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世圣猴》 第一章:猿起 宇宙!无边无际,没有时间概念,也没有空间概念。你们相信吗?其实宇宙并非那么广大,只是两面镜子相互对照叠加而成,你问我为什么这么说!因为不知道在什么地方,就会存在一个一模一样的星球。 在n多光年的距离外,一道美丽的银河映入眼帘,在无数星球中有着一颗无比熟悉的蓝色星球,它默默地围绕着太阳旋转,一切如复制粘贴一般,那是太阳系! 这里时间正值夜晚,六大主世界之一的妖界,东森木州边缘临海有一个小国名曰苍岚,境内有一云深山,其山如擎天巨柱直插云霄,顶端不知道在多高的地方被云彩环绕,其山腰处有一块散发银光的石碑,刻有五字,“不知洞洞天”,后面洞口上的牌匾用金漆书写四字“通风大圣”! 入内,豁然开朗,真是别有洞天,上无洞顶,一轮大日照耀下面的青山绿水,草木间更有珍奇异兽在相互嬉戏玩耍。轰隆一声,不远处水塘里一条百米的白色大蛇生出双角,在一声嘶鸣后化蛟飞天,这一幕真正如陶老师所说的世外桃源。 再向内走去,不久就到闻一股淡淡的薰衣草清香,不出所料,翻过一座山坡,是一片紫色的薰衣草花海,与地平线相连,一阵风吹来,带起层层紫色的浪花,隐约可以发现内有几只小兽在追逐奔跑。花海中央有一木屋,木屋搭建的很勉强,如小儿堆起的积木,看得出来主人是第一次。在门口则坐着一位穿着白色古代华夏服饰的女子,白衣女子容貌清新迷人,皮肤吹弹可破,都是胶原蛋白,气质更如天上的仙子,眼中不带一丝人间的烟火,满脸幸福,正专心致志地做着一件小孩衣服,只是左手五指上带血的绷带告诉我们她做针线活也是第一次。 一不小心,左手手指又被针刺破,白衣女子把手指含在嘴里吸吮,微微挺了挺琼鼻,乖巧中带着一丝可爱。刚才的小插曲让我们看到白衣女子的肚子鼓鼓地,她怀孕了,而且是快要生的那种,似青葱美玉的右手轻柔抚摸肚子,这时的她是最幸福与满足。 可是老天爷总会在你这么想的时候带来灾难,轰隆!白衣女子听到洞口处发生了大爆炸,一股烟尘隔着山坡也能看到,惊起洞天内的珍奇异兽纷纷四散而逃,白衣女子站起,严肃的看向洞口方向,一只只躲在薰衣草里的小兽在她身边跑过。 “陆郎!” 白衣女子脸上带着担忧,嘴里轻轻低喃。下一秒,一位身高五尺六寸的白发青年凭空地出现在白衣女子面前,英俊的脸有些惨白,嘴角溢出金色的血,身上金甲破烂,可以看到腰部一道狰狞地伤口,差点把他拦腰斩成两段,左手拖着一根金箍棒,温柔地看着白衣女子。白衣女子看见如此凄惨狼狈的白发青年,嘴角不经意间咬出了血,却浑然不知,跑过去搀扶,可跑到一半被白发青年举手阻止,右手指了指自己耳朵,扔出一颗如无暇翡翠的菩提子,用一根红线串联着,看到白衣女子接住菩提子,依恋的一眼后转身,他要把这个女子印刻在自己灵魂的深处,无论多少次轮回也不去忘记。 白衣女子看着白发青年决绝的背影,眼泪不争气的流下,她明白,那一眼可能就是再见,再也无法相见!唰,如刚才一样,白发青年凭空消失。这让我想起了徐老师的“轻轻地我走了,正如我轻轻地来”随即空中传来六个字,有些沙哑,有些疲惫,更多的是不甘。 “跑!给孩子。再见!” 白衣女子听到这六个字,擦去脸上的泪水,做了一个艰难地决定,她犹豫的摸了摸自己快要临盆的肚子。 “孩子,原谅妈妈的任性,你父亲他是一个不爱说话的傻瓜,也许是他的神通,也许他不善于表达,可你妈妈我知道,他是一个很温柔的人,现在他的劫难来了,我必须留在他身边。” 白衣女子刚擦干的眼泪再次流下,花了脸,抖了手,挺着肚子摘下脖子上的一条紫玉项链,项链的功用就是封印她的血脉变回凡人,从而让自身的行踪不被发现。白衣女子把紫玉项链扔向空中,咔擦,紫玉碎裂形成一个巨大半圆的紫晶护罩,隔绝外界,因为将要有异象发生。轰隆,原地起风云,一股滔天的气势欲要直冲天霄,却被紫晶护罩挡住,如绸缎般的青丝狂舞,不似天仙似修罗,可依旧那么美,右手一伸,薰衣草花海快速缩小化型进入紫晶护罩,可以看出是一把细剑的模样。 叮!真的传出一声剑鸣,成型化成一把紫气环绕的精美细剑来到白衣女子面前,剑刃薄如蝉翼,可以清楚透出其后面的景物。白衣女子玉手轻握,拿在雕刻着薰草的剑柄上,护手处浮现二字“紫霞”,她的眼神变了,变得高贵大气,变得俯视天下,唯我独尊。 白衣女子向前一踏,一声嘹亮的鸣叫能响彻洞天,还是被紫晶护罩隔绝,其背后幻化出一只白羽凤凰身缠紫薇帝气。白衣女子银牙一咬,转动握剑的手腕,紫霞剑向着自己的肚子划去,噗呲!鲜血飞溅,剑落肚开,一声婴儿的啼哭响起,白衣女子额头布满细汗脸色惨白,拿不稳紫霞剑瘫坐在地,可身后的气势不减,幻化出的白羽凤凰不灭。 白衣女子忍着开膛的痛苦小心翼翼地把自己孩子从肚子里拿出,割断脐带扯下身上的衣服包裹着,看着满脸血污哇哇大哭的孩子嘴角微微上扬,突然,脑袋一阵眩晕,是出血过多,庆幸解封血脉找回力量,要不刚才一连串的操作是不可能发生完成地,这也是她为什么不惜暴露行踪摘下紫玉项链的原因之一。 鬓角发丝有些散乱的白衣女子抱着孩子,勉强从手上的须弥戒子里拿出一颗散发清香地黄色丹药吞下,破开的肚子以肉眼可见地速度愈合,不留一点伤疤。在现在这种时候,白衣女子竟然在给自己接生,真乃巾帼不让须眉。 不知洞洞天入口,场面一片狼籍,烟尘久久不散,此时的白发青年吃下一颗金丹勉强恢复了身上的伤势,最起码没有刚才差点把自己斩成两段的伤口了,看着从烟尘内出来的五人,很淡漠,没有任何怨言与仇恨。 “大哥,无须多言,不用劝我,我已明了,你也知道,毕竟我们做兄弟这么久了,八九玄功我是不会交出来的!” 白发青年用右手指了指自己的耳朵,嬉笑地看向为首长得好似陈道明的黑衣中年大叔,中年大叔脸上露出些许歉意,欲言又止,终于张嘴。 “老五,对不起…” 没等中年大叔把接下来的话讲完,身后一穿着金色长袍的鹰钩鼻男子冷哼一声,迫不及待地向前一跃,满身杀意的变化成一只千丈金翅大鹏鸟,直直扑向地上渺小如蝼蚁的白发青年,大如山岳的利爪周围一个个梵文飞舞,带着无比恐怖破坏力而来,这一爪子抓实了定化成齑粉。 可白发青年连眼皮也没眨一下,任由抓下形成的狂风吹着周身哗哗作响,越来越近,狂风变为风刃,划开穿着衣物,却没有在其皮肤上留下任何痕迹,只有金铁摩擦声与飞溅的火花,说实话挺好看的,不久后空气中渐渐弥漫开烧焦的味道,此时白发青年才微微抬头看向比自己大无数倍的金翅大鹏鸟,嘴角上扬,露出虎牙一笑。 “三哥,你用宝物隔绝了我对你的聆听,是个办法,可你别忘了我的称号中除了通字,还有一个风字。” 白发青年说完话没等对方的回答,双手向前一抓,好像抓住了一块透明的布料,用力一撕一甩,传出布匹裂开的嘶啦声,因为金翅大鹏鸟利爪攻击而产生狂风消失,这一变故让其冲劲一缓,高手过招拼的就是一个时机,看着金翅大鹏鸟爪子上的梵文有些不稳,白发青年那会放过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凭空出现金箍棒并用双手握住一头。 “大大大大大!” 白发青年一连说了五个大,金箍棒另一头变得比千丈的金翅大鹏鸟还大,影阴盖住整只鸟身,那么问题来了,求现在金翅大鹏鸟的心理面积!如塌天而来金箍棒带着气爆声轰隆隆地砸下,这次周围空中出现片片黑色的裂纹,迟迟不能愈合。咚!很清脆很解压的敲击声,好比打棒球,震碎爪子上的梵文,把扑过来的金翅大鹏鸟以比来时更快地速度倒打了回去,途中飘洒片片金羽,还有几滴金色血液在空中凝而不散。轰轰轰,一连撞塌五座大山才停下,埋于乱石堆里没了声息。 白发青年把金箍棒恢复原样,抗在肩上,一副痞子样再次看向中年大叔。 “大哥,来吧!” 白发青年依旧微笑着,露出虎牙。 中年大叔看着对面的五弟,欲要把接下来的话讲完,那知旁边一青发小正太又一步踏出,张嘴就是一声狮吼,音波以他为中心呈现扇形一波一波的扩散,途中石头树木纷纷化为粉末。 看到这个情形,白发青年把金箍棒拄地入土三分,双脚左右一分成为马步,气沉丹开始吸气,这肺活量,比抽风机还牛掰,周围空气来不及补充,都快成真空了,同时双手手心朝上放置肚脐处慢慢向咽喉移动,来到喉咙处,白发青年的肚子已经怀胎好几十个月的大小。 眼看对方的音波攻击就要打在身上,白发青年把平放在喉咙处的双手迅速下压,“苍岚吼!”一股音浪带着飓风打在近在咫尺的音波上,看声势与准备时间,白发青年的音波攻击拉风多了。 不出所料,两股音波相撞,吹枯拉朽,青发小正太的音波攻击迅速如玻璃般寸寸碎裂,身体蹬蹬蹬的连退,嘴里不停的吐血,看着也要步之前金翅大鹏鸟的后尘,撞塌大山埋人。关键时刻,中年大叔挡在青发小正太面前,伸出左手如有实体一样抓在白发青年的音波攻击上,一捏,他们所在的距离中咔擦咔擦声不断,白发青年的音波攻击也如玻璃般寸寸碎裂。 第二章:武平昌 中年大叔轻松的挡下并捏碎白衣青年地苍岚吼,看了一眼身后被震得昏死过去的四弟青发小正太,整了整没有乱的黑衣衣口,刚发出一个啊字,后面身材火辣样貌绝美的波浪卷二妹气势冲天,脚尖轻点,化成白影带着破碎虚空的力量飞出,沿途在空中犁出一条漆黑的空间裂纹,正艰难的愈合。 波浪卷二妹在飞行过程中双手上长出白色的鳞片化成龙爪,向着白发青年的头颅抓去,龙爪越来越近,看清每一白色鳞片上都有一个法则凝聚的龙纹,溢出的力量就已扭曲了手臂周围的空间,要是被抓伤,伤口会在龙纹法则的干预下不能愈合,更别说抓碎头颅会有何下场!只是白发青年刚放完一个苍岚吼,正当旧力已去新力未起的关键时刻,无法挡住这一抓,白色龙爪在他瞳孔里越来越大。 叮!一把薄如蝉翼的紫色细剑格挡下这危险一击,碰撞出一连串的火花,空中交手的二人落地后各自退了三步,只见一位天仙般的女子出现在白发青年面前,身上的白衣染血破烂,却不失一点圣洁高贵,用不含一丝情感的眼神看向波浪卷二妹,淡淡地说了三个字。 “老处女!” 她便是薰衣草花海的白衣女子,说完就转身,不去看波浪卷二妹能拧出水的脸,是无忌惮的散起狗粮来,用温柔中充满愧疚的眼神看向身后那张英俊地脸庞,楚楚可怜的说道。 “陆郎!请不要怪我!我没有听你的话。但我们的宝宝现在很安全!” 看着面前自己妻子这般调皮的撒泼样,白发青年无奈的摇了摇头,指了指自己耳朵,表示已经知道全部的事了,微微一笑,伸手在她头上摸了摸,白衣女子顺势依偎在其怀中,如喵星人般蹭着,周围肃杀的气氛瞬间变得有些粉色了。 一声咳嗽打断了小两口互相腻歪的时间,正是用力架住暴走波浪卷二妹的中年大叔,看着白发青年与白衣女子的注意力被自己吸引过来了,终于可以把话说完了,一张嘴又被波浪卷二妹抢先,因为白衣女子的“老处女”三个字的杀伤力那是相当巨大,气得波浪卷二妹头都变回真身了,布满獠牙的龙嘴啊啊啊的嘶吼着,把白衣女子家中三代直系女性与十八辈先人进行一系列最原始的动作,顺便再加上一些动物。看着骂的气喘吁吁地波浪卷二妹,白衣女子又不紧不慢的重复“老处女”三字,啊!一声咆哮,就在波浪卷二妹又要张嘴开骂时,白发青年抓住时机,为了这个机会连插在地上的金箍棒都没拿,展开天赋神通身法驭岚追风,向着第五人冲去,那是一个穿着红衣的中年美妇,不能大意,双保险,白发青年还用了小苍岚吼的招式发音震慑。 “六妹!禺狨鬼猴,借你精血一用,助我儿一臂之力!” 中年美妇脑袋被震得一阵晕眩,耳朵轰鸣,可她好歹是一大圣,转眼间便适应调整清醒过来,看着近在咫尺的白发青年拳头,勉强把手臂金属化挡在胸前,白发青年也没停手,一拳打在禺狨鬼猴挡在胸前的金属手臂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那是钢铁与钢铁相互撞击的声音,一股震荡之力透过金属手臂传入禺狨鬼猴的胸口,喉头一甜,一口老血喷出。 “六妹!想不到你这般厉害!你五哥我可是偷袭,只能让你吐血而不后退,不愧是与混世四猴齐名的禺狨鬼猴!” (混世四猴:一则、灵明石猴,通变化,识天时,知地利,移星换斗,五行属火。二则、六耳猕猴,善聆音,能察理,知前后,万物皆明,五行属木。三则、通臂猿猴,拿日月,缩千山,辨休咎,乾坤摩弄,五行属土。四则、赤尻马猴,晓阴阳,会人事,善出入,避死延生,五行属水。最后与混世四猴齐名的禺狨鬼猴,修罗场,主杀伐,控阴鬼,铁兵难伤,五行属金。) 白衣青年说话看着客气与恭维,可手上动作没停,在禺狨鬼猴挡在胸前的金属手臂上又打了几拳,震得禺狨鬼猴又咳出一口口老血,成熟优美的脸上满是寒霜,痛苦的拧着眉毛,现在她才知道什么叫一步错步步错,抢占先机有多么重要,起手好了可以把与自己实力相当的敌人压着打,更何况综合起来原本自己就没白发青年厉害。 “六耳猕猴!” 禺狨鬼猴满腔愤闷发泄不出大吼白发青年。 “哈哈哈,六妹,你五哥现在叫陆言殇,记住了吗!” 白发青年陆言殇原来便是混世四猴之一的通风大圣六耳猕猴,怪不得他能知道别人心思,那是天赋神通他心通。剩下人的身份也清楚了,中年大叔是平天大圣牛魔王,西牛贺洲大地主,他儿子还入了佛门观音门下,被封善财童子;波浪卷二妹覆海大圣蛟魔王,他爸叫敖顺,北海扛把子,妥妥一洪兴十三妹;鹰钩鼻男子混天大圣鹏魔王,如来的外甥,皇亲国戚;青发小正太移山大圣狮驼王,文殊菩萨的坐骑青狮,高门子弟;现在被陆言殇按在地上摩擦的红衣美妇禺狨鬼猴是驱神大圣,据说与修罗道有关,属佛门,还是名门望族啊。 看着一边笑一边殴打自己的六耳猕猴,禺狨鬼猴那管这个自己的五哥叫什么陆言殇还是陆醋殇!她实在受不了被连连震得吐血,喂,好歹我也是女生,就不能怜香惜玉吗?六耳猕猴的王八拳打得就连修罗场都没机会给自己开启,看向向着自己这边增援的大哥牛魔王与二姐蛟魔王,禺狨鬼猴终于发力,挡在胸前的金属手臂大了一圈,再一推,推开陆言殇打来的拳头,向着大哥牛魔王与二姐蛟魔王处移动,陆言殇被推开后稳稳落地,没有去追赶跑向增援的禺狨鬼猴。 看着禺狨鬼猴远去的背影,陆言殇嘴角上扬,露出尖尖的虎牙,一切尽在掌握中。逃出生天的禺狨鬼猴那叫一个速度,身影脚不沾地似鬼魅,一步就飘出十米,这是禺狨鬼猴身法“如烟似幻”,转眼就与中年大叔牛魔王、波浪卷二妹蛟魔王汇合,往往这种时候是禺狨鬼猴警惕性最低的时候,也是牛魔王与蛟魔王最大意的时候,前者觉得自己安全了,后者呢对自身能力的自信,对方在自己保护下安全了。 突然一道带着大道法则的紫霞从禺狨鬼猴地侧后方刺来,如天外飞仙,带着一剑破万法的气势震慑住目标地心灵,神识锁定住对方的气息使其躲无可躲,最主要的是牛魔王与蛟魔王反应过来地那一刹难时间,对于高手来说足够了,所以板上钉钉下一秒禺狨鬼猴就要血溅当场。 这时的禺狨鬼猴觉得现在地自己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接近死亡,近的只要眨一下眼就没了生命,看着本能撑起的护罩,不用思考都知道挡不住这天外飞仙般凌厉的一剑。俗话说的好,生死之间有大恐怖,所言非虚,面对死亡,感受恐怖,总会做出一些自己平常无法做到的事情。禺狨鬼猴因祸得福就做到了,不亚于一场顿悟,她激发了潜能,在最快的时间里把体内所能调动地力量往心口汇聚,一口带着清香彩霞的金色血液从心口逼出汇聚在嘴里,对着薄弱的护罩喷去。 我虽然知道了开头,却猜不中结局,不是一只猴子穿着金甲圣衣踏着七彩祥云来娶你,而是紫霞后的白衣女子进入护罩内接住了禺狨鬼猴喷出地精血,放弃了刺杀禺狨鬼猴的最佳时机,得到精血后的白衣女子没有任何留恋地迅速退出护罩,离三大圣十米外。看到刚才白衣女子使用神奇的招式,牛魔王大叔瞳孔一缩,知道了白衣女子的来历,心想终于可以说话显摆了!可,哎!波浪卷蛟魔王已经开口了。 “天外飞仙,移花接木!你是人间界玄周国储君花凤公主-武平昌!相传一年前乘坐传送门时遭遇空间风暴下落不明,原来掉落妖界被小六耳救了当压寨夫人,怪不得在你刚出现时就觉得眼熟。你的寻人启事早已布满了六大主世界与三千小世界,那奖励可是相当丰厚!” 波浪卷蛟魔王右手拍着死里逃生的禺狨鬼猴地肩膀以示安慰,左手用拇指与食指摩擦下巴,一副奸商嘴脸。 第三章:半妖 听着波浪卷蛟魔王的话语可以明白为什么白衣女子武平昌刚才明明还在牛魔王与蛟魔王后面较远的地方,可下一秒瞬间到了禺狨鬼猴的侧后方来上一剑,一剑能杀死一位大圣的天外飞仙,还有刚才能自由进出护罩的身法叫移花接木。 白衣女子武平昌右手拿着紫霞剑,左手虚握,一团散发清香的金色血液在她手中游走,隐约可以听到兵器相撞的金属声,那是禺狨鬼猴的精血,可谓无价之宝。事情与计划的一样完美,这一切都是陆言殇的计划,他心通第二密法-心有灵犀,短时间内在自己指定人物心中对话无法没截取,只有看穿心中所想的天赋神通才能破除。 一切都在二人散狗粮的期间说起,陆言殇知道自己今天凶多吉少,最大的危险不是现在对面五位曾今的结义兄弟,是这件事的幕后黑手,他不会放过自己的。看着自己妻子武平昌坚定的眼神,拥有他心通的自己完全没办法改变一个决意与自己共患难地女子想法,那么最对不起的就是刚刚被妻子刨腹产提早出生地儿子。 自己与妻子还没给他取名字!还没给他过满月,接着百日,周岁,一路成长下去的磕磕绊绊,到了叛逆期的调皮,到了青春期的懵懂,接着成年后的娶妻生子,都无法看到,既然上天让你是我的儿子,那么就先为他铺平一些道路吧,所以禺狨鬼猴的精血相当重要,只为给儿子在以后成就五行神体,幸运的话能变异成混沌圣体。 好的,现在问题来了,本身血脉为最精纯最高级的木属性,因为他爸爸是我六耳猕猴,为了集齐五行,剩下金水火土也需与六耳猕猴血脉齐名一些传说中的生物,加上其他种族的血脉或多或少会起一些排斥,只能成就五行之体,而不是神体,那么剩下四种五行血脉就是混世四猴其他的三只,也就是灵明石猴,通臂猿猴和赤尻马猴,分别对应火、土、水三种属性,差金属性,而且血脉之力不弱混世四猴的,天下之大何其难找。 可俗话说的好,瞌送就有人睡枕头,自己的六妹禺狨鬼猴属性为金,不但不比混世四猴差,而且就在面前。只是自身属性与她相克,十成力量只能发挥一半,当下权宜之计就是以己之长攻其之短,不比拼法术,最主要的是不能让她召唤出修罗场,自身炼就八九玄功里的金刚不坏,最起码能在肉体上打个平手,双方肉体都到了领悟震动之力的阶段,必须压着她打,让她空不了手反击,那么乱拳打死老师傅的王八拳是最合适了。 在心有灵犀的帮助下与武平昌商量了一个计划,知道武平昌还没有暴露,这里只有自己知道她的身世,那么她会使用武家王朝压箱底的招式,这就是这一切计划成功的最大底牌,什么时候暴露,什么时候用什么招式都要计划好,当中出现意料之外的情况如何处理,都是需要提前想好,啊呀,作者脑容量不够用了!而且自身与六妹结拜了,只能让她保命吐出精血半路摘桃子的办法,还好一切都如陆言殇所想没有意外发生。 “多谢六妹的精血,五哥在此谢过!” 看着陆言殇回到原位拿起地上的金箍棒坏坏地笑容,做出得了便宜还卖乖的表情,那还不知道是自己这方人中计了!毕竟六耳猕猴可是七大圣中的白纸扇。 就在陆言殇与武平昌汇合后,洞口不远处的水塘轰隆一声,一道水柱炸起,从中跳出一个人影,左手持着一把黑色的钢叉,右手抱着一个婴儿用避水珠保护着,双脚踏浪而来,到了近前才发现是一只穿着黑色鲛皮软甲的水猴子,水猴子正常成年人大小五尺三寸,长得青面獠牙,犬齿外露,双鄂下有鱼鳃,长长的猴尾末端是鱼尾鳍,总体来说真是好生可怕,这尊荣定能止小儿夜啼,可怀中的婴儿却睁着两只水灵灵地大眼睛对着他咯咯得笑,用小手抓拿其露在外面淡蓝色的皮毛,水猴子也不恼,反而对着婴儿扮鬼脸,说实话这扮不扮其实没什么区别。 “无支祁,你大可不必趟这趟浑水的!” 水猴子无支祁也没去理陆言殇的话,径直来到武平昌面前。 武平昌在来之前到木屋后面的水井里,燃烧了同是混世四猴赤尻马猴无支祁给自己的传讯符,不一会儿无支祁就从水井里蹦跳出来,了解了大致的情况,接过孩子答应照顾,跳入水井消失。 可陆言殇与无支祁两人交情匪浅,明白无支祁刀子嘴豆腐心的本性,就在武平昌拿到禺狨鬼猴的精血时,就暗中往不远处的水塘里发送一句话,过来,有一份机缘需要给孩子。 看着无支祁怀里的孩子,武平昌的眼圈已经红了,把紫霞剑收起放入须弥戒子里,用右手小心翼翼地接过孩子。 无支祁看着武平昌接过孩子,才转头看向陆言殇,不屑的一笑,把黑色钢叉拄地。 “六耳,我是来看我家大侄子的,与你何干,别在自己脸上贴金了。自从平昌选择了你,你就是我的死敌,不可能化解的那种。听说你有他心通的神通,你倒是听听我刚才在心里有没有骂你?” 无支祁挖了挖耳朵,挖出一颗耳屎激射向陆言殇面门,陆言殇脑袋一偏躲开,没有生气,只有一脸的苦笑,自己是用他心通才追到武平昌的,可你这只水猴子也不用念念不忘,再说你的鲛皮软甲阻隔了他心通。 牛魔王蛟魔王和禺狨鬼猴三人从无支祁出现,就没有发动攻击,看着混世四猴里其中两只猴子相爱相杀,眼睛瞪的大大地,就差爆米花了,有故事!最最关键的是这三位大圣其中二个是女的,八卦之魂熊熊燃起,那可是算半台多的戏,四舍五入一下再算,可是一台戏了!请忽视不能说完整句话的牛魔王在角落里画圈圈。 当蛟魔王与禺狨鬼猴看到武平昌怀中的男婴时一阵吃惊,那血脉中强大的气息与六耳猕猴陆言殇一脉相承,定是他的儿子,现在才明白之前偷袭时那句助他儿子一臂之力的话不是扰乱对方地胡言。 这里说明一下,像这些大圣们位于的境界与血脉顶级地原因很难出现子嗣,出现了就是逆天般的存在,看牛魔王的儿子红孩儿就知道了,三昧真火烧得灵明石猴齐天大圣孙悟空那个狼狈,最后请得观音菩萨才降服,要不是红孩儿这般妖孽,观音菩萨也不会擒下而不杀,却让他做善财童子。 再定眼仔细看着男婴,全身人形,只有耳朵略尖与后面一根猴尾,一摆一摆的,这就更加吃惊了,半妖!妖与人相合更加难生出孩子,这个孩子出生真乃奇迹。 武平昌看着自己怀你的孩子,眼泪止不住的流下,把左手上禺狨鬼猴的精血小心翼翼移动到自己孩子面前,一朵朵紫色的薰衣草从武平昌地左手心中飞出,碰到精血便化成一道法则符文,一点点的封印其力量,等到力量微弱到能被凡人使用时,重重拍向婴儿脖子上挂着的菩提子上,菩提子上多了一道黄金色印记,隐隐有紫色电弧流过。 看到武平昌有些苍白的脸,无支祁与陆言殇有些不忍,可看到其眼中的坚持,二人一起喷出一口精血,武平昌用左手接住悬浮在手掌上,一团精血清香蓝色如水,不时有丝丝寒气环绕,涛涛海浪声不绝于耳;一团精血清香绿意盎然,屡屡的生命气息飘散溢出,外有青风徐徐。如法炮制,也把这两团精血封印到凡人能使用时打入婴儿脖子上挂着的菩提子里。现在有黄金、幽蓝和翠绿三种颜色的印记。看着武平昌如白纸的脸,陆言殇与无支祁心中都是一疼。 这一过程中三大圣并没有阻止武平昌的动作,与其说不是不能,而是不想,其中有许多不为外人道。 第四章:混世四猴齐聚 被武平昌抱在怀里男婴不哭也不闹,就这么闪着大眼睛好奇地望着周围的一切,好像刚出生那会儿把这一生剩下的眼泪哭完了,脖子上如翡翠般的菩提子吸引着这里全部人地眼睛,让人不解的是众人眼中都没有露出贪婪,尤其是上面还有三大顶级猴王血脉,自己这方的人也就罢了,对面三大圣可是敌人。 突然周围空间一阵扭曲慢慢形成一扇漆黑的青铜大门,门上雕龙刻凤,古朴大气,嘎吱,大门从中打开了,最先看到的是两根凤凰尾羽,我敢保证那是一只凤凰身上最漂亮的两根尾羽,散发萤萤紫光,大道符文内藏,你以为我会告诉你们接下来看到的是凤凰屁股?不是!接下来出现的是一颗带着金冠地猴头,顶着一张毛脸雷公嘴,笑眯眯地看向四周众人。 “嘿嘿,一眼望去都是熟人,看样子把俺老孙诓来之人有些本事!” 众人看到这里都是倒吸一口冷气,默默在心里嘀咕五个字,“我去!弼马温!”(老爷们也是可以把去字换成草字,更有代入感!) 没错,七大圣里最难缠,最能惹事,也是最能平事的老七-美猴王齐天大圣孙悟空,这瘟神可以很好解释混世两字,简单来说就是一块滚刀肉,一根搅屎棍,龙宫抢宝,地府改命,天庭砸场子,调戏了别人家女儿不说还偷吃主家的美酒蟠桃,吃完抹嘴不忘兜着走,最气的是嗑完太上老君家全部地花生米,也难怪人家想着炭烤猴子,不过老人家吗,也只是想出出气,不是没把你烤死,还在七七四十九天后帮你炼出火眼金睛,可刚出来一下就把锅都砸了,并表示这个我不背。你说气人不气人!无奈人家有本事,换旁人,早形神俱灭n次了。 青铜大门越开越大,美猴王孙悟空完全登场(此处应有bgm),头戴凤翅紫金冠,身穿锁子黄金甲,外披龙须赤袈裟,脚蹬藕丝步云履。还是熟悉的味道,还是从前的配方。 众人看着弼马温,还没搞明白之前他所说话的含义,随即其身后的青铜大门关闭,嘎吱,再次被推开,又走出一只六尺高的紫色猿猴,身穿黑色重甲,双臂奇长垂到脚踝齐平,嘶…通臂猿猴!这是什么神仙造作,那道青铜大门是何物? 满脸凝重的六耳猕猴陆言殇看了一眼四周,心中咯噔一下,结合刚才孙悟空的话,混世四猴、七大圣全部聚齐!是巧合还是有一双看不见的巨手在推动,事情越来越复杂了。陆言殇明白,对于拥有他心通的自己也不是全能地,也有想不通的事情,再加上比如有隔绝宝物,很难听懂在场所有人的内心想法。 不对,突然陆言殇想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在这里之人都有可以隔绝我聆听他们心中所想的宝物,却不带,无支祁他是个例外,我的兄弟们是在给我放水,从一开始就差不多了然,之前的战斗都是蜻蜓点水,做戏成分居多,六妹的示弱,不然也不会那么容易拿到精血,二姐的耍泼,就是在拖时间,让我有思考逃走的空隙,陆言殇还看到青狮小正太躺在地上偷偷眯眼瞧过来,只有一人带着屏蔽我的神通宝物,也是他的攻击差点让自己险些被一刀两断,他的杀意从不收敛,一开始以为是情势所逼,可现在想来,破绽百出,这就是所谓的当局者迷? 陆言殇看向远处被乱石堆埋在下面的金翅大鹏鸟处,没错,把一切事情串联起来,三哥不是本人,他被调包了! 刚想明白一些的陆言殇一个转头,突然发现武平昌头发雪白脸上已经没有血色,手掌上漂浮着两团精血压向怀中婴儿挂着的菩提子中,瞬间想明白了一些事情,大喊“不”。 回到通臂猿猴刚从青铜大门出来说起,陆言殇沉思思考问题,无支祁就上前秘密与孙悟空和通臂猿猴谈话,很快无支祁不知以什么为条件达成合作,孙悟空与通臂猿猴纷纷吐出一口精血飘到脸如白纸般的武平昌面前,散发着清香,一团红色炽热似火,燃烧着周围空间扭曲塌陷无法愈合;一团橙色厚重如土,内有千山虚影,轰隆,又有紫雷降世。武平昌没有犹豫,继续如法炮制进行封印力量到凡人也能使用的程度,渐渐的,脸上没有一点血色,青丝化成发如雪。 时间回到陆言殇喊出不的时候,可惜谁也听不到。无声,一切声音都被菩提子吸取,如一场哑剧,众人手舞足蹈,张嘴闭嘴。 菩提子上由于火与土两种精血的补足,黄绿蓝红橙五色印记相连成圆后又互相交织成五角星,轰隆,声音回归,震撼着众人耳膜,一道五色光柱以武平昌与婴儿为中心直冲云霄,打破洞天的壁障透出到外,引来妖界无数大妖的瞩目,不多久,无数的大妖们就会纷纷赶来,天下奇宝,有缘者据之。 “哈哈哈,意外之喜!” 众人一惊,纷纷朝着声音发出的地方看去,原来是埋下金翅大鹏鸟的地方传出,那是一道及其厚重的笑声,一人从石堆下站起,竟然不是金翅大鹏鸟,只见其人抖落身上的石屑,升至半空居高临下的用鼻孔看着下面地众人,长得倒是人模狗样,身高五尺四寸,着绿色星官仙服,长袍后纹着一只狰狞的狼头啸天,狭长的眼眸盯着远处五色光柱,舌头在下嘴唇舔过,如饿狼发现了猎物。 “奎木狼!我三弟呢?” 这次牛魔王终于说完一句完整的话了,撒花,心里还不免有点小开心。 “哈哈哈,放心,释尊的外甥我可不敢如何与他,只是被北冥七宿大阵暂时困住,不过倒是你们给我刮目相看!此次东西两天的合作被你们拿来演戏了!你们真是兄弟情深啊!” 奎木狼冷冷的笑着,一副你们接下来如何交代的表情。 “哎呦喂!听着耳熟,俺老孙当谁呢!原来是宝象国驸马!当年不好意思啦(弯弯腔),本来带着你家娃上天,不想一不小心手滑,真是抱歉,还请见谅。对了,还有后来那三只犀牛的事,谢谢哦(东北腔结尾)!” 耿直哥孙悟空就是这么牛,揭你伤疤,就问你气不气!不服你来打我啊!前提不被我打死。昏迷的青狮小正太一下跳起,跑到孙悟空面前。 “老七牛哔!” 孙悟空伸手就是一个脑瓜崩。 “还好咋们兄弟才七个,再说你小子乌鸡国与狮驼岭那两档子事我还找你算账呢!好歹结义的时候排在我前面,多动动脑子,看清情况,现在你是被震晕了,躺回去!没看到我们现在是与东天合作办事呢!” 吧嗒,青狮小正太就这么原地躺下,继续装昏迷,除了在关心五彩光柱里武平昌与婴儿安全的陆言殇与无支祁,在场每人的嘴角都不竟抽了抽,不亏是滚刀肉加搅屎棍。 “驸马爷,你看我四哥刚才为了东西天的合作都回光返照起来了,怎么可能演戏?” 孙悟空贼贼地看着空中的奎木狼,如色狼看着拨光衣服的美女,让奎木狼心里一阵发慌。 “驸马爷!你觉得怎么样!不行我再给你编一个!” 奎木狼心中那叫一个憋屈,今天出门没看黄历,不是说这次合作没有这弼马温什么事,那里冒出来的!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在哪里?温存在那里? 第五章:猴脸面具人 就在孙悟空叉腰埋汰站于半空的奎木狼时,嘎吱!青铜大门再次被推开,这次又走出一人,身高五尺四寸,披着黑袍感受不到一点修为,带着神秘,带着一张猴头面具,左手握着一把六尺赤色钢枪,枪身上隐约浮现三字“女儿红”,微微一抖,枪尖散发着幽幽的寒芒,如被关在笼子里等着嗜血的野兽,又似乎在警惕着暗中的一只老狐狸。 这里的动静也吸引了尝试进入五色光柱无果的陆言殇与无支祁,有一股情切感在此地己方之人心中,这个带着猴头面具的人到底是谁?尤其是陆言殇,有一股血脉相连的感觉。 猴头面具人握着赤色钢枪径直走到五色光柱前,没有人阻止他的靠近,潜意识里大家都认同了此人,这很奇怪却又觉得合情合理,就连这里明面上唯一敌对的奎木狼也看着,他的第六感与嗅觉异于常人,从此人出现到现在,脑中的警报就没有停过,比面对孙悟空还强烈,他身上有一股快要成为实质的血腥气,是那种从尸山血海里走出才会有的血腥气,他到底杀了多少人,血腥气中还有神性颗粒,他屠过神,而且不止一位。 奎木狼一脸警惕加意外的表情,让本就对猴头面具人有亲切感的众人放心,此人与天界无关,更近一步确定灵明石猴与通臂猿猴的突然出现也与其无关,显然这个猴头面具人才是青铜大门的主人。 站在五色光柱的猴头面具人好像发现奎木狼地盯视,回头,透过猴头面具上的眼孔回看,发出沙哑不辨年龄的声音说了一句不太相干的话。 “死便死了,又何须再次唤醒,她还是她吗?小心百花羞,魔尊没有那么好心!” 就是这么一句大家都听不懂的话让奎木狼后背全是冷汗,多少年了没有这种吓出汗的感觉,他是如何知道自己心灵深处最大的秘密? 猴头面具人看着奎木狼不知所措的表情没有再说话,回过头看着面前的五色光柱,伸出右手凭空一吸一抓,青铜大门迅速缩小至一块令牌大小飞到他的手里,猴头面具人看了一眼迷你版的青铜大门,朝着光柱用力一压,他这是想要以青铜大门为媒介打开进入中心的门户。 青铜大门与五色光柱相互摩擦发出一连串让人牙酸的声音,火花四溅,不行吗?就在大家都心灰意冷的时候,猴头面具人拿着青铜大门的右手同样五色光芒溢出,五行能相生,那么也可以相克!猴头面具人的五色光芒纷纷对应五色光柱的被克制光芒,金克木,木克土,土克水,水克火,火克金! “给我进去!” 猴头面具人大吼,全部力量都用来与五色光柱较劲了,失去了一切隐蔽自己的手段,这次是一个少年的声音,难道他还是个年轻不像话的少年郎!由于五行相克把五色光柱的大部分力量消去,顺利地把青铜大门硬生生的按了进去慢慢变大。嘎吱,青铜大门打开,武平昌与男婴昏迷倒在地上,不远处五行菩提子散发大道的规则支持着光柱冲霄! 猴头面具人一步跨入,陆言殇无支祁随后跟入,轰隆,随即青铜大门关闭变回令牌大小飞向内部的猴头面具人,握住迷你青铜大门,再次与外界隔绝,外面的人面面相觑,刚才是什么神仙操作,喂,我们还在外面! 刚从后面跟进来的陆言殇速度很快,已经把昏迷地武平昌抱在怀里,男婴抱在武平昌怀里,被武平昌用双手紧紧的护住,身上满是伤痕,情况不太妙,武平昌的生命气息在下降,落得如此是因为她第一时间保护怀中男婴,无支祁也有些着急,可还是一脸郑重警惕的看着猴头面具人, “你到底是谁?” 猴头面具人把青铜大门别在腰上,左手中赤色钢枪依旧被他拿着,散发着嗜血的危险气息。 右手缓缓往脸上的面具移去,无支祁紧了紧手中黑色的钢叉,只要对面的有什么不对就先捅出三个窟窿先,可是等到猴头面具人摘下面具与兜帽,支无祁与正在照顾武平昌的陆言殇都呆住了,他们不敢相信,在猴头面具人与昏迷的武平昌之间相互看着,因为对面少年活脱脱是一个女扮男装的武平昌,就像他们第一次见到从空间风暴掉下来的武平昌,那时的第一映像就是:真乃乱世佳公子,偏偏美少年,若是女的定也倾国倾城。可怜无支祁把当时的武平昌当男子看待,少了先机,拥有他心通的六耳猕猴陆言殇当了一回老狐狸,后面就是各种的操作,暖男与霸道总裁的合体,该暖则暖,该霸则霸,最后就是抱得美人归。 陆言殇现在看着满头银白头发的猴头面具人,不免有些唏嘘,发现自己是有些对不住无支祁了,再仔细一看,与武平昌还是不一样的,猴头面具人多了一些阳刚少了一血阴柔,黑袍下结实的身体也不带一点女性特征,也无宝物屏蔽性别,可以确定猴头面具人是位非常年轻的少年,或者说他修炼到通玄境界时很年轻,不管这些,他与武平昌很相似定有关系,冥冥中的与自身血脉相连地感觉一直没停,他到底是谁,黑袍遮盖了他心通。 “你到底是谁?” 陆言殇与无支祁异口同声的说道。 “我是你的儿子!从未来来的。” 猴头面具人指了指被武平昌抱在怀中的男婴!也不管他们错愕的表情继续说道。 “这小子在说什么胡话,我儿子才刚出生,还未来来的,骗猴子呢?不对,你猴子,你们全家都是猴子!” 猴头面具人说的话对无支祁倒没什么,以为是挑衅自己,有些发火,而在陆言殇听来每一个字都是一柄重锤砸下,每一下心里就咯噔一声,那是他自己的心里话,听完后陆言殇下意识的要说话却又被猴头面具人提前说出。 “你是怎么知道我的心里话?” 猴头面具人指着自己耳朵继续说道,算是解答了。 “我现在可以证明我是你儿子了吧!” 这招从来都是陆言殇自己在别人面前玩,现在自己也被玩了,真是风水轮流转,终于开始明白兄弟们为什么那么恨我,咬牙切齿的那种,是不好受。 “你信了吗?” 听到猴头面具人的问话,陆言殇苦笑着点了点头,血脉相连骗不了人,他心通骗不了人,最主要的是作者让我相信了。 “现在我需要给我母亲疗伤,等好了我自会把一切来龙去脉与你们说清楚。” 说完猴头面具人来到母亲武平昌面前,把左手的赤色钢枪向着天空一扔,扔到半空后赤色钢枪自动如血水分解重组,变成一把赤色的大伞悬浮半空护住伞下之人,蹲下,左手把着自己母亲武平昌的脉,右手虚抓,从体内空间中取出一个金镶玉的玉盒,打开,里面装着一颗七彩霞光的丹药,异香内藏,最可爱的就是还有一朵小白云在环绕旋转,一看就不是凡品,猴头面具人拿起丹药小心翼翼的撬开武平昌地嘴,轻轻塞入,丹药入口即化,左手运气进入母亲武平昌身体帮助消化药力。 抱着武平昌的陆言殇还是警惕着猴头面具人,不能全信,虽然证据充足,但想想突然大街上有人跑过来说是我是你儿子,都会有些懵逼的,(遇到这种情况,作者表示会打得他叫爸爸!虽然都是爸爸,但棍棒底下出孝子啊。)现在陆言殇在慢慢消化自己儿子都这么大的事实。而无支祁则没那么多顾忌,黑色钢叉就对着猴头面具人的脑袋,好像下一秒就要刺下去。 “父亲,无支祁叔叔,不用这么提防我,我是不会害我母亲的,这颗名叫黄泉破命丹,如其名,使得黄泉破开把命归来。” 猴头面具人刚说完,武平昌眉心一根透明的细线透过赤色大伞与天空相连,轰隆,五色光柱上方乌云密布,似有天劫来临。 “虽然不是让死人复活,但更改命数也算逆天而为,这天劫就是来惩罚这个要逆天改命之人的!” 猴头面具人说完看向天空,还有一条黄色的河流起起伏伏在乌云中。 “第五十次,改变命运的机会来了!” 第六章:天劫化龙 轰隆,白色雷霆在乌云中游走,如银色大蟒翻江倒海,欲要化龙直扑而下,让那些胆敢挑衅苍天的人灰飞烟灭。下方在不知洞洞天里的众人或多或少都变得有些压抑,连奎木狼这个天道的执法者也不例外,除了孙悟空,本身修的是逍遥道,无视任何压迫。 轰隆,再次雷鸣,晃晃天威到来,用不可匹敌的气势弥漫着整座云深山,打散了山顶的云朵,第一次从远处看清了云深山的真实面目,山中百兽与众妖无论是什么境界都匍匐在地瑟瑟发抖。轰隆,咔嚓,更大的巨响,虚空破碎,一条不知起源与终点的黄色河流从中流出围绕乌云,一个个虚幻透明的身形在水中起起伏伏,或人形,或兽形,那是黄泉,被一根细线牵引而来。 看着这般变化,一些已经赶到的大妖们纷纷驻足在半空,宝物,有缘者据之是没错,前提是有命在,这种天地异象下冲上去就是十死无生,只能等到风平浪静后再抢,让自己变成有缘者,大家都是心照不宣的静静观看,做一只安静的美黄雀。不久后,五色光柱上乌云滚滚电蛇游走,黄泉翻腾,外圈妖气纵横互相缠绕形成一个巨大的包围网。 “移星换斗?乾坤颠倒?不好!天机有变,除了我们这些有数的几人,还有何人有此能力让固定的事实变得前途未卜?这五色光柱不同凡响,有些脱离预定的计划了,需要加快速度,若那只病虎来了事情将变得棘手。” 黑暗里一个黑影透过乌云看着漫天繁星自言自语。 五色光柱如一个屏障,没有让任何天道威压落下,隔绝成两个世界,猴头面具人看着已经积攒了一定气势的乌云不屑一顾,在五色光柱内喂食自己母亲吃掉黄泉破命丹也是在自己计划内的,天?混沌时你在哪里。 轰隆,乌云中一道银色雷蛇带着天威化蛟直冲而下,打在五色光柱上却被五色光柱轻易弹开,弹在不远处的一座大山上,轰隆!烟尘散去,那座大山消失了一半,只剩下半山腰以下,提醒着大家其实前一秒那里比现在高一倍。 轰隆轰隆,数条银色雷蛇在乌云中翻滚的更加剧烈,居然有东西敢反抗苍天的意志,不可饶恕。咔擦咔擦,十条银色雷蛇劈下纠缠在一起变成一条巨大的银色蛟龙,角似鹿、头似驼、眼似兔、项似蛇、腹似蜃、鳞似鱼、爪似鹰、掌似虎、耳似牛,口旁有须冉,颌下有明珠,活脱脱的一条龙,一条由雷电组成的蛟龙。 蛇修百年成虺,头心长有肉瘤,腹下有凸起;虺修五百年为蛟,瘤破成独角,长出四肢有三指;再修千年,渡雷劫,入大江化蛟龙,独角开分成双,口旁长须,颌下藏珠,三指变四指,已初有龙形;寻得洞天福地福泽一方修千年,渡过天地人三劫方才成龙,届时角成珊瑚,鳞上生纹,爪出五指,须长过半,嘴中吐珠。 虽说天雷组成的蛟龙还算不上龙,可天威之下也差不了多少,轰隆,雷霆蛟龙一个摆尾打在五色光柱上,毫发未伤,连晃都没晃,远处外圈的大妖们看到这一幕都倒吸一口气,有点猛,差点把面前吸成真空地带,四周的空气变得更加压抑,雷霆显形化蛟龙,地仙渡劫时才会出现的异象,是有人要成就大道还是宝物非凡?大妖们开始有些不确定了,别到头来竹篮打水一场空,五色光柱太诡异了,天劫对其没有半点用处,自己真的能抢到那虚无缥缈的宝物吗?大家可是连宝物的面都没有看到,渐渐的在这种氛围下,暗中退走了一些大妖,可是有一句俗话叫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对于宝物的垂涎,让大部分的大妖按兵不动,等待宝物出世,他们自信以自己的实力可以自保。 呼呼呼,天上又挂起罡风,让乌云慢慢变大,暂时遮住了黄泉,更多的银色雷蛇翻滚,轰隆声更加沉闷更加频繁,雷霆蛟龙知道一尾无用后,对着五色光柱吟叫,咔擦咔擦,又是劈下十道雷蛇纠缠一起,另一条雷霆蛟龙出现,两条雷霆蛟龙对着五色光柱吟叫,不止如此,接下来又一连劈下八波十道雷蛇的闪电。 云深山的上方,五色光柱接天连地,十条由雷霆组成的银色蛟龙飞舞盘旋,天威的压力不但没有减少反而更大了,压得山中的妖与兽纷纷七窍流血,弱小些的已经在天威下死去。 十条雷霆蛟龙在天空中慢慢融合,银色的雷霆开始变金,轰隆隆,大道之音响起,终于,一条金色的雷霆之龙凝结成形,一声龙吟,音波震荡四方,让五色光柱出现些许的不滞,也让远处外圈的大妖们受不了纷纷吐血。 雷霆金龙双目一眨,眼中流露出一丝轻蔑,这是有了灵智?抬起五指的龙爪朝着五色光柱拍去,龙爪周围一个个雷霆法则凝聚的道纹出现,所过之处,犁出的虚空无法闭合,反而还有扩大的趋势,轰!带着晃晃天道的威压连绵不断地与五色光柱碰撞,带起的音浪一圈一圈地震荡开来,云深山上除了洞天内,再无生命波动。 不过最倒霉催的是那些利欲熏心地大妖,自我感觉拽得和二五八万似的,现在一个个被震散妖气震断经脉,外圈包围网破!噗噗噗,更惨的来了,是被震断心脉的大妖,居然有一半之多,大妖们在空中如下饺子一样掉落,砸出一个个大坑,坑内一只只大妖显出原形,已然气绝身亡,果然偷鸡不成把命都交代了。 不知洞洞天里,外面一系列的波动没有太波及这里,只是刚开始时的天威对众人有一些影响,有些压抑,可在习惯后众人就若无其事地研究面前的五色光柱,上面的道纹竟然有些深奥。 唰唰唰,奎木狼周围突然出现六位穿着其他不同颜色仙服的星官,长袍上绣着不同的动物,眼中戒备的看着七大圣里地五位和一只通臂猿猴,尤其是看孙悟空与中心处的五色光柱,对面正确来说四位大圣与通臂猿猴也不怀好意的看着刚刚出现地六位星官,青狮小正太装昏迷太认真了,直接就睡着了,庆幸没打呼噜。 白色星官仙服的昴日鸡用疑惑地目光询问奎木狼,这里发生了什么,让计划有变,尤其是看到弼马温,这个变数极大的瘟猴子。看着昴日鸡的脸,奎木狼从被人知道心中小秘密的震惊中回过神来,对着他们解释了一番之前一系列的事情,只不过省去了猴头面具人对自己说的那句话。 外面,咔擦咔擦,五色光柱以龙爪为中心一条条裂纹出现,最终在源源不断地天威冲击之下碎裂,露出一把赤色的大伞阻止掉落的五色光柱碎片,原来猴头面具人撑起的大伞是为了现在的情况。 猴头面具人看了一眼抱着母亲的父亲陆言殇,对他点了点头,露出一抹笑容,一切如计算的一样。 “照顾好母亲!” 说完双脚一蹬直飞而上,路过赤色大伞的时候左手一把抓起伞柄,朝着雷霆金龙冲去。陆言殇看着飞上天的猴头面具人,感觉自己即将失去什么重要的东西。 远处,侥幸存活着的大妖们看到五色光柱碎裂,不久后一位白发黑袍少年拿着一把赤色大伞逆天而上,直击雷霆金龙,看到这一幕的人都觉得那个拿着赤色大伞的白发黑袍少年人疯了,可下一幕让人永生难忘。 猴头面具人拿着赤色大伞开始液态扭曲变幻,总成一双赤色断指手套,用同样赤色的铁链相连,带上赤色手套,猴头面具人的肉体与力量双双增幅!而远处看着的大妖们都发出贪婪的光芒,“如意之兵!”猴头面具人没有理会自己暴露出一件如意之兵,把令牌大小的青铜大门拿在手里,变大朝着龙头砸去,猴头面具人第一次让陆言殇觉得自己老了,他把驭岚追风的天赋神通施展到最大化,太快了,即使是雷霆形成的金龙也没有反应过来,咔擦,一声凄惨的龙叫,只见青铜大门震开雷霆金龙周身的天威与雷霆道纹,砸断了一只龙角,继续,青铜大门威势不减的落在眉心,发出金铁交鸣声,就这么地顺势左手拿着青铜大门顶住雷霆金龙的眉心,太神奇了,青铜大门好像有神秘的力量让雷霆金龙一动不动,即使疼的面目扭曲,而猴头面具人右手咬破中指在青铜大门上书写什么,他的血是金色的,散发着彩霞! “母亲,这次我不会再让你死去!” 第七章:天敌 乌云为景,雷鸣为音,一位清秀的少年站在雷霆金龙龙首之上,他白发如雪被扎成马尾梳在脑后,身影挺拔笔直,一张偏于女相的脸上洋溢着自信,他有自信这次可以成功,也只能成功。 雷声隆隆,天劫还没有过去,原本的猴头面具人,现在的白发少年,抬头看着还在蓄势的乌云,眼中闪动着狡黠的光芒,要不是现在双手都有事,他一定会竖起中指指向天空,可是现在只能无奈的摇摇头,正事要紧,正事要紧,继续在青铜大门上用自己右手的中指血书写着符文,被青铜大门顶住眉心无法动弹的雷霆金龙带着仇恨看向白发少年,初有灵智的他无法理解是怎么被一个少年挟持住,为什么无法挣脱青铜大门上的压制,自己代天刑罚,有可能被渡劫者渡过,但不可能被压制、俘虏,他自己也不知道,此时的眼中除了仇恨,还有埋藏在更深处的恐惧。 白发青年写下最后一笔,青铜大门金光大作,闪得连远处的大妖们都睁不开眼睛,一个由十八个封字组成的镇字出现,更神奇的是十八个封字又是由一些晦涩难懂地符文组成。镇字起初只有成人头颅大小,最后慢慢变大。 一声痛苦的龙吟响起,带着哀鸣,带着心慌,雷霆金龙感觉到被青铜大门顶住的地方异常得疼痛,更加不对劲的是身体中能量在一点一点被青铜大门抽取,眉心似千万根钢针在同时扎着。由于太过剧烈,青铜大门都无法完全镇压,一只龙爪轻微的动了一下。 “哎…之前四十九次消耗了太多能量,现在连一只四脚蛇都无法完全镇压了吗?” 白发少年眉头微皱,右手压在左手上,那双由如意之兵变成的断指手套发辉了作用,把力量增幅了两倍,然后以自身为源头注入力量到青铜大门再次镇压雷霆金龙。 一声不甘的龙吟后再次一动不动,只有满脸的绝望,自己刚出生便要死了吗?不!我不甘心!雷霆金龙眼眸中闪出疯狂,原本遮天的乌云迅速收缩,露出虚空中的黄泉,你要这黄泉命数,给你,但你拿的走吗?天道至高无上! 轰隆,浓缩的乌云中,一道粗大的金雷劈下,不是打在下面需改命的武平昌身上,而是要打在雷霆金龙身上。轰轰轰,直冲而下,白发少年眼睛一眯,不急不躁,伸手一指,已经有成人大小的镇字飞出迎击天雷。 “十八封镇符!去!” 金色十八封镇符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直扑金色天雷,两种金色相撞,果然,还没成长好的十八封镇符是没有办法阻止天劫雷罚,咔擦,破裂四散。就这点时间,白发少年拿着青铜大门轻松惬意的抽身后退,没有一点心疼,在不远处把青铜大门缩小别于腰上踏空站立。 这一幕让远处观看的大妖们纷纷心惊害怕,自己这是来送菜的吗?可以与天雷相抗稍落下风的人物,我们要抢他东西,别被反抢就好了。 看着金色的天雷连绵不绝劈了足足一分钟,浓缩的乌云消失,只留一条黄泉高挂九天之上,烟尘中一股比之前强大数十倍的天道威压开始弥漫。 白发少年不惊反喜。 “我等的就是这个时候!” 烟尘散去,一条比之前庞大一倍的雷霆金龙出现,用千丈身躯挡住了原本显现的黄泉,瞪着龙目恶狠狠地看着白发少年,刚才被崩断的龙角复原,还在眉心处长出第三根龙角,一根如独角兽般的直角。真是的,雷霆金龙又变强了!不由感叹一句,真是天道不公,只对亲儿子好!看其周身,天威与龙威交杂使得空间扭曲破裂重组,好强的气势,难道是传说中龙的第二阶段-角龙! 现在还留下的大妖们没有想着打劫,今天晚上有够的刺激,死的大妖也够多,一个个看热闹不嫌事大,躲得老远,目力老好,望着雷霆角龙的得瑟劲,都牙疼。没什么?酸的! “三叔!该你现身了!我只要他嘴中的龙珠!” 白发少年没有任何恐惧,笑盈盈看着强大一匹的雷霆角龙,还有他的身后,那笑容真想用巨山般的龙爪在其脸上来回碾压。 话音刚落,咔擦,一只千丈的鹰爪冲破虚空一把就抓住了雷霆角龙的七寸,如探囊取物,雷霆角龙周身的天威与龙威被鹰爪上的佛光与金光抵消了,不带一点烟火气,和过山车一样,前一秒还强的在装波,后一秒就被现世打脸,来的太快了吧! 一声鹰啼,一只万丈金翅大鹏鸟冲破虚空降临到云深山山顶,背后一条黄泉,爪子上还抓着一条千丈角龙,反抗无力,没办法,谁让龙的天敌是大鹏鸟呢! “三叔鹏魔王,你好!” 化成原形的鹏魔王好气的憋了一眼白发少年,落落地说。 “我不是你三叔,也不用叫我鹏魔王,虽然你身上有老五的味道,但也不能确定一定是他的儿子,不过,我还是喜欢你叫我云程万里鹏!” 白发少年点了点头。 “好的,三叔,没问题,鹏魔王。” 没有理会鹏魔王的白眼,贱贱地走到角龙面前,看着一只眼珠就有自己几十个大的雷霆角龙,一字一句的说。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气的雷霆角龙差点吐出一口老血。 “你以为青铜大门压制不住你吗?不,即使你再强十倍,青铜大门还是可以压服你,因为他有一个禁忌的名字。而我只是想让你孤注一掷,你知道吗?天道最大的败笔就是给了你灵智,让你有了思想,或多或少有了思想就会变得对死亡产生恐惧。这就给了我一个绝妙的构思。” 白发少年好意为雷霆角龙解惑,看着他不屑的眼神继续说道。 “这个构思就是让你感受死亡,感受他给予你的绝望,对活了一天不到的你来说很残忍。于是我放开了一丝青铜大门对你的压制,你觉得自己有机会,没想到被我再次镇压,你很不甘,不甘如此,再加上被青铜大门抽取能量给十八封镇符,你慌了。你不知道吧,为了让你智商有所下降,痛苦是很好的东西。” 白发少年用修长的右手食指点了点自己眉心。 “千万钢针的感觉如何,当我看到你眼中的疯狂,我便知道成了!你将剩下的劫雷之力全部召唤到己身,让自己成长。很好!很动物本能!” 白发少年拍了拍手,一脸你是好孩子表情,让雷霆角龙这个气啊! “你吸收了全部的劫雷之力,我母亲就不会再被劫难盯上。剩下的就无比简单,请一个比你强大多多的家长就行了!我知道你很不甘,就像统领十万大军的元帅被强大的刺客杀死,你有很多强大的东西没有使出,可这又怎样,这个世道只讲一个成王败寇!” 白发少年最后唏嘘地看了一眼雷霆角龙,再抬头看向那条虚空中的黄泉,对着鹏魔王说道。 “杀了吧!” 噗呲!金翅大鹏鸟听到白发少年的话,鹰爪一抓破开雷霆角龙的肚子,金色雷液组成的血泊泊而出,眼中神采在慢慢消失,带着不甘盯着白发少年,最后定格,死不瞑目,龙首垂下,一颗拳头大小的金色龙珠从嘴里滚出,被白发少年抬手接住,龙珠上金雷环绕,不由暗叹一声好宝贝! 突然,呼,从龙嘴中一道金色雷光以极速直冲远方,鹏魔王都来不及反应过来,更谈不上拦下。 远方传来五个字。 “这都不是事!” 不对,拿错剧本了,是这五个字。 “我会回来的!” “果然是亲儿子!留了一线生机。” 白发少年叹息,轻语感叹天道不公。 鹏魔王有些脸红,当初合作是因为他说有办法让其学会移花接木,勉强答应了,等到这次又给自己提前提醒,逃脱北冥七宿大阵,更是倍加用力,可现在没有把尾巴扫干净,暗中树立了一个大敌,有点不厚道。 为了打破气氛些许的尴尬,鹏魔王把剩下的龙躯一口吞下,如吸面条。 “有人模仿我的脸,但模仿不了我的面” 鹏魔王在暗讽奎木狼假扮自己。 不知洞洞天里与五大圣和通臂猿猴对峙的奎木狼一个喷嚏。仿佛有人在背后说我帅!(只要打喷嚏,本作者也是一直这么想的。) “少年郎,好本事,心狠手辣加上不拘小节,能成大事!不过本尊可以问一下你如何让云程万里鹏摆脱北冥七宿大阵的?” 虚空传出一个声音,有些兴趣的问道。 白发少年心中紧张,来了!鹏魔王全身羽毛竖起,满脸警惕,第一感觉就是自己不敌,逃!可看着白发少年镇定自若,勉强让自己留下,不能再不厚道第二次了。 “敢问天尊知道玄周国有一门压箱底的招式,叫移花接木,只有流有武家人的血才能修炼,好巧我身上的血便是!” 虚空中的黑色人影有些吃惊,不过也就了然了,为什么金翅大鹏鸟可以逃出来,不过计划已经偏离轨道,不用太在意这些细枝末节,反倒对这个白发少年感起兴趣,刚才他卜算过这小子,结果是空? 这要是让白发少年知道,定会发笑,未来,还没有确定的事情当然是空了。 “好一个移花接木,你用渡血大法把自己的血渡给云程万里鹏?那就说得通了,以你现在金刚不坏五行之体的身躯少一点血死不了!最后一个问题,你是怎么知道我们会困住他,而不是其他几个大圣!” 白发少年腹诽,我能告诉你我是未来来的吗? “很简单,在你们的计划里我七叔孙大圣是不会来到这里,那么当中最难缠的就是我三叔。对了,天尊你会说还有牛大叔,只是我三叔还有另外一个身份,如来释尊的外甥!” “哈哈哈…” 虚空中传出笑声后又是一连串掌声,在白发少年不远处一道虚空门户打开,走出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身着一件紫色大道周天星辰服,好听吧!就是画满星空的道袍,三维立体的而已,后有一轮半黑半白相连的圆轮转动,有始有终。 第八章:元始天尊 不管是白发少年、金翅大鹏鸟,还是远处偷看的大妖们,看着面前这位睿智精明的老者,不,成熟稳重的中年,不,英俊勃发的少年都感到后脊梁骨发凉,想跑却迈不开腿,终于,外貌在三者变幻中停下,是英俊勃发的少年,他声音轻柔。 “少年郎,就刚才你的回答,本尊答应你让你选择三人活下去!” 白发少年看着紫色周天星辰服的少年左手竖起三根手指,比划成一个ok的手势,这般装束加这个手势很喜感,有没有,你们也一定这般想的吧,可惜他竖的是食指中指与无名指,没想到吧!最后你以为我会告诉你们这是作者在拼字。白发少年微微一笑,露出嘴角的两颗虎牙。 “多谢天尊!我应该叫您玉清真人还是元始天尊,再或者玉虚宫宫主?不过,天尊之前还有一点说错了,我告之天尊可否再让我选择三人活下去?” “叫我天尊便可!” 说完这话这也间接表明自己的身份,元始天尊没有吃惊他一眼认出,也没有生气自己身份被揭穿,反而微微一笑,点了点头,示意白发少年继续说下去。 “天尊说我是用渡血大法渡血给金翅大鹏鸟,不是,那样是学不会的,不然世人抓住一个武家血脉之人便可以使用渡血大法得到血脉,这一点天尊最清楚?” 这句话有些意味深长了,让原本有些对白发少年颇有好感的少年元始天尊闪现了一丝杀意。 “移花接木!是上天给予人间界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唯一女皇帝的礼物,就是这个唯一,可笑的唯一,让我母亲逃离家族的吧,以母亲的能力与智商差不多也卜算到了,即使女皇帝心中想着把皇位给予她,最后冥冥中还是有一股力量誓要把皇位归还给李家的,大唐还有国运未灭,应该说大唐的国运不是灭于女皇帝家族之手,所以无论如何上天都要这个沾有紫薇帝气的女人死,什么八九玄功,什么我父亲六耳猕猴破坏了天界在西游途中的计划,不可否认,虽然有些联系,但大头还是我母亲,相比我母亲,那些应该算细枝末节了吧。以小目的遮蔽大目的地戏码历史上多了。” 听到这里大致明白了今天一切的起因,还有黄泉破命丹所要拿回的命数是什么了?真是在逆天,这种逆天比让死人复活还要来到恐怖,也难怪天劫那么凶猛。 因为刚才五色光柱的原因,洞天被冲破的洞口下,下面的人也都听到了白发少年的解释,听着这一切的陆言殇看了一眼自己怀中昏迷中的武平昌与孩子,轻喃了一句。 “傻瓜!从一开始就知道自己才是真正的目标,才会破腹产,才会跟来与我作战,我有些疑惑,你是怎么让我的他心通听不到你的想法的。” 陆言殇把武平昌额前白发整理一下,脸色虽然差,但生命体征稳定,黄泉破命丹的药效在发挥作用。 “最后你是想以自己死亡告终吗?可惜造化弄人,五种顶级猴王血阴差阳错的让你似乎逃离了一劫,也似乎没有。说实话我开始相信他是我儿子了,从未来回来救我们的儿子。” 陆言殇看着无支祁把平静下来的五行菩提子挂在自己儿子的脖子上,会心的一笑,再看着前面背对自己的六道身影,青狮小正太不知道什么时候睡醒了,站在那回头对着自己眨眼,被牛魔王一个脑瓜打正。 回到外面,白发少年没有理会金翅大鹏鸟的惊讶与元始天尊放有杀意的目光,是自己知道的太多了,管他呢,真正的最后一次,不成功便成仁,他在拖延时间,等一个能扭转这一切的重要因素出现,继续说道。 “天尊便是执行天道的意识之人,或者说天尊便是天道,刚才也是你暗中保住了那条四脚蛇的一线生机,投胎去李家?真是要为以后留后手?我说笑的。” 白发少年看着元始天尊有些发黑的脸真的一笑,没有恐惧,不急不忙接着说道。 “而刚才天尊故意说出渡血大法,也是在检验是否可用,虽然不抱有希望,可你还是说了,是在等着我为你解答,好的,如你所愿,现在我马上回答你,还是移花接木,禁忌的移花接木,自愿用我之脉源给予他人。” 发现白发少年眼中没有后悔,这让一旁的金翅大鹏鸟微微动容,原来自己移花接木是这么来的,这也解释了为什么再也没见过白发少年使用移花接木。 “我想天尊现在知道了移花接木的得到方法,一定迫不及待的想实验一下,毕竟连你也眼红的招式不多,尤其还是鸿钧老祖亲自创作的招式,没传给三个徒弟,却给了一个人间界的家族。有些讽刺,有些好笑。” 看着如自己体内蛔虫一般的白发少年,元始天尊及时收起快要溢出的杀意,变成中年人冷冷的说着。 “好了,少年郎,本尊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现在可以选择让其活下去的六人了!” 白发少年眼中有一丝狡黠与唏嘘,虚伪的天神啊。 “我母亲,我父亲,我无支祁叔叔,通臂猿猴是我带来的,所以…” “不行!” 还没说完被中年的元始天尊打断。 白发少年也不怒,继续说道。 “那么六大圣吧!刚好六个!” “不行!” 还是拒绝的话,中年元始天尊一边的嘴角翘起,在冷笑,他想看着白发少年恼羞成怒。可想象中的事情没有发生,白发少年摊了摊手。 “天尊你不会食言吧?!” 白发少年好像原本就知道这个结果,话语中带着嘲讽与讥笑。 中年元始天尊看着如此的白发少年,何时区区一个小辈就能对自己这个玉虚宫宫主大不敬了,罢了,不能丢了天神的颜面,办正事前再嬉耍一下他吧,稍解心中的不快,哎,多久了,开天辟地以来自己也会有快控制不住情绪的时候,是对方知道太多秘密的原因吧,先把杀意放下,稍后,本尊定要你死。 中年元始天尊外貌再次变成老者,手中浮现一团白光,平平无奇却大道内藏,这个老匹夫是要杀人反悔吗?不是,白发少年很肯定,笔直的身板更加笔直了。突然元始天尊随手这么一划,白光呈现圆形向着四周扩散,圆形攻击带着莫名的大道法则吸收着周围的光与热,让漆黑的夜更加漆黑寒冷,只有那一轮白光如此瞩目,如阳光普照一样四散蔓延。 在老者元始天尊旁边的白发少年与金翅大鹏鸟眼睛一晃陷入无边的黑暗,耳边也听不到任何声音,这段时间如在混沌中流放了几个世纪,终于,一点光明出现,双目慢慢的恢复视线,看向四周,死一般的寂静,白光已经消失,感受一下周围百里,再无生命波动,除了下面虽然破了一个洞还是被洞天保护的众人。 白发少年看着已成死地的云深山四周,即使不是第一次看到,还是后怕。老年元始天尊看到白发少年脸上一闪而逝的恐惧,感到一阵大快,伸出左手指了指远处还未死的六个大妖,爽然的大笑。 “六个,不多不少,不失信于人,童叟无欺!” 回过神来的六个大妖看着周围空空如也没有任何生机,只有自身周围六人,疯似的向着远处飞逃,打死也不来云深山了。 卑鄙无耻,这是白发少年心中第一个念头,也是下面众人的念头,虽然不敢明说,对面的奎木狼等人脸上也不好看。白发少年按耐下心中不快的波动,看了一眼老年元始天尊的身后,瞳孔缩小,他要等的机会来了! “元始天尊果然不失信于人!” 白发少年有似无恐说着,但字里行间还是有些嘲讽。可老年元始天尊老而弥坚,无悲无喜。 “少年郎,那么我现在就将…” 轰隆!一只万丈绿色大龟破除空间壁障而出,打断了准备得瑟的元始天尊话语,等到大龟踏足半空才发现龟背上还缠着一条黑色双头大蛇,玄武! 老年元始天尊今天黑脸黑的太多了,一脸无奈的看着玄武。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金翅大鹏鸟哈哈大笑。 “哈哈哈,王八蛇,来的太慢了?” 玄武听到王八蛇三个字,大怒,冲着金翅大鹏鸟撞去,愤怒让他没发现路途上的元始天尊。 元始天尊看着冲着自己过来的傻玄武,原本就有些生气被打断话音,不留余力,左手伸出一指一点,一根被大道法则包裹的擎天巨指出现在身后,随着一点飞出,轰隆,如陨石撞击,相撞的气风层层四散,把周遭的大地犁了一遍,都好种菜了,扑通,威力太大,直接把玄武弄晕砸到不远的海中,形成了连绵不绝的海浪,给菜园子浇水了。 “真武大帝,清醒一下吧!” 元始天尊太过强大,说完装波的话,看向被金翅大鹏鸟用翅膀保护着的白发少年,发现他脸上根本没有恐惧,是他不懂什么是恐惧,还是还有不为人知的底牌,就像对付雷霆角龙一般。很显然,只要有思想,就会有恐惧,那么就是第二种可能,只是想想也不可能,他不可能请来与我实力相当的助力,除非是那人。 没等老年元始天尊想完,背后无声无息间响起了一声咳嗽声,那种肺痨晚期的咳嗽声。 第九章:吕太先 一声咳嗽传入耳中,一听便是时日无多了,应该躺在床上等死,就这么软弱的咳嗽声却惊得元始天尊心中咯噔一下。 “元始老匹夫,咳咳,本体真身来本皇妖界杀人,真的是好胆,咳咳。” 断断续续的咳嗽声让话语显得无力,却深深地打在元始天尊的心上,不由脱口。 “妖界界主-妖皇吕太先!” “咳咳,元始老匹夫,本皇更加喜欢别人叫本皇为病太岁!很形象!” 元始天尊后面空间如水面荡开,浮出一个身穿赤纹袍的六尺青年,用一块白色的丝绢掩口咳嗽,拿下一看,殷红一片。 “元始老匹夫,咳咳,本皇需要一个解释!” 元始天尊一个回头,身形极速向着侧方后退,看着那张白皙却略显病容的英俊脸庞,大喊。 “不可能,你现在应该着急的满世界寻找方法为自己孩子治病…” 元始天尊一下捂住嘴巴,发现自己说漏嘴了,原本三清之一的元始天尊怎么会做出这么蠢笨的事,主要是妖皇吕太先不可思议的出现与突如其来的惊吓,把心声脱口而出,情有可原,情有可原!嗯…好吧!有些牵强了,是作者的主意。 “哼!果然是你这个老匹夫做的好事!让我儿倾晨差点死去!本皇说怎么那些好友看见本皇都是躲躲闪闪的,也不肯借助至阳之物给本皇。” 妖皇吕太先原本病容的脸一下好转,说话都不咳嗽了,红光满面,全身肌肉鼓胀紧贴衣服,那双虎目恶狠狠的看着元始天尊。 “吕太先,息怒,难道你们妖界是想要与天界开战,这件事本尊是有欠妥当,所以大家各退一步,本尊可以为你孩子把病治好!你就此退去吧!” 元始天尊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威逼加利诱,可您老不知道这话听着不舒服?但在高高在上的三清眼中已经是服软了。只是,喂,怎么说对方也是个界主,不要脸皮的啊! 吕太先没去听元始天尊的话语,直接忽视,眼睛转向白发少年。 “本皇一言九鼎,不会和这老匹夫一样出尔反。” 这是不是暗讽,这就是明骂了,元始天尊那个暴脾气。 “吕太先,别敬酒不吃吃罚酒!本尊已经很客气了,还答应你治疗你家孩儿!” 吕太先还是没有理会元始天尊的话语,如赶苍蝇一样摆了几下手,让元始天尊老脸涨红,继续对白发少年说道。 “现在这种天时地利人和的局面,本皇还是无法杀死本体真身前来的元始天尊,他的强大在于他可以任意亲近各界的天地,但是本皇还是之前说的,打得他百年内不出来霍活人间界!” “狂妄!” 元始天尊气急冷喝,但没人理他。 白发少年也知道元始天尊的强大,与天妖两界的利害关系,无法击杀,不过百年时间,这次还拥有五行神体的自己来说应该可以修炼到自保的地步了。深深地鞠躬一拜,标准的九十度,起身把刚得到还没捂热乎的金色雷霆龙珠扔向吕太先,吕太先伸手接住,有些吃惊。 “你就不怕我拿了东西跑路,再加上这个东西可是你策划许久才得到的?” 白发少年背对吕太先,看着天上虚空中的黄泉,深深吐出一口气。 “拿着吧,倾晨于我是好友,他被人下的极阴血毒也是间接与我等有关,于情于理都是要负责的,天下之大,能治好他的东西不多,这至阳至刚的雷霆龙珠算一个,没准还会有意外收获。再说妖皇吕太先五字的重量没有这般廉价!而且对于我来说,最宝贵的东西在下面的不知洞洞天里。即是真的这般廉价我又能如何,只怪自己有眼无珠!” 白发少年说完话扯去身上的黑袍与外套,露出结实的肌肉,也露出屁股上长着的一根白色的猴尾,修为天仙大圆满,原本变成断指手套的如意之兵扭曲液化凝结成一颗赤色小圆珠握于左手掌心,这一过程中,别于腰上令牌大小的青铜大门不见了,是被其偷偷藏入体内的空间,连妖皇与元始天尊都没察觉,这可是他身上最贵重的东西。 “哈哈哈,少年郎,好气魄,好修为,倾晨的眼光不错,交了一个好友。可是,哎,作为父亲,第一次被儿子超越,不知该高兴还是该伤心,关键时刻见人心啊。不说也罢。少年郎,以你现在表现出来各方面的才华,我想如果玄周国由你接掌皇位,天界也许会网开一面!” 妖皇吕太先丝毫没有理会一旁的元始天尊杀人的目光,与白发少年如聊家常般唠嗑。 “眼光还是差了,起初我是为了接近妖皇你才与他交友的,没想到他是个笨蛋,所以没办法,我也是个笨蛋,惺惺相惜成了朋友。皇位我不稀罕,天界,看着光鲜,金缕玉衣,巍峨的建筑,美不胜收,但多是鸡鸣狗盗之徒,何须他们网开一面。接下来的事要劳烦妖皇了,今天我就要改了我母亲的命数,谁人可挡。” 看着少年单薄的身板,为什么有如此的豪情,是什么让他支撑起这么重的重担。 “少年郎,我有些相信你所说的话了,你很可能是从未来来的,不用叫妖皇,太生分,你可以叫我伯父。” 听到这话元始天尊有些吃惊,如果这般说来有些事情就说的通了。但怎么可能?少年有大秘密,必须活捉。元始天尊动了,闪着白光的大手布满大道法则朝着白发少年捉去,一路上虚空如镜面般碎裂。 白发少年感觉后方元始天尊逼近的大手抓下,大道法则已经锁定住自己,没有丝毫惊慌,双脚一蹬,如炮弹一般朝着天上虚空中的黄泉飞去。 就在元始天尊的手掌要抓住白发少年飞上天空的身影时,一只同样大道法则布满的虎爪袭来,挡住了元始天尊的手掌,也切断了锁定。此时传来在空中白发少年的话语。 “伯父多谢!三叔多谢,你回洞天里与大家在一起。元始老匹夫,我很早就想这么骂你了,你想知道我为什么会知道移花接木的转移方法,在五十年后,你实验的武家人中有人告诉我的,哈哈哈,不是不报,时候未到,即是你是天!” 说完白发少年开始变化,也不去管元始天尊的黑脸与化为实质的杀气,全身开始膨胀变大,炸裂了裤子,长出白色的猴毛,面部扭曲变得狰狞,犬牙外露,最神奇的是耳朵下方又长出耳朵,一共六只。一声猿啼,一只六耳千丈大小的白色巨猿出现,脚下生风,风如对亲儿子般亲近于他,助他直扑天上虚空中的黄泉,这是天赋神通驭岚追风! “六耳猕猴!” 看到的人无论在是洞天内的,还是洞天外的妖皇吕太先与元始天尊都要相信了,他,也许,真的是从未来来的,陆言殇苦笑,看着怀中的武平昌,也看着不知是昏迷还是熟睡的儿子,眼角湿润。 “啊,平昌,你看,我们的儿子他在逆天!” 武平昌昏迷中眼角无知觉的流下一滴泪珠,晶莹璀璨。 千丈白色的六耳猕猴双目金闪,以飞快的速度看着没有终点与起点的黄泉,他在寻找自己母亲的黄泉虚影,那是黄泉为了接迎将死之人魂魄的引子,正确来说是另一个命魂,只要拿到与母亲融合,母亲就会多一条性命,导致她的命数改变。 找到了,猴子捞月,一只巨大的白毛猿臂发出五色光芒,上面布满五行法则,带着呼呼的破风声抓向黄泉,气浪把空间割出条条虚空裂纹,在离黄泉还有三十米时碰到了由雷霆组成的屏障。 “哼,我连雷霆角龙都不怕,也被我坑杀,区区屏障,给我破!” 咔擦,五色光芒的白猿臂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打碎了雷霆屏障,化成丝丝电芒消散在空气中。继续前进,还有二十米,罡风四起。 “我乃通风大圣之子,风尔敢伤我!” 话音刚落,如剔骨钢刀般的罡风似有生命般向四周退散,即使吹到他身上也如微风轻拂,有惊无险。 最后十米,轰隆隆的巨响,中心一点金光,像一台高频率的抽风机,把大道法则与空气从四面八方汇聚起来形成一把百丈的金色天刀,刀刃吞吐着逼人的寒芒,如可斩断一个纪元,无物不破,周身形成的真空护罩继续吸收大道法则与空气强化天刀,这一幕好像一位君主在宣誓,我即是王者,我代表的就是无上天道,逆天不可为,斩! “如意之兵!” 握于左掌心的赤色圆珠变大幻化成一面百丈大盾,盾面上流转着五行法则,生生不息,不惧天刀的寒芒。 “天道又如何,看我逆之!” 轰隆,五行相生赤色大盾带着创世的威力迎击劈来金色的天刀,咔擦,隐约中听到一声哀鸣与叹息,刀断盾碎,这一幕很美,万千大道法则散成烟火,转瞬即逝。千丈六耳猕猴左手中握着残破的女儿红碎片,眼中有着哀伤,随即放入体内的空间。 “女儿红,我在此保证,这一世我必将再次重铸于你!到时你可碾碎这天。” 千丈六耳猕猴收起悲伤,继续向前,近了,终于,五色光芒的白猿臂碰到黄泉,滋啦!如硫酸般的黄泉水腐蚀五色光芒,很快五色光芒消失,开始腐蚀着手掌,豆大的汗珠在猴脸上流下,咬牙坚持,看着手掌血肉分离只剩下骨骼,不过露出的骨骼如黄金铸造,闪着迷人的光芒,黄金骨骼有奇效,竟然不惧黄泉水的腐蚀,看准时机,黄金骷髅手掌一把捞起母亲在黄泉中的虚影,另一个命魂。 第十章:赌局 就在千丈六耳猕猴飞天之后,下面的大战也开始了。元始天尊对战妖皇吕太先,他们需要另辟战场,如他们这般境界,举手投足间便可摘星拿月,大道法则加身,打着打着要是动起真火来,那么妖界东森木州也就毁了。 元始天尊首先来到宇外,看着脚下六大主世界之一的妖界,又把目光看向已经站在对面的妖皇吕太先,撤去了一切负面情绪,变成少年模样,平雅大气,英俊勃发,微微一笑,没有急着动手,指着远方几万光年外的一颗蓝色星球淡淡说道。 “人间界!一个神奇的地方,与其说是第六界,不如说是连接其他五界的中转站,升仙柱,舍利塔,人魔战场,妖都台,最后的鬼门关都不止一个,分布在那个世界的各地,所以若人间界被炸毁了将会是一件麻烦的事。不用本尊多说,你与本尊这般境界都会有冥冥中的灵光一现,不久将来天地大劫将至,无人能超脱出来,六界都会燃起战火,人间界首当其冲,会死很多人,那将是个恐怖的数字。” 元始天尊看了一眼妖皇吕太先,发现他也在思考什么,也没有打断自己的意思,继续说道。 “其实抛却立场来看,本尊很欣赏那个孩子,不止是他身上的秘密,还有他所表现出来的做事态度与能力,最重要的是他身上的血腥气,他不惧杀人,背负着尸山血海,本尊可以闻到血海中没有一个弱者,你可以试想着他是靠什么拿到能回溯时间的密宝?仁慈?善良?不!一个字,狠!这个字说着、写着都容易,可做起来很难,因为不仅要对敌人狠,对自己也要狠。在这个大劫将近,乱世再起的时代中,他初露头角,已有枭雄之姿。说实话本尊很想考虑放过他的父母,只是…” 妖皇吕太先接过元始天尊的话头说道。 “只是你们已经选出天地大劫的救世主!由你们认为最满意,最完美形态出现的那条四脚长虫?本皇提醒你一句,你可别忘了他输了一次,完败,被人玩的最后死不瞑目!完美!呵呵哒!” 妖皇吕太先很有讽刺说道。 “输了一次不代表会输第二次!” 元始天尊不在乎妖皇吕太先的提醒,也不去理会他的讽刺,很有信心的表示。 “那也不代表他一定会赢!不如你与本皇来打个赌?” 元始天尊很有兴趣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赌二场,第一场,就猜下面战斗的结果?天界这次来人乃二十八星宿,其中最强的玄武真武大帝被你打到海里,现在迷迷糊糊中数星星。另一边是混世四猴中的其三,六耳猕猴、通臂猿猴与赤尻马猴,而剩下最后一只,也是最厉害的灵明石猴孙悟空你不必担心,他与其他五大圣是不会出手,毕竟现在是东西两天合作期间,那么就来猜猜到底谁会赢?” 说完妖皇吕太先从体内空间拿出一双略弯的羊角,却毫无特别之处,没有闪闪发光,更没有大道内藏,只是元始天尊看到后眼中不竟有了动容。 “白泽的双角?据说可以毫无反噬的推演一次大道天机!不亚于逆天改命,对现在大劫将至的时刻,如果运用的好,对于己方世界来说能将损失减到最小,你竟然拿出这种好宝贝,也是,你不心疼,这应该是妖后上次渡劫蜕下的吧。说吧,你需要本尊什么的赌注?” 元始天尊按下抢夺的冲动,看着吕太先,等着他把目的说出来。 “本皇只要你让下面这个小子百年的成长时间,当然是人间界的百年时间,你不能做任何干涉,间接的也不行!就算他把你心目中那个四脚长虫。” 看了一眼元始天尊又开始发黑的脸,妖皇吕太先稍微变了一下称呼。 “就是你们天界认为的救世主杀了,你也不能出来以大欺小!当然,他若招惹了你们天界的其他人,被杀死,也只能算他学艺不精没有自知之明,还不懂隐忍,着实怪不得旁人,死了也是活该。那么天尊你觉得这个条件如何?你可否敢赌?” 妖皇吕太先看着元始天尊,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不带一点心机的那种,让元始天尊心里不安,可这个节骨眼上不答应,旁人还以为天界怕了。 “哼!再次杀了本尊等人期待的救世主,好大的口气。好!答应你的条件又何妨,天上一日人间一年,就等三个月后,本尊就要看着本尊等人期待的救世主如何杀了那个少年,最后一雪前耻。来,三击掌立誓!” 元始天尊举起手掌看着妖皇吕太先,妖皇吕太先也举起手掌与之拍了三下,啪啪啪!虚空中隆隆作响,他们的誓言成立。 “只不过,天尊你要做好准备,接下来本皇讲的都是为了本皇自身统治的世界考虑,天尊别不高兴,为了不让东森木州被破坏,本皇运用世界之力把他们最高的实力都压到天仙大圆满!” 妖皇很抱歉的看着元始天尊,眼中满是不好意思,又有对自己世界负责的成就感,这一切的演技把眼中一丝的狡诈掩藏地很好。 “你…你…你…” 元始天尊只说出三个你字后就压下火气,生米都煮成锅巴了,还能怎么办,凉菜干拌土豆丝来了也没有用。 “也罢!妖皇吕太先,本尊之前听闻你的事迹还不信,现在本尊信了!算你狠!不过,第二场赌什么?” 元始天尊脑门上的青筋退去,恢复现在少年外貌的平雅大气,英俊勃发。 “第二场需要第一场出现结果,不然没有意义。但请天尊放心,第二场的东西一定比本皇夫人的角贵重!” 妖皇吕太先把那羊角放回体内,元始天尊也不怕他抵赖,毕竟到了他们这个境界,誓言被冥冥中的因果锁定,如果违约最后定会有凄惨的结局。 “妖皇,随你,只不过,你看,你与本尊都是局外人,那么原本来这里要打的架就不用打了吧!” 元始天尊看着双眼闪着纯洁光芒的妖皇吕太先也很真诚的说道,两个戏精。 “是的,以现在大家的境界与地位没有必要打打杀杀,看着下面这些小辈打架也是一种修行。” 妖皇吕太先顺坡下驴,接着说。 “没错没错!妖皇说的有理!本尊也是这般想的!” 元始天尊附和,完了两人互相靠近,如多年不见的老友与之互相拥抱,拍着对方的后背,咚咚咚,如陨石敲击山岳,然后抓着对方肩膀一同仰天哈哈的狂笑。 “哈哈哈…” “嘿嘿嘿…” “哈哈哈…” “嘿嘿嘿…”(这个是作者在拼字。) 突然,两人迅速分开,同时从身后拿出自己的兵器,轰隆,空间在破碎,法则在碰撞,无形的罡风如刀刃乱舞。咔嚓,突然四周的大道法则纷纷崩溃,不分元始天尊还是妖皇吕太先的,以他们为圆心形成一个百丈的无法地带,在这里面只有力量与力量的互相撞击,白色气血与赤色气血相交再分开,迸射出火花,他们的力量太过强大,导致交战中心的虚空不能愈合,竟然产生了黑洞。 “元始老匹夫!敢害本皇孩儿!还想和没事人一样!看本皇的虎啸刀法!” 妖皇吕太先拿着如火焰凝结而成的唐刀,那是界宝-盘天赤如刀,专门向着元始天尊下盘砍去。 “病猫!老匹夫老匹夫的喊够没!忍你很久了!泥人也有三分火气,本尊是什么人,元始天尊!本尊不要脸皮的啊!” 元始天尊也是忍到极限,第一次爆粗口,两人不分先后的喊出,真乃惺惺相惜,就差领证了。元始天尊手上拿着一柄青蓝黄三色流转的玉棍,哦,错了,有弯度,也是一个界宝-三宝玉如意,抵挡妖皇吕太先的虎啸断子绝孙刀。 “病猫,你身为堂堂妖皇,竟然专门对着下三路招呼,丢不丢人,丢不丢人!话说哪里虎啸了!” 元始天尊也急了,开始咆哮,心里那个郁闷,喂,你还有妖皇的气度没,坑人、阴招,要不是能与自己打成平手,谁说他是一界界主本尊和谁拼命! 妖皇吕太先冷笑,继续砍向元始天尊的裤裆! “元始老匹夫,你看你叫的多欢快,比本皇的虎啸还猛!本皇看你杀气全无,让本皇为你做一个切除手术如何?” 听着这话元始天尊忍住火气,专心阻挡妖皇吕太先不厚道的攻击,如果要是真被砍中了,那就丢死个人了! 下面,千丈六耳猕猴把母亲的虚影,另一个命魂握到左手猿臂,右手上的血肉正在缓慢的重生覆盖黄金骨骼,只是恢复到一定地步又开始如被硫酸腐蚀般融化,那是黄泉法则死灰复燃,他忍着痛苦,没去理会,下降到自己父亲与母亲面前,一路上慢慢恢复了人身,下身围着随意从体内空间拿出的绢丝包裹着,等下还要战斗,穿什么裤子,再说,你一只手穿个我看看,还是只剩骨骼的手。露出如钢铁浇筑的完美身体,肌肉结实修长,尤其是那八块腹肌特别明显!(作者其实有九块腹肌,最后练功走火入魔九九归一了!)把已经变成一颗白色晶莹圆珠的母亲命魂交给父亲。 第十一章:陆未央 不知洞洞天内,白发少年从天上归来,终于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伸出左手递出母亲命魂凝结的白色珠子,就叫命魂珠吧。 陆言殇接过白发少年手中妻子的命魂珠,看着那张与自己妻子武平昌一般无二的脸,不由苦笑,样子全长成平昌的模样了,也好,男生女相是有福,接着摇头,自己怎么也信起这个了,这难道就是做爸爸的感觉。 突然武平昌额头连接黄泉的丝线开始发出嘎吱嘎吱声,噔…一个拖长音,连接黄泉的细线崩断。 “快!把母亲的命魂珠打入眉心!” 一旁看着的白发少年在细线崩断的第一时间喊出。 陆言殇现在是对自己这个从未来回来的儿子百分百信任,拿着命魂珠拍向妻子武平昌的眉心,命魂珠如掉入水中般融了进去。 轰隆隆!黄泉在细线的崩断后慢慢隐没于虚空中,因黄泉出现破碎的空间也在慢慢修复,只是天上再次有乌云汇集,天劫又要来了吗?白发少年刚要踏出迎击天劫,天劫乌云就被天外飞来一道赤色刀芒斩散,不带任何大道的法则,是存粹的力量凝结,这是何等恐怖的肉身才能做到。 没等众人唏嘘感叹,随后传出的一段对话,有些让人满脸黑线。 “呱噪,在本皇所统治的世界中,天界的天劫来得太过猖狂了!元始老匹夫,你们天界竟然如此不要脸,来本皇妖界如是回自家般随意,气煞本皇,呀呀呀!再吃本皇一招黑虎掏心!” “病猫,休要血口喷人,与天界何干,那是冥冥中对触犯禁忌的惩罚!我哔哔哔,你就缺了个德吧!看你干的好事,你都把天劫转移过来了。哎呦,你往那里抓呢!去你的黑虎掏心,这明明是猴子偷桃!” 看样子妖皇吕太先与元始天尊在宇外大战占了点上峰,居然还能有闲心帮助自己对抗天劫,导致最后天劫到了他们那里。大恩不言谢,这份恩情记下了。不过按照他们的境界应该不会有什么大碍,只是堂堂妖皇所用招式太不厚道了。 另一边,不知洞洞天里的奎木狼或者躲在暗处的仙官们都接到元始天尊暗中传出的命令:干掉六耳猕猴、通臂猿猴、赤尻马猴与武平昌,活捉白发少年与那个半妖男婴!