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睁眼先杀白眼狼!嫡女断亲虐全家》 第1章 重生归来 她跟姜家再也没关系了。 姜明月一身红衣倒在雪地,耳边不断徘徊着女子的嘲讽声。 “姜明月,大恩如大仇,你为姜家,为萧寒哥哥做了这么多就该料到会有这天,他们还不起,你就该死!” 是啊,大恩如大仇。 她五岁母亲重病,药王谷谷主见她在医术上有出奇天赋,答应医治的前提收她为徒。 能得药王谷谷主看重,父亲兄长喜而乐见,见母亲情况好转,便急着央求谷主让她跟随回谷,待学成之后也能有所对府里起到助力。 五岁的她被迫离开,索性不管是师傅还是谷中师兄待她都极好,愿意倾囊相授,可这一走就是十年。 前段时间,府中传来急信称母亲身体抱恙,急召她回京,却未想回来后发现家中已有了一个养女。 他们说养女是为了她离京多年寄托相思所养,母亲偏心她,父兄爱护她,连从小定下婚约的未婚夫也视她唯一。 她姜明月成了京中最大的笑话。 养女占她身份,处处与她较劲,她用医术救治太后,为三个兄长谋取差事,那年未婚夫萧寒眼部受伤,一度被太医放弃,她以身试药,终日陪伴,终让其重见天日,却没想母亲潸然泪下,要她将这功劳让给养女。 皇上赏赐,全府皆得荣耀,只有她无人问津。 出嫁那日,她听到母亲正跟父亲商量要让养女取代,替嫁未婚夫。 她受不住,试图辩解,他们却说得了失心疯。 将她拖在后院,活活打死,她死后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那些还不起,累加在他们的恩情总算得了解脱。 她的灵魂飘荡在半空,看着他们送养女出嫁,安心享受着她的一切,直到眼前越来越亮…… “小姐,小姐?” 耳边传来丫鬟春竹的声音。 姜明月睁开双眼,看着熟悉的人以及车窗外的景色。 她活过来了。 “小姐,过了前面关卡就是京城了,您终于能见到五年未见的亲人。” 春竹脸上带着笑意,欢喜的跟她诉说着一切。 姜明月脸上并无喜色,只冷冷的说了句,“我们不进京了。” “让车夫调头,我们去洛华寺。” 春竹错愕一阵,“洛华寺?小姐您不是一直想回国公府跟亲人团聚吗?” 前世的她离开药王谷便归心似箭,只期盼能守在家人身边。 可未曾进府,便被拒之门外,原是那位养女姜棠提前得知她回府消息,故意给她的下马威。 她自是不服,又得知与姜棠有关讨要说法,却是得了个肚量小,不容人的名声。 自此她在国公府日子越发艰难,连带着身边的春竹为护她也遭了难。 可怜春竹无父无母,被她一次行医所救,以丫鬟伴她左右,却因护她而死。 “今日天色渐晚,这儿离洛华寺不远,我们先去那。”姜明月说道。 洛华寺是皇家寺庙,当年还曾发生一件事,摄政王萧长渊在洛华寺遇刺,因身中奇毒,往后只能以轮椅度日。 若她前世的牺牲注定会成为亲人的负担,那这亲她不要也罢! 马车到达洛华寺,虽是皇家寺庙,却设有来此的香客休息之处。 僧人得知两人来意,带姜明月来到厢房。 “二位施主,今日天色将晚,还请休息过后明日再行上香祈福。” 僧人双手合十,又跟姜明月介绍周围的地形后这才离开。 春竹将床铺收拾好后,见姜明月坐在窗前,心绪不宁,只当她是思念家人。 “小姐,我们离开谷时只跟府中后日才到,您连夜赶路比原先提早的一日,等明日上香祈福过后回府也是合适的。” 姜明月点头,只朝春竹一个浅笑。 “春竹,我有些闷想独自出外走走。” 春竹本想跟随,又听到独自二字,只当姜明月是无法及时回府有所忧愁。 “小姐,天马上要黑了,您莫要走太远,安全为主。” 姜明月轻应了一声,洛华寺她并不陌生,前世她好几次来此为母亲,父兄祈福,这儿的地形再熟悉不过。 记忆里摄政王遇刺就是在今夜,而附近恰好有一片竹林,在洛华寺中符合这点的并不多。 在姜明月一路走走停停准备寻找前世那片竹林时,却听到不远处传来说话声。 只见着有两个僧人坐在一处石阶惬意闲谈。 其中一个小沙弥看向四周,嘀咕道,“你听说了吗,今日寺庙中有位大人物前来,连住持都惊动了。” 姜明月提起十二分精神,静静听着,要知道洛华寺可是皇家寺庙,能让住持都惊动的,对方的身份必定不一般。 或许这位大人物就是她所要找的摄政王! 她脚步放轻,想进一步听这两人说些什么。 “可不是!”另一人唏嘘道。 “我当时路过西厢见好几个太医打扮,甚至民间大夫都里进进出出,看来是受了不轻的伤,这些贵人命金贵着,又是在寺庙中,万一出了事可千万别连累我们。” ”“阿弥陀佛!佛祖保佑这位大人物尽快好起来!” 西边的厢房? 姜明月垂眸,她记得那边正好有一处紫竹林,难道!! 待她赶到西厢外围那儿聚了不少人,她特意将帷幔带上,此行的目的只为救人,并不想招惹过多的麻烦。 “让开让开!” 一侍卫带着手提药箱的男子从她身边经过,伴随的还有周围人的嘀咕声。 “这已经是从外头找的第十一个大夫了,连带着宫里的太医都束手无策,那些大夫怎么会有办法。” “你没听说太子妃已经下了悬赏令,只要能救得小殿下性命,赏黄金万两,往后就是皇家的救命恩人,那可是天大的荣耀。” 太子妃?小殿下。 姜明月迟疑,她想起来了那年还发生了一件事太子妃带着小殿下出宫游玩,可在路上突发惊厥,之后高烧不退,不过七日的功夫便魂归于天。 自此之后,太子妃心灰意冷,自请和离,太子接连受了打击,做下一系列糊涂事,紧接被废。 从小殿下魂归于天到太子被废,不过三个月。 “你们还有谁能够医治小殿下,太子妃说了只要能医治好小殿下,不管什么条件都应允,往后更是东宫的座上宾。” 周围的人蠢蠢欲动,太子妃开出的条件虽诱人,可小殿下的病症摆在那里。 这些人只是相互看着对方,没有一人敢上前。 姜明月不免感到唏嘘,却无太大的情绪波动。 她前来只是为了找寻那位殿下的踪迹。 就在姜明月准备动身之际,身子猛的被人一推。 “药王谷主的亲传弟子到了,都给我滚开!” “天啊,是国公府的姜小姐,唯一一个被药王谷的温谷主收为己用关门弟子的女子!” “想不到居然在这里遇见了,太好了,有姜小姐在,小殿下一定有救了。” 这些大夫面露崇拜,想靠近又充满着敬畏,纷纷朝姜棠投去敬仰的目光。 要知道药王谷一直都是他们这些学习医术的圣地。 哪怕只是普通弟子,但凡从药王谷学成归来,都能成为那些贵族奉为座上宾。 更别说关门弟子,至今为止,能被称为关门弟子的一个手掌都能数的过来。 加上姜小姐不过五人! 姜明月听着这些人的议论,有所疑惑,师傅的亲传弟子,姜小姐? 说的不是自己吗? 第2章 冒牌货也敢叫嚣 姜明月往旁踉跄几步,稳住身形后才看清两人的面容。 当真是冤家路窄,还是老相识了! 她们一人是尚书府的二小姐苏青,至于另一人则是她名义上的庶妹,姜家的养女姜棠。 前世苏青最喜欢跟在姜棠身旁,任其差遣,可谓是忠心的狗腿子。 “道歉!” 姜明月走到二人面前,透着帷幔,声音冰凉刺骨。 苏青不屑一顾,“你什么身份也敢让本小姐道歉!” “你知道我是谁,我身边的人又是谁吗?” 见姜明月不语,苏青神色更加高傲,“瞧你这穿着,一看就是小门小户,告诉你便是,我身边的这位可是药王谷的弟子,国公府的嫡女,今日路过这里,听闻小殿下有难,我姜姐姐特来医治。” “至于我则是尚书府的二小姐!” 原以为说出身份后,对面的女子会识趣离开,可对方仍旧站在那里。 隔着帷幔,虽看不清面容,苏青却感受到一股莫名的冷意。 “药王谷弟子?” 姜明月冷笑,她倒是忘了前世姜棠便是冒充着自己药王谷弟子的身份,让她医治的同时,尽享这身份带来的荣耀。 而她为了维护那些虚伪的亲情,面对母亲,家人的哀求,一次次心软。 替姜棠“医治”了多少人。 直到死,世人只知姜棠药王谷弟子的美名,却不知都是她的功劳。 想想她真是蠢…… 姜明月收回思绪,却听周围因苏青这声惊呼,无数的目光朝姜棠看来。 “早就听闻药王谷谷主曾收姜国公的女儿为关门弟子,今日没想有幸得见,有这位姜小姐在,小殿下的病一定有治了!” 侍卫听到动静也大步上前,神色恭敬,“原来是姜小姐,不知姜小姐可否替小殿下医治!” 姜棠对这些人的追捧颇为享受,只是听到医治,面色稍变。 “今日出来的匆忙,也未带医治用的东西,怕是……” 姜棠正准备推脱时,却听一旁的姜明月开口,“姜小姐既是药王谷弟子,想来医术定是不凡,至于医治用的东西,在场有这么多大夫,借用一些即可。” “这位姑娘怕是不知,我医治所用的都是精心所制。”姜棠已有不悦,面上却依旧维持着和善。 苏青本就因刚才的事对姜明月反感,如今又听这话,当即怒道。 “你这人懂什么,我姜姐姐可是神医,医治的办法自然跟别人不一样,你什么都不懂就给我闭嘴!“ “小殿下的病症我能治。” 姜棠冒用自己身份虽是可恶,可当下救人要紧,至于后面的事慢慢算! 侍卫一时间有些拿不定主意,今日在这的都是前来诊治的大夫,一位是有着药王谷弟子之称的姜小姐,另一位带着帷幔…… 侍卫一听,朝二人道,“那就请二位进里医治。” “不行!” 苏青当即不乐意了,拦住姜明月去路,“我刚才说的很清楚,我姜姐姐的身份,至于你空口白话,要是小殿下被你医治个好歹你担待得起吗?” 周围的窃窃私语声传来。 “苏妹妹,别这么说,或许这位姑娘真有什么特别的本事,我听闻这次太子妃娘娘开出黄金万两,或许她也是情势所逼。” “她既也能医治,就让她一起便是。” 姜棠善解人意的说着,一句话就将姜明月打成为了黄金万两而来的“骗子。” “姜姐姐,你真是太善良了,才会被这种人欺负。” “你们搞清楚了,小殿下让什么阿猫阿狗,来历不明的医治,出了谁能担待!” 果然不管是前世还是现在苏青都是改不了逮着人乱咬的性子。 至于这姜棠,冒充久了,还真把自己当成真的了。 只可惜…… 姜明月上前一步,目光落在姜棠身上,“姜小姐,你可知温谷主是在几岁时收你为徒,又是因为何故?” 姜棠心中咯噔一下,许是姜明月的靠近,让她看见帷幔之下的那双眼睛。 那样的清冷,凌厉,一眼能洞穿她心底的所有秘密。 这眼睛……她好像在哪里见过。 药王谷弟子的身份这些年她用的极为舒适,哪里会管几岁,何故。 只是她到底是什么人,似对这些事很了解。 “这是我国公府的私事,与你何关?!” 姜棠别过脸,支支吾吾了好久才吐出一句话来。 姜明月轻笑,“到底是私事,还是姜小姐不知?” 她上前,压低声音在姜棠耳畔低语,“不知你可曾听过一句话,不是你的,就算拿走也用不了。” 姜棠瞪大双眼,却听姜明月的后一句话让她如遭雷击。 “我说的对吗,姜二小姐?” “你……”姜棠再没保持刚才的镇定,这女子到底是谁为何会知晓她的身份。 还对曾经的事如此知情! 姜棠慌乱之下,眼神变得狠厉,她想要伸手拽下姜明月头上的帷幔,看看帷幔之下到底是怎样的面容。 姜明月将姜棠神情尽收眼底,想掀开她的帷幔吗? 她正等着…… 重来一世,她又怎么会允许姜棠再顶着她的身份胡作非为! 在两人僵持之际,人群中突然发出一阵惊呼声。 “你们看那边的竹林是不是有个人躺在那里?” 周围人很快被这动静吸引,纷纷的朝男子所指的方向聚去。 竹林,男子? 姜明月微微皱眉,难道…… 姜棠趁着姜明月愣神,也顾不得去掀开姜明月的帷幔,只想快速逃离,朝竹林处走去,苏青紧随其后,不忘朝姜明月恶狠狠威胁。 “你最好给我小心点!” 姜明月靠近时便见着一浑身是血的男子躺在地上,待看清男子腿部还插着一支利箭时,在场的人无一不倒吸一口凉气。 “伤得这么重,怕是没救了吧。” “还有救。” 姜明月把脉过后冷声道,这人虽是受了箭伤,外加有陈年累积的毒素在身。 却还有一丝气息残存。 “我还以为什么,不过是个臭乞丐罢了,都散了散了。” 苏青嫌弃的捂着鼻子,生怕靠近一下就掉了身价。 “姜姐姐,我们赶紧走,别为这些人费心。” 苏青正准备带着姜棠离开时,却听后边传来质疑声。 “药王谷以医术闻名,其弟子更是秉承着救死扶伤的理念,姜小姐身为谷主的关门弟子该不会想见死不救?” 却不知在姜明月说出这话时,地上原本躺着的男子眉心轻轻蹙起,似并不愿姜棠的靠近。 第3章 不识好歹! 姜棠脚步跟着一顿,周围的人也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我之前有一次受了重伤恰好有药王谷的人经过,他们不仅给我治好了伤,还一文不收。” 姜棠藏在袖口的手掌收紧,从脸上挤出一抹笑。 “自然不会。” “并非是我不愿出手,而是这人已然断气。” 姜棠垂下眸子,做出一副惋惜的姿态。 “就是,人既然死了,再救有什么意义!” 苏青当即嚷嚷道。 “死了吗?” 姜明月语气变得似是而非,“姜小姐身为药王谷弟子,连最起码的把脉也没有,就称人死了。” “这一眼定生死的本事当真厉害。” “你们看,这人手好像动了一下,这位姑娘说的没错,人并没有死。” 在场的人中也有大夫,已有胆大的上前把脉,“确实还有气息。” “也就是说人并没有死,可姜小姐不是药王谷弟子吗,怎么会直接断定人死了?” 在场看姜棠目光都变得复杂起来,连带着苏青也带着不确定。 刚才她确实看到地上人的手动了一下。 “姜姐姐,死人应该是不会动的吧。” 姜棠没有说话,满腔的火焰的将她填满,只是她不能表露出任何的异常。 她的身份绝不能暴露! “姜小姐你一定有医治的办法对吧?” 姜明月却没有放过姜棠的意思,追问道。 姜棠深吸一口气,面对在场的质疑,她想离开肯定不行了。 “我方才不过是故意这么说,想看看在场中是否有瞧出端倪者,又怎会见死不救,至于医治……”” “我便给这人瞧瞧。” 姜棠憋着一肚子,只能挂着笑,朝男子靠近。 这样的人换做平常,她多看一眼都觉得嫌弃。 苏青松了口气,她还以为姜棠真如说的那般…… 眼看着姜棠给男子把起脉,苏青再次得意起来,“我就说还是姜姐姐人好,不像某些人一口一个说着人还有救,却丝毫没有动作。” “也就是我姜姐姐善良,不跟你们这些人计较,你们都一个别想跑!” “尤其是你,戴个帷幔,装神弄鬼的,该不会是做了什么亏心事见不得人?” “你现在最好给我滚出去,别影响了我姜姐姐诊治的心情!” 苏青大步来到姜明月面前,语气尖锐刻薄的同时更是直接上手去推,却没有注意到姜棠此时面色苍白,除了把脉不见任何动作。 姜明月故意往后退了两步,一块玉佩从她袖口滑落出来。 苏青眼疾手快将玉佩捡起,“这不是姜家的玉佩,你怎么会有!” “我知道了,你刚才是故意靠近姜姐姐,就是为了从她身上偷取玉佩!” “还我。” 姜明月声音冷了几分,苏青直接大声嚷嚷道,将玉佩高高举在众人的视线中,“大家看看,这人简直脸都不要了,偷了我姜姐姐的玉佩,还敢讨要!” 玉佩上刻了个姜字,再加上姜棠的身份,在场的人还有什么不明白。 “我还以为这人真有什么本事,没想到是个小偷,赶紧滚!” “别在这里污了我们的眼!” 姜棠眼见着这情形,心中纵使对这突然出现的女子厌恶到极点,却不得维持着她善解人意的形象。 “苏妹妹算了,这玉佩虽是我姜家之物,可这姑娘想来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姜棠的这话瞬间得到众人的赞赏,这位姜小姐不愧有世家大族的嫡女风范。 “还等什么,我姜姐姐善良没有抓你见官,你都偷着乐了,还不赶紧滚。” “走吧,在这装什么会医术,丢人现眼。” 见姜明月仍站在原地,姜棠温声道,“这位姑娘你可是担心这人的安危,你放心,有我在,他必然无碍。” 可在这一秒,地上的男子却不知何时的睁开眼。 “你们看醒了,我就说姜小姐医术厉害吧!” 却没想男子用着厌恶目光朝一旁的姜棠看去,那眼神冰冷,凌厉,让人心生畏惧。 姜棠从未见过这么可怕的眼神,一时呆住。 男子指向另一头,“我……我要她……” 这男人虽是浑身是血,脏兮兮的躺在地上,却依旧掩饰不住其容貌的俊美,此时的他漂亮的眸子泛着冰冷的光泽,毫无身处逆境的窘迫。 他的话不是请求,更像是一种上位者的命令,让人不敢拒绝。 在对上他双眸时,不禁让人心跳加速,后背发凉。 众人被男子流露的气势震慑之时,也不自觉的朝他所指的方向看去。 疯了吧! 这人不要身为药王谷谷主关门弟子的姜小姐医治,居然要一个小偷医治? 第4章 这人到底是谁? 姜棠更是僵在原地,脸色极为难看。 “不好了,小殿下,情况又重了!” 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侍卫焦急声,众人才从震惊中反应过来。 “姜小姐,太子妃娘娘想请您给小殿下医治。” 直到侍卫上前的请求,姜棠面色才缓和不少,她本就不愿去管一个乞丐的死活,尤其这个乞丐还不要自己医治! 如今反倒是给了她一个开脱的机会。 “我这就来。” 姜棠点头跟随侍卫而去,周围的人也陆续离开,苏青面露鄙夷,一脸的不屑。 “这乞丐不是要你治吗,你倒是治啊,果然小偷治乞丐,绝……“ 苏青后面的话还没说完,也不知怎的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 “苏小姐,这儿的路可并不好走,可得担心了……” 姜明月眸子微眯,眼底闪烁着寒意。 “要你提醒!” 苏青嘴上依旧不饶人,脚步加快着离开。 此时的天逐渐要黑下来,她看着地上奄奄一息的男子,逐步靠近。 风吹拂着竹林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 “为何要我医治?” 男子只是静静地躺在地上,黑漆漆的双眸盯着她,好像下一秒就要断气般。 再沉默半响,他才缓缓的吐出一句话。 “你是……姜明月。” 两人视线交错之际,男子准确喊出她的名字,姜明月瞳孔骤然一缩。 她还没询问来由,却见对方紧紧的拽着自己,不管她怎么都无法拨开。 这下不救也不行了。 那些人已然离开,竹林中只剩她们二人。 而她的厢房特意选了个偏僻而又清净的地方,不然这番还真不好处理。 姜明月拿出随身携带的保命丹药,给男子喂了进去,随后一路走走停停,硬是将人拽了回去。 “什么人……?!” 春竹见姜明月迟迟未归,听到动静已拿起武器守在门前,随时给出现者当头一棒。 “是我。” 春竹打开房门,还未开口便见着自家小姐正拽着一浑身是伤的男子站在厢房外,心下不免一惊。 “小姐您这是……” “快来帮忙。”姜明月朝她招呼道。 在春竹的帮助下,姜明月很快将萧长渊弄进屋。 看着他腿部的利箭,其周边的血已经由红变黑,这是中毒已深的征兆。 若再不救治,这人腿彻底废了。 “春竹,我回来时看到这附近有一口水井,你去打一些水来。” “另外把我的药箱也一同拿过来。” “是。”春竹跟自己在药王谷待过多年,仅从伤势便能看出严重性。 在春竹离开之际,姜明月目光落在自己的脚踝,刚才也就罢了,可当下他这么拽着自己压根没法医治,得另外想个办法让他松开才行。 药箱取来后,春竹便去取水,姜明月从针灸包中抽出银针扎在男子手臂的穴位,试图产生刺激让对方拽着的力道有所松减。 经过一番尝试,男人拽着的力道果真松减,姜明月快速退离,掀开裙摆的一角,自己脚踝的位置已开始略微发红。 这男人莫不是把自己当成救命稻草才抓这么紧。 想到他昏迷前喊出自己名字,姜明月困惑更深了些。 这人到底是谁? 第5章 配合她 只是当下没有更多的功夫去纠结更深。 “小姐水打来了。” 姜明月轻点着头,从药箱取出剪子,以及一些医治的所用的东西。 这人昏迷是因为出血过多,再加上中箭本身中毒所致,前者只需止血便可,可后者她不光要将箭取出的同时不让毒素蔓延到别的地方,这便极为考验医治者自身的本事。 偏偏男子当下的情况经不住任何拖延,所有的医治都必须一气呵成。 姜明月先行用银针以针灸的方式封住其周围的穴道,以免取箭后情况变得严重,接下来便到取箭的环节。 春竹在一旁递着东西,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直到箭尖被彻底的取了出来,姜明月才稍松了口气。 总算……有惊无险。 经过医治,解毒,以及上药这种种环节,几个时辰已悄然过去。 外面的天从黑夜逐渐到黎明。 “小姐,这位公子脉象已经平稳,想来已脱离危险的边缘。” 姜明月点头,将东西收拾好后对春竹道,“你先去休息,这儿交给我。” “可是……”春竹看到姜明月眼底的疲惫,刚要开口却听姜明月又道,“又是命令。” 春竹低着头,轻应一声,随后转身到了隔壁的厢房。 “小姐您若有事随时唤奴婢。” 姜明月点头,在屋门被关上后,她收回目光,视线看向窗外。 经这一糟,她怕是无法再去寻找这位殿下的踪迹。 摄政王萧长渊乃先皇幼子,五岁便曾上过战场,其立下的战功无数,她记得前世曾听闻先皇是有意将皇位立于这位殿下,可中间不知发生了什么,由皇后的嫡次子继位,萧长渊被封,成为最年轻的摄政王。 只可惜经过这次刺杀,再也无法站立,自此深居简出,不再出现在众人面前。 罢了。 有些事终究强求不来,只希望他能逢凶化吉。 至于这男子为何会身受箭伤倒在紫竹林无人问津,又在看到她面容时准确无误的唤出她名字,是当下最大的疑点。 要知道她也刚回京城不久。 姜明月单手扶额,眼看着外面的天要彻底亮起,打算小憩片刻。 却不知在她闭目养神之际,原本处于昏迷的男子已然睁开双眼。 萧长渊眸光凌厉,从地上起身,腿部传来的痛感让他微微皱眉。 有人替他处理过伤口。 他环视四周,目光最后落在正闭目养神的姜明月身上,看清她面容时神情错愕,眸光逐渐柔和。 原来是她…… 门在这时被人推开,一黑衣侍卫悄无声息的出现在萧长渊面前,他看了眼昏睡过去的女子,朝男子恭敬行礼。 “殿下,属下打听到国公府的姜小姐正在寺庙中,她是药王谷主关门弟子定能医治好您……” 云风正欲说下去,却见萧长渊的腿部有被包扎的痕迹,面露惊色。 “殿下您的伤好了?” “毒性已解。”萧长渊神色清冷,俊美的容颜泛着冷意,只一眼便能让人如坠冰窖,目光在落在趴在桌上的女子时,情绪略有几分起伏。 “你方才说温谷主的关门弟子也在寺庙?” “是那位姜小姐正在西厢给太子妃的小殿下诊治,属下原本想请她过来,只是一直都未曾见着她从里出来,便顺着踪迹找到这儿。” 萧长渊清冷的眸中充满不屑,“一个冒牌货也配称为关门弟子。” 云风怔住,只一瞬便了解事情去脉。 “殿下是说给太子妃小殿下医治的人是冒充的?!!那此事可要告知太子妃娘娘一声……” “不必,本王身中重伤,此事越少人知道越好,至于那个冒牌货自会有人解决。” 萧长渊抬了抬手,示意云风退下。 他走到姜明月身旁,漂亮的眸中倒映着女子身影,他手覆上女子发髻,唇角扬起一抹浅笑。 “几年未见,倒是别来无恙。” 姜明月只感觉耳边痒痒的,像是有一根羽毛有意无意的在撩拨着。 她猛的睁开双眼,只听到关门声传来。 “谁!” 姜明月快速环视四周,却见原本躺在那的男子已无踪影,想到刚才的动静声,她快速追了出去,却已是空无一人。 人就这么不见了??? 姜明月找寻着四周,确定已无对方踪迹,只得折返回来却见屋内的桌上不知何时多了一张字条。 姜明月,后会有期。 短短一句话就已让姜明月后背发凉,对方到底是什么人,为何要留下这些话。 若真是认识自己,为何不直接出现。 对方到底是敌是友! 姜明月将字条握在手心,却见春竹从外匆忙的跑了进来。 “小姐不好了,太子妃身边的侍卫找来了。” “嗯?” 姜明月神色微变,快速来到窗边只见着在她的屋外聚了四五个侍卫,其中一个便有昨日阻拦的侍卫。 他们是如何知道自己在这,是否跟中箭的男子有关? 门在这时被人敲响…… “这位姑娘,太子妃娘娘请您过去。” 见姜明月带着帷幔从里出来,侍卫上前言语上还算恭敬。 “小姐这些人是……”春竹不解,自家小姐昨日不过出去了一趟,怎救了一个奇怪的男子,还跟东宫的太子妃牵扯上关系。 姜明月没有多言,这几个侍卫阵势不像是来请的,看来是姜棠那儿不顶用了。 “带路吧。” 在侍卫的带领下,姜明月被带到一处厢房。 “太子妃娘娘,昨日那姑娘带到。” 一身着华贵,保养的极好的妇人不动声色的打量着前来的女子,女子头戴帷幔,看不清真实面容,令她微微皱眉。 “我听昨日的侍卫你也会医术?” 姜明月从容不迫,在朝太子妃行礼之际,回道,“是。” “既是这样,那就到里边去配合姜小姐的医治,只要小殿下医治好,本宫重重有赏。” 第6章 冒领功劳 太子妃抬了抬手,没等姜明月回答,便命令着侍卫将人带到里处,声音中还夹杂着深深的无力。 整个人看上去憔悴的很。 姜明月跟着进了里屋,却见屋内弥漫着一股药膳味,哪怕窗户半开着也挥散不去。 “你怎么在这?” 正对小殿下病症感到无计可施的姜棠看到姜明月的出现表露质疑。 “回姜小姐的话,您不是说要多找些懂医术的以配合您医治小殿下,这几个大夫包括这姑娘都是太子妃娘娘找来的。” 姜棠神色稍变,她是提过多找几个懂医术的,想着人多,总有一两个能医治的。 真出了事,也怪罪不到自己这儿。 谁想太子妃竟把这人找来了,想到昨日在紫竹林的事,还有对方知道她二小姐的身份,姜棠便对姜明月充满着厌恶。 只是这么多人看着,姜棠不敢有所表露,用一种高高在上的语气命令道,“既是这样,你过来吧。” 正好找不到替罪的,这人正好派上用场。 待姜明月靠近,姜棠对着在场的人说道,“你们都出去吧,只留下她一人即可。” “是。” 这些人深信姜棠药王谷弟子的身份,面对她的提议不敢有所拒绝。 姜明月哪会不知道姜棠那点小心思,只是她的目光落在床榻上躺着的孩童身上,孩童面色苍白,整个人气息极为微弱,她伸手把脉,心下一惊。 按着前世,这位小殿下坚持了七日才离开人世。 可现在不过才一日,怎么就发展到这个地步。 再这样下去,这孩子撑不过今晚。 在姜明月要进一步医治时,却被姜棠用力推开,没有了其他人在场,她说话也毫不收敛。 “这位姑娘,昨日我已经原谅了你偷窃的事,太子妃娘娘念着你会医术,请你过来给我当助手,就请你恪守本分,不要做逾矩的事!” 姜明月冷着脸,嗤笑道,“那不知姜小姐要如何医治,小殿下的病情可再耽误不起。” “这与你无关!” “去把我的药箱拿过来!” 姜棠强势命令道,见姜明月不为所动,语调抬高,“怎么,你莫是忘了太子妃娘娘找你来的目的?” 姜明月看了眼姜棠,转身将她说的药箱拿到面前。 “姜小姐,医治吧。” 使唤了几次后,姜棠才稍稍消停,她拿起针灸包中的银针,心虚的很。 把脉她倒是学过一次,可针灸却是一窍不通。 “怎么,姜小姐不是药王谷的弟子,莫不会针灸之术?” 姜棠瞪了她一眼,怒道,“谁说我不会的,我……我只是在想如何医治比较好。” “既是这样,姜小姐可要想好了,医治不比其他,稍有差池可是会送命的。” 姜棠正要落针,听到姜明月的话拿针的手一抖。 下一秒,孩童身子突然抽搐起来,姜棠吓得从床上站起,姜明月皱紧眉,不好,情况加重了。 她顾不上姜棠,将人直接推开,拿起银针便开始医治。 姜棠也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在姜明月医治时不敢言语,直到姜明月停下动作,姜棠几乎下意识开口,“怎么样,他……” 对上姜明月视线时,姜棠才意识到不对,冷哼一声。 “姜小姐出什么事了?!” 因着姜棠刚才的惊呼声,太子妃带着人直接闯了进来。 姜棠忙平复神情,“太子妃娘娘,是身边的人不懂事,这才发出动静有所惊扰,还望太子妃娘娘勿怪。” 她说话间不忘再次对姜明月内涵一番。 太子妃点点头,正要开口时却听身边的嬷嬷道,“娘娘您快看,小……小殿下醒了!” 顺着嬷嬷的方向,众人便见着床上原本处于昏迷的孩童睁开双眼,太子妃激动上前将人抱在怀里。 这时有跟随的太医为其把脉,神色间掩饰不住的激动,“太子妃娘娘,小殿下的症状减轻了不少!” “姜小姐不愧是药王谷的关门弟子,其医术果真厉害!” 在场的恭维声将姜棠包围,她心情复杂,朝姜明月的方向看了眼,又怕被发现般快速收回目光。 想不到这人还真有点本事。 “太子妃娘娘,能为小殿下医治,这本就是我该做的。” 姜棠上前一步,心安理得的享受着众人的恭维,这时苏青走了进来,得知小殿下清醒更是欣喜,“姜姐姐,我就说只要你出手,就没有成不了的……” “怎么是你!你这个小偷怎么会在这!” 苏青吹捧姜棠的同时,也注意到一旁的姜明月,瞬间变了脸色。 太子妃皱眉,对此不解,“苏小姐,这姑娘你认识?” 苏青恨恨的看着姜明月,咬牙道,“何止是认识,太子妃娘娘,您有所不知,这人昨日对姜姐姐不敬在先,还偷姜姐姐的玉佩,简直无耻至极。” “苏妹妹别说了,我想这位姑娘不是有意的。” 姜棠善解人意的辩解道。 这话让太子妃直接对姜明月起了厌恶,语气中带着鄙夷,压根没有要询问缘由的意思。 ”竟然还有此等事!” “这位姑娘,虽说你方才在有配合姜小姐一同在旁协助,也算是起到一定的帮助,可是你偷盗东西,品行实在恶劣,本宫最不能容忍的就是手脚不干净之辈!” “看在刚才的份上,本宫给你几分薄面,你自己走吧。” 苏青见状更加嚣张,“听到没有,太子妃娘娘没有治你的罪,还不快滚蛋!” 姜明月顶着这些人厌恶的目光,便要开口,“太子妃娘娘,事情并不如她们二位说的那般……” 这小殿下虽然清醒,可并未脱离生命危险,只怕…… “还在狡辩,看来是容你不得了!” 太子妃丝毫没有要听姜明月解释的意思,抬手便对侍卫命令? “来人,给本宫将这个手脚不干净,外加品行恶劣的女子打出去!” 第7章 她到底是谁 伴随着太子妃的这声命令,在场无一投来鄙夷的目光。 更有的窃窃私语,想要帮侍卫一同抓住这品行恶劣之人。 “还站着干什么,没听到太子妃娘娘让你滚!” 苏青双手环胸,端着一副高高在上的态度,态度格外嚣张。 姜明月没有理会,只是注视最里的那间屋子。 她方才的医治并没有结束,小皇孙的病情耽误了过久,要想完全根治还需要两次诊疗,缺一不可。 只是如今太子妃的态度,加上姜棠的冒领功劳,想要进行接下来的两次不太可能。 “太子妃娘娘,小皇孙虽然清醒,可也只是体热退去,尤其是夜间仍有发作的危险,还请您莫要因小失大。” 见姜明月将病情说得头头是道,太子妃微微蹙眉。 别的事她尚且可以不在乎,可一旦牵扯到孩子,身为人母总会多几分顾忌。 就在太子妃对姜明月的话有所迟疑时,沉默着的姜棠突然开口,“这位姑娘,我知道你是因为方才我多说了两句心有不悦,可针灸一事每一针都重中之重,若非我及时发现怕是……” 姜棠低垂着眸,露出忧心忡忡的神情。 这话一出在场的众人哪有什么不明白,怪不得方才屋内会有动静传出,敢情是这戴帷幔的姑娘不懂装懂,更是要擅自医治。 更有人发出感慨,“这么说来,若非姜小姐在场,小皇孙岂不是就要因为这姑娘的擅作主张而病情加重甚至威胁到性命?” “姜小姐不愧是药王谷主的关门弟子,这种关头还能临危不乱。” “要换做我等,怕是早就……” 说话的是一同被带过来,给姜棠打配合的游医。 苏青声音变得尖锐,恶狠狠的朝姜明月瞪去,虽隔着帷幔她看不清对方的面容。 可仅凭着感觉,她就很不喜欢! “太子妃娘娘,这样的人哪能让其继续留在寺庙,万一她再打着旗号招摇撞骗,还不知有多少人受害。” “不如挑了她的手筋让她往后再也无法害人?” 苏青的这话说出来无疑是恶毒的,可有刚才的一番铺垫,让太子妃对姜明月的厌恶又她添了一重。 “太子妃娘娘,老奴觉得苏二小姐说的有理,如此心术不正还是个女子,当真是耻辱。” “不给点教训怕是……” 太子妃点头,显然接纳了苏青以及嬷嬷的提议。 “来人,将此等心术不正的人拖出去,挑了她的手筋,以示效尤!” 如此重的责罚让围观的人都不免倒吸一口凉气,要知道他们大多数都是奔着太子妃给出的黄金百两而来。 就是普通人被挑了手筋,往后行事将变得异常艰难,更别说这姑娘还自称医者。 更有人投去幸灾乐祸的目光,惹谁不好,非要在姜小姐面前显摆,这不是找死吗? 姜明月站在原地,眼神中没有半点恐惧,算算时间,应该差不多了。 至于挑断手筋一事,呵…… “阿弥陀佛。” 外边传来一和尚的的声音传来。 “太子妃娘娘,方丈让我转告您,小皇孙病情好转本是喜事,佛门乃清净之地,不宜有血光之事。” “还请太子妃娘娘得饶人处且饶人。” 在他靠近时,周围人都纷纷退到一旁,面上带着恭敬。 太子妃神色微变,正准备让人将其请进来时,那小沙弥已然离开。 众人从刚才的不屑转而多了怀疑。 洛华寺是皇家寺庙,其方丈更是得道高僧,连皇上都礼遇有加,竟会专门派人在这时向太子妃求情。 这姑娘到底是何身份? 第8章 话别说的太早 众人的视线凝聚在太子妃身上,连带着准备动手的侍卫也停止动作等待着最后的命令。 太子妃面色不善,眼神中带着打量,小沙弥的出现虽让她对姜明月的身份有所好奇,可在态度上并未有所改变。 尤其是这么一个品行不端,又差点擅作主张险些将情况变得更糟的女子。 身边的嬷嬷上前小声劝慰,“太子妃娘娘,既是方丈亲自派人前来,小殿下又有所好转,不如到此为止。” “毕竟寺中的事传回宫中追问起来……” 太子妃一个眼神示意,嬷嬷便立即闭了嘴。 “罢了,既是方丈派人前来,先前的事本宫便不计较。” 太子妃冷着脸,厌恶开口。 “不过本宫最厌恶的便是品行不端之人,若是让本宫再看到你出现,不管是谁来,本宫绝不轻饶!” “来人,将这位姑娘请出去!” 太子妃后面的话咬得格外重,姜明月注视着在场的人,突的轻笑出声。 众人震惊。 这姑娘怕是疯了,太子妃娘娘看在方丈的面子,又因在洛华寺饶她一命。 她竟还敢笑出声,是对太子妃娘娘的挑衅吗? 急着送上门找死的,他们还是第一次见! 苏青恨恨的看着姜明月,因着方丈派人前来,她没理由再开口,可姜明月这声轻笑,立马给了她发难的机会。 “你笑什么,莫不是对太子妃娘娘处置的不满。” 姜棠此时也站了出来,她本就冒领了功劳,眼看着太子妃信了她的话,要对姜明月处置。 可如今连带着方丈都派人前来,要么是对方的身份不同寻常,不然就是巧合。 姜棠更倾向于后者。 “这位姑娘你可是在为银两的事而发愁?” “太子妃娘娘虽承诺医治好了小殿下能得黄金,可……” 姜棠欲言又止,引得在场人浮想联翩。 苏青鄙夷,“我就说她怎么不走,原来还打着这个主意。” “医治一事是我姜姐姐完成,难不成你还要冒领功劳?” “当真是厚颜无耻!” “苏二小姐话说的别太满,到底是谁冒领功劳可还不一定呢。” 姜明月看向姜棠。 “姜小姐你说是吗?” 姜棠心中咯噔一下,透过帷幔她能感觉到姜明月的目光正直勾勾的盯着她。 本就心虚的她越发忐忑。 “这位姑娘我不明白你说的意思,我只是想我这儿还有一些银两,若是你缺银两还请收下。” “姜姐姐不要给她,她昨日还差点偷你东西!” 苏青急了,伸手就要推姜明月。 太子妃以及周围的人看姜棠的眼神也变了。 这位姜姑娘不愧是能被药王谷的温谷主收为内门弟子之人。 品行如此高雅,丝毫不计较得失。 相比起来,这戴帷幔的女子……简直不能相之比较。 “这些银两姜小姐还是自己收着。” “太子妃娘娘,我知道你并不信我,不过小殿下的病症并未完全根治,仍处于危险之中,若是再次复发,还请将这瓶子的药丸服下,能保小殿下撑上一阵。” “在下告辞!” 姜明月将瓶子放在离得她们较远的桌上,便转身离开。 “虚张声势!”苏青冷哼一声,若不是这么多人看着,加上太子妃在场,就姜明月留下的药瓶,她非要砸在地上,摔个粉碎才解气! 第9章 突遇变故 “小姐!” 看着姜明月从屋内出来,春竹急忙迎了上去。 纵然她方才在外侯着,可对于里边发生的事也听得清楚。 同时也知晓有人冒充姜明月身份的事。 春竹一脸心疼,“小姐,那些人太过分了!还有那什么关门弟子分明……” “春竹我们先回去。”姜明月制止了绿荷后边的话显然不想继续提及。 “好。” 回到她们暂住的地方,姜明月便让春竹去收拾东西。 “小姐,我们就这么走了吗,还有那个冒牌货就这么任由她在那儿胡作非为。” 春竹很快将东西收好,可得知要离开总归带着不甘,更为姜明月“遭遇”感到不平。 “她得意不了多久。” 有了前世的那一遭,她对姜棠冒充自己的事早已起不了任何情绪。 当初姜棠能这么顺利,完全是因为自己善后,不然仅凭着她那点撇脚的医术,到了关键时候压根不够看。 她倒想看看姜棠该如何应对小皇孙病情的复发。 在离开寺庙时,姜明月听到正前方有两个小和尚在议论。 “哎,你听说了吗,听说有一个带帷幔的女子明明不懂医术却在那里故作玄虚,还差点惹恼了她太子妃娘娘。” 另一个和尚点着头,“可不是,也多亏我们方丈刚巧知道这事,要不然那姑娘可就惨了。” “要我说那女子也算是走运,姜小姐是药王谷温谷主的关门弟子,她以为带个帷幔就能不同实在是不自量力。” 春竹听到有人这么说自家小姐,没多想的就上前。 “你们这些人胡说什么,知道事情的经过吗就在这里胡乱嚼舌根!” 其中一个小和尚看到后面带着帷幔的姜明月,再想到他们所议论的事全然被正主听到,满脸羞愧。 “罢了,春竹我们走。” 姜明月声音淡淡的,似不打算跟这两人计较。 “算你们走运!” 春竹冷哼一声,朝两和尚看了眼快速跟上姜明月的步伐。 “呼,刚才真的是好险,得亏是那姑娘不计较,不然事情就大了。” “你说方向怎么会突然让人向太子妃娘娘求情,难不成那姑娘大有来头?” 其中一个和尚摇头,同样对这事奇怪,眼尖的他突然瞥见地上一块木牌。 “你看那好像是一块木牌,上面还有字药。” “看这情形好像是那姑娘掉的。” 捡起木牌的小和尚正准备离开,急忙被另一人拦住。 “你这是做什么?” “木牌是那姑娘丢的,趁着人没有走远,我得赶紧送去。” “你没看她身边的丫鬟凶巴巴的,你这么送去万一被误会如何是好。” “不过是一块木牌,能有什么大不了。” 而这时的姜明月已经带春竹前往进京的路上,见这一路上姜明月都保持沉默,春竹心情也变得忐忑。 “小姐您还好吗?待您回到国公府,找些人定能查清冒充人的真实身份。” 春竹试图对姜明月安慰道。 “冒充我的人叫姜棠,是国公府的二小姐。” “啊?”春竹怔住。 “这么说,那人是小姐您的妹妹,可是奴婢并未听闻国公府内有什么二小姐,小姐这里面是不是还有别的问题。” 不怪春竹会这么说,对于姜棠用着她药王谷弟子身份,她父亲,母亲,甚至国公府的那些人是知情的。 甚至有关姜棠是养女这件事,都未曾公开过。 也因此众人才以为姜棠是国公府的嫡女。 而她一直处于遗忘的状态,甚至所谓的母亲病重想见她一面都是用谎言推契成的。 想到前世,她回府之后那些人虚伪的面孔,姜明月目光一点点冷下来。 重来一世,她自然不会让姜棠占据了自己国公府嫡女以及师傅关门弟子的身份。 “小姐,若这么说我们现在还回府吗?” 春竹隐约听出事情的不对劲,不觉忧心起来。 “这些年三师兄在外游历,还曾在京中开了一家医馆名为回春堂,我们先到那儿。” 当下还不是回国公府的最好时机,虽说此程她并没有救下那位摄政王。 可未尝不能借着小皇孙一事,让姜棠的形象一点点崩塌。 因着回春堂跟药王谷的关系,她们进京之后随便找个过路人打听便知晓其位置。 “小姐,回春堂到了。” 春竹指着前方的方向,只见着回春堂外正聚着不少等待医治的百姓。 姜明月看着这一幕,不免想到前世,四个师兄之中,三师兄江白最为随性,当初他在知晓自己在国公府的处境后,便一再上门要个说法,后来得知姜棠做的那些事,试图揭穿这人的真面目。 却没想姜棠为了担心形象毁于一旦,联合国公府那些人,设计江白,制造出将人治死一事,只那一夜,她这位三师兄从人人敬仰的药王谷弟子变成众人所不耻的败类。 回春堂也彻底被查封,每每想到这些事,她都心痛不已。 这一次,她绝不会再让同等的事情发生。 看着前面的长队,要想直接进去怕是有些难度,就在这时,突然见着队伍中一个妇人倒在地上,伴随着而来的还有孩童的哭声。 “娘,你怎么了,有没有人救救我的娘亲!” 孩童的哭喊声很快吸引周围人的注意,可周围的人都是来此求医的哪会什么医治。 前面又被人群围着,想要直接进去都不是容易的事。 “你们还等什么,快去将大夫喊来救命哪!” 春竹见这些人只是静静地看着,全然一副无动于衷的模样,着急不已。 这时才有人反应过来朝回春棠里头挤去。 姜明月看着哭的撕心裂肺的孩童,以及倒在地上的妇人微微皱眉。 以如今的状况只这么干等着是不行了。 这妇人得进行更进一步的医治, “你……你干什么……” 见姜明月突然蹲下,因着对方戴着帷幔,众人并看不清楚这人的面容。 周围人一时间窃窃私语起来。 “医治。” 姜明月声音沉稳,对妇人先行把脉,好在只是中暑后再加太过劳累所致。 可若不及时医治,再轻的病症都能一发不可收拾。 第10章 质疑 周围不断传来窃窃私语声,都在质疑着这头戴帷幔的女子是何身份。 孩童明显呆住,直到姜明月从袖口中拿出针灸包,抽出银针准备针灸时这才有所反应。 “姐……姐姐,你要对我娘亲做什么。” 看着姜明月手中的银针,孩童声音带着颤意。 “想让你娘亲醒来吗?” 孩童快速点着头。 “那就听我的。” 姜明月说话间银针便对着妇人头部扎了下去,众人被这一幕瞪大双眼,得知情况出来的大夫也被惊到。 其余人更多震惊姜明月的大胆,哪有人一上手医治就是对头部扎去,而赶到的大夫则是惊叹姜明月医治的动作,如此老练。 “完了完了,这孩子真可怜,小小年纪就要没了娘亲。” “这姑娘带着帷幔,遮遮掩掩的,好好的非要多管闲事,就算是要医治也有回春堂的大夫在。” “王大夫,你快看看这人还有没有救。” 人群中有人认出赶到的王大夫,纷纷喊道。 孩童听着这些人的议论声,眼中已然蓄满泪水,“姐姐,我娘亲真的没事吗?” 姜明月看着一旁的孩童,许是受周围人的影响,整个身体都在颤抖,可即便如此他仍只是询问,并未做出更进一步的动作。 “咳……” 就在这时,原本处在昏迷的妇人发出咳嗽声,在这时睁开双眼。 “小弟弟,你娘亲已经没事了。” 姜明月将银针收好,语气显得越发温和。 原本还对姜明月医治不看好的众人见妇人真的醒了,既震惊又不可思议。 “这是……巧合吧?” 被唤做王大夫的中年男子上前,在进行一番把脉后,露出惊叹的神情。 “这位大婶确实无碍。” 王大夫说罢朝姜明月拱了拱手,满怀敬佩。 “姑娘医术当真了得。” 妇人得知是姜明月救了自己,连忙带着孩童朝她道谢。 “不必如此,举手之劳。” 这妇人病情不重,又是发生在她面前,医治也不过是顺手的事。 春竹站在姜明月的身侧,听着周围人的夸赞,心中感到无比的自豪。 不愧是自家小姐! 王大夫见姜明月仍站在那儿,看她这举动似想通过排队进到回春堂中,不免试探道,“姑娘来回春堂可是有要事?” 这样医术如此了得的姑娘,前来必定不是为了寻求医治的,那一定是有更重要的事,亦或者找什么人。 “我找江白。” “江神医?” 王大夫一愣,惋惜道,“不巧,江神医这两日有别的事并不在堂中,不过姑娘有什么事可以跟我们周掌柜说。” “周掌柜是江神医的弟子。” “好。” 姜明月点头,有王大夫的带路,想进到回春堂也就简单多了。 她们进去时便见着有两个大夫正在问诊。 而另一边则设有抓药的地方,一般是由江师兄的徒弟周二负责。 “小姐,这回春堂当真是气派。” 春竹看到眼前的一幕,每个人各司其职的进行着手中的工作,不免感慨道。 姜明月听着这话,心头不禁发酸,正是这样“气派”的地方,更是江师兄的心血。 “这位姑娘,方才王大夫说您有事找江神医?” 第11章 小师叔 “周二,好久不见。” 在周二询问之际,姜明月已掀开帷幔露出原本的内容。 说起周二是江白一次行医时救下,跟春竹的经历相似,自此周二便以江白徒弟的身份跟随左右,记入药王谷的外门弟子。 听到有人唤自己名字,周二先是一怔随后朝姜明月看去。 当看清面容时,周二不禁瞪大双眼,欣喜不已,“姜……姜师叔!” “前段时间便听谷中传来消息,说是您这两日进京,只可惜师傅不在,他得知您要进京一事还时常念叨着。” 周二说着王大夫已经走了上前,“掌柜,这就是我方才跟你提及的医术高超的姑娘。” “什么姑娘,这是我的姜师叔,药王谷中的唯一的内门女弟子。” “原来是姜神医!怪不得我瞧姜神医方才使用针灸时如此老练。” “是我未认出姜神医身份,还望莫怪。” “不必一口一个姜神医的称呼,你们同春竹一般,唤我小姐便是。” “是。” 对于姜明月的谦虚,周围人对此多添了几分好感,要知道能被药王谷的谷主收为的关门弟子,那在医术的领悟和造诣绝对是非凡。 就是称一声神医也不为过。 “周二,我江师兄可有说何时归来?” 周二带着姜明月去回春堂各处转了转,包括其后面的宅院。 在看完这些后,姜明月才对周二询问道。 周二摇头,对此同样不解,“师傅行踪一向不定,前两日只是告诉我有一些棘手的事需要处理,让我好生管着堂中的事,至于旁的没做多言。” “师叔,您既回到京中,不知可听过姜棠这个名字?” “姜棠?” 姜明月诧异,前世她一进京便是直接回的国公府,直到过了好一阵才到江师兄所开的回春堂。 也就是说从这时开始,他们便知晓姜棠的存在。 “何止是听过,这人还冒充小姐的身份,在那里胡乱行医,着实是可恶。” 春竹一直跟在姜明月身旁,听到周二的询问,语气中满是愤慨。 周二听后了然,“这么说来师叔你是已经跟那位冒牌货打过交道。” “一开始我知晓那女子身份时以为是师叔您来到京城,却没想发现事情另有蹊跷。” “最让人奇怪的是,那女子不仅冒充师叔您的身份,同时也是姜家的小姐,” “师傅在得知此事后,让我暂且不要提及。” 姜明月垂下眸子,难道江师兄突然离开便是为了此事? “小师叔?” 见姜明月不做反应,周二不免有些担忧。 “您可是知晓那女子的具体身份?” “她是我母亲的养女,国公府的二小姐。” 许是这儿只有周二和春竹二人在场,姜明月并未做刻意的隐瞒。 这些事总归是被知晓的。 “养……养女?”周二震惊。 “可我打听过,国公府中一直只有一位女儿,也就是小师叔您,如今怎会又多出一个养女,难道……” 周二越想越觉得震惊,若那女子是国公府的养女,却顶着姜明月的身份。 国公府的那些人怕是早就存了别的心思。 “小师叔,这些人太可恶了,您先前不在京城,那女子冒充您身份也就罢了,如今您既是回来了,断不能让这种事再次发生。” 若非担心过早的揭穿会给姜明月带来影响,再加上师傅曾阻止过这事,周二早就想这么干了。 “揭穿的事不能操之过急,你也说这些年中国公府中只有一位女儿,再加上姜棠顶了这么久我的身份,突然指出她是假的必然会引起轩然大波。” 国公府更不会让这样的事发生,别的她不在乎,可唯独不愿看到回春堂被卷进这场风波中。 “周二,这件事我另有对策,只是接下来我和春竹得暂先住在回春堂中,不知可否方便。” “方便方便。”周二超忙应着。 “有小师叔在,我倒是安心许多,这院子中有好几间屋子,我这就去清理出来容小师叔居住。” 洛华寺。 天色逐渐将近傍晚,苏青见着姜棠站在那儿一言不发,上前问道, “姜姐姐,你可是还在为那小偷的事而气恼,不过这太子妃娘娘也真是,小皇孙的状况明明已经稳定住,非要留我们下来说是过了一夜才能离开。” “我看太子妃娘娘莫不是真信了那小偷的话!” 苏青提到这事,眼中满是不平。 “那人连面都不敢露,遮遮掩掩的,摆明是就是心术不正,要不是姜姐姐你力挽狂澜,还不知道有多少人要被连累。” 苏青在一旁替姜棠鸣不平,却不知此时的姜棠心始终忐忑着。 尤其是白日姜明月说的那些话,她怎么会知晓自己二小姐的身份。 自己这医术普通的诊脉还能糊弄过去,若真让那人说准,小皇孙还有复发的危险,自己的身份岂不是要遭怀疑? 不……绝对不行。 要是让人知晓她跟药王谷没关系,是冒充姜明月的身份,往后在京中如何做人。 也不知三哥那里是否收到她的书信,赶紧派人前来,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在姜棠慌乱时,侍卫的声音传来。 “姜小姐,我可算找到您了,小皇孙也不知怎么的,突然浑身抽搐,太子妃娘娘请您现在赶紧过去一趟。” “抽……抽搐?” 姜棠心中咯噔一下,事情难道还是发生了吗? 第12章 疑点重重 待姜棠跟着侍卫来到小皇孙所在的厢房,外面已经聚了不少大夫。 有人看到姜棠前来,惊喜道,“太好了,姜小姐来了,小皇孙的病症有救了。” “姜小姐还往里面请。” 姜棠进到屋中便见着床榻上一孩童浑身不断抽搐着,病症很是奇怪。 “姜小姐,还请您赶快为小皇孙医治。” 见姜棠站在原地迟迟不进行医治,身边的嬷嬷催促道。 太子妃露出揪心的神情,“姜小姐,还请您出手救救本宫的孩儿。” 面对太子妃的请求,姜棠只得硬着头皮上前。 拿着银针的手都在颤抖,“太子妃娘娘,还请您让这些人暂且出去。” 为防止有人看出她医术的不精,姜棠故意支走所有人。 太子妃点头,带着人便退出里屋。 “姜小姐,本宫孩儿就拜托你了。” 待所有人离开,屋内只剩下姜棠一人时,她从怀中拿出一个瓶子。 一颗药丸从瓶口滚落出来,这是她为了维持身份,专门找人配置的大补药丸。 有个病痛的人只要吃上一粒,就能安静下来。 就是不知道对这小殿下有没有作用。 太子妃还有这么多大夫甚至随行的太医都在外面侯着,她又顶着药王谷弟子的身份。 若是出了纰漏,她名声可就毁了。 药丸服下后,原本抽搐的孩童逐渐安静下来,姜棠见此松了口气。 果然还是得下猛药才行。 “姜小姐,小殿下情况如何了?” 外面的人听里面没了动静,试探性的询问。 “告诉太子妃娘娘,小殿下情况已经稳定下来。” 在她这话说完没多久,太子妃就带人出现,随行的太医第一时间的为孩童诊脉。 周围人朝姜棠发出连连夸赞声,“不愧是姜小姐,一出手就能将情况稳定住,我等真是佩服至极。” “姜小姐,等凌儿醒后,本宫定然亲自到国公府表达谢意。” 姜棠享受着这些人的夸赞,却未注意到诊脉的太医用一种极为怪异的眼神朝她看来。 “周太医怎么了?” 有人注意到周太医神色不对,不解道。 周太医没有说话,而是看向姜棠,“姜小姐,您确定小殿下已经无碍了?” “据我的诊脉,小殿下的脉象要比刚才更为虚弱,甚至……” 未等周太医的话说完,又听一道惊呼声传来。 “你们快看,小殿下醒了。” 太子妃快步来到孩童身旁,却未等她有别的动作,孩童猛的吐出一口鲜血,发出气若游丝的呜咽声,“母妃……我……我好难受。” 孩童再次陷入昏迷中。 “姜小姐这是怎么回事,不是说凌儿的状况已经稳定,如今为何会吐血!” 太子妃眼神凌厉,语气充满质问,势必要姜棠给个说法。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朝姜棠看来。 姜棠往后退了几步,心虚的不行,“太子妃娘娘,小殿下的情况特殊……我……” 见姜棠支支吾吾,太子妃眉皱的更紧,心急的她朝在场的人吼道,“你们到底有没有人能医治小殿下的病症!” 所有人跪在地上,包括姜棠在内全都不敢吱声。 眼看着孩童的脉象越来越弱,时间到了深夜。 太子妃整个人陷入绝望,难道就连药王谷的关门弟子都无计可施。 “太子妃娘娘,您可还记得白日那头戴帷幔女子说的话。” 身边的嬷嬷提醒道。 太子妃神情一滞,突的想起那人说凌儿深夜病症会再次发作,竟真被她说中了。 难道…… “太子妃娘娘,老奴记得她曾留下一个药瓶,如今小殿下的状况连那位姜小姐都医治不好,不如姑且一试。” “那还不快去将那个瓶子拿过来,里面的东西记得让周太医看过。” 太子妃催促着,当下的她已经顾不得这么多。 哪怕仅有一丝可能她也愿意尝试。 不出一会的功夫,周太医那便传来喜讯。 “太子妃娘娘,小殿下服用了那瓶子中的药丸后,脉象已经稳定住了,而且在下看着这瓶子的底部刻有一个药字。” 周太医将瓶子递到太子妃面前,“以及上面的图案,应是药王谷之物。” “什么?” 所有人都在外侯着,屋内只剩下太子妃,嬷嬷,以及周太医三人。 太子妃很快便意识到不对,“嬷嬷,你拿着这瓶子去问问那位姜小姐,可知晓其来历。” “是。” 嬷嬷出去后很快折返回来。 “太子妃娘娘,姜小姐看到瓶子时一脸的迷茫显然是不知。” “那就怪了,按理这图案出自药王谷,连我都曾知晓,姜小姐身为温谷主的关门弟子怎会不知情。” “太子妃娘娘,不然让姜小姐进来再行询问?” “这事暂且不必声张。” 太子妃一想到经过姜棠的医治,自己的孩子吐血的情形就有所顾虑。 连普通的大夫诊治都不会弄出这一遭,这个姜棠…… “嬷嬷,你现在带些人去问问那姑娘是否还在寺中,若是不在,便问人往何处去了。” “务必要将人给本宫找过来!” 周太医似是明白什么,震惊道,“太子妃娘娘,您是怀疑白日让小殿下稳定的另有其人?” “这两人总归有一人会医治。” “周太医,在此间你去问问姜棠医治的细节!” “遵命!” “太子妃娘娘,寺中的人说那姑娘已经离开了,老奴还问过旁的人似是听到她们要去京中的回春堂,而且有一个僧人曾捡到那姑娘掉落的木牌。” “给本宫看看。” 太子妃接过木牌,再跟瓶子底部相比对,竟有同样的图案,上面也同样写着药字。 “太子妃娘娘,那姑娘莫不是药王谷的人?” 周太医在这时进来,面露疑色。。 “周太医情况如何?” 周太医摇头,“这位姜小姐给在下的感觉很奇怪,每次问及医治时都是避重就轻。” “太子妃娘娘,小殿下的情况当下虽然稳定了,可却并未根治,若真是那姑娘所为怕是只能将她请来重新为小殿下医治。” “周太医,你现在就跟嬷嬷一起去回春堂将那姑娘请来!此事务必要快!” “不,一来一回太慢了!” “你们去收拾东西,本宫带着凌儿亲自到回春堂!” 第13章 深夜来访 “姜姐姐你听说了吗,太子妃娘娘要突然带着小殿下深夜进京还是去回春堂。” 刚打听到消息的苏青便急着将这件事告诉姜棠。 姜棠手掌猛地篡紧,想到太子妃身边嬷嬷以及周太医的询问,心中的不安越发强烈。 从小殿下吐血之后,太子妃就屏退了所有人只让周太医在旁诊治,连带着她这个有着药王谷谷主亲传弟子都不得靠近。 不过这样也好,太子妃突然进京想来她也可以尽快离开,免得遭受暴露的危险。 “苏妹妹,我们等天一亮也离开吧。” 谁知姜棠的话刚说完,便见两个侍卫朝这而来。 “姜小姐,太子妃娘娘请您一同随行前往回春堂。” “请……我一同?” 姜棠僵在原地满脸的不可置信。 苏青在一旁附和着,“姜姐姐,提起这个回春堂可有名了,温谷主的三弟子江神医所开,说起来还是你的师兄。” “我想太子妃娘娘一定是出于这考虑。” “江……江神医?” 姜棠皱眉,该死,有关回春堂的事为何没人向她提及。 若真在回春堂中遇到那什么江神医,自己的身份岂不是暴露了。 “姜小姐请把。” 两侍卫丝毫不给姜棠推脱的时间,苏青想一同跟上,却被拦下。 “太子妃娘娘只让姜小姐一人随行。” 苏青见状只能作罢,“姜姐姐,等天一亮我就去回春堂寻你。” …… 回春堂。 后院。 “小姐您怎么还未休息。” 春竹见姜明月一人站在院中,不免感到奇怪。 “等人。” 姜明月道,算算时间,人应该要到了。 这时急促的脚步声朝这而来,周二举着火把,在看到站在那儿的姜明月时更是一惊。 “小……小师叔?” “可是有贵客前来。”姜明月神色平静,似对此早有预料。 周二点着头,傍晚的时候姜明月提醒自己今夜会有贵客前来,他还感到奇怪。 却没想对方竟会是东宫的太子妃娘娘。 “小师叔,太子妃娘娘身边的人说想请您给小皇孙殿下医治,如今已在堂中您看这事……” “你去告诉那些人,太子妃娘娘曾说过若是我再不出现绝不轻饶。” “另外在他们面前不必透露我小师叔的身份,称呼姑娘即可。” 周二虽感震惊,却也应了姜明月的话,转身离去。 “春竹,你去将我帷幔取来。” 太子妃会找到这便说明自己说的话,以及留下的木牌起到效果。 这一趟随行的人必定有姜棠。 周二很快将原话转告给这些人,跟在太子妃身边的嬷嬷气愤。 “太子妃娘娘,那姑娘未免太不识抬举,竟敢用这事发难,不如让老奴带着人进到后宅将人给抓出来!” “不可。”周太医连忙劝阻道。 “太子妃娘娘,您深夜进京本就是因为小殿下的状况突然,待天亮事情传到宫中必会被皇上询问,何况回春堂跟药王谷有关,娘娘,一切都以小殿下的安危为重。” 太子妃神色凛然,朝后边跟着的姜棠看了眼。 “姜小姐,你确定白日那位姑娘真做了偷窃的事?” “什……什么?” 姜棠瞪大双眼,此时的她正庆幸那所谓的师兄,药王谷的三弟子不在堂中如今被太子妃突然发问一时愣了神。 后知后觉间脸色突然惨白起来。 难道太子妃深夜带小殿下进京不是找江白的医治,而是找白日头戴帷幔的女子。 她该不会就在这回春堂中,没若是这样…… “姜小姐,太子妃娘娘在问你话。” “娘娘有关这事是苏妹妹提及,我也不是很清楚……” 姜棠支支吾吾,反正苏青不在,索性将所有事推在她头上。 “不清楚?”太子妃露出意味不明的笑,“也就是没有十足的证据。” “既是这样,你便跟本宫进去一同跟那位姑娘赔个不是。” 太子妃目光变得冷厉。 “姜小姐还不快跟上。” 周二传完话后便站在一旁观察着这些人的反应,尤其是听到太子妃称呼另一女子为姜小姐时隐约猜到对方身份。 这人想来就是冒充他小师叔身份之人。 手段如此拙劣,也不知是如何骗过的这些人。 在太子妃带着姜棠到来时,姜明月已然带好帷幔站在院中。 “太子妃娘娘此番前来,莫不是来兴师问罪来了?” 面对姜明月的询问,太子妃并未有半点恼意。 哪怕未曾见着女子的面容,可细想能让洛华寺的方丈派人前来,有着与药王谷有关的东西,甚至住在这回春堂中,其身份定然不一般。 “姑娘,白日的事是本宫误会了,本宫在这向你赔个不是。” “今夜贸然前来是想姑娘能不计前嫌救治我儿。” 姜棠虽跟着同来,多少猜到一些,却没想这人竟会真在这里出现。 而太子妃的态度竟如此“卑微”,明明白日不是这样的,又因什么让太子妃变化这么大。 “姜小姐。”太子妃的声音直接打断姜棠的沉思。 “是……” 姜棠心咯噔一下,余光瞥向太子妃不善的脸色,支吾朝姜明月道,“姑……姑娘,白日是苏妹妹看错了,我代她向您道歉。” “还请您见谅。” “看错?” “只是我不明白姜小姐身为温谷主的亲传弟子,白日更是将小殿下的情况稳定住怎的会跟着太子妃娘娘来到这儿?” “莫非是因为这回春堂是姜小姐三师兄所开的缘故?” 姜棠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她很清楚姜明月是在故意嘲讽她。 可太子妃在场,她只能隐忍着,唯一庆幸的是,那什么江神医并不在。 不然事情可就麻烦了。 “太子妃娘娘,周太医来传小殿下情况又严重了!” 太子妃一听脸上顿时生出急色。 “姑娘,还请您出手!” “医治可以,不过我还有一个条件。” “姑娘请说,本宫一定竭尽全力的满足。” 帷幔下传来清冷的声音,“我医治时只留一太医在场。” 说罢她指向姜棠的方向,“至于这位亲传弟子,还是暂且回避为好。” “若太子妃娘娘答应,我即刻医治。” 太子妃听了姜明月的话若有所思,朝姜棠看了眼,“姜小姐以为如何?” 姜棠狼狈非常,明显感到姜明月的针对却是无计可施。 “自……自以小殿下医治为重……” 第14章 姑娘姓姜? “姑娘,还请医治!” 太子妃语气诚恳,朝姜明月请求道。 姜棠心中又羞又恼,恨不得冲上前看看帷幔下藏着的是何面容。 只是她若真这么做了,等待她的不仅是太子妃的责罚,更有耽误小皇孙医治的罪名。 皇上问罪,国公府怕是也保不了她。 当下她必须忍,等回到府中,查清这贱人的底细,看她怎么将人踩在脚下! 哪怕姜棠将眼神中的阴狠隐藏的很小心,姜明月只是一眼便看穿对方的想法。 无外乎是想着怎么整自己,前世,那些阴狠手段都是姜棠的老把戏。 “太子妃娘娘,小皇孙殿下抱来了。” 嬷嬷将孩童抱在怀中,与之随行的还有周太医。 “还请周太医将人抱进屋中,我随后就来。” 说罢,姜明月又看向周围的这些侍卫。 “太子妃娘娘,还请暂且左右。” 太子妃点头,命令着侍卫退出院子的同时又用担心的目光朝屋内看去。 “姑娘,本宫孩儿就拜托您了。” 太子妃神色焦虑,说话时带着敬语,很显然是将所有的希望都倾注在姜明月身上。 “还请太子妃娘娘放心。” 太子妃点头,见姜棠仍站在原地,语气略有不善。 “姜小姐走吧。” 嬷嬷上前朝姜棠示意,也不知是太过紧张还是天黑的缘故,姜棠刚走几步差点一个踉跄险些摔倒。 姜明月见状在这时适时开口,“姜二小姐当心脚下。” 姜棠瞳孔骤然一缩,猛地朝姜明月看去,又以极快的速度看向最前面的太子妃。 见太子妃走了有一段距离,并未有任何异常,才稍稍松了口气。 “姑娘这是何意?” 姜棠死死地盯着姜明月,似想通过帷幔将人看穿。 帷幔下传来女子清冷的声音,每一句都能让姜棠生出惧意。 “字面上的意思,姜二小姐不是比我更为清楚。” 姜明月转身进屋,姜棠想追上去询问究竟却被人阻拦住。 心在这时跳的飞快,这人到底是谁,为何会会唤她二小姐。 又居住在这回春堂中,难不成跟药王谷也有关系。 是她吗? 不对,她若是回了京城,府中早就有消息传来。 她必须冷静,尤其不能被太子妃看出点什么。 姜明月看着姜棠离去的背影,勾了勾唇,现在知道慌了。 至于在她唤出二小姐这个称呼时,太子妃步伐一顿,明显是听到了。 这下可就有好戏看了。 为了防止自己的身份被太多人知晓,姜明月并没有让春竹跟在身旁。 进到屋中,医治用的东西已经准备齐全,周太医等候在旁,对于这位不用真容示人,头戴帷幔的女子感到好奇。 “姑娘,不知您要用什么办法来医治小殿下?” 周太医试探道。 姜明月抬手指着针灸包,从里抽出一根银针。 “周太医看好了。” 她会让周太医留下并非偶然,一来是因为曾在药王谷时,她与这位太医有过数面之缘,二来则是因为前世,他也算是为数不多对她表露过善意之人。 其人品是信得过的。 周太医对于姜明月的举动深感奇怪,可在看到她使用银针的手法时,一时间瞪大双眼。 “这……这是药王谷的绝学……” 周太医说完才意识到姜明月现在正处医治的关键期,打扰是行医最忌讳的做法。 他看的更加仔细,当初他医术遇到难题,前往药王谷请教,也在机缘巧合间温谷主正在替人医治,当时所用的正是这个针法。 可这姑娘怎么会温谷主的绝学,而那位有着关门弟子之称的姜小姐却是一问三不知。 实在是太奇怪了。 时间一点点过去,直到姜明月最后一针落下,对于小皇孙的医治这才结束。 在姜明月起身后,周太医才上前把脉。 “稳定住了!” “姑娘果真厉害!在下当真是佩服!” 周太医朝姜明月拱手,激动不已,能亲眼看到温谷主的绝学,还是以这么近距离的方式实在是荣幸。 “周太医过谦了。” “在下有一事可否请问姑娘。” “我姓姜。” 姜明月似是看穿周太医所想,先一步开口。 “姜……姜……” 在皇城中,能跟姜姓挂钩的只有姜国公,这人虽未见着面容,其气度不凡,绝不是普通女子。 再加上住在回春堂中。 莫非…… 姜明月并未应答,“周太医,太子妃娘娘还等着知晓小皇孙的状况。” “是……我这就去禀明。” 姜明月看着周太医急匆匆离开并未跟着,有的时候她亲自开口,未必有人相信。 很快太子妃就赶了过来,随行的还有嬷嬷还有周太医二人。 一进屋,太子妃就对姜明月急切问道,“姜姑娘,本宫孩儿是否已然无碍。” “原本小殿下的病症经过这次医治能够完全恢复,只是在这之前经过别的医治,要想恢复还需要一次。” “考虑到小殿下年纪尚小,多次医治只会伤及身体,还得再等七日。” “那这七日……” “太子妃娘娘放心,小殿下不会有碍。” 姜明月的话给太子妃如同吃下一颗定心丸,知晓自己孩子没事,她目光重新落在姜明月身上。 许是先前的怀疑,亦或者周太医的禀报。 “姑娘姓姜?” “是。” “本宫若没听到,方才离开时你唤姜棠姜二小姐。” 太子妃露出耐人寻味的神情,想要更深一步的试探。 “国公府只有一位嫡女。” “姜姑娘你到底是何身份,跟药王谷又是何种关系?” “可否摘下帷幔,以真面目面对本宫。” 姜明月并未犹豫,将帷幔摘下露出原本面容。 太子妃愣住,被姜明月这张面容所惊住。 当真是难得的美人! 只见姜明月下一秒拱手行礼,“臣女姜明月拜见太子妃娘娘。” “你是姜国公的女儿,姜明月?” 太子妃随即反应过来,周太医震惊,“可姜小姐若是国公府的女儿,外面那个岂不是假的?” “不对啊,姜棠确实是国公府的小姐。” 周太医一时懵了,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第15章 添了妹妹? “这么说来,姜棠冒充了你的身份。” 虽不知晓其中的缘由,可经过洛华寺,以及当下的诊治。 谁更像温谷主的关门弟子一目了然。 “竟还有人敢在本宫眼皮底下冒充,当真是放肆!” “来人,去把姜棠带来,本宫要亲自审问!” “太子妃娘娘且慢。” 姜明月出言制止,太子妃皱眉不解,“姜小姐这是何意,那姜棠冒充你身份,还在洛华寺中抢占你功劳,难不成你还要替她说话不成?” “太子妃娘娘,臣女刚回京没几日,对府中发生的事了解并不多,也知晓姜棠是二小姐,臣女庶妹一事。” 姜明月知晓若直接跟太子妃提及姜棠养女的身份,定会遭到怀疑。 只有让对方自己去查,得到的结果才更加确信。 “姜小姐想如何?” “既是跟药王谷有关,臣女想自己解决,还清太子妃娘娘能否暂先隐瞒。” 太子妃听到姜明月所言,又想到她十年未曾归府。 姜棠既能冒充姜明月的身份出入国公府。 国公府里的人定是知情的,这里面…… 太子妃看姜明月的目光多了怜悯,身在皇家,一些阴谋诡计她见识多了,这孩子怕还不知道往后面对的是什么。 “太子妃娘娘还请您应允。” “你这孩子……”太子妃叹了口气,“罢了,本宫就应你暂且不揭穿姜棠的身份,只是你救了本宫孩儿,于本宫有恩。” “待你回到国公府,若遇到难处,随时来找本宫。” 太子妃的话无异于给了姜明月一个变相的承诺。 “多谢太子妃娘娘。” 天刚亮,宫中便派人到了回春堂。 “太子妃娘娘,皇上请您进宫问话。” 太子妃对此早有准备,离开时朝姜明月看去。 “姑娘,莫忘了本宫的话。” 姜棠眼看着太子妃总算要离开,感到无比庆幸。 这太子妃也不知道是怎么了,让她回避也就罢了,竟还派人守着她。 不让她坐下,更不准休息,就这么硬生生的站在天亮。 等太子妃一走,她一定要搞清楚这女子到底是什么身份。 “姜棠,你随本宫一同进宫。” 太子妃的声音传来,已全然没了最开始的温和,眼神中带着审视。 “我……?”姜棠愣住。 “姜小姐,你是温谷主的关门弟子,皇上此番定是知晓小皇孙一事,有关具体的情况想来你最清楚。”周太医在这时开口。 姜棠彻底惊住,要知道给小殿下医治的不是那姑娘,该进宫的人也是她才对。 怎么就让她进宫……可这些人根本没给她拒绝的机会。 姜棠在不甘中离开回春堂中。 直到这些人彻底消失,周二还有春竹出现在姜明月身旁。 “不愧是小师叔,一出手就能让小皇孙转危为安。” 周二夸赞道,春竹也连声附和。 “小姐当真厉害。” 姜明月正要开口,却感觉到有一道目光正注视着自己,那感觉…… 她快步出了回春堂,往四周看去,此时天刚亮,行人寥寥无几。 “小姐怎么了?” “没……没什么。” 姜明月摇头,看向四周并未发现异常,或许是她多虑了。 “小师叔,这下姜棠冒充您身份一事定会暴露。” “并不会。”姜明月摇头。 姜棠的冒充并不是一蹴而就,背后还有别的势力相助。 想到前世姜棠所做的事,姜明月眸光冷厉,当下揭穿,实在是太便宜她了。 捧的越高,摔得才越惨。 “周二,这件事暂且压下,还是按原计划进行。” “小师叔您要离开?” 周二听出姜明月话里的意思,又见她让春竹去收拾东西询问道。 “我此趟回京便是因为那封家书,如今也该回府看看。” 周二听着瞬间紧张起来,“小师叔可需要我或者我派几个人护送您回去。” 国公府都出现一个冒牌货,这样荒唐的事也做的出,谁知道姜明月回去会遇到多少什么不公事。 “不必,国公府的事我自能应付,不用两个时辰我便能回来。” …… 接近午后。 姜明月才带着春竹回了国公府。 两辆马车并排停在府外。 马车内先行下一女子,在看到旁边还有另一辆马车时,皱眉问道, “这是何人的马车,竟停在这里,管家!” 管家快跑着上前,“大小姐恕罪……” “棠儿,或许只是路过,何必如此兴师动众。” 马车内又有一道声音传来。 女子立马迎了上前,一改方才的不满,语气中满是娇羞。 “萧寒哥哥说的是。” 此次跟太子妃进宫,若非萧寒出现替自己解围,险些就露出破绽。 姜棠满脸笑容,暗地朝管家使了个眼色, “你们还等什么,赶紧离开,惊扰了我们大小姐和三皇子殿下,小心将你问罪!” “怎的,离府十年,我倒不知府中何时多了个大小姐?” 正欲和姜棠进府的萧寒脚步一顿,他意识到什么,目光落在马车上。 只见着女子掀开车帘,在春竹的搀扶下了马车。 萧寒被女子的面容所惊艳,又听她方才的话,迟疑间带着试探。 “你……是姜……明月?” “难得三皇子殿下还记得臣女。” 得到对面女子确切的回答,萧寒神情中带着一抹恍惚,抬步朝她走近,他想伸出手却在只有几步距离时春竹挡在前面。 “三皇子殿下,还请自重。” 姜棠死死的看着本该在自己身旁的三皇子一步步朝姜明月,眼中充满嫉妒和怨恨。 得到的消息不是说姜明月昨日回来吗,她还为此备了好大一份“礼”! 姜棠迅速朝管家使了个眼色,管家见状连忙上前,有萧寒在旁,满带笑容的朝姜明月行了个礼,“老奴拜见大小姐。” “管家拜的是哪位大小姐?” 姜明月语气平静,却带着拒人千里的冷漠,管家脸上的笑僵住。 姜棠在此时,“你就是姐姐吧,我先前经常听娘亲和父兄提起你。” “这位是?” “回大小姐,这位是二小姐姜棠。” 姜明月眼神充满审视,“可我在谷中学医十载,并未听说母亲给我添了个妹妹。” 第16章 偏心 “莫非母亲突然倒下跟此有关?” 姜棠僵在原地,面上变得极不自然。 管家还想开口,姜明月却没给他说话的机会而是朝萧寒看去。 “方才见三皇子跟姜棠亲密的很,想来定是知晓她身份?” 萧寒不自然的别过脸,此时被姜明月问着,倒显得心虚。 “明月,她是你的妹妹,不过……” 姜棠咬着下唇,在萧寒即将把她身份说出时留下几滴清泪,快跑着进府。 姜明月眸子微眯,见此只觉得可笑,前世姜棠便是在众人面前故意不识她身份,又突然晕倒,引得众人对她的不满。 而她只是询问几句,还没到姜棠的十分之一,怎倒是受不了了。 萧寒见姜棠离开,眼中带着担忧,想追上去又顾忌姜明月,眼中已有不满。 “带我去见母亲。” 国公府,后院。 “明平,前段时间明月拖人从谷中传信,这两日便能回京,待她回府,棠儿的事莫要出了岔子。” “娘,也就你日夜担心着姜明月的安危,离开这十年,她一封书信都未曾寄回来,要不是您以病重为幌子派人到药王谷传信,她怕是早就忘了还有我们这群人!” 姜明平冷哼一声,语气中尽是不耐。 “不可这么说你妹妹。” 两人交谈间却见姜棠跑了上前。 “母亲,三哥哥……” 姜棠声音哽咽,眼眶发红,进到院子便是扑进姜夫人的怀中。 “棠儿怎么了,是发生什么事了?” 姜夫人看姜棠这副委屈样,心疼不已。 姜明平火气顿时涌了上来,“棠儿妹妹,你告诉三哥,是哪个不长眼的敢欺负你,三哥这就去收拾他们!” “没……没有人欺负,是棠儿……不讨喜欢。” 姜棠听到有脚步声传来,整个人变得更加破碎,目光时不时的看着后边的某一处。 姜夫人和姜明平交换眼色,哪还不明白怎么回事。 “夫人,三公子,大小姐回来了!” 两人正想着如何为姜棠出气时便听到管家的这一嚷嚷。 “管家,你莫不是老糊涂了,大小姐就在这里!” 姜明平本就心情不好,听管家这话立马吼道。 “是吗,三哥,若姜棠是大小姐,那我是何人?” 姜明月的声音传来,姜明平身形瞬间一僵,怔了好半会才开口,“姜……姜明月?” “明月。” 姜夫人很快从诧异中反应过来,朝她温和的喊道。 她伸出手,朝姜明月招手,“快过来给母亲看看。” 姜明月没有动,前世在面对一次次的伤害,就是眼前的这位母亲用着极为温柔的语气告诉自己要大度,要体谅。 可自己却做着与话中截然相反的行为。 到头来,一切都是谎言。 “母亲不是病重到无法起身,可如今这是好了?” 姜夫人呆愣片刻,眼中带着闪躲,当初为了让姜明月回来,她是让人夸大说辞,说她病重到快要不行。 谁能知道姜明月突然就出现了,她连准备都没有。 “姐姐,母亲这两日身子有所好转,并非夸大说辞,我知道你不喜欢我,我这就跟你赔罪。”姜棠泪水不断往下流着,作势就要离开姜夫人怀中,只是刚迈几步整个人便摔倒在地。 “棠儿!” “妹妹!” 在姜棠倒下的一瞬,姜夫人和姜明平几乎同时朝她的方向奔去。 姜夫人将姜棠扶了起来,眼中尽是心疼。 “棠儿,你并未做错什么,又何逃赔罪。” 姜棠扑入姜夫人的怀中,小声啜泣着,“母亲,我只是担心姐姐不喜欢我,毕竟刚才她还跟管家说府中只有一个小姐。” “管家可是如此?” 姜夫人安慰姜棠的同时,看向管家的目光也凌厉起来。 管家低着头,偷瞄了眼那旁的姜明月,小声道,“回夫人,大小姐确……确实说过此话,不过……” 后面的话没等管家说完,便被姜明平暴躁声打断。 他大步来到姜明月面前,眼中没有丝毫对妹妹的关心,只剩仇视与不满。 “姜明月,你这么多年不回来,一回来就闹出如此阵势,到底想怎样!” “过来给棠儿妹妹道歉!” 姜明平语气中满是斥责,说罢就要拽着她来到姜棠面前。 姜棠眼中流露出一抹得意,故做担忧的劝阻,“三哥哥,我没关系的,你别为难姐姐。” 姜夫人眼看着怀里的姜棠这么懂事,再对比姜明月的无动于衷,声音也冷了几分。 “棠儿,这事本就是明月的不对,让她道歉也是应该的。” 姜明月目光冰冷,将这些人的神情尽收眼底,前世就是这般,只要姜棠有半点不顺心,就认定是她所为。 她三哥姜明平是如此,母亲更是如此。 “母亲,三哥,向她道歉可以,只不过你们不该向我介绍一下对方的身份?” 姜明月说罢看向姜明平,“三哥,刚我听的没错你唤她妹妹?” “难不成在我离开的这些年,我又有了亲妹妹?” 这声亲妹妹姜明月咬得格外重,姜夫人身形一僵,别过脸不去看姜明月的目光。 就连着盛怒之下的姜明平面上也有不自然。 “明月,有关棠儿的事说来话长,等母亲有空再跟你解释可好?” 姜夫人朝姜明平使着眼色。 姜明平见状压低声音对姜明月提醒,“妹妹,今日三皇子殿下也在,莫要让人看了笑话。” 姜明月看了眼不远处一言不发的萧寒,若姜明平不说,她倒要把这位给忘了。 好一个别让外人看了笑话。 姜明月心中冷笑,前世的她就是太过隐忍,总想息事宁人以达到和平,可到头来换来的只有得寸进尺。 “既是这样,道歉一事便也算了。” 姜明平一怔,态度本有所松动却见姜棠眼眶红红的朝他看来。 “不行,这事确实是你不对。” “三皇子殿下,你也认为我该跟她道歉?” 被姜明月突然提到的萧寒面上有稍许不自然。 “姜小姐,你方才的行为确实有所欠缺。” “既然这样……”姜明月朝姜棠招了招手,示意她上前。 第17章 没她这个女儿 姜棠面露迟疑,对姜明月本能的保持警惕。 姜夫人在旁轻声安慰,“棠儿别怕,有母亲在这。” 姜棠才从姜夫人的怀中脱离,往姜明月所站靠近了几步,轻声唤道。 “你叫姜棠?” “是……” “那你倒是说说我何时说过不喜?既然三哥刚唤你一声妹妹,我便姑且当你也是母亲的女儿。” “你可知刚才的话算是污蔑。” 姜棠神情一怔,看姜明月的目光带着恨意。 她既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摆起长姐的谱。 姜棠咬着下唇,像是受了极大的委屈般泪水不断的往下掉。 “姐姐是我错了。”姜棠伸出手在要触碰到姜明月的一瞬,身子猛地往后倒去。 在这些人的角度已然是姜明月做了什么才让姜棠摔倒。 萧寒紧皱着眉,在姜棠要往后倒去时便已上前。 “姜小姐,你太过分了。” “姜明月!” 姜明平怒不可遏,握紧的拳头嘎嘎作响,眼看着就要落在姜明月身上。 “三哥要为了一个养女对亲妹妹动手?” 姜明月的话让姜明平眼中闪过错愕,手中的动作也一顿。 姜夫人眼中有些慌乱,她没料到姜明月竟会知晓此事。 “明月,你……” “母亲,我收到您身体不适的书信就马不蹄停的从药王谷赶回来,可您如今却……” “姐姐不是这样的,我虽是养女,可从未想到跟你抢夺什么,都是我不好,我这就离开。” 姜棠的哭泣声衬得她更加楚楚可怜,姜夫人眼眶红了,心疼的不行。 萧寒皱起眉头,想说些什么,终究是没有开口,眼中只剩对姜明月的不满。 姜明平忍不住了,“姜明月,你闹够了没有,母亲这么做还都是想见你,你这么多年一封书信都不往府中送!” “你知道母亲有多担心吗,这些年要不是有棠儿妹妹在身边,你可知母亲因为你有多难过?” 姜明月只觉得可笑,“你的意思我还要感谢她?” “你们莫不是忘了当初……” “够了!” 另一道夹杂着威严的声音传来,顺着声音看去,那儿正站着一中年男子。 看着熟悉且陌生的面容,姜明月心中涌上恨意。 姜河神情严肃,在对上姜明月看来的目光时只觉得刺眼。 “明月,你是怎么跟你母亲还有明平说话的?!” 姜河此人最要面子,也最受不了比他地位低的忤逆他。 眼下萧寒这位三皇子还在,姜明月此举,无异于是将家丑往外扬。 还闹出如此动静,这是姜河忍不了的。 “现在就向你母亲,三哥,以及你二妹妹道歉。” 姜河对着姜明月强硬命令。 姜明月嗤笑,换作前世或许她还会在刚回来为了这虚假的亲情让步。 现在……绝不可能。 “这么说姜棠是父亲母亲在我离开收养的女儿是真的?” 姜河怒哼一声,“这件事还轮不到你来评判。” “那传信到药王谷说母亲病重是假的?” 姜河没有吭声。 在场的众人都面露异色,只觉得姜明月是疯了。 “既是如此,母亲没事,府上已有一位小姐,那我此番便是打扰。” “明月,我也是想见你,难道你就一点不想母亲我吗?” 姜夫人眼看着姜明月要走,眼眶发红,往前走了两步,想做阻拦。 姜棠也被姜明月此番举动惊到,她虽不喜姜明月回来,却也不愿姜明月以这种方式离开。 若传出去只会对她名声不利。 从刚才的试探她应是跟昨晚的女子没有关系,不然绝不会看到自己如此大的反应。 如此,反倒让姜棠松一口气。 姜棠还想对着此事再添一把火时,却听姜河朝姜明月的方向怒呵道,“逆女,给我站住!” 姜明月背过身,不去看她们。 姜河见此怒气更甚,姜明月此番行为落在他眼中无外乎是挑衅。 “你可要想清楚,今日你若是从这离开,我国公府就没你这个女儿。” 这下连带着姜明平也惊住,就连他也不敢惹怒父亲,这个姜明月一回来就如此,实在是目中无人。 “明月,你赶紧给你父亲道歉。” 姜夫人忙对姜明月劝阻,声音中带着慌张。 萧寒来到姜明月身旁,“姜小姐,凡事不可意气用事。” 姜明月只是瞥了他一眼,很快移开目光。 她扫视着在场的人,对着姜河一字一句的道,“父亲放心,往后若没有八抬大轿,我断然不会再踏进这国公府一步。” 留下这些话,姜明月头也不回的离开,没有片刻的停留。 姜夫人看着那抹背影,心中空落落的,有着说不清的埋怨,“明月这孩子怎么成了这样。” “不过是一封书信而已!” 姜河怒不可歇,朝在场的人道,“你们都听好了,往后这国公府就只有一位小姐!” 萧寒没想到姜明月竟会如此决绝,突然这一闹剧他一个外人在这终究是不合适,很快便以别的理由告辞。 而国公府外,春竹已站在马车旁,看到出来的姜明月时快步迎了上去。 “小姐……”见姜明月面色略显苍白,很显然在进去国公府的这段时间发生了不小的事。 “您还好吗?”春竹面露忧色。 “无碍,我们走吧。” 在进国公府时,她就没想在这地方久待,如今将那些话说出,这一闹,反倒是舒坦不少。 春竹点头,跟着姜明月一同上了马车。 “明月……” 在马车即将行驶时,萧寒的声音传来,姜明月掀开车帘,朝他那看去,“三皇子,还请您注意称呼。” “走吧。” 姜明月放下帘子,对着车夫道。 马车越驶越远直到彻底消失不见。 跟在萧寒身边的护卫同样感到震惊,“主子,这姜小姐一别数十载,刚回来便跟姜国公断绝了关系,那她与您的婚约可还作数?” 萧寒没有说话,只是冷冷的瞥了护卫一眼。 第18章 是同一个人? 马车上,在知晓国公府的遭遇,春竹既气愤又心疼。 一个养女占据正主的身份,还如此嚣张。 偏偏身为连带着身边的人也如此不作为,春竹想着眼眶发红。 “小姐,不管任何时候奴婢誓死相随。” 姜明月心中燃起暖意,国公府那些人的做派在前世她便知晓,如今再经历一遍更多的只是麻木和讽刺。 唯独春竹,在前世她用性命相护,如今…… “春竹,我也会保护好你的。” 她这次回国公府本就没想直接住下,姜棠既想冒充她的身份,从中名利双收,她倒是想知道到事情无法收场,侵害到国公府这些人利益时,他们还能不能继续袒护。 马车很快停在国公府外。 周二看到回来的姜明月时急忙放下手中的东西。 “小师叔?” 姜明月离开时只说不出几个时辰就会回来,他当时没往心里去。 却不想竟是真的,只是看着一旁春竹的神情。 这一趟怕是出了不少事。 “小师叔,可是那个冒牌货又生出别的幺蛾子了?” 姜明月是国公府的嫡女,此番回去能让她不快便只有姜棠。 “周二,接下来一段时间我得在你这医馆暂住下了。” “小师叔这说的是哪里话,您愿意留下,是医馆的荣幸。” “师傅自从知道您要进京,一直念叨着此事,待他回来见着您定是高兴不已。” 姜明月点点头,往后宅而去,周二见状连忙拉住春竹的衣袖。 “春竹姑娘,小师叔这是怎么了?我怎么感觉小师叔回了一趟国公府心事重重的。” 春竹原本想将姜明月与国公府断绝关系的事说出。 可又涉及到别的方面,只是无奈叹道,“当初小姐收到书信说国公府的夫人病重,想见小姐一面,却没想这都是假的。” “她们还在小姐进谷没多久,就收养了一个女儿,也就是如今的姜棠。” “最气人的是,国公府夫人以及所有人都帮着姜棠说话。” 周二听后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这国公府怎么这样,亲生的跟收养的,谁轻谁重分不清吗?” 只是往深处想,周二便有所担忧,被自己亲人如此对待,小师叔该有多伤心。 国公府内。 姜棠回到住处,想到姜明月看自己的眼神,不断和那帷幔的女子相重合。 姜明月和那带帷幔的女子该不会是同一个人? 姜棠内心夹杂恐惧。 “……小姐,奴婢查到了,姜明月离府后直接去了回春堂。” “什么?” 姜棠咯噔一下,心提到嗓子眼,事情怎么会这么巧。 与她作对的女子也在回春堂。 不行……有关谷主亲传弟子的身份,她已经用习惯了,要让姜明月坏了事,往后她在京中还如何做人。 “我这就去找……”姜棠刚准备动身去找姜夫人,又面露迟疑,急忙改口。 “不,是你赶快去告诉我母亲,说我身体不适晕过去了。” 她现在尚且不知帷幔女子跟姜明月是否同一个人,必须让国公府的所有人都站在她这边。 如此才能保证万无一失! 第19章 变得铁石心肠 次日一早,回春堂便迎来不速之客。 “小姐不好了,姜夫人带着姜棠来了。” 春竹急匆匆的将消息告诉正在后院的姜明月。 姜明月知道并不意外,昨日她回国公府事发突然,紧接又提出断亲,怕是这些人还未反应过来如今隔了一天,来的对象又是她母亲以及姜棠。 以着这两人前世的性子,必定是上演苦肉计来了。 春竹见她不说话,忧心道,“小姐若是您不想见,奴婢就去回绝了。” 如今的姜明月跟国公府断了亲,不见也是情理之中。 “人既来了,怎有不见得道理。” 她也想知道,断亲的事后她母亲带着姜棠来此会说些什么。 后宅和回春堂是连起来的,要说有不同便是进入回春堂要穿过一扇门。 姜明月到堂中时便见一身着华贵的妇人坐在那里。 妇人身旁则站着一女子,两人不知谈到什么,气氛显得格外融洽。 姜明月静静的看着,若在前世,她定是会被眼前的一幕伤到。 姜棠身为养女,能跟姜夫人感情这般深厚,反倒是自己这个有着血缘关系的亲女儿,显得格格不入。 姜明月收回思绪,脚步声引起两人的注意,回春堂中有专门容人暂且休息的屋子,周二想着两人身份的特殊,专门将人带到这儿。 “母亲,快看是姐姐来了。”姜棠最先注意到姜明月的出现,露出单纯且无害的笑。 她当着姜夫人的面主动朝姜明月迎了上前,举止亲昵的想去拉姜明月的手。 