看,准备把敲窗户的人骂一顿。 结果一拉开窗帘,视线里出现的就是一张圆圆的脸,像壁虎一样贴在玻璃窗上面。 我先是吓了一跳,再推开窗,没好气地说道:“我的小姐姐啊,人吓人吓死人,你知道吗!” “嘻嘻!”那张圆脸已经变回了鹅蛋脸,是欧阳红袖。 她吐了吐舌头,笑着说,“你这个大懒虫,都快中午了还不起床,是不是不想报到了!” “啊!”我立马大叫一声,原来今日是初级棋院的报到日,错过了就麻烦了。 于是我风风火火地更衣洗漱,然后出门。 但我刚走了没多远,欧阳红袖就在背后大声喊道:“等等我!” 原来这贪玩的丫头又想我带她出去玩,便悄悄跟着。 “你怎么又跟着我?”我回头一看,问道。 “我好心叫你起床,你却出去不带上我,太不够义气了吧!”欧阳红袖一手叉腰,一手指着我的鼻子,怒声说道,大有指责他忘恩负义的意思。 “都说过多少次了,我是去上学,不是去玩,你跟着我也没用,还是回去吧!”我耐心地解释。 “那我为什么不能去上学?我也想多学知识啊!”欧阳红袖却不依不饶。 “行吧!”我争辩不过她,只好同意。 反正她就算去了也是不能进入棋院的。 “哦耶!” 听到我同意后,欧阳红袖开心得原地跳起来。 我要去的地方是一所名叫“酉鸡棋院”的初级棋院。 而酉鸡棋院又是一所名叫“日月棋院”的高等棋院的分院。 日月棋院在棋院排行榜上排名前九,旗下有十二所分院,分别以十二生肖命名,子鼠分院、丑牛分院、寅虎分院、卯兔分院、辰龙分院、巳蛇分院、午马分院、未羊分院、申猴分院、酉鸡分院、戌狗分院和亥猪分院。 其中分为内院和外院,后六所分院是外院,是初级棋士修炼的地方;前六所分院是内院,是中级棋士精进棋术的场所。 只有晋升为高级棋士的人才能进入高等棋院本部钻研棋术。 我对这些东西倒不是很在乎,毕竟在哪里睡觉都一样。 欧阳红袖没有棋士的身份,自然被挡在了门口。 我独自走进大门,打着哈欠,漫步在酉鸡棋院的青石道上。 青石道两旁栽种着木兰树,枝叶繁茂,四季常青。 微风轻拂,木兰花香随风飘散,沁人心脾,令人心旷神怡。 骄阳似火,却因木兰树的遮蔽变得柔和,阳光从叶间洒落,斑驳陆离地铺在青石小径上,仿佛为道路镶上了一层金边。 微风过处,知了在树梢欢快地鸣唱,为这份宁静平添几分生机与活力。 然而,酉鸡棋院的规模宏大,占地约一万亩,分为南区和北区,中间被一条清澈见底的小河隔开。 北区是中级棋士的修炼之地,南区才是初级棋士的修炼场所。 我第一次到来,对院内的布局尚不熟悉,误打误撞地在北区转悠,而报到处却位于南区,难怪我怎么也找不到报到的地方。 我本想凭借自己的能力找到报到处,不愿麻烦他人,但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我意识到再这样下去会浪费太多时间与体力,于是停下脚步找人问路。 我环顾四周,正好看到路边有一男一女正闲聊着。 那男子身着一身竹子图纹的青袍,衣料轻柔,竹叶图案随他的动作轻轻摇曳,显得格外文雅。 他身材不高,比身旁的女子矮了五六公分,但眉眼间透露出一股书卷气,嘴角挂着温和的微笑,正耐心地聆听女子的讲述。 女子身穿一袭红色牡丹花纹高开衩旗袍,旗袍剪裁合体,勾勒出她曼妙的身姿。 她身高出众,红发如瀑布般披肩,发丝在阳光下闪耀着柔和的光泽,直落到小蛮腰的凹处,又在臀部上翘的地方微微卷起,如同激起的水花,灵动而富有层次感。 齐刘海下,是一张精致绝伦的五官,大大的眼睛清澈明亮,仿佛能洞察人心,笑起来时,眼眸弯成月牙儿,嘴角的樱桃小嘴旁绽放出两个浅浅的酒窝,甜美动人。 他们身上所穿的院服是酉鸡棋院的专属服饰。 我礼貌地上前询问:“师兄师姐好!请问报到处在哪里?” 女子礼貌地微微一笑,笑容如春风拂面,温暖而亲切,用甜美的声音回答道:“刚好我也要去那里,你跟着我走吧!” 对方主动提出带路,让我倍感惊喜,连声道谢:“麻烦你了,谢谢!” 两人结伴而行,向南区走去。 一路上,我们沉默不语,气氛略显尴尬。 女子似乎察觉到了这一点,主动打破沉默,自我介绍道:“我叫涂山瑶,琼瑶的瑶,美玉的意思。你呢?” “我叫夏炎,夏日炎炎的夏,夏日炎炎的炎。”我也报上自己的名字。 “你的名字听起来都要热死人。”涂山瑶听了不禁一笑,笑容更加灿烂,美得令人炫目。 她接着像个热情的导游,向我详细介绍起棋院的情况:“最高的那五座建筑就是我们棋院的五大系院,分别是金木水火土,代表五大元素属性。刚晋级的初级棋士先到前面那个栋综合楼修炼一些综合棋术,等下一年就可以选择系院修炼了。” “那你是哪个系?”我好奇地问道。 “我是火系的。”涂山瑶说着,随手对着路边一棵小树念叨起来。 她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仿佛蕴含着神秘的力量。 念完之后,小树瞬间燃起了熊熊烈火,火势猛烈,眨眼之间便化成了灰烬,随风飘散,却丝毫不伤及周围的花草。 这一幕让我惊叹不已,对涂山瑶佩服不已。 两人边走边聊,不知不觉间来到了一座风格独特的建筑前。 这建筑主体是砖石结构,坚固而耐用,顶部搭满了青色的鳞状陶瓷瓦片,每一片瓦片都经过精心雕琢,仿佛鱼鳞般紧密排列,反射着阳光,熠熠生辉。 四周竖立着通体的暗红色木柱,每一根木柱都雕刻有一条从地上腾空而起的巨龙,龙鳞、龙须、龙爪等细节栩栩如生,气势磅礴,仿佛随时会破柱而出,翱翔天际。 “已经到了,这就是综合楼,入口转左就是报到处,我还有其他事情,就不带你过去了。”涂山瑶停下脚步,指了指前方的入口,语气中带着一丝歉意。 我心中感激,道谢的同时跟她挥手告别:“嗯,谢谢!” “不客气,再见!”涂山瑶笑了笑,转身离开。 她那曼妙的身姿在微风中摇曳生姿,秀发随风飘动,散出淡淡的清香,如同春日里绽放的花朵,令人心旷神怡。 随风而起的还有她那旗袍的裙摆,红得如火,如霞,绚烂夺目。 看着涂山瑶的背影渐行渐远,我忽然愣住了,脑海中闪过一丝似曾相识的感觉——好像在哪里见过她。 我努力在记忆中搜寻,却一时难以抓住那抹模糊的影子。 最后我摇了摇头,将思绪收回,转身走向大门口。 第61章 棋士招募(一) 简单报到完之后,我从综合楼出来,刚好遇见宋乾。 “棋士团正在招人,要不要去看看?”宋乾拍了拍我肩膀,笑着问道。 “行吧。”我随口应道。 反正我也没事干,挺无聊的,正好过去打发一下时间。 阳光洒在操场上,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青春的气息。 棋士团是棋士自发组成的小团体,他们聚集在一起,共同修炼,一起接委托,既能赚钱又能提升修为,可谓一举两得。 “你想加入什么棋士团?”宋乾边走边问。 “没想过。”我回答,眼睛却死死地盯着远处。 在视线的尽头,有两位长得一模一样的美女正迎面走来。 她们身材高挑,皮肤白皙,穿着精致的连衣裙,宛如从画卷中走出来的角色。 我赶紧侧过脸去,生怕惹麻烦上身。 “姐,你不要再跟着我啦。”其中一位不耐烦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娇嗔。 “不行,老爸交代我要保护好你。”另一位美女说,语气坚定而温柔。 “我能照顾好自己,不用你保护!”前一位美女反驳道,眼中闪过一丝倔强。 “啪!”一个清脆的耳光声响起,打破了周围的宁静。 那位亭亭玉立的少女的眼角处闪烁着晶莹的泪光,显得楚楚可怜。 “你这丫头片子,自己几斤几两你心里没点数吗?以我们家现在的情况,你要是出了什么意外,那就晚了!”姐姐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无奈和担忧。 “姐……”少女的声音越来越小,最终淹没在了周围嘈杂的人声中。 这对漂亮姐妹花正是霍家的霍小蕾和霍小芮。 宋乾见我突然站着不动,于是问道:“你怎么了?” “没什么。”我答道。 我只是不想招惹霍小蕾罢了。 操场上,大部分棋士团都已经准备好了摊位,而且还装饰得非常好看。 有的摊位上挂着五彩斑斓的旗帜,上面绘着各种棋士的图案;有的摊位则摆放着精美的模型,展示着棋士团的特色。 各个棋士团的大海报上,详细写着招募的条件,如“棋术高超者优先”“有丰富委托经验者优先”等,让人一目了然。 随着操场上的人越来越多,各个棋士团开始各种抢人大战。 他们有的大声吆喝,有的发放传单,还有的现场表演,吸引着过往的棋士们。 “姐,要不我们也找个棋士团加入吧!”霍小芮为了缓和气氛,换个话题说,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那你打算加入什么棋士团?”霍小蕾问。 “不知道啊,还没想好呢,先看看吧。”霍小芮回答。 就在此时,一个奇怪的声音打断了她们的对话:“美女,要不要参加我们棋士团啊?”她们闻声望去,竟然没看见人。 “我在这里!”那个声音又响了起来,并“砰”的冒起一阵烟雾。 烟雾散开后,一个身穿道袍的男生出现在她们面前。 他长得颇为帅气,脸上带着自信的笑容,仿佛对自己的棋士团充满了信心。 “我是隐世棋士团的刘荣,刚刚这个凭空变大活人的棋术是不是很棒呢?”他自顾自地说,“如果你们感兴趣的话,可以加入我们棋士团哦!” 可惜,没有人搭理他。 他张望四周,才发现那两个美女已经跑到别的棋士团那边去了。 “小芮,千万别加入那种奇怪的棋士团。”霍小蕾边拉着霍小芮走,边叮嘱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担忧。 “不奇怪啊,蛮有意思的。”霍小芮则有些不舍地回头望去,眼中闪过一丝向往。 “……”霍小蕾对自己妹妹的兴趣爱好很是无语,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 “那么这个呢?”霍小芮问,指着前方的一个棋士团。 霍小蕾抬头一看,竟然是集妖棋士团。 她们没想到棋院还有这样的棋士团,便好奇地往摊位里探头观看。 结果里面的景象让她们顿时惊骇不已,不但有各种妖物,而且有很多爬行动物和小虫子,乌龟、蜥蜴、蛇、蝙蝠、蜘蛛、甲虫什么的,让人眼花缭乱。 “想要妖物,就来加入集妖棋士团吧!”正在发传单的美男子递上两张符箓,说道。 “姐,要不要加入?”霍小芮问。 “虽然我们的天命是象,这种棋士团看起来对我们也有点帮助,但是那些小虫子还是太恶心了,我们走吧!”霍小蕾贴近霍小蕾耳边,用细若蚊蝇的声音回答。 “嗯!”霍小芮点了点头,表示认同。 接着她们怕那些小昆虫爬出来,匆匆离开。 那美男子唯有把报名表还回给里面的团长,说道:“不好意思,看来我帮不上忙。” “反正以往都招不到女棋士,所以这一次也不能怪你。你愿意来帮忙,我们已经感激不尽了!”团长尴尬地说,语气中带着一丝感激。 “不用客气,我也是尽自己的能力而已。若是没其他事,我还要去其他棋士团帮忙,先告辞了。”美男子作揖道。 “嗯,你忙你的去吧!拜拜!”团长挥了挥手,目送美男子离开。 美男子渐渐走远,消失在人群中。 人群中,霍小蕾和霍小芮又经过了弓术棋士团、武术棋士团、剑术棋士团,机关术棋士团,还有马术棋士团,可是她们俩都没有加入。 她们对这些棋士团似乎都不感兴趣,只是随意地看了看就走了。 “前面好多人,不知道在看什么?”说着霍小芮就往人群里挤,眼中闪过一丝好奇。 “等等我!”霍小蕾想拉住她,却已经看不见人了,只好也挤进去。 她心中有些无奈,但也只能跟着妹妹一起去看热闹。 第62章 棋士招募(二) 大舞台上,有几个身穿奇装异服的竹人在表演着什么,引得观众们不停地鼓掌。 竹人们动作灵活,仿佛被赋予了生命,演绎着一个个精彩的故事。 左边站着一位手执红缨枪,身穿金色铠甲,头戴龙角冠的神将;右边站的是身穿黑袍的魔尊。 他们威风凛凛,仿佛从古代神话中走出来的角色。 神将边舞动长枪边唱: “盘古抡斧开天地 日月星辰年复年 女娲补天造万物 人为百首统凡间 长治久安生六欲 贪恋永生不老术 修炼百年渡天劫 欲舍七情炼成仙 飞升神界天门锁 心生邪念坠入魔 生灵涂炭百姓苦 天降神将把魔诛 ……” 他的声音雄浑有力,仿佛能穿透云霄,让在场的每个人都为之动容。 台上演的是天神讨伐魔尊的传说故事,充满了神秘和奇幻的色彩。 神将唱完之后,天兵排阵出现,把魔尊包围。 他们手持长枪,身着铠甲,仿佛是一支训练有素的军队,准备随时冲锋陷阵。 魔尊黑袍一甩,继续唱道: “混沌破灭天地为开 谁登天界自我封神 高高在上藐视苍生 凡间疾苦无人过问 人生苦短几度春秋 生死有命天意弄人 吾虽渺小生如蝼蚁 亦想长生看破凡尘 欲修大道引导众生 必舍七情断了六根 天神不仁阻我飞升 坠入魔道与之抗衡 ……” 人偶能表演如此精彩的节目,由此可见幕后必定有厉害的车天命棋士在操控。 他们巧妙地运用棋技,让竹人仿佛拥有了生命,演绎出一个个动人的故事。 在场的观众都被这精彩的表演所吸引,纷纷报以热烈的掌声。 在观看表演的间隙,人群中突然传来一阵轻佻的声音:“小师妹,来加入我们棋士团吧!” 霍小蕾微微皱眉,礼貌地婉拒道:“不了,谢谢。” 她的语气坚定而温和,试图避免不必要的麻烦。 那人见霍小蕾拒绝,便转向霍小芮,带着一丝不怀好意的笑容说道:“小师妹,来加入我们棋士团吧!” 霍小芮定眼一看,只见眼前这个男子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猥琐,心中不禁生出几分厌恶,连忙拒绝道:“不了,谢谢!” 她的声音虽然轻柔,但却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坚定。 “哦,对了!我忘了自我介绍,所以你不答应也正常。”男生似乎并未因被拒绝而气馁,反而自顾自地说了起来,“我叫司徒光,是司徒家的大公子,如果你以后有什么麻烦也可以随时找我,只要你找我,我会马上帮你解决。”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傲慢,仿佛自己是这里的主宰,而其他人不过是他的棋子。 司徒光的癖好是虐待漂亮可爱的女生,把她们当成自己的玩物。 他的眼神在霍氏姐妹身上肆意游荡,仿佛在评估她们的价值。 既然他能解决问题,那么言外之意就是制造问题和解决人。 但霍小蕾和霍小芮根本不怕他的威胁,都拒绝道:“不用考虑了,谢谢!” “你们不用这么快答复我的,可以慢慢考虑一下。如果你们愿意跟我双修的话,我保证你们以后衣食无忧,过着人上人的生活!”司徒光纠缠不放,直接说出心里话,仿佛已经把霍氏姐妹当成他的囊中之物。 “真的不用了,谢谢!”霍氏姐妹再次拒绝道。 可司徒光仍然对她们纠缠不放。 就在此时,我走了过来,不悦地说道:“走吧,别搭理他!” “这里没你的事,别在这里打扰你老子跟美女聊天,赶紧滚!”司徒光不耐烦地说,他的眼神中带着一丝愤怒,仿佛在威胁我。 “哼!”我不高兴地说,“你调戏我的未婚妻,我没跟你算账已经不错了,还敢出言不逊!我看你是五行欠打了吧!” 司徒光听了一愣,没想到棋院里还有人敢跟自己作对。 他愣了一下,然后回过神来,反驳道:“你说她是你未婚妻就是啊,如果我说她是我老婆,那她就是我老婆了?” 其实我也不是信口开河,毕竟霍小蕾原本跟欧阳明鈤有婚姻,但欧阳明鈤已经死了,那么婚约自然会落在欧阳老爷唯一男孙身上。 我虽然非欧阳盈盈亲生,但父亲跟欧阳盈盈私下拜过天地,也算是夫妻了,所以我也算欧阳老爷半个孙儿。 “你信不信都无所谓,反正我们赶时间,没空在这里跟你废话!”我说完便一手拉一个地走了。 司徒光虽然是司徒家的长孙,但在棋院里也不敢随便使用棋术,因为凡是在棋院里用棋术打架的学生都会被开除,这是院规。 不能使用棋术的他,想要打赢身材壮实的我,胜率是零。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我带着两美女远去的背影,恶狠狠地说:“你等着瞧,看下次怎么收拾你!” 走了很长一段路后,霍小蕾和霍小芮才反应过来我拉住她们的手,接着条件反射地甩开。 “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我连忙道歉。 “没事,是我们该谢谢你帮我们摆脱那个人才对。”霍小芮说。 实际上她并不讨厌我拉着她的手,只是不习惯跟男生有肢体接触而已。 “对了,你得罪了他,不怕以后有麻烦吗?”霍小芮接着问。 “不怕,你们不用担心。”我说。 见我一脸不在乎的样子,霍小芮觉得自己可能有点杞人忧天了。 “谁担心你了!”霍小蕾不想我误会,立即冷漠地说。 霍小蕾一时间还接受不了,我是欧阳老爷的外孙,以后继承欧阳的事实。 “妹,我们走吧!”说完,她就拉着霍小芮走了。 慢慢地,人群开始沸腾起来,仿佛空气中都弥漫着一种兴奋的气息。 “咦,玉兰仙子出来了。”忽然有人惊喜地喊道。 “嗯,还有虞美人。”另一个人赞叹道。 “是啊,真是她们。”周围的人纷纷附和。 “不止她们,桑格公主也来了。”有人补充道,声音中带着一丝激动。 吃瓜群众正在讨论的对象是棋院的院花。 第63章 棋士招募(三) 棋士团招募的这天也是院花选美之日,是棋院所有男生最开心的日子。 他们的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仿佛在期待着一场视觉盛宴。 他们提到的玉兰仙子正是院花的称号,而获得此称号的人就是萧雪。 毕竟,她的美貌已经是全城公认的。 她的气质高雅,如同一朵出淤泥而不染的莲花,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 当然,想要获得院花称号,还是要走一下流程的,最起码上台表演才艺,证明自己能歌善舞,配得上院花的称号。 毕竟,院花这个称号是棋院的形象代表,能帮助棋院提高知名度,吸引更多棋士来进修。 另一个被称为虞美人的人名叫涂山瑶,她的美貌不如萧雪,但是身材更加修长一些,身材也更加震感。 她的皮肤白皙,如同凝脂一般,让人忍不住想要触摸。 而最后的桑格公主名叫凌熏,她与第一二名完全是不同的风格,长得小家碧玉,穿着一条灯笼小短裤和一件粉色上衣,水汪汪的大眼睛看起来还有点稚气犹在,样子十分娇小可爱。 她的笑容如同春风一般,让人感到温暖。 路过的人一听到校花要开始表演舞蹈和一展歌喉,就纷纷聚集过来。 随着众美女一一献唱,现场的棋士们立即嗨起来,鼓掌的鼓掌,吹口哨的吹口哨,呐喊的呐喊,气氛热闹非凡。 他们的脸上露出一丝兴奋,仿佛在享受着这场视觉与听觉的盛宴。 院花选美如同一颗璀璨的明珠,吸引了大量观众的目光,让这日的棋士团招募活动达到了高潮。 操场上人声鼎沸,热闹非凡,仿佛整个棋院都被这股热潮所笼罩。 然而,在引来观众的同时,活动也招来了不必要的麻烦。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戒律棋士团一行人冲进人群,他们的脸上带着严肃的表情,边驱散人群边大声喊道:“在干嘛呢,都散开,都散开,不要聚集在一块。” “你们是戒律棋士团的人又怎样,难道看表演也违反院规?”人群中响起了不满的抱怨声。 “就是,就是……”其他同学纷纷附和,抗议戒律棋士团的无理取闹。 “好,谁还敢留在这里的话,可以,统统记过处分。”戒律棋士团的人毫不示弱,他们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威胁,仿佛在告诉观众们,他们有权力决定他们的命运。 “你们戒律棋士团说记过就记过?也太蛮不讲理了吧!”人群中有人反驳道。 “不是我们戒律棋士团蛮不讲理,而是我讲的就是理。谁不服,可以去院长那里投诉我。”戒律棋士团那行人之中站出来一个身穿深红色旗袍的红发少女,她大声喊道,声音中带着一丝傲慢,仿佛在告诉观众们,她才是这里的主宰。 见到此少女后,一些原来还敢叫喊的人马上安静了下来,他们的脸上露出一丝无奈,仿佛在告诉自己,惹不起,躲得起。 棋院里的人都知道,她是戒律棋士团的团长,王雅丽。 她是上一届院花之一,只不过她上年排第四名,称号“彼岸花”。 她的称呼跟其他院花不一样,没有公主、仙子或美人等词,足以证明棋士们不怎么喜欢她。 虽然她也长得很美,但性格不好,得罪她的人都没有好下场,如同黄泉之花一样。 至于她为什么可以做到让棋院里的人闻风丧胆的地步,不只是因为她是戒律棋士团的团长,而是因为传闻中棋院里的戒律长老是她父亲的大舅。 不管戒律长老是她父亲的大舅、二舅还是三舅,反正谁被她到戒律长老面前告你一状,谁就没救了。 安静的人群渐渐散开,只剩下一些不明真相的新生傻傻地站在那里,他们的脸上露出一丝迷茫,仿佛在思考着到底发生了什么。 见舞台前的人突然变少了,萧雪便下来问个究竟。 她担心这次活动会因此受到影响,毕竟棋士团招募日是由繁花棋士团和各个棋士团联合举办的,现在人气这么少,可不行。 “喂,你有点滥用职权了吧!”身穿红色旗袍的涂山瑶了解完事情缘由后,过去对王雅丽讨说法。 她的出现如同一道闪电,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涂山瑶除了有“虞美人”的校花称号外,又被称为带刺玫瑰,但更多人喜欢称她为小辣椒。 “现场的人太多,若继续让他们聚集在一起很容易出事,而戒律棋士团的职责就是维持纪律,所以我及时驱散他们又怎么算滥用职权呢。”王雅丽伶牙俐齿地反驳,声音中带着一丝得意。 “你……”涂山瑶找不到理由驳斥她。 见涂山瑶无话可说,王雅丽暗自偷笑,她的脸上露出一丝狡黠,仿佛在为自己的胜利而沾沾自喜。 实际上,王雅丽这么做的目的就是为了报复打击涂山瑶的同时,顺便压制其他棋士团的壮大。 她们俩之间的矛盾不是一两天的事了。 自从王雅丽上一年在校花排名上输给了涂山瑶后,她就一直记恨在心,处处针对涂山瑶。 就在此时,一个人突然冲进人群,边派传单边喊道:“走过路过不要错过,不买都过来看看呗。神笔棋士团招新大促销,高级定制人像画,不需九百九十九,也不用九十九,只要加入本社,或推荐别人加入本社,都可以免费获得一幅人像画哦!” 这个人正是刚刚加入神笔棋士团,给神笔棋士团当苦力的宋乾。 宋乾刚才正津津有味地听女神们唱歌,现在被王雅丽这么一搞,扫兴之极,当然不会袖手旁观。 “你,”王雅丽指着宋乾,生气地说,“你涉嫌聚众闹事,跟我到戒律棋士团去接受处分。” “这位棋友,我只是在派传单而已,这样也违反院规?”宋乾问道。 “院规什么时候增加了这么一条,怎么我不知道。”我过来帮腔。 “难道我们棋院的院规是可以由某人随意改的。”宋乾说。 “就是,就是。”其他同学跟着起哄。 “你们再大声喧哗的话,都得抓去戒律棋士团接受记过处分。”王雅丽大声喊道。 “若我不去呢?”宋乾说。 “那我只能使用暴力了。” 王雅丽说完便给戒律棋士团的其他人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们该动手了。 第64章 棋士招募(四) 戒律棋士团那些人大多数是初级棋士,而且出手非常狠,都往宋乾的要害处出拳。 宋乾可没他们想的那么弱,随便一转身就轻松地躲开了对方的攻击。 不管别人怎么打,他只躲避,不还手。 毕竟这些人都是棋院里的棋友,并不是什么坏人,宋乾怕出手伤了他们。 见宋乾一脸不以为然的样子,戒律棋士团的人更加生气了,加大拳头的力度和速度,终于命中了一拳。 可是,那人的这一拳却打在了我身上,而非宋乾。 宋乾见过我的防御力,知道我防御超强,竟拿我来当盾牌。 由于力是相互的,那人打得越大力,自己受到铠甲的反弹力就越大,痛得那人嗷嗷叫。 如此吵闹了几分钟后,那些戒律棋士团的人都手脚疼痛,完全失去了攻击力。 而宋乾倒若无其事地站着,仿佛没有被打过似的。 不是仿佛,而是事实上他也确实没挨打,挨打的人是我。 “可恶!”王雅丽见那么多人都奈何不了宋乾,便生气地骂道,“一群废物!” 她的心情非常不爽,只好把气发泄在我身上。 王雅丽愤怒地大声喊道:“用棋术对付他!” 滨海棋院内院设置了次元空间结界,学生们可以在院内使用棋术切磋,而不用担心违法。 这里的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紧张的气息,仿佛一场风暴即将来临。 可棋院也只允许练习的时候使用棋术,而不允许使用棋术打架,若有违反,都以开除学籍作为惩罚,所以即使是戒律棋士团的人也不能随意使用棋术打架。 唯一例外的就是,戒律棋士团有一些特权,要是他们发现有人违反院规还敢抵抗的话则可以使用棋术制服该人。 听到王雅丽说出“使用咒语”的命令后,众人先是一怔,然后马上警惕起来,并纷纷开始念咒。 他们的脸上露出一丝严肃,仿佛在为即将到来的战斗而准备。 “灵魂之火,请赐予我火焰的力量……” “北风啸啸,雪花飘飘,天地苍苍……” “藏于深潭的水灵,听吾之召唤……” “一将功成万骨枯,尸遗荒野无人问……”王雅丽吟唱咒语,声音中带着一丝阴森,仿佛在召唤着死亡的力量。 见戒律棋士团的人要使用棋术攻击自己,宋乾暗道不好。 他的心中闪过一丝担忧,他知道戒律棋士团那些人虽然武术不咋滴,但棋术的运用还是相当不错的。 纵使宋乾已是初级棋士,但是要以一敌多,他还没有那个能耐。 现在该怎么办呢,真让人头大! 就在他束手无策的时候,一个秃发中年男人出现在王雅丽面前,打断了她的咒语。 “都给我住手!”那人大喝一声,声音中带着一丝威严。 此人正是戒律长老王全书。 王全书虽然已经做到了棋院长老的位置,但年龄却看起来十分年轻,大概四十多岁的样子。 见来者是戒律长老,戒律棋士团那些人立即停止发动咒语。 “她一个人乱来就算了,没想到你们也跟着胡闹,是不是想罚抄院规一百遍才满意。”王全书接着说。 “……”戒律棋士团的人沉默不语,怕被罚。 “雅丽,跟我走!”王全书接着对王雅丽说,声音中带着一丝命令,仿佛在告诉王雅丽,她已经没有选择的余地。 “哦!”王雅丽只好乖巧地应了一声,然后跟着走了。 但走的时候,她还不忘回头瞪了涂山瑶一眼。 可恶!王雅丽的心情简直差到了极点,她的脸上露出一丝不甘,仿佛在为自己的失败而感到愤怒。 而留在那里围观的学徒则纷纷鼓掌,表示对宋乾和我的敬佩:“他们竟然敢得罪彼岸花,太牛了。” 随着周边的人不停地议论,又有很多人过来围观。 王雅丽跟着王全书回去后就嘟着嘴撒娇地说:“爹爹,你干嘛要拦着我!” 王全书不是王雅丽传说中她父亲的舅舅,而是她养父。 王雅丽原本是个孤儿,性格胆小内向,在街边乞讨为生。 王全书有某功能障碍,已婚未育,无意中路过一条小巷,看到小王雅丽十分可爱乖巧,非常喜欢,就领了回去做养女。 他十分疼爱王雅丽,简直把她当成亲生女儿一样。 王雅丽在成了王全书的养女后,性格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变得嚣张跋扈,胆大妄为。 “傻瓜,萧雪是萧家的千金,你现在还不能得罪她。”王全书耐心地解释道,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担忧,仿佛在为王雅丽的行为而感到不安。 “但是……” “好了,别但是了,把精力放在上官承光身上,上官家以后肯定由他继承!” “我,我能不能不嫁给他?”王雅丽的语气带有一些不甘,仿佛在为自己的命运而挣扎。 “你在王家待了这么多年,应该知道家族的规矩。家族里所有男女的终身大事都要为家族利益服务,通过跟其他家族联婚是壮大自己家族最有效的方法。王家看重的是利益,能够给家族带来利益的人才会被重视,才有话语权。” “我知道了。” 其实,王雅丽早已猜到这结果,特别像她这种没有一丝血缘关系的养女,根本没有反对的权利。 “嗯,这样才乖。这是一百两的银票,你拿去买些自己喜欢的衣服,尽量把自己打扮得漂亮一些,这才是你现在该做的!”王全书见养女还有些不高兴,于是拿出一张银票。 “嗯!”王雅丽接过银票,也不再抱怨了。 第65章 棋士招募(五) 看回到棋士团招募会场那边,霍小蕾经过了许多摊位,她的目光在各个摊位之间徘徊,脸上露出一丝犹豫。 到底加入什么棋士团好呢?她拿不定主意。 直到最后只剩一个摊位了,她才停下脚步,仿佛找到了心中的答案。 “师妹,来加入我们吧!”一个女生站起来向她喊道,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热情,仿佛在欢迎一位老朋友。 这个女生身材非常一般,但是样貌却长得非常漂亮,让人有一种被惊艳到的感觉。她的眼睛如同两颗璀璨的星星,闪烁着灵动的光芒。 但霍小蕾又不是男人,目光并没有放在她身上,反而死死地盯着摊位的一幅山水画。 高山流水,岩松挺拔,雄鹰展翅,气势磅礴。 这幅画仿佛有着一种魔力,吸引着霍小蕾的目光,让她久久无法移开。 这个摊位写着神笔棋士团,坐落在操场的西北边角落的尽头。 这地方与其说是摊位,不如说就是一张桌子,两个人,两张凳子,简陋得很。 神笔棋士团的团长叫兰乔乔,除了长得好看,画画好看之外,并没有任何特长。 在以力量为尊,棋术为傲的盘古大陆,画画这种技能算是锦上添花,除此之外便没有任何吸引力。 “小师妹,你印堂发黑,有不祥之兆啊!”兰乔乔瞟了霍小蕾一眼之后,如此说道。 “可有破解之法?”霍小蕾一听,连忙问道。 “破解之法唯有加入本棋士团。”兰乔乔回答道。 站在霍小蕾一旁的霍小芮立刻警惕起来,低声在姐姐耳边说道:“这棋士团奇奇怪怪的,不靠谱,还是算了吧!” “别乱说,万一人家真有那本事呢!”霍小蕾说,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严肃,仿佛在告诉霍小芮,她有自己的判断。 “姐,真的要加入这个棋士团?”霍小芮问道。 “嗯!”霍小蕾认真地点头,做出了决定。 毕竟,霍家最近确实诸事不顺,她不得不相信。 “我们神笔棋士团绝对是正规的棋士团,我叫兰乔乔,是这个棋士团的团长,擅长绘画,看相。欢迎你加入我们棋士团!”兰乔乔说,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热情,仿佛在欢迎一位新成员。 “我叫霍小蕾,请多多指教!”霍小蕾说。 “这是报名表,只要写上你的名字并缴纳十两入团费就可以。”兰乔乔回应道。 “不是说免费吗?”霍小芮疑惑地反问道。 “人像画是免费的,但是入团要收费!”兰乔乔解释道。 看来这棋士团不仅十分缺人,还十分缺钱。 这时候,宋乾刚好带着两个人来到了这里,让这个原本安静摊位热闹起来。 “干得不错嘛,竟然又招到了两个人!”兰乔乔高兴地说,并每人发了一张报名表。 我摇头,表示不是,只是过来躲避一下风头而已。 虽然王雅丽已经走了,但以免她又回来找事,我只能到这“山旮旯”的地方暂时躲躲。 “你就顺便帮忙一下,加入他们棋士团吧!不然我不好交代。”宋乾靠近我耳边,低声道。 刚好我也没有感兴趣的棋士团,便卖宋乾一个人情,加入了。 另一个名新生叫方巍,也跟着填了表格,交了钱。 “好,既然你们已经成为我们的一员,那就来帮忙吧!”兰乔乔说着又从桌子的抽屉里拿出一叠传单出来,分发给他们。 “这是?”我一脸疑问看着兰乔乔,问道。 “当然是去发传单,招更多人进团啊!”兰乔乔回答。 众人无语,大家没想到加入棋士团不但没有领到福利,还被当成了苦力来用。 “还傻傻地站着干嘛,赶紧去啊!”兰乔乔以发号司令的口吻说道。 她是团长,大家只能服从命令,一人拿了一叠传单就走了。 我拿着传单漫无目的地走着,不知不觉中走到了操场的大树下。 凤凰树枝繁叶茂,在炎炎烈日之下撑出了一个清凉的树荫。 我热得难受,打算休息一下,便躺在树下享受自然风。 然而,我刚刚躺下,就树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听起来还有点像欧阳红袖。 那家伙该不会偷偷潜入进来了吧,我心里想。 我绕过大树,果然看见欧阳红袖正在跟一个瘦小的男生说话。 “嘿,美女!一起吃个饭如何?”瘦小的男生色眯眯地说。 “不了,谢谢!”欧阳红袖连忙拒绝道。 欧阳红袖贪吃,但也不会轻易相信陌生人。 就在此时,我大声喊道:“原来真是你,你是怎么进来的?” 我的声音把树后的两人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 欧阳红袖仿佛见到救星一样看向我。 “又是你!”司徒光则看见我就来气。 “是我又怎样?”我说。 听到这话,司徒光终于忍不住了,挥拳攻击我。 瘦小的他想要跟肌肉发达的我打架,那简直是厕所里打灯笼,找死。 好在我只是站着不动,仍由他打,并没有反击。 可我这样的行为就更加刺激司徒光的神经,仿佛在嘲笑他是一只弱鸡。 怒火中烧,司徒光一时冲昏了头脑,竟然调动棋力发动棋术。 得到棋术强化后,吴竹那骨瘦如柴的身子顿时变得强壮无比,一拳就将我击飞。 光打中一拳,他还觉得不够解气,于是立马加速冲到我身边,不断地挥拳攻击。 我依然不还手,只举起双手护住自己的那帅气的脸,免得被打肿了。 四周的人听到这边有打斗声,连忙过来围观。 “还手,揍他,揍死他!” “没错,揍他,” 果然看热闹的不嫌事大,想我跟司徒光互相攻击,打得越厉害越好。 “听到没有,如果你还动手的话,我就要还手了!”我说。 “那你还手啊,谁怕谁!”司徒光边打边咆哮道。 见他确实失去了理智,我只好进行自我防卫了。 于是,我左手一扫,将司徒光拨开,然后右手攥紧拳头,“轰”的一拳击出。 紧接着,司徒光的脸上便露出五官扭曲的表情,再也站立不能,抱住肚子跪在地上。 随后,强化棋术失效,他强化过的高大身躯像一个漏了气的气球一样,瘪了。 这时候,天空忽然淅淅沥沥地下起了蒙蒙细雨。 司徒光的怒火也彻底被浇灭,彻底倒下了,躺在地上。 我怕闹出人命,只得赶紧把他背起来,送到医务室去治疗。 操场上,雨越下越大,渐渐形成一个个小小的水洼,倒映着周围的景色。 霍小蕾把传单举到头顶上遮雨的同时,抬头望向阴霾的天空,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最近的天气非常奇怪,本来干旱季节应该没多少雨水才对,但这两天不是阴云密布就是狂风呼啸,如今还下起雨来。 也许是旱季终于结束,雨季要来了吧,这并不是什么不祥之兆,她这么安慰自己。 “姐,下雨了,我们去那里避一下吧!”霍小芮喊道。 “哦!”霍小蕾回应。 接着,姐妹俩便一起走到凉亭避雨。 第66章 公主出宫 此时此刻,夏国的皇城那边也下起了小雨。 可雨水并没有浇灭腾龙大街两旁的围观的热情。 他们已经站在这里等候多时,以期盼的目光紧紧盯着皇宫的大门。 过了一会儿,宏伟的宫殿终于缓缓打开厚重的大门,一队身披戎装的人马浩浩荡荡地从宫里出发。 一队骑兵气势浩大地走出来,马蹄声震耳欲聋,马匹的鬃毛在风中飞扬,仿佛在宣告着他们的威严与力量。 跟在骑兵后面的是宫女和太监,他们身着华丽的服饰,手持各种仪仗,神情庄重,步伐整齐,彰显着皇家的庄严肃穆。 最后是一辆装饰辉煌的马车,马车雕龙刻凤,嵌满了金银与宝石,璀璨夺目,仿佛一座移动的宝库。 而在前面牵引的两匹骏马也披着金色的铠甲,昂首挺胸,显得极其奢华阔绰,很有排面。 街道两边站满了看热闹的男女老少,他们私下议论起来。 “这是公主出阁吗?”一个中年男子好奇地问。 “对啊!毕竟那是签订和约的条件。”旁边一位老妇人点头说道。 “公主自幼就体弱多病,当年一病就是十年没出宫。这次为了和约竟然要嫁到国外去,真是苦了她。”一位中年妇女感叹地说。 “哎!我就不懂了,我们夏国那么强大,直接把那种小国都踏平就行了,何必要签和约?”一位青年男子愤愤不平地说。 “我也不懂。算了,扫兴的事就甭提了,我们还是看热闹吧!”一位老者劝道。 “嗯!听闻公主的才貌天下无双,今日难得见她出来,我一定看看她的美貌才行。”一位年轻的男子兴奋地说。 “你就别想了,公主坐在马车里,马车又施加了结界,除非你已经修炼到透视眼的最高境界,不然啥都看不到。”一位中年男子调侃道。 “那就太可惜了,本以为能一睹芳容呢!”那位年轻男子有些失望地说。 “可惜什么,再好的公主也是别人的。”那中年男子淡淡地说。 正当群众看热闹闲聊的时候,城墙外一个隐秘出口处也有一辆马车准备出发。 这简朴的马车与城里的那辆相比,明显逊色很多,甚至有点不起眼。 但是,站在马车旁边的两名少女却看起来不一般,气质非凡,必是人中龙凤。 其中一女身高五尺左右,容貌秀丽,身材丰满,身上每一处透着成熟的气息,她穿着一件淡绿色的长裙,裙摆随风轻舞,如同一朵盛开的绿荷,清新脱俗。 另一个女的则矮小许多,四尺多一些,但着装十分华丽,在红色披风遮盖下仍显雍容华贵,她穿着一件红色的长袍,上面绣着精美的花纹,如同一团燃烧的火焰,耀眼夺目。 虽然她脸戴面纱,看不清样貌,可脸上那双炯炯有神的眼睛仿佛能看透一切。 “公主,马车已经准备好,请上车!”侍女春梅半跪在地,恭敬地说。 “春梅,这里又不是皇宫,不必多礼!”公主微笑着说,她的声音虽然还有些许娃娃音,但方式非常温文儒雅,显然受过良好的教养。 “公主,小心点!”春梅在公主上车的时候,提醒道。 “我会的,不用担心。”公主上车的同时还不忘补充一句,“哦!对了,从此刻开始,我们出了皇城便没有主仆之分,所以你以后直接称呼我夏美就行。” 从她们俩的对话中可以发现其中一个是公主,一个是侍女,果然是身份不一般的人。 可是,她们为何要如此低调出城呢?想必有什么特殊原因。 不管什么原因,她们一出了城就马不停蹄的朝东南方奔去。 看回东南角的临海城那边,雨越下越大,大树已经不能替我和欧阳红袖挡雨。 而且以防被雷劈中,我只能拉着欧阳红袖跑去综合楼躲雨。 路上,与我俩狼狈奔跑的人大有人在,其中还有人大喊着:“让开,让开,不要挡路!” 紧接着就是“啊”的一声惨叫,好像有人被撞倒了。 循声望去,路中间有一个倒霉的男生反应慢了半拍,被一个大汉撞得摔了个跟头。 说时迟那时快,那名撞人的大汉已经来到我眼前,我一个反应不及,也被撞倒在地。 我后脑勺着地,不仅头上瞬间鼓起了一个大包,还痛得差点晕过去。 “卧槽,谁撞我?”我摸着后脑勺,疼得龇牙咧嘴,大声骂道。 “啊!!”此时又有其他人惨叫一声,显然是也被那大汉撞倒了。 “卧槽,谁这么没礼貌!”被撞倒的人纷纷站了起来,怒气冲冲地围住了肇事者。 那是一个身高接近两米的大汉,一身银色铠甲将他包裹得如同一座移动的雕塑,硬朗而威武。 壮汉面无表情,眼神冷冽,完全不把众人放在眼里,继续用石头一般坚硬的大手推开面前的棋士们,动作轻松,如同拨开芦苇丛一般。 他的力量惊人,那些学生在他的推搡下纷纷后退,却不敢再上前阻拦。 “马的,你还敢推我!看我怎么收拾你!”一名男生终于忍不住发火了,怒气冲冲地冲上去就是一拳。 银甲大汉伸出一只手,稳稳地接住了那一拳,手腕微微一沉,便将男生的拳头牢牢控制住。 然后,他举起另一只手,准备还击。 他的拳头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带着破空之声,直指男生的脸颊而去。 但就在拳头快要命中之时,他背后的马车里突然传出一道清脆而威严的声音:“秦将军,算了,别节外生枝。” “遵命,龙王大人!”银甲大汉停止了动作,收回拳头,转身面向马车,恭敬地回应道。 “什么算了,现在是你们做错了,要说算了也是由我们来说。”那男生愤怒地反驳道,觉得对方完全看不起自己,将他们当成了空气。 “就是,你们赶紧给我们赔礼道歉,也许我们就真的算了!”其他学生也有同样的感觉,异常愤怒。 “就是,就是,赶紧赔礼道歉!”不相干的同学也围了过来,跟着附和起来。 反正看热闹的都不嫌事情大,他们凑在一起,形成了一股强大的声势,将大汉和马车团团围住。 “道歉,道歉……!!!”棋士们一起喊了起来。 就在此时,马车的车帘被一只芊芊玉手轻轻拉开,一位亭亭玉立的少女站了出来。 第67章 美女附身 那少女身着一身金黄色龙袍,龙袍上金线刺绣的龙纹栩栩如生,仿佛随时会腾云驾雾,遨游九天。 黄金头冠上垂下来一串串晶莹剔透的珠子,在微微晃动之间,隐约地露出了她那美若天仙的容颜,肌肤如雪,眉如远山,眼波流转间带着一丝淡淡的威严。 “朕已免尔等凡人一死,为何还不知足!”她平淡地说,语气中却带着无穷的威严,仿佛她的声音具有穿透人心的力量,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感受到了她的高贵与强大。 众人一听,顿时安静了下来,原本嘈杂的校园瞬间变得鸦雀无声。 接着,他们纷纷站到一边去,原本乱成一团糟的人群突然变成了两列整齐的队伍,站在路边,恭敬地为少女让出一条道路。 路中间唯一剩下的人就是我。 我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目光紧紧地锁定着这位天仙下凡般的美少女。 这位少女的胸口上面,龙袍遮盖之下,起伏之处有一个若隐若现的纹身。 那是一条金色祥龙盘成一个螺旋状的圆形,跟我的手背上面的图案十分相似,仿佛在诉说着他们之间某种神秘的联系。 龙袍少女见站在路中间的我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看,眼中闪过一丝怒意,娇喝道:“无耻之徒!” 我心中叫屈,心想:“美女你自己穿得那么性感,露出胸前一大半,还怪别人看?” 我脸上露出一丝欲哭无泪的表情,心中暗自叫苦。 “你还敢看,朕要杀了你!”少女怒气冲冲地说道,随即手中变出一把锋利的宝剑。 那宝剑通体金光璀璨,剑柄呈龙头状,龙头栩栩如生,仿佛随时会张口咆哮。 龙头咬着长约四尺的精钢剑刃,剑刃上布满龙鳞,闪烁着寒光,剑身上还刻有北斗七星,熠熠生辉。 剑柄末端是龙爪,紧紧地抓住一颗鹌鹑蛋大小的红宝石,红宝石在阳光下折射出绚丽的光芒,如同燃烧的火焰。 宝剑在少女手中挥舞,一道寒光划破空气,直奔我的脖子而去。 我顿时觉得自己死定了,心中一片绝望。 然而,在利刃即将砍到他的脖子上时,少女突然松开了宝剑,宝剑掉落在地上,发出“哐当”一声清脆的响声,剑身在地上晃了几下才完全停止。 我额头滴下一滴冷汗,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表情有些痛苦的少女。 她眉头紧锁,脸色苍白,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双手紧紧地捂着胸口,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仿佛在忍受着极大的痛苦。 “糟了,看来时间比预期的快……”她喃喃自语,声音微弱却带着一丝焦急。 此时的少女已经呈现半透明状,身体逐渐变得越来越透明,仿佛随时会消失一般。 没办法了,只能找个容器先暂时寄住着再说,她心里想。 此时她刚好看到我手背的图纹,便当机立断,接着化成一道金光,如同流星般划过我的视线,钻进了他的身体里。 我只觉得身体瞬间像被点燃了一般,烫得无法忍受,仿佛置身于熊熊烈火之中。 “冷静一点!”那个银甲大汉走到我身边。 然而,我哪里能冷静,现在都快要热死了,拼命地在地上打滚,仿佛要把身上的火焰滚熄一般,身体与地面摩擦发出“沙沙”的声响。 见我无法承受自己主人的力量,银甲大汉只好出手帮我打通经脉,“砰砰”两掌打在了我的任督二脉上。 我只觉得一股强大的力量涌入体内,瞬间冲击着他的经脉,随即“噗”地吐出一口鲜血,鲜血中夹杂着一丝金光。 但是,我身上炽热的感觉却渐渐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清凉之意,随后便晕死过去。 在众人都尚未搞清楚发生什么情况时,人群里走出一位白发苍苍,一身素色青袍的老者。 这老者正是棋院的院长,顾清风。 他身材高挑,背有些微驼,一头银发如雪,脸上布满岁月的痕迹,却难掩其儒雅之气。 他背着手走到银甲大汉前面,缓缓问道:“你主人呢?” “龙王大人的棋力即将耗尽,正在他体内休眠。”银甲大汉指着躺在地上的我回答道。 “原来如此!看来我还是慢了一步,实在抱歉!”顾清风微微一笑,神情中带着一丝歉意。 “都怪这家伙,让龙王大人使用了龙泉宝剑,消耗过多棋力。”银甲大汉说话的语气中还略带着愤怒,目光不善地扫过我。 “不过,这也许是天意吧!幸亏多得了他,你主人才没有因耗尽棋力而失控。”顾清风捋了捋长长的白胡子,笑道,眼中闪过一丝睿智的光芒。 “天意?”银甲大汉疑惑地重复道。 “嗯!我们先把他搬进去吧!”顾清风转身向棋院内走去,银甲大汉紧随其后,小心翼翼地将我抱起,跟在顾清风身后。 慢慢地,我的意识渐渐恢复,醒了过来。 眼前一片朦胧,我条件反射地揉了揉眼睛,接着看到身边站着两个人。 其中一人正是顾清风,他正微笑着看着我,眼中满是慈祥;另一人则是银甲大汉,他面无表情,但我能感受到他身上散发出的威严之气。 “他终于醒来了。”顾清风轻声说道。 “看来他真是合适的人选。”银甲大汉也开口道。 我听不懂他们谈论什么,只觉得头有一点点痛,还有非常口渴,仿佛体内的水分被蒸发干了似的,喉咙干得像在冒烟。 我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想要说话,却发现自己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对了,之前自己好像被一个美女上身了,我突然想了起来。 难道那是女鬼?想到这里,我不禁打了个寒颤,身体微微颤抖,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恐惧。 见到我脸上那惊骇的表情,顾清风笑了起来,“哈哈哈,你不用害怕,我们不会伤害你的。” “……”我还是有点不知所措,心中充满了疑惑与不安。 就在这个时候,房间传来了“咯咯”的敲门声,如同小石子敲击在心湖上,泛起阵阵涟漪。 “请进!”顾清风朗声道。 “嘎吱!”门被推开,进来一位褐发的中年男人,他身材魁梧,面容刚毅,脸上带着一丝焦急之色。 “院长,萧小姐来了!”那男人急匆匆地说,声音中带着一丝急切。 “带她进来吧!”顾清风微微点头,示意中年男人将萧雪带来。 “好的。” “哦,不用了,还是我出去跟她解释一下吧!”顾清风慢悠悠地走出房间。 然后对外面的人叽叽咕咕解释了一番后说道:“萧小姐,事情就是这样,所以麻烦你回去跟你爷爷解释一下。” “好的。如果没其他事的话,那我先走了。”萧雪的声音清脆悦耳,如同银铃般动听。 “嗯,请慢走!”顾清风微微一笑,目送萧雪离去。 第68章 合适人选 此刻,我的心境里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哟!”赤霄见心境里多了一位大美人,以后总算有个人能聊聊天了,不禁有些高兴地说道,“欢迎欢迎!” 龙袍少女闻声望去,看见一位赤发少年坐着命烛的烛台底部。 这个地方是烛光唯一照不到的地方,躲在这里,可以避免被灵魂修为转化的烛光蒸发掉。 正是因为如此,龙袍少女才躲到这里来。 她没想到这次附身之人的命烛会如此巨大,发出的光芒是那么的耀眼,若非有一个无形的护罩挡下了大部分烛光,恐怕她一进来就被点着了,变成这里的燃料。 见对方不搭理自己,赤霄再次大声喊道:“你该不会是个聋子吧,那样多无趣啊!” “赤鬼,睁大你的狗眼看看本王是谁!”龙袍少女听后,怒斥道。 这时候,赤霄认真打量了眼前的美女一番,才认出了她是东海龙王,敖晓。 “千年不见,没想到能在这里相见,真是天意弄人啊!”赤霄说着却大笑起来。 “是天意,但不是天意弄人,是天意要本王弄死你!”说着,敖晓就向赤霄发起了攻击。 “同是天涯沦落人,何必大动干戈呢!”赤霄一边躲一边说。 “……”敖晓根本不接话,现在机会难得,她只想除掉眼前这个只剩一缕残魂的魔将。 “你要是干掉我,以后在这里就没有人陪你说话了。而且,你现在这情况,恐怕能不能干掉我也不好说吧!与其两败俱伤,不如和气生财。” “只要这个世间没了你们魔将的存在,天下老百姓能安居乐业,就算玉石俱焚又怎样。” 见对方根本无法沟通,赤霄只能“拿出底牌”,不怀好意地问道:“你觉得天神强大,还是魔尊强大?” “自然是天神强大,不然怎么灭杀魔尊,还有封印你们这些魔将!”敖晓回答道。 “哈哈哈,”赤霄却大笑起来,“若真如你所说的那样,那么天神为何不直接灭杀我们这些魔将,而是封印?” “……” “所以,魔尊根本不是被他们灭杀的,他们说谎。” “一派胡言!朕现在就灭了你,让你去问问你们那黄泉里的魔尊,是不是他更厉害。” “魔尊已经超出三界之外,又怎么会在黄泉里。” “……” “你现在应该明白了吧!若是天神把我们其中一人灭杀,就会打破七魔将之间的互相制衡,可能导致诞生第二位魔尊。天神不希望出现这样的结果,才会选择封印我们七魔将。” 闻言,敖晓终于停下了攻击。 所谓不怕一万只怕万一,万一赤鬼所言非虚,那么自己这一动手不就带给时间灭顶之灾了吗,她心中忐忑不安,拿不定主意。 看到龙王犹豫了,赤霄立马乘胜追击,继续说道:“你现在信不信都无所谓,反正我这缕残魂迟早都会死在这里,到时候自然会证明我说的话是对的。” “现在就暂且留下你的狗命吧!你的话是真是假,我自有办法验证,到时候再取你狗命也不迟!” 敖晓放下狠话后就立马飘到另一个角落,静静打坐,再也不搭理赤霄了。 赤霄这才松了一口气。 尽管现在是争取到了一线生机,但是时间一长,迟早会被识破。 原来他刚刚所说只不过是他的推理罢了,事实上他也没有见过魔尊,根本不知道魔尊到底是个怎么样的人物。 他能知道的就是魔尊留下了七颗天命石,给七个凡人得到之后,这个七个凡人就变成了魔将,他也只是其中一员罢了。 七魔将各自为政,统帅着自己的势力,从不合作对坑天神,这才给天神逐一击破,一一封印。 不过,千年时间过去,那些封印恐怕早已衰弱,魔将复活只是时间的问题。 想罢,赤霄也坐下,开始打坐,希望比那东海龙王早些恢复实力。 现实中,等顾清风回到房间时,我已经完全清醒了。 我坐在床上,眼神中带着一丝迷茫与好奇,打量着四周的环境。 “你现在可以自己走动了吧?”顾清风见他脸色好了许多,关切地问道。 “可以了。”我回答。 “好,那你可以离开了!”顾清风微微一笑,示意我可以自由行动了。 “哦!”我应了一声,缓缓走出房间。 “他真是合适人选?在过去的这些年里,您也曾经说过这句话,但最后那个人选怎样?还不是产生了排斥,幸亏龙王大人那时候还有棋力镇住魔将,才没让他复活。但是现在龙王大人的棋力已经非常微弱,若再产生排斥的话,魔将的力量就会反噬那个人,然后再次复活。请您还是再认真确认一次比较好。”那位身穿银甲的秦将军等我离开后,皱着眉头问道,话语中充满了对局势的担忧。 “这一次,我肯定他就是合适的人选,不必再确认了。”顾清风笑了笑,神情中带着一丝笃定与自信。 “你有什么依据?”秦将军追问道,想要得到一个确切的答案。 “不用依据,因为这是天意。”顾清风意味深长地说,语气中带着一丝神秘与不可言说的意味。 “什么天意?”秦将军更加疑惑了。 “天意,就是天机不可泄露,哈哈哈!”顾清风笑得更大声了,笑声中带着一丝狂放与不羁,仿佛一切尽在他的掌控之中。 “……”秦将军实在搞不懂这老头子的想法,也懒得继续问下去了。 半天后,萧家长老萧友材匆匆赶来。 他满头大汗,气喘吁吁,显然是急匆匆地赶来的。 他一进门就急切地问道:“听说龙王大人已经到了,并且附在了一个少年身上,真有此事?” “真的!”顾清风微微一笑,神情中带着一丝戏谑,仿佛早已料到萧霆会有此一问。 “啊?”萧友材大吃一惊,差点没站稳,心中一阵狂喜又一阵惊慌,这一惊吓差点让他心脏病犯了,要了他的老命。 “不用这么惊讶,既来之则安之,随其自然就好!”顾清风笑道,神情中带着一丝从容与淡定,仿佛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你……”萧友材气得说不话出来,心中对顾清风的这种态度感到无比气愤与无奈。 他缓了缓,担忧地说:“那是关系全国百姓安危的大事,怎么能既来之则安之呢!” “但不该发生的都发生了,我们又能怎样?”顾清风则若无其事地说,仿佛这一切与他无关,他只是在一旁静静地看着这一切的发生。 “你不管是你的事,我肯定会想办法的。”萧友材气愤地说,心中暗自发誓一定要想尽办法解决此事,以保全国百姓的安危。 说完,他便摔门而去,以表示自己的不满与决心。 顾清风望着窗外,居高临下地看着整个临海城,眼中闪过一丝忧虑与深邃。 他轻声念道:“山雨欲来风满楼!” 他心中明白,原来浩劫早已来临,而人们却一无所知,他必须做好万全的准备,以应对即将到来的风雨。 第69章 棋力容量 随着大家晋升为初级棋士,修炼也愈发艰苦了。 初级棋士的修炼课程比入门棋士的翻倍还多一节,而且为了因材施教,第一堂还需测试大家具体的棋力值。 院长顾清风站在讲台,敲了敲黑板上“棋力容量”四个大字说道。 所谓棋力容量,顾名思义指的是人体内能装多少棋力的意思,就如一个水杯能装多少水一样。 棋力可以消耗,也可以恢复,但不管怎么恢复都不会超过容量值。 在传统的棋力测评标准中,棋力容量是用段位来衡量的,棋力一二段为入门级棋士的晋升条件,然后从低到高依次为三四段初级,五六段中级,七八段高级,九十段特级,十一二段大师,十三四段特级大师。 由于这样看起来不直观,所以棋院为了筛选出优秀的棋士,又发明了一种新测试仪,并增加了一个新标准。 按照新标准,棋力一段的容量值在100之内,最高不超过100,这也被称为棋力初始值。 当然,随着棋士不断升级,棋力容量值也会随之不断提升,但是不管怎么提升,每提升一级也只会在初始值的基础上翻倍,比如,初始值是30,升到二段后就是60,三段是120,四段是240……以此类推。 如果棋士一段的棋力初始值已经是100,那么后面升级后容量值都是满的,二段满容量值是200,三段是400,四段是800,五段是1600…… 因此,一段棋力初始值100这个数字也叫初始棋力最大容量值,直接影响以后修炼的差距。 每个棋院都会筛选出最优质的初级棋士,然后击中资源来培养,好让他们赶紧升级,到时候代表棋院去参加“棋院排名对弈大会”,拿个好名次。 那么如何才能提高棋力容量值呢? 棋力的多少取决于灵魂修为的多少,即是初始棋力最大容量值也跟人的灵魂强弱相关。 若是人的灵魂越强大,初始棋力最大容量值也会发生变化,变得越高。 因此,提升的方法有五种。 第一种,打坐:人在打坐的时候可以进入无我的状态,心如止水,也就是放空自我,能吸入环境里的灵子,相当于把杯子倒空,再加入原料重新打造杯子一次。 第二种,自省:同样把灵魂比喻成杯子,但没有人的灵魂是完美的,每个人都有许多缺点,也就是说这个杯子上有许多洞。水会通过这些洞漏掉,灵魂修为也一样。因此,多思考自己的人生,多了解一下自己,便能找出自身的缺点,修正缺点就可以让灵魂更完美,重新打造的杯子也能更完美。 第三种,磨练:人的成长过程就是一个磨练的过程。生活中,所有人都会遇到或大或小的挫折,而这些挫折便能使人的灵魂变得强大,像肌肉得到锻炼后变得强壮一样。 第四种,丹药:服用特殊的丹药既能强化身体,也能强化灵魂。 第五种,附灵:棋士到了一定境界后就能从本命棋子中培养出自身特有的棋灵,棋灵也有自己的初始棋力最大容量值,让棋灵附在身上相当于在杯子上再叠加杯子,能装的水自然更多了。 前四种可以反复循环修炼直到初始值到达最大值为止。 随着自身的棋力容量值增加,棋士可以操控的棋子和使用的棋术也会越多,越高级。 顾清风念完书上的内容后,喊道:“理论的东西就讲到这里,现在大家可以排好队,一一上来测试一下各自的棋力容量值。” 棋士们都站起身排好队,准备测试棋力容量。 讲台上放了一台立式测试机,常人高度,长方体,最顶有一个显示板,有点像量身高的机器。 只要有人站上前,一道红光脚扫头顶,头顶上方的显示板便显示出该人的棋力容量值。 这块显示板由一个显示框和三十块长条型的发光石组成。 显示框被分成三个区域,从左到右分别代表着百位、十位和个位。 每个区域摆放了十条发光石,当魂玉感应到棋士的灵魂时,就会激活信号放大器,然后将信号转换成电信号输送到显示板,发光石被电流激活,从低到高依次亮起来,亮一根代表一,十根全亮就会进位,最后呈现出来的亮条数就是结果。 顾清风每测试一个人都会报一次他们的数据。 “陈飞凡,棋力容量值450。” “陈蝶梦,棋力容量值560。” “霍小蕾,棋力容量值642。” …… “萧雪,棋力容量值700。” 大家的棋力容量值平均水平在550左右,最高的可以达到700。 “既然大家都测试过了,都知道自己的棋力容量值,那你们以后要勤奋修炼,尽快提高自身的修为,这样才有机会通过下一次晋级考试,成为中级棋士。 “另外,再提醒一下,虽然棋力容量值越大的棋士一般越强,但棋士的强弱除了跟棋力有关之外,还跟棋术的熟练程度,使用环境,和属性相克有关。因此,你们之中的棋力容量值大不要轻视容量值小的,视容量值小的也不要气馁,要更加勤奋修炼才对,大家切记!” “好的,谢谢院长指导!”棋士们回答。 “最后再问一遍,还有谁没有测?不然我们就下课了。”顾清风问。 “院长,他还没有测。”有人指着我说。 所有人都望向我的座位。 方巍在桌底踢了我一脚。 “到你了。”方巍轻声地在我耳边说。 听到这话,我立马抬起头,嘴角还残留着口水哈喇。 “哈哈哈……”其他人见了都大笑起来。 “都安静!”顾清风拍了拍黑板说,接着问我,“你来这里就是为了睡觉的嘛?” “不是。”我擦了擦嘴角,摇头道。 “既然不是,那你为什么不认真上课?” “因为我没有天命石,测不了!”我如实告知。 “不管怎样,你去测一下吧!”顾清风用戒尺在我头顶敲了一下,无奈地说。 顾清风打算亲自教这一届的新棋士,若是没有培养出像天玄那样的好苗子,便隐退,找条山村种地去。 所以,他懒得在我这种人身上浪费时间和精力。 而且弟子们都已经成年,无论他浪费再多的口水,也改不了别人的思想。 若有多余精力的话,他还不如花在那些好学生身上。 如果其中某人以后成为特级棋士,他对别人说起自己教过这么一个学生,起码自己脸上有光。 第70章 修炼瞳术 我不多做解释,毕竟别人怎么想与我无关,我想做的只有自己喜欢的事。 接着,我摸着头顶的鼓包,慢慢走到测试仪前。 如果是测高度就好了,我现在肯定能高个两厘米。 可惜测的不是高度,而是棋力容量值。 此刻,一道红光在我的身上扫过,棋力测量仪顶部的显示屏闪了两下便黑屏了。 见棋力测量仪黑屏了,顾清风一头雾水,在仪器四周转了几圈也没看出个问题来。 刚才还是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坏了呢?他心里想。 棋力容量测量仪的工作原理便是通过上等魂玉感应灵魂的强弱,再换成数据显示出来,所以不用借助棋玉或本命棋子,甚至比一般的魂玉更准确。 但是,不同的人,灵魂强弱不一样,感应时需求的魂玉大小也不同。 正常来说一颗直径一厘米的上等魂玉能感应1000棋力容量值以下的灵魂强度,如果超出了极限值,魂玉便无法工作,所以仪器就黑屏了。 于是,顾清风立即拆开仪器,把里面一颗发着淡淡光芒的白色宝石拿了回来,再换上一个更大的。 这颗白色宝石是上等魂玉,对灵魂的感应更加灵敏,价格昂贵。 顾清风本来以为给仪器换上了一颗直径两厘米的魂玉就行,结果我一站过去,仪器又黑屏了。 不是吧,两厘米的魂玉能感应5000棋力值以内的灵魂强度,竟然连这么大的魂玉还不行!顾清风大为吃惊。 难道他的棋力值超过了五千,是万中无一的修炼天才?他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小小年纪绝对不会有那么高的棋力值,应该是仪器坏了,他最后只能这么劝服自己。 这时候,下课的铃声响起,“铃铃铃……” 顾清风收拢起长大的嘴巴,喊道:“下课!” “谢谢院长!院长再见!” 棋士们却没有出去休息,都留在教室里讨论各自的数据。 而我则看了一眼墙上的课程表,修炼课程排得满满的,从早到晚分别是冥想修心课、棋术知识课、瞳术课、防御棋术课、炼丹课、咒语课、棋术实战课和体能强化课,而且都是天天如此。 冥想修心课是基础修炼课,需要棋士在旭日东升之时面对东方闭目打坐,学习吸纳吐息。 棋士长时间坚持这么修炼的好处非常大,不仅能感受天地间流动的灵气,将其吸收并转化成修为之外,还能感知自身的内在的经脉、脏器和心境,从而懂得精准调用棋力。 为了尽快提高修为,早日晋升为初级棋士,大家常常天还没有亮就早早来到棋院,各自找位置坐好。 但我不一样,由于我晚上经常熬夜研制商品,所以哈欠连连的他一上课就睡着了。 反正对于我来说,这种修炼跟睡觉没有区别。 我甚至还能一睡就睡到了第二堂课,像刚才一样。 接下来要上的是第三堂课,大家被顾清风带到了海边的悬崖上。 “咳咳!”顾清风清了清喉咙,朗声说道,“你们已经学过一阶瞳术‘鹰眼’,所以老夫现在教你们的是二阶瞳术‘千里眼’。” 男生们一听到可以修炼下一阶瞳术,都欢呼雀跃起来。 他们为何如此兴奋呢? 原来瞳术一共有七阶,每阶又有七层,棋士必须掌握低阶的瞳术才能修炼高阶的。 棋术主要分为辅助类和攻击类,其中辅助类棋术又可以细分为观察类、强化类和防御类。 攻击类棋术,就是棋士能用棋子攻击敌人,造成伤害或死亡的棋术。 防御类棋术,形成可以抵御敌人攻击的护盾、护罩或结界的棋术。 强化类棋术,顾名思义就是能够强化身体各项机能,大大提升力量、速度、肉身强度的棋术。 在众多棋术之中,观察类棋术是入门棋术必修之术,毕竟只有知己知彼,棋士才能更好地操控棋子击杀敌人,百战百胜。 而观察类棋术从低到高依次为鹰眼、千里眼、透视眼、阴阳眼、心眼、神眼和天眼。 鹰眼,施展此术后,眼睛能跟鸟类的眼睛关联,共享视野,可以居高临下鸟览大地; 千里眼,施展此术后,眼睛能看清千里之外的景象; 透视眼,施展此术后,眼睛能看透实物,辨别物体的内部结构,看破敌人的弱点; 阴阳眼,施展此术后,眼睛能看到虚幻之物,识破真身; 心眼,施展此术后,眼睛能读懂被观察对象心中的想法,相当于读心术; 神眼,施展此术后,眼睛能施展幻术,以假乱真; 天眼,施展此术后,眼睛能洞察过去、现在和未来,仿佛一个下棋的人观看棋局一样。 观察类棋术跟眼睛有密切的关系,因此又叫做瞳术。 瞳术层层递进,随着境界越高,能洞察的范围就越广,看透的事物越多。 如今可以修炼千里眼了,那么透视眼还会远吗,男生们心里想。 因此,男生们上课时都特别认真,生怕听漏了什么重点,导致瞳术修炼进度缓慢。 “听好了,我说最后一遍,顾名思义,瞳术就是一种跟眼睛相关的棋术,所以你们接下来要做的就是把体内的棋力都集中到眼睛,把眼睛的潜能激发出来。而千里眼能看到多远,就看你们能把多少棋力调度到眼睛那里,明白了没?”顾清风严肃地说。 “明白了!”大家齐声回应。 “好,开始修炼!” 接下来,每个人都瞪大眼睛望向远方。 第71章 千里之外 远方云卷云舒,海鸟自由翱翔,帆船络绎不绝,犹如一幅巧夺天工的画卷。 就这样瞪了许久,直到眼睛发酸,大家仍然没有看到天边的帆船细节。 顾清风一个个提问:“你看到最远的是什么?” 有的人回答,看到大约六百米处有一艘小渔船,上面有一位头戴斗笠的老渔翁在钓鱼。 有的人回答,看到大约八百米处有一艘商船,桅杆上挂有巨狼图腾的旗帜,甲板上有五十三名身穿白色衣服的水手,船长是个身材瘦小,留有长胡子,带着高帽的大叔。 还有人回答,看到大约九百米处也有一艘商船,桅杆上挂有巨鲸图腾的旗帜,甲板上有四十一名身穿浅蓝色衣服的水手,船长不在上面,只有高个子的大副站在船头。 听了这些回答后,顾清风满意地点点头,称赞道:“刚开始修炼,你们便能达到这效果,不错不错!” 然而,轮到我回答的时候,我却说自己看到了千里之外有许多军舰缓缓驶来。 “军舰?”顾清风一听,愣了一下,然后立马全神贯注地望向海天相接的地方。 只可惜他把那双眯眯眼使劲瞪圆了也没看到军舰的影子。 “看不见的可以不用回答,没必要胡说八道!”顾清风揉了揉发酸的眼睛,没好气地说。 其他人没忍住,哈哈大笑起来。 我也不多做解释,毕竟大家都看不见,说再多也没用。 可这个时候,萧雪却走了过来,用敬佩的口吻说道:“你能看到那么远,太厉害了!” “你也能看见?”我惊讶地反问道。 “非也,我也刚开始修炼千里眼,哪能看得那么远。但是你说的军舰,我倒是听爷爷今早提及过。”萧雪声音柔和地说道,“他说,公主将要嫁到大洋国去,所以大洋国派出了最强大的舰队过来迎接。” 顾清风听了,大为震惊——大洋国远在千里之外,若夏炎真能看见,那不就代表着他的千里眼已经修炼成功了? 怀着这样的疑问,顾清风打算测试一下我的千里眼是真是假。 那么怎么测试呢?显然再问最远处的景物细节已经没有意义,于是他拿出一个小盒子,让我说出里头装的是什么。 顾清风假设我和萧雪说的话都是真话,那么以我刚才所看到的距离来大概推测出眼睛消耗的棋力,结果是足够激活三阶瞳术透视眼了。 我则没有多想,反正老先生问什么就答什么,立马说出了盒子里装的是一只蛐蛐。 “嗯!你答对了!”顾清风打开盒子,展示出里面的蛐蛐。 这次,他终于心服口服,对我的看法也发生了微妙的改变。 看来这孩子也不算一无是处,最起码在修炼瞳术这方面有着过人的天赋,他心里想。 “你们以后要向夏炎多多学习,加倍努力,争取早日掌握千里眼,为棋士晋级考试做好准备。”顾清风接着对其他人说。 “好的!”众人齐声应道。 可这个时候偏偏有个不协调的声音响起,班里的刺头司徒亮不服气地说:“院长,他也许只是蒙对了而已!” 司徒亮刚才见到萧雪十分仰慕地看着我,心头很不是滋味,如今再听到老先生表扬我,嫉妒之心再也难以遏制。 他要揭穿我的谎言,让我颜面扫地。 “那你想怎样?”顾清风自然不觉得自己的测试有什么不妥,但是为了显得自己公正不阿,还是让司徒亮提出测试办法。 “我在三张纸上分别写上不同的字,然后随机分给大家,大家拿到纸后就放在自己的衣兜里,若他能把三张纸找出来并说对上面的字,那就绝不可能是蒙的了。”司徒亮狡诈地说道。 顾清风觉得司徒亮这个办法确实比自己那个严谨,没有任何漏洞,于是允许道:“行吧!就按你说的办!” 接下来,司徒亮用黑布蒙住我的双眼,有多紧就勒多紧,甚至恨不得把我勒瞎。 但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就算给他再大的胆子也不敢那么做。 绑好黑布之后,他先让我转了好几圈,然后背对着众人,再拿出纸笔写字,最后分别交给司徒梅、陈蝶梦和萧雪。 他之所以选择她们,那是因为这是他设置的陷阱。 他听自己妹妹司徒梅说过,现在流行的裙子有防透视的功能,即便我真会透视眼也无可奈何。 况且,纵使裙子没有那功能,我也不敢当众透视女生吧! 若是我敢那么做,最后必定被女生们当成变态,躲得远远的。 所以,思来想去,司徒亮觉得自己的办法根本不可能失败。 只可惜他千算万算还是算漏一点,那就是我的瞳术已经到达了“心眼”。 结果,司徒亮一喊开始,我就看着他,说出了答案:“纸张分别在司徒梅、陈蝶梦和萧雪身上,纸上的字则是,司、徒、亮,你的名字。” 司徒亮万万没想到我真的答对了,唯有使用最后的奸计,叫嚣道:“你竟然透视女生的衣服,真是无耻下流!” 女生们一听,都不禁紧张起来,然后双手条件反射地想要去遮掩重要部位,然后警惕地望向我。 但萧雪却没有这反应,她条理清晰地解释道:“夏炎他刚刚一直看着你,从未看过我们女生一眼。题目是你出的,答案自然你心里清楚,所以他显然不是使用透视眼,而是用了心眼。” 经萧雪这么一说,大家立即明白过来,不再用异样的眼光看我。 而顾清风此刻对我的态度更是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觉得我是难得一遇的奇才,必须好好栽培才行。 “好了,今天的瞳术课就上到这里,大家回去吧!”顾清风打圆场地说。 接下来,众人回到棋院继续修炼余下的课程。 第72章 炼制丹药 回到棋院后,大家又转移到炼丹房,开始修炼炼丹术。 