无需担心六大圣,现在东西两界合作,他们不会出手,必要时可以开启神兽模式。 同时,白发少爷也接到妖皇吕太先的传音提醒,敢情虱子多了不痒,债多了也不压身,自己怕是有些报答不完了,欠着呗。那么终于可以进行接下来的计划了,可是,在此之前,还有一个重要的事情需要做。 白发少年回到父亲陆言殇的面前,看着怀中的母亲,还有母亲怀中熟睡的自己,在无知觉中依旧抱着紧紧的不松手,左手虚抓,又一个金镶玉的玉盒出现,打开,这次是一颗普普通通的白色丹药,没有什么光芒与异象,只有浓浓的奶香,谁再说是旺仔牛奶糖我和谁急。白发少年拿起放入母亲嘴里,入口瞬间化成药液滋润全身每一处地方,充满着生机,连白发也在慢慢转黑变长,这是人体内的生命在复苏,机体在恢复,皮肤变得比之前还好。武平昌的睫毛微动,离醒来不远了。 “你给你母亲吃的是什么?效果如此之强!就是吸一口她身上流散出来的药力,都能感觉自身多出了一些寿命。” 陆言殇已经开始认同白发少年是自己儿子了,毕竟连着拿出两颗非同一般的丹药,还都无偿给了自己妻子,不是亲人是无法那么坦荡的做出来的。 “这是半个人参果所炼制的五庄丹!母亲现在生命枯竭,吃这个刚好!大概能增加两万年的寿命。顺便提一下,母亲之前吃的黄泉破命丹是用另外一半人参果为主药炼制的” 听到这里,围着众人都倒吸一口气,只要跟寿元沾边的都是稀世灵药,更别说人参果了,怪不得能改命,怪不得能延寿,真是大手笔,那可是人参果啊,而且是整整一个。 西牛贺洲万寿山,山上有一道观,名叫五庄观,内有一镇馆之宝,是混沌初分,鸿蒙始判,天地未开之际,产成的灵根,唤名“草还丹”,又名“人参果”。传说其三千年一开花,三千年一结果,再三千年才得熟,算来一万年才能吃上,却只结三十个果子,果子的模样就如三朝未满的小孩,四肢俱全,五官咸备,人若有缘,得那果子闻了一闻,就活三百六十岁,吃一个,就活四万七千年。 孙大圣嘴角一舔,想起了西行时路过的五庄观,有空去看看自己另一个结拜大哥镇元大仙,讨个人参果吃吃。 远在人间界西牛贺洲万寿山五庄观,主殿中正在进修打坐的镇元大仙有感看了一眼北方,那是妖界所在方位,虽然隔着几万光年的距离,他还是好像看到了什么。突然,脑中融进了一些不属于自己的记忆,不,应该说是不属于自己过去的记忆,那些记忆来自未来。 “清风,明月,你等二人快去数数后院的人参果可少了两只?” 门外一胖一瘦两道童从瞌睡中惊醒,迅速跑向后院。镇元大仙慢慢捋起脑中多出来的那些记忆,掐指一算,眉头一皱,随即松开,最后哈哈大笑,更上一层楼的契机吗?那小子竟然试了四十九次才拿到人参果,也是够笨的,不过这也说明了一些事情,若真的少了两只人参果,那么表明不止过去能影响未来,未来也会影响过去。 从后院数完跑回来的清风明月二道童扑通扑通双双跪下磕头。 “师尊饶命,师尊饶命,院中的人参果是少了两只,现在树上只剩九只了。可弟子二人着实不知道是如何丢失的,还请师尊明察!” “请师尊明察!” 瘦道童清风声泪俱下地说道,而胖道童明月则一个劲的磕头,最后跟着瘦道童清风一起呆萌的喊,请师尊明察。 镇元大仙看着跪在自己面前差点尿裤子的两个徒弟,眼睛闪光,如发现新玩具的孩子,笑声更大了,吓得清风明月二人更加用力的磕头。 “清风,明月,此事与你二人无关,那二只人参果是为师自己送出去的,快快起来!” 地上的清风明月互视了一眼,都看到彼此眼中的浓浓不解与劫后余生,师尊今天怎么了?怎么感觉怪怪的,送了人参果有这么高兴吗?二人擦去眼泪鼻涕互相搀扶着站了起来,与其说互相搀扶,不如说是瘦道童清风扶起胖道童明月,等胖胖的明月站稳,提了提稍微掉下来的裤子,带起圆圆的大肚腩弹了几下。 “去,再打三个果子,用金匣装好,为师要出门一趟,你二人这次要好生看家,别再让为师那好贤弟又溜进来偷了果子吃。” 刚站起来的清风明月两个又一个屁股蹲坐在了地上。 “师尊,那个弼马温又要来了,弟子二人怕是守不住啊!” “守不住!” 瘦道童清风苦着一张脸说,旁边的胖道童明月跟着清风呆萌的说着守不住。 “哎…什么弼马温,好歹是为师的贤弟,你们的师叔。” 镇元大仙假怒了一下,继续说道。 “不过你二人也无需为难,等那泼猴来了扔他一个果子也就是了,就说为师出远门了,不久自会去花果山于他一见!” 再次回到妖界的不知洞洞天,陆言殇看着慢慢睁开眼睛的武平昌,眼泪不争气的流了下来,被一双如玉的手轻轻拭去。武平昌看了一眼周围的情况,六大圣、无支祁、通臂猿猴,还有一个很亲切的少年,竟然于自己这般相似,可自己家族中也没有这个人的影响。下意识的伸了个懒腰,发现自己从来没有这么好过,神清气爽,最重要的是儿子抱在怀里没事儿。 “如果…如果可以,请你给这个,这个孩子取个名字!” 白发少年结结巴巴地说着,这是关键,五十次的努力就看这一下了!左手手心里拿着一串灰黑色的石头手链,上面布满裂痕。 突然,武平昌慈爱的用手抚摸着白发少年的脸,左眼的泪水止不住的流,好像另一个武平昌在流泪。 “孩子,对不起,原谅母亲始终来不及给你取名字,这次母亲已经想好了。” 武平昌放下抚摸白发青年的手,从须弥戒子中拿出一串极品紫玉雕琢而成的手链,低头温柔的看向小婴儿,缓缓的戴在小手上,看着熟睡的婴儿脸,甜甜一笑。 “这是母亲本命相连的紫玉凝心手链,可在关键时候保你一命,也能让我们母子知晓对方平安的桥梁!所以我给它取名慈母手中线。” 武平昌说完,抬头,用一样慈爱的目光看着面前的白发少年,继续伸手抚摸他的脸。 “陆…未…央。字,无尽!” 轰隆!白发少年左手一热,原本灰黑色的手链发出咔擦声,一道道裂纹中紫光射出,其中最大的一块已经把灰黑色的石皮蜕去,露出三个字,“陆未央!” 第十二章:另一个我 大家好!我叫陆未央,今年二十二岁,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会不会觉得很诗情画意,“对镜依眉画青衫,凭栏远望无萧郎,烟红柳巷低明月,灯花初上夜未央。”如果你再次把每一句的字从后反过来念,勉强也还是首诗。正在点开度娘的同学别点了,哥们自己写的。 对于一个文艺屌丝来说,因为学校需要每个学生都要参加社团活动,不然不予毕业,所以我就自愿进入大学的文学社…个屁啊!喂,哥们我一米八的个子,要进的可是篮球社!人家要追的女神可是在篮球社里当拉拉队长! 结果事与愿违,被室友们坑了一把,说什么有难同当,有福同享,硬拉着我一起,就这么地,生米煮成熟饭,同寝室的四人都进了文学社,感叹一句交友需谨慎,损粗毁一生。不就是报个名吗?咋就能变成文学社的呢?你叫一个西游记是吴承恩还是施耐庵写的都分不清的人搞文学? 不久,等到文学社第一次活动,我终于明白了为什么会三人一起叛变革命,不是兄弟情伟大,而是敌人太漂亮,对于任何一个喜欢美好事物的男生来说都很难拒绝,因为文学社的社长是一个大美女,很简单,很明显的理由,让同是男人的我如何张口责骂三个色狼,于是我揍了他们一顿。 虽然进了文学社,可篮球社就在隔壁,不影响自己追女神,泡妞这种事,多少也还要有些文学打底的。 一转眼,也在文学社混吃等死了三年,到了快毕业的时候,对于自己等人来说,现在是文学社最后一次活动,看着周围一张张熟悉的脸,内心五味杂陈,重重的叹了口气,自从刚才看到那条短信。 “对不起,隐瞒着你这么久,其实我已经有男朋友了,你是一个好人,我要结婚了,希望你能来参加我的婚礼,并祝福我们。” 我就空洞的看着前面发呆,不知道自己现在的状态,有着悲伤,却极度冷静。 “陆大炮!咋了,无精打采的!” 坐在一旁坑爹的室友李子木看着闷闷不乐发呆的自己。 “棒槌!你说我这样的有什么不好的,我要是女的都会嫁给我自己!” 李子木外号棒槌,不是性格像棒槌,而是名字里有个木,长相嘛,一般中等偏上一点点,就是看久了还能勉强归为顺眼的那一类。不过,现在他看我像棒槌,脸上写满你特么在逗我!一旁另一个室友钱多多,长的斯文帅气,有一半欧洲血统,却是个败类,人如其名,家里子公司在欧洲就有三家,因为这学校大董事是他爸,所以到这里体验生活,活脱脱的太子爷,外号财神,用手摸了摸我的额头。 “大炮!没发烧啊!咋大白天竟说起胡话。是不是缺钱了,还是怕毕业后找不到工作,来,到哥哥我这里,做我秘书,年薪二十万,年底还有分红加提成。” 说实话,寝室这几位关系是越处越好,彼此没话说,三年里一起狼狈为奸干出了很多不厚道的事来,蹲过派出所,组团大保健,到了快要提枪上马时,四个人都怂了,最后在那些小姐姐的别样笑容中红着脸给钱走人。 钱多多这个人与其他富二代不同,人吗,不是什么好人,爱挑事,但最让我们玩到一起的地方就是他从不以势压人,靠自己的本事来平事。等久熟以后,逗比气质出来,自封为饭票票长,解决了我们大学三年里的伙食,除此之外,任何人都没再接受过他的钱财或者其他贵重物品。按照李子木的话就是,钱是钱,人是人,不要让钱污染了作为人的友情,和利益挂钩,终有一天会翻脸的。 李子木与钱多多见我有些反常,竟然没有接自己等人的话,而且有些像中邪一样发呆,面面相觑,只能最后一位室友,长的最像读书人的孙中城出马,四人里面头脑最好的一位,也是家境最不好的一位,外号书生,本来可以去首都的中央大学,只因这里的奖学金多,想都没想就来了,扶了一下已有些破旧的眼镜架,一张清秀的脸上露出笑容说道。 “按照我对你的了解,以你现在所展现出来的不合理,有三种情况,第一种,你家那些亲戚又来骗叔叔阿姨车祸死亡的赔偿金,并且得逞了,只是按照你这不吃亏的机灵劲儿,首先排除。第二种,我们三人中任何一人出事了,可显而易见,我们都好好的,所以这个也不是。那就剩第三种,你追了三年的女神沐晓倩那儿出了问题,我听说最近流行什么的毕业结婚,再结合你刚才问棒槌的问题,你家女神要结婚了!” “结婚!” 钱多多喊出刷的一下站起来,把还在演讲的社长美女惊住,在尴尬与众人的笑声中抱歉坐下,大意了,没考虑场合。 美女社长恶狠狠的剜了一眼钱多多,继续演讲。 “你确定!” 钱多多坐下后小声的问孙中城,孙中城看着刚才在说道结婚两字有些反应的陆未央点点头。 “按概率学来说有百分之九十五的可能。” “百分之九十五,不就是百分之一百,可以确定,那就没错了!” 钱多多根据孙中城的话最终做出了肯定。 “你们说结婚时我用寿比南山的红包还是开业大吉的红包包彩礼钱!” 我冷不伶仃的说话打断他们三人的小声交流,三人一同黑线,这么包有些损!不过也是,像陆未央的性格,属于快意恩仇,我凭什么和情圣一样祝你百年好合,这又不是电视剧,那有那么多暖男一号,暖男二号(嘘,作者一直认为电视剧里的是备胎一号,备胎二号!)。 钱多多、李子木和孙中城围着我陆未央的聊天过程中,角落里一个带着眼镜,扎着两条羊角辫的女孩一直看着陆未央,面容与美女社长有几分相像。 “接下来我们把西游翻到第五十八回:二心搅乱大乾坤,一体难修真寂灭。快毕业了,今天也是我最后的一次活动,我一直很喜欢吴承恩老师的西游,借最后的机会,我不说,请大家和我一起讨论,讨论的是真假美猴王中最终被打死的是六耳猕猴还是孙悟空?如果是六耳猕猴,是真的死了吗?毕竟能与孙悟空从天上打到地下,又从地下打到西天,这般实力死的太过简单了!” 在听到六耳猕猴时我回过了神,面前的书好巧不巧就是第五十八回,看着上面文字,心中莫名的悸动,自己冥冥中被什么改变了,与之相连。 叮玲玲,大学最后的社团活动结束,还兄弟,也不安慰一下我,三人没脸没皮跑去约美女社长,只留下自己鬼使神差的拿着西游走出教室。 微风吹来,让昏昏沉沉的脑袋清醒了一些,自己是什么时候走到了校门口,看着大街上,车水马龙,霓虹灯光,突然心胸开朗,好像女神嫁人了也没那么让人觉得是世界某日。 啪嗒,突然回过神来站住的我,被后面一个女孩不小心撞了一下,应该是跟在自己后面,自己这么一停撞了上来,转身,看清对方,穿着很素,却不失气质,带着一副粉色卡通眼镜,扎着两个羊角辫,上面有卡通狗狗当装饰,整体来看就是一个需要关爱的邻家女孩,青春、活泼、美丽,我记得她叫周颖,是刚入学的大一学生。 “学长,对不起!” 周颖低着头还能看到小脸微红,跑过我向着街对面小跑而去,完全没看来往的车辆。此时,一如既往狗血的剧情,一辆吉普车开的飞快,直冲周颖而去。 我也不知道怎么想的,看到这一幕,身体不受控制的动了起来,条件发射般冲出,在很多汽车喇叭的背景音乐下,我推开了那个邻家女孩,可自己带着全身麻木感飞了起来,落下,视角停留在校门口,三个寝室的兄弟跑向自己,他们嘴巴一张一合,听不清说什么,后面的美女社长也在喊着什么,好累,不想去想他们会说什么,怎么还有一滴泪水落在脸上,流到嘴边,咸咸的,苦苦的,可还是好困,我突然发现自己不用去想如何回绝已经去世父母的亲戚,不用参加自己女神的婚礼,不用纠结也是蛮轻松的,我睡了。 西游掉落旁边,翻至五十八回! 记忆到此结束,处于妖界不知洞洞天的白发少年陆未央,在左手的紫玉手链复苏过来后,发现原来自己还有一段记忆被封印,这就是自己的前生吗?看着左手上那串与婴儿手中一摸一样的紫玉手链,有些事情变化了,未来不会延续之前的老路了。 陆未央心头悸动,眼睛一眯,看向前方虚空中,一道魂魄速度极快的掠空而来,那是?没等看清楚,那道魂魄进入武平昌怀中婴儿的体内,隐约中看到魂魄上的脸与自己一般无二。 这一幕有些神奇,自己看着自己,再看着前世的自己进入小时候自己的体内,看着众人没有异样表情,显然这一幕只有自己看得到。 第十三章:再无后顾之忧 那不是夺舍,更像是回归,如流落在外的游子回家。 陆未央没有纠结,自己还是自己,只是未来已经改变,剩下的就是解决眼前天界的问题,虽然只剩三神兽,解决起来也还是困难重重。 在旁者看着刚才所发生的一切,武平昌的行为异常,取名,还有陆未央手上的紫玉手链,即使这里是神话里,也还是有些神奇。 一阵白光,不刺眼,武平昌体内慢慢走出另一个武平昌,与之面对面,容貌依旧,只是双目中满是沧桑。 “以前的我!谢谢!” 柔和的声音传入每个人的耳中,这是未来的自己对现在的自己道谢,充满了喜悦,自己这一次没有死,也为自己儿子取下了名字而高兴,转头,看向陆未央。 “你做到了,但也苦了你!现在像我们这些不可能出现的未来之人,是时候功成身退了!” 未来的武平昌说完最后把余光看向陆言殇,没有说什么,甜甜一笑,如沐春风,身上点点光芒飘出,她在消失,看着陆言殇抱着现在的自己,再对着陆未央说道。 “也好,陆未央,陆无尽!母亲先走一步!去把你未做完的事情做完!只是母亲还想看着你成家立业…” 砰,如烟花,瞬间的美丽与悲凉,未来的母亲武平昌消失,只留点点余芒与一滴泪水在原地慢慢消散。那是她未来四十九次不甘的执念,通过本体归来,看了一眼成功。 白发少年陆未央看着未来母亲的消失,双目流泪,双膝跪地,对着余芒处无声的磕了三个响头,这一期间没有任何人说话,虽然知道武平昌现在没有死,可依旧氛围沉重。陆未央磕完头站起,右手上的黄泉法则在消失,肉芽已经在慢慢的生长,这是快要消失的母亲用所剩不多的力量为其消除了黄泉法则,真乃可怜天下父母心,所以其身影才会消失的如此之快,环视一圈,收起悲伤。 “现在,大家应该相信了吧!我需要大家的配合,不久后,我也将消失,所以我先做一些后手!” 听到这里,结合之前种种的精密算计与事情的离奇,大家心中多少有些明白事情的经过了,自己这边三大圣云程万里鹏为什么没有被困住,阴差阳错被元始天尊打昏迷的玄武,还有不在周天内的混世四猴齐聚都不是巧合,因为他之前运用可以回溯时间的秘宝进行了四十九次尝试,只是结果都失败了。 如果按照之前的时间算,未来的陆未央不出现,下面的发展应该是武平昌已经死在天界这方人的手中,被牛魔王等人放水逃走的六耳猕猴陆言殇为妻报仇最后也惨死,还小的陆未央一直不给自己取名字,他需要以一个特别的方式记住,被无支祁养大,机缘巧合下找到时间秘宝归来改变命运。 想清楚前因后果的众人都打心里佩服从未来归来的陆未央,最后竟然被他运用了四十九次失败的经历,从不可能中抓住了一次成功的契机,救下武平昌,并为其改命,在根本上解决了问题。 陆未央从体内拿出一枚须弥戒子,走到已经满脸泪花的母亲面前,刚才那段时间,武平昌被陆言殇用心有灵犀告之,差不多也了解了自己昏迷时的事,根据后来的一系列发展,看着越走越近的陆未央,这个少年不是别人,他是自己儿子,伸手想再抚摸一下那张少年的脸,可陆未央把那枚须弥戒子放在她的手掌心,武平昌知道里面的东西之珍贵无需多想,这无需任何言语交流,因为他们是母子。 “老六,他们是用了心有灵犀?” 这话估计牛魔王也要问的,可惜被老三云程万里鹏问了。 “不?他们不需要!因为他们是母子!” 看着陆言殇说完,大家点了点头。 “五行菩提子!五大猴王血已集齐,剩下的便是筑基大药帮助自己打好基础!” 陆未央蹲下,看着在母亲武平昌怀里还是婴儿的自己,以及脖子上那颗归于平静的菩提子,不避讳的又从内空间拿出一颗手掌般大小的果子,如三岁小孩,奶香四溢,闻一闻,感觉自己寿元的增加。 “人参果!” 竟然还有人参果,就是旁边小心翼翼看明情况,准备找个机会出手的星宿仙官们也不淡定了。 “少年,本神不管你是从那个石头里蹦出来的,只要把人参果交出来,吾等便放了你们,现在就退走。” 一位后背绣着狗头的金袍仙官舔着舌头抢先说道。可他心中却在想,自己不怕被人知道现在自己的想法,身上有宝物屏蔽他心通,听不到我现在的话,哈哈哈,还是本神见机快,捷足先登说出,按照这样发展,人参果就一颗,这么多人怎么分,我这么一说,怎么到手后也有一口人参果,天界这方占优,谅那小子也不会有胆不送,等少年送来人参果就说他准备偷袭自己,以自己的力量,拿下放血,人参果也拿到了,天尊交代的计划也达成了,一举两得,可他不知道还有一句话叫,枪打出头鸟。 金袍仙官就是白虎七星宿的娄金狗,还没从歪歪里出来,一张毛脸雷公嘴就出现在他面前,一个巴掌便胡到他的脸上,后槽牙飞出,半空中旋转跳跃我闭着眼!完美的抛物线,一头镶进不远的大山中。 “奎木狼!管管你的手下,石头里蹦出来的管他啥事了!吃他家大米了!你看俺老孙这个暴脾气,要不是现在东西天合作,你们就需要再找一只狗来当仙官了!” 哎呦,我去,光顾着人参果了,没看到里面还有一根搅屎棍!不管是明面的还是暗中的仙官都想去把娄金狗拉出来补上几脚,石头里蹦出来与弼马温是万万不能在这只猴子面前说的,虽然刚才这只猴子话里骂人的成分居多,可谁敢还嘴。 “大圣爷息怒!” 奎木狼刚说半句又被孙悟空打断。 “俺老孙现在是官方认证的斗战胜佛!知道该怎么叫了吧!” 苦着脸的奎木狼马上堆满笑容。 “大圣佛爷!等回去本神定会好好教育他的!结果一定让大圣佛爷满意!” 孙悟空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摆摆手又示意他退下吧,看着奎木狼脸上想退又不敢退的表情,明白他们的目的,想帮自己的侄子,却不能太明目,只能又说出两个字。 “等着!” 奎木狼擦去头上的冷汗,作为神,今天出的汗出的有点多了,吩咐黑色仙官服的毕月乌把娄金狗从山上挖出带回,自己等人乖乖在原地待命寻找开打的时机。 陆未央没有理会刚才娄金狗的话,把人参果放在菩提子上,接着是另一个须弥戒子和如意之兵女儿红的碎片,神奇的一幕发生了,人参果等物毫无堵塞的没入了菩提子中。 “五行具备,相生也相克,自然形成了一个小世界,与我们现在境界形成的体内空间一般无二。” 陆未央算是给大家解释刚才出现一幕的原因,然后分别用心有灵犀与在场的每人说了一些事情,看着武平昌满脸的泪水,他最后用嘴型喊了一句妈! 轰隆,万万没想到,陆未央在对方天界都来不及反应的情况下拿出青铜大门,变大如山岳,嘎吱,大门打开,一股吸力出现,把不知洞洞天里的众人纷纷吸进去,六大圣们没有反抗吸力最快被吸入,接着无支祁从依依不舍的武平昌手中接过小婴儿的陆未央,和通臂猿猴也被吸进青铜大门里,陆未央看着趴在父亲陆言殇怀中痛哭着的母亲武平昌,心中一阵难受,母亲,雄鹰终要离开母亲的怀抱才能飞翔于天空,不过我们只是早了一段时间。 吸力很猛,竟然能把其他十四位星宿仙官从暗中的虚空吸出。 “什么宝贝,竟然可以隔绝我们合体,要被吸进去了!” 奎木狼抓住一颗大树试图在做最后的反抗,看着同样穿着绿色仙官服的角木蛟被从暗中虚空吸出飞进青铜大门,听着他绝望的声音,心里不知道多少头羊驼跑过。 轰隆隆,吸力继续增强,但站在不远处的陆言殇与武平昌没有受到吸力的任何影响。终于把星宿仙官们都吸进青铜大门里,最后的奎木狼是被陆未央一根手指一根手指从抓着的树上拨下来的,看着奎木狼进入青铜大门前不甘的眼神与嘴型,陆未央回以一个微笑加中指,奎木狼不清楚竖中指那是什么意思,但可以肯定的是一定不是什么好的意思,奎木狼作为神,直觉是对的,陆未央这还是从刚被解封的记忆里学到的。突然,身上开始出现一个个光点飘散,时间不多了,最后看了一眼父亲与母亲,自己也迅速的进了青铜大门。轰,大门关闭,消失,那是陆未央在另一边收起了大门。 “平昌,百年时间一晃就过去了!我们只是在闭关一段时间。等出关了就能见到无尽孩儿了。” “你个没良心的,要不是儿子,我现在已经死了,你说的轻巧,一百年啊!他饿了怎么办?被人欺负了怎么办?最后找个老婆没有自己贤惠、漂亮、大方…怎么办?” 陆言殇右手拍着还在哭泣的妻子武平昌,听着她嘴里的低语,那是她心里最真实的话,一边关心着儿子,一边夸着自己,让离别带来的沉闷气氛缓解了一些。 陆言殇左手从耳中拿出金箍棒,根据与儿子陆未央说好的一样,扔出金箍棒,嘴里默念着咒语,是当年如来封印五指山的六字真言,“唵(ong)嘛(mā)呢(ni)叭(bēi)咪(mēi)吽(hong)!” 这一天,妖界东森木州苍岚国不知洞洞天被定海神针封山百年,只要界主不出,无人能破! 第十四章:二十一星宿 云深山十里外,这里也被元始天尊的那毁灭一招波及成了死亡地带,一个巨大的青铜大门出现,噗噗噗的喷出六人,三男二女加一只猴子,他们没有走,站在半空,等待无支祁与通臂猿猴,出来了,无支祁抱着小小的陆未央,还在熟睡,后面跟着通臂猿猴。青铜大门继续喷人,噗噗噗的把二十八星宿中的二十一位星宿喷出! 二十一星宿可没有那么好的待遇,个个落地被摔的狼狈,最惨还是娄金狗,特别照顾,被四五个人压在下面,可怜脸上的巴掌印还没好,肿着左脸在下面无声的哭泣,自己做啥出头鸟,狐狸没捉到反倒惹了一身骚。 青铜大门在慢慢平复,最后出来的陆未央变小青铜大门到体内空间,他看了一下四周,身上点点光芒飘出,他在消失,看着六大圣、无支祁与通臂猿猴点了点头,接下来就是自己一个人的事了,他们无须出手,这是用心有灵犀说好的,我要让元始天尊以大败的情况下输掉赌局,现在云深山四周不知道多少里都是死亡地带,天上的赌局怎么也要一些见证者与知晓过程的人,遵守赌局是一回事,当中的过程又是一回事,毕竟悠悠众口下三人成虎。陆未央捏着双手的骨骼,啪啪啪的脆响。 “好了,这下一切的后顾之忧都没了。可以开始了,我要一个打你们全部!” 下面的众星宿们看着高高在上的陆未央,无名火起,自己可是星宿仙官,原本高高在上的是自己等人,现在一个小毛孩子,好大的口气,虽然知道自己等人的实力被压到与陆未央一样天仙大圆满,可仙人怎么会不敌一个小毛孩子,看着骨龄怎么也只有百年,怎么与自己等人打,还全部。 奎木狼站出,早看这少年不顺眼,好像还知晓了自己的秘密,不过他是从未来回来的,是不是真的有什么阴谋,晃去脑中的不安,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对着空中的陆未央大喊,眼睛还不时瞄向六大圣所在的位置。 “少年,本神等人让你看看惹怒了天神会有什么下场!” “哈哈哈,我也想知道是什么下场,放心,我说话很诚实,说了一个打你们全部就打全部,不带半个人的!” 说完,空中的陆未央身体开始膨胀变大,唯一遮住下面的丝绢白布被撑掉,千丈白色的六耳猕猴出现,飘散着点点光芒,一双金目带着血丝,看着二十一星宿, 轰隆,二十一星宿各自站好位置,手上飞速的掐着指印,各自纷纷亮起光芒,奎木狼为首的七人为白色,角木蛟为首的七人为青色,井木犴为首的七人为红色,他们站立的位置与光芒都与天上的星星相呼应。 “有请白虎神兽!” “有请青龙神兽!” “有请朱雀神兽!” 异口同声。 “神恩似海,威震天下!” 西方,一只千丈的白色吊睛白额虎出现,发出一声虎啸,音波阵阵,身上艮金之气相碰,发出金属相交声,虎掌上黑气缭绕不时还有人脸浮动,那是在煞气中藏身的伥鬼,白虎为西方之神,五行为金。 东方,一声龙吟,云雾中探出一个百丈青色龙头,两根龙须飘散,龙目中有黑白二气流动,时隐时现的龙躯可以确定其巨大不下千丈,一只五指的龙爪探出,地上的木之气飘起围绕在掌间,浓浓的生命之气变得墨绿,下一秒,墨绿中一股股黑色的死气飘出,物极必反,生化死来,青龙为东方之神,五行为木。 南方,轰隆,火光与火光的碰撞,雀鸣而起盖过了爆炸声,焚云照亮了天空,原本的黑夜变成白昼,巨翼横展有千丈,又把白昼变回黑夜,随即火焰燃烧鸟身,不伤分毫,炙热只对本身以外的他人灵魂,夜又成昼,朱雀为南方之神,五行为火。 陆未央化身千丈白色六耳猕猴,看着三只威风凛凛的神兽,眼中还是充满了凝重,庆幸自己让元始天尊打晕玄武的计划是多么英明神武,也是起到胜利的关键,四神兽齐聚,开启四象封杀大阵还玩个屁,表面上说的一个打全部,可真正面对,心里还是在打鼓,现在的自己属于什么,未来改变,自己也就不存在了,应该说不存在自己这种结果的人,可现在却真真实实的存在,一个bug?自己在消失的这段时间应该算是一个开挂的模式,不用怕招式的反噬与对身体的不良后果,本来就要消失了,同归于尽就是赚,那么,那么还怕个毛线! 千丈六耳猕猴双手拍打胸膛,巨大的双足一蹬,地面上出现条条裂纹,身体已经如炮弹一般冲向朱雀,全身被五色光芒环绕护住灵魂,一只围绕着狂风的猿臂带着五色光芒砸向朱雀。 朱雀一声痴笑,很好听,是一个女声。 “五行之体?等到近前了再变换属性,然后用水来灭本神吗?可惜你只是五行之体!等级上就在本神之下!让你一招又如何!” 千丈六耳猕猴没有恼怒,反而让朱雀掉以轻心,顺利扑倒她的面前,五色猿臂果然如朱雀说的那样变成蓝色猿臂,只不过是中途改砸为抓,嘶啦,扯下了一团朱雀之火,没等朱雀反应过来抓着火焰就跑,就和无赖摸了一把路边小姑娘的屁股,反应过来,无赖已经快跑没影了。 朱雀也是,傻愣愣的待在原地,很尴尬!传来远处千丈六耳猕猴陆未央的话语。 “谁说要打你了,我只是借你朱雀之火一用,让你看看什么叫五行之体,什么叫不在一个等级!” 陆未央跑向的路线刚好是西方,金属性的白虎,白虎不知道陆未央要干嘛,可还是有些轻视,跳梁小丑矣,想用朱雀之火来克本神,无根之火,能奈我何! 陆未央拿着朱雀之火的蓝色猿臂有些吃不消了,水能克火不假,但也是需要分等级的,一滴水入火只能被气化,不过陆未央脸上充满了自信,眼看不远处就是白虎,蓝色猿臂一抛,把朱雀之火扔向白虎,白虎有些心不在焉,一只与自己虎爪大小一致的金属虎爪拍向扔来的朱雀之火。 “大白猫!我让你看看什么叫五行之体,等下让你学猫叫!” 陆未央笑着,可现在真身下的尊容一笑还是有些恐怖,看向一脸错愕后愤怒的白虎,大白猫?没看到脑门子上的王字吗,哥们是白虎。什么?还要本神学猫叫?等活捉了你,让你学猫叫! “五行之体真正的用法看好了,五行能相克不假,可也相生,火生土,土生金,金生水,水生木,木再生火,生生不息!五行火手印!” 陆未央说着手上的动作也没停,连续打出火焰、土石、金属、流水与青木的手掌印,依照这个顺序,五行手掌印纷纷没入到朱雀之火中,每打入一分朱雀之火就大一分,最终与白虎打出的金属虎爪相碰时已经是遮天蔽日的火焰手掌,那情景根本就是成年人的手掌胡在婴儿的手掌上,那突然巨大的火焰手掌映照在满脸错愕的白虎眼眸里。轰隆,烟尘四起,看不清里面的情况。 “白虎出局了!够憋屈的!” 远方孙大圣睁着火眼金睛看着烟尘后的结果,叹了口气。 烟尘散去,果如孙大圣所说,白虎四周虚空破碎,地面焦黑布满裂纹,从虚空中吹出一阵阵吹毛断发的罡风,罡风吹在烧焦的白虎皮毛上如清风徐徐,造成不了任何伤害,可想这五行火手印的厉害,天地大道果然保持着一个平衡,相生与相克。再看白虎一条舌头耷拉出来,口水四溢,双眼翻白,四肢无力的茎软,在东方与南方的青龙与朱雀根本来不及救援,大白猫白虎出局。 别看一招把白虎秒出局,可这里还是需要很多巧合与算计,首先是陆未央最开始用言语激怒对方,让对方愤怒,从而轻视一个满口大话的自己,变身后出其不意的拿到朱雀之火,配合白虎对自身战力不明的这段空白期,以为要做的事就是与刚才对付朱雀时一样,虚张声势再次侮辱他们等人,可万万没想到的是陆未央的实力,这个故事告诉我们,有些时候等级不代表战力,你可以看到对方实力的等级是多少,却没有办法在第一次见面时就一眼看出对方智力的等级是多少,杀手锏吗!往往是到了最后才拿出,这个就叫做大招,之前侮辱加轻蔑等一系列的不好词语,在你成功后你再看,都是一个个打脸的巴掌,那个脆,接着你再拿出一把羽扇指点江山,臭屁的来一句。 “愚者,玩死你丫的!” 最后就是这样,在陆未央的出其不意下,大招杀手锏生生不息,五行火手印,绝杀白虎。 陆未央欢快的走到已经昏死的白虎面前,提起他的虎头,与他的白眼对视,拍了拍虎脸。 “大白猫,学猫叫!我去,怎么晕了!” 还真是要让白虎学猫叫,欺人太甚,何况是神!最沉不住气的东方青龙,握着龙爪上散发墨绿色的死气球冲向白虎处,神兽威严不能受辱,先救下白虎,这次自己是全力一招,看本神雪耻,秒了你,周围木之气越聚越多,一大片一大片的花草树木纷纷枯死,青龙最后把越来越大的墨绿死气球砸向陆未央,看着众人后脖子发凉,不可硬接,陆未央,闪开。 陆未央感觉后面的墨绿死气球靠近,危险,现在再用生生不息五行手印没有那么多时间了,心头的警告在频繁响起,虽然自己是要消失的人,可才打败了一只神兽,有些纠结,就在考虑是硬拼一击还是放下白虎躲避时,他看了一眼提在手上的白虎,金好像克木! 第十五章:魂灭 陆未央转过猴脸,上面浮现出凶恶的笑容,不怀好意的看向朝着自己冲来的青龙,他根本不在意快要临近的墨绿死气球攻击,这让青龙后背有些发凉,感觉要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即将发生。 有时候呢,你的直觉会让你感觉自己是上天的亲儿子,只是为什么是在倒霉上? 千丈的六耳猕猴陆未央,把猿臂放在白虎的后腿上,拖着就朝着青龙跑去,跑过的地方被犁出了一条深深的沟壑。 看到这里,青龙止住自己的冲势,后面朱雀提醒的声音才传入耳中。 “不要冲动!” 青龙感觉自己还能怎么办,后悔已经来不及了,心里也有些猜到了。 只见陆未央直接撞向墨绿死气球,他怎么敢,敢把白虎当挡箭牌,不,应该是当成了武器,艮金之气专破木系神通法术。 “白猫流星剑!” 很好用,一白虎下去,墨绿死气球被劈成两半,擦着陆未央身体两边飞过,轰隆,撞上远处的两座大山,大山死气弥漫,转眼就秃了,正在往沙化方向前进。 白虎也不好受,不知道是伤的,还是冥冥中听到白猫流星剑气的,呕出一口老血,附在爪子上的伥鬼也因为刚才的碰撞减少了很多。 陆未央在破掉墨绿死气球后冲势不减,他的目标是青龙,这是个绝好的机会,还寻思着怎么单独引出来解决一个,没想到青龙首先受不了冲了过来,而自己的侧面是增援而来朱雀,看着她的眼眸,理智还算清醒,所以在她到来之前,尽可能的让青龙受创,最好的结果是和白虎一样被干趴,不然等青龙与朱雀会和后合击自己,那就再也没有这么好的机会个个击破。 青龙也是果决,他明白,只要自己挡下陆未央的一击,后面朱雀的攻击就会到来,到时候两面夹击,不死也要让他去掉半条命,只是这样就有些对不住白虎,可看着白虎的身驱在龙目中越来越大,对不住就对不住吧,死道友不死贫道,青龙咬牙,一颗龙珠从口中吐出,散发出青芒,还有雷电在环绕,周围土地上的荆棘在疯长,一眼便如过了一个甲子,繁盛茂密,其上大道雷纹密布,如华盖般挡在青龙面前,论起防御,本神青龙也有,看你如何破除这招“荆棘华盖”! 陆未央看着突然出现的荆棘华盖,嘴角挂起了一丝诡笑,心里默念,大白猫,不好意思。 不过想归想,陆未央手上动作可不停,那有一丝的歉意,猿臂抓着白虎的后腿,带着破风声把白虎身驱当成武器重重的砸下,根本没有留情,看着华盖上锋利如金属铸造的尖刺,还密布着大道雷纹,一声叹息,自求多福吧! 轰隆,白虎身驱与荆棘华盖相撞,因为剧痛转醒,一声哀嚎的虎啸,此时已经没有作为王者的风范,更像猫叫,真是世风日下,虎躯上扎满了荆棘尖刺,大片皮毛被大道雷纹烧伤,正如破布袋一样丢弃在一边,白色的神虎血泊泊流出,完全进入无意识状态,这应该是为了不痛死,本能对机体的一种保护。 这里说一下,在六大主世界中生灵各自的血液颜色也各不相同,大部分神仙为白,佛陀为金,恶魔为黑,妖精为蓝,冥鬼为绿,最后人类为红。只是不可否认,各界中生灵所走的修行道路、功法与奇遇等一系列的不同,血液的颜色也会发生变化,还有像紫色、橙色、青色等颜色的血液也会出现。 青龙看着自己的荆棘华盖在白虎的虎躯相撞下两败俱伤,该死,竟敢如此对待神灵,不可饶恕,第一时间把龙珠收回体内,看着暗淡了几分的龙珠一阵心疼,四周在刚才的碰撞中空间扭曲,烟尘四起,不担心对方使用破碎虚空传送偷袭,自己只要警惕的环伺四周动静便可,别让那小子使出生生不息五行金手印就行,不过那小子人呢,等下要是捉住了…还没等青龙想着捉到那小子如何折磨的时候,天,好像暗了,他看着从烟尘中快速冲过飞来的朱雀,眼里有着着急与惊恐,看懂了她的嘴型,“小心!”什么小心,下意识的抬头看向上方,一只白色的猴子,举着一块巨大的青铜大门砸向自己,龙目中看到青铜大门上的一个“葬”字后定格在黑暗。 回到陆未央用力把白虎虎躯扔向荆棘华盖的时候,趁着四周空间扭曲错乱加视线不明,拿出青铜大门进行传送,在这个青铜大门的帮助下,虚空错乱什么不存在的,传送到青龙上空,施以暗手,如此经验丰富,一看就是街头地痞流氓打架的惯用伎俩,青龙吃亏就吃亏在太高估了对方的品性节操了,正面小聪明运用神通法术他会得,这种后面拍板砖的事他也会得,不过能成功,还是归结陆未央有青铜大门这种逆天的宝贝。 当!咔擦!如晨钟暮鼓,还有回音,陆未央拿着青铜大门重重拍在青龙的后脑,脑震荡加颅骨骨折,显然已经晕菜出局,可陆未央是什么人,丝毫没有停手的意思,继续轮着青铜大门对着晕菜的青龙一顿输出,一库一库,啊呦嗝,连身上飘散的点点光芒增多了都不在乎。这一幕看着飞到的朱雀不敢乱动,外加眼皮直跳,鞭尸?扫视了白虎与青龙的下场,第一次在心中产生了一丝退走的打算。 “我怎么越看越觉得老五家仔子拿得是一个棺材板的盖子?” 经过青狮小正太这么一讲,你还别说,真像! 最后一门板下去,确认青龙不可能再起来了,虽然卑鄙一些,但事实情况是陆未央打倒了青龙,一样是一招秒杀。陆未央把眼睛转向朱雀,脸上还有青龙的白色神血。 “你是幸运的,也是不幸的,作为最后一个对手,你若现在便走,可带着白虎与青龙一起,别觉得我卑鄙与耍花招,我只是讲述事实,因为现在战场上只剩下你一只神兽,我将不计代价使用那一招,到时候我连自己都无法控制我自己。” 朱雀苦笑,不幸吗?也是,让留到最后的自己做选择,可是作为神兽,怎么可能选择退走。朱雀开始思考,是什么造成了现在的局面,自己等人的自负?前提是自己等人有这个力量自负,可结果怎么这样?最终朱雀明白了,是少年陆未央的战斗本能与深不可测的智慧,当你以为那是他的极限时,他还会拿出让你更刮目相看的东西,与之为敌你永远不知道对方会在战斗中做出什么。庆幸他正在消失,庆幸未来改变了,他不会再出现。 “神恩似海,威震天下!” 朱雀明白,先下手为强,果断先出手!凝结出三支火焰箭矢,专烧灵魂,朝着陆未央射去,陆未央看了一眼射来的火焰箭矢,猛力吸气吐出,“苍岚吼!” 面对这三支火焰箭矢,苍岚吼无疑是火借风势,火焰箭矢更加巨大,朱雀凝眉,想收回攻击,因为不安,可威力增大的攻击根本不受自己控制。 看着攻击到来,陆未央笑了,撑开手,空出腹地接受攻击,疯子!他不可能是想走的体面点,才给对方的攻击加大攻击力。 朱雀心跳加快,他为什么笑?陷阱?还是什么?脑中灵光乍现,危险弥漫全身,恐惧让她改变了初衷,千丈鸟身抓着地上昏迷的白虎与青龙,朝着宇外飞去,希望元始天尊可以发现这里的状况,现在这里也只有他才能救自己等人一命。 因为朱雀想明白了,对于一个深不可测的对手,不能往正常方向去想,分析陆未央的行动与对话,最后朱雀她发现问题就出在对本神的警告上,陆未央知道神是不会退缩的,话里话外都是要开大与吾等同归于尽,那么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本神先下手为强,可陷阱就在这里,陆未央需要本神的攻击,因为那才是打开反击的关键,可惜当初没想到,原本就要消失的他,何必劝自己等人离开,直接同归于尽便是。 下面三支火焰箭矢射过陆未央身体,毫发无伤,在他后面爆炸,一朵蘑菇云升起,空间摇摆,虚空破碎又愈合。陆未央身立魂灭,死! 第十六章:灾起 哐当!陆未央手上拿着的青铜大门掉落在地,青铜大门上紫光点点,砸起烟尘滚滚,明知道是件好宝贝,可谁还在意,因为陆未央站立的身体体内有一股莫名的力量出现,阻止了身上飘散着的光点。 这一现象被飞向宇外的朱雀用余光看到,心中咯噔一下,是什么力量改变了他的消失,未来属于时间,还有什么力量可以高过时间?自己刚才的攻击到底放出了什么怪物? 陆未央两只空洞没有灵魂的眼珠里各自燃起了一团红色的小火,接下来是一片绿色的树叶,菱形金色的金属,多边形的橙色土块,最后是一滴蓝色的水滴,是五行,他在双眼中演化五行,右目中五行相生呈圆形,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金生水,左目中五行相克呈五角星形,金克木,木克土,土克水,水克火,火克金。 一声猿啼,陆未央全身骨骼发出爆豆子的咔咔声,他又活了?他在改造自己的身体,千丈的六耳猕猴变成百丈,若能看到,刚才的一瞬间,他的其体内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如把一块好铁千锤百炼成精钢,猴体上很多黑色的杂质被排出,一抖,哗啦哗啦的掉落一地,浓缩自身,排污存精。 大家按耐住性子在一旁观看,为了尊重陆未央自己的决定,连朱雀的夺命一击都没有插手,他们心里明白,现在的陆未央已经不是原来的陆未央了,他的灵魂已灭,身体被五行所控制,可恰恰正是因为陆未央的灵魂破灭,一道天堑被打破,如他在心有灵犀里所说的一样,从五行之体变成了五行神体! 精血中存在着属性,也或多或少存在着其本体原形的灵魂,如果不是同族,精血之间会出现排斥,等级高了或低了又不能融合。可说到底,问题还是出在残留的灵魂本体原形上,大家种族等级都差不多,凭什么让着你,还要与你契合。 未来回来的陆未央身体中只有自己父亲六耳猕猴、赤尻马猴和禺狨鬼猴的三种猿猴精血,剩余两种属性的精血无奈用了他族精血,三比二,勉勉强强进行压制平衡,可最高成就也只能是五行之体。直到这最后一次,根据之前回溯时间里的调查,调查那段时间里灵明石猴与通臂猿猴的去向,运用青铜大门把他们凑到一起,终于,完美的五行菩提子出现。 面对最后的决斗,在对精血中的灵魂猜想说,陆未央他大胆假设了一下,精血中的灵魂要是消失了,排斥是不是也就没有了。南方之神朱雀,五行属火,可她的火不是凡火,乃万灵离火,烧灵不焚身,陆未央觉得这个东风要是都不借,还做什么老赖。说干就干,陆未央凭借自己一招打败青龙白虎的余威,威胁刺激朱雀,让她感觉自己有绝招能与他同归于尽,只是只能用一次,而且用了自己也就玩完了,之前不用是因为青龙白虎还在,现在只剩你朱雀小鸟一个了,别逼我。 本就有些心绪不宁的朱雀,不知不觉中在心里最深处滋生出一颗小小的种子,对这个少年恐惧的种子,再加上青龙白虎被秒的震撼,忘记了对方在慢慢消失,为了维护天神的威严,先下手为强的道理谁都懂,用灭灵神箭攻击了陆未央,很好很完美,接下来为了防止计划中朱雀突然收回攻击,来了个火借风势,让朱雀收回招式的机会都不给。 百丈六耳猕猴根据身体上残留的执念望向飞向宇外的朱雀,又是一声猿啼,右手猿臂的五根手指上纷纷亮起不同颜色地光芒,黄绿赤蓝橙,然后呈现相生圆形正转漂浮在掌中。 “五行…大…转轮!” 百丈六耳猕猴结结巴巴地说着,把右手掌心上悬浮的五色光芒圆轮扔向朱雀,起初正转的五行大转轮只有几丈大小,后来因为相生的原因越变越大,百丈大小时上面相生产生的白色阳之力何其恐怖,竟然把周围空间硬生生的撑碎,带出罡风围绕在五行大转轮上,罡风的加入让其转速变快,速度也更快,马上就要追上朱雀了。 朱雀感觉到背后的攻击,有让自己重伤的危险,因为妖皇对自己境界的压制还在,爪子上的青龙白虎两个拖油瓶又不能抛下,也就只能带着肉疼看向后羽中三根金羽,最左边的一根金羽飞出,百年苦工化为乌有,金羽凝结成一支百丈金色的火焰箭矢,迎击百丈的五行大转轮。 相撞,未接触前就产生的音波让众人暂时失聪,巨大的爆炸声就变得听不到,以致错认为产生的只有刺目光芒,如两个太阳相撞爆炸产生的能量四卷,虽说在半空,也让地面减少了三丈,听觉回归,视觉回归,看着天空那巨大无法弥补的虚空裂缝,才感觉耳朵在流血。 看向百丈六耳猕猴站立的位置,不见人影,若大家能回想一下,会记得那里还有一座青铜大门,只是现在也不见了,再看向借助攻击对撞形成冲击飞得更远的朱雀,已然是个红点,可下一秒,一个白点出现在其侧边,罡风如亲儿子一般托移着他,那是…?是使用了驭岚追风的百丈六耳猕猴,那个百丈的身体,在千丈朱雀面前更显得那般小巧,举起两只猿臂过头,双手交叉抱拳,一个力劈华山重重砸在朱雀后背,即使听不到也能在心中脑补出咔擦声。 一只红鸟,一条青龙,一只白虎直直掉下,咚咚咚,三声重物落地的声音。 朱雀有些狼狈,脊椎还没断,勉强站立,看了一眼摔落在一旁的青龙白虎,伤更重了,无奈摇头,再抬头看着立于半空的百丈六耳猕猴,自己不该逃的。朱雀看了一眼后羽上另外两根金羽,飞出,这次两根金羽融合,竟然变成另一只一摸一样的朱雀,站立于其旁边,看样子是要出绝招了,可接下来,朱雀却把另一只朱雀吸入口中,她是饿了吗?显然不是,朱雀又对着空中的百丈六耳猕猴吹去,“万灵朱雀”!那只被他吸入的朱雀带着炽热的火焰冲出,如千丈的自己带着万丈火海,本神可烧尽这天下。 半空中的百丈六耳猕猴没有被这灭世的一击吓到,这次是左手上的五指发出光芒,依旧是金绿赤蓝橙,飘出,以五角星连接逆转,同样几丈大小,浮于掌上,看着朱雀攻击临近,像扔垃圾一般扔出,不带力气,嘴还是不利索。 “五行…逆…转轮!” 扔下的五角星飞速逆向旋转,一股股因为相克产生的黑色阴之力灌溉在五个光芒上,与五行大转轮时一样,百丈大小是轻而易举的事,这次的空间如撕扯破布般被拉碎。 轰隆,百丈大的五行逆转轮与千丈大的万灵朱雀相撞,后面还有万丈火海跟随,这次朱雀有信心,下足了本钱,用两根金羽施展这招,定可以将你这只大猴子烧成灰,因为这次万丈火海的火是可焚万物的三昧真火! 果然,五行逆转轮敌不过万灵朱雀的鸟喙,加上后面万丈火海的增援,表面开始发出咔擦咔擦玻璃破碎的声音,朱雀仿佛看到了希望,也没那么可怕,自己逃跑的举动现在想来是不是太可笑了。 还没等朱雀高兴多久,百丈六耳猕猴右手扔出一个五行大转轮,百丈后与五行逆转轮碰触,火花迸溅。看到这操作,朱雀不屑,你以为什么东西都是一加一引起质变,可笑,还不是两个百丈的转轮!与千丈本身万丈火海哪能相提并论! “哈哈哈,没了灵魂,是不会思考了吗?你以为会有用…吗?” 朱雀有些吃惊的看着万灵朱雀周围万丈的火海,正在被两个转轮牵引过去捏碎吸收,修复逆转轮上的裂纹,这效果看得朱雀心寒,喂,那可是三昧真火啊! “五行大磨盘!” 这次百丈六耳猕猴说话流利了一些。 朱雀看着火海正慢慢变小,两个转轮则渐渐变大,把心一横,真要出血了,喉咙一甜,一团散发清香的赤色血液飘出,点落在万灵朱雀上,瞬间,五行大磨盘吸收的速度变慢,然后停止,一看火海再次变成万丈,万灵朱雀的鸟喙更加锋利,两个转轮又布上之前的后尘,布满裂纹。 朱雀看着这一切开始笑的疯狂,突然一只白色的拳头打在朱雀的脸上使其向后飞去,白色的拳头眼疾手快,变拳为抓拉住朱雀的一只翅膀,另一只手化掌推在其肩膀,在惯性与推力的帮助下,嘶啦!一只翅膀被生生扯下,白色的神血溅满到处。 剧痛让飞退着的朱雀从突然一拳的脑震荡中清醒过来,看着前方自己的攻击把五行大磨盘湮灭,而万灵朱雀因为没有自己的操作消散变回两根金羽飘落在地,原本的半空中哪还有百丈六耳猕猴影子,难道刚才打本神的是…不可能,他是怎么脱离本神攻击的锁定?剧痛再次袭来,才发现自己一只翅膀被扯下消失,心中开始恐惧,恐惧还没完蔓延,咔擦!好痛!一口白色的神血喷出,后背在天上被击中的位置再被一只拳头击中,这次竟然夹杂着震动之力,脊椎断裂,两只鸟爪无力的垂下,鸟身开始自由落体,一阵窒息,一只白色的手伸出从后抓住脖子,这时,朱雀脑袋一偏,看清后面,那张可恶的猴脸,气若游丝,一字一字的说。 “六…耳…猕…猴!” 百丈六耳猕猴也一字一句的说。 “擒…贼…先…擒…王!” 另一只猿臂抓住朱雀的肩膀,开始慢慢用力,颈椎发出超负荷的嘎吱嘎吱声,朱雀已经放弃了,也没有力气挣扎,回想,如果自己当初答应退走该多好,没想到六耳猕猴最厉害的手段是身法,唯快不破,唯快不破,输的不冤。 这里解释一下刚才后面的战斗,就在朱雀喷出精血后,百丈六耳猕猴动了,他在出奇制胜,使用天赋身法神通驭岚追风,以身化风,那有风,那有我,风本无形,不知道的人往往会忽略,必须连续锁定攻击的目标来克制这一招,朱雀不知道驭岚追风真正的可怕之处,自然被陆未央有机可乘,用驭岚追风摆脱其攻击的锁定,那么可想而知,接下来就是单方面的虐,百丈六耳猕猴来到朱雀面前,一拳打在面门击飞,顺势扯掉一只翅膀,再次驭风到她击飞的必经之路上,打断脊椎,掐住脖子。 朱雀双目开始模糊,自己就这么要死了吗?就是可惜了那七位仙官。 “孽障住手!” 朱雀昏迷之前看到穿着紫色大道周天星辰服的中年元始天尊,他定住了百丈六耳猕猴,只是天尊衣服怎么破的这么不像话。 “星移斗转天机变,乾坤拨弄路前迷,灾星化道四十九,遁一五庄有生机。” 玄周国,京城洛阳神都星天监,袁天罡看着面前的卦辞。 “灾起!” 第十七章:五庄观 五年后,西牛贺州万寿山五庄观,冬日午后的阳光格外舒服,透过树叶间的缝隙落在身上,如一块块闪耀迷人光芒的黄金,这时,一阵小风吹来,又变成了舞池里的霓虹灯,耳中听着树叶与树叶间的摩擦声,让刚才的风少了一丝冷意,多了一分安然,小嘴微张,哈切起来,浓浓的倦意袭上心头,眼皮也开始谈起了恋爱,高喊着:在一起,在一起。 一个五岁的白衣小道童生得如年画里出来的瓷娃娃,满脸的胶原蛋白,让人忍不住想上前捏一下,依偎在一位女道姑的怀中,双目紧闭,长长的睫毛微动,已然熟睡。 女道姑乃是五庄观的大师姐,道号彩云,本生得美貌,看着只有二八年华,鹅蛋脸、琼鼻、樱唇、柳叶眉,最后一双勾人的桃花眸,真如天上的仙子下凡霍乱世间,她坐在树下,身上的白色道袍紧绷,勾勒出完美的身材,前凸后翘,怀里抱着熟睡的小道童,用玉手轻轻为其拍打后背,母爱泛滥。小风徐徐,树叶沙沙作响,透过树叶的阳光金斑晃动,自己也有些倦意,微眯着眼睛,拍打着的手速变慢,也要睡去。 这一幕让暗中警戒道观或者偷窥彩云大师姐的师兄弟们纷纷咬牙切齿,恨不得自己代替那小道童,可随后又唉声叹气起来,他是师尊镇元大仙五年前游历带回的小师弟,及其受宠,更何况吃一个五岁小屁孩的醋,说出去会被别人笑话,再加上小师弟三魂缺少人魂,思想呆傻,对自己等人又有什么威胁。 “啊!”五岁大的小道童突然一声嚎叫,吓得刚要睡着的彩云大师姐也是一个激灵,站起,抱紧,那双好看的桃花眼环顾四周,带着警惕与杀机,确认暗中警戒情况,提防随时出现的危险。 嚎叫后,怀中的小道童迅速平静下来,睁着大眼睛观察着四周,又举起双手看了看,这白白胖胖的包子是什么,两个包子上还有各五根小小的水萝卜,这么一动,露出左边衣袖内的一串紫玉手链,慈母手中线! 彩云大师姐发现四周无恙,放下心来,这里是五庄观,怎会有什么事呢?是不是小师弟做噩梦了,低头一看,发现小师弟正看着自己的胸,那眼神与其他师兄弟看自己的眼神何其相似,色眯眯的,下意识的一扔,一团胶原蛋白呈抛物线抛出,落地,传来痛呼声,然后归于平静。 彩云大师姐反应过来,发现自己都干了什么,迅速跑到小师弟摔倒的地方查看,樱口微呼,松了一口气,拍拍胸口。 “还好,只是摔晕了。” 听到这话,暗中的师兄弟们一连串省略号,什么叫还好,只是摔晕了! 彩云大师姐想起小师弟色眯眯的眼神,犹豫了一下,嗯,自己想多了,小师弟少魂呆傻,怎么会露出那么灵动的眼神,想明白这些,伸手抱起小师弟,一块手掌大小的青铜令牌从衣服中滑落。彩云大师姐捡起一看,是一块很细致的牌牌,上面的龙凤被雕刻得栩栩如生,小师弟身上有这东西吗?之前给他洗澡时怎么没有发现,五年中也没有这东西的印象,嗯,算了,可能是小师弟新的玩具吧。彩云大师姐把青铜令牌放回小师弟怀中,顺便也把脖子上的菩提子吊坠放回衣服内,抱着昏迷的小师弟,向着师尊镇元大仙修行的地方行去,她还是有些不安,应该找师尊看看,顺便让师尊查查小师弟有没有被自己摔坏了,他可是自己这些师姐妹间的宠物,不,说漏嘴了,是宝贝。 迷迷糊糊中,紫光环绕,可头还是好痛,刚才那个姐姐是好看,就是太野蛮了?对了,在那之前,我不是被朱雀的灭灵神箭杀死了吗?即使没有杀死,也会被未来消除,现在的是什么情况?我回到自己小时候肉乎乎的身体里了?! “小友!别来无恙!” 一个浑厚的声音传入耳中,一下坐起,看着面前穿着白色道袍体态仙风道骨的中年道人,嘴巴都不利索了。 是的,这个小师弟就是你们所想的,没错,就是陆未央,而且是那个逆转了未来的陆未央。 “镇…镇元子?” 五岁的陆未央看着中年道人吃惊道。 “很好,刚才本仙看你三魂已然完整,卜算一番,虽然算不出你小子未来的命数,但从侧面迂回计算,不难发现你回来了。不过不用担心其他人能算出,本仙是特例,本仙有未来记忆。也是,老天爷是公平的,你这个始作俑者怎么会消失?捅了那么大个窟窿就想拍拍屁股走人,想得倒美!擦屁股的事还是自己做吧!” 镇元大仙笑着的看向陆未央,陆未央已从吃惊中退出,进入更深次的思考,不过豆丁大小还硬是摆出成人模样,着实好笑,一声咳嗽,把思考“我是谁?我从那里来”问题的陆未央拉回现实。 “对了,现在你小子是本仙的小徒弟,道号灵岚。” 听到这里,陆未央双目圆瞪,用两只小短腿一下跳起,指着镇元大仙说道。 “镇元牛鼻子,既然你有未来的记忆,你还占我便宜!” 镇元大仙板起一张脸,假装愤怒。 “哼!灵岚啊,你以为本仙为什么给你人参果?是你长得帅,还是你魅力大?若不是本仙算出你与五庄观有缘,本仙何必给予你能逆天的人参果?难道你屁股白点?” 听着这,陆未央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憋得小脸通红,唉声叹气,无力坐下。 “哎,你个牛鼻子,刚才最后那话是你们道家应该说的吗?” 镇元大仙摇头失笑,用食指点了点找茬的陆未央,但也不免在最后叹了口气。 “哎!你别狡辩该不该说,你只要知道道理对不对!不过,你小子也只能待在五庄观十八年,已经浑浑噩噩过了五年,当中也没叫过本仙师尊,既然你不愿叫师尊,以后叫本仙先生,这样也不算占你便宜。” 陆未央仿佛认命了,坐着用两只肉乎乎的小手一拱。 “先生!” “只不过,镇…哦,先生,你可知道妖界的事情?” “你是说你魂灭后所不知道的事吧!” 镇元大仙原本笑着的脸变得有些严肃。 “你魂灭以后的事被妖皇吕太先和六大圣传遍了六界,这件事差不多全天下都知道其一二内容,这可把元始天尊气得够呛,只是这些内容里隐藏了你身世的详细资料,连你父母的事也被隐瞒下来了。陆未央!你可知道你原来的身体竟然被你阴差阳错的开启了五行神体,隔绝了未来之力对其的消除,再用五行大转轮、五行逆转轮正面打得南方之神朱雀运用绝招万灵朱雀,全称万灵朱雀三昧火海,可还是你技高一筹,天赋神通驭岚追风发挥到极点,解除攻击锁定,贴身肉搏,差点就杀死了朱雀。” 陆未央看着镇元子把话语一顿,脸上那越来越严肃的表情,做乖宝宝状没有提问,因为他知道等下镇元子说的才是关键,有什么意料之外的事情已经发生了。 “本仙刚才只说你差点杀死朱雀,是因为最后关头元始天尊从宇外回来,施展定身法定住你的五行神体。只是谁也没想到,身为天尊,他竟然乘众人不注意,收走了你的身体!” 听到这里,陆未央脑中轰隆一声!元始天尊拿走自己的身体做什么,显然不是好心埋葬自己,每年清明拜一拜,或者体验一下刨坟的快感,其中的后果是所料不及的。 而镇元大仙是因为那未来的记忆让自己对危险的到来更加明锐,五庄观有一劫与此有关。 “那最后的赌局呢?” 陆未央也不知道自己怎么问出这个问题的,他的脑子有点乱。 “妖皇吕太先赢了,元始天尊在百年内不会对你出手,间接的也不行。” 看着陆未央有些心不在焉的点了点头,继续说道。 “妖皇还立下第二个赌约,赌你才是即将到来天地大劫的救世主,赌注是妖界密典,末世焚天录!记录了上个纪元破灭的原因,可其最大的作用是可以开启进入葬天秘境的通道,那里有上个纪元的宝藏。相应的,元始天尊的赌注则是天界在纪元开天辟地初得到的秘法,一气化三清。” 陆未央没有吃惊妖皇吕太先会有第二个赌约,还是赌自己是否是救世主,他只是听到葬天秘境,他下意识的摸了摸藏在衣服里的青铜大门。 第十八章:一气化三清 “一气化三清是什么?” 陆未央放开摸着衣服内青铜大门的手,看向镇元大仙,问起另一件赌注的作用。 “一气化三清据说是这个纪元开启后出现创世之法,身化三道,同时体验过去未来与现世三部分时间,最后等到一个特定契机,三道化身归一,便能有机会打破人体的九大滞固,五座大山,修炼的每一个境界都可开启第十小境。” 看着陆未央发呆思考,镇元大仙以为陆未央还不是很明白其中重要的意义,继续解释。 “你小子可别小看这每一个境界里的第十小境,你可知现在修行中每一个大境界都分九小境,尤其是人类,一步一步从底层开始修炼,相比一些出生便是打完基础的生灵更显效果,人间界虽是六大主世界,也不知什么原因,世界能容纳最高的境界便是通玄境,无论你高出多少大境界,进入人间界一律被压制到通玄境,但事事都没有绝对,人间界一些洞天福地、道场阵法或隐藏着的虚弥秘境除外。就比如本仙的道场,现在待着的万寿山五庄观。” 镇元大仙讲到自己的道场时有些小得意,舔了舔嘴唇接着说道。 “通玄之下有六大筑基境与三大传说境,若每个大境界你都多修一个小境,修炼到通玄就比别人多修一个大境界,到那时再算算,完全是人间界第一。奈何这么逆天的功法哪有那么容易炼成的,时间的复杂,分三的难度,一个把握不好便是抹去其存在过的任何痕迹,也就是在任何时间段里都没有你的存在。” 陆未央用水萝卜般的手指轻轻敲打手背,他并没有轻视一气化三清,只是听到镇元大仙所说一气化三清的修炼结果,竟然与自身出现的处境有几分相同。 从那一段被封印的记忆中知道,那里的历史与现在人间界里的历史有重合,若两相对比,细思极恐,那是重合吗?不是,可以发现从武则天接替唐朝国运,建立玄周国后开始出现了历史的岔路,陆未央结合现在得到的知识,发现还有很多东西无法解释。 甩掉偏离方向的问题,回到那段被封印的记忆中,里面的自己所处朝代居然没有皇帝,天地间的灵气流失严重,已经处于末法时代,时间是公元2020年,相当遥远的未来啊,因为自己原本身处的时间是公元800年,也就是武则天女皇继位110年后。 借助着机缘巧合中得到青铜大门的能力,自身穿越百年的时间,回到公元700年,回到自己刚出生时,用五十次的尝试帮助母亲逃脱了命数死劫。 现在想来,是不是因为五十次的尝试才改变了母亲的命数,同时也让一些事情发生了变化。不是有言:大道五十,天衍四九,遁去其一。如此说来,也就解释了偏偏这一次的自己魂魄不全,只有一魂七魄,凭空脑子里多出一段被封印的记忆。 按照一气化三清中大致的说明,末法时代的自己虽然处于另一条路上,可从时间上看,怎么也算未来的化身。好的,已经对上一个,那么接下来讲剩下的二个化身,呵呵,就在刚刚,现实的自己占有了过去自己的身体。如此一来,一目了然,陆未央有些兴奋,自己这是什么狗屎运了,机缘巧合下练成了创世之法一气化三清。 镇元大仙长篇大论完,发现陆未央双目中的金芒,他没有去打搅,冥冥中感觉自己即将跨出重要的一步。 “先生,我想你已经学会了一半的一气化三清!” 听到陆未央有血突兀的话语,镇元大仙大脑荡机了三秒,回过神来看向豆丁大的陆未央。 “你说什么…” 连说话都哆嗦了。 “先生,若你所说一气化三清的大致内容无误,而我理解的不错,先生你是如何拥有未来记忆,只有与未来化身融合来解释。当务之急,思维还在,现在我们思考的是如何补全,让先生完全学会一气化三清。” 镇元大仙听到这里皱起了眉毛,看向陆未央,既然他知道问题所在,那么就有办法帮助自己找到过去的自己并融合。 “这个如果放在别人那里会很麻烦,但放在先生这里说简单也简单,说难也难。” 陆未央停了一下,重新组织语言。 “之前我醒来,先生就发现我是我,而且如此确认,应该是先生探测到熟悉的灵魂波动。” 镇元大仙点了点头,表示确认。 “那么我可以这么认为,先生之所以有这种奇遇,原因就是与未来的我有交集,并且做了一件影响到现在时间段的事,那就不难猜了,应该就是第五十次才成功拿到的人参果。” “不错!五年前,差不多就是你为你母亲改命的那时候,原本后院灵根上还有十一个人参果,莫名的脑中突然多出很多陌生的记忆,灵光乍现,就让清风明月去看,结果,数出来人参果只有九个,结合脑中陌生的记忆,本仙稍稍算了一卦,一半机遇一半难。” 镇元大仙肯定了陆未央的猜想,得到自己想要答案的陆未央继续分析。 “先生,与我想的差不多,因为未来的你给予我人参果,导致我母亲成功的逆天改命,这是因。人参果如此奇效,天地大道又是个死心眼,讲究着平衡,为了平衡,天地大道便把未来拿取的人参果算入了现在还存在的人参果中,这么一来一回,与这件事关系最大的先生,就这么顺带着得到了未来的记忆,这就是果了。” 镇元大仙心中发现陆未央的分析有些道理,难道这就是自己跨出那一步的契机。这时,陆未央也说到重点了。 “那么我可以这么认为,只要我回到过去,与过去的镇元大仙,就是先生你有交集,再拿到一个人参果,炼就黄泉破命丹,无论吃下黄泉破命丹者是否能改命都不重要,我们只要关注目前仅有的人参果能不能减少一个,只要减少了,就有可能把过去与我有交集先生的记忆带回来,灌输到现在的先生你脑中,这不与一气化三清一般无二。” 完美,可陆未央满是胶原蛋白的脸上拧起了眉毛,这让原本有很多问题想问的镇元大仙欲言又止,知道陆未央还没有说完。 “之前我也说了,按照刚才的推理,有八成把握成功,所以我才是说简单,可…” 什么东西都怕一个“可、但是”这些转折性词语。 “难就难在怎么穿越回过去。” 镇元大仙听到这,有些失落的眼神一闪而逝,完美的被自己隐藏了起来,只是失落短归短,还是被陆未央看到了,一阵心喜,让你老牛鼻子占我便宜,然后不急不忙接着说。 “不过…” 看吧,又是转折性词语。 “我身上有一件时间秘宝,只要我筑基六大境大圆满后,便有一次机会让我回到过去百年内,时间是半个月。” 第十九章:山花浪漫处 深夜,明月高挂,繁星点点,一条银河横跨,五庄观后山女生宿舍“山花烂漫处”,旁有个被青竹围着的温泉,离温泉不远处有一石碑,石碑上书:“男性禁地,进者留下腿”,让看着的人不由胯下一凉。 黑暗中,细微的脚步声响起,一个不到一米五岁的小道童背着小手走来,完全忽略了石碑上的警告,这一幕可以羡煞多少人。 小道童走到温泉边,看到水中的莺莺燕燕,玉体横陈,一个个师姐都不比住在琼楼玉宇中的仙女差,正叽叽喳喳说着闺中密语,这一幕如画,真乃只因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见,不争气的擦了一下鼻孔,看看流血了没,莫名的,心里一阵感叹,眼中流下一滴泪水...... 温泉中,一个眼尖的师姐已经看到了小道童,不惊反喜。 “小师弟来了!” 就这么一句,让原本吵闹的场面瞬间安静,三秒后,声音再起,温泉水四溅,一大片一大片白花花的映入眼帘,看得小道童心潮澎湃,真是万花众中看万花,各有各的美。 “小师弟!今晚和师姐睡吧!” “什么,昨晚小师弟才和你睡的。” “不行,按照顺序应该是与我睡。” “啊,好久没有抱小师弟那软软qq的身体了!师姐们让让师妹吧!” 师姐们围在小道童身边,伸出一只只的玉手,比粉丝见面会还疯狂,掐捏着其身上的肉肉。没错,小道童就是陆未央,此时心中不知该高兴还是黑线,师姐们只是把自己当抱枕了! “别捏了!” 就这么奶声奶气的三个字让师妹们的手停在空中,一只原本捏着脸颊的玉手一松,让陆未央的小脸弹了几下! “小师弟说话了!” 一个反应过来的师姐说道,这是小师弟五年内第一次说话。 看着师姐们一个个吃惊的表情,陆未央觉得师姐们应该不再会再下杀手,那知,下一秒,一只只玉手更加卖力的揉捻,大喊声音好可爱哦。 “够了!” 奶声奶气根本凶不起来的语声,淹没在师姐们喊可爱的声响中。 “师姐们,我是来辞行的!” 这次轻,但偏偏大家都听着了。 “小师弟!辞行?你才五岁?” “对啊!师尊怎么会赶走你?” “小师弟,师姐们不再那么用力的捏了,不要走好不好!” 一个个莺莺燕燕,叽叽喳喳,说着一些让小师弟留下的话语。 突然,小陆未央后面走出一个人影,传出话语。 “够了,成何体统!” 众人一看,是彩云大师姐,听着话语中略带的严厉与怒气,一个个都闭了嘴,小风一吹,方觉得赤身裸体不是很好,纷纷拿起衣服遮挡一二或躲回温泉。彩云大师姐看了一眼老实下来的师妹们,放缓语气。 “小师弟在今日终于三魂圆满,不再每日呆傻,于是师尊决定让小师弟与其一同住在万寿山山顶,期间小师弟的本事将由师尊亲自教导。” 听到这里,众女也就明白了小师弟不是被赶出山门,放下心来,原来师尊只是想亲自教导小师弟,这个机会是自己等人求都求不来的,那小师弟的离开也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彩云大师姐说完看了看大家脸上的表情,拉着小师弟的手转身走出温泉竹林,一路上众人不舍,以后的娱乐活动捏小师弟就没有了。 第二天,五庄观中知道小师弟离开女生宿舍“山花烂漫处”的事情第一时间传开,让全观上下的师兄们纷纷奔走相告,没错!那个让人羡慕嫉妒恨的小师弟终于搬出女生宿舍了!普天同庆! 可大家后来知道是搬去万寿山顶与师尊同住时,脸上的表情又回到了羡慕嫉妒恨。 来到万寿山山顶,有一间不太大的茅草屋,屋门上有匾,上面写有四字,“有仙则名”,陆未央就站在茅草屋旁的悬崖上,狂风吹乱了头发,他没有理会,低头认真看着自己小小的右手,手中拿着一串黑灰色的手链,那是慈母手中线,是已经为他挡去一劫的慈母手中线。 “灵岚!” 镇元大仙的声音打断了陆未央的沉思。 “先生!多谢了,谢谢你封印了我身上六耳猕猴的血脉,这也是无支祁叔叔与其他几位叔叔把我交给你的原因吧,目前的我需要的是人类身份。” 陆未央知道了自己从花果山被镇元大仙带回来的事情。 “还在想着你手中两条一摸一样手链的事?” 陆未央撸起袖子,看着带在左手上那串紫玉手链。 “我还是没有想明白,在天地大道的认知中,人参果是逆天之物,所以进行了平衡。” 陆未央看向自己脖子上的菩提子,里面有一个人参果。 “随着时间的推移,我脑中出现了些魂灭后的记忆,也弄明白了自己还存在的原因。我从公元800年带来的母亲手链救了我,把我这个原本要消失的灵魂封入了青铜大门内,好像它知道青铜大门能保护我。用了人间界五年的时间,跨越了几万光年,出现在这个身体上,才有了现在的我。怎么看也应该被天地大道收走的逆天宝物,可我手中有两串。” 陆未央刚说完,灰黑色的手链开始风化,随着手指缝飞出,被山风带到远方。 “也许,是你四十九位母亲的爱!” 陆未央看着已经空空如也的右手,却很重,转耳听到镇元大仙这话,心中豁然开朗,脑中清明,转身对着镇元子深深九十度一拜。 “多谢先生为我解惑!” 镇元大仙笑眯眯看着陆未央行完礼。 “那么接下来说正事,你跟着本仙十年,这十年时间里,你不能修炼,也不能踏入任何境界,你只要做这几件事,打坐,挑水,劈柴,烧水,泡澡。” “先生,你是开玩笑的吧?不准修炼?怎么只是能打坐,挑水,劈柴,烧水和泡澡” 陆未央有些不明白,看着镇元大仙,希望他做出解释。 “你别急,这是在打基础,本仙还靠着你融合过去的自己呢,怎会害你?且记住过程便是,卯时初刻起床打坐,辰时初刻结束,吃完早饭就挑水吧。” 镇元大仙说完,凭空拿出一个长宽高都是三米的大水缸,一指。 “从山下的小溪里挑水,装满三分之一,不然不准吃晚饭!” 陆未央看着比自己高很多个头的大水缸,结结巴巴的对着镇元大仙说。 “那午饭呢?” 镇元大仙似笑非笑的看着陆未央。 “自己解决!” “你让一个五岁的孩子怎么解决午饭?” “你确定五岁?” “好吧,晚饭我也自己解决。” “不行,晚饭是规矩,挑不完三分之一水,不准吃!” 镇元大仙不留情面的说。 陆未央无奈的点点头。 “不许向你那些师姐们求助,如果实在受不了,你就回到山花烂漫处,反正你身上的宝贝很多。” 听着镇元大仙的讽刺,陆未央没有退缩与生气,因为这是镇元大仙的激将法,但更重要的原因是要保护不知洞内母亲的安全,天界哪里这么容易善罢甘休,为了达成这个目标,陆未央知道自己要变强,强大到天地都忌惮。 “先生,现在便开始吧!” 镇元大仙高看了一眼陆未央,看到他眼中充满了一往无前的坚定。 “好!半年内你只需打坐,挑水与泡澡,剩下的劈柴与烧水本仙来帮你,这也算你刚才说现在便开始的奖励。” 第二十章:少年初长成 天上一日,人间一年,转眼间十年后,在通往万寿山山顶的小路上,一道袍少年极速的奔跑着,背后背着一个长宽高都是三米的大水缸,大水缸中装满清水,却不曾洒落一滴。 路过一草丛,里面有三个人影蹲着,进前一看,画风突变!原来是三个师兄在斗地主,穿着道袍,嘴角叼烟,活脱脱群演在拍完戏后的消遣。 “一对大老a” “不要!” “要不起!” “一个三!赢了!哈哈哈…” 七师兄把最后一张牌扔掉,笑眯眯的去拿作为赌注的九包香烟,余光发现有个人影,定眼一看,是背着大水缸的道袍少年,手上一条紫玉手链若隐若现,微笑的喊道。 “小师弟!” 没错,背着大水缸的道袍少年就是已经十五岁的陆未央,如今身高五尺二寸,头扎道髻,眉宇张开,比师姐们还标致的脸上嘴角一翘,露出小虎牙,笑着打起招呼。 “三师兄、五师兄、七师兄好!” 三人纷纷点点头表示回应。 “小师弟,你发明的扑克就是为七师兄我量身打造的,以后请叫我赌神!” 七师兄开始得瑟,听到这话,一旁最淡定的三师兄看了一眼五师兄,左手食指与拇指轻捏,拿下嘴上叼着的香烟,吐出烟圈,看向陆未央。 “小师弟啊!借你三师兄点烟,我去找老十他们玩去,打死也不和老五一起打牌了!” 陆未央没有在意自己还背着个大水缸,从腰上的空间袋中拿出三条香烟分别给了在场的三位师兄。(空间袋,最低等空间物品,对无修为者也能使用。) “三师兄那里话,什么借不借的,大家都是师兄弟,这样就见外了,拿着便是。不过五师兄那里惹三师兄你生气了!” 三师兄接过陆未央给的一条香烟,淡定的脸上稍微露出一点笑容。 “你问他!” 陆未央迷惑的转头看着五师兄。五师兄同样用左手的食指与拇指拿下嘴上叼着的烟,轻轻吐出一口烟雾。 “世事无常,何必追根问底。老七啊,也不要太嚣张,要不是我用四个二带掉两个王,你能赢?” 陆未央脑袋有点荡机转不过来,四个二带掉两个王?还有这种骚操作!不过可以确定的事就是此地不宜久留,因为五师兄说完这话后三师兄脸更淡定了,三师兄这人越淡定就说明他越生气。 陆未央看清情况及时脱身,不久身后就传来五师兄的惨叫。心中默念阿弥陀佛,不对,是无量天尊! 陆未央继续健步如飞,不一会儿就已经来到半山腰的凉亭处,凉亭内四位师姐边吸着水果烟边打麻将,刚好轮到六师姐摸牌!(西游中镇元子有四十八个徒弟,所以作者就分了二十四个男弟子,二十四个女弟子。本主陆未央是第四十九个,那么他有二十四个师兄、二十四个师姐。哎…原谅本作者四十八个名字太难编,以数字代替。老吴原著里也不帮忙取一下,就只想到了清风明月。) “小师弟!过来过来!” 六师姐用白玉般的食指与中指夹住水果烟,一吐烟圈,对着陆未央招手,陆未央背后的水缸太大进不去,站在凉亭外对着四个天仙般的师姐打起招呼。 “三四五六师姐好!” 四个师姐眉目含笑,微微点头,心中有些说不出的东西,小师弟小时可爱,白白胖胖的,莫不是长大后也这般肥胖?没想,长大后竟生得这般俊俏,差一点还以为是女子扮着男装。 “小师弟,今天你六师姐手气太差!都是杂牌,你来帮师姐摸一下!” 陆未央微微一笑,露出两颗小虎牙,如沐春风。 “师姐有命,小师弟不敢不从!” 说完,陆未央把两肩的背带一松,左手拖住大水缸的底部,右手用力一拍,大水缸直直飞向天空,随后一个纵身进入凉亭内,一摸,啪,盖着麻将拍在凉亭内的桌子上,然后一推,身影离开凉亭内,回到凉亭外。 此时大水缸才带着呼呼的破风声坠下,回到外面的陆未央看着坠下的大水缸,双脚马步,力从地起,举起双手做托举状,哐!陆未央用手抵住大水缸的底部,稳稳接住,滴水未撒,顺势把与大水缸相连的背带背回肩上,向着山顶赶去,此时远方传来声音。 “六师姐!自摸,十三幺!” 六师姐翻开,是一块白板! “东南西北中发白!国士无双!” 咔擦,刚才陆未央接水缸的地面有些开裂,一双脚印深深的陷入地面。让四个师姐吃惊。 “师尊到底如何训练小师弟的,虽远远不及我们,但回想起自己等人与小师弟一样,还未开始修炼灵气时,那个不是弱不禁风的。现在小师弟的肉身与力量差不多相当是筑基第一大境大圆满的水平吧!” 回到山顶,陆未央把水缸放到茅草屋的旁边,拿起一把无锋的斧子,向着山林中走去,不一会拉着一颗三人环抱的大树回来,断口粗糙。 陆未央脱去道袍,脖子上挂着菩提子,露出健美的上半身,那一块块线条流畅的肌肉,不带一点瑕疵,尤其是那腹部的八块腹肌,一看就是每天千篇一律锻炼的结果。 陆未央用戴着紫玉手链的左手举起无锋的斧子,砍在大树上,咔擦,斧子与大树接触的地方一条裂纹出现,大树断了一半,今天的任务,劈柴,与其说劈,不如改成砸,也终于知道为什么拉回来的大树断口粗糙了,陆未央是硬生生的砸断大树的。 一连串哐哐的敲击,三刻钟后已经把木材劈好,如积木般整齐的堆放在茅草屋后面,那是厨房。陆未央抬头看一下时间,现在才中午,擦去脸上的汗水,舀了一碗自己背上山来的溪水,敦敦敦的喝下肚,穿上道袍,走向离茅草屋不远的烟草地,那是陆未央的摇钱树。 可这个时代为什么有麻将、扑克与烟草?这还要从十年前陆未央刚上山顶那会说起,毕竟五年相处时间,师姐们偷偷来看他,还给他带很多好吃,让陆未央感动啊,得知师姐们失去自己而少了很多娱乐活动,一个不小心就把未来记忆中的麻将做出来给师姐们,然后就能听到一连几个大晚上洗牌的摩擦声! 陆未央听着噪音睡不着,还要早起打坐的呢,需要想想办法,于是一咬牙,一跺脚,把扑克也拿了出来,确实,晚上洗牌声小了很多。 最后说起香烟,最重要的是烟草,一次在森林中砍树时发现了疑似烟草的植物,于是便在茅草屋旁种了起来,做成香烟换取一些修炼资源,毕竟要为以后做考虑。陆未央能认识疑似烟草的植物,这还要完全归功于未来化身,虽说所在世界是末法时代,可那个世界上的知识与科技还是值得肯定的。(我知道香烟是哥伦布大大带回欧洲然后在明朝时流入华夏的,但是这里是玄幻小说,一切皆有可能!再则我不是说了那是“疑似”烟草。) 陆未央在烟草地中摸了摸脖子上的菩提子,镇元大仙说明晚是一千年一次的九星连珠,是最合适吞下菩提子的时间。 第二十一章:六大基础境 陆未央在烟草地中央坐下,从空间袋中拿出午饭,一整只烤全羊,对于长身体的自己来说,近几年的食量越来越惊人了。好在自从有了香烟以后,每次出外采办的师兄总会给自己带回满满一空间袋的食物,足够吃到他们下次再出外采办。 正在用餐的陆未央背后突然出现镇元大仙,嘴角叼着雪茄,要是把白色的道袍换成黑西装,道髻换成大背头,活脱脱一黑帮大佬。 “先生!明日就是九星连珠,给我讲讲筑基六大境界吧!之前六耳猕猴的血脉让我一出生就是筑基大圆满。现在血脉被你封印,我的人生也从头开始,需要与人类一样从最底层开始修炼,可我总觉得这样的筑基才算得上真正的筑基,况且机缘巧合下我学成了类似一气化三清的秘术。” “灵岚,你的感觉很正确,本仙也是从最底层修炼起来,虽然本仙现在的境界比地仙更高,却还是被人称之为地仙之祖,你知道原因吗?” 镇元大仙看着狼吞虎咽正在努力消灭烤全羊的陆未央,哎,吃货!陆未央用手擦去嘴角的油脂,摇了摇头。 “因为这个称号是本仙在地仙之时杀出来的!你当这五庄观中有天地灵根人参果树这种奇宝会没人觊觎吗?哼!那是被杀怕了,当年本仙还是地仙时,机缘巧合在万寿山中找到了一株天地灵根,并封锁消息。可惜天下哪有不透风的墙,一日,一大罗金仙带领数十天仙与数百地仙到万寿山索要天地灵根,本仙现在的脾气都不给,更何况那时正是意气风发,所以一言不合大打出手的老桥段出现,那一战,那叫杀个痛快,杀地仙似杀鸡,砍天仙如屠狗。” 镇元大仙猛吸一口雪茄,燃烧了五分一,缓缓吐出一口烟雾。 “这不,天仙地仙死的太多了,引得天道垂怜,风哭不止,血雨不断。一刻钟内,对方带来的天仙与地仙被本仙斩杀过半,那带头的大罗金仙便有些急眼了,亲自出马与本仙大战三天三夜,双方都是伤痕累累,侥幸在最后拼死一招中略胜半筹。他见本仙实力不弱于他,便爽快退去,天地灵根与死伤过半的天仙和地仙之事半字不提,从那以后再无人敢小瞧本仙,觊觎那天地灵根,本仙也就借着此事在万寿山修建了五庄观,得号地仙之祖。” 陆未央嘎嘣嘎嘣咬碎最后的羊腿骨,吞下肚。 “先生,若我猜不错,那天地灵根下埋着的就是那些被先生所斩杀的天仙与地仙吧?” 镇元大仙哈哈大笑。 “不错,六位天仙,五十四位地仙,还有带头大罗金仙的一条胳膊!本仙贤弟,也就是你七叔当年推到人参果树看到就是那些尸骸,那猴子也是机灵,一眼就看明白了这里的水有多深,匆匆逃走,不想卷进天界的是非中,可惜西行本是…” 镇元大仙欲言又止,陆未央知道事关重大,里面的东西镇元大仙若想说便一定会说,不想说怎么问也问不出,默不作声的继续聆听着,顺便拿出一只烤卤猪咬在脖子上。 “那只泼猴无奈被本仙追回,他也知道无法善了,跑遍天界,可最后为什么是南海的观音大士来救活那天地灵根人参果树?要说能力,天界的能人异士可比佛界的多,怎会无果,因为那是无人敢救,无人想救!” 最后这话镇元大仙有些微怒的说出。 “先生!无人敢救?那个被你斩落一条手臂的大罗金仙来头很大,这应该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也是天界想借这个契机毁掉人参果树,毕竟能延年益寿的宝物不在掌握中也是一件头疼的事,所以不想救。这也就解释了外界的谣传,真是一石二鸟,说先生用人类婴儿给人参果树当肥料,不竟毁坏了先生的名声,也为以后对付五庄观埋下了借口。” 陆未央从烤乳猪上咬下一块肉分析道。 镇元大仙对着陆未央点了点头,掐灭雪茄,此子脑袋灵活,竟然猜到七七八八,只是…唉声叹气起来。 “所以本仙为五庄观算了一卦,未来将被毁灭,而且无解!” 陆未央听了刚才的话也算得到五庄观以后会有难,可得知是待了十五年的五庄观要毁灭,不能接受,一下激动,被一块肉卡在喉咙里,脸被憋得通红,一边用手拍打胸口,一边忙拿出空间袋中的低度果酒灌下,其实与果汁差不多。 “但…” 转折词,必有回响。 “卦象结果还告诉本仙四个字,破而后立!” 顺气的陆未央眼神有些凝重,虽然会破而后立,但心情一下就不好了,胃口也变得不好了,把还有一半的烤乳猪和果酒放回空间袋。 “是本仙说远了,回归正题,你可知道本仙为何地仙能战大罗金仙,就是筑基六大境时得到六颗破界果,每个筑基的大境界都被本仙硬生生的开出第十小境。” 听到这话,陆未央瞳孔一缩,如此自己这种都是十小境的将会变成怎样强大。 “那么接下来本仙和你说说筑基六大境,每个大境界分九品。不过在你丹田第一次吸收灵气时会生出灵根,从而产生灵魂神识,有了灵魂神识就可以内视。灵根如双叶的小草,分天地人三种,人灵根为下灵根,颜色为绿;地灵根为中灵根,颜色为银;天灵根为上灵根,颜色为金。” 陆未央知道神识,又用摸了摸小腹的下方丹田,灵根?第一次听说,自己会是什么呢?一旁镇元大仙继续说着。 “第一大境界名灰铁,炼骨,所谓炼骨便是把人体全身二百零六块骨骼用灵气洗刷杂质,每一块都洗刷得晶莹透亮便可以进入下一个大境界;第二大境界名青铜,炼髓,继续引灵气入体把二百零六块骨骼内的骨髓进行洗刷,每一块骨骼内的骨髓清澈如水时进入下一个境界;第三大境界名白银,炼肉,众说周知,人体全身上下总共有六百三十九块肌肉,这个境界与之前境界一样引灵气入体,不过这次用灵气进行捶打,把肌肉中的杂质敲击出来,打得每一块肌肉赤红又变得紧凑如石时进入下一境;第四大境界名黄金,炼筋,人体呢有奇经八脉与七百二十处穴道,这里与修路差不多,把奇经八脉打通,然后在每处穴道内修建衙门,以保证灵气的流通与数量,靠的就是水磨工夫,磨个三四十年是常事,当中只需注意人体身上的死穴,与最后冲破的任督二脉;第五大境界名紫玉,炼皮,这个境界需要的是对自己的心狠和相对的财力,把身体上的皮肤一寸一寸的用灵气刀割下,然后配合生服丹速度再生,生出的皮肤如钢似铁,一个凌迟般痛苦的境界,也是一个处于分水岭的境界,因为在进入下一个大境界之前会经历天劫,天劫过后体内丹田内的灵根变成金丹,所以金丹根据灵根的天地人也分为上中下三品,下品金丹三十六纹经历三才劫,中品金丹七十二纹经历六欲劫,上品金丹一百单八纹经历九宫劫。” 陆未央听到这里,想起了自己在传说第一大境界时,修炼出来的一百单八纹金丹,自己的灵根应该是天灵根。 “修炼者在有了金丹以后就可以融合兽魂,兽魂的好坏对应金丹的品阶,完全融合兽魂后的好处就是可以兽魂外放,或者与其融合成就兽化法身,当然还有植物魂;好了,前五大境界说完,那么讲讲最后的一大境界,也是第六大境界名黑钻,黑钻有些特别,前五品炼脏,后四品换血,换血大圆满后就可跨入传说境界,向天借命。” 