姜明月面上不见丝毫情绪,在姜棠靠近时往后退了一步,与之保持距离。 “姜小姐,我可没什么妹妹,你认错人了。” 熟悉的语气令姜棠一怔,让她不由的想起洛华寺。 有一瞬间,姜棠几乎可以确定在寺庙中与她作对的帷幔女子就是姜明月。 姜明月没有遮掩,在她重新回到回春堂,就料到了姜棠会有所怀疑。 “姐姐,我们之前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姜棠依旧维持着面上的假笑,用最无辜的态度对姜明月进行着试探。 姜明月定定的看着她,似笑非笑,“姜小姐说的是国公府,还是洛华寺?” “我倒是不知,我不在京中的这段时间又多出一个师傅的关门弟子。” “姜小姐,记得没错的话你当时用的是我的身份吧?” 姜棠神情一滞,即使她料到姜明月和帷幔女子是同一个人,也远没有姜明月直接承认来的震撼。 好在这间屋子只有她们三人,姜明月的丫鬟并没有跟进来,姜棠余光瞥了眼在那的姜夫人,猛地拽住姜明月的手又以一副被推的架势往后跌去。 姜夫人在姜明月进屋时便坐在那里,并未有要去搭理姜明月的意思,实则注意一直在姜明月身上。 见姜棠摔倒在地,姜夫人急了,忙去将人扶起。 “棠儿你怎么样,有没有什么地方受伤。” 和对待姜明月的冷漠,姜夫人对姜棠的紧张形成强烈对比。 姜棠被姜夫人搀扶着起身,余光不忘瞟向姜明月那头,眼眶泛红,声音哽咽道,“母亲我没关系,说到底这件事都是我的错,我不应该跟姐姐起争执。” “姐姐,这些年父亲母亲,还有三位哥哥都念着你,你若有气便冲着我来,能不能别置气了。” 姜棠楚楚可怜说着,姜夫人面上浮现怒容。 认定了姜明月是因为心里有气,才动手推的姜棠。 姜夫人沉着脸道,“明月,昨日的事你还没闹够吗,昨日你妹妹因着此事病了一场,天一亮便央求我来此向你解释清楚。” “将棠儿收为养女的事是我和你父亲的决定,你心里有气就对着我们,棠儿没做错什么。” “没记错的话,现在所有人都只知姜棠才是你的女儿吧。” 短暂的沉默过后,姜夫人开口。 “姜夫人,对你而言我算什么?” 姜明月不急不缓的朝姜夫人发问。 一句姜夫人让在场的二人呆住,姜夫人更是不可置信的发问,“明月,你唤我什么?” “我可是你母亲!” 姜夫人情绪激动,眼眶发红,“当初我十月怀胎将你生下,知晓你要前往药王谷,更是日夜担忧你是否能适应那边的生活,寄了无数的书信,可你呢,却一封没回过。” “这些年若不是棠儿在这边,你知不知道我……” 姜夫人说到动容处,拿帕子擦拭着泪水。 姜棠急忙上前,忙对姜夫人安慰,“母亲,您别伤心,我想姐姐不是故意的。” “姐姐,母亲身子本就不好,你就别再惹母亲生气了。” 姜明月冷笑。 前世她就是不愿看到母亲因为自己忧心处处顺着,却不知那一开始就是苦肉计。 从那时她便明白也会有母亲不爱自己的孩子,哪怕那人跟她有着血缘关系。 姜明月没有接这些人的话,当下的解释只会让她们更多的得寸进尺。 “所以你们便收养了姜棠,抹去我的存在,让姜棠成为国公府嫡女的带同时又顶着我药王谷关门弟子的身份在外行走。” “姜夫人,你们既有如此打算,又为何要让我回来?” 前世她不是没有传回书信,询问府中的状况。 只可惜那些书信都“石沉大海”,后来她才知道不是没有收到,而是被姜棠先一步的处理。 至于她真正收到书信,则是另有用意。 姜夫人露出震惊神情,“明月,你怎能这么想,至于顶替身份的事这件事说来话长。” “重要的是你当下回来了,何必去计较这些。” “明月,你什么时候变得如此铁石心肠。” 见姜明月始终无动于衷,姜夫人继续发问。 “如此说来,我向众人提及姜棠顶替的事也没关系是吧。” “说来这回春堂是我三师兄所开,我三师兄若是知晓也不知会有何反应。” “对了,那晚的事……” “姜棠,还记得你是如何医治的?” 短短的几句话就足以把姜棠问的汗流浃背,她故意装病,带着姜夫人到这,就是想用国公府向姜明月施压。 可她不仅对所有事情心知肚明,还威胁上了!!! 第20章 挟恩图报 “姐姐……” 姜棠咬着下唇,在姜夫人面前全然没有昨日所见的盛世凌人,仿若下一秒就要哭出来一般。 姜夫人将人护在身后,气愤的朝姜明月看去。 “明月,我说过你有什么事冲着我来,一切都跟棠儿没关系,至于冒充的事不过是意外罢了!” “好一个意外!” 姜明月冷笑,“这么说所有事姜夫人都是知情的?” 姜夫人被姜明月的目光看得不自在,别过脸,“是又如何。” “那姜夫人来这做什么?” 姜明月紧接问道,看似要将这两人虚假的做派揭露。 “明月,昨日的情况你也看到了三皇子跟棠儿两情相悦,可这婚约……” 姜夫人欲言又止,许是也知这句话对姜明月来说不公平,底气没刚才那般强势。 “姜夫人希望我将婚约让给姜棠?” 姜明月用着平静的语气重复着刚才的话。 “明月,不是让你再怎么说也是我的女儿,我希望棠儿能够与你一同嫁给三皇子。” “当然在地位上,你为正,她为侧,对你不会有影响的,至于昨日的断亲,你父亲当时就是气话,待回头消气了你便跟我回去道个歉。” “咱们是一家人,家人之间哪有仇恨。” 姜明月听着姜夫人的话,眼底的冷意在无限蔓延。 果然还是不能对她们抱任何期待。 前世她回到国公府,才知晓母亲的病是假的,而她这么做的目的便是因为她与萧寒的婚约! 当时的自己虽对姜棠的出现感到不公,在母亲的宽慰下也便接受了,却没想她们还打上婚约的主意。 婚约是在她前往药王谷时便定下的。 “这婚约我可以不要。” 姜明月声音冷如冰霜,直接了当道。 姜棠眸光一亮,诧异中带着欣喜,想开口又怕面露的太过,楚楚可怜的语气间带着试探。 “姐姐,您就别说这种气话,我从未想过跟您争抢什么,若您觉得不妥,哪怕是以陪嫁丫鬟的身份跟随您入府也是我的荣幸。” “棠儿莫说傻话,你虽不是我亲生的,可到底陪伴在身侧十几年,怎能是陪嫁丫鬟,母亲绝不答应。” 姜明月看着这对母慈女孝,她知道姜棠这是在等着自己表态。 “姜棠我可不是你姐姐,跟国公府也没关系,你不是已经顶我身份这么多年,何必在这哭诉。” 姜明月一脸漠然的态度。 姜棠不动声色的观察着姜明月,似想知道这话是真是假。 “可是跟萧寒哥哥有婚约的是药王谷的关门弟子……” 姜明月嗤笑,嘲讽意味更重。 原来她也知道这门婚约能成国公府嫡女的身份是其次,最重要的便是皇家看重药王谷的关系。 姜棠冒充糊弄一下不知缘由的外行人也就罢了,可真放在明面上,尤其是出现几个与药王谷有关弟子。 身份一戳就破。 前世能这么顺利,无外乎是有她这个真的为掩护,如今……姜明月唇角上扬,她也想知道姜棠这出戏还如何演得下去。 “够了!” 姜夫人在经过刚才这番早就对姜明月失去耐心。 “明月,我不管你怎么想的,棠儿是你妹妹是事实!你休要再说些似是而非的话。” “至于与三皇子的婚约你不要我也不会非逼着你嫁,只是有一点不准揭露你妹妹药王谷弟子的身份。” “姜夫人是要我睁着眼睛说瞎话?” “这我办不到。” 姜夫人恼了,一拍桌子,上面放着的茶杯被扫落在地。 “办不到也得办!我是你母亲,这是你欠我们的!” 姜棠像是受到惊讶,忙到姜夫人身侧,柔着声安抚。 “母亲您消消气。” “姜夫人是想用这份生恩让我隐瞒?” 姜夫人冷哼一声,算是默认了姜明月的话。 “是你要跟我们断绝关系在前。” “可以。” 姜明月回答的干脆,姜棠身形一颤,喜出望外,现在她最担心的就是姜明月会戳破她的身份。 却没料到姜明月竟回答的如此爽快。 姜夫人也没想到姜明月真就答应了,她说重话,一来是想姜明月能乖乖听话,二来便是因为姜棠。 可在姜明月应下时,她感觉有什么东西在逐渐离她而去。 “有关三皇子的婚约我可以不要,至于姜棠冒充的事我也可以不揭穿,只是她往后不能再以药王谷弟子的身份自居。” “姜夫人可能保证?” 姜夫人很快应下,只要姜明月不提及棠儿冒充,便不会有人知晓。 “好。” “姜夫人请吧。” 姜夫人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姜明月这是想让自己离开。 她不敢置信的看着姜明月,短暂的沉默后才吐出一句话,“明月,你太让我失望了。” “棠儿我们走!” 姜棠点着头,离开前露出得意的笑,现在所有人都知道她是药王谷的亲传弟子,就算她不自居,也会有人下意识的认为。 更何况姜明月还主动断亲。 国公府往后当真只有她一个女儿了。 姜夫人和姜棠走后,春竹走了进来,为防止这两人做些什么她一直在屋外侯着,里边的对话也听得一清二楚。 这是一个母亲对亲生女儿说出的话吗? 太冷血了! 想到小姐收到书信的担忧,连夜赶路的疲劳,再到京城的遭遇,春竹愈发的心疼。 “小姐……” “我没事,就是有些累,先回院子。” 面对亲近之人,姜明月露出柔软的一面。 姜明月似是想到什么,对春竹道,“告诉周二一声。” “不必戳穿姜棠的身份。” 想用她的身份名利双收,也要有这个本事才行。 她等着看姜棠怎么从云端上跌落下来,以及国公府这些人…… 春竹想说什么,终是没能说出口,轻点着头。 “小姐您好好休息,这儿还有奴婢。” 姜明月露出浅笑,“好。” 回到后院,姜明月细想着发生的事,断亲还只是开始,以前世对姜棠的了解,以及国公府嘴脸绝不会善罢甘休。 她要有更足的准备。 刚推开屋子,出于对危险的敏锐,姜明月立马意识到不对。 “谁!” 第21章 小病秧子 未等姜明月反应,一道身影便以极快的速度出现在她面前。 “是我。” 男子面容俊美,漂亮的眸中倒映着她的身影,举手投足中透着上位者的气质。 看清来人的面容,姜明月神情一滞几乎下意识的道,“你是洛华寺的男子?” 那个指名道姓让自己医治,却又留下字条不告而别的人。 “记起我了?” “这位公子不知你突然闯进我屋,又以这种方式出现是何意?” 姜明月保持着警惕,与男子拉开距离,通过刚才短暂接触,她能感觉这人的武功不低。 甚至他若想对自己出手,自己很可能没有逃脱的机会。 “自是来报姑娘的救命之恩。” “不必,举手之劳而已。” “公子若没有旁的事便离开吧,我不想大动干戈。” 姜明月冷声说着,不知为何在对上男子的目光她莫名有种熟悉的感觉。 不是在洛华寺的医治,更像是好久之前便曾见过。 触及姜明月眼底的冷漠,男子轻叹一声作势就要离开,转身之际有东西从他身上掉落下来,姜明月顺着声音去看。 是一块木牌,而且这块木牌上刻着明月二字。 姜明月瞳孔骤然一缩,下意识的就要去将木牌捡起,可男子比她快了一步。 “姑娘这是我的东西。” “站住!” 姜明月拦在他前面,此时脑海中有无数的疑惑,刚才她不仅看到木牌上刻着的明月二字,更看到一图纹。 那是药王谷的标志。 这个人……难道与药王谷有关? 如若不然又为何能在洛华寺见到她的第一面便唤出自己的名字。 最重要的是木牌的出现勾起姜明月更深的记忆。 眼前的男子会是他吗? “姑娘方才不是让我离开吗,如今又是何意。” 男子站在原地,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姜明月已然平复好心情,朝男子道,“这位公子可否将手中的木牌给我看看。” 男子看了眼手中的木牌,在对上姜明月投来的目光,俊美的容颜挂着浅笑更加让人移不开眼。 “姑娘对这块木牌感兴趣?” “嗯……” 姜明月还想细说之际,却见男子已然将木牌递了上前。 木牌上果真刻着明月二字,以及上面的图纹……姜明月猛地一惊,抬头间神情带着错愕。 “公子是从何处得来的木牌?” 男子突然靠近,在离她只有几步距离时突然停下,身子前倾间漂亮的眸子认真的注视着她。 “姜明月当真不认识我了?” 两人的距离只有任何一方靠近就能触碰到对方,男子朝她反问时,姜明月心不自觉的快了半拍,语气试探又带着不确定。 “小……小病秧子?” “看来没将我忘得彻底。” 五岁入谷的年末,谷中被送来一个伤得极重的孩童,她记得师傅为其医治耗费了好长时也迟迟不见进展。 许是孩童的年纪比她大上几岁,又或是好奇能让师傅都困扰的是什么人。 他们也有了交流,记忆里她静坐在一旁,静静注视着他。 “我叫姜明月,你叫什么名字?” 孩童面对她突然的询问,不自然的别过脸,“不告诉你。” “师傅说你身体虚弱,你不说就叫你小病秧子。” 在他们渐渐熟络后,姜明月再想找他时,人已不见踪影。 师傅和师兄对此事也闭口不提,甚至最后她连对方名字都未曾知晓。 而这块木牌,以及上面的明月二字皆是她亲手刻上去的。 没想曾经的小病秧子已然长成俊美公子,更是被她无意所救。 难怪……难怪他能仅是在她带着帷幔的情况,只看一眼就能唤自己的名字。 可前世并没有这一出,五岁后的初见,往后她再也没见过男子。 难道是因为她错开了回国公府的时间,前往洛华寺,事情才有所改变? 可…… 姜明月心情复杂,一时间竟不知是好是坏。 “你怎么会在这里,还有在洛华寺为何会伤得那般重,以及你所中的毒……” 认出眼前的男子就是曾经的小病秧子后,姜明月的警惕稍减了几分。 那日若非自己在场,男子怕是撑不了多久,更别说他体内的毒。 “路上遇到仇家突袭。” 男子只用短短几句便概括了他所遇到的事,姜明月知晓这是私事也没再问。 “那你为何会出现在这?” 纵然知道眼前的男子是她儿时所遇见之人,可他怎么会找到这里。 好似对她的行踪了如指掌。 “回春堂是江神医所开,而你身为江神医的弟子,我要找到这里又有何难。” “至于我来这的意图自然是来报姜姑娘的救命之恩。” 男子注视着她,说出的话不急不缓,偏偏她们此时的距离,显得格外暧昧。 也不知是因为男子突然的话让她一时失了反应,还是旁的因素,往后退的几步中突然踉跄,一双手臂将她捞入怀中。 “小心。” “小姐……小姐……” 在姜明月有些无措时,春竹的声音从外边传来。 姜明月第一反应的推开了他,想出去又意识到男子在这,朝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到底是她的屋子,哪怕男子是她认识之人,被人见着也会麻烦。 姜明月打开屋前朝男子压低声音又一次的提醒。 “你在这不要出声,我去去就来。” 男子配合的点头,姜明月见状长舒一口气,出屋后又快速的将屋门关上。 春竹看到姜明月的反应,立马意识到事情不对劲。 先一步上前朝姜明月发问,“小姐,可是出什么事了?” 只见姜明月面上还带着些许未褪去的红晕。 “没什么。” 姜明月岔开话题,“何事这么着急?” “小姐,三皇子来了。” “三皇子?” 姜明月皱眉,在国公府时她就已经把话说的很清楚。 何况断亲的事他也知晓。 既跟姜棠勾搭上又来这做甚,姜明月知道萧寒的性子,怕不见到人不会离开。 只能出去见见了。 她又想到还在屋中的男子,故意提高音调。 “我很快回来。” 第22章 要对她以身相许? 春竹跟在姜明月身侧,听到她说这话时下意识看向四周。 目光最后落在紧闭的屋子处。 小姐莫不是在跟里面的人说话? 在姜明月和春竹离开之际,屋子的门被人打开。 萧长渊注视着女子离开的地方,唇边挂着一丝浅笑。 数年又见,她倒是一点未见。 “主子……” 云风出现在萧长渊面前,“皇上请您即刻进宫。” 萧长渊好看的眉轻轻蹙起,如此一来是等不到姜明月回来了。 他进到屋中,云风紧跟其后,只见萧长渊将一块令牌放在桌上。 云风震惊,“主子,这不是代表着您身份的令牌,若是落入旁的人手里怕是……” 萧长渊眸中泛着冷意,朝云风看去时,眼神中带着一丝警告。 “她不是旁人。” 留下的令牌的萧长渊才略有不舍的离开,云风震惊不已。 要知道这块令牌只要一亮出,哪怕朝中大臣见着也要毕恭毕敬,最重要的是主子还说姜姑娘与旁人不同。 难不成主子这是开窍了? 为不打扰回春堂正常的医治,姜明月选了个稍显安静的地方让人将萧寒请了过来。 “姜姑娘。” 进屋后,萧寒的目光便注视着她,无时无刻不在打量。 不得说萧寒这副皮囊生的确实不错,只是站在那里便显露出贵族矜贵的气质,给人一种温驯有礼的错觉。 经历前世的一遭,姜明月清楚的意识到这人到底有多自私。 重来一世,她不愿意跟眼前之人有任何的牵扯最好是一点关系也别沾上! 姜明月语气漠然,声音间不带一丝的温度。 “三皇子前来有何事?” 萧寒身形一怔,心情突感复杂,尤其是在对上姜明月目光时他能感觉到明显的厌恶。 是因为棠儿的事吗? 萧寒心中猜测着,京中女子见到他时无外乎会流露出羞涩的神情,可在姜明月这里却毫无半点异常。 姜明月见萧寒就这么直直的注视着自己,眸中的冷意更甚。 “三皇子若无旁的事便请回吧。” “明月,你可是还在为棠儿的身份气恼?” “这件事不能全怪她。” 姜明月冷笑,“不怪她,怪三皇子你吗?” “三皇子,还请称呼我为姜姑娘。” 姜明月的冷漠是让萧寒没想到的,他皱紧眉,面上生出些许气恼,“姜姑娘你一定要这般?” “离府数十载,毫无音信,一回来便跟国公府众人闹得分崩离析。” “你此番作为当真是世家嫡女的风范?” 萧寒本想用这些话挑起姜明月的情绪,可却姜明月从始至终就没再看他。 好似他堂堂三皇子站在这里对姜明月而言是无关紧要的局外人。 萧寒想着面上浮现恼色。 “姜姑娘,别忘了你我好歹有婚约在身,就在前不久父皇还曾提及过婚事,可你如今这般,让我如何交代。” 萧寒刻意强调着婚约一事,姜明月轻笑,一副看透了他的模样。 这怕才是萧寒来这的最终目的。 “不用交代。” “什么?” 在萧寒错愕且带着震惊的目光下,姜明月开口,“三皇子,现在国公府的嫡女已是姜棠,你们该如何便如何。” “可你才是温谷主的亲传弟子。” 萧寒短暂的沉默过后才说出这句话。 “那三皇子的意思是想如何?” 姜明月朝萧寒看去。 萧寒被姜明月投来的目光看的不自在,他略微别过头。 “关于婚约一事我想过,你是国公府嫡女,温谷主的亲传弟子是事实,至于棠儿想来你也知晓。” “我还是会照常娶你,你为正妃,棠儿为侧妃。” 姜明月嘲讽更甚,“如此一来,三皇子是享齐人之福?” 萧寒面色阴沉,朝姜明月提醒。 “姜姑娘,别忘了你现在跟国公府的关系。” 就在萧寒觉得姜明月会有所让步,主动服软时…… “我不接受。” 萧寒没料到姜明月会拒绝。 “三皇子,我跟国公府是何关系还轮不到外人操心,至于昨日你也看到了。” “至于我是药王谷亲传弟子的事……” 姜明月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若有所思的问道,“三皇子早就知晓姜棠是冒充的吧。” 前世在自己没回来之前,姜棠的身份能隐瞒的这么好还不被发现,除了有国公府众人掩护,还有一个关键点便是萧寒。 谁都知道跟萧寒有婚约的是国公府嫡女,而他又跟姜棠出双入对,自然没有人会去怀疑姜棠的身份。 如今还找到这里,真是讽刺啊。 “姜明月!” 许是被姜明月戳穿了心事,萧寒面上的气恼显露无疑。 “你当真要这般斤斤计较。” “三皇子,我刚才说的很清楚已经跟国公府没有关系,至于你想娶谁更是与我没有半点关系!” “请回吧!” 姜明月见萧寒面色涨的通红,这人并非是听不懂,而是没得到他想要的答案。 无外乎是舍不得姜棠,又想要得到她身后的药王谷的支持。 姜明月转身离去,萧寒作势就要追出来,周二眼看着情况不对先一步的拦在萧寒前面。 “三皇子这是回春堂,还清您注意影响。” 萧寒认识周二,也知道这人同样是药王谷的弟子。 回春堂在京中…… 萧寒只得看着姜明月离开,一甩袖子,“替我转告姜明月,凡事也要有个度,本王给她几天时间好好想想。” “让她想好了再回复本王。” 春竹和周二眼瞧着萧寒离开,在看到姜明月重新出现,一同上前。 春竹率先抱着不平,“小姐,这三皇子好大的口气……” “自欺欺人罢了。” 姜明月不屑。 既然这些人都在意着她药王谷亲传弟子的身份,而姜夫人的话怕也代表着国公府的态度。 如此—药王谷的亲传女弟子也不是只能一个…… 姜明月往后院而去,心中还记挂着男子的存在。 只是待她回到屋中却不见对方身影。 她搜寻一番只看到桌上放着一块玄铁令牌,以及一张字条。 “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只得……”姜明月一顿,面上染上一抹红晕。 “只得以身相许?” 第23章 坑他一把 这人还真是……姜明月手指摩挲着玄铁令牌,看到上面的图纹时有些诧异。 这图案她好像在哪里见过。 只见在令牌的背面刻着一个渊字。 渊指的是小病秧子的名字吗,说来摄政王名字中也有这么个字,他们莫非……姜明月很快否定了这个猜想。 若小病秧子真是摄政王,他怎么会以那种方式躺在竹林。 或许真是凑巧…… 国公府中。 “棠儿妹妹,母亲怎么了?” 姜明平一回府便得到姜夫人病倒的消息急匆匆赶来。 姜棠眼眶通红,朝姜明平看去,“三哥哥,母亲服了药刚睡下,从脉象来看是忧思过重。” “是我不好不该惹姐姐生气,这样姐姐也不会说重话让母亲伤心了……” 姜棠拿出帕子低垂着头抹着虚无的眼泪,余光不时的观察姜明平的反应。 姜明平神情骤然收紧,只听姐姐二字便了解到事情的经过。 “又是与姜明月有关!棠儿妹妹,你别怕,我这就去找她算账!” 姜棠见他转身要走,急忙拉住了他,声音带着哭腔的喊道,“三哥哥不要,我想姐姐不是故意的,何况天马上就要黑了,此事若让父亲知晓会责罚你的。” 一听到姜河责罚,姜明平冷静不少。 “棠儿妹妹,那你可知姜明月现在何处?” “在回春堂中。” 姜棠出言答道,又是一脸忧心,“三哥哥,您千万别因为我和母亲的事去找她。” “千错万错都是棠儿的不对。” 见姜棠小声啜泣,姜明平心间怒火更甚。 “棠儿妹妹,你就是太善良了,才会被姜明月欺负成这样,至于姐姐二字,她压根不配!” 姜明平语气间充满着对姜明月的不屑,尤其是那日姜明月的回府说的那番话深深激怒了他! 他非得给姜明月狠狠地教训才行! 姜明月天未亮便起身她既暂住在回春堂中,自不能什么都不干。 却没想到来到堂中时却听到有动静从货架处传来。 “谁在那?” 姜明月的声音传出后很快得到那头回应。 周二上前,又朝外看了眼天色,笑着道,“小师叔您怎么醒了。” “我想在堂中坐诊,以那日帷幔女子的身份。” 周二点点头,想着姜明月如今的处境,以帷幔女子身份出现是最有利的。 “身份呢?”周二思索过后又问。 “周二,药王谷中可没规定只有一位女弟子。” 周二恍然,“还是小师叔想的周全。” 如此一来小师叔还是小师叔,也不必担心国公府那些人。 “那太好了,有小师叔坐镇在堂中,回春堂一定能更进一步。” “我三师兄那儿可有消息传来?” 周二摇头,“那日离开师傅只交代我要看好回春堂,别的没有多言。” 姜明月垂下眸子,却见桌上摆放着不少药材,都是贵重之物。 见周二这阵势,姜明月道,“你这是要将这些都丢掉?” “是。” 周二看向药材时感到可惜,“这些药材虽说贵重,可放置的时间久了,药效早已大打折扣。” “我便是想将这些清理出来,一同处理掉。” “那儿的货架是空的吧?” “不错。” 得到周二回应的姜明月莞尔一笑,“你将这些要处置的药材全都放在那边的货架处,我自有他用。” 周二虽有不解,可姜明月开口却还是应声照做。 回春堂刚开门便有不少百姓陆续进到堂中问诊拿药,一切有条不紊。 却在这时一阵异动声传来。 只见一身穿华服的锦衣公子带着四五个家丁闯了进来,指着离的最近的药童大声吼道,“赶紧让姜明月滚出来!” “老子找她算账来了!” 药童急忙将这事禀报,周二听后握紧双拳,“这个姜三公子简直是欺人太甚!” “小师叔莫怕,您暂且到后院,这儿我来处理。” “躲着解决不了问题。” 她当下不怕姜明平来,就怕他不来。 姜明月勾了勾唇,眼底闪过似是而非的笑。 “周二,待会你配合我演出戏。” 听到姜明月所说,周二眸光雪亮,隐隐间还带着期待。 姜明平迟迟没见着人火气更甚,更加认定姜明月是躲着不敢相见。 “姜明月,你昨日气我母亲还有棠儿妹妹的时候不是很能的吗,现在怎倒跟王八一样躲起来了?” “王八说的是谁?”一道清丽的声音的声音传来。 姜明平见到姜明月的一瞬有些呆住,不得承认在容貌上姜明月的容貌担得起绝色美人这一称号,清冷,矜贵,让人生不出半点亵渎的心思。 只是触及她眼底的嘲讽,姜明平恼了,几乎是下意识的接着姜明月的话道,“王八说你!” 周围顿时传来低笑声,姜明月若有所思的点头。 不管是前世还是现在,这人还是一样的蠢。 “原来姜三公子是王八啊,当真是一件稀奇事。” 反应过来的姜明平才意识到上当,朝在场怒吼,“都给我闭嘴,不许笑!” “姜明月你敢诈我?!” 姜明月眨眨眼,“这不是三公子自己承认的,怎的成了我之过?” “哼!我不跟你贫嘴,你给我回去跟棠儿妹妹和我母亲道歉!” 姜明平气势汹汹朝货架旁的姜明月走去。 “不可能。” 姜明平更恼,拳头握的咔咔作响,“你知不知道母亲因为你的事病倒了。” “与我何关。” “姜明月!” “三公子,还是放尊重些,这是回春堂,姜棠那身份,被外人知晓怕是不好收场吧。” “你敢威胁我!” 姜明平气的将身旁的桌子拍的震天响,春竹想上前被周二拦住。 “春竹姑娘,小师叔有办法应付。” “你的意思是……” 在春竹疑惑之际,只听到货架受到震动的波及,突的坍塌,所有药材都散落在地。 周二连带着所有药童飞奔上前,尖叫出声。 “完了,全完了!” “这些药材都是给尚书大人母亲治病用的,更是从药王谷运来,也只此一份。” “姜三公子!你就算有气,也不能如此糟蹋了这些药材!” “尚书大人的母亲还等着救命用!” 第24章 还敢跟他犟! 姜明平懵了,他哪里想到这么拍几下会将货架也一同弄塌。 周围传来窃窃私语声。 “这国公府的三公子未免太过分了,一进来就对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大吼大叫也就算了,居然还将药材给毁了。” “你们看地上的是人参吧,还有灵芝……天啊,都是价值千两的东西。” “可不止啊,你没听刚才周掌柜说没药材都是从药王谷运来的,药王谷离京城相隔千里,能将其运来可见药材的重要性。” “前几日我还听别人说这位三公子从赌坊出来,亏的姜国公生了三个儿子,就这位三公子……” “都给我闭嘴!”姜明平朝周围怒吼,“谁若是再敢说风凉话,我让我爹将你们全都抓到官府!” 在场的人听到姜国公的名号,立马不敢多言。 姜明月静静看着,朝周二使了个眼色。 “三公子,就算你要让姜国公将我抓到官府,今日也必须给我一个说法!” “我本与尚书大人定好明日便将药材送过去,现在该如何是好。” 周二一点点的捡起地上的药材,面露心痛。 姜明平慌了,哪怕他是国公府的三公子,可也知道周二口中的尚书大人跟他父亲姜河在同僚中关系算是不错的。 这事传了出去以姜河的性子还不得……姜明平越想越怕,突的瞧见姜明月如同无事般的站在那里,火气又涌了上来。 “是她!” “全都是因为她!” 姜明平恶狠狠的朝姜明月吼道。 姜明月冷笑,“三公子你是说是我让你将货架弄倒,药材散落一地的?” “就是,三公子,就算你想推托也不至于睁眼说瞎话!” “这位姑娘明明什么都没做。” 周二站在姜明月身前,铿锵有力的道,“三公子还清你态度放尊重些,这位是我的小师叔,不容放肆!” “小师叔?”在场的人再次惊呼,看姜明月的目光带着好奇。 “周掌柜是江神医的弟子,那他的小师叔岂不是江神医的师妹?” “不对啊,我记得国公府的大小姐,她并不长这样,刚才听三公子喊这姑娘姜明月……难不成她跟国公府也有关系?” 本想将责任全推到姜明月身上的姜明平慌了,要是姜明月药王谷弟子的身份揭开,棠儿妹妹岂不是暴露了。 姜明平当即否认,“胡说什么,这人跟我国公府一点关系也没有!” “我姜明平自始至终也只有一个妹妹!” 姜明平刻意强调着后面的话,余光却看向姜明月似想看到一些特殊反应。 可姜明月面上始终平静,没有因他的话有任何的情绪波动。 姜明平心中说不出的烦躁。 还敢跟他犟! “我跟国公府没有关系。”姜明月开口说的第一句话直接让姜明平怔住。 原以为昨日的断亲只是姜明月使小性子,没想到她竟当众说了出来。 姜明月这是来真的? “药王谷可不止一个女弟子。”因着江白的身份,以及回春堂背后药王谷的影响。 在周二说出这话后,在场的人几乎没有人质疑。 “难道药王谷的温谷主又收了一个徒弟,没听说啊。” “温谷主行事一向低调,我们不知情也不奇怪。” “你胡说!” 姜明平恼了,什么又收了一个女弟子,八成又是姜明月使出来的阴谋。 “三公子,有关我药王谷的事你不知情也是难免,你还是想想药材的事该如何交代。” 姜明平被这些人的目光看的面红耳赤,急的往后退了好几步。 “三公子莫不是想跑吧。”姜明月眸子微眯,一句话立马引起所有人的警惕。 姜明平暗骂出声。 该死的姜明月竟然看穿他意图也就算了,竟还直接说了出来! “我说了,这件事跟我没关系,找姜明月去!” 姜明平说完便要转身,可突的感觉腿部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众人面前,摔得极为狼狈。 在场的人不由笑出声来,这位国公府的三公子平日里仗着身份没少横行霸道,如今能看到其笑话也是稀罕事。 “你们还等什么,赶紧扶我起来!” 姜明平只感觉脸丢光了,朝带来的人怒吼道。 这几个家丁忙将地上的姜明平扶起。 “姜明月,你给我等着!” 起身的姜明平恨恨的盯着姜明月的方向,满眼都是仇视的目光。 “三公子,你还没给个说法!” 周二往前近了两步,一听到要说法,姜明平就头疼,赶忙逃窜离开。 “这三公子竟就这么跑了……” “姑娘,您当真是药王谷主新收的徒弟?”比起姜明平的逃窜,围观的人更在意姜明月的身份。 见这些人都围了过来,周二让人将其拦下。 “各位我小师叔刚到京城,又经三公子一事,状态有些不好,医治一事只得改日。” 在场之人虽感遗憾,却也亲眼看见姜明平刚才是如何的嚣张,对此也表示理解。 在这些人都散开后,药童突然捡起地上的字条。 “周掌柜您看这是什么东西?” “我认得,是赌坊的欠条,这上面……” 另外的药童顺着内容看去,惊呼出声。 欠条上不仅写着姜明平的名字,更是欠了三万两! 三万两给寻常百姓哪怕是两年都绰绰有余。 “小师叔您怎么看。” “姜明平的事必定会引来尚书大人,你到时将欠条一同送去。” “明白!” 姜明月看着某一方向,刚才姜明平的摔倒可不是碰巧。 而是有人蓄意而为…… 姜明月看向后宅的方向,抬步而去。 却见后宅处一玄衣男子半靠在墙边,在听到脚步声微微侧目,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 “回来了?” 看到出现的姜明月,男子面上的冷意消失无踪,漂亮的眸中倒映着她的身影,好似已等候许久。 “姜明平那一摔你做的。”姜明月语气平静,相比反问更带着笃定。 有一瞬她觉得眼前的小病秧子没这么简单。 姜明月凝视着男子,突然触到他玄衣上的血迹,她伸手,指尖沾了些许,猛地抬头,好看的眉轻微蹙起,“你受伤了?” 第25章 往后就是你的人 被她注视着,萧长渊内心掀起波澜。 这算不算她在关心自己。 见他不说话,姜明月决定自己动手,目光落在男子的手腕处直接搭了上去。 脉象虽有些紊乱可总体并无大碍,姜明月舒一口气时抬眸正好撞进男子漆黑的双眸。 “例行问诊。” 姜明月讪讪开口。 许是因为知晓所救男子便是儿时所遇的“小病秧子”姜明月不自觉的多了几分亲近。 “对了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姜明月问的同时拿出那日留下的玄铁令牌。 “你可唤我……长渊。” “长……”姜明月迟疑,是她所想的那个长渊吗,她目光落在令牌背面上渊字。 “常渊。” 重复了一遍后未听对方反驳,眉眼弯了弯,“我记住了。” “姜明平你打算如何处置。” 被至亲之人伤害,她怕是并不好受,却仍要强装无事发生。 萧长渊眸光复杂,不自觉的流露复杂。 “姜明平不足为惧,自会有人出面收拾。” 姜明月语气笃定。 姜河最要面子,别说姜明平是在众目睽睽中毁坏回春堂给尚书母亲准备的药材。 就三万两的欠条,足以让姜明平肉疼好久。 前世她刚回京城,又因姜棠缘故,知晓姜明平欠下赌坊三万两后,用那些年积蓄替其还上。 可那并没有换来姜明平一句感谢,甚至认为她挟恩图报,刻意要挟,相反姜棠嘴皮子动一动没,就让姜明平妹妹长,妹妹短。 她想看看没了她的相助,姜明平该怎么办! “令牌还你。” 姜明月收回思绪,将令牌递了过去,萧长渊却并未有伸手去接的意思。 “东西既在你这,往后便是你的。” “更何况你救我,字条上所说我是认真的。” 姜明月拿着令牌的手一顿,再对上萧长渊这张俊美的面容时,脑海中不觉的浮现那四个字以身相许。 “救你不过是顺手,至于你说的更是不必。” “你心中还念着那位未婚夫?”萧长渊盯着她,问出这话周围的温度骤然冷了几分。 姜明月有种直觉,若她这时应下怕有出乎意料的事发生。 “我跟国公府早就没了关系,三皇子更不可能是我的未婚夫。” “倒是你……那日在洛华寺中可有发现什么异常。” 从她的医治来看,常渊是会武功的,他体内还中着一种罕见的毒素。 这种毒素本该直接要了常渊的性命,也不知是什么原因,达成共生的状态。 不致死,却又生不如死。 这些年小病秧子被这种毒折磨怕没少遭罪。 涉及到私人领域,姜明月没有直接过问,不过常渊身怀武功,却以受重伤的状态倒在竹林,足以证明在她们来之前极可能跟其余人交手过。 那么摄政王会不会也在其中? 前世那位殿下常以面具示人,没有人见过他真正的面容,在腿部受伤只能以轮椅代行后行踪更为神秘。 当初在她落难时,便是这位殿下派人相救。 可以的话,她想还了这份恩情。 “你指的是小皇孙的病症?” “并非小皇孙而是……”姜明月犹豫要不要跟常渊提及摄政王一事。 常渊就静静的看着她,等待后话。 姜明月沉默后开口,“是跟你一样腿部受伤的男子。” 萧长渊眸子微眯,看姜明月的眼神也透着耐人寻味。 “你指的是摄政王?” 姜明月错愕,“你见过?” 萧长渊离姜明月又近了些,漂亮的眸中划过一丝危险,又很快被其他情绪掩盖。 “你来洛华寺莫不是为了此事。” “是。” 姜明月坦然承认。 “这位殿下于我有恩,我回京途中无意间听到有歹人要在洛华寺中对他不利,这才想来碰碰运气。” “你找到他了。” “嗯?” 萧长渊又问,漂亮的双眸直视着她危险中又带着试探 “摄政王未曾见着,倒是找回一个小病秧子。” 姜明月摇头,并未注意到萧长渊眼神中的微妙,回话时遗憾中又伴有庆幸。 “常渊,我诊治时发现你身怀武功,却又中了剧毒,莫不是江湖人士。” 姜明月想到常渊来无影去无踪的,定然轻功极好。 “先前是。”常渊顺着姜明月应下的同时,话音一转,“往后便不是了。” “嗯?” 有了刚才的一番交谈,姜明月对他戒备又少了几分,没多想的反问, “这是何故。” 却见常渊身子朝她这边倾了倾,稍稍俯身,薄唇几乎要贴到她耳畔。 “往后我便是明月你的人了。” 姜明月呼吸一滞,以身相许四个大字又在她脑海中浮现。 红晕一点点的占据面容,竟让她生出些许窘迫。 如此直白的他是第一个。 姜明月略有气恼后退的同时与他保持相对的距离,就连她也没发现—面对这位小病秧子时心跳不自觉的快了许多。 “莫说胡话。” “小姐……方才东宫的太子妃娘娘派人送了赏花宴的请帖请您……” 春竹手拿请帖前来,看到眼前一幕时愣是惊讶的没说完全部。 姜明月当即看向身侧。 常渊不仅没有如上次那般离开,反而就站在那里。 他身怀武功,怕是早她听到春竹的脚步。 是故意的? 姜明月无奈的看了常渊一眼朝春竹道,“你方才说赏花宴的请帖?” 回过神的春竹当即将请帖交到姜明月手中。 “小皇孙殿下情况好转,太子提前回京,特此太子妃在东宫于三日后摆下赏花宴邀京城世家小姐赴宴,其间就有小姐您。” 春竹说话间余光注视着站在姜明月身侧的常渊,离得近的才暗暗吃惊。 这不是在洛华寺时小姐拖回来的男子吗? 怎会…… 姜明月早就注意到春竹投来的目光,常渊的出现于此时确实突兀。 “春竹正好给你介绍一下,这是常渊,我初入谷中的旧识,洛华寺中所救之人,当下是……” 姜明月最后的半句还未说完,低沉且带着清冷的嗓音传来。 “姜姑娘的贴身……护卫。” 萧长渊看向她时,语气刻意放缓了些,眼神间似还传达着一些别的情愫在。 姜明月脸更红了些,听到他说的护卫二字,她反倒轻松不少。 总比常渊当着春竹的面,提以身相许一事。 说出夫君二字强…… 第26章 冤家路窄 春竹当即看向姜明月,见她对护卫二字并未反驳,才恍然道,“原来是常护卫。” “常……” 萧长渊嘴角压了压,眸间带着玩味。 很显然在名字上她是误会了。 萧长渊并没有急着纠正,而是点头应下。 递过请帖后,春竹离开,姜明月抬头正好撞进他含笑的双眸,面上略有些许的不自然。 她握紧请帖,朝他发问。 “方才你为何说是我的护卫?” 萧长渊离她又近了些,若即若离的语气更显暧昧,萧寒已是京中有名的美男子,可在常渊面前简直轻松碾压。 这张放大且俊美的面容靠近时,姜明月想忽略也难。 “不然说什么。” “夫人?” 姜明月脸更红了,实在很难想象曾经的小病秧子竟如此的“能言会道”! “我当下无处可去,还清明月收留。” 眼看着姜明月面上要生出气恼,萧长渊话音一转,朝她拱了拱手。 态度好的让姜明月恼意消退的同时竟觉得这小病秧子还有些“可怜”? 她一定是疯了! 转念一想,姜明平事后只是开始,常渊会武功,虽中了剧毒。 留在身边的同时,她也能为其医治。 再者若他离开到处跟旁人说以身相许一事,影响也不好。 姜明月应下,语气认真道,“我本也是暂住在回春堂中,你若要留下倒也没什么,唯有一点不许在外人面前提及那日书信的内容。” 萧长渊爽快应下,眸间映着她的身影。 “这是自然,书信乃私物,只唯明月知晓足矣。” “你……”姜明月无奈,故作冷漠的别过脸。 在以身相许的事上,怎就说不通呢。 国公府便已是哭嚎声不断。 “父亲,别打了,我不是有意要毁坏给尚书母亲医治的药材。” 姜明平哪里会料到,刚从回春堂离开的他刚回到府邸,原以为事情便会这么过去。 没想姜河带着四五个家丁在他住处候着,手里拿着藤条,一出现便让人将他按在地上抽打。 “我说过多少遍,让你好好学习,来年再考取功名,我和你二哥也能在朝堂上拉你一把,可你倒好竟给我惹祸!” 姜河气的在姜明平身上又抽了几下,只要想着苏尚书红着脸上门跟他讨要说法,同时还将姜明平欠赌坊的三万两甩到他面前。 他一张老脸都要丢尽了,不出一日,事情便要传的沸沸扬扬。 国公府之耻! “父亲别打了……我那不是想替棠儿妹妹及母亲出气。” “姜明月她去了回春堂,分明是想揭棠儿妹妹身份,对付我们所有人哪。” 姜明平的话让姜河动作一顿,神情一下凝重。 “你说她在回春堂?” 姜河皱眉。 姜明月刚回府,得知收养棠,要跟他们断绝关系。 这么有骨气,他是没想到的! 只是姜棠“药王谷弟子”的身份…… “父亲,这事姐姐已经答应母亲,不会向外人提及。” 姜棠在事出就到了院外,直到提及与姜明月有关的事才匆忙现身。 姜河迟疑的看着姜棠。 “她当真应下了?” “是。”姜明平应下的同时又用担忧的目光朝姜明平看去。 “父亲,三哥哥已经得到教训了,至于药材我记得前段时间太子妃娘娘曾送了些到府,其间便有尚书大人母亲所要的药材。” “我愿意替三哥哥亲自向尚书大人赔罪。” 姜棠的善解人意让姜河怒气全无。 但凡那个孽女能如棠儿这般,也不至于将事情弄成这样。 “亲自赔罪倒也不必,旁的事我来处理,至于棠儿你三日后太子回京,太子妃在东宫设宴。” “棠儿你好好准备。” 虽得了三皇子这个未来女婿,可太子是皇后所出,其母族同样不容小觑。 打好关系,总归没错。 “父亲放心。” 姜棠的温顺让姜河很是满意,他扔下藤条,不客气的道,“这次有你棠儿妹妹求情,我就饶你一次,不过赌坊的欠条,那三万两你最好给我解决干净!” “再有消息传到我这来,看我不家法伺候!” “欠……欠条。” 姜明平下意识的摸了摸衣袖,里面空空如也,姜河深吸一口气,恨铁不成钢的将欠条扔在地上。 一甩袖子后大步离开。 姜棠捡起地上欠条,看到数字后也不由一惊。 “三哥哥,你怎么会欠下三万两?” 姜明平快速抽走欠条,心虚不已。 “一定是在回春堂落下的,该死的姜明月!”姜明平用力过猛,后背被打的地方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姜棠递上药膏,“三哥哥,此药对恢复有奇效。” “还是棠儿妹妹对我最好,不像那个姜明月。”姜明平接过,想到回春堂,不禁恨得牙痒痒。 “棠儿妹妹你是不知道那姜明月以及回春堂的人竟说药王谷竟又收了一个徒弟。” “什……什么?” 姜棠身形一颤,面色惨白。 …… 时间一晃便到了三日后。 姜明月依旧头戴帷幔,手持请帖进了东宫。 前世并没有赏花宴一说,小皇孙在洛华寺高热不退,又没得正确医治,待太子赶回京时已然离世。 太子妃失了幼子,大受打击变得心灰意冷,太子受此影响一颓不振。 也给了萧寒争权夺位的最好机会。 当下也因小皇孙的好转,情况有所不同。 今日便是她答应太子妃第三次为小皇孙医治的日子。 太子妃是相府嫡女,太子是皇后所出,两者结合门当户对,因着太子妃为人低调,一向深居简出。 突然办这场赏花宴,京中贵女都以能拿到请帖来此赴宴为荣。 能跟太子妃打好关系,于个人,于家族都是更进一步。 “姑娘稍等,奴婢这就去禀报太子妃娘娘。” 姜明月的请帖和旁人不同,她一出现,便有人闻讯相迎。 等待的同时,姜明月便见几个贵女朝这而来。 四个贵女中姜棠和苏青便占其二。 “姜姐姐,我觉得太子妃娘娘一定是因为您给小皇孙的医治这才办的赏花宴。” “姜姐姐医术当真无人能及,哪像在洛华寺遇到的那个!” “藏头露尾,无耻至极!” 第27章 将她抓起来严刑审问 苏青注意力全在姜棠身上,并未注意力前方拐角处站着的姜明月。 “姜姐姐,你当时就是太过仁慈了,竟这么轻易的放过了那个贼人,说什么会医术,还不是得姜姐姐你来善后。” “苏妹妹你说的贼人是怎么回事?”同来的两个贵女听到苏青的话,立马起了兴趣。 苏青更加来劲,“你们不知道那日我跟姜姐姐前往洛华寺祈福,谁想碰到一个戴帷幔的女贼人,她不仅质疑姜姐姐的医术,而且还偷了国公府的玉佩。” “就这样她还有脸继续出现,还差点让小皇孙的病症越治越严重,也多亏了姜姐姐力挽狂澜,才免了这场悲剧发生。” “姜小姐不愧是温谷主的亲传弟子,只是略微出手就能让小皇孙好转。” 姜棠被她们围在中间,她与苏青背对着姜明月,自然没注意到有人的靠近。 姜棠享受着苏青和别的贵女的吹捧,面上挂着微笑,“苏妹妹,你别这么说,为小殿下医治本是我该做的,至于那个贼人,我想她一定是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吧。” 苏青冷哼,面上更为不屑。 “能有什么苦衷,我觉得她带着帷幔,一定是生的奇丑无比,要不然青天白日如此遮掩做甚。” “姜姐姐,你就是太善良了,那日还为那贼人求情,这才让太子妃娘娘放她一马,当真是便宜她了!” “下次让我再碰着,我一定要将她抓起来狠狠地出气。” “怎么会有人会无耻到冒充别人的身份,还敢说会医术,简直是脸都不要了。” 在场的贵女有注意到姜明月的靠近,又听苏青一再提及头戴帷幔,下意识问,“苏青姐姐,你说的那人是头戴帷幔的女子吗?” 苏青点头,贵女又问。 “那身形可是跟姜姐姐相似?” “正是!”苏青情绪激动,赶忙应着,“难不成你见过?” “那可恶的贼人这几日我也有派人寻找过,却在洛华寺之后迟迟没有下落。” “让我见着……” 贵女神情复杂,指了指另一头,小心的试探道,“苏姐姐,那女子也头戴帷幔不知和你口中的是不是同一个人?” “什么?” 苏青当即转身,瞳孔骤然一缩,震惊之下一时竟说不出旁的话来。 只是盯着姜明月,“你……你……你……” 姜棠意识到不对,也跟着转身,相比苏青的震惊,她面色惨白,身形不自觉的踉跄了几步。 姜明月? 她怎么会在这里! 刚才她没有矢口否认,完全是因为知晓这是东宫,没有人会怀疑她的身份。 可现在……姜明月不仅在这,更是不知道刚才的话听到了多少。 心虚,惊恐让姜棠显得无措。了 “苏小姐,你刚才说见到我要如何?” 帷幔下传来清冷的声音,苏青从震惊中回过神来,面上浮现怒色。 “好啊,洛华寺事后太子妃娘娘仁慈将你放了,你竟还敢在来这招摇撞骗,当真是贼心不死!” 迎接的嬷嬷带着丫鬟赶来。 苏青见状,忙开口道,“嬷嬷您来的正好,这贼人上次在洛华寺骗人不够,竟还混入这里,还请嬷嬷让侍卫将她抓起来。” “最好是严刑审问!” “看看她出现在这是否要做对太子妃娘娘以及小皇孙殿下不利的事!” 第28章 你能拿我怎样 “什么贼人竟敢擅闯东宫!” 嬷嬷顺着苏青所指的方向看去,神情一滞,眼中多了震惊之色。 这不是……府中所传给小皇孙殿下医治的帷幔女子。 太子妃娘娘设宴相邀的座上宾,小皇孙殿下的救命恩人。 苏青满脸得意,看着嬷嬷朝姜明月靠近。 “姜姐姐你别担心,这贼人今日别想逃脱。” 苏青看了眼身旁面色不善的姜棠,只以为她是与自己一样对姜明月的出现感到震惊。 姜棠确实震惊,可同样夹杂着别的情绪。 尤其是她现在已经知道帷幔女子就是姜明月本人。 太子妃设宴,几乎京中的高门贵女都来了,同时太子殿下也邀请了世家的子弟,以及朝堂新贵。 若让姜明月揭穿自己的身份,那她不是…… “你是在洛华寺的女子?” 嬷嬷看向姜明月,小心翼翼的询问道。 直到见着姜明月点头,嬷嬷才赶忙行礼。 “不知姑娘在此,还请姑娘莫怪。” “嬷嬷不必客气。” 这一幕瞬间引起其余人的注意,嬷嬷是太子妃身边的老人,能让她行礼的足以证明对方来头不小。 这头戴帷幔的女子虽看不清面容,可站在那里,却气质出尘。 苏青傻眼了,嬷嬷不是应该将人给轰出去,最好是乱棍打死吗? 怎么还行上礼了。 身旁有贵女发问,“苏青妹妹,你该不会是认错人了,若那人真是你口中在洛华寺闹事的贼人,又怎么会有如此待遇。” 在场有一些贵女已然起了心思,想要上前试探姜明月的口风。 被人调侃,苏青又羞又恼。 姜棠适时开口,“苏妹妹,罢了。” “不行!”苏青态度更加坚定,已是铁定了心要揭穿姜明月招摇撞骗的身份。 “别说她戴着帷幔,就是化成灰我也能认得出来!” 苏青刻意强调。 “我敢断定她就是洛华寺的贼人!” 既然有人质疑……苏青面上发狠,咬着后槽牙,“就让她来看看帷幔下是怎样一张丑陋面容!” “苏二小姐不可无礼!” 苏青会直接冲出去是众人没想到的,嬷嬷反应时已为时过早。 戴在姜明月头上的帷幔被一把揭开。 “我看你还怎么装神弄鬼!” 苏青握紧帷幔,也未曾料到事情竟会这么顺利。 原以为会看到一张奇丑无比的面容。 可……苏青呆住了。 在场的人在看到那么一张面容,都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好一个绝色美人。 又有人不禁拿姜明月跟姜棠相对比。 若说姜棠的容貌在京中已是数一数二的美人,那眼前的女子就恍若天上的明月,美的让人心惊,自带清冷的气质可望而不可即,让人生不出半点亵渎。 “你……” “好歹是尚书府的二小姐,如此鲁莽是否有失礼数?” 姜明月清冷的声音传来,伸出手示意苏青将帷幔归还。 却没想苏青直接将帷幔拽的紧紧的,在姜明月伸手讨要扔在地上。 就算是长得好看又怎么样,在京中毫无地位,照样要被人踩在脚底下! “我偏不还,你又能拿我怎样!” 第29章 显眼包 “姜神医,太子妃娘娘请您过去。” 原先去禀报的丫鬟折返回来朝姜明月说道。 这声姜神医立马引来在场的议论。 “姜神医?” “这女子竟也姓姜,难不成跟国公府也有关系。” 苏青拿着帷幔的手一松,下意识的朝身边的姜棠看去,而后才缓缓的将注意力落在姜明月身上。 同样是姓姜,这一定是碰巧对吧。 姜棠紧皱着眉,看似平静的面容下内心早已掀起千层巨浪。 藏在袖口的双手猛然收紧暴露着她此时的不安。 她目光死死地盯在姜明月身上,生怕对方说出与国公府有关的事。 姜明月到底是国公府的真嫡女…… 这时有人适时开口,朝姜明月问道,“这位姑娘也姓姜,莫不是跟国公府有渊源。” “并非姓姜就有关联。”姜明月目光恰好跟姜棠对视,见她紧绷着身体一副紧张的模样,莞尔一笑。 “苏二小姐,既然你对我的帷幔如此情有独钟,那便赠你便是。” 姜明月说完便跟着丫鬟一同离去。 苏青盯着姜明月的背影气的面色涨红,这里若不是东宫,她定要让这无耻的贼人付出代价。 姜棠正因姜明月的否认暗暗庆幸却见苏青上前。 “姜姐姐,我看太子妃娘娘一定是发现了那贼人的身份,带她去处置了。” “像这样的无耻之徒你不必放在心上。” 苏青见姜棠不说话,出声安抚的同时又小声喃喃道,“只是事情怎么会这么巧都姓姜呢。” 这话像是戳中了姜棠某处敏感的神经,在苏青要说后话时面色突的阴沉下来。 语调刻意加重,朝苏青道,“苏妹妹,你刚才没有听那人说跟国公府并无关系?” 苏青怔住,却见姜棠已经走了一段距离,只留她在原地一脸懵。 她好像也没说什么,姜姐姐怎么就恼了。 就知道遇到那贼人没什么好事! 此时的姜明月已跟丫鬟来到太子妃的住处。 “拜见太子妃娘娘。” 姜明月行了个礼。 太子妃上前亲昵的拉起她的手,语气显得愈发温和。 “姜神医不必多礼。” 太子妃说罢朝屋内包括嬷嬷和丫鬟在内的人使了个眼色,抬了抬手道,“你们都退下吧。” “是。” 屋内很快只剩姜明月和太子妃二人。 姜明月率先开口,“太子妃娘娘,您此番可是小殿下出了别的状况?” 想到今日是给小皇孙做最后一次医治的日子,姜明月不免有所担忧。 “凌儿他很好,有关国公府的事本宫已然知晓。”太子妃看向姜明月眼中带着心疼。 堂堂嫡女却被一个毫无血缘关系的养女顶了身份,实在是叫人气愤。 若非那日答应姜明月暂时隐瞒,仅凭姜明月为自家孩儿医治一事,她便得带人到国公府讨个说法。 姜明月清楚在她提及身份的那一刻,太子妃就注定会查到其中的细节。 她低垂着眸,“太子妃娘娘,我跟国公府已然没有关系。” “姜神医你跟国公府断了关系不假,可有些人未必会善罢甘休,你就不想让那个冒牌货自己暴露?” 姜明月抬头,声音间还夹杂着些许困惑。 “太子妃娘娘,您的意思是?” “本宫倒是有一计,既能没让姜棠那冒牌货露出破绽,还能帮本宫抓出身边的内应。” 太子妃附在姜明月耳畔低语。 姜明月听后眸光亮了亮,这确实不失为一个好计策。 …… “太子妃娘娘,宴会要开始了。” 太子妃轻应了一声,朝姜明月那看去。 “姜神医,待会就要你多费心了。” 姜明月点头,无形的回应了太子妃的话。 此次赏花宴是由太子妃所办,可宴会临近却迟迟不见太子妃的出现,在场的贵女不禁疑惑起来。 “姜姐姐,您说太子妃娘娘现在还没到,会不会是因为那个贼人?” 姜棠心中烦躁,偏偏苏青还在一旁说个不停,只是在场这么多人看着不得不维持体面。 “苏妹妹莫说这话,或许那姑娘真有什么过人之处。” “太子妃娘娘来了!” 在场中传来惊呼声,紧接而来的还有诧异。 “你们看跟在太子妃娘娘身侧的是不是刚才被称为姜神医的姑娘。” 姜棠抬眼看去,脸色变得异常难看。 苏青也同样露出不可思议的神情,“这是怎么回事,太子妃娘娘难不成真信了她是什么神医。” “不行!” 苏青当即要去揭穿姜明月的身份,姜棠将人拽住。 “苏妹妹不可鲁莽,这么多人看着。” 姜棠露出鄙夷,说到底这苏青不过是尚书府的庶女,行事便是小家子气,一点都沉不住气。 跟嫡女压根没法比! “姐姐,不知您身边的这位是?” 宴会开始后,不少人将目光投向太子妃以及她身侧坐着的女子姜明月身上。 这时一贵女从位子上站了起来,语气中满是探究。 姜明月看向询问的女子,这人她认识,是丞相府的二小姐江荷。 同样是太子妃的庶妹,前师在小殿下离世,太子妃心灰意冷跟太子和离后,也不知怎的江荷便以侧妃的身份嫁进东宫 莫非太子妃的计策就是…… “这位是姜神医,本宫所请的贵客。” 哪怕是对自己庶妹,太子妃也只用短短两句将身份简单解释。 江荷自是不愿错过这个机会,目光朝向另一边坐着的姜棠身上,不紧不慢的说道,“能被姐姐称为神医,想来医术必定非比寻常。” “就不知道姜神医的医术跟有着药王谷关门弟子的姜小姐比起来谁厉害。” “姜棠姐姐,说起来这位神医跟你一般也姓姜呢。” 姜棠面上挂着虚假的笑,“那当真是碰巧。” 苏青却在这时突兀的站了起来,她最见不得姜明月这副装着神医招摇撞骗的嘴脸。 “太子妃娘娘,这人压根不会什么医术,您切莫被她的言语骗了。” 苏青所言情绪更加激动,“各位,在洛华寺时这人便做出偷窃之事,至于所谓的医术不过是她作为帮手时一同给小殿下医治,从而顶了姜姐姐的功劳!” 第30章 咄咄逼人 “她就是一个假货!” 苏青当着众人义正言辞将手指向姜明月。 场面一下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用怀疑的目光朝姜明月看去。 江荷迟疑的看向姜明月,又很快收回朝苏青看去。 “苏青妹妹,你这么说可有何证据?” “毕竟这位姜神医可是我太子妃姐姐所请的贵客,口说无凭。” 江荷的询问更大程度的挑起了在场的氛围。 是啊,要是对方真是假货,太子妃娘娘怎么会将人邀进东宫,又特意带着她出现在众人面前。 这不是自相矛盾吗? “苏青妹妹,不可鲁莽。” 姜棠又气又急,那日在洛华寺是什么状况苏青不知道实情,她是明白的。 帷幔女子又跟姜明月是同一个人。 偏偏这苏青也不知是哪根筋搭错,没完没了,她本是想宴会结束,尽快离开。 “我姜姐姐能证明!” 苏青见姜棠唤她瞬间来了底气,“众人也知晓我姜姐姐是药王谷温谷主的关门弟子,若我说的不可信,姜姐姐说的总该信了吧。” “那日在洛华寺这所谓的姜神医不仅谎称会医术,还偷了姜姐姐代表姜家的玉佩。” “太子妃娘娘,此人品行败坏,您万不能被她言语所欺骗!” “苏青!” 姜棠急了,恨不得上前捂住苏青的嘴,她自己丢脸也就罢了,竟还要拉着她一起! 回春堂道歉的耻辱,她到现在还历历在目。 太子妃也是知晓的。 完了! 难不成她的身份没因姜明月泄露,要因苏青这个蠢货暴露。 在众人的质疑声音中,太子妃发话了。 “苏家二小姐是在质疑本宫的判断力?” 场面变得寂静非常。 姜棠急忙起身,试图补救。 “太子妃娘娘,苏青妹妹不知道实情,所说的话都是无心之举,还请太子妃娘娘见谅。” 苏青呆在原地,眼中充满不可置信,她怎么觉得姜棠的话还另带隐情。 只是在这种场合,当着太子妃娘娘的面还能为自己说话,怎能不令她感动。 她一定要让假货的真面目暴露! “姜姐姐,我知道您是为我着想,可是今日哪怕是要被太子妃娘娘责罚,我也决不能看着这假货再做出冒充之事。” 苏青自以为是做了一件天大的好事,往前一站,挺着胸脯道,“太子妃娘娘,您身边的假货断会花言巧语,臣女并非质疑您的决策,而是不想您因此受骗。” 姜明月一双眸子平静的注视着这一幕,不得说苏青当真是姜棠身边的“好狗”,即使是在东宫的赏花宴也如此卖力。 太子妃与姜明月心照不宣的对视一眼。 随后太子妃起身来到姜棠的面前,“姜小姐,不如你来告诉苏二小姐,本宫身旁的是否是假货?” 姜棠身子不自觉的哆嗦了一下。 太子妃是在对自己的警告。 姜明月的帷幔被苏青揭开,以真面目示人,太子妃会不会已经知晓姜明月跟国公府的联系。 那她…… “苏青妹妹,这位姜神医确有医术,她是太子妃娘娘请进府的贵客,你不可无礼。” 姜棠感觉有一团火在烧着,既担心姜明月会提及国公府,又怕苏青继续说下去。 所有人都听出其间的蹊跷,很显然有关给小皇孙的医治里大有学问。 偏偏这位被太子妃娘娘请来的贵客,被称作神医的姜姓女子。 从头到尾都未有任何异常,若她真是假的,也太镇定了? “娘娘……太子妃娘娘不好了,小殿下突然高烧,身上也不知怎的起了红疹!” 丫鬟急跑奔来,声音间喘着大气。 情况刻不容缓。 太子妃神情骤变,也顾不得姜棠和苏青二人,朝身边嬷嬷发令,“快去请周太医!” 姜明月神色微变,有关小殿下红疹之事,是变数。 按理…… 她目光快速扫过在场,最后目光落在某处角落。 宴会被迫终止,在座的贵女震惊中不免带有担忧。 小声议论着,“不是说小殿下的病症已经好转了吗,怎么会突然又紧急了。” “太子妃娘娘!” 伴随着窃窃私语声,却见太子妃突然身形一晃,往地上栽去。 一时间所有人都围拢过来,姜明月也紧跟上前,伸手给太子妃把脉。 “是气急攻心所致,嬷嬷,你先扶太子妃娘娘去休息,待我……” 不等姜明月的话说完,一只手用力的将她往旁一推。 所见的便是苏青一张小人得志的嘴脸。 “都到了这时候,还装什么神医!” “不要脸的冒牌货!” 苏青嘲讽姜明月的同时给姜棠让开一条道。 “姜姐姐,你快给太子妃娘娘看看,这是怎么了。” 姜棠轻应一声,余光朝姜明月的方向瞥了一眼,唇角扬了扬,一本正经的把脉。 “确实是气急攻心所致,嬷嬷,还请您将太子妃娘娘扶去休息。” 当着众人的面,姜棠将姜明月刚才的话重新复述了一遍。 嬷嬷不敢耽搁,急忙与其余人一起扶太子妃离开。 在场又剩下这些贵女。 “姜小姐,我听闻小殿下的病情是得你医治才有好转,如今怎会有转变?” 太子妃的昏厥一时间让所有人失了主心骨,猜测质疑声不断。 姜棠脸上维持着平静,“医治这事本就没有绝对的事,任何因素都会引起变动。” 苏青跟着大声附和。 “就是,我姜姐姐怎么说也是药王谷的关门弟子,难不成你们还质疑她的医术不成。” “更何况你们是忘了,那日给小皇孙殿下医治的不仅有姜姐姐,还有那个冒牌货。” 苏青将矛头对准姜明月。 “我看就是这个冒牌货私下给小殿下诊治,把姜姐姐医治的结果认为自己的,从而欺骗了太子妃娘娘。” “苏青妹妹。” 姜棠做出忧心的神情,实则观察着姜明月的反应。 “姜姐姐,你一向与人为善,正因为你的不计较,才给人钻了空子!” “小殿下突然病症危急,一定是跟这个假货有关系!” 苏青眼中燃起熊熊烈火,恨不得上前撕了姜明月。 “你们还等什么,还不赶紧将这个假货给抓起来!!!” 第31章 将她清出去! “都在这吵什么!” 伴随着掌事嬷嬷的声音,场面稍加平静。 苏青不甘心的回道,“嬷嬷,我是在揭穿这冒牌货的真面目。” “东宫何时有的冒牌货?” 未等掌事嬷嬷回话,另一道质疑声音传来。 看清来人,众人神情变得恭敬。 “拜见太子殿下。” 姜明月抬眼看去,只见一身穿玄衣,长相温润的男子带着身后的三个侍卫朝这走来。 太子殿下萧潜,皇后的嫡长子。 萧潜扫过在场的众人,目光在落在姜明月身上时略有几分打量的意味。 “这位倒是生面孔。” “不知你们方才所提的冒牌货是指何人。” 苏青眼瞧着太子注意到姜明月,戾气更重。 “太子殿下,便是她!”苏青站了出来,指向姜明月。 “她冒充神医欺骗太子妃娘娘,更是让小皇孙殿下的病症再次加重,甚至太子妃娘娘昏厥。” “什么!凌儿的病症又重了,不是说有所好转?” 萧潜紧蹙着眉,面上带有不悦, “太子殿下,小殿下的病症是因为姜姐姐的病症有所好转。” “可全都是因为这个假货生事。” “苏二小姐,你说我是假货可有证据?” 苏青仍在那喋喋不休的咬着不放,姜明月没开口。 “此事还需证据?” “小殿下病症加重没不也是最好证明!” “太子殿下,还请您将她抓起来,绝不能让没此等祸害继续害人。” “姜小姐,是否确有此事?” 萧潜看向苏青身旁的姜棠,这位国公府嫡女,药王谷谷主的关门弟子,他是知晓的。 赶回京中,他得到的消息便是凌儿的病症完全归咎这位嫡女的功劳。 为此,萧潜的语气间多了宽和。 “太子殿下,有关这位是否是冒牌货一事情还无法定论,当下还是得以小殿下及太子妃娘娘的病症要紧。” 姜棠没底气,又怕往后姜明月身份暴露,当下的言语会留下把柄。 只得在这时转移注意。 江荷则是一脸亲昵的上前,表露担忧的对太子说道,“太子姐夫,姜棠姐姐说的没错,当下还是以小殿下及姐姐的安危为重。” “至于这位神医到底是真是假,不如请她同姜棠姐姐一起为小殿下医治。” “是何情况一辨便知。” “太子殿下万万不可!”苏青急了,“因着先前的医治,小殿下情况已经加重。” “若再让这人医治,后果怕不堪设想。” 江荷已站在萧潜身旁,宛若女主人的姿态。 “那依苏青妹妹的意思是……” “我认为由姜姐姐一人医治即可。” “姜姐姐是药王谷弟子,有她在,不会有问题的。” 苏青还在吹捧着姜棠的医术如何厉害,却未看到姜棠的脸色已经黑的不能再黑。 姜明月倒是不在意苏青的言论,她越是捧姜棠,有朝一日在知道真相后便会越难堪。 至于这位太子身边站着的江荷。 突然间她倒有些明白太子妃所言的计策…… “那便听苏小姐的。” 萧潜点头,而后朝身边人使了个眼色。 “来人,将这位姑娘请出东宫!” “太子殿下,您误会不要紧,只是小殿下的病症非比寻常,也只有我能医治。” “还请您莫要因为旁人的闲言碎语误了大事。” 这话一出,在场的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没看着苏青将她的假货身份咬的死死的,可这姓姜的女子竟还敢大言不惭的说出只有她能医治的话语。 先不说有药王谷的关门弟子在场,再者还有宫中的太医。 这些人的医术难不成还比不过一个女子不成! 如此当真是笑话了。 “一派胡言,太子殿下您切莫听她的花言巧语,她怕是又想故技重施,跟姜姐姐的医治,眼看着小殿下情况好转便抢占功劳!” 苏青咄咄逼人。 “苏青妹妹够了。” 姜棠真恨不得堵上苏青的嘴,要是让姜明月一同医治,她还能拿国公府施压。 可她自己医治…… “来人,请她离开!” 萧潜同样不喜欢姜明月的断言,冷着脸再次命令。 “这位姑娘请吧。” 眼看着姜明月就要被赶出东宫,苏青总算有如打了胜仗的扬眉吐气。 就这种冒牌货还敢在她面前显摆。 “慢着。” 苏青正得意时姜棠开口道,“太子殿下,太子妃娘娘既称呼这位姑娘为神医,想来定有未被发现的过人本事。” “不如就请她与一同医治。” “这位姑娘你意下如何?” 姜棠虽想借助姜明月来完成这次的医治,可仍旧一副施舍的语气。 姜明月怎会不明白姜棠的意思,前世她便是用着这些言语,在自己医治后顶替功劳,从前是看在国公府。 现在……姜明月清冷的眸中泛着寒光。 “姜小姐,方才苏二小姐也说了我是假货。” “若是同你医治,小殿下又出状况不知是算你还是我的?” 姜明月的一番话让姜棠呆滞在原地。 这贱人给脸不要脸,故意在点自己? “太子殿下,若是小殿下的病症当真无人医治可派人来回春堂找我。” 姜明月留下这些话头也不回的离开。 萧潜神色微妙,回春堂……那不是…… “太子殿下不好了,周太医那边传话小皇孙殿下的病症又加重了,还请姜神医一同前往。” 姜神医? 周太医说的莫不是刚被赶走的那位姑娘? 众人有所不解。 “姜姐姐……姜神医。” 苏青很快将困惑压下,将姜棠推了出来。 “姜小姐,有关凌儿的医治就要你费心了。” 萧潜也默认周太医说的姜神医指的是姜棠,言语中算是给足了姜棠面子。 姜棠藏在袖口的手骤然一紧。 “好……” 而姜明月此时也被请出东宫外。 她走了一段距离,却见一辆马车缓缓驶来。 “就这么走了,甘心?” 常渊驾驶着马车,漂亮的眸中倒映着她的身影。 姜明月看着出现的人,感到意外。 又想到对方会武功。 “你都知道了?” 常渊点头,就这么直勾勾的盯着她,“数年未见,你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 第32章 你当真是药王谷弟子吗? 萧长渊看着眼前的女子,心间不免泛起心疼,明明身为国公府嫡女,温谷主的亲传弟子,本该受人尊敬的存在却被占据身份。 即是如此,却仍旧坦然自若。 若非会对姜明月的计划造成影响,那些人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萧长渊思及此,俊美的容颜泛着寒霜,拽着缰绳的手骤然收紧。 姜明月将手在他面前晃了晃。 “怎的生气了?” “我是替你不值。” 萧长渊语气认真,眸间倒映着她的身影。 姜明月心间升起一股暖意,眉眼弯弯,有着独属于儿时两人的温柔。 “并非是我好说话,不过是想看看她能作茧自缚到什么地步。” “更何况这是东宫,难不成你还能让里面的人将我请回去不成?” 萧长渊眸子微眯,朝东宫的方向看了眼,低沉的嗓音略显沙哑。 “也未尝……”不可。 他骨节分明的手替姜明月迁开车帘,另一手护住姜明月额头的位置担心她进马车时有所磕碰。 看着他的小心,姜明月粲然一笑。 小病秧子…… “不必这么看着我,我没你想象的这么脆弱。” 萧长渊的目光始终看着她,灼热且参杂着一些说不清的情愫。 国公府的嘴脸在前世她便已经深刻领教到了。 从前,她守护着支零破碎的亲情,不愿挣脱。 现在……没有了她的相助,姜棠又能得意几时! 尤其是在小皇孙的病症下。 马车停在回春堂外,春竹听到动静快跑着出来相迎。 “小姐。” 春竹要上前时却见常渊已快她一步的来到姜明月身旁。 “奴婢听闻这次太子妃的赏花宴上出了一个冒名顶替的贼人……” 姜明月意味深长的笑了笑,“想不到我刚出东宫,这消息便传的沸沸扬扬。” 姜棠此刻怕正为医治抓耳挠腮的,能传出消息的必定是苏青了。 当真是一只好狗! 她记得前世苏青之所以会围绕着姜棠转,一来是苏青庶女的身份,姜棠明面上的嫡女,药王谷弟子的身份,足够成为倚仗。 再者便是她那位二哥的缘故没…… 若是苏青知晓姜棠的身份,不知还会不会心甘情愿的卖命。 “你说的贼人便是我。” 姜明月神色倒是平静,以一种极平和的语气回答。 “啊?” 春竹一惊,又去看向姜明月身旁站着的萧长渊。 反应过后愤愤道,“小姐,那些人怎么能这么对您。” “还有先前的事不是已经解释清楚了吗,为何还会……” “不然怎么给那个假货腾地方。” …… 东宫。 姜棠给小殿下把脉的同时还要接受着周太医在旁审视的目光。 有这么一个太医在,她压根不好有别的动作。 “姜小姐你可有看出小皇孙殿下是因何原因复发的病症?” “我……当然知晓。” 姜棠维持着她一惯的“神秘”,心下却是越发没底。 “是吗……” 周太医落在姜棠把脉的手上,目光突的变得犀利。 “姜小姐,你当真是温谷主的亲传弟子吗?” 简短的一句话就足以让姜棠方寸大乱,她快速收回手,微微侧身试图隔绝周太医投来的目光。 “姜小姐?诊脉时手指应搭在哪个穴位上。” 第33章 还敢故技重施?! “周太医这是何意?” 姜棠侧过身不去跟周太医目光对视,此刻的她藏在袖口的手骤然收紧,眼底有掩饰不住的心虚。 周太医捋了捋胡须,在刚才的一瞬他便看穿了姜棠所掩的慌张。 意味深长间更带着几分劝诫。 “姜小姐不必如此紧张,在下不过是瞧着你诊治的手法过于奇特,莫非是药王谷的绝学?” 见不是拆穿自己,姜棠蓦然松了口气,紧接着却听周太医的后半句。 “说起来那位在洛华寺所见的姑娘不仅跟您是同门,还同样姓姜。” 姜棠汕汕的笑着。 “那当真是过于巧了……” “周太医,方才进来时听闻太子妃娘娘同在昏迷中,当下我需要给小皇孙医治无法分心,可否请你过去看看。” 姜棠试图只开周太医。 “姜小姐当真不需要在下帮忙?” “我一人即可。” 周太医目光幽深,最后落在昏迷的孩童身上。 “姜小姐,小殿下身份尊贵,经不起折腾,若是还请医治多加斟酌。” “不然出了差池,皇上及太子追究,祸及家人。” 一个太医还怀疑起她来了! 姜棠面上已浮现不耐,语气骤然冷了下来。 “周太医,若是你不放心,小殿下由你来医治,我这就离开。” “姜小姐不必气恼,在下好心提醒,若有唐突勿怪。” 周太医说罢离开里屋,在转身之际朝守在外的侍卫对视一眼。 姜棠只瞧着周太医离开,蓦的松了口气。 周太医是宫中的太医,在刚才她还真以为是被察觉出什么。 都怪姜明月,明明答应了不透露身份,却又弄出一个药王谷新收弟子的身份。 偏偏回春堂跟药王谷有关系,姜明月还住在里头。 想发难也没这个机会。 她赶忙从怀中拿出所带的“大补丸”,这种药丸是她找人特制的。 对一些闲杂病症服下立竿见影。 一颗的成本就要一千两! 姜棠正准备给小皇孙服下时。 却听砰的一声。 门猛地被人推开,太子妃身形踉跄,发髻微乱的扑到床前。 “凌儿……!” 姜棠手一抖,那颗千金丸一路滚落到被王嬷嬷脚边,悄然掩住。 “姜小姐,你手中拿着的是何物?” 太子妃目光凌厉,声音冷如寒霜。 姜棠后脊发凉,“是我从谷中所带的……补药。” 太子萧潜紧随其后,见太子妃伤心,面露心疼。 “太子妃,姜神医正在给凌儿医治,我们暂且离开莫要耽搁了。” 太子妃神情一滞,略显几分错愕的朝姜棠看去。 “她是姜神医?” 姜棠身体突然紧绷,面对太子妃的质疑一颗心跳的极快。 完了……一定是姜明月出于报复跟太子妃说了什么。 毕竟那夜她是被拉着跟姜明月赔不是。 萧潜并未听出太子妃话外之音。 姜棠姓姜,又是温谷主弟子,称姜神医未有别的不妥。 “王嬷嬷扶太子妃出去。” 太子妃和王嬷嬷对视一眼,离开之际眼底冷意更甚。 “如何?” 来到偏房,太子妃面上已是一片寒霜, 王嬷嬷摊开手心,“娘娘,还请看。” 太子妃怒极反笑。 “好一个神医!上次凌儿怕就是吃了这个才突然吐血,竟还敢故技重施!” 第34章 太子妃来访 “娘娘,请容老奴将那冒牌货抓来!” 太子妃眸色一沉,眼底泛着寒霜,抬手制止王嬷嬷。 “先不急,姜棠冒充能如此顺利,背后怕少不了国公府的相助。” “一切还是按计划行事。” 太子妃沉声命令,“多派几个人盯紧姜棠,尤其是在凌儿的医治上。” 太子妃又看向那颗药丸,“备车,去回春堂!” 回春堂内。 自从附近的百姓知晓新出现的女子与姜棠一般同是江白的师妹,药王谷的弟子后,来问诊的人比先前又多了不少。 而常渊则是站在姜明月身旁,静静的看着她给百姓医治。 除却姜明月抬眸与他对视,都是一副冷若冰霜的模样,让人只敢远观不敢靠近。 “春竹姑娘,这位常公子到底是什么来头,我怎么感觉他不像是普通人。” 周二远远的看着这一幕,朝不远的春竹询问道。 回春堂好歹是与药王谷有着密切关系的医馆,来这里医治的除了普通百姓,便是王公贵族。 江白不在,周二便是医馆中的掌权人。 只一眼便看出这位常公子不是普通人。 春竹摇头,“小姐说是她儿时的旧友,如今更是小姐身边的护卫。” “周二,莫非你瞧着有问题?” “问题倒是说不上,就觉得怪怪的。” 周二说话之际,便见太子妃带人进到回春堂中,在场的百姓纷纷退避。 “太子妃娘娘?” 春竹认出来人,迟疑开口。 周二咯噔一下,只以为是东宫的事太子妃来找姜明月麻烦,压了压声。 “春竹,你去禀报小师叔,这儿我来应付。” 姜明月这儿正接诊完最后一个病人,准备稍做休息后,便见春竹急匆匆而来。 “小姐,您快去避一避,太子妃娘娘带人来了。” 姜明月淡淡的应了声,对此已是早有预料。 “你将人请到后宅,我随后就来。” 春竹以为姜明月没明白她的意思,更加担忧。 “小姐,太子妃娘娘还带了一些侍卫,她会不会是因为姜棠的挑唆而像上次那般发难来的。” 春竹只是想到在洛华寺时,自家小姐差点被太子妃下令挑断手筋就后怕。 “不会。” 姜明月语气确定,那晚医治,春竹并没有跟在自己身边,也自是不知道对方已知晓她身份。 “何况还有常渊在。” 春竹看了眼站在姜明月身旁的男子,点头应道。 姜明月到达后宅时是独自一人,太子妃已在那等候已久。 她拱手朝太子妃行了个礼,“拜见太子妃娘娘。” “不必多礼,本宫今日来是有一件东西想托姜小姐查验。” 姜明月便见着太子妃拿出一锦盒。 盒中有一颗药丸静置在那。 她神色一变,药丸有一股淡淡的香味萦绕,只一眼姜明月就认出东西的由来。 前世,姜棠为了彻底坐实神医的身份,便花重金购置十几味名贵的药草请人炼制成药丸。 从中更含有大量的朱砂! 普通人服下或许造不成多大的影响,可若遇上体弱,亦或者重病之人。 补药便会成为致命的毒药…… 第35章 你觉得我的东西有问题? “姜姑娘可是看出不妥?” 跟随太子妃而来的嬷嬷眼见姜明月只盯着药丸不语,面露忧色。 太子妃的目光同样看来,等着姜明月回答。 “这药丸是由十几种名贵的药草所制,既是补药,也是毒药。” “其中更是参杂着大量的朱砂。” 姜明月带着些许不安,“太子妃娘娘,不知这药丸您是从何得来。” 她虽是知晓药丸跟姜棠有关,却不能直接提及。 太过了解,反倒会引来更深的猜测。 “朱砂!” 嬷嬷虽听不懂姜明月前半句,可明白后半句。 朱砂用不好是会出事的。 “太子妃娘娘,那小殿下岂不是危险了。” 太子妃身形踉跄,面色显的惨白,在听到朱砂时心顿时揪了起来。 “明月,还请你跟本宫回一趟东宫救救凌儿!”太子妃神色焦急,语气带着哀求。 孩子是无辜的…… “好。” 姜明月爽快应下,上了太子妃的马车一路到了东宫。 前世因为这种药丸的存在,间接的害了不少的人,后面哪怕得到医治,也给身体造成不可逆的影响。 她当初也曾劝阻过,可在事发之后姜棠却将所有罪名推到她头上。 姜明月垂眸,回忆着过去种种。 她虽有意让姜棠自食恶果,可小殿下是无辜的。 “快点,再快点!” 太子妃声音有掩饰不住的惊慌,姜明月压下不安,轻声安抚。 “太子妃娘娘,姜棠医治时可有周太医在旁?” 在离开东宫时,她便有提醒过周太医不能让小殿下吃姜棠所给的任何药物。 “有。” 东宫内。 姜棠寻找药丸无果后只得放弃,谁能料到太子妃竟会带人闯了进来。 好在瓶子内这种药丸一共有两颗。 纵使丢了一颗,还有所剩。 “姜小姐,你打算给小殿下吃些什么?” 隔着屏风观察着姜棠举动的周太医不知何时的靠近。 姜棠猛地一惊,快速将瓶子藏进袖口,低垂着眸中掩饰着她此时的慌张。 “不过是……补药罢了。” “姜小姐,小殿下当下最需要的是医治而不是补药。” 周太医目光落在姜棠的衣袖,目光犀利。 “不知姜小姐既然提及,可否将你所说的补药给在下查看。” 姜棠听后面上浮现恼意。 “周太医这是何意,这是在质疑我的医术?” “还是说你觉得我的东西有问题?” 姜棠故意提高音调,试图让外面的人听见。 她记得太子殿下此时就在院外…… 眼听着脚步声靠近,姜棠心下一喜。 江荷是跟着萧潜一同进来的,故作不解,“姜姐姐,这儿发生了何事?” 萧潜虽没有开口,却沉着脸看着在场的人。 姜棠抿着唇,满目懊恼,直接朝萧潜看去。 “太子殿下,小殿下当下情况危急,我本是想立刻为其医治,可谁想周太医却一再阻挠。” “若是太子殿下不信臣女,我这便离开。” “周太医可有此事?” 萧潜面上生出不满,声音低沉且带着威慑感。 “回太子殿下,太子妃娘娘曾……” “这是东宫!” “怎么孤的命令不比太子妃有用!” 萧潜周身不怒自威,抬了抬手。 “来人,将周太医带出去,谁若再敢扰了姜神医医治,孤绝不轻饶!” 第36章 也不看看你配吗?! “姜神医,凌儿的病就拜托你了。” 萧潜呵斥完在场众人后,才看向姜棠,面上稍有缓色。 “太子殿下放心,臣女定不负所望。” 姜棠嘴上说着漂亮话,实则全身已惊出一身冷汗。 差一点她就要暴露了。 一定是姜明月说了什么,该死的贱人,都被赶出国公府了还不老实。 就一定要让她斩草除根是吗? 姜棠对姜明月的恨意又添了一重。 江荷却是握紧姜棠的手,目光却朝床榻上的孩童看去,眼底闪过一丝狠毒。 “姜棠姐姐,小殿下的医治就看你了。” 姜棠愣住,她怎么觉得这位相府的二小姐话里有话。 莫非……姜棠不敢往深处想,当下最要紧的便是保全自己神医的身份,不被揭穿。 与此同时,太子妃带着姜明月已赶到东宫。 因为下马车着急,太子妃身子踉跄一下,幸得有嬷嬷搀扶不至于摔倒在地。 “哎呀,娘娘,您脚踝肿了!” 太子妃走了几步感到疼痛难忍,贴身嬷嬷立马蹲下身查看,惊慌道。 姜明月脚步一顿,正要上前却被太子妃阻道。 “明月,本宫的脚踝是小事,你快去看看凌儿。” 太子妃面露着急,身为母亲,孩子是她唯一的支柱。 姜明月明白事情刻不容缓,提着药箱便往小皇孙那屋赶。 此时的院子外,苏青和几位贵女正聚在一起夸赞着姜棠的医术有多厉害。 “你们就看好吧,有姜姐姐出马,定然能让小皇孙转危为安。” “苏青妹妹,我听闻那带帷幔的女子也姓姜,她会不会真跟国公府有关系?” 苏青一脸不屑,提到姜明月满是憎恶。 “就那个不知羞耻的贼人也配跟我姜姐姐有关系?” “也就是太子殿下仁慈,没有计较,不然先打她二十大板再扔出东宫也算轻的。” “下次若我见着,看我怎么揭穿她!” 苏青说的正起劲时却见一贵女抬手指向某个方向。 “苏青妹妹,你看那不是你口中说的贼人,不知羞耻的冒牌货?” 顺着方向看去,果真见着姜明月提着药箱而来。 苏青面色铁青,正愁没处撒气,人竟还敢找上门! “这位姑娘,太子殿下交代没有他的许可,任何人都不能打扰姜神医给小殿下医治。” 侍卫拦住正要靠近的姜明月。 姜明月皱眉,心中泛着不安,“你是说在里面医治的只有姜棠一人?” “周太医呢?” “什么姑娘,你们认不出吗,这就是刚才被太子殿下赶出东宫的贼人!” 苏青语气刻薄,大步来到姜明月面前。 “好啊,太子殿下饶你一命,你竟还贼心不死!” “至于你口中的周太医怕是早就跟你串通一气,幸得姜姐姐识破,被太子殿下遣送回宫!” “周太医不在府中?”姜明月错愕。 她离开的前提是周太医在东宫看着,可现在事情明显不是这样。 就姜棠那医术,是要出事的! 不行! 她必须阻止姜棠医治! 姜明月神情一点点变冷,她不能看着小殿下在姜棠手里出事。 “冒牌货,就凭你还有脸跟姜姐姐同姓。” 苏青憎恨的目光瞪向姜明月面容,这张脸实在是太美了,美的让她只看一眼就嫉妒的发狂。 姜明月那双清冷的眼眸,只是与其对视就似窥见她心底的黑暗。 这样的人本就不该存在这世上! 苏青的怒火被点燃,恶狠狠的嘲讽。 “不知羞耻的贼人!我要是你就该去照照镜子,看看自己配不配!!!” 拍! 姜明月抬手就是一记耳光,苏青脸颊直接肿了大片。 “聒噪!” 第37章 再敢废话杀了你! 在场一片寂静,显然被姜明月的突然出手震慑住。 更有贵女投来幸灾乐祸的眼神,苏青就算是庶女也是尚书府的二小姐,哪里是普通人能比的。 苏青捂着被打的脸,神色满是震惊,“你……你竟敢打我!”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将这个胆大妄为的贼人抓起来!” 苏青一激动,被打的左脸肿得更厉害。 “本宫看谁敢!” 在侍卫欲对姜明月动手之际,太子妃的声音传来。 苏青只以为找到倚仗,顶着被打的脸颊上前朝太子妃委屈道,“太子妃娘娘,您要为臣女做主啊。” “这个贼人胆大妄为,竟敢在东宫动手,分明是不把您放在眼里。” “确实胆大!” 太子妃在嬷嬷搀扶下而来,听到苏青所言,眼中似淬了寒霜,朝身旁的人使了个眼色。 苏青忍着疼痛,见嬷嬷朝她一旁的姜明月靠近突的有种大仇得报的快感。 有太子妃在,看这个冒牌货还如何嚣张! 却没想嬷嬷突然调转方向,不等苏青反应又一记耳光落下。 苏青的右脸结结实实的挨了一耳光。 “太子妃娘娘您这是……” “苏二小姐,谁允许你称呼本宫的救命恩人为冒牌货的!” “来人,将苏青押回尚书府,替本宫问问苏尚书是如何管教女儿的!竟敢在东宫撒野!” “是!” 侍卫得了命令不由分说的将苏青押走,只留下一脸蒙圈的众人。 太子妃目光扫视着在场的人,“你们都给本宫听好了,姜神医是本宫专门请到东宫的贵客,更是本宫的恩人,往后谁若敢对她不敬就是对本宫不敬!” 此时的姜明月已然进了里屋,刚踏进去便听到东西落地的声音。 只见床榻原本处于昏迷的孩童浑身抽搐,脸上,手臂都长满红疹。 而姜棠手中拿着银针,早已被这一幕惊的不知所措。 在她准备落针时,手腕被姜明月猛地拽住。 姜棠错愕抬头,便对上姜明月那双冷如冰霜的眼眸,手中的银针也跟着落地。 “姜明月!”反应过来的姜棠加重语调。 “滚开。” 姜明月用力一拽,姜棠手腕吃痛的同时身子猛地踉跄,直接摔落在地,好巧不巧手掌扎进掉落的银针里。 “姜明月,你敢这么对我!” 姜棠忍着剧痛将银针拔开,顿时鲜血直流,疼的她眼泪直接飙了出来。 将一切归咎于姜明月的姜棠咬牙道,“父亲兄长知道是不会放过你的。” 姜明月给孩童诊治,眸光逐渐泛起杀意。 这孩子性命垂危!不仅旧症复发,还外加过敏。 偏姜棠还在喋喋不休。 姜明月眸光冷厉,“姜棠,你若是再敢废话,我现在便杀了你!” “你知不知道小殿下因为你的医治差一点没命了!” 姜棠被姜明月的眼神吓得一激灵。 小殿下要没命了? 这……怎么可能,姜明月是故意骗自己的吧! 姜明月打开药箱,从针灸包中取出几根银针,当即开始诊治。 许是姜明月脸上的神情太过凝重,姜棠也不敢再吭声。 她很清楚自己医术跟姜明月的差别,以及小殿下出事,对她以及国公府的打击。 害怕中,她步步后退,离开屋内。 “姜棠姐姐,你怎么出来了?” 本就因太子妃出现心虚的江荷见姜棠从屋内出来,主动迎了上前试图打破方才僵硬的氛围。 萧潜开口,“姜神医,凌儿情况如何?” 姜棠咬着下唇,想要开口却撞见太子妃的目光,心慌的更厉害。 怪不得姜明月在有侍卫把守的情况能出现在这里。 原来是有太子妃的相助。 “姜棠姐姐,你手掌流血了。” 江荷故作惊呼。 姜棠失落的低头,“我正在医治期间,那位姜姑娘突然闯了进来,并且称我医治的方法是错的。” “我……不是她的对手。” 姜棠眼眶红了起来,声音哽咽。 “姜姑娘,是被赶出东宫的那人?太子殿下,她这般鲁莽会不会是想对小殿下不利。” 萧潜面色阴沉,直接踹开屋子,带着人闯了进去。 太子妃未想到萧潜如此,因着脚踝受伤的缘故,哪怕有人搀扶仍旧行动迟缓。 姜明月最后一针落下,便听到砰的一声。 入目便是萧潜憎恶的眼神,姜棠跟在后边,朝她投来一丝挑衅。 “来人,将他给孤抓起来,乱棍打死!” “不可!” 太子妃的声音紧跟其后,阻止这些侍卫动手。 萧潜阴沉着脸,“太子妃这是何意?” “这贼人害的是我们凌儿!” 太子妃直到见姜明月朝她点头,心下才安稳许多。 “殿下怕是误会了,在洛华寺中为凌儿医治的人便是眼前这位姑娘,又何谈相害。” “姐姐,您怕是认错了,虽说贼人也姓姜,可姜棠才是药王谷的亲传弟子。” “江荷,就是你口中的这位药王谷亲传弟子在洛华寺险些害得凌儿没命!” 太子妃的话让所有人目光都聚集在姜棠身上。 姜棠面色惨白,身子在轻微颤抖。 太子妃冷冷扫过姜棠一眼,语气越发不屑。 “不过是徒有其表罢了!” 姜棠一颗心就要提到嗓子眼里。 萧潜看向姜棠,又看向姜明月,紧皱的眉拧成一条线。 姜明月在这时结束医治。 嬷嬷得了命令,适时询问,“姜姑娘,小殿下如何?” “小皇孙此番是服用异物,再加上香粉过敏所致,幸得医治及时,当下已然无碍,待过后我开几味药方,好好调养,身上的红疹便被消退。” “只是……”姜明月突然看向姜棠。 “姜小姐,你身为医者难道不知擅自给患者服用药物是大忌!” “以及你袖口的香粉更是导致小皇孙过敏的源头。” 姜棠脸色煞白,忍着惧意,强行保持冷静。 “姜姑娘,你怕是误会了,那并非异物而是……补药。” “至于我身上并未带有什么香粉。” 姜明月冷笑,“姜小姐不妨看看袖口,那些粉末又是什么。” 姜棠抬起衣袖,果真有粉末抖落。 一股淡淡的香味萦绕周围,她瞳孔骤然一缩。 是姜明月?不对,姜明月正在医治,姜棠猛地一惊,望向江荷。 “是你!” 第38章 谁是假货! 被指认的江荷脸上的惊恐不比姜棠来得少。 她猛地摇头,步步后退试图朝萧潜身后躲,却被姜明月突然拽住。 “江二小姐,事情并非你所为何必如此慌张。” 江荷试图挣脱姜明月,可是纹丝不动,反而哐当一下一个小瓶子从江荷的袖口滚落出来。 掉在地上的瞬间,瓶子摔得四分五裂。 扑鼻的香味在周围散开。 姜明月早有预料,眼底划过一道冷芒。 “姜小姐袖口的香粉跟你有关?” 江荷慌的更厉害,眼看着就要被拆穿身份的姜棠肯定的点头。 “江荷妹妹,你是太子妃娘娘的妹妹应是对小皇孙香粉过敏的事很清楚。” “可你明知我在给小皇孙医治,还故意将香粉沾在我袖口,莫非……” “江荷,本宫对你实在太失望!” 太子妃怒声呵斥,“来人,押江荷下去先关押起来待查清楚后再行处置。” 伤害她孩子的人,一个也不会放过。 江荷怕了,眼泪哗哗落下,急忙朝萧潜求助。 “太子殿下您救救我。” 萧潜还未开口便听得太子妃的反问。 “殿下是想要偏袒江荷?” 萧潜别过脸,抬手命令,“带下去!” 姜棠傻眼了,她只以为江荷是太子妃母家的庶妹,又有外人在场好歹留有情面。 竟是说关押就关押,那她岂不是…… 太子妃凌厉的目光又落到姜棠身上。 “姜小姐,本宫听闻是你跟太子说周太医的存在会耽搁医治?” 姜棠心里没底,每回一句心跳得更厉害。 “太子……妃娘娘,周太医他……” “太子妃,让周太医回宫是孤的意思。” “这位姜神医到底是药王谷温谷主的亲传弟子。” 萧潜语气缓了许多,太子妃瞥了眼萧潜的袖口同样存着与姜棠一般的香粉,皱眉。 “殿下可知温谷主的弟子可不止一个。” 萧潜面露迟疑,又见太子妃朝姜明月那头看去很快反应过来。 语气中带着些许试探,“姑娘会医术,莫非也跟药王谷有关系。” 姜明月勾了勾唇,却见姜棠眼中的惊慌快要溢出来。 “回太子殿下,我五岁便跟着师傅学医,回春堂的周二当称呼我一声小师叔。” “周二……小师叔……?” 萧潜很快反应过来,“姑娘叫何名字?” “姜明月。” “姓姜……明月……?”萧潜又看向那旁的姜棠。 姜国公的三个儿子都是明字辈,瞧瞧这姑娘竟对上了! “不知姑娘跟国公府姜家是何关系?” 姜明月神色坦然。 “当下已是没关系。” 姜明月的回答极为巧妙,当下二字更是参杂太多疑点。 当下没有,是说之前有…… 萧潜目光突然犀利,身上带着上位者的威严。 “孤只知道温谷主只收了那么一位亲传弟子,如此,你们二人便有一人是假。” “看在你们二人都为凌儿医治过的份,现在如实告知,孤可不追究冒充之罪。” 萧潜的目光落在二人身上,姜棠是国公府明面上的嫡女,他也曾在国公府见过。 至于这位姜姑娘,是太子妃所言的恩人。 因着江荷的一遭,萧潜到底有些心虚,不好在此时落了太子妃面子。 姜棠瞪大双眼,恨恨地看向姜明月。 她!她是怎么敢的啊! 姜明月不是答应了不能揭露她的身份,竟敢违背约定! 姜棠紧张到极点,太子妃到底是妇人,就算偏向姜明月,在处置上还能越过太子不成。 她得让太子相信自己! 姜棠楚楚可怜,“太子殿下,这些年我一直在京中,并未听闻师傅另收什么徒弟。” “这位妹妹莫不是洛华寺的相遇,让你一直心存不满至今,若是如此,我愿意道歉。” 姜棠楚楚可怜,仿佛随时都要心碎。 “姜小姐的身份孤是知晓的。” 萧潜见美人落泪,到底心软,至于姜明月,这女子美则美,身上却透着一股清冷的气质。 给人难以靠近的距离感。 “太子殿下,回春堂的周掌柜以及国公府的姜三公子求见。” 周二与姜明平的同时前来,让萧潜稍显错愕。 “殿下,不如将他们都带到这里,姜明月和姜棠谁真谁假,一问便知。” 太子妃和姜明月交换眼神,出言提议。 “孤正有此意。” “去将周掌柜和姜三公子一同请过来!” 姜棠原以为自己胜券在握,要知道这些年她顶着这层身份,用着嫡女的名头出现在众人面前。 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她到底长什么样。 唯独不敢跟回春堂的人有所接触。 那些人因着姜明月跟国公府的关系,加上父兄干预,倒是“销声匿迹”。 可现在回春堂的周二是来帮着姜明月撑腰的吗? 姜棠的这些细微变化被姜明月尽收眼底。 现在知道害怕,早干什么去了! 就算不能直接让姜棠身败名裂,也要撕她一层“伪装”! 她药王谷弟子的名头不是谁能顶替的! 姜明平先一步地来到院中,看到姜棠眼眶发红,焦急询问。 “棠儿妹妹,你这是怎么了,还有你手……可是有人伤你?!” 姜棠摇头,委屈的更厉害,“三哥哥,这些跟姜姑娘没有关系。” “姜姑娘?姜……明……!” 姜明平看到姜明月的一瞬便瞪大双眼,想唤她名字,被姜棠紧急拽住。 萧潜眸子微眯,也看出端倪。 “三公子认识这位姜姑娘?” “不认识!”姜明平回答的迅速,他怎么会跟这种没有良心的人牵扯上关系! “是吗?”萧潜意有所指,“可孤怎么瞧着你与姜姑娘有些相像。” “是兄妹?” 姜明平咯噔一下,迟疑的看向姜明月,“不是。” “我的妹妹只有姜棠一个!” 姜棠松了口气,姜明平是国公府的三公子,他的承认也坐实了自己身份。 谁都知道药王谷的亲传弟子是国公府的嫡女。 姜明月这个跟国公府断了亲的可怜儿,又算什么。 “如此,姜棠是真,姜明月是冒充的。” “小师叔,您方才走得匆忙把这锦盒给落下了,我已查验过锦盒中的药丸虽是补药,却含有大量的朱砂,若给孩童服用,会导致突然抽搐,甚至吐血的症状。” 跟在太子妃身边嬷嬷惊恐。 “那不是跟小皇孙病情的症状相吻合?” “娘娘……” 嬷嬷的话还未说完,便见姜明平急着跳出来。 “好啊,姜明月,你竟敢谋害小皇孙!” 第39章 想我当众揭穿你? 姜棠想去拽住姜明平已经晚了。 太子和太子妃本就在追究药丸一事,医治的人前后只有她和姜明月二人。 偏偏小皇孙是在姜明月的医治好转的! 姜明平这声呵斥不是在将矛头指向自己,最重要药丸必定是失踪的那颗。 也就是说太子妃当时…… “三哥哥别说了,我相信这位姐姐不是这样的人。” 姜棠咬着下唇,用着最柔弱的语气解释。 “棠儿妹妹莫怕,有三哥在,谁也欺负不了你。”姜明平只以为姜棠是受了欺负,恨不得化身护妹狂魔。 面对姜明平的指责,姜明月情绪没有任何波动。 只是感叹不管前世还是现在,姜明平都是一如既往的蠢。 “明月,凌儿的病症可是因为服用药丸及香粉导致?”太子妃目光从周二手中的药丸挪开,转而看向姜明月。 “是。” 姜明平见姜明月竟还无视自己,心里闷的慌,自己好歹是她亲三哥,就算是断了亲,也不该是这反应。 姜明月欺负了姜棠不算,还故意给他脸色看? 姜明平面上浮现气恼,在姜明月话后紧接道,“太子,太子妃娘娘,此女心术不正,你们切不可听信他的一面之词。” “我看她就是故意谋害小皇孙,如今又装出医术高明,能医治模样,好博取信任。” 萧潜轻轻蹙眉,意有所指,“三公子的意思是这位姜姑娘是自导自演?” 姜明平点头,“正是,太子殿下您看药丸就是最好的证据!” 姜棠恨不得在此时堵住姜明平的嘴。 他到底知不知道,现在说的越多,不仅会坐实姜明月嫡女的身份,更会将她的假货身份公之于众。 到底是谁把姜明平找来的。 太子妃和姜明月对视一眼,她虽从打探的人口中得知国公府的偏心。 却没想已经到了这个地步! “姜三公子,那你说说这位姜姑娘是如何的心术不正?”太子妃语气冷了几分。 姜明平并未注意这些,只当她们是信了自己的话。 至于姜棠朝自己使着眼色,心中不免感叹。 棠儿妹妹果真是太善良了,受了欺负竟还想着替姜明月遮掩。 “太子妃娘娘,洛华寺的事我已听说了,就是此女偷盗东西,并且死不承认,行为恶劣至……” “三哥!”姜棠急了,余光不时的瞟向太子妃。 她是想让姜明平对姜明月产生厌恶,哪里想到他当着太子妃的面说啊。 完了,这下全完了。 姜明月勾了勾唇,朝那旁的姜棠看去,“姜小姐,你就是这么对姜三公子说的?” 姜棠努力维持面上的假笑,声音还带着一丝颤意,“都是误会……” “什么误会,棠儿妹妹,我知道你心地善良,可有太子和太子妃在这,定会为你主持公道。” “更何况此女还用药丸意图谋害小皇孙。” 萧潜神色微妙,细细琢磨着三人的关系。 姜明月,姜明平,姜棠…… 呵。 事情当真是有趣。 “这么说来姜明月是冒充的假货?” 萧潜开口。 “这可未必。”太子妃站了出来,朝姜棠发问,眸中带着厉色。 “姜棠,这药丸是从何而来本宫想你不应最为清楚?” “还是想本宫当众揭穿你!” 第40章 姜明月你倒是说句话啊! 从一开始姜棠便是破绽百出。 前世并非是那些上位者看不出来,而是他们清楚姜棠的背后是整个国公府。 再者她的身份,只要国公府能跟药王谷牵扯上关系,谁真谁假又有什么关系呢。 天底下会医术的遍布都是,药王谷也并非只剩一个弟子。 这也成了姜棠有恃无恐的原因。 哪怕没有她的出现,姜棠这个冒牌货,顶着国公府嫡女的名头,若非无计可施,谁又敢请她出面,即使到国公府请了,也会由他们先一步制定对策。 姜明平的无脑维护便是印证这点。 前世的她到底有多蠢,会去一而再再而三的顾及着所谓的亲情,以为只要自己让步,他们就会将注意力从姜棠身上挪开。 姜明平嘴上虽是说着训斥的话,可余光一直观察着姜明月的反应。 都到了这地步,她竟还无动于衷。 不知为何,姜明月越是平静,越是让姜明平有种怅然若失的感觉。 好像有什么重要的感觉在快速流失,想伸手去抓,所得的不过是虚影。 “姜小姐,太子妃娘娘在问你话!” 嬷嬷的声音打破了在场的平静。 回过神的姜棠脸色煞白,她知道因为姜明月的出现,她暴露了。 姜棠跪在地上,深深地低下头。 “太子妃娘娘恕罪。” “姜小姐,你就算医术不精便该勤加学习,本宫最厌恶的便是人品败坏,冒名顶替之辈!” “姜国公当真是收了个好女儿!” 太子妃的话如雷贯耳,无疑是给了所有人当头一棒。 “太子妃的意思姜棠是冒充的?” 萧潜眸色变得冷厉,目光落在姜棠身上充满质疑。 “她不是姜三公子的妹妹?” “区区养女罢了。”太子妃语气不屑,要不是为了让江荷暴露,她更不会容忍冒牌货在眼底下嚣张。 “姜棠是养女,那姜明月……” 萧潜隐约明白了其中的关系,怪不得! “姜三公子,你敢欺瞒于孤?”萧潜声音中充满怒气。 姜明平也没料到这一趟出来,不仅没帮姜棠讨回公道,反倒是将身份给暴露了。 甚至这把火还烧向了自己! 完了,这下全完了,父亲特地交代过棠儿妹妹的身份是秘密,现在阴阳差错的被抖落出来。 他回去还不得被打断腿。 姜明平神色僵硬,声音结巴的回答。 “太……太子殿下,姜棠确实是我妹妹没错。” “那姜明月又是何人?” 面对萧潜的继而询问,姜明平朝姜明月看去,神色复杂,不甘的回答,“她……也是我的妹妹。” “不过太子殿下,姜明月目无兄长,刚回府就顶撞父亲,更是跟国公府没有关系。” “如今父亲的女儿只有姜棠一人!” “三哥哥……” 姜棠大受感动,她知道冒充身份,险些害小皇孙病重必定遭到追究。 姜明平虽然蠢,可在太子面前话却说到实处。 现在国公府的小姐只有她一人。 大哥身处边关却已是立下战功的将军,二哥身为文官,翰林院使,三哥姜明平虽是纨绔,却有姜河在,旁人不敢多言。 关键的是除了大哥不在京城,其余人都是知道她是冒充的。 太子哪怕看在他们的面,处置自己也会有所顾忌吧。 姜棠在心里幸幸的想着。 “是吗?”萧潜对姜明平的话若有所思,而后又看向姜明月。 “姜姑娘,事情当真如姜三公子所言,你已跟国公府断了亲?” 姜明月神色平静,却用着极其坚定的语气回答。 “是!” “民女跟国公府已无任何关系,只是民女不能容忍有人顶着药王谷的名号招摇撞骗。” “姜明月你不是还对外说药王谷新收了一个弟子。” 姜明平不满了。 “你这样不也是欺骗太子以及太子妃娘娘!” 周二在这时站了出来。 “姜三公子,你前几日到回生堂闹事毁坏尚书大人给母亲医治的药材,如今又污蔑我小师叔是何目的。” “我小师叔从始至终就是温谷主的亲传弟子,我师傅的师妹,又何谈欺骗!” 周二扬起头,快意的很。 他不满这个冒牌货已经很久了! 总算是不用再瞒着。 周二又朝二人拱手,“太子,太子妃,药王谷中从始至终就只有姜师叔这么一个女弟子,还请二位明察。” 姜棠身体发软,直接摔倒在地,她知道这下全完了。 再看姜明月这一副淡定的模样,姜棠恨透了她。 这个贱人毁她这些年的努力。 明明答应过母亲不暴露! 姜明月是怎么敢的啊! “来人,把这个冒牌货关押起来,竟敢害本宫的凌儿简直不可饶恕!” 太子妃厉声呵斥。 姜棠惊恐下朝姜明平看去。 姜明平也慌了神,哪里想到会有这样的事发生。 一切都是姜明月害的。 “太子。太子妃,姜棠好歹是国公府的一份子,处置的事是否该有所禀报……” 太子妃冷笑。 “姜三公子的意思是意图让本宫的凌儿受到伤害,不仅有姜棠,连带着国公府也有参与!” “如此本宫倒要好好问问姜国公,既收了养女,为何不好好管教,竟做害人的事!” 姜明平面色煞白,有种话说不清楚的感觉。 明明是希望太子和太子妃能看在国公府的面饶恕姜棠。 怎么就三句两句的将国公府打成同谋。 太子又不说话,显然是默认了太子妃的言语。 姜明平急的不行,转而看向姜明月。 想朝她靠近,周二已快一步的挡在前面,气势上毫不示弱。 “姜明月,你倒是赶紧为棠儿妹妹说句话!” 姜明平觉得既然姜明月救治了小皇孙。 那她的话,太子妃必定是会听的。 姜明月不屑,冷冷的瞥了眼急得跺脚的姜明平。 用着不急不缓的语气对姜明平说道,“姜三公子,姜棠是你的妹妹,与我有什么关系!” “更何况姜棠的事情你们敢说一点都不知情?” 萧潜虽没有表明态度,却一直在注意着这些人的变化。 “姜姑娘是说姜棠冒充的事情,国公府也是知情的?” “那姜三公子便是同谋。” 第41章 一开始为什么不说 “太子殿下,民女刚回京城不久,对国公府的事知道并不多。” “具体的事怕是得容太子殿下亲自过问姜国公才知真相。” 姜明月给了一个模棱两可的回答。 “那依姜姑娘所看,该如何处置这个冒充你身份的冒牌货。” 萧潜态度稍显客气,姜明月虽跟国公府断了亲,可只要还是温谷主的亲传弟子。 那便还有价值。 “按照律令,冒充她人者杖责二十并公之真相。” 萧潜点头,又看向太子妃。 “太子妃的意思如何?” “姜姑娘是凌儿的救命恩人,她的意思就是本宫的意思。” “来人!行刑!” 姜棠直接被架了起来,这过程压根容不得她任何反抗。 二十大板,姜明月这是比杀了她还要狠啊。 甚至还要公之真相。 她的名誉都要毁在这个贱人身上! 拍! 拍拍! 拍拍拍! 板子伴随着姜棠的惨叫声此起彼伏,所有人都静静的看着。 姜明平恼了,恨恨的盯着姜明月发问。 “姜明月!你就一定要将事情搞成这个地步,你到底知不知道二十大板对于一个女子意味着什么!” “姜三公子有何高见。” 姜明月看也没看姜明平一眼。 “现在去跟太子和太子妃求情,减轻棠儿妹妹的刑罚。” “姜三公子确定要这么做?” 面对姜明平的理直气壮,姜明月没有拒绝,而是反问。 姜明平只以为姜明月总算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冷哼一声。 “当然!” “好。”姜明月欣然应下,“姜三公子,我便如了你的愿。” “小师叔不可……”周二试图劝阻,却见姜明月朝他使了个眼色。 眼看着姜明月要朝萧潜的方向走去,跟在太子妃身边的嬷嬷询问,“娘娘,可需要去阻止姜姑娘?” “不必。” 太子妃唇角扬了扬。 没过多久,两个侍卫来到姜明平面前,不等他反应直接将他架了起来。 紧接着他跟姜棠一样被按在行刑的地方。 不同于姜棠的二十板子。 姜明平的是十板子。 “姜明月,你阴我!” 知道被打缘由的姜明平朝姜明月大喊。 周二在旁不解。 “小师叔,您方才不是去向太子殿下求情了吗,怎么这姜三公子反倒是被责罚。” 姜明月勾了勾唇。 “我确实是跟太子殿下求情。” “不过是同谋……” 周二恍然,还是小师叔高明。 “太子,太子妃娘娘,小皇孙醒了。” 因着这一插曲,两人也没心思再顾及姜棠和姜明平二人。 姜明月和周二一起进到屋中再次诊治。 太子妃心焦询问,“明月,凌儿现在怎么样了?” “回太子妃娘娘,小殿下的病情已经痊愈,只是身子还有些虚弱,需得好好调养。” 太子妃彻底踏实。 “来人,去将东西拿过来。” 很快便有人端来一盘黄金,姜明月疑惑。 “太子妃娘娘您这是……” “当初在洛华寺,本宫便许下承诺谁若是能医治好凌儿,便是赏赐千两。” 只是姜明月的身份特殊,此番又是一波三折。 千两太过寒酸了些。 萧潜从府医这里知晓孩子的无碍,又见太子妃此举笑道,“姜姑娘只管收下,便当孤与太子妃的一番心意。” “有关医治的事,孤还会禀明父皇对姜姑娘论功行赏。” 周二看到这些黄金眼睛都直了。 不得说还得是他小师叔,就简单的一出手不仅医好了小皇孙的病症,还得了这么多银两。 姜明月没有推辞,相对而言这本就是她应得的。 “太子,太子妃娘娘,国公府的姜小姐在行刑之后已经晕过去了,当下该如何处置。” 萧潜面色微沉。 “派人去通知国公府,让他们亲自来接人。” 姜明月眼看着目的达成,也没多做停留,与周二一同离开。 “小师叔,既然您决定揭露姜棠的身份,为何不让太子和太子妃直接将她给处置了。” 周二困惑的看向姜明月,“您是医治小皇孙的恩人,我想太子和太子妃应该不会拒绝。” “你可知太子为何会要国公府来接人?” 姜明月不急不缓,在周二疑惑的目光下开口。 “惩戒姜棠是因为她胡乱医治,可只要国公府还认姜棠这个养女,此事便有利可图。” “小师叔……” 周二意识到自己说错话,有些懊恼。 “我无碍,国公府跟我早就没关系了。” 姜明月从容的同时,眼底泛着寒霜。 “这些人越是护着姜棠,就迟早会拖死在那!” 以她现在的力量,仅凭着药王谷的亲传弟子还不足以对付国公府这群人。 最好的便是积攒力量,等关键时给他们致命之击! 回到堂中,姜明月找寻一番并未见着常渊,隐约泛着不安。 她原想解决了小皇孙的事便开始为常渊医治。 他所中的毒极为罕见,若不干预,很可能会危及性命。 “小姐,您可是在寻常侍卫?” 春竹见姜明月眸中存有顾虑,上前询问。 “你可知道他去处?” 春竹忍不住偷笑。 果真自家小姐对常侍卫是不同的。 “常侍卫在小姐跟太子妃离开后,似是有什么急事也离开回春堂,还转告奴婢让您不必担心。” “说起来,还是常侍卫让奴婢去传出消息引姜三公子到东宫。” 姜明月恍然。 怪不得姜明平能赶到这么及时,竟还有常渊的干预。 这个小病秧子心思还真细腻。 等常渊回来,她再好好“盘问”一番便是。 接下来的日子倒是平静,只听闻姜国公亲自带人到东宫将姜明平和姜棠带回府。 姜棠在东宫杖责的消息不胫而走,众人纷纷猜测。 姜明月知道这消息时倒是平静。 显然有关姜棠是冒牌货的事再次被压下去了。 都是国公府的老手段了! 姜棠冒牌的身份用了这么多年,不光是她自身带来尊荣,也给国公府带来荣耀。 姜河怎么会允许姜棠的事危及国公府。 “小师叔,我这就去告诉众人姜棠冒牌货的身份。”周二愤愤道。 “不可。” “姜棠这些年在京中以及国公府的加持下,形象已经根深蒂固,你现在揭穿旁人若是问你为何一开始不言明,你该如何解释?” 第42章 跟你没法比 “这世间并非黑即白,以权压人比比皆是。” 姜明月垂下眸子,前世三师兄为了替自己讨回公道,直接闯到国公府要这些人给个说法。 却没想事情没过多久,回春堂就出了事端。 一个人做了再多的好事,有一处出错,就能被人无限放大。 莫须有的罪名,舆论最能将人推向深渊。 周二沉默了,显然他也听明白话外之音。 “小姐,可姜棠差点害了小皇孙病危,国公府就不怕担责任吗?” 春竹想不明白为何明明是亲人,有血缘关系的不维护,非要去对一个养女掏心掏肺。 “他们不是不怕,而是没有触及底线。” 更何况江荷与那位太子殿下也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小殿下没事,只要姜棠还被国公府承认。 能借着此事拉拢国公府,何乐而不为。 与此同时的国公府。 姜河面色阴沉透顶。 “棠儿,你到底怎么回事好好的赏花宴为什么会被太子和太子妃知晓你真实身份!” “要不是我出面,你知不知道会给国公府带来多大的祸端!” 姜棠被丫鬟搀扶着,刚被打了二十大板,她面色惨白,整个人气若游丝。 姜明平虽受了十大板,因着男子,要比姜棠好上不少。 “父亲,这件事不关棠儿妹妹的事,是姜明月不守承诺!” “她竟当着太子和太子妃的面揭穿棠儿妹妹身份!还说她是冒牌货!” “明平,明月真这么做了?” 姜夫人得知姜棠受伤的消息赶来,听到姜明平所说更是不可思议。 “母亲,棠儿妹妹所受的二十大板就是姜明月提出来的!” “她分明就是要置棠儿妹妹于死地啊。” “不就是用了她的身份吗,一个破亲传弟子,有什么了不起的,非要搞的沸沸扬扬!” 姜棠咬着下唇,此刻的她稍微动一下就疼痛不已。 可她知道身份暴露,必须得到所有人的坚持。 “三哥哥别说了,是我不好。” “明月姐姐到底是父亲母亲的亲生女儿。” “我国公府没有她这个女儿!” 姜河怒声呵道,她姜明月要是有心,早就该事情发生过后帮忙遮掩,甚至滚回来道歉! “棠儿不许这么说,你也是母亲从小养到大的孩子,至于明月……”姜夫人叹了口气,“她小时候挺乖的,怎么十年没见就变得如此无情。” “现在居然还出尔反尔。” 姜夫人心疼的不行。 “老爷,那太子殿下会不会……” “索性小皇孙无碍,太子也愿意给我这个国公的面子。” 姜河紧皱着眉,却仍带着顾虑。 这次太子虽给面子,可经这一闹传扬出去势必……得尽快让棠儿跟三皇子绑上关系。 “棠儿,等你伤好了药王谷弟子身份别提了,嫁入王府才是正经事。” 姜棠楚楚可怜。 “父亲,可是明月姐姐的身份传扬出去,三皇子殿下那儿……” “明月那我去说,她既如此绝情,何必顶着与三皇子的婚约。” 姜夫人心中对姜明月有了恼意。 肯定语气道,“过两日我去找明月问个清楚,我不信她连我这个母亲的话都不听了。” 看着依偎在她怀中的姜棠,姜夫人想到那日姜明月的冷漠。 要是明月能如棠儿这般听话一点,何至于如此…… 姜明平赶忙附和。 “就是,棠儿妹妹,三皇子殿下喜欢的是你,并非那姜明月。” “她跟你没法相比!” 第43章 常渊失踪 东宫医治小皇孙一事,姜明月的名声彻底传扬出去。 每日来问诊的百姓有不少都是冲着姜明月来的。 “姜神医,我听说国公府的姜小姐是冒充的这事是真的吗?” 医治时有一妇人突然询问,立马吸引不少人侧目。 妇人见姜明月不语又看向一旁的周二。 “周掌柜,你跟姜神医同出自药王谷,有关冒充的事到底是真是假。” “我可听说那位姜小姐差点害了小皇孙,被太子以及太子妃重打了二十大板,后面还是姜国公出面。” “不对吧,当初温谷主的亲传弟子是国公府嫡女不假,何况这些年过去,要是冒充的怎么一点风声也没有。” 众人排队等待医治的同时也窃窃私语的议论着。 “各位,我的师叔只有姜神医一人,至于国公府内部的事我不好多言。” 只有一人。 不敢多言? 周二虽没有直接点明姜棠的身份,可只要顺着这话去查,就一定会有蛛丝马迹。 “周掌柜你的意思是那位姜小姐的身份存在猫腻,你并未承认?” “姜神医,你也姓姜,该不会也跟国公府有关系。” “今日只医治不提其他。” 有些事的答案越是模棱两可,越能激发众人的好奇心。 姜河以为靠着国公的身份能压住东宫那些人的嘴。 可百姓的呢? 姜明月眼底划过一道冷芒,他们越是护着姜棠这个冒牌货,所受的反噬就越重。 直接揭穿姜棠有什么意思,前世的种种太便宜她了! 她要让所有人都看看,国公府维护的这颗“明珠”,是如何成为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等姜棠如前世她那般名声尽毁,国公府都被一一拉下水,经历她所受的千般苦楚,她也绝不原谅! “小姐您喝水。” 等医治的人没这么多后,春竹递来茶水。 姜明月伸手接过,又见只她一人,“常渊呢?” 说起来自那日东宫回来后她就没再见常渊了。 这个小病秧子离开也是一声招呼也不打。 春竹眨眨眼,笑眯眯的问,“小姐,您想常侍卫啦?” “春竹?”姜明月看着她。 “那日常侍卫只说有些事需要处理,并未提及其他,想来他处理完便会回来。” 春竹说罢凑了上前。 “不过小姐您先前让奴婢打听摄政王殿下的事,奴婢有消息了。” 姜明月端着茶杯的手一顿。 “说来听听。” “今早奴婢听周围的百姓说皇上张贴告示寻有能之士替摄政王医治,告示上说若能医好摄政王之人不仅能得进宫得皇上亲见,更能重金赏赐。” “张贴告示……” 比起赏赐,姜明月更关心这位殿下的状况。 当初前往洛华寺她便是为了这位去的,虽没有遇到其人,却是阴差阳错下救了小病秧子。 若是到了张贴告示这个地步,那是不是意味摄政王的腿已经到了宫中太医都束手无策的地步。 春竹还在一旁说着,姜明月神情紧绷,将茶水放于桌上。 “春竹,带我去张贴告示的地方。” 不管是为了前世的恩情,还是能与国公府抗衡的力量。 她都必须见见这位殿下! 第44章 揭告示的怎么会是她? “小姐,前面就是张贴告示的地方。” 在春竹的带领下,姜明月来到城门附近,只见在官兵驻守的位置四周都围满了人,不少百姓聚在那儿对着墙上张贴的告示窃窃私语。 “摄政王殿下的伤竟伤的这般重,连宫中的太医都束手无策到了要张贴告示的地步了吗?” “这上面写只要能医治好摄政王者,除却加官进爵,还能获得封赏。” 人群中不乏有懂医术的起了心思。 “能医治好自然是能一飞冲天,可医治不好的……我可听说这几天那些大夫,江湖医士都是站着出去,横着出来,不然你们以为皇上的告示是什么人能揭的?” 这话一出在场的人都露出害怕的神情,不自觉的离告示远了一步,他们可不愿意因为这场医治白白丢了性命。 姜明月听着这些人的话并没有停下的意思。 她来到告示前,不带任何犹豫的将告示揭下。 速度快到所有人都未曾反应过来。 “小姐你……” 春竹想阻止已经来不及了,她只以为姜明月是对告示上的内容感兴趣,却没想竟是直接揭下。 想到那些人的言语,站着进去,躺着出去。 搞不好性命都得搭在上面。 这儿的动静很快吸引把守的官兵,看到姜明月手上的告示时先是诧异,又惊叹对方女子的身份。 官兵上前。 “姑娘,你可知揭下告示意味着什么?” “上面不是写着,给摄政王殿下医治。” “那你可知医治不好的下场?”许是看对方是美貌年轻的女子,官兵多言了一句。 “你的意思是这告示还能贴回去?” 官兵不语,朝姜明月比了个请的手势。 “还请姑娘跟在下到摄政王府。” 底下传来窃窃私语声。 “这姑娘怕是疯了吧,那可是皇家的告示,竟揭下了还想异想天开的贴回去?” “初生不怕牛犊,连带多少宫里太医,大夫,医士都治不好的,这姑娘莫不是想碰碰运气?” 周围唏嘘声不断。 “得了吧,你以为治病跟街上买白菜这么简单,说医治就医治,只可惜这位姑娘长得如此好看,白白丢了性命当真可惜了。” 两个官兵一前一后把姜明月隔在中间。 春竹听着这些风凉话,突然明白姜明月让她站在那里的用意。 “小姐,等等奴婢!”春竹追赶上要被带走的姜明月。 “这位是……”官兵不解。 “我是这位姑娘的奴婢,是一块的。”春竹抢在姜明月前面回答。 “既是一块的,那就走吧!” “春竹?” 姜明月无奈,纵然她揭下告示,可春竹不该牵连进来。 “小姐,奴婢相信您不做没把握的事。” 春竹坚定回应。 摄政王府外。 “这次又是谁揭了告示?” 云风得了消息,与管家一同出现。 “是位姑娘。”官兵朝二人回禀。 管家目光最后落在姜明月身上,这两人明显是主仆关系。 “你……是姜姑娘?” 云风看到来人,面上浮现惊色。 第45章 这声音怎么像…… “你认识我?” 姜明月面露迟疑,眼前的侍卫云风她是认识的。 前世在她落难时正是这位奉摄政王的命前来相助。 只是这是后面的事,不该发生在现在。 洛华寺中她也并未遇见摄政王。 “云护卫,您认识这位姑娘?” 管家同样奇怪,这段时间揭告示的人不少,都未曾见云风有异常情绪。 这位姑娘难道大有来历? 意识失态的云风平复神情,淡然回道,“为小皇孙殿下医治的姜神医谁人不识。” “管家请姜神医进府。” 云风话落已先一步离开。 姜明月略有迟疑,这位云护卫认识自己当真是因为小皇孙医治一事。 她怎么觉得另有蹊跷。 因着云风的一番话,管家态度要恭敬不少。 “原来是姜神医,小的不识若有唐突还请神医莫怪。” 姜明月轻轻点头,进一步打听摄政王的病情。 “管家可知殿下的病症持续了多久,为何会到张贴告示的地步?” 她回京之后并未听到任何摄政王有关的消息,显然告示是这两日出现的。 这也太突然了。 “前日,殿下回府后突然昏迷,皇上将宫中太医几乎都派遣到府都未曾有所好转,无奈之下这才张贴告示广邀能人异士进府医治。” 姜明月垂下眸子,“就是这几日的事……?” “小姐,您可是发觉有何异样?” 春竹看姜明月心不在焉,出言询问。 “没记错的话小病秧子也是这两日消失不见……”姜明月喃喃自语,又觉得不符实际。 虽说这位殿下跟小病秧子除了萧姓,后面两字形音相似。 又是在洛华寺碰着的,可怎么可能会是同一个人。 此时的云风已来到萧长渊的屋内。 “殿下,属下有事禀报。” 隔着屏风,萧长渊躺在床榻,面上还有病症发作的苍白,俊美的面容浮上一抹冷戾气。 “讲!” “此次揭告示之人是姜明月。” 听到这个名字时,萧长渊眸中的冷意逐渐褪去,他勾了勾唇,低沉且沙哑的嗓音回荡在整个屋中。 “她总算是来了。” 云风震惊,他来是想提醒主子,毕竟从当下看那位姜姑娘似并不知主子的身份。 可这句总算来了,云风怀疑。 皇上突然张贴告示,又是如此紧迫,莫不是主子的主意? “殿下,揭告示的人带到。” 管家的声音传来。 云风走出屋,看姜明月时恭敬道。 “姜神医,殿下请您进去。” “小姐……”春竹紧张开口,毕竟是给摄政王医治。 若是有差池,想到城门边那些百姓的话。 站着出去,横着出来,那是要人命的! “方才不是还说相信我?” 姜明月安抚春竹的情绪,前世到现在她可是有两辈子的医术在身。 纵使不能完全医治,也能全身而退。 “姜神医,若您医治有缺什么尽管吩咐。”云风在姜明月进屋前,提道。 “好。” 进到屋中,姜明月便闻到一股药膳味,再往前,穿过一处屏风,便是摄政王的内室。 “你就是揭告示之人?” 在准备穿过屏风,进到内室时,低沉且透着沙哑的男声传来。 姜明月脚步一顿,心咯噔一下。 这声音她听着怎么像是…… 第46章 居然是同一个人! 这声音怎么像是小病秧子? 是巧合吗…… 姜明月压下心中的怀疑朝屏风后靠近。 却见一男子身穿墨色长袍,面上带着面具,一双冰冷的眼神透着漠然,仅是站在那里整个人尽显上位者的气势。 姜明月想,若是小病秧子绝不会用这样的眼神看自己。 或许只是声音相像…… “民女姜明月见过摄政王殿下。” 姜明月行了个礼。 “姜明月?”萧长渊眸色微冷,唇角勾了勾,语气间尽显玩味。 “国公府的嫡女,药王谷温谷主的关门弟子姜明月?” 姜明月心下诧然,面上依旧显得平静。 这位殿下竟对她的事了解的如此透彻。 只是姜明月抬眸对上萧长渊的目光时,有一瞬的恍然。 像……实在是太像了…… 眼前之人真的不是一直跟在身边的小病秧子吗? 姜明月此时有种想揭开对方面具的冲动。 她想知道摄政王跟小病秧子到底是不是同一个人。 “殿下,民女是温谷主亲传弟子不假,只是跟国公府已然没了关系。” 姜明月语气决绝,若声音相像只是巧合,那小病秧子所中的毒呢。 那种毒可不是能掩盖的,就算能,也能瞧出端倪。 “还请殿下伸出手,容民女把脉。” 姜明月眼中的怀疑更甚,今日她一定要知道眼前的人到底是不是小病秧子。 萧长渊轻笑,却没有拒绝。 “姜姑娘可要瞧好了。”他语气从容,眸中的冷意早已消散,声音中包裹着宠溺。 姜明月没有搭话。 在指腹搭上萧长渊手腕那一刻,神情一点点的冷下来。 她抬眸一点点的看向眼前之人。 仅在这一刻已经确认对方的身份。 常渊……萧长渊…… 在洛华寺她没有救错人,只是一直是在蒙在鼓中。 姜明月心情复杂。 可前世的经历早已让她学会将所有情绪归于平静。 对方似也没做错什么……她又要以什么身份询问。 罢了罢了…… “姜姑娘可有看出什么端倪。” 在姜明月诊脉之际,萧长渊同样注视着她。 姜明月已平复好心情。 “殿下所中之毒极为罕见,要医治起来并不容易,不过我既了告示,定会医治到底。” 姜明月平静的说着,她是气对方隐瞒身份的。 可有一点告示并没有作假。 萧长渊此时情况很不好,他深藏在体内的毒素已经开始扩散了。 不尽快进行医治,毒素将会蔓延全身,造成身体各处不可逆的伤害。 最后汇聚心口,在无声无息中突然暴毙。 她需先将毒素压制下去,才能进行更全面的医治。 姜明月拿出随身携带的针灸包。 “殿下,我现在需要用这些银针以针灸在你的头部扎上几针,民女敢以性命起起誓,此举并不会危害殿下的安危。” “还清……” 毕竟涉及到头部,姜明月总归是得将利害说清楚。 未等姜明月将后边的话说完,萧长渊目光炙热,用着“熟悉”的语气对她道。 “不必起誓,本王信你。” 第47章 你可有什么对本王说的 姜明月没有多余的话,在准备就绪后开始为萧长渊医治。 他体内的毒积蓄了太久,已经到了爆发的边缘,虽说表面看不出问题,可身体各处已经受到不同程度的损伤。 尤其萧长渊还是习武之人,一旦动用内力,只会让情况变得更糟。 头部的针灸并没有进行多久,姜明月在将最后一根银针抽出时,一直沉默着的萧长渊发出闷哼一声。 只在那一刹那,他明显感觉轻松不少。 萧长渊目光朝姜明月看去,漂亮的眸中倒映着她的身影。 将针灸包收好的姜明月也感觉到对方的注视,抬眸间两人的视线交汇在一起。 姜明月往后退了一步,很快移开目光。 用着冰冷且陌生的语气说道,“殿下,我当下只是让您体内的毒得到压制,可若要完全根治可否给在下一些时间。” “你需要多久。” “半年。” 姜明月如实回答。 “医治一事本就没有速成之法,何况殿下所中之毒实属罕见。” “除了必要的针灸还得加以草药同服,经过一定的调理,才能达到根治的效果。” 许是怕萧长渊误解,姜明月补充道。 “不过殿下放心,我既揭了告示,就会在殿下的医治上竭尽全力。” 抛开这位殿下就是小病秧子的因素。 她不管是洛华寺还是现在,都是希望能够在医治中还对方来自前世的善意。 沉默着的萧长渊开口。 “也就是说在这半年间本王能时刻见到姜神医?” 姜明月愣住,疑惑的看着他。 这位殿下所问的怎么跟她所想不太一样。 什么叫半年间可以时刻见着她,听起来怎么这么像…… “殿下,我当下就暂住在回春堂中,你若有不舒服的地方,可随时前来。” 姜明月低垂着眸,不去看萧长渊。 “还请殿下好好休养,在下先行告退。” 见萧长渊不语,姜明月在去确认对方状况平复后,准备离开。 “姜明月。” 萧长渊突然起身,在她转身之际突然伸手拽住她的手腕。 姜明月脚步也跟着一顿,她此时背对着萧长渊,神色复杂。 “殿下,您这是做甚?” “若是在医治上,您有什么要求可以尽管提。” “还请您放开在下,此番不合礼数。” 萧长渊心头一紧,他听出姜明月语气中的决绝。 “你……为何前来?” 短短一句话,却让萧长渊变得忐忑,期待着她后边的答案。 她不是想见摄政王吗,为何如今见着了,却…… “为告示上的皇上赏赐而来。” 姜明月回答。 “你并非这样的人。” 姜明月眸色微变,也因萧长渊的这番话有了情绪波动。 她转过身,看着带着面具的男子,唇角上扬,出言反问。 “殿下对我很了解?” “不过看到殿下我倒是想起一位故人。” 姜明月语气一顿,两人四目对视,她突然很想问他为什么要隐瞒身份。 可她又以什么立场,每个人都有秘密。 哪怕是她也做不到完全的坦诚…… 第48章 那位故人对你很重要? “这位故人对你而言很重要?” 萧长渊注视着她,似想从中察觉出些许端倪。 可让他失望的是,姜明月从始至终面上都是平静,毫无任何情绪波动。 “数面之缘。” 姜明月短短一句话直接让萧长渊怔在原地。 对她而言,自己的出现不过是数面之缘明明当时…… 姜明月却不打算在这多留。 “殿下,您当下的情况已经好转,是否也该让我离开了。” 姜明月目光落在对方握着自己的手腕上,略微皱眉。 萧长渊眸光暗淡,整个人有种淡淡的失落,一点点的松开姜明月的手腕。 他低垂着眸,“本王唐突了。” “殿下,在下告退。” 姜明月转身便走,翠竹以及摄政王府的守卫都候在外边。 见姜明月从屋内出来,又听里边没了动静,不免紧张。 云风上前,面上带着恭敬。 “姜神医,殿下的情况……” 此时的姜明月已平复好心情,对云风回道。 “摄政王殿下目前已无大碍,接下来只需好好调养便能恢复。” “接下来我会隔一段时间前来为殿下医治,或者若殿下有状况发生,可来回春堂中寻我。” 不等云风回话,其余守卫便已有了疑惑。 “姜神医,你的意思是殿下的病症只是缓解,没有彻底医治?” “是,摄政王殿下情况特殊……” 他们并不知姜明月跟萧长渊的关系,看姜明月的眼神也变得不善。 “姜神医,虽说你是药王谷主的亲传弟子,可既揭了告示,就该遵守上面的要求。” “你既未曾医治好,便只能……” 其中一个守卫上前便要对姜明月动手。 翠竹立马想到那句站着进去,横着出来的言语,当即就要护在姜明月前面。 “不可!” 云风呵斥,想阻拦已经来不及了。 在守卫的剑即将落在姜明月身上时,突然屋门被打开,一股气流袭来。 守卫直接飞了出去,手中的长剑也在刹那间断成两半。 萧长渊带着面具从屋内走了出来。 目光冰冷凌厉,只是站在那里便尽显上位者的压迫感。 “本王允你们动手了?” 只一句话便让在场的所有守卫跪倒在地。 萧长渊来到姜明月面前,眸中映着她的身影。 “姜明月,你提的事本王应了。” 姜明月心头一颤。 半年的医治…… 她便要行礼,却被萧长渊拦下。 “在本王面前不必有如此繁文缛节,何况你更是本王的救命恩人。” 萧长渊抬眸,不同于对姜明月的温和。 他扫视了一眼在场的人,最后落在那意图对姜明月的守卫上。 “云风,拖下去!” “是!” 云风当即接令,他方才的态度已经很明显,竟还有人不懂得变通。 敢对这位姜神医动手。 “你们记着,往后谁若是敢对姜神医不敬,就是对本王不敬。” “此番便是后果!” 姜明月听着这些话,情绪有所起伏。 想到在药王谷中初遇萧长渊的情形,那病弱的模样好像随时都要一命呜呼。 谁能想到小病秧子摇身一变竟成了摄政王,还…… 第49章 你唤我什么? 对于这件事,她应该高兴的才对,可…… 姜明月压下内心翻涌的情绪,再次抬眸间朝萧长渊露出一抹浅笑。 “多谢殿下解围。” “你替本王医治,本王该谢你才对,若有难处你可随时来找本王。” 萧长渊用着极为平缓的语气对姜明月,生怕说重了将人惊到了。 在场的其余侍卫静静的看着,都被这一幕给惊呆了。 他们家殿下不管是任何时候都是生人勿近,哪见过他对谁这么温和过。 这种事竟是在这位姜神医身上发生了! 难道殿下对姜神医…… “在下告退。” 姜明月同样感受到周围人的目光,应声过后没再多留,带着春竹一同离去。 云风回来时却见萧长渊一人站在院中,盯着某个方向出神, “殿下,姜神医已经出府了。” 萧长渊轻嗯一声,想到屋内的情形,眸光暗了几分。 “她……认出本王了。” 云风吃惊。 从摄政王府离开后,春竹便明显察觉到姜明月情绪的不对。 “小姐,您可是在为给摄政王殿下医治的事而担心?” “奴婢听那些人说这几天凡是给摄政王医治的人都是站着出去,横着出来,小姐您只是略微的出手就让摄政王有所好转。” “这已经是很厉害了!何况摄政王殿下不是也说您是他的救命恩人吗。” 姜明月知道春竹这么说是想缓解当下的氛围。 “春竹,你不觉得那位殿下有些似曾相识?” “好像是有那么一点……” “小姐您可是发现什么。” 春竹虽觉得熟悉,可一时之间不知其源头。 “先回去吧。” 姜明月舒了一口,想将萧长渊就是小病秧子的事放一放。 她该庆幸在洛华寺的遇见既救了小病秧子,又让摄政王免于前世的波折。 哪怕他们都是同一个人。 进到回生堂,姜明月明显感觉周围的气氛不对。 周二见着姜明月回来,急忙上前。 “小师叔,国公府的姜夫人来了。” 姜明月眸色一沉。 想来是姜棠在东宫的遭遇传到她那,来这里兴师问罪。 “人在何处。” 姜明月语气平静,并未因知晓对方的到来有任何的情绪波动。 “在最里的那间屋子。” 姜明月轻嗯一声,见春竹也要一同跟随,说道,“春竹,你待在这里即可我一个人过去。” “可是……” 春竹有所担忧。 国公府那些人虎视眈眈,全府上下没有一个好人,就连姜夫人,姜明月的亲生母亲也同样如此。 姜三公子的所作所为就让他们见识到了。 “这是在回春堂,没有人能在这里撒野。” 姜明月眼底泛着寒光,抬步进到最里的屋子。 屋内共有三人。 姜夫人以及她所带的两个丫鬟,其中一个丫鬟名为小桃。 前世就是这人频繁的在姜夫人面前说着她的不是。 是姜棠的“耳目”! “姜夫人来此不知有何事?” 姜明月冷冷的扫过这三人,语气平静且带着疏离。 姜夫人眉狠狠地蹙起,手重重拍在桌上,怒问。 “明月,你唤我什么?!!” 第50章 你给我站住 “姜夫人。” 姜明月语气平静,面上毫无情绪。 许是被姜明月所带的冷漠刺痛,姜夫人怔在原地,好半响才反应过来,痛心疾首的道,“明月,我是你母亲。” “十几年未见你人,让你回来难道错了?你就要如此记恨于我!” “你知不知道这段时间我有多担心你安危,生怕你在外面有个闪失。” 姜夫人捂着胸口,眼眶瞬间红了。 “姜夫人,在我跟国公府断绝关系的那一刻,你不是就放弃我这个女儿了。” 姜明月不留情面的撕开这层伪装,前世她就是被这些言语所骗,一遍遍的原谅,一次次的付出。 结果呢,换来了什么,姜明月垂下眸,前世直到生命的尽头,她这位母亲都未曾对她展露任何的怜悯。 只有那句明月,这是你欠姜棠的,她年纪小,你又何必争。 你太让母亲我失望了。 可笑啊,一句姜棠年纪小就试图掩盖掉所有的一切。 那些惨痛一次就够了,姜明月压下翻涌的情绪,目光逐渐坚定。 她不会再重蹈覆辙了! “你还在怪母亲?” 姜夫人质问声中带着怒气,“明月,虽说棠儿是收养的,可她的存在丝毫不影响你什么。” “你为何就容不下棠儿分毫,你可知道因为东宫的事,棠儿已经受到惩罚,难道这样还不够吗?” “不够。” 姜明月冷声道。 “姜棠,之所以会受到惩罚是她咎由自取,怪不得任何人!” “姜夫人,你要是为姜棠而来那还是请回吧。” “你!” 姜夫人气的发抖,她猛地站起身,看向姜明月时带着怒意。 扬起的手掌对准姜明月的面庞,下一秒似要重重落下。 “姜夫人,你可要想清楚这是在回春堂。” “而我是东宫医治小皇孙的姜神医,你当真要对我动手?” 姜明月就站在原地,没有要躲的意思。 只要姜夫人这掌敢打下去,姜棠就完蛋了,国公府也会受到影响。 姜夫人自是清楚这点,她深吸一口气,最终将手放下。 “好!既然你连我这个母亲不认,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 姜夫人话语透着决绝,对姜明月便是一阵质问。 “当初你是怎么答应我的,绝不会透露棠儿的身份,可现在京中的传闻是怎么回事!” “明月,我好歹生了你,你不念养恩,连生恩都不管了吗?” “是啊,大小姐,您这么做实在是太伤夫人心了。” “自从知道您要回来,夫人是日也想夜也想,人也消瘦不少。” “身为子女若是连父母的恩情都不要,传出去让旁人如何想,怕是也有损你神医的名声。” 小桃跟在姜夫人身旁附和。 姜明月冷冷的扫过小桃,眼底泛着寒霜。 “若要传出去自便就是,正好也让众人知晓,堂堂国公府为了养女,竟冒充药王谷弟子,欺上瞒下!” 她倒想知道到时候是谁先坐不住。 拍! 姜夫人再也忍不住,一耳光就要对准姜明月。 姜明月拽住姜夫人,手腕稍稍用力,直到姜夫人吃痛出声。 “姜夫人,还请自重!” 姜夫人身形踉跄,在姜明月松开的瞬间往后倒去。 再抬眼却见姜明月转身就走,异常决绝! “站住!”姜夫人突然想到姜明月说要公开所有事,立马慌了。 “明月你给我站住。” “姜明月!” 第51章 别闹了好吗 “你们站着干什么,赶紧去拦住她!” 姜夫人慌了,也顾不上此时的狼狈,她只知道姜明月已在逐渐脱离掌控。 要是她将棠儿的身份说完,一切可就完了! 小桃和另外的丫鬟得到命令冲了出去,两人一前一后把姜明月围在中间。 “姜神医,我知道这回春堂是您的地盘,可您伤人便是不对,何况此番夫人是真心实意的。” 小桃试图借着舆论对姜明月进行压制。 果然回春堂的百姓在听到这话纷纷围了过来,小声议论。 “这不是什么情况,姜神医伤人?” “明月……” 姜夫人追出来时便见周围聚了不少人,急忙改了称呼。 姜明月勾了勾唇,她知道国公府的德性,更清楚姜夫人的伪善,要是不给点厉害,她们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不是最怕姜棠的身份暴露吗? 姜明月眼底闪过寒光,而后看向出来的人。 “姜夫人,那日我已说的很明白,你们既有了姜棠,何必在乎我这个女儿!” 在场间一片哗然,众人睁大双眼,都被姜明月的这番话燃起好奇。 “什么情况,这夫人我认得是国公府的主母姜夫人,可姜神医是什么意思?” “她刚才自称女儿?难道她也是国公府的某位小姐。” “不可能,我听闻姜国公和姜夫人恩爱非常,这么多年便只有三子一女。” “说起来你们觉不觉得姜神医跟姜夫人有些相像。” 姜夫人面色煞白,她没想到姜明月竟会当场喊她母亲。 在屋内时,姜明月不是异常决绝的吗? 怎会这么没骨气,她想害死棠儿,牵连所有人吗? 姜明月却不打算这么就罢,就如前世在她失了用处,这些人不放过她一样! “姜夫人,姜棠医术不精险些害了小皇孙殿下,太子殿下只责罚她二十大板已是法外开恩,你又何至于来我这闹。” “你住口!我何时来你这闹了?! 姜夫人气得发抖,脑海中突然浮现姜河曾对姜明月的怒骂。 逆女! “姜夫人,这是回春堂还请您行事有个度!” 周二上前维护着姜明月。 众人看的云里雾里,从方才的对话他们基本可以猜测。 眼前的这位姜神医跟姜夫人有关系,又同样姓姜,怕是国公府的某位小姐。 私生女?还是嫡次女! 不管是哪种身份,国公府内一下出了两个药王谷弟子,实属让人惊叹! “姜神医,你刚才说姜小姐被太子殿下责罚这是真的吗?” “她不是温谷主的亲传弟子吗?怎么会有险些害了小皇孙一事。” “说起来我还从来没有见过姜小姐医治。” 众人接连附和。 姜明月听着这些人的议论,对上姜夫人惊疑不定的眼眸,不由觉得讽刺。 她竟是在对方眼中看到害怕的情绪! 还真是罕见啊! “明月,有什么事我们到别的地方再说。” 姜夫人几乎是第一时间的去拽姜明月的胳膊,压着声。 “明月,别闹了好吗,方才是母亲错了……” 第52章 不许任何人诋毁 事到如今姜夫人仍想用“亲情”感化姜明月。 姜明月挣脱姜夫人的手。 “姜夫人,我已按你的意思不揭穿姜棠的身份,你又何苦如此。” 若没有今日这一出,或许她还可以任由姜棠再蹦哒一阵,可要送上门,那对不住,什么后果都是自找的! 周二配合着姜明月开口。 “姜夫人,我回春堂看在小师叔的面上这些年一直忍让,可你今日这般又是作何!” 在场有人听明白了,现在不光是姜明月与国公府的关系。 连带着那位姜大小姐姜棠的关系也有问题! “周掌柜,你说的忍让莫非姜大小姐并非药王谷弟子?” “胡说!棠儿就是亲传弟子!” 姜夫人紧张不已,所有话几乎是脱口而出。 她紧握着拳,手心全是汗,要知道会将事情搞成这样,就不该来的! 至少棠儿不会受到身份上的非议! 周二瞥了姜夫人一眼,只想着这位还自称是母亲? 那姜棠怕是给国公府这群人下了什么蛊,竟能得一个个死心塌地维护! 周二看向姜明月,当着众人的面一字一句的说着。 “我周二的小师叔就只有姜明月一位,也从不识什么姜棠!” 众人哗然。 一时间所有人将矛头对准姜夫人。 “姜夫人,你如此维护姜棠莫非你也知晓姜大小姐的身份是假的?” “不可能!” 人群中苏青突的站了出来,在知道姜棠在东宫的遭遇,她就急于到回春堂找姜明月问个清楚。 却没想刚好看到姜夫人到来,以路人的身份观望。 姜明月微不可察的勾了勾唇,她等的就是苏青的出现。 要知道前世苏青正是因为姜棠药王谷亲传弟子,国公府嫡女的身份才跟在姜棠身上,只是后来无法“回头”,利益绑定。 现在可不同,一旦“信念”遭到崩塌,那是会反过头“咬”对方一口的。 苏青恰恰是这种人! “周掌柜!所有都知道药王谷主收的亲传弟子是国公府嫡女,就算姜明月跟药王谷有关,你也不该只有一位小师叔!” 周二这些年经营着回春堂,及其师傅是药王谷三弟子江白,也颇得尊重。 他的话是有一定影响力的。 “是啊,周掌柜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既说了何不将事情再说清楚些。” “你们到如今怎还不明白?” 一道女声传来,太子妃带着人进到回春堂中。 所带的侍卫让围观的百姓纷纷退让出一条道。 苏清脸色煞白,开口喃喃道,“太……太子妃娘娘。” 姜夫人整个人都不好了,怎又来了一位太子妃。 她该不会也是帮着明月揭露棠儿身份的吧! 太子妃语调不急不缓,冰冷的目光扫视着在场的人,最后落在姜明月身上的同时朝站在那旁的人反问道,“姜夫人,本宫不明白为何你亲女儿不认,却要去维护一个收养的!” “也难怪姜神医要跟你们断了关系,不过你不认没关系,本宫认!” “姜神医,是医治本宫的救命恩人,本宫不许任何人诋毁!” 第53章 假的成不了真 姜夫人面色惨白,几乎要昏厥过去。 太子妃当着众人的这番话无异于是让姜棠成为众矢之的。 再看姜明月,她只是站在那里,用着“沉默”彰显着此时的冷漠。 自己可是她的母亲,姜夫人捂着胸口感到难以接受。 要是棠儿在这,她定然不会做让她,甚至国公府为难的事。 两厢对比,让她怎么能对姜明月喜欢得起来,哪怕那是自己的亲女儿! 在场瞬间一片哗然,要说刚才周二的解释还让他们有所怀疑那太子妃的维护无异于是在告诉所有人一点。 姜棠并非药王谷的弟子,姜明月才是。 这些人中最难以接受的莫过于苏青,身为尚书府的庶女,她需要不断结交更厉害的人才能抬高身份。 姜棠是国公府的“嫡女”,更是药王谷主的亲传弟子,上头更有三个哥哥对其宠爱。 她羡慕的同时,时间长了也起了讨好的意思,也因着姜棠的身份,让她也得到不少关注。 可现在却告诉她这一切都是假的? 姜棠药王谷弟子的身份是假的,连带着…… 苏青不可置信,目光死死的盯着那旁的女子。 每次见着姜明月,她都是一副冷静自持的模样,好像所有事都不值得她有任何情绪。 “姜明月,你当真是国公府的嫡女,姜夫人当真是你母亲?” 苏青已顾不得别的,对姜明月反问。 她今日必须得到一个答案!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了过来,无一想得到一个答案。 “明月……” 姜夫人朝姜明月示意,想让她否认身份。 姜明月见状只觉得讽刺。 都到了这个时候,她这位母亲还想着姜棠的声誉。 太子妃的到来让她意外,可恰恰将身份往前推了一步。 在姜夫人靠近时,姜明月往旁挪了一步,与其保持距离。 紧接着用不急不缓的语调回答着苏青以及众人的疑惑。 “没错,我的确是国公府嫡女,药王谷主的亲传弟子,江神医的师妹,周二的小师叔!” “而站在我身旁的这位姜夫人的确是我的母亲。” “只是我没想到五岁离京,近日归来,竟是又多了一个妹妹!” 苏青踉跄几步,在姜明月承认身份时她心彻底死了。 怪不得姜棠从不在任何人面前展示自己的医术。 甚至每次医治时都要带一个大夫从旁协助。 原以为她是药王谷主亲传弟子不屑亲自出手,如今想着,她身份是假的,那医术岂不是也是!!! “逆女,你……你……你……” 姜夫人手指着姜明月硬是好半天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愤怒过后有更深的恐惧。 “姜夫人,当初我跟国公府断绝关系,你是在场的,你也未曾说些什么不是?” “现在又何必以母亲的身份自居!” 姜明月目光冰冷,眼底皆是一片冷漠。 当断不断,必受其乱! 今日她就要彻底斩断跟这位“母亲”的联系。 “夫人!” 两个丫鬟眼看着姜夫人昏厥,立马上前去扶,同时看向姜明月的眼神变得惊恐。 那日断亲,几乎国公府的所有人都认为这位大小姐她是嫉妒姜棠,才说出的断绝关系。 可现在好像并非这样! 第54章 全都抖落了出来 姜明月是真的想跟国公府断绝关系! 姜夫人显然也意识到这点,她被两个丫鬟搀扶着,整个人透着强烈的“悲伤”。 事到如今,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她哪怕是装也要装下去。 “明月,你就这么讨厌母亲吗?” “若母亲有不是,我向你赔罪,你别这么跟母亲说话好吗?” 姜夫人强撑着身体对姜明月呼唤,眼眶不禁发红。 原本还在讨伐姜夫人不是的众人纷纷变转方向。 哪怕姜明月的身份再不同也是姜夫人所出,这份血缘上的关系哪是一句话能斩得断的。 “姜神医,姜夫人再怎么说也是你母亲,你这样做是不是太过分了。” 其中一位妇人开口,紧接着其余人也劝阻声。 “姜神医,你跟姜夫人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不如趁着这个机会把话说开?” “姜夫人生下你也不容易,你不如也多体谅一番。” 姜明月眸色沉沉的看着这些人,目光最后落在姜夫人身上。 若不是亲身经历,谁又相信她这位母亲当下的一切都是伪装出来的。 前世她就是被这些话蒙骗,一次次的放任,又一次次的原谅,逐渐将自己推入深渊,不断给所有人伤害自己的机会。 既然打算当着众人的面博取同情,那所有后果也都是自找的! 姜夫人眼看着这些人的态度偏向自己,心中稍加宽慰。 棠儿的身份已经暴露,势必给国公府带来麻烦,偏偏问题的源头是来自自己。 那她只能把姜明月拉回来,只要她愿意听话,等时间久了,所有人便会渐渐淡忘棠儿冒充一事。 这也是她能想到的最好办法,哪怕这里面“漏洞百出”。 同样在姜夫人的内心更不相信自己的亲生女儿会这么对待自己! “太子妃娘娘,我看姜夫人身体不适,仅靠着两个丫鬟怕不能够应付,可否请您派些人护送姜夫人回府?” 在跟姜明月目光对视的一瞬,太子妃很快便明白其用意。 不得说,这位姜夫人的做法当真让她大开眼界! 越是如此,再看姜明月时不免多了几分心疼。 被自己母亲这么“陷害”,换作谁心里都不好受。 “你们几个护送姜夫人回国公府,顺道将这儿的事跟姜国公好好说道一番!” 姜夫人神情一紧,脸色煞白。 “太子妃娘娘,您的好意我心领了,只是回府有两个丫鬟跟随便已经够了。” “姜夫人刚才不是还不舒服?” 太子妃眸子微眯,故意扬高语调。 “如今这是好了?” 姜夫人僵在原地,她那些话是说给在场的人听的,以此给姜明月施加压力。 太子妃这情形是当真了? 真让太子妃的人到了国公府,事情不就乱了。 在姜夫人准备开口时,姜明月却道。 “姜夫人,身体不舒服可不是什么小事,我虽跟国公府断了关系,可到底是你所出。” “哪怕你当初说,只要我不提及姜棠并非药王谷弟子的事,就算还了生养的恩情,可……” 姜夫人脸色变得极为难看,这个逆女竟……竟是将事情全部抖落了出来! 第55章 跟我有什么关系? 她来此的目的就那两个,一是让姜明月听话,二来便是棠儿跟三皇子的婚约。 可后者的目的还没达成,让姜明月听话这事就已经扰得她方寸大乱。 现在姜明月将所有事都抖落出来,棠儿药王谷假弟子的身份暴露,又让人知道养女的身份。 往后还怎么做人。 “来人护送这位国公府夫人回府!” 太子妃朝身边的嬷嬷吩咐。 姜夫人试图拒绝,可太子妃丝毫不给她这个机会。 “姜夫人,莫非您要违了她这番好意不成?” 上前的嬷嬷站在姜夫人前面,出言反问。 姜夫人面色煞白,终是在对方身份下“憋屈”离开,同时不忘朝姜明月那头看去,眼神中夹杂着怨念。 这个时候的姜夫人怕是“怨死”姜明月了。 周二引导着周围的百姓散开,看似恢复平静,可姜明月知道不出一日姜棠是假货的消息就会传遍京城。 国公府就等着自食恶果。 至于到来的太子妃,姜明月将人领到后院,话中带有感谢。 “此番多谢太子妃娘娘解围。” 太子妃看姜明月一脸的亲切,“不必谢本宫,本宫不过是将未公开的真相告诉众人。” “若非是你,凌儿怕是要被姜棠不入流的医术给害了!” “说来那日在东宫,本宫就不该放任姜棠……” 太子妃提及此点,言语中带有歉意。 “太子妃娘娘来此可是想知道江荷的事?” 姜明月知道,姜棠之所以能在险些害了小皇孙的情况下只受二十板子离开,并不是对方有能耐。 而是姜河出面。 姜河身为国公,虽说偏心,可能力是有的,太子抓着这“把柄”,自不会撕破脸干出不利己的事。 而太子妃的到来,又向众人揭示她的身份,只能说明一个问题。 这两人怕已不是一条心了…… 其很大程度便是在太子妃的庶妹江荷身上。 太子妃一怔。 “明月果真料事如神,本宫前来确实是有些事想请教你。” “你在此次事中可有发现江荷身上有不对劲的地方。” “若太子妃娘娘指的是江荷怀有身孕一事,那便是有。” 姜明月明确回答。 “我想娘娘前来也是想问这点不是吗?” 太子妃神情骤然一紧,纵然她在先前已有了猜测,可远没有现在亲耳从姜明月这听到的震撼。 …… 太子妃的人亲自护送到国公府,一下惊到不少人。 姜河赶来时便见嬷嬷正跟自家夫人说着话。 “见过国公大人。” 嬷嬷朝姜河行了个礼。 姜河困惑开口,“嬷嬷是从东宫而来?” “老奴奉太子妃娘娘的命把姜夫人从回春堂护送回府。” “姜夫人平安到达,老奴便先回去跟太子妃娘娘复命去了,另外……”嬷嬷似是想到什么,又将注意从姜夫人转移到姜河身上。 “国公大人,太子妃娘娘让老奴转告您既然姜神医跟府中断了关系,那便不该再纠缠,不然就是自食恶果。” “老奴告退。” 嬷嬷留下这些话转身就走,一刻都未曾多留。 姜河听出其中的门道,又听对方是从回春堂来的,面色逐渐阴沉。 “夫人,明月的事……” “老爷,明月那个逆女竟不顾劝阻,将棠儿的事全部抖落出来了!” “什……什么?” 姜棠在得知小桃的禀报,脸色异常难看。 她将桌上的东西全都扫落在地,眼中只剩怒火在熊熊燃烧。 姜明月这个贱人是怎么敢的啊! 接下来的几天,不断有消息传到姜明月的耳中。 “小姐,奴婢刚听到那位尚书府的二小姐到姜棠面前闹了一场,也不知怎么惹恼了三公子,让人将苏青教训了一顿,现在尚书府正派人到国公府,跟他们要个说法呢!” “姜夫人在回去之后直接病倒,而姜棠更是整日以泪洗面。” “现在各种版本的传闻也有,也算是他们罪有应得!” 春竹想着都觉得大快人心。 虽不明白国公府那些人是怎么想的,亲女儿不要,非要去帮一个养女。 可能让姜棠的假身份揭露在众人眼皮底下,也算出了这口恶气。 姜明月对此却是平静,揭露姜棠身份还是第一步,百姓闹得再“凶”,可只有国公府那帮人还护着,等风头一过,又会回归平静。 何况以泪洗面算什么惩罚,让他们身败名裂,一无所有才是最终的目的! “原本我还不相信你会做这种事,明月妹妹看到国公府变成这样是不是很有成就感?” 在姜明月跟春竹说话之际,姜明耀“闯”了进来。 紧跟其后的还有周二以及回春堂的伙计。 “姜二公子,后宅是私人领域,你若不离开那我们只能动手了。”周二带着警告的对姜明耀劝阻。 姜明耀却是无视着这些人,目光紧盯在姜明月身上。 “明月妹妹,你既然狠心到做出这些事,连见我一面都不敢了?” 姜明耀的出现确实让姜明月意外。 看来他是听到了春竹的那番话,将一切归咎在她的身上。 前世,要是说姜明平对姜棠是无脑维护,那姜明耀无异于是嘴上不饶人。 身为文臣,翰林院使,他最喜欢的手段就是站在道德的制高点对人批判,看到别人的崩溃又给出一颗“甜枣”,实施着他的伪善。 “春竹。” 姜明月朝身旁的人使了个眼色。 “小姐您多加小心。” 春竹明白姜明月意思的同时,不忘叮嘱,随后才来到周二那旁,带着他们一同离开。 “姜二公子此番是兴师问罪来的?” 在场只剩她和姜明耀二人。 姜明耀盯着她的面庞,唇角往下压了压,语气满是斥责。 “明月妹妹你知不知道母亲因你的言行病倒了。” “当初你既答应了不揭露棠儿妹妹的身份,为何要出尔反尔。” “难不成你是因为三皇子的事,对她心生恨意,存了报复的心思!” 姜明耀咄咄逼人,几句话直接把姜明月判了“死刑”! “姜二公子,我可不是你什么明月妹妹!” “我有名字,堂堂翰林院使怎连称呼都错了?”姜明月唏嘘不已。 “至于你口中的母亲病了那就去请大夫,告诉我,她就能好起来?” “不过就算能医治,又跟我有什么关系?” 第56章 我该称呼你为小病秧子?还是摄政王殿下!? “姜明月!” 姜明耀恼了,突然明白三弟为何会一提及这个名字气的咬牙切齿。 这里面不是没有缘由的! 姜明月却是不急不缓,朝姜明耀发问,“姜二公子,你认同姜棠的做法吗?” “什么?”姜明耀一顿,眼中的迟疑更甚。 姜明月眼底泛着寒光,并不打算这么放过姜明耀。 她盯着对方困惑且带着警惕的双眸,再次逼近。 “我说姜二公子,姜棠她一个养女冒充药王谷亲传弟子,险些害得小皇孙丧命,欺上瞒下的做法你认同吗?” 姜明耀听明白了,面色异常难看,他要是提认同,那便是纵容。 若不认同,今日站在这儿,无异于自找没趣。 姜明耀眸色又深了,姜明月什么时候变得这般伶牙俐齿。 “明月妹妹,我今日来不是和你探究这些问题。” “你终究是国公府的人,成天抛头露面像什么样。” “母亲病了,你难道一点都不担心?” 姜明月嗤笑。 要说姜明平是明里听不明白,那姜明耀便是揣着明白装糊涂。 还想用着“血缘”这层遮羞布,为所欲为? 门都没有! “姜二公子,是用什么身份在跟我说话?” 姜明耀错愕更重,他手掌篡紧,额间青筋暴起。 “姜明月,我是你二哥!” “我没有二哥,姜二公子认错人了。”姜明月轻飘飘的一句直接堵了姜明耀的后话。 “另外你可曾听一句话,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我想堂堂翰林院使,姜二公子是个体面人,不会想将事情闹大对吧?” 姜明月的威胁姜明耀听出来了,恼怒之余却带有顾虑。 姜明月能将事情抖落出来,明显是破罐子破摔了。 可他赌不起……! 只是这么走了,姜明耀心有不甘,他深吸一口气。 “明月妹妹,你要如何才能答应我回去。” “除非八抬大轿,缺一不可,不然那国公府我不会踏进半步!” “你……” “姜明月,你太让我失望了!” 姜明耀还想开口却听到后边传来脚步声,强烈的自尊让他知道再待下去不过自取其辱。 他一甩衣袖,留下这话后大步离开。 姜明月没有去管姜明耀,此时她的注意更多被前来的人所吸引。 是他……常渊……小病秧子…… “国公府的人又找你麻烦了?” 姜明月愣神的功夫,常渊已经走到她身旁。 “一群乌合之众,倒是你,这一走就是好几日的了无音信……可让我好找!” 姜明月眸光沉沉,语调重了几分。 与对外人的冷漠不同,常渊俊美的面容生出错愕,漂亮的眸映着姜明月的身影。 “你……在我担心?” 姜明月却是突的拽住常渊的手腕,她真的很想当做什么都不知道。 偏偏他…… “能如此罕见的毒素,在这京中可不多见。” 姜明月冰冷的语气听得人心惊,她目光直视着对方,一字一句的开口。 “常渊……不知我该称呼你为小病秧子呢?还是……摄政王殿下!” 第57章 江白遇险,祸是冲着她来的! “这对你而言有区别吗?” “有。”姜明月回答。 萧长渊注视着她,漂亮的眸中透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他靠近看到姜明月目光中的决绝,心好像被只大手狠狠拽了一下。 好似今日若不能给个答案,面前的女子便会毫不犹豫的推开他。 “摄政王只是我的身份,在你面前,我是常渊,同样是小病秧子。” “姜明月,我从未否认过身份。” 姜明月对上他的眸时,怔了一下。 确实从一开始对方便告诉自己名为长渊,只是她并未往别处想听成常渊。 再后来……是否也将错就错了? 她面色和缓了些,“这么说你张贴告示是为了……” “你不是想见摄政王吗,我便来了。” 萧长渊另一只手握住姜明月的手腕,低沉的嗓音绕人心弦。 “没能一开始向你说明身份,是本王的错。” 前世,摄政王一直以面具示人,从未有人看过他真实面容,包括自己。 那时她并不理解,这样一位殿下为何会在她危难时一次次出手相救。 可现在她却明白了……原来摄政王就是小病秧子。 不管是前世还是现在,他竟……都在! 姜明月没有接话,心中若说一点触动都没有是不可能的。 她抿了抿唇,松开萧长渊的手腕。 “殿下,我往后要如何称呼你?” 心中的疑惑得以解开,姜明月倒生出几分释然。 “我不是你侍卫吗?”萧长渊恋恋不舍的松开,脸上挂着笑意。 “你是摄政王,并非我的侍卫。” 她可不敢让这么一位“大佛”待在身边当侍卫。 萧长渊点头,眸中带着些许玩味。 “明月说的对,摄政王并非你侍卫,可常渊是。” “反过来我就是你的侍卫。” “你……” 姜明月要被萧长渊“绕晕了”,她怎么觉得这人在耍“无赖”? “除去常渊的身份,姜神医揭了告示,答应本王的医治可还作数?” 萧长渊语调一转,朝姜明月又问。 “自然算数。” 当初她前往洛华寺,遇见小病秧子是意外,是冲着这位殿下去的。 “既是这样常渊和摄政王便没有区别。” “另外我还是小病秧子。” 姜明月:“……” 她算是听出来了,这人是铁了心的要留在自己身边当侍卫。 不过这样也好,有“靠山”不用,那可就真成了傻瓜了。 摄政王还披着常渊,以及小病秧子的身份,她也能在第一时间的了解到她的病症。 妙哉。 “你要留下我并不阻拦,只是……” 萧长渊早已料到姜明月的顾虑,“除了本王身边的几个,以及宫中的皇上,太后并未有人真正知晓本王的面容。” “你大可放心,现在我是你的侍卫了吗?” 姜明月别过脸,不去看萧长渊,“堂堂摄政王竟愿意屈尊降贵的当我侍卫,我又有什么拒绝的理由。” …… 国公府。 “二哥哥,姐姐她消气了吗?” 姜棠看向回来的姜明平,满脸期待,姜明平站在一旁却是愤愤不平。 “棠儿妹妹,你就是太善良了,姜明月害你被责罚,你怎还问她消气没有。” “因为她……你知道外界怎么传的吗?!” 姜明月要是有一点的良心,就该滚到国公府,为姜棠的名誉,为国公府的颜面,向他们所有人跪下道歉! 姜明耀看着二人,神色复杂,他自是不会说此番到回春堂,见到姜明月不仅没讨的好处还被怼的哑口无言。 身为姜棠与姜明平的二哥,实在太丢面子! “明月……明月妹妹她冥顽不灵……” “棠儿妹妹,现在外界传闻对你不利,你这段时间暂且待在府中不要外出,更不要多想。” “父亲还有我们会想办法的。” “你看我说的没错吧,这个姜明月就是白眼狼!” “亏我小时候对她这么好!” 姜明平恨得牙痒痒,恨不得现在就冲到回春堂,让姜明月把对他的那些好全部还回来! “当下我还有别的事要处理,至于三弟你也冷静一下,切勿意气用事。” 姜明耀怕这两人继续追问在回春堂里的细节,简单的几句话后敷衍离开。 “看来明月姐姐还是不愿意原谅我,都是我的错……” 姜明耀离开后,姜棠一脸失落,余光观察着姜明平的脸色。 “棠儿妹妹,刚才不是说了吗,这件事跟你没关系。” “至于姜明月,我会有办法让她给你道歉的!” …… 接下来的几天,萧长渊便以常渊的身份待在回春堂中。 除了姜明月外,没一人知晓其身份,哪怕春竹。 “周二,江师兄还没有消息吗?” 姜明月觉得奇怪,她来回春堂已经有一段日子了,按理江白也该回来了。 偏偏在那之后更是了无音信。 周二摇头,同样面露担忧。 “之前师傅也有不常在堂中,但会隔一段时间寄回来书信,可最近却一封也没有。” “小师叔,您说师傅会不会出事了?” 姜明月心里同样没底,压下心底的不安对周二安抚道。 “江师兄是药王谷弟子,我想他不会有事的。” “小姐,刚有个小厮留下一封书信说是给您的。” 春竹拿着一封书信走到姜明月和周二面前。 周二却带有疑色。 “那小斯是何来历,你可有看清对方的样貌?” “高高瘦瘦,至于什么来历……他留下后来不及我问就消失的没影。” 姜明月接过书信,看到信上的内容,神情变得凝重。 果然她最不愿意看到的事还是发生了。 “小师叔,这信上写了什么,是不是国公府那帮人又找麻烦了?” 周二见姜明月看过信后迟迟不说话,又面露凝重,开口询问。 “并非国公府而是江师兄……” 姜明月将信递给周二。 周二拽着信纸,惊愕出声。 “师……师傅被人劫持了?!” 信上说江白人在他们手里,要救其性命便让姜明月一人来。 若是敢带其余人,就立马杀了江白。 姜明月眸光冰冷,看来此趟是冲着她来的啊! 第58章 姜明平的叫嚣 ,你要有本事就刺进去! “小姐,奴婢这就去报官!” “江神医与您一样是药王谷主的亲传弟子,我想官府绝不会无动于衷。” “回来。” 姜明月却在这时喊住了要离去的春竹。 “这件事不能惊动官府,何况我已经知道乃何人所为了。” 没错,在看到书信上的字迹她却知晓对方的身份。 姜明平! 经过上次的事没让他收敛反倒还敢变本加厉的劫持江白。 正好她借着这件事,彻底让他翻不了身! 姜明月抬眸见周二与春竹正看着自己,开口道,“这件事你们不必去管了,我来处理。” “此事若让官府知晓,反而对江师兄的安危不利。” 姜明平做的事虽可恶,可一切还得以江白的安危为第一。 次日一早,姜明月并未惊动春竹以及回春堂的任何人独自离开。 一路出了城来到城郊外的一处小木屋,姜明月在那里见到正处昏迷的江白。 看守的侍卫在靠近时便被她用迷烟迷晕。 孤身前来,她不是一点准备也没有的! “江师兄……” 姜明月试图唤醒江白,却是毫无反应,把脉过后,她神情骤然一变。 竟是中毒了。 江白如今的情形给他喂下解毒的药丸是不行的,她取出随身携带的针灸包。 决定先用针灸的方式逼出江白体内一部分的毒素。 经过反复几次后,江白的情况得以有所好转。 “小……小师妹……?” 江白虚弱的睁开双眼,在看清来人是姜明月后有所震惊,随即把她往外推去。 “小师妹你……你快离开……这儿……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与此同时,屋外的脚步声多了起来,看来是这边的动静引起那些人的注意。 “姜明月,我知道你在里面,赶紧滚出来束手就擒!” 对方哪怕刻意改变语调,姜明月只听这嗓音就知道是姜明平。 “江师兄,你现在身体正虚弱,我去对付那些人。” “不……不行,小师妹他们人多,你不能这么去。” 江白面色苍白,因着刚清醒的缘故整个人显得虚弱不已。 见江白一再阻止自己,姜明月已做了决定。 她抬手对着江白的后颈劈去,人瞬间就没了意识。 “江师兄抱歉了。” 姜明月出了屋便见着四周出现五个黑衣人,在她出现的一瞬这些黑衣人迅速将她围了起来。 而离她不远处的位置,一男子头戴面具站在那儿。 姜明月嗤笑,不留余地的揭开对方的伪装。 “姜明平,你不会以为戴个面具我就不认识你?” 男子身形一怔,下意识的看向四周,当即否认。 “什么姜明平,姜明月你认错人了!” “这些是你从国公府带出来的侍卫吧,劝你们还是赶紧离开,出事了姜明平还有三公子的身份,可死的却是你们。” 姜明月的声音不急不缓,带着十足的威慑力。 姜明平恼了。 “别听她在这里胡说,给我抓住她!” 为首的侍卫作势就要朝姜明月冲来,却见她下一秒手中突然出现几根银针。 在对方即将要接触到她的瞬间,姜明月银针猛地朝对方身上扎去。 侍卫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其余的四个侍卫面对这一出,再看姜明月时明显有了惧意,往后退了几步。 姜明平更是瞪大双眼,“姜明月,你竟敢杀人!” 因着震惊,姜明平的声音暴露无疑。 “现在你还不肯承认?是需要我将带来的四个解决掉才甘心。” 姜明月从袖口中拿出一个瓶子,将其摔落在地,里面的粉末飘散在半空。 待这些人反应过来已经来不及了,一个,两个……包括姜明平在内全都倒在地上。 姜明月拍了拍手掌,她敢一个人前来,除了有所准备,更是深知姜明平的性子。 怕是这次又被姜棠当“出头鸟”冲锋陷阵! 她拿出原本捆绑在江白身上的绳索,把姜明平捆了个结实,静等对方醒来。 姜明平睁眼之际便见着姜明月正站在他面前,面露微笑的看着自己。 只那么一眼,便让姜明平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最让姜明平震惊的是,他带来的四个,不,是五个,全都齐齐的跪在地上。 他脸上的面具也不知所踪。 “姜明月,你敢暗算我,赶紧将我身上的绳索解开,不然我是不会放过你的!”姜明平威胁过后,又朝那旁的人吼道,“你们到底是怎么回事,竟然给一个女人下跪,简直没出息!” “赶紧把姜明月拿下啊!” 姜明平气的面色涨红,他就不信了五个大男人还拿不下一个姜明月。 只是这五个侍卫跪在地上,对姜明平的话置若罔闻。 “聒噪!” 姜明月抬手就是一耳光下去,姜明平额间青筋暴起,要不是他现在被捆绑着毫不疑问会突然跳起来,反手打回去。 “姜明月,你竟敢打我,我可是你三哥!” “现在知道认亲戚了?”姜明月不屑。 “姜明平,你最好摆正自己的位置,你现在是落在我的手上!” “姜明月,要杀就杀,用不着说出这样的话来羞辱我啊。” “想死?” 姜明月勾起唇角,落在侍卫身上的佩剑。 这些人中她的毒,短时间内就只能保持跪着的姿态,动弹不得。 她抽出佩剑,剑尖对准姜明平的心口。 别的人不知道,可姜明平是最怕死了。 敢说出要杀便杀,看来还是没意识到处境。 “姜明平,给你个机会,我三师兄这段时间的了无音信是否跟你有关。” “还有他所中的毒又是怎么回事!” 经过她方才的医治,发现江白还受了极其严重的内伤,关键这种毒一般出现在西域,哪怕针灸也只能让毒素逼出一半。 看着剑尖一点点的朝心口逼近,姜明平出现肉眼可见的慌乱。 可姜明月只是女子,自己又是她三哥,她一定不敢的! “姜明月,你想从我口中知道线索,门都没有!” “你要有本事,就刺下去,不然老子……” 下一秒,剑尖被鲜血染红。 姜明平瞪大双眼,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第59章 什么外人,我一直把你当做自己人 姜明月竟捅了下去! 姜明平倒在地上,痛苦的感觉蔓延全身,却无法他直接昏迷。只能看着心口处的鲜血不断往外流。 他这是要死了吗? 跪在那里的五个侍卫惊呆了,看姜明月的眼神也变得畏惧。 大小姐出手也太狠了吧! “姜……姜明月……” 姜明平死死的盯着姜明月说话都不利索,眼中夹杂着强烈的恨意及不可置信。 “父亲……知道是……不会放过你的。” 看着血流不止的姜明平,姜明月冷笑。 都到了这时候,想着的不是求饶,还威胁上了。 是真觉得死得太慢是吗? 姜明月又是一剑下去,直接给姜明平给捅了个对穿,只是这次她不是对着心口,而是肩胛骨。 前世姜明平为了给姜棠出气,就是这么对待自己。 现在她不过是还回来,而且是加倍! 身为医者,同时带有前世的经历,她最清楚刺哪里,既能让人保持清醒的时候留对方一口气,又能将痛苦的感觉放大数倍。 她是可以直接了结了姜明平的性命,可让他死,太轻了。 一了百了,只能算最轻的惩罚! 姜明平连被刺了数剑,都位于身体的各个位置,剧烈的痛苦让他面目狰狞,偏偏他意识是清醒了。 他此时有种强烈的欲望……姜明月不如直接杀了自己。 太痛苦了! 五个侍卫已经吓得瑟瑟发抖,又见姜明月再刺完姜明平后看向他们。 为首的已经开口求饶,他们除了身体不能动弹外是能说话的。 “大小姐,我们什么都不知道,是三公子将我们找来说要给您一点教训。” “我们都是奉命行事……” 眼看着姜明月提着剑靠近,这些人彻底怕了,尤其是看到刚才的那一幕。 只能在心里默默祈祷着,捅了三公子,可不能捅他们了。 “奉命……行事?” 姜明月语气越显玩味,却见她后面的话还没说完便见一道身影出现在她面前。 是他……小病秧子。 五个侍卫更是表露震惊,这人出现的毫无动静,是帮手还是敌手? 看到来人的一刹那,姜明月短暂的迟疑了一下,面色如常的开口,“你怎么来了?” 萧长渊目光落在姜明月染血的衣摆,当触及剑尖的那抹红时,眸色深了几分。 “你动的手?” 姜明月点头,丝毫没有掩饰的动作,用剑尖指着地上奄奄一息,却独保留意识的姜明平,以及跪地的五个侍卫。 “他还有他们都是我干的,怎么……”姜明月眉眼弯弯,笑着看向萧长渊。 “小病秧子,你要阻止我吗?” 萧长渊没有接话,地上的姜明平仿若看到希望。 这人认识姜明月,一定是来救自己的。 “给我。” “什么?”姜明月错愕,却见萧长渊伸手拿过她手中的剑走到姜明平面前。 看着姜明平身上的伤口,萧长渊明白姜明月的用意。 对准姜明平的另一肩胛骨刺了进去。 这下姜明平事后哪怕能保住性命,也再无习武的可能,他算是彻底废了。 这一剑,力道之重,姜明平是真的两眼一闭。 姜明月上前,还好,留有一口气。 “这便是我的答案。” 剑还留在姜明平肩胛骨上,萧长渊看着姜明月,眼神中尽是心疼。 “抱歉是我来晚了。” “以后这种事让我来便好了。” “你来的刚好。” 姜明月露出浅笑,在萧长渊接过长剑,没有直接了结姜明平。 她就知道小病秧子是懂自己的。 这让姜明月心中对他多了一分信任,她将地上跪地的五侍卫身上的毒素解除。 这种毒素能让人在同一时间身体无法动弹。 也算是防身的一种。 “大……大小姐……” 刚恢复行动能力,这五个人腿脚发软害怕的看着姜明月以及突然出现的男子。 姜明月指向其中一人,“你将姜明平送回国公府。” “至于另外四个……” 她转而看向身旁的萧长渊,“小病秧子,你不是一个人来的对吗?” “要将他们送到大理寺?” 萧长渊明白了姜明月的用意。 姜明月点头。 不愧是身居高位的摄政王,只听她的话就明白所要行的目的。 “云风。” 萧长渊话音刚落,云风不知是从何处出现,恭敬答道,“属下在!” “送去大理寺。” “是!” 五个侍卫惊呆了,突然意识到若他们刚才反抗,现在绝对是死无葬身之地。 江白在萧长渊的帮助下被带回回春堂,周二见着自家师傅,震惊不已。 “小师叔,师傅他……” 姜明月刚结束医治,面对周二的询问,开口道,“江师兄受了严重的内伤又被下了毒,现在毒素虽解,可醒来还需要一定的时间。” 周二松了口气,还好有小师叔在,不然师傅可真危险了。 春竹却是一脸担忧的看向姜明月。 “小姐,您怎么能孤身前去,就算不找官府,也得多找几个帮手。” 想到今日在姜明月房中看到的纸条,春竹就觉得后怕。 “是你告诉常渊,信上的内容?” 姜明月想到收到信时,萧长渊刚好不在回春堂中,再加上当时正处傍晚,而她是天没亮离开的。 “是。” 春竹点头,“小姐您不让奴婢轻举妄动,奴婢只能将事情告诉常侍卫。” 常渊听到二人的对话,眉心轻轻蹙起。 直到只有他们二人的时候,他来到姜明月面前,就这么盯着她。 “我脸上有东西?” 姜明月不解,好像从刚才开始他就一直盯着自己,现在更为明显。 萧长渊沉默了半响缓缓开口,“你不信任我。” “嗯?”姜明月不解。 “事情发生,我是你侍卫,你该第一时间的告诉我,而不是让我从旁人口中得知。” 萧长渊说这话时还带着些许赌气的成分。 “姜明月,你把我当外人?” 要是这次劫持江白的人不是姜明平,要是姜明月无法应付。 对方要是真下了死手,萧长渊不免觉得后怕。 却见姜明月两根手指触及萧长渊脸颊,笑眯眯的回答。 “什么外人,小病秧子,我可是一直将你当做自己人哦。” 第60章 把姜明平捅了个对穿,还要他下跪道歉! “你……把我当自己人?” 在姜明月指尖触碰到他面容的那一刻,萧长渊神色一怔,被她这么注视着耳后染上一抹不自然的红晕。 之前的不满在此刻一扫而空,心里甜蜜蜜的。 “小病秧子你这是害羞了?” 触及萧长渊耳后那抹绯红时,姜明月觉得新奇。 对方是小病秧子没错,同样也是摄政王。 竟是因为她的一句话就脸红了? 未免太有趣了! 在药王谷时,每每小病秧子不开心,她就会手指触碰上他的脸颊,自动扬起一抹笑容来。 那段时光当真是让人怀念啊…… …… 与此同时的国公府。 姜夫人在看到姜明平被侍卫半死不活的抬回来,肩胛骨又插了一把长剑后,吓得险些昏厥过去。 姜棠与姜明耀闻声赶来,都被眼前的一幕吓得不轻。 对于姜明平此行的目的,姜棠是知道的。 被伤成这样,莫不是失手了? “你们还站着干什么,去请大夫!” 姜河面色阴沉,朝在场的人怒吼出声,姜明平就算有纨绔名声在外到底是他的亲子。 哪个不要命的竟敢对他国公府的人下手! 在大夫医治的过程中,姜河对侍卫审问,在得知结果后,心下更是一沉。 “你说明平的伤都是姜明月捅的?” “是……” “姜明月这个逆女,竟敢如此做派!简直是张狂至极!” 姜河气得发抖,恨不得现在就到回春堂把姜明月给宰了。 姜棠面露惊色,心里却暗自发乐。 姜明月这个贱人当真是找死啊! 她正找不到机会对付姜明月,现在机会竟是直接送上门。 姜棠捂着胸口,往后踉跄几步。满是不可置信。 “怎……怎么可能……明月姐姐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 “我相信明月姐姐不是这样的人。” 姜夫人更是痛心疾首,“明月怎么变成这样,这可是她三哥啊!” 姜明耀倒显得冷静,并没有发表“意见”见大夫出来,先一步发问,“大夫,我三弟的情况如何?” “三公子伤虽然严重,除了最后那一剑外,却并不致命,这么动手的我还是第一次见。” “你是说对方是故意的。” 姜明耀没皱眉,最先发现异常,大夫看着姜明耀,又看向姜河及在场的众人,犹豫的回答。 “可……可以这么说……” “不致命……父亲,这妥妥的就是报复。” 大夫离开后,姜明耀朝姜河道,他心里是记恨着姜明月在回春堂对他的“戏弄”。 “来人,明日一早将明平抬到回春堂,不给这个逆女一点颜色瞧瞧,真以为我国公府好欺负!” 姜河怒喝出声,已然做出决定。 比起姜夫人与姜明耀的沉重,姜棠心里乐开了花。 父亲亲自出面,姜明月这次是死定了! 隔日一早,姜河便让人把姜明月抬到回春堂,同时将外部围了起来。 周围的百姓隔着阻拦的侍卫纷纷朝里看去,都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你们听说了吗,这姜神医把国公府的三公子给捅了,而且伤得只剩下一口气,那叫一个惨啊。” 人群中有人小声议论着,爱看热闹的大婶凑了过来。 “还有这回事?可我听说姜神医不是国公府大小姐吗,那三公子不是她三哥?” “难不成这兄妹打架往死里整?” “得了吧。姜神医早就跟国公府断绝关系了,不过这次姜神医也太狠了。” 附和的都是一群男子,纷纷谴责起姜明月的不是。 “这么狠毒的女子,往后谁敢娶啊。” 姜棠带着帷幔隐匿在人群中间,这些人的传闻自然有她的一份。 父亲找姜明月的麻烦还远远不够,她要让姜明月身败名裂! 一点翻身的可能也没有! 回春堂内。 姜明月看着地上昏迷的姜明平,以及一脸凶神恶煞的姜河,以及他带来的这些侍卫,却没有半点的畏惧。 “国公大人,带着这么多人来这不是想拆了这回春堂?” “如此,国公大人可要考虑清楚了。” “孽女,你不必拿这种话来激我,我今日来只为给明平讨个公道!” 看着姜明月这散漫的态度,姜河气血上涌。 “公道?”姜明月不屑。 “国公大人的意思是姜明平死了?” “虽说回春堂是医馆,可不医治死人,国公大人还是另请高明吧!” “你……”姜河气的发抖,抬手就要朝姜明月脸上挥去。 可还没等他落下,另一手便已快一步的截住了他。 萧长渊目光冰冷,周身笼罩着杀意,整个人流露出的上位者气息让姜河心头一滞。 这种威压他只在面对皇上的时候感受过。 可眼前的人……他没有见过。 直到手腕传来的疼痛,姜河被迫收回手。 “国公大人,不必一口一个孽女,我跟你们国公府没有半点关系。” “若你是为了姜明平而来,那他就是活该。” 众人大惊,这姜神医未免太嚣张了吧,把人伤成这样,还说人家活该! 姜明月无视这些人的言语,继续道,“姜明平不仅是活该,他还得跪在地上道歉。” !!! 