随着日后晋升需求的棋力越来越多,光是靠自然增长是远远不够的,必须通过服用丹药来快速提升。 除此之外,一些治疗用的丹药也是棋士在战斗时必备的。 炼丹术除了需要用到炼丹炉之外,还必须使用棋士的棋力。 棋士先把炼丹需要的材料放入炼丹炉,然后再使用棋力来控制炉内的温度。 每种丹药都在独特的温度中反复融合才能炼成,如果棋士感知到炉内的温度不合适时,就需要注入棋力来调温,经过一段时间后,丹药就能炼制成功。 传授炼丹术的老师名叫傅文静,她长得虽然不是十分好看,但是声音非常好听。 其实,她并不是不好看,只是不属于大美人那种。 她眼睛不大,鼻子也不高,普普通通的五官拼凑起来却十分顺眼,非常耐看。 这种舒服的观感有时候比那种靓丽的美女更吸引人。 举个例子吧,比如萧雪那种美女,小小年纪就长得倾国倾城的,光芒四射,像太阳一样过于刺眼,让人无法老盯着看,也难以靠近。 当然,这只是我的个人看法而已,其他男生可能觉得即使是瞎了,也要死死盯着萧雪看个够,甚至靠得越近越好。 傅文静接着把材料发给大家,分别有止血草、凝气草、茈草、龟壳,硫磺等。 接过材料,棋士们纷纷拿出炼丹炉,然后面对着炼丹炉,屏气凝神,调整棋力,开始炼制着各自的丹药。 炼丹术是一种非常枯燥的棋术,需要棋士在整个炼丹过程中都必须全神贯注,不得有分毫粗心大意。 就当大家都专心炼丹之时,突然“嘣”的一声爆炸声响起,众人纷纷朝声源望去,原来是方巍没控制好火候,炼丹炉炸了。 方巍被爆炸的冲击波掀翻在地,脸上、手上沾满了黑乎乎的炉灰,狼狈不堪。 他惊魂未定地从地上爬起来,看着自己炸得稀巴烂的炼丹炉,欲哭无泪。 “金疮丹需要慢火,不能操之过急!”傅文静走到方巍旁边提醒道。 “哦!”方巍点头回应的同时,赶紧又拿出一个炼丹炉来,赶紧开始炼丹。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大家在丹炉前一坐就是大半个时辰,丹炉里的材料终于开始融化,逐渐变成红彤彤的液体,再等温度下降到正常室温后就凝固成一颗猪肝色的小药丸——金疮丹。 金疮丹是一种用于治疗伤口的丹药,可内服也可外敷,是棋士居家旅行的必备良药。 看到这结果,傅文静满意地点了点头——看来大家都掌握了炼丹术的基础技巧,也不枉自己平时费尽心思教导他们。 然而,当傅文静走到我身边的时候,她吃惊地盯着炼丹炉看了许久。 我面前的丹炉与一般的丹炉不一样,并非常见圆球形铁炉,而是一个奇怪的方形大鼎。 与其说那是一个炼丹炉,不如说是一个煮饭用的灶。 只见我一手拉风箱,一手拿着钳子翻动炉中的神秘东西。 傅文静靠近闻了闻,却没闻到丹药的药香,反而嗅出了一股奇怪的气味。 “你炼的是什么丹?”傅文静盯着我面前的火炉问道,眼神里满是疑惑和好奇。 “钠丹!”我回答道。 这个丹炉可其实是我专门为了冶炼金属而制作的锅炉。 一听到这个答复,傅文静再也无法保持文静了,一拳打在我的头顶,怒斥道:“刚才强调多少次了,不要用炼丹术炼些奇奇怪怪的东西,那样很危险!” 一想起以后还要教我这种不听话的学生,她就不由得头痛起来。 接着,她没收了我的钠丹。 她这么做并非惩罚我,而是觉得我练出来的东西是这个世上不存在的高级金属,要是这种金属被用于制造武器,必定带来非常可怕的后果。 好不容易熬到了午饭时间,我立马往饭堂奔去,可惜等我到了一看,发现里面早已站满了排队的人。 站在队尾的我,肚子咕咕叫,血糖急剧下降。 我无奈地拿出糖果丸,准备补充一下血糖。 “还没吃饭就吃糖果对身体不好。”人群中突然传来萧雪那甜美的声音。 “但是我饿了,除了这个又没其他的东西吃。”我无奈地回应道。 “这样吧,我吃不了那么多,可以分一半给你。”萧雪微笑着说。 “哦!谢谢!”我眼睛一亮,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我都快饿晕了,只要有吃的就行,当然不会拒绝。 接着,我去领了一个空碟子,然后和萧雪坐在一起。 周围的男生看到这一幕,纷纷投来羡慕的目光。 不对,不只是羡慕那么简单,好像还带有一点杀气,因为他们让萧雪先打饭,却没想到最后获益的人是我。 我自然不理会其他人的目光,全神贯注地盯着萧雪碟子上的鸡腿。 萧雪分给我一半白饭,整块炸鸡腿,还有一些青菜。 “你不吃肉?”我疑惑地问。 “我在减肥,不想吃肉。”萧雪轻声回答。 “哦!”我很乐意帮她分担这块厚重的肉。 周围的男生见到这画面,眼中的怒火烧得更旺了,恨不得用眼神杀死我。 吃到一半的时候,陈蝶梦走了过来,坐在萧雪身边,调侃道:“咦,你怎么把饭菜都给他了,难道你真的……” “哪有,我刚好在减肥,吃不下那么多,不想浪费食物,就分点给他咯。而且他请过我吃糖果,算是礼尚往来而已。”萧雪赶紧打断陈蝶梦的话,解释道。 “此地无银三百两,呵呵呵!”陈蝶梦意味深长地笑了几声。 “喂!”萧雪的脸顿时红了。 “好啦,不逗你了。”见萧雪羞得满脸通红,陈蝶梦便转移话题,说:“光吃米饭可不能减肥,还更容易长肉,还是多吃点肉吧!” 陈蝶梦边说边把萧雪的米饭都倒到了我的碟子里,然后把自己碟子的咕噜肉分给她。 正当我吃得津津有味之时,陈蝶梦忽然问他:“怎样,有院花的口水调味,是不是吃起来特别香?” 我只顾着吃,没听清楚,仅听到了后半句,便条件反射地点了点头。 肚子饿的时候吃东西当然特别香啊!我是这么想的。 “哈哈,够诚实,我欣赏你。”陈蝶梦笑着说。 “喂!”萧雪真的要尴尬死了。 尴尬过后,萧雪又忽然“啊”尖叫一声,然后迅速捂着自己的嘴巴。 “怎么了?”陈蝶梦问。 “没什么,吃饭吧!”萧雪假装没事发生一样,说道。 而她心中却在想:我正在吃她刚刚吃过的米饭,那不就是等于两人间接亲嘴了吗! “你是不是想到了接吻,哈哈哈。”陈蝶梦看穿了她的想法,笑出声来。 笑声引来了更多男生的目光。 见我和两个美女一起吃饭,他们嫉妒得要死。 我早已风卷残云一般消灭完碟子上的食物,但只吃了个半饱,所以看到陈蝶梦碟子上还有很多米饭,便以珍惜粮食的心态问道:“你吃不了那么多,不如把剩余的给我?” 陈蝶梦的饭量很小,加上她对饭堂的饭菜分量把握不准打多了,反正不吃也是倒掉喂猪,所以陈蝶梦想都不想便答应了。 “谢谢。”我立马拿过碟子津津有味地吃了起来。 “以后应该叫你饭桶才对,饭量那么大。”陈蝶梦开玩笑地说。 “你又乱给人起外号了。”萧雪立马说她。 “还没过门你就帮着他,重色轻友啊!” “……”萧雪唯有沉默以对。 她跟陈蝶梦从小玩到大,对方是怎样的人,她一清二楚。 如果她继续接话,陈蝶梦就继续拿她开玩笑。 此刻的她只能怪自己交友不慎。 但是,见我吃得差不多了,萧雪趁机反击陈蝶梦,笑道:“那你跟他是不是也间接接吻了呢。” “啊!”经萧雪这么一说,陈蝶梦才反应过来惊叫一声。 我只顾着吃,快速把碟子上的饭菜消灭得一干二净,便起身走了。 她们看了我一眼,又看看桌上的碟子,干净得像清洗过的一样,露出十分惊讶的表情。 第73章 攻击咒语 饭堂门口,我一出去就被司徒亮和他的跟班们堵住了去路。 “你当我说的话是耳边风是吗!”司徒亮生气地说。 “你说了什么?”我问。 见我露出一脸疑惑的样子,司徒亮就更生气了。 我很是纳闷,这人干嘛老烦着自己。 尽管我的记性很好,但是没有意义的话,也会自动忽略的。 “我说,若是你再敢打萧雪的主意,我就废了你。”司徒亮已经气得脸部肌肉都已经变形了。 “哦!我记起来了,你好像说过这话,只不过我没有打萧雪主意啊。”我坦诚地说。 “哈哈哈……”司徒亮突然大笑起来,“你现在才怕已经晚了。” “我怕什么,我说的是事实。”我回应。 “那你的意思是她主动勾引你咯?” “哈哈哈,他也不撒泼尿照照自己的样子。院花怎么会喜欢他这样人。”跟班插嘴说道。 “就是,瘌蛤蟆想吃天鹅肉。亮哥追了她那么久,她连笑都没有笑一个,又怎么会主动搭理他。”另一个跟班说。 “咳咳,”司徒亮咳了两声,说道,“后面那一句不用说!” “我没有那意思,刚才说的是我没打她注意而已,至于她怎么想我就不知道了。何况你追萧雪是你的事,我管不着,而我跟她说话也不需要经过你的同意。况且饭堂又不是你家开的,我跟谁一起吃饭不用征询你的意见吧,对不对?”我有理有据地说。 “你……”司徒亮气得脸部肌肉扭曲,“反正你怎么解释都没有用,我看到你们在一起吃饭,事实胜于雄辩。你这样一而再再而三地挑战我的权威,我迟早让你知道这么做是要付出代价的,你给我记住!” 说完,他便带着跟班走了,留下一脸懵逼的我愣在原地。 咦!他不是说要教训自己吗,怎么突然走了?我实在搞不懂司徒亮的行动逻辑。 显然,司徒亮再怎么霸道,也不敢在棋院里动用棋术打我。 而不使用棋术的话,他又打不过我,自然放完狠话就走了。 饭后,大家连片刻休息时间都没有,又接着上课。 接下来要上的是咒语课,此时,一个体型圆滚滚的女人,迈着稳健的步伐走进教室。 这人名叫凌艳,身着一袭宽松的长袍,袍子上绣着五彩斑斓的棋盘图案,彰显着她出生于古老家族的身份。 凌艳手里拿着一根冰棍,一口吞下后,脸上露出满足的笑容,随后她用那略带沙哑却充满磁性的嗓音问道:“你们知道施展棋术时为什么要念咒语吗?” 棋士们齐刷刷地点头,齐声回答道:“知道!因为棋士必须以念咒语的形式来明确意图,好让棋力具现化,由棋子来达到自己想要的效果。” “回答正确!”凌艳竖起大拇指,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 她接着把过去讲过的内容又复述一遍,给弟子们巩固考点。 攻击咒语是以一种特别的顺序或特殊音节念出,以促成某些特殊棋术效果的语句。 一般攻击咒语包含四部分:属性、内容、触发词和棋术名字。 属性指的是金木水火土五行属性,人天生都拥有这五种属性,但各种属性在人体内的比例不相同,占据比例最大的一种就叫做主要属性。 由于五行属性可以组合出其他元素属性,所以主要五行属性决定了组成元素的种类。 按照不同的方式结合,由五行属性产生的其他元素叫做次要属性,比如金和水结合可以产生冰元素,金和火可以产生光,木和土产生虫,水和火产生风,金火水产生雷,等等。 咒语的内容指的是棋士念咒时想要达到的目的,相当于棋士给棋子下达命令。 触发词就是棋士让棋术立刻生效或者延迟生效的词语,例如“诛邪”、“隐藏”、“潜伏”、“急急如律令”、“焚灭”等等。 触发词可以前置,也可以后置,甚至还可以省略。 如果省略了,那么棋术名字将代替触发词,成为让棋术立即生效的词语。 棋术名字除了能代替触发词之外,最大的作用是像钥匙一样打开棋士自身的心境,把里面的棋力释放出来。 例子:比如一阶火元素攻击棋术咒语: “灵魂之火,请赐予吾火焰的力量,让吾把眼前敌人烧成灰烬吧,焚灭!火球术!” 其中的“灵魂之火”就是咒语属性,代表使用的是火属性的咒语,意思就是把体内的棋力转换成火。 而“请赐予吾火焰的力量,让吾把眼前敌人烧成灰烬吧”就是咒语内容,代表棋士的施展棋术的意图。 “焚灭”就是触发词,代表现在立刻生效。 “火球术”当然就是咒语名字了。 另外,这些咒语格式一般只适用于普通的低阶咒语,并不代表所有咒语都是如此。 很多古老家族祖传留下来的秘传咒语,或通过秘籍获得的特殊咒语,是没有固定格式的。 而且一旦棋士修炼到人棋合一的时候,在心中默念咒语也能发动棋术。 “咒语不是随便念出来就有用,如果念咒语时发音不准,或者发音错误,棋术极可能失效,甚至出现反效果。正因为如此,我们必须认真念咒,做到又快又准。”凌艳语气一转,变得严肃起来。 弟子们认真地听着,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但是,在真正的战斗中,敌人会等你慢慢把咒语一个字一个字,字圆腔正地念完吗?”她故意拖长了语调,仿佛在模仿敌人嘲讽的声音。 “当然不会。”弟子们异口同声地回答。 “所以你们只能用最快的速度把咒语念完并且念对。”凌艳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故作神秘地说道,“那么如何把各个标准的音串起来还能又准又快呢?现在我就示范一下给你们看,你们一定要看仔细哦!看我嘴型!” 现场一片安静,弟子们屏息凝视,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然而,当弟子们看到凌艳的嘴边还留有冰棍残留的痕迹时,心中不禁生出一丝疑惑与好笑。 凌艳却毫不在意,张口便来:“红鲤鱼家有头小绿驴叫李屡屡,绿鲤鱼家有头小红驴叫吕里里,红鲤鱼说他家的李屡屡比绿鲤鱼家的吕里里绿……” 她一口气念完这段绕口令,没有一个发音错误,语速之快、之准,让所有人都惊呆了,仿佛在听一场精彩的口技表演。 “所以接下来的内容就是,你们必须先吃完一根冰棍,再念绕口令。”凌艳说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拿出了一个宝剑形状的冰棍,然后津津有味地舔着,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 这种冰棍是滨海杂货商行最新推出的夏日新式食品,深受顾客欢迎。 它不仅口感细腻、奶甜奶甜,而且造型独特,深受孩子们的喜爱。 而凌艳之所以这么爱吃冰棍,除了冰棍好吃的原因之外,还发现了冰棍的另一个用处,那就是舌头舔冰棍久了会被冻麻。 如果在这个条件下也能准确无误地发音,那么正常情况下就更没有问题了。 经过她的亲身尝试,发现效果还真是不错,于是她把这方法用在了修炼上。 接着,每个人都领到了一根宝剑形状,十厘米长的冰棍。 天气炎热,能免费吃上一根冰棍也算不错的福利。 况且,这冰棍是真的好吃,奶甜奶甜的,让人回味无穷。 棋士们接过冰棍,脸上露出一丝惊喜的笑容,仿佛在炎炎夏日中找到了一丝清凉。 他们迫不及待地撕开包装纸,将冰棍举到嘴边,大口大口地舔起来。 冰凉的冰棍在口中融化,化作一股股清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入肚中,带走了一丝暑气,却也带来了一丝甜蜜的负担。 沉浸在这美味之中,大家不知不觉中就把冰棍吃完了。 准备好了之后,凌艳正式公布她的要求,那就是在倒数五声之内必须念完她刚才念过的绕口令。 棋士们心中一紧,这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但对于刚刚吃完冰棍、舌头还有些发麻的他们来说,无疑是一个巨大的挑战。 他们唯有赶紧调整呼吸,接受这种别开生面的修炼。 接下来,教室里响起了棋士们舌头打结的朗读声。 有的人念得飞快,却因为太过紧张,发音含糊不清,仿佛嘴里含着一块石头;有的人则过于谨慎,念得一字一顿,结果时间一到,却还剩下一个字没念完;还有人在念到一半时,突然舌头一打结,念错了字,引得周围的人一阵哄笑。 场面一度混乱不堪,仿佛一场闹剧。 第74章 棋术实战 上完了咒语课后,大家的舌头确实跟打结了似的,说话都不利索了。 有的人舌头僵硬,连话都说不出来,只能用手比划着表达自己的意思;有的人则不停地咂嘴,试图缓解舌头的麻木感。 可凌艳并没有打算放过他们,接着说:“我们接下来学的是攻击棋术!” “啊?”棋士们立马叫苦连天,他们本以为能休息一下,可没想到课程一课接着一课,根本不让他们放松片刻。 他们心中暗自叫苦,却也不敢表露出来,只能硬着头皮继续修炼。 由于攻击棋术具有一定危险性,所以棋院为了学生的安全,特意在操场布置了一个防御结界。 结界呈半球形,将整个考场笼罩其中,仿佛一个巨大的透明罩子。 结界表面闪烁着淡淡的蓝色光芒,那是棋力的屏障,任何攻击都无法穿透。 站在结界中间的凌艳对排成三排的棋士们说:“现在是攻击棋术实操课,希望你们在使用棋术的时候小心一点,不要紧张,也不要惊慌,更不要弄伤自己或他人。因此,在没有我的命令下,不许乱念咒语,知道没有?” “知道!”棋士们齐声答道,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与紧张。 “听不见,大声一点!”凌艳故意提高嗓门喊道。 “知道!”棋士们又齐声大喊,声音震耳欲聋。 “好,你们既然知道了,那么现在开始。听我命令,全体立正,第一排向前一步。”凌艳发号施令。 在场的学生一共有二十七人,每排九人刚好可以分成三排。 第一排的九名同学马上向前迈出一步,他们心中紧张不已,手心捏着一把汗,仿佛即将面临一场生死搏斗。 “你们还记不记得学过的咒语?”凌艳在第一排的学生面前边走边问道,目光如炬,直视着每一个人的眼睛。 “记得!”棋士们声音洪亮地回答。 “好,你们的前方都有一个标靶,用你们最擅长的棋术打中标靶就行。现在听我命令,准备,念咒!”凌艳大喊一声,“发射!” 第一排的学生马上念出各自擅长的棋术咒语,场面瞬间变得紧张而激烈。 有的人念得飞快,咒语刚一出口,便有一道道光芒从他们手中的棋盘射出,化作各种棋子,向标靶飞去;有的人则念得缓慢而有力,仿佛在积蓄着一股强大的力量,随后棋子如离弦之箭般射出,带着破空之声,直奔标靶而去。 然而,结果并不如人意。 有的人由于过于紧张,念到一半忘词了,咒语中断,棋子还未飞出便消散在空中,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扼杀;有的人则念错了咒语,棋子偏离了方向,飞向了其他地方,甚至差点伤到了别人;还有人由于刚才念绕口令念到舌头发麻,导致发音不准,棋术发动失败,棋子无法具现化,只能无奈地站在原地,心中懊悔不已。 虽然其中有两人成功发动了棋术,但是过于紧张,控制不了准度,没打中标靶。 见到这样的结果,凌艳并没有感到意外,毕竟这是刚晋级为初级棋士的人的正常水平。 她心中暗自思量:理论和实践往往有着很大的差距。 理论上,只要在念咒语时控制好棋力的输出,将棋力具现化就是棋术。 实际上,想要命中目标,光是发动棋术还不够,还要对棋子有非常好的控制力才能精准打击。 有时候,那些理论考试成绩一百分的考生,到实践考试时也不一定及格,想要精准发动攻击棋术并非易事。 “第一排先站到左边去,第二排向前一步。”凌艳继续发号施令。 第二排的同学马上向前迈出一步,他们的心跳加速,紧张感也愈发强烈。 “准备,念咒!”凌艳大喊一声,仿佛在为学生加油鼓劲。 九人同时念起咒语来,结果跟第一排的人差不多,有的飞剑脱靶,有的箭矢脱靶,还有的只召唤出妖物宝宝,根本没有攻击力。 不过,就在凌艳以为毫无悬念的时候,其中一人却命中了标靶,而那个人就是霍小蕾。 霍小蕾控制的棋子是一只水属性中级妖物,枪海马。 枪海马能喷出高压水流,从而产生远程伤害。 只见她念出咒语后,枪海马凭空出现,喷出一道高压水流,精准地命中了标靶,水花四溅,仿佛在为她的成功欢呼。 不亏是霍家的千金,基础非常扎实!凌艳看着霍小蕾这个小丫头,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点点头表示认可。 “第二排站到右边去,第三排向前一步。”凌艳再次喊道。 第三排的考生马上向前迈出一步,我是其中一个。 我心里有些忐忑不安,因为我根本没法发动攻击棋术。 看来只能临时抱佛脚了,我学着身旁的方同学的口型,也跟着念了起来。 “灵魂之火,请赐予我火焰的力量,让火焰蜥蜴出现在我眼前吧!火焰吐息!”一旁的方巍大声念道。 念完了咒语后,方巍左腕上的棋盘光芒一闪,棋术发动,紧接着一条手臂大小的蜥蜴凭空出现,趴在他的肩膀上,吐出火舌。 然而,他对妖物的操控还不够火候,火焰蜥蜴失控,把头调转回来,喷了自己一脸火。 方巍疼得龇牙咧嘴,头发也被烧焦了一小撮,狼狈不堪。 低级妖物都控制不好,天赋一般!凌艳不由得摇了摇头,心里有些失望。 看着头发冒烟的方巍,我心有余悸——好在自己只是鹦鹉学舌而已,并不能发动棋术。 等所有人都试完了,凌艳说:“我先总结一下你们刚刚的情况。第一,你们中大部分人都由于心态没调整好,导致念咒语时过于紧张而出错;第二,虽然某些人能成功发动棋术,但是控制不好攻击方向,无法命中目标。所以,你们接下来第二次实操要好好调整一下自己的状态!” “谢谢老师指导!”棋士们齐声喊道。 “好,第二次准备!”凌艳大喊,“第一排上前一步,念咒!” 棋士们接下来不断反复尝试,直到棋力耗尽为止。 经过一天艰苦的修炼,大家拖着疲惫的身躯离开棋院,各回各家。 可是,有的人却不想回家,还想离得越远越好,而她就是夏美公主。 马匹已经走了一天的路,累得不行,侍女春梅只好“吁”的一声停下马车。 “公主,要不我们先在这里休息一下吧!”春梅说。 “嗯!”夏美点头答应。 虽然她们进入了一处深山老林,但是马匹已经走不动了,只能就此休息。 第75章 妖物狌狌 夜幕降临,林中的光线渐渐被黑暗吞噬,只剩一簇篝火在风中摇曳。 篝火的光亮映照着周围的岩石和树木,为这寂静的夜晚增添了一丝温暖和光明。 坐在篝火旁边的夏美公主,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忧郁,仿佛在思考着什么深奥的问题。 她仰望着天空,嘴里轻声嘀咕着: “夕阳落尽夜色浓, 浩瀚星海饰长空。 千里银河画如龙, 化作宝剑断苍穹。 万千星辉飞入梦, 坠落凡间有谁懂。 金砖玉瓦高墙中, 困住了折翼龙凤。 舍去荣华与恩宠, 破开命运的牢笼。 举头望月笑迎风, 低头欲问何去从。 逍遥自在浪天涯, 四海为家胜皇宫。 古道残影马蹄声, 踏遍江山与君逢。” 一旁的侍女春梅关切地问道:“公主,您在想什么呢?” “没什么。”夏美回答道。 “是不是想回宫了!”春梅微微一笑,说道。 “才没有呢!”夏美不想聊宫里的事情,于是转移话题,问道:“对了,我们现在身在何处?” “应该在一个叫鹊山的地方。”春梅恭敬地回答。 “哦!听闻此地里有各种各样的妖物,其中还有一种长着人脸的妖物,是不是真的?”夏美好奇地追问。 春梅点了点头,说道:“是的,那种妖物叫做狌狌。” 夏美皱了皱眉头,疑惑地问:“既然狌狌也长有人脸,为何不将其当成人,反而称之为妖呢?” 春梅沉思片刻,回答道:“古人云:妖者,害人之物也。狌狌虽然长有人脸,但它们性情凶猛,常常袭击过往的行人,所以被人们视为妖物。” “那也太草率了吧!若害人者乃人自身呢,该不会把人也称之为妖?”夏美反驳道。 春梅微微一笑,解释道:“不,妖是妖,人是人。人不能成为妖,只能成为魔。” 夏美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又问道:“那么,传说万年之前真的出现过一位元始魔尊?” 春梅认真地说:“嗯!其性凶残,能号令天下妖物,曾一度让盘古大陆生灵涂炭。好在他最后被天神击败,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夏美恍然大悟,感叹道:“原来如此。” 春梅接着说道:“如今世道不好,魔族再次蠢蠢欲动,恐怕魔将又会重现人间,为非作歹,所以人们要抛开成见,一致对敌,把魔将一一消灭,阻止灾难发生。” 夏美沉默了一会儿,轻声说道:“怪不得父皇要联合其他国家,和他们签订和约。” 春梅轻叹一声,说道:“只是这样做会牺牲你的幸福。” 夏美微微一笑,无奈地说:“看来我终究还是逃不出命运的囚笼啊!” 春梅安慰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天命,公主你……” 夏美打断她的话,轻声说道:“没事!我就是感叹一下而已。” “那我们早点休息吧!” “嗯!” 夜风渐渐变凉,篝火的火焰也逐渐减弱。 春梅关切地提醒道:“时间不早了,我们还是早点休息吧!” 夏美点了点头,两人相互依偎着,疲惫地睡去。 月光洒在她们的身上,为她们的梦境增添了一层神秘的色彩。 微风拂过,柴堆上的火焰在微风中摇曳,映出一个人影。 接着,那人影突然变长,“嗖”的一下跳入黑暗之中,不见了。 随后便是“嘣”的一声,一棵大树折断,向马车这边倒下来。 好在马车外面有一个球状结界顶住了落下来的大树。 而黑影那边已经跟人形的妖物打了起来。 一只长得像人一样的猿猴在敲击自己的胸膛,发出嚎叫声。 这妖物正是春梅刚才提过的狌狌,一种近似于人和猴子的生物。 狌狌好色,特喜欢年轻貌美女子,时常攻击路过鹊山的旅客,将女子捉回巢穴中凌辱生子,这或许就是狌狌为何与人相似的原因。 狌狌藏在黑暗中偷偷观察,肯定是盯上了夏美公主和春梅,想要把她们抓回去窝里繁衍后代。 但这些狌狌万万没想到的是暗处藏着一个高手,名叫萧霆。 那可恶的畜生十分狡猾,见自己被发现,就立马击断大树,企图来个鱼死网破。 可它再狡猾也敌不过身为特级棋士的萧霆。 萧霆先给马车施了一个能隔断外界一切攻击和声音的结界,才去与狌狌周旋。 只要有他在,狌狌就别想伤害公主一分一毫。 狌狌见自己的攻击完全不见效,勃然大怒,疯狂地咆哮起来,召唤同伴。 林中的其他狌狌闻声赶来,顷刻间黑暗中多出了无数个绿色光球,密密麻麻的绿点像漂浮着的萤火虫一般。 萧霆嘴角微微上扬,笑道:“既然你们非要自寻死路,那我就顺应天意,为民除害吧!” 他要护送公主去和亲,不希望途中多生事端,本来只想低调应付一下便好,却不料那狌狌不仅没有被吓跑,反而招来了更多同伴。 世事总是事与愿违,由不得人决定,萧霆也没办法,只能竭尽所能将妖物统统清扫干净。 他双目紧紧盯着狌狌的动向,然后从棋盘里变出一杆银色的长枪,接着双手交叉着耍了起来。 这是他家祖传的神器,一旦用到了它,就代表着他动真格了。 银枪在手中舞得生风,发出“呼呼”声,卷起无数落叶。 落叶在狂风中四处飞散,纷纷朝四周的妖物飞去。 枯黄的落叶在山林里随处可见,狌狌早已习以为常,所以他们并没有将迎面飞来的枯叶当一回事,依然咆哮的咆哮,围观的围观。 它们满脑子都是如何将地上的美人儿得到手。 这些狌狌里头大部分都是成年的高级妖物,有一定的智慧。 但是,它们怎么想都想不到,那司空见惯的树叶竟然在风中化成一片片利刃,把站在前排的狌狌切的面目全非,浑身是血。 至于后排的也好不了哪里去,跟着遭了殃。 吃了亏的狌狌这才反应过来,知道眼前这个人类不一般,连忙找树木或大石头躲起来。 这只是萧霆给他们最后的警告,若是他们胆敢继续冒犯公主,必死无疑。 然而,牲畜还是牲畜,不知道死字怎么写,竟敢用石头投掷萧霆。 萧霆忍无可忍,再次挥动手中银枪。 他双手前后左右不停地交换,将长枪转成了一个圆,仿佛在身体的四周形成一个防护罩似的,挡住妖物丢过来的石头。 抵御完一波投石以后,萧霆停下转动的动作,然后一跃而起,右手往前一伸,银枪脱手而出,笔直地插进了一棵大树。 树的另一边,一股绿色的血液顺着枪头流淌下来。 躲在树后的狌狌摸着自己的胸口死去,脸上还挂着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 紧接着,萧霆顺时针一转身,左手往回一抽,取出长枪,再借势一挥,长枪便在空中画出一个半圆。 从背后袭击过来的狌狌当场身首异处,血涌如注。 解决了两只狌狌后,萧霆继续割草似的,一个瞬身去到别的狌狌面前,如法炮制,刹那之间又了结一只。 其他狌狌嗅到血腥味,开始狂暴起来,纷纷蜂拥而上。 尽管妖物数量众多,但是他们无法同时对萧霆发起攻击,只是一一上前送死罢了。 银枪的残影在空中不断闪烁,眨眼的功夫,围攻过来的狌狌已经倒下了一大片。 剩余的狌狌则聪明许多,懂得拉开距离,观察萧霆的战斗方式。 在摸清了攻击招式后,它们纷纷折断树枝当成武器,也学着萧霆那样挥舞起来。 光看那模样,还学得有七八分像,而且不仅仅学得像,还真能接下萧霆的攻击。 这些妖猴看来不一般,显然快要从高级妖物进化到妖王了。 妖物与人一样,力量只是基础,智力才是战斗力的天花板。 在妖猴们的轮番攻击下,萧霆竟然真的被牵制住了。 一下子对抗这么多准妖王的妖物,即便是特级棋士的萧霆也难以轻易取胜。 此刻,局势一下子从单方面的虐杀变成了势均力敌。 萧霆攻击,妖猴防守;妖猴攻击,萧霆防守,这么来回了十多个回合,双方依然无法分出胜负。 看来只能使用棋术了,萧霆心想。 “茫茫沧海蛟为王,渡劫飞升化苍龙,遨游天地兴云雨,雷霆万钧破千军。”他边与狌狌周旋边念咒,“龙雷猎刃!” 随着他大喝一声,苍穹顿时乌云密布,雷声滚滚。 “轰隆隆!!!”一道白光闪亮,刺破黑夜,泄出无数道银白色的闪电。 等刺眼的白光与震耳欲聋的雷声过后,四周的狌狌都已被劈而亡,焦如黑炭。 总算把这群烦人的猴子干掉了!萧霆松了口气,接着收好长枪,盘坐在地上调息。 对付一大群高级和准妖王妖物不是轻松的事情,虽然他表面上看起来没什么,但体内的棋力已经消耗一半,急需调整和补充。 萧霆的天命为“士”,手握本命棋子“银龙枪”,能够支配自然中的雷元素。 自然元素的棋术虽然威力惊人,但是需要消耗大量棋力,若非万不得已,他都不想使用这种棋术。 调息完了后,他从腰间取下酒葫芦,然后随意挑了一具狌狌尸体切了几片肉就着酒大口大口吃了起来。 传说吃了狌狌肉可以使人行走飞快。 反正不管真假,先吃了再说。即使不能走得飞快,也能填饱肚子,补充一些棋力。 刚才的动静太大,必然会引起附近官府的注意,暴露行踪,所以他狼吞虎咽地吃完狌狌肉后,擦了擦嘴,系好酒葫芦,便“驾”的一声马上驱车离开。 在结界的保护下,公主则睡得很香,完全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 第76章 暗流涌动 翌日清晨,第一缕阳光穿透云层,洒在鹊山葱郁的山林间,为大地披上一层金色的纱衣。 鸟儿们在枝头欢快地歌唱,似乎在庆祝新的一天的到来。 然而,这份宁静很快被打破,一大群士兵气势汹汹地来到鹊山,打破了山林的宁静。 带头的是一位身穿铜狮铠甲,两鬓斑白的老人,他目光如炬,威严地扫视着四周。 他看了看地面的烧焦的狌狌尸体,眉头紧锁,语气低沉地问道:“是谁最先发现这些妖物尸体?” “禀将军,是个樵夫!”跟在身后的官员回答道,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这个官员是当地的巡抚,平日里也是威风凛凛,可此刻却连头都不敢抬,毕恭毕敬地站着。 想必他面对的人来头不小,原来是来自皇城的司徒虎大将军,王爷的亲信,手握重权,其他官员在他面前自然不敢造次。 “把人带过来。”司徒虎冷冷地说。 一旁的士兵应声而起,迅速行动,不多时便带着一个肤色黝黑的樵夫走过来,推搡着他跪在司徒虎面前。 “就是此人。”官员指着樵夫说。 “你是怎么发现这些狌狌尸体的?”司徒虎目光如刀,直视着樵夫,声音低沉而有力,仿佛能穿透人心。 “小人今日早晨像往常一样上山砍柴……”樵夫一五一十地交代他当时看到的情况,“我在这山里生活了一辈子,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多狌狌尸体,而且它们的死相都像被火烧过似的,太离奇了,于是我就马上下山去报官了。” 听完樵夫的讲述,司徒虎接着问:“你昨晚有没有听到打雷的声音?” “有,而且特别大声。我当时还以为要下大雨了呢,高兴得拿木盆出去接水,结果雷声响过之后就没再响了,雨滴也没落下一滴,弄得我空欢喜一场。”樵夫回忆着昨晚的情景,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 “最后一个问题,你有没有见到两个小姑娘经过这山?”司徒虎的声音里透着一丝急切,仿佛这个问题才是他此行的关键。 “那倒没有,这山上的妖物凶残,没人敢走夜路的。”樵夫摇了摇头,如实回答。 “好,那没你的事了!”司徒虎突然拔出宝剑,一剑贯穿了樵夫的心脏。 樵夫睁着眼睛倒下,鲜血染红了脚下的土地,连自己因何而死都不知道。 “将军,您……”官员十分疑惑,不明白司徒虎为何突然杀死樵夫,心中不由得升起一丝恐惧。 “今日之事不得走漏一点风声,接下来怎么做,你应该明白。”司徒虎冷冷地说道,目光直视着官员,仿佛在警告他不要多问。 “明,明白!”官员心惊胆颤地说。 “行,那么有劳你把这些尸体收拾一下,我还有要事去办,就先告辞了。”司徒虎转身离去,铠甲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带着几分肃杀之气。 “将军慢走!”巡抚连忙低头行礼,目送司徒虎离去,直到看不见他的身影,身上紧绷的神经才放松下来。 一阵凉风吹过,他不禁打了喷嚏,这才发现自己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沾湿,冰冰凉凉的。 给这种笑面虎做事,难啊!他叹了口气,便去吩咐手下的士兵挖坑掩埋尸体,心中却明白,此事背后恐怕隐藏着巨大的秘密。 几日后,皇宫的军机处里,王爷夏钰正在询问刚回宫的司徒虎。 “事情办妥了?”夏钰神情严肃地问道。 “臣罪该万死!”司徒虎连忙跪地请罪。 “别跟本王来这套没用的,本王需要的是公主的尸体,而不是你的。所以本王现在再给你一次将功赎罪的机会,你立马带兵去找,如果再办不好的话,那就用你家族所有人的人头来抵。” “遵命!” 司徒虎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赶紧退到殿外。 “爹!”门外,皇妃司徒韵喊了他一声。 “韵儿,你来这里干嘛,这里可是军事重地,后宫不能干涉。” “我从来没这么打算,只是希望见见你。” “你只要保护好你自己就行,不用担心我。” “可是……” “好了,赶紧回去吧!” 所谓言多必失,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司徒虎不想给别人抓到把柄。 司徒韵也明白此道理,终究没有把话说下去,默默地转身走了。 看着自己女儿的背影,这位年过半百的大将军不禁有些伤感,心中难免产生了一个念头:当初把她嫁入宫中真的好吗? 此刻,似乎好与坏都已经不重要,重要的是活下去。 想罢,他便匆匆从南门出了宫。 看回军机处里面,原本空空荡荡的房间如今却多出了几个人影。 这些人之所以齐聚一堂,是要商量一件非常重要的事。 “不是叫你别轻举妄动吗,你为何要擅自行动?”王爷夏钰厉声骂道。 “对方已经接触,而且那个黑月船长似乎得到了什么情报,杀了我找的‘棋子’,我怕夜长梦多,只能先下手为强。”人影中的一人如此回应道。 这个长满虬髯胡须,脸色乌黑,身材魁梧,像一头野兽似的人,正是德胜棋院和迎风楼的老板,郭德胜。 而他身边的那位身穿一条性感红色长裙的蛇蝎美人就是德胜棋院的邱烟霞。 他们同属于日月棋院,郭德胜是巳蛇分院的院长,邱烟霞则是副院长。 日月棋院每个分院都有各自的作用,其中巳蛇分院就像蛇一样,藏在暗处,专为总院干不光彩的活。 “你这不叫先下手为强,叫打草惊蛇!!”夏钰怒斥道。 “这么简单的事,他都办不好,要不换个人来办吧!”又一个人影显出身形,语气阴森地说道。 这人弓着背,拄着拐杖,脸上布满了皱纹的秃顶老人,正是日月棋院总院的廖长老。 “廖长老,你这是什么意思?”邱烟霞替郭德胜抱不平,没好气地问道。 坐在她对面的廖长老捋了捋花白的胡须,不以为然地缓缓说道:“我已经跟那个黑月船长比试过,他棋力深厚,不是你们能对付的。既然你们没能力,何不让给其他有能力的人,别占着茅坑不拉屎!” “你……”邱烟霞被气得脸红耳赤,好像要生吞了廖长老似的。 “而且既然已经打草惊蛇,那我们就顺势而为,直接把欧阳家彻底灭了。” 听到这话,在场的人都不禁一怔,久久不知如何接话。 这位被称为廖长老的老人家是总院的大长老,也是这里年纪最大的,资历与地位最高的人。 以前大家都觉得他说话靠谱,是个十分可靠的人,所以大家有什么难题解决不了都会找他咨询意见。 可他刚刚说的那句话毫无逻辑可言,甚至让人觉得他在开玩笑。 直接灭掉欧阳家?怎么可能! “廖长老,不要开玩笑了。”另一位留着山羊胡子的人打破沉默,开口说道,“总院长给我们的任务只是抑制欧阳家的发展,而不是消灭他们,我们何必没事找事呢!” “我没开玩笑,这是个好机会。既然郭院长已经替我们试探过欧阳家现在是实力,知道他们现在对付一只虫后都那么费劲,我们又何必惧怕。”廖长老严肃地说。 见他不像在开玩笑,众人才开始认真思考起来。 “是啊!廖长老说的不无道理,也许现在的欧阳家真的已经不足为惧了。”另一位脸上带着一个十字刀疤的护法思量过后,赞同道。 这位丑牛分院的院长,名叫唐彪,是这里实力仅次于廖长老的人。 “可是,听闻欧阳家和霍家是世交,而霍家的老头子也是特级棋士,哪有那么容易对付。”那位未羊分院的人又反驳道。 “胡院长说的没错,搞不好最后偷鸡不成蚀把米。反正这事你们想干就干,别扯上我就行。”说这话的人是子鼠分院的院长,苏枭。 此人不仅身材瘦小,胆子也小,做什么事都瞻前顾后,怕有什么意外。 他此次来参加秘密会议,是子总院长派他过来了解一下情况罢了。 这事本来与他无关,他可不想节外生枝。 “你们这样怎么做大事!”廖长老对他们这种做事方式有些不满,“总院长那边已经没耐心了,才把我们叫到一起商量接下来的计划,难道你们还想得过且过,糊弄过去?” “切,你还好意思说做大事,要不是你上次没有及时出手,我们早就干掉欧阳家了。”胡院长不满地说,“反正这次我是不会赞同的,你要做‘大事’就是自己做,别连累我。” 一听到胡院长旧事重提,廖长老顿时火冒三丈,强大的棋力威压迸发而出,让在场的众人都为之一愣。 “好了,别吵了!”夏钰赶紧打圆场,“现在不是闹分歧的时候,我们还是先想办法对付欧阳家完成任务再说,不然大家都无法向总院长交代,都没好果子吃。” 众人一听,安静下来。 “为什么一定要我们自己去对付欧阳家,何不来个借刀杀人?”亥猪分院的朱院长打破沉默说道。 “怎么个借刀杀人法?”夏钰反问道。 “临海城只有两股势力,城主和县官,为何不制造矛盾,由上官家来除掉欧阳家,这样我们不就坐收渔翁之利了吗!”朱院长说。 “行吧!这不失为一个好办法。”夏钰点点头,说。 随后,众人一一离开了军机处。 第78章 志同道合 当我和墨菲沉浸在喜悦之中的时候,墨楷忽然插嘴说道:“这套装置获得电力的方式太麻烦,不如棋士使用棋术来得方便。所以,这种东西能赚钱吗?” 被墨楷泼了一盆冷水后,我反驳道:“水力发电站不仅可以发电,还能蓄水,再跟净水厂配合的话,就可以让人喝到干净的水。” “有钱人可以找支配水元素的棋士获得干净的水,也不用那么麻烦啊!”墨楷说。 “你的顾虑我非常理解!但我保证这个水坝能赚钱。”我拍胸口说,“你可以想一想,要是棋士天天站在原地长时间施术的话,恐怕没几天他们就棋力耗尽而亡了。就算他们可以通过服用丹药来补充棋力,但长期服用丹药的费用也会超过建造水坝,不是长久之计。” “确实,持久性方面棋士不如你的发明。”墨菲附和道。 “最重要的一点还是,有钱人可以培养棋士,但是穷人呢,他们怎么办?水坝是他们低成本获得水源和电力的唯一办法。干旱的时候,水坝的水可以通过水管供应到各个缺水的地方。而且,水坝发的电不仅能够点亮这种叫做灯泡的物体,还能做很多别的东西,比如,驱动很多机械设备,提高生产效率。” 墨菲一听,被我那宽广的胸怀深深打动了。 她原以为我发明那些东西只是为了赚钱,可他却胸怀天下,为百姓而做事,这是多么有魄力的人啊! “夏公子,你的想法非常好,我妹妹按你的设计图纸做出来也并非难事。但是,若想真的建造水坝,需要大量人力、资金和土地,这才是最难解决的问题。”墨楷说。 “目前还在设计阶段,如果你们墨家愿意合作,解决技术的问题,人力、资金和土地全部交给我安排。”我说。 “哥,你就别啰嗦了!既然夏公子这么做是为了天下百姓,我们就全力以赴,助他完成大计!”墨菲说话时看着我,眼神发生了微妙的变化,眼睛里充满了敬佩。 “嗯,到时候就劳烦你们了!” “不用客气!” “哦,对了,既然你们墨家擅长机关术,能否帮我再打造一些东西?”我话锋一转,问道。 “当然没问题啊,你还想打造什么?”墨菲瞪着圆圆的大眼睛看着他,好奇地问。 “如果我们让水往上流的话,是不是也可以推动这个转轮。”我暗示道。 “哦!”墨菲立马明白过来,惊讶地说,“你的意思是用蒸汽驱动?” “没错,我们可以制作一种利用蒸汽来驱动的机械,具体怎么运作的,你拿个水壶过来,我给你演示一下吧!” “好!我马上给你拿!” 一听到有新玩意,墨菲马上兴奋地嗖的一下冲出房间,向着厨房奔去。 不到一会儿功夫,墨菲提着一个铁质水壶回来。 “这个可以吗?”她上气不接下气地问。 “可以。”我接过水壶,然后放在刚刚搭好的简易灶台上,边往灶台里添柴边说,“还需要更多木柴。” 墨菲立刻从兜里掏出一颗火焰珠。 火焰珠是一种火属性的妖物的妖丹,只要往这珠子注入棋力就能长时间放热,一般人都能使用。 但是,一旦注入过量棋力,这珠子会瞬间释放大量热量,造成爆炸。 接着,在火焰珠持续加热下,水慢慢烧开了,从水壶嘴里冒出水蒸气。 这个时候,我却用木头堵住了水壶的嘴,接着又在壶盖上架上一根带有齿轮的木棍。 此刻,墨菲好像看懂了,立刻惊叹道:“你这发明实在太厉害了!” “墨小姐果然聪明,这么快就看明白了。”我赞扬道。 一旁的墨楷则看得一头雾水,根本不知道他们俩说什么,更不懂他们在干啥。 “你们在说什么啊?”他忍不住问道。 “夏公子刚刚给我展示了一个新机关,只要烧开水,水蒸气就会转换成动力驱使壶盖弹开,然后壶盖又可以驱动木棍活动,如此一来,木棍就能够驱使其他东西活动。估计说多了你也听不懂,反正简单来说就是一个非常棒的发明。” “……”墨楷遭遇了人生中第一次被自己妹妹鄙视。 不一会儿,墨菲终于从零件堆里探出头来,白皙的脸蛋上留着几片油污,像只花面猫似的。 “夏公子,你过来看看是不是这样!”墨菲兴奋地喊道。 我立马走过去一看,惊讶不已,没想到这小姑娘在短短的半个时辰里就把蒸汽机模型做了出来。 “没错,就是这样子。利用这个原理,我们还可以做出火力发电机,做出火车代替马车行驶。” 说的同时,我简单地画了一辆火车给他们看,“然后,在城与城直接铺上铁轨,这样就能大大缩短来回的时间。” 墨菲全神贯注地看着,被我那些“异想天开”的想法深深迷住。 “临海城三面环海,另一面则被充满妖物和山贼的树林挡住,唯一的贸易手段就是海运。如果真如夏公子说的那样,在临海城与皇城之间建了铁路,那贸易方式就更加便利,真是天大的好事啊!”墨楷终于听得懂了,高兴地说。 “是的!”我点点头,继续阐述接下来的计划,“等到发电厂建好,火车还能改进为电力驱动,速度可以更快。” “怎么改进?”墨菲问。 “你还记得图纸里的发电装置吗?” “记得!”墨菲点头的同时灵光一闪,兴奋地说,“哦!你想把那个缩小!” “对!其实除了蒸汽机能带动轮子转动之外,还有一种电动机也可以。只是电动机的做工更为复杂,目前这个阶段不好做出来。” 听到“电动机”这个新名词后,墨菲不禁又兴奋起来。 “电动机到底是什么工作原理?”她迫不及待地问。 “你找些磁铁,轮子,铜线给我,我大概演示给你看吧。”我不知道该如何表达,打算边演示边解释。 过了一会儿,材料备齐了,我就开始绕线圈,接着说:“线圈像这样在磁场里转到的话,就可以得到电流。同样的道理,我们在线圈里输入电流,线圈就可以在磁场里转动。” “哇!你太厉害了,竟然能想到这些,你简直比我们墨家所有人都要聪明!”现在的墨菲已经对我佩服地五体投地了。 “你不用这样夸我,我只不过提供一个小小的想法而已,能不能做成还得靠你们。”我心虚地说。 准确来说,他只是一个发明搬运工而已,蒸汽机与电动机都不是他发明的。 “你太谦虚了。”墨菲对我的敬佩又增添了几分。 不仅聪明,而且谦虚,真是难得一见的天才发明家啊! 第79章 传授知识 倘若真能把火车造出来,以后运输商品就方便多了。 当然,除了运输工具之外,我还可以把很多高科技“引进”到这个世界。 这个异世界目前最缺的不是技术,而是理论知识。 我是受过九年义务教育的理科学霸,可以在理论方面给予墨家大力支持。 然后依靠墨家积累的机关术,或许可以让这个世界也进入文明时代。 有了这样的想法后,我让墨菲拿来文房四宝,说道:“我再给你画个有趣的玩意看看。” 说完,他开始专注地画了起来,先画简单的二极管,然后又画电路板,最后是芯片。 “这是什么?”墨菲盯着纸上密密麻麻,错综复杂的线条,两眼放光,兴奋不已。 她从来没见过这么巧妙的设计。 “这是一个简易芯片的电路图,作用跟棋士刻印咒纹控制傀儡一样,可以用来控制电机。”我说。 这种简单电路板,我小时候就能自己手搓出来。 但是想要精细化,能像单片机那样运行的话,他就无法手搓了。 接着,我把什么是电路以及电路的工作原理一一告知墨菲。 “哇!你也太聪明了吧,竟然能想出这么复杂的东西!”墨菲已经压制不住心中对我的敬仰之情,不禁欢呼起来。 “你夸奖了,我只是懂一些皮毛而已。” “我试一试,看看能不能做出来。” 说做就做,墨菲立即从胸口掏出一个吊坠,摘下自己的本命棋子,然后屏气凝神,将棋力注入棋子。 棋子快速转动起来,瞬间就在一块铁板上雕刻出一模一样的电路图。 难得遇到一个与自己志趣相投的人,我打开了话匣子,滔滔不绝地说了一堆新想法。 墨菲也是如此,被我的奇思妙想深深吸引,沉醉在机械的世界中。 后来,他们俩就成了知己,常常一起研究技术和棋术如何结合到一起的难题。 熟络以后,墨菲把我带到自己的闺房。 这房间与其说是卧室,不如说是一个实验室,里头除了有一张一米多宽的床之外,全是各种设备和工具,比如螺丝刀、扳手、剪钳、手钻、锅炉等。 墨菲之所以要带我来这里,是因为她想到快点把我定制的外骨骼做出来。 他们废寝忘食地干,一旦谁累了就到床上眯一小会。 就这样过去了一周时间,两人终于把方案确定下来。 显然,他们俩现在没有足够的时间把四套外骨骼都打造出来,所以墨菲提议改变思路,做一套集合四种优点的外骨骼即可,没必要做四套那么多。 由于新外骨骼在玄武、朱雀、青龙和白虎四种模式之间自由切换,但是叫什么外骨骼这名不太好听,叫什么铠甲的话又不能凸显出作战能力,所以墨菲最后把四合一的外骨骼取名为四圣兽战甲。 我觉得这方案可以,节省时间又省材料,真是一举两得。 但是,由于水坝和发电站尚未修建,电力系统依然没有解决。 不过,这个难题并没有难倒天才少女墨菲。 通过跟我学习了电路相关的知识,她把玄铁傀儡技术与这个相结合,开发出棋力驱动系统。 车天命棋士可以跟傀儡通过滴血仪式建立支配关系,从而把傀儡变成自己的棋子,然后用棋力驱使。 同理,只要把玄铁傀儡改造一下,做成镂空形态,将人包裹起来,就成了战甲。 其实墨菲早就有过这种想法。 墨家最擅长制作傀儡,所以墨菲耳濡目染,从小就学会了制作傀儡。 她觉得车天命的棋士只会控制傀儡战斗,就算拥有七星棋盘,最多也只能同时控制七个傀儡而已,没法与同水平的高级天命的棋士对抗。 或许是手家族的影响,又或许是自身性格如此,墨菲总不认命,她觉得车天命也不差,只要能做出超级厉害的傀儡,也能击败高级天命棋士。 只不过,想法再好也没有用,打不过就是打不过。 根本的原因在于,车天命棋士只能控制傀儡,自身防御低的同时也没有多少攻击力,所以就算再厉害的傀儡也没用,一旦被对手突破傀儡的限制,那操控者就是一个活靶子罢了。 最后,墨菲想到了一个解决办法,那就是把傀儡做成铠甲,穿在身上,这样就可以大大提供车天命棋士的防御能力和战斗力。 只可惜受限于技术原因,她一直没有做出来。 如今,有了我传授的外骨骼技术和电路知识,她便能实现这个想法了。 两人一拍即合,最后确定这方案可行,便开始动手改造傀儡。 于是墨菲决定把那些尘封的傀儡都翻出来。 这么一想,墨菲就迫不及待地翻箱倒柜,终于把所有傀儡都找了出来。 接下来,两人各自开始忙碌起来,我负责拆散那些玄铁傀儡,而墨菲则专注研究如何简化傀儡的内部结构和篆刻符文。 拆东西,我最擅长,不到一个时辰,傀儡就被他拆成了无数个小零件。 其中四个直径一厘米左右的暗红色圆珠便是傀儡的核心部件——魂核。 这种特殊珠子由妖物的妖丹改造而成,能够存储棋士的棋力和血液作为动力源,是“车”天命棋士用来制作傀儡的必要器件。 虽然我目前还没研究清楚其工作原理,但如何使用还是会的。 他打算把四颗魂核同时安装在动力系统上。 可是,墨菲立刻阻止他那么做,因为,每个傀儡都只能安装一个核心,若是放多了,会产生动力过载,跟火焰珠一次注入过多棋力的后果一样,轻则烧毁傀儡,重则引起爆炸。 我一听,便想到了改良办法,既然串联不行,那就并联呗。 墨菲从我那里学过电路的原理,知道什么是电流、电荷;什么是开路,短路、串联和并联;什么是与门、非门。 因此,我一提到这个办法,墨菲就明白过来,觉得可以尝试一下。 其实,她发现电路跟篆刻符文差不多,都是用来把动力源的能量传导到傀儡的四肢,就如人体的血管一样。 接下来,俩人继续分工合作,忙碌起来。 第80章 男女搭配 男女搭配,干活不累,我和墨菲废寝忘食地干了一周,终于把傀儡改造成战甲。 四圣兽战甲的特点如下: 玄武模式,把不锈钢护甲片集中在躯干上,提高护甲的最大硬度,避免重要器官受到重创; 朱雀模式,背部不仅增加悬浮装置和喷射器,护甲片还能组成翅膀提高飞行能力; 白虎模式,手掌和脚掌都有小型滑轮组和利爪,小腿安装有小型喷射器,增强地面活动能力,适合近身作战; 青龙模式,武器系统更强大,手部安装了隐藏式臂剑,能伸长成鞭子,肩部增加小型导弹和小型加特林,大腿处收纳两把手枪,适合远程攻击。 武器系统跟炮天命棋士使用的火铳原理差不多,不用火药,而是用棋力激发傀儡里的机关术,达成射击的效果。 至于涂装,整体为迷彩色,在切换模式时,玄武为绿色为主,朱雀为红色为主,白虎为白色为主,青龙为青色为主。 而且这套战甲分为三部分,一是内部的骨架,二是外部的护甲,三是嵌入在骨架与护甲之间的电路板和带有篆刻符文的配件。 骨架要穿在人的身上,由小型电机驱动。 动力源是四颗高级妖物妖丹制成的魂核,其中一颗还是高级天雷兽的妖丹,作为主要电力源,其余三颗则提供武器系统和飞行系统所需的动力。 飞行系统只有在盘古大陆才能研发出来,因为需要用到棋力支配棋子。 虽然卒天命的棋士总被小看,但在我眼中,卒天命也有自己的优势,那就是御剑飞行。 卒天命的棋士能够远距离御剑攻击,所以按照这个思路想下去,御剑飞行也不是不可以。 但御剑飞行可不是容易的事,一是因为剑身面积小,人难以站在上面;二是长时间控剑,需要消耗大量棋力。 这就导致高级棋士以下的人没法修炼这个技能。 可我的思路跟一般人不同,他的想法是飞行不一定要站在剑上面,若是让剑把人吊起来,那不就行了吗。 因此,他把剑安装在战甲背后翅膀中间,作为连接。 这样战甲就能漂浮起来,还能自由移动,那不就一套完美的飞行系统了嘛,自己果然也是个天才,我心里想。 想要加速移动的话,还能在背后加装喷射器。 至于喷射器,那就更简单了,他把火焰珠放入引擎的燃料槽一次释放全部能量即可。 只要思想不滑坡,方法总比困难多,这是我的座右铭。 但是方案再美好也没有用,因为我没有天命石,所以他无法支配棋子,也就是说不能让剑悬浮起来。 但是,别忘了他身边还有另一个天才在,她就是墨菲。 墨菲告诉我,支配棋子的方式不止一种,除了使用天命石之外,还能使用血液。 尽管血液转化的棋力有限,但是也能暂时驱动棋子。 因为这种办法非常消耗棋士的精血,所以一般的棋士除非莫不得已,不然绝不会这么干。 但车天命棋士与其他天命的棋士不一样,由于车天命棋士主要靠傀儡来战斗,所以他们研发了一种精血存储技术,可以隔一段时间就往傀儡注入一定量的精血,从而增加傀儡的威力。 我没想到墨家还有这样的技术,不禁佩服得五体投地。 一个问题解决完,一个问题又出现,那就是四圣兽战甲的启动和武器系统需要车天命棋士的天命石。 我的天命是卒,只能通过精血启动飞行系统,但是战甲的其他功能,他就没办法使用了。 好在墨菲在这时候又提供了解决方案,那就是她的天命为车,可以用她的天命石来驱动战甲。 那么,我要怎么做才能使用墨菲的天命石呢? 墨菲忽然脸颊绯红,不好意思地低着头,不再说话。 见状,我更急了,连忙催促她说下去。 墨菲扭扭捏捏了好一会儿,才低声说:“我是罕有的阴阳之体,在别的棋士双修之后,对方就可以使用我的天命石。” “啊?”我大吃一惊,不知如何接话才好。 两人沉默了许久之后,我才回过神来,说道:“这事关重大,还是以后再想办法解决吧!我们现在先测试一下其他功能,确认没问题了再说。” “嗯!”墨菲点点头。 新的四圣战甲是否成功,确实要测试一下才知道。 但我没有天命石,所以只能由墨菲来做测试。 墨菲穿上骨架结构,,接着启动战甲,胸膛上四颗风火金雷四种属性的魂核顿时光芒闪烁,仿佛燃烧起来一般。 四圣兽战甲的护甲由许许多多六边形护甲片拼装而成,但这些护甲片不靠焊接连接在一起,而是靠棋力。 那些护甲片实际上全是小型盾牌,受卒天命棋子支配,一旦战甲启动,我注入的血液就会生效,篆刻了符文的护甲片在棋力的作用下,如同在磁场里一样,互相吸引到一起。 紧接着,龙鳞一般的护甲片立即“咔嚓”一声从背包里伸展出来,然后“塔塔塔”地将墨菲的身体、头、手和脚都包裹起来,让她看起来像个身穿甲胄的威武大将军一样。 因此,四圣兽战甲适合任何体型的人穿戴。 墨菲穿上战甲后看起来英姿飒爽,玲珑浮凸的身材也被包裹得曲线毕露,甚是好看。 见自己的杰作在墨菲的身上变成一件完美的艺术品,我心中很是满意。 接下来,第一步要测试的是铠甲的硬度、速度和力量。 我拿起扳手,往墨菲身上一扳手下去,护甲片当的一声脆响,完好无损。 护甲由融化的玄铁,再掺入其他元素冶炼出的不锈钢制作而成,防护能力比一般铠甲高很多。 接着测试的是加速度,“嗒”的一声人就移动到了五米外,可是由于惯性太大,墨菲根本“刹不车”,“嘣”的一头撞在墙上,撞出了一个大坑,头盔也卡在了墙里。 墨菲解除头盔,艰难地把头从墙里抽回,尴尬地吐了吐小舌头。 我见她没有头破血流,才松了一口气。 速度是加快了,但是如何减速,怎么“刹车”又成了新问题。 至于力量和其他功能的测试就暂时不测了,毕竟房间里没什么重物可举,更不够空间飞行。 于是,两人又把战甲拆了,开始解决加速后如何刹车的问题。 就这样,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我不断往返于古堡和墨家之间,不断优化战甲。 第81章 花魁出嫁(一) 半个月后的一天,我一如既往地到墨家拜访。 墨楷见我来访,热情地上前与我握手,还亲切地嘘寒问暖,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仿佛多年未见的老友重逢。 墨楷的性格跟我十分相似,表面上都是懒散之人,且都有着一套自己的做事秘诀。 除了性格,墨楷虽然天赋不如他妹妹,但在技术上也跟我聊几句。 聊多了,我们也就成了好朋友。 寒暄完了后,我问:“菲菲呢?” 按以前来访的记忆,墨菲这个时候应该听到他来了就立马飞奔出来才对,可现在人影都见不着。 “哦,对了!菲菲已经启程回皇城的主家去了。不过,她在回去的时候留下了一件东西,说是给你的。”墨楷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匆匆忙忙地走开了。 过了一会儿,他提着一个大箱子回来,说道:“菲菲说她已经帮你调节好了这套铠甲,并进行了升级。” “谢谢!”我说的同时打开一箱子一看,原来是我之前和墨菲研制的四圣战甲。 墨菲不愧是天才少女,这么快就战甲优化好了!我对她的好感又多了几分。 “如果我想大量定做这种战甲,你们能做到吗?”我收好铠甲之后,问道。 “制作铠甲并不是什么难事,只不过,”墨楷欲言又止地降低声量说,“你这套战甲跟一般的不同,是由高级铁傀儡改成的,而高级铁傀儡里面都封有一个高级棋士的灵魂。” 墨楷虽然在机关术方面不如他妹妹,但是墨家的技术他还是略知一二的,不然没法做生意。 墨家的生意主要有三种,一是建筑;二是载具;三是武器。 其中武器又包含了弩箭、火枪、投石器、火炮、铁傀儡等。 制作铁傀儡需要用到玄铁打造外形,然后根据不同的外形封入不同的魂魄。 动物外形的铁傀儡一般只需要用到妖物的精魄,可人形的就需要用到人类灵魂了。 而墨家的高级铁傀儡一般都用家族里不幸去世的族人的灵魂来制作。 若要量产四圣兽战甲,那就需要大量制造高级铁傀儡,相当于要杀死大量高级棋士来获取他们的灵魂,这显然是行不通的。 听了这个解释后,我也就放弃了这个想法。 “哦!那我先回去了,下次再来拜访!”我说。 “难得来了,这么早回去干嘛,要不一起出去吃个饭?”墨楷热情地说。 “哦!”盛情难却,我唯有答应。 转眼间,墨楷带我去了迎风楼。 “菲菲回去干嘛?”我先开口问道。 “她成年了,要回去接受家主的考核。”墨楷边给我倒酒边回答。 我接过酒杯抿了一口,顿时一股火辣的酒劲从口腔灌入,再顺着喉咙滑进胃部,只留下一种火辣辣的感觉。 “什么考核?”我接着问道。 “菲菲是我们墨家有史以来天赋最高的车天命棋士,未来墨家肯定由她话事了。” “女的也能成为家主?” “按照律令,女人确实不可以做家主。但是每个家族的情况不一样,有些家族的话事人不一定是家主,我们墨家就是这样的家族。所以墨菲为了以后能服众,她必须经过家族三大长老出的考核。至于考核内容,只有到考核的时候才清楚。” “原来如此!” “另外,我有个好消息告诉你。” “什么好消息?” “你上次不是提议我们一起建水库,还有什么自来水厂和发电厂吗,你这么快忘了?”墨楷提醒道。 “没忘没忘,只是一时间没记起来而已。” “没忘就好,那你挑个日子上门提亲吧!”墨楷突然说道。 我却愣住了,心中一惊,提亲?这跟亲事有什么关系,我完全不明白墨楷的意思。 “提亲?这跟亲事有什么关系?”我还是没听懂,脸上露出一丝迷茫与困惑。 “这么大的合作,双方肯定要联姻啊!菲菲成年了,而且她通过考核的话,你再明媒正娶她,合作就算确定下来了。”墨楷解释道。 按照盘古大陆的惯例,不同家族之间的重大合作都是通过彼此联姻来维持各自的利益。 初来乍到的我自然不懂这些,我当初只是想跟墨家谈生意而已,没想到墨家想的是跟我谈人生。 “哦!联姻好!联姻好!但是合作是合作,婚姻是婚姻,如果菲菲不想的话,还是不要勉强比较好。不能为了合作而毁了她一辈子的幸福!”我的脸上露出一丝尴尬的笑容,暗示道。 “也是,上门提亲只是第一步而已,最关键还是看菲菲和鲁家那边的决定,毕竟我们墨家一直以来都是和鲁家联姻,而这一次算是打破家族传统,墨菲她是愿意嫁给你还是鲁家公子,这事我现在也说不准。” “那就到时候再说吧,不急不急!” “没错没错。人生苦短,确实不能太急。趁着事情尚未敲定,要逍遥快活一下才行。那你喜欢怎么样的姑娘,我让吴姐给你安排几个。” “喝酒就行,姑娘就不必了!” “你不用担心,我不会告诉菲菲的。” 接下来,我们两人东一句西一句地聊了起来,话题天南海北,无所不包。 酒过三巡,我只觉得头晕脑胀,头脑也开始有些不好使,最终趴在桌上缓一缓。 墨楷则和花姑娘谈笑风生,一杯接着一杯喝个不停,然后在她们的簇拥之下去了二楼的房间。 许久之后,我醉意稍退,睁开眼睛,视线却模糊一片,仿佛置身于一片迷雾之中。 模糊的视线中,他看到两名壮丁像押犯人似的一左一右地把一名少女押到舞台上。 少女身穿一件红色嫁衣,头披红纱。 透过薄薄的红纱,隐约可见少女的脸上并没有露出高兴的神情,不太像出嫁,反而更像在受刑。 这里可是迎风楼,花钱买欢乐的地方,出嫁?怎么可能。 迎风楼的老板吴姐扭着曼妙的身姿出现在舞台,她妩媚一笑,说道,“一年一度的花魁出嫁日到了,大家可不要错过机会哦!” 她口中说的“出嫁”并非真的出嫁,而是赎身。 迎风楼有这么一个规矩,每个卖身的姑娘都有一次赎身机会,只要在这一天有看中她的顾客愿意花大钱买下她,那么她就可以拿回卖身契,重新获得自由。 但是,顾客真的愿意让姑娘重获自由吗?当然不会。 赎身后的姑娘都沦为有钱人的小妾,进入另一个囚笼。 这样的事多了,这一天就慢慢成了“出嫁”日。 而今日“出嫁”的姑娘是谁呢? 经常光顾迎风楼的老顾客都知道,她就是紫颜。 “吴姐,你就别卖关子了,赶紧揭开面纱,开个价吧!”一个心急的顾客叫喊道,他的眼中满是期待与焦急,仿佛迫不及待地想要一睹花魁的风采。 按照迎风楼的规矩,花魁在“出嫁”之前都不能露脸,只能用面纱蒙着。 从这一点来说,倒是跟民间的婚娶风俗有些相似。 老顾客虽然没有见过花魁的庐山真面目,但是都听说她有倾国倾城之美,所以此刻已经迫不及待了,只想赶紧一睹芳容。 “就是,赶紧开个价,好让他死心。”另一个大腹便便的顾客接话道,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嘲讽与不屑,仿佛在嘲笑那些痴心妄想的顾客。 “哈哈哈……”众人都大笑起来,店内外充满了快活的空气,仿佛在为即将到来的“出嫁”而欢庆。 “老冯,你放心,就算是倾家荡产,我也要跟你争一争。”一个豪爽的顾客拍着胸脯说道,他的眼中满是自信与坚定,仿佛已经胜券在握。 “行啊!就看你有没有跟我争的资格。”冯游闲不甘示弱地回应道,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挑衅与傲慢,仿佛在向对方发起挑战。 两人开始互放狠话,其他顾客看热闹不嫌事大,纷纷起哄,齐声喊道:“快揭面纱,快揭面纱……” 声音此起彼伏,如同潮水般涌动,将整个迎风楼的气氛推向了高潮。 第82章 花魁出嫁(二) 既然气氛已经烘托到了这里,吴姐本不该藏着掖着了,但是为了给紫颜找个好归宿,她还是不急着报出赎身的价格。 “急什么,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你们也知道我家小紫颜多才多艺,所以她要嫁的人当然也要多财多艺啦。一开口就谈钱,那怎么行。”吴姐打趣地说,声音中带着一丝调侃与戏谑,仿佛在用这种方式来吊足顾客们的胃口。 顾客们听后,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都不明白吴姐的意思,不知道她打算干嘛。 跟男人打交道这么久,吴姐对男人的了解,可以说是知根知底了。 她觉得,男人越是想得到的东西,就越不能轻易让他们得到。 吊着他们的胃口,才能把花魁卖个好价格,而且能为一个花魁花大价钱的人,想必不会对紫颜太差吧,这便是她心里打的如意算盘。 因此,今晚的“出嫁”会跟以往的不一样。 吴姐掏出旱烟,深吸一口后,脸上浮现出一丝狡黠的笑意,说道:“现在先由紫颜姑娘给大家跳个舞助助兴。” 接着,身穿红袍嫁衣的少女紫颜随着音乐轻盈地旋转起来,犹如一团燃烧的火焰,又似盛开的牡丹花。 她身姿极其优美,旋转翻滚,弯腰一字马,似水一样柔软,甚是迷人。 “艳阳娇美近黄昏, 身披红霞落红尘。 枝头鹊鸣明月升, 叼啄夜空嵌星辰。 同在一片星空下, 尽是天涯沦落人。 你我莫问姓与名, 相遇相知皆缘分。 ……” 她边跳边唱,声音清脆而悠扬,如同天籁之音,穿透了每个人的心灵。 她的歌声中带着一丝淡淡的忧伤与无奈,仿佛在诉说着自己内心的孤独与渴望。 此时,我在半醉半醒之中听到有人在唱歌,于是朝歌声的方向望去,发现客人都挤成一堆,好像很热闹的样子。 哦!原来是花魁正在舞台上表演。 花魁的舞姿落在我眼里,灵动而飘逸,更像是仙女下凡一般。 我的心中不禁生出一丝惊艳与敬佩,仿佛被这眼前的美景所吸引,暂时忘却了酒后的迷离。 紫颜表演完了后,吴姐接着说:“为了体现各位的才华,不如对一下对子,若谁对出来,便可以上来揭开面纱。” 听到这话,那些读过几年书,懂些诗词歌赋的顾客不由得兴奋起来,立马答应道:“好,你快出!” 光是比财力的话,这些人肯定争不过其他富豪。 能来这种地方的人,不是非富则贵的土豪,就是家里不差钱的公子。 假若连温饱都成问题,又哪来闲钱消遣呢? 不过,凡事没绝对,有些没钱的落魄文人也喜欢常来。 不管是来这里遇贵人,还是寻知己,他们都能获得暂时的逍遥。 对于他们来说,紫颜可不是一般的花魁,她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还能歌善舞,是他们心中最理想的对象。 对于癞蛤蟆吃天鹅肉的他们来说,本以为听她唱唱歌跳跳舞便能满足,但如今有千载难逢的机会亲手揭开面纱,一睹紫颜的芳容,叫他们怎能不兴奋呢! 见顾客的情绪高涨,时机已到,吴姐立马笑道:“好!好!好!现在马上开始。 但是,小女子我不才,还是由小紫颜来陪你们吧!” 说完,吴姐退到紫颜身后,并命人呈上文房四宝。 紫颜走到文房四宝前,一手提着袖子,一手拿起毛笔,然后沾上墨汁,在红纸上写下一行娟秀的好字:“人一世,物一世,千金散尽魂落魄,买酒自斟酌。” 她的字迹清秀而有力,仿佛在用这种方式来表达自己内心的无奈与自嘲。 一看这上联,才子们都面露难色。 他们没想到紫颜会出这样的对子,这分明就在暗讽他们此时此刻的境地,只要稍微有点自知之明,都不好意思出声应对。 原本热闹的气氛,突然间变得鸦雀无声,很是尴尬。 然而,此时偏偏有一个人对了出来。 “你一杯,我一杯,隔空对饮人自醉,忘却凡尘事。” 众人大吃一惊,纷纷投以好奇的目光,想看看究竟是谁这么有才。 出乎意料的是,这位才子竟是个年纪轻轻的陌生小伙子。 紫颜同样惊讶,没想到自己的心思被一个看起来入世未深的小伙子看透了。 实际上,那是她在自嘲,感叹自己这一生什么都没有,连个知己都遇不到。 小伙子对的下联却刚刚好接上了她的意思,并对得也算工整。 为了确定眼前的小伙子是否真的明白自己,紫颜于是继续挥笔写下:“扩山河,灭小国,千军万马引战火,换来何结果?” 这是她对国家大事的疑问。 自从母亲死后,她生活落魄,见过许许多多流离失所的人,对国与国之间的战争产生了怀疑,常常思考人们为何非要打仗。 为了功名利禄?为了飞黄腾达?为了保卫江山?抑或只是为了杀戮? 不管出于何原因,最后的结果都是哀鸿遍野罢了。 “刀剑过,风云破,砍不断历史长河,淹没了你我。”小伙子立马对出下联,巧妙地回答了紫颜。 小伙子没有正面回答,只陈述了一个无奈的事实,那就是战争这种事不是你我能够阻止的。 这一次的下联对得也不错,不仅工整,而且有意境在。 对对子非常考验人的急智,想要短时间内对得十全十美,难过登天。 但是,由于盘古大陆上的人平时把时间和精力都花在研究棋术上,在文学方面研究不深,所以大部分人的文化水平自然不如受过九年义务教育的我。 我虽然文采不怎么好,但是写写打油诗还是可以的。 加上我现在喝了酒,诗兴大发,也不管自己会不会对对子,就照着打油诗随口而出。 如此年轻的富家子弟怎么可能懂这些,也许只是碰巧而已,紫颜心想。 于是,她决定出一个更难的,索性连写都不写,直接念出来: “夜色苍苍兰亭坐, 云稀薄,月如钩, 笑看尘世情与仇。 欲以举杯邀明月, 低头见影成三人。 杯空酒尽无人添, 乍看影随云飞灭。 一个人,一壶酒, 酒入杯盏溢思泪, 流淌人间了无痕。 琼浆玉露穿肠过, 醒了情愁醉了我。 醺醺迷迷把话说, 说不完,道不尽, 留在心头化忧愁。” 这么长的上联,想要记住都难,更别说对出下联了。 然而,紫颜话语刚落,我又马上念道: “晚风瑟瑟依栏栅, 低腰身,跨步前, 衣襟飘渺巾帼翩。 举手抬足挥兵刃, 回首横扫尘埃滚。 歌女舞剑给谁看, 步履匆匆擦肩人。 一个兵,一把剑, 剑芒出鞘寒光现, 陷入沙场杀敌将。 刀光剑影灭诸国, 可负天下不负我。 兢兢业业立功绩, 成与败,对与错, 留给世人去述说。” 显然,又被我对了出来。 第83章 花魁出嫁(三) 所谓古语有云,有人欢喜有人愁,顾客中就有这么一个人,他见到紫颜那神态后极其不高兴。 那是他从没有见到过的神态,所以他不允许紫颜对其他男人这样,即便是一个少年也不行。 而这个人就是司徒家的大公子,上官承光。 自从一年前跟自己父亲光顾了一次迎风楼,见识过紫颜的舞姿,听过她的天籁之音后,上官承光就如着了魔似的,迷上了她,一发不可收拾。 只可惜上一年“出嫁”的花魁不是紫颜,所以上官承光只能继续等,等到了今日。 原以为按照以往的规矩,价高者得的话,他是志在必得,可吴姐偏偏临时改了条件,要对对子,那就不好办了。 要钱,他大把,随便吴姐怎么开价都可以。 