陆未央听完镇元大仙的解释,点了点头,对明晚更加期待了。 第二十二章:前尘往事 夜晚,明月初上,陆未央把浴桶搬到茅草屋外的空地上,倒上已煮好的绿色药水,脱去衣服,露出黄金比例的身材,脖子上的菩提子与手臂上的紫玉手链闪闪发亮,一下扎进浴桶中,只剩一个脑袋靠在浴桶的边缘,看着漫天的繁星,呼出一口浊气,一扫白天打理烟草地的疲劳。 “本仙记得第一次泡澡那会,你那哭爹喊娘的劲!怎么这会如此惬意?” 镇元大仙无声无息的出现在陆未央浴桶旁边,脸带笑容。 陆未央看着头上的星星,没有被吓到,对镇元大仙无声无息的出现习以为常,也许吓着吓着也就习惯了。 “先生,你又不是不知道药浴的效果,我现在未修行便有筑基第二大境界青铜二三品的实力,既然占了这么大的一个便宜,那么过程必定是痛苦的,我只不过是苦中作乐而已。不过,先生,这十年不间断的药浴,应该把你的老底用的差不多了吧!” 陆未央把毛巾拧干叠成长方形放在额头,药液渗入毛孔,进入肌肉、经脉与骨骼,没多久一些黑色物资从毛孔中流出,把绿色的药水染得有些黑。 “好一个苦中作乐,世上的事总是这样,既然你想得到什么,那么就必须放弃另外的一些什么,希望在这漫漫修行路中你一直能苦中作乐。只是你太小看本仙了,虽然肉疼,但还未到伤筋动骨。” 镇元大仙淡淡的说道。 “先生,你知道我第一次杀人吗?” 陆未央十年来第一次说起之前自己的事,这让镇元大仙有了点兴趣,拿出一根雪茄,叼在嘴上,食指与拇指一搓,一团火焰出现点燃雪茄,甩了甩手熄灭火焰,看了一眼浴桶里的陆未央,点了点头,示意他说。 “先生请为我换水!” “好小子,得寸进尺了,也罢!” 说完镇元大仙摇头一笑,一个响指招来茅屋后灶台上烧着金色药水,另一只手手指点向陆未央的浴桶,嘴中轻念起,浴桶内已然黑色的药水浮空,一甩手泼到旁边的空地上,这时烧好的金色药水已飘到陆未央头顶,镇元大仙嘴角一翘,收回施法的手,去拿嘴上的雪茄,没有了法术支持的金色药水劈头盖脸的浇在陆未央头上,让眯眼惬意的陆未央一阵手忙脚乱,一个猛子探出头了,一抹脸上的药水。 “先生!来日方长!” 镇元大仙露出坏笑。 “第一桶药浴去污,第二桶药浴存精,你有什么好抱怨的!快讲你第一次杀人的情景!” 陆未央一脸无可奈何的表情,继续把头靠在浴桶边缘,当他回想之前自己时,表情恢复正常,眼前的事物开始变化。 回到东海与其他海的交界处,那里处于三不管地带,所以四海龙宫的势力在这个地方都不管用,管理这里是碧海潮音阁,无支祁叔叔就是这里的阁主,有一天他提着一个昏迷的六旬老人走到我面前,那年与现在一样,十五岁,对于出生便是筑基黑钻九品的我来说,我的修为丝毫未进,也许如此不上进的我让人失望,无支祁不由分说的叫我杀了他。我没有动手,结果无支祁叔叔把关在密室里饿了七天,修为还未到辟谷,饿晕了过去。 当饿晕的我昏迷中醒来,来到另外一个密室,再次见到了那个六旬老人,看他的样子与我一样都饿了七天,有气无力的握着一把铁剑,五米的距离都让我能听到他抖动铁剑发出的声响。 我舔了舔发干的嘴唇,试图用为数不多的唾液滋润一番,看了看自己周围,发现自己手边也放着一把铁剑,突然,我从老人的眼中发现一丝杀意,于是我下意识的用尽全身力气拿起放在我手边的铁剑,指向老人。此时密室中响起无支祁叔叔的声音。 “杀了那个少年,我给你自由。” 老人一听,手不在抖动,眼中的杀意不加掩饰。我一听无支祁叔叔这话,原本想喊救命的声音被自己生生压回肚中,紧接着,密室里又响起无支祁叔叔的声音。 “你不是不愿意杀人吗?现在我给你理由,一个想杀你的人你杀不杀?你现在很饿吧!一顿饱饭你杀不杀?” 无支祁叔叔的两个问题让我沉思,听着肚子咕咕的叫声,看着不远处老人的逼近,他喉咙滚动了一下,我感觉他不止想杀我,于是选择了暂时逃避,我用仅剩不多的力气与老人绕着圈,很累很累,又饿又渴的我快没力气了,当我看到手中没有扔掉的铁剑,我知道潜意识里选择是什么了,可我还是不想杀人! 咔咔咔,机括声响起,密室中央一块圆形的区域分开,升上一圆形石桌,上面摆满了食物。咕咚,我与老人彼此都听到了对方咽口水的声音,老人看了我一眼,又看了食物一眼,他放弃了追我,向着食物冲去。我知道如果让老人吃饱,自己必死无疑,我也向着石桌跑去。 原本跑在前面的老人仿佛后面有眼睛,手中的铁剑就在我跑到他不到一米处向我挥来,我都不知道一个与我一样饿了七天的老人那里来的力气,他的铁剑与我下意识提起铁剑相碰,他没事,而我蹬蹬蹬的后退数步,等我站稳才发现握剑的右手虎口生疼,老人狞笑着向我走来。 “少年,我与你无冤无仇,可只要杀了你,我就自由了!” 听着老人沙哑如破鼓的声音,我紧了紧手中的剑。 “少年,放弃吧,让我杀了你,等我自由了我给你立碑,每年的今日都会祭拜你的!” 我听着这话,发出苦笑,我感觉人对于自己以外的事物都是自私的,可我始终不想杀死面前的老人,他也是为了活着,这个世上谁不是呢。 “裘刃海,一百三十二岁,筑基黑钻九品,差一步入传说境,喜生吃活人,尤其是未满月的婴儿,被他杀死的人不下三位数,其中婴儿不下双位数。这是我给你杀他的第三个理由!” 无支祁叔叔的声音在密室里响起,可听得到的只有我,因为面前的老人没有任何反应,直直向我冲来,我感觉自己脑中有根弦被触及到了,应该是听到对方生吃婴儿,我把铁剑握的紧紧地,一步跨出,迎向老人,与老人对战的过程,我脑中满是愤怒。 等我回过神来,老人已经倒在血泊中,人头滚着很远,用一双恶毒的眼睛看着我,刚杀完人的我没有理会老人的眼神,因为我觉得自己做的没错,一阵钻心的疼,让我发现自己身上剑伤不下十处,最危险的一剑只离心脏不到一指,我顾不上剑伤带来的疼痛,六耳猕猴的血脉让伤口缓慢的愈合,再则我饿了。 我用染血的手拿起一只鸡腿便啃了起来,噎住了就拿酒往嘴里灌,酒水沾到了伤口,这次的疼痛让我的思维恢复,慢慢回到不想杀人的自己,闻着食物与血混合的味道,看着无头的尸体,滚远的人头,我哇哇哇的吐了起来,不一会儿涕泪横流,连苦胆汁都吐了出来,手开始发抖,连鸡腿都握不住,掉在上,可饥饿还是战胜了心中的害怕,我又吃了起来,吃完又开始吐,那时候我不知道自己吃了多少,因为最后都是被我吐掉。 镇元大仙看着说着第一次杀人的陆未央,他的脸上没有丝毫波澜,就像在说一个别人的故事,镇元大仙掐灭了第三只雪茄,抬头看着星空。此时陆未央也发现泡着的药水已经凉了,金色变成如水透明,其中的精华被其吸收。 “无支祁用心良苦啊!” 传来镇元大仙的感叹。 “是啊,无支祁叔叔让我明白,人心的险恶是不可以貌取人的,不管对方长得如何,你永远不知道他暗地里做过什么肮脏的事来,这叫道貌岸然。可让我明白最有用的道理便是弱肉强食,那次我赢了,就有满桌的食物,如果我死了,呵呵!” 陆未央无奈的苦笑,没有说自己死了会怎样,是被老人连一桌子的菜全部吃完吧。因为无支祁叔叔不会救我,他只会帮我报仇。 “还有一点,任何事情都是你不想便可不去做,往往都是身不由己。” 镇元大仙点出无支祁最想让陆未央知道的事,他感觉得到无支祁对陆未央的器重,不然也不会设这个局。 “是的,事后无支祁叔叔说,如果想完完全全的左右自己的想法,只有一个办法,变强,强到无人敢让自己做不想做的事。也是从那以后我便开始拼命修炼,慢慢的我修为高了,无支祁叔叔也愿意告诉我母亲与父亲死亡的真相,才有我后来的穿梭时间。” 镇元大仙点了点头,认为陆未央之前的成就是必然的,因为他有一个好导师。 陆未央站起,走出浴桶穿好衣服,走向茅草屋。 “先生,我说这些就是想告诉先生,我懂得放弃什么才会得到什么。” 看着走远的陆未央,镇元大仙喃喃低语。 “放弃了善良与安逸度日,得到了力量,从而改变自己的命运,好像不亏啊!” 陆未央进入茅草屋,里面另有天地,比长安城的皇宫也不凡多让,他默默的走向自己房间。 第二十三章:一代女帝 玄周国,京城洛阳神都,皇宫通向宫外的大道上,一中年美妇面露威严,头戴帝冠,身着九凤皇袍,若仔细端详,容貌竟与陆未央有几分相像。 中年美妇独自行走在青石板铺就的路中央,每一步与上一步的距离分毫不差,傍晚的余辉落在她柔弱的身上,如镀了一圈金环,更显神圣。 “黄冠子!” 中年美妇不经意间喊出三字,停在原地,好像等着什么人,叮当,是某人腰间挂着的铃铛响起,在傍晚阳光照不到的阴影中走出一名中年男子,男子五尺六寸,长得剑眉星目,额下羊须,穿着一件黑色的官服,离着中年美妇还有三米外跪下。 “陛下,已确认花凤公主的下落!” 听到这个称呼便已知道这中年美妇是谁,她就是历史上唯一一位女子帝皇,也是当前玄周国女帝-武则天。武则天平淡威严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如百花盛开,这是她最想得到了的答案,不加掩饰的兴奋,多久没有这样失态了,伸出左手虚抬,轻语。 “黄冠子,起来吧!” 能被武则天如此亲昵的称呼,就只有玄周国两大风水大师之一李淳风,李淳风起身,有些犹豫,最后无奈组织一下语言继续汇报。 “陛下,十五年前,微臣察觉宫中公主的命灯摇摆,怕是要有什么不测,一夜间灯火大大小小数十次,所幸有惊无险。第二日,微臣就一边禀报陛下,一边派人秘密查探,很快从其他五界的生灵口中得知了一些公主的情报,情况的真伪直直指向天界,于是微臣留下分身,擅自做主去了一趟天界,得知公主便在妖界,可微臣怕是谣传,经过明察暗访一系列的求证,在天界逗留了十五日,今日方才确定消息。” 李淳风跪下,以额触地。 “陛下,花凤公主目前暂无生命安全,只是…只是公主已嫁人,夫君不明,生有一子,姓名不明,微臣无能,无法卜算结果,冥冥中有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在遮掩与花凤公主相关的天机。请陛下责罚!” 说完李淳风抬头,再重重的磕了个头。 武则天现在有些失态的脸上露出一丝惊讶,随即黯然,再次摆手让李淳风起来。 “哎,天上一日人间一年,你又何错之有,你也是小心谨慎而已,至于卜算不能,天意如此,不可罪爱卿。不过,平昌那丫头嫁人了?还生有一子?这么说朕有外孙了!” 李淳风站起,发现武则天没有任何愤怒,反而有些欣喜,心里松了口气。 “也罢,好歹平昌体内流有李武两家的血,如此,朕的外孙也算半个皇家人了。” 武则天伸出右手一挥,一位穿着白衣的宫装俪人凭空出现在她侧边,没有跪下,只是微微躬身。 “天机被遮蔽,连大名鼎鼎的李淳风也无法不知道朕外孙的名字?天意!不知就不知吧,朕有感觉,有朝一日他会自己出现,到那时,他会让自己的名字响遍神都。传朕的旨意,封平昌的孩子为锦衣侯,入祖祠,名字先空着。武琴,这件就由你全权负责。” 武则天说完后向前走了两步,似想起了什么,一个刹车。 “据说尉迟家有一女,生的聪明伶俐,乖巧可爱,已有十四年华,尚未指婚!” “是的,陛下!此女名尉迟雅雅!与传闻一样,不但聪明,还长得美貌非常,八岁便可熟读四书五经,十岁琴棋书画就样样精通!” 刚才的白衣宫装俪人武琴躬身回答。 “好!传旨,封尉迟雅雅为西凤郡主,朕好像记得京城西边的那套庄园也叫西凤,那么就顺道赏赐于她吧。嗯…再赏黄金千两,丝帛布匹百缎,奴婢下人各百名,赐婚锦衣侯!” 李淳风听到这里有些吃惊,待在原地,这叫爱屋及乌吧,对于自己最疼爱的女儿,连她的儿子也这般受宠。 等李淳风回过神,武则天已走远,武琴紧随其后。武则天见李淳风追赶上来,问道。 “李淳风,据说今晚是千年一次的九星连珠?” “陛下,是的,据微臣推测今晚必有异象出现!” 李淳风赶忙回答。 “哦!如此朕真要看看这天地异象是如何?走,星天监!” 武则天加快脚步走向宫门,不远处的守门官兵看到武则天走近,跪拜而下。 “陛下,事情已经查清!八九不离十,星天监有内鬼!” 武琴上前在武则天耳边低语。 武则天原本欣喜的脸变得有些嗜血。 “今晚会不会有人露出狐狸尾巴!黄冠子,你就形影不离的保护朕的安全!” 李淳风听到武则天的话,抬头看着暗下来的天空,内心隐隐不安。 万寿山山顶,陆未央看着完全暗下来的天,已有星星对着自己眨眼,现在的陆未央还不知道自己那个未曾谋面的外婆,在得知有自己这个外孙时就给自己找了个老婆。 “先生!今晚的星星真美!” 陆未央今天没有做任何事,在茅草屋前坐了一天。 “灵岚,本仙心中不安,感觉今晚会有什么意料之外的事情发生!如本仙这般境界,灵光一闪是八九不离十的!” 陆未央看着心事重重的镇元大仙,安慰道。 “先生,我也有这种感觉,只是事情来了,躲是躲不了的,最后还是要靠自己解决。在此之前,我想问先生一个问题!” 镇元大仙拿出雪茄点燃,猛吸一口,吐出,把心中的不安压下,俗话说的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说吧!本仙知无不言!” “先生,我对筑基六大境界有新的想法,不知道可不可成!等我吞下五行菩提子后便可开启五行之体,然后进化成五行神体。只是之前我未进入过筑基六大境界,昨日听了先生的介绍,想了一个晚上,我能否不直接成就五行之体,而是成就单个灵体,对应相应的境界,土为骨,水为髓,木为肉,火为脉,金为皮,最后五种灵体大成,开启五行之体滋养五脏换血,成就筑基最强六大境?” 镇元大仙这么一听,觉得很有道理。 “灵岚,本仙佩服你的奇思妙想,经过本仙的再三思量,发现你的方法是可行的,而且没有任何瓶颈之说,只是你要做好心理准备,痛苦也是普通修行的百倍,因为你需要找到相应的五行属性融入身体,才能做到单个灵体的成就,每次融合的过程都比换皮的千刀万剐来得难以忍受。” “先生,但这也是最快的办法,我只有百年的时间让自己变强!” 镇元大仙听着陆未央直白的话,欲言又止,无奈点了点头!扔出一片绿色的叶子,陆未央伸手接住。 第二十四章:九星连珠 陆未央看着手心中的绿色叶子,叶子上散发出浓浓的生机,一丝丝绿光如萤火虫般飘散而出,其所站之地开始野草狂长,不一会儿就到了腰部,看着这一变化,再去感觉,叶子与手掌接触的部位异常的舒服,眼皮有些打架,一个激灵,陆未央强行让自己回过神来,迅速从空间袋拿出一个玉盒,小心翼翼的放入,盖上盖子放回空间袋,呼出一口气,疑惑道。 “先生!这是?” 镇元大仙看到陆未央靠着自己的力量清醒过来,满意的点点头。 “是天地灵根人参果树的本源!” 陆未央一听想说什么,这个礼物太贵重了,可惜被镇元大仙接下来的话打断。 “别担心,天地灵根本源为双叶草,本仙只是给了你一片叶子,虽说有些伤经动骨,让下次人参果成熟的时间推迟一些,可你别忘了树下埋着的仙人尸体,多损耗些也就重新长出第二片叶子了。” 镇元大仙虽说讲的风轻云淡,可陆未央心中明白哪是推迟一些,必将是很久,即使仙人尸体能修复第二片叶子,也是需要大部分。 “这也是本仙刚才深思熟虑的想法,既然你之后所要修行的筑基六大境界不一样,所幸顺序也换一下,以五行相生之法修行。木属性是很好的选择,其一,你体内六耳猕猴的血脉本为木,其二,变态的恢复自愈能力,其三,本仙这最好的东西刚好是木属性的。不过,你小子也别感激本仙,本仙给予你的起点越高,你越难以找到与天地灵根一个等级的五行之物。” 镇元大仙说完,吸了一口雪茄,脸上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老狐狸!” 陆未央在心中腹非,老早就放在身上准备给我,还要说得如此轻飘,好一个欲擒故纵,不过不管如何,镇元大仙的情谊还是要领的,对方这几年的养育教导可是对自己帮助巨大。 “木灵之体开始吗?那么我需要考虑的是下一个五行之物,木生火,与天地灵根同等级的火有什么?朱雀的万灵离火,凤凰的涅槃轮火,金乌的焚世阳火,仙家的三昧真火,只是这些火我应该如何寻找?” 镇元大仙看着陆未央皱起的眉毛,好像知道陆未央的想法。 “天下奇物,有缘者据之,世界之大,不止众所周知的那几种五行之物。你也不用心心念念,你是有大气运的人,想想你机缘巧合下练成的一气化三清,还有你身上能穿梭时间的密宝,那个不是需要大气运才能得到的,记住,船到桥头是能自然直的。” 陆未央被这番话点醒,放下心中的顾虑,看向天空,目前最重要的是开启菩提子,恢复因入住现在身体消失的八九玄功。 夜渐渐深了,明月高挂,万里无云,一眼便可以发现天上有八颗星星快要连成一线,陆未央从衣领里拿出菩提子,用力扯下,握在手心。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看着越来越直的八颗星星,心砰砰砰跳得飞快,手心开始冒汗,目不转睛的盯着星空,深怕错过时间。 这里有人会问只有八颗星星,怎么叫九星连珠?别忘了人间界所在的这颗蓝色星球也是。 终于,八颗星星已经连成一线,是时候吞下菩提子了!可是陆未央根本没有动,继续看着星空,叮,第一颗星星亮了一下,接着第二颗,第三颗,直到第八颗也亮了一下,陆未央知道时机快要成熟了,眼睛连眨一下都不敢,叮!全部八颗星星一起亮起,就是现在!咕咚,菩提子吞下,陆未央的意识慢慢开始模糊。 这里是一望无际的碧色大海,阳光照在海水中,泛起点点金斑,倒映出天空上的几朵白云。 有一个人,他站起海面上,低着头看向脚下的倒影,映射出一尊三足玉鼎,绿色的鼎身上一面刻有一轮斜月,一面刻有三颗星辰。 那人抬头,正是陆未央,他正在苦笑。 “与命数未变时的五行小世界不一样,那时只有一座山,这次却是一片一望无际的大海,难道是九星连珠的效果,还是这次是完美五行猿猴精血的原因?但里面的机关应该是差不多的吧!眼不见为净!” 双眼一闭,一个猛子扎下海里,等睁开眼睛,看到自己依旧站在海面上,只是面前多了一尊三足玉鼎。 “方寸之间才显神奇!” 陆未央依旧双目一闭,一脚踏入三足玉鼎。 “小子,我们又见面了!” 进入玉鼎中的陆未央刚站稳脚步,就有一个略微熟悉的声音响起,睁开眼睛,便看到不远处一位仙风道骨的白衫老者静心盘坐,他满头白发,一手捏须,嘴角挂笑的看着自己,身后菩提树上悬浮着五团不同色的精血,陆未央知道,那就是五行猿猴精血。 “是你?” 陆未央有些吃惊,面前的老者就是指引自己找到青铜大门之人,而且他是怎么进入这里的,命数未变时的我进来这里根本没有这人,那时这个玉鼎空间中只有一棵菩提树,而八九玄功就刻在树上。 “你在疑惑?我为何在此?” 老者看到陆未央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我有两个名字,你可愿听?” 无论如何,陆未央还是感激这个老者,是他给了自己一个改变命数的机会,况且陆未央感觉到他对自己没有任何敌意,于是一拜。 “请前辈告知!” 老者受了陆未央一礼,淡淡说道。 “玉鼎真人与菩提老祖,小子可曾听过?不过还请小子叫我菩提老祖,毕竟玉鼎已死。” 这让陆未央倒吸一口冷气,这两个不是杨戬与孙悟空的师尊吗?原来是同一个人,不过想想也就了然了,毕竟八九玄功这么明显的标志,只是菩提老祖最后那句话,玉鼎已死,一听就知道是一个水很深的秘密,陆未央不去想到底是什么秘密,这不是现在自己能知道的。 “老祖!我还是疑问你为何在此?” 刚问完陆未央就觉得自己是个白痴,但菩提老祖一点也不恼。 “这里是灵台方寸山,三星斜月洞,你说我为何在此?” 陆未央有些脸红,看着玉鼎上的一轮斜月与三颗星辰就应该明白的。 “当年你父亲也问过我同样的问题!” 听着菩提老祖的话,陆未央有些吃惊,父亲,六耳猕猴。 “三灾八难,你父亲还是难过美人关,你呢?” 菩提老祖意味非常看着陆未央,没等陆未央再提问,菩提老祖就一挥手,周围景物开始变化,等陆未央看清周围,已然站在三足玉鼎外的海面上,耳边菩提老祖的声音响起。 “八九玄功本就没有消失在你灵魂中,想起来吧!” 陆未央捂着脑袋,原先忘记的八九玄功内容被自己纷纷记起。 “老祖我知道你小子有很多疑问,等你哪日渡过了三灾八难后再进鼎中,我将回答你所有问题。” 陆未央站在海面上,从八九玄功记忆突然出现中回过神来,想起最后也是最重要的问题。 “老祖!我放进来的东西在哪?” “你的小世界,何来问我!我只负责帮你镇压五行精血。不过你小子想的五行筑基之法还不错,等你想成就单个灵体之时呼唤与我,我会把相应精血送出与你融合。” 菩提老祖的声音又在陆未央耳边响起。 陆未央无奈,明白菩提老祖的意思,这个小世界就和自己的身体一样,只需动动念头便可。可是这个也不能怪我啊,之前的五行小世界哪有现在这么大,心念一起,自己便来到一座十个足球场大小的海上小岛面前,看着小岛的中心空地上悬浮着一个人参果与一些红色金属碎片,最让陆未央激动的是漂浮最当中的虚弥戒子。 第二十五章:灵根劫 陆未央心念再一动,来到空地中央,伸出右手拿住虚弥戒子,嘴角一翘,露出小虎牙,原本还在苦恼与天地灵根同等级的火焰那里找,这不就有了线索! 刚想开启须弥戒子,忘了自己还未修行,应该没有灵魂神识,现在拿在手里的不是大家都能用的空间袋,而是更高级的虚弥戒子。根据镇元大仙的说法,需要丹田第一次吸收灵气,生出灵根从而产生灵魂神识。 “刚开始吸收灵气生出灵根产生的也叫灵魂神识,只能内视的玩意,按我说叫灵魂波动还差不多。你小子,虎啊!你都用灵魂神识进入小世界了还在纠结什么?” 菩提老祖好像是陆未央肚子里的蛔虫,冷不丁的开口来一句,吓得陆未央心理阴影无限大了。 “不过呢,说是灵魂神识也不算错,灵魂神识分内藏,外放,化虚和成实四个阶段,一般像那些出生便是筑基大圆满的种族,起步便可灵魂神识外放。外面那个镇元小子封印了你六耳猕猴的血脉,可没封印你的灵魂神识,自然不用从人类最基础的内藏阶段开始。” 菩提老祖解释完,陆未央点头表示了然,未改命前的自己只是一个劲的增加修为,什么肉体、灵魂、境界遵循得都是野路子的水到渠成,要说修行中的一些基础知识还不如一个通玄境知道的多。现在菩提老祖为自己解释,神出鬼没在耳边来一句,原来也没有那么可恶。 “那老祖,我现在灵魂神识是什么阶段?” 陆未央说完菩提老祖久久没有回应,叹了口气,准备试试开启虚弥戒子。 “你现在的灵魂神识很有意思。” 陆未央一个激灵,收回刚才的话,还是那么可恶。 “你的灵魂处在是虚非虚是实非实的阶段中,如果比喻的话,用木铁银金四个水桶,分别对应内藏、外放、化虚和成实四个阶段,水桶装满水则阶段大圆满。一般等到木桶满了才会出现铁桶,以此类推,而你四个水桶一起出现,可都是空桶。” 陆未央一脸懵逼的回味着刚才菩提老祖的话。 “桶?水?煮饭啊?” “吃吃吃!真蠢!你能活到现在真是奇迹,你的敌人都是被你笨死的吧!老祖我这暴脾气,你与那头猪差不多,同样是三个脑瓜崩,猴子就知道是半夜三更偷偷来找我学本事,那头猪却睡到日晒三竿后再来找我学本事。哎,老祖我的三叉神经啊!我就说一次,记住了!就是你灵魂神识已是由虚成实的阶段,你现在在这个小世界就是最好的证明,可惜灵魂力不足,目前只能内视、进入小世界、开戒子和探查周身一米内的东西。” 陆未央被菩提老祖训孙子一样说了一通,脸黑的能拧出水。 “一米,我用眼睛看不就行了!” 陆未央有些不服气的碎碎念。 “一米?包括隔着一堵墙!” 菩提老祖这话一说,陆未央就不淡定了,嘿嘿! “你小子又想什么歪心思?戒子里的东西先放一放,出去迎接天劫吧!” 陆未央听完菩提老祖的话,还来不及提问什么天劫,周围就一阵旋转,意识开始变得昏昏沉沉。 突然,脑袋上如有凉水泼下,回过神来,发现自己正在倒下,好像是吞下菩提子刚昏迷那会,马上调整身体,原本倒下的势头一停,双脚生根在地,稳稳站着,抬头看向夜空中的八颗星星还在闪亮,难道刚才只是过去一刹那?小腹下暖暖的,周围气流正在往那汇聚,那个位置是丹田,在自己吞下菩提子后自动吸纳周围的灵气,马上内视,看看自己的灵根是什么颜色的。 这一看不要紧,丹田内如戈壁沙漠,一眼黄色看不到头,只有中心处的一汪透明的灵气水塘,长宽不到五米,其半空中悬浮着一颗黑白相互转换的双叶草,他把外界吸纳的灵气变成灵水滴滴入水塘,使得灵气水塘在缓慢变大。 “我去,那双叶草这应该是灵根吧,怎么和先生说的不一样?黑白相互转换是什么鬼!奇怪?菩提子呢?按照未改命前应该是在丹田内,里面可是还有小世界的。” 没等陆未央想明白,眉心处开始隐隐作痛,传来菩提老祖的声音。 “傻小子,灵台方寸山!何为灵台?” 陆未央醍醐灌顶,难道刚才自己进入的小世界便是自己的识海!怪不得是一片一望无际的大海。 “老祖难道?” 陆未央有些明白什么,自己的识海与菩提子内的五行小世界融合了,很多事都发生了变化,与未改命时千差万别。 “小子,等你渡过三灾八难,老祖我自会回答你。现在你要关心的是如何渡过灵根劫!” 轰隆!原本星辰漫天的夜空开始乌云密布,一道道银色的电弧游走。 “老祖!什么灵根劫?” 陆未央看着夜空中乌云感觉不妙。 “小子,老祖我帮你把灵根的级别提了提,混沌灵根听说过没?” 陆未央一句三字经没有骂出口,轰隆!一道银色的闪电作势欲要劈下,吓得陆未央一个趔趄。 关键时刻,镇元大仙在天劫范围外隔空三指,三道气劲分别点在陆未央的眉心、心口、小腹三处,连贯成一条直线,随后一道声音传入耳中。 “灵岚,本仙不知道你为何引来天劫,所以现在暂时帮你解开血脉之力,让你恢复半妖之身。天劫天劫,既是劫难,也是机缘!吞下天地灵根叶子,现在半妖的你更容易吸收!” 被镇元大仙解开血脉封印,陆未央头发由黑转白,耳朵开始变尖,脸上有些痛苦的拿出天地灵根叶子吞下,心中默念老祖! 识海小世界中,三足玉鼎内的菩提老祖微微一笑,伸手一挥,背后菩提树上一团翠绿的精血消失,其他四团精血静静地悬浮着,没有因为五行不平衡而暴走。 翠绿的精血上有母亲的封印保护,不怕能量过大爆体,带着清香出现在陆未央的口中,与天地灵根叶子一起滑入食道,经过一系列器官,神奇的进入丹田,被黑白相互转换的混沌灵根吸收,让透明的灵水滴变成翠绿色,这一变化使灵气转换成灵水滴速度与灵水滴滴落速度加快,已经连成一个绿色的小水柱。 原本只有长宽各五米的透明水塘,在以肉眼可见的成为绿色并迅速扩张,转眼变成长宽各二十米的绿色灵气水塘,水面上开始纷纷冒泡,把灵水变回灵气,这些变回的灵气是能让丹田主人自由操控的灵气。 “运用八九玄功中的金刚不朽口诀,按照炼肉的心法路线行走!” 菩提老祖的声音在变完身的陆未央耳边响起,迫使他嘴角一翘,露出野兽般的尖牙,比女子还标志的脸上更加得妖了,一头银发披散到腰部,身后白色的猴尾一甩一甩的,不时的散发出筑基大圆满的气息。 陆未央看着锋利的指甲,握了一下手,一边适应半妖的身体与突然出现的修为,一边在体内默默运行起八九玄功的金刚不朽口诀,精血与天地灵根叶子改造过的绿色灵气在炼肉心法路线上游走,洗刷着一块块肌肉,肌肉正在慢慢的被改造。每一块肌肉都在贪婪的吸收绿色灵气,再排出黑色的杂质,就这么一会儿,陆未央就感觉全身黏糊糊的散发恶臭,那是肌肉中根深蒂固的黑色杂质,不是用泡药浴就能逼出来的。 轰隆,作势的银色闪电终于劈下,因为他已经确认了渡劫者的修为,自动调整好威力,如一条银色的大蟒张开利齿,直直冲向陆未央。 陆未央看着砸下的银色闪电,双脚一踏,跃起,用绿色灵气包裹的右拳迎击,轰,闪电与绿色灵气碰撞,绿色灵气寸寸碎裂,如琉璃蝴蝶飞散,虽然绿色灵气没有抵消银色闪电而破碎,可也消去一半威力。 陆未央双眼一眯,半妖下的他,反应速度可以和闪电媲美,迅速收回没有灵气保护的右拳,挥出被绿色灵气包裹着的左拳,再次打在银色闪电上,轰!又是绿色灵气碎裂,可能这次不是惯用手的原因,只抵消了剩下八成闪电的威力,余下的两成绕过左手,在陆未央胸口炸开,把道袍的胸口位置烧出一个大洞,一股焦糊味四散。 陆未央狼狈摔落在地,第一感觉不是屁股被摔成八瓣了,而是感觉胸口快裂开了,没等考虑细想消弱以后再消弱的银色闪电为什么这么厉害,炸开的银色闪电变成电弧吸附而上游走其全身,我去,还有二次伤害的?! 陆未央又麻又疼,当前没有什么好办法,第二道天雷就要来了,只能咬牙,盘膝而坐,加速了炼肉心法的运行速度,体内肌肉疯狂的吸收绿色灵气,体外排出更多的黑色杂质,这些排出的黑色杂质如铠甲一般略微抵消了点电弧伤害。 突然,陆未央感觉丹田内的混沌灵根很兴奋,和喝嗨了一样,不光吸收外界灵气,还把刚才劈下游走在身上的银色电弧吸收转化成灵水滴,这顿操作下来是陆未央始料未及的,身上的麻疼感也渐渐消失了,这混沌灵根太逆天了,就像一个金手指,可以吸收任何形态的能量变成自己的灵气。 第二十六章:渡劫 陆未央内视到混沌灵根的神奇之处,觉得自己好像错怪菩提老祖了。 轰隆!天上第二道天雷蓄势待发,拉回陆未央的思绪,胸口刚才被雷霆炸开的地方正在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凉凉的很舒服,原来自己已经把绿色灵气在体内循环了一个周天,木灵之体初小成,如果不是周身被筑基大圆满气息覆盖,自己真实的修为是灰铁一品呢还是白银一品?不过,想来应该是灰铁一品吧。 呕!就在陆未央感觉惊喜时,喉咙一甜,一口鲜血吐出,脸色白了一分,这是怎么回事?木灵之体初成不是应该增强自身自愈恢复能力的吗?现在是什么情况? “小子,稳住心神,你现在空有筑基大圆满的修为,没有筑基大圆满的身体,要不是血脉苏醒与镇元小子给你泡了十年药浴,你小子那是吐口血的事,早就炸成天边的红霞了,看看你的双手。” 陆未央低头一看,发现双手经脉多处鼓胀破裂,现在正在被绿色灵气修复,造成双手如此的原因结合菩提老祖的话,那么只有一个,就是自己使用灵气发动攻击时,丹田是按照筑基大圆满境界来传送灵气的,现在的筋脉根本无法承受。 “老祖,可是我出生就有筑基大圆满了,身体不可能不适应的。” “哼!听说过掉境没,身体会随着修为的下降而下降,你就和那差不多,再加上你从小血脉与修为就被一起封印了,导致身体就自动按照体内留下的人类血脉生长,现在突然苏醒六耳猕猴血脉并一同带出筑基大圆满的修为,你觉得没有修行过的人类身体会如何?” 菩提老祖耐心的为陆未央讲解。 “好比一个胖子减成一个瘦子,再让瘦子吃回胖子,身体是需要当中的适应过程,你现在就是少了一个适应过程,突然变成胖子,身体自然负担不起,庆幸你现在人类的肉身被精心打磨了十年,但我提醒你别指望木灵之体的自愈能力能支持你解开封印,坐吃山空的道理懂不?!所以,在你五行之体大成各个属性能相生之前,不要想着解除血脉封印。” 陆未央叹了口气点点头,表示懂了,可怎么有些沮丧,还以为有了一个厉害的杀手锏呢,没想到,哎… “除非…像现在这种特殊时候,五行之物与精血融合,为了把普通身体改造成单个属性的灵体,会触发贤者时间,这段时间里的你将获得无限自愈恢复能力,简单来说就是不死之身。” 陆未央有些无语,觉得以后听菩提老祖讲话需要等一等,没准他只讲了一半。 “老祖!这么说,在我五行之体大成前,可以解开四次身上的封印,不过前提是过了这个店就没有这个村?好吧!这不可控性,算半个杀手锏。那么问题来了,现在我身上无限自愈恢复还剩多少时间?” “一个时辰,你必须在接下来的一个时辰内渡过天劫,不然老祖我又要从新找个家了!” 菩提老祖说完,盘坐着的陆未央没去理会其话语中的调笑,双掌拍地,一下站起,满脸傲然,看着天空中乌云笼罩的夜空,两条银色闪电在蓄势。 “哼,劳资坑杀过雷霆角龙,还怕你一个区区的普通天劫!” 轰隆,原本蓄势的两条银色闪电变成三条。 “小子!够胆!” 看着突然变多的银色闪电,耳边又响起菩提老祖幸灾乐祸的声音。 “我说笑的,你大人有大量,能变回两条行不?” 陆未央真想狂抽自己两下耳光,舔着脸对着乌云讨饶道。 “小子,牛掰啊,敢和天劫讨价还价。” 菩提老祖在耳边笑道。 陆未央脸上比哭还难看,心中腹诽。 “笑笑笑,老狐狸,就看我笑话,总有一天让你哭。” “小子,老祖我在你识海里,或多或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确定要看?” 陆未央心里咯噔一下,连忙讨饶。 轰隆,就在陆未央与菩提老祖扯皮时,三条银色闪电劈下,如决堤的洪水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分上中下三路打向陆未央的头部、心口和下阴。 陆未央掩去嬉皮笑脸,表情开始变得严肃,看着三条银色闪电劈向自己的身体,慢慢闭上双眼,这不是等死,他是把全身上下的每个毛孔展开,感受周围气流,风会告诉自己想要的答案。 就是现在,陆未央睁开眼睛似鹰般锐利,体内丹田中的混沌灵根瞬间加大功率,扩张到长宽各五十米的绿色水塘如开水煮沸,一个个气泡炸裂,化成绿色灵气游走到炼肉心法的筋脉路线上。 外界,陆未央右腿一蹬地面,原地留下一个半寸的脚印,人已像离弦的飞箭,冲到劈向自己头部的银色闪电面前,右手覆盖绿色灵气成爪抓向这条银色闪电的七寸,银色闪电如有生命,想摆动身体避开,突然风起,一只由风组成的透明手掌出现,将其七寸推到绿色灵气手爪上,噗呲,擦身而过,银色闪电在背后似烟花般炸开溃散,声音如在哀鸣。 陆未央额头布满细汗,看了一眼右手,已然烧焦,皮肉外翻、经脉爆裂,上面的绿色灵气早在抓入银色闪电内部时破碎,只不过在食指与中指间多了一颗拇指大小带着银色电弧的雷珠,嘴里传出两个字。 “捕风!” 没等陆未央站稳后仔细观察右手上的雷珠,裆下一股凉意通过脊椎骨传入大脑,劈向下阴的银色闪电也已临近。 陆未央那敢怠慢,早已准备就绪,把藏在背后的左手伸出,用剑指对着银色闪电的影子一指,剑指前方的气流开始流动,凭空凝结出一柄三尺风剑,飞出,留下一串残影,扎在银色闪电的影子上,神奇的事情发生了,原本气势汹汹劈向下阴的银色闪电如被人按了暂停键,在离陆未央胯下半寸处停住,小小陆未央都能感觉到闪电上的炽热,差一点就要变成碳烤大鹏了。虽然现在处于自愈恢复能力最强的时间段,可也不敢保证能完全恢复,这东西谁敢试。 陆未央望着离裆部不到半寸距离的银色闪电,那个气,左手包裹着绿色灵气一把抓出五寸处拇指大小的银色雷珠,身体向后一跃,忍着左手被烧焦、经脉爆裂的疼痛,又看了一场烟花,无比骚包的吐出两个字。 “捉影!” 以上说来话长,可都发生在电光石火间,陆未央吸收了最初那道银色闪电硬碰硬的教训,自己钢不过,那就取长补短,仗着无限自愈恢复能力与六耳猕猴血脉苏醒,运用天赋神通“驭岚追风”与风交流,知道了银色闪电竟然有罩门,就是体内的雷珠。 这下知道了弱点就好办了,自己不是有灵魂神识外放,虽然只有一米的范围!想办法近身后神识扫描,马上就知道雷珠的位置,再用“捕风、捉影”徒手挖出雷珠,干掉两条银色闪电。 在此告诉大家一个道理,做人千万别骚包,因为有一句话叫帅不过三秒。 轰隆,正是最后一条银色闪电,已经倒映在陆未央的瞳孔中,只要陆未央眨一下眼的时间,银色闪电就能撕碎其心脏,虽说贤者时间里不会死,但再强的自愈能力也无法在下一波银色闪电到来前修复心脏,这可不妙,贤者时间过了还过不了天劫,自己多半要凉。 陆未央感觉了一下,右手只恢复了一半,左手刚开始恢复,难道要用脚踢?不!因为答案已经出现,清脆的鞭声响起,一道绿色鞭影打在银色闪电的八寸处,一颗拇指大小的银色雷珠被抽飞,滚落到不远处。 轰隆!陆未央这次来不及躲闪,被银色闪电变成的烟花炸飞,落地后的陆未央如乞丐般灰头土脸,狼狈不堪,全身被银色电弧缠绕,后面还垂着一条焦黑见骨的尾巴,显然,刚才抽飞银色雷珠的就是半妖后长出的猴尾。 “没想到吧,你哥哥我还有尾巴!” 陆未央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拍拍身上的尘土,站起来就对着天上越来越大的乌云就是调侃。 “有本事下一波来全部!” 第二十七章:天雷化己 万寿山周遭繁星点点,只有山顶上乌云密布,雷霆翻滚,处于当中的陆未央衣服破烂,成条挂着,之前对付三条银色闪电时所受的伤,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自愈恢复,噼里啪啦!附着游走在身体上的银色电弧被吸入毛孔,顺着经脉进入丹田,悬浮于水塘上的混沌灵根来者不拒,快速将其转换,一滴滴带有雷意的绿色灵水滴掉入水塘,如果此时陆未央内视丹田,就可以看到长宽各五十米的水塘上有银色电弧游走。 狂风吹过,陆未央白发起舞,如妖似魔,话语挑衅着天上的乌云,他真的是不知天高地厚吗?不!他在赌。因为灵根劫极少出现,连菩提祖师都不清楚到底会降下多少雷霆,持续多长时间,自己可只有一个小时的无敌,天劫不过凉的就是自己。根据之前的一句挑衅话语就让两条银色闪电变成三条,陆未央觉得自己这次的天劫脾气不是很好,如果再次挑衅,能不能让剩下的天雷一次性对着自己劈完。 轰隆,陆未央心里不安,突然感觉自己好像做了什么不靠谱的事,应该最后一道天雷才会出现的天道威压从乌云中传出,一个声音,非男非女,非老非少,非远非近,大概只有自己能听到。 “如你所愿!” 乌云开始停止扩大,传出连续不断的雷鸣轰隆声,五条比之前粗大一倍的银色闪电在中间游走翻滚着,陆未央强行保持着镇定,偷偷的咽了口唾沫。 咔擦,来了,五条银色闪电劈下,带着刺眼的光芒劈在陆未央的不远处,土石纷飞,烟尘四起,严阵以待的陆未央觉得事情并没有这么简单,五条银色闪电目标竟然不是自己?还是它们劈空了? 不对!陆未央脑中警报大响,双脚包裹着绿色灵气,条件反射的向后弹跳,驭岚追风使用到能使用的极致,在后退的路线上留下了残影,噗噗噗数声,脚上传来钻心的疼痛,应该是灵气撑爆了经脉。陆未央咬牙忍着疼痛,看向自己原先站立之处,一只雷电手掌凭空出现拍下,地上留下一只缠绕电弧的手掌印。 “这感觉!是捕风?” 在十米外站稳的陆未央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怎么可能?可下一秒,陆未央觉得自己是在做梦,一把三尺雷剑从五条银色闪电劈下的烟尘中飞出,目标是自己的影子! 陆未央顾不上还没有自愈好的双腿经脉,再次使用驭岚追风,借风之力暂飞到半空来缩小地上影子,还好,自己果决,就差一个指头的距离,三尺雷剑就扎在自己影子上了,要是自己再犹豫半下,后果不堪设想,擦去头上的冷汗,他觉得如果自己影子被扎中了,会有被捉影扎中一样的效果,定身五秒,不由疑惑的自语。 “捉影?” 陆未央凝眉看向五条银色闪电劈下的地方,从现在的高度可以看清烟尘中有一个人影,想要再看的仔细点,双腿传来一阵剧痛,让身体从半空掉下,看着腿上爆开的皮肉,陆未央咬牙用屁股着地。 “哎呦!” 落地,惨呼声响起,陆未央用手摸着屁股,再次看向烟尘中,已经淡了不少,自己在半空中没有看错,有一个人影,可是,里面怎么会有一个人? 没等陆未央思考人影的来历,他动了,阻挡在人影面前的烟尘出现一个人形缺口,瘫坐在地的陆未央双眼中瞳孔迅速缩小,那不是真人,那只是一个由银色闪电组成人形天劫,踏着驭岚追风的步伐向着自己扑来。 陆未央来不及吃惊现在情况和对方为什么会施展驭岚追风,双手拍地,借力站起,这个过程中从识海小世界拿出人参果,奶香四溢,一口吞下,双脚上的伤瞬间恢复,果然,和自己预料的一样,恢复能力增强了,本来想着是过了天劫再吃下人参果,引出十年药浴的药效,找个安静的地方闭关使得自己再次脱胎换骨,把底子打的再稳固一分,不过,现在是紧急情况,没准连闭关的时间都省了。 体内,混沌灵根吸收了进入丹田的人参果,好像变大了几分,转换速度加快了一倍,眨眼间,下面已然变成长宽各九十九米的大灵气水塘了,水泡爆开变回灵气,带着人参果药效的绿色灵气传遍全身,引导出泡了十年药浴沉积下来的药效,告诉你什么叫厚积薄发,那些原本不再渗出黑色杂质的肌肉,再次渗出更多黑色杂质,就连五脏、骨骼和经脉都有黑色杂质渗出。 外界,就站起这么一会儿里,黑色杂质的渗出就如厚厚铠甲般包裹着陆未央,这是何等厉害的排毒。 陆未央也对自己身上的变化有些吃惊,站稳身形,一震,黑色杂质形成的铠甲,碎裂成一块一块的落地,顿时感觉身上好像脱去了一道枷锁,一阵轻松,露出瘦了好几圈的身体,可整体看去如千锤百炼的精钢出炉。 现在要是有人能看见陆未央的气血生机,一定会吃惊,蓬勃如汪洋大海,不过这也不奇怪,好歹人参果增加了四万七千年的寿元。 “好香!” 陆未央闻着周围的空气,这香味很特别,每一次闻都是一种草药的清香,更神奇的是,这香味盖过了黑色杂质的恶臭,闻着闻着,最后发现是自己身上发出的。 “好小子,好机缘,无垢净华,百草清香,无暇完美起步,你的底子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当可不谦虚的真正称为第一。” 菩提老祖的声音响起,字里行间透露出羡慕。 可陆未央怎么也高兴不起来,因为人形天劫已然逼近,驭岚追风加闪电的速度,要不是现在半妖与筑基大圆满,还不定能看清招式,对方右手成剑指直刺自己咽喉,上面带着噼里啪啦的银色电弧。 看着对方剑指离自己咽喉越来越近,陆未央反应也算迅速,右手上包裹着绿色灵气,抓向刺来右手的手腕,这次陆未央不用考虑经脉爆裂,自愈能力的增强让经脉刚爆裂就恢复了。 人形天劫看着抓向自己手腕的绿色手爪,知道自己不改变路线,必将被抓住手腕,无法给对方造成伤害,反倒被动,于是改指为掌拍向陆未央抓来的手,陆未央早料到对方会这样,改抓为拳,砰!银色闪电与绿色灵气的碰撞这次为势均力敌,各自碎裂消散,双方因为后坐力的关系都滑退了数十米,留下两条半寸的沟壑。 站在人形天劫对面的陆未央,现在才有时间好好观察对方,虽然脸上线条不是很清楚,勉强勾画出五官,可看着怎么这么眼熟,他后面怎么也有一条尾巴?不会吧!我去,这不是自己吗?洗完澡,在铜镜里看到的自己就是这样。 “小子,不错啊,你已经被认同了,灵根劫觉得你是渡此劫最厉害的人,直接化形成你。如此说来,对方能使出捕风、捉影、驭岚追风也都能得到解释了。” 陆未央扯了扯嘴角。 “老祖,我觉得你一定在逗我,渡五仙劫才有的天劫化形,被我一个刚修行入门的菜鸟遇到了,我应该高兴吗?” “小子,别贫,你确定自己是菜鸟?老祖我问你,你刚才借用人参果加快了自愈恢复的速度?” 菩提老祖语气有些急迫。 “对啊!老祖,别一惊一乍的!多大点事儿啊” “多大点事儿?贤者时间缩短到还剩一刻钟了,你说多大点事儿?” 听到这话,陆未央一滴冷汗流下,二话不说,这次是主动杀向以自己为原形的人形天劫。 第二十八章:星天监 今晚,星天监里灯火通明,四周也加强了戒备,童颜白发的袁天罡身着黑色道袍,恭恭敬敬站于门口,仿佛在等着什么人。 不久后,一位长相清秀的白衣美少年出现,在光与影的交织中,更显风流倜傥,独自一人行走在星天监大门前的大道上,手持一把用上好蓝田古玉当吊坠的折扇,唰的一下打开,竟是一副百鸟朝凤图,难以想象,方寸之间也有鬼斧神工,栩栩如生欲要凤鸣九天,究竟是何人所画?只见扇面左下角空白处有一红泥私章,“道玄”。 白衣美少年轻摇折扇,来到大门不远处停下,这个角度只要微微抬头,就可以用最舒服的姿势看到门上牌匾,在两边两个大红灯笼的灯光照射下,清楚看到牌匾上龙飞凤舞的写着三个字“星天监”,落款钟绍京。 “少爷,请!” 前一秒,袁天罡还在门边,现在就站在白衣美少年的侧边,半弯腰,伸出右手做出一个请。白衣美少年踏步向前,走了两步后袁天罡跟上,拉后一个身位。 白衣美少年进入星天监,轻车熟路的走进天枢宫,接着天璇、天玑、天权三宫,停在玉衡宫,收起扇子,对着手掌拍了三下,四周可以隐约听到风吹落叶的声音。 “袁公!现在四下无人,我想用媚娘的身份问袁公一个问题?” 原来白衣美少年刚才的三拍掌是暗号,意思是让暗中保护自己的人先撤走,而暗中之人为了告诉主家,自己已经根据命令暂时撤走了,于是发出自然到不能自然的声音以示回应。 “陛下,请问!” 袁天罡是聪明人,对方不摆架子是对方的事,自己必须时刻谨记着伴君如伴虎。 “袁公,若我百年之后把这江山还于李家,袁公可否帮我找到平昌?” 袁天罡表面上露出惶恐的表情,心里却在思考,难道她已经知道了吗?自己暗中投靠李家的事?十五年前,莫名的心潮澎湃,抬头夜观星象,自己不止知道了天地大劫即将到来,还知道李家当日有个孩子,带着天道气运出生。 武则天盯着袁天罡,观察着脸上细微的表情变化,继续说道。 “袁公,小女平昌虽然是跟着我姓武,但他还流着一半李家的血。” 刚才的话语试探,武则天从袁天罡脸上根本看不出任何想法。 “陛下,这等国家大事不该单单来问袁某人,袁某人只不过是个略懂得术法皮毛的游方道士,幸得先帝垂怜,不才,掌管了星天监。随着先帝飞升,陛下顺应天命登基大宝,又降袁某人皇恩,继续掌管星天监。可陛下不知,袁某人感激陛下的恩情,这十六年间夜不能寐,都在记挂花凤公主的下落。” 袁天罡泪流满面,扑通跪下,以额触地。 “请!陛下明察!” 武则天看着袁天罡的表演,心中暗骂一句老狐狸,慌忙上前用手虚扶。 “袁公何须如此,朕是信任袁公的,所以朕才下旨,袁公可见任何人不跪,包括朕!” 武则天知道对方是没有那么容易露出狐狸尾巴,自己这招抛砖引玉失败了,于是陪着站起来的袁天罡把戏演下去,不过无形中,一股帝皇的威严气势,随着把我变回朕时也随之归来。 “袁公,是朕思女心切,唐突了,没想到袁公与朕一样,十六年来也一直记挂着其小女的下落。” 袁天罡听着这话,咯噔一下,慌忙回答。 “陛下何来唐突?那只是可怜天下父母心而已!” 袁天罡那敢让一皇帝对自己认错,我必须说你没错。双方就这样你来我往的打着太极,袁天罡把礼数做的足足的,终于,武则天把话题说回这次来星天监的目的上。 “袁公,今晚是千年一次的九星连珠,朕想去观星台看看!据说还有天地异象!” 袁天罡上前两步,走到武则天侧边躬身。 “陛下,袁某人心中有感,千年一次的九星连珠,陛下定会来星天监,袁某人早已经做好准备,为陛下在观星台上摆好酒水点心,请陛下移驾。” 武则天看着在自己身侧做着请手势的袁天罡,打开手上的折扇,这次把字朝外,上书“百鸟朝凤”,落款红印同星天监牌匾上的一样,钟绍京,玉手微动,轻扇折扇,迈开脚走进玉衡宫,走过剩下的开阳与瑶光二宫,入眼前方不远处中央竖立着长宽高各九米的青石台,上书观星二字。 武则天走到观星台楼梯口,悠哉悠哉登着石阶来到观星台,实则一路上用眼睛不时的观察四周,登顶,看到当中区域摆放着一张躺椅,一桌街上贩卖的小吃美味。 “袁公,要不是朕听说你无法卜算帝皇的命运,朕还以为你是朕肚子里的蛔虫呢。” 武则天走到躺椅躺下,随手抓着一串冰糖葫芦吃了起来,看着袁天罡眼角一条不起眼的皱纹调笑,好像只是朋友间开的玩笑。 袁天罡深深一礼不做回答,脸上的表情仍然没有破绽。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夜也慢慢的深了,武则天躺在躺椅上,摸着微鼓的肚子,自己是不是吃太多了,揉了揉眼睛,看着天上快要连成一线的八颗星星,才感觉周围静得有些恐怖,除了能听到自己的呼吸与心跳声,只有蛐蛐在草丛里的鸣叫。 感觉气氛不对的武则天,看着站在自己不远处的袁天罡,灯火照不到他的脸,感觉有些阴森诡异。 “袁公,你觉得九星连珠会有什么异象出现。” 有些时候打破僵局的办法是有一方先行动,然后遵循着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的方法应对。 “陛下,袁某人不知?” 袁天罡躬身,灯火终于可以照在他的脸上,温文尔雅。 “哦,还有袁公不知道的事情,要不请教一下你家里的那位叔叔?” “陛下,叔叔袁守诚已出门游山访友,袁某人也不知他人在何处?” “一问两不知,袁公今日的回答够让朕吹嘘到飞升,然后与先帝再讲一番!因为天下第一的风水大师被朕问倒了!” “陛下,袁某人觉得一件事要说个万载也会腻的!” 看看人家这说话水平,无可挑剔,怪不得是华夏历史上最出名的神棍之一。 武则天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袁天罡,再看向夜空中已经连成一线的八颗星星。 “袁公,天地异象呢?” “陛下,稍安勿躁!不时将会出现。” 一刻钟后,就在躺椅上犯困的武则天等得不耐烦时,突然耳边响起乐器演奏声,真可谓天籁之音,差点睡着的她一扫困势,睁大眼睛,配合耳朵寻找声音出现的地方。 可是声音的来源没有找到,又出新变故,凭空,一朵金色的花朵出现在武则天的视野中,正所谓,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好美!伸手去接,花朵穿过手掌落于地上消失,看向四周,大概有赤橙金绿青蓝紫黑白九种颜色的花朵,源源不断的从高空落下。 “天花乱坠!仙音神乐!是谁?渡过了传说中的起始之劫。” 袁天罡看着星河流转,双手飞快演算,连嘴角流血都没察觉,一个劲重复喃喃自语。 第二十九章:凝流聚刃 人间界异象三天后,陆未央感觉自己躺在一团柔软的棉花糖上,朦朦胧胧中,他缓缓的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是一张仙子般美丽的脸。 “彩…彩云大师姐?我…我这是?” 稍微一动,碰到了两团柔软的东西,看着彩云大师姐脸上出现的绯红,自己现在躺着位置有些暧昧。 “小…小师弟,先把药喝了,现在你醒了,就不用大师姐喂了吧!” 听着彩云大师姐语气中的害羞,再看向她手上拿着的汤药,自己怎么会弄成现在这逼样?全身无力,大脑现在还有些荡机。勉强用手揉着发昏的脑袋,回想起渡劫那晚的情形。 那晚,在得知了只剩一刻钟的无敌后,果断选择先下手为强,冲向人形天劫,半路上就使出了一招捕风,在其身后一只透明的风之手掌出现,不带一点声音的拍下,人形天劫有感,脚下施展驭岚追风的步伐避开。 不过捕风那只是障眼法,自己真正的杀招是左手的捉影,只要定住对方,还不是任自己宰割。 感觉人形天劫躲避的路线,对于驭岚追风这个天赋神通,自己说第二,只有老爹敢说第一,一眼就看穿了对方轨迹,在其必经之路上,左手剑指一指,一把三尺风剑直直向着地上的人形天劫影子扎去,躲无可躲,就像人形天劫自己撞上去似的,马上要被自己定住了,叮!一把三尺雷剑出现在必经之路上,与三尺风剑针尖对麦芒,相互对撞后消散。 人形天劫仓促使出捉影与自己的追影相互对撞,有些控制不住周身缭绕的电弧,强行中断了驭岚追风的步伐双脚踏地,平复身上的暴乱。 没能成功,略微失望了一下,看着对方站立不动平复着身上的电弧,好机会,继续发动攻击,这次轮到自己运用驭岚追风,出现在人形天劫头顶,手上的印法在途中就已经结好,空气流动,双肩两边各自悬浮着一团直径三米的气流团,从中伸出一只由风组成巨大的猿臂,对着人形天劫就是一个鼓掌。 人形天劫停止平复身体的暴乱,感受到危险,两只如墙的风之手掌在合拢,用力在地面一踏,土石飞溅,借力后移,险险的跳出,风猿臂中指的指尖擦过鼻尖,啪,鼓掌在一起,形成的气流成风,呼,吹着人形天劫狼狈砸翻在地,让身上的电流减少了一些。 “凝流!” 处在半空的自己看向砸翻在地的人形天劫,左脚向后一踏,如有一面透明的墙壁,借力冲向人形天劫,忍着双手因为经脉爆裂愈合形成的麻疼,再次快速结印,肩膀上的气流团收回猿臂,形成两个罩子罩向人形天劫。 人形天劫从地上爬起,看着罩子罩下,有些疑惑,他感觉不到危险,脑袋微微一歪,看向冲向自己的陆未央。 哐,两个罩子罩住人形天劫,形成一个以其为中心的气球,悬浮在半空,这时自己也已经冲到,双手按在气球上,气球开始变化,内气壁上有东西慢慢凸出,幻化成刀枪剑戟斧钺钩叉十八般兵器,唰唰唰,如标枪般直射中心的人形天劫,形成一个真空地带,隔绝了视线。 “聚刃!能攻能防,果然对危险感知明确,我用防护罩罩住你,心里想着保护你,就把你迷惑了,智商欠费!” 轰,突然聚刃形成的气球爆裂,让自己倒退了数十米,看向那块区域,地面狼藉,空间都形成了一阵阵的涟漪,人形天劫没有完蛋,只是身上电弧暗了几分,还少一条左臂,显然对方自爆左臂炸开了聚刃形成的气球。 “好吧,我收回刚才的话。” 看着少了一条手臂的人形天劫,都能感受到对方的愤怒。 人形天劫发出无声的嘶吼,向着自己冲来,双臂上各形成一个直径三米的雷电团,两只电弧组成的猿臂握着拳头砸向自己。 我去,如果如此,自己使用过的招式他才会模仿,只不过对方少了一只手,都不用结印的吗? 驭岚追风!离开了砸下来的雷电猿臂范围。开始一边躲避还要防着对方使出聚刃,一边想着如何破解天劫,留给自己的时间越来越少了。 看向天空中久久不散的乌云,疑惑,天雷都化成人形了,为什么这个乌云还不散?难道?试试就清楚了。 吸气,吸气,再吸气,感觉自己肺部要炸了,用力吐出,“苍岚吼!”一道音波没有攻击人形天劫,反而攻击地面,让自己处于烟尘中。 看着对方原本要使出聚刃,三米的雷电团飞出,突然停下,飞回悬浮肩膀上,自己猜的没错,心中腹诽,这是作弊,开上帝视角打架有意思吗?不过现在也是一个机会,等对方反应过来,自己已经猜出了对方攻击的伎俩,自己就没有出其不意的效果了。 胜败在此一举了,如果自己有武器就好了!对啊,武器!看了看全身只剩一根四角大裤衩和手腕上的慈母手中线,环视四周,找到了。“苍岚吼!”让烟尘更大,蔓延到自己希望蔓延的地方。 在烟尘的掩护下,自己终于拿到了令牌大小的青铜大门了。可问题又来了,现在的自己没有法力,如何操控青铜大门! “小子,用寿命,你不是有四万七千年打底吗?” “老祖!怎么换算!” “五千年寿命可以使用一分钟!” “我去,奸商,绝对的奸商!” 看着手中的青铜大门,一咬牙,反正贤者时间也快到了,差不多也是一分钟,如果自己死了,四万七千年就是个屁。 “老祖…” “哎,你比那头猪还笨!我知道你想问什么,咬破手指,把伤口贴在青铜大门上。” 依照老祖指示咬破手指贴在青铜大门上,突然有一种血脉相连的感觉,只要一个念头,青铜大门就可以随着自己的心意变化大小,那么开始,一分钟倒计时。 六十秒,苍岚吼,把烟尘蔓延到人形天劫处。 五十五秒,驭岚追风,在烟尘上留下一个人形缺口,来到其头顶,已然结好手印,以凝流对付凝流,风猿臂与雷猿臂掌对掌相互对峙,因为自己是从上向下压的,略占上风,这样的结果双方都无法适应聚刃。 五十秒,乌云应该反应过来了,刚才都是人形天劫条件反射的回击,那么是苍岚吼还是捕风?对方在吸气! “苍岚吼!” 自己赌赢了!四十秒,苍岚吼对苍岚吼,原地爆炸,土石纷飞,烟尘与音波四起,捣乱乌云对人形天劫的控制。 三十四秒,自己因为苍岚吼对苍岚吼的原因飞上半空,正在下坠。 二十八秒,进入烟尘与音波四起的区域。 二十一秒,看见人形天劫,行动略显呆滞。 十八秒,拿出青铜大门做好准备。 九秒,进入一米神识范围。 八秒,人形天劫雷珠在身体不同位置以极快的速度游走。 七秒,拼了!青铜大门变大到三米,超过了自己能控制的大小,正在通过手指的伤口疯狂吸收寿命。 六秒,整个青铜大门拍在人形天劫上,如泰山压顶。 五秒,啪!在青铜大门的巨力下,极速游走在人形天劫体内的雷珠爆裂,灵根劫完,天上的乌云应该散了吧。可随即而来的是雷霆大爆炸。 四秒,把青铜大门挡在身体前,炸上天。 三秒,青铜大门还在吸收着自己的寿命。 二秒,一阵暖流传出,隔绝了自己与青铜大门的联系,变回令牌大小进入识海小世界,菩提老祖出手了。 一秒,最后的贤者时间,自愈恢复发动,身体瞬间完好如初。可自己还在半空,正下坠。要死了吗?都听到仙音神乐,看到天花乱坠。 零秒,昏迷前,一道人影出现,原来是镇元大仙,然后眼前一黑没了知觉。 第三十章:下山 陆未央吃完药躺下后,彩云大师姐就双颊绯红羞涩的走了,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内视了一下的身体,自己的六耳猕猴血脉再次被封印,白发变黑,尾巴也消失了,最关键的是驭岚追风、捕风捉影、凝流聚刃等一系列招式都不能再使用了。 叹了一口气,不过也有好事,全身的肌肉变得晶莹如红宝石,丹田内混沌灵根上有一片绿色的树叶图腾,表示木灵之体已小成,下方的灵气水塘容量达到长宽各九十九米,这明显是修为达到炼肉九品的征兆,不过说到底还是灰铁九品,如果结合肉体的素质,应该可以打出十吨的伤害,真正的相当于青铜九品。 第一次修炼,吸收外界不受控制的灵气开辟出丹田,从而生出灵根,再使用灵根把外界吸收进来的灵气转化成灵水,灵水滴入丹田汇聚成灵气水塘,需要使用时沸腾丹田,灵水变回灵气,只不过变回的灵气可以如臂使指,这一过程中在体内流转的灵气会默默改造身体,溢出散发恶臭的黑色杂质,这便是修炼入门灰铁一品。 灰铁一品一拳能打出的力量为六百千克,普通人的一拳力量在五十千克到一百千克之间,差不多是六倍,接着每升一品增加五十千克,到达灰铁九品为一吨。突破修为,进入青铜一品翻一倍,增加到两顿,每升一品增加一吨,到了青铜九品为十吨,以此类推:白银一品二十吨,每升一品增加十吨,白银九品为一百吨;接着黄金一品两百吨,每升一品增加一百吨,黄金九品为一千吨。这里有个换算公式,一千吨为一牛,这里的牛也不是普通的牛,而是山海经中传说的夔牛。剩下的紫玉境界一品为二牛,到了九品为十牛;黑钻一品二十牛,九品一百牛。 “醒了?你昏迷的这段时间发生了两件大事,或多或少与你有关,要听吗?” 镇元大仙这个凭空出现的毛病改是改不了,陆未央无奈看着一副中年模样其实是个老不死的镇元大仙,点了点头,随后眼睛继续盯着天花板。 “第一件,玄周国女皇帝武则天在星天监被刺,生死不明。” 镇元大仙发现陆未央没有任何反应,继续说第二件大事。 “第二件,因为人间界各地都出现仙音神乐,天花乱坠,动静闹的太大了,导致其他五界之人都知道混沌灵根出世!你有麻烦了?” “麻烦?为何?” “为何?因为以混沌灵根之人为主药,可练就一种绝世大丹,效果便是无论什么修为吃下,都可以硬生生的提高两个大境界,你现在小子无疑是三岁幼童持金!” “先生,请问我还有的救吗?” 陆未央眼睛依旧盯着天花板,脸上根本没有害怕,更没有理会镇元大仙的危言耸听。 “哎,你小子。本仙还以为你会被吓得哭爹喊娘的。不过,放心,你只是三岁幼童持金,没有走在大街上,他们无法通过卜卦知道混沌灵根在谁的身上,也算天道对这逆天之物的一线生机,只需稍微伪装下,没人知道你其实是个大财主!” 陆未央苦笑,镇元大仙把身体一转看向窗外。 “你小子把人参果吃了?” “是的,先生!” 躺在床上的陆未央看着白衣道袍的背影,淡淡的说道。 “你的寿元只有二十年!” 镇元大仙说出这一句话,突然让空气变得安静,一刻钟后,陆未央首先打破僵局。 “先生!我要下山!” “你决定了?” 镇元大仙没有再打听陆未央的秘密,也没有对其要下山的要求感到吃惊,如早已料到了一般。 “我决定了,雄鹰总有一天需要展翅高飞,历经风霜雨雪,电闪雷鸣才能真正成为天空的王者,况且我需要火属性之物来提升自己的修为。” 镇元大仙点了点头,表示同意,没有再说什么便消失在这个房间里。 站在万寿山山顶,山风习习,让镇元大仙的头脑清醒了一些,罢了,那些不是属于自己的东西,各人有各人的缘法,得之我幸失之我命。 陆未央起身,发现自己坐着就能双脚踩在地上,以前可是垫着脚的,是不是长高了,看着空空的房间,苦笑着,先生,等合适的机会,我想我会告诉你一切的。 第二日天未亮,陆未央留下制作香烟与雪茄的纸张与一空间袋的香烟成品,悄悄离开了待了十五年的五庄观。 山下,漆黑小路上一身高五尺三寸的白衣小道士从容走着,他没有任何照明的东西,因为十年的上山下山,他记得这里的每一块石头,每一颗树,绕过一个大坑,西沉的月光照在白衣小道士脸上,陆未央!带着病容的脸更白了几分,嘴里叼着一根狗尾巴草,斜背着宝剑,不时发出跑了调的歌声,吓得沿途的动物一阵鸡飞狗跳。 “要想练就绝世武功,就要忍受常人难忍受的痛,师傅喜欢喝的茶叫做乌龙,衣服爱穿中国红,无论是炎夏或寒冬,我都很向往山门外的天空,还在南方等我,下山的人叫小落,我左手一式太极拳,右手一剑刺身前,扫腿这招叫清雪,破轻功飞燕,我奇筋异脉力破天,一身正气荡人间,除暴安良我心愿,老师傅再见!” 小道士陆未央哼着从未来记忆中发现的歌,此情此景,很适合自己,不由加快了步伐,就连略微虚弱的身体也好像恢复了一些。 清晨,太阳已经升到半山腰,陆未央呼吸着带有清草香与露水的空气,站在远处观看整座万寿山,金霞透过白云散射,好美!这就是自己生活了十五年的万寿山全貌,请忽略呆傻的五年。 就在陆未央感概的时候,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小师弟!” 陆未央慢慢转过身,看着面前那张美丽的脸,眼眶微红,是彩云大师姐,还有其他的师兄师姐们。 “这…这…这是什么情况?!” 陆未央激动的说话都不利索了。 “小师弟,大家知道你要下山,都在这里等了一个晚上,特意为你送行,可是你走的真慢,现在才到。” 听着彩云大师姐的话,看着师兄师姐们发丝与衣服上的露水,他觉得家也不过如此,就是哥哥姐姐多一点。 彩云大师姐把一个须弥戒子塞到陆未央手上。 “别推迟,这是大家的一点心意,弟弟要出门了,作为哥哥姐姐除了心里保佑平安外,也只能做这么多了。” 陆未央看着一个个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面孔,握了握手中的须弥戒子,露出手腕上的慈母手中线。 陆未央没有用灵魂神识去看里面到底有什么,把他放入怀中,实则放入识海小世界中与女儿红碎片一起,因为无论里面是什么东西,分量都有些重。 “保重!什么时候想回来都行!” 彩云大师姐抱了一下陆未央,虽然马上分开,但也羡煞一旁的师兄们。 接下来的时间陆未央陆续与各个师兄师姐一一告别。 “小师弟!赊的烟就不还了!” 这是淡定脸三师兄,他难得笑了。 “小师弟!下次见到我就是真正的赌神了!” 这是七师兄,他今天梳了个大背头,因为陆未央告诉他,赌神就这个发型,只是头发有些长,有些不伦不类。 “小师弟!我终于明白了,两个王还可以被四个a带!” 看着五师兄左眼的乌青,那一定又是三师兄干的。 “小师弟别走,师姐们打麻将养你!” 陆未央嘴角有点抽,看着一群莺莺燕燕如仙女一样的师姐们异口同声,这也许就是人生的巅峰吧! 陆未央最后走到清风明月面前,三个人互相抱在一起,悄悄在清风耳边说着。 “清风师兄,别老欺负明月师兄,老地方还有点私货,本想按照你的尿性,我走后一定会去看看还有什么剩下,现在遇到就说给你知道,别独吞,我已分好,其中一份帮我转交彩云大师姐。那么,青山不改,绿水长流!” 因为清风明月是打点镇元大仙起居的,所以与陆未央相处时间最长,关系也最好。 “小师弟!够意思,彩云大师姐我帮你看着,不会让其他师兄抢去的,那么保重!” “保重!” 还是老样子,清风说完明月跟着重复后面的。 陆未央表情有些红,放开二人。 “大师姐从很小带着我,她是我姐!” “我懂!” “我懂!” 清风抖动着眉毛,一脸贱贱地笑着,明月也憨憨的跟着做,有些滑稽与可爱。 陆未央无奈摇头,一个转身,向着后面招手,不再回头,怕看到那些不舍的脸,自己会放弃下山。 走了一段路,后面的师兄师姐们不在出现在背景里。 “小子,就这么走了!” “先生,我知道你会来的!” 陆未央淡定的看着突然凭空出现的镇元大仙。 “哎,拿着!” 陆未央单手接住镇元大仙扔过来的须弥戒子。 “里面有你需要的东西。” 陆未央灵魂神识一看,差点咬到舌头。一个如三岁婴儿的人参果,一颗九千年蟠桃,一瓶瑶池琼浆,最后太上老君的两枚金丹。 “这个须弥戒子你带着,他能屏蔽混沌灵根,并可根据你的心意伪装成你想要的灵根。” 陆未央呼吸粗重地看着风轻云淡说着话的镇元大仙,这当中的过程陆未央也能猜到,镇元大仙本与天界有间隙,这次厚着脸皮去得到这些东西,一定遭到许多刁难。 “小子,无论对面这个镇元小子对你有什么企图,能做到这一步,也算仁至义尽了。” 在陆未央识海小世界的菩提老祖也不竟感叹。 扑通!陆未央双膝下跪,行五体投地大礼。 “师尊!” 镇元大仙受了一礼,转身抹去眼角泪水。 “走吧,以后你就是五庄观的在外行走。别丢为师的脸!” 陆未央重重的磕了三个头。 “弟子记住了!” 陆未央站起,与镇元大仙擦肩而过,这次他真正的不再回头,离开了这个度过十五年的万寿山。 乱世最能出故事,纷扰中有英雄来。幼猿下山五庄观,年少为何不轻狂。 第一章:相遇 空间一阵涟漪,走出一个唇红齿白的小道士,手上带着能伪装灵根的须弥戒子,当然里面东西已经被其郑重其事的放入识海小世界,一阵微风拂过,带起衣角飘飘,不免有些白衣仗剑走天涯的气质。 陆未央看了一眼周遭的环境,自己从天地灵根自成的小世界中出来,现在身处何方? 想要知道自己身处何处,第一个办法,就是要不找人问问,可这荒郊野外的,那么就只有第二个办法,找到最近的城镇村落。 陆未央想完,看准一个方向,一下冲了出去,如离弦了的飞箭,啪!撞在一棵树上,咔擦,拦腰折断,陆未央伸手抹了一下鼻子,流血了。 “天地灵根所产生小世界重力是外界的五倍,你一直生活在五庄观中自然感受不到,现在出来了,如卸去了枷锁,除了身体变得轻盈,实力也更上一层楼。” 听了菩提老祖的话,陆未央深呼吸展开双手,感受着世界对自己的压力,是比在五庄观时轻了很多,握了握手,发出炒豆子的声音,顺势右拳打出,啪啪啪的气爆声响起,估算一下差不多是十五吨的力量,增加了五成的力量。 陆未央测试完力量后,双手放于膝盖,双脚下压半蹲,下一秒,如弹簧反压,一跃而起,五米!落下,轰!重物落地声,土石溅起,烟尘四散,地面上出现半寸的脚印。 陆未央差不多熟悉了现在的身体,向着之前的方向离弦而去。 午时,走在开封城的路上,陆未央有些疑惑,自己被送到河南道了?五庄观可是处于淮南、河南、江南三道之间,看样子天地灵根形成的小世界有着传送能力,不去想那么多,既来之则安之,肚子饿了,找个酒家祭五脏庙先。 路过一家青月访门前,突然,一身着白色纱衣的暴露女子从内冲出,一把撞入怀中,一股淡淡处子体香钻入鼻子,没等有些懵逼的陆未央反应过来,传出一个甜到腻的声音。 “仙长,救我!” 等陆未央在心中推理出当前情况时,自己与怀中抱着的那名女子,被从里面跑出的十几个六尺大汉包围了,看着那些大汉,一个个纹龙画虎胳膊比自己大腿还粗,陆未央放开怀中的女子,护在身后,一脸淡然,因为这些只是喽啰,大人物还没来呢。 就当陆未央这般想着,前面六尺大汉纷纷让出一条两人并行的路,一位脸上粉有城墙厚的老鸨子出现,也明白了为什么要让出两人并行的路,太特么胖了,直径四尺的肉球成精了,长出了头、手、脚。 “小落!跑什么跑?妈妈我可是为你好,只要你把楼上的那位大爷伺候好了,没准就给你赎身当他的第二十房姨太太!” 白纱女子在陆未央身后躲了躲!那个老鸨子才看到面前的小道士,扇着圆扇看了一眼,啧啧称奇。 “呦,那里来这么漂亮的小道士,要不是妈妈我这双招子看女人看多了,没准就认为是那大户人家女扮男装跑出来的大小姐了呢!” 陆未央眉头微皱,心里考虑着能不能宰了面前这个肉球。 “小道士,要不来青月访,有些老爷就喜欢你这种比女子还漂亮的童子鸡!哈哈哈…” 陆未央眯着眼睛看着面前的老鸨子,如看死人,让老鸨子止住笑声,一股冷意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似被猛兽盯上,上下牙齿发出细微的摩擦声,就在内心快要崩溃时,突然一松,压力消失,老鸨子才发现衣服早已被冷汗湿透。 “无量天尊!规矩我懂,这位女子多少钱?” 陆未央最后关头觉得不能大庭广众之下动手给这个肉球放血,这里是城镇,这么做无疑作死,于是撤去杀意,换上笑脸,结起一个道指作依,咋一眼看去,还真有几分脱尘的道家气质。 “哼!小道士!看你这没带包裹的,有钱吗?那个女人可是妈妈我花五两,不!五百两买回来的!” 陆未央把手伸进怀里,实际是伸入识海小世界拿出十几张金叶子,散发出耀眼的金茫,放入老鸨子的手里,二话不说就要拉着白纱少女走,那十几张金叶子每一张都能值五十两白银,五百两只多不少。 对于陆未央来说,他的身价不是用黄金白银这些世俗之物来形容的,这些金叶子是在五庄观时让外出采买东西的师兄帮忙兑换的,行走世间,总要有些世间的黄白之物。 在陆未央识海小世界中的那个小岛中央,我的地盘我做主,只要一个念头的时间,便凭空盖起了一间间仓库,分别存放着用于修炼的物资,有如意之兵女儿红的碎片,青铜大门,之前自己留给现在自己的一些宝物,师兄师姐们给予来不及细看的须弥戒子,还有镇元大仙原本须弥戒子中的蟠桃、金丹、琼浆和人参果等等一系列天材地宝,当然,不必当心其中药物的变质或者药效流失,心之所想,那么这块小岛上时间便是静止的。 “哼!小子,妈妈我说的是黄金!” 陆未央看着突然挡住自己去路的六尺大汉,回头看向老鸨子。 “贪得无厌,老肥婆,小心有命拿没命花!” 这话一字一句都是威胁。 “好大的口气,这朗朗乾坤,还有拿东西不给钱的?” 一个珠光宝气、一服纨绔子弟嘴脸的三寸丁少年出现,左拥右抱着两个衣着更加暴露的白纱女子,后面跟着三名黑色劲装的带刀护卫。三寸丁少年行走时双脚虚浮,要不是旁边两位女子扶着,没准就摔了,脸上眼睛凹陷,一看就是纵欲过度! “哦!请问这位小朋友!你那只**看到我买东西不给钱了?别学你家大人道貌岸然,你就是馋人家身子!” 陆未央本因为老鸨子调侃让自己当**,不能宰了在心里窝着一口气,现在一个三寸丁也来睁眼说瞎话,况且一贯这么出场的都是反派,说起来话来也就不留口德了。 “大胆!粗鄙!给我拿下!” 三寸丁少年被说中心思,恼羞成怒,他就是馋陆未央身后白纱女子的身子,一挥手,拔刀声响起,后面三个护卫窜出,挥刀砍向陆未央。 哦,与那十几个包围自己的六尺大汉不同,对方身上有灵气波动,一人青铜三品,两人青铜二品,带刀修行者,这个三寸丁身份不简单。 陆未央一眼就看穿了三人攻击来的路线,脑袋,心脏,下阴,这不和自己渡劫时很像吗?但你们不是天劫。 陆未央无奈摇头,左手捂住少女眼睛,伸出一只右手,一股淡绿色的灵气包裹手掌,这一幕让已冲到半路上的三护卫瞳孔一缩,也是修炼者,不过,仔细一看,才灰铁九品,自己等人可以完虐对方。 叮叮叮,三声,陆未央手掌分别拍打在三把刀的刀面上,十吨力量顺着刀身传至三名护卫的手上,清脆的三声咔擦骨裂声,三名护卫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倒飞,拿刀的手臂虎口迸裂成不规则扭曲着。 三寸丁少年脸上狰狞的表情还没退去,就看着保护自己的三名护卫抱着手臂在地上惨嚎,自己今天出门没看黄历吗?一旁的老鸨子吓得脸上粉扑簌簌落下,身体不由得向后移动。 陆未央放开捂住白纱少女的左手,拉着她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开,没有在动手的意思,让四周的人都捏了一把冷汗,六尺大汉们也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三位修行者都不是对手,自己这种肉体凡胎的再拦就是找死。 第二章:阴差阳错 正值午时饭点高峰期,开封城中心有一间装修得富丽堂皇的大酒楼,名曰枫林晚。 酒楼雅间内,一张可以坐十人的大圆桌上摆满了鸡鸭鱼肉等各式美食,桌前一个白衣小道士撸着袖子正大快朵颐,吃嗨了,索性扔掉筷子直接用手抓,这让坐于旁边的白纱少女眼角一抽,这还是三掌震群人的小道士吗? 陆未央啃完一只烧鸡扔掉骨架,才看到旁边的白纱少女根本没有动筷子,双手不停的在桌下拨弄衣角,是有心事还是自己吃相太难看,让对方没有食欲?脸上微红,为了缓和尴尬,咳嗽了一声。 “姑娘!容我冒昧,请问芳名?为何会流落烟花之地?” 陆未央说话这会儿才突然意识到,自己打抱不平后太饿了,还没能好好观察面前这位摘掉面纱的少女,就这么一看,了不得,她身上有一种让男性移不开眼睛的魔力,随即荷尔蒙分泌加快,全身发热流汗,内心最原始的欲望出现,暗示着自己要把她占为己有,然后合体。 突然,一阵提神的香味传入鼻子,这不是醒来后就一度以为消失了的百草清香吗!原来只是内藏了,接着丹田一暖,混沌灵根运转,吸收着剩下的影响,反哺出绿色灵气流遍全身,不由感叹混沌灵根的神奇之处,竟然连这种负面影响也能吸收。 清醒过来的陆未央慢慢回忆起刚才感觉,难道是天生媚骨?这才有些恍然,为什么她要带着面纱,进到雅间才摘下。 只见白纱少女生得明眸皓齿,黑发如瀑垂至腰间,已经发育的身体显得朝气蓬勃,虽然不是前突,但是坐下后白纱把后臀包裹着圆润饱满。 白纱少女面对着陆未央,轻咬嘴唇,就这一个小小的动作,还是让已经清醒过来的陆未央感觉到被雷电击中,自己是在一群莺莺燕燕中长大的,虽说不能完全对美女免疫了,但也可以做到处变不惊,可刚才,自己好像被惊艳到了,媚骨天成如果名不虚传。 另一边,从进入雅间开始,白纱少女摘下面纱后一边戒备,一边眨着桃花眸子观察陆未央,其容貌清秀,皮肤白皙,真如青月访的妈妈说得那般似女扮男装,只是,看到他吃饭的粗鲁样,心里百分百确定对方是男的。 良久以后,白纱少女从陆未央的眉宇间找到些似曾相识的东西,像一个人,是谁?在脑中一一排查,突然,对方的问话打断了思绪,随即一股一闪即逝的清香让自己回过神,下意识的轻咬嘴唇。 “仙长,小女子只是个丫鬟,何来芳名,容小姐喜爱,叫我一声小落。若仙长不弃,也可叫小女子一声小落。” 陆未央一听,不会这么巧吧,小落?和歌里一样,看着这个与自己年龄差不多的少女,好像也不赖吗,不过真心感叹谁家这么奢侈,用天生媚骨的少女当丫鬟。 “仙长!请帮帮小女子!” 小落回答完问题,咬了咬牙,似下了什么决定,从椅子上站起便要下跪,就在她膝盖微弯之际,被一旁眼疾手快的陆未央一把扶住。 “小落姑娘,何须下跪?你我能遇见便是有缘,帮你一帮有何难?你大可说来听听。” 陆未央扶着小落坐回椅子上,马上就放开了手,这一举动,让小落吃惊,看见过自己的容貌还能这般淡定,他好像不受自己能力的影响,这应该是个好事,可为什么心里反而有些失落,不过也彻底打消了自己的顾虑,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把捏在左手心里的一张紫色符纸收起。 “仙长,是这样的,我的小姐叫尉迟雅雅,是鄂国公尉迟敬德的孙女、尉迟宝林最宝贝的小女儿。讲到这里,想必仙长也应该知道震惊天下的那件事了吧,当今陛下,把我家小姐封为西凤郡主,赐婚锦衣侯。但小姐根本不想嫁,便离家出走,简单来说就是逃婚!岂料路遇劫匪,混乱中与小姐走散,又在寻找小姐的过程中被骗卖到青月访。” 陆未央刚把一个肘子塞到嘴里,两腮鼓鼓的,和仓鼠一样,此时说起话来也含糊不清。 “逃婚?为什么?还有那个锦衣侯什么来历?” 小落聪明伶俐,勉强听清了,按耐住用手戳一下陆未央鼓鼓双腮的冲动,继续解释到。 “锦衣侯,一切姓名、长相、年龄等等都是谜,只知道是陛下的一个小辈!至于逃婚?仙长有所不知,武家之中女子的虽不说个个国色天香,但也是美丽动人,只是好像好的基因都被女子拿去了,男的个个都是歪瓜裂枣!之前那个不高的少年叫武崇训,是陛下侄子武三思家的二公子。” 陆未央听到这个名字一下子噎住了,慌忙拿着酒水猛灌,又被呛去,一边咳嗽一边在心里嘀咕。 “我去,是我表哥?还好没下手宰了对方。不过,现在是公元715年,按照2020年末法时代自己的记忆,武则天已经去世十年了,若按照800年的记忆,武则天还春秋鼎盛。哎!不知道这个表哥有没有娶到传说中唐朝第一美人李裹儿。” 小落很贴心的为陆未央轻拍后背,舒缓其咳嗽,过了一会儿,稍微好点的陆未央坐在椅子上,结合过去未来与现在自己的知识,开始总结。 “我可以这么理解,你家小姐知道自己嫁的锦衣侯十有八九是头猪,所以就带着你这么一个小丫鬟一起逃婚,不料走散了,你也被骗卖入青楼。” 小落点了点头表示赞同,只是陆未央还不知道被自己说成猪的锦衣侯就是自己。 “所以你要我帮的是不是找你家小姐?” 小落听完陆未央的话,两只眼睛发光。 “仙长,你真棒!果然能掐会算。” 陆未央看到面前这么漂亮的少女夸自己,不免飘飘然,站起就要开始扯皮时,突然,哐!雅间的房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踢开。 一位白衣折扇的俊朗公子哥走进,后面跟着三寸丁少年与几十个凶神恶煞的打手,清一色的青铜八品。 陆未央随手把坐在椅子上的小落拉到身后,看着进来的众人,嘴角上翘,露出小虎牙,果然,找帮手了吗,像这种女人事情,尤其是一个祸国殃民漂亮女人的事情,始终是不能善了的。 第三章:我有一剑 虽然在门被踹开的同一时间小落就下意识带上了面纱,但她的容貌还是被进来的众人瞥到,尤其是走在最前面的白衣折扇公子,眼睛眯着一条线,原本英俊温文尔雅的脸上露出一丝贪婪,全身上下气息四溢,白银一品! 陆未央看着踹门进来的白衣折扇公子,一脸的高高在上,目中无人,身后躲着的三寸丁少年,刚巧与自己的眼睛对视,害怕的缩了缩脖子,其旁边十几个膀大腰圆的打手各个面目可憎,一身的杀气,显然手上都是有几条人命的。 陆未央紧皱了一下眉头,这个白衣折扇公子第一眼就让自己感觉到厌恶,其原因不光对方是现在场中最危险的,还有直觉告诉自己对方那光鲜的外表下,一定藏着一肚子的男盗女娼,不由暗暗戒备,灵气悄悄运遍全身,另一只手不由自主的拉住小落紧张的小手,随时做好跑路。 “小道士!给你一个机会,把你身后的女子送过来,本公子就给你个痛快,并且留你个全尸!如何?” 白衣折扇公子的声音有些尖锐,如被掐住脖子的鸭子,刷!他开打折扇,右手手腕微摇,眼睛不加掩饰淫邪地看着陆未央后面的小落,因为刚刚进来那的惊鸿一瞥,他就有一种控制不住的占有欲传遍全身,在他脑中第一反应就是不惜任何代价得到她。 陆未央没有生气,很平淡的回话,这是跟三师兄学的,喜怒不形于色。 “这位公子,你的意思就是无论如何不管我交不交后面的这位姑娘,都是要死的?” 白衣折扇公子斜眼看了一眼陆未央,露出不屑的笑容。 “小道士,你觉得现在的情况下,有选择的机会吗?怪就怪你自己没有本事,还要学别人英雄救美,看在你还有几分姿色的面子上,自裁吧!” 陆未央没有在意对方的调侃,越发淡定了,握着小落的手更加稳重,让害怕的小落静下心来。 “那就是没得谈了!” 白衣折扇公子懒得再理会陆未央的问话,折扇一收,轻轻挥手,身后清一色的黑衣青铜八品打手冲向陆未央。 看着气势汹汹冲来的打手,说不害怕是假的,陆未央第一方案是跑路,可就是看不爽白衣折扇公子的嘴脸,一边用手捂住小落的眼睛,一边小声在其耳边说道。 “别怕,闭上眼睛,在心里默数一百下!