周二震惊,小师叔未免太霸气了吧! “你……你……”姜河气的硬是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姜明月可不管这些。 “各位,这国公府的三公子劫持我江师兄,并且对他下毒,导致我江师兄到现在仍昏迷不醒,这是他一罪,在我赶到时,更是污言秽语,毫无归还之心,这是二罪。” “堂堂国公府公子,做出如此之事,该不该道歉。” “该!” 人群中传来响亮的回应声,要知道江白创建回春堂,不知做了多少行善积德的好事,不少百姓更是对他感恩戴德。 如今听到姜明平劫持,又对其下毒,风向瞬间改变。 “胡言乱语!” “国公大人,你儿子的字迹应该认得出吧?” “我是不是胡言乱语自己看看就知道。” 周二配合性将信纸递到姜河面前。 姜河看到信上的内容,从一开始的不屑到后边的震惊,面色黑沉到极点。 这……这……!!! 第61章 姜明平被指认,姜河脸都丢光了 这上面的字迹虽加以掩饰却不难看出其主人的痕迹。 确实是明平的字迹! 他紧拽着信纸,带着怒色的看向地上的人。 这个蠢货,劫持就劫持,还被伤成这样! 捅了个对穿不够,又被抓住把柄。 今日他抬姜明平来是讨个说法的,现在反倒是要给回生堂,以及在场的百姓一个说法。 姜明月确定不是故意的? 姜河心里一通火气无处发泄,阴沉不定的看着在场的人,最后落在姜明月身上。 她身边站着的男子虽不知是何身份,可从这份气度绝非泛泛之辈。 姜河一时有了顾虑。 “明月,他……可是你三哥!” 姜河压着声对姜明月提醒。话中更带着强烈的警告。 无外乎是在说闹大了对谁都没好处。 前世的她对这位父亲一直存有敬重,到头来,换来的却是不屑一顾。 若没有他的纵容,国公府那些人怎敢如此放肆! 姜明月目光越发冰冷,眼底泛着寒霜。 姜河是认出了姜明平的字迹,试图用三哥的身份蒙上这层遮羞布! 想的倒是挺美的! 姜河越要遮掩,她偏要让所有人都知道这些人的嘴脸! “国公大人,我可没有什么三哥,你莫要乱攀亲戚。” 姜明月语调微扬,用着所有人都能听到的语调说着。 “身为父亲,国公大人不会认不出自家儿子的字迹?” “是啊,国公大人,你倒是给句话啊。” 在场的百姓情绪激动,都想得个确切答案。 “江神医可是个大好人,要姜三公子真做出这样的事,那就太不是人了!” 周二站了出来,义正言辞的说道,“国公大人,我回春堂虽是个医馆,可若姜三公子真劫持我师傅,对小师叔出手,别说我不答应,就是药王谷的众人更不答应!” “还请你莫要因为一己之私,而做出偏袒的事!” 一时间姜河如同被架在火上烤一般,一口气在憋在胸腔,那叫一个难受。 就在他想着该怎么应答时,被抬着来的姜明平却醒了。 他睁眼的第一瞬就看到姜明月。 “姜明月!!你竟还敢出现!” “姜三公子这是醒了啊,看来这伤得还是不够重。” 姜明月唏嘘道,看来姜明平刚清醒整个人还处于发懵的状态。 这可正好! “你可知我江师兄被你害得到现在都昏迷不醒。” 姜明平恼了。 “你胡说什么,江白的毒不是我下的。” “姜三公子!这么说你是承认劫持我师傅一事?” 周二立马听出端倪,紧接追问。 姜明平情绪激动,用力过猛间牵扯到伤口,疼得全身打颤。 直到这时,他才意识到不对劲,这儿是什么地方。 除了姜明月外,怎么还有别的人! 另外父……父亲怎么会在这里! 姜明平后背发凉,顿感大事不妙! “就是他,他劫持的江神医,大人我们也是奉命行事。” 伴随着这声指认,在场的人群被散开,四个侍卫来到姜明平面前。 “大理寺卿大人,这一切都是三公子的命令!” 第62章 有问题!很大的问题! 姜明平僵在原地,因着这四人的出现瞪大双眼。 他是做梦都没想到带出去的侍卫竟会反过头来指认自己! “姜三公子跟我们走一趟吧!” 大理寺卿来到姜明平面前,沉声开口,作势有让带来的人上前的意思。 姜明平慌了,他正受着伤,这么多人看着往后面子往哪搁。 “父亲……” 姜明平想向姜河求救,却被姜河厉声怒斥。 要只是因为姜明月的缘故,他还能从中周旋。 可偏偏姜明平竟是劫持江白,药王谷那是什么地方。 姜棠能冒充是因为姜明月是国公府的人,就算出了事,药王谷也要顾忌。 可江白……姜河气得发抖,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大理寺都出动了,只能说明证据确凿。 姜河抬手就给了姜明平一耳光,用力之猛,姜明平直接嘴角流血。 “你这个逆女,竟敢做出劫持之事,我平日里是怎么教你的,坦荡做人!” “可你倒好!” “我国公府没你这个儿子!” 姜明平忍受着这一耳光的剧痛不够,还被姜河狠狠地“训斥”,整张脸火辣辣的。 姜明月看着这一幕只觉得讽刺。 “国公大人刚不是还替姜三公子讨公道的,现在怎么就撇清关系了?” 姜明月语气满是嘲讽。 “不过,就算国公大人撇清关系也掩饰不了姜明平所干的事。” 姜河面色阴沉,那眼神恨不得刀了姜明月。 这个孽女是还觉得事情不够,还想再添一把火,到底有完没完了! “姜明月,你想如何?” 姜河压低声音,朝姜明月威胁道。 “让姜明平道歉!” 姜明月转而看向大理寺卿,这位能及时出现,怕是少不了小病秧子的帮忙。 现成的助力不用白不用。 “大理寺卿大人,在您将人带走之前,我的要求不过分吧?” “不过分。” 大理寺卿答道,“姜神医所提皆是合理要求。” 姜明平面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被姜明月捅成这样,竟然还被要求当众道歉。 最重要的是自家父亲还不帮自己,大理寺卿要将他带走。 这……这简直就是耻辱啊! 姜明平只感觉憋屈到极致,“姜明月,你不要欺人太甚,我身上的伤都是拜你还有你旁边的人所赐!” “你有什么资格让我道歉!” “还有大理寺卿你要将我带走也要讲究证据。” 在姜河“冷眼旁观”下,姜明平也算是豁出去了。 “这四个侍卫谁知道是不是有人串通好的故意陷害于我!” 姜明月只觉得可笑,看来姜明平到现在还没搞清楚处境。 但凡他有点脑子就该想到姜河不会无缘无故的动手。 “本官办案自是讲究证据。” 大理寺卿沉着脸,义正言辞的说着。 “姜三公子,国公大人手中还拿着你送来的劫持信呢,不知道算不算证据?” 姜明月的话点醒了在场的人。 “是啊,国公大人肯定是看出了事情跟姜三公子有关,不然刚才还要说法,现在就是一耳光。” “有问题!很大的问题!” 第63章 没有国公府,她什么都不是! 姜明平被这些人七嘴八舌的指责着,面上一阵青,一阵白。 他不就是绑了个人,又没直接弄死,这些人至于这么激动吗? 还有这个姜明月,怕是成心要跟他过不去。 “明平,向她道歉!” 眼看百姓的议论声越来越大。姜河知道这件事不给个说法是过不去了。 姜明平浑身一颤,在姜河的“威压”下朝姜明月走去,眼神中皆是不甘。 以极快的速度说过去试图蒙混过去。 他想着,自己都道歉,姜明月这下没理由再发难了吧。 却见下一秒姜明月轻叹道,“姜三公子,难道没有人告诉你道歉要端正态度。” “就是!”周二当仁不让,这个姜三公子明明是自家小师叔的三哥却胳膊肘往外拐。 亲的不帮,偏要去维护假货。 他站了出来,朝姜明平义正言辞的说着。 “姜三公子,你若不愿道歉直说便是,何必这么敷衍!” “我敷衍?” 姜明平惊的瞪大双眼。 他都道歉了,这些人还想怎么样! 可在对上姜河的目光时,姜明平怂了,这时的他深刻的意识到什么叫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的道理。 百姓的议论声更加强烈,姜明平闭上眼,心一横,提高音调。 “对……对不起……!” 姜明月没有应声,她看着姜明平只觉得讽刺。 前世的她回到国公府,出于对亲情的重视,一遍又一遍的忍受着那些无理要求。 他们心里清楚,将一切当成理所应得。 哪怕到死都未换来一句道歉,现在却是在这种场合。 姜明平只是开始,国公府,乃至于姜河,这些人一个都别想跑! “姜明月,现在你满意了?” 姜明平咬牙切齿的瞪着姜明月,要是眼神能刀人的话,他恨不得将眼前的女子给千刀万剐! 自己有伤在身,还是被姜明月捅的,竟让自己道歉,这像话吗? 姜明月冷笑。 “姜明平你刚才的歉我听到了,只是我不接受。” “你……说什么?” 这下不仅是姜明平就连姜河以及在场的人都投来不可思议的目光。 姜河狠狠地握紧拳头。 这个孽女太张狂了! 奈何这事确实跟明平有关,大理寺也在场,他不能轻举妄动。 不等姜明平震惊,大理寺卿已经上前。 “三公子跟我们走一趟吧。” “父亲……”姜明平也顾不上当下的屈辱,朝姜河看去。 要只是官府,也就罢了,可大理寺那地方,进去了还有出来的可能吗? 如今也只有姜河出面才能解决。 姜河是恨铁不成钢,之前姜棠的事发生在东宫,他还能用国公的身份周旋。 可这是回春堂,又被这么多人目睹,大理寺卿也在。 他出面就是纵容,搞不好闹到宫里,事情只会更加难看。 姜河面色阴沉,朝姜明平狠狠训道。 “你就跟大理寺卿回去,好好将你所做的事如实说出!” 姜河说完又大义凛然的看向大理寺卿。 “大人不必看在我的面有所留情,事情查明,该如何处理便如何处理!” 不得说姜河的这番话,让在场的人议论的风向有所改变。 “还以为三公子是姜国公的孩子会有所袒护,现在看来也未必如此。” “姜国公这么做才是对的,此番行为当真让人佩服。” 听到这些人的话语,姜河紧皱的眉才稍加舒缓。 当下也算是在姜明平的事上挽回一丝颜面。 姜明平最后的希望也彻底死了。 大理寺卿很快把姜明平给带走,在场的人纷纷散去。 姜河站在原地,目光死死的盯在姜明月身上。 “孽女,现在你满意了?” “那……可是你三哥!” 姜河极力压制着怒火,这是要动手的前奏。 姜明月却丝毫不惧,“国公大人果真是年纪大了,忘性也大。” “我没有什么三哥,更不是你女儿。” “国公大人记牢了!” 姜明月的话说的坚定且决然,眼神中的冷漠深深地刺痛了姜河。 他隐隐感觉有什么重要的东西要失去…… 躲藏在角落注视着这边动静的姜棠大感震惊。 原以为姜明月的断亲不过是说说而已,可现在显然不是这样。 要是没了姜明月的陪衬,她还怎么的“高枕无忧”。 姜棠的内心升起隐隐不安。 却不知她的动静早就被姜明月看在眼里。 姜明月朝角落的方向走去,看着那头戴帷幔的女子,不等对方反应,直接将其揭下。 姜棠下意识捂着脸,发出一阵惊呼。 姜明月拿着帷幔,啧啧出奇。 “呦,这不是冒充我身份姜小姐,怎有闲情逸致来这?” 那些围观的人虽然离开,可回春堂内还有别的百姓。 他们看到姜棠都投去鄙夷的目光。 “这姜小姐真不知道哪来的底气,竟敢冒充别人的身份。” “说起来姜神医真是大度,要是我被别人冒充,定要大闹一场!” 人多的地方总免不了议论,尤其是身居高位者落魄了总有人想要踩上一脚。 “我还听说这姜小姐险些害得小皇孙病症加重,被太子及太子妃重打了二十大板,如今这是好了?” 姜棠被这些人注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姜河同样注意到姜明月的举动,看到姜棠时感到错愕。 不是让棠儿这段时间不要外出吗,怎倒出现在这里。 一个个的,怎竟这么不让他省心! “姜明月!” 姜河是真的怒了,大步走到姜明月面前。 明平的事被抓住把柄,这也算了,等他吃点苦头,再想个办法弄出来! 可姜棠……以及姜明月的所作所为。 这个孽女无疑是想在众人面前“打”他的脸啊! 姜河怎么能忍! “你不认国公府没关系,只是棠儿是本国公的女儿,你一个平民岂敢放肆!” 姜河着重强调着平民二字,话中更带着对姜明月的狠狠蔑视。 他要让姜明月知道离开了国公府,没了嫡女的名头。 她什么都不是! 可这句话不仅没让姜明月有任何的情绪波动,其余的百姓却先不满了。 “姜国公,你这话莫不是瞧不起我们这些平民百姓?!” 第64章 尊荣是独一份! “官为之民也,姜国公,你既瞧不起百姓,又何必当官?” “说到底这什么姜小姐不过是个养女,你如此袒护,难怪姜神医会想跟你断了关系!” 姜河的这番话无外乎是惹了民愤。 头一次,姜河感觉到颜面无存是什么滋味。 姜棠面上更是火辣辣的,尤其是被别人点出养女这层身份。 姜明月这个贱人,明摆着就是故意的! “姐……不……是姜神医,先前的事是我不对,我向你道歉……” 姜棠泪眼汪汪的向姜明月道歉。 “我虽然用了你的身份,可从未做过伤天害理的事,请你原谅我。” 姜棠这招以退为进用的当真是妙。 原本还在讨伐着姜棠不是的众人再次变了风向。 还有人在为姜棠说着“好话”。 “说起来姜小姐除了身份这件事上,也时常的救济落难百姓,既然道歉了,是不是……” 周二是彻底惊了,这些人是墙头草吗? 怎么风吹哪边,就往哪边倒的。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姜明月身上,都想知道她会如何回应这件事。 常渊站在一旁,看着在场的人,目光最后落在姜河身上。 他放在心尖上的人就是被这些人如此“欺负”! 尤其是姜河,这国公之位当真是当腻了! “出了事就来道歉,姜国公当真是养了一对好儿女!” 常渊的声音传来,周身带着一层凛冽的杀意。 他腰间的令牌“若隐若现”。 姜河刚要动怒,在触及令牌的那一刻,神情一滞。 看常渊的目光也多了忌惮。 这是皇家的令牌! 这姜河暗道不妙,今日发生了太多事,当下又出现个皇家之人。 “棠儿,跟我回去!” 姜河一刻都不想在这地方多留,生怕再惹出什么事引火烧身。 姜棠满心不甘,方才她明明察觉到姜河有要动怒的架势。 现反倒让她离开? 这对吗! 姜河的命令她不敢违抗……姜棠咬着下唇,转身离去,心中暗自发誓。 这笔账她迟早会从姜明月身上讨回来。 周二不满,冷哼出声。 “这些人走得倒是快!” 今日这一出所有人都知晓姜棠冒牌货的身份,还让姜明平被大理寺的人带走。 想从里面出来,就算姜明平父亲是国公,也得遭不少罪,也算是为自家师傅出了这口气。 就在众人觉得事情平定时,却见一小厮快步走来。 “周掌柜,江神医醒了!” “师傅醒了?”周二激动不已,同时朝姜明月那头看去。 姜明月心下稍缓,江白清醒说明他已然脱离危险。 这是好事。 姜明月与周二来到江白所在的屋内,常渊也在其中。 “师傅!” 看到清醒后的江白,周二激动不已。 江白示意性的点头,直到在见着姜明月时情绪才有了波动。 “小……小师妹……” 姜明月脸上扬起笑容,走到江白面前,眼眶有些湿润。 前世,江白为了自己讨回公道,被那些人用莫须有的罪名所残害。 姜明月每每想起,愧疚难当。 直到死的那刻,江白仍在安慰着自己。 小师妹……明月……师兄……不能保护你了…… 姜明月握紧拳,一桩桩,一件件,国公府那些人的所作所为,怎能让她不恨! “三师兄!” 姜明月声音带着哽咽,有如前世那般唤着他的名字。 江白一看姜明月眼眶红了,面上生出无措。 “小师妹,你……这是怎么了……” “是受人欺负了吗?告诉师兄,师兄替你出气!” “没有人,能见到三师兄真好。” 只有在药王谷的这些师兄面前,她才是小师妹。 “这位是……” 江白安慰姜明月的同时,注意到一旁的常渊。 从方才到现在这人的视线便一直停留在姜明月身上。 这让江白生了警惕。 “这是……” 姜明月看向身旁的人,有关常渊是摄政王的身份,越少人知道越好。 她思索片刻,朝江白回道。 “他是常渊,我曾在药王谷中的旧识,现在是我的侍卫。” “药王谷……”江白困惑,他怎么不记得谷中有这号人物。 “三师兄忘了,在我进谷那年师傅曾亲自医治一个孩童。” 他倒是不担心江白会因此猜到萧长渊的身份。 哪怕是她,也是在逐渐的相处发现萧长渊的真实身份。 更别提江白。 听姜明月说,江白倒有些印象,只是对此并未有所关注。 “原来是旧识,难怪……” 在与江白一番叙旧后,姜明月与常渊一同来到前堂。 “你很在乎江白?” 萧长渊目光注视着她,似想从姜明月这儿察觉点什么。 “他是我师兄,我自然是在乎的。” “当真只是……师兄?” 从江白看姜明月的眼神,他看到可不仅是师兄对师妹的情感还参杂着一些别的情愫。 姜明月迟疑,抬眸间正好与萧长渊的视线对上。 她勾起唇角,眉眼弯弯的反问。 “若不是师兄,小病秧子当如何?” “如何……” 这话将萧长渊问住了,心中压抑的情绪在一点点的松动。 “姜神医,宫中来人了。” “宫里?” 姜明月蹙眉,她当下与宫中还未有联系,若说有难道是…… 只见着身穿宫服的嬷嬷站在那儿,在她身后还跟着两个侍卫。 嬷嬷看到走来的姜明月脸上带着笑意。 “想来这便是姜神医,老奴在这有礼了。” 嬷嬷对姜明月的态度极为客气。 姜明月点头,这人她见过,是太后身边的常嬷嬷。 算算日子…… 再过两日就是太后寿宴,前世她也是在那时候以国公府嫡女的身份前往,只是当下她跟国公府断亲的事闹得沸沸扬扬。 宫里怕是也有耳闻,姜明月下意识的看向常渊。 这事莫非跟小病秧子有关? “姜神医,太后娘娘听闻您救治小殿下有功,又揭下告示医治摄政王令其好转,特令老奴送来帖子,邀您于两日后进宫参加寿宴。” 在场的人震惊,都朝姜明月投去羡慕的眼神。 太后寿宴,能被太后娘娘关注且派人亲自相邀。 这份尊荣可是独一份! 第65章 现在!跟姜棠道歉! 直到宫中的人离开,在场的人围拢过来。 他们看向姜明月手中的帖子无一投来羡慕的目光。 这可是太后寿宴,哪怕身份摆在那里都不一定能被相邀。 姜神医未免太有实力了! “小病秧子,这事与你有关?” 只有他们二人的时候,姜明月朝萧长渊看去。 “若与我相关便不会是帖子这么简单。” 萧长渊漂亮的眸中映着姜明月的身影,语气前倾,语气轻柔且带着丝丝魅惑人心的魔力。 “那嬷嬷不是说了这是明月医治小皇孙及贴下告示的嘉奖。” “明月真厉害……” 姜明月抬眸与他目光对视,面上染上不自然的红晕。 旁的人说厉害也就罢了,怎么他如此。 她别过脸,唇角微微上扬却掩饰不住此时的好心情。 小病秧子当真学坏了! …… 两日后,姜明月如期到了宫中参加太后的寿宴,前世,她是带着春竹来的却害得春竹因为遭受姜棠陷害遭受贵人责罚。 以姜棠的性子,纵使身份揭露,可仍是国公府的“女儿”。 此趟她一人前往,借着此趟寿宴,新仇旧恨一起算! 欠她的,不管任何时间,任何场合,都别想草草了事! 交过帖子,姜明月跟着领路的宫女来到御花园中。 前世因着曾救治过太后,她也得太后几分喜爱,也曾常到宫中为其请平安脉,她对宫中的环境并不陌生。 只可惜后面世事无常,太后前往五台山静养。 而她也被国公府那些人磋磨而死…… 姜明月收回思绪却见不远处几个贵女聚在一起,脸上满是相邀的欢喜。 对于这种场合,姜明月是没兴趣的。 她前来宴会只有一个目的在太后出状况时出手医治。 手中的筹码越多,越利于她跟国公府抗衡。 “你们看那儿有个生面孔,倒是第一次见。” 有位贵女发现了独自在那的姜明月。 苏青看到姜明月时一怔,突然找到发难的缘由。 “哪里会是生面孔,众多姐姐怕是还不知道,站在凉亭中的人便是救治小皇孙之人。” “药王谷的亲传弟子,姜明月。” “姜……小姐!” 苏青将这句称呼咬的格外重,话语声中带着浓烈的不甘与愤恨,目光朝姜棠看去。 “按着辈分你应该称呼她为一声姐姐才对!” 姜棠神情一滞,瞳孔骤然一缩。 自从苏青知晓她冒充外加养女的身份后,先是到国公府“闹”了一番。 虽是“假惺惺”的道歉了,并在国公府的施压下答应不将那些事泄露出去。 可每每见着自己就要“阴阳怪气”一番实在是讨厌! 姜棠暗恨苏青的同时,又对姜明月的出现感到畏惧。 这个贱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跟国公府断了亲,就不再是嫡女。就算有神医的名头,也不过是平民。 姜明月是怎么有资格出现在宫中,还是太后寿宴。 在场的贵女有听出苏青话里的意思。 “早就听闻姜神医的传闻,没想会在今日得见。” 有人亲昵的想跟姜明月套近乎。 不少人看向姜明月,又看向姜棠,有关姜棠的身份,她们多少有所耳闻。 可世家贵族,真假不重要,重要的是倚仗。 国公府只要认姜棠这个女儿,那她就是国公府的小姐。 心照不宣,不到万不得已,不撕破颜面,是她们贵女的“必修课”。 “明月姐姐,能在这里见到你实在是太好了。” “我就知道你不会这么弃父亲母亲,几位兄长不管狠心断亲的。” 姜棠“不卑不亢”的来到姜明月面前,满心欢喜。 可话里话外都在用着贬低的词语“重伤”姜明月。 在她看来,以姜明月的身份要想参加寿宴,就只有一个可能。 那只有一个可能! 姜明月跟国公府“重归于好”了。 前两日在回春堂说的这么有“骨气”,现在还不是夹着尾巴回来。 “还有断亲一事?姜神医,说到底都是骨肉亲情,哪有断得掉的道理。” “是啊,这于我们做子女的而言,那就是大不孝。” 姜明月静静的看着这些贵女,说到底这群贵女跟那些凑到回春堂看八卦的人没区别。 都是一样的见风使陀! 至于姜棠,还想用“以退为进”这招,当真是可笑。 她甩开姜棠握着自己的手,面无表情的开口。 “姜小姐,你这声姐姐我可受不起!” “再者我跟国公府确实断了亲,说话便说话,别拉拉扯扯。” 姜明月后退一步,满脸嫌恶,不是只有姜棠才会“暗箭伤人”。 她不是最要面子,今日也让姜棠尝尝什么叫颜面扫地。 就在这御花园中!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聚拢过来,被推开的姜棠面色一阵青,一阵白。 哪怕这些人知晓她的身份,都没在明面上表露出来。 可姜明月!她却是毫不避讳! 这个贱人是怎么敢的啊! 姜棠要气疯了,可这么多人在场,她能做的只有以受害者的身份出现。 “明月姐姐,你别生气了,当初身份一事不是我们说好了吗?” “是你让我先顶替一阵,等你回来再还给你,你怎么又变卦了。” 众人听到姜棠这么说,又见她泪眼汪汪的看着姜明月,顿时明了。 原来姜棠冒充药王谷弟子的事,是跟姜明月“商量”好了的。 “姜明月,若事情真如姜棠妹妹所说,那就是你的不对。” “你不应该这么对姜棠妹妹的。” 在场的人开始为姜棠打抱不平,苏青听着有些傻眼。 什么情况,姜棠没有冒充,是商量好的? 那她这段时间的所作所为算什么。 对于这些议论声,又见姜棠满眼的委屈。 姜明月觉得越发讽刺。 她就说姜棠怎么在揭穿之后还有恃无恐,原来是有了“新说辞”! 怕是在来之前,国公府那帮人已经想好开脱的理由。 当真是用心良苦! 无耻至极! “姜明月,你为何又在这里欺负姜棠!” 一道男声传来,人群中发出惊叹声。 “你们快看,是三皇子殿下!” 萧寒面色阴沉,目光触及姜明月时带着“厌恶”。 “现在!跟姜棠道歉!” 第66章 那不是善良,叫蠢! “道歉?” 若在前世,她或许会为萧寒的态度表露伤感。 可现在……姜明月只觉得可笑。 当初的自己到底有多能忍,才会在牺牲自己的同时去换所谓的“周全”。 那不是善良,叫蠢! “三皇子殿下,我做错了什么,要跟姜棠道歉?” “你瞧着她做的事配让我道歉?” “或者我该问这么多贵女中,你跟姜棠是何关系,竟让你如此维护!” 萧寒错愕,在触及姜明月目光中的冷漠时,感到格外不适。 他蹙着眉,压低声对姜明月道,“姜小姐,你确定要如此做派?” “三皇子,请唤我姜神医,你的姜小姐在你旁边呢。” 姜明月不卑不亢,所用的音调足以让所有人听个真切。 一时间,那些人还在议论的人安静下来,都用着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姜明月。 这可是三皇子殿下,姜明月也太“勇”了吧。 姜棠嫉恨的发狂,却不得做出“柔弱可欺”的模样。 “三皇子殿下,这事不怪姐……姜神医……” 姜棠眼睛猩红,声音哽咽,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棠儿就是太善良,才会被姜明月欺负成这样! 萧寒想着心又软了几分。 “姜神医,我一直有一事不解,你既直言要跟父亲母亲断了关系,又是如何到的这儿?” 有萧寒在身边,姜棠自不愿放过这个机会。 姜明月听明白了,姜棠是说她是借国公府“嫡女”的身份来的。 萧寒眸色沉沉,眼神中所带的鄙夷不加掩饰。 “姜神医,说一套做一套,当真让人大开眼界!” 姜明月没有理会萧寒与姜棠二人,而是看向在场众人。 就没有人觉得这两位的“表演”有什么不对? 好像这场寿宴成了他们的“主场”。 “三皇子不分青红皂白,才让我长见识!” 姜明月毫不留情的回怼,“在我没回京的这些年,听闻三皇子跟姜小姐出双入对,很是恩……” “够了!” 萧寒是真的恼了,姜明月六亲不认也就算了,竟还敢当着众人的面造他与棠儿的谣。 当真是不知死活! 姜棠咬着下唇,藏在袖口的手紧握成拳头,面色变得异常难看。 “姜神医,我与三皇子殿下是清白的,还请你慎言。” 姜明月却没有放过这两人的意思。 前世在知道姜棠跟萧寒勾搭在一起后,她为此“伤心”了好一阵。 现在看来,他们两个简直是“天生一对”! 她眨眨眼,不解的回答。 “姜小姐,我可没说你们是不清白,这是你自己说的。” “至于你方才说我让你顶替……” 姜明月语气一顿,看向众人。一字一句的说着。 “各位不管你们是信还是不信,我五岁离京,近日回归,又何来的顶替一说。” “不过,姜小姐用了我这么多年的身份想必医术一定很厉害!” “有机会还真想跟姜小姐比试一番。” 姜棠面色更难看,这姜明月是铁定了心要在众人面前让她下不了台是吧! 这个贱人怎会如此恶毒! 萧寒脸色同样不好,亏他一直把姜明月当成未婚妻。 哪怕知道她在国公府的处境,也仍愿意看在她是温谷主亲传弟子的身份,让她进府,与棠儿一同嫁给自己。 他用着无比复杂的目光看向姜明月。 “姜明月,你太让我失望了。” “萧寒哥哥,不许你欺负明月姐姐!”稚嫩的童声传来,只见一孩童护在姜明月面前。气鼓鼓的看向所有人。 “小皇孙殿下!” 姜明月目光变得柔和。 “明月姐姐别怕,你救了我的性命,现在由我来保护你。” 萧凌拍拍胸脯,认真说着。 在场的人都是处于一种观望的态度,在这种场合谁也不愿意自找麻烦。 姜棠快要疯了,这个姜明月到底走的是什么运。 竟能得这么多人相助! 就连姜明平的事,那日回去之后,父亲严令所有人不准再提。 似对姜明月身边的人很是忌惮! “凌儿,我没有欺负她,是姜明月欺负旁人。” “她还混入这御花园,试图搅乱皇祖母的寿宴。” 萧寒轻声细语的对萧凌解释。 两句话就把姜明月打成“十恶不赦”之人。 “三皇子,姜棠不明白事理,你怎么也不明白?” 不等萧凌回答,太子妃的声音传来。 跟她而来的还有皇后,姜明月抬眸看去。 在皇后身旁除了殿太子妃,还有一人。 江贵妃,也是萧寒的母妃。 注意到姜明月看来的目光,江贵妃皱了皱眉,上下带着打量。 “拜见皇后娘娘,贵妃娘娘,太子妃。” 众人朝着三人行礼,萧寒稍显错愕,面上有所收敛。 姜棠心中暗道不好。 不说江贵妃,就太子妃与皇后娘娘。她们因着小皇孙都与姜明月有着或多或少的关系。 怎倒凑到一起。 “姜小姐,看来你在东宫的二十大板还没长记性,还允许你这么对本宫的救命恩人说话?” 太子妃目光凌厉,所提的二十大板毫不避讳。 是不给姜棠留一点面子。 众人唏嘘,原来二十大板的传言是真的! “母妃,皇祖母,她们都欺负明月姐姐!” 萧凌到太子妃与皇后面前告起状来。 皇后来到姜棠面前,眸中透着审视。 “姜二小姐,事情可真如此?” 皇后对姜棠的称呼是二小姐,无异于不承认姜棠的身份。 她能到这里来,完全是归咎于国公府的关系! 姜棠面上窘迫,萧寒当即就要为其辩解,却被江贵妃唤住。 “寒儿,皇后娘娘是在问姜棠,与你无关。” 江贵妃朝萧寒示意,显然不愿让他掺和进去。 姜棠只感觉面上火辣辣的。 这种“奇耻大辱”全然是因为姜明月! “回……皇后娘娘,方才都是误会。” “好一个误会!” 太子妃冷哼。 “姜小姐你既说明月是蒙混进来,那本宫便告诉你,她的那份帖子,是太后娘娘命身边的常嬷嬷亲自相邀。” “并非是靠着倚仗来的!” 太子妃是在故意点姜棠? 姜明月注视着这些人,却隐隐觉得不对,今日是太后寿宴。 可皇后,太子妃,以及贵妃都到场,为何还不见太后的身影。 姜明月心里突然咯噔一下。 难道…… 第67章 我们不是商量好的? “你们看,那不是太后娘娘身边的常嬷嬷,她身边跟着的应该是太医院的太医吧。” 人群中不知哪里传来惊呼声,一听是太后身边的人,众人的视线都随之看去。 “常嬷嬷。” 皇后蹙着眉也顾不上姜棠,朝那旁的人唤道。 常嬷嬷一愣,不知跟太医说了些什么,在太医离开后,来到皇后面前。 “老奴见过皇后娘娘。” “发生什么事了,何至于要请太医?可是太后她……” 常嬷嬷点头。 “太后娘娘本是要前来这御花园中,却不知怎的没走两步就昏过去,至今还昏迷不醒。” 伴随着常嬷嬷的这话,在场一片哗然。 要知道今日可是太后的寿宴,却突然发生昏迷的事端。 怪不得这个时间,都未曾见着太后的身影。 没曾想竟是出事了! “皇上呢?皇上可知此事。” 皇后紧接又问。 “皇上已在前往寿康宫的路上。” …… 皇后带着人来到寿康宫时,便听到里头有呵斥声传来。 “你们太医院是干什么吃的,怎连这点病症都束手无策!” 姜明月也在人群中,听到这话时猛地一惊。 事情还是发生了! 太医院的太医跪在地上,面上露出惊恐的神情,“皇上,太后娘娘的昏迷是由旧症加过敏所致,若要医治怕是……” “还请皇上再给下官一些时间。” 场内一片寂静,哪怕是皇后也是紧皱眉头,一时竟不知该说些什么。 “父皇,我知道有一人能够医治皇祖母的病症!” 一身穿天蓝长裙的女女子迈着轻快的步子走来。她有意经过姜明月身旁用胳膊肘用力撞去。 仅是出现,便表露出极大的敌意。 此人,姜明月并不陌生。 六公主,萧云,同时也是萧寒同母所出的妹妹。 前世的她不明白为何萧云只是第一面就对她满怀恶意。 因着萧寒的关系,她更努力的维持关系。 可最后换来的又是什么。 当初在这场寿宴,春竹也是因为她受到惩罚。 一桩桩,一件件,过往仿似在她眼前闪过。 姜明月眸色又冷了几分,那些事她就算想忘也忘不了! “云儿不可胡闹!” 江贵妃见萧云出现,第一时间要去阻拦。 皇帝却在这时开口,“云儿,你刚才说有一人又是指的何人?” “不管是谁,只要能给太后医治,令其醒来,朕都有重赏。” “那便是姜棠姐姐!” 萧云来到姜棠身旁,亲昵的挽着她的胳膊。 “姜棠姐姐,你医术这么厉害。一定会有让皇祖母醒来且医治的办法对吗?” 姜棠心下一沉,她能感觉到所有人的目光都注视在她身上。 当下,她真体会到什么叫“骑虎难下”! 要是她药王谷“亲传弟子”的身份也没暴露,她定会毫不犹豫的答应。 这可是救治太后,太医院都束手无策的办法。 她就算是没医治好,也不足为奇。 可现在…… 在姜棠想着作何回答的时,周围传却来小声的议论声。 “可这姜棠并不是药王谷的亲传弟子,让她给太后娘娘医治能行吗?” “万一有什么好歹……” 还没等那贵女说完,维护着的姜瑶恶狠狠的朝对方瞪去。 “你们胡说些什么,我姜棠姐姐可是药王谷谷主的亲传弟子,医治的本事厉害着,怎么不能行!” 萧云训完这些人,又朝皇帝那头看去。 “父皇,您就让姜棠姐姐试试,或许经她的手,皇祖母就有所好转呢。” 萧云自以为是做了件正确的事,几乎无视江贵妃的警告。 前世这样,只不过说这话的不只有萧云还有苏青。 苏青面色极为难看,隐约觉得这些话似曾相识,在对上姜明月的目光,迅速别过脸。 姜明月冷笑。 苏青如今知晓姜棠的真实身份,自是不敢“一股劲”的往前冲。 至于这萧云,身在宫中,若没有人告知的情况,不知姜棠“身份”也是正常。 这样也好,借着这事也该把另一件事引出来了! 姜明月目光落在姜棠的小腹上…… 太医听萧云的话,又满眼诧异的看向姜棠。 “皇上,若是姜小姐真是温谷主的亲传弟子,有她在太后娘娘的病症定能痊愈。” “荒谬!” 太子妃有所不满,姜棠这个假身份在洛华寺时的医治,她深有感触。 给太后医治不是胡闹吗! “父皇,皇祖母的病症耽误不得了。”萧云试图在这件事上添一把火。 皇帝听到药王谷三字,态度有所松动的看向姜棠。 “姜小姐,朕就命令你给太后医治,只要能医治,朕定然有赏。” “皇祖父,你不能让她给皇曾祖母医治,她根本不懂医术!” 萧凌在这时跑了上前,他抱着皇帝的大腿,指着姜棠的方向,有着浓烈的不满。 “真正懂医术的是明月姐姐。” 皇帝顺着萧凌的方向看去,目光最后落在太子妃身旁站着的女子身上。 “明月……姜明月?” 他想起来了,当年药王谷主收的关门弟子就叫姜明月。 只是若此女是姜明月,那另一人又是谁。 江贵妃眼看局势不对,出言道,“皇上,如今太后娘娘的情况危急,不如让她们二人一同医治。” “有太医院的太医从旁看着想来也不会出什么问题。” 萧寒也站了出来,朝皇帝回禀。 “父皇,一切还得以皇祖母的安危为重!” 姜明月看明白了! 她就说整件事怎么怪怪的,萧云说到底不过是个公主。 江贵妃身为其母妃,怎么会“拦不住”,敢情她们是在为姜棠的身份做铺垫。 一旦太后的情况有所好转,哪怕皇上知道姜棠身份是假,也会念着医治有功从轻发落。 只不过在这些事的前提,便是拉着她当陪衬。 这些人的算盘打的还真妙啊! 其很大程度是为了姜棠身上所藏的那个“秘密”! 只可惜……她可不是软柿子,要她像前世那般将功劳让给姜棠,门都没有。 想算计她,总得付出点代价! “明月……”太子妃忧心忡忡的看着她,又欲言又止。 第68章 挖坑等她跳! “太子妃娘娘放心。” 姜明月明白太子妃在担心什么,在惩治姜棠的同时,她更会保证太后的安全! 她与姜棠二人一同进了太后的寝宫。 在她们身后还跟着两个太医。 “姜明月,我以为你会拒绝跟我一同给太后医治。” 姜棠压着声,在面对姜明月时充满挑衅。 “为何要拒绝。” “姜棠,像这样自掘坟墓的你是第一个。” “什……什么?!” 姜棠身体僵硬,在对上姜明月的双眸时已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姜明月没再管姜棠,当下还是以太后的医治为主。 待事情过后她再慢慢收拾! 只是在把脉过后,姜明月眉心有所舒展,情况果真如当初一般。 前世,为了医治太后的病症,她没少花一番功夫,在不断的翻阅古籍,一番波折后终是将太后的病症医治好。 也因此给了姜棠以及国公府那些人钻空子的机会。 她从袖口中拿出随身携带的针灸包,在经过“消毒”一番后便打算为太后进行医治。 跟随的两位太医见姜明月此举有所不满。 他们听萧云的描述先入为主,认为姜棠,这位国公府的小姐才是药王谷的亲传弟子。 姜明月不过是稍懂医术之人罢了。 “这位小姐,皇上是让姜小姐医治,而你以及我们配合,你怎么越过姜棠小姐直接医治!” “姜棠小姐可是药王谷主的亲传弟子,难道你的医术比她还要厉害不成?” “她是亲传弟子?一个假货而已!” 姜明月瞥了眼姜棠,一句话点破姜棠的伪装。 “假……假货?” 两太医面面相觑,脸上的震惊难以掩饰,不对啊,药王谷主的亲传弟子是国公府小姐,这是众所周知的事。 姜棠出自国公府,那她就是亲传弟子无疑。 怎么到了这人口中就成了假货? 只是今日原本是太后寿宴,能来此的身份必定尊贵,这两位太医就算有疑虑,也不敢“太过分”! 姜棠面色苍白,被姜明月的这番话气得发抖。 这个姜明月是说上“瘾”了是吧! 只要见到人,就要点破她冒充的事! 姜明月知道以姜棠的性子,怕是恨不得吃了自己。 可前世这些人往她身上泼的“脏水”不计其数。 现在几句话就受不住了? 姜明月没有就此作罢的意思,朝姜棠又问,“姜小姐。不然你来医治?” 姜棠面露犹豫,她心里虽然气,可却知道自己本事的。 哪怕需要医治,也需找个无人的时候。 用她价值千金的“药丸”。 现在还不是时候…… 姜棠面上维持着镇定,讪讪开口。 “明月姐姐,若想医治,这个机会让给她便是。” “若真出现状况,我再出手也是一样。” “姜小姐忘性真大,我可没有你这样的妹妹!” 两位太医也看出来了,这两个同姓姜的小姐怕是有什么恩怨在。 这么说必定是姜明月对姜棠有所不满,故意说出中伤的话。 不愧是国公府的小姐,这姜棠小姐不仅人美还心善,被这么说还能不计较。 姜明月眸子微眯,扫过这两位太医。 姜棠当真是厉害啊,一句话,就成了她抢占功劳! 只是姜棠现在表现的越“无害”到了最后,越知道后悔这两个字怎么写! 姜明月先用银针稳定住太后的病症。 太后的病症不是突然而起,而是经过长年的累积出现。 也因此,在医治起来并不是一次就能痊愈。 前世,她也是经过了数月才达到彻底痊愈的效果。 姜棠要是想抢她功劳,就等着自作自受吧! 在姜明月针灸的作用下,太后的情况果真有了好转。 其中一位太医随即上前把脉,对此惊叹不已。 这位名叫姜明月的女子虽说中伤姜棠小姐。 可从刚才拿银针的手法,以及如今脉象的平稳。 姜明月确实会医术! “姜小姐果真厉害,年纪轻轻不知师承何人?” 为分清称呼,他们称呼姜明月为姜小姐。 而姜棠则为姜棠小姐! 姜棠松了口气,她就知道拉着姜明月一起,果真没问题。 现在太后的情况好转,功劳也有她的一份。 姜明月这个蠢货,还真以为她毫无准备。 已有一位太医出去将这一好消息告诉皇帝。 另外太医则留在原地,朝姜明月问出此话。 “师承药王谷主。” 姜棠僵住了,面上一阵青,一阵白,煞是好看。 太医则显得尴尬,可刚才的医治又是那般真切,试探性的询问。 “莫非姜小姐也是药王谷主的徒弟?这么说来跟姜棠小姐倒是同门。” 姜明月摇头。 “我跟姜棠没有任何关系,更别谈同门。” 太医话语一顿,显得尴尬,一时不知该怎么将话接下去。 “姜棠,现在轮到你了。” 姜明月突然看向姜棠。 “什……什么?” 这时,皇上得到消息已和皇后,江贵妃进到寝宫,太子妃随同在看到姜明月时,才稍显安心。 她知道有姜明月,这位药王谷主真正的亲传弟子在,定然是没问题。 姜棠没想好怎么应答姜明月的话,便见皇帝出现在她面前。 太医已上前跟皇帝禀明状况。 “皇上,此次多亏了姜小姐与姜棠小姐的医治,太后娘娘的状况才得以稳定。” 皇帝点着头,对此很是满意。 太子妃紧皱着眉,“胡太医,那你要说清楚太后娘娘之所以能得以稳定是经谁的手医治?” “这个……” “太子妃娘娘,是明月姐姐的功劳,我并没有帮上忙。” 姜棠知道太子妃是帮着姜明月那边,这个时候无论说些什么都能被抓到错处。 倒不如“大方承认”! “皇上,姜棠与姜明月是一同进去的,方才胡太医也说了是经二人医治。” “贵妃娘娘此言差矣。正如姜棠方才所言,让太后娘娘稳定是出于我之手,接下来能否让太后娘娘醒来就要看姜小姐了!” 在姜棠目瞪口呆的眼神中,姜明月勾了勾唇。 “姜小姐,在医治之前我们不是商量好的?” 姜棠简直要被姜明月的话给惊呆了。 她什么时候跟这个贱人商量好了! 姜明月摆明了是在挖坑等她跳!!! 第69章 她又要以退为进! “姜小姐,事情可是如此?” 皇帝以及一行人的目光看了过来。 头一次姜棠感觉什么叫“骑虎难下”,她拉着姜明月一起医治是为了当垫背的! 只要姜明月将太后医治好了,功劳就有她的一份! 可现在呢! 反倒是弄巧成拙被姜明月狠狠地“坑”了! 在姜棠想着怎么应答时,萧云却走了进来。 她大步来到姜棠面前,表示肯定。 “父皇,姜棠肯定没问题的!” “总比有些人故弄玄虚,自诩有点医术就在沾沾自喜,却是连让皇祖母的清醒的本事也没有。” 萧云余光瞥着姜明月,朝她狠狠瞪去。 “云儿不可无礼!” 江贵妃适时出声。 萧云满脸的不服气,“母妃,我说的都是事实,姜明月要是有本事,又怎么会只医治一半就停手。” “我看某人就是想抢占功劳,故意这么说的!” 萧云当着众人的面狠狠“挖苦”姜明月。 “父皇,请您让姜棠姐姐医治!” 皇帝看了眼姜明月,目光又落在姜棠身上,眸色沉了几分。 “姜棠,朕命你现在给太后医治,只要能让太后醒来,朕定有重赏!” 姜明月看着面色发白的姜棠,不自觉的勾起唇角。 不得说这位六公主跟当初的苏青一样是好助攻。 甚至都不要她出手! 接下来就有好戏看了 “臣女遵命……” 姜棠面上维持着“镇定”,硬着头皮应道,可心下却慌得一批。 有那么一瞬,她都怀疑萧云跟姜明月是不是一伙的。 这不是不管不顾的将她往“火”里推吗? 事已至此,只能用那个办法了。 “皇上,在臣女医治时需要安静,不知可否屏退众人,独留臣女一人为太后医治。” “不可!” 除却姜明月,太子妃是知道姜棠底细的。 对于这个险些害得她孩儿病重的罪魁祸首,她是深恶痛绝。 若非姜棠被国公府护着,加上太子的“干预”,她早就处置了。 江贵妃在一旁说着风凉话,“太子妃,姜小姐是在询问皇上。” “难道你想做皇上的主?” 气氛一时变得微妙,皇帝目光沉沉扫视着在场的人。 “都退下,这儿只留姜棠一人医治。” 待来到外殿,太子妃有所担忧,她拉着姜明月的手。 “明月,太后她让姜棠一个人在那能行吗?” “太后娘娘已脱离危险,至于姜棠想来也做不出危害的事宜。” 她也是在确定太后稳定后,才提出的此事。 至于姜棠要一人医治,若真出了差池,跟找死没什么区别。 太子妃听后稍显安心,宫女上前。 “太子妃,皇后娘娘请您过去。” 周围只剩下姜明月一人,她出了寿康宫,却被萧云拦下去路。 “姜明月,你的事本公主都听说了,不过是学了点医术,就敢在这里耀武扬威。” “当真是不知廉耻!” 萧云将话“咬”的格外重,皇帝与皇后,太子妃等人都在殿内。 外头站着的都是一些担心状况的贵女。 萧云气焰嚣张,毫不顾忌。 姜明月眸色一沉,前世就是这位六公主与苏青一起帮着姜棠,春竹也因此遭到责罚。 她瞥见那旁的苏青,两人的视线刚好撞在一起。 慌乱的恨不得掩盖自己的存在。 姜明月看透了这些人,要不是苏青知晓姜棠的身份,怕是不会错过这种场合。 这笔账,她一直都记着! “六公主,你说谁不知廉耻?” 周围的人也被动静吸引。 这些人心中都有一个想法。 姜明月怕不是疯了吧,萧云可是江贵妃的女儿,宫里的六公主。 她能肆无忌惮的出现在这里,足够证明皇上的宠爱。 姜明月是怎么敢用这样的语气跟六公主说话的。 萧云明显愣神了一下,错愕之下伴随的更多是恼怒。 姜明月的此举无异于让她在众人面前丢了“面子”! 萧云直接抬手,对准姜明月的脸挥去。 姜明月却已快一步,拽住萧云的手腕,只那么重了一点。 萧云就已经惊呼出声,面上近乎变得狰狞。 姜明月猛地松开,萧云没站稳往后倒去,苏青眼疾手快,扶住了快要摔倒的萧云。 满脸关心,“六公主您没事吧。” 萧云脸色不太好,苏青有所不满,如之前维护姜棠一般护着萧云。 “姜明月,你未免太过分了!竟敢伤六公主!” “不是六公主先动的手?” 姜明月反问,语气带着嘲讽。 “苏青,你这见风使陀的本事倒是厉害。” “发生什么事?” 萧寒的声音传来,不悦的扫视过在场的人。 注意到姜明月时神情一滞,她怎么还在这里?! “三皇兄,姜明月她伤我,你看我手腕都红了。” 萧云将发红的手腕展露在萧寒面前。 萧寒眉皱的更紧,面色愈发阴沉。 “姜明月,道歉!” “三皇子,你在发难之前都不搞清情况的吗?” “是六公主先动的手呢。” “那也是你……先……”萧云当即不服,试图辩解在触及萧寒的目光,气势弱了几分。 “姜明月,我不管你是出于姜棠还是别的原因。” 萧寒压着声对姜明月警告。 “得饶人处且饶人,凡事别太过分了!” 就算姜棠有过错,可姜明月现在的行为更加过分。 “我过分?” 姜明月只觉得前世她真是“眼瞎”,才会为这样的人伤心。 “三皇子,得饶人处且饶人还有下一句。” “姜棠顶替我药王谷弟子身份,区区养女,能如此明目张胆,我不是圣人,做不到你说的这点!” 萧寒死死的盯着姜明月,眼神阴沉的可怕。 “这些不都是你愿意的?” 萧寒不屑,姜明月离府十几年,他就不信一点风声也没有。 至于养女的身份,说到底就是嫉妒罢了。 “姜明月,本王对你太失望了!” 萧寒对姜明月起了厌恶,这样的女子怎配成为他的王妃。 萧云却是惊了。 什么情况,姜棠是养女?还顶替药王谷弟子身份。 这姜明月确定不是在故意诋毁姜棠的声誉? “姜明月,你把话说清楚?” “姜棠到底是什么身份!” 第70章 你可知谋害太后的后果? “六公主,我刚才的话不是说的很明白了?” 姜明月语气平稳,目光看向除了萧云以外的其他人。 “你的三皇兄甚至是在场的人都知晓姜棠的身份。” 萧云错愕,当即向萧寒求证。 “三皇兄,事情当真是这样?姜棠她……当真不是药王谷弟子。” 萧寒面色沉的可怕,“六皇妹,有关姜棠那是国公府的事。” “至于她也的确会医术,更是国公府的小姐,这点毋庸置疑!” 萧寒语气满是谴责,显然不愿再继续这个话题。 “醒了,太后娘娘醒过来了!” 里面传来欣喜声,萧寒与萧云二人也随之进到殿内。 转身前,萧云恶狠狠的瞪着姜明月。 “姜明月,就算你说的是真的,姜棠的医术可比你厉害多了!” “你跟她压根比不了!” 姜明月冷笑,看来姜棠还是用了那个办法,当真是找死啊! 殿中。 姜棠已来到皇帝面前,在看到姜明月进来时眼中裹挟着恨意。 虽说做法险了些,可这次看姜明月有什么好说的! 有太医从内殿出来,满脸喜色的朝皇帝回禀。 “皇上,太后娘娘已然无碍,此番真多亏了姜棠小姐。” “父皇,我说的没错吧,姜棠姐姐的本事是实打实,不比某些人,自己没本事就在那里中伤他人。” “还说什么顶替……当真是可笑至极!” 姜明月面上没过多的情绪,可姜棠却是慌了。 什么顶替……姜明月又在别人面前说自己顶替的事了! 这个贱人为什么一定要揪着这件事不放! 姜棠剐了姜明月的心都有了! 太医的话让皇帝的面色有了和缓,目光同时落在姜棠与姜明月身上。 “姜棠,姜明月,你们二人医治太后有功不知想要什么赏赐?” “皇上,臣女不需要任何赏赐,只求皇上能饶恕臣女所犯之罪。” 姜棠突然跪了下来,所说的话震惊在场的人。 姜明月看着这一幕,看来这人是学“聪明”了。 竟又来“以退为进”这招。 只可惜啊…… “你医治太后有功,理当赏赐,又何罪之有?”皇帝对姜棠的举动感到疑惑。 姜棠咬着下唇,像是做了无数次心理建设,鼓足勇气这才开口。 “皇上,臣……臣女其实并不是父亲的亲生女儿,而明月姐姐才是。” “当年明月姐姐前往药王谷,母亲见我可怜便将我带回国公府。” 姜棠的举动让所有人震惊,就连太子妃也感到错愕。 这个姜棠竟敢在皇上面前自“曝”身份! “姜明月是嫡女,你是养女。” 皇帝明白过来,面色不悦,他就说姜明月这个名字怎会这么熟悉。 “这些年也是你在顶替姜明月的身份?” “不是的……”姜棠眼眶红红的,看起来可怜的很。 “顶替这件事,我曾告诉写过书信到药王谷告诉明月姐姐。” “明月姐姐是知情的,只是我没想到明月姐姐回来后会不管不顾的断绝关系。” “甚至将三哥哥捅了数剑,人现在还在大理寺关押着。” 姜棠哽咽的看向姜明月。 “明月姐姐,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今日在皇上面前说出来不管什么责罚我都认了,只是三哥哥并没有做出劫持的事,他是救了江神医。” “母亲这段时间一直念叨着你,哪怕是做梦也喊着你的名字。” “明月姐姐,你能不能去看看母亲。” 姜棠的一番话立马将自己塑造成“受害者”的形象。 而她口中虽在求着姜明月的形象,可无外乎在说。 姜明月冷血无情,六亲不认! “皇上,以姜小姐的说法,顶替的事姜明月是知情的,现在反过来……” 江贵妃帮着姜棠说话,试图再添一把火。 萧云有所震惊,却很快反应过来。 “父皇,姜棠姐姐让皇祖母醒来是事实,至于姜明月,不过是沾了光。” “一回来就跟自己亲人断了关系,仅从这点就能看出品行有多恶劣!” 萧云记恨着姜明月刚才的行为,咬牙切齿的说着。 “父皇,有关姜棠的身份儿臣也有调查过,姜国公也从未否认过。” 萧寒在江贵妃与萧云之后紧接着开口。 姜明月看明白,合着今日这一出就是一个局。 专门是为姜棠身份洗白来的,至于那个禀报的胡太医也有问题。 好啊,这些人彻底抱团了! “姜明月,事情可如姜棠所说,顶替的事你不仅知情,还跟国公府断了关系?” “皇上,我与国公府断了关系是真,顶替的事我并不知情。” “至于把姜明平捅了对穿这件事,他劫持江白师兄,又放出劫持信,大理寺关押是正常办案。” “姜棠,那日你与姜国公都在回春堂,也看到了事情的经过。” “难道你认可姜明平的所作所为?” “我……我自然是不认可的。” 姜棠缓缓说着,她没想到在这么多人为自己说话的前提下,姜明月还能如此镇定。 太子妃站了出来。 “父皇,明月在洛华寺救了凌儿,至于断绝关系也另有隐情。” “还请您能在调查之后有所决断。” 太子妃是维护姜明月的。 皇后也附和着开口,其意思跟太子妃相同。 “皇上,既然姜三公子已被大理寺关押,那便是得到处置。” “姜棠与姜明月,两人或许各有过错,不如念在未酿成大错网开一面,功错相抵。” 江贵妃没想姜明月竟如此能说会道,只能改变“策略”。 “父皇,这些年姜棠小姐乐善好施,更是拿出银两救助百姓。” “这一桩桩,一件件,儿臣看在眼里,她绝不是那种人。” “也罢,既是这样,有关身份朕也不再追究!” 皇帝听到萧寒说姜棠救济百姓,态度有所松动。 “都退下吧。” 姜棠狠狠地松了口气,她们离开殿中。 趁着众人的视线不在她这里,走到姜明月面前。 “明月姐姐,很遗憾呢,以后你再没办法拿身份说事了。” 姜棠压着声,话语间尽是挑衅。 “姜棠,你可知道谋害太后是什么后果?” 姜明月的一句话让姜棠怔在原地。 第71章 她是救过你命? “姜明月,太后清醒是事实,又何来的谋害?” “你这样做,只会让我觉得你在嫉妒我!” 姜棠端着不屑的态度朝姜明月嘲讽。 “若没猜错,你用的是和小皇孙时的同样招数。” “姜棠,你猜太后若因你出事国公府会保你还是弃你?” 姜明月目光一路顺延落在姜棠的腹部。 姜棠被姜明月看的不自在,当触及她的目光时,心中咯噔一下。 姜明月会医术……她……不会是看出什么。 姜棠下意识的用手护住腹部,变得警惕起来。 “姜明月,你说的药丸我听不懂,你要是有证据大可去揭发我。” “眼下皇上已然知晓顶替一事,你也再也没办法用这件事打压我。” 姜棠一脸得意。 “被亲人伤害的感觉不好受吧……” 拍! 不等姜棠说完,姜明月直接一耳光过去。 未曾预料的姜棠脸上结实的挨了一巴掌,脸瞬间红肿起。 “姜明月,你敢打我?” 姜明月一脸无所谓,用着同样的态度朝姜棠道。 “嘴欠的人就该打,还分敢不敢?” “姜棠若是不想你肚子里的秘密被别的人知晓,就给我老实点!” 姜棠刚想反击,听到姜明月的这句话。 怒气消散,眼底只剩惊恐。 姜明月怎么会知道她……怀有身孕的事……! “姜明月,你又在欺负姜棠姐姐!” 萧云大步走来,在她身旁还跟着苏青。 在触及姜棠面上的红肿时,苏青惊呼。 “姜棠,你脸怎么了?” 姜棠没有回应,姜明月可恨,可到底抓着某个把柄。 可苏青那日不管不顾的冲到国公府,从前的跟班,对她恶言相向。 对于苏青,姜棠是一点好脸色也没有。 萧云看了看姜棠面上的红肿,又看向姜明月。 “姜明月,你竟敢伤人,这可是在宫中?” “六公主,这姜棠是救过你命吗?” 萧云正准备动怒,一时怔住。 “你什么意思?” 姜明月扫视着二人,似笑非笑的开口。 “若没有救过你命,六公主何至于这么维护。” 萧云缓了好久才反应过来,脸色变得异常难看。 “姜明月,你在故意嘲讽本公主?” “姜棠不管是在品行,医术都是碾压你的存在,真没想到你之前还会做出偷盗的行为?” 萧云面色通红,说的咬牙切齿,恶狠狠的瞪着她。 “像你这样的人,就应该让父皇将你重打二十大板,关入天牢,受万人唾弃!” 听到偷盗二字,姜明月又朝苏青看去。 看来洛华寺的事又被翻了旧账,这些人可真有意思。 “苏青,你不是到国公府跟姜棠大闹了一场,怎么?现在这是和好了。” 被姜明月点出,苏青面上青一阵白一阵。 当初她只知道姜棠是养女,却没想国公府对她如何偏袒。 连带着亲生的都不在乎,现在六公主的态度更是如此。 “姜明月,我跟姜棠之间是有一些小矛盾,可朋友之间是难免的。” “可你怎么能动手?” 苏青说的“恳切”,试图转移话题。 “道歉!” “姜明月你今日必须给姜棠道歉!” 萧云强势命令着,好似今日姜明月不照做,就跟她没完! 姜棠心里得意着,却见姜明月的目光再次看来,心头一紧。 “六公主,我没事的,我想明月姐姐不是故意的。” “姜棠姐姐你就是太善解人意了,才会被这种人欺负!” “六公主,谁欺负谁可还不一定呢。” “既是公主,最基本的判断还是该有的,不然被人当炮灰使。” “你……”萧云气的跺脚。 这时常嬷嬷走了过来,几人才“安静”下来。 姜棠率先开口,“常嬷嬷,太后娘娘如何了?” “太后娘娘已然清醒。”常嬷嬷说罢又看向姜明月。 “姜神医,太后娘娘请您过去一趟。” 姜明月轻应一声,正准备动身时却触及到姜棠眼中的“得意”。 以姜棠的性子,她应该先一步抢占风头才对。 如今这般还真是耐人寻味! 寿康宫内。 常嬷嬷并没有跟进来,姜明月进到殿中只有她与太后二人。 “民女姜明月拜见太后娘娘。” “姜……明月……倒是个好名字,哀家听闻你与国公府的姜棠是姐妹关系,这好好的为何断亲?” 太后困惑。 姜明月了然,突然明白姜棠那抹“得意”是从何来。 太后醒来时,只有姜棠在场。 这些信息“来源”…… 姜棠还真是“煞费苦心”! “回太后娘娘……”姜明月抬眸正欲回答,却已是发觉不对。 太后虽然没清醒,面上却毫无血色,甚至白中还透着点青紫。 这是……中毒的征兆! 却见下一秒,太后突然脸上生出痛苦之色,抬手间扫落一旁放置的茶杯。 杯子瞬间碎成四分五裂。 紧接着太后一口鲜血直接吐了出来! “太后娘娘!”姜明月冲到太后面前,当即就要把脉。 这时,门被人突然“踹”开。 萧云带着人闯了进来。 看到口吐鲜血的太后,以及就在其身旁的姜明月时,震惊过后恼怒非常。 “姜明月,你好大的胆子,竟敢谋害皇祖母!” “你们几个去通知父皇!” 常嬷嬷也被这一幕震惊了,太后刚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的功夫就吐血昏过去了! 姜棠与苏青是跟着萧云一起进来的。 她面上露着担忧,内心却得意的不行。 药丸能否起到作用,她当然知道,正是因为知道,在太后醒来的第一时间,她就在太后面前不断说着姜明月的“好话”! 这样太后必定会召见姜明月。 到那时,不管太后什么时出事,最后见的人是姜明月。 姜明月也必定被“牵扯”进来。 正如现在这般! 姜棠垂下眸子,眼底藏着恨意,她倒想看看姜明月这次还有什么法子,能被皇上不追究! “姜明月,你还想做什么!” 见姜明月还打算去触碰太后的手腕,萧云厉声呵斥。 朝在场的宫女“发号施令”。 “你们都还愣着什么!” “赶紧将她给我按住!!!” 第72章 是姜明月害了太后! “皇上驾到!” 皇帝大步走进寿康宫,跟着他一同而来的还有萧寒与胡太医。 “这是怎么回事,太后不是已有所好转,怎么会吐血!” 皇帝扫视着在场的人,帝王的威严压的所有人喘不过气来。 “父皇!是姜明月!她害了皇祖母!” 皇帝面色阴沉之际,胡太医已先一步为太后诊脉。 “皇上,据脉象来看太后之所以吐血昏迷是因为中毒。” 这话一出在场皆是一片哗然。 萧寒眸中满是厌恶,手掌握紧成拳。 这个女人欺负姜棠不够,还敢在宫中放肆! 简直是不可饶恕! 他走到姜明月面前,阴冷的质问。 “姜明月,当真是你给皇祖母下毒?” 萧云压根不给姜明月说话的“机会”,快速点着头。 “三皇兄就是她,要不是姜棠姐姐发生蹊跷,再晚一会皇祖母怕不是中毒这么简单……” “她在殿外的时候还动手打了姜棠姐姐!” 萧寒顺着萧云所指又看向姜棠,当触及姜棠面上的红肿,怒气蹭的上涨。 这个姜明月是怎么敢的! “父皇,还请您严惩姜明月。” 萧寒此时的愤怒战胜理智,朝皇帝请求。 皇帝冰冷的眸子落在姜明月身上,意外的是姜明月没有露出半点畏怯,反而挺直身板。 “姜明月,你可认罪?” “民女并未做过谋害之事,还请皇上明察!” 萧云忍不了! “姜明月,皇祖母之前还好好的,怎么就见了你一面就中毒吐血了。” “何况当时这地方就你一人!” “父皇,您莫听姜明月的狡辩!” 萧云恶狠狠的盯着姜明月,眼神恨不得将人给吃了。 “六公主,我出现在这是因为太后娘娘的召见。” “何况我这次得以进宫,也是太后派常嬷嬷送来帖子。” 姜明月铿锵有力,声音清亮。 “我有什么理由要谋害太后娘娘?” “或者说……难道六公主认为今日不管谁站在这里,都能被认为是谋害太后娘娘的罪魁祸首?” 姜明月目光朝姜棠看去,意有所指。 姜棠心脏突突直跳,有那么瞬间,她感觉姜明月是在点自己! 胡太医却在这时开口。 “姜姑娘,你方才是想给太后娘娘把脉?” “是。” “既是把脉,姜姑娘身为药王谷主的亲传弟子定是发现端倪!” 胡太医气势陡然一变,所说出的话也变得凌厉。 “敢问姜姑娘为何没有第一时间的诊治?若是及早干预,太后娘娘何至于会到吐血这一步!” 姜明月:“……” 这扭曲事实的说辞当真是厉害,前世,也是这胡太医从中作梗。 既是江贵妃那边的人,也在有意帮着姜棠。 “明月姐姐,你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 姜棠用着震惊的话语朝姜明月质问。 她捂着胸口,似在此时受到惊吓。 “是因为我先一步救治太后,这才让你不满?” “可医治怎么能分前后,那可是性命攸关的大事!” 苏青在这时候也补充。 “姜明月,你怎么又跟在洛华寺时的一样,如此的……” “好啊,姜明月想不到你是如此的蛇蝎心肠!” “父皇……!” 皇帝听着这些话,对姜明月的看法已发生改变。 “姜明月,这里就只有你一人,太后昏迷吐血也是事实,你可有证据?” “皇上,太后娘娘事发突然,民女并无证据,只是太后娘娘的状况不容乐观。” 姜明月做出拱手的姿态。 “请您让民女为太后娘娘医治。” “民女认为当下太后娘娘的安危比谁是罪魁祸首更为重要。” 皇帝被姜明月的这番话给“震撼”到了。 “父皇,您莫要被姜明月的话给骗了,她就是装出来的。” “就她的本事,谁会相信她能医治好皇祖母。” “本王相信!” 萧云的话刚落下,殿外一道男声传来。 姜明月一怔。 这声音是萧长渊。 小病秧子…… 他来的倒是“及时”。 只见萧长渊一身墨色长袍,此刻的他带着面具,周身散发着上位者独有的气势,仅是站在那里就不容人忽视。 萧寒略微愣神,目光落在萧长渊所带的面具上。 这人……是皇叔? “拜见摄政王殿下。” 在场的人纷纷向其行礼,萧云终于“消停”下来。 虽说没有人见过萧长渊的真正容貌,可关于他的传闻数不胜数。 萧云心里是“畏惧”的。 “摄政王,你……怎么进宫来了?” 皇帝面色缓和不少,在看到萧长渊身后跟着的人时,有所诧异。 “孙院正。” “下官拜见皇上。” 姜明月看着萧长渊带来的人向皇上行礼,这位孙院正,名叫孙平。 是太医院的院正。 前世,也是他多次出手“相救”。 萧长渊朝姜明月方向看去,两人目光刚巧对上。 “今日是太后寿宴,臣弟本准备寿礼进宫贺寿,却没想得知此事,特带孙院正前来。” “皇上,姜明月是药王谷主亲传弟子毋庸置疑。” “她在洛华寺,不仅医治了萧凌,更救了臣弟。” “更是揭下告示之人。” “臣弟相信姜明月的医术,她更是本王的救命恩人!” “此事不容诋毁!” 萧长渊虽带着面具,可目光所透出的冰冷让所有人胆战心惊。 皇帝诧然。 “也就是说前段时间为你医治的人是姜明月?” “是。” 萧长渊的话让皇帝对姜明月态度有所改观。 这样的人理当重赏,若说谋害太后。 确实牵强了些。 “皇上,下官要揭发一人!”孙院正开口,直指胡太医。 “胡太医此人心术不正,更是用太医院的名头在宫外敛取钱财!” “这是下官搜集的罪证,还请皇上过目。” 孙院正将“罪证”递了过去。 皇帝看后,当即下令。 “来人,将胡太医拖出去斩了!” “皇上……饶命啊!” 胡太医没想事情会这么突然,上一秒还好好的,下一秒就要性命不保。 姜棠看的更是心有余悸,所有事情未免太突然。 还有当时的她也在洛华寺。 姜明月怎么就把摄政王给救了?! “皇上,太后娘娘她……!!!” 第73章 她这是欲擒故纵。 “皇上,方才老奴瞧着不对,探了太后娘娘鼻息,发现好像……好像要没气了!” 常嬷嬷从屋内冲了出来,眼神尽是恐慌。 姜明月要比旁人更快一步进了里屋。 把脉之后,她神情凝重,经过方才的一耽搁。 太后病情加重,已到了危及性命的时候。 她抽出所带的银针,以不让症状恶化。 在要有下一步时,萧云疾步而来,她指着姜明月怒喝,“姜明月,你又要对皇祖母做什么!” “难道你还嫌害皇祖母还不够?” 姜明月目光冷的可怕,一字一句对萧云道,“六公主,我并未害六公主,害太后娘娘另有其人!” “姜小姐,太后的中毒你是否该解释一下!” 姜明月的一番话让所有人将目光聚集在姜棠身上。 姜棠心跳加速,顶着众人的目光,身子在轻微发抖。 “皇上,臣女绝无谋害太后娘娘的心思。” 她“辩解”之后,看向姜明月一脸委屈。 “明月姐姐,就算你因父亲母亲的事对我有成见,可怎能拿太后娘娘的安危说事!” “就是,皇祖母是经姜棠的医治清醒的!这点毋庸置疑!” “姜明月!你不要因为嫉妒就说出这种模棱两可的话!” 萧寒同样皱着眉,虽不知道姜明月怎会跟皇叔牵扯上关系。 当下她“陷害”姜棠,实在是令人厌恶! “事情还没调查清楚,这姜神医是做了什么,竟能让六公主与三皇子群起攻之?” 萧长渊戴着面具,看不清此刻的神情,可那双眸子冰冷刺骨。 触及到萧云与萧寒这对兄妹时,莫名令二人起了寒颤。 皇叔流露的气势,还有这眼神太可怕了! “皇上,太后娘娘情况不容乐观,多亏姜姑娘的那几针稳定住情况,不然这时候的太后娘娘怕已经……” 孙院正把脉之后朝皇上回禀。 “孙院正,你可有医治之法?” 皇帝的询问让孙院正显得犹豫,“皇上,若用常规医治,怕是会留下诸多后遗症。” “姜姑娘,我记得药王谷主曾有一种九转针的方法。” “此法只授亲传弟子,不知你可会。” “会。” 九转针一事知道的并不多,孙平身为太医院的院正,远超于常人。 前世,他便提过让姜棠使用此针法,以此看穿对方身份。 只可惜后来还是没有逃过国公府外加宫中的势力…… 姜明月站了出来,应下孙院正话的同时朝皇帝道。 “皇上请容民女为太后娘娘医治!” “姜明月,你可有把握?” “皇上,我并不用一人医治,您以及在场的人皆可留下。” “有孙院正在旁,若民女有半点谋害的心思,民女愿以命相抵!” 姜明月目光,说话的话字字铿锵有力。 若说萧长渊的出现让他打消疑虑,那她现在的这句,让皇帝“震撼”的同时生出赞赏。 “好!朕便命你给太后医治!” “孙院正,你在旁辅助,配合姜明月医治!” “只要能让太后好转,朕重重有赏!” 姜明月拱手。“民女谢皇上信任!” 姜棠抬眸时正好对上姜明月的目光,此刻的她指甲掐进肉里远不及蔓延的“恐慌”。 姜明月那句不用一人医治,明摆着就是点自己! 萧寒心情复杂,他不明白姜明月不过一个女子。 哪里来的魄力说出以命相抵这种话! 她是在欲擒故纵吗……? “姜明月医治期间,谁若敢出声打扰,朕绝不轻饶!” 皇帝看了眼萧云。 “云儿,你可明白?” 萧云咬着下唇,终在这时有了惧意。 “儿……儿臣明白……” 有孙院正从旁协助,姜明月在医治时要更加的得心应手。 九转针在她手中变得玄妙,其间她还加入了一些自己的感悟。 在针法的医治上有了新的改良,孙院正看的目瞪口呆。 饶是他当太医二十几年,后又当上院正。 可姜明月展示的那几下就让他深深明白。 在医术的造诣远不如姜明月! 这孩子不过十几出头的年纪,未来当真是无可限量! 他突然明白温谷主为何会收姜明月为最后的关门弟子! 时间一点点过去,在最后一针落下后,姜明月长长的舒了口气。 危机总算是解除了! 孙院正当即把脉,眼神的震惊藏也藏不住。 他又看向姜明月,“姜姑娘不愧是药王谷谷主的亲传弟子!” “在下佩服!” 萧寒下意识的开口,“孙院正,皇祖母的病症……” “皇上,三皇子殿下,太后娘娘已然无碍,再经过一番调养便能恢复。” “此番多亏了姜姑娘!” “这……怎么可能……” 萧云同样的难以置信,可偏偏她是留在这儿看完的全过程。 医治的过程全都是姜明月一手完成,孙院正并没有帮什么忙。 也正是因为如此,才让人挑不出一点的错处! 皇祖母的安危面前,孙院正不至于为姜明月说谎吧! “六公主,你现在可相信我的话?” 姜明月的话问来,萧云面色涨的通红,愈发窘迫。 好像……她真的是误会姜明月了! 萧长渊勾起唇角,两人视线对上,带着不用言说的默契。 姜明月问完萧云后,却没有“罢休”的意思。 “皇上,民女在这还要揭发一人!” 皇后与太子妃在这时进来,知晓太后无碍,总算松了口气。 “你要揭发何人?”皇帝面露疑色。 姜棠心中咯噔一下,心中的不安越发强烈。 姜明月该不会是想…… 却见下一秒姜明月所指的位置正是姜棠。 “皇上,民女要揭发姜棠滥用药物,使太后娘娘中毒!” 姜棠慌了。 “姜……姜明月,你这么说……有什么证据?” 萧寒虽震惊姜明月的医术,连太医院的院正都赞不绝口。 可见她指认的人是姜棠皱紧眉头。 姜明月快步走到姜棠面前,不等她有所反应,突然拽住她左手的衣袖,只听撕拉一声。 袖口被扯了下来,一颗小药丸从里滚落出来,一路顺延到太子妃的脚边。 太子妃捡起,面露惊色。 “这……这……这药丸是!!!” 第74章 姜棠有……孕??? “姜棠,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故技重施!” 太子妃这下真的恼了,眼神中皆是怒色。 “太子妃,你认得这药丸?” 皇帝看出不对,朝太子妃发问。 “父皇,当初姜棠就是用此药丸让凌儿的病症变得严重,若非明月及时出手,凌儿怕是要命丧洛华寺!” 太子妃仅是想到那日自家孩儿浑身抽搐的情形便不由后怕。 “还请父皇严惩姜棠!” “还有这回事?”皇帝面色阴沉,目光变得凌厉,“姜棠,你还有什么可说!” “皇……皇上……臣女……” 姜棠吓得浑身发抖,话都说不哆嗦。 为了能更好的将药丸取出,袖口被她做了特殊处理,只要那么一撕就能顺利的将东西拿出来。 可这事怎么会被姜明月知道。 她……是不是要完蛋了! 姜棠越想越害怕,试图寻求萧云与萧寒的帮助。 只是药丸从姜棠袖口滚落出来是事实。 萧云也迷茫了,在她印象中姜棠并不是这样的人。 难道皇祖母的中毒真的跟姜棠有关! “皇上,这药丸……是补药……并非毒药。” “就是给臣女一百个胆子,臣女也绝不敢做出谋害太后娘娘的事。” 在这个关头,姜棠还试图辩解。 “父皇,这事或许另有蹊跷……” 萧寒看姜棠落泪,到底不忍心。 “是不是蹊跷,不如请孙院正一辩就知。” 姜明月见这些人还不死心,继续开口,前世,姜棠就是靠着一颗药丸混淆视听。 药王谷的亲传弟子,姜棠顶着这个名头,若非到了紧急关头,众人不会轻易相“邀”。 可到了紧急关头,药丸让其短暂好转,后面出现状况,也是生死有命! 加上国公府的名头,谁会将两者联系起来。 姜棠就是靠着这些一次又一次的“欺骗”所有人。 现在这层“遮羞布”也该揭下了! 孙平走了上前,目光落在太子妃手中的丸上。 “太子妃娘娘,还请您将东西交给在下。” 孙平在接手过后,很快对药丸进行查验,其中银针试毒只是其中一种方法。 “竟是朱砂!” 这话一出,在场的人皆是一片哗然。 “可皇祖母确实是被姜棠医治好的……”姜棠喃喃道,直到现在还不敢彻底相信。 “六公主有所不知道此药丸确实能起到“大补”的作用,却也含有大量的朱砂。” “看似保命实则燃命,若年轻体壮的人服下或许能撑上一阵,可孩童,上了年纪之人那可是催命!” 孙平满脸的谴责。 “姜小姐,在下不解你不是会医术吗,怎么会用此种办法!” “我……” 姜棠面色煞白,在孙平的质问下一句话都说不出。 “我看姜小姐心里是门清的很。” “姜小姐,医治并非儿戏,稍有不慎便能让人送了性命!” “还是说你之前打着我的名号,用的就是这个办法?” 姜明月的几句话字字诛心。 姜棠恨透了姜明月,这个贱人明摆了是想置她于死地! “区区养女,顶替不够,竟还如此恶劣!” “来人,把姜棠拖出去杖毙!” 皇帝声音威严,带着不容任何人置喙的魄力。 “父皇,姜棠到底是姜国公的女儿,此事杖毙……” 江贵妃在这时也进到寿康宫中,知晓胡太医被处置时,她就感到不安。 没想事情竟演变成这一步。 “皇上,太后娘娘刚有所好转,此时怕不宜见血光之灾。” “不如把姜棠先行关押,查清楚后再行处置?” 一直沉默着的萧长渊发话了。 “三皇子,你一再维护这国公府的养女,又提及姜国公。” “难不成这事跟姜国公也有关系?” “说来也是,区区养女怎敢顶着嫡女的名头兴风作浪。” 萧长渊字字诛心。 “皇上,这事确应彻查!” 姜棠听到皇上要将她拖出去杖毙,腿便软了。 直接跌倒在地上,这时人群中不知从哪传来一阵惊呼声。 “血!姜小姐的下腹流血了!”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集在姜棠身上。 好好的怎么会流血。 江贵妃意识到什么,脸色突变,想上前却被姜明月已先一步上前。 前世的这个时候,姜棠跟萧寒便已勾搭在一起,甚至还怀有一月身孕。 也因为此,江贵妃对她多加维护。 哪怕知晓姜棠养女的身份,看到国公府对姜棠的偏袒,也“不计较”。 只是只有一点,姜棠要嫁进三皇府便必须以“嫡女”的名头。 一切的一切造就了后面的所有! 而她却是被“牺牲”的那个! 现在也该让这些人尝尝自食恶果的滋味! “你……你别碰我!” 见姜明月靠近,姜棠一手捂着肚子,另一手推开了她。 只是此时的她“疼痛难当”根本没什么力气。 萧寒想去帮姜棠,因萧长渊的那番话失了立场。 姜明月拽住姜棠的手腕,把脉,惊呼。 “姜小姐,你这是要当娘亲了啊!” “什么!” 萧云和苏青震惊的瞪大双眼,两人看着姜明月,又看向姜棠。 也就是说这血是…… “姜明月,姜棠还未出嫁,怎么可能怀有身孕!” “六公主若是不信,可以让孙院正把脉。” 皇帝面色阴沉的可怕。 “孙院正!” 姜棠想挣扎,两个嬷嬷按住了她,不给姜棠任何反抗的机会。 “皇上,正如姜姑娘所诊,姜小姐已怀有一月身孕。” “之所以下腹流血,是因为受到惊吓所致,不过腹中孩儿并无大碍。” 得到孙院正的回答,这些人看姜棠的目光变得不屑。 未婚先孕,还是在这种场合被发现。 当真是不知廉耻! “好啊,国公府真的是养了一个好女儿!” “连带着未婚先孕这种事也能做得出来!” “来人,召姜河即刻进宫,朕倒是要亲自问问!” 皇帝震怒,看姜棠的眼神充满厌恶。 “父……” “寒儿!”江贵妃压着声对萧寒警告。 姜明月看着这一幕,现在还想沉住气? 那也要看有没有这个机会! 说起来,前世姜棠是在三个月的时候才让姜河知道有孕一事。 木已成舟,只能将错就错。 可现在……姜河这么要面子的一个人…… 第75章 孩子是谁的! “臣拜见皇上!” 此时的几人为不打扰太后休养,都处在御书房中。 姜河赶到时便是这情形,他恭敬朝皇帝行礼后便注意到处在角落捂着肚子面露痛苦的姜棠。 意识到姜明月也在场,姜河内心的不满又添了几重。 棠儿的现状怕又是姜明月这个逆女所为! “姜河,你倒是养了个好女儿,连未婚先孕这种事也做的出!” “未……未婚先孕?”姜河傻眼了,谁……未婚先孕? 棠儿还是姜明月? 这些年的相处让姜棠下意识的认为是后者。 “明月,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不知廉耻的事!”姜河不分缘由对姜明月便是一顿训斥。 “皇上,是臣教导无方,臣惭愧啊!” 姜河痛心疾首。 皇帝沉默,面色愈发显得不悦。 姜明月在这时开口,她目光冰冷,语气满含嘲讽。 “姜国公你怕是搞错对象了,身怀有孕的并非我,而是姜棠。” “而我也跟你国公府没有关系!” 姜明月每一句都字字诛心,姜河面色憋的通红,却见在场一片寂静,皇上面前,他更不敢有所造次。 用着一脸不可置信的眼神朝姜棠看去。 “棠儿,姜明月……说的可是真的,你真有孕了?” 诡异的是,在姜明月的话落没有一人反驳,连与棠儿亲近的三皇子也是离开。 更别提皇上,难道姜明月说的是真的? 姜棠真的怀孕了?!! “父亲……” 姜棠一个劲的掉眼泪,她咬着下唇,不敢去看姜河。 “姜国公怕是不知,你所收养的这个女儿不仅未婚先孕,还险些害得太后病危。” “只是姜国公此番不分青红皂白指认姜神医,当真是让本王大开眼界!” 萧长渊适时开口,声音看似“散漫”却透着一股强烈的压迫感。 姜河神色一变,这人带着面具,自称本王。 能以这身份,这打扮出现的只有摄政王! 不是听闻摄政王前些年受伤后便以面具示人,更鲜少出现众人面前。 最让姜河震惊的是摄政王所提的害太后病危一事。 他突然明白为何皇上会突传急召。 “逆女,你怎敢如此胆大妄为!” 姜河气血上涌,对着姜棠的脸抬手便是一耳光。 萧寒想要上前却被江贵妃的眼神制止。 “姜国公怎么还动起手来,当下不应该搞清楚姜小姐腹中的孩子是谁的?” 萧云被姜明月的话所震惊,下意识开口。 “姜明月,你什么意思,难不成你觉得姜棠肚子里的孩子跟我们所认识的有渊源?” “当然有。” 姜明月回答的肯定,“而且他就在这里。” 这话让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要知道这可是御书房,在场的男性除了姜河,姜棠的养父,便只有三皇子,摄政王,以及皇上。 姜明月到底哪来的底气敢说出这样的话。 皇帝也变得迟疑,目光落在萧长渊与萧寒身上。 摄政王今日进宫,难不成是因为此事? 要是这样……皇帝神情变得凝重。 “本王今日只为救命恩人而来。” 萧长渊看向姜明月,一句话解了众人的疑惑。 苏青狠狠地松了口气,也是!姜棠就算被国公府偏袒,也不过是个养女。 怎么会被身份高贵的摄政王看上。 若不是摄政王,那只有…… 感受到周围人的目光,萧寒面色变得异常难看。 有那么一瞬间,他怀疑姜明月是故意的! 带着怒气,萧寒对姜明月怒道,“姜明月,当着父皇与皇叔的面,你怎敢说出这样的话!” 姜明月嗤笑。 “这么说三皇子你是承认了?” “什么?”萧寒懵了,没料到姜明月会突然发问。 “回京的一路我便听闻三皇子殿下与姜小姐是如何天造地设,出双入对,只要有姜小姐的地方,就必定有三皇子你的身影。” 萧长渊配合着姜明月又道。 “这么说来,姜棠肚子里的孩子是三皇子的?” “三皇子,身为男子要敢作敢当啊。” 萧寒手掌握紧成拳,在对上萧长渊目光时眼神闪烁了一下。 姜河同样愣住,姜明月虽是可恨,可她说的话并不是没有道理。 与姜棠有直接关系的那只有……萧寒。 “明月姐姐,你怎么能这么说……” 被戳穿“真相”姜棠脸色煞白,声音都在颤抖。 “是因为我顶了你的身份,可我从未想破坏你跟三皇子殿下的婚约。” 萧云愤愤不平。 “姜明月,你不要跟姜棠有恩怨,就把我皇兄也牵扯进来。” 她皇兄可是正人君子! 哪会做让女子未婚先孕的事。 江贵妃眼看着事情要兜不住了,不同于刚才的态度,她满脸亲切的看向姜明月。 “明月,本宫知道你与寒儿自小就有婚约,本宫也只认准你一个儿媳妇。” “姜明月,你说姜棠腹中的孩子是老三的,此事可有依据?” 皇帝看着这些人的神情,已然有了怀疑。 “皇上,民女在药王谷时曾看到一本医书,医书上所记载着一种办法能够在孩子未出世前达到滴血验亲的效果。” 姜明月转而看向萧寒。 “三皇子,你与姜小姐都说自己是清白的,可姜小姐怀有身孕又是事实。” “可否用此法证明,若事实证明并非如此,我愿向皇上请罪!” 姜明月语气坚定,还透着几分“轻蔑”。 “不过正如摄政王殿下所言,若是有些人敢做却不敢当,当真是令人不耻!” 萧寒死死的盯着姜明月,额间青筋暴起。 虽然他不知道姜明月是从什么地方知道他与姜棠的事。 这个女人就这么容不下棠儿吗? 萧寒越想越气,情绪逐渐要战胜理智。 被这么“羞辱”他实在忍不了。 “老三,姜棠肚子里的孩子是不是你的!” 事情到了这一步,皇帝沉着脸,对萧寒有了怀疑。 “是……” 萧寒像是在“深思熟虑”后回答。 江贵妃想拦也已为时已晚,这孩子怎么就说出来了。 姜明月摆明了是在激将法! “父皇,姜棠腹中孩儿确实是儿臣的……” “简直是荒谬!” 第76章 明月郡主 皇帝气的起身,大步来到萧寒面前,抬手就是一耳光过去。 “老三,你实在太让朕失望了!” 姜明月静静的看着,萧寒此人自尊心极强,既要又要。 前世的经历让她最明白如何才能激到对方。 萧寒会承认,也是她意料之中的事。 “来人,把姜棠给朕拖下去赐毒酒!” 皇帝并没有因为姜棠怀有萧寒的骨肉而有所动容,反而更加厌恶。 “皇上,请您看在姜棠怀有儿臣子嗣的份上饶过姜棠与她腹中孩儿。” 萧寒也没料到事情会到这一步,跪下身向皇帝请求。 姜棠吓得全身发抖,泪水掉的更凶,她只能用无助的眼神向姜河恳求。 “父亲……求求您救救女儿。” 姜河是既恼又羞,他想不明白一向乖巧懂事的姜棠怎么会做出未婚先孕这种事。 甚至还在宫中,这么多人面前,更让皇上知晓。 可到底是养了十几年的女儿,姜明月又是这个态度。 姜河拱着手,“皇上请您可否看在老臣这些年的功劳,饶小女一命。” “功劳?” 皇帝冷哼,“姜河,姜明月才是你的亲生女儿,你确定要用功劳去换姜棠的性命?” 姜河愣住了,却只能硬着头皮的坚持。 “请皇上开恩!” 姜明月看着这些人的请求,萧寒与姜河为姜棠求情不难理解。 皇后与太子妃因着与这些事无关,并没有前来。 萧云与苏青被眼前的一幕震惊的不知该如何反应。 江贵妃……她就算不为姜棠,也会萧寒开口。 可现在反应是不是太“平静”了些。 这里面怕是有端倪…… 在姜明月寻思之际,外面传来禀报声。 “皇上,太后娘娘身边的常嬷嬷求见。” “进来!” “老奴此次前来,是奉太后娘娘的命令。” 常嬷嬷进到御书房后在行礼过后朝皇帝说道。 “太后有什么话让你转达给朕?” 皇帝眸色稍变,面色更沉了几分。 “太后娘娘说姜小姐腹中的孩儿既是皇家的子嗣,上天有好生之德就暂且留其性命,等姜小姐生产过后再行处置。” “还请皇上能看在她的份网开一面。” 这话一出显然让在场的人错愕,按理说他们到了御书房才知晓姜棠腹中的孩儿是三皇子的。 难道太后娘娘已先一步得到消息? 还是说……他们突然想到今日是太后寿宴。 太后娘娘会不会是知晓此事才病症突然复发? 姜明月眸光冷了几分,她突然明白江贵妃会如何“淡定”。 甚至后来太后对姜棠有所“宽容”怕也是不知晓姜棠顶替的状况下,看在皇家子嗣的“退让”。 如此,一切就说的通了! 皇帝纵然不满,可太后是其的生母,她派人前来,总归是有所顾虑。 姜棠今日……怕是死不了了! 正如姜明月所想,皇帝态度有所松动,只是看姜棠的眼神仍旧带着厌恶。 “姜棠,既然太后仁慈饶你一命,姜河又用以往功劳替你求情,朕可以暂且饶你不死!” “朕就让你以老三侍妾的身份进入王府,待你生产之后再行处置!” “只是!” 皇帝语调一转,带着强烈的警告。 “要是你在这过程中不知悔改,做出恶事,不管谁求情,朕立斩不赦!” 侍……侍妾…… 姜棠更加绝望,这个身份摆明了是对她以及国公府的羞辱。 她虽不是国公府所生,也是个“正儿八经”的小姐。 最后却是最低等的侍妾! 可姜棠的事后,皇帝又看向姜河。 “姜河,你教女无方,即刻起停去手中一切职务,罚俸禄一年!” 姜河脸色惨白,整个人身形不稳险些要摔倒在地。 因为姜棠的事,连带着他也一起迁怒了! “至于老三你!闭门思过一月,同样罚俸禄一年!” “往后若让朕知晓再有同样的事发生,严惩不赦!” 皇帝一连“处置”了姜棠,姜河,萧寒三人。 “谢……谢过皇上……” 姜河与姜河齐声开口,却是不敢有任何怨言。 害太后病危,顶替身份。未婚先孕,能保住性命已经是格外开恩! 萧寒面色苍白,拱着手,“儿臣谢……谢过父皇宽恕!” “皇上,这里面是不是还忘了二人。” 萧长渊并没有因为这些人的“问罪”就此揭过。 “六公主,还有这位尚书府的二小姐刚才不分缘由对姜神医不敬。” “现在事情真相已揭晓,却是最基本的道歉也没有……?” 萧云神情一滞,皇叔是在为姜明月出头? 相比萧云有公主的身份,苏青更加害怕。 摄政王怎么会知道她的身份,而且还…… 在那一刻,苏青感觉大难临头! “苏青帮着姜棠不辨是非,来人,拖出去重打十大板,以示惩戒,往后不得进宫!” “至于云儿……”皇帝语气停顿,目光扫视在场的人。 “向姜明月道歉!” 萧云松了口气,突然庆幸还好不是跟苏青一样,被打十大板。 至于道歉……事情摆在眼前,也不是接受不了。 江贵妃心情很是复杂,先不说摄政王为何帮着姜明月。 就说今日要不是姜明月的“揭发”根本不会到这个地步! “皇上,姜棠若为侍妾,那明月与寒儿到底有婚约在是不是该……” 姜明月站了出来先一步打断江贵妃后面的话。 “皇上,当初的婚约是国公府嫡女与三皇子,民女当下与国公府已无关系。” “姜小姐也以侍妾的身份进入三王府。” “还请皇上能废除此事。” 姜河震惊的瞪大双眼,姜棠如今的状况,想翻身已难。 若姜明月能嫁给三皇子为皇子妃,国公府便还有希望! 可是现在姜明月却请求废除……这个逆女到底知不知道在说什么! “既是如此,朕便允了你的要求!” “另外姜明月你医治太后有功,揭下告示让摄政王病症有所好转,如今你既称与国公府没了身份,朕便另给你赏赐。” “封你为明月郡主,赐郡主府!” 姜棠在听到这话,浑身都在颤抖,整个人陷入绝望。 怎……怎么可以…… 姜明月怎么可以被封郡主!!! 姜明月看着姜棠的绝望,心如止水,行礼谢恩! “谢皇上!” 第77章 你与他是什么关系? “郡主,太后娘娘请您过去。” 从御书房出来后,常嬷嬷紧跟其后追上姜明月的步伐。 姜明月看了眼身后的几人,目光与萧长渊短暂对视,又很快挪开。 寿康宫中。 常嬷嬷很快将御书房的事告诉太后,以及姜明月被封郡主一事。 “好孩子你过来。” 太后听完常嬷嬷所说,面带笑容,一脸慈祥的朝姜明月招手。 姜明月上前朝太后行了个礼。 “拜见太后娘娘。” 太后亲昵的拉起姜明月的手,很是喜爱,“今日的事让你受惊,哀家没料到国公府会如此待你。” “明月,你救了哀家想要何赏赐?” “太后娘娘,皇上已封郡主,何况我是医者,医治您是应该的。” 姜明月注视着太后,前世并没有被封郡主这一茬。 在皇上,太后问她要何赏赐时她听了国公府那些人的话提了姜明平尚未有官职,皇上也因此给姜明平封了官。 正因为这事,成了一切噩梦的开始,姜明平每每被旁人提及官位的来源,都会来她这里大闹一场。 认为他是承了自己恩才有的一切,哪怕没有她的请求,靠着自身也能考取功名。 而六公主萧云因着姜棠的挑唆,不断在太后面前以及众人面前上眼药认为她是贪得无厌的女子。 “皇上赏赐与哀家怎能一样。” 听到姜明月这话,太后对姜明月的好感又添了一重。 “太后娘娘,我只希望您能尽快好起来,这便是最好的赏赐。” 太后一愣,完全没料到姜明月会提这些。 心中暗暗感叹这孩子果真是宠辱不惊。 若换作旁人,得了这个机会定会提出一两个条件。 “明月,你可以不要,哀家不能不给。” “常嬷嬷,你去哀家的私库里将翡翠玉镯拿来。” 在场的人更是一惊,要知道太后的私库放着的都是一些太后极为看重的东西。 能将其送给姜明月,足以见得太后对其的重视。 “好孩子,往后你多进宫与哀家说说话。” 太后在对姜明月赏赐之后,脸上满是笑意。 …… 国公府。 姜河回到府发了好大一通脾气,抬手又给了姜棠一耳光。 “棠儿,为父之前是怎么教导你,你怎能干出如此伤风败俗的事!” 姜棠咬着下唇,整个人瑟瑟发抖,她用手捂着被打的那边脸颊,眼泪一个劲的直掉。 “父亲,是女儿错了……女儿没想到姜明月会如此不顾国公府的颜面,当着皇上的面还敢如此。” 姜夫人本就因姜河被突然召进宫感到不安,知晓姜河与姜棠回来,急匆匆的赶到书房。 进来便见着姜河抬手打姜棠的一幕。 “老爷,你好好的怎么动手打棠儿,她身子本就不好。” 姜夫人第一时间的把姜棠护在怀里,对此很是心疼。 姜河冷哼一声。 “夫人,你怎么不问问姜棠她干了什么!” “险些害太后病危,就这点不止是她整个国公府都要被牵连!” “最重要的是,她还未婚先孕!” “我国公府的脸面真要被她丢尽了!” 姜河越想越气,要不是太后派人前来,姜棠能不能保住性命都是一回事。 还有他的出面…… 只是打一耳光着实是轻了! 姜夫人一脸的震惊,目光落在姜棠的腹部。 “棠儿……你父亲说的是真的?” “你当真怀有身孕?” 处在姜夫人怀中的姜棠身形一僵,她眼神闪烁,支支吾吾的开口。 “母亲……这件事……” “棠儿,你怎么这么糊涂!未婚先孕可是大忌!” “孩子的父亲是谁,这件事……难道宫中都知晓了?” 想到今日是太后寿宴,姜河与姜棠又是从宫中出来。 姜夫人越感不安。 “是……是三皇子殿下。” 姜夫人松了口气,原本的计划就是姜棠嫁给三皇子。 如今有孕倒也算“顺理成章”。 “老爷,事情既已发生,棠儿与三皇子的事是不是该……” 姜河见自家夫人还没搞清楚状况更加气恼。 “皇上下令让姜棠以侍妾的身份进入三皇府!” “等她肚子里的孩子生下再行处置!” “什……什么……” 姜夫人情绪变得激动,一时没挺住的昏了过去。 宫中。 姜明月正准备出宫,却见着一道身影静候在那。 男人面上所戴的面具丝毫遮掩不住的他的气质。 姜明月上前,唇角往上扬了扬。 “殿下这是在……专门等我?” 萧长渊漂亮的眸中映着姜明月的身影。 “恭喜明月郡主了。” 他朝姜明月近了两步,语气低沉,声音好似能绕人心弦。 “此番多谢殿下解围。” 姜明月道谢道,她知道若没萧长渊的突然出现,事情最后虽也能解决却不会这么顺利。 “应该的。” “姜明月。” 在她与萧长渊说话之际,又有两人朝这走来。 是萧寒与萧云。 这对兄妹出现的倒是“及时”。 “姜明月,你跟……皇叔怎么会在这?” 萧云虽因御书房的房的事对姜明月有小小的改观,可看姜明月跟萧长渊走得如此近。 心里莫名有些不舒服。 “这是在御花园,刚巧遇见。” “六公主是想说些什么?” “当真只是遇见……”萧云喃喃,这话她怎么不信。 萧长渊在这时开口。 “六公主,你好歹是皇家公主,如今姜神医被封郡主,怎能如此无礼。” “这规矩当真得重新学学了。” 萧云因为羞愧面色涨的通红,突的想到在御书房跟姜明月道歉一事。 “皇妹,不可无礼。” 从方才起,萧寒的目光就一直停留在姜明月身上。 他从未想到姜明月竟会请求父皇解除婚约。 而他也因为姜棠的事被禁足。 如今看着她跟皇叔站在一起的画面觉得格外刺眼,原本那个位置是属于自己的! 萧寒心里带着满心的不甘,不得不承认,眼前的女子真的变得不一样了。 “三皇子殿下,六公主,告辞。” 姜明月没想多待,更不愿与萧寒有任何交集。 她说完这些又与萧长渊对视一眼,转身离开。 “等……等等……” 第78章 原来你也知道丢人! “三皇子!” “明月郡主跟你已无关系,还请自重!” 萧长渊适时开口,看向萧寒的目光中带着浓烈的警告。 萧寒怔住,满脸的不可思议,皇叔竟然让自己自重? 是因为姜明月吗! 他们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此时的姜明月已到了回春堂中,春竹迎了上前,脸上满是笑容。 “小姐您回来了!” 姜明月轻点着头,正欲开口之际却见一妇人快步走了进来。 她进回春堂的第一件事,目光便锁定在姜明月身上,抬手就要一耳光过去。 姜明月稍一侧身,妇人没料对方动作,身子猛地前倾。 若非身边的人及时扶着,直接要摔倒在地。 突然的变故让所有人措手不及。 春竹把姜明月护在身后,警惕的看着来人。 “姜夫人,你这是做甚!” 要不是自家小姐反应及时,那一耳光就要落在姜明月脸上。 没打到姜明月,姜夫人更加气恼,目光死死的盯着她。 “明月,棠儿跟你有什么仇,什么怨,你非要置她于死地!” “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吗,一回来就跟我们断亲,现在更是要拖所有人下水!” 在所有人还没有搞清情况前,姜夫人开始哭了起来。 回春堂里还有医治的病患,外面过路的百姓因着姜夫人的这些质问聚拢过来。 他们看着这一幕,议论纷纷。 “这不是国公府的姜夫人吗,她这是来这里闹了?” 人群中传来窃窃私语。 “你不知道吧,被姜夫人指的那个是姜夫人的亲生女儿。” “十月怀胎生下的嫡女跟父母断亲,作孽啊!” 几声议论传了过来,姜明月视若罔闻,只冷冷的盯着姜夫人。 “姜夫人,你要是再继续喧哗,我不介意让京城中所有人知道姜棠险些害太后病危,未婚先孕,最后还将以一顶轿子抬去当侍妾,就不知道你还有国公府丢得起这个人吗!” 姜明月轻笑一声,语气不急不缓,用着两人能听到的语调。 字里行间异常冰冷! “姜明月!” 姜夫人急声打断后面的话,未婚先孕这种事宫中知晓或许会顾忌皇家的丑闻压下去。 可让百姓知晓,那就是茶余饭后的笑谈。 往后姜棠还如何做人! “姜夫人原来还知道丢人。” 姜明月鄙夷,语气中透着满满的不屑。 “你确定是要继续给姜棠讨个公道?” 姜明月的话一字一句,铿锵有力,有如一支支冰冷的利箭扎在姜夫人的心里。 尤其是对上姜明月的眼神,那里面只剩下冷漠! 姜夫人慌了,她感觉自己离姜明月的距离越来越远。 “明月,你是不是还在生母亲的气。” “我不是个合格的母亲,可是你生气也要有个度。” “你说你一个女子不回府住在外面算什么事?” 姜夫人转移话题,试图用亲缘,道德上对姜明月进行施压。 姜棠的事后,更让姜夫人意识到一点,她得尽快的把姜明月“绑”在身边。 “姜夫人,我跟你没有关系,不必拿这些话来混淆视听。” 姜明月语气漠然,前世的自己听到这些话会有所挣扎,觉得是不是她太过狠心。 现在看来,一切都是这般可笑! 江白带着周二走了出来,他确定姜明月无碍,江白这才放心。 “姜夫人,我小师妹跟你们国公府断亲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 “现在反复提及有意思吗,还是说你是有着什么不为人知的阴谋!” 江白一出来,周围人安静下来。 姜夫人是认得江白身份的,到底有所顾忌,被这么说觉得失了面子。 她转而看向姜明月,“明月,你就这么让外人诋毁母亲?” 回春堂外,另一道声音传来。 “我倒是不知堂堂国公府夫人,竟也能如市井泼妇一般胡乱伤人!” 在局面变得混乱时,他声音慵懒却带着掌控一切的威慑力,常渊从容不迫的出现在众人面前。 “姜夫人,你要看清楚!站在你面前的可不是你女儿,而是皇上亲封的明月郡主!” “你是想造次?!” 这声过后在场哗然,众人看姜明月的眼神都变了。 明月郡主! 还是皇上亲封的……那得是多大的荣耀! 江白惊诧之余,感到自豪,不愧是他的小师妹! 萧长渊朝带来的官兵示意。 几个官兵把姜夫人围了起来,姜夫人慌了,声音变得无措。 “你……你们这是想做什么?” “姜夫人意图对明月郡主不利,我们怀疑其中是有什么阴谋,姜夫人跟我们走一趟吧。” “明月!” 姜夫人试图向姜明月求助,可姜明月转身,留给她一个漠然决绝的身影。 “小姐,您……被封郡主了?” 春竹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小心翼翼的询问。 江白目光温柔,“小师妹恭喜你。” 常渊眸光暗淡几分,尤其是江白看姜明月的眼神。 他不动声色的上前半步,恰好阻断江白看姜明月的视线。 “明月郡主……是不是该去看看你的新府邸了?” “小师妹的府邸定然不同,不知……” “江神医,明月郡主的府邸刚备好,还有不少事情需要郡主过目。” “她怕是没这个时间带人……观赏!” 姜明月诧然,小病秧子这是怎么了? 说起话来含沙射影的!没 “江师兄,我去一趟很快便回来,等我熟悉之后,再请你到府。” 姜明月看向江白说后,带着春竹与常渊一同出了回春堂。 江白看着其背影,眸光晦暗不明。 这个常渊…… …… 在这期间,萧长渊若没有要紧事都以常渊的身份出现。 而她除了定期进宫为太后调理状况外,大多时候都在回春堂中。 因着郡主的身份,药王谷弟子的身份,她的名声逐渐传扬出去。 姜夫人自上次之后,又来了两次,回春堂无果,就到郡主府都被看守的侍卫拦了下来。 直到此才消停下来。 在那之后姜夫人人虽不出现,总会派人隔三差五的送来平安锁,祈福的香囊,以此彰显她心里是“挂念”着自己的。 对于这些,姜明月是看也不看,直接让春竹扔了。 这天。 “郡主!郡主!” 姜明月刚回郡主府便见春竹气喘吁吁的快跑出来。 “何事?” “奴婢听闻姜棠她以侍妾的身份进了三皇府!” “今日便是她进门的日子。” 春竹一脸的震惊,以国公府对姜棠的袒护,就算成不了正妃,也该是侧妃。 怎么会是侍妾…… 这太令人不可思议了! “我知道。” 一个月前就知道了。 姜明月语气平静,说到底姜棠会有现在也是处由自取。 “明月……” 在姜明月欲进府时,一辆马车停在她郡主府外。 车帘被掀开,露出萧寒的面容,一个月的禁闭,让他褪去几分往日的矜贵,眼底带着的血丝目光中更是带着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就这么直勾勾的盯着她! 姜明月皱眉。 今日既是姜棠进门,萧寒身为“新郎官”到这做甚! 第79章 你我早已两清! “明月……” 萧寒下了马车在离姜明月只有几步距离时停住,眼神中参杂着极多复杂的情绪。 春竹警惕的护在姜明月身前。 “三皇子殿下,还请你称呼我为郡主。” 姜明月目光清冷,看着萧寒这自诩深情的模样只觉得作呕。 萧寒看着她背后的郡主,再触及姜明月眼神中的冷漠与决然。 “明……郡主,你可是还在生本王的气,姜棠她……” “姜棠不过是侍妾,本王正妃的位置永远是你的。” “从前是本王识人不清……” “三殿下!” 姜明月厉声打断萧寒后面的话,“一个月前在御书房我就说的很清楚!” “之前是这样,现在亦然如此,从未改变。” “三殿下既跟姜棠成了这段姻缘,我当恭喜,可若是三殿下再纠缠,别怪我不客气!” 姜明月说罢转身离开,看守的侍卫应声挡在萧寒面前。 “三皇子殿下,还请您离开。” 萧寒站在原地,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姜明月的身影,只觉得恍惚。 她竟然恭喜自己! 是因为姜棠吗……可他明明说将正妃的位置留给姜明月。 难道这还不够? 萧寒握紧双拳,比起姜明月“不要”自己的极力撇清关系,他更愿意相信姜明月是故擒故纵。 “郡主,这三皇子怎么会突然来此,还说出……” 春竹越感震惊,要知道在这之前的三皇子每次见着自家郡主都是一副“居高临下”的模样。 可如今…… “不过是自尊心作祟。” 姜明月冷笑,像萧寒自傲又自负,又怎么会容忍这样的事发生。 而她偏偏要将萧寒这份自尊心踩在地上! 三皇府。 姜棠进府后没见着萧寒感到不安,尤其是侍妾的身份加剧了这种恐慌的感觉。 “怎么样,让你打听的事如何?” 见派出去的小桃回来,姜棠问道。 “回……回姜侍妾,奴婢听闻三皇子殿下一个时辰前出府去了。” “还是去的郡主府。” “郡……郡主府?”姜棠听后将桌上的茶杯全扫落在地。 她面色狰狞,眼中尽是怨毒。 萧寒去找姜明月去了! 想到她今日的局面都是拜姜明月所赐,姜棠恨不得将其千刀万剐。 “姜明月!只要我在一天!就绝对不会让你有一点好日子!” 姜棠情绪激动,腹部又开始疼痛。 “姜侍妾,您怀有身孕……” 小桃的话还没说完,姜棠便一耳光过去,“喊我小姐,不许称呼侍妾!” 那是对她的耻辱! 此时的郡主府内。 看着萧长渊递来的帖子,姜明月疑惑,“这是什么?” 太后的寿宴刚过去一月,此时又送来帖子。 以萧长渊的身份,他拿出的东西定不是简单之物。 “打开看看就知道。” 萧长渊看着她,眸中染上笑意。 姜明月打开,看到其内容后一怔。 “秋猎。” 前世也曾有这场秋猎,只是她并未前去,而是由姜棠前往。 她记得这场秋猎还发生了一场有预谋的刺杀,萧寒的眼睛也是因此短暂的失明。 如今,因为她郡主及药王谷弟子的身份也被邀其中。 “这次秋猎人多眼杂,我怕是不能随时护你左右,你风头正盛,定当小心。” “殿下,太子可在此秋猎之中?” “何故此问?” 萧长渊面上有所迟疑,对姜明月的话有了“警觉”。 姜明月垂下眸子,前世秋猎之后还发生一场大事,那就是太子因参与刺杀被废。 而萧寒的受伤是护驾而致,在恢复之后,彻底走上权利的“巅峰”。 “那日在太子府我发现那些侍卫身手并不简单……” 她自是无法将前世的事跟萧长渊言明。 “殿下,您若信我,这场秋猎恐生大变,我疑心有人欲行不轨之事,在守卫上务必警惕。” 萧长渊听出了姜明月的话外之音。 “明月的话,我怎会不信,只是猎场范围太广,只靠加强警惕难保百密一疏。” “明月可有好计?” 萧长渊又将话题抛回自己,姜明月诧然。 她思索片刻,“殿下言之有理,那就等蛇出洞,自可抢占先机。” “好。” “便听明月所言。” 萧长渊应得格外利落,没有任何的质疑。 姜明月诧然。 “殿下,你就不想多问些什么?” 要知道事情关乎秋猎,任谁听了她的话都会有所怀疑,可萧长渊却是直接应了。 “只要明月说的,我都信。” “还有在你面前,我只是小病秧子。” 姜明月怔住,再对上萧长渊的眼眸,一股特别的感觉在心底萦绕。 这种受信任的感觉。 小病秧子…… “另外……姜明平如何?” 姜明月很清楚,以国公府的性子,加上姜棠虽为侍妾,可只要国公府还在,就不会善罢甘休。 尤其是这次的秋猎…… “只要你想,他这辈子只能待在大理寺。” 萧长渊提起姜明平,眸间染上冷意。 “他也关了有数月之久,国公府不会看着不管。” 姜明月想着,再者萧长渊出手,必定会卷入其中。 “将他放出来吧。” “放长线,才能一网打尽!” 只是让姜明平关在大理寺太便宜他了! 她要的是逐一击破,诛身诛心。 国公府中。 姜夫人在多次找姜明月无果后,彻底慌了。 此时的她渐渐意识到一件事。 姜明月很可能不会回头了,可即是如此,她仍不肯放弃。 “明耀,明平的事怎么样了,他被关了这么久,什么时候才能被放出来?” 姜明耀面对母亲的询问,很是为难。 他虽是翰林院使,可到底是文官,在大理寺也说不上话。 “母亲,三弟的事怕只有父亲出面……” 在姜明耀犹豫之际,却见两道身影朝这而来。 是姜河以及……姜明平。 “明平?” “三弟!” 姜夫人与姜明耀齐齐看向姜河身后的姜明平。 姜河沉着脸。 “明平,虽说皇上开恩将你放了出来,过段时间就是秋猎,你给我老实点,要不然别怪我家法伺候!” 姜河说完这些便怒声离开。 姜明平这才看向姜夫人与姜明耀,所问的第一句话却是。 “母亲,二哥,棠儿妹妹为何会以侍妾的身份进入三王府?” “她不是……” 第80章 你?可敢比试! “别提那个逆女!” “要不是她,棠儿何至于如此!” 姜明平怒道,“我就知道这件事又跟姜明月有关。” “不行!我要去跟她算账!” 姜明平说着就要转身,姜明耀先一步拦住去路。 “三弟,你忘了父亲刚才的话,何况现在的姜明月已经是皇上亲封的明月郡主!” “你莫非还想进大理寺一趟?” 这段时间他不是没有参姜明月,都被皇上以姜明月医治太后有功压了下来。 加上姜明月揭告示医治摄政王好转,药王谷谷主亲传弟子。 这层层身份,姜明月现在可以说是风头正盛! 姜明平怔住,又显得不可思议。 棠儿妹妹被姜明月害得这么惨,姜明月凭什么被封郡主。 这根本就不公平! “夫人,二公子,三公子,棠儿小姐来信了。” “快拿过来!” …… 时间很快到了秋猎那天。 “明月过来。” 太子妃见着姜明月到来很是欢喜,她身旁的萧凌亲昵的喊着,“明月姐姐!” “小殿下。” 姜明月扬起一抹笑,轻声唤道。 “凌儿,你先去玩,母妃跟明月还有话要说。” 太子妃说罢看向萧凌身边的侍卫,“照顾好小殿下。” “是。” “你看那边。” 太子妃随后指向另一边,只见着在江贵妃身旁站着的还有一人,姜棠。 对于她出现,姜明月并不诧异。 相反以姜棠的性子会安分才叫奇怪。 “是江贵妃向太后求情,这个姜棠怀有身孕还不安分!” “以本宫看,连侍妾这层身份都是便宜了她!” 太子妃提到姜棠满心的不喜,对姜明月又怀有歉意。 “明月,在这些事上本宫也没帮你什么忙。” “太子妃娘娘切勿这么说,您帮我的已经很多了。” “母妃,赛马开始了!” 离开的萧凌突的折返回来,试图拉着太子妃到那旁看赛马。 太子妃拿自家孩子没办法,邀着姜明月一同前往。 只见着不少王公贵族的公子骑着马,意气风发,而皇帝与一些大臣坐在席位上看着这些人“争先追逐”。 气氛好不热闹。 姜明月抬眼看去,在皇帝身旁坐着的便是戴着面具的萧长渊。 萧长渊今日一身玄色长袍,面上虽带着面具,可周身却透着一股王者气概。 除了皇帝,就属他最为瞩目。 姜明月视线与他短暂对上,很快挪开目光,却见这时一匹“失控”的马朝她这边奔来。 众人注意这点一片哗然,太子妃更是吓得惊呼出声。 “明月小心!” 姜棠处在角落,看着这一幕,露出阴狠且恶毒的笑,嘴里不断咒骂着。 “姜明月,去死吧!” 萧长渊眸色一沉,几乎第一时间的朝姜明月那旁去。 在众人以为姜明月就要被马匹“践踏”时,让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却见姜明月手中已然多出几根银针,这是她担心出状况携带的。 她的银针,既能医治,也能御敌! 在她的一番“操作”下,马匹很快安静下来。 “没事吧。” 萧长渊来到姜明月身旁,跟着他一同赶到的还有萧寒与太子萧潜。 显然对于这场变故,他们并没有“帮”上忙。 有一大臣惊叹出声,“明月郡主还会御马之术?” 能让失控的马匹以这么快的速度“安静”下来,这显然是不可能的事。 可偏偏姜明月却做到了! 这……简直就是不可思议。 同样震惊的还有姜河,姜明耀,姜明平三人。 姜明平轻嗤一声,对姜明月仍旧有着不屑。 “不过是碰巧罢了!” 他又像是想到什么,突的站起身朝姜明月投去挑衅的目光。 “姜明月,你既会御马之术,那一定会骑马吧?” “不知道可敢跟我比试一番?” “三弟!” 姜明耀皱着眉,试图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在场的人都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听出了姜明平是故意的。 他们认知里,女子都是待在闺阁里,哪会什么骑马。 会御马之术已经是了不得。 皇帝看着这一幕,神色略有不满,却到底没说些什么。 萧长渊眸色冷了下来。 姜明月很清楚姜明平是在故意“为难”,可别的人也就罢了,可骑马她还真的会! 前世,她便学过此项,虽说现在已不同曾经,可那些技巧,她从未忘过。 姜明平想跟自己比赛马。不过是“自取其辱”。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姜明月身上,太子妃本要为其解围。 姜明月却在这时站了出来,她目光坚定,没有任何的畏惧。 “有何不敢!” 在场的人更加不可思议,这些王公贵族的公子看姜明月的目光变得不同。 都在猜测这姜明月,皇上亲封的郡主,到底是一时的“逞强”还是真有这个本事。 姜明平怔住,他就是想让姜明月丢脸,没想到姜明月竟然真的应下了! 不过这样也好,姜明月现在越是嚣张,待会就有多丢脸。 这场秋猎只会让姜明月成为所有人口中的笑柄。 萧长渊有所担忧。 “你……” 姜明月勾了勾唇,“殿下这是不信我?” “信。” 萧长渊压着声,只要她说的,都信。 萧寒看着姜明月与萧长渊的“交谈”心中更是燃起“怒火”。 从刚才到现在,她连一道眼神都没给自己! “明月郡主,你当真要与姜三公子赛马?” 皇帝这时开口了,显然他是有意“偏袒”姜明月这边的。 “是。” 姜明月回答的肯定。 “姜三公子既提出比试,怎有不应的道理。” “还请皇上应允!” “好!” 皇帝被姜明月所展现出来的魄力对她更为的赞赏。 “来人,给明月郡主备马!” “皇上,我想就用这匹作为比试。” 姜明月神色平静,指向身旁这匹朝皇帝开口。 众人更加震惊,只觉得姜明月是疯了吧,要知道这匹马刚才“失控”。 现在虽然失控,可难保不会有别的状况。 姜明月很清楚马匹“失控”的原因,是姜明平与姜棠所为! 而她偏偏就要用这匹“失控”的马让这些人知道什么叫“羞耻”! 第81章 自取其辱 同样诧异的还有姜明平,他没想到姜明月真就这么不知死活的应下比试。 最后的结果不过是自取其辱罢了! 姜明平走到姜明月面前,眼神中尽是得意。 “姜明月,你现在认输还来得及!” “这话是你说才对。” 姜明月语气平静,目光中没有任何畏怯。 姜明平握紧双拳,此时比试的马已由侍卫牵了过来,他一个漂亮的上马,极为“漂亮”。 这些年他虽京中冠以“纨绔”子弟的称号。 可马上的功夫了得! 姜明平坐在马背上,居高临下的看着姜明月。 所有人的目光也聚集在姜明月身上,他们都想知道这位明月郡主要以什么方式上马。 姜明月从始至终都表现的极为淡定。 她拽住缰绳,一“跃”上马,动作要比方才的姜明平来的更加“利落”。 “好!” 在场的这些世家子弟看到这时拍手叫好,还没比试,姜明月的“气势”就已压姜明平一头。 姜明平面上显得不自然。原本笃定姜明月只是故弄玄虚的他不确定了。 难道……姜明月真的会骑马? 不……姜明平压下这份不安。 就算姜明月会点马术又怎么样,赛马跟骑马不同。 待会他就会让姜明月知道什么叫后悔的滋味。 这场比试也在众人的“欢呼”声中开始。 姜明月骑在马上,丝毫没有半点的拘谨,在整场下来,姜明平早已落她一截。 在这一刻,姜明月成了所有人视线的焦点! 眼看着自己就要输给姜明月,姜明平彻底急了。 他似用了狠劲,朝姜明月所骑的马狂追,试图使用一些见不得光的小伎俩让姜明月落后。 甚至是让姜明月从马背上“摔”下来。 在姜明平一番小动作后,姜明月的马匹果真受惊。 眼看着姜明月就要从马匹中“摔”落下来,众人惊呼的同时,不禁为姜明月的安危捏一把汗。 萧长渊看着这一幕,眸色愈发冰冷,对于姜明平的那些小动作,他看的清楚。 这个姜明平真该死啊! 在所有人都认为姜明月会从马背上“摔”落下来时,却见姜明月拽住缰绳,很快稳定住局面。 众人见此这才松了口气,姜明月虽是无碍,可姜明平已经领先一大截。 这下,姜明月怕是没有获胜的可能。 “皇叔,您认为姜明月与姜明平二人谁会赢?” 萧寒刚才就注意到了,从马匹失控到现在赛马,萧长渊的视线就一直停留在姜明月身上。 这让他感到不悦的同时,内心又多了怀疑。 他们二人到底是什么关系? “姜明月。” 萧长渊回答的肯定,他看着马背上的女子,唇角微微上扬。 “她……一定会赢。” 萧寒怔住,就连太子萧潜也跟着诧异,现在局面若没有意外,那必定是姜明平赢。 可皇叔却是……他就这么相信姜明月吗? 姜明平心里得意着,眼看着“终点”越来越近。 他倒是想看看姜明月拿什么赢自己。 可就在这时,意外发生了,姜明平所骑的马匹不知怎的突然发狂,开始往另一方向狂奔。 不管姜明平如何的勒紧缰绳都无济于事。 而姜明月很快赶超了他,只听着比赛结束。 这场比试也算落下帷幕。 姜明平过了许久才赶来,此时的他一脸的狼狈。 “姜明平,你输了!” 姜明月此时已翻身下马,看向那旁的姜明平。 用着平静的语调说着既定的事实。 “国公府的姜三公子,也不过如此!” 姜明月抬眸,声音尽是不屑。 “明月郡主当真是好风采!” 在场的世家公子纷纷传来惊呼声,就连皇上也是赞赏有加。 “郡主的本事让朕刮目相看!” 姜明月拱手行礼,“谢皇上夸奖!” 她目光正好跟萧长渊对上,脸上露出一抹浅笑。 “皇上,我刚才的马匹失控,一定是有人做了手脚!” 姜明平自然不甘这个结果。 这场比试明明该赢的人是自己才对! “作弊!一定是姜明月作弊!” 姜明平从不解,到肯定,突然嚷嚷出声,众人传来两种声音。 一种是质疑姜明月的比试,另一种则是相信,认为姜明平就是输不起。 “姜明平,到底是谁作弊,你心里没数吗?” 姜明月冷声开口,目光落在姜明平的袖口处。 别以为她不知道姜明平用的是什么伎俩! 要不是她早有准备,先不说比试的结果如何,就是姜明平突然的那一“撞”足够将人从马背上摔落下来。 这人当真是可恨的紧! 姜明平一顿,在对上姜明月的眼神时,目光有些闪躲。 “皇上,这场比试确实有人作弊了!” 姜明月站了出来,既然姜明平要自掘坟墓,她索性成全了对方! 在场瞬间哗然。 “我就说吧,明月郡主不过是一个女子怎么可能赢得姜三公子。” 这些人议论纷纷,姜明月却视若罔闻。 “郡主,你所说的作弊又是何意?” 姜明月指着姜明平袖口的位置,掷地有声。 “皇上,姜明平用了一种能让马匹发狂的药粉,方才的失控,到赛马时的状况,就是此药粉所致。” “你……你胡说!” 姜明平瞪大双眼,他想不通姜明月为何会发现这点。 明明这一切他做的已经极其隐蔽! “我刚才马匹还出状况……姜明月要事情真如你说的那般,那我何至于让自己的马匹失控?” 姜明平的话让众人觉得有道理。 确实没有人在对付他人的同时蠢到用在自己马匹“身上”。 “自作自受罢了。” 姜明月一句话直接把姜明平气的面色涨红。 要不是这么多人看着,他真恨不得把姜明月给揍一顿! “皇上,既然郡主与姜明平各有说辞,不如请太医查验一番?” “如此一辨就知。” 萧长渊这时开口,他的话很快得到皇帝应允。 “太医,去检查姜明平的衣袖,看看是否有明月郡主所说的药粉!” 太医很快上前,姜明平却并不畏惧。 他承认姜明月是有点小聪明,可他也不是毫无准备的…… 太医绝查不出什么来! 第82章 太子……送你的定情信物? “皇上,经下官查验姜三公子衣袖并没有可疑之物。” 姜明平满脸的得意,同时又看向姜明月。 “太医,既查验了我的,是不是她的也该查验一番。” “不急。” “还有一个地方还没查验。” 见姜明平一副稳操胜券的模样,姜明月适时开口。 “姜明平的衣袖有双层,其药粉就藏在这里面。” 听了姜明月所说,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姜明平的袖口上。 姜明平这下“得意”不起来了,看向姜明月时只剩惊恐。 她……她怎么会知道袖口还有双层的事。 “太医!查验!” 皇帝也看出不同寻常的地方,沉声命令。 面对太医的靠近,姜明平下意识的往后退去。 似在躲避着太医的搜查,这下在场的人也察觉出不对。 “该不会姜明平袖口中真藏了什么不可告人的东西。” “那还用问,你看他那样就知道。” 这些人小声议论。 姜河与姜明耀脸色变得无比难看,姜明耀试图上前替姜明平解围却被姜河拦住。 “父亲……?” 姜明耀不解,姜河面色阴沉。 “静观其变!” 姜河带着怒气,对于自家儿子,他最了解不过,尤其是姜明平后退的那几步。 这个逆子,还是没把他之前的话放在心里。 竟敢选在秋猎出手,姜河只这么想着,就恨不得上前抽姜明平几耳光。 “回皇上,正如郡主所说,下官在姜三公子袖口的夹层发现药粉。” “据下官查验,此万分正是导致马匹失控的主因。” “来人!把姜明平拖下去重打二十大板!” “谁若敢求情同罪!” 皇帝震怒的同时朝姜河投去警告的目光。 姜河只觉得后背发凉,连带着姜明耀也是如此。 幸亏刚才听了父亲的话没有上前,不然这二十大板也有他们的一份! “明月郡主果真厉害!” 萧潜面上带着笑意,对姜明月夸奖。 一旁的萧寒看姜明月的目光变得复杂,若姜明月还是他的未婚妻,他会直接上前。 可偏偏现在的他们已经没有关系,甚至姜明月连个眼神也没有! 因着这场赛马,姜明月无异于成为众人的焦点。 不少世家子弟有大胆的主动上前,也有在暗处偷偷注视着。 姜河与姜明耀看着这一幕心中极不是滋味。 他们一个是姜明月的亲生父亲,另一个是二哥。 姜明月所得的殊荣本也是国公府的一份,可现在…… 姜棠坐在江贵妃身旁,目光死死的盯在姜明月身上,目光尽是怨恨。 这个贱人,凭什么这么幸运! 竟又让她躲过了! 她趁着众人不注意,以身体不适为由离开,此时的姜明平刚结束二十大大板。 他趴在木板上,疼得龇牙咧嘴。 “三哥哥你没事吧。”姜棠表露出一脸心疼的模样。 “棠儿妹妹,我能撑住,都怪姜明月,这笔账我迟早让她还回来!” …… “明月郡主赛马的风采当真令孤佩服!” 萧潜朝这走了过来,面上带着笑意的朝姜明月道。 “不知郡主可否借一步说话?” 周围还有些其余人,萧潜的出现无异于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 姜明月再次沦为众人注意的中心。 姜明月略有迟疑,可见着周围人的目光都看了过来,加上萧潜的相邀,她突然注意到萧潜所露出的令牌,这个是…… 也罢,她就看看这位太子想做些什么! 两人来到稍显“安静”的地方,周围虽有旁人,却听不到他们交谈。 姜明月开口,“太子殿下不知想问些什么?” 她与萧潜始终保持着安全距离。 “明月郡主不必害怕,孤并没有恶意,只是今日见着郡主赛马的风采,让孤特为欣赏。” “郡主与国公府的恩怨,孤已知晓,不知道郡主可愿让孤帮……你对付国公府?” “帮?” 姜明月就知道这位太子没安什么好心。 “太子殿下打算如何帮?” 萧潜见姜明月话语停顿,以为她是对自己的话有所心动。 “郡主是药王谷谷主的亲传弟子,而孤是东宫太子,你我若是联手必然能有另一番佳境。” 萧潜试图上前去拉姜明月的手。 姜明月却注意到萧潜露出的令牌,她记得前世,在秋猎之后太子曾“秘密”处置过一个侍卫。 这事她也是听萧寒无意中提起。 那侍卫便是参与过刺杀一事,这个太子…… 还不死心吗? 姜明月垂下眸子,若是这块令牌被自己握在手中,那可是一道最强的“利器”。 她假意上前,萧潜脸上的笑容愈发得意。 他就知道这世间没有一个女子能够拒绝得了他东宫太子的身份! 在萧潜得意忘形的转身时,姜明月利用身体遮挡,用银针快速挑断系绳以极快的手法将令牌稳妥的落到手中。 而后快速后退,却不知营帐外有一人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萧长渊勾起唇角,眸间闪过一丝了然与赞赏的笑。 若非他刚才制造动静引得萧潜“分心”,不然她这行为却是要被发现了! 这“小狐狸”果真是聪明且大胆的很。 “太子殿下,有关您刚才说的事我想过了。” 姜明月“得手”后迅速跟萧潜保持距离。 “如何?” 萧潜势在必得,丝毫不担心姜明月会拒绝,更相信自己身份带来的“魅力”。 “太子殿下,我对你说的联手并没兴趣。” “相反太子妃娘娘对您一心一意,还请您善待她!” “我还有旁的事,告辞!” 趁着萧潜还没反应过来,姜明月快速离开,所打的就是出其不意。 萧潜震惊的看着姜明月的背影,想派人拦住她,人却已然走远! “呵,这还是第一个敢拒绝自己的女人!” “姜明月,当真是有点意思!” 萧潜想到姜明月方才的漠然,心中涌现一股征服欲。 越是带刺的东西,他越是喜欢!! 姜明月离开营帐,准备到无人处检查那块“拿”到手的令牌。 萧潜一时半会应不会发现令牌丢失。 何况此人极其的自负,就算是真的发现不见,也会认为是在哪里“丢”失。 一时半会还想不到自己身上,而她趁着这时。 “怎么,这是太子送你的定情信物?” 第1章 重生归来 她跟姜家再也没关系了。 姜明月一身红衣倒在雪地,耳边不断徘徊着女子的嘲讽声。 “姜明月,大恩如大仇,你为姜家,为萧寒哥哥做了这么多就该料到会有这天,他们还不起,你就该死!” 是啊,大恩如大仇。 她五岁母亲重病,药王谷谷主见她在医术上有出奇天赋,答应医治的前提收她为徒。 能得药王谷谷主看重,父亲兄长喜而乐见,见母亲情况好转,便急着央求谷主让她跟随回谷,待学成之后也能有所对府里起到助力。 五岁的她被迫离开,索性不管是师傅还是谷中师兄待她都极好,愿意倾囊相授,可这一走就是十年。 前段时间,府中传来急信称母亲身体抱恙,急召她回京,却未想回来后发现家中已有了一个养女。 他们说养女是为了她离京多年寄托相思所养,母亲偏心她,父兄爱护她,连从小定下婚约的未婚夫也视她唯一。 她姜明月成了京中最大的笑话。 养女占她身份,处处与她较劲,她用医术救治太后,为三个兄长谋取差事,那年未婚夫萧寒眼部受伤,一度被太医放弃,她以身试药,终日陪伴,终让其重见天日,却没想母亲潸然泪下,要她将这功劳让给养女。 皇上赏赐,全府皆得荣耀,只有她无人问津。 出嫁那日,她听到母亲正跟父亲商量要让养女取代,替嫁未婚夫。 她受不住,试图辩解,他们却说得了失心疯。 将她拖在后院,活活打死,她死后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那些还不起,累加在他们的恩情总算得了解脱。 她的灵魂飘荡在半空,看着他们送养女出嫁,安心享受着她的一切,直到眼前越来越亮…… “小姐,小姐?” 耳边传来丫鬟春竹的声音。 姜明月睁开双眼,看着熟悉的人以及车窗外的景色。 她活过来了。 “小姐,过了前面关卡就是京城了,您终于能见到五年未见的亲人。” 春竹脸上带着笑意,欢喜的跟她诉说着一切。 姜明月脸上并无喜色,只冷冷的说了句,“我们不进京了。” “让车夫调头,我们去洛华寺。” 春竹错愕一阵,“洛华寺?小姐您不是一直想回国公府跟亲人团聚吗?” 前世的她离开药王谷便归心似箭,只期盼能守在家人身边。 可未曾进府,便被拒之门外,原是那位养女姜棠提前得知她回府消息,故意给她的下马威。 她自是不服,又得知与姜棠有关讨要说法,却是得了个肚量小,不容人的名声。 自此她在国公府日子越发艰难,连带着身边的春竹为护她也遭了难。 可怜春竹无父无母,被她一次行医所救,以丫鬟伴她左右,却因护她而死。 “今日天色渐晚,这儿离洛华寺不远,我们先去那。”姜明月说道。 洛华寺是皇家寺庙,当年还曾发生一件事,摄政王萧长渊在洛华寺遇刺,因身中奇毒,往后只能以轮椅度日。 若她前世的牺牲注定会成为亲人的负担,那这亲她不要也罢! 马车到达洛华寺,虽是皇家寺庙,却设有来此的香客休息之处。 僧人得知两人来意,带姜明月来到厢房。 “二位施主,今日天色将晚,还请休息过后明日再行上香祈福。” 僧人双手合十,又跟姜明月介绍周围的地形后这才离开。 春竹将床铺收拾好后,见姜明月坐在窗前,心绪不宁,只当她是思念家人。 “小姐,我们离开谷时只跟府中后日才到,您连夜赶路比原先提早的一日,等明日上香祈福过后回府也是合适的。” 姜明月点头,只朝春竹一个浅笑。 “春竹,我有些闷想独自出外走走。” 春竹本想跟随,又听到独自二字,只当姜明月是无法及时回府有所忧愁。 “小姐,天马上要黑了,您莫要走太远,安全为主。” 姜明月轻应了一声,洛华寺她并不陌生,前世她好几次来此为母亲,父兄祈福,这儿的地形再熟悉不过。 记忆里摄政王遇刺就是在今夜,而附近恰好有一片竹林,在洛华寺中符合这点的并不多。 在姜明月一路走走停停准备寻找前世那片竹林时,却听到不远处传来说话声。 只见着有两个僧人坐在一处石阶惬意闲谈。 其中一个小沙弥看向四周,嘀咕道,“你听说了吗,今日寺庙中有位大人物前来,连住持都惊动了。” 姜明月提起十二分精神,静静听着,要知道洛华寺可是皇家寺庙,能让住持都惊动的,对方的身份必定不一般。 或许这位大人物就是她所要找的摄政王! 她脚步放轻,想进一步听这两人说些什么。 “可不是!”另一人唏嘘道。 “我当时路过西厢见好几个太医打扮,甚至民间大夫都里进进出出,看来是受了不轻的伤,这些贵人命金贵着,又是在寺庙中,万一出了事可千万别连累我们。” ”“阿弥陀佛!佛祖保佑这位大人物尽快好起来!” 西边的厢房? 姜明月垂眸,她记得那边正好有一处紫竹林,难道!! 待她赶到西厢外围那儿聚了不少人,她特意将帷幔带上,此行的目的只为救人,并不想招惹过多的麻烦。 “让开让开!” 一侍卫带着手提药箱的男子从她身边经过,伴随的还有周围人的嘀咕声。 “这已经是从外头找的第十一个大夫了,连带着宫里的太医都束手无策,那些大夫怎么会有办法。” “你没听说太子妃已经下了悬赏令,只要能救得小殿下性命,赏黄金万两,往后就是皇家的救命恩人,那可是天大的荣耀。” 太子妃?小殿下。 姜明月迟疑,她想起来了那年还发生了一件事太子妃带着小殿下出宫游玩,可在路上突发惊厥,之后高烧不退,不过七日的功夫便魂归于天。 自此之后,太子妃心灰意冷,自请和离,太子接连受了打击,做下一系列糊涂事,紧接被废。 从小殿下魂归于天到太子被废,不过三个月。 “你们还有谁能够医治小殿下,太子妃说了只要能医治好小殿下,不管什么条件都应允,往后更是东宫的座上宾。” 周围的人蠢蠢欲动,太子妃开出的条件虽诱人,可小殿下的病症摆在那里。 这些人只是相互看着对方,没有一人敢上前。 姜明月不免感到唏嘘,却无太大的情绪波动。 她前来只是为了找寻那位殿下的踪迹。 就在姜明月准备动身之际,身子猛的被人一推。 “药王谷主的亲传弟子到了,都给我滚开!” “天啊,是国公府的姜小姐,唯一一个被药王谷的温谷主收为己用关门弟子的女子!” “想不到居然在这里遇见了,太好了,有姜小姐在,小殿下一定有救了。” 这些大夫面露崇拜,想靠近又充满着敬畏,纷纷朝姜棠投去敬仰的目光。 要知道药王谷一直都是他们这些学习医术的圣地。 哪怕只是普通弟子,但凡从药王谷学成归来,都能成为那些贵族奉为座上宾。 更别说关门弟子,至今为止,能被称为关门弟子的一个手掌都能数的过来。 加上姜小姐不过五人! 姜明月听着这些人的议论,有所疑惑,师傅的亲传弟子,姜小姐? 说的不是自己吗? 第2章 冒牌货也敢叫嚣 姜明月往旁踉跄几步,稳住身形后才看清两人的面容。 当真是冤家路窄,还是老相识了! 她们一人是尚书府的二小姐苏青,至于另一人则是她名义上的庶妹,姜家的养女姜棠。 前世苏青最喜欢跟在姜棠身旁,任其差遣,可谓是忠心的狗腿子。 “道歉!” 姜明月走到二人面前,透着帷幔,声音冰凉刺骨。 苏青不屑一顾,“你什么身份也敢让本小姐道歉!” “你知道我是谁,我身边的人又是谁吗?” 见姜明月不语,苏青神色更加高傲,“瞧你这穿着,一看就是小门小户,告诉你便是,我身边的这位可是药王谷的弟子,国公府的嫡女,今日路过这里,听闻小殿下有难,我姜姐姐特来医治。” “至于我则是尚书府的二小姐!” 原以为说出身份后,对面的女子会识趣离开,可对方仍旧站在那里。 隔着帷幔,虽看不清面容,苏青却感受到一股莫名的冷意。 “药王谷弟子?” 姜明月冷笑,她倒是忘了前世姜棠便是冒充着自己药王谷弟子的身份,让她医治的同时,尽享这身份带来的荣耀。 而她为了维护那些虚伪的亲情,面对母亲,家人的哀求,一次次心软。 替姜棠“医治”了多少人。 直到死,世人只知姜棠药王谷弟子的美名,却不知都是她的功劳。 想想她真是蠢…… 姜明月收回思绪,却听周围因苏青这声惊呼,无数的目光朝姜棠看来。 “早就听闻药王谷谷主曾收姜国公的女儿为关门弟子,今日没想有幸得见,有这位姜小姐在,小殿下的病一定有治了!” 侍卫听到动静也大步上前,神色恭敬,“原来是姜小姐,不知姜小姐可否替小殿下医治!” 姜棠对这些人的追捧颇为享受,只是听到医治,面色稍变。 “今日出来的匆忙,也未带医治用的东西,怕是……” 姜棠正准备推脱时,却听一旁的姜明月开口,“姜小姐既是药王谷弟子,想来医术定是不凡,至于医治用的东西,在场有这么多大夫,借用一些即可。” “这位姑娘怕是不知,我医治所用的都是精心所制。”姜棠已有不悦,面上却依旧维持着和善。 苏青本就因刚才的事对姜明月反感,如今又听这话,当即怒道。 “你这人懂什么,我姜姐姐可是神医,医治的办法自然跟别人不一样,你什么都不懂就给我闭嘴!“ “小殿下的病症我能治。” 姜棠冒用自己身份虽是可恶,可当下救人要紧,至于后面的事慢慢算! 侍卫一时间有些拿不定主意,今日在这的都是前来诊治的大夫,一位是有着药王谷弟子之称的姜小姐,另一位带着帷幔…… 侍卫一听,朝二人道,“那就请二位进里医治。” “不行!” 苏青当即不乐意了,拦住姜明月去路,“我刚才说的很清楚,我姜姐姐的身份,至于你空口白话,要是小殿下被你医治个好歹你担待得起吗?” 周围的窃窃私语声传来。 “苏妹妹,别这么说,或许这位姑娘真有什么特别的本事,我听闻这次太子妃娘娘开出黄金万两,或许她也是情势所逼。” “她既也能医治,就让她一起便是。” 姜棠善解人意的说着,一句话就将姜明月打成为了黄金万两而来的“骗子。” “姜姐姐,你真是太善良了,才会被这种人欺负。” “你们搞清楚了,小殿下让什么阿猫阿狗,来历不明的医治,出了谁能担待!” 果然不管是前世还是现在苏青都是改不了逮着人乱咬的性子。 至于这姜棠,冒充久了,还真把自己当成真的了。 只可惜…… 姜明月上前一步,目光落在姜棠身上,“姜小姐,你可知温谷主是在几岁时收你为徒,又是因为何故?” 姜棠心中咯噔一下,许是姜明月的靠近,让她看见帷幔之下的那双眼睛。 那样的清冷,凌厉,一眼能洞穿她心底的所有秘密。 这眼睛……她好像在哪里见过。 药王谷弟子的身份这些年她用的极为舒适,哪里会管几岁,何故。 只是她到底是什么人,似对这些事很了解。 “这是我国公府的私事,与你何关?!” 姜棠别过脸,支支吾吾了好久才吐出一句话来。 姜明月轻笑,“到底是私事,还是姜小姐不知?” 她上前,压低声音在姜棠耳畔低语,“不知你可曾听过一句话,不是你的,就算拿走也用不了。” 姜棠瞪大双眼,却听姜明月的后一句话让她如遭雷击。 “我说的对吗,姜二小姐?” “你……”姜棠再没保持刚才的镇定,这女子到底是谁为何会知晓她的身份。 还对曾经的事如此知情! 姜棠慌乱之下,眼神变得狠厉,她想要伸手拽下姜明月头上的帷幔,看看帷幔之下到底是怎样的面容。 姜明月将姜棠神情尽收眼底,想掀开她的帷幔吗? 她正等着…… 重来一世,她又怎么会允许姜棠再顶着她的身份胡作非为! 在两人僵持之际,人群中突然发出一阵惊呼声。 “你们看那边的竹林是不是有个人躺在那里?” 周围人很快被这动静吸引,纷纷的朝男子所指的方向聚去。 竹林,男子? 姜明月微微皱眉,难道…… 姜棠趁着姜明月愣神,也顾不得去掀开姜明月的帷幔,只想快速逃离,朝竹林处走去,苏青紧随其后,不忘朝姜明月恶狠狠威胁。 “你最好给我小心点!” 姜明月靠近时便见着一浑身是血的男子躺在地上,待看清男子腿部还插着一支利箭时,在场的人无一不倒吸一口凉气。 “伤得这么重,怕是没救了吧。” “还有救。” 姜明月把脉过后冷声道,这人虽是受了箭伤,外加有陈年累积的毒素在身。 却还有一丝气息残存。 “我还以为什么,不过是个臭乞丐罢了,都散了散了。” 苏青嫌弃的捂着鼻子,生怕靠近一下就掉了身价。 “姜姐姐,我们赶紧走,别为这些人费心。” 苏青正准备带着姜棠离开时,却听后边传来质疑声。 “药王谷以医术闻名,其弟子更是秉承着救死扶伤的理念,姜小姐身为谷主的关门弟子该不会想见死不救?” 却不知在姜明月说出这话时,地上原本躺着的男子眉心轻轻蹙起,似并不愿姜棠的靠近。 第3章 不识好歹! 姜棠脚步跟着一顿,周围的人也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我之前有一次受了重伤恰好有药王谷的人经过,他们不仅给我治好了伤,还一文不收。” 姜棠藏在袖口的手掌收紧,从脸上挤出一抹笑。 “自然不会。” “并非是我不愿出手,而是这人已然断气。” 姜棠垂下眸子,做出一副惋惜的姿态。 “就是,人既然死了,再救有什么意义!” 苏青当即嚷嚷道。 “死了吗?” 姜明月语气变得似是而非,“姜小姐身为药王谷弟子,连最起码的把脉也没有,就称人死了。” “这一眼定生死的本事当真厉害。” “你们看,这人手好像动了一下,这位姑娘说的没错,人并没有死。” 在场的人中也有大夫,已有胆大的上前把脉,“确实还有气息。” “也就是说人并没有死,可姜小姐不是药王谷弟子吗,怎么会直接断定人死了?” 在场看姜棠目光都变得复杂起来,连带着苏青也带着不确定。 刚才她确实看到地上人的手动了一下。 “姜姐姐,死人应该是不会动的吧。” 姜棠没有说话,满腔的火焰的将她填满,只是她不能表露出任何的异常。 她的身份绝不能暴露! “姜小姐你一定有医治的办法对吧?” 姜明月却没有放过姜棠的意思,追问道。 姜棠深吸一口气,面对在场的质疑,她想离开肯定不行了。 “我方才不过是故意这么说,想看看在场中是否有瞧出端倪者,又怎会见死不救,至于医治……”” “我便给这人瞧瞧。” 姜棠憋着一肚子,只能挂着笑,朝男子靠近。 这样的人换做平常,她多看一眼都觉得嫌弃。 苏青松了口气,她还以为姜棠真如说的那般…… 眼看着姜棠给男子把起脉,苏青再次得意起来,“我就说还是姜姐姐人好,不像某些人一口一个说着人还有救,却丝毫没有动作。” “也就是我姜姐姐善良,不跟你们这些人计较,你们都一个别想跑!” “尤其是你,戴个帷幔,装神弄鬼的,该不会是做了什么亏心事见不得人?” “你现在最好给我滚出去,别影响了我姜姐姐诊治的心情!” 苏青大步来到姜明月面前,语气尖锐刻薄的同时更是直接上手去推,却没有注意到姜棠此时面色苍白,除了把脉不见任何动作。 姜明月故意往后退了两步,一块玉佩从她袖口滑落出来。 苏青眼疾手快将玉佩捡起,“这不是姜家的玉佩,你怎么会有!” “我知道了,你刚才是故意靠近姜姐姐,就是为了从她身上偷取玉佩!” “还我。” 姜明月声音冷了几分,苏青直接大声嚷嚷道,将玉佩高高举在众人的视线中,“大家看看,这人简直脸都不要了,偷了我姜姐姐的玉佩,还敢讨要!” 玉佩上刻了个姜字,再加上姜棠的身份,在场的人还有什么不明白。 “我还以为这人真有什么本事,没想到是个小偷,赶紧滚!” “别在这里污了我们的眼!” 姜棠眼见着这情形,心中纵使对这突然出现的女子厌恶到极点,却不得维持着她善解人意的形象。 “苏妹妹算了,这玉佩虽是我姜家之物,可这姑娘想来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姜棠的这话瞬间得到众人的赞赏,这位姜小姐不愧有世家大族的嫡女风范。 “还等什么,我姜姐姐善良没有抓你见官,你都偷着乐了,还不赶紧滚。” “走吧,在这装什么会医术,丢人现眼。” 见姜明月仍站在原地,姜棠温声道,“这位姑娘你可是担心这人的安危,你放心,有我在,他必然无碍。” 可在这一秒,地上的男子却不知何时的睁开眼。 “你们看醒了,我就说姜小姐医术厉害吧!” 却没想男子用着厌恶目光朝一旁的姜棠看去,那眼神冰冷,凌厉,让人心生畏惧。 姜棠从未见过这么可怕的眼神,一时呆住。 男子指向另一头,“我……我要她……” 这男人虽是浑身是血,脏兮兮的躺在地上,却依旧掩饰不住其容貌的俊美,此时的他漂亮的眸子泛着冰冷的光泽,毫无身处逆境的窘迫。 他的话不是请求,更像是一种上位者的命令,让人不敢拒绝。 在对上他双眸时,不禁让人心跳加速,后背发凉。 众人被男子流露的气势震慑之时,也不自觉的朝他所指的方向看去。 疯了吧! 这人不要身为药王谷谷主关门弟子的姜小姐医治,居然要一个小偷医治? 第4章 这人到底是谁? 姜棠更是僵在原地,脸色极为难看。 “不好了,小殿下,情况又重了!” 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侍卫焦急声,众人才从震惊中反应过来。 “姜小姐,太子妃娘娘想请您给小殿下医治。” 直到侍卫上前的请求,姜棠面色才缓和不少,她本就不愿去管一个乞丐的死活,尤其这个乞丐还不要自己医治! 如今反倒是给了她一个开脱的机会。 “我这就来。” 姜棠点头跟随侍卫而去,周围的人也陆续离开,苏青面露鄙夷,一脸的不屑。 “这乞丐不是要你治吗,你倒是治啊,果然小偷治乞丐,绝……“ 苏青后面的话还没说完,也不知怎的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 “苏小姐,这儿的路可并不好走,可得担心了……” 姜明月眸子微眯,眼底闪烁着寒意。 “要你提醒!” 苏青嘴上依旧不饶人,脚步加快着离开。 此时的天逐渐要黑下来,她看着地上奄奄一息的男子,逐步靠近。 风吹拂着竹林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 “为何要我医治?” 男子只是静静地躺在地上,黑漆漆的双眸盯着她,好像下一秒就要断气般。 再沉默半响,他才缓缓的吐出一句话。 “你是……姜明月。” 两人视线交错之际,男子准确喊出她的名字,姜明月瞳孔骤然一缩。 她还没询问来由,却见对方紧紧的拽着自己,不管她怎么都无法拨开。 这下不救也不行了。 那些人已然离开,竹林中只剩她们二人。 而她的厢房特意选了个偏僻而又清净的地方,不然这番还真不好处理。 姜明月拿出随身携带的保命丹药,给男子喂了进去,随后一路走走停停,硬是将人拽了回去。 “什么人……?!” 春竹见姜明月迟迟未归,听到动静已拿起武器守在门前,随时给出现者当头一棒。 “是我。” 春竹打开房门,还未开口便见着自家小姐正拽着一浑身是伤的男子站在厢房外,心下不免一惊。 “小姐您这是……” “快来帮忙。”姜明月朝她招呼道。 在春竹的帮助下,姜明月很快将萧长渊弄进屋。 看着他腿部的利箭,其周边的血已经由红变黑,这是中毒已深的征兆。 若再不救治,这人腿彻底废了。 “春竹,我回来时看到这附近有一口水井,你去打一些水来。” “另外把我的药箱也一同拿过来。” “是。”春竹跟自己在药王谷待过多年,仅从伤势便能看出严重性。 在春竹离开之际,姜明月目光落在自己的脚踝,刚才也就罢了,可当下他这么拽着自己压根没法医治,得另外想个办法让他松开才行。 药箱取来后,春竹便去取水,姜明月从针灸包中抽出银针扎在男子手臂的穴位,试图产生刺激让对方拽着的力道有所松减。 经过一番尝试,男人拽着的力道果真松减,姜明月快速退离,掀开裙摆的一角,自己脚踝的位置已开始略微发红。 这男人莫不是把自己当成救命稻草才抓这么紧。 想到他昏迷前喊出自己名字,姜明月困惑更深了些。 这人到底是谁? 第5章 配合她 只是当下没有更多的功夫去纠结更深。 “小姐水打来了。” 姜明月轻点着头,从药箱取出剪子,以及一些医治的所用的东西。 这人昏迷是因为出血过多,再加上中箭本身中毒所致,前者只需止血便可,可后者她不光要将箭取出的同时不让毒素蔓延到别的地方,这便极为考验医治者自身的本事。 偏偏男子当下的情况经不住任何拖延,所有的医治都必须一气呵成。 姜明月先行用银针以针灸的方式封住其周围的穴道,以免取箭后情况变得严重,接下来便到取箭的环节。 春竹在一旁递着东西,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直到箭尖被彻底的取了出来,姜明月才稍松了口气。 总算……有惊无险。 经过医治,解毒,以及上药这种种环节,几个时辰已悄然过去。 外面的天从黑夜逐渐到黎明。 “小姐,这位公子脉象已经平稳,想来已脱离危险的边缘。” 姜明月点头,将东西收拾好后对春竹道,“你先去休息,这儿交给我。” “可是……”春竹看到姜明月眼底的疲惫,刚要开口却听姜明月又道,“又是命令。” 春竹低着头,轻应一声,随后转身到了隔壁的厢房。 “小姐您若有事随时唤奴婢。” 姜明月点头,在屋门被关上后,她收回目光,视线看向窗外。 经这一糟,她怕是无法再去寻找这位殿下的踪迹。 摄政王萧长渊乃先皇幼子,五岁便曾上过战场,其立下的战功无数,她记得前世曾听闻先皇是有意将皇位立于这位殿下,可中间不知发生了什么,由皇后的嫡次子继位,萧长渊被封,成为最年轻的摄政王。 只可惜经过这次刺杀,再也无法站立,自此深居简出,不再出现在众人面前。 罢了。 有些事终究强求不来,只希望他能逢凶化吉。 至于这男子为何会身受箭伤倒在紫竹林无人问津,又在看到她面容时准确无误的唤出她名字,是当下最大的疑点。 要知道她也刚回京城不久。 姜明月单手扶额,眼看着外面的天要彻底亮起,打算小憩片刻。 却不知在她闭目养神之际,原本处于昏迷的男子已然睁开双眼。 萧长渊眸光凌厉,从地上起身,腿部传来的痛感让他微微皱眉。 有人替他处理过伤口。 他环视四周,目光最后落在正闭目养神的姜明月身上,看清她面容时神情错愕,眸光逐渐柔和。 原来是她…… 门在这时被人推开,一黑衣侍卫悄无声息的出现在萧长渊面前,他看了眼昏睡过去的女子,朝男子恭敬行礼。 “殿下,属下打听到国公府的姜小姐正在寺庙中,她是药王谷主关门弟子定能医治好您……” 云风正欲说下去,却见萧长渊的腿部有被包扎的痕迹,面露惊色。 “殿下您的伤好了?” “毒性已解。”萧长渊神色清冷,俊美的容颜泛着冷意,只一眼便能让人如坠冰窖,目光在落在趴在桌上的女子时,情绪略有几分起伏。 “你方才说温谷主的关门弟子也在寺庙?” “是那位姜小姐正在西厢给太子妃的小殿下诊治,属下原本想请她过来,只是一直都未曾见着她从里出来,便顺着踪迹找到这儿。” 萧长渊清冷的眸中充满不屑,“一个冒牌货也配称为关门弟子。” 云风怔住,只一瞬便了解事情去脉。 “殿下是说给太子妃小殿下医治的人是冒充的?!!那此事可要告知太子妃娘娘一声……” “不必,本王身中重伤,此事越少人知道越好,至于那个冒牌货自会有人解决。” 萧长渊抬了抬手,示意云风退下。 他走到姜明月身旁,漂亮的眸中倒映着女子身影,他手覆上女子发髻,唇角扬起一抹浅笑。 “几年未见,倒是别来无恙。” 姜明月只感觉耳边痒痒的,像是有一根羽毛有意无意的在撩拨着。 她猛的睁开双眼,只听到关门声传来。 “谁!” 姜明月快速环视四周,却见原本躺在那的男子已无踪影,想到刚才的动静声,她快速追了出去,却已是空无一人。 人就这么不见了??? 姜明月找寻着四周,确定已无对方踪迹,只得折返回来却见屋内的桌上不知何时多了一张字条。 姜明月,后会有期。 短短一句话就已让姜明月后背发凉,对方到底是什么人,为何要留下这些话。 若真是认识自己,为何不直接出现。 对方到底是敌是友! 姜明月将字条握在手心,却见春竹从外匆忙的跑了进来。 “小姐不好了,太子妃身边的侍卫找来了。” “嗯?” 姜明月神色微变,快速来到窗边只见着在她的屋外聚了四五个侍卫,其中一个便有昨日阻拦的侍卫。 他们是如何知道自己在这,是否跟中箭的男子有关? 门在这时被人敲响…… “这位姑娘,太子妃娘娘请您过去。” 见姜明月带着帷幔从里出来,侍卫上前言语上还算恭敬。 “小姐这些人是……”春竹不解,自家小姐昨日不过出去了一趟,怎救了一个奇怪的男子,还跟东宫的太子妃牵扯上关系。 姜明月没有多言,这几个侍卫阵势不像是来请的,看来是姜棠那儿不顶用了。 “带路吧。” 在侍卫的带领下,姜明月被带到一处厢房。 “太子妃娘娘,昨日那姑娘带到。” 一身着华贵,保养的极好的妇人不动声色的打量着前来的女子,女子头戴帷幔,看不清真实面容,令她微微皱眉。 “我听昨日的侍卫你也会医术?” 姜明月从容不迫,在朝太子妃行礼之际,回道,“是。” “既是这样,那就到里边去配合姜小姐的医治,只要小殿下医治好,本宫重重有赏。” 第6章 冒领功劳 太子妃抬了抬手,没等姜明月回答,便命令着侍卫将人带到里处,声音中还夹杂着深深的无力。 整个人看上去憔悴的很。 姜明月跟着进了里屋,却见屋内弥漫着一股药膳味,哪怕窗户半开着也挥散不去。 “你怎么在这?” 正对小殿下病症感到无计可施的姜棠看到姜明月的出现表露质疑。 “回姜小姐的话,您不是说要多找些懂医术的以配合您医治小殿下,这几个大夫包括这姑娘都是太子妃娘娘找来的。” 姜棠神色稍变,她是提过多找几个懂医术的,想着人多,总有一两个能医治的。 真出了事,也怪罪不到自己这儿。 谁想太子妃竟把这人找来了,想到昨日在紫竹林的事,还有对方知道她二小姐的身份,姜棠便对姜明月充满着厌恶。 只是这么多人看着,姜棠不敢有所表露,用一种高高在上的语气命令道,“既是这样,你过来吧。” 正好找不到替罪的,这人正好派上用场。 待姜明月靠近,姜棠对着在场的人说道,“你们都出去吧,只留下她一人即可。” “是。” 这些人深信姜棠药王谷弟子的身份,面对她的提议不敢有所拒绝。 姜明月哪会不知道姜棠那点小心思,只是她的目光落在床榻上躺着的孩童身上,孩童面色苍白,整个人气息极为微弱,她伸手把脉,心下一惊。 按着前世,这位小殿下坚持了七日才离开人世。 可现在不过才一日,怎么就发展到这个地步。 再这样下去,这孩子撑不过今晚。 在姜明月要进一步医治时,却被姜棠用力推开,没有了其他人在场,她说话也毫不收敛。 “这位姑娘,昨日我已经原谅了你偷窃的事,太子妃娘娘念着你会医术,请你过来给我当助手,就请你恪守本分,不要做逾矩的事!” 姜明月冷着脸,嗤笑道,“那不知姜小姐要如何医治,小殿下的病情可再耽误不起。” “这与你无关!” “去把我的药箱拿过来!” 姜棠强势命令道,见姜明月不为所动,语调抬高,“怎么,你莫是忘了太子妃娘娘找你来的目的?” 姜明月看了眼姜棠,转身将她说的药箱拿到面前。 “姜小姐,医治吧。” 使唤了几次后,姜棠才稍稍消停,她拿起针灸包中的银针,心虚的很。 把脉她倒是学过一次,可针灸却是一窍不通。 “怎么,姜小姐不是药王谷的弟子,莫不会针灸之术?” 姜棠瞪了她一眼,怒道,“谁说我不会的,我……我只是在想如何医治比较好。” “既是这样,姜小姐可要想好了,医治不比其他,稍有差池可是会送命的。” 姜棠正要落针,听到姜明月的话拿针的手一抖。 下一秒,孩童身子突然抽搐起来,姜棠吓得从床上站起,姜明月皱紧眉,不好,情况加重了。 她顾不上姜棠,将人直接推开,拿起银针便开始医治。 姜棠也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在姜明月医治时不敢言语,直到姜明月停下动作,姜棠几乎下意识开口,“怎么样,他……” 对上姜明月视线时,姜棠才意识到不对,冷哼一声。 “姜小姐出什么事了?!” 因着姜棠刚才的惊呼声,太子妃带着人直接闯了进来。 姜棠忙平复神情,“太子妃娘娘,是身边的人不懂事,这才发出动静有所惊扰,还望太子妃娘娘勿怪。” 她说话间不忘再次对姜明月内涵一番。 太子妃点点头,正要开口时却听身边的嬷嬷道,“娘娘您快看,小……小殿下醒了!” 顺着嬷嬷的方向,众人便见着床上原本处于昏迷的孩童睁开双眼,太子妃激动上前将人抱在怀里。 这时有跟随的太医为其把脉,神色间掩饰不住的激动,“太子妃娘娘,小殿下的症状减轻了不少!” “姜小姐不愧是药王谷的关门弟子,其医术果真厉害!” 在场的恭维声将姜棠包围,她心情复杂,朝姜明月的方向看了眼,又怕被发现般快速收回目光。 想不到这人还真有点本事。 “太子妃娘娘,能为小殿下医治,这本就是我该做的。” 姜棠上前一步,心安理得的享受着众人的恭维,这时苏青走了进来,得知小殿下清醒更是欣喜,“姜姐姐,我就说只要你出手,就没有成不了的……” “怎么是你!你这个小偷怎么会在这!” 苏青吹捧姜棠的同时,也注意到一旁的姜明月,瞬间变了脸色。 太子妃皱眉,对此不解,“苏小姐,这姑娘你认识?” 苏青恨恨的看着姜明月,咬牙道,“何止是认识,太子妃娘娘,您有所不知,这人昨日对姜姐姐不敬在先,还偷姜姐姐的玉佩,简直无耻至极。” “苏妹妹别说了,我想这位姑娘不是有意的。” 姜棠善解人意的辩解道。 这话让太子妃直接对姜明月起了厌恶,语气中带着鄙夷,压根没有要询问缘由的意思。 ”竟然还有此等事!” “这位姑娘,虽说你方才在有配合姜小姐一同在旁协助,也算是起到一定的帮助,可是你偷盗东西,品行实在恶劣,本宫最不能容忍的就是手脚不干净之辈!” “看在刚才的份上,本宫给你几分薄面,你自己走吧。” 苏青见状更加嚣张,“听到没有,太子妃娘娘没有治你的罪,还不快滚蛋!” 姜明月顶着这些人厌恶的目光,便要开口,“太子妃娘娘,事情并不如她们二位说的那般……” 这小殿下虽然清醒,可并未脱离生命危险,只怕…… “还在狡辩,看来是容你不得了!” 太子妃丝毫没有要听姜明月解释的意思,抬手便对侍卫命令? “来人,给本宫将这个手脚不干净,外加品行恶劣的女子打出去!” 第7章 她到底是谁 伴随着太子妃的这声命令,在场无一投来鄙夷的目光。 更有的窃窃私语,想要帮侍卫一同抓住这品行恶劣之人。 “还站着干什么,没听到太子妃娘娘让你滚!” 苏青双手环胸,端着一副高高在上的态度,态度格外嚣张。 姜明月没有理会,只是注视最里的那间屋子。 她方才的医治并没有结束,小皇孙的病情耽误了过久,要想完全根治还需要两次诊疗,缺一不可。 只是如今太子妃的态度,加上姜棠的冒领功劳,想要进行接下来的两次不太可能。 “太子妃娘娘,小皇孙虽然清醒,可也只是体热退去,尤其是夜间仍有发作的危险,还请您莫要因小失大。” 见姜明月将病情说得头头是道,太子妃微微蹙眉。 别的事她尚且可以不在乎,可一旦牵扯到孩子,身为人母总会多几分顾忌。 就在太子妃对姜明月的话有所迟疑时,沉默着的姜棠突然开口,“这位姑娘,我知道你是因为方才我多说了两句心有不悦,可针灸一事每一针都重中之重,若非我及时发现怕是……” 姜棠低垂着眸,露出忧心忡忡的神情。 这话一出在场的众人哪有什么不明白,怪不得方才屋内会有动静传出,敢情是这戴帷幔的姑娘不懂装懂,更是要擅自医治。 更有人发出感慨,“这么说来,若非姜小姐在场,小皇孙岂不是就要因为这姑娘的擅作主张而病情加重甚至威胁到性命?” “姜小姐不愧是药王谷主的关门弟子,这种关头还能临危不乱。” “要换做我等,怕是早就……” 说话的是一同被带过来,给姜棠打配合的游医。 苏青声音变得尖锐,恶狠狠的朝姜明月瞪去,虽隔着帷幔她看不清对方的面容。 可仅凭着感觉,她就很不喜欢! “太子妃娘娘,这样的人哪能让其继续留在寺庙,万一她再打着旗号招摇撞骗,还不知有多少人受害。” “不如挑了她的手筋让她往后再也无法害人?” 苏青的这话说出来无疑是恶毒的,可有刚才的一番铺垫,让太子妃对姜明月的厌恶又她添了一重。 “太子妃娘娘,老奴觉得苏二小姐说的有理,如此心术不正还是个女子,当真是耻辱。” “不给点教训怕是……” 太子妃点头,显然接纳了苏青以及嬷嬷的提议。 “来人,将此等心术不正的人拖出去,挑了她的手筋,以示效尤!” 如此重的责罚让围观的人都不免倒吸一口凉气,要知道他们大多数都是奔着太子妃给出的黄金百两而来。 就是普通人被挑了手筋,往后行事将变得异常艰难,更别说这姑娘还自称医者。 更有人投去幸灾乐祸的目光,惹谁不好,非要在姜小姐面前显摆,这不是找死吗? 姜明月站在原地,眼神中没有半点恐惧,算算时间,应该差不多了。 至于挑断手筋一事,呵…… “阿弥陀佛。” 外边传来一和尚的的声音传来。 “太子妃娘娘,方丈让我转告您,小皇孙病情好转本是喜事,佛门乃清净之地,不宜有血光之事。” “还请太子妃娘娘得饶人处且饶人。” 在他靠近时,周围人都纷纷退到一旁,面上带着恭敬。 太子妃神色微变,正准备让人将其请进来时,那小沙弥已然离开。 众人从刚才的不屑转而多了怀疑。 洛华寺是皇家寺庙,其方丈更是得道高僧,连皇上都礼遇有加,竟会专门派人在这时向太子妃求情。 这姑娘到底是何身份? 第8章 话别说的太早 众人的视线凝聚在太子妃身上,连带着准备动手的侍卫也停止动作等待着最后的命令。 太子妃面色不善,眼神中带着打量,小沙弥的出现虽让她对姜明月的身份有所好奇,可在态度上并未有所改变。 尤其是这么一个品行不端,又差点擅作主张险些将情况变得更糟的女子。 身边的嬷嬷上前小声劝慰,“太子妃娘娘,既是方丈亲自派人前来,小殿下又有所好转,不如到此为止。” “毕竟寺中的事传回宫中追问起来……” 太子妃一个眼神示意,嬷嬷便立即闭了嘴。 “罢了,既是方丈派人前来,先前的事本宫便不计较。” 太子妃冷着脸,厌恶开口。 “不过本宫最厌恶的便是品行不端之人,若是让本宫再看到你出现,不管是谁来,本宫绝不轻饶!” “来人,将这位姑娘请出去!” 太子妃后面的话咬得格外重,姜明月注视着在场的人,突的轻笑出声。 众人震惊。 这姑娘怕是疯了,太子妃娘娘看在方丈的面子,又因在洛华寺饶她一命。 她竟还敢笑出声,是对太子妃娘娘的挑衅吗? 急着送上门找死的,他们还是第一次见! 苏青恨恨的看着姜明月,因着方丈派人前来,她没理由再开口,可姜明月这声轻笑,立马给了她发难的机会。 “你笑什么,莫不是对太子妃娘娘处置的不满。” 姜棠此时也站了出来,她本就冒领了功劳,眼看着太子妃信了她的话,要对姜明月处置。 可如今连带着方丈都派人前来,要么是对方的身份不同寻常,不然就是巧合。 姜棠更倾向于后者。 “这位姑娘你可是在为银两的事而发愁?” “太子妃娘娘虽承诺医治好了小殿下能得黄金,可……” 姜棠欲言又止,引得在场人浮想联翩。 苏青鄙夷,“我就说她怎么不走,原来还打着这个主意。” “医治一事是我姜姐姐完成,难不成你还要冒领功劳?” “当真是厚颜无耻!” “苏二小姐话说的别太满,到底是谁冒领功劳可还不一定呢。” 姜明月看向姜棠。 “姜小姐你说是吗?” 姜棠心中咯噔一下,透过帷幔她能感觉到姜明月的目光正直勾勾的盯着她。 本就心虚的她越发忐忑。 “这位姑娘我不明白你说的意思,我只是想我这儿还有一些银两,若是你缺银两还请收下。” “姜姐姐不要给她,她昨日还差点偷你东西!” 苏青急了,伸手就要推姜明月。 太子妃以及周围的人看姜棠的眼神也变了。 这位姜姑娘不愧是能被药王谷的温谷主收为内门弟子之人。 品行如此高雅,丝毫不计较得失。 相比起来,这戴帷幔的女子……简直不能相之比较。 “这些银两姜小姐还是自己收着。” “太子妃娘娘,我知道你并不信我,不过小殿下的病症并未完全根治,仍处于危险之中,若是再次复发,还请将这瓶子的药丸服下,能保小殿下撑上一阵。” “在下告辞!” 姜明月将瓶子放在离得她们较远的桌上,便转身离开。 “虚张声势!”苏青冷哼一声,若不是这么多人看着,加上太子妃在场,就姜明月留下的药瓶,她非要砸在地上,摔个粉碎才解气! 第9章 突遇变故 “小姐!” 看着姜明月从屋内出来,春竹急忙迎了上去。 纵然她方才在外侯着,可对于里边发生的事也听得清楚。 同时也知晓有人冒充姜明月身份的事。 春竹一脸心疼,“小姐,那些人太过分了!还有那什么关门弟子分明……” “春竹我们先回去。”姜明月制止了绿荷后边的话显然不想继续提及。 “好。” 回到她们暂住的地方,姜明月便让春竹去收拾东西。 “小姐,我们就这么走了吗,还有那个冒牌货就这么任由她在那儿胡作非为。” 春竹很快将东西收好,可得知要离开总归带着不甘,更为姜明月“遭遇”感到不平。 “她得意不了多久。” 有了前世的那一遭,她对姜棠冒充自己的事早已起不了任何情绪。 当初姜棠能这么顺利,完全是因为自己善后,不然仅凭着她那点撇脚的医术,到了关键时候压根不够看。 她倒想看看姜棠该如何应对小皇孙病情的复发。 在离开寺庙时,姜明月听到正前方有两个小和尚在议论。 “哎,你听说了吗,听说有一个带帷幔的女子明明不懂医术却在那里故作玄虚,还差点惹恼了她太子妃娘娘。” 另一个和尚点着头,“可不是,也多亏我们方丈刚巧知道这事,要不然那姑娘可就惨了。” “要我说那女子也算是走运,姜小姐是药王谷温谷主的关门弟子,她以为带个帷幔就能不同实在是不自量力。” 春竹听到有人这么说自家小姐,没多想的就上前。 “你们这些人胡说什么,知道事情的经过吗就在这里胡乱嚼舌根!” 其中一个小和尚看到后面带着帷幔的姜明月,再想到他们所议论的事全然被正主听到,满脸羞愧。 “罢了,春竹我们走。” 姜明月声音淡淡的,似不打算跟这两人计较。 “算你们走运!” 春竹冷哼一声,朝两和尚看了眼快速跟上姜明月的步伐。 “呼,刚才真的是好险,得亏是那姑娘不计较,不然事情就大了。” “你说方向怎么会突然让人向太子妃娘娘求情,难不成那姑娘大有来头?” 其中一个和尚摇头,同样对这事奇怪,眼尖的他突然瞥见地上一块木牌。 “你看那好像是一块木牌,上面还有字药。” “看这情形好像是那姑娘掉的。” 捡起木牌的小和尚正准备离开,急忙被另一人拦住。 “你这是做什么?” “木牌是那姑娘丢的,趁着人没有走远,我得赶紧送去。” “你没看她身边的丫鬟凶巴巴的,你这么送去万一被误会如何是好。” “不过是一块木牌,能有什么大不了。” 而这时的姜明月已经带春竹前往进京的路上,见这一路上姜明月都保持沉默,春竹心情也变得忐忑。 “小姐您还好吗?待您回到国公府,找些人定能查清冒充人的真实身份。” 春竹试图对姜明月安慰道。 “冒充我的人叫姜棠,是国公府的二小姐。” “啊?”春竹怔住。 “这么说,那人是小姐您的妹妹,可是奴婢并未听闻国公府内有什么二小姐,小姐这里面是不是还有别的问题。” 不怪春竹会这么说,对于姜棠用着她药王谷弟子身份,她父亲,母亲,甚至国公府的那些人是知情的。 甚至有关姜棠是养女这件事,都未曾公开过。 也因此众人才以为姜棠是国公府的嫡女。 而她一直处于遗忘的状态,甚至所谓的母亲病重想见她一面都是用谎言推契成的。 想到前世,她回府之后那些人虚伪的面孔,姜明月目光一点点冷下来。 重来一世,她自然不会让姜棠占据了自己国公府嫡女以及师傅关门弟子的身份。 “小姐,若这么说我们现在还回府吗?” 春竹隐约听出事情的不对劲,不觉忧心起来。 “这些年三师兄在外游历,还曾在京中开了一家医馆名为回春堂,我们先到那儿。” 当下还不是回国公府的最好时机,虽说此程她并没有救下那位摄政王。 可未尝不能借着小皇孙一事,让姜棠的形象一点点崩塌。 因着回春堂跟药王谷的关系,她们进京之后随便找个过路人打听便知晓其位置。 “小姐,回春堂到了。” 春竹指着前方的方向,只见着回春堂外正聚着不少等待医治的百姓。 姜明月看着这一幕,不免想到前世,四个师兄之中,三师兄江白最为随性,当初他在知晓自己在国公府的处境后,便一再上门要个说法,后来得知姜棠做的那些事,试图揭穿这人的真面目。 却没想姜棠为了担心形象毁于一旦,联合国公府那些人,设计江白,制造出将人治死一事,只那一夜,她这位三师兄从人人敬仰的药王谷弟子变成众人所不耻的败类。 回春堂也彻底被查封,每每想到这些事,她都心痛不已。 这一次,她绝不会再让同等的事情发生。 看着前面的长队,要想直接进去怕是有些难度,就在这时,突然见着队伍中一个妇人倒在地上,伴随着而来的还有孩童的哭声。 “娘,你怎么了,有没有人救救我的娘亲!” 孩童的哭喊声很快吸引周围人的注意,可周围的人都是来此求医的哪会什么医治。 前面又被人群围着,想要直接进去都不是容易的事。 “你们还等什么,快去将大夫喊来救命哪!” 春竹见这些人只是静静地看着,全然一副无动于衷的模样,着急不已。 这时才有人反应过来朝回春棠里头挤去。 姜明月看着哭的撕心裂肺的孩童,以及倒在地上的妇人微微皱眉。 以如今的状况只这么干等着是不行了。 这妇人得进行更进一步的医治, “你……你干什么……” 见姜明月突然蹲下,因着对方戴着帷幔,众人并看不清楚这人的面容。 周围人一时间窃窃私语起来。 “医治。” 姜明月声音沉稳,对妇人先行把脉,好在只是中暑后再加太过劳累所致。 可若不及时医治,再轻的病症都能一发不可收拾。 第10章 质疑 周围不断传来窃窃私语声,都在质疑着这头戴帷幔的女子是何身份。 孩童明显呆住,直到姜明月从袖口中拿出针灸包,抽出银针准备针灸时这才有所反应。 “姐……姐姐,你要对我娘亲做什么。” 看着姜明月手中的银针,孩童声音带着颤意。 “想让你娘亲醒来吗?” 孩童快速点着头。 “那就听我的。” 姜明月说话间银针便对着妇人头部扎了下去,众人被这一幕瞪大双眼,得知情况出来的大夫也被惊到。 其余人更多震惊姜明月的大胆,哪有人一上手医治就是对头部扎去,而赶到的大夫则是惊叹姜明月医治的动作,如此老练。 “完了完了,这孩子真可怜,小小年纪就要没了娘亲。” “这姑娘带着帷幔,遮遮掩掩的,好好的非要多管闲事,就算是要医治也有回春堂的大夫在。” “王大夫,你快看看这人还有没有救。” 人群中有人认出赶到的王大夫,纷纷喊道。 孩童听着这些人的议论声,眼中已然蓄满泪水,“姐姐,我娘亲真的没事吗?” 姜明月看着一旁的孩童,许是受周围人的影响,整个身体都在颤抖,可即便如此他仍只是询问,并未做出更进一步的动作。 “咳……” 就在这时,原本处在昏迷的妇人发出咳嗽声,在这时睁开双眼。 “小弟弟,你娘亲已经没事了。” 姜明月将银针收好,语气显得越发温和。 原本还对姜明月医治不看好的众人见妇人真的醒了,既震惊又不可思议。 “这是……巧合吧?” 被唤做王大夫的中年男子上前,在进行一番把脉后,露出惊叹的神情。 “这位大婶确实无碍。” 王大夫说罢朝姜明月拱了拱手,满怀敬佩。 “姑娘医术当真了得。” 妇人得知是姜明月救了自己,连忙带着孩童朝她道谢。 “不必如此,举手之劳。” 这妇人病情不重,又是发生在她面前,医治也不过是顺手的事。 春竹站在姜明月的身侧,听着周围人的夸赞,心中感到无比的自豪。 不愧是自家小姐! 王大夫见姜明月仍站在那儿,看她这举动似想通过排队进到回春堂中,不免试探道,“姑娘来回春堂可是有要事?” 这样医术如此了得的姑娘,前来必定不是为了寻求医治的,那一定是有更重要的事,亦或者找什么人。 “我找江白。” “江神医?” 王大夫一愣,惋惜道,“不巧,江神医这两日有别的事并不在堂中,不过姑娘有什么事可以跟我们周掌柜说。” “周掌柜是江神医的弟子。” “好。” 姜明月点头,有王大夫的带路,想进到回春堂也就简单多了。 她们进去时便见着有两个大夫正在问诊。 而另一边则设有抓药的地方,一般是由江师兄的徒弟周二负责。 “小姐,这回春堂当真是气派。” 春竹看到眼前的一幕,每个人各司其职的进行着手中的工作,不免感慨道。 姜明月听着这话,心头不禁发酸,正是这样“气派”的地方,更是江师兄的心血。 “这位姑娘,方才王大夫说您有事找江神医?” 第11章 小师叔 “周二,好久不见。” 在周二询问之际,姜明月已掀开帷幔露出原本的内容。 说起周二是江白一次行医时救下,跟春竹的经历相似,自此周二便以江白徒弟的身份跟随左右,记入药王谷的外门弟子。 听到有人唤自己名字,周二先是一怔随后朝姜明月看去。 当看清面容时,周二不禁瞪大双眼,欣喜不已,“姜……姜师叔!” “前段时间便听谷中传来消息,说是您这两日进京,只可惜师傅不在,他得知您要进京一事还时常念叨着。” 周二说着王大夫已经走了上前,“掌柜,这就是我方才跟你提及的医术高超的姑娘。” “什么姑娘,这是我的姜师叔,药王谷中的唯一的内门女弟子。” “原来是姜神医!怪不得我瞧姜神医方才使用针灸时如此老练。” “是我未认出姜神医身份,还望莫怪。” “不必一口一个姜神医的称呼,你们同春竹一般,唤我小姐便是。” “是。” 对于姜明月的谦虚,周围人对此多添了几分好感,要知道能被药王谷的谷主收为的关门弟子,那在医术的领悟和造诣绝对是非凡。 就是称一声神医也不为过。 “周二,我江师兄可有说何时归来?” 周二带着姜明月去回春堂各处转了转,包括其后面的宅院。 在看完这些后,姜明月才对周二询问道。 周二摇头,对此同样不解,“师傅行踪一向不定,前两日只是告诉我有一些棘手的事需要处理,让我好生管着堂中的事,至于旁的没做多言。” “师叔,您既回到京中,不知可听过姜棠这个名字?” “姜棠?” 姜明月诧异,前世她一进京便是直接回的国公府,直到过了好一阵才到江师兄所开的回春堂。 也就是说从这时开始,他们便知晓姜棠的存在。 “何止是听过,这人还冒充小姐的身份,在那里胡乱行医,着实是可恶。” 春竹一直跟在姜明月身旁,听到周二的询问,语气中满是愤慨。 周二听后了然,“这么说来师叔你是已经跟那位冒牌货打过交道。” “一开始我知晓那女子身份时以为是师叔您来到京城,却没想发现事情另有蹊跷。” “最让人奇怪的是,那女子不仅冒充师叔您的身份,同时也是姜家的小姐,” “师傅在得知此事后,让我暂且不要提及。” 姜明月垂下眸子,难道江师兄突然离开便是为了此事? “小师叔?” 见姜明月不做反应,周二不免有些担忧。 “您可是知晓那女子的具体身份?” “她是我母亲的养女,国公府的二小姐。” 许是这儿只有周二和春竹二人在场,姜明月并未做刻意的隐瞒。 这些事总归是被知晓的。 “养……养女?”周二震惊。 “可我打听过,国公府中一直只有一位女儿,也就是小师叔您,如今怎会又多出一个养女,难道……” 周二越想越觉得震惊,若那女子是国公府的养女,却顶着姜明月的身份。 国公府的那些人怕是早就存了别的心思。 “小师叔,这些人太可恶了,您先前不在京城,那女子冒充您身份也就罢了,如今您既是回来了,断不能让这种事再次发生。” 若非担心过早的揭穿会给姜明月带来影响,再加上师傅曾阻止过这事,周二早就想这么干了。 “揭穿的事不能操之过急,你也说这些年中国公府中只有一位女儿,再加上姜棠顶了这么久我的身份,突然指出她是假的必然会引起轩然大波。” 国公府更不会让这样的事发生,别的她不在乎,可唯独不愿看到回春堂被卷进这场风波中。 “周二,这件事我另有对策,只是接下来我和春竹得暂先住在回春堂中,不知可否方便。” “方便方便。”周二超忙应着。 “有小师叔在,我倒是安心许多,这院子中有好几间屋子,我这就去清理出来容小师叔居住。” 洛华寺。 天色逐渐将近傍晚,苏青见着姜棠站在那儿一言不发,上前问道, “姜姐姐,你可是还在为那小偷的事而气恼,不过这太子妃娘娘也真是,小皇孙的状况明明已经稳定住,非要留我们下来说是过了一夜才能离开。” “我看太子妃娘娘莫不是真信了那小偷的话!” 苏青提到这事,眼中满是不平。 “那人连面都不敢露,遮遮掩掩的,摆明是就是心术不正,要不是姜姐姐你力挽狂澜,还不知道有多少人要被连累。” 苏青在一旁替姜棠鸣不平,却不知此时的姜棠心始终忐忑着。 尤其是白日姜明月说的那些话,她怎么会知晓自己二小姐的身份。 自己这医术普通的诊脉还能糊弄过去,若真让那人说准,小皇孙还有复发的危险,自己的身份岂不是要遭怀疑? 不……绝对不行。 要是让人知晓她跟药王谷没关系,是冒充姜明月的身份,往后在京中如何做人。 也不知三哥那里是否收到她的书信,赶紧派人前来,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在姜棠慌乱时,侍卫的声音传来。 “姜小姐,我可算找到您了,小皇孙也不知怎么的,突然浑身抽搐,太子妃娘娘请您现在赶紧过去一趟。” “抽……抽搐?” 姜棠心中咯噔一下,事情难道还是发生了吗? 第12章 疑点重重 待姜棠跟着侍卫来到小皇孙所在的厢房,外面已经聚了不少大夫。 有人看到姜棠前来,惊喜道,“太好了,姜小姐来了,小皇孙的病症有救了。” “姜小姐还往里面请。” 姜棠进到屋中便见着床榻上一孩童浑身不断抽搐着,病症很是奇怪。 “姜小姐,还请您赶快为小皇孙医治。” 见姜棠站在原地迟迟不进行医治,身边的嬷嬷催促道。 太子妃露出揪心的神情,“姜小姐,还请您出手救救本宫的孩儿。” 面对太子妃的请求,姜棠只得硬着头皮上前。 拿着银针的手都在颤抖,“太子妃娘娘,还请您让这些人暂且出去。” 为防止有人看出她医术的不精,姜棠故意支走所有人。 太子妃点头,带着人便退出里屋。 “姜小姐,本宫孩儿就拜托你了。” 待所有人离开,屋内只剩下姜棠一人时,她从怀中拿出一个瓶子。 一颗药丸从瓶口滚落出来,这是她为了维持身份,专门找人配置的大补药丸。 有个病痛的人只要吃上一粒,就能安静下来。 就是不知道对这小殿下有没有作用。 太子妃还有这么多大夫甚至随行的太医都在外面侯着,她又顶着药王谷弟子的身份。 若是出了纰漏,她名声可就毁了。 药丸服下后,原本抽搐的孩童逐渐安静下来,姜棠见此松了口气。 果然还是得下猛药才行。 “姜小姐,小殿下情况如何了?” 外面的人听里面没了动静,试探性的询问。 “告诉太子妃娘娘,小殿下情况已经稳定下来。” 在她这话说完没多久,太子妃就带人出现,随行的太医第一时间的为孩童诊脉。 周围人朝姜棠发出连连夸赞声,“不愧是姜小姐,一出手就能将情况稳定住,我等真是佩服至极。” “姜小姐,等凌儿醒后,本宫定然亲自到国公府表达谢意。” 姜棠享受着这些人的夸赞,却未注意到诊脉的太医用一种极为怪异的眼神朝她看来。 “周太医怎么了?” 有人注意到周太医神色不对,不解道。 周太医没有说话,而是看向姜棠,“姜小姐,您确定小殿下已经无碍了?” “据我的诊脉,小殿下的脉象要比刚才更为虚弱,甚至……” 未等周太医的话说完,又听一道惊呼声传来。 “你们快看,小殿下醒了。” 太子妃快步来到孩童身旁,却未等她有别的动作,孩童猛的吐出一口鲜血,发出气若游丝的呜咽声,“母妃……我……我好难受。” 孩童再次陷入昏迷中。 “姜小姐这是怎么回事,不是说凌儿的状况已经稳定,如今为何会吐血!” 太子妃眼神凌厉,语气充满质问,势必要姜棠给个说法。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朝姜棠看来。 姜棠往后退了几步,心虚的不行,“太子妃娘娘,小殿下的情况特殊……我……” 见姜棠支支吾吾,太子妃眉皱的更紧,心急的她朝在场的人吼道,“你们到底有没有人能医治小殿下的病症!” 所有人跪在地上,包括姜棠在内全都不敢吱声。 眼看着孩童的脉象越来越弱,时间到了深夜。 太子妃整个人陷入绝望,难道就连药王谷的关门弟子都无计可施。 “太子妃娘娘,您可还记得白日那头戴帷幔女子说的话。” 身边的嬷嬷提醒道。 太子妃神情一滞,突的想起那人说凌儿深夜病症会再次发作,竟真被她说中了。 难道…… “太子妃娘娘,老奴记得她曾留下一个药瓶,如今小殿下的状况连那位姜小姐都医治不好,不如姑且一试。” “那还不快去将那个瓶子拿过来,里面的东西记得让周太医看过。” 太子妃催促着,当下的她已经顾不得这么多。 哪怕仅有一丝可能她也愿意尝试。 不出一会的功夫,周太医那便传来喜讯。 “太子妃娘娘,小殿下服用了那瓶子中的药丸后,脉象已经稳定住了,而且在下看着这瓶子的底部刻有一个药字。” 周太医将瓶子递到太子妃面前,“以及上面的图案,应是药王谷之物。” “什么?” 所有人都在外侯着,屋内只剩下太子妃,嬷嬷,以及周太医三人。 太子妃很快便意识到不对,“嬷嬷,你拿着这瓶子去问问那位姜小姐,可知晓其来历。” “是。” 嬷嬷出去后很快折返回来。 “太子妃娘娘,姜小姐看到瓶子时一脸的迷茫显然是不知。” “那就怪了,按理这图案出自药王谷,连我都曾知晓,姜小姐身为温谷主的关门弟子怎会不知情。” “太子妃娘娘,不然让姜小姐进来再行询问?” “这事暂且不必声张。” 