可是对对子,他肚子里的那点墨水似乎不太够。 现实也正如他所惧怕的那样,他一个对子都没能对出来,既无奈又心急。 他怕紫颜落入其他男人的手中。 与他同桌的刘师爷,见自家少爷脸色不大好,猜到了大概,便想着借此机会表现一下,于是站起身,喊道,“这样不算数!既然是对对子,那就应该大家彼此出对子考验对方,而不是由花魁出,这样才显公平。” 这话暗含的意思就是,怀疑紫颜跟少年串通好,两人把对子背熟,然后紫颜出上联,少年对下联,不然如何解释阅历尚浅的少年可以对得那么迅速。 “嗯!”其他顾客纷纷点头。 有人提出了质疑,吴姐自然要解决,所以她把烟枪放入红唇之中,深深地吸了一口,笑道:“刘师爷说得极是,那么就按您说的来。” 这位刘师爷是文人出身,而且背后的靠山是衙门,吴姐不得不给他几分薄面。 “鄙人才疏学浅,但是刚刚听了公子您的对子,实在敬佩,所以想与您切磋切磋,请问如何?”刘师爷客气地说,大有不耻下问的打算。 刘师爷之所以如此低姿态说话,是因为他怕别人说他以大欺小,赢了也不光彩。 但是此话一出,大家便没有理由说他闲话了,毕竟文人切磋,没有辈分可言。 至于他口中的公子,正是酒劲上头后,醉醺醺的我。 我差不多醉得不省人事,根本不知道发生什么,打了个酒嗝便答应了,大有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勇气。 “好家伙,竟然敢答应,就让老夫来会会你!”刘师爷在心中冷哼道,接着念出对子,“一穷二白三岁毛孩,不识四书五经六义,竟敢对七律八字九韵,十分大胆!” “……”我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 看吧,一换了别人的对子就对不出来,刚刚的对答如流肯定有问题,刘师爷心想。 其他人也这么认为。 “对啊,怎么不对呢?”刘师爷得意地大声说。 就当刘师爷以为自己轻易获胜之时,他眼中的手下败将却忽然睁开眼睛,念道:“十男九色八嘎呀路,只认七情六欲五官,还想娶四妾三妻二房,一丘之貉!” 我觉得紫颜多才多艺,是个好女子,可不希望她落入这些男人之手,于是用刚刚那句下联趁机讽刺一下。 而紫颜听了那下联后,更是咯咯咯的笑出了声。 虽然有被嘲讽到,但众人还是为之一惊,打从心里佩服:好工整啊! 刘师爷也终于肯定了我的才华,自我介绍道:“在下是现任衙门师爷,绰号对王之王,阁下是?” “在下只是在棋院修炼了两年半的,刚晋级的初级棋士,夏炎,失敬失敬!”我说。 “好,那么我们接着对。”刘师爷终于认真起来,念道,“胖小子,形不俊貌不俏,懒蛤蟆想吃天鹅肉,可笑可笑。” “论真心,男未婚女未嫁,两情相悦终成眷属,可喜可贺。”我看了一眼身穿红衣的紫颜,接对。 “好!对的好!”众人不由得赞赏道。 那些知道自己没有机会的文人顾客,此时都站到了我一边,给我呐喊助威。 刘师爷额头冒汗,面露难色,不知道该不该继续出对才好。 要是现在收手,说句好话还能找到台阶下,不用输得太难看。 可一旁的上官承光却抱怨道:“刘师爷,你还不赶紧出对子对死他!” 看来,泼出去的水,已经收不回了,他只能勉强出对。 “男男女女俊俊美美卿卿我我!” “平平常常心心念念真真切切!” “十口心思,思君思国思社稷!” “百思其解,解惑解愁解罗衣!” 紫颜一听,脸都红了。 好在她戴着红色面纱,才没有让人发现她此刻的表情,不然就尴尬死了。 刘师爷的脸也红的很,但这是生气和焦虑导致的。 他不服气地说:“我上等威风,显现一身虎胆!” 我则骂道:“你下流无耻,露出半条狐尾!” “我堂堂衙门师爷,会输给你这个小子?”刘师爷依然不服输,气急败坏地说,“棋盘之上皆棋子,唯独弈者置事外,俯瞰苍生掌大局,将帅兵卒任我行!” “孤芳自赏害自己,目空一切更害人,成事不足败事余,王侯将相你不配。”我嘴角一扬,笑道。 刘师爷被这么一骂,颜面尽失,顿时气血攻心,晕厥过去。 有史以来,刘师爷应该是第一个对对子对到晕厥的人。 创下这样的事迹,也算不枉此生了。 可是,在某些人眼里,他的贡献根本一文不值。 “废物!”上官承光啐道,然后赶紧让下人把刘师爷抬走,免得丢人现眼。 “还有谁要切磋?”我环视四周,大声问道。 在众人眼中,那小小的身躯仿佛变得高大起来。 “……”没人敢答应。 连刘师爷都要对到晕厥,他们还怎么敢应对,难道不怕小命不保吗。 “既然没有人,那就由我来揭开面纱咯!”说着,我朝舞台走去。 台上的紫颜不由得紧张起来,心中像有千万只小鹿乱撞似的。 我话不多说,直接把面纱取下,一睹芳容。 随着红色面纱飘落,一副绝美的面孔展现在眼前,让众人看得目瞪口呆,失了魂。 这肯定是天上的仙女!我心想。 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仅需微微一眨,便可以送出无限秋波,迷倒众生。 被我这样盯着看,紫颜有些不好意思,脸上登时绽放出粉粉的红晕,给完美的容貌又添几分姿色,使颜值瞬间到达了极致,令人更加心动不已。 第84章 花魁出嫁(四) 见紫颜含羞地看着我,露出了喜悦的神态,上官承光极其不高兴,彷佛眼睛都能喷出火来。 他紧握着拳头,指甲深深地嵌入掌心,仿佛在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 然而,正当我看得快要流口水的时候,吴姐拍了拍我的肩膀,似笑非笑地说:“小兄弟,谢谢你帮我家小紫颜揭开面纱。” “客气客气!”我看了看眼前这个妩媚的女人,眼神中闪过一丝尴尬与羞涩,仿佛在为自己的失态而感到不好意思。 “好,那么接下来就是礼金环节,”吴姐接着转过身,对着台下的顾客说,“你们虽然才华比不上这位才子,但是财力应该没问题吧,希望接下来不要再输哦!” 她的话语中带着一丝挑衅与诱惑,仿佛在向众人发出挑战。 这时候,顾客们才反应过来,发现对对子只是搞搞气氛罢了,并非淘汰没有才华的人,于是都兴奋地大喊:“没问题,你开价吧!” 毕竟,这里是迎风楼,一个花钱才能买到快乐的地方,吴姐怎么能不赚钱呢? 虽然她口中说着“出嫁”,“礼金”这些词,好像在嫁女儿一样,但是那也只是名义上说得好听而已,实际上在她眼中,花魁还是一件商品,所以怎么能用才华来决定卖给谁呢。 便宜他人的蠢事,她从来不干。 何况,她还利用了男人的好胜心理,成功挑起了男人的欲望,让接下来的礼金竞拍环节更加激烈。 “大家听好咯!价高者得,礼金起价是五千两白银,每喊一次代表加价一百两,直到最后无人应价为止!”吴姐提高音量,喊道。 她说话的音调极其尖锐,刺耳,让我不禁打了个激灵,回过神来。 相对于以往的花魁,这个价格算是非常高了,可顾客们却还是像打了鸡血那般兴奋,纷纷举手出价。 “五千!” “五千一!” “五千二!” “五千三!” “六千!” “六千五!” “七千!” “一万!” 一开始顾客们都一百一百的喊,渐渐地情绪上头了,变成了五百五百的加。 最后,甚至还有人忽然直接喊出了“一万”这个数目,好让竞争对手死心。 很多人一听到这个价钱,原本兴奋的心情便如火堆浇了水似的,马上平静下来。 尽管他们的财富不少,但闲钱可没有这么多,想继续竞拍的话,恐怕真要倾家荡产才够。 为了一个花魁倾家荡产?怎么可能。 嘴上说说可以,但是真要那么做的话,估计天下间没有几个男人做得到。 “还有没有人出价,没有的话,我倒数三声就结束咯,三……二……”吴姐故意慢慢倒数,嘴角挂着一丝狡黠的笑意,仿佛在等待着最后的惊喜。 就在吴姐快要喊出一的时候,客人之中有人大声喊道:“一万五……” 众人齐刷刷地向那人望去,发现是司徒家的公子,上官承光。 上官承光跟其他顾客不一样,他是志在必得,所以刚才听到“一万”这个金额后反而更加开心,因为他心里头的预算是两万,没想到其他人只喊到一半就不敢继续加了。 那么,他再增加五百的话,不就等于稳操胜券了嘛! 用钱来淘汰竞争对手再好不过了,他似乎已经看到了结果。 然而,他话未说完,便被吴姐打断了。 “哇,不愧是上官公子,竟然一开口就是一万五千两!”吴姐兴奋地叫喊道。 一下子多赚了五千两,她能不兴奋嘛! “什么?一万五千?我什么时候这么说过?”上官承光惊讶不已,在心中抱怨道。 他可没打算出那么多,本来只想说一万零五百,但一时口快,忘了说零而已。 但吴姐已经说出了一万五千这个数字,他又不好意思反驳。 虽然多花了四千五百两,有些心痛,但是为了面子,吃了亏的上官承光最后也只能打掉牙齿往肚子里吞,认了。 只是究竟花落谁家,目前还说不定,除非吴姐立马喊结束。 吴姐又不是傻子,自然不会那么做。 能拖延个一时半会就尽量拖延,万一还有富豪愿意出更高的价钱呢!她盘算着。 于是,她故技重施地说:“还有没有人比司徒公子出得更多的?没有的话,我开始倒数了哦!三……二……”。 一万五千两可不是一个小数目,就算是一般的有钱人,也没法一时间筹到这么多现钱。 见没人敢吱声,上官承光得意地笑了。 “看看还有谁敢跟我抢!”他在心里说。 正当他以为无人出价之时,我偏偏大喊,“两万!” 这可把在场的所有人都吓坏了。 竟然为了一个花魁花费两万?这是疯了吧!众人心想。 市场上,一个普通奴隶价格才几十到几百两不等。 当然不同的奴隶价格是不一样的,优质的花魁可以卖到几千,甚至过万两白银,像紫颜这种有姿色还会唱歌的,自然价格不菲。 不过,即使再怎么优质,也不值两万,这便是这个世界里的人对生命的衡量。 但我坚信自己没有疯,倘若真能用两万得到此美人,值,非常值。 此刻,上官承光被气得肺都快炸了。 好在这两万还在他的预算之内,即便再增加几百两也无妨。 于是,他立马喊道:“两万零一百。” 这一次,他不敢再漏掉零了。 然而,我又喊出了一个超出他预期的价钱,“两万一千。” 这可不好办了,纵使上官承光把私房钱都掏出来,也没有这么多钱。 但他又吞不下这口气。 对对子时才不如人也就算了,他不想连财力都不如人。 结果,他唯有硬着头皮又加了五百。 我想都不想就跟上,同样加五百上去。 “可恶!”上官承光气得咬牙切齿,想杀了我的心都有。 可是他又不能在众目睽睽之下行凶。 别无他法之际,他唯有继续加钱。 就算自己得不到,别人也不要想轻易得到,他心里想。 两人就这样轮流加钱,直到“礼金”的数目突破了五万才停下来。 这时候,上官承光开始怕了。 他怕的是,万一对手不继续出价的话,那他去哪里找这么多钱给吴姐。 想到这里,他迟疑了,不敢再举手。 而吴姐的倒数也刚刚结束,宣布花魁归我所有。 竞拍环节结束,花落谁家已经分晓。 众顾客纷纷靠过来恭喜我抱得美人归,趁机套近乎。 能为美人一掷千金的孩子,想必是富家子弟,要是能搭上关系的话,对以后的生意肯定有帮助,生意人会这么想。 至于那些落魄的文人,他们也凑过来美言几句。 他们除了敬佩我的文采之外,也想借此机会认识一下。 这少年日后必成大器,现在先留个好印象,或许以后有幸得到他的提拔呢! 反正不管是谁,此刻都各怀心思,想从我身上得到好处。 但是,上官承光是其中唯一的另类。 他可不稀罕我的施舍,还不服气地说:“某人光是喊出五万一千两有什么用,真金白银呢?如果只是嘴上说说的话,我觉得外面的乞丐都敢喊出十万八千两。” 这话明显是在质疑我的身份和财力。 其实,临海城不算大,有钱人的圈子更小,谁家的情况彼此都一清二楚。 看我比较面生,真不知道是哪家的公子。 在众人怀疑的目光中,我却做了一个摊手的姿势,说道:“要真金白银的话,我现在身上确实没有。” 听到此话,众人大失所望,都觉得自己上当受骗了。 “原来是个穷鬼打肿脸装富豪!”上官承光添油加醋地说。 “话可不能这么说,虽然我现在没有,但是不代表我家没有。”我不慌不忙地说。 “你什么意思?”吴姐插嘴,着急地问道。 难得卖了个好价钱,她可不希望竹篮打水一场空。 “你想要钱的话,去城外山上那个古堡要就行。”我语出惊人地回答。 大家都知道城外的古堡里住着一位老人,他就是城主欧阳老爷,而且知道他的孙子叫欧阳明鈤,长什么模样。 但我的样貌显然跟他们知道的欧阳明鈤不一样。 况且,大家都听闻欧阳明鈤在那次虫灾中死了。 难道这人是欧阳老爷的最近承认的外孙?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地议论着。 欧阳老爷真的愿意支付这笔巨款吗,吴姐也表示怀疑,但她还是笑嘻嘻地靠过来,摸了摸我的脑袋,说道:“好,我到时候派人去要!” “什么时候要那是你们的事,现在赶紧把她的卖身契拿来。”我不想在此地久留,只想早点离开。 “急什么,你拿到了卖身契又怎样,以你现在这状态,能洞房花烛吗!”吴姐打趣地说。 “……”我无言以对。 我才没有想洞房花烛那事,只是想早点把紫颜救出火坑罢了。 “你还是先回去吧!” “那她怎么办?” “小紫颜当然留下来啊!等拿到银票了,我自然会交出卖身契,让她跟你回去。” “行!”谈妥了后,我不再逗留,转身就走。 舞台上的紫颜,只能不舍地看着我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之中,眼中闪过一丝不舍。 第85章 四面埋伏 夜深人静,圆月高挂,凉风徐徐,城门的守卫还没等来轮岗的士兵就打起了瞌睡。 我摇摇晃晃地从迎风楼出来,酒劲上头,竟然忘了宵禁的规定,想要闯城门。 城门守卫顿时清醒过来,拦住我的去路。 好在我衣服上有欧阳家的家徽,守卫才没有动手把我抓起来。 既然是欧阳老爷的护卫,他们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放我出城。 城外的树林里,偶尔传来几声夜鸟的鸣叫,打破了夜的宁静。 尿意正浓的我随意找了棵树解手。 他摇摇晃晃地走到树旁,月光下,他的身影显得有些孤单而落寞。 就在此时,黑暗的树丛中突然跳出五六个黑衣人,悄无声息地围住了我。 他们如同夜色中的幽灵,眼神中闪烁着一丝冷冽与杀意。 上官承光不服气,打算教训我一顿,让我长点记性,便偷偷跟随着,并在此地找到了动手的机会。 他躲在不远处的树后,心中暗自得意,嘴角勾起一丝狡黠的笑意。 他想让我知道,得罪自己是不会有好下场的。 “小兄弟,今晚算你倒霉!”黑衣人一边靠近一边说道。 “你们想干嘛?”我一边后退一边问道。 “还用问?你得罪了我家少爷,自然没有好果子吃。”黑衣人说,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屑与嘲讽。 一听到这话,藏在不远处的上官承光就很是无语。 “笨蛋!谁让你自报家门的!”他在心里暗骂。 虽然黑衣人没有公布身份,但是把他们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说辞跟今晚迎风楼的事情一联想起来的话,幕后黑手不就自然水落石出了吗。 我当然能听得出话里的含义,于是笑道:“上官公子,既然都来了,又何必躲躲藏藏呢!男子汉大丈夫,做事应该光明磊落,不要偷偷摸摸。哦,如果是小人的话,那就当我什么都没说。” 上官承光很是生气,却又不能作声。 反正口说无凭,只要自己不出来,你就没有证据证明黑衣人是自己指使的,上官承光心想。 他紧握着拳头,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 见上官承光没反应,我继续说下去:“草丛里蚊子多,上官公子你可要小心哦!输了就是输了,也不至于用蚊子把自己叮成胖子吧!” 经我这么一说,上官承光开始觉得身体痒痒的,好像被蚊子叮了似的。 痒这种感觉嘛,不去注意还好,一旦注意到了,就全身难受,非要去挠几下不可。 这么一挠,身边的小树枝便被带动起来,发出悉悉索索的声响。 听到声音后,我立马捡起地上的石头就往声源处掷去。 “哎哟~”上官承光被石头砸中,惨叫一声。 实在忍无可忍,他只能捂着肿了一个大包的额头,从矮树丛里走出来。 “既然你这么想见我,那我就跟你会一会吧!”说话时,上官承光的眼里透出杀气,仿佛一头即将扑向猎物的猛兽。 他本来只想让下人把我捉住,装进麻袋里,然后自己出来拳打脚踢几下,泄了愤便完了。 可我非要把他逼出来,那他只能一不做二不休,来个杀人灭口。 到时候真要追查凶手的话,他随便找个替死鬼出来顶罪即可。 见上官承光脸上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我心知对方肯定要干什么坏事。 他们人多势众,好汉不吃眼前亏,还是走为上计吧,我决定撤退。 所谓退一步海阔天空,但是我已经退了两步,黑衣人仍燃不放过他,紧随其后。 黑衣人分别从两侧包抄过来,封住我的退路。 现在真是插翼难飞了!我心里想。 环顾四周,寻找着逃脱的机会,但我发现四周都被黑衣人严密地包围着,仿佛一张大网已经将他牢牢地困住。 别无他法,我唯有取下腰间的短剑,大叫着向上官承光冲了过去,“受死吧!” 短剑在月光下闪烁着寒光,仿佛在为即将到来的战斗而咆哮。 上官承光抬手一击,把我整个人揍飞了出去,四脚朝天地倒下。 此刻,躺在地上的我,只觉得浑身是痛,背脊仿佛断了似的,想拿剑撑起身都办不到。 看来是今晚喝多了,不仅全身使不上劲,更没法集中精神躲避攻击。 果然喝酒误事,下次坚决不喝酒了,我心里想。 然而,上官承光根本不给我喘息的时间,一个箭步上前,接着一脚踢在我的后脑勺上。 我如同一个皮球,被踢得滚了几圈,头冒金星,晕乎乎的,失去反抗能力。 “你不是很有才吗,怎么不用你对对子的才能来反抗啊!”说着,上官承光又一脚踢在我的肚子上。 这一脚足以让我的肚子翻江倒海,连晚上喝的酒水都吐了出来。 酒液混合着鲜血,从我的嘴角流出,染红了我苍白的脸颊。 “怎样?反抗啊!”上官承光一边踢一边大喊。 若是继续让他这么踢下去,我就要交代在这里了。 好在此时,一位少女出现在众人眼前。 “住手!”她厉声喊道,声音中带着一丝焦急与愤怒。 闻声望去,原来是紫颜来了。 她身着一袭素色长裙,长发随风飘扬,如同一位从天而降的仙女。 紫颜担心我的安全,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出来看看,结果让她看到了这一幕。 “你来得正好!”上官承光停下腿脚,笑着说,“就这样踢死他的话,实在便宜了他。我现在就让他看看,他的心上人是怎么被我蹂躏的。” 说完,上官承光便要去捉紫颜。 紫颜明知自己身处险境之中,却没有丝毫胆怯,反而捡起地上的短剑便朝上官承光刺去。 她的动作干净利落,眼神中闪烁着一丝坚定与决绝。 上官承光提剑招架。 “当!”两剑相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随即,紫颜改刺为劈,狠狠地攻向上官承光下路。 这连招干净利落,很是漂亮。 只可惜短剑长度不够,让上官承光连忙后退一步,躲开了。 一剑落空,紫颜仅削破了上官承光的衣袖,没能伤到他人。 紫颜学过剑舞,虽然力道不如男人大,但是招式灵活多变,让人难以招架。 若非上官承光是一名中级棋士,刚才恐怕已经被砍了。 上官承光则借势继续后退,拉开距离,然后警告道:“紫颜姑娘,你再这样,我不会再手下留情了。” 他不是打不过紫颜,而是怕认真打起来的话,把人伤了。 “哼!我与你本无一丝一毫情分,何须你留!”紫颜冷哼道。 她非但不领情,而且又挥剑朝上官承光攻去,非要拼个你死我活不可。 第86章 魔将赤霄 面对紫颜凌厉的攻击,上官承光又不敢下狠手,于是被逼得连连后退。 直到背后被一棵树顶住,退无可退的时候,他才出剑反击。 “当!”紫颜收剑回挡,勉强接下了这一击。 但上官承光并没因此收手,反而继续挥剑连砍。 “既然你不需我留情,那就别怪我了!”他举起剑,叫喊着向紫颜劈去。 上官承光的力道非常大,纵然紫颜勉强能接住,也觉得握剑的手虎口处痛得发麻,差点连剑都握不住,险些跌落。 如果这时候失去了宝剑,紫颜必定毫无招架之力,成为上官承光的剑下亡魂。 然而,在这生死攸关的时刻,紫颜并没有放弃。 她意识到处境不妙后,索性立马丢下宝剑,放弃格挡,然后在转身的同时,从发髻中取出发簪,借势往前一甩。 发簪如同一支离弦的箭,带着她最后的希望与决绝,向上官承光飞去。 上官承光背后有树挡住,无路可退。 眼看着发簪朝胸口刺来,他唯有连忙侧身,才躲过了致命伤。 不过,发簪还是刺中了他的右肩。 他只觉得肩头一凉,随即传来一阵剧痛,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的衣衫。 可是在刺中对方的同时,长发飘散的紫颜也挨了一剑,鲜血登时哗啦啦地顺着右手的衣袖流淌而下,滴在地上的宝剑上。 “我堂堂一位上官家大少爷,你这个贱女人竟然敢伤我!”受伤的上官承光怒上心头,对一旁看戏的手下大声喊道,“给我杀了她!” 他的声音中充满了愤怒与杀意,仿佛要把紫颜碎尸万段才能泄愤。 那些下人在没有主人的命令时,怕扫了主人的兴,不敢轻举妄动,如今主人终于发话,他们便立马蜂拥而上,将紫颜围住。 紫颜寡不敌众,很快败下阵来。 她的身体如同一片飘零的落叶,在众多黑衣人的围攻下无力地摇摆着。 “啊~~~”紫颜的小腿中了一刀,痛得叫出声来。 这一声凄厉的尖叫声让上官承光清醒了几分,冷静下来。 他的目的可不是杀害紫颜,只是想让她屈服于自己。 杀了她对自己一点好处都没有,想到这里,他赶紧喝止自己的手下。 黑衣人听到主人的命令,连忙停下手,冰冷的刀刃凝固在半空,仿佛一勾新月,带着一丝寒意与杀气。 “月落乌啼风萧瑟, 秋蝉低吟声悲切。 恶人当道欺凌弱, 难逃恶报终有果。” 紫颜被两名大汉押着,动弹不了,只能吟诗以示反抗。 上官承光对她的表现十分不满,便指着地上的我,对下人命令道:“把他架起来!” 两名黑衣人领命,一左一右地抓住我的手,把人抬了起来。 我如同一具没有生命的躯壳,被无情地摆布着。 紫颜急了,连忙把脸转回来,喊道:“你要对他做什么?快放了他。” 落得如此下场,她虽有不甘,却不后悔。 她唯一的遗憾就是没能救下我。 要不是因为自己,恩人也不会遭遇这种事,紫颜十分愧疚。 如果能救眼前的少年,紫颜什么都愿意做,哪怕是牺牲自己,于是她不再抵抗,向上官承光哀求道:“只要你放了他,你想怎样我都可以答应你!” 但她越是为了我这么做,上官承光就越愤怒。 “要是他死了的话,你就只能从了我!”上官承光说罢,捡起地上的剑刺入我的胸膛。 登时,鲜血喷涌而出,宣告死亡的降临。 就在上官承光觉得自己终于赢了的时候,死去的“我”突然清醒了过来。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众人都惊呆了。 这自然又是心境中的赤霄趁我昏迷的时候接管了躯体的控制权。 此刻的赤霄发出野兽一般的怒吼:“老子警告你们,赶紧放开她,不然统统碎尸万段!” 他的声音低沉而充满杀意,仿佛一头从地狱中逃出的猛兽,让在场的众人瞬间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脑门。 上官承光先是大吃一惊,然后镇定下来,气愤地往赤霄的脸上就是一个耳光,冷笑道:“你以为你是谁啊!一个野种也敢警告我,岂有此理!” “啪”的一声,五个手指火辣辣地印在赤霄的脸上。 上官承光还不知道此刻所打的人不是我,而是魔将赤霄。 可赤霄不仅没有露出疼痛的表情,反而对天长啸,冰冷冷地说:“哈哈哈,我本想做回一个普普通通的人,逍遥快活就行,但是你非要逼我坠入魔道的话,那就别怪我了!我可是元始魔尊麾下‘七魔将’之一的赤鬼。谁敢得罪本将,本将就让其死无全尸!!!” 上官承光等人不知道赤霄的情况,还以为他疯了,完全不以为意。 “元始魔尊?魔将?赤鬼?”上官承光笑着说,“哇,我好怕啊!哈哈哈……” “是啊,我们简直怕得要死!哈哈哈……”他的手下也附和地笑起来。 然而,他们没笑多久,脸上的笑容便僵住了。 到底是什么让他们如此惊骇呢? 原来是赤霄身上发生的变化。 赤霄此时的样貌从十多岁的小伙子瞬间变成了二十多岁的大帅哥,连个子飙涨到一丈多高,一头赤红的长发随风而飘,额头上多出了一只猫眼似的眼睛,成为真正的魔将。 正是因为这抹赤红色的长发,此魔将才被称为“赤鬼”。 见状,一个黑衣人二话不说就朝赤霄攻去,想要将人擒住。 可是,那个黑衣人的手尚未触碰到赤霄,便分成了两节。 “啊!”黑衣人惨叫一声,露出难以置信的痛苦表情,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的衣衫,他捂着手腕,倒在地上痛苦地翻滚着,眼神中满是恐惧与绝望。 其他黑衣人出于恐惧,纷纷对着赤霄发动了棋术:追踪箭、火球术、铁傀儡…… 第87章 棋盘领域 见对方使用了棋术,赤霄只好大喝一声:“棋盘展开——绝对支配!” 顿时,他手上的木质棋盘红光四射,向四周放出一个长百米宽四十米高二十米的长方体封闭空间,并以施术者为中心,四周会呈现出九个棋盘一样的正方形格子纹路。 此空间就是棋盘领域,而那九个方格则被称为九宫格。 紧接着,一股强大的力量以赤霄为中心展开,众黑衣人瞬间被笼罩在一个棋盘结界里头,失去了身体的控制权。 原来,身处九宫格中心的施术者成为这领域的主人,而身处领域之内的人不仅无法逃脱,还会被施术者支配,任其摆布;身处领域之外的人则无法入内,除非以同样的将技进行对抗。 这就是将天命之人才能发动的特殊棋术,名为“将技”。 魔将不是妖,而是坠入了魔道的人,所以能够继续使用自己天命的棋术。 由此可见,赤霄所言非虚,他确实一名魔将,不然使不出将技,召唤出这领域。 受到领域的影响,那些射出去的箭矢竟然拐了个弯,飞了回去,插在黑衣人的胸口上。 随即便是一声爆炸声,火光四溅,火球术反噬,将黑衣人炸得血肉模糊。 而铁质的人形傀儡则一步一步慢慢地走向紫颜那边。 架着紫颜的三个黑衣人愣在原地,一动不动,仿佛三尊石像。 铁傀儡一拳打在其中一个黑衣人的脸上,又一脚踢在另一个黑衣人肚子上,最后用头往前一顶,把最后一个黑衣顶飞,救下了紫颜。 紫颜被救下后,瘫坐在地上,大口地喘着粗气,眼中满是震惊与感激。 赤霄身边的黑衣人则被他一手捉住一个,悬在空中,双脚离地,痛苦的摆动着。 紧接着,猛然一发力,他便折断了黑衣人的脖子,随手丢掉。 黑衣人的尸体如同破布娃娃般被甩了出去,砸在树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留下一道道血迹与裂痕。 见到如此恐怖的场面,其他黑衣人吓得纷纷四处逃窜。 然而,无论他们怎么跑都好,最后都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拉了回来。 “胆敢以下犯上,你们统统以死谢罪吧!”说着,赤霄双手往前一伸,然后用绷紧的十指对着那些黑衣人,再一握拳头,黑衣人便如提线木偶似的身不由己,陆续举起手中的刀剑往自己脖子慢慢,慢慢地靠去。 他们试图用尽全力去阻止,可双手却完全不听使唤,眼中满是恐惧与绝望,仿佛在为自己的命运而感到悲哀。 最后,利刃划过,鲜血喷涌,黑衣人统统倒下,尸体如同被割断的稻草般倒在血泊中,染红了整个地面。 动弹不得的上官承光见自己的手下一一倒下,不禁面露骇色,连忙求饶。 “本将刚刚说过了,谁敢得罪本将,本将就让其死无全尸!所以,你就自己把自己的肉一片接着一片割下来,以死谢罪吧!”赤霄冷酷无情地说。 上官承光的手立刻应声而动,往大腿上一剑切下去。 “啊~”撕心裂肺的疼痛让上官承光大叫起来,泪水瞬间模糊了他的双眼,他只觉得自己的大腿如同被千刀万剐般痛苦,鲜血顺着伤口流淌而出,染红了他的衣衫。 除了惨叫,他现在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手在赤霄的操控下继续施暴。 一刀、两刀、三刀……他亲眼看着自己的手把自己大腿切得血肉模糊,比死更难受。 身处领域之中的上官承光,现在连寻死的权利都没有,只能任由赤霄摆布,心中充满了绝望与无助。 然而,就在此时,不远处又来了一个黑影。 夜色中,那人如同一道幽灵般悄无声息地出现,他的身影在月光下显得格外高大而神秘。 “棋盘展开——绝对支配!”那人一出现就使出同样的将技。 原来,来者是同样拥有“将”天命的黑月船长。 黑月船长暗中保护自己女儿,见紫颜独自离开迎风楼,便偷偷跟来。 就在他打算出手的时候,魔将复活了,接着就有了这局面。 此刻的他只能展开此领域,以抵抗赤霄的支配。 他之所以这么做,并非想救上官承光,而是打算阻止赤霄。 毕竟,魔将关系着天下百姓的安危,他不得不出手。 “这事与你无关,你最好不要多管闲事!”赤霄威胁道。 “我也不想管,但我女儿被牵连进来了,我不管的话,到时候下了地狱会被我的亡妻骂的。”黑月船长回应道。 “所以本将把这些人灭了,她也就不被牵连了!” “他是上官家的公子,你要是在这里害了他的性命,上官家追查起来,紫颜也脱不了干系,所以我必须阻止你。” “到时候把整个上官家灭了不就行了吗,哈哈哈!”赤霄大笑起来。 “这就是你们魔将的行事方式?只知道杀杀?” “世间本没有十全十美,本将宁可自私自利,也不去妥协他人!” “魔始终是魔,不可理喻。” 他们表面上是在辩论,但真实情况却是暗地里较量,看谁能先用自己的领域控制住对方。 但较量了几个回合,双方都没能得手,赤霄只好操控紫颜向黑月船长袭去。 黑月船长自然不能对自己的女儿下狠手。 眼看紫颜快要冲到自己面前,黑月船长只能一手展开结界与赤霄对抗,另一只手挡下砍过来的利剑。 没错,黑月船长那条原本空荡荡的袖子里,竟然长出了一条黑色手臂。 “阎罗鬼手!” 利剑被这鬼手一捏,便如薄冰一般,“啪啷”一声粉碎了。 “原来你也不是人!有意思!有意思!”赤霄惊讶地笑道。 “别做无谓的杀戮,继续增加自己的罪孽了,尘归尘,土归土吧!”黑月船长边说边挥动鬼手,在半空中画出一个五角星。 见我已经心魔彻底控制,失去理智,黑月船长为了天下的百姓着想,只能灭了我。 “金棺裹尸定神魂,木椁封尽锁轮回,水银灌注安乾坤,火烧土埋化墓坟,五行封禁!” 随着黑月船长念咒,他的手上的五星翡翠棋盘顿时光芒四射,从中飞出五枚棋子。 这些棋子分别是金属性的卒、木属性的炮、水属性的马、火属性的车、土属性的象。 它们飞到赤霄的身边,组成一个五角星法阵。 紧接着,赤霄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束缚住,再也动弹不得,甚至连棋力都用不了。 “受死吧!”说时迟那时快,黑月船长的鬼手化作一道虚影,朝赤霄胸口击去。 然而,紫颜却抱住黑月船长,泪流满面地恳求道:“别伤害他!” 见到自己女儿伤心欲绝的表情,身为人父的黑月船长顿时心软了。 心魔赤霄心知自己现在的力量远远不如黑月船长强大,于是趁着这个机会,立即放弃身体的控制权,回到心境之中。 反正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他不想现在就被干掉。 接着,赤发帅哥变回了我的模样,身边也现出了一把赤红色的魔剑。 黑月船长看了看那把剑,才发现是他自己当年留下的佩剑。 看来一切都是命啊!黑月船长不禁长叹了一口气。 “他不会有事吧!?”紫颜来到我身边,担忧地问,眼中满是关切与焦虑。 被魔剑附身,会变成一具行尸走肉,能没事吗,但黑月船长不想自己女儿担忧,于是安慰道:“我们先把他带回去再说吧!” 与其担心魔将的死活,不如担心一下你自己的伤势吧,黑月船长看着自己女儿身上的伤,很是心疼。 接着,黑月船长背起我,和紫颜一同回去了。 第88章 人生残局 黑月船长和紫颜走后不久,上官家的人找来了。 他们发现上官承光躺在血泊之中,奄奄一息,顿时吓得不轻,赶紧把少爷抬回去。 天快亮的时候,上官府里,下人慌慌张张地进进出出,进去时手上水盆装的是清水,出来时水盆已经变得污浊不清。 他们忙着给床上的上官承光包扎伤口。 可血怎么都止不住,源源不断地从那血肉模糊的大腿流出来。 若不是强行喂食了丹药,估计早就失血过多而亡。 见到自己儿子这惨状,站在床边的上官清愤怒地责问下人,“到底是谁把少爷打成这样?” “奴,奴才,”下人跪在地上,胆颤着说,“不知道。” 这个下人说的是实话,当他去到现场时,凶手早已消失了,只剩几个黑衣人的尸体躺在地上。 “那你还不赶紧去查!”上官清把茶杯一甩,怒斥道。 “遵命!奴才马上去办。”下人立马匆匆忙忙地退出房间。 下人刚出去,刘师爷便与其擦肩而过,进来了。 “老爷,我知道是谁干的!”他说。 “谁?快说!”上官清着急地问。 “少爷今晚去了迎风楼,还与欧阳家的人竞拍花魁时发生过争执,所以我推测是……”刘师爷欲言又止。 “不必说了,我知道了。”上官清很快明白过来。 他们上官家是有仇必报的,绝不会忍气吞声,当没事发生。 但是所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他也不用急于一时。 只要长远谋划,总会有机会报仇的,他这么盘算着。 想罢,他接着对刘师爷说:“你速去给皇城那边写封信,把此事告知大长老。” “好的!”刘师爷答应道,退出房间。 “老爷,扁大夫来了!”佣人带着扁大夫匆匆而来。 “大夫里面请!”上官清赶紧前去相迎。 扁大夫一进房间便嗅到了一股浓烈的血腥味。 接着到床边一看,躺在上面的上官承光已经奄奄一息,而且双腿更是面目全非,仅剩骨头。 病人虽然被喂食过丹药,但命在旦夕,扁大夫也顾不了那么多了,立马从药箱里翻出锯子,先把腿锯掉,然后才开始止血,包扎伤口。 经过一番努力,扁大夫总算把上官承光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扁大夫忙完之后,对上官清说道:“对不起,老夫只能保住他的性命,但他的双脚就……” 听到这个消息,上官清登时踉跄地跌倒在地。 良久之后,他才勉强站起来,在悲愤的神态中挤出这么几个字:“有劳大夫!” “不客气!那我先回去了!”扁大夫收好东西,背上药箱离开上官府。 “请慢走!”上官清送扁大夫到门口,然后愣愣地在门口站了许久。 此仇不报,枉为人父!他看着远方的白色古堡,打从心底发誓。 清晨,我躺在床上呼呼大睡。 同一个房间内,晨光透过薄纱窗帘,轻柔地洒在紫颜身上,她白皙的肌肤在阳光的映照下更显娇嫩,比夜晚时分更添几分迷人的韵味。 紫颜站在镜子前,缓缓脱下长裙,准备更换包扎伤口的绷带。 她的身体在阳光的包裹下,暖意融融,然而,腰间却突然传来一阵刺痛,不同于手脚伤口的疼痛,这是身体另一处的不适。 她侧身对着镜子,发现腰间不知何时又多了一块白斑。 命运仿佛在她身上刻下了难以逃脱的烙印,她心中不禁泛起一丝无奈。 紫颜的母亲也曾患有这种怪病,不能见光,身体虚弱,只能终日待在家中。 母亲之所以早逝,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她日日外出等待黑月船长,身体不堪重负。 紫颜对黑月船长本就心存芥蒂,带他去母亲坟头,本想质问他这个负心汉。 然而,当看到黑月船长在坟前真情流露,自责不已,她便打消了念头。 黑月船长对母亲的离世同样痛苦万分,也许错的并非他,而是这残酷的现实。 紫颜深知母亲的遭遇,因此在爱情面前格外谨慎,但当爱情悄然而至,又岂是她能轻易抗拒的? 她心中涌起莫名的伤感,不禁唏嘘不已。 “咯咯咯……”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紫颜赶忙穿上衣服,将白斑遮掩起来,她不愿让他人知晓自己患有这种怪病。 她快步走到门边,轻轻打开门,只见黑月船长站在门口。 “他醒了没?”黑月船长开口问道。 “还没。”紫颜回答道。 “那你去准备点吃的,我来叫醒他。”黑月船长说着便迈步走进房间。 紫颜离开后,房间里突然传出一声惨叫。 黑月船长猛然用力捏了我的大腿一下,痛得我立刻从睡梦中惊醒。 我此刻不仅大腿疼,还浑身酸痛,脑袋甚至痛得好像快要炸开似的。 其实,这是宿醉以及昨夜被打的后遗症。 我缓过劲来后,瞪圆了眼睛看着黑月船长,再看看自己衣衫不整的样子,惊恐地问道:“你是谁?想对我干嘛?” 黑月船长凝视着我,沉声说道:“小子,你被魔将附体了,而魔将关系着天下苍生的安危。我本该杀了你,封印魔将。但是,我看你尚且保留着几分人性,还有可能是我的未来女婿,所以我现在给你一个机会。我们下一盘棋,如果你赢了,我就放了你;若是你输了,我就杀了你,你服不服?” 黑月船长一边向我讲述昨晚发生的事情,一边在桌子上摆出一个残局:红方有帅、车、马、炮各一个,还有两个兵;黑方则有将、双车、双马、一个炮和四个卒。 从棋子数量上看,黑方明显占据优势。 黑方的卒三、马四、卒五,将红方的帅围堵在九宫格的最底右下角,双车和一个卒紧紧排在马的后面,形成一串。 而位于最右下角的黑炮与红方的帅在一条直线上,一旦有了炮台即可将死红方。 好在先走动的是红方,否则这盘棋就毫无悬念了。 红方的兵马也包围着黑方的将,黑将位于九宫格的第二行最左边,红方双兵都与黑将同一直线,只差一个棋位便能将军。 红方的马则占据了黑将本该坐的位置,剩下的车和炮在外围,暂时无法对黑方形成威胁。 从形势上看,黑方似乎也占据了优势,在如此不利的条件下,估计大部分人都会选择投降。 第89章 家常便饭 “请!”黑月船长摆好残局后,邀请我先行。 我先以兵八平七,将军黑方。 黑月船长退将求存。 我继续冲兵一将,黑月船长却没有吃掉一旁的马,而是把将坐起来。 因为黑将一旦把马吃掉,外面的车便可以吃卒一将,绝杀无解。 虽然黑月船长躲过了这一劫,但我继续发起猛攻,用马继续将军。 黑月船长只能再把将往上一步,走到了九宫格的左下角。 我乘胜追击,回炮一将。 黑将已经无处可去,黑月船长唯有以黑马打断红炮的攻击。 我移开红马,落在黑将上方,又是一将。 黑月船长也只能移开黑马,让红炮失去炮台。 然而,我接着进车一将,使得黑月船长回马,在黑将面前挡下这一着。 接下来,我撤车将军,顺便抽掉一个黑卒。 黑月船长别无他法,又移开黑马。 我则以炮为攻,以车为杀,连续将军抽掉黑方的棋子。 几步棋下来,黑方那些本来排成一串的卒、车和马统统被抽掉,空出了一条杀路。 这样一来,红方就可以借助帅的力量进行威胁。 黑方的棋子已经被杀得所剩无几,最后被马炮连环杀将死。 胜负已分,我也终于明白自己为何会在这里。 赢了棋后,我问道:“现在可以放了我没?” “当然可以。既然你这么聪明,魔将的问题就由你自己想办法解决吧!但是以防万一,我会把魔剑拿走,你没有意见吧!”黑月船长说。 “没有!你拿去就行。”我本来就不喜欢刀剑,无所谓地说。 “那么你明不明白我为何要跟你下这盘棋?” “你在暗示我,就算获得了表面上的优势也不要骄傲自满,有时候占据主动权才是胜利的关键?”我猜测道。 “是,又不完全是。”黑月船长不禁心生感叹,意味深长地说,“其实,人生的残局才是最难解的!你体内的情况,自己应该比我更清楚。心魔依靠人的负面情感为生,所以你以后不能随意动怒,更不能纵欲,不然次数多了后你会被心魔吞噬,渐渐沦为一具没有感情,只会杀戮的行尸走肉。” “明白,谢谢您的忠告!”我直接明了地说,“那么现在可以放我回去了没?” “当然可以放你回去,只是回去之前还得先填饱肚子吧!”黑月船长说罢,便将我带到了隔壁的房间。 隔壁的房间是厨房,紫颜正在里头忙碌着准备早饭。 锅碗瓢盆的碰撞声与食材在锅中翻炒的“嗞嗞”声交织在一起,奏响了一曲温馨的晨曲。 他们现在所处的房子位于一条狭窄小巷的尽头,这栋房子非常小,仅有一个房间,里面没有任何装饰品,显得十分简陋。 屋顶上还破了好几个洞,透过这些破洞,可以看到外面的天空,仿佛是房子与外界沟通的特殊“窗户”。 尽管房子破旧,但对于紫颜来说,这里充满了回忆,因为这是她母亲留下来的。 很快,紫颜端出一碟碟香气扑鼻的饭菜,摆放在桌子上。 黑月船长一坐下就拿起筷子,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仿佛已经饿了一夜。 然而,当我准备坐下吃饭时,紫颜的玉手轻轻地拍打在我的手上,温柔地说道:“先洗手!” 我立马放下筷子,像个被训斥了的孩子一样,乖乖地去洗手。 洗过手后,我终于可以大口大口地往嘴里扒饭吃菜,一点也不把自己当外人。 虽然只是家常便饭,仅有一大碗稀饭、一碟咸菜,还有几个鸡蛋,但我吃起来特别香,觉得这些比任何山珍海味都要好吃上百倍。 紫颜在一旁看着,嘴角挂着微笑,心中暗想:一家三口如果能一直这样生活该多好啊! 她要求不高,这就满足了。 黑月船长吃饱后,拍拍屁股,识趣地离开了。 此时,剩下的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气氛突然有些不一样。 其实这个时候,男女双方本来可以促进一下感情,或者先迈出一步,聊聊儿女情长。 当然,如果能迈出两步,生米煮成熟饭就更好了。 但我不是恋爱脑,知道此刻还不是合适的时候。 眼前这姑娘确实漂亮,也是我喜欢的类型,但是彼此的相遇却是一场荒诞的误会。 这误会源于我被墨楷拉去迎风楼喝花酒,接着酒劲发作,一时冲动在花魁“出嫁”的日子里拍下了紫颜。 虽说现在还没付款,但是事情已经发生,我有责任收拾摊子。 当然,我也可以不付款,把紫颜送回去。 但是,只要是个正常人,谁都不会做出把良家妇女推入火坑的事。 因此,目前唯一的办法还是去古堡找父亲商量一下比较好。 就当我想着这些事的时候,紫颜忽然对他说道:“来,脱掉衣服!” “啊?在这里?”我一听大吃一惊,难道她想…… 然而,当我看到紫颜手中拿着药罐时,才恍然大悟。 虽然紫颜听了她父亲的解释,知道我已经成为了魔将的容器,只要魔将一日留在我体内,我就不会死,但是她还是不放心。 当我解开衣服后露出硕大的胸肌和八块腹肌时,她看到上面仅有一道疤痕之外,并没有任何伤口,才彻底放心。 “陪我去一个地方可以吗?”紫颜帮我穿上衣服后,轻声问道。 “当然没问题。”我说。 接着,两人便一起走出屋子,向城外走去。 屋外,阳光明媚,温暖的日光轻轻地洒落在大地上,散发出淡淡的太阳味。 房子所在的巷子看起来很老旧,那经过海风洗礼的石墙留下了历史的痕迹,述说着镇里居民世世代代在这里安居乐业的平凡故事,不惊不喜,唯有真真切切。 其实,这样的景象才真正难得,毕竟世上又有多少人耐得住这样的平淡呢! 喜欢改变,喜新厌旧,这是人的本性,起码在我的记忆中,人是这样子的。 现在同样变得平凡朴素的还有紫颜。 她没化妆,一身洗得发白的朴素麻布长裙显得有些低调,不如跳舞时的她那么惊艳。 尽管这样的她少了性感的一面,却多了一分邻家女孩的亲切感,依然让人心动。 而始终不变的就是她那迷人的笑容,让人百看不厌。 见我痴痴地看着自己,紫颜的小脸不禁一红,更加迷人了。 第90章 互见家长 一路上,我们聊了很多话题,有关于人生的,有幽默风趣的,也有奇闻异事的。 经过交流,我们发现彼此还蛮有默契的,感兴趣的事情相似,笑点也差不多,真所谓相谈甚欢。 聊着聊着,两人到达一棵铁树下。 这棵铁树算是紫颜母亲的坟墓,她每年的这天都会到这里祭拜一下。 没有带祭拜所用的纸元宝、纸币、纸衣、酒水和糕点,只有一簇路上摘的野花,仪式就是这么简单。 把野花放在树下之后,她通常会自言自语地说些心里话,仿佛把树当成自己母亲似的。 她在心里说:“娘亲,我又来看你了。不过,这一次我没有把父亲带过来,但你不要怪我,也不要怪他。以他现在的身份,还是尽量少露面比较好。哦,你是不是想问我今天为什么带了一个陌生人过来。其实我也不清楚,我觉得跟他在一起很开心,就不知不觉把他带过来了。如果我和他都是普通人就好了,也许我们还能在这短暂的几年里好好恋爱一次。只可惜我和他都不是。身为歌女的女人又有什么资格获得幸福呢,这或者就是我们母女俩的命运吧!” 想完心事,紫颜转过头来刚好遇上我的目光,脸顿时一红,像极了一个怀春少女。 不对,不是像,而是真的怀春少女,她的年龄才十六岁而已。 然而,年纪轻轻的她却有顽疾在身,恐怕活不了多久。 她曾经不想恋爱,因为怕失去。 一旦爱上一个人,又怎么甘心匆匆失去呢? 也许过多几年,她已不在人世,到时候恋人也不再记得那一夜的荒诞相遇吧。 她怕自己像母亲那样,与心爱之人阴阳相隔。 在这个像古代一样的异世界里,大部分人活不过四十岁,在十六岁就已经结婚生子的都大有人在。 紫颜觉得自己能活到现在,而且遇到一个投缘的人,已经十分幸运了。 她不奢望更多,结婚生子这事还是由其他人来完成吧! 拜祭完了后,她对我说:“我送你回家!” “嗯!”我点点头。 刚刚好这里离古堡不远,我们便向着古堡走去。 半路上,我和紫颜刚好遇到了我父亲。 阳光洒在父亲的脸上,从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关切。 他看着紫颜,微微一笑,说道:“谢谢你送我孩儿回来!” 紫颜羞答答地低下头,轻声回应:“不客气!” 她忽然有种“丑妇终须见家翁”的感觉,心跳不禁加速。 “回城的路途遥远,让我送你回去吧!”夏晨温和地说。 紫颜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点头道:“有劳了!” 两人上了马车,向临海城驶去。 马车缓缓前行,紫颜沉默不语,不敢看夏晨一眼,心中满是忐忑。 夏晨在快要到达城镇的时候忽然对她说:“这是你的东西,还给你。” 紫颜这才抬起头看向夏晨,发现他手里拿着一张纸。 “这是?”她疑惑地问。 “这是你的卖身契。”夏晨平静地说。 听到“卖身契”三个字,紫颜不由得大吃一惊,心脏猛地一跳。 与此同时,她转念一想,很快便明白过来,肯定是吴姐找人上门要钱了。 那是当然的,几万两银子,谁会那么傻,放着不拿呢! 这天清晨,迎风楼的人来找夏晨要了五万多两银子,说是他儿子昨夜在楼里买了一个姑娘。 夏晨一开始不太相信,但想想自己儿子最近天天晚上不回家的异常举动,似乎有可能做出那种事。 既然人家已经找上门,他总不能随便打发走,免得以后让儿子落下不好的名声。 于是,他就付了钱,拿到了卖身契。 只是,吴姐那么做就让紫颜此刻十分尴尬了。 她只想立马挖个洞钻进去,躲一躲,不然一会肯定要被辱骂一番。 然而,夏晨却没有吐出一个脏字,反而发自肺腑地安慰道:“我曾经和你一样,都是身不由己的人,所以你不用怕我。我对你并没有什么不满,之所以把卖身契拿给你看,那是因为我希望儿子能成为一个正人君子,不能强娶妇女。他现在年纪尚小,还无法分辨世间的善与恶,现在可能只是为了想得到而得到,不去考虑他人的感受。” 紫颜默默地听着,不知如何反应才好。 忽然,她的心中涌起一股暖流,眼眶微微湿润。 “但是,你只是卖身而已,还有机会重获自由,而现在就是这么一个机会,我把卖身契还给你。从今往后,你就是你,不再属于任何人。我想说的话就这么多,接下来的路就不相送了,你自己选择你的人生吧!”夏晨说完,把紫颜送城门口就转身回古堡去了。 紫颜听了夏晨这番肺腑之言后,拿着那张卖身契愣在原地,久久不能相信这是真的。 花了几万两就这样不要了?她实在想不明白夏晨的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其实,对于夏晨来说,钱不是最重要的,真正重要的是人。 也正是因为这样,欧阳老爷才会把家里的大小事务以及财权交给他负责。 回过神来,紫颜发现卖身契下面还叠着一张银票,面额是一百两。 她紧紧握住银票,心里想着,等下次见到我的时候,还给他。 此刻,迎风楼里的吴姐在拿到欧阳家的银票后,赶紧进入密室藏好。 接着,她透过雕花的木窗,注视着楼下的一切。 如今没了紫颜这花魁压场,顾客的兴致都不太高,连酒都喝少了。 为了引起客人们的兴趣,吴姐决定亲自上台表扬。 灯光渐渐暗了下来,舞台上只留下一盏柔和的灯笼,将吴姐的身影映照得朦胧而神秘。 她身着一袭素色长裙,裙摆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摇曳,仿佛一朵在风中绽放的莲花。 她轻启朱唇,歌声如泉水般流淌而出: “夜风凉凉兰亭坐 一个人一壶酒 酒入杯盏溢思泪 独自斟,又有谁来对酌 举杯空对月 对影成三人 与人说,却又欲说还休 说不完道不尽心上秋 留在心头化相思 琼浆玉露穿肠过 醒了情愁醉了我 酒尽无人添 影随云飞灭 月如钩,笑看尘世情仇 夜风凉凉依栏栅 一个人一把剑 剑锋出鞘寒光现 昔日沙场杀敌阵 今日无用落红尘 低腰身,衣襟飘飘跨步前 回首横扫落叶深 歌女舞剑给谁看 步履匆匆擦肩人……” 这歌声中带着淡淡的忧伤,却又透着一股坚韧。 吴姐已经多年没有上台演唱,此刻一上台就演唱了一首动听的乐曲,引得顾客们都纷纷拍手称好。 台下的韩宇更是看得入迷,不禁想起了当年第一次见面的场景。 “岁月匆匆人已老, 奈何路途知己少。 如醉似梦颜犹在, 作别往昔今日笑。” 不知不觉中,韩宇边饮酒边吟起诗来,声音低沉而悠远,仿佛在与吴姐的歌声呼应。 第90章 互见家长 一路上,我们聊了很多话题,有关于人生的,有幽默风趣的,也有奇闻异事的。 经过交流,我们发现彼此还蛮有默契的,感兴趣的事情相似,笑点也差不多,真所谓相谈甚欢。 聊着聊着,两人到达一棵铁树下。 这棵铁树算是紫颜母亲的坟墓,她每年的这天都会到这里祭拜一下。 没有带祭拜所用的纸元宝、纸币、纸衣、酒水和糕点,只有一簇路上摘的野花,仪式就是这么简单。 把野花放在树下之后,她通常会自言自语地说些心里话,仿佛把树当成自己母亲似的。 她在心里说:“娘亲,我又来看你了。不过,这一次我没有把父亲带过来,但你不要怪我,也不要怪他。以他现在的身份,还是尽量少露面比较好。哦,你是不是想问我今天为什么带了一个陌生人过来。其实我也不清楚,我觉得跟他在一起很开心,就不知不觉把他带过来了。如果我和他都是普通人就好了,也许我们还能在这短暂的几年里好好恋爱一次。只可惜我和他都不是。身为歌女的女人又有什么资格获得幸福呢,这或者就是我们母女俩的命运吧!” 想完心事,紫颜转过头来刚好遇上我的目光,脸顿时一红,像极了一个怀春少女。 不对,不是像,而是真的怀春少女,她的年龄才十六岁而已。 然而,年纪轻轻的她却有顽疾在身,恐怕活不了多久。 她曾经不想恋爱,因为怕失去。 一旦爱上一个人,又怎么甘心匆匆失去呢? 也许过多几年,她已不在人世,到时候恋人也不再记得那一夜的荒诞相遇吧。 她怕自己像母亲那样,与心爱之人阴阳相隔。 在这个像古代一样的异世界里,大部分人活不过四十岁,在十六岁就已经结婚生子的都大有人在。 紫颜觉得自己能活到现在,而且遇到一个投缘的人,已经十分幸运了。 她不奢望更多,结婚生子这事还是由其他人来完成吧! 拜祭完了后,她对我说:“我送你回家!” “嗯!”我点点头。 刚刚好这里离古堡不远,我们便向着古堡走去。 半路上,我和紫颜刚好遇到了我父亲。 阳光洒在父亲的脸上,从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关切。 他看着紫颜,微微一笑,说道:“谢谢你送我孩儿回来!” 紫颜羞答答地低下头,轻声回应:“不客气!” 她忽然有种“丑妇终须见家翁”的感觉,心跳不禁加速。 “回城的路途遥远,让我送你回去吧!”夏晨温和地说。 紫颜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点头道:“有劳了!” 两人上了马车,向临海城驶去。 马车缓缓前行,紫颜沉默不语,不敢看夏晨一眼,心中满是忐忑。 夏晨在快要到达城镇的时候忽然对她说:“这是你的东西,还给你。” 紫颜这才抬起头看向夏晨,发现他手里拿着一张纸。 “这是?”她疑惑地问。 “这是你的卖身契。”夏晨平静地说。 听到“卖身契”三个字,紫颜不由得大吃一惊,心脏猛地一跳。 与此同时,她转念一想,很快便明白过来,肯定是吴姐找人上门要钱了。 那是当然的,几万两银子,谁会那么傻,放着不拿呢! 这天清晨,迎风楼的人来找夏晨要了五万多两银子,说是他儿子昨夜在楼里买了一个姑娘。 夏晨一开始不太相信,但想想自己儿子最近天天晚上不回家的异常举动,似乎有可能做出那种事。 既然人家已经找上门,他总不能随便打发走,免得以后让儿子落下不好的名声。 于是,他就付了钱,拿到了卖身契。 只是,吴姐那么做就让紫颜此刻十分尴尬了。 她只想立马挖个洞钻进去,躲一躲,不然一会肯定要被辱骂一番。 然而,夏晨却没有吐出一个脏字,反而发自肺腑地安慰道:“我曾经和你一样,都是身不由己的人,所以你不用怕我。我对你并没有什么不满,之所以把卖身契拿给你看,那是因为我希望儿子能成为一个正人君子,不能强娶妇女。他现在年纪尚小,还无法分辨世间的善与恶,现在可能只是为了想得到而得到,不去考虑他人的感受。” 紫颜默默地听着,不知如何反应才好。 忽然,她的心中涌起一股暖流,眼眶微微湿润。 “但是,你只是卖身而已,还有机会重获自由,而现在就是这么一个机会,我把卖身契还给你。从今往后,你就是你,不再属于任何人。我想说的话就这么多,接下来的路就不相送了,你自己选择你的人生吧!”夏晨说完,把紫颜送城门口就转身回古堡去了。 紫颜听了夏晨这番肺腑之言后,拿着那张卖身契愣在原地,久久不能相信这是真的。 花了几万两就这样不要了?她实在想不明白夏晨的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其实,对于夏晨来说,钱不是最重要的,真正重要的是人。 也正是因为这样,欧阳老爷才会把家里的大小事务以及财权交给他负责。 回过神来,紫颜发现卖身契下面还叠着一张银票,面额是一百两。 她紧紧握住银票,心里想着,等下次见到我的时候,还给他。 此刻,迎风楼里的吴姐在拿到欧阳家的银票后,赶紧进入密室藏好。 接着,她透过雕花的木窗,注视着楼下的一切。 如今没了紫颜这花魁压场,顾客的兴致都不太高,连酒都喝少了。 为了引起客人们的兴趣,吴姐决定亲自上台表扬。 灯光渐渐暗了下来,舞台上只留下一盏柔和的灯笼,将吴姐的身影映照得朦胧而神秘。 她身着一袭素色长裙,裙摆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摇曳,仿佛一朵在风中绽放的莲花。 她轻启朱唇,歌声如泉水般流淌而出: “夜风凉凉兰亭坐 一个人一壶酒 酒入杯盏溢思泪 独自斟,又有谁来对酌 举杯空对月 对影成三人 与人说,却又欲说还休 说不完道不尽心上秋 留在心头化相思 琼浆玉露穿肠过 醒了情愁醉了我 酒尽无人添 影随云飞灭 月如钩,笑看尘世情仇 夜风凉凉依栏栅 一个人一把剑 剑锋出鞘寒光现 昔日沙场杀敌阵 今日无用落红尘 低腰身,衣襟飘飘跨步前 回首横扫落叶深 歌女舞剑给谁看 步履匆匆擦肩人……” 这歌声中带着淡淡的忧伤,却又透着一股坚韧。 吴姐已经多年没有上台演唱,此刻一上台就演唱了一首动听的乐曲,引得顾客们都纷纷拍手称好。 台下的韩宇更是看得入迷,不禁想起了当年第一次见面的场景。 “岁月匆匆人已老, 奈何路途知己少。 如醉似梦颜犹在, 作别往昔今日笑。” 不知不觉中,韩宇边饮酒边吟起诗来,声音低沉而悠远,仿佛在与吴姐的歌声呼应。 第91章 昔日情人 一曲终了,台下的掌声如潮水般涌来,吴姐微微一笑,向观众们致意。 随后,她退下舞台,让别的歌女上台继续演唱。 “有没有空陪我喝杯酒?”韩宇忽然过去低声地对吴姐说。 吴姐先是被吓了一跳,然后微微一笑,说道:“这边请!” 她带着韩宇来到另一个房间,这是专为尊贵客人特设的包间,隔音效果特别好。 她不想让两人的对话被其他人听见,或许是心虚,或许是害怕,反正她觉得这样更安全。 “你想怎样?”吴姐开门见山地问。 她非常了解韩宇,他是一个无事不登三宝殿的人,不会无缘无故找自己喝酒。 “你背后的人是谁?”韩宇反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严肃。 “问来干嘛,吃醋了?”吴姐不想谈郭德胜的事,试图以玩笑带过。 “有一点。但吃醋不是重点,你先回答我的问题。” “你明知故问,他当然是我的相好啦!”吴姐故意答非所问,试图回避。 “你别跟我绕弯子,我想问什么,你是知道的。”韩宇的语气变得坚定起来。 “我知道?我和你很熟吗,凭什么要我知道你想什么!”吴姐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怨气,她的情绪在这一刻爆发了。 “……”韩宇一时无语。 他知道吴姐的怨气这么多年都没有消失,但他也知道,有些事情必须说清楚。 房间里突然安静下来,静得让人心乱如麻。 吴姐在努力地调整自己的情绪,这是她很久没有做过的事情。 一直以来,她以为自己已经看淡一切,可以做到麻木不仁,但她发现自己错了。 只要还是一个人,又怎能麻木不仁呢! 平时之所以能装作对谁都漠不关心,那是因为她害怕再次受到伤害。 一只受过伤的刺猬,再也无法坦然接受他人的拥抱。 良久之后,韩宇终于鼓起勇气,打破了沉默:“对不起!” 这是一句欠了十多年的道歉。 他欠吴姐的实在太多,若是连本带利偿还的话,用一辈子都还不清。 但他还是想还,哪怕只是一点点。 吴姐愣了愣,她没想到韩宇会在这个时候道歉。 她所了解的韩宇是一个不轻易认错的人,何况错的也不是他,而是这个世界。 “你什么意思?”她问道。 “我不是在恳求你原谅我。”韩宇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然后继续说道,“你和他的事我本不想过问。如果你跟着他确实能够得到幸福的话,我甚至还替你高兴。但是,如果你跟着他走向死亡,我必定阻止你。” “……”吴姐越听越迷糊,她不知道韩宇到底想说什么。 “他是不是一直监视山上的古堡?”韩宇忽然话锋一转,从伤感转为严肃,厉声问道。 “你怎么知道?”吴姐惊骇地问。 她没想到韩宇会知道这件事,毕竟这是她和郭德胜之间的秘密。 “别忘了,搜集情报是我的强项。”韩宇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定。 “既然如此,你何必来问我。” “打探他的身份属于情报的范畴,所以我希望你能配合我。这样,我才能帮你求情。”韩宇的语气变得柔和了一些。 “求情?那个古堡里住的到底是什么人?”吴姐终于意识到这件事的严重性。 “天下第一名将。” 吴姐一听,怔住了。 能称得上第一名将的,恐怕就只有那位离棋圣只有一步之遥的欧阳天。 她想不到郭德胜监视的人竟然是那么一位大人物。 可传闻说,那位欧阳天已经在十几年前战死沙场了,又怎么会在这里呢。 不过,民间也有传闻说欧阳天没有死,而是偷偷服用了长生不老药,得道成仙去了。 然而,传说毕竟是传说,谁都没有当真,所以老百姓一开始还在茶余饭后聊一聊,日子久了也就淡忘了。 现在从韩宇的严肃神态来看,他说的话显然不假,也就是说欧阳天没有死,也没有成仙,而是隐居在临海城这么一个小地方。 想到这里,吴姐叹了口气,说道:“你走吧!你的问题我回答不了。” 她确实不知道郭德胜是什么人,她只是一颗棋子罢了,能知道什么呢! 一直以来,郭德胜只会单方面下达命令,很少提及他自己的事。 “那就不打扰了,你多保重!”韩宇拱手作揖,然后转身离开。 他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吴姐还是不回答,证明她对此事真的一无所知。 然而,韩宇刚走不久,店小二就匆匆忙忙地走了过来。 “吴姐,不好了!”店小二,慌张地说。 “什么不好,你说清楚。”吴姐没好气地问。 “外面忽然来了好多官兵。” 一听到这消息,吴姐立马赶去通知韩宇。 虽然不知道官兵为何来此,但是想必没有好事。 万一官兵之中有人认出了黑月船长和韩宇是通缉犯,那就更麻烦了。 吴姐匆匆朝门口走去,然后在经过韩宇身后的时候,手中的扇子却在不经意间脱手而出,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精准地落入韩宇身边的酒壶中。 韩宇伸手从酒壶中取出那把折扇,轻轻展开。 扇面上的墨迹尚未干透,几个潦草却清晰的字映入眼帘——“有官兵,后门撤”。 他心中一凛,立刻用透视眼环顾四周,果然发现饭馆外面多了许多神色紧张、携带武器的人。 韩宇靠近黑月船长的耳边轻声说道:“船长,外面突然多了许多官兵。” 黑月船长微微皱眉,随即点了点头:“好,我知道了。你带铁柱他们先上船,我随后就到。” “好的。”韩宇应了一声,然后带着铁柱和其他水手迅速朝后门走去。 他们刚离开,一队手持兵器的官兵便从正门冲了进来。 可黑月船长趁着客人离开那短暂的混乱,身形一闪,混入在人群中,消失无影无踪了。 “岂有此理!”带兵的狄文捷,顿时怒不可遏,咆哮道:“追!凡是盗贼,格杀勿论!” “遵命!”众官兵纷纷从后门追了出去,楼里只留下一片狼藉。 最后,官兵捉不到通缉犯,又不想空手而归,只好把吴姐和楼的店小二都抓了回去。 刚好自家的孩子昨晚遭遇坏人袭击,半身不遂,昏迷不醒,而这个案子又跟迎风楼有关,所以衙门的上官清就把两个案子合在一起审了。 第92章 智辩审问 另一边,紫颜刚进城不久,几名士兵就朝她包抄过来。 “你是不是叫紫颜?”士兵开门见山地问。 “我是,请问找我有什么事?”紫颜反问道。 “你跟我们去一趟衙门自然知道!”说罢,士兵就把紫颜押送去府衙。 “禀大人,属下已捉到了犯人!”士兵一到衙门就向高堂之上的上官大人恭敬地说道。 “很好,把犯人押过来!”县官大人上官清一拍惊堂木,喊道。 接着,紫颜被士兵带到公堂之上。 吴姐对紫颜使了个眼色,大概意思就是,她什么都没说。 “犯人,请问你认识欧阳家的我吗?”上官清着开始审问紫颜。 “认识嘛也说不上认识,但不认识嘛也谈不上不认识,毕竟所有人都知道,昨晚有一个自称欧阳家公子的人到迎风楼娶亲,至于他是否叫我,那就不得而知了。”紫颜含糊其辞地说。 “那么,那晚城门守卫见到上官承光,我和你先后出了城,又如何解释?”上官清紧追不舍,试图从紫颜口中套出更多信息。 “这能说明什么?我有我的出城,他们有他们的出城,彼此又有什么关联呢?譬如大家和凶手同在一个城内的话,难道说所有人都是共犯?”紫颜反问道。 “伶牙俐齿的家伙。那你去了哪里?”上官清继续追问紫颜,试图找到破绽。 “我自然是要去欧阳家,毕竟那是关乎我人生大事的地方。若是那公子说的不假,我以后就会住在那里,过上荣华富贵的生活,试问哪个女子不急着弄清楚真假呢。”紫颜心知对方那么问,必定有去调查过,若是隐瞒行踪,反而会弄巧成拙,更容易被对方抓住把柄。 但是,只说出部分事实,但绕过一些别人无法得知的内容,那么对方也奈何不了她。 毕竟出城之后,山路崎岖,乌漆嘛黑,根本不会有人看到昨夜发生的事。 “你回答得很好,滴水不漏,但这样对你没好处。”上官清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满与愤怒。 “我只是如实回答而已。”紫颜淡定自若地说。 “你很聪明!”上官清夸赞道,“那我就明人不说暗话了,若你再不供出真正的凶手的话,我只能判你是真正的凶手,因为案发现场有你的发簪。” “发簪在各大商行里有卖,数量还不少,大人凭什么说它是我的呢?”紫颜依然否认。 “你不用装了,迎风楼的店小二已经交代了,那是他送给你的。他一直暗恋你,却由于自身家境贫寒,根本没资格参与迎娶花魁,只好花了毕生积蓄去商行买了这枚发簪送给你。而且,他为了能陪伴你左右,甚至把自己的本命旗子做成了发簪的装饰。所以你的发簪与其他同款发簪不同,多了一朵白色梅花。”上官清说的同时,命士兵把证据拿到紫颜面前,一个沾有血迹的银质梅花吊坠玉簪。 另外两个官兵则拖着一个熟悉的人走过来,虽然那人已经被折磨得伤痕累累,奄奄一息,但还可以认出是楼里那个店小二。 “没错,这发簪是他送给我的。众所周知,我们这种做歌女的都贪钱,只要稍微有点姿色的都会遇到这样的好事,凡是有价值的礼物,不管是谁送的都会收,甚至愿意为了钱陪顾客度过春宵一刻。小女子也不例外,只不过楼里禁止花魁那么做,我才只能收礼,不能陪睡罢了。”紫颜说着,从衣服里掏出一张银票,“不过,我为了治病,早些日子已经把发簪当掉了,这就是当铺给的银票。” 言毕,紫颜甚至撕破了自己的长裙,露出腰间的白斑。 “铁证如山,你竟然还敢反驳。”上官清终于忍不住,大声呵斥道。 “官字有两个口,随你们怎么说都行。”紫颜依然不服软。 “哼!伶牙俐齿,继续狡辩!反正本官已经给过你机会,倘若你坚持要包庇凶手,那就只能用刑了。” “大人,你这是要屈打成招吧!” “所以不想受苦的话就快点供出来,你自己考虑清楚。” “我真的不知道,就算你让我编也编不出来。” “好,那我就要看看你这娇嫩的皮肤硬还是嘴更硬!”说罢,上官清对官兵喊道:“用刑!” 好在此时,一个高大的身影从天而降,厉声吼道:“谁敢动她一根毫毛,我就血洗了这里!” 来者正是紫颜的父亲,黑月船长。 众人闻言,怔住了。 但上官清又怎么会轻易被黑月船长威胁到,而且对于他来说,黑月船长这是送羊入虎口,高兴还来不及呢! “给我将他们拿下!”上官清命令道。 “遵命!”士兵一拥而上,将黑月船长和紫颜包围起来。 黑月船长一心救人,不想恋战,抱起自己女儿就打算离开衙门。 “放箭!”上官清立即高声大喊。 由于事发突然,他根本来不及念咒发动棋术,只能让弓箭手先攻击,为自己发动大招争取时间。 弓箭手听命,立马拉弓搭箭,朝黑月船长射击。 “笃笃笃……” 一阵箭雨落在黑月船长身上,但是被一个黑色的防护罩弹开了。 不过,这也给上官清争取了发动棋术的时间。 “辟邪巨剑!” 只听上官清大喝一声,一把金色巨型飞剑从法阵中光速射出。 “嘣!” 巨剑命中黑色的防护罩,发出一声巨响,接着黑月船长便击飞了出去,落到远处的地面。 尽管有着防护罩的保护,父女两人都没有受到致命伤,但紫颜跟她父亲不同,她只是一个普通人罢了,所以仍然受到巨大的冲击,受了内伤。 登时,一口鲜红的热血从紫颜嘴里“噗”的喷出来。 “不用管我,你自己走吧!”紫颜擦了擦血迹,说道。 “当年我没用,没有能力保护你母亲,才选择独自离开。今非昔比,我已经不是当年的我,我不会再丢下至亲。”黑月船长歇斯底里地大吼。 顿时,一道漆黑的光芒从黑月船长身上迸发出来,紧接着一股强大的力量爆发,如同炸弹一样将四周百米的一切摧毁。 等余波消失,烟尘落地,出现众人眼前的是一个身穿黑龙铠甲,多出一只巨大鬼手的黑月船长。 “原来是魔族的人,那我就来替天行道,为民除害吧!”上官清大声喊道。 说时迟那时快,上官清发动棋术,操控巨大金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黑月船长劈下去。 黑月船长唯有举起鬼手格挡,将巨剑拍飞。 然而,紫颜却在吐完血之后就晕死过去,伤势急剧恶化。 见状,黑月船长不想久留,于是冷冷念道:“无尽剑狱!” 霎时间,鬼手上多出一把魔剑,深深地插入地面,然后便是无数利刃从地下冒出,犹如雨后春笋一般,紧接着就是士兵们接连不断的惨叫声。 趁机,黑月船长抱着女儿,就像一支箭似的往码头的黑鱼号飞奔而去。 第93章 登船潜逃 上官清见犯人被带走,气得咬牙切齿。 “给我追,绝不能放他们走!”他大吼地命令道。 众兵听令,蜂拥而上,穷追不舍。 街道上车水马龙,拥挤不堪,路上行人不知道发生什么,就被黑月船长撞得东倒西歪,乱作一团。 可他们刚爬起身准备破口大骂之时,快要出口的三个字就立马咽了回去,取而代之的则是连绵不断的惨叫声。 黑月船长虽然走得匆忙,但他仍然尽量躲避行人,即便真躲不了,在碰到人的时候,他也会最大程度地避免撞伤别人。 但随后而来的官兵就不一样了,他们可没有黑月船长那么多顾虑,有了县官的命令,简直横冲直撞,完全不顾及路人的安危。 见到一群士兵冲过来,吓到连连躲避,不敢再站在路中间。 甚至,官兵还一边追一边用弩箭射击。 “笃笃笃……”无穷无尽的箭矢如同骤雨一般落下,洒满了一条街。 好在黑月船长将身上的棋力都用在护罩上,加大了防护范围,把箭矢挡了下来,路人们才没有遭殃,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为了不波及到无辜的人,黑月船长唯有一跃而起,跳到了临街的房顶上,然后以最快的速度赶往码头。 “启航!”快要到达码头的时候,黑月船长一边跑一边对船上的韩宇大喊。 韩宇收到命令后立刻让水手收起锚,然后展开风帆,放下船桨。 刚跑到码头的黑月船长则用力一踏,“砰”的一声跳了起来,仿佛空中飞人一般划出了一道漂亮的弧线,最后落在了黑鱼号的船板上。 这时候,黑鱼号在风力与人力的双重驱动下,也快速驶离了码头,驶入茫茫大海之中。 官兵仍不罢休,纷纷登船,启航出发,追了出去。 霎时间,碧蓝的大海顿时漂起了十多艘铜皮铁骨的军舰。 这些军舰与普通的战船不同,不仅装甲坚固,船首还装有夏国最新研制的大杀伤性火器,“火龙炮”。 炮天命棋士只须在火龙炮上面放入注入棋力,便可以启用其上面刻着的棋术符文,然后产生巨大的推力,把填装在里头的炮弹射出去。 虽然这种火器的威力巨大,但制作工艺非常复杂,而且价格昂贵,所以火龙炮无法大量生产,每艘军舰目前只配备了一门火龙炮。 站在船首的将领威风凛凛地大声喊道:“传令!” 此将领身穿一件深蓝色的丝绸长袍,袍上面刺绣着一条海中霸主虎鲸,高大威猛,一看就不是一般人。 原来他叫方四海,是夏国的海军统帅。 听到他的命令后,传令兵也高声呼喊:“传令!” “所有火龙炮瞄准目标!”方四海接着喊。 “所有火龙炮瞄准目标!”传令兵重复道。 “发射!” “发射!” 接下来,轰鸣声响彻云霄,十多发火球从天而降,如同流星雨一般砸向黑鱼号。 形单影只的海盗船则犹如一条被钉在了砧板上的鱼,等着被屠宰。 “船长,这下怎么办?”韩宇没想到官方会使用如此大杀伤力的武器,看来是动真格了。 “收起风帆,尽量躲避,躲避不了的交给我。”黑月船长望着从天而降的火球,平静地说道。 韩宇天命为车,可以自由操控机关术,所以此刻的他是最好的舵手,只需将体内的棋力注入船舵,然后轻轻一摆手,船便向左航行,然后轻轻一挥手,船又向右航行,像一条活生生的鱼一样躲避着炮弹。 加上战舰的大炮刚投入使用,炮兵还没适应,导致大部分炮弹坠入了海中,打了个空。 至于剩余的几颗,则由黑月船长亲自动手解决。 “千年明月高高挂,照尽世间几轮回,阴晴圆缺终有时,物是人非万事空,普道众生非我行,最是无情是凡尘,砍断因果坠魔道,超越三界任逍遥。月食!” 黑月船长拔出一把漆黑的大长刀,嘴里念念有词,然后大力一挥,紧接着即将击中黑鱼号的炮弹便全部一分为二,堕入海里。 刹那间,刀光所及之处,所有物体都如刀切割豆腐一般,一分为二,断口齐整,紧接着一艘战船从中间断开,沉入大海。 站在码头的上官清使用千里眼观看战况,见到此景不禁目瞪口呆。 他原本以为黑鱼号必定被击沉,可他万万没想到贼船走了大运,竟然一颗炮弹都没击中,而且还有那么恐怖的破坏力。 同样惊呆了的人还有战船上的方四海和他的部下。 他们从军多年,从来没有见过如此恐怖的一幕。 而黑月船长则趁着他们分神之际,赶紧大喊一声:“潜航!” 韩宇听到命令,连忙一拍船舵中间的按钮,接着便是隔板与齿轮摩擦的机械声,船桨收拢,船杆倾斜,两边船板折起。 见到黑鱼号出现异样,方四海立刻从惊骇中恢复过来,再次下达命令,继续进行炮击。 “嘣嘣嘣……”又是一阵如雷贯耳的炮声响起,天空再次掠过十多个拖着长长焰尾的大火球。 而且经过前面一次炮击试手,炮兵终于熟练操作,提高了准头,竟然有一半落在黑鱼号上方。 然而,黑月船长这一次竟然没有做出任何反抗,任由炮弹全部坠落。 海面顿时激起滔天巨浪,遮挡了所有人的视线。 等到风平浪静之后,黑鱼号已经不见了踪影。 见到这一幕,上官清不禁气得暴跳如雷。 可他又无可奈何,只能对外宣称海盗船已经被海军击沉,歹徒一干人等葬身大海。 如今没有了紫颜这个线索,看来只能等自己儿子清醒过来才可以找出真正的凶手了,上官清心里想。 只是,上官承光什么时候才能醒来,连扁大夫也不清楚。 扁大夫虽然保住了上官承光的性命,但是上官承光却一直躺在床上,昏迷不醒。 一想到自己儿子遭受如此苦痛,上官清心里便非常愤怒。 他发誓一定要将凶手碎尸段。 第94章 噩梦成真 此刻,古堡那边,我突然开始眼皮跳,似乎有什么不好的时候发生。 我以为是昨夜喝多了酒的缘故,而且头确实还有点痛,于是倒在床上就睡着了。 睡觉中,我的头痛不仅没有消失,甚至还觉得全身都在痛,像被火灼烧似的。 痛!好痛! 但痛完了后,身体便变得轻盈了许多,仿佛整个人能够飞起来一般。 飞啊飞,头顶上方出现了一位仙女,仙女对我伸出手。 天上的阳光太过刺眼,使我睁不大眼睛,只能眯着眼看她的模样。 好像很漂亮的样子,可惜看不太清楚。 不知过了多久,身上的疼痛又如雨后春笋一般蔓延开来,把我从天堂拉回到地面。 地面是一片粘稠的液体,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臭味,那液体浑浊不堪,滋生无尽的黑暗。 我拼命呼喊着紫颜的名字,声音在黑暗中回荡,却无人回应。 四周死寂一片,只有那液体在脚下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咕噜咕噜”声。 突然,一只冰冷而粗糙的手从黑暗中伸出,紧紧抓住我的脚踝。 我本能地想要甩开那只手,但身体却像被无形的枷锁束缚,连一丝一毫都动弹不得。 紧接着,另一只手也从黑暗中探出,抓住了我的另一只脚。 两只手合力,试图将我拖入那令人窒息的液体深处。 与此同时,液体也在缓缓上升,渐渐漫过我的脖子、嘴巴、鼻子,最后是眼睛。 我的呼吸变得急促而艰难,喉咙里只能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却再也喊不出任何求救的话语。 我淹没在那黯淡无光的液体中,绝望如潮水般将我淹没。 然而,就在这一刻,我的视野中却出奇地明亮了一些。 借着那昏暗的微光,我隐隐约约看到了那双手的主人——竟然是紫颜。 她被钉死在一根木桩上,身体被鲜血染红,面容扭曲而痛苦。 她用一种带着质问和哀怨的目光盯着我,嘴唇微微动了动,声音却仿佛是从另一个世界传来:“你为什么不救我?” 我的心如被重锤猛击,刚想解释,却发现自己连声音都无法发出。 我只能在心中拼命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慢慢地,紫颜身上的微光逐渐明亮起来,从黯淡到刺眼,再到炽热。 她的身体开始燃烧,变成了一团熊熊烈火。 她的求救声也变成了痛苦的呻吟,表情变得狰狞而扭曲。 我的心在火海中被撕裂,我终于发出了一声绝望的嘶吼:“对不起!” 但我的声音被火焰吞噬,无人听见。 紫颜身上的火焰越烧越旺,甚至将那粘稠的液体也点燃了。 原来,那液体竟是尸油,一旦燃烧,火势便一发不可收拾,瞬间将我吞噬。 火海之中,无数骷髅从燃烧的液体中爬出,它们的眼睛空洞而冰冷,异口同声地重复着那令人毛骨悚然的质问:“为何要杀我?为何要杀我……” 我双手抱头,惶恐地摇头否认:“不是我杀的,不是我杀的……” 但骷髅们根本不听我的解释,纷纷涌上来,撕扯我的肉体。 眨眼之间,我的皮肤被撕得粉碎,鲜血四溅。 然而,那些皮肤的碎片却渐渐聚合起来,变成了一个被捆绑着的女子——紫颜。 她的雪白肌肤上布满了被烙铁烫伤的印痕,鲜血淋漓,却依然在拼命呼救:“救救我!” 我想要冲过去救她,却发现自己的腿被骷髅按住,正在被它们一口一口地咬掉。 我挣扎着,想要爬过去,但双手也被骷髅紧紧按住,同样被撕咬得血肉模糊。 我绝望地意识到,连自己都拯救不了,又怎么去拯救他人呢? 就在我快要被骷髅吞噬的那一刻,火海之中突然落下一点晶莹剔透的水滴。 那水滴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奇迹般地溅开,瞬间变成了一片无垠的海洋。 海水汹涌澎湃,浇灭了那熊熊的火海,也让燃烧着的紫颜渐渐冷静下来。 她缓缓地游到我面前,像一条优雅而美丽的人鱼,身上的伤痕在海水的滋润下逐渐愈合。 “不要什么都自己一个人扛。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运,死亡是所有人的归宿,与你无关。”紫颜伸出她那嫩白无瑕的双手,轻轻捧住我的脸蛋,四目对视,眼神中充满了温柔和坚定。 我的眼泪夺眶而出,泪眼婆娑地说:“可我不要你死,我想救你,我想你陪在我身边。” 紫颜微微一笑,轻声说道:“傻瓜,只要你永远记得我,我就永远在你的心里,永远陪着你。所以你一定要好好活下去!” 说完,她像一只蝴蝶般展开了一双无比璀璨夺目的光翼,那光翼散发着柔和而温暖的光芒,照亮了整个黑暗的世界。 她缓缓地融入了我的身体,助我长出了新的四肢。 我感受到一股温暖而强大的力量在体内流淌,大声呼喊着:“紫颜~” 紧接着,我从梦中惊醒。 其实,这不仅仅是一个噩梦,更是参杂了上一代魔将赤霄残留的记忆碎片。 心境本是人类特有的情感之境,掌控七情六欲,与灵魂相辅相成,不能能促使人成为真正的人,还能提高修为。 而最开始的妖是没有心境的,但是后来,妖吃人吃多了,也渐渐有了心境,产生了情感,但妖的心境与灵魂独立分开,无法帮助妖物提高修为。 因此,人没了心便不是人了,但妖没了心依然是妖。 而魔则是抛弃了心的人,与妖更为接近。 赤霄自从成为魔将之后就丢弃了“心”,但是由于他进入我的心境后,“心”却渐渐恢复了。 随之,“心”里深藏着的记忆也开始恢复,才会在融合之后出现在我的梦里。 在赤霄的记忆里,有一个和紫颜长得一模一样女子,名叫琉璃。 赤霄在成为魔将之前,唯一的心愿就是和她在一起。 成为魔将后,也是这个心愿让他维持着仅有的一点点人性。 怪不得我会对紫颜一见钟情,原来是受到赤霄的影响,一切都是命运的安排。 意识到这一点后,我觉得那不只是一个噩梦那么简单,似乎预示着什么即将发生。 不好,肯定是紫颜出意外了!我的脑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于是我立马赶往城里。 但是,到了城里之后,我却只得到一个消息:紫颜连同海盗被海军击沉在大海中。 得知此消息后,我站在码头上,呆呆地望着无边无际的大海。 我原本只想做个普普通通的人,正常地长大,然后成家立业,渐渐老去,平淡地度过一生,最后归于尘土。 可我没想到这样一个简单的愿望在这个异世界中都变成了奢求。 就这样待了半天时间,直到父亲来找我,我才回过神来。 “回家吧!”父亲对我说。 “嗯!”我点点头,接着跟父亲离开了码头。 父子俩一路无言,默默回到了古堡。 尽管父亲没有安慰一句,但是我觉得那句“回家”就是最好的安慰,因为我最起码还有一个家。 第95章 以死相搏 时间一晃又过去了一个月,我从悲痛中渐渐恢复过来。 在这一个月的时间里,我不仅派人寻找紫颜的消息,还调查煌妖袭击古堡的幕后凶手。 慢慢顺藤摸瓜,我从迎风楼查到了日月棋院。 随着调查的深入,我还发现袭击古堡的山贼也跟日月棋院有关系。 既然两件事情都指向日月棋院,所以为了调查真相,我必须认真起来,晋级到高级棋士才行。 可是我没有天命石,光是认真也没用,例如这日的棋术实战课,我还是没法参与,只能无奈地找了个不起眼的角落坐着,默默地等下课。 此时,霍小芮走了过来,带着一丝期待地对我说道:“诶,我可以跟你对弈吗?” 在棋院里,对弈就是用棋术对战的意思。 我毫不犹豫地拒绝了她:“不可以!” 霍小芮并未因此而气馁,依旧缠着我不放:“就陪我练习一下嘛!” 她与我自幼一同长大,青梅竹马,彼此之间的感情还不错。 不过,长大后,她姐姐忽然开始疏远我,而她为了顾及姐姐的感受,才不得不与我保持距离。 此刻,霍小蕾正在与其他人对战,无暇关注这边,霍小芮才趁机主动找我搭话。 我实在拗不过她,懒洋洋地站起身来,伸了一个懒腰,无奈地说:“怕了你,那就速战速决吧!” 霍小芮听闻此言,顿时喜笑颜开,接着开始开始倒数:“三、二、一,开始!” 话音刚落,她便迅速念出咒语:“水蟒缠绕!” 只见一股清澈的泉水从她手腕上的棋盘中喷涌而出,瞬间化作一条蟒蛇状的水流,紧紧地缠绕住了我。 但我的防御和身体素质相当出色,猛然一发力,便轻易地将那条蟒蛇绷断了。 见状,霍小芮颇为惊讶,不禁更加兴奋了。 我看到她那兴奋的表情,叹了口气,心里想:这丫头还是一如既往的好胜,且对打打杀杀毫无抵抗力。 然而,正当霍小芮以为我即将还击之时,我却突然举起双手,说道:“我打不过你,我认输!” 霍小芮愣愣地看着我,显然无法接受这个突如其来的结果。 我所说的确是实话,因为我不会攻击棋术,若是继续与霍小芮对战下去,最终的结果是必输无疑,倒不如早点放弃来得痛快。 霍小芮显然并不甘心就此罢休,于是再次发动棋术,念道:“枪海马——水枪!” 这并非是孩子们平日里玩耍的普通滋水枪,而是中级妖物枪海马喷出的高压水流,其威力之大,足以与切割金属板的水刀相媲美,若是不慎被击中,极有可能危及性命。 然而,霍小芮此刻已被愤怒冲昏了头脑,完全顾不得这些,径直控制着高压水流朝我射来。 为了保命,我只得四处躲避,慌不择路地跑到了另一边正在练习“火焰蜥蜴”的方巍身旁。 结果,高压水流与火蜥蜴不期而遇,瞬间发生了剧烈的爆炸。 “嘣!”一声巨响过后,我和方巍立刻被炸飞了出去。 不远处的霍小芮也未能幸免于难,被爆炸的余波殃及,晕了过去。 指导老师凌艳听到这突如其来的爆炸声,心中一惊,赶紧过来查看情况。 所幸我身穿坚固的铠甲,替方巍挡下了冲击波,因而没有受伤,只是身上沾满了灰尘。 我爬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便又找了个角落坐下。 趁老师带霍小芮去治疗,司徒亮来到我身旁,叫嚣道:“卑鄙小人,竟然借助他人之手欺负女生!你若是有种的话,就跟我对弈!” “行吧!我接受你的对弈。”我本不想搭理司徒亮,但是知道对方不会罢休,所以犹豫了一下,还是答应了。 “开始!”司徒亮连倒数都不喊,直接向我发起攻击。 说时迟那时快,他已经一拳打在我胸膛上。 这一拳力道十足,想必经过了棋力强化,只听见“砰”的一声巨响,我就被击飞几丈远。 我着实地挨了一拳,即便有铠甲保护,还是受伤不轻,接着吐出一口鲜血。 见状,司徒亮不由得乐开了花,忍不住低声呢喃:“平时不能使用棋术,我奈何不了你,现在能用棋术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我捂着胸口勉强站起身,打算举手投降,但司徒亮根本不给我机会,又一记重拳袭来。 好在,这一次,我有所戒备,立马往左一闪,躲过了攻击。 论速度,司徒亮还快不过我,要不是我一开始没有防备,司徒亮也偷袭不成。 司徒亮早就见识过我的速度,自然清楚技不如人,所以他这次攻击只是佯攻,而真正的杀招还在后头。 果不其然,我刚躲过一击,还没来得及稳住身体,就忽然感到脚步一沉,好似被什么重物困住了似的。 我低头一看,发现自己的左右脚分别被两个小小的石头人抱住。 原来那是司徒亮用棋术召唤出来的小型石头傀儡。 受到石头傀儡的限制,我的速度慢了下来,一个不留神,又挨了司徒亮一记重拳。 这时候的我终于明白过来,司徒亮那家伙不是在对战,而是想干掉我。 司徒亮知道我在衣服里嵌入了钢板,无法用利器伤到我,所以全部攻击都用了土属性棋力强化,能够像锤子等钝器一样带来震伤。 既然如此,我也就不装了,立马爬起身,脱下衣服。 顿时,轮廓分明的肌肉展现出来,表示我要动真格了。 可司徒亮以为机会来了,立即让两个石头傀儡合并成一把锋利的长矛,打算给我来个穿心刺。 见利刃迎面刺来,我自然不会坐以待毙,瞬间双手“啪”的一声合拢,来了一招空手接白刃。 眼看着长矛的尖尖离我胸口仅有半寸不到,但司徒亮无论怎么使劲都无法将长矛推前分毫。 “呵!”我接着大喝一声,手臂青筋暴起,硬生生将长矛折断,把刃尖怼在了司徒亮喉咙前方。 司徒亮咕噜地吞了吞口水,额头滑落一滴冷汗,不甘心地喊道:“我,我,我认输!” 而此时,四周却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原来大家都被我们精彩的对弈吸引了过来,纷纷拍手叫好。 此刻,他们好像悟了——真正的棋士对弈就是以死相搏! 第96章 电闪雷鸣 良久之后,凌艳回来,她惊骇地发现棋士们都伤痕累累。 这是闹啥样啊?自己就走开了一会儿,怎么会变成这样?她百思不得其解。 正当她想要问清楚的时候,原本晴朗的天空忽然飘来了大片乌云,紧接着一道耀眼的强光映入众人的眼帘,然后便是“隆”的一声巨响,震耳欲聋。 凌艳本以为又是某个同学的棋术失控,引发了爆炸,结果却发现并非如此,而是闪电。 暴雨中夹带着雷电本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只是令人感到奇怪的是,多年未曾下过大雨的临海城,为何会突然遭遇如此猛烈的暴雨,而且那道雷电还刚好劈中了棋院。 有些女生被这突如其来的雷电吓得尖叫起来,而萧雪却并未像其他人那样惊慌失措,她冷静地去安慰那些受到惊吓的女生,告诉她们不必害怕,那只不过是闪电而已。 从这一点可以看出,她之所以受到众人的喜爱,不仅仅是因为她出众的容貌,更因为她身上所散发出的独特人格魅力。 然而,男生们与女生们的反应截然不同,他们不但没有被暴雨吓到,反而兴奋极了,甚至欢呼雀跃起来。 因为在他们看来,下暴雨意味着无法继续上课,或许还能提前放学。 凌艳见状,大声喊道:“请大家安静一点!” 听到老师的声音,棋士们才慢慢安静下来。 天有异象,必然有蹊跷。 凌艳接着说道:“你们先回去教室等一下,我去问问什么情况。” 说完,她便转身走了。 见老师走了,男棋士们又忍不住欢呼雀跃起来。 刚回到教室,同桌方巍便低声地对我说道:“你发现了没有?” 我疑惑地看着他,问道:“什么?” 方巍神秘兮兮地说道:“刚才那道闪电不是普通的闪电,而是天之雷龙对敌人发起的攻击,我们赶紧出去帮他!” “……”我顿时无语。 我本以为方巍发现了什么重要的线索,没想到却是他那不切实际的幻想。 在我的印象中,方巍是个典型的妄想症患者,我们两人之间似乎没有任何共同之处。 方巍总是喜欢沉浸在那些虚无缥缈的幻想之中,而我则更倾向于研究实用的产品以及思考如何赚钱,因此我们即便身为同桌,也很少有机会交流。 方巍接着问道:“夏炎,你是不是也继承了龙王的力量?” 我还没来得及回答,方巍便自顾自地继续说道:“即使你不说,我也猜到了。我知道这种力量是不能随便告诉普通人的,但你可以放心,我不是普通人。你是不是很想知道我是什么人?” 我无奈地摇了摇头,心中暗自吐槽:醒醒吧,少年!虽然现在天色是黑了点,但还没到晚上呢,你想做梦未免也太心急了吧! 方巍依旧在我耳边喋喋不休,像一只嗡嗡作响的苍蝇,比夏天的知了还要令人烦躁。 “好好好,我知道了!”我实在忍不住,只好敷衍地回应他,希望他能尽快闭嘴。 方巍却依旧没有停下的意思,继续说道:“肯定是你的觉醒引起了天魔的注意,所以我们必须离开这里。” 我无奈地问道:“那你打算去哪里?” 方巍兴奋地说道:“去天台吧!” 我真是服了他,现在正下着大暴雨,他居然提议去天台,难道是打算在晚餐时享用落汤鸡吗? 如果再配合雷电烘烤一下,说不定还真能做出皮脆肉嫩的美味佳肴呢。 方巍的脑回路到底是怎样构造的,我实在是无法理解。 我意识到自己最不该做的事情就是接话,因此决定接下来保持沉默,毕竟沉默是金,古人说得实在是太有道理了。 然而,我明白这个道理似乎有点晚了,现在麻烦已经招惹上身,想摆脱都难。 方巍继续说道:“当然,我们还能躲到地下室去,但逃避是解决不了问题的,所以我们只能到天台去助天之雷龙一臂之力,与敌人一决胜负。” 说完,他便拉着我向门口走去。 这时,班长萧雪见他们俩要离开,立即喊道:“诶,你们要去哪里?” 方巍随口撒谎道:“班长,我们想去厕所。” 萧雪皱了皱眉,说道:“你们再等一等吧,老师应该差不多回来了。” 方巍急切地说道:“不行,我快憋不住了,你难道想看着我尿裤子?” 萧雪被他这番话弄得有些无奈,只得犹豫地说道:“呃……” 趁她犹豫的工夫,方巍赶紧拉着我跑了出去。 在我们离开后,陈蝶梦举手说道:“班长,我也想上厕所。” “还有我。”司徒梅说。 “行吧!我陪你们一起去吧!” 她们三人总是形影不离,无论何时都紧密地团结在一起。 接着,她们便一起离开了教室。 室外雨丝如织,密密地斜织着,天地间仿佛被一层薄薄的水雾笼罩。 我被方巍那滔滔不绝的话语牵引着,不知不觉来到了天台。 天台空旷而寂静,除了呼啸的风声和淅淅沥沥的雨声,再无其他声响,哪里有方巍所说的龙王的踪迹。 一路上,方巍向我讲述了许多关于龙王的离奇故事。 他绘声绘色地描述了一个神秘组织,这个组织处心积虑地想要复活元始魔尊。 为了完成这个邪恶的仪式,他们需要献祭八位龙王。 然而,龙族的力量过于强大,神秘组织根本无法与之抗衡。 于是,他们处心积虑地设计了离间计,让龙族陷入内斗,自相残杀,这样他们便可以趁虚而入,逐一击破龙族的防线。 我听着方巍的讲述,心中不禁暗想,这孩子的想象力实在太过丰富。 如果他能将这份想象力用在写小说上,说不定真的能够成就一番事业。 可是,他却将这些天马行空的想象当成了现实,这未免有些过于荒诞了。 我心中虽然这么想,但嘴上却并未反驳,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好了,我们回去吧!” “别出声!”方巍忽然神色一凛,冲入雨中,警惕地环顾四周,低声提醒我。 我被方巍的神色感染,心中也涌起了一丝莫名的紧张。 难道他真的拥有什么特殊能力?我心中再次泛起这个念头。 毕竟,在这个充满了未知的异世界里,有着太多令人难以置信的奇迹。 既然有妖物的存在,那么方巍或许也有可能拥有某种神秘的力量,只是自己尚未察觉罢了。 第97章 神秘鸟人 方巍就那样在雨中静静地站立了许久,然而四周却依旧平静如初,并未出现任何异常。 暴雨依旧哗啦啦地下着,时而响起几声惊雷,紧接着便是几道耀眼的闪电划破天际。 “小心!”方巍忽然大喊一声,猛地将我推开。 我一脸茫然地被推倒在地,而方巍则因为惯性的作用,重重地撞在了门上,随即晕了过去。 雨滴落在我的脸上,冰冷刺骨。 我双手撑地,想要努力爬起身来,却突然发现雨水在瞬间凝固成了冰,将我的双手牢牢地冻在了地上。 原本哗啦啦的雨声,此刻却变成了滴滴答答的声响,宛如一条断了线的珍珠项链散落一地所发出的清脆声响。 我心中一惊,难道是下冰雹了?然而,我很快就否定了自己的猜测。 “啾啾啾!”空中忽然传来一阵诡异的叫声,似鸟鸣却又不似鸟鸣。 我抬头望去,只见头顶上方出现了一个奇怪的身影。 那不是鸟,而是一个长着翅膀的人。 难道是天使?我心中暗想。 可是,天使的头上应该有个光环才对,而这个人却没有,因此,更准确地说,只能算是个鸟人。 由于光线过于昏暗,加之那人又是背光而飞,我无法看清他的样貌,只能大致判断出他是一个男性。 他身着一身铜色的铠甲,在雨中闪烁着冷冽的光芒,灰色的羽翼展开,如同古老的战士一般威风凛凛。 鸟人手中凝聚出一道闪电,那闪电在空中闪烁着耀眼的蓝光,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力量。 我心中一惊,这才想起方巍来。 对啊,那家伙还晕倒在地上,我急忙看向方巍晕倒的地方,只见墙壁上破了一个大窟窿,还有一根冰锥插在门上。 我终于明白方巍为什么要推开自己,原来是为了救我。 而此刻,鸟人手中的闪电已经凝聚成型,他大喝一声:“天雷之怒!” 随即,那道闪电如同脱缰的野马一般,向我投射过来。 不用想都知道被那雷电劈中会有什么样的后果,于是我拔腿就跑,以最快的速度躲开了那一击。 然而,雷电却击中了房顶,将许多瓦片炸得四散飞扬。 卧槽!这个鸟人竟然是个雷震子!我不禁大吃一惊。 吃惊之余,我已经提前跑到了方巍的身边,挡住了那些乱飞的碎片。 “竟然能躲开我的攻击,身手不错!”鸟人见自己的攻击未能命中,不禁开口称赞道,随即又放出第二道闪电。 我赶紧推开方巍,然后在地上一滚,又躲开了这第二道攻击。 鸟人见自己的两次攻击都未能奏效,便不再废话,马上放出第三道闪电。 这一次,我真的来不及躲避了。 但是,就在快要被直接命中之际,我迅速趴下,然后脱掉铠甲。 雷电在我头顶擦过,接着被金属铠甲吸引了过去,我这才躲过一劫。 只可惜,我那原本帅气的发型就没那么幸运了,还是被电得毛发都竖了起来,并散发出一股难闻的烧焦味道。 鸟人见我“中招”之后竟然还能安然无恙,不禁一愣。 我则趁着这个空档,捡起一块碎片,用尽全力投掷出去。 “啪”的一声,鸟人的翅膀被击穿。 受伤的鸟人顿时像个泄了气的气球一般摇摆起来,无法保持飞行状态,只能降落到远处,然后消失在了雨幕之中。 就在这时,萧雪和陈蝶梦气喘吁吁地赶到了天台。 “看吧,我就说他们肯定偷偷上来玩!”陈蝶梦一边走一边说道。 “你们……”萧雪刚想责怪我们,可一看到方巍躺在地上,便立即着急地问道,“他怎么了?” “刚才这里打雷,他吓得撞到门上了。”我急忙回答道。 因为事情太过离奇,我不能将真相告诉她们。 如果我说自己遇到了一个鸟人,还被鸟人攻击的话,萧雪说不定会认为我也是个怪人。 “那我们赶紧送他去医疗室啊!”萧雪一边说着,一边试图扶起方巍。 尽管方巍的体重并不算重,但至少也有一百多斤,对于柔弱的萧雪来说,想要独自扶起他并非易事。 当然,如果陈蝶梦过来搭一把手的话,应该就能轻松地将方巍扶起来了。 可陈蝶梦却站在一旁,一动不动,反而对我说道:“诶,你还是不是男人啊,也不过来帮一下!” 我本来打算自己背方巍去医疗室的,只不过刚准备动手的时候就被她们打断了。 此刻,陈蝶梦竟然怪我不帮忙,真是欲加之罪,何其冤枉啊! 但我懒得解释,便忍下了这口气。 “让我来背他去医疗室吧!”我弯下身,对萧雪说道。 “谢谢!”萧雪放下方巍的手臂,感激地回应道。 在去医疗室的路上,我们又遇到了司徒梅。 原来,她们三人去洗手间时曾聊起我和方巍。 当时,陈蝶梦一口咬定我们两人肯定是装作去厕所,实际上却是偷偷跑出去玩了。 于是,她们便在厕所门口等了很久,却始终没有看到他们出来,这便更加坚定了陈蝶梦的猜测。 后来,她们便分头去找,找到了天台来。 “小梅,你去跟老师汇报一下情况吧,我们陪着过去就行。”陈蝶梦对司徒梅说道。 “嗯!”司徒梅点了点头,答应了下来。 到了医疗室,我小心翼翼地将方巍放在病床上,便不再逗留。 衣服被冰冷的雨水打湿,冻得我直哆嗦。 我要赶紧去更衣室换衣服,还要梳理一下被电焦了的发型。 第98章 亲密接触 去更衣室的路上,我忽然听到背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有人喊我的名字。 “夏炎!等等我!” 我回头一看,原来是萧雪。 我停下脚步,心中不禁疑惑,她跟过来干嘛? 萧雪忽然靠近我,从口袋里拿出一条粉色的手帕,柔声说道:“你们男生粗心大意,肯定没有带手帕吧!” 我这才恍然大悟,原来她是来送手帕的。 然而,萧雪送完了手帕之后并没有回去,反而跟着我踏入更衣室,甚至还踮起脚尖,想要给我擦拭头发。 两人靠得如此之近,彼此的呼吸声和气味都清晰可闻。 或许是刚刚奔跑的缘故,萧雪的呼吸有些急促,脸颊也泛起了淡淡的红晕,宛如初绽的桃花般娇艳。 “笨蛋,下那么大雨你还跟着他出去玩,万一着凉了怎么办?”萧雪边擦边嗔怪道,语气中满是关切。 我没有回话,只是愣愣地看着她,仿佛时间在这一刻凝固了。 “喂!人家跟你说话呢,你怎么不理睬人家。”萧雪作娇嗔状,轻轻推了推我。 我这才回过神来,疑惑地问道:“你特意过来,肯定不只是帮我擦头发吧,找我有事?” 萧雪羞答答地说道:“谢谢你的救命之恩!” 我微微一怔,随即摆了摆手,说道:“不用客气!” “那晚救我的人果然是你!”萧雪继续说道。 我听得一头雾水,本以为萧雪说的是考试那天的事情,却没想到她指的是暗巷那晚的事。 听完萧雪的讲述后,我心中暗道不好,连忙撒谎道:“你认错人了,我这么弱哪里打得过那种坏人。” 萧雪见我如此坚决地否认,反而更加坚信自己的猜测。 虽然那晚她没有看清恩人的脸,但是救命恩人身上所散发的气味与我一样。 之前被我突然抱住的时候,她就已经有这种感觉,只是当时事发突然,她一下子没反应过来罢了。 后来,她听棋院里有人说棕榈树的叶子掉了下来砸到人,误会解开,思维也就更加清晰了。 整天穿着铠甲的人,恐怕整个城也只有我一个人,这么明显的证据,聪明的她又怎么会忽略呢。 再结合体能考试的事情,她就更相信自己的推测是对的——那晚的救命恩人肯定是我。 他三番四次地救自己,却又不愿承认,到底是为了什么呢?萧雪心里想着,却怎么也想不明白。 于是,她改变策略,温柔地说:“认错了也没关系,我们以后多来往好不好?” 我微微一愣,随即说道:“啊?交往?” “怎么了,我们不能交朋友吗?”萧雪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我,好像一旦被拒绝就会马上哭出来似的。 “当然可以,你愿意和我做朋友,我荣幸至极。”我笑着说道。 原来是我刚才听错了,是交朋友,不是交往。 和平相处,互助互利,是我的行为准则,我自然没有拒绝的道理。 萧雪听后,脸上露出喜悦的笑容,并对我眨了眨眼睛,送出一阵秋波,让我不禁打了个冷颤。 我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说话间,我果然着凉了,不由得“哈秋”地打了个喷嚏。 在打喷嚏的条件反射带动下,我的额头不小心撞在了萧雪的头上,嘴唇似乎还轻轻地碰了一下。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连忙道歉。 萧雪却毫不在意,反而脸更红了。 “你能先出去一下吗?”我冷静下来,问道。 “为什么?”萧雪不解地问。 “因为我要换衣服啊。”我说。 “要不要我帮你换。”萧雪调皮地说道。 “不用了,谢谢!”我连忙拒绝。 说罢,我脱下湿漉漉的上衣,露出了结实的肌肉。 我原本想借助这个举动,让萧雪感到不好意思,自动离开。 可萧雪不仅没有不好意思,反而将目光落在我胸口的伤痕上。 “你受伤了!”她吃惊地说道。 “没事,一点皮外伤而已!”我却毫不在意地说。 “怎么会没事?一旦感染了很麻烦的,我来帮你包扎吧!”萧雪的表情十分紧张,看来好像她自己受伤了似的。 说着,她便把芊芊玉手放在我的胸膛上,非要帮我处理伤口不可。 既然萧雪都不介意,我这个男子汉大丈夫又怕什么呢?于是,我任由萧雪为自己包扎。 片刻之后,萧雪帮我包扎好伤口,并叮嘱道:“以后下雨别出去玩,太危险了!” 我边点头边继续穿衣服,不经意间对上了萧雪的眼神。 萧雪的身高大约一米七,在女生中算比较高的了,但相对于接近一米八的我来说,还是矮了点。 她留着一抹瀑布般柔顺的银白色长发,还穿着青蓝色及膝纱裙和白色丝袜,搭配得非常好看。 我低头对上她那双含情脉脉的眼眸,不禁颤抖了一下。 萧雪的小脸蛋,下巴尖尖的,弯弯的眉毛似新月般好看。 最好看的还是她的眼睛,像两颗珍贵的蓝宝石。 而且在那晶莹通透的宝石里,好像还隐藏着某种渴望。 呼吸渐渐急促,但不是我,而是萧雪。 她忽然闭上了眼睛,嘟起红润的樱桃小嘴。 此刻,我终于知道那种渴望是什么了,于是立马后退,可惜后面是衣柜,头“砰”的一下撞了上去。 响声把萧雪唤醒,她再次睁开那双美丽动人的眼睛。 我不敢再次直视萧雪的双眸,怕一个不小心就陷入那诱人的漩涡之中。 我赶紧移开视线,接着把一片雪白的春山图收入眼底。 层峦叠峰,美不胜收! 紧接着,胸膛一热,一股暖流迅速蔓延全身,然后从鼻腔中喷涌而出。 我自知失态,连忙捂住鼻子。 “你怎么了?”萧雪被吓了一跳,担心地问。 “没事,可能是课堂对弈的时候受了点内伤罢了!”我尴尬地说。 “那你赶紧去医疗室看看。” “嗯!但是,你能否先出去一下?” “为什么?” “因为我想要换裤子!” 听到这个词,萧雪低头一看,立马红着脸地离开了更衣室。 然而,萧雪刚从更衣室出来,就被门口站着的司徒梅吓了一跳。 “小梅,你怎么在这里?”萧雪惊讶地问。 “方巍醒了,我特意来通知一声。”司徒梅回答同时,狐疑地看着萧雪说,“不对,应该是我问你怎么在里头出来才对!” “诶,”萧雪顿了顿才说,“我给夏炎送手帕,没错,送手帕。” “送手帕也不用进去吧!”司徒梅质疑道。 “所谓送佛送到西,我懒又不是什么秘密,所以让她顺便进来给我擦干头发。”我换好衣服出来,替萧雪解释道。 “哟,你以为自己是皇帝啊,竟然敢让我们小雪帮你擦头发。”司徒梅生气地说。 “没事啦,就擦擦头发而已。”萧雪知道司徒梅的性格,怕她真的会跟我吵起来,说完便赶紧拉走她。 我则独自回去看望方巍。 方巍躺在病床上,除了头上肿了个大包,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大碍。 给方巍诊断的大夫也证实了这一点。 大夫给方巍把过脉,又听了听他的心跳和呼吸,确定他只是受了点皮外伤,只要再躺一会儿就会醒来。 既然方巍没事,我便转身离开了医疗室。 第77章 天才少女 一天晚上,我在回家的路上看见街边新开了一间名叫“墨之宝”的商店,有些好奇,便过去看看。 这“墨之宝”可不是卖文房四宝的商店,而是墨家的铺头,里面摆满了各种各样的机械零件和奇形怪状的机关傀儡。 其中一些傀儡看起来有点像机器人,躯体和四肢都由玄铁制成,坚硬无比,内部还有各种机关,能释放暗器、喷火和放电。 这种机械傀儡最受“车”天命棋士青睐,是墨家引以为傲的技术。 既然能造出这么厉害的傀儡,想必制造者对机械方面相当了解,于是我想找到那个制作人交流一下技术问题。 “听闻墨家什么都能造,不知道是真还是假?”我问商店的老板。 老板是个年轻人,长得英俊潇洒,气质不凡,怎么看都不像个商人。 那老板一听到我的提问,脸上的笑意顿时消失了,说道:“请问公子此话什么意思?” 这人想干嘛,砸场子?他心里想。 我连忙解释道:“我想定做一些东西,而这些东西一般工匠做不出来,所以我才冒昧问问。” 确认我不是来搞事之后,老板才自我介绍道:“在下墨楷,是墨家的大公子,不知道阁下想要定做什么,我可以代为转告家族里的匠人。” “请问这图纸上的东西能否做出来?”我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放在桌面上。 墨楷看着这张画有奇怪图案的纸,心中满是疑问: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对不起,你这图纸我看不懂,要不你跟我走一趟,也许我妹妹能看懂。” “当然可以,请带路!” 接下来,我跟着墨楷去到城西那边,去见他的妹妹。 到了城西的富人区,我还没走近,远远望去,便看到一座与众不同的建筑。 “那就是我家!”墨楷指着前面那栋黑漆漆的建筑介绍道。 整个建筑都由黑色砖头砌成,呈长方体形状,高约四五层楼,没有窗口,只有黑色的空洞。 洞里头有金属物体发射过来的光泽,估计是炮口。 我是头一次来拜访,不禁大吃一惊。 “那么另一家应该就是鲁家了吧!”我看了看左边一间木屋,说道。 “是的,我们两家是世交,生意来往紧密,所以住所也挨在一起,这样比较方便沟通。” “哦!” “一会进去了请跟紧我,家里头到处都是机关,不能乱走。” 说完,墨楷在漆黑大铁门上敲了七下。 敲门声三强四弱,好像是一个暗号。 接下来,笨重的铁门“嗡”的一声闷响,打开了。 一踏进去,所见的一切都是黑的,仿佛从白天进入了黑夜似的,确实很难看清通道中藏着什么机关。 我小心翼翼地跟着墨楷走过这条黑色通道后,一道与外面截然不同的风景映入眼帘,给人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阳光明媚,鸟语花香,仿佛世外桃源。 厉害!我被墨家这样的建筑设计折服。 墨楷接着把我带到一间工匠房前,拉开门,说道:“里面请!” “好的,谢谢!”我谢过之后又踏入一个“新世界”。 与庭院的自然风景相比,房间内的景象显得非常奇特,到处都是奇怪的物品,比如由大小各异的齿轮组成的工具、机械设备。 其中最奇怪的莫过于捣鼓这些物品的身穿黑衣的齐耳短发少女。 少女背对着门口坐在地上,专心致志地外弄着什么,连来了客人都不知道。 “菲菲,你在干嘛呢?”墨楷对着那背影喊道。 那人回过头来一看到墨楷,便立刻飞扑过来,嘤嘤嘤地抱怨道:“哥哥,你终于来看我啦!真是想死人家了!” 尖尖的脸蛋,高高的鼻子上架着一副圆框眼镜,晶莹通透的镜片后面是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竟然是一位可爱的小美女!我大吃一惊。 “你不是前晚才见过我吗?”墨楷无奈地说。 “所谓不见一日如隔三秋。”墨菲狡辩道,然后像一只章鱼似的黏住墨楷,死不放手。 “好好好,但你这样也有点太不像话了,女孩子要矜持一点,斯文一点,毕竟有客人在这里。”墨楷脸带黑线地说。 “啊!”墨菲一听到还有其他人在,立马不敢撒娇,然后一本正经起来。 “你好!在下我,夏日炎炎的夏,夏日炎炎的炎!”我伸出手,礼貌地自我介绍道。 墨菲认真地打量着我,没有回话。 从外貌来看,人虽然不算玉树临风,但也不算普普通通,算是长得有些好看。 至于谈吐,看得出是个有教养的,有内涵的人。 墨楷拿出图纸,说道:“你帮我看看客人的图纸,能不能做。” 墨菲结果图纸一看,眼睛立马放大,兴奋不已。 她从来没有见过如此精妙的机械图纸。 这人能设计出那么精妙的东西,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啊,墨菲心里想。 “怎样,能不能做?”墨楷催问道。 “能做,就是费些时间。”墨菲回答。 一听到这个好消息,我立刻高兴得上前握住墨菲的手,以表感谢。 墨菲则害羞地把手抽回,反问道:“这机械铠甲真是你设计的?” “是的。”我点点头,然后解释道,“但这不叫机械铠甲,而是叫外骨骼。” 按照我曾经的构思,他要定制四套外骨骼,分别是玄武、朱雀、青龙和白虎。 玄武,以厚重的钢板为材料制成,绿色涂装,外形如同站起来的人形乌龟,偏重于防御。 朱雀,红色涂装,虽然也是钢板制成,但厚度大幅降低,重量减轻,还增加喷射器和翅膀,可以短暂飞行。 青龙,外形跟朱雀相似,鸟头改成了龙头,有简易喷射器,但没有翅膀,另外还加入了杀伤性枪械武器和臂剑,属于攻击型外骨骼。 白虎,手脚都增加滑轮和利爪,背部有辅助机械臂,以增强地面机动性,外形跟青龙相似,龙头改成虎头,白色涂装,黑色花纹。 但我不喜欢打打杀杀,所以他把玄武外骨骼做出来后就没有继续研发下去了。 况且,就算我想研发下去也不是一件易事,因为这个世界里没有电力,他根本做不出外骨骼的动力系统。 其他三套外骨骼与玄武不一样,玄武偏重于防御,只要穿在身上即可,而朱雀、青龙和白虎则需要电力才能使用飞行系统和武器系统。 由于玄武在初级棋士晋级考试中被没收了,而且经历蝗妖袭击事件,所以我才下定决心把后面三款外骨骼做出来。 那么,如何才能获取电力,这是一个大问题。 我研究外骨骼的过程中遇到的最大困难就是动力系统。 他已经把外骨骼的机械结构做了出来,但动力系统一直没有突破。 盘古大陆既没有发电厂,又没有电池,光靠他一个人,无法完成电力系统。 没有电,外骨骼就动不了,这个问题让我十分困扰。 按照他记忆中的办法,一是建立发电站,二是研发小型发电机。 根据这个世界的科技水平,研发小型发电机的难度比建一座水力发电站更大,因此,我又拿出一沓图纸摊开在桌上。 墨菲一看到这些图纸便两眼放光,惊讶不已。 “这水坝和发电装置真是你设计的?”墨菲兴奋地问道。 “嗯!这叫水力发电,就是把高处的水围起来,然后用落差产生的势能驱动转子转动,从而产生电力。” “我懂了!”墨菲一拍手,灵光一闪,说道。 接着,她就埋头苦干,仅需一个多时辰就造出一个小型“水坝”。 桌子上放有一个大大的水盆,水盆底部有一条水管和水龙头。 她拧开水龙头,水流哗啦地流下,推动地面的水车,然后水车带动磁铁包裹着的转子,最后点亮连接两端的小灯泡。 “是不是这样?”墨菲擦了擦鼻尖上的污迹,微笑着问道。 “没错!就是这样!”我大吃一惊,十分佩服眼前的小姑娘。 她确实是天才,只看了图纸就能立马把小灯泡和转子做出来。 第99章 雨中撑伞 外面仍然天色暗淡,浓浓的乌云像墨水似的涂满天空,磅礴大雨哗啦啦地下个不停。 由于临海城很久没下过如此之大的雨,所以大家都没有带伞的习惯,只能等家人送来雨伞。 此刻,雨中走来一个全身散发着耀眼光芒的人。 不用猜,大家都知道来者是萧雪。 萧雪觉得有些话不能一直藏在心里,希望将心里话倾述出来。 之前在更衣室的时候,她想以“救命之恩,本女子理应以身相许”的理由作为表白的切入口,却以失败告终。 现在终于等来了机会,她终于鼓起了勇气,想要跟我说清楚。 然而,话到嘴边,她又不知道该如何表达才好。 总不能直接说“男女授受不亲,而你抱了我两次,有了肌肤之亲,你要负责哦!”这样的话吧,她心里很是纠结。 可是,若不快点确认两人的关系,她又怕别人会捷足先登。 她思来想去都没能找到合适的表达方式,只能先找个话题聊,再慢慢组织语言。 “你有没有带伞?”萧雪走到我身边,温柔地问道。 “没。”我回应道。 “那你跟我一起走吧!” “嗯!”我毫不犹疑就答应了,走入伞下。 伞的花纹是桃花,应该是杂货商行最近热卖的遮阳伞。 女生随身带伞并非为了遮雨,而是为了防晒。 萧雪把伞举高,移到我的头顶上方。 对于比我稍矮的萧雪来说,这样做会比较费力。 即使我再脸皮厚也不好意思占她的便宜,不能蹭了人家的伞还要别人打伞,于是说:“我来撑吧!” 我说的同时伸手接过伞。 然而,就在我握住伞柄之时,萧雪的玉手仿佛触电似的迅速弹开。 我们肩并肩地走,雨哗啦啦地下,打在伞上嗒嗒嗒的响,可是在萧雪身边的我却有种还是晴天的错觉。 天阴沉沉的,有她照明也挺好的。 如果世界上再多些萧雪这样的人的就好了,估计能节省不少电力,我心里想。 走着走着,我发现萧雪的右肩湿了。 雨水从湿了的袖子慢慢扩散,湿透了她的衣服,把薄纱裙变成了半透明,隐隐约约地露出了一片美景,即便不开透视眼也能看得真真切切。 这雨伞用来防晒还行,但用来遮雨就实在有点小,要不以后再生产一些大雨伞吧,估计雨季快来了,我这么觉得。 我只能把伞倾斜到萧雪那边,反正自己的左边衣服也已经湿了一些,再湿一点也无所谓。 萧雪似乎也发现我的衣服也湿了,便慢慢向我靠近,尽量减少身体暴露在雨中的面积。 就这样,两人越走越近,像两块磁铁吸到一起似的,最后连彼此的肌肤都碰在一起。 然而就在此时,背后突然传来了方巍的声音,“夏炎,等等我!” 这个声音如同一股电流似的从耳朵蔓延到萧雪全身,改变了她的磁场,让她立即从我的身边弹开。 “他的伞大一点,你让他遮一下你吧!”萧雪轻声地说。 “嗯!”我点头同意,然后把雨伞还给萧雪。 这一动作免不了两手相碰,接着萧雪又像触电似的弹得更开了。 “你怎么跑出来了?”我问。 “大夫说我没事了。况且,不是说好了吗,今天到我家玩。”方巍对我说的同时,还对我做了一个奇怪的眼神。 “啊?”我看着他,脸上写满了问号。 他那眼神到底什么意思? 接着,我就被方巍拉着一起走了,只留下愣在原地的萧雪。 哎!又错过一次机会!萧雪心里很是不甘心。 我则默默地跟着方巍走。 “你这不是七星棋盘吗,哪里买的?”方巍刚才见到我撑伞的时候露出了七星棋盘,于是好奇地问。 “赶集的时候买的。”我如实回答。 “七星棋盘是世上罕见的极品棋盘,怎么可能在集市里有卖?”方巍惊讶地说。 没错,方巍不仅是海军将领方四海之子,还是富商方大川的侄子。 方四海公务繁忙,总要出海巡逻,所以方巍从小就住在方大川家里。 方大川是个玉石商人,倒卖棋盘和棋石起家,方巍也跟着学了不少相关知识。 “我这个是仿品,不是真棋盘,呵呵。”我说。 “原来如此!”方巍一听就懂了。 市场上有些无良商家为了赚大钱,会制作一些假棋盘出来卖。 “对了,你家住在哪里,怎么走了这么久还没到?”我赶紧转移话题。 “凤凰区,快到了。” 凤凰区位于临海城东部,是个新建起来的富人区,里头的房子一平方米最低都要卖到四五百两。 这是一个什么概念呢,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临海城目前的物价应该是一个馒头只要五枚铜钱,一两银子可兑换一千枚铜钱,也就是一平方米大约相当于十万个馒头,足够一个普通人吃半辈子了。 “你是不是也参与了那个棋局?”方巍忽然这样问我。 “啊?”我一时间反应不过来。 当我反应过来后,马上意识到问题的重要性——难道他也是穿越者? “你不用怕,我说过了,其实我也跟你一样,所以我不会把你的秘密说出去的。” “原来你也是一样?” “没错,从那天起我的世界一切都变了。” “我还以为除了我之外,没有其他人了呢。” “其他人是普通人,但我不是,怎么会连那点觉察力都没有。” “那你有没有找到回去的方法?” “当然找到啦,不然我为什么要约你一起走。” “什么方法?” “现在不能说,我怕附近有人在偷听。” “也对!” “其实今天约你一起走就是为了要告诉你这个事情。” “哦!” 我们就这样边走边聊,然后走进一条小巷子。 第100章 大显身手 小巷子是方巍回家的捷径,他天天都会经过,但是今日他走到一半的时候突然停下脚步,低声说道:“小心,我们果然被跟踪了。” “什么人跟踪我们?” “恐怕是魔族。” “……” 什么鬼,怎么听起来有点不对劲,这让我觉得之前的谈话也有点问题。 “既然被你们发现了,那我们也只好动手了。” 此时,司徒亮从巷口走出来,拿着棍子说道。 与他同时出现的还有他的跟班,一共七个人。 “没想到你竟然是魔将的手下。”方巍指着司徒亮说。 “有病!”司徒亮根本不知道方巍说啥。 “既然你已经坠入魔道,那我只能代表正义消灭你,受死吧!” 说着,方巍就向司徒亮等人冲过去。 见方巍冲过来,司徒亮立即抬腿就是一脚,把他踢了个人仰马翻,四脚朝天。 “就凭你那点三脚猫功夫也跟敢老子叫嚣,简直找死!”司徒亮笑着说。 “喂,动手打人是不对的!”我大声喝止道。 “我说过了,你要是敢和萧雪一起,我必定好好教训你一顿。” “那我也说了,你追她是你的事,与我无关。” “现在终于知道怕了啊!可惜已经晚了,你再怎么解释都没有用,我今天必定废了你,哈哈哈!”司徒亮大笑起来。 “你是不是有妄想症,要不我介绍个大夫你看看?”我觉得他脑子有病。 “老大,他竟然敢骂你有病。”他的跟班说。 “岂有此理!”司徒亮更生气了,接着对跟班说,“动手,把他打得连他妈都不认得为止!” “等等,”方巍捂着肚子重新站起来,大声喊道,“你们的对手是我,不是他。” “哟,竟然还能站起来。”司徒亮有些讶异地说。 “我可是龙王的传承者,怎么会那么轻易被击败。” “白痴!” “我刚刚只是试探一下你的是否真的坠入魔道才没用全力,现在就让你见识一下我真正的力量吧!” 方巍根本没理司徒亮的反应,自顾自地说,接着解开右手的绷带。 长长的绷带渐渐垂落到地上,露出了一块深色的长条疤痕,有点像蛇,又有点像龙。 再仔细一看,应该不是疤痕,而是胎记才对。 我一直以为他的右手受了伤才绑着绷带,没想到只是为了遮盖那胎记。 “老大,让我来收拾他吧!您先干正事,别让他耽误了时间。”一个小跟班请缨说道。 “嗯!”司徒亮点头同意。 他的目标是我,也懒得理方巍这种傻子。 “想要对付我的伙伴,没那么容易,先吃我一拳吧!”说着,方巍已经挥出一拳,“龙王拳!” 此事因自己而起,我不好意思让方巍替自己挨打,只好偷偷帮一下他。 之前没有动手,只是因为我想看看方巍是不是真的得到了什么神奇的力量没有,但从他挨的那一脚来看,估计是没有。 小跟班见到方巍那软绵绵的拳头就不禁歪起嘴角笑了起来,“哈哈哈,就凭你这样的拳头也好意思称为龙王拳,真是笑死人!” 然而,话语刚落,小跟班的笑声便戛然而止。 “砰!” 虽然方巍的拳头还没击中那跟班,但人却奇迹般地被击飞了十多米远。 “怎么……(可能)”小跟班吃惊地看着方巍,话未说完就晕死过去。 见到此画面的司徒亮更是大吃一惊。 难道他的右手真的封印着神秘的力量?司徒亮心想。 方巍也十分惊讶,自己是怎么打出这么厉害的攻击呢? 他愣了一会儿才回过神来,得意地说道:“怎样,知道我的厉害了没!” 事实上,若不是我偷偷投掷出小石子,估计他已经被揍了一顿。 “你们还愣着干嘛,给我动手啊!”司徒亮回过神来,喊道。 “哦!”其他跟班如梦初醒地应道。 见对方蜂拥过来,方巍只好连续挥拳,“龙王拳!” 这下可苦了我,我只能加快手速从地上捡起多颗小石子连续掷出,就这样,“砰砰砰”几声,司徒亮的跟班一个接一个倒下。 见手下都被击倒,司徒亮只好仓皇而逃。 “夏炎,你给我记住,我跟你没完!”他还边跑边这样大喊。 打跑了司徒亮后,方巍转身对着我高兴地说:“我的龙王之力厉害吧!” “嗯!非常厉害!”我却反应平淡地说。 “我们继续走吧,现在不用怕他们跟踪了。”方巍捡起地上的绷带重新包扎好,说道。 “我刚想起还有其他事要做,就不去你家玩了。” 我原本以为方巍也是个穿越者,但是从他刚才的表现来说,恐怕不是。 既然从方巍身上没有得到有用的信息,我就不把时间浪费在他身上了。 “都快到了,也不差那一点点时间啦!”方巍硬拉着我走。 我实在没法,被他拉到了家里。 凤凰区不愧是有钱人住的地方,还没走进去,光看外面的装饰就显得奢华十足,高高的砖石外墙雕刻着精美的风景画,门口一对包金的石狮子,分外威风。 围墙之内铺有青石板,路的两旁种着古朴的杉树、竹子,和各种花卉。 在树木花草之中,一潭清澈的池水被雨点敲击出歌曲般的涟漪。 肥大的鲤鱼成群结队地畅游于乐海里,给波光粼粼的水面增添不少亮丽的色彩,橙黄色、乳白色、红色、黑白色、金色不停地变幻着,似一幅流动的水彩画。 跨过鱼池上面的木桥便可以直达方巍的家,一栋三层高的别墅。 从外观来看,红墙碧瓦,风格有点像宫廷建筑。 “少爷,您回来啦!”一进门,屋里的仆人就出来迎接。 面对仆人的问候,方巍没有理睬,直接脱了鞋就往房间走去。 “打扰了!”我对仆人点头说道,然后跟着方巍进了房间。 屋里的装修跟所有的大户人家差不多,都十分豪华,各种陶瓷古董和名画。 我还是喜欢简洁风,简简单单,满足生活所需即可。 不过,房子不是我的,我没有权力提出意见。 我边观察四周边跟着方巍进入了一个房间。 “你过来看看。”方巍大声喊我。 接着,方巍从柜子里翻出一个带有些许破旧的木盒,然后打开盖子,递到我面前。 往里头一看,原来是一盒棋子,其中一颗刻有“将”字。 这棋子颜色褪尽,只剩墨一样的黑,与其说是一个棋子,倒不如说是一块燃烧后剩下的碳。 “这是啥?”我问。 “将天命棋子,里面封印了炎龙王!”方巍回答。 什么鬼!他又开始扯幻想的东西,我很是无语。 “讲重点。”我打断他的话,说道。 “这枚棋子是我从上古棋石里开出来的,自从我得到它之后,我就开始觉得体内蕴含着无限的力量,仿佛随时都要觉醒。你是不是也开过类似的石头,得到了将天命棋子?” “开是开过,但是里面什么没有。” “那就奇怪了,你的力量是怎么觉醒的呢?” “天天锻炼。”我如实告知。 “啊?”方巍先是露出惊讶的表情,然后自言自语地说,“说不定还有其他觉醒的办法,肯定是这样。可能不同龙王的信物不一样,要得到对应的信物才能觉醒龙王之力……” 我没搭理他,只想赶紧回家调整新战甲,没空陪他玩这种幻想游戏。 “诶!你要去哪里?” “回家啊,还用问。” “我还没说完呢。” 就在这时候,房间的门突然被大力推开。 进来的人是方巍的父亲方四海,他穿着一身金光闪闪的铠甲,气势逼人。 方四海把头盔摘下,严肃地说:“我说过多少遍了,不要带些猪朋狗友回家!” 那种傲慢的态度理应让人不爽,但我此时反而觉得无所谓,甚至还要感谢他来得刚刚好。 那是为什么呢?因为我不想听方巍继续说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 趁着这个好机会,他立即走出房间,离开豪宅。 在尴尬的气氛中,方巍愣了许久才反应过来,但我已经不见了踪影。 第101章 英雄救美 屋外,雨竟然哗啦啦地越下越大。 我匆匆忙忙从方巍家里跑出来,根本没有带伞。 早知道这样,就先跟方巍借把伞再走了,我心里想。 雨倾盆而下,我只能先找个地方躲躲,免得变成落汤鸡。 富人区内部环境虽好,但外面的道路比我想象中的恶劣,在大雨的冲刷下,生活垃圾飘了一地,污水横流。 险些被淋成了落汤鸡的我,只能踮起脚躲在小小的屋檐底下。 这小房子四面墙壁已经烂掉,屋檐只剩一些碎片残留在墙上。 好在头顶那些瓦片还算完好,勉强有瓦遮头。 但是,风大一点的话,雨就会从四面八方刮进来,湿了我一脸。 “嘣!” 就在此时,头顶上的瓦片突然炸裂,一个人坠落下来。 我条件反射地接住了她。 没错,是她! 天上丢下一个淋梅梅——淋得全身湿透了的司徒梅。 薄薄的白色纱裙湿了后紧紧贴在她的身上,隐隐约约透出一件粉红色的小肚兜。 我好奇地盯着怀里的司徒梅,司徒梅则给了我一个耳光作为回应。 “你的手!”她怒斥一声。 手怎么啦?我很疑惑,但仔细一看,才发现手放在了不该放的地方。 如果不是她提醒,我还以为放在背部呢。 但经她这么一说之后,我就立马放开了手。 结果,她在引力的作用下,“噗”的一声摔了个狗吃屎。 “喂,你就不能轻拿轻放吗!”她一脸痛楚的说道。 “……”我不想理她这种穷胸极恶之人。 原本还算有瓦遮头,但现在连唯一一块完好的瓦片都烂了,我顿时被淋成落汤鸡,而且头上还落了一大块泥土,真是倒霉透了。 此刻,天空突然雷声滚滚,紧接着一道雷电劈了下来。 “轰隆!轰隆!轰隆!” 幸亏我眼疾手快,托起司徒梅便跳了出去,躲开了雷击,不然就跟破房子一样的下场,被劈得粉碎。 卧槽,连不做亏心事的人都劈,天公不长眼啊! 可能是天公听到了我的抱怨,立即又劈下一道闪电。 我立刻向前一跃,又躲开了。 但是,在我刚想摆一个酷酷的落地姿势之时,不知道从哪里飘来了一片西瓜皮,而我则准确无误地踩在上面,然后一个三百六十度大回旋摔得四脚朝天。 司徒梅则被抛到了空中又落下来,“啊”的一声趴在我身上。 很快,这声尖叫声就戛然而止,接着变成了呜呜声,好像被什么物体堵住了嘴巴似的。 我差点被她砸晕,回过神来的时候,才发现是自己的嘴巴堵住了她的嘴巴。 不知她晚餐吃过了什么,红润的小嘴竟然带着一点点甜味,很好吃的样子。 出于本能反应,我想知道这是怎样的味道,便舔了舔嘴唇。 可是,这一举动却把司徒梅吓得弹了起来。 “变态,死变态……”她边吐口水边骂道。 “喂!你怎么能骂人呢,是你自己亲下来的,要怪就怪你自己,或者怪地心引力,与我无关。” 听我这么一说,她哑口无言,无话可说。 憋了许久,她才鼓起腮帮说道:“没错,是我亲了你,但是你干嘛伸舌头?” “……”我懒得跟她争论。 “怎样,无言以对了吧,所以你就是一个死变态!” “好吧,你爱怎么说就怎么说,但别在变态前面加个死字好不好,我还没有死。”我纠正她的说法。 “隆隆……” 雷声又响了起来。 天公好像不想听我们继续讨论这个话题。 “你到底做了什么亏心事啊,惹得老天爷要用雷劈你。”我转移话题,说道。 “快走!”经我提醒后,司徒梅才想起雷劈这事,暂时忘掉初吻的问题。 不用她说,我都知道要走,谁会那么傻站着等雷劈。 我和司徒梅三步并作两步地走到一棵大树下。 司徒梅蹲在树下四周张望,好像在找什么似的,不像在躲雨。 “不能在树下避雨。”我说。 “嘘!”她把右手食指放在嘴边做出一个禁言的手势。 小学生都知道不能在树底下躲雨,容易遭雷劈,我可没她那么傻,打算继续向前走。 “喂,你去哪里?”司徒梅见我要走,只能出声喊道。 “当然是找地方避雨啊!”我回头答道。 “别出去!” “为什么?” “他在外面。” “谁?” “雷鸟。” “啊?” “就是那个鸟人” “你认识他?” “嗯,那是王长老的棋子。” “什么?” 王长老是棋院的老师,又怎么会做出攻击院内棋士的行为呢! 我觉得司徒家的人都有被迫害妄想症,不然说不出这种怪话。 “那是王长老的棋子,听到没有。” “我当然听到,就是听不懂而已,王长老为何要攻击你。” 然而,还没等司徒梅回答,空中又劈下一道雷电,顿时把大树劈成了两节。 既然无处可躲,我唯有跳到空旷的地方,准备反击。 见我不再躲藏,鸟人终于犹抱琵琶半遮面地从乌云里飘了出来。 “又是你!”鸟人惊讶地说,“更好,我顺便把下午的仇一起报了。” 说罢,他掷出手中闪电。 我躲无可躲,只能启动七星棋盘,召唤出四圣战甲。 “咔擦咔擦……” 一连串机械零件拼装的声音响完后,我便身穿一套绿色的战甲站在司徒梅身边。 我不是没有天命石吗,是怎么启动战甲的呢? 这就要多谢魔将赤霄了。 尽管魔道和正道都追求人棋合一的境界,但魔道在棋子控制的方式上跟正道不同,魔道的方式更加直接粗暴,他们会直接用精血供养棋子,而不是简单地建立支配关系。 用精血供养棋子的好处是,棋子就如身体的一部分一样,即便不念咒语,仅凭意念也能操控棋子。 当然,凡事都有两面,这么做也有坏处,那就是魔族的棋士无法大量培养棋子,导致同时操控的棋子数量非常少,最多不超过三个。 而我虽然不是魔族之人,但是随之赤霄多次偷偷支配我的躯体,再加上之前被上官承光埋伏的时候,赤霄还借用我的身体发动了将技,导致我的身体开始魔化了。 魔化后的我也能像魔族一样,直接用精血来支配棋子。 因此,我才能像现在这样启动四圣战甲。 第102章 四圣战甲 启动四圣战甲之后,战甲默认处于玄武模式。 司徒梅看到我穿上一套绿油油的龟甲一样的铠甲后,惊讶地问:“你这时候来做缩头乌龟?” “乌龟防御好!”我回答的同时戴上头盔。 既然已经被卷进了麻烦里头,就只能把麻烦铲除,这就是我的做事风格。 我平时虽然有点懒,但也没懒到一无是处的地步。 我有自己一套懒人理论,那就是啥都不做算不上真的懒,因为麻烦积累越来越多的话会影响舒服的慵懒生活,因此,以最少的行动解决最多的麻烦,最终实现平淡且安逸的慵懒生活才是真正的懒人。 我把这套理论命名为懒人相对论,其精髓在于可静可动,灵活变通,以最优的方案办最多的事,比如人懒得走路就会骑马,骑马不舒服就有了马车,马车不够快还会发明火车。 科技工具的迭代非常符合这套理论的做事方式。 总之,我是一个懒得有原则的人。 为了尽快把眼前的麻烦解决,我立即切换到青龙模式,掏出手枪对着天上鸟人就是两枪,打算像上次一样击落鸟人。 这种圆柱形的尖头子弹不用火药激发,而是靠枪内的电磁场弹出,出膛速度极快,声音也很小。 但是,所谓吃一蛰长一智,鸟人似乎吸取上次的教训之后,不敢悬停在空中,而是不断飞来飞去,让我两枪都落空。 这就难倒我了,我的天命又不是炮,想要打中一个高速移动靶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果然,弹匣都打空了,我都没能击中鸟人。 “你打不过他,我们快走吧!”司徒梅见我一枪都不中,只好对我喊道。 “打不过他?怎么可能!”我不服输地回应道,“我还没使出真本事呢,你走着瞧!” 为了弥补不会飞的缺点,我又切换到朱雀模式。 “啪嗒!” 眨眼间,我便换上了一套火红色的战甲,款式虽然跟玄武差不多,但背后增加了两个小型喷射器和翅膀,能短暂飞行。 在盘古大陆上,棋子会飞是常有的事,但是初级棋士会飞却闻所未闻。 想要御剑飞行,那是高级棋士才有的本领。 而我并非高级棋士,现在只算是包裹在棋子里的人罢了 这样一来,我便可以跟空中的鸟人进行肉搏战了。 鸟人见我飞起来有十米高也为之一愣,因此被我抓住了机会,抓住他的大腿,将他拖到了地面。 我乘胜追击,一拳击出。 只可惜这一拳被鸟人一个后空翻躲开了,打了个空。 在腾空的同时,鸟人一脚踢出,被我用手臂挡住。 然而,这家伙是一个上半身是人,下半身是鸟的怪人,他那只脚立即一收,爪子便立刻抓住了我的右手。 接着,鸟人一个转身,把我重重地甩在地上。 “砰!” 好在战甲替我抵消了一部分冲击,不然我的脊椎肯定被摔断。 再看看手臂,上面的护甲已被鸟人抓烂了几片。 那爪子不是一般的锋利,看来要小心一点才行。 在我寻思怎么对付那锋利的爪子之时,鸟人又向我飞扑过来。 我只能抬手去挡。 “砰砰砰……” 鸟人竟然使出了类似“佛山无影脚”的连环踢。 被他一通乱踢之后,我双手的护甲都报废了。 迫不得已,我只能认怂,连忙闪避。 但躲避不是长久之计,得想个速战速决的办法才行,我边躲边思考策略。 于是我模仿鸟人之前那招,趁鸟人踢中自己的时候,反手抓住了鸟人的脚,然后大力地甩在地上,紧接着又一脚踩下去。 毕竟,我也跟父亲学过几年武术,基本功还是有的。 此刻能打出这么精彩的连招,我都为自己的武术天赋感到骄傲。 不过,那鸟人非常抗打,被我狠狠地踏了一脚都没死,从地上的坑一个鲤鱼打挺翻起身便又踢了过来。 “不怕死的家伙,竟然还敢踢我。”就在鸟人踢中手臂的时候,我又趁机抓住了他的脚,笑道,“呵,看我不把你甩死!” 正当我准备发力之时,突然间一股电流传遍了全身,有种被电到了的感觉。 触电的第一反应自然是立马放手,而鸟人则看准了这个机会,猛力一蹬,把我踢飞了出去。 我艰难地从地上爬起身,然后摸了摸胸口,发现那里的护甲烂了一大块。 不过值得庆幸的是我没有受伤。 可是碰撞带来的震荡让我有点头晕,除此之外,身体还被电得四肢发麻,动不了。 这样下去对自己十分不利,我暗道不妙。 可我实在不知道如何应对鸟人那最让人头痛的放电能力。 对啊,为什么鸟人不一开始直接发电或者连续使用雷击呢,我突然灵光一闪,想通了。 结合上一次遇到鸟人的情况,我猜测鸟人的放电能力跟电容类似,需要先储能。 所以,他在准备放电时不能高速移动,若是需要凝聚成雷电的话,甚至连动都不能动,以保证体内的棋力转化成更大的电势能。 用脑中的科学理论来解释这个异世界的神秘能力,这是我一贯的思维方式。 这么一想,这个鸟人也是有缺点的。 至于事实是否真如自己想的那样,我还得验证一番。 可是,刚才经历了几回合激斗,他知道朱雀模式无法击败鸟人,以现在的状态去验证鸟人的缺点只能是自寻死路罢了。 于是我立马把战甲切换到玄武模式。 此时,正在憋大招的鸟人见到我又换了模式,立马把手中三道闪电同时投掷出去。 “雷神之怒!” 随着他大喝一声,“嘣嘣嘣”三声爆炸声如雷贯耳。 不对,不是如雷,是真的雷。 被雷炸飞的我撞在路边的大树上,又在地上滚了两圈才能爬起来。 我被爆炸振得有些头晕眼花,耳朵里嗡嗡嗡响。 鸟人看准了时机,以最快的速度飞了过来,一脚踢中我的胸口。 然而,鸟人这一次失算了,玄武模式下的战甲防护力达到最高,可以硬接他的攻击。 说时迟那时快,我反手就是一手刀劈向鸟人的脑袋。 鸟人的反应则十分灵敏,立马向后一仰,躲过了手刀。 可我在出手刀的同时已经做出了预判,一个回旋踢踢出。 “砰!” 鸟人果然来不及躲开回旋踢,被踢飞出去。 趁此空挡,我孤注一掷,将战甲的动力传输管直接插入胸口。 战甲内部不仅提前铭刻了机关术咒语符文,还安装特殊的棋力供给源。 棋力供给源相当于电池包,然后通过动力传输管把棋力传送各个部件。 经过一番激战,我预先装填在战甲里的血包所产生的棋力已经用完,意味着战甲将失去动力,变成一套普通的铠甲。 所以我别无他法,只能把动力源上的细管拔出,然后插入自己心脏,让自己的精血参与棋力循环,从而驱动战甲。 尽管我不知道这么做会有什么后果,但目前这个情况已经由不得我多想,唯有放手一搏。 四圣战甲获得我的血液直接供给后,顿时红光四射,仿佛燃烧起熊熊烈火似的。 鸟人见我身上突发异变,便又飞到了高空,拉开距离,然后悬停在空中,开始凝聚全部棋力,打算给我致命一击。 见鸟人再次蓄力,身上环绕着银蛇般的闪电,我自然不会坐以待毙,立即启动最后的杀招。 “赤炎斩!”我从背后拔出一把赤红色的短剑,然后把动力系统转化的所有棋力都注入到了魔剑之中,大喝一声。 应声而起,一道巨大的血红色剑光破空而去,与鸟人释放的滚滚天雷撞击在一起。 “嘣!” 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颤动天与地,原本乌云密布的天空裂开了一条白痕。 明媚的阳光从中倾泻而下,形成瀑布般的光幕。 光幕渐渐扩大,最后将乌云驱散,留下一条彩虹横跨在临海城的上空。 见状,鸟人犹如惊弓之鸟一般,展开翅膀飞走了。 第103章 暗流涌动 此刻,躲在一旁偷看的司徒梅见到鸟人被我打跑,不禁大吃一惊。 在她的印象中,我确实比普通人牛叉一点点,从初级晋级考试中便可以看出来,但她万万没想到我会如此厉害,竟然能压制身为妖王的雷鸟。 等鸟人消失得无影无踪之后,我终于松了一口气,收回战甲。 “咔擦咔擦……” 鳞片一般的甲片一片接着一片收缩,折叠成一个背包形态附在背后。 这样的收纳形态是我为了携带方便而设计的。 既然鸟人走了,我也不用管司徒梅了。 “喂!你去哪里?等等我!”司徒梅跟在我后面大声喊道。 “当然是回家啊!”我说。 “带上我呗!”她说。 “啊?” “你亲了我,难道就想这样走掉,不负责任?” “那是你自己亲下来的啊,能怪我?” “反正不管什么原因,你就是亲了,对不对?” “行吧,随便你!”我反驳不了,只好答应。 其实,司徒梅只是怕鸟人折返回来,觉得跟着我比较安全而已。 “对了,你还没有解释那个鸟人为什么要攻击你。” “因为我要离家出走。” “你为何要离家出走?” “因为那不是我真正的家!”司徒梅望着天空,眼神中好像有些哀伤。 “啊?” “我家本是司徒家的分家之一,后来我爸妈相继离世,为了在家族的内部竞争中活下来,我只能依靠另一个分家,成为他们的养女。当然他们也顺利从中获利不少,势力大增。可慢慢的,他们无法再从我身上得到好处之后,便把我当丫鬟一样使唤。” “哦!”我终于明白过来。 “要不是司徒亮为了追求萧雪,让我去打探消息,恐怕我连进入棋院修炼的机会都没有。”她接着说。 我默默地听着。 “被当成丫鬟使,我还能忍,但是现在还把我当成交易品一样嫁入王家,换取他们想要的利益,我无论如何都不能接受!” 司徒梅说这些话时,眼里哀伤逐渐变成了怒火,但怒火最终又熄灭了,化作无奈。 这是别人的家事,我管不着,还是先回自己家吃饭要紧。 就这样,我把司徒梅带回了古堡。 “这是你家?”司徒梅目瞪口呆地问。 “嗯!”我点点头。 司徒梅惊讶过后,跟着我进入欧阳府。 屋里的钱管家一看见我回来,就立马迎过来嘘寒问暖。 “你给她安排一个房间吧!”我对钱管家说。 “好的,少主!”钱管家说。 少主?这家伙是少主?司徒梅愣愣地看着我,露出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 交代完司徒梅的事,我便立马回到自己的卧室忙碌起来。 此时,夜幕降临,鸟人盘旋了几周之后,便落在酉鸡棋院的喷水池旁边。 喷水池在校道的中间,一直开着,涓涓流水中间喷涌而起的水柱,十分美观。 池水缓缓流入校道两边的荷塘,荷塘里满是凋零的残荷。 皎洁的月光穿过云层洒落在沉睡的荷叶上,多余的便流淌到水面,又聚成一轮明月。 圆月下仿佛有个黑影在游动,像是鲤鱼,却又太大了点。 黑影的动静越来越大,猛然翻腾起来,且有鲤鱼跃龙门之势。 池边的鸟人被这动静吓了一跳,迅速警戒起来。 腾空的黑影最终暴露在月色之中,是一条长着人手人脚的银色鲤鱼。 将其称为美人鱼又好像不太准确,因为它一点都不美。 故暂且只能称之为鱼人。 那鱼人很灵活地落了地,接着手中三叉戟“当”的一声插在地上,慢悠悠地说道:“大洋国舰队将到,执行计划!” 根据它说话的语调,可以暂时判断它的性别为雄性。 交代完事情后,鱼人便跳入荷塘中,消失了。 鸟人则独自步行至训诫室,对里面的人问道:“我们什么时候再动手?” “所谓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还是先静观其变比较好,以免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房间里的王全书转过身来,答道。 “蝉、螳螂和黄雀是什么?” “这三者都会飞,都叫飞虫。