如果…数完我还没回到你身边,那就再数一百下。” 说完陆未央放开小落的手,向前一踏,青石铺就的地上留下半寸的脚印,双手上绿色的灵气覆盖,一个健步迎击冲来的打手。 当白衣折扇公子看到陆未央双手上绿色的灵气,有些吃惊,属性修士?随即脸上露出狰狞与嫉妒,如地狱中爬出的恶鬼,极其恐怖,突然,表情恢复正常,挂起笑容,温文尔雅,因为陆未央修为太低,因为他马上就要死了。 就在白衣折扇公子暗暗窃喜有朝一日自己也可以扼杀一名属性修士时,轰,一道黑色人影擦着其身体飞过,后面木质的墙上出现了一个人形大洞,刚刚是什么情况? 等白衣折扇公子看向战斗的中心时,已有七八名手下趴在地上翻着白眼,嘴角流涎,显然人事不知了,而陆未央毫发未伤,面对一只打向头部的拳头,脑袋一偏,很利索的躲开,右手紧握,覆盖上绿色灵气反击,重重的打在其肚子上,碰!后背的衣服瞬间破裂,嘴角止不住的口水,成一个虾米状暂停在原地,等陆未央拿开拳头,缓缓倒下。 外圈剩余的几个打手看到这个情形,根本不敢再上前,纷纷退后,陆未央也没有赶尽杀绝,毕竟这些打手也只是听命行事而已,看向罪魁祸首白衣折扇公子,用手一指,然后一勾。 “公鸭嗓子,早看你不爽!既分高下,也分生死!如何?” 白衣折扇公子被陆未央戳中痛脚,自己的声音一直是自己的痛,微眯双眼看向陆未央如看死人。 “好!臭道士,不死不休!” 人间界的一些门派、家族为了可以长存世间,最主要的还是关乎自身利益,会精心培养有潜力的天才,这些天才在十五岁之前不会突破境界,每天服食天材地宝来滋养身体,把基础打得异常的扎实,当等到他们开始修行后,自然就不能以境界来衡量战斗力。 而白衣折扇公子为何会如此嚣张,就是因为他哥哥便是这般培养的天才,可万万没想,今天又被他遇到了一个,要不是亲眼目睹,谁能想到灰铁九品揍一群青铜八品如打儿子,根本毫无还手之力,现在自己已经把对方得罪的死了,像这种妖孽天才,不去考虑其身后的势力,第一时间就应该尽快的赶尽杀绝,免得夜长梦多。 白衣折扇公子面如寒霜,掩饰不住对陆未央的杀意,气沉丹田,灵气缓缓输入手中的折扇,莹莹发光,竟然是一件灵兵! 陆未央看到这里,也不敢怠慢,眉头紧皱,右手握住背于后背铁剑的剑柄,刷,拔出一寸,输入灵气,上面也有光芒,显然也是一柄灵兵。 就在剑拔弩张,一触即发时,陆未央顺势拔出七寸左右的剑就被卡住了,我去!童话里都是骗人的,背着剑战斗时根本无法拔出,唯一的优点就是装波好看! “等等!让我先把剑拔出来先!” 由于陆未央一个暂停手势,加上其尴尬的拔剑,原本充满火药的气氛变得有些跑偏了,一脚踏出的白衣折扇公子一个趔趄,还好没摔了,快速稳住身形,脸上表情愠怒,用手指了指自己。 “你看我!” “看你什么?” 陆未央发现这样是拔不出来的,就把后背的剑归鞘,双手自然垂落,嘴角上翘坏笑,很合时宜的问了一下,然后等待白衣折扇公子的下文。 “像个傻子吗?” 陆未央在白衣折扇公子把吗字说完,就一拉胸前捆住背后铁剑的绳子活结,左手向后一伸接住落下的铁剑,右手已然握住剑柄,下一秒,剑出三分,杀气四溢。 “不是,还那么多废话!” 一声剑鸣,剑已出鞘,陆未央一招仙人指路直刺白衣折扇公子的咽喉。 白衣折扇公子极力按下怒气,与人过招最忌心浮气躁,需小心在阴沟里翻船,双目直视刺来的铁剑,等到离咽喉三寸时,折扇一挡,叮的一声,扇面抵住剑尖,左脚不由自主的向后一踏,深入地面一寸,泄去陆未央传过来的力量,表面风轻云淡,可心中却大骇,区区灰铁九品就有如此力量,自己都这般,怪不得打青铜八品如打儿子,但这般妖孽,就更不能留他了,心中发狠,用力一推。 早躲到一旁的三寸丁少年看着自己找来的帮手,在第一次交手中就退后了半步,明显的落了下风,心中就咯噔一下,自己是不是浪过头了? 陆未央被白衣折扇公子一推,顺势拉开距离,心中感觉这个白银一品的实力不过如此,有很多水分,力量根本没有二十吨,顶多与现在的自己一样十五吨,应该是用丹药堆出来的虚浮境界,既然如此就速战速决。 陆未央用手轻弹剑身,发出清脆的鸣音,对着对面的白衣折扇公子说道。 “我有一剑如梦幻泡影,你可敢接否?” 第四章:白逍遥 陆未央说完,其身形不可思议的扭曲了一下,剑未出,意已至!这一幕让站于对面的白衣折扇公子眉头一皱,这,这是剑意雏形?不好接!不能接!这是脑中瞬间闪过的六个字,可现在在众目睽睽之下又不能说不接,所谓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就在其要喊出接时,雅间的门外传出一道声音打断了他的话,也让他心中松了一口气。 “这位道友,在下蜀山剑门在外行走-白逍遥,舍弟白自在不才,多有得罪,这一剑可否让本人来接?” 人未至,声已到,只见雅间门口出现一名五尺五寸的白衣背匣青年,他亮了亮食指上的戒指,上面刻着蜀山剑门四字,再看其容貌,长得与白衣折扇公子又有几分相似,说是兄弟应该不错,可气质根本与其弟弟不同,一个淫邪狡诈,一个坦坦荡荡,如果比喻,他更像一柄宁折不弯的剑,这应该就是传说中的大气已成,仙人之资。 陆未央看着门口来人,一个倒拿剑,抱拳一礼,强者!当受尊敬。 “在下五庄观在外行走-陆未央,白道友,请!” 说完,陆未央也亮了亮食指上的戒指,上刻五庄观三字,以做证实。 在场众人听到双方的介绍,无不倒吸一口冷气,一切也就解释的通了,也是早该想到的,怪不得可以无视境界打一群青铜八品如打儿子,与白银一品的白自在刚一交手,就让其输了半筹。 “多谢陆道友,这一剑以后,可否冰释前嫌,了了这恩怨?” 有些时候尊重是双方相互的,白逍遥也是抱拳回礼! “可!” 陆未央没有考虑就已回答,随即一个正握剑,气势节节攀升,冥冥中感到灰铁突破第九品升到第十品的契机出现了。 白逍遥看着陆未央的气势,不敢怠慢,摘下背后四尺高的剑匣驻于地上,打开,内藏双剑,一黑一白,呅!一声剑鸣,白剑出鞘四分,放眼看去,可以清楚看到剑颚下方刻有八字,散发出柔和的光:谦谦君子,温润如玉。 “陆道友,此剑名曰浩然,剑锋三尺,剑柄三寸三分,净重九斤九两九钱,通体由一整块藏于地心千年的暖玉打造,可诛世间万邪。还请赐教!” 介绍完浩然剑的白逍遥伸出右手握住剑柄,缓缓拔出,期间一股温暖的气流流遍全身,其势也在节节攀升,终于可以看清他的修为境界,青铜二品!隐约中,身后出现一条由剑气组成的白龙,发出无声的嘶吼。 看到此番异象的陆未央不敢松懈,更加不甘势弱,背后风起,模糊的出现一只猿猴虚影,透露出暴躁且凶恶,对着剑气白龙咆哮,然后学着白逍遥的格式回答! “白道友,我手中之剑,剑锋三尺七寸,剑柄三寸四分,净重七斤六两,无任何奇特之处,乃我五庄观标准配置。还请赐教!” 这话就明确告诉白逍遥,我手上的剑就是五庄观流水线出来的,虽然比不上你的剑,但还请一战!明白了其中的含义,白逍遥有些苦涩的一笑,自己如果用浩然出剑,是否有些不公,正准备把剑归鞘放回剑匣,突然被陆未央的话语打断。 “白道友!剑与你为友,不能一战,为何归鞘,岂不可惜?” 白逍遥一愣,随即哈哈大笑,握着浩然便闭上双眼盘膝坐下,根本不担心此时陆未央会对自己下手。 一时间,枫林晚四周的灵气开始躁动,纷纷朝着酒楼集合,流向雅间,如牛饮般被门口盘膝于地的白逍遥吸收,渐渐地,在屋内形成风团,吹得桌椅板凳哗哗作响。 房间内异动让一旁还在闭目数数的小落害怕,但回想起陆未央刚才的话语,莫名的安心下来。 噗呲,一口鲜血喷出,白逍遥眉头一皱,脸上白了三分,额头上也布满一层细细的冷汗,陆未央一看,不好,是他体内灵气饱和。 不知道为什么,虽然他们是第一次见面,但陆未央对白逍遥这个人颇有好感,不能见死不救,泄去周身的气势,拿着剑迈步就要走到白逍遥身边,途中被白自在拦住。 “臭道士,你想干嘛?” 陆未央一双不含任何感情的眼睛,看得挡路的白自在心中有些发毛。 “不想你哥有事就让开!” 白自在这人阴险狠辣,笑里藏刀,怎么说呢,坏人该有的条件他都有,可对于自己的哥哥,好人该有的条件他也都有,不知是被陆未央眼神吓退的,还是信了他的话担心哥哥,让开了路。 陆未央站于白逍遥身旁,一根手指点在眉心,其体内那些饱和的灵气好像找到了宣泄口,朝着陆未央手指汇聚,流入他的体内。 一阵舒爽,陆未央满脸的享受,他的丹田一望无际,不怕饱和的情况,根本就是来着不拒,如果现在内视,混沌灵根正把从白逍遥体内引过来的灵气飞快地转换成灵水滴,滴入下面的水塘,那长宽都是九十九米的水塘开始微微颤抖,有了继续扩大的趋势。 慢慢地,在陆未央帮助吸收多余的灵气后,白逍遥面色开始好转,不在吸纳四周的灵气,可仍未从盘坐中醒来,修为也未提升,那么那些灵气去哪儿了? 陆未央看着面前已无大碍的白逍遥,放开抵在额头的手指,突然,离他们三米外凭空出现一华服中年,这神出鬼没的出场,修为应该是在传说境界,可他的周身没有一丝修为透出,好一个返璞归真! 华服中年看了一眼盘膝而坐的白逍遥,眉宇间有些凝重,当他再看向陆未央时,脸上不由吃惊一叹。 “好像!” 此时,躲于角落的三寸丁少年武崇训看到此人,有些害怕的走向这位华服中年,唯唯诺诺的喊了一句。 “爹!” 听到这个称呼,陆未央开始仔细打量起面前的华服中年,这应该就是自己表舅武三思了,看他身高五尺四寸,长得算不上英俊,但身上有一股旧居上位才有的气势,可以让人下意识去忽略他的长相,想起之前小落的话,其实流有武家血的男丁也不全是歪瓜裂枣,比如自己面前的表舅武三思,再比如自己,不过陆未央第一印象发现自己并不喜欢这位表舅。 武三思看了一眼武崇训,不用想就知道自己儿子的德行。 “看你双眼闪烁不定,又干什么了,一旁待着去,回家再收拾你!” 武三思刚训完自己儿子,突然又有一位华服中年出现,看了一眼在场众人,对武三思一礼。 “梁王千岁,您也在,有礼了!” “府主大人,无须多礼,本人闲来无事,只是过来看看刚才异象的源头。” 武三思不急不缓的说着,坦然接受这个开封府府主的一礼,因为他是武家人,因为他是当今陛下的侄子。 就在武三思与府主相互寒暄时,白逍遥身上又有异象出现,众人才明白刚才吸收的那些灵气可能去哪里了,只见他的头顶缓缓凝聚出一把一寸的透明小剑,如心脏般有规律的一跳一跳。 “剑心!” 在场之人纷纷愕然,因为剑乃兵中君…子!好吧,我承认,是因为拿剑帅气,所以世间剑修千千万万,说句不好听的,走在大街上的十名修行者里起码有七人是剑修。 不过其中能领悟出剑意的却是极少,纷纷被各大门派、家族视为天纵奇才,更别说领悟凤毛麟角般的剑心。 “他的服饰,是蜀山剑门的弟子,看样子,这世上又要再添一名绝代剑仙了。” 武三思说这话的同时眼中隐含着一丝杀意,因为近几年,一些宗门与家族慢慢开始势大,暗中联合在一起,大有与朝廷相抗衡的趋势,而现在自己面前这个天才中的天才白逍遥是宗门之人,更是蜀山剑门的弟子,那么就不能留,趁着他还未真正成长成剑仙,把他扼杀在摇篮里! 第五章:条件 在白逍遥快要凝结完剑心的关键时刻,武三思向前踏出一步,欲要暗中出手打断,导致其走火入魔,剑心爆碎,最好的结果就是保住一命,但以后将无法修行。 好像看穿武三思的心思,同一时间,一道白色身影也踏出一步,刚好挡在白逍遥面前,躬身一礼。 “梁王千岁,小道陆未央,师从五庄观镇元大仙,侥幸被师尊看中,特允在外行走。” 武三思看着面前这个白白净净与那人很像的小道士,按下怒气,陆未央?在心中仔细回想这个名字,自己根本没有印象,却与那人这般相似,是巧合,还是什么,先看看他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哦,你个小道士,你挡在本王面前为何?不怕本王定你个惊扰之罪?” “梁王千岁,深明大义,乃天下之人都知之事,自然不会怪罪小道,而且小道是来为千岁爷解忧的,小道有法可治疗二世子身上的顽疾!” 陆未央这步棋也是深思熟虑后才决定的,一方面是他知道武三思的实力修为,在场除了那个府主有可能与之对抗外,自己等人根本拦住他对白逍遥暗中下手,而府主是不可能出手的,所以只能如此,另一方面也是看在母亲的面子上。 武三思听到陆未央说可治疗自己的儿子,表面上平静无波,可内心却被触动,虽说武崇训纨绔了一些,整天就知道奢靡享乐,留恋烟花之地,可怎么说也是自己的仔,况且他变成如此也是情有可原,一切都是因为他从十岁开始便停止了生长,试过很多办法,找了很多名医,就是查不出原因,也让他吃了许多天材地宝,始终不见任何效果。 另一边被赶到角落待着的武崇训也听到了这话,他可没有他父亲武三思的沉稳,没有任何顾及,兴奋的在原地转圈,虽然这些年听过很多这样的话,但万一灵验了呢!他现在才发现这个和自己抢女人的小道士也没有那么讨厌。 “你有何法?若真,本王重重有赏,若是戏耍本王,别指望五庄观可以保你,定要你生不如死!” 武三思一双如鹰的眼睛看着陆未央,似要把其看穿,要不是知道面前这个才十五六岁的小道士是五庄观出来的,他也不会相信。 “梁王千岁!借一步说话。” 说完,陆未央转身独自走向角落,不担心他对白逍遥出手,刚才他时刻注意武三思的全身动作,自己说出可以治疗他儿子那句话时,他的小指不经意间动了动,这说明他在意了。 武三思明白陆未央的意思,他是让自己做选择,是要阻止,还是治自己儿子的病,看了一眼盘膝而坐的白逍遥,有些不甘,一咬牙,跟上陆未央的脚步走向角落。 “梁王千岁,你可知道蛊!” 武三思先是吃惊,随后勃然大怒,显然他听说过什么是蛊。 “小道长!你是说?” 什么叫有求于人,连称呼都变了,从小道士变成了小道长,别看一字之差,这地位就上去一截了。 “是的,相传苗疆一带有一种人,可在悄无声息间杀人,当地人把他们叫蛊师。他们行走在深山老林中,收集着那些常人一碰就死的毒虫,等收集到达一定数量后,把所有的毒虫放入同一个器皿之内,任由它们自相残杀,直至最后一只毒虫,那一只便叫蛊!因为蛊的用途之神奇,再加上其无声无息便能进入人体,所以很少有人会去得罪蛊师。” 陆未央有些凝重的说完,要不是他第一个吸收的便是木属性,而且还是拥有天地灵根之称的草还丹本源,他也不能看出武崇训体内中的是蛊。 天下之毒,九出其木,蛊乃毒虫自相残杀而成,逃不出天地五行的范围,自然被归属为木,而天地灵根草还丹是混沌初分,鸿蒙始判,天地未开之际产生的,说句不客气的话,就是天下之木的老祖宗,自然可以感受到蛊。 武三思看着陆未央凝眉沉思,以为是想要什么好处。 “小道长只能要医治吾儿,有何要求,但提无妨,在本王能力所及之内都可满足!” 陆未央一愣,还有这种好事,于是一本正经的说道。 “梁王千岁,您说笑了,那能要你的东西!” 武三思觉得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可下面陆未央的话让他把刚才得想法一点渣不剩地吞回去。 “既然千岁爷如此大方,小道也就不客气了。小道只有两个要求,听说千岁爷名下有一铁矿,盛产赤云铁,小道只要一半赤云铁心源。” 赤云铁心源其实就是赤云铁的本源,只要有它在便可以源源不断的生产出赤云铁,而赤云铁是炼器锻造兵器的必要材料,加入一点便可以增加兵器的品阶,由此可知它的价值有多高。 既然说起兵器等级,那么就先介绍一下现在人间界的兵器,可以把它们分为灵兵、王兵、皇兵、帝兵与神兵,每个档次的兵器再分上中下极四个品阶。 可有三种兵器不在这些兵器等级之列,因为他们可以自我升级:一则古兵,拥有上古大能的灵魂为器灵,自然可以自我升级;二则本命之兵,随着主人的实力增加而增加等级;三则就是如意之兵,可以吸纳其他兵器升级。 而这次陆未央狮子大开口,讨要这个也是被白逍遥的本命之兵浩然剑馋得,识海小世界小岛上的女儿红怎么也是如意之兵,是时候着手准备将其修复了。 听到这话的武三思嘴角抽了抽,一半?还只要?若不是自己大话说出去了,怕老脸搁不住,早反悔了,不过还好只是一半,花点精力,多找一些精铁喂养还是可以补回去的,于是黑着脸点了点头,看着陆未央,示意他说第二个条件。 “千岁爷也知道,小道既然要解蛊,就必然要与暗中的那个蛊师对上,只要蛊一解,对方就可以知晓解蛊人的容貌与位置。” 陆未央说道这里看了一眼武三思,发现他眼中有些怀疑,于是继续说道。 “千岁爷不用怀疑小道的话,这不是夸大其词,蛊师相当神秘,既然可以悄无声息的杀人和下蛊,也有办法通过蛊知道他想知道的事情,没准还可以借蛊的眼睛看到这里的一切,所以到了那时,小道我必须马上离开,希望可以使用传送阵把小道与这位姑娘一起送到丰都,这就是小道的第二个条件。” 陆未央指了指还在闭眼数数的小落,然后不语等待武三思的决定。 听完最后条件的武三思觉得最后这个要求也不为过,给自己儿子治病,自己也要为他的安全着想,就是传送的需要消耗物资巨大,就在心疼纠结时,下意识的转头看了一眼儿子,只见他眼中有期待与彷徨,一咬牙。 “好!二个条件本王都答应,可本王如何信你?” 陆未央微微一笑,双目无惧的看着武三思。 “梁王千岁,玄周国现在还是你们武家说的算!” 就这么一句话让武三思信了面前这个与那人很像的小道士。 第六章:五年之约 陆未央与武三思在角落中谈着话,这一幕与刚才发生的一切都被白自在看在眼中,作为一个坏人,要是一点智商都没有的话,那么是活不过一章的,(作者友情提醒,这货能活到现在,完全是他哥白逍遥的关系,和智商不搭嘎。)他看出了武三思想暗中对付自己哥哥,也明白在场没人能阻止武三思做这件事,要不是陆未央,自己哥哥现在已经凶多吉少了,想到这里,心里不免有些五味杂陈。 而在角落中,陆未央已与武三思谈妥了一切,他首先走到小落身边,一只手放在她的掌心,其皮肤的细腻光滑,那触感比上好的丝绸也不妨多让。 “可以不用数了!” 正在数到第五遍九十六的小落乍一听到陆未央的声音,原本开始发慌的心马上就有了底,睁开一双如秋水般的桃花眸子,看着面前这个干净清秀的小道士,心中却想着如果他把白色道袍换成青衫白衣,再配上那张比女子还要好看三分的脸,定是个乱世佳公子,不比神都那些官宦子弟的皮相差,不过现在也不错,反而有了一种制服的诱惑,双方就这么相互拉着手对望,这个画面有些暧昧,对于刚认识不久的两人来说有些大胆,只是他们都没有察觉。 很快,陆未央好像发现了周围的气氛不对,小脸微红的放开了小落玉手,有些说不出话来,只能以眼神示意她安心、稍等自己一下,为了缓解尴尬,也为了一剑之约走向白自在。 而被放开手的小落才意识到羞怯,还好有白纱遮面掩盖了红透的脸颊,自己还是第一次被除父亲以外的男子握住手,又被这么对视着,她已经自动忽略了在青月访自己被解救时早已被陆未央拉过了。 陆未央来到白自在的面前,就要说出想好的话语,突然脑中空白,莫名的一股豪气悠然而生,不由脱口而出。 “请帮忙转告你哥,一剑之约,延迟五年,八月十五,月圆之夜,决战神都之巅!” 刚说完,陆未央就恢复了过来,只不过脑子呅呅的,感觉一下自己刚才的状态,有些不对,这是致敬古老爷子?还是荡机了?记忆混乱? “那是执念!” 菩提老祖突然的话语虽然吓了陆未央一跳,但也为其解答了疑惑。 “执念?请老祖为我解惑。” 陆未央有些吃惊,执念那不是死去之人该有的东西,自己未死,如何来的执念,马上用心念向菩提老祖提问。 “一气化三清!纪元开辟时的无上之法,无视时间与空间两大至尊法则,分出三个你体验过去、现在与未来。而分出的三个你说是你,也不是你,他们都是独立的个体,现在的你占了主导地位,过去与未来的你能甘心,所以便在你心中留下了执念。” “老祖,你…你是如何知道我练就就是一气化三清?还有这个执念又如何化解?” 陆未央听菩提老祖话中的语气,很是吃惊,即使住在自己识海小世界中有办法窥视自己的记忆,但是他是如何肯定自己练就的就是一气化三清?没等陆未央想明白,就被菩提老祖接下来的话打断了思绪。 “世间之事讲究一个欠债还钱,按照西方那些秃驴的话就是因果,你既然继承了其他两个你的一切,这是因,那么你有必要为他们实现未了的愿望,这是果。过去与现在的你最大执念就是你母亲,这个果差不多完成了,最麻烦的是你未来执念,不过,你也无须担心,有一句话叫船到桥头自然直,一切皆有定数。小子,别想那些有的没的,你现在需要好好感受从那个剑修体内引导过来的灵气,那是你突破灰铁第十品的关键。” 菩提老祖只回答完后者的问题就不再出声,任由陆未央数次呼唤也没有回应,可陆未央万万没想到,未来有一天,自己未来的执念会带他到那个灵气匮乏的末法时代,暂且不说,这是后话。 识海小世界的三足玉鼎中菩提树前,菩提老祖的身影一阵模糊,随即凝实。 “时间不多了,老祖我这残留的一魄也无法支撑太久,小子,要抓紧时间啊!你可是巨神兵计划最关键的一环。” 外界刚才陆未央说完那么牛气哄哄的话就开始发呆,突然回过神来,看着周围众人吃惊的神态,刚才自己的行为是不是有些中二?不管了,厚着脸皮回头走到小落面前,拉着就出了雅间门朝着外面走去,小落也没有任何反抗,等走到枫林晚门口,想起正事。 “梁王千岁,何不带小道我回在开封的府衙一游。” 武三思何许人,也是混迹官场的老狐狸,一听就知道陆未央话中的意思,拉着武崇训就走,走到一半,不甘心的回头看了一眼还在凝就剑心的白逍遥,一声叹气,没有再回头追上陆未央。 一直在假寐的府主也是聪明人,自己只是个府主,没有武三思那么强大的底气,更加不敢得罪蜀山剑门,还是安心做自己的土皇帝吧,脸上带着笑容,哼着不知名的小曲,迈着八字步离开了,空留白家两兄弟,一人打坐,一人感叹。 一刻钟后,陆未央已经带着小落到了开封的梁王府门口,看着面前的府邸,不由让那些见过的人感叹一句这要贪污多少钱啊!尤其是两旁各一个两人高的石狮子被雕刻得栩栩如生,欲要择人而事,名家手笔,肯定老鼻子贵了。 一旁武三思看着陆未央与小落的表现,一脸淡定的表情与形态,身体没有任何做作的肌肉反应,也没有逃走的预兆,不由又信了三分,对方是乎真有些门道,挂上笑容对着陆未央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小道长与这位姑娘,请!” 对于深知人情世故的武三思来说,早叫人回来打开中门做好迎接准备,这让走过的路人纷纷侧目,是什么人能让一个王爷府开中门迎接?要是他们知道头前领路的便是王爷,就更加的不可置信了。 陆未央与小落随着武三思亲自引领,走过中堂、十间房子、一连串的走廊和三座花园池塘来到他的书房,看到里面布置家居,一水的金丝楠木,再次让看到的人感叹一句贪污,不对,是有钱真好! 武三思请陆未央与小落在下手位置坐下,就有丫鬟送上上好的茶水点心,一拍手掌,一个管家打扮的老者带着四个壮汉抬着一个木箱进来,四个壮汉手臂上青筋暴露,满头大汗,不由让人思考箱子里是什么东西这么重,打开木箱,里面是一颗成人头颅大小的赤色半圆球,材质看着如云如水。 “小道长!你这便是你所要的一半赤云铁本源!请问何时为吾儿治病?” 陆未央不由感叹对方的速度真快,才两刻钟不到就把自己所要的东西送来,看了一眼对着自己的赤云铁本源切面,光滑如镜,要知道本源可是比金刚石还硬百倍,定是被什么神兵利器一刀切开,这也是给自己一个下马威。 陆未央心里不由苦笑,可他随即想通了,自己是真有本事,怕什么下马威啊! 第七章:驱蛊 梁王府后院的密室中,有一个两平方米的黑色圆台,上面刻有着繁复的咒文,如蛇般扭曲又彼此相连,而现在,它们在被一个个缓慢的点亮,散发出蓝色的光芒,这应该就是小型传送阵了。 圆台上,陆未央从自己识海小世界中拿出一颗黄色的圆石把玩,上面用楷书刻了八字,“丰都有火,其名红莲。”这应该就是进入青铜境界需要的五行火属性,不过,在这之前还不知道如何进入第十品,老祖说白逍遥的灵气是契机,自己也在看到白逍遥时,感觉境界有了些松动,只是接下来该怎么办?做什么?完全没有头绪,心中暗暗叹息,不再去想,还是那句话,船到桥头自然直,慢慢闭上双眼,与站于身边的小落静静等待传送阵开启。 而一旁侧身站立的武三思心不在焉,若从正面看,隐约可以在他眼中找到纠结与杀机,虽然在思考,可手上的动作却不慢,把数十块打磨成拇指大小的蓝色下品灵石,投入面前石台的孔洞内,再滑动台面上刻有数字的石块,设置着去往丰都的坐标。 时间回到一个时辰前,坐在书房金丝楠木椅上的陆未央,看到了自己所要的赤云铁本源,心中明白是时候轮到自己出力了,所谓拿人钱财,必然替人消灾,不用再提醒,就笑盈盈的对着武三思说道。 “梁王千岁,请命人烧好十木桶生姜与人参混煮的药水,生姜可以随意,但人参必须百年以上,而且每个一木桶里都要一颗,然后请保持里面的水一直在沸腾,同时再为小道我找来一副牦牛豪针。我想以千岁爷的通天手段,这两个小小的要求应该不难吧?” 武三思听完,坐在主座上微微点头,一旁擦眼观色的老者管家便悄悄退出准备,瞬间,书房内陷入了安静,过了一会儿,响起陆未央咀嚼点心与喝茶的声音,那声音在现在的环境中异常刺耳,可武三思什么人,不露声色安然坐着。 很快,书房外院子响起了嘈杂的声音,原来就刚才那么一会儿,空地上就架起了十个烧得很旺的灶台,每个灶台上面一口大锅,大锅上又有一个浴桶,听着里面沸腾水泡炸裂的声音,显然已经开了。 再回到书房内,翘着二郎腿的陆未央也把盘子上最后一块糕点塞进嘴里,另一只手拿起茶杯猛灌了一口,双颊如河豚般鼓胀,咕吱咕吱,感觉是在漱口。 也不知什么时候回来的老者管家如凭空出现,已经拿着痰盂凑到陆未央面前,这擦眼观色的水平,怪不得能当上王府管家,虽然只是武三思在开封府的別府。 咕咚!陆未央只是冲洗粘在牙齿上的糕点,抱着不浪费的原则,已经把茶水咽下。看着这一幕,就是坐在主座上风轻云淡的武三思眼睛也不由地抽了一下,更有下手处座位上的小落完全一脸蒙蔽,下意识一拉陆未央的衣角,等陆未央被一拉反应过来,看着到放到自己面前的痰盂,才明白有一种氛围叫最怕空气突然安静。 怎么办,现在的情况应该有些尴尬,于是我们机智的陆未央不知道脑回路怎么想得,用小指扣出一颗鼻屎,弹进了面前的痰盂…硬物碰触内壁叮叮叮的撞击声响起,莫名的一阵风吹过,喂!这不是更尴尬,你的鼻屎是铁做的吗? 突然,门轴转动的声音打破了书房凝固的氛围,迈着小碎步进来一个十一二岁的小丫鬟,手中托着木盘,木盘上有一饭盒大小的精致白色玉匣。 好机会,老者管家眼中金光一亮,很好的解释了“老而不死是为贼”的意思,很自然的放掉痰盂,一个借坡下驴,从小丫鬟的手中接过木盘,再次来到陆未央面前,双手奉上。 陆未央意味深长的看向面前老者管家,他脸上的笑容加上淡然,不由感叹一句姜还是老的辣,能当上王府管家,这心里素质真是一流,拿过玉匣,入手微凉细腻,明明是玉石,却如牵着女子的手,对,就和牵小落手时的触感一样好。 来不及感受玉匣神奇的陆未央打开盖子,藏于内部的寒气扑面而来,一时间,嘴里和盒子中纷纷飘出白雾,好冷!回想起看过五庄观里的一本书,与现在描述的一样,“入手微凉,白璧无瑕,触如肌肤,自带寒冰白雾”,这应该是一块埋在长白山寒潭底的千年美人玉,因为千年的时间让白玉自带了水寒属性,误打误撞,恰巧符合低温除菌消毒作用,用来做这牛毛毫针的针匣可谓天作之合,不过,如果能将其用来打造成兵器就更加完美了,对着武三思一个抱拳。 “梁王千岁,办事效率果然高,现在东风已至,小道这就为二世子驱蛊!请让人去请二世子。” 说完,陆未央拿着白玉针匣从金丝楠木椅上站起,走向院中,来到每个木桶前,拿出如头发丝般细的牛毛毫针刺破手指,分别滴入一滴自己血,血入水而不散,如上好的红玛瑙沉在水底。 等陆未央滴完血,看到早等在一旁的三寸丁武崇训,一指木桶。 “进水桶里!” “小子,你要煮我!” 三寸丁武崇训看着沸腾的水,这是要脱毛啊,于是就下意识的反驳。 “对啊!煮你!等煮完了,我还要油炸,就问你怕不怕!” 陆未央那也不是好脾气,敢找人报复自己,要不是看在你是亲戚,还救你?早准备两年后再回来看你坟头的草有多高了。 看着一切的老狐狸武三思,早知道了枫林晚酒楼的事情,自己儿子什么尿性当父亲还不清楚,看着到现在对方风轻云淡的表情与一系列所为,只有两种可能,不是破罐子破摔,知道自己没本事,临死前嘴上爽一波,那就是真有本事,不过第六感告诉自己,自己更倾向后者,古人云,“所谓此一时彼一时”,有求于人的时候该认怂就认怂,不丢人,一个脑瓜崩就拍在儿子后脑。 “还不进去!” 然后对着陆未央展开笑容,微微一拱手,武三思能做到这一步也算给面子了,而他那知道陆未央的身份,怎敢接自己长辈一礼,身体让开,接话道。 “梁王千岁,小道不敢,不过,接下来大家一定要按照我说的话做,不然小道我不敢保证二世子的性命,更不想为此受到牵连。” 武三思听完,第一时间就点了点头,大义凛然。 “小道长,大胆施为,这里所有的人都听你的指挥,包括本王。但本王在此声明,无论出现任何不好的结果,本王都不会找小道长的麻烦!” 陆未央脸上笑笑,心里无奈摇头,自己这个表舅真是一套一套的,以笑里藏刀来形容再好不过,到时候真要有个好歹,自己怕是出不了王爷府,看着满脸委屈摸着后脑的武崇训已经脱得只剩裤衩子,被家丁丫鬟们扶着投进木桶里,跟在后面的小落有些惊慌得拉了拉自己衣角,她是看出了什么?是官场的黑暗,也是,官字两个口,还不是他们说的算。 陆未央回头拍了拍小落拉住衣角的手,投以一个安心的眼神,等她松开后,走向武崇训所在的木桶。 第八章:放长线钓大鱼 下到木桶里的武崇训以为自己会被煮成八分熟,然后上桌,没想到看着沸腾的水根本不热,而是温温的很舒服,和泡温泉一样,尤其是水中还有生姜与人参混合的药香,不由发出呻吟,这一声那叫一个销魂,实在有些挂不住的武三思满头黑线,反思自己当初是不是应该把他射墙上。 而已经走到武崇训木桶前的陆未央嘴角挂起一丝坏坏的微笑,这货一定没憋什么好屁,拍了拍木桶。 “喂,二世子,这是驱蛊,你当大保健呢!不过,接下来还请二世子如大保健一般坚持下去啊!” 没等武崇训消化完陆未央话中的意思,就看到其双手上已经流动着绿色灵气,打开白玉针匣,一根根如牛毛的毫针包裹着绿色灵气扎在胸前,刚好在心脏处形成一个圆形。 “这是保护心脉,避免蛊虫狗急跳墙。” 陆未央好像在自言自语,又好像是与武三思解释,可手上的动作不停,又在头顶扎了一圈针。 “同理,这是保护脑子!虽然…嗯…那么现在一切准备工作完成,接下来…” 陆未央脸上变得严肃,啪,一下盖起白玉针匣,看向武三思,这一眼有些让人毛骨悚然,不知道之后事态的发展,但一定异常严酷,连平常喜怒不形于色的武三思也珍重起来,毕竟是自己的仔。 “请梁王千岁准备好一桌酒席,我们在这里边吃边等!” 陆未央这画风变得有些快,差点让众人闪了小蛮腰,只有武三思瞬间变回威严的样子,但微抽的眼角还是出卖了他,按耐住怒气,表面上礼节性的做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并吩咐老者管家准备酒菜,为了缓和气氛,适时的说道。 “小道长真是幽默!” “梁王千岁,这非幽默,您也知道,刚才在枫林晚小道我未能完全恢复体力,现在也只能临时补充,为最后驱蛊成败的一战做准备。” 武三思那能听不出话中的意思,明明白白的告诉自己,以你的人脉,一定知道我在枫林晚因为你家儿子过来找场子的事没能吃饱,现在最后驱蛊的关键是需要我消耗很多体力的,你怎么能冤枉我皮呢? 明白了陆未央话中的意思,武三思也知道自己关心则乱,刚刚因为对方的皮而产生得心中不快瞬间烟消云散,不免还有些不好意思,难得露出真诚的笑容。 “小道长,那就边吃边等!” 陆未央知道自己的话对方理解了,毕竟是只老狐狸,耐心等待酒菜的到来,突然,对着武崇训说道。 “二世子,木桶内水变黑了叫一下小道我!” 在木桶里的武崇训不知听没听到,看着自己胸口发呆,下意识的应了一声,因为当第一根针扎在身上时,他莫名的感觉自己体内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不由苦笑,同时,木桶里神奇的事情也在这个时候发生了,原本沉在水底的血滴动了,散发出绿色的灵气,汇聚到漂浮在水面的人参内,人参竟然长大了一点,等血滴消融在水中后,那人参竟然布满参须,少说也是增加了百年的年份,这就是木灵之体的神奇之处,生机助长。 而布满参须的人参就着这么静静漂浮在水面上,但木桶就这么大,那人参总会靠近武崇训的身体,终于,人参刚一靠近身体就开始慢慢枯萎,水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黑发凉,无论下面灶台的火有多么猛,仍是烧不开,等到发呆回过神的武崇训发现异常,水已经如墨汁般浓稠阴冷,快速呼喊陆未央。 已经在大快朵颐的陆未央听到武崇训呼喊,放下碗筷,一抹嘴上的油脂,与武三思和小落一起来到木桶前,看着漆黑如墨汁般粘稠的水,陆未央用手指沾了一点放在鼻前轻闻。 “没错!果然如我在书中看到的一样,还请二世子如我之前说的一样,坚持啊,再到第二个木桶里,同样水变黑后再换木桶,直至第九个木桶。” 看到如此诡异的景象,武崇训也不矫情,只有十一二岁孩童的身体又被家丁丫鬟扶到第二个木桶内,而一旁全程看着的武三思很庆幸自己的决断,对陆未央的能力又信了三分,这个与那人很像的小道士真能救自己儿子,随后握紧拳头,是谁在害吾儿?!他日知晓,必将其碎尸万段,株连九族! 接下来,陆未央一抹手指上黑色粘稠物,回去继续吃,武崇训继续泡澡,当陆未央放下筷子时,武崇训已经从第九个木桶出来,穿着湿裤衩等着接下来的指示,可在泡澡的这一过程中,大家都或多或少有所怀疑,疑问着如此这般泡澡真能驱蛊?已经有九桶漆黑如墨的水了!看着吃饱摸着微凸肚子的陆未央打了一个嗝,缓缓站起,一桌酒菜都进了他的五脏庙了,小落还好,在枫林晚看见过,但武三思则是夹着一块鱼片,全程这个造型看完,发现陆未央吃完了还在震惊,小小的身体是怎么把一桌子的菜全部塞进去的,好像记得刚才他还吃了两大盘的点心,看着他走向第十个木桶前的武崇训,缓过神来放下筷子跟上,现在还是儿子的事重要。 “二世子,你这次不用进木桶,把你右手放入木桶中就行,只是等下无论你看到了什么都要镇定,如果你有密集恐惧症的就闭上眼睛吧,我想你不会想看到从你身体里出来的东西!” 陆未央这次是真的严肃,再次打开白玉针匣,看着武崇训把右手放入水中。 “我想看着,到底是什么让我保持现在十一二岁的身体,只是我不明白你为何会帮我?就在不久前我还想杀你!这你不会不知道吧。” 武崇训就这么看着陆未央,想从他眼中看出什么阴谋,然而并没有,他的眼睛异常纯澈。 “时候到了,你自然知道!” 陆未央没有回答,他也很无奈,是不方便回答,也还是不好回答,我说我是你表弟,你会信? “谢谢!虽然我还是不喜欢你,明明是个爷们,却长了一张女人脸!” 武崇训长这么大是第一次感谢别人,虽然表达有些生涩,话语中调控居多,不过是真心谢过的,一旁听到这话的陆未央也不甘示弱,悄悄在他耳边说道。 “呵呵…我妈给的,你羡慕不来!其实,说实话,我也讨厌你假装自己是浮夸子弟,去青楼也不干正事,小小的人儿学别人娶那么多姨太太,还有带着护卫的刀都不开锋的吗,是不是你猜到了什么?” 武崇训听完只是一瞬间的吃惊,可还是逃不过陆未央鸡贼的眼睛,望着他看着木桶,里面的人参布满参须随波荡漾缓缓靠近右手,除了头与心脏,其他皮肤下一颗颗如芝麻的凸点鼓起,往着右手汇聚,陆未央拉回思绪,现在可不是八卦的时候,于是自言自语道。 “还不是嘴上说不要,身体却很诚实,先把你的子子孙孙干掉,劳资用九桶生姜水与人参喂你们,还不把你们的馋虫勾出来。” 说完,陆未央用毫针在武崇训右手中指扎了一下,先是流出一滴血化在水里,但接下来的就有点恶心了,一颗如芝麻大小的黑虫爬出,随后就是密密麻麻同样的虫子跟上、爬出,此处密集恐惧症者跳过,朝着人参围去,这次的人参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水也在慢慢变黑,如果仔细看,水黑是因为那些虫子边吃边拉造成的。 终于,武崇训的中指最后一只黑色芝麻虫爬出,陆未央眼疾手快的就把他右手提出,不让桶内的黑色芝麻虫回爬,而全程第一位子观看的武崇训这才趴下哇哇大吐,因为这太恶心了,可再一想,他能忍到现在才发作,不由来一句,哎呦,小伙子定力不错有前途! 叮,突然保护心口的一根毫针发出声响。 “母虫发火了!那么真正的战斗就开始了!” 陆未央微微一笑,目前为止,一切顺利。 第九章:蛭蛊 时机成熟,只剩蛊母虫还在体内,陆未央走到趴着大吐的武崇训身边,半蹲而下为他拍扶后背,嘴上说道。 “此蛊主体之虫是蛭,但它不喜血,反喜姜、参,进入人体后可抑制人体生长,封印丹田,无法人道,最可怕的是中蛊者活不过四十,死后外人根本无法看出是这是意外,形似寿终正寝。” 听到这话,武三思的手突然握紧,表明他心中的不平静,好歹毒的方法。而我们的主治医生陆未央没去在意在场之人听到后的表现,一边扶起有些吐虚弱的武崇训,一边继续解惑。 “但是也不是没有办法,只要护住心脉于头部,防止等下引诱幼虫与驱除母虫时无意跑到这两个地方,不过也不用担心这两处会存有蛭蛊,因为无论母虫还是幼虫都不会在这两个地方,大致原因书上也没有记载。接着便可以用姜水、人参引出自控能力稍弱的幼虫,使得人体内只剩母虫,最后再以灵气逼出。” 说着话,陆未央扶着武崇训从院子中进入武三思书房,来到内屋的床边坐下,听着后面武三思与小落的脚步,陆未央富有磁性的声音再次响起。 “可这个过程中最关键便是引与尽,蛭蛊是个很神奇的蛊,生性谨慎,需要放长线钓大鱼,先喂叼他们,只要有一只幼虫出来就好办了,因为接下来的幼虫就会跟上,这就是引了,而为什么还需要尽呢?原因在于第二天只要有一只幼虫存在体内,就会变回母虫生出新的一批幼虫,继续潜伏。” 陆未央看了一眼欲言又止的武三思,明白他的担心,一笑。 “还请梁王千岁放心,二世子体内现在只剩下最后一只母虫,至于证明便是刚才毫针发出的叮声,那是母虫发现幼虫全部消失,生物的本能让它感觉自己有危险,抱着同归于尽的觉悟冲击心脏。” 最终,还是勉强被陆未央自己圆回来了,自己总不能说自己灰铁九品就可以灵魂神识外放,虽然只有一米,那也是前无古人的,可不想被切片做研究,再说也是自己的秘密武器,能不让人知道最好不要知道。 用余光观察发现武三思松了口气的表情,陆未央心中感叹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啊,不由握住了手腕上戴着的慈母手中线,自己母亲也不是如此吗?!抛开思绪,对着武三思说道。 “接下来,还请梁王千岁在外面守着,听到任何声音都不要进来打搅,有小落留下帮我就可以了,我要开始逼出母虫了!” 武三思听着这话,也是个做大事的人,有担忧,但也很爽快的出去了。等武三思出去,陆未央拿出一瓶丹药交给小落,一道神识传音进入小落耳中。 “小落,小道我的生命就在你的身上了,你必须每过一刻钟就喂我一颗药瓶里的丹药,如果丹药吃完了我还没醒,你就借着上厕所的机会跑掉,别问我为何知道,厕所旁边不远处的杂草后有一个洞,差不多只容一个孩子通过,以你现在的体形勉强可以,虽然脏了些,但命重要,最终是小道我连累了你!” 看着小落含泪的双目与微张说话的嘴,陆未央又一道神识传音。 “不要说话,隔墙有耳,你以点头或者摇头便可!我知道你想说不怪我,但现在不是耍小孩子脾气的时候,只有你走了,我才有办法离开,你可懂?” 这次小落很坚定的点了点头,眼中全是爱恋,看得一旁在床上坐着的武崇训那叫一嘴狗粮,怎么驱蛊驱着驱着就变成虐狗现场了? 陆未央看小落点头了,于是来到一脸写满被虐得好惨的武崇训面前,让他转过去,他需要在背部施针,施完针,又让他转回来盘膝而坐,闭上眼睛,右手剑指点在其眉心,灵魂神识随着灵气进入武崇训体内。 另一边苗疆皿谷,四周被叫得上名字和叫不上名字的毒虫守卫,搞的乌烟瘴气,植物枯萎,地表漆黑,这方圆十里内没有其他生物,除了虫子还就是虫子,一看就是大凶之地,如果没有特定的香囊佩戴开路,乱进者死。然而进入谷中却是另一番场景,一眼望去鸟语花香,如世外桃源,再向前走不远,便可看到一幢漆黑的建筑物,来到门前看到两字,蟲门。 而就在蟲门一间的密室内,一位身着青衣的少女,生得那叫一个美艳,紧闭双目盘膝打坐,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可表情却异常严肃,她就是对武崇训下蛊的蛊师蓝岚,不过她现在的意识则在武崇训体内,看着一位长得清秀的小道士带领着绿色灵气把自己的蛭蛊母虫逼入绝境。 “你是何人?为何懂得这驱蛊之法。” 就刚才,被堵在死路上的蛭蛊母虫,完全与黑色芝麻幼虫不同,是一条白色肥大的血蛭,眨着绿豆般的小眼睛,投射出一道光后,随即一位青衣美少女出现,质问陆未央。 本来眼看就要把蛭蛊母虫赶出体外,突然出现一个三维投影,陆未央的灵魂神识也是有点没反应过来,书上可没说有这种情况,暂且按兵不动,还好外面有小落喂食可以补充灵魂神识的丹药,摸着下巴打量着对方,如果猜的没错,对方应该就是对武崇训下蛊的蛊师了,不过长得倒是挺好看,只是是个上上签-没凶(胸),不由一声叹气加摇头。 看到对方摇头,蓝岚好像知道对方是在叹息什么,一下无名火起,也不需要对方回答自己的问题,身后的蛭蛊开始变化,分泌出黑色物质,变化、凝结,最终形成坚硬的角质膜,上面还有一根根利刺凸起,散发出冰冷的寒光,进入战斗形态。 “盼盼!给我把他的灵魂神识打爆!” 蛭蛊母虫接收到主人的指令,卷成一个圆球如刺猬般砸向陆未央的灵魂神识,虽然陆未央在这里的灵魂神识消失也要不了本体的命,但那撕心裂肺的疼痛与灵魂的损伤在所难免,第一反应就是召过身后的绿色灵气挡在自己面前,咔嚓!之前把蛭蛊母虫逼得满地跑的绿色灵气,现在根本挡不住,很容易的穿碎绿色灵气,然后结结实实的打在陆未央身上,发出指甲划过黑板的声音。 在灵魂神识被蛭蛊母虫打中时,外界陆未央本体满头大汗,嘴角溢出一丝鲜血,不见睁开眼睛,而伤害已经反噬到肉体,看的小落与武崇训胆战心惊,却不敢动,怕一动后果更严重。 回到内部,蛭蛊母虫在一招打中陆未央的灵魂神识后马上后侧,因为它本能的感到威胁,这让在一旁看着的蓝岚吃惊,看向陆未央灵魂神识上只是布满了蜘蛛网般的裂纹,自己可是用灵魂神识之力包裹着蛭蛊母虫的身体,这应该可以完全泯灭对方的灵魂神识,但对方受了全力一击只是身上出现裂纹,有些接受不了,而下一秒她瞳孔一缩,明白了蛭蛊母虫为何会后退了。 只见陆未央身体如破碎的镜片一样块块掉落,露出底下另一个陆未央的身影,原来小道士形态的灵魂神识是如一件衣服般套着底下的陆未央,现在被蛭蛊母虫打碎了,显现出其真正的灵魂,是一位长着六只尖耳、一条白尾的银发少年,身后的血腥之气之浓,已经幻化出尸山血海! 第十章:交易 蓝岚做为一个传说境的蛊师,也是见过大世面的人,不过这么神奇的事情还是第一次遇见,灵魂之中藏灵魂,而且藏着的灵魂真面目竟然是个半妖,他的身后背负着尸山血海,这是造了多少杀业,自己难道碰到了一个杀人不眨眼的老怪物?不?别被唬住,再试试他到底有几斤几两,一道灵魂神识又打在蛭蛊母虫身上,比之前的还强大,搞的三维影像都模糊了一些。 可怜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的蛭蛊母虫,虽然对现在半妖形态的陆未央灵魂神识心生恐惧,但还是不敢违抗自己主人的命令,硬着头皮重新变成圆球刺猬对着陆未央发起攻击。 而傻站在对面被砸碎灵魂外衣的陆未央有些后遗症,意识还处在迷糊状态,突然,他本能的感受到危险,无神的眼睛开始变得凶厉,双手迅速下意识的结了一个手印,轻轻低语。 “捕风!” 凭空出现一只绿色灵气凝结的手,一个巴掌就糊在冲击过来的蛭蛊母虫上,上面被蓝岚灵魂神识包裹着的黑针与之接触没能将其刺穿,反倒寸寸碎裂,这么快就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我还没说莫欺少年穷呢! 呼…嘣!被捕风打飞的蛭蛊母虫被拍在肌肉壁上,让外面盘膝而坐武崇训一阵鬼叫,可惜被陆未央用豪针定住身体,根本不受自己支配,后面就叫得更加凄厉了。 这声音也让门口守着的武三思揪着心,可他没有进去察看武崇训到底如何了,谨记陆未央的话,自己现在的任务是不让任何人进去打搅,这就是所谓的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蓝岚看到蛭蛊母虫被螺旋升天,而且角质膜尖刺也被打碎,不由眯起了她好看的眼睛,回想刚才对方的招式,灵魂神识攻击之法?不对,他应该与我一样是把灵魂神识附着在表面,只是他刚才的灵魂神识密度比我的高,所以蛭蛊母虫才败下阵来,那么也就说明了他的灵魂神识也是异常强大的,真要硬拼,自己就算赢了也是杀敌八百,自损一千。 分析完局势,蓝岚第一次开始有要退走的思想,不过随即被她甩开,自己可是蟲门圣女,怎有退却之理,看着已经朝着自己慢慢走来的陆未央,她的眼睛一转,也许两年后的事可以多一分把握,露出迷人的微笑,如带刺的玫瑰,美丽却危险,一甩手,把不远处的蛭蛊母虫摄回。 “罢了罢了,以你的资质有资格与我做交易,你觉得如何?” 走到一半的陆未央听到这话有些不可思议,对方这是妥协了吗?不过以目前的情况来说赢面巨大,因为其主要原因还是对自己现在半妖灵魂神识的自信,三生魂让我有飞一般的感觉,只是这之后呢?一定会面对苗疆蛊师们的报复,而现在就有这么一个台阶给自己下,再说与对方也不是到了不死不休的局面,那么交易不偿是个解决问题的办法,于是说道。 “请讲!” “两年后陪我进入一个秘境!” “好!” 陆未央很果决的答应了,这种先收钱再办事的事情,傻子才不做,万一,两年后她死了呢! “本姑娘就知道你不会这么容易答应的,你是想坐地起价!像你们这些道貌岸然的伪君子看多了,总喜欢站在道德制高点上,却做着见不得光的事,所以本姑娘劝你考虑一下你要救得人的性命,蛭蛊幼虫真的全部都驱除干净了吗?不过毕竟是合作,本姑娘与你各退一步,只能再答应你一个要求!你看如何?” 听完蓝岚的话,陆未央一脸这个女孩子长得是好看却脑子瓦特的表情!而看到这个表情的蓝岚难得没有生气,自己是不是范了一个严重的错误,于是尴尬的对着陆未央问道。 “那个,打搅一下!你在本姑娘长篇大论之前说了什么?” “小道我可以回答,不过还请姑娘你先回答我的问题。” “喂!小牛鼻子!本姑娘给你脸了!是本姑娘先问的!” “这位姑娘,莫生气,只是小道我从小的教育就告诉我美貌与智慧是不可能兼得,想姑娘这般美貌的女子,我怕你不够聪明,那么我们一起去你所说的秘境岂不很危险,这也是合作的前提!实力固然重要,可没脑子就不好了!” 陆未央一连串的话语听得蓝岚微微点头,好像有点道理,不过总感觉有什么不对,而且他好像在骂我,但没有证据。 “小牛鼻子,本姑娘的智慧那还用说,你出题,看本姑娘我回不回答得了!” 蓝岚挺了挺飞机场,挑衅的看着陆未央。 “好的,姑娘,我听说智慧与记忆力的好坏有直接的关系,那么问题来了,刚才你说蛭蛊幼虫真的全部都驱除干净了吗?后面是什么话?” 陆未央的灵魂神识虽然是半妖形态,可脸上却露出孩童般天真无邪的笑容,等待蓝岚的回答,蓝岚也没有怀疑。 “哼哼!只是刚过去没多久,这也难得到本姑娘!蛭蛊幼虫真的全部都驱除干净了吗?后面的话是:不过毕竟是合作,本姑娘与你各退一步,只能再答应你一个要求!你看如何?” “好的!成交!别忘了把蛊收了,你还欠我一个要求!” 感情陆未央在这里等着呢!这波操作六的一批。 “你你你…无耻!” 到了这会儿,蓝岚再笨也反应过来了,气得飞机场的小胸脯一鼓一鼓的,呼哧呼哧的憋出了五个字。 “别呼哧呼哧的,不要在意这些细节嘛,我们开始谈正事!现在我们合作已经达成,不过两年后你我如何联系?” 陆未央看得因为生气又模糊三分的蓝岚,适当的转移一下注意力,真要气出好歹来,谁来解蛊?如果真如对方说的还有隐藏的蛭蛊幼虫,那可不是闹得玩的,这叫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气得已经如仓鼠般双颊鼓鼓的蓝岚被这么一问,知道对方在转移话题,不过现在的交换条件也还在自己底线之内,压下怒气,于是说道。 “两年以后去往成都府找三归客栈,自有人带你见本姑娘!” “好!记住了,最后两个问题,一、解完蛊你如何与雇你的东家解释?二、你不怕我爽约?” 陆未央是笑非笑看着蓝岚,在心里计算着对方会如何回答。 “你觉得一个蛊师会怕?” “哈哈哈…也是,你一个答案回答了两个问题,我叫陆未央,你呢?” “这是第三个!” 说完蓝岚坐在蛭蛊母虫上,没有理会陆未央尴尬的脸,敢耍我,不秋后算账就不错了,还想知道本姑娘的芳名,休想!一拍蛭蛊母虫,发送命令,接着发出咔咔两声,蛭蛊母虫又开始了变化,后背上竟然长出了一对昆虫般透明的翅膀,一阵抖动,试拍了几下,最后摇摇晃晃的载着蓝岚起飞,朝着食道方向渐渐远去,这说明刚才捕风一招对蛭蛊母虫还是有效果的。 散开绿色灵气,陆未央带着尴尬站在原地,看着她离开越来越小,一个三维影像般的灵魂神识坐虫飞走,这退场方式也不错,很蛊师! “蓝岚!蓝天白云下有风岚!” 就在陆未央即将回归本体,一个神识传音到陆未央耳中,随即他脚下的肌肉中钻出一个个黑色的幼虫,密密麻麻的冲向食道。 “她没骗我!蓝岚,有风!” 陆未央无奈微微一笑,如妖如艳。 第十一章:误入 开封梁王府的内院书房内屋,只有嗒嗒嗒的脚步声响着,一位被轻薄白纱遮住下半张脸的少女在不停地来回走动,手中握着一只空空如也的白玉瓶,距离最后一颗丹药喂下已经过去两刻钟了。 人呢,是个很纠结的动物,因为从他们出生开始就在不断的做选择,只是有些时候一个简单的选择会改变很多东西,这就是所谓的一念天堂一念地狱,而白纱遮面的小落这次选择了没有听从嘱咐离开,很久以后,每当她回想起这次的选择,总会有所庆幸。 如木雕般紧逼双眼的陆未央站了很久,根本没有醒来的迹象,一直保持着右手用剑指抵住武崇训额头的动作,至于盘坐在床上的武崇训好像也因为疼痛昏迷,身体只是被后背的针灸定住没有倒下,现在看来,所有的一切事情正在慢慢往坏的方面发展。 还在内屋来回走动的小落用白玉般的手握了握空瓶,她在用这细小的动作给自己带来些许安全感,可因为太过用力,握瓶手的手指节已经发白,滴答滴答,时间在慢慢流失,仿佛一秒便如一个世纪般漫长。 呕!突兀的一个声音,打破了世纪的发展,也打破了屋内微妙的气氛,是从武崇训方向传来的声音,定眼看去,一只婴儿拳头大的白色虫子从他的嘴中钻出,啪嗒,湿漉漉的掉在地上一阵扭动,看得人头皮发麻、反胃恶心。 不用说,那白色虫子便是蛭蛊母虫,正摆动着身体在地上艰难的站起,如一个胖子在做仰卧起坐,而早在出来前它就已经收起了黑色的角质膜,要不带着角质膜武崇训还吐不出来呢,就算真吐出来了那还不扎得全是窟窿满嘴是伤。 噗噗两声,蛭蛊母虫在白色肉肉的后背伸出一双昆虫翅膀,震落上面的粘液,一晃一晃的飞起,用一双绿豆般的小眼睛观察四周,最后决定朝着窗外飞行准备离开,看到这样的蛭蛊母虫觉得憨憨的,久了竟然有些反差萌。 “这就是吾儿所中之蛊?那就留你不得!” 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到小落一跳,只见武三思面露怒色,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屋内站于小落身边,没有威压四散,只锁定了蛭蛊母虫上,导致它飞到一半又被压回地上无法动弹,随即一甩手臂,一击手刀劈出,至阳的火焰刀带着压缩到极致的空气砍向地上的蛭蛊母虫,沿途还不断吸收空气壮大并与之摩擦发出啪啪啪的声响,留下一条扇形的灰色地带暂时隔绝了空气补充。 这刀要是下去,因为至阳火焰的缘故蛭蛊母虫必定一刀两断汁水横流,突然,一半透明的护罩出现,当!明明双方都不是铁器的攻击与防御,却发出金铁相交的声音,火花四射。轰!又烟尘四起,武三思含怒全力的手刀与护罩相撞,竟然无法砍破反而被弹飞打中一旁的墙壁,一秒给书房开了落地窗。 武三思微微皱眉,只见护罩上完好无损。 “哼!精神护罩!灵魂神识之力可不是就你一家会用!” 说完,武三思用灵魂神识包裹着手掌,又要再甩起手臂发出手刀,却突然间停下,复杂的看了一眼被自己威压压得死死的蛭蛊母虫,很不甘心的撤去威压放蛊虫离开。 呕!又是呕吐声,武崇训竟然挣扎开牦牛毫针的束缚,趴在床沿猛吐,一颗颗芝麻大小的黑虫从嘴里吐出,看得人毛骨悚然,估计会给他留下心理阴影吧。 同一时间,陆未央也睁开眼睛,面色瞬间就白了三分,一个站立不稳,还好被小落眼疾手快的扶住,为其擦去嘴角的鲜血。 “梁王千岁!事情办妥了!” 陆未央这是很明确的告诉武三思,你交代办的事情我已经办妥了,剩下就是给我另一半的承诺,使用传送阵把我们送到丰都。 “放心!本王从不做卸磨杀驴的事!你休息一番,稍后本王自会带你去传送阵。” 武三思放走蛭蛊母虫后就迫不及待的来到床前,一边为武崇训拍背,查看情况,一边回答陆未央。 “多谢梁王千岁!” 陆未央对着武三思抱拳,然后被小落搀扶出了书房,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武三思眼中有猜疑,有纠结,还有隐隐的杀意,转过头看着已经吐了满地的蛭蛊幼虫开始分析。 “人言不可信,也不可全信,况且对方是蛊师,以吾儿的性命威胁本王放她的蛊虫离开,不过,真要如她所说是半妖,那就是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再细看他的天赋与丹田内的地灵根,需尽快下手除掉,只是他还有一个身份,五庄观的在外行走,应该不太可能是,为今之计只能用照妖镜了!” 想到这里武三思从自己手上的须弥戒子里拿出一块锈迹斑斑的铜镜,准备等下在他们传送时照一下,只是武三思自己都不知道,平常有宁杀错不放过的梁王在这次选择中犹豫了,一部分原因是在分析中找到的些许漏洞和感激对方治好了自己儿子,他看得出来,儿子武崇训的蛊解了,剩下就只是调理身体,但其中最重要也是他最在意的便是对方的长相与那人太像了。 回到现在,武三思平淡的看着圆台上符文点亮得越来越多,一只手悄悄的拿出照妖镜,另一只手则放在石台的两个数字上,只要他愿意,马上就可以更改坐标,让其去往另一个世界。 就在符文全部点亮前一秒,武三思使用了照妖镜,镜中没有任何改变,陆未央还是陆未央,根本没有变化,只是他若仔细观察,就会发现其眉心、心口与小腹有点闪闪亮光。 武三思松了一口气,但他忘记了另一只手上按着两个数字,咔嚓,数字互换,传送也同时开始了,等武三思反应过来已经迟了,白光大作,刺得人睁不开眼睛,等一切归于安静,白光散去,圆台上空空如也,陆未央与小落已经传送走了。 不知过了多久,陆未央醒来缓缓睁开眼睛,看着头顶阴沉沉的天空,他感觉很不舒服,突然左右张望,小落不见了,心中咯噔一下,糟糕!最麻烦的事情发生了。 陆未央有些狼狈的从地上爬起观察四周,满地的漆黑焦土使得大地寸草不生,但每间隔大约十米的距离便有一颗枯萎死掉的小树,光秃秃的树干上一只只乌鸦站着如同木偶不动也不叫,要不是时不时眨动一下血色的眼睛,那么绝对不会认为其还活着,这般看来这里的一切充满了诡异与恐怖,怎么形容好呢,就像进入一个许久未有人住过的房子,感受不到生气。 蹑手蹑脚小心翼翼的陆未央走过一颗颗枯萎死掉的小树,生怕惊扰到树上的乌鸦同时观察四周,企图寻找不见的小落,可是根本见不到除了枯树、乌鸦与焦土之外的其他事物。 忘记了时间,只记得是很久很久了,因为这里没有白天与黑夜,只有阴沉沉的天,根本无法计算,而且入眼望去全是黑色,陆未央有些憔悴但奇怪的感觉不到饥饿,他试图开启五庄观的须弥戒子与识海小世界都无果,连联系菩提老祖也没有回应,这让他想起了没有任何要求便可以打开的空间袋,不过庆幸的是灰铁九品与一米距离的灵魂神识还可以使用,这让他有些许的安全感。 就在陆未央边走边低头思考这里是那里,为何如此奇怪,突然眼角余光看到一抹红色,转头,看向余光的方向,是红色,而且是一望无际的红色,不由哈哈哈大笑,因为当一个人处于只有暗系颜色的世界里不知多久,再看到其他颜色,你根本就不知道这是一件多么愉悦的事。 陆未央向着红色事物奔去,这一过程中不知是红色事物在移动还是陆未央的速度快,不久便来到了红色事物面前,同时也看清了红色事物的真面目,那是无边无际的花朵,一阵风吹过,发出让人不舒服的沙沙声,身体也不由自主的后退了一步,因为他知道这花叫什么,曼珠沙华,又名彼岸花! 这里难道是?不可能!表舅害我?!目前只有灰铁九品的陆未央感到不可思议,就要转身离开,虽然这样有些掩耳盗铃,心里已经百分百确认了这是什么地方,自己还能能跑到那里呢?不过现在他看着如血滴过的彼岸花宁愿看着枯树、乌鸦与焦土。 等陆未央转过身看清自己后面的来路,一句我去脱口而出,因为不知什么时候变成了无边无际的彼岸花,那还有枯树、乌鸦和焦土,自己特么的被花给包围了?哎…世间之事为什么总要到了失去才后悔。 “阿弥陀佛!陆施主,贫僧久等了!” 这是一道在这个鬼地方唯一让陆未央感觉舒服的声音,从很远处传来,进入耳中。 第十二章:地藏 叮哴!又有铁环碰触铁环的声音,地平线处一位白衣僧人驻着这一根九环锡杖走来,不知什么原理,那么远的声音与话语竟然可以传入了陆未央的耳中。 但接下来的事情更加的没有原理,看着还很远的白衣僧人只要陆未央一眨眼就会离他近很多,如瞬移,几次后,看清了白衣僧人,生得唇红齿白,尤其是皮肤那叫一个吹弹可破,只是他好像是个瞎子,因为他闭着眼睛,不过抛开眼睛不说,见到这样的白衣僧人,陆未央第一感觉是他不会是唐僧吧!要不是这般的俊美,怎叫那些女妖精与女儿国国王朝思暮想。 “阿弥陀佛,施主有礼” 白衣僧人虽然闭着眼睛,但好像看得清清楚楚,朝着陆未央微微一笑如沐春风,可以感觉不像是听声辨位。 面前的白衣僧人因为左手拿着九环锡杖,只能右手竖起施了一个佛礼,这么一施礼,才发现白衣僧人的左肩上有一只紫色的小兽趴伏,虎头虎脑的,最神奇的是它额头王字中央有个独角。 “大师有礼,敢问大师法号,又为何等小道我?” 陆未央空门大开,懒得戒备,因为他感觉面前的白衣僧人要杀自己只要想一想便是了。 “阿弥陀佛,施主,贫僧法号不足挂齿,至于等施主的原因是特来与施主交换一物。” 陆未央有些疑惑,自己身上有什么东西是能交换的呢?在这个须弥戒子与识海小世界都不能打开的环境下,自己身上最值钱就是这套衣服了,不对!陆未央想到还有一样东西,那是他在传送前就拿出来把玩的黄色圆石,因此没有及时收回识海小世界,现在还在自己的怀中揣着,上面刻有八个字,“丰都有火,其名红莲”,他有感觉那是自己得到五行火属性的关键,怎么能兑换?看了一眼白衣僧人,脸上还是挂着那如沐春风的笑容,不过在现在看来却意味深长,不可轻举妄动,同时明确认识到自己的战斗力,在这名白衣僧人面前就是渣渣,只能以不变应万变,于是说道。 “大师!所换何物?还请明言!” “舍利子。” 简简单单的三个字,让陆未央明白了黄色圆石是什么东西,但他有些拿不准对方的想法,因为白衣僧人虽然挂着笑容,可语气却没有任何波澜,如得不得到都是缘分不去特意强求,他是重视呢还是不重视此物? “大师!容我问一句,这肾结石…啊呸!这舍利子对大师你很重要吗?” “救人!” 说出这两字后白衣僧人那如沐春风的微笑瞬间变得慈祥悲悯,让陆未央感到惊奇,在这个没有生气的地方竟然感觉到温暖,又问。 “此人善恶?” “恶人,却有善心!” “何解?世间之事不是非黑即白!” 白衣僧人依旧微笑,缓缓说道。 “杀一百三十七人,救三百六十五人!” 陆未央听完低头沉思,白衣僧人也没有打搅,就这么站着看他思考,仿佛过了很久又仿佛只有一瞬,陆未央抬起头看向白衣僧人,从怀中掏出舍利子扔向于他。 “这应该是他的善报,那他的恶报是什么?” 白衣僧人接住扔来的舍利子握在手中,没有吃惊陆未央会问这个问题,说出四个字。 “天煞孤星!” 不出所料,陆未央无奈摇头。 “若我是他定不还阳!但我不是他,所以我会还阳!” “为何?” “还债!” 白衣僧人哈哈大笑,这次完全没有佛门中人的矜持,反而带着一种江湖儿女的豪气。 “施主,你与佛有缘!” “但我放不下人间的繁华!” 陆未央摊了摊手,表示自己不想当和尚。 “最后一个问题,你不问贫僧与你交换之物?万一不合算?” 白衣僧人眼睛微微睁开一条细缝,有点点金光溢出,隐约中可以听到有人在吟唱梵文,可当要仔细聆听时,白衣僧人已闭上了眼睛,同一时间那声音也消失了,仿佛是一场错觉,隐约猜到了什么的陆未央笑着回答。 “我扔出舍利子时就没想过向你索要好处,也许这也是我要还的债!” 陆未央呼出一口气,莫名感觉很轻松,仿佛心境得到了一次洗涤,然后如午后睡醒的猫般伸了个懒腰,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开,他虽然不甘心放弃五行火属性的线索,也很想让这个深不可测的白衣僧人帮助自己,最起码能找到小落,但凭什么? “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施主,你果然与佛有缘!” 陆未央转过身满脸黑线,因为伴随着声音白衣僧人又站在了他面前,对方一句句的与佛有缘,不由想起未来自己记忆中的一个故事,心中腹诽吐槽,你不是唐僧,你是法海,逼着和许大官人一样帅的我出家! 好似听到陆未央的心声,白衣僧人摇头苦笑。 “法海是谁?哦!原来如此,人妖之恋!这个故事虽然有些诋毁我佛,不过里面的白素贞颇有慧根,红尘炼心,最后明白了一切皆有因果,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这话吓得陆未央一激灵,白衣僧人是如何知道白素贞,朝代不对好伐!可当他的眼角看到白衣僧人肩上的小兽在其耳边低语就全部明白了,难道与六耳猕猴一样拥有他心通! 回想起刚才白衣僧人只是微微睁眼便出现的异象,陆未央双手合实缓缓跪地,他没有不甘与抵触,因为面前这位白衣僧人当得这天下众生一跪。 “施主知道了?也罢,破绽是多了些。不过我们言归正传,施主刚才勉强通过了考验,而且贫僧肩上的小家伙也让贫僧知道施主所求,所以你的要求可以实现,只是施主只能选一样要求实现,是在八寒地狱中诞生的红莲业火,还是与你一起来这冥界的少女?” 陆未央心喜马上前额驻地,重重一磕。 “谢过地藏王菩萨!还请菩萨把我与同来这里的少女一起送回人间界吧!” “你不要那红莲业火?那可是十大火王之一!” 陆未央抬头站起,脸上带着笑容看着面前闭目的地藏王菩萨,用力点了点头。 “地藏王菩萨,谛听不会骗人的。” 依旧笑着的地藏王菩萨点了点头不再劝说。 “如你所愿!” 陆未央看着自己从脚开始慢慢虚幻,双手再次合实行了佛礼。 “多谢地藏王菩萨!离别之际,我有一问!地狱能空?” “不能!” “那为何许下宏愿,地狱不空誓不成佛?” 地藏王菩萨的笑容又变得慈悲端庄。 “因为在少则便是几百年刑期的灵魂眼中贫僧便是希望,因为只要能多渡化一个灵魂便让地狱少一份苦难。凡人愚昧,被红尘浸染,不知多少业数加身,而你不去渡,我不去渡,何时地狱会空?到那时,不是不能,而是不可能!一字一差差之千里。阿弥陀佛!世人皆苦,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菩萨大慈悲!” 虚幻的陆未央再次一礼,随即消失。 地藏王菩萨对着陆未央消失的地方一礼。 “施主你才是大慈悲!” 地藏王菩萨模凌两可的话语好似另有含义,可惜陆未央没有听见。 第十三章:业火本源 再次从迷迷糊糊中醒来,陆未央躺在大树底下透过叶子缝隙看着蔚蓝的天空,猛得吸了一口人间界的空气,笑得如同隔壁家的二傻子,也没发觉左手上握着一只白皙光滑无骨的小手,小手的主人白纱下是红透的脸,小落早已醒来,只是被现在的氛围烘托着有些羞涩,闭着眼睛正在假装昏迷,这样就没有那么尴尬了。 “终于回来了,虽然没有得到五行火属性,也不知道自己等人在那,但总比待在冥界地府那个死人待着的地方强。” 二傻子陆未央在心里这般想完,方才感受到手上的触感,不用想就知道自己握着的是什么,一阵的尴尬,可当他看到躺与身边的小落双目紧闭,根本没有醒来的迹象时松了口气,还好还好!腰部用力一下坐起,顺道放开了握着小落的手,还来不及回味刚才有些上瘾的触感,就看见一颗黄色的圆石从自己衣裳里滚出,一声轻咦,舍利子不是已经给了地藏王菩萨,现在这颗是什么?伸手捡起,摸起来发现与之前的圆石一样,只不过上面的字数有所增长。 “安忍不动如大地,静虑深密如秘藏!” 陆未央一字一字的读完,还没开始体会其中的意思,卡擦!黄色圆石上出现一道裂纹,一句我去“去”字没出口,随即又发出一连串的卡擦卡擦声,看着横竖撇捺般出现在圆石上的数十道裂纹,才把“去”字吐出。虽然呢,失而复得是好事,只是没开心多久就坏了,不免有些憨批的即视感,如果非要形容,好比吃生姜炒肉,凭着眼疾手快夹到一块最大的肉,放入嘴中才发现这特么的竟然是生姜。 没错,陆未央现在的心里就是这种大起大落后的糟心,可下一秒一道红色的光芒从裂纹中透出,随后剩下的裂纹上也都有红色光芒透出。 好冷!陆未央发现不对,刚想张嘴说话,嘴中就一团寒气吐出,彷佛自己周围瞬间就进入了寒冬腊月,哗哗哗,突然听到有什么细小的东西在剥离物体时才会发出的声音,闻声望去,是自己手上拿着的舍利子,原来刚才的那数十道裂纹只出现表面,现在表面黄色包裹物如干枯的石皮一样掉落,露出它原本的面貌,是一颗透明的圆珠,圆珠内是一团如莲花般绽放的火焰,一层层的花瓣火焰在欢快的跳动。 “好美!” 假装昏迷的小落因为外界的寒冷睁开眼睛,这一睁开就看到了圆珠内那莲花般的火焰,随即脱口而出,可说完之后就再没任何动静,如失了魂,眼睛都不带眨得看着圆珠内的莲花火焰。 时间在一点一滴的流逝,周围变得更加寒冷,可陆未央与小落仿若未觉,两人就死死得看着圆珠内的莲花火焰,最可怕的是陆未央拿着圆珠的手都已经被一层薄冰覆盖。 “醒来!” 菩提老祖的声音如洪钟大吕般在陆未央的脑中炸开,把其拉回了现实世界,不过脑子还是如被人用大锤敲击,完全不能思考,更不用说接下来做什么了,耳边呅呅声不断,就连意识也还有一半的停留在刚才幻境里。 “还不拿玉盒暂且装起,把它放入识海小世界,老祖我帮你镇压。” 菩提老祖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如醍醐灌顶,完全把陆未央的意识拉回。陆未央摇了摇头,这样能更快的清醒,也可以稍微适应一下冻僵的身体,看着握住透明圆珠的手,丹田内的混沌灵根开始运转使得灵气水塘沸腾,一股股绿色灵气流遍全身,带动着洗炼过的肌肉震动,破开了全身已经有一个硬币厚度的冰层,似碎玻璃落下。 来不及再适应身体,陆未央迅速拿出一个玉盒把红莲火圆珠放入合上,扔进识海小世界,动作一气呵成。而装有红莲火圆珠的玉盒刚一进小世界,就被等着的菩提老祖接引至玉鼎内,镇压到火属性的精血之下,看着玉盒上消失的寒冰层,方才呼出一口气,调侃陆未央。 “你小子真胆大,竟敢直视红莲业火,如何?八寒地狱的风景好看吗?” “老祖!你就别调侃我了,刚才情况这般紧急为何混沌灵根没能发挥作用,把其转换成能量。” 陆未央随着玉盒的扔入,也跟着让自己的灵魂神识进入识海小世界。 “你个瓜娃子,这不明摆着吗?修为不够!” 菩提老祖一针见血的指出问题与当前短板,这让陆未央有些脸红,他也明白菩提老祖话中的意思,自己体内的混沌灵根是与自己的修为挂钩的,当外界威胁自身的能量等级大于自己修为很多时将不能转换。 “可这不还没想出如何进入第十品吗?” 二傻子陆未央的这话一出,如捅了马蜂窝,可气炸了菩提老祖,看其用手按住自己的三叉神经,然后有些结巴的说道。 “你…你…你还有脸说,同样是猴子,咋差距就这么大的呢?你也知道那个剑修身上有着突破的契机,而你从头到尾从他那里只得到过一样的东西,接下来就不用老祖我多说了吧!你小子的目标是五行神体,不是五行猪体!要不你改名叫陆个核桃,这样补脑!” 这话说的那叫一个不客气,但当中的提示已经不言而喻了,再笨的陆未央也反应过来了,他没纠结菩提老祖怎么会知道那啥核桃能补脑,开始向着自己丹田探去,可还没到丹田,又响起了菩提老祖意味深长的声音。 “喂!陆小子,等下再看,你外面的小情人还冻着呢!” 这话倒是提醒了向着丹田探视过去的陆未央,来不及回嘴说不是自己的小情人,便马上把灵魂神识归位,映入眼帘的便是一座犹抱琵琶半遮面的美丽冰雕。 地府彼岸花海,如有生命般游走在冥界的土地上,中间的白衣地藏王菩萨双目紧闭盘膝而坐口念经文,而紫色的谛听小兽懒洋洋地趴在其肩膀上呼呼大睡。 “菩萨!为何给他八寒地狱的红莲业火?” 一位身着黑色金线麒麟帝服、头戴盘龙乌色平天皇冠的中年男子凭空出现在地藏王菩萨身边,恭恭敬敬的行礼并发问。 “秦广王,无需多礼!至于你的问题,答案很简单,他与佛有缘!” 地藏王菩萨停下经文的吟唱,拿起放于地上的九环锡杖,缓缓站起,用有些逼良为娼的与佛有缘解答,不过却唬住了秦广王。 “菩萨的意思是?” “大道五十,天衍四九,遁去其一。” 白衣地藏王菩萨说完,身下的彼岸花海已经到了终点,融入一片更大的彼岸花海中,在其面前有一条黑色的河流把这里分成两个区域,然后以一座刻有“奈何”的石桥连接,石桥前有台四方上书“望乡”,看着通往石桥的路上,一个个有些透明的身影排着整齐队伍缓慢前进。 弯腰顺手摘下一朵彼岸花拿在手里,白衣地藏王菩萨继续对着身边的秦广王说道。 “虽是恶人却有善心!贫僧已睁开一丝佛眼窥察他的前路,原本不可更改的天煞孤星命数已变,周身也被迷雾笼罩看不透他的因果,这说明他的未来有无限可能!” 说完地藏王菩萨把手上的彼岸花放回断掉的根茎上离开,空留秦广王一人看着那朵被摘过又被接续完好的彼岸花,远处传来铁环与铁环相撞的声音。 “花开一千年,花落一千年!也许本王是该抽身游历一趟人间了!” 一阵风吹过,此处再无人影,只有如浪的血色花海。 第十四章:第十品 魔都的枫林晚客栈,天字三号房内,被摘掉面纱的小落虽然裹着一大棉被,但还是冷得瑟瑟发抖,正盘坐在一张雕花大床上,有些娇羞的看着面前与自己双掌相合的小道士,他在为自己输送灵气调理冻僵的身体,渐渐的,原本苍白的脸色开始红润,突然,发现坐于对面的小道士陆未央眼皮微动,这是要醒的节奏,于是马上闭上眼睛。 对面缓缓睁开双目的陆未央,第一眼看到得便是脸上有些病态潮红的小落,咚咚两声,心脏竟然不争气的跳快了那么一下,终于有些感触,能明白为什么曹先生可以写出石头记里的林妹妹了。 还不晓得小落已经醒了的陆未央,有些慌张的撤去与之相合的双掌,把头转开尽量不让自己看她,轻轻地放平后盖上被子,等稍微平复了一下心境,才观察起小落现在的神色,明天再用绿色木灵气梳理一遍,应该就不会留下什么病根了,看着躺在床上呼吸均匀的小落,放下心来的陆未央找了个椅子坐下,让神识进入自己丹田。 进入丹田后,映入眼帘的是一望无际的沙漠,还有当中一池长宽都是九十九米的绿色灵气水塘,只不过现在水塘中的灵气水少了一半,上面悬浮着一颗黑白相换的两叶草,缓缓的吸收外界灵气转换成灵水滴入水塘,除此之外,吸引陆未央眼球的就是水面上漂浮着一把半透明的剑,这让他有些吃惊,难道这就是自己进入第十品的关键?突然,一个让人不敢相信的答案出现在脑中,说出来有些天方夜谭。 “八九玄功又名七十二变,其中“变”有着变化的意思,可现在想来自己未穿越回来前为什么有些东西无法变化?这个完全是不可能的,九乃极致之数,七十二变便是包括全部,假设问题就在这隐藏的第十品上,难道八九玄功是专门为开启第十品之人设计修炼的心法?” 陆未央被自己的脑洞吓着了,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回想着八九玄功金刚不朽的内容,这么一想不要紧,脑子中竟然多出了一些东西,他可以发誓,这些内容之前是没有的,如凭空出现,难道自己胡乱猜想的结论是对的? 分骨、凝髓、斩肉、错筋与画皮!大家都知道陆未央虽然修为灰铁九品,但他炼得是肉,于是马上看向斩肉的介绍,吓得牙花一紧,斩肉:以金属性灵气将全身两百零六块肌肉进行切割,最终分成九百九十九块。 原来如此,可以说瞎猫碰见死耗子,陆未央呆呆得看向漂浮在水面的半透明铁剑,像是下了什么决心,灵魂神识回归拿出一颗加快恢复灵气的丹药吞下,同时开始运行八九玄功金刚不朽的炼肉篇,混沌灵根运转加速,丹田内灵气水塘沸腾,绿色的灵气包裹着那把半透明的剑进入筋脉,开始了如凌迟般的修炼,只为进入第十品,暗暗说道。 “别让我失望!” 无声无息的一个半透明护罩包裹着陆未央,隔绝了声音与能量波动,只看到他在无声的呐喊,这一定很疼。 第二日清早,装昏专业户小落不知什么原因,在她被陆未央放平后意识就变得迷迷糊糊,竟然真的睡着了,一夜无梦到现在,睁开睡眼,空气中弥漫开来一股血腥气,揉着眼睛看向气味的源头,吓得她发出高分贝的声音。 “啊…” 在这个清晨卯正时分,根据大家了解的时间来说是六点左右,人们大部分还在与周公谈聘礼的事情,纷纷被这突如其来的啊吓得从床上跳起,不一会儿就在客栈内响起骂骂咧咧的声音,随后天字三号房的房门就被敲响,传来店小二的声音。 “客官!请开门,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咚咚咚的敲门声,与刚才小落的啊,把坐在椅上满身血污的陆未央拉回了现实,右手的小指头动了一下,用力抬起低垂的头颅,看见捂住自己嘴巴不让自己再发声的小落,发出有些沙哑的声音向着门外说道。 “啊!是店小二啊,我们现在衣裳不整的无法开门,刚才只是我夫人做噩梦了,惊扰了大家还请包涵!” 门外的店小二被这么一说,也知道了事情的原委,说了声有什么事再叫小人后离开,但是走远后的小声嘀咕抱怨还是被陆未央听到了,不免有所庆幸自己住的是天字房,不然哪有这么容易打发掉。 其实要不是对小落的关心则乱,失了方寸,陆未央应该开的是神字房,里面有隔音结界与聚灵法阵,也没有大清早的这摊子事,嗯…不对!自己什么时候听力这么好了,能听到那么小的声音。 就在陆未央感受自己变化时,听到血人发出熟悉声音的小落也反应过来了,自己面前的是陆未央仙长!马上跑到他的面前,顾不上血污,用袖子擦拭其脸。 “仙长!你这是怎么了,昨晚出了什么事情?” 陆未央抓住小落的手,阻止她再给自己擦拭,然后说道。 “没什么,昨晚修炼过猛飙血了!等下叫小二打来热水洗漱一番便可以了!” 小落很识趣的点了点头后就没有再问,她知道这是陆未央的秘密,只是不知为什么有些失落,过了一会儿,不由在心里苦笑,也是,对于才认识两天的自己来说,凭什么知道对方的秘密。 半个时辰后,结账离开枫林晚客栈的陆未央脸上挂着笑容,依旧身着一件的白色道袍,若现在有人窥探他的修为,一定会感到有些讳莫如深,让人琢磨不透,灰铁九品?但只有陆未央知道,自己是灰铁十品,因为力量已经暴涨到了二十吨!这应该就是灰铁境的极致了吧。 笑容如沐春风般的陆未央与白纱遮面的小落站在魔都的街头,看着人来人往的街道,吸取上次的教训,这次陆未央没有再背着剑,他觉得现在当务之急就是在女儿红没修复之前买一把称手的兵器,因为剑太轻了,他喜欢重兵器,等到兵器的问题解决了,那么接下来的就是代步工具,而需要代步工具的原因正是因为他答应过小落,会为她找到小姐的,虽然人海茫茫。老爷们别乱想,陆大主角绝对绝对不是因为小落长得漂亮! 说干就干,经过问路后来到了魔都最大的贸易市场-聚宝阁,据说这里与枫林晚一样是全国连锁,而且在这里只要你有钱就可以买到任何你看到的东西与你想到的东西,当然,其中也包括里面的导购小姐。 第十五章:风雷吟 对于有异性在身边时如何不被发现的看美女,是每个男人的必修课,谁叫世上有句话叫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呢,当然,这里面的爱美也包括了对美好事物的欣赏。 陆未央与小落踏入聚宝阁金碧辉煌的大门,便有一位裙子开到腰上的导购小姐姐来到他们面前,漂亮的脸蛋上挂着职业性的微笑,然后开始说起已经不知道背了多少遍的开场白。 “尊敬的客人您好!我是第三百一十六号导购员,您也可以叫我飞燕,感谢您光临聚宝阁,请问客人您的需求是什么?” 看着面前脖子以下全是白花花大长腿的导购小姐姐飞燕,陆未央很淡然地说出自己的需求。 “飞燕姑娘,我想买一柄的兵器,只要够硬够重就行!” 听完要求,飞燕做出一个请的手势,带着陆未央与小落走向楼梯。 “客人,您所需要的物品在三楼,请随我来。” 前头带路的飞燕表面上看不出什么,心里却在嘀咕,难得又来一个长得这般清秀俊雅的小弟弟,可听他的语气怎么就对自己不动心呢?是因为身后跟着的那个小丫头片子?胸前那叫一个一马平川,哪有姐姐这般大的好,回想着他看自己时的神态,双目清澈见底,以本姑娘的姿色不应该啊!难道是有龙阳之好吧!? 如果这个导购小姐姐心里的话被陆未央听到,一定一口老血喷出,然后解释,不是你不漂亮,也不是自己不正常,你要是十年里身边总围着一群莺莺燕燕,再加上现在还跟着一位天生媚骨的,你也会对漂亮女子形成了抵抗力的。 在飞燕自我猜想歪歪期间,很快便带着陆未央与小落来到了三楼,踏进楼层,入眼的便是兵器,兵器,兵器,全是兵器,什么刀枪剑戟斧钺钩叉、镋棍槊棒鞭锏锤抓,这个十八般兵器应有尽有,不愧是开全国连锁店的聚宝阁,但这些放在最外面当装饰的武器怎么会入得了陆未央的眼,于是他看向为自己等人带路的飞燕,只见她脸带笑容的做了一个请得手势后走向一个通道。 一路走来,挂在通道两边的武器开始慢慢变得稀少,不过品质也变得越来越好,直到来到一个三平米的展览厅,里面只摆列着五件兵器,二剑、一盾、一刀和一枪。 只是现在展厅中却站着三人,除导购小姐姐外,还有一名与陆未央一般清秀的黑色短发少年、一位六尺大汉,而陆未央从看到他们开始瞳孔就是一缩,因为那名黑色短发少年的穿着太熟悉了,这是未来的自己记忆中人类的穿着,体恤加牛仔裤加帆布鞋!还有那个六尺大汉左臂与左眼的机械科技感是什么鬼?这是修仙小说,怎么改科幻了?要不是斩肉后留下轻微的疼痛,陆未央一定开始怀疑自己是在做梦。 “客人!客人!” 在飞燕的两声呼喊中,陆未央回过神来不再去想这匪夷所思的事,因为不知不觉中他们已经来到一个长方形的展台前,这里放着一把两米的银色长枪。 “客人!