太子妃一想到经过姜棠的医治,自己的孩子吐血的情形就有所顾虑。 连普通的大夫诊治都不会弄出这一遭,这个姜棠…… “嬷嬷,你现在带些人去问问那姑娘是否还在寺中,若是不在,便问人往何处去了。” “务必要将人给本宫找过来!” 周太医似是明白什么,震惊道,“太子妃娘娘,您是怀疑白日让小殿下稳定的另有其人?” “这两人总归有一人会医治。” “周太医,在此间你去问问姜棠医治的细节!” “遵命!” “太子妃娘娘,寺中的人说那姑娘已经离开了,老奴还问过旁的人似是听到她们要去京中的回春堂,而且有一个僧人曾捡到那姑娘掉落的木牌。” “给本宫看看。” 太子妃接过木牌,再跟瓶子底部相比对,竟有同样的图案,上面也同样写着药字。 “太子妃娘娘,那姑娘莫不是药王谷的人?” 周太医在这时进来,面露疑色。。 “周太医情况如何?” 周太医摇头,“这位姜小姐给在下的感觉很奇怪,每次问及医治时都是避重就轻。” “太子妃娘娘,小殿下的情况当下虽然稳定了,可却并未根治,若真是那姑娘所为怕是只能将她请来重新为小殿下医治。” “周太医,你现在就跟嬷嬷一起去回春堂将那姑娘请来!此事务必要快!” “不,一来一回太慢了!” “你们去收拾东西,本宫带着凌儿亲自到回春堂!” 第13章 深夜来访 “姜姐姐你听说了吗,太子妃娘娘要突然带着小殿下深夜进京还是去回春堂。” 刚打听到消息的苏青便急着将这件事告诉姜棠。 姜棠手掌猛地篡紧,想到太子妃身边嬷嬷以及周太医的询问,心中的不安越发强烈。 从小殿下吐血之后,太子妃就屏退了所有人只让周太医在旁诊治,连带着她这个有着药王谷谷主亲传弟子都不得靠近。 不过这样也好,太子妃突然进京想来她也可以尽快离开,免得遭受暴露的危险。 “苏妹妹,我们等天一亮也离开吧。” 谁知姜棠的话刚说完,便见两个侍卫朝这而来。 “姜小姐,太子妃娘娘请您一同随行前往回春堂。” “请……我一同?” 姜棠僵在原地满脸的不可置信。 苏青在一旁附和着,“姜姐姐,提起这个回春堂可有名了,温谷主的三弟子江神医所开,说起来还是你的师兄。” “我想太子妃娘娘一定是出于这考虑。” “江……江神医?” 姜棠皱眉,该死,有关回春堂的事为何没人向她提及。 若真在回春堂中遇到那什么江神医,自己的身份岂不是暴露了。 “姜小姐请把。” 两侍卫丝毫不给姜棠推脱的时间,苏青想一同跟上,却被拦下。 “太子妃娘娘只让姜小姐一人随行。” 苏青见状只能作罢,“姜姐姐,等天一亮我就去回春堂寻你。” …… 回春堂。 后院。 “小姐您怎么还未休息。” 春竹见姜明月一人站在院中,不免感到奇怪。 “等人。” 姜明月道,算算时间,人应该要到了。 这时急促的脚步声朝这而来,周二举着火把,在看到站在那儿的姜明月时更是一惊。 “小……小师叔?” “可是有贵客前来。”姜明月神色平静,似对此早有预料。 周二点着头,傍晚的时候姜明月提醒自己今夜会有贵客前来,他还感到奇怪。 却没想对方竟会是东宫的太子妃娘娘。 “小师叔,太子妃娘娘身边的人说想请您给小皇孙殿下医治,如今已在堂中您看这事……” “你去告诉那些人,太子妃娘娘曾说过若是我再不出现绝不轻饶。” “另外在他们面前不必透露我小师叔的身份,称呼姑娘即可。” 周二虽感震惊,却也应了姜明月的话,转身离去。 “春竹,你去将我帷幔取来。” 太子妃会找到这便说明自己说的话,以及留下的木牌起到效果。 这一趟随行的人必定有姜棠。 周二很快将原话转告给这些人,跟在太子妃身边的嬷嬷气愤。 “太子妃娘娘,那姑娘未免太不识抬举,竟敢用这事发难,不如让老奴带着人进到后宅将人给抓出来!” “不可。”周太医连忙劝阻道。 “太子妃娘娘,您深夜进京本就是因为小殿下的状况突然,待天亮事情传到宫中必会被皇上询问,何况回春堂跟药王谷有关,娘娘,一切都以小殿下的安危为重。” 太子妃神色凛然,朝后边跟着的姜棠看了眼。 “姜小姐,你确定白日那位姑娘真做了偷窃的事?” “什……什么?” 姜棠瞪大双眼,此时的她正庆幸那所谓的师兄,药王谷的三弟子不在堂中如今被太子妃突然发问一时愣了神。 后知后觉间脸色突然惨白起来。 难道太子妃深夜带小殿下进京不是找江白的医治,而是找白日头戴帷幔的女子。 她该不会就在这回春堂中,没若是这样…… “姜小姐,太子妃娘娘在问你话。” “娘娘有关这事是苏妹妹提及,我也不是很清楚……” 姜棠支支吾吾,反正苏青不在,索性将所有事推在她头上。 “不清楚?”太子妃露出意味不明的笑,“也就是没有十足的证据。” “既是这样,你便跟本宫进去一同跟那位姑娘赔个不是。” 太子妃目光变得冷厉。 “姜小姐还不快跟上。” 周二传完话后便站在一旁观察着这些人的反应,尤其是听到太子妃称呼另一女子为姜小姐时隐约猜到对方身份。 这人想来就是冒充他小师叔身份之人。 手段如此拙劣,也不知是如何骗过的这些人。 在太子妃带着姜棠到来时,姜明月已然带好帷幔站在院中。 “太子妃娘娘此番前来,莫不是来兴师问罪来了?” 面对姜明月的询问,太子妃并未有半点恼意。 哪怕未曾见着女子的面容,可细想能让洛华寺的方丈派人前来,有着与药王谷有关的东西,甚至住在这回春堂中,其身份定然不一般。 “姑娘,白日的事是本宫误会了,本宫在这向你赔个不是。” “今夜贸然前来是想姑娘能不计前嫌救治我儿。” 姜棠虽跟着同来,多少猜到一些,却没想这人竟会真在这里出现。 而太子妃的态度竟如此“卑微”,明明白日不是这样的,又因什么让太子妃变化这么大。 “姜小姐。”太子妃的声音直接打断姜棠的沉思。 “是……” 姜棠心咯噔一下,余光瞥向太子妃不善的脸色,支吾朝姜明月道,“姑……姑娘,白日是苏妹妹看错了,我代她向您道歉。” “还请您见谅。” “看错?” “只是我不明白姜小姐身为温谷主的亲传弟子,白日更是将小殿下的情况稳定住怎的会跟着太子妃娘娘来到这儿?” “莫非是因为这回春堂是姜小姐三师兄所开的缘故?” 姜棠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她很清楚姜明月是在故意嘲讽她。 可太子妃在场,她只能隐忍着,唯一庆幸的是,那什么江神医并不在。 不然事情可就麻烦了。 “太子妃娘娘,周太医来传小殿下情况又严重了!” 太子妃一听脸上顿时生出急色。 “姑娘,还请您出手!” “医治可以,不过我还有一个条件。” “姑娘请说,本宫一定竭尽全力的满足。” 帷幔下传来清冷的声音,“我医治时只留一太医在场。” 说罢她指向姜棠的方向,“至于这位亲传弟子,还是暂且回避为好。” “若太子妃娘娘答应,我即刻医治。” 太子妃听了姜明月的话若有所思,朝姜棠看了眼,“姜小姐以为如何?” 姜棠狼狈非常,明显感到姜明月的针对却是无计可施。 “自……自以小殿下医治为重……” 第14章 姑娘姓姜? “姑娘,还请医治!” 太子妃语气诚恳,朝姜明月请求道。 姜棠心中又羞又恼,恨不得冲上前看看帷幔下藏着的是何面容。 只是她若真这么做了,等待她的不仅是太子妃的责罚,更有耽误小皇孙医治的罪名。 皇上问罪,国公府怕是也保不了她。 当下她必须忍,等回到府中,查清这贱人的底细,看她怎么将人踩在脚下! 哪怕姜棠将眼神中的阴狠隐藏的很小心,姜明月只是一眼便看穿对方的想法。 无外乎是想着怎么整自己,前世,那些阴狠手段都是姜棠的老把戏。 “太子妃娘娘,小皇孙殿下抱来了。” 嬷嬷将孩童抱在怀中,与之随行的还有周太医。 “还请周太医将人抱进屋中,我随后就来。” 说罢,姜明月又看向周围的这些侍卫。 “太子妃娘娘,还请暂且左右。” 太子妃点头,命令着侍卫退出院子的同时又用担心的目光朝屋内看去。 “姑娘,本宫孩儿就拜托您了。” 太子妃神色焦虑,说话时带着敬语,很显然是将所有的希望都倾注在姜明月身上。 “还请太子妃娘娘放心。” 太子妃点头,见姜棠仍站在原地,语气略有不善。 “姜小姐走吧。” 嬷嬷上前朝姜棠示意,也不知是太过紧张还是天黑的缘故,姜棠刚走几步差点一个踉跄险些摔倒。 姜明月见状在这时适时开口,“姜二小姐当心脚下。” 姜棠瞳孔骤然一缩,猛地朝姜明月看去,又以极快的速度看向最前面的太子妃。 见太子妃走了有一段距离,并未有任何异常,才稍稍松了口气。 “姑娘这是何意?” 姜棠死死地盯着姜明月,似想通过帷幔将人看穿。 帷幔下传来女子清冷的声音,每一句都能让姜棠生出惧意。 “字面上的意思,姜二小姐不是比我更为清楚。” 姜明月转身进屋,姜棠想追上去询问究竟却被人阻拦住。 心在这时跳的飞快,这人到底是谁,为何会会唤她二小姐。 又居住在这回春堂中,难不成跟药王谷也有关系。 是她吗? 不对,她若是回了京城,府中早就有消息传来。 她必须冷静,尤其不能被太子妃看出点什么。 姜明月看着姜棠离去的背影,勾了勾唇,现在知道慌了。 至于在她唤出二小姐这个称呼时,太子妃步伐一顿,明显是听到了。 这下可就有好戏看了。 为了防止自己的身份被太多人知晓,姜明月并没有让春竹跟在身旁。 进到屋中,医治用的东西已经准备齐全,周太医等候在旁,对于这位不用真容示人,头戴帷幔的女子感到好奇。 “姑娘,不知您要用什么办法来医治小殿下?” 周太医试探道。 姜明月抬手指着针灸包,从里抽出一根银针。 “周太医看好了。” 她会让周太医留下并非偶然,一来是因为曾在药王谷时,她与这位太医有过数面之缘,二来则是因为前世,他也算是为数不多对她表露过善意之人。 其人品是信得过的。 周太医对于姜明月的举动深感奇怪,可在看到她使用银针的手法时,一时间瞪大双眼。 “这……这是药王谷的绝学……” 周太医说完才意识到姜明月现在正处医治的关键期,打扰是行医最忌讳的做法。 他看的更加仔细,当初他医术遇到难题,前往药王谷请教,也在机缘巧合间温谷主正在替人医治,当时所用的正是这个针法。 可这姑娘怎么会温谷主的绝学,而那位有着关门弟子之称的姜小姐却是一问三不知。 实在是太奇怪了。 时间一点点过去,直到姜明月最后一针落下,对于小皇孙的医治这才结束。 在姜明月起身后,周太医才上前把脉。 “稳定住了!” “姑娘果真厉害!在下当真是佩服!” 周太医朝姜明月拱手,激动不已,能亲眼看到温谷主的绝学,还是以这么近距离的方式实在是荣幸。 “周太医过谦了。” “在下有一事可否请问姑娘。” “我姓姜。” 姜明月似是看穿周太医所想,先一步开口。 “姜……姜……” 在皇城中,能跟姜姓挂钩的只有姜国公,这人虽未见着面容,其气度不凡,绝不是普通女子。 再加上住在回春堂中。 莫非…… 姜明月并未应答,“周太医,太子妃娘娘还等着知晓小皇孙的状况。” “是……我这就去禀明。” 姜明月看着周太医急匆匆离开并未跟着,有的时候她亲自开口,未必有人相信。 很快太子妃就赶了过来,随行的还有嬷嬷还有周太医二人。 一进屋,太子妃就对姜明月急切问道,“姜姑娘,本宫孩儿是否已然无碍。” “原本小殿下的病症经过这次医治能够完全恢复,只是在这之前经过别的医治,要想恢复还需要一次。” “考虑到小殿下年纪尚小,多次医治只会伤及身体,还得再等七日。” “那这七日……” “太子妃娘娘放心,小殿下不会有碍。” 姜明月的话给太子妃如同吃下一颗定心丸,知晓自己孩子没事,她目光重新落在姜明月身上。 许是先前的怀疑,亦或者周太医的禀报。 “姑娘姓姜?” “是。” “本宫若没听到,方才离开时你唤姜棠姜二小姐。” 太子妃露出耐人寻味的神情,想要更深一步的试探。 “国公府只有一位嫡女。” “姜姑娘你到底是何身份,跟药王谷又是何种关系?” “可否摘下帷幔,以真面目面对本宫。” 姜明月并未犹豫,将帷幔摘下露出原本面容。 太子妃愣住,被姜明月这张面容所惊住。 当真是难得的美人! 只见姜明月下一秒拱手行礼,“臣女姜明月拜见太子妃娘娘。” “你是姜国公的女儿,姜明月?” 太子妃随即反应过来,周太医震惊,“可姜小姐若是国公府的女儿,外面那个岂不是假的?” “不对啊,姜棠确实是国公府的小姐。” 周太医一时懵了,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第15章 添了妹妹? “这么说来,姜棠冒充了你的身份。” 虽不知晓其中的缘由,可经过洛华寺,以及当下的诊治。 谁更像温谷主的关门弟子一目了然。 “竟还有人敢在本宫眼皮底下冒充,当真是放肆!” “来人,去把姜棠带来,本宫要亲自审问!” “太子妃娘娘且慢。” 姜明月出言制止,太子妃皱眉不解,“姜小姐这是何意,那姜棠冒充你身份,还在洛华寺中抢占你功劳,难不成你还要替她说话不成?” “太子妃娘娘,臣女刚回京没几日,对府中发生的事了解并不多,也知晓姜棠是二小姐,臣女庶妹一事。” 姜明月知晓若直接跟太子妃提及姜棠养女的身份,定会遭到怀疑。 只有让对方自己去查,得到的结果才更加确信。 “姜小姐想如何?” “既是跟药王谷有关,臣女想自己解决,还清太子妃娘娘能否暂先隐瞒。” 太子妃听到姜明月所言,又想到她十年未曾归府。 姜棠既能冒充姜明月的身份出入国公府。 国公府里的人定是知情的,这里面…… 太子妃看姜明月的目光多了怜悯,身在皇家,一些阴谋诡计她见识多了,这孩子怕还不知道往后面对的是什么。 “太子妃娘娘还请您应允。” “你这孩子……”太子妃叹了口气,“罢了,本宫就应你暂且不揭穿姜棠的身份,只是你救了本宫孩儿,于本宫有恩。” “待你回到国公府,若遇到难处,随时来找本宫。” 太子妃的话无异于给了姜明月一个变相的承诺。 “多谢太子妃娘娘。” 天刚亮,宫中便派人到了回春堂。 “太子妃娘娘,皇上请您进宫问话。” 太子妃对此早有准备,离开时朝姜明月看去。 “姑娘,莫忘了本宫的话。” 姜棠眼看着太子妃总算要离开,感到无比庆幸。 这太子妃也不知道是怎么了,让她回避也就罢了,竟还派人守着她。 不让她坐下,更不准休息,就这么硬生生的站在天亮。 等太子妃一走,她一定要搞清楚这女子到底是什么身份。 “姜棠,你随本宫一同进宫。” 太子妃的声音传来,已全然没了最开始的温和,眼神中带着审视。 “我……?”姜棠愣住。 “姜小姐,你是温谷主的关门弟子,皇上此番定是知晓小皇孙一事,有关具体的情况想来你最清楚。”周太医在这时开口。 姜棠彻底惊住,要知道给小殿下医治的不是那姑娘,该进宫的人也是她才对。 怎么就让她进宫……可这些人根本没给她拒绝的机会。 姜棠在不甘中离开回春堂中。 直到这些人彻底消失,周二还有春竹出现在姜明月身旁。 “不愧是小师叔,一出手就能让小皇孙转危为安。” 周二夸赞道,春竹也连声附和。 “小姐当真厉害。” 姜明月正要开口,却感觉到有一道目光正注视着自己,那感觉…… 她快步出了回春堂,往四周看去,此时天刚亮,行人寥寥无几。 “小姐怎么了?” “没……没什么。” 姜明月摇头,看向四周并未发现异常,或许是她多虑了。 “小师叔,这下姜棠冒充您身份一事定会暴露。” “并不会。”姜明月摇头。 姜棠的冒充并不是一蹴而就,背后还有别的势力相助。 想到前世姜棠所做的事,姜明月眸光冷厉,当下揭穿,实在是太便宜她了。 捧的越高,摔得才越惨。 “周二,这件事暂且压下,还是按原计划进行。” “小师叔您要离开?” 周二听出姜明月话里的意思,又见她让春竹去收拾东西询问道。 “我此趟回京便是因为那封家书,如今也该回府看看。” 周二听着瞬间紧张起来,“小师叔可需要我或者我派几个人护送您回去。” 国公府都出现一个冒牌货,这样荒唐的事也做的出,谁知道姜明月回去会遇到多少什么不公事。 “不必,国公府的事我自能应付,不用两个时辰我便能回来。” …… 接近午后。 姜明月才带着春竹回了国公府。 两辆马车并排停在府外。 马车内先行下一女子,在看到旁边还有另一辆马车时,皱眉问道, “这是何人的马车,竟停在这里,管家!” 管家快跑着上前,“大小姐恕罪……” “棠儿,或许只是路过,何必如此兴师动众。” 马车内又有一道声音传来。 女子立马迎了上前,一改方才的不满,语气中满是娇羞。 “萧寒哥哥说的是。” 此次跟太子妃进宫,若非萧寒出现替自己解围,险些就露出破绽。 姜棠满脸笑容,暗地朝管家使了个眼色, “你们还等什么,赶紧离开,惊扰了我们大小姐和三皇子殿下,小心将你问罪!” “怎的,离府十年,我倒不知府中何时多了个大小姐?” 正欲和姜棠进府的萧寒脚步一顿,他意识到什么,目光落在马车上。 只见着女子掀开车帘,在春竹的搀扶下了马车。 萧寒被女子的面容所惊艳,又听她方才的话,迟疑间带着试探。 “你……是姜……明月?” “难得三皇子殿下还记得臣女。” 得到对面女子确切的回答,萧寒神情中带着一抹恍惚,抬步朝她走近,他想伸出手却在只有几步距离时春竹挡在前面。 “三皇子殿下,还请自重。” 姜棠死死的看着本该在自己身旁的三皇子一步步朝姜明月,眼中充满嫉妒和怨恨。 得到的消息不是说姜明月昨日回来吗,她还为此备了好大一份“礼”! 姜棠迅速朝管家使了个眼色,管家见状连忙上前,有萧寒在旁,满带笑容的朝姜明月行了个礼,“老奴拜见大小姐。” “管家拜的是哪位大小姐?” 姜明月语气平静,却带着拒人千里的冷漠,管家脸上的笑僵住。 姜棠在此时,“你就是姐姐吧,我先前经常听娘亲和父兄提起你。” “这位是?” “回大小姐,这位是二小姐姜棠。” 姜明月眼神充满审视,“可我在谷中学医十载,并未听说母亲给我添了个妹妹。” 第16章 偏心 “莫非母亲突然倒下跟此有关?” 姜棠僵在原地,面上变得极不自然。 管家还想开口,姜明月却没给他说话的机会而是朝萧寒看去。 “方才见三皇子跟姜棠亲密的很,想来定是知晓她身份?” 萧寒不自然的别过脸,此时被姜明月问着,倒显得心虚。 “明月,她是你的妹妹,不过……” 姜棠咬着下唇,在萧寒即将把她身份说出时留下几滴清泪,快跑着进府。 姜明月眸子微眯,见此只觉得可笑,前世姜棠便是在众人面前故意不识她身份,又突然晕倒,引得众人对她的不满。 而她只是询问几句,还没到姜棠的十分之一,怎倒是受不了了。 萧寒见姜棠离开,眼中带着担忧,想追上去又顾忌姜明月,眼中已有不满。 “带我去见母亲。” 国公府,后院。 “明平,前段时间明月拖人从谷中传信,这两日便能回京,待她回府,棠儿的事莫要出了岔子。” “娘,也就你日夜担心着姜明月的安危,离开这十年,她一封书信都未曾寄回来,要不是您以病重为幌子派人到药王谷传信,她怕是早就忘了还有我们这群人!” 姜明平冷哼一声,语气中尽是不耐。 “不可这么说你妹妹。” 两人交谈间却见姜棠跑了上前。 “母亲,三哥哥……” 姜棠声音哽咽,眼眶发红,进到院子便是扑进姜夫人的怀中。 “棠儿怎么了,是发生什么事了?” 姜夫人看姜棠这副委屈样,心疼不已。 姜明平火气顿时涌了上来,“棠儿妹妹,你告诉三哥,是哪个不长眼的敢欺负你,三哥这就去收拾他们!” “没……没有人欺负,是棠儿……不讨喜欢。” 姜棠听到有脚步声传来,整个人变得更加破碎,目光时不时的看着后边的某一处。 姜夫人和姜明平交换眼色,哪还不明白怎么回事。 “夫人,三公子,大小姐回来了!” 两人正想着如何为姜棠出气时便听到管家的这一嚷嚷。 “管家,你莫不是老糊涂了,大小姐就在这里!” 姜明平本就心情不好,听管家这话立马吼道。 “是吗,三哥,若姜棠是大小姐,那我是何人?” 姜明月的声音传来,姜明平身形瞬间一僵,怔了好半会才开口,“姜……姜明月?” “明月。” 姜夫人很快从诧异中反应过来,朝她温和的喊道。 她伸出手,朝姜明月招手,“快过来给母亲看看。” 姜明月没有动,前世在面对一次次的伤害,就是眼前的这位母亲用着极为温柔的语气告诉自己要大度,要体谅。 可自己却做着与话中截然相反的行为。 到头来,一切都是谎言。 “母亲不是病重到无法起身,可如今这是好了?” 姜夫人呆愣片刻,眼中带着闪躲,当初为了让姜明月回来,她是让人夸大说辞,说她病重到快要不行。 谁能知道姜明月突然就出现了,她连准备都没有。 “姐姐,母亲这两日身子有所好转,并非夸大说辞,我知道你不喜欢我,我这就跟你赔罪。”姜棠泪水不断往下流着,作势就要离开姜夫人怀中,只是刚迈几步整个人便摔倒在地。 “棠儿!” “妹妹!” 在姜棠倒下的一瞬,姜夫人和姜明平几乎同时朝她的方向奔去。 姜夫人将姜棠扶了起来,眼中尽是心疼。 “棠儿,你并未做错什么,又何逃赔罪。” 姜棠扑入姜夫人的怀中,小声啜泣着,“母亲,我只是担心姐姐不喜欢我,毕竟刚才她还跟管家说府中只有一个小姐。” “管家可是如此?” 姜夫人安慰姜棠的同时,看向管家的目光也凌厉起来。 管家低着头,偷瞄了眼那旁的姜明月,小声道,“回夫人,大小姐确……确实说过此话,不过……” 后面的话没等管家说完,便被姜明平暴躁声打断。 他大步来到姜明月面前,眼中没有丝毫对妹妹的关心,只剩仇视与不满。 “姜明月,你这么多年不回来,一回来就闹出如此阵势,到底想怎样!” “过来给棠儿妹妹道歉!” 姜明平语气中满是斥责,说罢就要拽着她来到姜棠面前。 姜棠眼中流露出一抹得意,故做担忧的劝阻,“三哥哥,我没关系的,你别为难姐姐。” 姜夫人眼看着怀里的姜棠这么懂事,再对比姜明月的无动于衷,声音也冷了几分。 “棠儿,这事本就是明月的不对,让她道歉也是应该的。” 姜明月目光冰冷,将这些人的神情尽收眼底,前世就是这般,只要姜棠有半点不顺心,就认定是她所为。 她三哥姜明平是如此,母亲更是如此。 “母亲,三哥,向她道歉可以,只不过你们不该向我介绍一下对方的身份?” 姜明月说罢看向姜明平,“三哥,刚我听的没错你唤她妹妹?” “难不成在我离开的这些年,我又有了亲妹妹?” 这声亲妹妹姜明月咬得格外重,姜夫人身形一僵,别过脸不去看姜明月的目光。 就连着盛怒之下的姜明平面上也有不自然。 “明月,有关棠儿的事说来话长,等母亲有空再跟你解释可好?” 姜夫人朝姜明平使着眼色。 姜明平见状压低声音对姜明月提醒,“妹妹,今日三皇子殿下也在,莫要让人看了笑话。” 姜明月看了眼不远处一言不发的萧寒,若姜明平不说,她倒要把这位给忘了。 好一个别让外人看了笑话。 姜明月心中冷笑,前世的她就是太过隐忍,总想息事宁人以达到和平,可到头来换来的只有得寸进尺。 “既是这样,道歉一事便也算了。” 姜明平一怔,态度本有所松动却见姜棠眼眶红红的朝他看来。 “不行,这事确实是你不对。” “三皇子殿下,你也认为我该跟她道歉?” 被姜明月突然提到的萧寒面上有稍许不自然。 “姜小姐,你方才的行为确实有所欠缺。” “既然这样……”姜明月朝姜棠招了招手,示意她上前。 第17章 没她这个女儿 姜棠面露迟疑,对姜明月本能的保持警惕。 姜夫人在旁轻声安慰,“棠儿别怕,有母亲在这。” 姜棠才从姜夫人的怀中脱离,往姜明月所站靠近了几步,轻声唤道。 “你叫姜棠?” “是……” “那你倒是说说我何时说过不喜?既然三哥刚唤你一声妹妹,我便姑且当你也是母亲的女儿。” “你可知刚才的话算是污蔑。” 姜棠神情一怔,看姜明月的目光带着恨意。 她既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摆起长姐的谱。 姜棠咬着下唇,像是受了极大的委屈般泪水不断的往下掉。 “姐姐是我错了。”姜棠伸出手在要触碰到姜明月的一瞬,身子猛地往后倒去。 在这些人的角度已然是姜明月做了什么才让姜棠摔倒。 萧寒紧皱着眉,在姜棠要往后倒去时便已上前。 “姜小姐,你太过分了。” “姜明月!” 姜明平怒不可遏,握紧的拳头嘎嘎作响,眼看着就要落在姜明月身上。 “三哥要为了一个养女对亲妹妹动手?” 姜明月的话让姜明平眼中闪过错愕,手中的动作也一顿。 姜夫人眼中有些慌乱,她没料到姜明月竟会知晓此事。 “明月,你……” “母亲,我收到您身体不适的书信就马不蹄停的从药王谷赶回来,可您如今却……” “姐姐不是这样的,我虽是养女,可从未想到跟你抢夺什么,都是我不好,我这就离开。” 姜棠的哭泣声衬得她更加楚楚可怜,姜夫人眼眶红了,心疼的不行。 萧寒皱起眉头,想说些什么,终究是没有开口,眼中只剩对姜明月的不满。 姜明平忍不住了,“姜明月,你闹够了没有,母亲这么做还都是想见你,你这么多年一封书信都不往府中送!” “你知道母亲有多担心吗,这些年要不是有棠儿妹妹在身边,你可知母亲因为你有多难过?” 姜明月只觉得可笑,“你的意思我还要感谢她?” “你们莫不是忘了当初……” “够了!” 另一道夹杂着威严的声音传来,顺着声音看去,那儿正站着一中年男子。 看着熟悉且陌生的面容,姜明月心中涌上恨意。 姜河神情严肃,在对上姜明月看来的目光时只觉得刺眼。 “明月,你是怎么跟你母亲还有明平说话的?!” 姜河此人最要面子,也最受不了比他地位低的忤逆他。 眼下萧寒这位三皇子还在,姜明月此举,无异于是将家丑往外扬。 还闹出如此动静,这是姜河忍不了的。 “现在就向你母亲,三哥,以及你二妹妹道歉。” 姜河对着姜明月强硬命令。 姜明月嗤笑,换作前世或许她还会在刚回来为了这虚假的亲情让步。 现在……绝不可能。 “这么说姜棠是父亲母亲在我离开收养的女儿是真的?” 姜河怒哼一声,“这件事还轮不到你来评判。” “那传信到药王谷说母亲病重是假的?” 姜河没有吭声。 在场的众人都面露异色,只觉得姜明月是疯了。 “既是如此,母亲没事,府上已有一位小姐,那我此番便是打扰。” “明月,我也是想见你,难道你就一点不想母亲我吗?” 姜夫人眼看着姜明月要走,眼眶发红,往前走了两步,想做阻拦。 姜棠也被姜明月此番举动惊到,她虽不喜姜明月回来,却也不愿姜明月以这种方式离开。 若传出去只会对她名声不利。 从刚才的试探她应是跟昨晚的女子没有关系,不然绝不会看到自己如此大的反应。 如此,反倒让姜棠松一口气。 姜棠还想对着此事再添一把火时,却听姜河朝姜明月的方向怒呵道,“逆女,给我站住!” 姜明月背过身,不去看她们。 姜河见此怒气更甚,姜明月此番行为落在他眼中无外乎是挑衅。 “你可要想清楚,今日你若是从这离开,我国公府就没你这个女儿。” 这下连带着姜明平也惊住,就连他也不敢惹怒父亲,这个姜明月一回来就如此,实在是目中无人。 “明月,你赶紧给你父亲道歉。” 姜夫人忙对姜明月劝阻,声音中带着慌张。 萧寒来到姜明月身旁,“姜小姐,凡事不可意气用事。” 姜明月只是瞥了他一眼,很快移开目光。 她扫视着在场的人,对着姜河一字一句的道,“父亲放心,往后若没有八抬大轿,我断然不会再踏进这国公府一步。” 留下这些话,姜明月头也不回的离开,没有片刻的停留。 姜夫人看着那抹背影,心中空落落的,有着说不清的埋怨,“明月这孩子怎么成了这样。” “不过是一封书信而已!” 姜河怒不可歇,朝在场的人道,“你们都听好了,往后这国公府就只有一位小姐!” 萧寒没想到姜明月竟会如此决绝,突然这一闹剧他一个外人在这终究是不合适,很快便以别的理由告辞。 而国公府外,春竹已站在马车旁,看到出来的姜明月时快步迎了上去。 “小姐……”见姜明月面色略显苍白,很显然在进去国公府的这段时间发生了不小的事。 “您还好吗?”春竹面露忧色。 “无碍,我们走吧。” 在进国公府时,她就没想在这地方久待,如今将那些话说出,这一闹,反倒是舒坦不少。 春竹点头,跟着姜明月一同上了马车。 “明月……” 在马车即将行驶时,萧寒的声音传来,姜明月掀开车帘,朝他那看去,“三皇子,还请您注意称呼。” “走吧。” 姜明月放下帘子,对着车夫道。 马车越驶越远直到彻底消失不见。 跟在萧寒身边的护卫同样感到震惊,“主子,这姜小姐一别数十载,刚回来便跟姜国公断绝了关系,那她与您的婚约可还作数?” 萧寒没有说话,只是冷冷的瞥了护卫一眼。 第18章 是同一个人? 马车上,在知晓国公府的遭遇,春竹既气愤又心疼。 一个养女占据正主的身份,还如此嚣张。 偏偏身为连带着身边的人也如此不作为,春竹想着眼眶发红。 “小姐,不管任何时候奴婢誓死相随。” 姜明月心中燃起暖意,国公府那些人的做派在前世她便知晓,如今再经历一遍更多的只是麻木和讽刺。 唯独春竹,在前世她用性命相护,如今…… “春竹,我也会保护好你的。” 她这次回国公府本就没想直接住下,姜棠既想冒充她的身份,从中名利双收,她倒是想知道到事情无法收场,侵害到国公府这些人利益时,他们还能不能继续袒护。 马车很快停在国公府外。 周二看到回来的姜明月时急忙放下手中的东西。 “小师叔?” 姜明月离开时只说不出几个时辰就会回来,他当时没往心里去。 却不想竟是真的,只是看着一旁春竹的神情。 这一趟怕是出了不少事。 “小师叔,可是那个冒牌货又生出别的幺蛾子了?” 姜明月是国公府的嫡女,此番回去能让她不快便只有姜棠。 “周二,接下来一段时间我得在你这医馆暂住下了。” “小师叔这说的是哪里话,您愿意留下,是医馆的荣幸。” “师傅自从知道您要进京,一直念叨着此事,待他回来见着您定是高兴不已。” 姜明月点点头,往后宅而去,周二见状连忙拉住春竹的衣袖。 “春竹姑娘,小师叔这是怎么了?我怎么感觉小师叔回了一趟国公府心事重重的。” 春竹原本想将姜明月与国公府断绝关系的事说出。 可又涉及到别的方面,只是无奈叹道,“当初小姐收到书信说国公府的夫人病重,想见小姐一面,却没想这都是假的。” “她们还在小姐进谷没多久,就收养了一个女儿,也就是如今的姜棠。” “最气人的是,国公府夫人以及所有人都帮着姜棠说话。” 周二听后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这国公府怎么这样,亲生的跟收养的,谁轻谁重分不清吗?” 只是往深处想,周二便有所担忧,被自己亲人如此对待,小师叔该有多伤心。 国公府内。 姜棠回到住处,想到姜明月看自己的眼神,不断和那帷幔的女子相重合。 姜明月和那带帷幔的女子该不会是同一个人? 姜棠内心夹杂恐惧。 “……小姐,奴婢查到了,姜明月离府后直接去了回春堂。” “什么?” 姜棠咯噔一下,心提到嗓子眼,事情怎么会这么巧。 与她作对的女子也在回春堂。 不行……有关谷主亲传弟子的身份,她已经用习惯了,要让姜明月坏了事,往后她在京中还如何做人。 “我这就去找……”姜棠刚准备动身去找姜夫人,又面露迟疑,急忙改口。 “不,是你赶快去告诉我母亲,说我身体不适晕过去了。” 她现在尚且不知帷幔女子跟姜明月是否同一个人,必须让国公府的所有人都站在她这边。 如此才能保证万无一失! 第19章 变得铁石心肠 次日一早,回春堂便迎来不速之客。 “小姐不好了,姜夫人带着姜棠来了。” 春竹急匆匆的将消息告诉正在后院的姜明月。 姜明月知道并不意外,昨日她回国公府事发突然,紧接又提出断亲,怕是这些人还未反应过来如今隔了一天,来的对象又是她母亲以及姜棠。 以着这两人前世的性子,必定是上演苦肉计来了。 春竹见她不说话,忧心道,“小姐若是您不想见,奴婢就去回绝了。” 如今的姜明月跟国公府断了亲,不见也是情理之中。 “人既来了,怎有不见得道理。” 她也想知道,断亲的事后她母亲带着姜棠来此会说些什么。 后宅和回春堂是连起来的,要说有不同便是进入回春堂要穿过一扇门。 姜明月到堂中时便见一身着华贵的妇人坐在那里。 妇人身旁则站着一女子,两人不知谈到什么,气氛显得格外融洽。 姜明月静静的看着,若在前世,她定是会被眼前的一幕伤到。 姜棠身为养女,能跟姜夫人感情这般深厚,反倒是自己这个有着血缘关系的亲女儿,显得格格不入。 姜明月收回思绪,脚步声引起两人的注意,回春堂中有专门容人暂且休息的屋子,周二想着两人身份的特殊,专门将人带到这儿。 “母亲,快看是姐姐来了。”姜棠最先注意到姜明月的出现,露出单纯且无害的笑。 她当着姜夫人的面主动朝姜明月迎了上前,举止亲昵的想去拉姜明月的手。 姜明月面上不见丝毫情绪,在姜棠靠近时往后退了一步,与之保持距离。 “姜小姐,我可没什么妹妹,你认错人了。” 熟悉的语气令姜棠一怔,让她不由的想起洛华寺。 有一瞬间,姜棠几乎可以确定在寺庙中与她作对的帷幔女子就是姜明月。 姜明月没有遮掩,在她重新回到回春堂,就料到了姜棠会有所怀疑。 “姐姐,我们之前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姜棠依旧维持着面上的假笑,用最无辜的态度对姜明月进行着试探。 姜明月定定的看着她,似笑非笑,“姜小姐说的是国公府,还是洛华寺?” “我倒是不知,我不在京中的这段时间又多出一个师傅的关门弟子。” “姜小姐,记得没错的话你当时用的是我的身份吧?” 姜棠神情一滞,即使她料到姜明月和帷幔女子是同一个人,也远没有姜明月直接承认来的震撼。 好在这间屋子只有她们三人,姜明月的丫鬟并没有跟进来,姜棠余光瞥了眼在那的姜夫人,猛地拽住姜明月的手又以一副被推的架势往后跌去。 姜夫人在姜明月进屋时便坐在那里,并未有要去搭理姜明月的意思,实则注意一直在姜明月身上。 见姜棠摔倒在地,姜夫人急了,忙去将人扶起。 “棠儿你怎么样,有没有什么地方受伤。” 和对待姜明月的冷漠,姜夫人对姜棠的紧张形成强烈对比。 姜棠被姜夫人搀扶着起身,余光不忘瞟向姜明月那头,眼眶泛红,声音哽咽道,“母亲我没关系,说到底这件事都是我的错,我不应该跟姐姐起争执。” “姐姐,这些年父亲母亲,还有三位哥哥都念着你,你若有气便冲着我来,能不能别置气了。” 姜棠楚楚可怜说着,姜夫人面上浮现怒容。 认定了姜明月是因为心里有气,才动手推的姜棠。 姜夫人沉着脸道,“明月,昨日的事你还没闹够吗,昨日你妹妹因着此事病了一场,天一亮便央求我来此向你解释清楚。” “将棠儿收为养女的事是我和你父亲的决定,你心里有气就对着我们,棠儿没做错什么。” “没记错的话,现在所有人都只知姜棠才是你的女儿吧。” 短暂的沉默过后,姜夫人开口。 “姜夫人,对你而言我算什么?” 姜明月不急不缓的朝姜夫人发问。 一句姜夫人让在场的二人呆住,姜夫人更是不可置信的发问,“明月,你唤我什么?” “我可是你母亲!” 姜夫人情绪激动,眼眶发红,“当初我十月怀胎将你生下,知晓你要前往药王谷,更是日夜担忧你是否能适应那边的生活,寄了无数的书信,可你呢,却一封没回过。” “这些年若不是棠儿在这边,你知不知道我……” 姜夫人说到动容处,拿帕子擦拭着泪水。 姜棠急忙上前,忙对姜夫人安慰,“母亲,您别伤心,我想姐姐不是故意的。” “姐姐,母亲身子本就不好,你就别再惹母亲生气了。” 姜明月冷笑。 前世她就是不愿看到母亲因为自己忧心处处顺着,却不知那一开始就是苦肉计。 从那时她便明白也会有母亲不爱自己的孩子,哪怕那人跟她有着血缘关系。 姜明月没有接这些人的话,当下的解释只会让她们更多的得寸进尺。 “所以你们便收养了姜棠,抹去我的存在,让姜棠成为国公府嫡女的带同时又顶着我药王谷关门弟子的身份在外行走。” “姜夫人,你们既有如此打算,又为何要让我回来?” 前世她不是没有传回书信,询问府中的状况。 只可惜那些书信都“石沉大海”,后来她才知道不是没有收到,而是被姜棠先一步的处理。 至于她真正收到书信,则是另有用意。 姜夫人露出震惊神情,“明月,你怎能这么想,至于顶替身份的事这件事说来话长。” “重要的是你当下回来了,何必去计较这些。” “明月,你什么时候变得如此铁石心肠。” 见姜明月始终无动于衷,姜夫人继续发问。 “如此说来,我向众人提及姜棠顶替的事也没关系是吧。” “说来这回春堂是我三师兄所开,我三师兄若是知晓也不知会有何反应。” “对了,那晚的事……” “姜棠,还记得你是如何医治的?” 短短的几句话就足以把姜棠问的汗流浃背,她故意装病,带着姜夫人到这,就是想用国公府向姜明月施压。 可她不仅对所有事情心知肚明,还威胁上了!!! 第20章 挟恩图报 “姐姐……” 姜棠咬着下唇,在姜夫人面前全然没有昨日所见的盛世凌人,仿若下一秒就要哭出来一般。 姜夫人将人护在身后,气愤的朝姜明月看去。 “明月,我说过你有什么事冲着我来,一切都跟棠儿没关系,至于冒充的事不过是意外罢了!” “好一个意外!” 姜明月冷笑,“这么说所有事姜夫人都是知情的?” 姜夫人被姜明月的目光看得不自在,别过脸,“是又如何。” “那姜夫人来这做什么?” 姜明月紧接问道,看似要将这两人虚假的做派揭露。 “明月,昨日的情况你也看到了三皇子跟棠儿两情相悦,可这婚约……” 姜夫人欲言又止,许是也知这句话对姜明月来说不公平,底气没刚才那般强势。 “姜夫人希望我将婚约让给姜棠?” 姜明月用着平静的语气重复着刚才的话。 “明月,不是让你再怎么说也是我的女儿,我希望棠儿能够与你一同嫁给三皇子。” “当然在地位上,你为正,她为侧,对你不会有影响的,至于昨日的断亲,你父亲当时就是气话,待回头消气了你便跟我回去道个歉。” “咱们是一家人,家人之间哪有仇恨。” 姜明月听着姜夫人的话,眼底的冷意在无限蔓延。 果然还是不能对她们抱任何期待。 前世她回到国公府,才知晓母亲的病是假的,而她这么做的目的便是因为她与萧寒的婚约! 当时的自己虽对姜棠的出现感到不公,在母亲的宽慰下也便接受了,却没想她们还打上婚约的主意。 婚约是在她前往药王谷时便定下的。 “这婚约我可以不要。” 姜明月声音冷如冰霜,直接了当道。 姜棠眸光一亮,诧异中带着欣喜,想开口又怕面露的太过,楚楚可怜的语气间带着试探。 “姐姐,您就别说这种气话,我从未想过跟您争抢什么,若您觉得不妥,哪怕是以陪嫁丫鬟的身份跟随您入府也是我的荣幸。” “棠儿莫说傻话,你虽不是我亲生的,可到底陪伴在身侧十几年,怎能是陪嫁丫鬟,母亲绝不答应。” 姜明月看着这对母慈女孝,她知道姜棠这是在等着自己表态。 “姜棠我可不是你姐姐,跟国公府也没关系,你不是已经顶我身份这么多年,何必在这哭诉。” 姜明月一脸漠然的态度。 姜棠不动声色的观察着姜明月,似想知道这话是真是假。 “可是跟萧寒哥哥有婚约的是药王谷的关门弟子……” 姜明月嗤笑,嘲讽意味更重。 原来她也知道这门婚约能成国公府嫡女的身份是其次,最重要的便是皇家看重药王谷的关系。 姜棠冒充糊弄一下不知缘由的外行人也就罢了,可真放在明面上,尤其是出现几个与药王谷有关弟子。 身份一戳就破。 前世能这么顺利,无外乎是有她这个真的为掩护,如今……姜明月唇角上扬,她也想知道姜棠这出戏还如何演得下去。 “够了!” 姜夫人在经过刚才这番早就对姜明月失去耐心。 “明月,我不管你怎么想的,棠儿是你妹妹是事实!你休要再说些似是而非的话。” “至于与三皇子的婚约你不要我也不会非逼着你嫁,只是有一点不准揭露你妹妹药王谷弟子的身份。” “姜夫人是要我睁着眼睛说瞎话?” “这我办不到。” 姜夫人恼了,一拍桌子,上面放着的茶杯被扫落在地。 “办不到也得办!我是你母亲,这是你欠我们的!” 姜棠像是受到惊讶,忙到姜夫人身侧,柔着声安抚。 “母亲您消消气。” “姜夫人是想用这份生恩让我隐瞒?” 姜夫人冷哼一声,算是默认了姜明月的话。 “是你要跟我们断绝关系在前。” “可以。” 姜明月回答的干脆,姜棠身形一颤,喜出望外,现在她最担心的就是姜明月会戳破她的身份。 却没料到姜明月竟回答的如此爽快。 姜夫人也没想到姜明月真就答应了,她说重话,一来是想姜明月能乖乖听话,二来便是因为姜棠。 可在姜明月应下时,她感觉有什么东西在逐渐离她而去。 “有关三皇子的婚约我可以不要,至于姜棠冒充的事我也可以不揭穿,只是她往后不能再以药王谷弟子的身份自居。” “姜夫人可能保证?” 姜夫人很快应下,只要姜明月不提及棠儿冒充,便不会有人知晓。 “好。” “姜夫人请吧。” 姜夫人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姜明月这是想让自己离开。 她不敢置信的看着姜明月,短暂的沉默后才吐出一句话,“明月,你太让我失望了。” “棠儿我们走!” 姜棠点着头,离开前露出得意的笑,现在所有人都知道她是药王谷的亲传弟子,就算她不自居,也会有人下意识的认为。 更何况姜明月还主动断亲。 国公府往后当真只有她一个女儿了。 姜夫人和姜棠走后,春竹走了进来,为防止这两人做些什么她一直在屋外侯着,里边的对话也听得一清二楚。 这是一个母亲对亲生女儿说出的话吗? 太冷血了! 想到小姐收到书信的担忧,连夜赶路的疲劳,再到京城的遭遇,春竹愈发的心疼。 “小姐……” “我没事,就是有些累,先回院子。” 面对亲近之人,姜明月露出柔软的一面。 姜明月似是想到什么,对春竹道,“告诉周二一声。” “不必戳穿姜棠的身份。” 想用她的身份名利双收,也要有这个本事才行。 她等着看姜棠怎么从云端上跌落下来,以及国公府这些人…… 春竹想说什么,终是没能说出口,轻点着头。 “小姐您好好休息,这儿还有奴婢。” 姜明月露出浅笑,“好。” 回到后院,姜明月细想着发生的事,断亲还只是开始,以前世对姜棠的了解,以及国公府嘴脸绝不会善罢甘休。 她要有更足的准备。 刚推开屋子,出于对危险的敏锐,姜明月立马意识到不对。 “谁!” 第21章 小病秧子 未等姜明月反应,一道身影便以极快的速度出现在她面前。 “是我。” 男子面容俊美,漂亮的眸中倒映着她的身影,举手投足中透着上位者的气质。 看清来人的面容,姜明月神情一滞几乎下意识的道,“你是洛华寺的男子?” 那个指名道姓让自己医治,却又留下字条不告而别的人。 “记起我了?” “这位公子不知你突然闯进我屋,又以这种方式出现是何意?” 姜明月保持着警惕,与男子拉开距离,通过刚才短暂接触,她能感觉这人的武功不低。 甚至他若想对自己出手,自己很可能没有逃脱的机会。 “自是来报姑娘的救命之恩。” “不必,举手之劳而已。” “公子若没有旁的事便离开吧,我不想大动干戈。” 姜明月冷声说着,不知为何在对上男子的目光她莫名有种熟悉的感觉。 不是在洛华寺的医治,更像是好久之前便曾见过。 触及姜明月眼底的冷漠,男子轻叹一声作势就要离开,转身之际有东西从他身上掉落下来,姜明月顺着声音去看。 是一块木牌,而且这块木牌上刻着明月二字。 姜明月瞳孔骤然一缩,下意识的就要去将木牌捡起,可男子比她快了一步。 “姑娘这是我的东西。” “站住!” 姜明月拦在他前面,此时脑海中有无数的疑惑,刚才她不仅看到木牌上刻着的明月二字,更看到一图纹。 那是药王谷的标志。 这个人……难道与药王谷有关? 如若不然又为何能在洛华寺见到她的第一面便唤出自己的名字。 最重要的是木牌的出现勾起姜明月更深的记忆。 眼前的男子会是他吗? “姑娘方才不是让我离开吗,如今又是何意。” 男子站在原地,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姜明月已然平复好心情,朝男子道,“这位公子可否将手中的木牌给我看看。” 男子看了眼手中的木牌,在对上姜明月投来的目光,俊美的容颜挂着浅笑更加让人移不开眼。 “姑娘对这块木牌感兴趣?” “嗯……” 姜明月还想细说之际,却见男子已然将木牌递了上前。 木牌上果真刻着明月二字,以及上面的图纹……姜明月猛地一惊,抬头间神情带着错愕。 “公子是从何处得来的木牌?” 男子突然靠近,在离她只有几步距离时突然停下,身子前倾间漂亮的眸子认真的注视着她。 “姜明月当真不认识我了?” 两人的距离只有任何一方靠近就能触碰到对方,男子朝她反问时,姜明月心不自觉的快了半拍,语气试探又带着不确定。 “小……小病秧子?” “看来没将我忘得彻底。” 五岁入谷的年末,谷中被送来一个伤得极重的孩童,她记得师傅为其医治耗费了好长时也迟迟不见进展。 许是孩童的年纪比她大上几岁,又或是好奇能让师傅都困扰的是什么人。 他们也有了交流,记忆里她静坐在一旁,静静注视着他。 “我叫姜明月,你叫什么名字?” 孩童面对她突然的询问,不自然的别过脸,“不告诉你。” “师傅说你身体虚弱,你不说就叫你小病秧子。” 在他们渐渐熟络后,姜明月再想找他时,人已不见踪影。 师傅和师兄对此事也闭口不提,甚至最后她连对方名字都未曾知晓。 而这块木牌,以及上面的明月二字皆是她亲手刻上去的。 没想曾经的小病秧子已然长成俊美公子,更是被她无意所救。 难怪……难怪他能仅是在她带着帷幔的情况,只看一眼就能唤自己的名字。 可前世并没有这一出,五岁后的初见,往后她再也没见过男子。 难道是因为她错开了回国公府的时间,前往洛华寺,事情才有所改变? 可…… 姜明月心情复杂,一时间竟不知是好是坏。 “你怎么会在这里,还有在洛华寺为何会伤得那般重,以及你所中的毒……” 认出眼前的男子就是曾经的小病秧子后,姜明月的警惕稍减了几分。 那日若非自己在场,男子怕是撑不了多久,更别说他体内的毒。 “路上遇到仇家突袭。” 男子只用短短几句便概括了他所遇到的事,姜明月知晓这是私事也没再问。 “那你为何会出现在这?” 纵然知道眼前的男子是她儿时所遇见之人,可他怎么会找到这里。 好似对她的行踪了如指掌。 “回春堂是江神医所开,而你身为江神医的弟子,我要找到这里又有何难。” “至于我来这的意图自然是来报姜姑娘的救命之恩。” 男子注视着她,说出的话不急不缓,偏偏她们此时的距离,显得格外暧昧。 也不知是因为男子突然的话让她一时失了反应,还是旁的因素,往后退的几步中突然踉跄,一双手臂将她捞入怀中。 “小心。” “小姐……小姐……” 在姜明月有些无措时,春竹的声音从外边传来。 姜明月第一反应的推开了他,想出去又意识到男子在这,朝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到底是她的屋子,哪怕男子是她认识之人,被人见着也会麻烦。 姜明月打开屋前朝男子压低声音又一次的提醒。 “你在这不要出声,我去去就来。” 男子配合的点头,姜明月见状长舒一口气,出屋后又快速的将屋门关上。 春竹看到姜明月的反应,立马意识到事情不对劲。 先一步上前朝姜明月发问,“小姐,可是出什么事了?” 只见姜明月面上还带着些许未褪去的红晕。 “没什么。” 姜明月岔开话题,“何事这么着急?” “小姐,三皇子来了。” “三皇子?” 姜明月皱眉,在国公府时她就已经把话说的很清楚。 何况断亲的事他也知晓。 既跟姜棠勾搭上又来这做甚,姜明月知道萧寒的性子,怕不见到人不会离开。 只能出去见见了。 她又想到还在屋中的男子,故意提高音调。 “我很快回来。” 第22章 要对她以身相许? 春竹跟在姜明月身侧,听到她说这话时下意识看向四周。 目光最后落在紧闭的屋子处。 小姐莫不是在跟里面的人说话? 在姜明月和春竹离开之际,屋子的门被人打开。 萧长渊注视着女子离开的地方,唇边挂着一丝浅笑。 数年又见,她倒是一点未见。 “主子……” 云风出现在萧长渊面前,“皇上请您即刻进宫。” 萧长渊好看的眉轻轻蹙起,如此一来是等不到姜明月回来了。 他进到屋中,云风紧跟其后,只见萧长渊将一块令牌放在桌上。 云风震惊,“主子,这不是代表着您身份的令牌,若是落入旁的人手里怕是……” 萧长渊眸中泛着冷意,朝云风看去时,眼神中带着一丝警告。 “她不是旁人。” 留下的令牌的萧长渊才略有不舍的离开,云风震惊不已。 要知道这块令牌只要一亮出,哪怕朝中大臣见着也要毕恭毕敬,最重要的是主子还说姜姑娘与旁人不同。 难不成主子这是开窍了? 为不打扰回春堂正常的医治,姜明月选了个稍显安静的地方让人将萧寒请了过来。 “姜姑娘。” 进屋后,萧寒的目光便注视着她,无时无刻不在打量。 不得说萧寒这副皮囊生的确实不错,只是站在那里便显露出贵族矜贵的气质,给人一种温驯有礼的错觉。 经历前世的一遭,姜明月清楚的意识到这人到底有多自私。 重来一世,她不愿意跟眼前之人有任何的牵扯最好是一点关系也别沾上! 姜明月语气漠然,声音间不带一丝的温度。 “三皇子前来有何事?” 萧寒身形一怔,心情突感复杂,尤其是在对上姜明月目光时他能感觉到明显的厌恶。 是因为棠儿的事吗? 萧寒心中猜测着,京中女子见到他时无外乎会流露出羞涩的神情,可在姜明月这里却毫无半点异常。 姜明月见萧寒就这么直直的注视着自己,眸中的冷意更甚。 “三皇子若无旁的事便请回吧。” “明月,你可是还在为棠儿的身份气恼?” “这件事不能全怪她。” 姜明月冷笑,“不怪她,怪三皇子你吗?” “三皇子,还请称呼我为姜姑娘。” 姜明月的冷漠是让萧寒没想到的,他皱紧眉,面上生出些许气恼,“姜姑娘你一定要这般?” “离府数十载,毫无音信,一回来便跟国公府众人闹得分崩离析。” “你此番作为当真是世家嫡女的风范?” 萧寒本想用这些话挑起姜明月的情绪,可却姜明月从始至终就没再看他。 好似他堂堂三皇子站在这里对姜明月而言是无关紧要的局外人。 萧寒想着面上浮现恼色。 “姜姑娘,别忘了你我好歹有婚约在身,就在前不久父皇还曾提及过婚事,可你如今这般,让我如何交代。” 萧寒刻意强调着婚约一事,姜明月轻笑,一副看透了他的模样。 这怕才是萧寒来这的最终目的。 “不用交代。” “什么?” 在萧寒错愕且带着震惊的目光下,姜明月开口,“三皇子,现在国公府的嫡女已是姜棠,你们该如何便如何。” “可你才是温谷主的亲传弟子。” 萧寒短暂的沉默过后才说出这句话。 “那三皇子的意思是想如何?” 姜明月朝萧寒看去。 萧寒被姜明月投来的目光看的不自在,他略微别过头。 “关于婚约一事我想过,你是国公府嫡女,温谷主的亲传弟子是事实,至于棠儿想来你也知晓。” “我还是会照常娶你,你为正妃,棠儿为侧妃。” 姜明月嘲讽更甚,“如此一来,三皇子是享齐人之福?” 萧寒面色阴沉,朝姜明月提醒。 “姜姑娘,别忘了你现在跟国公府的关系。” 就在萧寒觉得姜明月会有所让步,主动服软时…… “我不接受。” 萧寒没料到姜明月会拒绝。 “三皇子,我跟国公府是何关系还轮不到外人操心,至于昨日你也看到了。” “至于我是药王谷亲传弟子的事……” 姜明月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若有所思的问道,“三皇子早就知晓姜棠是冒充的吧。” 前世在自己没回来之前,姜棠的身份能隐瞒的这么好还不被发现,除了有国公府众人掩护,还有一个关键点便是萧寒。 谁都知道跟萧寒有婚约的是国公府嫡女,而他又跟姜棠出双入对,自然没有人会去怀疑姜棠的身份。 如今还找到这里,真是讽刺啊。 “姜明月!” 许是被姜明月戳穿了心事,萧寒面上的气恼显露无疑。 “你当真要这般斤斤计较。” “三皇子,我刚才说的很清楚已经跟国公府没有关系,至于你想娶谁更是与我没有半点关系!” “请回吧!” 姜明月见萧寒面色涨的通红,这人并非是听不懂,而是没得到他想要的答案。 无外乎是舍不得姜棠,又想要得到她身后的药王谷的支持。 姜明月转身离去,萧寒作势就要追出来,周二眼看着情况不对先一步的拦在萧寒前面。 “三皇子这是回春堂,还清您注意影响。” 萧寒认识周二,也知道这人同样是药王谷的弟子。 回春堂在京中…… 萧寒只得看着姜明月离开,一甩袖子,“替我转告姜明月,凡事也要有个度,本王给她几天时间好好想想。” “让她想好了再回复本王。” 春竹和周二眼瞧着萧寒离开,在看到姜明月重新出现,一同上前。 春竹率先抱着不平,“小姐,这三皇子好大的口气……” “自欺欺人罢了。” 姜明月不屑。 既然这些人都在意着她药王谷亲传弟子的身份,而姜夫人的话怕也代表着国公府的态度。 如此—药王谷的亲传女弟子也不是只能一个…… 姜明月往后院而去,心中还记挂着男子的存在。 只是待她回到屋中却不见对方身影。 她搜寻一番只看到桌上放着一块玄铁令牌,以及一张字条。 “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只得……”姜明月一顿,面上染上一抹红晕。 “只得以身相许?” 第23章 坑他一把 这人还真是……姜明月手指摩挲着玄铁令牌,看到上面的图纹时有些诧异。 这图案她好像在哪里见过。 只见在令牌的背面刻着一个渊字。 渊指的是小病秧子的名字吗,说来摄政王名字中也有这么个字,他们莫非……姜明月很快否定了这个猜想。 若小病秧子真是摄政王,他怎么会以那种方式躺在竹林。 或许真是凑巧…… 国公府中。 “棠儿妹妹,母亲怎么了?” 姜明平一回府便得到姜夫人病倒的消息急匆匆赶来。 姜棠眼眶通红,朝姜明平看去,“三哥哥,母亲服了药刚睡下,从脉象来看是忧思过重。” “是我不好不该惹姐姐生气,这样姐姐也不会说重话让母亲伤心了……” 姜棠拿出帕子低垂着头抹着虚无的眼泪,余光不时的观察姜明平的反应。 姜明平神情骤然收紧,只听姐姐二字便了解到事情的经过。 “又是与姜明月有关!棠儿妹妹,你别怕,我这就去找她算账!” 姜棠见他转身要走,急忙拉住了他,声音带着哭腔的喊道,“三哥哥不要,我想姐姐不是故意的,何况天马上就要黑了,此事若让父亲知晓会责罚你的。” 一听到姜河责罚,姜明平冷静不少。 “棠儿妹妹,那你可知姜明月现在何处?” “在回春堂中。” 姜棠出言答道,又是一脸忧心,“三哥哥,您千万别因为我和母亲的事去找她。” “千错万错都是棠儿的不对。” 见姜棠小声啜泣,姜明平心间怒火更甚。 “棠儿妹妹,你就是太善良了,才会被姜明月欺负成这样,至于姐姐二字,她压根不配!” 姜明平语气间充满着对姜明月的不屑,尤其是那日姜明月的回府说的那番话深深激怒了他! 他非得给姜明月狠狠地教训才行! 姜明月天未亮便起身她既暂住在回春堂中,自不能什么都不干。 却没想到来到堂中时却听到有动静从货架处传来。 “谁在那?” 姜明月的声音传出后很快得到那头回应。 周二上前,又朝外看了眼天色,笑着道,“小师叔您怎么醒了。” “我想在堂中坐诊,以那日帷幔女子的身份。” 周二点点头,想着姜明月如今的处境,以帷幔女子身份出现是最有利的。 “身份呢?”周二思索过后又问。 “周二,药王谷中可没规定只有一位女弟子。” 周二恍然,“还是小师叔想的周全。” 如此一来小师叔还是小师叔,也不必担心国公府那些人。 “那太好了,有小师叔坐镇在堂中,回春堂一定能更进一步。” “我三师兄那儿可有消息传来?” 周二摇头,“那日离开师傅只交代我要看好回春堂,别的没有多言。” 姜明月垂下眸子,却见桌上摆放着不少药材,都是贵重之物。 见周二这阵势,姜明月道,“你这是要将这些都丢掉?” “是。” 周二看向药材时感到可惜,“这些药材虽说贵重,可放置的时间久了,药效早已大打折扣。” “我便是想将这些清理出来,一同处理掉。” “那儿的货架是空的吧?” “不错。” 得到周二回应的姜明月莞尔一笑,“你将这些要处置的药材全都放在那边的货架处,我自有他用。” 周二虽有不解,可姜明月开口却还是应声照做。 回春堂刚开门便有不少百姓陆续进到堂中问诊拿药,一切有条不紊。 却在这时一阵异动声传来。 只见一身穿华服的锦衣公子带着四五个家丁闯了进来,指着离的最近的药童大声吼道,“赶紧让姜明月滚出来!” “老子找她算账来了!” 药童急忙将这事禀报,周二听后握紧双拳,“这个姜三公子简直是欺人太甚!” “小师叔莫怕,您暂且到后院,这儿我来处理。” “躲着解决不了问题。” 她当下不怕姜明平来,就怕他不来。 姜明月勾了勾唇,眼底闪过似是而非的笑。 “周二,待会你配合我演出戏。” 听到姜明月所说,周二眸光雪亮,隐隐间还带着期待。 姜明平迟迟没见着人火气更甚,更加认定姜明月是躲着不敢相见。 “姜明月,你昨日气我母亲还有棠儿妹妹的时候不是很能的吗,现在怎倒跟王八一样躲起来了?” “王八说的是谁?”一道清丽的声音的声音传来。 姜明平见到姜明月的一瞬有些呆住,不得承认在容貌上姜明月的容貌担得起绝色美人这一称号,清冷,矜贵,让人生不出半点亵渎的心思。 只是触及她眼底的嘲讽,姜明平恼了,几乎是下意识的接着姜明月的话道,“王八说你!” 周围顿时传来低笑声,姜明月若有所思的点头。 不管是前世还是现在,这人还是一样的蠢。 “原来姜三公子是王八啊,当真是一件稀奇事。” 反应过来的姜明平才意识到上当,朝在场怒吼,“都给我闭嘴,不许笑!” “姜明月你敢诈我?!” 姜明月眨眨眼,“这不是三公子自己承认的,怎的成了我之过?” “哼!我不跟你贫嘴,你给我回去跟棠儿妹妹和我母亲道歉!” 姜明平气势汹汹朝货架旁的姜明月走去。 “不可能。” 姜明平更恼,拳头握的咔咔作响,“你知不知道母亲因为你的事病倒了。” “与我何关。” “姜明月!” “三公子,还是放尊重些,这是回春堂,姜棠那身份,被外人知晓怕是不好收场吧。” “你敢威胁我!” 姜明平气的将身旁的桌子拍的震天响,春竹想上前被周二拦住。 “春竹姑娘,小师叔有办法应付。” “你的意思是……” 在春竹疑惑之际,只听到货架受到震动的波及,突的坍塌,所有药材都散落在地。 周二连带着所有药童飞奔上前,尖叫出声。 “完了,全完了!” “这些药材都是给尚书大人母亲治病用的,更是从药王谷运来,也只此一份。” “姜三公子!你就算有气,也不能如此糟蹋了这些药材!” “尚书大人的母亲还等着救命用!” 第24章 还敢跟他犟! 姜明平懵了,他哪里想到这么拍几下会将货架也一同弄塌。 周围传来窃窃私语声。 “这国公府的三公子未免太过分了,一进来就对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大吼大叫也就算了,居然还将药材给毁了。” “你们看地上的是人参吧,还有灵芝……天啊,都是价值千两的东西。” “可不止啊,你没听刚才周掌柜说没药材都是从药王谷运来的,药王谷离京城相隔千里,能将其运来可见药材的重要性。” “前几日我还听别人说这位三公子从赌坊出来,亏的姜国公生了三个儿子,就这位三公子……” “都给我闭嘴!”姜明平朝周围怒吼,“谁若是再敢说风凉话,我让我爹将你们全都抓到官府!” 在场的人听到姜国公的名号,立马不敢多言。 姜明月静静看着,朝周二使了个眼色。 “三公子,就算你要让姜国公将我抓到官府,今日也必须给我一个说法!” “我本与尚书大人定好明日便将药材送过去,现在该如何是好。” 周二一点点的捡起地上的药材,面露心痛。 姜明平慌了,哪怕他是国公府的三公子,可也知道周二口中的尚书大人跟他父亲姜河在同僚中关系算是不错的。 这事传了出去以姜河的性子还不得……姜明平越想越怕,突的瞧见姜明月如同无事般的站在那里,火气又涌了上来。 “是她!” “全都是因为她!” 姜明平恶狠狠的朝姜明月吼道。 姜明月冷笑,“三公子你是说是我让你将货架弄倒,药材散落一地的?” “就是,三公子,就算你想推托也不至于睁眼说瞎话!” “这位姑娘明明什么都没做。” 周二站在姜明月身前,铿锵有力的道,“三公子还清你态度放尊重些,这位是我的小师叔,不容放肆!” “小师叔?”在场的人再次惊呼,看姜明月的目光带着好奇。 “周掌柜是江神医的弟子,那他的小师叔岂不是江神医的师妹?” “不对啊,我记得国公府的大小姐,她并不长这样,刚才听三公子喊这姑娘姜明月……难不成她跟国公府也有关系?” 本想将责任全推到姜明月身上的姜明平慌了,要是姜明月药王谷弟子的身份揭开,棠儿妹妹岂不是暴露了。 姜明平当即否认,“胡说什么,这人跟我国公府一点关系也没有!” “我姜明平自始至终也只有一个妹妹!” 姜明平刻意强调着后面的话,余光却看向姜明月似想看到一些特殊反应。 可姜明月面上始终平静,没有因他的话有任何的情绪波动。 姜明平心中说不出的烦躁。 还敢跟他犟! “我跟国公府没有关系。”姜明月开口说的第一句话直接让姜明平怔住。 原以为昨日的断亲只是姜明月使小性子,没想到她竟当众说了出来。 姜明月这是来真的? “药王谷可不止一个女弟子。”因着江白的身份,以及回春堂背后药王谷的影响。 在周二说出这话后,在场的人几乎没有人质疑。 “难道药王谷的温谷主又收了一个徒弟,没听说啊。” “温谷主行事一向低调,我们不知情也不奇怪。” “你胡说!” 姜明平恼了,什么又收了一个女弟子,八成又是姜明月使出来的阴谋。 “三公子,有关我药王谷的事你不知情也是难免,你还是想想药材的事该如何交代。” 姜明平被这些人的目光看的面红耳赤,急的往后退了好几步。 “三公子莫不是想跑吧。”姜明月眸子微眯,一句话立马引起所有人的警惕。 姜明平暗骂出声。 该死的姜明月竟然看穿他意图也就算了,竟还直接说了出来! “我说了,这件事跟我没关系,找姜明月去!” 姜明平说完便要转身,可突的感觉腿部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众人面前,摔得极为狼狈。 在场的人不由笑出声来,这位国公府的三公子平日里仗着身份没少横行霸道,如今能看到其笑话也是稀罕事。 “你们还等什么,赶紧扶我起来!” 姜明平只感觉脸丢光了,朝带来的人怒吼道。 这几个家丁忙将地上的姜明平扶起。 “姜明月,你给我等着!” 起身的姜明平恨恨的盯着姜明月的方向,满眼都是仇视的目光。 “三公子,你还没给个说法!” 周二往前近了两步,一听到要说法,姜明平就头疼,赶忙逃窜离开。 “这三公子竟就这么跑了……” “姑娘,您当真是药王谷主新收的徒弟?”比起姜明平的逃窜,围观的人更在意姜明月的身份。 见这些人都围了过来,周二让人将其拦下。 “各位我小师叔刚到京城,又经三公子一事,状态有些不好,医治一事只得改日。” 在场之人虽感遗憾,却也亲眼看见姜明平刚才是如何的嚣张,对此也表示理解。 在这些人都散开后,药童突然捡起地上的字条。 “周掌柜您看这是什么东西?” “我认得,是赌坊的欠条,这上面……” 另外的药童顺着内容看去,惊呼出声。 欠条上不仅写着姜明平的名字,更是欠了三万两! 三万两给寻常百姓哪怕是两年都绰绰有余。 “小师叔您怎么看。” “姜明平的事必定会引来尚书大人,你到时将欠条一同送去。” “明白!” 姜明月看着某一方向,刚才姜明平的摔倒可不是碰巧。 而是有人蓄意而为…… 姜明月看向后宅的方向,抬步而去。 却见后宅处一玄衣男子半靠在墙边,在听到脚步声微微侧目,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 “回来了?” 看到出现的姜明月,男子面上的冷意消失无踪,漂亮的眸中倒映着她的身影,好似已等候许久。 “姜明平那一摔你做的。”姜明月语气平静,相比反问更带着笃定。 有一瞬她觉得眼前的小病秧子没这么简单。 姜明月凝视着男子,突然触到他玄衣上的血迹,她伸手,指尖沾了些许,猛地抬头,好看的眉轻微蹙起,“你受伤了?” 第25章 往后就是你的人 被她注视着,萧长渊内心掀起波澜。 这算不算她在关心自己。 见他不说话,姜明月决定自己动手,目光落在男子的手腕处直接搭了上去。 脉象虽有些紊乱可总体并无大碍,姜明月舒一口气时抬眸正好撞进男子漆黑的双眸。 “例行问诊。” 姜明月讪讪开口。 许是因为知晓所救男子便是儿时所遇的“小病秧子”姜明月不自觉的多了几分亲近。 “对了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姜明月问的同时拿出那日留下的玄铁令牌。 “你可唤我……长渊。” “长……”姜明月迟疑,是她所想的那个长渊吗,她目光落在令牌背面上渊字。 “常渊。” 重复了一遍后未听对方反驳,眉眼弯了弯,“我记住了。” “姜明平你打算如何处置。” 被至亲之人伤害,她怕是并不好受,却仍要强装无事发生。 萧长渊眸光复杂,不自觉的流露复杂。 “姜明平不足为惧,自会有人出面收拾。” 姜明月语气笃定。 姜河最要面子,别说姜明平是在众目睽睽中毁坏回春堂给尚书母亲准备的药材。 就三万两的欠条,足以让姜明平肉疼好久。 前世她刚回京城,又因姜棠缘故,知晓姜明平欠下赌坊三万两后,用那些年积蓄替其还上。 可那并没有换来姜明平一句感谢,甚至认为她挟恩图报,刻意要挟,相反姜棠嘴皮子动一动没,就让姜明平妹妹长,妹妹短。 她想看看没了她的相助,姜明平该怎么办! “令牌还你。” 姜明月收回思绪,将令牌递了过去,萧长渊却并未有伸手去接的意思。 “东西既在你这,往后便是你的。” “更何况你救我,字条上所说我是认真的。” 姜明月拿着令牌的手一顿,再对上萧长渊这张俊美的面容时,脑海中不觉的浮现那四个字以身相许。 “救你不过是顺手,至于你说的更是不必。” “你心中还念着那位未婚夫?”萧长渊盯着她,问出这话周围的温度骤然冷了几分。 姜明月有种直觉,若她这时应下怕有出乎意料的事发生。 “我跟国公府早就没了关系,三皇子更不可能是我的未婚夫。” “倒是你……那日在洛华寺中可有发现什么异常。” 从她的医治来看,常渊是会武功的,他体内还中着一种罕见的毒素。 这种毒素本该直接要了常渊的性命,也不知是什么原因,达成共生的状态。 不致死,却又生不如死。 这些年小病秧子被这种毒折磨怕没少遭罪。 涉及到私人领域,姜明月没有直接过问,不过常渊身怀武功,却以受重伤的状态倒在竹林,足以证明在她们来之前极可能跟其余人交手过。 那么摄政王会不会也在其中? 前世那位殿下常以面具示人,没有人见过他真正的面容,在腿部受伤只能以轮椅代行后行踪更为神秘。 当初在她落难时,便是这位殿下派人相救。 可以的话,她想还了这份恩情。 “你指的是小皇孙的病症?” “并非小皇孙而是……”姜明月犹豫要不要跟常渊提及摄政王一事。 常渊就静静的看着她,等待后话。 姜明月沉默后开口,“是跟你一样腿部受伤的男子。” 萧长渊眸子微眯,看姜明月的眼神也透着耐人寻味。 “你指的是摄政王?” 姜明月错愕,“你见过?” 萧长渊离姜明月又近了些,漂亮的眸中划过一丝危险,又很快被其他情绪掩盖。 “你来洛华寺莫不是为了此事。” “是。” 姜明月坦然承认。 “这位殿下于我有恩,我回京途中无意间听到有歹人要在洛华寺中对他不利,这才想来碰碰运气。” “你找到他了。” “嗯?” 萧长渊又问,漂亮的双眸直视着她危险中又带着试探 “摄政王未曾见着,倒是找回一个小病秧子。” 姜明月摇头,并未注意到萧长渊眼神中的微妙,回话时遗憾中又伴有庆幸。 “常渊,我诊治时发现你身怀武功,却又中了剧毒,莫不是江湖人士。” 姜明月想到常渊来无影去无踪的,定然轻功极好。 “先前是。”常渊顺着姜明月应下的同时,话音一转,“往后便不是了。” “嗯?” 有了刚才的一番交谈,姜明月对他戒备又少了几分,没多想的反问, “这是何故。” 却见常渊身子朝她这边倾了倾,稍稍俯身,薄唇几乎要贴到她耳畔。 “往后我便是明月你的人了。” 姜明月呼吸一滞,以身相许四个大字又在她脑海中浮现。 红晕一点点的占据面容,竟让她生出些许窘迫。 如此直白的他是第一个。 姜明月略有气恼后退的同时与他保持相对的距离,就连她也没发现—面对这位小病秧子时心跳不自觉的快了许多。 “莫说胡话。” “小姐……方才东宫的太子妃娘娘派人送了赏花宴的请帖请您……” 春竹手拿请帖前来,看到眼前一幕时愣是惊讶的没说完全部。 姜明月当即看向身侧。 常渊不仅没有如上次那般离开,反而就站在那里。 他身怀武功,怕是早她听到春竹的脚步。 是故意的? 姜明月无奈的看了常渊一眼朝春竹道,“你方才说赏花宴的请帖?” 回过神的春竹当即将请帖交到姜明月手中。 “小皇孙殿下情况好转,太子提前回京,特此太子妃在东宫于三日后摆下赏花宴邀京城世家小姐赴宴,其间就有小姐您。” 春竹说话间余光注视着站在姜明月身侧的常渊,离得近的才暗暗吃惊。 这不是在洛华寺时小姐拖回来的男子吗? 怎会…… 姜明月早就注意到春竹投来的目光,常渊的出现于此时确实突兀。 “春竹正好给你介绍一下,这是常渊,我初入谷中的旧识,洛华寺中所救之人,当下是……” 姜明月最后的半句还未说完,低沉且带着清冷的嗓音传来。 “姜姑娘的贴身……护卫。” 萧长渊看向她时,语气刻意放缓了些,眼神间似还传达着一些别的情愫在。 姜明月脸更红了些,听到他说的护卫二字,她反倒轻松不少。 总比常渊当着春竹的面,提以身相许一事。 说出夫君二字强…… 第26章 冤家路窄 春竹当即看向姜明月,见她对护卫二字并未反驳,才恍然道,“原来是常护卫。” “常……” 萧长渊嘴角压了压,眸间带着玩味。 很显然在名字上她是误会了。 萧长渊并没有急着纠正,而是点头应下。 递过请帖后,春竹离开,姜明月抬头正好撞进他含笑的双眸,面上略有些许的不自然。 她握紧请帖,朝他发问。 “方才你为何说是我的护卫?” 萧长渊离她又近了些,若即若离的语气更显暧昧,萧寒已是京中有名的美男子,可在常渊面前简直轻松碾压。 这张放大且俊美的面容靠近时,姜明月想忽略也难。 “不然说什么。” “夫人?” 姜明月脸更红了,实在很难想象曾经的小病秧子竟如此的“能言会道”! “我当下无处可去,还清明月收留。” 眼看着姜明月面上要生出气恼,萧长渊话音一转,朝她拱了拱手。 态度好的让姜明月恼意消退的同时竟觉得这小病秧子还有些“可怜”? 她一定是疯了! 转念一想,姜明平事后只是开始,常渊会武功,虽中了剧毒。 留在身边的同时,她也能为其医治。 再者若他离开到处跟旁人说以身相许一事,影响也不好。 姜明月应下,语气认真道,“我本也是暂住在回春堂中,你若要留下倒也没什么,唯有一点不许在外人面前提及那日书信的内容。” 萧长渊爽快应下,眸间映着她的身影。 “这是自然,书信乃私物,只唯明月知晓足矣。” “你……”姜明月无奈,故作冷漠的别过脸。 在以身相许的事上,怎就说不通呢。 国公府便已是哭嚎声不断。 “父亲,别打了,我不是有意要毁坏给尚书母亲医治的药材。” 姜明平哪里会料到,刚从回春堂离开的他刚回到府邸,原以为事情便会这么过去。 没想姜河带着四五个家丁在他住处候着,手里拿着藤条,一出现便让人将他按在地上抽打。 “我说过多少遍,让你好好学习,来年再考取功名,我和你二哥也能在朝堂上拉你一把,可你倒好竟给我惹祸!” 姜河气的在姜明平身上又抽了几下,只要想着苏尚书红着脸上门跟他讨要说法,同时还将姜明平欠赌坊的三万两甩到他面前。 他一张老脸都要丢尽了,不出一日,事情便要传的沸沸扬扬。 国公府之耻! “父亲别打了……我那不是想替棠儿妹妹及母亲出气。” “姜明月她去了回春堂,分明是想揭棠儿妹妹身份,对付我们所有人哪。” 姜明平的话让姜河动作一顿,神情一下凝重。 “你说她在回春堂?” 姜河皱眉。 姜明月刚回府,得知收养棠,要跟他们断绝关系。 这么有骨气,他是没想到的! 只是姜棠“药王谷弟子”的身份…… “父亲,这事姐姐已经答应母亲,不会向外人提及。” 姜棠在事出就到了院外,直到提及与姜明月有关的事才匆忙现身。 姜河迟疑的看着姜棠。 “她当真应下了?” “是。”姜明平应下的同时又用担忧的目光朝姜明平看去。 “父亲,三哥哥已经得到教训了,至于药材我记得前段时间太子妃娘娘曾送了些到府,其间便有尚书大人母亲所要的药材。” “我愿意替三哥哥亲自向尚书大人赔罪。” 姜棠的善解人意让姜河怒气全无。 但凡那个孽女能如棠儿这般,也不至于将事情弄成这样。 “亲自赔罪倒也不必,旁的事我来处理,至于棠儿你三日后太子回京,太子妃在东宫设宴。” “棠儿你好好准备。” 虽得了三皇子这个未来女婿,可太子是皇后所出,其母族同样不容小觑。 打好关系,总归没错。 “父亲放心。” 姜棠的温顺让姜河很是满意,他扔下藤条,不客气的道,“这次有你棠儿妹妹求情,我就饶你一次,不过赌坊的欠条,那三万两你最好给我解决干净!” “再有消息传到我这来,看我不家法伺候!” “欠……欠条。” 姜明平下意识的摸了摸衣袖,里面空空如也,姜河深吸一口气,恨铁不成钢的将欠条扔在地上。 一甩袖子后大步离开。 姜棠捡起地上欠条,看到数字后也不由一惊。 “三哥哥,你怎么会欠下三万两?” 姜明平快速抽走欠条,心虚不已。 “一定是在回春堂落下的,该死的姜明月!”姜明平用力过猛,后背被打的地方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姜棠递上药膏,“三哥哥,此药对恢复有奇效。” “还是棠儿妹妹对我最好,不像那个姜明月。”姜明平接过,想到回春堂,不禁恨得牙痒痒。 “棠儿妹妹你是不知道那姜明月以及回春堂的人竟说药王谷竟又收了一个徒弟。” “什……什么?” 姜棠身形一颤,面色惨白。 …… 时间一晃便到了三日后。 姜明月依旧头戴帷幔,手持请帖进了东宫。 前世并没有赏花宴一说,小皇孙在洛华寺高热不退,又没得正确医治,待太子赶回京时已然离世。 太子妃失了幼子,大受打击变得心灰意冷,太子受此影响一颓不振。 也给了萧寒争权夺位的最好机会。 当下也因小皇孙的好转,情况有所不同。 今日便是她答应太子妃第三次为小皇孙医治的日子。 太子妃是相府嫡女,太子是皇后所出,两者结合门当户对,因着太子妃为人低调,一向深居简出。 突然办这场赏花宴,京中贵女都以能拿到请帖来此赴宴为荣。 能跟太子妃打好关系,于个人,于家族都是更进一步。 “姑娘稍等,奴婢这就去禀报太子妃娘娘。” 姜明月的请帖和旁人不同,她一出现,便有人闻讯相迎。 等待的同时,姜明月便见几个贵女朝这而来。 四个贵女中姜棠和苏青便占其二。 “姜姐姐,我觉得太子妃娘娘一定是因为您给小皇孙的医治这才办的赏花宴。” “姜姐姐医术当真无人能及,哪像在洛华寺遇到的那个!” “藏头露尾,无耻至极!” 第27章 将她抓起来严刑审问 苏青注意力全在姜棠身上,并未注意力前方拐角处站着的姜明月。 “姜姐姐,你当时就是太过仁慈了,竟这么轻易的放过了那个贼人,说什么会医术,还不是得姜姐姐你来善后。” “苏妹妹你说的贼人是怎么回事?”同来的两个贵女听到苏青的话,立马起了兴趣。 苏青更加来劲,“你们不知道那日我跟姜姐姐前往洛华寺祈福,谁想碰到一个戴帷幔的女贼人,她不仅质疑姜姐姐的医术,而且还偷了国公府的玉佩。” “就这样她还有脸继续出现,还差点让小皇孙的病症越治越严重,也多亏了姜姐姐力挽狂澜,才免了这场悲剧发生。” “姜小姐不愧是温谷主的亲传弟子,只是略微出手就能让小皇孙好转。” 姜棠被她们围在中间,她与苏青背对着姜明月,自然没注意到有人的靠近。 姜棠享受着苏青和别的贵女的吹捧,面上挂着微笑,“苏妹妹,你别这么说,为小殿下医治本是我该做的,至于那个贼人,我想她一定是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吧。” 苏青冷哼,面上更为不屑。 “能有什么苦衷,我觉得她带着帷幔,一定是生的奇丑无比,要不然青天白日如此遮掩做甚。” “姜姐姐,你就是太善良了,那日还为那贼人求情,这才让太子妃娘娘放她一马,当真是便宜她了!” “下次让我再碰着,我一定要将她抓起来狠狠地出气。” “怎么会有人会无耻到冒充别人的身份,还敢说会医术,简直是脸都不要了。” 在场的贵女有注意到姜明月的靠近,又听苏青一再提及头戴帷幔,下意识问,“苏青姐姐,你说的那人是头戴帷幔的女子吗?” 苏青点头,贵女又问。 “那身形可是跟姜姐姐相似?” “正是!”苏青情绪激动,赶忙应着,“难不成你见过?” “那可恶的贼人这几日我也有派人寻找过,却在洛华寺之后迟迟没有下落。” “让我见着……” 贵女神情复杂,指了指另一头,小心的试探道,“苏姐姐,那女子也头戴帷幔不知和你口中的是不是同一个人?” “什么?” 苏青当即转身,瞳孔骤然一缩,震惊之下一时竟说不出旁的话来。 只是盯着姜明月,“你……你……你……” 姜棠意识到不对,也跟着转身,相比苏青的震惊,她面色惨白,身形不自觉的踉跄了几步。 姜明月? 她怎么会在这里! 刚才她没有矢口否认,完全是因为知晓这是东宫,没有人会怀疑她的身份。 可现在……姜明月不仅在这,更是不知道刚才的话听到了多少。 心虚,惊恐让姜棠显得无措。了 “苏小姐,你刚才说见到我要如何?” 帷幔下传来清冷的声音,苏青从震惊中回过神来,面上浮现怒色。 “好啊,洛华寺事后太子妃娘娘仁慈将你放了,你竟还敢在来这招摇撞骗,当真是贼心不死!” 迎接的嬷嬷带着丫鬟赶来。 苏青见状,忙开口道,“嬷嬷您来的正好,这贼人上次在洛华寺骗人不够,竟还混入这里,还请嬷嬷让侍卫将她抓起来。” “最好是严刑审问!” “看看她出现在这是否要做对太子妃娘娘以及小皇孙殿下不利的事!” 第28章 你能拿我怎样 “什么贼人竟敢擅闯东宫!” 嬷嬷顺着苏青所指的方向看去,神情一滞,眼中多了震惊之色。 这不是……府中所传给小皇孙殿下医治的帷幔女子。 太子妃娘娘设宴相邀的座上宾,小皇孙殿下的救命恩人。 苏青满脸得意,看着嬷嬷朝姜明月靠近。 “姜姐姐你别担心,这贼人今日别想逃脱。” 苏青看了眼身旁面色不善的姜棠,只以为她是与自己一样对姜明月的出现感到震惊。 姜棠确实震惊,可同样夹杂着别的情绪。 尤其是她现在已经知道帷幔女子就是姜明月本人。 太子妃设宴,几乎京中的高门贵女都来了,同时太子殿下也邀请了世家的子弟,以及朝堂新贵。 若让姜明月揭穿自己的身份,那她不是…… “你是在洛华寺的女子?” 嬷嬷看向姜明月,小心翼翼的询问道。 直到见着姜明月点头,嬷嬷才赶忙行礼。 “不知姑娘在此,还请姑娘莫怪。” “嬷嬷不必客气。” 这一幕瞬间引起其余人的注意,嬷嬷是太子妃身边的老人,能让她行礼的足以证明对方来头不小。 这头戴帷幔的女子虽看不清面容,可站在那里,却气质出尘。 苏青傻眼了,嬷嬷不是应该将人给轰出去,最好是乱棍打死吗? 怎么还行上礼了。 身旁有贵女发问,“苏青妹妹,你该不会是认错人了,若那人真是你口中在洛华寺闹事的贼人,又怎么会有如此待遇。” 在场有一些贵女已然起了心思,想要上前试探姜明月的口风。 被人调侃,苏青又羞又恼。 姜棠适时开口,“苏妹妹,罢了。” “不行!”苏青态度更加坚定,已是铁定了心要揭穿姜明月招摇撞骗的身份。 “别说她戴着帷幔,就是化成灰我也能认得出来!” 苏青刻意强调。 “我敢断定她就是洛华寺的贼人!” 既然有人质疑……苏青面上发狠,咬着后槽牙,“就让她来看看帷幔下是怎样一张丑陋面容!” “苏二小姐不可无礼!” 苏青会直接冲出去是众人没想到的,嬷嬷反应时已为时过早。 戴在姜明月头上的帷幔被一把揭开。 “我看你还怎么装神弄鬼!” 苏青握紧帷幔,也未曾料到事情竟会这么顺利。 原以为会看到一张奇丑无比的面容。 可……苏青呆住了。 在场的人在看到那么一张面容,都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好一个绝色美人。 又有人不禁拿姜明月跟姜棠相对比。 若说姜棠的容貌在京中已是数一数二的美人,那眼前的女子就恍若天上的明月,美的让人心惊,自带清冷的气质可望而不可即,让人生不出半点亵渎。 “你……” “好歹是尚书府的二小姐,如此鲁莽是否有失礼数?” 姜明月清冷的声音传来,伸出手示意苏青将帷幔归还。 却没想苏青直接将帷幔拽的紧紧的,在姜明月伸手讨要扔在地上。 就算是长得好看又怎么样,在京中毫无地位,照样要被人踩在脚底下! “我偏不还,你又能拿我怎样!” 第29章 显眼包 “姜神医,太子妃娘娘请您过去。” 原先去禀报的丫鬟折返回来朝姜明月说道。 这声姜神医立马引来在场的议论。 “姜神医?” “这女子竟也姓姜,难不成跟国公府也有关系。” 苏青拿着帷幔的手一松,下意识的朝身边的姜棠看去,而后才缓缓的将注意力落在姜明月身上。 同样是姓姜,这一定是碰巧对吧。 姜棠紧皱着眉,看似平静的面容下内心早已掀起千层巨浪。 藏在袖口的双手猛然收紧暴露着她此时的不安。 她目光死死地盯在姜明月身上,生怕对方说出与国公府有关的事。 姜明月到底是国公府的真嫡女…… 这时有人适时开口,朝姜明月问道,“这位姑娘也姓姜,莫不是跟国公府有渊源。” “并非姓姜就有关联。”姜明月目光恰好跟姜棠对视,见她紧绷着身体一副紧张的模样,莞尔一笑。 “苏二小姐,既然你对我的帷幔如此情有独钟,那便赠你便是。” 姜明月说完便跟着丫鬟一同离去。 苏青盯着姜明月的背影气的面色涨红,这里若不是东宫,她定要让这无耻的贼人付出代价。 姜棠正因姜明月的否认暗暗庆幸却见苏青上前。 “姜姐姐,我看太子妃娘娘一定是发现了那贼人的身份,带她去处置了。” “像这样的无耻之徒你不必放在心上。” 苏青见姜棠不说话,出声安抚的同时又小声喃喃道,“只是事情怎么会这么巧都姓姜呢。” 这话像是戳中了姜棠某处敏感的神经,在苏青要说后话时面色突的阴沉下来。 语调刻意加重,朝苏青道,“苏妹妹,你刚才没有听那人说跟国公府并无关系?” 苏青怔住,却见姜棠已经走了一段距离,只留她在原地一脸懵。 她好像也没说什么,姜姐姐怎么就恼了。 就知道遇到那贼人没什么好事! 此时的姜明月已跟丫鬟来到太子妃的住处。 “拜见太子妃娘娘。” 姜明月行了个礼。 太子妃上前亲昵的拉起她的手,语气显得愈发温和。 “姜神医不必多礼。” 太子妃说罢朝屋内包括嬷嬷和丫鬟在内的人使了个眼色,抬了抬手道,“你们都退下吧。” “是。” 屋内很快只剩姜明月和太子妃二人。 姜明月率先开口,“太子妃娘娘,您此番可是小殿下出了别的状况?” 想到今日是给小皇孙做最后一次医治的日子,姜明月不免有所担忧。 “凌儿他很好,有关国公府的事本宫已然知晓。”太子妃看向姜明月眼中带着心疼。 堂堂嫡女却被一个毫无血缘关系的养女顶了身份,实在是叫人气愤。 若非那日答应姜明月暂时隐瞒,仅凭姜明月为自家孩儿医治一事,她便得带人到国公府讨个说法。 姜明月清楚在她提及身份的那一刻,太子妃就注定会查到其中的细节。 她低垂着眸,“太子妃娘娘,我跟国公府已然没有关系。” “姜神医你跟国公府断了关系不假,可有些人未必会善罢甘休,你就不想让那个冒牌货自己暴露?” 姜明月抬头,声音间还夹杂着些许困惑。 “太子妃娘娘,您的意思是?” “本宫倒是有一计,既能没让姜棠那冒牌货露出破绽,还能帮本宫抓出身边的内应。” 太子妃附在姜明月耳畔低语。 姜明月听后眸光亮了亮,这确实不失为一个好计策。 …… “太子妃娘娘,宴会要开始了。” 太子妃轻应了一声,朝姜明月那看去。 “姜神医,待会就要你多费心了。” 姜明月点头,无形的回应了太子妃的话。 此次赏花宴是由太子妃所办,可宴会临近却迟迟不见太子妃的出现,在场的贵女不禁疑惑起来。 “姜姐姐,您说太子妃娘娘现在还没到,会不会是因为那个贼人?” 姜棠心中烦躁,偏偏苏青还在一旁说个不停,只是在场这么多人看着不得不维持体面。 “苏妹妹莫说这话,或许那姑娘真有什么过人之处。” “太子妃娘娘来了!” 在场中传来惊呼声,紧接而来的还有诧异。 “你们看跟在太子妃娘娘身侧的是不是刚才被称为姜神医的姑娘。” 姜棠抬眼看去,脸色变得异常难看。 苏青也同样露出不可思议的神情,“这是怎么回事,太子妃娘娘难不成真信了她是什么神医。” “不行!” 苏青当即要去揭穿姜明月的身份,姜棠将人拽住。 “苏妹妹不可鲁莽,这么多人看着。” 姜棠露出鄙夷,说到底这苏青不过是尚书府的庶女,行事便是小家子气,一点都沉不住气。 跟嫡女压根没法比! “姐姐,不知您身边的这位是?” 宴会开始后,不少人将目光投向太子妃以及她身侧坐着的女子姜明月身上。 这时一贵女从位子上站了起来,语气中满是探究。 姜明月看向询问的女子,这人她认识,是丞相府的二小姐江荷。 同样是太子妃的庶妹,前师在小殿下离世,太子妃心灰意冷跟太子和离后,也不知怎的江荷便以侧妃的身份嫁进东宫 莫非太子妃的计策就是…… “这位是姜神医,本宫所请的贵客。” 哪怕是对自己庶妹,太子妃也只用短短两句将身份简单解释。 