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运鬼瞳之悍妻养成》 001 浴火重生 漫天火光,如同地狱业火,焚尽一切妄念! 秦子璇的整个世界只剩下无尽的血红,巨大的痛楚从燃烧着的皮肤寸寸蔓延至骨髓,无边无际、没有尽头。 她用尽全身上下最后一分力气抬眼看着地下室那扇永远隔绝了她生命的铁门,通红的铁门缠绕着泼了酒精的棉布,烈焰焚烧得劈啪作响,嘴角缓缓地扯出一抹凄厉的笑意。 他们想要得到的东西最终还是没有得到,哪怕是她死,手中的这个东西也只能跟着她化为灰烬,去到那九幽地狱寻找她的早逝父母才能安心! 不复白皙的手心里死死地握着那一枚裂痕斑斑的古旧玉佩,不顾周身的灼热和皮肤烧焦的痛楚只为握紧这块玉佩,只要她不松手别人就无法从她手中取走。 灼热焚烧之中,秦子璇彻底失去了最后一分清明,陷入一片冰冷彻骨的黑暗。 这、大概就是死了的感觉吧! 都说人死了之后灵魂还会漂浮在身体的周围,在阳间逗留几日同亲人告别,没想到人死后的魂魄竟然是存在于一片冰冷彻骨的黑暗中? 秦子璇苦笑,这个世界再也没有值得她留恋的亲人,只有害她卿卿性命只为她脖子上这块祖传玉佩的一窝毒蛇! 想到自己短暂而苦命的一生,心中的怨气更甚,她早已经想好说辞,等她到了阎王的地府,一定要跟阎王爷理论她这命运的安排,希望阎王看在她从未作恶的份上,让她来世能投胎做个简单幸福的人。 双眼一闭,等着下地狱! 奈何桥上的孟婆汤她是一定要喝的,否则投胎转世也不能安生。 “子璇!子璇!快醒醒啊,你快醒醒!” 恍惚间,耳边传来呼喊声,熟悉而稚嫩的声音把秦子璇这个没见过地狱的新鬼也吓了一跳,当真是死了呢,竟然听到了谭雅的声音。 想到谭雅,秦子璇的心里也是一痛,谭雅是她自幼一同长大的好友,也许也是这个世界上真正对她好过的人。 而她,却听信堂妹秦可馨的谗言,把最好的朋友推开,直到形同陌路,黑暗中的思绪又飘得远了…… “子璇!子璇!快醒醒啊!你别吓我们,我们再也不提你父母失踪的事了,你快醒醒啊……”又一个见鬼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震耳欲聋的略微带着沙哑的男声让她烦不胜烦! 这个家伙她也记得,是小时候村里最不可一世的小霸王萧寒玉,从前经常欺负她和谭雅,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一天彻底改头换面同她们做了朋友,却也是个义气的大男孩。 秦子璇转动了一下头,冰冷彻骨的痛楚已经让她几乎都忘却了刚才烈火焚烧的痛楚,她四处张望一下,没有家人留恋的新鬼,是不是能早日下地狱申诉去? “动了!动了!你们快看!子璇她动了!” 另一个激动无比的声音如同魔音穿脑在秦子璇耳边响起,她忍不住抬了下手捂住耳朵,却换来另一声惊叫。 “真的动了!我看见了!她没有死!” 魔音穿脑的这一个是她家隔壁的小男孩,天生长了一副好嗓子,山歌调子唱的比这十里八乡的女孩儿唱的都要好上几分。 而后一个,却是将她关进地下室里逼迫她交出妈妈留给她的玉佩的毒蛇——秦可馨! 用力甩了一下脑袋,秦子璇的眼眸也因为浑身上下刺骨的冰冷变得如寒冬腊月的寒冰,既然都死了就别让她再见到那一家子人了,来世投胎做个幸福的人吧! 虚空中缓缓浮现一个巨大的身影,压迫感沉重如泰山压顶,却没有让秦子璇生出半点害怕,反倒有几分兴奋。 这就是传说中的牛头马面? “带我去见阎王!我要找他理论!这世间还有天理公道吗?” 秦子璇用尽力气大声喊道,却发现自己的声音全都被一片虚空吞没,没有半点回音,就像是在真空中消失了一样。 然而她没注意到黑暗中的巨大黑影剧烈的晃动了一下,险些被她这句话激得一个踉跄显出原形来,不过黑影最终还是抑制了内心的颤抖和害怕,停在了远远的虚空中。 “睁开眼你的眼睛,带着你那双能够行走于天地、看清三界六道的眼睛重生吧!业火烧尽,涅槃重生!” 隆隆的响声如同天雷滚滚从虚空中传来,震得秦子璇的五脏六腑肝胆俱裂,仿佛自己那副火焰焚烧过后的身体已经支离破碎,彻骨的寒冷也让她唇齿开始不住的颤抖起来。 她刚才是见鬼了吗?这鬼使也太不负责了,怎么能让她一个新鬼自己去找地狱的入口呢? “哎……你等等啊!” 秦子璇的话还是跟刚才一样的如同哑语发不出半点声音,浑身也僵硬的不能动弹半点,四周仍旧是一片黑暗。 巨大的黑影听到她这句话之后消失的更快了,转瞬间连黑雾都消失殆尽,眼前这位姑奶奶可不是他惹得起的,免得被她惦记上被她坑个万八千年的,还是走为上策! “呼——” 一阵夜风吹过,带动小河边的树枝沙沙响动,温暖濡湿的气息缓缓地拂过秦子璇的五脏六腑,灵台清明再次回归她的身体,视线从黑暗转淡,渐渐地变白…… “动了动了!刚才又动了!”谭雅咋咋呼呼的声音再一次在她耳边响了起来,熟悉却带着十足的稚嫩。 秦子璇这一次听得更加清楚,然而她脸上灼热的呼吸却让她越发的难以忍受,甚至还有几分微痒的刺痛。 亮光取代了无尽的黑暗,阳光刺得双眼发胀,金光四射的周围让她有几分不适应,感觉却十分不同。 伸手挡住眼睛上的刺眼金光,半眯着眼的秦子璇试着睁了下眼睛,一瞬间白芒刺入眼中,迎着河边的徐徐暖风,眼中不断地涌出泪水,脸上的微痒刺痛却扎的她的脸更疼了几分…… “唔……痛……” 秦子璇条件反射地抬起另一只手朝刺眼的金光挥了出去,她都死了还这么折腾人,也不知道是什么鬼地方! 转念一想,自己到了地狱可不就是鬼地方? “林赫,子璇她动了,你扶她起来!”萧寒玉着慌说着,还伸了下手扯了下他的衣领。 毕竟他们都还在上小学,谁都还没有学过急救的知识,不知道怎么救子璇丫头,这儿一堆孩子里也只有林赫一人今年十四岁,可是萧寒玉却知道,村口的二狗子和李二家媳妇在菜地里也是这么亲的…… 只是个半大孩子的萧寒玉觉得,林赫这么做始终不太合适。 “少废话!再啰嗦我揍你信不信?” 谭雅烦躁的朝着萧寒玉挥了下拳头以示威胁,比她高出一个头的萧寒玉就真的瘪了下嘴不说话了。 地上半蹲着的一大群孩子都在一米之外,或蹲或站的地够着脑袋看着地上的林赫,当然还有掉进河里还没醒过来的傻丫头秦子璇。 地上的林赫八方不动,就好像没听见他们的对话一样,继续给秦子璇渡着气,见她脸色好了许多,抬起头来轻轻地按了几下她的腹部。 “咳咳咳咳咳……呕……” 彻底明亮了的世界刺得秦子璇的双眼流下两行泪,然而她吐得满脸的水已经看不出什么是河水什么是她的眼泪。 “哦——林赫好厉害啊!秦子璇活了!活了!” 一群孩子欢呼起来,谭雅趁着半大的小萝卜头们欢呼的时间,瞪了萧寒玉一眼,让他多事! 萧寒玉委屈地摸摸鼻子,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想不到林赫这小子还真能救人! 嘈杂的呼喊声将黑暗虚空里的秦子璇一下子拉回到了现实中,她瞪着一双惊恐的眼睛看着面前还跪坐在她腿上的林赫,他的手甚至还按在自己肚子上! “你干什么?” 无论她现在身处何方,作为一个二十五岁工作三年的职业女性,秦子璇不会不懂的避嫌的说法,虽然这个林赫是她们村里长得最好看的男孩…… “还有力气生气?赶紧回家吃饭吧。” 林赫伸手拍拍她的脑袋,一副大哥哥的样子让秦子璇彻底懵了,即便她刚才没注意到,现在也发现了她面前的林赫郝然是小时候的那个林赫,还没有被他爷爷接京城之前…… 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蛋,如遭雷劈的秦子璇猛地低头将自己看了个遍,紧接着伸手死死地掐在了林赫的大腿上。 “啊——谋杀啊——” 林赫的叫声丝毫不掩饰他心情的愉悦,向来不苟言笑的家伙今天也逗得大伙儿哈哈大笑起来,就连秦子璇都笑了。 谭雅猛地一把搂住秦子璇的脖子呜呜地哭了起来,一边伸手拍着她的背小声道:“秦可馨那个死丫头推你下的河,我看见了……” 刚才大脑还是一片混乱的秦子璇还不大相信如今这一幕到底是真是假,直到现在她才明白,虚空中那个黑影说的涅槃重生是什么意思。 她、秦子璇,重生到了自己十岁这一年的暑假,被秦可馨推下河后险些淹死,十四岁的林赫给她做人工呼吸救回一条小命。 秦子璇缓缓地转过头去,微微抬手瞥了一眼立在身边的林赫,金光灿灿的模样看上去就像是尊金雕像一般——唔,值钱! 周围的一切和前世的记忆完全重叠,当她看到青黑着脸站在最外围的秦可馨时,瞳孔不由自主的缩紧,继而又放松开来,似乎什么都没发生过。 原来阎王都觉得她死得冤枉不敢收她,那么就让她这一世叫这窝毒蛇付出惨痛的代价吧…… ------题外话------ 异能新坑,打滚求收藏、求包养、求花花钻钻,各种求! 妞们的一个收藏,会换来某蓝无数个日夜万更的动力,所以妞们先别急着点叉,这是一个不一样的异能故事。 002 小心撞鬼 身体如同被卡车轧过一般剧痛,秦子璇还在适应烈火焚烧后坠入冰窖的痛感,而头脑却因为这傍晚的夕阳清醒了十分。 “谢谢小雅,我知道是她,这个仇我记下了。”秦子璇安慰的拍了下谭雅的背,低声说完这几句话接着转头看向了半跪在身旁的林赫。 “谢谢林哥哥救我,改天请你吃糖。”她甜甜的笑意浮现在嘴角,透着金色的光芒让平时不苟言笑的林赫也微微笑了起来。 “好!我记着你的糖了,我要巧克力。” 林赫弯了下唇角,提起地上的书包转身朝村里走去,他的背影看在秦子璇的眼中浑身上下金光灿灿的,就像是般若寺里那尊金佛。 秦子璇看着他的背影若有所思,直到身边的谭雅看不下去推了她一把。 “傻妞,林哥哥可不是小孩子,你以为他喜欢吃糖吗?” 谭雅像个小大人一般戳了下她的额头,不顾秦子璇浑身湿透并且又沾了许多泥土,搂着她的胳膊便将她拉了起来。 “他不是说了吗,不要糖要巧克力。” 秦子璇握着谭雅的手,失而复得的友谊以及她的生命让她顾不得思考太多,转身瞥了一群小萝卜头道:“丫头小子们都回家吃饭去吧,一会儿天黑了可是会有吃人怪出来的哟!” “啊――” 小萝卜头们尖叫着闹着往村口跑了,一哄而散之后夕阳下只剩下沮丧而怨毒的秦可馨,小心翼翼地跟在他们几个身后。 秦子璇记得很清楚,她落水便是因为秦可馨抢她脖子上戴着的玉佩,被玉佩伤了之后就将她推下了河。 这也是第一次秦子璇发现妈妈留给她的玉佩别人竟然不能触碰…… 萧寒玉帮她们提着书包跟在两人身后,不时地摸摸鼻子想着明天怎么讨好谭雅,让她原谅他刚才阻止林赫救人的莽撞…… 魔音穿脑的男孩笑着撞了萧寒玉的肩一下,低声道:“我就说昨天晚上给做梦看见子璇调进河里了,你还不信我,怎么样,我没说谎吧?” 萧寒玉这才想起来今天放学的时候,这小子急匆匆的来找他让他告诉秦子璇今天别靠近河水的事,一下子后背都凉透了…… “苏秦……你别吓唬我……我胆儿没你大啊……” 平时萧寒玉并不是个胆小的主儿,半夜里独自穿坟地也不是没有的事儿,只是半月村都流传着一个故事说这半月村最早的仙人姓苏,苏氏传人总能预见村里人未知的事…… “咳咳,我逗你玩儿的,瞎说的……” 苏秦看了一眼脸色煞白的萧寒玉,摇了摇头,好听的声音也带了一份失落,果然他们都不相信自己的话,不过他看到秦子璇这次期末考试又拿了全班第一也是真的呢! 一直跟在他们身后的秦可馨揪着崭新花裙子的衣角搓个不停,奶奶说了只要把她脖子上的玉佩抢过来,以后秦子璇城里的外婆家里再寄过来东西,就都是她的,包括她所有的零花钱…… “子璇……” 一声细微的呼唤声从身后传过来,走在最前面的秦子璇伸手拍了下一脸怒气准备开骂的谭雅,回头冲秦可馨笑了一下。 “可馨你不该叫我表姐吗?即便我只比你大三个月,也是姐姐。” 秦子璇看了一眼她身上碎花棉布蕾丝领的花裙子,冷笑一声,“更何况这半年来我外婆寄过来的新衣裳不都被奶奶给你了吗?难道你还不知足?” 谭雅和萧寒玉以及苏秦都停下了脚步,四双眼睛同时盯着秦可馨身上的花裙子,似乎要把这条裙子看出个洞来,平时嚣张至极又爱炫耀的秦可馨一下子烧红了脸。 她以为只要有奶奶撑腰做主,秦子璇就连个屁都不敢放的,谁知道她竟然敢在大家面前说这个事儿! “谁、谁说这衣裳是你城里外婆家里寄来的,奶奶特地让小姑给我买来的,该不会是你自己想要胡乱编的吧,再说了,你妈死的时候你外婆家里也没来个人,又怎么记得给你寄新衣裳?” 秦可馨眼珠子转的很快,她知道自己要是承认了这事儿,以后非要被村里的孩子们笑掉大牙不可,更何况林赫哥哥还总是帮着她…… 秦子璇猛地回头,谭雅手中的拳头也握的死紧,子璇的妈妈明明只是下落不明,她们竟然诅咒她妈妈死了! “你再说一遍!” 浑身的湿透的衣裳贴在身上似乎没有任何感觉,秦子璇一双眼睛里充满了怒火却冷静得吓人,以前的她只会动手打人,然后回家又被二叔一家人一顿毒打…… 秦可馨似乎也被她的骇人眼神吓到了,但是想着每次秦子璇只要碰了她半个指头,回家就是一顿毒打胆儿就更肥了几分。 “我说你妈死了,你爸也死了,没有人会心疼你也没有人给你寄衣裳,爷爷奶奶养着你就是可怜你而已,少给我装大尾巴狼!” 秦可馨挺着胸脯大声吼道,走在前面的林赫突然回过头来,几步走到了他们一群人中间,看得秦可馨眼底一喜。 林赫哥哥也讨厌这个没爹娘的野孩子吧,更何况她总是跟别的孩子打架,回家也经常挨打! “秦可馨你够了!” 低吼声传进众人的耳朵里,秦子璇我握紧的拳头也松了松,即便是重生一世,面对这些话她还是忍不住想狠狠地揍她,她的父母只是在考古队里失踪了,他们没有死…… 一只温暖的大手握住了她冰凉彻骨的小手,缓缓地掰开了她掐进手心里的手指。 “子璇,我妈妈说让我叫你去我家吃饭,为了谢谢你上次帮她挑水的事。” 早已经冲上去的谭雅也被萧寒玉拉住了手臂,他知道谭雅是想替秦子璇那丫头出气,可是谭雅自幼就是孤儿,跟着奶奶长大也不容易…… “秦可馨!” 村口大柳树下剑拔弩张的气氛一下子冲到了顶点,一直沉默着的苏秦突然拔高音调叫了秦可馨一声,然后裂开嘴笑了,他阴测测的笑容带着几分狡黠,十二岁的男孩一张脸显得格外的白皙,看在秦子璇眼中他的头顶上却是一团紫光。 “你最近会倒大霉呀,小心撞鬼哟!” ------题外话------ 求收藏!苏秦小子是不是骗人的呢?秦可馨会不会真的撞鬼?嘿嘿…… 坑品保证,美妞们记得收藏哦。 003 玉佩认主 苏秦虽然只有十二岁,不过这个在半月村十分出名的男孩儿却极少有人招惹,一切都是因为苏氏预言的说法。 白皙秀气得如同女孩儿一样的苏秦抿着嘴笑着,即使秦子璇他们从不相信自己的预感,可是他自己却知道,他相信自己的眼睛。 “你、你、哇――” 秦可馨被苏秦阴测测的话吓得倒退几大步,一下子摔在地上哭了起来,谭雅甩开萧寒玉的手挽着秦子璇朝村里走,林赫几人也跟了上去,没人关心坐在地上放声哭泣的人。 半月村的孩子都羡慕秦可馨的漂亮衣服,他们几个却知道这些东西本该是子璇的。 “谢谢大家,小雅你以后别这么冲动,我二叔跟二婶都是不讲理的人,要是你真动了手,他们闹到你家去我只会更伤心……” 秦子璇低声跟谭雅说完,从萧寒玉手中接回自己的书包打算背上,突然手中一轻,书包已经被林赫拿过去了。 “子璇今天很聪明啊!” 这话一出,连秦子璇都愣住了,林赫来半月村不过一年的时间,平时跟村里的孩子们甚至都不大说话,今天却破天荒的说了这么多话…… “难道我平时不聪明吗?” 秦子璇努力忍住磨牙的冲动,想着自己十五年前的那股子蛮横劲儿,平复着胸口处那抹金光闪闪的气息…… “哎哟,酸死我了!救命啊――” 大家都不说话,只有谭雅哈哈地笑了起来,秦子璇白了她一眼,一群人在水井旁分别走小道儿回家了。 突然间只剩下秦子璇和林赫两人,跟在林赫身后的秦子璇知道,他只是想替自己解围才找了个这样的借口,而她也不想去别人家里混吃混喝,虽然林赫的妈妈是个美丽又温柔的女人。 “林哥哥,谢谢你了,我会记得把巧克力给你的,我先回家了。” 秦子璇抬头看了一眼近在眼前的小院子,又看里一眼旁边的爷爷家的院子,伸手去拿自己的书包。 “我妈妈真的让我叫你去我家吃饭……”林赫欲言又止的看里一眼秦子璇,抿了下唇不说话,却把手里秦子璇的书包攥的更紧了。 正想开口说服林赫,这时候林赫的妈妈林素素已经从院子里看到了站在门口的秦子璇他们,招呼他们进屋吃饭。 “小子璇来了啊,快进来快进来!阿姨已经做好晚饭了。” 美丽的女人温柔并且热情,秦子璇正想着拒绝的话人已经被林赫推进了他家的饭厅。 说实话,这并不是秦子璇第一次来林素素家里,可却是第一次看见半月村也有这么好的装潢,跟他们家城里的房子相比不差分毫…… “我妈妈做了糖醋排骨和辣子鸡,不知道你是不是爱吃。” 林赫把秦子璇的书包放在沙发上,顺手从冰箱里取出来一个冰淇淋递到了秦子璇手中,自然地就像是他们是老朋友。 “呃、谢谢!” 前世的这个时候,秦子璇因为推了秦可馨一把,弄脏了她的新裙子,所以回家之后被二叔用新竹条抽了一顿关进了柴房,等她醒过来之后,林赫和他妈妈就已经离开了半月村,听说是京城的爷爷把他们母子接走了。 一顿饭吃得气氛怪异,因为秦子璇不知道跟林素素说什么。 平时她就像个男孩子一样野的不行,尤其是从寒假父母失踪之后,跟着爷爷奶奶住在半月村里,只要有孩子敢说她没爹没妈,她一定是要揍得别人爬不起来…… 想到前世荒唐莽撞的自己,秦子璇无奈的苦笑了起来,今晚回去不知道是不是会同前世有同样的遭遇,她不会再坐以待毙了! 见秦子璇沉默的有一口没一口的吃饭,林阿姨温柔的问道:“小璇,阿姨做的菜不好吃吗?小赫明明说你爱吃糖醋排骨……” “咳咳咳……妈……明明是我爱吃的……” 林赫突然咳嗽起来,一张脸显得有些发红,早知道就不跟妈妈说这个事儿了! 秦子璇疑惑地看了这母子俩儿一眼,回过神来的瞬间有点发蒙,不过想到林赫母子也许过几天就要离开这里,心里也十分不舍。 毕竟,这半年来,全村的大人们都不喜欢她,只有林阿姨对她总是温柔的笑着,像她的妈妈一样…… “谢谢林阿姨,我只是在想今天可馨跌倒了弄脏了花裙子,晚上回家我会不会又挨打。” 秦子璇瘪着嘴答道,年少不经事的时候她只想自己保护自己,可是重活一世,经历了这么多坎坷之后,只要能保护自己,不管是什么手段方法,都一样! 林素素心疼的看了一眼秦子璇,她们搬过来半月村也已经一年了,一年前秦子璇还是父母手中的掌上明珠,可半年前她的父母失踪开始,这个孩子就成了半月村孩子们嘲笑的对象,在隔壁那个家里更是连院子里的小白都不如…… “孩子委屈你了,阿姨也希望能帮得上你,只是……” 林赫看了自己妈妈一眼,沉默的把牛奶递到秦子璇手上,低声道:“妈,我送子璇回家,一会儿就回来了。” 爷爷要接他们回去是肯定的,爸爸跟妈妈只是闹了别扭,他放心不下这个丫头但是却不能放任京城的事情不管,毕竟…… 秦子璇乖巧地跟在林赫身后在走着,二十多米的路两个人都走得很慢,伸手不见五指的夜色里,走在前面的人却闪闪地发着金光,秦子璇摇了下头,伸手拽起自己脖子上戴着的玉佩看了一眼。 “咔嚓、咔嚓!” 轻微的石头碎裂声传来,手心里那块粗糙而古朴的玉佩在她的小手中裂成两半,手心里躺着一枚血玉髓,看在眼里闪闪发着金光。 血玉髓是一枚利剑的形状,明明四周一片漆黑,可秦子璇却看得见这东西的颜色和形状,甚至隐约感受到手中的颤动。 好奇地将手指搁在玉佩的尖端来回摩挲,暖暖的红光在里面流淌,外面那一层毫不起眼的外壳也隐约动了几下。 “啊!” 剑尖划破手指尖,秦子璇疼的叫出声来,条件反射的缩回手来含进嘴里,前面的林赫已经站在了她面前。 “子璇,我、可能要走了。” ------题外话------ 秦子璇回家怎么应付她那一家人呢?收藏就告诉你,哈哈。 004 虚以委蛇 秦子璇有点懵,含着手指含糊不清的回答他:“唔……要走了……” 黑暗中的林赫身上有一股超出这个年纪孩子的稳重和成熟,飞扬的眉却因为她这句话上挑了一下,只不过周围太黑,秦子璇没注意到。 “你不惊讶吗?” 安静却透着失望的声音让秦子璇的心震了一下,重生前隔壁的林赫哥哥只是对她比较照顾,她一直觉得是因为自己悲惨的身世…… “啊!你要走了……”她恰当的惊叹了一句,只不过这样不痛不痒的话却只会让对方更恼火。 慢吞吞地收起脖子上的血玉匕首,套上那层普通的古朴玉配,秦子璇看到自己脖颈周围又恢复了暗淡无光的色泽。 再次抬头却发现林赫站的离她似乎更近了些,几乎是贴在自己面前,这个时候的林赫比她高出去一个头还多,秦子璇只能看到他下颚的完美线条…… 呼―― 秦子璇深呼吸一下,摇了摇脑袋,她在想些什么?对着一个十四岁的孩子…… “谢谢林赫哥哥和林阿姨这半年的照顾,你们什么时候走,我来送送你们吧。” 她尽量用十岁孩子的语气说这些话,可是站在面前的林赫却没有把书包还给她的意思,相反的,因为离得太近,秦子璇甚至闻到了他衣服上的浅淡香味…… “嗯,我们后天中午就走,你明天晚上吃了饭去村东边的树林,我有东西要给你。” 说完这些话,林赫把书包塞到秦子璇手里,头也不回地转身走了,秦子璇转过头去看他,却发现他身上的金光似流火般跳动着,渐渐地消失在夜色里。 叹了口气,提着书包往那个所谓的家走,秦子璇的脑子里已经整理了一遍重生的事情,手紧紧的握了一下脖子上的玉佩。 一股暖意从她手心的玉佩游走到四肢百骸,一身疼痛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几乎是精神百倍。然而她知道高兴只是暂时的,爷爷家里那扇朱红色大门后面二叔一家已经怒气冲冲地等着她了。 “吱呀――” 单手推开虚掩着的门,另一只手把玉佩塞进衣服里放好,秦子璇抬头朝院子里叫了声:“爷爷奶奶,我回来了。” 咒骂声怒吼声随着她推门的瞬间传了出来,在寂静的黑夜里显得越发的清晰而刺耳。 “秦子璇你这个死丫头,你去哪里野了?还知道滚回家来?还不给老子滚进来!” 秦子璇嘴边噙着一丝假笑,顺手从门背后抄起一根结实的短棒拎在手里朝里屋走了进去,前世的她为了不再挨打付出了八年的努力,而这一世,从今天开始就没人能再打她! 客厅的大门里面,秦可馨还在呜呜地哭着,听到爷爷的怒吼声眼里闪过一丝得意,秦子璇这个臭丫头竟敢吓唬她?简直是找死! “林阿姨叫我去她家吃饭,过几天他们就要离开半月村了。” 秦子璇不理会爷爷的咒骂,也不理会一旁虎视眈眈的一群人,只冲着做在主位上的爷爷说话,甚至没给二叔一家四口半个眼色。 秦子璇的爷爷秦家康那个年代的人最是讲究上头有人,半月村里谁都知道林阿姨带着林赫是暂居在这儿,每个月都会有省城来的专车给林家送东西,凭这一点,就足够叫村里人对林家另眼相看。 果然,秦老爷子一听是林家,皱了下眉问:“林赫的妈妈为什么叫你去他们家吃饭?人家可是城里的大人物,也是你一个小丫头能高攀得上的?”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是前几天我帮林阿姨挑水来着。”秦子璇一副什么都不懂得样子回答道,语气也顺着秦老爷子。 见秦子璇一句话就让爷爷不生气了,扑在她妈怀里的秦可馨又大声地哭了起来,一边呜呜的说着话。 “奶奶,她弄脏了我的花裙子,让她赔我的新裙子,呜呜呜……” “没规矩的死丫头,还不过去跟你可馨妹妹道歉去?” 秦家老太太不像秦家老爷子早些年当兵见过世面,她只是个没读过书的乡下人,蛮横又不讲理,以前没少让秦子璇的妈妈受气。 “奶奶,道什么歉?”秦子璇躲开秦老太太拎她头发的手,几步绕到了门口的位置站定,语气却十分坚硬。 “哎哟,妈你看这个死丫头还敢还嘴,我看她呀就是只养不熟的白眼狼,欠打了!”二婶张翠芬捏着嗓子说道,“我家的二妮委屈地哭成这样了,这个死丫头肯定是又打她了。” 站在一边的喝着牛奶的秦可峰含糊不清的帮腔:“就是就是!可馨根本就打不过她的,不然这新裙子怎么弄脏的?” 秦子璇在秦可馨震天响的哭声里站在门口的位置,大声道:“这半年我外婆家里寄来的新衣裳奶奶都给了她我都没说什么,为什么我要弄脏这条裙子?今天走在河边秦可馨把我推下河的时候,很多人都看见了,要是我被淹死了,难道她不用进少管所吗?” 清晰却不恼怒的声音让屋子里叫嚷的人都静了下来,秦家老太太抓起来旁边的鸡毛掸子就往秦子璇身上打,秦子璇退出主屋在院子里一边跑一边大叫。 “杀人啦!杀人啦!救命啊!救命啊!” 前世,被人冤枉或者挨骂的秦子璇只会打回去,但是她毕竟是个十岁的孩子,结果都是被狠狠地打一顿,而她也明白早点长大脱离这个家才是个头…… 秦老爷子为人十分好面子,虽然他对秦老太太偏心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是却是个死要面子的人,秦子璇这么一叫必然引来周围的邻居。 “好了!可馨丫头别在这儿哭嚷了,传出去都不够丢人的!子璇丫头回去你屋里睡觉去!” 假哭的秦可馨被秦老爷子这么一吼,立即蔫儿了下去,怨毒的看了秦子璇一眼,想到今天苏秦说的那些话,心里直打突却又不敢再多说。 “是,爷爷我这就去睡觉了。” 秦子璇拎着手中的书包和短棒走向西边的屋子,推开那扇关不严实漏风的木门,反手拿短棍插在了门背后。 她的卧室就是这个院子里最破的一间房,以前堆杂物用的。 躺在属于自己的咯吱直响的木板上,秦子璇又一次打开了脖子上的那枚玉佩,暖暖红光流转,在幽暗的房间里散着流动的气流。 “啊――”正房里传出来一声凄厉的惨叫声。 ------题外话------ 谁叫了?妞们一定知道的,她怎么了?嘿嘿,明天来看。 别忘了放入书架。 005 夜半鸟叫 躺在木板床上的秦子璇“噗嗤”笑出了声,前世她跟小伙伴们一样,不信苏秦神神叨叨的所谓预言,可是如今――她一万个相信! 凄厉的惨叫声穿透黑夜,为半月村的仲夏夜添了一笔诡异,正厅里传出来爷爷奶奶的关怀声,以及二叔二婶着慌的声音,秦子璇却觉得无比的悦耳。 低头继续摆弄手里的血玉匕首,莹莹红光好起来如同火焰一样温暖却不灼热,温热感再一次顺着她的手指游走道全身,暖暖的气息渐渐地沉淀在她小腹的下方。 “呼――” 秦子璇半眯着眼,林阿姨做的糖醋排骨是她这半年来吃过的最好的菜了,只是他们走后就吃不到了呢! 心底微微有些惆怅的秦子璇突然想到今天林赫约她明晚见面的事情,心跳也逐渐快了起来,难不成她真的是年纪大了…… 将手心里的血玉匕首放在额头上,秦子璇叹了口气翻个身准备睡觉,偏偏这时候门外传来了更加凄厉的尖叫,吓得她险些从木板床上跌下地! “啊――你别过来!别过来!别靠近我――” 几乎是喊破了嗓子,秦可馨的声音听上去害怕至极,而秦子璇也睡不住了,翻身跳下床走到门边上,透着门板上的缝隙往院子里看,外面的画面一下子就让她懵了。 头发散乱的秦可馨手里拿着一个牛奶瓶冲着朝她走过来的张翠芬挥舞,威胁和避让的样子任谁都看得出刚才的那些话说的是她妈妈! 牛奶瓶的底部已经裂开,上面还有清晰的血迹,再看张翠芬正捂着后脑勺哄着秦可馨:“可馨,是妈妈啊!快别闹了,听话,啊?” 就着客厅里的灯光和院子里的微弱路灯的光亮,秦子璇眼前慢慢地浮现出来一团黑雾,黑雾并不十分明显,形状却模糊一团,覆在张翠芬的头顶上,飘忽不定…… 嘿!想不到苏秦那小子说的真是实话呢! “不――你别过来!你不是我妈妈,你是鬼!我看见你了!” 秦可馨手里握着牛奶瓶往秦可峰身后躲了躲,警惕的样子让一院子的人都头疼得不得了,可是这掌上明珠的秦可馨却谁都不会生她的气,更不用说动手打她了…… “可馨丫头,过来奶奶这儿!过来!” 秦老太太向来是个迷信的人,再加上大儿子从前总是带回家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十分相信鬼神之事,这会儿她看二儿媳张翠芬的脸色蜡黄,真的像中邪了的样子。 “可峰!去把大黑放点血来!” 秦老爷子皱着眉看了一眼张翠芬的样子,立即吩咐长孙去弄黑狗血,大黑是秦家看门的黑狗,是秦子璇的爸爸养大的,如今她的父母失踪了,大黑也不受待见。 院子里已经是一阵鸡飞狗跳,因为张翠芬突然转身冲着秦可馨的方向跑了过去,架着手直接掐上了她的脖子。 院子里被铁链拴着的大黑那鼻子拱了一下身边窝着睡觉的懒狗小白,小白嗷嗷了几声情不情愿地从大黑身边跑开了,一步三回头的样子更像是一个人…… “啊――我妈她疯了!爸爸救命!” 秦可馨的哭声和秦家老太太的吼声夹杂在一起,明天秦家一定会成为半月村的话柄,秦子璇只是看着小白离开的方向,想着从后窗翻出去找它。 二叔秦书宝上前想架住二婶,可是只是片刻二审已经把二叔推到了三米之外,跌在墙角的碎石堆上。 就在这时,秦家老爷子抄了条扁担从背后往张翠芬头上招呼过去,“嘭”的一声之后,二婶终于倒在地上不动了。 鲜血从后脑处淌了出来,秦子璇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只见张翠芬头顶上的那团黑雾慢慢悠悠的朝着院子外飘走了。 秦可峰小时候拿爆竹炸伤过大黑的腿,因此被大黑咬过一次,只是那个时候爸爸还在,谁也不敢动大黑,可现在…… 秦子璇想到这件事,转头看向院子角落里的大黑,只看见满地的黑狗血,她伸手推门的动作也僵在了原地。 “爷爷,黑狗血!” 秦可峰伸手抹了一下脸上的血,得意的朝着秦子璇的屋子看了一眼,他早就想杀了这条黑狗了,只是一只没有借口,今天正好被他逮到机会,跟爷爷说不小心就行…… 秦家老爷子接过碗里的黑狗血直接往地上的张翠芬头顶上浇了下去,从角落里爬起来的秦书宝皱着眉看着自家媳妇不说话,眼睛里却没有担忧的神色。 不一会儿,被黑狗血淋了一头一脸的二婶也慢慢地睁开了眼睛,她疑惑地看着的家人:“我……这是怎么了?怎么躺在地上?” “刚刚你中邪要掐死可馨丫头,没事了就回屋歇着去,可峰你去给大黑包扎好再睡觉。” 秦老爷子吩咐完,转头看了一眼大门口的方向,满地的血让他花白的胡须抖动了几下,叹了口气道:“埋了吧!” 门里的秦子璇看着外面的的这一切,前世也发生过这么一出,只不过秦可馨是被发狂的大黑咬了之后中邪的,秦可峰就提了菜刀把大黑杀了…… “布谷!布谷!布谷!”窗户外面传来熟悉的暗号声,可是却不是秦可馨熟悉的声音! 往常只有谭雅那个丫头会和萧寒玉半夜过来给被关着的她送吃的,可是今天这声音明显不是他们两人的…… “叩叩叩!” 秦子璇轻轻地敲了两下窗棱,脸贴在毛玻璃上往外看,只是外面太黑什么也看不见,想到刚才秦可馨撞邪的事,心里一下子也发毛起来。 “子璇!是我!”外面的林赫只问过谭雅怎么找秦子璇,却没等谭雅告诉他怎么对暗号…… 秦子璇心头一跳,急忙拔下窗户上的栓子,推开了后窗,伸出半个脑袋去:“林赫哥哥,你怎么找到这儿来了?” 黑暗里的林赫并不像今天下午那样金光灿灿,相反的浑身黑暗的气息绕着他周身,让秦子璇心底有点发毛。 “汪汪!”被主人忽略的小白趴在林赫怀里挣扎了两下,水汪汪的狗眼深情地盯着秦子璇,主银! ------题外话------ 打滚求收啊求收,二货小白是条狗吗?显然它是的!小白怎么跟林赫在一起呢,秦子璇半夜跳窗?明天来看。 006 出大事儿了 秦子璇把小白抱过来,转头看向窗外的林赫:“林赫哥哥明天要给我什么东西?刚才家里闹成这样,我担心明天出不去。” 呆在秦子璇怀里的小白一个劲儿地蹭她,水汪汪的大眼睛看起来尤其可怜。 还是主人的怀里暖和,不像林赫凶神恶煞的,一身邪气! “呃……明天、明天再说吧,如果你不能来的话,我过来找你也是一样的。”林赫瞪了一眼秦子璇怀里到处占便宜的小白,恨不得拎着脖子把它扔到村外的河里呆着。 “哦,那好吧,明天我尽量过去。”秦子璇迟疑了一下,但还是答应了下来,毕竟她知道林赫不会有什么坏心眼儿,何况他就要离开了。 得了秦子璇承诺的林赫把她的窗户关上,转身走进墨黑夜色中,浓得散不开的黑色雾气缭绕在林赫四周围,看得秦子璇皱起眉来。 怀里的小白已经安稳地趴着睡觉,似乎并不知道大黑已经死去,又或者它们算是已经道别过了…… 往家走的林赫抬头看了一眼马上要变天的天空,朝着远处的树阴下低呵道:“去投胎吧,再在这附近游荡,被我撞见了就是魂飞魄散的下场!” 狠绝的话从少年淡粉色的唇中发出,淡然而无畏的神色也根本不像是个十四岁的孩子,一团黑雾似的游魂抖了三下,幽幽的朝着村口的地方飘走了,郝然就是刚才秦子璇看见的那一个游魂! 林赫皱了下眉,最近半月村里为什么游荡着这么多游魂,看样子是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了…… 秦子璇把萌货小白往自己的床角一放,巴掌大点的小白狗蜷缩成一团毛球接着睡觉。 木屋里透着外面微弱的灯光,翻来覆去地睡不着,心里不断地回想着她重生前后的事情,脑子里乱成了一团浆糊。 前世林赫母子搬走之后就再也没有回到过半月村,而她再也没见过这个对她比较照顾的大哥哥。 深吸一口气,秦子璇伸手把小白搂进了自己怀里,蹭了蹭它软软的毛,睡了! 二货小白一下子浑身汗毛倒竖起来,一双大眼睛在黑暗中闪烁着蓝光,体温也瞬间飙升了十度,他忍不住吧唧了几下狗嘴,舔了舔秦子璇的脸又睡下了。 小白的主银很美貌,林赫很混账! ※ 天边刚泛着鱼肚白,秦子璇习惯性地睁开眼睛准备再躺一会儿就起床,不想院外已经传来了嘈杂的声音,震天响的说话声昭示着有大事发生了。 三两下套上外套,秦子璇取下门上的短棍,朝院子里探了个头出去。 只看到秦家老爷子正好走到院子里,进来的一群村里人却是村东头的王二麻子一家人,老王头皱着脸正吧嗒吧嗒地抽着手里的旱烟,一双老眼已经是赤红。 “老王头,这一大早的是怎么了?” 秦老爷子因为早些年当过兵,算是个见过世面的文化人,因此在半月村里颇有威望,哪家出点什么大事不知道怎么解决的都会过来秦家问上一问。 秦子璇知道那是因为从前自己父母是名牌大学里的教授,乡亲们有什么事儿需要帮忙的她的父母都会不遗余力的帮忙,而爷爷却以为别人是冲着他的面子来的,架子也越来越大。 “老秦啊,我家老三儿,昨儿晚上不见了啊!”老王头抹着眼泪吧嗒抽着旱烟,再看他身后的一家子人脸色都是蜡黄蜡黄的,看样子是真出事儿了。 “不见了?去哪儿了?” 一听这话秦老爷子立即皱起眉来,他的大儿子跟儿媳也是失踪了,只不过他们失踪的时候是在考古队里头,国家都报备了,还给了抚恤费,这王二麻子家的老三就是个游手好闲的混混,能去哪儿? 老王头的媳妇抹着眼泪道:“昨天他中午在家吃午饭的时候跟我们说他要发大财了,然后吃完饭之后就偷摸的溜出去了,我们以为他说胡话,谁也没当真,可是到了今儿早上,人也没回来,不知道去哪儿了!” 王家老三的媳妇跟在公婆后面哭着,显然年轻的她更加手足无措,这人失踪了可不是什么闹着玩儿的事儿啊…… 秦子璇仔细地盯着院子里一院子的人看,突然发现王家一家人周围都围绕着淡淡的青黑之气,甚至印堂周围也都是一片青黑,她在心地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都是贪心惹了祸端! “走!咱们一块儿去找村长说这事儿,这会儿正是夏日,地里头的活儿也不忙,让村长阻止村里人去找找吧。” 秦老爷子当机立断的带着老王头一家人往外走,秦子璇猫着身子进厨房翻出来两个昨天剩的玉米饼塞进嘴里,一边吃着一边跟在人群后头往外走。 不多会儿,王家老三失踪的事儿就传开了,半月村本就不大,再加上满地乱跑的孩子们,村长很快就召集了上百号人聚在村口的大钟前,女人们也都抱着孩子来看热闹。 秦子璇的一个玉米饼已经吃完了,她不放心小白自己呆在家里,所干脆把它往怀里一揣带出来了,二货小白则是四脚朝天地趴在她怀里呼呼大睡。 闻讯赶过来的林赫种皱着眉盯了一眼秦子璇怀里的小白,低声道:“它是公的。”说完,顺手把小白从她怀里拎了出来,直接揣进了自己的上衣兜里。 “呃……” 秦子璇看着林赫的动作和表情,整个人一下子玄幻了,但她还是克制的在心底默念:他只是个孩子只是个孩子只是个孩子只是个孩子…… “子璇!” 远处谭雅一蹦一蹦的往这边过来了,她黑得发亮的马尾辫随着她跳跃的动作一甩一甩的,看得秦子璇不由自主的弯起了嘴角。 “小雅,你来了。”伸手把兜儿里揣着的那个玉米饼递到谭雅手里,谭雅不好意思地接了过去,闷头就开始吃。 “我妈妈做的蛋糕,你们俩吃了吧。”林赫把手里的饭盒放到秦子璇手里面色淡然。 村里的说得上话的大人们都聚在了一起小声商量找人,不时地有人盯着秦子璇的方向看,眼神带着试探和惊讶,秦家老爷子却是一脸得意样儿。 ------题外话------ 二货小白打滚求收,留下收藏or留下妞的香吻,小白阴笑中…… 007 东头坟山 香喷喷的蛋糕味从饭盒里飘了出来,馋的谭雅狠狠地抿了下嘴,“子璇的早饭都被我吃了,蛋糕就留着给她吧。”瘦高个儿的女孩儿嘿嘿的笑了两下,转过头去不再看这个让她肚子直叫的美食。 秦子璇微囧,自然地笑着接过饭盒,一边打开一边道:“林赫哥哥真好,谢谢你。” 不远处的萧寒玉朝着他们走了过来,后面跟着眉眼秀气的苏秦,谭雅冲他们挥了下手,避免惦记别人的蛋糕。 “喏!快趁热吃了,不然一会儿我给小白吃了。” 秦子璇把一块蛋糕塞进谭雅嘴里,自己也拿了一块吃着,她知道谭雅的奶奶最近身体不好,谭雅总是拿着钱托人去镇上给奶奶买药,家里已经揭不开锅了…… 谭雅眼眶一红,“嗯”了一声低着头吃蛋糕,林赫装作没看见,低头狠狠蹂躏怀里打盹儿的小白,把它一身柔顺的白毛揉得乱七八糟。 嗷呜……本大爷不是小狗!林赫真没人性! 小白耷拉着眼皮瞅了一眼揉得正起劲的林赫,敢怒不敢言就是这个样子,他不敢在这么多人面前说人话…… “汪汪!汪汪!” 小狗的叫声惹得秦子璇回了下头,见林赫温柔的给他顺着毛,一下子笑了起来,“林赫哥哥,小白他只会吃和睡,你可别惯着它!” 林赫微微扬了下唇角,点头道:“嗯,不惯着!”粉色的唇瓣如同三月里的樱花那样透着柔嫩的水光,看得秦子璇心神一荡。 呃……这货只有十四岁…… 委屈的小白缩了下脖子,看着自家主人无良的花痴笑容,不满的汪汪了两声,主人肿么没看出来林赫这货是个腹黑的大色狼呢? 磨牙的声音传到小白的狗耳朵里,小白惊悚的听到林赫的说话声:“你要是不老实,明儿我让子璇把你毛剃光了……” 小白一听脑袋耷拉的更低了,但它明显的已经屈服在了林赫的淫威下,因为它知道林赫不是普通人,他知道自己的秘密。 大钟下头,村长刚把找王二麻子家老三的事儿分配好,村口出就有一个人跌跌撞撞地跑了过来,惊魂未定地朝着众人吼了一嗓子。 “王家老三儿,昨儿、昨儿晚上我在村东头三里地遇到过他,我见他神神秘秘的拿着个铁锹往东头走还说要去发财,我就跟了过去……” 老王头一听就急了,失踪了一夜的三儿子竟然有消息了,那就更容易找到了,他悬着的心也放下来大半。 “大牛,你见到我家老三儿之后,知道他去哪儿了吗?”王老三儿的媳妇急慌慌的问了出来,其他人一听人没丢也就放心了。 “东头坟山!” 喘着粗气的大牛脸色煞白,走进了大家才看清楚他的表情,可他说出来的四个字就像一记重磅炸弹,“嘭”的一下子就让村口几百号人炸开了锅。 “东头坟山?他怎么能去那儿!” “对啊对啊,咱半月村谁不知道那地儿最是邪气,就连半山腰上住着的老道长也不敢去的地方啊!” “王家可要倒大霉了,想发财想疯了吧!” …… 议论声以及叹息声渐渐传开来,王家老三儿的媳妇一听一下子两眼一翻就晕了过去,场面一下子混乱起来。 半月村方圆十里的邻村人都知道,东头坟山那是个战国时代的古战场,闹鬼闹得厉害,别说晚上,就算是白天也没人敢去的! 秦子璇盯着大牛的脸看了半天,一股青黑之色从他脸上飘散出来,带着几分渗人的绿。 “他脸是黑绿的……” 也不知道是因为诧异于自己重生之后什么都能看清的眼睛,还是因为心里害怕,秦子璇不有自主地拉了下身边的谭雅。 林赫低头看了一眼拽着自己手的小丫头,抿了下唇角低声应道:“嗯,他撞邪了,能回来是命大!” 低沉微哑的男声在耳边响起,吓得秦子璇一下子跳了起来。 “我以为是小雅……”连忙收回自己的手,秦子璇瞬间觉得自己的脸有些烧,毕竟她的心理已经二十五岁了。 林赫怀里的小白见他吃瘪,得意地一翻眼皮,转了个身接着睡了。 村长跟半月村里一些颇有威望的老人们一起商量着这事儿该怎么办,突然一个脆生生的声音响了起来。 “王三儿叔叔丢了肯定是要派人去找的,东头坟山敢进去的人算起来也没几个,我堂姐的父母以前是考古学家,要是有她在,好歹也算是半个专家。” 秦可馨有模有样的说着这些话,她身后的张翠芬不时地点着头,还在她边上补充几句,秦子璇先是愣了一下,紧接着笑了。 大牛说话时眼神闪烁,他的手却一直都捂着左边的口袋,夏天的衣服本来就薄,秦子璇盯着他的口袋凝神看了起来。 眼睛周围正常的颜色渐渐地变成灰色,只有大牛左手捂着的口袋散发着青黑之气,不一会儿她收回神识,突然虚弱的往后退了半步,身后的林赫已经及时拉住了她的手。 “傻妞,不是你这么干的。” 林赫的话让秦子璇诧异的长大了嘴,除非她疯了,不然林赫的话里透出来的意思怎么会知道她刚才干了什么…… “呃……林赫哥哥……”秦子璇不知道怎么解释或者问什么,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林赫低声在她耳边解释:“大牛口袋里是个不干净的东西,你看到的青黑之气也是从那儿来的,对吧?苏秦。” 一转头随意地瞟了一眼苏秦,长相秀气的苏秦一下子张大了嘴,随即点了点头,“没错,我前几天做梦看到了……” 谭雅一下子被自己嘴里的蛋糕噎住了,她含着泪咳嗽了几下,才喘过气来,“小玉啊,我是不是听错了……” 萧寒玉皱着眉,看着面前这几个不太正常的人,摇了摇头安稳谭雅:“小雅,我恐怕也听错了……” 过了大半个小时,不知道村长跟长老们又说了些什么,最后决定了出二十个年轻力壮胆大的小伙儿跟着大牛去找王家老三儿,秦子璇跟着去,美其名曰她算是半个专家! 谭雅一听这结果就要跳起来跟他们争论被萧寒玉及时地按住了,向来胆大的萧寒玉站到了秦子璇背后,镇定的道:“小雅,我跟着子璇去,你放心!” 林赫挑了下眉,默默地站到了秦子璇身后,都看着苏秦笑了笑:“走,一道儿看看鬼去?” ------题外话------ 求收哟求收!某蓝挥着手帕招呼妞们收藏啊…… 008 不祥预兆 谭雅诧异的看了一眼萧寒玉,轻嗤一声:“就你这胆儿都敢跟去,我肯定也要去的,子璇交给你,我不放心。” 林赫低头抿着唇笑了一下,粉色的唇瓣漾出一丝涟漪,看得众人都是一呆。 苏秦更加不厚道,呵呵地笑了,笑声清脆如同山泉叮咚,“萧子的胆儿多大我可是知道的,哎哟!” 话没说完萧寒玉已经用武力成功的让苏秦闭嘴了,一群人站在大钟下面闹着,让决定叫秦子璇跟去东头坟山的村长脸色也十分不好。 “咳咳!” 秦家老爷子清了下嗓子,严肃地看着秦子璇发话:“子璇丫头,你就跟着你大牛叔他们去吧,有什么发现就及时跟你大牛叔他们说,也算是为咱们半月村儿做贡献了。” 秦老爷子大义凛然的话让秦子璇心底冷笑,谁都知道去东头坟山不是闹着玩儿的,选出来的那二十个年轻小伙,大半都是人家王家的直系亲属,剩下的几个是村里头游手好闲不务正业的人,任谁都看得出来,人为财死…… “哎!爷爷放心吧,我们跟着去不会有事的,要真出了什么事,大牛叔他们只要带着我的尸体回来就是。” 秦子璇笑呵呵的说完,一村子人的脸色都变了几变,一些抱着孩子的女人都觉得心疼,没爹妈的孩子就是不招人待见啊! “说什么胡话!你这么说不知道的人会以为咱们老秦家逼着你去送死呢!”二婶张翠芬阴阳怪气的来了这么一句,让旁的人更尴尬了。 “咳!好了好了,子璇丫头啊,这事儿就算是村长麻烦你了行吗?毕竟这东头坟山邪乎的很,要是没个懂行的,恐怕……” 村长赵大福厚着脸皮劝,毕竟让一个孩子去犯险听着也不是什么光荣的事,可是老秦说这丫头身上有个辟邪的厉害东西…… “哟!赵村长,您这么说意思是去了会有什么好处吗?场面话就算了,我们都跟着她去。”谭雅抬了下音调,这些人没一个好东西,哼! 林赫和萧寒玉苏秦三人默默地站在她们俩身后,外加一条睡得正香的小白狗。 被呛声的赵大福大口的抽着旱烟不吭声,秦子璇却是突然笑了,“走吧!再不去等会儿天黑了谁也回不来了呢!” 少女脸上高深莫测的笑容让村里人都打了个寒颤,俗话说自家各扫门前雪,这几个孩子的家长都没啥意见,他们也不想多嘴。 林赫随手取了一把锄草的镰刀塞到萧寒玉手上,几个孩子当先往村东头去了。选出来的二十人也都一一跟上,大牛脚步急促地往前赶上了几个孩子,脸色又黑了许多。 山路遥遥,绕过村东的小河,再往东走就是深山了,这一带连早些年住在山里的猎户也不敢进去的,因为出了名的闹鬼! “我说秦家丫头,你可让他们几个回去吧,那地儿真不是什么好地方呐!” 大牛脸上露出谄媚的笑容看着秦子璇,印堂上的青黑之色更深了几分,他的手依旧死死地插在口袋里握着那个东西。 有了刚才的教训,秦子璇不敢贸然的去看个究竟,但是她直觉的认为东头坟山并不太平。 “大牛叔,昨晚你是几时遇到王三儿叔的?为啥你今儿早上才回来跟乡亲们说这事儿呢?” 秦子璇疑惑地问了一句,她当然没指望大牛跟她说实话,前世王家老三儿失踪之后也照样出了这么多人去寻,只是最后只找到了一只鞋…… 大牛被她这么一问,脸色一下子变得难看起来,他支支吾吾半天才解释向众人解释。 “昨儿夜里我是去邻村儿我老舅家里送东西,半路上遇到他之后就走了,今儿早上回来听村儿里的孩子说王家老三儿失踪了,这才想起来他昨天去的方向不大对劲。” “哦,原来是这样,大牛叔人真好!”见秦子璇随口答了,大牛松了口气,转身走到最前面带路去了。 “子璇,我怎么听都觉得大牛叔在撒谎。” 谭雅小声的在秦子璇耳边咬着耳朵,虽说是被迫来的,但村里的大人们还不至于欺负几个孩子,因此他们一直都走在最后面。 “的确。”秦子璇低声答道,她转头看了一眼林赫怀里呼呼大睡的小白,眼神飘忽了一下,随即转头冲着苏秦笑了。 “苏秦,看看会发生什么?” 秦子璇的认真语气话让萧寒玉的脸上有点憋笑,苏秦则是一本正经的闭上眼睛,脚下还是匀速移动,不影响走路。 林赫抿了下唇看着四周安静的山林,周身的金色更浓了些,晃得秦子璇有点睁不开眼。 半晌,苏秦睁开眼,神色凝重的轻声道:“子璇,我看见暗红色的血,满地都是。” 秦子璇看他的脸色有些白,也不禁皱起眉来,看样子东头坟山是出事了…… 刚才叽叽喳喳的一群孩子突然安静下来,前面的大人们也回头看了很多次,众人脚下的树丛越来越密集,路也越来越窄,原本清晰可见的小路随着他们往坟山里着的时候消失了。 走在最前的大牛仔细地回忆着路,在一棵歪脖子树下停了下来,喘着气道:“昨儿晚上我就是在这儿遇到了他,然后我从这儿就往北边去了我老舅家,王家老三儿一个人朝坟山上去了。” 苏秦的脸色越来越白,额头上也冒出来细密的汗珠,萧寒玉手搭在他肩上,见他神色慌张心里也着慌了,这小子神叨叨的但是却事事说得准…… “林赫,一会儿你跟在子璇身边护着她,我守着小雅和苏秦。”萧寒玉握紧了手心里的镰刀,脸上坚定得像个战士。 谭雅虽然性格大条但是却不傻,她见苏秦脸色煞白,忍不住伸手握住他的手,清声道:“没事,有我们大家在。” 秦子璇凝神静气,看着大牛身上越来越浓重的青黑之气,以及东头坟山顶上绪绕不散的黑雾,心里直打突。 一只干燥温暖的手握住了她的,回头一看林赫身上满眼金光几乎要闪瞎她的钛合金眼。 “嗷呜……”林赫怀里趴着睡觉的小白一下子抬头嚎叫了一声,一转眼已经窜出去十几米,消失在小路尽头。 ------题外话------ 小白去哪儿了?明天就知道了。二货小白打滚求收,酱油妞们请点击放入书架哦…… 009 血树棺木 秦子璇凭直觉拔腿就要追上去,被谭雅一把拉住了衣角。 “子璇,别冲动!” 胆大心细的谭雅皱着眉,脸上严肃地模样让秦子璇也立刻镇定下来。 “小白那只懒狗只会吃,我怕它……”秦子璇欲言又止,似乎觉得说出来不祥的话对小白的安危也没有好处。 “他去找吃的了,别担心,一会儿就回来了。”林赫眯着眼笑着摇了摇头,那只懒狗确实只会吃…… 苏秦始终保持紧张的神色,脸色白的像一张纸,而他们也从来没见过这种情况,往常苏秦的语言仅限于他们几个朋友,比方说谁考试考了第一之类的…… “我、我看见小白满身都是血……” 脆生生的一句话让大伙儿汗毛都倒竖起来,秦子璇深呼吸了几口气,沉着脸问:“别的呢?小白死了?” 苏秦连忙摇头,补充道:“没、没有,只是满身血的样子,但是活蹦乱跳的。” “呼――” 几个人松了口气,萧寒玉摸了一把额头的冷汗,翁声道:“苏秦你就不能一次把话说完呐,你这么吓人可是会出人命的!” “嘘!瞎说什么呢?老实走道儿!” 谭雅瞪了一眼口无遮拦的萧寒玉,握着苏秦的手往前继续走,郁闷得萧寒玉脸都涨红了,秦子璇拍了拍萧寒玉的肩,以示安慰,也往前走了。 很快,一众人赶在正午到了坟山,说是坟山实际上却是漫山遍野的荒草地,以及无数埋骨此地的无名氏。每个人都走得十分小心,因为据说这东头坟山漫山遍野尽是尸骨,一不小心惊扰了亡魂就要倒大霉! “这儿就是坟山了,子璇丫头瞧着有什么门道没?” 大牛折返过来问秦子璇,大伙儿也四散开来在周围开始喊王三儿,声音一阵阵回荡在这片万年荒山之中。 乡下人对待鬼神之说总是十分迷信的,在他们眼里秦子璇的父母是挖死人坟的,必然有一套保命的法子,因此才会对这个十岁的丫头颇为看重,毕竟谁都不想丢了性命。 “大牛叔是问我吗?”秦子璇甜甜的笑了起来,在这满山荒芜之中显得格外的诡异和不协调,看得大牛一抖。 “是、是啊!咱们都靠你了啊!”大牛梗着脖子说道,他昨晚半夜折返来过这儿的事儿肯定不能跟人说,但是王三儿又不能不找。 “依我看,这片坟地确实诡异,大牛叔让叔叔们都小心些,别沾了不干净的东西,毕竟不义之财如流水,得了也不见得是好事。” 秦子璇若有所思的说道,一本正经的模样让林赫都笑了起来。 一群孩子坐在空地的正中间,没打算去寻人,毕竟二十多个大人找着找不到的话,凭他们也是不可能找到的。 大牛听了她的话,口袋里的手却攥的更紧了几分,林赫和秦子璇对视一眼,也不再多说什么,一切都是命。 “哎,子璇丫头说的是,大牛叔过去找找你王三儿叔,你们几个就呆在这儿别乱跑啊!”说完,逃一般转身消失在了旁边的树林里。 看着大牛逃走的背影,嘴里叼了根甜草的萧寒玉笑道:“逃命一样的,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呢!” “可不?你瞧他那贼眉鼠眼的样儿!”谭雅呵呵地笑着接了一句,眉头锁的更紧了几分。 “子璇,我怎么瞅着、瞅着这地儿……”谭雅的话说了一半又停了下来,打量着四周的眼神却变得异样起来。 秦子璇眼中四周围也渐渐地变了颜色,湛蓝的天开始乌云密布,四周围的绿草也都变成了灰褐色,一点点的、一片片的、变成死气沉沉的暗,永无天日…… “小雅,你瞧见什么,说说!” 苏秦的预言显而易见的是真的,而她自己也多了个见鬼的能力,似乎只要是不寻常的东西,她都能看见,比方说林赫身上强盛得让她睁不开眼的金光。 “我、我、看见咱们周围无数的游魂。” 谭雅艰难的说出这句话,苏秦的脸也更白了几分,萧寒玉震惊地瞪大了眼睛,转念一想难怪每次苏秦说胡话小雅都会相信…… 秦子璇松了口气,柔声安慰她:“我也看见了,确实很多,不过我们不轻举妄动,这些游魂也不会主动上来招惹咱们的,放心。” 说着,秦子璇还偏头看了一眼满身金光的林赫,大概是他身上的金光让这些游魂不敢靠近吧。 苏秦终于从幻想中回过神来,苍白的脸色也好转了一点儿,带着几分激动叫了起来:“原来小雅跟子璇一直都看得见,原来我不是神经病!” 一群孩子都给他一个你恐怕真是神经病的表情,场面一下子轻松了起来,然而,就在大家紧绷的神经刚放松一些,远处的林子里传来了一声惨叫。 “救命――啊――” 叫声戛然而止,秦子璇一群人从地上爬起来就往声音的源头跑过去,因为这声音是领头的大牛的。 附近的其余人也都听到喊声,纷纷赶了过去,只见一片松柏树下,满地松针掩着一个不太显眼的小洞穴,洞穴周围尽是鲜血,一滴一滴的滑过松针表面。 “大牛叔――” “大牛――” 秦子璇观察了一下他们所处的这片林子,眉头越皱越紧,随即拉扯着谭雅几人后退了好几步,从她们进来的那个口指着刚才的那个方向问,“你们有没有觉得这几棵树像个什么形状?最粗的这几颗。” 谭雅和苏秦对视一眼摇了下头,他们两都没有看到这几颗松树有什么奇特的地方,只是觉得形状比较规则。 “像一把斧头。” 萧寒玉皱着眉说道,随即上前用手中的镰刀划了下其中一棵树的树皮。 粗糙厚实的古老树皮应声而裂,顺着新鲜的刀口溢出来一条黑红色的血线,让萧寒玉吓了一大跳。 “像棺材!” 一直沉声观察的林赫抿着唇道,嘴角带着一丝凝重,身上的金光却更加的强盛了。 “林赫哥哥,你身上的金光刺得我睁不开眼。” 秦子璇觉得她都快要看不清周围人的脸了,终于忍不住轻声说了一句,不过她这一句话让林赫的脸一下子就变了色。 ------题外话------ 吃货小白去哪儿了,嘿嘿,马上就会出来了,二货小白也马上就会说话了。走过路过不要错过,美妞们收藏哇。 010 劈了再说 被萧寒玉划开树皮的正好是其中一棵古树,皴裂的树皮如同上了年纪的老人一般,经历岁月的洗礼留下了斑斑痕迹。 暗红的鲜血带着凝重而腥臭的味道从树皮中间涌出来,惊得一大群人纷纷后退,都站到了秦子璇的身后。 “子璇丫头,这是怎么回事?撞邪了吗?” 王家老二瞪大了眼睛问道,他们都明白秦子璇只不过是个十岁的丫头,可是秦家老爷子说她身上有个鬼神不近的东西,于是大家都想尽办法把她坑过来…… 秦子璇回头看了一眼脸色煞白煞白的萧寒玉,轻声道:“小玉啊,你可真会给我闯祸呢……” 她敢来并不是因为害怕爷爷奶奶的威胁,只是她从小跟着爸爸妈妈折腾这些个东西,也算是半个专家了,况且爸爸妈妈是失踪在古墓里…… “子璇,我错了……”萧寒玉垂着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手里的镰刀却更紧了紧,既然是他闯祸了,那么有什么后果都有他担着! 咔嚓咔嚓咔嚓咔嚓…… 一阵规则的锯齿声音从树中间传来,像是一个锋利无比的锯齿刀砍在木头上,让众人心底生出来一阵阵寒意,果然这坟山邪门的很! 秦子璇绕着被凿开一条口子的古树转了一圈,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之后退回了原地,林赫的目光锁在她身上,似乎在想什么。 “这几颗巨木碰不得,看地上血迹的样子大牛叔可能被什么东西拖到前面松针下的洞穴里去了,但是我不知道是一条大莽蛇还是别的什么东西。” 小小姑娘的话透着十足的镇定和寒意,一众二十多岁的小伙儿都听得愣住了,不管是巨蟒还是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他们这一群什么都不懂的人,都已经被吓得腿脚发软了…… “子、子璇丫头啊,别跟你王二叔开玩笑了吧,我弟弟他是生是死还不知道呢,这会儿大牛又丢了……” 秦子璇猛地回头看了一眼众人,叹了口气,虽然他们不顾她是个孩子也要将她拖下水,不过爸爸说过能救的人就尽量去救,毕竟也是一条性命。 “我会尽力,但是我只是看我爸爸这么做过,能不能管用,就看造化了。” 得了她这句话,众人都识相的退后了三步,围在棺材形状血树的周围站着,手中的锄头和铲子都扬在面前,以防不时之需。 谭雅“哼”了一声,皱眉看着周围越来越密集的魂魄,终于忍无可忍仰头尖叫了一声。 “啊――都给我滚――” 尖锐的啸声听上去颇有几分古老的诡异,配着猩红鲜血流出来的古树更加的让众人心神恍惚,只不过是一阵,周围的晦暗雾色渐渐地散开去了,正午的阳光从树荫顶上悄悄地照射下来,让众人压抑的心头松了一口气。 “小雅,把手给我。” 苏秦镇定的看着脸色阴郁的谭雅,突然伸手放到了她的面前,秀气的脸庞带着几分笑意,还有些狡黠的神秘。 “嗯,做什么?” 谭雅沙哑的声音让她自己也吓了一跳,手却已经递到了苏秦的手里,萧寒玉怔怔地看着今天这两个拉来拉去的人,直接傻眼了。 苏秦的手苍白而纤细,带着透明的绿色血管,冰凉的触感让谭雅微微瑟缩了一下,随即就是铺天盖地的回忆,悠远而漫长。 前面绕着古树转了几圈的秦子璇已经站定,她口袋里带着的糯米也都按照她记忆里的样子洒在了九棵树的周围,随即抬手一指被萧寒玉劈开的那一棵。 “小玉,再来一下,用力点!” 萧寒玉傻愣愣的点了下头,把视线从谭雅和苏秦的手上挪开,狠狠地朝着刚才劈开的那条口子再一次挥了下去,林赫嘴角不由自主的弯了一下,敢情这小子是把这棵树当成苏秦的手了吧! “嘭嘭”几下过后,古树上刚才筷子长的刀口已经变成了砧板大小,里面腥臭发红的鲜血也如同粘稠的糊糊一般涌了出来,瞬间整片小树林里充满了血腥的怪味,哗啦啦的声音刺激着众人的听觉。 “呕――” 一些没吃早饭的人已经受不了浓烈的腥臭味转身大吐特吐去了,秦子璇掩着口鼻退了几步,观察着这里头的情况,如果她没猜错的话,这就是传说中的血木棺材! 上古传闻,九木为棺,内镇活牲,墓中必藏极阴之物。 不过但凡宝物出世皆有天理定数,虽是宝却也必然暗藏凶险杀机,只怕王三儿叔说的宝物就是这里了…… “再劈!劈开脸盆大小最好。” 秦子璇看着眼前的这个阵法,心底也有些发虚,她虽然知道怎么破,可是她也担心会遇上凶煞,毕竟就凭他们几个,还没那个本事镇得住…… 林赫默默地抿了下嘴,往秦子璇站的地方靠近了几步,脸色已经有些发白,脸上却还是沉默的神色,没有表现出来半点异常。 这个小丫头还真是能折腾,要不是他一早让小白来把这里头的生魂吞噬了,这会儿不知道要闹出多大的乱子来! 只是,她既然喜欢这么野蛮的方法,就随她折腾吧! “哎,我真劈了啊!” 萧寒玉惦着手上的镰刀,咬着牙往前走了一步,看着树外头的样子,这里头只怕是会有什么古怪! “嘭!” “嗷呜――” 一声熟悉的声音传来,满头满脸都是腥臭鲜血的小白从这血木里头滚到了地上,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珠子无辜的样子看得人心慌。 林赫这个大混蛋!竟然骗本大爷这里头有灵物,明明只有一堆凶狠的人牲! 小白一脸谄媚的外加无比委屈的滚到了秦子璇脚下,顺便把他一身白毛上的污血滚了个七八分,任谁都能看出来这是刚才跑了的无赖二货狗小白。 “停!给我老实呆着,一身腥臭!” 秦子璇冲小白吼了一声,滚到半途中的小白一下子仰面躺在了草地上,滑稽的样子特别搞笑,让神经紧张的众人松了口气。 原以为会出来个粽子什么的…… 咔咔咔咔…… 随着这最后一刀的纹路,这棵空心千年的古树也直接裂开了一个口子,哗啦一下从树干里滑落出来一团污糟的东西,腥臭味一下子覆盖了整个树林。 ------题外话------ 二货小白出来了,想知道他被林赫坑了什么吗,嘿嘿,收藏了明天继续看吧。 011 破阵挖坑 王家老二和一群年轻小伙子都吓得后退了几步,再一看血树面前只剩下几个半大孩子,都犹豫着又凑了回去。 “子璇丫头啊,这、是什么东西?”王家老二陪着笑问道,大牛只是个好心带路的,他们即便是再怎么害怕也不能丢下人不管就回去…… 秦子璇皱着眉盯着地上一团散发着恶臭的黑乎乎的东西,半晌才答:“我也不知道……” 实际上秦子璇知道这东西是什么,看质地柔软一团的东西虽然浸了血污,但是她猜测这个东西大概是这血树里牲殉活物的裹尸布,就像是埃及木乃伊用的那玩意儿一样…… 可这里头的东西呢? 林赫见秦子璇低头巡梭着牲殉物的裹尸布沉思,咳嗽了一声上前道:“小白是个只会吃的。” 地上四仰八叉装死躺尸的小白一听林赫的话立刻从地上弹了起来,以他生平最快速度砸向无耻腹黑的林赫,只可惜――他刚才吃多了! “嘭!” 林赫随手扬了下袖子,身上那股金光直接把圆滚滚的二货小白挥开,二货白就潇洒至极的栽在了松针洞口的树上。 嗷呜……林赫你还让不让本大爷活了?先是骗人有好吃的东西,现在还使用家庭暴力? 二货小白倒挂在洞口的松树枝上,吹胡子瞪眼的试图用他极具杀伤力的眼神给林赫小子一个教训。 林赫扬了扬眉头,嘴角微抿笑答:“你也算是人?人要是都长你这模样的话,这世界就该叫x星球了,且虐待宠物是本少的权利,你可以逃走啊,像千年前一样!” 一听林赫的话小白整个如同泄了气的皮球没精打采的从树枝上跌落下来,林赫眼里闪过一丝奸笑,继而恢复了正常。 秦子璇回头正好看见二货白体力不支从树枝上滚了下去,直直地砸进了刚才大牛消失的洞口。 “小白!” 冲出去的脚步被林赫及时的制止,他表情严肃的道:“先破阵,破了血木九星棺阵再让大家开挖。” 阵法外面的众人都眼睁睁的看着小白掉落下去,但也没人敢轻举妄动,毕竟这死人的地方总是说不清的邪乎。 “好!” 秦子璇深吸一口气,仔细地看过了这血树里掉出来的裹尸布里头没什么东西,便朝着身后的一群人挥了下手。 “王二叔,你们把这九棵树都砸开吧,动作要快,站的离这树稍微远一点,要有什么动静就大叫。” 话音刚落,二十个青年都提了工具上前来砸树,刚才有惊无险的那一幕也让他们深信,这个十岁的丫头确实是懂这行,让她来没错…… 嘭嘭嘭嘭的声音不断响起,一眨眼剩下的八颗血树也没能幸免,全都被砸开了大洞,让众人松了口气的是,里面都掉出来恶心黏糊的黑色布块,却没有什么会动的东西。 林赫朝着松针掩盖的洞口看了一眼,略有些担心二货小白的遭遇,不过想到那货不死不灭的神魂又淡定了。 总归死不了就成! 九星血木棺阵法破了,破得莫名其妙,但是秦子璇心里却不轻松,她也想到了这里头没出来牲殉物也许跟小白有点关系,可是这下头的东西怎么办? 王家老二等人见什么东西都没有,虽然是邪乎了点儿,但是胆儿也肥了不少,毕竟找人是关键。 “子璇丫头,接下来咱们怎么办?是把这洞给挖了吗?”王家老二笑着问道,这丫头果然是有两下子的,找着人他们说不好还能发一笔财! 秦子璇并不在意他们的想法,自己不过是误打误撞的捡了便宜,要是真的遇上事儿了,他们这群人够喝一壶了。 “挖吧,王二叔你们都小心点儿挖,这里头可是有拖走大牛叔的东西呢,说不定王三儿叔也在里头……” 阴测测的声音透着几分凉薄,瘦瘦的小女孩嘴角带着一丝担忧,退开一步指了指前面的松针洞口,然而她刚才的行为足够已经让大家信任,他们都觉得这丫头不仅能操控天气还能观风水。 谭雅和苏秦始终站在原地,两人的脸色都已经苍白到了极致,萧寒玉已经傻眼了,这两人简直是太过分了! 二十多个年轻小伙儿转眼间就开挖了,不管是找人也好寻宝也好,他们挖坑的速度绝对都是一流的,毕竟是农村里干活的青年,体力好得很。 地上的洞口被扩大了不止一倍,松针下掩盖的真相也逐渐露出了面目,渐渐浓稠的土地里慢慢地渗出鲜血来,一层一层的蔓延到众人脚下,像是被鲜血浸透了。 “子、子璇丫头啊,你看着下头是不是有什么吃人的东西啊……” 王家老二颤着声音问道,虽然是青天白日的他们总觉得浑身凉嗖嗖的不对劲儿,再加上这满地鲜血,众人心里也直发怵…… 秦子璇神色凝重的道:“王二叔,说实话我心里没底,我以前跟着爸妈虽然见过些,可是却没有自己干过,你们非要听信我爷爷的话把我弄来了,就没想过我一个十岁的孩子能干什么?” 女孩似笑非笑的模样让众人心都凉了一截,他们也真是傻的可以,自家人没了不去想办法请高人,竟然带着一群半大孩子就来了这坟山? 王家老二悔的不行,却也无话可说,众人听下了挖坑犯着愁,秦子璇又笑了笑道:“现在是白天,说不定大牛叔是脚滑了一下掉进去的呢?赶紧的挖吧,先把人救出来再说。” 林赫沉默的看着面前的这个洞口,摇了摇头,身上的金光将众人都笼罩进去,乌云密布的四周也一下子亮了起来。 秦子璇疑惑地挡着眼睛转头冲着林赫小声开口,“林赫哥哥,你还没说你身上的刺眼金光的事儿,还有啊,为什么刚才把小白扔进那个洞里?” 林赫脸色一僵,支支吾吾了半天才找个合适的理由道:“失手、失手把它弄进去了,不过小白他贪吃,越是邪灵他吃的越开心。” 心底暗道一声不好,这丫头这几天似乎是开了天眼可是同样有天眼的苏秦小子和谭雅那丫头却没她这么能折腾…… “轰隆!” 松针洞口的方向传来一声巨响,一下子让众人注意力都转到了那边,一股墨黑的浊气从洞口涌了出来。 ------题外话------ 挥舞小手绢求收哇…… 012 青玉墓道 短暂却漫长的沉默,压在每个人的心头,纵使有金光万丈也劈不开浓黑如墨的黑雾,更多的是那黑雾中的煞气! 秦子璇也怔住了,前世她只见过些古墓里出来的明器,却没有真正的自己下过墓,看眼前这个九星血木棺材,古墓必然是在战国之前的,到底进还是不进? “啊啊啊――救命啊――” 一声凄惨得叫破了音的声音从挖开的洞口下传了出来,好像是刚才掉进去的大牛。王家老二立即扔了锄头趴在洞口处朝里面大声喊了起来:“大牛――大牛――你怎么样了?” 秦子璇皱着眉松了口气,既然人活着,说明应该没什么大事,自然也要救人。 “王二叔,你们接着挖,动作快点儿!” 抬手一指塌下去的那块洞口,看上去隐约像是台阶的模样,只不过年代久远,已经风化的如同土堆了。 王家老二一听招呼着众人继续挖了起来,大牛在这下面,那么很有可能他弟弟也在下面,发财的宝贝也可能在下面…… 土壤里的血迹蔓延出来,不同于血树中渗出来的腥臭,反而是新鲜的,秦子璇疑惑地伸手摸了下这血迹,放在鼻尖下一闻,眉头也皱了起来。 林赫见她疑惑,蹲到她身边悄声道:“这是人血,恐怕大牛叔的手并不干净,一会儿我跟你下去,让萧子守着那两个孩子呆在上面。” 少年镇定自若的语气和他不慌不忙的架势让秦子璇汗颜,不过心底发颤的秦子璇也镇定了不少,点头道:“嗯,咱们去把小白找回来。” 前头挖坑的众人突然喊了起来:“有台阶有台阶!” 惊叫声让秦子璇惊了一下,她看见林赫身上的金光被四周围的黑巫吞噬着,渐渐地黯淡了下去,再看苏秦和谭雅,两人握着手站在树旁的姿势就没变过…… “小玉,看着他们俩个,我们下去看看。” 秦子璇朝发愣的萧寒玉吩咐完,拽了林赫的衣袖就往前走,这样的墓她都不敢进的话,就别提找爸妈的事儿了! 林赫伸手摸了下额头的冷汗,硬着头皮往前走,这丫头还真是――胆子大的离谱! 王家老二一件他们过来了,纷纷后退让出一条道儿来,在他们看来今天没遇上什么事儿全是凭借这丫头的好运气…… “丫头,咱们下去吗?这下头真的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吗?” “王二叔,这下头一定有不干净的东西,你瞧这土里的血就知道了,不过既然大牛叔在下面咱们只得去看一眼,只是,我没本事保证大家的安全。” 秦子璇冷着眼看着一众不似特别着急,反而兴奋十足的人,毕竟半月村没几户是有钱的,大多数人都苦了这么多年,谁都想得那不义之财…… 王家老二一听她这话,也明白这些远亲们跟来是图个什么,但是他又不能直接说,只好跟大家打着商量。 “兄弟们怎么看,这下头什么样咱不知道,有没有油水可捞咱也不知道,大家表个态吧,想下去的不怕危险的就站到子璇丫头那边去,不下去的就站到那几个孩子身边。” 秦子璇赞赏的看了一眼王家老二,果然兄弟还是亲的好,看来他也不想闹出什么乱子来。 一半的人犹豫了,纷纷往外头走,只有八九个人留在了秦子璇身后,这些人里头一部分是王家老三儿的哥们,一些是村里头不务正业的混混。 仰头看了一眼就快要过正午的太阳,秦子璇握住她脖子上系的那枚玉佩,当先朝黑乎乎的洞口走了过去,林赫则是先她一步挡住她要第一个下去的动作,抿着唇低声道:“跟紧了。” “嗯……” 率先下去的林赫从手中掏出来照明用的手电,他知道黑暗里他们两人都能视物,比白天更加清晰,可是毕竟后面还跟着几个正常人,不能太出众了。 只容得下一人宽的台阶开始五六米是风化严重的土推,黑乎乎的洞口处血腥味更重,接着走了五六米之后脚下出现了青石台阶,依旧窄小却精致。 阴风阵阵从墓道里出来,带着浓烈的血腥之气让众人后背都凉透了,有两个胆小的忍不住拔腿就往回跑,什么都比不上命重要! “真他妈没出息!不仗义!”王家老儿低声骂了几句,跟在秦子璇身后继续往里走。 脚底触在地上有些粘稠,林赫手里的电筒微微向下照了一下,王家老二眼尖一下子就看见了满地的鲜血,青石台阶上的灰尘也被鲜血洗过一般,透着暖润的色泽。 这是――青玉啊! 老王家世代都做玉石生意,转手倒腾的玉石不说有多好,起码也是见过世面的,王家老二抬手捂着嘴,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弟弟会说发财了! 不懂行的众人自然只注意到了脚下的鲜血,秦子璇和林赫也装作不懂往前走,一边招呼众人喊话。 “大牛――” “大大牛牛牛牛牛――” 喊一声就传来一声回声,漫长而空洞的声音像是被施了魔咒,五六个人战战兢兢地往里走着,大家都把手里的电筒取了出来,照亮这一米见方的甬道。 一直往下走了约莫二十多米,秦子璇感觉到不大对劲了,一般的墓道只有二十来米长,怎么也见到生死门了,若说这个墓是个战国之前的诸侯墓的话,规模也小的有些可怜,况且这用了九星血木棺材阵压着的东西,怎么会是个人的墓? “小白――”秦子璇开口喊了一声,心想那只二货狗还活着吧…… 就在秦子璇以为二货白可能遭遇什么不测的时候,墓道中间传来了一声凄惨委屈的呜咽声,郝然是丢脸的二货小白。 “嗷呜――” 林赫“嗤”笑出声来,继续沿着声音往前走,看样子里头的东西已经都解决了,不然大牛也不能还活着,只是这墓道口的鲜血又是谁的…… 看着四周围的青玉墓道,秦子璇也算是明白了王家老三会半夜里独自来这鬼都不待见的地方,果然是人为财死呢! 突然,一阵猛烈的罡风刮过,几个人手上的电筒都掉在了地上,林赫手上的也不例外。 嘭嘭嘭嘭几声碎裂声传来,狭窄墓道里的众人一下子陷入了黑暗。 ------题外话------ 有危险吗?有吗?没有吗?明天继续,别忘了收藏,嘿嘿! 013 二货白说人话了 黑暗之中,秦子璇看到众人身上都笼罩着浓得散不开的黑雾,再一看林赫身上的金光,暗淡的几乎看不到颜色,一层层被黑雾包裹起来。 “林赫哥哥……”她担心替她来趟这趟浑水的林赫被牵连,想劝他回去,可是这狭窄的墓道转个身都难。 温热干燥的大手在黑暗中牵住了她的手,安抚的声音也传了过来:“跟着我来,没事!” 后面的几个人,惊慌失措的声音也同时响了起来,又有两个人往回跌跌撞撞地跑了,只剩下王家老二和比较亲近的两个王家人。 五人在黑暗中继续前行,粗重的呼吸声在这狭窄的墓道里尤为明显,这漫长的甬道似乎也没有个尽头,无尽的朝地底蔓延而去。 秦子璇尽量压制着心底的恐惧,镇定的看着四周围忽明忽暗的黑雾,灰蒙蒙的一片看上去也没有那么吓人了。 “小白――” 轻声地唤了一声,回应她的却是几声回声,听上去颇为渗人,这一次二货白的声音再也没有传过来,只有无尽的回声…… 墓道一直保持十分狭窄的模样,没有任何变化,自然也不必担心走错道儿,只是那里头的东西却让秦子璇心惊不已,这青玉墓里究竟镇着个什么东西? 手上的手电虽然掉了,可是秦子璇和林赫依然能看清楚四周的模样,一路走来墓道周围的青玉石壁上也凿刻了一些不明所以的图画,大都是古人祭拜天地的画面,并没有什么特别。 秦子璇一路打量着这些画面,上面的人都是极有身份地位的人,天子朝拜、公卿士大夫一类的人,应该是在祭天祈求风调雨顺吧。 再看他们身上的衣裳,大都身着无领、窄袖长袍,袖口和底襟镶毛带并且衣襟有花纹,几乎每个人都是右衽窄袖,长袍至脚踝,腰间束带的为多,也有些长与坐齐的,头冠的样式多且华丽,不同的官职头冠的模样也都不同。 “看这服饰,似乎是西周时代的衣着,只是他们在搞什么?”秦子璇低声在林赫耳边说道,低喃的声音让前面走着的林赫背上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他们身后的王三儿几人早就已经抖脚发软地颤抖起来,更别提听他们说话的内容了,想来这青玉再怎么值钱,他们也不想再来一遭了。 走在最前面的林赫突然停下了脚步,沉声思索道:“若是一直没有墓志铭,只看着壁画很难判断出来里头的东西是什么,咱们找到大牛叔和小白就回。” 秦子璇点头表示同意,不管这里头的东西是什么,他们挖了人家的墓就是冒犯了,只要不惹得一身煞气回家就是好事…… 走到这会儿,已经约莫五十多米长了,墓道口比之刚才稍微宽了些,仍旧是除了繁复的壁画什么都没有出现,只有壁画上不断出现一条蟠龙在天上降雨的情形,让秦子璇和林赫更加相信这里头估计是件什么邪门的求雨法器吧。 但愿是虚惊一场。 “嗷嗷嗷呜――” 里头第二次传来小白的声音,他这么一叫也给外面的人壮了胆,众人一鼓作气的继续往里走,前面的血腥味却越发的厚重起来,令人作呕的可怕。 “小白――” 秦子璇大声喊了一声,随着渐渐宽敞的墓道以及里头小白不时的嚎叫声,大概是又走了十多米,众人已经走到了一个交差分叉口,左右两条通道看起来一模一样,让领头的林赫犯了难。 “咱们接下去怎么走?前面是个分岔路,左右各一条。” 林赫回头问身后的众人,他和秦子璇都看得清,可后面的人却是看不见的,他这么说大家都以为他领路摸到的。 “咱们喊喊吧,看大牛在哪边。”王家老二走到这会儿心底也明白,要是王家老三儿还活着,不可能这会儿也还不出声…… “大牛叔――” “大牛――” 五六个人喊了起来,交错的声音不断地传进去,再传出来,半晌,听到一声沙哑的回答:“我在这儿――” 众人心头一喜,顺着声音再次走了进去,突然一团毛茸茸黏糊糊的东西滚到了林赫脚下,险些被他一脚踢了出去。 “嗷呜――” “小白!” 秦子璇松开林赫的手,弯腰下去把地上圆滚滚的小白抱了起来,浓烈的血腥味似乎都来自她面前这条二货狗,大家也都松了口气。 既然狗都活着,人应该也没事…… 果然,不远处传来了大牛和哼哼唧唧的声音,王家老二他们赶紧摸过去把他从地上扶了起来,却发现地上的人浑身粘腻的血腥,根本站不稳。 “腿、腿折了……那东西好可怕!” 大牛颤着声说完,头一歪就倒了下去,秦子璇一听大牛的话,二话不说让王家老二背着他往外走,众人害怕也不敢多呆,谁知道那个邪乎的东西究竟是什么? 林赫则是不紧不慢的等他们都走出了这个环形甬道,转过身来拎着秦子璇怀里的小白的后腿,把它整个倒提了起来。 “吐出来!” 秦子璇不明白林赫为什么拉着她不让她走,这会儿见他倒提着小白也明白了几分,这货吞了什么东西吧! “嗷嗷――” 小白眨巴着大眼睛看着秦子璇,可惜这里头太黑,秦子璇只看到一双蓝幽幽的大眼珠子,还有几分吓人。 “小白他吞了什么?”她试探性的问了一句,心里也好奇的厉害。 林赫只是抿着唇笑了笑,重复道:“吐出来!你不吐出来也行,我解了他的封印,让他划开你的肚皮出来也是一样的。” 阴测测的声音让秦子璇汗毛倒数起来,感情这小白吞了一个活物?莫不是…… 想到这青玉墓里头镇着的吃人的东西,秦子璇觉得这世界整个都玄幻了!一条巴掌大的懒狗竟然吞了个凶兽? “呕呕――嗷呜――” 被倒挂着的小白一听要解开那家伙的封印,只能极不情愿地张嘴连着刚才吃多了的牲殉物一起吐了出来,他那么小吃一两个就够了,林赫那厮太腹黑…… 软哒哒的一条东西从小白口中掉了出来,浑身青黑鳞片裹着污血似乎没精打采的,小白嫌弃的呕了两下,竟然说了人话:“林赫,你又骗本大爷――” ------题外话------ 二货白打滚求收啊,他吐出来的是啥?想知道吗?想吗?明天来看哇哈哈。 014 我住红房子里 如果说重生让秦子璇相信神鬼一说的存在,那么小白说话这事儿只让她越发的觉得这个世界很玄幻。 林赫皱了下眉,突然低笑起来:“二货白,别以为你长了一张萌脸就能掩盖你猥琐的事实,也不知道你怎么会转世成这个坑爹样子。” 让这丫总是钻到子璇怀里卖萌! “本大爷要不是、要不是……” 被人倒提着的小白急了,顺溜的人话从嘴里说出来,说到一半却拿眼神去瞟秦子璇,然后意识到自己说错话闭嘴了。 天罚!因为天罚小白才会投生成这样的,可它明白天机不可泄露,它不想再经历一次坑爹的三十三道天雷了…… 见他识相的闭嘴了,林赫随手把小白往地上一扔,安慰地拍了下秦子璇的肩头,“先处理这个家伙吧,煞气太重,亦正亦邪。” 两人一狗低头盯着地上那一团黑不溜秋粘糊糊的东西看,惊悚的六只眼睛让地上沉睡千年的家伙打了个寒颤,仿佛刀俎上的鱼肉一般不自在…… “我不是故意要吃人的……” 有了刚才小白说人话的铺垫,地上这声如蚊蝇的家伙的人声带着几分诡异的暗,语调很怪却不影响沟通。 “嗯?你吃了什么人?” 秦子璇皱了下眉,看着地上疯狂抖动的东西,跟这个墓里头古怪的邪兽一点儿都搭不上边儿,甚至有几分楚楚可怜的味道。 “很多……不记得了……太久了……”越来越低的声音响起,黑乌乌的东西往秦子璇脚下靠了靠,尽量避开小白的方向,看样子很怕小白。 林赫看着地上的东西沉思,随即看了下秦子璇道:“咱们走吧,这里头镇压的是这个东西的话,就说得通了。” 小白一步三回头的越过地上的家伙,忍着不将他吞下去的冲动,昂首阔步的往前走了一截。 可这时,秦子璇脖子上的玉佩突然自动裂开了,里面的血玉匕首缓缓地升了起来,朝着地上的还在颤抖的黑色怪虫刺了过去。 电光石火之间,整个墓道都变得澄明起来,异于血色的温暖红光包裹住地上那一条漆黑粘稠的虫子,他额头上一颗冰蓝色的珠子随着匕首的刺入掉落下来,整个消失在血玉匕首里。 同时,地上的虫子也发生了质的变化,幻化成一条透明的小小的龙形,透明的青蓝色游走环绕在匕首边上,偶尔喷出些水花。 与刚才暴戾嗜血的黑暗气息完全不同! 秦子璇和林赫都惊了一下,走在前面的二货小白则是猛地转过身来一个冲刺朝着秦子璇怀里的位置弹射出去。 林赫摇了摇头,抬脚把地上正准备跃起往秦子璇怀里蹭的二货白淡定地踹到角落里,那厮哀嚎一声,垂头丧气的墙角画圈去了。 技不如人半句多! “主银主银!伦家又变好了!好了!” 欢快的透明小龙绕着秦子璇腾了两圈,喷出来的水花洗涤着整个墓道里的黑暗空间,秦子璇和林赫身上的血腥和泥土瞬间消失的干净,整个青玉墓道也渐渐地显露出本色来。 秦子璇嘴角抽了抽,看着面前这个明显情商只有三岁的小龙,犯愁道:“跟着我你能像小白一样是条狗的样子吗?我怎么带你走?” 血玉匕首摇晃着回到秦子璇脖子上,红光渐渐黯淡下来,古朴玉佩也合了起来,似乎陷入了沉睡。 墙角的二货白一听这话,立即挺起胸脯做骄傲状,白大爷头一次觉得自己是条狗挺好! “主银,伦家很乖的,伦家可以住在红房子里的。” 秦子璇几乎能看见这条小龙眨巴着眼睛飞进了她脖子上的玉佩里,然后古朴玉佩上多了一条龙的印记。 “嗷呜……” 接二连三受挫的小白忍不住嚎叫一声,独自墙角继续画圈圈去了。 “你不好奇吗?谭雅和苏秦有天眼,却不太一样,苏秦的天眼能预见未来,看尽众生八卦命盘,而谭雅么……是见鬼!” 秦子璇打了个寒颤,眉头皱的更紧了,低声道:“他们能看见的我都能看见,他们看不见的我也能。” 语毕,黑暗里一双古井无波澜的眼眸盯着林赫身上的暗淡金光,笑道:“为什么你身上会有金光,进这个墓之后就暗淡无光了?” “我是聚灵体,所以佛光昌盛,但是我身体内也有股不受控制的戾气,师傅说这是我命里的变数,也有可能是劫数。” 毫无隐瞒的话让秦子璇怔愣了一下,果然是这样的话,一切都说得通了,可惜他马上就会走了,很快…… 心里多了一丝难以察觉的不舍,或者说是惋惜,前世自明天起他们的生命就再无瓜葛。 “走吧,一会儿王二叔他们找不到我们,该着急了。”秦子璇抿了下唇角,脸上闪过一丝异于十岁女孩的情绪。 她的表情都落在了林赫眼底,他默默转身把角落里那只独自郁闷的二货提了起来,两人一路小跑着往外走,天黑了呆在这坟山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走在前头的王家老二几人把腿折了的大牛背出墓道,因为墓道口比较窄,爬出来的时候背上的大牛一下子跌坐在了地上,鲜血浸透了他的衣裳,可他看起来似乎没有受伤,众人都松了口气。 “咚咚咚咚……” 清脆的器皿撞击石头的声音传来,大牛一直捂在口袋里的宝贝从墓道口掉了回去,震耳欲聋的声音从墓道口传来,紧接着是灰头土脸抱头跑出来的秦子璇和林赫。 “不――我的宝贝――” 折了一条腿的大牛突然双目赤红发狂一般朝着墓道口爬了过去,惊得众人都呆在了原地,然而只是这么一呆,墓道口的青玉砖已经掉落下来,嘭的砸在了大牛的身上。 “啊――那是我的!谁也拿不走!” 明显已经有些疯狂的大牛神志不清的扑向了那个诡异的纯金镇塔,也就是这个东西压着那条水龙并且把它魔化了千年。 众人眼睁睁的看着墓道口的石头不断地落下,震耳欲聋的响声之后,一切又恢复了平静,连洞口都被落石和土壤填平了,看不出来是个墓穴。 众人呆怔之时,一大片阴影已经笼罩了头顶上方,放眼望去如同黑夜…… ------题外话------ 猜猜这条龙是啥?想出名字来的妞去留言,有奖励哟! 015 死而复生? 心提到了嗓子眼儿,众人眼睁睁的瞧着大牛被埋在巨大的青石砖下,不知是呆了还是害怕,都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秦子璇皱着眉盯着归于平静的地面,心里已经计算过一遍大牛生还的可能性,青玉密度很大,这墓道下面的青玉石大都是一立方米见方的大石头…… 腿折了一条不能走路的大牛滚下去就被墓道口的巨石砸断了腰,接着被墓道顶上塌下来的碎石和土壤掩埋,以他们二十人的力气,挖开清理出口的时间大约需要一小时左右,而重伤窒息而死只需要――三分钟! 微微闭了下眼,前世医学院毕业的秦子璇咬着唇转身,淡然的看向王家老二,“王二叔,咱们挖吧,好歹把尸体先挖出来……” 头顶上的乌云完全遮住了阳光,四周围越聚越多的黑云乌压压地笼罩了下午四点的天空,压抑并且黑暗。 一直握着手站在九星血木棺阵外的谭雅和苏秦都同时倒吸一口凉气,同时缓过神来,似乎过了有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咱们、挖吧!” 王家老二面露痛色,若说刚来的时候他还幻想着弟弟可能活着,这会儿他就已经明白,弟弟平白失踪了,就在眼前的这个古墓里。 王家人世代做玉石生意,寻着土壤的颜色就能分辨出来玉石矿脉,而他们脚下的这一片山,果然是青玉石矿脉,只不过坟山闹鬼,千百年来无人问津…… 王家老二的话音刚落,就有些冲着财宝来的人叫嚷了起来,同时有人也发现了周围这不对劲的天色。 “凭什么让我们冒险挖呢?什么好处没捞着,咱可都是冲着王家老三儿来的!”说话的是半月村里头常年游手好闲的二狗子,也是最先逃出墓道的胆小鬼。 说是为了王家老三儿来,实际上大家都心知肚明,王家有钱,要是找到人了,自然少不了他们的好处…… 王家老二正想反驳人不能没良心,大牛毕竟是因为找他弟弟才死的,可已经有人开始附和二狗子了。 “二狗蛋儿说得对!看样子王三儿活着的机会也很渺茫了,咱们也算是尽了兄弟义气,趁着这天黑下来,赶紧回去吧……” “是啊是啊,咱明儿一大早,多找些人再来挖大牛吧,大牛他泉下有知也不会怪咱们的……” …… 嗡嗡的声音让秦子璇头大起来,更让她苦恼的还有周围万马奔腾的厮杀大军,天地变色血肉拼杀! 这就是东头坟山的战国古战场吧! “都给老子闭嘴!”王家老二憋足了气大声吼了出来,转眼看着这些个没良心的东西,沉声接着道。 “是我贪心了,原以为大家都是一个村里头滚打大的,这样吧,想走的人现在就往回走,给村长和我爹带个信儿,把这儿的事儿跟他们交代清楚,留下帮忙挖大牛尸体的人,每人一千块误工费,明儿回去找我拿!” 秦子璇盯着趋于平静的土层,翻卷出来的土层似乎有些异样,她慢慢地走了过去,低头仔细辨认着土壤上那个不属于血红的颜色。 “王二叔,我发现一只鞋!” 前世王家老三儿失踪也只找到一只鞋,看样子这只鞋是王家老三儿的没错了! 纠结挣扎的众人都被秦子璇的声音吸引,齐齐往这边看了过来,只见女孩手里扬起来一只鞋,看样子,是个男人的鞋。 王家老二震惊地往她的方向跑了过去,一下子扑倒在那只鞋面前,抱着就开始嚎啕大哭,这下大家都明白这鞋应该是王家老三儿的没错了。 林赫拉着秦子璇往九星血木棺阵外面走,经过谭雅和苏秦的面前时,抬手在他们两人额头上轻轻点了一下,两人顿时觉得灵台又一次恢复了清明,萧寒玉也呆愣的看着眼前的变故,向来胆儿大的人一下子长大了不少。 半小时后,天上竟然开始下起来雨来,王家老二儿抱着他弟弟的鞋带着众人往回走,大家准备明儿一大早弄个起重的东西和铁索来,不然挪开下头的巨石太困难。 这一次,几个孩子走在最前面,沉默着的谭雅看着脸色苍白的苏秦,小声道谢:“刚才谢谢你苏秦,我以后再也不叫你小白脸儿了……” 苏秦只是秀气的笑了笑,摸了摸脑袋:“没事儿!” 萧寒玉突然觉得自己什么用都没有,提着镰刀的手也紧了一下,咔嚓咔擦的碎裂声传到秦子璇耳朵里,几个孩子也都惊呆了…… 他手里头的镰刀柄外的铁皮已经变了形,里头的木头碎成渣渣正往地上掉。 “我的娘喂!” 苏秦缩了下脖子,讨好的往秦子璇身边一钻,谭雅拉了下萧寒玉的袖子,恰好遮住他手上的那把镰刀柄,后面垂头丧气的大人们什么都没有发现。 林赫身上的金光再一次将众人笼罩进去,一路相安无事,因为下雨山路不好走,等他们回到半月村的时候,已经是晚上7点了。 王家老二儿招呼众人去他家吃饭,早就候在村口的王家老二儿的媳妇已经迎了上来,看样子有什么着急事。 “孩子他妈,你这么急慌慌的是要做什么?”王家老二朝自己媳妇吼了一声,眼眶都是红的。 “孩子他爹,是咱爹让我过来候着你们的,三弟他回来了!大家都上我们家吃饭去吧,今儿杀了一头牛!” 秦子璇心头闪过一丝疑惑,紧接着却是皱眉…… 众人一听也慌了起来,怎么可能回来了?莫非撞鬼了…… ------题外话------ 求收啊求收,打滚求收,挥舞小手绢,妞们收了俺吧~ 016 她的反击 农村人向来都十分相信鬼神之说,在坟山折腾了大半天还死了人的情况下,大家都觉得王家老三儿是凶多吉少了,这会儿竟然活着回来了? 秦子璇虽然好奇,可是她并不愿意去趟那浑水,毕竟只要回来的是本人,也算是好事。 “王二叔,那咱们就都回家去了,眼看天儿已经黑了,王二叔带着叔叔们去吃饭吧。” 王家老二看着面前瘦弱的小女孩,伸手拍了下她的肩头道:“子璇丫头,王二叔会记得你的好,你王三叔也会记得的,咱们王家欠你一次。” 秦子璇只是笑笑点了下头,她心里明白王家老二这么说自然是明白她如今处境极差,王家虽然没什么权,不过有钱也是好的…… 她想摆脱这个家,想出去寻找爸妈的下落,就得长远的打算。 其他几个孩子见秦子璇拒绝去王家他们也都没心思跟去,纷纷道了别之后往家走了,岔路口处分别往自己家的方向散了。 泥泞的小路上只剩下沉默的秦子璇和林赫,突然想到昨儿林赫让她今晚去树林等他的事儿,再看看自己满身的脏污,嘴角拉出一个讽刺的弧度。 “林赫哥哥,你昨儿说今晚找我有事,不如现在跟我说了吧,这个样子回去,少不了挨骂,晚上不见得能出得来……” 既然再也不见,那么又何必有什么牵扯? 林赫转身瞥了一眼拉扯着自己一身脏污衣角的小丫头,突然道:“其实我可以多留两个月,如果有足够的理由……” “呃……” 这么直接的话让秦子璇愣了一下,不过再一想自己是个二十五岁的成年人,而眼前的只不过是个十四岁的孩子,她又胡思乱想了! 努力地把自己的视线从林赫那张帅的让人发懵的脸上移开,秦子璇垂着眼眸笑了笑,“林姨知道这件事儿吗?这半月村里也没什么好玩儿的东西,我觉得京城更有意思!” 她的语气充满了憧憬和期盼,像足了一个十岁孩子该有的反应,林赫眼里闪过一丝精光,叹了口气。 “那你明早还是别来了,我最讨厌看到别人哭了,这个给你,留着吧。” 温暖干燥的手递到她面前,手心里是一串看上去极为普通的半透明珠子,在她的眼里没有任何奇异的光泽,更没有吸引人注意的彩光。 几乎是毫不犹豫地接过来把那串手链带在了手上,想必这是什么能护她的东西吧,看着也不值钱不会引人注目。 “谢谢林赫哥哥,替我向林姨道个别,明儿我就不来了,那会儿说不定我还在睡觉呢。” 轻松的语气却没有换来内心的平静,秦子璇的心底像是压了一块大石头一般,沉重并且压抑,这是种难以言喻的怪异感受,以前从来没有过…… 看着渐行渐远的瘦小丫头,林赫眼眸微微暗了些,周身黑雾弥漫,弄得散不开,终于她戴上了那个手链,来自心底遥远而古老的叹息,让林赫自己心底也是一惊! 刚才他心底的魔又掌控了他的意志! 二十多米开外的秦家人正享受着王家送过来的新鲜牛肉,虽说秦家算不得穷人,可是大夏天儿的农村是没有人舍得杀牛的! 秦子璇看着大门里头和乐融融的一家人,心底冷笑,拿她的命换来一锅牛肉! “爷、奶我回来了。” 没力没气的秦子璇往院子里迈了一步,故意把身上的泥水都踩在了刚打扫过的干净地上,蹭着一身的脏污就进了厨房。 别的人只是脸上有些难看,可二婶张翠芬已经嚷嚷起来了,“子璇丫头你怎么这么不爱干净啊,这院子是我才打扫过的,你就这么弄脏了,啊?” 尖锐的声音和讽刺的语气,也就是没爹娘的孩子才会被这样指着鼻子骂,即使是半年前二婶也不敢这么对她的。 厨房里的秦子璇对张翠芬的叫嚣充耳不闻,简单的洗了下手,拿着碗筷就出来了。 “二婶你去过坟山吗?你知道今儿大牛叔死在那儿了吗?我能活着回来那是我爸妈庇护,你嘴里吃的这牛肉也是因为我冒着生命危险去了趟坟山,你拖个地怎么了?” 秦子璇扬着头说完,在秦可馨旁边的空凳子上径自坐了下去,顺手把秦可馨面前小碗里那一小半碗最好的牛肉倒进了自己的碗里。 沉默,死一般的沉默…… 有时候,有的人就是拿捏准了你不敢反抗,所以一直嚣张,而现在,完全变了个人的秦子璇并不跟他们动手,更加不骂人,只是几句话就堵了他们的嘴,向来能言善辩的张翠芬被气的脸都涨红了,却不敢动手。 因为,没有理由! “奶奶――你看,秦子璇这个死丫头竟然把我的牛肉都吃了!” 秦可馨见自己妈被秦子璇三两句话打发了,借机喊起来,她是这个家里的公主,往日别说吃她的牛肉,剩下的也轮不到这个累赘吃! “嘭!” 秦子璇一抬手把手里吃了一半的牛肉倒进了秦可馨碗里,阴测测的看着她笑了起来。 “这半年,你穿了我多少新衣服你数过吗?你吃了多少我城里外婆家里寄过来的东西,你记得吗?你的牛肉?你喊一声这牛肉答应你,我就吐出来给你!还有,你才是个死丫头!” 口齿伶俐的秦子璇让秦家人再一次呆了一下,这个只会用拳头的野蛮丫头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口齿伶俐了? 放下空碗,秦子璇转身就往外面走,“半月村的人都以为秦家是大户,长辈有见识,后辈有文化,可惜他们却不知道这里住着的个个都是黑心肝!” ------题外话------ 咱们家子璇肯定是要摆脱这个家的,早晚的问题。妞们收藏呀,收藏滴妞天天美腻动银! 017 枉死鬼上身 女孩并不狠辣的声音透着清寒和无情,根本不似一个天真浪漫的孩子,倒像是个讨债的冤魂。 秦子璇没打算跟他们正面闹起来,毕竟只要她一天没脱离这个家,她就不能彻底的跟他们撕破脸,自己现在只有十岁而已。 “站住!反了你了!” 秦老爷子怒声吼了出来,桌子拍得梆梆响,而秦家老太太已经转身去取了扁担想动手了。 “不管是谁,只要再碰我一根汗毛,我就去报警,告你们虐待儿童,我爹妈只是失踪,并没有死,我的抚养权也不一定非要交给你们,并且据我所知,外婆每个月寄过来的生活费和好东西并不是小数目……” 秦子璇盯着抄了扁担的秦家老太太,她记得前世有一次因为顶了句嘴,推了一下她,结果就被老太太用扁担打了一身青紫,在床上躺了一个星期才去上课的。 以前,爸爸还在的时候,奶奶也不喜欢爸爸,只会疼二叔和三叔,甚至是嫁了人的小姑都比爸爸受宠。 秦老爷子一听钱的事儿,立即拉住了发疯的老太太,子璇丫头的外婆家里每个月会寄一千块的抚养费来,以及很多京城的特产和新衣服,他们一家人三个月也吃不完一千块…… “子璇丫头,给我坐下!” 秦子璇看了一眼怒气冲冲却又不得发作的爷爷,扬了下脸:“坐下挨打吗?还是坐下挨骂?我不过是吃了几块我挣来的牛肉,就被人指着鼻子骂,还要动手打我,爷爷真当我傻呢?” 想到林赫即将回京城,秦子璇心底里转了好几个圈,前世的自己觉得妈妈和自己都被外婆家里抛弃了,所以哪怕是在这个家里再怎么受气也不会想着要回去,可是重生一世,她已经不再是那个不懂人情世故的直愣孩子,谁对自己好,她心里知道。 秦家老爷子的脸更黑了些,要是没了秦子璇外婆家里的那笔钱,别说吃肉了,他那点退休金还不够给老二家花的呢! “有爷爷在,谁敢打你?谁敢不给你吃肉?快过来,好好吃饱饭,晚上洗个澡换身衣服吧,没得沾了晦气!” 秦子璇听了,嘴角扯出个越发讽刺的弧度,并没有挪动脚往回走,只是靠在门框上笑,“换衣裳啊,半年前我带来的都是冬衣,这会儿已经是夏天了,没衣服可换,再说我的新衣裳不都被秦可馨那个死丫头穿了吗?” “你才是死丫头!你给我滚出去!这个家不欢迎你――”尖锐的声音穿透众人的耳膜,被激怒了的秦可馨已经朝秦子璇冲了过来。 秦子璇毫不意外地看着发疯一样朝自己跑过来的秦可馨,又瞥了一眼外面游荡着的众多生魂,压低声音道:“枉死的吧,给你们做几天人玩玩!” 门外的生魂争先恐后的往门里头钻,一阵阵阴风吹得秦家大门嘎吱响,跑到半路的秦可馨却突然双目赤红的站在了原地,张牙舞爪的样子也一下子消失了。 秦子璇瞧着一个身材高大却狠辣万分的血红生魂钻进了秦可馨的身体里,看模样是个女人的枉死生魂…… 半晌,呆愣住的秦可馨慢吞吞地转了个身,带着说不出的风韵妩媚,那十足的娇俏模样,让秦子璇打了个寒战。 院子里的家里人也发觉了不对劲,十岁的孩子怎么可能是这样的表情,并且她一双血红的眼眸也十分骇人。 “诸位见笑了,小女子东川人士,年方二八,尚未许人,不若就请父母做主将小女子嫁了吧!” 枉死鬼轻轻地抚弄了一下耳边的头发,觉得刚才那个毫无教养的疯丫头太寒碜,还是自己看着顺眼些。 “哐当――当――” 端着碗的秦书宝和张翠芬齐齐打翻了手里的碗,捏着扁担的秦老太太也吓得跌坐在了地上,只有秦老爷子还坐着的直直的,但是仔细看得话,他也已经被吓白了脸。 秦子璇适当的尖叫了一声,转身就往外跑,一边跑一边大声喊道:“秦可馨中邪了,秦可馨鬼上身了,救命啊――” 枉死鬼自然知道刚才跑出去的那位她惹不得,可这里头的这些就没什么大碍了,刚才那位是个厉害角色,连带着这个家的门也不能入,她这是运气好还有机会再做一次人…… 跑出去十多米之后,秦子璇弯着腰一边喘气一边狂笑,虽然这么做不厚道,不过她也没干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秦家旁边挨着的就是林家,她那么大声嚷嚷的时候,林赫已经从院子里跑出来了,见秦子璇在自家门口弯着腰笑个不停,摇了下头。 “笑什么这么高兴?吃饭没?” 林赫的语气很平静,完全没有半点他马上就要离开的样子,反而像是这辈子都不走了似的…… “啊!” 秦子璇被他吓一跳,不过想起今天他们坟山上的事,觉得也没什么,就凑到林赫耳边悄声把刚才的事儿说了一遍,听得林赫直摇头。 “想不到你这么会整人呢?去我家吃饭吧,晚些给小雅送点牛肉过去,坟山的生魂很多游荡到了这半月村里,我很不安……” 很明显林赫自己也没有要离开的自觉性,反倒是把这里当自己家一样,让秦子璇有点懵。 “哦,好啊!还真是饿了呢。” 伸手摸摸自己快要罢工的肚子,秦子璇跟着林赫去了他家里,不过林姨不在家里,于是两人就这么一边聊天一边吃饭。 一顿饭吃完,两人又打包好带给小雅的牛肉准备出去,就听到门外一阵嘈杂,敲门声震天响。 ------题外话------ 收藏啊收藏,每天嚎叫一百遍,妞们不要忘了放入书架。 018 可疑考古队 刚走到院门口的秦子璇和林赫互相对望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出来不安和惊讶,毕竟要是没出事儿的话,大伙儿怎么会找到林赫家来? 林赫把手里的饭盒递给秦子璇,上前几步打开院门,十几个人一下子全都涌进了林家的院子,本就不大的院子一下子变得拥挤不堪。 “王二叔,出什么事儿了吗?”看着大伙儿面色不郁却不惊慌,一时半会儿的林赫也想不出来是什么事儿。 王家老二摸摸鼻子,厚着脸皮问了句:“林姐不在家吗?这事儿还是跟林姐说一声比较好……” 秦子璇疑惑地看了一眼王家老二,又转头看了看他身后的那一群男人们,个个都是今天跟着他们上了东头坟山的人,这事儿有蹊跷…… “我妈去李婶儿家送牛肉了,再说明儿我们也许就离开半月村了,我妈少不了在李婶儿家多坐会儿,王二叔有什么事儿跟我说也是一样的。” 林赫抿了下嘴,瞥见秦子璇凝神静气的大量进来的一群人,嘴角微微扬了一下。 “啊!是这样啊!哎,那还真是可惜了呢……” 王家老二叹息了一声,继而将话锋转到了一旁的秦子璇身上,低声笑道:“子璇丫头,你王三儿叔回来了,一条腿受了重伤不能动,让我替他先谢谢你来着。” 秦子璇晃了下脑袋,头上长长的马尾动了动,笑了,“王二叔甭客气,让王三儿叔好好养着吧,回来就好。” 这些人毕竟是一群二十多岁的小伙子,游魂跟在他们身后却也不敢近身,倒也没什么危害,那他们过来究竟是为了什么事儿? “哎,那是一定的,子璇丫头,这不,王二叔又有事儿想麻烦你了,其实俺也是没有办法才来找你的,也知道你一个小丫头不容易……” 王家老二看着秦子璇在林家心里就明白,秦家人肯定是又不待见她了,不然怎么会跑到别人家里吃饭呢,真是可怜! “什么事?” 林赫和秦子璇同时问出来,异口同声的模样十分又默契,听得彼此都有几分惊讶。 “事情是这样的,我家老三儿他断了一条腿,而且失血过多,能捡条命回来也是巧合,遇上了城里来的考古队救了他送进县里头的医院抢救才活过来的。” 秦子璇垂着眼睑听着,这样也说得通了,起码回来的是个人…… “那也是王三儿叔福大命大,回来就好!”林赫轻声答了,这话却不轻不重的,得体却不热络。 “那王二叔有什么事找我呢?” 秦子璇开门见山的问了,看样子他们是想找林赫去的,只不过林赫身份特殊,半月村里谁都知道他们家是京城的大户人家,人家要走了,他也不好再请。 “这话你王二叔也是厚着脸皮才来跟你说的,要是子璇丫头不愿意,咱们老王家绝对不会勉强你,更不会让你爷奶他们知道。” 王家老二信誓旦旦地拍着胸脯说着,秦子璇淡淡的点了下头,“王二叔先说说吧,是什么事儿需要我帮忙?” “救了老三性命的考古队,他们想进坟山,而且看样子是冲着今儿咱们进的那个墓去的,希望有个人带路进墓……” 秦子璇和林赫都皱起眉头来,城里的考古队什么时候对这种荒山野岭的荒墓感兴趣了,不对劲儿! “嗯……这事儿王二叔跟我爷奶说了没?”天真无邪的脸上泛着几分笑容,不达眼底的诡异却让人心都凉透了。 “没、没有说!你王二叔不是那没良心的人,今儿在村口的时候我就想过丫头你如今这半年过得不如意,日后有啥要帮忙的,就跟你王二叔说,咱不缺钱!” 半月村里大家都明白,秦家长孙女秦子璇自从父母失踪之后,在秦家经常被打骂,身上的衣裳也没有像样的,反倒是二孙女秦可馨一天穿的比一天花哨…… “王二叔真是好人,这事儿您跟我爷奶商量也是不成的了,我家里闹鬼了!” 少女阴测测的声音透着诡异让众人都打了个寒颤,林赫捂着嘴惊讶地问道:“怎么会……闹鬼?” 众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他们并不知道那个墓是个青玉矿脉,即便是如今已经塌了,只是取两块玉石去卖估计也是不少钱。 “秦家闹鬼了?”王三儿颤着声音问了一句,他们都是今儿上了坟山的,这会儿跟过来的几个人都是进过墓的,谁都怕鬼上身啊! “可不是嘛!刚才我回家想吃碗热牛肉,谁知秦可馨双眼赤红发疯的朝我扑过来,我魂儿都吓掉了一半,跑过来林阿姨家蹭饭了。” 秦子璇拍着胸口说道,这古墓她肯定是要进的,一来暑假没什么事儿,能弄点钱是实在的,二来跟着考古队长见识,以后她才能找爸妈去…… 只不过,这些为了钱财去的人就算了,她不会把自己的后背留给不能信任的人! “那这事儿就先不跟他们说了,反正这会儿是暑假,也不用你冒险,丫头要是信得过你王二叔,你去这一趟考古队给王家的好处,有你一半!” 王家老二悄悄在她耳边毫不避讳的说出来条件,这个条件也让秦子璇吓了一大跳,王家做玉石生意,肯定打了青玉墓那石头的主意…… “哦?是多少不打紧,打紧的是这钱要是给我爷奶,我照样连渣儿都捞不着,犯不着呢……”秦子璇浅笑着答道。 “我也去!子璇还小,不放心她。” ------题外话------ 二货白说,不收藏的妞不给牛肉吃,嘿嘿,妞们收藏吧,跟着组织有肉吃。 019 血人 王家老二一群人走后,林赫和秦子璇提着饭盒去谭雅家,秦子璇现在十岁,也就是九七年,别说手机了,在这半月村里电话都是个稀罕物。 小道儿上寂静无声,已经入夜的半月村笼罩在一片黑雾中,林赫身上的金光散开来,笼罩在秦子璇身上,没有白天那么刺眼,却带着几分热度。 “林赫哥哥,我有件事儿想拜托你,不知道合不合适。”秦子璇小心地措辞,虽说林赫对她极好,但是开口求人这种事儿她还是头一次做…… “嗯,说说,什么事儿?”林赫抿着唇,淡粉色的唇瓣衬得一张脸更加透白了几分,坚毅的五官却让他看起来没有半点奶油小生的感觉,反倒是面若冠玉,让人挪不开眼。 “明儿你跟林姨回京城对吧,我希望你给我外婆家里捎个口信儿,告诉外婆这半年我的生活起居,希望外婆帮我找父母……” 秦子璇的声音很低并且很犹豫,用秦家人的话来说,秦子璇的外婆一家是城里人,他们有的是钱却没有感情,自从她妈妈嫁给她爸爸之后,她的外婆一家就和她妈妈断绝了关系。 可是,她现在明白了事实不是这样的!如果说外婆家里人富有并且势力,那么她父母失踪后有为什么会给她寄生活费和衣服? 九七年的时候,一个月一千块根本不是小数目,如果是漠不关心多年不联系的家人,怎么可能会花这个心思? “好,你把地址写给我,等我回去了就亲自去一趟你外婆家里给你捎信儿,以你的成绩考第一根本没有问题,你想回京城去上初中吗?” 林赫偏头看了一眼面前这个若有所思的小丫头,这个丫头真是数十年如一日的迷糊! “不想!” 如果是前世,秦子璇为了摆脱秦家人的欺负花了整整八年的时间,考上了一所医学院独立出去了,可是现在,她不想! 城里固然是好,不过对于重生的秦子璇而言,上学根本就不是日常需要了,她可以建立自己的经济基础然后开始寻找父母。 谈话的人再一次陷入了沉默,心底有几分郁闷的林赫先敲响了谭雅家的破旧木门,见门没锁着,就推开了院门。 “谭雅,在家吗?谭婆婆,小雅在家吗?” 两人似乎都觉得刚才的对话有些尴尬,这会儿拼命地希望马上多一个人缓解尴尬,不等秦子璇冲进去,谭雅的声音已经传了出来。 “都进来吧!我在喂奶奶吃药呢!” 秦子璇先一步踏进了低矮的房间,破败而褪色的被褥里,谭雅正在喂奶奶喝药,浓重的药味却没有让秦子璇皱眉,她早已经习惯了这味道。 “谭奶奶,最近身体好点儿没?”林赫看着床上躺着的七旬老人,心底沉了沉,命数不长了…… “好多了,小雅很乖,谢谢你们照顾她,咳咳、咳咳咳……”谭奶奶笑着回答,但是说不了两句话又咳嗽起来,已是风烛残年。 谭雅的眼圈红红的,最近院子里游魂太多,她怎么会不知道奶奶日子不多了呢? “奶奶您别说话了,喝完这点儿药睡会儿吧。”谭雅哑着声音说完,喂完了最后几口药。 照顾完谭奶奶睡下,谭雅拉着秦子璇去了院子里,三个孩子靠着院子里的那颗大槐树坐下来,都异样的看着周围的游魂。 因为谭奶奶是个孤寡老人,这些年他们祖孙两相依为命,谭家住在村子的最北边,靠近进山的路,游魂也最多。 “警告你们,统统给我滚――” 谭雅压低了声音朝四周不断试图靠近低矮房间的游魂吼了出去,她的声音透着十足的威慑力,那些游魂悻悻地又飘走了。 秦子璇终于明白为什么以前谭雅总是不希望她来她家里,平时他们嘲笑苏秦小子的时候她也总是沉默。 “夜里总会这样吗?小雅小时候一定很怕吧。”秦子璇握住谭雅的手,低声说着话,林赫只是沉默的看着两个女孩,思绪飘远了。 “嗯,不过我早就习惯了……”谭雅眼圈更红了些,她不怕只是觉得孤单,害怕奶奶走了后更孤单。 “小雅,你还有我,有苏秦和萧寒玉呢,我们会一起长大,以后一起去上大学,你不是一个人。” 秦子璇看着面前这个高个子的姑娘,心底突然很想哭,她自己又何尝不是一个人…… “你们还有我。”一旁沉默的林赫突然开了口,说出来的话让俩个小丫头都张大了嘴,明明是骗人的话,听着却很受用。 就在三人傻笑着一边聊天一边让谭雅吃牛肉的时候,破败的院子外面传来尖锐的啸声,那声音刺耳而诡异,在夜空中划出一道猩红厉色,不妙啊! 林赫率先站了起来,搜寻着院子外面的声音来源,也被惊吓到了,因为他看见一个并非游魂而是人的东西朝他们大步走了过来,来人浑身带血。 “子璇、小雅都起来,站到我身后去!” 林赫一急,伸手把两个小丫头拽到了自己身后,身上的金光强盛了不少,然而似乎没有灼烧到这个血人,反而走的更快了。 四肢僵硬,关节不动,这怎么看都不是个正常人啊! 秦子璇头上汗都下来了,就着月光他们都清晰地看到了对方的脸――王三儿! “桀桀――”又一声尖啸响起,满身是血的王三儿朝着当先的林赫就猛扑了上去。 ------题外话------ 号外号外,看文收藏的妞永远青春美丽,赠送二货白陪玩一天。 020 小白是恶人 十四岁的林赫个子已经很高了,超不多一米七多,他想避开王三儿这诡异的一扑倒是十分容易,可是他不能! 秦子璇和谭雅惊叫起来,如果是魂魄的话,只要不被附身或者夺舍的话,对她们几个基本上没有什么威胁,可是如今这是个活人! “你们俩儿进屋去!把门反锁上不管听到什么声儿都别出来!”慌了神的林赫转头喊了一嗓子,往日里从容淡定的少年脸色也有几分苍白。 “快走!进去把门锁上!”秦子璇扯着谭雅的手把她往门的方向推,自己却坚定地站在原地,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这一来一回的,满身是血的王三儿已经到了林赫的面前,双手绞在一起朝着他的脖子就掐了过来。 连退几步避开王三儿的手,打量了一下他满眼青黑之气,林赫的眉头又一次皱了起来,明明是活着的人,可为何浑身是血呢? 一扑不中,浑身流血的王三看上去面目狰狞,青灰的皮肤也让人联想起来死了多时的人,可是他有呼吸…… 秦子璇顶着王三儿的胸膛看了半晌,夏天的衣裳薄,再加上她前世是学医的,很容易就能辨认出这个人的死活,摸向脖颈间血玉匕首的手收了回来,顺手在院子里抄起来一根木棒。 “喂!大傻子!来这儿!” 壮着胆子喊了一声,果然,浑身是血的王三儿一下子就转向了秦子璇那头,逼到角落里的林赫松了口气转身抄起来木棒。 “嘭!” 动作迅速却怪异扭曲的血人王三儿应声而倒,浑身的鲜血散发着腥臭味,秦子璇沾了一点过来闻,发现不是人血松了口气。 “指甲缝里都是血痕和碎肉,看样子应该不是人血,有可能是王家今天杀的牛,只是他为什么会突然发狂……” “我觉得有可能是因为沾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并且还带回家了……”林赫欲言又止,因为远处已经有十几个人举着火把追过来了。 “王老三儿――” “三儿――” 秦子璇和林赫对望一眼,屋子里的谭雅却没有出来,抬高声音喊道:“人在这儿呢!谭雅家院子里――” 回头看了一眼依旧关着的门,秦子璇不放心走过去敲了三下,低声问:“小雅,没事儿了,人被打晕了,你可以出来了,小雅?” “吱呀――” 门一下子打开了,谭雅沉着脸走了出来,秦子璇却看见门里头挤着的都是生魂,心里惊了一下。 她下意识地去看睡在床上的谭奶奶,见谭奶奶呼吸虽然微弱却还有呼吸才松了口气,低声朝屋子里的生魂吼道:“统统滚出半月村,不然今晚就放小白吃了你们!” 咻的一下,屋子里清净了,挤满的生魂都无影无踪,谭雅感激的看了一眼秦子璇,吸了下鼻子,她知道奶奶就要离开了,她却不想看着这些生魂吃了奶奶的魂魄…… 拍了拍谭雅的肩,秦子璇轻松地道:“恶人自有恶人磨!” 她说的第一个恶人是那些生魂,后一个自然是小白了,躺在窝里安然酣睡的小白翻了下粉粉的肚皮,打了个嗝接着睡了,今儿个白大爷吃多了…… 就这一会儿的功夫,院子里已经被火把照的透亮,领头的王二等人惊恐的看着躺在地上的王三,急的不知道怎么开口说话了。 “王二叔,王三叔冲进来院子时就是这幅样子,他走路腿脚不打弯儿,叫他也不认得人,只想掐我脖子,不得已只能打晕他了,不过我下手不重。” 林赫抿着唇解释完,希望去王家见见传说中的考古队,毕竟子璇丫头自己应付不来这么多大人。 住在谭雅家附近的苏秦和萧寒玉也赶了过来,看到地上的血人王三儿都是一惊,连忙大声地喊了起来:“小雅!小雅!” 秦子璇和谭雅刚从屋里走出来,就听到萧寒玉大嗓门在院子里嚎叫,谭雅立即粗着嗓子吼了回去:“喊什么喊,叫魂呢!” “小雅你没事吧,我见出事儿了就赶紧过来了,吓死我了。”萧寒玉拍着胸口以示他受到惊吓不小,只换来谭雅一个白眼。 “你们没事吧?” 秀气的苏秦看了一眼秦子璇,见她脸色不太好,伸手握了下她的手指尖,冰冷的手指让秦子璇打了个寒颤,却又透着几分心安。 不远处的林赫淡淡地瞥了一眼苏秦的爪子,却换来苏秦冲他一笑,眸光微暗挪开了眼睛。 “没事,还是苏秦有良心啊,某些人只看得到小雅呢。”秦子璇反手握了下苏秦的手然后松开,打趣的话让萧寒玉的脸又红了几分,像是熟透的柿子。 王家老二跟谭雅道了歉,说今儿个王家人太多,王家老三儿原本腿断了在房里睡着,等他们发现人不见了的时候,后院里也有人瞧见了被撕成碎片的半头牛,等大伙儿打着火把一路找过来,正巧王家老三儿已经冲到谭雅家里。 半月村里很多年也遇上不一次的怪事这几天都赶上了,因为事发突然,一群人抬着晕了的王三儿往王家走,这邪乎的事儿也得让考古队的人知道。 王家老二不是个莽撞的人,经历了这些怪事,他只带了秦子璇和林赫两个人朝宾馆去了,其余人都打发回王家等。 三人刚到宾馆楼下,就听到楼上传来一声惨叫,刺耳并且凄厉。 ------题外话------ 打滚求收,无限打滚无限求收……每天嚎叫一千遍,妞们放入书架啊…… 021 坟山的诅咒(首推求收) 酒壮怂人胆儿,喝酒喝到一半发现好不容易找回来的亲弟又不见了的王家老二这会儿还真是急了。 “子璇丫头,你们俩儿呆在这儿别乱走,我上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事。” 这简单的一句叮嘱已经让秦子璇和林赫心底多了几分暖意,不得不说王家老二这人不仅是个精明的商人,也是个有血肉的男子汉。 一把拽住冲动的王二,林赫笑眯眯的道:“王二叔,我们俩儿鬼神不近!咱们一起上去,有什么变故好照应。” 瞅着林赫那张成熟稳重的脸和秦子璇眼底的好奇,王家老二点头“哎”了一声,三人也不多讲究什么,一起进了宾馆。 上世纪九十年代末期的半月村,有这样一间设施还算齐全的宾馆已经算是极为不易了,只不过这宾馆的服务员却不然,大厅空无一人。 因为这会儿早已经入夜了,临近午夜的宾馆里空荡荡的,年久失修的过道儿顶上,昏暗的灯光忽明忽暗,像极了恐怖小说里的场景。 秦子璇嘴角弯着,似乎第一次对重生的生活有了兴趣,毕竟她突然拥有的异能和看透生死的淡然,很多人活了一辈子都没有,并且她还有人活着最为宝贵的东西――希望! 打量着周围阴森的环境,宾馆里散发着腐旧的气息,这个宾馆少说也有二十来年了,是建国初期为了迎接京城的一位什么大官儿修建的,到如今也算得上是半个古董。 吱呀作响的楼板上空荡荡的只有三个人的脚步声,林赫身上的金光自然地将三人都笼罩在其中,因为王家老二走在最前面,他不得不集中精神观察前方的动静。 考古队的人住在顶层四楼最里面的房间,他们一行十几人,两人一间地挨着住,从刚才楼下听到的惊叫声不能判断是哪间屋子传出来的,不过楼上的其他人肯定也听到了。 三个人快速地走到四楼,刚到楼梯口处就听到了走道儿的尽头传来琐碎的脚步声,以及让人着慌的低声惊叫,不过看样子似乎是没事了? 因为身后跟着俩个孩子,王家老二站在楼口朝里面先喊了一嗓子:“周队长,你们没事吧?我是王二,带着明天的向导过来了。” 里面的人先是一愣,接着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响了起来,带着南方人特有的口音:“哎呀是王二呀,多亏了你帮我们找向导了,都过来吧。” 忽明忽暗的灯光下,眨眼就能看到走道儿中间躺着个浑身是血的人,不过他胸膛明显的震颤和呼吸让秦子璇肯定这是个活人,只是受了重伤。 周队的意图也很明显,找向导不能要胆小鬼,从明天起他们一队人十几个的性命都交在向导的手里了…… 走在前头的王二小腿打了个颤儿,反倒是林赫和秦子璇一左一右驾住他胳膊往里走,昏暗的灯光下映衬出来两张稚嫩却无畏的脸庞,让周队愣住了。 “我说王二啊,你这是在跟我开玩笑呢吧,找两个孩子给我做向导……” 周队的话音就到这儿戛然而止,因为他看见走过来的三个人里头,看起来瘦弱无比的小丫头慢慢地蹲在了手上的队员身边,动作熟练地检查了他的生命特征,唇角拉开了一个好看的弧度。 “受伤严重,不过止血及时没有生命危险,明天一大早找车送到县里的医院去,应该没什么大碍。” 秦子璇顺溜的话说出来,见周围的人都见鬼一样地盯着自己,也意识到她救人心切,忽视了这会儿自己只是个十岁的丫头。 “子璇丫头以前跟在她父母身边学过简单的医护知识,周叔叔别惊讶,我是林赫,她是秦子璇,明儿给你们做向导。” 林赫从容地跟众人介绍了自己,王家老二则是双腿打颤地绕开地上一身血的人,轻声道:“周队,不瞒您说,您这位队员的样子跟我三弟的情况差不多,会不会是中邪了?” 众人帮忙把伤者抬回房间,并且安排了他们一行人里头块儿头最大的人守着他休息,王二才把刚才王三儿发生的奇怪事儿跟周队说了,只见中年男子一张略微粗糙的脸立即皱了起来。 “咱们里边儿说罢,这事儿还真的挺玄乎的。”被王二叫做周队的中年男子皱了下眉,似乎在感叹什么。 从刚才的刻意考验胆量,到现在座上宾的态度,秦子璇也看出来了这个只有三十来岁却能带考古队的周队有着过人的观察力,不错! 昏暗的灯光下,周队和秦子璇他们三人单独在他的房间里坐着,关上门后,他缓缓地打开了门边的那个不起眼的箱子,露出来各种考古专用的工具。 秦子璇双眼一亮,先前她怀疑这些考古队的人是江湖骗子,目的是青玉墓石,这会儿也明白了他们是正经的考古队,毕竟这考古的行当里头,各种工具和对待文物小心翼翼的态度是盗墓的人学不来的。 周毅从箱子里取出来一个木头盒子放在桌上,眼神却带着热情和痴迷,推了推他鼻梁上的眼镜架子,神色肃然。 “这个带着诅咒的东西是我们救王二的时候发现的,也是刚才发狂受伤的小张找到的,从寻找到清理装盒都是他独自完成的,似乎你弟弟也带了个一样的东西回家。” 木头盒子打开,金光灿灿的东西一下子映入四人的眼帘。 ------题外话------ 今儿首推,妞们给力收藏啊,打酱油的妞也不要忘了点击放入书架,某蓝希望这个文能陪着妞们长远地走下去,带给你们不一样的盗墓异能世界。 推荐桃色妖娆的现言无节操文《婚内霸爱之溺宠娇妻》 http://。/info/557053。html 这是一个彪悍特种兵妞儿走夜路时遇见禽兽被压与反压的惊悚故事。 这是一个权倾天下的冷漠首长勾引娇妻不断诱敌深入占领敌军总部的故事。 初见,夜黑风高,禽兽对她擦枪走火。再见,军服严整,她对禽兽避如蛇蝎。 三见,疑似被潜,禽兽和她假戏真做。四见,户口失踪,她对禽兽穷追不舍。 022 传说中的龙九子(首推求收) 昏暗浅淡的灯光下,桌子上金光灿灿的东西看上去并没有半点儿被诅咒的样子,反倒是挺值钱,当然是因为这东西是纯金做的! 秦子璇和林赫对望一眼,两人都知道对方眼里能看见这东西上面的煞气,几乎和大牛怀里揣着的那个一模一样! 青黑的煞气和青玉墓里头的煞气一样,却更浓郁,应该就是让红房子里养伤的那条龙被魔化的东西了,这个周队长果然不简单呢。 隐约感觉到脖子上的玉佩传来一阵酥麻感,秦子璇心里警铃大作,那条龙不会这会儿窜出来吧,那可要吓死人了! 不过她的担心倒是多余的,住在红房子里的兽宠没有她的召唤是不会出来的,那个单独的空间是个移动的储物空间。 “主银,主银,这东西沾不得!我就是被这东西害了才会吃人的!” 心底隆隆的声音传来,遥远而虚无,秦子璇虚惊一场晃过神来,松了口气。 “周队长为什么说这东西是被诅咒了?我三弟他们该怎么治啊,今儿领路去坟山的大牛好像也得了这么一个东西,死了!” 王家老二悲痛的神色并没有作假,虽然大牛平时为人不太好,可是毕竟都是一个村儿的人,为了找他三弟死在了坟山,王家人怎么说也是要担责任的。 周队取了放在一边的无尘手套戴上,又拿了一个专用放大镜架在桌面上,金光灿灿的东西表面一下子浮现出来古怪一样的花纹。 古老的声音回荡在秦子璇脑海中,她似乎隐约看到了跳动的火把,萨满巫师口中吟唱的咒语和五颜六色的斗篷,以及一闪而过的无数鲜血…… 这东西果然那么厉害! “你们看,这上面的纹路,初步判断是战国以前的东西,因为东头坟山是战国古战场,想必半月村的人都知道。” 周毅担心他们不明白专业的术语,索性就直白的解释了一下,但是秦子璇一眼就看出来了这东西上面的错综复杂的花纹郝然是――螭吻纹! 螭吻是传说中的龙九子之一,主降雨属水。 红房子里没精打采的水龙一下子竖起来他那双浅蓝的耳朵,主银认出他来了,太好了,认出来了就会让他出来!轮不到二白得瑟! “这个螭吻纹路很奇怪,像是被什么东西斩断了……” 秦子璇看着形状怪异的六面体上螭吻其中一条纹路被什么东西钉上了,想到了另外两块一样的东西。 周毅诧异的看了一眼这个瘦弱的女孩,惊叹的问道:“小姑娘你知道这个?你说的没错,这个就是我说的诅咒,我觉得小张和王三发狂跟这个有关。” 这种怪力乱神的东西一般人肯定是不信的,只是亲眼所见又是另一回事了。 “周队给我们说说明儿你们要进坟山什么地方吧,说实话我们虽然是当地人,但是今天头一次进坟山,况且出了这么邪乎的事……” 王家老二犹豫了,他不能拿两个孩子的性命开玩笑。 “放心吧,明天一大早,你们家的人拖着起重器去昨天的青玉石墓,把墓道清理出来,清理出来的玉石可以归你们王家,只是其他的你们不能动,毕竟这东西是要上缴国家的,取墓道口的一小部分碎石,没什么问题。” 周队常年带队在外,经费不多却是见惯了风浪的人,秦子璇也明白这是这行的规矩,这种明显的野坟,可以拿回家…… “周队你们为什么会来这儿?”秦子璇觉得青玉石墓这么值钱的东西他们不要,肯定是为了更高价值的东西来的,莫非…… 红房子里睡觉的水龙打了个喷嚏,犯了个肚皮接着睡了过去,两个鼻孔冒着透明的水泡泡。 周毅笑了笑,解释了下他的目的,“我们这个考古队里家里都颇有家底,我们考古的项目也大都是别人不愿意触及的底线,传说!” 一直没说话的林赫松了口气,他观察了这么久,这个考古队的确不像是缺钱的,而且也不是骗子,“什么传说,给我们说说呗。” “关于龙九子的传说,我们都相信龙九子的存在,为此寻找了八年,翻遍了许多荒山野岭,这一次终于给我们找到了。” 周毅的话透着愉悦和痴迷,林赫和秦子璇互相对望一眼,想到她空间里的那条小水龙,同时问道:“哪一个?” “就是螭吻!” 坚定的语气让秦子璇和林赫心底一个咯噔,秦子璇咯咯地笑了起来,瞧了一眼墙上的挂钟,揉了下眼睛,“那明天我们就带着周队的人去找螭吻,这都十二点了,得回去睡觉了。” 三人告别了宾馆,王家老二把两个孩子送回到他们家门口后就回去了,三人约好第二天一大早六点在村口见。 秦子璇摸着黑拖着疲惫的身体回了秦家,半夜十二点还灯火通明的秦家让她脸上多了一丝诡异的笑容。 “子璇回来了,呀!快坐下歇会儿。” 妖娆妩媚的女声传过来,秦可馨那张让她厌恶的脸上都是笑容,枉死鬼对她的临时主子秦子璇态度出奇的好。 “唔!离我远点儿,谢谢!”秦子璇嫌弃的绕过她往自己住的小木屋走,反正秦家人这会儿也没工夫管她。 “噗通!”一声,哭的不成人形的二婶跪在了秦子璇面前。 ------题外话------ 今天标题很二,妞们表在意这种细节,咳!妞们应该猜到了红房子里的水龙是什么了,不过青玉墓里有别的璇玑哟,敬请明天收看下一集。 首推请每一位美妞点击放入书架,一个收藏是某蓝码字的最大动力,谢谢妞们。 推荐好友轩少爷的娘古言文《宠妻成瘾:庄主是妹控》 【宠文1v1,伪兄妹+养成+宅斗,男女主身心干净,稍有重口。】 简洁版:穿越成十岁童女,不着寸缕地昏睡在美少年怀里,被带回家当妹妹养。千般疼,万般爱,养大了却对着妹妹唤娘子! 绝倒!原来美男是妹控,喜欢自己的娘子自己养! 023 同生共死(首推求收) 凡事都讲究个因果报应,没怎么读过书的张翠芬明白,她们得罪了那个死丫头所以被报复了。 秦子璇抿了下嘴,再一次抬脚准备绕过跪在地上的二婶,不想对方却是不依不饶的拽住了她的裤腿,“嘶啦”一声,破旧的牛仔裤膝盖裂了条缝。 “子璇啊,二婶错了!以后二婶再也不欺负你了,求求你放过可馨吧,她怎么说也是你的堂妹,你们可是有血亲关系的啊!” 用一把鼻涕一把泪来形容地上跪着的张翠芬一点儿也不过分,只是重生的秦子璇再也不会被这一家人蒙蔽了。 前世的她吃尽苦头受尽委屈,八年没吃过一顿饱饭也没穿过一件新衣,甚至常常被打,在她脱离这个家上了大学乃至工作之后,她还天真的以为,家里人只是不喜欢她的坏脾气,因此在秦可馨借口找她去郊外新居的时候,她答应了。 也就是那个时候,毒蛇露出了獠牙,强取她的玉佩不能得手,就把她关在地下室里活活烧死了! 恨意从眼底溢出来,衬得午夜的天空多了一丝诡异和冷,握紧的拳头又缓缓的松开来。 “二婶你可别折煞我,我什么都不懂,您给我这么一跪,以后在半月村里我还能做人吗?村里人说我没爹娘已经够戳我脊梁骨了,二婶是想逼死我?” 不咸不淡的话说完,秦子璇看了一眼身上破了的牛仔裤,看着旁边端庄贤淑的枉死鬼:“可馨,找几件像样的新衣裳来。” 终于被主子搭理了的枉死鬼笑了笑,朝着秦子璇大方得体地福了下身子,风情万种地进了她的卧室。 院子里秦家一家人全都看傻了眼! “秦子璇,你以为我们秦家欠你的吗?爷爷奶奶养着你容易吗,啊?赶紧给我妹弄好,不然小心我打死你!” 平时就是爷爷奶奶心尖儿上的宝贝的秦可峰暴怒了,十五岁的少年就像发情期的疯狗,见人就咬。 秦子璇往日没少被他打过,现在听到他赤裸裸的威胁语气,嘴角拉出个讽刺的弧度。 “你打死我我也没本事治好鬼上身,只不过……你算是个什么东西有本事能打死我?以前你打我打得少吗?你凭什么以为我会怕了你?” 松开的拳头又一次握紧了,前世二叔和二婶都是啃老过日子,靠着剥削她外婆家里给的抚养费,后来二叔买彩票中了几十万,在京城郊区买了套联排别墅,也就是那张彩票,间接地让她下了地狱。 始终沉默的秦家老爷子和气得直喘气的秦家老太太都不敢再轻易吼她,但是心底里对她的恨意已经超过了以往,老大家这个丫头片子就像老大一样的倔,要不是为了那个玉佩…… 飘进去卧室翻找新衣服的枉死鬼再一次飘了出来,恭敬地把手里整齐的一摞新衣服递给秦子璇,“子璇你还不睡吗?天色不早了快去休息吧!” 枉死鬼幽幽的声音透着凉,赤红的双眼始终没有正常过,看样子这家人真是欠收拾。 随意一勾手指头把地上跪着的张翠芬提了起来,悬在半空中的张翠芬惊叫一声,双眼一翻昏死过去了。 “嗤!真是不经看呢!” 枉死鬼慢吞吞的朝着坐在椅子上的几个人飘了过去,一双赤红的双眼缓缓地泛出来血光,顺着苍白的脸流了下去,双脚也渐渐地离开了地面,做了个吐舌头的样子。 “怎么?不给女儿找个好人家嫁了,还不让人休息吗?” “啊――啊――啊――” 尖叫声传遍了整个院子,大半夜见鬼的秦家人绷着一晚上的神经彻底断了,秦家老太太直接双眼一翻口吐白沫晕了过去。 秦子璇瞥了一眼看似中风的秦老太太,淡淡的抱着衣服转身回房睡觉,只扔下一句话,“中风了呢!” 身后手忙脚乱的秦家人想去找人求救,却又不敢靠近枉死鬼站的大门方向,急得汗都下来了,秦子璇漠然地听着院子里的呼叫声,充耳不闻。 他们看着自己被烧死的时候也没有动过一丝恻隐之心,这会儿秦老太太不过是晕过去罢了,她也没有像他们一样对亲人下杀手。 累了一整天的秦子璇把身上的破裤子换下来往地上一扔,换上干净的新衣裳,反正明儿还要上坟山,先这么着吧。 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小白乖巧地钻进秦子璇的被窝里,精神抖擞的样子贼兮兮地道:“主银,你不好奇红房子里的那臭家伙是什么吗?” 秦子璇还不太习惯这条会说人话的二货狗,不过巴掌大点的东西还是萌得一脸血,“他就是螭吻吧,咱们明天还要去挖他的坟呢!” 话丑理正,她知道那家伙来头不小,只是上古神兽龙九子之一的螭吻就只有那么点儿大?匪夷所思! “那家伙就是螭吻,傻的跟猪一样!主银,血玉匕首里的红房子是您的契约空间,那家伙是只契约兽,您不召唤他出不来,而我是主银的本命兽!” 二货狗得意洋洋的语气活脱脱就是小人得志…… “有差别吗?”秦子璇睨了一眼表情过于得瑟的二货狗,神色恹恹。 二货白一挺胸,昂着头笑得更厉害了,“本命兽和主人同生共死!” ------题外话------ 继续嚎叫妞们收藏,嗷呜!给每天追文收藏的美妞们飞吻十万次! 024 九大神器的秘密(首推求收) 昨晚被二货白的同生共死给郁闷到了,秦子璇很晚才睡着,想着它是一个贪吃的懒狗,怎么看都是需要被她保护的对象…… 大清早,一夜美梦的二货白得意洋洋地从秦子璇怀里钻出来,顺便展示一下它高贵本命兽的优点――定时闹钟! 睡得正迷糊的秦子璇被脸上潮湿滑腻的东西弄醒了,一睁眼就看到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一汪水似的盯着她。 “主银,五点半啦。” 二货白眨巴了两下眼睛,四个爪子按在秦子璇胸前,卖萌装乖等表扬。 “下去!” 一睁眼就被人盯着的感觉和见鬼差不了多少,秦子璇拔高音调吼了一声,小白立即嗖的一声窜到了门背后,冲着秦子璇讨好的笑。 翻身下床,手脚麻利地洗漱完,看着厨房里空空的橱柜,秦子璇叹了口气,等这次拿到了王家的酬劳,她得好好地开始调理自己的身体,这身板儿瘦的快跟麻杆儿一样了…… 夏天天亮的早,又不是农忙季节,正房那头都还没起来,秦子璇也不愿意跟他们多废话,带着小白往村口去走。 刚踏出院门,他们就碰巧遇上出门的林赫,林阿姨站在门口微笑着跟她打招呼。 “子璇啊,这个暑假你就多照顾下你林哥哥吧,阿姨先回京城去,你要带的口信儿和地址林赫都给我了,放心吧。” 温柔又不失高雅的林素素跟秦子璇说完,转身进了院子,这口气真像是让姐姐照顾弟弟…… 想到自己心里年龄比林赫大了十几岁秦子璇倒也心安理得的点了头,只是脸上还是惊讶的表情,他真的多留两个月啊! “快走吧,让王二叔和周队他们等着可不好,有什么事儿路上说。” 见秦子璇一脸沉思,林赫捂着嘴低笑了下往前走了,二货白始终跟在秦子璇脚旁边,这几天的教训告诉他跟林赫那个腹黑货保持距离绝对是正确的。 因为这一次是有备而去的,秦子璇心里并没有太多的惊慌,只剩下了兴奋,反正那个墓里头的坏家伙已经住进了她契约空间的红房子里,安全是有保障的。 六点整,他们两人到村口大柳树下的时候,王家人和考古队的人都已经在大柳树下面等着了,一群人整装待发看样子就等他们俩儿了。 “王二叔、周队,我们来晚了。”秦子璇甜甜的打了招呼,也仔细地看了一圈考古队的人。 “正好,我们也刚到,咱们走吧。”周毅对这两个小向导十分喜欢,说话也很客气。 寒暄过后,一群人再一次朝东头坟山出发了,不同于昨天的心惊胆颤,今天大伙儿心里都有个底儿。 王三儿跟王家人说的是他们去把墓道清理出来把大牛的尸体带回来就行,每人又一千块的误工费,却绝口没提那青玉墓石的事儿。 毕竟生意人要是不精明的话,也就不叫生意人了。 今天天气出奇的好,或许是多了专业考古队壮胆,不知根儿知底儿的大伙儿走得也快,到达坟山顶上的时候,才早上七点半。 王家老二招呼众人开始干活,趁着太阳没爬上山顶赶紧忙活了,中午的时候把大牛的尸体运回去,好歹给大牛的家人一个交代。 说是交代,实际上大伙儿都明白,大牛家里头只有个不亲的叔叔,至于他邻村的舅舅家,因为他总是赌钱,借钱不还他舅舅对他也不见得多待见…… 秦子璇和林赫并排坐在树林外的空地上,这漫山遍野的生魂他们并不害怕,墓里头一条道儿走到黑的,想来也没啥东西了,心情肯定是轻松的,然而他们错了。 周毅手里捏着一张图纸模样的东西在他们身边坐下,压低声音询问道:“小秦、小林,昨天你们进墓找到人的时候,在地下大概走了多远。” 对望一眼,秦子璇和林赫同时回答:“五十多米,到头儿了!” 周毅扶了下架在鼻子上的金边眼镜,嘴角的笑容更多了些,看起来十分兴奋,“我就知道这东西一定存在!一会儿咱们下去之后跟紧我,我负责你们的安全。” “周队,那里头什么都没有啊!环形的通道就到头儿了。” 秦子璇小声的嘀咕了一句,她自然不会傻到告诉周毅他们苦找了八年的螭吻就在她空间里呢…… 昨天吃多了似乎还没缓过劲儿的懒狗小白老实地趴在秦子璇脚底下,听到她说什么都没有的时候抬眼皮看了她一眼,翻了个身继续睡觉。 那里头可是有碰不得的东西呢! “你们看到的环形通道,就是我们今天要进去的生死门。”不知道为什么,周毅直觉认为这两个孩子不简单,说话也不隐瞒。 “传说上古时代一场大战,大荒九大邪恶巫师把龙九子同时封印了起来,而封印了龙九子的巫师死后被魔族埋葬在龙九子的封印地,邪恶巫师的墓里有上古九大神器。” 他也有私心,传说只有第一个进墓解开螭吻封印的人才能开启上古神器的封印…… 秦子璇正惊讶想问下文,就听见树林那头正在清理墓道的王家人传来惊叫,场面一下子乱成了一锅粥。 ------题外话------ 继续嚎叫求收藏,美妞们请点击放入书架哟!某蓝节操满血,上架万更走起哒。 王家人发现什么了?明天继续。 025 尸体失踪(首推求收) 众人奔向树林,起重机旁边黑雾缭绕、煞气十足,昨天被小水龙净化了的墓道似乎更阴郁了点儿…… “王二,刚才怎么了?”周毅这些年也进过不少墓穴,经验丰富老到。 脸色惨白的王二指着洞穴口清理出来的墓道,声音都变了个调儿,“昨、昨天大牛爬进去这洞口捡东西,大伙儿都看见他被这块巨石砸到了下面,可是刚才挖开来一看,只剩下这个了……” 秦子璇和林赫也跟着王二的手往右边看过去,只见起重机上吊起来的青玉石块下面都是暗红色的粘稠鲜血,几乎染红了半块石头,一米见方的巨石被染红那是流了多少鲜血! 心惊之下,刚才周毅没说完的话也让他们打了个寒颤,这墓大有玄机啊…… “那尸体呢?” 秦子璇颤着声儿问了句,瞅着清理出来的青玉碎石都堆在小车上,千年的泥土掩盖了玉石里的光泽,看起来就是些不值钱的东西。 “只找到这个,尸体不见了……” 王家老二用带血的衣服把害死大牛的那个六方体金块包起来递给了周毅,今早私下他已经把弟弟带回家的那一个给了周毅,不祥的东西白给也不要。 只剩一件衣服,大牛尸体失踪…… 秦子璇想到她空间里没动静的那条水龙,心里试探着问了一句,“小水,小水,你在吗?” 二货白告诉她,契约兽和她有心灵感应,只要她想召唤他们,随时都可以进行沟通。 “唔,主银!您终于想起我来了,呜呜呜,伦家好开心啊。” 心底遥远的声音让秦子璇兴奋了些,她深吸了一口气,接着问:“那个墓里头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吗?吃人的东西。” 红房子里高兴得在床上打滚的螭吻一听,立即蔫儿了,刚才的高兴劲儿也没有了,声音低低地,带着十足的自责。 “主银,我、我只知道您是主银,我叫螭吻,小白很厉害,别的、别的我都想不起来,千年的时间太久了,久的我什么都不记得了……” 秦子璇一个踉跄,她以为龙九子之一的螭吻应该能比二货白靠谱一点儿,没想到这货更靠不住! 被主人嫌弃了的螭吻从红房子里一跃一头栽进了红房子外的灵河里,秦子璇不知道,被魔气侵蚀千年的螭吻还能认主实际上已经是奇迹了,不然小白也不会想吃了它…… 墓道口基本已经清理完,四周围坍塌的土层也被王家人用原木加固过,只要不是地震,都不会有太大的问题。 王家人就准备回去,经过考古队身边时,王二低声和秦子璇说了几句话才离开。 树林里只剩下考古队的十几个人,有秦子璇和林赫在这里,考古队这些人也个个都是身上带煞,周围的游魂都不敢靠近。 等王家人彻底的消失在视线里,周毅等人都纷纷打开了身上的背包,专业的考古器材全拿了出来。 墓道口大开,他们只需要找到生死门的机关,就能揭晓千年传说的困惑,上古九大神器在之战后消失,如果他们找到,那就是名扬千古…… “这个是防毒面具,你们俩儿都戴上,墓里头可能会缺氧或者有瘴气,咱们小心行事。” 周毅身边负责器材分配的女人仔细地跟秦子璇他们交代,并且交代了一些别的注意事项。 每人一个进口的防毒面具,一小罐氧气背在背上,秦子璇看了下容量,足够他们每人在缺氧的环境下呆一个小时。 铁杵、扳手、铁锹、麻绳、尖头木棍、洛阳铲这些东西秦子璇并不陌生,看着他们熟练地清点工具之后放进不同的背包,但还有一些是她也不熟悉的工具。 伞兵刀和军工铲以及照明用的冷烟火和军用手电,这些东西人手一件,看着锋利匕首反射的寒光,她不由自主的开口道:“我们也要一把匕首。” 分配工具的孙伶俐呵呵地笑了起来,摸了摸秦子璇的脑袋:“你们两个孩子就别拿伞兵刀了,墓道里头窄,万一伤到了自己人怎么办?” 秦子璇一皱眉,撅着嘴道:“万一里头有不干净的东西,我们有武器还能自保,我已经十岁了,不小了!” 她不想说出自己父母的事,毕竟人多口杂,这个有钱的考古队她并不熟悉。 孙伶俐被她的话堵了一下,把两把新的伞兵刀递给了秦子璇和林赫,并且叮嘱他们别伤到自己。 秦子璇和林赫跟着孙伶俐走在中间,周毅带队,一共十人进墓。 每隔三个人手里就有一个青光手电亮着,偶尔停留下来观察壁画和做笔记,十几分钟他们就走到了昨天的环形尽头。 浓重的煞气和新鲜血腥味让大伙有点儿毛,毕竟死了人的墓,说不准真有粽子什么的…… “大家散开仔细找入口。”周毅说完众人就忙了起来。 昨天秦子璇和林赫也没有完整地走过这个环形,两人绕着这个环形走,墙壁上光秃秃的什么都没有,不一会儿又回到了分岔路口,一低头就看见了墙角地上面的奇怪三角形凹槽,上面郝然是螭吻纹。 “这儿有个凹槽!” ------题外话------ 三角形凹槽会是生死门的机关吗?收藏啊收藏啊,嗷呜……明天精彩继续。 推荐好友芙香若水《医品狂枭》,http://w61。/info/548666。html 十九岁的龙紫夕,因私下拍卖了家传手链,招来杀身之祸。 男友的背叛,神秘人的出现,她最终命丧黄泉。 临死前她对天立誓:若有来世,她决不再窝囊等死!天若欺她,她破天!人若欺她,她灭人!神挡杀神,佛挡杀佛!只愿能保护好想要守护的人,不再被人随意踩于脚下! 再世为人,她奇迹般地回到了五年前。 原来,家传手链不简单,附带空间有玄机。 不止如此,里面还沉睡着一个强大灵魂? 从此,她研习上古医药,手掌银针,成为了一代神医狂枭。 026 千年禁地(首推求收) 考古队的人都很诧异,按理说这狭长的甬道里应该有传说中被封印的螭吻,可是却是空的! 欣喜和失落都让考古队的人以为这一次又扑了个空,又或者螭吻真的只是传说中的神兽,凡人无缘相见吧。 秦子璇握着冷烟火蹲下身去,看着地上不太清晰已经被鲜血染透的凹槽,立即想到那三块金印大概是开启这道生死门的钥匙。 “前天半夜我们进来过一次,发现这个墓道后就听到里面有人惨叫,赶下来时这个凹槽里当时只有一块金印,因为着急救人只能先把这东西带走。” 周毅说着从背包里取出来装金印的木盒子,并且迅速地戴上手套取出金印,毕竟沾了这东西的人都发狂了,小心为妙。 大伙儿给周毅照明,他按照记忆把不同的金印放在凹槽里,中间拼在一起,可是三块六边形的金印,边角上却是空空的,怎么看都不能拼成三角形…… 金印很厚,蹲在一旁的秦子璇一眼就看到侧面螭吻纹路断裂的部分,弯曲夸张却透着古朴的花纹像是延伸出去了一部分…… “周队,这个金印没有别的部分了吗?”秦子璇偏着脑袋问了一句,这墓道里除了阴气比较重,甚至没有半个游魂,里头的东西至少是个阴煞。 周毅确定的摇了下头,“我们送王二去医院的时候他就告诉我们,他被人打晕之前这儿有三块金子,打晕王二的人应该就是大牛。” “这样啊……” 秦子璇和林赫对视一眼,林赫朝她一摊手,他能看得见鬼魂和妖物,却不能视物看不到这东西的玄机。 深吸一口气,秦子璇盯着地上的三块冒着青黑气的金印仔细看了起来, 一双漆黑的眼眸也渐渐地变了色,泛着幽兰的光泽。 青黑的煞气贴附在金印的表面游动,不一会儿慢慢地开始四处游动,飘忽不定的样子更像是一个生魂。 趴在林赫的怀里的小白忽然动了一下,张开大嘴一口吞下了那股煞气,刺耳的尖叫声传到秦子璇的耳朵里,周围的人却只看见小白狗翻了个身打了个哈欠。 咔咔咔咔咔…… 机括清晰转动的声音让众人屏住了呼吸,周毅正研究这东西有什么机关,就看到了六边形最外面的那条边开始变化,整个金印变成了一整个稍薄一点儿的三角形,同时他们脚下的甬道也开始转动起来。 环形甬道转动的同时,进来的甬道也渐渐消失在视野中,场面一下子混乱起来。 “大家带好防毒面具,注意安全。”周毅及时提醒,一行十个人动作迅速的戴好防毒面具,手中的军用手电只亮着三个,冷烟火倒是人手一根。 感觉到脚下的甬道在往下沉,秦子璇也不禁皱起眉来,心里有种会下到幽冥地狱的感觉…… 十个人塞在甬道里手拉着手站定,大约经过了三分钟,“轰隆”一声响过后,甬道停在了原地,地上翻起来的灰尘也提醒了众人这里是个千年无人踏足的禁地。 隔着防毒面具看外面,即使有足够的光源照明,也还是有点儿别扭,如果传说是真的,那么这个墓很明显是洪荒时代的邪恶巫师墓,按照殷商的墓葬习俗来看,也说得通了。 华夏国殷商时期,墓葬多为长方形夯圆底,分位上中下三层,最上面一层是牲殉物,社会地位高的人大都是人殉,没钱的人就用各种动物。中间一层是墓主人的陵寝,最下面一层叫做腰坑,葬式仰身直肢。 四处打量这间墓室,同样的青玉的材质体现墓主人地位非凡,围绕在众人周围的煞气却比上面浓郁百倍,秦子璇看到林赫身上的金光逐渐暗淡下去,最后笼罩在一团黑雾里。 “林赫哥哥,林赫哥哥!” 担心林赫被煞气侵蚀,秦子璇拉着他的手摇晃了一下,猛然回过神来的林赫一双眸子从深不见底的黑逐渐恢复了眼白,看起来像梦魇了。 “嗯,我在。” 林赫压着声音答了一句,他心里也惊讶了一下,心底的那股魔气似乎在这儿尤其强盛…… 周毅带的考古队都是经验丰富的人,他们俩儿说话的时候,其他人已经在墓室两个最近的角上放好了气死风灯,并没有依照摸金校尉的传统在墓室西南角上点蜡烛,因为他们是白天进的墓。 墓室呈规则的长方形,墓里的青玉不像外面的颜色晦暗,反而透着妖异的亮丽色彩,在原地等了大约三分钟,看气死风灯正常燃烧,周毅才安排下一步行动。 “都摘了防毒面具,小赵跟伶俐我们先过去,其余人留在这儿。” 秦子璇盯着十几米外隐藏在黑暗阴影里的青玉棺椁,层层叠叠的青玉棺椁十分厚重,她看不见里面的样子,但她能断定这满室青黑煞气就是从那里头出来的。 目测最外层的青玉椁有两米长一米五高一米五宽,里面至少有三层套棺,没什么危险。 然而就在周毅他们走到墓室中间时,脚下突然一空,三个人凭空消失在了众人面前,连声音都没来得及发出。 ------题外话------ 不管是不是酱油妞,如果你看到这儿了,请点击放入书架,妞们的收藏留言都是某蓝码字的动力。 027 血煞 三个人凭空消失了,悄无声息的诡异就想像这个千年禁地的传说一样狠狠地捉住了众人心底的弱小。 “周队!小孙!小赵!” 剩下的五个考古队队员经验尚浅,一个看起来年纪稍大的高个儿男人直接冲了出去,被站在中间的林赫一把拽住了胳膊。 “前面有机关,跑过去送死吗?” 十四岁的男孩浑身散发着让人遍体生寒的气息,可他的话却让众人醒悟过来,他们刚才是遇到机关了。 考古队里最擅长机关破解的队员是孙伶俐,可她都没发现这个机关,怎么办? “这是个机关?”高个儿男人好奇地看着林赫,周队既然让两个孩子跟来,肯定是有原因的。 秦子璇摸出来腰间的伞兵刀,看了一眼前面墓室的宽度,顺着左边墙角敲着墙壁走了五米。 考古队的队员们都是专业出身,他们立即明白了秦子璇是在找机关的位置,一行人也跟了上去。 冷烟火照耀下的青玉石头显得冰寒彻骨,青黑的气息绕着玉石转来转去,这些青玉石的质地好的几乎让人垂涎欲滴,然而考古队的人也明白,干他们这一行最忌讳的就是贪得无厌,他们只是为了传说和兴趣,并不是为了钱。 坚硬的伞兵刀刀柄敲击在青玉石上,每一块的硬度和厚度都是一样的,敲到第七米的时候,右手边大概就是刚才周毅他们三人消失的地方,伞兵刀敲下去的声音变了。 刚才的都是金玉相撞的声音,听起来特别清脆,现在则相反,空空的声音让秦子璇嘴角现出一个弧度,如优昙一现美不胜收。 站在她左侧的林赫垂了下眼眸,他觉得自己的心从来没有跳的这么快过,某种雀跃的心情让他似乎有些失控…… “找到了!”秦子璇指着中间那块空心的玉石笑了笑。 “这个机关连着对面墙壁的机括,地面中间重量超过一定的时候,翻板就会自动打开,只不过这块玉石的位置和对面的那个位置形成了折射,我们站在墓道口看见的就是人凭空消失了。” 古人的智慧当真是令人瞠目结舌,利用神鬼之说将来人吓退,不费一兵一卒…… 考古队的众人仔细地观察她说的地方,站在他们现在的位置,就能清楚地看到一条反射用的光滑玉石,晶莹剔透的色泽和巧夺天工的设技让人忍不住惊叹! “小丫头挺厉害!跟在叔叔身后走,咱们先动棺材看看巫师的尊容,然后找机关下去找人。” 秦子璇微笑退后,不愧是专业的考古队员,每个人的专业知识都过硬,从这个墓穴的构造来看,他们三人掉下去的地方应该没什么危险,是位于最下层的随葬品坑。 七个人绕过中间反射的那一条光滑玉石带,每一步都走得异常小心,走在最前面的高个儿男人谨慎并且仔细,手电扫射过左边的角落,见没什么异常才转过身来。 “我过去放气死风灯,你们都留在原地等我回来。” 秦子璇乖乖点头,站在原地打量着这反射玉石后面的景象,发现刚才她之所以看不清那青玉棺椁里头的东西,完全是因为成像的结果,她看到的只是个影子,并不是真东西。 “林赫哥哥,凶煞有些什么种类?” 安静的墓道里小女孩的声音尤其清晰,考古队的一名热心的小个子立即回答了她的问题。 “凶煞一般就是白凶和黑凶,再厉害点儿的变成跳尸和飞尸,魃已经是罕见至极,不过这墓少说也是三千年前的了,千年的粽子谁也没见过……” 小个子的语气有点调侃,虽说刚才大伙儿被那个机关吓着了,不过他们本来就是这干这行的,没有胆量就是个笑话。 秦子璇盯着青玉棺椁的眼睛再一次渐渐地变成了幽蓝色,语气也比较沉重,小个子说的这些她都知道,她跟着父母没少听这些故事,可是她看到三层青玉棺椁下面浮动着的是一团血红…… “那么,有没有血煞?” 专业的词语从一个十岁的孩子嘴里蹦出来,考古队的众人心里也是一惊,小个子嘴边的笑容凝固了一下,沉默了。 “有的,三年前我们碰到过一次,尸体浸泡在血水中,姑且叫血煞吧……”放好气死风灯的高个子回到了队伍里,他的回答让考古队更沉默了,那一次他们损了五个人。 “唔,那就说得通了……”秦子璇皱了下眉,闭上了眼睛,青玉棺材里也是个血煞! 她的一句话让众人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高个子的男人抿着唇比较激动:“丫头你怎么想起来问这个呢?” 闻言,秦子璇冲他一笑,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土里都是血,所以我瞎猜的,我胆儿小么……” 考古队的队员都笑了起来,却没有人忽视这个女孩的话,如果真是血煞的话,他们可得紧着自己的脑袋了! 五个成年男人叮嘱林赫在原地看好小丫头,各自取出来绳子和探阴爪之类的东西过去开棺,动作利索配合默契的队员们很轻松的推开了第一层和第二层椁的盖子,放在一边。 就在他们即将打开最后一层盖子时,秦子璇突然大叫了一声:“等一下!里头的东西动了……” ------题外话------ 嗷呜嗷呜,二货白嚎叫一万遍求收藏,收藏滴妞最美腻!血煞这个东西战斗力有多牛,妞们明天来接着看啊,留言神马滴最有爱了。 028 一招毙命 虽然刚才秦子璇看得并不真切,可是心里却慌得很,毕竟这是个千年古墓,里头的凶煞肯定也不是普通的东西。 见她眼睛又一次变成幽蓝色,黑暗的墓室里泛着诡异的光彩,可不远处的考古队员都没发觉,林赫稍微放心了些。 “什么动了一下?”考古队员们立即停下动作来,这个女孩懂得机关术,说不定看出来什么蹊跷了。 林赫见秦子璇眼神不大对劲,伸手握住她的,替她答话:“她的意思是刚才他见到没打开的棺材盖子动了一下,叔叔们先准备好预防尸变的东西再开吧。” 少年笃定的语气让考古队员们不由自主的点了头,这谁家的孩子那么大的气场,让人不由自主的想要听他的话。 “小李把糯米撒一圈在棺椁周围,小董你包里的黑驴蹄子给我们一个,大家注意安全,我数到三咱们就开棺。” 高个子吩咐完,和另一个强壮的男人拉着绳子的一头,其余人手上准备好了该有的东西,林赫也拔出来腰间的伞兵刀,默默地把秦子璇拉到自己身后。 墓室里的光线突然弱了一些,秦子璇盯着青玉棺椁里的血尸一动不动,幽蓝的眼睛看起来尤其渗人。 突然,青玉棺材里模糊成一团的东西动了起来,一张满是鲜血辨别不出来五官只剩下黑洞的面孔朝着秦子璇漏出来一个森然的笑,秦子璇吓得一个踉跄后退了一步,还没来得及发出声音,第三层棺材盖儿已经被拉开了一条缝隙…… 嘭!嘭!嘭! 墓室三个角落的三盏气死风灯依次碎裂,墓室中陷入一盘黑暗,强烈的罡风吹过每个人的脸庞,带着透不过气的血腥味。 迫近死亡的味道,让人遍体生寒。 “啪!” 林赫及时打开手里的军用手电照向棺椁周围的五个人,强烈骇人的光束照得青玉棺椁里爬出来的东西一顿,继而嘶吼起来。 “桀桀”的啸声让人头痛欲裂遍体生寒,离得最近的考古队员眼疾手快直接把黑驴蹄子塞进了这血煞的口中,大喊了一句:“大家后退!是血煞!” 刚缓过神来的秦子璇立即拔出来腰间的匕首要冲过去,被林赫拽了回来,呵斥道:“这么小凑什么热闹!” 秦子璇沉默的看了一眼自己的小胳膊小腿,叹着气老实呆在原地了,希望他们应付得来。 考古队员们毕竟遇到过一次血煞,虽说心里也怕,不过有所准备总是好些,三个人手里的兵工铲直接朝着满脸黑洞的血煞头上招呼过去,猛拍一顿,三两下血煞的脑袋就歪到了一边。 刚探出个头来就被人打得七荤八素,彻底激怒了这个千年僵尸,骨头断了的脑袋又缓缓的抬了起来,黑洞洞往外冒着血的五官说不出的诡异, 高个子抬起手里的兵工铲就像给他个了断,只听得棺材里再次传出一声怪叫之后,搭在棺材边上的第三层盖子一下子就被掀翻了。 本想把盖子拖回去的高个子和令一名队员被同时掀到了三米外,厚重的青玉棺盖压在了两人身上,砸晕过去了。 一个队员朝受伤的两人跑了过去,剩下两人挥舞着手上的兵工铲朝拿东西一下下地招呼,只是三两下,就直接被浑身黏糊糊的人形血煞掀了出去,重重的撞在青玉墙上,呕出一口血来。 不仅黑驴蹄子和糯米一点儿用都没有,而且这东西似乎被激怒了! 林赫身上的金光自从进了这地下之后就完全暗淡下去,而现在环绕在他周身的只剩下浑身青黑的气息,如同十八层地狱一般阴寒。 “桀桀――” 浑身污血,腥臭不堪的血煞朝着秦子璇和林赫的方向飞了过来,林赫手里的伞兵刀握紧了几分,却没打算逃走,因为他知道在这个墓室的有限空间内,逃也没有用,更何况还有这么多人受伤了。 一阵长短不一的啸声过后,浑身血洞的血煞已经扑到了林赫面前,然而不同于刚才他攻击考古队的人,堪堪停在了林赫的面前,一米八多的高大身躯微微曲着,让林赫和秦子璇都是一愣。 “哧――” 利落的匕首入肉的声音,带出来两把匕首交击的刺耳声,秦子璇和林赫收回匕首互相看了一眼,神色淡定的好像是踩死了一只蚂蚁。 考古队看见这一幕的的人都愣住了,这是两个孩子? 血煞的头颅咚咚滚落在光滑的反光玉石带上,僵直的身体轰隆一声倒在了地上。 “你们、没事吧?” 小个子的考古队员赶紧跑过来看两个孩子,确认血煞已经没有威胁了才松了口气,他么一群大人还不如两个孩子,真是丢人…… 转身用匕首划开血煞的嘴,戴着手套从他嘴里取出来一个鸽子蛋大小的血玉珠子,用消毒纸巾擦干后包在一个袋子里净递到了秦子璇手里。 “丫头你们应得的,做个纪念。” 站在原地的林赫眼眸渐渐变得漆黑一片,一双凤目都被黑眼球占据,眼白几乎消失了个干净,握住秦子璇的手也冰凉彻骨。 秦子璇接过那颗血玉珠子装进口袋里,轻声道了声谢,拉着林赫的手又紧了些,“林赫哥哥,林赫哥哥……” ------题外话------ 嗷呜,二货白挺着肥溜溜的肚皮出来打滚求收藏啦,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啊。美妞们收藏一个呗。 029 底层开启 混沌虚空中传来隆隆的雷声,林赫独自站在荒凉龟裂的大地上,眼睁睁看着无数魔气潮水般涌进他的身体,却丝毫不能动弹。 他这是怎么了? 摇晃了几下林赫都没有什么反应,秦子璇也急了,她直觉认为林赫身上的黑气比这千年古墓里的煞气更加让人恐惧,并且看样子他自己也控制不了。 “林赫哥哥!”抬手扶住他的肩使劲摇晃了几下,眼白完全消失的林赫却没有一点儿动静,似乎根本没听见。 一着急,秦子璇也顾不得小白挺着个大肚皮还在林赫口袋里睡觉,拎着他的脖子就把他提了出来直接往林赫肩上一放。 “小白,他怎么了?弄醒他!” 毋庸置疑的命令语气让睡的正香困到流口水的小白打了个寒颤,缩着脖子通过心灵沟通告诉秦子璇:“主银,林赫他这是魔气侵体了,得赶紧让他醒过来!” 魔气侵体?秦子璇心头大骇,一下子着慌了,朝着小白就吼了回去:“怎么做!” 小白一咬牙,一副十分不情愿的样子抬了下自己毛茸茸的粉嫩爪子,再接着就是一声小狗的呜咽。 一滴鲜血点在了林赫的额头上画了个血红的符咒,血红的符咒紧接着变成了金色,透着神圣的光芒。 看着面前动作怪异的小白难得那么严肃,秦子璇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儿,“二货白,他没事儿吧,什么时候会醒过来啊?” 小白沉默的嘀咕了几句驱魔咒,白大爷心底哀嚎,这天杀的天罚!让他连个最低级的驱魔咒也要用反噬自己仙躯的血咒…… 没有再回答她的话,怨念无比的白大爷双眼一翻直接从林赫肩头上栽了下去。 “唔……是我又凶他了?” 及时接住小白软哒哒的狗身,顺手揣进自己兜里,秦子璇惊讶地发现,林赫漆黑一片的瞳仁慢慢地在恢复正常,他周身笼罩着的魔气也在渐渐地散去。 迷失在混沌空间里踌躇的林赫突然觉得自己额头一痛,紧接着他看到自己的周身的魔气渐渐地散开,盘旋在他丹田处的金光再一次强盛起来,一点点把他的身体整个包裹起来,佛光普照。 “林赫哥哥……林赫哥哥……林赫哥哥……” 混沌一片的天边反复传来一个声音,林赫抬眼看了看混沌处朦胧的影子,低声答了句:“嗯,我在。” 混沌结界随着他这一句回答破碎开来,人也从轰然倒塌的虚空立刻回到了现实。 手里拿着军用电筒给考古队照明的秦子璇惊喜地转过头来,看着一脸茫然但是眼睛恢复了正常的林赫,笑了起来,露出四颗好看的小虎牙。 “过来帮忙,有人受伤了。” 林赫接过她手里的军用电筒,自然而然地牵起她的手走了过去,站在一旁给考古队递药。 比起三年前遇到血煞那一次,考古队员们伤的不算重,被青玉棺盖砸到的两个人分别断了一条腿和一条胳膊,两外两个只是擦伤,小个子运气好,没受伤。 “看不出来你们俩儿年纪小小倒是勇气可嘉,等到了叔叔这个年纪不得了啊!”小个子笑着打趣他们,气氛也轻松了不少。 秦子璇看了一眼小个子笨手笨脚的动作,拿起背包里的绷带自然地给断了腿的高个子开始上夹板。 “我跟父母学过医护常识,腿骨折了,不能动了。” 众人只见小丫头动作飞快并且专业地给受伤的两人上好了夹板,一丝不苟的小模样看起来倒像个小大人,心里也感叹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拍死在沙滩上…… 处理完受伤的四个人,大家简单商量了一下下一步行动,最后决定受伤的四个人先出去,小个子带着秦子璇和林赫下去下层找周毅他们三人。 刚才进来的时候金印机关上的封印已经破了,这会儿只需要转动金印就能自由开关上下的旋转门通道,送走四个伤者,取回来旋转门上的金印后,秦子璇他们三人走回了青玉棺椁旁。 人手一个军用电筒把青玉棺椁照的透亮,青玉棺椁的质地明显的比周围的墓墙质地要好,透明的青色玉石中间漂浮着腥臭并且粘稠的血糊糊,令人作呕的味道差点让秦子璇晕过去。 “捂着嘴。” 一块干净的手帕递到她面前,素色的手帕没有花纹,有太阳下晒过的阳光味道。 秦子璇表情扭曲的接过来手帕捂住自己的口鼻,松了口气之后继续打量青玉棺椁的外围图腾。 繁复而怪异的图腾上并没有任何文字装饰,相反的倒像是连在一起的一幅幅图画,图画上记载了墓主人身平的伟大事迹,越看越惊讶的秦子璇转头看了一眼不远处高大的无头血尸,舔了下嘴唇。 睨着秦子璇的林赫正好看见这个动作,一个恍惚差点儿把军用手电调进棺材里…… 同样在研究青玉棺图案的小个子惊呼一声,几乎是喜极而泣,“找到了,这儿就是封印螭吻的邪恶巫师墓!螭吻一定也在这儿!” 秦子璇无语的看了一眼惊喜过头的小个子,心想螭吻那货那么白痴,找他干嘛? “咔嚓咔嚓咔擦……” 墓室突然震动起来,除了他们脚下站立的石基以外,棺椁周围三米内的地砖发生了怪异的变化,棺材里的粘稠污血逐渐下降。 ------题外话------ 二货白做梦嚎叫收藏,他说要是美妞们不收藏,他就去钻被窝了,灭哈哈! 推荐好友漫觞的女强爽文《邪尊懒凰》,值得一看! 她――岚小邪,人如其名,又懒又邪恶。 她是杀盟最另类的第一金牌杀手!诡异强悍让人咋舌!懒散随性的令人膜拜! 她――君赖邪,人如其名,无赖又痴邪。 她是君家最花痴的无赖废材美人!废材等级让人瞠目!花痴草包的威名远震! 当她占了她的身,她成了她的魂! 势必将天翻地覆,成为一段传奇的伊始! 懒散中暗藏锋芒,随性中隐着霸强!且看君家花痴草包,如何扭转乾坤,逍遥异世,成就一代至尊懒凰! 030 人形玉棺 整耳欲聋的机括转动声震撼着站在棺椁周围的三个人,慌乱中秦子璇扶住了青玉棺外层的青玉椁,入手冰凉彻骨。 石基下的凹槽中流出来粘稠殷红的鲜血是从棺材底部渐渐消失的污血,腥臭的血液透着彻骨的寒,如同被诅咒的坟山一样诡异而透着幽冷。 “子璇,抓住我。” 天旋地转之间,林赫不知道怎么从隔着三米远的角上走了过来,干燥温暖的大手握住她的小手,一下子周身都充满了暖意。 “好。” 简单的一个字,充满了信任和喜悦,或者连秦子璇都没发现,她的心里有什么样的细微变化。 站在他们对面的小个子始终处于紧张状态,毕竟他一个大人带着两个孩子触动了这个血玉棺材的机关,也不知是祸还是福…… “你们多小心,这个机关不知道是做什么的。”小个子提醒他们,紧张的样子就像是个护着小鸡的老母鸡。 “叔叔放心。”林赫淡淡地看了一眼小个子,冲他点了下头,年轻稚嫩的脸上带着一份让人信服的神色,甚至让人莫名安心。 转动的青玉地砖上渐渐形成了一幅幅怪异的图案,专业出身的小个子连忙抽出笔记本来,忙乱中竟然还能一只手飞快的画着地砖上形成的图案,秦子璇盯着这地砖的上的古老图案,却觉得十分熟悉。 十多分钟后,机括响声渐渐停了下来,青玉棺材周围方圆三米的地方完全变成了一个深浅半米左右的坑道,就像凿上去的一样。 古老图案中间凹下去的部分填满了粘稠腥臭的鲜血,咕咚咕咚地翻卷着,像冒着热气的地热温泉,只是这样的血泉恐怕正常人也无福消受。 一转眼,巨大的青玉棺材里的污血留了个干净,晶莹剔透的棺椁在鲜红的血色下显得更绿了些,说不出的诡异违和。 粘稠腥臭的血液没有半点儿粘在青玉棺材的内部,干净的玉石内壁让人觉得这东西正在博物馆内展览一样,只是里面渐渐突现出来的一个人形玉棺让三个人都瞪大了眼睛。 这是什么情况? 三人不约而同地转了下头,看着反光玉石带上那具高大的无头血尸,又看了看青玉棺材里的这个人形玉棺,到底哪个才是墓主人? “这是传说中的玉椁?” 小个子两眼放光的看着青玉棺材里这个大约只有一米六长的人形玉棺,一般盗墓取宝的人遇到了刚才的血煞要么就成了陪葬,要么就打道回府,谁又能想到真正的墓主人不是他呢? 秦子璇低低地“嗯”了一声,手中的军用手电仔细地探进了深一米多的青玉棺椁里头,一边仔细的瞧着里头的这个玉棺,一边说话。 “看样子刚才那一个只是个人牲,跟外面九棵树里头的生殉物是一样的地位,只不过这一个活的久一些,如果血煞算是活着的话……” 小个子赞同的点头,接着她的话说道:“传说三千多年前的洪荒时代的确是有巨人一族,刚才那个身躯庞大的血煞力量惊人,说不定就是传说中的巨人一族呢!” 虽然是没什么依据的话,但是重活一世的秦子璇却相信这些东西真实地存在过,忍不住看了一眼那具无头血尸,心底还是疑惑林赫被魔气侵体的事情。 “传说中血煞形成只有两个可能,一种是人死了之后葬在养尸之地不断地用鲜血喂养,经历白凶、黑凶、飞僵、跳僵之后的变异成为血煞,” 看到地上的污血渗透进了图腾里,青玉砖慢慢地变成了血红一片,不过却没有启动什么别的机关,秦子璇才松了口气。 一时间兴趣上来了的人也忍不住多说了几句,却听得小个子瞪大了眼睛,“小丫头果然是内行人!比我这个干了这行十年的人都说得清,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叔叔您的意思是说我丑吗?”秦子璇抬了下下巴,手中的军用手电扫过角落里的各处变化,确定没什么问题了才转过来继续观察这个体型较小的玉棺。 旁边的林赫嘴角一弯,低头默默地给秦子璇照明,而小个子则是呵呵地笑了,“不是不是,小丫头很漂亮的,你接着说这另一种情况是怎么变成血煞的吧。” 毕竟是专业的考古出身,遇到行家不问年龄不耻下问也是件十分愉快的事情,秦子璇以前也和父母的同时学生打过交道,自然也明白这个道理,她一边检查人形玉棺,一边接着讲。 “这另一种,”秦子璇顿了下语气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屋头血尸,同情地道:“是活人牲祭。” “传说巫师会挑选最强壮的奴隶喂下一众神秘的禁药,让活人变成一个嗜血的怪物,每日用鲜血养在封闭的空间里,七七四十九日就成了血煞,不死不灭之身,能活千年之久,只不过这个血煞还存留着做人时候的意识,没有人知道他究竟算是个人还是――怪物。” 女孩单薄的声音有些发颤,这些并不是她听说的,而是在她小时候听过的真实的枕边故事。 这个人形棺椁里必然是墓主人无疑了,只是要怎么打开呢? 戴上专业的手套,三个人准备一起转动一下这个人性棺椁看个究竟。 一直在红房子里头纠结自己到底是谁的螭吻突然冲着秦子璇大吼了一声:“主银,别碰那个东西!别碰他!” ------题外话------ 正主儿出来了,人形玉棺里头是谁,长啥样?嘿嘿,明天继续。妞们记得收藏哟。 推荐好友柒月甜文《逆天驭兽师》 她君慕倾是狼族的“狼女”,号令群狼。 她是芙水镇君家,人人耻笑的小姐,懦弱无知,没大脑也就罢了,还被人陷害致死的君慕倾。 双眼再次睁开,血红的眸子露出冷冽的光芒,从此,懦弱的女孩锋芒尽显,横行天下! 前世,她从未尝过亲情滋味,今生,亲人为她而死。 她指天立誓,要将一切讨回。 陷害她,死! 残害她家人,杀! 031 吸血太岁 突如其来的吼声让秦子璇伸出去的右手莫名的一缩,她立即抬起头来厉声道:“等一下!别碰!” 潜意识里她对这条蠢蠢的水龙有着莫名的信任,就像对小白那种信任,古墓里的事儿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小个子和林赫都被她吼得动作一滞,伸出去的手收了回来,不解的看着她。 “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小个子心里比较着急,掉下去的周毅三人到现在也没上来,有可能是遇到危险了,所以他想赶紧下去看看。 就刚才这么一会儿,红房子里的螭吻已经跟秦子璇解释过了理由,他记得自己就是碰了这个东西之后仙体魄散,被魔气侵体后封印在了这个暗无天日的青玉墓里,当然三千年前这个人形青玉棺并不是这个样子,但是这东西的诡异他却是记得清楚。 “有毒。”螭吻既然已经成了她的契约兽,不管怎么说都是她要保护的,自然不能说出原因,只好随口找了个理由。 林赫点了下头,手里的军用手电小心地从人形玉棺的头照到了脚上,表情严肃。 “你们看,这东西比刚才颜色淡了许多,透明透亮的青玉按理说应该能看的到里面,可是刚才我们根本看不见里头是什么,现在整个儿颜色都有点儿发白,玉的表面也没有那么光滑了,倒像是――缺水?” 他的话如同一记重锤敲击在三个人的心坎儿上,虽然说变化不大,但是在军用手电强光下面最容易辨别出来颜色的变化,这个人形玉棺却白了不少而且看起来十分憔悴…… 说话间,只见人形玉棺的外头又白了些,速度快得肉眼都看得见,微微泛白的青玉棺椁现在看起来就像是一块劣质的仿玉。 小个子即使心里再怎么着急也发现了不对劲,玉石一类,尤其是质地上好的玉石,都是埋在地底几亿年形成的,质地也极为坚硬,又怎么可能以肉眼看得见的速度在空气里变化? “仔细看,这东西不像是玉石啊……”小个子低叹一声,三个人手中的手电强光不断地扫过这个诡异非常的青玉棺椁,却没人再去碰它。 “按理说在血水里浸泡千年之久,这人形玉棺多少也会变色,部分染成血玉才正常,可看这个东西,根本就没有半点染血变色,现在这幅样子倒像是个赝品?” 秦子璇也皱起眉来,她的想法和小个子一样,她见过不少古墓里出来的玉器,不管是有没有盘过的玉,因为时间的缘故,多少都会变色,这个人形玉棺,确实像个假的! “我也这么想的,可是刚才咱们看的时候明明跟外面这几层青玉椁的材料一模一样,甚至看上去质地更好!” 三个人仔细地把玉棺照了个遍,三个军用手电强光照射下,四周围的黑暗空间也显得不那么压抑,而秦子璇怎么问红房子里的螭吻都说不明白为什么这东西不能碰。 哪怕这是个仿制的假玉棺,也不可能瞬间变话那么大,大概只过了三分钟,整个人形玉棺的表面已经出现了裂纹,水头极好的青玉也从渗出油光的好色泽变成了玻璃似的假货。 林赫从自己口袋里掏出来个小瓶子,然后转身小心地从地面上的凹槽里取了一点儿污血,倒在了开始出现裂纹的人形玉棺上。 污血滴落,人形玉棺上出现裂纹的部分立即如同生命再现一样恢复了光洁如初的晶莹玉质,和周围继续皲裂发皱的部位截然相反! “这不是假玉!这是、这是……活的!” 小个子惊呼起来,手里头的小本子继续飞快的记录下来这个人形玉棺的形状大小和模样,而秦子璇和林赫都是一惊。 活的?质地就像玉一样的东西竟然会吸血,这么说这里头的污血是为了养着这个东西? “小个子叔叔,什么东西会吸血?” 秦子璇心里隐约想到了一种既不是动物也不是植物的东西,可是它又怎么会吸血?这个人形吸血的东西离开玉椁里的污血之后就开始开裂,迅速地变得没有光泽和活力,她还真觉得有几分像那东西了! “会吸血的东西多半是动物,植物也有少部分,只是这能活上千年的东西,却只有一种,那就是太岁!” 心情激动无比正在飞快地记录这个新发现的小个子沉吟了一下,他怎么忽略了这一点呢?太岁这东西,本来就是个特殊的存在,而这个吸血的太岁却是史无前例…… 秦子璇却在努力思考,太岁也叫肉灵芝,理论上来说普通的太岁对人体不但无害而且有益处,这个要是太岁的话,为什么小水会叫她别碰呢? “咱们试试就知道是不是太岁了。” 小个子小心翼翼地收起来他宝贝的笔记本,双手都带上了厚实的防腐手套,一手握住伞兵刀,轻轻地在人形玉棺的表面上一划。 真正的玉石硬度较大,伞兵刀这么轻轻一划连个印儿都不会留下,可要是太岁的话,肯定会出现肉质纹理,一目了然。 这么一划之后,玉棺表面皲裂的跟厉害了,整个儿看起来就像随时要碎裂一样,转眼间沟壑纵横的人形玉棺让三人都变得手足无措。 “这东西肯定不是玉,只是是不是太岁……” 林赫的话音未落,就见到匕首划破的裂纹处慢慢地裂开一条大口子,玉棺像是外壳儿一样裂成了两半,漏出来一个血红血红的人形。 ------题外话------ 昏死过去做梦的二货白说妞们收藏换小白古墓陪游一日!太岁是活的吗?是吗不是吗?明天继续。 推荐好友琉璃时月古言文《溺宠毒医王妃》 没想到她艾金也有穿越的一天,人家都是穿越到什么小姐身上。 为毛她就是整个人穿越了过来,还好遇到了个怪老头捡了个便宜师傅习得一身本事。 什么? 两年前被自己救下的那名男子命不久矣。 师傅让她出谷为其看病 很好,她到要看看是谁敢动她要救下的人 管你是权势滔天的丞相大人,还是武功高强的绝世高手。 一枚毒药,毒不死你 天尘,天岚国最受宠的王爷。一袭白衣,一双紫眸俊美如谪仙惊艳了多少人的眼。 谁都不会想到这体弱多病的传言,只为引她出来而已。 032 湿尸裂变 小水刚才的警告声还记忆犹新,秦子璇看到人形玉棺里露出来个血尸也不惊讶,手里的军用手电凑近了血尸几分。 外面裂成两半的吸血太岁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地枯萎下去,一寸寸碎裂开来,看起来就像是年久失修的墙皮脱落,脆弱而灰败。 “这东西要真是吸血太岁的话,肯定不是什么善类,为什么划了一刀就死了?”秦子璇小声的嘀咕出来心底的疑惑,谨慎地收回手来。 六只眼睛盯着里边儿露出来的血尸,害怕这又是一个血煞,手里的伞兵刀都冲着他的头,强光照射下的青玉棺内已经没什么死角,躺在人形棺里的血尸体面目模糊,但是也没什么动静。 “咱们接下来怎么办?” 林赫看了一眼小个子着急却犹豫的模样,忍不住问了一声,他心里也明白同伴丢了三个,如今生死未卜,是谁都等不了了。 小个子抿了下嘴,像是下了什么决定一样,朝他们二人挥手道:“你们后退,我来把这东西结果了。不管有没有变成血煞,都不过是死人一个。” 说着他严实的拢起来自己的衣袖,手里的伞兵刀狠狠地冲着一团血模糊的血人扎了下去,动作狠辣并且精准。 哧! 刀身整个没入血人的脑袋,紧接着再反手横着一切,飞溅的鲜血都留在了外层的手套上,小个子迅速地除下来外层的手套扔到角落里,见没沾到皮肤上才松了口气。 秦子璇递过去一包纸巾让小个子擦衣服上的血,她自己拿伞兵刀一点点挑开了罩在尸体上的太岁碎片,露出来完整的血尸。 姑且叫他巫师吧,一米六多点儿的身高,是一具干枯黑瘦的血尸。看起来并没有血煞浑身血洞的骇人模样,相反却是副栩栩如生的湿尸,连手上的毛发都还留着少许。 血尸身上的衣服早已成了粘稠鲜血的一部分,腐烂成碎块儿看不出来原本的样式和质地,不过那一双黑瘦有力的双手却让人有几分毛骨悚然,因为指甲和手指一样长,泛着血红的光。 “这就是邪恶巫师中的一个,三千多年前大战里封印了螭吻的巫师,也是把灵魂出卖给魔神的人类,魂魄被打出三界六道轮回,永世不得超生。” 小个子说着他所知道的的传说,虽然今天没见到螭吻尊神,但是却见到了封印他的巫师,也算是不枉此行了! “既然是永世不得超生了,那么他弄个坟墓做什么?”林赫顺口问了一句,毕竟古人的坟墓多半是为了往生之前能有个好地儿住着,可这巫师又是为了什么? 秦子璇转头看了一眼地面上泛着红光的污血和花纹,发现凹槽中的污血少了不少,心里多了几分疑惑,她蹲下去盯着青玉椁边缘的凹槽看了一会儿,惊悚地发现这些污血在回流! “地面上的污血在往棺材里回流!凹槽里的印记比刚才下降了不少,快要流光了!” 心里直觉这个东西有蹊跷,却又说不出来哪儿有问题,刚才三个人不敢贸然的动那个血尸,现在只想把他劈了。 “我再试试。” 林赫就着刚才他装污血的玻璃瓶子又装了半瓶污血,先倒了一半在碎裂开的太岁上,只见碎成渣的太岁并没有半点反应,他又把剩下的半瓶倒在了刚才小个子切开的刀口上。 一秒、两秒、三秒…… 就在时间快要在等待中静止的那一刻,静止不动的血尸突然间朝离他最近的林赫张开了大嘴,一团血肉模糊的脸突然裂开来,嘴巴的地方直接裂开成了锯齿状,肉刺一样的东西从里到外直接咬上了林赫的手臂。 “小心!” 秦子璇伸手拽他的时候,林赫的右手已经有小半截被血尸裂开的嘴咬住了,然而他那张面若桃花的脸上却没有疼痛的表情,只是微微发白,一双眼睛再一次开始变得黝黑,颜白渐渐地被黑瞳占据…… 小个子急了,顾不得这东西能不能碰,手里的伞兵刀朝着血尸的脑袋再一次切了下去,动作果断狠辣很快就把血尸的脑袋整个儿切了下来,然而咬住林赫的嘴却没有松开! “这血尸早就死了!这是太岁!吸血太岁!” 秦子璇几乎是语无伦次的喊了出来,手上的伞兵刀也直接往那颗钻在血尸里面的太岁身上拼命扎,她不知道被魔气侵体的林赫会怎么样,但是她必须先搞定这个千年吸血太岁! 两个人动作迅速地三两下就把包裹着太岁的头扎的没有样子,而不停晃动的头颅也表明他们扎到了里面的吸血太岁。 终于,“嘭”的一声响过,血尸的头分崩离析,里头一团血红的形状怪异的东西浑身肉刺抖了几抖,如果这东西有脸的话,必然对他们怒目而视! 林赫的眼眸整个儿被黑眼球占据,看上去更像中邪了,没有半点疼痛的样子。 地面上回流的污血因为离开了吸血太岁的吸取,都回聚在了青玉棺椁里,地面的上奇怪图腾再一次转动起来,轰隆隆的带着青玉棺椁一起下降,就像他们下来时的那个旋转机关一样。 轰隆! 停止转动的三人都撞在了青玉棺椁上,手中的手电也都不知道掉到了什么地方。 ------题外话------ 白大爷说他还昏着救不了林赫,美妞们想不想一脚踹飞他?留下收藏,随便踹啊。 033 伤口复原 伸手不见五指,四周漆黑一片。 秦子璇踉跄着从地上爬起来,慌忙跪在地上摸索身旁的林赫,一转身头撞上了青玉椁的坚硬外壁,疼得她倒吸气。 “丫头,你们没事吧?”小个子焦急的声音从青玉椁的另一头传过来,还有细碎的脚步声朝秦子璇蹲着的地方靠近。 秦子璇一边揉着头一边答道:“我没事,林赫哥哥不见了。” 她的心里从来没有这么焦急过,这会儿再也顾不得吸血太岁吸人血了,抬手在黑暗中摸索起来,突然摸到一处柔软,欣喜地叫了声:“林赫哥哥?” 小个子摸出来腰间最后一根冷烟火拧开,幽暗的冷光瞬间照亮了四周,眼睛有些刺痛然后立即恢复了正常。 秦子璇看到自己杵着什么地方,一下子脸上爆红,连忙后退了一步收回手来,但是她看到林赫双眼仍然是黝黑一片,又上前去拽他起来,小个子也赶紧过来帮忙。 冷烟火的照明范围有限,第三层墓室的空间很明显比上面的空间大得多,圆拱鼎上错综复杂的花纹看起来像是某种符咒,而他们三人站立的地方则是一个离地一米左右的圆形高台,怎么看都透着诡异。 因为,这个位置像是一个祭坛! 秦子璇想到这儿,猛地回头看了一眼林赫右手上的那个吸血太岁,只见吸血太岁仍然缠咬在他手上,不过离开巫师的身体供给后,渐渐地在空气中变了副模样,看起来就像一个老旧的木头桩子,表面泛着灰褐色,毫无生命力。 四周机括转动的声音已经完全停止了,没有新机关启动的声音,小个子晃了下手中的冷烟火,朝黑暗的甬道中喊道:“周队!小孙!小赵!” “周队――小孙――小赵――” 回答他的只有三个一模一样的回声,看着不远处的高大墓顶,秦子璇皱起眉来。 