此枪的主料乃是天外陨铁,可谓异常坚硬,不过这不是这把枪最大的特点,因为此枪在锻造的过程中发生了异变,只要注入灵气便可以使得整杆大枪变重,按照锻造此枪的炼器师假设,只要灵气足够,重量将上不封顶!” 当陆未央听到飞燕说到重量上不封顶时便心动了,因为根据自己现在肉体力气拿起四吨以下的武器不成问题,打定主意一定要拿到这把枪。(稍微赖字,这里补充说明一下,防止大家疑惑,各个境界计算力量的吨数与本身力气能拿起的重量属于两个概念,境界上的吨数是表示着伤害,不代表就能拿起这个重量,要不白逍遥的浩然剑也不会这么轻了,所以不要疑惑陆未央只能拿起四吨的东西。) “再加上上面刻画着三条王纹,勉强可以算是中品王兵,所以售价不低!” “多少钱?但在这之前我想知道它叫什么名字?” 陆未央知道买东西不能让对方看出自己的急迫,于是很平淡的问道。 “此枪名叫“风雷吟”,客人,请您这边看,枪刃与枪杆是被一个镂空的球形链接,内有一颗铃铛,传闻只要把此枪的重量增加至三吨舞起便能听到风雷之声。至于价格吗?此枪已经脱离了金钱的范围,需要以物换物!” 飞燕刚回答完陆未央的问题就传来一个少年的声音,没错就是那个穿体恤的黑色短发少年,他也发现了此枪的妙处! “哦!以物换物,那么我便以帝国最新的这把激光剑交换!如何?我敢保证,现在整个人间界只有三把,这便是其一。” 飞燕依旧带着职业化的笑容,看了一眼面前一个镶满钻石的金属剑柄,并没有伸手去接,反而转头看向陆未央。 “客人,请问您是用什么东西交换?” “十条香烟!” 陆未央不急不忙得说出自己的物品,怕对方不知道,刚要介绍香烟是什么,就被飞燕的惊讶话语打断,终于不是职业的了。 “你是说什么?香烟?十条?” 显然飞燕听说过这种事物,相传是从淮南那边流传出来,极其稀少,只有神都总部的聚宝阁才拥有半盒五支,有消息称现在一支的价格好像在黑市被炒到一百下品灵石。 而半路插足的黑色短发少年却是第一次听到香烟,看向后面跟着自己的大汉,咨询他香烟是什么?但看到大汉茫然的摇头,他又把眼睛看向那个小道士,希望可以等到解答,不过却等来了自己这边导购小姐姐的解释,显然她也是知道的,只是刚才也被惊呆住了而已。 “香烟,一种可以振奋精神的物品,熬夜、犯困、工作时来一口可以让人快速集中注意力,炼器炼药什么的成功率一下就高了五成,但香烟最神奇的是可以滋养灵魂神识。” 滋养灵魂神识?这六个字让黑色短发少年吸了一口凉气,世上滋养灵魂神识的物品何其稀少,怪不得这个导购小姐姐会失态,于是很识趣的转身与大汉离开,明显的自己东西比不过对方,虽然身上还有更好的东西,只是为了区区一把王兵不值得,再说他也有了结交对方的心思。 最后不用说我们的陆未央用十条香烟换下了风雷吟,根本不心疼,他还有两个集装箱的在识海小世界中,看着手中的长枪,优美曲线的枪刃散发出银色光芒,若不是在聚宝阁,陆未央恨不得想马上就地舞一把,听听风雷相交声。 第十六章:欧阁主 在聚宝阁顶层的一个豪华房间内,飞燕恭恭敬敬的站在一个巨大的胖子面前不敢出声,深怕自己的一点声音就触怒了对方,而那胖子身着一件大号的黄色富贵袍,(不知道黄色富贵袍是什么的老爷们,请自行脑补一件黄色长袍上画满了铜钱与金元宝。)坐于一把加大版的金丝楠木椅上,看他十只手指上都带着镶嵌灵石的须弥戒子,完全一副暴发户的嘴脸,只不过现在的他表情异样,正抖着脸上的肥肉看着拿在手上的一条香烟,他估算了一下,一条十盒,每盒二十根,一条就是两百根,放到黑市就是两万下品灵石,也算一笔不菲的收入了,但对于聚宝阁来说这区区二十万下品灵石不在话下,关键在这稀有的十条香烟上,连神都总部也只有五根,现在这么多,那可是满满的商机,不由哈哈大笑。 “飞燕,你从现在开始便是这聚宝阁的大堂经理了。” 听到胖子这话,飞燕施了一个万福露出欢快的笑容,她几乎忘了自己最后一次发自内心的笑容是在什么时候了,别看只是大堂经理,但这里水可深着呢,完全是个肥差,一个月就是什么不干也能拿到收入的千分之一分红,能不高兴吗! 有人会说只不过千分之一而已,但你别忘了这里是聚宝阁。 “多谢阁主!” “咦,对了,那位公子现在在哪?” 这魔都聚宝阁的胖阁主终于想起了正主,他能拿出十条香烟,没准还有更多,明显的送财童子。 若是陆未央知道自己被人当成送财童子一定会很无语,他才刚开始修炼出现灵魂神识没几天,光顾着鼓弄一些狗屁倒灶的事儿,连吸口烟的机会都没有,哪知道可以滋养灵魂神识,起初他拿出香烟的原因只是这东西比激光剑稀罕,定能拿下风雷吟而已。 “禀告阁主,那位客人,不!那位公子正在被我安排到上等贵宾客房中休息,因为对方还需一个代步工具。” “嗯,你做的不错!哦,对方需要代步工具吗?” 沉思了一会儿,胖阁主眼睛一转,开口道。 “去!把本阁主的坐骑踏雪无痕驹牵来送于那位公子,告诉对方就算是本阁主送的。” 飞燕一惊,踏雪无痕驹可是只有聚宝阁高层才能拥有的坐骑,不仅是地位的象征,还因为它们体内流有龙血,只是拥有龙血的生物那那么容易被人当坐骑,难道阁主在抱着交好的前提下试探对方的能力。 胖阁主看着还待在原地不动欲言又止的飞燕,眉头微皱。 “为何还不去?有什么话就说!” “禀告阁主,对方的修为才灰铁九品,这踏雪无痕驹是白银二品的实力,怕无法被驯服!” 这是胖阁主万万没有想到的,修为过低,不过到了他的这个境界时常会有莫名的感觉,这是一次机遇,于是继续说道。 “好吧!本阁主亲自接待与他,若他在驯服踏雪无痕驹时出现危险,本阁主自会出手相救。” 贵宾客房内,小落有些坐立不安,因为她感觉什么不好的事情正在发生,而一旁的陆未央正没心没肺的抚摸着风雷吟,以这把王兵的等级起码可以用到黄金境界,这样一来一段时间内不用为兵器发愁了,只不过修复女儿红的材料还差几样,不知道这聚宝阁有没有,等离开时问问。 嘎吱!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一座移动的黄色肉山出现在门口,没错,这就是里面陆未央与小落现在脑中的第一反应,也明白了为什么这里房门都建得这么大的原因,但这着实冤枉了胖阁主,每个聚宝阁的门建得都这么大好不! 看到陆未央与小落吃惊的表情,胖阁主也明白他们吃惊的原因,缓缓开口。 “生命吸收!” 当胖阁主说完这话以后,肉山般的身体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直至变成一位很有气质的中年大叔,身穿一件随着体型一起变小的黄色富贵袍,这么一变小也露出了后面的导购小姐姐飞燕,飞燕走到陆未央与小落面前感激的施了一个万福,她知道若没有眼前的这个少年,她根本无法得到大堂经理这个抢手的岗位。 “公子,您好,我来为你介绍,这位就是我们魔都聚宝阁的欧阁主!” 听完飞燕的介绍陆未央一边站起与之握手,一边再次打量起面前的欧阁主,他是如何从那么大坨变成现在这般健美精干的?完全是两个人好不!而欧阁主好像知道陆未央在想什么,自动忽略了其身上的道袍,笑着解释道。 “说了也许公子会笑话,本人专攻的是身体修炼,这只不过是一种快速补充储存体力的功法,不足为奇,若公子想学,稍后自当送上。”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这功法!陆未央一躬身表示感谢,对于现在用金刚不朽来炼体的他心动了,他可知道,若可以快速补充储存体力,对一个体修来说那是何等重要,如同汽车瞬间加满油,战斗起来不怕最大的短板气力不够。 “那就多谢欧阁主的好意了!若欧阁主不弃,叫我一声陆未央便可。” 正中下怀,这欧阁主原本就是抱着来结交陆未央的心思,不怕对方要东西,他怕的是对方不要东西,于是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 “陆兄弟一看就是人中龙凤,太过谦了,本人比你年长几岁,若不嫌弃叫我一声欧兄可好?” 做生意的都是老狐狸,这么快就自说自话的与对方兄弟相称了,就差斩鸡头烧黄纸磕头结拜! “陆老弟啊!你哥哥我听说你需要一个代步工具。恰巧为兄这里有一宝驹,名曰踏雪无痕,可有兴趣?” 陆未央被欧阁主一串的连招操作打得一脸懵逼,不过在听到宝驹二字时,眼中闪着亮光。 “欧大哥!小弟对这踏雪无痕很感兴趣,不过大哥应该还有话没说完吧!” 欧阁主很得意对方那句欧大哥,这是认可了自己的地位,也拉近了双方的距离,继续说道。 “陆老弟果然聪明,连哥哥我只说到一半都看得出来,不过不是为兄的不说完,而是剩下的才关键,这踏雪无痕驹身上流有龙血,又是白银二品的实力,综合下来的实力不亚于白银五品,哥哥我是怕老弟你无法驯服啊!” 这欧阁主寥寥几句话就让陆未央又心动了一次,龙血宝驹,可遇不可求的东西,再加上昨晚刚刚突破到第十品,未有时间检测自己的实际战力,那可是自己忍着凌迟般的痛苦把全身两百零六块肌肉切割为九百九十九块啊,不过最大的原因还是他想试一试风雷吟的威力,于是毫不犹豫的说道。 “请欧大哥让小弟一试!” 全程都在暗中观察陆未央表情变化的欧阁主有些吃惊,当自己说出白银二品修为后,对方不但没有胆怯,反而眼睛越来越发光,如看见大米的老鼠,贼亮贼亮的,这是自信的表现,他是要夸两个大境界战斗吗? “陆老弟不考虑一下?…” “还请欧大哥成全!” 陆未央在欧阁主未说完前就将其打断,虽然有些不礼貌,但后面那些陈词滥调听得人耳朵生茧,方正自己是要打的。 欧阁主看到陆未央眼中的坚定点了点头说道。 “哎!随为兄的来吧!” 说完转身就走,若现在有人正面看去,定可发现欧阁主诡计得逞的笑容,让本人好好看看你的实力,五庄观的在外行走,淮南道,那么就对上了。 而陆未央一听答应了,一把拉着小落的手追上欧阁主,左边的嘴角上翘,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左手手指上的须弥戒子,上刻五庄观,不由感慨一下,有时候扯扯虎皮也不错,这不好处就来了,不对,这叫大树底下好乘凉。 而后面跟上的飞燕有一种幻觉,刚才双方的对话场景怎么那么像两只大小狐狸在互相得笑。 “欧大哥,小弟我一直有两个问题憋在心中难受,还望大哥解答!第一个,大哥你的全名是啥?第二个,欧皓辰与你有什么关系?” 嘛嘛嘛!陆未央这都什么脑洞问题?第一个算正常,第二个问题是什么鬼?我宣你?不会又被未来的记忆影响了吧?可已经满脸黑线的欧阁主还是回答了陆未央的问题。 “欧皓辰与本人没关系,正确来说根本不认识!” “但你们都是姓欧的啊!” 一直默默无闻的小落天真无邪得说道,这让原本黑线的欧阁主变黑脸了,她根本不知道欧皓辰代表了什么,只是觉得陆未央仙长问了,那么对方就一定认识。 “天下同姓的有很多!” 黑脸欧阁主都能拧出水了,可话语依旧平和。 “好吧!好吧!竟然欧大哥不认识就不认识吧,我们揭过。对了,大哥还没回答小弟我你叫什么呢!” 陆未央一副宽宏大量的样子,让欧阁主有放弃于对方交好的打算,不过作为生意人,身上得养气功夫那可不是吹出来的,黑脸变成笑脸回答最后一个问题。 “欧雪特!” “oh,s**t?” 第十七章:踏雪无痕 随着欧阁主的带路,众人畅通无阻的行走在聚宝阁直至后院门口,途中可以感觉数道危险的气息,只不过由欧阁主带路又瞬间隐藏回去,突然,在空气中闻到一股淡淡野兽粪便的气味,想必目的地应该快到了。 领路的欧阁主快步向前,来到一扇双开的朱色大门前伸手推开,嘎吱,随着门的缝隙越来越大,引入眼帘的便是一个能容下千人的广场,还来不及谈论聚宝阁的腐(有)败(钱),就发现远处有一团七色的烟尘,好像有什么动物在以一个极快的速度奔驰而来,也就一个眨眼便已看清,那是一匹异常神骏的黑马,不!正确来说是一匹龙马,“头生双角似珊瑚,目若夜明俯万物,身披黑绸脚踏雪,后有龙尾七彩雾。” 吱…一个急刹车,差不多七丈高的健壮龙马停在大家面前,亲昵的用头蹭着欧阁主,可以看出他们的感情很好。 “踏雪无痕!好贴切的名字,全身漆黑只有四蹄为白,一眼望去果真如踩于雪上。不过…” 如此龙马谁不喜欢,但陆未央还是快速的按压下眼中的贪婪,一个拱手继续说道。 “欧大哥,古语云,君子不敢夺人所爱,所以小弟在此谢过,可此礼却万万不能收。” 似在道别,欧阁主温柔抚摸着龙马如绸缎般的鬃毛,但以他的修为还是发现了陆未央眼中的情绪变化,此子能这般快的按下心中贪念,不错不错,于是悠悠说道。 “陆老弟啊!你先别急得拒绝,至于你能否牵走这踏雪无痕,还要看陆老弟你的本事,是否能自愿让它认你为主!” 说完,欧阁主轻拍了一下龙马头颅,岂料与大家不到一米的龙马就朝着陆未央举起前蹄砸下,势如泰山,形成的风压竟然刮得人脸生疼,这是何等狂暴的力量,定可摧金裂石。 不过这只是一次安全的试探,主要试探陆未央在面对危险时的表现,能否符合自己心中的期望,而为什么说是安全,因为欧阁主对自己实力的自信,只要他愿意他可以随时救下陆未央。 看着陆未央淡定的脸,感觉其连心跳也未曾加快,是个好苗子,临危不惧,有着赠送这踏雪无痕龙马的资格。 所以自以为看透陆未央的欧阁主决定出手挡住龙马的下踏,突然,他看到原本陆未央淡定的脸上出现自信得微笑,踏出的身形也略微停滞了一下,心中暗惊,“不好!这下玩大了!”但下一秒他有些不可置信,因为陆未央好像早就防备,已然从须弥戒子中拿出风雷吟,输入灵气让其增加至四吨迎上龙马的攻击。 轰隆,狂风四起,双方相撞的声音震得小落和飞燕头晕目眩,似铁锤与铁块在耳边相击,还好欧阁主回过神来及时凭空抓拿起小落与飞燕退出交战的中心,没等站稳吃惊陆未央有胆敢直接龙马的攻击,又有一连串卡擦卡擦如爆竹炸裂的声音响起,这才发现以陆未央与龙马为圆心的半径三米内青石板纷纷爆裂成块,竟然能接下! 噗呲,看着势均力敌,但陆未央可不好受,相互抵消后的余力还是震得其嘴角留下一丝鲜血,不由心中暗赞一句龙马的蛮力一击果然非同小可。 别看对陆未央对峙中的龙马只有白银二品是三阶妖兽,但加上龙族的血脉,可以打出五十吨的伤害,相当于白银四品,足足高了陆未央两个大境界。 如果刚才一击换做别的白银以下,早已经是龙马蹄下的肉泥,让踏雪无痕变成了踏雪寻梅,可偏偏是陆未央这个练就金刚不朽的怪胎,不由感叹八九玄功的精妙与其的运气,不早不晚就昨晚顿悟了如何进入十品的办法使得力量伤害达到二十吨,再配合重量已经增加到四吨的风雷吟,才能受了一点点轻伤的代价挡下龙马五十吨的伤害。 而为什么陆未央拿着四吨的风雷吟,就能跳过两个大境界的鸿沟,与相当于白银四品的龙马相抗衡?这里不得不从有一句话说起,叫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其中一部分的意思就是告诉大家如果有把好的工具做起事来便能事半功倍,而把这句话放在到体修者身上更能体现其意思,因为当武器达到三吨后有一个伤害增加一倍的加成,之后每增加一吨又有再增加原始伤害五成的加成。 由此可知,二十吨的力量伤害在重量四吨的风雷吟加成下直接增加到五十吨,与龙马打出的伤害相同,可为什么陆未央还是吃了点小亏呢,原因在于从上而下的攻击也有着加成。 啊!陆未央一声大喝,双脚下因为青石板炸裂而露出的土地瞬间深陷半寸,印出两个脚印,同时调动全身被天地灵根改造过的晶莹肌肉,一把推开踩在枪杆上的龙马前蹄。 蹬蹬蹬…龙马因为一个区区灰铁九品的小子能接下自己一击而心神失守退了数步,就连脸上人性化的不屑还保留着,可没等变脸来表达情绪,就有一点绿色寒芒带着风啸雷鸣之声而来。 望着此番异状的攻击,龙马心中咯噔一下,顿时警兆大起,直觉告诉自己不可硬接,看似庞大健壮的身体却如灵猴般敏捷,以一个怪异飘逸的姿势闪开绿色寒芒轨迹,却被溅出的余芒割下几根鬃毛随风落下。 轰!刚刚龙马被震退站立之处出现一个大坑,坑内烟尘四起,一阵清风吹来,吹散了大坑的烟雾,只见身穿白色道袍的陆未央抗着一把两米的大枪站于中心,用大拇指擦去嘴角的鲜血,露着虎牙,带着轻蔑而又坏坏的笑容对着不远处的龙马勾了勾手指,这是十足的挑衅,再加上被割下自己漂亮的鬃毛之仇,龙马从马鼻中喷出两道热气,一声马嘶更像龙吟,撒开蹄子奔跑而来,已然带出音爆。 看着转眼即至的龙马,陆未央并没害怕,反而想起了自己灵魂神识在武崇训体内时的情况,他下意识的利用神识与绿色的木灵气相合使出捕风,又想起渡灵根劫时天劫运用雷霆模仿了自身所有的招式,仿佛冥冥中抓住了什么,却被一层薄薄的纸阻挡,更正确的说那物它正在慢慢远去。 咚!一个细微到无法听见的声音,又如开天辟地时的爆炸,这是一种很奇特的感觉,如冰火相融,根本不足为外人道哉,但陆未央来不及体验,还有更主要的事情等着他,因为他知道刚才阻挡自己的纸被捅破了,使得他瞬间抓住了擦身而过的灵感,招式只是一个形式,如一个空杯子,倒入什么液体都可以使用,杯子还是那个杯子,只要有使用它的人,何来规定必须是什么液体才能倒进这个杯子呢,想通这些的陆未央马上回归外界,以验证他的猜想。 而外界中,很难想象还在打斗的陆未央正在一心二用开小差,思考别的问题,只是这个小差在现实世界中只有半个眨眼。 当眼皮落下,陆未央竟然只用空着的左手迅速结印,快得只看到残影后便出现最后的手印,哒!犹如能听到时间的流逝,到了眼皮抬起了,身体惯性的用左手拍向已经奔到身前一米的龙马额头,这一掌在外人看来像龙马自己把头乖乖得靠上去似的。 “捕风!” 在龙马的侧边凭空凝聚出一个绿色的手掌,上面有一层不起眼薄薄的膜,那是…灵魂神识!认出何物的龙马大惊,不可能!灰铁九品是如何可以使用灵魂神识的,这种外放灵魂神识把其简单的附着在攻击上,不是只有传说境才有的手段吗? 啪啪两声,龙马侧飞而去,一路上丝丝鲜血从嘴中喷出,心中又惧又气,惧得是对方不知道用什么方法竟然可以使用灵魂神识覆膜攻击,而气得是身为高贵的自己被一个比自己境界低的凡人打伤了,更可恶的是他打在额头的那一掌,虽然伤害与打在身上深凹手印的一掌来说不值一提,但这是一种亵渎。 “愚蠢的凡人!你已经成功的惹怒了本尊!” 侧飞而出的龙马竟然口出人言!在空中一个千斤坠下砸稳住身体,不是说只有六阶以后的妖兽才能说话的吗? 第十八章:夕宝 打出捕风的陆未央低头看向左手,正无力的下垂,显然刚才的对招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这副只用木属草还丹本源洗炼过的身体还是太过脆弱,妄想着可以接下龙马全力产生的音爆冲击,幸好有灵魂神识覆膜之法,虽然只能进入一米时使用,但也泄去了一大半伤害,可剩下的明显超过了自身二十吨的承受范围,使得手臂骨折,很难想象如果被撞实了会是什么场景,变成过儿? 只是被打飞的龙马更加不好受,竟然放弃隐藏,直接口吐人言,这让陆未央眼中放光,这股气息,不会错的,于是一边暗中调动绿色灵气治疗左手,一边说话拖延时间。 “你不是龙马?” “龙马?本尊岂是这般血脉低下的妖兽,本尊乃是…” 话未完,看出事有蹊跷的欧阁主一个老拳打在龙马的脸上,轰隆,这次直接打飞撞塌后院的墙壁,从而被溅起的碎石掩埋。 “陆老弟莫怕,这龙马绝对不是踏雪无痕,我说最近为何不让本阁主骑乘,竟然被李代桃僵了,只是这究竟是何妖兽呢?” 陆未央听完后满头黑线,果然这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白吃的午餐,是不让你骑了才送人的啊,但之前怎么还搞得和蜜月期的情侣样,什么山无棱天地合才敢与君绝的意境,不由心里腹诽一句,都是戏精。 “欧大哥!你要是慢一拍,对方就说出自己的来历了!” “是…这样吗?…” 欧阁主挠着头发有些发囧,听完陆未央的话后回想刚才,好像是如此。 轰隆!没等欧阁主理清思绪,掩埋龙马的碎石处发出炸裂的声响,随后竟然跳出一只七丈的吊晴白额虎!龙马呢? 嗷!一声虎啸山林,音波以吊晴白额虎为中心四散,不愧是百兽之王,其威压定可震慑世人,幸好聚宝阁自动升起的阵法结界挡住了这一吼,把危害范围缩小到后院内,也把被欧阁主带离的小落与飞燕二女保护住。 而在场中的欧阁主以传说境的修为哪那么容易被其虎啸震慑,欲动手擒下突然出现的老虎,却被陆未央伸出的左手拦下,因为他看到虎躯上像被自己捕风打出来的手印,在以气球充气般的速度复原,龙马怎么变成老虎了,那自己的猜测就更加不会错了。 “欧大哥,让小弟来吧,它是我的猎物!” 虽然陆未央的左手骨折,但在绿色灵气的滋养下已经勉强可以使用了。 “量力而行!有危险就向着哥哥这边跑!” 发现陆未央不但不受虎啸的影响而且整个人气质也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凌厉的如一把即将出鞘的宝刀,欧阁主果断的退到阵法结界保护处说道。 此时的偌大后院场地中就只剩下一人一虎,陆未央用勉强活动的左手握住风雷吟的枪杆,刺痛让他额头布满冷汗,可依旧直直的看着从废墟中爬出也望向自己的吊晴白额虎,双方都在打量着,好像在玩谁先动谁就是小狗的游戏。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不过对在用绿色灵气治疗左臂的陆未央来说是好事,而吊晴白额虎也发现了事情有些不对,后腿用力一蹬,张开血盆大口扑向陆未央,迎风就可以闻到其嘴中的腥臭味。 气定神闲的陆未央看着扑来的吊晴白额虎,深呼一口气后把早已准备好的绿色灵气附着在枪尖之上,以一招仙人指路的方式直直扎向其左眼。 可此时处于半空中的吊晴白额虎看着朝着自己左眼扎来的枪尖,微微一偏头,后脚如可以踩到实物一般向侧一踏,竟然在空中改变了轨迹,险险的让枪尖擦身而过,所谓来而不往非礼也,看准陆未央攻击的空隙,在其旧力已去新力未起时,果断伸出虎爪抓向那张小白脸。 眼看指甲已经离陆未央的脸不到一寸,实在是避无可避了,就连他的脑子都没有反应过来如何处理,看得欧阁主准备出手,小落与飞燕二女闭上眼睛不忍再看,突然在三人耳中传来叮的一声。 原来在千钧一发之际,陆未央的身体自己把长枪风雷吟回拉,用枪杆挡在虎爪的抓挠路径上,一连串的火星后错身而过,空气中发出难闻的焦味,一人一虎已经改变的了方向继续对峙着,这次双方全力以赴的试探都被对方展现的奇招惊讶到了,而一旁的欧阁主失声喊出四字。 “战斗本能!” 没等小落与飞燕提问,欧阁主继续解释道。 “其实人体是一个大宝藏,而修炼是一把钥匙,可以慢慢的打开身体中的秘密,但人们在未掌握修炼前就靠着熟能生巧来打开体内的秘宝,简单来说就是同一件事情做多了以后,就会出现神奇的结果,比如百步穿杨、听声辨伪、庖丁解牛等等,这些都是一件事做多做久了以后发生的神迹。” 讲到这里,欧阁主顿了顿,看着又在对峙的陆未央与吊晴白额虎,发现没有错过战斗后接着说道。 “而刚才本阁主说的战斗本能则更加神秘,你们可知无论人思考时有多快,把指令传递到身体总会有一些延迟,不要小看这一点点的延迟,有些时候就是一场战斗胜负的关键,不过要是一个人学会了战斗本能则大大不一样,因为所谓战斗本能就是一种肌肉的记忆,在特定的攻击时,身体会自动做出完美的避让或者给予刁钻的反击,根本不需要脑子思考,实现无缝链接。只是…需要达成这般效果的话,只有两种可能,第一、很多很多的人给他喂招,第二、走过尸山血海经历无数生死。我想以陆老弟的年纪与出生门派,应该是前者吧?!” 欧阁主说完后竟然连自己也无法肯定陆未央的战斗本能是怎么来的,因为他有些看不透这个少年,以区区灰铁九品的修为大战三阶中期,相当于白银四、五品的妖兽而不败,可谓天方夜谭,就算是五庄观的在外行走也未免太夸张一些了,这可是足足跨越了两个大境界。 轰!金铁相撞的声音在欧阁主与小落、飞燕二女讲解完何为“战斗本能”后不久响起,只见陆未央与吊晴白额虎一起动了!他们再次结结实实的相撞,虎爪与枪杆相触后分开,在半空中留下的火星一闪而逝。 这般说来吊晴白额虎的凌空踏步与陆未央的战斗本能对决又一次平手,而且还回到吊晴白额虎爬出碎石的位置,但真的是平手吗?在这个吊晴白额虎眼中是自己输了,虽然身有重伤,但好歹还有三阶妖兽的实力,却和区区灰铁九品的小鬼打个平手,所以来了句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话! “可恶的凡人,若不是本尊从地府逃出时受了伤,岂会被你等小鬼羞辱!” 陆未央也算小狐狸了,那听不出吊晴白额虎话中的语气,这是有些认怂了,于是很潇洒的舞出一朵枪花,把风雷吟别在身后,淡淡的说道。 “若你跟随与我五年,我自有办法为你回复实力!如何?” 陆未央说完用右手食指点在自己眉心,稍稍解开封印又马上封回,时间虽短但也透露出一丝六耳猕猴血脉的气息飘至对面,被吊晴白额虎捕捉到,其不由睁大虎目看着陆未央,圣血妖族? 说来陆未央几次验证,已猜到对方是何妖兽,才会想把其收与麾下,所以大胆一次,赌这里修为最高的欧阁主不会发现自己的小动作,这一过程中,一直用眼睛的余光观察欧阁主的反应,很好,没有察觉,显然是赌对了,于是放心看向对面的吊晴白额虎,只见那凶煞的气息在知道自己真实身份后正慢慢减弱,嘴唇微动,两个字凭空响在脑中。 “夕宝!” 第十九章:霸王重法 古时有兽,其名为“夕”,号“年”又称“岁”,善变十二,一眠便是三百六十五日,醒后即食人,出没之地哀嚎遍野民不聊生,可谓是为祸一方之大妖。幸而天悯众生,告知抵御之法,惧红、怕火、畏声,至再不见此兽荼毒人间。-年兽传。 不知不觉中自称夕宝的吊晴白额虎散去了周身气势,下意识的把自己名字印射在陆未央脑中,这是妥妥地认主前奏,但还没等陆未央进行下一步动作,原本印射脑中的名字消失,对面夕宝全身的气势再度扩散,双目血红的看着陆未央,发出动物捕食前的低吼,后腿处的泥土下陷,明显的是在蓄力,噔的一声,如弹簧被压到极限后的反弹,跃至大约五米的高空中,正好把陆未央笼罩在其影子之下。 “果然如此,竟耍小聪明!”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没有打蒙陆未央,只见他抬头看着朝自己扑下的吊晴白额虎夕宝,他感受到自己的双脚如灌了铅般不能移动,这是夕宝的身为高等妖族的能力,正确来说是威压。 不由感叹,古话都是前辈们用血泪说出来经验之谈,那就一定有他存在的道理,什么叫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现在看来果然诚不欺我。 当前陆未央就是这样,虽然夕宝说自己在逃离地府时受了伤,才流落至此,实力也发挥不出巅峰时的十之八九,但陆未央也差不到那里去,在如今被封印半妖血脉不能使用的情况下,以凡人的身躯是无论如何也逃不出高级妖族威压范围内的。 还好陆未央早就看穿做好准备,竟然躲避不了,那就战!也亏没有一时窃喜夕宝的名字进入脑中,完全放下戒心,第一时间调动着灵气再次输入别于后背的风雷吟上,一吨、二吨、三吨,很快增至现在最大的限度四吨。 与此同时,从五米高空下压而来的夕宝虎爪也到了陆未央的面门前不足一尺处,已然可以看清爪子上闪着银光的锋利指甲在瞳孔中越放越大,而环绕在耳边呼呼的破风声如一声声恶鬼的哭叫,好一个虎从风。 面对着夕宝利用惯性下压不止五十吨的伤害,陆未央动了,他要使出未穿越前自己成名的招数,一种控制肌肉发力的方式,也算功法,只不过对身体的要求太高,负荷过重使用不了多长时间,在一阵风啸雷鸣声中喊出四字。 “霸王重(chong)法!” 呅的一声,一股看不到的气从陆未央身上透出,竟然稍稍挡了挡下压的虎爪,这是什么等级的功法!?而最让人吃惊的是陆未央眼中的瞳孔,似细胞分裂般成了两个,双瞳人!? “啊!” 如山魈怒吼,陆未央一咬牙,顾不上还有伤的左手,与右手一起紧握枪尾,一个横扫千军带着大力朝着下压而来夕宝的虎脸抽去,这是把风雷吟当棍子使了,同时也是同归于尽的打法。 只是事情往往都是出人意料的,半空中的夕宝利用凌空踏步当加速器加快了下降的速度,让陆未央的那一扫扫空了,而自己下压的虎爪却结结实实打在了其身上,轰!力道十足,使得战斗中心的烟尘四起,就这么掩盖了一人一虎。 “仙长!” 双目含泪的小落在安全结界内大喊,便要不顾危险的向着陆未央所在地跑去,可还没迈出脚就被欧阁主拉住,他看着一道银色流星一闪而逝落入战场中心,在轻微的地震后对着乱了方寸的小落说道。 “他无事!” 虽说是短短三个字,但声音中却带着回神的功效,让失措的小落定下心,默默自我安慰。 “仙长这般了得,定不会有事!” 可现在烟雾中的陆未央宛若一个乞丐,只见其头发蓬乱、嘴角溢血,道袍破破烂烂的如条挂着,那原本就有伤的左臂也因外力导致它不规则的扭曲着,但陆未央全身最严重的伤还数他胸口上的抓痕,深可见骨,隐约还可以看到他跳动的心脏,不由说上一句好险!若夕宝再用力一分,打碎骨骼就可以掏心了。 咳咳咳…伴随着紫黑的血块吐出,那道在烟尘中有些许佝偻的身影笔直了几分,在一声让人牙酸的咔擦中把扭曲的左臂矫正,没有痛苦,反而脸上带着胜利的笑容,用变回单瞳的眼睛看向比自己更加惨的夕宝,因为风雷吟贯穿了他的小腹,使其钉趴在地上动弹不得,只能无力的看着陆未央。 但在烟尘覆盖这一人一虎前,大家明明看到了夕宝虎爪结结实实的抓在陆未央胸口,明显胜利的天平是偏向夕宝,可为什么结果却相反呢? 让我们回到刚才,伴随着“撕拉”布匹被刮破的声音,夕宝的虎爪结结实实打在陆未央胸口,可是万万没想到,开启霸王重法除了能控力外还自带卸力,通过身体把余力传入地下,才有了之后轰的一声地面出现裂纹烟尘四起的情况。 所以夕宝这从天而降看着凶猛的一击其实大部分伤害已经被卸去,但实物伤害虎爪下挠可卸不了,陆未央也就差那么一点点就被掏心,这还要多亏他领悟了战斗本能,当虎爪破开胸口的皮肤肌肉下压倾斜时,双脚就自动的用力一蹬,以衣服被抓成条的代价向后飞离。 在离开两米距离后站稳身形,陆未央来不及心疼这是最后一套道袍与胸口的疼痛,因为以现在的身体运用霸王重法只能保持十个呼吸,当下已过五个呼吸。 “差不多了!” 陆未央这突然没头没尾的话,让攻击完处于新旧之力交替的夕宝心里咯噔一下! “不止你会从天而降的攻击!” 一个音随身动,陆未央在霸王重法的加持下,爆发力惊人,与夕宝短短的两米距离如瞬移,等夕宝看清,自己的两只虎爪已被其双手死死的抓住,如铁钳而且力量大的惊人,竟然把无意识后移的身体带回原处动弹不得。 “不好!” 夕宝大骇,全身毛发悚立,因为他听到了自己头顶正上方有风啸雷鸣声越来越近,原来陆未央在横扫千军打空后就把四吨重的风雷吟扔上数十米的高空,也就是欧阁主看到一闪而逝落下的银色流星,四吨加数十米产生的伤害,够其喝一壶的了! “放手!凡人,本尊认你为主便是!” 因心中警兆大起,夕宝一边挣扎一边开始认怂了,但由于新力未生多少,一时半会无法挣脱,而陆未央听到这话根本不为所动,又不是傻子,打到现在泥人也有了三分火气,况且要是不乘着这千载难逢的机会打服对方,将来可是要隐患重重的,所以双手仍在用力丝毫没有放手的意思,也不回话,只是满脸的嘲弄看着夕宝,仿佛在说我就静静的看你装。 夕宝一看陆未央的表情,知道自己的虚与委蛇被看穿了,眼中闪烁着凶光朝他有伤的左手望去,呼!甩起钢鞭般的尾巴带起破风声横扫,在一声清脆的咔嚓声中陆未央满头大汗,他的左手臂不规则的向内扭曲,但作用在虎爪上的力量丝毫不减。 “疯子!” 听着近在咫尺的风啸雷鸣声,夕宝双目更加血红,发出绝望的嘶吼! 咚!在轻微的地震后,夕宝被四吨的风雷吟钉趴在地,其枪的枪尾微微颤动,发出细微的呅呅声,同时,陆未央也跳开撤去刚好第十个呼吸后的霸王重法,随即一口鲜血喷出面色瞬间苍白,这是现在身体使用霸王重法产生的副作用。 第二十章:线索 刚好第十个呼吸,灰头土脸的陆未央呼出一口浊气,已然撤去霸王重法,强忍着反噬带来的痛苦,吃力的笑着对地上夕宝说道。 “如何?” “疯子!” 无力的夕宝带着气对陆未央回话,可为何会无力?因为这风雷吟不对劲,它竟然在钉入体内后自动吸收灵气保持自身四吨的重量,并且顺便封印了丹田,现在连动个手指都没办法做到。 “咳咳咳…我就当是你认输了。” 苍白的脸上带起坏坏的笑容,但下一秒变得狰狞凶厉,陆未央伸出两个手指一字一句的说道。 “你现在有两个选择,一、跟随我五年,之后是走是留悉听尊便。二、死!” 平淡的语气在最后一个“死”字爆发,再配合其视众生为蝼蚁的眼神,让地上的夕宝一个激灵,如寒芒在背,似被比自己还恐怖的东西盯上,难道这个长得比娘们还漂亮的小道士真的是圣血妖族?不可能!甩开这不切实际的想法,夕宝吐出一口血水后毫无惧色的哈哈大笑起来,眼中满是不甘与决绝。 “哼!小道士,下手时利索些,本尊在此谢过了!” 这般明确毫无后路的回答,让陆未央知道夕宝是不会跟随自己的,但经过刚刚的交手,夕宝已不知不觉中把称呼陆未央的凡人改成了小道士,这是一种实力的认可。 “罢了!你走吧!” 本就是想吓夕宝就范的陆未央无奈摇头,毕竟强扭的瓜不甜,伸出右手握住风雷吟一拔,在带出一朵血花后传来一个闷哼。陆未央没有去看还趴在地上夕宝惊愕的眼神,放下一个玉瓶后走出烟尘。 外面在阵法结界保护下的欧阁主等人,终于发现一个人影晃晃悠悠的从烟尘中走出,等看清后才发现之前那个唇红齿白的小道竟然变得如叫花子般狼狈。 不等欧阁主抬脚去迎接,在一声如黄莺般悦耳的“仙长”下,一股清香飘过,小落犹如一只白蝴蝶已经飞到陆未央面前搀扶住了他。 “陆老弟,如何了?” 欧阁主那是明白人,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这种小女子的小心思那能看不出来,瞧着回过神来的小落,即使白纱遮面了也挡不住下面的红脸,于是一边问别的一边望向烟尘中寻找着那只吊晴白额虎,只是说也奇怪,就六个字的时间,刚才还久久不散烟尘已然散开,入眼的只有坑坑洼洼满目疮痍的地面,哪里还有吊晴白额虎。 “欧大哥!你看小弟如今这样子,能否借贵宝地调养梳洗一番?” 陆未央出声打断了欧阁主准备冲出的身形,也算给那个小家伙一点逃跑的时间,毕竟那货吃了龙马。 “好!是愚兄糊涂了,这就叫人带老弟去后院客房洗漱修养,并送上一些丹药,还望老弟不要推迟。” 作为魔都聚宝阁的欧阁主虽然不清楚那妖兽是什么,但根据自己多年的经验分析,对方能在自己都没察觉的情况下,无声无息的李代桃僵定有其本领与来头,至于自己的坐骑吗?多半凶多吉少应该是被吃了,结合看到陆未央认出此妖兽后的眼神,那是一闪而逝的惊喜,加上一口一个本尊,难道是九阶妖兽或者更高?!如果猜测正确,那么降服此兽定有什么意外的收获。 这般想着,欧阁主作势就要冲出,却被陆未央用言语阻隔了一会儿,等安排妥当后发现那妖兽差不多快逃出自己的灵魂神识感知范围,来不及多想便一步跨出,人已在远处半空成为一个黑点。 只是连欧阁主也没有发现,应该说整个聚宝阁没有一个人发现,之前在武器楼层遇到的那个黑色短发少年与六尺大汉如透明人,一直在半空看着这里发生的一切。 一炷香之后,位于后院的一个客房内,洗漱完毕面色还有些病态的陆未央凭栏远望,只见他头戴狮子白玉冠,身着合身的黑底绸衫,外披一件由金丝银线织就的墨色麒麟袍,踏着一双乌夔小皮靴,在这身装扮下那还有之前一丝道士的影子,完全就是捧书是为俏书生,挎刀天涯俊侠客。 “仙长!” 背后突然响起小落着急切又痛苦的声音,转身看去,只见其身形与面纱一同下滑,露出那张注定会祸国殃民的脸,但现在这张脸脸白如纸,珍珠般的香汗从额头流下,嘴角也因疼痛咬破流出鲜血,假如这般模样是旁人定异常狼狈,可对于天生媚骨的小落来说却如林黛玉般美得让人怜惜。 瞬间调动一些木属性灵气催动驭岚追风,虽然速度无法达到开启半妖时的极限,却也是极快,顾不上左手的伤势,在小落完全倒下前被陆未央抱住,跌在怀中。 “仙长,救救我姐,她在城外黑…” 话语未完,小落便已疼晕过去,让陆未央一脸懵逼,你倒是说完啊!推理小说作者那个缺不擅长的。 嘎吱!说也巧合,飞燕在此时推门而进,看到陆未央抱着一名女子,这是不是时候,来不及多看就要关门而去。 “飞燕姐姐,莫走,你可知道魔都城外有什么以黑开头的地名?” 听到这个问题,飞燕站在原地停止关门,想了一会儿说道。 “公子,魔都四周无黑开头的地名,不过说到黑,只有城外东郊千里一处名叫黑山寨的土匪窝。” 土匪窝!结合之前小落说半路被土匪打劫,那么一切都对上了,陆未央晃了晃还有些昏沉的脑袋,拿出牛毛豪针注入绿色灵气,在小落脑袋上插了三针并抱着她走到床边,放好盖上被子对着还在门口的飞燕说道。 “飞燕姐姐,我有一事相求!帮我照看一下小落!虽然我以三针定住了她将要离体的三魂七魄,但治标不治本,我需要药到病除!” 前面的话文质彬彬,如沐春风,可到了“药到病除”四个字时充满了杀机,让听到这话的飞燕以为身处战场中心,血光冲天危机四伏,结结巴巴的说道。 “公子那里话,飞燕自当为公子分忧。” 听到飞燕的保证,陆未央撤去杀机便马上如飞箭般冲出后院。 看着陆未央远去的背影,才稍微好受一些的飞燕拍了拍破涛汹涌的胸脯,刚才的感觉太可怕了,定了定被惊吓的心,擦去额头的冷汗,才开始仔细打量起躺在床上除去面纱的小落,只是这一看不要紧,惊为天人,不由得自惭形秽,人世间竟然还有这般美丽的女子,找不出任何瑕疵,原来陆公子身边竟有如此佳人,难怪对其他女子不假姿色。 而跑出后院来到聚宝阁门口的陆未央才想起自己没有代步工具,虽然小落她有很多秘密没有告诉自己,不过自己必须救她,若单靠自己的两条腿到黑山寨黄花菜都凉了,就在他踌躇不前的时候,聚宝阁一小厮牵出一匹青蛟马到他面前。 “公子,你的马!” 那小厮还没说完下面的话,就看到陆未央跨上青蛟马扬长而去,随后传来谢谢两个字。 “阁主还望你不要见怪没能送你踏雪寻梅。” 有些错愕的小厮一人在风中凌乱,说出下面的话,这个公子也太急了吧! 第二十一章:行走的表情包 黑山寨坐落于魔都城外东郊千里的一个险要之地,因常年有磁雾绕山根本是飞鸟难过,再加上一个天然的困阵可谓易守难攻。 “奶奶的,今日寨主大喜,可偏偏轮到你我兄弟二人巡山,哈哈尔,要不你我早些巡完山好回去吃酒,晚了那些家伙可是连残羹冷炙都不会留。” “尔哈哈,谁说不是呢,这黑山上的天然困阵加上机关陷阱,要是没人带路谁进谁死,而且这么多年了根本无人闯入过,要不剩下两处阵眼就算了,你我这就回去吃酒。” “哈哈尔,今日太阳从西边出来了,你竟不与我唱反调,我看你是不是想多看几眼夫人吧!” “嘘…尔哈哈,别乱说,要是被寨主听去了,你我明日就成火锅了,不过,你说奇怪不奇怪,这女子好生不讲道理,像我们这些山精鬼魅应该对人类的女子不会那般感兴趣,可…这女子身上有一股神奇的魅力,连最讨厌人类的寨主都痴迷到无法自拔,更别说你我这般的小妖了。” “罢了罢了,想这么多有什么用,这般神仙才能上的女子,不是你我能消受起的,咦…哈哈尔…那里好像有人…” “哪?哪?哪?你个龟孙的尔哈哈,敢耍我抢跑回去吃酒!” 树下双方的这么一调侃,吓得包裹着木灵之气与周围树木气息一致的陆未央满头大汗,不过身形却稳稳的站在树上叶子遮挡处,继续偷听着两个声音接下来的对话,可惜已经没什么有用的信息了,但他们太有喜感了,因为他们是顶着哈士奇与柴犬头的两只小妖,犹如行走的表情包,其中哈士奇头的叫哈哈尔,柴犬头的叫尔哈哈。 这般说来黑山寨是个妖窝,起码有一只六阶大妖,不然不能让一般六阶以下的小妖开口说话,只是这兼职土匪就有些不妖怪了,心中默默开始分析起得到的一些信息。 “能让一只六阶的大妖对一个人类女子痴迷到无法自拔,这般说来不是天生媚骨就是练就的功法所致,可天下真有这般巧合之事,小落是天生媚骨,这里也有一个疑是天生媚骨的?哎…事到如今疑点重重,只有跟上那两只行走的表情包到山寨内看看,这个压寨夫人是不是小落心心念念的小姐,哦,不!是姐姐。” 与树木气质一致的陆未央悄悄地跟上前面的哈哈尔与尔哈哈,无声无息的在草丛间移动,不敢有丝毫懈怠,以自己现在的本事可不想在这个山中再迷路,因为根据了解到的情况,今日不会有第二队巡山小妖,自然而然的自己便会有可能错过解救小落的姐姐。 抽空摸了摸颠疼的屁股,陆未央想起自己骑着青蛟马几经问路才在快要黄昏时到了黑山山脚,原来所谓的黑山乃是磁山,这样的话风雷吟岂不是不能拿出,加上自己被霸王重法反噬伤上加伤,左臂这会儿又半废,若与这些土匪妖打起来将如何应战? 就在陆未央这般胡思乱想的同时,突然,前面走着走着的哈哈尔与尔哈哈就这么凭空不见了,是幻阵?不由想念起火眼金睛。 跳出草丛来到哈哈尔与尔哈哈消失的地方,那里是一口池塘,陆未央没有多想,死马当活马医,闭目就往前一踏,是实地,睁眼后看到的是一条直通山顶的小路,不远处的哈哈尔与尔哈哈正在撒欢的奔跑,根本没去留意后面幻阵的波澜。 因为已经天黑,山路上每隔十步便有一个红灯笼,陆未央如幽灵般快速在照不到的阴影中经过,侦查后发现暗中根本连一只土匪小妖都没有,怕是都去喝寨主的喜酒了,这倒是方便了自己潜入。 很顺利,陆未央来到黑山寨门口,躲在暗处草丛中小心翼翼的观察到了几个岗哨小妖这会儿已经喝醉发出呼噜声,趁着天黑一个翻墙就摸进了平时连只苍蝇都飞不进的山寨。 黑山寨聚义大堂,热闹非凡,一个顶着獒犬脑袋的妖怪穿着红色新郎喜服坐于主位,旁边一位盖着红盖头的新娘就安安静静地坐着,不哭也不闹。 “大王!已经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了,何时拜堂!” 一只顶着田园犬头的小妖大声喊道,其面前的桌子上杯盘狼藉。 獒犬脑袋的大王听到这话,拿起面前一坛酒就吨吨吨的喝了半坛,舒服的打出了一个酒嗝后,舌头有些打结的说道。 “本王…王铁柱…是个粗狗,被兄弟们抬爱…封了一个鬼面獒王。” 转头,獒王铁柱看向次席的一只吉娃娃,正叼着一根比自己大的肉骨头啃着,发现大王投过来的视线,微微一点头,于是獒王铁柱继续说道。 “不过…还要…多谢军师…索天机,没有他…极力要求本王在…黑山扎寨,就没有现在…庞大的…黑山寨。所以…军师的话…不能不听,军师说了…戌时三刻…才是吉时,那便是…吉时,现在…喝酒、吃肉!” “大王!但是我们桌上已经没酒没肉了。” 还是那只田园犬喊话。 而坐于主位的獒王铁柱这么一听,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就是一仰脖把剩下半坛子酒接着吨吨吨喝完,随手扔掉空酒坛,哐当一声砸地,顿时大堂内鸦雀无声。 “就…就你屁话多,本王…就让你…去传话,告诉那些…人类厨子,再不把…好酒好菜上来…就…就拿他们当菜!” 原本寂静着的大堂瞬间大笑,又再次哄闹起来,那只田园犬头得到獒王铁柱的命令,一躬身后走出大堂屁颠屁颠向着厨房而去。 屋顶,拿着瓦片的陆未央小心翼翼的把瓦片放回原处,一个起身如猫般不发出任何声音,悄悄的跟上田园犬头,而在大堂内看着半醉的獒王铁柱嗅了一下鼻子,嘴角微微上扬。 厨房,几个脖子粗的伙夫正在努力烧菜,奈何那些妖怪吃的太快,根本无法跟上其速度。砰地一声,门被外面踢开,一只田园犬头首先探入,画面有些喜感,原本有些紧张的气氛就这么被破坏了。 “你们几个听着,大王说了,再不快点上菜就吃了你们。” 话是狠话,妖怪说后更可怕,只是不适合表情包来说。 一个头发有些凌乱的大胡子伙夫明显是头头,就是厨师长,把双手沾着的油在围裙上擦了擦后笑眯眯的走到田园犬头前说道。 “嘿嘿嘿,好的,好的,这位兄弟你先回去,下一波菜马上就好,保证不让大王吃到我们吃坏肚子。” 田园犬头看着对方还算上道,也没为难对方转身就离开,顺道拿走了一只烧鸡与一坛酒,而大胡子伙夫还很热情的把其送出门口,等着人影走远不见,笑眯眯的大胡子伙夫便把脸垮了下来,对着地面催了一口。 “什么东西!” 这一日差不多没吃多少东西的陆未央为了发现厨房而感到惊喜,可包裹身体的木灵之气也差不多快到极限了,所以必须有什么方法能兵不血刃的尽快救人,内心告诉自己即使新娘子不是小落的姐姐自己也应该伸出援手。 在厨房对面屋顶趴着的陆未央抓耳挠腮,可眼睛却一直看着下面的厨房,也许是饿的,突然计上心来想起一事,好像镇元大仙在须弥戒子的角落放有一物,伸手入怀,瞬间从小世界中拿出一个油纸包包着的四角包,虽然只有一块橡皮大小却在其上上书四字,“行走必备”。 第二十二章:尉迟雅雅 黑山寨大堂,灯火通明,到处都是喜庆的红色,主位上獒王铁柱用一双闪着光芒的眼睛观察四周,虽然有些间隔,但酒菜还是比之前快的上来了,看着一只只顶着狗脑袋的小妖正在开怀畅饮,嘴角不由得挂起一丝笑容。 “月…已上…上梢头,吉时…快到了呦。” 见得新娘子对着自己的话语没有任何反应,獒王铁柱不像刚才那样舌头打结,凑得进了些悄悄说道。 “刚才屋顶上那人是来救你的?” 久久不见新娘子回答,有些无趣的獒王铁柱便夹起面前新上来菜尝了一口,眉头不由的皱了一下,自言自语道。 “不像是来救你的,他居然没有在菜里下毒?” 就在獒王铁柱沉思刚才屋顶上那人的来意时,不远处的沙漏已经漏完,这说明戌时三刻已到可以拜堂成亲了。 “吉时已到,大王拜堂,大王拜堂…拜堂,拜堂…” 底下众小妖纷纷开始起哄,被站起的獒王铁柱伸手一压,便全都安静下来,只是还有一个声音继续喊着拜堂,拜堂,在偌大的大堂里显得极其不和谐。 几百双闪着绿光的眼睛朝着声音的方向望去,一位身着墨色麒麟袍的少年站于门口,那张长得如女子般的脸是他最大的特征,正一边喊着拜堂一边观察坐着不动的新娘子,好似可以透过红盖头看清下面那张脸。 “人族竖子,你是来救她的?” 面无表情的獒王铁柱一指自己身边坐着的新娘子,根本没有叫底下的小妖一拥而上的意思,也没有散发修为碾压对方的意思。 “嗯,怎么说呢?” 那墨色麒麟袍的少年很正经得摸着下巴思考,突然一点头,像是终于想明白了。 “若她不是我要找的人我便救她!” “虽然你说的每个字本王都懂,但是连起来本王就不明白了!” “因为我是来杀人的!” 语尽,显得死寂的大堂更加鸦雀无声了,只有少年的回音。 “有意思的人族少年,你们这个族群总是喜欢自相残杀,不知是那里来的勇气敢来此地说这话,不过不要紧,她现在是本王的夫人,不管是不是你要找的人,都不允许你杀她。” “你们还没拜堂!” 獒王铁柱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越来越觉得面前的这个人族少年有意思了。 “人族少年,本王一项痛恨人族,他们视犬类为宠物,加以虐待、殴打,以至残疾,却要我们犬类至死不渝的对他们忠诚,多么的虚伪。” “大道有阴阳,人亦分善恶!” 墨色麒麟袍的少年说话依旧简短,却直中要害。 “罢了,不与你争这些。少年,可否告知本王你的名字。因为本王决定不侮辱你的尸身,让你入土为安,好立个碑。” 少年哈哈大笑,大袖一甩,双手别于身后摸着慈母手中线,一股睥睨众生的气势油然而生,看着四周蠢蠢欲动的众小妖,淡淡的吐出三字。 “陆未央!” 也在此时,也许是风,也许是四周的杀气,盖在新娘子头上的红盖头被吹落,露出那庐山真面目,而新娘子的视线刚好与陆未央的对上。 有些错愕,在一愣神后首先回过神来的陆未央喃喃吟道。 “身后若有百万兵,定可巨力压金麟。宏图霸业为那样?红颜一笑覆国邦!好一个老天爷赏的饭,好一个倾城更倾国!简直一摸一样,没错了,你便是我要找之人。” 一首诗波澜壮阔,一个人杀机四溢,陆未央那张好看的脸瞬间凶戾,如那非神非人非鬼的阿修罗!无视从四周扑上来的小妖,双脚一蹬,地面石砖便如蛛网般龟裂,身体已然分开妖群直直向着主位扑去,正确说来是向着新娘子扑去。 “大胆!真当本王是摆设!” 獒王铁柱大喝,伸手便要挡下扑来的陆未央,可下一秒就全身疲软瘫坐而下,刚要调动灵气,心中大惊不好,自己的丹田已然毫无反应,欲要爆粗口,竟然连说话也不能了,再看小妖们也如自己这般无力,纷纷躺在地上。 于此同时,陆未央到达新娘子面前,一手掐住其白嫩纤细的脖子,如再用一份力便可轻易折断,向着一旁现在已经手无缚鸡之力的獒王铁柱说道。 “摆设你好!摆设再见!” 不去看已经气紫脸的獒王铁柱,陆未央把视线再次放回新娘子身上,发现对方全身气血被封,无法言语更加无法行动,于是轻邹了一下眉头,安耐下拧断她脖子的冲动,把自己的木灵之气顺着掐住脖子的手臂注入其体内,为她解开封印。 随着时间的流逝,新娘子的封印慢慢解除,其全身停滞着的气血也在开始流动,而这段时间中,陆未央变回了原本和善好看的面庞,从脸上已然看不出一点凶戾,只是他那满身的杀气越来越浓了。 “咳咳咳!” 咳嗽声把陆未央的视线往自己掐住脖子的手看去,下意识的松一些,也是如此,新娘子终于可以讲话,语气中略带惊恐。 “公子,为何要杀我?” 这是她开口的第一句话,有些沙哑,却也掩饰不了声音中那种能酥到骨子里的东西-魅惑音符。 “媚术?果然,你与她根本无法相提并论,现在摆在你面前的只有两条路,你自动解开你与你妹妹的魂咒,或者我杀了你后用你的灵魂来解开魂咒,不要与我说你什么也不知道,也不要怀疑我有没有解开魂咒的能力,因为我是五庄观的在外行走,从现在开始,你有半刻钟的时间好好考虑。” 如冰窖中传出的声音,让听到的人不寒而栗,而这过程中,陆未央一直观察着新娘子的那张脸,那张与现在还在千里之外的小落一般无二的脸,从刚才迫不及待释放的魅惑音符和一系列的表情变化,会让任何人都觉得她是个没有心机的女子,若不是看到了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狡黠,若不是她还能在越来越浓的杀气中讲话,说不定陆未央也相信了。 “不用如此之长的时间考虑,只需公子答应三件事,小雅我便为妹妹解开魂咒,而且还可以做主把她嫁给你,当然,尉迟家不会反对。” 眯起眼睛,陆未央觉得这样可以更好的看清面前少女,看清她的心中所想,人真的可以无情无义到什么地步,在自己亲妹妹体内种下子母魂咒操控其生死,现在又要拿她做交易。 原来在魔都聚宝阁中,小落突然的症状便是尉迟雅雅所为,当她知道自己即将成为一条犬妖的夫人时,便不顾那些子魂咒者的生死,毅然决然的启动母魂咒传送消息要求他们来救自己,只是她没想到的是拥有五十次时间回溯的陆未央有幸知道什么是子母魂咒,还有其解咒的方法,所以便快马加鞭直捣黄龙来到母魂咒者身边。 如此说来,怪不得陆未央在聚宝阁时会那般愤怒,来到山寨中会说是来杀人的。 “你还活着是因为你是小落的姐姐,不是你复姓尉迟,你说呢,尉迟雅雅小姐!哦!不,西凤郡主!” 话中带着调侃,眼中有着杀机。 只是一旁听到这话的獒王铁柱有些不淡定了,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她真的是尉迟家的小小姐,黑风寨完矣! “我还是劝你好好听听为妙,若我自曝灵魂,我那妹妹也会死!况且在反噬下以她现在的体质挺不了多久,我不知道你在用什么办法为她吊命,但是早一些解除,她便早一点安全!” 这就是陆未央为何会给她两条路的原因,在完成子母魂咒解除前,母魂咒者死,子魂咒者皆死。 有些无奈,陆未央放开了掐着脖子的手,这方话下来已经没有这个必要了,他从一开始便没打算杀死尉迟雅雅。 “好!谈谈你的条件,但不能伤天害理违背我的本心!” “当然!” 如一只小狐狸般的尉迟雅雅咯咯咯的笑着,她刚开始还战战兢兢思考这个好看的少年是何人,是自己家族的仇家?只是当她知道他是为自己的妹妹小落而来时,就放下心来。 第二十三章:血月横空 对于一个美貌的女子来说,其最大的武器便是容貌,而尉迟雅雅便是这武器的集大成者,可她现在虽说是笑着,但心中却很疑惑,为何面前这少年对自己毫不在意,是自己的妹妹?不对。是欲擒故纵?也不对。女人的第六感告诉她,这少年的心中早已经住了另一个女子。 而表情冷淡的陆未央那能料到一个女子能在一瞬间想这么多,双目依旧毫无感情的看着尉迟雅雅,但内心却不得不感叹一句,若她为妃,苏妲己第二。 很快,尉迟雅雅便抛开了有一个男子没有被自己着迷的事实,开始说起正事,她的三个条件。 “第一,本姑娘需要你的支持,正确来说是你身后五庄观的支持,一个仙家门派的支持,这样本姑娘才有可能自己选择夫君,而不是赐婚锦衣侯!” 因为身世,尉迟雅雅从小到大便与庙堂里的那些老狐狸接触,耳熏目染久了自然而然的便学会了察言观色、捉摸人心,美目偷瞄发现陆未央没有打断自己话语的倾向,那么就有八九分是答应了自己的第一个条件,于是继续说道。 “第二,本姑娘需要你药翻这些犬妖的东西,竟然让达到了六阶的大妖只有眼睛和脑子能动的地步,关键时刻可以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 尉迟雅雅说完柳眉轻皱,但随即又舒展开来,似想明白了什么。 “至于第三吗,本姑娘先留着,等想到了再告诉你,当然,不会是伤天害理出卖你本心的事。” 听完尉迟雅雅的三个条件,陆未央摸了摸有伤的左手,用右手从腰上取下一块玉牌放在她尚未能动的手心,上书三个字,“五庄观”。 “你说需要我的支持我可以答应你,所以这身份玉牌暂留给你保管,什么时候你解除了婚约什么时候再还我,但五庄观的支持我无法做主。” 眼看尉迟雅雅张口欲言,陆未央接着说。 “不过,若有人强迫你时,你拿着扯扯虎皮。” 噗呲,尉迟雅雅忍不住笑了,配上其红色的嫁衣,可以让百花失色。而一旁看到此番美景的陆未央把头一偏看向大堂之外,好像黑暗中有比这更好看的风景。 “至于蒙蔽药我已经用了一半,当下只剩半包了,可以全给你。” “这药叫蒙蔽药?!” “不信你看!” 陆未央小心翼翼的从怀里取出半包用油纸包着的药,把反面写着的三个字凑到满脸疑惑的尉迟雅雅眼前。 良久,眉毛越皱越紧的尉迟雅雅很认真的看着陆未央,发现他的眼中没有任何调戏自己的神情,然后非常肯定的说道。 “这个字念汗!” 有一句话怎么说来着的,最怕空气突然的安静。 但是脸皮这种东西是需要看人的,有的人薄如蝉翼,有的人刀枪不入,而我们的陆未央则是不要的,只见他在一瞬间的愣神后一脚踢翻旁边的椅子,义愤填膺的说道。 “我家镇元老头竟然教我错别字!” 一个抱拳对着尉迟雅雅便是一礼,脸都不红一下继续说道。 “多谢雅雅郡主指错,把一个未来的状元拉回正途!” 这番行云流水的动作下来,不带一点突兀,尉迟雅雅都看呆了,还能这样操作,要不是现在全身上下暂时只有头部能动,一定要摸一摸他的脸来证明手上有血,怎么能这么不要脸! 与此同时,万寿山山顶写有“有仙则名”的茅草屋前,镇元大仙坐在摇椅上闭目微眠,身旁清风明月二人静静地站着,差不多也快要响起鼾声了。 阿切!镇元大仙被自己的一个喷嚏弄醒,也吓得身旁的清风明月一个激灵,擦了擦嘴角的口水,下意识的掐指一算,什么也没算出来,这反而知道是谁挂念自己了,不由自白道。 “你们的小师弟也真是的,这才离开几天就挂念为师了,不过也不能怪他,谁叫他师傅是地仙之祖呢!只是他打断了为师的冥想,等其回来定打得他的屁股啪啪啪!” 说完临空握了握右手,一副回味无穷的样子,若不知情的看到,一定以为这躺在摇椅上的中年道士是个色胚! “明月师弟,你觉得小师弟是在挂念?” 胖胖的明月摇了摇头,带起脸颊上的肉肉一颤一颤的,清风摸着下巴接着说道。 “我也这么认为的,我们师傅这么的…英明神武,怎么能只是挂念呢!一定要铭记在心,每日的早中晚都要膜拜一番…” 听完这话,躺在摇椅上的镇元大仙满意的点了点头,放下了手上拿着的银芒戒尺。 如果这个场景被尉迟雅雅看到也就不会奇怪陆未央为什么能如此不要脸,因为上梁不正下梁歪,近墨者黑。 不过这就是个小插曲,让我们再次回到黑山寨聚义大堂,陆未央抱拳行礼完后跟本不去考虑尉迟雅雅的表情,因为漂亮的脸蛋依旧漂亮。 “至于你的第三个条件没问题,只是需要有个时间限制,你看十年如何!” 当下双手稍微能动了的尉迟雅雅握了握玉牌,摸到了另一边的两个字,应该是“灵岚”,才开始第一次仔细打量起面前这位少年的五官,有一瞬间的恍惚,好像!尤其是那双可以看透人心的眼睛,与那位一摸一样,莫不是他便是那个侯爷? 轻轻晃了晃头,尉迟雅雅甩开这不切实际想法,感觉自己后背已被冷汗打湿了,粘着衣服很不舒服,世上那有这般巧合之事,还是先把当前讨论的第三个条件定下。 “好!便以十年为限!” 此话一出,陆未央吐出一口气,把手中的那半包蒙蔽药塞给了尉迟雅雅,然后就用一双闪亮亮的眼睛看着,根本不受雅雅身上魅惑气质的影响,等待她解除子母魂咒。 被看毛了的尉迟雅雅发现自己也会惧怕男子,这是有生以来第一次,面前的这位少年真讨厌,为什么就不能拜倒在自己的石榴裙下! “这里磁场密布,不易解除魂咒,待本姑娘离开这里自会解除。” 有些结巴了的尉迟雅雅解释道,双颊绯红更添一份美丽,这让控制自己色欲快到极限的陆未央不得不撤回了闪亮亮的眼睛。 就在陆未央转头的时候,地面开始震动,聚义大堂内房梁上的尘土簌簌落下,是地震?不对,应该是有人攻击幻阵企图进来,导致作为主阵眼的大堂颤动。 还没从之前的状况中缓过来,刚好面向大门的陆未央便见到门外漆黑的夜色正被一道赤色的光柱照亮,不知不觉间,空气中竟然飘散起丝丝甜甜的血腥味,好生的诡异。 “是你的人?” 有超出计划外的趋势,陆未央一边看着赤色光柱,一边问向被自己下意用受伤左手扶住的尉迟雅雅。 “不是,本姑娘剩下的三个子魂咒中无一有这气势之人,不好!就在刚才他们都死了!” 已经把眉头皱成川字的陆未央紧了紧右拳,毫不在意有些渗血的左手,因为他看到天上的月亮竟然变成了红色,血月横空,今晚必将不祥。 “妖刀-杀威!” 突如其来惊恐的声音让陆未央与尉迟雅雅齐齐看向獒王铁柱,发现其只有头部能动后才稍稍放下心来,不亏是六阶大妖,连专门为修行者准备的蒙汗药都能在这么快时间内解除,虽然只有头部。 但陆未央可不这么想,万一对方有什么后手呢,比如音波攻击,顺手拿过刚才塞给尉迟雅雅的蒙汗药就要再次给獒王铁柱下药。 眼看着情况不对,自己又要被蒙蔽了,獒王铁柱急忙大喊。 “别别别!我们现在是友非敌,你可知那道赤色光柱的含义!” 这会的獒王铁柱完全放下了身为六阶大妖的觉悟,因为他从血脉记忆中知道了外面那把妖刀的来历,一摸一样的场景,赤柱通天,血月横空,自己这黑山上天然形成的幻阵根本抵抗不了多久。 “哼!要不是这妖刀出现,我想再过一会儿你就能解除一只手的药性,到那时以我现在的修为岂不是成了你的阶下囚,我看还是蒙蔽了吧!” 陆未央冷哼一声后娓娓道出,他那能看不出这条老獒在暗渡陈仓,幸好妖刀的突然出现打乱了他的谋划。 “那是人屠白起的佩刀!” 就在蒙汗药即将倒入獒铁柱嘴中时被大声喊出,让陆未央拿着蒙汗药的右手停了一停。 第二十四章:杀神杀威 公元前260年,秦赵两国在长平一带展开维持近半年的大战,双方投入的总兵力超过百万,这一战不仅为秦统一六国奠定了基础,也成就了一代杀神之名,那个坑杀了赵国四十余万降卒的白起。 “哦,白起?!他不是用剑的高手吗,怎么还有佩刀?请在十个字内给我解释清楚!” “我cao…” “这算两个字。” “白起是刀剑双绝!” 外面血月横空,赤柱通天,幻阵已经无法坚持多久,可里面却因为刚才陆未央与獒王铁柱的对话少了几分紧张,一旁已经可以慢慢扭动上半身的尉迟雅雅着急道。 “眼下情况看着就是不详,你们还有心情扯皮,现在最要紧的是怎么脱困。” 被这么一提醒,陆未央也知道轻重缓急,一边暗中流转木灵之气压制左手的伤势,一边一脚踢在獒王铁柱的大腿上。 “还有呢!” 獒王铁柱闭口不言,气得陆未央又补了一脚在同一个地方,因为针对修行者的蒙汗药导致其无法调动丹田内的灵气护体,虽然獒王铁柱肉身为六阶大妖的,但也吃不住陆未央在同一个地方的两脚,眼角有些许泪花,委屈巴巴的弱弱低语,不过声音刚好被陆未央听到。 “你不是只给了我十个字的解释机会吗?” 一个捂脸,真不知这只獒犬是怎么修炼到六阶的,在一声无奈的叹息后陆未央开口道。 “哎…不限字数说说你嘴中杀威吧!” 说完陆未央就静静等着对方接下来的答复,没有再去催促,因为他看到了獒王铁柱眼中越来越多的恐惧,也许是外面赤柱越来越亮的原因,没过多久獒王铁柱的声音响起。 “世人只知白起乃是用剑高手,却不知他的左手刀法比剑更狠,当年长平之战后白起杀死了赵国四十余万的降卒,一半是因为这些人必须死,还有一半是他要铸造一刀一剑。” 说到这里,獒王铁柱好似看到了什么可怕之物,满身大汗,原本瘫软无力不受其控制的身体竟然开始发抖,这不是蒙汗药的药效过了,而是肌肉的条件反射。 吞了口口水,獒王铁柱上下牙齿打颤的继续说道。 “那可是四十余万的人啊!一刀刀的剁下去,比我们妖族还不把人当人。血!到处都是血,血留到低洼处成了湖,然后又用尸体填平了这个湖,旁边就是数座由钝刀堆成的山,一眼望去活脱脱的一副人间炼狱情景。” 看着獒王铁柱的情况不对,陆未央欲打断他探索自身血脉内的记忆,但伸出手时又停在了半空,他必须知道杀威的来历,幸许可以找到一线生机,毕竟外面的月亮就这么一会儿已经开始红得滴血了。 “当夜子时,无星无月,天地好像被一只恶兽吞吃了,可白起却独自一人举着火把来到这人间炼狱,如即将被吹灭的烛火,他把一孩童大小的透明晶体放在四十余万尸体组成的尸坑中间,等他退出尸坑后神奇的一幕出现了,透明晶体疯狂吸收着下面尸体的血肉精华,散发着点点绿光,不时还有丝丝黑色气体混杂其中,那是这四十余万人死后形成的怨气,夹杂着不甘、恐惧、愤怒等一系列负面情绪。” 讲到这里陆未央与尉迟雅雅脑中都浮现出一个尸山血海飘绿光的画面,震撼而诡异。 “一个时辰后,那透明的晶体停止了吸收,如吃饱的孩童般欢愉,微微一震发出道道红色的光茫照向四周,那种感觉仿佛有什么至恶至邪之物即将睁开眼睛俯瞰这天下,突兀的,一个红点出现在透明晶体中心,然后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开,让透明晶体变成了赤色晶体。” 这会儿的獒王铁柱已经不再害怕了,仿佛在讲一个故事,难道是怕过头了!? “等白起抗着赤色晶体离开后不久,那四十余万的尸体如瞬间过了千百年,风化的风化,成灰的成灰,只有无穷无尽的怨气徘徊在空中,幻化成一张张狰狞的鬼脸在无声的嘶吼,仇视着一切。你大概也猜到了,我的先祖就是跟随在白起身旁的一只獒犬,他目睹了当年发生的全部,并且把这段记忆记入了血脉传承中,也许是必然,也许是巧合,经过那晚赤色晶体的形成照射,先祖阴差阳错的觉醒了吞食恶鬼的能力,也算是我等鬼面獒诞生的原因。” “原来如此,我一直以为吃藕丑,没想到吃鬼也丑,但是你还是没有说出杀威的来历?” 摸着下巴的陆未央双目一眯,有些不善的看着獒王铁柱,听了这么久,最后就和我说你们鬼面獒形成的原因? 被陆未央看得背后有些发凉的獒王铁柱马上慌忙解释道。 “那赤色晶体便是用来锻造杀威的材料!它原本是一块漆黑的天外陨石,在漫漫的时间长河中吸天地之灵气,纳日月之精华后脱变得透明且坚硬。据说白起就是看中晶体的这种吸收成长能力,不惜坑杀了四十余万的降卒让其再次进阶,接着借来红莲业火为主火,经过三年的千锤百炼锻造出一刀一剑,剑名杀神,刀名杀威!” 稍稍的一个停顿后一声叹息。 “哎…只可惜刀剑铸成之日便是白起被秦王赐死之时!于是当晚便天现异象,如现在我们看到的一般,血月横空,赤柱通天,以白起自杀之地为中心十里内的飞禽走兽、花草树木纷纷失去生机。” 语尽,獒王铁柱不由自主的又哆嗦了一下,若按照最后的血脉记忆提示,那么以黑山为中心的十里内将再无生机。 “哦?十里之内再无生机,杀威以红莲业火为主火锻造了三年!但是从锻造好到现在将近千年的时间里根本就是没听说过它的名字,不早也不晚怎么就突然出世了?” 脑中微乱的陆未央喃喃低语,他需要好好捋捋,因为他抓住了一丝灵感,地府! “难道这就是地藏王菩萨送我来魔都的原因?之前遇到从冥界逃脱的夕宝,与现在被红莲业火铸就的杀威堵门,他们都与地府有关!那么大胆假设一下,当前这个就是一个设计得很巧妙的局,而我将如何破局?难道…” 轰!外界的幻阵已然被破,大堂巨震,空气中瞬间充满了血腥味,陆未央根本来不及多想便一指点在獒王铁柱的人中上,解开了蒙汗药的药性,原来这般简单! “我需要一炷香的时间,帮我争取这一柱香的时间,我将给你们黑山寨一线生机!” 终于又感受到了丹田内的灵气,獒王铁柱第一反应就是杀死面前的这个少年,但听到对方说有一线生机时安耐下了杀意,当前正被妖刀杀威堵门,这货凶残的不要不要的,动不动就是十里死地。 再则自己对于这个少年着实看不透,一个人敢来土匪窝?他还有多少底牌,所谓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目前情况下不是报仇的好时机,于是冷冷的看了一眼陆未央后用力一踏地面,发出沉闷的声音,搅得人耳呅呅的。 发泄了一下小孩子脾气,等稳住大堂震动后向着大堂门走去,顺路把昏迷的军师吉娃娃索天机放在自己肩头,点了一下他的人中后将其弄醒。 而陆未央根本不在意獒王铁柱的小脾气,他现在必须要与时间做赛跑,因为一柱香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第二十五章:感受痛苦 “但愿我所猜测的是对的,此局不是凶局,而是造化局!” 右手一挥下摆,陆未央不顾地上是否干净便盘膝而坐,心念迅速联系识海小世界中的菩提老祖。 “老祖!” 此两字如闷雷,传入双耳三足鼎中,只能让其内菩提树的树叶无风自动,发出轻微的沙沙声,树下盘坐着的菩提老祖睁开双眼,他已明白陆未央的意思,可依旧不急不躁的说着。 “你的心乱了,从你看到那个女娃子莫名倒下时便乱了,从你知道她是中了子母魂咒时就更乱了,你需平心。” “来不及了!外面妖刀产生的异象越来越严重,待其大成便会吸取十里内的所有生机,而尉迟雅雅不能在这里死去,正确来说在她解除子母魂咒前必须活着,所以…我必须借助渡灵根劫时的那种力量!” 有些沙哑,显得陆未央的声音更加急迫了。 “关心使得你失去了正常的思考能力,你未能明白老祖我的意思,这次你要以火为脉,从而打开周身的窍穴,但你可知一边用火替换经脉,一边战斗时你的身体将不受控制,最终导致战力大减!” 菩提老祖的话让陆未央一愣,他发现自己心真的乱了,这么浅显的道理都忘了,人一旦抽筋便很难控制那部分的肢体,讲一个大家都知道的,人若在水里抽筋时没有旁人发现并马上救助,会有很大概率淹死。 “老祖,还请赐教!” 虽然陆未央的声音中还带着烦躁,但语气相对的缓和了一些。 “怎么,有些平心没?那么老祖我问你,若要你经历比昨晚宛如凌迟多十倍的痛苦,你敢否!?” 沉默!一阵的沉默,但这并不是陆未央胆怯了,而是他在思考另一个问题,是升级太快后的根基问题?不!五庄观十年内泡的药浴让其根基无比夯实,即使连续突破到黑钻也是无需担心根基不稳的问题。他是在思考是时间!一柱香的时间内能否让自己突破。 “若你再迟疑,时间可就不够了!” 如醍醐灌顶,原来菩提老祖是要帮助自己加快经脉的替换,只不过代价是十倍凌迟的疼痛。 “来吧!老祖!” 声音中带着颤,说实话,陆未央真心不想再体会那种慢慢割开肌肉的疼痛,况且还是十倍,但当下的情况不容其有半分犹豫。 所以在陆未央下定决心后,唰的一声!外界一个带着冰碴儿的玉盒凭空出现在他本体的右手上,发出咔咔咔不亢重负的破裂声!轻轻一捏,便化为齑粉露出一颗透明的圆珠,内有一朵不断绽放的赤色莲花,好美! 咕咚!陆未央争分夺秒的把圆珠放入嘴中吞下,也是如此,让旁边只看了半眼的尉迟雅雅免受进入痴迷幻境从而变成冰雕的危险。 圆珠入嘴,菩提老祖也把火属性的猴王精血一同送入口中,前面提到过所有属性的猴王精血已经被陆未央母亲加持到凡人也能食用的地步,所以很快业火本源与火属性的猴王精血一同进入丹田被混沌灵根融合,使得滴入灵气水塘的灵气水滴分成了红绿两色,随着混沌灵根吸收着融合了的本源和精血,双色灵气水滴滴落速度的加快成小水柱,下面灵气水塘很快的分成半红半绿的格局。 回到陆未央刚吞下本源与精血时,盘坐的身体便自动运行起八九玄功金刚不朽的炼脉篇,时间也在一分一秒中平静度过。 突然,原本好好的陆未央从喉咙中发出一个不似人声的嘶吼,身体根本无法保持盘坐,滚到在地如煮熟的大虾般筋挛。 这番变故让一旁差不多可以行动了的尉迟雅雅有些手足无措,只是她的屁股刚离开椅子一点后又坐了回去,假装自己还是无法行动。 痛苦中陆未央有些失望的摇了摇头,幅度很小根本无法看出,果然,一个让妹妹变成自己子魂咒的女子是没有感情的,任何人对于她来说都是交易对象,希望她不会笨到落井下石吧,因为自己怎会在一个刚认识不久的女子前毫无防备呢。 想至此处,陆未央丹田内的灵气水塘完成了半红半绿的转变,接着便是扩展突破长宽百米的限制,若从上向下俯瞰,如一个四方的心脏一跳一跳的。 啵!一个气泡炸裂声,双色水塘随着跳动开始沸腾,红绿两色的灵气如麻花般缠绕成一股进入经脉,所谓的炼脉改造现在才是开始,之前陆未央的痛苦嘶吼只是绿色灵气对经脉锻炼的稍微试探,可以说连开胃菜都算不上。 当红绿双色麻花灵气进入经脉后,就在八九玄功金刚不朽炼脉篇的作用下开始了分工,红色火之灵气变幻成无数细小的钢针刺入经脉壁进行破坏,而绿色木之灵气则一边重塑经脉壁,一边把一部分火之灵气与新长出来的经脉壁融合,这一过程若要比喻,就像有人拿着两根针当镊子,缓慢的把经脉一点一点的抽出。 汗水如瀑在身下汇聚成洼,眼睛血丝密布瞳孔接近涣散,呈弓身大虾状的陆未央嘴巴一张一合如在岸上的鱼,已经发不出一丝声音只能干嚎,好似不受其控制的双手手指像在胡乱的弹琴,却下意识按在腹部,那是丹田的位置,也是双色灵气第一步改造的位置。 撕拉!意识接近模糊的陆未央自己把衣服撕烂露出自身那一块块匀称的肌肉,像千锤百炼的精钢,明显这是八九玄功金刚不朽炼肉篇的杰作,但现在不是欣赏其脱衣有肉的时候,因为以陆未央小腹丹田处为中心,出现了一条条裂纹如藤蔓般的在肉体表面蔓延开。 裂纹越来越多,也越来越快,转眼陆未央好似一个被粘合的瓷器,完整却全身到处都是裂纹,只是若现在有医者在此,一定会惊讶,哪那是裂纹,完全是人体经脉分发图。 再次看向裂纹开始的小腹丹田处,像岩浆的红色后面又跟着几丝绿色,正如进度条在裂纹上加载,每经过一个穴道便有一团火焰燃烧在那里,随着一个个穴道被点亮,一条条经脉被加载,陆未央周身的气息开始慢慢变得强大。 “他是要干嘛?是炼脉进境?望其修为是灰铁入青铜!怎么会是黄金的炼脉?” 目睹了陆未央身上奇特变化的尉迟雅雅心中疑惑,这个少年身上到底有什么秘密?但还没等到她想明白,就发现四周的灵气暴乱,周遭的温度越来越低,而一旁倒地现在已经衣不蔽体的陆未央却越来越烫,其全身经脉裂纹已经有八成被赤色岩浆填满,七百二十处穴道也有六百多处燃烧着火焰。 也是在此时,虚空中传出一声咔擦声,彷佛是什么可怕的存在得到了释放,但这只是陆未央丹田内的灵气水塘突破了长宽一百米的限制,正疯狂的扩展,一百五十米!两百米,二百五十米,三百米…而漂浮在中心的混沌灵根也在疯狂吸收起着本源、精血与外界灵气,把他们转换成灵水滴以便可以填满越来越大的灵气水塘。 而外界陆未央在不知不觉中身体恢复了盘坐的姿势,其吸收灵气形成的灵气龙卷导致聚义大堂屋顶被掀飞,尉迟雅雅躲开到了一边,自身也到了关键时刻,只剩冲击任督二脉。 “小子,老祖我强行破坏你体内的经脉,是为了让你的火之灵气在木之灵气的帮助下加快融合,这种快刀斩乱麻的方式便是会让你感受比凌迟痛苦十倍的原因,而我又始终让你的一点意识清明,承受着比凌迟痛苦十倍的苦难,非老祖我冷血,将来你自会明白用意,现在老祖我再帮你一把,打通这任督二脉!” 听完菩提老祖传入脑海的这番话,陆未央大致明白了自己为什么会变成破裂的瓷器样了,还有无论怎样都无法进入无意识的原因,你能想象有无数枚针在自己体内流动的痛苦吗?持久且密集。 “一袋米哟抗几楼!” 一声卖米宣言,陆未央连点眉心、心口与小腹三处后右手掌一拍地面,留下一个手印深有半寸,身形便如炮弹般直直飞向铁柱与妖刀杀威战斗的中心。 第二十六章:刀奴 今夜的黑山寨张灯结彩,到处都是代表喜事的红布与红灯笼,只是现在在血月与赤柱的照射下多了几分诡异与恐怖。 哒哒哒!聚义大堂大门内走出一个顶着獒犬头六尺高的男子,结合当下的光效如在踏血而行,而那些代表喜事的红布与红灯笼也变得像残肢断臂,一番地狱场景。 “军师,都怪本王没听你的劝告!偏要与那人类女子拜堂,才变成如今这般!” 獒王铁柱一边走向山寨大门,一边对着站在肩头观测星象的索天机说话。 “大王无需自责,命中注定黑山寨当有此劫…” 话说一半,站在獒王铁柱肩头的索天机突得眉头紧皱,虽然今晚的天象被血月染红,但不妨碍其要表达的意思。 “不对!星象变了,怎么可能,此劫乃是大王的人劫,怎么在没有任何参与感下就…就过了?” 满脸不可思议的索天机自言自语,随后再次认真观测起星象,誓要找出一些蛛丝马迹,不然这种离家三年回来儿子都满月的即视感着实憋屈,太特么突然了! 而獒王铁柱也是满头雾水,有些莫名其妙,什么人劫,什么就过了?只是在他看到索天机那许久未见兴奋的眼神时,选择了不去打搅,之后自会有解释。 很快,在不惊扰到肩上索天机思考的情况下,獒王铁柱到了黑山寨大门口,看向两旁箭楼上的小妖只是醉酒昏睡过去,轻松了一口气,那个少年还算讲规矩,再望向下方山路,以他六阶大妖的目力加上路两旁的红灯笼,完全可以在黑夜中看清山路下的情况,天然幻阵形成的屏障如琉璃蝴蝶般破裂飞舞,环绕着那手持杀威之人,其身披血染甲,双目通红且无神,一根赤色光柱以他为中心遮天连地,脚下还躺着没有一丝水分的三具干尸。 “哦!刀奴,是完全被杀威控制的傀儡。” 随着山路上的刀奴带着赤色光柱如饭后散步般越走越接近,按兵不动的獒王铁柱好像又观察到了什么,其獒犬脸上的表情异常严肃。 “这刀奴胸前那拳头大小的通透窟窿,一看就是具死尸!而且他所穿的铁甲好像是前朝隋军款式,怎么莫名的感觉极其不妙?” 难得獒王铁柱用少得可怜的脑细胞思考看到的情况时,却被索天机突如其来的“我知道了!”打断,因就在自己耳边的缘故,獒王铁柱用小指头扣弄着耳洞来缓解耳膜的震痛。 “大王可信我!” 闻声转头看着索天机用那张极为认真的吉娃娃脸发问,原本因耳膜震痛有些微怒的獒王铁柱凭空就消了气,而且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这是一种无条件的信任。 “那么大王请相信我的选择,不要想着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用仿品的玉净瓶带着底下小妖们跑路,我们必须不惜任何代价帮着那个少年争取一柱香的时间!” 这是獒王铁柱有数几次看到索天机这么郑重其事的说话,上一次他这般表现便救了自己一命,那么这次多半也是关系到自己的身家性命,岂敢有半分犹豫,把索天机放在头顶抓住自己的耳朵,抬脚便跨出门槛迎着下面的刀奴奔去,途中原本被自己撑得鼓鼓的新郎服瞬间爆裂,像放了一朵红色的烟火,露出下面岩石般的肌肉。 “最强的防御便是进攻,若让这刀奴进入本王山寨岂不是让底下的小妖损失惨重,你给本王停在半路打吧!” 语尽,獒王铁柱手中凭空出现两把金瓜大锤,带着破风声重重朝着刀奴脑袋砸去。 看到这两把金瓜大锤,刀奴原本通红无神的眼睛中竟然多了一丝恐惧,转而大怒,发出破锣般的嘶吼。 “死!李…” 后面的发音獒王铁柱根本无法听清其内容,但这不重要,因为刀奴在喊出声音时便拎着杀威与下压砸向自己脑袋的两把金瓜大锤硬碰硬,在哐的一声后,碰撞处散发出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涟漪,当下双方进入了比拼力气的局面,只是六阶大妖能使出伤害加上下压带来的重压,一般武器怎能顶着住,即使顶得住了,那么使用者也顶不住。 但杀威那赤色水晶般看着易碎的刀身与金瓜大锤相撞根本连一点裂纹也找不到,反而金瓜大锤被砍进了三分,所幸看到刀奴脚下的石板碎裂双腿陷没至膝盖,才使獒王铁柱重拾了那么一点信心,自己对刀奴的攻击还是有作用的。 只是就这么的思想一打岔,獒王铁柱突然感觉到有一股大力通过金瓜大锤反震自己,虎口一麻已然开裂,急忙双脚一蹬地面向后而退,在离刀奴五米外站稳后一口鲜血涌向喉头,却被其硬生生的吞咽回去。 “军师,点子有些扎手!” 双手微抖,血液顺着锤柄滴落而下,獒王铁柱根本顾不上疼痛便直接询问在自己头上的索天机,因为经过刚才与刀奴一回合的交手,心中又生退却之意。 “大王,人形之下无法与这刀奴相抗,请本体作战吧!” 作为獒王铁柱的军师,索天机那能听不出自己大王语气中的意思,只是他现在不好说与他知晓,有道是天机不可泄露,不然便错过了一次机缘。 而天上的星象怎会骗人,北斗主死却有易动,偏了一指之数绕紫薇而行,这是有帝运之人在渡生死劫,连六阶大妖所渡的人劫都压过了,何其帝王才有的霸道,所在之处唯吾独尊! “军师!风紧!” 觉得还可以商量一下的獒王铁柱再次试探一下索天机,多想从其嘴中说出“扯乎”二字,只是这次索天机语气异常坚定。 “大王!当年索某得大王从人族手中解救,不胜感激,又得大王信赖,心有惶恐,所以之后所思所做之事无不以大王的利益入手,而这次也请大王不要怀疑。” 听着索天机如此严肃话语,獒王铁柱打消了心中的一点侥幸,是啊,自己能进入六阶也多靠了他的帮助,军师是不会害本王的。 于是獒王铁柱有些心疼的扔掉手中已然半废的金瓜大锤,双手着地,腹部丹田处一颗散发金色的妖丹如太阳般耀眼旋转,随着转速越来越快,獒王铁柱裸露的皮肤迅速长出黑色毛发,接着全身膨胀撑破了裤子,内部骨骼也噼里啪啦的作响。 转眼一只有五丈高的黑色獒犬出现在半山路上,低头看向好似玩具般的刀奴,一爪子拍下,带着呼呼的破风声,差一点扭曲了四周的空间。 底下的刀奴看着遮天的一爪,再次发出破锣般的嘶吼,迎着风压一跃,原本陷没的双腿从地里拔出,轻轻的用手中杀威凭空向上一砍,一道赤色的刀光砍在爪子的肉垫上,虽未砍破,却也让爪子停滞片刻。 乘着这短暂的时间,眼看刀奴便快要跳出下压爪子的攻击范围,獒王铁柱那能如此让其逃脱,如人般后脚站立,另一只爪子横向排来,而还在空中的刀奴何处借力,根本无法躲避,结结实实的中了一击。 在一连串轰轰轰树木倒塌的声音中,刀奴在横飞了五十米的距离后截然而止,随后便是安静,可怕的安静,连一声虫鸣兽吼都没有。 獒王铁柱眯着两只灯笼般的眼睛看向五十米处烟尘中的那一道通天赤柱,没有要消失的意思,喃喃自语道。 “人r的,还没死!刚才那一击本王可是使出了十成吃奶的劲了,就算是铁山也应该打破了!” 趴在獒王铁柱头顶抓着几撮毛发的索天机发话了,语气中充满了无奈与调侃。 “大王,那原本就是一具尸体,生前的境界起码是传说境,身体那那么容易破碎,要不是他死的太久导致修为倒退只有黑钻,岂能中了刚才那一击。” 听了这番话,细细想来也对,就在獒王铁柱不得不点头表示赞同时,五十米处的烟尘消散了,放眼望去那里只有一把插在地上的杀威,到有几分唐刀的样子,但刀奴呢! 有道是说曹操,曹操就到,獒王铁柱感受到后脖处的寒冷,来不及转身便向旁一滚,躲过了一道突如其来金色的斩击,却也剃光了后脖处的毛发,夜风吹来不免有些寒冷。 再看向发出攻击的地方,一位金甲之人拿着一是杖非杖,是铲非铲的武器缓缓走出树木形成的阴影,要不是胸口通透的伤口,獒王铁柱根本认不出那便是刀奴,他不是身披血甲的吗?刀奴还能被远程操控的? “天宝!难道…” 头顶因刚才一滚也有些狼狈的索天机凝重说道,双目死死盯着刀奴铠甲退去血色露出的那两个字。(老爷们是不是猜到了刀奴的身份了!) 第二十七章:限制与骗局 看着越走越近的金甲刀奴,獒王铁柱用爪子摸了摸后劲,都秃了,心中又气又怒,也没专心去听头顶索天机的自言自语,反而打量起对方拿着的武器,下意识的握了握肉垫上有道白痕的爪子,自己的眼光可不差,之前第一眼看到杀威时就看出对方虽是妖刀,但其只是一把中级皇兵,不然也不敢赤手空爪的上。 (这里再次科普一下,之前提到过修行者的武器按灵、王、皇、帝、神五个级别,然后再分下、中、上、极四品,其中古、本命、如意三种武器不在其列。 而人间界的妖族分十阶与人族的修行体系相对应,六大基础,三大传说,最后一通玄,所以便有人统计了相应阶段境界下大致能被什么级别武器伤到的数据。 下品灵兵破一阶,上品灵兵破二阶,下品王兵破三阶,上品王兵破四阶,依次类推,那么破六阶的最低级别便是上品皇兵,可见獒王铁柱的眼光犀利,因为一旦错了,一只爪子就可以拿来炖汤喝了。) 而现在刀奴手中拿着的武器,瞧其材质与自己下品皇兵的金瓜大锤一般是非铁之物,要不在这大黑磁山中根本无法使用,再细品等级,打底应该是把帝兵,至于下中上极吗?不好确认。 “大王,多加小心,我差不多已经猜出对方是谁了!” 就在獒王铁柱留着哈喇子贪婪的看着对方武器时,从头顶传来索天机的提醒。 “军师,军师,他谁不谁的暂且不提,本王自从修炼至六阶后就心心念念的要一把上品皇兵,现在对面拿着一把下品帝兵起步的武器,可有什么办法夺来?” 听到这话,索天机低眉沉思起来,一点也不觉得当下讨论这个有什么不对的,大王虽说是大王,有个山寨,但也养着一群小妖,花俏之大存不下几个钱,归根结底就是穷,而现在对面有一把价值连城的帝兵,要说不动心是假的,于是低语道。 “那接下来的战斗一切都得听我的,等到事成之后那武器便是大王的了!” 獒王铁柱听到军师索天机的话,马上点头如捣蒜,那可是下品帝兵起步啊! 而就在索天机与獒王铁柱商量着如何抢武器时,刀奴的脚步瞬间变快,一个大跨便是两三米,等獒王铁柱与索天机回过神来,对方已不到十米。 “快!朝着杀威方向跑!” 索天机这话刚完,獒王铁柱便动了起来,五丈的身形换算下来便是差不多十六点六六六米,一步跨出瞬间甩开了靠近的刀奴朝着杀威跑去。 眼看着出其不意的攻击被獒王铁柱因为身形的原因化解了,刀奴血红无神的双目中多了几分狡诈,身形竟然凭空消失了,而远方杀威处多了一个金甲刀奴,迎着跑来距离不到三米的獒王铁柱便是一道金芒斩击。 不知道现在是多少迈的獒王铁柱在高速下来不及躲避,金芒斩击便已来到身前,感受到上面能杀死自己力量,只见其心疼的从嘴中吐出一张青色符纸,青色符纸刚一出现就瞬间燃尽,而獒王铁柱也凭空消失在原地躲过了金芒斩击,眨眼后身形再现,不过却是在百米之外,正恶狠狠的盯着站在杀威旁的刀奴。 “人r的,害本王损失一张瞬移符,作为赔偿,你的武器本王要定了!” 趴在獒王铁柱头顶的索天机也是心有余悸,然后感慨道。 “大王,你看那武器,前段铲刃是否像一只欲展翅高飞的凤凰。” “军师,听你这么一形容,还真像!” “所以那是杖非杖,是铲非铲的武器便叫做凤翅镏金铲,若书中记载没错,应该是前朝天宝大将宇文成都的兵器,不愧是那时的天下第二,差一点就把我们变成刺身了。” “军师,这般说来那刀奴竟然是宇文成都!?” “八九不离十吧!毕竟是老二!要不看到大王你拿出双锤时怎会自然表现出惶恐,据说李元霸便是使用双锤的。” “乖乖!没想到有生之年本王也能见到被李元霸一拳打死的宇文成都!” 当索天机几次发现刀奴眼中还残留着一些生前意识时,便与獒王铁柱配合说了上述的对话,虽说是在百米外的言语,但还是字字传入刀奴宇文成都的耳中,兴许是李元霸这个名字刺激了他,兴许还是老二这个词比较污吧,毕竟老二与弟弟是一个意思!让原本还有些因刚才一击自鸣得意的刀奴宇文成都发出两声嘶吼。 “啊,啊!” 这两个啊字中的意思无非就是垃圾话,为了和谐社会所以不让写,还请自行脑补。 看着刀奴宇文成都气急败坏的样子,索天机便知道自己的这个激将法已然成功一半,接着又让獒王铁柱按兵不动,他需要证实一些猜想,于是再次对着刀奴宇文成都喊道。 “有勇无谋天宝将,一拳打死宇文二!” 此话一出,刀奴宇文成都那能平静,好似愤怒与屈辱让生前的意识战胜了杀威的控制,疯狂的冲向百米处的獒王铁柱与索天机,只是冲到七十米处戛然而止,想上前却又无法跨出,只能啊啊啊的嘶吼。 看着对面三十米处的獒王铁柱与索天机根本没有靠近自己的想法,下一秒刀奴宇文成都便瞬间回到杀威所在,手上拿着的凤翅镏金铲凭空消失,他身上有空间宝物,但来不及思考他身上还有什么好东西,就看到他伸手握住杀威刀柄,轻轻一用力就已把其拔出地面,左脚向后一踏便带着赤色光柱朝獒王铁柱与索天机而来,只是相较他当下的反应和速度与之前拿着凤翅镏金铲来说慢太多了。 “大王,他手中暂无帝兵,迎击!” 之前用掉一张珍贵瞬移符的獒王铁柱那能凭几句调侃话散气,听到自己军师说的迎击便散开脚丫子奔跑,因为双方都在朝着对方赶来,很快便碰面了,爪与刀相碰发出金铁交鸣声,留下空中一串火花后便已分开,但力量上稍显不如的刀奴宇文成都竟被拍回之前插着杀威之处。 果然,现在是中品皇兵的杀威砍在獒王铁柱的六阶妖身上只能留下一条白印,破防什么的就不要想了。 “大王,后退!” 就在獒王铁柱想乘胜追击再来一发时,耳中传来索天机的提示,便下意识的后退,而原先所在处竟出现了刀奴宇文成都,他正拿着凤翅镏金铲重重砸下,溅得土石乱飞。 “好快的速度,竟然在其后留下了残影。不过也验证了我的猜想。” 感觉自己劫后余生的獒王铁柱一边听着头顶索天机的言语,一边快速的向后退着。 “军师,你发现了什么?” “大王请看!” 头顶的索天机用短短的犬指指着又插回地上的妖刀杀威,然后解释道。 “其实很简单,就是限制,经我多次观察与验证后发现,作为刀奴的宇文成都不能离开杀威半径七十米,虽然他能瞬移回到杀威处,不过在他拿着凤翅镏金铲时是无法拿起杀威的,若我猜得没错,大概是因为帝兵的自豪,自己主人被中品皇兵奴役,而自己被主人奴役,这般推算下来就等于自己被一把等级比自己低的武器奴役,换谁都心里不舒服,岂会心平气和的与之合作,所以呢,杀威便用了一个挟天子以令诸侯的曹贼把戏,但这也是对我们最有利的,当下我们主要的任务不是打败对方,而是拖住一柱香。” 已然退到离杀威七十米外安全区的獒王铁柱有些不明白,自己军师为何如此看重那个自称陆未央的少年,他说一柱香后有一线生机便有一线生机? “军师,何故如此信任那人族少年,你难道忘了自己的遭遇了?” 只是头顶上的索天机没有回答獒王铁柱,继续说着接下之事。 “大王,当下大王只要记住根据刀奴宇文成都的武器转换选择进退便是了,一定要拖到一柱香!” 小小身体的索天机语气中充满了大大的毫气,这份心境终于影响到了其实一直想着看情况不妙就跑路的獒王铁柱,也是在这短短几句话下,刀奴宇文成都又拿着杀威冲来。 望着越冲越近的刀奴宇文成都,索天机皱了一下眉毛,因为他总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对,事情真如自己分析的一样吗?这个观察与验证的过程也未免太过顺利了吧! 只是当獒王铁柱马上要与刀奴宇文成都接触时,他看到了刀奴宇文成都眼中的狡诈,终于明白是那里不对了,他这次为何要把另一只手别于身后,于是急忙大喊。 “大王,有诈!” 头顶突然传来的着急话语让獒王铁柱条件反射的跳跃而起,并及时收回了拍出去的爪子,不过还是迟了半分,一朵红中带着丝丝蓝色的血花飞溅,刀奴宇文成都原本别在身后的手上竟然拿着凤翅镏金铲。 这是战斗以来第一次正真意义上有人受伤,而一跃而过獒王铁柱根本顾不上流血的爪子,着地后带着警惕疯狂的后退,因为刚才飞溅的血没有落地,竟然漂浮在半空中凝聚成一团飞至杀威刀身上被其吸收。 看到这一幕的索天机已然知道杀威真正的等级。 “古兵便是古兵,岂能驾驭不了一把帝兵,原来我所看到的一切都是对方想让我看到的,真是愧对天机二字!大王,快跑,现在你受伤了,已经不能战斗,不然一旦靠近杀威你的血液便会被其吸收,直到成为一具干尸。所以,剩下需要争取时间的任务就交给我吧!” 索天机说这话时无悲无喜,一跃跳下獒王铁柱的脑袋,着地后从挂在脖子上的空间袋中拿出一颗赤色如火的药丸。 “军师,不可食用燃血丸,本王还能战…” 獒王铁柱的话语讲到一半,就被一个爆炸声掩盖,连准备嗑药的索天机也朝着爆炸方向看去,是聚义大堂?在血色的月光照耀下,好像上天的是一个屋顶。 第二十八章:步步生莲 短短的犬指捏着燃血丹便准备吞下,可刚才巨大的响声却打断了索天机接下来的动作,抬着头呆呆得看着天上正飞着的屋顶,还来不及与记忆中聚义大堂的屋顶重合,就又看到一个人形火球朝着自己等人飞射而来,等到距离接近了,就感觉到空气中的温度正迅速降低,如进入寒冬腊月。 轰隆!人形火球不偏不倚的砸在索天机正面刀奴宇文成都的路线上,其五米内烟尘与土石四起,根本看不清坠落点的情况! 突然,一只拥有锋利指甲的火焰手臂穿过遮住视线的烟尘,朝着索天机抓去,不时从其上落下一些散发着点点光芒的白色物质,还带有淡淡的草木清香。 望着越来越近锋利的指甲,还有上面闪着的红光,正常人的第一感觉就是索天机这下凶多吉少了,但实际情况却让人啼笑皆非,简单描述下,就是请想象一只吉娃娃被抢食时泪眼汪汪的样子,因为那手的目标只是犬爪上拿着的燃血丹。 “难道没人告诉你小孩子晚上是不能吃糖的,这样容易蛀牙,所以这个我就没收了!” 烟尘后那手的主人声音传出,虽说带着轻浮与调侃,但在索天机耳中听来仿佛如天籁,小鼻子一嗅,嘴角不自觉的翘起,那个自称陆未央的人族少年来了,比预计的时间要快。 只是他现在身上所散发气味没有变化,但其气息却与之前的截然不同,如是两人,不对,这不是人族的气息!这种感觉…他与自己一样是妖族!但…这怎么可能! 随着温度突然的变化,一阵带着冷意的风把烟尘吹散,让在场之人看清了庐山真面目,那是一个看不出境界白发、尖耳、长尾,并且还燃烧着火焰的人形生物,从他身上没有感觉到其他魂魄的能量波动,说明不是靠兽魂融合变成当前模样的。 如此就只有一种解释,对方是一只妖,最起码是一只可以化形的六阶大妖!只是众人都猜错了,我们的陆未央是一只半妖。 坑中的地面已然被烤得漆黑一片,作为焦点的陆未央微微一动,便震落了包裹身体的一层白色物质,那是筋脉粉碎后与勉强称为杂质的多余能量一起排出的产物。 对于现在这个模样,陆未央开始是不想把这底牌暴露,但菩提老祖说时逢血月横空加上黑磁山的气场本就混乱,若不是在此局内,根本无法一窥究竟,再有因为妖刀杀威在这,方圆千米内紫玉五阶以下的根本不敢靠近,满打满算连上自己也就四个有思想的,不怕无法善后。 环伺四周,一地的狼藉,陆未央从獒王铁柱与索天机脸上扫过,果然被自己惊到了,但他们为什么要跪着看自己? 怀着想不通就不想的方针,陆未央不由自主的笑露出一颗锋利的虎牙,最终把视线转向远处手持刀、镗的刀奴宇文成都,他一边抛着从索天机处抢来的燃血丹,一边打量起这个隋朝的天宝大将。 虽说宇文成都死后不下百年,但依稀可以看出生前的模样,脸上那斧刻刀削的五官,再配上六尺的身高,若换算成现在的计量单位便是两米,也是个顶威猛的人儿,可惜遇到了李元霸,步了周郎的后尘,感叹一句既生瑜何生亮。 而当下的陆未央不是来看古人的,乘着贤者时间还在,他要在战斗中找到那个虚无缥缈的契机来打通任督二脉。 一步踏出,身上燃烧着的火焰便已缩成针尖儿大小附着在各个窍穴之上,呈现出一个如瓷器破碎后又重新粘合的模样,只不过那张好看不像话的脸变得妖邪了几分,甚至还多了几丝只有女子才有的魅。 看着自己全身一条条似岩浆流动的线条,陆未央嘴角露出一丝苦笑,以现在用红莲业火改造后筋脉的强度,完全可以承受当前黑钻境灵气的流动,不会出现渡灵根劫时的爆裂情况。 但因新生筋脉未适应当前灵气的流动,导致陆未央正无时无刻的遭受胀痛感,能控制着不表现出来,还要感谢之前已经体验过了比凌迟还多十倍的疼痛。 不过若陆未央现在内视己身就会发现新生的筋脉不但弹性十足,而且在强大的灵气冲刷下渐渐拓宽,这无疑将在以后带来无穷的好处,只是这都是后话。 转眼,陆未央已经走到离刀奴宇文成都不到三米的地方站立,其身后脚踏过之处都有一个如流淌着岩浆的脚印留下。 四目相对,没有任何言语,第二回合的战斗便在有些诡异的安静中开始,第一时间,陆未央就把手上把玩着的燃血丹放入了虚弥戒子内,因解开封印开启六耳猕猴的天赋神通,脚下自然而然的踏起了驭岚追风在原地留下一个残影,只是没能骗住刀奴宇文成都,任由其在原地消散。 这不是个好信号,表示当下的刀奴宇文成都过分的谨慎了,正用厉鬼般的血红双目四处寻找陆未央的真身所在,不时的挥出一击凤翅镏金镗或发出一道金芒打在空处,如和一个看不到的敌人战斗。 而陆未央根本没有想与刀奴宇文成都硬碰硬的想法,只是一个劲的在不断地游走,几次险险的避过刀奴宇文成都预判的攻击,让人琢磨不透他的身影在何处,亦不知到底要干嘛。 好似过了一个世纪,又好像只是不到一分钟,刀奴宇文成都在几次预判攻击下仿佛找到了陆未央行动的轨迹,环绕着赤色光柱的身形向着左边不到一米的空地处一跃,左手上拿着得凤翅镏金镗带着一道金色的弧线来了一招横扫千军。 没有身首异处,也没有血液横飞,只有凤翅镏金镗砸入地面发出的土石爆裂声,与半空中慢慢飘下的一根白发,一丝疑惑在刀奴宇文成都那死了百年的脸上出现,看到这,已经很难说清是杀威控制了宇文成都,还是宇文成都降服了杀威,不过当下可以确定的是事情变得越来越诡异与棘手,一个会思考的刀奴是相当得难缠。 可能是因为刚才差点伤到的一击,陆未央消失的身形凭空出现在起初站立的地方,已经感受到身上的血气在慢慢流失,知道留给自己的时间不多了,若到了血月正中妖刀之威大成还杀不了作为载体的宇文成都,那么到时便是自己等人的死期,应该说方圆十里内再无活物,一咬牙似下定了决心,又好像是原本就有这打算,苦笑着喃喃低语道。 “看样子不得不跳入地藏王菩萨给自己所挖的坑了。” 说罢,全身破到只留一个四角裤衩的陆未央双手合实,那张妖邪好看的脸也可以变得那般庄重慈悲,对着不远处的刀奴宇文成都便是一个佛礼,口出一声佛号。 “阿弥陀佛!” 瞬间,陆未央游走与之前留下的那些岩浆脚印大方光明,吸收着四周的温度,竟然凝结出一朵朵冰莲花浮空而上,若此时有人从高空俯瞰而下,定看到那些小冰莲花又组成了一朵大冰莲花。 刀奴宇文成都这时恰巧站在大冰莲花的莲蓬处,保持着下劈凤翅镏金镗的姿势,歪头望向大冰莲花底座与茎杆交接处,陆未央正如一位行走世间的高僧在口念经文。 “安忍不动如大地,静虑深密如秘藏。” 十四字虽短,陆未央却像用了吃奶的劲才能蹦出一个,然而每当他吐出一个字,悬浮在岩浆脚印上的小冰莲花便变红一分。 等到陆未央满头大汗的用沙哑声音发出最后一个“藏”时,也终于看清楚小冰莲花为何能变红,原来有一层赤色的火焰在其上跳跃,如堕入凡间的精灵。 而一旁不知不觉中对着陆未央下跪的獒王铁柱与索天机都看呆了,这种佛家异象是何等的让犬卧槽,观察着他所走过留下的脚印,上面那一朵朵小冰莲花让二妖脑中响起一个词语,并异口同声的说出。 “步步生莲!” 第二十九章:异变 站在黑山寨的聚义大堂中,尉迟雅雅在一声重物落地后抬头看着没有屋顶遮挡的天空,月亮红得可以滴出血,按照这个趋势,不用到达正中,再过一会儿便是异象大成,十里死地了。 一声叹息,尉迟雅雅适应着已然恢复的身体,莲足轻抬,如不食人间烟火的红衣仙子,绕过一个个被蒙蔽药药翻的小妖走出大堂,望向远处赤色光柱的眼中根本没有一丝畏惧。 “陆未央?刚刚才步入青铜的五庄观在外行走,就让雅儿看看你到底还有什么手段吧!虽然你隐藏的很好。” 如奸商般的语气在尉迟雅雅嘴里说出,却有着另一番滋味,缓缓伸出白皙如玉的右手放在自己的脸颊上,似抚摸这世间最美好的宝物,但下一秒却突然用力一抓欲将其毁之而后快,只是当粉色的指甲将要显威时又卸去了气力。 放下右手,尉迟雅雅的右脸上留下了五个红点,这非但没有破坏她的容颜,反而更显锦上添花了,搭配其嘴角微微化开的口脂,仿佛是地狱走出的女修罗,嗜血而美丽。 “从古至今拥有着这倾世之姿的女子,就注定了无法掌握自己的命运,可这又如何?看当今陛下,绝色而独立,强大又冷酷,那雅儿也亦可,所以别让雅儿失望啊,五庄观的在外行走,这也关乎了雅儿妹妹的生命。” 突然感受到四周的温度在急剧下降,把尉迟雅雅从思绪中拉拽回来,映入眼帘的是一朵巨大的冰火莲花在赤色光柱中慢慢盛放,在不详的血色照耀下更加得显出出淤泥而不染的意境,不由得喃喃低语。 “好美!” 与此同时,由数百小冰火莲花组成的巨大冰火莲花中心,预感到危险的刀奴宇文成都全身颤抖,他正极力与自己影子对抗,因为上面插着一把三尺风剑,但就如力气再大的大力士也无法抓着自己头发举起自己一样,一切看着都是那么徒劳无功,只不过其脑中至今还残留的意识与杀威传来的信息都在催促他逃。 终于,不知是时间到了,还是对抗起作用了,陆未央在刚才一连串驭岚追风中施放的“捉影”效果消失了,但在这一瞬间,恢复自由的刀奴宇文成都第一反应不是逃,而是机械的抬头看向面朝自己飞快后退的身影,在陆未央念出“业火莲阵”后,眼中的一切就被包含着冰与火的爆炸吞没了,一个由白红两色组成的龙卷席卷着通往黑山寨的山路上,久久不散。 而在爆炸边缘,獒王铁柱与军师索天机早在第一时间便退到了安全区,一边掏着耳朵以缓解暂时失聪带来的不适,一边望着不远处的陆未央,试图在他被火光映照着的脸上找到自己期望中的表情,但并没有。 “虽然赤柱消失了,但血月还在,难道连地藏王菩萨藏在业火本源中一同送与我的业火莲阵也不行吗?不!所谓地藏出品,必属精品,我想应该是我的修为不行。” 好像是在为索天机解答,又好像在自我检讨,陆未央在短暂的沮丧后便露出了如二世主准备调戏良家女子时的表情,并用右手轻柔的抚摸着下巴,突然嘴角上翘,双眼中闪着只有狼看到猎物时才会发出绿光,再次自言自语道。 “不过,我并不认为自己能用还未完全掌握的力量就可以打败百年前的天下第二强者!况且还想靠你帮我打通任督二脉呢!所以…别装死了,宇文将军!” 不知是不是陆未央的话语起到了作用,爆炸中心有了反应,原本还在熊熊燃烧的火海再以肉眼可以的速度熄灭,转眼便完全消失了。 虽然陆未央刚吸收本源不久,未能产生出极致的红莲业火,但这也算恐怖了,要知道地狱分四类,游增、八热、八寒与孤独,总计十八层,而红莲业火的特性使得他作为组成十八层地狱的基础,所以就算是不完整的那也非一般手段可以熄灭,要知道冥界流传着一句古话,“业障不消,红莲不灭。” 看着略有狼狈的刀奴宇文成都从被烧得石化漆黑的爆炸中心走出,其身上还流动着如水般淡淡的金光,缓缓的他抬起了左手,一道红光便从爆炸边缘飞来被其握住,定眼一瞧原来是妖刀杀威。 难道宇文成都在爆炸的第一时间便撤去赤色光柱并把刀扔出,好留个后手让妖刀杀威在陆未央掉以轻心时可以伺机而动,来个偷袭?而现在被识破了,所以就将其召回? 不!如果不是宇文成都主动召唤,陆未央觉得自己根本无法发现隐藏在暗处的妖刀杀威,那么就只有一个解释,他需要在正面面对陆未央时有妖刀杀威的帮助,仔细想来,刚才红莲业火的熄灭有些蹊跷,转眼便消失,与其说消失,不如说被无形的大嘴吞噬了,结合之前獒王铁柱所描述妖刀杀威的锻造过程,一切就都已明了,杀威可以吞噬业火。 若宇文成都知道陆未央单单凭着杀威从爆炸边缘飞回这一小事,就推理出他对抗红莲业火的杀手锏,那一定会再飙啊啊啊的垃圾话。 而陆未央在推测出宇文成都是用什么对抗红莲业火后,心中一块大石头落地,就是嘛,地藏王菩萨怎么会拿假货搪塞人呢。 也在这时,菩提老祖的声音在脑中响起,话语中透露着严肃。 “陆小子!听好了!你乃是稀有的妖与人混血,后又让镇元大仙封血降修,这也间接的导致了你体内任督二脉堵塞的异常顽固,解释起来就是你拥有的人与妖两股力量,在十五年里如两根铁条绕成麻花堵住了洞口,不过你也无需苦恼,这也算塞翁失马,而老祖我只想到了一个办法将其打通,所以接下来你将要有所选择,因为这一劫要是渡得过就是海阔凭鱼跃,渡不过…” 突然的,在陆未央脑海中菩提老祖的声音顿了顿,然后再次响起。 “渡不过,魂飞魄散,骨消肉离,世间将再也找不到你陆未央一点痕迹。” 语尽,没有等来陆未央的提问,依旧望着越走越近的宇文成都,看着他一点一点攀升的气势,其嘴上挂起了不服输的笑容,用心声回到。 “老祖,我不知道你的办法是如何的九死一生,但我知道世间有很多人想要一个机会却求而不得,我又有什么理由去劝说自己放弃呢!是生命吗?不!我现在只有二十年的阳寿,若无法修炼至传说境,那么我将只有二十年的寿命,而当下有一个收益比付出高很多的机会,你觉得是赌一把,还是苟且偷生?” “陆小子,说得好!请记住你现在的心情,与其苟且偷生不如赌一把,接下来你要挺住,要平安的从自己心中走出啊!” 坐于五行识海世界三足双耳玉鼎内的菩提老祖老怀欣慰的说完,转头看了一眼菩提树的影子,那里有一双散发着红光的眼睛眨了一下。 “你去吧!但别忘了赌约!” 外界,刚才还好好的陆未央双目瞬间变红,突然一股如墨汁般的黑气从他身体中冒出,带着一切的不详与负面情绪,原本以不变应万变站立不动的身子发出一连串爆豆声,在其裸露的皮肤上长出一根根黑色的毛发,随着黑气的扩散,掩盖了身形。 “好恶心的气息!” 正在快速远离陆未央的獒王铁柱捂着鼻子说道,而再次趴回头上的索天机下意识的点头同意,因为他们是犬类妖族,在灵敏的嗅觉下更加能体会黑气中散发的不舒服。 另一边,感受到了黑气中藏着比杀威还要邪恶的气息,刀奴宇文成都也停下了脚步,刚才一步一步走来身上酝酿许久的气势也瞬间散掉了,眼中既疑惑又有些恐惧的看着原本陆未央所在地的黑色气团越来越大了,残留的意识让他下意识的后退一步。 第三十章:心猿 有道是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眼前离黑色气团不到十米的宇文成都就是这般情况,气势萎靡,整体感觉如放久后缩水干煸的橘子,看样子已经发挥不出之前的一半实力了。 但原因不在于被陆未央的异变打断了蓄势,那只是让宇文成都打了个小折,还可以发挥本身八九成左右的实力,而导致他落入现在处境的罪魁祸首还是其下意识后退的那一步。 这一步就如雪崩前的那一声大吼,在名叫恐惧的情绪下似决堤的洪水,使精气神三者溃散一发而不可收拾。 不过幸好有妖刀杀威,借助着血月从其刀身中分离出一股红色的能量导入宇文成都体内,使得他还可留下一半的实力,只是就这么一会儿,由陆未央异变捣鼓出来的黑色气团就已扩散到了十米范围。 突然,风向发生了变化,扩散到十米范围的黑气猛烈回收,如有一台大型的抽风机在运作,转眼露出了这场异变的始作俑者,陆未央! 不对!中心站着的那货不是陆未央,而是一只六尺,换算成现在单位便是两米的六阶黑色猿猴,穿着一套看着就很重的墨色铠甲,一片片如蛇鳞的甲片在血月照耀下闪着冰冷的寒芒,一双被包脸头盔保护下的红眼看向气势大跌的宇文成都,顺道有些贪婪的瞄了一眼已经逃出较远的獒王铁柱与索天机。 缓缓地,黑色猿猴抬起带着铁手套的右手指向宇文成都,竟然发出同陆未央一样的声音,难道这只黑色的猿猴就是陆未央? “刀不错,俺要了!” 语落身动,驭岚追风,在宇文成都都来不及反应的情况下,黑色猿猴带着笨重的铠甲便已经闪身到了他的面前,包裹着黑气的右手带着无比可怕的巨力打向宇文成都拿刀的左手。 虽说当下实力只剩五成,暂时无法摆脱对方这般快速的攻击,但宇文成都那会坐以待毙,一心二用,右手上拿着的凤翅镏金镗金光流溢,朝着黑色猿猴探来的右手手腕斩去,而自身的左手手腕轻轻一转,以一个刁钻的角度用杀威直刺面门。 只是在一声不屑的冷笑后,黑色猿猴一瞬间便做出了应对,他的右手转变方向改抓为指,用食指与中指稳稳的夹住了凤翅镏金镗的镗刃,而伸出的左手却迎向刺来的妖刀杀威。 当!在一声金铁交鸣声中,妖刀杀威被黑色猿猴挡下,其左手护臂上面附着的黑气与妖刀刀尖上的红色煞气纠缠在一起,发出呲呲呲异物入油的声音。 由此可见,黑色猿猴应对的这一手可谓相当不错,凤翅镏金镗是帝兵,以六阶之身不可硬挡锋芒,便以灵犀二指夹住,而妖刀杀威虽是古兵,但只有中品皇兵水准,用装备在左手厚重结实的护臂格挡,这次交手虽然说来话长,可实际却在电光火石之间。 发现黑色猿猴轻而易举的挡住了一心二用攻击,宇文成都知道不好,第一时间双手各自用力,震开了对方的二指和护臂,面朝着黑色猿猴飞快后退拉开距离,以图调整自身后再战。 “逃得了吗?” 在快得只能听到呼呼风声中,宇文成都耳边传来一句讥讽的话语。 本就气势上被压得快抬不起头了,再加上刚才一交手就察觉到好似黑气对妖刀杀威有着的压制,导致宇文成都现在连四成的实力都发挥不出了,这般的此消彼长下,不知怎么的,已经因死了百年而毫无知觉的身体突然就感到左边一凉。 机械的扭头看去,宇文成都发现自己的左手手腕不见了,还有拿着的杀威,甚至连脑中与妖刀的联系也莫名其妙的断了。 “好刀!” 随声寻找,已然停住身形的宇文成都发现黑色猿猴在距离自己不到五米处站立,对方正拿着杀威用左手的食指轻弹刀身,发出美妙的嗡嗡声,其上黑红两色交缠,原来那不是压制,竟然是相互吸引,而自己那不翼而飞的左手腕就被扔在他的脚边。 “老葡萄,都已经过去半柱香了,那小子还没出来,俺马上就可以杀死对面的赢得赌局了…” 声音中带着得瑟,话语中满是不屑,但黑色猿猴的话突然就截然而止了,如清晨正在打鸣的公鸡被一只大手掐住脖子,别提有多刺耳了,他有些不可思议的望着宇文成都头顶,那里有一个布满裂纹的金色娃娃悬浮其上。 “汝要杀都?不过都还要感谢汝,若汝不切断都与杀威的联系,那么都的元婴也不会重新获得自由。” 有些措不及防,之前只会啊啊啊发声的宇文成都说话了,竟然说话了,而且还是标准的男中音。 从开始到现在,纵观全场真乃是峰回路转,不知什么时候局势就突然间的发生了变化,只不过这次换成了宇文成都,看样子谁都不是泛泛之辈啊。 但这一切只是让黑色猿猴吃惊了一下,并没有和之前宇文成都那样受阻后实力暴跌,马上恢复镇定的他再次表现出不屑一顾的神态,但却在脑海中急切的说道。 “老葡萄,这个宇文成都有些扎手,而那小子是不可能出来的,所以现在俺将提早吞噬掉他的意识,重组他的身体,使其转化成魔躯,方有一半获胜的机会。” 这话一出,终于明白菩提老祖所说考验失败后的魂飞魄散,骨消肉离是什么意思了。因意识被吞噬,世间再无陆未央,这般说来与魂飞魄散也没什么不同,再以现在的肉体献祭转化成魔气后重组身躯,不就是骨消肉离了无痕迹了吗?!此后果真真的凶险。 “心猿!你若敢提早,老祖我就敢掀桌子!” 菩提老祖用莫得感情的声音说道,这反而更加让被称为心猿的黑色猿猴忌惮。 “好好好!老葡萄你拳头大,俺不会轻举妄动的,方正只要拖住一柱香时间或者在那小子出来前打败宇文成都便可赢得赌约,到时看你这颗快变成葡萄干的老葡萄还有何话说!” 外界,就在心猿开小差到脑海中与菩提老祖讨价还价时,发现其双目呆滞的宇文成都动了,把凤翅镏金镗驻地,右手一吸,要把扔在地上的自己左手腕召回。 看着左手腕向着宇文成都自己飞来,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就在快要到达面前一米时,一把带着凤啸雷鸣的长枪从天而降,在咚的一声后便如一颗钉子把那左手腕钉死在地上,再看心猿双目那还有什么呆滞! 心知上当的宇文成都暗叫可惜,目前他有两个选择,一、马上拿起一旁驻地的凤翅镏金镗后退,以避开对方接下来的攻击,二、拼着受伤硬挡对方攻击,拔掉那把长枪拿回左手腕接上,让自己可以使出双手才能发出的绝招-凤鸣九天,来决一胜负。 有些时候身体的条件反射比脑子的想法更快,宇文成都头顶有裂纹的元婴撒下金色光芒护住身体,拼着挨上一击也要一步踏前,右手一把握住长枪用力一拔,尴尬的事情发生了,纹丝不动,而预感会打来的攻击也没有来。 这一切都超出了宇文成都的预算,一定有什么自己没有注意到的细节,突然想到了什么,回头看向插着凤翅镏金镗的地方,那里站着穿着黑色重甲的心猿,他正右手拿着杀威,左手握住了凤翅镏金镗,那隐藏在包脸头盔下的双目退去了红色,如在看白痴。 “傻瓜,风雷吟是铁器,在这黑磁山上的吸力加持下,好比与整座大山拔河,以你现在的实力拔得起来就怪了!” 这次心猿的声音中少了不详,多了一点劫后余生的喜悦,三百六十度覆盖着周身的黑色重甲发出破裂的咔咔咔声,一些甲片掉落途中便马上化成了黑气,原来这身重甲是由黑气组成的。 在砰地一声炸响声中包脸头盔碎裂,露出那张比女人还好看的脸,这会儿那还有什么黑毛,果然,这只黑色猿猴便是陆未央。 第三十一章:域 有人说爱情来得太快,就像龙卷风,但是这场发生在黑山上的战斗转折更快,每当你觉得出现压倒性胜利时,就会适时的出现变数。 眼下的形式虽说是陆未央略占了上峰,拿到了宇文成都的两把武器-妖刀杀威与凤翅镏金镗,但宇文成都也祭出了布满裂纹的金色元婴,导致下滑的实力大幅度提高,已然恢复到刚出现在黑山山路上的水平,甚至还要高些。 另一边,在离战场中心的五十米处,爪子上伤口已然结疤的獒王铁柱嘴角微颤,心中暗自庆幸之前没有与这少年打起来,并与索天机正安安静静看着事态的发展,这种不到敲定结果就不能下定论的战斗,即使下一秒天塌下来了也一点不奇怪。 于是两犬很默契的一同抬头看天,只是这一看不要紧,下意识的都给了自己一嘴巴子,天真的塌下来了! 不过过了一会儿,索天机率先回过神,一把打在惊慌失措正在刨地的獒王铁柱头上说道。 “大王莫怕,这不是天要塌下来了,而是我们在域中,或者说从血月升起后我们就一直在域中。” 被索天机一拍加解说后,稍稍镇定下来的獒王铁柱结结巴巴的回应道。 “军师,你…你是说只有通玄境…才能使用的域?难道有什么高人前辈到访这黑山?” 看着又要马上惊慌失措的獒王铁柱,索天机一爪扶额,就要张嘴说出自己的猜想时,却被飞插到面前的凤翅镏金镗打断,跟着传来了陆未央的声音。 “獒王!劳资搅了你的婚礼,等下又要拐跑你的准新娘,真可谓世间之事,杀父之仇、夺妻之恨,不共戴天,只是你们还未拜堂,自然不算,而我现在把这凤翅镏金镗送与你当赔礼,你看如何?” 听到这话,不止少了左手腕的宇文成都心里有一万只羊驼奔腾而过,獒王铁柱更是差点一口老血喷出,不说把从别人那抢来的东西转手就送人,单单你要拐了别人老婆也不能这般理直气壮的说出。 但看到面前就插着一把帝兵,獒王铁柱的火气就少了七分,这算不算卖老婆,不不不,那个尉迟家的姑奶奶谁爱要谁要,这般想来,剩下的三分火气也没了,反而庆幸有人接了这烫手山芋。 也是在獒王铁柱这么失神的一会儿时间内,没有了左手腕又失去凤翅镏金镗的宇文成都动了,因为无论是身处现在不利的境地,还是偷瞄到了陆未央藏在背后被火焰包裹的妖刀杀威,都在告诉他要先下手为强。 对了,杀威?!怎会如此乖巧,抱着事有反常必为妖的想法,大胆假设,小心求证,宇文成都对自己的想法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难道妖刀在被炼化认主? 只是连自己这般杰出的人儿也无法让杀威认主,反而阴差阳错的变成了半个刀奴,这个比女人还脸白的小子凭什么!对,他凭什么! “吾以吾身化梧桐,在烈火之下等尔归!” 一个声嘶力竭的声音从宇文成都的嘴中喊出,百年后又莫名被压一头的羞辱感,使其接近癫狂,活脱脱把自己的男中音咆哮成男高音,原本还漂浮在头顶的金色元婴,迅速落下没回了丹田。 “同归于尽吧!就算对决李元霸也未曾使出,一生只能使用一次的杀招,你这个竖子小儿也该明目了!有凤来仪!” 轰!已在半途的身形再次加快,带出一串残影后,便已然冲到陆未央身前二米处,宇文成都那张死人脸上挤出了一个比厉鬼还恐怖的笑容,浑身瞬间燃烧起了烈火,他右手做剑指化为凤首直刺陆未央的心脏,若要打个比方,这一瞬间就好像是有人对着陆未央发射了一枚长着翅膀的导弹。 而面对着如此危险的局面,陆未央好似被人点了穴,一动也不动,在映照出宇文成都越来越大身影的眼眸中看不出有一丝害怕,反而像是等到心仪女子的情郎,露出了灿烂的笑容,并轻轻吐出两字。 “刀坟!” 如言出法随,四周的景色在一阵扭曲后瞬间发生了变化,那还有什么黑山的影子,只有一把把刀刃破损的妖刀杀威插满血土的平原,配合头顶红色的月亮,更显得一望无际。 轰隆隆!哗啦啦!一块将近五米的石碑在与之相连的铁链碰撞声中,从陆未央的脚下破土而出,把他只穿了根四角裤如破裂瓷器的身体托举而上,而在这般电光火石的变故下,宇文成都根本来不及收招,右手的食指与中指做成的剑指结结实实的打在升起的石碑上,清脆的咔嚓声中,两指不规则的扭曲,显然是骨折了。 只是宇文成都根本顾不上这个,周围环境突兀的变化加上诡异升起的石碑,连个傻子都清楚事情已然超出预算了,更何况恢复了生前思维,难道这是古兵自带的域!?不可能!那个小白脸怎会如此简单的唤出! 来不及思考有多么的匪夷所思,宇文成都身体本能的第一反应便要抽回右手后退,但为时已晚,石碑突然生出一股强大的吸力,瞬间让其似画般贴在石碑上,连身上燃着的火焰也在熄灭,露出了烧得坑洼不平的皮肤。 “不好,力量在被抽走。出来,元婴!” 除了感受到力量的流失,同时还发现身体在石碑的吸力下已无法动弹,宇文成都又怒又急,毫不拖泥带水的呼唤了元婴出体,再次让其漂浮头顶,垂下一道道金光护住了身体并与石碑上的吸力相抗,勉强达到一个平衡。 也是此时,石碑上站着的陆未央终于有了动作,他将藏于后背的妖刀杀威拿出,往身前一插,瞬间下方的宇文成都就感到石碑的吸力凭空又加大了一分,而这一分恰好是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把祭出元婴勉强达到的平衡打破,结果便是宇文成都再也无法阻止自己的力量像开闸的洪水般涌入石碑之中,渐渐的,原本空白的石碑上浮现两个红色大字,“刀坟”。 随着刀坟两字越来越清晰,越来越鲜红,站于石碑顶的陆未央哇得吐出一口带着金丝的精血,在半空中便被石碑的吸力吸引,落到了刀坟二字之上。 有点像反哺,在那口带有金丝的血落到字体上后,便有一道暖流通过陆未央脚底板输入到他体内,随即其身上原本那些变为针孔的穴道火焰再次变大,这次可以明显的看出他身体正中有一条暗淡无光的黑线,但其实是两条,因为一条从下阴处直上到下嘴唇后分两线至双目,另一条从后阴处沿脊柱大龙到头顶下鼻尖至人中。 目前陆未央的第一要务便是点亮这黑线,带有岩浆特效的红色灵气如士兵般对着黑线上的穴道开始冲锋,可惜如蚍蜉撼树,没得一点效果。 见到此番情景,陆未央没有大悲,亦没有失望,缓缓的紧闭双目盘膝而坐,不去理会四周的一切,在这个域中他便是老天爷,大胆的把心思放在了当下好似源源不绝的红色灵气上,他们依旧契而不舍的冲击,但黑线如海上的礁石,任你大浪滔天,我自纹丝不动。 在这般有些绝望的情景下,陆未央双手掐动指诀,心中默念八九玄功心法,丹田的混沌灵根便开始再次加速旋转,红绿的灵水已如瀑布倾泻,注满了目前长宽都到八百米的灵气水塘,但下一秒池内的红绿灵水便开始啵啵的沸腾,瞬间就下降了一半水位,只是瀑布倾泻岂是说说而已,同一时间又再次将其加满。 如此在沸腾与加满中循环,源源不断的红色灵气就被送到冲击黑线的前线,不过有些奇怪的是一样源源不断的绿色灵气却按兵不动的囤积到心口一处。 而此时的外界,呼呼的狂风大作,石碑之上的陆未央周身毛孔大开,正疯狂的吸收游离在空气中的灵气,导致他身周同样形成了如白逍遥当日一样的灵气漩涡。 “陆小子,可以了。” 菩提老祖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不似叫陆未央妥协,而是提醒着陆未央去做一件疯狂的事。 紧闭双目的陆未央也不犹豫,伸出右手就握住插在面前杀威的刀柄,轻念一个“来”字,天上的红色月亮便投下一注接近实体的血色月光,破开了灵气漩涡,笼罩住陆未央的全身。 当血色月光打在陆未央身上后,同一时间,石碑金光大作,随后下方被吸住身体的宇文成都也发出了不似人声的惨呼,不免疑惑死人也会痛?那是你们不知道,灵魂的痛更比肉体。 不过这些还没完,原本陆未央被绿色灵气包围的心脏也有了变化,凭空冒出一股带着负面情绪的黑气,带领着囤积此处的绿色灵气向着黑线进发。 如此便有四股新的力量加入战局,一为杀威血色的月光之力,二为通过石碑转化吸取的宇文成都金色之力,三为之前囤积的绿色木灵之气,四为黑气的心猿之力。 在这四股新的力量加入后,黑线马上就有了摇摇欲坠的感觉,但偏偏就差一丝不能攻破。 只是这是好消息也是坏消息,因为此时的陆未央额头布满了细毛汗,下嘴唇已被自己咬出鲜血,定是又遭遇了什么非常之痛。 噗呲!突兀的,陆未央一口带着内脏碎片的黑血喷出,接着紧闭的双目也流下血来,难道是融合业火本源开启的贤者时间快到了?若没有在结束前打通黑线,那么除了将无法继续开启杀威的域困住宇文成都外,还要迎接爆体而亡的结果,外来的力量涌入体内岂是这般轻松,要是旁人早变成了这人世间的一朵红霞。 渐渐地陆未央的思维开始有些模糊,脑中出现得竟然是之前进入心之试炼的过程。 第三十二章:路 四下里雾气蒙蒙,望不到任何景物,却有一条小路不受其影响,此时身着黑衣的陆未央缓慢地向前走着。 有些迷茫,陆未央暂时想不起自己是谁,为何在此,他脑中只有一个声音,就是让他走到这条小路的尽头。 于是陆未央便不知疲倦的走着,这期间他没有任何时间的概念,对他来说仿佛过了许久,又像一个刹那,突兀的前方出现了一个岔道,岔道上的两条路看着平平无奇,却分别在一旁树立着一块等人高的石碑,左边的一块刻着红色的“王”字,右边的一块刻着红色的“霸”二字。 疑惑、犹豫!陆未央带着这两种情绪来回看石碑上的“王”、“霸”二字,他的双目也在这期间发生了变化,当他看向左边的“王”字时,瞳孔开始增大并多层化,只到占据整个眼睛不留一点眼白为止;而当他看向右边的“霸”字时,瞳孔渐渐的恢复原状,随即开始分裂变为了两个,似在使用霸王重法一样。 当然这等异象陆未央本人却不自知,还是来回的看着石碑,终于,在不知过了多久后,他的目光停留在右边刻着“霸”字的石碑上,看样子是选定了,但是如果硬要说为何这么选的理由,那就是冥冥之中的感觉,也可以叫本心。 既然已经选定了,陆未央也就不再纠结,一步踏向右边的路上,但没走几步身后就传来了稀稀疏疏的声音,不由得回头一看,只见另一条路上刻有“王”字的石碑开始沙化,随着沙子的流落,在一道刺目的金光下露出了藏与内部的东西。 那是一顶纯金打造的平天冠,上面镶嵌着九枚等大如鸽子蛋的宝石,突然,冠顶之上汇聚着的金色气团开始翻滚变形,凝结成一条小小的五爪金龙,在嘴前的一颗龙珠牵引下绕着平天冠游走。 看到这等异象后,陆未央明白了那顶平天冠的不凡,定是什么宝物,根本无法移开自己的眼睛,凭空的,有一个非男非女的声音在其耳边响起。 “呵呵呵…现在…回去…还…来得及,拿到它,带上它!你将…君临天下!” 这话仿佛带着魔力,让陆未央的眼神首先变得迷茫,接着变得贪婪,最后变得疯狂,下意识的一个转身抬脚就要踏下,只是这一步在距离地面一寸处定格,悬浮在半空没有落下。 因为一道紫光在千钧一发之际从陆未央的左手腕处出现,顺着手臂游走到其眉心散开,驱除了一切的负面情绪,那感觉好似在三伏天里有一桶凉水浇下,让人全身通爽、耳聪目明。 低头,陆未央看了看未踏下的脚,又瞧了瞧自己左手腕,那里空空如也,瞬间的,仿佛脑子里多出了些什么,在一个愣神后,他毅然决然的收回了脚,毫不留恋的转身继续前行,嘴中发出只有自己听得见的声音。 “有些事即使后悔了也不能回头,因为如果回头了,那么这世间将再无此人。” 语落话尽,陆未央周身黑衣衣摆无风自起,在呅的一声后,一股清风吹在他走过的路上,路竟如梦幻泡影般破灭消失了,随后与那闪闪发光的平天冠一同被雾气吞没,而在刚才即将踏下的地方也显现出它原本的样子,一个直径一米看不见底的黑暗深渊,不时还有什么可怕生物的嘶吼传出,这般说来,假设之前的那脚要是踏下了,后果将不堪设想。 但陆未央却没去留意周遭发生的变化,如入定的老僧般把自己的思想放空了,只是机械的一步一步前行,又不知走了多久,已然听不到之前深渊的嘶吼,而前方不远处的主路上凭空出现了一条支路,有一股带着海腥味的风从支路里吹出,当中还伴随着一位少女的哭泣声,显得过于异常。 也是恰在此时,陆未央的思想回归,喃喃低语着“镜花水月”四字,一双比星辰还要耀眼的双目看向那条支路,支路上的雾气竟在其眼中慢慢变薄变透明,从而显现出其后的风景。 一望无际的大海波光粼粼,却也不妨碍它映照出点点星辰的天空,造成了世间还有另一条银河的错觉,以其为背景,月光洒在沙滩上,一位青衣少女侧坐掩面,发出声声惹人心怜的哭泣,泪水随着指缝流出,在滴落的半空中就化成了晶莹剔透的珍珠,当下已铺满了她的周身。 “呵呵呵…这是一位…传说中能值一城财富…的美貌鲛女,你看!” 之前那个非男非女的声音再次在耳边响起,随着他话语的说出,青衣少女仿佛有感一般也停止了哭泣,慢慢放下了掩面的双手,映入陆未央眼帘的是一张梨花带雨且美貌的容颜,尤其是那一双带着泪却像被雨洗过的眼睛,仿佛把天上的银河都装了进去,也许也只有这种美丽的星眸才能落泪成珠吧。 看着这个仿佛林黛玉般柔弱的青衣少女,好像也能透过雾气看见自己,陆未央带着欣赏的眼光把视线缓缓下移,转向之前她因侧坐挡住的下半身,果然是一条鱼尾。 “呵呵呵…如何?想…得到她吗?” 那个非男非女的声音再次说道,这次的声音听来如婴儿时母亲在耳边的轻喃,使人异常的放松。 “呵呵呵…只要…你进入支路,她便是你的!” 伴随着最后的“的”字落下,在陆未央耳边接着响起了悠扬的琴音,寻声查找,原来不知何时又有另一位与青衣少女容貌一样的红衣少女出现,她把上半身露出海面,用如白玉青葱般的十指拨弄着漂浮于面前得一把古琴。 “呵呵呵…如何?鲛女姐妹花…” 还没等那非男非女的声音再把话说完,陆未央嘴角挂起一抹嘲弄的微笑,收回看向支路中的眼光后快步的走过这条支路。 也许是看到了那一抹嘲弄的微笑,惹怒了那非男非女声音的主人,还没走几步又有一条支路凭空出现,这次透过雾气望去,支路中的是一只碧玉的蟾蜍,它正蹦哒在一条通往金山山顶的小路上,每一次蹦哒,都会从嘴里一些吐金银珠宝。 “呵呵呵…你所看到的金山下面藏着一个聚宝盆,其小路上的是一只吐宝蟾蜍,还有山顶的摇钱树…只要你…哎哎…别走啊!” 充满着诱惑的非男非女声音还没介绍完这条支路上的一切,陆未央就迈步跨过了这条支路,但前面又出现了另一条支路。 “呵呵呵…这是一本很奇特的书,内有千钟粟、颜如玉、黄金屋…哎哎…” “呵呵呵…这是…” “呵呵呵…那是…” 不知道是第几条支路了,陆未央也不懒得透过雾气观察,只是呆呆得站在原地等待着耳边响起的语音介绍,虽然分不清男女,但这次耳边竟然没有再响起那声音,不免还有些空落落的,难得开口对着前方空气说话。 “喂,咋不说话了?” “哎哎哎…能说什么?这次是真龙坐骑,爱要不要!” 透过这段话字里行间的意思,陆未央竟然感觉到那非男非女的声音中带着心累,不竟无奈摇头,坦然的走过了这条据说可以得到真龙坐骑的支路,但迎接而来的是一阵天旋地转。 等到感官恢复正常后,陆未央发现现在自己还是站在刻有“王”“霸”二字的石碑前,他再次观察了一番两块石碑后,看向自己的左手腕处,那里有一条紫色的手链叫做慈母手中线。 “镜花水月,梦幻泡影?真非真,假非假!可笑,可笑…这应该是最后了吧,不过即使再给一次选择的机会,我还是会选择自己的路,即便路上风景没有其他路的好,那么我就将其走的精彩!” 此时的少年黑发狂舞、意气风发,再次踏向右边的路,对着前方大吼,亦对着自己说道。 “这便是我的心!这便是的道!无所畏惧的霸…道!” 咔嚓!“霸”字石碑裂为两半,露出了一块无暇白玉刻成的玉玺,它悬浮在半空中上翻着旋转,渐渐地露出下方的八个字:“受命于天,既寿永昌”。 因声回头看到此番情景的陆未央哈哈大笑,一甩袖子向前而去,无名风起吹过身形,如烟消散。 而同一时间意识进入识海世界中,与菩提老祖耍无赖的心猿不敢相信地大喊着不可能,他无法相信有人可以抵住诱惑不踏入歧途,便是那些支路,更何况最后那重选的机会,谁会看到那不凡的平天冠后,会笨得毅然决然地再次选择原来的路。 但看到站在识海世界海面上的黑衣陆未央时,心猿也不得不在识海世界中显形出来,那是一只只有满月婴儿大的黑色猿猴,睁着红色的眼睛,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面前笑得温文尔雅的陆未央。 “我是你的心魔,为何你能走出来?那些不是你最想要的吗?” 第一时间,陆未央没有作答,反而对着自己心魔幻化出的心猿作揖,然后开口说道。 “多谢一路陪伴,非男非女的声音先生。” 在听到这声谢后,黑色猿猴周身龟裂,好似有什么东西要破茧而出,不过事实也是如此,一个身着白衣的陆未央竟然破壳而出,他脸上挂着无奈地苦笑。 “懂了,懂了,你便是我,我便是你!我竟然把我自己最想要的忘记了,还有那慈母手中线,也罢,也罢,愿赌服输,在你达到通玄前我便是你的力量。” 第三十三章:青铜九品 外界,感觉到思维有些模糊的陆未央左手腕处的手链发出紫光,让他如走马灯似的回忆戛然而止,他感觉到体内又多了另一种紫色的力量,这种力量虽是外来,却异常的柔和。 不过也是恰在此时,陆未央又是一口夹杂着内脏碎片的黑血喷出,导致除了双目流血外双耳也跟着流出了血。 但这口黑血吐出后,陆未央原本开始发昏的脑子清醒了几分,顾不上擦去嘴角的血,马上内视自身,原来在刚才走马灯这段时间中,自己的五脏都出现了不同程度的损伤,已经影响冲击任督二脉的程度了。 于是陆未央一咬牙果断的做了个冒险决定,以贤者时间减少为由加快自身的恢复速度,只是这般本来就少了的时间就更短了,差不多只够冲击一次任督二脉的,不然就只能放弃,但放弃后将再无冲击更高境界的机会,说白了就是不成功便成仁。 如此一个破釜成舟的局面下,要是旁人多少都会有些心难安,但陆未央却不同,他一边迅速在脑中思考着最佳的方案,一边气定神闲的内视观察,在开启以时间换效率的贤者时间后,原本破损的内脏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加快愈合。 然后,稍微能松一口气的陆未央忍痛开始了对体内六种不同力量的控制,他决定兵分两路。 首先调动着血月之力包裹着黑色的心猿之力直冲任脉第一个穴道,接着同一时间让红色的火之灵气包裹着金色的石碑转换之力冲击督脉第一个穴道,很快,相当沉闷的轰轰两声从陆未央体内发出,使得他盘坐着的身子一震,终于两个鼻孔也步了双耳与双眼的后尘,凑齐了七孔流血的成就。 只是这般代价下陆未央的任督二脉依旧坚如磐石,归其原因无非是妖与人结合后诞生的血脉太过天理不容,亦或者陆未央脑子开始糊涂了,已经笨到把体内有限的力量分散,而且还有两股力量未曾动用。 但过不了多久,就会没明白陆未央并不是糊涂,接下来发生事的成败恰恰也取决于这未曾动用的两股力量。 眼见着贤者时间开始进入六十秒倒计时了,未曾动用的两股力量在陆未央的操控下开始动了,依旧兵分两路,不过对应之前分出的两路来看就会发现陆未央的能力。 任脉之上血月为邪,黒猿是恶,两者相融太过刚烈,这也是导致陆未央内脏受损的原因之一,便以紫色手链的柔之力调和,使其阴阳相济发挥出更大的力量。 而五行相生相克,有道是木能生火,所以以绿色的木之灵气支援拥有火之灵气的督脉就非常合适,再配上精纯的石碑转换来的力量,开始了双线最后的冲击。 面对着突然一下子增大了很多的力量,任督二脉阻隔着灵气通过的屏障上终于响起了清脆又让人心喜的咔嚓声,如黑暗过去,黎明的第一缕阳光,带来希望,只是按照攻破的进度来说好像时间有些不太够。 “起风了,霸王重法!” 颤抖的唇轻轻吐出,只有陆未央自己听到,紧闭的双目下瞳孔开始分裂成为两个,一滴汗水顺着他的脸颊流下,已没有多余的气力去擦拭,突然,因其吸收灵气过猛导致产生的气旋被一股青色的妖风所代替。 第七股力量!六耳猕猴的风之力,果然,人与妖的混血带来的不会只有麻烦,这不在此关键时刻好比雪中送炭!再配合霸王重法bug般的增幅,能加持五成的伤害与气力,并且有一定机率触发三倍伤害与气力,没想到还能加持到灵气中。 有时候真是运气来了挡也挡不住,竟然一开始便触发了三倍加成,清风变狂风支援两路上的冲击。 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气势,只有一个啵声,终于,在一系列的努力后,督脉的第一个穴道壁垒首先被攻破,这也难怪,火借风势后的威力可不是一加一等于二这么简单,另一边任脉的稍晚一些,但也相差无几,然后接下来的攻势便是告诉我们什么叫势如破竹,在啵啵啵一连串的破裂声中,任督二脉上的穴道被一一冲破、改造、重生。 随着最后一点岩浆进度条被填满,陆未央全身的经脉穴道都被打通和改造了一番,现在灵气可以毫无阻塞的在其体内运行一个完美的大周天。 可不要小看运行一个完美大周天带来的好处,简单来说这好比蓄力,众所周知,弓拉满月后的杀伤力是最大,同理,运行完美大周天后灵气带出的招式也最能发挥威力。 吐出一口憋了许久的浊气,陆未央缓缓的睁开撤去霸王重法的眼睛,虽有些疲劳,却神采奕奕。 只见陆未央慢慢抬起右手放到插在面前的杀威上,瞬间,加持到他身上的几种力量便已撤去,而贤者时间也到了最后五秒。 撑着还有些酸痛的身体,陆未央强提起精神掐起了镇元大仙传授的手印,他需要把自己的妖性再次封印。 嘀嗒,最后的贤者时间过去,陆未央封印完成的同时也收起了身上各个穴道的火焰,让其缩小消失,一道道如破碎瓷器般的痕迹愈合,已然恢复了原本的样子,一个好看的人族美少年。 观察自身修为,青铜九品,内视丹田,一片沙漠中一长宽各九百九十九米的红绿灵气水塘,在混沌灵根的照耀下波光粼粼。 “啊!” 一声嘶吼打断了陆未央的内视,他身体往前一倾,看到下面还吸附在刀坟石碑上的宇文成都,只见其全身正在碳化开裂,明显是力量被抽空到了最后关头。 “刀坟!关!” 又一次言出法随般的开口,陆未央与众人在一阵视线的扭曲后回到了黑山山路上,一地的狼藉,火烧、沟壑、断木、碎石到处都是。 在已经不红的月亮照耀下,陆未央左手拄着杀威当拐杖拖着疲惫的身体,走向只有头颅在外放残破元婴保护下没有碳化的宇文成都跟前。 “你是我的劫,也是我的机遇,若没有你我也不能冲破这次的难,所以我将给你一线生机,如何!” 原本已经认命,眼神灰暗的宇文成都难以置信的看着居高临下的陆未央,艰难的点了点头,蝼蚁尚且偷生,能活着谁想死,花花世界何其繁华,岂能轻易离开。 “好!” 也是点了点头,陆未央的思维进入五行识海小世界,来到三足双耳的翠玉鼎前,看着站在鼎口上的心猿。 “你确定能帮他?” “当然!” “如何帮他?” “让他成为古兵的契灵,还好他的风翅镏金镗是帝兵,又与他在一起百年了,勉强达到了最低几率成为古兵的要求。” “好,我暂时把身体的控制权给你。” “你不怕我占了又不还?” “你是我!” “哎…没意思,没意思。” 看到希望的宇文成都望着陆未央的眼睛,在微微一下失神后马上恢复,却让自己感到了一阵心悸,仿佛有什么史前猛兽被放了出来。 突然,陆未央的表情变得是哭非哭是笑非笑起来,也不知他如何做到的,伸出右手一把抓住宇文成都外放的残破元婴,就朝着獒王铁柱与索天机的方向走去。 随着残破元婴的离开,地上宇文成都的最后肉身头颅便完全碳化,而已经残破成千疮百孔的元婴不快点找到寄体,也会爆裂开来变成能力归还这天地。 看着朝自己等人走来的陆未央,脸上带着凝重的索天机对着一旁的獒王铁柱轻轻说道。 “大王,接下来不管我做出什么,还请大王一定支持!” 还在被刀坟域所震慑的獒王铁柱听到了自己军师索天机的话,他回过神来看着朝自己走来的陆未央,回想他身上所发生一系列的异象与异变,也同样带上凝重。 “军师,本王的脑子一项不好,还请军师施为!” 獒王铁柱也是个当机立断之辈,虽不知索天机要做什么,但他相信自己军师不会害自己。 听到自己大王的回话,索天机松了一口气,蹬蹬的小跑而上,对着走来的陆未央便是一跪。 “公子!我等小妖愿投奔公子麾下,还请公子收留。” 脚步一停,陆未央那张是哭非哭是笑非笑的脸上带着玩味。 “你便是那只假装中了蒙汗药的小犬妖,果然有几分聪明,你为你与你家大王挣得一命,我本为六耳猕猴之子,圣血大妖之后,投奔我不算埋没你们。还有我很喜欢公子这个称号。” 索天机听到陆未央这话后背的毛已被冷汗打湿,而看着这一变化发生的獒王铁柱再笨也是回过味来。 自己等人知道了太多面前这个煞星的秘密,看着现在他身上一丝也无的妖气,就已经明白了他不希望自身秘密泄漏,而最安全保守秘密的方法就是杀掉所有知情之人。 计算着自己能有几分胜算,獒王铁柱摇了摇头,刀坟带来的影响太大了,在里面时那种如蝼蚁般的感觉挥之不去,也蹬蹬的上前一跪。 “本王愿意诚服公子名下!” 虽说现在是心猿暂时代替着陆未央出来行动,但也算松了一口气,秘密必须保住,不管是半妖还是那种不详的黑气都是不能泄露的。 再说自身精神不济,若没有贤者时间的加持便不易再开刀坟,不是能量不够,而是意识承受不了,要知道,陆未央认主后便已经知道杀威内存着上次爆走后吸收的十里生机能量,也就刀坟中的血色月光。 那么要杀死面前的两只犬妖也就不知要付出什么代价了,现在可好,诚服于自己,也就没有那么多的烦恼。 第三十四章:炼兵 獒王铁柱与索天机双双跪在陆未央身前表示臣服,随后便用锋利的指甲在自己眉心割开一个小口,各自飘出一滴散发着丝丝蓝光的精血,晃晃悠悠的漂浮到陆未央面前,只要陆未央把两滴精血放入自己的眉心,便可以掌握了跪在自己面前两只犬妖的身家性命,因为那两滴散发蓝光的精血又名魂晶。 可以这样理解,魂晶便是遥控器,只要其一破,无论相隔多远,修为多高,自身体内的灵魂也会跟着破裂,结果就是魂飞魄散,只留一具空壳肉身,看得出獒王铁柱与索天机是要一条路走到黑的节奏。 只是陆未央眉头一皱,伸出左手轻轻一挥,让悬浮的两滴魂晶飞回了獒王铁柱与索天机面前。 “我不需要这个,我只要你们对着我发誓臣服便可。” 獒王铁柱与索天机二妖脑中迷茫加不解,伴随着忐忑的心情看向陆未央,可以从他的眼中发现他是真的不要自己二妖的魂晶。 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二妖哆哆嗦嗦的把各自魂晶收回眉心,身家性命在他人手中的感觉着实不好受,眼下陆未央这般作为,对真正收服獒王铁柱与索天机来说不亚于一手妙棋,算是在他们心中种下一颗种子,毕竟虎躯一震纳头便拜,忠心耿耿的事情只是说说而已。 而已看清形势的獒王铁柱与索天机早已下定决心跟随陆未央,现在的结果比自己设想的要好很多,于是他们在对视了一下眼神后便异口同声的说道。 “小王铁柱…” “小的索天机…” “愿臣服于陆未央公子名下效死,若为此言,天诛地灭!” 誓毕,仿佛冥冥中有一个声音在獒王铁柱与索天机耳边轻语,那是一种很古老的语言,大致意思就是誓言成立,一个恍惚,二妖脑中又根本没有这诡异轻语的记忆。 “好!既然你们已经臣服于我,那我也不能小气,王铁柱啊,暂且把你的风翅镏金镗给我!” “是的,公子。还有,公子,小王不叫王铁柱,小王就叫铁柱!” 獒王铁柱跪着一边迅速从挂在脖子上的仿品玉净瓶中拿出风翅镏金镗,一边解释自己的名字。 “好的,王铁柱、索天机,你们二位先行起来帮我护法。” 没有理会獒王铁柱那忧怨的眼神,陆未央用左手接过他双手呈上的风翅镏金镗,又看了看自己右手上残破的金色元婴,对其说道。 “宇文将军,你也是个聪明人,已然知晓了我要做什么,不过成功率只有百分之一,可有不愿,可有不甘?” 残破的金色元婴摇了摇头,不出一言,这算是默认了陆未央把他变为古兵的契灵了,好死不如赖活着,没有历经过的人都不会理解这句话真正的意思,因为死亡中有大恐怖,更何况宇文成都正在经历第二次。 点了点头,明白宇文成都意思的陆未央右手握着残破金色元婴,缓缓地靠近左手上拿着的风翅镏金镗。 看着两物的距离越来越近,风翅镏金镗上的金光依旧柔和,很好,没有出现排异反应,随着叮的一声,陆未央终于让残破金色元婴与风翅镏金镗接触了,他们接触的地方正在渐渐融合,一切都是那么的顺利。 但陆未央却眉头紧锁,伸出已空出来的右手结印,一个金色“人”字的图案便悬浮在其指尖,一指按下,图案如泥牛入海一样没入了凤翅镏金镗内,随即一股如水的金色涟漪在凤翅镏金镗上流淌。 这一反应的出现让陆未央紧皱的眉头松开了一些,但双目依旧不曾离开凤翅镏金镗,观察着其上的变化,等到如水的金色涟漪渐渐消失了,陆未央空余着右手就是凭空一抓,在呅的一声刀鸣后,插在一旁的杀威化为一道红光飞来,瞬间被陆未央握住,其势大变,如同战场上归来的人屠。 盯着还在一点一点融进去的残破金色元婴,陆未央的嘴角流下一条血线,其额头已经布满了细毛汗,看样子身体还有些地方没有在最后的贤者时间内被治愈。 大约半刻钟后,等到最后一点元婴被融入风翅镏金镗,陆未央拿着杀威的右手动了,以包裹着血色光芒的杀威为笔,在风翅镏金镗与元婴融合处雕刻,但帝兵的硬度可不是只有皇兵威利的杀威能撼动,所以每移动一点点,杀威上的血色光芒便少一分。 许久,额头已经布满汗水的陆未央终于刻下最后一笔,凤翅镏金镗上瞬间金光流溢,散发出点点生机,然后全部汇聚到一起,竟然幻化出一只迷你的凤凰,欲扶摇九天之上。 一声凤鸣,迷你凤凰在镏金镗上盘旋数圈,一头栽入杀威刻画处,与其上图案融合,二个拥有勃勃生机的凤凰象形古字呈现。 此时陆未央才敢大咧咧的呼出一口浊气,眼中的一些负面情绪消失,是心猿退去把身体的控制权还给了本体。 只是心猿竟然这般爽利,显然刚才刻画“凤凰”二古字时精神消耗太大了,亲手造就一把古兵连句得瑟话也不留,不应该啊。 晃了晃有些昏沉的脑袋,恢复了清明双目的陆未央握了握刀柄,他感受到妖刀的虚弱,再看向刀鄂吞口下颜色淡了几分的“杀威”二古字,便随手一把把变为古兵的风翅镏金镗扔给了獒王铁柱,欲张嘴说话时却被一个不和谐的声音打断。 “少年郎,竟然会古字铭刻之法,你是五师之一的炼器师?运气不错,今个让你炼就一把古兵,不过也就到此为止了,若你奉上那两把古兵,本座大发慈悲留你等全尸!” 乌云飞过,月光照在声音发出的阴影处,一个带着龙首爆眼面具、身着白色铠甲的男子一步一步从黑暗中走出,他的身后赫然跟着红色新娘服的尉迟雅雅。 看到该白铠男子的第一眼,陆未央便是瞳孔一缩,全身汗毛竖起,从其身上隐约散发着的气势来看,他的境界进入了传说境,自己这边三个加起来也不够对方捏的,一个伸手拦住了蠢蠢欲上前的獒王铁柱与索天机二妖,示意他们不要轻举妄动。 像这种说话动不动就是命令加杀戮口吻的,两件古兵给他无非就是死与死的更惨之间,陆未央岂是那种轻易举手投降的愚笨之人,轻轻的,他左手拇指磨索着戴在食指上的须弥戒指,那里面有还站在这对白凯男子口吐芬芳的底气。 “放屁!” 俗话说的好,语不惊人死不休,中华上下五千年的文化一半在口吐芬芳上,听到如此简单的粗鄙之语,白凯男子先是一愣,随后滔天的杀气迸发,散开一圈圈涟漪影响了周围的空间,不是他没有城府,而是站在他这个位子上已经好久没人敢这么正大光明的骂他了,好一个竖子,当下就要给这个小白脸一个点教训。 不过就在白凯男子将要出手时,尉迟雅雅那如黄莺出谷的声音响起。 “如果本郡主没记错,你的任务是救本郡主回去,何时让你杀人了!” 听到这话,出手到一半的白凯男子身形一顿,随后转身对着尉迟雅雅便是扑通一跪,露出身后白色披风上的天干二字,这会儿那还有出场时的气场,哆哆嗦嗦的说道。 “郡主息怒,我只是想为郡主夺得二物,然后好献于郡主。” 这话说得连三岁小孩也不信,明明是见财起意,还要这么冠冕堂皇,到时等到真正夺得,拿出这次来营救自己的功劳厚着脸皮求一件,怎好意思不给?尉迟雅雅从小耳熏目染,又不是很笨,相反异常聪慧,怎会不知这其中的一些小九九,于是不动声色的嘴角上扬,带着一丝隐晦的不屑轻哦道。 “哦…这般说来还是本郡主的不是了,那本郡主就决定不要了。” 这话说完,尉迟雅雅根本不去理会跪在自己面前欲要张口狡辩的白凯男子,接着把身形转向陆未央,而陆未央被其那双桃花眸子一看,莫名的感到事情不妙。 “陆未央,陆灵岚,这般处置如何?可算还了你阴差阳错救了本郡主的恩情?” 声音糯糯的,让人听着骨酥肉麻,但其中的意思明着问询,实际威胁,好一副商贾的钱货两清嘴脸。 “至于本郡主妹妹那事儿就不用你多操心了,你…走吧!” 果然,感觉是正确的,之前还一口一个小雅的尉迟雅雅这变脸的速度太快了,看着她摸出自己给他的玉牌便要扔还自己时,陆未央有些苍白的脸上露出一抹讥笑,开口道。 “你要把小落嫁人了,而新郎便是跪在你面前这人的老大,可对否?” 此话一出,尉迟雅雅握住玉牌将要扔出的手一顿,满脸不可思议,但下一秒又无缝连接般的恢复平静,悠悠的开口。 “现在,你可以有一次机会说服本郡主。” 第三十五章:人心难测 听到尉迟雅雅的话语,陆未央的表情平常,但心中窃喜,自己赌对了,眼珠一转便缓缓开口。 “春秋时期,楚庄王莅政三年,无令发,无政为也。右司马御座,而与王隐曰:有鸟止南方之阜(土山),三年不翅,不飞不鸣,嘿然无声,此为何名?王曰:三年不翅,将以长羽翼;不飞不鸣,将以观民则。虽无飞,飞必冲天;虽无鸣,鸣必惊人。而我无需三年,一年内吾之名将响彻这九州大地。” 少年陆未央的话语铿锵有力,不带一丝的不确定,仿佛当下的他已名扬天下,一种无敌的信念在心,不得不让听到之人动容。 尉迟雅雅也不例外,那双勾魂夺魄的桃花眸子一亮,嘴角微微上扬,就这么简单的动作已让百花失了色,紧了紧握着玉牌的手向着山下走去,没有理会还跪着的白凯男子,等到与陆未央擦身而过后站住,樱唇轻启问道。 “你是猜得?那是如何猜得呢?” 处于虚弱的陆未央吃力的转头,看向那婀娜多姿的红色倩影,用只有二人可以听到的声音说道。 “从第一眼看到你,尤其是你的眼睛时,我就看出了你是一个生错身的枭雄,一个生错时代的女子,拥有满腹经纶却得不到用武之地,又因家世成了笼中雀,不过最可悲的还是有珠玉在前,久而久之你便想着自己可以与女帝般得到完全的自由,而讽刺的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也是女帝。你不想让别人的一句话就操控自己余下的人生,即使是一辈子的荣华富贵,所以你逃了,你将会寻找一切可利用的,让自己可以掌握自己的人生。” 似恶魔的低语在尉迟雅雅耳边响起,让她微微转头看向与其低喃的陆未央,稍稍吃惊的表情仿佛在说你能看破人心? “若我对你的分析没错,继续思考,那么当下你的言行举止就有些反常,这不符合你物尽其用的原则,那么问题就来了,是什么原因导致你出现反常的呢?稍微想想,结合你我唯一的交集,也是交易的内容,答案呼之欲出,在解开小落的子母魂咒上出现了分歧。于是我就大胆假设,应该是在我战斗期间内出现了一个比我更有价值的人与你交易,好比这位身着白凯的老大,他所要的报酬与我解开魂咒之间有所冲突,不然你将两头通吃。” 说到这陆未央故意顿了顿,做思考状后继续开口,因为接下来的才是重点。 “然后我就按此再进行分析,以你的倾世容貌来说,那个合作之人会不会恰巧有情与你,搞不好你们已经私定终身,最低也是他对你穷追不舍、意乱情迷,可惜当今女帝突然的赐婚。他呢出于无奈和对你的爱恋,迷迷糊糊、半推半就的同意了与你合作,助你解除婚约,只不过他的交易报酬是与你一模一样的妹妹小落,以此当作替代品!” 讲到替代品时陆未央的眼中红芒一闪,但随即消散,这一幕无人发现。 “而你怎么可能在没有后手的情况下对他人放心,想着要是能不解除子母魂咒就好了,那么那人以后的一举一动都将会有小落汇报与你,搞不好还能找到机会种下魂咒完全控制他,成为你的人。所以相比下来,我这个与你才认识不久,况且一开始我还是奔着杀你而来的,再加上现在的我名声不显、前途未定,那么十年之约也就可有可无了。” 猛得一个转身,尉迟雅雅与陆未央四目相对,她眼中深处流露出的不是吃惊,不是倾佩,而是恐惧,这个少年好生可怕,他是自己肚子里的蛔虫吗?比自己还要了解自己,好一个生错身的枭雄,一个生错时代的女子,幸亏自己默默地用了一张隔音符隔绝了谈话。 想到这里尉迟雅雅心中浮现一股杀意,只不过下一秒就被她按了下来,转回身继续向着山下走去,等到走出一些距离后,如黄莺般的声音再次响起。 “你证明了你自己,一年之后,天干甲乾迎娶尉迟落落。” 看着尉迟雅雅走远的红色倩影,陆未央脑中想着她最后话中的信息,天干甲乾?是何方神圣?修为几何?自己能否在规定的一年中追赶上他的实力,从而阻止这几乎荒唐的婚姻?最后等到成功了怎么处理后续的余波,那可观乎一个女子的名节。 一连串的问题让陆未央脑中一团乱麻,在不知不觉中身心便放松了下来,但下一瞬他背后的汗毛炸起,一股死亡的威胁笼罩其全身,只剩回头看到一只冰与水相交的爪子拍向自己。 原来是跪着的白凯男子动手了,他虽不知郡主与少年当中说了什么,但最后郡主的那句话就耐人寻味了,原定一月后的婚期改成了一年,这不合常理,有道是夜长梦多,那罪魁祸首不言而喻就是那个少年,敢坏老大的好事!死! 一跃而起,一条龙首鱼身的鱼龙出现在白凯男子身后,带出朵朵浪花震荡周围的空间,其威压压得陆未央与二妖都无法动弹,右手附着得寒冰与水化成一只龙爪,朝着陆未央的天灵盖抓去,这一招来的快准狠,要是抓实了,脑袋就会变成西瓜拌豆腐。 眼看着攻击落下的那千钧一发之际,陆未央左手上的手链发出莹莹紫光,带着他平移了一个身位,只是白凯男子的攻击如附骨之蛆、接踵而至,寒冰与水化成的龙爪改抓为拍,打在陆未央的胸膛,幸好关键时候下意识的用杀威横档在胸口,减去了一些威力。 噗呲,伴随着骨头的咔嚓声,陆未央吐出了一口带着寒冰的血水,其脸色白如死人,随着身体的横飞,显得有几分凄凉的美。 扑通!落地后的陆未央左手按在胸口,忍着全身的酸痛,吃力的抬起头,用一双愤怒的眼睛毫不掩饰地看着白凯男子,但白凯男子根本不在乎,收起身后的鱼龙,撤去右手上的冰水龙爪,带着高高在上的优越感说道。 “命真大,中了本座五成实力的一掌还不死,但寒毒已经深入你的经脉骨骼,即使是仙人也难救,所以放心,为了免得他人说本座以大欺小,本座是不会再出手了,那么在所剩无多的时间里,你就好好享受吧!至于两件古兵?郡主说不要了,那么本座就先暂存你等之处,等你等死了便是无主之物了,到时…哈哈哈…” 伴随着肆无忌惮的笑声,白凯男子一个潇洒的转身,朝着山下走去,是要去追先行一步的尉迟雅雅了。 什么叫无耻,今个儿总算见识到了,陆未央紧了紧左手,还是没有拿出放在须弥戒子中的底牌,他要靠自己真正的力量报今日之仇,在呼哧呼哧中艰难的开口。 “一年…后,我…也会…用…五成…实力,打你…一掌,在…这之…前,不要…死了!” 已经走远的白凯男子面具下满脸的戏谑,根本没当回事儿。 “若你还能活着,本座给你这个机会!哈哈哈…蝼蚁!怪就怪你挡着老大路了!” 等到白凯男子的背影消失了,陆未央被变回人形的獒王铁柱与索天机搀扶下站起。 “公子?你的身体?” 索天机带着几分担忧问道。 “无碍!我还要谢谢他呢!若没有他,我怎能得到如此精纯的水之灵气!咳咳!” 陆未央的回答根本不像刚才那般吃力与间断,难道刚才他是装的,没错,他就是在菩提老祖示意下装的,为得就是得到对方的水之灵气。 “该走的人都走了!我再送你等一份机缘。” 拖着伤体,二妖扶着陆未央艰难的往山上走去,右手上拿着杀威如指南针般指示着方向,弯弯绕绕的许久来到了一个天然的石洞面前。 “本王占山为王这么久了,怎么就没发现山顶有这么一个山洞呢?” 獒王铁柱疑惑着打量面前的石洞,想要看出漆黑的里面有什么? “这是阵法,看样子是秦时练气士的杰作。” 索天机也算是犬中才子,一眼看出了其阵法的悠久与年代。 “这里面有你们晋升传说境的东西。” 陆未央欲言又止,过了一会儿后再次说道。 “也有我进入十品的东西,更重要的是能帮我修复伤体。” 第三十六章:帝琉浆 世间有神物,色金似水,亦如琉璃琥珀,乃月之精华所化,名曰帝琉浆。人族只需一滴便能脱胎换骨、洗筋伐髓,改善修行资质,换言说就是提升灵根品阶,而对于吸收日月精华修炼的妖族来说,更是破阶之不二珍品,只是因其生成条件极其苛刻,导致了它十分稀少,以至于它的另一个能力被遗忘,那便是可让白骨生肌,断肢重生。 在早先杀威因心猿的原因完全认主陆未央后,便在与之沟通中知晓了黑山有宝帝琉浆,但当时在与宇文成都对战,等到了升级成功、战斗结束又迎来了尉迟雅雅,随着事态的变化,陆未央无奈的展示自己的潜力,若还是不行,这帝琉浆便是最后的底牌了。 可惜尉迟雅雅因忌惮陆未央的小脑瓜子,走出了隔音符隔绝的范围,起着试探和借刀杀人的想法说了最后那番话。 到这时,一开始便被菩提老祖告知有隔音的陆未央心中冷笑,知道自己大可不必拿出帝琉浆了,于是也来了个将计就计,故意放松自己,没想到还有意外收获,在菩提老祖灵魂神识的暗中帮助下,硬挡白凯男子的一掌,从而得到了精纯的水之灵气,开启青铜十品的契机。 要不暂时降服心猿的陆未央岂会那般被威压压制,最少也能避开,再加上小金人般的演技,眼中的仇恨,身体上的伤,还有少年才有得那不过脑子的耿直话语,让白凯男子认为陆未央只是临死前的承口舌之快,根本跑不出他的手掌心,是个随时能被自己捏死的蝼蚁感觉,给了陆未央大致有一天的时间收刮黑山资源,然后与一帮犬妖跑路。 不过这也不能怪白凯男子不动脑子,一,他没有听到陆未央对尉迟雅雅的分析,二,他对自己实力的肯定,三,他对只有青铜九品陆未央的轻视,小鱼能翻多少浪。只是他不明白一个道理,这人啊,站得太高太久后就会不去看脚下的路,忘了走多了总会踩着坑的。 只是上述的谋划都需杀威告诉陆未央有帝琉浆是真的为前提,不然现在内脏有裂纹、胸口骨骼凹陷的自己根本无法跑远,果然,传说境的一掌不是那般好接,即使有杀威和菩提老祖与自己两道灵魂神识的保护。 回到当下,一人二妖站在据说有帝琉浆的石洞前踌躇不前,不知道里面等待他们的是什么?有没有机关陷阱和阵法,许久,天边露出了一丝鱼肚白,终于,有些艹蛋的这个晚上过去了。 呼出一口气,黑色长衫的陆未央感到胸口凹陷处一阵钻心得疼,努力按下体内的伤势,使得他的脸已毫无血色,艰难地让自己可以拄着杀威走动了,但没走几步就被一只大手扶住。 “公子,一起吧!” 这是趴在獒王铁柱头顶的索天机说得。 直到这一刻,陆未央才正真认同了自己刚收的两个小弟,苍白无血的脸上挂起一丝纯洁的微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进入洞中,原来这个洞是一个ss的地形,在黑暗中小心翼翼的绕过几个弯,一人二妖提防着不知什么时候突然到来的危险,直到看到下一个拐弯处透出的金光,才适当的加快脚步,等看到拐弯后的场景,他们都呆住了。 在一个卧室大小的山洞内,有一个直径一米的小水潭,当中全是金灿灿的帝琉浆,仿佛一块果冻,照亮了四周如白昼,这得多少滴啊!发财了发财了! 在帝琉浆的照耀下,陆未央首先按下心中的悸动,伸手阻止獒王铁柱与索天机将要冲到水潭边的举动,开始观察起四周,抬头时刚好看到水潭上方的石钟乳,滴答的一声落下了一滴帝琉浆。 随着落下的一滴帝琉浆,水面开始泛出涟漪,一抹赤色映入了陆未央的眼帘,仔细望去,才发现潭底有一把红色的刀鞘。 看到这里陆未央忍住了把刀鞘从水潭里捞上来的冲动,这应该便是装杀威的刀鞘,再次示意獒王铁柱与索天机暂且稍安勿躁,继续谨慎的观察着四周,不一会儿在离水潭不远处的角落里看到了一些金甲碎片,其材质与宇文成都穿的差不多。 等到把这里仔仔细细的扫视了七八遍后,陆未央没有发现不正常的地方,一切都是那么的浑然天成,但一颗心始终无法平静下来。 噗呲,陆未央一口带着些内脏碎末的黑血吐出,导致他不得不中断思考那潜在的危险在哪?他必须尽快服下帝琉浆治疗伤势,该死的白凯男子。 突然的吐血有些猝不及防,獒王铁柱也有聪明的时候,扶住陆未央拄着杀威原地坐下,而索天机则从挂在胸口的空间袋中拿出一个白玉瓶去舀帝琉浆。 “小心,据说有异宝处必有异兽守护,怎么会没有,一路走来没有任何阻碍,这里也是一副正常的不能再正常的气氛,但我始终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此地不宜久留。” 出于关心,陆未央吃力的告诫着,但索天机取帝琉浆的过程中根本没有发生什么危险,就是异兽的毛都没有,是自己太过于敏感了? 滴答,索天机把一滴帝琉浆滴入陆未央的嘴中,一股散发着桂花甜气的液体顺着喉咙划下,瞬间,其白如死人的脸上散发出一团健康的红晕,胸口凹陷的地方也发出咔咔咔骨骼复位的声音,不时有缕缕精气从裸露皮肤的毛孔透出,真是立竿见影。 感受着身体各处传来的麻痒感,陆未央把杀威搁放一边,身形由瘫坐改为闭目盘膝,发觉这番变化的獒王铁柱与索天机,自动的警惕四周为其护法,当然这会儿不是去冲击青铜十品的关卡。 内视自身,陆未央发现那滴帝琉浆一分为二,一半化为点点微尘在八九玄功的运行下向着全身各处而去,一些藏得很深的暗伤在吸收了帝琉浆微尘后被治愈,好家伙,这可是贤者时间都没有治好的伤势,更别说被白凯男子打出来的新伤了。 但好处不止这一点,可以看到无论是肌肉骨骼,还是筋脉内脏都有不用程度的提升,使得身体变得更易吸收灵气,无形间加快了修炼速度,只是陆未央是靠五行之物修行的,未免感觉有些鸡肋,不过在对战中的好处便显而易见了,灵气吸收回复的速度让他无惧消耗战。 另一半帝琉浆进入丹田被混沌灵根吸收,导致灵根上的木火图腾凝实了几分,若要比喻,当初只是被铅笔浅浅的描了一下,现在便是用圆珠笔再画了一遍,具体体现便是转化后的木火灵气更加精纯,运用时消耗减少,配合上述的加速吸收,简直变成了战场永动机的存在,若结合炼脉后减少cd的效果,将来等到修炼大成,会不会能看到法术机关枪般的场面。 一炷香后,那滴帝琉浆被陆未央完全吸收,全身只出了一些汗水,睁开一双散发着朝气的眼睛,握了握双手,感觉有一股使不完的力量,而且全身舒坦,看着还在为自己护法的二妖笑着说道。 “我已好了,你们二位也抓紧服用吧,现在由我来为你们护法。” 听到这话,二妖也不扭捏,各自从白玉瓶中摄取出一滴帝琉浆到嘴里,然后闭目盘膝运功。 陆未央拿起一旁的杀威缓缓站起,环视一圈后眉头紧锁,但马上似是想通了什么,随即将眉头散开,想必守护这里的对他们没有恶意,不然也不会让他安全的炼化帝琉浆,罢了,还是安心的为这二妖护法吧。 在这期间,陆未央一心二用,一边警惕得四周的动静,一边在心中慢慢估量现在的实力。 虽说自己是青铜九品,但感觉自己一拳打出应该有一百吨的力量,相当于白银九品,那么灵气也到了可以化罩护体的地步了。 不过这一切都在陆未央的预算中,阴差阳错成了山寨版的一起化三清,与八九玄功的自己连这点实力都没有,着实丢脸了。 那么到了最激动人心的时候,便是灵魂神识的增长了,一下施展,二米! 第三十七章:铁山 “淦!” 芬芳脱口而出,陆未央就发现可能坏了,獒王铁柱与索天机还在炼化帝琉浆呢,不过还好,好像没有打断他们,于是又是一心二用,一边继续护法,一边在心中呼唤菩提老祖。 “老祖,老祖!为何我进入青铜境了灵魂神识才提升一米,这个就很难理解了!” 良久的寂静,菩提老祖的声音在陆未央脑中悠悠响起。 “陆小子,你可知一个木桶能装多少水,不是去看最长那根木条有多长,而是取决于最短那根木条有多短,之前与你说的内藏、外放、化虚、成实与木铁银金四个桶的话还记得否?” 菩提老祖说到这没等陆未央的回答,便继续讲他接下来的话。 “而你现在的短板是什么?修为!只要你修为上去了,还怕灵魂神识不跟着增长吗?加上原本便有木铁银金四个桶的优势下,更是让你少走了很多弯路!” “那老祖的意思就是叫我知足呗!” “嗯…大善!” 听到这个回答的陆未央满头黑线,但也不能说失望,毕竟自己在基础六大境便可使用灵魂神识,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尤其是灵魂神识包裹在技能外可以无视任何灵气防御的特性,虽然当下修为用不了几次,可好歹是一张保命的底牌。 嘶啦,突然的奇怪响音把陆未央的注意力转移到出声处,只见索天机身体的四周出现数道金色电弧,不过随即被未知的力量压制抹除。 “这是…” 金色电弧的熟悉感让陆未央第一时间就猜出那是天劫,导致其脸上的表情却越来越凝重,不是吃惊天劫是上品天劫,而是那未知的力量,自己之前的猜测多半是对的,守护这里的对自己等人没有恶意,不然把连天劫都能压制的力量用到自己等人身上,现在多半已经凶多吉少了。 分析至此,陆未央还来不及后怕,瞳孔就是一缩,因为獒王铁柱四周也有异象,一滴滴水珠出现的瞬间便已压塌了空间,露出那漆黑的虚无,久久不能愈合。 但下一秒那股未知的力量如一块橡皮擦过,水珠与虚无都被抹去,好似从未出现,要不是空气中还残留着一丝丝天劫的气息,陆未央绝对会怀疑自己刚才看到的都是幻觉。 “又是天劫,这帝琉浆也太立竿见影了吧!” 话音刚落,一股异味就传入了陆未央鼻尖,原来索天机与獒王铁柱身上都渗透出一些黑色物质。 “脱胎换骨,洗筋伐髓!果然盛名之下无虚实,宝物就是宝物,但自己身上怎么就没有这些效果呢?” 陆未央的这个问题其实很好解答,在其渡灵根劫时阴差阳错的成就了无垢芳华体,再加上混沌灵根能吸收对宿主有害因素的特性,他的身体很难产生杂质,只是他自己还不清楚罢了。 