江荷自是不愿错过这个机会,目光朝向另一边坐着的姜棠身上,不紧不慢的说道,“能被姐姐称为神医,想来医术必定非比寻常。” “就不知道姜神医的医术跟有着药王谷关门弟子的姜小姐比起来谁厉害。” “姜棠姐姐,说起来这位神医跟你一般也姓姜呢。” 姜棠面上挂着虚假的笑,“那当真是碰巧。” 苏青却在这时突兀的站了起来,她最见不得姜明月这副装着神医招摇撞骗的嘴脸。 “太子妃娘娘,这人压根不会什么医术,您切莫被她的言语骗了。” 苏青所言情绪更加激动,“各位,在洛华寺时这人便做出偷窃之事,至于所谓的医术不过是她作为帮手时一同给小殿下医治,从而顶了姜姐姐的功劳!” 第30章 咄咄逼人 “她就是一个假货!” 苏青当着众人义正言辞将手指向姜明月。 场面一下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用怀疑的目光朝姜明月看去。 江荷迟疑的看向姜明月,又很快收回朝苏青看去。 “苏青妹妹,你这么说可有何证据?” “毕竟这位姜神医可是我太子妃姐姐所请的贵客,口说无凭。” 江荷的询问更大程度的挑起了在场的氛围。 是啊,要是对方真是假货,太子妃娘娘怎么会将人邀进东宫,又特意带着她出现在众人面前。 这不是自相矛盾吗? “苏青妹妹,不可鲁莽。” 姜棠又气又急,那日在洛华寺是什么状况苏青不知道实情,她是明白的。 帷幔女子又跟姜明月是同一个人。 偏偏这苏青也不知是哪根筋搭错,没完没了,她本是想宴会结束,尽快离开。 “我姜姐姐能证明!” 苏青见姜棠唤她瞬间来了底气,“众人也知晓我姜姐姐是药王谷温谷主的关门弟子,若我说的不可信,姜姐姐说的总该信了吧。” “那日在洛华寺这所谓的姜神医不仅谎称会医术,还偷了姜姐姐代表姜家的玉佩。” “太子妃娘娘,此人品行败坏,您万不能被她言语所欺骗!” “苏青!” 姜棠急了,恨不得上前捂住苏青的嘴,她自己丢脸也就罢了,竟还要拉着她一起! 回春堂道歉的耻辱,她到现在还历历在目。 太子妃也是知晓的。 完了! 难不成她的身份没因姜明月泄露,要因苏青这个蠢货暴露。 在众人的质疑声音中,太子妃发话了。 “苏家二小姐是在质疑本宫的判断力?” 场面变得寂静非常。 姜棠急忙起身,试图补救。 “太子妃娘娘,苏青妹妹不知道实情,所说的话都是无心之举,还请太子妃娘娘见谅。” 苏青呆在原地,眼中充满不可置信,她怎么觉得姜棠的话还另带隐情。 只是在这种场合,当着太子妃娘娘的面还能为自己说话,怎能不令她感动。 她一定要让假货的真面目暴露! “姜姐姐,我知道您是为我着想,可是今日哪怕是要被太子妃娘娘责罚,我也决不能看着这假货再做出冒充之事。” 苏青自以为是做了一件天大的好事,往前一站,挺着胸脯道,“太子妃娘娘,您身边的假货断会花言巧语,臣女并非质疑您的决策,而是不想您因此受骗。” 姜明月一双眸子平静的注视着这一幕,不得说苏青当真是姜棠身边的“好狗”,即使是在东宫的赏花宴也如此卖力。 太子妃与姜明月心照不宣的对视一眼。 随后太子妃起身来到姜棠的面前,“姜小姐,不如你来告诉苏二小姐,本宫身旁的是否是假货?” 姜棠身子不自觉的哆嗦了一下。 太子妃是在对自己的警告。 姜明月的帷幔被苏青揭开,以真面目示人,太子妃会不会已经知晓姜明月跟国公府的联系。 那她…… “苏青妹妹,这位姜神医确有医术,她是太子妃娘娘请进府的贵客,你不可无礼。” 姜棠感觉有一团火在烧着,既担心姜明月会提及国公府,又怕苏青继续说下去。 所有人都听出其间的蹊跷,很显然有关给小皇孙的医治里大有学问。 偏偏这位被太子妃娘娘请来的贵客,被称作神医的姜姓女子。 从头到尾都未有任何异常,若她真是假的,也太镇定了? “娘娘……太子妃娘娘不好了,小殿下突然高烧,身上也不知怎的起了红疹!” 丫鬟急跑奔来,声音间喘着大气。 情况刻不容缓。 太子妃神情骤变,也顾不得姜棠和苏青二人,朝身边嬷嬷发令,“快去请周太医!” 姜明月神色微变,有关小殿下红疹之事,是变数。 按理…… 她目光快速扫过在场,最后目光落在某处角落。 宴会被迫终止,在座的贵女震惊中不免带有担忧。 小声议论着,“不是说小殿下的病症已经好转了吗,怎么会突然又紧急了。” “太子妃娘娘!” 伴随着窃窃私语声,却见太子妃突然身形一晃,往地上栽去。 一时间所有人都围拢过来,姜明月也紧跟上前,伸手给太子妃把脉。 “是气急攻心所致,嬷嬷,你先扶太子妃娘娘去休息,待我……” 不等姜明月的话说完,一只手用力的将她往旁一推。 所见的便是苏青一张小人得志的嘴脸。 “都到了这时候,还装什么神医!” “不要脸的冒牌货!” 苏青嘲讽姜明月的同时给姜棠让开一条道。 “姜姐姐,你快给太子妃娘娘看看,这是怎么了。” 姜棠轻应一声,余光朝姜明月的方向瞥了一眼,唇角扬了扬,一本正经的把脉。 “确实是气急攻心所致,嬷嬷,还请您将太子妃娘娘扶去休息。” 当着众人的面,姜棠将姜明月刚才的话重新复述了一遍。 嬷嬷不敢耽搁,急忙与其余人一起扶太子妃离开。 在场又剩下这些贵女。 “姜小姐,我听闻小殿下的病情是得你医治才有好转,如今怎会有转变?” 太子妃的昏厥一时间让所有人失了主心骨,猜测质疑声不断。 姜棠脸上维持着平静,“医治这事本就没有绝对的事,任何因素都会引起变动。” 苏青跟着大声附和。 “就是,我姜姐姐怎么说也是药王谷的关门弟子,难不成你们还质疑她的医术不成。” “更何况你们是忘了,那日给小皇孙殿下医治的不仅有姜姐姐,还有那个冒牌货。” 苏青将矛头对准姜明月。 “我看就是这个冒牌货私下给小殿下诊治,把姜姐姐医治的结果认为自己的,从而欺骗了太子妃娘娘。” “苏青妹妹。” 姜棠做出忧心的神情,实则观察着姜明月的反应。 “姜姐姐,你一向与人为善,正因为你的不计较,才给人钻了空子!” “小殿下突然病症危急,一定是跟这个假货有关系!” 苏青眼中燃起熊熊烈火,恨不得上前撕了姜明月。 “你们还等什么,还不赶紧将这个假货给抓起来!!!” 第31章 将她清出去! “都在这吵什么!” 伴随着掌事嬷嬷的声音,场面稍加平静。 苏青不甘心的回道,“嬷嬷,我是在揭穿这冒牌货的真面目。” “东宫何时有的冒牌货?” 未等掌事嬷嬷回话,另一道质疑声音传来。 看清来人,众人神情变得恭敬。 “拜见太子殿下。” 姜明月抬眼看去,只见一身穿玄衣,长相温润的男子带着身后的三个侍卫朝这走来。 太子殿下萧潜,皇后的嫡长子。 萧潜扫过在场的众人,目光在落在姜明月身上时略有几分打量的意味。 “这位倒是生面孔。” “不知你们方才所提的冒牌货是指何人。” 苏青眼瞧着太子注意到姜明月,戾气更重。 “太子殿下,便是她!”苏青站了出来,指向姜明月。 “她冒充神医欺骗太子妃娘娘,更是让小皇孙殿下的病症再次加重,甚至太子妃娘娘昏厥。” “什么!凌儿的病症又重了,不是说有所好转?” 萧潜紧蹙着眉,面上带有不悦, “太子殿下,小殿下的病症是因为姜姐姐的病症有所好转。” “可全都是因为这个假货生事。” “苏二小姐,你说我是假货可有证据?” 苏青仍在那喋喋不休的咬着不放,姜明月没开口。 “此事还需证据?” “小殿下病症加重没不也是最好证明!” “太子殿下,还请您将她抓起来,绝不能让没此等祸害继续害人。” “姜小姐,是否确有此事?” 萧潜看向苏青身旁的姜棠,这位国公府嫡女,药王谷谷主的关门弟子,他是知晓的。 赶回京中,他得到的消息便是凌儿的病症完全归咎这位嫡女的功劳。 为此,萧潜的语气间多了宽和。 “太子殿下,有关这位是否是冒牌货一事情还无法定论,当下还是得以小殿下及太子妃娘娘的病症要紧。” 姜棠没底气,又怕往后姜明月身份暴露,当下的言语会留下把柄。 只得在这时转移注意。 江荷则是一脸亲昵的上前,表露担忧的对太子说道,“太子姐夫,姜棠姐姐说的没错,当下还是以小殿下及姐姐的安危为重。” “至于这位神医到底是真是假,不如请她同姜棠姐姐一起为小殿下医治。” “是何情况一辨便知。” “太子殿下万万不可!”苏青急了,“因着先前的医治,小殿下情况已经加重。” “若再让这人医治,后果怕不堪设想。” 江荷已站在萧潜身旁,宛若女主人的姿态。 “那依苏青妹妹的意思是……” “我认为由姜姐姐一人医治即可。” “姜姐姐是药王谷弟子,有她在,不会有问题的。” 苏青还在吹捧着姜棠的医术如何厉害,却未看到姜棠的脸色已经黑的不能再黑。 姜明月倒是不在意苏青的言论,她越是捧姜棠,有朝一日在知道真相后便会越难堪。 至于这位太子身边站着的江荷。 突然间她倒有些明白太子妃所言的计策…… “那便听苏小姐的。” 萧潜点头,而后朝身边人使了个眼色。 “来人,将这位姑娘请出东宫!” “太子殿下,您误会不要紧,只是小殿下的病症非比寻常,也只有我能医治。” “还请您莫要因为旁人的闲言碎语误了大事。” 这话一出,在场的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没看着苏青将她的假货身份咬的死死的,可这姓姜的女子竟还敢大言不惭的说出只有她能医治的话语。 先不说有药王谷的关门弟子在场,再者还有宫中的太医。 这些人的医术难不成还比不过一个女子不成! 如此当真是笑话了。 “一派胡言,太子殿下您切莫听她的花言巧语,她怕是又想故技重施,跟姜姐姐的医治,眼看着小殿下情况好转便抢占功劳!” 苏青咄咄逼人。 “苏青妹妹够了。” 姜棠真恨不得堵上苏青的嘴,要是让姜明月一同医治,她还能拿国公府施压。 可她自己医治…… “来人,请她离开!” 萧潜同样不喜欢姜明月的断言,冷着脸再次命令。 “这位姑娘请吧。” 眼看着姜明月就要被赶出东宫,苏青总算有如打了胜仗的扬眉吐气。 就这种冒牌货还敢在她面前显摆。 “慢着。” 苏青正得意时姜棠开口道,“太子殿下,太子妃娘娘既称呼这位姑娘为神医,想来定有未被发现的过人本事。” “不如就请她与一同医治。” “这位姑娘你意下如何?” 姜棠虽想借助姜明月来完成这次的医治,可仍旧一副施舍的语气。 姜明月怎会不明白姜棠的意思,前世她便是用着这些言语,在自己医治后顶替功劳,从前是看在国公府。 现在……姜明月清冷的眸中泛着寒光。 “姜小姐,方才苏二小姐也说了我是假货。” “若是同你医治,小殿下又出状况不知是算你还是我的?” 姜明月的一番话让姜棠呆滞在原地。 这贱人给脸不要脸,故意在点自己? “太子殿下,若是小殿下的病症当真无人医治可派人来回春堂找我。” 姜明月留下这些话头也不回的离开。 萧潜神色微妙,回春堂……那不是…… “太子殿下不好了,周太医那边传话小皇孙殿下的病症又加重了,还请姜神医一同前往。” 姜神医? 周太医说的莫不是刚被赶走的那位姑娘? 众人有所不解。 “姜姐姐……姜神医。” 苏青很快将困惑压下,将姜棠推了出来。 “姜小姐,有关凌儿的医治就要你费心了。” 萧潜也默认周太医说的姜神医指的是姜棠,言语中算是给足了姜棠面子。 姜棠藏在袖口的手骤然一紧。 “好……” 而姜明月此时也被请出东宫外。 她走了一段距离,却见一辆马车缓缓驶来。 “就这么走了,甘心?” 常渊驾驶着马车,漂亮的眸中倒映着她的身影。 姜明月看着出现的人,感到意外。 又想到对方会武功。 “你都知道了?” 常渊点头,就这么直勾勾的盯着她,“数年未见,你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 第32章 你当真是药王谷弟子吗? 萧长渊看着眼前的女子,心间不免泛起心疼,明明身为国公府嫡女,温谷主的亲传弟子,本该受人尊敬的存在却被占据身份。 即是如此,却仍旧坦然自若。 若非会对姜明月的计划造成影响,那些人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萧长渊思及此,俊美的容颜泛着寒霜,拽着缰绳的手骤然收紧。 姜明月将手在他面前晃了晃。 “怎的生气了?” “我是替你不值。” 萧长渊语气认真,眸间倒映着她的身影。 姜明月心间升起一股暖意,眉眼弯弯,有着独属于儿时两人的温柔。 “并非是我好说话,不过是想看看她能作茧自缚到什么地步。” “更何况这是东宫,难不成你还能让里面的人将我请回去不成?” 萧长渊眸子微眯,朝东宫的方向看了眼,低沉的嗓音略显沙哑。 “也未尝……”不可。 他骨节分明的手替姜明月迁开车帘,另一手护住姜明月额头的位置担心她进马车时有所磕碰。 看着他的小心,姜明月粲然一笑。 小病秧子…… “不必这么看着我,我没你想象的这么脆弱。” 萧长渊的目光始终看着她,灼热且参杂着一些说不清的情愫。 国公府的嘴脸在前世她便已经深刻领教到了。 从前,她守护着支零破碎的亲情,不愿挣脱。 现在……没有了她的相助,姜棠又能得意几时! 尤其是在小皇孙的病症下。 马车停在回春堂外,春竹听到动静快跑着出来相迎。 “小姐。” 春竹要上前时却见常渊已快她一步的来到姜明月身旁。 “奴婢听闻这次太子妃的赏花宴上出了一个冒名顶替的贼人……” 姜明月意味深长的笑了笑,“想不到我刚出东宫,这消息便传的沸沸扬扬。” 姜棠此刻怕正为医治抓耳挠腮的,能传出消息的必定是苏青了。 当真是一只好狗! 她记得前世苏青之所以会围绕着姜棠转,一来是苏青庶女的身份,姜棠明面上的嫡女,药王谷弟子的身份,足够成为倚仗。 再者便是她那位二哥的缘故没…… 若是苏青知晓姜棠的身份,不知还会不会心甘情愿的卖命。 “你说的贼人便是我。” 姜明月神色倒是平静,以一种极平和的语气回答。 “啊?” 春竹一惊,又去看向姜明月身旁站着的萧长渊。 反应过后愤愤道,“小姐,那些人怎么能这么对您。” “还有先前的事不是已经解释清楚了吗,为何还会……” “不然怎么给那个假货腾地方。” …… 东宫。 姜棠给小殿下把脉的同时还要接受着周太医在旁审视的目光。 有这么一个太医在,她压根不好有别的动作。 “姜小姐你可有看出小皇孙殿下是因何原因复发的病症?” “我……当然知晓。” 姜棠维持着她一惯的“神秘”,心下却是越发没底。 “是吗……” 周太医落在姜棠把脉的手上,目光突的变得犀利。 “姜小姐,你当真是温谷主的亲传弟子吗?” 简短的一句话就足以让姜棠方寸大乱,她快速收回手,微微侧身试图隔绝周太医投来的目光。 “姜小姐?诊脉时手指应搭在哪个穴位上。” 第33章 还敢故技重施?! “周太医这是何意?” 姜棠侧过身不去跟周太医目光对视,此刻的她藏在袖口的手骤然收紧,眼底有掩饰不住的心虚。 周太医捋了捋胡须,在刚才的一瞬他便看穿了姜棠所掩的慌张。 意味深长间更带着几分劝诫。 “姜小姐不必如此紧张,在下不过是瞧着你诊治的手法过于奇特,莫非是药王谷的绝学?” 见不是拆穿自己,姜棠蓦然松了口气,紧接着却听周太医的后半句。 “说起来那位在洛华寺所见的姑娘不仅跟您是同门,还同样姓姜。” 姜棠汕汕的笑着。 “那当真是过于巧了……” “周太医,方才进来时听闻太子妃娘娘同在昏迷中,当下我需要给小皇孙医治无法分心,可否请你过去看看。” 姜棠试图只开周太医。 “姜小姐当真不需要在下帮忙?” “我一人即可。” 周太医目光幽深,最后落在昏迷的孩童身上。 “姜小姐,小殿下身份尊贵,经不起折腾,若是还请医治多加斟酌。” “不然出了差池,皇上及太子追究,祸及家人。” 一个太医还怀疑起她来了! 姜棠面上已浮现不耐,语气骤然冷了下来。 “周太医,若是你不放心,小殿下由你来医治,我这就离开。” “姜小姐不必气恼,在下好心提醒,若有唐突勿怪。” 周太医说罢离开里屋,在转身之际朝守在外的侍卫对视一眼。 姜棠只瞧着周太医离开,蓦的松了口气。 周太医是宫中的太医,在刚才她还真以为是被察觉出什么。 都怪姜明月,明明答应了不透露身份,却又弄出一个药王谷新收弟子的身份。 偏偏回春堂跟药王谷有关系,姜明月还住在里头。 想发难也没这个机会。 她赶忙从怀中拿出所带的“大补丸”,这种药丸是她找人特制的。 对一些闲杂病症服下立竿见影。 一颗的成本就要一千两! 姜棠正准备给小皇孙服下时。 却听砰的一声。 门猛地被人推开,太子妃身形踉跄,发髻微乱的扑到床前。 “凌儿……!” 姜棠手一抖,那颗千金丸一路滚落到被王嬷嬷脚边,悄然掩住。 “姜小姐,你手中拿着的是何物?” 太子妃目光凌厉,声音冷如寒霜。 姜棠后脊发凉,“是我从谷中所带的……补药。” 太子萧潜紧随其后,见太子妃伤心,面露心疼。 “太子妃,姜神医正在给凌儿医治,我们暂且离开莫要耽搁了。” 太子妃神情一滞,略显几分错愕的朝姜棠看去。 “她是姜神医?” 姜棠身体突然紧绷,面对太子妃的质疑一颗心跳的极快。 完了……一定是姜明月出于报复跟太子妃说了什么。 毕竟那夜她是被拉着跟姜明月赔不是。 萧潜并未听出太子妃话外之音。 姜棠姓姜,又是温谷主弟子,称姜神医未有别的不妥。 “王嬷嬷扶太子妃出去。” 太子妃和王嬷嬷对视一眼,离开之际眼底冷意更甚。 “如何?” 来到偏房,太子妃面上已是一片寒霜, 王嬷嬷摊开手心,“娘娘,还请看。” 太子妃怒极反笑。 “好一个神医!上次凌儿怕就是吃了这个才突然吐血,竟还敢故技重施!” 第34章 太子妃来访 “娘娘,请容老奴将那冒牌货抓来!” 太子妃眸色一沉,眼底泛着寒霜,抬手制止王嬷嬷。 “先不急,姜棠冒充能如此顺利,背后怕少不了国公府的相助。” “一切还是按计划行事。” 太子妃沉声命令,“多派几个人盯紧姜棠,尤其是在凌儿的医治上。” 太子妃又看向那颗药丸,“备车,去回春堂!” 回春堂内。 自从附近的百姓知晓新出现的女子与姜棠一般同是江白的师妹,药王谷的弟子后,来问诊的人比先前又多了不少。 而常渊则是站在姜明月身旁,静静的看着她给百姓医治。 除却姜明月抬眸与他对视,都是一副冷若冰霜的模样,让人只敢远观不敢靠近。 “春竹姑娘,这位常公子到底是什么来头,我怎么感觉他不像是普通人。” 周二远远的看着这一幕,朝不远的春竹询问道。 回春堂好歹是与药王谷有着密切关系的医馆,来这里医治的除了普通百姓,便是王公贵族。 江白不在,周二便是医馆中的掌权人。 只一眼便看出这位常公子不是普通人。 春竹摇头,“小姐说是她儿时的旧友,如今更是小姐身边的护卫。” “周二,莫非你瞧着有问题?” “问题倒是说不上,就觉得怪怪的。” 周二说话之际,便见太子妃带人进到回春堂中,在场的百姓纷纷退避。 “太子妃娘娘?” 春竹认出来人,迟疑开口。 周二咯噔一下,只以为是东宫的事太子妃来找姜明月麻烦,压了压声。 “春竹,你去禀报小师叔,这儿我来应付。” 姜明月这儿正接诊完最后一个病人,准备稍做休息后,便见春竹急匆匆而来。 “小姐,您快去避一避,太子妃娘娘带人来了。” 姜明月淡淡的应了声,对此已是早有预料。 “你将人请到后宅,我随后就来。” 春竹以为姜明月没明白她的意思,更加担忧。 “小姐,太子妃娘娘还带了一些侍卫,她会不会是因为姜棠的挑唆而像上次那般发难来的。” 春竹只是想到在洛华寺时,自家小姐差点被太子妃下令挑断手筋就后怕。 “不会。” 姜明月语气确定,那晚医治,春竹并没有跟在自己身边,也自是不知道对方已知晓她身份。 “何况还有常渊在。” 春竹看了眼站在姜明月身旁的男子,点头应道。 姜明月到达后宅时是独自一人,太子妃已在那等候已久。 她拱手朝太子妃行了个礼,“拜见太子妃娘娘。” “不必多礼,本宫今日来是有一件东西想托姜小姐查验。” 姜明月便见着太子妃拿出一锦盒。 盒中有一颗药丸静置在那。 她神色一变,药丸有一股淡淡的香味萦绕,只一眼姜明月就认出东西的由来。 前世,姜棠为了彻底坐实神医的身份,便花重金购置十几味名贵的药草请人炼制成药丸。 从中更含有大量的朱砂! 普通人服下或许造不成多大的影响,可若遇上体弱,亦或者重病之人。 补药便会成为致命的毒药…… 第35章 你觉得我的东西有问题? “姜姑娘可是看出不妥?” 跟随太子妃而来的嬷嬷眼见姜明月只盯着药丸不语,面露忧色。 太子妃的目光同样看来,等着姜明月回答。 “这药丸是由十几种名贵的药草所制,既是补药,也是毒药。” “其中更是参杂着大量的朱砂。” 姜明月带着些许不安,“太子妃娘娘,不知这药丸您是从何得来。” 她虽是知晓药丸跟姜棠有关,却不能直接提及。 太过了解,反倒会引来更深的猜测。 “朱砂!” 嬷嬷虽听不懂姜明月前半句,可明白后半句。 朱砂用不好是会出事的。 “太子妃娘娘,那小殿下岂不是危险了。” 太子妃身形踉跄,面色显的惨白,在听到朱砂时心顿时揪了起来。 “明月,还请你跟本宫回一趟东宫救救凌儿!”太子妃神色焦急,语气带着哀求。 孩子是无辜的…… “好。” 姜明月爽快应下,上了太子妃的马车一路到了东宫。 前世因为这种药丸的存在,间接的害了不少的人,后面哪怕得到医治,也给身体造成不可逆的影响。 她当初也曾劝阻过,可在事发之后姜棠却将所有罪名推到她头上。 姜明月垂眸,回忆着过去种种。 她虽有意让姜棠自食恶果,可小殿下是无辜的。 “快点,再快点!” 太子妃声音有掩饰不住的惊慌,姜明月压下不安,轻声安抚。 “太子妃娘娘,姜棠医治时可有周太医在旁?” 在离开东宫时,她便有提醒过周太医不能让小殿下吃姜棠所给的任何药物。 “有。” 东宫内。 姜棠寻找药丸无果后只得放弃,谁能料到太子妃竟会带人闯了进来。 好在瓶子内这种药丸一共有两颗。 纵使丢了一颗,还有所剩。 “姜小姐,你打算给小殿下吃些什么?” 隔着屏风观察着姜棠举动的周太医不知何时的靠近。 姜棠猛地一惊,快速将瓶子藏进袖口,低垂着眸中掩饰着她此时的慌张。 “不过是……补药罢了。” “姜小姐,小殿下当下最需要的是医治而不是补药。” 周太医目光落在姜棠的衣袖,目光犀利。 “不知姜小姐既然提及,可否将你所说的补药给在下查看。” 姜棠听后面上浮现恼意。 “周太医这是何意,这是在质疑我的医术?” “还是说你觉得我的东西有问题?” 姜棠故意提高音调,试图让外面的人听见。 她记得太子殿下此时就在院外…… 眼听着脚步声靠近,姜棠心下一喜。 江荷是跟着萧潜一同进来的,故作不解,“姜姐姐,这儿发生了何事?” 萧潜虽没有开口,却沉着脸看着在场的人。 姜棠抿着唇,满目懊恼,直接朝萧潜看去。 “太子殿下,小殿下当下情况危急,我本是想立刻为其医治,可谁想周太医却一再阻挠。” “若是太子殿下不信臣女,我这便离开。” “周太医可有此事?” 萧潜面上生出不满,声音低沉且带着威慑感。 “回太子殿下,太子妃娘娘曾……” “这是东宫!” “怎么孤的命令不比太子妃有用!” 萧潜周身不怒自威,抬了抬手。 “来人,将周太医带出去,谁若再敢扰了姜神医医治,孤绝不轻饶!” 第36章 也不看看你配吗?! “姜神医,凌儿的病就拜托你了。” 萧潜呵斥完在场众人后,才看向姜棠,面上稍有缓色。 “太子殿下放心,臣女定不负所望。” 姜棠嘴上说着漂亮话,实则全身已惊出一身冷汗。 差一点她就要暴露了。 一定是姜明月说了什么,该死的贱人,都被赶出国公府了还不老实。 就一定要让她斩草除根是吗? 姜棠对姜明月的恨意又添了一重。 江荷却是握紧姜棠的手,目光却朝床榻上的孩童看去,眼底闪过一丝狠毒。 “姜棠姐姐,小殿下的医治就看你了。” 姜棠愣住,她怎么觉得这位相府的二小姐话里有话。 莫非……姜棠不敢往深处想,当下最要紧的便是保全自己神医的身份,不被揭穿。 与此同时,太子妃带着姜明月已赶到东宫。 因为下马车着急,太子妃身子踉跄一下,幸得有嬷嬷搀扶不至于摔倒在地。 “哎呀,娘娘,您脚踝肿了!” 太子妃走了几步感到疼痛难忍,贴身嬷嬷立马蹲下身查看,惊慌道。 姜明月脚步一顿,正要上前却被太子妃阻道。 “明月,本宫的脚踝是小事,你快去看看凌儿。” 太子妃面露着急,身为母亲,孩子是她唯一的支柱。 姜明月明白事情刻不容缓,提着药箱便往小皇孙那屋赶。 此时的院子外,苏青和几位贵女正聚在一起夸赞着姜棠的医术有多厉害。 “你们就看好吧,有姜姐姐出马,定然能让小皇孙转危为安。” “苏青妹妹,我听闻那带帷幔的女子也姓姜,她会不会真跟国公府有关系?” 苏青一脸不屑,提到姜明月满是憎恶。 “就那个不知羞耻的贼人也配跟我姜姐姐有关系?” “也就是太子殿下仁慈,没有计较,不然先打她二十大板再扔出东宫也算轻的。” “下次若我见着,看我怎么揭穿她!” 苏青说的正起劲时却见一贵女抬手指向某个方向。 “苏青妹妹,你看那不是你口中说的贼人,不知羞耻的冒牌货?” 顺着方向看去,果真见着姜明月提着药箱而来。 苏青面色铁青,正愁没处撒气,人竟还敢找上门! “这位姑娘,太子殿下交代没有他的许可,任何人都不能打扰姜神医给小殿下医治。” 侍卫拦住正要靠近的姜明月。 姜明月皱眉,心中泛着不安,“你是说在里面医治的只有姜棠一人?” “周太医呢?” “什么姑娘,你们认不出吗,这就是刚才被太子殿下赶出东宫的贼人!” 苏青语气刻薄,大步来到姜明月面前。 “好啊,太子殿下饶你一命,你竟还贼心不死!” “至于你口中的周太医怕是早就跟你串通一气,幸得姜姐姐识破,被太子殿下遣送回宫!” “周太医不在府中?”姜明月错愕。 她离开的前提是周太医在东宫看着,可现在事情明显不是这样。 就姜棠那医术,是要出事的! 不行! 她必须阻止姜棠医治! 姜明月神情一点点变冷,她不能看着小殿下在姜棠手里出事。 “冒牌货,就凭你还有脸跟姜姐姐同姓。” 苏青憎恨的目光瞪向姜明月面容,这张脸实在是太美了,美的让她只看一眼就嫉妒的发狂。 姜明月那双清冷的眼眸,只是与其对视就似窥见她心底的黑暗。 这样的人本就不该存在这世上! 苏青的怒火被点燃,恶狠狠的嘲讽。 “不知羞耻的贼人!我要是你就该去照照镜子,看看自己配不配!!!” 拍! 姜明月抬手就是一记耳光,苏青脸颊直接肿了大片。 “聒噪!” 第37章 再敢废话杀了你! 在场一片寂静,显然被姜明月的突然出手震慑住。 更有贵女投来幸灾乐祸的眼神,苏青就算是庶女也是尚书府的二小姐,哪里是普通人能比的。 苏青捂着被打的脸,神色满是震惊,“你……你竟敢打我!”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将这个胆大妄为的贼人抓起来!” 苏青一激动,被打的左脸肿得更厉害。 “本宫看谁敢!” 在侍卫欲对姜明月动手之际,太子妃的声音传来。 苏青只以为找到倚仗,顶着被打的脸颊上前朝太子妃委屈道,“太子妃娘娘,您要为臣女做主啊。” “这个贼人胆大妄为,竟敢在东宫动手,分明是不把您放在眼里。” “确实胆大!” 太子妃在嬷嬷搀扶下而来,听到苏青所言,眼中似淬了寒霜,朝身旁的人使了个眼色。 苏青忍着疼痛,见嬷嬷朝她一旁的姜明月靠近突的有种大仇得报的快感。 有太子妃在,看这个冒牌货还如何嚣张! 却没想嬷嬷突然调转方向,不等苏青反应又一记耳光落下。 苏青的右脸结结实实的挨了一耳光。 “太子妃娘娘您这是……” “苏二小姐,谁允许你称呼本宫的救命恩人为冒牌货的!” “来人,将苏青押回尚书府,替本宫问问苏尚书是如何管教女儿的!竟敢在东宫撒野!” “是!” 侍卫得了命令不由分说的将苏青押走,只留下一脸蒙圈的众人。 太子妃目光扫视着在场的人,“你们都给本宫听好了,姜神医是本宫专门请到东宫的贵客,更是本宫的恩人,往后谁若敢对她不敬就是对本宫不敬!” 此时的姜明月已然进了里屋,刚踏进去便听到东西落地的声音。 只见床榻原本处于昏迷的孩童浑身抽搐,脸上,手臂都长满红疹。 而姜棠手中拿着银针,早已被这一幕惊的不知所措。 在她准备落针时,手腕被姜明月猛地拽住。 姜棠错愕抬头,便对上姜明月那双冷如冰霜的眼眸,手中的银针也跟着落地。 “姜明月!”反应过来的姜棠加重语调。 “滚开。” 姜明月用力一拽,姜棠手腕吃痛的同时身子猛地踉跄,直接摔落在地,好巧不巧手掌扎进掉落的银针里。 “姜明月,你敢这么对我!” 姜棠忍着剧痛将银针拔开,顿时鲜血直流,疼的她眼泪直接飙了出来。 将一切归咎于姜明月的姜棠咬牙道,“父亲兄长知道是不会放过你的。” 姜明月给孩童诊治,眸光逐渐泛起杀意。 这孩子性命垂危!不仅旧症复发,还外加过敏。 偏姜棠还在喋喋不休。 姜明月眸光冷厉,“姜棠,你若是再敢废话,我现在便杀了你!” “你知不知道小殿下因为你的医治差一点没命了!” 姜棠被姜明月的眼神吓得一激灵。 小殿下要没命了? 这……怎么可能,姜明月是故意骗自己的吧! 姜明月打开药箱,从针灸包中取出几根银针,当即开始诊治。 许是姜明月脸上的神情太过凝重,姜棠也不敢再吭声。 她很清楚自己医术跟姜明月的差别,以及小殿下出事,对她以及国公府的打击。 害怕中,她步步后退,离开屋内。 “姜棠姐姐,你怎么出来了?” 本就因太子妃出现心虚的江荷见姜棠从屋内出来,主动迎了上前试图打破方才僵硬的氛围。 萧潜开口,“姜神医,凌儿情况如何?” 姜棠咬着下唇,想要开口却撞见太子妃的目光,心慌的更厉害。 怪不得姜明月在有侍卫把守的情况能出现在这里。 原来是有太子妃的相助。 “姜棠姐姐,你手掌流血了。” 江荷故作惊呼。 姜棠失落的低头,“我正在医治期间,那位姜姑娘突然闯了进来,并且称我医治的方法是错的。” “我……不是她的对手。” 姜棠眼眶红了起来,声音哽咽。 “姜姑娘,是被赶出东宫的那人?太子殿下,她这般鲁莽会不会是想对小殿下不利。” 萧潜面色阴沉,直接踹开屋子,带着人闯了进去。 太子妃未想到萧潜如此,因着脚踝受伤的缘故,哪怕有人搀扶仍旧行动迟缓。 姜明月最后一针落下,便听到砰的一声。 入目便是萧潜憎恶的眼神,姜棠跟在后边,朝她投来一丝挑衅。 “来人,将他给孤抓起来,乱棍打死!” “不可!” 太子妃的声音紧跟其后,阻止这些侍卫动手。 萧潜阴沉着脸,“太子妃这是何意?” “这贼人害的是我们凌儿!” 太子妃直到见姜明月朝她点头,心下才安稳许多。 “殿下怕是误会了,在洛华寺中为凌儿医治的人便是眼前这位姑娘,又何谈相害。” “姐姐,您怕是认错了,虽说贼人也姓姜,可姜棠才是药王谷的亲传弟子。” “江荷,就是你口中的这位药王谷亲传弟子在洛华寺险些害得凌儿没命!” 太子妃的话让所有人目光都聚集在姜棠身上。 姜棠面色惨白,身子在轻微颤抖。 太子妃冷冷扫过姜棠一眼,语气越发不屑。 “不过是徒有其表罢了!” 姜棠一颗心就要提到嗓子眼里。 萧潜看向姜棠,又看向姜明月,紧皱的眉拧成一条线。 姜明月在这时结束医治。 嬷嬷得了命令,适时询问,“姜姑娘,小殿下如何?” “小皇孙此番是服用异物,再加上香粉过敏所致,幸得医治及时,当下已然无碍,待过后我开几味药方,好好调养,身上的红疹便被消退。” “只是……”姜明月突然看向姜棠。 “姜小姐,你身为医者难道不知擅自给患者服用药物是大忌!” “以及你袖口的香粉更是导致小皇孙过敏的源头。” 姜棠脸色煞白,忍着惧意,强行保持冷静。 “姜姑娘,你怕是误会了,那并非异物而是……补药。” “至于我身上并未带有什么香粉。” 姜明月冷笑,“姜小姐不妨看看袖口,那些粉末又是什么。” 姜棠抬起衣袖,果真有粉末抖落。 一股淡淡的香味萦绕周围,她瞳孔骤然一缩。 是姜明月?不对,姜明月正在医治,姜棠猛地一惊,望向江荷。 “是你!” 第38章 谁是假货! 被指认的江荷脸上的惊恐不比姜棠来得少。 她猛地摇头,步步后退试图朝萧潜身后躲,却被姜明月突然拽住。 “江二小姐,事情并非你所为何必如此慌张。” 江荷试图挣脱姜明月,可是纹丝不动,反而哐当一下一个小瓶子从江荷的袖口滚落出来。 掉在地上的瞬间,瓶子摔得四分五裂。 扑鼻的香味在周围散开。 姜明月早有预料,眼底划过一道冷芒。 “姜小姐袖口的香粉跟你有关?” 江荷慌的更厉害,眼看着就要被拆穿身份的姜棠肯定的点头。 “江荷妹妹,你是太子妃娘娘的妹妹应是对小皇孙香粉过敏的事很清楚。” “可你明知我在给小皇孙医治,还故意将香粉沾在我袖口,莫非……” “江荷,本宫对你实在太失望!” 太子妃怒声呵斥,“来人,押江荷下去先关押起来待查清楚后再行处置。” 伤害她孩子的人,一个也不会放过。 江荷怕了,眼泪哗哗落下,急忙朝萧潜求助。 “太子殿下您救救我。” 萧潜还未开口便听得太子妃的反问。 “殿下是想要偏袒江荷?” 萧潜别过脸,抬手命令,“带下去!” 姜棠傻眼了,她只以为江荷是太子妃母家的庶妹,又有外人在场好歹留有情面。 竟是说关押就关押,那她岂不是…… 太子妃凌厉的目光又落到姜棠身上。 “姜小姐,本宫听闻是你跟太子说周太医的存在会耽搁医治?” 姜棠心里没底,每回一句心跳得更厉害。 “太子……妃娘娘,周太医他……” “太子妃,让周太医回宫是孤的意思。” “这位姜神医到底是药王谷温谷主的亲传弟子。” 萧潜语气缓了许多,太子妃瞥了眼萧潜的袖口同样存着与姜棠一般的香粉,皱眉。 “殿下可知温谷主的弟子可不止一个。” 萧潜面露迟疑,又见太子妃朝姜明月那头看去很快反应过来。 语气中带着些许试探,“姑娘会医术,莫非也跟药王谷有关系。” 姜明月勾了勾唇,却见姜棠眼中的惊慌快要溢出来。 “回太子殿下,我五岁便跟着师傅学医,回春堂的周二当称呼我一声小师叔。” “周二……小师叔……?” 萧潜很快反应过来,“姑娘叫何名字?” “姜明月。” “姓姜……明月……?”萧潜又看向那旁的姜棠。 姜国公的三个儿子都是明字辈,瞧瞧这姑娘竟对上了! “不知姑娘跟国公府姜家是何关系?” 姜明月神色坦然。 “当下已是没关系。” 姜明月的回答极为巧妙,当下二字更是参杂太多疑点。 当下没有,是说之前有…… 萧潜目光突然犀利,身上带着上位者的威严。 “孤只知道温谷主只收了那么一位亲传弟子,如此,你们二人便有一人是假。” “看在你们二人都为凌儿医治过的份,现在如实告知,孤可不追究冒充之罪。” 萧潜的目光落在二人身上,姜棠是国公府明面上的嫡女,他也曾在国公府见过。 至于这位姜姑娘,是太子妃所言的恩人。 因着江荷的一遭,萧潜到底有些心虚,不好在此时落了太子妃面子。 姜棠瞪大双眼,恨恨地看向姜明月。 她!她是怎么敢的啊! 姜明月不是答应了不能揭露她的身份,竟敢违背约定! 姜棠紧张到极点,太子妃到底是妇人,就算偏向姜明月,在处置上还能越过太子不成。 她得让太子相信自己! 姜棠楚楚可怜,“太子殿下,这些年我一直在京中,并未听闻师傅另收什么徒弟。” “这位妹妹莫不是洛华寺的相遇,让你一直心存不满至今,若是如此,我愿意道歉。” 姜棠楚楚可怜,仿佛随时都要心碎。 “姜小姐的身份孤是知晓的。” 萧潜见美人落泪,到底心软,至于姜明月,这女子美则美,身上却透着一股清冷的气质。 给人难以靠近的距离感。 “太子殿下,回春堂的周掌柜以及国公府的姜三公子求见。” 周二与姜明平的同时前来,让萧潜稍显错愕。 “殿下,不如将他们都带到这里,姜明月和姜棠谁真谁假,一问便知。” 太子妃和姜明月交换眼神,出言提议。 “孤正有此意。” “去将周掌柜和姜三公子一同请过来!” 姜棠原以为自己胜券在握,要知道这些年她顶着这层身份,用着嫡女的名头出现在众人面前。 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她到底长什么样。 唯独不敢跟回春堂的人有所接触。 那些人因着姜明月跟国公府的关系,加上父兄干预,倒是“销声匿迹”。 可现在回春堂的周二是来帮着姜明月撑腰的吗? 姜棠的这些细微变化被姜明月尽收眼底。 现在知道害怕,早干什么去了! 就算不能直接让姜棠身败名裂,也要撕她一层“伪装”! 她药王谷弟子的名头不是谁能顶替的! 姜明平先一步地来到院中,看到姜棠眼眶发红,焦急询问。 “棠儿妹妹,你这是怎么了,还有你手……可是有人伤你?!” 姜棠摇头,委屈的更厉害,“三哥哥,这些跟姜姑娘没有关系。” “姜姑娘?姜……明……!” 姜明平看到姜明月的一瞬便瞪大双眼,想唤她名字,被姜棠紧急拽住。 萧潜眸子微眯,也看出端倪。 “三公子认识这位姜姑娘?” “不认识!”姜明平回答的迅速,他怎么会跟这种没有良心的人牵扯上关系! “是吗?”萧潜意有所指,“可孤怎么瞧着你与姜姑娘有些相像。” “是兄妹?” 姜明平咯噔一下,迟疑的看向姜明月,“不是。” “我的妹妹只有姜棠一个!” 姜棠松了口气,姜明平是国公府的三公子,他的承认也坐实了自己身份。 谁都知道药王谷的亲传弟子是国公府的嫡女。 姜明月这个跟国公府断了亲的可怜儿,又算什么。 “如此,姜棠是真,姜明月是冒充的。” “小师叔,您方才走得匆忙把这锦盒给落下了,我已查验过锦盒中的药丸虽是补药,却含有大量的朱砂,若给孩童服用,会导致突然抽搐,甚至吐血的症状。” 跟在太子妃身边嬷嬷惊恐。 “那不是跟小皇孙病情的症状相吻合?” “娘娘……” 嬷嬷的话还未说完,便见姜明平急着跳出来。 “好啊,姜明月,你竟敢谋害小皇孙!” 第39章 想我当众揭穿你? 姜棠想去拽住姜明平已经晚了。 太子和太子妃本就在追究药丸一事,医治的人前后只有她和姜明月二人。 偏偏小皇孙是在姜明月的医治好转的! 姜明平这声呵斥不是在将矛头指向自己,最重要药丸必定是失踪的那颗。 也就是说太子妃当时…… “三哥哥别说了,我相信这位姐姐不是这样的人。” 姜棠咬着下唇,用着最柔弱的语气解释。 “棠儿妹妹莫怕,有三哥在,谁也欺负不了你。”姜明平只以为姜棠是受了欺负,恨不得化身护妹狂魔。 面对姜明平的指责,姜明月情绪没有任何波动。 只是感叹不管前世还是现在,姜明平都是一如既往的蠢。 “明月,凌儿的病症可是因为服用药丸及香粉导致?”太子妃目光从周二手中的药丸挪开,转而看向姜明月。 “是。” 姜明平见姜明月竟还无视自己,心里闷的慌,自己好歹是她亲三哥,就算是断了亲,也不该是这反应。 姜明月欺负了姜棠不算,还故意给他脸色看? 姜明平面上浮现气恼,在姜明月话后紧接道,“太子,太子妃娘娘,此女心术不正,你们切不可听信他的一面之词。” “我看她就是故意谋害小皇孙,如今又装出医术高明,能医治模样,好博取信任。” 萧潜轻轻蹙眉,意有所指,“三公子的意思是这位姜姑娘是自导自演?” 姜明平点头,“正是,太子殿下您看药丸就是最好的证据!” 姜棠恨不得在此时堵住姜明平的嘴。 他到底知不知道,现在说的越多,不仅会坐实姜明月嫡女的身份,更会将她的假货身份公之于众。 到底是谁把姜明平找来的。 太子妃和姜明月对视一眼,她虽从打探的人口中得知国公府的偏心。 却没想已经到了这个地步! “姜三公子,那你说说这位姜姑娘是如何的心术不正?”太子妃语气冷了几分。 姜明平并未注意这些,只当她们是信了自己的话。 至于姜棠朝自己使着眼色,心中不免感叹。 棠儿妹妹果真是太善良了,受了欺负竟还想着替姜明月遮掩。 “太子妃娘娘,洛华寺的事我已听说了,就是此女偷盗东西,并且死不承认,行为恶劣至……” “三哥!”姜棠急了,余光不时的瞟向太子妃。 她是想让姜明平对姜明月产生厌恶,哪里想到他当着太子妃的面说啊。 完了,这下全完了。 姜明月勾了勾唇,朝那旁的姜棠看去,“姜小姐,你就是这么对姜三公子说的?” 姜棠努力维持面上的假笑,声音还带着一丝颤意,“都是误会……” “什么误会,棠儿妹妹,我知道你心地善良,可有太子和太子妃在这,定会为你主持公道。” “更何况此女还用药丸意图谋害小皇孙。” 萧潜神色微妙,细细琢磨着三人的关系。 姜明月,姜明平,姜棠…… 呵。 事情当真是有趣。 “这么说来姜明月是冒充的假货?” 萧潜开口。 “这可未必。”太子妃站了出来,朝姜棠发问,眸中带着厉色。 “姜棠,这药丸是从何而来本宫想你不应最为清楚?” “还是想本宫当众揭穿你!” 第40章 姜明月你倒是说句话啊! 从一开始姜棠便是破绽百出。 前世并非是那些上位者看不出来,而是他们清楚姜棠的背后是整个国公府。 再者她的身份,只要国公府能跟药王谷牵扯上关系,谁真谁假又有什么关系呢。 天底下会医术的遍布都是,药王谷也并非只剩一个弟子。 这也成了姜棠有恃无恐的原因。 哪怕没有她的出现,姜棠这个冒牌货,顶着国公府嫡女的名头,若非无计可施,谁又敢请她出面,即使到国公府请了,也会由他们先一步制定对策。 姜明平的无脑维护便是印证这点。 前世的她到底有多蠢,会去一而再再而三的顾及着所谓的亲情,以为只要自己让步,他们就会将注意力从姜棠身上挪开。 姜明平嘴上虽是说着训斥的话,可余光一直观察着姜明月的反应。 都到了这地步,她竟还无动于衷。 不知为何,姜明月越是平静,越是让姜明平有种怅然若失的感觉。 好像有什么重要的感觉在快速流失,想伸手去抓,所得的不过是虚影。 “姜小姐,太子妃娘娘在问你话!” 嬷嬷的声音打破了在场的平静。 回过神的姜棠脸色煞白,她知道因为姜明月的出现,她暴露了。 姜棠跪在地上,深深地低下头。 “太子妃娘娘恕罪。” “姜小姐,你就算医术不精便该勤加学习,本宫最厌恶的便是人品败坏,冒名顶替之辈!” “姜国公当真是收了个好女儿!” 太子妃的话如雷贯耳,无疑是给了所有人当头一棒。 “太子妃的意思姜棠是冒充的?” 萧潜眸色变得冷厉,目光落在姜棠身上充满质疑。 “她不是姜三公子的妹妹?” “区区养女罢了。”太子妃语气不屑,要不是为了让江荷暴露,她更不会容忍冒牌货在眼底下嚣张。 “姜棠是养女,那姜明月……” 萧潜隐约明白了其中的关系,怪不得! “姜三公子,你敢欺瞒于孤?”萧潜声音中充满怒气。 姜明平也没料到这一趟出来,不仅没帮姜棠讨回公道,反倒是将身份给暴露了。 甚至这把火还烧向了自己! 完了,这下全完了,父亲特地交代过棠儿妹妹的身份是秘密,现在阴阳差错的被抖落出来。 他回去还不得被打断腿。 姜明平神色僵硬,声音结巴的回答。 “太……太子殿下,姜棠确实是我妹妹没错。” “那姜明月又是何人?” 面对萧潜的继而询问,姜明平朝姜明月看去,神色复杂,不甘的回答,“她……也是我的妹妹。” “不过太子殿下,姜明月目无兄长,刚回府就顶撞父亲,更是跟国公府没有关系。” “如今父亲的女儿只有姜棠一人!” “三哥哥……” 姜棠大受感动,她知道冒充身份,险些害小皇孙病重必定遭到追究。 姜明平虽然蠢,可在太子面前话却说到实处。 现在国公府的小姐只有她一人。 大哥身处边关却已是立下战功的将军,二哥身为文官,翰林院使,三哥姜明平虽是纨绔,却有姜河在,旁人不敢多言。 关键的是除了大哥不在京城,其余人都是知道她是冒充的。 太子哪怕看在他们的面,处置自己也会有所顾忌吧。 姜棠在心里幸幸的想着。 “是吗?”萧潜对姜明平的话若有所思,而后又看向姜明月。 “姜姑娘,事情当真如姜三公子所言,你已跟国公府断了亲?” 姜明月神色平静,却用着极其坚定的语气回答。 “是!” “民女跟国公府已无任何关系,只是民女不能容忍有人顶着药王谷的名号招摇撞骗。” “姜明月你不是还对外说药王谷新收了一个弟子。” 姜明平不满了。 “你这样不也是欺骗太子以及太子妃娘娘!” 周二在这时站了出来。 “姜三公子,你前几日到回生堂闹事毁坏尚书大人给母亲医治的药材,如今又污蔑我小师叔是何目的。” “我小师叔从始至终就是温谷主的亲传弟子,我师傅的师妹,又何谈欺骗!” 周二扬起头,快意的很。 他不满这个冒牌货已经很久了! 总算是不用再瞒着。 周二又朝二人拱手,“太子,太子妃,药王谷中从始至终就只有姜师叔这么一个女弟子,还请二位明察。” 姜棠身体发软,直接摔倒在地,她知道这下全完了。 再看姜明月这一副淡定的模样,姜棠恨透了她。 这个贱人毁她这些年的努力。 明明答应过母亲不暴露! 姜明月是怎么敢的啊! “来人,把这个冒牌货关押起来,竟敢害本宫的凌儿简直不可饶恕!” 太子妃厉声呵斥。 姜棠惊恐下朝姜明平看去。 姜明平也慌了神,哪里想到会有这样的事发生。 一切都是姜明月害的。 “太子。太子妃,姜棠好歹是国公府的一份子,处置的事是否该有所禀报……” 太子妃冷笑。 “姜三公子的意思是意图让本宫的凌儿受到伤害,不仅有姜棠,连带着国公府也有参与!” “如此本宫倒要好好问问姜国公,既收了养女,为何不好好管教,竟做害人的事!” 姜明平面色煞白,有种话说不清楚的感觉。 明明是希望太子和太子妃能看在国公府的面饶恕姜棠。 怎么就三句两句的将国公府打成同谋。 太子又不说话,显然是默认了太子妃的言语。 姜明平急的不行,转而看向姜明月。 想朝她靠近,周二已快一步的挡在前面,气势上毫不示弱。 “姜明月,你倒是赶紧为棠儿妹妹说句话!” 姜明平觉得既然姜明月救治了小皇孙。 那她的话,太子妃必定是会听的。 姜明月不屑,冷冷的瞥了眼急得跺脚的姜明平。 用着不急不缓的语气对姜明平说道,“姜三公子,姜棠是你的妹妹,与我有什么关系!” “更何况姜棠的事情你们敢说一点都不知情?” 萧潜虽没有表明态度,却一直在注意着这些人的变化。 “姜姑娘是说姜棠冒充的事情,国公府也是知情的?” “那姜三公子便是同谋。” 第41章 一开始为什么不说 “太子殿下,民女刚回京城不久,对国公府的事知道并不多。” “具体的事怕是得容太子殿下亲自过问姜国公才知真相。” 姜明月给了一个模棱两可的回答。 “那依姜姑娘所看,该如何处置这个冒充你身份的冒牌货。” 萧潜态度稍显客气,姜明月虽跟国公府断了亲,可只要还是温谷主的亲传弟子。 那便还有价值。 “按照律令,冒充她人者杖责二十并公之真相。” 萧潜点头,又看向太子妃。 “太子妃的意思如何?” “姜姑娘是凌儿的救命恩人,她的意思就是本宫的意思。” “来人!行刑!” 姜棠直接被架了起来,这过程压根容不得她任何反抗。 二十大板,姜明月这是比杀了她还要狠啊。 甚至还要公之真相。 她的名誉都要毁在这个贱人身上! 拍! 拍拍! 拍拍拍! 板子伴随着姜棠的惨叫声此起彼伏,所有人都静静的看着。 姜明平恼了,恨恨的盯着姜明月发问。 “姜明月!你就一定要将事情搞成这个地步,你到底知不知道二十大板对于一个女子意味着什么!” “姜三公子有何高见。” 姜明月看也没看姜明平一眼。 “现在去跟太子和太子妃求情,减轻棠儿妹妹的刑罚。” “姜三公子确定要这么做?” 面对姜明平的理直气壮,姜明月没有拒绝,而是反问。 姜明平只以为姜明月总算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冷哼一声。 “当然!” “好。”姜明月欣然应下,“姜三公子,我便如了你的愿。” “小师叔不可……”周二试图劝阻,却见姜明月朝他使了个眼色。 眼看着姜明月要朝萧潜的方向走去,跟在太子妃身边的嬷嬷询问,“娘娘,可需要去阻止姜姑娘?” “不必。” 太子妃唇角扬了扬。 没过多久,两个侍卫来到姜明平面前,不等他反应直接将他架了起来。 紧接着他跟姜棠一样被按在行刑的地方。 不同于姜棠的二十板子。 姜明平的是十板子。 “姜明月,你阴我!” 知道被打缘由的姜明平朝姜明月大喊。 周二在旁不解。 “小师叔,您方才不是去向太子殿下求情了吗,怎么这姜三公子反倒是被责罚。” 姜明月勾了勾唇。 “我确实是跟太子殿下求情。” “不过是同谋……” 周二恍然,还是小师叔高明。 “太子,太子妃娘娘,小皇孙醒了。” 因着这一插曲,两人也没心思再顾及姜棠和姜明平二人。 姜明月和周二一起进到屋中再次诊治。 太子妃心焦询问,“明月,凌儿现在怎么样了?” “回太子妃娘娘,小殿下的病情已经痊愈,只是身子还有些虚弱,需得好好调养。” 太子妃彻底踏实。 “来人,去将东西拿过来。” 很快便有人端来一盘黄金,姜明月疑惑。 “太子妃娘娘您这是……” “当初在洛华寺,本宫便许下承诺谁若是能医治好凌儿,便是赏赐千两。” 只是姜明月的身份特殊,此番又是一波三折。 千两太过寒酸了些。 萧潜从府医这里知晓孩子的无碍,又见太子妃此举笑道,“姜姑娘只管收下,便当孤与太子妃的一番心意。” “有关医治的事,孤还会禀明父皇对姜姑娘论功行赏。” 周二看到这些黄金眼睛都直了。 不得说还得是他小师叔,就简单的一出手不仅医好了小皇孙的病症,还得了这么多银两。 姜明月没有推辞,相对而言这本就是她应得的。 “太子,太子妃娘娘,国公府的姜小姐在行刑之后已经晕过去了,当下该如何处置。” 萧潜面色微沉。 “派人去通知国公府,让他们亲自来接人。” 姜明月眼看着目的达成,也没多做停留,与周二一同离开。 “小师叔,既然您决定揭露姜棠的身份,为何不让太子和太子妃直接将她给处置了。” 周二困惑的看向姜明月,“您是医治小皇孙的恩人,我想太子和太子妃应该不会拒绝。” “你可知太子为何会要国公府来接人?” 姜明月不急不缓,在周二疑惑的目光下开口。 “惩戒姜棠是因为她胡乱医治,可只要国公府还认姜棠这个养女,此事便有利可图。” “小师叔……” 周二意识到自己说错话,有些懊恼。 “我无碍,国公府跟我早就没关系了。” 姜明月从容的同时,眼底泛着寒霜。 “这些人越是护着姜棠,就迟早会拖死在那!” 以她现在的力量,仅凭着药王谷的亲传弟子还不足以对付国公府这群人。 最好的便是积攒力量,等关键时给他们致命之击! 回到堂中,姜明月找寻一番并未见着常渊,隐约泛着不安。 她原想解决了小皇孙的事便开始为常渊医治。 他所中的毒极为罕见,若不干预,很可能会危及性命。 “小姐,您可是在寻常侍卫?” 春竹见姜明月眸中存有顾虑,上前询问。 “你可知道他去处?” 春竹忍不住偷笑。 果真自家小姐对常侍卫是不同的。 “常侍卫在小姐跟太子妃离开后,似是有什么急事也离开回春堂,还转告奴婢让您不必担心。” “说起来,还是常侍卫让奴婢去传出消息引姜三公子到东宫。” 姜明月恍然。 怪不得姜明平能赶到这么及时,竟还有常渊的干预。 这个小病秧子心思还真细腻。 等常渊回来,她再好好“盘问”一番便是。 接下来的日子倒是平静,只听闻姜国公亲自带人到东宫将姜明平和姜棠带回府。 姜棠在东宫杖责的消息不胫而走,众人纷纷猜测。 姜明月知道这消息时倒是平静。 显然有关姜棠是冒牌货的事再次被压下去了。 都是国公府的老手段了! 姜棠冒牌的身份用了这么多年,不光是她自身带来尊荣,也给国公府带来荣耀。 姜河怎么会允许姜棠的事危及国公府。 “小师叔,我这就去告诉众人姜棠冒牌货的身份。”周二愤愤道。 “不可。” “姜棠这些年在京中以及国公府的加持下,形象已经根深蒂固,你现在揭穿旁人若是问你为何一开始不言明,你该如何解释?” 第42章 跟你没法比 “这世间并非黑即白,以权压人比比皆是。” 姜明月垂下眸子,前世三师兄为了替自己讨回公道,直接闯到国公府要这些人给个说法。 却没想事情没过多久,回春堂就出了事端。 一个人做了再多的好事,有一处出错,就能被人无限放大。 莫须有的罪名,舆论最能将人推向深渊。 周二沉默了,显然他也听明白话外之音。 “小姐,可姜棠差点害了小皇孙病危,国公府就不怕担责任吗?” 春竹想不明白为何明明是亲人,有血缘关系的不维护,非要去对一个养女掏心掏肺。 “他们不是不怕,而是没有触及底线。” 更何况江荷与那位太子殿下也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小殿下没事,只要姜棠还被国公府承认。 能借着此事拉拢国公府,何乐而不为。 与此同时的国公府。 姜河面色阴沉透顶。 “棠儿,你到底怎么回事好好的赏花宴为什么会被太子和太子妃知晓你真实身份!” “要不是我出面,你知不知道会给国公府带来多大的祸端!” 姜棠被丫鬟搀扶着,刚被打了二十大板,她面色惨白,整个人气若游丝。 姜明平虽受了十大板,因着男子,要比姜棠好上不少。 “父亲,这件事不关棠儿妹妹的事,是姜明月不守承诺!” “她竟当着太子和太子妃的面揭穿棠儿妹妹身份!还说她是冒牌货!” “明平,明月真这么做了?” 姜夫人得知姜棠受伤的消息赶来,听到姜明平所说更是不可思议。 “母亲,棠儿妹妹所受的二十大板就是姜明月提出来的!” “她分明就是要置棠儿妹妹于死地啊。” “不就是用了她的身份吗,一个破亲传弟子,有什么了不起的,非要搞的沸沸扬扬!” 姜棠咬着下唇,此刻的她稍微动一下就疼痛不已。 可她知道身份暴露,必须得到所有人的坚持。 “三哥哥别说了,是我不好。” “明月姐姐到底是父亲母亲的亲生女儿。” “我国公府没有她这个女儿!” 姜河怒声呵道,她姜明月要是有心,早就该事情发生过后帮忙遮掩,甚至滚回来道歉! “棠儿不许这么说,你也是母亲从小养到大的孩子,至于明月……”姜夫人叹了口气,“她小时候挺乖的,怎么十年没见就变得如此无情。” “现在居然还出尔反尔。” 姜夫人心疼的不行。 “老爷,那太子殿下会不会……” “索性小皇孙无碍,太子也愿意给我这个国公的面子。” 姜河紧皱着眉,却仍带着顾虑。 这次太子虽给面子,可经这一闹传扬出去势必……得尽快让棠儿跟三皇子绑上关系。 “棠儿,等你伤好了药王谷弟子身份别提了,嫁入王府才是正经事。” 姜棠楚楚可怜。 “父亲,可是明月姐姐的身份传扬出去,三皇子殿下那儿……” “明月那我去说,她既如此绝情,何必顶着与三皇子的婚约。” 姜夫人心中对姜明月有了恼意。 肯定语气道,“过两日我去找明月问个清楚,我不信她连我这个母亲的话都不听了。” 看着依偎在她怀中的姜棠,姜夫人想到那日姜明月的冷漠。 要是明月能如棠儿这般听话一点,何至于如此…… 姜明平赶忙附和。 “就是,棠儿妹妹,三皇子殿下喜欢的是你,并非那姜明月。” “她跟你没法相比!” 第43章 常渊失踪 东宫医治小皇孙一事,姜明月的名声彻底传扬出去。 每日来问诊的百姓有不少都是冲着姜明月来的。 “姜神医,我听说国公府的姜小姐是冒充的这事是真的吗?” 医治时有一妇人突然询问,立马吸引不少人侧目。 妇人见姜明月不语又看向一旁的周二。 “周掌柜,你跟姜神医同出自药王谷,有关冒充的事到底是真是假。” “我可听说那位姜小姐差点害了小皇孙,被太子以及太子妃重打了二十大板,后面还是姜国公出面。” “不对吧,当初温谷主的亲传弟子是国公府嫡女不假,何况这些年过去,要是冒充的怎么一点风声也没有。” 众人排队等待医治的同时也窃窃私语的议论着。 “各位,我的师叔只有姜神医一人,至于国公府内部的事我不好多言。” 只有一人。 不敢多言? 周二虽没有直接点明姜棠的身份,可只要顺着这话去查,就一定会有蛛丝马迹。 “周掌柜你的意思是那位姜小姐的身份存在猫腻,你并未承认?” “姜神医,你也姓姜,该不会也跟国公府有关系。” “今日只医治不提其他。” 有些事的答案越是模棱两可,越能激发众人的好奇心。 姜河以为靠着国公的身份能压住东宫那些人的嘴。 可百姓的呢? 姜明月眼底划过一道冷芒,他们越是护着姜棠这个冒牌货,所受的反噬就越重。 直接揭穿姜棠有什么意思,前世的种种太便宜她了! 她要让所有人都看看,国公府维护的这颗“明珠”,是如何成为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等姜棠如前世她那般名声尽毁,国公府都被一一拉下水,经历她所受的千般苦楚,她也绝不原谅! “小姐您喝水。” 等医治的人没这么多后,春竹递来茶水。 姜明月伸手接过,又见只她一人,“常渊呢?” 说起来自那日东宫回来后她就没再见常渊了。 这个小病秧子离开也是一声招呼也不打。 春竹眨眨眼,笑眯眯的问,“小姐,您想常侍卫啦?” “春竹?”姜明月看着她。 “那日常侍卫只说有些事需要处理,并未提及其他,想来他处理完便会回来。” 春竹说罢凑了上前。 “不过小姐您先前让奴婢打听摄政王殿下的事,奴婢有消息了。” 姜明月端着茶杯的手一顿。 “说来听听。” “今早奴婢听周围的百姓说皇上张贴告示寻有能之士替摄政王医治,告示上说若能医好摄政王之人不仅能得进宫得皇上亲见,更能重金赏赐。” “张贴告示……” 比起赏赐,姜明月更关心这位殿下的状况。 当初前往洛华寺她便是为了这位去的,虽没有遇到其人,却是阴差阳错下救了小病秧子。 若是到了张贴告示这个地步,那是不是意味摄政王的腿已经到了宫中太医都束手无策的地步。 春竹还在一旁说着,姜明月神情紧绷,将茶水放于桌上。 “春竹,带我去张贴告示的地方。” 不管是为了前世的恩情,还是能与国公府抗衡的力量。 她都必须见见这位殿下! 第44章 揭告示的怎么会是她? “小姐,前面就是张贴告示的地方。” 在春竹的带领下,姜明月来到城门附近,只见在官兵驻守的位置四周都围满了人,不少百姓聚在那儿对着墙上张贴的告示窃窃私语。 “摄政王殿下的伤竟伤的这般重,连宫中的太医都束手无策到了要张贴告示的地步了吗?” “这上面写只要能医治好摄政王者,除却加官进爵,还能获得封赏。” 人群中不乏有懂医术的起了心思。 “能医治好自然是能一飞冲天,可医治不好的……我可听说这几天那些大夫,江湖医士都是站着出去,横着出来,不然你们以为皇上的告示是什么人能揭的?” 这话一出在场的人都露出害怕的神情,不自觉的离告示远了一步,他们可不愿意因为这场医治白白丢了性命。 姜明月听着这些人的话并没有停下的意思。 她来到告示前,不带任何犹豫的将告示揭下。 速度快到所有人都未曾反应过来。 “小姐你……” 春竹想阻止已经来不及了,她只以为姜明月是对告示上的内容感兴趣,却没想竟是直接揭下。 想到那些人的言语,站着进去,躺着出去。 搞不好性命都得搭在上面。 这儿的动静很快吸引把守的官兵,看到姜明月手上的告示时先是诧异,又惊叹对方女子的身份。 官兵上前。 “姑娘,你可知揭下告示意味着什么?” “上面不是写着,给摄政王殿下医治。” “那你可知医治不好的下场?”许是看对方是美貌年轻的女子,官兵多言了一句。 “你的意思是这告示还能贴回去?” 官兵不语,朝姜明月比了个请的手势。 “还请姑娘跟在下到摄政王府。” 底下传来窃窃私语声。 “这姑娘怕是疯了吧,那可是皇家的告示,竟揭下了还想异想天开的贴回去?” “初生不怕牛犊,连带多少宫里太医,大夫,医士都治不好的,这姑娘莫不是想碰碰运气?” 周围唏嘘声不断。 “得了吧,你以为治病跟街上买白菜这么简单,说医治就医治,只可惜这位姑娘长得如此好看,白白丢了性命当真可惜了。” 两个官兵一前一后把姜明月隔在中间。 春竹听着这些风凉话,突然明白姜明月让她站在那里的用意。 “小姐,等等奴婢!”春竹追赶上要被带走的姜明月。 “这位是……”官兵不解。 “我是这位姑娘的奴婢,是一块的。”春竹抢在姜明月前面回答。 “既是一块的,那就走吧!” “春竹?” 姜明月无奈,纵然她揭下告示,可春竹不该牵连进来。 “小姐,奴婢相信您不做没把握的事。” 春竹坚定回应。 摄政王府外。 “这次又是谁揭了告示?” 云风得了消息,与管家一同出现。 “是位姑娘。”官兵朝二人回禀。 管家目光最后落在姜明月身上,这两人明显是主仆关系。 “你……是姜姑娘?” 云风看到来人,面上浮现惊色。 第45章 这声音怎么像…… “你认识我?” 姜明月面露迟疑,眼前的侍卫云风她是认识的。 前世在她落难时正是这位奉摄政王的命前来相助。 只是这是后面的事,不该发生在现在。 洛华寺中她也并未遇见摄政王。 “云护卫,您认识这位姑娘?” 管家同样奇怪,这段时间揭告示的人不少,都未曾见云风有异常情绪。 这位姑娘难道大有来历? 意识失态的云风平复神情,淡然回道,“为小皇孙殿下医治的姜神医谁人不识。” “管家请姜神医进府。” 云风话落已先一步离开。 姜明月略有迟疑,这位云护卫认识自己当真是因为小皇孙医治一事。 她怎么觉得另有蹊跷。 因着云风的一番话,管家态度要恭敬不少。 “原来是姜神医,小的不识若有唐突还请神医莫怪。” 姜明月轻轻点头,进一步打听摄政王的病情。 “管家可知殿下的病症持续了多久,为何会到张贴告示的地步?” 她回京之后并未听到任何摄政王有关的消息,显然告示是这两日出现的。 这也太突然了。 “前日,殿下回府后突然昏迷,皇上将宫中太医几乎都派遣到府都未曾有所好转,无奈之下这才张贴告示广邀能人异士进府医治。” 姜明月垂下眸子,“就是这几日的事……?” “小姐,您可是发觉有何异样?” 春竹看姜明月心不在焉,出言询问。 “没记错的话小病秧子也是这两日消失不见……”姜明月喃喃自语,又觉得不符实际。 虽说这位殿下跟小病秧子除了萧姓,后面两字形音相似。 又是在洛华寺碰着的,可怎么可能会是同一个人。 此时的云风已来到萧长渊的屋内。 “殿下,属下有事禀报。” 隔着屏风,萧长渊躺在床榻,面上还有病症发作的苍白,俊美的面容浮上一抹冷戾气。 “讲!” “此次揭告示之人是姜明月。” 听到这个名字时,萧长渊眸中的冷意逐渐褪去,他勾了勾唇,低沉且沙哑的嗓音回荡在整个屋中。 “她总算是来了。” 云风震惊,他来是想提醒主子,毕竟从当下看那位姜姑娘似并不知主子的身份。 可这句总算来了,云风怀疑。 皇上突然张贴告示,又是如此紧迫,莫不是主子的主意? “殿下,揭告示的人带到。” 管家的声音传来。 云风走出屋,看姜明月时恭敬道。 “姜神医,殿下请您进去。” “小姐……”春竹紧张开口,毕竟是给摄政王医治。 若是有差池,想到城门边那些百姓的话。 站着出去,横着出来,那是要人命的! “方才不是还说相信我?” 姜明月安抚春竹的情绪,前世到现在她可是有两辈子的医术在身。 纵使不能完全医治,也能全身而退。 “姜神医,若您医治有缺什么尽管吩咐。”云风在姜明月进屋前,提道。 “好。” 进到屋中,姜明月便闻到一股药膳味,再往前,穿过一处屏风,便是摄政王的内室。 “你就是揭告示之人?” 在准备穿过屏风,进到内室时,低沉且透着沙哑的男声传来。 姜明月脚步一顿,心咯噔一下。 这声音她听着怎么像是…… 第46章 居然是同一个人! 这声音怎么像是小病秧子? 是巧合吗…… 姜明月压下心中的怀疑朝屏风后靠近。 却见一男子身穿墨色长袍,面上带着面具,一双冰冷的眼神透着漠然,仅是站在那里整个人尽显上位者的气势。 姜明月想,若是小病秧子绝不会用这样的眼神看自己。 或许只是声音相像…… “民女姜明月见过摄政王殿下。” 姜明月行了个礼。 “姜明月?”萧长渊眸色微冷,唇角勾了勾,语气间尽显玩味。 “国公府的嫡女,药王谷温谷主的关门弟子姜明月?” 姜明月心下诧然,面上依旧显得平静。 这位殿下竟对她的事了解的如此透彻。 只是姜明月抬眸对上萧长渊的目光时,有一瞬的恍然。 像……实在是太像了…… 眼前之人真的不是一直跟在身边的小病秧子吗? 姜明月此时有种想揭开对方面具的冲动。 她想知道摄政王跟小病秧子到底是不是同一个人。 “殿下,民女是温谷主亲传弟子不假,只是跟国公府已然没了关系。” 姜明月语气决绝,若声音相像只是巧合,那小病秧子所中的毒呢。 那种毒可不是能掩盖的,就算能,也能瞧出端倪。 “还请殿下伸出手,容民女把脉。” 姜明月眼中的怀疑更甚,今日她一定要知道眼前的人到底是不是小病秧子。 萧长渊轻笑,却没有拒绝。 “姜姑娘可要瞧好了。”他语气从容,眸中的冷意早已消散,声音中包裹着宠溺。 姜明月没有搭话。 在指腹搭上萧长渊手腕那一刻,神情一点点的冷下来。 她抬眸一点点的看向眼前之人。 仅在这一刻已经确认对方的身份。 常渊……萧长渊…… 在洛华寺她没有救错人,只是一直是在蒙在鼓中。 姜明月心情复杂。 可前世的经历早已让她学会将所有情绪归于平静。 对方似也没做错什么……她又要以什么身份询问。 罢了罢了…… “姜姑娘可有看出什么端倪。” 在姜明月诊脉之际,萧长渊同样注视着她。 姜明月已平复好心情。 “殿下所中之毒极为罕见,要医治起来并不容易,不过我既了告示,定会医治到底。” 姜明月平静的说着,她是气对方隐瞒身份的。 可有一点告示并没有作假。 萧长渊此时情况很不好,他深藏在体内的毒素已经开始扩散了。 不尽快进行医治,毒素将会蔓延全身,造成身体各处不可逆的伤害。 最后汇聚心口,在无声无息中突然暴毙。 她需先将毒素压制下去,才能进行更全面的医治。 姜明月拿出随身携带的针灸包。 “殿下,我现在需要用这些银针以针灸在你的头部扎上几针,民女敢以性命起起誓,此举并不会危害殿下的安危。” “还清……” 毕竟涉及到头部,姜明月总归是得将利害说清楚。 未等姜明月将后边的话说完,萧长渊目光炙热,用着“熟悉”的语气对她道。 “不必起誓,本王信你。” 第47章 你可有什么对本王说的 姜明月没有多余的话,在准备就绪后开始为萧长渊医治。 他体内的毒积蓄了太久,已经到了爆发的边缘,虽说表面看不出问题,可身体各处已经受到不同程度的损伤。 尤其萧长渊还是习武之人,一旦动用内力,只会让情况变得更糟。 头部的针灸并没有进行多久,姜明月在将最后一根银针抽出时,一直沉默着的萧长渊发出闷哼一声。 只在那一刹那,他明显感觉轻松不少。 萧长渊目光朝姜明月看去,漂亮的眸中倒映着她的身影。 将针灸包收好的姜明月也感觉到对方的注视,抬眸间两人的视线交汇在一起。 姜明月往后退了一步,很快移开目光。 用着冰冷且陌生的语气说道,“殿下,我当下只是让您体内的毒得到压制,可若要完全根治可否给在下一些时间。” “你需要多久。” “半年。” 姜明月如实回答。 “医治一事本就没有速成之法,何况殿下所中之毒实属罕见。” “除了必要的针灸还得加以草药同服,经过一定的调理,才能达到根治的效果。” 许是怕萧长渊误解,姜明月补充道。 “不过殿下放心,我既揭了告示,就会在殿下的医治上竭尽全力。” 抛开这位殿下就是小病秧子的因素。 她不管是洛华寺还是现在,都是希望能够在医治中还对方来自前世的善意。 沉默着的萧长渊开口。 “也就是说在这半年间本王能时刻见到姜神医?” 姜明月愣住,疑惑的看着他。 这位殿下所问的怎么跟她所想不太一样。 什么叫半年间可以时刻见着她,听起来怎么这么像…… “殿下,我当下就暂住在回春堂中,你若有不舒服的地方,可随时前来。” 姜明月低垂着眸,不去看萧长渊。 “还请殿下好好休养,在下先行告退。” 见萧长渊不语,姜明月在去确认对方状况平复后,准备离开。 “姜明月。” 萧长渊突然起身,在她转身之际突然伸手拽住她的手腕。 姜明月脚步也跟着一顿,她此时背对着萧长渊,神色复杂。 “殿下,您这是做甚?” “若是在医治上,您有什么要求可以尽管提。” “还请您放开在下,此番不合礼数。” 萧长渊心头一紧,他听出姜明月语气中的决绝。 “你……为何前来?” 短短一句话,却让萧长渊变得忐忑,期待着她后边的答案。 她不是想见摄政王吗,为何如今见着了,却…… “为告示上的皇上赏赐而来。” 姜明月回答。 “你并非这样的人。” 姜明月眸色微变,也因萧长渊的这番话有了情绪波动。 她转过身,看着带着面具的男子,唇角上扬,出言反问。 “殿下对我很了解?” “不过看到殿下我倒是想起一位故人。” 姜明月语气一顿,两人四目对视,她突然很想问他为什么要隐瞒身份。 可她又以什么立场,每个人都有秘密。 哪怕是她也做不到完全的坦诚…… 第48章 那位故人对你很重要? “这位故人对你而言很重要?” 萧长渊注视着她,似想从中察觉出些许端倪。 可让他失望的是,姜明月从始至终面上都是平静,毫无任何情绪波动。 “数面之缘。” 姜明月短短一句话直接让萧长渊怔在原地。 对她而言,自己的出现不过是数面之缘明明当时…… 姜明月却不打算在这多留。 “殿下,您当下的情况已经好转,是否也该让我离开了。” 姜明月目光落在对方握着自己的手腕上,略微皱眉。 萧长渊眸光暗淡,整个人有种淡淡的失落,一点点的松开姜明月的手腕。 他低垂着眸,“本王唐突了。” “殿下,在下告退。” 姜明月转身便走,翠竹以及摄政王府的守卫都候在外边。 见姜明月从屋内出来,又听里边没了动静,不免紧张。 云风上前,面上带着恭敬。 “姜神医,殿下的情况……” 此时的姜明月已平复好心情,对云风回道。 “摄政王殿下目前已无大碍,接下来只需好好调养便能恢复。” “接下来我会隔一段时间前来为殿下医治,或者若殿下有状况发生,可来回春堂中寻我。” 不等云风回话,其余守卫便已有了疑惑。 “姜神医,你的意思是殿下的病症只是缓解,没有彻底医治?” “是,摄政王殿下情况特殊……” 他们并不知姜明月跟萧长渊的关系,看姜明月的眼神也变得不善。 “姜神医,虽说你是药王谷主的亲传弟子,可既揭了告示,就该遵守上面的要求。” “你既未曾医治好,便只能……” 其中一个守卫上前便要对姜明月动手。 翠竹立马想到那句站着进去,横着出来的言语,当即就要护在姜明月前面。 “不可!” 云风呵斥,想阻拦已经来不及了。 在守卫的剑即将落在姜明月身上时,突然屋门被打开,一股气流袭来。 守卫直接飞了出去,手中的长剑也在刹那间断成两半。 萧长渊带着面具从屋内走了出来。 目光冰冷凌厉,只是站在那里便尽显上位者的压迫感。 “本王允你们动手了?” 只一句话便让在场的所有守卫跪倒在地。 萧长渊来到姜明月面前,眸中映着她的身影。 “姜明月,你提的事本王应了。” 姜明月心头一颤。 半年的医治…… 她便要行礼,却被萧长渊拦下。 “在本王面前不必有如此繁文缛节,何况你更是本王的救命恩人。” 萧长渊抬眸,不同于对姜明月的温和。 他扫视了一眼在场的人,最后落在那意图对姜明月的守卫上。 “云风,拖下去!” “是!” 云风当即接令,他方才的态度已经很明显,竟还有人不懂得变通。 敢对这位姜神医动手。 “你们记着,往后谁若是敢对姜神医不敬,就是对本王不敬。” “此番便是后果!” 姜明月听着这些话,情绪有所起伏。 想到在药王谷中初遇萧长渊的情形,那病弱的模样好像随时都要一命呜呼。 谁能想到小病秧子摇身一变竟成了摄政王,还…… 第49章 你唤我什么? 对于这件事,她应该高兴的才对,可…… 姜明月压下内心翻涌的情绪,再次抬眸间朝萧长渊露出一抹浅笑。 “多谢殿下解围。” “你替本王医治,本王该谢你才对,若有难处你可随时来找本王。” 萧长渊用着极为平缓的语气对姜明月,生怕说重了将人惊到了。 在场的其余侍卫静静的看着,都被这一幕给惊呆了。 他们家殿下不管是任何时候都是生人勿近,哪见过他对谁这么温和过。 这种事竟是在这位姜神医身上发生了! 难道殿下对姜神医…… “在下告退。” 姜明月同样感受到周围人的目光,应声过后没再多留,带着春竹一同离去。 云风回来时却见萧长渊一人站在院中,盯着某个方向出神, “殿下,姜神医已经出府了。” 萧长渊轻嗯一声,想到屋内的情形,眸光暗了几分。 “她……认出本王了。” 云风吃惊。 从摄政王府离开后,春竹便明显察觉到姜明月情绪的不对。 “小姐,您可是在为给摄政王殿下医治的事而担心?” “奴婢听那些人说这几天凡是给摄政王医治的人都是站着出去,横着出来,小姐您只是略微的出手就让摄政王有所好转。” “这已经是很厉害了!何况摄政王殿下不是也说您是他的救命恩人吗。” 姜明月知道春竹这么说是想缓解当下的氛围。 “春竹,你不觉得那位殿下有些似曾相识?” “好像是有那么一点……” “小姐您可是发现什么。” 春竹虽觉得熟悉,可一时之间不知其源头。 “先回去吧。” 姜明月舒了一口,想将萧长渊就是小病秧子的事放一放。 她该庆幸在洛华寺的遇见既救了小病秧子,又让摄政王免于前世的波折。 哪怕他们都是同一个人。 进到回生堂,姜明月明显感觉周围的气氛不对。 周二见着姜明月回来,急忙上前。 “小师叔,国公府的姜夫人来了。” 姜明月眸色一沉。 想来是姜棠在东宫的遭遇传到她那,来这里兴师问罪。 “人在何处。” 姜明月语气平静,并未因知晓对方的到来有任何的情绪波动。 “在最里的那间屋子。” 姜明月轻嗯一声,见春竹也要一同跟随,说道,“春竹,你待在这里即可我一个人过去。” “可是……” 春竹有所担忧。 国公府那些人虎视眈眈,全府上下没有一个好人,就连姜夫人,姜明月的亲生母亲也同样如此。 姜三公子的所作所为就让他们见识到了。 “这是在回春堂,没有人能在这里撒野。” 姜明月眼底泛着寒光,抬步进到最里的屋子。 屋内共有三人。 姜夫人以及她所带的两个丫鬟,其中一个丫鬟名为小桃。 前世就是这人频繁的在姜夫人面前说着她的不是。 是姜棠的“耳目”! “姜夫人来此不知有何事?” 姜明月冷冷的扫过这三人,语气平静且带着疏离。 姜夫人眉狠狠地蹙起,手重重拍在桌上,怒问。 “明月,你唤我什么?!!” 第50章 你给我站住 “姜夫人。” 姜明月语气平静,面上毫无情绪。 许是被姜明月所带的冷漠刺痛,姜夫人怔在原地,好半响才反应过来,痛心疾首的道,“明月,我是你母亲。” “十几年未见你人,让你回来难道错了?你就要如此记恨于我!” “你知不知道这段时间我有多担心你安危,生怕你在外面有个闪失。” 姜夫人捂着胸口,眼眶瞬间红了。 “姜夫人,在我跟国公府断绝关系的那一刻,你不是就放弃我这个女儿了。” 姜明月不留情面的撕开这层伪装,前世她就是被这些言语所骗,一遍遍的原谅,一次次的付出。 结果呢,换来了什么,姜明月垂下眸,前世直到生命的尽头,她这位母亲都未曾对她展露任何的怜悯。 只有那句明月,这是你欠姜棠的,她年纪小,你又何必争。 你太让母亲我失望了。 可笑啊,一句姜棠年纪小就试图掩盖掉所有的一切。 那些惨痛一次就够了,姜明月压下翻涌的情绪,目光逐渐坚定。 她不会再重蹈覆辙了! “你还在怪母亲?” 姜夫人质问声中带着怒气,“明月,虽说棠儿是收养的,可她的存在丝毫不影响你什么。” “你为何就容不下棠儿分毫,你可知道因为东宫的事,棠儿已经受到惩罚,难道这样还不够吗?” “不够。” 姜明月冷声道。 “姜棠,之所以会受到惩罚是她咎由自取,怪不得任何人!” “姜夫人,你要是为姜棠而来那还是请回吧。” “你!” 姜夫人气的发抖,她猛地站起身,看向姜明月时带着怒意。 扬起的手掌对准姜明月的面庞,下一秒似要重重落下。 “姜夫人,你可要想清楚这是在回春堂。” “而我是东宫医治小皇孙的姜神医,你当真要对我动手?” 姜明月就站在原地,没有要躲的意思。 只要姜夫人这掌敢打下去,姜棠就完蛋了,国公府也会受到影响。 姜夫人自是清楚这点,她深吸一口气,最终将手放下。 “好!既然你连我这个母亲不认,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 姜夫人话语透着决绝,对姜明月便是一阵质问。 “当初你是怎么答应我的,绝不会透露棠儿的身份,可现在京中的传闻是怎么回事!” “明月,我好歹生了你,你不念养恩,连生恩都不管了吗?” “是啊,大小姐,您这么做实在是太伤夫人心了。” “自从知道您要回来,夫人是日也想夜也想,人也消瘦不少。” “身为子女若是连父母的恩情都不要,传出去让旁人如何想,怕是也有损你神医的名声。” 小桃跟在姜夫人身旁附和。 姜明月冷冷的扫过小桃,眼底泛着寒霜。 “若要传出去自便就是,正好也让众人知晓,堂堂国公府为了养女,竟冒充药王谷弟子,欺上瞒下!” 她倒想知道到时候是谁先坐不住。 拍! 姜夫人再也忍不住,一耳光就要对准姜明月。 姜明月拽住姜夫人,手腕稍稍用力,直到姜夫人吃痛出声。 “姜夫人,还请自重!” 姜夫人身形踉跄,在姜明月松开的瞬间往后倒去。 再抬眼却见姜明月转身就走,异常决绝! “站住!”姜夫人突然想到姜明月说要公开所有事,立马慌了。 “明月你给我站住。” “姜明月!” 第51章 别闹了好吗 “你们站着干什么,赶紧去拦住她!” 姜夫人慌了,也顾不上此时的狼狈,她只知道姜明月已在逐渐脱离掌控。 要是她将棠儿的身份说完,一切可就完了! 小桃和另外的丫鬟得到命令冲了出去,两人一前一后把姜明月围在中间。 “姜神医,我知道这回春堂是您的地盘,可您伤人便是不对,何况此番夫人是真心实意的。” 小桃试图借着舆论对姜明月进行压制。 果然回春堂的百姓在听到这话纷纷围了过来,小声议论。 “这不是什么情况,姜神医伤人?” “明月……” 姜夫人追出来时便见周围聚了不少人,急忙改了称呼。 姜明月勾了勾唇,她知道国公府的德性,更清楚姜夫人的伪善,要是不给点厉害,她们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不是最怕姜棠的身份暴露吗? 姜明月眼底闪过寒光,而后看向出来的人。 “姜夫人,那日我已说的很明白,你们既有了姜棠,何必在乎我这个女儿!” 在场间一片哗然,众人睁大双眼,都被姜明月的这番话燃起好奇。 “什么情况,这夫人我认得是国公府的主母姜夫人,可姜神医是什么意思?” “她刚才自称女儿?难道她也是国公府的某位小姐。” “不可能,我听闻姜国公和姜夫人恩爱非常,这么多年便只有三子一女。” “说起来你们觉不觉得姜神医跟姜夫人有些相像。” 姜夫人面色煞白,她没想到姜明月竟会当场喊她母亲。 在屋内时,姜明月不是异常决绝的吗? 怎会这么没骨气,她想害死棠儿,牵连所有人吗? 姜明月却不打算这么就罢,就如前世在她失了用处,这些人不放过她一样! “姜夫人,姜棠医术不精险些害了小皇孙殿下,太子殿下只责罚她二十大板已是法外开恩,你又何至于来我这闹。” “你住口!我何时来你这闹了?! 姜夫人气得发抖,脑海中突然浮现姜河曾对姜明月的怒骂。 逆女! “姜夫人,这是回春堂还请您行事有个度!” 周二上前维护着姜明月。 众人看的云里雾里,从方才的对话他们基本可以猜测。 眼前的这位姜神医跟姜夫人有关系,又同样姓姜,怕是国公府的某位小姐。 私生女?还是嫡次女! 不管是哪种身份,国公府内一下出了两个药王谷弟子,实属让人惊叹! “姜神医,你刚才说姜小姐被太子殿下责罚这是真的吗?” “她不是温谷主的亲传弟子吗?怎么会有险些害了小皇孙一事。” “说起来我还从来没有见过姜小姐医治。” 众人接连附和。 姜明月听着这些人的议论,对上姜夫人惊疑不定的眼眸,不由觉得讽刺。 她竟是在对方眼中看到害怕的情绪! 还真是罕见啊! “明月,有什么事我们到别的地方再说。” 姜夫人几乎是第一时间的去拽姜明月的胳膊,压着声。 “明月,别闹了好吗,方才是母亲错了……” 第52章 不许任何人诋毁 事到如今姜夫人仍想用“亲情”感化姜明月。 姜明月挣脱姜夫人的手。 “姜夫人,我已按你的意思不揭穿姜棠的身份,你又何苦如此。” 若没有今日这一出,或许她还可以任由姜棠再蹦哒一阵,可要送上门,那对不住,什么后果都是自找的! 周二配合着姜明月开口。 “姜夫人,我回春堂看在小师叔的面上这些年一直忍让,可你今日这般又是作何!” 在场有人听明白了,现在不光是姜明月与国公府的关系。 连带着那位姜大小姐姜棠的关系也有问题! “周掌柜,你说的忍让莫非姜大小姐并非药王谷弟子?” “胡说!棠儿就是亲传弟子!” 姜夫人紧张不已,所有话几乎是脱口而出。 她紧握着拳,手心全是汗,要知道会将事情搞成这样,就不该来的! 至少棠儿不会受到身份上的非议! 周二瞥了姜夫人一眼,只想着这位还自称是母亲? 那姜棠怕是给国公府这群人下了什么蛊,竟能得一个个死心塌地维护! 周二看向姜明月,当着众人的面一字一句的说着。 “我周二的小师叔就只有姜明月一位,也从不识什么姜棠!” 众人哗然。 一时间所有人将矛头对准姜夫人。 “姜夫人,你如此维护姜棠莫非你也知晓姜大小姐的身份是假的?” “不可能!” 人群中苏青突的站了出来,在知道姜棠在东宫的遭遇,她就急于到回春堂找姜明月问个清楚。 却没想刚好看到姜夫人到来,以路人的身份观望。 姜明月微不可察的勾了勾唇,她等的就是苏青的出现。 要知道前世苏青正是因为姜棠药王谷亲传弟子,国公府嫡女的身份才跟在姜棠身上,只是后来无法“回头”,利益绑定。 现在可不同,一旦“信念”遭到崩塌,那是会反过头“咬”对方一口的。 苏青恰恰是这种人! “周掌柜!所有都知道药王谷主收的亲传弟子是国公府嫡女,就算姜明月跟药王谷有关,你也不该只有一位小师叔!” 周二这些年经营着回春堂,及其师傅是药王谷三弟子江白,也颇得尊重。 他的话是有一定影响力的。 “是啊,周掌柜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既说了何不将事情再说清楚些。” “你们到如今怎还不明白?” 一道女声传来,太子妃带着人进到回春堂中。 所带的侍卫让围观的百姓纷纷退让出一条道。 苏清脸色煞白,开口喃喃道,“太……太子妃娘娘。” 姜夫人整个人都不好了,怎又来了一位太子妃。 她该不会也是帮着明月揭露棠儿身份的吧! 太子妃语调不急不缓,冰冷的目光扫视着在场的人,最后落在姜明月身上的同时朝站在那旁的人反问道,“姜夫人,本宫不明白为何你亲女儿不认,却要去维护一个收养的!” “也难怪姜神医要跟你们断了关系,不过你不认没关系,本宫认!” “姜神医,是医治本宫的救命恩人,本宫不许任何人诋毁!” 第53章 假的成不了真 姜夫人面色惨白,几乎要昏厥过去。 太子妃当着众人的这番话无异于是让姜棠成为众矢之的。 再看姜明月,她只是站在那里,用着“沉默”彰显着此时的冷漠。 自己可是她的母亲,姜夫人捂着胸口感到难以接受。 要是棠儿在这,她定然不会做让她,甚至国公府为难的事。 两厢对比,让她怎么能对姜明月喜欢得起来,哪怕那是自己的亲女儿! 在场瞬间一片哗然,要说刚才周二的解释还让他们有所怀疑那太子妃的维护无异于是在告诉所有人一点。 姜棠并非药王谷的弟子,姜明月才是。 这些人中最难以接受的莫过于苏青,身为尚书府的庶女,她需要不断结交更厉害的人才能抬高身份。 姜棠是国公府的“嫡女”,更是药王谷主的亲传弟子,上头更有三个哥哥对其宠爱。 她羡慕的同时,时间长了也起了讨好的意思,也因着姜棠的身份,让她也得到不少关注。 可现在却告诉她这一切都是假的? 姜棠药王谷弟子的身份是假的,连带着…… 苏青不可置信,目光死死的盯着那旁的女子。 每次见着姜明月,她都是一副冷静自持的模样,好像所有事都不值得她有任何情绪。 “姜明月,你当真是国公府的嫡女,姜夫人当真是你母亲?” 苏青已顾不得别的,对姜明月反问。 她今日必须得到一个答案!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了过来,无一想得到一个答案。 “明月……” 姜夫人朝姜明月示意,想让她否认身份。 姜明月见状只觉得讽刺。 都到了这个时候,她这位母亲还想着姜棠的声誉。 太子妃的到来让她意外,可恰恰将身份往前推了一步。 在姜夫人靠近时,姜明月往旁挪了一步,与其保持距离。 紧接着用不急不缓的语调回答着苏青以及众人的疑惑。 “没错,我的确是国公府嫡女,药王谷主的亲传弟子,江神医的师妹,周二的小师叔!” “而站在我身旁的这位姜夫人的确是我的母亲。” “只是我没想到五岁离京,近日归来,竟是又多了一个妹妹!” 苏青踉跄几步,在姜明月承认身份时她心彻底死了。 怪不得姜棠从不在任何人面前展示自己的医术。 甚至每次医治时都要带一个大夫从旁协助。 原以为她是药王谷主亲传弟子不屑亲自出手,如今想着,她身份是假的,那医术岂不是也是!!! “逆女,你……你……你……” 姜夫人手指着姜明月硬是好半天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愤怒过后有更深的恐惧。 “姜夫人,当初我跟国公府断绝关系,你是在场的,你也未曾说些什么不是?” “现在又何必以母亲的身份自居!” 姜明月目光冰冷,眼底皆是一片冷漠。 当断不断,必受其乱! 今日她就要彻底斩断跟这位“母亲”的联系。 “夫人!” 两个丫鬟眼看着姜夫人昏厥,立马上前去扶,同时看向姜明月的眼神变得惊恐。 那日断亲,几乎国公府的所有人都认为这位大小姐她是嫉妒姜棠,才说出的断绝关系。 可现在好像并非这样! 第54章 全都抖落了出来 姜明月是真的想跟国公府断绝关系! 