按照墓葬规格来看,这青玉墓本身就是价值连城,即便是再三千年前地位最为崇高的巫师之中也算得上是数一数二的待遇,可是这最下面一层的随葬坑为什么会这么大? 来不及多想别的,秦子璇盯着林赫手上的吸血太岁,却见这东西比刚才变得更加枯败了几分,是因为失血了吗? 手里的伞兵刀紧了紧,壮着胆子抬起林赫的右手,一咬牙狠狠地朝着吸血太岁的裂口划了下去。 清晰的碎裂声响起,小个子连忙回头看,却看到小丫头胆子大的竟然划开了吸血太岁的裂口,幸好没有受伤。 明显已经失去生命力的吸血太岁变得不堪一击,秦子璇手上的伞兵刀熟练而迅速地把干枯的太岁整个儿从林赫手上剥下来,惊讶地发现他手上没有一点儿伤口,只有些残留的污血…… “丫头,不然你们等着这儿,我找找周队他们去?”说着他从背包里摸出来最后一个黑驴蹄子递给秦子璇,转身就要往黑暗里走。 “等等!” 看着林赫眼中眼白慢慢地恢复正常,秦子璇也明白他大概没事了,担心地道:“一个人不安全,咱们一起去找,这里太邪门了。” 这个时候,小个子已经不把眼前的两个孩子当做是孩子了,他们的专业知识和反应能力比他这个干了十年的行家还内行,这种时候人多力量大他也是明白的。 “好!那一会儿咱们一起去找。” 秦子璇仔细检查了一下林赫的右手,还是没有一点儿伤口,担心别人发现,索性扯下来自己的半只袖子迅速地把他的手臂缠了起来,污血渗透在白色的棉布上,看着是受伤了。 小个子看着秦子璇熟练的动作,想到这个处变不惊的小丫头,忍不住问道:“丫头你怎么会知道这么多?你才十岁啊!” 他的疑惑不是没有道理的,毕竟九七年的时候半月村只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地方,而这个小地方的十岁孩子又能有什么能耐? “小个子叔叔想知道吗?”小个子见女孩并没有隐瞒的意思,反而只是握住意识不太清醒的男孩的手,冲自己浅浅的笑了。 点了点头,小个子也笑了起来,要是没有这个丫头和这小子,他们几个的命都要交代在这个千年古墓里了,又有什么不好说的呢? “我是京城人,爸妈是考古学家,所以我的启蒙书就是各种古墓机关图以及僵尸版枕边故事。” 秦子璇看了小个子惊讶却明了的神情,接着笑了笑,“爸妈半年前失踪了,国家给了抚恤金,而我跟着爷爷奶奶在这里生活,但是我想找到他们。” 小个子的表情憨直而震惊,难怪一个十岁的孩子家里人会同意她跟着考古队进古墓,按理说谁家也舍不得自己孩子去冒险的,原来是父母都不在了…… “丫头,你放心,只要我活着,你们就没事的。” 秦子璇冲小个子感激地一笑,突然感到手上的力道重了几分,回头就见到脸色苍白却恢复了正常的林赫看着她。 “林赫哥哥……” “嗯,我没事了。” 林赫看了一眼秦子璇少了半只袖子的手臂,反手把自己的牛仔外套脱了下来,递到她手上:“穿上,这下面冷。” 秦子璇脑子里一时没反应过来,黑暗中的甬道却传来了奔跑的脚步声,以及拖沓撞击的声音。 ------题外话------ 晕死的二货白给美妞们陪睡啊,不怕啊不怕啊,嘿嘿。妞们表忘记收藏和留言。 推荐鱼蛋豆腐《死太监,你当爹了》 师傅说她今年命不好!死老头,乌鸦嘴,真被说中了:一场海难将她卷入了无边的漩涡! 她有时候觉得自己运气好到爆棚! 居然狗血地遇上了穿越这等好事,还好死不死地砸在郑和的床上! 虾米!这太监…居然是假的?! 她发誓,她只是一不小心摸到了太监本应不存在的宝贝而已… 再发誓,她摸第二遍只是想证明自己没有摸错而已… 坑爹的货,就因为那“一不小心”,命运竟然奇妙地将她与郑和牵扯到了一起, 从此之后,真半仙与伪太监的狗血情路随着下西洋一路展开… 034 时间静止 隆隆的声音夹杂着奔跑的声音让青玉棺椁周围的三人立即警惕了起来,小个子试探的喊了一声:“周队,是你们吗?” 秦子璇握紧了右手的伞兵刀,林赫只是紧了下握着她的手,轻声道:“跟在我后面,这东西你应付不来。” 还没来得及问是什么东西她应付不来,只见三个灰头土脸的人连滚带爬从黑暗的甬道中跑了出来,一身狼狈的模样几乎像是从泥堆里爬出来一样。 “周队!小孙!小赵!” 小个子欣喜地跳道地面上去,林赫拉着秦子璇也跟了下去,跑过来的周毅见到居然是他们绝望地大吼:“快回去!回去!” 周毅腰间还挂着一个军用手电,另外两人身上都是粘稠的黄土,奔跑之中军用手电的光束不时地朝后面晃着,秦子璇也惊得瞪大了眼睛,因为她看清楚了是什么东西在追周毅他们! “快!退!退回去!” 转身朝小个子吼了一嗓子,秦子璇拉着林赫往回跑,而林赫却松了她的手单手抱着她的腰就把她扔到了青玉石阶上,自己又转身朝着甬道那头走了过去。 “林赫哥哥!” 秦子璇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但是她直觉很不好,甬道里面头尽是土腥味儿的东西让人不寒而栗,粗糙的就像是千年古树皴裂树皮的东西,涌动着无数的裂口朝着他们滚过来,每一张裂口下面都露出来泛着寒光的锋利肉齿,郝然是那吸血太岁的巨大翻版! 往前疾走的林赫听不到她的声音,他的瞳仁也再次彻底的变成黝黑一片,占据了整个眼眶,看不到一点儿眼白,活脱脱的就是被魔化的样子。 跑在最后的周毅经过林赫身边,看到他竟然上去送死,忍不住拉着他的胳膊准备把人拽回来,不想却被林赫抬手一抛,自由落体掉到了青玉椁旁边,惊得众人都瞪大了眼睛。 “林赫哥哥!你回来!” 秦子璇又喊了一声,眼看那个保守估计有四五米的巨型土渣太岁王就要卷到他面前,秦子璇脚下不由自主地往前迈了一步。 一米多高的台阶,右脚悬空,下一秒就会摔到地上,以青玉石地砖的硬度,摔下去估计不断腿也断手了…… 刚爬上台阶的考古队员还在重逢的喜悦中,摔在台阶上的周毅还没来得及转身,就感觉到四周仿佛一下子凝结了,陷入了短暂而漫长的空白之中。 秦子璇的双眼渐渐地变成透明的紫色,她惊讶地发现自己迈出去的脚停顿在了半空中,身体保持向前倾斜六十度的怪异姿势,停滞在了半空中! 是的,停滞! 她甚至能看到四周围突然变得明亮的墓室以及无比狰狞的土渣巨型太岁无数裂开的肉刺大口,无数裂口里颤动的肉刺似乎还带着浓重的血腥味,多看一眼都肝儿疼! 除了双眼能转动,四周围的一切都停滞了下来,考古队的众人也保持刚才的姿势一动不动,双眼都是呆滞而无神的,像是蜡像馆里的蜡像。 站在土渣太岁面前的林赫淡定的取出一个质地古朴的镜子,远古的浑厚气息扑面而来,厚重而钝痛的感觉让秦子璇不由得睁大了眼睛,双眼也由浅紫色变成深紫色,闪烁着金光。 只见林赫手里的镜子携刻太乙玄纹,四角上缀着鲜艳欲滴的红玛瑙宝石坠子,每个坠子的形状都是一枚火红的金凤,金色丝线缠绕着火凤的身躯,四凤朝拜的模样。 心里猛地“咯噔”一下,秦子璇眼珠子一眨不眨的看着那枚镜子,这难道是传说中的上古十大神器之一的昆仑镜? 林赫用伞兵刀迅速地划开左手手心,握拳把鲜血滴在镜面上,混沌一片的镜面立刻散发出耀眼的金光,镜面中的整个混沌虚空缓缓地从镜子里升起来,渐渐扩大开。 飘渺一面的虚空朝着前面张牙舞爪凶悍无比的土渣巨型太岁浮了过去,渐渐地将这个也许存活了上万年的庞然大物包裹进去,而此时林赫手中的伞兵刀也动了。 锋利而迅速的伞兵刀冲着巨型太岁正中心唯一没有裂口的位置刺了进去,金石撞击的尖锐声音让秦子璇忍不住想去捂住耳朵,然而却丝毫不能动弹。 巨型太岁如同碎土渣一样开始分崩离析,在伞兵刀离开他的瞬间就土崩瓦解,同时伞兵刀上带出来一块和林赫手中的镜子一模一样的东西! 这难道是另一块昆仑镜? 秦子璇眨了眨眼睛仍旧不能说话,林赫将两块镜子背对背一扣,两块镜子竟然合在了一起,金光闪耀过后,镜子四周竟然出现了龙凤呈祥的图案,而双镜面的昆仑镜再一次回到了林赫的掌心中,消失不见了。 “呼――”考古队的人从窒息的感觉里摆脱出来,人人都长舒了一口气,一转眼却见到小丫头从高台上摔了下去。 “啊――” 应激反应有点儿过的秦子璇悲催的反应过来自己一直该关心应该是怎么让自己不摔下去! “嘭!” 一声沉闷的碰撞声响了起来,闭着眼睛准备摔个断手断脚的秦子璇只觉得后背一沉,紧接着缓缓地睁开了一只眼,紧接着是第二只。 五双眼睛同时盯着她看让她一瞬间变得特别尴尬,即使在光线不足的地下墓室里也让她觉得如芒在背! ------题外话------ 宝贝出来啦,嘿嘿,昆仑镜是两面,龙凤双镜合成一个完整的,继续昏死的小白打滚陪吃陪喝陪睡陪古墓一日游,求收藏啦! 035 被人盯上 为了缓解紧张和尴尬,秦子璇垂下头去拍着胸脯小声道:“吓死我了。” 她的话让众人的心也落了下来,再一看甬道里碎成土渣的巨型太岁和完全没事儿人的少年,四个大人互相看了一眼,都是莫名其妙的表情。 每个人都觉得自己刚才恍惚走神了一下,再转过身来的时候巨型太岁已经死了,而摔下去的小丫头正好被少年接住了。 皆大欢喜?活着就是皆大欢喜。 “没事了,我在呢。” 林赫瞥了一眼眼睛还是浅紫色的秦子璇,低声在她耳边道:“下次别这么滥用你的眼睛,把眼睛闭上就什么都看不见了。” 温热的呼吸带着阳光燃烧的味道,在她耳边微微的吹过,血腥味浓厚的墓室里显得异常的安稳,秦子璇轻轻地转了下脸,忍住自己尴尬得想要摸摸耳朵的冲动,干咳了一声。 “咳,没事了,林赫哥哥放我下来吧。” 心底里不断提醒自己这货只是个孩子,只有十四岁,他是为了保护弱小才这么照顾自己…… 不得不说,秦子璇的自我催眠还是很有用处的,林赫自然地把她放在地上,而考古队的大人就开始开玩笑了。 “林赫你是不是喜欢小丫头啊,不如等她长大了给你做媳妇儿?” 小个子本来就是个活泼的人,这会儿擅长机关术的孙伶俐来了,他没什么事儿就闲了下来,开始打趣两个孩子。 秦子璇心底正念叨着刚才那些话,心里刚压下去的火一下子又窜了起来,越烧越旺烧的她的脸都发烫了。 “叔叔,您是不是该找个媳妇儿了,老大不小的了。”林赫不咸不淡的看了一眼小个子,面色依旧没什么变化,秦子璇听得松了口气。 抬手摸了下自己不争气的脸,心里告诫自己是个成年人,不能对一个孩子动什么歪心思…… “哈哈哈……小江你是该找个媳妇儿了!” 浑身泥土的周毅和孙伶俐三人虽然狼狈但是身上只有些擦伤,几个人也笑开了,小个子脸上一脸囧相。 “叔叔,你们掉下来之后发生了什么事?”秦子璇适当地转移了话题,她始终觉得这个墓里还有他们不知道的东西。 周毅见两个孩子那么狼狈的模样也很愧疚,于是也不隐瞒什么,和盘托出:“这个墓里封印了上古神兽螭吻,同时封印螭吻的邪恶巫师也被葬在这个墓里,并且还镇压了上古十大神器之一,只不过螭吻我们没见到,神器还是没见到,可惜了!” 秦子璇了然的点了下头,想到红房子里的什么都不知道的小水,轻声问道:“邪恶巫师用什么封印了神兽螭吻呢?既然是十大神器又为什么会落到魔族手里?” 周毅笑了笑,也知道他们从上面下来肯定已经见过了邪恶巫师的本尊,开始耐心地给他们解释。 “十大邪恶巫师原本是人界最强大的巫师,拥有至高无上的尊崇地位,可是在大战之中被魔族收买,从神族手里偷走了十大神器之后倒戈相向,于是龙九子在大战中被封印,神族败北。” 秦子璇的眼睛睁大了些,这些内容她妈妈给她讲过,只是那个时候她还太小,长大了之后渐渐地不相信这些鬼神传说了…… “然后神界的紫霄上神牺牲自己的仙体杀死了魔神,自此魔族无首被封印在魔界数千年不得出。” 她记得清楚的故事如今以这样一副姿态展现在她眼前,不只是故事里的人物,还有那十大神器之一的昆仑镜! 周毅诧异的点了点头,笑了:“这个只是传说而已,如今我们虽然找到了封印螭吻的墓,却没发现上古神兽和神器的踪迹,想来凡人还是触碰不到这神秘的传说啊!” 秦子璇认真地点头,继续问道:“这青玉椁里吸血的东西是太岁吗?跟刚才那个一样?” 好奇心严重的少女让周毅谆谆教诲的心思又上来了,他心魂未定的点了下头,说出来自己的论断。 “那东西原本应该只是普通的太岁,存活千年也不是难事,只是这吸血太岁有可能是邪恶巫师临死前把自己的生魂祭了魔神,魔神让巫师的魂魄进了太岁之中,成为这地底存活上千年的不死怪物。” 看着少女的眼睛睁大又恢复正常,周毅笑了笑拍了下秦子璇的脑袋:“这只不过是个传说而已,咱们既然没有见到螭吻和神器,那么这个传说也说不定只是杜撰出来的,不可靠。” 秦子璇点了点头,想像这几千年前巫力强大的邪恶巫师,对红房子里的小水也多了十分的同情。 他们说话的这会儿,孙伶俐已经找到了青玉棺椁下面的机关,她手脚麻利的从背包中取出来工具,一群人顺利地返回了中间那层墓室。 出来的时候因为没有了未知的危险和恐惧,一行六人健步如飞,逐渐往上行的甬道也让他们觉得渐渐轻松起来,每一次进古墓都是提着脑袋进去的,而出来的时候则又是一次重生。 走在中间的秦子璇被林赫拉着手往外走,心里一直默念着让她能平心静气的话,几乎是还没有恢复正常,一群人已经到了墓道口。 满天繁星将天空装点成一片闪烁的银色,墓道口新鲜的空气也让人心情愉悦。 走在第一个的周毅突然停住了脚步,因为一杆黑洞洞的五六式冲锋枪枪顶在了他的太阳穴上。 ------题外话------ 拿枪的是什么人呢?会不会有危险?明天继续,嘿嘿。妞们记得收藏哟。 某蓝是个懒货,但是某蓝记得你们的每一个妞的留言和心意,感谢大家。 ting972783691颗钻石,32朵鲜花;yyxx8yyxx82颗钻石,100币10朵鲜花; 风间云漪8朵鲜花;风吟水笛10朵鲜花;孤月兮27币;若水o010鲜花; 哎啄米10鲜花;蓓拉20鲜花;玲珑公子10鲜花;七月甜20鲜花;精灵鹤5鲜花; 单色花季3鲜花;水晶zl5颗钻石。 036 七色天眼 紧跟在周毅身后的是孙伶俐,她反应极快去推身后的秦子璇和林赫,想让他们躲起来,却还是来不及了。 五六式冲锋枪的枪托“嘭”地砸在了孙伶俐的背上,砸得身材娇小的女人险些摔在青玉台阶上,也成功地阻止了她给后面的人报信。 “别动!全都举起双手慢慢地走出来!” 黑夜里沙哑的声音让众人忍不住颤抖,肃杀冷漠的声音让人遍体生寒,半点也不比古墓里那张牙舞爪的凶煞好。 林赫把秦子璇拉到自己身后,冲身后的小个子点了下头,一行六人缓缓地举起来双手迈着稳重的步子朝新鲜空气的地面上走了出去。 幽暗的月光下,漫天的繁星也变得冰冷暗淡,逃出生天的喜悦一下子变了个味道,众人的心又一次被紧紧地抓住了。 秦子璇暗地里仔细地看了一遍四周的人,等着他们的是二十多个扛着五六式冲锋枪的黑衣蒙面人,肃杀冰冷,其余的考古队员们都被五花大绑地跪在九星血木棺阵中间的空地上,有如屠狗。 愤怒和担忧一下子冲上了胸口,因为她看到考古队的每个人身上都挂了彩,连几个女孩也不例外,甚至受了重伤的两个队员也被绑着跪在地上,她的手渐渐地握起拳来。 走在最前面的周毅面色看似平静实际上心底暗流汹涌,这个时候能堂而皇之地带着这么多军用冲锋枪出现的人,必然是上面有人的,只是这些人为什么来这儿?目的是什么? “同志,我们是隶属a市考古研究所正规的考古队,有正规的程序进行考古挖掘工作,你们是哪个单位的?” 为首的黑衣人沙哑的声音再一次响了起来,完全不在乎的语气让众人更慌了几分,“哼!少来套老子的话!给老子老实去那边儿跪着,交出东西来就留你们一条命,否则……” 赤裸的威胁听得周毅紧了下拳头,要不是带着这么多队友,他一定会要这些人好看!可是他不能冲动,以他一个人的能力,抗不过这么多五六式冲锋枪…… “是是是!我们听话,”周毅顺从的走到队员们身边跪下来,继续商量:“我们只是普通考古队,这一次也没找到什么值钱东西,只要大哥有问,我们必答,请你们高抬贵手别伤害我的队员,要钱我们也有。” 周毅赔着笑,心里十分担忧,不想这一趟半月村之行竟然遇上了劫匪,还是有武装力量的劫匪,这事儿怎么看都有蹊跷。 秦子璇对周毅这个年轻的队长又有了一层更深的认识,这样的时候能镇定自若跟敌人谈判,尽量控制自己人不被伤害的队长,是大家的福气! “哼!算你识相!老实跪着去,等我们拿了东西就放你们走。” 对方领头人沙哑的声音让秦子璇心底越发的不舒服了,她跟在林赫身后走着,双眼一闭一睁之间,墨黑的眼眸变成了淡淡的青色,看得林赫心里一惊,这个倔丫头! “丫头,闭上眼睛睡会儿吧……” 林赫心里很清楚,子璇的天眼有别于普通人,她运用天眼时眼瞳变色只有同样拥有天眼的他看得见,但是她今天接二连三的用,这么瘦小的身板儿也会扛不住! 更何况师傅说过,天眼视物一般有七色,赤橙黄绿青蓝紫,其中赤色只能看到最低级的游魂和鬼魂,谭雅的就是赤色,颜色变化逐渐增强,而苏秦的眼睛则是橙色,他自己的是金色。 子璇今天用过两次,眼瞳一次变成了幽蓝色,一次变成了紫色,如今看着她眼瞳变成青色,大概已经是她能承受的极限了…… 秦子璇冲林赫浅浅的一笑,摇了下头沉默地继续看,就在刚才她的眼神触及到领头的黑衣人时,看到一层朦胧的暗黑金属光泽笼罩在领头的黑衣人周身,她直觉地认为这个人肯定是个异能者! 虽然不知道对方的异能是什么种类有多强大,可是她明白能出动这么多武装力量和异能者,绝对不是为了简单的目的,秦子璇一下子想到了林赫手中的昆仑镜,若不是为财而来,必定是为了宝物! 垂着眼睛微转头迅速地把对方的二十多人都扫了一遍,秦子璇才松了口气闭上眼睛,淡青色的眼眸渐渐地恢复正常。 突然,秦子璇紧紧握了下林赫的右手,头晕目眩的感觉让她差点一头栽在地上,看样子自己的天眼的能力也不能滥用…… 林赫见她脚下不稳,连忙手一伸抱住她的腰,纤细的小腰搂在一米七多的林赫怀里显得更加瘦小,幽幽地叹了口气,他转头冲着为首的黑衣人笑了。 “叔叔,我妹妹她一天没吃饭,快要晕倒了,家里的大人收了他们的钱,让我们来做向导,能不能放我跟妹妹回家吃饭?” 懵懂无知却又勇敢的少年吸引了对方的注意力,考古队的人则十分沉默,周毅长舒一口气,这两个孩子真聪明! 对方正奇怪下墓这种事儿考古队怎么会带着两个孩子来,这会儿算是明白了,为首的黑衣人打量了一下脸色苍白快要饿晕的小女孩,走到了他们面前。 “你告诉我考古队的人在下面找到了什么东西,我就放你们回家,否则就杀了你们。” 沙哑冰冷的声音,带着机械的金属质感,他的靠近秦子璇隐约有些不安,那种强烈的威胁感让她浑身都起鸡皮疙瘩,即使林赫手里有昆仑镜,可他们不能一举杀了二十几个大活人,毕竟人命不是僵尸…… 满身尘土的少年惊恐地睁大了眼睛,双手都在发颤把小女孩拉到了自己身后,害怕的看了一眼考古队的众人,似是下了决心一样抿着唇答。 “我说、说实话,别、别杀我们!考古队找到三块金子,纯金的!我还用牙咬过,应该特别值钱,别的东西下面太黑我没瞅见,不过好像他们也没有带出来什么值钱的东西,墓里头只有满身血的吃人僵尸。” ------题外话------ 美妞们,二货白陪睡可还习惯,有木有被袭胸,捂嘴偷笑……记得收藏呀,留言呀,嘿嘿。 037 控魂 考古队的队员们十分配合,立即愤慨地表现出对这个少年的痛恨,周毅还故意把装着金印的袋子往他屁股后面挪了挪。 为首的黑衣人朝手下一挥手,他身后立即冲上去两个人,直接抢过来周毅背后露了一个角的布袋子,打开一看郝然是金灿灿的三块金印。 “他们找到的是这个金子吗?有没有一面样子古怪的镜子?” 黑衣人让林赫看了一眼袋子里头的金印,见这两个十来岁的孩子都灰头土脸的,男孩儿还受了伤,心里的防备也降低许多。 林赫看到金印兴奋地点了下头,“就是这个金子!他们拿来放在一个坑里,然后我们就下去墓里头了。” 懵懂又茫然的林赫抱着秦子璇,反问黑衣人:“什么样的镜子?下面好吓人,只有两个吸人血的僵尸,我们好不容易逃出来的……” 黑衣人见少年表情十分认真不像是在撒谎,并且从墓里出来的所有人都灰头土脸的,先出来的那四个还受了伤,也相信了他的话。 看来考古队这些人根本就没找到昆仑镜,不过还得感谢他们这七年来对上古神器的执着追寻,否则组织也找不到这个青玉墓。 “搜!” 为首的黑衣人一声令下,十来个黑衣人放下手中的枪,上前把每个人的衣服口袋都搜了一遍,连他们脚上的登山靴都被脱下来检查,背包更是不能幸免,夹层全部划破,工具装备都散落在血红的泥土上,狼狈凌乱。 林赫只是抱着秦子璇坐在地上,两个手无寸铁的孩子黑衣人也没特意绑他们,但是却没有让他们离开的意思。 没有搜到东西,黑衣人回去也交代不了,于是准备亲自下去找找。 “你!领头的那个!带两个人跟我们进去找东西,找到了就放你们走,找不到你们就都陪葬吧!” 沙哑的声音如同催命符一般让考古队的众人心头颤抖起来,考古队的人也都明白他们要找的大概就是昆仑镜,可是他们真的连个影子都没见到,还碰上了吸血太岁! 周毅深吸口气,答道:“同志,我一个人带你们下去吧,不管能不能找不到你们想要的东西,都请你放了我的队员们,你们要找昆仑镜,可是那是传说中的神器,凡人根本看不见……” 执着于上古传说研究的周毅心里也后悔了,他的执着让队员处于危险,一想到对方是他们根本就惹不起的人,他心里又多了愧疚。 黑衣人也不拐弯抹角,低声道:“你和那个男孩儿带我们下去,找不到你就去死,他们可以放了。” 地上捂着肩的孙伶俐一听急了,抬头大声道:“我也去,那里面的机关别人不会开。”说着一把按住了周毅,不等他拒绝,就低声说了句“我知道你的秘密。” 林赫抿着唇把脸色泛白的秦子璇放在小个子身边,俯身在她耳边轻声说了句“等我回来”,然后转身站到了周毅身后,既然他们那么想找昆仑镜,就让他临死前看一眼。 这一次,几支黑洞洞的五六式冲锋枪顶着他们三个人的后背往青玉墓里走,周毅看了一眼勇敢的少年叹了口气却没说什么。 他自己是个弱势异能者,即便他的异能是后天变异的,他也相信这个世界上存在着先天强大的异能者,刚才古墓里林赫随手一抛就能把他扔出去三米,而他们每个人都以走神的瞬间巨型太岁已经碎成渣,不用想这个少年一定有可怕的异能…… “别耍花样,拿出你的看家本事找到昆仑镜,否则的话……” 沙哑的声音刺耳而空洞,金属音色听起来也十分诡异,林赫走在三个人的最后面,考虑一会儿怎么动手。 周毅经验丰富,毕竟被人绑架也不是第一次了,为了古董财宝的抢劫者很多,每一次他们都能化险为夷,这一次他心很虚,自己隐身的时间有限,如果不能一下子解决掉进来的几个带枪的成年人…… 古墓外面的秦子璇慢悠悠的回过神来,刚才她就像浮在虚空中一样不真实,整个人晕乎乎的说不出话来,她心里也知道大概是天眼使用过度了。 看着身边的小个子正在给她倒水,秦子璇打起精神来小声问道:“他们下去了?” 小个子点头,面色凝重。 抬头瞥了一眼月亮的位置,这会儿因为接近午夜,战国古战场上的生魂游魂枉死鬼都聚集在了这九星血木棺阵的附近,各色各样多的数不清。 先前这里没有生魂是因为青玉墓里头的千年太岁,如今太岁一死,小鬼们就开始猖狂起来,秦子璇想到林赫被魔气侵体的事情,心里越发的不安起来,深吸一口气双眼渐渐地变成赤红。 “小鬼们,站着的人都是你们的,吃饱了都滚!” 前世是医生,她不是个枉害人命的人,但是她更不容许自己在乎的人被威胁,这些抬着枪指着无辜者的人,手上不知道沾过多少人的鲜血才能如此的冷血无情! 乌云几乎是在一瞬间遮住了明亮的月光和满天繁星,一阵阵阴风吹过,考古队的队员们挤在一起缩紧了些,胆大心细的考古队员们知道,午夜阴风大起,凶煞野魂出没。 虽说心底对这些人充满怨恨,可秦子璇心里也明白,活人被野魂吞噬了三魂七魄,就算是魂飞魄散了,永世不得超生! 毕竟是十多条人命,始终是于心不忍,然而秦子璇抿着的唇却没有半点松口的迹象。因为她知道对方能拥有这样的武装力量,如果留了活口,最后死的只会是他们,连考古队的这些人也都不能幸免! 她今天造的这些杀孽,就算作是她得了螭吻、林赫找到了另一半昆仑镜给考古队的回报吧。 考古队员们见大事不妙,靠坐着挤在一起,每个人都赶紧在自己额头上抹了一点朱砂,也顺便给秦子璇涂上了。 眼睛一闭,听觉却更灵敏,刺耳嘈杂的尖锐声音涌进秦子璇耳中,隆隆的战车厮杀声朝着他们的方向靠近,她直觉地知道自己能利用这些生魂杀人! ------题外话------ 咱家闺女既然是彪悍的,就肯定不会是玛丽苏,但是她心怀怜悯却又嫉恶如仇。妞们记得放入书架,吼吼。 推荐好友周家小妹文《猎鬼娇妻:徒儿要乖哦》 ◆◇◆◇◆◇荡漾篇◆◇◆◇◆◇ 裴笑怒打电话,“喂!澹台经义又找了个女艳鬼,这已经是第三个了。” “恩!”某男爱理不理。 “韩小丝都找到第八个男人了,本姑娘他娘的就你一个。这就不说了,居然还让我等五年,去你娘的五年!”裴笑怒吼。 某男云淡风轻,“师父,我一顶十,算起来你还多韩小丝两个,所以你只能有一个。另外,你已经不是姑娘了。” 裴笑气急挂断,某男却收敛了淡定,回身收拾东西。老鬼看着疑惑不已,“你要去哪?” “回去喂饱师父,她竟然敢想要男人,看来上次轻了。” 038 司徒赫 尖啸着叫嚣着嘶吼着,得了秦子璇的允许,千年野魂们不再顾忌浑身煞气力量强横的林赫,他们今晚终于能胃口大开了…… 站在周围抬着枪指着考古队员的黑衣人一个接一个地无声倒下了,放眼望去每个人脸上都是无比扭曲和狰狞的面孔,经受灵魂撕裂的痛苦之后落得个飞灰湮灭的下场。 小个子表情怪异的在女孩儿们的额头上多画了一道朱砂符,手里握着脖子上挂着的紫玉观音,默念大悲咒。 痛苦的嘶吼声一声声歇斯底里地传到秦子璇耳朵里,她不忍去看黑衣人濒死挣扎,狠心的闭上了眼睛,同情心不能给敌人! 考古队的队员们不是没见过因为八字轻死在恶鬼手里的人,只是这地方邪乎得让他们心肝儿都发颤了,他们心里都明镜儿似的,野魂有目的性地群起攻击人,绝对不会是偶然事件。 十几双眼睛齐齐的看向还迷糊着的小丫头秦子璇,因为他们一群人在一起多年,考古队员之间互相了解,谁有多大的能耐大家都知道,只有这个小小的女孩,他们根本不了解! 考古这行,无论男女都是胆子贼大,八字硬命硬,不然轻易也不能干这个,众人心底对这个十岁小丫头的敬畏又更上一层楼,只是大家不会说穿,毕竟普通人要是真能做到招魂控魂的话,折损的也是自己的阳寿! 周围渐渐安静下去,魂魄的嘶吼声和野魂尖啸声慢慢散去,松了口气的秦子璇睁开了闭着的眼睛,看到周围黑衣人已经被解决了才放下心来,一脸诧异的看着身边的小个子。 “小江叔叔,他们怎么了?” 好奇的眼神和她满眼震惊的表情让小个子也懵了一下,紧接着他就笑了起来,不管是不是这女孩做了什么,他们的命保住了! “这些人坏事做多了被恶鬼上身,活活吓死了,丫头别怕。” 小个子拍了下她的肩头,抬头看了一眼头顶上乌云笼罩的天空,只见云层渐渐散开,再一次露出来晴朗夜空中的满天繁星,不由得叹了一声运气。 古墓之中的几个人黑衣人还不知道他们的同伴已经魂飞魄散,跟在林赫身后的黑衣人首领浑身渐渐染上了一层暗银色,这居然是个进入战备状态的狂战体质异能者! 林赫感觉到身后的银光四射,微微转了下头眼角就瞥见了黑暗中银光闪烁的异能显性,好看的眉皱了一下又舒展开来,竟然还是个狂战体质异能者?幸好只有一个! 有弱势异能的周毅也感受到了身后异常的波动,这时他们一行人已经走到了金印开启的环形通道尽头。 “同志,这儿就到头了,按照传说,龙九子之一的螭吻就被封印在这一层,可是我们下到了最下面那层随葬坑,也没有发现螭吻的踪迹,上古十大神器之一的昆仑镜更是没有,恐怕真的只是传说……” 周毅失落的语气半点儿也不掺假,黑衣人首领只是冷笑一声,既然主子已经找到了三件神器,那么就绝对不会有假。 “哪儿那么多话?小子你去开机关,带我们下去!”说着,为首的黑衣人把装着金印的袋子扔到站在他面前的林赫手里,枪顶着林赫的背心逼迫他率先走到环形甬道里。 林赫看了一眼周毅脸上带着惊恐和不安,周毅明白地往后退了两步,拉着孙伶俐正好站在环形甬道外面,也挡住了后面的几个拿枪的人。 黑衣人手里的手电照在金印上,同样是军用手电,可是黑衣人的军用手电却是制式军用手电,和考古队花钱买来的不太一样,更像是野战军配发的…… 林赫装作不会摆弄机关,故意把金印位置放反折腾了半天,见后面的人没有集中注意力,猛地把手里的金印按了下去。 “轰隆”一声响过,异能体的领头人也惊得一颤,手里的枪口一歪,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旋转甬道里只剩下少年和他了。 “找死!” 黑洞洞的枪口顶在了林赫的太阳穴上,淡定自若的少年没有半点刚才天真无邪的憨厚样子,脸上的笑容带着十足的同情和讽刺。 狂战体质异能者身上的黑暗银光迸发出来,在黑暗中显得刺目却又惊心,黑衣人感觉自己只是眨了下眼,再次张开双眼的时候发现自己完全不能动弹,像是整个人陷入一片虚空,却又透着黑暗的混沌,深陷时间的泥沼。 林赫摩挲了一下手中的昆仑镜,桃花一样的唇抿了下来,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司徒家的传家宝昆仑镜千百年来都只有凤镜,世人不知道传说中丢失的昆仑镜实际上是龙镜,就像丫头脖子上戴着的那个血玉剑,是血脉传承,外人不能碰。 而他是司徒家如今唯一的嫡系后人司徒赫。 机括转动的咔嚓声停滞下来,林赫收起来手中的昆仑镜,随手拎起黑衣人的衣领朝着青玉棺椁的方向轻轻一抛。 污血飞溅,骨头碎裂的声音伴随着无声儿优雅的沉闷混沌,在静止的时间里这个拥有狂战体质的异能者丝毫不能反抗,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一寸寸碎裂开,被青玉棺椁里的污血掩埋…… 千百年来司徒家嫡长子都拥有掌控空间扭曲让时间静止的异能,只是到了他这一代达到了巅峰! “嘭”的一声闷响过后,林赫人也紧跟着到了棺椁面前,毫不费力地盖上了两层完整的青玉棺椁的厚重盖子,转身按下三枚金印离开了。 少年淡然的踏出环形机关,走进充满血腥味的甬道中,弱肉强食并不意味着弱者苟活,强者被屠杀也并不稀奇。 “那一个处理了,咱们走吧。” 黑暗的手电光之中,林赫冲满身鲜血还负了伤的周毅和孙伶俐笑了笑,优雅的迈过地上的几具尸体,眼神坚定毫不畏惧。 周毅欲言又止地冲他点了下头,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我是弱势异能者,隐身术能持续三分钟,你是先天异能者吧?” ------题外话------ 嚎叫两嗓子收藏,美妞们多留言呀,二货白供调戏,嘿嘿。 039 欺狗太甚 林赫并不惊讶周毅对自己坦诚相待,也预料到考古队中肯定有人已经注意到他和小丫头身上的奇怪之处了。 “时间静止。”简单的四个字让走在甬道里的三个人再一次陷入了沉默,有时候遥不可及的东西成为了现实,总是让人无法接受的。 七年前周毅在偶然的机会下变成了后天异能者,弱势异能隐身术帮助他无数次从古墓里死里逃生,他也相信先天异能者的存在,只是现在真的见到了一个,却一下子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孙伶俐瞪大了眼睛,继而笑出声来,轻声道:“周队,咱们这次是运气好,不然说不定要折损几个兄弟呢!” 聪明并且精通机关术的孙伶俐也想明白了巨型太岁是怎么在一瞬间被解决了,心里庆幸他们这一次运气好。 青玉墓外面的众人已经解开了大家的绳索,把地上散落的背包和装备重新打包收好,处理好所有留下的线索,等着里面的人出来。 墓道口的周毅刚探出一个脑袋,就看到了守在外面的小个子,松了口气走出来,“那些人呢?大家都好吧?” 小个子笑着点头,把周毅和孙伶俐的背包递到他们手上,随手一指最近的一个黑衣人解释道:“那些人坏事干多了八字儿又轻,鬼上身都死了。” 周毅虽然疑惑却也没多问什么,招呼大伙儿赶紧下山,此地不宜久留,他们还是连夜离开半月村比较妥当,对方能动用这么强横的实力找昆仑镜,必定不会善罢甘休! 秦子璇跟林赫照旧走在队伍中间,她心底盘算着青玉墓的事儿,突然想到了血玉匕首里的空间。 “小水小水,你在吗?” 主人和契约兽建立心灵感应十分容易,她一说话,红房子里正在睡大觉的螭吻就一下子窜出窗户,钻进灵河翻腾起来,无比开心。 “主银我在,你想小水啦?” 秦子璇抹了把额头的冷汗,也不明白为什么好端端的龙九子变成了一条巴掌大的小水龙,比小白那家伙还要呆萌…… “小水,你住的红房子大吗?能不能装别的东西进去?” 质地上好的青玉石,一小块儿就价值连城,青玉墓的价值足够让她吃喝不愁过上几辈子了,没有收入来源全靠自己的秦子璇,想把这东西变成自己的第一桶金。 像是在努力思索一样,半晌螭吻才只支支吾吾答道:“主银,你想把青玉石搬进来小水可以帮你做,只是、只是……” 委屈的声音快要哭出来了,秦子璇顿时有种自己欺负弱小的感觉,“只是什么?你搬不动吗?还是红房子里放不下这么多东西?” 林赫拉着秦子璇的手往山下走,一边听着她跟小水的对话摇了下头,这丫头还挺会过日子的,不如把他的钱交给她管吧。 灵河里翻滚的螭吻晃了晃他幽蓝的大脑袋上的水花,低声道:“小水可以的,很容易做到,只是小水没有大哥那么好的雕刻技巧,不能替主银分忧。” 走在下坡山路上的秦子璇一个踉跄,险些一头栽在地上,契约兽竟然能读懂她内心的所有想法…… “小水我想什么你都知道吗?” 秦子璇隐约有点儿不安,耳根子都红了,她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转头瞥了一眼身边的林赫,见他丰润如桃花的唇角上扬着,露出来一排洁白的牙齿,似乎心情很好。 “是啊,主银如果不关闭心灵沟通的话,你在想什么我跟白大爷随时都会知道的,如果您不想让我们知道,就关闭心灵沟通。” 实诚孩子螭吻在灵河里翻滚着,主银喜欢林赫哟,这个他也知道! “唔……以后我不叫你们,不许偷听我的心事……” 做贼心虚的秦子璇看了一眼身旁面色不变的林赫,总觉得林赫今天是不是笑得太多了? 猛然关闭了心灵沟通,听得正欢的林赫一下子读不到螭吻的心声也顿觉没意思,不过螭吻这小家伙比小白好骗多了…… 即使他读不了小丫头的心思,偶尔读一读螭吻的心思还是没问题的,他的读心术仅限于动物,尤其鬼魅妖精一类的东西更灵验。 这一次虽然是半夜下坟山,然而经历了青玉墓的事儿之后,一开始对坟山的恐惧早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秦子璇心底盘算着怎么取用王家老二给她的钱,突然想起来林赫家暑假不走的事。 “林赫哥哥,林阿姨今天一早回京城了,你真的要自己住在半月村两个月吗?” 明明自己是个成年人,可也许因为做贼心虚,觉得小水跟小白都听到了她的心声,手心里一片薄汗。 林赫松开她都是汗的手,右手十分自然地从她后腰穿过去,伸进牛仔外套的口袋里,就在秦子璇一愣的时候,林赫掏出来一块手帕,像对小孩儿一样给她擦手。 秦子璇大囧,耳根子又红了起来,毕竟她的思想是个二十五岁的成年人,而对方只是个十四岁的孩子,不过她也注意到了这手帕跟之前给她的那块一模一样…… “主银……” 口袋里弱弱的声音传来,林赫才注意到秦子璇贴身的棉质上衣兜里揣着个小白,而色狗小白正在她兜里扭来扭曲打滚跟林赫示威。 “我帮你抱着他,小白睡在口袋里肯定会不舒服。” 丰润的桃花花瓣一张一翕,秦子璇的肚子前的大口袋里已经一空,小白转眼就躺在了林赫怀里,眼巴巴的看着秦子璇,像被抛弃了一样可怜兮兮。 “好。” 秦子璇答得干脆得不得了,只是一个字就让自信无比傲娇万年的白大爷被惊雷劈中,体无完肤。 想他白大爷上天入地出生入死经历三十三道雷劫天罚就是为了能找到凡间转世的主人,让她知道自己其实是一只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的万年痴心本命兽,可谁知道林赫他总是阴魂不散地先声夺人并且彻底的欺骗了懵懂可爱的主银! 嗷呜……是可忍白大爷不可忍!林赫他欺狗太甚! ------题外话------ 傲娇本命兽遇上腹黑淡定男,只能是血泪史一部,咳!美妞们喜欢银子吗,咱家姑娘马上要去赚银子了,记得收藏留言。 推荐桃色妖娆《婚内霸爱之溺宠娇妻》 欢脱现言文,您们戳进去看看。 他,众人眼中的无情太子爷,兢兢业业恪尽职守人前冷漠,背地里却被人叫做不举太子。 她,不见经传的小人物,刚应征上实习医生,却是华夏第一医大的校花学霸。 初见,夜黑风高,禽兽对她擦枪走火。 再见,衣服严整,她对禽兽避如蛇蝎。 三见,疑似被潜,禽兽和她假戏真做。 四见,户口失踪,她对禽兽穷追不舍。 这是一个彪悍妞儿走夜路时遇见禽兽被压与反压的惊悚故事。 这是一个冷漠大爷勾引娇妻不断诱敌深入的故事。 040 红绳子 想着本命兽随时能听到自己的心声,秦子璇严肃地看了小白一眼,跟他进行心灵沟通,“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不许窥听我的想法,知道吗?” 正想跟她控诉林赫这厮腹黑至极还是个醋坛子的小白一下子瞪大了眼睛,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含了一泡辛酸泪,艰难的点了下头。 林赫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低声道:“小白他这几天太累了,我带他回去养养肥,过几天养好了再把它还给你。” 睨了一眼接近暴走崩溃的二货白,林赫笑得毫不遮掩,一双眼眸夜黑如墨,璀璨星光闪烁得连同性的白大爷也不得不承认,这厮永远这么惑人心神! “那就多谢林赫哥哥了,小白他贪吃,别给他吃太多了。” 秦子璇想到二货白总是鼓鼓的肚皮摇了摇头,潜意识里她总是对重生后救了自己一命的林赫有种莫名的信任感,并且他们都是异能者…… 半月村村口大柳树下。 周毅把自己的通信地址和电话号码交给秦子璇和林赫,让他们要是遇到麻烦就去找他,他不会坐视不理。 告别了考古队众人之后,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往家走。 “子璇饿了吗?”林赫一手抱着小白,一手仍然拉着她走,根本就没有要放开的意思。 秦子璇这才想起来,昨晚吃了点东西之后,她这一整天都没吃什么东西,这会儿被他一说,肚子先咕咕的叫了起来。 “饿了……” 不好意思地揉着自己的肚子,秦子璇也知道这会儿回家肯定没什么能吃的东西,还是厚着脸皮去林赫家里蹭吃吧,反正这种事儿她这半年也没少干。 “想吃蛋炒饭还是面?” 身边的小女孩单薄瘦弱满身灰土,却掩不住她眼底的兴奋和神采奕奕,心底总是有个声音古老而遥远,提醒着他不断地接近她、再接近她。 “蛋炒饭!” 折腾了整整一天,秦子璇早就忘了前天枉死鬼住进了秦可馨的身体里的事儿,也不知道她不在的这一天秦家乱成了一锅粥。 林赫牵着她的手走进了自己家的院子,关好门之后顺手把怀里的小白往沙发上一放,直接领着秦子璇进了他的卧室。 以前秦子璇也经常到林家来蹭饭,只是从来没进过他的房间,一时间也有点儿反应不过来,这算是她第一次接近一个异性的生活空间。 前世她虽然已经二十五岁了,可是为了努力打工挣学费以及考各种学位证书,她甚至没有谈过一次恋爱…… “林赫哥哥,我饿了……” 看着站在衣柜前面一顿翻找的林赫,秦子璇小声的抗议起来,这家伙不是说给她吃蛋炒饭么?衣柜里能有蛋炒饭? 林赫低低地“嗯”了一声,从一堆整齐的衣服里面找了一件比较长的新衬衫和新浴巾递给了秦子璇,推着她进了浴室。 秦子璇一下子就觉得这个世界玄幻了,浴室里能有蛋炒饭?这厮要不要那么早熟?或者说那么禽兽? “蛋炒饭……”觉得自己思想不健康的秦子璇弱弱的继续抱怨,毕竟她现在只有十岁,不能吓坏了孩子。 林赫见她委屈的瘪着嘴,“噗嗤”一下子笑出声来,扳着秦子璇的肩让她站在自己身前,两个人正对着浴室里的镜子。 “小花猫,你要这副样子吃饭吗?然后吃饱了就这样睡觉?” 秦子璇虽然神经大条,但好歹她也是个姑娘家家的,这会儿一看镜子里自己那副灰头土脸满身脏污的样子,活脱脱的就是个刚从古墓里爬出来的粽子,小脸一下子就红透了…… “唔,我还是先洗澡吧……” 林赫忍着笑,伸手刮了下她的鼻子,把浴巾和衬衫塞给她,转身出去了。 卧房门锁上的声音传来,秦子璇关上浴室的门,三两下就把自己一身灰土的衣服脱了下来,瞅了一眼破洞牛仔裤和少了半只袖子的上衣,毫不犹豫地塞进了垃圾桶,可是她捏着小内却犯了愁,纠结了一下还是没扔,等回家换了再扔吧…… 厨房里心情大好正在做饭的林赫刚把鸡蛋调好,一转身就看到了厨房门口蹲着的怨气冲天的白大爷。 “林赫,你丫太没人性了!简直是欺狗太甚,亏我今天还用血咒救你!” 白大爷义愤填膺地朝林赫吼道,只是他的声音和他的身材一样迷你,吼出来的话就是奶娃的声音,一点儿气势都没有,还有种特别的喜感…… 林赫淡定的扬了下手中的鸡蛋,冲地上脏兮兮的黄毛小白道:“脏死了,院子里洗洗去,一会儿吃蛋炒饭,给你加香肠。” 这活脱脱就是哄孩子的话! 正义凌然义愤填膺为自己打抱不平的白大爷十分迅速而坚决地转身朝着院子里的小池塘奔了出去,四爪之下节操尽碎――为了一盘加香肠的蛋炒饭! 第n回合,林赫完胜! 秦子璇沐浴完,瞅着自己身上那件垂到膝盖上的大衬衫,怎么都觉得身上空荡荡的凉,转身瞧见林赫书桌上躺着一条红绳,顺手系在腰上然后去了饭厅。 她没注意到腰间的红绳变化了几种色彩之后,成了一条漂亮的粉色蝴蝶结腰带。 林赫把三份蛋炒饭摆上桌,又弄了两碟酸萝卜和酱黄瓜放好,想着秦子璇也差不多该洗完了,就往自己卧室走。 院子里已经洗白白的无节操白大爷三两下甩干了自己身上的毛,一瞬间恢复了干燥蓬松毛发的白大爷迈着无比优雅的步子朝饭厅走了进去,跳上饭桌蹲在多了一根香肠的那盘蛋炒饭面前――流口水! 白大爷生平爱好只有三个,美食,美银,美梦! 刚迈出卧室门的秦子璇一下子撞上了转角处的林赫,一个抱着脑袋一个捂着肚子倒抽气了半天才说话。 “饭好了,你先去饭厅跟小白一起吃吧。” 林赫伸手扶了秦子璇一下,一低头就看到她腰间的粉色蝴蝶结腰带,诧异了一下。 顺着他的视线秦子璇也看到了自己腰间的粉色蝴蝶结腰带,一下子睁大了眼睛,“刚才明明只是一条红绳啊,怎么、怎么会变……” ------题外话------ 这个会变得红绳子是什么东西呢,嘿嘿,等后面会有交代的。继续嚎叫收藏留言啊,表因为书名改了个标点符号抛弃我啊……嗷呜。 041 夜半搬砖 见林赫的反应似乎也很惊讶,秦子璇伸手去解这根怪异的绳子,却怎么也找不到结。 林赫摸了下鼻子,看了一眼秦子璇手上戴着他给她的那串手链,鼓励道:“你试试让它变成别的样子。” 秦子璇这才明白她随手就拿了人家的宝贝,心里有些羞愧,却又觉得好玩,看了一眼腰间的粉色蝴蝶结道:“我不喜欢粉色,变成蓝色。” “咻”的一声过后,腰带慢吞吞的变了个颜色,却不是蓝色,而是粉粉的蓝色,让秦子璇和林赫都有些哭笑不得。 “先别管它,去吃饭吧,我洗个澡就过来。”林赫抿着嘴笑了下,转身进了浴室。 秦子璇瞧了瞧腰间扭了两下的腰带,又瞧了一眼左手上水洗过一般晶莹剔透的手链动了动,觉得这两样东西似乎认识? 不可思议的摇着头走进饭厅,入眼的却是口水流了一桌子的二货白,巴巴的看着那盘多一根香肠的蛋炒饭流口水,她顿时觉得特别丢人…… “主银!你来了,小白好饿!” 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二货白一蹦就朝着秦子璇明显是挂空的胸前奔去,被她眼疾手快的拎着尾巴倒提了起来,慢慢地放回桌上。 “快吃吧,口水流了一桌,少给我丢人现眼!” 嘴上这么说,但秦子璇的眼神却是宠溺的,毕竟再彪悍的女孩内心都喜欢萌货,况且,二货白除了色了点儿贪吃点儿贪睡点儿也没什么不好的…… 被拒之千里的二货白郁闷了,傲娇的小心灵收到了创伤,看到秦子璇不吃饭,他索性也往自己那盘蛋炒饭前面一蹲,继续留口水。 浴室里正在洗澡的林赫心情大好,想到他从小带在身边的那个坏脾气红绳竟然认主了,就忍不住笑了起来,看来他终于找对人了,虽然他心底并不记得自己要寻找什么人。 一身轻爽的林赫走进饭厅里,看到的就是这样和谐的一幕:二货白委屈地蹲在饭桌上流口水,而秦子璇趴在桌上发呆,素白干净的小脸上有几分笑意和红晕。 “怎么不吃饭?要凉了。” 听到林赫的声音,秦子璇从桌上爬起来,拿起饭勺递给林赫,“这就吃。” 两人一狗沉默的吃饭,香喷喷的蛋炒饭配着酸辣可口的小菜,饿了一天的秦子璇吃的津津有味,一转眼风卷残云只剩下三个光盘子。 拿人手短吃人嘴软,秦子璇正好两样都占了,她不仅吃了人家的蛋炒饭,还拿了人家的红绳子,于是十分自觉地收拾了空盘子去洗碗。 吃的肚皮滚圆的二货白四脚朝天的往饭桌上一趟,露出来萌的一脸血的粉色肚皮,不时地挠一挠他的脖子,睡着了。 看着瘦小单薄的身影在流理台前面收拾东西,林赫突然道:“子璇你喜欢住在半月村吗?” 秦子璇心底苦笑,天知道她有多讨厌住在那一窝毒蛇的家里,只是她父母失踪后,考古队的其他人带回来的遗物都在爷爷收着,她需要找到线索。 “不喜欢,但是我暂时不能离开,我还有事要做。” 虽然她没有说明白,但是她心里明白林赫那么聪明的人一定也猜到原因了,不然他不会一口答应帮自己给外婆家里带口信。 身后的人沉默了,秦子璇却突然想起来她的第一桶金,在心里叫道:“小水,你醒着吗?” 红房子里无聊之极的螭吻立即回应道:“主银我在!主银,小水什么时候去搬砖呢?” 板砖? 秦子璇立刻意识到他说的搬砖就是指青玉墓的玉石,不由得笑了起来,“今晚就去怎么样?越快越好。” 想到坟山上遇到的那伙儿武装黑衣人,她心底总是十分不安,搬走青玉墓也算是毁尸灭迹了。 空间里的螭吻在灵河里翻滚了几圈,抖了几抖接着道:“主银您在家等着,小水去搬砖!” 话音刚落,秦子璇就看到她脖子上的血玉剑绽放出暖暖的光芒,水色透明的螭吻已经浮在半空中,水蓝色的光芒一闪就消失了。 桌子上刚睡着的小白打了个滚,粉嫩嫩的爪子挠了几下他的肥肚皮,吧唧了两下狗嘴翻个身继续睡。 搬砖这种力气活,不适合高贵优雅的本命兽白大爷,他已经睡着了,就让傻乎乎的契约兽去干吧! 林赫鄙视的看了一眼桌上装睡的某兽,想到小白说的血咒,心里也多了一份担心,决定不跟她隐瞒真相和盘托出。 “子璇,喝牛奶。” 林赫拉着秦子璇进了客厅,递上牛奶之后在她身边坐下来,脸色却十分严肃。 “谢谢林赫哥哥。”秦子璇直觉他有话要跟自己说,自己心底也是一堆的疑问。 林赫抿了下唇,声音如同流淌在静谧山涧的泉水,叮咚声敲击着秦子璇的心弦。 “为了避免麻烦,这一年我用的名字都是林赫,其实我爸爸姓司徒,我叫司徒赫。” 少年靠在沙发上,安静地像是在说别人的事情,秦子璇心底一颤,他为什么要告诉自己这些? 司徒?司徒可是京城第一世家的姓氏! “然后呢?”秦子璇看着少年墨黑一片却闪烁着星光的眼眸,垂着头问。 “本来是无关紧要的事,但是我不想隐瞒你任何事情,我被魔气侵体,每一次自己都知道,可是除了身体里无比强大的力量之外,我感受不到任何情绪也不能自己破开混沌,师傅说过这是我的劫数,也是命数。” 林赫看了一眼身边安静得过分的女孩,他觉得自己就是疯了才会跟一个十岁的小丫头说这些,但是他直觉得认为她能明白…… “我今天也被吓了一跳,不过幸好小白把你拉回来了,你得了昆仑镜,我得了那么多青玉,咱们都不算亏。” 秦子璇得意得笑了,把空牛奶瓶放在桌上,巴掌大的小脸透着狡黠,最边上还沾着白白的牛奶,可爱的就像一个芭比娃娃。 林赫清晰地听到自己心底的某根弦“嘭”地断了,连带着整个人都呆了一下。手里握着的牛奶瓶砸到了地上,鼻尖的温热触感让林赫尴尬得恨不能钻到地缝里去。 ------题外话------ 潜水滴美妞们来冒个泡透个气啊,集体飞吻一万次,记得收藏,嗷呜。 042 捉鬼的牛鼻子老道 林赫捂着鼻子迅速起身,三两步冲进浴室,拧开花洒开关就往自己头上冲。 没反应过来他怎么了,神经大条的秦子璇小心地收拾了地上的牛奶瓶,又拖干净了地板擦干净桌子,才跟过去看林赫的情况。 “林赫哥哥,你怎么……” 样字还没说出口,站在卧室门口的秦子璇就看到裹着浴巾的半赤美男,肌理分明的后背,修长笔直的腿以及能让女人嫉妒得发疯的丝绸一样光洁的肌肤…… 站在衣柜前翻衣服的林赫也被吓了一跳,慢慢的转过身来,少年的脸上尽是尴尬,思索着是让她进来还是让她出去…… 秦子璇继续欣赏美男正面,平时严肃的脸突然变得魅惑而妖孽,脸颊上带着可疑的红晕,美得精心!六块完美的腹肌让她险些咬了舌头,再往下是让人流鼻血的人鱼线,以及…… 半晌,被看得不自在的林赫艰难的说出来一句话:“流鼻血了。” “啊?” 显然被吓到的秦子璇赶紧伸手摸了下自己的鼻子,没发现不对劲,然后才反应过来林赫说的是他刚才流鼻血,一张小脸一下子红到了脖子根,转身就往外走。 “你先换衣服吧,我出去。” 做贼心虚的秦子璇走的很快,满脑子都是那副让人喷鼻血的画面,一边想一边怒骂自己的思想就是女流氓…… 经过刚才那么一出,两个人都多少有些不自在,看着客厅里的指针已经走到了三点以及沙发上小丫头昏昏欲睡的模样,林赫指了下自己的卧室。 “你睡我房吧,我睡沙发,这么晚了你家人肯定没给你留门。” 尽量压抑自己内心作怪的小怪兽,林赫的淡定的从卧室里翻出来一条毛巾被,从卧室里抱了一个枕头出来放在沙发上。 秦子璇一想到刚才的尴尬脸上就烧的慌,她总觉得自己女流氓的内心亵渎了一个单纯少年,就更不愿意睡他卧室了…… “还是我睡沙发吧,你睡卧室。” 你睡里面安全些!秦子璇自动省略了后半句,话,她担心自己忍不住美男诱惑做出什么犯罪的事情来,却忽略了她自己只有十岁,她才是那个容易被欺负的…… 看她认真的小模样,林赫又笑了起来,冲她挑了下眉:“你是自己进去睡还是我抱你进去睡?” “呃……” 见他没有半点开玩笑的意思,秦子璇的脸都僵硬了,她这是、这是被一个十四岁的孩子调戏了? “我自己走,晚安。” 叹了口气,乖乖的往林赫卧室走,一步三回头的走就像是在上刑场一样,看得林赫觉得好笑,斜倚在沙发上的少年抿了下嘴,长长的睫毛垂在眼睑上,投下一片好看的剪影。 “你要是睡不好就把门锁起来,跟在自己卧室睡一样。” 身后传来提醒的声音,秦子璇满头黑线地念叨着这厮是个孩子这厮是个孩子,然后带上门关灯睡觉。 看着墙壁上的指针走到了四点,林赫数着一分一秒过去的时间,想着明早给小丫头做什么早餐。 卧室里,在林赫宽大的床上滚了一圈又一圈,秦子璇凝神思索着怎么从爷爷奶奶那儿找到父母的遗物,一转眼天已经亮了。 半月村的村口,昨儿早上就出了门的秦书宝领着两个穿着道袍的男人朝秦家匆匆来了。 当先走着的秦书宝脸上神色焦急,自己的宝贝女儿被秦子旋那个死丫头害得鬼上身,吓得妈中风送进了县医院,等她回家这笔帐得好好跟她算! 昨天一整天秦家人都没得个安生,枉死鬼上身的秦可馨在家里头可劲儿折腾,一会儿要找个人嫁了,一会儿又要曲裾长裙,闹的向来宠爱她的秦老爷子差点儿气得吐血,最后没法子还是秦可锋打晕了她才安静点儿。 张翠芬在正房里抹着泪,前天夜里婆婆中风之后就连夜送进了县里的医院,幸好小姑一家人赶到医院去,不然这会儿家里根本顾不上鬼上身的女儿。 秦家老爷子黑着个脸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握着一根龙头拐杖,等着秦子璇从坟山回来。 “道爷,这边请!您二位慢点儿。” 秦家大门口传来秦书宝的声音,他这一趟去三清观请高人来收鬼,不知道费了多少唇舌,花了五千块钱,清虚道长才答应亲自出面,恨得他直咬牙。 这可是他从老爹那儿好不容易弄来的五千块,等秦子璇那个死丫头回来了,看他不打死她,爹想要她身上那块儿玉佩,直接打死了拿来就行了! “施主家里鬼气森森,冤孽颇深啊!” 花白胡子细长眼睛的老道长装模作样地站在秦家大门口说了一句,心想着这家的丫头被鬼上身了,救了她给自己家里的傻儿子说个媳妇也挺好,怀着这种心思才答应了秦书宝出山捉鬼的。 远近闻名的清虚道长,年轻的时候是十里八乡闻名的浪荡子,三十多岁上跟自己的表妹生了个儿子却是个傻子,之后他就皈依了全真派做了道士,没想到三十年过去了,他的傻儿子都没有个媳妇这让清虚这个出家人也着急了。 “道长高明!我家小女被吊死鬼上身了,求道长救救她。”清虚身后的秦书宝立刻上前吹捧,谄媚至极。 “就算是千年的鬼怪,以师傅的道行还不是小菜一碟,师傅您请!”长相机灵的小道士一看就是个会说话的,清虚颇为受用的点头,迈着方步进了秦家。 院子里太师椅上的秦家老爷子见仙风道骨的清虚道长,严肃沉闷的脸上立即堆满了笑容,拄着龙头拐杖就站起来了。 “道长您可算是来了,老秦家就靠你了!”一辈子都觉得自己是个人物的秦家老爷子上前和清虚握手,胡子花白的清虚道长甩了下手中的浮尘,冲他施了个礼。 “无量寿佛!” 清虚道长不疾不徐地走进秦家正房,抬头一看墙上挂着的小女孩照片心里特别高兴,是个长得标致的丫头,给他儿子做媳妇不亏! ------题外话------ 嚎叫收藏和留言,嗷呜……妞们肿么不理我捏……嘤嘤嘤。 043 露馅儿 守在正房里抹泪的张翠芬看到高人来了,双眼放光一下子充满了希望,即使这几天被吊死鬼吓了个半死,可她还是舍不得女儿有什么好歹,不管怎么说可馨也是她肚子里掉下来的肉。 秦可馨卧室里的秦可锋听到外面道长的声音,急吼吼地打开卧室门,大声道:“道长您赶紧救救我妹妹吧,顺便给我们秦家驱驱鬼。” 压抑着内心的狂喜,清虚道长转身一甩手上的浮尘,走到秦可馨卧室里,面色严肃:“就是这个丫头被鬼上身了吧,看她印堂青黑,身上带煞,这回你们家可惹了大麻烦了!” 小道士守在旁边忙着点头,他家里花了不少钱才让清虚道长收他为徒的,他得好好学着,以后才能挣钱孝敬自己的父母长辈。 张翠芬一听这话,脚底下先软了几分,秦家老爷子拄着龙头拐杖进来,面色肃然却透着浓浓的担忧,小时候一个方外高人说过他的这个孙女这辈子是有大富贵的命,可不能有什么闪失! “道长您是高人,求您帮帮我老秦家吧,这丫头平日里最是乖巧聪明,道长需要什么尽管说,我们都能办到。” 秦家老爷子对这个孙女也是真心喜欢的,毕竟小女儿家的几个孩子已经是别人家的人了,正经孙子孙女只有这兄妹两儿。 清虚道长在秦可馨窗前转了两圈,那模样就像是在标记圈地的狗一样,两只眼睛直放光越看秦可馨越满意。 “需要嘛倒是没有啥,只是这孩子体弱啊,要是想驱走住在她身体里这个魂魄,恐怕是……” 一路上听秦书宝絮絮叨叨的,清虚道长也已经把秦家的情况了解了八、九成,别说他的宝贝儿子运气还真好,毕竟这丫头那么嫩,看着就好看! 张翠芬一听就急了,在秦书宝使眼神之后连忙上前“噗通”就给清虚道长跪下了,抹着眼泪哀求:“道爷,求求您救救我女儿吧,她是个听话的好孩子,学习成绩又好,救救她吧。” 清虚道长听了更加满意了,眼珠子一转,摸着胡子道:“枉死的冤魂有很多种,这上了她身的是个没嫁人的吧?” 秦家人都怔怔的点头,想到女儿这几天吵着要嫁人的事儿,可不就是个没嫁人的…… “是是是!道长您英明,快给我家闺女驱鬼吧。” 秦书宝已经有几分不耐烦了,这一路上他好话说尽,对方拿钱的时候倒是满口应了,如今这样子却又像是想反悔了…… “哎呀,这可不得了了!没嫁人的女鬼最难请走,她心愿未了根本就驱不散啊!”清虚道长摸着胡子,等着这一家人崩溃,然后任由他怎么要求他们都没意见,可是这坑蒙拐骗一辈子的道长想错了。 秦家人虽然不讲理,可那是对待秦子璇才那样,在外人眼里,秦家人书香门第,好歹秦家老爷子也是扛过枪打过仗的人,在这半月村里算是颇有名望,怎么可能像没见过世面的人那样容易被糊弄? “道长您收了我儿五千块,拍着胸脯保证的能收鬼,这会儿又推脱,是想坑我老秦家的钱吗?”秦老爷子很清明,一眼就看穿了清虚的把戏,但是他也不想撕破脸,毕竟孙女还等着救呢! 被人这么一说,清虚道长那张老脸上也立刻变得通红,然而他却十分镇定,手中浮尘一甩,瞥了一眼秦家老爷子慢吞吞的在秦可馨头上画了一个符。 “起――” 被打晕了的秦可馨一下子睁开了眼,双眼赤红眼神却是狠戾无比的,声音依旧那么媚:“臭道士,死一边儿去,别耽搁姐姐我嫁人!” 这两日,枉死鬼已经从秦家人嘴里学会了不少新词儿,只是那幽幽的语气和一个音拐几拐的调调还是没变,一屋子的人只觉得瞬间寒冬腊月,心底拔凉拔凉的,给吓的! “呔!本天师奉祖师爷的命来收你,速速给我滚出来,我渡你去投胎,否则打得你魂飞魄散!” 清虚道长的语气强硬,可是他的眼神却十分飘忽,这竟然是个枉死鬼,并且还是个魂魄被困住的,很难超度啊…… 不过他只要把她驱走了,这丫头嫁给自己儿子就行了,真是皆大欢喜。 秦家老爷子见这个道长有两把刷子立即就闭嘴了,毕竟他们有求于人,只要救了人,那点儿钱不算什么,子璇丫头外婆家里每个月都会寄来一千块。 “你?渡我投胎吗?先让我嫁人了我就去投胎。” 女鬼幽怨的声音让每个人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一个十岁的丫头脸上却是个成年人的表情,真是要多惊悚有多惊悚。 “好!那就一言为定。” 清虚抹了下额头的冷汗,这枉死鬼根本就不是他能动的了的,说来也奇怪,这个家里明明被告人设了障碍,按理说这不干净的东西根本就进不来的,为什么会这样…… 秦家人一听清虚竟然答应了枉死鬼的要求一下子也急了,秦家不缺钱,不会像很多农村人那样小小的把女儿卖了给别人做童养媳,更何况秦可馨是秦家的心头宝,日后是要嫁到城里的大户人家的! “道长,咱们说好的事儿怎么又变成这样了,你答应她嫁人,我女儿她才十岁,嫁什么人啊!” 秦书宝立即暴跳如雷,毕竟他的女儿他自己最喜欢,平时都跟儿子一样好吃好穿的养着,就盼着她将来嫁个好人家…… 等等!隔壁的林家不就是省城来的大户人家?那个林赫长得那么俊,要是能嫁给他,自家女儿也算是有福气了…… “嫁人只是个说道的法子,让她了却心愿自愿去投胎,日后你们家宅才能安宁,不然的话,家宅不宁啊!” 清虚道长摸着胡子说道,不时地瞅着卧室里躺着的小丫头,十分得意地建议道:“贫道早些年是成过家的人,家里头有个儿子尚未娶妻,可以帮助你们家,名义上养着这丫头做个童养媳……” “你做梦!” 张翠芬一听就立马急了,这牛鼻子老道士原来是打的这个主意?真是痴人说梦!她家的宝贝女儿日后是要嫁进省城的大户人家的命,给他家做童养媳,想得美! ------题外话------ 昨晚,章节被屏蔽的时候某蓝也不知道,突然间掉了很多收藏,不得不说心里很难过。今天一大早某蓝睁开眼睛就开始改章节,为了找出来所谓的禁词,中午饭都没吃,下午朋友提醒我才想起来留言区跟妞们说一下,这里,某蓝郑重地跟妞们道歉,我已经在尽力修改,争取早点让大家看到完整的文,希望妞们给我点儿时间和支持,最后,这个文绝对不会断更,更不会无故拖延更新,只希望你们和我同在。 044 一丘之貉 这么些年来,走到哪儿都是被人尊敬的人,这下子被一个乡野妇人驳了面子,清虚道长的老脸更红了,不仅红了还有十足的恼羞成怒在里头。 “哼!不识好歹!不信贫道的话,就等着你女儿过了七七四十九天魂飞魄散吧,让这个枉死鬼住在她身体里一辈子!” 清虚说的这话倒是不假,秦子璇并不知道枉死贵上身之后的事儿,七七四十九天要是正主意识涣散很有可能就魂飞魄散了,而枉死鬼能一直住在这身体里,跟一具行尸走肉差不多。 秦家老头子一听皱了下眉,他吃过的盐比这些年轻人吃过的米还多,他年轻打仗的时候确实是见过被鬼上身之后发疯了的人,这个孙女是自己一手带大的,他舍不得…… “道长您别跟孩子一般见识啊,除了让这孩子嫁人之外,有没有别的办法能救呢?您看咱老秦家就这么一个孙女……” 秦家老爷子的话还没说完,他就看见站在自己对面的儿子和儿媳眼睛抽抽地冲着他摇头,实在是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这一看险些把老爷子心脏病都吓出来了。 因为,不知道什么时候,秦子璇和林赫已经站在了门口。 “死丫头!一声不吭的站在门口是要吓死我们吗?”秦可峰大声吼道,扬手就朝着站在房门口的秦子璇身上打了过去。 林赫微微地抬了下手,轻而易举地捏住秦可锋的手腕,看起来没什么力道的动作让秦可锋整个人都变了脸色,一张过度肥胖的脸上泛着恶心的油光。 秦家老爷子赶紧过来赔笑,一来是为了确认刚才他的话有没有被听见,二来则是心疼孙子。 “是林赫来了啊,你是来看可馨的吧,她生病了不能跟你们一起玩儿呢!” 哄孩子的话让秦子璇差点儿笑破肚皮,这么多年来,哪怕是她父母还在的时候,秦老爷子也没有对她这么和颜悦色过…… 林赫挑了下眉,没答话却松了秦可锋的手,让他一下子跌坐在地上却又不敢吭声。 被人冷落了的清虚见儿媳妇是说不成了,秦家人的眼光明显是高的离谱,于是甩了下拂尘准备走,反正这一趟他白拿了五千块钱,也不算是白来。 “既然秦家有贵客,那贫道就先告辞了,你们家孙女另请高人吧。” 清虚道长抬脚往门口走,张翠芬赶紧冲门口站着的秦子璇吼了起来,“子璇你赶紧拦住道长啊,怎么能让他走呢,你二叔好不容易才把人请来的!” 秦子璇愣在原地不动,脑子里还想着刚才老爷子那句我老秦家只有这么一个孙女的话,根本没工夫搭理她。 “愣着干吗?赶紧拦着啊!” 二叔秦书宝一直没什么正经工作,现在女儿都已经十岁了,他全家人还住在这里啃老,也是个脾性相当差的人,说得难听点就是没品。 这会儿他见秦子璇不拦着清虚道长,想到他的五千块钱,心底的无名火一下子就窜上来了,突然开口问了一句:“道长的儿子今年多大了?” 走到门口的清虚道长顿住了脚步,一张老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他儿子差不多三十岁上下了,找不到媳妇儿就是因为太傻…… “二十多,人健康着呢,况且我虽然出家了,但只有这么一个儿子,日后我死了家产都是他一个人的,没人跟他争!” 清虚道长这话说的倒也不假,因为他跟自己的表妹生了个儿子,所以他们主家基本上跟他们断绝往来了,儿子虽然傻,但是只要媳妇聪明就行了。 秦家老爷子似乎也明白了儿子这么问的原因,看里一眼站在门口沉默脸色却很差的林赫:“林赫啊,你先回吧,等可馨好了我让她去找你啊,这是我们的家里事……” 秦子璇的心智可不是个十岁的小丫头,这些话她刚才在门口也已经听了个七七八八的,这会儿心底只剩下冷笑了。 她秦子璇的老爸是捡来的吧,被人这么作践! 林赫的眼神更冷了几分,声音也没什么温度:“我不认识什么可馨,只认识秦子璇,我送她回来是想说,你们秦家为了一顿牛肉把她送上东头坟山两次了。” 秦子璇抿了下嘴,心底一酸,有人护着的感觉――真好! 站在门口的清虚道长也不急着走了,看样子这事儿是有转机吧,为了儿子跟钱,等等看。 秦书宝不比秦家老爷子那么精明,他生怕清虚道长走了,他赔了钱又折了女儿,因此也不顾及还有林赫这个外人在,直接开口了。 “道长是想给儿子找个媳妇儿吧,可怜天下父母心,我们也理解您,只要您帮我女儿驱鬼让她正常过来,我们秦家就嫁一个女儿给你儿子,也算是报答道长的恩情。” 张翠芬看着林赫的眼神收了回来,还是孩子他爹想的周到啊,先解决了秦子璇那个死丫头再说,让她扫把星折腾人! 秦家老爷子的眼神有点儿不自在,但是碍于林赫的家世又不好撵人走,只能先解决眼前的事儿,反正秦子璇左不过就是个小小的丫头,什么话都轮不上她来说。 “此话当真?” 清虚看了一眼站在门口瘦瘦的女孩儿,明显地比床上那个胖乎乎的女孩儿生的好看,一看就是个聪明的,只是……似乎很不听话啊! 秦家老爷子点了头,心底里盘算着另一件事儿,那就是利用清虚道长把秦子璇脖子上的玉佩取下来,有了这个东西,他就不信找不到老大笔记本里说的倾世宝藏! 秦子璇心底冷笑却没有说话,她想看看这一家人到底是想做什么,这都什么年代了,童养媳?卖孙女? “当真当真!道长您赶紧给我女儿医好了,我这侄女比我女儿还大三个月呢,给你儿子做媳妇!” 秦书宝这半年没少打秦子璇,这几天更是恨上她了,巴不得把她卖了,这会儿正好,清虚道长的儿子二十多了还没找媳妇,不是有病就是傻子,把她嫁过去有得她的罪受,让这个死丫头干坏事! 045 我家缺个女孩 秦家老爷子见秦子璇似乎什么也不懂,林赫只是抿着嘴不说话,紧着的心才放了下来,附和道:“按理说,嫁人也是姐姐先嫁,子璇丫头长得可比妹妹长得好。” 旧的时候卖女儿估计就是这幅嘴脸吧,没想到这都九十年代了,还有这样的人家,秦子璇瞥了一眼眼神幽幽蠢蠢欲动的枉死鬼,示意她稍安勿躁。 “成!要是我给你们家这丫头治好了,这姐姐今儿就跟我回家去了,昨儿收的五千块也不要了,权当是礼金,日后咱们两家就是亲家。” 清虚道长高兴了,儿子的终身大事有希望解决,这丫头看起来还比较厉害,带回去让孩子他妈好好管教就行,左不过才十岁,养大了也是自家人。 一来一往,秦子璇被卖了!卖给一个牛鼻子老道长的傻儿子做小儿媳。 张翠芬得意的看了一眼秦子璇,以后这死丫头就不能跟她女儿抢新衣服穿了,更加不会让自己女儿受气。 秦家老爷子一听对方把五千块钱还给他们家也高兴地点了头,还安慰地看向秦子璇:“子璇丫头啊,清虚道长家里比咱们家条件好多了,你嫁过去要孝顺公婆听见没有?” 一直沉默的秦子璇并没有因为自己的遭遇心伤,前世她已经伤心完了,现在只觉得恶心。 “爷爷跟二叔的意思是为了五千块钱把我卖给别人当儿媳了?我就值五千块啊,真不知道我爸当初要是知道了,还会不会这么多年来每个月补贴家里一千块,也不知道京城的外婆家里还会不会每个月一千块的寄过来呢。” 瘦小的女孩儿声音幽幽的,像是叹气又像是认命,去他妈的五千块! 秦家老爷子沉默了,五千块虽然挺多的,但是他知道秦子璇脖子上的玉佩才是宝贝,要是不能得到这个东西,人不能走。 “道长,您出来下,我们单独说道说道。” 清虚道长笑眯眯的跟着秦老爷子出去了,秦可锋站在他父母身边得意地笑着,枉死鬼眼神幽幽,得了命令之后慢慢地飘了起来。 盖着被子平躺着的人莫名其妙的漂浮起来,只要是个正常人看见了都会吓个半死的,果然,卧室里二叔家三口人一瞬间就冲出房门去了,一边尖叫着一边跑。 林赫睨了一眼面色正常得不像话的秦子璇,慢吞吞的措辞:“你还想呆在这个家里吗?这种日子怎么过得下去。” 心底莫名的担心揪了起来,林赫凝着眼不再说话,思索着这件事情怎么处理比较妥当,最后下了决心。 秦家想要钱,给他们!但是人,是他的。 “一点儿也不想,不过我要找个东西,找到了就离开。” 秦子璇无奈地笑了下,经历这样的事情,外婆家里她也不想去,并不是觉得外婆家里会这样对待她,只是觉得心累了,她是个成年人,可以把自己照顾得很好。 半小时后,秦家人再一次集体钻进了秦可馨的卧室,床上的枉死鬼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样吃着床边上的水果,就那个老道士她还不放在眼里,况且眼前这个叫子璇的姑娘才是她的天! 秦子璇早上进秦家的时候就先去她自己卧室换上了一身干净的衣服,把林赫的衬衫放了起来,只是腰间那条粉蓝色的蝴蝶结摘不掉,索性由着它呆着了。 这半年来,秦家人头一次拿正眼打量秦子璇,不得不说,这丫头的模样长得比可馨美得多,个子也高半头。 “子璇啊,以后你就是嫁出去的人泼出去的水了,咱们秦家的传家宝也不能给你带走,当年你爸没生儿子已经算是不孝了,你脖子上的玉佩得留下来给可锋。” 秦家老爷子的话听起来能让人笑掉大牙,暗的不行就明抢了?还真是让人大开眼界。 “五千块你们就卖了她?不知道买卖人口是犯法的吗?”林赫微微抬了下下巴,冷眼睨着面前嘴脸丑陋的一家子人,周身的淡金色渐渐变得墨黑一片。 秦子璇见他生气了,抬手拍了下他的后背,安抚道:“也许是他们缺钱了呢?” 她这么说只是想绝了秦家人日后再打她的主意,现在秦家人就这么明目张胆的闹,她也索性就拿了爸妈的遗物然后走人,这个家一刻也呆不下去了。 秦书宝小聪明的立刻接上了话茬,苦着个脸道:“子璇的奶还在医院里住着,住院的钱都是她小姑家里出的,我们还得还钱,可馨这样也让人放心不下,子璇向来是个懂事的丫头,嫁了吧。” 秦子璇虽然在这个家里总是挨打挨骂,但是她绝不会跟外人多说什么,是个没心眼儿的,好哄! “听说村东头的二傻子家里从外地买了个媳妇还花了三万呢,二叔你们可真缺钱。” 秦子璇嘲讽道,刚才他们出去那会儿她已经跟林赫说好了,让他出面帮她脱离这个家,秦家人贪财的本质根本就不难看穿。 秦家老爷子见秦子璇说话的语气竟然是不满意五千块把她卖了,想到他得了那玉佩,一咬牙心一横,老脸一拉看起来也挺唬人。 “我们是卖了你吗?不知好歹的东西!白养了你这么些年,五千块钱在这儿,玉佩留下,这钱都是你的,以后好好过日子。” 九七年的时候,五千块在农村真的是很大的一笔钱了,秦家老爷子把红油纸包着的钱放在床头柜上,等着秦子璇去拿。 他们的行为怎么看都是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秦子璇自然不屑去拿那个钱,垂着眼睑不说话了。 “我出五万块,我家缺个女孩。” 忍无可忍的林赫嘴角紧抿着,说这话也说的颇为顺口,这小丫头还算聪明,想着让自己帮忙,只是不用她开口,今儿这事儿已经让他忍无可忍了。 五万块? 秦家老爷子的两只眼睛都开始放光了,要知道这个年代的人,见过这么多钱的还真不多,这半月村儿除了王家做玉石生意有祖传的手艺之外,都是穷的叮当响的啊! 二叔一家已经开始算账了,五万块钱够他们一家人在省城买一套小房子,到时候让儿子女儿也上好学校,将来有出息。 “十万。” 046 不靠谱的螭吻 林赫瞥了一眼已经开始心神不定的秦家人,给他们添了一把火,眼底却冰冷一片,这家人活腻了。 想到大儿子日记上写的倾世宝藏,秦家老爷子开始了艰难的抉择,这个年头凡是墓里头出来的东西没几个是干净的,即使他得到玉佩,花功夫换回来真金白银也不容易,况且老大死了也许根本就找不到那墓呢…… 清虚道长一下子急了,瞅着到手的鸭子就要飞走了立马不愿意起来,腆着老脸就跟秦家老爷子说道起来了。 “我说亲家啊,你们怎么能这样啊,要是不嫁这丫头,你们家孙女儿不管了?不是我跟你们吹牛,这方圆百里没人能治得了这丫头。” 小道士神气活现的抬着头,鼻孔朝下看着秦家人,师傅的能耐他是见过的,真不是吹出来的! 秦子璇面无表情,秦家人已经被林赫的十万闹懵了,这孩子开玩笑吗? “十五万。” 林赫睨了一眼犹豫不决的秦家人,再给他们下一剂狠药:“给我家做女儿又不亏,也没人敢把这事儿捅出去,今天就能给你们支票,不用通过我妈妈。” 虽然昨儿家里闹翻天了,但是秦家老爷子还是亲自去隔壁看了一眼省城里来接林家的专车,听王家人说她们在城里见过这样的车,没有个几十万的根本摸不着! 也许是猪油蒙了心,又或者是财迷心窍了,秦家老爷子竟然老眼昏花的看了一眼林赫,坚定地道:“二十万!秦家养她十年,一分也不能少。” 说完这句话,就连二叔一家都愣在了当场,老爷子真的是豁出去了! 转念一想,他们真的卖了秦子璇得了二十万,那头只要不让她外婆家里知道,每年一万多块钱还会给八年…… 从这里头再拿出来五千块给这臭道士,难不成还怕他不救人? 秦子璇自始至终都很沉默,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安静的枉死鬼,正在吃水果的枉死鬼点点头,把盘子里剩下的水果都吃了。 “二十万,从今往后她跟你们秦家没有半点关系,也不准来找她,她是林家的人了。” 林赫眼神已经透出来不耐烦,这一家子人真是人心不足,不过既然小丫头说了能给他们二十万,他也没意见…… “好!一言为定!那玉佩……” 秦家老爷子试探性的看着林赫,活了这么多年,什么人都见过,他自然是明白眼前这个随手拿出来二十万的少年惹不起,但是又不死心。 “人心不足。” 秦子璇瞥了一眼秦家老爷子,突然笑了:“我爸妈失踪国家给的抚恤金少说也有好几万,外婆家里每个月给一千给,你们还嫌少吗?” 讽刺的语调让秦家老爷子红了脸,站在一旁的清虚道长已经打了别的主意,她们卖了女儿得了钱,让他们多给点儿,自己回去给儿子买一个媳妇也行…… 吃完了水果的枉死鬼突然慢悠悠的伸了个懒腰,然后悬空飘了起来,慢悠悠的开口了:“我去道士家里瞧瞧,要是他儿子长得好,我就嫁了,省得你们操心。” 说完,推开窗户就飘了出去,秦家人尖叫一声,转身朝门外跑去追秦可馨了,连清虚道长和他那小徒弟也跟着追了出去,一瞬间秦家鸡飞狗跳。 秦家老爷子站在原地,像是痛下决心一样道:“二十万,一分都不能少,今天就给,玉佩不要了。” 林赫挑了下眉,低低的“嗯”了一声,拉着秦子璇朝门外走,门后面跟着秦家老爷子的脚步声,看样子是去找孙女的。 二十多米长的路走的很慢,很艰难。 从重生的那一刻起,她就以为自己再也不会为这家人难过,可毕竟是血亲,居然能为了五千块钱把她卖了,这样的人生还真是讽刺…… “饿了吗?想吃什么?” 身边传来轻轻的声音唤回了秦子璇的理智,想也不想地回答:“蛋炒饭吧……” 林赫皱了下眉,从衣服口袋里掏出来一颗巧克力慢条斯理地剥开,修长的手指衬得巧克力越发可口,直接递到了她嘴边。 “张嘴。” “唔……” 秦子璇喜欢巧克力和奶糖,毫不客气地张嘴吃了,一团浆糊的脑子含糊不清的问道:“二十万,你有吗……” 林赫伸手揉了下她的头发,无奈地笑了起来,看着秦子璇没心没肺的样子,心情也好了许多:“现在操心这个了,刚才让我帮你垫着的时候怎么不操心?” 两个人慢慢地走进林家,院子里的大榕树下,一团白毛的二货白正在午睡,偶尔吧唧小嘴的模样萌得一脸血,秦子璇只能感叹一声这货太懒,然后进客厅去了。 睡在地上的白大爷慢吞吞的竖起耳朵听着动静,两只水汪汪的大眼睛瞥着他家古往今来上天入地第一美的主银,叹了口气。 主银终究还是抵挡不住美男诱惑,竟然住到林赫家里来了?为了林赫做的蛋炒饭,白大爷忍了! 进了客厅却惊呆了的林赫和秦子璇站在客厅门口,看着浮在半空中飞舞的巨大水龙,险些咬着自己的舌头…… 小小的小水变成了客厅这么大的龙形,欢快地飞舞着,客厅里充满了氤氲的水雾,却没有潮湿的厚重感,而是让人觉得心神宁静,被净化了的感觉。 “主银,您回来啦!小水搬砖回来了呢。” 体型和语气十分不协调的螭吻让秦子璇抖了一抖,然后试探的问道:“小水怎么变那么大了……之前不是小小的吗?红房子里住得下吗?” 她并不知道自己的血玉空间有多大,但是直觉的认为这条小水龙既然跟了她,她就要保护好他,不能让别人有机可趁了…… “主银您放心,小水为了搬砖方便就变大了,那些砖头太重了呢,不过除了脏脏的棺材以外,小水把其他的东西都带回来啦,地也翻过一遍了,什么都看不出来的。” 螭吻献宝一样转了两圈,一滴圆形的透明水雾漂浮在秦子璇和林赫眼前,半透明的水蓝色珠子在空气中显现出来一个巨大无比的坑! 是的,坑! 047 突生变故 秦子璇嘴角抽搐的看了下小水得意洋洋的模样,不好意思打击他积极性,咳嗽道:“你把青玉都带走了,然后把半个坟山都翻了一遍土?” 空中舞动的螭吻甩了下浑身的水汽,语气还是可爱的撒娇:“是的主银,青砖都搬走了,伦家做的好吧,主银的气味一点儿也不会被发现!放心吧。” 气味……秦子璇满头黑线,她是有狐臭吗? 林赫拍了拍秦子璇的脑袋,无奈地冲智商只是个孩子的螭吻道:“把青砖都放在灵河里净化干净,回去好好休息吧。” “嗖”的一声,巨大的水龙消失在客厅里,血玉匕首上又恢复了一条龙的印记,而秦子璇自始至终都没有见到半块儿青玉砖…… “林赫哥哥,青玉石呢?”秦子璇诧异的看着林赫,为什么他跟自己的契约兽能沟通? 林赫把秦子璇按在沙发上,递了一杯牛奶到她手上,一大早起来就过去秦家了,什么都没吃肯定饿坏了。 “龙是神兽里的异数,每条龙都有自己的随身空间,小水既然是螭吻,必然有很大的随身空间,你看到他爪子上闪闪发光的戒指了吗?” 林赫耐心地给秦子璇解释,他知道的这些也不过是从家传的书本上看到过,今天也是头一回见到,不得不惊叹造物主的神奇! “原来是这样啊,难怪懒白让小水去当苦力,自己窝在家里睡觉,原来是他没有小水那么厉害……” 秦子璇一边喝着牛奶一边摸下巴,院子里装睡竖着两个尖尖耳朵的白大爷一下子就不瞌睡了,精神抖擞地蹦进客厅里,气急败坏的模样活像打了鸡血…… “主银,您不能这么说啊,虽然小白没有随身空间,可是小白还是很有用的……” 白大爷伸爪子挠耳朵,使劲地回忆经历天罚之后的他还剩下什么可用的技能,然后悲催的沉默了,似乎、好像、可能、也许、大概他只剩下会吃了! 果然秦子璇挑眉看里一眼小白,似笑非笑的道:“你会捉鬼打僵尸?” 白大爷傲娇的胸往后缩了缩,摇头沉默,他不会捉鬼打僵尸,那么恶心的东西他才不要碰。 无良主人秦子璇继续欺负傲娇本命兽,嘴角微弯道:“你会鉴宝搬砖?” 白大爷缩回去的胸彻底的萎顿下去,垂头丧气如同丧家之犬,他也不会。 林赫有点儿不忍心却十分不厚道的笑着,根本没有半点儿帮他说话的意思,白大爷心底哀嚎,这厮真没良心啊! “那么,你除了会吃会睡觉会撒娇卖萌之外,你会什么?”秦子璇咄咄逼人的语气让白大爷崩溃了,委屈得人话都说不出来的二货白夹着尾巴掉头就蹿了出去。 噗通!院子里的水池里多了一条挺尸撞死浑身湿透的毛绒生物,四仰八叉的模样疑似漂浮在水面上的浮尸狗一条! 林赫睨着面色轻松的秦子璇,笑着接过她手里喝了半瓶捏在手里的牛奶,一口气把剩下的都喝了,然后放着瓶子转身去了厨房。 只留下客厅里脸越来越红的秦子璇,和不断偷瞄客厅的挺尸小白…… 蛋炒饭很香,颜色清爽的青豌豆和胡萝卜丁炒出来的蛋炒饭配上一碟酱黄瓜,单是看着就让秦子璇口水直流。 “好香!” 一人一狗同样的动作趴在饭桌上,口水快要滴到盘子里了…… 林赫桃花一样的唇瓣抿着笑,顺手把腌制的牛肉起锅,放在餐桌上。 这一顿早饭大概是她这半年来吃过的最好的一顿饭,刚才在秦家憋屈的心情一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淡淡的温情和家的温暖。 “吃完饭咱们去找谭雅他们吧,我担心那帮人不会善罢甘休,先给大伙儿提个醒。” 吃饱饭,秦子璇已经恢复了正常,她是个心智成熟的成年人,这一世是她抛弃了秦家人,然后慢慢复仇,生不如死远比死亡更可怕。 “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的妹妹。”林赫冲秦子璇眨巴一下眼睛,长而浓密卷曲的睫毛一闪又一闪,透出璀璨华光的双眸亮而黑,深不见底。 秦子璇颇有些无奈,不过按理说她也应该叫他哥哥,于是乖乖的叫了声:“哥哥。” 吃的满脸白毛都沾上了蛋炒饭的二货白一下子抬起头来,郁卒的表情更像是便秘一样,几千年过去了,这厮还是那么坏,还妹妹呢?妹妹你个大头鬼! 林赫淡定无比的抬手一拍二货白的后背,力道不轻不重的让狼吞虎咽的白大爷正好呛了一下,满口蛋炒饭进了白大爷细细的气管,涨的满脸通红剧烈咳嗽起来…… 秦子璇抬手看了一眼满口饭和牛肉的二货白,衣服恨铁不成钢的语气道:“我跟你抢吗?慢点儿吃,肥死了娶不着老婆。” 一脸镇定的始作俑者林赫自然地把盘子里剩下的几块儿牛肉都给了秦子璇,然后把酱黄瓜都放进了剧烈咳嗽的白大爷盘子里…… 欲哭无泪满腹委屈含冤痛苦的白大爷知道,惹不起林赫他还是可以躲的,就怕躲不起! 第n加一回合,林赫完胜! 昨儿没跟着上坟山的谭雅等人都留在家里,自从王家老三儿冲进谭家之后,谭家附近的生魂就越聚越多,谭雅寸步不离地守着谭奶奶,生魂不能靠近谭家,然而她却不能阻止谭奶奶生命的消逝…… 卧病在床的奶奶这几天醒过来的时间短了,昏睡的时间长了。 里屋昏暗的灯光下,谭奶奶颤抖着手从枕头里面翻出来一个极小的木头盒子,刻着怪异图腾和花纹的古朴盒子在灯光下显得诡异却又让人迷惑。 谭奶奶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把盒子塞给端着药碗进门的谭雅,叹了口气。 “小雅,这个是奶奶在河里发现你的时候放在你身边的,你把它收好,奶奶要走了,可怜的孩子,以后你要坚强,奶奶照顾不了你了……” 谭雅手里的那只布满老人斑的手慢慢地滑落下去,一点点地撕碎她的心,“不――” 破旧的房子里传出来的撕心裂肺的喊声惊动了住在不远处的苏秦,穿着拖鞋就跑出来的男孩一头撞上了一个衣着光鲜的人。 048 巫族东方氏 只顾着谭雅安危的苏秦匆匆地朝撞到的陌生人说了声对不住,然后就冲进了谭家破旧的院子里,敞开的大门里面,四处都是游魂,热闹的就像是一周一次的集市。 苏秦伸手挥开面前晃荡的几个面目狰狞的游魂,直接冲进了谭雅家里屋的卧室里,昨儿夜里他梦见谭雅哭着消失在半月村的村口…… “小雅!小雅!” 少年清脆的声音在谭家里屋响起来,前一声着急万分,后一声却透着几分喜悦,看到谭雅还坐在卧室里,苏秦松了口气。 “苏秦……奶奶她、走了。” 谭雅拉着谭奶奶渐渐变得冰冷的手,手边上放着那个样子奇怪的木头盒子,苏秦眼尖的立刻看到了那个盒子,猛地闭上了眼睛。 一帧帧画面如同电视一般在他眼前闪过,黑夜里跳跃的火把,裙摆上诡异的图腾,充满冲击力的色彩变幻,一切都浓墨重彩如同被鲜血染透,唯有一张脸亘古不变。 谭雅的脸! 抹了下脸上模糊双眼的泪水,谭雅看着虚空中一黑一白缓缓朝他们走来,神色肃然地看着奶奶慢慢地从她身边离开,一步一回头的消失在虚空的尽头。 她一直都知道自己是个孤儿,奶奶辛苦把她养大,可是今天她才意识到自己已经无家可归了。 泪水如同决堤的洪水夺眶而出,就算平时再怎么坚强,她也只是个十岁的孩子,无助和恐慌铺天盖地的朝她扑来,下意识的抓紧了身旁苏秦的手。 从入定清醒过来的苏秦,一把抓起床上的盒子塞进身边破旧的桌子下,老旧低矮的桌子下,缝隙刚好够一个孩子伸手进去,谭雅不解的看着苏秦做这些,却没有阻止他。 她明白他这么做一定是为了保护自己。 几乎是同时,谭家外院传来一片嘈杂,似乎很多人进了院子,可是说话的声音却不像是半月村的人。 苏秦松了口气,低声在谭雅耳边道:“昨晚我梦见这些人把你带走,刚才看到那个东西才明白,他们要的是那个,不是你。” 谭雅的脸煞白煞心里还没换过神儿来,可她心里也清楚苏秦说的那个东西就是刚才他藏起来的盒子,点了点头红肿着眼睛往外走。 两个孩子走的很慢,苏秦搀着谭雅的手防止她绊倒,院子里嘈杂的声音郝然是刚才苏秦撞到的那一批衣着光鲜的城里人。 九十年代的华夏国,城里人和乡下人的打扮诧异很大,之所以说这群人衣着光鲜,是因为每个人身上的衣服都很有特色,一看就知道很贵! 为首的中年男子一身黑色的真丝唐装,脚上穿的虽然是布鞋,然而却是手工制作,精致而奢华。一群男女大约八人,每个人身上都是一样的丝绸唐装,女人身上穿的都是旗袍。 见破旧的屋子里走出来一男一女两个孩子,这群人突然安静了下来,每一双眼睛都盯着走路不太稳的谭雅,上下来回打量。 他们对谭雅的第一映像就是面黄肌瘦,不过个儿倒是挺高的,像他们家的人。 苏秦充满敌意地看着这群陌生人,在走进院子之后,默默地挡在了谭雅面前。 “孩子,你是谭雅吧。” 为首的中年人似笑非笑的模样看里一眼挡在谭雅面前的苏秦,一种如坠冰窖的感觉从苏秦的脚底升起,他却没有挪开的意思。 谭雅是他们的玩伴,也是他们的朋友! “你是谁?” 轻轻的拉开挡在自己面前的苏秦,坚定地迎上对方散发出来的威压,谭雅皱着眉看对一个孩子出手的中年人,满眼都是嘲讽。 对方不动声色地收回释放的术法,脸上微怒,这个孩子果然跟她那个妈一样不讨人喜欢! “我是东方鹤,你的父亲。” 跟在后面的几个人长相都有相似之处,想必是一家人,东方鹤?谭雅突然笑了起来,讽刺的意味不明而喻。 “谭雅是孤儿,从她被抛弃的那一天起,她的父母就死了,只有一个奶奶相依为命,你们从哪儿来就回哪儿去,别在这儿扰了亡魂安息。” 干脆决断的话让苏秦闭了下眼,他试图去看清谭雅的未来却什么都看不清楚,只剩下一片灰蒙蒙的虚无,飘渺而捉摸不定。 谭雅的话无疑惹怒了这么多年高高在上的东方鹤,这个死丫头果然跟她那个冥顽不灵的妈一个德行,不过她不回去也没人稀罕,东西交出来就行了。 “东方雅,这是你跟你父亲说话的态度吗?”不等东方鹤开口,站在他身后的一个大红色旗袍的女子已经呵斥出声,精致的脸上尽是薄怒。 原本打算转身回房的谭雅突然转过身来,一双哭肿的眼睛死死地看着眼前这一群陌生人,声音也尖锐了许多。 “父亲?我父母早就死了!你以为自己是什么东西?谭家不欢迎你们,统统都给我滚出去!” 尖锐的声音听在苏秦耳中只是比平时刺耳一些,然而东方家的人听着却不是这样,带着天巫祝福出生的女孩,向来是巫族下一代的领袖,她的喜怒哀乐甚至能控制整个巫族! 一瞬间痛苦得弯下腰的东方家的人,脸上都充满了惊恐和错愕的神情,他们以为孤立了这个孩子能消减她身上的力量,可是他们错了…… 接二连三的打击让谭雅已经不堪重负,大脑里的眩晕让她突然向身后倒了下去。 东方家的人对巫族传承的宝物也志在必得,东方家血统纯正的公主还等着父亲的回归,即使惧怕谭雅的力量释放,可是没有一个人后退,反而缓缓的朝谭雅和苏秦靠近。 秦子璇和林赫以及萧寒玉三人一块儿到谭家院外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谭雅晕倒在苏秦怀里,被一群穿唐装的城里人围住的模样,秦子璇突然尖叫了起来。 “拐卖孩子啦!谭家出大事儿啦!救命啊――” 打算直接抗走谭雅的东方家的人只好无奈放弃,然而他们并没有打算放过这几个坏事的孩子,巫族的事儿从来容不得别人来置喙,更何况是几个孩子! 一团红光从东方鹤手中射出来,直奔向秦子璇的身体。 049 并肩作战 作为巫族这一代的族长,东方鹤本身的巫力修为已经达到了寻常巫师一生都不能企及的高度,他对秦子璇出手的时候也没有任何保留。 