同样在一炷香后,呼呼两声,獒王铁柱与索天机在各自吐出一口浊气后睁开眼睛,轻轻一动,身上凝结成块的黑色物质纷纷落下,感受一下修为都吃了一惊,半步传说与半步六阶,就差度过天劫了,更别说还有资质上的提升。 二妖发现自身变化后对视了一眼,已然明白其中的意思,纷纷起身对着陆未央一拜。 “多谢公子!” 陆未央也是第一时间上前将二妖拜下的手臂抬起,对着他们说道。 “二位无需客气,这也是你等的机缘,而我也不想一辈子束缚着你们,十年,再接下来的十年里,你等全心全意的跟随我,我还将再送你等一天大的造化,之后是走是留任凭你等自己决定。” 听到这话的索天机没什么,仿佛一切他都已知晓,但獒王铁柱却在心中放下了一块大石头,他原本就是听从军师的建议才臣服于陆未央的,只是这当中却没说时间,难道自己要跟随其一辈子?而现在可好了,对方说了十年。 在这个半只脚已经踏进传说境的当下,对于獒王铁柱的寿命来说,十年只不过是一眨眼而已,于是与索天机再次感谢陆未央,并誓死效忠。 之后,陆未央告诉了獒王铁柱与索天机在他们吸收帝琉浆时出现的异象,然后解释道。 “你们的天劫只是被暂时压制,我想出了这个山洞后,天劫便会再次降临,所以你们要做好心理准备,而这样的话,我的计划也要做出改变。” 陆未央看向獒王铁柱,接着说道。 “王铁柱同学!” “公子,我叫铁柱!” “好的,王铁柱同学,你要趁现在认主古兵凤翅镏金镗,才有可能度过跨入传说境的天劫,等会我传你一个加快认主的秘法,之后…” 陆未央有把头转向索天机,并扔出一个须弥戒子。 “这是之前从宇文成都身上顺来的须弥戒子,里面的东西自然不差,我也会传你一个血炼之法开启它,有了这里面的东西你也可以渡过天劫,接着同王铁柱同学一起发展黑山寨。” 听完陆未央到这里的话,二妖这次是真正感激的一拜。 “你们别急着谢,我要你们镇守这里,守护这帝琉浆,将来我有大用。而那个白凯男子在王铁柱同学渡过天劫,再配合进阶成古兵的凤翅镏金镗,将可一战,你们无需任何担心。” 孤掌难鸣的这个道理陆未央自然知晓,本来就要找个时候组建一个自己的势力,现在有这么一个机会自然不能错过,况且还有逆天的帝琉浆为后盾。 “既然决定留下来了,那么这里的帝琉浆也就不用全部带走,你等与我各取走一玉瓶的帝琉浆便可。” 陆未央这话说完也就到了最开心的分赃环节,但陆未央却小心翼翼的装了四玉瓶帝琉浆。 “多出来地这瓶是给你等下面得那些崽子的,让他们也有更进一步的可能。” 獒王铁柱和索天机也没拒绝,将各自的玉瓶收起,心中感激和暗暗点头,目前为止,面前少年做出的态度,说明了他是个可以追随的明主。 接下来陆未央把加快认主的秘法教给了獒王铁柱,助其加快认主,又同样把血炼之法教给了索天机,让他在没有灵魂神识的情况下打开须弥戒子。 等这些事情做完,陆未央走到帝琉浆水潭前,看着底下的赤色刀鞘,咽了一下口水,小心翼翼的释放二米范围的灵魂神识,穿透帝琉浆,慢慢的把它包裹在沉底的赤色刀鞘上,经过观察及多次试探,没有事情发生。 于是陆未央胆子就大了起来,收回灵魂神识,蹲下伸手准备把赤色刀鞘从潭底捞上来。 而变化也在此时出现,一只巴掌大金色皮毛的獒犬灵出现在陆未央面前,阻止他捞刀鞘,并开口说道。 “人族少年?你想取走这刀鞘?” 看到这金色獒犬灵,陆未央只是瞳孔一缩,不敢再下手捞刀鞘,但脸上却平静无波,不过确确实实的被其吓了一跳,最重要地还是有一股死亡的氛围萦绕心间,而后面的獒王铁柱和索天机因太过吃惊,就直接表现出了不淡定,金色的鬼面獒! “你的出现让我明白了为什么这里对我们没有危险。” 陆未央的回答似是而非,但金色獒犬灵却在灵体的脸上露出了笑容。 “六耳猕猴!” 这四个字一出,陆未央原本平静无波地脸上不由自主的露出了吃惊得表情,这可是他最大的秘密,还没等陆未央发问,金色獒犬灵便已作出了回答。 “作为以灵魂为食的鬼面獒对灵魂的了解程度可不是浪得虚名,虽说你的灵魂被什么厉害得封印隔绝了原本地外貌,但老夫还是闻到了强大猴族的气息,这股气息在脑中浮现出一只六只耳朵的白猴,所以才有此一说。” 陆未央松了一口气,原来不是镇元大仙的术法失效了,而是自己的灵魂本质被对方看穿了,不愧是鬼面獒,也明白了对方出现的原因,对方不杀他,还和他逼叨逼叨的半天,也就只有一个可能,于是站起便是躬身一礼。 “前辈是否有事相求,晚辈自当竭尽全力。” 金色獒犬灵欣慰一笑,悠悠说道。 “老夫铁山!” 扑通下跪的声音打断了金色獒犬灵接下来的话,只见獒王铁柱砰砰的磕头。 “老祖宗在上,不孝子孙铁柱在此叩拜!” 金色獒犬灵铁山看向对自己叩拜的铁柱,有些悲凉的摇头。 “我们鬼面獒一族怎么这般没落,你的血脉之力也已经及其稀薄了,也罢…” 话语至此,金色獒犬灵铁山眉心射出一道金光飞向獒王铁柱,其速很快,在众人没有反应过来时便已没入獒王铁柱的眉心。 回头再看金色獒犬铁山,其灵体虚淡了几分,仿佛风吹日晒了很久后的褪色。 “这颗种子能否生根发芽,还要看你今后的机缘,不过你既然已经跟了这位少年,想必可以开花结果的。” 铁山对着獒王铁柱说完这话后,再次看向表情恢复平静的陆未央。 “老夫鲁莽,也就抬抬辈分叫你一声贤侄了!”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陆未央心中不服,但身体却很诚实的再次躬身一礼。 “多谢前辈厚爱。” “废话老夫也就不多说了,贤侄踏入这黑山老夫便已知晓你是老夫等了许久之人,于是老夫就自作主张把那个自称宇文成都的窃贼放了出去,就是想测试一下你的能耐,你果然没有让老夫失望。” 哦,恍然大悟的陆未央心中暗骂,原来是你个老东西放出来的宇文成都,那么一切都解释得通了,想必是宇文成都机缘巧合下知晓了黑山有帝琉浆,后来被李元霸一拳穿胸,将死之时想到这个可以救命,可惜寻到这里的他已无颠覆修为,又低估守护帝琉浆的铁山,最后死在了这个山洞内。 “所以老夫有一求,有朝一日贤侄修为大成,还请贤侄为老夫复苏肉身!” 陆未央心中大惊,这个金色獒犬灵铁山没死?还能肉身复苏,不过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静下心来分析当下的情形,如果自己不答应他不仅不能拿到刀鞘,还有可能会死在这里,于是开口说道。 “前辈厚爱,未央他日修为大成,定来为前辈复苏肉身!” 见得陆未央答应,铁山那张丑丑的獒犬脸上嘴巴裂开,哈哈的笑了起来。 第三十八章:一页刀谱 众人也不打扰,就齐齐看着巴掌大的铁山在哈哈地大笑,也许是笑够了,也许是气氛莫名的不协调,铁山的笑声越来越小,在一声缓和尴尬的咳嗽后说道。 “咳…嗯,竟然贤侄如此痛快,那做长辈的也不能小气了,老夫当下拿得出手的也只有两件宝物,就一并送于你吧!” 话落,原本沉于帝琉浆潭底的赤色刀鞘自个动了一下,随即便如压落水底的泡沫般缓缓上浮,等其浮出水面后,才发现它的后面还跟着一张金箔纸,因纸张的颜色与帝琉浆一般无二,不露出水面根本无法发现。 “老夫送你的第一件宝物便是这赤色刀鞘,它与贤侄手中的杀威配套,这就不用多说,而老夫要送你的第二件宝物就更加非同一般了,此乃十八兵器页的刀页,又名一页刀谱!是准零级功法” 这里小知识一下,所谓的十八般兵器便是刀、枪、剑、戟、斧、钺、钩、叉、鞭、锏、锤、戈、镋、棍、槊、棒、矛、耙。 “贤侄你是否疑惑这一页刀谱的等级,那是因为十八武器页完整了才是零级,而当下只有一页,其效果又与零级功法一般无二,定等级的话也就只能在前面加个准字了。” 此番解释如醍醐灌顶,但陆未央却听出了这一页刀谱的造孽程度,可升级的刀谱功法,他还想着等下回聚宝阁时再淘本如今能用的刀谱呢,现在好了,如开新手大礼包,兵器功法一起送。 看着已经被铁山凭空送到面前的刀鞘与刀谱,陆未央心中怎么都感觉有些不对,但下一秒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后,他笑着接过了刀鞘,并把杀威归鞘拿在左手之上,接着再用右手抓住一页刀谱。 刀鞘拿在手后清凉舒适,仿佛握着一块把玩许久的玉石,而一页刀谱看着如金箔打造,摸着又与纸张无异,真是神奇。 就在陆未央摸到纸张边角时,看着轻薄柔软的刀谱把他得食指割破,一滴鲜血落在纸上,瞬间被其吸收。 而吸收了血的刀谱金光大作,震脱陆未央的手,直冲他的面门而去,在根本无法反应过来的速度下没入眉心。 一旁看到刀谱没入陆未央眉心的铁山,其脸上瞬间露出一丝诡异的微笑,但随即被它用着急的表情掩饰了下去,慌忙上前说道。 “贤侄莫怕,这只是刀谱的滴血认主。” 听到这个解释,陆未央原本慌乱的表情慢慢平静下来,然后感激的看着铁山,一股其乐融融的氛围油然而生,仿佛陆未央才是铁山的后辈。 只是在陆未央的识海小世界内却是另一番画面,一只黑色的猴子站在海面上,左手拿着一本书,右手拿着一页刀谱,那页刀谱人性化的瑟瑟发抖,还一个劲的对着黑色猴子作揖求饶,很是滑稽。 不过黑色猴子颇为不屑,张嘴便要把这页刀谱吃了,恰在此时菩提老祖的声音在其耳边响起。 “心猿,别吃,不然外面可就乱套了,你也不想自己身处险境吧!” 就要咬下去的心猿在中途一停,一个撇嘴,悻悻然的把一页刀谱随手一扔,看着左手上的书在海面上走远,那本书的封面上写着四九玄功。 大难不死的一页刀谱感觉自己在鬼门关前走了一朝,可还没等它放松一下,周围的场景就变了,变成了在一颗菩提树下,而它的面前站着一个仙风道骨的老爷爷,正笑眯眯的看着自己,但在一页刀谱看来这比杀了它还恐怖。 只见老爷爷伸手对着一页刀谱凭空一抓,一只刚出生的金色獒犬幼崽灵体就被抓出,摄到了他的面前,正可怜兮兮、泪眼汪汪的看着他,若有女生在此,心早就化了。 “既然已经分割了灵魂,那就是单独的意识体了,今后你便安心留在老祖我这里吧,等时机到了,自然给你一场缘法!” 金色獒犬幼崽灵体慌忙点头,怕点慢了就是个死,这个少年的脑中识海实在太可怕了,妈妈,我要回家,可惜它地作用只是在关键时候的出其不意,根本无法把看到的事物传递给主体。 望着金色獒犬幼崽灵体点头,老爷爷菩提老祖也点了点头,表示很满意,然后便把没有威胁的一页刀谱扔出玉鼎,让它去了陆未央在识海小世界的仓库岛上,只不过它很识相的漂浮在青铜牌与女儿红的碎片下。 外界,得到了菩提老祖已经搞定一页刀谱的消息后,原本还在与铁山扯皮的陆未央笑得更加真诚了,因为他已立于不败之地,在依依惜别中说出了要走的意思,铁山也没阻止,自己的一部分灵魂已经进入这个少年的脑中了,根本不怕他逃了。 得到可以离开的陆未央转头走向獒王铁柱与索天机面前,把一张纸条交给了他们,并嘱咐他们把纸条交给那个白凯男子,当然是在他与你们战斗了之后,剩下的就是让他们安心守护这黑山,等到日后自然不会亏待他们的。 在山洞洞口,索天机与獒王铁柱看着一人下山的陆未央,心中不知在想着什么,等到不见人影后,索天机对着獒王铁柱说道。 “大王,我原本只算出你渡人劫时有贵人相助,又能在拖延时间战后得到一把帝兵,但我们与他相交集后,这些固定的事情竟然开始发生了改变,而且变得的比想象中更好,就连我也拿到一份不错的机缘,看来我是赌对了!” “军师你的意思是?” 听到獒王铁柱的疑问,索天机从胸口的空间袋中拿出一本书面只有一个“洛”字的破书,很小心的抚摸着它。 “大王你不知道吧,我其实是当代洛书的主人,所以无法完全道出天机,只能模糊的指点,可心中却清楚当中的始末,唯独我算不出这个少年的过去与将来,皆被迷雾掩盖,自然我也无法指出他走的路会发生什么,是吉还是凶,但唯一可以确认的是机遇与凶险并存,而我已经决定,干票大的,十年后依旧跟随于他。” 獒王铁柱是笨,不是傻,已然明白了索天机话中的意思,所以陷入了沉思,他不知道的是索天机在说完话后默默的咽下了两口血,一口值十年寿命,那不止是透露洛书主人的惩罚,还有他卜算陆未央的反噬。 这里也就明白了为什么索天机会无条件相信陆未央的原因,当代洛书主人竟然算不出一个少年的过去将来,那么只有一种可能,此少年便是天道中那个遁去的“一”,无法被洛书计算。 良久,獒王铁柱看向索天机点了点头,他对这个老朋友是无比的信任,因为他帮自己渡过了很多难关,就算选错了也就无非一死而已。 但是只有索天机自己知道这里面真正的原因,他的才华需要一个更大的舞台,一个国家、甚至一个世界!他用了一口血的代价算出了那帝运之人的的确确便是陆未央,而且他就在刚才渡过了那帝运生死劫,宇文成都只是开胃菜,陆未央真正的劫难便是那铁山,好一场小金人比赛。 另一边,在天空中站立着清秀短发少年与六尺半机械大汉,他们就这么若无其事的把发生在黑山上的一切看得大概,除了山洞中的秘密。 “玄周国的暗部成员是个白痴吗?他没看到那个少年的资质,既然已经为敌,为何不斩草除根!” 短发少年气鼓鼓的说道。 “公…公子,这般讨厌那个少年?” 半机械大汉试探的问道。 “半妖啊!那可是半妖啊!金牛叔怕是忘了妖祸!袭卷了整个世界的妖祸,一只鲲鹏的半妖差点打爆了这个世界,若不是…” “公子慎言!” 半机械大汉慌忙打断短发少年接下来的话,还来回看了看四周,生怕有人听了去。 “公子,那事不能乱说,况且我也不认为此半妖能比得上鲲鹏半妖,那可是被称为妖师的鲲鹏。我看了一下,他顶多只是个猴类半妖,除非是混世四猴其中一只的血脉,不然都不足为虑。” 什么叫一语成谶,竟然被半机械大汉猜到了。 “既然如此…” 短发少年顿了顿,毫无感情的眼睛看向已在黑山山脚的陆未央,继续说道。 “金牛叔,帮我杀我了他!” 被称为金牛叔的六尺机械大汉带着宠溺与无奈点了点头,便要出手杀死陆未央,却被突然出现在面前的一个伙夫拦下。 “什么时候铁心国的第二国柱要对一个孩子动手了!” 金牛叔眉头一皱,下意识的就把短发少年挡在身后,左手上也不自觉的拿出一个现代感十足的铁球。 “不知阁下是!?” 伙夫一个拱手,随即撤去身上的伪装,露出一个身着黑凯的高大男子,只不过脸上带着猪脸面具。 “山海国,亥猪!” 听到这个介绍,金牛叔瞳孔微微一缩,对着身后短发少年传音。 “等下若是打起来,请公子尽快远离这里。” “无需紧张,只要你等不对此少年下手,我便不予以干涉。但…你们若是动手,我知道自己救不了那少年,可你身后的少年我一定能在你动手时杀了他!要不,咱们试试!” 金牛叔眼角抽了抽,马上换上一副笑脸。 “说笑了,小辈的事,我们自然不能干涉!你说是不!” 亥猪听明白了对方话中的意思,若我们派小辈对付他,你还要拦吗? “好,只要不超过他一个境界的,我不会干涉。” “不行,他的能力那般恐怖,至少也要三个境界。” “哼,你我都清楚他的那种状态能随时使用?要不我们还是谈谈之前双方互杀的办法吧!” 金牛叔眼珠转了转,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 “二个境界,不能再低了,不然…” 金牛叔话没完便把自己手上拿着的铁球塞到短发少年手中,在机械齿轮的转动、钢铁的碰撞声中,铁球变大重组成一件机械铠甲,已然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覆盖住了短发少年。 好卑鄙的手段,亥猪也是没反应过来就看到那短发少年被一件机械铠甲保护住了,现在自己这边的筹码好像少了一些,于是无奈的点了点头,心中暗语。 “少年,我不管你是不是半妖,只要你能顶过了铁心国的麻烦,我将推举你成为申猴的种子之一。” 而已经骑上青蛟马的陆未央根本不知道自己被铁心国惦记上了,也不知道小小的黑山齐聚过当今人间界最强三支部队的成员。 第三十九章:刀法风 当今人间界有三国最强,占据北边的铁心国,占据南边的山海国,最后占据中原的玄周国。 其中铁心国是一个科技修仙国家,不过在其他两个国家看来是一群玩机械的娘炮,而他们的最强武力称为柱国。 山海国是一个妖族组建的国家,与人族组成的玄周国互为盟友,于是各自组建了暗部与影部,分别叫做天干、地支。 陆未央腰挎杀威,一边骑在青蛟马上,一边让灵魂神识进入识海小世界中观看着一页刀谱,上面的文字正在慢慢解体、重组,已经可以看出重组后的第一个字为“风”。 这个字对与六耳猕猴的陆未央来说可谓太熟悉不过了,一个大胆的想法出现在脑中,难道这个刀谱还能为自己量身定制出刀法,那可真是太造孽了。 只是这般不凡的刀谱,那个铁山为何如此大方的给自己,有道是无事献殷情非奸即盗,这当中有什么阴谋?还好自己识海小世界中有个更加老谋深算的菩提老祖,不对,难道…陆未央不敢再想下去,因为菩提老祖也是毫无保留的对自己。 “陆小子,你猜得没错,老祖我将来是有事相求,但你放心,帮与不帮全看你自己,老祖我不会强迫,更不会加害于你。” “本我,虽说我不喜欢这个老头,但他确实没有害你之心,这个我可以保证!” 脑中适时前后响起菩提老祖与心猿的声音,让陆未央为之一震,是啊,心猿便是我自己,若自己有危险他也活不成,还有菩提老祖要是想害自己,应该有很多机会可以下手,罢了,既然无害我之心,那之后老祖相求之事,也因在自己力所能及的范围内为其办妥。 不再想这些,陆未央又把注意力放在一页刀谱上,第一部分的内容已经出来了,这是被称为风的拔刀术,以特定的经脉路线运行后得灵气附着在刀上,使得刀与人的契合程度达到普通附着的几倍,甚至几十倍,如此才能在一瞬间砍出几刀、十几刀、数十刀、几百刀,甚至几千刀,到了大成之时,一刀拔出万刀成卷,接天连地。 只是这入门最难的便是感受风之力,不过对与陆未央来说小意思,虽说现在的妖之血脉被封,但他始终是进入过我即是风的意境。 大致了解了刀法-风的修炼方法,陆未央便迫不及待的拉停青蛟下马,接着把缰绳绑到一棵树上后走到不远处的另一颗树下,缓缓的闭上眼睛,他要用耳朵,用全身的毛孔去感受,有道是风无形,唯心而触,水无态,以意而变。 逐渐的,陆未央开始放缓自己的呼吸,外界一切嘈杂的声音都被他自动屏蔽了,只有自己发出的一呼一吸音,等到心也静下来了,莫名地感觉到周围的一切正在慢慢得静止,竟然连自己的呼吸声也在静止中消失了。 于是陆未央下意识得控制灵气在特定的经脉路线上运行,这时经脉改造后的好处就体现出来了,几乎是瞬间走完,当右手握住挎在左侧的杀威刀柄时,灵气附着也已马上完成。 感受到自己与杀威那种异常强烈的血脉相连感,陆未央左手大拇指轻推刀格发出清脆的“扣”声,刀出一寸,突然周身的毛孔感受到有风而来,耳边也有呼呼的声音响起,巧合的是有一片树叶也恰在此时落下,带起一丝微风,原来物体的移动也能产生风。 而在陆未央闭着眼的感知状态下,这片绿色的叶子以极慢地速度飘落,如人在以一帧一帧的方式播放。 当树叶落到面前时,陆未央的右手动了,以不紧不慢的速度拔刀,刷刷刷…只砍出三刀后就感觉自己的灵气居然后继无力,于是他只能把杀威插回刀鞘,在一声“扣”的刀归鞘声中结束,那种世界都静止下来的感觉也随之消失,一切回归正轨。 不过刚才陆未央的这一系列操作,在正常时间里看起来很是奇怪,只见他右手握住杀威刀柄,再用左手大拇指顶出刀出鞘一寸后静止,接着便把刀按回了刀鞘,完全是虎头蛇尾啊,可要是有人去察看那片掉落在地上的树叶,便能看到上面三道间隔、长短一样的刀口。 收刀归鞘的陆未央睁开眼睛,缓缓的吐出一口气后便站在原地不动了,他在总结刚才自己使用风时的感觉与极限,当下的自己若尽全力,应该可以在那种静止的时间中砍出五刀,勉强入门吧。 只是还来不及高兴,就有麻烦找上了门,不远处的鸟儿被惊飞,还有烟尘滚滚,隐约间可以察觉是有人骑着蛟马飞快的接近这里,对杀气有着异常敏感的陆未央知道来者不善,于是他地左手下意识得紧了紧握着的刀鞘,把大拇指抵在刀格上,做好随时顶开的准备。 得近了,陆未央才看清来的是三个少年,他们乃是异发碧眼的外邦之人,只不过他们都穿着同款的黄色儒家长袍,胸前还用金线绣着一个大大的“金”字,整体看去显得不伦不类。 三个少年逐渐地控制着蛟马的速度,使其慢了下来,等到了离陆未央还有五米距离时完全停住,为首一个金发碧眼的少年鼻孔朝天,正居高临下得看着地上的陆未央看着自己,用一口流利,带着点东北那味的汉语说道。 “你瞅啥,你是陆未央吗?” 陆未央一愣,对方是怎么知道自己的,而且语气不善,再加上其身上那若有若无的杀气,是自己的敌人没跑了,可是当下我的仇人名单里只有那个白凯男子,哦,还有尉迟雅雅,不过她现在只能算半个。 以当下的情况看,难道是白凯男子发现了?不对,他的智商还没到发现自己逃了的时候,那是谁呢?可惜陆未央还不知道自己半妖的身份暴露,从而导致了他被铁心国盯上了,真是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啊。 而刚才的这个问题只是在陆未央脑中飞快划过,他就把其抛开了,想不通就不想呗,接下来的事是想办法对付面前的三个少年。 一愣后的陆未央马上换上一副笑脸,左手也离开了刀鞘,一个摊手,很迷茫的对着为首的少年说道。 “这位公子,我不叫陆未央,我叫陆十六!” 听到这个答案,为首少年就有些错愕了,谁让在他眼中黄皮肤的人都差不多,便开始怀疑自己,不会啊,消息上说目标是一个黑衫少年,腰挎一把通体红色的唐刀,于是再次打量起逐渐接近自己面前的这个少年,黑衫、赤刀!绝对是他,他敢戏耍自己这个铁心国的男爵接班人,不可饶恕!我要把他千刀万剐。 只可惜他已经没有机会了,因为陆未央已经在他疑惑的时间里接近了他,距离不足一米,在清脆的两声“扣扣”声中,他听到了他这辈子最后的一句话。 “因为在瞅你咋地后,就是试试就试试!” 虽说在玄周国留学多年,为首少年还是不懂陆未央话语中的意思,那句你瞅啥也只是他刚学的汉语,根本不知其到底有多少杀伤力,最后只能在心脏噗呲的喷血中疑惑地死去。 扑通!尸体从蛟马上摔下,这可吓坏了另两个少年,他们刚开始就看出了面前少年的修为只有青铜九品,所以有些轻敌了,不过修为摆在这里,这个少年是如何在自己等人面前轻易地杀掉了一个黄金九品的同伴?难道他不是青铜九品?扮猪吃虎? 只是使用了刀法风建功后的陆未央,他没有理会另外两个少年在想什么,也不在乎他们正偷偷的后退,他只看了一眼摔在自己面前死不瞑目的为首少年,然后自言自语道。 ”华夏文化博大精深,尤其是语言,岂是邦外蛮夷可以学会的!四四当然是十六啊!” 原来陆未央是在给陆十六这个名字做解释呢,不过若为首少年知道“你瞅啥?瞅你咋地!再瞅试试!试试就试试!”的梗,应该就不会死不瞑目了,因为他会直接晕死! 第四十章:全灭 两个外邦少年控制着蛟马退到了离陆未央十米远的距离,他们回过神来后分析出对方刚才那诡异的攻击需要近身,于是他们拿出两个铁球握在手中,一样的现代感十足。 在咔咔咔一连串的声音中,他们也被机械铠甲覆盖,只不过他们的盔甲与金牛叔的一比就根本不够看了,如狗狗的粑粑和天上的白云,但二个外邦少年为了安全起见还是穿上了它。 等穿好机械铠甲后,又自主的撑起了灵气护罩,这时的二号外邦少年仿佛有了底气,带着蹩脚的汉语,对着陆未央就是威胁。 “你竟然杀死了铁心国的男爵接班人,你一定会死无全尸的,你的家人、朋友,还有与你接触过的任何人都将死去。哦!不…我们还要把他们的灵魂囚禁、然后接着再折磨千年!” 在杀了为首少年后,陆未央就站在原地没了下文,不是他仁慈,而是他在纠结是否要斩草除根,因为这件事的后续怎么看都会很麻烦,自己还不清楚这特么是怎么回事,但听到对方蹩脚汉语后就无需再考虑了。 自己只想杀鸡儆猴,让他们自个儿轱辘一边去,没想到啊,劳资毙了个男爵接班人!这种杀了小的就一定会来老的,哦!雪特!(魔都的欧阁主打了个喷嚏)无奈间陆未央露出了个苦笑说道。 “哎,人啊!活着不好吗?” 话音刚落,陆未央的身形便已经来到了二号外邦少年前,那是靠着木灵之气勉强使用的驭岚追风,闭目,右手握住刀柄,左手大拇指顶在刀格上,“扣扣”两声后身形毫不犹豫的退后,以防止一旁三号外邦少年的攻击。 等停下身形后的陆未央马上睁开双眼,更是眉头一皱,因为他感受不到手上妖刀刀刃入肉的感觉,按照兵器品阶,中品皇兵应该可以破开五阶或紫玉境的灵气护罩,再割开相对薄弱些的肉体,当然,那些脑子都练成肌肉的体修除外,可为何对付不了一个黄金九品的修者?难道他身上穿着的机械铠甲是防御型的中品皇兵? 若是如此,再加上不能一击必杀,其修为只有青铜九品的陆未央处境相当不妙啊,需要想想办法,首先假装强撑着站立,随后眼神闪烁不敢与二个外邦少年对视,再者让右手不经意间的轻微颤抖几下,这般下来,完全是个装腔作势的菜鸟形象。 不过只有陆未央自己明白,原先的计划是想着速战速决,才决心动用余下一半的木之灵气来驱动驭岚追风,可惜没能杀死对方,导致现在自己的木之灵气匮乏,若是当下的自己五行之物集齐,体内形成一个相生循环,便可将其他属性的灵气转换成木之灵气了。 庆幸的是事到如今陆未央还有一半的灵气量残留,所以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来个先示敌以弱,等到对方再次轻敌后,用还不熟悉的火之灵气发动致命的一击。 内视丹田,灵气水塘中的木之灵水已经见底,一旁的火之灵水如果冻般占据着一半灵气水塘,不曾流到木之灵水见底的另一半水塘中,但现在最主要地问题是破不开对方的防御啊。 而对面突兀被砍的二号外邦少年,只感觉到自己胸口闪过了三道火花,等回过味来后先是一惊,低头发现自己胸前的机械铠甲上出现了三道触目惊心的刀痕,嗖的一下冷汗就布满了全身,紧接着便是恐惧、害怕,不过下一秒又被愤怒冲昏了头。 还好身上的铠甲是中品皇兵,要不自己现在就成一具尸体了,一开始以为对方杀死为首少年是靠诡异招数,没想到那把如工艺品的赤刀也是把中品皇兵,破开自己的灵气护罩和身体岂不是轻而易举,侥幸啊,要不,自己等人还要在阴沟里翻第二次船? 羞怒的二号外邦少年越想越气,不知何时右手上已经拿着了一把长枪,双脚一夹马腹就朝强撑着的陆未央冲去,他已经看出了那菜鸡是在装腔作势,他要把他一枪挑在空中,这样才能一解心中之气。 本就退得不远的陆未央看着枪尖在眼中越放越大,他竟然不躲,也许是躲不了了吧,如认命般闭上眼睛。 可这在目睹了全程的三号外邦少年眼中却异常地恐怖,因为不知何时,陆未央的右手握住了刀柄,左手也放在了刀鞘上,完全是一个拔刀攻击的架势,他想喊住自己的同伴,但喉咙似被卡住了,发不出任何声音,他在害怕那个现在看着金玉其外的少年,他的刀太快了,又太诡异了,如风而过,抓不住、摸不着。 “扣扣”两声如期而至,二号外邦少年没有挑起陆未央,他们在一股热风中擦身而过。 噗呲,背对着二号外邦少年的陆未央率先喷出一口鲜血,他已把挎着的杀威摘下用来驻地。 “我可以知道你拔刀术的名字吗?” “它叫风!” “谢谢!” 又是噗呲一声,只是这次是二号外邦少年胸口喷出了鲜血,随着一阵摇晃,啪唧一声摔下马,已然死去。 陆未央缓缓的睁开眼睛,其眼中的瞳孔刚好融合完毕,他看向位于正面的最后一个外邦少年,苍白脸上的嘴慢慢裂开,再配合牙齿上的鲜血,如恶魔在笑。 望着陆未央瘆人的微笑,又因二个与自己一样是黄金九品的同伴死亡,让三号外邦少年的神经已经达到了崩溃边缘,一拉缰绳转头就跑,可是刚跑出几十米就从蛟马上摔落。 望着莫名其妙落马的三号外邦少年,陆未央实在坚持不住的一屁股坐在地上,现在的他就是一只纸老虎,一碰就破,他第一时间拿出补充灵气和灵魂神识的丹药,全部一股脑的放入口中,他已经不去管丹药是不是贵重,那落马的外邦少年是不是有阴谋,脑壳沉重发胀、丹田空空如也的感觉实在是不美好。 造成这一切的还要从二号外邦少年冲来时说起,望着越来越大的枪尖,陆未央终于想到了一个破开对方防御的办法,他抽空了丹田内全部的火之灵气,用来使出当下最大限度的拔刀术,配合霸王重法与灵魂神识的双重加持,把五刀砍在机械铠甲的同一处位置,终于勉强破开了对方身上穿着的中品皇兵。 至于战斗结束后陆未央噗呲的那口老血是反噬,是他不能完全控制暴躁火之灵气的反噬,而二号外邦少年骑马冲锋的一枪,在离陆未央眉心一寸时被其一个侧步躲开了。 过了半个时辰,瘫坐在地的陆未央晃了晃脑袋,已经没有了头胀感,显然灵魂神识恢复了个大概,再内视丹田,赤绿灵气水塘也已经注满了八成,应该可以尽快启程赶回魔都了。 驻住杀威有些吃力的站起,陆未央把视线停留在最后落马的三号外邦少年上,他是怎么回事?不是阴谋吗? 迈着沉重的步伐,陆未央有些缓慢的走到三号外邦少年处,等其看清三号外邦少年嘴角的绿色汁液与空气中残留的苦涩味,他明白了原因,这压根不是什么阴谋,至此,莫名其妙来杀陆未央的三个外邦少年全灭。 知道结果的陆未央吐出了一口气,苦笑着摇了摇头,这都什么事吗?天降横祸啊,但是古语云,杀人放火金腰带,所以陆未央就没有任何忌讳的开始摸尸。 等陆未央把三个外邦少年全身都搜遍后,就坐在原地清点战果,除了发现几瓶丹药就没什么值钱货了,呸!真穷,还男爵接班人呢。 至于对方身上的机械铠甲有着血脉感应,陆未央根本无法使用,就连脱都脱不下来,不过为首少年的机械铠甲还是个铁球,虽说不能用,但可以先拿着,万一以后机缘巧合下得到了使用办法呢! 又过了一会儿,陆未央感觉可以不用驻着杀威后,就起身草草的把三具尸体用树叶掩盖一番,接着骑上自己的青蛟马远去,此地还是不宜久留啊。 等陆未央走了半刻钟后,有三人凭空出现在陆未央与三个外邦少年战斗的地方,他们观察着四周的痕迹,检查着被树叶掩盖下的尸体,用以还原他们对战的过程。 第四十一章:初露锋芒 “我开始有些后悔了!” 检查完四周与尸体的金牛叔说道,从其脸上看不出喜怒哀乐。 “你是否也想招揽他?” 听到这话的亥猪凝眉问道,他可不想有人与自己争,原先的申猴在人魔战场中陨落,现在正在猴族中选拔新的申猴,眼下这个少年是个猴类半妖,虽说境界低了一点,但从他在黑山一系列的表现中看出,是个可以培养的人才,更别说他还以青铜九品境界越两阶杀死了三个黄金九品,这种璞玉可是天下难找。 金牛叔面露出狰狞的笑容,看向亥猪说道。 “我是后悔和你定了什么劳什子的天道誓言。” 一甩手便带着短发少年消失在原地,这让听得莫名其妙的亥猪站在原地不足所措,我去,死家人了。咦,地上那三具尸体呢! 而在天空上,金牛叔从须弥戒子里拿出一架钢铁打造的梭形飞行器,带着短发少年进入里面朝着东方飞驰。 “金牛叔,请节哀!” “哎,还请公子赎罪!本想着让家中子侄在公子面前露露脸的,没想到不仅身死,还搞砸了公子的吩咐。” “金牛叔,你放宽心,此事不能怪你,是我们太小看了那个叫陆未央的少年!况且父亲派你一路上的保护,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不过,可以请金牛叔和我说说他们对战的经过吗?” “是的,公子,根据留下的那些蛛丝马迹,我勉强还原出他们的对战经过,想必那头猪也看出来。” 金牛叔随手在面前琉璃做的控制台上点了几下,设定了目的地为神都后开启自动驾驶,便从须弥戒子里拿出一具尸体,那是那个为首的外邦少年,并用手指指向他胸口的心脏处,那儿有个成米字的伤口。 “公子,我们托尔斯家族是个炼体为主的家族,我这个外甥勉强算是炼体小成,其肉身会比自身修为高一个大境界,可现在却被人用一种极快的拔刀术杀死,这就说明对方要不境界高过紫玉,要不就是拥有一把中品皇兵,而我们知道那个少年,他显然是属于后者。” 金牛叔说完之后眼中带着悲痛,但他还是压下怒火,带着恨对陆未央客观分析起来。 “那个少年很聪明,也很果断,他第一时间就察觉了我们派出的三人来者不善,于是就先下手为强,之中还可能用言语迷惑了我的外甥,让他陷入短暂的迷茫,好乘机拉近距离,这就说明了他的拔刀术为近战攻击招数,特别在乎拔刀那一瞬间的爆发,不知是怎样高明的刀法才能如此厉害,可轻松越阶杀人。” 到目前为止金牛叔说得与真相一般无二,不得不说姜还是老的辣。 “接下来剩下的二人才发现小看了对方,但还是没有引起重视。” 说完又拿出第二具尸体,指着胸口铠甲上的三道刀痕继续讲道。 “可以从这个机械铠甲上的三道刀痕看出,他又一次近身了我们的人,可惜这次对方的中品皇兵无法破开机械铠甲。” 话说此处,金牛叔很尽责的再指向那具尸体地致命处,看着肌肉外翻下一刀两半的心脏,凝重的开口。 “虽说这看着是一道刀伤,其实是足足在同一个位置砍了四刀,不对,应该是五刀,根据之前他连着两次攻击都是砍出三刀,那么第三次这个砍出五刀的招数就是他的绝招了,所以那时的他必定用尽了全力,差不多应该是把体内全部的灵气都用上了。再观察伤口的形状,不难发现其是在快速移动中从下往上砍出的,所以只有一个解释,我们的人发起了冲锋,那个少年站在地上从下往上连砍了五刀,最后使其毙命,不得不再次感叹这少年的刀法,快准狠。” 若陆未央在这里一定会给金牛叔竖个大拇指,老贼好眼力,不过我还用上了霸王重法与灵魂神识,想不到吧! “咦,不对,这…这是灵魂神识残留的气息。” 为了不漏掉一丝线索,金牛叔用灵魂神识探查了尸体全身,吃惊的发现尸体的致命伤上还残留着另一股灵魂神识,他在脑中飞快的排除了很多可能,当那个不可能的可能出现时,更是后悔自己发了那个劳什子的天道誓言。 “此子不能留!” 看着在自怨自欺的金牛叔,短发少年上前询问道。 “金牛叔,根据你的分析,那少年已经完全没有战斗力了,不是还有第三人吗?他是怎么死的?” 听到短发少年的这个一个问题,金牛叔更加气不打一处来,吞吞吐吐的就是不说。 好的,所谓花开两朵各表一支,让我们再回到亥猪那里,只见他手上拿着一片有三道刀口的树叶,这是陆未央第一次练习风时砍出的,上面有一股淡淡的意正在慢慢消散。 “半步刀意吗?这回该我老猪捡到宝了,越阶杀敌两人,活活吓死一人,连胆子都吓破了,哈哈哈…铁心国,真想看看等他气候大成时你们的表情,对了,还有玄周国的暗部,真是美得很,美得很!” 傍晚夕阳西下,余晖把天边的云彩染成了血红色,魔都城门口出现了一位长得比女子还好看的黑衫少年,骑着一匹青蛟马,腰挎一把看着就觉得易碎的赤刀,等交付费用后就进了城门。 骑在青蛟马上的陆未央放缓速度,慢慢悠悠地走在魔都的大道上,看着沿街的商铺纷纷挂起了灯笼,突然悲中心来、感觉如隔世,等来到城中的聚宝阁门前,不由得开始咋舌,在灯光的照射下,这个吞金神兽更加的金碧辉煌了。 门口的小厮看到重新出现的陆未央,便挂着一张笑脸迎上。 “爷,你回来了,阁主吩咐,若你到了,可直接去顶楼找他。这马我给你拿上号的草料喂着。” 陆未央看着这小厮的机灵劲,扔出一块下品灵石道。 “给我的青蛟马多喂点泡软的咸黄豆,这赏你了!” 小厮乐呵呵地拿着那块拇指大的下品灵石,连连躬身感谢,并保证一定给青蛟马喂最好的草料,最软的黄豆。 踏入聚宝阁,飞燕便已在门口等候,跟着她进入一个写着高级贵宾的房间,里面的装潢气派优雅,又一个会客室?不是让自己去顶楼吗?陆未央在疑惑不解中也不客气,随意的找了个位置坐下,然后就感觉到这个房间正在缓缓上升。 聚宝阁果然豪,电梯都这么大,在叮的一声后陆未央他们来到了顶楼,打开房门就是一个走廊,整个走廊只有尽头有一个房间。 踩在柔软的地毯上,陆未央不用飞燕陪同,只身一人走向尽头的那个房间,打开房间门便看到穿着黄色富贵服的欧阁主,站在一个落地窗前背对着自己看着下方魔都的夜景。 “哥哥无能,让他们把人带走了,他们说他是尉迟家的二小姐,所以我们聚宝阁实在不好意思插手。” 这话说完,欧阁主并没有转身,依旧看着下方魔都的夜景,而陆未央则直接走到欧阁主旁边淡淡的回答道。 “不怨哥哥,毕竟他们说得都是对的。” “你仿佛一点也不生气?” 欧阁主转头看向与自己并列的陆未央,希望可以在他脸上瞧出他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哥哥不用猜了,当下的她只有这样才有保命的机会,而我必须做些什么来保证她可以安然的活着,所以还有些事需要请教哥哥。” “请教不敢当,贤弟你说便是了!” “请问哥哥如何在一年内扬名天下!” 欧阁主听到这个问题后低头沉思,嘴上低语道。 “如果说让一个人名扬天下,以聚宝阁的势力来说有很多途径,而且可以说是小菜一碟,只不过要在一年时间里就有些太紧了!” 突然,仿佛想到了什么的欧阁主一拍脑袋,对着陆未央说道。 “我看弟弟并非一般人,虽说现在的你是青铜九品,但离黄金境也不会太远,所以老弟你可知八个月后为期一个月的龙门会…” 说着说着,欧阁主发现有什么不对。 “咦,老弟你怎么两天不见就从灰铁九品直冲青铜九品了?虽说是低境界的提升不会太难,但你也太容易了吧!” 陆未央有些憨憨一笑,并没有要回答的意思。 “哥哥,这是小弟的秘密,他日定为哥哥解惑,请哥哥与我说说什么是龙门会?” 欧阁主见陆未央确有难言之隐,也不在纠结,谁还没个机缘与秘密呢,于是解释道。 “这个龙门会啊,取鲤鱼跃门化龙的意思,是五神院联合举办的招生大赛,要求20岁以下,黄金境以上,若兄弟你可在这龙门会中进入前百名,便可名扬天下了,不过每次的参赛人员都是按百万计的,所以还要兄弟你自己拿主意。” 听完欧阁主的介绍,大致明白了什么是龙门会,介于对自己的自信,陆未央算算时间后决定参加。 第四十二章:天下之势 既然已经下定决心了,陆未央也不在考虑其他扬名天下的方法,不过新的问题又来了,凝眉询问。 “欧大哥,你说龙门会是五神院招生,但小弟可是有门派之人!” 陆未央的这个问题对欧阁主来说却有些意外,看着其手指上的那个戒指,都有些怀疑对方是不是在消遣自己,或者戒指是偷的,不过看他眼中疑惑不像是装的,于是耐心解释道。 “贤弟刚入世也许有所不知,这五神院乃是除了三家以外排名第五的入世势力,只是他能占据这第五名的原因是桃李满天下,他不会强制挽留任何一人,以学生的身份入驻,只要学成毕业,便可自由选择离开。” 要不说欧雪特是阁主呢,这一句刚入世就缓解了陆未央无知的尴尬。 “其实陆老弟只需记住一首诗便可了解当今天下的势力分布。玄周山海北铁心,花月红尘聚宝行,双武同影不同字,炼傀灵丹遇风云。而这当中便包含了三家、一楼、二栈、三阁、四宗、五院、六城、七门、八塔、九殿。” 听着欧阁主的述说,陆未央已经在心中默默记住当今天下这明面上的十二大势力,只需把诗中文字与排名相互映证便可知晓,按照排名依次是:玄周国、山海国、铁心国、花月楼、红尘客栈、聚宝阁、武宗、五神院、同影城、炼傀门、灵丹塔和风云殿。 看着陆未央正在思考的神情,加上其下意识中微微的点头,欧阁主大致知道他已经记住了这十二大势力,但下一秒欧阁主的左耳耳根微不可查的动了动,随即眉头也跟着一皱,他很严肃的对着陆未央说道。 “陆老弟可曾得罪什么人?” 对着欧阁主有些没头没尾的问题,陆未央不假思索的摇了摇头。 而欧阁主看着同样蒙蔽的陆未央,严肃的脸上带上了几分凝重,犹豫了很久后才缓缓开口。 “就在刚才,你哥哥我得到一个消息,陆老弟你可是危险了,因为在我刚才说的十二大势力中有一个势力已经盯上你了。” 听到这话,陆未央脑中想到便是那个白凯男子所在的势力,也就是玄周国,但随即被他否定了,因为还是那个理由,自己现在的情况还未传入白凯男子耳中,即使传入了,大国也有大国的尊严,只会让白凯男子自行解决。 那么欧阁主的说话方式便是有人在追杀自己,而不是盯上,这就说明盯上自己的势力不急得动手,有些想不通,所以会不会是今天被自己杀死的那三个外邦少年的势力?奇奇怪怪的,可自己又是什么时候得罪了他们?我才从五庄观出来没几天啊! “陆老弟不用多想了,盯上兄弟你的势力名为同影城,与花月楼一样都是杀手组织,只是他们的区别在于一个没底线,一个有底线。” 看着陆未央正在沉思,欧阁主悠悠的告诉了他答案。 “欧大哥的意思是盯上我的恰好是那个没底线的同影城!?他们的宗旨便是只要有钱什么活都接,所以我暂时无法知道是谁想我死?” 对于陆未央平静的接话,欧阁主点了点头表示肯定后有些虎头蛇尾的说道。 “人间界能有如此表面的平和,是因为有三大铁律约束着我们这些修行者,一、通玄及以上境界的修行者不得随意出手;二、同代之间的战斗生死自负,所在师门不得随意插手;三、入人魔战场三年者可免死。” 此话说完,欧阁主再次看向陆未央的脸,但他依旧没能在那张比女人还好看的脸上找到一丝迷茫,只见其嘴角上扬缓缓的接口道。 “欧大哥的意思小弟明白了,从表面上理解,三大铁律中的第一条是防止人间界高等战力的内耗,第二条以养蛊的方式训练出后起之秀,只有天才才配拥有保护,保证了人间界不会出现青黄不接的情况,但最绝的还是第三条,什么人会恶贯满盈到不被人间界接受,只能被迫逃入称为绞肉机的人魔战场三年保命,答案只有一种,强者!而且是能躲避任意十二大势力的强者,这般下来便会有源源不断的后续力量投入对抗恶魔大军的战役中,我想也只有站在隐世中,威望与武力最强的那两家,才能想出如此丧心病狂的三条铁律。” 微微一顿,陆未央没有感到自己语言中的冒犯,也许是站累了,也许是要组织一下接下来的话语,他抽出挎在腰间的杀威,也不嫌脏的原地坐下,把其横放在自己大腿之上,又说道。 “这些都是让大部分天下人看到的,但这里面还隐藏着另一面,三条铁律中根本没有提到不能在暗地里动手脚,所以便有了同影城这个无法找到正真幕后黑手的杀手组织出现,再加上也许能有一线生机的第三条铁律,我想人魔战场中有很多为自己门派子侄报仇了的长辈吧!” 讲到这里,陆未央想起了舅舅武三思,为何他敢暗中破坏白逍遥凝结剑心而不怕蜀山剑门报复,不说他是当今女帝的娘家人,亲侄子,最后没办法大不了进入人魔战场呗。 还有白凯男子,他的体形与声音与自己应该为同代人,可他为何不杀自己,在排了自己一掌后便停手,难道他早已识破自己明修栈道,暗渡陈仓的想法,不可能,他的杀气无比真实,不像是特意假装的,所以思来想去只有一个解释,他在忌惮着什么,那就是隐藏在铁律下能暗中动手脚的潜规则,结合他与尉迟雅雅是一同而来的,那么他已经知道自己是五庄观的在外行走。 还是不对,白凯男子往自己体内输入的后手,也是真正能在后续杀死自己,那是不是我还有什么遗漏。 于是陆未央在脑中又回忆一遍三大铁律,终于他想明白了什么,既然要维持表面的平和,那就要有证据。 舅舅武三思暗中踏步,而不是明目张胆的出手,事后他可以推脱为意外,在没有确凿的证据下,蜀山剑门也无法出手,暗中嘛,蜀山剑门还不愿意为一名废了白逍遥去得罪一个王。 而白凯男子亦是,他在自己体内留下后手而不是直接杀死,他可以推脱已有留手,可惜自己学艺不精,重伤不治而亡,再加上他与我本为同代人,原本可以直接杀死自己的,这般下来,五庄观不但不能杀死白凯男子,反而还要保护他,因为他莫名其妙死了,人家第一时间会联想到是五庄观在暗中做了手脚,够厉害的。 陆未央不得不在心中说一句。 “我去,原来都是一群老阴碧!” 只是这番思考说来话长,却只有一瞬之间,欧阁主听完陆未央的话,很满意他对三大铁律的理解,可谓已有九分吃透了,就在他要有所补充时,突然一道惊雷照亮了天空,一股莫名的沉重感压在随后听到雷声之人的心中。 灵气运转,勉强挥去沉重感的陆未央与欧阁主寻声望去,在黑山寨方向,那里乌云密布,九条金色雷霆如九根线连接着天地,哗啦,一道蓝色的瀑布跟着从雷云中垂下。 看着这一切,一旁的欧阁主不说,陆未央却在脸上挂上一个笑容,他已然明白那是獒王铁柱与索天机在渡弱水劫与九宫劫。 而此时的黑山山脚,二女一男望着从天上砸下的金雷与弱水举步不前,那是尉迟雅雅、小落与白凯男子,他们中只有尉迟雅雅嘴巴一张一合,却发出任何声音。 “还是来晚了吗?你让本郡主越来越看不透了,陆未央!不过本郡主的妹妹已经回到本郡主的手中,那么你一定会投鼠忌器的,只是,你到底是不是真得喜欢本郡主的妹妹这点上,本郡主始终不敢确定。” 第四十三章:双犬渡劫 天威浩荡,笼罩在整座黑山上,盯着这里的每个生命,让他们清楚地认识到自己的渺小,切勿一时冲动来阻挠降下的劫难。 黑山山顶,金色雷劫中发出声声凄惨的犬吠,但从其脸上却看到极度舒爽的表情,那是索天机被九道金色雷霆包围,依次往他犬身上招乎,当下到处都是焦黑的伤口,甚至有一些地方已经深可见骨。 咕咚,索天机肉疼的拿出一颗丹药吞下,心中默默计算,目前为第四轮。 而另一边的獒王铁柱如入了定得僧侣,坐于直径两米的水柱之下,又似一个无底的深渊接住了落下的弱水,不使其流失半分。 随着身体吸收越来越多的弱水,喜怒哀乐的表情在獒王铁柱那大大又丑丑的脑袋上出现,仿若地狱之中逃出的厉鬼,眼看他就要意识消沉时,额前的一根金毛就时隐时现,始终让其维持着最后一丝清明。 这便是索天机与獒王铁柱渡的天劫,一个凝聚金丹,一个吸收弱水来洗炼自身的七魄。 一炷香后,獒王铁柱没有任何改变,在弱水的冲刷下依旧表情变换不定的盘坐,而索天机却用尽了身上所有派得上作用的丹药,终于咬牙坚持到第九轮的雷霆鞭打,其身上根本找不到一块完好的皮肉,全身漆黑还散发出诱人的气味,怪不得有人说狗肉香呢,只是狗狗这么可爱,你们怎么能吃狗狗。 到了此时有人会说可以用宝物抵挡,陆未央不是给了索天机一须弥戒子的东西吗?话是没错,但渡金丹劫的第一条件便是用身体接住每一道雷霆的鞭打,因为那是在金丹上刻纹,若用宝物抵挡一道,那金丹上便少一纹,所以金丹劫中不管三才、六欲、九宫,通通称为受刑劫。 索天机看着最后一轮的雷霆鞭打,面目全非的脸上露出了畅快地笑容,一跺小脚,以他为圆心亮起了一个个蓝色光点,光点再有规律的相互吸引接连,终成一个直径三米的法阵-六阶的吸灵之阵。 瞬间狂风大起,形成肉眼可见的灵气龙卷,而处于风眼中的索天机在和时间赛跑,他疯狂地吸收着被法阵提纯后的灵气,填满着空空如也的丹田。 卡擦声如期而至,第九轮的第一道金色雷霆鞭打而来,它穿过灵气龙卷打向索天机,在其身上留下一条伤痕后消散。 这是索天机的第七十三次被电流冲刷全身,让他有些小爽,看样子有抖m的潜质,可现在不是感受这些的时候,不去管外部的那些伤势,因为管了也没用,这些都是金丹纹,修复不了,所以他疯狂的运转灵气,去修复着雷电钻入体内形成的伤势,好让自己可以多一分机会渡过剩下的八道金色雷霆。 卡擦卡擦的,没有多少间隔,又有七道金色雷霆依次在鞭打后消散,已经伤痕累累的索天机努力保持清醒,本能的咽了咽口水来缓解喉咙的干涩,眯着不远处最后一道的金色雷霆悲喜交织。 喜的是只剩最后一道了,悲的是索天机已然到了强弩之末,脚下的六阶吸灵阵也在第七十八道金色雷霆时破裂,而身上的丹药之前提到早早便已嗑完,不过最糟糕的还是其丹田内再次空空如也,可谓屋漏偏逢连夜,只是怎能在离终点还差最后一步时功亏一篑呢! 所谓的九十九拜都拜了,不差这一哆嗦,索天机毅然决然的拿出一个玉瓶,啵的一声拧开瓶塞,一道淡淡的金轮溢出,那是帝流浆,他倒入一滴在口中含住,收起玉瓶就朝着最后一道金色雷霆冲去。 卡擦,轰隆,两者碰触到了一起,最后一道金色雷霆也随之消散,下一秒便从尘雾里飞出一冒着白烟的黑影,一落地便没了声响,只有一股股喷喷香的肉味在四周飘散。 过了一会儿,天地之间凭空生成了一道绿色的精气,随后便飞快钻入黑炭索天机的犬身内,在一个细碎的如蝉脱壳之音响起后,紧接着就是一连串的卡擦卡擦声。 似是溺水之人在许久后呼吸到的第一口空气,索天机挣脱覆盖在身上的黑壳,猛得坐了起来,露出的身体散发着金光如水流淌,呼哧呼哧的大口吸气,活着真好,这是人间界的味道,真香,怎么把自己都吸馋了呢! 原来索天机被最后这道金色雷霆抽打过后便失去了意识,嘴中含着的帝流浆也就顺势滑入了他的咽喉,配合渡过天劫馈赠的绿色精气,他的肉身正在飞速修复,身上那些被雷霆打过的伤痕结疤发光,下一秒如活了一般蠕动,纷纷朝着皮肤下钻去。 而在同一时间,丹田的中心处出现了一个黑点,伴着吸力形成了一个漩涡,牵引着钻入体内的金光到来并吞噬,渐渐的,黑点变为金点,随后越变越大,在有龙眼大小时进入体内的金光就已经被吸收完毕,一颗散发着惊天威能的金丹,滴溜溜的在半空中旋转,不过观其只有九九八十一纹,离那一百单八纹不是还差二十七纹? 就在索天机疑惑之时体内再生变故,金丹周围出现了九道金色小雷霆,天劫竟然没有消散,反而进入了体内,难道…还没完?不等多想,一个冰冷无情的声音在索天机耳边响起。 “一生二,二生三。” 这话仿佛拥有魔力,在其说完之后,金丹周围的金色小雷霆由九变为二十七,化为小蛇游走在金丹之上,在找准一个位置后变成丹纹以补足一百单八之数,至此上品金丹成! “结成金丹客,方是吾辈人!道友,又见面了!” 这个声音异常熟悉,是那个白凯男子,虽然相隔不到一天,但还是可以从其语气中听出他的傲慢。 只是其话中表达的意思与称呼则说明了对索天机的一种肯定,所谓金丹可不是一个小小的金球,这代表着从此以后本身也可以缓慢的产生灵气,步入了一个新的生命层次。 已经渡过天劫进入黑钻境的索天机并不慌张,下意识的拍了拍蜕了旧壳的身体,发出金属相交的声音,站起后撤去如水的金光,转头看向声音传出的地方,在远处的一颗大树阴影中缓缓走出三人。 “哦,你比公子所预料之中的要快出现,但也在情理之中,毕竟笨人不可能在修行这条路上走的太远。” 面对着传说境的白凯男子,索天机从容淡定,还可在话语中对其调笑一番,因为他早已知道当他与獒王铁柱渡劫之时,他们就大势已去,若还想着全须全尾的离开,那就不能出手,至少现在的局面不行。 但世事无绝对,白凯男子藏在面具后的眼睛一眯,右手手腕轻轻一扭,悄无声息中射出一枚黑针,黑针在离开食指与中指后便与周围空间融合。 而把视线移向尉迟家两姐妹的索天机突然一阵心悸,刚成型的金丹在丹田中飞快旋转,瞬间全身就被一道如水的金光包裹,但那种心悸感还是没有消失,反倒越来越重,本还在欣赏着美好事物的眼睛,这会儿却直勾勾的盯着面前的空间。 随着看不到的危险临近,索天机一咬牙,他很相信自己的直觉,所以根本顾不得藏私了,除了丹田中的一个金丹散发金光外,在其右肋弓的下缘亦有一颗如金丹般的东西也在发着光。 等到索天机把这一切做完,嗡的一声,其面前空间出现了轻微的涟漪,一根散发着黑气的黑针已经与如水的金光相触,然后不费吹灰之力的穿透而过,眼看就要刺中身体时,又有另一道如水的金光浮现,这次可算挡下了看着就渗人的黑针,只不过后面这道金光是由密密麻麻的小字组成,细看之后不由一惊,竟是一篇篇流传千古的圣贤文章。 看着那黑针马上就要后继无力,其剩余的威能根本无法穿透第二道金光,在松了一口气的同时索天机心中稍定,但下一秒又生波澜,围绕黑针周围的黑气却有了变化,化成三根黑线纠缠成麻花后附着于黑针针尾,接下来麻花松开,黑针在惯性的作用下飞速旋转,与小字金光摩擦出耀眼的火花。 一口鲜血喷出,索天机右肋弓下缘的光芒忽明忽暗,金光中小字也跟着一个一个的消散,想来身死应该只是时间问题。 “欺吾黑山寨无犬?” 轰隆隆,突然的语声如雷绕过了索天机,把旋转着的黑针震得一凝,也就这一凝的时间里,两根散发乌光的手指夹住了停下的黑针,任其接下来再怎么折腾也脱离不开。 同时,原本落于尉迟雅雅一个身位的白凯男子,在听到如雷之音后一步跨出,右手一挥打散了袭来的音波,保证了身后两个尉迟家小小姐不受伤害,全身肌肉紧绷得看向顶着獒犬头的男子,他渡过了弱水劫? 不对,白凯男子脑袋微微一转,一边警惕着,一边用眼角观察另一个方向,在弱水水柱下方依旧盘坐着獒王铁柱,那自己面前这个是谁? 第四十四章:魄之分身 “灭魂针!好生歹毒的暗器,就不怕走不下这黑山!” 站在索天机旁边的獒王铁柱犬脸狰狞,更显大妖本色,夹住黑针的手轻轻一用力,卡擦一声,断成两截掉落在地,一缕缕白烟从裂口飘出,显然这灭魂黑针已废。 掩藏在面具后白凯男子的脸上眉头一皱,身型再次跨前一步,灭魂针,灭魂针,顾名思义,这是一个专门灭魂的暗器,就是碰上一碰三魂也会感到千刀万剐的折磨,可眼下对面的这只犬妖却敢用手指接住?接住也就算了,还特么给弄断了! 卡擦卡擦的,四周的温度开始慢慢降低,白凯男子双臂上渐渐覆盖了一成坚冰,坚冰越来越多后化成了龙爪。 “若本座没有猜错,你之所以能不惧灭魂针,是因为你乃魄之分身!自然不畏,但也不对,你好像缺了什么,哦…对了,你现在只有六魄,缺了一魄,毕竟你的本体还在渡劫!” 白凯男子怎么说也是传说境界的大修士,一眼就看出了面前铁柱的虚实,不急不慢的走向六魄铁柱,身后浪花飞溅,一条龙头鱼的虚影出现,隐约还能听到哗哗声。 “心真大!明显你分出来的魄身不受天劫影响,自然不受天劫保护,所以你猜若本座现在打散你这六魄分身,那么你本体处会发生什么?。而本座会不会被天劫锁定惩罚!” 望着走来白凯男子所讲的言语,六魄铁柱仿若未闻,更没有被其身后的虚影所摄,他只低头看了一眼瘫坐在地的索天机,消耗过度而已,多半还需缓缓,随后也是一步跨出,在一连串骨节摩擦发出的爆豆声中开始奔跑起来。 看到六魄铁柱开始奔跑,白凯男子也开始奔跑,转眼间双方便已相碰在一起。 轰!二人似是定格般手肘对手肘的停在半空,其势如两座大山相撞,在能让人失聪的暴响中,狂风带着石块落叶承圆形辐射开来。 看到这情形,无论是尉迟雅雅与小落,还是没缓过气来的索天机,都各自纷纷捂着耳朵向后避退,免得遭到池鱼之殃。 中心战场,咚的一声!仿佛是定格解除的信号,六魄铁柱身形向着来时的方向倒飞而回,又有一道白色人影带着龙头鱼虚相,似离弦的飞箭紧跟而上,在啪啪啪拳掌交击声中,蓝绿两色的光点不时的从六魄铁柱身上飘落消散。 “渡劫还敢分心来救,不怕天地之间的罡风把六魄吹散,还是看不起步入蓝魄境的本座!” 平时憨憨的獒王铁柱怎会不知其中的危险,作为妖族开了灵智能笨到哪里去,只是那会儿索天机即将没命了,他难道要见死不救?即使假装不知道,然后渡过了天劫,将来也必定心魔丛生,从此再无登高之日。 不过当下的六魄铁柱双目充血紧闭嘴巴不敢分心,要把全部的精力集中在格挡着白凯男子的拳脚上,尤其是躲避附着坚冰化成龙爪的双手,只要打中一下就让六魄铁柱吃尽了苦头,如入冰霜地狱。 “你知道吗?若你们当下渡完了劫,本座二话不说当场就会离开,但你们却是在渡劫之中,那本座就想赌上一赌,就赌是小犬妖先渡完劫,再赌你救不救那只刚入黑钻金丹的小犬妖,结果大出本座预料,一个拥有文胆的小犬妖,一个能幻化魄之分身的大犬妖,哈哈…本座竟然有生之年可以扼杀两个有七八成迈入通玄境的妖族,想想都有些激动!” 六魄铁柱双耳不闻,更是毫无惧意,竟与平时有些退缩的他大不一样,不管不顾白凯男子那些乱心的言语,只是一个劲的格挡,只要能等到本体渡过天劫,再与本体融合,虽说无法杀死面前的白凯男子,但也要他吃不了兜着走! 好似明白六魄铁柱的心思,白凯男子朝着其胸口狠踢了一脚后停住身形,任由六魄铁柱飞远与自己拉开距离。 停下身形的白凯男子化去双手的冰龙爪,从虚弥戒子中拿出了一把好似蓝色水晶打造的三叉戟,其上还有着丝丝水流与冰霜缠绕。 “中品帝兵-天水!还请…死吧!” 话音一落,白凯男子背后的龙头鱼虚影越发清晰,拿着天水的右手轻轻朝着六魄铁柱隔空一刺,便有一道蓝色的光线射出,速度之快在下一个眨眼后,就已命中退到远处的六魄铁柱并把其化为冰雕,接下来只要轻轻一敲便会化为齑粉。 “龙生九子,其有一子龙首鱼身,可控冰水,口润嗓粗而好吞,名曰螭吻,招曰冰吻。” 持着天水的白凯男子边走边说,很快来到被冰吻打中的六魄铁柱前,慢慢举起天水,显然他是要把冰雕敲碎。 “杀你者,玄周国暗部-戊坎!” 眼看自称戊坎的白凯男子在装完十三后就要敲下,下一秒竟然毫无征兆的在他耳边响起了一个声音。 “本王记下了!” 把天水举在半空的戊坎心中咯噔一下,但敲下去的动作却愕然加快,只是在离冰雕还有一寸的距离时停住了,正确来说是被凤翅镏金镗稳稳的架住了,无论其如何用力就是无法下压分毫。 “竟然戊坎阁下这般喜爱赌博,那请你赌一赌本王敢不敢舍了这条命…与你同归于尽!” 此话一出,戊坎下压的气力莫名少了三分,不是他害怕了,是因为他现在的脑中满是疑惑,填满了“不可能”三字,明明天威还在,那就说明獒王铁柱没有渡劫成功,根本无法任意行动的,这是渡弱水劫的常识,也是戊坎会轻易被獒王铁柱近身的原因之一,可为什么现在却出现在自己面前? 就当戊坎百思不得其解时,他有些不可思议的想到了一个不可能的想法,难道… 为了验证自己的想法,戊坎用着眼角余光看向原本铁柱的渡劫之地,那是此生都不敢相信的画面,还有一个有些透明的铁柱盘膝而坐,默默地吸收着落下的弱水,徘徊在天地间的罡风无情吹来,就让其轮廓淡去一分。 “你就是一个疯子!竟然把第七魄就这么暴露在天地之间,真不怕罡风把其吹散,就算及时收回,也不惧会不会损及之后大道!?” 架住戊坎天水的獒王铁柱裂开血盆大口,扯了个更像要吃人的笑容,然后淡淡的说道。 “有灵生灵者皆有三魂七魄,其中七魄为一魄天冲,二魄灵慧,三魄为气,四魄为力,五魄中枢,六魄为精,七魄为英,它们分别对应喜、怒、哀、惧、爱、恶、欲。那么戊坎阁下,再请你猜一下,本王这还在渡劫的第七魄是那个?能不能吸收完弱水后清醒过来,再度与本王融合?还是本王与你缠斗过久,最终被罡风吹散?” 一连三个问题看着简单,却如一柄重锤,哐哐的敲击在戊坎心中,因为他大致猜到了第一个问题的答案,那下面两个问题的答案就不那么重要了。 “原来是惧!怪不得不像平常的你,大王!到此为止吧!” 不知何时,尉迟雅雅掐着小落的脖子来到不远处,看着这只差一点就要与她拜堂的犬妖,把大王两字咬的特别重。 “原来是郡主阁下,小王铁柱这里有礼了,不过这黑山不是野地里的茅房,只要有腚就可以随意的进进出出。” 话语中说着有礼了,但獒王铁柱一点诚意都没有,只是扬了扬眉毛,加上后面大俗的比喻,根本是不想着能善了,劳资七魄现在都这样了,你却要和我说为止! “哎,你可知她是谁?” 尉迟雅雅也不恼,只是掐着脖子的手紧了紧,让小落满脸涨红的发出了几声咳嗽。 “本王看你们人族长得都差不多一个样儿,怎会知晓她是谁?” “那你当初为何非娶本郡主不可?” “本王会望体啊,发现以你的体质若与本王诞下后代,定是非同凡响,至于你长得这般丑陋,本王为了子嗣就不在乎了。” 听完这番对话后空气突然一阵静默,尉迟雅雅的这一手要挟完全是抛媚眼给瞎子看,但更加暴击的是对方一口一句丑陋,本郡主可是倾国之姿,没听你们家公子陆未央的那首诗,“身后若有百万兵,定可巨力压金麟。宏图霸业为那样?红颜一笑覆国邦!” 敢说可以以容貌灭一国的本郡主是丑陋地生育工具,你这个半开化、还未按照人类审美的犬妖才是丑陋地生育工具,你全家都是!日后定要此犬妖尸骨无存,但现在情况是对方是个光脚的,不怕同归于尽,那么当务之急是想办法如何安全撤离,强行按下心中的杀意与不悦,尉迟雅雅外表依旧保持着毫不在意的样子说道。 “她叫尉迟落落,化名小落,是你家公子答应与本郡主合作的桥梁,如果本郡主现在因为你的原因杀死了她,那后果会如何?” 獒王铁柱的瞳孔微微一缩,其丑丑的脸上根本看不出任何表情,他当然知道小落是谁,若没有她,自己根本遇不到公子,更别说当下的收获,看着已经双眼上翻,进气多出气少的小落,他不得不也按耐下心中的杀意与不悦,裂开血盆大口笑道。 “当真好算计,连自己的亲人都这般绝情,你有着干大事的潜力,你们…走吧!” 见得獒王铁柱回了句略加讽刺的话语后妥协了,答应放自己等人离开,尉迟雅雅呢,好似听不出对方话中的嘲讽,慢慢松开掐住小落的手,脸上挂着胜利者的微笑,好像在说“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接着她很自然地整了整微乱的领口,感觉已经完美,便一把拉起差点被自己掐断气,目前还在剧烈咳嗽的小落,率先朝着下山的方向走去。 而正与凤翅镏金镗较劲的戊坎也撤去气力,一个后退,再一个闪身来到了尉迟雅雅身旁,只是依旧握着天水警惕着不远处的獒王铁柱。 “等一等!” 果然!这只犬妖不会这般容易的放自己等人离开,戊坎全身的肌肉瞬间紧绷,做好一切战斗准备。 第四十五章:东方吹…雪 因獒王铁柱的一句“等一等”让场面再次回到剑拔弩张的气氛中,只是没走多远的尉迟雅雅却不以为意,身边的妹妹就是当下最稳当的护身符,缓缓地转身,再次带起百花失色的笑容说道。 “何事?” 獒王铁柱也不卖关子,从怀中拿出一封用黄色油纸封好的信,运起灵气托着送到尉迟雅雅面前,等其接过信后缓缓开口。 “这是公子给你们的信,虽说按照公子的意思是要给那条臭咸鱼!但本王觉得最后照样是给你第一个看的,所以本王就不做那些脱裤子放屁的事儿了。” 话粗理不粗,说的没毛病,所以尉迟雅雅没有理会身旁欲要吃狗的戊坎,她很好奇陆未央会在信中写什么,能写什么,于是有些迫不及待地伸出白玉般的手指捏住边角,撕拉一下撕开油纸信封,拿出里面折叠着的信纸展开。 “蛟龙潜匿隐苍波,且与虾蟆做混合。等待一朝头角就,撼摇霹雳震山河。这首渊藏与郡主共勉!” 看完纸上的内容后尉迟雅雅站在原地旧旧不语,突然,她扯出一个兴致缺缺的笑容,仿佛一个在生日那天等到礼物,却不是自己想要礼物的小女孩。 “好诗,好文采,潜龙在渊是为藏,你是让本郡主在没有力量前学会藏拙吗?你的好意本郡主心领了,但只有这点内容却让本郡主好生失望,虽然你猜出了第一个看信的是本郡主。” 说完尉迟雅雅便唰唰唰的把信撕碎了,也是同时,可能是用力过猛,亦或是陆未央运用了一个小术法,还拿在手上的油纸信封中竟被甩出了第二封信,刚才看了明明是没有的啊。 不去计较为什么空空如也的信封中会出现第二封信,尉迟雅雅没做任何思考便已弯腰下蹲去捡。 粉色衣裙紧紧地包裹着尉迟雅雅开始发育的身体,把其浑圆完美的翘臀勾勒得更加诱人,真是一颦一笑皆是迷人心魄。 捡起落在地上的信,尉迟雅雅心中说不出是什么感觉,她缓缓地站起,一边轻轻地用玉手拍去信上粘着的落叶与泥土,一边慢慢的打开,入眼的是一篇佛偈。 “由爱故生忧,由爱故生怖,若离于爱者,无忧亦无怖。” 静,尉迟雅雅感觉四周是死一般的安静,不知不觉间嘴里低喃着信上的内容。 “由爱故生忧,由爱故生怖,若离于爱者,无忧…亦无怖?陆未央,你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 原来第一封信会被撕碎,是因为尉迟雅雅不喜陆未央诗句中所表达的意思,那有那么多世间之事会等到你准备妥当了才来找你。 但若是结合这第二封信中的内容,那里面所要表达的意思就不一样了,陆未央是在告诉尉迟雅雅,我与你都有龙的潜质,当下只不过是藏在小池塘里,总有一日会一飞冲天,而现在不管你信不信,或是疑惑我是否真心有意与你的妹妹小落,你都有我得一个把柄握在你的手上,你是想与我玉石俱焚,还是想多一个同等实力的盟友。 对,这就是用最文雅的方式说着最狠的威胁,所以尉迟雅雅才会有那句“陆未央,你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的感叹。 望着尉迟雅雅一行人看完信后不言一语的下山背影,獒王铁柱一拳打在自己旁边的冰雕之上,在咔咔的破裂声中,不伤分毫地解救了自己的六魄。 随着解救出来的六魄一点一点和本体融合,獒王铁柱缓缓地走向自己的第七魄,看着消散近一半的惧魄,无奈苦笑后盘膝坐下,身形慢慢地与第七魄重合、相融,不管之后如何,当下他需要渡过剩下的弱水劫洗礼。 只是獒王铁柱不知道的是所谓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日后这魂魄有缺反而救了他一命。 而一旁稍微好转些的索天机双目紧闭,正在默默的心算,他在求獒王铁柱魂魄补全的契机,突然,睁眼看向金陵城的方向,吐出两字“龙脉”! 于此同时,我们的陆未央不顾欧雪特的告诫与挽留,毅然决然的连夜离开魔都,这会儿已然骑着青蛟马,悠悠地行驶在去往金陵城的官道上。 凭借着修行后五感的加强,陆未央在只有点点星光的照耀下,看着手上欧雪特送的书,那是一本残本,而且只有上半卷,名为饕餮食地诀。 虽然这本饕餮食地诀破的不能再破,残的不能再残了,但是凭借欧雪特在上面的批注与一些修补,还是大致可以勉强修炼的。 突然,陆未央把盯在书上的眼睛移开,看向一片漆黑的前方,缓缓的合上书,再小心翼翼的放入怀中,实际是存入识海小世界,心中不由嘀咕着暗影城的王八羔子们来得也太快了。 嗯噗…一个响鼻,行走着的青蛟马停住了步伐,不敢前进一步,仿佛黑暗中有一只深渊大口等着他们自投罗网。 感受到自己坐骑的恐惧,陆未央一个扭腰便跳下了青蛟马,在落地的同时左手也就顺势握住了刀鞘,大拇指缓缓的顶开刀格。 这会儿的四周异常安静,连上一秒还有的虫鸣声都跟着消失了,陆未央警惕的环视周围,终于他锁定了一个方向,那里缓缓的出现一个赤色人影。 赤色人影仿佛是被一支无形的画笔描绘出来的,随着时间的流逝慢慢清晰,只见其身着赤衣坐在路边的巨石上,细心的擦拭着手中一把三尺青锋,在这个有星无月的夜晚里绽放着嗜血的白芒。 轻轻呼出一口气在擦拭过后的剑刃之上,便有片片雪花飘散,瞬间四周的温度也跟着降了降。 面对着这般有些中二的出场,陆未央着实想给对方点一个赞,要啥自行车,帅就完事了。 “你我往日无怨,近日无仇,所谓的冤有头,债有主,我只是拿钱办事,到了下面你自可问明阎罗,找那罪魁祸首。” 赤衣人一边酷酷的说着开场白,一边把三尺青锋归鞘,一个纵跃跳下巨石走向陆未央。 陆未央眼睛眨都不敢眨一下的盯着赤衣人,可以肯定的是对方是黄金境,而且还是九品,当然与白天杀死的三人不同,这个是专业的。 只见赤衣人在走到离陆未央还有十米的距离后停下了身形,右手握住剑柄便是一拔,一道白色的剑芒如同一轮月牙,向着陆未央的头顶斩去。 好家伙,要是斩中整个人就是五五开了,显然的这是对方在用境界碾压,就是欺负陆未央没有远程攻击。 可是陆未央怎会坐以待毙,虽说没有远程攻击,但手上拿着的杀威可是中品皇兵,其所释放的力量数值,完全可以伤害到紫玉境的修士,更何况是黄金境。 所以陆未央对着飞来的斩击便是一个拔刀术“风”,在清脆的咔嚓声中白色剑芒破碎,但其剩下的余力还是震得陆未央体内气血沸腾,好生难受。 只是下一秒陆未央就不得不绝望的咽了咽口水,只见赤衣人重复着归鞘拔剑、归鞘拔剑,刹那间,白色剑芒密密麻麻、遮天蔽日,照得这块区域黑夜如白昼。 如此密集的斩击完全是奔着死无全尸去的,看得人头皮发麻,根本躲无可躲,在轰轰轰之声中,无数剑芒斩在陆未央所在之地,掀起烟尘滚滚,接着便只能听到剑芒嗖嗖嗖的破空声,与大地崩裂的咔咔声。 终于,如雨的剑芒下完,掀起的烟尘也在慢慢散去,赤衣人脸露自信,同境之下没人能躲过他的泪如雨下,提着剑走到斩出的大坑边缘缓缓开口。 “尘归尘,土归土,杀你者,东方吹雪!” 就当东方吹雪洋洋得意自报姓名的时候,不知何时,一个稍显狼狈的人影,拿着一把血色唐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好的,西门不败!” 第一章:黄雀在后 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东方吹雪一个激灵,但是他根本不敢乱动,也来不及思考西门不败是什么鬼,因为架在脖子上的血色唐刀散发着瘆人的凶威,离着还有半寸距离就能让他的皮肤感到生疼,最起码是把中品皇兵。 但东方吹雪更为吃惊得还是自己的泪如雨下,居然被人避开了。 没错,架住东方吹雪脖子的人正是陆未央。 “你…你是怎么避开我得泪如雨下的?” 语气从紧张到平静,东方吹雪在短短的说话时间里,便已经调整好了心态,俗称认命。 “泪如雨下,这么中二的名字你还真敢取,我说我有一门身法,其形如风,正是这门身法救了我,你…信吗?” 东方吹雪听完陆未央有些玩笑的回答,小心翼翼的点了点头,生怕点猛了碰上血色唐刀,到时就悲剧了。 “我信,小时候师傅曾告诉我,当年他的这招,就是被一个很厉害的半妖用身法破除了。” 半妖!这两个字对于陆未央来说意义非凡,因为陆未央自身便是半妖,难道在自己之前还有个很厉害的半妖,不过也对,在时间面前任何可能都是有的,是自己的格局小了。 “敢问兄台大名?” 就在陆未央因为半妖这两字魂游天外时,被他用刀架着脖子的东方吹雪有些自来熟地问道。 而被其拉回思绪的陆未央,在看着对方笑眯眯问话的嘴脸后当场无语,自己这辈子第一次被刺杀,怎么就遇上了这么一个极品。 “你小子不知道我叫什么就来杀我?万一杀错了呢?” 东方吹雪被陆未央这么一问也是有些羞愧的双颊绯红,下意识的想抬手抓头来缓解尴尬,但举到一半时才缓过劲来,自己脖子上还有把刀架着呢,这心也是够大的。 “不会啊!组织里清清楚楚地描述了你的容貌和特征,况且还随任务附送了张你本人的画像。不过见到你真人后,我回去就把那画师溺毙在茅坑里!他根本连公子您的万分之一英俊都没画出来。” 听着东方吹雪略显浮夸的马屁,陆未央那会当真,只是笑笑的伸手在他面前一摊,意思是把你接到的任务信息给我看看。 看明白意思的东方吹雪当下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先是指了指胸口,说明你要的东西在自己怀里,然后小心翼翼的把手放入怀中拿出两张纸,缓缓的递给了陆未央。 陆未央拿过两张纸没有第一时间观看,而是拿出一根绳子把东方吹雪先绑起来再说,不过这绳子可不是凡物,是专门捆绑修行者的缚灵索。 在开启缚灵阵的缚灵索捆绑下,被绕成了一个大粽子,对陆未央来说现在的东方吹雪无异于凡人,暂时够不上危险,于是稍稍放松的他把杀威归鞘,拿着那两张纸观看起来。 这第一张纸是张任务单,最上方的正中间有着一个凸字,而这凸字的里面有个影字,不用想,这应该就是同影城的logo了,因为在东方吹雪的左胸口也有这么一个标记。 接着logo下方便是任务内容:陆未央,男,骨龄十五,外貌其妖如女子,颇有倾城之姿,随身腰挎一把赤色水晶唐刀。 读到此处,陆未央心中百万只羊驼带着咩咩咩的蹦腾而过,你妹妹的倾城之姿,你全家都有倾城之姿。 所以日后在陆未央众多的外号中,便有一个“从不怜香玉美人”的称号,因为被他打死的女子,没一个比他好看的,而且全部死无全尸。 腹诽完后,陆未央继续看着下面的内容,但是看着看着就一点一点的把眉头深深锁起,在最后有一个很奇怪的附加条件,要求杀手与目标不得超过两个大境界的差距。 突然,还在疑惑为什么会有这么奇怪条件的陆未央后背汗毛竖起,这是有危险临近的征兆,二话不说,一个侧翻,略显狼狈地滚到一旁。 下一秒,有破风声传入耳中,紧接着在咚的一声后,原先陆未央所在处土石四散,竟插着一支散发乌光的黑箭,其箭尾还在呅呅呅的颤鸣,而箭头则深深扎入地面并炸出直径十公分的小坑。 来不及感叹好险,那种危险的征兆再次笼罩全身,想都没想扭动身体继续翻滚,事实证明陆未央的感觉很灵,又有破风声响起,在咚的一声后第二支黑箭扎在了刚才所待地。 好家伙,能在伸手不见黑夜的五指下,悄无声息的锁定自己,这个如黄雀般的弓箭手着实了得,要不是自己感觉灵敏,那差不多与黑夜融为一体的黑箭,就已经在身体的某处上炸出了十公分地窟窿,不过最可气的还是自己根本打不到对方,像这种先闻音,箭后置的情况,一般是在极远地方才做的到。 嗖嗖嗖!这次陆未央刚刚滚过的地方又有三只黑箭成品字形扎入地面,若再不想想办法,就这么一直滚下去,总会被那个藏在暗中的弓箭手找到规律,做出提前预判,到时身死也就是分分钟的事儿。 不过天无绝人之路,陆未央在黑暗中发现,自己翻滚去的方向刚好是东方吹雪登场的地方,他记得那里有一块巨石,藏在巨石后应该可以暂时躲避弓箭手的狙击。 于是当陆未央翻滚到面部朝下时,双手重重朝地一拍,使自己弹跳而起,就在他的右脚掌刚刚碰触到地面,便用力一蹬,踏出了一个深达半寸的脚印,然后借助反馈回来的力量,如炮弹般飞向巨石,汁溜一下就钻到了后面。 背靠巨石,瘫坐在地的陆未央呼哧呼哧得喘气,灰头土脸的他,这会儿那还有翩翩佳公子的样子,完全就是一个逃荒的难民。 不过呢,所谓的福无双至祸不单行,总有他的道理,气还没有喘匀的陆未央便听到了比之前更加暴烈地破风声,紧接着身后巨石就传来了轰轰轰的九响与震动。 一个糟糕的想法出现在陆未央脑中,那个弓箭手丧心病狂的想用九星连珠来射穿巨石,而且对方好像可以隔着巨石确定自己的方位,因为刚才震动传导的中心方向正是自己所靠之处,玛耶!开透视挂是要被封号的。 但是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陆未央算是明白了,当下的处境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所以解决问题最好的办法就是杀死对方,可自己连对方在那儿都不知道。 不对,当下有一次可以确定对方位置的机会,而且只有一次,就是当他把巨石打穿的那一瞬间,作为自信的弓箭手,我敢赌他会在射穿巨石的同时再放一箭射杀自己,而我则需要在刹那间感受风与空气阻力,计算出一条抛物线,反向射回。 是不是感觉很简单…个屁!若要回击,那现在就有两个难点,一是计算抛物线的时间,就算作为修士的自己也不可能在刹那完成,二就是自己身上根本没有远程武器。 感受身后巨石的轰响与震动,陆未央知道留给自己的时间没有多少,他开始观察起四周,这才发现自己面前的是一片竹林,突然就想到了一个好主意,远程武器有了。 那剩下的就只是时间问题,要在刹那计算出抛物线,当下的陆未央根本无法做到,估算一番,运用脑袋中算是未来自己的数学记忆,加上被灵气强化后的大脑,最起码也需三个呼吸,怎么办呢? 陆未央着急的挠头,左手却在下意识中摸到了挎在腰上的杀威,豁然开朗,自己真是笨,既然最困难的这两个问题解决了,那就开工吧。 在稀稀疏疏的准备中,身后巨石上的轰响越来越大,感受到的震动也越来越明显,不出一会儿定就射穿了,不过索性的是陆未央想到的远程武器也无需太费力就能完成。 而从弓箭手第一次射出九星连珠到现在说来话长,但真正的时间中也只过了半分钟,距离射穿巨石还剩十五秒。 第二章:弹弓在下 我是一个莫得感情的赤影杀手,隶属于同影城,今晚要去杀一个长得比女子还漂亮的少年,说实话,人只要长到一定程度,是男还是女其实都无所谓,可惜我只会远程暗杀,要不怎么也要在杀死对方前尝尝滋味。 骚包的同行,这么中二的出场方式就等着打脸吧! 看吧,被抓了,不过目标好奇特的身法,能瞬间横移数十米,但越奇特的招式就越用不了几次,若按照任务单中对方青铜九品的修为,应该在短时间内已经用不了,这便是自己的机会,提弓搭箭,调整呼吸,拉至半月,看我一箭。 什么?竟然可以躲避开我的第一箭,看我第二箭,呵呵,运气而已,看我三连发!我去!滚滚滚,你是屎壳郎吗?这么会滚。 这话若是让陆未央听到了一定会大骂,你屎壳郎,你全家都是屎壳郎,瞬间骂人也感觉萌萌哒! 躲在巨石后了吗?看样子只能在鹰眼之目上运用热能之目了,虽说会让我眼睛遭受伤害,但若能拿到任务的报酬,我便可以迈入更高的境界。 哼,穷途末路了吧,瘫坐在巨石后一动不动,是因为刚才爆发的缘故,不过生死关头中还是没有用那奇特的身法,与我预估的一样,无法使用了吧,不过迟则生变,看样子要杀死他只能拿出压箱底的招式了,早知道这么难缠就该早一些拿出来的,看我九星连珠。 九支黑箭嗖嗖嗖的几乎是同一时间射出,但它们是呈现圆形的方式射击在巨石上,轰轰轰,炸出九个点相连便是一个直径三米的大圆,几乎是沿着巨石的边缘画出来一样。 连着射出五次九星连珠在同一个中箭的地方,让持弓的左手颤抖,右手的食指与中指指尖见骨,而当下也只能射出最后一次九星连珠,再多双手便要废了。 不过,这最后一次定可将巨石射穿,让裂纹串连起九个箭孔,从而制造出一个圆形的大窟窿,咦,目标什么时候动的,他在干嘛?不管了,看我最后一次九星连珠。 哼,虽说现在还可以勉强射出最后三箭,但当圆形的石头从巨石肚内滑落地瞬间,我将全身的精气神凝结在这最后一箭上,来结果了目标,这次即使你再会翻滚也是没有用的。 嗯?他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紧闭双眼,是认命了吗?那我就送你最后一程,等等,他面前的是什么? 原来黄雀不是最后的胜利者,还有人拿着弹弓在下。 这是这名刺杀陆未央的弓箭手,脑中最后的想法,死不瞑目的低头看着把自己钉死在树上的长枪,鲜血沿着枪身嗒嗒的滴落,渗入在脚下的泥土里,想必来年这块的花草会异样茂盛吧。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让我们倒退十五秒,把视角回到陆未央处。 原来陆未央从识海小世界中拿出了一根不知道是什么动物的兽筋,其任性与弹性都是一绝,分别把它的两头都捆在数十根生长相近的竹子上,形成了一个简易的大弹弓,再把风雷吟作为弹药使用,完美。 嘎吱嘎吱的拉开兽筋,带起竹子下压时叶子与叶子之间摩擦的稀疏声,然后再在合适位置上插下一根成人大腿粗细的圆木,来阻止拉开到一定程度的兽筋回弹。 因为圆木横切面上已经被做出了一个沟槽,与延展了一块长一米的木板,不仅可以解放双手,还可以用来放置风雷吟,最后更不妨碍发射时的威力,与其说是弹弓,反而更像是弩。 接着陆未央以火之灵气为风雷吟增加重量,等到重量稳步增加到四吨时,可以清楚的看到枪身上隐约流过风火雷,就冲这卖相,没准与猜测的一样,可以破开黄金境的护罩,而这样的状态大致可以维持三分钟,若时间到了没有新的灵气加入,那重量就会一点一点的降低。 看着眼前粗糙的远程武器完成,陆未央疲惫的吐出一口气,全身上下已经没有多少力气可以挥霍了,如整个人都被泡在醋中,那酸爽简直无法忍受,不过现在的他还不能躺下休息。 步履蹒跚的走到木桩前,陆未央紧闭双目,内视丹田,其内长宽各九百九十九米的红绿水塘可谓惨不忍睹,红色部分因为是用来输入风雷吟的原因还剩一小半,而另一半边绿色部分的差不多快见底了。 也不怪绿色的木之水塘用得快,不说这是陆未央第一个融入身体的本源,还因为从出生开始自带的属性便是木,自然在使用驭岚追风时首选的灵气便是木之灵气。 况且之前躲避泪如雨下,不得不使用驭岚追风,后来为了一举擒下东方吹雪,第二次使用驭岚追风来贴近对方,所以才有了绿色木之灵气见底的情况。 而现在陆未央为了争取三个呼吸的计算时间,必须进入刀法“风”的放慢时间里,虽说可以使用火之灵气,但上次用火之灵气来施展刀法“风”便已察觉,明显的攻击力增加,相对应的放慢时间缩短了三分之一。 结合以上说明,在来不及嗑药回气的情况下,陆未央只能榨干绿色木之水塘内见底的灵气,来赌自己可以使出一次刀法“风”。 轰隆隆,最后一次九星连珠射在巨石之上,在射穿巨石的同时,产生的裂痕也连接了九个通透的箭孔,导致形成的圆形石头如红酒塞般慢慢滑落。 