而整句话的意思是用三种动物的捕食关系比喻你在盯着猎物的时候,往往背后也有敌人盯着你。” “原来如此!你们人类说话还真喜欢拐弯抹角。” “这叫说话的艺术,你们妖王不懂。” “行吧,今日消耗不少棋力,得赶紧休息一下。” “嗯!” 谈完,鸟人便渐渐缩小,最后变成一只小巧的猫头鹰,停在桌面的笔架上。 另一边,在凤凰小区的鱼池边站着一个身穿铠甲的中年人。 他低着头,但眼睛却紧闭着,不像在欣赏池中的鲤鱼。 月光从他背后照下,描出了一个长长的影子,延伸到水池上。 池中有几尾色彩各异的鲤鱼在悠哉游哉地摆动着它们那好看的尾巴。 突然,原本还算平静的水面荡起波澜,几尾鲤鱼纷纷向角落躲去,紧接着一只鱼人从水下窜了上来。 方四海缓缓睁开眼睛,问道:“事情交代好了?” “交代好了。”鱼人回答。 “好!”方四海点了点头,说,“那我们也该按计划行动了。” 接着,方四海背负着手,慢慢步行回屋内,而鱼人再次跳入水中,销声匿迹。 水面渐渐恢复平静,夜晚也是如此,只是接下来的日子却不太平了。 第104章 转正试炼 翌日,我如常回到酉鸡棋院,但棋院里的人都用奇怪的目光打量着我,并且窃窃私语地说些什么。 到底怎么了?我一头雾水。 这时候,宋乾走了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笑道:“平时见你木木呆呆的,没想到你也会娶花魁,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一听,我终于明白过来。 没错,我在迎风楼才华洋溢对对子,并豪掷几万两迎娶花魁的事经过一段时间的传播,终于全城皆知了。 尽管盘古大陆各国还处于封建社会,允许一夫多妻,但是老百姓仍接受不了迎娶花魁这种事,毕竟这不算明媒正娶,是下流之人才会干的事。 “你就别笑话我了,”我无奈地说,“那晚喝多了而已!” “那你就不够兄弟了,独自去喝花酒,下次记得叫上我!” “叫你的头,你不是忙着做委托任务赚钱吗,还有时间去喝酒!” “也对!那我不跟你多说了,我要抓紧时间赚钱才行。” 说完,宋乾就匆匆茫茫地走了。 我也加快脚步,赶紧回到教室,免得被说闲话。 可到了教室,身边的同学也一样窃窃私语,甚至连萧雪对我都冷眼相看。 萧雪简直气死了,她万万没想到我是那种人。 她现在只怪自己没看清一人就动了心,真是太蠢了。 见到这一幕,司徒亮得意地笑了,因为在背后加速“迎娶花魁事件”传播的人就是他。 “我当初都说了夏炎不是好人,你还不信。现在你终于相信了吧!”他走到萧雪身边,煽风点火地说。 “他是什么人与我何干,以后别在我面前再提他!”萧雪生气地说。 “明白!”司徒亮目的达到,高兴点头。 这时候,院长顾清风走进教室,大家立马安静下来,不再对我的事议论纷纷。 “你们在本棋院已经修炼了一段时间,也是时候出去锻炼一下了。”顾清风缓缓说道。 按照酉鸡棋院的惯例,凡是刚晋升为初级棋士的人都要在半年内通过一场试炼才算酉鸡棋院的正式棋士。 只有正式棋士才能得到棋院的精心栽培,有更大的几率晋升中级棋士。 除此之外,要是机缘好的话,棋士们还能在试炼中获得意外收获,比如炼制高级丹药的稀有灵草、厉害的妖物和古遗迹的宝物。 这些东西平时只能通过赶集或参加甄宝阁的拍卖会获得。 但是,集市里的东西大多数都是凡品或良品,对普通人和入门棋士还有些用处,而初级棋士想靠这些东西跟其他棋院的精英对弈,怕是连做炮灰的资格都不够。 至于甄宝阁的拍卖会一年才举行一次,想要参加下一次拍卖行要等到年底,就算真拍下了好东西也不够时间磨合或炼制。 因此,这次试炼也算获得灵丹妙药和稀世珍宝的一次机会。 当天下午,酉鸡棋院的师生排着长长的队伍,浩浩荡荡地离开临海城,进入坠魔林。 白天的坠魔林还是挺正常的,鸟语花香,有各种各样的小动物出没,只要不进入深处,并不危险。 大家嘻嘻哈哈地说着笑着,好像出去秋游似的。 但是,一到了晚上,坠魔林便雾气弥漫,令人分不清东西南北。 走着走着,前方的人忽然停了下来。 “怎么了?”傅文静追上去,问道。 “这个分岔路口刚刚好像已经走过了。”前面的带队的凌艳回答道。 不知为何,他们走着走着又回到了之前经过的分岔路口。 “看来,我们迷路了。”凌艳最后得出这个结论。 山路崎岖,路况复杂,迷路是非常正常的事。 “要不,你们四处看看,如果看到一种黑色的树木,麻烦从上面切两片树皮下来。”傅文静接着如此说道。 “为什么?”凌艳问。 “有一种黑色的树叫迷榖,民间传说迷榖是树妖,会走路,喜欢在密林里成群结队地移动,改变景观迷惑路人。所以路人只要从迷榖身上弄下树皮佩戴在身,迷榖感受树皮发出的气息,便把路人当作同类,不再戏弄。”傅文静说。 “哦!原来如此!” 知道原因后,凌艳便让大家分头去找那黑色的树。 果然如傅文静说的那样,林中有几棵形如构树,但外表墨黑,且散发着淡淡光芒的怪树。 这些怪树似乎长着眼睛,见有人靠近就慢慢后移。 如果不是刻意观察,很难发现。 大家怕它们跑掉,立马一个箭步向前,同时手起刀落,两片树皮到手。 而那棵怪树则转眼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来未曾出现过似的。 “你们各拿一片,接下来便不会再迷路了。”傅文静把树皮撕成碎片,分给每个人。 “老师!”有人大声喊道。 “怎么了?” “我们队里少了两个人。” “我们也是。” 陆陆续续有人向凌艳和傅文静汇报他们团里少了人,从一个到四个不等。 “好,我知道了。那我们在这里扎营休息一下,大家不要乱走。”凌艳只能暂停前进,免得有更多学生失踪。 搭好帐篷之后,她吩咐傅文静看好营地,自己则孤身前去寻找失踪的学生。 此刻,森林里头,萧雪、陈蝶梦、霍小芮不仅和大伙分散了,还迷了路。 “早知如此,我们就不参加这次试炼了。”霍小芮抱怨道。 “没事,再找找吧,肯定有出口的!”萧雪说。 然而,她们在森林里头走了许久都没有找到出口,只好先找一个干净的地方作为临时营地休息一下。 “我们先在这里把帐篷支起来吧!”萧雪建议。 “嗯!”霍小芮和陈蝶梦异口同声地回应道。 搭帐篷的时候,霍小芮指着不远处一只翠绿色翅膀上闪烁着点点金光还有两块蓝色金属光泽的蝴蝶说:“你们看,那蝴蝶好漂亮!” “是啊,好美啊!”萧雪赞叹完便转头问陈蝶梦,“你知道那是什么蝴蝶?” “翠凤蝶,很常见的蝴蝶。”陈蝶梦回答道。 “看那边,那边也有很多蝴蝶。”霍小芮又指着另一边说。 “那是报喜斑粉蝶,也是常见的蝴蝶。”陈蝶梦看了一眼那些翅膀上有黑白红黄四种颜色相间花纹的蝴蝶,回答道。 “那些蝴蝶还会报喜啊?”霍小芮有点惊讶。 “它们会不会报喜,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它们会通风报信。一旦有妖物靠近,它们就会给我发出信号。”陈蝶梦解释道。 原来这些蝴蝶都是陈蝶梦释放出来的,其中还有不少蛱蝶和灰蝶在树与树之间飞舞。 第105章 灰色巨蛛 有陈蝶梦放出的蝴蝶做警卫,三人总算安心一些。 搭好帐篷后,三人就围着篝火边聊天边烤东西吃。 “对了,你是从哪里知道那些蝴蝶名字的啊?”霍小芮问。 “以前在滨海棋院的图书馆里头看到的。那里存放了很多新书,介绍各种新奇的知识。我对蝴蝶所了解的知识,都是从一本叫《常见昆虫图谱》的书上看到的。书上用的文字表达通俗易懂,不会文绉绉,让人看不懂。比如,书上有句话是这么写的,蝴蝶颜色多种多样,像敢于穿着打扮的青春少女,什么颜色的衣裳都敢穿在自己身上。”陈蝶梦耐心地回答道。 “除了介绍蝴蝶的,有没有介绍妖物的?”霍小芮继续问。 “有啊!那里还有很多有趣的书籍,包罗万有。”陈蝶梦回答。 “那你看过的书里有没有说这是什么果实,能不能吃?”萧雪指着眼前一颗矮小的灌木上的红色果实,问道。 “好像叫红樱果,在《野生植物图谱》里有记载,至于能不能吃就不记得了。但是安全起见的话,还是别去摘来吃比较好,因为书上写了,野外颜色鲜艳的东西通常都有毒。”陈蝶梦说。 “不仅仅野外的东西,女人也如此。”霍小芮则开玩笑说。 “……”陈蝶梦不知道该如何接话才好。 霍小芮倒没在意她接不接话,继续说道:“快看,那边有一只蜘蛛正在捕食蝴蝶。” 陈蝶梦顺着霍小芮手指的方向看过去,灌木丛中确实有一只漂亮的紫色蝴蝶被一只跳蛛咬住了。 再看看其他蝴蝶,也一样,它们的后面跃出一只跳蛛,紧紧咬在蝴蝶的肚子上,然后吐丝把蝴蝶慢慢包裹起来。 蜘蛛捕食昆虫的方式有两种,一是结网等待猎物自投罗网,二是靠快速的爆发性弹跳力,对猎物来一个措手不及,而跳蛛就属于第二种。 见到大量跳蛛捕食蝴蝶后,陈蝶梦警惕地说:“大家小心一点,可能有危险!” 听了陈蝶梦的话后,霍小芮和萧雪都不禁紧张起来,不断四周观望。 林间异常安静,静得连虫鸣都消失了。 但是在森林里最可怕的往往不是凶猛野兽,而是细小的毒物,因为它们来无声去无踪,可以让人死得不明不白。 “萧雪,小心!”陈蝶梦突然大声喊道,“你脚边有一只蝎子。” “啊!”萧雪吓得尖叫一声。 陈蝶梦立即抬腿把蝎子踩在脚下。 然而,一只蝎子被踩死了后,还有许许多多只慢慢爬行过来。 “啊!”又是一声尖叫。 不过,这次的叫喊声是霍小芮发出来的,她看到了树上吊着很多蜘蛛。 大事不妙!陈蝶梦暗叹一声。 她放出去用来监测环境的蝴蝶全部都被干掉了。 她推测那些虫子不是自然出现的,而是有人在背后操控。 但是,除了她,另外两人早吓蒙了,拔腿就跑,也不管前方有没有路,有没有更大的危险。 一般的女孩子都特别害怕小虫子,这也不能怪她们俩。 “落花掌!”陈蝶梦只好使出一掌给她们断后。 树上的蜘蛛和地上的蝎子被陈蝶梦这一掌打得粉碎。 然而,就在她打算撤退的时候,树丛中走出一个身穿暗绿色衣服的人。 这人头戴一个蜘蛛面具,陈蝶梦没法判断他的身份。 “桀桀桀!美女,你刚才那一掌打死了我的小虫子,这笔帐你要肉偿哦!” “你是什么人?”陈蝶梦警惕地问道。 “我是什么人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能否从我手里活下来,哈哈。”蜘蛛面具人笑道。 此时,树丛中又传出一个声音:“那么,她就交给你了,我一个人去搞定那两个女人。” “嗯,去吧!”蜘蛛面具人笑着说。 竟然还有其他敌人潜伏在周围,这下不好办了,陈蝶梦心想。 “小美女,现在可不是分神的时候哦!”蜘蛛面具人说的同时已经向陈蝶梦发功攻击。 右勾拳,没有命中;转手肘撞击,也没命中;再回旋踢,依然没有命中;蜘蛛面具人连续三次攻击都轻易被陈蝶梦躲开了。 “身手不错,竟然能够轻易躲过我的攻击,看来我也不必怜香惜玉了。” “少废话,有本事你就快点使出全力吧,我可没空陪你玩。”陈蝶梦还要去救萧雪她们呢,真的没时间跟他纠缠。 “落花掌!”陈蝶梦又使出刚刚消灭蜘蛛和蝎子的那一掌。 掌风所及之处,树枝被切断,树叶在空中粉碎,尽管蜘蛛面具人做出了防御,但手臂传来的痛感告诉他,这一掌不能硬接。 他连忙侧身退后,躲开了陈蝶梦的攻击。 不过,他的袖子还是被打烂了几个口子,而且面具上也出现了几条裂痕。 陈蝶梦则没有给他喘气的机会,乘胜追击,又使出一招“蝴蝶舞步”绕到了蜘蛛面具人背后,准备再来一掌。 然而,奇怪的是陈蝶梦到了蜘蛛面具人背后却只感觉身体突然被什么东西缠住了似的,什么动作都做不出来,反而动得越厉害就被缠绕得越紧。 “哈哈……”蜘蛛面具人笑了起来,“没人告诉你蜘蛛吐丝的地方是在屁-股吗。” 敌人竟然有这种能力,怪不得任由她绕到背后去,可惜陈蝶梦知道得太晚了。 既然挣脱不了,陈蝶梦索性停止了所有动作,不再浪费棋力。 过了一会儿,蜘蛛面具人见陈蝶梦没有任何动静,才笑着说:“哈哈,你应该早点放弃,那就不用承受这么多痛苦了。” “是吗?”被蜘蛛丝包裹起来的陈蝶梦忽然说道,“要承受痛苦的人是你才对。” “你竟然还没死!”蜘蛛面具人一愣,接着惊讶地说。 “你都没死,我又怎么会死。”茧中又传出陈蝶梦的声音。 “幻蝶破茧!”陈蝶梦从白色的蜘蛛丝包裹中挣破出来,接着背后展开两对巨大的紫色翅膀向空中飞了起来。 陈蝶梦知道一时半会也没法解决蜘蛛面具人,不想跟他浪费时间,打算从空中过去帮萧雪她们。 “想走,没那么容易。”蜘蛛面具人又怎么轻易放走她,立即化身成一只灰色巨型蜘蛛。 这只巨蛛大约三米多宽两米高,通体布满了灰色的刚毛,八只月红色的眼睛之间却长有一张人脸。 灰色巨蛛一出现就朝天上的陈蝶梦射出灰色刚毛,如同一阵阵箭雨似的。 陈蝶梦只顾着左闪右避,却没有注意前方有一张半透明的蜘蛛网,最终一个不小心撞了上去,被粘住了翅膀。 “桀桀桀,小蝴蝶,这一次,看你往哪里逃!”蜘蛛面具人灰蛛顺着蜘蛛丝慢慢爬过来,笑吟吟地说。 这网是怎么在天空中搭建起来的呢?陈蝶梦满是疑问。 灰色巨蛛仿佛看穿了陈蝶梦的心思,解释道:“这叫天罗地网,是捕神蛛的特有结界。” 陈蝶梦仔细看了看天空中的网,果然是一个巨大的网状结界。 “你不用挣扎了,这网除了粘性特别强之外,还附带麻醉作用。”灰色巨蛛边说边爬近陈蝶梦。 身体确实有麻痹的感觉,陈蝶梦觉得大事不妙。 “混蛋,别过来!”陈蝶梦惊骇地大声骂道。 “不用怕,我会等你全身麻醉后才慢慢享用你的。”灰色巨蛛已经爬到了陈蝶梦身边,“蝴蝶始终是蜘蛛的猎物,你就接受这命运的安排吧!” 然而,他还没笑完,陈蝶梦就用尽所有棋力使出光明女神蝶的能力,“女神之光!” 陈蝶梦的天命是象,控制的棋子是各种蝴蝶妖虫,能切换不同蝴蝶形态来获得不同能力。 一道蓝色光芒从陈蝶梦的蝴蝶翅膀射出,融掉了四周的蛛丝,并刺伤了灰色巨蛛的眼睛。 趁着灰色巨蛛暂时失明,陈蝶梦赶紧向着树林飞下去。 但她没飞出多远,身体的麻痹的感觉越来越强,然后失去了力气,开始坠落。 第106章 遍地毒虫 地上的方巍见天空忽然闪了一下,抬头望向天空,接着惊讶地大喊:“喂,你们看,天上掉下一个美女!” “还没睡觉,你就开始梦了。难道你以为天上真会掉下一个仙女?”蹲在火堆旁的宋乾一边烤肉一边说。 “真的,你们看看!”方巍说。 在给火堆添柴的我顺着方巍的手望上去,结果发现真的有个美女掉下来。 不容多想,我立刻跃起,接住了掉下来的陈蝶梦,然后“嘣”的一声落在火堆上。 柴火被踩得到处乱飞,火星乱串,烟雾弥漫。 灰尘落地,烟雾散去,宋乾和方巍只见我怀里抱着一个大美人。 “不会吧,竟然真有这种好事!”宋乾目瞪口呆地说。 “我早说了天上掉下一个美女,你又不信,被他捷足先登了,现在后悔了吧!”方巍打趣道。 我则直接把陈蝶梦抱入帐篷里,然后轻轻放下。 “夏炎,你别激动,千万别乱来啊!”宋乾赶紧冲过去阻止我,怕我荷尔蒙上脑,干出傻事。 “你脑子装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滚一边去!”我从帐篷里出来,没好气地骂道。 “我开玩笑而已!”宋乾说。 “嘘,四周好像有点不对劲!”方巍忽然紧张起来,提醒道。 经他这么一说,宋乾和我也提高警惕,注意观察四周。 紧接着,一只灰色巨型蜘蛛从天而降,落在我们仨人面前。 灰色巨蛛一出现就对我们说:“不想死的话,把那姑娘交出来!” “你们保护好她,这家伙交给我来对付。”方巍逞英雄地说。 “就凭你这只弱鸡也敢来对付我,不知天高地厚!”灰色巨蛛说罢,立即喷出蜘蛛网。 “噗!”的一声,一张巨大的蜘蛛网把方巍黏在了树与树之间,。 那蜘蛛网粘性和韧性都非常好,既切不断又甩不掉,十分棘手。 “还是由我来解决他吧!”宋乾上前一步说。 说时迟那时快,他抬手就是一枪,“砰!” 蜘蛛人尚未反应过来,子弹就打在了灰色巨蛛的人脸上。 “啊~~~”蜘蛛人惨叫一声,脸上的人脸面具也因此碎了,掉落到地上。 “朱禄陆,竟然是你!”宋乾惊呼道。 朱禄陆曾是宋乾的朋友,他们都生活在贫困的平湖区。 由于朱禄陆家里有七个孩子,生活更是雪上加霜,比宋乾家更苦,所以兄弟姐妹中陆陆续续有人饿死,最后只剩下两个,朱禄陆和他弟弟朱禄柒。 他们兄弟俩靠着到处翻找残羹剩饭,还有吃小昆虫活了下来。 最坏的时候,他们甚至连老鼠和蟑螂都吃。 因此,认识他们的人都会嘲笑他们是垃圾,是小虫子,还给他们取了昆虫的代号,一个叫灰蛛,另一个叫黑蝎。 这两兄弟平时沉默寡言,一心研究妖物,除了宋乾之外,没人愿意跟他们交朋友。 甚至在他们被欺负的时候,宋乾还常常出手帮他们解围。 在宋乾的印象中,他们除了奇怪一点,并非什么恶人,所以他万万没想到朱禄陆会干出这样的事来。 “是我又怎样!我只想抓住那个小妮子,你非要多管闲事的话,那就别怪我不念交情了!” 说罢,他发动棋术“百妖蛊”。 顷刻间,数百种毒虫出现在林间,爬满了一地。 “哈哈哈,你受死吧!”朱禄陆不禁狂笑起来。 眼看着四周都是毒虫,宋乾也无计可施了,毕竟他的武器是一把火铳,每次只能发射一发子弹,无论射击再怎么准也无法同时消灭所有毒虫。 一旦有疏漏,被一只毒虫咬到,后果都不堪设想。 “不用怕,有我在!”这个时候,方巍终于用火焰熔掉了蜘蛛网,大声喊道,“区区毒虫而已,又怎能难得倒我这龙王传人!” 说着,方巍就取下绑在手臂上的绷带,露出他的红色胎记。 “火龙召来!”他把一颗黑色棋子装入棋盘,大声喊道。 看他那威风的模样,好似有召唤神龙的架势。 然而,等棋术发动之后,出现在众人眼前的并非什么火龙,而是一条普通的红色四脚蛇罢了。 “哈哈哈……”朱禄陆没忍住,大笑起来,“还以为你真有什么本事,结果就是这?” 方巍也同时笑了起来,说:“亏你还是象天命初级棋士,竟然连火龙的幼龙都看不出来,真是贻笑大方!” 说罢,方巍就命令幼龙喷火,打算烧死困住他们的毒虫。 然而幼龙只吐了个烟圈,火苗都没有喷出来。 朱禄陆不想浪费时间,再也不搭理方巍,立刻命令毒虫发起攻击。 眼看着排山倒海般的毒虫蜂拥而至,宋乾只得不停地扣动扳机。 然而,他使用的火铳每次发射后都需要重新装弹,速度真的慢得可怜。 辛辛苦苦一番操作,甚至连百分之一的毒虫都没能解决掉。 方巍那边也好不了多少,只见他的幼龙在虫群里开启了自助餐模式,完全不受支配。 幼龙张开大口,好像变色龙似的,舌头一弹就粘住一只毒虫,然后送入口中,嚼得津津有味。 尽管幼龙没有像方巍设想的那样喷火消灭毒虫,但好歹也帮忙吃了一些,所以方巍也就放任它大吃特吃了。 可光靠他们俩人来对付所有毒虫,显然是不可能的,继续拖延下去恐怕只有死路一条。 就在此时,陈蝶梦从帐篷里踉踉跄跄地走出来。 我给她服用了金疮丹后,她终于清醒过来。 她一出来就大喝一声:“蝶影迷踪!” 紧接着,大量蝴蝶飞舞,像狂风一样刮向敌人。 朱禄陆和他的毒虫都被蝴蝶挡住了视野,等到他把所有蝴蝶都消灭后,陈蝶梦和宋乾,还有方巍早已消失了踪影,眼前只有一个高大的少年。 虽然从我感受不到一丝棋力的波动,也看不出的修为境界,但朱禄陆的第六感却有不好的预感。 眼前这人不简单,不能送死!想罢,他立马拔腿就跑。 我本来打算留下来殿后,现在看来不用我出手了,于是赶忙去追宋乾他们。 第107章 蝎王附体 此刻,另一边,被蝎子追着,拼命逃跑的萧雪和霍小芮已经跑到没有力气了,只能停下脚步大口地喘气。 “蝶梦呢?”萧雪这时候才发现跟陈蝶梦没有跟来。 霍小芮摇摇头,表示不知道。 她刚才也是拼了命地逃跑,根本没有注意周边的情况。 “我们回去找她。”萧雪说,并准备往回走。 “萧雪,冷静一点,就算你现在回去,你认得路吗?”霍小芮拉住了萧雪,然后深呼吸一口气之后说。 “我……”萧雪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下定决心说,“就算认不得路,我也必须去找她,我不能丢下她不管。” “那你自己去吧,我先走了!”霍小芮与陈蝶梦认识不久,感情不深,肯定不愿为其冒险。 说完,两人就分头走了。 过了一会儿,树丛突然传来一个男声,“哈哈,总算让我找到你了!” “你是谁?你为什么要追杀我们?”萧雪大声问道,想确认对方的身份。 “美女,你那么快就忘了?”一个戴着蝎子面具的人从树丛中站出来,摘掉面具。 萧雪终于认出了这人的长相,他就是上次暗巷里遇到的小混混之一。 这人名叫朱禄柒,但认识他的人都喜欢称他为黑蝎。 而袭击陈蝶梦的那个蜘蛛面具人则是他的兄弟,名叫朱禄陆,人称灰蛛。 他们本以为晋级初级棋士,进入酉鸡棋院修炼之后,也能过上好日子。 但是他们的天赋和资源都有限,不管怎么努力修炼都无法赶超那些富家子弟。 甚至,他们还常常遭受棋院里的纨绔子弟霸凌,根本不能好好修炼。 于是,当别的棋院那边向他们提出合作要求的时候,他们毫不犹疑地答应了,接着就成了别的棋院安排在酉鸡棋院里的卧底。 “那晚让你跑了,害我们兄弟的身份被识破,才变成如今这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不过,这样也好,我们终于获得了强大的力量,再也不用怕别人了。现在只有别人怕我们,这感觉实在太好了!哈哈哈……”黑蝎边说边慢慢走向萧雪,准备享受胜利的果实。 见黑蝎步步逼近,萧雪立刻警告道:“你再敢靠近一步,我就不客气了!” “我见识过你在晋级考试的实力。你的笔试成绩虽然很好,但强化棋术似乎不太好。而你修炼的又是火元素棋术,要是在这里使用大范围火属性棋术的话,会点燃整个树林,到时候就不止我一个人死了。反正有那些欺负过我们兄弟俩的混蛋陪葬,我死而无憾。何况在死之前我还能和院花死在一起,我这条命也值了”黑蝎毫不畏惧地说。 他看穿了萧雪的虚张声势,因为上次暗巷里如果萧雪想同归于尽的话早就那么干了,所以为何不干呢? 原因很简单,那就是萧雪所用的棋术恐怕过于霸道,倘若没有结界限制的话,很容易引起大火,殃及无辜,而萧雪又是一个心地善良的人,必定干不出这种事来。 听了黑蝎的话后,萧雪迟疑了,这就给黑蝎抓住了机会,立马从背后伸出毒刺,刺向萧雪。 本来距离足够远的话,萧雪还能勉强躲过,但黑蝎刚才借着说话的时间走近了几步,导致她反应过来后已经躲不开,被毒刺扎到右脚小腿。 毒刺立刻注入麻醉液体,令萧雪顿时浑身乏力,瘫倒在地。 “哈哈哈,现在看你还往哪里跑!”黑蝎大笑着走到萧雪身边。 然而,就当黑蝎伸手去抓萧雪的时候,一道金光闪现。 “无耻之徒,休想动我的女神!”来人生气地大声说道。 原来是陈蝶梦的哥哥陈飞凡。 他遇到了霍小芮,得知这边的情况后,立即根据自己妹妹留下的蝴蝶记号,寻了过来。 黑蝎见自己的好事被打断,愤怒地用毒刺连续刺向陈飞凡。 但陈飞凡使用了二阶防御棋术“铁布衫”护体,变得刀枪不入,挡下了黑蝎所有攻击。 见攻击无效,黑蝎唯有收回毒刺,然后退后几步,拉开距离。 “萧雪,你没事吧?”陈飞凡转头关切地问道。 “我没事。”萧雪回答道。 听到这个答复,陈飞凡总算放心了。 接着,陈飞凡转身望向黑蝎那边,脸上立刻换上了愤怒的表情,怒吼道:“受死吧!” “哼,就凭你也想杀我,做梦还早了点。”黑蝎打量了陈飞凡一番,察觉出对手只是一个初级棋士而已,便冷笑一声,说道,“而你既然想自寻死路,那我就做一次好人,送你一程吧!” “那就看谁送谁一程了!” 说时迟那时快,陈飞凡已经使出一招“无影手”攻击过去。 “蝎拳!”黑蝎也做出还击。 结果,两人你一拳我一掌,来回了几个回合都没能将对方打倒。 陈飞凡有“铁布衫”护身,就算任由黑蝎随便打,他都不会有丝毫损伤。 但黑蝎又没有这些神功护体,为何打不倒他呢?陈飞凡很是疑惑。 那是因为黑蝎的步伐非常诡异,让陈飞凡捉摸不透,无法击中目标。 果然,盘古大陆上的人,使用棋术之前和使用棋术之后会判若两人,不能小觑。 “想要打中我,没那么容易。”黑蝎笑道。 “你就会躲,有种就一人一招,看谁先趴下。”陈飞凡说。 “你当我是傻叉啊。” “你不傻,就是怂。” “你……!!”黑蝎真的生气了,“既然是你提出来的,那你先接我一招。” “蝎王附体!”黑蝎使出大招,召唤出一只巨型黑色蝎子。 巨型蝎子从背后抱住黑蝎,与其融合一体。 随着融合的进行,黑蝎身体快速膨胀,衣服爆开,然后肚子露出了一只暗红色的蝎子印纹,印纹渐渐扩大,接着把蝎整个身体都覆盖起来,背后长出一条巨大的带刺尾巴。 此刻的黑蝎看起来,像一只站立着的暗红色蝎子。 区区一个初级棋士哪里来的妖王棋子?陈飞凡大吃一惊。 可对方根本不给他时间分析,刚变完身就立刻向陈飞凡发动攻击,“蝎钳!” 黑蝎本来还以为陈飞凡会像说的那样硬生生接下他的攻击,但没想到陈飞凡快速一跃,躲开了。 “你没种,刚刚不是说有种一人一招吗,怎么躲开了。”黑蝎生气地骂道。 “我说一人一招,所以我出了闪招。”陈飞凡笑着说。 “强词夺理!”黑蝎更生气了,竖起尾刺就向陈飞凡刺去。 陈飞凡一个后空翻,刚刚好与尾刺擦身而过,躲开了。 然而,已经翻跃到空中的陈飞凡,没料到黑蝎竟然同时伸出了钳子,一个不小心,来不及做出躲避,被黑蝎的大钳子夹住了。 尽管陈飞凡有金钟罩护体,不怕黑蝎的钳子,但黑蝎的力量很大,被钳住了后便怎么挣扎都挣脱不了。 “哈哈哈,这一次,你死定了!”黑蝎大笑起来。 那长长的尾刺像回力镖一样又掉了头回来向着陈飞凡喷出一股毒酸。 动不了,没法躲过毒酸的攻击,陈飞凡暗道不好。 毒酸喷射到陈飞凡身上,并溅射了一地,发出“滋滋滋”的响声。 毒酸的酸性非常强,连地面都被融化出一个个窟窿。 陈飞凡是卒天命,身上的“铁布衫”由棋力具现出的无数小盾牌组成,能很好地抵抗物理攻击,但防不了强酸腐蚀。 而且,毒酸溶解“铁布衫”的同时还会挥发带有强烈刺激性味道的毒气。 吸入了毒气后,陈飞凡顿时觉得头晕目眩,甚至连眼睛也被刺激得无法睁开,失去了战斗力。 “那气体有毒,快闭气,还有闭上眼睛!”陈飞凡最后还不忘警示萧雪。 萧雪离得较远,毒气还没蔓延过去,但听到陈飞凡的提醒后也立刻屏蔽了呼吸,并闭上眼睛。 陈飞凡话语刚落,便昏迷过去。 然而,就在黑蝎以为胜利了的时候,陈飞凡却从怀里掏出一个烟雾弹。 “砰”的一声,随即,昏暗的树林中亮起一个光球,发出刺眼的光芒,然后烟雾弥漫。 原来陈飞凡刚才虽然中了毒,但毒性还没完全发作,他只是装作晕了而已。 所以,他提醒萧雪闭眼,除了怕毒气伤害到她之外,还留了后手。 黑蝎没想到陈飞凡竟然还有如此一招,没有任何防备,突然这么眼前“一亮”,结果视线全白,啥都看不见了。 被亮瞎了的黑蝎条件发射地收回钳子去捂住眼睛,而陈飞凡也趁机摆脱了束缚,借助听声辩位回到萧雪身边。 “所谓以牙还牙,以眼还眼,别以为只有你可以弄瞎我!”陈飞凡说完就扶着萧雪消失在烟雾中。 第108章 棋子反噬 此时,宋乾和方巍带着陈蝶梦拼命逃跑,不知走了多久多远,直到实在走不动了,才停下来休息一下。 然而,还没来得及喘口气,迎面就来了一只巨型蝎子。 只见它那狰狞的巨钳高高举起,闪烁着寒光,仿佛随时都能将一切撕成碎片。 原来,黑蝎的视力恢复之后,又在树林里搜寻他的猎物,结果找到了宋乾他们。 宋乾只好再次作出迎战的准备,他紧握手中的枪,对准巨型蝎子。 只听“砰!”的一声,他二话不说,率先射击。 可黑蝎抬起钳子便挡住了子弹,那坚硬的钳子与子弹相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经过之前的战斗,黑蝎终于不敢轻敌,于是在本来就非常坚硬的蝎子壳上又施加了防御棋术。 当宋乾吸引对方的注意力时,方巍迅速给幼龙下达命令,幼龙如离弦之箭般冲向黑蝎,试图偷袭。 幼龙狠狠地咬在黑蝎脚上,却没能破防,反而被黑蝎一脚踢飞,直直地飞出几丈远,重重地摔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而陈蝶梦刚想发动棋术,却突然感到身体剧痛无比,痛得她无法调动体内的棋力,豆大的汗珠从她的额头上滚落下来。 看来那蜘蛛毒还没完全消除,一旦不用棋力压制,便又会起效。 “毒刺!”黑蝎则抓住了这个千载难逢的时机,发动棋术。 巨蝎尾巴往上一翘,三根尖刺如同离弦之箭般射出,分别向宋乾他们三人扎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个身穿绿色铠甲的神秘人从天而降,动作敏捷地挡在了他们面前。 随着三声“当当当”的清脆响声在林中回荡,尖刺被神秘人轻松地一一击落,众人惊讶地看着这个神秘人。 这神秘人正是及时赶来,身穿四圣战甲的我。 我先用朱雀模式在天空飞翔,搜寻宋乾他们,然后一发现他们,我就立马切换到玄武模式,降落到他们面前。 “你,你到底是谁?”黑蝎惊讶地问。 我冷笑一声,说:“一个热心的路人!” 说罢,我立马把战甲从玄武模式切换到白虎模式,然后闪现到黑蝎眼前。 黑蝎一个不留神,被我正面一拳击中腹部,痛得嗷嗷叫。 这个家伙的速度也太快了吧,而且力量大得惊人,黑蝎此刻的脑海中已经被死亡的恐惧填满,只想赶紧逃。 但他没有哥哥灰蛛那么幸运,因为现在的我已经穿上了战甲,根本不给他逃跑的机会。 紧接着,我又一爪挥出,在他的胸膛留下了四道血痕。 黑蝎虽然靠着蝎王那坚硬的外壳保住了性命,但他也因此开始失控,最后被自己的棋子反噬。 他的棋子是只小妖王,黑尾毒蝎王。 这妖王身材魁梧,除了手脚还残留着蝎子的黑色和背后多了一条蝎子尾巴外,样貌看起来与常人无异。 “区区一名初级棋士也敢控制本王,找死!”黑尾毒蝎王夺得肉体的支配权后,冷笑道。 本来以黑蝎的修为,根本无法发挥出妖王的真正实力,我还能应付一下,但是现在妖王亲自出马,这下不好办了,众人顿时面露难色,不知如何是好。 “你们先走,这里交给我。”我对其他人说。 宋乾等人二话不说,拔腿就跑,毕竟他们心里很清楚,自己留下来也帮不上忙,甚至还会拖后腿。 “哈哈哈……”黑尾毒蝎王忽然大笑起来。 紧接着,笑声戛然而止,一根毒刺已经出现我眼前,然后额头就传来“铛”的一声。 那家伙不简单,竟然专挑自己唯一没有保护的眼睛攻击,我不禁流下冷汗。 可我还没来得及思考如何应对之时,黑尾毒蝎王又一击袭来,“砰”的一拳打在我身上。 我被击飞几丈远,撞断了几棵树才倒地。 尽管有着四圣兽战甲的保护,身体没有受伤,但冲击力让我头晕眼花,陷入困境。 眨眼之间,黑尾毒蝎王又来到我跟前,将手化作一个巨大的钳子,将我整个人都举了起来。 在钳子强大的咬合力作用下,玄铁做成的四圣战甲都承受不了,开始慢慢变形。 若是这样下去,还真要死翘翘了,我这么一想,立即切换青龙模式,把全身的武器全部打开。 登时,火光四射,爆炸声响彻整个树林。 等硝烟散去,黑尾毒蝎王的身躯已经千疮百孔,钳子也被炸没半截。 “你这是什么棋术?”黑尾毒蝎王从来没有见过如此恐怖的棋术,惊讶地问。 我也大吃一惊,没想到这么近距离,火力全开都没能干掉这妖王。 好在,战甲的青龙模式还有一双臂剑可以用,于是,我毫不犹豫地双手一甩,手臂上立马多出把寒光毕现的利刃。 紧接着,剑光一闪,黑尾毒蝎王瞬间被一分为二,蓝色的鲜血喷溅而出。 “你不想说也无妨,等我一会儿把你碎尸万段了,再将你的灵魂吸收就一清二楚。”黑尾毒蝎王竟然没有死,还能说话。 说时迟那时快,黑尾毒蝎王已经“噗”的一声,从人形变回了巨蝎。 而死的人只是黑蝎罢了。 这巨蝎高百尺,长又是高的数倍,通体漆黑,目露红光,一看就是狠角色。 我不傻,转头就跑。 可巨蝎穷追不舍,一个跳跃便来到了我前方,挡住了退路。 “想逃,可没那么容易!”巨蝎发出阴森的声音,像是从深渊里传出来似的。 语音刚落,巨大黑爪已经落在我身上,好像砸钉子一样将我整个人砸进了地里。 幸亏我及时切换到玄武模式,把战甲的所有棋力都供给了防御系统,这才捡回一命。 我现在除了防御,什么都做不了。 巨蝎见一击不成,又从尾巴的毒刺喷射出毒酸,劈头盖脸地浇在我身上。 尽管头盔的面具有防毒功能,但战甲还是在强酸的腐蚀下,逐渐损坏。 一旦战甲失去防护作用,我也就凶多吉少了。 第109章 重铸魔剑 在这危急时刻,心境里赤霄开口说道:“你打不过它,就把身体的支配权交给我吧!” “你又想霸占我的身体,我才不信你。”我说。 “笨蛋!现在我就是你,你就是我,我们公用一个身体,要是肉身被彻底打坏了,对大家都没有好处。” “行吧!”两害取其轻,为了活下去,我只能答应。 “好,那你赶紧打晕自己。” “你说得容易,我现在被抓住了,手都抬不起来,怎么打晕自己。” “真笨!控制棋子只想用意念即可,用棋子打啊!” “怎么使用意念控制?” “首先要有杀意,然后……” 经他这么一说,我大概明白了。 魔道棋士以舍弃人心为代价,把天命石与自己心脏合二为一,做到了人棋合一,即是本命棋子就是棋士自己,所以他们能够以意念控棋,随心所欲。 魔剑更会激发人对力量的渴望,从而达到心神合一,被杀意驱使。 而我平时从未想过伤害别人,心中没有杀意,对力量的渴望并不强烈,所以支配不了魔剑。 可如今是危机时刻,而且敌人也不是人,而是一只妖王,所以心里正剩一个念头:我要保护他人,就必须拥有强大的力量,清除眼前一切敌人。 接着,我跟着赤霄吟唱咒语:“苍茫四海风云起,气吞山河震大地,一统天下平乱世、唯我独尊胜天帝!” 随着咒语一字一句地念出,我觉得心头炽热无比,仿佛有一团火焰在燃烧一般。 “魔剑本是元始魔尊留在本命棋子的残魂所化,本无形无相,此刻需要你用心火将其重新锻造,即可铸成你的本命棋子,这样你就可以做到意念御剑。”赤霄说。 “这需要多久?”我担心这过程太慢,根本撑不到完成,自己就被蝎王的毒酸融掉了。 “我们一直都在心境里交流,这里是没有时间的,所以在外界来看也就是一瞬间。你想快点的话,此刻需要做的就是心无杂念,把灵魂彻底打开,让命烛燃烧得更旺,加速锻造。” “好!” 接着,我抛开杂念,开始感受自己的灵魂,释放出棋力。 登时,心境仿如白昼,如同有一轮红日从命烛最高处冉冉升起似的。 这是何等的棋力,赤霄见了都大吃一惊。 幸好那巨量的棋力被一个五彩斑斓的罩子罩住,不然一旦失控,别说是魔剑,就算是整个盘古大陆都要化为灰烬。 在这强烈的光芒中飘着一把血红色的魔剑。 灯芯处的火焰随即化作一条巨型火龙,张开大口,想要吞下魔剑。 魔剑则变成一条黑炎巨龙,与之对坑。 两条巨龙一正一邪,互相排斥,相互追逐,再盘旋成一个圆,构成了一个阴阳鱼的图案。 最后,黑白相容,阴阳合一,变为一团混沌的粘稠液体。 “停停停!”赤霄连忙喝止我,“够了,够了,剑已经融化了,你再释放棋力的话,剑就要成灰了。” 听到此话,我赶紧停下,然后问道:“接下来要怎么做?” “已经成了!你看!”赤霄指了指命烛的方向,一团乌黑的液体渐渐冷却,然后凝固成一把黑剑。 这黑剑长约一米,通体漆黑,只有在强光之下才能看得清上面有淡淡的金鳞。 “这才是真真正正的魔剑。你现在可以试一下意念御剑了!”赤霄高兴地说。 闻言,我念头一个闪动,远处的黑剑便飞到眼前,将自己打晕。 此刻,心境之外,现实中的黑尾毒蝎王见到快要被毒酸融化的我身上突发异变,灵光环绕,如有神佛降世之兆,心感不妙,立即挥动大钳子往我头顶砸下去。 “砰”的一声巨响,地面被砸得四分五裂,犹如炸弹爆炸了一样。 然而,定睛一看,敌人却完好无损,身体被一个光罩保护着。 “看破!”接过身体支配权的赤霄先是发动瞳术,找到了蝎王的妖丹所在位置,再大喝一声,“赤炎剑!” 应声而生,一把黑剑从胸膛浮现出来。 赤霄握住剑柄,往外一拔,将魔剑拔出。 黑尾毒蝎王虽然看不出那黑剑是什么,但本能告诉自己,那绝对不是好东西,要是不逃的话必有生命之危。 只可惜他策觉到这点时已经晚了,仅在电光石火的瞬间,一道黑光划破天际,而他那刀枪不入的身躯已被剑气贯穿。 黑尾毒蝎王目瞪口呆地看着赤霄,发现他手上已经握住一颗流着暗淡蓝光的圆珠子。 那是黑尾毒蝎王的妖丹,他临死前也不敢相信这个事实。 一代妖王竟然败在一个初级棋士手中,说出去谁都不会相信。 然而,事实是他死在一位魔将手里。 但是干掉黑尾毒蝎王之后,赤霄还没来及高兴,便觉得心头一痛,然后扑通倒下。 与此同时,碎裂的地面也发生了塌方,他就这样丢进了一个深坑。 第110章 被困深坑 此刻,树林里的霍小芮还不知道蝎王已经被消灭,只知道要不停地往前走。 走着走着,她又绕了回去,还在路上遇见了萧雪和陈飞凡。 于是,她赶紧上去搭一把手,和萧雪扶着陈飞凡继续逃。 但是坠魔林树木繁密,错综复杂,而她又一人搀扶两人,所以步行速度不知不觉中就慢了下来。 “要不,找个地方休息一下吧!”萧雪见霍小芮喘着大气,体贴地建议道。 霍小芮当然没有异议,毕竟连续走了那么久,她已经累得不行了。 她不仅疲惫,还又饥又渴,身体已经到达了极限。 就在此时,萧雪发现不远处有一个山洞。 “就在这里躲一躲吧!”萧雪建议。 “嗯!”霍小芮立即答应。 她实在走不动了。 山洞又深又大,越往深处走就越黑暗,仅靠手上棋盘发出的光芒无法看清楚山洞的全貌。 而且,越往里面走,寒气还越重,仿佛踏入了冰天雪地一样。 “我们先喝口水吧!”萧雪从腰包里掏出一水壶,说道。 “谢谢!”霍小芮接过水壶,咕噜咕噜地喝了起来。 幸好萧雪在进树林之后一直把水壶带在身上,不然她们现在连水都没得喝。 若是实在没水,霍小芮也能用棋力具现化水出来,但这样非常消耗棋力,只有在万不得已的情况下才会那么做。 如今,还是保留棋力以应付随时可能发生的战斗为好。 “飞凡,你也喝一口吧!”萧雪把水递给陈飞凡。 陈飞凡已经醒了,虽然毒还没有解,全身乏力,口干舌燥,但还是婉拒道:“不用,接下来的战斗全靠你们了,你们喝吧!” 现在这半壶水可以说是他们的救命之水,不到万不得已都不能浪费。 确实如此,萧雪也不再劝,喝一小口后就把剩下半壶水放回腰包。 “萧雪,你留在这里照顾他吧!趁敌人没有追来,我去找柴生火。”霍小芮说。 “那你小心一点。”萧雪说。 “嗯,我会的。”霍小芮说完便独自离开了。 然而,霍小芮刚走不久,不远处就传来脚步声。 这显然不是霍小芮的脚步声,萧雪不禁紧张起来,做好防备。 万幸的是,来者不是敌人,而是宋乾他们。 “哥,你怎么了?”陈蝶梦一见到自己哥哥遍体鳞伤,便担忧地问。 “我没事,你呢,有没有受伤?”陈飞凡同样担忧自己妹妹。 “我也没事!”陈蝶梦说。 “行了,你们坐下来慢慢聊吧!”宋乾把陈蝶梦扶到陈飞凡身边,说道。 其他人也累得不行,坐下来边休息边聊天,共享了各自的信息。 大概了解彼此这晚的经历后,他们都得出一个结论:事出蹊跷,必定有人在背后策划这次袭击。 但是,到底是谁在背后搞小动作呢,他们却毫无头绪。 他们现在比较担心的是我的安全,我与大伙分散了后不知道有没有跑掉。 “咕咕咕……”聊着聊着,陈蝶梦的肚子忽然叫了起来。 听到陈蝶梦肚子的声音,萧雪也觉得肚子饿了,毕竟她们都跑了一宿,体力消耗严重。 但目前最坏的情况还不是饥饿,而是疲惫。 其实大家都一样,现在身心疲惫,只想尽量休息。 谁都说不准还会不会有敌人追踪过来,若不休息好,等敌人来了,连逃跑的力气都没有。 这时候,霍小芮抱着一大堆树枝回来。 生火之后,洞里的寒气被驱散了一些,没那么冷了。 接着,困意终于涌上心头,大家连打几个哈欠,然后女和女,男和男各自倚靠在一起睡着了。 此时此刻,掉入深坑的我则刚好清醒过来,发现自己四周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 淦,人真是倒霉起来,连喝凉水都塞牙!我不禁抱怨起来。 但是抱怨又有什么用呢,如果不快点找到出口,估计迟早会闷死在坑里。 “喂,你能御剑飞行吗?”我对心境里的赤霄提问。 “对不起的,我的棋力已经耗尽了,办不到。”赤霄回答道。 “你不是魔将吗,怎么这么弱!” “不!现在,你才是魔将,而我只是附在你身体里的残魂罢了。魔将可以通过魔剑,在不断的杀戮中吸收他人的棋力。而这把剑落在你手里后也就杀过一个人,获得的棋力在刚刚灭杀蝎王的那一击耗尽了。接下来,我要打坐修炼,补充棋力才行,拜拜!” 言毕,赤霄就不再回应我。 “喂~”我见无论怎么大喊都没有回应,只能放弃,然后另想办法出去。 为了活下去,我睁眼瞎摸索,看看能不能摸到出路。 摸着摸着,我好像摸了一个滑溜溜的东西。 这东西被触摸后动了动,接着缓慢地半睁开了眼睛。 眼睛里散发的精光把漆黑的洞穴稍微照亮了一些,尽管还是很暗,但可以看得出,那个东西竟然是某种动物的脑袋。 “老夫乃旋龟之祖,被困于此也有好几千年了,现在终于遇到有缘人,可喜,可贺,哈哈……”乌龟的大嘴里传出苍老的声音。 “刚刚是你在说话吗?”我惊讶地问。 “这里除了我们俩,还有谁?” “也对!” “你我有缘,若你帮老夫出去,老夫送你一个大宝贝。” “什么宝贝?” “老夫身上一块鳞片。” “啊?”我不禁有些失望。 “你可不要小看老夫的鳞片,那是制作世上极品盾牌的必须材料哦。” “行吧,那怎样才能救你出去?” 反正自己也要出去,就当顺便带上它吧,我这么想。 “老夫被泥土压住了,你把土刨开就行。” “好吧。” 既然答应了,那就行动起来。 借着老乌龟眼睛发出的光芒,我在洞里找到了一具骸骨。 尸体只剩白骨,衣服都腐烂了。 也许其身上带着工具,这么一想,我就去翻那尸体。 “诶,你最好还是别动它比较好!”老乌龟提醒道。 然而,他还是慢了一步,我已经动了那尸体。 就在此时,尸体头部的眼眶里出爬出了一条手臂差不多粗的黑蛇。 黑蛇吐着信子,感受着环境的变化。 “刚才忘了提醒你,这里是盘丝洞的一个入口,里头除了有很多蜘蛛精,还有不少名叫蝮虫的毒蛇。一旦中蝮虫的毒,不管是人是妖都会一命呜呼。” “……”我非常无语,然后骂道,“你现在才说有屁用啊,我都被毒蛇盯上了。” 既然已经惊动了蛇怪,只能硬抗了。 第111章 蛛妖姐妹 我从尸体底下看到了金属物品的光芒,趁着毒蛇飞扑过来的时候,我一个加速去尸体背后,躲开毒蛇扑咬的同时从尸体下面翻出一把小斧头。 斧头虽然有些重,但抡起来也相当顺手,一斧子下去,竟能把毒蛇砍成了两截。 毒蛇抽搐两下便死了,但在死的时候它也释放了求救信号。 黑暗中的毒蛇收到信号后便纷纷涌出,犹如黑色喷泉似的。 眼看着蛇群向自己涌来,我赶紧抡起斧头往毒蛇砍下去。 两条毒蛇顿时身首异处,死了。 接下来,我又以左脚为圆心,右脚发力,扭动身腰,然后像陀螺一样旋转起来。 包围着我的蛇群躲避不及,纷纷断成两节,三节,或者更多节。 如此反复操作,不少毒蛇遭了殃,总算击退了蛇群。 消灭完蛇群后,累坏了的我喘着大气一屁股坐在地上,手中斧头也“铛”的一声跌落。 其中一条断出两节的毒蛇仍然不死心,趁着这机会,扑咬了我的手臂一口。 然而,“咔擦”一声,毒蛇的毒牙反而断了,我却安然无恙。 “你的防御也不错嘛。”老乌龟说。 “……”我累得要死,懒得理老乌龟。 看来挖洞出去是不可能了,我只好另寻出路。 从老乌龟刚才说的话可知,这山洞还有另一个口,所以我只能赌一把,深入山洞,看看能否从另一个出口出去。 老乌龟见我要走,以为我不想履行承诺,连忙说道:“等等,小兄弟!你别走啊!” 说完,他从嘴里吐出一块翠绿色的物体。 “这是什么?”我看着地上那个如翡翠一般的物体,好奇地问道。 “这就是老夫的宝贝,身上最硬的鳞片,也是世上最好的盾!防御力比防御棋术还好上百倍!” “呃……”我看着那个绿油油,湿漉漉的东西,觉得十分恶心,实在不想接受。 我记得以前看过的童话故事里,好像有个海龟报答救命之恩把恩人带到龙宫并拿回一个宝箱的故事,可为何别人的好事发生在自己身上总是变了样,真是无语! 此时,洞里突然闪烁着耀眼的光芒,紧接着凭空出现一位亭亭玉立的小姑娘。 这大变活人的戏法可以啊!我惊讶不已。 “你放心,我答应过你的,肯定遵守诺言,不会自己先走,我只是去找找有没有别的出口而已。”我解释道。 “非也非也,”老乌龟说,“老夫不是不相信你,而是怕你进去后有个三长两短,那就不好办了,所以决定先履行承诺,把大宝贝给你。而且,一个人寻路无聊,所以让她出来陪你,跟你在路上也算有个照应。” 老乌龟这边跟我说完,那边接着对小姑娘说:“小翠,你一定要好好保护恩公哦!” “明白!”小姑娘笑着回应,一脸天真无邪的样子。 让这样的孩子保护我?开什么玩笑,不用我去保护她就不错了!估计是怕我走掉,让她来监视我的吧!我心里想。 当然,想是这么想,我嘴上可没说出来,还是客气地说:“那就有劳姑娘您了!” 反正不管是保护也好,还是监视也罢,路上有个人陪着聊聊天确实是不错的选项。 “不必客气,这是我该做的。”小翠说。 接下来,我们两人便一起深入山洞。 进入洞穴后,越往里头走光线便越昏暗。 由于看不清方向,小翠竟然跑进了一个被蜘蛛网覆盖的洞里。 洞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小翠也不知道自己跑到了哪里,想要出去又找不到路。 暗处布满了蜘蛛丝,一不小心就会惊动许多小蜘蛛出来。 虽然小蜘蛛没什么杀伤力,但是数量多了的话也挺烦人的,特别是对女孩子来说。 “啊!”小翠一遇到这些恶心的小蜘蛛就被吓得尖叫起来。 “……”我很是无语,只好前去救她。 她果然是用来监视自己的,我更加坚定这个想法。 为了让其安静下来,我只好在蜘蛛网之间快速地游走,打算把所有小蜘蛛引出来,然后一波清掉,以免她再受惊吓。 在我的扰动之下,无数毛绒绒,黑乎乎,密密麻麻的八爪怪物纷纷蜂拥而出,像黑色的污水管爆开了似的,甚是恶心,恐怖。 看到这一幕,小翠尖叫得更大声,都快要吓哭了。 见小蜘蛛聚得差不多,不能再等了,我便使出一招“无敌打地鼠”,把斧头当成苍蝇拍用,将小蜘蛛统统拍死。 这时候,本来还在尖叫不已的小翠却突然冲了过来,并认认真真地蹲在地上捡着什么。 “你在干嘛?”我好奇地问。 “帮你把妖丹捡起来啊!”小翠说的同时,把手上芝麻大小的小颗粒展示出来。 “捡这玩意有什么用?” “当然是吃啊!不管是人还是妖,吃了妖丹都可以获得相应的棋力,提高修为。” “原来如此,那你吃吧!” “妖是你打的,你怎么不吃?”小翠反问道。 “我饱了,不饿!而且你个子小,需要多吃一点,要不把这个也吃了吧!”我实在吃不下这么恶心的东西。 “谢谢!”小翠觉得此话有理,便开开心心地接过妖丹,连同手中的小颗粒一口吞下,然后在嘴里咀嚼,发出劈里啪啦的声音,像是在吃爆炸糖似的。 此刻,一位身材妖娆的女子藏在暗处惊讶地说:“姐,那家伙好像有点不对劲!” “对啊!我明明让小蜘蛛咬到了他,他应该中了我的迷幻之毒才对,怎么还能安然无恙地站着呢?”另一位相对矮小一点,但是同样性感的女子说道。 那是因为有小翠给我施加了防御护罩,我才没有被那些蜘蛛咬伤。 我听到她们的窃窃私语,生气地说:“原来是你们在搞鬼!” “既然被发现了,那我们也不必躲躲藏藏了。” 言毕,两位妖娆女子便“噗”的一声变成了两只巨大的黑蜘蛛。 原来这是盘丝洞里的妖物,嗜血蜘蛛精和万毒蜘蛛精。 嗜血蜘蛛精浑身漆黑,只有嘴里的利齿是红色的,仅身躯就足足有一只水牛那么大,很是恐怖。 万毒蜘蛛精虽然体积比嗜血蜘蛛精小了一些,力量不算强大,但其杀手锏是剧毒。 她喷出的毒雾无孔不入,可以一秒内毒死一个成年人。 只不过,遇到我这种随身携带防毒面具的人,她的杀手锏便毫无用处了。 第112章 洞穴巨蜥 见万毒蜘蛛精的毒雾无效,嗜血蜘蛛精只能上前攻击,喷出能够减缓速度的蜘蛛网。 我躲避不及,一脚踏上蜘蛛网,脚步被粘住,动不了。 机不可失,趁我被蜘蛛网拖住后,嗜血蜘蛛精马上扑咬过来,打算吸干我的棋力。 然而,当她一口咬下去的时候,却只发出“当”的一声,根本咬不进去。 “呃?”到底咬到了什么鬼东西,嗜血蜘蛛精一脸问号。 这时候,嗜血蜘蛛精那得意的表情转变为惊愕,又变成了惊骇,因为她见到了我攥紧的拳头蓄势待发。 我一拳打在她的脸上,让其松开了口。 紧接着,还没等她反应过来,我又抬手就往她脑袋一斧子拍下去,把她脑袋敲得嗡嗡作响,金星环绕。 嗜血蜘蛛精后退几步,晃了晃脑袋,清醒过来,但她又奈何不了我,只能跳到一边去。 “来啊!”我扒掉腿上的蜘蛛丝,边走边说,“怎么不来咬我了!” 两个蜘蛛精则出于本能反应,惊骇地退得远远的。 她们俩的第六感非常敏锐,从我身上感受到了一种非常强大的魔气。 既然打不过,她们只好跪地求饶。 妖物作恶多端,哪能放过她们,我可不希望她们出去祸害人间。 然而,正当我抡起斧子,打算了结她们的时候,小翠却冲了过来,替她们挡下了攻击。 锈迹斑斑的斧子登时落在了小翠举起的龟壳盾牌上,发出清脆的一声,然后断成两节。 咦!这是怎么一回事?难道小翠动了恻隐之心,想要保护她们?亦或者是,小翠是叛徒,是内奸,从一开始就是妖物的同伙?我愣在原地,满腹疑惑。 此时,小翠开口说道:“请恩公手下留情!” 虽然说话的是小翠,但语调却是老乌龟的。 原来是老乌龟通过意念在远程控制她。 “她们俩是老夫从小看着长大的,你给老夫一个面子,放了她们吧!” “那怎么行,放了她们不就等于放虎归山,危害他人性命吗!”我拒绝道。 “妖也有好妖和坏妖之分,正如人有好人和坏人之分一样。扪心自问,你算好还是坏?” “……”被他这么一问,我哑口无言,毕竟人类确实也有好有坏,并没有高尚到哪里去。 “要不这样,恩公你把她们带在身边,给她们重新做妖一个机会吧!” “行吧!”我同意放过这两个蜘蛛精,并对她们说,“我可以饶你们一命,但是你们以后不许为非作歹。” 蜘蛛精马上投降,臣服于我。 “主人,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们姐妹俩绝无异议。”蜘蛛精姐妹异口同声地说。 “既然你们没有异议,那就先带我去你们的住所看看吧!” “啊?”幻化成人形的万毒蜘蛛精先是一脸懵逼,然后好像明白了什么,脸蛋突然红了起来,娇声应道,“遵命!” 我此刻并不关心她们怎么想,只想赶紧出去,于是解释道:“别想歪了,我只是想进去了解一下这山洞,看看有没有别的出口而已。” “哦!”万毒蜘蛛精带着失望的语气说,“有是有,但另一边的洞口被一只怪鸟霸占了,出不去。” “把它赶走不就可以出去了吗?” “如果可以的话,我们早就那么干了。问题是那家伙是远古灾兽,不是我们这些小妖能对抗的。”万毒蜘蛛精说的时候,脸上不由自主地流露出惊骇的表情。 万毒蜘蛛精说得过于谦虚,其实她已是小妖王。 “对啊!不然我们也不会躲到这边来了。”嗜血蜘蛛精补充道。 听了她们的答复,我也不太想去招惹不必要的麻烦。 就在我无计可施之时,老乌龟对蜘蛛精说:“要不你们变成武器形态吧,加上老夫的盾,恩公应该能赶走那只远古灾兽。” 活了几百年的妖王能掌握三种变化形式,一是原貌巨大化;二是拟人形态;三是武器形态。 原貌巨大化指的是天生怎样就怎样的放大版,非常好理解。 拟人形态则是妖物达到一定修为后才能掌握的变化技能,可以变成人类模样。 妖之所以要变成人有两个原因,一是以人的形态活动不容易被人类讨伐;二是以人类女性的形态吸引男人过来吸取他们的棋力。 而第三种武器形态则是妖物不想变成的形态。 在盘古大陆,战败的妖物会被人类用咒语强行支配,然后幻化成人类所需要的武器。 当然,每个妖物都不愿意变成一把武器任人使用,但与灰飞烟灭相比的话,那还是做一把武器吧! 妖界以力量为尊,胜者为王败者为寇,别无他选。 斟酌完毕,蜘蛛精姐妹便摇身一变,合体变成了一把黑色的长矛。 “其实,你也是妖,你为何不幻化成人或武器呢,那样你就可以自己出来了啊?”我提出疑问。 “老夫大部分身躯都在土里,幻化成人也只会被活埋。要是变成盾牌,在没有使用者的情况下,怎么出去呢!” “不是有小翠在吗?” “小翠只是老夫身上一块鳞片而已,如果没有主人的话,则无形呈现出人形。她如今能呈现的女孩子的外貌都是你的缘故。” “哦!” 我终于明白过来,原来老乌龟需要的是一个工具人。 只不过,让我作为工具人去挖洞还行,但是要我去讨伐什么远古灾兽的话,还是算了吧。 我无意跟人或者妖发生争斗,只想快点出去,于是把手上的长矛当铲使,回到原来的地方开始挖洞。 挖洞的时候,小翠变回了原来的声调,问道:“刚刚发生什么了,蜘蛛精呢?” “这个一边挖一边说吧,你快过来帮忙搬土。”我说。 我一个人确实忙不过来。 “哦!”小翠应了一声就赶紧过来帮忙。 两人就这样一个挖一个搬,忙得不可开交。 再看回萧雪那边,火堆里的柴火慢慢燃尽,微弱的火光随着微风一晃一晃的。 正当他们几人在熟睡的时候,危机静悄悄地来了。 “丝丝丝……” 安静的洞穴里突然传来奇怪的声音。 “好吃,真好吃!”霍小芮在梦中吃山珍海味,舔着手指梦呓。 “小芮,你发出奇怪的声音也就算了,但是别舔我的脚好不好,打扰到我睡觉啦!”陈蝶梦半睡半醒地说。 “我都困死了,谁有心情去骚扰你。”霍小芮听到有人喊自己的名字,也半睡半醒地回应。 “你们两个安静一点行不行,会影响到大家休息的。”听到她们俩的声音后,宋乾提醒道。 “丝丝丝……” 那个奇怪的声音再次响起。 有点不对劲,好像不是人发出的声音!陈飞凡立即警惕起来。 “都醒醒,别睡了!”陈飞凡大声喊道。 “发生什么了,大呼小叫的!”方巍睡眼惺忪地抱怨道。 萧雪则完全醒了过来,她知道陈飞凡肯定发现了什么大危险,不然不会乱叫。 只可惜洞里的光线实在太暗,他们没法看清四周的环境。 柴火差不多燃尽,只剩少许火星在“霹雳,啪啦”地跳跃着。 等那火星都安静下来后,洞里连一点微光都消失了。 “丝丝丝……” 黑暗之中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动,向他们靠近。 “你们小心一点。”陈飞凡提醒她们。 就在此时,霍小芮“啊”的大叫了一声。 “怎么了,小芮?”萧雪转头看向她那边,担忧地问道。 但是,还没等霍小芮回答,萧雪就看见近处有一条一米多长的巨蜥。 随着眼睛适应了暗黑的环境,她能看到更远一些的地方还有一条两米长的正在爬过来。 它们张开大大的嘴巴,伸出长长的舌头,发出“丝丝丝”的声音。 巨蜥见猎物发现了自己的踪影,便不再隐藏,加快速度向霍小芮和陈蝶梦爬去。 霍小芮吓得连忙退后,然后使出“水之壁”挡住它的进攻。 巨蜥一口咬在水之壁上面,唾液顺着舌头滴在水里,发出“嗞嗞嗞”的声音,像是强酸滴到水里一样。 “小心它的口水,好像有腐蚀性。”霍小芮提醒道。 陈蝶梦又不瞎,不用提醒也知道。 陈飞凡见自己妹妹有危险,立马冲过去一拳打在巨蜥头上。 “砰!” 然而,巨蜥的皮甲异常厚实,即使挨了一拳也没受伤,反而猛然一发力就把陈飞凡弹开,再扑过去。 陈飞凡始料未及,被扑倒在地,只能双手一上一下地顶着巨蜥张开的大口,以免被它咬到。 带有腐蚀性的唾液从大口之中不停流出,滴到陈飞凡身上,痛得他只想在地上打滚。 但是,他现在还不能放手,一旦放了手,那自己的命就要交代在这巨蜥口中了。 强忍着痛楚,陈飞凡用尽全身力量,就差连吃奶的力气都用了,猛然一发力,硬生生把巨蜥撕成了两半。 至于那条体型更大的巨蜥则向宋乾和方巍发起攻击。 方巍想上去硬抗,但是被巨蜥一尾巴就甩飞了。 与此同时,宋乾抓住机会开了一枪,打在巨蜥的脑门上。 可惜巨蜥的脑门异常坚硬,竟然挨了一枪也没死,只是脑门那里的留下了一个血洞而已。 “快跑!”陈飞凡见状,立刻把手上的半条巨蜥砸了过去,同时大声喊道。 那条两米多长的巨蜥被砸得头晕转向,等回过神来的时候,洞里的几人已经逃之夭夭了。 第113章 幕后黑手 六人慌忙逃出山洞后,还没来得及喘息,新的危机又出现。 树林路况不明,他们又跑得匆忙,一个不小心就被不明物体绊倒,掉入一个大坑里。 当他们准备从坑里爬出去的时候,四周已经多出了十几个举着火把的蒙面人,其中还有两个熟面孔,一个是之前跟陈蝶梦战斗过的蜘蛛面具人,灰蛛;而另外一人则是半人半鸟的雷鸟。 原来是他们设置了陷阱。 “桀桀桀!这一次,看你们往哪里逃!”灰蛛得意地说。 就在此时,“砰”的一声枪响,一发钢珠从灰蛛耳边擦过。 一旁的雷鸟则立马如惊弓之鸟一般,飞到了树上。 他以为是那个穿铠甲的家伙来了,但是定睛一看,原来不是,开枪的人是六人之中的宋乾。 “灰蛛,收手吧!不然我下一枪必定要了你的命!”宋乾上前一步,说道。 “你以为你是谁,还想命令老子我。”灰蛛冷笑道,“以前我们兄弟弱小,常被欺负,要靠你这个大笨蛋替我们当挡箭牌,才称你一声大哥。可现在,我们的力量早已超过了你,你就别在这里摆架子了,你连做我小弟的资格都没有!” “你……”宋乾被昔日好友这些没良心的话气得七窍冒烟。 他万万没想到,曾经一起玩耍的好兄弟竟然这么想。 不过,他最后还是忍住了怒火,好心提醒道:“你只是初级棋士,根本控制不了妖王,别给它迷惑了心智!” “哈哈哈,你以为我是你这种废物,我早已修炼到中级棋士了!而且,以我的天赋,区区妖王而已,怎么能难倒我。” “你才是大笨蛋,”方巍忽然插嘴道,“只要是认真看书,都知道中级棋士无法控制妖王,就算是最具天赋的象天命中级棋士也做不到。你怕是成为别的高级棋士培养妖王的容器还不自知!” “你胡说!你做不到的不代表别人做不到!”灰蛛忽然心头一震,好像心里的秘密被别人揭穿了似的。 “别跟他们废话了,动手吧,免得夜长梦多!”雷鸟终于忍不住,催促道。 于是灰蛛立马化身成一只巨大的灰色蜘蛛,还喷出一个蜘蛛网,将众人罩住。 蜘蛛丝非常坚韧,不管众人如何挣扎,都无法破开蜘蛛网。 然而,就在他们将要被俘获之时,一群巨型怪鸟突然袭来。 这些怪鸟形如雕,头上有角,能发出婴儿似的哭声,想必是会食人的妖物蛊雕。 蛊雕一出现就发起了无差别攻击,不管是蒙面人还是宋乾他们,都难逃一劫。 不同的是,宋乾他们在深坑里,所遭受的攻击没有蒙面人那边严重罢了。 蒙面人那边乱成一锅粥,被蛊雕啄死啄伤的大有人在。 “这是什么情况?”灰蛛一边吐丝抵抗蛊雕的攻击,一边问。 “谁知道!”雷鸟同样遭蛊雕的攻击,实在没有闲暇功夫去思考那么多。 迫于无奈,它唯有变回原型。 登时,“噗”的一声,一只巨大的银羽双头鸟出现在鸟群之中。 这双头鸟人面而鸟身,一头为雌,另一头为雄,展开双翅后几乎有十米宽。 “可恶!赶紧给我滚开!”它扇起飓风,将鸟群吹散。 紧接着,它把全身棋力都聚集在两个头上,开始蓄能。 若雌头是负极,那么雄头就是正极,当能量到达峰值后,一道强光从两头之间迸发,照亮四周,然后便是“轰隆”一声巨响,四散的鸟群就被电得全身焦黑,倒地不起。 但是,原本被蛛网困住的宋乾等人却不知所踪,连尸体都没留下。 “可恶!”灰蛛和雷鸟不约而同地说。 渐渐地,晨光从东方照射过来,天空微亮,代表着新的的一天已经开始。 坠魔林外面的一个临时营地里,正在踱步的司徒亮打着哈欠,手中拿着千里传声海螺大声喊道:“什么,到现在还没抓到她们?你们这群废物!” “老大,树林太大,搜索难度比想象中大。”海螺的那边答道。 “不管难度多大,你们一定要给我把人捉回来。”司徒亮用命令的语气喊道。 “你干嘛要这么卖力?”一旁的王雅丽一边吃着烤肉一边说。 “不是早就跟你说过了吗,我们司徒家要拿下日月棋院的所有分院,成为日月棋院的话事人。”司徒亮不耐烦地说。 “这事我知道,我只是不明白司徒家的好处又轮不到你,你这么卖力又有何用。” “你什么意思?” “看来以后要是嫁给了你,我的好日子也就到头了。” “你到底想说什么,别给我拐弯抹角!” “好吧!既然以后大家同坐一条船,那就实话告诉你吧!司徒家的大少爷又不是你,你卖力把事情做好了也只是给你那个无能的大哥做垫脚石罢了!” “你……” 司徒亮闻言,非常生气,立马拔剑指向王雅丽。 王雅丽却毫不畏惧,用冷酷的眼神盯着他。 “哈哈哈!”司徒亮忽然放下利剑,大笑起来,“够胆量,我认可你了!” 听到此话,王雅丽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她可不希望自己嫁给一个无用之人。 “但是,我警告你,司徒家的事不用你操心,你最好别再挑拨离间。” “明白!那我去看看有什么可以帮忙。”王雅丽见司徒亮不被挑拨,也不愿透露更多信息,也只好作罢,免得引起对方的疑心。 说罢,王雅丽起身伸了伸懒腰,准备出发。 司徒亮见到王雅丽伸懒腰时展露出来的诱人身姿,眼睛死死地盯在她胸前突起的曲线上,顿时起了色心,向前压了过去。 “喂,你要干嘛?”王雅丽大吃一惊,然后呵斥道。 “反正这里只有我们两人,要不双修一下吧!”司徒亮色-眯-眯地说。 “你不是追求萧雪吗?”王雅丽推开司徒亮,大声说道。 “萧雪?那种不要脸的女人,我已经不想要了。你呢,既然与我有了婚约,不如现在就给了我,我日后必定让你成为世上最幸福的女人!”司徒亮说。 “你都说了我们定了婚,又何必急于一时呢,还是挑个良辰吉日才能洞房花烛吧!何况现在有任务在身,我们虽然不用太过卖力,但也不能出差错,还是把男女之事先放一边吧!”王雅丽婉拒道。 “好吧!”司徒亮冷静下来,心有不甘地说。 他虽然非常想把王雅丽马上办了,但是目前确实不是时候。 再等等吧,反正是自己的总会是自己的,他心里想。 第114章 猪妖狸力 看回我那边,我挖了一整晚,好不容易挖出一个洞,但老乌龟只能从洞里露出一个头,身体却还留在地下。 我的天啊,这也太大了吧!我惊叹不已。 我现在终于看清那个乌龟的头部,大概有一头牛那么大,而且有点像鸟。 这么大的乌龟,我长到这么大都没见过。 此龟乃是传说中玄龟之一的旋龟。 “啊!”呼吸到外界的新鲜空气,老乌龟不由得发出感叹,开始回忆从前。 “记得年幼的时候,老夫还能自由进入这个山洞观看里面的蜘蛛精,但有一天老夫在里面一睡便一百年过去了,醒来时才发现身体吸收了天地灵气长大了许多,被卡在了里面出不去。老夫没有尖锐的利爪,没法刨开泥石,最后只能再次休眠。不知道又过了多少个千年,洞里的妖王换了一代又一代,随着大地的变化,老夫被埋在了地下。幸好现在遇到了恩公你,才有机会出来。真想快点出去走走啊!”老乌龟说。 “好好好,我会救你的!但是我已经饿坏了,等我吃饱了再继续挖。” 所谓人是铁饭是钢,不吃一顿饿得慌,我现在是又累又饿,实在没力气挖了。 “不急,反正老夫已经等了几千年,也不差这点时间,你先去找吃的吧!” “嗯!”我点点头,然后在蜘蛛姐妹的帮助下离开了深坑。 盘丝洞四周寸草不生,荒凉的很,根本没有吃的。 饥肠辘辘的我只能去更远的地方找吃的,就在此时,灌木丛里传来沙沙的声响,像是小动物的动静。 虽然吃野味不符合文明人的作风,但是现在身处异世界之中,我也不那么讲究了。 这么想着的同时,我的身体已经爬进灌木丛。 往里一看,原来是一只野猪崽子。 烤乳猪,不错啊!一想到那香脆的猪皮下肥瘦分明的嫩肉后,我不争气的眼泪就从嘴角流了下来。 但野猪的距离有些远,我只能静悄悄地匍匐过去。 然而,野猪的警惕性很高,稍微听到一点点风吹草动便拔腿就跑,而且跑得贼快,像是脚下生风一般。 “诶,别跑!”我生怕野猪跑掉,只好加速追赶。 野猪又听不懂人话,怎么会停下来。 就算听得懂,它也不会那么傻,停下来任人宰割。 这时候就上演了一出猪在前面跑,人在后面追的追逐大戏。 穿过了矮树丛,野猪一时慌张,竟然撞在了一棵大树上。 见那笨猪“砰”的一声撞得头冒金星,瞬间失去了活动能力,我不禁暗笑一声,减慢速度,慢慢走过去,把野猪抓住。 过了一会儿,野猪清醒过来,发现自己被架在木头上,下方生了一个火堆。 “快放了我,不然我就大叫咯!”野猪慌张地开口喊道。 “呃!”我先是大吃一惊,然后很快回过神来,说道,“你叫啊,我还愁一只不够吃呢,你多叫几只野猪过来最好,省得我去找。” 见我不愿放过自己,小野猪真的大叫起来:“老爸,快来救我!” 叫喊声在整个树林里回荡,引来一阵骚动。 树林里群鸟乱发,好像有什么庞然大物正在跑动。 那急速的奔跑声越来越近,刹那之间一群大野猪出现在我四周。 其实,这不是普通的野猪,而是一种名叫狸力的猪形妖物。 狸力以爆发力着称,再加上鼻子两旁长有长长的獠牙,杀伤力极大,一下就能把人撞死。 接着,一头巨型狸力王从猪群里走出来,冲我大吼一声,叫声像犬吠似的,难听极了。 这头大野猪个头也太大了吧,体型竟然比一头成年大象还大,估计煮了吃的话,能顶一个月的肉。 但问题是,我现在只想快点逃命,而不是抓住这只大野猪。 看到大野猪嘴里尖尖的獠牙,如果被它拱一下,不死也会断手断脚,不好受。 我知道其不好惹,立马解开小野猪,解释道:“不要激动,我跟它开个玩笑而已,没有恶意。” “才不是呢,他刚才想吃了我。”小野猪立马拆穿我的谎言。 “竟然敢欺负我狸力王的儿子,我看你是嫌命长了。”狸力王生气地说。 既然谎言被识破,我只好声东击西地大喊道:“看,那边有老虎!” 狸力王顺着我指的方向望去,啥都没有,再回过头来,眼前的人已经跑得无影无踪了。 “你别以为跑得掉,这个区域是我的地盘,就算掘地三尺我都要把你挖出来。”狸力王气愤得两个圆圆的大鼻孔都冒烟了。 我用尽剩余的体力不断飞奔,终于摆脱了狸力王,来到了一间简陋的茅房前。 茅房门口坐着一位老妇人,她双手交叉着放在拐杖之上。 “娃儿,你终于回来啦!”老妇人听到有声音靠近,这么说道。 “……”我没有回应。 “怎么了,是不是又被欺负了?”老妇人接着问道。 “……”我依然没有回答。 “人在外面闯荡,被欺负,吃点苦是在所难免的。 不过,只要回来了就好,我去煮个面你吃,把所有委屈和面一起吃进肚子里就好了。” 说完,老妇人便使劲地撑着拐杖慢慢地回屋里去了。 我警惕性很高,静静地看着她,实在搞不懂她要干嘛。 密林之中突然出现一个老妇人,是个正常人都会觉得有点不对劲。 好,我就看看你能玩什么把戏!我心里想。 然而,过了一会儿,老妇人真的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清汤挂面出来。 “面煮好了,过来吃吧!” “……” “咋了,怎么不过来?”清汤挂面虽然不加任何调味料,但那淡淡面香却非常诱人,让我口水都不禁流了出来。 见那老妇人和蔼可亲,面无杀气,不像妖怪的样子,看来是自己多虑了,我终于放下了戒备。 “对不起,我只是刚好路过,不是你等的人。”我终于开口回应。 “哦,原来不是娃儿,我这眼睛不好使,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人影,认错了,实在不好意思。” “没事,打扰了。” “不打扰,难得来了就坐下来吃了这碗面吧,反正都已经煮好了。” “好吧,那我就不客气了!”我的肚子确实饿得不行。 “顺便边吃边陪我聊聊天呗。” “您说。” “我那娃儿啊,为人老实,心地善良,就是有点太好胜了,说非要出去闯一番天地,不想在这小树林里呆一辈子。” “嗯嗯嗯,其实出去闯闯也挺好的。” “我知道,所以就让他出去了,只不过,以他那性格,出去了肯定会吃不少苦头吧。” “男人吃点苦好,那样才有担当。” “唉,如果他有担当就不会丢下自己的未婚妻走了。” “这样确实不太好。” “是啊!晶晶虽然是个哑巴,但起码是一个好女孩子,能娶到她应该也是我那娃儿前世积来的福气了。” “人各有志,那也没办法,既然他想出去见见世面,那就等他回来再结婚咯。” “我也这么想的,可是,都这么多年了也不见他回来,我怕别人女孩子等不了啊。一个女人的青春就那么十来年,我也不好意思让她继续等。之前都劝她找户好人家嫁了,不用再过来伺候我。但她也不知道咋地,就不听劝,非要天天过来。” “既然她愿意,你就随便她呗。” “倘若我家娃儿给了她一个名分,那我自然不劝她。但她门都没过,名分也没有,所以怎么能让她那般付出呢!” “也许她不在乎那些吧!如果她真的喜欢你儿子,即使最后什么都得不到,她也甘心等下去的。” “话是那么说,可自己的良心过意不去啊。” “不要想那么多了,你就好好地等你孩儿回来就好。” “嗯,也只能这样了。” “顺其自然吧!” “嗯!” 两人聊完,面也刚好吃完了。 “我还有事要忙,就不打扰您了,谢谢您的款待!” “不客气,是我谢谢你听我唠叨才对。” “再见!”我跟老妇人挥手告别。 “请慢走!”老妇人也挥手跟我告别。 第115章 鹊山山神 然而,我离开茅房不久,一阵妖风刮起,眼前顿时出现一团黑气。 “兄台请留步!”那团黑气便化作一条长长的,身如龙首如鸟的奇怪妖物,发出阴森的声音。 “你找我何事?”我警惕地问道。 “老夫是这座山的山神,龙身鸟首神,只想告诉你那老人家的故事而已。”山神缓缓说道。 “哦,请说。”我虽然心中疑惑,但还是决定听听山神的话。 “其实故事是这样的……” 五百年前,山上有一个寨子,寨子里有几户樵夫居住。 后来人们发现山上有金矿,便渐渐搬迁了过来,以采矿为生。 人多了之后就形成了村子,开始繁荣起来。 只不过好景不长,村子的繁荣也引来了山贼。 山贼在村里肆无忌惮地掠夺财物,掳走妇女,让村子民不聊生。 