巫族术法以色彩鲜艳程度区分力量强弱,从透明逐渐转为深色,以五行为主,金色为金属,绿色为木,蓝色为水,黄色为土,而东方鹤发出的艳红色则是火属巫师里的上乘,中术者多半无解。 电光石火危机逼近,林赫周身的淡淡金光迅速暴涨,围绕在他周围的浅金色光晕一下子扩大成一个圆弧,将他身前的秦子璇笼罩起来,渐渐形成实质。 金石碰撞的碎裂声听上去十分刺耳,隐约的爆炸声在金属罩前响起,每响一下林赫的脸都苍白几分,秦子璇后退回林赫身边,紧紧地握住了他的手。 “救命啊――有人拐卖孩子啦――” 趁着东方家的人注意力转移的空档,苏秦突然拔高声音喊了出来,他的声音本就高亢嘹亮,这么一喊大半个半月村都听到了,越来越多的人朝谭家聚集过来。 四周围渐渐聚拢过来的普通村民们却什么都没看见,只看见谭家院子里一群衣着光鲜的陌生人围住了村里的几个孩子。 多年不遇敌手的东方鹤心下一惊,这个看似普通的少年竟然能挡住他的霹雳火术法,他面前的那层金色东西究竟是什么? 即便是叱咤华夏国的巫族东方氏,也不是上天入地无所不能的,和他们并存并且隐藏着的异能者或者其他族类,多如牛毛。 “巫族族长,对一个孩子出手不丢人吗?” 林赫抿着唇,桃花一样的唇瓣略微发白,粉白的颜色却让他的面目更加清晰起来,一道金光笼罩在他周身,似乎因为抵抗刚才那一道霹雳火消耗了很多。 他的这一举动却让东方鹤恼羞成怒,毕竟只是一个不知道来路的少年,竟然让他在族中的首领面前折了面子,手上再一次迸发出来火红色的光芒,眼看着就要朝林赫和秦子璇射出去。 “滚――” 一道尖锐的女声穿透云霄,苏秦觉得自己的鼓膜都快破了,一转头看到刚才被他靠在角落的干草垛上的谭雅双眼赤红的站了起来,她醒了。 东方鹤为首的巫师们都被谭雅这一声吼震得心神不宁,巫族惧怕天生的王者之气,天巫祝福过的巫师是天生的王者…… 痛苦地弯下腰捂着肚子或者耳朵的一众唐装外人慢慢地朝大门退了过去,这丫头的巫力已经觉醒,看样子天巫的那个传说也是真的。 能得天巫祝福的巫师,巫族世代嫡系里数百年出一人,然而这个人却是天煞孤星的命格,克死最亲的人之后巫力觉醒,成为巫族新一代的王者。 谭雅的母亲为了保护刚出身的她不被剥夺巫力的继承,将她的巫力封印起来和巫族的珍宝一同送走,自己却被抓住关在巫族禁地十年。 “谭雅,你是我东方氏的传人,必须跟我们回族里,否则你不仅掌控不了你的巫力,还会克死你的朋友,你的奶奶就是被你克死的。” 先前说过话的妖艳旗袍女子无情地道,顺便瞥了一眼这几个不凡的孩子,决不能让她有机会变强大,否则巫族必将大乱! 果然,这些话一出,谭雅的脸色立刻变得煞白,她隐约是知道的,她在的地方总是充满了游魂,从她三岁看得到这些东西开始,奶奶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 “丑八怪!别以为你穿个旗袍就是算命先生了,一会儿出门被淋狗血,让你现出原形!” 见谭雅低着头不说话,苏秦冲那个浓妆艳抹的女人说道,好听的声音带着魅惑的声线,蛊惑着别人去相信。 秦子璇和林赫慢慢地朝谭雅他们靠了过去,听到动静冲过来的萧寒玉则是用力过猛一下子撞坏了谭家破旧的门。 “轰隆”一声,木门尽碎,吓得周围的村民们都是一愣,向来相信鬼神之说的村民们转身寻找辟邪的东西去了。 急的脸色都变了的萧寒玉不像平时那么莽撞,相反眉眼透出来一股子戾气,蕴含着力量的疾驰一下子掀翻了院子里挡在路中间的几个巫师,其中刚才刺激谭雅的那个女人一下子摔出了大门。 “哗啦!” 粘稠腥臭的味道,满身狼狈和惊愕,这群巫师自打出生起就没有受过这养的侮辱,而今天却被几个孩子都做尽了! “不管你们是什么人,赶紧夹着尾巴滚出半月村,即便小雅奶奶不在了,她还有我们,我们家可以收养她。” 萧寒玉冲为首的东方鹤吼了一声,咆哮的声音也灌注了无比大的力量,让巫师们又是一惊。 东方氏千百年来传承,早已经忘记了数千年前和他们共存的各族,原本已经消亡的族类竟然都还存在,并且力量强横! 院子外面被人浇了一头黑狗血的女人惊慌的爬起来,却不敢再进院子来,那个孩子竟然是个预言者! 触怒即死,出口成箴的预言者! 村民们拿着棍棒和扁担冲进了院子,把一群狼狈的人团团围住,臭鸡蛋和烂白菜叶子都朝他们头上招呼过去,就连村长都带人赶来了。 半月村虽然穷,可是他们不卖孩子! 看着形势即将激化越演越烈的模样,谭雅低头朝秦子璇说了几句话,拉着秦子璇的手冲进了里屋,一下子反锁住了房间。 门口的三个孩子立即挡住了唯一的入口,替她们多争取时间,挡上一时半会儿的还是没问题的。 苏秦浑身灰蒙蒙的紫色光晕,嘴角微微上挑,眼眸也渐渐地变成了深紫色,看起来诡异而妖艳,盯着东方鹤道:“会死的哦,千万别触怒我,真的会死的……” 萧寒玉尽量控制他身体里区域狂暴的力量,感觉到浑身的肌肉和血液都沸腾了起来,咬着牙瞪着眼睛很吓人。 林赫摸索着右手掌心,嘴角上翘,等他们玩够了再收拾这帮人,巫族该大换血了呢…… 房间里,谭雅找出那个木头盒子,她要变强,她不想让她身边的人被伤害! 古朴盒子打开,一阵五彩光晕散发出来,迅速在谭雅额头闪过,然后消失不见了,盒子里空无一物! 050 五行巫师 一旁的秦子璇默默地把谭奶奶身上的被子拉过头顶,遮住安详的白发,洗的发白的素色被单看起来就像是一块裹尸布,心底凉透。 消失在谭雅额头的那一抹五彩色逐渐在她眼睛里浮现出来,分别是耀眼如阳光的金色、苍翠如树木的绿色、湛蓝如大海的蓝色、澄黄如黄土的黄色以及火红如火焰的红色。 天巫祝福过的天生王者――五行巫师! 秦子璇张大的嘴久久没有合上,刚才那一闪她根本就没看清楚盒子里的东西,于是她好奇心严重地问了一句。 “小雅,刚才那个是什么东西?” 一问之下又觉得自己失言了,巫族的神物自然是不容外人觊觎的,她捂着嘴摇头,只是好奇而已,没有别的意思。 谭雅转过头来,仿佛耳边有古老祝福的吟唱,有让人心脏不断跳跃的火把以及无尽的回忆…… “是五行帝玺,子璇对不起,我也许得跟她们回去……” 五行帝玺是巫族千百年传承的圣物,多少不同脉的巫师为此抢破头被灭族,辗转千年之久成为了东方一脉火属巫师的圣物,几百年过去也导致了其他属的巫师式微,逐渐消亡。 秦子璇拉住谭雅的手,女孩冰凉的手让她一惊,继而镇定下来,“小雅,我们不怕什么诅咒,你还有我们!” 谭雅嘴角虚弱的扯出一抹笑容,高个儿的女孩此时看起来脆弱得不堪一击,数千年属于这个神物的力量都灌注进了她身体里,随着而来的是博古通今的天眼,她看到了巫族禁地里那个受尽苦楚的女人――她的母亲! “我知道你们不会放弃我,在我心里你们都是最重要的人,但是还有一个为了救我性命被拘禁十年的可怜女人,我必须回去!” 秦子璇心底一震,她已经隐约的感觉到谭雅身上力量的波动了,也明白这个丫头从小就是这样的脾气,但还是想问清楚原由。 “那个人、是你的母亲?” 脸色苍白的谭雅周身涌动着无色流光,很明显她过于瘦弱的身体暂时还不能承受这么强大的力量,跟那些人回去虽然危险,可是她确实需要…… “是的,为了保住我的巫力不被剥夺,用尽了她的巫力,被困在巫族禁地十年,生不如死。” 谭雅闭上了眼,有生以来头一次她这么痛恨自己的异能,也头一次感激上天让她还有机会见到妈妈。 沉默的秦子璇松了拳头又紧,紧了又松,半晌才道:“以后我就是林赫哥哥家的妹妹了,秦家拿了二十万把我卖了,我会跟着林赫会京城,你告诉我东方家族的位置,记得跟我保持联系。” 屋子里的两个丫头慢慢地往外走出来,门口被萧寒玉一阵发飙,打得巫师们个个畏惧不前,村民们也冷不丁地招呼他们两下,这会儿基本上都挂了彩。 林赫始终只是帮他们挡住巫师们的袭击,并没有出手,他知道天道自有一个平衡点,如果打破了这个平衡,后果不堪设想…… “吱呀――” 破旧的木门发出简单的声音,听在外面人的耳朵里却是惊心动魄,谭雅丫头怎么自己出来了? 打得正热闹的村民们都停了手,大家都看得出来这伙人是冲着谭雅来的,也许该问问清楚,要是人贩子就报警。 “谢谢大家这些年对谭雅的照顾,奶奶她走了,三天后下葬,希望大家过来帮帮忙,谭雅感激不尽!” 死一般的寂静,大伙儿都是因为陌生人来抢孩子赶过来的,没想到谭奶奶去了? 村长是个心软的人,连忙点头冲大伙儿道:“大家伙儿都来帮忙啊,能出钱的出钱,能出力的出力,三日后下葬吧。” 如今正是三伏天,热的不行,三天已经是极限了,肯定不能停七天,不然活人也受不了,况且谭奶奶是个孤寡老人,早些年跟家里人走散了,一个十岁的丫头守灵,还真是为难她…… 村民们纷纷上前安慰,也有人把身上的钱塞给谭雅,她都一一谢过并没有拒绝,东方鹤阴沉着脸站在一边,视线不断扫过那几个孩子,冲身后的人点了下头。 一身灰色唐装的中年男子都到谭雅面前,从口袋里掏出来一个白色蜡纸的袋子,递给谭雅。 他们本是想花钱葬了这个养大她的人就带她回族里,没想到这个死丫头巫力觉醒的那么快,并且还有帮手,事情闹大了不说,大家都被气得半死。 秦子璇抬手挡了一下中年人的白礼,满脸寒霜道:“一切的费用我来出,不需要你们假好心。” 谭雅点了下头,淡淡的看里一眼尴尬的中年男子,没有太多情绪朝东方鹤走了过去,脸色苍白的女孩停在东方鹤的面前,满目寒冰:“跟你们回去可以,放了禁地里的那个人,否则你们就等着去、死!” 最后两个字她吐得极轻,但是却又无尽的震撼力,巫师本身就能看见属性的划分,围绕在女孩周身的五色光晕压得东方鹤抬不起头来,却还是梗着脖子,狠狠咬着牙不后退。 “放了她得让族里的长老同意,否则就算是族长也决定不了,当年她私自送走你,犯了重罪,即使……” “少他妈跟我废话!”东方鹤辩解的话被谭雅打断,暴走边缘的少女乌黑的双眼一瞬间充满五色光华,璀璨得刺目,却有足够的震慑力。 巫族的巫师们都惊呆了,这个天巫祝福出生的女孩真的成为了五行帝玺的主人,这在巫族历史上也只发生过一次! “我不谈条件不讲道理,只要结果,放人我就跟你们走,不放人,我踏平你们巫族地界,一个不留!” 谭雅缓缓地勾起唇角,十岁的脸上布满了略显狰狞的神色,身体里五行力量的冲撞让她很难受…… “呃……这……”巫师们沉默了,缓缓地退出谭家的院子,既然硬的不行,只能软硬兼施了。 这个世界强者为尊,没有条件可讲,没有道理可言。 见那帮人消失在路口尽头,死死拉住秦子璇的谭雅双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她根本就受不住强悍的五行帝玺的力量,刚才只是强弩之末罢了。 051 骷髅阴兵 热心的村民们留下来一些有经验的女人帮助谭雅家设了灵堂,王家老二知道这事儿二话不说先把谭奶奶办丧事的钱给垫上了,顺便把一小批玉石出售的钱给了秦子璇。 一张有五十万的存折! 晕倒的谭雅一直昏迷到大半夜都没有醒过来,几个孩子不放心谁也不肯回家去,林赫回家特地给他们做了晚饭,只是大伙儿都没什么胃口。 因为谭雅要走了。 灵堂设在谭家唯一的正房,昏睡的谭雅在里屋睡着,谭家一共三间房,除了厨房就是这两间房了。 萧寒玉在里屋守着谭雅,其余人都在外间灵堂里,白天消耗过大的苏秦靠在角落里打着瞌睡,秦子璇和林赫坐在另一边的角落里低声说话,脚边窝着睡得流水直流的二货白。 按照半月村的习俗,家里人要给过世的人守灵,谭雅这会儿还没醒,所以秦子璇他们轮流守着,等苏秦睡醒了就换着来。 只是他们不知道,因为五行巫师的诞生,如今的谭家一下子成了方圆百里唯一的聚阴之地,东头的坟山上的大量游魂争先恐后地涌入半月村,月阴之日出没的东西也都提前出来了。 东头坟山上那个被小水翻过的巨大无比的坑下面,里外三层青玉棺椁的盖子动了几下,土壤里残存了千百年的血液缓缓地流向青玉棺椁之中,一个血淋淋的东西翻了个身,发出一声尖啸。 半月村是个存在了数千年的村庄,随着历史的演变和岁月变迁,村民们一代代在这里居住下来。 村子南边靠近河水的地方,有一座古老的黑瓦黑砖的祠堂,村里没人说得清这祠堂的年代,只知道在半月村,人们世代供奉的祖先灵位都会放入其中,每年清明和中元节,半月村全体老少都会进祠堂上香祭拜。 乌云遮月,祠堂边上的黑石路不知道反射了哪里的光线透着诡异而模糊的白光。 半月村唯一的宾馆里住进了最近第二批住客,东方氏的巫师们,这群人如今个个深色肃穆围成一个大圈坐在一起,中间放着无数的蜡烛,闪烁着特别的白光。 平时并没有专门的人守着祠堂,只是院门上了锁。祠堂是半月村的禁地,就连三岁的孩童都知道要尊敬祖先不能随便进去。 然而这会儿的祠堂却缓缓地从里面打开了,瞬间灯火通明的祠堂在细黑如墨的夜里有着强烈的违和感。 住在村南边儿的二狗子半夜总是习惯起夜一两次,他家后院的茅厕正好不远不近地能看到芦苇荡里透出来的祠堂的一角,平日里都是黑乎乎的一片。 只不过今天他倒霉,就在他从茅厕迷糊着眼睛往卧室的的时候,一抬头看到了黑瓦祠堂里透出来一片幽绿的光,森然清冷! 听村里的老人们说,那种绿光是只有坟地才会出现的鬼火啊…… “啊――见鬼啦――” 二狗子一下子酒醒了大半,脑子也清醒了过来,他慌乱奔进自家屋子里,把一家人都吵醒了,颤抖着手指语无伦次的招呼他的家人过去后院看怪异反常的祠堂。 半月村的人心底对祠堂的尊重根深蒂固,世世代代都是神圣的地方,也只有今天这一次,才出了闹鬼的事儿。 二狗子的爹妈和媳妇儿都看到了,一家人吓得不轻却立刻打起火把来,几个男人挨家挨户地从村南头敲门去了。 祠堂的事儿马虎不得! 半个小时,整个半月村的村民们都起来了,村长打着哈欠举着火把站在离祠堂大概三十米外的地方,想和大家商量下怎么处理。 村长扫视了一圈,发现秦家人竟然一个都不在,微微诧异了一下之后,清了下嗓子。 “嗯哼!二狗子发现祠堂有异常,大家不要慌张,咱们挑些胆儿大的小伙子进去看看,毕竟供奉的是咱们的祖先,不能马虎了。” 半月村的老人们都纷纷点头同意,抱着孩子的女人们眼神惊恐,孩子也大都哭哑了嗓子,怎么都哄不乖。 苏秦的家长四处一看自家孩子没过来反倒是松了口气,灵堂要是闹鬼了,只怕是不得安生了! “我带人进去看看吧,大家胆儿肥一点儿就没事儿,都是咱们的祖宗,不会伤害大家的。” 王家老二先站了出来,他敏锐地觉得这事儿很蹊跷,一时又想不通哪里有问题,就想先解决了当前的事请再说。 有人愿意过去,几个胆子大得也都站了出来,不一会儿就组成了一小队人,举着火把过去了。 忐忑不安的村民们等待着,然而在他们进入祠堂之后,里面的幽光突然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那头青年们喊话的声音。 虚惊一场?不是! 一小时前。 靠近山口的谭家从下午开始就聚集了大量游魂,聚阴之地已经形成,再加上那帮不安好心的巫师们合力形成的招魂阵,一批批阴兵骷髅从北面后山爬出来,生魂附上去形成了实质,全部涌向了谭家! 东方一族之所以能执掌巫族数百年,跟他们手段狠辣有很大关系,每当别的属性出现了能力较强的巫师,也大都折损在东方一族的手里。 瞌睡着的苏秦突然从梦魇中尖叫着醒了过来,密密麻麻的骷髅大军让他闻到了死亡的迫近,吓得满头冷汗。 “怎么了怎么了?” 秦子璇半迷糊一点一点的头一下子抬了起来,和林赫一起走到他面前,看着脸色惨白嘴唇发青的苏秦,心底生出不好的预感来。 “骷髅大军,骷髅大军来了,朝我们来了!” 苏秦语无伦次的哆嗦着嘴唇,他看到的每一件事情都成了事实,十二年来从未改变过,这会儿吓得不轻,脸上的冷汗从眉梢滴落。 “苏秦,你进去叫醒萧寒玉,让他守好谭雅,我们有麻烦了。” 林赫皱着眉说完,灵堂门口刮进来一阵阴风,乌云彻底的遮住了只剩下一丝光晕的月亮,咔嚓咔嚓的响动声从外面传来,伴随着院子里栅栏被撞到和被敲击的声音。 密密麻麻的骷髅阴兵朝着唯一亮着灯的屋子走来,秦子璇心底抖了一下,缓缓地走到了林赫身边站定。 052 上门找茬 腐朽、阴冷、毫无生息。 扑面而来的恶臭伴随着腐败的骷髅阴兵发出咔嚓咔擦的骨骼摩擦声,一阵阵寒意从脚底渗透到秦子璇的身体里,彻骨的寒。 “哥,怎么办?” 先前连名带姓地叫林赫是因为她觉得自己重生之后根本就是个二十五岁的人,可是现在她不会这样认为了,起码理论上来说林赫本就比她大,叫他哥哥自己不吃亏。 林赫被她那一个字叫的有点愣神,紧张的神色一下子呆住了,看着秦子璇张了下嘴,然后摇了摇头。 “子璇,进屋去,把门栓放下来,快点儿!” 林赫的眼神也着急万分,他并不是不能对付这些骷髅阴兵,可是他知道这些骷髅统统都是半月村的村民逝去的家人,他们的家人肯定不能接受亡者尸首被破坏…… “不!我就在这儿,你在哪儿我在哪儿。” 秦子璇深吸一口气,也认出来了这些骷髅的来历,脸上一片了然之色,他到底是有多胆大?或者说他到底是有多傻? “轰隆!” 第一波骷髅已经合力推倒了谭家本就简陋的院子围栏,连带着白天被萧寒玉撞飞了的大门一起,只剩下孤零零的三间房。 林赫见秦子璇不肯走,也不再多说什么,毕竟村里的村民们来之前得处理好这些东西,起码不能受伤害…… “咱们无法像对待游魂那样直接收了他们的魂,失了魂魄就再也不能投胎转世了,所以我尽量撑着,只要结界不破就没事,不过也许需要你们去冒险……” 说话间林赫的手心里出现了一团金色的光球,随着他双手一展,光球扩大成一个实质的透明光晕,渐渐地把整个灵堂所在的正房都笼罩在其中,在浓黑的夜色中闪闪发光。 “好!我带着萧寒玉和苏秦过去,小雅就拜托你照顾了。” 秦子璇立刻对林赫的话心领神会,他那么严肃的神情只是在想怎么对付眼前的法子又不会让谭雅变得不能接受,毕竟骷髅阴兵进来,他们可以逃走,可是谭奶奶的巨大柏树棺木却不能及时地带走,如果遭到破坏的话小雅会难过的。 “咱们去哪儿?” 秦子璇往后退了一步,直接撞到了一堵肉墙,回头一看是萧寒玉和苏秦站在她身后,两人眼中都燃着熊熊的怒火,毕竟这些骷髅阴兵里也有他们逝去的亲人。 “咱村里的宾馆。” 那帮不要脸的臭巫师!要是他们不好好教训一下他们,等小雅跟他们回去了,还不知道要被人怎么欺负! 萧寒玉停在林赫身边,挠了下头却没有说话,林赫淡淡的看了他一样,轻声道:“放心,早去早回。” 秦子璇已经等不及拽着苏秦和萧寒玉往里屋跑了,谭雅家的房子正好靠着后山的山腹,虽然破可是这么多年一直没倒也是因为背靠山腹支撑着,如今正好避免了被骷髅阴兵包围。 给谭雅盖上被子,桌上点了一只红蜡纸,三人打开后窗翻窗户跳了出去。 倾斜的山壁上都是光秃裸露的潮湿泥土,夹杂着无数的碎石和谭雅家的屋子形成二十度角的夹角,向后倾斜的房屋主干房梁正好架在山壁伸出来的部位,所以房子没有倒。 往外走没几步,山壁上潮湿的泥土就几乎已经紧贴着颤颤巍巍的房子了,三个孩子贴在山壁上一点点往外挪,脚底踩着淤积的泥土一下下往下陷。 当先的秦子璇个头比苏秦和萧寒玉都小,她顺利地从狭窄的夹缝中挪到了有厨房挡着的那一侧,因为厨房和山壁正好形成一个弧形,骷髅阴兵从正面包围了谭家并不会发现他们。 脚落到实地,秦子璇松了口气,女孩子总是爱干净的,即便她不矫情,也着实受不了湿哒哒的泥土黏在她身上的感觉。 紧接着出来的是苏秦,然后是萧寒玉,只是萧寒玉个头太高,被撞了好几下,捂着脑袋不敢出声逗得苏秦差点儿笑出声儿来,被萧寒玉直接捂住了嘴。 “嘘!” 秦子璇把泥呼呼的手指搭在嘴边做了个噤声的姿势,然后悄悄地探出头看了一眼朝正面进军的骷髅大军。 厨房的前面就是小路,能直接绕到大路上去宾馆,只是小路上还站着两个骷髅阴兵,并没有往前走的意思。 再一看院子里,秦子璇险些尖叫出声,密密麻麻的骷髅挤在院子里,遮挡住了里面的林赫,她只能从那个不动如山的金色屏障判断林赫应该没有受伤。 “我推倒这两个,你们两往前跑,我会立刻跟上来。” 萧寒玉皱着眉言简意赅的提着意见,反正他这几天总感觉身体里的力量在膨胀,不发泄一下迟早憋出病来…… 三个孩子对望一眼,做好准备后,萧寒玉当先冲了出去,抬手架着两个骷髅阴兵直接扔进了谭家的院子,砸到一大片。 秦子璇和苏秦愣了一下,拔腿就往大路上跑,紧跟在他们身后的是萧寒玉,他跑的很慢,不时地转身停下来收拾几个追上来的骷髅架子。 大个子的萧寒玉边跑边反手把追上来的骷髅阴兵抛回院子里,挨挨挤挤的一大片骷髅阴兵们倒在一起,力量控制得正好,不至于让骨头架子都散了架,不然等村民们来领的时候就麻烦了…… 等三个人脱离小路从狭窄的小巷子穿过绕道大道上的时候,身后早已经没有了追过来的骷髅阴兵,看样子是全部聚集在了谭家的附近,并不往别处去。 半月村的村民们都聚集在南边的祠堂外面,路上甚至没遇到半个人影,只花了五分钟他们就进了半月村的宾馆。 苏秦在三楼转角把看到的景象告诉了秦子璇二人,萧寒玉深吸一口气猛地撞开了正中间贵宾室的大门,沉重的木门直接压倒了四个正在作法的巫师。 东方一族的巫师没想到这些孩子敢来! 阵法被破坏,巫师们立刻被阵法反噬口吐鲜血,东方鹤怒上心头,手指间一道火光朝萧寒玉激射过去,直至少年咽喉。 ------题外话------ 推荐好友姚柒柒文《妖娆驱魔师》 魔幻大陆,强者为尊 她,驱魔龙族纯血后裔,魂穿成为拥有神灵根体质的女子。 什么?被毁婚,不怕,天下男儿多的是,且看五国皇子如何为她争风吃醋。 什么?灵脉被封,无法修习灵术,不怕,即使无法修习灵力,我也会强到没人敢阻拦,她终会名动天下,举世瞩目! 什么?身份可疑,没关系,即使没有任何身份背景,我也会让所人有都仰视我。仰视到他们的脖子都痛为止! 没钱?没关系,我自己赚,上古战场里的稀有草药,替顶级名器注灵的能力,还怕没钱?赚到的钱多的可以砸晕人! 不能召唤魔兽?谁说的,她不用会召唤,自有上古灵兽甘愿供她驱使,替她卖命。 053 相生相克 紧随其后的秦子璇正好看到那一道红光,情急之下已经来不及提醒萧寒玉躲避,东方鹤脸上闪过一抹狰狞的笑意,决不能让这几个孩子帮助东方雅,杀了最好不过! “小水!灭火!” 秦子璇低头冲着血玉匕首大喊一声,她见过龙形的小水有多大,也知道他身上的净化力量,螭吻属水,灭火应该不难,刚才他们过来的时候并没有带二货白,她知道那家伙不会打架…… 几乎是立刻,一条浑身闪烁着浅蓝色水光的巨龙盘旋在了能够容纳五十人的巨大会议室里,龙首微张,空气中一下子充满了水汽。 “嗤――” 红色火光瞬间被空气中盈满的水汽扑灭,连同地上的蜡烛也没能幸免,房间里一瞬间黑了下去,只剩下水蓝色发光的龙身不断地游走,不时地传来几声闷哼。 “主银,小水替你收拾他们,嘿嘿!” 这帮人竟然动了半月村逝去的先人遗骸,果然是毫无人性可言,既然这样就好好地教训他们一顿,省的小雅跟他们回去后被欺负! “留着命就行,往死里玩!”秦子璇轻描淡写地跟小水说完,她站在原地堵住了门,过来一个她踢一个。 萧寒玉用力踩了几下脚下的门板,被压在下面的四个人同时发出惨叫声,伴随着骨头碎裂的声音去让怒意横生的少年心头舒畅不少。 “要不是你们是小雅的亲人,今天的下场就是死!” 门板下面的人已经痛得晕了过去,秦子璇嘴角微弯瞥了一眼退到窗边一脸惊恐的剩下的人,摸着下巴想着怎么折腾他们。 即使在黑暗里她也能把对方的表情和动作看的一清二楚,甚至比在白天更加清晰,东方鹤身前站满了人,很明显都在保护着他,人人都是一副见鬼的表情。 可爱的小水确实是吓到人了,不过他们活该! “小水,能让他们忘记见过你吗?狠狠揍一顿,傻了最好。” 秦子璇心里也明白,即使是对于巫族而言,上古神兽龙九子之一的螭吻出现也会引起不小的震动,这事儿要是被传出去了,坟山那帮黑衣人肯定会被引出来…… 龙形的小水一边挥舞着尾巴抽着那一堆火属巫师,一边讨好的拱了下秦子璇的肩,“主银,放心吧,圣水攻击之后多半会傻,但是他们是巫师,治疗之后虽然会恢复,却也完全不记得今天的事儿。” 萌萌的可爱声音让秦子璇放心了几分,地上的萧寒玉恨恨的爬了起来,走回到秦子璇身边,震惊的表情并不弱于那些巫师。 这是――龙? “揍完人心里爽了?” 秦子璇看了一眼气息趋于平稳的萧寒玉,好奇地捏了下他的胳膊,觉得不妥又一本正经的收回手来,萧寒玉倒是呵呵地笑了。 “嗯,踏实多了。这几天总觉得很暴躁找不到发泄口,这会儿好多了。”萧寒玉指着空气中的小水,八卦的问道:“这真是龙?” 小水转过脑袋来冲萧寒玉点点头,一双铜铃大的眼睛就在萧寒玉面前,看的他心口突突地跳,不过倒也不害怕。 “大力士,你好!” 萌萌的奶娃声音让萧寒玉一下子笑了起来,心里那一点儿好奇也压了下去,这个暑假真是发生了许多事儿,却让他们的人生注定不平凡。 角落里完全放弃抵抗的巫师们晕的晕,伤的伤,只有东方鹤颤抖着脸上的表情似乎是凝固了,颤抖着缩成一团。 作为东方一族的族长,他自然知道眼前这个东西究竟是什么,想到那个流传千古的预言,他的头垂的更低了几分,彻底陷入了回忆。 东方一族囚禁上古神兽数百年,不惧天罚为的就是天巫祝福降临在东方一脉,如今天巫的祝福降临,五行帝玺认主,神兽现世,应验了那个东方一脉会慢慢消亡的预言…… 痛苦地捂住脸,东方鹤渐渐地蹲了下去,小水转了个身回到秦子璇的血玉空间里,主动关闭了心灵沟通。 白大爷说过,契约兽要有契约兽的自觉,不能缠着主银让她烦。秦子璇不知道单纯的小水已经被二货白洗脑了,以为他累了也没有多问什么。 谭家院子里,失去控制之后的阴兵骷髅却没有失去魂魄,大多数被招魂回来的阴兵都纷纷停止了对谭家的攻击,然而却驻足在村北看着他们亲人的方向。 林赫收起金色的光晕,猛地吐出一口鲜血来,眼疾手快地一把拎起来朝亡魂冲过去的二货白,低喝了一声:“不许乱来!” 二货白一缩脖子,在林赫脚下蹲着不动了,小心翼翼的看里一眼他嘴角的血,惨兮兮地答道:“你受伤了。” 听他这么一说,林赫的眼神才缓和了许多,慢吞吞的解释道:“不是他们的错,别给你的主人添麻烦。” 二货白难得那么听话,若有所思地点着头舔了下嘴道:“这些也不是恶灵,吃起来估计不好吃呢。” 看着驻足在村北路口徘徊着不肯离去的阴兵骷髅,林赫的声音突然变得诡异而悠远,周身瞬间充满墨黑的魔气,然而眼神却是清明无比。 “往生去吧,这里不是你们呆的地方,尘归尘土归土。” 地上的小白一下子变得万分惊恐,然而他突然间不能动弹了,就连眼前的整个画面也静止了,只是隐约看到一闪而过的镜光,然后消失不见了。 半月村举着火把朝北边敢来的村民们也都停滞在空中,每个人脸上都闪过一丝焦急却兴奋的神色,他们听到了亲人的呼唤…… 连同半道儿上的秦子璇和萧寒玉在内,半月村方圆以谭家为中心一公里之内的活物,全部静止了。 阴兵骷髅在越来越浓密的黑雾中颤抖着,最终屈服了,纷纷转身朝背面的后山上去,只差一点儿他们就能见到家人,然而却不能反抗者黑雾的威压,带着毁灭之气的力量! 月阴之日,黑雾渐渐散去。 人们赶到谭家的时候只看到被破坏殆尽的院子,却无人知道之前的可怕景象。 东头坟山大坑里的青玉棺椁又一次在月华之下重新聚满了鲜血,巨大的棺椁盖子动了,渐渐地伸出来一只沾满黑血的手。 054 冰山一角 家里有白事本就是家人的痛,谭奶奶只有谭雅一个捡来的孙女,还遇上了这家毁人亡的事儿,半月村一下子就炸开了锅。 村民们趁着夜色想去宾馆把那群穿唐装的怪人赶走被秦子璇秦子璇拦了下来,一来那帮人受了重创一时半会儿兴不起来什么风浪,二来东方一族心狠手辣,她也怕村民们吃亏。 人群渐渐散去,三间破败的房子孤零零地立在一片废墟之中,灵堂大门开着,不过一扫之前的阴气,只剩下了无尽的黑雾。 现在的苏秦浑身颤抖,他在宾馆转角等萧寒玉和秦子璇的时候看到了林赫被魔气侵体,所以没来得及跟秦子璇他们打招呼直接跑了回来,却还是晚了一步。 这些黑雾都是――魔气! “苏秦,我没事。”林赫拍了下苏秦的肩,冲他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以示安慰,转身朝门外走出去了。 一旁的二货白神色恹恹地打着瞌睡,心里想的却是螭吻究竟有没有听他的话,究竟有没有在他白大爷不在的时候跟主银撒娇卖萌…… 发生了这天大的事儿,房间里的谭雅始终没有醒过来,秦子璇观察着她身体四周环绕着的五色气息,见她面色红润脉搏强健才放了心。 “小雅她没事儿,睡一觉等她醒来就好,你和苏秦患者睡会儿,我有点儿事儿去去就来。”交代完窗边立着的萧寒玉,秦子璇转身朝外走,她得去一趟秦家。 这会儿要是不出差错的话,秦家人应该折腾去医院了,至于医院里那个中风了的秦家老太太是不是再一次被她的好孙女吓得二度中风就不是她该管的事儿了,她只想拿回属于她父母的东西,那家人不配拿着! “苏秦饿吗?一会儿我们回来的时候给你们带点儿宵夜?” 看着二货白巴巴的小眼神,秦子璇就知道那货是饿了,真不知道他巴掌大的一小只,每天吃的比一个成年男人还多,为啥没肥死…… 地上的二货白一下子就欢快了,他困了也不想跟着过去,他的主银真是上天入地古往今来第一美银! 林赫抿着唇笑了下,这丫头不会是自己饿了找借口吧? 苏秦挠了下后脑勺,特别不好意思的点了下头,折腾了一整天确实饿得快,这会儿饿得不行了…… 一大一小坐在门槛儿上,看着秦子璇和林赫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肚子咕咕叫着,咽着口水等宵夜。 一走出谭家,秦子璇的目光很明显的就变了个模样,因为小雅家里突然变故,她甚至没来得及和苏秦萧寒玉说她家的事儿,不过死者为大,她只是脱离了那个倒霉的家而已…… 温暖的大手握住小手,虽然明知道她在黑夜里看的如同白天一样清晰,林赫还是觉得这个时候的子璇需要他,需要一个家人。 “子璇,等小雅的奶奶发丧之后,我带你去省城里一趟,把你的那个折子办成卡,用起来更方便些。” 林赫觉得这半年秦家把一个活泼灵动的小丫头折磨成了一个隐忍不苟言笑的可怜孩子,他只希望她能开心地过她想要的生活。 其实他没有说出口的话还有很多,比方说想给她买些新衣服和用的东西,还有带她去游乐场好好地玩一天…… 低着头踢石头的秦子璇点头,林赫倒是和她想一块儿去了,把手里头的钱存在卡里用起来方便,虽然只有五十万,不过她得自食其力。 秦家果然是一片漆黑,没人回来。 熟门熟路的从院门进去,秦子璇带着林赫绕到了正房后面的窗户那儿,小心翼翼地挑开窗户扣,直接爬了进去。 林赫站在窗户下面等着她,一点儿也不紧张。 黑暗中秦子璇的双眸再一次变成浅浅的蓝色,如同x光线一样扫视着秦家老爷子的书房,看着那些熟悉的从他爸爸那儿得来的古董,秦子璇突然觉得枉死贵往生之前还有件事儿可以做,那就是让秦家人什么都得不到! 视线很快锁定在书柜下面一个上锁的抽屉里,她看到了熟悉的帆布包和考古工具,这些东西都是爸妈的,确实是他们最后一次考古时带在身边的东西。 心里一喜,秦子璇犯了难。 如果她拿走这些东西,那么依着秦家老爷子的性子肯定不肯善罢甘休,可是她想寻找爸妈的线索,爸爸的工作日记她必须拿到…… 从兜儿里掏出来一根细细的铁丝,秦子璇三两下就把锁打开了,打开洗的发白的帆布包,缓缓地摸着爸妈唯一留下的东西。 爸爸妈妈,我会找到你们的,一定会! 迅速的把背包里外都检查一遍,秦子璇取出来一把样式奇怪的伞兵刀收好,然后拿了被翻得有些破旧的工作笔记,锁上抽屉之后翻出了窗户。 月光下,站在窗外的林赫安静的如同一尊雕像,银色的月华透过飘散开的黑雾照在他的侧脸上,半面绝美的轮廓显现出来,看的秦子璇呆在了窗户上。 事实上是骑在窗户上没下来! 一直没说话的林赫见秦子璇趴在窗户上不下来也觉得奇怪,抬手直接把她抱了下来,反手关好窗户就往外走。 “想吃面吗?给你们下面吧。”林赫以为她反映迟钝一定是因为刚才看到了父母的遗物,可有时候事情就是比较狗血。 窝在林赫怀里的秦子璇闷声不响地又开始了自我思想教育,只不过想着想着又变成了傻笑,看得林赫有点儿疑惑,这丫头捏着个旧笔记本傻笑什么? 林赫迅速地做好宵夜,儿秦子璇早已经在他房间里倒腾开了,她让林赫找了一本和爸爸的工作日记一模一样的空本子,然后开始了大篡改。 翻开这个她曾经看过无数次的工作笔记,秦子璇想起来爸爸曾经给她讲上古传说时激动的样子,也曾经告诉过她上古魔王墓的故事。 魔王墓? 脑海里浮现出这个词的时候,秦子璇不由自主的瞪大了眼睛,半年前爸爸妈妈离开前的事情一闪而过,如果他们去的是魔王墓的话,失踪了的应该不止是两个人才对…… 真相的冰山一角轰然出现在她的面前,重如泰山! ------题外话------ 推荐好友轩少爷的娘连载文《庄主是妻控》 http://read。/info/550564。html 【宠文1v1,宅斗,男女主身心干净。】 055 火属巫族的阴谋 不知是因为谭家成了方圆百里的聚阴之地,还是因为谭雅得了五行帝玺的原因,一连三天半月村都是阴天,灰蒙蒙的云层遮住蓝天,只剩下一片阴霾。 东方巫族之前在几个孩子手里吃了大亏,这三天倒是安分不少,毕竟他们莫名其妙被打的浑身重伤却又什么都不记得,他们只认为是走夜路撞鬼了。 谭奶奶出殡。 谭雅扶着棺材抱着谭奶奶的遗照走在最前面,秦子璇几人跟在队伍的后面走着,没有人说话。 东方家的人一大早就等在了谭家的院子外面,大家的心里都明白,等葬礼一结束谭雅就会跟着这些人离开,去到他们完全陌生的东方巫族的领地。 纸钱随着唢呐的声音飘洒在半空中,谭雅一双眼睛早已经哭的红肿,自从两天前醒过来之后,就没有离开过灵堂半步,可是再怎么样谭奶奶终归不会再回来…… 相熟的村民们默默地跟在送葬队伍的后面,说的大都是谭雅是个可怜的孩子,不过如今亲人找到她,马上就要跟家人团聚也是件好事云云,听得秦子璇只是沉默。 秦家一家子昨天夜里从县医院回到了半月村,一回来就找林赫要钱,原因无他,秦家老太太被枉死鬼吓得二度中风,小姑家里不肯再出钱了。 秦子璇让林赫答应他们今天给钱,正式跟这家人做个了断,秦家老太太二度中风只不过是他们悲惨未来的开始…… 送葬队伍走到半路,阴了三天的天终于下起倾盆大雨,苏秦一直闭着眼盯着谭雅的背看,却始终什么也看不到,他看不到谭雅的未来! “咱么样?看到什么了?”萧寒玉急躁地跟着,他的父母再三警告他不能跟那些巫师正面杠上,巫族没有什么好东西…… 性格大条的萧寒玉压根儿就没听出来他父母话里头的意思,只是答应了父母不再去惹事。 苏秦失望的摇头,清脆悦耳的声音带着十分的疲惫和失望:“什么都看不到,什么都没有……” 他不是对自己预言能力失效而失望,他只是很担心小雅,这些年来她就像自己的妹妹一样亲,在比人都说他脑子有问题的时候,默默地站在他身边。 “苏秦,别看了,小雅得了她的机缘,已经脱离了命运的轨迹,就像我的事儿你不也再也看不到了吗?”秦子璇安慰道,心底也隐隐不安,虽然小雅变得十分强大,可是她要面对的却是整个火属巫族! 林赫沉默的把外套搭在秦子璇身上,大雨击打着每个人的心坎儿,村民们渐渐返回,毕竟谭奶奶只是个孤寡老人,送到山上也算是尽力心意。 三天前骷髅阴兵下山的事儿,半月村的村民并不知道,第二天谭雅醒过来之后又做了一场法事,超度了那些无辜被牵连的亡魂,背面后山上的半月村坟地也恢复了平静,就连骷髅爬出来被翻起来的泥土都平整了,只是多少会有些痕迹。 这会儿天上下起雨来,怎么看都是老天爷在帮他们,毕竟那样邪门儿的事儿要是被人知道了,他们的日子都没法过了。 送葬队伍里有专门负责哭丧的女人和孩子,一个个哭声震天响,却让人听着异常的不舒服。 谭雅抬头看着突然下起来的雨,赤红的双眼只剩下平静,她知道自己已经踏进争斗的漩涡,永无止境。 短暂的仪式和简单的葬礼,无声的大雨宣告着一个生命的结束,站在雨里的最终只剩下花钱雇来的送葬队伍和几个孩子,孤单而坚定。 雨水打湿他们的头发和衣服,一身素白的谭雅沉默的跪在坟前,既没有放声哭泣,也没有情绪激动,她想说的太多…… 秦子璇看着踌躇在一边儿树下躲雨的送葬队伍,把事前准备的好的钱递给了领队的那个女人,示意他们散了。 云雾渐渐遮住北山的坟场,直到天擦黑,谭雅才从坟前起身,苍白似雪的脸上一双大而猩红的眼眸,有种异样的美。 秦子璇抬手扶住她踉跄的身体转身往山下走,眼神在她周身散发出来的五彩之色上绕了几圈,“小雅,放心地去,如果遇到麻烦需要帮助,就托梦给我。” 如果是以前,秦子璇说这种话肯定要被萧寒玉他们笑话,可是现在她说这种话众人只是点头,这也是他们想说的话。 谭雅点了点头,跪了大半天膝盖都软了,然而她知道她的战斗才刚开始,梦里那个面目模糊的女人总是一声声叫着她的名字,叫她不要回去…… 那个女人就是她的妈妈吧,那样的感情就是母爱吧…… 一张小小的卡片塞进了谭雅手中,秦子璇毕竟是个成年人,在她看来有钱在手里总是好的。 握着手里的卡片,谭雅也惊了一下,她知道子璇已经脱离了秦家,但是她不能堂而皇之地要她的钱,“子璇,你自己留着花,你还怕我饿着吗?” 秦子璇把她塞回来的卡又塞了回去,低声道:“这里面是二百万,是我自己的钱,给你应急用的,你跟他们走我总是不放心,有些时候有些事情可以用钱来收买,大不了你以后还我。” 谭雅点点头,把卡片放进了上衣口袋里,眼神坚定语气却毋庸置疑,“子璇,最亲近的人也许最危险,天机不可泄露,可是我不放心你……” 谭雅的眼神飘到林赫身上转了转,终究只是叹了口气,她不确定她回忆里那万千的一角出现的那个可怕的人究竟是不是林赫,可她不愿意子璇冒哪怕是万千分之一的险! 她郑重的语气和深色让秦子璇也皱了下眉,然而只是一下又笑开了,语气坚定:“你看到他身上的魔气了吧,这是他命里的劫数,可他不会伤害我。” “恩,但愿是我多想了。” 谭雅闭了下眼,一双闪烁着五彩光辉的眼眸里已经变得深远而捉摸不透,若是有一天他成了你的劫数,那么你还有我,我最亲的朋友。 村口站着那群衣着光鲜的巫师,个个眼神戒备却透着强烈的希望之光,等待着谭雅的回归以及献祭,让巫族真正血统纯正的公主成为新的五行巫师! ------题外话------ 好久没出场的二货白说,他晚上要去找潜水妞谈谈心,灭哈哈哈,顺便钻被窝。 056 脱离秦家 雨越下越大,遮住了天边最后一丝光亮,黑雾笼罩在半月村的上空,大路尽头渐渐变小的谭雅也逐渐消失在几个孩子的视线里。 萧寒玉抿着唇一言不发,和往日那个嗓门儿很大的熊孩子有天壤之别,也许在这短短的几天之中,经历生离死别的他们都突然长大了。 “小雅――”终究是放心不下又或者是年少轻狂,萧寒玉朝着她消失的地方喊了一声,似叹息又似心痛。 苏秦死死地拉住他的衣服不让他追上去,因为他们都知道,小雅必须走,他们只能等着新的重逢和开始。 已经消失在大陆尽头的谭雅隐约听到了萧寒玉的喊声,苍白似雪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笑容,立刻消失不见,走在雨幕里的巫师们,从头到脚没沾一滴雨水,连头发丝而都是干的…… “苏秦,把萧子拖回家去交给他爸妈看着,你也早点儿回。”林赫拍了下苏秦的肩膀,拉着秦子璇往家走,秦家的事儿今天也得做个了解。 呆立在雨幕之中的萧寒玉被苏秦拖走,一步三回头却没有再哭闹,他突然明白现在的自己太弱小,不能永远的站在她身边,只有变得强大无畏,他才能永远的保护她。 秦子璇的眼圈发红沉默地任由林赫拖着往家走,她最好的朋友离开她去了很远的地方,即使是经历过生死的她也无所适从。 “饿了吗?咱们回家吃饭。” 林赫的语气还是淡淡的,并没有因为谭雅看他眼神怪异而不悦,这样的一个人,生来就让人觉得可以信任和依靠。 “嗯,一会儿我自己去秦家吧,听说小姑一家人也过来了。”秦子璇并不担心秦家人有本事闹出别的事儿来,她只是不想让林赫看到那丑陋的一家人,很难堪! “好,那我就站在院子里等你,帮你拿你的行李,你放心,我一个字都不听。”林赫浅浅的笑了起来,明媚如阳光灿烂,漫天的阴霾突然散去,漫山遍野的幽昙花静静的绽放。 院子里躲在房檐下的角落里打盹儿的二货白一听到脚步声就冲了出来,不顾瓢泼大雨,直接扑向秦子璇怀里,主银终于回来了,可把白大爷饿坏了…… “嗷呜……” 被林赫一把拎住脖子嫌弃万分的扔进水池里的二货白只来得及发出一声呜咽,就在林赫的威胁下华丽丽地闭嘴了。 “小白吃香肠蛋炒饭吗?洗干净了进屋来吃。” 秦子璇被林赫推进浴室里,她正想说没有换洗的衣服,一件短袖t恤和一条牛仔短裤已经放在了她身边的衣架上,林赫已经转身出去了。 果然是个洁癖严重的家伙…… 看了一眼衣服上崭新的牌子,秦子璇叹了口气摘掉吊牌,开始洗澡。 腰上系着的粉色蝴蝶结自动变成了一根小小的手链,缠绕在她手上那条不起眼的珠子上。 这会儿的秦家却已经炸开了锅,秦家老爷子和二叔一家人向来很自私,他们并没有因为小姑家垫付了秦家老太太住院的钱而告诉他们二十万卖了秦子璇的事情,反而想让小姑一家继续垫付这些钱。 秦家大厅里,主位上坐着一直抽烟的秦家老爷子,他担心林赫不兑现承诺或者把事情闹大,无论是哪一种他的二十万都泡汤了…… 秦叔宝则是一直叹气,他后悔昨天没有先拿了钱再去追女儿,毕竟二十万不是小数目,是他这辈子见过的最大的一笔钱! 小姑一家沉默的坐着喝茶,二婶一边抱怨一边收拾着满桌子的酒菜,小姑根本没有搭把手的打算,她这个二嫂她一直都瞧不上,小气又刻薄。 “可锋,过去隔壁把子璇丫头叫回来,这家里都成什么样儿了,你奶奶还躺在床上,她个死丫头还敢在外面野?” 要说受过教育的小姑秦淑芬有哪点跟秦家人相似,恐怕就是讨厌秦子璇这一点了,真不愧是一家人! 果然她的刚说完,大黄狗一样的秦可锋立刻就站了起来准备去林家把秦子璇那个死丫头抓回来,可是人还没走出去两步,就被人呵斥了。 “给我站住!没大没小的东西,谁让你多管闲事儿的?” 出声儿的人是秦叔宝,他朝儿子使了个眼色,然后点了一支烟也吧嗒吧嗒的抽了起来,他可不想在这个节骨眼儿上去得罪隔壁那个有钱的金主儿! 秦可锋肥硕的身体往沙发上一坐,立刻把坐在沙发上的小姑家的两个女孩儿挤到了一边儿,小姑脸色沉了几分,但也不敢说什么,因为她知道,老爷子最疼秦可锋! “哎哟我说淑芬呐,你这是安得什么心呐!要是让咱爸误会了什么可不好了,可锋你记住以后别给人当枪使。” 二婶张翠芬一脸鄙夷和不赞同,弯着腰拖地的脸上也多了几分得意,看样子老爷子是不打算把那个钱给淑芬了,反正也是她亲妈,出点医药费也应该! 老爷子眼皮子一跳,这才想起来这事儿没跟小女儿说过,于是索性也不说了,等拿到了钱,他从秦子璇外婆家寄来的生活费里拿出来那三千块还给小女儿就是了,这二十万他要留着养老,等他死了就是孙子的! “知道了妈,你赶紧拖地吧,烦都烦死了!” 秦可锋嫉妒不耐烦地吆喝着,反正平时这个家里最没有地位的就是他妈,这会当着小姑一家人的面儿,他妈倒厉害上了,让他面子都没了! 张翠芬见儿子态度恶劣笑着的脸一下子就拉了下去,这会儿想起来被绑回家来的秦可馨,她心里又酸了几分。 “吱呀――” 秦子璇推开秦家的大门,等她给了钱,她拿走她的书包,就彻底跟这个所谓的家一刀两断了,想的虽然很好,可是毕竟心底还是堵得慌。 林赫默默地把秦子璇拉到他身后,面无表情的把手里面的信封打开,一张轻飘飘的支票被取了出来,放在秦家客厅的桌上。 一时间,所有人的眼睛都落在了那张支票上,切确地说是支票后面的零上面,二十万整! ------题外话------ 吼吼终于要脱离这家人了,有美妞问我说这么恶心的人为什么要给他们钱,嘿嘿,后面慢慢揭晓,某蓝是亲妈,不会让女主吃亏的。 话说,昨晚被二货白暖被窝的妞们睡得好咩,有木有袭胸事件呀,哇哈哈哈。 推荐好友秋末初雪文《农医毒女》 特警女军医沈素一朝穿越为从活人腹中被剖出来的婴儿,母亲被活活剖腹,胞弟被溺死,自己被当做药引泡入药蛊中…… 她施展异能逃离虎口又入火坑,被弃于农家田野中…… 她修习针灸医术,自力更生低调做人,却整日被家奴当下人使唤,谁知这样的日子也不得清净,阴谋一次次接踵而来,当奶娘被杀,自己被卖青楼后,沈素终于觉醒,叔可忍婶婶不可忍,毒女强势归来,发家致富奔小康,复仇争斗揭阴谋…… 057 契约鬼 九七年的二十万,对于一个普通的农村家庭而言,说是一笔天文数字也毫不过分,果然,秦家人不出所料的都死死地盯着桌子上那一张薄薄的支票,做着各自的美梦。 秦子璇的脸很平静,只有浅浅的笑容一看就觉得很讽刺,卖了孙女的这家人似乎很高兴呢! “从今天起,秦子璇和这个家彻底脱离亲人关系,以后秦家的任何事任何人与她都无关。”林赫推着秦子璇往外走,低声吩咐她去收拾她的东西,她不该面对这一切,这些人也不配做她的亲人。 最先反应过来的人是坐在上面的秦老爷子,这事儿毕竟是秦家人做的不光彩,不过这个年代哪家嫁个女儿不收礼金的呢,权当是先把她嫁了就行! 更何况,即便是名义上的妹妹,以后她也是人家林家的人了,只是这种再无瓜葛的话说得未免也太重了吧? “林赫你可不能这么说话啊,如今咱们都成了一家人了,老秦家毕竟养了子璇丫头十年,日后要是咱老秦家有什么困难,还得靠你们帮助呢!” 如意算盘打得噼啪响的秦家老爷子也算是不知道要脸怎么写了,拿了人家二十万卖了孙女,还好意思攀亲戚。 以前半月村的村民们仗着秦子璇的父母在京城总是能帮点儿忙的面子,如今她父母都不在了秦家老爷子还是那么装,这么些年过去了他还觉得他当过兵打过仗的事儿让他在这个村里威望高…… 转身往外走的秦子璇突然顿住脚步猛地转过身来,没有意料之中的尴尬和丢脸,一双眼睛平静无波却叫秦家老爷子惊了一下,心口突突直跳。 “姓秦的都这么不要脸吗?拿了别人的钱还想攀亲戚,我都替你们脸红!不过也是,连自己亲闺女都骗的人,又有什么事儿做不出来呢?” 不想跟他们多说什么,秦子璇厌恶地看了一眼里屋躺着的枉死鬼,低声冲她道:“转世去吧,这个世界太丑陋,你这样呆着没准儿会有人收了你的。” 当初她是为了让秦家闹得人仰马翻才让她进来的,这些禁制虽然算不得多厉害,但是保证家宅安宁却没问题,如今么……秦家人该热闹热闹了! 转身往门外走,心底最后一丝留恋都消失殆尽,她还是太仁慈,仁慈的以为这些贪图一枚玉佩把她烧死的人能好好做人? 卧室里晕过去的秦可馨不能动弹,然而她身上的红衣枉死鬼却幽幽地站了起来,一脸平静地飘到了秦子璇的面前,行了个礼。 “小女子见惯了这丑陋的世界,若是能安心投胎又岂会飘零在这世间上千年?若是高人不嫌弃我,就收了我带在身边做个小奴吧,生无可恋。” 秦子璇往前走的脚步并没有停住,她不惊讶这个枉死鬼的决定,只是觉得有些奇怪,明明她法力高强根本不必颠沛流离…… “我不缺!” “好!” 林赫和秦子璇同时出声,拒绝的是秦子璇,答应的却是林赫,他眼睛里放出浅淡的金色光芒,似乎是喜悦。 “多谢主人收留,小女子定当结草衔环以报主人收留之恩!”枉死鬼笑眯眯的朝秦子璇拜了下去,那模样当真是个大家闺秀的样子,只是狠辣起来也很吓人。 一副被他们隔离的秦子璇看了林赫一眼,嘟喃道:“哥你为什么要答应?她住哪儿呢?” 枉死鬼如遭雷劈,一张秀气透着妖异之美的脸上尽是裂痕,可见被雷的不清! 主人真是可爱啊,林赫那样的主儿,就算是再帅她也不敢多看半眼,看多了她怕小命都给搭进去,活了千年别的好处没有,就是知道的事儿太多,可惜天机不可泄露…… “我是主人的契约鬼,可以住在红房子里,主人想用小奴奴就会出现,打架吓人杀人越货居家旅行必备良品!” 最近四处游荡的枉死鬼也学会了许多现代的话,只不过,这跨度实在是太大,让绷着个脸的秦子璇都笑了出来,她这是收了个负责搞笑的契约鬼? 正厅里还保持僵局的秦家人却受不了了,这死丫头竟然还笑的出来?不就是给大户人家当了个闺女吗,日后还真能飞上枝头当凤凰? 未必! 秦家老爷子理所当然的把桌上的支票收了起来,想到二度中风的老太太,不顾女儿女婿眼睛里飞射过来的质问和眼刀子,吩咐儿子跑腿。 “老二,去王家借辆车,咱们连夜把你妈送回县医院去住着,咱不能眼睁睁看着她就这么病着,如今也有点儿钱了,不能叫人看了笑话!” 秦家老爷子的逻辑永远是面子比里子重要,哪怕是他的亲闺女,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他们一家人在医院里因为交不上钱被人赶出来的时候,小女儿一家人就只是冷眼看着,生生的打了他老秦家的脸! 秦叔宝一向被他这个念了点书的妹妹瞧不起,如今他们家得了那二十万,迟早都是他的,妹妹家两口子不过就是县城里的小工人,连个干部都不算,以后也不敢再对他呼来喝去的了。 “哎!爹您放心吧,我这就去王家借车,听说最近王家又加工了一批新玉,说不定咱们借车的钱都能省了。” 半月村的人往常跟王家人借车他们也不推辞,收个油钱就帮忙了,秦书宝其实是想说前几天秦子璇帮了王家的忙,怎么说也欠了秦家一个大人情,不收钱才对! 秦子璇只带了一箱书,拖着行李箱和林赫朝外面走,身边跟着亦步亦趋的枉死鬼,一直跟她解释关于女鬼很安全的问题,听得林赫差点儿笑出声来。 卧室里的秦可馨睁开眼,发疯一样朝外面冲了出来,顺手抄起桌子上的水果刀,直直的冲着秦子璇的后心猛地扑了上来。 “秦子璇,你给我去死!” 走在后面的枉死鬼伸脚绊了她一下,一双腥红的眼睛透着妖异,盯着秦可馨道:“老太太可恶早就该死了,秦家的人个个都不是好东西!” 秦子璇机械的转了下身子,夜空下的院子里阴测测地冲大厅里的秦家人重复道:“老太太可恶早就该死了,秦家的人个个都不是好东西!” ------题外话------ 妞们五一快乐,嘿嘿,某蓝后知后觉昨天忘发了。 058 鸡飞狗跳的开始 惊呆了的秦家人目瞪口呆的看着突然发疯的秦可馨,目光从惊讶变成厌恶,若说以前秦可馨是秦家的公主,那么现在她就是个惹人厌的大麻烦! “可馨!你这是受的什么胡话?疯了吗?” 最先反应过来的张翠芬冲上去拉着秦可馨往客厅里走,老太太二度中风还躺在里屋,虽然大家都知道她是鬼上身才会做出来这种事儿,却也难免引起老爷子的不满,这几天老爷子对她的关心明显不如从前了! 在一边儿看戏的小姑一家脸上的鄙夷毫不掩饰,二哥这一家子没有一个出息的,只知道在家里坑老爷子的钱,哼! “哎呀二嫂啊!可馨这孩子莫不是受了什么刺激才变成这样的?会不会是脑子有问题呢?我看她平时就不好好读书,每天只会想着漂亮衣服。” 小姑一点儿不给面子的喝着桌上的茶,看刚才的意思,秦子璇身边的那个叫林赫的少年把她买回家了?老爷子还真是抠门!收了别人二十万卖了个野孩子还不想给妈出医药费,就想着坑她这个嫁出去的女儿? 张翠芬一听秦淑芬的话立刻就跳起来了,也不顾秦可馨目光呆滞在院子里转悠,看着就像是中邪一样莫名其妙,反而冲进屋子里指着秦淑芬就开始骂。 “淑芬你什么意思啊?不就是你花了家里的不少钱念了几年书吗?只是个小学毕业你得意什么劲儿?有本事你也像大哥那样自个儿赚学费年个研究生毕业去城里当大学教授啊!何必窝在小县城里嫁给一个离过婚的!” 张翠芬这话说的句句都戳中秦淑芬的痛处,她那个抠门的爹只舍得花钱让她读了个小学就不让她读书了,大哥当时是靠着打工挣得自己的学费,她因为吃不了苦索性就不去打工,呆在家里呆了几年去县里找了份工作,然后嫁人了。 “你、你、反了你了!” 看着张翠芬那张得意洋洋的脸秦淑芬被气的不轻,她这个二嫂人品差没文化并且不积口德,什么话难听挑什么说,只是没想到这么多年了她还是这幅德行,脸都绿了的秦淑芬一下子站了起来,作势就要往外走。 “哼!这种话当着老爷子的面儿叶轮得到你说?妈住院的时候是因为谁不舍得花钱被人赶出来的?亏你还是亲闺女儿呢,要不是我们聪明卖了那个死丫头,有钱给妈治病吗?你现在看着这钱多就赖着不走了是吧?有脸吗你?” 张翠芬见秦淑芬气的要走,索性说的更狠一点儿,刚才小姑一家看那张支票的眼神她也看到了,留下了保不齐老爷子猪油蒙了心给她们一份儿!那钱可是她男人和儿子的,别人想要?谁也抢不到! 被人看穿的秦淑芬恼羞成怒,转过身来指着张翠芬的鼻子也开骂了,她的两个女儿则是趁机去打张翠芬,只是因为那凉飕飕的一句话,秦家已经乱了。 秦子璇坐在她的行李箱上,冷眼看着这最亲的一家子闹得不可开交,她突然觉得让他们窝里似乎也不错。 “你叫什么名字,以后别说你是小奴,我不要妾。” 淡淡的扫了一眼站在身边眼神狰狞飘忽的枉死鬼,秦子璇突然喜欢上了这个肆意恩仇的女子,不管她因为什么不想再投胎做人,毕竟成了她的人,不能再叫她枉死鬼。 “主人,我叫蒹葭,易蒹葭。” 枉死鬼顺从的回答,眼睛里都是悲哀的神色,看的秦子璇一怔,只是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她想说的时候会告诉自己的。 大厅里的闹剧从二人对骂上演成了多人对骂,话语越来越不堪,甚至有人动上了手,院子里目光呆滞的秦可馨突然发疯了似的朝小姑的女儿冲了过去,手里的水果刀一下子捅进了小姑大女儿的手臂上,鲜血四溅。 整个世界一瞬间清净了。 秦可锋的尖叫声一下子变得尖锐起来,座位上的老爷子也终于开口了,“可锋把可馨拖进卧室里关起来!淑芬抱着孩子等王家的车过来一起去医院。” 老爷子原本是想让老二家的闹一闹也好,提点一下姑娘不该肖想的东西就别妄想。 爱面子的秦家老爷子知道,这几天秦可馨闹得太厉害,邻村儿道士家的亲戚们都知道了这事儿,迟早要传到村里来。 “是,爷爷。” 秦可锋三两下把秦可馨手里的刀夺了下来,拧着她的胳膊把她关进了卧室,易蒹葭慢悠悠的穿过卧室的门走到秦子璇身边,笑容狰狞。 “主人,我只是忍不住想折腾这家人,主人别生气。” 秦子璇嗯了一声,拖着箱子往外走了,夜色里的两人一鬼看起来极为和谐,没有半点儿做了坏事儿的样子。 秦子璇他们刚离开,王家老二已经开着车过来了,只不过因为秦家人势力又抠门儿,他开了一辆送货的小卡车,说家里的小汽车没油了。 秦家人一团乱麻地把秦老太太和秦淑芬的大女儿抱上车,然后一家人塞上车的货箱乱哄哄的往县里医院去了,被人反锁在卧室里的秦可馨叫破了嗓子也没人搭理,秦家人只觉得她精神不太正常。 林家的院子里,二货白竖着尖尖的耳朵听着外面的动静,肚子咕噜噜响了几下之后,他迅速地抬起四爪朝着跟在秦子璇身后的易蒹葭身上直冲过去。 “啊――主人救命!” 易蒹葭见鬼一样的表情让秦子璇满头黑线,大姐你是个鬼好吗,鬼要有做鬼的自觉,别让一条狗给欺负了…… “小白!你干什么?” 抬手拎住二货白的脖子在半空中晃了两下,呵斥的声音十分严肃,这大概是秦子璇头一回对小白这么凶。 果然,受了委屈的二货白尖尖的耳朵立刻耷拉下去,大眼睛含着一泡泪看着秦子璇,“主银,小白要漂亮姐姐抱!” 萌萌的软软的声音让秦子璇的心也软了直接随手一扔,二货白稳稳当当地落在了易蒹葭的怀里,林赫和秦子璇已经进屋去了。 浑身颤抖的易蒹葭满身汗毛倒竖地盯着怀里蹭她胸的小萌狗,声音都打了几个弯儿,眼神也温柔得能掐出水来,“白、白大爷,最近可好?” ------题外话------ 为啥易蒹葭这么怕小白捏,嘿嘿,这是个秘密。美妞们收藏留言哟,留言涨罩杯滴,哇哈哈哈。 059 碧眼销器儿 据说昨天晚上二货白破天荒的睡在了沙发上,至于他为什么抛弃了院子里那棵阴凉的大树,秦子璇和林赫都知道那是因为易蒹葭在沙发上坐了一整晚。 这个永远一身红衣汉服的女鬼,对二货白的态度毕恭毕敬,秦子璇问了好几次她都不肯说原因,只好作罢。 一大早,林赫带着秦子璇搭王家的车去c市,一来王家老二还有一部分钱要转给秦子璇,二来她也需要买些衣服和生活用品。 王家老二从银行把钱转账给了秦子璇,跟他们约定了晚上的见面时间之后就独立离开了,王家的生意多半和市里的玉石行业打交道,以前是王家老三和老二一起做,现在老三儿躺在床上,只有他自己来了。 “哥,咱们现在去哪儿?” 站在车水马龙的商业街上,秦子璇有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她心底没有一丝迷茫却彻底的失去了归属感。 “咱们先去买衣服和日常用品,然后带你去个好地方。” 林赫神秘的冲秦子璇一笑,他虽然没看到她从秦家拿到的那本日记,可是他知道那本日记是秦子璇爸爸的工作日记,这几天她几乎每天都在抄写那本日记,大概在寻找什么线索。 秦子璇乖乖的点头,看着自己身上那件比较宽大的男款t恤也觉得有点儿怪怪的,反正她现在不缺钱,先把必需品准备好,然后再寻找线索。 一整个上午,两个人接连逛了五个商场,四只手里提着满了大大小小的袋子,林赫已经有点儿头晕了,他不知道女孩儿都这么能逛街,并且买东西毫不含糊! 数了数手上提着的从里到外从上到下六套衣服,秦子璇满意的拖着林赫回到了王家老二停车的地方,打开后备箱把东西都放进去之后,林赫才舒了口气。 “子璇饿了吗?咱们去吃饭,吃完饭带你去买东西。” “好。” 对于秦子璇来说,林赫是她如今可以信任的少数人之一,等她开学回京城办理入学以及从律师那里先取回她父母留下的房子也许还要靠他帮忙。 林赫把车后备箱的钥匙拔下来放在口袋里,拉着秦子璇打了辆车,c市最出名的小吃大概就属灌汤包了,这半年他也大概知道这小丫头饮食习惯,胃口好不挑食。 七月初的c市闷热并且日头毒辣,从小巷子里吃饱了灌汤包又喝了绿豆粥之后,秦子璇跟在林赫身后七拐八拐地绕进了一个特别偏僻的小胡同,四周的明清时期建筑越来越多,而小巷子里穿行的人却越来越少。 “哥哥,咱们这是来复习历史课吗?” 不时地打量着四周的房屋建筑,秦子璇颇有兴趣地分辨这些房子的朝代以及主人家可能有的身份,乐此不疲。 见身边的小丫头对这些东西很感兴趣,林赫顺口问了一句,“日记里有线索吗?有没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 尽管秦子璇觉得她寻找父母的事儿不好再让别人去犯险,可是人的习惯有时候却很可怕,只是短短的几天,她已经习惯和他分享自己的事情,早就没有了当初把林赫当孩子看待的想法。 “有是有,只不过也等于没有。” 秦子璇脑海里一闪而过魔王墓那三个字,终究没有说出口来,魔王墓只是传说中的传说,若说上古神兽和神器是传说的话,那么那个根本就不可考证的魔王墓就是个哄孩子的传说…… “需要什么东西吗?比方说……专业的……” 林赫看着眉头拧成一团的秦子璇,抬手揉了下她的额头,浅粉色的唇瓣微微抿着,像是在引导她朝某方面想。 “专业的……什么?” 秦子璇把目光从林赫的唇上收回来,晃了下脑袋,却根本没听到他说的是什么,两人已经走到了胡同的尽头,只剩下一扇巨大的朱红色铜门和一栋古旧的建筑。 大块儿的大理石为主体的明清式建筑吸引了秦子璇的注意力,朱红色铜门上的图案同样让她爱不释手,这房子很不错! “咱们进去挑点儿东西,以后应该能用得上。” 松开秦子璇的手,上前叩响了铜门的把手,长短不一的声音传来奇怪的脆响,秦子璇的几乎是立刻长大了嘴,这样的暗号她听爸爸说起过,那是来找销器儿的暗号! 秦子璇仔细地看了一遍这房子的地理位置,叹了口气,林赫这家伙有时候让她觉得根本就不是一个十四岁的少年,哪有这么心思缜密的少年…… “吱呀――” 红漆铜门慢慢的朝里面打开一条门缝儿,本应该是天井的位置却是漆黑一片,很明显里头的院子已经被主人家封住了,半点儿光都不透。 心噗通噗通地跳了起来,秦子璇知道她寻找父母的线索只有一个魔王墓远远不够的,可是只要她回到京城慢慢去找父母的同事和学生,总能找到别的线索,少不得又要下墓去,如果真的能买到宝贝,那是万幸的事儿! 一个圆溜溜的大脑袋从门缝里伸了出来,一双眼瞳较黑的大眼睛骨碌碌地看着林赫和秦子璇,半天才奶声奶气地开口道:“红铜门,青丝瓦,黑呼呼的天井塔,黄金柱,白银塔,看不清门外门里什么客来。” 秦子璇愣住了,她打量着这个粉嘟嘟的胖娃娃,就连走路大概都不太稳当的娃娃竟然是个引路童子,他们是走错地方了吗? 转头看向身边的林赫,只见他缓缓地伸开右手掌心,素白修长的手掌冲着胖娃娃的方向慢慢的展开,一道七彩的炫目镜光显现在胖娃娃的面前。 青玉墓里见过这东西一次的秦子璇还是睁大了眼睛,林赫拿出来的竟然是昆仑镜! 胖娃娃似乎也愣了一下,肥嘟嘟的小手松开了大红铜门,示意林赫和秦子璇进去,放眼望去只有一片黑乎乎的天井,以及一双妖异无比的碧绿的眼睛! 秦子璇闭了下眼再睁开,却只看得见一片虚空的黑色里闪烁着那双碧绿的眼眸,似乎正看着他们笑。 ------题外话------ 这个销器儿为啥眼睛是绿的呢,他们能找到什么好东西呢?嘿嘿,明儿接着看。 嚎叫收藏几万遍,留言滴妞儿罩杯天天涨,哈哈。 060 女娲后人 只是一眼,秦子璇就站在门口久久不能迈出去第一步,那扇朱红色铜门后面的碧绿眼睛让她浑身汗毛倒竖。 “子璇,没事儿的,咱们是客人。”温暖的大手拉住她,林赫也不急着往里走,只是静静的看着她,眼神平静却又安定。 深吸一口气,秦子璇见铜门后面的胖娃娃笑嘻嘻地盯着她看,心底的担忧也少了几分。定下心神,迈出第一步,走进了朱红色铜门的里面。 碧眼销器儿肯定不是凡人,但也不是坏人。 扑面而来的咸腥潮湿的气味,厚重的水汽和雾气笼罩着整个天井,抬头看不到天空的天井上方像是用了砖瓦盖严实了,却反常的没有任何照明的工具,四周漆黑一片。 “吱呀――” 身后的铜门合上最后一道缝隙,唯一的亮光也消失在视线中,秦子璇隐约看到一个穿了红兜肚儿露着肥嘟嘟的小屁股的胖娃娃赤着脚丫子,啪啪啪地跑进旁边的小门里了。 “您来了。”黑暗中传来幽幽的声音,阴冷的让人浑身不舒服但是语气却恭敬有加。 林赫应了一声,伸手揽住秦子璇的腰,低声道:“我带妹妹来换东西。” 不由自主地靠近身边唯一温暖的热源,秦子璇尽量压抑着心底的好奇盯着面前这个人、又或者是东西一直看,渐渐地平息了心情。 短暂的时间已经让她足够了解到眼前这个奇怪的生物,战斗力极弱,只能呆在阴寒潮湿黑暗的环境里,看似唬人的一双碧眼其实已经历尽沧桑,除了那双碧绿的眼睛以外,长相很英俊。 这是一个半人! 又或者说是半人半蛇! 传说,洪荒时期有许多类人的种族存在,类人的种族凶残并且具有神力,人数稀少却占据着最肥沃的土地,在大战之后,魔神被斩杀之后的千年之间,类人族因为帮助魔族伤害人族,引起天神震怒,被屠杀殆尽。 眼前的这个半人应该是曾经辉煌数千年的人皇一族,有着令他们组人骄傲的祖先,伏羲和女娲! “你是女娲一族的后人吗?”秦子璇心里藏不住问题,这也许是这世上最后一个半人了,怪不得她好奇心作怪问出这样不礼貌的问题。 眼前的碧眼销器儿似乎是惊讶了一下,苍老的声音再一次响了起来,带着无限的哀叹和悲伤,“几千年过去了,居然还有人认得我女娲一族的存在,不枉我们的祖先曾经牺牲辉煌一时的族人性命护佑人族。” 林赫拉着秦子璇靠近碧眼销器儿,走进了第二扇铜门,这一道门是漆黑一片的玄色漆,里面的走廊上却嵌满了婴儿拳头大小的夜明珠。 然而令秦子璇感到惊讶的并不是这价值连城的夜明珠,而是令人震撼万分的视觉冲击。 长长的甬道里有一条黑色鳞甲的尾巴,长度足有三米,而她眼前的这个半人腰部以上是正常的人的身体,腰部以下则是长长的尾巴,的确是女娲一族! “时光荏苒也消磨不了女娲一族的牺牲,即使你们的族人逐渐消失在岁月之中,传说中的女娲一族却一直活在人们心里。” 林赫淡淡的说着,让人心神安定的语调却能让人热泪盈眶,碧眼销器儿的眼神黯淡了些,碧绿的眼睛一眨一眨地突然又笑了起来,靠近了秦子璇。 “女娃儿你想要什么东西,老头儿我这儿的东西可是天下第一的,这时间再也没人能比我的更好了。” 自信的语调和苍老的声音极为不符,阴冷的感觉也让秦子璇不太适应,只不过已经没了最初的忌惮,只剩下好奇。 “爷爷有什么好东西呢?只要我能买得起的,都会买走。”甜甜的声音听上去悦耳并且让人舒心,秦子璇却盯着面前的碧眼销器儿一直看,看一眼少一眼啊! “咳咳咳咳咳……” 从一开始的恐惧到现在毫不客气的盯着他看,就算是活了近千年的碧眼销器儿也觉得不太好意思,这丫头不仅胆儿大并且似乎还好奇心严重。 昏黄的月明珠照耀的走廊下映出来碧眼销器儿长长的身影,像人一样摆动尾巴往前走却走得笔直的碧眼销器儿丝毫不觉得他这动作有什么不妥,看在秦子璇眼里却头一次知道了什么叫做水蛇腰…… 女娲一族长到二十岁之后就容貌就不会再改变,历经千年的漫长生命中,他们的容貌始终都是那么年轻美貌,除了半蛇的身体。 三个人沉默的走进了第三道门,从进门开始他们走的就是内弧形的走廊,这会儿应该已经到了这座大宅子的中心地带。 金色的大门打开,墙壁上几乎嵌满了大大小小的夜明珠,恍若隔世的莹白让秦子璇不太适应,不过也印证了那句话,销器儿手里的宝贝都是无价之宝,只能用无价之宝去换。 看着白玉石头架子上各式各样让她惊叹的宝贝疙瘩,秦子璇真想扑上去全都要了,可是她也知道这些东西,每一件都是传世之宝,人不能太贪…… “爷爷,这些东西怎么换?我可能没有您想要的宝贝。” 秦子璇的语气诚恳,人家虽然活了近千年,家财万贯,可是她也没道理白拿人家的东西,更何况销器儿老了,再也不能四处寻找这些东西了。 销器儿碧绿的眼睛一眨一眨地,似乎也在思索,他围着秦子璇转了一圈,突然指了一下秦子璇脖子上带着的不起眼的玉佩,狭长上挑的碧绿眼睛闪烁着绿油油的光芒。 “就要它吧!看起来很好吃的样子。” 秦子璇和林赫突然愣了一下,血玉匕首里正在灵河里洗澡的螭吻一激动直接冲了出来,巨大的龙身一瞬间塞满了整个房间的上空,怒吼声穿透三人的耳膜。 “小水有什么好吃的,死老头子你想居然想吃我?” 张牙五爪的小水抖动着浑身上下的身体,灵河里的水缓缓地在空气中浮动,涤荡净化着圆拱形储藏室里的空气,暴怒的螭吻奶声奶气的声音也带着几分轰隆的巨响,房顶微微震动。 一转眼小水锋利无比的龙爪却已经将碧眼销器儿按在了地上,杠上了! ------题外话------ 昨天有妞儿问销器儿是什么,这是收藏盗墓工具然后转手卖的人的称呼。美妞们收藏留言呀,冒泡滴妞儿罩杯天天涨,哇哈哈哈。 061 三件至宝 碧眼销器儿瞪着一双绿油油的眼睛,似是惊讶又像是惊喜,根本不在意被小水按在了墨玉石的地面上。 紧张的局面一触即发,秦子璇盯着平时乖巧懂事的螭吻大声道:“小水,放开他。” 暴怒之下的螭吻即便只有三岁孩童的记忆和情商,也绝不是一般人惹得起的,哪怕是半神存在的女娲一族也对上古神兽退避三舍。 “你是神兽螭吻?” 碧眼销器儿的音调颤了几下,激动不已的语调让人有些奇怪却又捉摸不透,但是很明显他说的好吃的东西应该不会是小水。 想到这儿,秦子璇试探着问:“爷爷说的好吃的不是指小水吧?”即便小水是她的契约兽,秦子璇心里也明白自己不能完全掌控小水的意志,他们不是奴隶与主人。 浑身水雾的螭吻抖了下身上的水汽,只有四个爪子松了松,然而锋利无比的深蓝色爪子尖儿还是对准了碧眼销器儿的喉咙,另外三只爪子按着他长长的尾巴。 “自然不是,你那个血玉匕首里那么多东西,你们怎么会以为是螭吻,我就算是再离谱也没本事吃他呀!” 碧眼销器儿这会儿也看够了,活了近千年没想到还能再见到活着的上古神兽,也算是长了见识,只是被压迫的感觉并不是很好。 “我想要你空间里那颗血玉珠子,千年血尸嘴里取出来的东西,正需要这东西给我的兽宠。” 暴怒的小水一下子缩回来爪子,巨大的龙身也瞬间缩小成了巴掌大小,乖乖的浮在空中,语气懊恼,“对、对不起啊,小水不是故意的……” “小水回去洗石头,顺便把那颗珠子扔出来。” 秦子璇一本正经的朝螭吻吩咐道,其实她不知道那颗珠子被扔到了哪个地方,血玉匕首的空间如果那么大的话,以后放东西还是交给小水合适。 得了命令的小水立刻钻进空间里,不一会儿,那颗在青玉墓里面得的血玉珠子缓缓地浮了出来,秦子璇接住后恭敬地递到了碧眼销器儿的手里。 绿油油的狭长眼睛放着慑人的光彩,长长的黑色尾巴来回摆动着,泛着黑黝黝的鳞光,夜明珠的黄光照耀下,怎么看都像是一副老旧的画卷,劈开了另一个时空。 即便是秦子璇也不能忍受他这副类蛇的模样,叫人心惊胆寒,她向来对这种软体动物比较恐惧,前世解剖实验她都花了很久才克服那种恶心感。 “爷爷看看这个东西能换些什么宝贝?” 林赫四处打量着白玉架子,这会儿见碧眼销器儿看那颗血玉珠子的眼神才放心了一些,想来他想给丫头找的东西应该能换到了…… 碧眼销器儿收回手去,血玉珠子已经消失在了他的衣袖之中,他寻找这样的东西已经一百多年了,只是这一百多年来没有人能够提供这样好的血玉珠,这回倒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老头儿我的藏品都在这儿了,你们看看吧,看上眼的东西挑三件,也算是缘分吧。” 长长的蛇尾拉开白玉架子上挡着的黑布,夜明珠的光辉一下子照到了白玉架子的石头上,折射出更明亮的光亮。 映入眼帘的是一排排形状各异却极为罕见的工具,盗墓用的工具,各自放在不同材质的盒子里,珍贵异常。 秦子璇点点头,三件东西换那颗珠子很合算,她缓缓地扫过白玉架子上的每一件东西,仔细的回忆着父母常用的那些东西,却没有去拿任何一件东西。 这些固然稀罕,但不是她最需要的! 古墓之中,最厉害的武器和工具并不是那些花样百出的盗墓工具,而是保命的东西! 即便她鬼神不近却不能保证在机关术和五行八卦阵法的面前每一次都能安全出来,只是那东西这个销器儿有吗? “丫头有看中的吗?这些东西可都是有些年头了,你看这一个探阴爪,千年玄铁打造,老头儿我还是个孩子的时候我的父亲就把这东西带回来了。” 碧眼销器儿心里自然是有私心的,他们是生意人,不错亏本的买卖,但是也不能坑别人,如果这丫头想要的东西他这里有的话,自然也会给她,毕竟这血玉珠子对他来说太重要了…… 林赫瞥了一眼碧眼销器儿绿油油的眼睛,嘴角噙着意思笑看向秦子璇,“子璇觉得这个罗盘这么样?”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秦子璇才发现她刚才漏掉了最高处放在类似塔尖儿上的一个东西,黑色丝绒包裹着一个成年人巴掌大小的金色罗盘,在这个珠光宝器的地方看起来并不惹眼缺让秦子璇一喜。 “爷爷,我能看看那个罗盘吗?” 不确定这个罗盘是不是父亲跟她说过的伏羲八卦命盘,但想到女娲一族漫长的寿命,秦子璇心底还是存了几分希望,毕竟这样的东西千金难求。 碧眼销器儿碧绿的眼神闪烁了几下,司徒赫这小子真不仗义,一下子就看中了他老头儿的伏羲八卦盘…… “咳咳,拿给你看看啊,这东西有些年头了。” 长长的玄黑蛇尾轻巧地把白玉架子顶上的金色罗盘取了下来,只是一拉一卷就到了秦子璇面前,帅气的脸上都是肉痛的表情。 巴掌大小的金色罗盘上果然刻着先天八卦的图案,虽然上面的文字生涩难懂,可是秦子璇却是一副如获至宝的模样反复确认了几遍,满意的笑了。 “第一件就这个吧,伏羲八卦命盘。”林赫笑着点头接过来秦子璇手里的金色罗盘,小心翼翼的用一个丝绒袋子装好,提在手里俨然已经是他们的东西。 碧眼销器儿点了下头,几百年来只有这两个孩子识货,给了他们吧! “好,还有两件,选过的不能反悔喔。” 秦子璇来回看着白玉架子上的东西,有了刚才的教训,这一次她谨慎了许多,打开天眼每一个盒子都挨个儿看一遍。 突然,浅紫色的眼瞳停留在了一个十分破旧的草编的筐上,从里面取出一件灰褐色的粗布旧衣。 “第二件就它了!” 林赫不明白她为什么看上这个旧衣服,然而等这东西完全展现在他眼前时,顿时又笑开了,这丫头果然眼尖! ------题外话------ 妞儿们猜猜这第二件宝贝是什么捏,嘿嘿,绝对的好东西哟! 推荐好友轩少爷的娘连载文《庄主是妻控》http://w61。/info/550564。html 【宠文1v1,宅斗,男女主身心干净。】 062 被人诬陷 碧眼销器儿并不说话,他以为明珠蒙尘几百年,无人问津的破旧东西肯定不会被两个孩子挑走,所以才大胆的说随便他们挑三件儿,这会儿真是肠子都悔青了! “丫头你可看好了,挑了就不能再换了。”心底还存有一丝希望的碧眼销器儿跟秦子璇确认,希望这个小丫头能换一件…… 秦子璇笑了起来,并没有掩饰她变色的眼瞳,看向快要捶胸顿足的碧眼销器儿,“爷爷莫不是后悔了?这可是件宝贝呢,虽然脏了点儿。” 说完她随手把展开的衣服一拍,上面抖落下来的灰尘落了一地,然而让人惊讶的却是这衣服本身,灰尘去了的部分――消失了! 碧眼销器儿这会儿是整张甩脸都绿了,他精明经商数百年,还是头一回让一个小丫头看穿了,不过当他看到那双紫色的眼瞳之后,又了然了。 “原来是个有七色天眼的丫头,真不简单!老头儿我大意了,不过你们挑走的东西千百年来无人识货,算起来倒也不亏。” 秦子璇嘿嘿一笑,把手上那件隐形衣递给了林赫,薄如蝉翼的衣服一折也放在了他手中的丝绒袋子里,黑色的丝绒袋子和地面上的黑曜石融为一色,闪烁着幽暗的光。 “爷爷过奖了,我不过是运气好,撞上了呢,不过这也说明我跟他们有缘分。”秦子璇的话不过是安慰碧眼销器儿,毕竟她是赚了。 一转身看到了门缝那儿伸出个圆脑袋的引路童子,浑身白光灿灿的童子挥舞着短短的小脚丫子朝他们走了过来,那模样可爱的谁都想伸手捏上几把。 看到秦子璇一双紫色的眼瞳变成了青色,碧眼销器儿心底一惊,一扭腰就到了引路童子的面前,张开双手挡住了他小小的身体。 “他不行,不能带走他!” 林赫和秦子璇对望一眼,不明所以的看着碧眼销器儿紧张的模样,立刻反应过来他说的是引路童子。 “爷爷放心,我们不会带走他的,他对于您而言是这座宅子的庇护者,对我们而言却没有太大的用处。” 看了半天,秦子璇突然反应过来这小小的童子是个千年灵童,半人一族灭绝的时候女娲一族之所以得以存活下来,恐怕跟这个灵童有很大的关系,君子不夺人所好。 “没错儿!灵童守护这座宅子,女娲一族才得以躲过三千年前的灾祸,但是我们却被困于这座宅子之中数千年,以至于人丁逐渐消亡……” 碧眼销器儿的语气哀伤,一双碧绿的眼睛也暗淡了许多,女娲一族只剩下他了,唯一的一个也是最后一个! “天道循环终有定数,别太难过了。”林赫看了一眼冲他们眨眼睛的可爱童子,微微扬起了唇角,当年他的爷爷救过碧眼销器儿一命,他们才能进来这宅子,因果循环是有道理的。 秦子璇本就没有想要这胖乎乎的童子,她要去的是古墓,自然是需要有攻击力战斗力的兽宠,比方说小水,坑货小白还是算了…… “嘿,我老头儿活了近千年,却不如一个孩子看的通透,真是惭愧!还剩下最后一件了,丫头好好挑。” 碧眼销器儿抱着胖乎乎的童子坐在了一个不起眼的椅子上,秦子璇又仔细地来回看了一遍白玉架子上的东西,突然眼睛一亮。 “第三件,金刚伞。” 秦子璇说出来这句话的时候,椅子上的碧眼销器儿差点儿没坐稳摔了下来,幸好蛇尾比较长勾住了一边儿的柱子才得以幸免。 他这一生自诩机关能手,却没想到这丫头居然能看到在角落里伪装过的金刚伞,寻常人根本不知道这玩意儿是用来做什么的,这丫头只有十岁而已,不可能是个倒斗的老手…… 林赫毫不客气的把金刚伞拿过来,大约只有五十公分长的金刚伞通体黝黑,放在黑曜石的地面上就像个桌子角一样,这老家伙还真是小气! 秦子璇满意的看了一眼金刚伞,实际上她对找到宝贝根本不抱什么希望的,找到隐形衣是天眼的帮助,可是这个金刚伞根本就没有半点光彩,乌黑一片的气息也影藏在黑曜石地面上了。 “爷爷觉得合适吗?三件东西换血玉珠子。”她们是来交换的,如果对方觉得不合适她可以再补一些钱,毕竟她拿了的三件东西都是这世间至宝,多少人穷尽一生也找不到。 碧眼销器儿缓过神来,绿油油的眼睛更大了几分,叹了口气摇头道:“合适!司徒小子,这丫头真是厉害,莫不是倒斗行家出身的?” 林赫突然笑了起来,桃粉色的唇瓣抿着似乎是很开心,“她是我妹妹,今儿谢谢爷爷了,日后得了什么好东西我们再来找爷爷换啊,时间不早了,得回去了。” 秦子璇乖乖的站在林赫身旁,一开始对这半人的畏惧感早已经消失殆尽,不得不说今天是她重生以来过的最开心的一天,笑容也掩不住,笑靥如花。 碧眼销器儿送走了两尊大神,慢慢悠悠地制造药丸去了,他的兽宠得了这血玉珠子又能更上一层楼,这买卖其实也不亏。 走出巷子口儿的时候,秦子璇发现那座宅子的方向变成了一片树林,郁郁葱葱。 赶到早上和王家老二约好的地方,等了一个小时却不见人来,秦子璇的肚子咕咕叫,饿了。 “哥,我饿了,咱们去吃点东西顺便找找王二叔?”秦子璇拽着林赫衣角问道,十足的孩子样可爱的像个洋娃娃。 她肚子叫的声音惹得林赫也笑了,捏了下秦子璇的鼻子,拉着她往c市古玩大厦去。 两个人买了一个全家桶抱着边走边吃,秦子璇打量着古玩大厦柜子里的那些古董和玉器,却听到电梯口有人在大声吆喝。 “楼上王老板卖假货跟商场杠上了!雕工精湛的半月村王老板居然以次充好,想把赝品当青玉卖!” 王家老二没回来竟然是被人拖住了?秦子璇和林赫赶紧上了二楼,只见二楼中间的那家店面里挤满了人,被人围在正中间的正是王家老二。 一尊赝品的青玉雕像碎了一地,王家老二额头带血。 ------题外话------ 吼吼,开始接触玉器古玩了,倒斗跟这些肯定是有很大联系的。 推荐好友桃色妖娆文《婚内霸爱之独宠娇妻》http://w61。/info/557053。html 这是一个彪悍妞儿走夜路时遇见禽兽被压与反压的惊悚故事。 这是一个冷漠大爷勾引娇妻不断诱敌深入的故事。 063 行家买卖 古玩大厦位于c市的城郊,是c市最大的古玩玉器交易中心,也是王家几十年的老顾客。 秦子璇和林赫被拥挤的人群挤在外面,只能听到四周议论纷纷。 “哎,没想到半月村的老王家竟然干这种事儿,真是丧尽天良啊!连半月村的王家都信不过了,以后咱们还能让谁家来治玉呢?” “就是啊,前几天老王家在旁边的珠宝大厦让了一大批青玉,那水头足的看的我们都眼馋了,幸亏没匀啊,不然拿的货也是高仿啊!” “啧啧,还真是这样,世道变了人心不古喽!” …… 议论声让王家老二儿头皮发麻,老王家世代干治玉这一行已经好几百年了,他们家的信誉和活儿绝对是京城附近圈子里最好的。 近些年虽然很多机器雕玉代替了手工活儿,可是仍旧有大批的老主顾愿意花大价钱找他们老王家,今天这么一闹,百年基业毁于一旦! “周老板,您一定是弄错了,您看地上这个摆件儿,根本就不是我家出来的货。”王家老二顾不了额头上的伤口,试图跟他们讲道理。 “这个东西明明就是你前几天送过来的,要不是我前天被鬼迷了心窍,想跟你匀一个青玉摆件,怎么会要了这个八仙闹海的茶壶?”一个带着特殊口音的声音大声地吼了起来,几乎已经变调的破锣嗓子听上去极为讽刺。 人群正中央那个被叫做周老板的人脸红脖子粗地叉着腰,一只手义愤填膺地指着地上碎了的高仿青玉茶壶,茶壶上雕的郝然是八仙过海的图案。 周围的低声议论变成了明目张胆的谴责,不管有没有跟半月村王家做过生意的人,似乎都在说王家卖假货的事儿,说的就像是他们都花了大价钱却买了高仿的摆件儿! 秦子璇和林赫听得七七八八,无非就是王家老二被人诬陷卖假货,商场里的商家都来看热闹。 不管对方出于什么目的,世代做治玉的王家绝不可能拿假货砸自己招牌,况且几天前王家运走的那一批青玉只雕刻出来一小部分出售,根本不缺原石的王家绝对不会弄出赝品来,那么就只有一种可能,半月村王家被人诬陷了! 被人用赝品打破了头,并且指着脊梁骨骂的王家老二觉得整个世界都塌了,往常家里的生意都是三弟和他一起来,三弟比他会做生意,所以从来没出过什么岔子,如今落到了他头上却被人诬陷,他还找不出来理由澄清自己…… 冷汗从额头上滴落下来,王家老二慢慢地蹲下身去,捡起来地上的碎片仔细的看了看,眉头皱的更紧。 治玉一行,每一家都有祖传的规矩和习惯,就像他们王家,用的工具都是同样的刀口,雕出来的摆件儿也容易辨认,看这高仿货的雕工,确实跟他们家惯用的东西很像。 周老板见王家老二不吭声了,眼底的得意更甚,于是趁热打铁。 “看吧,他没话说了。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半月村王家做这样的事儿,日后c市古玩圈是混不下去了,赶紧把我们的损失退还给我,我还能不追究你。” 几个保镖模样的人把王家老二围了起来,大有他不给钱就要动手的意思,周围的人也只是看热闹。 “王二叔,你怎么受伤了?” 一个清脆的声音从人群后面传来,甜甜的声音让众人的心身荡了一下,纷纷转过头去看向人群之外台阶上的女孩。 切确地说是一个女孩和一个男孩。 女孩儿大概一米六的左右,瘦瘦的白白的却长着一双大而有神的眼睛,尖尖的小脸儿五官秀美,长大了一定是个美人。 少年则是面带微笑,略微有些苍白的脸说不出的俊美,只是一眼仿佛就能把人全部的注意力吸引过去,桃粉色丰润的唇微微抿着,似乎有什么心事。 王家老二看到秦子璇他们来了,一分心手上的高仿摆件儿直接摔在了地上,清脆的碎裂声让众人都长大了嘴,秦子璇和林赫已经挤过人群,走到了王家老二的身边。 “林赫怎么带着子璇过来了?” 王家老二有点儿尴尬,王家本来跟这个周老板的不做买卖的,前几天因为周老板特别吹捧王家的治玉,他就心软匀了一个摆件儿给他,没想到出了这档子事。 “我跟妹妹等了你一个小时不见人来,所以就找过来了,咱们回去吧。”林赫伸手把王家老二扶起来,秦子璇则是盯着地上的碎片瞧了起来。 这个摆件跟她见过的王家惯用的工具刀口确实很像,秦家有一几个成色不大好的摆件儿都是王家给秦老爷子的,经常看她也熟悉了。 只不过这玉器刀口可以仿制,雕刻功底却学不来,这个周老板明显就是弄了个高仿货来陷害王家老二,究竟是为什么? “小同学,你们叔叔卖了赝品,要是不赔偿我们周家玉器的损失,今天就回不去了。”周老板看着两个长得特别好看的孩子,想让这两个孩子回去拿钱。 秦子璇拍了拍手站起来,皮笑肉不笑的瞥了一眼周老板,语气十分天真,“周家玉器在古玩大厦也算是数一数二的大店,掌眼的事儿是周老板亲自做吧?” 周老板愣了一下,他没想到一个十岁左右的孩子也懂行,但碍于那么多同行在这儿,他也不好撒谎,于是点了下头,“是我做又怎么样?” 众人都来了兴致,周围一下子安静了下来,几十双眼睛盯着这个小女孩儿,想知道她要说什么。 “我以为周老板不敢承认呢?掌眼上货的人都是王老板你,拿高仿货冤枉人的也是你,打人闹事儿的还是你,周家拿一个高仿品来糊弄这么多行家,合适吗?” 秦子璇把地上的碎片递到周围看热闹的人手里,“诸位都是行家,这种一眼就能看出来是高仿货的东西,周老板竟然花大价钱匀了,周老板是学艺不精还是想告诉大家你们偷梁换柱毁人名声?” 这是谁家的孩子,好大的口气! ------题外话------ 推荐好友情非缘浅文《霸娶之婚后宠爱》 http://w61。/info/559269。html 他不喜欢女人,却需要找个媳妇儿!她不需要男人,却需要找个牛逼的靠山! 他是a市里赫赫有名的太子爷,更有着显赫的家世英俊的美貌! 她是一个貌美如花的女人,平凡而又倔强,可却不被家人看好! 用他的话说,找媳妇儿就要找有挑战性的,这样生活才能不乏味! 用她的话说,爱情那玩意跟她没啥关系,她找男人不过是为了气气抢了自己男友的姐姐,和不看好她的父母! 064 送上门的便宜 四周传来抽气声,一些经验丰富的老手行家们为了彰显他们行家的掌眼本事,没有一个人肯承认,他们手里这高仿做的有多么逼真! 王家老二感激的看了秦子璇一眼,却慢慢地走到了他们身前,语气坚定。 “周老板头一次跟王家做生意,就用高仿品换了我家的摆件儿,只是在座的哪一位不是跟王家有过数十年交情的老客户,周老板这么做真是费心了,王家不屑做这种事儿。” 人善被人欺,王家老二今天总算是明白了这个道理,一味的否认不能给王家洗脱罪名,只有把对方的目的揭穿,才会让大家认同。 周围的窃窃私语声再一次淹没了被包围的人,只是这一次矛头指向了姓周的。 “哎,我就说嘛,老王家这么多年信誉一直都很好的,治玉的活计也是数一数二的,这样的人家怎么会做高仿货呢?” “就是就是,说起这事儿来我也听说了周家开了个加工工厂,好像最近生意不太好呢……” “古玩行当凭的就是本事,没本事还敢掌眼,亏了也只能是交学费,这么闹真是丢了咱们古玩大厦的脸面。” …… 看不惯周家的人一个接一个爆出来内幕,正中间刚才还颐指气使的周老板一下子黑了脸,捡起一块儿碎片举了起来,破锣嗓子十分刺耳。 “大家仔细看看这刀口,这是王家惯用的刀口,”说着又转向秦子璇,咄咄逼人的态度显然是逼急了。 “小姑娘你随口胡诌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你要是真的一眼就能看出来是高仿的话,这c市古玩城也用不着我了!” 掷地有声的破锣嗓子听起来特别好笑,秦子璇挑了下眉,神色淡淡正要开口却听到身边的林赫先说话了。 “她要是一眼就能鉴别真伪,周老板是不是立刻关门大吉卷铺盖回老家不在这儿丢人现眼?” 一直很沉默的少年突然开口,并且这话毒舌至极,不管周老板再说什么,跟一个孩子打赌要是输了,周家在古玩一行恐怕就沦为笑柄了。 王家老二皱着眉,凭借他对玉石的研究和赏玩能力,辨别真伪不难,可是他能做到的事儿这个周老板也能做到,子璇丫头她懂玉吗? 周老板很明显被林赫的话刺激到了,看了一眼周围看戏的同行们,粗着嗓子道:“赌石见高下,赢了我,免费拿走挑中的原石,输了的,按照市场价的双倍价格买走原石,小姑娘怎么样?” 王家老二头上的冷汗一下子就下来了,治玉数百年,王家人从来不参与赌石,皆因为十赌九输,根本就是靠运气…… 场面一下子就轰动了,不管是胜者免费拿走原石,还是输了赔偿双倍的价格,都已经把一个小打小闹的闹剧上升到了另一个层面上,周老板真是得罪不得的小人! 这一群两眼放光等着看热闹的内行人,个个都兴奋得回自家店面搬椅子去了。 “周老板说话算数?别到时候我赢了你又能把白的说成黑的,更何况这原石可都是你店里的,谁知道你会不会故意藏着好东西呢?” 秦子璇笑眯眯的扫了一眼周家玉器里那一堆堆发着不同光泽的原石,闭了下眼。 周老板老脸一下子就红了起来,干咳了一声之后,大声道:“小姑娘口气真大,你若是赢了,日后周家玉器只收王家的成品,如何?” 