身处巨石后的陆未央并没有睁眼看圆形石头滑落,依旧闭着眼睛,他需要全神贯注的感受即将到来气流的流动,好随时使出刀法“风”进入放慢时间中,来估算九个箭孔倾斜的角度,接着结合所有得到的数据带入公式,最终大致计算出弓箭手所在的位置,与风雷吟抛射的轨迹。 轰!烟尘四起,终于,圆形石头落地在离大弹弓的一米前,不知多少竹子被其压在下面,却在此时一丝风透过开出的圆形大窟窿吹了进来,吹过了陆未央的鬓角,带起额前的一丝碎发。 这丝风夹杂在圆形石头落地时带起的风中,让陆未央顿了一下,没有第一时间使出刀法“风”,因为现在在他的脑中凭空出现一张立体地图,图上分别有两个红点,用一根抛物线连接。 在看到脑中地图的第一眼,陆未央便知道这是标注了自己与弓箭手的地图,陷阱?不至于,若这个暗中送地图给自己的人想杀自己,以这种神鬼莫测的术法,恐怕自己早死了,那这个人到底是谁,或许他还有其他目的,该不该相信? 脑中虽然还在这般想着,但陆未央却下意识的一脚踢在面前木桩上,使其角度压低了少许,若现在砍断木桩,兽筋带起风雷吟射出的抛物线,便与脑中地图上的一样。 突然,后背的汗毛竖起,危机感又遍布全身,这次比之前的强烈十倍,有了自己已经是死亡的错觉,那就不用犹豫,怎么看自己好像已经错过使用刀法“风”的时机,那剩下就只有相信脑中地图的信息,即使对方还有其他目的。 睁眼,陆未央拔出刀出鞘,作为中品皇兵的杀威锋利程度直接砍断木桩,风雷吟带着破风声与小半块木桩一同被兽筋弹射而出,在哗啦啦的竹叶摩擦音下,一起带飞的小半块木桩已经偏离轨道,消失在黑夜之中,而风雷吟却神奇地与一支漆黑的乌箭相撞。 显然,不说材质,就是面对四吨重量的加持,风雷吟也是完爆好伐,那个据说集合了精气神三合一的一箭,在相撞的第一时间就如玻璃般碎裂,被风雷吟毫无费力的一穿而过。 这时陆未央才有些庆幸,自己赌对了,看样子不但可以击杀对方,还顺道把对方的攻击化解了。 但真正让陆未央吃惊的是风雷吟所发挥出来的威力,似乎并不简单,因为好歹那一箭是让自己感到已经处在死亡里的攻击,他原本打算用火之灵气使出刀法“风”来迎击那一箭的,虽说可以保证接下,不过箭上存在的威力也够让精疲力尽的自己喝上一壶了,能想到最好的情况也是在木之灵气温养下躺上半个月。 现在可好,完全没有这种顾忌了,也在冥冥中大致了解风雷吟的威力,果然,在四吨的加持下,其所释放的威力可以击溃黄金境的攻击,那就可以击碎黄金境的护罩,差不多与杀威同等,这般算来,陆未央手上勉强算有两把威力中品皇兵以上的武器。 望着飞远的风雷吟,陆未央不在怀疑脑中地图的两个点,那就是自己与弓箭手的位置,所以结果也就注定了。 想到此处,重重的呼出一口浊气,陆未央绷紧的神经开始放松,根本不在乎是否还有敌人在自己身边,因为给自己地图的那人,应该不会轻易让自己就这么死了。 顾不上脏不脏,一个四仰八叉的躺下,看着天上的星星,陆未央才发现自己身体酸疼的连个指头都动不了,一股疲劳袭遍全身。 不知何时,四周的虫鸣声再度响起,仿佛一首催眠曲,让陆未央的眼皮慢慢开始打架,入睡前有些迷迷糊糊的自言自语道。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孰不知还有弹弓在下…” 第三章:小丹田 而在离陆未央百米处的另一片竹林中,一只黑白相间的巨兽端坐在地,一手抓着一个赤衣杀手的脑袋,一手拿着一根拨好的竹笋往嘴里送,就那咔呲咔呲的咀嚼声,就能让听到之人食指大动。 随着一根竹笋的下肚,黑白巨兽才想起自己另一只手上还抓着个人,如拎小鸡般提着其的脑袋移到眼前。 看着满脸血污、全身骨折又双脚悬空的赤衣杀手,黑白巨兽发出人类的声音说道。 “说吧,像你这样的赤衣杀手还有几人?” 此话问完,只见那进气多出气少的赤衣杀手慢慢睁开眼睛,用尽最后的力量,朝着黑白巨兽的面门,就是一口带血的浓痰,可惜被一层灵气护罩挡住了。 虽然此番举动没有成功,但那赤衣杀手依旧从喉咙里,发出只有破风箱才能发出的咯咯声,显然他在笑。 “哎,其实这个问题你说与不说都可有可无,本阁主只是感念上天有好生之德,不愿多造杀孽,给你一次活命的机会,可惜…” 话说此处戛然而止,黑白巨兽抓在赤衣杀手脑袋上的兽爪一个用力,一颗大好的西瓜应声而裂,一把甩开尸体,发现爪子上粘着些豆腐花,又是一甩,站起朝着竹林外走去,只是在其身后的竹子仿佛一根根糖葫芦,串着一个个不是缺胳膊就是少腿的赤衣杀手尸体。 天上,不知何时,本应藏着的月亮,这会儿终于甩开死缠烂打的乌云出现了,带着光亮照在黑夜中的大地上,仿佛在睡梦中,为自己的爱人披上了一件朦胧的纱衣。 一个人影缓缓的从竹林中向外走,他一边整了整身上黄色的富贵袍,一边喃喃低语。 “兄弟,做哥哥的我只能帮你到这了!” 没过多久,随着人影一脚迈出竹林,一缕月光照在他的脸上,若陆未央在这儿,一定会不由自主的大喊,欧…雪特! 突兀的,一阵黑风刮过,便有一团不被月光照开的黑影出现在欧雪特面前,里面有一位黑衣人半跪在地,等待着欧雪特的下一步命令,若陆未央还是在这儿,就会熟悉这个气息,与给自己地图的风残留得气息一致。 而此时两次若在这儿的陆未央,正在呼呼大睡,却不知道自己在睡梦中,阴差阳错的进入了青铜十品。 原因嘛也简单,因为陆未央丹田内的灵气水塘有一半差不多已经见底了,露出了戊坎打入体内的水之能量,而混沌灵根为了缓解眼下体内糟糕的状态,自主运转吸收了水之能量,把其分解后流遍全身。 在这一过程中带有水之能量的灵气,记忆性按照了八九玄功的筋脉路线运转,刚好符合隐藏第十品的丹穴要求,在一定的规律下流经了全身七百二十个穴位,每流过一个穴位便在那里留下一个脸盆大小的圆形气泡,气泡看似透明易破,实者坚固异常。 等到七百二十个穴位都存在一个圆形气泡,就开始自动吸收起外界流离着的灵气,灵气透过毛孔来到各个穴位进入气泡内,附着于壁上凝结成透明的水滴,当水滴积攒到一定地步后滴落而下汇聚于底部。 好家伙,这看来是不是很熟悉,就是修行者吸收外界灵气转换成灵水的过程,这层气泡竟然有着灵根的功能,虽然只有脸盆大小,但压不住其量多啊,七百二十个! 这般换算起来,陆未央莫名其妙的就拥有了第二个丹田,不过看着透明的灵气水滴,应该是无属性的,需要一个其他属性的灵气当引子融入,可是若对比得到的,这算是事儿吗? 果然八九玄功从来没有让人失望过,这般下来,陆未央以后根本不用害怕和别人比拼灵气了,甚至是丹田被缚灵索封住了也不要紧。 时光流逝,岁月如梭,默默装波的时间里陆未央感觉刚闭眼,就被清晨透过竹叶的阳光刺醒了,他坐起身后观察着四周,自己还在竹林里,伸了伸酸疼的身体,发出一连串骨节摩擦产生的爆豆声,再摇了摇发昏的脑袋,昨天晚上的记忆一点一点得开始恢复。 回想起一切的陆未央从怀中摸出一颗回气丹药吞下,接着伸手捡起扔在一旁的杀威,把其归鞘,再捡起一根断在手边的竹子当拐棍,用它撑着让身体缓缓站起,等到站稳后内视己身,一下子就呆住了,自己丹田内的红绿水塘什么时候满的,而且似乎大了一点,还有穴道中那一个个装满水的水球是什么东西。 不等陆未央多想,菩提老祖的声音就在脑中响起。 “你小子运气不错,在睡梦中轻轻松松的进入了青铜十品,力量也达到了黄金一品才有的两百吨,而你穴道中的那些水球便是丹穴,又叫小丹田,正因如此,现在你体内大致形成了八九玄功中海纳百川的雏形,不过不要高兴的太早,老祖我觉得你还是内视一下你的骨骼为好。” 听完菩提老祖有些奇怪的要求,陆未央内视着自己的骨骼,这不看不要紧,一看吓一跳,虽然不明显,但在自己的每一块骨骼上,都有着一条条淡淡的裂纹,严重处甚至已经出现了龟裂纹。 这番糟糕的状况,看得陆未央第一反应便是调动木之灵气治疗,只是效果平平,不,应该说根本没效果,所以不了解骨骼产生裂纹的原因,就根本无法解决问题,随即就要慌张的提问,但菩提老祖却提前张口回答了。 “你骨骼上的裂纹是火之灵气造成,五行中木生火,你用木之灵气治疗是不会起太大作用的,反而会有可能加重,若不尽快解决,像昨晚那样灵气用到一定程度,便会出现全身酸痛的情况,这种情况还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越来越严重,所以当下老祖结合你的情况,总结出目前唯一且合理的解决办法,就是尽快的找到土属性本源,人类的骨骼硬度根本无法支撑起你使用火之灵气,到最后裂纹必将越来越大,直至化成齑粉,到时你会如何?” 这话仿佛晴天霹雳,劈得陆未央脑子哄哄的,自己用都没用几次火之灵气,就出现了昨晚那样的副作用,更严重地是迎接自己的结局,不敢想象自己没有骨骼支撑的身体,仿佛一团软肉,与蜗牛无异,这般想想都觉得恶心,不,等等,这样的话,那自己岂不是在未找到土属性本源前,都要谨用火之灵气了,这货可是占了自己丹田水塘的一半啊! 一脸沮丧的陆未央来不及喜悦进入了青铜十品到底能长多少战力,带着将会变成蜗牛的悲伤收回兽筋,拄着竹杖走出竹林,现在自己的处境只能是既来之则安之,还能怎么办,不过庆幸的是青蛟马没有乱跑,还在原地趴着。 什么?趴着?陆未央一把捂脸,不是没有乱跑,应该是吓得腿软了,而丢在一旁捆成粽子的东方吹雪心可不是一般大,正留着哈喇子睡觉呢,但最让人无语得是他胯间的地上插着一只黑箭,离小小东方吹雪只有三公分,若再近一些,就要改名不败了。 只是有一点奇怪,那只黑箭竟然没有炸开,那可是半径五公分的范围,也能将东方吹雪变成东方不败。 这让陆未央心生警戒,是不是也是个扮猪吃老虎的小老天爷,但好奇心驱使着他径直走到东方吹雪面前,拔出插在地上的黑箭。 仔细观察一番后,陆未央不由得要称赞一下铸箭之人,这箭原来能在地上炸出十公分是因为箭头上有机关。 众所周知,黄金境可将灵气化刃而出杀敌,简单来说就是斩断自己与灵气的连接后还可使其不消散,并控制着杀敌。 而这箭头可就厉害了,它可以储存加浓缩灵气,即使是黄金境以下的灵气也是可以的,接着只要箭头击中目标,便会触发上面的机括,把存储在内的高浓度灵气一分为二后挤压而出,一部分顺着纹路流遍箭身,保护箭羽不受另一部分爆炸了的影响,如此这般回收后还可反复使用。 清楚了这乌箭的原理后也就知道了它为什么不爆炸,是箭头上的机括失灵,导致无法把灵气挤压而出,所以陆未央也搞不清楚东方吹雪是不是小老天爷了。 但可能肯定的是陆未央现在很高兴,自己现在境界没有远距离杀伤性武器的短板就要克服了,顺道回收风雷吟。 至于东方吹雪,陆未央从一开始就没有想过要杀死他,要不怎么会用缚灵索,早一杀威下去了。 要说原因,其实很简单,就是因为东风吹雪有些中二的出场方式,陆未央也觉得往后那天有机会,自己也可以如此出场,中二就中二点,帅不就完事了,总结一下就是英(zhong)雄(er)惜英(zhong)雄(er)。 踢醒东方吹雪后,陆未央给他吃了蒙蔽药,没错,还是镇元子给的,在戒子空间的夹层里,附纸一张,上书:惊不惊喜,意不意外!所以才有了当下东方吹雪半夜被叫醒吃安眠药的即视感。 解开缚灵索收起,陆未央骑上安抚后从归精神的青蛟马,朝着风雷吟射出方向奔驰而去。 一炷香后,原本还需一个时辰才能苏醒的东方吹雪缓缓地睁开眼睛,其眸如渊,深不见底,看了看身边高级妖兽风干后的粪便,嘴角上扬露出灿烂的笑容,仿佛魔鬼在学人笑,违和加诡异。 第四章:火神弓 还是在去往金陵城的官道上,陆未央打着饱嗝骑着青蛟马向前奔驰,但他总觉得少了些什么,一拉马缰绳停下了青蛟马,抬头观察着太阳现在所处的位置,算算时间,现在已经是上午九点钟左右,一路上怎么一个人影也无,导致还以为自己是在野外,所以刚刚离开昏迷中的东方吹雪时,顺手就在他旁边放了块高级妖兽风干后的粪便。 看着没有一人的官道,陆未央眉头微微紧皱,一种世间只剩自己一人的压抑感充满心头,不过现在最重要的是收回风雷吟和拿到昨晚弓箭手的装备,至少在少去火之灵气的情况下,能增加一点战力是一点,一夹马腹,青蛟马又化成一道清影奔驰在路上。 对于青蛟马来说,虽然有些绕,但还是在陆未央的驾驭下来到了昨晚弓箭手所在处,而面前有些诡异安静的树林让陆未央格外小心,身怕里面还有第二批杀手等着他。 但这就是陆未央多虑了,欧雪特早把这次同影城接了任务的杀手杀得干干净净,洗白白后做成了糖葫芦,所以方圆百里内,东方吹雪就是唯一一个还活着的同影城杀手。 小心翼翼的前进,不久后便安然无恙的在一棵五人合抱的大树上看到了风雷吟,还有那个弓箭手,只是陆未央现在才知道昨晚的风雷吟都干了什么。 只见那颗大树前方直至悬崖处,大约百米的距离,一颗颗与其差不多粗的大树统统拦腰而断,不用说,一看断口处不规则的撕裂伤,就知道一定是风雷吟带着弓箭手的尸体撞断地,看得一旁的陆未央张大了嘴巴,昨晚他有些低估了风雷吟的威力。 不过现在不是重新评估风雷吟威力的时候,只见陆未央一个灵活的跳跃便抓住了一根离地三米的树枝,接着一荡而上抓住上方的另一根树枝,几次腾挪后就已来到了风雷吟处。 一手抓着旁边的树枝,空出的另一只手用力一拔,竟然有些阻塞感,没有第一时间拔出,要知道现在陆未央的气力怎么说也有四吨多啊! 接着继续用力,在一声清脆的咔嚓声传入陆未央耳中后,心叫不好,这树要塌了,原来这颗树在昨晚就已经四分五裂了,却因为风雷吟的原因阴差阳错地保持了一个平衡,让这颗树看着毫无异常。 其实就像多米诺骨牌一样,一块倒下了,就啪啦啦啦的全倒下了,而陆未央拔出的风雷吟就是第一块多米诺骨牌。 一句我…还没有骂出口,大树轰然爆开,陆未央抓着拔出的风雷吟就被蹦出了好几米,顺势狼狈的又滚了几圈,还来不及心疼欧老哥新送的衣服,一块块人头大小的木头就如下雨般砸来。 虽说大家都是修行者,但无端端的被木头砸谁喜欢,还好拔出风雷吟时连着尸体一起带了下来,于是陆未央把风雷吟向前一戳,仿佛一把雨伞般的挡住了飞来地木头。 只是还是会有几块漏网之鱼砸在陆未央的身上,好在大部分被弓箭手的尸体挡下,要是当下有人在这里一定会说陆未央丧心病狂,虐待尸体。 没过多久,木块下完,陆未央站起,拍去身上的尘土,吐出嘴中的一根草,看着死了还握着一把断弦弓的弓箭手,一个脑瓜拍就拍了下去,让你死了还坑劳资,现在的陆未央是真-虐待尸体,一把夺过尸体手上的断弦弓看了起来。 此弓通体黝黑似玉,入手温暖,有成人长短,不知是何物打造,却坚固异常,其上浮雕虽说精美,乃是一条五爪黑龙盘绕整弓,栩栩如生,但纹路稍浅,仿佛是次货。 只是这又如何?从看到一眼开始,陆未央就喜欢上这把弓了,管他是不是西贝货,还是那句话,帅就完事了。 把玩着手上的断弦弓,陆未央呵呵呵的傻笑,突然想起什么,把手探入胸口,从识海小世界中拿出了那根兽筋。 据陆未央回忆,这是不知那一次穿越时杀了一条火蛟龙得到的,正确来说这是一条蛟龙筋,若不是亲自所杀,再加上这条蛟龙筋又记得陆未央的气息,一般没到通玄境之人碰都不能碰一下。 解下断了的弦,从其断口上发现了与弓箭手致命伤上一样的焦痕,莫不是被风雷吟给射断的?那昨晚的这一枪是何其惊艳啊,够自己吹一年的了。 系上蛟龙筋,陆未央发现这把弓微微颤抖了一下,随即在其浮雕龙口的龙珠上出现两个字,“祝融”! 这一变故让陆未央吃了一惊,仿佛这才是这把弓真正的样子,他有一种感觉,若当初那个弓箭手是拿着现在这把弓来射自己,第一箭时自己便已经凉凉了。 “既然珠上有祝融二字,那你以后便叫火神弓吧!” 这话说完,拿在手上的火神弓一阵颤抖,仿佛在喜悦着自己有了个威风的名字。 接下来继续摸尸,好家伙,从其空间袋中摸出了六百余支的黑箭,不过陆未央却把视线集中在一个用金丝楠木雕刻的长方形盒子上,只因这个一米多长的盒子充满了沧桑感,打开一看,里面有十个凹槽,却有三个凹槽上各自摆放着一支卜灵卜灵、金光闪闪的箭。 小心翼翼的拿起一支观察,入手后就可以肯定这货不是金子打造,那感觉根本就是冬天里结着的冰,但这怎么可能,这世间有金色的冰吗?就在陆未央百思不得其解时,他看到了金箭上有一行用甲骨文写就的小字,幸好在五庄观时自学过,算是勉强认得。 “尧十年仿” 仿?仿造?那仿造的是谁的箭,说起尧,难道是尧帝,如果真是尧帝,结果就呼之欲出了,这仿造得就只有与其同时代后羿的射日神箭! 想到这种结果,陆未央庆幸以后就是后怕,看着地上弓箭手的尸体,全身都是冷汗,可以弑神的射日神箭仿品,再怎么差杀个通玄境都是小菜一碟吧,要是自己对上了,呵呵,顶多只能死的有骨气一点,还好自己等级摆在这里,对方觉得大材小用,所以现在这么好的东西就便宜了自己。 不由得感叹,古人诚不欺我,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说得好有道理,简单总结一下就是,别浪,猥琐发育,扮猪吃老虎什么的不寒碜,好歹老虎不猫的时候,也是很凶的好伐! 收起战利品,陆未央出于人道掩埋了尸体,怎么说对方也给了自己两样好东西,然后带着笑容朝着树林外走去,现在需要尽快赶到金陵城,因为其他城市的报名都已经截止,只有身为主考地的金陵城还有三天的报名时间,不过那里也是淘汰率最高的城市。 奔驰在去往金陵城的官道上,依旧没有一个人影,这让陆未央越来越不安,到底是怎么回事。 怀着忐忑的心情,陆未央又跑了十里路,终于让他知道了一路上为什么一个人影也没有的原因。 看着前方哨岗立着的一块牌子,和牌子后面的百姓,陆未央嘴角咧了咧,原来是一群皇亲贵族把方圆百里包场了打猎,自己现在就在他们包场打猎的区域内。 突然,一位好似队长的兵士发现了处于身后的陆未央,在看到陆未央的脸后,一阵惊讶,带着三分尊敬,三分无奈和四分的畏惧走来,一个单膝跪地说道。 “公主殿下,您怎么又偷偷换成男儿装了?这次是要去那里玩?癸宙大人怎么没跟在您身边?” 看着对方跪地后说的话,陆未央心中满是疑惑,什么公主?还有谁是癸宙?但现在的情况只能是将错就错,自己可不想在这里节外生枝,为了不露出马脚,需保持着面容冷酷,就是传说中的扑克脸。 基于兵士队长看到自己后的表情,陆未央大致知道了公主的个性,用六个字形容:天老大,她老二。 那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了,只需冷哼一声,骑着青蛟马大摇大摆的走出岗哨便可。 但事与愿违,就在陆未央就要冷哼时,一个刁蛮又带着点糯糯的女声响起。 “前面的二缺,给本公主闪开,不然打断你的第三条腿!” 第五章:未来一角 如此彪悍的呼喊来得措手不及,成功的让陆未央转头去看,这一看不要紧,吓了自己一跳,一个与自己长得八九分相似的少年骑马驰来,但从其话语中发现,她叫自己为本公主,那就不是少年,而是少女了。 这般说来,士兵队长把自己认错为女扮男装的公主也在情理之中,毕竟自己也被对方的长相吓一跳,而对方在看到自己后只是微微一愣,随即一个鞭子拍在马屁股上,以此加快速度。 在众人都没有反应过来为什么会有两个公主时,真公主就已经超过陆未央,直直朝着哨岗口奔去,一拉缰绳,马儿在一声嘶鸣中抬起前蹄,眼看后蹄就要一个用力跳过拒马桩,但下一秒空气中泛起一阵涟漪,等涟漪过后,一个白凯面具男子凭空出现,伸出左手一把抓住马尾,竟硬生生的拉停了欲跳马儿的势头。 伴随着一声不甘的马嘶,一旁骑在青蛟马上的陆未央脑中浮现四个字,空间跳跃! 看着熟悉的天干白色铠甲,陆未央下意识就想握住刀柄,但被他克制住了,因为这人不是之前在黑山的白凯男子,不说境界,就是面具也不一样,虽说看着都是龙头,但这个就好看一些,至少没有灯泡眼,再说了他和自己又没仇…好吧,最主要的是打不过。 所以三十六计走为上!陆未央在四周人都被空间跳跃震惊到时一夹马腹,也想学着公主的办法越过哨岗。 只是那白凯男子又出手了,空着的右手对着拒马桩就是一点,迸射出一股不可视的力量,下一秒原本被做成拒马桩的木头竟然变成了参天大树,堵住了前路。 这番突然的变化让陆未央不得不及时拉停了青蛟马,也让他的心沉入了谷底,看样子对方也没打算放自己走。 “小兄弟,莫要急得走,萍水相逢也是缘啊!” 这话说得陆未央那叫一个郁闷,你都说了萍水相逢,放我走又如何,但面对着比自己厉害的人物,秉承着好汉不吃眼前亏的原则,脸上带起真诚的笑容客气道。 “不敢不敢,在下还有要事,改日再请前辈饮酒,现在就不打搅您在此办事了!” “既然如此,那就多谢小兄弟改日的酒了,不过在此之前,还请小兄弟回答本座的一个问题,你的脸…” “我的脸是天生的,我也不知道怎么就与公主殿下相撞了,等下我就买个斗笠遮起来。” 就在白凯男子说到陆未央脸的时候,陆未央果断接话解释,虽然这话说得连自己都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 “哦!原来如此,看小兄弟要去的方向是金陵城,应该是去报名龙门会的吧?” 青蛟马上的陆未央在回答完第一个问题后,就飞快的思考该如何渡过眼前的难关,只是没等一会儿便听到了白凯男子的第二个问题,不得再次不挂着笑容回答道。 “是的,前辈!” 得到了准确的回答,白凯男子竟然陷入了深思,良久,才被一旁公主揉捏陆未央脸的举止打断。 “说,你是不是敌国的奸细,派来冒充本公主的,还是说你仰慕本公主,所以用人皮面具变成本公主倾国的容貌!?” “公主殿下,饭可以乱说,话不能乱吃,我可是地地道道的玄周人,还有我的脸可是原装,不信你捏捏!” 公主骑在马上扳着手指品味着陆未央的话,总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对,不过捏脸这事儿谁能拒绝,翻身下马走向陆未央。 看到走近笑得如小狐狸的公主,陆未央有些后悔了,我的嘴怎么就…不过,现在事已至此,无奈翻身下马,闭上眼睛等待着对方的捏脸确认。 本就顽皮的公主那会客气,垫起脚尖,两只小巧的玉手对着陆未央的脸就是一顿揉捏,其实在上手捏第一下时公主就已确认,对方的脸是原装,但手感实在太好根本停不下来。 随着揉捏时间的增加,可以明显的看到陆未央额前的青筋一跳一跳的,但下一秒不知道什么原因又消失了。 看到这一小小变化的白凯男子不动声色的点了点头,好似确认了什么,在一声咳嗽中打断了公主对陆未央的施暴,从怀中掏出一块白玉牌子,在掂了掂后扔向还在轻揉着自己脸的陆未央。 陆未央下意识的伸手接住玉牌,把它移到眼前观察起来,这是一块材质极佳的玉石,白的没有半点瑕疵,不说其价值连城吧,也差不多能值半城了,不过最主要的还是上面地刻功了得,一看就是出自大家手笔,只见玉牌被一条栩栩如生的负屃盘绕。 要说陆未央为什么认出这是负屃而不是龙,当然是因为玉牌上刻着这两个字啊,难道你以为是度娘度的? 翻个面,一个“癸”字映入眼帘,这会儿陆未央再笨也已经知道对方的身份了,十大天干暗部中的癸宙! “若来神都,可持此牌去星天监,自会有人联系于我,你最多等待半日,我便会出现在你面前,现在你可以离开了!” 话音刚落,癸宙左手放开一直抓着的马尾,对着堵住哨岗口的参天大树就是一指,无形中有一股与之前相反的力量落在了树上。 随着那股力量的介入,原本的参天大树迅速萎缩,在一眨眼的功夫竟然变回了拒马桩。 这番操作可谓神奇非常,即使是在这个能修行的年代中也算厉害了,而陆未央到现在都不清楚对方到底使用的是什么属性的力量。 木属性?不像,没有感受到他身上有着浓厚的生机,算了,想不明白就不想了,至少从他身上感受不到一丝敌意,一夹马腹,朝着哨岗口前行,期间无人敢阻。 确认了对方是真的放自己离开,陆未央把拿在手上的玉牌揣进怀里,一声“驾”让青蛟马奔腾起来。 看着少年骑马跑远的背影,公主的声音在癸宙的耳边响起。 “老师,你为何不问他的名字和来历?” 只是癸宙仿若未闻,因为现在在他的脑海中浮现出了未来的一角。 在一个硝烟弥漫的人魔战场上,乌云笼罩着整片天空,仿佛到了世界某日,鲜血与碎肉像不要钱一般,伴随着喊杀声挥洒的到处都是,但战场中一位身批红袍的白发少年却异常出彩,他似一把尖刀的刀尖直直刺向中军大营,靠着无双的体魄与手中的赤色长刀,一路上竟无有一合之敌。 突然,他被两个身披青铜铠甲的巨魔族人挡住了去路,只是也只挡住了片刻,在一声猿啼之后,一只长着六只耳朵的九丈白猿出现,拿着一根血色长棍,直接扫飞了那两只与其差不多巨大的巨魔族人。 半空中,两个巨魔族人的青铜铠甲碎裂,胸口塌陷,多半已经是凶多吉少了,但造成这样战功的六耳白猿根本没有停留,提着血色长棍继续突进,因为在魔族的中军大营内有一女子将要被处决。 只见六耳白猿过后,战场上已经找不到一具完好的魔族尸体,但其前方仍然有无数魔族涌来,只为阻止他哪怕一瞬的时间。 望着还有一段距离的中军大营,其广场上一把散发着寒芒的大刀便要砍下,原本低头跪着的女子缓缓地抬起头,露出了那张有些狼狈,却依旧那般好看的脸,怎么可能,那是公主! 公主看到了向着自己奋力杀来的六耳白猿,她笑了,露出两个深深的酒窝,嘴角微动,无声的说出了三个字。 “大外甥!” 而画面也恰在此处定格,因为无端的一声剑鸣在癸宙脑中响起,斩断了其对未来的窥视。 这突如其来的剑鸣让癸宙被面具遮挡的脸变得苍白,嘴角还有一丝殷红的鲜血流下,九丈六耳白猿,通玄九品!还有剑鸣,可是跨越时间回响在自己脑中的,对方到底是何方神圣? 与此同时,金陵城的枫林晚中,神字九号房内的白逍遥缓缓睁开眼睛,看向魔都方向,正确来说是看向现在癸宙所处的方向,脸上满是疑惑,好像那里突然出现了自己的气息。 第六章:五阴炽盛 压下看到未来与脑中剑鸣产生的双重反噬,癸宙带着有些沙哑的声音回答公主。 “他的脸就是他的来历,而他的名字若当下问他,他给我们的也只是假名,所以,等他闹出些事后,你我自会知晓,不过,还请公主记住,今后有难时可找此人帮忙,他…能信任!” “老师,你是在开玩笑吗?本公主乃玄周国二公主,还用旁人帮忙?” 一脸古灵精怪,好似永远长不大的彩凤公主武平安,正嘟着小嘴气鼓鼓的反驳着癸宙。 而癸宙也是无奈,限于天机不可泄露,自己又不能说出他看到的另一个未来。 那个未来有些血腥,女帝还朝于李,之后便是人头滚滚,三月洗不尽地上的红,不过这些都是后话,当下还是让我们跟随着陆未央继续之后的故事。 奔出不远后,周围的人便渐渐多了起来,在这般的路况下,不得不让陆未央控制着青蛟马慢行。 这一慢下来后,陆未央好似想起了什么,在怀中掏了掏,拿出一张a4大小的纸,其上便是同影城给自己画的通缉画像,还别说,起码有七八分像。 摸着下巴,陆未央呵呵的笑了起来,在路过一位衣着邋遢、还有些破烂的大叔时停住,接着跳下青蛟马对着他亮出了手中的画像,笑问道。 “像吗?” 那个大叔好像眼睛有些不好,尽量的凑了上去观看,就在离陆未央还有半米距离时,一把黑色的匕首从其袖管中落下,接住后抬手猛力向着陆未央的胸口刺去。 隐约中还能看出黑色匕首上涂着一层绿色薄薄的剧毒,想必就算是修行者也能见血封喉。 好毒辣的双重保险,但拿着a4画像的陆未央一点也不慌张,甚至还站在原地坏坏的笑。 “我觉得有八分像,不过扣掉的九十二分吗?是因为画得太娘了!” 这有些跳脱的话,让那大叔的动作顿了一顿,心中吐槽。 “我去,百分制啊!” 但就是这么一顿,被陆未央抓住了机会,顺势把画像一抛,左手拇指已经顶开杀威的刀格,而右手自然而然的放在了刀柄上,握紧后嘴中亲喃。 “风!” 伴随着刀格碰触刀鞘而发出咔的一声,那大叔很平淡,脸上无喜亦无悲,他只直勾勾的看着黑色匕首刺在陆未央的胸口上,从其嘴中发出一个女子的声音问道。 “可以告诉我,我在什么地方露出了破绽?” 只是这话刚问完,她的喉咙上便出现了一条血线,随之眼中的神采也跟着消散,在其倒下的瞬间,才发现她手中的匕首已经没有了尖。 安然无恙的陆未央看着倒下的尸体,刚好被飘下的通缉画像盖住脸,在呼出一口气后,平静的拍了拍自己的胸口,那里是刚才被匕首刺中的地方,只不过没了尖的匕首刺不进去而已。 “要说破绽吗?其实是你运气不好,那有那个邋遢大叔里面的肉比女子还白还嫩的。” 显然陆未央这番解释,对于地上女扮男装的大叔来说已经听不见了,原来是破烂衣服上的一个洞,在无意间露出了其背后的皮肤,不得不说一句,陆未央的眼睛真毒。 只是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对,是四周的行人,根本没人在意倒在地上的尸体,依然自顾自的赶路,这让陆未央后知后觉,从须弥戒指中拿出火神弓,搭上箭,在啊的一声后拉动弓弦,不过当下即使用尽了全力,也只能拉开至小半月。 站在原地,陆未央警惕的扫视了一圈路人,最后把箭对准了不远处,一个跟在卖糖葫芦小贩身旁,如瓷娃娃般的小女孩上,大声喊道。 “同影城?” 那小女孩咬了一口手上的糖葫芦,幸福得把眼睛眯成月牙儿,根本不在乎正有人拿箭对着自己,但下一秒,四周的人仿佛都时间静止了一般,纷纷定格在上一秒的动作中,同时,一个奶声奶气的声音在陆未央脑中响起。 “你手上可是有风雷吟?” 风雷吟?是什么意思?自己是否要回答?不过考虑再三后,陆未央看了看四周静止的路人,自己好像打不过对方,那就认个怂呗,不寒碜,于是无奈收起火神弓,接着拿出风雷吟。 “哦,还真在你的手上,说吧,你是怎么找到本尊的,可别再拿破洞这样的理由来忽悠本尊。” 这次小女孩是开口说出来的,要说原因,那是因为她手上的糖葫芦已经被她吃光了。 不过随着小女孩的一招手,旁边那准备去县城卖糖葫芦的小贩,便第一时间脱离静止状态走到她的面前,面容呆滞的为其递过去一串糖葫芦。 看着豆丁大小的小女孩,陆未央觉得自己刚出五庄观就点儿背,怎么走到那儿都能碰到自己当下修为打不过的,这是今天第二次了。 但可以肯定对方不是同影城之人,更不是来杀自己的,所以回答就回答吧。 “其实很简单,只要用心观察就可以看出些许破绽,我发现你衣服上的小补丁,与卖糖葫小贩衣服上的补丁一致,再加上同样的缝针技巧,应该是出自一人之手,那么便可以假设一下,如果你们是父女的话就合理了,但一个卖糖葫芦的需要走街串巷,带个小尾巴这点上就有些不太合理,不怕你一不留神走丢?亦是被人拐跑?就算用无奈家里没人,只留你们父女二人相依为命,或者拧不过孩子的胡闹,答应带出来见见世面这些理由解释,勉强可以说的过去,只是还有一个最不合理的地方,那便是作为养活一家人的糖葫芦,是不可能在没开张前就给自己孩子吃的,就算是给,也是从县城回来后给那些卖不掉的。” 小女孩一听原因,突然就觉得手上的糖葫芦不香了,还想是不是给自己嘴巴一下,但最后她还是没有动手,只是用单手托着肉肉的下巴,然后满脸不甘的说道。 “也罢,算你合格了!作为奖励,在你去往金陵城的一路上,不会出现一个同影城的杀手!” 说完,小女孩肉嘟嘟的左手无名指一动,似是拉扯一根无形的丝线,瞬间,静止的人群中便有十多人人首分离,再在其血液的压力下头部冲天而起。 咚咚咚!一个个无头的尸体纷纷倒下,同时也露出了藏在袖子下的手,竟然都拿着武器,不是涂毒的黑色匕首,就是涂毒的飞镖,他们是同影城的杀手。 原来自己的四周埋伏着这么多的杀手,陆未央有些后怕的同时,又无奈的摇了摇头,还是修为太低,有些的危险无法被自己第一时间感知,如果现在找齐了剩下的三种五行之物,便可马上成就五行之体,再解封半妖血脉,到时也算勉强有了自保的实力。 可那只是如果,当下要考虑的是报名龙门会,然后再在剩下的八个月中找到与天地灵根、红莲业火同等级的土属之物。 又是咚咚咚的声音响起,那是一颗颗冲天的人头落地,打断了陆未央的思绪,在他回过神来的第一时间,对着小女孩便是一个躬身。 而原本又吃上糖葫芦的小女孩,却一个闪身赶紧躲开,根本不去受这一礼,但这一幕陆未央却没有看到,因为他这会儿已经九十度拜下。 “还请前辈告知名讳,他日陆某自当报答!” 良久,陆未央不见回答,也听不到什么动静,于是悄悄的抬了抬头,发现小女孩早已不见人影,只留地上四个大字,“五阴炽盛”! 这不是人生八苦中的第八苦吗?相对前七苦来说,这所谓的五阴炽盛对大多数人来说有些难以理解,但只要理解这里的阴是指掩盖的意思就可以了。 人常常会做出五种事(色、受、想、行、识)来潜移默化的改变自身,最后掩盖了本性,再加上心中三毒贪、嗔、痴,仿佛干柴烈火一点就燃,身处其中便会看不清自我,易被他人迷惑。 不懂?简单来说就是家里有人脑子一热,被忽悠得买了没用的保健品,事后知晓真相,是不是觉得心里很苦! 第七章:信物 明白什么是五阴炽盛的陆未央,也清楚了四周路人处于当前状态的原因,但却有另一个问题出现在他的脑中,这个叫五阴炽盛的小女孩为什么帮自己?还有她为什么在乎一把不能滴血认主的王兵? 一切的一切都仿佛一团乱麻,可陆未央冥冥之中有感觉,若自己解开这个秘密,可以少奋斗好多好多年,但线索太少根本无从下手,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观察着四周路人依旧保持着静止的状态,陆未央知道小女孩没有走远,于是扯着嗓子喊道。 “前辈,他日再见,若用得到陆某,陆某定当全力以赴!致此,陆某还有急事,先行告辞!” 说完想说的,做到问心无愧,陆未央待在原地又等了一会儿,依旧不见任何响动,想必那小女孩是真的不愿现身了,于是骑上青蛟马继续着自己的行程,毕竟金陵城离这儿还是有些距离的。 等陆未央骑着青蛟马离开许久后,四周的人们依旧处于静止状态,而之前陆未央站立过的地方空间一阵扭曲,在如水波的涟漪中,从无到有的走出之前的小女孩,不过这次在他身旁还有一个全身被黑袍包裹的黑袍人。 “如何?” 在那仿佛可以吸收所有光明的黑袍下,发出一个有些尖锐的男声,显然他是在问小女孩,陆未央怎么样? “以他现在的修为可以夸两个大境界杀人,实属罕见,但在外行走若没有这等资质,也枉费了隐世门派的名声。” 小女孩话语中竟然有些赌气的味道,满满的都是理所当然,而黑袍人听后也不恼,反而发出呵呵呵的笑声,这笑声似是从九幽而来,仿佛有着能冻结他人魂魄的力量。 黑色袖袍一甩,凭空出现一具胸口通透的死尸,若陆未央在此就会认出,他便是昨晚刺杀自己的弓箭手! 没有废话,黑袍人接着打了一个响指,那木讷站立的死尸猛得睁开双目,从那灰白且充满死气的眼睛中射出两道白光,白光投射在空中,如投影仪般播放着以弓箭手为第一视角,陆未央与之的战斗细节,最后定格在低头看着插在胸口的风雷吟上。 “如何?” 依旧是有些尖锐的男声,依旧是这两个字,但这次语气中却带着莫名的骄傲,好像一个小孩子在炫耀着他那压箱底的玩具,虚荣的同时又充满了喜悦,简单来说就是黑袍人飘了。 不过久久不闻回话,黑袍人转头望向嘟着嘴的小女孩,可爱又倔强,随即无奈加好气的说道。 “小蚕,你可记得上代宫主的话,得风雷吟者便是新宫主,这小宫主虽说是青铜境的修士,但冥冥中风雷吟选择了他,想必他的潜力也是极好。” 被叫小蚕的小女孩依旧倔强地嘟着嘴,一副我不听,我不听,王八念经的态度,但下一秒又突然破功,吐出一口气,看向黑袍人糯糯的说道。 “潜力极好?我看不见得,要不,我们再来打个赌,他这是去金陵城,必是报名龙门会,若他能进前十,我便认可他为我们八苦宫的新宫主,若不能,待我亲自去拿风雷吟时,你等不得阻挠!” 乍一听,这个赌约很公平,但又不公平,要从几百万个天才中晋升前十,难度不亚于登天后再盖个空中楼阁。 所以即使没有看到黑袍人的脸,也一定知道他现在的表情,那叫一个纠结,只是突如其来的话语,让这事情就此拍板下来。 “咳咳…可以,不过若你输了,咳咳…我要你拿出太乙精金!” 话音未完,伴随着咳嗽声,小蚕与黑袍人面前的空间便踏出一人,此人也是全身被一件黑袍包裹。 “病苦!你可知我身上的太乙精金是什么价值,内藏三分之一的精金本源,若是把这消息传出,天下必有一场血雨腥风!” 小蚕一听被称为病苦的黑袍人地要求,马上就跳脚反驳,那可是自己身上最值钱的几件宝物之一,怎能轻易拿出做赌注! 只是接下来发生的事情让人触不及防,连半个眨眼都没有,病苦已经瞬移到小蚕面前,掐住她的脖子提至半空,看着两只小脚无力的乱蹬,缓缓的开口。 “咳咳…五阴炽盛,你的那点小心思还是收收,世间不缺想成为八苦之人,咳咳…当然也不缺拥有野心之人,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没错,咳咳…但别以为除你以外的都是傻子,总想着能空手套白狼!现在,咳咳…你的,明白?!” 讲完这比较露骨的实在话后,病苦便一边咳嗽一边看着快要窒息的五阴炽盛小蚕,见她困难的点了点头,才缓缓地放开掐住她的手。 不去理会落地以后用小手捂着喉咙,猛烈呼吸后才有机会咳嗽的小蚕,病苦依旧缓缓的开口,仿佛在自言自语,又好像在重复着一个人的话。 “想成为宫主,可不能如你这般小家子气!” 似是又想起什么,病苦对着身旁一直安静旁观的黑袍人说道。 “死苦-鸦,你打扫一下现场,咳咳…毕竟血呼啦擦的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原来另一个黑袍人是八苦中的死苦,名叫鸦,只见他很尊敬的对着病苦一个躬身,等到起身后轻轻一挥衣袖,便有几道黑气飞入那几个人首分离的同影城杀手体内,没过一会儿,无头死尸就自个儿站了起来,捡起地上的人头,晃晃悠悠地朝着官道旁的森林深处走去。 看着众多尸体中那唯一完好的死尸,病苦喃喃低语着只有自己听得到的话。 “好厉害的拔刀术,看着仅仅是初学,就能在几乎同一时间砍出三刀,第一刀砍断了匕首,第二刀砍断了对方嘴里吐出的毒针,第三刀砍断了对方脖子,因为太快,骗过了身体的自我修复机制,伤口竟然出现了愈合现象,其实她的脖子只是被一层皮连着,若这拔刀术练到以后,真是不敢想象。” 另一边,正在疯狂赶路的陆未央依旧保持着警惕,防止突然出现的杀手,但接下来的赶路时间里,连个杀手的毛都没看见,如此,有惊无险的来到了第三日。 这一天的清晨,金陵城内异常热闹,因为早已是人满为患,原因嘛,便是今天是最后一日龙门会的报名时间,一些火急火燎想着压轴登场的天才们纷纷出现。 而在城门口,头发凌乱,满脸灰尘的陆未央正老老实实牵着青蛟马排队,看着前面长长的队伍,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进城。 亦如大家想的一样,队伍像蜗牛般移动,时间也在移动中慢慢地来到了正午,还有几个便可以轮到陆未央,终于可以进城了。 只是意外往往都是以蛮不讲理的形式出现,突然后面人声嘈杂,陆未央转头一看,原来是一群世家公子,他们围绕着一位青衣带面纱的女子,让恶奴们粗鲁的挤开人群,好让自己能护着那女子前行。 很快,开路就已经开到了陆未央面前,恶奴们看都不看周围,依旧按照之前的流程,运用蛮力想把陆未央推到一边,但陆未央现在的气力可是能拿起四吨的风雷吟,这些只是气力比寻常人大点儿的恶奴们怎能推动,依旧稳稳的站在原地。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恶奴们一下清醒了,顺势把用鼻孔看人改成了用眼睛看人,只是这一看不要紧,一眼便看到了其身后那一丈高的青蛟马,这可是修行者才能骑乘的,莫不是踢到了铁板? 也对,现在是龙门会的报名时间,说不定就会遇到什么过江龙,但平日里跟着自家公子狐假虎威惯了,所谓强龙还不压地头蛇呢,况且现在在中心的女子也是个修行者,所以明知踢到了铁板,还是刷刷刷的抽出钢刀,准备把面前的少年剁了。 望着钢刀上反射着正午的阳光,竟然感到些寒冷,使得那些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人们纷纷四散,远离着陆未央与恶奴们,为他们腾出了一大块空地作为战场,而守卫城门的兵卒仿若未闻,不见得他们前来阻止,任由得事态恶化。 拍了拍身旁的青蛟马,陆未央示意其走远点,这一动作使得恶奴们纷纷皱眉,紧了紧手中的钢刀。 只是陆未央对恶奴们的反应根本不在乎,好比在看拿着牙签的蚂蚁,微微调整呼吸,陆未央原本平和的眼神变得锐利,左手拇指抵住刀格,右手握住刀柄,一阵风儿在其周身环绕,吹得他的黑衣黑发烈烈作响。 这一幕的出现,让那青衣面纱女子的眼睛一亮,即使现在的陆未央头发凌乱、满脸灰尘,但他所展现的气势如龙腾九天,那是一种注定不会居于人下的自信。 唰唰唰,恶奴们被陆未央的气势所摄,等他走过他们身边又走回原地后,才回过神来,接着便是叮叮当当的声音响起,原来恶奴们的钢刀纷纷断裂,只剩刀柄握于手中,一阵风吹来,这时方察觉全身的衣服早已被冷汗浸透。 如此的状况青衣面纱女子早已料到,作为正派修行者,是不可能在大庭广众之下斩杀凡人的,简单来说,层次不同,人可以决定蚂蚁的死活,一脚而已,但不会因为蚂蚁抬头看了一眼,或者撞了鞋子一下,而去把它杀了,不过那些脑残闲得蛋疼的傻博儿除外。 所以青衣面纱女子没有阻止陆未央出刀,顺势还可以看看对方的能力,但看后却有些失望,只有气势可以加奖一二。 第八章:冲突 自以为看穿陆未央的虚实,竟然只是个青铜修为的绣花枕头而已,也就只能欺负欺负凡人了,所以青衣面纱女子便想出手,教训教训这个挡着自己进城路的少年。 但这般想得人却不止青衣面纱女子一人,还没等她出手,便从城门上跃下一白衣公子,此人生得丰神俊朗,引得一些看热闹的女子纷纷尖叫。 只是白衣公子的招数却不像他人一般好看,端得是阴狠毒辣,只见他双手握着一把等人高的大剑,直直朝着天灵盖砍去,誓要把陆未央给一劈为二了。 而陆未央却抬头呆呆的望着白衣公子,这一幕在外人看去,就像已经被那带着风声的攻击吓傻了一般,不由得心中腹诽,原来是个只会以大欺小的草包啊,可接下来的一幕却让那些腹诽之人纷纷闭嘴了,甚至还在心中大喊一句卧槽! 若要形容一位枪术大家出枪之快,之狠,应该怎么说来着,对了,“一点寒芒先到,随后枪出如龙”。 不知何时,一杆长枪凭空出现在陆未央的左手中,在大部分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枪尖已经穿过大剑直刺白衣公子的眉心。 所谓一寸长一寸强是有他的道理,就拿眼下的局面来说,白衣公子砍不砍得死陆未央暂且不说,但可以肯定的是在这之前,风雷吟的枪尖就已经刺穿了对方的头颅。 乍一看,仿佛陆未央只是握着长枪举起,便有人急急忙忙的凑过来,不知死活的用眉心去撞击枪尖。 跟之前陆未央被吓傻的一幕一对比,何其讽刺,怪不得要在心中大喊一句卧槽。 不过白衣公子也不是一般人,分析了一下利弊后,果断收回大剑的攻势,横握着护在了自己眉心。 叮的一声,风雷吟的枪尖与大剑的剑面相撞,但陆未央那会这般容易放过这个对自己动手的白衣公子,况且对方还拖大未用全力,不阴一把都对不起自己当下表现出来的境界,在看到白衣公子收剑回挡时,便暗运了四吨的气力于风雷吟上。 于是哐的,另一面的剑面在风雷吟的戳击下,与白衣公子的脸进行了无缝接触,并将其弹飞,要知道大剑与白衣公子加上下落时所带起的重量,可不能小觑,现在却被一个邋遢的少年轻易化解,那这个少年就不是表面上看着这般简单了。 落地后的白衣公子捂着脸,蹬蹬蹬的退后数步才停住了身形,其每一步都踩裂了脚下的石板。 嘀嗒,从白衣公子的手缝中滴下一滴鼻血,化在了白衣之上,这一刻,没有冬雪落梅的诗情画意,有得只是狼狈不堪的羞愤。 一声震破耳膜的“啊”从白衣公子嘴中喝出,伴随着周身的气机外泄,那黄金九品的境界一览无遗。 撤去捂脸的手,这会儿那还有什么丰神俊朗,就连街边的乞丐都比现在的白衣公子眉清目秀,看着其鼻歪眼斜的容貌,之前尖叫的女子纷纷用秀帕捂住了嘴巴,控制着尽量不让自己叫出声来。 轰的一声,白衣公子把大剑斜插一旁,一踏地面,其身形便如箭矢般直飞陆未央,显然吃了暗亏的白衣公子想要找回场子,怎么找回,就是徒手以力破力。 这对陆未央来说求之不得,正好可以试试那个想法,自己要是不依靠杀威和风雷吟,徒手是否可以与黄金九品之人对战。 众所周知,黄金九品的伤害为六百吨,而陆未央当下的伤害为二百吨,若使用风雷吟,把其增加至自己当下气力的极限,那便是五吨,根据重兵器的属性加成,刚好有六百吨的伤害,至于杀威,身为中品皇兵,只要在手,就是直接无视黑钻以下的境界。 望着赤手空拳冲自己来的白衣公子,陆未央收回风雷吟于须弥戒指,然后指了指胯在腰上的杀威,挑衅的说道。 “打赢我,它就是你的!” 此话一完,已经逼近陆未央的白衣公子眼中贪婪尽显,其毁容的脸更加狰狞,原来他真正的目的是杀威。 看着白衣公子又加快了几分速度,带着破风声的拳头朝着自己太阳穴砸来,陆未央也实施起那有些疯狂的想法。 下一秒,陆未央的衣裳如充了气般瞬间鼓起,在其之下的皮肤上,一根根经脉凸出,似蛇盘绕全身,渐渐的延伸到了脸部,而此时白衣公子的拳头也砸在了太阳穴上。 咚!没有想象中脑袋爆裂或者整个人打飞的场景,只有微微歪头的陆未央,和满脸惊讶的白衣公子。 “竟然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冲脉诀!愚蠢!就算暂时拥有黄金九品的力量,能与眼前之敌抗衡的实力,但何必为了身外之物,而断送了自己之后的修行之路呢?” 在一旁看戏的青衣面纱女子在心中讥讽道。 而发现攻击无效的白衣公子马上平复心中惊讶,准备收手后撤,只是陆未央比他更快,一把抓住离开自己太阳穴半寸的手就是一带,接着另一只手朝着其靠近的脸就是一拳。 如炮弹般,白衣公子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倒飞而回,撞到城墙的保护罩上,发出噼里啪啦的雷电声响,随后如一滩烂泥滑落,眼看就是进气多出气少了。 突然,一位与之一样白衣的少年来到白衣公子跟前,蹲下往他嘴里喂下了一颗丹药,并运气为其化开。 在这一过程中,脸上筋脉似蛇游走的陆未央并未干涉,因为他在内视自身的筋脉,果然如自己猜想的一样,筋脉正在有规律的膨胀,还慢慢适应着当下灵气的流量,根本无需担心冲脉诀的副作用-破坏使用者的筋脉,最后导致断绝修行路的事情发生,如此,又多了一种手段,也不往自己经历过那重铸筋脉时的痛苦。 不过不等陆未央高兴,一个愤恨的声音就把他拉回现实,只见一位长得青涩可爱的白衣少年,用剑指着自己怒斥道。 “好狠的手段,俗话说打人不打脸,你这小贼,看把我师弟打成什么样了!” 原来陆未央利用冲脉诀进入黄金九品实力的那一拳,让白衣公子的脸雪上加霜,如果之前勉强还算能看,那么现在便是惨不忍睹了,怎么形容呢,好比毕加索画得人物像的脸上印上了一个拳印,别脑补,不美好。 被白衣少年这么一说,陆未央也觉得自己有些不厚道了,但不知为何,在打白衣公子时,总想锤他脸。 也许是发觉陆未央久久不回话,竟然无视自己再次发呆后,白衣少年更加怒火中烧,想起对方即使拥有黄金九品的力量,但没有黄金境才有的远程攻击,于是大喊一声“看剑”后,挥出一击灵气剑刃。 果然是个雏儿,多好的偷袭机会,居然做出发声提醒敌方的事,不过这般却有些让人恨不起来。 本是一心二用的陆未央,第一时间就看到了一道灵气剑刃向自己劈来,在临近的同时向左踏出一步,带动着身形侃侃避过,看得人心惊胆战。 另一边看到自己的灵气剑刃被避开,白衣少年越发暴躁,甩着剑接二连三的劈出,根本不去考虑自身还有多少灵气残存,可气的是陆未央一会儿向左踏,一会儿向右踏,每次都能给他侃侃避开,若现在的他不是灰尘满面,脸上又筋脉如蛇,那将是多么的写意风流。 很快,因为灵气用得差不多的白衣少年便累得身形半蹲,双手抵膝的看着来到自己面前的陆未央,努力的咽了咽口水后说道。 “可不可以不打脸!” 这话一出,陆未央也楞了一下,自己就这么凶残了吗?搞不好以后还会有个锤脸罗汉的称号! 无奈之下,陆未央凑到白衣少年耳边嘀嘀咕咕的说了些话,只见白衣少年先是脸色变白,表现出惊讶,随即双颊绯红的用手掩面,看去竟然还带着点娇羞。 不去管白衣少年现在的囧态,陆未央越过了他,接着抬头盯住城门口上的一青衣人,大声喝道。 “给我滚下来!” 第九章:战青衣 听见陆未央带着呵斥的话语,青衣人也不恼,在城门口上一甩折扇,好一个英俊潇洒,只见其微微踏前一步,笑眯眯的说道。 “道友,你这是何意,我只是站在一旁的看客,也没有得罪于你,难道与四周的大家一样看看也有错?” 青衣人这话说的那叫一个把自己撇的干净,在把自己与四周人归于一类人后,还顺道给陆未央拉了一下仇恨,让大家以为他是个喜怒无常之人,仿若一条疯狗。 虽说当下十五岁的陆未央还是少年,但他五十次的时间回溯中,看过了不知多少的世态炎凉,岂会不知道对方话语中那带着阴险的意思,只是不予理会罢了,旁若无人地做着面对白衣公子时的那个动作,说着那句话。 “打赢我,它就是你的!” 青衣人听着这话,眼中的贪婪一闪而逝,但还是被陆未央发现,自己这么突然的一乍还真没冤枉好人。 不过陆未央也不是无的放矢,在排队过程中看到过青衣人与白衣公子,他们的言谈举止都像是友人,岂会不是一丘之貉。 只见青衣人演技爆炸,先是表现出听明白陆未央话中意思的不愤,接着收起折扇握了握,一脸难为的表情,最后吞吞吐吐的说道。 “道友,何必咄咄逼人,既然如此,那我就只能与道友比划比划,不过若是侥幸得胜,我也不会拿道友的东西。” 这话在周围大部分人听来都觉得这青衣人高义,不过在场总有几个明白人,不约而同的在心中说道,立的一手好牌坊。 “道友,看你满脸灰尘的,何不清洗一番。” 语气听着彬彬有礼,但动作却一点也不礼貌,一团蓝色清水在青衣人的手掌凝聚,幻化成刀,不过就在完全成形时,怦然崩溃,一甩,便射向陆未央的面门。 发现青衣人攻击的诡异,陆未央心中了然,已经大致知道对方的实力,是个半只脚触摸到紫玉门槛的水属性修士,怪不得这么有底气。 望着飞来的水团,陆未央轻轻的呼出一口浊气,右手成爪抓向水团,只是在这一过程中,其脸上原本如蛇游走的经脉竟然平复下来,不再突起。 这番变化大多数人不知其含义,只有在场的少许人摇头叹息,冲脉诀怎么会在这关键时刻失效了呢,真是天要亡你,也好,不知天高地厚的人儿,死就死吧,反正是同代厮杀,料对方门派也不会多说什么。 可惜事实是陆未央的经脉适应了黄金九品时的灵气流量,从而隐伏下去,所以根本不会出现抵挡不住水团后造成的碰,啪,哗啦,这些音箱特效的结果。 正因如此,当陆未央用右手接住了青衣人试探的攻击,也就是蓝色水团时,之前还夸夸其谈的明白人,这会儿脑中都在回荡着三个字,“不可能”! 只是稳稳接下蓝色水团的陆未央,那会理会他人都在想什么,低头看着握住的水团,嘴角微扬后就直接往自己脸上拍去,根本没有在意青衣人是否在水团里动了手脚。 蓝色水团如一个圆形的玻璃头盔,笼罩了陆未央的整个头部,就在大家以为会有什么幺蛾子时,水团带着清理下来的污渍离开,落在了地上,发出啵的一声,清晰可闻。 静,死一般的寂静,在这之前,漂亮与美丽这两个词语,一般都是用来形容女子的,现在,看着空地中心站着的黑衣少年,在场之人脑中浮现的却只有这两个词语,好似压底后的反弹,下一秒,噪声四起,吵着人想捂住耳朵,其中不少女子一改之前的厌恶,发出指甲划过黑板的尖叫,更让人耳膜刺痛。 所谓浊世佳公子,偏偏美少年,光这么站着,就是一种赏心悦目,但陆未央的身与心却不以外界的变化而动,他左手拔下头上的玉簪,收起狮子白玉冠,接着拿出一根黑绳,往后一缠一拉,简单有效的束缚起披下的长发,最后朝着青衣人勾了勾手指。 这般嚣张的挑衅,若在之前,定有很多人不乐意,尤其是仰慕青衣人外貌的女子,但现在,在她们眼中,什么青衣人?只有黑衣马尾的陆未央。 良久,人声依旧嘈杂,似煮开的沸水,陆未央却把注意力全部集中在青衣人上,因为对方将要出手了,而且其攻势必会雷霆万钧,务必一击击败或者杀死自己,来弥补刚才无理手的那招臭棋。 这也不怪青衣人,谁能想到一位灰尘满面,头发蓬乱的少年,能长得如此…如此漂亮!盖过了自己的容貌,还以为是故意不让别人认出他来的伪装。 终于,脸有些黑的青衣人动了,他好似看透了陆未央的底细,身形化成泡沫散开,消失在城门口上。 下一瞬,青衣人竟凭空出现在陆未央面前,他的右手握拳后被一层蓝色水膜包裹,从下往上打向陆未央的面门,同时,左手作剑指也附着一层蓝色水膜,从上而下直刺陆未央的眉心,好一个双路开花,着实来的是雷霆万钧。 但陆未央早就警惕着周围的变化,第一时间做出了反击,他的双手上也包裹着一层绿色的薄膜,分别迎向青衣人打来的拳与剑指。 当当两声的金属碰撞音响起,青衣人与陆未央一触即退,在相距五米之间站定,从双方的脸上根本看不出谁占了上峰,只有各自别在身后微微发抖的双手,才说明了是个旗鼓相当的局面。 时间就在这般互相忌惮中过了差不多五分钟,而在这一过程内双方都没有言语,即使心中大骇,各自都有疑问。 比如青衣人会想,为什么你特么的冲脉诀消散了都没有出现反噬,并且还保留着黄金九品的实力?而陆未央则在想,刚刚对方是怎么无中生有般突然出现的?关键那不像瞬移。 就这么想着想着,陆未央心中莫名悸动起来,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眼睛一眯,对面的青衣人又化成了泡沫消散,接着突然感到后脑有风袭来,一个歪头,险险避过一只包裹着蓝色水膜的拳头。 原来是不知什么时候,青衣人竟然到了陆未央身后,进行了偷袭。 还好陆未央的危机意识比较强烈,跟随着本能歪了一下头,才不至于变成被锤爆的西瓜,第一时间反身就是一个横扫拳,却打了个寂寞。 看着身后的青衣人被自己扫成两段,陆未央一点也高兴不起来,那只是对方的残影,正在散开化成泡沫,必须尽快破解对方的招式,不然自己即使危机意识再强烈,也要白搭。 呼出一口气,陆未央眯了眯那双女人都有些嫉妒的眸子,其脑中飞快得回放着青衣人前后两次的攻击,不由得露出了笑容,原来如此,这就是一个魔术,说出来后便是一文不值。 恰在此时,第三次攻击也到了,还是一只包裹着蓝色水膜的拳头出现,接着如有人拿着一支笔,把青衣人剩余的部分纷纷画出。 说到这里,此番场景是否有些熟悉,竟与三天前东方吹雪的出场方式颇有几分相似,突然注意到这点的陆未央心中咯噔一下,若把一切联系起来,有些事就说得通了,为什么青衣人要蛊惑白衣公子攻击自己,原来不止是见财起意,还可能有着另一个身份,同影城杀手! 那青衣人的第三次攻击就不会那般简单,其中必有玄机,搞不好还是压箱底的杀手锏。 意识到这严重问题,陆未央这次不敢与青衣人的拳头硬碰硬,右脚脚尖轻轻一点,带动着身形向后一跃,寻思着先避开对方的攻击再说。 不曾想,身形后移的陆未央心中又是一阵悸动,无意间还看到青衣人嘴角的那一抹诡笑,随后脑中莫名的出现一幅画面,画面中的自己被人用长枪从后背穿入,前胸穿出,再一个用力,整个人都挑在了半空中。 所谓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陆未央一个千斤坠,其后退的身形猛得一顿,竟硬生生的停住了后移,一个前跨马步下,双脚落地生根。 同一时间,不作多的思考,陆未央的右手就一把握住了杀威刀柄,呛的一声,一道赤芒闪现,红水晶般的刀身已经贴在后背,而左手手中也多了几枚恢复灵气的丹药,正在往自己的嘴中塞呢。 这是因为为了维持当下黄金九品的实力,就须让黄金九品量的灵气在体内流动,虽说陆未央的灵气过人,但还是比不上黄金境的存量,所以及时的喂食丹药就变得必不可少了。 当的一声,就在陆未央一气呵成做完上述动作,其身后凭空出现一杆长枪的枪尖,与杀威的刀身相撞,迸射出些许火花。 微微转头,用余光看见身后拿枪之人的陆未央并没有惊讶,更没有管身前即将临近的拳头,他在这一刻已经完全确定对方的招式。 第十章:海市蜃楼 招式名曰“海市蜃楼”,通过控制游离空气中的水分子,使其凝结成肉眼看不到水滴,接着再通过水滴反射光线,幻化出在沙漠、海洋中才见得到的虚像,因此得名。 即使是水属性修者,能领悟这般奥义之人也算得是凤毛麟角,可眼前的青衣人不但领会了,还把其运用的如此炉火纯青,让人防不胜防,当真是天赋惊人。 在原地制造一个幻影代替自己,真身通过光线的折射隐身周围,并慢慢接近对手,在一个意想不到的时候出现,实施偷袭,一击不中,果断再制造出一个幻影掩护真身离开原地,如此才有了青衣人那匪夷所思的三次攻击。 若不是陆未央脑中有这一诡异招式的记忆,再加上突然出现画面的示警,那现在多半已经凶多吉少了。 好可怕的同影城,在如今的陆未央看来,犹如一只隐伏在黑暗中的庞然大物,不知还有多少让人咋舌的底蕴,被他盯上,简直就是寝食难安。 所以以后要是有机会,陆未央不介意与同影城算算现在暗杀自己的账,而眼下既然心中已经知道了青衣人使用的招式,那当务之急就是开始反击。 只见陆未央握刀的右手轻轻一颤,带动紧贴背部的刀身,震开了顶在其上的枪尖。 随着枪尖离开刀身,陆未央迅速把杀威归鞘,接着转身面对正在后撤的青衣人。 要知道,论恐怖程度,归鞘的陆未央远比拔出刀的陆未央来得更可怕,只是眼下,在场之人都未可知罢了。 望着身形正在后移的青衣人,陆未央再次眯了眯眼,右脚用力一蹬,飞跃而出,在拉进距离的同时,左手的大拇指已经抵住了杀威的刀格。 而当陆未央把杀威刀身顶出些许的那一刹那,正在后退的青衣人右眼皮也跟着跳了一下,一股危机感袭上心头,于是他决定故技重施。 只是这次青衣人失算了,因为靠近而来的陆未央并没有被自己释放的幻影所欺骗,他的视线竟然随着自己真身移动而移动。 如此这般突发的变故,使得青衣人下意识的紧了紧握在手中的长枪,仿佛这样就能有一丝安全感。 可俗话说得好,坐…就有可能待毙,所以有了一丝丝安全感的青衣人一咬牙,撤去了身上的海市蜃楼,他有一种感觉,越往后,自己的胜率就越小,再加上他还不知道对方是用什么办法破解了海市蜃楼。 于是青衣人决定破釜沉舟,把全部的灵气集中在下一击,他不信使出全力后的自己会输,其实他在压抑人类对未知的恐惧,就如刚才陆未央不知他海市蜃楼的秘密一般。 另一边,见得在空地上突然出现的青衣人,陆未央突进的同时嘴角微微上扬,用木之灵气为引,竟可与周围的植物沟通,以植物的感知视角,光线就是折射个十八弯都无济于事,反而更加能锁定,谁叫植物会光合作用呢。 可青衣人岂会那般容易让陆未央靠近,既然已经不要脸,率先使用了兵器,那再用远程攻击压制对方也就顺理成章了。 望着越来越近的陆未央,青衣人眼中的暴虐一闪而逝,双脚用力的跺地,在青石板的咔嚓声中,身形伴随着惯性后移,同时把灵气疯狂地输入握着的长枪内。 下一瞬,枪身蓝光大作,尤其是枪尖,不仅蓝芒过盛,还有一滴指甲盖大小的水滴悬浮,不过不止如此,那水滴在短短的几吸内,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到脸盆大小,然后再在微微一顿后迅速回缩,也还是几吸的功夫,竟然回缩到了米粒大小。 做完上述一切的青衣人突然使出一个千斤坠,原本的单手握枪改为了双手,等到落地站稳,便如端着机枪一般把枪尖指向正在快速接近自己的陆未央。 而迎面而来的陆未央距离青衣人不到二十米,也已经感受到米粒大小水滴中蕴含的能量,只是以现在的速度改变身形显然来不及了,对方这是要放大招的节奏啊! 既然青衣人放大招了,自己也不能兜着,如果速度太快无法改变身形,那就让速度来得更加的快,快到对方反应不过来,看准时机,默默地把木之灵气运行与双脚处,可陆未央的上半身却依旧保持着拔刀的姿势。 下一吸,双方的距离便被陆未央拉近不到十米,而与此同时,青衣人跟着蓄力完毕,枪尖那米粒水滴碰的一声射出,如一颗子弹,肉眼根本无法看清,其身形也由于后坐力的缘故不断后退,以至于双脚在地上犁出了两条长达十米的深沟。 等到青衣人站稳,便看清不远处陆未央的眉心已被击穿,留下米粒大小的窟窿,最终还是自己赢了,不由得放松开来,从嘴中重重地呼出一口带着血腥味的气,然后悠悠的说道。 “水滴石穿!” 只是突然,青衣人意识到有什么地方不对,刷的一下,背后的衣裳已经被自己的冷汗浸透,因为除了不远处陆未央眉心的窟窿没有流出红白之物,还从眼角的余光看到了另一个陆未央,那个少年温如玉,傲梅独立世无双! “海市蜃楼!不对…” 噗噗噗…话语还未说完,青衣人的胸口莫名炸起三朵血雾,瞬间青衣染红,似花绽放,不远处,眉心有着窟窿的陆未央也如墨入水般淡去,这是驭岚追风身法速度太快留下的残影,原来大招打了个寂寞。 缓缓的低头,青衣人竟然感觉不到疼痛,只有一丝丝凉意从伤口流入身体,看着胸前的三个血洞,他根本不敢相信世上有人的刀可以这么快,而自己有一天竟然会被残影戏弄,一个想不开后的气血攻心,眼前的事物开始变得模糊,身体也不由自主的向后倒下。 一阵香风吹来,之前的青衣面纱女子突然现身战场,伸出白玉般地左手接住了昏迷倒下的青衣人,而右手顺势往其嘴中送入一颗丹药,一句师兄喊出,包含着关切与爱意。 慌忙的检查完青衣人胸口的伤势,才发现并没有看着的那么重,未伤及脏腑,只是一般的皮肉伤而已,显然留了手,但青衣白纱女子的那双凤眸依然冷厉,慢慢抬头看向正在带着狮子白玉冠的陆未央,充满杀机。 感受到杀气的陆未央正了正已经带好的狮子白玉冠,看向青衣白纱女子一努嘴,带着点痞气的笑道。 “别用那种眼神看我,你明白,原本我是可以杀了他的,但我又是一个怕麻烦的人,所以便把砍改为了刺,若你还想着为你师兄出头,那接下来的战斗我会全力以赴!” 讲完,陆未央的左手很自然地握住刀鞘,大拇指已经顶在了杀威的刀格上。 话说刚才在陆未央拉近距离攻击青衣人的那一瞬间,青衣白纱女子居然看不清他的身法,只能勉强看清他在极快的时间内刺出了三刀。 若当时位置互换,青衣白纱女子自认就算是自己,在有准备的情况下,也无法完好的避开,眼下陆未央已经把话挑明,那最好的选择便是离开,只是当她看到怀中青衣人那惨白的脸,不由得心口一疼,所以她说了不该说的话。 “我不管你是谁,但总有一天,我会杀了你!” 已经转身准备接着排队进城的陆未央听到这话,脚步顿时就是一停,原本被同影城追杀就够闹心了,现在又被一个为爱疯狂的女人惦记,岂能有好日子过。 只见陆未央顿住的身形一点一点地转动,等其转完,他的眼神也变得毫无感情,看向青衣白纱女子如看死人。 不杀青衣人哪是刚才陆未央话中的怕麻烦,真正原因是因为他早早就感知到有人盯着自己,在自己对着青衣人动了杀念的时候,被另一股杀念锁定,但现在的他什么也不想去想,他只想杀人。 把木之灵气输入双脚,火之灵气注入杀威,半吸不到,陆未央在驭岚追风的身法下出现在青衣白纱女子面前,随后便是带着灼热的“风”之三刀。 一声惨叫,除了一抹嫣红,还有一条白藕般的右臂飞在空中。 第十一章:薛丝丝 断臂还来不及落下,其下方接着又有一声闷响响起,随后陆未央口吐鲜血的被原路打回,撞散了未淡去的残影。 而战场中央则有一位青衣老者站立,只不过他额头的青筋一鼓一鼓的,显示着他很生气,但背在身后紧握的双手,又在说明他在极力的克制。 因为青衣老者仓促中只接下了两刀,以至于让需要保护的青衣面纱女子断了一条右臂,对,没错,就是飞在半空,现在才吧唧落地的那条。 只是漏过的那一刀远远不止如此,还把青衣面纱女子的面纱也斩落,露出了那张可以让君王不早朝的容颜,也留下了一道焦黑狰狞的刀疤,如一条丑陋的蜈蚣静静趴伏。 不过从头到尾,青衣面纱女子丝毫没有在意自己的脸,她只在手臂被斩断时叫了一声,同时第一时间封住了右臂的穴道,要不流血也会流死,可疼痛还是让她白皙的额头布满了细汗,为了不让自己再喊出来,死死咬着嘴唇,而仅剩的左手依然有力,紧抱着昏迷的青衣人,但眼睛则狠狠地盯着远处。 那里有一位黑衣少年如松站立,他用袖口擦去了嘴角的血渍,很是轻蔑的看着前方,从其口型上不难看出,他在对着青衣老者说“不要脸”。 介于三大铁律,青衣老者现在即使再恼火,也万万不能在光天化日下再次出手,就算是之前的出手自己也不占理,事后更是不知道如何解决。 怪只怪青衣老者修行不够,在看到青衣面纱女子的断臂时,便怒火攻心,想都没想就顺势拍出一掌,虽然在半道恢复些许理智,卸去了大部分的威力,但从结果上来看,是他把陆未央打退了。 可青衣老者总觉得手感不对,观察陆未央的伤势,发现他其实并没有大碍,而他的那口鲜血更像是招式反噬。 难道…陆未央从一开始就没想着能杀人,他就是奔着青衣面纱女子手臂去的,借此逼着青衣老者出手。 只要青衣老者在大庭广众下出手,便藏都藏不住,注定要受到三大铁律的制裁,那接下来事态不管如何发展,就都没有陆未央这个受害者的什么事儿了。 所谓老而弥坚,冷静下来的青衣老者也不是笨人,笨人也不会修炼到他现在的传说境修为,在脑中开始对当前的事态进行分析,发现自己被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算计了,使得他再次杀心大起,只是目前他需要完美解决三大铁律的问题,不然必会牵连到门派。 想通一切的青衣老者看了看四周,这么多双眼睛看着,暗箱操作是不可能了,随即一声叹息,一咬牙,他运灵气于左手作刀,便朝着自己的右臂砍去。 噗呲,鲜血四溅,在金陵东城的城门口前,有些狼藉的青石大路上又多了一条右臂,看着凄凉又诡异,接着青衣老者一边用灵气封住伤口,一边用仅剩的左手握拳,分别朝着四方参拜,然后强忍着疼痛发声道。 “这便是青城山的交代,可否?!” 此话一出,原本会一直热闹到关城门的城门口,瞬间就鸦雀无声,良久,不知道从哪个方向传来一个字,响彻在在场众人的耳边。 “可!” 环顾四周,人们根本找不到发声之人,但站在场中央的青衣老者,则重重的呼出一口气,就连断臂的伤口都没有那么疼了。 如此一来,发生在这里的事情勉强算告以段落,青城山的三人也不想再节外生枝,一言不发,暂且带着能吃了陆未央的眼神转身。 看着青衣老者与面纱女子,他们扶着昏迷了的青衣人,正在离开的背影,当下可谓是最好的结果,可陆未央却站在原地有些心不在焉,他不在意青城山的这三人之后是就此离开,还是换其他城门口进城,因为这会儿他已经在心中狂飙脏话了。 果然如此,方才内视己身,陆未央观察到骨骼上的细纹明显增加密集了许多,这就是使用火之灵气的后遗症,看来寻找土属之物刻不容缓。 回过神来,城门口已经恢复了以往的热闹与拥挤,就连那两个穿白衣的也消失了,要不是地上还残留着战后的痕迹与两条短臂,根本不会想到不久前这儿有人打了一架。 而陆未央所站立处,周身一米内空空荡荡,仿佛一个诡异的怪圈,也在此时,一位守城兵卒朝着这里小跑而来,临近后一抱拳,接着客客气气的说道。 “这位公子,我家大人有请,还请随小的来。” 感受到兵卒嘴中的讨好之意,陆未央暂且抛开后遗症的问题,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陆未央也是一个抱拳回礼,然后笑着说。 “还请这位小哥带路。” 听到这话,守城兵卒原本忐忑的心稍稍平静了些,不由得想到,这位猛得一批的修士也没有那么恐怖。 跟着守城兵卒,陆未央朝着城门口的一个小门走去,一路上排队的人们纷纷投来异样的目光,有羡慕,有恐惧,有爱意,自然也有嫉妒,真是人生百态。 进入小门,是一条长长的走廊,一盏盏不知跟脚的长明灯把其照亮,走在这里安静的可怕,只能听到两双靴子移动时在地上的摩擦声。 突然,一股幽香传入鼻中,使得正在行走的陆未央第一时间屏住呼吸,随后仔细体会,发现并没有什么异常,但这其中透露着蹊跷。 走廊看着悠长,也总会走到尽头,带路的守城兵卒脚步一停,为陆未央打开前方的一扇门,并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显然门后的地方不是他能进去的。 因为刚才的幽香,陆未央开始警惕起来,想想,自己还是托大了,不应该抱着既来之则安之的想法跟来看看,可事已至此,又不能不进。 罢了,根据眼下情况,即使是龙潭虎穴也要闯闯,一脚踏进那扇门,并没有想象中的凶险,什么暗器与伏击自己的杀手都没有,映入陆未央眼帘的只有满眼粉色。 哗啦,还在懵逼中的陆未央被突如其来的拨水声吸引,朝着不远处的丝纱屏风望去,隐约可以看清一个轮廓,其后有只芊芊玉手正在擦拭自己的肩膀,那是一个女子在洗澡。 来不及在心中想起那句“非礼勿视,非礼勿听”,屏风后的女子便缓缓站起,映出那凹凸有致的身材,这可比直接看到来得刺激多了。 即使是隔着屏风,也会觉得古人诚不欺我,好一个“出水芙蓉”,伴随着哗哗声,一双大长腿毫无阻碍的跨过浴桶,走向一旁的衣架。 只是这般香艳的画面却让陆未央深锁眉头,全身燥热的他在极力克制着人类的原始本能,同时疯狂运转混沌灵根,转化一切对自己有害的物质为能量。 真是江湖险恶,一不小心就着道了,陆未央看向前方桌子上的檀香后就明白了什么,怪不得那个兵卒不进这房间,一方面他的地位不够,另一方面也防止他中毒,原来之前在长廊中闻到的幽香,与现在房中的檀香混合会成为春药。 想明白前因后果的陆未央也不恼怒,在感觉到春药祛除得差不多时,便迈开脚步走向面前的桌子,坐下后自顾自的倒了杯茶,浅尝慢饮起来。 也是同一时间,屏风后的女子穿戴好衣服走出,真正诠释了什么叫风情万种,什么叫掩盖不了的波涛汹涌,因为她完全驾驭了一般人无法驾驭的大红色。 看着如玉般的陆未央喝茶,也算是一种风景,只觉得优雅如画,女子似是看痴了,又像在隐藏心中春药还没发作的惊讶,微微一笑后糯糯的声音响起。 “小女子薛丝丝,这厢有礼了!” 若现在面前的不是陆未央,就这么一个标准的半蹲礼,就可以让看到之人遐想无限,尤其是薛丝丝下蹲时,臀部勾勒出的完美半圆,真是个磨人的小妖精。 可这些对陆未央来说都是毛毛雨,不说自己是从美女群里长大的,就是脑中未来末法时代的记忆,那e盘里动不动就几百个g的学习资料是白学的? 所以大家要好好学习,积(ji)极(ji)向上,祝愿楼主,好人一生平(p)安(c)!什么?你觉得作者在开车,但又没有证据。 好吧,我们言归正传,不给作者水字数,薛丝丝虽说行礼,但却在一直观察着陆未央的眼神,她好像看到了不屑,是的,就是那种自己拥有某一样好东西,又在另一个地方看到同样略差东西的不屑。 这让薛丝丝感到意外与不服,自从来到人类国度,见过自己的男子,那个不想吃了自己,那种贪婪的目光藏都藏不住,可眼前的少年却是不屑?好吧,少年,你成功引起本姑娘的注意了,不管你是不是暗度陈仓。 不过薛丝丝属实冤枉陆未央了,他没有质疑你的容貌,只是对你勾引人的招式不屑,毕竟学习资料中该类场景的很多。 见得薛丝丝在自报姓名后就保持着半蹲姿势,其嘴角还在一直抽搐,陆未央觉得是自己没有回礼导致的,于是起立抱拳道。 “姑娘有礼,在下陆未央!” 第十二章:考验与杀意 被陆未央自报的姓名打断了腹诽,还处于半蹲着的薛丝丝尴尬得脸一红,缓缓站起走到其不远处站定,好家伙,等她站近了才发现,竟然高出一个头! 要知道,十五岁还在生长期的陆未央身高为五尺三寸,换成大家都懂的计量数值就是一米七七,那薛丝丝怎么也得有一米九零左右,由此身高打底,就更显她的那双腿细而修长,再配上略微拖地的红裙,完全可以走什么的秘密了。 不过当下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陆未央最重要地是弄清楚薛丝丝的目的,为什么会给自己下春药,这个疑问不解,每时每刻都如鲠在喉,让人无法安心。 仿佛看穿了陆未央的心思,薛丝丝率先开口说道。 “陆公子,我们是友非敌,所以小女子也就有话直说了,此次借金陵城主这个招牌,让守城兵卒请你也是想与陆公子合作,正确来说是想陆公子接受进入地支一脉的考验。” 讲到此处,薛丝丝就见陆未央想都没想便要张口回绝,于是加快了说话速度,直接王炸! “陆公子你先别急着回绝,虽然小女子不知陆公子是用何种手段隐藏的,但可以肯定的是陆公子体内拥有妖血!” “妖血”二字进入陆未央耳中,让其心头咯噔一下,这可是自己最大的秘密之一,不是不能泄漏,而是人类一贯都是“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的准则,在没成长起来前自己会有很多麻烦与危险。 所以一向很懒的陆未央,在心中不由自主的充满了杀意,他要杀掉面前这个叫薛丝丝的女子,但理智又在告诉自己目前杀不了她,而且她的话显然还有下文,暂且听听,没准还有比杀人灭口更好的解决办法。 事实也是如此,薛丝丝没有在意陆未央似有似无的杀意,继续说道。 “当然,这其中的好处也是显而易见的,陆公子可以随意使用山海国的资源与情报,不过前提是陆公子通过了考验。” 听完这剩余的话,陆未央有些心动了,资源与情报,所谓修行四要素“财侣法地”是必不可少的,对方一下子给自己解决了最重要的财,更何况现在的他急需得到土属之物的线索。 于是微微抬头,陆未央看向比自己高一个头的薛丝丝说道。 “好!我可以接受考验,但我需要你们先给我查一样东西!” 听到陆未央的话,薛丝丝眉头微不可查的轻轻一皱,这条件显然不可能给予答应的,便想要微笑的拒绝,可话刚要说出口就停止了,仿佛被人施了定身术。 只是这种状态只维持了几吸,随即恢复过来的薛丝丝,再看向陆未央的眼神都发生了变化,充满了不可置信,但被她巧妙得用接下来的话语掩饰过去。 “陆公子的条件…完全可以,不知是查什么?” 此话一出,陆未央微微一呆,他也没想到薛丝丝竟然答应了自己,这番条件无疑是先上车后补票,不过当下还是得到消息要紧,便马上说道。 “我想请你们…帮忙提供顶级土属性灵物的消息。” 听到这样的条件,薛丝丝那漂亮的小脸蛋上满是疑惑,带着伺探的语气问道。 “陆公子不知?据传天下龙脉出昆仑,共有十四条,九土五水,相合九五之意,而这金陵城乃是龙脉汇聚之地,再过几日便要诞生第十条土龙脉,可天道之下九便是极致之数,所以这第十条龙脉一出生便是死龙脉,会在之后的九天内消散。” 解释到这里,薛丝丝顿了顿,看向陆未央,只见他一脸茫然,是真的不知道此事,于是接着说道。 “虽说是死龙脉,但好歹也是龙脉,尤其是其内还包含着大地之母-息壤浮土,所以这价值可就不能单单用金钱来衡量了。” 听到这里,陆未央恍然大悟,不由得兴奋起来,竟然是息壤,自己这是瞎猫碰上死耗子了,可再仔细一想,如此珍贵的东西,也不是自己这个区区青铜境的人可以得到地。 而望着一会儿开心,一会儿苦恼的陆未央,薛丝丝仿佛又看穿了他的困惑,发出银铃般的笑声说道。 “陆公子无需担心,这龙脉的诞生也不止一次了,算下来这次是第三次,根据之前几次的经验,龙脉会在天地交替之时诞生在地底九十五丈处,同时也会形成一个与天地相合的阵法结界,恰巧这个阵法结界只允许黄金境的修行者进入,所以以陆公子在东城门口表现出来的实力,还是可以争一争的。” 话至此处,陆未央这趟赴约可谓得到自己最想要的消息,于是后退一步,向着薛丝丝一个抱拳表示感谢。 “多谢薛姑娘的消息,那我也会信守承诺,履行我所说之话,还请薛姑娘告知是何等考验?” 终于得到了想要的结果,薛丝丝微微呼出一口气,放下心中的石头,依然微笑着对陆未央说道。 “多谢陆公子成全,其实地支一脉的考验很简单,只需放出您体内灵根的气息,若是天灵根便可达到要求。” 这般有些简单粗暴的考验听在陆未央耳中,不知该高兴,还是要担心,自己另一个大秘密就是自己的混沌灵根,当下被五庄观的戒指屏蔽为地灵根,若要进入地支一脉,就需要改变为天灵根的气息,如此是否有些鹤立鸡群? 有道是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可又想到自己参加龙门会的初衷,不就是一朝成名天下知吗?既然要闹就闹个大的,不就是天灵根吗?来,让你们看看什么是少年天才! 想罢,陆未央轻扣五庄观的在外行走戒指,应该不会露出什么马脚,因为在短短的接触中,赫然发现薛丝丝这个女子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不知怎么的,总觉得她有着什么其他的目的,希望不会发现自己的灵根是混沌灵根吧! 只是万万没想到,当陆未央透露出一丝被屏蔽成天灵根的混沌灵根气息时,外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一个大大的金色“天”字,横亘在金陵城的天空,预示着有一“天灵根”的奇才来到了这里,城中的人们纷纷抬头观望,第一个天灵根之人出现了?是不是早了些?不是说晚上在城中广场出现第一个天字,怎么是在东城门方向? 也是如此,突然出现的这个天字仿佛是个导火索,不一会儿天空中纷纷跟着出现一个个天字,细数下来,一合计总共一十三个,这可比放烟花来得好看多了,当然,这一切还处于东城密室内的薛丝丝与陆未央二人并不知情。 感受着陆未央体内散发出天灵根的气息,薛丝丝竟然不自觉的流露出一丝杀意,虽然一放既收,但还是被陆未央发现了,只是现在的局面不容其戳破。 “恭喜陆公子成功通过了考验,您的天赋当真了得。” 很没营养的夸赞,却反应了薛丝丝是个很好戏子的事实,有道是多说多错,她很完美地用语言掩盖了微不可查的杀意,尤其是她很擅长运用自己作为一个漂亮女人的优势,笑得格外明媚。 这一笑如冬日里的阳光,驱散了空气中一丝杀意带来的不和谐,发现陆未央并没有异样,也是,就他的修为还察觉不到,于是薛丝丝便缓缓地从袖口拿出一块黝黑的铁牌朝前递去。 “陆公子,这是您通过考验的证明,只要您拿着这块牌子,到任意一家刻有山海标志的地方,就可以随时要求我们对您提供帮助,当然还有相对境界所需的资源。” 接过薛丝丝递来的铁牌,巴掌大小,入手冰冰凉凉的,应该就是铁做的无疑了,看着正面上书“山海”二字,背面刻着一个圆中画三角的logo,陆未央不由得心中腹诽。 好家伙,才从五庄观出来没几天,我就收到了三块牌子,一块是聚宝阁的黑牌,一块是癸宙给的玉牌,当下又有一块山海国的铁牌,相比之下,就属现在这块最廉价,也不知道对方说的能不能信,就这么个连防伪都没有的破铁牌,便可以得到现在境界的修行物资,虽然自己用不到,但蚊子再小也是肉,别拿虾米不当海鲜,要节俭,等下出去试试。 突然,丹田内的混沌灵根涌出一股暖流,流遍了全身,才拉回了有些云游天外的陆未央,自己这是怎么了,揉了揉眼睛,看向已经介绍完,正观察着自己发呆了一会儿的薛丝丝,心中就是咯噔一下,不好,自己怎么会无缘无故的失神?要知道自己体内还有个心猿,什么法术可以迷惑自己,必须尽快离开,于是马上挂起笑容道。 “多谢薛姑娘的讲解,我已明了,这孤男寡女的共处一室,对姑娘名节有损,所以在下就先行告辞了。” 所谓快刀斩乱麻,哦,不,应该是三十六计走为上计,陆未央还不等薛丝丝有什么接下来的动作,一抱拳径直转身离开,好一个潇洒的背影,只是略显狼狈。 你说山海国以后怎么找陆未央,现在生死关头谁还管这个?况且别太低估一个国家机器的力量,要是全心全意找一个人,那还不分分钟的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