其中一位老妇的儿子为了救他的未婚妻进山讨伐山贼,但当他去到山寨的时候,他的未婚妻早就被凌辱得体无完肤。 男子见到那惨状,顿时疯了一般开始砍杀山贼,可他孤身一人又怎么打得过整个山寨的山贼呢,最后只落得个身首异处的下场。 见自己的未婚夫惨死,被凌辱的女子悲痛欲绝,哀嚎响彻天地,刹那间引来了各方妖物。 原来这女子体质特殊,体内蕴含巨量棋力,在崩溃的那一刻全部释放了出来,才导致这样的结果。 妖物在山寨里大开杀戒,直到寨子里无人生还为止。 由于此女子和她丈夫怨气太重,被妖物吞食后依然怨念不灭,并慢慢反噬了吞食她的妖物。 结果,被吸引过来的妖物全部都被她吞噬,成了一具没有意识的行尸走肉,也即是传闻中的“白骨精”。 随着白骨精的力量变得越来越强大,整个山头都被她的怨气笼罩起来。 连山里的气候也开始变得时晴时雨,时冷时热,时干旱时涝灾,变化无常,有时候甚至常年雾气不散。 这座山的山神也没有幸免,被怨气感染,渐渐失去神力,变成了如今这个模样。 山上闹妖,官府自然调派人过来镇妖。 只不过,白骨精的怨念实在太重,根本消除不了,于是镇妖师就将白骨精的魂魄抽出,带走了躯体,然后令其怨念寄附在老妇人身上,使得老妇人变成了不老不死的妖人。 但她已经老糊涂了,早已忘了事情的来龙去脉,才会遇到路人就说他儿子出去闯荡。 或许这样也好,起码有个念想,她就不会去害人了。 听了山神的讲述后,我开门见山地问:“你跟我说这些,有什么目的?” “那老夫也不绕弯子了,希望你能带她离开这里,那样老夫就不会再受她的妖气污染,可以恢复神力。” “你自己带她出去不就行了吗?”我嫌麻烦,没答应。 “如果老夫能出去的话,早就这么做了。” “为什么不能出去?”我就不懂了,这个树林又没有围墙拦着,想出去不是很简单的事吗。 “你有所不知,山里的邪魔妖物都需要老夫在此镇压,倘若老夫离开,那些邪魔妖物必定趁机逃离,危害人类。” “哦!原来如此。”我终于明白过来。 “你要是愿意帮忙,老夫会给你一件宝物作为报酬。” “我帮不了你,不好意思!” 我怕把白骨精带出去之后,万一她到处害人的话,自己不就是千古罪人了嘛,一想到这里,我是铁了心不答应。 “你不答应,老夫也不勉强。但你可以再好好考虑一下,要是到时候愿意了,就大声喊老夫的名字!”说罢,山神化作一阵黑风,消失了。 然而,山神刚走,狸力王就迎面冲了过来,嚎叫道:“总算让我找到你了!” 我却毫不畏惧,反而嚣张地说:“我现在吃饱了,你如果想找打的话,我乐意奉陪!” “口气蛮大的嘛。” “当然,都一天没漱口了,口气能不大吗。” “好,那就让我看看你是不是能力也变大了。” “那就睁大你的猪眼看清楚了!” 听了这话,狸力王气得不行,两个鼻孔都要冒烟了。 “野蛮冲撞!”他怒气冲天地朝我撞了过来。 见对方来势汹汹,我不仅没有退缩,还扎好了马步等着对方撞过来。 就在狸力王冲到面前的时候,我突然跳起来,让对方撞到了一块大石头上。 “轰”的一声巨响,大石头竟然被他撞得粉碎。 “你这缩头乌龟,有种别躲!”狸力王使用激将法。 “好,我就给你一点点教训看看!”言毕,我准备发动棋术,打算像解决蝎王那样将这头野猪一击必杀。 然而,我怎么召唤也没法唤出黑剑。 这是什么回事?我一头雾水。 此时,狸力王抓住了机会,一头把我撞得飞出几丈远,身上战甲都散架了。 我艰难地爬起身,然后想明白了,原来是这么一回事:魔道的棋士虽然与正道的棋士不同,不必用到天命石来控制棋子,但也需要一个中间媒介,那就是心魔。 而我的心魔赤霄由于之前的全力一击,棋力消耗过多,正在心境里打坐调息,恢复棋力中。 “大哥,你别在这关键时刻掉链子啊!”我对心境里的赤霄说。 “以我现在的状态,我帮不了你,你还是自己想办法吧!”赤霄回应道。 确实不是赤霄不想帮忙,而是他真的无能为力。 若他还是巅峰时期,别说解决一个蝎王,就算再来几百个小妖王,他也轻松解决。 可如今的他只是一缕残魂罢了,能力有限,真的帮不上忙。 当然,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要是他能从那命烛获取棋力的话,干掉眼前的野猪并非难事。 但是命烛被一个神秘的罩子盖住,他只能远观,根本靠近不了。 我听了赤霄回复后,满脸黑线地问道:“传说中的魔将不是很厉害吗,怎么到了我做魔将就如此弱小,连只野猪都打不过?” “你虽然跟我互换了身份,成为了新一代魔将,但是魔将的力量也是需要条件来激活的。” “需要什么条件?” “七魔将是元始魔尊从自身剥离出来的七种欲望,分别是生、睡、食、色、娱、懒、荣。即是说,魔将只是继承了元始魔尊某种特定情感欲望的人。想真正激活魔将的力量,就必须强化对应的欲望。而你继承的是魔尊七欲之一的色欲,所以你必须强化这方面的欲望才行。” “什么鬼?” “反正,方法我已经教了你,你自己看着吧,别打扰我打坐调息了!” “……”我无语。 第116章 大战狸力 既然赤霄帮不上忙,我唯有把小翠、小黑和大黑召唤过来。 幸亏我和三妖建立了主仆关系,成为了她们的主人,所以只要我一召唤,身为棋子的三妖就立马出现在眼前。 小翠一出现就大喝一声:“旋龟护盾!” 紧接着,小翠的全身绿光闪现,变成一个巨型盾牌立在我面前,“铛”的一声挡住了狸力王紧接而来的撞击。 在力的相互作用下,冲击力越大,反弹的力量就越大,狸力王反而差点把自己撞晕过去。 果然如老乌龟说的那样,这盾牌确实是个好宝贝,我窃喜。 “可恶!”狸力王见自己的攻击无效,气得干瞪眼。 “怎样,你现在奈何不了我,还要继续打吗?”我握住盾牌,得意地说。 “哼!你只防得了一面,若是我们从四面八方冲过来,你又如何应对!”狸力王不服气地说,接着把自己的部下都呼喊过来。 “行,既然你要继续的话,我只好奉陪到底。” 此刻,我的右手突然多出了一把漆黑的长矛。 这长矛由嗜血蜘蛛精和万毒蜘蛛精一起变成,她们先分别变成两节短矛,一节带有尖刺,像把短剑;另一节则由一个小圆球加上八条爪子组成,八条爪子长短不一,紧紧靠在一起,像把小铲子似的;最后,将两节短矛组合在一起就成了一根两头都具攻击性的长矛。 光看长矛那怪异的样子,狸力王就觉得不对劲,想把刚才的话收回,但他的手下都已经冲了出去,估计是停不下来了。 说出去的话就如覆水难收,驷马难追,他也只好硬着头皮再次向前冲。 眼看着无路可退,我也只能硬刚。 我左手持盾右手执矛,然后一个深蹲再向上一跳,躲开了四面八方冲过来的狸力。 结果,所有狸力互相撞到了一起,彼此撞得头昏眼花,满头金星。 我则在引力的作用下,落在一只狸力头上的同时,一矛刺入猪脑袋里。 狸力立刻惨叫一声便死透了。 蛛矛兼具了嗜血和放毒两种特性,剧毒能让普通妖物一招毙命,而嗜血还能吸收死掉的妖物血肉和妖丹,将其转化为棋力供应给持有者。 随着我如此反复跳跃,眨眼间已经有五六只狸力倒地不起。 见自己的同伴一一死去,狸力王非常愤怒,却又无能为力,甚是可悲。 “我投降,你别再屠杀他们了。”狸力王虽然心有不甘,但是为了同伴,他只好认输。 他虽然是一只猪,但并不是莽夫。 他终于明白,若继续这样战斗下去,不仅不能耗死敌人,还会灭族。 认真思量之后,他才做出投降的决定。 见狸力王投降,而我也不喜欢打打杀杀,便答应收他做手下。 “好!既然你们已经投降了,那就是我的手下了,都过来帮忙吧!”他对所有狸力命令道。 “没问题。”狸力王接着一声嚎叫,让四周的狸力都聚集到一起,然后开始挖土。 在狸力的帮助下,挖掘速度快了许多,不到半天时间就把老乌龟挖了出来。 妈呀,这还是乌龟吗,直径竟然有五十多米那么大,背后还有一条长长的虺(一种毒蛇)尾,我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 “辛苦了,恩公!这次多得有你,老夫才重获自由,为了答谢你,小翠以后就是你的了,后会有期!”老乌龟说完,就迫不及待地往深山遁去了。 那还是乌龟吗?怎么跑起来速度比马还快!我目瞪口呆地看着老乌龟的背影消失在丛林里。 “主人,那么我们现在该去哪里啊?”一旁的小翠跟老乌龟挥手告别后,转过身来问我。 “我要去找我的朋友!”我回答。 “那他们在哪里?” “我也不知道,但是可以肯定的就是他们在这树林里。” “要不我们分头去找。” “我们也要帮忙!”蜘蛛精姐妹同时说道。 “这是不错的办法,那么我们分头从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去找。小翠,你去东边,小黑你去北边,大黑你去南边。” 小黑是我给万毒蜘蛛精取的名字,她幻化成人形后,是一位身穿黑色纱裙,冷艳的长腿大姐姐。 那么大黑就是嗜血蜘蛛精的名字了,而她则是一位同样身穿黑色纱裙,凹凸有致的性感尤---物。 “而你,就带着同伴跟我到西边找找吧!”我对狸力王命令道。 “这个树林一到夜晚就到处都是迷雾,我只知道自己的领地的路怎么走,一旦出了这个区域,我也不知道哪里是哪里。况且,别的区域都有各自的领主,西边离古迹最近,那里的大妖王特别多,若是误入了一些大妖王的领地,可能连命都保不住。”狸力王说。 虽然狸力王也是妖王,但是这山林名叫坠魔林,是上古的魔神大战的战场之一,里头从来不缺妖王。 坠魔林的最深处有一处古迹,那里埋藏了无数宝物。 许许多多妖物渴望得到那些宝物而盲目进入坠魔林,结果发现古迹那里早已被大妖王霸占。 一些有自知之明的小妖王,心知自己不是其他大妖王的对手,只好在外围圈地为王。 狸力王只是众多小妖王其中之一,还是躲的最远的一个。 他只想在离古迹最远的区域一直待着,做自己的小王,过平淡的日子。 然而,事不如人意,更不从猪愿,平淡的小日子被我的到来搅乱了。 见他脸有难色,我于是安慰道:“你不用害怕,有我在,什么妖王都伤不了你,你只管跟我去找人即可。” “好吧!”既然自己主人发话了,狸力王也只能服从命令。 就这样,大家便各自分开,在密林里到处寻人。 第117章 紫袍夜叉 一人一猪刚走不久,天色便暗淡下来,接着飘来黑乎乎的乌云。 阴沉厚重的乌云像石板一样压下来,紧接着狂风四起,寂静的树林开始躁动起来,那些低级的妖物如临大敌似的到处逃窜。 森林里的迷雾也渐渐浓厚起来,厚得连日光都渗透不进去,让人分不清楚东南西北。 然后,天空像被捅了个大洞似的,哗啦啦地下起了暴雨。 湿润的寒气随着风雨从破损的战甲的缝隙里呼呼地吹进来,冻得我直哆嗦。 得找个地方避雨才行,不然会冻死,或许不冻死也会落个伤风感冒,我心里想。 可这树林哪里有避雨的地方呢? 我想起那位老妇人,觉得可以去那里借宿一宿。 此刻,老妇人那边来了三个身穿长袍的神秘人,身穿紫色骷髅头花纹长袍的神秘人名叫夜叉;身穿绿色蔓藤花纹长袍的名叫神农;身穿灰色祥云长袍的光头名叫天罡。 他们都脸带鬼面具,如同鬼魅一般,完全看不到样子,只能从声音大概判断出性别和年龄。 “此山妖气好重,应该就是这里了。”紫袍夜叉如此说道,是个勾魂的御姐音,显然是个年轻的女人。 “嗯!就是此地!”绿袍神农回应道,相比之下他的声音就更加沧桑了,应该是个老者。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灰袍天罡说话则刚劲有力,与两名伙伴差异十分明显,可能是个中年男人。 “你这话说得不太准确,我们可是走遍了千山万水才到达这里的,怎么叫不费工夫呢。”紫袍夜叉说。 “好了,废话少说,赶紧干正事吧!”绿袍神农催促道。 “三位过客,老夫劝你们还是离开吧,这里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一个阴森的声音打断了他们的对话。 “是吗?”紫袍夜叉突然兴奋地说,“连山神都变成这样子,那我们就更不该走了。” “动手吧!”说罢,绿袍神农便开始念咒。 “我们俩守住,你去镇压冤魂!”紫袍夜叉对灰袍天罡说。 “嗯!”灰袍天罡应了一声就与两人分开,独自往另一边走了。 “既然你们不听劝,那就别怪我了。” 突然间,四周黑风狂起,龙身鸟首神使出一招“漆黑风暴”把两个神秘人围了起来。 “这招瓮中捉鳖还可以,就是有点太小看我们了。”紫袍夜叉说。 说时迟那时快,她已经出招,从紫袍里掏出一把形状奇特的武器,有点像剑,又有点像刀,弯弯曲曲,双面有刃。 “破云剑!” 紫袍夜叉拿着这把武器一砍,包围着他们的黑色风墙便破了一个大洞。 龙身鸟首神见对方如此轻易就破解了自己的结界,顿时大吃一惊。 紫袍夜叉把剑放到嘴边,舔了舔,接着说:“时间紧迫,你还是使出全力吧,别浪费我们时间!” “好大的口气!”说着,龙身鸟首神化成一位身穿黑袍的老人家,然后怒跳而起,一掌击出,“黑风掌!” 掌风迅猛,飘忽不定,让人难以琢磨其路数。 紫袍夜叉也不示弱,见对方来一掌,她也回一掌。 “嘣!” 两掌相击,互相弹开。 “没想到山神竟然是传说中的黑风老妖!”紫袍夜叉弹开的时候说道。 黑风老妖是龙身鸟首神处于人类形态时的称呼。 处于人形的时候,他虽然没有了体型上的优势,但是身手灵活,还能使用人类独有的武术。 两人就这样你一掌我一掌的,见招拆招,打了起来。 这边黑风老妖与紫袍夜叉打得难分难解,那边的绿袍神农却没有过去帮忙,反而站着一动不动。 至于灰袍天罡,已经遁入地下,去到了老妇人白骨精的面前。 老妇人还是一如既往地坐在门口,盼望着她的孩儿回家。 “娃儿,你回来啦!”老妇人依然如此说道。 “哼!我一眼就看出你不是人!”说着,灰袍天罡便一手抓住了老妇人脖子,把她整个人拎了起来。 老妇人不停地挣扎,却挣脱不了。 渐渐地,老妇人连挣扎的力气都没了,双手垂下,死了。 随着慈祥的老妇人死去,藏在她灵魂深处的另一个冤魂苏醒过来。 “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们?” “我们只想平静地在这里过日子,等我们要等的人。” “难道这样也有错吗?” “如果有错,那就是你们的错。” “所以凡是打扰我们的人都必须死!” 老妇人身后多出了一具白骨,自言自语地说。 “执念很强,果然来对了!”灰袍天罡一把抓去,掐住白骨的脖子。 那副白骨却突然嘭的一声自爆开来。 灰袍天罡一时大意,没抓住,让其挣脱了。 “白骨林!”白骨精念出咒语,声音不再苍老,而是二十多岁的女音。 随着棋术发动,地上的白骨如雨后竹笋一般疯长起来,让幽暗的树林突然间变得白骨森森。 这些骸骨都是千百年来山上死去的山民,山贼,士兵,还有妖物。 被骸骨包围的灰袍天罡却毫不惊慌,慢条斯理地坐在地上,开始念起经来。 “喃无阿弥陀佛……” 随着经文源源不断地传开,灰袍天罡身上金光闪闪,手上也多出了一座宝塔。 他再随手一挥,宝塔脱手而去,在空中变大,然后压得周围的骸骨动弹不了。 “无边山经-超度!” 最后,灰袍天罡大声一喝,金光一闪,所有骸骨便灰飞烟灭,化作青烟。 “竟敢欺负我妻子,纳命来!”白骨精又换了一个男人的声音,怒吼道。 “怪不得怨气会这么重,原来是母盼儿归,妻盼夫还,夫欲护家,真可怜!”灰袍天罡停止念经后,说道,“所以,就由贫僧来超度你们,让你们在极乐世界团圆吧!” “白骨剑!”白骨精从背脊拔出利剑砍向灰袍天罡。 “降魔棍!”灰袍天罡则变出一根棍棒,接下了白骨精的攻击。 白骨精与灰袍天罡战到一起,乒乒乓乓的打斗声此起彼伏。 随着声音变化,白骨精身体变得灵敏起来,一剑比一剑快。 而灰袍天罡的速度却越来越慢,有点跟不上节奏。 一个躲闪不及,长长的白色骨剑在灰袍袖子上划下了一道破痕。 但灰袍天罡却双手一转,棍棒就变成了三节,接着一挥,降魔棍就仿佛蛇一样调了个头,击中了白骨精的后背。 “当!” 只可惜白骨精的骨头硬得像钢铁似的,毫无损伤。 白骨精转身,伸手一抓,抓住了降魔棍,打算把棍子抢过来。 可灰袍天罡一转一拧,棍子却又变回了一节,然后一抽便把降魔棍抽了回去。 一人一妖就这样你一剑我一棍地互不相让,打得难分难解。 眨眼之间,双方已经交战了十多个回合,胜负依然未分。 就在这个时候,灰袍天罡忽然一声喝,“无边山经-缚魂索!” 随声而亮,白骨精身上被击打过的位置顿时亮起金光,接着点与点之间连成一线,最后组成一张网。 白骨精被金色的网紧紧束缚着,无法挣脱。 “阿弥陀佛!安息吧!” 灰袍天罡一棍子打在白骨精额头上。 被锁住了灵魂的白骨精不能使用棋力强化骨骼,挨了一棍子后头骨粉碎,灰飞烟灭了。 灰袍天罡捡起地上的珠子,塞入袖口,然后去支援同伙。 第118章 绿袍神农 此刻,另一边的紫袍夜叉和山神仍然打得难分难解。 “看来那边已经完事了!”紫袍夜叉忽然说道。 “嗯!那我们也准备撤吧!”一直沉默不语,静静地站着的绿袍神农回应道。 “想走,没那么容易!”黑风老妖怎么能让他们轻易离开。 “难道他被这妖的妖气污染,脑子傻掉了吗?”紫袍夜叉说。 “应该是。我们好心帮他收了这妖,他还与我们相斗,真是是非不分?”绿袍神农说。 “自古以来,世间好坏难分,人有好人坏人,妖也有好妖坏妖,既然人与人会相互帮助,为何妖就不行了?”黑风老妖反问道。 “反正我已经好言相劝,你若不走开,便莫怪我手下无情,把你这山神也一同收了!”紫袍夜叉说。 “情?你们这些滥杀无辜的人也配说这个字!”山神忽然大笑着说道,“倘若你们真懂情为何物,为何一个无助的老妇人被丢弃在山林里的时候,你们不出手相救?倘若你们真懂情为何物,为何山贼残杀手无寸铁的人的时候,你们不出手制止?倘若你们真懂情为何物,为何要残忍地把没有害过人的老婆婆打得魂飞魄散?” 这老婆婆的儿子和儿媳惨死在山贼手下后,怨念未散,变成了怨灵,依附在老婆婆身上,那么多年来,老婆婆就守着自己的家,等着,盼着,从未有害过一个人。 不管是人还是妖,听了他们的故事都会同情他们,不会为难这苦命的一家三口。 这也是山神为何愿意出手帮忙他们的原因。 “执迷不悔,可悲可悲!”回来的灰袍天罡插嘴道。 “忘情,别拖拖拉拉了,速速干掉他!”绿袍神农催促道。 “想在此山打败我,没那么容易!”黑风老妖说。 “没那么容易?难道你还没发现吗?”绿袍神农冷冷地说。 经他这么一说,黑风老妖才发现有点不对劲。 在这山里,理论上他是无敌的,因为他的棋力来自于整座大山,远远超越人类。 但他如今只是跟紫袍夜叉打了个平手,十分奇怪。 “你真以为我只是傻傻地站在这里看戏?”绿袍神农说。 “……” “那你就大错特错了。其实,我一直在施术阻断你的棋力供给。” “可恶!”黑风老妖没想到对方竟然设了这样的陷阱。 可他现在知道为时已晚。 “风云破!”此时,紫袍夜叉已经念完咒语,掷出手中宝剑,使出必杀技。 “黑风罩!”黑风老妖则使出风属性防御棋术,在自己四周生成一个旋风护罩。 同样是使用风元素棋术的他们原本能打个平手,但是紫袍夜叉手上多了一样宝器,刚好可以克制风元素。 破云剑乘借风力,“嗡”的一声以电光石火之势插入了黑风罩,然后“嗖”的一声穿透进去,死死地插在黑风老妖左胸上。 尽管护罩降低了破云剑的威力,但黑风老妖仍受伤不轻,打回原形,变回了龙身鸟首神。 高手过招,胜负往往都是刹那之间,龙身鸟首神虽然是山神,见多识广,但也着了对方的怪招。 通常来说,棋士所用武器必定跟其天命和五行属性匹配,而紫袍夜叉却使用与自身属性相克的宝器,这还是他第一次见。 或者出其不意攻其不备才是真正的高手中的高手。 这三个神秘高人到底是何方神圣?在龙身鸟首神的印象中,夏国没有此等高手才对。 听他们的对话和称呼,难道是来自魔域的魔使? 没错,灰袍天罡正是七魔使之一的“忘尘”;紫袍夜叉的魔号是“忘情”;绿袍神农魔号是“忘我”。 想到这里,龙身鸟首神不禁感叹自己这次轻敌了。 山神能活几千上万年,远非常人能比,但成为一方山神后长年待在山里,固步自封,变得过于傲慢,反而因此败在了人类手上。 物竞天择适者生存,死亡是所有生灵都逃不掉的,山神也不例外。 紫袍夜叉伸手一招,破云剑又回到了手里。 见龙身鸟首神已经元气大伤,她便打算再次使出必杀技,终结这场战斗。 “风云破!”紫袍夜叉大喝一声,甩出宝剑,直向山神的头部飞去。 幸好,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突然一个人影闪现,挡在龙身鸟首神面前。 “铛!” 宝剑被一个巨大的翠绿色盾牌弹了回去。 紫袍夜叉见对方竟然能挡下自己的必杀技,十分诧异。 而且,她能感应到来者身上散发出微弱的魔族气息,却不知道其来历,便没有再动手。 “来者何人?”她好奇地问。 “一个热心的路人而已。” 没错,来者正是我。 我见天空忽然乌云密布,以为要下雨,便打算回来老妇人这里避避雨,结果一回来就看到了这样的战斗。 既然对方不愿意报上名来,紫袍夜叉也懒得再问,恶狠狠地警告道:“不想死的话,赶紧滚!” “我把这话原封不动地奉还给你。”我说。 “你打不过他们,还是赶紧走吧!”龙身鸟首神劝道。 “不试试怎么知道。”我坚持道。 既然眼前这少年都不肯放弃,而自己身为山神又怎么能认输,于是说道:“那你帮我拖延一下时间,我来收拾他们!” “嗯!”我点点头 龙身鸟首神接着开始念咒,调动剩余的棋力准备发动棋术“百妖召来”。 应声而起,地动山摇,一轮暗红色的圆月冉冉升起,替代了苍穹中那皎洁的明月。 见到此异象,三人顿时一惊,异口同声地说:“山神的固有领悟!快阻止他!” 说时迟那时快,离山神最近的灰袍天罡已经闪现到山神面前,挥出降魔棍。 眼看着山神就要被击杀,我立马飞身一挡,“砰”的一声,接下了灰袍天罡一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山神的领域及时生效,扭转了残局。 随着固有领域发动,森林里的妖物都在短暂时间内听命于山神,被召唤而来。 见妖物纷纷从四面八方蜂拥而至,绿袍神农便不必再持续施咒阻断山神的棋力供给,终于有机会大显身手。 绿袍神农最擅长木元素棋术,所以一开始由他来施展木属性结界把山里的灵气吸收掉,以此阻断了龙身鸟首神的棋力供给。 可是,有优必有劣,有好必有坏,他施展的结界虽然厉害,但坏处是只能守,不能攻。 一旦展开了结界,他就不能移动,只能做个纯辅助。 可他现在不用再做辅助了,于是随手一挥,便甩出几颗豆子。 豆子打在山神身上,却没有造成任何伤害。 “原来只是雕虫小技!”山神以为对手弱,破不了防。 但他话刚出口,那些看起来毫无杀伤力的小豆子,就展现出了它们惊人的威力。 粘在山神身上的小豆子开始不断吸收他的棋力,然后发芽成长,长成蔓藤。 蔓藤如网一般包裹着山神,让其失去了活动能力。 绿袍神农接着又念咒施棋术:“百果万树!” 顷刻间,地上长出了一圈参天大树。 妖物群的攻击被巨树挡下,并且在巨树的挤压之下被碾成肉酱。 灰袍天罡也没闲着,从地上翻了个身,挥舞着法杖朝我袭来。 眼看着法杖就要落在自己头上,分身乏术的我只能举起盾牌,挡下这一棍子。 灰袍天罡见一击不成又一招打了过来。 “飞龙在天!” 灰袍天罡从天而降,借助下落的势能加强法杖的威力,将我手上的盾牌打回了原型。 小翠吐出一口鲜血,说道:“主人,我的防御已经到达了极限,再也挡不住这人的攻击了,你快跑!” 原来小翠的防御再怎么厉害,在一天之内也有防御上限的,一旦超出了这个极限,便失去防御能力。 可灰袍天罡根本不给我逃跑的机会,再次发起攻击。 我只能举起蛛茅抵挡。 只可惜,小黑和大黑是武器,不是防具,且以她们的修为,连灰袍天罡一招都接不住,也被打回了原型。 第119章 神眼天目 好在有狸力王化成的靴子强化了速度,我勉强躲过一击,捡回一命。 我本以为有了四个妖王级的帮手,就能与对方较劲一番,但现在看来,是自己过于盲目自大了。 “老夫助你一臂之力!”山神眼看着我就要被击毙,而自己的身躯又被巨树和蔓藤束缚住,唯有元神出窍,把自己剩余不多的带有神属性的棋力注入我体内。 龙身鸟首神由于被怨气污染,无法定期回神界参加蟠桃大会补充神属性棋力,所以他一直舍不得用这种棋力。 但是在这生死关头,他也顾不了那么多,唯有把残余的一点点神属性棋力转移给我。 得到了这种棋力后,我的瞳术境界得到突破,开启了“神眼-天目”。 打开额头的“天目”,我能同时融合所有已经掌握的瞳术,看透一切事物的本质。 此刻,我终于明白山神为何劝自己离开了,因为那三个人的棋力远远超乎常人,是棋力十段的特级棋士。 不,那不仅仅是超乎常人的程度,而是已经超过了绝大多数妖王,怪不得连山神都打不过他们。 从他们刚才出招来看,对方并没有使出全力。 一旦把他们逼急了,不再压制修为的话,自己是必死无疑,我后怕不已。 面对恐怖如斯的三个强者,我真的没有把握打赢,此刻唯一念头就是,逃! 于是,我把全部棋力都集中在眼睛,圆目一瞪,发动幻术:“地狱幻境!” 顷刻间,地面坍缩,变作一片火海,无数戴着镣铐的白骨从熔岩中爬出来,纷纷朝三个长袍人袭去。 三位魔使心知这是幻境,并没有反抗。 他们先是闭目凝神,然后释放更多棋力,再猛然一睁眼,打开魔瞳一瞪,便破解了幻术。 不过,就是这样耽搁了一会儿,我已经逃之夭夭了。 “怎样,要不要追?”绿袍神农问。 “算了!”灰袍天罡摇了摇,说。 “嗯!时间有限,我们先去走吧,争取早点完成任务,免得引起山海宫那些老家伙的注意。”紫袍夜叉表示同意。 最后三人达成意见一致,接着各自取出一块玉佩,往地上一摔。 “啪”的一声,玉佩破碎,地上紧接着出现一个漆黑的传送法阵。 法阵中间是一个望不见底的深渊,三人往里一跳,消失了。 另一边,落荒而逃的我忽然听到不远处传来婴儿一般“嘤嘤嘤”的叫声。 在这深山老林里,到底是谁家的孩子在哭呢?我觉得奇怪,于是赶紧跑过去看看。 声音从一个山洞最里头发出来的。 “嘤嘤嘤,嘤嘤嘤……” 叫声很是可怜,彷佛一个饿了许久的婴儿在喊叫。 我壮着胆子,慢慢走近,探头一看,结果婴儿没看到,反而看见了一堆白骨。 我吓了一跳,然后赶紧逃跑。 然而,刚迈开步子,头顶便落下了一只大鸟。 眨眼间就被大鸟抓了去,并叼到地下的鸟巢里。 鸟巢很大,由树枝和动物的皮毛筑成,还有几个鸟蛋状的大光球。 可仔细一看,那些发光的鸟蛋里装着的不是鸟,而是人。 透过半透明的外壁,我看到淡黄色的液体里泡着几个半果着的人,分别是萧雪、陈蝶梦、霍小芮、陈飞凡、宋乾和方巍。 大鸟把我放在鸟巢后,并不着急吃,好像在等待什么似的。 原来这是蛊雕的巢穴,它们似乎在准备什么仪式。 过了一会儿,其他蛊雕又陆续叼来了两个少女,兰乔乔和霍小蕾。 与此同时,黑暗中跃出一个英俊的独眼少年,他大声喝道:“休想伤害她们!” 此人正是独自修炼的天玄。 天玄离开了酉鸡棋院后,成了一名散修,于是为了磨练自己并为民除害,便一个人进入坠魔林除妖。 可林中的妖物数量远超他的想象,无论他怎么杀都杀不完。 杀累了他就原地休息,饿了就直接吃妖物的尸体,渴了便饮妖物的血,过着野人一样的生活。 要不是遇到了迷路的兰乔乔和霍小蕾,他都没意识到自己逐渐丧失人性。 所以当兰乔乔和霍小蕾被蛊雕叼走的时候,天玄便奋不顾身地追来。 巢穴里中蛊雕王感受到杀气,顿时暴怒起来,快速展开巨翅飞到了空中。 此妖物身形足有两米多高,展开翅膀后更是四五米宽,活生生的一个庞然大物。 面对如此危险的妖物,天玄不仅没有退缩,还立马飞扑过去救人。 可蛊雕王又怎么会轻易让他救走自己的猎物,于是煽动风暴攻击,将天玄吹飞,然后又俯冲下来,发起猛攻。 在巨鸟利爪连番攻击下,天玄唯有召唤飞剑,形成一层剑盾来抵御。 无从下爪的蛊雕王奈何不了天玄,便停下攻击,然后用尖嘴衔着他飞到山洞的顶部,再松开嘴。 天玄在重力的作用下,“砰”的一声摔在地上。 尽管剑盾能够抵御物理攻击,但是不能使其免受冲击,所以疾速坠落的冲击会导致他的内脏受创。 “噗!”天玄在落地的瞬间,一口热血喷出。 蛊雕乘胜追击,落在天玄身边,打算将他吃掉。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位白发老者突然出现。 白发老者一出现就双手往后一伸,再一收,一根长枪便离手而出,如箭一般飞了出去。 银枪快如闪电,已经插入蛊雕王的腹中。 “嘤嘤嘤……” 剧痛难忍,鸟鸣不已,蛊雕王最后死去。 见妖王被秒杀,其余蛊雕吓得立马从山洞顶部的风口逃了出去。 白发老者使出“连云步”,借助凌空踏击产生的冲力跳到空中,也从风洞出去了。 洞外,蛊雕已经飞到高空,是白发老者用“连云步”也无法触及的高度。 可白发老者不打算放走这些蛊雕,立马双手合十,念起了咒语:“浩瀚之巅雷为峰,飘渺之海生云涌,白光闪耀雷声动,苍茫大地万雷轰!” 紧接着,天空乌云密布,闷雷滚动。 “五雷轰顶!”他最后大喝一声,无数闪电劈下,将所有蛊雕统统击落。 这是大范围的四阶雷属性攻击棋术,威力实在霸道。 而这位白发老者就是正在寻找夏美公主的特级棋士,萧霆。 他远远看见两女被蛊雕叼走,误以为是夏美公主和侍女春梅,就跟踪到了这里。 此时,当他回到山洞的时候,鸟巢里的众人已经被天玄救了出来。 获救后,陈蝶梦立马跪到陈飞凡身边给他急救,但是她的棋术根本治不好自己哥哥的重伤。 此时,萧雪也来到了陈飞凡身边,跟陈蝶梦一同注入棋力。 但陈飞凡之前中了黑蝎的毒,如今又被蛊雕封了蛋壳之中,用于献祭,生命力流失严重,已经回天乏术。 “我……我……”陈飞凡用微弱的声音,喃喃说道。 只可惜他最后都没能把自己的心意告知萧雪就永远闭上了眼睛。 “哥……”陈蝶梦悲痛大喊起来,泪水止不住地滴下。 “飞凡,你醒醒!”萧雪也泪流满面地大声喊道。 但是,无论她们怎么大喊,陈飞凡都没有任何反应。 此刻,老先生萧霆走了过来,安慰道:“他已经死了,节哀吧!” “叔公,你怎么在这里?”萧雪从悲伤中回过神来,惊讶地问道。 “说来话长,此处危险,我们还是先出去吧!”萧霆回答。 确实如此,这山洞是妖物的巢穴,虽然消灭了蛊雕王,但不知道还有没有其余蛊雕回来,得赶紧离开才是。 然而,当众人准备走的时候,鸟巢那边忽然亮起白光,如同日出东方一样,照亮了整个山洞。 洞里头,白骨森森,给人不祥的感觉。 到底是什么东西在发出光亮? 把手盖在额头,眯着眼睛看去,发光的竟是一只巨蛋。 那光芒如同阳光一样刺眼,差点亮瞎了双目。 随着眼睛适应了这种光芒,大家才发现这里原来是个古迹。 第120章 远古遗迹 古迹的墙有四幅巨大的壁画,画着一些远古的奇特图案。 其中一幅比较完整且清晰的壁画,大概能看出天上有九个圆点拍成一线,地上有许许多多似人似兽的生物跪在地上,中间则是一个巨大的椭圆,彷佛一个鸟蛋。 至于其余残缺的壁画,虽然也有一些圆、点和线组成的图案,但是到底画的是鸟,还是鸡,却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不过,现在可不是考古的时候,因为那个发光的鸟蛋好像要孵化了。 “啪嗒!”蛋壳裂开,从中刺出一个尖嘴,紧接着一只橙黄色的火鸟从中飞出来。 抬头望去,头顶宛如升起了一轮朝阳。 那光芒渐渐升高,漂浮在空中。 随着火鸟的出现,一股强大的气息从它身上迸发出来,把众人吓得愣在原地。 就算没有修炼到高阶瞳术,大家都能感知到它身上蕴含了惊人的棋力。 此鸟巨大无比,彷佛可以遮天闭月,样貌如猫头鹰,长有人脸,翅膀上也有一对圆目,火焰般的羽翼在夜空发出璀璨光芒,照亮四方。 难道是传说中的凤凰?众人心中生出疑问。 实际上,像火焰一般燃烧着的飞禽有许多,但在民间流传甚广的只有凤凰,但此鸟并非凤凰,而是一只带来灾难的妖物,名叫颙(yu)。 颙是一种不详的妖物,它的出现会招致天下大旱。 “你们快跑!”萧霆大声喊道。 虽然不知道眼前的妖物是什么,但从其释放的棋力足以知道那东西不简单。 众人被萧霆这么一喊,终于回过神来,然后拔腿就跑。 然而,颙突然飞扑过来,把萧雪叼了去。 萧霆反应过来,连忙投掷出银枪,插入巨鸟腹中。 但是,当他准备发动棋术时,怕伤到鸟嘴里的萧雪,没使出必杀。 就在犹豫的一刹那,巨鸟逃走了。 萧霆心急救人,立马追去。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他们没有老先生那样的实力,无法从这个深渊一般的洞穴出去。 “我们分头找找,看看没有出口吧!”我开口说道。 “不知道这里还没有其他妖物埋伏在暗处,分头找的话,容易遭遇袭击。”天玄说。 他跟林中的妖物战斗过,了解一部分的妖物的习性,不能大意。 那些妖物虽然实力不强,但是喜欢玩偷袭,阴险狡诈得很,一旦落单遭遇到它们,必有性命之忧。 “既然如此,那我们分成两队,一队留在这里疗伤,另一队去找出口。”我说。 “嗯!”大家纷纷同意。 接着,受伤的陈蝶梦、霍小芮、宋乾和方巍就留在原地打坐调息,而我、天玄、兰乔乔和霍小蕾就一起出发,去寻找出口。 分配好之后,我们便慢慢走入黑暗之中。 很快,一行四人来到了一座阴森森的建筑面前。 这建筑从外面来看,应该是一座高塔,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年久失修,上半部分已经倒塌,只剩底部的两层孤独地矗立在那里,仿佛在诉说着一段尘封的往事。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镇妖塔?”兰乔乔兴奋地说。 “不清楚,进去看看吧!”我说。 于是,四人一起踏入了这座建筑。 然而,一进去我脑中就闪过一个不好预感。 我低声地说:“嘿,你们有没有觉得这地方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什么?”天玄不明白我的意思,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迷茫。 “你看,这里跟鬼宅一样,都是阴森森的。”我继续说道。 听我这么一说,同行的霍小蕾不禁打了个寒颤,接着鸡皮疙瘩都起来了,立马打了个喷嚏。 “等等!”天玄忽然站着不动,警告道,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紧张,仿佛感应到了什么不祥的气息。 他好像感应到建筑里有什么东西在活动。 霍小蕾被天玄这么一喊,不禁有点紧张,她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抓住。 她咕噜地吞了吞口水,脸上露出一丝恐惧,在为即将到来的危险而感到不安。 “嘘!”天玄忽然回头对他们做了个禁言的手势。 但霍小蕾没有心理准备,立刻被吓了一跳,接着“啊”的一声叫了出来。 她的声音在寂静的夜空中回荡,打破了黑暗的宁静。 而破烂的建筑则马上晃动了一下,一个黑影从天花板飘了过去,然后在一楼上二楼的楼梯那里消失了。 这个黑影仿佛是一道闪电,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妈呀!这屋里有鬼?”见到黑影后,霍小蕾吓了一跳,脸上露出一丝惊恐。 她这人最怕的就是鬼怪了。 接下来,霍小蕾不敢出声,生怕又惊动什么妖魔鬼怪。 她努力说服自己不要害怕,因为课堂上讲过鬼怪实际上也是灵体的一种,所以被称为鬼灵。 一般情况下,鬼灵生活在冥界那里,不会出现在人间。 即使偶尔有个别鬼灵从冥界逃了出来,也不足为患,毕竟对于已经成为初级棋士的人来说,低级鬼灵都可以轻松消灭。 至于那个黑影究竟是什么,得逮住看看才知道。 然而,就在此时,破塔里来了三个服装怪异,还带着骷髅面具的怪人。 “看来有人比我们更早到了这里。”其中一个身穿黄色长袍的蒙面人说。 “难道任务泄密了?”另一个身穿红袍的蒙面人发出疑问。 “管他呢,统统杀掉即可,毕竟只有死人才能保守秘密!”紫色长袍的蒙面人回答道。 我一见到其中那个身穿紫色长袍的蒙面人,就立即提醒其他人赶紧跑。 我之所以如此惊慌,那是因为其中一个神秘人正是魔使三人组之一的紫袍夜叉。 虽然不知道她为何与另外两名魔使分开,但是此刻能与她同行的,必然也是魔使。 没错,另外两人是魔使黄袍牛魔和红袍地煞,魔号分别是“忘仇”和“忘语”。 但天玄根本不知眼前的敌人是谁,而且他是个要强的人,又怎么能丢下弱者不管,自己逃跑呢。 再说了,他是这里修为最高的人,理应由他来对付敌人才对。 此时,紫袍夜叉对红袍地煞说:“展开结界吧!” “天地方圆,四海为界,阴阳分离,万法无边,画地为牢,五指山!” 魔使根本没打算放过塔里任何一个人。 糟了,对方竟然使用了四阶结界棋术,天玄暗道不好。 此刻,天玄只好立即念咒发动最快的攻击棋术:“道法自然,剑指!” 刹那间,一柄飞剑朝红袍地煞刺去。 但对方可不会坐以待毙,紫袍夜叉一挥衣袖就替同伴挡下了飞剑。 随着红袍地煞吟唱咒语完毕,五道红光从地上冒出,交错在一起,仿佛一座大山似的压住了古宅。 整座废塔被结界隔绝在一个次元空间里,无论我们是跑还是飞都逃不出去,除非打败施术者。 看来我们这次真的插翅难飞了! 第121章 黄袍牛魔 见天玄动了手,兰乔乔和霍小蕾也只能各自念咒施展棋术。 “藏于深潭的水灵,听吾之召唤,速速化成深潭水蟒,急急如律令!”霍小蕾轻声念道,“水蟒缠绕!” 一阶召唤棋术咒语,对付普通人估计还行,但对付眼前的三位魔使怕是不够格。 果然如天玄想的那样,霍小蕾召唤出来的水蟒还没触及对方,便被紫袍夜叉挥一挥手就消灭了。 “泼墨,大写意!”兰乔乔则拿着毛笔在空中挥动,用水属性的棋术画出一只黑白相间的大老虎扑向敌人。 然而大老虎刚扑到半空中就被紫袍夜叉打出的风刃的切成了碎片。 而我已经弹药耗尽,战甲破损严重,根本没法进行远距离攻击,只能站到兰乔乔前面,替她挡下所有风刃。 “你保护好她们就行,敌人交给我来对付吧!”天玄对我说。 面对劲敌,他只能动真格了。 “一个区区初级棋士而已,”紫袍夜叉上前一步,双手抱胸地说,“我让你双手都行,看看你要怎么对付我。” 在紫袍夜叉眼里,我们四人跟蝼蚁似的,稍微动动手指头便能捏死,没必要动真格。 然而,当天玄举起左手,从手腕上的二星白银棋盘中召唤出棋子时,紫袍人脸上不禁大吃一惊。 “青龙剑!”天玄大喝一声,发动棋术。 随即,棋盘白光一闪,装在上面的“卒”天命棋子,变成一柄银青色的宝剑。 那是一把长约七尺,银白色的剑身,青色剑刃,剑柄上还刻有栩栩如生的龙纹的宝剑。 青龙剑原是一把无名绝世宝剑,最初由天玄的祖师爷炼制而成。 据说开山祖师爷当初使用此宝剑砍杀过一条青龙并把其灵魂封印在宝剑之中,所以后来此宝剑才被叫做青龙剑。 天玄的师父把镇院之宝“青龙剑”交给了他,是认可他的天赋,也算是对他的考验。 “看来今天的运气真好,竟然能意外获宝!”紫袍夜叉惊讶过后,高兴地说。黄袍牛魔见了也大吃一惊——怎么可能,这个人年纪轻轻竟然有此稀世珍宝。 “这么好的宝物,竟然在一个初级棋士手中,真是暴殄天物啊!”黄袍牛魔则惋惜道。 青龙剑虽然是稀世宝物,若是使用不当的话,还不是跟凡物一样。 看天玄那小小年纪,要完全发挥出此等宝物的真正威力,怕是很难。 “一剑穿心!”天玄却不搭理他们,伸出左手的食指和中指,然后两指向前一指,念道。 青龙剑随着天玄手指的挥动,向着紫袍人飞去。 此次的飞剑速度极快,而且紫袍夜叉则由于轻敌,等她反应过来时已经没有足够的时间发动防御棋术。 但她的背后的人是正在施法的红袍地煞,所以她又不能躲。 若是红袍地煞受伤,施术中断,结界就会消失,不仅有可能让猎物趁机逃跑,还有可能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犹豫的瞬间,飞剑已经贯穿了她的胸口。 “噗!” 紫袍人吐出鲜血。 幸亏她的反应够快,最后侧了一下身,避开了要害,不然就殒命于此了。 紫袍夜叉捂住胸口的伤口,心有余悸。 她完全没想到一个年纪轻轻的初级棋士会这么厉害。 与她同样惊讶的人还有嘴巴张得大大的,却说不出话的兰乔乔和霍小蕾。 妈耶,这人也太牛叉了吧,她俩惊叹不已。 天玄则乘胜追击,打算尽快把敌人干掉。 这一次,青龙剑向着紫袍夜叉的头部飞去。 可她受了伤,反应已经跟不上飞剑的速度,根本躲不开。 好在黄袍牛魔及时大喝一声“金牛护体”,随即一只金色的大水牛挡在了面前,紫袍夜叉才捡回一命。 此金牛刀枪不入,但被青龙剑击中后也顿时破碎而灭。 看来最厉害的人终于要动手了!天玄心里想。 “你先退下疗伤吧!”黄袍牛魔对紫袍夜叉说。 “我……”紫袍夜叉有些不甘心,除了轻敌之外,若不是把棋力都集中在另一个分身那里,估计不会输得这么惨。 “好了,不用多说。”黄袍牛魔边说边向天玄走去。 “江山代有人才出,我也很久没有跟如此杰出的后生交过手了,真让人期待啊,哈哈哈!”黄袍牛魔一改之前冰冷的语气,突然变得热血起来。 天玄能感应到他的强大,光从身上泄漏的棋力来看,自己已经输了。 但他是一个不会轻易认输的人,于是他再次发动棋术,天玄大喝一声:“道法自然,青龙斩!” 天玄自知彼此的差距极大,所以他一出招就是杀手锏。 随着咒语喊出,天玄手上青龙剑立即闪烁起来,光芒四射,接着化作一条青龙脱手而出,冲向黄袍牛魔。 见青龙朝自己飞来,黄袍牛魔不敢轻敌,连忙双手合十,使出了四阶金元素棋术。 “牛气冲天!” 一只金牛从黄袍牛魔手中跃出,顶住了天玄的青龙。 “嘣!” 两股强大的力量碰撞在一起,发生爆炸。 紧接着,天玄被弹开,勉强用青龙剑刺入地板,减缓了冲击力,才最终停下来。 天玄的“青龙斩”还是略逊一筹,毕竟他只是一名初级后期的棋士罢了。 至于他身后的三人,都被冲击波震得头晕转向,紧紧地贴在墙边。 好在我还穿着破损甲,勉强挡下了迎面而来的飞沙乱石。 虽然我此刻无法使用攻击棋术,帮不上大忙,但靠着身上的护甲,抵挡一下碎石还是绰绰有余的。 不过,就算在我的掩护下,兰乔乔和霍小蕾没有受到致命伤,但她们还是被冲击波振晕了过去。 不好,这样下去,四人都会死在这里。 天玄一时心急,气血攻心,“噗”地吐出一口鲜血。 见到天玄这个状态,黄袍牛魔不禁摇了摇头。 年轻人终究还是年轻人,心态过于急躁。 看来是时候结束了。 “野蛮冲击!”黄袍牛魔接着大喝一声,一拳击向天玄。 眼看着金光闪闪的拳头向着自己袭来,天玄立马拔出青龙剑格挡。 “当!”一声干脆的金属碰撞声,天玄勉强接下了黄袍牛魔的拳头。 然而,就在此时,黄袍牛魔的手肘突然爆发出一股强大的能量,像加装了喷射器似的,把原先已经停下来的拳头再次加速。 “嘣!” 当天玄反应过来时已经为时已晚,他整个人被打飞出去,重重地撞在墙上。 墙壁顿时被破开了一个大洞,裂纹像蜘蛛网似的向四周蔓延。 幸亏青龙剑刚才及时灵光一闪,化成一条真龙,围绕着天玄,挡下了攻击,不然他已经爆体而亡了。 从墙上滑落到地上的天玄用宝剑支撑着身体勉强站起来,但要再战斗的话,怕是不可能了。 第122章 神秘黑狗 见天玄竟然还活着,黄袍牛魔不由得拍了拍手,表示敬佩。 能跟全力出击的他交手,并能接下两招的年轻人到目前为止还没出现过。 但这样年轻人很快就会在他的眼前消失。 “野蛮冲击!”他再次出拳。 天玄内识一下自己身体,肋骨断了五根,手脚的肌肉断裂了六成,情况十分糟糕。 看来只能等死了,他心有不甘。 这时候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被打死,只能冲上前接下这一击。 “嘣!” 重拳打在我身上,将我的战甲打得粉碎。 “噗!”我猛吐一口鲜血,笑道:“该你出手了,赤霄!” 说罢,我便晕死过去,倒在地上。 黄袍牛魔不理解这孩子怎么回事,为何死到临头了还能笑得出来。 但是,当他看见倒下的我再次站起身的时候,似乎明白了。 看来眼前这孩子体内寄宿着不得了的东西。 再想到我刚才喊出名字“赤霄”,黄袍牛魔终于恍然大悟——那东西应该就是传说中的魔将赤鬼。 这次任务不仅见到了青龙剑这些稀世珍宝,还遇到了魔将,完成一次任务就有如此之多的收获,真是走大运了! 然而,他把事情想得过于简单了,虽然如今的赤霄实力大不如从前,但好歹也是曾经的魔将。 随着躯体的支配权切换到赤霄手中,一股强大的红色气息迸发开来。 “所谓河水不犯井水,本将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没空陪你们玩。识趣的话,赶紧消失!”赤霄警告道。 “哈哈哈……”黄袍牛魔忽然大笑起来,说道,“你以为你是魔将,就能吓唬我们,开什么玩笑!我们这次从魔域过来,就是奉‘堕天魔尊’之命,来回收魔剑的。” “回收?”说着,赤霄也大笑起来,“区区三只虫子也敢说这话,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说罢,赤霄变身,恢复到魔将形态。 “赤炎剑!”他接着大喝一声,一把黑色的魔剑出现眼前,“魔剑在此,你们有本事就过来拿!” 说时迟那时快,赤霄已经挥动魔剑,劈向对手。 黄袍牛魔不敢轻敌,连忙全力发动防御棋术,“金刚咒!” 随即,黄袍牛魔身上金光涌动,化作一只金色巨手,接下了赤霄的砍击。 “喝!”一旁的红袍地煞见对手是魔将,也不能袖手旁观了,深呼吸一口鼓起腮帮,嘴角火苗跳跃,然后发动四阶火元素攻击棋术,“炼狱之火!” 一攻一守,两人配合起来相当默契。 见对方吐出熊熊烈火,赤霄并不慌张,嘴巴微微一动,念道:“无尽剑雨!” 赤炎剑立即一分为二,二分为四,四分为八……瞬间化作无数把飞剑,“嗖嗖嗖”地刺向敌人的同时,还顺便带起了一阵狂风,将火焰吹了回去。 “不败金身!”黄袍牛魔把金光全部集中在自己身上,打算硬抗飞剑的攻击。 红袍地煞也连忙收回棋术,改功为防,一起防御数以万计的飞剑。 “万剑归一!”赤霄却不给他们任何反抗的机会,又大喝一声。 紧接着,无数把飞剑合成一把四十多米的巨剑,重重地砍下,甚至将整座废塔也一分为二。 然而,随着废塔被破坏,封印在这里的黑影终于现身在众人面前。 众人定睛一看,发现那黑影是一只浑身漆黑的大狗。 忽然现身的大黑狗,恶狠狠地说:“统统去死吧!” 说罢,大黑狗就张开血盆大口,露出锋利的獠牙,然后从中射出无数黑色光芒。 “嘣嘣嘣……” 接连不断的爆炸声响彻整个地下遗迹。 魔使三人组先挨了赤霄一剑,被破了防御,现在又遭到大黑狗的无差别攻击,“噗”地吐出一口鲜血。 “怎样?撤还是打?”红袍地煞问。 “先撤吧!等人齐了再来收拾他们!”黄袍牛魔毫不犹豫地说。 他们三人中的一人受了重伤,而且对手还是一个魔将和一只上古妖物,不好对付,没必要硬碰硬。 话语刚落,他们就各自掏出一块玉佩,摔在地上,然后消失在一道空间裂缝里头。 这时候大黑狗的攻击目标就剩下赤霄和天玄他们三人了。 “喂!你们还没死的话,就赶紧起来!”赤霄一边维持剑盾抵御大黑狗的攻击,一边尝试唤醒昏倒了的三人。 尽管他已经恢复了一些棋力,但是要一直维持防御状态保护其他人的话,恐怕撑不了太久。 在赤霄的大声呼唤中,三人终于清醒过来。 赤霄对天玄说:“你赶紧带她们两人离开,我来殿后!” 天玄一听便明白过来,二话不说就强忍着剧痛,带着霍小蕾和兰乔乔匆匆离开。 大黑狗见他们要逃,立刻停下攻击,然后一个瞬移就去到三人面前。 “砰!” 大黑狗一爪子拍打下来,震得地面都开裂了。 但它定睛一看,发现爪子底下空无一人。 三人到底去哪里?它左顾右盼,仍不见踪影。 再抬头望去,这才发现天玄的青龙剑已经化作了一条巨龙,将三人载到空中。 “你的对手是我!”这时候赤霄一剑击出,洞穿了大黑狗的身体。 然而,这黑狗只是一个虚影,并非实体,所以即便被洞穿了也没有死。 “哦!我终于知道你是什么了!”赤霄见状,顿时明白过来,接着说道,“没想到白帝那家伙的宠物竟然被封印在这里!” 大黑狗一听到“白帝”二字,终于冷静下来,问道:“你认识白帝?” “我们都是魔将,当然认识。而且,吞天犬你当年咬了我一口,我还没找你算账呢!” “你真是魔将赤霄?” 吞天犬动了动鼻子,又嗅了嗅,再确认一下对方的气味。 虽然对方有魔将的气息,但是又跟记忆中的不太一样。 “是,也不是!” “我才不管你是谁,我只想知道白帝在哪里!”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七魔将当初都被封印在七个不同的地方,而他应该被封印在夏国。至于具体哪个位置,我就不清楚了!” “这已经足够了!” 说罢,吞天犬便消失在黑暗之中,寻它的主人去了。 第123章 巨大石室 见大黑狗走了,天玄才控制青龙降落在地面。 结果,他一落地就膝盖一软,跪倒在地。 赤霄上前伸手扶住他,问道:“你没事吧?” “我,我,已命不久矣……”天玄说着,咳出一口鲜血。 赤霄打开透视眼一看,发现天玄的内脏都已破裂,换做普通人恐怕早已倒地不起了。 这也就能解释,为何只是初级棋士的天玄刚才可以召唤棋灵了。 棋士只有在到达高级境界才能召唤棋灵,倘若强行召唤,则会导致棋灵反客为主,耗尽主人的阳寿。 而刚才的情况,横竖都是死,天玄才选择强行召唤,用青龙剑对抗敌人。 一命换两命,天玄觉得不亏。 “在下有个不情之请,请你帮我把这柄剑交给酉鸡棋院的顾院长,跟他说,弟子没用,不能替他老人家……”话未说完,声音就戛然而止,倒下了。 “嗯!安息吧!以后你的躯体就由我来支配吧!”赤霄给天玄合上双眼,说道。 原来他之前知道紫颜就是琉璃的转世之后,就一直谋划着摆脱魔将的身份,然后做回一个正常人。 如今,魔将的身份已经转移给我,而眼前刚好又有个合适的肉身,机会难得,所以他毫不犹疑地从我身上脱离,然后附身在天玄的躯体上。 目的达成,赤霄操控着青龙剑,御剑飞行走了。 对于他来说,其他人的死活已经与他无关,他最想见到的人只有紫颜。 留在原地的兰乔乔和霍小蕾这才反应过来,互相看了一眼,异口同声地问道:“那我们怎么办啊?” 这个地下遗迹不同寻常,不知道是否还藏着什么厉害的妖魔鬼怪,留在此地的时间越久就越危险。 但是,倘若盲目地四处乱走,又怕触发什么禁制,实在难办。 “前面好像有扇门,我们过去看看。”兰乔乔建议。 “那么他呢!”霍小蕾问。 “我们现在自身难保,还怎么管他。”兰乔乔说。 毕竟,这里随时都有可能有妖物偷袭,她连自己都保护不了,还怎么保护一个昏迷的人。 霍小蕾则犹豫了一下,还是使用强化棋术强化了力量,将我背起。 “你……” “这家伙虽然讨厌,但也算个好人,不能丢下他不管。”霍小蕾微微一笑,说道。 她心里想,不管怎样也是当年的玩伴,总不能见死不救。 就这样,三人一同慢慢走向那扇门。 那是一扇巨大的石门,足足有三米多高,想必不是给普通人通过的。 门上有精雕细琢的图案,描绘的是大战的场景:天神的巨剑从天而降,劈开了山峰,劈开了大地,劈开了大海,无数骷髅从裂缝里坠入深渊。 看着这样的浮雕,霍小蕾和兰乔乔都不禁咕噜地吞了吞口水。 这样的门到底通往哪里?她们不敢多想。 兰乔乔上前推门,但不管她怎么用力都好,门仍是一动不动。 这难道不是真的门,只是雕刻上去的假门? 这么想着的同时,她使用力量强化棋术,又试了一次,只可惜石门还是纹丝未动。 “你过来看看,这是不是插钥匙用的。”霍小蕾浏览壁画的时候无意中发现一个孔。 兰乔乔过去一看,门的上方确实有个圆形孔洞。 一般人哪会把钥匙孔装在门上方,何况就算真是钥匙孔也没用,因为他们三人中谁会有钥匙呢! 不过,事情有时候就是这么巧,霍小蕾棋力消耗过多,不得不放下我,然后往我的手上一看,刚好看到了那个七星木头棋盘。 棋盘上的纹路好像跟石门上的壁画有些相似。 于是她把棋盘从我手上取下,然后放入那个圆孔之中。 棋盘的大小竟然与圆孔完全一致,放入之后便把整幅画填补完整了。 登时,木质棋盘在幽暗的环境中散发着淡淡的光芒,一看就是蕴含灵气的宝物。 随后,石门轰隆一声,打开了。 只可惜门后面的景色并非楼梯,更不是外界,只是一间普通的石室罢了。 石室里头,光线十分幽暗,仅看到朦胧的画面,一张石床,一桌一椅,还有一个简陋的衣柜,应该是个卧室。 奇怪的是,这些物件都比一般人的大,好像是专门给巨人打造的。 难道过去在这里生活的是一个巨人?!二女大吃一惊。 接着四处打量了一下,二女果然在石床的底下发现了一些散乱的竹片。 捡起来一看,发现上面刻有远古的文字。 她们把竹简翻出来,整好摆放在桌子上。 兰乔乔虽然学过古文学,但只能大概看懂一些内容。 “这些竹简好像记录了这个墓室的一些事。”她说。 “墓室?”霍小蕾一听,心脏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没错,这是远古时期的坟墓,至于葬的是谁,竹简上没说,但据我猜测的话,应该是白帝。” “白帝是谁?” “夸父族的王,至于与他相关的事迹,说来话长,出去之后再慢慢告诉你吧!” “可你说这里是坟墓,所以换句话说,即是这里不存在出口,我们怎么出去。”霍小蕾反应很快,立马想到了这一层意思。 “没错,这里确实没有出口,但你别忘了我们是怎么进来的。” “可我们是被蛊雕叼进来的,而哪个洞口足有百米高,我们怎么出去?” “当然是飞出去啦!” “如果会飞,早就飞出去了,还用你说。” 御剑飞行是高级棋士才能修炼的棋术,而且使用一次消耗大量棋力,若不是为了快速赶路,棋士一般不会这么做。 “嗯,以我们目前的修为,确实做不到御剑飞行,但是这竹简上记录有早已失传的飞行棋术。” “如何才能修炼飞行棋术?” “呃……你还是自己看上面的图吧!” 霍小蕾低头一看,脸立马红了。 “这……这也太那个了吧!”她都不好意思说出口。 原来远古时期的飞行棋术需要男女棋术一起双修才行,而且要求双方都是处子之身,条件非常苛刻,怪不得会失传了。 “现在别无他法,你是想死在这里,还是活着出去?” “可这里只有他一个男的,我们谁修炼?” “既然人是你背过来的,还是你与他双修吧!” “……”霍小蕾沉默不语了。 思量片刻后,她终于下定决心,害羞地说:“好吧!。” “好,那就事不宜迟,你们马上开始吧!”兰乔乔说。 接下来,霍小蕾和昏迷的我留在石室里修炼,而兰乔乔则出去给我们把风,免得有什么妖物出现,影响我们修炼。 在兰乔乔出去之后,石室里的光线更暗了。 但在这样昏暗的环境中,霍小蕾脸上的晕开那片绯红之色仍然清晰可见。 她轻咬红唇,含情脉脉地看着眼前之人,慢慢脱下外衣,露出洁白的肩头,散发一阵淡淡的幽香。 接着,她坐在石床上,将昏迷的棋侣扶起,然后四手相扣,吟唱咒语传输棋力。 有了棋力供给后,我体内强烈的欲望被咒语唤醒,不由自主地动了起来。 春宵一刻值千金, 情缘双修破瓶颈。 琼浆玉露滋欢欣, 彻夜缠绵跨古今。 第124章 皇家猎苑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不知道过了多久,石室里的喘气声才渐渐平静下来。 “成功了?”兰乔乔再次进入石室,望着刚穿好衣服的霍小蕾,问道。 “嗯!”霍小蕾点点头。 “那我们回去找他们吧!” “好的。” 然而,她们刚走出石室,便听到远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随着脚步声越来越近,她们终于看清了来者是陈蝶梦、霍小芮、宋乾和方巍。 他们一脸慌张,好像在逃难似的。 原来他们背后尾随着一群巨型蜥蜴。 巨型蜥蜴的数量到底有多少,从黑暗中发着绿光的眼珠数量来看,起码有数十条。 面对如此之多的巨蜥,他们的胜算为零。 于是,霍小蕾只能对慌忙逃命的四人大喊:“这里,你们快到这里来!” 四人闻言,立马用强化棋术强化速度,以最快的速度跑过去。 等他们一到,霍小蕾立马从门上的圆孔取下木质棋盘,然后和兰乔乔合力关上石门。 巨蜥只能在门外疯狂地抓咬,甚至喷射酸液,企图破开石门。 但石门坚不可摧,它们所有的努力都是白费的。 石室里头,逃命的四人终于喘过气来,然后用好奇地目光打量着四周。 “这里是?”他们异口同声地问。 兰乔乔给他们慢慢介绍,并把之前战斗的情况也简单赘述了一遍。 当然,霍小蕾修炼飞行棋术的事,她并没有说出来,毕竟飞行棋术这种早已失传,如今再见到,这是千载难逢的良机,她可不希望那么人知道。 而霍小蕾也不想让别人知道她和我双修的事,于是和兰乔乔约定了把这事当成彼此的秘密,不能告诉任何人。 “那你们找到出口了吗?”宋乾问道。 “没有找到。”二女摇摇头,说道。 一听到这答复,宋乾等人都觉得这一次必定死在这里了。 然而,就在这时候,地面突然颤动起来。 紧接着,众人便感到头晕目眩,仿佛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压着似的。 最后,石室的地面亮起一个奇怪的法阵,众人消失在法阵的光柱里。 转眼间,“砰”的一声,我掉到了一个奇怪的地方。 “痛死我了!”我一边抱怨一边摸着隐隐作痛的屁股站起身来。 可我定睛一看,差点吓尿了——我的四周竟然全是尸体。 实际上也不全是,起码还有两个躺着的人是活着的,其中一个女的受了重伤,而另外一个男的则捂着胸膛重新站了起来。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我一头雾水。 其实事情是这样的: 那个受了重伤的人正是夏美公主。 半天前,夏国的皇家禁军来到了坠魔林的另一边,然后在这里安营扎寨。 其中两个巡逻的士兵还边走边闲聊起来。 “真倒霉!”二十来岁的新兵不高兴地说。 “怎么了?”另一个老兵则好奇地问道。 “我本来想着在狩猎中好好表现一番,拿点赏赐还债,可如今被安排看守营地,一切都泡汤了,唉!”新兵有些沮丧地说。 “你这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啊!”老兵却笑着说。 “何出此言?”新兵听得一头雾水。 “这可不是普通的狩猎,而是百年一次的妖王祭。”说着,老兵拉起袖子,把手上的疤痕展露出来,“像这样的伤疤,老夫满身都是,都是当年留下来的。你要是跟着去,能有命回来就是天大的赏赐了。” 新兵听后愣愣地看着眼前这位老兵,这老兵虽是一头白发,但双目有神,精神面貌完全不像一位耄耋老人。 正当这两人闲聊之际,木箱里忽然爬出来两个披头散发的身影,她们鬼鬼祟祟地爬入矮树丛,然后悄悄走了。 没错,这两名少女正是从皇宫出来的夏美公主和侍女春梅。 “公主,我们来这里干嘛?”春梅小声问道。 “嘘!”夏美竖起食指放到粉嫩的樱桃小嘴前,声若蚊蝇地说,“小声点,不然让人发现就麻烦了!” 春梅只好赶紧捂住嘴巴。 走远了一点之后,夏美拎起裙摆,雀跃地飞奔起来,像逃出笼子的鸟。 “公主!等等我!”紧跟在她身后的春梅轻声喊道。 “你快点,不然我就不等你了哦!”夏美停下脚步,双手叉腰,豪爽地说道。 虽然其举止和说话方式有着大侠般的豪迈,但声调依然保持着少女特有的甜美,且甜而不腻,像花蜜一样。 跟在后面的春梅只好加快速度追上。 “公主……”春梅跑了一段路后喘着大气地说,“公主,你打算干嘛啊?” “当然是狩猎啊!”夏美激动地说,眼神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啊!?”春梅一听,不禁惊骇地说,“不行,狩猎太危险了,我们还是回去吧!” “才不要呢,好不容易来到了这里,怎么能空手而回。”夏美想要通过狩猎来证明自己不比哥哥们差,甚至比他们更强,这样她就不用嫁到国外去了。 “猎苑里那么多猛兽,万一遇到了,那可怎么办?”春梅见劝阻无效,便打算吓唬公主,让其知难而退。 可夏美不仅不惧怕,反而更加兴奋了。 “区区猛兽而已,我一招就能干掉,有什么好怕的。”她豪爽地说。 “可是,万一遇到不止一只呢?” “难道连你也那么觉得!”夏美明白春梅的话里的意思,有些不高兴,嘟着嘴说。 春梅知道公主生气了,赶紧摇头否定:“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当然想相信公主的实力,可是……”但她话未说完,夏美就像风一般地向着皇家猎苑奔去了。 皇家猎苑是皇家棋院的专用试炼场所,而皇家棋院里棋士不是皇族的子嗣,就是名将重臣的后代,所以有士兵护送是很平常的事。 但是,这一次试炼跟平时的不同,刚好碰上了夏国的皇帝前来狩猎,自然要有皇家禁军一路护驾,确保安全。 第125章 太子夏仁 很快,夏美一蹦一跳地走入树林深处。 她还边走边幻想着自己狩猎时大展身手,英姿飒爽的模样。 然而,她发现越往皇家猎苑内部走,沿途的景象就越诡异,原本葱葱郁郁的树林渐渐变得阴森恐怖,仿佛被一股灰蒙蒙的雾气笼罩着,使人呼吸困难。 雾气中甚至弥漫着一种令人不安的气息,仿佛有无数双眼睛在暗处窥视着她。 此刻,死寂一片的树林里,只有夏美的脚步声回荡着,十分骇人。 走着走着,她突然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脚,失去平衡,最后以胸部软着陆。 她摸着摔痛了的胸口站起身,想要埋怨几句,却听到脚下传来一声类似树枝折断的声响。 “卡擦!”她低头一看,脚下的原来不是树枝,而是一根白骨。 这突如其来的发现让她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惧。 “啊~~~”她吓得尖叫一声,踉跄退后几步,接着又不小心被什么东西绊倒了。 倒下去后,她手里还摸到了一个圆滚滚,且冰冰凉凉的物体,拿起来一看,竟是一个骷髅头。 “啊~~~”她又吓得尖叫一声,将手中的骷髅头抛得远远的。 与此同时,她的视线却不由自主地顺着那骷髅头划出的弧线望去,弧线的尽头竟然还有数不清的白骨。 这暗无天日的密林里到处都是白骨,死寂一片,与外界相比简直是天差地别,仿佛一个人间炼狱。 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夏美惊呆了。 常年生活在深宫里的她又哪里见过这种场面呢! 回过神来,她开始有点慌了。 她虽然不怕什么豺狼野兽,猛虎恶豹,但是怕妖魔鬼怪,这或许源自于人的天性,人天生惧怕与死亡相关的东西。 想退回去,路却莫名其妙地消失了,再也找不到。 这时候,夏美才想起自己的侍女,指望其带路。 “春梅,你在哪里?”她惊恐地大喊,然而没有人回应。 越是没人回应,夏美便越惊慌。 好在此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出现在她身后,“小美!”一个帅气的小伙子从马背上跳下来,惊讶地喊道:“小美,你怎么会在这里?” 原来,来者是夏美公主的哥哥,太子夏仁。 夏国的皇帝育有三子一女,分别命名为夏仁、夏义、夏美和夏德,这代表着他对子女的期望,同时也代表着他的治国理念——仁义美德。 而夏仁之所以出现在这里,那是因为国师在进行祭祀仪式时感应到有人闯入禁地,想命人过来查明情况,刚好夏仁一向热心肠,便主动请缨过来了。 夏仁一下马来到夏美跟前,就怒视着她,眼神里头像透出火焰似的。 “你这家伙怎么一个人跑来这种地方,实在太胡闹了!”他严厉地训斥道。 见哥哥动怒了,夏美赶紧扑进哥哥怀中,呜呜呜地哭起来。 她虽然好强,但更怕兄长的责骂。 心软的夏仁看到自己妹妹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不忍心再责骂,怒火便立马熄灭了。 他摸了摸夏美的小脑瓜,安慰道:“有我在,不用怕!” 只不过,两人没来得及寒暄几句,四周的异动就把他们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 地上的白骨离奇地站了起来,头部那空洞的眼眶里还亮起了诡异的红光。 被这骇人的画面一惊吓,夏美差点当场晕过去。 而夏仁则暗道不好,因为封印中的骷髅王即将复活,禁地里的骷髅兵苏醒了。 既要保护身边的妹妹,又要跟骷髅兵战斗,对现在的他来说难度实在太大,所以他当机立断,趁着骷髅王尚未完全苏醒,杂兵数量有限,赶紧把夏美抱上马,然后“驾”的一声,策马离开。 四周的骷髅兵似乎感应到人的动静,齐齐望去,紧接着蜂拥而上。 飞驰的骏马将迎面而来的骷髅兵统统撞得粉碎,可那些粉碎的白骨又组合起来,形成一个新的骷髅兵,穷追不舍。 密密麻麻的骷髅兵如同吞噬一切的海浪一般汹涌而至,扑向他们。 在白色的巨浪冲击下,四周的树木纷纷被拦腰折断,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 “隆”的一声巨响,一棵大树倒下,横在了夏仁面前。 “吁!”他赶紧勒住马,险些撞上去。 那些骷髅兵则趁机抓住了马腿,困住他们。 前有障碍,后有追兵,这可难倒他了。 此时的夏仁唯有当机立断,跳下马,一剑劈断了骷髅兵的手,然后另一手大力地拍在马屁股上。 骏马生痛,疾速狂奔,绕开大树跑了,只留下夏美的呼喊声在回荡。 “皇……兄……” 留下来殿后的夏仁转身面向骷髅兵,准备应战。 龇牙咧嘴的骷髅兵从四面八方冲过来,将他包围得密不透风。 “嗬!”夏仁却不慌不忙地大喝一声,一股强大的力量从他身上迸发出来,将四周的骷髅兵弹开。 紧接着,他便如割草一般,手起刀落,把眼前的骷髅兵统统砍得粉碎。 然而,骷髅兵即便变成一块块白色的碎渣了仍没死透,依然缓缓挪动,逐渐形成新的骨头。 新的骨头又一块一块拼接起来,组成了新的骷髅兵。 只是这个骷髅兵有些与众不同,它在不断吸收其他骨头碎片,变得越来越大,足足有三米多高。 巨大的身躯被一套类似白色藤甲的甲胄包裹着,而裸露的头颅却像头盔一般有棱有角,凹进去的两个空洞眼眶里更是嵌着火焰般眼眸,让人不寒而栗。 原来骷髅兵不仅杀不死,还会随着妖王复活的时间越近,变成越强的精英骷髅兵,非常不好对付。 为了击败精英骷髅兵,夏仁不得不把手中的宝剑投掷出去,吟唱咒语发动秘技:“万剑归宗化为龙,不惧强敌破长空——火龙诛灭!” 刻有龙纹的红色宝剑则应声而变,在空中化作一条半透明的火龙。 巨龙张开大口,把刚刚成型的精英骷髅兵一口吞下。 透过火龙那半透明的身躯,依稀见到精英骷髅兵的骸骨在瓦解,变成灰烬。 等火龙飞过,消失在树林的深处后,地上只留下了一条烧焦的道路。 趁着这个机会,夏仁赶紧撤离,不做多余的战斗。 可路的两旁,诡异的红点又陆陆续续聚集过来,紧跟其后。 果然不出所料,若不完成祭祀仪式,再次封印骷髅王,阻断骷髅兵的棋力供给,这些烦人的杂兵就永远都杀不尽。 至于祭祀仪式进行得怎样,只有回到祭坛那边才能知道。 第126章 祭坛异变 此时,祭坛那边却是一片混乱与诡异的景象 夏美公主骑着骏马狂奔飞驰,已经安全到达祭坛。 祭坛是一个方形地坛,由巨大的岩石堆成,离地面大概有三米高,以夏美那一米六多的身高,根本爬不上去,所以她想用棋力强化身体,然后跳上去。 但她刚要念咒,却发现自己竟然调动不了体内的棋力。 无奈之下,她只能沿着地坛的阶梯慢慢往上走,然而她尚未踏上祭坛,就嗅到这里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血腥味,令人作呕。 她唯有捂住鼻子继续往上走,随着脚步一步一步踏上去,视线一级一级增高,直到把地坛上面的画面收入眼底。 可这里的画面与她想象中的不一样,因为上面躺着许多士兵尸体,个个都死相惨烈,血肉模糊,令人不忍直视。 这些士兵都是宫内精挑细选出来的禁军精英,是高手中的高手,怎么全死了呢? 这到底发生什么了? 她快速地查看了一遍尸体,除了有士兵和奴隶之外,还有一些服饰无法辨认的神秘人。 再仔细一看,她看到尸堆之中有一个熟悉的面孔,那是她的父皇。 “不会的!这一切肯定是幻觉!”夏美不敢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画面,不禁怔住了。 可是就在她发愣之时,地上一个戴着骷髅面具的神秘人忽然站了起来,悄悄走到她背后。 夏美听到身后有动静,连忙转过身去,接着被这突然现身的蒙面人吓了一跳。 “你来得正好,仪式还差一个皇族后裔做祭品!”这蒙面人用阴森的语调说道。 说时迟那时快,蒙面人抬手就往她腹部捅了一剑。 鲜红的热血顺着冰冷的利剑滴落在地坛上,发出“滴答滴答”的声响。 顿时,祭坛四周的圆柱闪起红光,映红了方形的地坛。 血迹斑斑的地坛紧接着呈现出龟壳的纹路,纹路里头还有一些古代符文,难以读懂。 “救命啊!救命啊!……”夏美倒在血泊之中,用最后的气力大声呼救。 可她的声音在空旷的祭坛中回荡,回应她的只有自己的回声。 而蒙面人并没有管夏美的生死,见到那些文字后,就立即爬上地坛中央的大鼎。 那是一个铜质三足圆鼎,看起来有好几吨重。 