王家老二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但是立刻又暗淡下去,王家不喜欢跟周家打交道是有原因的,周老板这个人浑身戾气并不和善,王家人憨厚老实,所以他们一直对他敬而远之,想必也是因为这个让人生了恨…… “周老板,跟两个孩子赌石太过分了,你明知道他们拿不出来双倍的价格还这么为难他们,日后玉石一行都会对周家敬谢不敏的。” 众人听王家老二的话也都点头,两个小孩子哪有这么多钱,况且赌石有很多玩儿法,这要是双方一直不分高下的话,一块块儿地赌下去,就算是这些颇有家底的老板们也扛不住的…… 周老板算准了王家老二会这么说,于是他皮笑肉不笑的答:“小姑娘说我掌眼不利,所以我们赌石见高下,输了日后周家只从王家加工原石,认栽。” 破锣嗓子让人听得起鸡皮疙瘩,秦子璇摸了下手臂上的鸡皮疙瘩,仍旧是笑眯眯的模样,“哥,咱们有多少钱能赌?” 她见过的古董和玉石比这里最好的都要上品,况且七色天眼也让她有了必胜的信心,既然周家喜欢打劫,就勉为其难的劫他们一次吧。 小姑娘的话让众人都看向了那个沉默却俊美的少年,他给人一种疏离的陌生感,却心神坚定毫不在意,看样子这两个孩子是有钱人家的孩子。 败家啊! “随便玩吧,没关系。” 少年微笑着看向身边的女孩,桃粉色的唇不再是抿着的,一瞬间笑了起来,如璀璨星光一般耀眼,又如最温润的和田玉,泛着淡淡的洁白光晕。 王家老二瞠目结舌的看着这一幕,这两天秦家的事儿他也知道了,秦家卖了子璇丫头,其实说起来是他们蠢,这丫头日后前途不可限量…… 秦子璇笑眼弯弯,长长的睫毛扫在眼睑下,一蹦一蹦的在周家玉器里转了一圈,然后站定:“周老板,怎么个赌法,请诸位行家给我们做个见证,以免有些人赖账!” 很快,回店里搬椅子的老板们都在周家玉器门口围坐了一圈,人手一壶茶等着看热闹,这可是千载难分的机会。 周家的员工也都在周围清了场,一百多平的店铺里,柜台里陈列的一多半都是翡翠原石,只有五分之一的是成品。 王家老二虽然担心,可是事到如今他也只能靠经验了,不过周老板却是个精明的,他担心王家老二能赢,直接把他架空了。 “既然今天的事儿是因为王家而起,那么解玉就请王师傅来吧,您解玉大家都放心!” 众人暗骂,周老板果然是个老谋深算的狐狸! “好!也让大家都看看王二叔的本事。” ------题外话------ 白大爷嚎叫需要美妞留言关爱,不关爱小心被钻被窝。 推荐好友纳兰夜樱一对一宠文《腹黑邪王狂宠妃》 她是夜煞,黑暗之王,为人狂妄霸道且没心没肺,腹黑狡诈却又极其护短。不料一朝穿越却成为将军府的花痴废材小姐。被嫡姐虐打,大娘算计嫁给傻子。再次睁眼,却看到一双纯真的眼眸。 他,天辰王朝痴傻王爷,殊不知,痴傻只是他的面具。真正的他,嗜血冷漠,狂妄霸道,却独独给了她一世独宠。 为他,她双手沾满鲜血;为他,她遇佛杀佛,遇神杀神;为他,她愿意退却一生傲骨甘愿绕指柔,为他,她甘愿化身成魔与他一起弑杀天下。 为她,他亦倾尽所有,江山不要,性命不要,血海深仇可以放弃;所有的付出都只为了她,一个绝代风华的人儿。 065 七百对六万 秦子璇粗浅的看了一圈,周家玉器果然是c市数一数二的大店,这店里的翡翠毛料大都是优良老坑里出来的,品质好自然没得说,只是价格也相应的比较虚。 林赫一直走在秦子璇身边,似乎也在打量这些石头,站在店中间的周老板早就已经乐开了花,抱着手并没有看石头。 这些石头都是他亲自从玉矿挑回来的,每一块儿石头会出什么样成色的翡翠他心里大概都有底,敢跟他赌石,就让他们连家底都输光! “怎么样?咱们是按照价格来,从同一批石头里挑呢,还是不分石头的价格,从最后赌涨的结果来看?” 周老板很自信,二十年前他凭借赌石起家,赌石一行里头颇有名头,这两个孩子即便是懂行,想跟玩儿他赌石,还不够格! 秦子璇目光停留在角落里一块哈密瓜大小的石头上,浅浅的笑了起来,“自然是赌涨幅,周老板觉得咱们是一局定胜负还是三局呢?” 就刚才这一小会儿,她已经把周家玉器店里的原石都大概扫了一遍,既然要占便宜,自然是要最好的,这个周老板人不怎么样,挑石头倒是一把好手,店里好货不少。 四周哗然,王家老二现在也沉默了,他看林赫始终笑眯眯的看着子璇看石头,他也就不去瞎操心了,毕竟子璇的父母是考古专家,说不定这丫头真能赌赢。 “赌石本身风险很大,如果是一局定胜负我怕别人说我欺负孩子,咱们来三局,赢的人先挑石头。” 周老板神气活现的说着,人已经走到了价格最昂贵的籽料区去了,看样子这个赌石之王是想借助这一次名声大燥了…… “好,三局分胜负。” 得逞的秦子璇装作沉思的模样在一批普通籽料区打转,似乎在犹豫挑什么价位的,完全就是个外行人! 那头高级籽料区的周老板已经打开了橱窗,让店员取出来一块儿南瓜大小的原石,不起眼的原石往橱柜上一放,就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石头表面大部分被黄砂皮覆盖,少部分澄灰白色泽,乍一看品相算不上好,但仔细看却大有学问,看似皮壳较粗的原石是一块儿老坑的龙坑玉石! 龙坑石常出高翠玉料,很多次拍卖会上解石都出来过冰糯种的满绿,这周老板看石头还真是有点门道。 秦子璇见周老板拿着强光手电照石头,她也走了过去,好奇的打量。 这块儿石头的价格是一千五一公斤,这一块怎么也有四十公斤,原石价格是六万块,不算太贵。 周老板见秦子璇和林赫都过来看他挑的石头,得意地拿起记号笔在石头圆润的拿到边儿上画了个圈,然后示意员工搬到正中间给王家老二解石。 “王师傅先给这石头擦个口儿吧,来点儿好彩头。” 一看他挑的石头和记号笔圈上的位置,王家老二叹了口气,这位置擦口子,必然是要出绿的,不仅会出绿而且品质极佳…… 闷声不语的王家老二迅速的操作手里的机器,熟练地把这块儿不起眼的石头擦了口子,一边儿的员工已经大声的叫了起来。 “出绿了,出绿了!” 赌石擦口是看色,只要出的绿颜色佳水头好,基本上就不会赌垮,就像周老板擦口的着一块儿,鲜艳的阳绿色不仅色泽佳水头也足,这一擦口子就涨了十倍。 六万变六十万! “接着擦口子还是切呢?” 王家老二这会儿镇定了许多,依他多年的解石经验来看,这块儿石头是靠皮绿,即使出来的这阳绿冰糯种,只要他运气差点儿,就垮了。 换句话来说,只要秦子璇挑的石头出绿,基本上就能赢。秦子璇好奇的看解石,压根儿就不知道王家老二对她的期望只是出绿。 周老板一下子来了兴致,他直接在石头的另一头一笔画下去,大声道:“从这儿切!” 众人屏住了呼吸等着看结果,秦子璇已经转身去看石头了,只是她仍旧回到了普通原石区,目光落在了一块儿极不起眼的黄红色石头上。 四周一片哗然,因为秦子璇看的这块儿石头只有拳头大,重量不会超过两千克,每公斤标价才三百五! 周老板嗤笑,果然是个外行,只不过懂点皮毛就敢强出头,让她吃点儿教训长点儿记性! “小姑娘,这石头虽然便宜,可是只有两公斤,我那块儿出的可是冰糯种的阳绿,你这块儿要出帝王绿才能赢我。” 看热闹的众人也都笑了起来,玩石头的内行人都知道,挑石头不挑便宜的,便宜的石头里出不了极品货是一定的,十有八九只有解垮的份儿! 秦子璇镇定的看了一眼周老板,只见他双眼泛光得意万分,于是双手一摊,叹了口气:“这块儿便宜!” 心里明白她今儿是要打劫的,但是不能太显山露水,不然的话容易招人惦记。 林赫也忍不住笑了起来,低头在她耳边道:“咱们家不缺这点儿钱。”悠悠的语气听得秦子璇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什么叫咱家? 不过只是一瞬间,林赫又恢复了正常,扬声对周掌柜道:“解石太慢了,周老板不如先挑好石头,反正是三局定输赢。” “说的也是,那我就继续挑了。”周老板说完转身继续挑石头去了,实际上挑哪些石头他心里早已经有数,只不过是走个过场。 秦子璇给林赫递过去一个你真奸诈的眼神,然后让店员把那块儿售价几百块的石头拿到了王家老二的面前。 王家老二盯着加工台上这块儿毫不起眼的石头看了又看,谨慎地道:“子璇丫头从哪儿擦口?” “二叔看着办吧,您办事我放心!” 就在秦子璇的话音落下的同时,那头解石的机器也停了,店员迫不及待地打开切口,出来的只是一片灰白。 “哈哈哈哈哈!原来是靠皮绿!” “赌垮了啊!还以为这一切能再涨二十倍呢!” 王家老二手快,凭借他多年的解石经验已经在那块儿小石头上擦出了个口子,鲜红欲滴的色泽出来了。 “出了!出了!出了!” ------题外话------ 出了个啥呢?妞们猜猜看,二货白表示潜水滴妞太多,他得每天钻好多被窝。 感谢榜:(俺比较懒,但是妞们的心意我都很珍惜,集体香吻一万次) kelintai1颗钻石 媚媚201173朵鲜花 捡肥皂福利多5朵鲜花 风吟水笛10朵鲜花 kelintai1朵鲜花 唯我独闷5朵鲜花 yyxx8yyxx88朵鲜花 ↑←abc→↓投了1票 晴柳投了1票 124152308投了1票 水晶zl投了1票 066 镇店之宝 店员的接连三声“出了”,直接就让围在店外面的人群轰动了起来,他们惊讶的并不是这小姑娘的眼力,而是这七百块的小石头竟然出了绿。 那头还没从赌垮之中解脱出来的周老板死死地盯着解石机器里头的那块儿石头,听到这头秦子璇出绿了,也凑过头来看,这一看他顿时就觉得呼吸困难,连眼睛都绿了! 这小姑娘挑的这批石头都是他转手得来的,仔细的挑过一遍之后觉得没什么价值就顺手抛到了普通籽料区,没想到竟然出了一块儿红翡! “冰种红翡,水色和底色都极佳,擦涨了。”王家老二举起来手里那小块儿石头,给大家看。 四周一下子如同材市场一般又叫了起来,毕竟红翡翠较少,从一块儿根本就不起眼的石头里解出来成色这么好的红翡就更少了。 “竟然是冰种红翡翠,这一擦就涨了一千倍!小姑娘捡了大便宜啊!” “七百变七十万了!” “很早以前我就说周家玉器有好东西吧,你们还不信我。” …… 捡了便宜的秦子璇没有洋洋自得,而是好奇地盯着周老板解垮了的石头看,林赫见她的眼眸又变成了紫色,眉头一皱,伸手搭在她肩头,凑过头去。 “妹妹,闭上眼睛。” 正在仔细观察原石上浮动的秦子璇被耳朵后面凉飕飕的声音吓得缩了下脖子,一转脸就看到林赫那张妖孽得无与伦比的脸,直挺挺的鼻梁差点儿撞到了她的鼻子。 “嘶……哥,你吓死我了。” 浑身起了一阵鸡皮疙瘩,秦子璇却听话的闭了下眼,长时间使用天眼她也会受不住,反正这一块儿是她赢定了。 但凡这个周老板还有点脑子,他就不会接着赌下去,要知道解垮了一块儿石头不算什么,才六万而已,把那块儿石头都解完做成小件儿也是赚的,可要是他执迷不悟非要全部解完,那么她可就出名了…… 脸红一阵白一阵的周老板盯着王家老二手里的那块儿石头看了半天,憋着气终究还是说话了,“王师傅切第二刀吧,这丫头的石头小,如果她的也是靠皮绿,输赢还未必呢!” 林赫拉着秦子璇往中间的沙发上一坐,笑道:“周老板先,我们跟着。” 对周老板的话秦子璇不置可否,跟着林赫坐了下来,索性闭上眼休息一下,她已经把这店里的原石都看了一遍,保持低调。 “好!” 周老板如同打了鸡血一样拿起记号笔,在第一刀赌垮了的石头的另一头又画了一条线,按照石头上皴裂的走向看,这一刀是要出绿的。 王家老二沉默地让店员把石头放进油切机里,稍微挪动了一下位置,让开了周老板划线的部位,往里面挪了一点儿。 这个不经意的动作被一旁的店员看见了,店员张嘴想要大声说出来,但是被周老板一个眼神制止了。 记号笔画的线是洗不掉的,切完之后如果出绿了那么是王家老二的职业素养好,不出绿也是他的责任。 “王二叔当真是这京城圈子里数一数二的治玉师傅,名不虚传。”秦子璇笑着看王家老二,指着她那块儿冰种红翡的石头道:“这块儿磨了吧。” 小姑娘轻飘飘的一句话,众人哗然! 众所周知,赌石一行里流传着一句话,擦涨不算涨,切涨才算涨! 擦了口开个窗之后,出绿了,从蒙头赌变成了半明半赌,赌性却更大了,俗话说一刀切穷,一刀切富也是这个道理,擦口出绿之后,一刀下去有可能倾家荡产,也有可能一刀暴富。 王家老二也诧异了一下,不过还是点了头,子璇丫头挑的这块儿石头,看上去特别不起眼,也不见得是什么上等货,所以才会被周老板看走眼。 凭借他治玉多年的经验,这石头拿在手里沉甸甸的手感,表皮看似粗糙实则手感光滑,略微起毛的感觉,定然是要出好玉的,再者,他刚才这一个擦口是随便擦的,这块儿石头圆不溜丢的,擦哪儿都一样。 因为,这是一块儿满绿的石头! 在众人的再一次哗然声中,王家老二拿起来一旁的牙机,沉默的开始打胚,就像他往常干活的时候一样,细致并且专心。 周老板这会儿也坐不住了,他端着个茶杯从沙发上踱来踱去,听着油切机里头的声音显得更加烦躁。 输不奇怪,可他不想输了赌石之王的名头!因为如今的周家玉器已经输不起了…… “小姑娘,咱们接着挑石头吧,一起来出结果更快。”周老板这会儿看秦子璇的眼神都不大一样了,他明白秦子璇不是靠运气赢的,而是靠看! “好,接着挑吧,一会儿等这两块儿解完了,接着就来。” 秦子璇打了个哈欠,吃饱了容易犯困,她这会儿稍微有点儿困,但是又得强打着精神,晚上还是早点儿完事儿回家去,顺便吃顿蛋炒饭宵夜。 站在身边的林赫突然转过头来看着她,脸上又笑开了,满身的金光在灯光下更闪耀更神圣,看的秦子璇有点儿迷了眼。 “饿了?晚上回去给你做蛋炒饭。” 秦子璇张了下嘴,最终还是没有说出来什么话,“嗯”了一声就低下头去了。 一旁的周老板已经选定了他的另外两块儿石头,一块儿大约有黑美人的西瓜大小,表皮黝黑泛着点儿红,另一块儿的个头儿却特别大,约莫有一个大桶这么大,引来一片惊叹。 周老板是铁了心要赢了,那块儿巨大无比的毛料可是周家玉器的镇店之宝啊! 看到周老板选定的那两块儿石头秦子璇也是一愣,她一开始就忽略了放在收银台后面的巨大毛料,一般镇店之宝都是不能动的,在古玩一行里叫做钓鱼。 所谓钓鱼就是镇店之宝故意外露,目的是用来吸引客人,可是不是真的想卖! “周老板动了这大块头压轴,即使是涨万倍也只能算是赢一局哦,咱们比的是三局定输赢。” 秦子璇半眯着眼看着这个庞然巨物,一双眼眸再一次变成了紫色,继而转为青色,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僵住了,那石头里面有东西在动! ------题外话------ 那个镇店之宝里面有什么呢,嘿嘿。 潜水妞出来冒泡呀,不然二货白钻被窝很辛苦的哟。 067 强买强卖 站在秦子璇身边的林赫脸色也变了几分,他能看到活的东西却不能透视,瞧着秦子璇眼瞳颜色的变化,心底也是一惊。 这周家的镇店之宝有蹊跷! “小丫头真是个行家啊!我周某玩石头那么多年,头一回遇到那么厉害的小丫头,你逼得我动了镇店之宝,不简单。” 周老板已经收起了最初的刻薄,语气也和善了,玩石头的人都明白,如果是赌心太甚或者是人品低劣的人会被同行看不起,玉石一行大都注重人品,就像美玉一样高尚的人才会受人追捧。 秦子璇浅笑不语,她明白周老板抬举自己的意思,不管今天她是输是赢,周老板动周家的镇店之宝都是必然…… 那原因就显而易见了,他不得不让周家出名,从一开始的高仿八仙过海摆件儿到赌石,周老板的目的并不是正对王家,而是周家玉器想要借此出名! 想到这儿秦子璇心底一惊,睁眼想要再仔细看清楚那石头里究竟是什么东在动,突然一只温暖干燥的大手蒙住了她的眼睛,双脚也一下子离地了。 “不是困了吗,闭上眼睡会儿,我替你挑第二块儿吧。” 熟悉的声音带着京城特有的调儿让秦子璇的心咚咚直跳,身高差距过于明显的她就像一只宠物,轻而易举地被林赫拎到沙发上坐着去了。 等她再次睁眼时眼瞳已经恢复了正常,林赫一边看石头一边跟周老板插科打诨,“周老板言重了,我妹妹只是运气好而已,不比您是行家,您下一块儿是开这个吗?” 秦子璇见林赫指了指赏玩台上的那块儿黑美人玉,嘴角浮出一丝笑意,越看越不像是个十四…… 周老板这会儿已经气定神闲了,虽说他这么做胜之不武,但是周家玉器已经没有别的选择,如果不能重振赌石之王的名声,周家面临的也许就是毁灭。 “嗯,第二块儿开这个小的,大家伙压轴上,你们挑石头吧。” 说完,周老板示意员工打开油切机的盖子,刚才让王家老二切第二刀的石头已经全部解完了,儿王家老二手上包起来磨皮的石头也差不多了,这会儿正在水里清洗。 众人屏住了呼吸,都想看看这第一块儿石头的最终结果,从油切机里取出来的大块头一打开,就听到四周的叫声,自然是出绿了! 不仅出绿了,而且出的很漂亮,王师傅果然名不虚传,这种断裂带的玉片大都很薄,要是真按照周老板画的那条线切下去,就毁了。 “多谢王师傅,周某惭愧!” 周老板看着石头那处延伸过来的翠绿薄玉,如同一团云彩盘亘在这一头,如果不是王家老二这一让,这块儿玉就全毁了,只能做些小的摆件,虽然也不亏本,可是却毁了原本的玉胎。 王家老二点点头,他们王家治玉几百年,就算是他再怎么讨厌周老板,也做不来坑人的事情,这个玉这么解,能雕成一柄如意,能与他之前第一刀切出来的价格持平。 “六十万!周老板觉得呢?” 王家老二给他这块儿玉出了估价,一旁的秦子璇也伸着脑袋看,王家治玉果然是巧夺天工,不然把她的青玉石头让王家加工? 周老板和众人都一致点头,他这第一块玉能有六十万那是王师傅的解玉水平高,不然就只有十几万了。 “同意!十分之一的彩头给王师傅,算是谢礼。”周老板笑了起来,这么好的治玉师傅,他周家正需要,就算他王家不同意,他也要到贴上去了。 水里头清洗的磨皮的小石头也被王家老二取出来擦干净了,去了厚厚的一层风华皮之后,原本拳头大小的石头就只剩下鸡蛋大小了,然而那通透得像是水晶一样纯净的色泽,一瞬间让这种人安静了下来。 “冰种红翡,色泽明丽,水底通透,没有裂痕和杂质,上品。” 王家老二在灯光下照了一下那小块儿红翡,鲜艳欲滴的血红色立刻活了起来,纯净的内里让人忍不住想摸上一摸,真是美极了! “二百万!这石头我要了。” 人群之后传来一个笑嘻嘻的声音,只见一个衣着休闲的少年从外面走了进来, 如果说林赫的长相是妖孽里透着疏离淡漠的气质,那么这个少年就是一团火,漫不经心却时时都在燃烧你的心。 看戏的老板们让出来一条路,少年颇有夹道欢迎的王者风范直接走到了林赫的面前,笑眯眯的样子看着别人心底发毛。 林赫几乎连头都没抬,就接过来王家老二手里的红翡递到了秦子璇手上,桃粉色的唇瓣微微一张,吐出一句气死人不偿命的话:“不卖!我家不缺这点儿钱,照老规矩王二叔有十分之一彩头。” 少年毫不在意地瞥了林赫一眼,嘴角微微扬了起来,“司徒,好久不见了。” 林赫挑了下眉绕到一边看石头,似乎根本不打算跟这个家伙打招呼,见他眼底的不耐烦秦子璇心里也不大高兴,一下子就站了起来走到林赫身边。 “叔叔你认错人了,这石头要等赌石结束才知道归属,二百万能买个刚才那个。” 秦子璇笑眯眯的指着周老板刚开出来的那块儿阳绿冰糯种的石头,脸不红心不跳的样子引得四周一片抽气。 这才是玩石头的最高境界!忽悠别人二百万买六十万的…… 林赫“噗嗤”笑出声来,伸手揽过秦子璇的肩,低声道:“别随便跟怪蜀黍说话,女孩子家家的不安全。” “司徒……” 秦子璇的一声叔叔几乎要让玉子初崩溃了,这小丫头竟然叫他叔叔?他如此英俊潇洒风流自称上天入地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天下第一美男竟然被叫做叔叔? 磨牙声声靠近林赫和秦子璇,身后压迫感猛增让秦子璇突然回头,一双眼眸变成了天青色,妖异美丽,死死地盯着玉子初。 “那块儿石头二百万让你,要是不要?不要就出去!” 秦子璇的声音掷地有声,赌石一行确实也有规矩,如果不受邀请旁人不能私自打扰,这个温顺的小姑娘原来是个小辣椒! 不过,竟然有人敢在c市对玉家强买强卖? ------题外话------ 果然妞们还是怕色狗爬床啊,嘿嘿,多留言哟。 推荐好友闷神文《重生之商女崛起》 她一度认为自己是被上帝遗忘的人。 14岁父母惨死,她成为孤儿,被伯母(伪)欺凌,小小年纪就要辍学打工养活自己。 终于她以为的白马王子出现救她于水火中,另她以为自己找到了真命天子。 可是真命天子家世非凡怎么办。 可谁知温柔的真命天子竟然是披着人皮的豺狼,竟是使她家破人亡的元凶! 重来一世,看她如何报仇雪恨! 你不是想要扳倒我家嘛!那好!就让你也尝尝家破人亡的滋味! 你最看中权利?那简单!就让你去监狱里呆着吧! 不用谢谢我!这是这是你们应得的! 068 玉胎魔婴 玉子初瞥了一眼秦子璇,看到她那双变色的眼眸心底也是一惊,连忙收起来他浑身的狂战气息,语气不善。 “丫头,你怕什么?怕我吃了你哥哥吗?” 秦子璇漫不经心的抬了下眼睛,嘲讽的语气更甚:“凭你?还不够格!” 早就知道这丫头彪悍,却不知道小丫头生气还可以这么可爱,想到她维护自己林赫突然笑了起来,指着周老板开的第一块石头道。 “子初,最近你倒是闲的很,又来败家了?这块儿石头能做个玉如意,二百万买下正好送你最近回家的妹妹。” 被林赫这么一说玉子初的脸就白了几分,艳红似血的唇瓣抿得死紧,凑近林赫几分,“说的好,那块石头等王家加工好了,我会叫人来取,送我那妹、妹。” 两人同样高的个头站在一起,让众人都看直了眼,这么俊美的少年,就像画里走出来的一样,一丝沉静一个飞扬,一个似冰一个似火。 这会儿众人都看出来了,这个少年和小女孩跟玉家的少爷竟然是认识的! 周老板心底突然暗骂一声倒霉,他想挑事儿却找了家底这么厚的孩子,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这会儿肠子都快悔青了…… 不过想着那块儿算是赌垮的石头竟然能卖二百万,周老板眼睛又亮了,他想引来的人已经到了,接着开石头要紧。 “第一局是小姑娘赢了,咱们继续来。”周老板在黑色的石头上泛红的地方圈了两圈,看向王家老二,“先擦两个口吧,然后怎么切就由王师傅做主了,周某佩服王师傅的手艺。” 四周一片哗然,今天这场赌石不管是王家还是周家,过后肯定都是名声大噪,包括这个小姑娘在内,明儿一早名头就会传遍c市。 王家老二也看出来这里头的名头了,周老板并不是真对王家下手,他也不必太过记仇,子璇丫头也未必会输。 熟练地拿起金刚砂锉刀给黑红色石头擦口子,那边儿的秦子璇和林赫已经让店员把林赫挑中的玉石搬过来了。 众人再看这块儿石头,价位和成色一看就是行家选的毛料,这会儿朝林赫投过去的眼神也不太一样了,这孩子跟玉少爷交情颇深,看样子来头也不小。 “就这块儿吧,第二局赢了,咱们就回家吃饭。”林赫似乎在跟秦子璇说话,但是安静的只有金刚锉的空间里,所有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看着丝绒布上这块儿毛料,周老板的额头已经滴下汗来了,这石头是他亲手从矿区挑来的,老坑毛料跟他挑的这块儿黑美人竟然是一个品种! “好,我也饿了。” 秦子璇点头,刚才她已经看过这块儿石头了,跟周老板挑的那块儿不相上下,就看水色好坏了。 瞥了一眼放在大堂正中间的镇店之宝,秦子璇立刻转开了眼去,虽然没看清里面究竟是什么东西,但是她直觉这里头的东西太诡异,十分不吉利。 王家老二动作很快,转眼已经把两块儿石头都擦了口子,周老板的石头擦出来的竟然是一块儿底色较好的铁龙生,一下子又轰动了。 “底色这么水的铁龙生好多年不见了,周老板赌石之王的名头果然是名不虚传!” “是啊,没想到能亲眼见着水头这么好的铁龙生,今儿这一遭没白来!” “这一擦,涨了十几倍,要是切出来水色也这么好的话,这一局恐怕就是周老板赢了。” …… 最后一个说话的是玉子初,他瞥了一眼林赫挑的那块儿看起来似乎不如周老板的同色石头,嘴角的笑意更深,司徒家的人永远这么狡猾! 王家老二观察了一下林赫挑的这块儿石头,紧皱着的眉头也渐渐松开了,“林赫,在哪儿擦口子?” 林赫把记号笔递给秦子璇,示意她来圈位置,秦子璇随手在鼓起来的地方画了两个圈,神色带了几分凝重。 “周老板,这一局要是赢了,赌石就结束了,您店里的镇店之宝还是放回去吧,毕竟传家那么多年了。” 小小的姑娘说话声音不大,却没有半点儿商量的意思,一副似乎笃定了她会赢的模样,堵得周老板一下子说不出话来。 秦子璇好奇心重放心不下那个石头,于是她又仔细用天眼看了一回,这会儿浑身都在冒冷汗了。 周家的镇店之宝表皮通体灰白色,薄薄的外皮下隐约可见碧色,出来定然是块儿无价之宝,只不过那里头会动的东西虽然看得不够真切,却看清楚了形状,那是一个玉胎! 传说上古时期牲殉活婴成为上位者地位的象征,然而牲殉的婴儿因为天生带着灵性容易转为厉鬼祸及后代,因此巫师们会用特殊的术法把婴儿封印到玉石里,经历千百年岁月变迁,婴儿成为玉胎荫蔽墓主人后代,其灵魂却永世不得超生,成魔! 秦子璇的话让周老板也陷入了沉思,他想和玉家做买卖挽救周家的生意,可是他也担心自己动了传家之宝会影响周家的财路,毕竟父亲离世之前的叮嘱过他,这块儿石头不能动…… “出绿了!” 王家老二的声音让众人的视线又一次聚焦在林赫挑的石头上,擦出来的两个口子出来的色泽和外面风化皮的颜色差不多,看上去漆黑一片,只有少数眼尖的人已经叫出声来。 “是墨玉,出了墨玉!” 林赫瞥了一眼脸色难看的周老板,也不点破他们看走眼的事,如果是墨玉的话,价值不如刚才周老板的铁龙生,这一局他们就输了。 周老板离得近,并且他凭经验一看就知道这个不是墨玉,但是他也没有点破,毕竟他也有私心。 “都解了吧,不然看不出最终的结果。”林赫只是笑着说了这么一句,众人也愿意看王师傅解石,毕竟这真功夫不是随便什么师傅都有的。 解石的等待漫长而乏味,看客们只想等个结果,就在两块儿石头都从油切机里面拿出来的时候,门外响起来一个中年男子的声音。 “我想拿那个大块头!说个数儿吧。” 秦子璇心底一惊,只见一团黑雾弥漫在周家玉器门口,越来越近。 ------题外话------ 林赫挑的不是墨玉,是什么呢,明天继续看嘿嘿。 推荐好友穆雪倾文《枯骨皇后》文 http://。/info/568380。html 阳春三月,漫天桃花翩翩起舞,拈花烬,卷入土,桃花比红颜,风过了无痕,纷纷枯坐骨,葬入尘土中。 天降灾星,霍乱江山。 三国同时下旨,屠尽所有阳春三月中降生的女婴。 天下还未乱,却已添血腥。 069 魔婴现世 沉重的压迫感和熟悉的黑雾瞬间让秦子璇石化了,她记得这样的黑雾,在青玉古墓里林赫也出现过这样的气息。 这是――魔气! 外面看热闹的人纷纷让出一条道儿来,比刚才玉子初过来的时候更有派头,中年人长相沉稳,只是长着一个鹰钩鼻怎么看都有点儿坏…… 林赫把秦子璇往身后拽了下,俯身在她耳边低声叮嘱:“不要使用你的天眼,一眼都不要看那个石头!也不要看那个人。” 秦子璇点点头,垂着眼眸不说话,里的这么远她已经感觉到这个人身上散不去的魔气了,定然不是个简单的角色! 周家玉器周围传来一阵阵抽气,这一回他们总算是明白周老板是在玩儿什么把戏了,他今天闹这么一出,就是为了造势! “今儿一大早我就听到家门前喜鹊叽叽喳喳,原来是因为有贵客临门,刀先生请坐!” 周老板眼底闪过一丝喜色,他想要见的人都引来了,只是对方看中的却是他家的传家之宝,这生意究竟能不能做? 秦子璇和林赫对视一眼,一旁的玉子初脸上早已经收了笑容,看着这个人的表情十分古怪,王家老二仍旧专心地解玉,没有注意来人。 被叫做刀先生的中年人微微颔首,自然地往沙发上一坐,给人一种他才是这里的主人的感觉,一双眼睛却始终盯着周家的镇店之宝看,闪着淡淡的银灰色光芒,锐利如同鹰眼。 “周老板客气了,听闻周老板要解镇店之宝,刀某特地赶过来先睹为快,不知周老板可有兴趣跟鄙人的公司合作呢?” 周老板听了这话先是高兴继而转为惊讶,要是能同刀家合作,他们周家玉器就得救了,不仅得救了,甚至还能借力发展的更好,但是这传家玉石…… “能和刀先生的公司合作是周某人的荣幸,只是今天这镇店之宝还不知道能不能派上用场。”说着,周老板指着油切机里头的两块儿大小差不多的石头继续解释:“周某要是输了这一局,第三局就没有了。” 秦子璇瞥了一眼油切机里解了一半的石头,转过头来正好瞥见那双银灰色的眼眸,顿时心底一惊,这个刀先生是个异能者! 原本坐在沙发上的玉子初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林赫和秦子璇的身边,脸上的笑容早已经消失殆尽,只剩下警惕和戒备。 王家老二停下油切机,几名员工立刻从里面取出来刚才切割的两块儿原石,碍于有大人物在场并没有及时地打开,却不想那个刀先生已经走到了两块儿石头面前。 秦子璇想上前去看这个人究竟要做什么,突然被林赫拉住了手,林赫冲她摇头,拉着她去另一边的沙发上坐下了。 “那咱们就看看结果吧。” 众人只见这个刀先生先打开了周老板挑的那块儿铁龙生,满绿铁龙生占了百分之六十,这一切又涨了十倍。 六十万变成了六百万! “赌涨了!”刀先生冲周老板笑了,紧接着打开了林赫挑的那块儿石头。 墨黑的石头同样惊人并且美丽,带着美玉特有的光泽,在灯光的照射下偷出来碧绿的透明色,这是一块儿墨翡! 墨翡的价值比墨玉高出很多,不过因为没有强光照射很容易被看成是墨玉,这一切自然也切涨了。 只是,林赫他们挑的这块儿毛料,切开之后中间却有一道特别深的裂口,几乎顺着毛料内部正中间裂开,引得四周传来一片惊叹。 如果没有那道裂痕这一局就赢定了,可如今多了一道裂痕,双方顶多只能算是平局。 “不相上下,王师傅觉得呢?” 刀先生看向一旁疑惑不解的王家老二,转身走到沙发上坐下来,等着解那块儿镇店之宝。 “对,这一切两块价值不相上下。”王师傅抱歉的冲秦子璇点了下头,他也不明白为什么这毛料里头竟然会有裂痕,还真是看走眼了…… 秦子璇的脸上满是惊讶,瞥了一眼她身边的林赫,笑了起来:“周老板,既然第二局平了,这第三局就免了吧,毕竟周家玉器最好的毛料肯定是这镇店之宝,我们算是平手,今天的两块儿毛料我以原价买下,如何?” 满怀期待的众人都不明白这小姑娘为什么不愿意继续赌下去,王家老二也觉得这样比较合适,毕竟该证明的都证明了,剩下的事儿他们也不该掺和进去。 听了在这话周老板提着的心才放了下去,他倒不是心疼两块儿石头,而是担心父亲叮嘱的不可动这传家玉石…… “如此,也好!咱们今天也算是不打不相识了,既然之前有过承诺,日后周家玉器解玉只找半月村王家,这两块儿毛料就送给你了,这么厉害的小姑娘,以后必然有所成。” 周老板抱歉的看了一眼坐在沙发上的刀先生,语气试探的道:“让刀先生白跑一趟了,这块儿石头周家祖上有祖训,不能让给刀先生,请您多见谅。” 秦子璇偷偷地瞥了一眼对面沙发上的鹰钩鼻刀先生,蔓延在整个屋子里的黑雾让她觉得后背发凉,转头看到林赫身上越发强盛的金光,心底也迷惑了。 为什么林赫身上两种截然相反的气息能够这么自然地共处?为什么古墓里的林赫浑身魔气? “既然是周家的传家之宝,那我也不多强求,只想目睹这块儿美玉解石而已,周老板愿意开个窗让大伙儿看看吗?” 刀先生的语气不依不饶,听起来没什么特别的,到家只做古董生意,古玩一行里头他们家称第二就没人敢称第一,而这个刀先生是刀家这一代的掌舵者。 人家的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周老板也不好再推辞,看向王家老二,请他帮忙:“好!有劳王师傅了。” 周老板一咬牙终究还是答应了,他心想反正只是开个窗,这块儿玉石皮薄色好,随便擦哪儿出来都是价值连城的,他也没有破坏周家的规矩。 秦子璇控制不了心底的担忧,低声在林赫耳边道:“那里面是玉胎魔婴!” 而那头刀先生已经和周老板围了过去,王家老二迅速在周家的镇店之宝上开了个窗。 ------题外话------ 魔婴会怎么出来,长什么样子呢?嘿嘿,明天继续啊。二货白表示留言滴妹纸涨罩杯,潜水滴妹纸继续被爬床,咩哈哈。 070 师傅来了! 众人屏住呼吸,只为了第一时间看清楚这巨大的毛料出绿的成色,林赫把手搭在秦子璇手背上,示意她稍安勿躁。 “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等等看吧。” 林赫皱着眉,向来舒缓的眉锋看起来也动了几分担心,古玩一行的刀家,祖辈上是半山道人出身,他们起家的古玩都是墓里头出来的冥器,刀家感兴趣的东西也都是古董无疑! “嗯。” 秦子璇敛着目不去看那个刀先生,眼角却不断地盯着林赫瞅,长而卷翘的睫毛在他如玉的脸上投下来一片剪影,惑人心神的美。 玉子初并没有想其他人那样盯着那块儿传家玉石,只是有点儿可惜周家的跟刀家合作了,那他们玉家只能找别人,玉家人只玩石头,不涉及古玩,更加不会碰冥器! “出绿了!擦涨了!” “看这水头应该是帝王绿!” 店员的声音接连响起来,激动的语气让周围炸开了锅,竟然是帝王绿! “恭喜周老板,贺喜周老板!” 站在毛料周围的刀老板仔细地打量着这块儿玉石,转了两圈之后才站定,脸上的激动深色显得古怪而深邃,一双银灰色的眼眸快速地从上到下扫了一遍这块儿毛料,满意的点了下头。 “恭喜周老板,咱们约个时间谈谈生意吧。” 秦子璇诧异了,这个鹰钩鼻刀老板竟然在出了帝王绿之后不再想跟周家拿这块儿玉石,说明他的兴趣并不在这石头身上…… 想到这儿心底一惊,转头看向林赫却见到他身上的金光极其强盛,羊脂玉一般凝白的脸上却透着一层薄汗,转头瞥了一眼四处空调的空间,吓了一跳! 一把拉住林赫的手,拽着他就往周家玉器外面走,众人都忙着观赏周家的名符其实的镇店之宝,没注意到两个孩子出去。 匆匆地走到商场楼梯的转角处,见四周没人,秦子璇才低声问:“哥,你怎么了,你这会儿脸色很差。” 林赫闭了下眼,刚才他突然感觉到一股强大的魔气朝他涌过来,把他包围在里面想要吞噬他,身上的灵气出于自保自动抵抗起来,让他陷入被动的境地。 “玉胎魔婴,现世!” 抬手抹了下额头的冷汗,林赫的眼神黯淡了许多,刚才十分强盛的金光也似乎在一瞬间消失殆尽,只剩下无尽的晦暗。 秦子璇瞪大了眼睛,想了想她听说过的关于上古传说中玉胎魔婴的故事,仍旧十分不解,“魔婴现世会给主人家带来破家之灾,可你刚才很不对劲。” 并不打算隐瞒她事实的林赫垂着眼眸,脚滴发软有点儿站不稳,抬手扶了下秦子璇的肩膀,轻轻的靠在她身上。 “师傅给我卜过卦,玉胎魔婴现世之时,就是我身上的魔气开始压制不住的契机,我问过师傅这其中有什么关联,可是就连师傅也说不清。” 深吸一口气,还来不及消化这个惊悚消息,楼梯间的门已经被人打开了,伸出来一个纨绔的好奇脑袋。 “我说你们怎么不见了,原来是背着我偷偷过来玩儿了,小丫头那块儿石头我买了,你该怎么感谢我?” 玉子初玩世不恭的笑着,似乎在等秦子璇的夸奖,其实他只是想多打听一点儿消息,好知道林赫究竟会不会转学回京城。 十分担心林赫安危的秦子璇心情十分不爽,看着玉子初那副模样更是没好气,夹枪带棍的话直接扔了回去。 “那石头又不是我的,感谢你什么?打哪儿来的回哪儿去,别让人不待见!” 林赫撇着秦子璇瞬间变脸,刚才还温柔乖巧的丫头一下子变成了一只母老虎,凶得玉子初都瞪大了眼睛,也笑了起来。 “听见没?我妹妹让你回去。” 林赫指着安全门,有些事情玉子初不知道的好,他不想把他也卷进来,太危险了…… 玉子初哑口无言的看着这一唱一和的假兄妹,俊脸气的发红,一言不发瞪了林赫好半天,憋屈地转身离开了。 周家玉器的赌石在众人的赞叹中画上了句号,王家老二得了比较丰厚的彩头,也答应王家可以提周家治玉,和气地散了。 周老板派店员把秦子璇赢得两块儿石头送到了停车场,王家老二不是个话多的人,一路上安心开车什么都没问,周林赫和秦子璇也只是讨论晚上回去夜宵吃什么。 回到半月村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秦子璇拜托王家老二替她用那两块儿石头做两个摆件,就跟林赫回家了。 仲夏夜闷热不已,蝉鸣蛙叫充斥着田间小道,伸手不见五指的路上,秦子璇只是拉着林赫沉默的走。 “子璇,在想什么?” 好听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秦子璇想着今天一天发生的事情,如实交代道:“我在想你身上的魔气和玉胎魔婴有什么关联。” 黑暗中林赫身上的金光又缓缓地显现出来,怎么看都是佛光普照,却怎么会跟魔联系到一起? “我也不知道。”林赫的声音十分平静,他是一个聚灵体,从小就过着普通孩子永远不可能经历的日子,就连身体里的魔气也是,慢慢地也不担心了。 换上开心的语气,林赫转头问秦子璇:“今天换到的东西喜欢吗?你需要寻找什么线索,咱们可以称着放假去找,开学之后就不太方便了。” 秦子璇挑了下眉,笑着点头:“嗯,谢谢哥哥,今天这些东西可都是稀世珍宝,我趁这两天把线索整理下,有头绪了咱们就继续。” 心底的感动又多了几分,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父母失踪后没有一个人说过帮她寻找的话,林赫是第一个想帮她寻找的人,也是唯一一个。 两人手牵着手走进林家,刚进院子就有一团白毛球体朝秦子璇弹射过来,隐约听见里头嗷呜嗷呜的哭声。 “主银救命啊,小白怕怕,家里来了个坏老头要把我捉回去喂鸟!” 林赫及时抓住二货白的脖子,轻轻的一扔就把他抛回树下的花丛里,顺便拍了下手淡定的道:“应该是我师父来了,带你见见。” ------题外话------ 也许妞们会好奇魔婴为啥没动静,其实已经动了…… 二货白卖萌打滚求美妞虎摸,嘿嘿。 071 诡异的护身符 夜里的半月村很静,透着夏夜里特有的花香虫鸣,秦子璇跟着林赫走进了林家的客厅。 树下面独自哀嚎的二货白被主人忽视了,恶狠狠地瞪了一眼树上那只凶残的正在梳理她七色羽毛的彩色大鸟,警告的眼神不明而喻。 “臭鸟,我警告你啊,本大爷的主人回来了,你最好规矩一点儿!” 小白挥舞着毛茸茸的爪子,粉嘟嘟的肉垫指着树上正在啄羽毛的七色孔雀,说出来的话却心虚得不得了,这家伙现在的他打不过…… 高傲的孔雀用他不可一世的睥睨眼神瞥了一眼二货白,语气充满了轻蔑和不屑,就差伸个小指头把这只色狗扔到千里之外了。 “小白,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见到本大王还是这幅死样子,就不怕本大王吃了你?” 闪烁着七色光芒的孔雀眼睛透着亮光,促狭的眼神看的二货白一身汗毛倒竖,只是这千年前接下的梁子,一时半会儿的也化解不了了…… “哼!本大爷会怕你吗?三千年前没怕过,如今自然、自然、自然……” 小白的声音随着树上的孔雀靠近他变得越来越低,本来就心虚的二货白一步步退到了水塘边上,却还是听着胸脯不愿意服软。 “自然什么?三千年不见,你结巴了啊?” 七色孔雀无比招摇地竖起来他浑身的羽毛,五光十色的美丽羽毛缓缓地展开,美不胜收。 然而见到他这幅样子的二货白确实嗷嚎一声,咬着牙一头窜进了水塘里,发出几声小狗的呜咽声。 “嗷呜嗷呜……” 客厅里的秦子璇早就听到了外面两只兽宠的对话,终究还是放心不下小白,低头冲空间里的小水吩咐道:“把二白捞起来,让他别丢人现眼的。” 红房子里和易蒹葭一起讲故事的小水一下子就飞了出来,巨大的身体充满了整个客厅,悬浮在空气中的水滴也净化了四周的空气。 “师尊好!主银,小水去看着小白不闹事,您放心吧。”螭吻半透明的身体仿若没有实质一般,飘出了客厅,秦子璇看着目光惊讶的林赫的师傅,浅浅的笑了笑。 院子里的孔雀站在水边,只要二货白一冒头他就会抬着爪子把他按回去,呛了好多水的二货白一身白毛早就湿透了,眼神怨念语气越发的怨念了。 “本大爷不就是得罪过你吗?哼!都三千年了你还记着,小肚鸡肠!” 咕咕咕咕…… 趁着小白没来得及说出来事情的始末之前,孔雀蓝幽幽的爪子再一次把小白按回水里去,一张幽蓝色的脸上似乎透着斐红。 “咯咯,蓝大王好厉害,小白他平时总欺负我们,好好收拾他一下。” 秦子璇没想到小水开口第一句话却是这个,一下子瞪大了眼睛,感叹二货白人缘差…… 被叫做蓝大王的孔雀突然收回手来,干咳了两声十分不屑地道:“哼!本大王不屑欺负他,就凭他现在这幅模样,给本大王提鞋都不够。” 不够提鞋的二货白垂头丧气地冲小水递了个感激的眼神,四个爪子扑腾着水面爬了出来,气喘吁吁地趴在地上透气,活脱脱地变成了一条落水狗。 “蓝大王别跟他一般见识了,我们好多年不见了吧,给你介绍个女鬼认识一下?” 小水在蓝孔雀看不到的地方给小白递了个你自求多福的眼神,想到了十分有趣的易蒹葭,干脆变成了小小的一条跟着孔雀上树去了。 女鬼蒹葭也通情达理地从秦子璇空间里飘了出来,悠悠地坐在蓝孔雀的身边,开始聊天。 树下面的二货白捂着咕咕直叫的肚子,抖了抖浑身水汽的毛发,垂头丧气地朝客厅里走了进去,挨着林赫的拖鞋趴在地上不动了。 白大爷今天真的很受伤! 林赫的师傅是个年纪很轻并且很英俊的中年人,最多不过三十五岁的模样,从见面起就一直询问林赫的状况,只是冲秦子璇笑过一次。 见到二货白滚进来趴在了林赫脚边上,秦子璇觉得他挺可怜,于是把他抱到腿上,有一搭没一搭地给他顺着毛,舒服的二货白翻着肚皮眯着眼睛。 “小白,你得罪过蓝大王吗?” 秦子璇打开心灵沟通,和自己的本命兽说着话,她知道孔雀是祥瑞的象征,绝对不是凶兽,因此才没有管蓝大王欺负小白,只是看着被人欺负的惨兮兮的二白,心里多少好奇了。 多大的深仇大恨才能记得这么久呢,三千年啊…… 二货白贼兮兮的瞥了一眼院子里的蓝孔雀,仍旧只敢用心灵沟通回了秦子璇,“三千年前我追求过他,不过初见之时我以为他是女的么,长得那么美……” “噗……” 正在和牛奶的秦子璇和林赫同时一口牛奶喷了出来,林赫的师傅立刻停了下来,转头看向了秦子璇,“丫头,神佛在心中。” “咳咳咳……” 这是林赫的师傅对秦子璇说的第一句话,让她呛得差点儿背过气儿去了,高人真是深不可测,深的难以理解…… 林赫也看了自己的师傅一眼,伸手给秦子璇拍着背,一边嗔怪道:“师傅说的什么话,子璇丫头又不是居士。” 灵山居士看着眼前这一大一小两个孩子,叹了口气,终于把目光转向了秦子璇,说话也正常了许多。 “丫头你要记住,司徒心里的魔气是心魔,只要身边的人心神坚定,也能帮他抑制住心里的魔气,古墓里毕竟魔气太重,日后司徒还是不进去的好。” “师傅!” 林赫瞥了一眼脸色不好的师傅,把桌上的盒子收了起来,语气冷淡:“师傅吩咐的事儿我都记住了,这个盒子里的东西也会时刻戴在身上,别的事儿不敢劳师傅费心。” 灵山居士无奈地摇头,深深地看了一眼仍旧云里雾里的秦子璇,起身往外走了,只是一瞬,人已经消失在黑夜之中。 客厅里的林赫缓缓地打开手中的盒子,一个闪着透明琉璃光彩的坠子静静地躺在盒子里,用玄黑色线编织成挂绳衬得琉璃坠子越发的通透,金光四溢。 秦子璇去看见坠子中间流淌着鲜红的色彩,砰然跳动如同心脏! 这是什么? ------题外话------ 嗯,这个护身符是什么东西,林赫会不会戴上? 推荐好友爷是爷们文《霸宠猥琐医妃》 一朝穿越,凤冠霞披,大红掺白,十里空巷,纸钱纷飞,这是出嫁? 一夜洞房,红烛高燃,空屋静寂,红罗帐暖,牌位孤立,这是新郎? 她是现代著名的男科女医生,张扬嚣张,奸诈猥琐是本性。 她是青国闻名天下的女医正,温柔善良,懦弱无能是伪装。 当她变成她,嫁给一个亡人为妻,又该如何? 她笑,公公已老,婆婆已死,夫君已亡,此山她为王,如此甚好甚好。 072 祠堂易主 沉默的看着眼前的琉璃坠子,一些残破的片段不连贯地涌入林赫的视野,却都毫不相关,似乎和他没什么关系。 “哥哥,能让我看看吗?” 秦子璇目不转睛地盯着盒子里的琉璃坠子,流动着跳跃的血红色散发着砰然的力量,让人心惊。 “嗯,看吧。”林赫取出来琉璃坠放到秦子璇手心里,自己把玩着装坠子的盒子,不断地摩挲着上面的古朴花纹。 木质的盒子通体黝黑发沉,入手冰凉并且带着沉甸甸的感觉,四周并没有任何一个金属的配件,是由一整块儿木头雕刻而成,散发着诱人心神的淡香。 林赫知道,只有常年供奉在香案之前才会染上这种淡淡的檀香味,并且这味道还是他熟悉的白檀香味,师傅常用的香。 “哥哥,你看着琉璃里头的东西,像不像一颗跳动的心脏?” 翻来覆去捉摸着手里的琉璃坠子,秦子璇终究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她根本没意识到她每次盯着这个坠子看的时候,一双眼眸都变成了血红色,同这琉璃坠子里流动跳跃的色彩一模一样! “嗯?”林赫放下手上的盒子,凑过头来看秦子璇手里的那个坠子,皱起眉来。 不管他从哪个角度都只能看到透明的琉璃坠子在灯光下流转,浅浅的金光包围在周围,没有什么艳红似血的颜色,更不像心脏! “怎么样,看到没?” 秦子璇指着手心里的琉璃坠,素白的手指触到琉璃坠子的外壳,灼热的感觉一下子从手指间传到了她的手上,瞬间被触电感觉让秦子璇一下子缩回手来,看了一下自己完好无损的手指,又看了下手心里静静躺着的琉璃坠,瞪大了眼睛。 “怎么了?我看看。”林赫拉过秦子璇的手,仔细的检查了一遍,面色凝重眼神也带着疑惑。 他看到的只是一块儿半透明的琉璃坠子,除了比较好看之外没什么特别的地方,可是子璇却看到了里面跳跃流动的像是心脏的东西?并且她碰上去还有触电的感觉? “没、没事,手指就像被电了一下,但是也不疼。”秦子璇觉得很奇怪,明明躺在她手心里的琉璃坠子没什么特别的地方,可是她的手指碰到了却有这么奇怪的感觉,真是匪夷所思…… 林赫从她手心里把坠子拿过来,看了两眼之后缓缓地戴上了,玄黑色的线绳缠绕成复杂而神圣的图案,浅浅的金光闪耀在琉璃坠子的周围,静静地躺在他锁骨之间。 “师傅叮嘱我务必要戴着,想来是他供奉在香案前面多年了,盒子上的白檀香味很浓郁,不会有什么不妥的,别担心。” 秦子璇听他这么说也不再说什么,灵山居士是世外高人,自然不会把有害的东西给林赫,她想多了。 趴在秦子璇腿上半眯着眼仰着粉粉肚皮的小白始终警惕地盯着那个琉璃坠子,然而他却一反常态,一言不发地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命运弄人,有时候也许人也能改变命运?三千年的劫数,最后能不能被改变…… 戴上护身符之后的林赫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依旧做了三人份的宵夜,两人一狗吃得饱饱的睡了。 月朗星稀,本是个晴朗的好日子,半月村的黑瓦祠堂里却笼上了一层层黑雾,到了子夜时分,已经遮住了天上明晃晃的月亮。 偶尔传来几声狗吠的半月村安静得连隔壁家小孩儿打盹儿都能听得一清二楚,黑瓦祠堂里的黝黑的大门却悄无声息地打开了一条缝隙。 一阵阴测测的风从祠堂外吹进第二进门,黑檀木桌上供奉着的一排排灵位突然开始剧烈的颤动起来,黑檀木灵位仿佛有生命一般,一个接一个地不停抖动起来,抖动引起的声响越来越大,桌面上供奉的水果磁盘纷纷落地。 砰砰砰的声音接二连三的响起,黑檀木灵位一个个掉落在地板上,有的裂成几半,有的摔坏一个角。 黑瓦祠堂中突然涌进来一团墨黑的雾气,带着刺耳尖锐的声音挨个扫过仍然在颤动的灵位,风中发出刺耳聒噪的声音,瞬间穿透云霄。 睡梦中的苏秦一个激灵从梦中惊醒过来,满身大汗翻身冲进院子里,从水缸里捧起来一汪凉水就往脸上浇,想要赶走心头的噩梦。 “呼……”长舒一口气,苏秦惨白的脸上仍旧挂着惊魂未定的神色,半趴在水缸前面大口喘着气。 今天他睡得特别早,一闭上眼就是熟悉的黑色砖石和黑色瓦,不用想也知道是村里的祠堂,苏秦爷爷去世的时候他去过一次祠堂,后来每年清明节和盂兰盆节他都要随父母去拜祭。 他看到祠堂灵位变成了狼藉的碎木渣,经久不散的黑雾盘踞在祠堂上方,半月村变得人心惶惶,终日被阴霾笼罩。 想到先前东方一族的巫师们玩的把戏,苏秦心里就一阵愠怒,只是这会儿那些人已经带着谭雅离开了,如果不是他们会是谁? 十二岁的少年心头一阵烦闷,哗啦哗啦的抄水淋到头上,清醒许多的人却越发的不对劲起来,眼前的水缸又变成了黑瓦祠堂,清澈见底的水缸里突然变得一片黝黑,深不见底。 苏秦的眼眸缓缓地变成了一片灰色,灰白的色彩染上了水缸里的墨黑,一层层从浅淡的山水画渐渐地上色,变成了一层又一层的墨黑,最终整个眼瞳都变成了一片墨黑。 双脚不听使唤的往前挪,身高已经很高的白皙少年一下子跌进了水缸里,两眼一抹黑,不动了。 苏家院子里的大黄狗突然狂吠起来,梦中被惊醒的苏然披着外套出来看是不是进了贼,却看到独子溺在水缸里,气息奄奄。 “苏秦!孩儿他妈快出来!” 苏然一边把倒插在水缸里的苏秦拖出来一边叫自家媳妇儿出来,他们担心的事儿最终还是发生了…… 黑瓦祠堂里的黑雾缓缓地又缩回了祠堂之中,从香案供奉的黑檀木桌后面的地缝里消失不见了。 被黑雾遮住的惨白月光也在同一时刻再一次出现在树梢头,却带着一丝丝青黑的魔气。 ------题外话------ 这黑雾是什么东西,跟林赫那个护身符有关系吗?嘿嘿。 二货白表示被蓝孔雀欺负了,需要妞们温暖滴被窝安抚受伤滴心灵。 073 血祭救人? 天边泛着鱼肚白,整个晚上再院子里翻来覆去睡不着的小白,终于长舒一口气翻着粉粉的肚皮闭上了眼。 昨天夜里林家周围的魔气缭绕,小白竖着耳朵守在院子里一整夜没能合眼,这会儿天彻底亮了起来,他才敢闭上眼。 秦子璇刚睡醒,揉着眼睛做到了书桌前泛着老旧的日记,她得加快进度寻找爸爸日记里的线索,利用暑假的时间去找人。 只不过,这本工作日记只是爸爸许多日记里的一本,里面记载的东西是爸爸着手魔王墓最开始的一些记录,线索繁杂并且很多也许并不真切…… “呼……” 叹了口气,揉了揉发胀的眼睛,伸个懒腰站了起来,仿制的日记已经做了一半,等她替换掉一些有用的东西,就把日记放回秦家去,那也会是她最后一次再踏进那个家门。 “咚咚咚……”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在林家院子里响起来,刚起床在厨房里下面的林赫诧异的看了下院门,擦干手去开门了。 “谁呀?” 林赫低沉的声音响起来,卧室里的秦子璇也已经走了出来,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身上的衣服却是崭新的运动服。 刚从秦家过来林家的苏秦的妈妈脸色很差,看到开门的是林赫也顾不得寒暄,直接进了林家的院子,还顺手关上了门。 毕竟,有的事情隔墙有耳。 “阿姨您好,苏秦找我有事儿吗?”林赫笑盈盈的同苏秦的妈妈打着招呼,眼神却凝重起来,苏秦不会是出事儿了吧…… 秦子璇走到林赫身边站定,冲苏妈妈笑了笑,一双大眼睛里都写满了疑惑,“阿姨,苏秦怎么了?” 最近的怪事儿太多,不能怪秦子璇这么问,只是苏妈妈的表情太奇怪,一张脸上煞白煞白的,看上去和苏秦有七分相似。 “我是来请你们俩的,苏秦昨夜不知道预见了什么,梦游走到了我家院儿里的水缸前,被他爸发现的时候已经溺水了。” 苏秦妈妈的声音有点儿哽咽,眼圈红红的看样子是整夜没合眼了,苏秦和林赫对望一眼,然后跟着苏秦妈妈朝苏家去了。 三个人刚走到村边儿的小河桥上,就听到芦苇荡里头有许多人聚在一起,似乎大家伙儿都特别着急。 “二狗你都通知了没?村长怎么说?” “放心吧,二叔,村长立刻带人过来,让咱们先守住祠堂的外面,不能让贼跑了。” 秦子璇探头朝芦苇荡里看里一眼,三条小船上都是二狗家的亲戚,每个人手里都抄着家伙,怒气冲冲地朝祠堂的方向去了。 “二狗叔,出什么事儿了?” 清脆的声音立刻吸引了二狗一家人的注意,芦苇荡里传出来二狗的声音,透着十足的愤怒。 “子璇丫头吗?昨晚黑瓦祠堂进了贼,好多祖先灵位都被弄到了地上,我们已经通知了村长,一定要把那个毛贼抓出来。” “啊?二狗叔发现祠堂进贼的吗?” 秦子璇和林赫对望一眼,心底的疑惑越来越多,按理说半月村的祠堂是全村方圆几十里地里风水最好的地方,寻常的人也不敢随便去冒犯,不太可能是毛贼。 “昨儿半夜起夜,我听到祠堂里传出来的声响,今儿一大早就带着人去看了,发现灵位损坏不少,祠堂的大门开着。” 半月村里的祠堂是不上锁的,村民们对这个地方都充满了敬畏和尊重,就算是外人来了也不敢轻易去黑瓦祠堂…… “二狗叔我们还有事儿先走了,你们去忙吧。”秦子璇瞥了一眼苏秦妈妈极差的脸色,只觉得认为她并不是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 苏家的大门敞开着,苏秦的爸爸苏然在院子里焦急的来回转,院子里的大黄狗趴在水缸边,寸步不挪。 “来了?” 见到秦子璇和林赫来了,苏然大步迎了上来,同样苍白的脸色让秦子璇心底一惊,半月村苏家世代出男丁,三代单传,苏秦是唯一的孙子,苏家似乎也没有旁支。 半月村的村民们都说苏家人命硬,男人大都早亡,所以即便是苏家的男孩长得极美,也不好找媳妇,苏秦的妈妈就是苏秦的爸爸二十五岁上才说上的媳妇。 “叔叔好,苏秦他怎么了?” 秦子璇和林赫跟着苏妈妈进了屋,苏家并不贫穷却世代住在这个屋子里,也不见苏家盖新楼,顶多只是翻修一下。 苏然一双大的出奇的眼睛盯着秦子璇看了半天,把他们俩儿让到苏秦的卧室门口,才平静的开口。 “昨天半夜他做梦被吓醒了,醒了之后在院子里洗脸,然后溺水了,我听到大黄叫之后冲出来发现的,现在他呼吸正常,但是却入了梦境。” 苏爸爸的话让秦子璇和林赫都大吃一惊,他们以为除了他们几个以外,没有人知道他们的秘密,却没想到苏家的父母都知道这些。 “那叔叔需要我们做什么?” 林赫瞥了一眼院子外面走进来的萧寒玉,心底的那个叫他名字的声音似乎也越来越近,从昨天玉胎魔婴出世之后,他心底的魔气就在一点点地暴虐,反复折磨着他的心神…… 被反问的苏然苍白的脸上突然一阵红,毕竟他对几个孩子说出这种要求来,实在是强人所难了,只是想到儿子活不过十五的那个诅咒,他的心里就想塞了一块儿铅那样难受。 “苏氏一族预言师,发誓以终生效忠为前提,请你们救救苏秦的性命。” 围着苏秦打转的秦子璇猛地抬头看向目光平静的苏爸爸,动了动嘴终究是什么都没说出来,他们改怎么做? 林赫也被这话吓了一跳,苏爸爸脸上认真的神色,让他也严肃了起来,“叔叔,苏秦是我们的朋友,救他是我们该做的,只是我们该怎么做?” 秦子璇走回林赫身边,目光坚定的看向苏爸爸,跟着点头附和:“叔叔别担心,我们该怎么救苏秦脱离梦境?” 苏然和妻子对望一眼,眼睛里古怪的神色更深了,他深吸一口气定睛看向林赫,苍白的脸上渗出来汗水,话音如同缄语。 “要司徒家嫡传子孙血祭。” ------题外话------ 血祭是什么?司徒赫愿意血祭救苏秦吗? 精彩明天继续。 074 祭魔 早晨的阳光透过玻璃窗照射到苏秦的房间,温暖而和煦的阳关此刻却变得冰冷而无情。 血祭两个字如同烙印一般刻在了秦子璇心上,她所知道的血祭分很多种,祭神、祭魂、祭灵、祭魔! 秦子璇的眼瞳变换着不同的色彩,一道道炫目的光芒从她的眼睛里闪过,站在一旁的苏秦父母已经惊得长大了嘴,这个丫头竟然拥有七色天眼! “不!我不准!” “好,我答应!” 同时出声的秦子璇和林赫都惊讶地看这对方,目光平静内心却波涛汹涌。 “不行!”秦子璇咬着唇看了一眼躺在床上像是熟睡的苏秦,狠下心来摇头,“我不准!”虽然还是个十岁孩子的声音,但是她的语气却完全变了,冷漠而尖锐。 她想救苏秦,这是她从小的玩伴,也是她的朋友,可是她不能自私的让林赫牺牲,血祭之后活下来的人少之又少,况且血祭要救的人本身是个异能者,她不能拿林赫的命冒这样的险! 苏秦的父母垂着头站着,苏氏一族衰败至今,每一代人丁都更少,到了近代已经是三代单传了,他们没有比生命和效忠更重要的东西给予,但是他们也明白自己提出的办法又多么可笑和荒唐。 血祭,祭者亡! “救他的命,打破苏秦十五岁亡的预言,苏氏子孙效忠于子璇。” 林赫静静地看着脸色变得灰白眼神透着火光的秦子璇,手抬起来又落下,并没有安抚她的焦躁,只是笑了起来。 “以苏氏血脉传承发誓,如果你救了我儿子,苏家世代效忠秦子璇和她的后人。” 苏然眼神坚定,却不忍去看两个孩子的表情,他知道司徒家的传说,嫡传的长子有再生复原的能力,林赫足够强大,所以他相信这个孩子能活着完成血祭,他承认自私,但是他没办法不救唯一的儿子。 “一言为定。” 站在林赫身边的秦子璇听到这句话之后突然转过身去,背对着他们看着窗户外面的一片牵牛花,微微仰着脸努力不让眼泪流下来。 内心哀伤的情绪已经传到了红房子里,正在灵河里洗石头的小水和易蒹葭同时停下来正在做的事,静静地坐着。 “主银,别、别难过……”情商只有几岁的小水不知道怎么安慰别人,甚至忘了从问题的源头解决,结结巴巴说了两句,一双幽蓝的眼眸里也尽是泪水,他想他的兄弟们了。 红衣女鬼易蒹葭叹了口气,慢悠悠的走出红房子,站在秦子璇身边,语气少了几分惊悚,多了几分劝慰。 “主人,司徒大人不会死,血祭虽然可怕,但是他是个自我复原再生的异能者,不会死。” 易蒹葭悠悠然飘到林赫身边,冲他施施然一拜,提醒道:“血祭的时间不一定能掌控得好,也许大人会跟苏秦一样入梦境,你只需要把他找回来就行,不要迷失在梦境中。” 秦子璇瞪大了眼睛,看着林赫微微点头的模样,心里也十分惊讶,她动了动嘴却没有开口说什么,只是明白了林赫的一片苦心。 灵山居士不让他进古墓,所以他想尽办法帮她找帮手吗? “哥哥……” “嗯?我会没事的,放心。” 林赫冲她笑了下,粉粉的唇瓣抿着,带着异样的光泽和决绝,“是要祭魔吗?” 简单的一句话却让苏秦的父母惊得张大了嘴,他们郑重地点头,希望林赫能完成血祭仪式,把儿子从地狱拉回来。 “苏家的人不畏鬼魂和精魅,陷入梦境应该是因为前世因果轮回,入了魔。” 苏然点头,他们一直都知道苏秦出生之时是被魔入道才会被诅咒活不过十五岁,他也曾在预言中看到过这个情景,只是没有人愿意认命,苏家的人更加不会! “不!哥哥他不能祭魔!”秦子璇狠狠地抹了两下眼角的泪,一双眼睛通红的看着苏秦的父母,就像是一只保护幼兽的暴怒母兽,浑身散发着可怕的威压。 苏秦的父母都沉默了,他们只是在请求,然而即便是请求也是残忍的,血祭的痛苦就像凌迟,听着自己的血液一滴滴离开身体,直到最后一刻死亡。 “子璇,你想救苏秦对吗?你也不想眼睁睁地看着他死在梦境里对吗?” 林赫自己也不确定他能撑多久,伤口愈合很快,他不知道自己的复原能力对血液再生会不会有效,不过他自己的体质自己也知道,理论上来说他不会死。 看着面色苍白躺着的苏秦,秦子璇闭了下眼睛,轻轻的嗯了一声,没有再说什么,她知道林赫表面上看起来性格温和,实际上却比谁都倔。 “如果你死了,我就追杀你到十八层地狱。”秦子璇瞪了林赫一眼,一直以来乖巧的模样顷刻间荡然无存,林赫却笑着揉了下她还没来得及扎起来的头发,点了下头。 “放心吧。” 这是一句承诺,也是一句劝慰,包含着对一个人的全心全意。 苏氏一族,千百年前也是巫族的一个分支,但因为行事过于低调,人丁越来越稀少,渐渐地被世人遗忘,泯灭在历史长河之中。 然而他们骨血里的巫师传承记载着众多巫师多不能做到的预言能力,逐渐成为了传奇。 苏秦的父亲走过去抱起来躺着的苏秦,苍白的脸上一双眼瞳异常的黑亮,英俊的面容看上去不像是个四十多岁的人,更像是只有三十岁。 异常年轻,并且帅气。 “孩子们,跟我来吧,苏氏的承诺在骨血里,你们不必担心苏秦不知道这件事。”苏然抱着苏秦走在前面,语气凝重。 秦子璇发现,苏家的房子从外面看起来和村里的一样,但实际上里面的结构完全不同。 苏妈妈按下走廊尽头的一处墙壁,轰然一声想过之后,一条木质走廊出现在他们眼前。长长的走廊贯穿了整座房子南北,直直的延伸了背靠的山腹中。 难怪,苏氏从来不新盖房子,原来这祖屋里有这么多名堂! 黑暗的走廊两旁没有光,木质结构的走廊两侧凸现出来一个个祭台,祭台上放着密密麻麻的灵位,放眼望去延绵不绝。 这是苏家的坟地! ------题外话------ 为啥要林赫祭魔呢?嗯…… 推荐好友琉璃时月新文《逆天魔妃》 她,被称为华夏第一寻宝人。看似火爆,痞气十足实则心思缜密,性格邪妄让人难以捉摸。一次神秘墓室寻宝,一枚古老的戒指将她带到了以强者为尊的青玄大陆。 她,古武世家夜家嫡系四小姐。灵根被废,天才变废材任人欺辱,被陷害含恨而亡。 再次睁开双眸,懦弱不在。一双黑眸邪气横生,狂妄霸气。 废材? 她会让那些欺辱过她的人知道什么才是天才。都说武者与灵者不能双修,她偏偏要逆天而行。 075 真相和谎言 在秦子璇的印象里,苏妈妈是个长相十分普通的女人,村里人总在她背后指指点点,说她长得那么丑却嫁了个那么帅气的男人,还不都是因为苏家男人命硬找不到媳妇。 “祭魔会很痛苦,不然子璇丫头就留在外面吧。”苏秦的妈妈好心提醒,毕竟这里面是苏家的坟地,女孩儿大都是会害怕的。 秦子璇看着面前这张一直都在细微变化的脸庞,明明美得惊人在世人面前却总是平庸甚至丑陋,忍不住看向苏妈妈,轻声道:“阿姨能随心改变容貌吗?” 苏妈妈点了下头,笑起来的脸更美了几分,就连秦子璇都看的脸红了一下,连忙岔开话题:“我跟着吧,我放心不下哥哥。” “好。” 身后的门随着苏妈妈的话音落下关上了,轰然回荡的声音在整个封闭黑暗的空间里尤其心惊,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半弧形的空旷场地。 秦子璇的视线在走道周围环绕着的灵位和祭台上挨个儿扫过,白玉祭台圣洁而庄严,白玉灵位上一尘不染,一团团紫灰色的雾气飘浮在半空中,显出人形来却又都被束缚在灵位上,神色着急地看着苏爸爸抱着的苏秦。 “为什么……”到嘴边的话又收了回去,毕竟这是苏氏的家族秘辛,她无权多问什么。 苏妈妈只是冲秦子璇笑了笑没有回答,就上前去帮苏爸爸了,他们把苏秦安顿在正中间的祭台上,静静躺着的少年脸上呈现出祥和的笑容,像正在做一个美梦。 白玉镌刻的祭台周围绕着一圈又一圈的眼纹,深深浅浅的刻痕有新有旧,看起来就像是动态的韵文,一波波回荡在整个空间里,说不出的怪异感觉。 秦子璇清楚的看到苏家的祖先灵魂未散,都被束缚在灵位上束缚在整个坟地里,但是却没有一个化作恶灵,紫光祥和庄严。 林赫也看到了四周的异样,他突然想到手上的昆仑镜的用处,背过身来伸手拉住了秦子璇的手。 温暖干燥的手和他释然的笑容都让秦子璇觉得担心,感觉到手心里突然多了一个冰凉的东西,秦子璇低头想看看手里的东西是什么,却被林赫紧紧地握住了手,手心里的东西咯得有细微的痛感,她仍旧一声不吭。 “拿着它,有它陪着你我会回来。”深不见底的眼眸透着淡淡的金光,祥和并且镇定,他知道昆仑镜是她需要的东西,如果他回不来…… “不要!我不要这个东西!”秦子璇的声音变得尖锐起来,一双眼眸也瞬间变得血红,她拼命地把手心里的东西往林赫手里塞,他的手却纹丝不动。 苏秦的爸妈眼神慈爱地站在白玉祭台的前面,看着躺在祭台上苏秦的眼神尽是怜爱和不舍,他们这一生都在寻找庇护儿子的方法,终于在今天能够做到。 即使代价很大,他们却不得不这么做! 三千年前开始,苏氏预言师一族付出的已经过分惨重,这些责任不该由他们来背负,他们只想保留苏家最后的血脉,哪怕遭天罚。 眼睛再一次模糊起来,秦子璇大口的喘着气,生怕下一秒自己就反悔让林赫去救自己最好的朋友的性命,脑子里只剩下嗡嗡的声音,整个世界都坍塌了。 “子璇,我会没事的,苏秦也会醒过来,相信我。” 林赫微微倾身,抱着脸色惨白的秦子璇,脸上的笑容半分不减,从容的走向了祭台的另一侧,在苏秦身边躺下。 苏爸爸和苏妈妈对视一眼,苏妈妈把一把钥匙递到秦子璇手中,声音温柔:“子璇,等苏秦醒了把这个交给他,他会明白怎么做的。” 欲言又止的苏妈妈并没有引起秦子璇的注意,她怔怔的看着白玉祭台上面色平静的林赫,心里似乎第一次感觉到了疼痛,这也是自从前世父母失踪之后,她木然的心第一次跳动,却是面对他的死亡? “开始吧。”林赫冲秦子璇笑了一下,示意苏然开始仪式。 苏妈妈递给林赫一把沾满了灰白草的古老匕首,苏爸爸迅速地刺破他自己的手指在苏秦的额头上写着符咒。 四周的紫光突然强盛起来,白玉灵牌上被束缚的紫光也开始剧烈地颤动,痛苦的嘶吼声和悲鸣声不绝于耳,秦子璇看着周围的一切,他们是在做什么? 同时,林赫迅速划破了左右手腕上的动脉,猩红的鲜血顺着白皙的手腕流淌到白玉台上边上的暗槽里,细长的液体流淌的声音刺激着她的听觉神经,于她而言这是林赫生命流逝的声音。 很快,白玉祭台周围已经被一团团深紫色包裹住,四周灵魂嘶吼的声音也渐渐地减弱,有一些彻底的化作青烟,飘然而去。 如果谭雅在这儿,她一定会出手阻止,苏家的历代祖先用最决绝的方式摆脱几千年命运的束缚,以及他们的始祖同神界定下的契约。 挽救苏秦生命的同时,也打破了人界平衡,释放了封印数千年的东西。 细长的白玉管延伸到地下,缓缓地一点点地蔓延渗透到掩埋了三千年的封印上界面上,镜光白玉的结界一点点被林赫的鲜血腐蚀,逐渐变薄开始消融。 这时候,黑瓦祠堂的外面已经聚满了半月村的村民,村长带着年轻力壮的村民把黑瓦祠堂整个围了起来,愤怒的叫嚣声穿透了方圆几里的云霄,却没人发现危险正在一步步靠近。 黑瓦祠堂之中,被毁坏的黑檀木牌位被村民们一一整理好,几乎没有一个是完好无损的,村长决定村里出钱让王家重新做一批玉的牌位,以安抚先祖在天之灵。 清扫干净的黑瓦祠堂内笼罩着一片阴暗,万里无云的天很晴,只有黑瓦祠堂的上方始终笼罩着一片黑雾,阴霾重重。 没有人知道,从村北苏家的祖坟祭台之中,白玉管流向南边的黑瓦祠堂地底,鲜血渗透消融着日渐薄弱的封印,嘭的一声碎了! “噗――!” 躺在白玉祭台上的林赫脸色越来越白,突然喷出来的鲜血吓坏了秦子璇,她跌坐在白玉祭台边上,死死地拉着他完好无损的那只手,却只感觉到林赫的手越来越冰凉…… ------题外话------ 黑瓦祠堂下面封印的是什么捏?苏秦小美男会醒过来的,只是代价太大了…… 吼吼,二货白又出来溜达了,顺便看看美银们罩杯涨了多少。 076 魂祭破咒 白玉祭台周围的紫光一瞬间强盛起来,紫光全部涌进祭台上的苏秦身体里,脸色苍白的苏秦一瞬间被紫光包裹住,消失在紫色的雾气里。 秦子璇死死地拉着林赫的手,仿佛只要她一松手,林赫就会彻底的离开她,再也回不来…… “噗……”第二口鲜血从昏迷的林赫口中喷出来,洁白的t恤上染满了猩红的点状轨迹,触目惊心的颜色延伸到洁白的白玉祭台上,诡异而血腥。 “哥哥,我知道你听得到,你睁开眼睛看着我……” 语无伦次惊慌失措的秦子璇不知道说什么能让他振作,眼眶里的眼泪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涌了出来,无声无息地滴在林赫的手背上,顺着白玉凹槽流进地下的管道中。 渐渐昏迷的林赫在混沌中陷入了一片虚空,他记得易蒹葭告诉过自己,找到梦境里的苏秦,就能回去,却听到一个的声音始终在唤他的名字。 “司徒赫……” 声音遥远却清晰,如同黑暗的天空中猛然劈下来的一道惊雷,划开最原始的混沌,从鸿蒙之处走出,呼唤着他的本源。 “你是谁?”林赫仰头,放眼望向一片虚空,划开的手腕上已经没有疼痛的感觉,身上的衣服也是簇新的,他知道自己已经入了梦境。 和上一次在青玉古墓里入魔不同,这一次的进来的是苏秦的梦境,四周围的虚空放眼望去都是一片灰色的荒芜,没有尽头也没有本该有的世界。 “司徒赫,变得这么弱小,你不觉得可耻吗?”天边再一次传来呼唤声,这一次这个声音却隆隆作响,和刚才轻微的呼唤完全不同,充满暴戾和鄙夷。 弱小? 林赫不明白这个声音为什么用弱小形容他,数千年来,司徒家异能最强的应该就是他了,因为只有他成功地契约了昆仑镜,拥有了控制时间的力量。 “你究竟是谁?苏秦呢?”林赫感觉到自己身体里不断地注入新的能量,似乎在这个梦境中多呼吸一秒,他的身体就多一分强壮,这种感觉真的很奇怪! 晦暗无边的虚空突然间急速地变化起来,四周围一下子坍塌,画面逐渐消融让林赫充满了警惕,生命的流逝的无力感仿佛瞬间穿透了他整个人,他感觉到自己心跳逐渐衰竭,血液逐渐流逝…… “哥哥!林赫!你回来!回来啊!” 猛然间,林赫的脑海里浮现出秦子璇小小的身影,她尖尖的小脸上都是泪水的眼眸,一双眼瞳不满血红,诡异地闪着七彩的光。 “子璇……” 不断坍塌的晦暗世界猛然间崩溃了,碎裂成一片片逐渐消弭,只剩下林赫孤独地飘浮在虚空之中,找不到出口。 林赫怔怔的看着包裹在他周身的黑暗,一团玄黑色的雾气吞噬着他身上的金光,叫嚣着撕咬般的啃噬着他身上的佛光,被剥离的痛楚加重了他呼吸的痛,身体里几乎要流干的血液让他渐渐地失去意识。 白玉祭台上的林赫不断地喷出鲜血,近乎崩溃的秦子璇突然抬起头来,看着林赫的手腕逐渐愈合又因为咒术裂开的伤口,看着苏秦父母的眼神也透这弑杀的可怖。 “如果他死了,你们都会陪葬!” 站在白玉祭台前不断驱动咒语的苏爸爸没有什么反应,苏妈妈站在一旁,脸色平静祥和,“子璇丫头,林赫他不会有事。” 前世学医的秦子璇知道,林赫动脉失血到现在已经进入了休克状态,他自我修复的异能再快也快不过失血的速度,换句话来说,他就快死了。 突然间抽回来被林赫握住的手,撕下来林赫的衣服边就开始给他包扎伤口,按着林赫手腕动脉血管的手不停颤抖,痛苦的看了一眼苏秦依旧惨白的脸色,秦子璇闭上了眼。原谅她的自私,她不能因为救苏秦失去林赫,她不是圣人,不想做良心不安的事。 几乎是同时,一直站着在白玉祭台周围画符咒的苏爸爸“嘭”的栽倒在地上,秦子璇吓得一惊。 她惊恐的抬起头,却看到苏爸爸身体里也飘出来紫色的魂魄,缓缓地融入了苏秦周围的紫光之中,看向苏妈妈的眼神透着不舍和眷恋,以及爱! 突然间,脸色苍白的苏秦猛地张开了眼睛,一双黑而大的眼瞳瞬间变成深紫色,继而转为橙色,随着眼眸颜色的变幻,他的身体渐渐飘浮起来,悬在白玉祭台上方。 “阿姨,叔叔他……” “嗤!” 秦子璇的话没来得及说出来,苏妈妈已经倒在苏爸爸身边,她站着的地面早已经被鲜血染红,手腕上一条深可见骨的伤口。另一团浅浅的白色光芒从身体里浮出来,渐渐地融入苏秦周身的紫光之中,和苏家千百位先祖的选择一样,苏妈妈选择用生命换回儿子的性命,解除苏家子孙世代被诅咒的命运。 “嘭!” 环绕在苏秦身边的紫光突然间暴开,满室的紫气环绕在他身体周围,带着圣洁的紫色尽数涌进了他单薄的身体,一双深紫色的眼眸也突然睁开,带着审视和沧桑的睿智。 白玉祭台上鲜血滴落的滴答声也随着苏秦的醒来儿停止了,秦子璇按着林赫的手腕,对这一切视而不见,一双赤红的眼睛就像要滴出血来,玫红的唇瓣也透着血一样的猩红,早已经咬破了。 心里计算着林赫醒过来的可能性,秦子璇的脑海里却是一团乱麻,她整理着刚才的估算时间,没想一个心就凉几分。流血时间十五分钟,休克时间十分钟,十五分钟失血大概三千毫升,再生速度缓慢,他会死吗? 红房子的易蒹葭呆呆的看着这一切,转头看了一下双眼哭的通红的小水,终于忍不住道:“你的血有用吗?” 哭的双眼通红的小水抽噎了几下,一服挫败的答:“我的血能有什么用?我又不是玄奘高僧!” 秦子璇怔怔的看着浑身金光逐渐消失的林赫,一双猩红的眼眸一动不动,没有生气。 白玉祭台的那头,强盛的紫光全部消失在苏秦的身体里,一双重紫眼瞳缓缓地转过来,带着穿越千年的沧桑,一语成箴。 “司徒赫,醒过来!” ------题外话------ 害怕的妞们主动邀请二货白钻被窝吧,温暖萌货任你调戏。 【感谢榜】感谢妞们的花花钻钻和票票,也感谢妞们留言鼓励。 雅绿送了1颗钻石25朵鲜花 ting97278369送了20朵鲜花 媚媚2011送了500朵鲜花 077 玉蛹 低声梵唱缓缓地从四周围的白玉祭台中响起来,声音逐渐混合在一起,凝结成古老的咒术,苏秦苍白似白玉的脸上一双重紫眼瞳显得触目惊心,无悲无喜。 “司徒赫,醒过来!” 苍白的脸上同样发白的唇缓缓地动了起来,重紫眼瞳里闪烁着一样的光彩,流转炫目。 秦子璇按在林赫手腕上的手半点儿也不敢松开,哪怕他的手腕现在已经不再流血,她也不敢松开。 “哥哥,睁开眼睛看着我,你答应要陪我找我的父母,不能说话不算数。” 秦子璇期盼的看着白玉祭台上紧闭着双眼的林赫,头一次她这么认真的打量他,头一次这么长时间注视他,她以为她的心不会再跳动,不会再有喜怒哀乐…… 黑瓦祠堂外,清扫好里外重新上过香的村民们正打算散了,村长已经安排妥了日夜看守黑瓦祠堂的人,决心抓出来那个贼。 祠堂之下地心深处的白玉镜面彻底的消融,碎成一片片的结界渗入猩红的血液中,深埋上千年的玉蛹一点点开始消融,周围的黑雾跳跃着欢腾着…… 入了苏秦梦境的林赫仍然孤独地站在崩塌之后的梦境中,虚空中只剩下他周身的黑雾,如同货物一般的黑雾环绕着他的周身,无论他怎么动都挣脱不了魔气侵蚀,渐渐地身上的佛光越来越暗淡。 “司徒赫,你是个大骗子!”一张及其熟悉的脸出现在林赫的脑海中,女子满目焚烧的怒火看起来熟悉却又陌生,一转眼画面已经消失了。 “我们会生生世世在一起,只要你能找到我,从万千生灵中找到我……”仍旧是同一个人,却换了不同的面孔,苍白挣扎垂死和触目惊心的鲜血和痛! 满目疮痍遍地野火,战争厮杀的场面和荒火中跪在大地中间的男子,那样的熟悉却又陌生,林赫想说话却发现自己的身体丝毫不能动弹。 “嘭!” 黑瓦祠堂的黑石地面猛然间震颤了一下,剧烈的震动从祠堂中心扩散开来,惊得即将离开的村民们都吓了一跳。 虽然损坏的灵位都被妥善的保管起来,祭祀也做过了,然而村民们仍然认为,因为灵位损毁的事儿祖先震怒! “快!重新做祭祀,所有人家重新把家里最好的祭品带过来,半月村有麻烦了!” 半月村里年纪最长的长老摸着他花白的胡须,手里偷得龙头拐杖“咚咚”地捶着地面,已经九十多高龄的长老在半月村无疑是位高权重的,即使很多年不插手村里的事务,长老们在祠堂和祖庙的事儿上面,仍旧做得了主。 “大家伙儿都看到了?先祖震怒这是不详之兆啊!咱们还是请道长来做个道场吧。” 村长连忙附和,他记得小时候,每年的盂兰盆节半月村有热闹的祖祭,村民们都会把自家最好的祭品带来,在黑瓦祠堂外面祭祀祖先,请德高望重的道长来举行仪式。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人们开始渐渐地离开这个平凡的村庄,走到外面的世界生存,渐渐地祠堂只有每年的清明才会热闹了。 “大伙儿都回家拿祭品,我立刻派人去请三清观的道长来作法,以平息先祖怒气。”村长下了决心,尊崇长老们的意思,隆重祭祖。 他们不知道的是,半月村的祠堂昨晚并不是进了贼,祖先们的灵位也不是人为损坏的,这个聚灵之地,从今天开始已经彻底地改变了风水的格局,转为九阴煞地。 苏家坟地。 濒临崩溃的秦子璇一双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面前的林赫,苏秦口中不断驱动的古老咒语让她莫名的怀着希望,握着林赫的手等待着奇迹发生。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安静的空间里能听见她越来越沉重的呼吸,甚至心跳声,红房子里的小水和易蒹葭也沉默着,一言不发地等待林赫醒过来。 脸色白如上好的羊脂玉,桃粉色唇瓣颜色更淡了些,闭着的眼睛安详得像是睡着了,却久久都没有睁开过。 黑瓦祠堂地心深处,随着白玉管道流过去的猩红鲜血都汇聚在了玉蛹的四周,鲜血浸透的羊脂玉散发着猩红的光泽,诡异而古老,扑面而来的强大气息一点点地改变着黑瓦祠堂的风水格局,也一点点地渗透进了玉蛹中。 虚空中的林赫虚浮在空中,脑海中不断闪过一个有一个片段,反复出现的都是同一个女子,以及硝烟和战争,血腥而可怕的诅咒。 眼睁睁地看着周身的佛光被魔气侵蚀殆尽,却无能为力,浑身力量被剥离的痛苦让他最终失去了知觉,坠入无尽的寒冷中。 黑暗、阴冷、潮湿。 手腕再一次传来剧烈的痛苦,血液流失的痛感又回来了,完全不能动弹的林赫挣扎着,蠕动的唇瓣却发不出半点儿声音。 “他动了!” 秦子璇沙哑的声音透着欣喜,她揉了下眼睛直愣愣地盯着昏迷休克了一个小时的林赫,她确定刚才他的嘴动了一下。 “苏秦,他动了,你看见没?”过于兴奋的秦子璇忘记了,这个时候的苏秦是陌生的,然而没想到对方却回答了她的话。 “我看到了,子璇,他应该快醒了。”脸色已经恢复正常的苏秦一双打得出奇的眼瞳闪着浅浅的紫光,把一杯温热的水递到秦子璇手上。 半小时前他完全恢复自己的意识之后,就发现秦子璇一动不动地保持着现在的姿势,怎么跟她说话她都听不见,悲痛欲绝的苏秦安顿好了父母的遗体,消化着命运带给他的噩耗。 秦子璇不敢相信她的耳朵,转头看着站在她身旁的苏秦,见他完好无损意识也恢复了,突然放声大哭起来。 “哥哥他什么时候醒过来?” 眼泪洪水般涌出眼眶,如同断线的珍珠落在林赫脸上,黑暗中慢慢恢复意识的林赫也缓缓地睁开眼睛,玄黑的眼瞳看向放声大哭的秦子璇,没有眼白。 “子璇……” ------题外话------ 妞们看这几章也许会有很多疑惑,不过绝对不是没有关联的,从玉胎魔婴出世开始到祠堂下面的玉蛹,都是息息相关的,很快会出现反派的人物。 推荐好友琉璃时月文《魔王独宠嚣张妃》 http://w61。/info/567503。html 078 魔气侵体 微弱的声音带着穿透空间的力量,像一把劈开迷障的利刃,划开周围的黑暗。 被鲜血染红的白玉祭台上,林赫缓缓地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却是一片黑暗,感受到阴冷潮湿的四周传来熟悉的温暖声音,不由自主地张了张嘴,唤道:“子璇。” 苏秦也俯身蹲在白玉祭台周围,声音略微激动:“林赫,林赫!你听得到吗?” 秦子璇抬手抹了下眼角的泪水,屏住呼吸看着眼前这双没有眼白的诡异黑瞳,玄黑的色彩占据了整个眼眶,诡异却妖艳,如同一支缓缓绽放的黑色曼陀罗,带着致命的毒。 “哥哥,你醒了吗?能听到我说话吗?” 试探地捏了下林赫的手心,秦子璇拆开林赫手腕上绑着的绷带,把鲜血染透的纯棉布放到一边,仔细的观察他伤口的复原情况。 猩红翻卷的伤口触目惊心,然而却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着,秦子璇倒吸一口凉气,看着林赫大而妖异的黑瞳,沉默了。 苏秦也看到了林赫伤口迅速愈合,惊得瞪大眼睛的却又沉默了,他看得到的东西,子璇也能看到,现在的林赫周身都是黑雾环绕,原本他身上的金光已经消弭殆尽,这就是他祭魔之后活下来的代价吗? 魔气侵体! “子璇,对不起……” 皮肤苍白的苏秦一双眼睛瞬间蓄满了泪水,他的命是用这么多人的性命换来的,父母的生命,祖先的灵魂,以及好朋友的半条命! “苏秦!别这么说,你这么说只会让我更难过。”秦子璇打断了苏秦的道歉,她的心底也在颤抖,她自私的想要保住林赫的命而不惜牺牲苏秦醒来的机会,她是这个世界上最自私的人…… 眼泪再一次夺眶而出,秦子璇头一次知道自己有多么脆弱,她心底究竟在乎什么。 “好,我不说,林赫他应该是魔气侵体了,等他恢复自己的意识就会暂时没事,只要不被魔气占据他的整个意识,就没什么大碍。” 苏秦好听的声音响起来,缓慢而忧伤,他承载了苏氏一族先祖的力量,强大并且自由,苏家的后人不必再被三千年前的誓言束缚,而他也应该好好地活下去。 “嗯,咱们把他搬到外面去吧,这里太冷了。”秦子璇站起身来,瘦小的身体看上去异常的坚韧,和苏秦一起抬着林赫往外坟地外走。 长长的木质走廊走到尽头,墙壁上的机关轰隆一声再次启动,也关上了一段痛苦血腥的记忆。 站在林赫床边,看着他没有意识的玄黑眼瞳,秦子璇叹了口气,再次检查了一下林赫的手腕,伤口已经变成了一道浅粉色的痕迹,惊人的再生速度让她稍微安心了些。 “饿了吗,我给你弄点儿吃的吧。”苏秦看着秦子璇散着的头发,他都能想像妈妈一大早去林家敲门让子璇和林赫过来救自己的情景,心底顿时一痛。 秦子璇回过神来,想到为了救儿子牺牲自己性命的苏爸爸和苏妈妈,看着苏秦的眼神也充满关心,他才是那个最痛苦的人。 “饿了,苏秦,这不是你的错,你的爸爸妈妈是这个世界上最爱你的人,他们希望你开心的活着,没有命运的束缚也没有诅咒地好好活着。” 苏秦的浅紫色的目光一亮,心里也暖了许多,子璇还是那么善良,她居然不怪他把林赫害成这个样子…… “我给你下面吧,等晚一点儿我去村里挨家挨户通知父母发丧的事儿,等林赫醒过来你们再回吧。” 苏秦冲秦子璇笑了下,还没走到卧室门口,就听到外面传来咚咚的敲门声。 “谁啊……” 苏秦带上卧室的门,大步走到院子里开门,苏家平时和村里的乡亲们也不亲近,有人上门这种事儿也是不常有的,要么就是出什么大事儿了! “哎呀不好了,苏秦你爸妈呢?” 门口的花家婶子朝苏家的院子里探头探脑,村里人对苏家人其实很好奇,因为那个预言师的传说,也不敢跟他们走得太近。 苏秦的眼眶一红,让出一条路来请花家婶子进门,却没有请她进屋里坐,只是站在院子里。 “花婶子,我爸爸他去了,妈妈自杀了……”虽然这句话在他心里已经演练过千百遍,这会儿真的说出来,他还是忍不住哭了出来,都是因为他,都是因为这个该死的封印和诅咒! “什么?” 花家婶子表情震惊,没想到她上门来听到的竟然是噩耗,一想到黑瓦祠堂出事儿了,这接着村里就出了人命,她也吓得够呛,瞬间脸上就失了血色。 “花婶子帮我给大家传个信儿吧,准备三天后发丧。”苏秦忍着嚎啕大哭的冲动,说完这些话,单薄的身体看起来摇摇欲坠。 花家婶子也抹了泪,心里可怜苏秦,点头应下了,“孩子放心吧,我跟村里大家伙都说说,你也不必出去挨家挨户地转告了,祠堂出了大事大家伙儿都在祠堂准备祭祖,我告诉村长你们家的情况,会有人过来帮你的。” 苏秦听到祠堂出事了,心里也咯噔一下,他隐约知道苏家人千百年来守护在半月村是因为封印着一个邪恶的东西,但是不知道究竟是什么,爸妈也不告诉他…… “花婶子,祠堂出什么事儿了?” 花家婶子看着这个懂事的孩子,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昨儿夜里祠堂进了小偷,祖先的灵位都给破坏了,不过你别担心,村长已经让王家赶制一批新的牌位了,这会儿请了三清观的道士来祭祖,你呆家里吧,晚点儿我请几个帮忙的人过来。” 说完花婶子就走了,苏秦却觉得这事儿不是巧合,匆匆地关上门进屋。 卧室里,秦子璇一直盯着林赫看,他却始终没有清醒。 突然,挂在林赫脖子上的琉璃护身符亮了起来,里面鲜红跳动的血色如同火焰般炫目,渐渐地扩散开来…… ------题外话------ 书页上某蓝弄了个关于上架当天更新字数的调查,妞们可以去投票。 集体飞吻一万次,二货白说它最近狠饿,想钻被窝…… 078 祠堂出事 鲜红跳动如同心脏的光泽在七彩的琉璃护身符里流转,血红的暖热光晕从林赫的脖颈间扩散开来,一点点地笼罩在他的周身。 秦子璇长大了嘴,呼吸都紧张起来,她看到林赫周身的魔气一点点燃烧起来,最后被强盛的火光完全包裹住,彻底地消失了。 他周身的金色光芒再一次强盛起来,顽强地在他身上闪耀跳跃着,似乎在庆祝劫后余生的喜悦。 “哥哥,醒了吗?”小心翼翼的看着林赫渐渐变色的眼眸,玄黑色的眼瞳逐渐恢复了眼白,一点点地正常了。 “唔……” 床上的林赫动了下手臂,因为失血过多发麻的左手突然发热发暖,痛感几乎是在他意识清醒的一瞬间集中在了脑海中,人也一下子醒了过来。 “怎么样?哪儿不舒服?”秦子璇急忙握住他的手,上下打量着林赫,整个人却松了口气。 醒过来就好,其他的等以后再说! 看着床边上哭的双眼都通红的秦子璇,林赫突然把她搂到怀里,哄孩子一样安慰她,“没事了,我没事的,别哭。” 林赫的手轻轻地拍着秦子璇的背安慰她,从睁开眼睛的那一刻起,他就感觉到身体里充满了无尽的力量,没有以前被魔气侵体之后的痛苦和虚弱,倒像是源自他身体的力量。 “哥哥饿了吧?苏秦去做饭了,吃完饭咱们替苏秦准备发丧吧,他的父母都去了。”秦子璇哽咽了一下,拉着林赫的手腕又看了看,仔细问道:“以前受伤之后伤口恢复的这么快吗?” 林赫摇头,自己也很疑惑,“以前没这么快,我也觉得奇怪,这么深的伤口竟然完全恢复了。” 修长的手指拂过手腕上的浅粉色痕迹,剧烈的痛感刚才还残存在他的脑海里,可是伤口却已经完全复原了,想到他在梦境之中见到的东西,林赫皱起眉来。 “醒了就好,这个还给你,收起来。” 秦子璇接过来小水从空间里送出来的昆仑镜,闪耀着镜光的昆仑镜递到林赫的手中,瞬间消失了。 同时,苏秦也端着面敲响了门。 “进来!”秦子璇应道,扶着林赫坐直身体。 苏秦端着三碗面走了进来,还有一盘洗好的水果水果,一看到吃的就更饿了。 “吃饭吧。” 苏秦把面碗分到他们手里,三个人都沉默地吃面,直到吃光了面条和水果,苏秦才跟她们说起刚才花婶子过来的事儿。 “刚才花家婶子来了,说祠堂昨夜进了小偷,损坏了所有的先祖灵牌,村里请了三清观的道长来作法,今天黑瓦祠堂祭祖。” 秦子璇和林赫对望一眼,三清观的道长?不就是那个牛鼻子老道士清虚道长? 兄妹两人及不厚道的噗嗤笑出声来,给苏秦讲了一遍之前发生的事儿之后,三人决定一同去黑瓦祠堂看上一眼。 苏家要发丧,少不了要村里人帮忙。 走出苏家的时候,已经是正午了,想着大清早他们进来的时候苏秦的爸妈还好端端的,这会儿就已经沧海桑田…… “苏秦,苏家究竟受到了怎样的诅咒,为什么世代祖先的魂魄都被束缚在白玉灵位上?” 秦子璇忍不住还是问了出来,毕竟血祭不是空穴来风,以林赫的血祭以及苏秦父母先祖的魂魄来魂祭,打破的封印会带来怎么样严重的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苏家世代守在半月村就是为了守护祖坟,祖先们的魂魄都被束缚在灵位上我也是今天才知道,以前我从没进去过坟地。”