鼎足部位刻着简单的线条,描绘有一个个巨人,而鼎身也有类似的线条,勾画出祥云、繁星、银河,看起来像巨人托起苍穹似的。 蒙面人从鼎上面拔出一把纯白色的利剑。 这把剑散发着不祥的气息,令人不寒而栗。 传说中,祭坛上封印了一把魔剑。 所谓的魔剑,顾名思义,就是元始魔尊使用过的宝剑。 很久很久以前出现过一位元始魔尊,他拥有开天辟地的神通,能一人对坑整个天界。 后来元始魔尊陨落,只留下七把魔剑,而这七把魔剑又几经波折,落入凡人之手。 获得魔剑的七个人成了魔将,统治了盘古大陆各国。 最后,人类七位君王联合反抗,并在天神帮助下击败了七魔将,夺回了各国的统治权。 但人们无法将七魔将彻底消灭,只能把魔将的灵魂的魔剑一起封印在祭坛里。 若是封印解开,拔出魔剑,魔将降世,人间必定再次面临灭顶之灾。 因此,夏国的王族从古至今都看守着这个封印,一到魔将复活的时间就进行一次血祭来加固封印,阻止魔将复活。 可是,凡事都有两面,既然有加固封印的仪式,那就必然有减弱封印的逆仪式。 逆仪式同样需要血祭,只不过是献祭夏国王族的人,以两个王族直系子嗣的血作为媒介,完成解封仪式。 献祭王族,想想就不太可能,所以解开封印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然而,根据目前的情况来看,蒙面人恐怕已经把不可能变成了可能。 “魔剑到手,一统天下指日可待!”蒙面人举剑仰天大笑,“哈哈哈……” 此时的夏美完全听不清他在喊什么,只觉得腹部剧痛无比,视线开始模糊。 蒙面人则在笑过之后,发现夏美还没死透,于是立马从大鼎跳下来,过去补刀。 幸好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个人从天而降,紧接着“嘣”的一声砸在了蒙面身上。 蒙面人被砸下巨鼎,重重地摔到地上,险些晕死过去。 蒙面人扶着大鼎,勉强站起身,恶狠狠地朝那个从天而降的人望去。 而这个人就是被传送法阵传送过来的我。 “该死的,我要杀了你!”蒙面人愤怒地骂道。 我不明白他为何要这么说,只好反问道:“我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杀我?” 蒙面人根本不搭理我,提剑就冲我刺过来。 我自然不会坐以待毙,立即双手合拢,一招空手接白刃,接下了对方的攻击。 他想抽回魔剑,却发现自己无能为力。 而我趁机一脚踢出,将对方踢飞。 见我身手不一般,蒙面人自问没有信心能打赢。 何况这个祭坛周边的玉柱可以克制棋力,让他无法施展棋术,所以光凭自身的力量,他根本奈何不了眼前的敌人。 若以他现在的力道强行与这敌人对抗,恐怕只是自寻死路罢了,他还没有笨到这个地步。 况且,祭坛封印解开,魔将复活是谁都阻止不了的,那就更没必要继续留下来硬碰硬了。 想到这里,再摸摸隐隐作痛的腹部,蒙面人便毫不犹疑地跳下祭坛,逃走了。 现在救人要紧,我便懒得去追。 此时此刻,祭坛突然红光四溢,开始颤动起来,仿佛地下有什么庞然大物在蠕动。 同样在蠕动的还有躺在地上的夏美公主。 她生命力顽强,虽然流了很多血,却仍然以顽强的意志力控制着身体向我的方向爬来。 好在我读书的时候学过急救,于是我赶紧先给夏美包扎伤口,然后弯下身给夏美做人工呼吸。 我一手捏住夏美高高的尖鼻子,一手打开她红润的樱桃小嘴,然后深呼吸一口,低下头,像吹气球似的吹气。 这是我第一次做人工呼吸,不太熟练,动作有些笨拙。 显然,光是这样做是无法救活夏美的。 幸亏夏美及时从自己衣服里,摸出一颗散发着淡淡红光的药丹出来。 我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但既然是她自己摸出来的,想必是救命用的药丸吧,于是死马当活马医,赶紧把那颗药丹放入夏美口中。 可夏美连吞咽的力气都没有了,根本无法服下丹药,所以我只能帮她一把,将自己的嘴贴上去。 圆溜溜的宝珠顺着唾液,一下子便滑入夏美喉咙,直达体内。 在药丹的作用下,一道红光从地面迸发出来,且慢慢聚集到夏美的身上。 随着红光的聚拢,时间仿佛开始倒流,地上的鲜血慢慢退回到夏美体内,伤口也奇迹般开始愈合,恢复心跳。 原来,夏美刚才摸出来的那颗丹药名叫“续命丹”,身体健康的时候服用有延年益寿的作用,而受了重创的时候服用则可以起到伤口立即痊愈的功效,是皇族居家旅行的必备良药。 见夏美活了过来,我总算松了口气,瘫坐在一旁,汗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地上。 我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心中却涌起一股莫名的欣慰与喜悦。 休息之余,我不由得打量起夏美的容貌。 精致的小脸蛋上,一双皓月似的明眸,清澈又透亮,仿佛能洞察人心;尖尖的鼻子下,是嘟起的红唇,天真又烂漫,像是一朵娇艳欲滴的玫瑰;两旁乌黑亮丽的长发如丝绸一般披到了玉肩上,又像流水似的汇聚在锁骨凹处,满溢至胸口的峰谷深间。 女娲能捏出这么精美的小美人,想必当初花了非常多的心思。 不一会儿,夏美的伤势终于稳住,她缓缓睁开眼睛,清醒过来。 就在我俩四目相对的一刹那,我仿佛触电了一般,一股强劲电流从心脏蔓延到全身,不禁抖了抖,然后呆住了。 人世间的缘分便是如此奇妙,一次突如其来的对视即可点燃情感的火花。 用通俗一点的语言来说,其实就是单身久了的我,吻了这位美丽动人的少女后,体内的雄性荷尔蒙急剧升高导致的生理反应罢了。 反正不管是缘分也好,还是激素也罢,我确实对眼前这个小美人产生了一些情愫。 第127章 夏美公主 正当我发愣之时,夏美只见一个陌生人坐在身旁,便条件反射地一巴掌打了过来。 “啪!” 五个红润的手指印让我立刻意识到夏美真的活了过来。 “你是谁,想干什么?”夏美回过神来,捂住自己的衣襟,一边退后一边问。 “我叫夏炎……”我如实告知,接着把刚刚发生的一切一五一十地告诉她。 夏美听后露出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很快就明白过来,并没有因此感到惊讶。 毕竟,她只需认真一想,也明白这是什么一回事。 毕竟这里除了我之外,并没有其他人,若我是坏人,她早就被玷污了,还哪能像现在这样进行防护呢! 见她终于相信,我才松了一口气。 “谢谢!”夏美接着低声细语地说,声音很是好听,似林中鸟语,清脆干净、悦耳动听。 “不用客气!”我嘴上说着,眼睛却不由自主地盯着她看。 尽管理性在提醒大脑不能着迷,但生理却不允许眼睛接受大脑支配,因为夏美长得实在太好看了! 此刻,误会虽然已经解除,但我和夏美都不知道接下来该说什么才好,气氛顿时有些尴尬。 我没忍住,又开始打量夏美。 夏美站起身后,高挑的身材一览无遗,苗条却不失凹凸有致,该大地方大,该小的地方小,堪称完美。 带着红晕的脸蛋更是美得让人窒息,水汪汪的大眼睛清澈得像两轮水中的明月,两片红润的小嘴唇微微地张开着,似乎想要述说些什么,又像在等着爱人的亲吻。 一想到刚刚亲过这样的美人儿,我就不由得咽了咽口水。 然而,我还没有回味够,祭坛四周的玉柱就传来“砰砰砰”的声响。 由于封印被神秘蒙面人解开,白帝终于彻底复活了,正在利用他的能力召唤骷髅兵团来冲撞祭坛。 紧接着,伴随轰隆轰隆的声响,祭坛边上的石柱一一倒下。 在巨石倒下激起的灰尘之中,无数的白骨天女散花一般到处飞扬。 飞散到祭坛上面的碎骨像蛔虫似的蠕动着,然后彼此连接到一起,形成新的骨头。 与此同时,祭坛下面也传来“滋滋滋”的声响。 不用问,这些声音肯定是那些骷髅兵发出来的。 这下可怎么办呢?头一次见到此景的我吓得腿脚直哆嗦。 正当我不知所措的时候,夏美则镇定地问道:“你会棋术吗?” 我摇摇头,表示自己根本不会什么棋术。 听了这答复,夏美振作精神——看来只能靠自己了! 夏美虽是女子一个,有时候还会撒娇装可怜,但内心却比许多男子汉都要强大。 接下来,她突然脱下血迹斑斑的宫廷绣衣,换上一身铠甲,彷佛面前的我不存在。 见我愣愣地盯着自己看,夏美边穿铠甲边善意地提醒道:“诶!你不想死的话,赶紧穿上铠甲!” 经她提醒,我才发现自己身上光秃秃,仅剩裤子一条,所以为了活命,我也必须找套铠甲穿上才行。 可我一看到那些血迹斑斑的尸体,一下子忍受不了这种血腥的场面,肠胃便立马翻滚起来,差点呕吐起来。 当我还在蠢蠢欲吐之时,夏美已经把铠甲穿戴好了。 她身上这套铠甲由精铁打造,呈银灰色,并刻有猛兽白虎图纹,是禁卫军的统一服饰,对于娇小的她来说是重了点,但与她那身丝薄的宫廷服饰相比,防护能力好上许多,穿了总比不穿好。 宽大的铠甲尽管盖住了她那玲珑浮凸的少女身材,却掩盖不了她的青春美丽。 穿好铠甲后,她接着左手往背后一扯,握住了及腰的长发,再右手一挥,手起刀落,把乌黑的秀发切断。 万千青丝一丝一丝地飘散开来,随风而去。 这一刻,我从她的身上再也看不到少女的柔弱,反而似乎看到了一位准备征战沙场的大将军,英姿飒爽。 见人家女孩子都能忍受,穿上血迹斑斑的铠甲,我堂堂男子汉又怎么能丢脸呢,于是赶紧穿上铠甲。 此刻,祭坛地下的骷髅兵刚好用叠罗汉的方式爬了上来。 骷髅兵一见到我俩就仿佛狗见了骨头似的,立刻汹涌而上。 一个骷髅兵冲过来,往我的肚子上就是一脚,把我踢得滚了好几圈。 尽管我身穿铠甲,没有被一击秒杀,但我只觉得体内五脏六腑在翻腾,紧接着“呕呕”地把胆汁都吐了出来。 我虽然会些武功,但不能使用棋术,根本不是那些骷髅兵的对手。 好在夏美与其他骷髅兵战斗的同时还不忘瞟一眼我这边,看到我身处险境之中,便往脖子上用力一扯,取下一个吊坠,然后将吊坠里的一颗珍珠似的圆珠子安装到右手的圆盘上。 接着,圆盘中飞出一把银色宝剑。 祭坛的封印解除,玉柱也已经倒塌,棋力不会再受到玉柱的克制,所以夏美终于可以使用体内的棋力发动棋术,展示她修炼已久的成果,以证明自身的实力。 “鸟翔苍天,鱼游碧海,逍遥斩!”她双手掐诀,大喝一声,发动棋术。 她施展的是一招以棋力遥控飞剑的隔空御物棋术。 锋利的铁剑在她的操控下宛如一条会飞的“游鱼”,自由自在地围绕着她遨游,需要它出击时,它会灵活地在骷髅兵之间穿梭,所经之处,骷髅兵皆身首分离,随之倒下;需要它防御时,它会立即飞回,挡下敌人的攻击,听话极了。 得益于夏美的及时出手相助,被骷髅兵围攻的我终于获得喘息的机会。 然而,那些骷髅兵是打不死的,它们的头和身彷佛安装了磁铁一般,互相吸引着,又慢慢贴合到一起,站了起来,像打不死的小强一样。 这样下去只会没完没了,夏美认清现实,不想恋战,拉着我就跳下祭坛。 可我这个拖油瓶,刚落到地上就被一个骷髅兵抓住了腿,想跑都跑不了。 幸亏夏美眼疾手快,转身就一剑下去,将骷髅兵的手砍断,接着又一个滑铲,把另一个骷髅兵踢到,然后顺手一剑,将其头颅砍了下来。 她身轻如燕,平刺、抡劈、正撩、反撩,一套动作行云流水,让人大开眼界。 看着这样一个英姿飒爽的美人儿孤身奋战,我实在不好意思做窝囊废,只能在心中鼓励自己:“我可是男子汉大丈夫,怎么能帮不上忙!” 于是,我鼓起勇气,克服恐惧,攥紧拳头,也向其他骷髅兵发起猛攻。 只可惜,以我的战斗力,无论怎么鼓起勇气去战斗,起到的作用还是微乎其微。 那些被我打散的普通骷髅兵,很快又组合成一个高大的精英骷髅兵。 夏美为了帮我解围,一个不留神露出了破绽,被精英骷髅兵抓个正着,一拳击飞,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才停下来。 这个精英骷髅兵虽然没有了人类的智商,但是保留着生前学过的武术,不好对付。 夏美知道精英骷髅兵不会就此罢休,只能强忍着腹痛,连忙在地上一个鲤鱼打挺,躲开骷髅兵的下一击。 “嘣!”精英骷髅兵从天而降,一拳就把地面打出了一个深坑,发出一声巨响。 面对这种级别的怪物,以及随后而来的杂兵,夏美不禁眉头一皱,大喝一声:“剑舞凤鸣!” 这一次,她使出的是一招群攻棋术,在棋术发动之时,飞剑瞬间一分为二,二分为四,四分为八,化作无数道寒光,清扫眼前一切。 只可惜寒光扫过之后,被击倒的骷髅兵又又站了起来。 无计可施之下,夏美唯有右手一挥,两指一勾,刚才飞出去的利剑便从远处折返回来。 在接住飞剑的同时,她转身一劈,骷髅兵的人头就骨碌地滚到了地上。 为了节省棋力,她不敢再念咒发动群攻棋术,唯有改为近身搏斗。 纵使骷髅兵数量众多,但它们大多数都被前面的挡在了后面,没法一起攻击,所以夏美只需对付前排那几个即可。 只不过,骷髅兵源源不断地挤过来,“人”多势众,失败也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至于我那边,我早已淹没在骷髅兵形成的白色海洋之中。 第128章 援兵相救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夏美的棋力终于耗尽,再也无法支撑施展棋术,宝剑“哐当”一声跌落,化作一缕银光回到了手上的棋盘中。 棋力耗尽,失败已是定局。 看来自己还是学艺不精,夏美心想。 正是因为希望通过狩猎来证明自己的实力,以后不用嫁到别的国家去,长期饱受轻视的她才会犯下这个严重的错误,冒险跑来禁地。 皇家猎苑为何成为禁地?那是因为祭坛上封印着一位魔将,但又没有完全封印住,给魔将有机可乘,释放出他的棋力吸引妖物。 四周的妖物被魔将的棋力吸引而来,且无时无刻不在互斗,像养蛊一样,最后剩下来的就成为妖王。 妖王多了之后继续互相厮杀,又出现更厉害的妖王,直至最后诞生出大妖王。 胜出的大妖王会等到百年之际,在祭坛封印变得最脆弱的时候破坏封印,企图拔出魔剑,获得力量。 夏国的皇族为了得到强大的力量,便利用这个祭坛的特性,不断制造妖王,然后猎杀妖王,再进行祭祀仪式把妖王做成棋子,增强国力。 这种百年一次的妖王狩猎跟普通的妖物狩猎不同,被称为妖王祭。 然而,不出意外的话的就出意外了,因为在五百年前猎苑里来了一只白骨精。 这白骨精一开始只是禁地里一只普通小妖王罢了,起初人们并没有在意她,只把她当成一般妖王一样抹杀。 但是等到白骨精成为大妖王的时候,夏国的皇族发现这妖王获得魔将的棋力后竟然发生了变异:她拥有了特殊能力,会诅咒那些被其杀死的士兵,使得士兵们的亡魂无法转世投胎,永永远远沦为她的小兵。 结果在猎杀白骨精的过程中,夏国的禁卫军损伤惨重,付出沉重的代价,而这样的代价最终还是徒劳的,因为白骨精根本死不了。 只要禁卫军不能把白骨精和她诅咒的所有小兵同时灭杀,其中一个小兵都可以转变白骨精,继续变成妖王, 因此夏国皇族虽然每一次都能击败白骨精,却无法将其制成棋子。 随着白骨精一次又一次被击败,死的士兵越来越多,骷髅兵就越多,所以皇家猎苑的内部就成了禁地,不再允许进行妖物狩猎。 “妖王祭”这三个字对于夏国的皇族来说,也慢慢成了禁忌,不会随便提起。 当然,百年一次的魔将封印加固仪式还是要继续的,也就是这个时候,皇族才会冒险进入禁地。 正因为不知道这些事情,年少无知的夏美才以为是狩猎,悄悄跟来,犯下了大错。 如今大错已经铸成,无法挽回,她只能去面对,哪怕最终结果是徒劳也不怨天尤人。 所以她此刻的脸上没有丝毫痛苦,反而挂着一丝微笑。 最起码自己有反抗过,她心里这么想。 “夕阳落尽夜色浓, 浩瀚星海饰长空。 千里银河画如龙, 化作宝剑断苍穹。 万千星辉飞入梦, 坠落凡间有谁懂。 金砖玉瓦高墙中, 困住了折翼龙凤。 舍去荣华与恩宠, 破开命运的牢笼。 举头望月笑迎风, 低头欲问何去从。 逍遥自在浪天涯, 四海为家胜皇宫。 古道残影马蹄声, 踏遍江山与君逢。” 她轻吟诗句,表达这次出宫的目的——只求遇见一个心爱之人。 夜空繁星点点,不管多么渺小,光芒多么微弱,都拼命地闪烁着,还闪得那么好看。 没有树枝遮挡的禁地上空,到了晚上也可以这么漂亮,这是她最后的感慨。 “一天之内死两次,恐怕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她暗暗自嘲道。 接下来,她闭上眼睛,再次等待死亡的降临。 幸运的是,她等来的并非死亡,而是侍女春梅带来的救援。 原来,侍女春梅担心公主安危,只能返回营地搬救兵。 “快,快跟我走!”侍女春梅一到兵营就气喘吁吁地说,“公,公主她……” 春梅急得话都说不利索。 正在闲聊的新兵和老兵同时朝她望去,脸上写满了问号。 但是一听到“公主”,老兵立马警惕起来,问道:“公主到底怎么了?” 春梅先深呼吸一口气,平复一下心情,然后把公主如何出宫,后来又怎么偷偷藏在物资里的过程,一五一十地告诉守卫。 听到这个消息,老兵立马命令其他人和他一起去找。 奉命看守营地的队长却不同意,他怕这个侍女是敌人派过来的,是调虎离山之计,万一中计,营地失守,那可是杀头的大罪,他担当不起。 老兵却一意孤行,大声喊道:“不怕死的都跟我走!” 话语刚落,他便骑马出发。 营地里众士兵二话不说,也跟着上马出发。 实际上,这名老兵叫做霍海,曾是城防军大将军,在军中威望极高,所以其他人依旧听命于他。 “你走不走?”新兵跳上马的同时向春梅伸出手。 春梅反应过来,抓住他的大手,然后被他一拉便整个人坐到了马上。 新兵“驾”的一声策马奔驰,跟在队伍后面。 路上,新兵贴近春梅耳边说:“我叫夏逸风,目前是禁卫军的新秀,但将来肯定会成为禁卫军都统。你叫什么名字?” 春梅坐在夏逸风前面,与他背贴着胸地坐着,距离非常近,所以夏逸风说话就如情人间的悄悄话一般,骚动着她的耳根,令她脸蛋不禁一红。 “春梅,春天的春,梅花的梅。”春梅低声细语地说。 “好名字,让我想到了南边的临海城。”夏逸风说。 “你去过临海城?”春梅对宫外的世界充满了好奇。 “当然!在成为禁卫军之前,我是个镖师。当年押镖走四方,去过的地方可多了,双手都数不过来。”夏逸风得意地说。 “那是怎样的地方?”春梅的好奇心被勾起。 “那里四季如春,繁荣昌盛,老百姓安居乐业,是个好地方。”夏逸风说。 听了他的话,春梅不禁有些嫉妒。 春梅的母亲就是临海城的人,但是她从来没有见过母亲,从可以记事开始,就一直生活在宫中,与世隔绝,可她心中不知为何,总是渴望自由,想要出去看看宫外的世界。 正因为如此,她才会答应公主,与其一起做出这件荒诞的事情。 她现在十分后悔,要是之前不答应公主,那就不会发生现在的事了。 但世间上没有后悔药,她如今能做的就是赶紧找到公主,别让公主发生意外。 见春梅不回话,夏逸风知道她在担忧公主,便安慰道:“放心!公主她吉人自有天相,绝对不会有事的。” “嗯!”春梅点点头,心里却想着,“但愿如此!” “何况……”夏逸风忽然欲言又止。 “何况什么?” “何况,”夏逸风说着又停顿了一下,犹豫片刻才继续说下去,“公主她是出了名的鬼见愁,我敢保证妖魔鬼怪见了她都只会躲着走,绝不敢伤她分毫。” 春梅听他这么一说,被逗乐了,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虽然夏美公主确实是出了名的刁蛮任性,但也没有夏逸风说的那么夸张,所以,“鬼见愁”这种绰号肯定是夏逸风乱编的。 “你见到了公主,千万不要把这话告诉她,我虽不是什么妖魔鬼怪,但也挺怕她的!”夏逸风假装害怕地说。 其实夏逸风在宫中见过春梅几次,并被她的美色吸引,一见钟情,暗恋了许久。 但是皇宫明文禁止宫女和侍卫来往,他不敢违规,终究没有去表露心声。 此刻不在皇宫,终于有了机会,他自然不能错过,才绞尽脑汁哄春梅开心。 春梅没回话,只觉得这个人很有意思。 第129章 夺舍白帝 很快,霍海带着众人来到了猎苑的禁地。 可他们想再进入一步的时候,却发现被一道无形壁垒拦了下来。 原来这是禁地的结界,由夏国初代君王设置,只允许皇族的人自由进出,其他人想要进去的话,必须先由皇族的人打开结界才行。 可是,他们一行人之中哪来的皇族呢?意识到这个问题后,春梅才发现自己急傻了,竟然忘了这事。 春梅非常自责,只怪自己救人心切,一时急昏了头,忘了回营地的目的是为了找夏德帮忙,而不是随便找几个士兵。 那么,现在该如何是好,难道要再回去一趟? 当然不行,万一在一来一回的时间里公主发生意外了呢,越是这么想,她便越焦虑,都快要急哭了。 好在此时,结界突然打开,紧接着一个遍体鳞伤的人从里面踉踉跄跄地走出来。 霍海赶紧跳下马扶住他,关切地询问道:“殿下,您怎么伤得这么重?” “别……别管我,快……快去救公主!”夏仁说完便晕了过去。 多得夏仁的出现,禁地结界出现了入口,众人才能及时赶到祭坛那里。 “这是?”春梅被这恐怖的景象吓了一大跳,吃惊地问。 祭坛那里堆着累累白骨,场面十分恐怖。 尽管她知道许多奇闻异事,但那些事都是书上写的而已,并非亲眼所见,这是她头一次看到如此恐怖的场面,难免一下子接受不了。 “都是些骷髅兵而已,不必在意。”老兵怕吓到他们,打击士气,没敢说实话。 “哦!”其他人这才松了一口气。 夏逸风却没有,他想起之前在营地与老兵闲聊的内容,心中更加不安了。 “我来断后,一会儿听我口令,只要我大喊一声‘冲’,你们一起往前冲就行,千万不要回头。”老兵接着说。 说时迟那时快,还没等众人答应,他就大喝一声:“冲啊!” 众人只能听他吩咐,头也不回地拼命往前狂奔。 最终,众人骑着快马冲散骷髅兵,踏着白骨堆来到了夏美公主身边,并在她四周组成防护队形,将其保护在中心。 “公主!”春梅来到夏美身边,激动地大喊,“你快醒醒!” “笨蛋,”夏美缓缓睁开眼睛,用微弱的语气说,“你这么大声,就算是没死了,都被你吵死啦!” 见公主还活着,春梅喜极而泣,立马拥抱上去。 “快上马!”与骷髅兵交战的夏逸风有种不好的预感,催促道。 他们人数太少,只能抵挡一会儿,不能支撑太久,久战无益,唯有赶紧撤离。 春梅也知道此地不宜久留,立即扶公主上马。 但是,当她自己准备上马的时候,地下却突然冒出来一只巨手,将她抓了去。 “啊~”等众人反应过来,春梅已经落入一个巨大无比的骷髅手中。 原来是刚刚复活的魔将“白帝”附在了白骨精的躯体上,变回了真正的骷髅王。 骷髅王那巨大的身躯矗立在林间,比树木还高出一大截,空中的白色头颅辉映着冰冷的月光,令人毛骨悚然。 面对此等怪物,正常人都会选择撒腿就跑,可夏逸风却一心想救春梅,疯了一般朝骷髅王奔去。 而骷髅王轻轻一摆手,便将夏逸风连人带马一起拍飞了老远老远。 夏美也打算跟骷髅王拼个你死我活,可她刚想调用体内棋力便虚弱得瘫倒在地。 眼看着骷髅王将春梅放入嘴里,有心无力的她只能声嘶力竭地叫喊着:“春……梅……” 其他士兵则被这突如其来的骷髅王吸引了注意力,错过了撤退的最佳时机,刚刚杀出的缺口已被骷髅兵堵上,进退两难。 此外,四周的白骨源源不断地被骷髅王吸了过去,在它身上形成一套白色铠甲。 紧接着,骷髅王从背后拔出一根细长的脊椎骨,以骨为剑,向士兵们劈下去。众士兵躲避不及,被砍得人仰马翻,乱成一锅粥。 与骷髅王的力量差距实在太大了,即便是禁卫军也难以抵挡。 没有了士兵的保护,公主眼看着也要凶多吉少了。 幸亏在这个危机时刻,霍海及时赶到,一剑劈断了骷髅王的手,救了公主。 只可惜这种损伤对骷髅王来说,犹如挠痒痒一般,毫无作用。 他捡起断手便接了回去,仿佛没有受过任何伤害似的。 别说是手,就算把他的头砍下来也是同样的结果。 面对骷髅王这样的怪物,即使是本领高强的霍海都不禁紧皱眉头。 好在他的目的只是拯救公主,而不是抹杀骷髅王,所以他懒得跟骷髅王纠缠,立即施展一招“潜龙勿用”,便抱起地上的夏美就跑。 “嘣”的一声巨响,骷髅王被巨浪形成的水龙冲得散了架。 可骷髅王是不死之身,哪会这么轻易就死掉。 于是他嚎叫一声,加速吸收四周的骨头,好让身体快点复原。 可他万万没想到的是,吸收的骨头中有一副骸骨是他不该吸收的,而这副骸骨就是被骷髅兵啃食殆尽的我。 我的肉体早已被骷髅兵蚕食殆尽,剩下的骨头也被骷髅王吸了去,快要啥都不剩了。 如今的我仅剩一丝念想:“不!我还这么年轻,我不想死!” 仅凭这样一个念头,阎王爷赠与的宝珠便发出璀璨的光芒,驱散眼前的黑暗。 接着,我看了看自己的身躯和四肢,发现自己连皮都没有,仅剩骨头。 “怎么变成这样了?”我大吃一惊,叫出声来。 哦,原来是骷髅王的躯体也被我夺舍了。 日月星辰滋养了大地,孕育出万物。 万物的躯体随着时间的推移而逐渐强壮,又随着岁月的流逝而衰败。 衰败的肉体回归大地,成为养分,滋生出新的万物。 年年月月,世世代代,如此循环不息,轮回不止。 由生而死,又由死而生,是每个生物的宿命。 曾经有那么一个人,他不信命,总想着打破宿命,长生不老,参透天地奥秘。 结果真让他成功突破轮回,超脱三界之外,修成了永生不灭,到达了与天神比肩的境界,成为了元始魔尊。 在元始魔尊的影响下,人们开始追求永生,妖物则开始追求不灭,企图打破各自的宿命。 显然,这违背了统治三界的天神的意志。 天神不允许任何人和妖挑战他们的权威,影响天地的运转,更不希望再出现下一个元始魔尊,于是把凡是踏入魔道的人和妖都格杀勿论,杀不死的就封印起来,以警示世人不要重蹈覆辙。 可天神这种杀鸡儆猴的行为,并不能阻止人和妖继续追求永生不灭。 天地间仍有许多人和妖陆陆续续踏入魔道,毕竟他们都觉得自己不是那个被杀或被封印的倒霉蛋。 七魔将当初也是这么想的,但是敢与天神对抗,下场自然是被封印。 其中之一的骷髅王白帝已经修炼出不灭之躯,如果再让它得到其他魔将的力量,那就真的可以成为第二个元始魔尊了。 然而在他的魂魄与我的魂魄接触的一刹那,他才意识自己对力量一无所知。 世间上竟然有这么强大的魂魄存在!他在这一刻悟了。 这也应验了那句话,“祸从口出病从口入,‘小孩子’不能随便吞噬东西。” 只是,骷髅王想要把我的骸骨吐出来也为时已晚。 所谓一山不容二虎,同理一个躯体也无法容纳两个灵魂。 因此,当骷髅王想要吞噬我的灵魂时,他的那几万年的魂魄在一个拥有一百万年修为的灵魂面前,便如一只小虫子遇到大象一样,简直不堪一击,一下子就被碾压得魂飞魄散,连一丝念想都不剩。 而我却什么都不知道,轻轻松松地就占据了骷髅王的躯体。 第130章 偶遇狐妖 等巨大的骷髅王解体后,我便获得了新生,成为一具正常人类大小的骨骸。 紧接着,我脑海中出现了一些不属于自己的记忆碎片。 ………… 白帝原本只是一个快要死掉的老头,被他的家人丢弃在深山野林里。 他没有埋怨他的家人,因为那是没办法的事。 妖物横行,天灾不断,年轻人都没有足够的粮食吃,还怎么养得起他这个年迈多病的废人呢! 只不过,他也不想孤零零地死在这里。 他渴望活下去,不管如何都要活下去。 在这样的执念下,他勉强支撑着身体,走到了溪边。 就算没有吃的,喝水喝饱也能多活几天吧,他这么盼望着。 就在此时,他看到小溪里流淌着血液。 于是,他顺着河边往上游走。 好不容易,他终于来到了小溪的源头,结果定睛一看,发现一群野兽在啃食着一具尸体。 他不敢逃跑,生怕引起野兽的注意。 最后,等到野兽吃饱了,他才慢慢走近。 没有丝毫犹豫,他也把自己变成了一头野兽,开始舔食剩余的残渣。 吃下那些肉碎之后,他忽然觉得自己的身体充满了力量,仿佛重获新生一般。 为了感谢这无名尸骨的救命之恩,恢复体力的老者便找地方挖了个坑,把剩下的白骨埋了。 在填埋的时候,尸骨的手中滚下七颗宝珠,看起来还蛮值钱的,所以他心生贪念,将宝珠都拿走了。 后来,村里的人见到老者安然无恙地回来,都不禁惊讶万分。 老者编了谎言说,他在树林里遇见了神仙,不仅活了下来,还获得了七颗宝珠。 村民听了后,都对老者膜拜不已,甚至连村长都主动让位给他。 老者为了让村民不用再挨饿,于是卖掉了六颗宝珠,换回了银两和粮食。 从此,村子开始繁荣起来,慢慢变成城镇,最后变成国家。 老者也从村长逐渐变得一国之君,号称白帝。 人们之所以这么称呼他,是因为白发老者从回村的那一天开始,容貌就一直没变过样。 白发老者的岁数好似永远停在了那一年,不再衰老。 慢慢的,一百年过去了,白帝依然健在,这让人们不知不觉中觉得有些害怕了。 但是白帝是皇帝,人们即便心里畏惧,嘴上也不敢说出来。 他们只是在私底下互相议论白帝到底是神还是魔。 白帝自然也想弄明白自己为何如此,于是他开始大力支持国内研究长生不老之术。 随着研究慢慢深入,他终于知道了原因,那就是他吃过了元始魔尊的肉。 渐渐的,他沉迷于元始魔尊相关的一切东西。 他后悔当初卖掉了元始魔尊的六颗天命石,然后动用举国之力去寻找。 这样一来,盘古大陆上所有国家都知道了此事,并为了那几颗天命石不断发生战争。 经过数百年的战争后,众多国家仅剩下七个,而这七个国家的皇帝手中都拥有一颗元始魔尊的天命石。 眼看着生灵涂炭,魔道盛行,天神终于看不下去,亲自下凡终结这个残局。 白帝最后也在这次天神降魔中被封印。 不过,白帝似乎早就料到有这么一天,事先做好了准备。 由于只有他知道元始魔尊的骸骨埋在哪里,所以他将魂魄一分为二,一部分留在魔剑里,一部分注入了骸骨中。 因此,天神只封印了他一半灵魂,还有一半深埋土下。 他打算等到天神回到了天界,就从地下爬出来,开始他的计划。 至于后来发生了什么,因为这是被封印在魔剑里的那部分魂魄,所以没有印象。 ………… 重获新生本来是值得高兴的事情,但我现在真的开心不起来,因为要是以我现在这个样子出现别人面前的话,恐怕不把别人吓死,也会吓个半死。 于是,我赶紧把祭坛上的铠甲捡起来,然后把全身包裹得严严实实。 穿上铠甲后,旁人从外表来看很难看出我一副白骨的容貌。 当然,现在可不是为自己的容貌发愁的时候,我得赶紧找到夏美公主才行。 这鬼地方到处都是妖魔鬼怪,万一夏美公主被吃掉就晚了。 这么一想,我就匆匆忙忙地找公主去了。 找着找着,我不知不觉中来到了一条小溪旁。 溪边长满了翠绿的水草,溪水清澈见底,潺潺流淌,偶尔有几只小鱼跃出水面,溅起一圈圈涟漪。 顺着小溪的流向望去,那一边氤氲朦胧,隐隐约约地透着一个窈窕身影。 我见那身影有几分像夏美公主,于是高兴地向着那背影奔去。 随着涓涓流水的声音越来越清晰,人影也越来越清楚,确实是一位少女,而且还是正在沐浴的少女。 少女站在水中,瀑布似的乌黑长发和白玉一般的肌肤形成鲜明的对比,仿佛仙女一样。 只不过,仙女后面怎么好像多了些不该有的东西,一条尾巴,两条尾巴,三条……九条尾巴。 卧去,原来不是人!我这才反应过来,然后撒腿就跑。 但是由于动作过大,我还是引起了那少女的注意。 九尾少女“嗖”的一声,便出现在我面前,冷冷说道:“偷看了还想跑!” 我被九尾少女的尾巴缠住,插翅难飞。 这时候,我也终于看清了她的容貌,竟然是涂山瑶师姐。 “快放开我,你这死狐狸精!”我挣扎起来。 “你喊谁狐狸精?”涂山瑶生气地说。 “对不起,我错了!我只有一身骨头,没有肉,求求你别吃我!”我见挣扎无用,所以为了不被吃掉,只能求她放过自己。 涂山瑶听后立马扒开我的盔甲,然后不禁大吃一惊,好像发现了什么宝物似的妩媚一笑,说道:“我吃你?!大王,你这是开什么玩笑啊?” “我们认识?”我疑问道。 “哈哈哈,”涂山瑶忽然大笑起来,然后生气地说,“大王,您这是贪新忘旧,还是贵人善忘啊?奴家曾是千年前伺候过您的妲己啊!” “伺候我?”我话刚出口就意识到了问题所在,她肯定是误会了。 但我又不敢解释清楚,怕解开这个误会后,让她知道了所伺候之王已经被我夺舍的话,恐怕事情只会更麻烦。 因此,我立马假装想起来了什么似的,转口说道:“哦!我想起来了,原来是妲己妹妹,真是好久不见啊!” “您终于想起来啦!”涂山瑶这才消了气,然后用带着些许哀怨的语调继续说,“奴家也不指望您能把我放在心上,只是即便逢场作戏也好,您要是把奴家忘得一干二净,那也未免太薄情了。” “都怪我这脑袋,没脑子,记不住事,差点把你都忘了,我真是罪该万死啊!”我假装自责地说。 毕竟我现在是骷髅王,只有骨头,没有大脑,这借口很合理。 “大王不必自责,奴家只是说说而已,并没怪责的意思。” “那就好,那就好。”我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便转移话题地问,“你有没有见过一个长得很好看的小姑娘路过这里?” “大王,你也太薄情了吧!竟然在奴家面前说这种话。”涂山瑶的语气中带着愤怒,又带着些许委屈。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别生气!”我安慰道。 “想我不生气也行,你得亲我一下!”涂山瑶红着脸,扭扭捏捏地拍了我一下,羞涩地说。 说着,她妩媚一笑,眼睛一眨,送出一阵秋波,电得我神魂颠倒。 这是狐妖特有的魅术,不管是人还是妖,都会被其迷惑,失去理智。 我不受控制地把嘴凑近,轻轻地在九尾脸上亲了一下。 然而就在此刻,涂山瑶突然发起猛攻,吻了上来,并从嘴里吐出一颗晶莹通透的红色圆珠,吐进我嘴里。 “咕噜”一声,我条件反射地吞下了珠子。 在我咽下圆珠的同时,眼前的少女便渐渐枯萎,最后化作一具干尸。 见到这恐怖的一幕,我惊骇不已——卧槽,自己该不会也变成这样,被彻彻底底地榨干! 想到这里,我立马扣喉,想把那圆珠子吐出来。 只可惜我呕吐了几次,还是徒劳。 接下来,涂山瑶不知道在我体内做了啥,身体突然变得骚痒起来,像是有无数虫子在骨头里钻似的。 低头一看,我发现身上真的冒出了许许多多的血色细丝,像极了铁线虫。 果然吃了不干净的东西,肚子是会长虫子的,我害怕极了。 正当我担忧之时,血丝渐渐组成了肌肉。 不仅是肉,随即长出来的还有血管,内脏,皮肤和毛发。 此时,我体内却出现了涂山瑶的声音:“我不知道你是谁,为何占据了我主人骷髅王的躯体,但你已经吞下了奴家的妖丹,你的躯体迟早都是归还予我,哈哈哈!” 原来她已经发现我不是骷髅王,便设下圈套套路了我。 其实妖丹才是妖王的实体,只要妖丹不破,妖魂便不灭。 在妖界,彼此吞食妖丹是妖物的生存技能,所以有些妖物为了不被吞食,就由此进化出另一套生存秘笈,共生。 这种妖物的妖丹被吞掉后,不仅不被吸收,反而会主动提供棋力,然后渐渐侵蚀,反客为主,最后达到夺舍躯壳的目的。 利用这种共生关系,像寄生虫一样寄生在骷髅王体内,侥幸地避开了一个躯壳无法容纳两个魂魄的问题,因此不会产生魂魄互相排斥,导致任何一方的魂魄湮灭。 接着,她再用妖力具现化出肌肉来包裹骨骼,以此形式控制骷髅王的躯体。 我确实拿她没办法,骨骼完全被妖狐幻化的肌肉包裹住,成了一个提线木偶。 紧接着,她摇身一变,又变回了涂山瑶的模样,向祭坛走去。 第131章 大战灾兽 到了祭坛后,涂山瑶发现这里到处都是尸体、骸骨和乱石。 魔剑到底在哪里呢?这可不好找啊!涂山瑶心想。 没有魔剑的话,回去也没法跟坠天魔尊交代啊,她很是着急。 就在涂山瑶思考如今回去交差之时,刚醒来的夏逸风第一眼就看见了身边站着一位美女,便误认成春梅,然后情不自禁地抱了过去。 “春,春梅!”他难以置信地喊出这个名字,激动地说,“太好了,你没有死!” 然而,他还没接触到涂山瑶就挨了一巴掌。 “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一点!”涂山瑶怒斥道。 “对不起!对不起!我认错人了!”夏逸风冷静下来,连忙放开手,赔不是。 “算了,我问问你,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涂山瑶问。 难得有一个幸存者,她想从夏逸风身上获取魔剑的相关信息。 夏逸风把他知道的都一一告知。 涂山瑶听后,没有获得她想要的信息。 不过,一丝线索还是有的,那就是夏逸风提到当时祭坛上只有夏美公主一人。 也许夏美公主知道魔剑的下落,因此,涂山瑶便出发去找到夏美公主了。 “诶!你要去哪里?”夏逸风见涂山瑶要走,担心地问道。 “当然是去找公主啊!” “公主可能被救走了,要不先回去营地看看吧!”夏逸风建议。 “我先在这里找找再说。”涂山瑶却拒绝。 “这里那么多妖物,你一个弱女子就算找到公主又能怎样,最后也只是成为妖物的食物罢了。你还是跟我走吧!”夏逸风现在是一秒钟也不想继续待在这鬼地方,只想赶紧离开。 “你要出去就自己出去,别烦我!”涂山瑶生气了。 夏美公主可能是唯一知道魔剑下落的人,她又怎么能轻易放弃。 见说服不了对方,夏逸风只好独自离开。 片刻之后,当夏逸风回到营地的时候,他发现那里已经成了一片废墟,留守的士兵也都死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事太蹊跷了,他有种不好的预感。 可他已经出了禁地,回不去,所以只能继续步行前进。 好在此时,他刚好遇到一支挂着“金乌神鸟”夏国皇家棋院旗帜的军队。 “我们先休息整顿一下,等支援到了再出发。”带队的将军喊道。 这位将军正是调查公主行踪的司徒虎。 夏逸风见到友军,立马上去汇报情况。 但他不知道的是,这队“友军”的另一层身份是杀害临时营地士兵的凶手。 司徒虎做事阴险奸诈,笑里藏刀,人送外号笑面虎。 “将军,公主危在旦夕,我们赶紧去救她!”夏逸风着急地说。 “那你知道公主在哪里吗?”司徒虎问。 “我只知道公主被救了,至于她在哪里,我不清楚。”夏逸风回答。 “好!你提供的信息对我有非常大的帮助,谢谢!”司徒虎笑着道谢的同时,突然拔出宝剑贯穿了夏逸风的心脏。 夏逸风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一脸笑意的司徒虎,死不瞑目地倒下了。 司徒虎心想,能在骷髅王的手中救走公主,那人想必是一个绝顶高手。 之前从山民听到打旱雷的信息中可以大概推测出,那高手有可能是前禁卫军都统,萧霆。 萧霆是王族的外戚,也算有四分之一的王族血统,所以能进入禁地,救走公主的人很大几率是他。 可是,从刚刚灭掉的营地士兵口中得知还有另一位高手存在,那就是前城防大将军,霍海。 到底是谁救走了公主呢,他无法确定。 谨慎起见,司徒虎赶紧飞鸽传书给王爷报告此事。 实际上,救走夏美公主的高手是霍海,并非萧霆。 萧霆现在还要救自己的后辈萧雪呢。 他凭借插在巨鸟身上的银龙枪找到颙的藏身之所。 颙飞到了另一处废墟,落在上头。 它把晕过去的萧雪放在一旁,然后在废墟中开始挖掘。 不一会儿工夫,它就挖出了一个深坑。 接着,它又叼起萧雪,从深坑进入了地下的最深处。 原来废墟下方也有个古迹,古迹里同样有个巨大的鸟巢。 颙落在鸟巢里,放下萧雪,然后开始用嘴不停地啄银龙枪,企图拔出来。 只可惜它每触碰银龙枪一次,就被电一次,根本拔不出来。 不久后,萧霆终于寻来,从深坑跳下。 进到洞里的最深处后,洞内忽然间明亮起来,宛如白昼。 趁着颙不注意之时,他果断发动棋术。 随后便是一道闪电银龙枪迸发出来,顷刻间,巨鸟的羽毛炸开,轰然倒地。 萧霆接着一个腾空,踩在倒下的鸟身上拔出银枪,然后翻滚到困住萧雪那边。 然而萧雪被一个蛋壳一样的护罩困住,即便萧霆用尽了全力,也破不开”蛋壳“。 看来蛋壳是一种妖术具现出来的特殊结界,若不消灭此妖物,则不能救人。 所以,那只巨鸟还没有死,萧霆这才意识到自己落入了圈套。 “哈哈……”倒下的颙忽然大笑起来,笑得身躯都在颤抖,“本尊乃是四大灾祸之首,上古妖王,旱-颙!你以为本尊那么容易就被干掉,别开玩笑了!” 听到此名号,萧霆不禁面露难色,连眉头都皱成了“川”字形。 他没想到眼前这巨鸟是这么个“好家伙”。 旱颙可不是普通的大妖王,而是人间怨念的集合体,远古特大妖王。 只要人间还有人心生怨念,旱颙便永生不灭。 能引起旱灾的妖物不用想都知道其实力非比寻常。 尽管萧霆身手不凡,已经到达了特级棋士巅峰期,在人类战士之中属于屈指可数的佼佼者,但面对颙这种千年难得一遇的不详妖物,恐怕胜数不会太大。 可他并不惧怕,反而眼神中充满杀气,威胁道:“你若是不放了她,别说是传说中灾兽了,就算你是神是魔,我也一样抹杀。” 颙这下可真生气了,展开火焰一般的巨翅便扇起熊熊烈火。 火势蔓延极快,眨眼间已经将鸟巢变成一片火海。 萧霆则一跃而起,向着巨鸟袭去。 他使出“连云步”,借助凌空踏击产生的冲力跳到空中。 然而,颙感应到有危险接近,立刻冲破山洞,飞到了高空。 眨眼间,巨鸟已经到达百尺高空,让萧霆无法触及,扑了个空。 第132章 一击必杀 萧霆落在洞外一棵高大的松树上。 凌驾于正常高度的妖物不好对付啊,看来只能使用这招了,萧霆在心里盘算着。 想罢,他念咒发动棋术:“茫茫沧海蛟为王,渡劫飞升化苍龙,遨游天地兴云雨,雷霆万钧落破千军。龙雷猎刃!” 随着咒语生效,天空顿时“隆隆隆”的雷声大作,电光闪动,如有暴风雨来临。 乌云之中,颙高速飞行,企图躲开雷击。 只可惜妖物不管飞多高,也飞不出无尽的苍穹,更逃不过那自上而下的雷击。 “轰隆!”一道闪电劈中了它的翅膀。 被雷电击中,颙身上那火焰似的羽毛在黑云中飘散,仿佛烟花爆开了似的。 受伤的颙像颗陨石一般坠落,“嘣”的一声巨响落在树林里,炸出一个大坑,尘土飞扬。 萧霆迎着爆炸产生的冲击,逆风前进。 若有遇到迎面飞来的树干,他便左右手交叉甩动几下银枪清除障碍。 直到看见了巨鸟的身影,他才改变握枪的姿势。 他右手握紧银枪,先是举到略高于肩部的位置,然后加速,左脚踏出,手往后尽量压低,腰椎绷紧。 此刻的他好像变成了一把弓,银枪则变成了一支箭。 最后,他用尽全力将银枪投掷出去。 在投掷的一瞬间,萧霆还给银枪附加上咒语:“大羿射日身为弓,弦上利箭似银龙,百步穿杨九阳落,留下一日挂苍穹。银龙枪奥义,破日箭!” 银枪“嗡”的一声射了出去,与空气擦出了蓝紫色的焰火。 紧接着,空中“嘣”一声巨响,银枪穿透颙的身体而过,把它背后的大山炸没了半截。 在这招一击必杀后,萧霆顿时觉得身体疲软,腿脚无力,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尽管这招必杀会消耗他大部分棋力,但有史以来,能在这必杀中生还下来的几率为零。 面对强大的敌人,生死只是一瞬之间,根本没有多余的时间试探对方的实力,久经沙场的他自然知道一出手就要先下手为强。 看到颙的身体破开了一个大洞,他觉得刚刚消耗的大量棋力没有白费。 然而,就在萧霆以为胜利了的时候,颙身上的那个空洞却渐渐愈合了。 没有猜错的话,颙这种妖物也能像神兽凤凰一样可以涅盘重生。 复原后的巨鸟张开大口“啾”的一声,从嘴里射出一道光线。 萧霆勉强撑起身体,向右一滚,刚好躲开了。 与他擦肩而过的光线落在不远处的大树上,然后“轰隆”一声炸响。 巨树刹那之间化成了灰烬,而巨大的冲击波把萧霆轰飞到高空。 见一击未中,颙又喷出熊熊烈火。 火焰蔓延得很快,随影而至,点燃了整个树林。 萧霆“啪”的一声坠落在地上,尚未来得及爬起身,衣服已经被点燃。 炽热的火焰眨眼之间就把他整个人包裹起来。 萧霆唯有脱去衣服,并在地上打了几个滚,才扑灭了火焰。 他发现,也许是巨鸟修复躯体消耗太多棋力,所喷出的火焰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厉害。 看来还有一线生机,他心里想。 强忍着烧伤的剧痛,萧霆一个鲤鱼打挺翻起身,然后右手一伸,两指一勾,远处的银龙枪便飞了回来。 握住银龙枪,萧霆接着又大喝一声,“龙雷猎刃!” 从刚才的情况可知,颙虽然可以自我修复,但并非不死之身,只要给予足够重的伤害,它的棋力来不及恢复身体的话,一样会死。 他打算用最后一击与巨鸟同归于尽。 然而,他念完咒语后,天空中只有乌云压顶,却没有雷声闷响,更没落雷劈下。 棋术并没有发动! 看来不仅仅是巨鸟棋力消耗过多,原来自己也是,萧霆的嘴角微微上扬了下,笑的是自己的粗心大意。 他第一次与这等妖物战斗,太急于求胜,一时间忘了自己之前最近和狌狌战斗过,又没怎么休息过,棋力尚未完全恢复。 没有足够的棋力,别说必杀技,他现在想用防御棋术都做不到! 有心无力的萧霆只能把银枪深深插入地面,等着颙的火焰再次包围自己。 但在灰飞烟灭之前,他还有一事要做,那就是把银龙枪传承下去。 传说中,银龙枪是大羿射杀九只金乌后遗落在凡间的箭矢,所以此神枪有着破天毁地的力量。 只可惜自己没能力发挥其真正威力,才落得如此下场,自己死不足惜,只怕萧家后继无人,萧霆心想。 只要萧雪能安全地活下去,他便再无牵挂。 他的使命已经完成,是时候歇歇了。 “天神护佑!”在闭眼的一瞬间,他默念道。 银枪则感应到他的心意,钻入地下,去到萧雪的身边,并展开了一个结界。 而灾兽“颙”也元气大伤,急需收集大量少女补充棋力。 随即,她的身体如炸弹爆炸似的爆开,无数火鸦四散开来,朝四面八方飞去。 此刻,霍海抱着夏美公主逃出了禁地。 看着跟自己女儿长得极其相像的公主,过往的画面不由得一幅幅浮现在眼前。 其实霍海是夏美外公,也是她半个师傅。 生夏美公主的妃子名叫霍珊,出生于五大家之一的霍家,是霍海的女儿。 自从霍珊嫁入宫后,他舍不得与女儿分开,便辞去了皇城的城防大将军的职务,然后在宫里当一个侍卫。 靠着职务之便,他经常出入皇宫,甚至为了保护自己的外孙女,偷偷传授夏美公主武术和棋术。 霍海想着,在夏美学会保护自己之前,势必护她周全,绝不让她死于宫斗之中。 但是,这事很快被发现,霍海因此被降职,且永远不能再进后宫。 临走的时候,他对夏美公主说过一句话,“这个王城里能保护你的人只有你自己,你一定要强大起来!” 夏美公主把这话牢牢记在心里,不停修炼,但是慢慢变强的同时她也日渐好强起来。 第133章 神将现世 当霍海分神之际,一群火鸦突然从四面八方袭击过来。 霍海只能先放下夏美,前去与火鸦展开搏斗。 火鸦的数量虽然很多,但实力都只相当于中级妖兽,不足为惧。 眨眼的功夫,霍海便将所有火鸦消灭得一干二净。 然而,当霍海看向夏美那边的时候,公主已经不见了踪影。 “可恶!”霍海这才发现自己中了调虎离山之计。 片刻之后,几只火鸦一起围着夏美,把她带到了禁地里头。 此时,禁地里的涂山瑶看到了空中漂浮着人影,跟踪着火鸦来到颙的巢穴。 颙如同护食的小动物一般,猛然睁开眼睛,展开翅膀,警惕起来。 “你别激动,我并无恶意。”涂山瑶好声好气地说。 “滚!”颙只却简单地吐出一个字。 对于颙来说,夏美是她的猎物,容不得其他人觊觎。 “没礼貌的家伙,老娘只是不想打架而已,不是怕了你。”涂山瑶对颙大声喊道。 “滚!”颙不耐烦地说。 说罢,颙就扇动翅膀,将涂山瑶吹飞。 紧接着,她又喷出火焰。 颙这次施展之火不是一般的火焰,而是地狱业火,能燃烧一切。 好在会玩火的可不只颙一个,涂山瑶也同样有自己的狐火。 涂山瑶模样的九尾狐迫于无奈,只好从人形变成九尾狐形态,用狐火在自己四周建立一道防火墙。 狐火属阴,刚刚好可以抵消阳性的地狱业火,达到了以火治火的功效。 巨大化后的九尾狐遮天蔽日,把整个山洞都顶塌了。 颙大声喝道:“区区小妖,竟敢在本尊面前放肆,受死吧!” 说时迟那时快,颙转而浓缩火焰,聚集成一束光,射向九尾狐的脑袋。 “啾!” 光线瞬间穿透狐首,贯穿岩层,给地面的树林梳了个中分。 “嘣!” 紧接着一声巨响,一朵蘑菇云冉冉升起。 可九尾狐的脑袋又长了出来,好像从未受过伤一样。 紧接着,狐首同样张开大口,凝聚出一个大火球。 颙感受到火球的威力,打算飞起躲避,却发现飞不起来。 原来,九尾狐的尾巴早已通过地下,钻到了颙的脚下,将其束缚在地上。 随后,火球迎面袭来,“嘣”的一声炸响。 可这一击并没有对颙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颙狡猾得很,见火球迎面而来,脚又被狐尾锁住,唯有连忙化作数百只火鸦飞散开来,躲过一劫。 可九尾狐又把尾巴化作一张巨网罩住了飞散的火鸦。 分散的火鸦被一网打尽,无法飞翔,于是又聚集起来,变回一只巨鸟。 “区区一张网就想困住本尊,可笑!”颙愤怒地说。 说罢,她身上的羽毛燃烧起来,九尾狐被烧得生痛,只好收回尾巴。 重获自由的颙对九尾狐发起嘲讽:“你那些雕虫小技,对付一些小妖王还行,可是想对付本尊的话,还是做白日梦吧!” 一听这话,九尾狐生气极了,准备使出全力。 此刻,昏迷中的夏美缓缓睁开眼睛,发现身边的蛋壳插着一杆银枪,便伸手握住银枪。 如今的她终于明白,弱小的自己原来一直生活在别人的保护之中,以前只是好强而已,根本不算强大。 但从今以后,她要变得真正强大,保护大家。 接着,她嘴唇微动,低声呢喃,吟唱秘咒。 低语过后,银龙枪似乎感应到她的心意,光芒迸发。 “棋盘展开——绝对支配!”夏美接着大声一喝,以自己为中心展开一个九宫格。 正常来说,这种九宫格结界只有“将”天命之人才能施展。 一旦展开了九宫格,身处九宫格之内的人便任其支配,不得反抗。 只是,夏美的天命是卒,她为何能够施展将技呢? 此外,这个九宫格结界还有点不寻常,支配的不仅仅是人,而是一切。 当然,不同的“将”天命棋士施展的九宫格会有些不同,但是不管怎样不同,都没有像夏美这样的。 可现在不是纠结这个问题的时候,夏美也不清楚其中原因,只是凭借自身的本能这么做罢了。 在她展开的九宫格里,九尾狐失去了自我控制,被吸了过去。 与此同时,九尾狐还不由自主地变成妖王第三形态,化作一件红色披风附在夏美身上。 得益于夏美这一操作,我终于拜托了九尾狐的束缚,重获自由。 然而我还没来得及高兴,亦被夏美吸了过去。 紧接着,我也变作一套白色的骨头铠甲,覆盖在夏美身上,紧紧地包裹着她的玉体。 而我的棋子也同时被召唤过来,小翠变成了盾牌,小黑和大黑则变为一柄暗红色的长矛。 身边的银龙枪却刚好相反,化作一条银色巨龙,腾空而起。 此时,骑在银龙背上的夏美,身穿白色铠甲,红色披风飘扬,英姿飒爽,看起来确实像一个征战沙场的大将军。 夏美可没多想,更不在意自己变成什么样,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击杀灾兽颙,为百姓除害! “受死吧!”夏美骑上银龙,大声喊道。 说时迟那时快,银龙如闪电一般,穿破天际,出现在高空之中。 长龙飞升,惊天动地。 颙不禁为之一惊,惊骇地从嘴里蹦出三个字,“女神将!” 狡猾如鼠的她心知自己不是神将的对手,于是释放出烟雾,打算逃跑。 但夏美哪会轻易放她离开,驾驭着银龙追去。 在夏美的神眼天目里,烟雾形同虚设,颙的位置被看得一清二楚。 颙见银龙逼近,立刻朝夏美射出炽热的光线。 “嘣!” 夏美用玄龟护盾挡下攻击的同时,闪电一般的银龙转瞬间便追上了颙,并缠住了她。 颙奋力反抗,想要挣脱,但银龙像条电鳗似的放出强电,让其全身麻痹。 两个庞然大物纠缠在一起,失去了飞行能力,开始下坠。 夏美却全无畏惧,一跃而起,从银龙头部跳到了颙身上。 在落下去的那一刻,她用尽全身力气,将暗红色的蛛矛插入颙的身体。 蛛矛带有长爪的那端一插进去就迅速展开,像钩子似的紧紧卡在里头。 紫黑色的毒液源源不断地从八条长爪末端流淌而出,注入到颙的体内。 颙痛苦得长鸣一声,失去了反抗能力。 但夏美并没有因此停手,她一手紧握长矛,以免自己失去重心而掉下去,另一只手召唤出宝剑,往颙的身上劈下去。 顿时,妖血仿佛岩浆一般喷涌而出,溅了夏美一脸。 那鲜血不仅颜色如岩浆,就连温度也一样,一触碰到夏美的脸便发出“滋滋滋”的声响,直冒烟。 夏美却像失去了痛觉似的,根本不受灼伤的影响,依然挥动宝剑不停狂砍。 她越是砍得厉害,喷发的妖血就越多,最后甚至沾满了全身。 不愧是灾难级的妖物,就算是被消灭,也要带上一个人垫背。 然而,事实并非如此,夏美不仅没有被妖血灼烧而死,甚至还浴火重生一般,换了个形象。 原本的一头乌黑秀发变成红彤彤的颜色,后背还长出了一双翅膀。 “轰隆!” 巨物坠地,扬起了无数灰尘。 灰尘之中,若隐若现地飘着一个人影,而她就是获得了新力量的夏美。 第134章 生死攸关 夏美对体内涌现的这股新力量毫无头绪,不清楚它是怎么来的,更不知道它会带来什么后果。 但是,只要是真正强大的力量,不管是好是坏,她都欣然接受。 可她似乎没法控制这股新力量,接着心头一热,“噗”地一口热血喷出,失去了意识。 没了夏美的控制,众妖终于夺回支配权,变回原形。 我也趁机夺回支配权,变回骷髅,伸出双手接住坠落的夏美公主。 看着怀中这个一丝不挂的逞强女子,我顿生怜悯之心,随手从颙的尸体上撕下一块皮毛,给她盖上。 “这尸体怎么处理?”我问心境里的山神。 原来山神并没有死,他在最后一刻将一缕神魂跟着神属性棋力注入我体内。 我一开始并没有发现,但夺舍了骷髅王之后,我对心境的感知又加强了,接着就发现山神竟然藏在心境里。 虽然不知道他有什么目的,但心境里又不只有他一个,所以我并没有拆穿他。 如今,灾兽已死,而且夏美公主又昏迷不醒,我确实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唯有咨询一下这里知识最渊博的山神了。 山神明白再也藏不住了,只好回应我:“这上古妖王的妖气太重,会吸引别的妖物过来啃食尸体,从而再次诞生一只新的灾兽,所以不能把尸体留在这里。要不,你把颙吸收了吧,以你现在骷髅王的身躯,应该可以压得住她的妖气。” “……”我无语。 我又不是收尸的,更不是清道夫,怎么吸收? 何况,颙那个庞大的身躯就算让我吃,我吃一年都吃不完。 “骷髅王有吸收一切尸体的能力,你只需把手放上去即可。”山神看出我的顾虑,说。 接下来,我按照山神说的那样,把手放在颙的尸体上。 顷刻间,尸体犹如泄了气的气球一样,瘪了。 不到几分钟时间,巨大的颙就被我吸收得一干二净,连皮毛都不剩。 而我则从骨头上长出了肉,变回原来的样貌。 “额!”我打了饱嗝,然后把注意力放在九尾狐那边。 九尾狐变成涂山瑶的模样,对我说:“想打的话,放马过来!” “我对打架没有兴趣,你走吧!”我对她挥了挥手,说道。 “不行,除非你把她交给我。”涂山瑶看着夏美说。 “你不要得寸进尺,”我生气地说,“要不是你刚才帮了夏美,我早把你灭了!” “哼!”涂山冷哼一声,不屑地说,“来啊,谁怕谁!” “哎呀呀!你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我握紧拳头,打算揍她一顿。 “和气生财,稍安勿躁!”山神做和事佬,劝说道,“现在救人要紧,你跟她打起来,不就耽误救人吗?” “也是!”我认同山神说的话。 涂山瑶见我发愣,不耐烦地说:“怎样,还打不打?” “我现在要带她出去看大夫,懒得理你。”我说。 涂山瑶一听,觉得现在确实不是打斗的时候,先把人救了再说,不然人死了,那就没有线索了。 于是,双方以大局为重,暂且和解。 然后,我抱着夏美就往临海城的方向走。 但我来到禁地边缘的时候,却发现前进不了半步,彷佛被一堵无形的墙拦住了似的。 “这是怎么回事?”我问山神。 这片山头是龙身鸟兽神的地盘,想必他会知道原因。 “这禁地有一个结界,能阻止人进入,但不禁止人出去。但是对妖物来说,则刚好相反,妖能进却不能出。” “啊!?”我听后大吃一惊,毕竟我可不想在这可怕的地方度过下半生。 “如果你想出去的话,就必须解除这个结界才行。” “你都这么说了,肯定是有办法,就别卖关子了,快说!” “解除结界的办法就是在祭坛东南西北四个方位的柱子,分别献祭一个皇族后裔。” “你这是什么鬼办法,我去哪里找个四个皇族后裔,而且就算我找到了,能献祭他们吗!”我没好气地说。 “其实不用接触结界也行,你去找四个大妖王,让他们分别在四根柱子注入所有修为就能让结界暂时失效了。不过,大妖王之间都是竞争关系,让他们同心协力做一件事也并不容易。况且结界的失效时间跟妖王注入的修为有关,就算真能找到四个大妖王,并让他们齐心协力注入修为,也只能让结界失效一会儿而已。” “别说一会儿,就算是一秒钟都足够了。我先站到结界边缘,一旦结界失效,就立马跳出去。” “你还没懂。这结界的边缘是一道时间裂缝,所以这里的时间,跟外界的时间流逝速度不一样。结界里的时间比外面流逝慢,这里过一天相当于外面的一年。正因为如此,妖物越靠近结界边缘,时间流逝就越慢,甚至停止,所以结界才能阻止妖物出去。” “那可怎么办才好?” 就在我为如何出去发愁之时,心境里的东海龙王终于开口说道:“所有禁地的底下都有五处远古遗迹,这些遗迹里有传送阵可以传送出去。” 可夏美昏迷不醒,全身发烫,情况十分不乐观,能撑到找到那些遗迹吗? 我不确定,但这是目前唯一的办法,也只能这么办了。 于是,我唯有让手下的几个妖王去找遗迹,然后找个地方让夏美先休息一下,希望她能撑到见扁大夫。 刚好不远处的一个树洞,我便过去瞧瞧。 这树洞虽然不大,但是看起来蛮干净的,挺适合给夏美休息的。 此刻,我静静地看着躺在地上的夏美公主,心中满是忧愁。 尽管我的灵魂拥有上百万年修为,但心理年龄依然是个懵懂少年。 曾经的我以为自己不会轻易坠入爱河,甚至看淡了生死,然而此刻,才真正明白人为何会害怕死亡。 若是一个人从来都没有真正拥有过任何东西和感情,生与死并没有差别。 人之所以怕死,不是因为真的怕“死”,而是害怕失去。 偏偏这个时候,牛头马面出现在夏美身边,代表着她的生命即将结束。 第135章 重返冥界 牛头马面是一体两面的鬼差,与引渡善魂的黑白无常刚好相反,专收恶魂。 恶魂会被他们俩带到十八层地狱,接受刀山火海的折磨,以消除恶魂的罪孽。 可夏美一生从未干过什么坏事,为何会招来牛头马面呢? 这还不是因为她被灾兽的妖血感染了! 但我怎么能接受夏美被带到十八层地狱受苦呢,于是对他们俩说:“你们不能带她走!” 牛头马面异口同声地说,“你这么做好让俺们为难啊!” “你们要是觉得为难,那就把阎王给我叫上来,由我直接跟他谈。” “这个……” 牛头马面面面相觑,不知如何办才好。 “如果你们非要带走她的话,那我也会跟着去。” 牛头马面听了,只得同意。 毕竟他们也听闻了我对冥界的影响,当初为了让我离开冥界,阎王爷都给了我特权,不用排队投胎。 接着,我的灵魂跟着牛头马面再次来到冥界的忘川河边。 彼岸花依旧在那里静静守候,给每一个路过的亡魂以慰藉。 “大姐姐,咱们又见面了!”我无奈地对彼岸花说,语气中带着一丝淡淡的苦涩。 这一次,我的表现明显比上一次要淡定许多,仿佛已经接受了命运的安排。 “是你!”彼岸花没想到我还记得她,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惊讶过后,她立刻将我紧紧抱入怀中,打算安抚的我的痛苦和悲伤。 “大姐姐,不用安抚我了,我还没有死,我来这里是要找阎王商量个事情,所以没空跟你详聊了,抱歉,拜拜!” 说罢,我跟在牛头马面身后,来到了阎王殿。 阎王殿里,陆判官一见到我,就如同见到瘟神一般,嫌弃地说道:“你怎么又来了?” “我也不想,但是人的生死由不得自己决定,所以我只能来这里看看能否别让她死。”我无奈地说。 陆判官顺着我看的方向望去,看到牛头马面正押着一名少女的魂魄。 “老弟,生死有命,而且她的寿命在战斗转化成棋力,耗光了,你这么做不就是为难我吗!”陆判官说。 “为难你?”我莫名生气,说道,“那么又是谁在为难我们?我们奋力消灭了一只上古灾兽,为民除害,结果你就要她死,这是什么道理?” 听到此话,陆判官心虚了,着急地辩解道:“老弟,您稍安勿躁!您也知道,虽然生死簿由我书写,但我也只是个执笔的而已,并没实权。” “别废话了,反正不管怎样,我都不能眼睁睁看着她死去,你给我把阎王叫来就行。”我气上心头,已经不想讲理了。 “可是……”陆判官支支吾吾,不知想说啥。 “有话快说!” “可是,阎王爷到天界参加蟠桃大会去了。” “哼!”我听后更加生气了,怒斥道,“好一个阎王爷,竟然不管凡间生死,自己逍遥快活去了!” (此刻,天界里的阎王爷正拿着一个仙桃在嘴里吃得津津有味,结果莫名其妙地打了个喷嚏,把口沫星子都喷到了坐在对面的太白星君脸上。) “话不能乱说,阎王爷日理万机,偶尔放松一天也很合理。更何况,到天界最重要的事情还是给玉皇大帝汇报工作,请您体恤一下。” “行,那就等他回来再说。”我虽然气在心头,但并非完全不讲理的人,最后还是稍微妥协一下。 “……”陆判官和牛头马面沉默不语,不知怎么办才好。 他们怕跟我闹翻了脸,后果很严重,担当不起。 “你们先去忙吧!我留下跟老弟聊几句。”陆判官对牛头马面说。 牛头马面闻言,高兴至极,赶紧开溜。 沉默片刻,陆判官终于想到了一个救夏美的办法说道:“阎王爷上次不是给了你一颗仙品镇魂宝珠吗?” “是的,哪有怎样?” “这宝珠不仅可以镇住远古灾兽的妖气,还能将你的灵魂修为传输给她,为她续命。” 我觉得这方法可行,于是让陆判官立马帮忙施法取出宝珠。 接下来,陆判官提笔在空中画出一道符箓,贴在我额头上。 随即,幽蓝色的符箓融入我体内,开始搜魂寻珠。 过了一会儿,陆判官无奈地摇了摇头,说道:“你到底做了些什么,心境里竟然如此脏乱!” “啊?”我没听明白。 “我要尽快找到镇魂宝珠,所以你就忍耐一下吧!” 说时迟那时快,陆判官已经一掌击在我胸口上,打断了我一根肋骨。 我顿感胸口闷痛,一股热量上涌,仿佛有呕吐的感觉,然后便“呕呕”地吐出一个红色珠子。 紧接着,他又一手掐住我的下颚往下一拉,另一只手往嘴里一伸,好像在耍杂技似的竟然从嘴里拔出一根肋骨来。 一套动作下来,行云流水一般,要是受到这样的攻击,普通人恐怕已经被一招毙命了。 好在我现在是骷髅王,死不了,所以等我回过神来,摸了摸胸口,发现折断的肋骨已经重新长好,而被陆判官拿去的肋骨也变成一个新骷髅。 “这是?”我好奇地问。 “由你的骨头制作出来的棋子分身。” “原来如此!” “不过,你的分身是没有灵魂的,所以它们不会思考,也不会与人交流。但这个躯壳用来做成容器的话,那就刚刚好了。” 言毕,陆判官立刻把手上的珠子塞入新骷髅体内。 紧接着,骷髅长出血肉来,变成了一位亭亭玉立的少女。 这少女就是东海龙王,敖晓。 陆判官继续搜魂,然而还是被干扰,于是故技重施,又拔出一根肋骨,做成一个分身,安置龙身鸟兽神的神魂。 清除了心境的杂质后,他终于在命烛的烛台底部找到了镇魂宝珠。 珠子正在释放一个结界罩住巨大的命烛,免得这巨量的棋力失控。 接下来,陆判官开始施法,将镇魂宝珠慢慢抽出来,紧接着又画出一道符箓贴在夏美公主额头。 “你把头再靠近一点点!”陆判官对我说。 “为什么?” “安全起见,缩短距离。” 我只好把头贴到夏美面前,就差嘴对嘴了。 “不行,再近一点点!”陆判官觉得差那么一丁点距离都不够安全,催促道。 好吧,为了救人,我只好亲了上去。 此时,符箓蓝光幽幽,镇魂宝珠滑入夏美嘴中。 果然在镇魂宝珠与夏美接触的一刹那,妖气便被吸收了一些。 见疗效出奇的好,我的心情也好了起来。 可陆判官脸上的表情就不一样了,他紧张地盯着我和夏美,一旦发现有失控的苗头,就立即施法把镇魂宝珠逼回我的体内。 如此反复几次之后,夏美身上的妖气终于被吸走了大部分。 “我累了,无法继续帮你控制镇魂宝珠了,万一取了出来塞不回去,那可是天大的灾难。”陆判官停下施法,说道,“而且,她现在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了,你接下来找些灵草给她服下,应该就能醒过来。” “有劳了,谢谢!”我点头答应。 “客气客气!” “那我先带她回去了,后会有期!” “不,还是后会无期比较好!” 说罢,陆判官毛笔一转,笔墨便化作一道时空之门。 我抱着夏美,带着山神和龙王走了进去,回到人间。 确实后会无期更好一些,毕竟见到鬼差代表着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第136章 新王诞生 回到人间后,我把狸力王、蜘蛛精姐妹和小翠都召唤回来。 狸力王摇身一变,变成了一个大腹便便的男子,而蜘蛛精姐妹俩也化身为两个妖艳女子,小翠还是那个可爱的小萝莉。 我给狸力王取名“八戒”。 “大哥哥和大姐姐的感情好深啊!”小翠知道刚刚的事后,被感动得一抹鼻涕一抹眼泪,呜呜地说。 同样身为妖物的蜘蛛精小黑和大黑则过来安慰我。 “主人,您不要难过,您不是还有我们姐妹俩嘛。只要你开心,你想我们给你做什么都可以哦!”小黑说。 “没错,世间上还有许许多多的好女人,你要放眼更广阔的树林,不要吊死在一棵树上。”大黑说。 结果话刚说完,九尾狐就怒怼她们:“你们这些靠美色吸引男人来提高修为的蜘蛛精,不要以为世上所有男人都一样!” “切!”大小黑不服气地说,“你一个狐狸精也好意思说我们。” “你有种再说一次!” “再说一万次都没问题,谁怕谁!” 她们越说越激动,就差打起来。 “好了,都被我闭嘴!”我不耐烦地吼道。 大小黑和九尾狐犹如被训斥了的小孩子似的,立马乖巧地坐好,连声都不敢吱一声。 “我把你们召唤出来,不是为了听你们吵架!”我厉声说道。 “请主人恕罪!”大小黑赶紧跪下求饶。 “那么,主人有何吩咐?”八戒问。 “我现在需要一些灵草,你们去给我找一找。”我说。 “我知道有种药草能治百病,我们族人都是靠吃这个治病的,主人,您放心,只要她吃了这药草肯定会康复。我马上去给你找回来。”八戒说完就冲出洞穴找药草去了。 其他三妖也准备出发,但被我喊住了。 “等等,我话还没说完呢。” “主人还有什么吩咐?” “等夏美公主醒了,我就会离开这里,回家去。但你们都是妖,我是不能带上你们的,所以我现在再给你们一次机会,如果你们答应以后不伤害人类,我就解除支配,还你们自由。”我说。 “主人,你不要丢下我啊!我才不要什么自由,我就要跟随主人!”小翠泪眼汪汪地说。 大黑和小黑也同样哀求道:“没错,我们也不自由,只想陪伴主人左右。” 见到她们如此忠心耿耿,我也不好意思赶她们走,于是点头答应道:“行吧,既然这是你们心甘情愿的选择,到时候就跟我出去吧。但是,你们一定要记住,不要伤害任何人。” 听主人同意了,三妖喜笑颜开地连连点点。 大小黑甚至五体投地跪在地上,开始行礼:“吾王万岁万岁,万万岁!” “你们这是在干嘛?”我一头雾水。 “我们一开始只是不想死才不得不屈服,认你做主人。但是,我们如今见识过主人你的真正实力,而妖族以力量为尊,所以我们会永远臣服于你,你就是我们的王。”小黑说。 “没错,你要成为这座的王!”山神插嘴道。 这座山本来是龙身鸟首神统治的,既然他都成了我的手下,那么我自然就成了这座山的主人,是山大王。 “算了吧,我对山大王这种虚名不感兴趣!”我说。 “现在的我已经没有能力压制山中的妖物,要是让他们都跑出去了,那周边的城市就大难临头了。所以,你必须成为这座大山的王,镇压这些妖物!”山神说。 “……”我一下子不知如何是好。 我想回家与家人团聚,但是一旦离开了就引发灾难,真是令人头痛。 山神似乎看出了我的疑虑,继续说道:“其实你成了山大王,山中所有妖物都会听命于你,到时候你再给它们制定各种职务,让它们各司其职,互相制衡就好。你仅需要发号施令,不用亲自留在这里镇压它们。” “但是,你之前不是说过那些大妖王不会同心协力做事吗,他们会同意我做他们的王?” “话是那么说,但是大妖王也不是傻瓜,最后能否合作还不是看谁的力量更强大。老夫是山神,虽然被妖气感染了,但怎么说还是神,自然得不到妖王的认可,而你就不同了,你是骷髅王,站出来成为众妖之王,应该没妖敢反对。” “听起来可以,那就试试吧。” “那您的意思就是答应咯?” “是的!” 这么决定之后,我就让山神去召集禁地里的妖王。 我打算先在禁地里试一下,如果办法可行就推广到整座大山。 随后,禁地里的妖王都聚集过来。 “那是什么?”我指着一只羽毛发着幽幽蓝光,红色大嘴的大鸟问道。 “蓝羽苍鸟。”山神回答。 “哦!那边的又是什么?”我又指着一只类似牛的怪鱼,问道。 “此怪鱼名叫鯥。”山神回答。 鯥长有蛇尾和鸟翅,水陆两栖。 在水里的危险性极高,因此常被误认为“水鬼”。 这时候,不知道从哪里又来了一只狸猫从树上跳到鯥的头顶。 但仔细一看,才发现不是狸猫,而是有着鬓毛且雌雄同体的“类”。 类跟猫长得很像,却不是普通的动物,而是妖物。 除此之外,什么旋龟、猼訑(boshi),还有狸力都围了过来。 旋龟比普通的乌龟大很多,头像老鹰,尾巴像蛇,叫起来仿佛山中有樵夫在劈木头似的。 而猼訑则长得像山羊,只是多了八条尾巴和一双耳朵,并且眼睛长错了位置,到背后去了。 至于狸力,就跟猪差不多,但脚是鸟爪,叫起来像狗吠。 除了这些妖物之外,还有头像牛身像骆驼的骆牛;长着大象鼻子的野马,象马;四对翅膀的凤鸡;长得像蜈蚣一样的百足蛇;还有两个头的巨蜥。 