苏秦声音有点儿变调,深吸了一口气。 “父亲跟我提过,因为苏家的先祖犯了错早了天罚,所以苏家子孙世代短命,实际上并不是真的短命,只是每隔四十年,苏家嫡系的男人就会死去,应该是为了守住那个被诅咒的封印。” 苏秦眼神黯淡,他的父亲今年已经三十八岁了,原以为还能跟父亲相处两年的…… “他们会一直看着你,他们的能力融进了你的身体里,永远都会跟你在一起。”秦子璇不忍心,伸手握了下他的手,他们都成了孤儿。 三个人并排走在村里的大路上,方向是南边的黑瓦祠堂,路上遇到很多村里的村民们,大多数女人们在准备摆流水席,每个人的表情都十分担忧。 从苏秦家出来之后,林赫身上又恢复了金光灿灿,尤其在阳光下面,周身都染着一层淡金色,怎么看都是佛光普照。 “村里的男丁都聚到黑瓦祠堂外面了,不知道祠堂的异常跟苏家守护的封印有没有关系,一会儿咱们想办法溜进去看看。”林赫睨了一眼拉着苏秦手的秦子璇,眼神淡淡的,却透着压迫感。 心理上已经是个二十五岁大姐姐的秦子璇根本没意识到有什么不妥,苏秦却不着痕迹的抽回手来,一本正经地回答林赫的话,“好,咱们一会儿找机会进去祠堂里面看看,希望没有引起什么太大的麻烦。” 黑砖黑瓦黑色的房子,祠堂如今里外三层都围满了人,还有很多脖子上骑着小孩的男人,怎么看都热闹的有点儿过分。 祠堂里面,长老们在烈日下守着村民花重金从三清观请来的清虚道长,法事已经开始了,所以大伙儿都在外面。 祭祖对于半月村的年轻人来说是十分陌生的,半月村祠堂祭祀多半是单独进行,各家祭拜各家的祖先,这样大规模的祭祖还是三十多年来头一遭。 孩子们兴奋地坐在爸爸脖子上看着里面的情况,不时地发出兴奋的叫声,突然,一个孩子尖声叫了起来,紧接着是第二个孩子,第三个孩子…… 一波高过一波的尖叫声传到秦子璇三人耳中,他们赶紧从祠堂侧面的蔷薇花藤里钻了进去,隔着围墙的缝隙往里一看,吓呆了! ------题外话------ 他们看到什么被吓呆了呢,明天继续哈。 080 夜访祠堂 黑瓦祠堂的院子里,坐在凉棚下面喝茶的几位长老七窍流血,保持着怪异的交谈姿势坐在椅子上。 “别看!我们去前面。”林赫伸手挡住秦子璇的眼睛,拽着她的手就转身出了蔷薇花丛。 苏秦跟在他们后面,面色凝重。 如果祠堂的发生的怪事跟苏家的诅咒有关,那么他怎么承担得起这样的责任…… 祠堂外面惊慌的村民们已经带走了不断哭闹被吓坏的孩子们,热闹的祠堂一下子就散了。 做法事的清虚道长听到尖叫声也停下来,一转身看到院子里半月村的长老们离奇死亡,吓得魂儿都飞了一半,丢下法器就跑了出来。 村长瞅见苏秦跟秦子璇他们来了,连忙走了过来,四十多岁的村长也是个老好人,一过来就劝上了。 “苏秦,你家的事儿花婶子都跟我反应了,晚点儿我会差人去你家帮忙搭灵堂,三天后发丧大伙儿也都能帮衬着,孩子,以后你有什么困难就跟我说,一定想办法帮你……” 村长的话让苏秦一个头瞬间变得两个大,秦子璇一脸无奈地瞅着村长,林赫则是即使打断了他的话。 “村长,我家里准备领养苏秦,暑假之后他会就跟我回城里上学,子璇也会回去她外婆家,日后林家和苏家的老宅还请村长多照顾了。” 村长一张黝黑的脸瞬间变得无比精彩,没想到林家还真是有势力,不过他毕竟是当官儿的人,立刻就应了下来,“这个你们就放心吧,都是几十年的乡亲了互相照应是应该的,祠堂里出事儿了,你们几个孩子还是先回吧,别吓着了。” 三两句说完,村长就带着村里的防卫队的人进去了,现场被围了起来,即使这会儿是正午,长老们保持着交谈姿势七窍流血死亡的事儿也叫众人心底生寒。 清虚道长跑到祠堂院子中央就跌了下去,这一摔就爬不起来了,腿脚发软地趴在地上嚎叫,还是后来村民们把屁滚尿流的清虚道长架了出来,暂时留在祠堂外面。 秦子璇盯着黑瓦祠堂上面聚集的黑雾发呆,魔气缭绕的祠堂完全没有了平时的神圣之光,反倒是变得阴暗起来,黑瓦在阳光下泛着青灰的光芒,和之前那个风水宝地完全不同。 “哥,你们看,祠堂的风水有变化。” 三人站在祠堂转角处的树荫下,秦子璇指着院子里几个长老们坐过的位置,大概比划了一下整个祠堂的方位,语气十分沉重。 “的确是不同了……”林赫皱起眉来,眼睛看着祠堂的里面空荡荡的灵牌桌上,沉思起来。 刚才在院子里出事的长老正好九人,都是毫无预兆瞬间暴毙的,回想他们看到的那一眼,长老们坐的位置应该是今天现搭成的一个半圆凉棚,桌上摆着凉茶,九人的方位正好是九星…… “这是九阴煞地!” “这是九阴煞地!” 秦子璇和林赫同时出声,苏秦眨了眨眼睛瞧着他们俩儿,不太明白九阴煞地是什么,但是也明白了,祠堂出问题了。 半月村的自卫队把祠堂整个围了起来,秦子璇他们也先回到苏秦家里,毕竟他们得把灵堂打起来,准备好吊唁的事情。 村长果然找了些人来苏家,很快就把该置办的东西都弄好了,村里老仇家买来的两口伯母棺材停在苏家的正堂里,苏秦也换上了一身孝服,开始守丧。 半月村头一次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办这么多丧事,每一个来吊唁的村民脸上都带着恐慌。 因为村里出了这么多条人命,不出两小时,县里的公安局已经来过了,并且当场调查了祠堂的现场之后,判定九位长老为猝死。 清虚道长无罪释放,死里逃生的清虚道长也不敢要事先说好的钱,灰溜溜的离开了半月村。 天渐渐黑了下来,除了苏家灯火通明的灵堂之外,方圆十几米都没有人家,村北靠近山口的地方,以前只有谭家和苏家,谭奶奶去世谭雅走后,就只剩下苏家了。 苏秦跪在灵堂里,一整个晚上都没说过一个字。 秦子璇叹了口气,坐在苏家院子里跟林赫说话:“让他吃饭他就乖乖地吃饭,但就是不说话,怎么办?” 林赫揉了下秦子璇的头发,安抚道:“没事儿的,这一切都会过去,过段日子就好了。” 抬头看着树梢上的满月,秦子璇总是想知道祠堂为什么会从风水宝地变成了九阴煞地,想到东头坟山青玉墓外面的九星血木棺阵,她心里就不太踏实。 “哥,咱们去祠堂看看?”秦子璇冲林赫眨眨眼睛,把心里的猜想也说了出来,“我总觉得祠堂突然发生的这事儿不简单,如果真的跟苏家的封印的东西有关,说不定也跟上古神兽有关呢?” 林赫无奈地叹了口气,白天的时候他就知道这丫头肯定好奇会想进去,只是碍于白天祠堂被人围住了才没动手,这会儿天黑了她肯定要去探个究竟。 “等子夜,不过你不许乱来。” 欲言又止的林赫眸光晦暗,每次他一想到这丫头第一次去东头坟山的时候,直接让萧寒玉劈了那九棵血树的事儿,他就头大! “好!我乖乖的。” 秦子璇立刻跟林赫保证,心想不就是劈了几棵树吗…… 月上枝头,明晃晃的满月躲在雾气之后,朦胧的光晕照射在半月村的大地上,惨白渗人。 秦子璇和林赫换了一身黑色的衣服和运动鞋,戴上了伞兵刀和强光手电从小路悄无声息地绕到了黑瓦祠堂的背后。 背靠着芦苇荡的水塘里也十分安静,只有不时传来的蛙声,提醒他们周围还有活物。 两人背靠背站在中午的蔷薇花丛里,透过墙缝观察里面的看守情况,却不想芦苇荡里突然响起一阵嘈杂,一群陌生人在水塘边用水泵抽水。 秦子璇顺着光亮看过去,惊得张大了嘴,一章熟悉的面孔出现在他们眼前…… ------题外话------ 他们看到的是谁呢?嘿嘿…… 081 熟人还是? 月黑风高时,妖魔百出夜。 秦子璇捂着嘴阻止自己想要尖叫出来的冲动,一双死死地眼睛盯着池塘边上的“熟人”。 “嘘……” 林赫把手指放在唇边,示意她噤声,其实刚才看到这个人的时候,不只是把小丫头吓了一跳,就连他自己也被吓了一跳。 因为这张熟悉的脸不是别人,正是本应该永远留在青玉墓里的青玉棺椁里头的那个黑衣人! “小水!那天你去搬砖的时候,把青玉棺椁扔哪儿了?”秦子璇想到小水那天得意的模样就头大,要是他当时把青玉棺椁带回来了,会不会就没有今天的事儿了…… 只是命运总是喜欢跟人们开玩笑,有时候还安排的很狗血! “主银,嘤嘤嘤,伦家也没想到那里面的家伙还活着啊,因为太恶心了,就扔了,随手仍在土里的,怎么又活过来了……” 螭吻透过红房子里的巨大水晶镜面,和易蒹葭一起把外面的情形看得一清二楚,因为当初在坟山的时候他也在场,所以这个人他也是见过的! “嗯,算了吧,也不怪你。” 秦子璇叹了口气,关闭了和螭吻的心灵沟通,毕竟他现在的心智还是个三岁的小孩儿,她也不能指望他像个千年老妖一样厉害…… 林赫竖着耳朵听着螭吻的心理活动,思索着这事情的奇怪之处,当时他确定这人被扔进青玉棺椁里头的时候已经断气了,这会儿却又活生生地站在了这里,究竟是为什么? 这个人就是坟山上黑衣人的领头人,也是个狂战体质的异能者,先前他身上闪烁的是暗银色的金属光芒,可是这会儿,这个姑且暂时称他为人吧,身上闪烁着血红色的金属光芒! 一阵夜风吹过,莎啦啦的树叶响声引起了池塘边儿上那人的注意,警觉的异能者突然回过头来,一双猩红的眼眸仔细地打量了一遍祠堂边上的树林,就像是一条吐着蛇信子的毒蛇,阴暗地等待着猎物上门。 池塘边上是一大群穿着县里公安局警服的警察,除了这个熟悉的人异能者之外,其余人都是正常人,秦子璇松了口气,拉过林赫的手,缓缓地在他手心里写字。 只有一个异能者,其余的是正常人。 手心传来的温软触感带着麻麻的感觉,林赫一下子僵住了,机械地转过头来看着她,蔷薇花丛的枝头投下来的月光下,桃粉色的唇动了动,却没声音。 秦子璇写的很慢,一笔一划地很认真,然而林赫浑身鸡皮疙瘩已经掉了一地,呼吸的起伏也逐渐变得凶猛了些,盯着地面上的一个蚂蚁窝使劲儿看。 怎么还没写完?小小软软的手在他手心写到倒数第二个常字的第三点的时候,林赫终于忍无可忍地握住了捣乱的手指,一双眼睛带着精亮的色彩,一顺不顺的盯着她。 金灿灿的眼眸看得秦子璇有点发愣,她这个半路哥哥长得可真是好看呢,让女孩儿都妒忌了! 因为担心他眼眸的光亮在黑夜里太过鲜艳,秦子璇抬起手来遮住他金光灿灿的眼眸,触手可及的却是他眼睑上长而浓密的睫毛,柔软的像一团云,却带着夜露的湿气…… 秦子璇不知道的是,林赫眼睫毛上沾着的水汽不是夜露湿气,而是眼泪水,因为强忍着身体的悸动,眼泪一直流。 不一会儿,池塘边儿上已经被工人们用防水带围起来一个大约方圆五米左右的范围,抽水机隆隆的声音开始响动,让秦子璇和林赫都惊了一大跳。 既然是县里的公安局出动,一定是通知过村里的,更何况长老们集体离奇死亡,村里如同他们一样竭力捍卫祠堂的人已经没有了。 林赫冲秦子璇动了下嘴唇,迎着清冷的月光,秦子璇清楚地看到他对着自己说:他们肯定要找什么东西,没准儿祠堂下面真的有蹊跷! 心底一惊,两人盯着池塘边上的动静,看着不断被水泵抽出来排进另一边的水,还是决定留在这儿看他们究竟要做什么。 如果祠堂下面的有异常的话,只是抽干池塘的水肯定是不行的,必然会继续挖甬道确认位置,说不定下面还有墓? 被自己的想法惊了一下,秦子璇再一次在林赫手心下写:下面会有古墓吗?风水这么好…… 林赫也瞪大了眼睛,祠堂存在了很多年,如果真有古墓的话,极有可能在很深的地下。 如果这些人要挖墓道的话,今晚肯定是弄不完的,他们可以明天再来看,毕竟如果要挖洞的话,这些人一定不敢让村民们知道! 半月村的祠堂是禁地,即便是下面有墓穴也绝对不会容许外人去动的。 两人对视一眼,见对方想法和自己一样也放心了许多,林赫脱下来自己身上的外套给秦子璇披上,然后握着她的手,拉着她悄无声息地穿行在蔷薇花丛中,一点点朝祠堂外走。 两人回到苏家的时候已经是半夜一点多了,灵堂里仍旧跪着一言不发的苏秦,没有瞌睡更没有灵魂。 秦子璇松开林赫的手,走上前蹲在他身边,语气带着几分感慨:“苏秦,你知道祠堂出什么事儿了吗?” 虽然她和林赫都怀疑祠堂出事儿和苏家的诅咒有关系,但是她不得不用这个办法激他,让他振作起来。 果然苏秦呆滞的眼神恢复了一点儿意识,干裂的嘴唇呢喃道:“祠堂,出了什么事儿?” 叹了口气,秦子璇把刚才他们在黑瓦祠堂外见到的事儿说了一遍,也没忘记说那个异能者的事儿,毕竟白天他们想探听消息不能自己出面了。 苏秦的眼睛瞪得老大,嘴唇也颤抖起来,突然,灵堂桌子上方,苏秦爸妈的檀木牌位同时碎裂开来,整个灵堂里的灯光和蜡烛都熄灭了,彻底陷入一片黑暗…… ------题外话------ 灵堂闹鬼了吗?嘿嘿,俺不告诉你……明天继续看吧 082 魔族还是魔魂? 没有尖叫声也没有杂乱的脚步声,黑暗中的灵堂里很安静,静的可怕。 秦子璇的额头滴下一滴冷汗来,丝毫不能动弹的身体完全失去了控制力,就连说话似乎都没有声音,她看不到身边的林赫和苏秦是什么状况,却能感受得到灵堂四周充斥着强大无比的魔气! 如果只是带着魔气的物品或者是被魔化的东西的话,绝不可能有这么强的魔气,就算是青玉墓里面的千年血尸,也没有让她感受到这么强大的魔气和压迫感…… 喉头突然涌上来一口腥甜的热血,秦子璇暗道一声不好,努力地争着眼睛想要看清楚包围吞噬自己的魔气,那种如同凌迟的等待漫长而痛苦,激起心底最原始的恐慌和颤栗。 黑暗之中,黑雾慢慢地一点点地靠近把秦子璇包裹起来,越来越浓密的黑雾如同实质性的丝绸一般,黑得发亮,却让人越发的胆战心惊。 纯粹的魔气代表着这东西成魔的机遇,而他们眼前的这一个,也许就是魔? 可是,传说中三千年前的大战之后,天神震怒,派出了洪荒战神与魔族的大魔王决一死战,最后双双陨落在不周山的脚下,被万年积雪埋葬,自那之后,魔族被赶回魔界,神族竭力封印了魔界通往人界的通道,魔族灭亡! 黑暗之中仍然能清晰视物的秦子璇本以为会出现一个满面獠牙的魔魂或者是真魔,只是玄黑色如绸缎般的魔气缭绕在她周身,冰凉的触感甚至有些说不出来的熟悉感,却始终没有出现和魔相关的东西! 几天前他们在谭奶奶的灵堂遇上了骷髅阴兵的事儿,是因为东方一族的巫师搞出来的术法,按理说今天他们没有什么敌人,这股魔气又是哪里来的? 最初的疑虑和恐惧开始消散,面对着灵堂跪着的苏秦早已经陷入了昏迷,千百年来苏氏祖先世代的记忆和传承一点点地游走在他的脑海中,痛苦却又通畅…… 秦子璇看不到的是,始终站在她身后的林赫身体里涌进了大量的魔气,那些如同丝绸般冰凉触感的魔气,尽数消失在林赫的身体里。 “呼――” 终于能动的秦子璇长舒一口气,她第一反应就是转身去看站在她身后的林赫,见他面色惨白嘴角似乎已经被咬破了,几丝诡异猩红的鲜血顺着嘴角流下来,看上去很虚弱。 “哥!哥哥!你怎么了?”秦子璇拉着林赫的手上下看了一遍,见他好像没什么损伤,才松了口气。 “子璇,我没事儿,只是好像刚才突然不能动了,你怎么样?”林赫反手把秦子璇拉到他面前,捏了下她的脸蛋,听到她咯咯的笑才放心了些。 “没事儿就好,苏秦你怎么样?” 秦子璇转头看了一眼跪在垫子上的苏秦,只见他满面青黑,双眼又变成了深紫色,心底一惊,“啊!” 林赫蹲下来,观察了一下苏秦的眼睑和脸色,转身把苏秦背了起来:“苏秦他没事,只是又入境了,这一次他入的是天人境,对他修为大有好处的,别担心。” “哦……”长见识了的秦子璇长长地喔了一声,跟在林赫身后进了苏秦的卧室,顺手重新打开了苏家四处的灯,瞬间又恢复了光亮。 苏秦爸妈的灵位突然碎裂和黑瓦祠堂的灵位被毁如出一辙,林赫和秦子璇在苏家的院子里坐着,思索着怎么想办法靠近县里公安局派来的那些人。 那个狂战体质的危险异能者,不确定他的力量之前,林赫和秦子璇都不想正面跟他起冲突,但他们也不能坐以待毙,毕竟他们跟这个群人有血仇! 月上枝头,大槐树下的石头椅子上,林赫和秦子璇并排坐着,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 不知道过了多久,秦子璇就困了,开始迷迷糊糊的说话,从小时候爸爸妈妈给她讲的洪荒神话版枕边故事说起,一直说到她掉下河被林赫救了。 “你都不会游泳,为什么要相信秦可馨说的话去河边?”林赫瞥了一眼倒在他肩上小鸡啄米一般点着头的秦子璇,嘴角勾起带着十分的宠溺。 “唔……游泳不会啊,我不怕她,我讨厌她!”秦子璇吧唧了几下嘴,如果在林家钻进冰箱里睡觉的白大爷知道,他家主人的睡相跟他差不多的话,估计会觉得无比的自豪和光荣的。 林赫“嗤”地一声笑了出来,这个小丫头长大了可不得了,什么都不怕,“因为她抢你的玉佩所以讨厌她吗?” 伸手揽过她的肩,又把她的脑袋挪到自己肩窝里让她睡得舒服点儿,林赫整个人背靠着身后的大槐树,好听的声音魅惑妖娆,一双眼眸带着金灿灿的光彩,就像晴天的太阳。 “唔……不、因为她穿我的裙子,然后去隔壁炫耀……” 秦子璇翻了个身,靠在软软的“枕头”上蹭了两下,顺手抱住不动弹了。 还在套她梦话的林赫一下子僵住了,脸上瞬间烧了起来,她的脸贴在自己脸上,毛茸茸的头发挠得林赫心都痒了,却一点儿都不敢动,只是屏住呼吸盯着她,顺手把她扒在自己腰上揉的爪子拉开。 “呼……” 松了口气的林赫使劲儿吸了一口新鲜空气,呆呆的盯着天上的月亮,发现今天的月亮特别圆。 公鸡报晓,鸡一打鸣屋子里的苏秦就醒了,看着自己躺在床上努力地回忆昨晚的事儿,却发现他脑子里涌现的都是无尽的回忆,索性关闭了回忆,不想了。 天刚蒙蒙亮,苏秦在屋子里找了一圈没发现秦子璇和林赫的身影,于是揉着眼睛走到了院子里。 一抬头看到院子里的林赫和秦子璇时,苏秦的高分贝猛地叫了起来,响彻云霄的叫声过后就是他家的院门“嘭”的一声――塌了! ------题外话------ 他们发生什么了……吼吼……你们猜。 083 暴力事件 大清早闹出来这么大的动静,就算是睡得再怎么死死的,秦子璇也醒过来了,然而当她睁眼的时候看到她这会儿的造型的时候,立刻尖叫了起来。 “啊――唔!” 林赫适时地抬手捂住秦子璇尖叫的嘴,等她不叫了才收回手来揉揉自己的耳朵,真是魔音穿脑! “怎么了怎么了?子璇!” 破门而入的萧寒玉呆愣愣地站在苏秦旁边,看着林赫和秦子璇的造型也懵了,已经活了二十五年的秦子璇头一次觉得,她的老脸没地儿放了…… 因为,她就像只八爪鱼一样,缠在林赫身上,最可怕的是,她醒的时候口水已经流到人家的脸上了! “呃……我们回去换身衣服啊,萧子你陪着苏秦在这儿,一会儿给你们送早饭来。” 林赫把怀里抱着的秦子璇放到地上,脸色也没有什么异样,秦子璇反倒是浑身不自在,盯着对面两双眼睛的审视,恨不能这会儿没醒过来。 “嗯!去吧!快去!” 苏秦一双眼睛晶晶亮,刚才的尖叫已经被笑容满面取代,仿佛尖叫的人不是他…… 萧寒玉瞥了一眼被他撞坏了的苏家大门,不好意思的赔笑道:“嘿嘿,好呀,我要吃面。” “不行!” 秦子璇和林赫异口同声地答道,说完对视一眼,秦子璇泪奔了。 “我家没面了,我给你们做蛋炒饭吧。” 林赫笑眯眯的拉着秦子璇的手,也不在意他脸上脖子上衣服上的口水,说的话却根本没得商量。 “呃……好!什么都行,我昨天下午听我妈说这边的事儿就赶紧回来了,饿死了。”萧寒玉摸着头说完,拉着苏秦转身就往屋子里里走,感叹着世事无常。 秦子璇不知道她是怎么被林赫拉回家的,也忘记了她怎么浑浑噩噩地洗澡换了衣服还吃饱了饭,只是不断地在会想昨晚她做的那个梦。 整个世界都变成了温暖的软软的,摸上去就像光滑的丝绸,啃几口像棉花糖一样又甜又香,想到这儿突然被腿上撒娇的小白打断了,汪汪汪的狗叫声听着特别刺耳…… 会说人话干嘛要叫? 抬头一看,林家的院子里已经进来了好几个人,这些人甚至没有敲门就直接走了进来,看他们的穿着打扮并不是村里人。 “你们找谁?” 厨房里的林赫提着给苏秦和萧寒玉准备好的盒饭走了出来,一米七多高的个子让院子里的那群陌生人吓了一跳,以为这家里有大人。 定睛仔细一看,站在他们面前的却是个毛头小子,顿时放心了不少,语气也更加蛮横不讲理了。 “这是林家吗?我们找林赫和秦子璇。” 为首的胖子毫不客气的嚷嚷了起来,即使他身上穿的衣服再好,也掩盖不住他满身的流氓气。 胖子说话的同时,走在最后的人还顺手关上了门,一群人脸上的表情狰狞,看起来十分不善。 “出去!” 林赫沉着脸把手里的饭盒递给秦子璇,小白一下子窜到了院子里的树上蹲着,看得秦子璇想笑又不敢笑。 这个胆小狗! 能自由出入红房子的易蒹葭慢悠悠的飘了出来,在林赫身后晃来晃去的,看的秦子璇眼晕,她忍无可忍的一把把易蒹葭拖到身边站好,用心灵沟通和她说话。 “想都别想,这些人不知道是什么人,不能乱来!” 易蒹葭大美人幽幽地叹了口气,捋了下根本就没乱分毫的长发,咧开嘴笑了起来,温柔的都能掐出水来。 “是,主人,奴家听命。” “咳!”秦子璇不自然地咳嗽了一声,她每次听易蒹葭这么说话,总有种她是自己小妾的错觉,呜呜,这个坏女鬼…… 林赫个子虽然很高,但毕竟只有十四岁,在这些中年男人眼里,他看起来就是个乳臭未干的小子,根本不值一提。 想到市里考古队招募人手的说明,这群干不发勾当的人就心动了,半月村虽然不是什么富有的地方,可是这却是个存在了几千年的村庄,这里的祠堂他们早就想动了! “臭小子!让你们兄妹跟老子们走,是让你们入伙挣大钱去,别他妈的敬酒不吃吃罚酒!老子告诉你,老子一根手指头就能拧断你的脖子!” 为首的胖子听着肥硕的大肚皮,说话的声音中气十足,但是他身上的土腥味也随着他说话散发出来了,林赫和秦子璇对视一眼,他们躲着的就是县里来的警察们,怎么市里又来了考古队? “我和妹妹都是未成年人,如果你们敢乱来,我保证你们会一辈子在牢里吃牢饭。” 林赫突然笑了,拉着秦子璇后退一步,这群人以为他们是要躲进屋子里,于是都站在原地。 突然,天上下起了玉,淅淅沥沥的声音怎么听都有点儿怪异,抬头一看,一瞬间惨叫声响彻林家的院子。 十几米开外的秦家,偷偷听着动静的秦叔宝一家人乐得嘴都合不拢了,秦子璇那个死丫头以为他们报复不了她?笑话! 小白神气活现地在树枝上一边走一边降雨,昂首挺胸的模样看的秦子璇嘴角抽搐了两下,别让别人知道这货是她的本命兽…… “找死!给老子捉住他们!”被小白的甘露淋了一脸的胖子吼完,一边抹脸一边冲到水池边上去洗脸,后面几个没被殃及的混混三两下撸着袖子就冲上来了。 冲突一触即发。 秦子璇以为林赫会用昆仑镜解决问题,可是她错了,因为林赫伸手把她往屋子里一推,抬手掀翻了朝他冲上来的三个人,力道控制的正好,但只是一下就再也爬不起来了。 哀嚎声瞬间响起,秦子璇目瞪口呆的看着突然“暴力”的林赫,终于忍不住冲易蒹葭招了下手。 易大美人动作很慢,一张惨白的脸上突然伸出来猩红的舌头,温柔的在那群人面前一晃而过。 ------题外话------ 易大美人其实挺销魂滴对不,嘿嘿,妞们喜欢易大美人跟你们打个招呼咩? 084 东窗事发 那些被激怒的不可一世的混混们,或者称他们为盗墓贼会更贴切一些,一个个面色惊恐地开始止不住地尖叫。 一分钟之后,易蒹葭轻而易举的撂倒了这些人之后,恢复了正常的脸色转身走进了血玉匕首的空间。 树上趴着的小白打了个寒颤,以后他半夜还是不要抱着易美人睡了,样子太可怕太狰狞了…… “今天很想跟人打架?”秦子璇不解的看了一眼林赫,在她眼里,这个从小家庭教育良好的少年并不崇尚暴力…… 林赫这才松开了他始终握紧的拳头,脸上透着歉意摇了下头,“刚才不知道怎么了,比较暴躁……” 秦子璇“噗嗤”笑了起来,指着被林赫扔出去之后根本没再爬起来的那三个人,摇了摇头:“不是比较暴躁,是超级凶残。” “那么,子璇你是说我凶残?”林赫也笑了,从容地走向大门口开门。 听到动静的村民们纷纷赶了过来,院门口已经人满为患了,一打开门,十几个拿着武器的村民们都愣住了,不知道怎么回事。 “这些人是盗墓贼,把他们绑了交给县里的公安局吧,他们闯进来之后就突然这样了……” 林赫略微颤抖的却强自镇定的声音让众人都信服了,毕竟靠两个手无寸铁的孩子,根本不可能制住这些身强力壮的混混。 众所周知,但凡干盗版那种伤天害理的事儿的人,多半都能见到鬼,也许是这些人亏心事干多了,所以才会大白天的中邪了,也没往深处想。 “孩子,放心吧,咱们村里出了大事,所以什么人都想来捞一把,夜里会加强安全保障的。”村长安慰道,毕竟林家是省里来的大户人家的孩子,如果有个什么闪失,他们根本担待不起! “那就多谢村长了。”林赫说完,提着盒饭拉着秦子璇往村北边儿去,村民们则是把这群半死不活的混混绑走了。 因为村里突然有十户人家要办丧事,所以过来林家吊唁的人也不多,都是一户人家派个代表过来,挂了白礼坐一会儿就走了,但是这也让几个孩子松了口气,毕竟苏秦的爸妈不是自然死亡。 灵堂正中间两幅柏木棺材里放的其实只是苏秦父母的衣服和一些等量重的木头,按照苏氏一族的传统,他们的遗体会在去世的今天子夜送进坟山里准备好的棺木中。 吃过早饭后,萧寒玉也大概明白了这两天他不在的时候发生的事情,当他听到苏秦会跟林赫他们离开的时候,沉默了很久。 从小到大的玩伴和好友,只剩下他孤单的留在这里,虽然开学的时候萧寒玉也要去县里上初中,可是他心里还是很难受…… “一会儿我去打探消息吧,那个人见过你们俩,苏秦又在守孝,如果是他去的话会很可疑。”萧寒玉和秦子璇他们商量,自告奋勇要去打探消息。 其实他这次去爷爷家里,知道了一些关于萧家人的秘密,他们一组天生神力却隐姓埋名数千年,都是因为这个地方比较安全,可是如今,祠堂风水已改,千年古墓即将出世,萧氏后人却早已经忘记了他们祖先恪守千年的承诺。 家谱在一百多年前失传,家族看管的传家宝也跟着失踪了…… “好,注意别被人盯上,切记不能使用你的能力。”林赫看着萧寒玉身上闪烁的青铜光芒,对他放心了些。 天生神力的异能者,百分之八十是狂战体质,然而狂战体质也分很多个等级,最低一级显示无色的光晕到强大的有色光晕,其中的力量差距和战斗力指数相差很大,有色的是血脉里的传承后天不可能出现的。 大个子萧寒玉严肃的从苏家走了出去,绕着小路往南边祠堂去,一路上他都竖着耳朵到处听,池塘边上一群洗衣服的女人已经说开了。 “哎,李二家的,你听说了吗?昨儿夜里县里的公安局带着人来把咱们的祠堂前面的池塘给围了!” “听说了听说了,今天一大早村南边儿住的二狗子就跟我家那口子说了呢,真是丧心病狂的啊,咱们半月村的祠堂前面动土,有没有道德啊!” “就是就是,虽然说祠堂出了那事儿怪吓人的,但毕竟几千年来都供奉着咱们村儿的祖先灵位,这边儿祖先灵位才被毁,就出了那事儿,现在又在祠堂前面动土,会不会把咱们的风水宝地给挖坏了?” “哎!咱们老百姓有什么办法呢,听说今儿天儿还没亮,市里的正规考古队就已经过来了,还是从津市来的呢!” “意思是说他们有批文吗?真是太晦气了!不然等这些人走了,在请风水大师重新看看祠堂要不要换地方……” …… 七嘴八舌的女人们基本上把最新消息都说了出来,果然是三个女人一台戏,萧寒玉抿着嘴往祠堂边儿上的竹林里走,既能看到外面的情景,又不容易被人发现。 闷热的三伏天,池塘里的芦苇很深,祠堂前面的那一片儿芦苇都被连根拔掉了,晾在一旁的岸边上,中间轰鸣声震天,是地钻的声音! 果然是在打洞,那么就说明子璇他们怀疑的是真的了,祠堂下面有古墓,并且按照祠堂的年岁来判断,至少是几千年前的古墓…… “出来了!见着墓石了,汉白玉的墓,快去通知专家和市里的专员!” 充当苦力的县警察们终于看到了曙光,上头吩咐他们维护治安并且还要负责开挖,早弄完了他们才能回家,所以这会儿见着古墓了,都很高兴。 萧寒玉皱着眉,蹲在地上想他是先回去报信呢还是先去村委会打听下消息,突然身边多了一双靴子,还是那种特别厚的军用战地靴。 “你的朋友们在哪儿?”金属色的声音几乎变调,听得萧寒玉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儿! 这个人是子璇他们说的那个狂战体质异能者,比他强大很多倍!他居然知道子璇和林赫在这里? ------题外话------ 那个异能者知道他们在这里了,会不会危险? 085 险入白玉墓 破败的变调的声音让萧寒玉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从小到大即便是走夜路,他也没来没有这么害怕过。 “叔叔你找谁?” 萧寒玉拍了拍旁边的青笋,觉得很嫩就顺手拔下来一个,笑呵呵的把外面的皮剥了捏在手里。 “你的朋友们在哪儿?小子!看在咱们是同族的份儿上,我不杀你,告诉我他们在哪儿?”金属色的声音听起来生涩而晦暗,萧寒玉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难受的后退了一步。 炎炎烈日之下,眼前的男人身着一件黑色的长风衣,风帽下面的脸隐藏在阴暗里,五官鲜明表情却很诡异,看得并不真切,除了脸以外,他整个人都被黑色的长袖衣裤遮住,脚上的军用皮靴尤其醒目。 “叔叔我不明白你说的话,什么同族?什么朋友?我妈等我掰了笋回家炒菜呢,再见!” 萧寒玉一边往林子外跑一边大声喊,祠堂前面的一些人也看到了他,一口气跑出去一百多米之后,感觉后面的人没追过来,他才停留在村里的大路上喘气。 刚才那个异能者和他说话的时候,那种遍体生寒的感觉是他从来没有过的,就算是他夜里独自走夜路穿过乱葬岗也没有那么害怕过,那个人盯着自己看的眼神就像是盯着一个猎物,可口又鲜美的小猎物…… 萧寒玉打了个寒颤,心里在庆幸幸好来的人是他,如果是子璇他们的话,这会儿肯定已经出事儿了! 为了消息准确无误,萧寒玉又往村办公室的方向去了,他躺在后山坡的草地上一边晒太阳一边听消息,心里还在想着刚才的那个让他心底发毛的异能者。 原来今天天还没亮,市里的考古队就到了,随行的考古人员却很奇怪,只有三个人,其中两名是考古专家,另外一位是助手。 昨天夜里来抽水钻洞的那些人,都是县里公安局派来的警察,他们是昨天下午接到市里调令之后连夜过来开工的,目的就是为这个考古专家们清理现场,顺便保证秩序和文物的安全。 该知道的都打听得差不多了,萧寒玉从草地上爬起来,拍拍裤腿上的草转身往苏秦家的方向去。 刚走出村办公室前面的大路,就看到一辆拖拉机拉着一车什么东西往村里南头去了,拖拉机后面似乎还在动,这是拉的羊?可是村南边儿那个方向只有黑瓦祠堂…… 萧寒玉也没多想,想着那个异能者的事儿,赶紧回苏家去,手上还捏着那根青笋,今晚炒着吃。 一路轰鸣的拖拉机一路从村里的大路开到了南边祠堂外,解开麻布口袋剪成的盖布,里面是那群押送给县公安局的盗墓贼! 村民们把人交给公安局的警察后就离开了,这会儿半月村的村长和新一任的长老们已经开始讨论搬迁祠堂的事儿了,毕竟出了九条人命之后,又在下面发现了千年古墓,怎么看风水都已经被改了…… 苏家,沉默简单的晚餐。 今天晚上,苏秦的父母要下葬,秦子璇和林赫以及萧寒玉都呆在苏家,希望帮他一起完成葬礼。 如今半月村的形势也不容乐观,那个随时可能找到他们的狂战体质异能者,以及黑瓦祠堂下面的千年古墓,苏家守着的封印究竟是什么,为什么他们周围的魔气越来越强盛? 苏秦一身素缟已经穿了三天,偶尔会莫名昏睡入境的情况已经得到了很好的控制,他能关闭和祖先的精神沟通,缄的力量却更强大了。 沉默寡言的苏秦从祖先那里得到了讯息,也知道父母为了救他性命,发誓效忠子璇以及她的后人,他也愿意这么做。 毕竟,林赫为了救他险些送了命。 “子璇,你们留在这儿照看一下灵堂,万一有人过来了,帮我招呼一下,我自己进去就行了。” 瘦高的苏秦强打着精神站了起来,他整个人一下子被压垮了,但是他不能倒下,他的命是用那么多人的努力换来的,他的朋友现在需要他帮助。 “我们陪你进去,这会儿已经晚了,村里人不会再过来了。” 秦子璇看了一眼新换上去的院门,周围即使米都没有半点儿亮光,这会儿不可能有什么人过来。 因为还没到子夜,正式的葬礼还不能举行,因此苏秦也没再坚持什么,点了点头:“好,我单独在里面待会儿,等到子夜你们就进来,帮我一起填土吧。” 听他这么一说,秦子璇他们提着的心才放了下来,苏秦取了蜡烛独自走进了山腹中的坟地,随着机关轰隆放下来,秦子璇他们三人才松了口气,收回视线来。 “萧子,今天你遇到那个异能者之后,他没有追你去吗?” 秦子璇想起来那个令人遍体生寒的异能者,再联想到他复活的可能性,心里的厌恶都已经让她不能再呼吸了。 青玉棺椁里的千年血尸之所以千年不腐不死不灭是因为那个千年太岁,如果说后来被扔进土壤里掩埋掉的异能者活了过来,那么只有一种可能——千年太岁吞噬了他! 可是这个人明显的还有自己的意识,并且记得她和林赫,这事儿就变得诡异了…… “他倒是没追我,但是我心里总是毛毛的,有种被盯上的感觉,很不舒服。” 萧寒玉摸了摸他手臂上起来的鸡皮疙瘩,看着林赫和秦子璇淡定的表情,情绪也渐渐地平静下来,想到那个异能者说的他们是同族,心里的疑惑更多了。 “你应该感到害怕。”林赫瞥了一眼萧寒玉的眼神,解释道:“他活着的时候就是一个狂战体质的异能者,力量等级是暗黑之银,现在……” “什么叫他活着的时候?” 萧寒玉从院子里的椅子上跳了起来,难不成今天跟他说话的是个死人?脸色一下子变得苍白起来,萧寒玉觉得这个暑假让他经历了这十几年来的所有恐惧和威胁。 林赫点了下头,桃粉色的唇抿着:“有这种可能,他被我扔进青玉棺椁里的时候已经断气了。” 秦子璇跟着点头:“即使他有超强悍的战斗力,但也不可能活过来,那就只有以后总可能了,青玉棺椁里的千年太岁占据了他的身体,吸收了坟山古战场下深埋千年的鲜血,然后复活了。” 萧寒玉觉得身上的鸡皮疙瘩更多了些,伸手抱过来地上蜷缩成一团白毛的小白,在他的脑袋上揉啊揉的,二货白舒服得眼睛眯成一条缝,往萧寒玉怀里钻了钻,然后四脚一蹬纷纷的肚皮朝上,躺着了。 林赫满意的瞥了一眼最近不往秦子璇怀里钻的小白,继续分析:“会不会因为他的体质特殊,千年太岁没能占据他的意识,所以他即拥有千年血太岁的吸血能力,又有正常人的思维……” “麻烦大了!” 秦子璇和林赫同时说了出来,两人对望一眼,又开始沉默。 萧寒玉不知道具体的事儿,因此也不明白他们说的麻烦是什么,一边给小白挠着肚皮一边问:“什么麻烦?” “今天下午,有七八个混混来我们家里,要找我和子璇去给市里来的考古队领路,不知道他们是从哪里得的消息,被蒹葭吓唬了之后交给村长他们绑走了。” 林赫简单的略过了他突然很暴躁揍人的那一段,也略过了易美人那张恐怖的脸。 秦子璇嘴角弯了一下,真是个要面子的人,就连打人了都不好意思承认…… “蒹葭是什么?” 好奇宝宝萧寒玉不明所以地问了出来,躺着的二货白一睁眼睛,冲着秦子璇的血玉空间里吼了一嗓子:“易大美人,有人找你!” 秦子璇无语的瞪了一眼小白,但她忘记了易美人进出空间不收她的控制,因为她是个鬼,没有实体…… 惨白的月光下,一个古装红衣美人突然出现,就算是再怎么美得惊天地泣鬼神,正常人的话十个人有九个也会立刻崩溃的! 易美人乖乖的在呼唤她的小白面前、也就是萧寒玉的面前飘了一下,语气幽幽的道:“白大爷,您找我有事儿吗?” “啊——子璇!救命!” 萧寒玉的叫声并不尖锐,但是听起来整耳欲聋,这家伙是使出来吃奶的力气喊了,看样子是真的吓坏了…… “蒹葭!你吓着人了。” 秦子璇示意她赶紧隐身,易美人目瞪口呆的看着萧寒玉这个胆小鬼,叹了口气隐身了。 对于萧寒玉而言,见鬼什么的事儿从来都跟他无缘,打小儿他就力气大胆儿大,只有苏秦和谭雅才会经常见到那些幽魂。 “吓死我了吓死我了!子璇,这鬼是哪里来的?怎么跟你熟吗?”萧寒玉一边儿拍着胸脯一边儿问,脸都吓绿了。 “你冷静下,有这么可怕吗,萧大胆儿同学。”秦子璇笑了笑,给他拍了两下背。 小白则是已经被林赫提着腿倒拎到他面前去了,一双大大的狗眼睛了含着一泡眼泪,怎么看都可怜的很。 被秦子璇这么一取笑,萧寒玉也觉得他表现的有点儿过了,刚才见到的那个鬼虽然吓着他了,但是仔细想想也不可怕,不像鬼片里头的那种血腥和恐怖。 “也不是很可怕,只是没有心理准备。”萧寒玉摸着头呵呵地笑,四处看了看确定什么都没有才松了口气。 秦子璇瞪了一眼站在萧寒玉背后的易蒹葭,沉声道:“蒹葭,不许乱来,回去!” 易大美人幽幽地叹了口气,乖顺的点头道:“是,主人,奴家这就回去。” 摸了摸胳膊上起来的鸡皮疙瘩,秦子璇无奈地转头看小白,之间林赫拎着他的后腿转啊转的,直接把二白转的晕了头…… “哥,算了吧,他也没坏心眼。” 二白的一双大眼睛里立刻挤出来几滴辛酸泪,顺便把鼻涕也一起流了出来,眼看着就要滴到林赫裤子上。 “嘭!” 二货白和久违的地面做了个亲密接触,然后无比悲催的捂着他的狗嘴呜咽去了。 “好,没有下次。” 林赫冲秦子璇笑了起来,露出来一口洁白的好看牙齿,却让秦子璇特别无语,林赫似乎对虐待小白这件儿有着与众不同的恶趣味,不过每次都是在他做错了事儿之后才会这样。 萧寒玉突然想到刚才他被女鬼吓坏之前,他们是在讨论村里有麻烦的,于是赶紧问了出来:“刚才咱们在说村里有麻烦,你们是担心那个异能者会因为跟吸血太岁有关系然后出人命吗?” 秦子璇和林赫同时点头,他们确实是这么想的,不过那个人本来就在找他们,那帮盗墓贼也不是什么好人,为了一群陌生的可能是敌人的人去犯险? 坚决不干! 重生一世的秦子璇觉得,如果人没有一副黑心肝的话,也一定不能圣母,否则她根本活不下去。 林赫也赞同,在他眼里,子璇不在乎的人死活跟他也没什么关系,更何况这些事情他们也只是猜测,并没有真凭实据。 村南头,封闭的石头房子。 好几百年前,黑瓦祠堂旁边靠近村口的东边儿有个密不透风的石头房子,那个时候每一年都会有无数的牲口被宰杀祭祖,也因此有这么一全封闭的石头房子。 半月村的祖先们信奉,如果把牲口直接宰杀的话,他们的灵魂也会迁怒村里的后人,因为但凡准备宰杀的牲口都会被蒙上头,赶紧找个摸不透风的石头房子里关起来,知道死也不能再见意思光亮。 据说,这些牲口的灵魂会被困在找个石头房子里。 而现在,被关在这里头的七八个人就是今天早上被绑了交给公安局警察的盗墓贼。一群人衣着狼狈地或躺或坐在地上,其中还有几个受了伤,哀嚎声不断。 “老大!外面看守的警察走了没?咱们赶紧开了锁逃吧。” 一个则眉鼠眼的黄瘦男人提出来,等到这会儿就是为了逃出去,找那两个臭孩子报仇的,他们堂堂男子汉,干了这么多年盗墓竟然也被一个女鬼给吓了个半死,说出去都丢人。 为首的胖子躺在地上哀嚎,他的肋骨被那个臭小子一下子就摔断了,现在连坐都坐不起来,心里已经恨得不行了。 “好!花豹,你把锁开了,带着兄弟几个先去干掉那两个野孩子,再回来接我们,咱们连夜往东头坟山走,那条路没人敢追。” 贼眉鼠眼的瘦子一听,立刻来了兴致,今天他被树上的那个狗浇了一头尿,今晚就去他家把它给炖了! “好!老大英明!兄弟们都跟我走吧,咱们趁那两个死孩子睡了把他们弄走,直接打傻了卖到湘南那一带去给人养尸怎么样?” “好主意啊,哼!让他们得罪大爷们,走!”其他没受伤的人附和道。 贼眉鼠眼的那个被叫做花豹的盗墓贼从牙齿缝中间取出来一条又细又长的铁丝,三两下就从门缝里把门锁捅开了。 他率先从门缝里钻了出去,紧接着一声口哨声响过,其他的盗墓贼都猫着腰鱼贯跟出去了,封闭的石头房子里,只剩下五个被林赫掀翻了受重伤的盗墓贼,其中还有那个为首的胖子。 月色正浓,天上的乌云墨黑,覆盖了几乎大半个天空,黑压压的天空显得今天的天色尤为诡异,村里的路更黑了。 对于这群盗墓贼来说,他们这些年大大小小的干过不少活计,也干掉过不少的对手,双手沾满了鲜血。 今天一大早偶然听到一个本地人说,林家有两个孩子上次跟着别人去了东头坟山领路,完好无损的回来了,于是想去把他们弄来带路,毕竟盗墓这种事儿有人打头阵的话,心里踏实些,谁知道这两个孩子竟然有一只契约鬼! 因为林赫担心那个异能者找到家里去,所以白天在萧寒玉出去打探消息的时候,他就回去家了一趟,把一些重要的东西带了过来,其实只是一些师傅留给他的书。 这会儿大概还有半小时才到子夜,于是三人一狗就趴在台阶上看书,时不时的交流一下,他们也完全没想到,那些盗墓贼以前是一帮亡命徒,每个人身上都背着人命,已经找去林家了。 黑瓦祠堂的池塘边上十分安静,一个异常高大的身影从远处慢慢地走了过来,他的周身似乎带着什么东西,随着走动一晃一晃的。 半夜习惯起夜的二狗子迷迷糊糊地从院子里推开了茅厕的门,一揉眼睛就看到池塘对岸的那个人,因为古墓开挖的原因,挡在黑瓦祠堂正前面高高的一片芦苇被连根拔起,因此黑夜里他也能看的异常清晰。 捂着嘴靠着墙壁强撑着站着的二狗子吓得差点儿尿了,因为他看到那个人在月光下的脸,如果还能称作是一张脸的话…… 不断蠕动的血色透明东西包裹着他的五官,似乎只有眼睛和嘴巴是正常的,强忍住尖叫出声的二狗子猫着身子蹲在茅厕里,从砖头的缝隙里往对面看。 黑瓦祠堂外面的池塘水面一闪一闪,反射出来的黑雾缭绕蒸腾在水面上,一丝丝黑气环绕着那个怪人,一步步朝着东边的石头房子逼近。 二狗子知道,那里面暂时关着村里抓到的盗墓贼,等明天县里头会加派人手过来,把这些人都押回去审理。 金属的铁门被推开,躺在稻草上的胖子正想开口大骂,那帮子龟孙子怎么去捉两个孩子还这么慢,一抬头却看到进来的是个陌生男人,月光透过他的背照射进来。 惨白、阴暗。 “兄弟,多谢啦,不过我们的人还没回来,我们暂时不走呢。” 胖子混迹江湖很多年,知道对方也许是想从他们身上得到什么东西,不过一毛不拔的胖子从来都是搜刮别人的。 “嘭!” 一阵大风挂过,力道狠辣并且带着湿冷的血腥味,清脆的铁门撞击石头房的声音让躺在地上的几个人心底都颤了一下。 同时,这个带着风帽的人头上的帽子也被刮了下来。 一张布满了扭曲狰狞透明胶状物的脸,看不到表情也没有声音,只是无声的散发着恶臭的血腥味。 “啊!啊啊啊啊——” 石头房子里的尖叫声不绝于耳,惨绝人寰的叫声凄厉带着痛苦的恐惧,甚至还有什么被撕碎的声音…… 蹲在厕所里的二狗子直接吓晕过去了,“嘭”的一声栽在了粪坑边儿上,晕过去的时候,他脑子里的唯一意识是他一定作噩梦了。 这会儿刚走到林家门口的一群盗墓贼,因为没有了早上的莽撞,一个个都小心翼翼的,虽然他们心里大都还惧怕那个吓人的女鬼,但是女鬼一般也不能对人做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我开锁了,你们几个准备好了吗?” 花豹贼眉鼠眼的看了一眼四周,处处都是漆黑一片才放心的开始开锁,林赫家的院门是防盗锁,因此他开了好长时间,而他身后的这些人都拿着他们藏在村口的工具,个个都是凶神恶煞。 “进!小声儿点儿。” 一群盗墓贼基本上没什么阻碍地进了林家的大门,对于他们这帮亡命徒而言,出来古董之外没什么东西能入得了他们的眼。 直接冲进卧室,看到被子都叠的整整齐齐,把所有房间都找了一遍却还是没人的盗墓贼们,怒了。 “他妈的,根本就不在!两个小兔崽子跑哪儿去了?”其中一个盗墓贼大骂起来,气急败坏的走到院子里跟别的人汇合。 今天晚上他们逃走之后,明天警察就会开始追查,因此如果他们想报仇的话,只有今晚的机会了。 “肯定是躲到别家去了,咱们没法子挨家挨户去找,那样很容易惊动村民。” 花豹明显很为难,他们还得返回去把大哥几个伤者带走,要是被警察发现了,想走也走不了了! “那怎么办?就这么算了?” 一堆盗墓贼蹲在林家的院子里合计着怎么办,却始终没看到树梢上面出来溜达晒月亮的易大美人,因为主人说了,要是他们不干坏事儿,就饶了他们。 易大美人无奈地舔了两下嘴唇,其实她也很饿的,猩红的唇散发着点点寒光,牙齿尖利。 五分钟……十分钟……半小时…… 易大美人不耐烦的打了个哈欠,翻了个身悠悠地飘到树下面,围着这群盗墓贼转了几圈,都背着不少人命,吃起来应该很可口呢! 一阵阴风刮过,冰凉彻骨的寒意从脚底升起来,这群盗墓贼个个面面相觑,然后决定回去找了老大他们先离开再说。 易大美人看着这群被她一口气就吓跑了的胆小鬼们,慢悠悠的从林家晃出来,飘进了隔壁十几米外的秦家。 秦家太闲了!竟然敢给主人找事儿,那她也给他们找点儿事儿! 池塘边上的石头房子再一次打开了,里面走出来一个浑身黑衣的男人,月光下除了满身血腥味之外,基本上没什么怪异的地方。 鲜血顺着石头房子的铁门流了出来,汇成一股小溪发出哗啦啦的声音,一点点地流进了池塘里,染红了大半池水。 习惯从小路走的盗墓贼们险险避开了能要了他们命的恶魔,阻一群人从祠堂的东头小路直接绕到了石头房子的门口,却被吓得差点儿晕过去。 满地屋子鲜血染红了稻草和墙面,喷溅的鲜血甚至在屋顶上都有,模糊不清的断肢残留在屋子的各个角落,看起来就像是野兽撕咬的痕迹…… “呕!” “呕呕!” “快走,离开这儿!”站在门口的花豹强忍着呕吐拉扯着原地吐了起来的盗墓贼,四五个人陆续捂着嘴冲了出来,个个脸色惨白面如死灰。 “走!” 四五个人丢了魂儿一样从东头的小路上离开了,只要走东头坟山那边儿进了山,警察抓不到他们了,至于老大的仇,他们以后会报的,来日方长。 秦子璇和林赫这会儿正在帮苏秦填土,他们还不知道那群盗墓贼已经把仇都算在了他们头上,也不知道危险正在步步逼近。 光线晦暗的苏家祖坟所在的密室中,四个孩子沉默地给苏爸爸苏妈妈填着土,苏家人的坟地不断地向山腹中延伸,没一代有新生儿降世之后,都会由父母给他准备好白玉棺和坟冢。 已经失去了魂魄的坟地,没有了之前的紫气昌盛,只是特别安静,甚至隔绝了外界的很多声音。 简单的葬礼随着最后一铲土而结束,苏秦推动白玉墓外面的机关,两旁的白玉祭台渐渐移动合上,形成完整的祭台,上面供奉着苏秦爸妈的灵位。 “咔嗒!” 转身离开的几个孩子都回过头来,看着地上突然多出来的一个青铜盒子,面面相觑。 “苏秦,这是什么?”秦子璇瞥了一眼同样茫然的苏秦,觉得自己这话问的有点儿奇怪,如果他知道的话,估计也不会这个时候掉出来了…… “我也不知道。”苏秦皱了下眉,走上前把地上的青铜盒子捡了起来,翻转了好几下不得其所。 林赫凑过脑袋来,仔细的观察这苏秦手里的青铜盒子,看着一个凹口处奇特的吞口形状,提醒道:“苏秦把手指伸进去试试。” 萧寒玉没说什么,直接拉着苏秦的手指就放进了那个吞口形状的凹口里,紧接着就是苏秦的叫声:“啊——这东西,这个,痛!” “那你赶紧把手收回来啊!笨的……”秦子璇有点儿无奈,伸手去拽苏秦的手。 林赫赶紧拦住她的动作,语气透着几分兴奋:“这是里头个好东西,等等。” 萧寒玉也笑了,他以为自己好心办了坏事,让苏秦受伤了,正准备砸了这个破盒子,这会儿一听是好东西又高兴上了,乐呵呵的。 “咦?好像不疼了……” 苏秦从最先手指被扎破的恐慌中清醒过来,转着手里的盒子看来看去的,青铜的盒子上面没有铜锈留下的痕迹,看起来就是一个崭新的盒子,只听到“咔嗒”一声,他手里的盒子就开始动了起来。 四个孩子盯着苏秦亲手中会咬人的盒子,青铜的放心盒子开始一点点的变化起来,就像机器人变形那样,几乎闪瞎了他们的钛合金狗眼。 青铜盒子变化的速度并不算太快,从一边的两个角的周围开始变化,伸缩折叠,翻转,褶皱,整个青铜盒子看起来就像是个会变化的机器人,看的他们惊叹不已。 “这究竟是什么东西?” 萧寒玉好奇的盯着苏秦手上变化的青铜盒子,脸都快要贴上去了,被林赫拎着衣领拽了回来。 最先变化的那两个角变成了葫芦尖顶,尖顶下面是两层阁楼式的四角房檐,看起来小巧又可爱,最下面的放心部分却只是内敛收了一点儿,变成了微微有弧度的一个底部,整个就是一个壶的形状,答案也呼之欲出。 “这是炼、妖、壶!” 林赫突然笑了起来,伸手摸了摸秦子璇的头,秦子璇也捂住了嘴,炼妖壶居然是苏家人的传家宝! “林赫,这是炼妖壶吗?” 苏秦很明显听过大名鼎鼎的炼妖壶,但是他没有见过,更加没想到这东西就在苏家! 他缓缓地抬起手心,青铜光芒散发出来柔和的青光,外面包裹着一层深紫色的气息,那是他的血炼化的紫气,炼妖壶和他契约了。 “是的,你试着让他变化一下,应该能隐藏在你身上。”林赫冲苏秦递了个鼓励的眼神,缓缓地伸出了他的左手掌心。 七彩的光晕瞬间出现在几个孩子面前,苏秦和萧寒玉目不转睛地盯着他手心里的昆仑镜,惊讶的说不出话来。 “你看,隐藏。”林赫的声音响起来,手心里的昆仑镜突然就消失不见了,秦子璇羡慕的摸了下她脖子上的血玉匕首,叹了口气。 苏秦看着手心里的炼妖壶,认真的道:“隐藏。”他掌心中的青铜炼妖壶一下子就消失了,高兴得他嘴都快合不上了。 “就是这样,你需要用的时候,就在心底默念召唤他出来,炼妖壶应该能炼化妖魔。” 林赫牵着秦子璇往外走,他们不能一直躲着那个异能者,这么小的地方肯定会被找到,而且那个人太危险,他还是去一趟比较好…… “好,我会试着跟他沟通,我似乎能听到他的声音。”苏秦手上的青铜炼妖塔时隐时现,看的林赫和秦子璇都惊呆了,他的能力似乎长进了不少。 四个孩子从苏家坟地走出来,最初的阴霾正逐渐的消散,即使他们还面对着强大的敌人,但他们却毫不畏惧。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进客厅的窗户,沙发上睡得横七竖八的四个孩子挨个儿醒了过来,今天村里人会过来帮忙,苏秦的父母发丧。 虽然昨天夜里已经举行过葬礼,可今天发丧也是免不了的,他们找了上次给谭奶奶送葬的那些人,葬礼起码不能太冷清。 素服和照片都已经在准备好,短短的半个月时间里他们似乎已经经历了别人大半生的遭遇,四个孩子特别沉默,简单地吃过早餐之后就坐在院子里等。 早上六点。 县里的警察们刚睡醒就过来黑瓦祠堂边上查看,一来是看看那批盗墓贼是不是老实,而来则是看看有没有人动过新挖出来的古墓。 被鲜血染红的池塘散发着腥臭的味道,因为天气太热早已经开始发臭的残肢散落在石头房子里,走在最前面的几个警察直接就吐晕了。 “呕——” “呕!快去叫人来!” “呕——不行了!” 血腥恐怖的场面人让县里的警察们都受不了了,他们相互搀扶着走了出去,远远地把石头房子周围拉起了禁戒线。 半夜晕倒在茅厕里的二狗子这会儿也被家人扶起来回了卧室,当他听到出人命的时候,一张脸瞬间变得惨白,两眼一翻再次晕过去了。 村里抓到的盗墓贼被千年古墓诅咒了,死无全尸的恐怖消息一下子像是瘟疫一样在半月村扩散开来,村民们一下子人心惶惶。 只是短短半个小时,几乎全村的男人们都围在了黑瓦祠堂的警戒线外面东张西望,想要确定是不是因为开挖古墓带来了灾难。 县里的警察们也急死了,头一回面对这种情况,几乎是立刻他们就用村里的电话报告了县里,要求县里立刻派法医和更多的警察过来,不然很可能引起暴动。 半月村的村长带着长老们召开了紧急会议,准备先疏散安抚村民,然后直接和市里的考古队谈谈,不能直接让他们这么干,毕竟这里是他们世代居住的地方。 从早上六点等到了八点,雇来帮忙哭丧的人都到了,但是村里的乡亲们却一个都没来,苏秦也不在意,毕竟苏家人的葬礼不是这样的,于是让雇来的人发丧。 山路很难走,不同于谭奶奶出殡的时候,苏秦基本上没有哭,一双大大的眼睛直视这前面,到了正午的时候,送葬的队伍也到了安排好的坟地。 “开始吧。” 苏秦吩咐大家开始挖坑,四个孩子沉默的一声不吭,正午的日头很毒辣,晒在他们的皮肤上有种被灼烧的感觉。 秦子璇不时地看一眼他们上来的方向,可是直到碑都立好了,仍然没有一个人来送。 苏秦始终都很淡然,也许是因为昨晚举行过的葬礼和苏家的古老仪式,对于今天这种没人来送的情况也想得通透。 四个孩子慢慢地往山下走,在岔路口遇上了长老家里送葬的队伍,除了他们的亲人之外,似乎也是没有一个送葬的朋友。 “刘伯伯,你们家也没有来送最后一程的朋友吗?” 苏秦的声音特别好听,即使是在他哀伤难过的时候,也清脆得如同夜莺一般婉转。 “苏秦啊,你们几个不知道吗?祠堂挖出来的古墓出大事儿了呀!”被叫做刘伯伯的中年男人朝几个孩子走了过来,声音也降低了不少。 “昨天关在石头房子里的盗墓贼,都死啦!血都染红了池塘边上的芦苇荡,二狗子半夜看见了,说是古墓里爬出来的吃人魔把那些盗墓贼吃了!” 突然间,众人都觉得白日青天下的太阳也不毒辣了,只有无尽的凉和恐惧爬上心头,当然这其中不包括秦子璇他们几个。 “啊?那警察怎么说?”苏秦继续追问,装出一脸惊恐的模样。 “警察把祠堂周围给围了,谁都不让进,说是要等县里的公安局派法医来验尸,就连考古队的专家们同意暂停开发。” 刘家人似乎知道的很多,因为一大早的二狗子家的爹就四处跟人说这事儿了,跟他们家关系比较近的刘家人首当其冲知道了所有的细节。 “这样啊,谢谢刘伯伯告诉我们,我们先回家了,太吓人了。” 萧寒玉拉着苏秦不让他继续问下去,后背凉飕飕的已经让他吃不消了,再继续的话,恐怕他就要吓不敢睡觉了。 秦子璇也被林赫拉着跟了上去,四个人先去苏家取了苏秦的行李之后,直接去了林赫家,毕竟现在是多事之秋,他们住在一起比较安全。 看样子事情真的像秦子璇和林赫担心的那样,那个异能者是因为被千年太岁附身才复活的,几个人心底的不安也更加强烈起来。 这样的话,除了昨晚的那些人,他还会继续杀人吗?会不会直接找到秦子璇和林赫? 几个孩子商量之后,决定不再坐以待毙,准备趁着这会儿黑瓦祠堂人多混乱的时候主动出击,把古墓和那个异能者的事儿查个究竟。 林赫催着秦子璇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把白裙子换成了一身浅蓝色的t恤和牛仔裤,她腰间的那条红绳子又极其骚包地变成了一条粉蓝色的腰带,显示着它的存在。 黑瓦祠堂外面,炎炎烈日炙烤着大地,警戒线外面的村民不仅没有减少,反而越聚越多,许多村民都在不断地询问里面的情况,把一群县里派来的民警都问的焦头烂额。 他们错了!不该没跟半月村的村委会打招呼就先开工挖墓,但是上面的指令又压着,这一回他们还真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秦子璇一行四人换上了不太起眼的衣服,从竹林里钻了出来,混进了熙熙攘攘的村民队伍里,上千个攒动的人头挤在祠堂外面这一方小小的地方,想被认出来都困难! “哎哟,真是造孽啊!自打祠堂进了小偷之后,咱们半月村的风水好想就变得特别差,也不知道是那个杀千刀的弄坏了祖先的灵位,要让我们知道了,非得扒了他的皮不可!” “是啊,以前咱们半月村虽然不富裕,但是是千百年也没受过什么灾害,村民们世世代代相安无事,老人也都很长寿,这一次祠堂出事,长老们一下子都去了,这会儿祠堂又被人动了土,都没有人来出面管管啊!” “听说村长和新上任的长老们正在准备搬迁祠堂,黑瓦祠堂杀孽太重,不吉利喽……” …… 村民们你一言我一语,说的大都是秦子璇他们已经知道的事儿,大家似乎突然都闲下来了,挨挨挤挤地站在祠堂外面不走,议论声和臭骂声如同潮水一样,一波接一波淹没了警戒线前面站着的县民警们。 领队的大队长在村头给县局里打电话都打了好几十块钱了,县里的警察抽调人手已经快到了,随性的法医也有三人,局长说把全县的法医都找来了…… 今天一大早,市里的三名考古队专家过来看了一眼现场之后,就回半月村宾馆歇着去了,再也没出现过,好像一开始命令县局的警察们挖墓道的不是为了他们一样。 见似乎根本找不到什么线索,秦子璇几人也沉默地从人群中退了出来,四人一起溜进祠堂旁边的竹林,往林家走。 突然想起来今天一整天似乎都没见着易蒹葭晃悠,秦子璇打开心灵沟通冲红房子里道:“小水,蒹葭呢?在睡觉吗?” 最近都爱上了在灵河里洗石头的小水欢腾地在河里转了两圈儿,然后回答道:“主银,蒹葭她昨天晚上就出去了呀,她说有坏人欺负主银,她去收拾他们。” 秦子璇暗道不好,那个姑娘真不知道是怎么个脾气,反正让她既喜欢又提心吊胆的,哎! “去哪儿了?小水知道吗?”不过想到易蒹葭做事情向来都有分寸,秦子璇也放心了许多,只要她不是直接去找那个异能者了,什么都好说。 “唔……”小水甩了下他的大脑袋,从灵河里哗啦一下子钻了出来,可爱的眨巴着他的一双蓝汪汪的大龙眼睛,“好像是去秦家了吧,蒹葭说秦家人太可恶了,竟然告诉那些陌生人去找主银的麻烦。” 秦子璇眨了瞎眼睛沉默了,按照小水的描述来看,蒹葭应该是在昨晚去了秦家,找秦家人的麻烦向来是她愿意做的事情,这么说昨天去林家闹事的那些盗墓贼,都是秦家人招来的? 难怪,她就说怎么会有陌生人来找他们,原来是有人搞鬼,思来想去,秦家人也算是恶心透顶了,并且她也不愿意再踏进那个家门,索性就由着她去吧,不管了。 四个孩子从小路上往林家走,经过小池塘边上的时候,仍然有一群女人在洗衣服,一边儿洗衣服还一边儿聊天,小池塘是半月村永远的八卦发源地。 “哎,你们听说了吗?村长和新的长老会已经决定了,让考古队撤出咱们半月村,黑外祠堂是咱们村的古董,坚决不能动,刚才我家那口子被村长叫走了,这会儿恐怕已经开始填土了。” “真的吗?出了这档子恐怖的事儿,还死了这么多人,你说这些什么考古专家,难道他们就不怕遭天谴吗?” “就是就是!你看咱们村里秦家的大儿子不就是什么考古专家吗?不也是出去了就没回来?瞧瞧他们可怜的闺女哟,留在秦叔宝那两口子手里,过的都是什么日子……” “可不是么?以前子璇那丫头回来的时候穿的可都是孩子里头最讲究的,看看这半年,新衣服都让秦家老二那个讨厌闺女给穿了,子璇丫头全是旧衣服。” “哎!说起来这个,你们肯定不会信啊,前几天我路过秦家门口,亲眼看见林家的孩子给秦家送支票,说是秦家把子璇那丫头卖给林家了,啧啧,真是什么事儿都能干得出来呀!” “真是这样的,我也听说了,最近城里的有钱人都喜欢给自己家里买童养媳,不过一般都是有点儿什么问题的才会买儿媳的,林赫那个小子看着挺好的……” “哎哟哎呦!你们就不能少说几句啊?这都多大点儿事儿啊?” …… 一群女人看到了池塘边上站着的四个孩子,一下子脸上挂不住了,一个个的头恨不能低到水里去,真是丢人啊! 除了秦子璇之外,苏秦和萧寒玉脸色都特别难看,这帮子每天闲的只会嚼舌根的讨厌女人,子璇丫头已经很难过了,还要听她们这么恶心人? “哥,你家缺童养媳吗?”秦子璇皮笑肉不笑的睨了一眼林赫,她一个二十五岁的成年人,居然被说成一个十四岁小男孩的童养媳? 真是气死人了,叔可忍婶不可忍! 林赫忍着笑,桃粉色的唇在阳光下显得尤其鲜艳,怎么看都像是可口的桃汁,尤其是一笑起来的时候,让人忍不住浮想联翩。 “不缺,一点儿也不缺。” 苏秦瞥了一眼林赫想笑又不敢笑的表情,憋着笑转过脸去拉着萧寒玉往前就跑,他怕再呆一会儿会忍不住笑出来,到时候死的就难看了…… 子璇那妮子发起飙来很可怕的! “嗯,不缺就好!” 秦子璇睨了一眼池塘边上几乎要把脑袋扎进水里的一群女人们,拉着林赫就走,趾高气昂的模样根本不像是受欺负的小媳妇,反倒是林赫更像童养媳…… 回到林家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四点了,几个孩子合计了一下,决定剪刀石头布决定谁去做饭,其实关于做饭的事儿,每个人都多少有点儿私心。 苏秦不想吃林赫做的蛋炒饭,因为天儿太热了,总吃蛋炒饭他觉得他都快变成蛋炒饭了,萧寒玉压根儿就不会做饭,但是他会做凉面,他做的凉面特别好吃,不过几个孩子里只有苏秦吃过。 秦子璇偏着个头,想着最近似乎一直都是林赫给她做饭吃,突然心里生出来一股强烈的罪恶感,毕竟,前世她好歹也是个成年人,她做的饭朋友都说特别好吃! 林赫闷闷的从冰箱里取出来一堆冰棍,每人一支递了过去,然后刁着个冰棍洗澡去了,剩下的三个人不约而同的对视一眼,洁癖! 这几天有一顿没一顿的二货白苦逼的趴在院子里的大树下,看见秦子璇再吃冰棍立刻撒丫子跑进了客厅,不过在他即将扑进秦子璇怀里之前零点零一秒,猛然间想到林赫警告过他的事情,于是一个翻转,扑向了旁边的苏秦——手里的冰棍! “啊!我的冰棍!小白——” 二货白一不做二不休吊着冰棍往沙发的那头一窜,趴着就啃了起来,虽然他白大爷老胳膊老腿的,但是这大热的天儿,啃个冰棍消消暑也还是可以的…… “咔嚓咔嚓”的声音让苏秦听得磨牙,秦子璇好笑得摇头,重新拿了一支新的递给苏秦,拍了拍他的间,表示安慰。 毫不客气的二货白也不嫌弃那是别人吃过的东西,几千年来白大爷已经过的很人性化了,当然除了他这幅长不大的该死的萌的一脸血的身体! 几千年来,每一个见到他的姑娘都要把它从上到下从里到外的蹂躏无数次,苦逼的白大爷忍辱负重上千年,终于在最近才找到了主人,作为一条忠心耿耿的本命兽,他容易吗? 一把辛酸泪的白大爷一边发出刷刷的声音舔着冰棍,一边流眼泪,他那双黑葡萄一样的大眼珠子滴溜溜的转来转去,怎么看都是抢到了冰棍得意的…… 最后,秦子璇默默地在二白可怜兮兮的注视下走进了厨房,个头只比灶台搞出去不多点儿的秦子璇怨念的盯着灶台,无语凝噎。 连个厨房都看不起人? “我来吧,你弄太危险了。” 林赫其实是想说都没见她做过饭,万一弄出来不能吃怎么办,但是这样的话林赫死都不会说出口,怎么都要给秦子璇台阶下。 “呃……是比较麻烦,不过还是我弄吧,他们不想吃蛋炒饭……”秦子璇指了指客厅里的苏秦,他这几天心情不好,还是做点儿好吃的给他吧。 “嗯,我做别的,子璇想吃什么?我给你做。”林赫笑眯眯地吧踩在凳子上够顶上吊柜里东西的秦子璇抱了下来,伸手直接把东西拿出来了,看里一眼桌上的配料,笑了起来。 “子璇想吃红烧牛肉?去书房弄你的日记吧,做好了我会叫你。” 林赫的语气像极了宠爱妹妹的哥哥,然而秦子璇却觉得他黑亮亮的眼睛有点儿不能直视,周身的金光特别耀眼…… “好!” 迅速的答了一句然后转身就离开,秦子璇觉得她的脸有点儿发烫,经过客厅的时候她顺手往冰箱里抽出来一只冰棍直接剥了塞嘴里,然后钻进了书房。 客厅里萧寒玉跟二货白闹着玩,苏秦则是闭目养神,似乎在冥想。 关上书房的门,秦子璇已经冷静了下来,翻开爸爸留下的笔记,她开始迅速的浏览关于上古十大神器的内容和最后线索的记载。 在爸爸的考证里,上古十大神器都是有血脉传承的传家宝,换言之,即便是过了上千年,这十件拥有开天辟地之神力的神器也都有专门的人守护。 就像林赫的昆仑镜和苏秦的炼妖壶! 伸手翻转着自己脖子上的血玉匕首,秦子璇头一次这么嫌弃这东西,长得难看还不是神器,除了会装点东西之外还能干吗? 秦姑娘叹了口气放下了玉佩,爸爸的日记说集齐上古十大神器以及寻找到龙九子被封印的墓地,解开封印之后就能找到打开魔王墓的线索,然而…… 想到她空间里那条情商只有三岁的螭吻,秦子璇的脑子里就是一片空白,她是有多倒霉啊,好不容易找到了一条,却什么都不记得了…… 颓丧地把日记最后一行篡改好,仿制过的旧日记看上去和原来的那本一模一样,就连翻过的痕迹和标记都一点儿不差。 把父亲的日记放进空间里,又顺手把这本假的放在了抽屉里,什么时候她还得回去秦家一趟,把这日记放回去,一面节外生枝。 两个小时很快就过去了,林赫在门外敲门叫秦子璇吃饭的时候,她李静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林赫疑惑的推开门,一进门就看到趴在桌子上的秦子璇,一章素白的小脸上带着笑容,似乎在做什么美梦。 “子璇,吃饭了,醒醒。”林赫轻轻的推了一下秦子璇的肩,声音也很轻,看着她睡着了也在笑,于是把脸凑到她面前。 “子璇,你在笑什么?” 林赫的声音很好听,完全没有变声期男孩的公鸭嗓,也没有苏秦那样小男孩儿的高音,而是平缓的,温暖的声音,尤其适合催眠用…… “唔!不告诉你!” 秦子璇眨巴了下眼睛,睡梦中的人也一下子反应过来她又睡着了,于是猛地抬起头来,结果两人的头“嘭”的撞上了。 “啊!” “唔!” 尖叫的是秦子璇,闷声叫的是林赫,秦子璇捂着她被撞到的脑袋,还没来得及揉就被一只大手拉开了,耳边传过来林赫着急的声音。 “怎么样?撞哪儿了?疼吗?” 林赫抱着她的脑袋仔细的看来看去,没发现她脑袋有哪儿肿起来了,才舒了口气,有点儿不好意思的摸下巴,他被撞的那下儿挺疼的…… 秦子璇觉得她的脸一定又烧起来了,于是垂着头慌张道:“没!没!不疼……” “嗯,不疼就好,一会儿要是鼓了个包你记得告诉我,我拿药酒给你揉揉,明天别扎头发了,不然可能会比较疼。” 林赫很自然的伸手把秦子璇从椅子上拉起来,深呼吸了大半天的秦子璇也整理好了心情,跟着他进了厨房,厨房里头两人一狗已经盯着桌上满桌子的饭菜流口水了,俨然是一副准备要饿狼扑食的架势…… “开饭吧,都多吃点儿,锅里还有很多。” 林赫指着灶台上的几个碗示意他们可以放开吃,拉着秦子璇坐下来,四人一狗的饭桌顿时热闹了起来。 一共十几个菜,不到十五分钟就被四人一狗吃光了,就连锅里剩的都没放过,脸汤都见底了,不得不说,林赫做饭挺好吃的。 看着外面还亮着的天,四个孩子在客厅里准备今晚要用的工具,人手一个小帆布背包,里面装着伞兵刀冷烟火以及军用手电。 为了以防万一,林赫让秦子璇把那件隐身衣穿在了衣服里面,他在萧寒玉的背包里则是装了不起眼却能保命的金刚伞,萧寒玉看着奇怪的伞表情比较滑稽。 “林赫,今晚会下雨吗?能不能不带这伞,太沉了。” 萧寒玉瞥了一眼似乎四个人里面只有他自个儿带了一把又沉又不方便的伞,看这伞的大小也不够四个人用…… “噗……下雨……”秦子璇干咳了一声,忍住笑没吭声儿,苏秦也笑了起来,他听说过这东西的,宝贝啊! 林赫只是挑了下眉,抽出背包上的伞兵刀朝着伞面就刺了下去,伞兵刀划过伞面发出尖锐的金属碰撞的声音,火花四溅却没有留下半点儿印儿。 萧寒玉的嘴顿时张成了0形,只听见林赫让他遇到危险的时候取出来保护他自己和苏秦,就剩下点头了。 “那你们怎么办?”苏秦担心,毕竟子璇只是个女孩儿,而林赫虽然能自我修复,但是速度也并不快,如果是受到重创的话,也很有可能直接丧命。 “对啊,还是你带着比较好,子璇如果有危险你才好保护她。”萧寒玉也反应过来这东西是个宝贝,给了他们的话,林赫和子璇就暴露在危险中了。 林赫也知道那个墓里面一定有什么邪门儿的东西,最好的办法就是他和子璇进去,只不过这件事儿因苏家而起,如果执意不让苏秦去的话,苏秦心里会更郁闷,所以他必须考虑到他们的安全。 “我会照顾她的,放心吧,你们更需要这个东西。”林赫冲苏秦笑了笑,拍了下她的肩膀示意他放心。 秦子璇也跟着点头,一般来说只要判断足够敏锐,就不会有什么危险,况且他们只是去看看,那些人究竟在寻找什么,并不打算去盗墓。 今天的小白和往常不太一样,往日吃饱了饭就趴在树下面呼呼大睡的二货白,今天从晚饭之后就始终徘徊在客厅里,甚至没有趴下过。 “小白,你就不能不晃?”秦子璇疑惑的看着她的这个除了吃喝睡只对美人有兴趣的本命兽,眉毛拧成一团。 白大爷听到主人不满的抱怨也停了下来,一下子窜到秦子璇身边够模狗样的坐在了她旁边,语气十分深沉:“可以。” “噗……” 苏秦一口汽水喷了出来,无语的看着人模狗样的二货白,忍不住打趣道:“小白,你这是失恋了?走来走去的这么暴躁?” 秦子璇也笑了,看样子苏秦跟她们住在一起是对的,起码他现在心情好了不少,不至于抑郁得有心理问题。 “嗯……不是的,我只是在思考一个极度严肃的关乎我未来地位以及生存问题的选择,这个实在是太复杂了,你不懂。” 二白一本正经地拧着他粉粉的小眉毛,语气就像一个老头儿一样,听得苏秦笑得更开心了,这个家伙说的跟真的一样。 其实他说的是真的,只是这个问题一直到很久的以后,他仍然不后悔今天的选择…… 天渐渐地黑了下去,半月村祠堂外面聚集的村民们也因为更多的警察到来散去了,至于考古发掘会不会被终止的事儿,还有待商量,黑瓦祠堂周围暂时被封住了,有武警日夜轮换看守。 半月村的宾馆,今天下午由武警们带过来需要的专业设备,今晚必然是进去古墓的最佳时机,如果今晚不去,明天说不定会再生出来什么变故,得不偿失。 两名考古专家和他们的助手整理好专用的背包,转身看向浑身散发出来血腥气的异能者,为首的中年人不满的抱怨了起来。 “战域,你就不能控制一下吗?昨晚搞出来这么大的事儿,今天都不能下墓了,这会儿偷鸡摸狗的下去,你还嫌不够乱?” 浑身黑衣涌动的异能者哼了一声,他昨晚被千年太岁占据了神识,变成了一个嗜血杀手,不过换来的能量也是十分可观的,今天一整天他都能很好地控制住他身体里的嗜血气息,并且压制住他身体里的魔气,好得很! “就是,头儿虽然派你来给我们开道儿,可如今这墓穴已经打开了,你要是搞出来什么乱子,不能把玉蛹运回去,头也不会轻饶了你!” 另一个女声严厉的训斥道,听上去刻板而变调的声音带着不一样的感觉,时而像男声时而像女声,有点儿阴阳怪气的感觉。 “都少说两句,快到午夜了,一会儿咱们躲在暗处,西亚去把警察都带走,我们先下去,你跟着下来,今晚只要成功地把玉蛹运回去,咱们就能完美收工,至于战域上次的失误也一笔勾销了。” 长相年轻的小助手说话的声音却十分苍老,带着浑厚的内劲和命令感,压迫着另外的三个人,终于没人在反驳什么,各自背上武器装备,走出了宾馆。 几乎是同时,林家后门里也走出来四大一小五个身影,悄无声息的从小路朝南边的祠堂去了。 命运的安排有时候就真的挺诡异的,甚至让人啼笑皆非。 为了避开这些不怀好意的人,秦子璇他们四人几乎是夜一深就出发了,却不想本应该深夜活动的异能者昨天喝足了血之后,今天已经能掌控体内的吸血太岁了。 一伙从西边儿的大道儿上过来,另一伙儿从北边儿的小路上过来,在同一个岔路口上撞了个正着,秦子璇四人因为在小路上走着,夏天茂密的小林子遮住了他们的身影,也因此躲过了对方的视线。 躲在阴暗中的秦子璇习惯性的抓过林赫的手心写字,对于她而言,这么黑的地方对口型实在是太痛苦了,所以她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就开始写字了。 阴影里的林赫和上次一样,浑身一下子触电一般僵硬了,他梗着脖子站着,生怕呼吸的声音大了点儿会惊动前面不远处的那帮人。 手心里热热的,麻麻的,感觉过了好久秦子璇才写完,他才长舒了一口气。 “咱们跟进去,东西一旦进了他们的口袋,咱们在想拿回来就难了,不知道他们找的是神器还是龙九子。” 虽然林赫知道,龙九子封印的墓穴不可能隔得这么近,但是他还是相信这里面也许会有神器的一部分或者是完整的神器,传说上古神器被邪恶巫师封印的都是一部分,他找到了昆仑镜之后,昆仑镜的力量一下子变强了,直到现在他还不能完全掌控那股彪悍的力量。 “那里面没有龙气,应该不会有我的兄弟。”小水的声音很轻,但是却清晰地让秦子璇听明白了他的意思。 秦子璇讶异地问道:“小水能感受到你的兄弟们吗?知道他们都在什么地方吗?” “是的,主银。以前被封印着的时候几乎感觉不到,我也不知道自己是谁在干什么,最近似乎渐渐地能听到我兄弟们呼唤我的声音,这种感觉越来越强了,我觉得是因为我在灵河里洗石头的原因。” 小水高兴地一头扎进灵河里,一边翻腾着浪花一边冲岸上的易蒹葭道:“蒹葭快下来一起玩。” 秦子璇关闭了和小水的心灵沟通,把她听到的事情跟林赫他们说了一遍,四人决定下去,如果里面有神器的话,决不能让这对鞋心怀叵测的人得到。 走在前面免费开道的黑衣人们已经到了祠堂外面,紧接着诡异的事情发生了,因为那个被叫做西亚的女孩儿突然在月光下变成了今天下午赶过来的警察局负责人的模样。 他挺着肥硕的啤酒肚大摇大摆的走到打着瞌睡守夜的士兵面前,最直接拍醒了对方之后命令他们撤回。 倒霉的守夜警察们恨不能赶紧有个床倒下就睡,一听到他们的头儿让他们回去睡觉,立刻往临时的住处敢赶去,生怕晚一秒能少睡几个小时。 “走吧,搞定了。” 西亚冲阴影处站着的另外三个人招手,一星四个人在池塘旁边固定好了锁梯之后,立刻开始往下走。 每个人的动作都很迅速,不一会儿,就都下到了被抽干水后挖开的墓道口处,长长的汉白玉墓道暴露在四人面前,让他们惊叹不已。 躲在竹林深处阴影里的秦子璇他们暗自心惊,看这几个人的身手绝对不是新手,他们四个孩子基本都是新手,怎么跟她们抢? 突然间,挂在林赫颈间的那个护身符开始转动了起来,一股强烈的震颤感从附身符周围蔓延开来,林赫本人身上的金光却更加强盛了。 “不然,咱们等他们出来再进去?和这些人硬碰硬没什么好处……”秦子璇担心众人的安危,拿生命去冒险的是傻子和疯子,她只想保护大家,也包括林赫。 “不!这就下去,如果他们找到的是神器,后果不堪设想。”林赫的语气坚决,态度也颇为强硬,他的潜意识里坚持要下去一看究竟,并且是他亲自下去。 “我们也去。” 苏秦和萧寒玉也不放心他们单独下去,毕竟那个可怕的异能者实在是太诡异,即便他们胆儿大,也被血腥的那一幕吓得不轻。 “好吧,那咱们先约定好,下去之后无论发生什么,要先自保,东西咱们失去了可以再抢回来,但是命只有一条。” 秦子璇觉得她瞬间变成了带孩子的阿姨,叹了口气看着在她面前一蹦一蹦的小白,“小白就呆在上面吧,万一下去了我没工夫照顾你,你还是呆在地面上比较保险。” “嗷呜……”白大爷无语凝噎,却又不能辩解。 几千年来,他老人家因为这副尊容被嫌弃过多少次,用他的爪子实在是已经数不清了,但能肯定的一点是,他这幅可爱的样子万年不变,容易被美女抱在怀里,顺便蹭占便宜吃豆腐什么的事儿他倒是没少干。 秦子璇指着树林那头的角落,冲小白道:“乖乖的过去那边儿蹲着,要是有坏人你就跑知道吗?” 小白看了一眼林赫脖子上不断发光的护身符,呜咽了一声之后窜到竹林里蹲着去了,他做过一次傻事,付出了无比惨重的代价,这一次他不会再做错了,主人的命运由她自己来决定和掌控。 秦子璇转过身来,看着林赫他们三人盯着自己很怪异的眼神,也觉得后背发毛:“你们都看着我干嘛?” 一听这话,苏秦和萧寒玉立刻识相的转过身去,甚至还走远了几步,看着天上惨白惨白的月亮。 “苏秦,你看今天的月亮特别漂亮吧,哎原来咱们半月村的月亮也能这么漂亮啊……” 背对着林赫和秦子璇的地方,萧寒玉冲着苏秦一边挤眉弄眼的回头偷看一边说,说出来的话一听就知道有问题。 “萧子,今晚吃撑了吧,一会儿你帮我背包消消食儿吧。”苏秦淡定地盯着萧寒玉看了一眼,忍不住也笑了起来,这家伙真是叫人无语,演戏都不会! 林赫和秦子璇被他们俩一闹,显得更尴尬了,似乎还是跟平时一样,两人说话也十分平静。 “哥,你别下去了,灵山居士说过并不能让你进墓的,我担心……” 话说到一半,心已经快跳出来了,秦子璇有点儿不能适应林赫这么抱她,本能地挣扎了一下,却被搂的更紧。 不远处的竹林里,二货白一下子浑身的毛就竖起来了,两只圆丢丢的狗眼睛瞪着林赫,心里大吼:林赫你有种!趁本大爷不在你就随便地占我家主人的便宜?我家主人是古往今来上天入地宇宙无敌大美人! 林赫嘴角勾了起来,冲着树林那头浑身炸毛的小白递了个你能拿我怎样的眼神,一双眼睛闪烁着金灿灿的光芒,似乎在笑。 “你明知道我不会答应的,子璇。我们一起去,如果有危险你就把外套脱了然后逃走,我会护着他们俩儿出来的,我保证他们都会没事的。” 秦子璇被他抱得死紧,而且不同于平时那样随手一搂,是正面双手熊抱,个子还小小的她被勒的快要喘不过气来,心也跳得飞快。 “唔……喘不过气……” 原本还很君子的背着偷看的萧寒玉和苏秦同时瞪大了眼睛转过身来,却只看到林赫的背影,秦子璇似乎在他面前。 两人对视一眼,脸上都烧起来了,萧寒玉伸着脑袋想凑过去看,被苏秦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萧寒玉哀嚎一声:“哎哟!” 这两人的动静也挺大,林赫和秦子璇同时偏着头看向他们,这不看还好,一看萧寒玉立刻尴尬了,他们想多了。 好吧,秦子璇和林赫他们根本就没有什么实质性的突破,抱他们已经见过了,八爪鱼似的,子璇丫头还流口水,一点儿也不美好…… “看完了?看完了走吧。”秦子璇松开林赫的手,先走到了池塘边,后面跟着另外三个人。 先前下去的那四个人带着专业的工具,从地钻钻洞的入口一路放了绳梯,倒是省了他们不少事儿。 军用手电的照射下,秦子璇发现,这个看似不深的池塘下面却竖着挖下去了十几米按照周围泥土颜色的变化来看,这个墓穴所在的位置可不止这么深,心里也不免有点儿担心。 “哥,咱们带的绳子够用吗,有多长?” 林赫皱着眉看里一眼这个挺深的竖井,指着萧寒玉的背包道:“大概有二十多米,够用倒是够了,只是……” 林赫指着四周的池塘,心里的担忧更甚,如果他们下去之后被对方困住了,对方只用把节流的堤坝凿开,他们就会被倒灌进去的水淹死…… “不如,你们还是别下去了,太危险了。”秦子璇深吸了一口气,东西是她要找的,为了爸爸妈妈她什么都可以牺牲,但是他们不必。 萧寒玉拉住要往下去的秦子璇,表情也严肃了不少:“我先下,你们跟着。” “嗯,小心。”林赫叮嘱完,萧寒玉就率先踩着绳梯往下走了,一步步走的异常小心。 苏秦也笑了笑跟着萧寒玉往下走,林赫拍了下秦子璇的肩,低声道:“跟着我下,跟紧了。” 四看着个人终于顺利地下了竖井,竹林里趴着的小白打了个哈欠往一堆竹子中间的草上一滚,睡了。 下面先下去的那四个人已经快要没命了,主任他们下去也没什么大碍,想他白大爷是很有节操的,绝对不会泄露半点天机。 “咔嚓!” 乌云密布的天上突然劈下来一道惊雷,险些劈中白大爷趴着的竹子。 竹林中间,一堆稻草上高高的撅着个晃着毛茸茸大尾巴的粉屁股!二白两个小粉爪子捂着眼睛钻在草堆里,只漏出一条缝隙盯着乌云密布的天看,贼兮兮的样子特别搞笑。 不过也因为刚才那个惊雷白大爷深深地开始忏悔和自我检讨,他什么时候又泄露天机了? 刚下到竖井的底部的秦子璇听到了二白心底传来的声音,嘴角微微弯了起来,哭笑不得的,她这本命兽还真是够笨的! 竹林里撅着屁股反思忏悔的小白突然听到一句“笨”,猛然想起来原来他和主人的心灵沟通一直都是开着的…… 白大爷捂着脸哀嚎起来,他真是年纪大了不中用了啊,真够笨的!这都能给忘了?不过,幸亏刚才的惊雷没劈中他的屁股,不然的话隔壁家的二花肯定就不喜欢他了。 秦子璇“噗嗤”一下子笑出声来,走在她前面的林赫回头看她,表情疑惑:“怎么了?子璇。” “唔!没什么,让他们俩儿小心点儿吧,墓道口就停。”秦子璇忍着笑答道,想着上次机关重重的青玉古墓,这个墓看样子年代也很久远了,说不定有比青玉墓更多的杀人机关。 “嗯,我跟他们说。”林赫应了,继续往前走,不太放心走在最后面的秦子璇,时不时的回头看她一眼,保证她的安全。 他们一开始的推测是对的,县里的警察们用地钻打出来的竖井只是用来判断墓道入口的土层用的,毕竟黑瓦祠堂是半月村的东西,即便是有市里撑腰,也没人随随便便就敢动黑瓦祠堂。 从池塘里排水挖竖井看似很麻烦,实际上却更容易达成目的,速度快并且又能维持和半月村的村民的和谐,这些人真是厉害! 身边的土层一点点地在发生着变化,随着竖井底部的甬道延伸,三十度角向地下倾斜的坡度正好,秦子璇他们走着也不需要搀扶和工具防滑,一看就是专业的人干的活计。 想到刚才露面的那几个考古专家,秦子璇心里就有点儿担心,那个容貌特别年轻的男人才是这四个人里面的头儿,他们亲眼看到他变成了县警局派来的队长,引开了所有的警察。 下来的三个人除了那个狂战体质的异能者之外,其余的他们都一无所知,不知到对方实力如何,更不知道对方的目的。 走在最前面的萧寒玉突然传来一声短促的惊叫,但是因为墓道十分狭窄,别说四个人并排站立,就算是两个人并排也是根本不能的事儿。 苏秦只能伸着脖子往前看萧寒玉,这不看还好,一看立刻吓了一大跳,一团血淋淋的半透明东西在甬道中间蠕动,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听的人头皮发麻。 “这是什么?”萧寒玉和苏秦对视了一眼,两人都摇头,不得已只好尽量贴在甬道的土墙壁上,让林赫能看到前面的东西。 “千年血太岁!别碰那东西,会吸血的。”林赫的声音带着少有的严肃感,却又让人信服。 萧寒玉伸出去的手“刷”的一下子就缩了回来,当时听他们讲青玉墓里的事情吓得他好几天睡不好觉,一直到这会儿还心有余悸呢。 林赫贴着泥土的甬道把苏秦拉到他后面,但是萧寒玉跟他几乎是一边儿高,并且萧寒玉还比较壮实,他们两个人根本就让不开…… “林赫,你告诉我怎么处理,我会小心的。”萧寒玉转头看向林赫,眼神坚定,即使他的脸色有点儿发白,但心里仍然有种说不出的刺激感。 “不行,你做不了。”林赫冲他笑了下,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左手抽出伞兵刀突然在他的右边胳膊上一划,然后缓缓地伸出那条胳膊,贴在右边的夯土甬道上。 萧寒玉盯着林赫开始流血的手臂打了个寒颤,地上那块儿烂肉一样的吸血太岁一闻到血腥味就慢慢地朝右边的甬道墙壁上蠕动,每每遇到一点儿鲜血,立刻就发出嘶嘶的声音,听起来毛骨悚然,而它的颜色也会变得鲜艳一点儿。 吸血太岁蠕动得虽然很慢,但是毕竟空间狭窄,一会儿就让开了正中间的位置,可以正常通过了。 血腥味很快就散开来了,在后面闻着不对劲儿却什么都看不到的秦子璇急了,拉着苏秦的手使劲往前看,可惜甬道太窄了,除了林赫和萧寒玉的后脑勺之外,什么都看不到。 萧寒玉看着林赫划开一长条口子的手臂咽了下口水,他不是做不来,只是好疼啊…… “快走!仔细看着点儿路,安全第一。”林赫推着萧寒玉让他往前走,等他挪走之后,才转头看向自己身后的苏秦和秦子璇。 “苏秦跟上!”看着吸血太岁慢慢靠近自己的手臂,林赫也觉得不太舒服,催促道。 “嗯!” 苏秦和秦子璇因为比较瘦,很容易就抱着林赫绕到了前面。 没了苏秦挡在前面,秦子璇也看到了血腥味的来源,但她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到林赫在她耳边先开口了。 “这点儿小伤没事的,一会儿就好了。” “嗯。”秦子璇咬着唇低声应了一声,迅速的绕过那块儿恶心的吸血太岁,站在一米外转过头来,定定的看着林赫。 这种时候不是说话的视乎,她也矫情不来,但是看着林赫手上血淋淋的伤口她突然觉得心口都痛了,就像细细密密的针扎上去一样,隐隐的刺痛。 林赫手腕一翻转遮住手上还在流淌的鲜血,绕过那块儿已经变得血红的吸血太岁,走到秦子璇面前,脸上仍然挂着笑意:“走吧。” 因为他们三个人之中除了萧寒玉之外,每个人都能在黑暗中清晰地视物,所以只有最前面萧寒玉手里开着军用手电,较暗的光线下秦子璇朝林赫伸出来的手就显得越发的苍白和瘦小。 “走吧。”秦子璇冲林赫微微一笑,拉着他伸过来的手继续朝前走,手心传来微热的温度,她却觉得莫名的安心。 这一次萧寒玉比刚才走的更慢,手上的军用手电照亮了甬道周围的四壁,仔细检查过没有任何异样之后才朝前走。 这条通往地下未知的甬道比刚才那条竖井长了三倍都不止,他们花了十几分钟才下到竖井底部,这会儿走这条倾斜的甬道却已经不止半小时了。 然而军用手电的强光照射下,前面的甬道仍旧没有尽头,更加看不到白玉石墓道,这不大对劲! “等等!我们走的这条道儿有问题。” 走在中间的秦子璇突然出声,利索的拔出腰间的伞兵刀,一下子扎进了旁边的泥土甬道里,直接没到了刀柄的位置,然后用力的向下一划。 过了几秒之后,秦子璇手上再次一个用力猛地把刀抽回来,潮湿的泥土甬道突然出现了一个裂口,四周的甬道慢慢地开始消失,就像是一块破旧的画布,一点点地飘散在空气中,直到完全恢复这个空间原本的模样。 环顾四周,秦子璇发现,他们四个人围成一圈站在一个空旷的空间里,周围是一个汉白玉搭建的中庭模样的地方,中庭的正中央有一道汉白玉的石门,他们应该已经在墓道入口处了。 “啊!怎么会这样?”萧寒玉好奇的打量着周围的汉白玉,却又不敢轻举妄动,生怕现在这个汉白玉房间也是幻想。 苏秦眼尖已经看到了甬道的那头和汉白玉房间连接的地方有点儿怪异,大步走过去才发现,那里就是刚才他们遇到吸血太岁的地方,实际上被人施了术法,让他们直接进入了这个术法之中,在无尽的甬道中往前走,实际上却是在原地绕圈。 “这是一个术法,手法有点儿像巫族的手笔,不过却又不完全是,手段虽然不算高名,不过却是用了个死局,设计了我们。” 其他三个人也走了过来,看着地上那个位置被移动过的吸血太岁,一个个都若有所思。 “对方是利用了我们一定会避开太岁进来的心里,让太岁成了这个术法启动的机关,所以叫做死局。” 林赫点头补充道,秦子璇见他手上的伤口已经愈合,只留下深红的一条疤痕心里也放心了许多,不然一会儿撞上那个异能者,他身上的千年太岁就不会像这个小块儿的那么“温柔”了…… “没错!大家分头检查一下这里有没有什么文字和图画,咱们需要准确的线索,才知道这古墓里面究竟有什么需要咱们去防范。” 秦子璇说完,四个人每人一面墙壁,仔细地开始研究汉白玉石上的刻画的东西,除了一些古老复杂的螭纹和饕餮纹之类的纹饰以外,几乎什么都没有,别说文字了,就连图画都没有。 空空如也的汉白玉墙壁上雕刻着一圈圈的螭纹和饕餮纹,还有一些更加古老的奇怪纹路,秦子璇从来没见过这样的东西,于是好奇的凑近了去看。 汉白玉的石头并不算是很名贵,甚至不如上次的那个青玉墓那么名贵,然而那些人却动用了四个异能者过来,这里面一定有什么猫腻儿! 秦子璇仔细地观察着这些复杂生涩的图案,只是看了一小会儿,她的头就开始晕晕乎乎的,几乎连站都站不稳了…… “哥,我头晕!” 摇摇晃晃的转过头来,整个空旷的汉白玉空间都在摇晃,站在她面前的林赫也跟着一起摇晃了起来,她远远地看到林赫冲她伸过手来,却听不真切他在说什么。 “嘭”的一声过后,秦子璇眼前的世界彻底陷入了一片暗黑。 “子璇!子璇!” 林赫扶住几乎要晕倒在地的秦子璇,摇晃了两下她的身体,轻轻的喊她的名字,然而却不见她有什么动静,就像是睡着了。 苏秦和萧寒玉也围了过来,两人脸上表情都很震惊,只是这么一小会儿她怎么了? 林赫抱着秦子璇坐在一个角落里,苏秦赶紧把随身带着的水取了出来,倒了些淋在秦子璇的脸上,秦子璇这会儿的表情安详,看起来不想似乎中了术法或者是什么,三个人同时沉默了。 刚走到墓道口儿她就晕倒了,他们是回去还是继续? 