此时,不远处就传来马蹄声。 闻声望去,一匹奇怪的野马跑了过来。 马身黑白相间,有着像老虎一样的花纹,可尾巴却是红色的,甚是怪异。 其实这叫鹿蜀,其皮毛经常被用来制作贵族的服饰,以求子孙繁衍生息,能卖很高价格的。 它走过来,眼睛咕噜噜地盯着我看,好像在问:这家伙是人还是妖? 接着,各个妖王从众妖之中走出来,其中有狌狌王、白猿王、蝮虫王、鹿蜀王、类王、猼訑王,等等。 而身为山大王的我则坐在由白骨叠成的王座中,接见众妖王。 首次见面,排场和气势都不能输,不然镇不住这些妖王。 “你就是自称山大王那个人?”狌狌王看了我一眼,不屑地说。 “不是自称,而是你们要称我为王!”我冷冷地说。 “若本王就是不答应呢?” “那我只能把你揍得心服口服。” “哼!”狌狌王火冒三丈,冷哼一声就冲我袭来。 我坐着不动,任其一拳打在身上。 “嘣!” 白骨王座被打得粉碎,而我也被击飞了几丈远。 “哈哈哈,这么弱还敢自称为王,真是可笑!”狌狌王大笑着说。 “我这人一般不会先动手,所以你现在打了我,那就别怪我还手了!”我爬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说道。 狌狌王见我挨了他的全力一击,依然完好无损,不禁目瞪口呆。 “赤炎剑!”我大喝一声,唤出一把黑剑。 如今的我相当于一个半魔将,而且经过最近的战斗,终于领悟了如何支配魔剑,实力今非昔比。 见到我手中拿着黑剑散发着不祥的气息,狌狌王不由得打了个冷战。 逃!他此刻脑中只有这么一个念头。 二话不说,他拔腿就跑。 然而,他刚才跑出几步,我就朝他背后挥出一剑,“赤炎斩!” 黑剑顿时由纯黑变得赤红,紧接着发出耀眼的光芒,最后所有光芒汇聚成一道剑光,激射出去。 “轰隆!” 剑光所过之处,一切都化为灰烬,连山尖也夷为平地,发出一声震耳欲聋巨响。 众妖王看到此景,再瞧了瞧地上躺着的狌狌王已经一分为二,不禁脊背发凉,害怕不已。 尽管狌狌王不是什么大妖王,但其实力在所有小妖王之中也算排名靠前,而这么一个强者轻轻松松就被秒了,实在让人难以置信。 等众妖反应过来,确定眼前一切并非虚幻,而是事实之后,他们统统跪倒在地,齐声大喊:“吾王万岁万岁,万万岁!” “平身!”我假装平静地说。 其实,我刚才已经耗尽了体内所有棋力,要是众妖王再发起挑战的话,我必输无疑。 我虽然继承了赤鬼的魔将身份,又夺舍了骷髅王的躯体,但在镇魂宝珠的压制下,我还不能随意把灵魂修为转化为棋力。 没有足够的棋力,我就动用不了魔将的全部力量。 幸好当年被魔剑刺破心脏的时候,镇魂宝珠也被捅了一条裂痕出来,因此我才拥有发动一次“赤炎斩”的棋力。 而我料到肯定有妖王不会轻易臣服,便以这杀招来个杀鸡儆猴,震慑其他妖王。 如今看来,这个效果确实不错。 既然新一代的山大王就此诞生,鹊山也因此更改为“赤炎山”。 第137章 归家心切 一日后,禁地外的一处废墟,曾经的激斗痕迹已被时间掩埋,上面不仅长满了杂草,还爬满了植物的蔓藤。 微风吹过,树影婆娑,小松鼠跳到废墟的石缝里,躲避猛禽的袭击。 然而,就在此时,废墟忽然颤动了一下,小松鼠吓得逃了出来,接着被空中盘旋的老鹰瞧见。 老鹰立马张开利爪,朝着小松鼠俯冲下去。 小松鼠无路可退,愣在了原地。 眼看着鹰爪就要抓住小松鼠的时候,一只手从石缝里伸出,赶跑了老鹰。 小松鼠转身一瞧,发现是一满身是土的“尸体”,顿时吓得落荒而逃。 这具“尸体”正是刚传送过来的我。 当然,在传送之前,身为山大王的我早已安排好山上的事务,最起码不能让众妖再互相厮杀,更不能到处害人。 于是我授权山神继续管理这片大山,毕竟山神本就是管理这个山头的神。 山神如今不急着回去天界了,因为就算回去,他也只是最底层的神罢了,所以还不如跟着我混,万一这主人以后能干出一番惊天动他的大事,自己不就是“开国功臣”了吗。 与山神有着同样想法的还有狸力王八戒,他是我的督察官,专门负责巡逻禁地,看看有没有妖族互相残杀的事件发生。 一旦发现这类事件,他就马上回去禀报山神,而山神就要出面调解,消除矛盾。 如果山神都解决不了,就由我出面解决。 因为山神是我的棋子分身,且分身与真身之间存在关联,我即便远在千里之外也能知道分身的事。 但是,矛盾真的能消除吗? 消除不了,因为禁地的资源有限。 以往,大妖可以吃小妖,小妖又会从禁地外面进来,补充被吃掉的数量,维持着禁地的妖族“生态”平衡。 可是我当了山大王后,禁止同族相食,大妖便不能再吃小妖,小妖的数量越来越多,甚至开始泛滥。 继续这样下去,禁地的“生态”就会崩溃,又会导致大妖吃小妖。 因此,我想到的办法就是教会妖族耕田种地,建造楼房,像人类一样生活。 这么决定之后,我才带着小翠、小黑、大黑、涂山瑶、龙王敖晓和夏美离开了禁地。 接着,众妖便依依不舍地送别他们的大王,然后安分守己地过新生活。 只是我万万没有想到传送阵传送出来的位置是随机的,而我恰好被传送到一个废墟底下。 好不容易爬上来,我缓缓睁开眼睛,伸展一下懒腰,然后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对自己说:“是时候回家了!” 毕竟禁地里过了两天,相当于外界过去两年,归家心切的我并没急着去寻找夏美她们。 回家后,再慢慢去找她们也不迟,我这么打算。 想罢,我召唤出黑剑,然后御剑飞行,以最快的速度赶回临海城。 转眼间,我已经到达临海城的上空。 然而,我还没有降落,就从高空中看到临海城的景象跟自己记忆中的不太一样,那座恢弘的古堡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则是一片残垣断壁。 登时,我抱头大喊,声音里满是悲痛与愤怒。 悲愤的叫喊声随风四散,传到了地上,引得城里的人纷纷抬头观望。 “那是什么?” “好像是一个人!” “你是不是老眼昏花了啊,人怎么能在天上飞呢!” “是你眼神不好吧,连那么近距离的东西都看不清。” 地面上的人们议论纷纷,然后会瞳术的棋士都立即开启鹰眼或千里眼,观察天上的不明物体。 最后,大家得到一致的结论——那确实是一个人。 至于人为何悬浮在天上,则无人知晓其缘由。 我则在呐喊完之后,渐渐冷静下来,降落在古堡的废墟上。 看着眼前破碎的一切,过往的画面如同幻灯片一样在我脑海中浮现。 幼儿时,静静地躺在楚流云怀中睡觉; 童年时,跟欧阳明鈤、欧阳明玥、霍小蕾和霍小芮一起玩过家家,欢快又吵闹; 给欧阳老爷请安时,不敢直视,只低着头; 闯祸时,爬树被抓时,做实验炸坏了房间时,挨张妈的训斥,还有被父亲唠叨; 但是更多时候,大家齐聚一堂,互相帮忙,有说有笑…… 随着点点滴滴回忆浮现,我这才发现自己从这个家获得了许多许多。 然而,正当这个家最需要我的时候,我却不在。 一想到这里,心中的怒火不由得又燃了起来。 我捶胸拍地,从地上抓起一把泥土,对天发誓——若不报此仇,自己必遭五雷轰顶,化作尘土。 就在此时,一队士兵走近,严肃地警告道:“来者何人,竟敢私闯匪窝!” 我听后仰天大笑:“哈哈哈……匪窝?你们竟敢把我家称为匪窝!” 这时候,士兵们才发现眼前的人正是通缉犯,赏金一万两,顿时露出贪婪的表情。 但是,他们刚想对我动手之时,身体却好像被什么东西牵制住了似的,根本动不了。 那是因为我施展了将技“棋盘领域”。 “你们只要老老实实地回答我的问题,我就放过你们!”我边说边走近士兵们。 听了他们的叙述后,我终于知道古堡当年发生了什么。 第138章 古堡遇袭(一) 两年前的一天晚上,临海城外来了一支挂着巨鲨旗帜的军队,大概有步兵五万人、骑兵一千人、弩兵两千人,还有五十架攻城投石车。 率领这支军队的将军就是上官家的大长老,上官游。 这老人家虽然白发苍苍,但体格强壮,精神奕奕,一看就知道是久经沙场的老将。 城里的县官兼城防军将军上官清,和副将狄文捷前来迎接。 “你们这里有多少兵力?”上官游问上官清。 “只有两千。”上官清回答。 “好!那就马上调集兵力,与我一同出发剿匪吧!” “您不用休整一下?” “不用了,传我命令,出发!” 上官游回头看去,整齐的方阵中有五十架攻城投石车,还有自己的五万大军,信心十足地说。 这种规模的部队可以说得上是准备充分了。 不,对于攻打一个小小古堡来说,这绝对是准备过了头。 况且兵书上说,出兵神速才是制胜关键。 最好能一次攻陷这个古堡,免得留下后患,上官游心想。 军队整顿完毕,浩浩荡荡地向古堡前进。 城里百姓头一次见到如此大规模的战争,都在担惊受怕。 军队在山脚停下,从山顶俯视下去像一片黑乎乎的蚂蚁。 身穿金色铠甲的上官游,骑着战马威风凛凛地从中间穿过,来到最前方。 按照盘古大陆的对战规矩,若双方有将军在,必须打个照面才能宣战。 但古堡那方不是正规军队,不按规矩办事也是情理之中。 既然如此,上官游只能回到后方,然后举剑,喊道:“将技,布阵!” 随即,一道金光冲天而去,然后便是士兵们的呐喊声与踏步声,声势浩大。 五个“卒”天命的步兵方队站在最前方,紧跟其后的则是两个“炮”天命方队,接着是一字排开的“车”、“马”、“象”、“士”等天命组合而成的方队,而位于中心的就是最重要的“将”。 拥有“将”天命之人可以施展将技,大大提高士兵的士气,加快行军速度。 同时,布阵也能更好地发挥不同兵种的优势,提高军队的总体战力。 因此,有“将”指挥与没“将”指挥的军队,其战斗力差异很大。 众兵听令,纷纷疾步前进,从农民的田地踩踏而过。 田里尚未收割的稻谷被踩得颗粒无存,瓜果蔬菜也同样遭了殃,烂了一地。 夜色渐浓,古堡外面成群结队的乌鸦停在枝头上啼鸣,像在等待一顿大餐。 眼看着敌人排列成整齐的队形停在山脚下,站在古堡城头上的夏晨暗道不好,然后赶紧去叫大家快点撤离。 “古堡恐怕守不住了,你们趁着夜晚赶紧离开这里。”夏晨喘着大气地说。 可所有家奴都不愿离开,非要留下来共存亡。 夏晨见大家主意已决,也不多言相劝,接着去到欧阳老爷房间。 欧阳老爷正在闭生死关,正常情况下是不能惊扰他的。 但是,敌军已经兵临城下,他也没办法,只能叫自家老爷出关了。 欧阳老爷了解完情况之后,对夏晨说:“你带明玥从密道离开吧!” “老爷,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您也一同离开吧!”夏晨说。 “我都一把年纪了,也是时候为自己当年犯的错承担后果!何况这里还是我的家,古堡在则人在,古堡亡则人亡,这是我的宿命。” “既然如此,那我也要留下!这里也是我家,我必须守护这里。况且,一旦我走了,守卫士气低落,根本撑不了多久。我留下来的话,还能指挥他们作战,尽量拖延一下时间,好让小姐走远一点。” 对于夏晨来说,这里也是他的家。 而且,在这个古堡里的日子是他人生中最美好的时光。 他在这里不仅收获了真爱,还获得了一次身份的转变,变成了一名父亲。 为了守护最重要的东西,他必须奋战到底,不能让任何人践踏自己的家园。 接下来,张妈牵着欧阳明玥和欧阳红袖,带着张一川和赵倩雯匆匆忙忙地往古堡后院走去。 张一川和赵倩雯刚来古堡不久,感情还没那么深,自然不想死在这里。 穿过一间间简陋的房子,他们到达后院的尽头。 那里有一颗枯萎了的榕树。 榕树一年四季常绿,在南方来说是常见的植物,但枯萎了的就不寻常了。 张妈走到树下,在流苏一般的须根里找了好一会儿才找到一根与众不同的,接着用力一扯,然后就是隆隆的响声,石墙上出现了一个门口。 这便是密道的入口,进去之后,前方就自动亮了起来,一步一步引导他们继续往下走。 越往下面走密道越狭窄,仅够一个大人通过,所以张妈走在前方,欧阳明玥和欧阳红袖紧跟其后。 熟路的人只有张妈一人,没她带路的话,可能会在中途的分岔口走错路,进入装有机关的区域。 走啊走,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她们终于从山后面走了出去。 “我就带你们走到这里,剩下的路只能靠你们自己了。”张妈停在山洞口,说道。 “你不跟我一起走?”张一川问。 “不了,我这副老骨头受不了长途跋涉的煎熬。而且,夏护卫一个人忙不过来,我要回去帮他一下。”张妈回答,脸上的表情始终如一的镇定自若,好像感受不到即将来临的死亡似的。 亦或者是她这个年龄的人早已看透世事,生离死别的事情见过太多,所以习以为常了。 然而,她在欧阳红袖喊出“那我也留下来帮你”的时候,那双布满了皱纹的眼中却凝结出晶莹的泪珠。 “傻孩子,你不给我添乱就谢天谢地了,还说留下来帮我。”张妈摸了摸欧阳红袖的小脑袋,温柔地说。 “这一次我绝对听你的,不会捣乱。” “如果你真听我的话,那你就乖乖地离开。” “我不走,不走,死都不走。” 见欧阳红袖不听劝,张妈只好对她轻轻吹了一口气,然后严厉地说:“你一定要离开,好好活着!” “哦!” 这一次欧阳红袖竟然乖乖的听话了。 欧阳红袖这丫头什么都好,长得好看还聪明伶俐,就是性格太倔犟了,她边走边擦着眼泪,心想。 张妈真的非常喜欢这丫头,很是舍不得。 同样,欧阳红袖也舍不得张妈,尽管张妈平时对她要求苛刻,并经常训斥她好好学礼仪规矩,但是人与人之间那真挚的情感一下子是很难割舍的。 至于,她之所以乖乖听话只是因为中了张妈施的棋术而已。 “请把这些银票带上。本来把家里的东西卖掉的话,还能多筹备一些钱,但时间来不及,只能把家里仅有的这一点资产给你们,希望这些钱对你们以后有帮助。”张妈从怀里掏出一沓银票,说道。 张一川接过银票一看,好像每一张上面都写着一万到十万两的金额。 一叠厚厚的银票不用数,粗略估算至少有几十万。 接着,张妈突然跪在地上扣三个响头。 “你快起来,我可受不了你如此大礼!”张一川和赵倩雯连忙扶起张妈。 “孩子交给你们了!”张妈接着说。 “您放心,我一定照顾好她们的!”张一川和赵倩雯许诺道。 得到他们的承诺,张妈也不再多说什么,转身就走回了山洞里面。 张一川则“驾”的一声驱车离开,趁着夜色踏上了逃亡之旅。 第139章 古堡遇袭(二) 古堡里头,欧阳老爷那慈祥的脸上嘴角微微上扬,不由得回想起自己的一生。 欧阳老爷出身于夏国五大家族之一的欧阳家,名欧阳天,字霸天,号称天下第一名将。 由于盘古大陆上的人族跟妖族也一样,都以力量为尊,所以各国实力最强的棋士也就顺理成章地成了幕后“帝王”,掌控盘古大陆各国。 而各国的皇帝则是该国最强棋士的棋子罢了。 那么,最强棋士为何不直接当明面上的皇帝,反而甘心藏在幕后呢? 那是因为最强棋士由棋院排行榜来决定,只有排名前二十的棋院院长才能进行王者对弈,争夺最强棋士之称。 棋院排行榜每四年更新一次,所以最强棋士的变动比皇族的传宗接代来得更快,要是让最强棋士当明面上的皇帝,那权力的替换就过于频繁,严重影响国家的稳定。 能当上棋院院长并成为最强棋士的人,肯定不是傻子,自然不希望那样的局面出现。 为了利益最大化,每一届的最强棋士都会遵循这条从古传下来的潜规则,躲在幕后,掌控一切。 然而,世事无绝对,当一个狂妄自大的人成为最强棋士之后,欲望会引诱他违背这条规则。 而这个人就是欧阳天,他是夏国的远征军大将军,也是史上最强棋士,离棋士大师仅有半步之遥。 年仅三十的他甚至被称为天下第一名将,不管是国内还是国外的强者只要听到此名号,无不胆战心惊。 似乎听久了人们这么称呼自己,他也渐渐傲慢起来,觉得自己有能力统一天下。 为此,他不惜发起战争,攻打周边所有国家。 夏国的地形地貌复杂多变,西南部地区气候干燥,环境恶劣。 在持续的高温下作战对大军影响甚大,很多士兵都因中暑而亡。 尽管在这样情况下,欧阳天依然坚持作战,强行攻打客瓦国的边境要塞。 然而,正当他准备继续攻打城门之时,敌方阵营中突然出现了一个身穿白色长袍的女人。 那女人是客瓦国的公主,长得非常好看,如仙女下凡一般。 欧阳天当时觉得只有这样的美人才能配得上自己,便想强抢公主。 客瓦国想以公主作为求和条件与他签署和约,但自傲的欧阳天又怎么会接受这种条件呢? 他自然是选择屠城后再抢夺公主,不可能签署和约。 但是,正当他攻破城门,准备屠城的时候,他才发现城里已经空无一人。 难得上演的是空城计?他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整个边城那么多人,就算是提前逃亡,也会轻易被发现,所以这种猜测都不合理。 这时,他才想起了一个在进军途中听到的传说。 民间流传着这样一个奇闻,为什么客瓦国南部边境环境那么恶劣,边城的人还能在那里生存至今?因为活在那里的其实不是普通人,而是活死人。 欧阳天本来不相信那种奇闻,但当他亲眼所见之后,便不得不信了。 实际上,那位公主是一个妖阵的触发机关。 倘若接受和约,迎娶公主回去,妖阵则不会启动。 相反则会启动妖阵,原本被杀的敌人会马上复活,而且永远也杀不死。 这时候他才明白过来,其实自己在与一支亡灵大军在战斗。 怪不得客瓦国在如此恶劣的环境中还能维持庞大的边防军队。 虽然亡灵大军非常恐怖,但名震天下的欧阳天岂会因此退缩。 面对亡灵大军的攻击,他依然命令军队继续奋力作战,但是与亡灵大军大战了七天七夜后,粮草快要断绝,军心也开始不稳,不管是将领还是士兵都产生了逃跑的念头。 并且由于妖阵的有效范围只限于城池以及一公里之内,出去以后就不再遭到亡灵军队的追杀,所以一旦有人逃跑成功后,其他人也纷纷效仿。 欧阳天却没有逃跑,纵然只有他自己一人,他也会孤身奋战到最后一刻,就算死也只会死在战场上。 然而,就在欧阳天以为自己要死在战场的时候,一名将领突然折返回来救了他。 欧阳天宁愿死也不愿逃跑,但他当时已经棋力耗尽,只能任由自己被手下背走了。 回到夏国后,欧阳天大发雷霆,处决了大部分逃兵,就连那位战功累累,救他的将领也不例外。 然而,欧阳天中了客瓦国公主的诅咒,生命力在不断流逝,三十多岁就白发苍苍,像一名老者。 即使经过华神医的医治,他也无法阻止生命力的不断流逝。 长生不老是所有人的愿望,欧阳天也不例外。 为了能多苟延几年,他开始四处求药。 但长生不老药又怎么会那么容易练成呢! 而他把希望寄托于这种不可能的药上面,显然是愚蠢的行为,可他别无选择。 即便不能长生不老,能延长几年寿命也好,他这么觉得 最后,他才明白,死亡本身不值得惧怕,真正让他惧怕的是等待死亡。 从一开始的希望慢慢跌入最后的绝望,是非常痛苦的。 如果直接死在战场上,那是再好不过了,不用承受死亡降临期间漫长的煎熬。 可现实是他必须去承受,这或许就是那些战死的士兵对他的诅咒! 此后,他开始思考自己的一生,思考人的命运,思考生命的意义。 原来自己并不是什么强者,只不过是一个普通人而已,同样会死,同样有惧怕的事物,当然也同样有留恋,他悟了。 人之所以惧怕死亡其实是因为心中还有留恋,舍不得尘世间的人和物。 欧阳天最舍不得的就是自己最宠爱的小女儿。 小女儿完美地遗传了他的智慧,还有夫人的美貌,是千年来难得一见的才貌兼备的美人。 她自小就能读懂欧阳天的心思,常常讨他欢喜,是唯一一个能让他笑出声来的人。 也许是因为欧阳天太宠她,所以她有点小任性,有时候会做出一些别人意想不到的事情来,比如女扮男装混入军队,敢爱敢恨,后来还喜欢上一个奴隶。 假如女儿喜欢的人不是一个奴隶,应该也算一个不错的选择。 但是现实没有假如,奴隶就是奴隶,永远改变不了既定的身份,就连曾经身为天下第一名将的欧阳天也改变不了奴隶的身份,这就是盘古大陆的规则。 可他女儿完全不介意这些,依然深深的爱着这个奴隶,并甘愿为他牺牲自己。 所谓命运弄人就是如此吧! 宝贝女儿竟然爱上一个低贱的奴隶,世间上没有任何事比这更荒谬,更可笑的了。 也许这就是命运,是欧阳天一生中杀人无数的报应,也是另一种诅咒。 如果可以的话,欧阳天希望活下来的人是自己女儿,而不是自己。 世间上所有事都有两面,如同一把剑,当人用剑的利刃对着别人的同时,另一面的利刃也对着自己,害人终害己啊! 只可惜杀戮了一辈子的欧阳天明白这个道理的时候已经太晚了! 经过了这两件事后,他终于看透了一切,舍去名号,隐居山林,不问世事。 他这一生,精彩过,也落魄过,再无任何遗憾,如今终于可以平静地等待死亡的来临。 不,他还不能平静地等待死亡,毕竟他是天下第一名将。 人总有一死,他堂堂远征大将军又怎么能做缩头乌龟。 名将就该有名将的死法,也是时候死得像样一点了,他要让世上再次想起这个名号,给自己的人生画上一个完美的句号。 “张妈,把我的铠甲和宝剑拿来!”欧阳老爷对折返而回的张妈说。 “遵命!”张妈说的同时,赶紧给自己主人披上铠甲。 他们要为这个家死守到底。 第140章 古堡遇袭(三) 城墙之上,夏晨转身对背后的守卫们说:“敌人准备攻城,你们现在想走的话还来得及,我绝对不会阻止。” 这是一次必死的战争,他不想强迫他人跟着自己白白牺牲。 守卫们却一个都没有离开。 这些守卫中大部分都是当年与欧阳老爷一同征战沙场的士兵,当初面对不死军团都未曾逃跑,何况现在呢。 他们发过誓效忠欧阳老爷,自然不会临阵逃跑。 夏晨高声喊道:“誓死守卫家园!” 守卫们跟着齐声呐喊起来:“保我家园,誓死应战!保我家园,誓死应战!保我家园,誓死应战!……” 响亮的呐喊声随着狂风刮下,传到上官游耳中。 士气不错,只可惜没有“将”命之人指挥,不足为惧,上官游心想。 “击鼓,进攻!”想罢,他发起号令。 随着战鼓响起,最前方的五个步兵方阵齐齐整整地踏步前进,后方的“炮”方阵则分成两队,一队带着弓箭跟随步兵出发,另一队就留在原地,忙碌地调整炮台。 两排一共五十架投石车整齐地停在山脚下,并且每一架投石车旁边还准备了三发圆石炮弹。 甚至,其中一半投石车还改装过,安装了从船上拆下来的火龙炮,威力巨大。 如果所有炮弹全部投出,不管什么城堡都会变成废墟。 炮兵先往投石车上的火龙炮里填充炮弹,再调整角度对准山上的古堡,注入棋力。 火龙炮上的龙纹仿佛获得了生机一般,随即从灰暗的铁色变成了铜色,并发出璀璨的光芒。 见对方发起进攻,夏晨立马下令道:“展开结界!” “乾坤太乙阵!”守卫们各自站好位置,念咒启动结界。 敌方那边,已经准备好了攻城,投石车的大队长刘武,先高声大喊:“发射!” 随着投石车的机关启动,绷紧的绳索瞬间松开,然后石头被弹射而出。 夜空中,燃烧着的巨石划出了二十五道橙红色的抛物线,砸在古堡上方。 “嘣,嘣,嘣……” 接着便是震耳欲聋的巨响在山间回荡。 步兵方阵蓄势待发,一旦投石车砸开堡垒的防御结界,他们便会蜂拥而上。 然而,等爆炸造成的烟雾散去后,古堡却安然无恙。 见第一波投掷没有效果,刘武又命令第二排安装有火龙跑的投石车进行攻击。 “发射!” 又是二十五道火线在夜空中划过,如同流星雨一般落下。 只可惜爆炸声和烟雾消失后,古堡依旧完好如初。 看到此结果,刘武终于明白上官游为何要如此劳师动众攻打一个小古堡。 其实,两波攻击也不是完全没有作用,最起码让结界遭受重创,玻璃般的外壁产生了不少裂纹,好似随时都会破灭。 见到此情况,正在指挥的夏晨赶紧把所有守卫都调到了防御结界上。 调度好守卫后,他还是有些不放心,然后对田奴李铁根说:“铁根,你去把所有人都叫过来。” 夏晨只能孤注一掷,喊所有人把全部棋力灌注在结界上。 而刘武那边,第三次的炮击也已经准备完毕。 “发射!”他再次大喊。 “嘣嘣嘣……” 新一轮炮弹射出,又是数十颗炮弹飞出。 幸亏结界增加了田奴输入棋力,比之前坚固了许多,才勉强撑下来。 古堡的的防御结界与火龙炮的工作原理相似,都是靠事先刻好的符文来发动。 因此,即使田奴们不会棋术和咒语,也可以与守卫一起给结界提供棋力,让结界变得更坚固。 在获得古堡里所有人的棋力后,结界估计能撑得住一波炮击。 但此刻的结界变得如纸糊的一样不堪一击,要是再遭受一波炮击会便消失。 果然,结界最终还是支撑不住,“啪”的一声破碎了。 剩余的炮弹落落在房顶上,城墙上,炸出了许许多多的窟窿。 半个时辰不到,所有圆石投射完毕,雄伟的古堡变得千疮百孔,燃起熊熊烈火。 这时候,古堡的最高处站着一位身穿金色铠甲,威风凛凛,白发苍苍的老人。 他举宝剑,大吼一声:“山神召来!” 应声而起,光秃秃的山顶继续异响大作,似有山崩地裂之势。 上面的巨石也开始活动起来,弄得碎石翻滚,隆隆作响,倾泻而下。 “到底怎么了?难道是火龙炮把山炸坏了?”刘武觉得这声音不太对劲。 然而,抬头一看,接下来的一幕让他吓了一大跳。 他指着山顶的大石头惊骇地喊道:“将军,您看!” 上官游顺着所指方向望去,发现山顶的巨石像个鸡蛋似的慢慢裂开,然后一只长着龙首鹰身的异兽从中飞了出来。 此物鸟身如鹰,有火焰一般的羽毛,利爪如剑刃所铸,寒光毕露,但最怪异的还是其首,像龙头,长长的鸟嘴长有两排锋利的獠牙,头顶有鹿角。 熟悉此物之人都称其为鸟身龙首神,乃一方山神。 山神者,拥有非凡之力也,本与妖物在远古时期同为一家,后以魔神之战为契机归顺神界,得以统领一方。 见到此山神,上官游立刻下令,“撤退!” 可一旁的司徒虎却阻止道:“上官将军,您干嘛撤退,大军现在已经攻破了城门,你应该命令乘胜追击才是啊!” 司徒虎说是王爷派他过来支援,但是实际上却是来监督上官游的一举一动。 “你没看到吗,那可是山神,我们怎么能对山神不敬!”上官游反驳道。 “什么山神,明明只是一只妖物罢了。” “你……” “我怎么了?” “你这是要对抗天界!” “上官将军,你可别含血喷人!我说的是事实,神应该在天界,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妖能迷惑凡人,让人把其当成神,那只不过是假扮成鸟身龙首神的妖物而已。也许那妖物就是盗贼的棋子,若我们放过它,那必定祸害百姓。你身为夏国的臣子,要为民除害,又怎么可以临阵退缩呢!?” “……”上官游被说得哑口无言。 确实如司徒虎所言,如果是神应该在神界,不会出现在人间,除非神族后裔召唤。 相传神族后裔每个人天生都拥有一只神兽,此鸟身龙首神乃是天下第一名将的守护神,不会无缘无故出现才对。 事出反常必有妖,所以上官游还是坚持撤退。 然而,司徒虎却拿出来一枚龙纹令牌出来,严厉地说:“此乃山海宫宫主赐予的除魔令,倘若见此令者不与我一起除妖,不管是谁,我都有权当场处置!” 山海宫是一个从上古大战就一直存在的神秘组织,由人族里头的众多顶尖棋士组成,专门负责管理棋院、镇妖和对坑魔族,其权力凌驾于各国帝王之上,就算帝王见到了其令牌也要服从,更别说区区一个临海城的城防将军了。 既然司徒虎连山海宫的令牌都拿出来了,上官游只能妥协,收回撤退命令,改为继续进攻。 第141章 古堡遇袭(四) 然而,面对鸟身龙首神这种级别的神兽,区区几万士兵根本应付不过来。 山顶的鸟身龙首神已经成型,展开火红色的羽翼飞到空中,巨大的影子遮天闭日地笼罩着地面的士兵。 聚在一起的士兵见巨兽袭来,慌忙分散跑开。 一些胆小的士兵更是吓得腿脚发麻,惶恐地愣在原地。 “呀~” 一声长鸣,鸟身龙首神俯冲而下,同时张开大口,喷出熊熊烈火。 笨重的投石车移动缓慢,无法迅速躲开鸟身龙首神的火焰,瞬间被点燃。 五十架投石车熊熊燃烧,变成一片火海。 火海快速蔓延,吞噬四周的一切。 “啊~啊~啊~” 无数士兵身处火海之中,衣服被点燃,痛苦地倒地打滚,发出凄厉的惨叫声。 刘武为了让士兵有足够的时间撤离,独自一人冲入火海之中,用尽所有棋力展开一个防护罩。 可他这么做只是螳臂当车而已,根本救不了多少人。 神兽的火焰渐渐浓缩成一道光线,像放大镜聚集太阳光一样,聚焦在刘武身上,紧接着刘武当场人间蒸发了。 区区一介凡夫又怎么敌得过神兽呢! 与此同时,刘武四周的火龙跑也被点着,发生爆炸。 爆炸造成的巨大冲击波形成一个真空区域,让奔跑中士兵纷纷缺氧而倒下,错过了逃出生天的机会。 不到一分钟时间,火海再次复燃,倒下的士兵又被火舌吞噬,化为乌有。 悲鸣声中透着无尽的绝望! 映入眼帘的除了熊熊烈火,还有在火海之中仓惶逃生的士兵。 见到自己的士兵和将领身陷危难之中,逐一牺牲,上官游只好请求海军将领方四海支援。 方四海派出身旁的副将迎战。 左边“象”天命的方鸿,与右边“士”天命的方图,同时往自己身下的骏马屁股就是一鞭子,骏马生痛,立刻向前狂奔,冲入火海之中。 快马加鞭的方鸿一冲入火海之中就立刻发动咒语,召唤出巨鲸。 “大海无量!” 紧接着一条巨鲸从一个蓝色“士”字型法阵出来,掀起滔天巨浪。 巨浪“嘭”的一声盖下,扑灭了火海。 剩下的士兵则被海水冲得晕头转向,不知所措,失去战斗力。 另一边,方图施法展开水之结界,“海市辰楼!” 海市辰楼这棋术不仅能产生防御效果,还可以形成幻象迷幻敌人,让神兽找不到攻击目标。 众士兵此刻才能得以喘息,捡回一命。 此时,欧阳老爷突然吐出一口鲜血,栽倒在地。 由于有重病在身,又闭关失败,欧阳老爷都快要行将就木了,加上如今又动用了大招,身体终于支撑不住,倒下了。 失去欧阳老爷的棋力支撑,鸟身龙首神无法维持形态,变回了一块巨石,砸在敌方头上。 大石头如同陨石一样落下,“嘣”的一声巨响,巨石粉碎,地上留下一个巨坑与许许多多残肢断臂。 士兵有上官游这位大将军用将技保护着,即便在神兽的攻击下也只是损失了一小半而已。 但这种将技也有副作用,因此当他承受不了众士兵所受到的伤害时,自身便会遭到重创。 “噗!”上官游一时间忍不住,喷出一口热血。 以免夜长梦多,上官游勉强支撑着,然后用千里传音命令弓箭手与步兵一起发起冲锋。 “冲!” 众兵得令,立马爬起来,向古堡冲锋。 古堡的占地面积不小,足有数亩地,其中有花园,还有五栋重要建筑,其中位于中央的一栋是欧阳老爷居住用的主宅,而其余四栋则是坐立于主宅四周,分布在东南西北方位起到防守用的箭楼。 这种箭楼有三层高,每一层都有了望口,是以前的人为了预防妖物而设计的,属于旧文明的七大传统古建筑之一,已经在这个地方屹立了上千年。 箭楼之外原来建有厚实的石墙,但石墙在对方火龙炮的轰炸下已经千疮百孔,失去了防护作用。 此时此刻,敌方士兵已经从各个方向涌进来,把古堡包围得水泄不通。 虽然古堡前有一条护城河,但河里没有水,一旦让步兵过了河,那就只能等着任人宰割了。 见黑压压的步兵冲到了护城河之前,守卫只能退回到箭楼里拉弓齐射,阻止步兵靠近。 面对漫天的箭雨,受过专业训练的步兵都知道架盾抵挡箭矢。 他们立刻把六边形的盾牌架在自己头顶,组成一个巨大的屏障,宛如一只正在缓慢移动的巨龟。 箭矢落在屏障上面,却没能伤及一名士兵。 等箭雨停止,“巨龟”底下的弓箭手纷纷探出身来,一起往古堡的方向齐射。 “巨龟”慢慢到达护城河边,部分步兵立刻抬着云梯在屏障下方通过,再把梯子放下,固定在河边。 随后,“巨龟”解体,分成无数个小“乌龟”沿着梯子爬到河里,继续往城墙冲去。 到了城墙底下,步兵立马将随身携带的飞爪钩甩上去。 城墙上的守卫则趁着这个机会,又拉弓齐射,把正在爬墙的士兵射了下去。 然而步兵数量众多,纵然掉下去一个,又会有另外一个接着往上爬,像蚂蚁一般。 此刻,弩兵也已经走到了河边,可以对城墙上的守卫进行射击,掩护步兵爬墙。 攻守双方就这样互相对射,各有伤亡。 眼看着守卫一个接一个个倒下,而敌方的士兵则一个接一个翻过城墙,夏晨只好当机立断,大喊:“开闸放水!” 尽管河里的士兵还没达到预期的数量,但目前的情况已经不允许他继续拖延时间了,只能放手一搏,尽量阻止多少是多少。 站在古堡上方储水池边上的守卫听到信号后,立马砍断闸门的绳索。 顷刻间,山上的小水库里的水一泻千里,如瀑布一样倾盆而下,灌入护城河里。 随着水位的上涨,河里的步兵开始慌张起来。 水攻,谋略不错!上官游都不禁要称赞对手。 “只可惜,对手还是棋差一着,储水池的水量有限,是无法灌满整条河的。”他暗笑道。 果然正如他所料,水位上升到士兵的腰部就停止了上涨。 慌张的士兵此刻立马平静下来。 然而,当他们以为安全了的时候,一名士兵突然惨叫起来。 “水里有东西!”别的士兵也在大喊。 结果他刚喊完,整个人便被拖入水下,消失了。 听到此话,众人都惊骇地低头盯紧水面。 水面浑浊,再加上夜晚光线不好,根本看不到水下有什么东西。 能看到的只是越来越多的黑影在水下高速游动。 眨眼之间,又“啊”的一声惨叫,一名士兵被拖入了水底。 什么情况?难道有水鬼?众步兵陷入恐慌之中,纷纷向岸边游去。 但是还没游到边上,步兵就一个接一个沉入了河底,再没浮起来。 与此同时,河水的颜色渐渐变成了暗红色,如同地狱的忘川河。 第142章 古堡遇袭(五) 局势一下子扭转过来,让古堡里的守卫士气大涨。 “死守到底,保我家园!死守到底,保我家园!……”守卫们一边呐喊,一边奋勇迎战已经爬上城墙的敌兵。 虽然敌方士兵人数众多,但在攻打山城这种情况下,人数优势并没有发挥出该有的作用来。 所谓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站在箭楼上的守卫可以以一敌百,死守到底。 “发射!”夏晨喊道。 “笃笃笃……” 一阵箭雨飞过,十几个敌兵应声倒地。 反应快的弓箭手则立马缩回步兵组成了龟盾阵里,躲过一劫。 古堡里的守卫失去了大量棋力,但是他们都处在建筑之内,居高临下,占有地理位置优势,还能射箭反击,不好对付。 再这样下去,伤亡只会越来越多。 眼看着己方陷入苦战,上官清却无计可施,不禁眉头一皱,然后狠狠地攥紧宝剑向前一指,发动总攻击。 为了给自己孩儿报仇,就算用尸体把护城河填满,他也在所不惜。 他接着对身旁的人说:“你们掩护我。” 说时迟那时快,他已冲到最前方,来到箭楼之下。 他这样做无疑成了古堡守卫的标靶。 然而,古堡的守卫不管怎么射箭都没法命中上官清。 他的身上被一个旋风形成的护罩保护着。 “旋风护罩!”那是上官清的副将狄文捷的风元素防御棋术,可以让射在上面的箭矢改变方向,飞向了别处。 “万剑齐发!”上官清则使用棋术攻击箭塔,分散守卫的注意力。 “潮汐!”前来支援的方四海则趁机大喝一声,绷紧右手一拳打在箭楼上。 这一拳当中蕴含着无穷的力量,如同海里冲向岸边的巨浪。 紧接着,“嘣”一声的巨响,箭楼应声倒塌。 突然发生的这一幕让现场所有人都惊呆了。 惊愕之余,士兵也更加亢奋了。 上官清接着大喊:“冲,都给我冲!” 箭楼刚好架在河的两边,形成了一条“桥”,足够让步兵借助石头跳到河的对面。 有这些厉害的将领在,哪有不胜的道理,他们心中大喜,士气一下子高昂起来,像打了鸡血似的一边呐喊着“杀,杀,杀!”,一边踩着碎石泥渣向前冲锋。 没有箭塔防御的古堡如同毫无防御的女性,任由步兵蹂躏。 “拦住他们,死也不能让他们进去!”古堡的守卫也不甘示弱,爬起身,呐喊道。 双方开始正面厮杀,惨叫声此起彼伏,血流成河。 一番激烈战斗过后,古堡的守卫已经死伤大半,剩下的也只能退守到古堡里头。 “投降吧!”方四海对一名满身血迹的守卫说,“别做无谓的抵抗了!” 他见这名守卫身手不错,无论受到怎样的攻击都没有叫喊一声,甚至依然屹立不倒,很是欣赏。 “老夫乃箭楼守卫长,前征伐大将军欧阳天麾下副将,刘镇南。”那名守卫扯下脸上的面具,自我介绍道,“老夫受命死守这里,绝不会离开半步。” 听了对方的话,再看那苍老的面容,方四海顿时大吃一惊。 前征伐大将军的副将?这可是不得了的信息。 其实不止刘镇南,其他守卫同样都是前征伐大将军欧阳天的属下,只是当初欧阳老爷不希望自己的消息泄露出去,才让他们带着面具守在这里罢了。 既然如今遭受灭顶之灾,他们也没必要再隐瞒下去,索性以真容示人,作为最后的尊严。 “前辈,我可以饶你一命,您还是投降吧。”方四海想从他口中得到更多信息。 但刘镇南脑中只剩下战斗,不愿多说,一个箭步就向方四海袭去。 方四海连忙往左一滑,躲开了。 “你的身手不错。”刘镇南惊讶地说。 “谢谢夸奖,那我就不手下留情,接招吧!”方四海说。 他原本还打算手下留情,留个活口,获得更多信息,可如今显然是不可能了。 刘镇南已有拼死一搏的决意,要是过于轻敌的话,恐怕输的将会是自己,他心里想。 想罢,他举起左手发动棋术。 原来,方四海手上的棋盘是一个四孔翡翠棋盘,主孔安装了将天命的本命棋子,其他三孔则放了卒、车和士三种棋子。 得益于方四海操控棋术的精湛技艺,发动水元素棋术的一刹那,他还能召唤出巨型傀儡,在双重重击之下,箭楼才被撞倒。 果然,在他分神之际,刘镇南无声无息地使出了土元素棋术“固守”,将上官游脚下的泥土凝固成硬块,封住了他的双腿。 这样,方四海便无法使用机关术快速躲避接下来的攻击。 转眼间,刘镇南一剑刺了过来,直逼方四海的胸膛。 方四海腿脚被困,挪动不了半分距离,唯有提剑硬接。 “锵!” 两剑相碰,擦出火花,然后其中一把击飞了出去。 再回过神来,刘镇南脖子上已经多了一道细长的血痕。 “噗!”一口鲜血喷出,接着刘镇南便低下了头,然后膝盖一曲,倒下了。 方四海胸前则有一个小型的傀儡替他挡下了剑击。 刚刚实在太过惊险了,若不是刘镇南之前消耗了大量棋力维持防御结界,导致力量强化不够,恐怕现在倒下的就是自己了,方四海额头不禁滴下了冷汗。 看来不能小看这个古堡里的人,方四海毫不犹豫,立即使出必杀,“将技——棋盘展开!” 随即,一股强大的力量出现,然后整个古堡被他的领域笼罩。 这个九宫格领域里,凡是比他修为低的人都会被他控制。 若想不被控制,唯有使用棋力与之对抗。 显然,经历了一番恶斗之中,古堡这边的人已经没有多余的棋力去抗衡。 结果就是护卫一个接着一个自刎身亡。 第143章 古堡遇袭(六) 另一边,攻方的士兵在攻破古堡防御之后,犹如洪水猛兽一般蜂拥进主宅。 见到里头的东西都价值连城后,他们瞬间被贪婪的欲望吞噬,停止了杀戮,只顾着把值钱的东西都塞入自己口袋中,能装多少就装多少,完全不顾那些财宝会影响他们的战斗。 他们中大多数都是小兵,战斗的目的本来就是为了钱,既然如今眼前有这么多的值钱东西,还打什么,自然是拿个够本再说。 夏晨又怎么能够容忍这些人在自己的家园胡乱掠夺,于是率领着残余的守卫杀入主宅与他们奋战到底。 “受死吧!”夏晨拔剑与四周的步兵交战起来。 宝剑出鞘,白刃过,红刃回,眨眼间,五名步兵倒地不起,血流了一地。 此刻的夏晨仿佛找回了曾经的那个自己,开始大显身手。 那个时候的他杀人如麻,手上沾满了鲜血。 可这样的他能遇到了心地善良的欧阳盈盈,是上天的眷顾。 一想到自己最心爱的人,夏晨更加悲愤,像疯了一般大开杀戒。 杀光了主宅里的士兵后,夏晨紧接着念出咒语,发动棋术,“万马奔腾!” 数以百计的战马应声从法阵中冒出来,向着门口外面的士兵突击而去。 “当当当……” 战马与盾牌,铠甲的碰撞声,还有士兵被踩踏的惨叫声,响彻整个废墟。 守卫见到战马把废士兵击退,立刻士气大涨,也纷纷与其他步兵搏杀起来。 顿时厮杀的叫喊声此起彼伏,接连不断,不绝于耳。 在夏晨与守卫的同心协力之下,屋外的尸体渐渐堆积如山,惨不忍睹。 可敌人的人数实在太多,彷佛怎么杀都杀不完。 在战马消失后,后面又有士兵冲过来,一波接着一波,完全不让夏晨他们有半刻的喘息时间。 很快,守卫们都累得连剑都握不紧,然后一个接一个被砍倒。 纵然他们曾经都是战场上的骁勇善战之士,每个人都能以一敌百,可此刻既要抵抗敌方将领的棋盘领域,又要与千上万的步兵拼杀,实在无力回天。 夏晨同样疲惫,甚至感觉身体难以支撑下去。 好在此时,张妈悄然出现,并对着面前的士兵吹出一口清气。 这名士兵便不由自主地转身向自己的战友挥刀砍去。 很快,越来越多士兵中了张妈的棋术,开始自相残杀。 得到张妈的支援,夏晨终于可以喘息一下。 “你去对付那个老妇人,我来对付这个护卫!”上官清跟狄文捷说。 “嗯!”狄文捷点头,然后拔剑向着张妈砍去。 张妈看起来已经六十有余,但动作却出奇的敏捷,一个后空翻便躲开了狄文捷的砍击。 可狄文捷好歹是一名副将,身手自然不简单,见到一剑落空,则立马后腿一蹬,也腾空而起,打出下一击。 “旋风斩!”他在空中大喝一声,然后就像一个陀螺似的旋转起来。 然而,即将被砍到的时候,张妈在空中又一个翻腾,竟然飞了起来。 高速旋转的狄文捷又砍了个空。 “学得还不错,可惜速度还差了点火候!”浮在空中的张妈淡定自若地说,仿佛对狄文捷的招数了如指掌似的。 “你到底是谁?”狄文捷惊讶地问。 “你回去问问你家老爷子就知道,不过前提是你能活着回去的话。” 说时迟那时快,张妈从上方左手一甩便掷出四根绣花针,直冲狄文捷头顶而去。 张妈的天命是“炮”,控制的本命棋子是手中的飞针,所以她可以利用棋力具现成粗细不同的针线来控制别人,或者悬浮在空中。 而狄文捷的天命是“士”,能控制风元素,刚好克制张妈的针线。 狂风带起的风刃会切断棋力具现出来的细线。 不过,在实战中,输赢不只是看天命,还得看天命精通。 所谓天命精通就是棋士对自己天命的了解和掌握程度,如同人类大脑里的智商一样,不是天生聪明就必然能后天学业有成,最后的成果如何还得看人能否长年累月不断学习与实践。 显然,狄文捷年纪尚轻,还没完全掌握自己的天命。 加上他的实战经验不足,在不了解对手的情况就贸然出招,过于急躁,也暴露了自己的弱点。 旋风斩的弱点如台风一样,四面风力强劲,但风眼却风平浪静。 狄文捷见张妈识破了自己的招式,只好停止旋转,将剑举到头顶,接下了张妈的绣花针。 然而,绣花针外裹了一层无形的气,让本身就非常尖锐的针尖变得更加锋利无比,竟能穿透玄铁制成的宝剑。 紧接着,张妈回手一拉,钉在宝剑上的绣花针便如钩子似的把剑钩了过去。 原来张妈在甩出绣花针的同时已经用棋力化成丝线牵引着针孔。 “你怎么会我外婆家的秘术,葵花绣针诀!?”狄文捷大惊失色地问。 “因为你外婆就是我姐姐,张芳芳。”张妈答道。 “……”狄文捷震惊不已。 “若不是念在我姐的份上,刚才那一招就直接要了你的命,而不是仅仅没收你的兵器。”张妈接着说。 听到此言,狄文捷终于明白了,对方原来是自己的姨婆,张芬芬。 外婆家的女人都长得美若天仙,会魅惑之术,而针线活更是闻名皇城,平时刺绣制衣,战斗时却可以取人性命,是让人又爱又怕的存在。 但姨婆年轻时入宫伺候皇帝,所以狄文捷很少见到她,才一时间没认出来。 “谢谢姨婆手下留情!”狄文捷立刻半跪在地,说道。 “接下来,你想继续打,还是撤退?”张妈问道。 “晚辈奉命剿匪,冒犯了!”狄文捷说罢,掏出三枚“卒”天命棋子,装入手上的四孔白玉棋盘之中,然后念道:“万剑齐发!” 狄文捷在日月棋院修炼过,学了很多“卒”天命相关的御剑棋术。 尽管“卒”天命一直不受重视,但是实战中却非常好用。 随着咒语生效,棋术发动,无数飞剑从狄文捷背后的法阵中飞出。 张妈也不甘示弱,大喝一声:“仙女散花!” 紧接着,一个梨花图纹的法阵浮现在张妈背后,从中射出数以万计的飞针。 飞针与飞剑互相撞击在一起,火光四射,宛如烟花一般。 两人如此对战了数十回合,仍未分胜负。 第144章 古堡遇袭(七) 张妈见狄文捷年仅三十多岁的模样就有高级棋士后期的修为,便惜才地说:“不错,你年纪尚轻,却有如此深厚的棋力,怪不得能当上副将。若你不想狄家陷于万劫不复之地,你还是去劝一劝你父亲,不要执迷不悔了。你们真正的敌人不是我们,而是司徒家。” “你什么意思?”听到这惊天动地的消息后,狄文捷不禁惊呆了。 “就是你们家族不想引火自焚的话,就赶紧收手吧!” “有些事一旦开始了就没有后路可退,姨婆,得罪了!”狄文捷回过神来,使出全部棋力施术,“无影斩!” 此乃狄文捷的必杀技,她将剩余的全部棋力都化作无数细小的风刃,能够杀人于无形之中。 说时迟那时快,张妈四周的空气突然躁动起来,然后衣服离奇地出现许许多多裂缝。 紧接着一道无形波动闪过,张妈脖子处出现一道被利剑划过的血痕,紧接着头颅便骨碌碌地滚到了地上。 敌方有将天命棋士坐镇,纵使张妈身手再好,也无法在此劣势下战胜对手。 可张妈此时的表情是微笑着的,并没有露出一丝痛苦。 此刻,狄文捷却笑不出来,因为张妈眼里的两颗眼珠子骨碌碌的转动着,并流淌出黑血,与流出的血液融为一团,然后渐渐扩散开来,形成了一个法阵。 顿时,漆黑的光芒在明亮的火光中现得分外夺目,然后一匹长着人脸的的骏马从法阵里跃出来。 此乃人面马身神,又名奔走如飞之兽形之神。 狄文捷这才明白过来,张妈竟然使用禁术把自己作为祭品,召唤出妖神,打算同归于尽。 “可恶!”狄文捷发现被对方摆了一道,暗道不好。 人面马身神一出现就对狄文捷发起猛烈的攻击,一个瞬移便闪现到他跟前,接着是一击猛撞。 “嘣!” 狄文捷尚未反应过来就被撞得飞出几丈远,深深地嵌入了墙上,扣都扣不出来。 紧接着,人面马身神张开大口,一道黑色光芒激射出去,“啾”的一声打在上官清身上。 “轰隆!” 又是一声巨响,墙体被炸得粉碎。 狄文捷被轰飞几十米高,重重地摔在地上。 身负重伤的他眼看着人面马身神抬起马蹄向自己踏下来,却动弹不得。 最后,好在方鸿及时赶到,替他接下了这一击。 面对新来的强者,人面马身神后腿蹬地,前腿踏空,站立起来对天长啸,好似在说:“有种就放马过来吧!” 方鸿却毫不恋战,大喝一声“深渊吞噬”,便扶起狄文捷就跑。 人面马身神刚要去追,就被一条巨鲸吞入腹中。 至于夏晨那边,情况也不太乐观。 他已经跟上官清大战了十几回合,但两人势均力敌,不相伯仲。 “你应该不是马天命棋士吧?”上官清在与夏晨周旋的时候忽然这么问道。 “哪又怎样?”夏晨反问道。 “不怎样,我只是好奇你到底是什么天命而已。” “那你还是不要好奇了,毕竟死人知道的再多也没用。” “哈哈哈,”上官清忽然大笑起来,“你确实很强,但是在这样的废墟里,你的战马再怎么厉害,也起不了多大作用。所以,以你现在的状态想杀我,简直异想天开!” “那就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了!”夏晨准备发动大杀招。 然而,他刚念咒就心头一痛,迟疑了一下,让上官清绕到了身后。 夏晨回过神来,连忙转身刺出一剑,但是为时已晚,因为上官清的剑比他快了一步。 幸亏夏晨的反应十分灵敏,在上官清即将刺中他的心脏的那一刻做出回避。 但他仍然没有完全躲开,被上官清刺中了右肩。 夏晨踉跄地后退几步,半跪在地。 看来自己到达极限了,他心里想。 “你快要棋力耗尽了吧!”上官清得意地说。 其实,通过之前十几回合的打斗,上官清已经摸清了夏晨的实力。 真被他猜中了,夏晨的棋力已经接近枯竭,快撑不住了。 “你若是把你儿子交出来,我可以免你一死!”上官清接着说。 “世上哪有父亲出卖自己儿子的!”夏晨勉强站起身,说道。 言毕,夏晨取出棋盘主孔上的马天命棋子,然后从怀里掏出一枚象天命棋子安装在主孔上,接着双手捂头,一副异常痛苦的表情。 在别人的结界里搏斗,时间拖得越久越对自己不利,既然如此,那就放手一搏吧!他心里想。 反正怎样都是死,夏晨便燃烧自己的生命,换取殊死一搏的棋力,发动召唤棋术。 那只被巨鲸吞掉的人面马身神顿时力量大涨,冲破巨鲸的肚皮,闪现到夏晨面前,然后两者合二为一,变成一匹人马。 “原来你是双天命棋士!”上官清见状惊讶地说道。 没错,夏晨本命棋子是马和象,除了马匹之外,还能控制妖物。 马天命的棋士虽然可以通过人马合一,加快移动速度,但是无法弥补战斗力不足的缺点。 而象天命的棋士可以做到人与妖合一,不仅大大提升速度,还能强化身体强度、力量、耐力和棋力,相当于短时间内提升了一个境界。 原来张妈在支援夏晨的时候,两人就简单商量了这个策略,万一古堡实在守不住了,那就把妖神召唤出来,让对方吃不了兜着走。 于是张妈让夏晨在她身上设下禁术,一旦死亡就会触发。 此刻,夏晨与妖神融合之后,本来快要力竭的他登时恢复精力,好似满血复活一般。 “即使你有妖王附体又如何,战斗了这么久,你自身的棋力即将耗尽,光靠寿命换来的棋力,也无法支持你战斗太久,你始终都没法战胜我!”上官清笑道。 “你脑子不错,能发现这么多。但你似乎还是看漏了一点。” “是吗?那我看看你还有什么底牌。” 上官清本来打算生擒夏晨,逼他交代他儿子的行踪,可对方一心死拼,也就没必要再保留实力了。 接下来,双方都不再废话,直接使出各自的大招。 身为高级后期棋士的上官清立即耗光所有棋力发动最后的必杀,挥剑的同时发动棋术,“疾火!” 登时,剑柄末端喷射出火焰,大大加速了上官清的移动速度。 眨眼之间,人已经化作残影,出现在夏晨眼前。 可此刻的夏晨也只是一个残影罢了。 真正的夏晨已经瞬身到上官清的背后,用头顶的犄角洞穿了他的胸膛。 一快一慢,高手过招胜负往往只在一瞬之间。 上官清受伤,胸口一热,“噗”地吐出一口鲜血。 就当夏晨以为可以取胜之时,一直袖手旁观的司徒虎终于出手了。 “捆仙索!”司徒虎一出现就甩一根长长的,金光闪闪的绳子。 此绳子乃是仙家之物,是山海宫的镇宫之宝,就算天上的神仙被此物束缚了,也毫无反抗之力。 夏晨万万没想到会有人偷袭,还使用捆仙索,立即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见目的达成,而且古堡已经变成了废墟,死的死,伤的伤,没有任何反败为胜的可能,司徒虎便鸣金收兵了。 第145章 魔将重现 了解了古堡的遭遇后,我悲痛不已,泪水不由自主地流淌而下。 可是即便这样,我仍然用理智克制仇恨,对那些士兵说:“我不怪你们,毕竟你们也是身不由己,只是那些将领的棋子罢了。所以,你们回去告诉其他士兵,明日中午时分,一同把所有将领的人头提来此地,我就饶恕你们。” 言毕,我解除领域,放了他们。 士兵们登时飞奔而逃,眨眼的功夫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则盘膝坐在地上,静静地等待明日的到来。 这是我最后的理智,我不想滥杀无辜,所以把选择权交给这些士兵,倘若他们不想死,就联合起来反抗。 若是他们回去之后还要做那些恶人的走狗,那就别怪我铁石心肠,大开杀戒了。 然而,那队士兵走后不到半天时间就折返而回,甚至带来了更多士兵和他们的将领,司徒虎。 “好吧,原来这就是你们的选择!”我缓缓站起身,说道。 接着,一股强大的力量从我身上迸发出来。 “棋盘展开!”司徒虎心感不妙,立即展开领域与之对抗。 幸亏有司徒虎在,这些士兵才没有被控制。 “趁现在,赶紧干掉他!”司徒虎下达命令。 士兵得令,纷纷朝我发起攻击,顿时刀光剑影,漫天箭雨。 只可惜,他们所有攻击都不能消灭我,反而越是攻击,掉落在地上的骨头就变成越多骷髅兵。 成型后的骷髅兵立即冲士兵发起猛烈的反攻。 这不是骷髅王的能力吗,它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司徒虎惊讶万分。 他进入过皇家猎苑的禁地,知道禁地里有一只骷髅王,不仅拥有不死之躯,还能不断制造骷髅兵,十分棘手。 “火攻!”司徒虎临危不乱,指挥着士兵。 会火元素棋术的士兵立刻念咒蓄力准备发动棋术,而不会棋术的士兵则摆出阵型,拦截骷髅兵。 在士兵的互相配合之下,棋术发动,霎时火光四射,轰鸣声响彻天际,烟雾弥漫。 然而,当烟雾消散之后,他们看到的是一把巨大的黑剑矗立在大地之上,仿佛是天神从天上插下来似的。 以前的我总以为只要恪守本分,礼貌待人,不做坏事,不招惹是非,就能好好过日子,但是世间诸事岂如人意。 如今,我家破人亡,若我以德报怨,那么何以报德? 想罢,我大声念道:“炽焰怒火作吾躯,赤莲之血化吾力,爱恨情仇贪嗔痴,魔将降临净尘世——幻魔诀,魔将降临!” 我之前虽然跟赤霄交换了身份,但我还是打从心底接受不了魔将这个被世人厌恶且惧怕的身份,导致我一直都没有达到剑人合一的境界,无法发挥出魔剑的全部力量。 如今经历了这事,我终于认清事实,接受现实。 既然这个异世界以力量为尊,那么自己就来成为新的魔尊,摧毁旧规则,建立新秩序!我这么决定。 随即,我的身体变成更加魁梧高大,足有两米半高,肌肉里的骨头也破皮而出,化作一套白色铠甲。 此铠甲款式简朴,没有雕龙刻风,仅有简洁的白色云纹,显得胸口处的骷髅头甚是瘆人。 紧接着,一股鲜血从白色铠甲肩部喷出,编织成一件赤色披风。 与此同时,在铠甲的白光笼罩之下,我的头发褪去原本的黑色,换成了如血似火的鲜红色,然后逐渐变长,和披风一起随风飘荡。 最后,一个七孔剑匣悬浮在背后,其中一孔还插有一把赤红色的魔剑。 原来,这就是传说中“赤鬼”魔将的真正外貌。 变身后的我从剑匣中拔出魔剑,紧接着大喝一声:“无尽剑狱!” 登时,魔剑深深地插入地面,然后便是无数利刃从地下冒出,犹如雨后春笋一般。 紧接着就是士兵们接连不断的惨叫声。 很快,死去的士兵又变成了骷髅兵,加入反抗之中。 眼看着己方的人数不断减少,而骷髅兵却越来越多,司徒虎暗道不好,于是赶紧命令后面的士兵把犯人押过来。 “你看看这是谁!”司徒虎大声喊道。 我朝声源望去,发现自己父亲被两名士兵用刀架在脖子上。 “你若不投降的话,他就人头落地!”司徒虎接着说。 “别听他的,”夏护卫用尽全力抬起头,喊道,“我死不足惜,不要为了我而投降,你要做的就是杀了他们为我们报仇!” 言毕,夏护卫就把头往刀刃上压下去。 他之所以成为阶下囚,没有在牢里自刎,那是因为之前古堡遇袭的时候,儿子不知所踪,他心中牵挂,想再见儿子一面。 如今见着了,他也就没有任何遗憾了。 但是,他身边的士兵却及时挪开大刀,然后把他按在地上。 “老爸~”我把这一切看在眼里,心急如焚,却又什么都做不了。 我怕把对方逼急了,真会杀了父亲。 虽然我现在确实获得了骷髅王和赤鬼的力量,但这力量还不足以让我做到瞬间秒杀所有敌人的地步。 “他的生死在我手中,希望你最好听我的!”司徒虎说。 “行,我投降!你别伤害他!”我只得举手投降,然后收回所有骷髅兵。 “给他戴上锁魂石!”司徒虎命令道。 士兵胆颤心惊地来到我面前,咕噜地吞了吞口水,才把锁魂石做成的手铐套在我手上。 锁魂石是一种特殊矿石,经过加工和篆刻之后,能够起到封锁棋力的作用。 “老爸,你要活下去,我一定会回来救你的!”我被打晕之前如此喊道。 说罢,我就被士兵一击重拳击打在后脑上,晕死过去。 当我快要被俘虏的时候,一个曼妙的身影突然闪现。 司徒虎和众士兵都愣了一下,接着想要出手制止的时候,身体却好像被定格了一般,一动不动。 然后,等他们反应过来,那个人影和我已经消失不见了。 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众士兵你看着我我看着你,都一头雾水。 司徒虎也是如此,莫名其妙地静止了,连自己刚刚做了什么,看见什么,听见什么统统都不记得,仿佛那一刻的时间被人偷走了一样。 多想无益,司徒虎只好收兵。 虽然人是被救走了,但是只要手上还有人质的话,总有一天会抓住他的,司徒虎心想。 第146章 海底龙宫(一) ……一段时间之后…… 我清醒过来,缓缓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身处水中,还仿佛看到了一些类似美人鱼的幻象。 “你终于醒来啦!”幻象里的一条美人鱼游到我身边,好奇地说。 我揉了揉眼睛再仔细一看,眼前真的有两条美人鱼,一条下半身是布满宝蓝色鳞片的鱼身,上半身是苗条的人身;而另一条的下半身则是红色鳞片的鱼身,上半身是丰满的人身。 难道不是梦境,而是自己真的在水里?自己在水里,那不是要淹死吗! 想到这里,我大吃一惊,然后“啊”的大叫一声,手脚并用地想往上游。 但是,我很快发现自己这么做纯属愚笨之举,因为现在的自己能够像鱼一样呼吸。 人鱼却被他这奇怪的反应吓了一跳,而那条红色的美人鱼更是像见到鬼似的吓得退到几十米远。 “美鳞,你快过来!”那条红色的美人鱼大声喊道。 “怎么了,美珊?”那条叫美鳞的宝蓝色人鱼游了过去,问道。 “他的叫声太吓人了,你还是别靠太近比较好。”美珊回答道。 “龙王大人让我们照看他,我们不过去看着他好像不太好吧。”美鳞说。 “我们在这里远远看着就好,龙王大人不会责怪我们的。”美珊说。 “两位美人鱼姐姐,不好意思打扰一下您们,请问……?”我想问一下那两条人鱼,自己为何到这里来了,但话未说完,人鱼便又被吓得退到几十米远。 “你不要过来,我们会大喊的哦!”美珊惊骇地说。 “你们别害怕,我没有恶意。我只是想问问这是哪里而已。”我说。 “这里当然是龙宫啊!”美鳞回答。 “龙宫?”我惊讶地反问。 “嗯,这里就是龙宫。” 世上竟然真的存在龙宫这种地方! 但我环视四周一遍,并没看到想象中的那种景象,既没有宫殿,也没有虾兵蟹将,身边只有各种游鱼在色彩斑斓的珊瑚丛之间自由自在地游动,龙虾躲在石头后面,海星趴在沙子上一动不动,偶尔一两只海马蹦跳着路过。 “咕噜——咕噜——”我此时有点肚子饿了,隔空大声问道,“再请问一下,这里有餐馆吗?” “餐馆是什么?”美鳞好奇地反问。 “就是吃饭的地方。” “没有。”美鳞摇头说。 “那你们吃什么?” “小鱼小虾那些。” “只有这些东西?” “怎么了,有得吃还不满意?”美珊插嘴说道。 “不是不是。最后一个问题,请问怎么从这里出去?” “龙王大人说了,没有她的允许,你不能离开龙宫。”美鳞说。 “啊?”我没想到得到的是这样的答复,接着说,“你们这么做是犯法的!” “在龙宫里,龙王大人说的话就是法。” “……”我无语了,那自己不就等于不明不白地坐牢了吗。 “但是,龙王大人没限制你的自由,你在龙宫里可以自由活动。” 一言惊醒梦中人,我发现自己手上手铐竟然没有了。 想到这里,是不是可以找机会越狱呢,我暗喜。 美鳞见我嘴角微微上扬,大概猜到了他在想什么,便警告道:“虽然你在龙宫里可以自由活动,但不能出去,因为这里是深海,你出了龙宫后没了龙王之力的庇护,会被海水压扁,最后只会葬身大海之中。” 听了美鳞的警告后,我马上收敛起笑容——幸好自己只是想想,还没实施越狱大计,不然就死翘翘了。 但是,现在不能越狱不等于以后不能,我决定先弄明白龙宫再说。 龙宫非常大,到处都是颜色鲜艳,形状各异的海洋生物,只是再好看的景物看了大半天之后也看腻了。 最后,观赏龙宫也变成了一件非常无聊的事情。 我以前觉得牢房里有得吃有得睡,还不愁建房成亲生子,不懂为什么坐牢也算一种惩罚,可他现在终于明白了,其实无聊对一个人来说才是最大的惩罚。 只不过,自己为何要受到次惩罚呢?我觉得很冤。 在人间坐牢起码还可以找个犯人或者狱卒说说话,但这海底里都是鱼,别说一个人了,连半个人都没有。 其实也不能说没有半个人,美人鱼应该算半个人吧,只是她们都离得远远的,不过去跟他说话罢了。 我那个郁闷啊,自己在人间的时候已经受尽了这种对待,怎么到了海底竟然还是如此? 实在忍不住了,我就追着两条美人鱼在龙宫乱窜,想从她们嘴里得到更多信息。 “我有那么可怕吗?”我边追边问。 “你放过我们吧!我们只是奉龙王大人的命看着你,没权放你出去的。”美珊边逃边说。 “美珊,他看起来不像坏人啊,我们干嘛要逃?”美鳞跟着美珊边游边问。 “若他不是坏人的话,又怎么会被龙王大人囚禁于此?”美珊反问道。 “也是。”虽然美鳞嘴上这么说着,但她心里倒没那么觉得。 她当然不会怀疑龙王大人的判断,只是通过这段时间的观察,她感觉我不像一个坏人。 “还有,我爸妈说过人类都是坏人!”美珊又说。 美珊对人类的恐惧主要来源于父母一辈的言传身教。 她从小就听着各种人类杀害人鱼的故事长大,而且父母也经常躲着人类,所以她从心里就害怕人,这跟我是不是好人没关系,只因他我是一个人类。 在海里,我游不过美人鱼,实在追不上她们,最后只能放弃。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真的快要无聊死了。 “一条,两条,三条……”我又开始无聊地数鱼。 待在远处观察我的美鳞对美珊说:“他是不是已经傻掉了?” “有可能,若不是你在陪我,让我单独看守的话,我也会傻掉。”美珊说。 “看他怪可怜的,要不我们过去跟他说说话吧!”美鳞说。 “啊!”美珊大吃一惊,“你怎么会有那种想法,万一他对你使坏那该怎么办?” “没事的,我们在这里都看了他差不多一个月时间了,他也没做出什么坏事来啊。” “如果你想过去跟他聊天,那自己过去吧,我在这里看着,万一发生什么意外,我还能去求救。” “行,那你留在这里吧!”美鳞说完就向我游过去。 “你在干什么?”美鳞到了我旁边轻声问道。 “数鱼啊!”我回答。 “你为什么要数鱼?”美鳞好奇地问。 “人类在睡不着的时候会数绵羊,在这里最多的就是鱼,所以只好数鱼咯。” “绵羊是什么?” “就是一种白色的,毛绒绒的四脚动物。” “毛绒绒?” “就是全身都是头发,密密麻麻的,卷卷的。”我说的同时用手指把自己的头发卷起来,示范给美鳞看。 “真有趣,竟然有那样的动物。”美鳞看了我的动作后咯吱咯吱地笑了起来。 我觉得很久没听过如此好听的笑声了,才意识到美鳞在跟自己聊天。 而之前那些回答都是我条件反射般的回答,根本没有经过大脑思考。 这可能由于一个人独处太久的缘故,所以我还以为自己在自言自语,根本没有理会周围发生什么。 一个人独处对以前的我来说是再平常不过的事,早已习惯了。 但是,一旦一个人有了朋友,那就没法再习惯孤独。 我现在的状态就是如此,自从认识了宋乾、方巍、萧雪、陈蝶梦、司徒梅、欧阳红袖、紫颜等人之后,已无法忍受一个人独处了。 我现在很是想念家人和朋友。 笑过之后,美鳞继续问:“你能不能多说一些人类的事给我听听?” “当然可以啊!”我立刻答应。 我都快憋疯了,难得现在有人,不,应该是人鱼才对,愿意听自己说话,那是求之不得啊! 接着,我把这辈子遇到的有趣的事情都一一说给美鳞听。 美鳞听得非常投入,当我说到有趣的内容时她会笑个不停;当我说到动情之时,她也会跟着感动;当我说到悲伤之处时,她甚至情不自禁流泪。 我们就这样聊了一天又一天。 第147章 海底龙宫(二) 美珊看我和美鳞聊得蛮愉快的,时而哭时而笑,颇为好奇他们聊了什么,只是心中的畏惧战胜了好奇心,最终没有过来加入他们的话题。 “美珊,美珊,”美鳞跟我聊完后高兴地游了回去,“他跟我说了很多有趣的事……” 美鳞把我说的一一转述给美珊听,美珊也慢慢听得入迷,沉浸在另一个不一样的世界里。 原来人类并不都是坏的,就如人鱼也不见得全都是好的。 就在她们聊得兴起的时候,又来了一条人鱼,她着急地说:“美珊,原来你在这里,总算找到你了。” “二姨,你慌慌张张的,怎么了?”美珊问道。 “秦家又上门提亲了。”二姨说道。 “秦家?上次不是拒绝了他们吗?”美珊想了想,说。 “是啊,但是他们好像不打算放弃,而且这一次还带了不少手下过来。”二姨回答道。 “行,那我回去看看吧!”美珊说完便和二姨游了回去。 “等等我!”美鳞跟在她后面喊。 “美鳞,你别跟过来,这事可能不是那么容易解决的,到时候打起来连累了你就不好。”美珊回头说。 “别担心,我可以保护自己的,就真的打起来我也可以帮忙。”美鳞说。 “好吧,但是如果有什么意外发生,你一定要先走。”美珊感动地说,为自己有这样一个好姐妹而高兴。 在她们说话的时候,我也游了过去,跟在她们后面。 “你干嘛跟过来?”美珊问。 “在这里无聊,我过去看看热闹,你不用担心我,有事的话我肯定先走。”我笑了笑,说。 “谁担心你了,你爱走不走。”美珊没好气地说。 我跟在她们后面游啊游,游了一天一夜才停下来。 龙宫竟然那么大,而且真正的龙宫确实是一个宫殿,而我之前所在的区域只是龙宫外围的一个小花园。 离龙宫越近建筑就越壮观,而且全是使用土石和珊瑚堆砌而成,外墙还嵌有珍珠和宝石等装饰。 美珊的家在龙宫的西侧,那里相当于人类社会的贵族住所,由此可见美珊的家族也是相当有钱的。 从门口进去,里面都是独立的“花园别墅”。 四人一起游到一个满是红珊瑚的三层别墅门口就看到花园里面停满了各种各样的人鱼,有的下半身是八爪鱼,有的是鲨鱼,有点是龙虾,有的是海马,有的是电鳗。 其中雌性的人鱼跟美鳞美珊她们都不一样,看起来更像鱼,少了一些人的气息。 而雄性的人鱼长得就更加不敢恭维了,上半身犹如真的鱼一样,厚实的身躯,甚至还有鳞片。 看来不是所有人鱼都叫美人鱼,这次真的长见识了,总算没有白游一趟,我心想。 再看看身边的美鳞美珊,真是赏心悦目多了。 美鳞见我看着她发呆,似乎猜到了他的想法,然后悄悄地在耳边说:“他们都是崇武派的,由于把修为都花在武力上,所以样貌不如我们崇文派的好看。” “原来你们人鱼也有党派之分啊!”我听了美鳞的话后不禁感叹一声。 “当然!你说过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江湖就有党派。而江湖就是缩小了的大海,所以人鱼自然也有党派啦!”美鳞说。 这逻辑确实没错! “那他们想干嘛?”我好奇地问。 “美珊的爷爷是崇文派的元老,而秦家则是崇武派的话事人,所以秦家想通过和亲慢慢吞并崇文派的势力。”美鳞解释说。 “这种事你们龙王大人不管吗?”我又问。 “龙王大人管的是自然规律,天地之事,这种小事还没到龙王大人管的程度。” “啊!?”我又惊叹一声。 “啊什么?” “你们龙王大人居然管我,那就是把我当成天地之事咯!” 听我这么一说,美鳞才意识到这个问题的严重性。 对啊,龙王大人为什么要把一个人类困在龙宫呢? 想罢,美鳞才说:“你这人真怪,被龙王大人困在这里了还这么高兴。” “这叫苦中作乐。”我笑着说。 “服了你!”美鳞听不懂。 当我和美鳞在窃窃私语的时候,美珊和她二姨已经进屋去了。 此时美珊的家里,气氛异常紧张,仿佛一言不合就会发生肢体冲突。 “秦重,你还是带着你的人马离开吧,我不会答应你的。”坐在大厅中央位置的林老爷子说道。 “林前辈,我真的对您孙女是一见钟情,还望您成全。”秦重上前说道。 “这不是我成不成全的问题,而是我孙女不喜欢你,她上次已经跟你说过,你怎么就不明白。你们年轻人不是讲究什么恋爱自由吗,怎么你却来老一套呢?”林老爷子缓缓说道。 “我们人鱼族的婚姻从来都是在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基础上建立,这跟年轻不年轻没有关系。”秦重说。 “若美珊真的答应你,我没有意见。但她不愿意的话,我也不会勉强她。这就是我的想法,希望你能理解。”林老爷子真实的想法当然不是这样,他只是以恋爱自由为借口拒绝秦家的婚事而已。 而秦重当然也不是对美珊一见钟情,但嘴上还是说,“我真的非常喜欢美珊,若前辈您不答应的话,我只好按人鱼族的传统申请决斗了。” “……” 真要决斗的话,林老爷子心中没有胜算,但不接受决斗,以后就会成为龙宫的笑柄。 就在他思考着如何应对之时,美珊冲进屋里,大喊:“我接受你的决斗!” 人鱼族本来是一个崇尚武力的种族,只有在拥有绝对武力的前提下,人鱼才能在凶险浩瀚的大海里存活至今。 因此,决斗就是人鱼族自古以来作为谈判的重要手段,有什么谈不妥的就用武力解决,按人类的话说就是能动手就别动口! 不过,决斗的双方不一定是提出决斗申请的人和接受决斗的人鱼,他们可以选一个自己认为最厉害的来代表自己。 “好,那我们到外面去吧!”秦重暗笑了一下说道,看来自己的计划已成功一半了。 美珊没有回应,只默默走了出去,心中想着,反正自己就是不嫁,就算死也不嫁。 她已经豁出去了,所以才答应决斗,并想着自己应战。 我见美珊进去后又马上走出来便问美鳞,“美珊怎么这么快出来了?难道已经谈好了?” “看情况,他们好像准备决斗。”美鳞说。 “啊?你们竟然还兴这个玩意啊!”我有点讶异。 本来拥挤的“花园”此时神奇地空出了一片空地,周边则围满了人鱼和鲛人。 空地中间“站”了两条人鱼,一条是美珊,美丽的人鱼,而另一条是秦重,蓝白两色的大白鲨人鱼。 秦重身材魁梧,体积足足是美珊的两倍,估计战斗力也在美珊之上。 “决斗怎么分胜负?”我问。 “其中一方投降,或者死亡。”美鳞回答。 竟然玩那么大,这些人鱼是不是疯了,我心想。 “那么能不能找别人代打?”我继续问。 “可以。”美鳞说,接着反问,“难道你想过去替美珊决斗?” “是啊!”我回答,“美珊跟那种大白鲨决斗不是找死吗,怎么能让她送死。” 说时迟那时快,我已经冲了过去,美鳞想拉都拉不住。 “喂!”美鳞想提醒我,秦重目前是人鱼族的年轻一辈之中最厉害的,就是自己和美珊一起联手也不是他的对手。 从美珊接受决斗这事来说,她已经猜到美珊已经决心一死。 虽然她想帮美珊,但对于传统的规定她也没任何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