双眼发黑的秦子璇缓缓地睁开眼睛,入目之处竟是一片黑暗,她似乎听到耳边有人呼唤自己的名字,但是忽远忽近的声音却不真切,直到她脸上一凉,瞬间清醒过来的意识反复地告诫她自己,这不是真的只是个梦境! 黑暗中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一道光亮,像一盏盏点开的星光一点点延伸到秦子璇脚下,玄黑色的世界绽放着金色和银色的光亮,如镜面一样光滑的地面以及天空看上去极美。 她好奇的盯着不断在身边闪烁的星星,试探着抬脚往前踩住一颗发光的星星,紧接着,旁边的另一颗星星就会亮起来,似乎在提醒她往前走。 不知道为什么,明知道这只是个梦境,可秦子璇却不能控制内心的激动和压抑,一步步跟着闪烁着的星光朝前走,心情也很愉悦,这会儿的她已经完全不记得之前她在做什么,也不知道她现在走的路会向哪里去。 星光点亮黑色的镜面大地,水光漾出点点滴滴的声音,每踩一步,加下就会发出如同下雨天叶子上滴下来的滴答声落进湖里的好听声音,秦子璇缓缓地笑了起来。 真是有趣的梦境空间,只是不知道这是谁的梦? 汉白玉的空间里,闭上眼冥想的苏秦突然脸色煞白的睁开了眼睛,只是看了一眼他就感受到了无比强大的魔气,以及在魔神梦境中欢快跳跃的秦子璇。 “怎么样?苏秦,子璇她怎么了?” 林赫看着苏秦煞白的脸色,心里“咯噔”一下,却还是怀着希望不想就这么放弃。 “天地间只剩下魔气,能化为实体的镜面魔气,我看到子璇在魔神梦境里跳跃,似乎还很高兴……” 苏秦的语气带着微微的颤抖,他自己也入过境,父母为了把他从梦境中拉回来,险些要了林赫的性命,配上了苏家先祖的魂魄! “魔神梦境?”林赫喃喃自语起来,手覆在秦子璇似乎在笑的脸庞上,贴在她耳边低声唤道:“子璇,子璇,回来了……” 萧寒玉始终很沉默,他们的人生也许从一开始就注定了不平凡,如果刻意地回避问题和麻烦的话,也许并不是什么好事儿。 苏秦愣了半天,想着他知道的唯一能救秦子璇的办法,突然咬破了手指开始在秦子璇额头画符咒,一道道血红的符咒在空气中燃烧起来,看的林赫大惊失色。 “萧子,拉住他,别让他乱来!” 听到了林赫的话之后,萧寒玉立刻抱住了正在画符咒的苏秦,拖着他硬生生地往后拽了几步,直到两个人都撞在了那头的墙壁上才停下来。 林赫也赶紧用袖子抹掉了秦子璇额头的血色咒语,大惊失色地看着秦子璇,见她没什么变化才松了口气。 三个人都满头大汗,像是一群斗牛一样互相干瞪眼,却又不进攻。 “苏秦,你这么做有没有想过子璇的感受?在你心里她不算是朋友吗?她不会希望你为她牺牲你自己。”林赫看着表情激动的苏秦,质问的语气透着严厉和责备,俨然就是一个大哥哥。 苏秦的脸色一下子变得煞白,然后又转红:“是我心急了,对不起大家。” “真够傻的!”萧寒玉见苏秦的肌肉缓和下来,才松开他的手,狠狠地捶了一下他的肩膀以示不满。 “我不确定这个地方究竟有什么,但一定不会是好东西,能形成实质的魔神境相传只在上古世代出现过,并且是魔族的大魔王才用有这个实力,普通的魔族根本就做不到……” 缓过神来的苏秦解释道,正因为知道魔神境的威力,他才会做那样的傻事,想拿他的命换子璇的命…… “怎么没蠢死你?”萧寒玉不满的把苏秦拖回到林赫和秦子璇身边,给他进行思想教育:“我们都有不同的能力,如果缺了你,前面有什么危险都不知道,你怎么那么笨呢?” 苏秦的头垂的更低了,“我太着急了,对不起……” “好了,我们看看怎么办子璇唤醒吧,这里面究竟有什么危险我们都还不清楚,所以说都不能做傻事。” 林赫说完,低头把水壶里的水倒了一点儿陪在秦子璇额头上,因为她的额头似乎沁出来细密的汗珠,脸上的笑容也更深了。 一片玄黑天地中的秦子璇忘记了她在做什么,朝着点亮星光的地方继续跳过去,跳过一遍之后,她发现似乎这星星亮起来的地方有着相同的规律,于是还不等星星亮起来她就先踩在那颗星星上,然后奇迹发生了。 玄黑的天地开始呈现出正常世界有的日升日落,镜面的地面也渐渐的变成了真正的地面,美丽的风景如花一样多彩,而不远处她看到了朝她走过来的人。 渐渐走进的人长着令她惊讶的脸庞,脑海中一下子回想起来入梦之前的事情,呐呐自语道:“唔!哥……你来接我了吗?” 路的尽头林赫冲她微笑着伸出手来,而汉白玉空间里的林赫也听到了她的呢喃。 “我在,子璇你睁开眼睛。”林赫握住她抬起来的手放在脸颊边,一双眼睛期盼的看着她苍白的小脸,紧张的连呼吸都快要停止了。 几乎是一瞬间,秦子璇脸上的笑容不见了,颤动的睫毛一眨一眨的似乎在和什么斗争,紧闭的双眼缓缓地睁开,泪水在她眼睛睁开的一瞬间涌了出来。 “哥……吓死我了!” 秦子璇死死地抱住面前的林赫,声音还在颤抖,想到刚才那诡异的一幕一整颗心都揪起来了,痛的窒息。 她明明看到路的尽头林赫朝她走来,却又同时听到了林赫在叫她睁开眼睛,当她睁眼的一瞬间,梦境世界崩塌了,路尽头的林赫消失不见了。 “没事了没事了,梦境里见到什么都别当真,我在这儿呢。”林赫拍着秦子璇的背安慰着她,顺口道:“刚才你看到了什么晕过去的?” 秦子璇似乎意识到她的形象不妥,于是从林赫怀里跳了下来,仔细的打量着刚才汉白玉石上的花纹,却发现石头上空空的一片,什么都没有…… “都消失了。” 秦子璇的语气带着疑惑和怪异,其他三个人也站在她身后仔细的看了一遍,纷纷表示他们根本没看到这墙壁上有花纹。 不过秦子璇醒过来了让大伙儿都松了口气,毕竟安全第一,找线索是次要的。 “没关系,如果是有什么预示的话,一会儿咱们肯定还能再见到的,走吧。”林赫见秦子璇惊魂未定的神色,柔声安抚道。 “嗯,走吧。” 秦子璇深吸了一口气,牵着林赫的手走向那扇巨大的汉白玉大门,即使汉白玉的质地不比青玉贵重,然而规模如此之大的墓穴,所用的玉料必然数量庞大,实在是大手笔。 四个人并排站在汉白玉大门的前面,和四面墙壁一样,光滑的汉白玉大门上并没有任何的图案或者雕刻,甚至违反常理的没有任何墓主人生前的相关消息。 “好奇怪啊,这门上为什么没有墓志铭一类的东西?”苏秦反复的打量着这个光溜溜的大门,摸着下巴道。 他虽然没进过古墓,可是他对古墓也是有起码的认识的,苏家别的东西不多,书可是多得是,尤其是那些杂集孤本,他看过不少,其中不乏盗墓风水相关的书。 “是挺奇怪的,按理说如果没有墓碑的话,至少大门上会有墓主人的墓志铭,如果是什么都没有,那么只有一种可能,他不想被人知道他是谁!” 秦子璇表情凝重,想到她莫名其妙的看到了一些他们都看不到的奇怪东西之后入了梦境,在梦境中又见到了林赫,想想都觉得心惊,这墓里头一定大有文章。 “那咱们怎么进去,不会要我撞开吧……” 头一次接触这些东西的萧寒玉头皮发麻,想着这汉白玉的硬度和厚度他全身都疼了,要真让他撞开,嘶!那得多疼啊? “亏你想得出来,撞开?你怎么不用门牙啃开呢?”苏秦丢了一个你是白痴的眼神给萧寒玉,无奈地叹了口气,闭上眼去看。 这几天苏秦经常会入境修炼,祖先们传承给他的力量无穷无尽,只要他认真修炼,一定能大成,虽然他现在观过去的能力还有限,但是越靠近真相看的就越准确。 秦子璇冲萧寒玉眨了眨眼,捂着嘴笑了起来,萧子有时候挺可爱的,傻的可爱! 林赫时不时的摸摸秦子璇的脑袋,沉默的站在一边,让秦子璇有种她代替了小白的错觉。 自从他们进来这个墓之后,林赫身上的护身符就始终是亮着的,他也看到了里面鲜红跳动流转的猩红色,真的像子璇说的一样,像一颗心脏,并且越往里走,他似乎越能感受到这护身符的躁动和兴奋,十分反常。 “我的护身符不太对劲……” 林赫拉着脖子上的绳子递到秦子璇手里,平时透明色的琉璃护身符这会儿闪烁着猩红的光芒,活像是一枚跳动着的心脏,不过介于这东西确实救过林赫一名,秦子璇愿意相信它的忠诚。 “哪里不对劲?” 秦子璇翻转着手心里的护身符,自打她第一次见到这东西,就始终都是这个样子了,他都见怪不怪了…… “之前你说他像跳动的心脏,我看着一直都是普通的琉璃,可是今天自打咱们下来之后,我看到这东西真像你所说的一样,像个跳动着的心脏。” 林赫微微皱着眉,说话的语气也很困惑,他很想知道为什么这东西会有这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变化,也想知道他的护身符跟这个千年古墓有什么关系! “我看到了!”苏秦适时地睁开眼睛,一双深紫色的眼眸闪着异样的光彩。 以前他每次预见什么东西之后,轻则身体不舒服,重则大病一场,可是如今,他却觉得似乎每一次运用他的预见能力之后,体内的清气都会变得更浑厚一些…… 秦子璇他们立刻围了上去,等着苏秦告诉她们打开墓门的方法,并不是秦子璇不想自己去寻找机关,而是这个墓透着太多的诡异地方,她不想一不小心触发什么诡异的机关或者是境! 这个墓很明显并不像青玉墓那样是个普通的墓穴,既然有巫师花了大力气设了境,他们只能一点点避开陷进,否则不被先进去的那几个人弄死,他们也已经悲催的给墓主人陪葬了…… “先进去的那几个人果然是冲着这个墓来的,他们知道机关开启的方法,甚至知道里面究竟有什么。” 苏秦的眼眸缭绕着紫气,说话的时候泛着光彩,兴奋的有点儿过头。 “所以呢?他们怎么进去的,你看到多少?”有了刚才的入境教训之后,秦子璇谨慎多了,不能随便乱动这墓里的机关吗,尽量找线索先找到墓主人。 “他们根本就没从这里进去,因为这个门是假的,整体都连在墓的千金石上,是千金石的一部分。” 苏秦忍着笑,瞥了一眼萧寒玉,刚才他还想用身体撞开来着,要是真的撞上去的话,嘿嘿…… “咳咳咳……幸亏你们没让我撞开!”萧寒玉心有余悸的看里一眼这个逼真的大门,拍着胸口道。 “我觉得,应该会陷进去,理论上来说会陷进去的。”林赫摸了下鼻子,把真是的可能性估算出来,却引起了其他人的好奇心。 “什么会陷进去?”萧寒玉和苏秦都不太明白他这句话的意思,秦子璇则是已经捂着嘴笑了起来,林赫这家伙…… “没什么,苏秦,真正的入口在哪儿?咱们赶紧进去吧。”秦子璇插了句嘴,直接把众人的思路带回了正轨上,当务之急还是进去瞧瞧才能放心,毕竟神器关乎着她寻找父母的线索。 “这边儿走,大家跟我来。”苏秦是个单纯的孩子,被秦子璇这么一问就只想着正事了。 他转身朝记忆里看到的地方走了过去,萧寒玉也不好再问跟了上去。 恰到好处的岔开了这个话题,秦子璇在背对着他们的地方冲林赫眨了下眼睛,转身跟在苏秦身后往左边的走廊去了。 在他们刚才呆的那个循环的空间和汉白玉的大门之间,有一条细长的走廊,因为前面的空间很阔大,汉白玉大门给人的震撼也很大,因此寻常人不会想着去看看这细长的走道究竟是做什么用的。 苏秦凭着记忆在左边的第十五块方玉砖上停下来,蹲下去盯着墙壁上的花纹瞧,跟在他身后的秦子璇等人也跟着蹲了下来,却看到墙壁上依旧是光滑的一片汉白玉,什么都没有! “是这里吗?” 秦子璇打量着四周一成不变的光滑玉石,看不出来有什么不同。 “是这里,他们走到这里之后,开始寻找饕餮的眼睛,然后开启了机关进去了。”苏秦肯定地蹲在地上找着,语气半点儿也没有在开玩笑。 “咱们一起找找吧,饕餮的眼睛是什么?” 萧寒玉一边观察着地面一边问,只听到他旁边的林赫凉飕飕的道:“是眼睛。” 秦子璇:“……” 地面也和墙面一样光滑,对方在甬道尽头设置了一个术法就是为了绊住他们进去的速度,又或者是为了防备其他的人,不管怎么样,他们都要去看看这墓主人究竟藏了什么宝贝! 秦子璇低着头盯着地面上的白玉砖看,突然间,一双眼睛在她眼底下一闪而过,快得难以捕捉…… “等等!萧子别动!” 正好从地上站起来想换一边儿寻找的萧寒玉被秦子璇这么一吼,半蹲着保持着要起来得姿势不敢动了,林赫和苏秦也都站起身来,凑到秦子璇身边是使劲儿看。 “怎么了?” 萧寒玉突然觉得后背凉飕飕的,似乎是有什么东西在他身上一样,不过林赫的手立刻按在了他肩膀上,好听的声音也提醒着他该怎么做。 “别害怕也别紧张,什么都没有,只是你体型比较大,所以能挡住外面透进来的光线,让投射下来的光找到我们要找的机关。” 紧张的一触即发的萧寒玉松了口气,只要不是他背后有什么问题,做什么他都乐意,“嗯嗯,我不动,保持不动就行了吗?” “再稍微往下蹲一点儿,一点儿就够了,停!”秦子璇突然叫停的声音让萧寒玉身形一颤,林赫及时地扶住了萧寒玉的差点儿栽下去的身影,让他稳稳地保持那个姿势站直。 一双古老却凶恶的眼睛从后面的空间里投射到了地面上的白玉砖上,随着光晕的流转似乎在一点点地改变着…… “就是这个了!” 苏秦兴奋地在饕餮眼的正中间按下,果然摸到了白玉砖上略微平滑的一块儿凸起,轰隆一声巨响,他们面前的出现了一扇白玉门,大小刚好够一人通过。 四个人站在这扇通往苏家诅咒之谜的大门外,感慨万分,当先想进去的苏秦被林赫拎着衣领拽了回来,动作就象对待小白那样毫不客气。 “跟在我后面,注意安全。” 林赫当先走进了这扇白玉门中,紧接着是秦子璇,苏秦和萧寒玉,四个人一个跟着一个往里走,手上都握着伞兵刀。 当先的林赫走出去大约十米的距离之后突然停了下来,他们身后来自白玉空间里的光亮也顿时消失了,身后白玉门关上的声音带着强烈的震撼,击打在每个人的心上。 他们怎么回去? 这时候的林赫根本没经历去想回去的问题,他在想的是,他们怎么进去? 秦子璇他们三人陆续跟了上来,大家都驻足在林赫身边,惊呆了! 因为他们面前并不是想象中的进入古墓的路,而是一个超级大并且很深的裂缝!看样子是远古造山运动形成的万年大坑! “咱们是进了古墓吗?为什么变成了一个大坑?”萧寒玉惊得瞪大了眼睛,手里的军用手电四处照射,放眼放去尽是一片黝黑。 与外面不同的是,整个墓里面都是发着暗光的黑曜石,从山体内部到地面,一切都是天然形成的很大的地裂裂缝大坑…… “已经进来了,大家跟紧了,别四处乱走。”秦子璇突然说话了,这样的墓她听父亲说过,叫做天坑! 传说上古洪荒时期,大荒古大陆有很多了不起的神和魔,为了一较高下总是喜欢挑个好地方决一死战,战死的那一方会被葬在决战的天坑里,其实有时候只剩下兵器或者衣冠冢了…… 天坑的形成都是之力开天辟地而成,和造山运动的原理很像,就是拥有移山填海的能力,在打斗过程中形成的地裂裂缝或者是大坑,多半会击穿土层炸开地底的岩石,不过只是传说。 “有什么说法吗?子璇。” 林赫盯着这个天然的大坑,心里听不自在,周身的金光都爆了出来,萧寒玉索性把手里的手电收了起来,用林赫照明了。 “天坑,传说是上古之战留下的坟冢,不过这只是个不可考证的荒诞传说罢了,你们看这地裂的程度,不只是半月村周围的坟山,甚至贯穿了整个太行脉,你们觉得可能吗?” 苏秦和萧寒玉看着她指着的裂缝方向,他们离地裂的裂缝还有十几米远,就已经能感受到下面的吹上来的呼呼的风,一定是很大的裂缝…… “如果这墓主人是的话,我觉得可能!” 林赫的语气有些沉重,黑暗中满身金光的他看上去神圣不可侵犯,伸手握住脖子上的护身符,转头寻找下去的路。 “如果墓主人是的话,先下去的那三个异能者,要找的东西恐怕就是上古神器一类的东西了,我们不能让他们得到。” 秦子璇叹了口气,看着眼前这个天然形成的大坑,率先试探着朝裂缝中心迈出去一步。 小小的一步,去换来裂缝中心呼啸而过的狂风,带着毁天灭地的气息朝秦子璇扑面而来,汹涌磅礴的气势像是要把他们几个陌生人毁灭绞碎…… “小心!” 林赫往前一扑,抱着秦子璇在地上滚了一圈,后面的苏秦和萧寒玉也已经被飓风吹得趴在了地上,死死地抓着一块凸起来的石头。 狂风一阵猛过一阵,不断呼啸着从他们的身边卷过,像是沉浮在地底的千年巨兽,似乎想把他们卷进口中当晚餐。 飓风口上的林赫压低身体挡在秦子璇身上,然而他身上强盛的金光却似乎十分不招待见,飓风一阵猛过一阵都往他们两身上来了,就连抓着石头稳住身形的萧寒玉和苏秦都发现了。 “小心,你们在往裂缝中挪——” 苏秦放声大喊起来,然而他平时很高的音调在飓风刮着的时候喊出去,立刻变成了呼啸的狂风,什么都听不见了。 萧寒玉死死地拉着苏秦的腿,一手已经扣进了黑曜石的岩石内部,才得以稳住他们两人的身形,而前面的林赫和秦子璇则是一点一点地被飓风带着滑向无底的裂缝深渊。 “子璇,对不起……” 眼看着他们一寸寸逼近裂缝深渊,闻着腥风中怪异的味道,林赫突然收起来满身的金光,一双眼眸也在呼吸之间变成了玄黑色。 强大的魔气几乎是在一瞬间占据了林赫的身体,然而他的手却还是抱着秦子璇,在飓风之中转身,秦子璇甚至听到飓风之下他的骨骼发出了咔咔的声音,紧接着她就在飓风中飘了起来。 “嘭!”的一声,秦子璇的手被苏秦两手抓住,三人一线地挂在地面上凸起的石头上,命悬一线。 秦子璇从震惊中缓过神来,看着飓风中浑身魔气的林赫,感觉她的世界一瞬间就崩塌了,她错了,她不该让他跟下来的…… 突然,狂肆呼啸的飓风停止了嘶吼和咆哮,几乎是瞬间平息的怒意让四个人都觉得很诧异,从地上慌乱地爬起来,秦子璇跌跌撞撞地朝地裂缝隙边缘的林赫跑了过去。 一双眼瞳已经彻底被黑色占据的林赫一步步地往裂缝的深渊后退,不知道是因为他的意识不受控制还是因为什么别的原因,眼看着他的身影离裂缝深渊越来越近了。 “哥哥——”秦子璇一边跑一边大声喊,后退的林赫微微抬了下头,似乎十分震惊地看着向他跑过来的秦子璇,双眼恢复了一丝清明,停住脚步,又犹豫了一下。 然而只是一下,他的双眼再一次被魔气占据,完全屏蔽了外界的感情和声音,魔气侵体了。 “哥——你听我说,我有话要跟你说!” 秦子璇用尽全身力气朝前面跑去,一边跑一边流眼泪,似乎这样的场景她经历过一样,撕心裂肺的痛,痛得她连五脏六腑都不能动了。 远处的苏秦扶着手受了重伤的萧寒玉站起来,两人抬头看向林赫和秦子璇的时候,不知道林赫已经魔气侵体,更加不知道他们因为什么步步逼近裂缝深渊。 正准备大声呼喊的苏秦看到,他们身后的裂缝中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阴影,带着排山倒海般的气势朝裂缝边缘的秦子璇二人涌了过来。 不同于刚才的飓风,这个阴影带着十足的血腥之气,黝黑的鳞甲覆盖在山峦大小的身体上,悄无声息地迅速靠近地裂深渊林赫,苏秦的心一下子就揪起来了。 “子璇!林赫!小心——” 扑面而来的腥风血雨也让秦子璇愣了一下,她抬起头朝裂缝深渊看过去,却发现一片翻滚着玄黑之气的巨大阴影如同山峰海啸一般呼啸而来,方向正好朝着她和林赫站的地方。 苏秦的叫声也传了过来,如果她这个时候退的话能堪堪躲过,可是如果她退了,那么意识涣散的林赫就一定幸免不了…… 几乎是条件反射的,秦子璇朝着林赫冲了过去,“嘭”的一下,结结实实地把还在往后退的林赫扑倒在了地上。 秦子璇使出来吃奶的力气压制住林赫浑身因为魔气乱窜的躁动和狂暴,然而命运却喜欢跟她开玩笑,头顶上的阴影已经朝着他们压过来了! 上古大都不受天地法则约束,力量极其强悍,神兽也是如此,如果这地裂深渊之中或者一个上千年的庞然巨物,秦子璇也觉得说得通了…… 只是是神的一刹那,头顶上的乌云已经笼罩在他们的头顶上,阴影中显现出来一个身形巨大无比,一眼望过去几乎看不到尽头的——东西! 说是东西,那是因为秦子璇既看不到他的头也看不到他的尾,却能到收到无尽的杀气! ------题外话------ 这是今天的第一更,三万字,稍后大概在下午6点左右还有一章两万字的二更,妞们别忘了看,群么么。 086 险境脱困 越来越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随之而来的压迫感也让秦子璇不能动弹,看着一步步朝他们逼近的巨大阴影,她觉得自己的心猛然间被什么揪住了。 “贪婪的人族,你们已经得到了想要的东西,为什么如此贪得无厌?”震耳欲聋的声音让秦子璇的耳朵一下子嗡嗡地响了起来,什么叫得到了想要的东西? “你是谁?我们什么都没拿!” 秦子璇努力地抬着头,盯着眼前这个似乎大的没边儿的东西,费尽全身力气吼出一句话来。 “吼——” 凄厉的声音从裂缝中传出来,震得秦子璇鼓膜生疼,几乎站立不稳,一下子跪在了地上,她不知道这东西究竟是什么,却听明白了先进来的那几个异能者已经拿走了某个东西! 血玉空间中的小水听到了外面的震动和轰鸣,惊得从灵河里腾地飞了出来,直接窜上了秦子璇上方几米的地方,身形也一下子涨了数百倍。 “主银!小水来了!” 螭吻化作龙形盘旋在空中,透明的蓝色水滴滴到周围的地上,一圈圈漾开来,滴到林赫身上的部分瞬间吸收了他身上的魔气,周身玄黑的魔气一下子似乎弱了许多。 “小水!把身上的水都弄到林赫身上来。”秦子璇的眼中放着光彩,他们只是想确定那些人带走了什么东西,并不想打架…… “是!主银。” 半空中的小水使劲儿地甩动他日益庞大的身躯,半空中的水滴就像小雨一样打在秦子璇和林赫身上,看着他周身慢慢消散的魔气,秦子璇才舒了口气。 只是,他们这群外来者旁若无人的态度,激怒了裂缝中的驻守者——这个不知道是什么的巨大怪物。 “野蛮的人族,你们居然敢奴役我神兽一族?谁给你们的胆子?吼——” 轰鸣的吼声瞬间传出几百米去,声响震得整个黑曜石的大地都震动了几下,秦子璇死死地抱着林赫的身体不放,小水一下子就从他们身边窜了起来,盘旋上了半空。 “呔!你这个大傻个子!我本就是主银的契约兽,我跟谁契约,关你什么事儿?” 螭吻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如同落雨般洒下来的雨点瞬间把林赫身上的魔气冲淡了许多,看着眼睛珠子不停转动的林赫,秦子璇轻轻的唤道:“哥哥,你睁开眼吧,哥哥,该醒了。” 半空中的小水奶声奶气的呵斥完,突然就后悔了,因为悬浮在半空中的他看到了深渊之中的巨大身形,这是上万年的神兽才会有的巨型,换句话说——被人捏死了他们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咳咳咳咳……不知道尊贵的神兽大人尊号是什么?我叫螭吻。” 小水突然间狗腿了的态度让秦子璇和苏秦他们都刮目相看了,果然是近墨者黑,天天跟着二白的小水也学会了拍马溜须…… “哼!刚才不是还神气活现的吗?小螭吻,就连你爹都不敢跟老子横,你却敢?你的兄弟们呢?” 隆隆的声音比刚才那怒吼声弱了许多,秦子璇心头大喜,原来是熟人啊! 螭吻也是一愣,他都不知道自己爹是谁,自己的兄弟们都不见了…… “那前辈知道我的兄弟们在哪儿吗?”小水心里还是惦记着他的八个兄弟,因为他最近总是作恶梦,梦见他的兄弟们饱受折磨。 黑雾散去,朦胧中一个大约如同山峦大小的身躯显现出来,一颗硕大无比的玄黑脑袋上却顶着两只特别可爱的兔子耳朵,毛茸茸的特别想捏上两把。 尖尖的毛茸茸的,然而配在这么一副巨大的身体上,却一点儿都可爱不起来…… “犼!” 经常在家闲来无事就翻书的苏秦知道,他们眼前的这个东西应该被叫做犼! 传闻,上古神兽犼,形类马,长一二丈,有鳞片,浑身有火光缠绕,会飞,极其凶猛。 秦子璇也仔细地打量了一下眼前这个耳朵尖尖却浑身黑色鳞甲凶神恶煞的庞然巨物,点了下头,“没错,的确是犼!” “哼!老子是什么跟你们有关系吗?一帮无名小卒竟然敢闯我的地盘?” 巨大的脑袋猛然间从半空中俯下来,夹杂着血雨腥风张开了森然巨口朝秦子璇扑了过来,口水如雨下一般往下掉,看起来着实凶恶。 螭吻悬浮在半空中,偏着头努力地回想着他认识的神兽,一双水蓝色的大眼睛眨巴了好几下,似乎想起来点儿什么,于是奶声奶气的问:“前辈,您和金毛犼是什么关系?” 黑暗中浑身黑色鳞甲的巨大犼眨了下眼睛,鼻孔里喷出来两行热气,气呼呼地道:“别跟老子提那个不孝子孙,那家伙丢尽了我们犼的脸!” 螭吻无奈地叹了口气,他也听说过金毛犼吃龙脑的事儿了,怪只怪金毛犼年纪太小,那条龙太骄躁…… “前辈请恕罪,我的主人并不是来惊扰您的休息,我们只是想知道刚才进来的三个人,取走了什么东西?我们是看守封印的苏家后人。” 螭吻重复着秦子璇和他心灵沟通的话,果然这个犼听了这些话之后,慢慢地从地底浮了上来,巨大的脑袋搁在黑曜石的上面,慢吞吞的说话。 “他们取走了被解除封印的玉蛹,那里面有什么我也不知道,已经几千年了,我也累了。” 沉重的声音和刚才暴怒的不同,带着疲惫和倦怠的语气让秦子璇心底大惊失色,螭吻也赶紧接着问道:“那这个墓的墓主人究竟是谁?为什么他们能取走那个东西?” 犼喘了口气,摆动着他巨大的爪子,裂缝中突然出现了一条隐形路,通往前面的黑曜石山峦,“我没能、没能拦住他们,他们手里有厉害的东西,不过那两个人已经活不长了,你们去吧。” 盘旋在半空中的小水突然呜咽起来,悲伤的声音穿透了整个空旷的山谷裂缝,这个活了上万年的犼,用他的生命捍卫了这里,哪怕是生命的尽头。 “咚!” 巨大的脑袋砸在黑曜石上,一双磨盘大小的眼睛终究还是睁着的,小水哭着回了血玉空间,其余人都沉默地看着这个战死在最后一刻的神兽,沉默地致敬。 秦子璇慢慢地朝地裂深渊的边缘走去,深吸一口气看向下面,却只看到空荡荡的半截身子,这只犼,在他们进来的时候它的生命就已经快要走到尽头了,然而他仍然忍耐着等待着,用尽最后一丝力量看守这个地方…… “呼!” 地上的林赫突然间睁开眼睛,感觉到他失去意识有一个世纪这么漫长,转头看到山峦大小的兽首也惊了一下,然后立刻冷静了下来。 “这是犼?” “嗯,战死了。”秦子璇平静地看着这个万年神兽,心底突然有种暴躁得想杀人的冲动,那几个人…… “我们走!快追上去!不能让那些人先一步。”林赫拉着秦子璇,苏秦和萧寒玉也跟了上来,四人小心翼翼地踏上隐形台阶,在平静的山风中走过了这条万年不变的路。 黑色的山石嶙峋怪异,尖锐的棱角经常划破他们的手和腿,四个人走得很快,顺着黑曜石盘旋的小路逐渐深入山腹之中。 虽然他们还不知道里面究竟封印的是什么,但是绝对不会是神器,因为这里镇守的是一头万年犼,上古十大神器被封印的力量与这个完全不符…… 山腹中心,被封印了三千年之久的玉蛹终于破除封印,这会儿正吸收着天地之间的灵气,等待着重生。 三个步履瞒珊的人缓缓地走进了最终的祭台,黑曜石的祭台上静静的悬浮着透明羊脂玉的玉蛹,大约只有西瓜大小的玉蛹透着纯粹的玄黑之气,里面浮动着七色不同的光芒。 “我们终于找到了!” 说话的是考古队的中年教授,他扑上去祭台边上,近乎痴迷地看着悬浮在祭台上的玉蛹,眼底浮现出渴望的光芒。 对力量的渴望! 站在甬道入口处的战域一双眼睛已经彻底变成了血红色,原以为昨晚吸干了四五个人的血,今晚应该没什么事儿,却没想到这会儿太岁又开始掌控他的意识,嗜血的冲动一拨又一波得淹没了他的理智。 “嘶——嘶嘶——” 如同毒舌吐着信,战域突然朝身边的考古人员扑了上去,咬住对方的脖子就开始吸血,而他身上袍子里的太岁触手也纷纷伸出来,直接裹住这具年轻的身体开始吸血。 趴在祭台上沉醉的教授一回头就看到了战域疯狂的样子,想到他们的异能根本不足以自保脸色一下子变了,朝着来时的甬道一步步挪出去。 他觉得是因为刚才和外面的那头犼战斗受了伤,所以战域需要吸血补充体力,不如他先带着玉蛹离开,反正已经完成任务了。 逐渐失去理智的战域一双眼睛变成了猩红的,浑身的暗银色光芒也变成了血红色,身前的人已经停止了微弱的喘息,被吸血太岁的触手分成了很多块…… 似乎是因为鲜血的味道触动了黑曜石几台中间悬浮着的玉蛹,玉蛹动了动,缓缓地从祭台上飘了过来。 战域趁机把泛着纯粹魔气的宝贝玉蛹揣进空间戒指里,转身逼近了想要逃走的另一个考古队员。 “嘶嘶——” 吸血太岁发出的声音十分骇人,没有半点儿人的意识却还残存着他这次的任务。 早已经走到外面的秦子璇四人被里面惊悚的一幕吓得险些叫出声来,幸好林赫眼疾手快捂住他们的嘴,把他们拖到了一旁隐蔽的山石后面。 地底空旷的空间,只有单调的嘶嘶声音在响,秦子璇悄无声息地在林赫手心里写字,问他接下来怎么办? 他们都不知道哪个玉蛹究竟是什么,因此而冒险的话似乎并不值得,况且,这个异能者已经不是从前的那个人了,即便是他死了,他身上的太岁也会占据他的身体,继续复活…… 漫长的等待反复折磨这几个孩子的心,看不到景象却能清晰的听到声音,让他们的想象更加管不住,因为他们不确定能一举击杀这个异能者,所以选择了蛰伏和等待。 总归,对方没有得到神兽或者神器,至于那个散发着魔气的玉蛹,大概就是苏家封印了上千年的东西了。 玉蛹里面究竟是什么? 林赫摇头,他们得等这个被太岁附体的异能者离开之后才能离开,四个人蹲在山石后面,安静的等着祭台里面的吸血声停止下来。 黑色的身影再次恢复了正常的容貌,吸血太岁也隐藏在他宽大的衣服下面,那张诡异而血腥的脸却没有任何变化,目不斜视地朝回来的路返回。 秦子璇人主要呕吐的冲动,死死地捂着嘴,然而不断地干呕却让她一张脸都憋得通红,他们听到了地理裂缝上隐形桥伸缩的声音,紧接着才从山石后面出来,去没人愿意进祭台的里面查看。 “我进去吧,你们都在这儿等着。”林赫脸色如常走了进去, 外面的秦子璇早已经忍不住开始狂吐起来,祭台里浓重的血腥味不断地传出来,苏秦和萧寒玉的脸色都不太好看。 大约过了五分钟,林赫从里面走了出来,面色依然很平静,他身上却少了一件衬衫,大概是给那两个人简单的收敛了。 “里面也是照着山体建造的黑曜石祭台,不过比较奇怪的是同样没有文字和突然记载,似乎在刻意的回避着什么,咱们该走了,但愿那个人已经离开了半月村了。” 林赫的话简单明了,四个人沿着原路返回,本应该很快的路这一次却走得极慢,因为他们不知道前面的那个吸血狂究竟走了多远,因此当他们走回到隐形桥的时候,还可以停留了半小时。 每个人看上去都很狼狈,却是白跑一趟,秦子璇看着脸色不太好的苏秦,上前劝慰:“苏秦,有些事情即使不是因为我们,也会顺着命运安排的轨迹去走,不要吧自责压在你肩上,如果这个东西很要紧,以后我们一起面对。” 秦子璇不知道,她说的这些话,最后都应验了,他们为此也付出了十分惨重的代价。 大家都打量着黑曜石山体和这个上古形成的大坑,秦子璇趴在他们进来的地方寻找机关的位置,出去的机关应该也在这附近,只是…… 贴着地面的她似乎听到了隆隆翻滚的声音,秦子璇的心一下子就凉了! “那个吸血狂把竖井毁了,池塘里的水倒灌进来了。” 众人也都隐约听到了震动的声音,四个孩子一下子懵了。 他们当然可以选择打开机关的门,然而地裂深渊里还有犼的尸首,因为太过巨大他们没法埋葬它,本想把这块他守护了三千年的地方作为他最后安息的地方…… 难道他们要亲手毁掉吗? “如果打开机关门让池塘水倒灌进来,等水流干了咱们再关上门,可以吗?”萧寒玉皱着眉,虽然他们也不愿意这么做,只是现在唯一的办法似乎就只有这个了…… “不行!” 苏秦一口否决了这个想法,也许他们并不知道原因可是他心里很清楚,“半月村的池塘连接着山上的蓄洪水库,现在是夏天,水库正在排水,这么做会因为池塘里倒灌的水太多把竖井和墓道都冲毁的。” “那怎么办?咱们被困在这里了吗?”萧寒玉烦躁地揉了下脑袋,坐在地上沉思。 秦子璇则一直在思索着先前他们走过来的位置,如果按照半月村的地理位置看的话,从黑瓦祠堂下面往北延伸了这么远的距离,地底又是山腹…… “刚才的祭台应该就在苏家的地下!哥哥就苏秦出梦境打破诅咒的同时,解除了玉蛹的封印,那么这个黑曜石山腹的位置即使不在苏家下面,应该离得也不远了。” 秦子璇的判断显然是很有道理的,本以为到了绝境,却不想绝处逢生。 一语惊醒梦中人! “没错!咱们回去找出路。” 四个孩子立刻的往回走,再一次回到了黑曜石祭台的外面,看着山体四周尽是坚硬的黑曜石,心里的希望又少了许多。 “我刚才简单的处理过里面,但是还是比较血腥,你们要有心理准备。” 林赫冲其他三人说完,率先走进了祭台的内室,紧接着是萧寒玉和秦子璇,苏秦走在最后。 满地的鲜血染红了整室黑曜石的表面,变成了血红的发亮石头,整个空间里几乎不见一处干净的地方,角落里面前搭成了一个衣冠冢,应该是刚才被吸血的两个考古专家。 四个孩子不约而同地看向房间正中间的巨大祭台,光滑的圆形祭台上空无一物,中间有个微微凹陷下去的痕迹,看样子是以前摆放玉蛹的地方。 圆形的祭台周围光滑如打磨出来的镜子,黑色镜面反射着一样的光芒,吸引人这他们的目光。 林赫盯着黑曜石祭台顶上的一块儿圆心顶,想着怎么把它弄开,“这个高度,应该需要大力撞击才能弄开,前提是整个顶壁比较薄……” 萧寒玉摸着下巴想着怎么样才能把他扔上去撞开这个顶,如果是苏秦和林赫合力的话可以举起他来,可是把他扔到这么高的顶上,并且冲击力足够撞开这个黑曜石顶,怎么想都觉得不可能实现,于是摇了摇头。 “如果这个顶足够薄,并且你们有把握被我扔上去的话……” 林赫的意思很明了,如果这个顶能够撞开的话,他们就从这里出去了,只是万一这里跟苏家的坟地有偏差,那…… “没错,我先看看这顶有多厚吧,你们看看四处有没有别的出路。” 秦子璇三人应了,转身四处在墙壁上寻找机关,找了半天却发现,这个黑曜石的祭台四周连个像样的图腾或者是雕刻都没有,光秃秃的一片! 颓败感猛地袭上心头,三个人站在黑曜石祭台周围,看着踮着脚尖用伞兵刀敲击黑曜石顶的林赫,连呼吸都是紧张的。 顶部不断传来咚咚咚叮叮叮的金石碰撞声,沉闷的声音显示他们的位置也许在很深的地下,如果贸然撞上去的话,恐怕会引起塌方,然后被活埋了…… “恐怕不行吧……” 萧寒玉咽了一口口水,想着他撞上去之后一下子没撞开,然后反复扔上去反复撞的悲惨场景,也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嘭”的一声过后,林赫已经走到了黑曜石祭台的边缘,沿着祭台外延顶部敲击的声音突然间变了,变得清脆起来,说明,这块儿地方很薄。 林赫仔细的观察了一下刚才他敲击的范围,为了证实他的想法,又顺着祭台边缘走了一圈,最终脸上露出来笑容。 “哥,怎么样?” 秦子璇见他笑的很开心,觉得应该是找到了出口,只是萧寒玉这会儿脸都白了,真把他当锤使啊! “上面应该是苏家的祖坟,并且这上面正对着苏家的白玉祭台。”林赫指着刚才他划痕的几个地方,圈出来一整个四方形接着道:“正中间不能动,咱们撞这旁边,只要能出来一个洞,就能出去了。” 苏秦和秦子璇眼睛都亮了起来,萧寒玉则是脸都绿了…… “来吧!左右不就是个伤吗?到时候你们可得负责我的医药费……”萧寒玉憋着嘴说道,人已经来到了林赫和苏秦面前,等着他们把他扔上去。 林赫睨了一眼脸色发白的萧寒玉,突然笑了起来,桃粉色的唇瓣微微上扬着,显示他心情很好。 “你这么沉我们扔的动你?”苏秦鄙视的看里一眼萧寒玉,无奈地指着大约有两米多高的顶部,“我们能把子璇扔上去,扔你?吃饱了也不可能啊!” 萧寒玉一下子脸就红了起来,声音有待呢让瓮声瓮气的,似乎挺不服气:“你们扔子璇去撞石头,疯了吗?再说了她那副小骨架子,一撞就散了!” “我严重同意……”秦子璇也笑了起来,她知道林赫和苏秦在逗萧寒玉玩儿,这都什么时候了,他们还能开玩笑。 “那,怎么办呢?”萧寒玉挠挠头,看里一眼身材瘦弱的苏秦,又看了一眼没多几两肉的林赫,一下子绝望了。 “你们扔我呀,你不是怕被当大锤使吗?不用你,太沉。” 林赫哈哈地笑了起来,似乎因为太好笑了险些岔气,秦子璇给他拍着胸脯顺着气,不忍心了:“别逗他了,你们也真是的。” 萧寒玉一听这话就知道他被欺负了,大个子憋屈的嘟着个嘴,小声嘟囔道:“还是我家小雅好。” “哈哈哈……” 林赫转身看了一眼外面的小道,虽然不太笔直但是应该也足够了,闹了一阵子之后,萧寒玉也明白了刚才他们一直在逗他,虽然心里委屈却也没生气。 苏秦和萧寒玉站在黑曜石祭台的前面,面对祭台半蹲着身体,肩膀搂在一起,扶住了黑曜石的祭台,角落里秦子璇远远的避到了一旁,看着这惊心动魄的一幕。 “好了!来!”萧寒玉大声的喊完话,外面小路上的林赫开始加速往里跑。 越来越快的速度和他踏下去的脚力都让人心惊,直到跑到苏秦和萧寒玉面前,林赫突然速度一慢,提起一口气来踩着他们俩的肩膀往上一蹬。 苏秦和萧寒玉在林赫踏上他们肩膀的时候迅速的站了起来,他们面前的黑曜石祭台因为这一下借力猛然碎裂开来,轰然坍塌在地上,而林赫已经在空中诡异的一弯折,双腿踹上了顶部最脆弱的那块儿镜面黑曜石。 “咔嚓咔嚓……” 黑曜石碎裂的声音传来,萧寒玉和苏秦打开了地上早准备好的金刚伞,挡住了砸想他们头顶的巨大石头,秦子璇看着这心惊动魄的一幕,捂着嘴吓得呆了一下。 等头顶上的灰尘都落地,苏秦和萧寒玉连忙走到了顶上那个黑乎乎的洞下面,大声的喊道:“林赫!你没事儿吧?” “哥,哥!你没事吧?说话!”秦子璇跑过来,三个人站在一个人形大小的黑曜石洞下面,担心林赫受伤。 “唔!没事的。”上面一层,林赫从方才的巨力撞击中缓过神来,看着双手上被划破的众多伤口,吸了一口气,从一堆灰里面爬了起来。 环顾四周,汉白玉的祭台和熟悉的空间,果然是苏家的坟地,他家小子璇还真是聪明! “子璇猜得没错,是苏家的坟地,萧子你把他们俩儿举上来,我休息下。” 林赫诺了下他的腿,却发现完全失去了知觉,一双手上和悲伤也都是鲜血淋漓的,唔,意料之外的伤…… 萧寒玉虽然人比较粗糙,但是心却很细,按照他估算的程度,林赫受伤肯定不轻,于是先转头看着秦子璇,“子璇先来!” “好!” 这种时候也没功夫计较谁先上去的问题,秦子璇担心林赫,于是踩着萧寒玉的手和肩往上一跃,趴在黑曜石顶上的洞口边,挂住了! 秦子璇又一次嫌弃她这幅坑爹的小身板儿,又矮又瘦的,真是手不能提肩不能挑! “抓住你了,我喊一二三一起用力。” 林赫翻了个身整个人贴在地上拉着秦子璇的手,秦子璇应了,当林赫喊到三的时候她猛地往上一窜,上去了。 “呼——终于上来……” 欣喜的声音戛然而止,秦子璇几乎是连滚带爬的到了林赫身边,看着他趴在地上动不了的姿势,大声叫了起来。 “苏秦!苏秦!你家的药箱!” 紧跟着跳上来的苏秦险些被秦子璇这一嗓子给厚德又掉回去,他赶紧上前两步,看到躺在地上的林赫的时候,也倒吸了一口凉气。 “我马上去拿,你让萧子等会儿啊。”苏秦立刻冲向他家的客厅,鞋都跑掉了一只。 下面不知道发生什么事儿的萧寒玉则是仰着头看着,黑洞洞的他也看不清楚,不过他也想到应该是林赫受伤了,于是坐在原地也不催促,还安慰秦子璇。 “子璇你别担心,一会儿等苏秦回来给他包扎起来就好了。” “嗯,萧子你等会儿,等苏秦去了绳子来,我们再拉你上来。” 秦子璇深吸一口气,把趴在地上的林赫挪了挪位置,让他里裂口的地方远点儿,那样的话碎石头不会扎到他。 林赫面色平静,看秦子璇想哭又忍着不哭的样子,抬起手来想摸摸她的头,却发现他整条手臂上都是碎石划伤的伤口,又放了下去。 苏秦连滚带爬地去了药箱和绳子进来,轰然洞开的机关声音是这会儿秦子璇觉得世界上最动听的声音。 “来了!子璇你先给林赫上药,我把萧子拉上来,咱们把林赫搬到卧室里去。” 说完,苏秦就开始在白玉祭台上打绳结,绑紧之后把绳子的那一头扔了下去。 萧寒玉见绳子放下来了,拽了两下没拽动,于是顺着绳子往上爬,实际上他一个人呆在这满地鲜血的空间也心里也发毛。 等苏秦把萧寒玉拉上来的时候,林赫后背较深的那个伤口已经被秦子璇处理过了,消过毒又上了药的伤口看起来仍旧很狰狞,不过伤口的范围似乎渐渐在缩小。 手臂上的细小伤口还没有处理,不过大半已经结痂愈合,只有少部分比较深的还在流血。 “来,咱们把林赫抬出去卧室里。” 萧寒玉看着地上浑身是上伤,腿似乎也不能动的林赫,心里一酸,弯腰把地上的人背了起来,苏秦赶紧去前面开门,秦子璇提着药箱跟在后面,一声不吭。 这是几天之内林赫第二次进苏秦的卧室,两次都是重伤…… “我给他处理伤口,你们去准备热水,烧开开水,然后简单的蜡烛和针。” 秦子璇让林赫趴在床上,因为他背上的伤口太大,不能躺下来,看着他腿上已经染红的牛仔裤,拿了剪刀直接就把他的牛仔裤剪成了短裤…… 萧寒玉和苏秦深呼吸一口气,转身去烧水了,以后他们再也不会把子璇当姑娘看待了,这彪悍的就是个汉子! 很快,热水和蜡烛以及针都拿过来了,看着床上几乎浑身染血的林赫,萧寒玉和苏秦都别过头去,毕竟是十二岁的孩子,受不了这样也正常。 “你们出去吧,等好了我再叫你们,顺便县弄点儿吃的,米粥只放盐。” 秦子璇抬头吩咐完之后,就不在搭理他们,转身用纱布在开水中浸湿了,然后开始给林赫清理身上的血污,纱布烫烫的落在他背上,似乎也不觉得疼。 “疼就叫啊,不然我不知道你哪儿有比较严重的伤口。”这个时候的秦子璇,语气就像一个严肃的大夫,仿佛又回到了她前世在外科诊室的日子。 “除了背上的那条伤口之外,都没什么事儿,一会儿就好了,嗯……”林赫的话说到一半,秦子璇下手突然重了点儿,打断了他的话。 “疼吧?疼就承认,让你知道即使你伤口愈合的比常人快,这种危险的事儿也不能再找个武断地去做,知道吗?” 秦子璇忍无可忍的瞪了林赫一眼,偏着头看她的林赫眨巴了两下眼睛,一双眼睛闪烁着金光,“知道了!” “嗯。” 秦子璇满意的笑了,真是孺子可教也,于是心情好了许多,迅速地把他背上手臂上和腿上的伤口都清理干净了,动了动有点儿酸的手臂,重新拿了究竟棉球开始消毒。 “嘶……” 看着林赫一阵阵抽气,秦子璇的手也轻了又轻,等全部消过毒之后才松了口气。 到这会儿,林赫身上原本细小的伤口基本上全部愈合,一部分较大的伤口也结痂了,这样迅速的再生速度也让秦子璇大吃一惊。 他背上那条比较长的伤口并没有包扎,因为她知道大概几个小时也会完全愈合,暴露在空气中跟有利于他恢复。 “还疼吗?”秦子璇处理完所有的伤口,确定他正面身上没有什么大碍才松了口气,把一盆染血的水抬出去倒掉,关上门让林赫休息。 没多大会儿,苏秦的白米粥也做好了,香喷喷的青菜肉丝粥,新鲜的蔬菜味道冲淡了肉的油腻感,四个人一人大碗喝的干干净净。 吃饱了饭之后,萧寒玉和苏秦又进去了一次苏家的坟地,毕竟坟地里有个通往山腹的洞口,怎么想都觉得凉飕飕的,于是他们想办法挪动了白玉祭台,彻底堵住了那个被林赫撞出来的大洞。 劫后余生的喜悦并没有让四个孩子兴奋,只是让他们成长的更快,也明白他们需要变得更强大,才能面对未知的危险。 看着墙上已经走到了正午的挂钟,萧寒玉和苏秦横在苏家客厅的沙发上就呼呼大睡起来,秦子璇在林赫床边趴着,睡一会儿醒一会儿,总是不太放心他。 即使他拥有超强的愈合能力,该疼的还是疼,还留的血照样流,他只是血肉之躯,不是大罗金仙。 正午的阳光透过玻璃窗照射在卧室里,整个被子都被照得暖洋洋的,秦子璇把窗帘拉上一部分,挡住直射的阳光,看着林赫紧闭着的双眼,开始反思。 这些日子经历的事情太多,是她自己因为变小了所以被照顾,还是因为林赫他本来就拥有一颗异于常人的强大内心? 她觉得应该是后者。 —— 一觉睡醒,秦子璇觉得她的脑袋整个儿都昏昏沉沉的,揉了下睡眼惺忪的眼睛,慢慢睁开眼睛适应周围的光线。 四周的摆设并不是苏秦的卧室,而是林赫的卧室! “醒了?一觉睡了好久呢。” 杵在床边上看着她的林赫笑着说,指了指墙上的挂钟,提醒她现在已经是半夜了。 “啊!我睡了这么久?怎么回来的?你的伤怎么样了?”秦子璇一翻身从床上爬了起来,扑到林赫面前拉着他身上的t恤衣领四处看。 林赫也不阻止,坐着由她到处看,只是翻了半天之后,秦子璇在他背上没看到那条触目惊心的伤口,才反应过来他的伤口应该已经完全愈合了。 “啪!” 一巴掌拍到林赫背上,秦子璇气鼓鼓地睨着林赫,“坏蛋!” 见秦子璇生气了,林赫伸手把她搂到面前,有一下没一下地顺着她的头发,“睡饱了吗?饿不饿?你都没看完呢……” “林!赫!” 秦子璇一下子张开嘴,在林赫胳膊上狠狠地咬了一口,咯咯的磨牙声以表示她生气,这家伙居然跟她开这种玩笑,真是真是…… “子璇你是属小白的吗?”林赫一边躲一边说,根本占不着半点儿便宜的秦子璇脸都气红了却又无可奈何。 秦子璇在林赫怀里又掐又打,但是下手都很轻,轻的林赫都觉得她在挠痒痒,于是咯咯地笑个不停。 打闹之间,秦子璇猛然发现她身上穿着的不是昨晚那身让她崩溃的衣服,而是新睡衣的时候,突然笑不出来了,拉着身上的睡衣和她明显洗过的头发脸色都有点儿怪异。 “我给你换的睡衣,帮你洗了头发,不过我关灯了的……”林赫欲言又止的语气让秦子璇有点儿无语,两个人沉默了都一会儿,然后不知道怎么接下去,气氛变得更诡异了。 “我饿了。”秦子璇看了一眼林赫那副委屈的像是被她欺负了的样子,无奈地先打破了僵局,“我洗个澡,一会儿出来吃饭。” 林赫点点头转身带上门出去了,秦子璇则是闷闷的开始换衣服,想着林赫刚才说话的表情,秦子璇立刻拍了下自己的脸,人家只是好心,别好心当成驴肝肺,况且,关灯了什么都看不见! 实际上,林赫心里想的是就她现在这副小身板儿能有什么看头?不过他怕她河东狮吼不敢说罢了…… 迅速的洗了个澡,一身清爽的秦子璇想到她浑身脏脏的就睡进了被窝,于是直接把床单被罩都换下来扔进了洗衣机,换上一套干净的青天色的新被套,心情大好。 厨房里林赫已经准备好了饭菜,趴在桌上等秦子璇出来吃饭,旁边的桌子上还有口水流了一桌子的小白,一人一狗似乎都有心情,难得沉默着没说话也没有互相攻击。 “哥,我来了。” 秦子璇拍了下趴在桌上的林赫,坐在他旁边开始大吃特吃,饿了一整天了中午喝的那点儿粥早就连渣都不剩下了…… 这一顿小白也伺候的特别香,昨天半夜里,他在竹林堆里打盹儿的时候,突然看到那个吸血狂的异能者出现了,于是撒丫子就跑,直接跑回加来趴在树上趴了一夜。 一整天没吃东西的小白饿得不轻,很快就把盘子底儿都舔干净了,然后巴巴地望着秦子璇没动几口的饭。 “想都别想!再吃你该胖得连隔壁的二花都嫌弃你了。”林赫敲了一下小白的头训斥道,顺手把他拎了起来,随手一抛扔进了院子里的小池塘。 一听到林赫说他胖,并且后果是连隔壁的二花都看不上他了,白大爷无比悲催的双爪一捂眼睛,没脸见狗地自动从池塘里滚出来,爬到树上忧桑去了…… 吃完饭已经是半夜三点,为了避免面对林赫又尴尬,秦子璇直接钻进干净的被窝里补觉去了,林赫躺在沙发上,一双眼睛晶亮晶亮的,一直睁到了天亮。 劫后余生,每个人都睡得很沉。 二十多天前林赫的妈妈林素素回京城之后,几乎是立刻就赶着去了秦子璇的外婆家送信,秦子璇的外婆家里经过家族会议商量之后,并没有打算接她回去。 后来林赫给林素素打过电话,说明了秦子璇想单独住的意愿,让林素素去办理相关的领养手续以及她能继承的父母遗产,紧接着苏秦家里又出事了,于是林素素就一道儿把秦子璇和苏秦两人的正规领养手续都一起办了下来。 却不料,京城的秦子璇外婆家里来人了。 大清早,秦子璇还在被窝里睡大觉,在床上滚来滚去的时候,半月村东边儿的大钟下面已经停了一辆极其豪华的车子。 早起的村民们都聚在村口闲聊,因为昨晚古墓竖井倒灌水墓道完全被冲毁的事儿议论纷纷,这会儿又看到能让他们说道上大半年的新闻——谁家的亲戚开豪车? 上一次林素素离开的时候,过来接他们的车不过是一辆几十万的车子,十分低调的林家也被村民们议论了很久,林赫也被贴上了省城富家公子的标签儿。 而这一回的这辆车,据有见识的王家人说,起码得好几百万! 村口井边,田间地头,几乎无处不八卦,无处不传播,村里谁家来了有钱亲戚的说法一下子传遍了整个村庄。 在村口大概听了十分钟左右,黑色的越野车朝着村西边儿的秦家去了,很多孩子追在车后面一边跑一边闹,车窗里面的人表情冷漠却高雅,心里嫌弃着这种既无知又落后的地方。 “妈妈,我们为什么要亲自来接她?不能让司机叔叔接回去吗?” 车子里端坐着的小女孩神色鄙夷地瞥了一眼车窗外那些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头上粉红色蝴蝶结一晃一晃的,尤其可爱。 一身宝蓝色连衣裙的女人不满地看了一眼女儿,脸色严肃:“子卿,她是你的妹妹,是我们方家的血亲,奶奶想让她回去,她就必须回去。” “是!妈妈,我会像对待亲妹妹那样对她好的。”粉色蝴蝶结的女孩乖巧地应了,冲宝蓝色裙子的女人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然后低下头去了。 低下去的脸上瞬间闪过一丝怨毒,再抬头的时候已经恢复了常色。哼!就因为这个没爹妈的野孩子,打乱了她本来要跟小伙伴去司徒家的计划! “妈妈,姐姐她撒谎了,我看到她不高兴!”坐在另一边始终没说话的男孩咬着手指大叫起来,看模样不过是七八岁,脸上是一副天真浪漫的笑容。 “子悦,哪有你这么说姐姐的。”宝蓝色裙装的女人甚至连头都没抬,她的女儿什么性子她心里明白,只要人前能演得好就行了。 粉色蝴蝶结的女孩瞪了一眼咬着手指的男孩,突然笑了起来,声音依旧甜甜的:“子悦,前两天我跟恋儿的姐姐一起玩儿,她说她妹妹最近交了个小男朋友,让她保密,是你吗?” 咬着手指的方子悦一下子沉默了,一张小脸绷得紧紧的,也不咬手指了,不咸不淡的吐出来一句话:“关你什么事!” 夹在中间的女人突然露出来无比亲切的笑容,看着左右两边斗法的儿子和女儿,声音冰冷:“保持微笑,别乱说话,咱们领了人就回家,晚上奶奶会夸奖你们乖巧。” “是!妈妈。” 司机打开车门,先是一个粉雕玉琢的小男孩儿下了车,小男孩儿涨的很可爱,一笑脸上还有两个小酒窝。 刚才就听到消息的秦家人也没放在心上,从前他们家最富有的亲戚就是老大家了,如今老大家没人了,子璇丫头也被卖了,他们家再也没有什么有钱亲戚了。 之前被易蒹葭吓得中风的秦家老太太这两天出院了,但是因为二次中风导致半身不遂,出院以后就一直躺在床上起不来,今儿天气不错,秦叔宝难得把老太太搬到院子里来晒晒太阳,只是人仍在院子里,他就跟着二狗子赌钱去了。 宝蓝色裙子的女人牵着两个孩子走进了秦家的院子,见院子里躺椅上只有个老太太,就知道这热一定是秦子璇的奶奶了。 “请问这里是秦子璇的家吗?” 宝蓝色裙子的女人有礼貌的问道,看着四处还算簇新的院子,老太太那边儿也有个交代了。 秦家老太太虽然半身不遂了,但是脑袋却还清楚的很,一听到秦子璇那个死丫头的名字,她就怒上心头,一激动直接从躺椅上翻下来摔在了地上,“啊啊”的叫着,愤怒不已。 老太太的疯狂举动吓坏了客人,两个孩子尖叫着躲在蓝色裙子的女人身后,就连蓝色裙子的女人也被吓得不轻,脸色惨白的拉着孩子往后退。 这秦家的老太太是不是有病? 原本在客厅里听戏的秦家老爷子听到叫声冲了出来,看着倒在地上的老太太和脸色难看带着孩子的陌生女人,生气了。 “你们是什么人?你们这么做是私闯民宅!我要打电话让县里的警察来把你们统统抓起来!” 一身腐朽官僚气的秦家老爷子觉得,他是当过兵打过仗的人,这世道就是他们这些人的,根本不识几个大字的人却天天把法挂嘴边。 “妈,咱们回家吧,告诉奶奶秦子璇死了!”方子卿怨毒的说道,头顶上的粉色蝴蝶结一晃一晃的,为了这个野丫头她都没去成司徒家,她已经一年没见着司徒哥哥了! “子卿,闭嘴!” 蓝裙子的女人也很愤怒,但是她的教养告诉她不能跟这种人一般见识,不然就跟他们一样没素质了。 深吸了一口气,白云绮松开两个孩子的手,朝秦家老头子走了过去,“您是秦子璇的爷爷吧,我们是方家的人,来接孩子回去。” 秦家老爷子的脸色从愤怒一下子转变成惊讶,再然后是焦虑,上前扶秦家老太太起来却也不招呼客人。 刚把厨房打扫完出来的张翠芬看着院子里的情形,不明所以地抱着手站在一边,既不去帮秦家老爷子扶老太太起来,也不跟院子里的客人打招呼。 “啊!原来是方家的人,真是稀客啊,请坐请坐,我先照顾下老太太……”秦家老爷子装模作样的笑了起来,心里却已经慌得不得了了。 看了一眼无动于衷的儿媳妇,低声呵斥道:“还不快去把你家那口子找回来?愣在这儿干什么?” 张翠芬愣了一下,不情愿地往二狗家去了,毕竟他们最近花的钱都是卖了秦子璇那丫头才有的,她跟着林家好吃好喝的为什么要找人? 秦老爷子把老太太扶起来推进去房间里,然后扔下院子里一大二小三个人,自己进屋去了。 白云绮看着这状况心底冷笑,这样的人家能教养出来什么样儿的孩子?估计也就是个野丫头,即便是带回去了老太太又能怎么样? 秦家老爷子是个精明的,他一进屋里,放下老太太就立刻把秦可馨和秦可锋兄妹叫了起来,跟他们俩兄妹串好口供,撒谎说子璇跟着表亲家去上香了,过几天才回来,先把方家的人弄回去再说。 没睡醒的秦可馨披散着头发朝院子里走了出去,她得先洗把脸然后再好好地打扮一下,家里来了客人了。 谁知道她前脚才迈出房门,后脚院子里就响起了杀猪般的嚎叫声,披头散发的秦可馨吓着了大小姐方子卿! 跟出来的秦可锋看着院子里站着的一大两小的客人,拉着秦可馨就进了厨房,两兄妹合计好了之后,又洗漱完才出来接待客人。 大约等了二十分钟,白云绮和两个孩子站不住了,她才让两个孩子会回车上去坐着等,而她自己仍旧站着,因为秦家院子里这么多的板凳都很脏,用肉眼就能看到上面厚厚的一层灰! “阿姨,请坐!我爸爸妈妈一会儿就回来了,爷爷年纪大了,奶奶身体不好,爷爷在照顾她。” 秦可馨乖巧的给白云绮倒了一杯水,水杯放在院子的藤桌上,杯子放下的地方立刻疼起来一层灰,怎么看都很脏! “谢谢你,孩子你叫什么名字?” 白云绮想到她以前见过秦子璇几次,但那个丫头根本就不爱说话,一点儿也不如眼前这个女孩儿乖巧可爱。 “我叫秦可馨,阿姨,您是来找子璇的吧?”秦可馨恶毒的笑了起来,心里打着她的小算盘。 虽然爷爷让他们兄妹保密不能告诉方家人秦子璇已经被卖了,但她就是要告诉方他们,秦子璇再也不是秦家的人了,并且再也不会跟方家人回去了。 “是啊,怎么不见她人呢?” 白云绮也觉得有点儿奇怪,她们连夜开车过来就是为了在明天老太太七十大寿之前把人接回去,这下倒好了,来了却没见人在哪儿。 “哎,您要见她恐怕还挺麻烦。” 秦可馨转头看了一眼房间里没出来的秦家老爷子,悄悄地站在白云绮身边道:“她被爷爷卖给隔壁的城里人家做女儿了,听村里人都说是给他们家做童养媳的呢,您想见她去隔壁吧,爷爷不让我说!”秦可馨说完,装作同情的样子指了指隔壁的林家院子。 白云绮一听之下大惊失色,童养媳?卖了?简直是笑话!堂堂方家的外孙女竟然被人给卖了?这都什么年代了还童养媳? “孩子,谢谢你。”白云绮看秦可馨的眼神也慈爱了许多,多亏了这个孩子。 她转身走出秦家的院子,招呼司机把带来的给孩子的礼物拿给秦子璇,却没有留下原本要给秦家的安抚费,最直接走向了十几米外的林家。 睁着眼睛翻来覆去实在是睡不着了的秦子璇终于从被窝里爬了起来,她简单的扎着头发洗漱完,半眯着眼睛进厨房准备找点儿吃的。 “嘭!” 脑袋结结实实的撞上了一睹人肉墙,秦子璇本来就晕的头这会儿更晕了,迷糊地瞥了一眼林赫,嘟喃道:“哥,我饿了。” 做好早饭准备叫秦子璇起床的林赫看着睡得迷迷糊糊的秦子璇,忍住笑意捏了捏她的小脸蛋儿,“来吃早饭。” “哦!” 林赫牵着秦子璇进了厨房,然后把她安置在椅子上,取了杯子倒了一杯豆浆给她,“先喝杯豆浆吧,吃饱了还是困的话就在去睡一会儿,一会儿中午苏秦他们过来。” 秦子璇灌了几口豆浆,清醒了许多,抬头看着林赫道:“他们又来?” “怎么了?苏秦从今天起就住在这儿了呀,昨晚是因为房间没收拾出来,所以他暂时住在萧子家里。” 林赫看着她根本不清醒的样子噗嗤笑了起来,这丫头还是迷迷糊糊的时候最可爱,可惜…… “哦!” 秦子璇埋着头吃早饭,林赫做的菜很好吃,都快赶上她的手艺了,可惜她现在个子太小,做饭也不方便。 两人一狗还在吃着饭,就听到门外有人敲门,和秦子璇对视了一眼之后,林赫转身出去开门。 “谁呀?” 门外的白云绮身后没有跟着孩子,她觉得童养媳这种可笑的事情决不能发生在方家的孩子身上,不管她以前多不喜欢秦子璇,现在她也得把人带回去,那样的话,老太太一定会对她令眼相看的。 “您好,请问秦子璇住在这儿吗?” 听着门外中年女人的声音,林赫觉得很疑惑,不过既然不是坏人,他顺手打开了门。 “您是哪位?找子璇干什么?” 林赫并没有让她进来,在他看来秦家的那些亲戚子璇都不会喜欢,如果是无聊的人,他就直接打发了算了。 “呃……司徒赫?” 白云绮看着站在她面前的司徒家的嫡出长孙,惊讶的眼珠子都快要掉出来了,怎么可能? “您是?” 林赫皱着眉看着一身宝蓝色裙装的中年女人,很明显对方知道他的身份,可他却不记得这人是谁。 “我是子璇的舅妈,我在司徒家的宴会上见过你,我们家子璇怎么会住在你家呢?” 白云绮是个聪明人,她不会承认因为想给自己女儿找个好婚事,现在她就已经开始物色合适的人选了,想让他们从小培养感情。 一开始她看中的就是司徒家的长孙司徒赫,她觉得整个京城除了她的宝贝女儿以外,没人配得上司徒家的长孙,可如今这状况…… “你们家子璇,不是方家的人吗?子璇姓秦。”林赫抱着手站在门口,没有一点儿让人进去的意思,态度十分强硬。 白云绮碍于长辈的面子也不好硬闯,更何况她不想得罪司徒赫,可也不想空手而归,尤其是在她知道竟然是林家买了秦子璇之后。 于是两人就这么站在林家大门口你一言我一语的说起话来,路过的村民们都凑过来看热闹。 吃完早饭的秦子璇从厨房里走出来,发现林赫站在门口跟外面的人说话,但是他的手有搭在门方上,很明显根本就不想让人进来! “哥,有客人吗?” 秦子璇朝林赫走过来,而站在门口的白云绮则是一喜,“是子璇吗?外婆让舅母来接你回家了,孩子。” 即便是从前很多年基本上都没见过面的亲戚,秦子璇也清楚的记得他们的长相和声音,对方以开阔秦子璇就知道,这是她大舅家的媳妇儿白云绮。 站在门口的林赫眉头皱的更紧了,看了一眼淡定走过来的秦子璇,松开了手,有点儿不好意思。 的确,他不想让她离开自己,哪怕是跟对她的亲人在一起,他也觉得那些人对她不会真正的好,只会让她伤心。 秦子璇看到林赫的眼神,伸手拍了一下他的后背站在了他旁边,正好挡住了白云绮正在往里面挤的身体,让白云绮不得不退了回去。 “哦……我还有外婆?我见过吗?” 秦子璇突然笑了,表情带着疑惑和讽刺,怎么看都不像是个只有十岁的孩子,活脱脱的就是一个二十多岁的人! 白云绮的脸一下子红了,当年秦子璇的妈妈执意要嫁给她爸爸的时候,是她跟她丈夫撺掇着老太太和她妈妈断绝关系,从那以后秦子璇的妈妈就再也没回过方家,并且这个孩子长到十岁也没有踏进过方家的大门一次! 这些,说白了都是拜她所赐。 老太太听说秦子璇父母过世的时候想要把她接回方家去,也是被他们阻止了,说这孩子肯定不喜欢京城的贵族圈子,一定会不习惯的云云,老太太身体不好,也妥协了…… 秦子璇见对方的脸上一阵红一阵白,也不想跟她绕弯子,直接了当的跟她说:“当年你怎么逼得我妈跟外婆断绝关系的,你忘了?我爸妈失踪的时候我给家里打过多少电话,可是一个都没有转到外婆的手里,你忘了?” 即使她的话里尽是讽刺的语气,然而真正说出来的时候才觉得心酸心痛! 林赫的眼眸更暗了几分,忍无可忍的看向这个陌生女人,语气也变了个调:“秦子璇的领养手续我妈都办好了,以后她是司徒家的小姐,跟方家没关系,如果方老妇人想见她,就来司徒家见吧。” 说完也不等对方回答,林赫直接关上了门,拉着已经完全受不了的秦子璇往院子里走,一边走一边拍着她的背。 愣愣的站在门外的白云绮还没从刚才的话里面回味过来,她的脑子里只是一遍遍地重复着林赫那句,秦子璇以后是司徒家的女儿的话…… 车子里等得不耐烦的方子卿趴在车窗上看着白云绮一步步地走回来,见她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好奇的问道:“妈妈,怎么样了?子璇妹妹跟我们回去吗?” 十二岁的方子卿知道,只要是奶奶喜欢的她都必须喜欢,这样奶奶才会喜欢她多一点儿。 白云绮摇了摇头,想到了这十年她背地里做的那些事儿,她以为没人知道的,可是居然连一个十岁的孩子都知道了,那老太太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实际上前世的秦子璇根本不明白这些东西,重生一世让她看清楚了许多事情,也包括许多人。 林赫拉着秦子璇坐在沙发上,见她脸上的表情很痛苦,于是打开冰箱取了一盒牛奶,“喝了,我有事儿跟你说。” 秦子璇难得见林赫那么严肃,接过来他打开的牛奶喝了起来,一边喝一边问:“为什么每天让我喝那么多牛奶?” “太瘦了。” 林赫捏了下她的鼻子,捏了下她瘦瘦的肩道:“看,都没有肉的。” 秦子璇对他的看法嗤之以鼻,吐了下舌头道:“胖了很难看的,像个饺子或者是像个包子会漂亮吗?” “谁说胖了就难看了?我家的子璇是最好看的,胖了也好看,别人要是说你不好看,一定是因为嫉妒你。” 林赫不以为然的道,那语气就像是在说秦子璇天下第一美。 院子里打盹儿的小白竖着两个毛茸茸的耳朵,尖尖的耳朵一动一动的听着他们的对话,腹诽道:还算是林赫有眼光,看上了他家古往今来上天入地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第一美的主人! “嗤……” 秦子璇笑了起来,刚才心里的阴霾一扫而光,她把见底的空盒子放在桌上,瞅着林赫道:“想跟我说什么?说吧。” 林赫冲她笑了起来,好看的尖尖虎牙藏在桃粉色的唇下面,漾着一圈圈水光,“你和苏秦都不必住在司徒家,名义上你们是司徒家的养子和养女,但是妈妈已经在合适的地方置办了一处新的房子,回去以后我们三个住在那儿,司徒家的一切你们都不用应付。’ 秦子璇点头,她根本不想掺和进去大家族的纷争,哪怕是外婆真心关心她,她也不想回去关系错综复杂的方家,那里有太多不喜欢的人,她会生活的很累。 况且,要寻找父母的线索,她需要足够的空间和时间。 ”哥,谢谢。“秦子璇看这严肃的林赫,突然道:”可是你为什么要跟我们住在一起呢?“ 林赫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起来,宠溺地拍了下她的头:”不放心你啊,如果你们俩儿住的话,也不会寂寞,但是我会,我不喜欢呆在司徒家,所以才央求妈妈带我来半月村的。“ ”那我以后可有口福了,反正人小也够不着灶台嘛……“ 秦子璇拖长了声音笑了起来,想到每天都有人给自己做饭吃,并且味道还很不错,秦子璇脸上的笑容就更深了…… 下午三点,折腾了一整天的林赫已经把书房收拾出来了,苏秦跟萧寒玉也过来了,苏秦正式住进了林家,这里一下子就热闹了。 心神不宁感觉到很不安的白云绮始终不能接受秦子璇那个野丫头一下子飞上枝头变凤凰的事实,在女儿的再三追问下,她还是不小心说漏嘴了。 知道了秦子璇是被卖到司徒家的方子卿一下子不小心摔碎了手上的水晶球,回去京城的一路上她都一直在哭。 傍晚的时候,王家老二来过林家一趟,把上次他们去c市赌石赢的石头成品给秦子璇送了过来,看着巧夺天工的美丽工艺品,秦子璇直接放进了空间匕首里,脑海里已经有了她的商业帝国的初步模型。 晚饭过后,研究了一整天爸爸的工作日记的秦子璇终于想起来她还有最后一件事情要做,那就是把她篡改过的假日记放回秦家去,即便她一点儿也不愿意进那个家,不过为了掩藏真相,她还是得去最后一趟。 白天,秦叔宝被张翠芬从麻将桌上拖回来的时候,秦家的门口已经没了客人的踪影,秦子璇跟秦家人说客人说他们改天再来就走了,相信了她说的秦子璇跟着表亲去上香的话。 只是秦可馨并不知道,每个月的月底二十五号正好是方家给秦子璇大钱的日子,而今天正好是二十五号,并且每个月负责吩咐下人给秦家汇款钱的人正是白云绮。 今天一直到天黑没还收到钱的秦家老爷子百思不得其解,左思右想最后还是觉得人走的太匆忙,于是全家人把秦可馨交到了客厅里,集体审问。 ”可馨,你再跟爷爷好好地说说,今天的客人怎么问你的话?“ 看着一家子人脸色特别难看,尤其是老爷子那张脸都快黑成锅底了,涨翠芬也不愿意了,凭什么她的宝贝女儿要被怀疑,而且方家不给钱了,关她的女儿什么事儿? 秦可馨眼神躲闪,重复着刚才她编的谎话,脸色却还是如常。 ”爷爷,早上客人来了之后,您进去屋子里照顾奶奶,我洗漱完了就去厨房给客人倒了杯水,哥哥出去玩了。“ 秦可馨不满的瞪了秦可锋一眼,在家里什么好东西都是先给哥哥的,她的都是剩下的,好不容易秦子璇有新衣裳都给了她,家里的活也要她干,并且还没人敢使唤秦可锋。 ”我去找爹去了,哪里是去玩儿?“秦可锋摸着脑袋辩护,反正又跟他没关系,只要给他零花钱打游戏就行了! ”嗯,然后呢?可馨,你跟客人还说了什么?“ 秦家老爷子不是个笨人,小孩子撒谎他马上就看出来了,只不过秦可馨最擅长的就是撒谎,要是不多问几遍,他也听不出来其中的问题。 ”我没跟客人说什么啊!爷爷你怎么还问啊,烦死了!“秦可馨不耐烦了,毕竟是小孩子,多问几遍就开始受不了,脸色也变了。 ”秦可馨!你爷爷问你话给老子好好的回答!“ 秦叔宝冲秦可馨吼了起来,他不工作就是仗着方家每个月打来的这一大笔钱过好日子的,如今这钱都断了,让他以后那什么去赌? ”妈——我爸吼我!“ 秦可馨也毛了,一直都是家里的公主,秦可馨都是好的,挨骂的从来只有秦子璇和秦可锋,她做的事儿都是对的。 秦家老爷子盯着秦可馨身上的簇新裙子,笑了起来,和煦如春风的笑容却不带任何的温度:”可馨的裙子是客人送的吗?客人怎么会给你裙子呢?“ 以往每个月方家都会把新衣服和补品好东西寄过来,而这一次正好是打钱的时候人来了,既然人都来了,东西肯定也一并带过来了,可是却奇怪的只留下了给丫头的东西,补品和钱都没有留下? 问题就出在这个死丫头身上! ”是、是啊!客人说我乖巧,就把裙子给我了,以前每个月不也是这样的吗?“ 秦可馨不安的拽着她的裙摆,一抬头就看到秦家老爷子已经站在她面前了,”啪“的一声响过,秦可馨的世界都变成了嗡嗡的一片! ”爸!你干什么——“张翠芬跑到秦可馨面前挡住秦家老爷子再次扬起来的巴掌,秦叔宝也愣了一下,给秦可锋使眼色赶紧把老爷子扶回去坐着。 秦老爷子被秦可馨气得直咳嗽,然后拍着桌子道:”死丫头,给我跪下!“ 被一把掌打得耳鸣的秦可馨愣在原地不动,捂着通红的半边脸双眼猩红的盯着秦家老爷子:”你打我?你个老不死的既然敢打我?“ 秦可馨的这句话让张翠芬愣住了,平时背地里被秦家人欺负了她就会这么骂秦家老爷子,但是这种话她根本不敢叫别人听见的,只有几次被秦可馨听见了他也特别叮嘱不能说出来,这下完蛋了! ”反了反了!这个不孝的狗东西!“ 秦家老爷子被气得脸都绿了,手里的拐杖咚咚地捶着地板,想着他指着养老的那些钱都是被这个孙女给弄没的,秦老爷子就想直接打死她。 ”给老子滚出去!你们一家四口,从今天起别住在我家里,我也养不起你们!“ 秦老爷子是动了真怒了,直接挥舞着龙头拐杖就敲在了秦可锋的背上,疼的哇哇直叫的秦可锋跑到秦叔宝的背后躲着,结果父子两一起被打了一顿…… 鸡飞狗跳的秦家人闹得不亦乐乎,隔壁十几米外的秦子璇乐得都快要直不起腰来了。 林赫看着似乎有恶趣味的秦子璇,嘴角也弯了起来,不知道以后她恶整别人的时候,会不会也那么开心呢? 善良孩子林赫替京城那些总是围在他身边转的烦人的千金们默哀了三分钟,这次是真心的。 秦家的闹剧似乎闹到了深夜,最后以张翠芬带着秦可馨被赶出家门回了娘家告终,秦可锋和秦叔宝则是留在了秦家。 夜深了,秦子璇站在卧室门前转了好几圈,她想去把笔记放回去,但又不好意思去找林赫让他一起去,思来想去秦子璇把心一横,拿着笔记出了门。 秦子璇踮着脚尖蹑手蹑脚的往外走,经过沙发的时候还特地瞥了一眼睡着的林赫,见她好像睡着了于是心安理得地往外走。 人还没到客厅门口,就听到沙发上传来叹气的声音,秦子璇做贼心虚的转过头去,只见月光下一双金灿灿的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她。 ”你就那么不愿意麻烦我?可是我睡不着怎么办?“林赫冲秦子璇笑了笑了,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走到她身边。 秦子璇觉得自己的脸腾地有烧起来了,这究竟是以为内什么呢,真是百思不得其解…… 两人跟上次去作案一样的路线,从秦家后院翻墙进去,并且大摇大摆的走到了窗户下面,林赫手中转着昆仑镜,偏头示意秦子璇快去快回,脸上的表情淡淡的,看不出喜怒。 但是秦子璇知道他是不高兴了,因为她不把自己的事儿跟他说?还是别的什么? 秦子璇一边爬窗户一边想,看着空气中静止的几只蚊子,随手拿了下来,好心的放在了秦家老爷子的手臂上。 她熟门熟路的打开上次翻到爸爸背包的箱子,然后把那本她模仿了好久的假工作日记放了回去,再按照之前的摆设都复原,拍了拍手从窗户爬了出去。 月光下的林赫安静的站着,手里转动的昆仑镜散发出柔和的七彩光芒,似乎和他的手合成了一体。 ”走吧,看什么呢?“ 林赫早就看到窗户下的秦子璇一直盯着他看,实在是忍不住想笑出声来了才走过去,拍了下秦子璇的脑袋,转身往前走了。 他没有生气,只是怕她有危险,怕她会受委屈。 ”呃!哥,你等等我呀!“ 秦子璇突然觉得是她自己太矫情了一个十四岁的孩子对她一个搓衣板儿身材的小丫头能有什么想法,人家很纯洁,是她太复杂了。 突然间想明白了的秦子璇小跑着追责上了林赫,抱着他的手撒娇地甩了几下,一张笑脸上尽是讨好的笑意:”哥,我错了嘛,下次杀人放火这种刺激的事儿一定要叫上你去垫背的,放心吧。“ 林赫挑了下眉,无奈地看着秦子璇一脸堆笑的样子,忍不住想笑出声来但却还是强忍着没笑,只是伸手捏了下她的脸颊,”你以为我傻啊?你去杀人放火凭什么我给你垫背呢?“ 秦子璇一头黑线,这不是重点好吗?她只想说不会再丢下他了…… ”咳咳!比喻啊比喻嘛。“ 一大一小两个身影往小路上走进了林家的院子,一路上秦子璇使劲逗他笑,可是他就是不笑,见林赫的表情始终是淡淡的,挠了挠头站着不走了。 ”真小气啊,这么哄你都不行?不就是今天没怎么跟你说话嘛。“ 秦子璇不高兴了,青春期的男孩子真是难搞定,难为她一个二十多岁的成熟女人装乖卖萌这么自导自演的逗他笑,闹了大半天人家似乎也不怎么在乎…… 干脆累死她算了!带孩子这种活计真不是人干的! 听到她这句话,林赫突然停下了脚步,回头看着气呼呼的秦子璇,走到她面前站定,双手捧起来她气鼓鼓的小脸,很认真的看着她,一字一句无比清晰地传进了秦子璇的耳朵里。 ”我没生气,只是不想让你独自去冒险,不想让你受到任何伤害,不想让你受委屈,更不想让你哭,我想看你在我身边叽叽喳喳没完没了,因为这样我会觉得我的心一直都有这么热闹。“ 秦子璇愣住了,彻彻底底完完全全的愣住了,她想过很多他生气的原因,却唯独没想到竟然是这样…… ”呃……我……那个……今天月亮好圆。“ 秦子璇抿了下嘴,觉得他的脸离自己的脸太近,他眼睛里的光芒也让她想要闭上眼,她的脑子里似乎有种叫做大脑暂停的状态已经亮了红灯…… 林赫”噗嗤“笑了出来,使劲揉了下她的脑袋,扳着秦子璇的小脸看着像树梢上,一枚下玄月挂在树梢上,就像林赫笑起来的时候弯弯的眼睛。 ”嗯,是好圆,你都看见了?还生气吗?“ 林赫看着秦子璇,眼神仍旧是平时那样淡淡的,只是眼睛里闪烁的金光几乎让她呼吸都停止了,又或者是她心跳的太快,呼吸不了。 ------题外话------ 扑倒支持俺滴妞们大么么一万个,明天更新会在中午,妞们可以下午看。 087 玉矿妖蛇 夜,很静。 偶尔有昼伏夜出的小动物从墙角下一溜而过,留下一片脚印。 最近因为天儿太热,趴在院子里的水塘边睡觉的小白,突然竖起来两只尖尖的耳朵,吧唧了几下狗嘴,慢慢地站了起来。 “主人,我有事儿跟你……” 二货白的声音在他清醒过来的一瞬间戛然而止,院子里大树的阴影下,一大一小两个身影重叠在一起,脚尖对脚尖,面对面,脸对脸…… “嗷呜……林赫……” 林家院子里大半夜发出来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紧接着是“噗通”一声,什么东西掉水里了! 在书房里睡得不太安稳的苏秦只穿了一条大裤衩,推开门直接就朝院子里狂奔出来,再然后他华丽丽的泪了。 睡眼朦胧的苏秦压根儿就没看到有什么不正常的可疑人物出现,只看到林赫抱着秦子璇站在树荫下面,两人看到他也都愣住了…… 再一转头,这可怕的乌龙事件的始作俑者二货白浑身湿淋淋地从池塘里爬出来,两个前爪捂着他那双贼溜溜的狗眼睛,直立起来倒退地走着回他的窝去了。 一狗的退场让剩下的三个人突然尴尬了起来,苏秦讪讪的挠了下后脑勺,立刻闭上眼,双手太平转身往客厅走,一边走还一边念叨:“我梦游了我梦游了我梦游了……” “噗嗤!” 秦子璇先笑出声来了,不管是因为刚才二货白的表现还是因为苏秦的搞笑天赋,她都觉得很好笑,因为刚才是她抱的林赫。 她的思想是个成年人的思想,没有孩子般对爱情的懵懂,所以她觉得林赫对她也许就是懵懂的感情,超过普通的朋友,但是却也不是爱情吧。 她感动,因为从前世到今生,这个少年是第一个想要让她过得快乐并且不被伤害的人,但是她也很清醒,以后他们的人生都还很漫长,懵懂的感情不能走到最后…… 可以拥抱取暖可以互相依赖,但是在她看来,林赫对她只是懵懂的悸动,属于青春的心跳。 “很好笑?” 林赫皱起眉头,这丫头有时候怎么就那么傻呢?难道是因为最近过的太刺激了,有点儿不太正常? 被一狗外加一人破坏了气愤的林赫心里很不爽,脸也一下子垮了,苏秦就算了,他也不是故意的,至于二白嘛,回京城之前每天三顿的火腿肠没有了! 二货白浑身水缩在他的狗窝里,两个爪子还捂在他的狗眼睛上,时不时的挪开一条缝隙,看看事情发展到哪儿了。 猛然间看到了林赫杀人的目光,二白悲催的往窝里面一躺,这回儿是真的泪了,只要黑心肝的林赫对他露出这幅表情,就说明他真的死定了! 就是不知道这一回是把他胸前的威风凌凌的毛全剃光还是不给他肉吃……不管是哪一种,这样的惩罚对于二货白来说都是生命中不可承受之重! 看到林赫明显生气的表情,秦子璇松开了抱着他腰的手,点点头道:“很好笑,苏秦装的一点儿都不像,噗!” 看她笑得这么没心没肺的,林赫更郁闷了,松开了搭在她肩上的手,脸色更黑了。 “回去睡吧,明天早起,带你们去一个地方。”说完,林赫瞥了一眼缩在窝里哀嚎他悲惨命运的二白,转身先进了屋子,来日方长。 秦子璇笑得捂着肚子跟了上去,很有兴致地追问道:“去什么地方?有好玩的吗?” 林赫听到身后一蹦一蹦的声音,知道她是心情因为好了,嘴角微微弯着,躺在沙发上眯着眼看着她,“不告诉你。” 满心欢喜的秦子璇突然被人浇了一头凉水,高兴的表情一下子就变了个模样,嘟着嘴气鼓鼓的在林赫身边坐了下来,顺手抓了个荔枝就开始剥。 “小气鬼,喝凉水,喝凉水的小气鬼。” 秦子璇嘴里一边念叨着林赫是小气鬼,一边剥荔枝,刚剥完一整颗,放下右手心里捏着的壳儿,左手上的荔枝就不见了。 手指上温热的触感一闪而过,林赫仍然半眯着眼躺在沙发上,只是嘴巴很明显的在动…… “呃……哥,你这么做不厚道……” 月光透过玻璃窗照射进来,林赫看到秦子璇耳朵突然变得粉粉的,得意地弯了下嘴角,一副我就抢你的了,你拿我怎么着的表情。 “还要。” 林赫枕着手仰面躺着,放下荔枝核睨了一眼桌上的一大袋荔枝,白天的时候他吃怎么没发现这么甜呢? “……” 秦子璇怨念的又拿了一颗荔枝开始剥,剥到一半就贼兮兮的转头看了一眼林赫,见他半眯着眼躺着,于是立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剥下来剩下的一半,张嘴就往自己的嘴里塞。 小样儿!跟姐姐玩儿? 唔…… 到嘴边的鸭子飞了!不对,是到嘴边的荔枝飞了! 秦子璇瞪大了眼,看着面前放大数倍的俊脸,连呼吸都停止了,她咬了一半的荔枝,没了!嘴里咬着一丝儿荔枝,剩下的都没了! 不仅如此,她甚至能看到林赫一眨一眨的眼睫毛一根根扫着她的眉心,痒痒的软软的…… 突然,温软的触感在她唇角一闪而过,留下湿湿的痕迹,秦子璇的脑子“轰”的一下子炸开了,这家伙在干什么? 然而只是一瞬间,两人的距离又拉开了,像平时一样面对面坐着。 “我的。” 林赫指了指秦子璇手里的荔枝,一副正经八百的样子让秦子璇恨不得想一巴掌拍死他,只是这会儿她脑子还有点儿懵,神经反射弧还没转回来…… “噗嗤!” 看到秦子璇那副傻呆萌的样子,林赫忍不住笑了起来,抬手蹭了下她唇角沾着的荔枝水放在嘴边舔了一下,笑得很开心。 “我的荔枝被你吃了,所以我抢回来了,你还继续吃吗?” 这会儿秦子璇总算是明白他的意思了,脸上“噌”的一下烧了起来,扔下手里的荔枝抿着唇瞪着林赫,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难不成她跟一个青春期的男孩说你不应该这么做?秦子璇摇了摇头,这话应该是他妈妈说的吧…… 或者跟他说他们的关系不能做这种暧昧的事儿?嘶……恐怕那家伙根本就不觉得这样做暧昧。 又或者跟他说男女有别,等他以后有了跟女朋友才能这样?秦子璇用力地挠了下头,泪了! “不吃了,不跟你抢,都是你的。” 秦子璇无语凝噎,憋着气说完这句话,转身就回房间了,这厮根本没半点儿自觉,他的荔枝…… “哈哈哈哈……” 这下林赫心情好了,躺在沙发上翻了个身就睡着了,秦子璇悲催的在床上滚啊滚,一直滚到了天亮…… 第二天早上,天亮的很早,三人一狗坐在餐桌前吃饭,早餐很丰盛,唯独二白的盘子里都是蔬菜。 小白一双狗眼里面含着两泡泪,可怜巴巴地望了一眼秦子璇,吧唧着狗嘴看着她盘子里的火腿肠,就差两条哈喇子流出来了…… “小白你太肥了,最近少吃点儿,不然隔壁的二花就看上村东的黑子了。” 林赫凉飕飕的瞥了一眼二白伸到秦子璇盘子边上的狗脑袋,伸手把他拎回去他那盘蔬菜面前放好,语气十分诚恳,“我给你加了沙拉的,好好吃。” 苏秦忍着笑,转过脸去捂着嘴防止自己喷出来,一下子被呛到了。 秦子璇这会儿顶着两只熊猫眼,精神不济地大口的吃着早饭,还没想通究竟要怎么跟林赫沟通。 其乐融融万分和谐的一顿饭吃完,秦子璇精神也恢复了许多,苏秦好像不好奇他们要去什么地方,不过秦子璇却跟林赫卯上了。 “哥,我们今天去哪儿?” 坐在沙发上吃荔枝的林赫头也没抬,顺手把一个剥好的荔枝递到她嘴边,秦子璇想也没想一口咬了下去,荔枝吃了还狠狠地咬了林赫的手一口。 “啊!秦子璇!你属小白的吗?” 林赫痛的缩回手来,抱着手指怨念的看着秦子璇,桃粉色的丰润嘴唇也嘟了起来,十分不满的抱怨道:“我昨晚又没咬你,你这是明目张胆的以怨报德!” 秦子璇一边得意地嚼荔枝,一边反击:“你是没咬我,但是我就咬你了怎么着?” 要是说不讲理的话,女孩儿的确可以更不讲理,谁让这厮做那种事情?秦子璇的脸颊上飘起来两朵可疑的红晕,理直气壮地瞪大了眼睛看着他,输人不输阵! 厨房里的苏秦悄悄地把香肠切开给还在啃蔬菜的二货白吃了,一人一狗竖着耳朵偷听客厅的对话,革命战友瞬间就找到了相同的高尚爱好――听墙角! 林赫放下手里的荔枝,今天吃了好多荔枝,好像都没有昨天的那么甜,慢慢地转过头来,盯着秦子璇的眼睛一字一句的道:“为了公平起见,我昨晚吃了你的让你吃回来,你咬我的也让我咬回来。” “哈?” 秦子璇根本没反应过来,一只手已经被林赫拽过去了,桃粉色的唇瓣张开露出一口森森白牙,四颗小虎牙闪着锋利的光。 “啊!” 秦子璇条件反射的叫了一声,却发现落在她手指上的牙根本就没用力,轻的像给她挠痒痒,她的心又开始发痒了…… 见她吓得大叫,林赫不怀好意地笑了起来,捏了下她的脸,“真傻!逗你呢,我又不属小白。” 秦子璇泪目,如今林赫对她这态度简直让她不忍直视,真把她当孩子呢? 气呼呼的秦子璇收回手来,也不管她手上有没有可疑的口水,直接剥了个荔枝恶狠狠地塞进了自己嘴里,一边用力嚼一边道:“我不跟你一般见识,我大度得很!” 林赫笑着也剥了一个荔枝,叼在嘴边得意的不得了,他知道这丫头虽然傻乎乎的但是脸皮子很薄,她不是不跟他计较,就是没那个胆儿而已…… 想到这儿,林赫嘴巴一动,叼在嘴边的荔枝就滑进了口中,紧接着门牙就撞上了另一口坚硬门牙,疼得他倒抽气儿! “唔!” “唔!” 沙发的两个人齐齐傻了,大眼瞪小眼的样子看起来特别滑稽,如果说昨天晚上真的是逗她玩的话,这会儿这事儿就是坑爹的狗血! 客厅门口的一人一狗同时抬起手和爪子,狠狠地捂住了他们即将叫出声的嘴,然后对望一眼,一步步地往院子退了出去。 被撞得生疼的秦子璇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条件发射的伸舌头舔了一下磕破了的嘴唇,傻乎乎的忘了她的唇和林赫的还贴在一起,然后…… “嘭!” 林赫的手碰到了茶几上的玻璃水果盘,自由落体跟大地来了个亲密接触,华丽丽的牺牲了。 她这是报复吗? 果盘打碎了的声音让两个吓呆了的人终于回过神来,秦子璇抿着嘴闭着眼睛想她该怎么解释刚才这乌龙的事情,满脑子里都是她把纯洁少年怎么了的想法,一团乱麻…… “不疼吗?” 温软干燥的手指覆在她的唇上,林赫的声音有点儿颤还有点儿哑,但是似乎没有被吓傻的迹象,听起来就像醇香发酵的酒…… 秦子璇抿着唇,伸出去舔嘴唇的舌头僵住不敢动了,但是被门牙磕破了好几个口子,淡淡的血腥味充斥在鼻尖。 “疼……”无语地答了这么一个字,秦子璇又沉默了。 她这会儿根本不敢抬头直视林赫,生怕自己一看到他那张脸就有犯罪的错觉,但是两个人离得太近了,她的眼睛正好对着他的唇。 桃粉色的唇这会儿像是鲜艳欲滴的玫瑰,上面也有一点点的血迹,他的嘴唇肯定也磕破了…… “笨死了,抢个吃的都抢不到。” 林赫突然又笑了起来,嘴角弯成好看的弧度,想起来他嘴里还有个荔枝开始嚼了起来,放在秦子璇唇上的手却没收回来,抽了一张纸巾给她一点点的擦。 “哼!” 秦子璇的嘴上蒙着一张纸,只能哼了一声表示不满,但是耳朵后面已经红得像煮熟的虾子,只是谁也没有戳破。 厨房里蹲在墙角的一人一狗松了口气,自动想像着客厅里热火朝天的一幕,一人一狗的脸都红了。 二货白悲催的用爪子捂着他的狗脸,想他古往今来上天入地打架第一的白大爷居然又让林赫那家伙偷了主人的心,他悲哀小心脏突然间就变得拔凉拔凉的恨不能回炉重造去…… 林赫仔细的拿纸巾把她唇上的血迹都擦干净,动作很慢也很轻,然后又取了药箱拿棉棒蘸了药粉给她一点点的涂,药粉凉凉的,林赫的眼睛金灿灿的,墙上的挂钟渐渐地停转了,四周只剩下她心跳的声音。 不知道过了多久,林赫的手才离开她的嘴,拍拍秦子璇的脑袋,脸上的表情已经恢复了那副淡淡的神色,但是笑得却明显的很开心。 “好了,今天别吃酸辣的东西,晚上就长好了。” “哦。”秦子璇眨了两下眼睛,看着没事儿人的林赫,突然觉得好像是她很吃亏…… 林赫从沙发上站起来,拉着秦子璇的手往院子去,“走吧,太晚了回不来了。” “嗯。”秦子璇突然变得很听话,跟着林赫往外走,脸上还是热热的,心跳还是很快。 两人路过厨房的时候,林赫停顿了一下,转头朝里面道:“苏秦,带小白出来,走了。” “好的!这就来。” 苏秦高声应了,抱起旁边爪子捂着脸的小白立刻跟了出来,一边走还一边笑着说话:“今天天气真好呀,咱们这是要去哪儿呢?” 林赫嘴角弯了起来,半眯着眼睛看起来心情也很好,“去了就知道了,萧子在外面等我们。” 果然,三人一狗走出院门,就看到外面停着一辆王家的车,车里边儿坐着萧寒玉正冲这他们几个招手。 “都来了?快上车!” 萧寒玉豪气地冲他们一挥手,就像这车是他家的一样,逗得大家哈哈大笑。 苏秦抱着小白坐在林赫右边,秦子璇和林赫坐左边,车子缓缓地从村口开出去,大家心情都很不错。 前天晚上那个嗜血狂得了玉蛹之后立刻开车离开了半月村,王家老二半夜开车回村里的时候给撞见了。 县里的警察也因为池塘水倒灌进了墓道默认了半月村阻止开发的意思,也就是说,这整件事儿算是不了了之了。不过黑瓦祠堂因为动土死人坏了风水,村里的新任长老们还是决定要重新选址搬迁。 车子并没有沿着大道儿一路往城里开,反而在一处岔路口开向了两一条小路,看起来是去半月村大北边儿的矿区。 半月村大北边儿有个废弃的玉矿,早些年的王家先祖其实是这个玉矿的主人,说是富甲一方也不为过,后来突然有一天,这个矿去突然挖不出来玉石了,王家人只能从原料老板变成了加工的匠人,一代代传了下来。 “王二叔,咱们是要去你们家的老矿区吗?”秦子璇对王家人影响很好,尤其是对王二。 王家虽然十分富有,但是在半月村里从来不会炫耀,甚至是低调的,但凡有甚么要花钱的地方,王家都会主动承担大部分,村民们对王家人也都很尊重。 “嗯,子璇丫头,咱们去我家的老矿。” 王家老二笑着答道,一口白白的牙齿显示着他最近特别好的心情。 上次c市之后,王家的名声比以前更响亮了,并且周家真的跟王家做起来正当的生意,周老板也是个不错的合伙人,起码不会再坑人了。 秦子璇挑眉看着握着她手的林赫,拉过他的手心来写字,有些话她还是不说出来的好,她可不想被人误会。 林赫的神经一下子又紧了,凝神静气地看着秦子璇在他手心里滑来滑去的手指,挠得他心里都痒了。 “刚才是个误会。” 看她写完这句话的时候,林赫松了口气,点了点头,不置可否地转过头去用唇语道:“哦。” 秦子璇见他似乎不信,想了想又在他手心写了起来,林赫险些从位子上跳起来,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看,见她表情认真,挑了下眉。 “我不是故意要……的。”写到要字的时候,秦子璇的手停顿了一下,然后跳过了。 林赫见她似乎打算就这么跟他谈话,直接握住了她还在他手心作怪的手指,偏着脸看向秦子璇动了动唇:“要什么?” 秦子璇想继续写字,却发现手指被他紧紧地握着,想了想怎么解释,于是只能动了动唇,学着他的样子说唇语:“咬你。” “哦……” 林赫点点头,若有所思的摸了下他的唇瓣,磕破了的地方似乎还在隐隐作痛,鲜红的唇瓣也和平时不太一样。 “随时欢迎你咬我,不过下次能不能挑我不吃东西的时候?”林赫一字一句的说的很慢,脸上的坏笑看起来也很欠揍。 嘴巴一动一动的看起来十分诱人,诱人?秦子璇恼了,瞪了他一眼,无奈地撅着嘴不说话了,这家伙简直就是、肯定是、故意的! 秦子璇气急败坏的模样看在林赫眼里也是可爱的,他松开她的手,看着窗户外面的风景,没有在说话,然而偏着的脸却始终微笑着,让秦子璇更郁闷了。 她这是被一个十四的毛孩子给调戏了? 哎!算了吧,反正总不能让他咬回来…… 车子开了一个多小时,终于驶进了废弃几百年的矿区,因为这条路通向一个五a级的风景区,因此最近几年修缮过,路况也还算不错,否则的话,他们想来估计还得费些周折。 四周围的景物开始剧烈的变化,就像是地底被翻上来一样,这一大片山似乎都是石头,除了石头之外没别的东西了。 几个人陆续下了车,王家老二和林赫约好下午来接他们的时间,开着车回去了,只剩下几个孩子留在这儿面面相觑。 看着四周一片荒芜的矿区,大伙儿都看着林赫,等他解释带大家来这儿干什么。 “几百年前,这个地方因为不出玉就已经废弃了,原本属于王家的玉矿也把土地卖给了别人,收购者却没有想办法继续开发或者是转手卖掉,只是留了下来,一直到现在。” 林赫看着这一片空旷的石头山,心里感慨万千,如果不是司徒家的先祖有先见之明,不知道他们还得费多大的劲儿才能找到需要的东西。 “所以呢?”苏秦不太明白,不会又有一个古墓在下面吧,玩的太刺激了容易的心脏病…… 林赫不急着解释,看了一眼众人的困惑表情,“其实这个玉矿并没有枯竭,数百年前王家把玉矿卖了是有别的原因,而这个玉矿不能再开采也是真的。” “没有枯竭?” 几个孩子异口同声地说了出来,这个消息就好比说捡了坏的东西回家却发现是完好无损的,并且没枯竭的玉矿价值不可估量…… “关键不在于这个,关键是为什么不能开采。”林赫提醒大家,语气中带着诱惑。 这里他来过一次,特别小的时候爷爷带他来的,告诉他这里的玉矿是司徒家先祖传下来的,却已经放了几百年不能用,因为这里面有很多力量强横的东西霸占了玉矿的主矿脉,于是爷爷把玉矿转到了他名下,作为激励他掌控昆仑镜的动力。 “因为这下面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吧。” 秦子璇看着这个矿区的四周,虽然不是一片死气沉沉的,但是却诡异得很,但也不像是魔气…… “对!这下面……” “啊!别动!” 林赫的话只说了一半,站在他旁边的苏秦突然尖叫了起来,堪比女声的动听声音突然提高了八个分贝吼了起来,吓得所有人一身冷汗,都转头看他。 只见苏秦的手心里缓缓地飞起来那个青铜材质的炼妖壶,旋转着欢快地在他身旁飞。 “苏秦,让它隐藏,跟它沟通。”林赫让苏秦试着去掌控炼妖壶,就像他一开始的时候无法掌控昆仑镜一样,凡事都有个过程。 苏秦的额头沁出细密的汗水,心里有点儿慌却又能感受得到炼妖壶的兴奋,一边跟炼妖壶沟通一边告诉大伙儿炼妖壶的想法。 “它说它饿了,想吃东西,这附近有好多好吃的。” 众人听着苏秦的话觉得头大,他们立刻明白了炼妖壶说的这附近的好吃的是什么东西,应该就是导致玉矿不能继续开采的――妖! 秦子璇仔细看了一边四周的地形,似乎还真是那么回事儿,这里的环境地形都比较独特,长期开采的山石阻隔了整个地脉的风水,形成了一个无气穴。 不难想象数百年前的某一天,一群妖路过这里,发现这里独特的风水,于是便堂而皇之地住进了玉矿的矿脉,吸取矿脉中的天地灵气修炼。 “妖是不是也有好的呢?” 秦子璇突然嘟囔了一句,在她看来这世界上没有绝对的好与坏,不管是妖还是魔,应该都有好坏之分,就算是人也不都是好人…… “是有些区别。” 林赫看大伙儿疑惑的表情,索性把他小时候看到的景象说了出来。 “其实我进去过一次,是想看看究竟为什么这么好的墨玉玉矿不能开采了,后来被吓得病了好久,这里面的妖一定不是你们想象的好妖,起码不是什么善类。” 秦子璇释然了,不过想到不是什么善类,并且还深居洞穴之中的妖,她也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声音也有点儿变调:“里面住的是什么妖?” 这会儿苏秦也终于让炼妖壶乖乖的呆在他身边隐身了,时不时的沉思跟炼妖壶沟通,没怎么听他们的对话。 林赫抿了下唇,看着秦子璇他们道:“你们最怕什么东西?” “我最怕鬼……”萧寒玉挠了挠头,他是被易美人吓惨了,不过也是因为他没见过易美人之外的东西。 “我最怕软体动物。”秦子璇皱了下眉,住在矿脉里,潮湿阴暗并且喜欢钻洞的妖,答案几乎呼之欲出了。 “我最怕蟑螂。” 苏秦不好意思的说完,自己先笑了起来,看到蟑螂就会让他整个人立刻崩溃。 “我最怕孔雀。”蹲在秦子璇旁边的二白立刻举着爪子补充道,蓝孔雀跟他有仇,并且他打不过,怕他也不丢人…… 林赫看向秦子璇,目光带着异样的色彩,太阳下面金光闪烁,“你们一会儿都跟紧了吧,苏秦试着用炼妖壶收妖,说不定咱们能找到好东西。” 暑假过去了接近一个月,再过一段时间他们就要回京城了,如果在这之前不能把有利的条件都利用好,回去之后找到线索直接去墓里只会更危险。 有了这一次白玉墓的教训,林赫觉得只有每个人都变得很强大,当他们站在敌人面前的时候,才能去面对而不是逃避。 萧寒玉咽了一口口水,想到前几天白玉墓里面的事情,还有点儿惊魂未定:“林赫,这下面到底是个什么妖?” “蛇妖。” 林赫率先往矿区深处去了,苏秦也立刻跟上了,炼妖壶这会儿迫不及待的想吃好吃的,而且他难以想象这么小小的炼妖壶怎么收比它巨大无数倍的妖,又开始跟炼妖壶沟通了。 秦子璇在原地愣了一下,忍住浑身鸡皮疙瘩往前走,萧寒玉跟在她后面表情开始扭曲,林赫这厮越来越坏了…… 小白四条腿迈开追着苏秦去了,蛇妖不喜欢吃狗肉的吧,不喜欢吃带毛的吧,不喜欢吃它吧…… 废弃的矿区过了几百年,仍然保留这原有的面貌,也因为没什么价值并且传说死过人而不被强盗光顾。 沿着河床的低处往里走,林赫带他们走的那条路并不是开采矿洞的主要山体,而是从河床延伸进整座山山腹里的水路。 玉矿的河床干涸了很多年,大大小小的石头遍布河底,大伙儿呈一条直线走在坑里,秦子璇盯着这些大大小小的石头,叹了口气:“小水出来搬石头。” 一想到她悲催的跟过来只是为了给苏秦的炼妖壶找饭吃,秦子璇就觉得她亏大发了,看着河床里面这些无人问津的石头,把小水叫了出来。 “主银,小水来了。” 螭吻变成白掌大小的龙形盘旋在秦子璇的肩头,环顾四周净是大大小小的石头,接着问:“主银,要搬哪些石头?” 秦子璇迅速地扫着地上的石头,然后随手抓起来一把碎石头,没看中一块儿就在上面放一小撮碎石头,小水跟在她后面一块而不漏的放进了他的空间戒指里。 走在最前面的林赫偷偷地笑,这丫头究竟是在为什么生气呢?应该还是早上的事儿吧…… 萧寒玉因为担心前面会有危险,见秦子璇在后面捡石头捡的很开心,于是绕过她和小水先跟上了苏秦。 不知不觉地,他们已经身处山腹之中了,只不过因为他们头顶的位置比较特殊,早些年开采过玉矿,因此这一部分的整个山体顶部是敞开的,所以大家也没发觉已经从山谷中入了山腹。 秦子璇看着河床里的石头就像是看着一堆堆的宝贝,她就是故意让小水把好的毛料捡走的,想好好地气气林赫,可惜人家好像根本一点儿也不在乎,随便她拿…… 山腹里隐约传来水声,听声音应该在比较远的地方,他们走的这一段河床都还是干燥的,那说明这条河早已经断了很多年了。 可是有事情又说不通,如果这里河床干了很多年的话,为什么这一路走来的毛料都好好好的保留着呢? 这矿区整个根本就没人看管,如果有哪些心思不纯的人进来了,难保还能留下什么之前的东西,可是看她刚才让小水捡走的,可都是一等一的好东西。 秦子璇一边想一边把手里的碎石头放在一块儿比较大的毛料上,刚弯下身去就发现石头后面有东西动了一下。 “小水!过来!” 不敢出声的秦子璇只能用心灵沟通和小水喊道,泡在前面的小白突然顿住了脚步,四蹄如飞地往回跑,朝着秦子璇身前的那块儿石头就扑了上去。 “嗷呜……” 小白的嚎叫声一下子充斥在山腹之间,来来回回的地回想着,走在前面十几米的林赫他们才猛然发现,大伙儿早已经入了山腹。 四周围的山体没有什么变化,因为都是青黑的山石,然而这会儿回头一看,林赫几人瞬间吓呆了,秦子璇和他们中间的那些石头缝儿里,密密麻麻的都窜动着颜色发暗的东西。 “蛇!” 纠缠在一起的大大小小的蛇群看上去让人后背发凉,这种恐惧感胜过他们进入白玉墓的那种恐惧,因为他们能对付僵尸鬼怪,却没办法一下子对付这么多蛇。 “我来。” 苏秦把萧寒玉拉到身后,一双眼睛突然开始变色,深紫色的瞳孔看起来陌生并且神圣,口中念着生涩古老的咒语。 地上涌动着朝秦子璇靠近的蛇群一下子从中间分开,争先恐后地朝两边用去,许多比较慢的蛇渐渐地失去了动力,僵硬在原地再也不会动了。 小白奔跑的速度不够快,不时地踏下去四个小爪子立刻把僵硬的蛇踏成两段,脆的就像是被烤干了一样。 秦子璇面前的那条蛇也突然顿住了,保持着先前准备攻击的姿势,最后被越过来的小白一脚踩断了脑袋。 “主人!我来了。” 小白刷的一下子蹿进了秦子璇怀里,顺便蹭了蹭她平板儿似的胸,乌溜溜的大眼睛尽是担心。 刚才看到那条蛇眼之后瞬间被定住的秦子璇这才缓过神来,原以为她不畏惧这些东西,可是诡异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刚才险些着了道儿! 林赫和苏秦他们也都赶了过来,见她完好无损都松了口气,只有林赫的眉头紧皱着,这里面似乎跟以前不一样了。 “我驱动了咒语,这些蛇以为我们是同类,不会攻击了,但是好像它们的种类比较特别,最好避免看直视这些蛇的眼睛,不然容易见到幻象被迷惑。” 苏秦的眼眸渐渐地转淡,四周的蛇群也一一散去,秦子璇拍了拍胸口,回头一看原本在她身后捡石头的小水不见了! “小水――小水――” 秦子璇朝身后喊了两声,却没听到小水的回答,再试着用心灵沟通,依然是没有任何回声,“小白,你能跟小水说话吗?” 躺在她怀里的小白白眯着眼睛摇头,刚才他跑得太快了,这会儿突然间就困了…… 林赫顺手把小白扔进他背上的背包里,嫌弃的道:“懒狗好好睡一会儿吧。” 四个人这会儿不敢分开,站在原地喊了一会儿小水,却根本没有半点儿回音,一下子冷汗就下来了,如果连小水都能悄无声息的被带走,那么这里面的妖究竟实力有多强? 还有就是为什么带走小水呢? “哥,你上一次来的时候看到了那条蛇吗?那个时候有这些奇怪的小蛇吗?” 秦子璇皱着眉,忍着心底强烈的恶心感回想刚才那条蛇的样子,却发现除了通体发黑之外,似乎没什么特别的。 “我上次来是三年前,从这条路走到山腹的入口处,看到了很大的一张蛇蜕,然后转身就往回走了,所以不知道里面还有这么多小蛇……” 林赫的语气有些懊恼,如果他知道这里面有这么多诡异的蛇,也不会让他们为了炼妖壶的一顿美餐来犯险了! “你们跟我来,炼妖壶说他知道小白在哪里。” 苏秦表情古怪地和浮现在他身边的炼妖壶沟通,通体碧绿的青铜炼妖壶一飘一飘地往前走,所过之处,石头下面瞬间就安静了下来,刚才那些小小的怪蛇统统都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苏秦和其他人一样,突然间对自己这个契约宝贝来了兴趣,开始不断地跟炼妖壶问东问西的,炼妖壶没说一点儿,苏秦的脸色就难看一点儿,直到最后苏秦脸色发白,声音也颤抖了。 “苏秦,炼妖壶知道这里面有什么东西对吗?小水呢?” 苏秦的表情很为难,不过还是鼓足勇气说了出来:“炼妖壶说,这里面的确是蛇妖,那些小蛇是蛇妖生的,不足为惧,但是……” “但是什么?” 其余三人一起问了出来,苏秦的脸色更白了几分。 ------题外话------ 小水去哪儿了?明天咱们继续。 【感谢榜】每人一万个飞吻,嘿嘿,俺好感动,星星眼。 sm6530投了1票 风吟水笛投了2票一张评价票 媚媚2011投了11票送了556朵鲜花十张评价票 ting97278369投了2票送了10朵鲜花 573pan投了3票 尘世涧の爱恋投了6票 微暖时月送了10朵鲜花送了2颗钻石一张月票 陈文抒投了1票 龙牙投了4票 绿色森林的孩子啊投了1票 ynwdxy投了1票 唯我独闷送了10朵鲜花 七月甜送了22朵鲜花 yyxx8yyxx8送了20朵鲜花 088 误入蛇口 苏秦吞吞吐吐的语气让大家的心都悬了起来,小水是上古神兽,虽然他被封印了上千年,不过他血脉里的能力却仍旧保留着,实力强横。 “小水到底怎么了?苏秦你快说呀!” 秦子璇急了,小水虽然实力强大,但是毕竟他的情商只有几岁的孩子那么点儿,要是被坏人所用,后果…… “炼妖壶告诉我蛇妖把小水弄走了,蛇妖是母的。” 苏秦一口气说完,打架的脸色都白了,这是什么意思?什么叫蛇妖是母的? “不是母的刚才那些小蛇是哪儿来的?我们当然知道蛇妖是母的!”萧寒玉不解地问道,然而林赫和秦子璇的脸色已经变了。 “炼妖壶的意思是说,因为小水是公的,并且是一条龙,所以蛇妖把他弄走了?那条蛇妖怎么有这样的本事?” 秦子璇以前听说过,有一种眼镜王蛇会同类相食,并且雄蛇求偶不成经常杀死雌蛇,可是小水是一条龙啊! 漂浮在半空中一颤一颤的炼妖壶那模样像极了在朝秦子璇点头,苏秦看着炼妖壶半晌,肯定的回答道:“蛇妖需要体积比较大的雄性,不管是龙还是蛟,对于蛇妖而言都是一样的,最终不过是被吃掉而已。” “呕!” 萧寒玉想象着螭吻的巨大体型,再想到那蛇妖的体型,顿时干呕起来,炼妖壶找个食物,难道就不能找点儿体型小的吗? 林赫给萧寒玉拍了几下背,脸色也变得难看起来,如果强大到能不动声色地弄走小水,那么这个东西的实力就不容小觑了。 “咱们这次是踢到钢板了,大家都多加小心,苏秦,问问炼妖壶有几成把握。” 林赫并不是小看炼妖壶的能力,只不过他们四个人外加一个小水,谁都不能有损伤,不然他担不起这样的责任。 飘在苏秦前面的炼妖壶突然往上飘了一截,摇摇晃晃的又落回到苏秦的肩头,怎么看都有点儿“抽风”…… “它说这天底下没有他收不了的妖,如果连它都收不了,那么让谁来都没用。” 苏秦捂着脸心里大叫悲哀,他这么靠谱的人则么会契约了这么个不靠谱的神器啊! “那就走吧,咱们去把小水找回来,让炼妖壶美餐一顿。”林赫挑了下眉,心里也在腹诽,炼妖壶的底座不在这儿,难不成脑子也有点儿问题? 每一件神器的一部分都被邪恶巫师封印在一处秘密的地方,找到十大邪恶巫师的坟墓就能找到一部分神器,青玉墓里他找到了昆仑镜的另一半,因此昆仑镜的力量发挥到了极致,能自如地控制时间,甚至能相对的扭曲空间,力量也完全恢复了。 只是苏秦的这个炼妖壶看上去有点儿不太正常,不像是没有底座力量弱小,看上去更像一个亢奋的经神病,当然这种话林赫是不会说出来的…… 决定继续向山腹前进的孩子们个个脸色严肃,尤其是秦子璇,心底的担心更深了,从刚才开始他们跟小水就失去了心灵感应,根本就没办法和他继续沟通,也不知道小水怎么样了。 没了蛇群滋扰,几人走在山腹里的速度更快了,头顶上的青天白云很快被灰白山石所替代,能见度也随着他们进入山腹渐渐降低,四周的湿气更重了。 秦子璇踩着脚下时高时低的干涸河床,忧心忡忡地往前走,不时地通过心灵感应喊几声小水,但是始终没有人回答。 “别担心,小水不会有事的。”林赫牵着秦子璇的手,不放心再把她单独放在后面,于是拉着她走在苏秦和萧寒玉身后,她这会儿也功夫去计较早上的事儿了,一心只想着把小水找回来。 说起上古神兽被绑架的事儿,其实小水并不是第一次经历,三千年前龙九子就是被邪恶巫师用神器的一部分绑架之后封印了,因此绑架这事儿估计又会给小水留下不小的心理阴影。 只可惜,事实并不是这样的! 此时,玉矿矿脉深处。 一条身形庞大的龙占据着矿脉深渊的寒水潭,只有一个脑袋搁在狭窄的矿脉上,眼睛一眨一眨的看着小水,火红的颜色十分鲜亮。 精神抖擞的水蓝色小水从幻象之门走进来,缩成了巴掌大的一小条,盘旋在寒水潭的上方,打量着黑色水里的这条鲜红色的龙,好奇并且眼神温柔。 这是一条雌龙! 情商只有三岁的螭吻即便是个孩子,却也是条公的,并且被封印了三千年,螭吻也知道这个世上估计已经没几条活着的龙了,所以他决定把这条龙带出去,领回红房子里做老婆! 火红色的雌龙没精打采的趴在池塘边一动不动,看着小水的眼神也不太热情,这地方太小了,她已经长得太大了! 自从五百年前吃过那头蠢蠢的黑蛟之后,她的肚子已经饿了这么久了,即便如此,一直泡在寒水潭里的她仍然吸取了来自玉矿的天地灵气,不断地强大起来,直到现在,能够自如的化形并且制造幻象,但是却不能冲破封印。 哼!龙族?不也一样被她一条蛇妖玩弄于鼓掌之间? 小水欢快地绕着雌龙的大脑袋转了一圈又一圈,兴奋地浑身的灵河水如同下雨一般滴在红龙的身上,瞬间发出滋滋的声音,像是灼烧…… 雌龙的鼻孔中突然喷出来两股黑雾,带着彻骨的寒凉,吓得小水一下子老实了,乖乖的跑到雌龙面前,昂着他觉得很帅的龙头。 “美丽的红龙,你愿意跟我回红房子给我当老婆吗?”水蓝色浅浅的眼睛一眨一眨的,看起来就像泛着水波的海面,浅浅的特别好看。 趴在地上的雌龙连忙用咒语遮掩住了身上被灵河灼伤的疤痕,一双眼睛愤怒的喷火但是声音却又十分温柔。 “可是人家不喜欢你这么小的,你今年几岁了?”红龙巨大的如风车的眼珠子一转,火红色的眼睫毛眨了两下。 明明刚才她在幻象里看到的是一条有几米长的龙,虽然还不如五百年前的那条黑蛟的爪子大,不过龙族的力量却是蛟完全不能比的,把他吃了也算是没白费她刚才耗费力量支撑幻象之门把他弄过来。 小小的螭吻一下子被这个高深莫测的问题难住了,他今年有几岁了? 上古洪荒初期,天地生鸿蒙之气,后又生混沌之气,祖神创造天地生灵的时候,就有龙了,作为龙九子的他们的父亲,听说就是那个时候出生的,至于他们的父亲活了多少年,跟谁生下了他们九兄弟…… 红龙见这条水龙模样傻傻的,于是又眨巴了两下眼睛,晃动了一下她巨大无比的身躯,寒水潭里的黑色尾巴突然翻卷了一下,溅起大片的水花。 正在沉思计算的小水却没注意到,这条“龙”的尾巴上并没有龙尾麟,并且是黑色的! “不知道吗?那你家在哪儿,爸爸妈妈呢?”红龙试着问道,如果这条小龙的父母还在,那么吃了它之后再吃了他父母应该她的力量就能自由的冲破头顶这个该死的封印了吧…… “唔……爸爸妈妈不知道是谁……” 小水突然忧桑了,想到了他那八个兄弟,相依为命了数万年的兄弟们都在哪儿? 红龙大喜,虽说吃不到他的父母比较可惜,但是吃了它也不用担心会被报复了,“可怜的小龙,那你叫什么呢?来过姐姐这儿来。” 黑色的寒潭水下,一条几乎占据整个空间的粗壮尾巴甩来甩去,恨不能立刻把眼前这条小龙塞进肚子里炼化他的龙气,然后破洞而出。 小水眨巴了两下眼睛,一双蓝幽幽的龙眼睛笑得弯弯的,不过想到他是来娶老婆的,于是昂首挺胸地纠正:“我不是小龙,我叫螭吻,已经活了……好几万年了!” 虽然不记得究竟是几万年,不过螭吻还是很明白的,雌龙不会喜欢弱小的雄性,他只是不想吓坏她而已。 “咚!” 红龙的脑袋一下子砸在玉石矿脉上,险些滑进了寒水潭里,这小龙再跟她开玩笑?他活了好几万年? 等等!他说他叫螭吻?上古神兽龙九子之一的螭吻…… 看着红龙的表情从完全不信到难以置信再到震惊,小水觉得他还是不应该说实话的,吓坏这条美丽的雌龙了,嘤嘤嘤…… “你、我、我不是故意想吓你的,可我说的是真的。”说着,他小水小小的身体突然间消失了。 空气中的水滴猛然间增加了许多,矿洞里的湿度一下子达到了前所未有的程度,空气中也渐渐的显现出一个巨大的虚影,一条真龙的身体,但是因为是虚影并且在矿脉里空间是在是太窄,只能看到一个巨大无比的脑袋,这是小水的真身。 之前他在秦子璇他们面前显现的只不过是缩小了很多倍的身体,因为他的真身太大了,只有在灵河里洗澡的时候,他才能舒服地显出真身来。 “噗通!” 寒水潭边上的红龙脑袋一下子缩进了黑色的潭水之中,不断瑟缩着她被灵河水大面积灼烧的皮肤,忍着让她想嘶吼和狂暴的疼痛,在水潭里翻滚着。 虚影中的小水吓坏了,以为他的巨大真身把美丽的小雌龙给吓跑了,于是“咻”的一下子就缩回到了原来的巴掌大小,萌萌的甜甜的冲着寒水潭里翻滚的红龙傻笑。 “美丽的红龙,你相信了吧,小水没有说谎,跟我回红房子吧,我有个邻居叫易美人,是个女鬼,还有个美丽的主银叫子璇,唔……还有一只嘴巴坏坏的白狗,他是主银的本命兽,对了我还有八个兄弟,等我找到他们,我们都会成为邻居的。” 小水眨巴着大眼睛看着寒水潭里连头都癷漏出来的红龙,语气诚恳地说着,只是看着寒水潭里越来越浅的动静,他的声音也越来越小,是被他吓跑了吗? 悬浮在寒水潭上空的小水担忧的看里一眼下面逐渐平静的水面,眼睛里的神采也渐渐的失去了光泽,真的吓跑了…… 想到他们今天来这儿的真正目的,小水一步三回头的往矿脉的外面走,依依不舍地回过头来:“你要是改变主意就打开幻象之门,我回来接你的。” “哗啦!” 平静的寒水潭中慢慢地升起来一个龙头,一对红色的触角看起来特别光滑,眨巴着的大眼睛也十分美丽,不像刚才无精打采的模样,似乎精神了许多。 “我答应!不过……”红龙从她的眼睛里费力的挤出来几滴眼泪,尽量让她这个巨大无比的身躯看起来有那么几分楚楚可怜的模样,就连声音也透着无比的哀怨和凄凉。 “不过什么?你别哭啊……” 小水眨巴着眼睛,转过身悬浮在空中看着她,一下子就难过了,他竟然让一条雌龙哭了? “呜呜呜……”红龙抬起爪子擦掉了她脸上根本不存在的那些眼泪,接着编:“不过我被恶人封印在这矿脉之中了,出不去的,不然怎么会不愿意跟你走呢?呜呜呜呜呜……” 巨大的红色爪子下鳞片泛着黝黑的光芒,带毒的黑鳞片只要能划破这条龙的皮肤,就能让他陷入昏迷,这是她眼睛王蛇一族的天授之力,也是让她们这一族成为蛇妖之王的原因。 “是谁胆子这么大竟然敢封印龙族?” 小水一双眼睛瞬间变得蓝幽幽的,喷出来的怒火都是蓝色的光芒,他靠近哭得伤心的红龙,抬起爪子想安抚她,却不想对方先把爪子伸过来了。 巨大的肉乎乎的红色龙爪让小水一下子懵了,他以为追求雌龙是很困难的,所以今天他都没跟主银打招呼就直接进了幻象之门,就是为了不让雌龙被其他人干扰,对他有个好印象,没想到这雌龙喜欢他? 高兴得几乎快要冲破矿脉飞起来的小水眨巴着大大的眼睛等着雌龙的爪子抚摸他,突然眼前一黑,一片闪着黑色鳞光的巨大爪子猛然间直接拍向了小水只有巴掌大的身体,罡风刮过他的眼睛,如同利刃划开皮肤一般剧烈! 痛! 无尽的疼痛带着瞬间麻痹的毒素进入了小水的身体,一下子昏昏欲睡的小水在彻底失去意识之前,清楚地瞥见了一条身形无比巨大的眼镜王蛇,猩红的巨口朝向他的方向,腥臭味蔓延在整个矿脉空间里,一下子整个世界陷入了黑暗。 他上当了! “吧嗒”一声响过,合上的蛇口放在矿脉洞口休息,寒水潭中色身体因为吞了小水之后又涨大了数倍,从脑袋以下的部分卡在了寒水潭的潭口,彻底地不能动弹了。 “嗝……” 蛇口中吐出一口青色浊气,黑色的巨大眼睛王蛇渐渐地收起来扩张开的头部,缩小成正常大小的模样,巨大的蛇眼缓缓地闭上,准备开始炼化肚子里这条蠢龙。 沿着河床走了大约已经半小时了,秦子璇一边不时地和小水进行心灵沟通却还是一无所获,只能仔细的观察者四周的山体变化,试图找出小水的踪迹。 从他们被蛇群攻击的山腹入口开始,河床上的玉石原料就彻底没有了,只有一些碎石扑在河床底部,看起来像是被碾平了一样。 灰白的色山体逐渐变成深褐色,走了这么长一大段路之后,四周的山腹也逐渐变得狭窄起来,原本有几十米直径的山腹渐渐地缩小成了十几米,周围的山体也从深褐色变成了深黑色,泛着黝黑的光芒。 秦子璇抽出林赫腰间的伞兵刀,用力刮下来一片山石上的黑色粘稠液体,凑在鼻尖闻了一下,差点儿把早饭都呕出来了。 腥臭的粘稠液体散发着能熏死人的臭味,并且夹杂着奇怪的血腥味,秦子璇把匕首递给林赫,一手捂着嘴根本说不出话来。 “慢点儿,先别说话。”林赫一手拍着秦子璇的背,一手把匕首拿开了一些儿,让她缓一会儿在说话。 走在前面的苏秦和萧寒玉也回过头来,接过林赫手里的匕首仔细地观察了起来。 干呕了几次之后,秦子璇终于能开口说话了,她不好意思的揉了揉红彤彤的脸,然后才开口说话:“你们仔细看没,这粘液上面有蛇蜕。” 苏秦和萧寒玉拿着匕首的手猛地颤了一下,他们是看到了上面泛着黑色光泽的薄膜,没想到这是蛇蜕? 萧寒玉指着匕首上一小层半透明的黑白相间的阻止,十分不确定的道:“这东西真是蛇蜕吗?为什么跟我平时见到的不一样呢?” 半月村的后山上也有一些无毒的蛇类,不过大多数见人就会避开,也不会主动攻击人类,并且蜕下来的皮材质比这个薄,更像鱼皮,而眼前的这个蛇蜕,怎么看都像是山石上面挂下来的半透明石头! 因为内实在是太厚了! 秦子璇偏着头看着萧寒玉指着的部分,半透明的黑白色相间的花纹,白色花纹正好成一个人字的上半部分,这东西她大概知道是什么了。 “哥,你看这花纹,想不像……” 秦子璇犹豫到底是不是她想的那个东西,身边的林赫凑过脑袋来仔细的辨认了一下那个花纹的形状,然后深吸了一口气。 “这是一条眼镜王蛇。” 她一开始的猜测被证实了,心底却已经开始颤抖,眼镜王蛇生性凶残,因为以同类为食所以是蛇类之王,以现在的状况看来应该是她弄走了小水没错了,这样一来的话…… 秦子璇深吸了一口气,在心底默念一句,小水虽然是公的,但是他还小,一定不会被一条恶心的眼睛王蛇所迷惑的! “前面似乎有水声了,这条河床是从几百年前矿脉不能开采之后才开始枯竭的,我猜测那条蛇妖就在河床的深处,换言之,咱们越往里走就越接近蛇妖的老巢,你们都要有心理准备。” 林赫提醒众人,按理来说他们几个对付这条蛇妖应该是没什么问题的,不过是一条几百年的小妖怪,只是小水被带走了让大家心神不宁,如果小水真的被蛇妖吞了,估计子璇丫头又要发飙了…… 刚才觉得头晕被林赫扔进了背包里的小白醒了过来,毛茸茸的大脑袋从背包口钻了出来,四只爪子抓着包里面的绳子往外爬。 “主人,主人,那些蛇很奇怪!” 秦子璇满头黑线伸手把短腿小白从林赫的背包里提了出来,抱在怀里揉着他的脑袋:“我知道很奇怪,都被苏秦弄走了,没事了。” 林赫瞥了一眼在秦子璇怀里使劲儿蹭的小白,一伸手把它拎到了自己怀里,“我抱着吧,不知道还要走多远,小白最近长胖了。” “呵!呵呵……” 林赫怀里乖乖趴着的二货白一动也不敢动地老实呆着,狗眼珠子滴溜溜地朝秦子璇透救命的眼神,秦子璇熟视无睹地往前走,小白的确挺沉的。 “哥,你说三年前你来过这里对吧,那你还记得那会儿在山腹口那儿看到的蛇蜕有多大吗?几米长?” 秦子璇突然想起来这个问题,刚才她发现的山洞墙壁上粘着的黑色粘液有眼睛王蛇的皮肤,那么是不是可以理解为,这条蛇的大小已经有山腹洞口这么大了? “我只看到了头部的蛇蜕,没有看到全身的。”林赫拉着秦子璇往前走,面色镇定的补充道:“头部的蛇蜕大概有山洞口的二分之一这么大吧,不然我怎么会知道是妖呢?” “噗……” 走在前面的萧寒玉顿时有种被人卖了还给人数钱的错觉,他一直都觉得林赫这家伙是个不折不扣的坏家伙,现在终于证实了他的想法是对的! 因为林赫竟然把他们都弄来给不靠谱的炼妖壶弄午餐!午餐一张开血盆大口就能把他们全都吞下去!他甚至已经想到了在矿脉尽头巨蛇张开血盆大口等待着他们走进去的那一幕…… “萧子,一会儿如果小水真的被那条蛇吞了,就要看你的了。” 苏秦欲言又止的看里一眼萧寒玉,指着他手里拿着的唯一的攻击性武器,一把比较大的砍柴的刀。 “呃……” 这一下,萧寒玉的脸都变得煞白煞白的,没想到他识人不淑,竟然遇到了这种不讲义气的兄弟,把他往蛇口上推啊! “苏秦你别吓他了,吓坏了一会儿你把他背出去?”林赫摇了摇头,苏秦这小子最近变坏了,果然是近小白惹的祸啊…… 萧寒玉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没怎么注意脚下的路,一脚踩在了一个圆柱形的石头上,一个趔趄朝侧面的一个小洞摔下去了。 “啊!” “萧子!”苏秦连忙伸手扶他却没抓住,眼眸一下子变成了深紫色,看着萧寒玉的背后。 还没等苏秦说出话来,萧寒玉已经大大咧咧地笑着准备从地上爬起来了,他单手往地上一杵,感觉到手掌心所触到的地面更滑并且湿冷,在他手底下还一动一动的,几乎是一瞬间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然后僵在半蹲在状态转过头去。 一条成年的眼镜王蛇张开头部竖起来,在一米多高的位置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萧寒玉,仿佛是在打量自己的食物,萧寒玉清晰地看到自己的手掌正按在这条明显饥肠辘辘的毒蛇的肚子上! 怎么办? 蛇身上的花纹鲜明并且清晰地成人字形,黑白相间的花纹怎么看都没有任何美感,只有无尽的恐惧和内心的颤抖。 站在他身后一米远的苏秦也愣住了,因为他刚辞啊一回头的时候第一眼看到的是这条蛇的眼睛! 萧寒玉估计缓缓地试图挪开放在蛇肚子上的手,可是他刚松开两根手指,就见到这条蛇的身体开始动了,大约有三米多长的蛇身缠上了他的手臂,直立的头部也死死地盯着他的一举一动,似乎只要他一动就会咬下来一样。 几乎是在眨眼之间,萧寒玉就下了决心,按在蛇肚子上的那只手猛然用力向后一拽,三米多长的眼睛王蛇被他拽的直接拍倒在地面上,“嘭”的一声砸在了岩石上。 四周发出了更多的窸窸窣窣的声音,萧寒玉手里握着的那条眼镜王蛇也立刻直起身体,大嘴一张朝他的手臂咬了过来。 几乎是想也不想地,双手拽起一边蛇身,张着大嘴的毒蛇一瞬间变成了两截,半蹲着的萧寒玉被腥臭的鲜血溅了一身,手里的那条眼睛王蛇已经断气了。 “嘶——” 四周的眼镜王蛇闻到了同类的血腥味,几乎是一瞬之间疯狂的朝地上的萧寒玉涌了过来,社群翻滚着一浪接一浪地扑了过来,于刚才入口处不同的是,这次的蛇群数量不多却个个身体庞大,最小的都有三米长,大一些的甚至有五六米长…… 萧寒玉倒退一步站了起来,转身拉着苏秦就往后退,这会儿感觉到不对劲的林赫和秦子璇也已经到了他们身边。 “出什么……” “蛇!快跑!” 秦子璇的话刚到嘴边,萧寒玉拉着苏秦就朝他们撞了过来,林赫眼疾手快地把秦子璇拽进怀里,右手掌心里昆仑镜已经显现出来了。 一下子换了个位置的秦子璇几乎是一下子脸就刷的红了起来,她感觉似乎自己连呼吸都开始不顺了,心噗通直跳像是马上要跳出来。 “别看,晚上会睡不着觉。” 林赫低头瞥了秦子璇一眼,伸手把她的头按在怀里,另一只手上的昆仑镜已经开始缓缓地转动,四周的空间一下子停滞了。 除了林赫之外,只有转动着的昆仑镜。 “炼妖壶,把这些蛇吃了!你的饭前甜点。”林赫的语气带着毋庸置疑的命令,带着无尽的力量,来自时间的本源。 悬浮在苏秦肩膀上一飘一飘的炼妖壶也愣了,这人是谁啊,凭什么命令他啊?还让他吃一些只带着一点点妖气的蛇? “嗡——” 林赫手中的昆仑镜突然发出一声震颤,像极了人发怒的模样,镜面周围的光芒更强盛了些,带着耀眼的金光。 静止的力量很强大,昆仑镜释放出来的威压也让炼妖壶惊呆了,大概已经几千年了,它第一次又见到了他的同类! 几乎是立刻,炼妖壶飞向了林赫右手掌心上悬浮着的昆仑镜,炼妖壶突然间从青铜色的金属材质变成了虚无的一片,青铜的青绿色也变成半透明状,一层层翻卷着绿色的波纹,看起来就像是一团团翠绿色的云彩,柔软的十分舒服。 调转身体看里一眼被定住的苏秦,炼妖壶终于一晃一晃地飘到了蛇群翻涌的蛇窟洞口,那个看似很小实际上却是通往蛇窟老窝的小山洞,堆积了数以万计的蛇! 林赫怀里的秦子璇因为背对着这一切,除了小小的山洞之外什么都没看到,起码没看真切。 这会儿她趴在林赫怀里,听着他有节奏的强有力的心跳,一下又一下,像是欢快的音乐又像是是头顶上滴到水潭里的水滴,每一下都是雀跃的。 虽然不能动,周围的一切也是静止的,可是秦子璇的眼睛却能看到,不过也许是因为整个世界变得太安静,她还是慢慢地闭上了眼,感受来自他心灵的震撼。 炼妖壶几乎是在电光石火之间,张开一层层的绿色海绵一样柔软的波纹,迅速地把无底洞里面那些翻滚着的蛇群包裹进去,再一翻折,绿色波纹里的蛇群已经彻底消失不见了。 林赫眨巴了几下眼睛,看着这个大胃王吃他的饭钱甜点,突然觉得小水应该不会还不如一个神器真被蛇妖吃了吧…… 有时候事情总是事与愿违,并且世事难料! 等秦子璇和萧寒玉他们都清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蛇窟里面干净的连一张蛇蜕都不剩了,炼妖壶青铜色的肚子一股一股的在苏秦肩头飘来飘去,就像喝醉酒了一样,怎么看都觉得好笑。 “走吧,咱们得加快步子了,不然赶不回去吃晚饭的。” 林赫拍了下还在发呆的苏秦和萧寒玉,拉着秦子璇往前走了,留下面面相觑的两个人和一直晃着肚皮的炼妖壶。 “苏秦,刚才那些蛇怎么不见的?”萧寒玉摸着脑袋问苏秦,觉得实在是匪夷所思,他就走神了那么一小会儿,那些蛇就都不见了! 从一回神炼妖壶就一直在跟苏秦进行心灵沟通,这会儿他大概知道了刚才的事情,惊讶地张大了嘴,然后看了一眼炼妖壶的肚子,真是个大胃王! “炼妖壶吃了,快走吧,先把小水找回来。”苏秦省略了炼妖壶说的关于林赫的昆仑镜的事情,反正林赫有昆仑镜在他们几个这儿什么秘密,萧子早晚都会知道林赫强横的实力。 没有了暗地里的蛇群滋扰,他们走的更快了,因为河道里的地面几乎是十分平整的,石头也没有太大的,最大的也只有鹌鹑蛋大小,让他们走的更快了。 矿脉深处,本应该很暗很潮湿,可是这里似乎除了干枯的河床以外,连一滴水的痕迹都没有见到,这一点让秦子璇百思不得其解。 越往深处走,哗啦啦的水声流淌就越明显,可是四周仍然是干燥的一片,蛇也都没了踪迹。 矿脉尽头,寒水潭里已经闭目运气了一个多小时的眼镜王蛇终于还是恼羞成怒了! 她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像样的练功原料,可是无论她怎么运气都完全不能让身体里的毒液侵入这条龙的外壳!甚至连他一根汗毛都没伤到! 气急败坏的眼镜王蛇在寒水潭里翻滚着,从顶拱的玉石上滴下来的玉髓已经不能安抚它焦躁无比的心情了,这会儿这条活了几百年的蛇妖恨不能剖开自己的肚子,看看这条龙究竟在玩儿什么把戏! 事实上,从小水被它的毒液麻痹之后,进了湿热的蛇腹之中,彻底的睡着了,他压根儿不知道自己正在被消化,或者是正在干什么。 逐渐接近矿脉的秦子璇一行人已经走到了分岔路口,三个直径同样大小的山洞出现在他们眼前,四周的环境也一模一样,只有碎石头和一些小蛇的蛇蜕,除此之外,似乎还有些黑色的巨大硬壳鳞片。 “这是什么?” 萧寒玉捡起来一些硬壳的鳞片放在手心里看,玄黑色的硬壳泛着七彩的贝壳光泽,怎么看都不像是蛇鳞…… 林赫和苏秦各自取了一片放在手心里,琢磨了半天大家都一致认为这个不是蛇鳞。 “确实不是蛇鳞,你们看这鳞片表面的光泽,有点儿像是贝壳……”秦子璇凑到林赫面前,指着黑色鳞甲上的特殊光泽,眼神贼亮。 “所以你放心,这不是小水的鳞甲,小水的鳞甲是蓝色的,即使他会变色,也是蓝色的。” 林赫伸手摸了摸秦子璇的脑袋安慰道,秦子璇却很沉默。 林赫怀里一直保持沉默的小白突然从他怀里跳到地上,往其中一条通道走了进去,几乎是一瞬间就消失在了通道的尽头。 “小白——” 秦子璇的叫声消失在四爪奔跑的脚步声中,小白突然分类一样往前跑也是有原因的,他听到了小水的声音,那家伙好像是在说梦话呢! “咱们跟上去。” 林赫拉着秦子璇往前跑,萧寒玉和苏秦也跟了上来,大家都没想到一条巴掌大的短腿狗能跑的那么快,一溜烟儿就只剩下一团白色的背影了。 寒水潭里被困住了的眼镜王蛇妖不断地翻滚着身体,胃里释放出大量的酸性物质,试图让肚子里的小龙鳞甲腐烂,但是却始终没有动静,并且肚子里的东西似乎正在一点点地变大…… 想到刚才惊鸿一瞥的那一眼龙身,眼镜王蛇的身体开始剧烈的抖动起来,这条龙如果直接幻化成他本来的样子,那么直接就会撑爆她的肚子出来! 吞进去的时候,这条龙形只有人的巴掌那么大,而现在,撑得她的胃又涨了几圈,肚皮已经很明显的和寒水潭的边缘开始摩擦,她腹部的鳞甲也已经被蹭下来许多…… “呕——” 眼镜王蛇张开大嘴,蛇口搭在寒水潭边上开始不断地呕吐,即使他们眼镜王蛇一族以同类为食,饿极了连自己的孩子都吃,吞下去的东西一般都不会吐出来,可是她不想死! 一路撒丫子狂奔的小白听到了螭吻经常做梦的时候说的梦话,大概都是大哥二哥之类的,刚才他虽然听得不真切但是他确实听到了爸爸和妈妈在哪里一类的,一头黑线直接冲进来了。 在这种地方这种时候能睡着的就只有小水那个笨蛋了! 白大爷几乎是立刻就确定了小水已经被蛇妖吞进了肚子里,他担心主人会着急,所以就先进来了。 离矿脉尽头越近,小白就能月强烈的感觉到小水的气息,然而心灵沟通却变得十分微弱,完全不能进行,这家伙真的在睡觉! “嗷呜——” “嗷嗷呜——” 欢欣鼓舞的小白嚎叫了几声之后,四爪飞奔的更快了,看到尽头的巨大寒水潭,几乎是直接窜了进去,一下子掉进了寒水潭里头。 “噗通!” 后面跟上来的林赫他们听到尽头传来的声响,因为离得太近,回声也显得十分巨大,四个人加快速赌奔跑进来,直到奔进尽头处的水潭边上,大家的脚都踩进了水里,才停下来。 “呼呼呼——” 水潭中突然出现一团湿淋淋的白毛,小白挥舞着四条短腿往岸上游,一边游一边大喊:“小水在下面,小水睡着了!” 众人的心就像是做过山车,听到小白的前半句话先落了下来,然而等他说完后一句的时候,突然间打架的心又再一次提到了嗓子眼儿。 “嘶嘶嘶嘶嘶——” 小白奋力浮出水面朝着岸边扑腾的时候,他的背后突然升起来一个黝黑的蛇首,血盆大口缓缓地张开,锋利的牙齿闪着寒光,看起来森森然让人发颤,整个寒水潭周围瞬间充满了腥臭的味道。 “小白——” 秦子璇朝前跑去的身体被林赫一下子拽住了,就这么一瞬间嘶嘶地吐着蛇信子的眼镜王蛇也从水中抬起了整个脑袋,血红色的大嘴足足有一辆卡车那么大,张开的脖子也直接呈攻击状。 ------题外话------ 吼吼,美妞们儿童节快乐丫!嘿嘿,二货白提供儿童节陪睡服务,需要滴妞请自动预约。 【感谢榜】继续感谢妞们,每人飞吻一万次外加小白免费陪睡。 倪来娣投了1票 水晶zl投了1票投了1评价票送了5颗钻石送了50朵鲜花 媚媚2011送了200朵鲜花 ting97278369送了10朵鲜花 水泱送了20朵鲜花 tangtang22投了1票 bln19821018投了1票
099 困魂 秦子璇磨磨蹭蹭的换好衣服,然后整理了一下她的小背包,装着钱包和钥匙就出门了。(..info好看的小说) 门外,司徒赫倚着栏杆看远处的城区,旧城看起来别有一番风味,和京城的四方形城市不同,这里依水而建,自然是条带状的布局。 “好了?” 司徒赫转身,嘴角噙着一丝笑,打量秦子璇的眼神也多了几分一眼。 璀璨的金色眼眸看得秦子璇有些窒息,微微挪开了眼,垂着眼睑:“好了。” “过来。”司徒赫伸手拽了下她的手臂,话音未落她的人已经撞进了他怀里。 温暖干燥的手指慢慢地整理着她的衣领,感觉到脖子痒痒的,秦子璇才发现她自己完全没有把衣领拉出来,整个都塞在了脖子里面,样子肯定很搞笑…… “真笨!你那么笨,等我走了你怎么办啊?”司徒赫似乎在嘟囔,但是声音却又清晰地传到了秦子璇耳朵里。 她的脸不由得红了一下,嘴上偏还不服气,“又不是每个人都跟你一样讲究的,衣领而已,反正我又不指望别人看上我……” “噗嗤!” 司徒赫摇摇头,又捏了下她的脸,牵着她的手往楼下走,“想吃什么?昨天的菜喜欢吃哪个?” “什么都好,我跟着你就行了。” 秦子璇实在是比较困,也许是因为精神力消耗还没恢复,身体总是有种说不上来的困倦感,吃饭的兴致也不大了。 “那……虫子呢?” 司徒赫坏坏的笑了下,转头在秦子璇耳边轻声道,果然,她被吓得尖叫一声,然后掐着司徒赫的腰就开始报复。 “你个坏蛋!明明知道我恶心虫子还来欺负我?” 司徒赫笑了半天,对于她挠痒痒的力度哭笑不得,单手握住她不规矩的小手反剪到背后,一推就把她困在了角落的墙壁和他之间。(..info好看的小说) “嗯,就是欺负你了,你想怎么样?” 桃粉色的唇微微弯着,形成一个好看的弧度,身高差距决定了秦子璇只能平视他的唇,她却突然忘记了刚才要说什么话,只是愣愣的看着他的唇角,一抹散不去的笑。 司徒赫低头,看到她的视线落在自己唇上,不由自主的抿了下唇,声音也有点变调:“你盯着我看什么?我脸上有东西吗?” “有……” 秦子璇的目光微微有点变色,水色的眼睛渐渐地染上了一层银白,闪烁跳动的银光带着灼人的温度,渐渐地从司徒赫唇上移上去,看进了他的眼睛里。 “什么?” 司徒赫也发现了她眼眸的变化,惊讶却没有别的动作,只是觉得秦子璇突然严肃了一些,身上的气息似乎却更加强烈,属性力量涌动的也很快。 “我。” 秦子璇笑了笑,轻轻的吻上他的唇角,长长的睫毛扫过他高挺的鼻梁和脸颊,痒的他心里都难受起来,然而她只是蜻蜓点水般轻轻一触就离开,司徒赫却被她闹得有些恼了。 “小丫头,你在玩火。” 他的唇欺上来,狠狠地吻住了她的,丰润的唇温暖却又透着火热的力度,背贴着冰凉的木墙,面前却是逃不开的温暖怀抱。 当然,秦子璇也没想逃,她知道过了这四个月司徒赫就要离开三年,尽管有些感情她还不确定,但是她喜欢他却是真的。 三月的风带着江水特有的腥味飘散,司徒赫松开她的唇,抱着她慢慢地平静心情,秦子璇觉得有点奇怪但是又没问什么,因为刚才有那么一瞬间她觉得自己失去了意识,但是很明显又不太可能…… “哥,我饿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司徒赫微微抬起头来,应了一声“嗯”,然后拉着她继续往门外走,这个屋子处处都透着诡异,即使用天眼看不到问题在哪儿,他也根本放心不下把她独自留下来。 “走吧,带你吃饭去。” 一大一小两个人经过客厅走出正门,地面上重新铺过的草木灰却完全没有动静,司徒赫忍住了看巨大花瓶里的冲动,拉着秦子璇直接出了门。 “哥,那两个花瓶,大家都觉得很奇怪吧?” 秦子璇想着刚才司徒赫的眼神,不由得问道,如果是看年代的话,那两个花瓶跟这个客厅里的古董陈设完全不搭调,因为那两个大花瓶是赝品! 看古董她还是有把握的,不说断代准确,至少看看大概的年代还是没问题的,这种高仿都算不上的赝品,昨天她就看出来了,只是她看到苏秦洒了草木灰自然就没吭声,如果穆家人敢在这里那他们做文章,他们就敢毁了他们的老宅! “嗯,大伙儿都知道那两花瓶有问题,所以咱们暂时不能单独留下来,也不要贸然的动那个东西,等我们找齐了东西再动。” 司徒赫点点头,他们这一群人很有默契,互相之间也足够信任,所有不会出现不打招呼就乱来的人,倒也省事了不少。 “哦……所以你今天逃课其实是怕我有危险吗?”秦子璇眨眨眼睛,笑了起来,手指还在司徒赫掌心挠了挠。 “不是。” 司徒赫一本正经的说完,突然又笑了起来,邪气的笑和他平时一本正经的样子完全不同,看起来有点坏。 “那是为什么啊?” 秦子璇故作惊讶的问道,跟着司徒赫进了昨天的那家餐厅,两个人在角落里坐下,司徒赫一边翻菜单给她看一边说话。 秦子璇挑眉,点了三菜一汤然后回过头看着司徒赫,目光带着几分不解。 “因为我想跟你呆在一起。” 司徒赫慢条斯理的说完,拉着她的手指看起来,秦子璇先是一愣,然后脸上又烧了起来,这家伙越来越每个正形了,什么话都说得出来…… 吃完饭,秦子璇和司徒赫走出餐馆,看着晴空万里的天心情舒畅,逃课其实感觉也挺好的。 “哥,下午我们做什么去?” 秦子璇肯定是不会提出来下午回学校这种无聊事情,虽然她不是坏孩子,但是对于小学课程她实在是提不起兴趣来。 “去买石头吧,昨天我看到那边有一条古玩街,顺便看看本地的风土人情。” 司徒赫冲她眨眨眼,两个人从古董店里最容易打听到关于本地老宅和望族穆家的消息,所以他们要去买点石头,套点话。 “也好,我们好久没看过石头了,突然有点期待。” 秦子璇当然知道她不能随便显露她的异能,但是她却很好奇湘北这边的古董和石头,只要不是上小学课程,干什么都开心。 两个人沿着老街走进了巷子里,清一色的黑色木漆建筑,古香古色的老城展现在眼前,每家古董店看起来都一眼,但是仔细看又会发觉完全不同。 秦子璇的目光一直盯着店门口的门面儿看,见到有些居然放了赝品在门口,经不住摇摇头,看样子奸商自古就有,并不是随着经济发展才有的。 “进哪一家?” 司徒赫见她一家家的挑,索性自己也不看了,她的眼光总是好的,她说进哪家肯定有她的道理,跟着就行。 “这家吧。” 秦子璇突然停下来了,眼睛一直往门口的玻璃罩子上瞟,司徒赫一抬头险些被吓了个够呛,摆在他们面前的是一副形状奇怪的骨架,看起来是人的骨架,但似乎又有所区别,再看店面里的东西,每一件都透着邪气…… 青面獠牙的装饰,透着森冷寒意的黑色动物骨头架子,各种各样的虫子标本,以及化石,没有丝毫的美感,却让人印象深刻,过目难忘。 “好!” 司徒赫点头,率先踏进了这家特色的古董店,只见柜台上的活计正在打瞌睡,似乎根本没注意有客人进来。 “哥!你看这个!” 秦子璇突然看到了一副和门口玻璃罩子里看起来相似的骨头架子,只不过这一副药小得多,狰狞的形状和变异的骨关节怎么看都觉得是假的,可是秦子璇却不那么想。 因为,她从刚才站在店门口开始,就看到了这架子上被束缚的那个魂! 这是一个尸王的骨架,不!确切的说应该是一个被剃光了的尸王的骨架,而小的这幅也是一样…… “有什么异样吗?” 司徒赫看不到上面被束缚的灵魂,但是他也能感觉到上面的尸气,阴冷的感觉让人很不舒服。 “尸王骨架!” 秦子璇的目光很笃定,指着面前小的这副架子道,这家店的店主肯定知道关于湘西养尸人的事情…… “小姑娘知道的还挺多呢!不过这东西可不是尸王骨架,这叫做困魂!你对这东西感兴趣是想带一个回家里做装饰吗?” 苍老的声音从幕布帘子后面传出来,坐在柜台上的活计突然跳了起来,揉揉眼睛转身走到幕布帘子后,然后打起来了帘子。 一张毫无生气的枯萎的脸显现在秦子璇和司徒赫面前,乍一看有几分狰狞可怕,和这个店里的东西一样渗人。 “爷爷,我们就是好奇看看,这东西为什么叫困魂呢?” 秦子璇笑了笑,不由自主地握住了司徒赫的手,手心冰凉。 100 赶尸人 面色枯萎的老人并没有因为她甜美的声音有所变化,神情还是那副恹恹的样子,似乎精神不济。 “困魂啊,顾名思义就是把魂魄困住的意思,小姑娘,你买吗?”桀桀的笑声听起来很不舒服,像是干死的鸭子一样,带着垂暮的腐朽气息。 秦子璇手心的汗更多了,一般来说她胆子特别大,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从她踏进这个屋子起,就觉得浑身都不对劲儿,浑身冒冷汗! “不买!谢谢您。” 司徒赫说完,拉着秦子璇就转身往外走,却不想他们进来时的门已经不见了,四周阴暗潮湿,几乎全被困魂占满了。 只是,和刚才不同的是,刚才的困魂都在玻璃罩子里,可现在却是在他们身后! 凉飕飕的气息迅速逼近,秦子璇几乎是条件发射拉着司徒赫的手臂抬脚就飞出去一踢,紧接着四周一暗,哗啦啦的声音传来,听起来像是骨头架子散落的声音。 “哼哼!小丫头倒是有两下子,可惜遇上老头的困魂再好的身手都没用!你们还是乖乖地给老头我做困魂吧,哈哈哈哈……” 桀桀的笑声凉透了心,秦子璇突然愤怒了,想着周围这些个缠绕着扭曲魂魄的骨头架子,怎么看都不是正常人的骨架,肯定和湘西一带养尸有关系! “你是穆家人吗?穆家让你杀我们?哼!真是胆小鬼,自己的地盘上都要用这种见不得人的手段。” 司徒赫一边踢碎靠近的骨头架子,一边把秦子璇抱进怀里,万一这东西有毒,他中毒了也会比她中毒要容易应付! “穆家?呸!他们也配驱使老夫给他们当帮凶吗?小娃娃,听你们的口气倒是挺大,怎么跟穆家结的仇?” 苍老的声音似乎突然多了几分考量,周围的骨头架子也都停住了,没有再上前攻击他们,秦子璇浑身紧绷着,指尖凝聚了银白色的力量。 “她们的圣女抢我男朋友!我是来端了他们的老窝的!” 秦子璇气呼呼的说完,看里一眼司徒赫,只见他先是一愣,紧接着笑了起来,唇角漾出来的粉色花瓣,怎么看都特别诱人。 “呵呵!口气倒是不小呢!可惜听闻穆氏一族的圣女深居简出无人得见其容貌,为何要去抢你的男朋友?” 老头儿的语气似乎还有几分疑惑,刚才他看清楚了这两个孩子的长相,男孩儿确实长得很好,女孩儿也是个少有的美人胚子,所以他一下子心痒痒,想留下他们制成人偶和困魂…… “我要是知道我还用的着来这儿吗?” 秦子璇漫不经心的说完,缓缓地抬了下手,语气不屑:“老头儿,这种级别的幻术也好意思拿出来丢人现眼,还不如我朋友的声音管用!” “噗……” 司徒赫忍不住笑了,摸摸秦子璇的头发示意她嘴下留情,别把这怪老头气死了,他们就没得问了。 所谓困魂,实际上是把临死的人用术法困住了三魂七魄中的一丝意识,并不是保全完整魂魄的术法,说白了也还是养尸中的一支,只不过这一支一变态残忍出名,就连湘西的养尸人都不屑承认他们本是同宗! 这些困魂本身都没有强大的能力,所以基本上一踢就散架,重新组合起来倒也能继续用,有点像没电的机器人。 “哼!小丫头好大的口气!我要是把你们交给穆家人会如何?” 老头儿似乎生气了,被人看出穿不丢人,关键是被两个小娃娃看穿了并且还毁掉了他好几个心血之作,真是…… “求之不得,我们正在找穆家人呢,交吧。” 司徒赫笑着答了,觉得这怪老头挺有意思,于是想多问点话出来,心情瞬间好了很多,逃课也是有大收获的。(..info) “咳咳咳咳……真是、真是!” 怪老头明显被气着了,一下子说不出话来。 秦子璇咯咯地笑了起来,然后慢悠悠的道:“我们本来是想买东西来着,可惜了,你不好好地做生意反而想抓我们,原本这种店基本都是看的人多买的人少吧?” 司徒赫挑眉,这丫头身上根本没带钱,她要买什么东西? “哦?方才老夫问了你们可是要买困魂,你说不买,所以老夫才想留下你们的,毕竟老夫已经很多年不见这么美的娃子了。” 怪老头语调依旧很变态,似乎对他们说的买东西没什么兴趣,倒是对他们俩儿很有兴趣。 “越美的东西越毒,老爷子活着了一百多年不会不懂这个道理吧?” 秦子璇淡淡的说完,瞥了一眼外面的天,笑道:“花钱买你赶尸人捉尸,去不去?” 黑暗中,老头的脸色一变再变,看着秦子璇的眼神都有几分难以置信,嘴巴动了半天才道:“你怎么知道……你怎么知道?” “我怎么知道你的年龄吗?还是说我怎么知道你以前干什么?”秦子璇淡淡的笑了笑,“我走进这里之前就知道了,可惜你不会做生意啊。” 司徒赫有种自己被耍了的感觉,轻轻地捏了下秦子璇的腰,依旧把她抱在胸前,低头嗅着她头发的香味。 “小丫头真要请我去捉尸?莫不是骗我的?” 怪老头终于不笑了,既然对方能看出来他是干什么的,就说明是生意上门了,可是他已经连续二十多年没有过这样的大买卖了! “骗你我有什么好处?钱的事情你来定,那东西是穆家人放的,所以找不到赶尸人,我们不敢动。” 秦子璇的话带着几分笃定,她知道今天运气好,找对地方了,司徒赫一开始不明白她为什么那么做,现在名白了,她已经看见了花瓶里的“东西”了! 果然是个不听话的丫头,都让她别过度使用天眼她偏不听,嘴上答应得好好的,可背地里做的却又是另一套!回去得好好地跟她商讨下关于以后听谁的这个问题…… “价钱呢?虽说我已经二十多年没接到过这样的生意了,可是价格上却也不能短了老夫!” 怪老头桀桀一笑,看向司徒赫道:“不如留下这个男娃娃给我做困魂吧。” “老头儿,耍嘴皮功夫对你没好处,他不是你动得了了的人,老规矩来,一尸换一石,全凭眼力如何?” 秦子璇笑道,石头她红房子多得是,让小水随便扔两块儿差不多的出来就行了! “好!先挑石头。” 老头儿的两眼泛着绿油油的光芒,秦子璇朝空间里后了一嗓子,然后她手里突然多了两块儿巴掌大的石头,圆不溜丢的鹅卵石形状,却透明透亮的看得出来是青玉! 小水可真够败家的…… “就这个吧,也不用挑了,都看得到。” 秦子璇直接把石头放在了柜台上,之前打瞌睡的伙计已经不见了,仔细看会发现这屋子里只有一个活人,啊不!实际上只能算是半个了,因为赶尸人的命从来只背半条! 怪老头的目光一下子被两块儿青玉吸引住了,这价值连城的东西居然被这么拿了出来,他也不好意思再为难别人,况且他亲眼看到了凭空出来的石头,这两个孩子他根本得罪不起! “这活计老夫接了!不仅这活计接了,你们想问什么尽管问吧,老夫年纪大了有些东西还是知道的,不过我要提醒你们一句,穆家你们惹不起。” 秦子璇点头,拉着司徒赫往外走,只留下一句话:“东街穆宅,夜半来。” 司徒赫回头看了一眼老头,只见他一脸正色地点头,完全没有之前的那种怪异神色,不禁觉得有些诧异,秦子璇做了什么让人家对她这么恭敬了? 走出这条街之后,秦子璇才松开司徒赫的手,艳阳高照和饭刚才的湿冷比起来,确实是两重天。 “子璇你怎么知道这家店的掌柜能捉尸?不是猜的吧?” 司徒赫顺了下她的头发,去发现她最近似乎很喜欢橙色的蝴蝶结,伸手摸了摸她头上变色的红绳子,笑了。 “猜的!不过我不是瞎猜的,我以前听我父母讲过关于赶尸人捉尸的事情,所以懂他们的交易方法,但是这个老头是个赶尸人确实是我猜的!” 秦子璇笑着承认了,刚才他们出门的时候,她还是忍不住看了一眼那两个花瓶里的东西,不看还好,看完之后就整个人都不对劲了,所以她吃饭的时候就在想解决办法,正好司徒赫说去古玩街。 “真够机灵的,那么现在既然没事了,我们回家吧。” 司徒赫拉着秦子璇就往家走,秦子璇却发现了他的语气有点怪,立刻站在原地不动了,看着司徒赫的目光很警惕,“为什么现在就回?还有那么多店呢!” “因为我有事情问你。” 司徒赫理所当然的拖着秦子璇往回走,见她不动了直接抱着她的腰就把她拎起来了,外人基本看不出来她双脚没沾地,只觉得这个小姑娘走得好快…… “嘭!” 卧室的门打开又关上,声音并不响却让秦子璇心惊胆战。 “哥,到底是什么事?” 101 乐极生悲 秦子璇见司徒赫一步步朝她走过来,心底一下子就慌了,她一步步地往后退,一直推到了墙角和床之间的位置,只有一米见方的面积,司徒赫已经走到了她面前。.info[] “不是让你别过度使用天眼吗?” 司徒赫在她面前站定,目光凝视着她,金色的眼眸闪烁着流光,如同太阳照耀下的明亮颜色,秦子璇心里突然开始打鼓,看样子这家伙是……生气了! “我……没有啊!呵呵……” 秦子璇又往后退了一步,整个人已经贴在了墙壁上,微凉的木质墙壁让她忽然一颤,下意识的瑟缩了一下没想起来出门前门外的那个吻。 “你最近胆儿越发的大了,嗯?” 司徒赫低头看她,认真的表情让秦子璇紧张的不行,这家伙以前没有那么坏的,可是最近就好像好像……都是从那次大早上掀他被子开始惹的事儿! “我错了。” 秦子璇立刻承认错误,不过她心里想的可不是用天眼的事儿,而是她那会儿千不该万不该手贱掀了他的被子,看到些不该看的少儿不宜的事情…… “哪里错了?说说看。” 司徒赫睨着她,见她缩着脖子闭着眼睛,一副好像他要怎么她的样子,突然忍不住笑了起来,声音也带了几分坏坏的语调。 “呃……欺负人嘛……”秦子璇小声嘀咕道,瘪着嘴不乐意了,看司徒赫的眼神也有几分无语。 “噗!” 司徒赫笑得更开心了,伸手抱住秦子璇,转身躺在了床上,昨天晚上她睡得早,半夜里就开始不安稳的摆大字,整个人都压在他身上睡了半宿,她可好今天早上继续睡了一早上,折腾得他几乎没怎么睡着。 “哥……你干嘛?” 秦子璇偏头,乖乖的窝在司徒赫怀里不动了,好歹她前世也是个医生,什么是惹火烧身她还是懂的,况且之前这种事儿她干过一次了,不想再来第二次。 “睡会儿,我困了。” 司徒赫闭着眼,翻了个身半抱着秦子璇,修长的手臂直接把她按在了枕头上,长腿也毫不客气的压在了她腿上,几乎是一瞬间大半身的重量都压在了秦子璇的小身板上。 “啊喂……压死了怎么办?” 秦子璇小声的问了句,见他好像真的是闭着眼睛睡觉只能作罢,伸手挣扎了两下,却发现根本挣不脱,她稍微动一动他就贴得更近。 “呼――” 不知道这家伙在生什么闷气,秦子璇觉得被司徒赫抱得浑身热,因为她进门的时候脱了羽绒服,但是身上的厚保暖裙子还穿着,被他一抱就觉得特别热! “哥……很热……” 秦子璇微微偏头,看着司徒赫睡着的脸小声抗议,原以为他不会搭理自己,可是他却突然睁了眼。 “热就脱衣服换睡衣,你睡衣呢?” 司徒赫抬头瞥了一眼床脚叠的整齐的睡衣,顺手勾过来放在秦子璇手边,然后拽了下她的袖子,又闭上了眼:“换吧,衣服在你手边。” “呃……” 秦子璇瞪大了眼睛,完全被他这幅态度给搞懵了,拜托!她是个姑娘好吗?他抱着她让她换衣服? “不是热吗?还不换?那我给你换吧。” 司徒赫说完手顺着她的衣领摸索,似乎是在找扣子,闭着眼睛在她领子上摸了半天,才发现没有扣子。 “喂喂喂!司徒赫!” 秦子璇拽着他的爪子,有点恼了,这家伙今天很不正常,简直是光明正大地吃豆腐占便宜…… “嗯?” 司徒赫睁开一只眼看她,见她确实是穿的套头的裙子,似乎背上有拉链,想了想这么着她没法换睡衣,干脆把她翻了个身,顺手把她背上的拉链从头拉到尾。(..info) “呃……” 秦子璇的脸色都白了,这厮该不会是要对她做什么吧?今天居然这么反常,她该怎么办呢?是义愤填膺把他揍一顿,还是狗血淋头把他骂一顿,又或者是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跟他说教? 想来想去,不管是那种她似乎都没有必胜的把握,面对一个身高比她高二十厘米武力值是她几百倍的家伙…… 秦子璇悲催的泪了! “穿睡衣,裙子都脱了还要我帮你穿睡衣吗?” 司徒赫凉凉的声音传来,惊得秦子璇一阵颤,背后凉嗖嗖的感觉提醒着她,她的裙子已经不翼而飞了…… “司徒赫你太过分了!” 秦子璇瞬间拉着被子滚进了床里,然后抓过她的睡裙套上,一双大眼睛瞪着司徒赫,仿佛在说你敢过来我就咬死你…… “穿好了?过来我抱着,我要睡觉,困了。” 司徒赫撇撇嘴,根本不理会她那小眼神的威胁力,嘴角好看的弯起来,桃粉色的唇瓣微微抿着,似乎正在失去耐心。 秦子璇磨磨蹭蹭地撅着嘴,却半天都没挪到他面前,一双大眼睛控诉的看着他,却找不到端倪。 “你困了你自己谁不行吗?为什么非要折腾我?” 终于问出来了? 司徒赫侧身支着下颚看她,然后笑道:“昨晚你睡觉就是刚才的姿势抱了我一晚,害得我后半夜根本没睡好,所以这会儿我困了,你是自己过来呢还是我过来?” 秦子璇瞪大了眼睛似乎有点怀疑他的话,不过看他这么严肃的样子又信了几分,点点头:“那好吧,给你抱着睡。” 说完,真的乖乖的从角落里滚出来,窝在他怀里闭上了眼。 秦子璇心里正在做天人斗争,突然唇上一凉,她猛地睁开眼却被温热的手指覆住了眼睑,一片黑暗。 司徒赫见她乖乖的不动了,心里的气也消了不少,想起来她不听话随意使用天眼导致精神力崩溃连续昏睡的事情,确实是恨得牙痒痒,不过见她这会儿手心里死死地捏着自己的衣领,不由得低低地笑了起来。 秦子璇微微张了下嘴,然后在咬他唇上狠狠地咬了下,虽然没咬破但是应该还是很疼的,司徒赫闷哼了一声,松开了她的唇。 “你属狗的吗?”他的声音带着笑,虽然说的话不怎么好听,但是声音很悦耳。 “我属兔!兔子急了还咬人呢!你不是说抱着我睡觉吗?你不好好的睡觉要干嘛?”秦子璇气呼呼的质问司徒赫,逗得他哈哈地笑了起来。 “昨天就跟你打过招呼让你不要过度使用天眼,这算是惩罚。” 司徒赫捏了下她的鼻子,见她的小脸还是气鼓鼓的模样,忍不住又捏了捏她的脸,然后把她抱了个满怀,满足的闭着眼。 “这回真的睡了,困了。” 秦子璇被他闹得哭笑不得,半天摇摇头也闭上了眼睡了。 两人从下午两点一觉睡到了晚上十点,秦子璇睁开眼的时候发现天已经黑了,他们窗户外面站着一群聊得正热闹的人,透过根本没拉上的窗帘看他们! “哥……醒醒。” 秦子璇推了一下司徒赫,司徒赫奕然还是抱着她的姿势,大半个身体压在她身上,现在她整个肩头和半边腿都已经麻木了。 “嗯……” 司徒赫慢慢地睁开眼,看样子昨晚他真的没睡觉,也难为他这么被欺负。 门外的几个人好奇的把脸凑过来,贴在玻璃上往里看,依稀能看出来是东方雅他们几个。 “看见没?他们俩儿在干吗?”凤倾苒拍着玉子初的背问,语气暧昧。 “看见了,小苒你别拍我啊,司徒压着子璇,太黑了看不清!”玉子初转头说道,司徒赫的脸黑了,秦子璇的脸白了…… “可是为什么是穿着衣服的呢?穿得好好的呀!” 萧寒玉摇摇头,没什么看头嘛,他们回来的时候天就快黑了,守到这会儿才看清楚,还饿着呢! “噗……萧子,窗帘都没拉你觉得能不穿衣服吗?”东方雅一阵见血的说完,捂着肚子旁边笑去了。 “我觉得……咱们该溜号了!” 苏秦看了看周围这群不靠谱的盟友,摸摸鼻子冲一脸黑的司徒赫笑了笑,转身拖着身边的萧寒玉就跑,司徒赫肯定不会动手打小雅,但是他们俩儿就难说了…… 秦子璇看里一眼司徒赫拍了他肩头一巴掌,司徒赫转头看她,眼神愣愣的,不知道他怎么惹她了。 “怎么了?” “从肩到腿,大半边身体都是麻的,不能动了!” 秦子璇欲哭无泪,她靠着司徒赫睡一晚,他顶多是肩酸,但是他靠着自己睡一下午,她已经半报废了! “那么严重?我给你捏捏吧,躺着。” 司徒赫转身跪坐在床上,看秦子璇的表情也带着笑,他忘记了重量差距这个事儿了,这下可好了,压坏了…… “好好捏!不然不给晚饭吃!” 秦子璇含着泪吼了一嗓子,见门外的玉子初和小苒终于下楼去了,才送了口气。 “遵命!” 司徒赫笑着给她活络筋骨,说起来之前寒假的时候他们训练过一段时间,最近好像她的体质好多了。 玉子初一群八卦完了,饿得前胸贴后背的人都进了客厅里,打算等司徒赫他们下来就去吃烧烤,这个时候苏秦的目光却突然变色了,他看到地上早上洒过的草木灰拖出来了几道长长的痕迹,带着腥臭的味道。 “你们都别动!” 102附魂线 自古颜开了记者发布会后,报名选角的人数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还有一日,为期一周的报名将要截止,而三日后就是第一场海选了。海选的地点定在杭州。不管是哪个城市的人,不管是在哪报的名,所有人必须在海选开始前到达杭州,否则予以弃权。时间的紧迫使得古颜变得忙碌起来,她享受这样充实的生活。 “alisa,海选的承办单位,您打算给哪家企业?”助理蓝若问道。以前在美国,这些事都是她决定的,但回国后古颜提出必须经过她同意才行。 “以你看来,目前哪几家企业最为合适。” “不能否认您在中国的影响力,大大小小的演艺公司都参加了这次海选承办方的评选。”蓝若看了看面无表情的古颜,道:“其中近三年崭露头角的天宏企业是非常不错的选择。” “怎么说?”古颜扔下手里的资料,挑眉道。天宏,这世上难道真有这么巧的事。她倒要看看这个跟了自己三年,干练沉稳睿智的秘书用什么理由来说服自己。 “您的新剧《很重要的人》讲诉的是酒店职场,而天宏企业名下正好有一家这样的五星级大酒店可以作为我们拍摄的场地。这样,在资金方面我们将节省不少。虽说这家企业初出茅庐,但潜力非常。就连韩boss也是对这家企业的老板另眼相看,不然也不会把卫皓在中国的第一部戏签给他。” “就这样?”这样还说服不了她。 “其实在这些竞争的企业中,郑氏企业的出现让人意外。”蓝若小心地出言。作为助理的她自然知道郑氏少董跟老板的关系不一般。 古颜沉默着,没有反应。她想英奇参加竞选绝对不是想与她多些机会接触这么简单 “在我调查中显示,这三年郑氏和天宏一直争锋相对。只要有天宏的地方,郑氏绝对倾力竞争。就像这次,明明郑氏只是食品企业,却要竞争与自己商业背道而驰的影视业。”听到这里,古颜冰冷的心又温暖了一分。如果这样她还不明白英奇的目的,那她就真的是傻子了。 “给郑氏吧。” 蓝若刚想说些什么,在想到古颜的态度后闭口不语。她的老板像来说一不二,反正决定权给哪个企业对她们并没多大影响。她相信alisa的不败神话,就算是濒临破产的企业,只要她的一部剧就可以令之起死回生。 解决完所有的事,古颜才想起来,决定打电话问候一下自己的老朋友 “啊妞哈赛哟!” “韩文标准了许多。”古颜沉沉地开口。 “啊――小颜,死女人,你终于记得联系我了。三年了,你说你死哪去了。还有离婚是怎么回事?别人不知道,我蔡美还不了解你,你可是爱沈宏爱得要是要活的人啊,怎么说离就离。你不是教我要沉得住气嘛...”电话那头的人显然很兴奋。 (“你选择了最苦的一条路,小美你一定要沉住气知道嘛。不管命运如何不公,不管遇到多大的压力,不管受了多少委屈。只要你还爱着他,只要你离不开他,你就要沉住气。一如既往地对他,沧海桑田,终于一日,他回首,会看见你。还有小美,记住习惯是一个很可怕的东西,只要你成了李珉的习惯,那么你就赢了。”当年古颜对她说这段话时,她已经离婚了。她在潜意识里就是不希望她们三姐妹每一个的感情都不得善终。她对感情的见解很独到,总是劝慰身边的朋友该怎么做。许仙也是,蔡美也是。可她独独漏算了人心,久了,心就会累。就如她自己,苦守了两年还是选择了离婚......) “怎样,你在韩国过得好嘛” “你觉得呢。”他是那么地耀眼,光芒万丈。五年相守,不离不弃,她是换来了他的爱。可是他们的距离却不止一点两点... “小美...回国吧。我可以让你一夜成名光芒四射,让你可以光明正大站在他身侧不用接受闲言闲语。” “哈哈!小颜,三年不见,你竟然变幽默了。”电话那头的蔡美大笑道。 “alisa是我的英文名。”闻言,电话那头的笑声不见了,接着是沉默。alisa,身为韩国当红艺人的情人,蔡美怎么可能没听说这个名字。就算是李珉这样的艺人要得到与之合作的机会,都是渺茫啊。 “我最近在为新剧选角,剧里讲的是大学毕业生在酒店实习的职场经历。我们三个学的都是酒店管理,但却没有一个经历过这个实习期。”古颜说着,感觉自己鼻子发酸。“就算在剧里,完成我们未经历的遗憾吧。” “其实李珉...” “带着他一起回国吧。这部剧的男女主角非你们俩莫属。这是承诺。” “不...”蔡美急着拒绝,“男主是他就好了,我就不参演了。”本来就有绯闻了,她不能在和他一起出现在荧幕了,更不能自私地毁了他。 蔡美坚定的态度,古颜也是没有办法。还真是朋友啊,一样都是傻瓜。什么事都先考虑自己爱的那个人,到头来伤的最深的却是自己。 103 先发制人 这话一出,大家都知道这个穆老师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了,全都小跑跟了上去,三两分钟就都到了穆家的大门口。.info[] 厚重的黑色金属大门在夜色下泛着漆黑一片的光芒,最前面的穆老师还是停下来脚步,转身站定等着司徒赫开门,目光晦暗不明。 “穆老师走的真快!我们都跟不上了。” 秦子璇喘着气,脸不红心不跳地说道,司徒赫抿着唇掏出钥匙来开门,其余人都站在大门的一边,脸色正常却没有人说话。 “哪里……主要是这个宅子是我穆家老人留下来的,并非是我私人的财物,所以一时着急……” 穆老师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眼底闪过一丝暗芒,如果这几个孩子白天打碎了客厅里的大花瓶的话,里面的东西很可能已经在阳光下被杀了,但如果是自己跑出来了的话…… 忍不住打个寒颤,他突然有些犹豫,现在已经是晚上十点了,如果真像他们说的那样的话,他自己恐怕也制不住那两个东西! “那真是对不起穆老师了,您先看一眼,怎么赔偿都没关系,金额方面跟我们家里联系就好。”司徒赫浅笑起来,桃粉色的唇瓣看起来诱惑非常,阻止了这个想临阵脱逃的穆老师! 秦子璇和凤倾苒对望一眼,隔着几米见宽的院子小苒应该能隔空取物的吧? 凤倾苒会意,懒懒地倚在门边的石柱上,全神贯注地“看”着客厅的方向,然后猛地一用力。 因为关着门,又隔了好几米,所以大伙儿根本没听见什么声音,不过玉子初伸手扶了她一把,不着痕迹地掩盖了她突然摇摇欲坠的身体,眼神带着一分不赞同,却只是抿着唇没说话。 他们每个人都有不同的能力,所以在不同的时候也肯定会不遗余力替大伙儿考虑…… “穆老师请吧,里面着实有些……吓人!” 司徒赫试探地说出来这话,脸上却还是带着笑意,一群孩子严肃地点头,因为两个小时前那些诡异的附魂线。.info[] “好。” 斯文的穆老师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却又根本找不出反驳的话来,他们都是一群未成年人,所以自己没道理找借口不进去,只不过花瓶里那东西,家族也没跟他说过具体什么时候会破瓶而出,只说是最近…… 秦子璇觉得后背有一阵阵凉风,不由自主地牵上了司徒赫的手,他们走在最前面,紧跟着那个穆老师。 一群人刚走近木质小楼,就听到里面似乎又液体流淌的声音,凤倾苒脸色煞白,大概是刚才异能使用过度,玉子初扶着她站在门口,不打算进去。 “小苒不舒服,我们不进去了。” 司徒赫回头看了他们一眼,点点头:“好,你们在外面吧,客厅里太脏,也容不下这么多人。” 秦子璇看了一眼东方雅和萧寒玉,笑道:“你们也别进去了,人多了没地方落脚。” 萧寒玉忙前迈了一步,却被东方雅扯住了袖子,冲他摇摇头:“好,我们在外面等。” 只有苏秦递给他们四个一个放心的眼神,心里跟炼妖壶沟通着,可是炼妖壶自从正常了之后,整个儿都变成了老古董,连带着脾气也不好了,因为苏秦跟他商量问他饿不饿,炼妖壶回答他说刚才吃恶心了,现在已死…… “穆老师,钥匙在这儿,要不您先进去看看?里面估计太脏了,您看过之后给我们家里打电话商量赔偿,我们找人来打扫。” 司徒赫突然拉着秦子璇站住了,拿着钥匙的手缓缓地朝前面递了出去,他听到贴着门边有粗重的呼吸声,大概就是一进客厅的位置…… 似乎来者不善! 这个穆老师也不是个傻子,见他们一个个都不敢进去,心知这里面大概是跑出来东西了,况且房间里传出来一阵阵的恶臭,那味道简直堪比腐烂…… “不如咱们明天早上再看吧。” 穆老师没接司徒赫手里递过来的钥匙,因为他根本不敢开门!穆氏一族养尸多年,如果连门后有异动他都不知道的话,那他就白活这么多年了! “啊?那我们住哪里?明天还要上课,我们的书包都在里面。” 秦子璇天真的笑着说道,脸上却没有过多的担忧,反正开学第一天他们都没去,这第二天去不去也无所谓…… “你们一共七个人吗?”穆老师转过身来,看向司徒赫:“不如去学校里住吧,学校家属区里我有一套闲置的房子,你们几个挤一挤够住了,现在太晚了,找人来打扫也不好找,况且天黑看不出来损害多严重,等明天早上找人打扫完了你们再回来,明天的课可以不去了。” 司徒赫沉吟了一下,点点头笑了:“那就麻烦穆老师了,真不好意思。” 七个人在小楼门口转了一圈走了,秦子璇悠然自得的样子让这个穆老师心里堵得慌,他总觉得这个女孩儿果真如传言一般可怕,明明只有十一岁,可这心智却像是个三十岁的人! 夜里的校园静悄悄的,同样是安静的环境,却和学校旁边的小楼完全不同,没有阴森的感觉了。 这个穆老师在湘北一中混得应该是很不错的,因为他闲置的房子居然是家属区里的联排别墅,一栋小别墅让他们七个人住,别说挤挤了,每个人都能占一个房间,可惜……里面真没几个卧室。 “好了,这里钥匙就不给你们了,你们明天出门锁上就行,等外面的房子清理干净之后,我再来通知你们回去吧。” 穆老师冲司徒赫说完,转身就走了,匆忙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看上去有几分焦虑。 秦子璇抱着手看玉子初,眼神很淡定:“说说吧,他刚才想些什么?” 玉子初一双墨绿的眼睛渐渐恢复正常,妖娆的声音缓缓地蔓延开来:“他担心花瓶里的东西,所以不敢进去,那东西怕光,明天天亮之后打开门,用光线驱赶就可以捉回去,他现在正愁怎么连夜找大花瓶呢!” 大伙儿都是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这个穆老师很明显是湘西穆家的人,并且……胆子很大! “我上下看了一遍,一层是餐厅和厨房,这木头沙发应该是不能睡人的,会生病,二层是书房和客厅,只有三层有卧室。” 苏秦的声音淡淡的,却让其他几个人都愣住了,真是……有人欢喜有人愁。 “三楼一共几个卧室?”秦子璇忍不住问道,他们这是被耍了吗?这么大一栋楼,居然只有一层是卧室! “四个!”苏秦撇嘴,他反正是厚道不起来,昨天跟萧子挤在一个床上睡,他都快精神分裂了! “其中一个算不得是卧室,只是个小阁楼,里面有张单人床,我住!剩下的你们看着办吧。” 苏秦的话让萧寒玉挑眉,意思是兄弟你这是有多嫌弃我啊?我又不是不洗澡就睡觉! 苏秦不甘示弱的回他一个白眼,丫的太壮,没空间躺! “我跟子璇睡。” 凤倾苒迅速地说完,拉着秦子璇一个瞬移就没影儿了,等秦子璇反应过来的时候,只听到楼下传来“蹬蹬蹬”的脚步声,暴动了! “没良心啊你们!简直是没人性――” 这是东方雅嚎叫的声音,剩下三个大男人,她总不能自己睡客厅吧,说实话她还真不敢! 秦子璇和凤倾苒对望一眼,“咯咯”地笑了,推开一个卧室门正准备进去,突然楼下传来“嘭”的一声,似乎什么东西倒地了。 “玉子初!” 司徒赫焦虑的声音响起来,紧接着秦子璇觉得她的眼前一闪,她们俩儿已经回到了二楼转角的楼梯上,站着面面相觑的几个人。 “被耍了!” 秦子璇不忍心捂脸,东方雅已经怒吼道:“凤倾苒你个没良心的东西,昨晚才睡了我今天就想始乱终弃了?啊?” 一群人风中凌乱的看着东方雅,然后凤倾苒又一个瞬移,她和东方雅消失了,只听到声音:“那我还是对你负责好了。” 被司徒赫利用了一把的玉子初咬牙切齿地站在原地,看了一眼萧寒玉道:“你想去揍人吗?” 萧寒玉愣了一下,摇摇头:“揍谁?” “噗!” 秦子璇忍不住笑喷,但是意识到自己好像似乎可能大概……呃! 司徒赫已经拉着她往上走了,那么自然的表情让她忍不住嘴角抽搐,这厮简直是得寸进尺啊! “先睡会儿吧,十二点前咱们俩儿回去穆宅,你花钱请的人不是那会儿会过来吗?总不能真的不管。”司徒赫低声说道,表情很严肃脸色也很正经,看不出来他每天图谋不轨的迹象。 秦子璇这才想起来她白天请了个怪老头来收尸的,点点头反握住司徒赫的手道:“走吧,去睡觉。” 玉子初和萧寒玉留在原地再一次风中凌乱了,心想秦子璇这是抽风了吧,果然年纪小童言无忌么…… 从校园里离开的穆老师却因为实在不放心穆宅,直接又绕回到了穆宅面前,不过让他惊讶的是,穆宅的大门开着,门口蜿蜒出来一道道细细的黑线,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臭。 ------题外话------ 忙到死……加班出差各种累……哎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104 大结局 湘西穆家一脉养尸已经有数百年历史,在这个地带上,如果说穆家敢称老二的话,绝对没人再敢称老大! 所以湘北一中的穆家老宅很出名,穆老师站在黑洞洞敞开的金属大门前,踌躇了,敢在这个时候来穆宅的人只有两种,找死的和找死的! “里面什么人?” 壮着胆子喊了一嗓子,穆老师却已经被吓的魂飞魄散,因为他听到黑色木材的小楼里传来“砰砰砰”的撞击声音,本来想硬着头皮进去瞧一眼的心情瞬间没了。 司徒赫和秦子璇躲在街角的暗处,两个对视了一眼之后安静的隐藏在黑暗中,司徒赫故意没把大门锁好,所以这个穆老师一回来就看到穆家老宅大门敞开,一旦他进去,他们就能投石问路了。 “这个办法是不是有点损啊?”秦子璇小声的嘀咕道,却没有半点要出声阻止的意思。 “嗯,有点。” 司徒赫不置可否地回答,脸色却是淡淡的,他们来找神器,最好是尽快接近穆家核心力量的万蛊林,穆家很明显没能控制那件神器,只要他们找到的话,说不定就能掌控住。 他们手上现在有昆仑镜、炼妖壶两个神器,据司徒家的密报说,似乎战家也有一件神器,玉家、凤家应该也是有的,只不过他们族里严守秘密,至今不知究竟是什么东西。 按照司徒家文献上记载来看,战家拥有的神器应该是鼎鼎大名的盘古斧,不过如同司徒家早年一般,没有人能够收服神器,所以神器只是拿来镇宅,荫蔽家族安稳,却不能参与战斗。 玉家的木属性力量和凤家的隔空控物的力量也和战家一样,大都和神器的力量有关联,玉子初和凤倾苒他们自己猜测应该是神农鼎和崆峒印! 一阵冷风吹过,穆家老宅敞开的大门慢慢地关上了一些,恰好阻挡住了秦子璇的视线,她稍微踮起脚尖往前探,结果被司徒赫一把拽了回去,落进身后温暖的怀抱里。 “别看了,可能是你请的人已经进去了。” 司徒赫指了指不远处的地面上,一排清晰的脚印蜿蜒在地上的腥臭痕迹上,不仔细看的话根本看不出来。 虽然现在是半夜接近十二点,可是他们两人的夜视能力都是极好的,不难发现地面上的那些东西,秦子璇动了动嘴,然后点点头停下了脚步。 “哥,那咱们现在怎么办?”如果他们不跟进去的话,就永远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万一有什么秘密呢…… 司徒赫沉吟了一下,看着地面上延伸出来的脚印,又看看秦子璇纠结的小脸,低声道:“子璇,你怕吗?” 秦子璇愣了一下,狐疑地看了司徒赫一眼,摇摇头:“不怕,我总觉得穆家老宅很蹊跷,但是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 两人看着穆老师的身影已经消失在金属大门之后,紧接着门后发出一阵凄厉的惨叫声,似乎像是骨骼折断的声音,听得人汗毛倒竖。 刚好掏出来钥匙,穆老师浑身颤抖地站在黑色木门外面,眼睛盯着里面一瞬不瞬的,许久,木门发出嘭嘭的撞击声,他突然垂下手转身就跑出了穆家的大门,把一路腥臭黑血上面印出来的脚印都踩乱了。 “怎么回事?”秦子璇脸色透着几分不解,脚步却已经朝穆家大门去了,她只想知道穆家究竟想干什么,别的都不关心。 “你慢点!跟在我后面。”司徒赫跟了上去,拽着秦子璇的手把她拖到自己身后。 两个人踩着一地黑血慢慢地走了进去,然后一挥手关上了金属大门。不管那门后面是什么,他们都不能坐以待毙,更不能让那些东西出来伤人。 月亮在黑夜显得尤其亮眼,腥臭的血线似乎在慢慢地增加,木门后面的撞击声也越来越小…… “嘭!” 穆家老宅的门从里面打开了,走出来一个满身腥臭的人,干瘪恐怖的脸上挂着兴奋的笑容,看的秦子璇他们毛骨悚然。 “小丫头给的价钱挺合理,老头儿我好多年没有赚过这样的生意了,哈哈哈……” 出来的人居然是白天他们花了“大价钱”请来的那个控魂赶尸的老者,见对方安然无恙地出来,秦子璇他们也松了口气,一转眼老人已经不见了,房屋里面传出来的味道却几乎不能忍受…… 赶尸人趁夜里容易控制尸变的僵尸,这个老头手里拿着一面特殊的镜子,专门利用月光制住了里头那两个到处逃窜的瓶尸,趁着穆家人把他们彻底转化成武器之前,结果掉了! “咱们……进去吧!” 秦子璇的眼眸透过走廊的尽头,直接穿透了那扇木门,看到了她一直好奇的地下的情况,只是一眼,她就决定一定要下去一趟,因为穆家传说中的万蛊林,恐怕就在这下面! “为什么?” 司徒赫有点惊讶,并不是他胆小怕事,只是他们是为了万蛊林而来,现在她突然要进去这房屋里十分不理解。 “穆家的万蛊林有没有可能跟玉家的荆棘道一样呢?” 秦子璇也不着急,难怪刚才那个穆老师吓跑了,听说穆家万蛊林,除了历代圣女之外没有人进去之后能活着出来,所以神器一定在里面! “走吧!” 司徒赫点点头,幸好他们今晚过来只有两个人,其他人都不在,否则的话…… 满地污血看起来并没有那么触目惊心,秦子璇回想着她刚才那“惊鸿一瞥”的万蛊林,浑身毛骨悚然起来,两人走到门口之后站定,金色的金属防护罩打开,半透明水色的防护罩加固,才打开了那扇黑色的木门。 黑暗的地下世界,各种阴寒毒物繁衍的乐园,他们每走一步,都会伴随着碎裂的水声,秦子璇尽量不去看被属性力量碾压碎了的那些蠕动的东西,两个人大步走向最里面。 漫长的折磨,两个人手拉手走得很快,一刻钟之后,终于到了最尽头的蛊树边上,黑色光秃的枝桠中间有个巨大的棺木,十分扎眼。 “树葬?” 秦子璇疑惑地看着面前这个古怪的棺木,几乎想都没想就抽出来腰间的小刀刺过去,棺木纹丝不动,里面也没有传出来声响。 司徒赫拿过来她手里的匕首,微微一用力直接把棺盖掀开来,露出来里面的墨绿色琴,墨绿色的琴震动了一圈,突然越过他们飞向来的地方,随后传来一阵戏谑的声音。 “这一次,看你们还能往哪里逃?” 穆安宁的声音显得很兴奋,墨绿色的琴绕着她转了几圈,最后消失在她掌心里,“伏羲琴早就是我的了,若不是为了替卖家活捉你们几个,我也不会等到现在才动手了。” 随着她一步步走过来,身边的万蛊开始纷纷后退,洁白如新的地面也瞬间让秦子璇二人明白,他们中了圈套。 “司徒赫,如果你不想让玉子初他们几个去死的话,就别反抗,不然你一动,他们的小命就不保了。” 慕安宁手心里摊着一块碧绿的东西,秦子璇和司徒赫脸色都变了,因为他们认出来那是炼妖壶的盖子。 “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秦子璇皱眉,如果说幕后的人想让要他们的神器和神兽的话,为什么现在又着急动手了? “十大神器和十大神兽已经集齐了,只需要你们亲自过来就行,反正你们都活不长了,不如告诉你们吧。” 慕安宁笑了笑,她身后突然出来两个人,看打扮应该是战家的人,直接控制了两个人从地下室里走出去,上了穆家老宅门外的车子。 十多个小时的跋涉让秦子璇和司徒赫昏昏欲睡,对方显然没打算继续留着他们的命,所以他们一直没有吃的也没有水,两个人都尽量保存体力,为了找到剩下的人之后再动手。 正如他们所想,湘西穆氏的万蛊林只是个幌子,湘北出去之后,在深山里面有的只是一个传说中的地方——魔王墓! 穆家一直为战家演戏,就是想把他们全部引来,利用他们手上的神器和神兽打开魔王墓。 山里夜路难走,他们到达目的地的时候已经是午夜了,下车之后,被蒙着头十几个小时的两个人终于见到了剩下的几个人,他们几个一直跟在后面的车上,大伙儿这一天沉默也都明白了战家的目的。 他们想复活被封印千年的魔王,利用魔王的力量让魔界和人界重新划分地盘,控制人界。 “把他们都押过去!” 战家的现任家主一声令下,被束缚的几个人被纷纷按在之前准备好的阵法里,周围都是剧毒的毒物缠绕,他们只能站在被洒了药的圆圈内,什么都做不了。 空地上的碎石慢慢地卷到空中,让他们不解的是十大神器渐渐地从每个人身体里浮现出来,他们本以为没有找到的神器也依次出现,“轰”的一声,整座山门洞开,明亮的火焰照亮了整个大地。 粘稠的黑色魔气倾泻而出,秦子璇隐约看见了里面有两个人,影子一闪到了她面前。 “子璇!” “妈妈,爸爸!” 秦子璇呆立在原地,眼泪瞬间涌出来,她的猜测是正确的,可是他们却还是被人利用了,人界生灵涂炭…… 墨黑的魔气缠绕住每个人,时间瞬间凝固起来,熟悉的感觉让秦子璇不由自主地回头看司徒赫,周围的毒物渐渐在空气中化作儕粉,没有神器保护的人也都接二连三地被魔气侵占失去,只留下一堆白骨。 恐惧控制了所有活着的人,阵法外面的人死状奇惨,有的连骨灰都不剩。 许久,魔气渐渐散去,十大神器发出耀眼的光芒,渐渐地嵌入了宿主的身体里,秦子璇听到红房子里一阵吼叫,却惊讶地发现魔气散去之后,她的兽宠们已经把兄弟全都拉到了她的空间里。 “小丫头,你还是什么都不记得吗?” 司徒赫慢慢地转过身来,金色的眼眸已经变成了黑金色的竖瞳,脸上的笑容却让人心惊胆寒,因为他们都知道,这个人……不是司徒赫! “我哥呢?” 秦子璇把父母往东方雅他们几个身边一推,自己往前走了几步,周围敌方阵营的人也试图逃窜,却被几缕魔气禁锢着,“嘭”的一声扔进了魔王墓里。 “我和他本就是一个人,只是拥有不同时期的记忆,丫头,你就这么想让我死了吗?” 魔王的声音很低,轰隆隆的声音却再一次响起来,除了他们七个人和秦子璇父母之外,剩下的三个幸存者直接被扔进了灯火通明的墓里,墓门发出隆隆的声音,在三个人的惨叫声中合上。 周围的魔气渐渐地散去,司徒赫“嘭”的一声倒在了地上,吓坏了一堆人,秦子璇的脸色突然变了,却没办法丢下他不管。 “子璇,你活着真好!” 妈妈的声音很慈爱,却没有劫后余生的喜悦,他们逆天改命只是为了挽回女儿的生命,却不想撞破了三千年前的一段姻缘,不过世事轮回,本就该是这样…… “什么……意思?” 秦子璇目光呆滞地问道,难道不是父母失踪了她救他们吗?难道说…… “我跟你妈妈为你改了命,利用魔王墓里的时间扭曲能力和魔王达成了一个交易,我盟放他出来,他扭曲十五年时间,让你重生。” 秦爸爸的话让其他人都目瞪口呆,紧接着一切都释然了,果然,大魔王是司徒赫的话,一切都能说通了。 虽然他们都有点不太适应,不过也不稀奇。 秦子璇的父母和学校提交资料之后,一群孩子立刻返回了京城,一切都没变,可是一切都不同了。 司徒赫自从半年前魔王墓开启后,昏迷过去就没有再醒来过,时间一天天过去,秦子璇脸上的笑容也越来越少。 她什么都不记得,虽然小白每天都试图让她想起来三千年前的记忆,可是她脑海中仍然是一片空白。 一直到第五年的冬天,秦子璇匆匆地起来准备去学校领毕业证,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带着凉凉的笑。 “子璇,我回来了。” 仍然是黑金色的竖瞳,却改变不了千年的执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