姜夫人显然也意识到这点,她被两个丫鬟搀扶着,整个人透着强烈的“悲伤”。 事到如今,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她哪怕是装也要装下去。 “明月,你就这么讨厌母亲吗?” “若母亲有不是,我向你赔罪,你别这么跟母亲说话好吗?” 姜夫人强撑着身体对姜明月呼唤,眼眶不禁发红。 原本还在讨伐姜夫人不是的众人纷纷变转方向。 哪怕姜明月的身份再不同也是姜夫人所出,这份血缘上的关系哪是一句话能斩得断的。 “姜神医,姜夫人再怎么说也是你母亲,你这样做是不是太过分了。” 其中一位妇人开口,紧接着其余人也劝阻声。 “姜神医,你跟姜夫人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不如趁着这个机会把话说开?” “姜夫人生下你也不容易,你不如也多体谅一番。” 姜明月眸色沉沉的看着这些人,目光最后落在姜夫人身上。 若不是亲身经历,谁又相信她这位母亲当下的一切都是伪装出来的。 前世她就是被这些话蒙骗,一次次的放任,又一次次的原谅,逐渐将自己推入深渊,不断给所有人伤害自己的机会。 既然打算当着众人的面博取同情,那所有后果也都是自找的! 姜夫人眼看着这些人的态度偏向自己,心中稍加宽慰。 棠儿的身份已经暴露,势必给国公府带来麻烦,偏偏问题的源头是来自自己。 那她只能把姜明月拉回来,只要她愿意听话,等时间久了,所有人便会渐渐淡忘棠儿冒充一事。 这也是她能想到的最好办法,哪怕这里面“漏洞百出”。 同样在姜夫人的内心更不相信自己的亲生女儿会这么对待自己! “太子妃娘娘,我看姜夫人身体不适,仅靠着两个丫鬟怕不能够应付,可否请您派些人护送姜夫人回府?” 在跟姜明月目光对视的一瞬,太子妃很快便明白其用意。 不得说,这位姜夫人的做法当真让她大开眼界! 越是如此,再看姜明月时不免多了几分心疼。 被自己母亲这么“陷害”,换作谁心里都不好受。 “你们几个护送姜夫人回国公府,顺道将这儿的事跟姜国公好好说道一番!” 姜夫人神情一紧,脸色煞白。 “太子妃娘娘,您的好意我心领了,只是回府有两个丫鬟跟随便已经够了。” “姜夫人刚才不是还不舒服?” 太子妃眸子微眯,故意扬高语调。 “如今这是好了?” 姜夫人僵在原地,她那些话是说给在场的人听的,以此给姜明月施加压力。 太子妃这情形是当真了? 真让太子妃的人到了国公府,事情不就乱了。 在姜夫人准备开口时,姜明月却道。 “姜夫人,身体不舒服可不是什么小事,我虽跟国公府断了关系,可到底是你所出。” “哪怕你当初说,只要我不提及姜棠并非药王谷弟子的事,就算还了生养的恩情,可……” 姜夫人脸色变得极为难看,这个逆女竟……竟是将事情全部抖落了出来! 第55章 跟我有什么关系? 她来此的目的就那两个,一是让姜明月听话,二来便是棠儿跟三皇子的婚约。 可后者的目的还没达成,让姜明月听话这事就已经扰得她方寸大乱。 现在姜明月将所有事都抖落出来,棠儿药王谷假弟子的身份暴露,又让人知道养女的身份。 往后还怎么做人。 “来人护送这位国公府夫人回府!” 太子妃朝身边的嬷嬷吩咐。 姜夫人试图拒绝,可太子妃丝毫不给她这个机会。 “姜夫人,莫非您要违了她这番好意不成?” 上前的嬷嬷站在姜夫人前面,出言反问。 姜夫人面色煞白,终是在对方身份下“憋屈”离开,同时不忘朝姜明月那头看去,眼神中夹杂着怨念。 这个时候的姜夫人怕是“怨死”姜明月了。 周二引导着周围的百姓散开,看似恢复平静,可姜明月知道不出一日姜棠是假货的消息就会传遍京城。 国公府就等着自食恶果。 至于到来的太子妃,姜明月将人领到后院,话中带有感谢。 “此番多谢太子妃娘娘解围。” 太子妃看姜明月一脸的亲切,“不必谢本宫,本宫不过是将未公开的真相告诉众人。” “若非是你,凌儿怕是要被姜棠不入流的医术给害了!” “说来那日在东宫,本宫就不该放任姜棠……” 太子妃提及此点,言语中带有歉意。 “太子妃娘娘来此可是想知道江荷的事?” 姜明月知道,姜棠之所以能在险些害了小皇孙的情况下只受二十板子离开,并不是对方有能耐。 而是姜河出面。 姜河身为国公,虽说偏心,可能力是有的,太子抓着这“把柄”,自不会撕破脸干出不利己的事。 而太子妃的到来,又向众人揭示她的身份,只能说明一个问题。 这两人怕已不是一条心了…… 其很大程度便是在太子妃的庶妹江荷身上。 太子妃一怔。 “明月果真料事如神,本宫前来确实是有些事想请教你。” “你在此次事中可有发现江荷身上有不对劲的地方。” “若太子妃娘娘指的是江荷怀有身孕一事,那便是有。” 姜明月明确回答。 “我想娘娘前来也是想问这点不是吗?” 太子妃神情骤然一紧,纵然她在先前已有了猜测,可远没有现在亲耳从姜明月这听到的震撼。 …… 太子妃的人亲自护送到国公府,一下惊到不少人。 姜河赶来时便见嬷嬷正跟自家夫人说着话。 “见过国公大人。” 嬷嬷朝姜河行了个礼。 姜河困惑开口,“嬷嬷是从东宫而来?” “老奴奉太子妃娘娘的命把姜夫人从回春堂护送回府。” “姜夫人平安到达,老奴便先回去跟太子妃娘娘复命去了,另外……”嬷嬷似是想到什么,又将注意从姜夫人转移到姜河身上。 “国公大人,太子妃娘娘让老奴转告您既然姜神医跟府中断了关系,那便不该再纠缠,不然就是自食恶果。” “老奴告退。” 嬷嬷留下这些话转身就走,一刻都未曾多留。 姜河听出其中的门道,又听对方是从回春堂来的,面色逐渐阴沉。 “夫人,明月的事……” “老爷,明月那个逆女竟不顾劝阻,将棠儿的事全部抖落出来了!” “什……什么?” 姜棠在得知小桃的禀报,脸色异常难看。 她将桌上的东西全都扫落在地,眼中只剩怒火在熊熊燃烧。 姜明月这个贱人是怎么敢的啊! 接下来的几天,不断有消息传到姜明月的耳中。 “小姐,奴婢刚听到那位尚书府的二小姐到姜棠面前闹了一场,也不知怎么惹恼了三公子,让人将苏青教训了一顿,现在尚书府正派人到国公府,跟他们要个说法呢!” “姜夫人在回去之后直接病倒,而姜棠更是整日以泪洗面。” “现在各种版本的传闻也有,也算是他们罪有应得!” 春竹想着都觉得大快人心。 虽不明白国公府那些人是怎么想的,亲女儿不要,非要去帮一个养女。 可能让姜棠的假身份揭露在众人眼皮底下,也算出了这口恶气。 姜明月对此却是平静,揭露姜棠身份还是第一步,百姓闹得再“凶”,可只有国公府那帮人还护着,等风头一过,又会回归平静。 何况以泪洗面算什么惩罚,让他们身败名裂,一无所有才是最终的目的! “原本我还不相信你会做这种事,明月妹妹看到国公府变成这样是不是很有成就感?” 在姜明月跟春竹说话之际,姜明耀“闯”了进来。 紧跟其后的还有周二以及回春堂的伙计。 “姜二公子,后宅是私人领域,你若不离开那我们只能动手了。”周二带着警告的对姜明耀劝阻。 姜明耀却是无视着这些人,目光紧盯在姜明月身上。 “明月妹妹,你既然狠心到做出这些事,连见我一面都不敢了?” 姜明耀的出现确实让姜明月意外。 看来他是听到了春竹的那番话,将一切归咎在她的身上。 前世,要是说姜明平对姜棠是无脑维护,那姜明耀无异于是嘴上不饶人。 身为文臣,翰林院使,他最喜欢的手段就是站在道德的制高点对人批判,看到别人的崩溃又给出一颗“甜枣”,实施着他的伪善。 “春竹。” 姜明月朝身旁的人使了个眼色。 “小姐您多加小心。” 春竹明白姜明月意思的同时,不忘叮嘱,随后才来到周二那旁,带着他们一同离开。 “姜二公子此番是兴师问罪来的?” 在场只剩她和姜明耀二人。 姜明耀盯着她的面庞,唇角往下压了压,语气满是斥责。 “明月妹妹你知不知道母亲因你的言行病倒了。” “当初你既答应了不揭露棠儿妹妹的身份,为何要出尔反尔。” “难不成你是因为三皇子的事,对她心生恨意,存了报复的心思!” 姜明耀咄咄逼人,几句话直接把姜明月判了“死刑”! “姜二公子,我可不是你什么明月妹妹!” “我有名字,堂堂翰林院使怎连称呼都错了?”姜明月唏嘘不已。 “至于你口中的母亲病了那就去请大夫,告诉我,她就能好起来?” “不过就算能医治,又跟我有什么关系?” 第56章 我该称呼你为小病秧子?还是摄政王殿下!? “姜明月!” 姜明耀恼了,突然明白三弟为何会一提及这个名字气的咬牙切齿。 这里面不是没有缘由的! 姜明月却是不急不缓,朝姜明耀发问,“姜二公子,你认同姜棠的做法吗?” “什么?”姜明耀一顿,眼中的迟疑更甚。 姜明月眼底泛着寒光,并不打算这么放过姜明耀。 她盯着对方困惑且带着警惕的双眸,再次逼近。 “我说姜二公子,姜棠她一个养女冒充药王谷亲传弟子,险些害得小皇孙丧命,欺上瞒下的做法你认同吗?” 姜明耀听明白了,面色异常难看,他要是提认同,那便是纵容。 若不认同,今日站在这儿,无异于自找没趣。 姜明耀眸色又深了,姜明月什么时候变得这般伶牙俐齿。 “明月妹妹,我今日来不是和你探究这些问题。” “你终究是国公府的人,成天抛头露面像什么样。” “母亲病了,你难道一点都不担心?” 姜明月嗤笑。 要说姜明平是明里听不明白,那姜明耀便是揣着明白装糊涂。 还想用着“血缘”这层遮羞布,为所欲为? 门都没有! “姜二公子,是用什么身份在跟我说话?” 姜明耀错愕更重,他手掌篡紧,额间青筋暴起。 “姜明月,我是你二哥!” “我没有二哥,姜二公子认错人了。”姜明月轻飘飘的一句直接堵了姜明耀的后话。 “另外你可曾听一句话,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我想堂堂翰林院使,姜二公子是个体面人,不会想将事情闹大对吧?” 姜明月的威胁姜明耀听出来了,恼怒之余却带有顾虑。 姜明月能将事情抖落出来,明显是破罐子破摔了。 可他赌不起……! 只是这么走了,姜明耀心有不甘,他深吸一口气。 “明月妹妹,你要如何才能答应我回去。” “除非八抬大轿,缺一不可,不然那国公府我不会踏进半步!” “你……” “姜明月,你太让我失望了!” 姜明耀还想开口却听到后边传来脚步声,强烈的自尊让他知道再待下去不过自取其辱。 他一甩衣袖,留下这话后大步离开。 姜明月没有去管姜明耀,此时她的注意更多被前来的人所吸引。 是他……常渊……小病秧子…… “国公府的人又找你麻烦了?” 姜明月愣神的功夫,常渊已经走到她身旁。 “一群乌合之众,倒是你,这一走就是好几日的了无音信……可让我好找!” 姜明月眸光沉沉,语调重了几分。 与对外人的冷漠不同,常渊俊美的面容生出错愕,漂亮的眸映着姜明月的身影。 “你……在我担心?” 姜明月却是突的拽住常渊的手腕,她真的很想当做什么都不知道。 偏偏他…… “能如此罕见的毒素,在这京中可不多见。” 姜明月冰冷的语气听得人心惊,她目光直视着对方,一字一句的开口。 “常渊……不知我该称呼你为小病秧子呢?还是……摄政王殿下!” 第57章 江白遇险,祸是冲着她来的! “这对你而言有区别吗?” “有。”姜明月回答。 萧长渊注视着她,漂亮的眸中透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他靠近看到姜明月目光中的决绝,心好像被只大手狠狠拽了一下。 好似今日若不能给个答案,面前的女子便会毫不犹豫的推开他。 “摄政王只是我的身份,在你面前,我是常渊,同样是小病秧子。” “姜明月,我从未否认过身份。” 姜明月对上他的眸时,怔了一下。 确实从一开始对方便告诉自己名为长渊,只是她并未往别处想听成常渊。 再后来……是否也将错就错了? 她面色和缓了些,“这么说你张贴告示是为了……” “你不是想见摄政王吗,我便来了。” 萧长渊另一只手握住姜明月的手腕,低沉的嗓音绕人心弦。 “没能一开始向你说明身份,是本王的错。” 前世,摄政王一直以面具示人,从未有人看过他真实面容,包括自己。 那时她并不理解,这样一位殿下为何会在她危难时一次次出手相救。 可现在她却明白了……原来摄政王就是小病秧子。 不管是前世还是现在,他竟……都在! 姜明月没有接话,心中若说一点触动都没有是不可能的。 她抿了抿唇,松开萧长渊的手腕。 “殿下,我往后要如何称呼你?” 心中的疑惑得以解开,姜明月倒生出几分释然。 “我不是你侍卫吗?”萧长渊恋恋不舍的松开,脸上挂着笑意。 “你是摄政王,并非我的侍卫。” 她可不敢让这么一位“大佛”待在身边当侍卫。 萧长渊点头,眸中带着些许玩味。 “明月说的对,摄政王并非你侍卫,可常渊是。” “反过来我就是你的侍卫。” “你……” 姜明月要被萧长渊“绕晕了”,她怎么觉得这人在耍“无赖”? “除去常渊的身份,姜神医揭了告示,答应本王的医治可还作数?” 萧长渊语调一转,朝姜明月又问。 “自然算数。” 当初她前往洛华寺,遇见小病秧子是意外,是冲着这位殿下去的。 “既是这样常渊和摄政王便没有区别。” “另外我还是小病秧子。” 姜明月:“……” 她算是听出来了,这人是铁了心的要留在自己身边当侍卫。 不过这样也好,有“靠山”不用,那可就真成了傻瓜了。 摄政王还披着常渊,以及小病秧子的身份,她也能在第一时间的了解到她的病症。 妙哉。 “你要留下我并不阻拦,只是……” 萧长渊早已料到姜明月的顾虑,“除了本王身边的几个,以及宫中的皇上,太后并未有人真正知晓本王的面容。” “你大可放心,现在我是你的侍卫了吗?” 姜明月别过脸,不去看萧长渊,“堂堂摄政王竟愿意屈尊降贵的当我侍卫,我又有什么拒绝的理由。” …… 国公府。 “二哥哥,姐姐她消气了吗?” 姜棠看向回来的姜明平,满脸期待,姜明平站在一旁却是愤愤不平。 “棠儿妹妹,你就是太善良了,姜明月害你被责罚,你怎还问她消气没有。” “因为她……你知道外界怎么传的吗?!” 姜明月要是有一点的良心,就该滚到国公府,为姜棠的名誉,为国公府的颜面,向他们所有人跪下道歉! 姜明耀看着二人,神色复杂,他自是不会说此番到回春堂,见到姜明月不仅没讨的好处还被怼的哑口无言。 身为姜棠与姜明平的二哥,实在太丢面子! “明月……明月妹妹她冥顽不灵……” “棠儿妹妹,现在外界传闻对你不利,你这段时间暂且待在府中不要外出,更不要多想。” “父亲还有我们会想办法的。” “你看我说的没错吧,这个姜明月就是白眼狼!” “亏我小时候对她这么好!” 姜明平恨得牙痒痒,恨不得现在就冲到回春堂,让姜明月把对他的那些好全部还回来! “当下我还有别的事要处理,至于三弟你也冷静一下,切勿意气用事。” 姜明耀怕这两人继续追问在回春堂里的细节,简单的几句话后敷衍离开。 “看来明月姐姐还是不愿意原谅我,都是我的错……” 姜明耀离开后,姜棠一脸失落,余光观察着姜明平的脸色。 “棠儿妹妹,刚才不是说了吗,这件事跟你没关系。” “至于姜明月,我会有办法让她给你道歉的!” …… 接下来的几天,萧长渊便以常渊的身份待在回春堂中。 除了姜明月外,没一人知晓其身份,哪怕春竹。 “周二,江师兄还没有消息吗?” 姜明月觉得奇怪,她来回春堂已经有一段日子了,按理江白也该回来了。 偏偏在那之后更是了无音信。 周二摇头,同样面露担忧。 “之前师傅也有不常在堂中,但会隔一段时间寄回来书信,可最近却一封也没有。” “小师叔,您说师傅会不会出事了?” 姜明月心里同样没底,压下心底的不安对周二安抚道。 “江师兄是药王谷弟子,我想他不会有事的。” “小姐,刚有个小厮留下一封书信说是给您的。” 春竹拿着一封书信走到姜明月和周二面前。 周二却带有疑色。 “那小斯是何来历,你可有看清对方的样貌?” “高高瘦瘦,至于什么来历……他留下后来不及我问就消失的没影。” 姜明月接过书信,看到信上的内容,神情变得凝重。 果然她最不愿意看到的事还是发生了。 “小师叔,这信上写了什么,是不是国公府那帮人又找麻烦了?” 周二见姜明月看过信后迟迟不说话,又面露凝重,开口询问。 “并非国公府而是江师兄……” 姜明月将信递给周二。 周二拽着信纸,惊愕出声。 “师……师傅被人劫持了?!” 信上说江白人在他们手里,要救其性命便让姜明月一人来。 若是敢带其余人,就立马杀了江白。 姜明月眸光冰冷,看来此趟是冲着她来的啊! 第58章 姜明平的叫嚣 ,你要有本事就刺进去! “小姐,奴婢这就去报官!” “江神医与您一样是药王谷主的亲传弟子,我想官府绝不会无动于衷。” “回来。” 姜明月却在这时喊住了要离去的春竹。 “这件事不能惊动官府,何况我已经知道乃何人所为了。” 没错,在看到书信上的字迹她却知晓对方的身份。 姜明平! 经过上次的事没让他收敛反倒还敢变本加厉的劫持江白。 正好她借着这件事,彻底让他翻不了身! 姜明月抬眸见周二与春竹正看着自己,开口道,“这件事你们不必去管了,我来处理。” “此事若让官府知晓,反而对江师兄的安危不利。” 姜明平做的事虽可恶,可一切还得以江白的安危为第一。 次日一早,姜明月并未惊动春竹以及回春堂的任何人独自离开。 一路出了城来到城郊外的一处小木屋,姜明月在那里见到正处昏迷的江白。 看守的侍卫在靠近时便被她用迷烟迷晕。 孤身前来,她不是一点准备也没有的! “江师兄……” 姜明月试图唤醒江白,却是毫无反应,把脉过后,她神情骤然一变。 竟是中毒了。 江白如今的情形给他喂下解毒的药丸是不行的,她取出随身携带的针灸包。 决定先用针灸的方式逼出江白体内一部分的毒素。 经过反复几次后,江白的情况得以有所好转。 “小……小师妹……?” 江白虚弱的睁开双眼,在看清来人是姜明月后有所震惊,随即把她往外推去。 “小师妹你……你快离开……这儿……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与此同时,屋外的脚步声多了起来,看来是这边的动静引起那些人的注意。 “姜明月,我知道你在里面,赶紧滚出来束手就擒!” 对方哪怕刻意改变语调,姜明月只听这嗓音就知道是姜明平。 “江师兄,你现在身体正虚弱,我去对付那些人。” “不……不行,小师妹他们人多,你不能这么去。” 江白面色苍白,因着刚清醒的缘故整个人显得虚弱不已。 见江白一再阻止自己,姜明月已做了决定。 她抬手对着江白的后颈劈去,人瞬间就没了意识。 “江师兄抱歉了。” 姜明月出了屋便见着四周出现五个黑衣人,在她出现的一瞬这些黑衣人迅速将她围了起来。 而离她不远处的位置,一男子头戴面具站在那儿。 姜明月嗤笑,不留余地的揭开对方的伪装。 “姜明平,你不会以为戴个面具我就不认识你?” 男子身形一怔,下意识的看向四周,当即否认。 “什么姜明平,姜明月你认错人了!” “这些是你从国公府带出来的侍卫吧,劝你们还是赶紧离开,出事了姜明平还有三公子的身份,可死的却是你们。” 姜明月的声音不急不缓,带着十足的威慑力。 姜明平恼了。 “别听她在这里胡说,给我抓住她!” 为首的侍卫作势就要朝姜明月冲来,却见她下一秒手中突然出现几根银针。 在对方即将要接触到她的瞬间,姜明月银针猛地朝对方身上扎去。 侍卫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其余的四个侍卫面对这一出,再看姜明月时明显有了惧意,往后退了几步。 姜明平更是瞪大双眼,“姜明月,你竟敢杀人!” 因着震惊,姜明平的声音暴露无疑。 “现在你还不肯承认?是需要我将带来的四个解决掉才甘心。” 姜明月从袖口中拿出一个瓶子,将其摔落在地,里面的粉末飘散在半空。 待这些人反应过来已经来不及了,一个,两个……包括姜明平在内全都倒在地上。 姜明月拍了拍手掌,她敢一个人前来,除了有所准备,更是深知姜明平的性子。 怕是这次又被姜棠当“出头鸟”冲锋陷阵! 她拿出原本捆绑在江白身上的绳索,把姜明平捆了个结实,静等对方醒来。 姜明平睁眼之际便见着姜明月正站在他面前,面露微笑的看着自己。 只那么一眼,便让姜明平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最让姜明平震惊的是,他带来的四个,不,是五个,全都齐齐的跪在地上。 他脸上的面具也不知所踪。 “姜明月,你敢暗算我,赶紧将我身上的绳索解开,不然我是不会放过你的!”姜明平威胁过后,又朝那旁的人吼道,“你们到底是怎么回事,竟然给一个女人下跪,简直没出息!” “赶紧把姜明月拿下啊!” 姜明平气的面色涨红,他就不信了五个大男人还拿不下一个姜明月。 只是这五个侍卫跪在地上,对姜明平的话置若罔闻。 “聒噪!” 姜明月抬手就是一耳光下去,姜明平额间青筋暴起,要不是他现在被捆绑着毫不疑问会突然跳起来,反手打回去。 “姜明月,你竟敢打我,我可是你三哥!” “现在知道认亲戚了?”姜明月不屑。 “姜明平,你最好摆正自己的位置,你现在是落在我的手上!” “姜明月,要杀就杀,用不着说出这样的话来羞辱我啊。” “想死?” 姜明月勾起唇角,落在侍卫身上的佩剑。 这些人中她的毒,短时间内就只能保持跪着的姿态,动弹不得。 她抽出佩剑,剑尖对准姜明平的心口。 别的人不知道,可姜明平是最怕死了。 敢说出要杀便杀,看来还是没意识到处境。 “姜明平,给你个机会,我三师兄这段时间的了无音信是否跟你有关。” “还有他所中的毒又是怎么回事!” 经过她方才的医治,发现江白还受了极其严重的内伤,关键这种毒一般出现在西域,哪怕针灸也只能让毒素逼出一半。 看着剑尖一点点的朝心口逼近,姜明平出现肉眼可见的慌乱。 可姜明月只是女子,自己又是她三哥,她一定不敢的! “姜明月,你想从我口中知道线索,门都没有!” “你要有本事,就刺下去,不然老子……” 下一秒,剑尖被鲜血染红。 姜明平瞪大双眼,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第59章 什么外人,我一直把你当做自己人 姜明月竟捅了下去! 姜明平倒在地上,痛苦的感觉蔓延全身,却无法他直接昏迷。只能看着心口处的鲜血不断往外流。 他这是要死了吗? 跪在那里的五个侍卫惊呆了,看姜明月的眼神也变得畏惧。 大小姐出手也太狠了吧! “姜……姜明月……” 姜明平死死的盯着姜明月说话都不利索,眼中夹杂着强烈的恨意及不可置信。 “父亲……知道是……不会放过你的。” 看着血流不止的姜明平,姜明月冷笑。 都到了这时候,想着的不是求饶,还威胁上了。 是真觉得死得太慢是吗? 姜明月又是一剑下去,直接给姜明平给捅了个对穿,只是这次她不是对着心口,而是肩胛骨。 前世姜明平为了给姜棠出气,就是这么对待自己。 现在她不过是还回来,而且是加倍! 身为医者,同时带有前世的经历,她最清楚刺哪里,既能让人保持清醒的时候留对方一口气,又能将痛苦的感觉放大数倍。 她是可以直接了结了姜明平的性命,可让他死,太轻了。 一了百了,只能算最轻的惩罚! 姜明平连被刺了数剑,都位于身体的各个位置,剧烈的痛苦让他面目狰狞,偏偏他意识是清醒了。 他此时有种强烈的欲望……姜明月不如直接杀了自己。 太痛苦了! 五个侍卫已经吓得瑟瑟发抖,又见姜明月再刺完姜明平后看向他们。 为首的已经开口求饶,他们除了身体不能动弹外是能说话的。 “大小姐,我们什么都不知道,是三公子将我们找来说要给您一点教训。” “我们都是奉命行事……” 眼看着姜明月提着剑靠近,这些人彻底怕了,尤其是看到刚才的那一幕。 只能在心里默默祈祷着,捅了三公子,可不能捅他们了。 “奉命……行事?” 姜明月语气越显玩味,却见她后面的话还没说完便见一道身影出现在她面前。 是他……小病秧子。 五个侍卫更是表露震惊,这人出现的毫无动静,是帮手还是敌手? 看到来人的一刹那,姜明月短暂的迟疑了一下,面色如常的开口,“你怎么来了?” 萧长渊目光落在姜明月染血的衣摆,当触及剑尖的那抹红时,眸色深了几分。 “你动的手?” 姜明月点头,丝毫没有掩饰的动作,用剑尖指着地上奄奄一息,却独保留意识的姜明平,以及跪地的五个侍卫。 “他还有他们都是我干的,怎么……”姜明月眉眼弯弯,笑着看向萧长渊。 “小病秧子,你要阻止我吗?” 萧长渊没有接话,地上的姜明平仿若看到希望。 这人认识姜明月,一定是来救自己的。 “给我。” “什么?”姜明月错愕,却见萧长渊伸手拿过她手中的剑走到姜明平面前。 看着姜明平身上的伤口,萧长渊明白姜明月的用意。 对准姜明平的另一肩胛骨刺了进去。 这下姜明平事后哪怕能保住性命,也再无习武的可能,他算是彻底废了。 这一剑,力道之重,姜明平是真的两眼一闭。 姜明月上前,还好,留有一口气。 “这便是我的答案。” 剑还留在姜明平肩胛骨上,萧长渊看着姜明月,眼神中尽是心疼。 “抱歉是我来晚了。” “以后这种事让我来便好了。” “你来的刚好。” 姜明月露出浅笑,在萧长渊接过长剑,没有直接了结姜明平。 她就知道小病秧子是懂自己的。 这让姜明月心中对他多了一分信任,她将地上跪地的五侍卫身上的毒素解除。 这种毒素能让人在同一时间身体无法动弹。 也算是防身的一种。 “大……大小姐……” 刚恢复行动能力,这五个人腿脚发软害怕的看着姜明月以及突然出现的男子。 姜明月指向其中一人,“你将姜明平送回国公府。” “至于另外四个……” 她转而看向身旁的萧长渊,“小病秧子,你不是一个人来的对吗?” “要将他们送到大理寺?” 萧长渊明白了姜明月的用意。 姜明月点头。 不愧是身居高位的摄政王,只听她的话就明白所要行的目的。 “云风。” 萧长渊话音刚落,云风不知是从何处出现,恭敬答道,“属下在!” “送去大理寺。” “是!” 五个侍卫惊呆了,突然意识到若他们刚才反抗,现在绝对是死无葬身之地。 江白在萧长渊的帮助下被带回回春堂,周二见着自家师傅,震惊不已。 “小师叔,师傅他……” 姜明月刚结束医治,面对周二的询问,开口道,“江师兄受了严重的内伤又被下了毒,现在毒素虽解,可醒来还需要一定的时间。” 周二松了口气,还好有小师叔在,不然师傅可真危险了。 春竹却是一脸担忧的看向姜明月。 “小姐,您怎么能孤身前去,就算不找官府,也得多找几个帮手。” 想到今日在姜明月房中看到的纸条,春竹就觉得后怕。 “是你告诉常渊,信上的内容?” 姜明月想到收到信时,萧长渊刚好不在回春堂中,再加上当时正处傍晚,而她是天没亮离开的。 “是。” 春竹点头,“小姐您不让奴婢轻举妄动,奴婢只能将事情告诉常侍卫。” 常渊听到二人的对话,眉心轻轻蹙起。 直到只有他们二人的时候,他来到姜明月面前,就这么盯着她。 “我脸上有东西?” 姜明月不解,好像从刚才开始他就一直盯着自己,现在更为明显。 萧长渊沉默了半响缓缓开口,“你不信任我。” “嗯?”姜明月不解。 “事情发生,我是你侍卫,你该第一时间的告诉我,而不是让我从旁人口中得知。” 萧长渊说这话时还带着些许赌气的成分。 “姜明月,你把我当外人?” 要是这次劫持江白的人不是姜明平,要是姜明月无法应付。 对方要是真下了死手,萧长渊不免觉得后怕。 却见姜明月两根手指触及萧长渊脸颊,笑眯眯的回答。 “什么外人,小病秧子,我可是一直将你当做自己人哦。” 第60章 把姜明平捅了个对穿,还要他下跪道歉! “你……把我当自己人?” 在姜明月指尖触碰到他面容的那一刻,萧长渊神色一怔,被她这么注视着耳后染上一抹不自然的红晕。 之前的不满在此刻一扫而空,心里甜蜜蜜的。 “小病秧子你这是害羞了?” 触及萧长渊耳后那抹绯红时,姜明月觉得新奇。 对方是小病秧子没错,同样也是摄政王。 竟是因为她的一句话就脸红了? 未免太有趣了! 在药王谷时,每每小病秧子不开心,她就会手指触碰上他的脸颊,自动扬起一抹笑容来。 那段时光当真是让人怀念啊…… …… 与此同时的国公府。 姜夫人在看到姜明平被侍卫半死不活的抬回来,肩胛骨又插了一把长剑后,吓得险些昏厥过去。 姜棠与姜明耀闻声赶来,都被眼前的一幕吓得不轻。 对于姜明平此行的目的,姜棠是知道的。 被伤成这样,莫不是失手了? “你们还站着干什么,去请大夫!” 姜河面色阴沉,朝在场的人怒吼出声,姜明平就算有纨绔名声在外到底是他的亲子。 哪个不要命的竟敢对他国公府的人下手! 在大夫医治的过程中,姜河对侍卫审问,在得知结果后,心下更是一沉。 “你说明平的伤都是姜明月捅的?” “是……” “姜明月这个逆女,竟敢如此做派!简直是张狂至极!” 姜河气得发抖,恨不得现在就到回春堂把姜明月给宰了。 姜棠面露惊色,心里却暗自发乐。 姜明月这个贱人当真是找死啊! 她正找不到机会对付姜明月,现在机会竟是直接送上门。 姜棠捂着胸口,往后踉跄几步。满是不可置信。 “怎……怎么可能……明月姐姐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 “我相信明月姐姐不是这样的人。” 姜夫人更是痛心疾首,“明月怎么变成这样,这可是她三哥啊!” 姜明耀倒显得冷静,并没有发表“意见”见大夫出来,先一步发问,“大夫,我三弟的情况如何?” “三公子伤虽然严重,除了最后那一剑外,却并不致命,这么动手的我还是第一次见。” “你是说对方是故意的。” 姜明耀没皱眉,最先发现异常,大夫看着姜明耀,又看向姜河及在场的众人,犹豫的回答。 “可……可以这么说……” “不致命……父亲,这妥妥的就是报复。” 大夫离开后,姜明耀朝姜河道,他心里是记恨着姜明月在回春堂对他的“戏弄”。 “来人,明日一早将明平抬到回春堂,不给这个逆女一点颜色瞧瞧,真以为我国公府好欺负!” 姜河怒喝出声,已然做出决定。 比起姜夫人与姜明耀的沉重,姜棠心里乐开了花。 父亲亲自出面,姜明月这次是死定了! 隔日一早,姜河便让人把姜明月抬到回春堂,同时将外部围了起来。 周围的百姓隔着阻拦的侍卫纷纷朝里看去,都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你们听说了吗,这姜神医把国公府的三公子给捅了,而且伤得只剩下一口气,那叫一个惨啊。” 人群中有人小声议论着,爱看热闹的大婶凑了过来。 “还有这回事?可我听说姜神医不是国公府大小姐吗,那三公子不是她三哥?” “难不成这兄妹打架往死里整?” “得了吧。姜神医早就跟国公府断绝关系了,不过这次姜神医也太狠了。” 附和的都是一群男子,纷纷谴责起姜明月的不是。 “这么狠毒的女子,往后谁敢娶啊。” 姜棠带着帷幔隐匿在人群中间,这些人的传闻自然有她的一份。 父亲找姜明月的麻烦还远远不够,她要让姜明月身败名裂! 一点翻身的可能也没有! 回春堂内。 姜明月看着地上昏迷的姜明平,以及一脸凶神恶煞的姜河,以及他带来的这些侍卫,却没有半点的畏惧。 “国公大人,带着这么多人来这不是想拆了这回春堂?” “如此,国公大人可要考虑清楚了。” “孽女,你不必拿这种话来激我,我今日来只为给明平讨个公道!” 看着姜明月这散漫的态度,姜河气血上涌。 “公道?”姜明月不屑。 “国公大人的意思是姜明平死了?” “虽说回春堂是医馆,可不医治死人,国公大人还是另请高明吧!” “你……”姜河气的发抖,抬手就要朝姜明月脸上挥去。 可还没等他落下,另一手便已快一步的截住了他。 萧长渊目光冰冷,周身笼罩着杀意,整个人流露出的上位者气息让姜河心头一滞。 这种威压他只在面对皇上的时候感受过。 可眼前的人……他没有见过。 直到手腕传来的疼痛,姜河被迫收回手。 “国公大人,不必一口一个孽女,我跟你们国公府没有半点关系。” “若你是为了姜明平而来,那他就是活该。” 众人大惊,这姜神医未免太嚣张了吧,把人伤成这样,还说人家活该! 姜明月无视这些人的言语,继续道,“姜明平不仅是活该,他还得跪在地上道歉。” !!! 周二震惊,小师叔未免太霸气了吧! “你……你……”姜河气的硬是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姜明月可不管这些。 “各位,这国公府的三公子劫持我江师兄,并且对他下毒,导致我江师兄到现在仍昏迷不醒,这是他一罪,在我赶到时,更是污言秽语,毫无归还之心,这是二罪。” “堂堂国公府公子,做出如此之事,该不该道歉。” “该!” 人群中传来响亮的回应声,要知道江白创建回春堂,不知做了多少行善积德的好事,不少百姓更是对他感恩戴德。 如今听到姜明平劫持,又对其下毒,风向瞬间改变。 “胡言乱语!” “国公大人,你儿子的字迹应该认得出吧?” “我是不是胡言乱语自己看看就知道。” 周二配合性将信纸递到姜河面前。 姜河看到信上的内容,从一开始的不屑到后边的震惊,面色黑沉到极点。 这……这……!!! 第61章 姜明平被指认,姜河脸都丢光了 这上面的字迹虽加以掩饰却不难看出其主人的痕迹。 确实是明平的字迹! 他紧拽着信纸,带着怒色的看向地上的人。 这个蠢货,劫持就劫持,还被伤成这样! 捅了个对穿不够,又被抓住把柄。 今日他抬姜明平来是讨个说法的,现在反倒是要给回生堂,以及在场的百姓一个说法。 姜明月确定不是故意的? 姜河心里一通火气无处发泄,阴沉不定的看着在场的人,最后落在姜明月身上。 她身边站着的男子虽不知是何身份,可从这份气度绝非泛泛之辈。 姜河一时有了顾虑。 “明月,他……可是你三哥!” 姜河压着声对姜明月提醒。话中更带着强烈的警告。 无外乎是在说闹大了对谁都没好处。 前世的她对这位父亲一直存有敬重,到头来,换来的却是不屑一顾。 若没有他的纵容,国公府那些人怎敢如此放肆! 姜明月目光越发冰冷,眼底泛着寒霜。 姜河是认出了姜明平的字迹,试图用三哥的身份蒙上这层遮羞布! 想的倒是挺美的! 姜河越要遮掩,她偏要让所有人都知道这些人的嘴脸! “国公大人,我可没有什么三哥,你莫要乱攀亲戚。” 姜明月语调微扬,用着所有人都能听到的语调说着。 “身为父亲,国公大人不会认不出自家儿子的字迹?” “是啊,国公大人,你倒是给句话啊。” 在场的百姓情绪激动,都想得个确切答案。 “江神医可是个大好人,要姜三公子真做出这样的事,那就太不是人了!” 周二站了出来,义正言辞的说道,“国公大人,我回春堂虽是个医馆,可若姜三公子真劫持我师傅,对小师叔出手,别说我不答应,就是药王谷的众人更不答应!” “还请你莫要因为一己之私,而做出偏袒的事!” 一时间姜河如同被架在火上烤一般,一口气在憋在胸腔,那叫一个难受。 就在他想着该怎么应答时,被抬着来的姜明平却醒了。 他睁眼的第一瞬就看到姜明月。 “姜明月!!你竟还敢出现!” “姜三公子这是醒了啊,看来这伤得还是不够重。” 姜明月唏嘘道,看来姜明平刚清醒整个人还处于发懵的状态。 这可正好! “你可知我江师兄被你害得到现在都昏迷不醒。” 姜明平恼了。 “你胡说什么,江白的毒不是我下的。” “姜三公子!这么说你是承认劫持我师傅一事?” 周二立马听出端倪,紧接追问。 姜明平情绪激动,用力过猛间牵扯到伤口,疼得全身打颤。 直到这时,他才意识到不对劲,这儿是什么地方。 除了姜明月外,怎么还有别的人! 另外父……父亲怎么会在这里! 姜明平后背发凉,顿感大事不妙! “就是他,他劫持的江神医,大人我们也是奉命行事。” 伴随着这声指认,在场的人群被散开,四个侍卫来到姜明平面前。 “大理寺卿大人,这一切都是三公子的命令!” 第62章 有问题!很大的问题! 姜明平僵在原地,因着这四人的出现瞪大双眼。 他是做梦都没想到带出去的侍卫竟会反过头来指认自己! “姜三公子跟我们走一趟吧!” 大理寺卿来到姜明平面前,沉声开口,作势有让带来的人上前的意思。 姜明平慌了,他正受着伤,这么多人看着往后面子往哪搁。 “父亲……” 姜明平想向姜河求救,却被姜河厉声怒斥。 要只是因为姜明月的缘故,他还能从中周旋。 可偏偏姜明平竟是劫持江白,药王谷那是什么地方。 姜棠能冒充是因为姜明月是国公府的人,就算出了事,药王谷也要顾忌。 可江白……姜河气得发抖,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大理寺都出动了,只能说明证据确凿。 姜河抬手就给了姜明平一耳光,用力之猛,姜明平直接嘴角流血。 “你这个逆女,竟敢做出劫持之事,我平日里是怎么教你的,坦荡做人!” “可你倒好!” “我国公府没你这个儿子!” 姜明平忍受着这一耳光的剧痛不够,还被姜河狠狠地“训斥”,整张脸火辣辣的。 姜明月看着这一幕只觉得讽刺。 “国公大人刚不是还替姜三公子讨公道的,现在怎么就撇清关系了?” 姜明月语气满是嘲讽。 “不过,就算国公大人撇清关系也掩饰不了姜明平所干的事。” 姜河面色阴沉,那眼神恨不得刀了姜明月。 这个孽女是还觉得事情不够,还想再添一把火,到底有完没完了! “姜明月,你想如何?” 姜河压低声音,朝姜明月威胁道。 “让姜明平道歉!” 姜明月转而看向大理寺卿,这位能及时出现,怕是少不了小病秧子的帮忙。 现成的助力不用白不用。 “大理寺卿大人,在您将人带走之前,我的要求不过分吧?” “不过分。” 大理寺卿答道,“姜神医所提皆是合理要求。” 姜明平面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被姜明月捅成这样,竟然还被要求当众道歉。 最重要的是自家父亲还不帮自己,大理寺卿要将他带走。 这……这简直就是耻辱啊! 姜明平只感觉憋屈到极致,“姜明月,你不要欺人太甚,我身上的伤都是拜你还有你旁边的人所赐!” “你有什么资格让我道歉!” “还有大理寺卿你要将我带走也要讲究证据。” 在姜河“冷眼旁观”下,姜明平也算是豁出去了。 “这四个侍卫谁知道是不是有人串通好的故意陷害于我!” 姜明月只觉得可笑,看来姜明平到现在还没搞清楚处境。 但凡他有点脑子就该想到姜河不会无缘无故的动手。 “本官办案自是讲究证据。” 大理寺卿沉着脸,义正言辞的说着。 “姜三公子,国公大人手中还拿着你送来的劫持信呢,不知道算不算证据?” 姜明月的话点醒了在场的人。 “是啊,国公大人肯定是看出了事情跟姜三公子有关,不然刚才还要说法,现在就是一耳光。” “有问题!很大的问题!” 第63章 没有国公府,她什么都不是! 姜明平被这些人七嘴八舌的指责着,面上一阵青,一阵白。 他不就是绑了个人,又没直接弄死,这些人至于这么激动吗? 还有这个姜明月,怕是成心要跟他过不去。 “明平,向她道歉!” 眼看百姓的议论声越来越大。姜河知道这件事不给个说法是过不去了。 姜明平浑身一颤,在姜河的“威压”下朝姜明月走去,眼神中皆是不甘。 以极快的速度说过去试图蒙混过去。 他想着,自己都道歉,姜明月这下没理由再发难了吧。 却见下一秒姜明月轻叹道,“姜三公子,难道没有人告诉你道歉要端正态度。” “就是!”周二当仁不让,这个姜三公子明明是自家小师叔的三哥却胳膊肘往外拐。 亲的不帮,偏要去维护假货。 他站了出来,朝姜明平义正言辞的说着。 “姜三公子,你若不愿道歉直说便是,何必这么敷衍!” “我敷衍?” 姜明平惊的瞪大双眼。 他都道歉了,这些人还想怎么样! 可在对上姜河的目光时,姜明平怂了,这时的他深刻的意识到什么叫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的道理。 百姓的议论声更加强烈,姜明平闭上眼,心一横,提高音调。 “对……对不起……!” 姜明月没有应声,她看着姜明平只觉得讽刺。 前世的她回到国公府,出于对亲情的重视,一遍又一遍的忍受着那些无理要求。 他们心里清楚,将一切当成理所应得。 哪怕到死都未换来一句道歉,现在却是在这种场合。 姜明平只是开始,国公府,乃至于姜河,这些人一个都别想跑! “姜明月,现在你满意了?” 姜明平咬牙切齿的瞪着姜明月,要是眼神能刀人的话,他恨不得将眼前的女子给千刀万剐! 自己有伤在身,还是被姜明月捅的,竟让自己道歉,这像话吗? 姜明月冷笑。 “姜明平你刚才的歉我听到了,只是我不接受。” “你……说什么?” 这下不仅是姜明平就连姜河以及在场的人都投来不可思议的目光。 姜河狠狠地握紧拳头。 这个孽女太张狂了! 奈何这事确实跟明平有关,大理寺也在场,他不能轻举妄动。 不等姜明平震惊,大理寺卿已经上前。 “三公子跟我们走一趟吧。” “父亲……”姜明平也顾不上当下的屈辱,朝姜河看去。 要只是官府,也就罢了,可大理寺那地方,进去了还有出来的可能吗? 如今也只有姜河出面才能解决。 姜河是恨铁不成钢,之前姜棠的事发生在东宫,他还能用国公的身份周旋。 可这是回春堂,又被这么多人目睹,大理寺卿也在。 他出面就是纵容,搞不好闹到宫里,事情只会更加难看。 姜河面色阴沉,朝姜明平狠狠训道。 “你就跟大理寺卿回去,好好将你所做的事如实说出!” 姜河说完又大义凛然的看向大理寺卿。 “大人不必看在我的面有所留情,事情查明,该如何处理便如何处理!” 不得说姜河的这番话,让在场的人议论的风向有所改变。 “还以为三公子是姜国公的孩子会有所袒护,现在看来也未必如此。” “姜国公这么做才是对的,此番行为当真让人佩服。” 听到这些人的话语,姜河紧皱的眉才稍加舒缓。 当下也算是在姜明平的事上挽回一丝颜面。 姜明平最后的希望也彻底死了。 大理寺卿很快把姜明平给带走,在场的人纷纷散去。 姜河站在原地,目光死死的盯在姜明月身上。 “孽女,现在你满意了?” “那……可是你三哥!” 姜河极力压制着怒火,这是要动手的前奏。 姜明月却丝毫不惧,“国公大人果真是年纪大了,忘性也大。” “我没有什么三哥,更不是你女儿。” “国公大人记牢了!” 姜明月的话说的坚定且决然,眼神中的冷漠深深地刺痛了姜河。 他隐隐感觉有什么重要的东西要失去…… 躲藏在角落注视着这边动静的姜棠大感震惊。 原以为姜明月的断亲不过是说说而已,可现在显然不是这样。 要是没了姜明月的陪衬,她还怎么的“高枕无忧”。 姜棠的内心升起隐隐不安。 却不知她的动静早就被姜明月看在眼里。 姜明月朝角落的方向走去,看着那头戴帷幔的女子,不等对方反应,直接将其揭下。 姜棠下意识捂着脸,发出一阵惊呼。 姜明月拿着帷幔,啧啧出奇。 “呦,这不是冒充我身份姜小姐,怎有闲情逸致来这?” 那些围观的人虽然离开,可回春堂内还有别的百姓。 他们看到姜棠都投去鄙夷的目光。 “这姜小姐真不知道哪来的底气,竟敢冒充别人的身份。” “说起来姜神医真是大度,要是我被别人冒充,定要大闹一场!” 人多的地方总免不了议论,尤其是身居高位者落魄了总有人想要踩上一脚。 “我还听说这姜小姐险些害得小皇孙病症加重,被太子及太子妃重打了二十大板,如今这是好了?” 姜棠被这些人注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姜河同样注意到姜明月的举动,看到姜棠时感到错愕。 不是让棠儿这段时间不要外出吗,怎倒出现在这里。 一个个的,怎竟这么不让他省心! “姜明月!” 姜河是真的怒了,大步走到姜明月面前。 明平的事被抓住把柄,这也算了,等他吃点苦头,再想个办法弄出来! 可姜棠……以及姜明月的所作所为。 这个孽女无疑是想在众人面前“打”他的脸啊! 姜河怎么能忍! “你不认国公府没关系,只是棠儿是本国公的女儿,你一个平民岂敢放肆!” 姜河着重强调着平民二字,话中更带着对姜明月的狠狠蔑视。 他要让姜明月知道离开了国公府,没了嫡女的名头。 她什么都不是! 可这句话不仅没让姜明月有任何的情绪波动,其余的百姓却先不满了。 “姜国公,你这话莫不是瞧不起我们这些平民百姓?!” 第64章 尊荣是独一份! “官为之民也,姜国公,你既瞧不起百姓,又何必当官?” “说到底这什么姜小姐不过是个养女,你如此袒护,难怪姜神医会想跟你断了关系!” 姜河的这番话无外乎是惹了民愤。 头一次,姜河感觉到颜面无存是什么滋味。 姜棠面上更是火辣辣的,尤其是被别人点出养女这层身份。 姜明月这个贱人,明摆着就是故意的! “姐……不……是姜神医,先前的事是我不对,我向你道歉……” 姜棠泪眼汪汪的向姜明月道歉。 “我虽然用了你的身份,可从未做过伤天害理的事,请你原谅我。” 姜棠这招以退为进用的当真是妙。 原本还在讨伐着姜棠不是的众人再次变了风向。 还有人在为姜棠说着“好话”。 “说起来姜小姐除了身份这件事上,也时常的救济落难百姓,既然道歉了,是不是……” 周二是彻底惊了,这些人是墙头草吗? 怎么风吹哪边,就往哪边倒的。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姜明月身上,都想知道她会如何回应这件事。 常渊站在一旁,看着在场的人,目光最后落在姜河身上。 他放在心尖上的人就是被这些人如此“欺负”! 尤其是姜河,这国公之位当真是当腻了! “出了事就来道歉,姜国公当真是养了一对好儿女!” 常渊的声音传来,周身带着一层凛冽的杀意。 他腰间的令牌“若隐若现”。 姜河刚要动怒,在触及令牌的那一刻,神情一滞。 看常渊的目光也多了忌惮。 这是皇家的令牌! 这姜河暗道不妙,今日发生了太多事,当下又出现个皇家之人。 “棠儿,跟我回去!” 姜河一刻都不想在这地方多留,生怕再惹出什么事引火烧身。 姜棠满心不甘,方才她明明察觉到姜河有要动怒的架势。 现反倒让她离开? 这对吗! 姜河的命令她不敢违抗……姜棠咬着下唇,转身离去,心中暗自发誓。 这笔账她迟早会从姜明月身上讨回来。 周二不满,冷哼出声。 “这些人走得倒是快!” 今日这一出所有人都知晓姜棠冒牌货的身份,还让姜明平被大理寺的人带走。 想从里面出来,就算姜明平父亲是国公,也得遭不少罪,也算是为自家师傅出了这口气。 就在众人觉得事情平定时,却见一小厮快步走来。 “周掌柜,江神医醒了!” “师傅醒了?”周二激动不已,同时朝姜明月那头看去。 姜明月心下稍缓,江白清醒说明他已然脱离危险。 这是好事。 姜明月与周二来到江白所在的屋内,常渊也在其中。 “师傅!” 看到清醒后的江白,周二激动不已。 江白示意性的点头,直到在见着姜明月时情绪才有了波动。 “小……小师妹……” 姜明月脸上扬起笑容,走到江白面前,眼眶有些湿润。 前世,江白为了自己讨回公道,被那些人用莫须有的罪名所残害。 姜明月每每想起,愧疚难当。 直到死的那刻,江白仍在安慰着自己。 小师妹……明月……师兄……不能保护你了…… 姜明月握紧拳,一桩桩,一件件,国公府那些人的所作所为,怎能让她不恨! “三师兄!” 姜明月声音带着哽咽,有如前世那般唤着他的名字。 江白一看姜明月眼眶红了,面上生出无措。 “小师妹,你……这是怎么了……” “是受人欺负了吗?告诉师兄,师兄替你出气!” “没有人,能见到三师兄真好。” 只有在药王谷的这些师兄面前,她才是小师妹。 “这位是……” 江白安慰姜明月的同时,注意到一旁的常渊。 从方才到现在这人的视线便一直停留在姜明月身上。 这让江白生了警惕。 “这是……” 姜明月看向身旁的人,有关常渊是摄政王的身份,越少人知道越好。 她思索片刻,朝江白回道。 “他是常渊,我曾在药王谷中的旧识,现在是我的侍卫。” “药王谷……”江白困惑,他怎么不记得谷中有这号人物。 “三师兄忘了,在我进谷那年师傅曾亲自医治一个孩童。” 他倒是不担心江白会因此猜到萧长渊的身份。 哪怕是她,也是在逐渐的相处发现萧长渊的真实身份。 更别提江白。 听姜明月说,江白倒有些印象,只是对此并未有所关注。 “原来是旧识,难怪……” 在与江白一番叙旧后,姜明月与常渊一同来到前堂。 “你很在乎江白?” 萧长渊目光注视着她,似想从姜明月这儿察觉点什么。 “他是我师兄,我自然是在乎的。” “当真只是……师兄?” 从江白看姜明月的眼神,他看到可不仅是师兄对师妹的情感还参杂着一些别的情愫。 姜明月迟疑,抬眸间正好与萧长渊的视线对上。 她勾起唇角,眉眼弯弯的反问。 “若不是师兄,小病秧子当如何?” “如何……” 这话将萧长渊问住了,心中压抑的情绪在一点点的松动。 “姜神医,宫中来人了。” “宫里?” 姜明月蹙眉,她当下与宫中还未有联系,若说有难道是…… 只见着身穿宫服的嬷嬷站在那儿,在她身后还跟着两个侍卫。 嬷嬷看到走来的姜明月脸上带着笑意。 “想来这便是姜神医,老奴在这有礼了。” 嬷嬷对姜明月的态度极为客气。 姜明月点头,这人她见过,是太后身边的常嬷嬷。 算算日子…… 再过两日就是太后寿宴,前世她也是在那时候以国公府嫡女的身份前往,只是当下她跟国公府断亲的事闹得沸沸扬扬。 宫里怕是也有耳闻,姜明月下意识的看向常渊。 这事莫非跟小病秧子有关? “姜神医,太后娘娘听闻您救治小殿下有功,又揭下告示医治摄政王令其好转,特令老奴送来帖子,邀您于两日后进宫参加寿宴。” 在场的人震惊,都朝姜明月投去羡慕的眼神。 太后寿宴,能被太后娘娘关注且派人亲自相邀。 这份尊荣可是独一份! 第65章 现在!跟姜棠道歉! 直到宫中的人离开,在场的人围拢过来。 他们看向姜明月手中的帖子无一投来羡慕的目光。 这可是太后寿宴,哪怕身份摆在那里都不一定能被相邀。 姜神医未免太有实力了! “小病秧子,这事与你有关?” 只有他们二人的时候,姜明月朝萧长渊看去。 “若与我相关便不会是帖子这么简单。” 萧长渊漂亮的眸中映着姜明月的身影,语气前倾,语气轻柔且带着丝丝魅惑人心的魔力。 “那嬷嬷不是说了这是明月医治小皇孙及贴下告示的嘉奖。” “明月真厉害……” 姜明月抬眸与他目光对视,面上染上不自然的红晕。 旁的人说厉害也就罢了,怎么他如此。 她别过脸,唇角微微上扬却掩饰不住此时的好心情。 小病秧子当真学坏了! …… 两日后,姜明月如期到了宫中参加太后的寿宴,前世,她是带着春竹来的却害得春竹因为遭受姜棠陷害遭受贵人责罚。 以姜棠的性子,纵使身份揭露,可仍是国公府的“女儿”。 此趟她一人前往,借着此趟寿宴,新仇旧恨一起算! 欠她的,不管任何时间,任何场合,都别想草草了事! 交过帖子,姜明月跟着领路的宫女来到御花园中。 前世因着曾救治过太后,她也得太后几分喜爱,也曾常到宫中为其请平安脉,她对宫中的环境并不陌生。 只可惜后面世事无常,太后前往五台山静养。 而她也被国公府那些人磋磨而死…… 姜明月收回思绪却见不远处几个贵女聚在一起,脸上满是相邀的欢喜。 对于这种场合,姜明月是没兴趣的。 她前来宴会只有一个目的在太后出状况时出手医治。 手中的筹码越多,越利于她跟国公府抗衡。 “你们看那儿有个生面孔,倒是第一次见。” 有位贵女发现了独自在那的姜明月。 苏青看到姜明月时一怔,突然找到发难的缘由。 “哪里会是生面孔,众多姐姐怕是还不知道,站在凉亭中的人便是救治小皇孙之人。” “药王谷的亲传弟子,姜明月。” “姜……小姐!” 苏青将这句称呼咬的格外重,话语声中带着浓烈的不甘与愤恨,目光朝姜棠看去。 “按着辈分你应该称呼她为一声姐姐才对!” 姜棠神情一滞,瞳孔骤然一缩。 自从苏青知晓她冒充外加养女的身份后,先是到国公府“闹”了一番。 虽是“假惺惺”的道歉了,并在国公府的施压下答应不将那些事泄露出去。 可每每见着自己就要“阴阳怪气”一番实在是讨厌! 姜棠暗恨苏青的同时,又对姜明月的出现感到畏惧。 这个贱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跟国公府断了亲,就不再是嫡女。就算有神医的名头,也不过是平民。 姜明月是怎么有资格出现在宫中,还是太后寿宴。 在场的贵女有听出苏青话里的意思。 “早就听闻姜神医的传闻,没想会在今日得见。” 有人亲昵的想跟姜明月套近乎。 不少人看向姜明月,又看向姜棠,有关姜棠的身份,她们多少有所耳闻。 可世家贵族,真假不重要,重要的是倚仗。 国公府只要认姜棠这个女儿,那她就是国公府的小姐。 心照不宣,不到万不得已,不撕破颜面,是她们贵女的“必修课”。 “明月姐姐,能在这里见到你实在是太好了。” “我就知道你不会这么弃父亲母亲,几位兄长不管狠心断亲的。” 姜棠“不卑不亢”的来到姜明月面前,满心欢喜。 可话里话外都在用着贬低的词语“重伤”姜明月。 在她看来,以姜明月的身份要想参加寿宴,就只有一个可能。 那只有一个可能! 姜明月跟国公府“重归于好”了。 前两日在回春堂说的这么有“骨气”,现在还不是夹着尾巴回来。 “还有断亲一事?姜神医,说到底都是骨肉亲情,哪有断得掉的道理。” “是啊,这于我们做子女的而言,那就是大不孝。” 姜明月静静的看着这些贵女,说到底这群贵女跟那些凑到回春堂看八卦的人没区别。 都是一样的见风使陀! 至于姜棠,还想用“以退为进”这招,当真是可笑。 她甩开姜棠握着自己的手,面无表情的开口。 “姜小姐,你这声姐姐我可受不起!” “再者我跟国公府确实断了亲,说话便说话,别拉拉扯扯。” 姜明月后退一步,满脸嫌恶,不是只有姜棠才会“暗箭伤人”。 她不是最要面子,今日也让姜棠尝尝什么叫颜面扫地。 就在这御花园中!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聚拢过来,被推开的姜棠面色一阵青,一阵白。 哪怕这些人知晓她的身份,都没在明面上表露出来。 可姜明月!她却是毫不避讳! 这个贱人是怎么敢的啊! 姜棠要气疯了,可这么多人在场,她能做的只有以受害者的身份出现。 “明月姐姐,你别生气了,当初身份一事不是我们说好了吗?” “是你让我先顶替一阵,等你回来再还给你,你怎么又变卦了。” 众人听到姜棠这么说,又见她泪眼汪汪的看着姜明月,顿时明了。 原来姜棠冒充药王谷弟子的事,是跟姜明月“商量”好了的。 “姜明月,若事情真如姜棠妹妹所说,那就是你的不对。” “你不应该这么对姜棠妹妹的。” 在场的人开始为姜棠打抱不平,苏青听着有些傻眼。 什么情况,姜棠没有冒充,是商量好的? 那她这段时间的所作所为算什么。 对于这些议论声,又见姜棠满眼的委屈。 姜明月觉得越发讽刺。 她就说姜棠怎么在揭穿之后还有恃无恐,原来是有了“新说辞”! 怕是在来之前,国公府那帮人已经想好开脱的理由。 当真是用心良苦! 无耻至极! “姜明月,你为何又在这里欺负姜棠!” 一道男声传来,人群中发出惊叹声。 “你们快看,是三皇子殿下!” 萧寒面色阴沉,目光触及姜明月时带着“厌恶”。 “现在!跟姜棠道歉!” 第66章 那不是善良,叫蠢! “道歉?” 若在前世,她或许会为萧寒的态度表露伤感。 可现在……姜明月只觉得可笑。 当初的自己到底有多能忍,才会在牺牲自己的同时去换所谓的“周全”。 那不是善良,叫蠢! “三皇子殿下,我做错了什么,要跟姜棠道歉?” “你瞧着她做的事配让我道歉?” “或者我该问这么多贵女中,你跟姜棠是何关系,竟让你如此维护!” 萧寒错愕,在触及姜明月目光中的冷漠时,感到格外不适。 他蹙着眉,压低声对姜明月道,“姜小姐,你确定要如此做派?” “三皇子,请唤我姜神医,你的姜小姐在你旁边呢。” 姜明月不卑不亢,所用的音调足以让所有人听个真切。 一时间,那些人还在议论的人安静下来,都用着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姜明月。 这可是三皇子殿下,姜明月也太“勇”了吧。 姜棠嫉恨的发狂,却不得做出“柔弱可欺”的模样。 “三皇子殿下,这事不怪姐……姜神医……” 姜棠眼睛猩红,声音哽咽,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棠儿就是太善良,才会被姜明月欺负成这样! 萧寒想着心又软了几分。 “姜神医,我一直有一事不解,你既直言要跟父亲母亲断了关系,又是如何到的这儿?” 有萧寒在身边,姜棠自不愿放过这个机会。 姜明月听明白了,姜棠是说她是借国公府“嫡女”的身份来的。 萧寒眸色沉沉,眼神中所带的鄙夷不加掩饰。 “姜神医,说一套做一套,当真让人大开眼界!” 姜明月没有理会萧寒与姜棠二人,而是看向在场众人。 就没有人觉得这两位的“表演”有什么不对? 好像这场寿宴成了他们的“主场”。 “三皇子不分青红皂白,才让我长见识!” 姜明月毫不留情的回怼,“在我没回京的这些年,听闻三皇子跟姜小姐出双入对,很是恩……” “够了!” 萧寒是真的恼了,姜明月六亲不认也就算了,竟还敢当着众人的面造他与棠儿的谣。 当真是不知死活! 姜棠咬着下唇,藏在袖口的手紧握成拳头,面色变得异常难看。 “姜神医,我与三皇子殿下是清白的,还请你慎言。” 姜明月却没有放过这两人的意思。 前世在知道姜棠跟萧寒勾搭在一起后,她为此“伤心”了好一阵。 现在看来,他们两个简直是“天生一对”! 她眨眨眼,不解的回答。 “姜小姐,我可没说你们是不清白,这是你自己说的。” “至于你方才说我让你顶替……” 姜明月语气一顿,看向众人。一字一句的说着。 “各位不管你们是信还是不信,我五岁离京,近日回归,又何来的顶替一说。” “不过,姜小姐用了我这么多年的身份想必医术一定很厉害!” “有机会还真想跟姜小姐比试一番。” 姜棠面色更难看,这姜明月是铁定了心要在众人面前让她下不了台是吧! 这个贱人怎会如此恶毒! 萧寒脸色同样不好,亏他一直把姜明月当成未婚妻。 哪怕知道她在国公府的处境,也仍愿意看在她是温谷主亲传弟子的身份,让她进府,与棠儿一同嫁给自己。 他用着无比复杂的目光看向姜明月。 “姜明月,你太让我失望了。” “萧寒哥哥,不许你欺负明月姐姐!”稚嫩的童声传来,只见一孩童护在姜明月面前。气鼓鼓的看向所有人。 “小皇孙殿下!” 姜明月目光变得柔和。 “明月姐姐别怕,你救了我的性命,现在由我来保护你。” 萧凌拍拍胸脯,认真说着。 在场的人都是处于一种观望的态度,在这种场合谁也不愿意自找麻烦。 姜棠快要疯了,这个姜明月到底走的是什么运。 竟能得这么多人相助! 就连姜明平的事,那日回去之后,父亲严令所有人不准再提。 似对姜明月身边的人很是忌惮! “凌儿,我没有欺负她,是姜明月欺负旁人。” “她还混入这御花园,试图搅乱皇祖母的寿宴。” 萧寒轻声细语的对萧凌解释。 两句话就把姜明月打成“十恶不赦”之人。 “三皇子,姜棠不明白事理,你怎么也不明白?” 不等萧凌回答,太子妃的声音传来。 跟她而来的还有皇后,姜明月抬眸看去。 在皇后身旁除了殿太子妃,还有一人。 江贵妃,也是萧寒的母妃。 注意到姜明月看来的目光,江贵妃皱了皱眉,上下带着打量。 “拜见皇后娘娘,贵妃娘娘,太子妃。” 众人朝着三人行礼,萧寒稍显错愕,面上有所收敛。 姜棠心中暗道不好。 不说江贵妃,就太子妃与皇后娘娘。她们因着小皇孙都与姜明月有着或多或少的关系。 怎倒凑到一起。 “姜小姐,看来你在东宫的二十大板还没长记性,还允许你这么对本宫的救命恩人说话?” 太子妃目光凌厉,所提的二十大板毫不避讳。 是不给姜棠留一点面子。 众人唏嘘,原来二十大板的传言是真的! “母妃,皇祖母,她们都欺负明月姐姐!” 萧凌到太子妃与皇后面前告起状来。 皇后来到姜棠面前,眸中透着审视。 “姜二小姐,事情可真如此?” 皇后对姜棠的称呼是二小姐,无异于不承认姜棠的身份。 她能到这里来,完全是归咎于国公府的关系! 姜棠面上窘迫,萧寒当即就要为其辩解,却被江贵妃唤住。 “寒儿,皇后娘娘是在问姜棠,与你无关。” 江贵妃朝萧寒示意,显然不愿让他掺和进去。 姜棠只感觉面上火辣辣的。 这种“奇耻大辱”全然是因为姜明月! “回……皇后娘娘,方才都是误会。” “好一个误会!” 太子妃冷哼。 “姜小姐你既说明月是蒙混进来,那本宫便告诉你,她的那份帖子,是太后娘娘命身边的常嬷嬷亲自相邀。” “并非是靠着倚仗来的!” 太子妃是在故意点姜棠? 姜明月注视着这些人,却隐隐觉得不对,今日是太后寿宴。 可皇后,太子妃,以及贵妃都到场,为何还不见太后的身影。 姜明月心里突然咯噔一下。 难道…… 第67章 我们不是商量好的? “你们看,那不是太后娘娘身边的常嬷嬷,她身边跟着的应该是太医院的太医吧。” 人群中不知哪里传来惊呼声,一听是太后身边的人,众人的视线都随之看去。 “常嬷嬷。” 皇后蹙着眉也顾不上姜棠,朝那旁的人唤道。 常嬷嬷一愣,不知跟太医说了些什么,在太医离开后,来到皇后面前。 “老奴见过皇后娘娘。” “发生什么事了,何至于要请太医?可是太后她……” 常嬷嬷点头。 “太后娘娘本是要前来这御花园中,却不知怎的没走两步就昏过去,至今还昏迷不醒。” 伴随着常嬷嬷的这话,在场一片哗然。 要知道今日可是太后的寿宴,却突然发生昏迷的事端。 怪不得这个时间,都未曾见着太后的身影。 没曾想竟是出事了! “皇上呢?皇上可知此事。” 皇后紧接又问。 “皇上已在前往寿康宫的路上。” …… 皇后带着人来到寿康宫时,便听到里头有呵斥声传来。 “你们太医院是干什么吃的,怎连这点病症都束手无策!” 姜明月也在人群中,听到这话时猛地一惊。 事情还是发生了! 太医院的太医跪在地上,面上露出惊恐的神情,“皇上,太后娘娘的昏迷是由旧症加过敏所致,若要医治怕是……” “还请皇上再给下官一些时间。” 场内一片寂静,哪怕是皇后也是紧皱眉头,一时竟不知该说些什么。 “父皇,我知道有一人能够医治皇祖母的病症!” 一身穿天蓝长裙的女女子迈着轻快的步子走来。她有意经过姜明月身旁用胳膊肘用力撞去。 仅是出现,便表露出极大的敌意。 此人,姜明月并不陌生。 六公主,萧云,同时也是萧寒同母所出的妹妹。 前世的她不明白为何萧云只是第一面就对她满怀恶意。 因着萧寒的关系,她更努力的维持关系。 可最后换来的又是什么。 当初在这场寿宴,春竹也是因为她受到惩罚。 一桩桩,一件件,过往仿似在她眼前闪过。 姜明月眸色又冷了几分,那些事她就算想忘也忘不了! “云儿不可胡闹!” 江贵妃见萧云出现,第一时间要去阻拦。 皇帝却在这时开口,“云儿,你刚才说有一人又是指的何人?” “不管是谁,只要能给太后医治,令其醒来,朕都有重赏。” “那便是姜棠姐姐!” 萧云来到姜棠身旁,亲昵的挽着她的胳膊。 “姜棠姐姐,你医术这么厉害。一定会有让皇祖母醒来且医治的办法对吗?” 姜棠心下一沉,她能感觉到所有人的目光都注视在她身上。 当下,她真体会到什么叫“骑虎难下”! 要是她药王谷“亲传弟子”的身份也没暴露,她定会毫不犹豫的答应。 这可是救治太后,太医院都束手无策的办法。 她就算是没医治好,也不足为奇。 可现在…… 在姜棠想着作何回答的时,周围传却来小声的议论声。 “可这姜棠并不是药王谷的亲传弟子,让她给太后娘娘医治能行吗?” “万一有什么好歹……” 还没等那贵女说完,维护着的姜瑶恶狠狠的朝对方瞪去。 “你们胡说些什么,我姜棠姐姐可是药王谷谷主的亲传弟子,医治的本事厉害着,怎么不能行!” 萧云训完这些人,又朝皇帝那头看去。 “父皇,您就让姜棠姐姐试试,或许经她的手,皇祖母就有所好转呢。” 萧云自以为是做了件正确的事,几乎无视江贵妃的警告。 前世这样,只不过说这话的不只有萧云还有苏青。 苏青面色极为难看,隐约觉得这些话似曾相识,在对上姜明月的目光,迅速别过脸。 姜明月冷笑。 苏青如今知晓姜棠的真实身份,自是不敢“一股劲”的往前冲。 至于这萧云,身在宫中,若没有人告知的情况,不知姜棠“身份”也是正常。 这样也好,借着这事也该把另一件事引出来了! 姜明月目光落在姜棠的小腹上…… 太医听萧云的话,又满眼诧异的看向姜棠。 “皇上,若是姜小姐真是温谷主的亲传弟子,有她在太后娘娘的病症定能痊愈。” “荒谬!” 太子妃有所不满,姜棠这个假身份在洛华寺时的医治,她深有感触。 给太后医治不是胡闹吗! “父皇,皇祖母的病症耽误不得了。”萧云试图在这件事上添一把火。 皇帝听到药王谷三字,态度有所松动的看向姜棠。 “姜小姐,朕就命令你给太后医治,只要能医治,朕定然有赏。” “皇祖父,你不能让她给皇曾祖母医治,她根本不懂医术!” 萧凌在这时跑了上前,他抱着皇帝的大腿,指着姜棠的方向,有着浓烈的不满。 “真正懂医术的是明月姐姐。” 皇帝顺着萧凌的方向看去,目光最后落在太子妃身旁站着的女子身上。 “明月……姜明月?” 他想起来了,当年药王谷主收的关门弟子就叫姜明月。 只是若此女是姜明月,那另一人又是谁。 江贵妃眼看局势不对,出言道,“皇上,如今太后娘娘的情况危急,不如让她们二人一同医治。” “有太医院的太医从旁看着想来也不会出什么问题。” 萧寒也站了出来,朝皇帝回禀。 “父皇,一切还得以皇祖母的安危为重!” 姜明月看明白了! 她就说整件事怎么怪怪的,萧云说到底不过是个公主。 江贵妃身为其母妃,怎么会“拦不住”,敢情她们是在为姜棠的身份做铺垫。 一旦太后的情况有所好转,哪怕皇上知道姜棠身份是假,也会念着医治有功从轻发落。 只不过在这些事的前提,便是拉着她当陪衬。 这些人的算盘打的还真妙啊! 其很大程度是为了姜棠身上所藏的那个“秘密”! 只可惜……她可不是软柿子,要她像前世那般将功劳让给姜棠,门都没有。 想算计她,总得付出点代价! “明月……”太子妃忧心忡忡的看着她,又欲言又止。 第68章 挖坑等她跳! “太子妃娘娘放心。” 姜明月明白太子妃在担心什么,在惩治姜棠的同时,她更会保证太后的安全! 她与姜棠二人一同进了太后的寝宫。 在她们身后还跟着两个太医。 “姜明月,我以为你会拒绝跟我一同给太后医治。” 姜棠压着声,在面对姜明月时充满挑衅。 “为何要拒绝。” “姜棠,像这样自掘坟墓的你是第一个。” “什……什么?!” 姜棠身体僵硬,在对上姜明月的双眸时已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姜明月没再管姜棠,当下还是以太后的医治为主。 待事情过后她再慢慢收拾! 只是在把脉过后,姜明月眉心有所舒展,情况果真如当初一般。 前世,为了医治太后的病症,她没少花一番功夫,在不断的翻阅古籍,一番波折后终是将太后的病症医治好。 也因此给了姜棠以及国公府那些人钻空子的机会。 她从袖口中拿出随身携带的针灸包,在经过“消毒”一番后便打算为太后进行医治。 跟随的两位太医见姜明月此举有所不满。 他们听萧云的描述先入为主,认为姜棠,这位国公府的小姐才是药王谷的亲传弟子。 姜明月不过是稍懂医术之人罢了。 “这位小姐,皇上是让姜小姐医治,而你以及我们配合,你怎么越过姜棠小姐直接医治!” “姜棠小姐可是药王谷主的亲传弟子,难道你的医术比她还要厉害不成?” “她是亲传弟子?一个假货而已!” 姜明月瞥了眼姜棠,一句话点破姜棠的伪装。 “假……假货?” 两太医面面相觑,脸上的震惊难以掩饰,不对啊,药王谷主的亲传弟子是国公府小姐,这是众所周知的事。 姜棠出自国公府,那她就是亲传弟子无疑。 怎么到了这人口中就成了假货? 只是今日原本是太后寿宴,能来此的身份必定尊贵,这两位太医就算有疑虑,也不敢“太过分”! 姜棠面色苍白,被姜明月的这番话气得发抖。 这个姜明月是说上“瘾”了是吧! 只要见到人,就要点破她冒充的事! 姜明月知道以姜棠的性子,怕是恨不得吃了自己。 可前世这些人往她身上泼的“脏水”不计其数。 现在几句话就受不住了? 姜明月没有就此作罢的意思,朝姜棠又问,“姜小姐。不然你来医治?” 姜棠面露犹豫,她心里虽然气,可却知道自己本事的。 哪怕需要医治,也需找个无人的时候。 用她价值千金的“药丸”。 现在还不是时候…… 姜棠面上维持着镇定,讪讪开口。 “明月姐姐,若想医治,这个机会让给她便是。” “若真出现状况,我再出手也是一样。” “姜小姐忘性真大,我可没有你这样的妹妹!” 两位太医也看出来了,这两个同姓姜的小姐怕是有什么恩怨在。 这么说必定是姜明月对姜棠有所不满,故意说出中伤的话。 不愧是国公府的小姐,这姜棠小姐不仅人美还心善,被这么说还能不计较。 姜明月眸子微眯,扫过这两位太医。 姜棠当真是厉害啊,一句话,就成了她抢占功劳! 只是姜棠现在表现的越“无害”到了最后,越知道后悔这两个字怎么写! 姜明月先用银针稳定住太后的病症。 太后的病症不是突然而起,而是经过长年的累积出现。 也因此,在医治起来并不是一次就能痊愈。 前世,她也是经过了数月才达到彻底痊愈的效果。 姜棠要是想抢她功劳,就等着自作自受吧! 在姜明月针灸的作用下,太后的情况果真有了好转。 其中一位太医随即上前把脉,对此惊叹不已。 这位名叫姜明月的女子虽说中伤姜棠小姐。 可从刚才拿银针的手法,以及如今脉象的平稳。 姜明月确实会医术! “姜小姐果真厉害,年纪轻轻不知师承何人?” 为分清称呼,他们称呼姜明月为姜小姐。 而姜棠则为姜棠小姐! 姜棠松了口气,她就知道拉着姜明月一起,果真没问题。 现在太后的情况好转,功劳也有她的一份。 姜明月这个蠢货,还真以为她毫无准备。 已有一位太医出去将这一好消息告诉皇帝。 另外太医则留在原地,朝姜明月问出此话。 “师承药王谷主。” 姜棠僵住了,面上一阵青,一阵白,煞是好看。 太医则显得尴尬,可刚才的医治又是那般真切,试探性的询问。 “莫非姜小姐也是药王谷主的徒弟?这么说来跟姜棠小姐倒是同门。” 姜明月摇头。 “我跟姜棠没有任何关系,更别谈同门。” 太医话语一顿,显得尴尬,一时不知该怎么将话接下去。 “姜棠,现在轮到你了。” 姜明月突然看向姜棠。 “什……什么?” 这时,皇上得到消息已和皇后,江贵妃进到寝宫,太子妃随同在看到姜明月时,才稍显安心。 她知道有姜明月,这位药王谷主真正的亲传弟子在,定然是没问题。 姜棠没想好怎么应答姜明月的话,便见皇帝出现在她面前。 太医已上前跟皇帝禀明状况。 “皇上,此次多亏了姜小姐与姜棠小姐的医治,太后娘娘的状况才得以稳定。” 皇帝点着头,对此很是满意。 太子妃紧皱着眉,“胡太医,那你要说清楚太后娘娘之所以能得以稳定是经谁的手医治?” “这个……” “太子妃娘娘,是明月姐姐的功劳,我并没有帮上忙。” 姜棠知道太子妃是帮着姜明月那边,这个时候无论说些什么都能被抓到错处。 倒不如“大方承认”! “皇上,姜棠与姜明月是一同进去的,方才胡太医也说了是经二人医治。” “贵妃娘娘此言差矣。正如姜棠方才所言,让太后娘娘稳定是出于我之手,接下来能否让太后娘娘醒来就要看姜小姐了!” 在姜棠目瞪口呆的眼神中,姜明月勾了勾唇。 “姜小姐,在医治之前我们不是商量好的?” 姜棠简直要被姜明月的话给惊呆了。 她什么时候跟这个贱人商量好了! 姜明月摆明了是在挖坑等她跳!!! 第69章 她又要以退为进! “姜小姐,事情可是如此?” 皇帝以及一行人的目光看了过来。 头一次姜棠感觉什么叫“骑虎难下”,她拉着姜明月一起医治是为了当垫背的! 只要姜明月将太后医治好了,功劳就有她的一份! 可现在呢! 反倒是弄巧成拙被姜明月狠狠地“坑”了! 在姜棠想着怎么应答时,萧云却走了进来。 她大步来到姜棠面前,表示肯定。 “父皇,姜棠肯定没问题的!” “总比有些人故弄玄虚,自诩有点医术就在沾沾自喜,却是连让皇祖母的清醒的本事也没有。” 萧云余光瞥着姜明月,朝她狠狠瞪去。 “云儿不可无礼!” 江贵妃适时出声。 萧云满脸的不服气,“母妃,我说的都是事实,姜明月要是有本事,又怎么会只医治一半就停手。” “我看某人就是想抢占功劳,故意这么说的!” 萧云当着众人的面狠狠“挖苦”姜明月。 “父皇,请您让姜棠姐姐医治!” 皇帝看了眼姜明月,目光又落在姜棠身上,眸色沉了几分。 “姜棠,朕命你现在给太后医治,只要能让太后醒来,朕定有重赏!” 姜明月看着面色发白的姜棠,不自觉的勾起唇角。 不得说这位六公主跟当初的苏青一样是好助攻。 甚至都不要她出手! 接下来就有好戏看了 “臣女遵命……” 姜棠面上维持着“镇定”,硬着头皮应道,可心下却慌得一批。 有那么一瞬,她都怀疑萧云跟姜明月是不是一伙的。 这不是不管不顾的将她往“火”里推吗? 事已至此,只能用那个办法了。 “皇上,在臣女医治时需要安静,不知可否屏退众人,独留臣女一人为太后医治。” “不可!” 除却姜明月,太子妃是知道姜棠底细的。 对于这个险些害得她孩儿病重的罪魁祸首,她是深恶痛绝。 若非姜棠被国公府护着,加上太子的“干预”,她早就处置了。 江贵妃在一旁说着风凉话,“太子妃,姜小姐是在询问皇上。” “难道你想做皇上的主?” 气氛一时变得微妙,皇帝目光沉沉扫视着在场的人。 “都退下,这儿只留姜棠一人医治。” 待来到外殿,太子妃有所担忧,她拉着姜明月的手。 “明月,太后她让姜棠一个人在那能行吗?” “太后娘娘已脱离危险,至于姜棠想来也做不出危害的事宜。” 她也是在确定太后稳定后,才提出的此事。 至于姜棠要一人医治,若真出了差池,跟找死没什么区别。 太子妃听后稍显安心,宫女上前。 “太子妃,皇后娘娘请您过去。” 周围只剩下姜明月一人,她出了寿康宫,却被萧云拦下去路。 “姜明月,你的事本公主都听说了,不过是学了点医术,就敢在这里耀武扬威。” “当真是不知廉耻!” 萧云将话“咬”的格外重,皇帝与皇后,太子妃等人都在殿内。 外头站着的都是一些担心状况的贵女。 萧云气焰嚣张,毫不顾忌。 姜明月眸色一沉,前世就是这位六公主与苏青一起帮着姜棠,春竹也因此遭到责罚。 她瞥见那旁的苏青,两人的视线刚好撞在一起。 慌乱的恨不得掩盖自己的存在。 姜明月看透了这些人,要不是苏青知晓姜棠的身份,怕是不会错过这种场合。 这笔账,她一直都记着! “六公主,你说谁不知廉耻?” 周围的人也被动静吸引。 这些人心中都有一个想法。 姜明月怕不是疯了吧,萧云可是江贵妃的女儿,宫里的六公主。 她能肆无忌惮的出现在这里,足够证明皇上的宠爱。 姜明月是怎么敢用这样的语气跟六公主说话的。 萧云明显愣神了一下,错愕之下伴随的更多是恼怒。 姜明月的此举无异于让她在众人面前丢了“面子”! 萧云直接抬手,对准姜明月的脸挥去。 姜明月却已快一步,拽住萧云的手腕,只那么重了一点。 萧云就已经惊呼出声,面上近乎变得狰狞。 姜明月猛地松开,萧云没站稳往后倒去,苏青眼疾手快,扶住了快要摔倒的萧云。 满脸关心,“六公主您没事吧。” 萧云脸色不太好,苏青有所不满,如之前维护姜棠一般护着萧云。 “姜明月,你未免太过分了!竟敢伤六公主!” “不是六公主先动的手?” 姜明月反问,语气带着嘲讽。 “苏青,你这见风使陀的本事倒是厉害。” “发生什么事?” 萧寒的声音传来,不悦的扫视过在场的人。 注意到姜明月时神情一滞,她怎么还在这里?! “三皇兄,姜明月她伤我,你看我手腕都红了。” 萧云将发红的手腕展露在萧寒面前。 萧寒眉皱的更紧,面色愈发阴沉。 “姜明月,道歉!” “三皇子,你在发难之前都不搞清情况的吗?” “是六公主先动的手呢。” “那也是你……先……”萧云当即不服,试图辩解在触及萧寒的目光,气势弱了几分。 “姜明月,我不管你是出于姜棠还是别的原因。” 萧寒压着声对姜明月警告。 “得饶人处且饶人,凡事别太过分了!” 就算姜棠有过错,可姜明月现在的行为更加过分。 “我过分?” 姜明月只觉得前世她真是“眼瞎”,才会为这样的人伤心。 “三皇子,得饶人处且饶人还有下一句。” “姜棠顶替我药王谷弟子身份,区区养女,能如此明目张胆,我不是圣人,做不到你说的这点!” 萧寒死死的盯着姜明月,眼神阴沉的可怕。 “这些不都是你愿意的?” 萧寒不屑,姜明月离府十几年,他就不信一点风声也没有。 至于养女的身份,说到底就是嫉妒罢了。 “姜明月,本王对你太失望了!” 萧寒对姜明月起了厌恶,这样的女子怎配成为他的王妃。 萧云却是惊了。 什么情况,姜棠是养女?还顶替药王谷弟子身份。 这姜明月确定不是在故意诋毁姜棠的声誉? “姜明月,你把话说清楚?” “姜棠到底是什么身份!” 第70章 你可知谋害太后的后果? “六公主,我刚才的话不是说的很明白了?” 姜明月语气平稳,目光看向除了萧云以外的其他人。 “你的三皇兄甚至是在场的人都知晓姜棠的身份。” 萧云错愕,当即向萧寒求证。 “三皇兄,事情当真是这样?姜棠她……当真不是药王谷弟子。” 萧寒面色沉的可怕,“六皇妹,有关姜棠那是国公府的事。” “至于她也的确会医术,更是国公府的小姐,这点毋庸置疑!” 萧寒语气满是谴责,显然不愿再继续这个话题。 “醒了,太后娘娘醒过来了!” 里面传来欣喜声,萧寒与萧云二人也随之进到殿内。 转身前,萧云恶狠狠的瞪着姜明月。 “姜明月,就算你说的是真的,姜棠的医术可比你厉害多了!” “你跟她压根比不了!” 姜明月冷笑,看来姜棠还是用了那个办法,当真是找死啊! 殿中。 姜棠已来到皇帝面前,在看到姜明月进来时眼中裹挟着恨意。 虽说做法险了些,可这次看姜明月有什么好说的! 有太医从内殿出来,满脸喜色的朝皇帝回禀。 “皇上,太后娘娘已然无碍,此番真多亏了姜棠小姐。” “父皇,我说的没错吧,姜棠姐姐的本事是实打实,不比某些人,自己没本事就在那里中伤他人。” “还说什么顶替……当真是可笑至极!” 姜明月面上没过多的情绪,可姜棠却是慌了。 什么顶替……姜明月又在别人面前说自己顶替的事了! 这个贱人为什么一定要揪着这件事不放! 姜棠剐了姜明月的心都有了! 太医的话让皇帝的面色有了和缓,目光同时落在姜棠与姜明月身上。 “姜棠,姜明月,你们二人医治太后有功不知想要什么赏赐?” “皇上,臣女不需要任何赏赐,只求皇上能饶恕臣女所犯之罪。” 姜棠突然跪了下来,所说的话震惊在场的人。 姜明月看着这一幕,看来这人是学“聪明”了。 竟又来“以退为进”这招。 只可惜啊…… “你医治太后有功,理当赏赐,又何罪之有?”皇帝对姜棠的举动感到疑惑。 姜棠咬着下唇,像是做了无数次心理建设,鼓足勇气这才开口。 “皇上,臣……臣女其实并不是父亲的亲生女儿,而明月姐姐才是。” “当年明月姐姐前往药王谷,母亲见我可怜便将我带回国公府。” 姜棠的举动让所有人震惊,就连太子妃也感到错愕。 这个姜棠竟敢在皇上面前自“曝”身份! “姜明月是嫡女,你是养女。” 皇帝明白过来,面色不悦,他就说姜明月这个名字怎会这么熟悉。 “这些年也是你在顶替姜明月的身份?” “不是的……”姜棠眼眶红红的,看起来可怜的很。 “顶替这件事,我曾告诉写过书信到药王谷告诉明月姐姐。” “明月姐姐是知情的,只是我没想到明月姐姐回来后会不管不顾的断绝关系。” “甚至将三哥哥捅了数剑,人现在还在大理寺关押着。” 姜棠哽咽的看向姜明月。 “明月姐姐,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今日在皇上面前说出来不管什么责罚我都认了,只是三哥哥并没有做出劫持的事,他是救了江神医。” “母亲这段时间一直念叨着你,哪怕是做梦也喊着你的名字。” “明月姐姐,你能不能去看看母亲。” 姜棠的一番话立马将自己塑造成“受害者”的形象。 而她口中虽在求着姜明月的形象,可无外乎在说。 姜明月冷血无情,六亲不认! “皇上,以姜小姐的说法,顶替的事姜明月是知情的,现在反过来……” 江贵妃帮着姜棠说话,试图再添一把火。 萧云有所震惊,却很快反应过来。 “父皇,姜棠姐姐让皇祖母醒来是事实,至于姜明月,不过是沾了光。” “一回来就跟自己亲人断了关系,仅从这点就能看出品行有多恶劣!” 萧云记恨着姜明月刚才的行为,咬牙切齿的说着。 “父皇,有关姜棠的身份儿臣也有调查过,姜国公也从未否认过。” 萧寒在江贵妃与萧云之后紧接着开口。 姜明月看明白,合着今日这一出就是一个局。 专门是为姜棠身份洗白来的,至于那个禀报的胡太医也有问题。 好啊,这些人彻底抱团了! “姜明月,事情可如姜棠所说,顶替的事你不仅知情,还跟国公府断了关系?” “皇上,我与国公府断了关系是真,顶替的事我并不知情。” “至于把姜明平捅了对穿这件事,他劫持江白师兄,又放出劫持信,大理寺关押是正常办案。” “姜棠,那日你与姜国公都在回春堂,也看到了事情的经过。” “难道你认可姜明平的所作所为?” “我……我自然是不认可的。” 姜棠缓缓说着,她没想到在这么多人为自己说话的前提下,姜明月还能如此镇定。 太子妃站了出来。 “父皇,明月在洛华寺救了凌儿,至于断绝关系也另有隐情。” “还请您能在调查之后有所决断。” 太子妃是维护姜明月的。 皇后也附和着开口,其意思跟太子妃相同。 “皇上,既然姜三公子已被大理寺关押,那便是得到处置。” “姜棠与姜明月,两人或许各有过错,不如念在未酿成大错网开一面,功错相抵。” 江贵妃没想姜明月竟如此能说会道,只能改变“策略”。 “父皇,这些年姜棠小姐乐善好施,更是拿出银两救助百姓。” “这一桩桩,一件件,儿臣看在眼里,她绝不是那种人。” “也罢,既是这样,有关身份朕也不再追究!” 皇帝听到萧寒说姜棠救济百姓,态度有所松动。 “都退下吧。” 姜棠狠狠地松了口气,她们离开殿中。 趁着众人的视线不在她这里,走到姜明月面前。 “明月姐姐,很遗憾呢,以后你再没办法拿身份说事了。” 姜棠压着声,话语间尽是挑衅。 “姜棠,你可知道谋害太后是什么后果?” 姜明月的一句话让姜棠怔在原地。 第71章 她是救过你命? “姜明月,太后清醒是事实,又何来的谋害?” “你这样做,只会让我觉得你在嫉妒我!” 姜棠端着不屑的态度朝姜明月嘲讽。 “若没猜错,你用的是和小皇孙时的同样招数。” “姜棠,你猜太后若因你出事国公府会保你还是弃你?” 姜明月目光一路顺延落在姜棠的腹部。 姜棠被姜明月看的不自在,当触及她的目光时,心中咯噔一下。 姜明月会医术……她……不会是看出什么。 姜棠下意识的用手护住腹部,变得警惕起来。 “姜明月,你说的药丸我听不懂,你要是有证据大可去揭发我。” “眼下皇上已然知晓顶替一事,你也再也没办法用这件事打压我。” 姜棠一脸得意。 “被亲人伤害的感觉不好受吧……” 拍! 不等姜棠说完,姜明月直接一耳光过去。 未曾预料的姜棠脸上结实的挨了一巴掌,脸瞬间红肿起。 “姜明月,你敢打我?” 姜明月一脸无所谓,用着同样的态度朝姜棠道。 “嘴欠的人就该打,还分敢不敢?” “姜棠若是不想你肚子里的秘密被别的人知晓,就给我老实点!” 姜棠刚想反击,听到姜明月的这句话。 怒气消散,眼底只剩惊恐。 姜明月怎么会知道她……怀有身孕的事……! “姜明月,你又在欺负姜棠姐姐!” 萧云大步走来,在她身旁还跟着苏青。 在触及姜棠面上的红肿时,苏青惊呼。 “姜棠,你脸怎么了?” 姜棠没有回应,姜明月可恨,可到底抓着某个把柄。 可苏青那日不管不顾的冲到国公府,从前的跟班,对她恶言相向。 对于苏青,姜棠是一点好脸色也没有。 萧云看了看姜棠面上的红肿,又看向姜明月。 “姜明月,你竟敢伤人,这可是在宫中?” “六公主,这姜棠是救过你命吗?” 萧云正准备动怒,一时怔住。 “你什么意思?” 姜明月扫视着二人,似笑非笑的开口。 “若没有救过你命,六公主何至于这么维护。” 萧云缓了好久才反应过来,脸色变得异常难看。 “姜明月,你在故意嘲讽本公主?” “姜棠不管是在品行,医术都是碾压你的存在,真没想到你之前还会做出偷盗的行为?” 萧云面色通红,说的咬牙切齿,恶狠狠的瞪着她。 “像你这样的人,就应该让父皇将你重打二十大板,关入天牢,受万人唾弃!” 听到偷盗二字,姜明月又朝苏青看去。 看来洛华寺的事又被翻了旧账,这些人可真有意思。 “苏青,你不是到国公府跟姜棠大闹了一场,怎么?现在这是和好了。” 被姜明月点出,苏青面上青一阵白一阵。 当初她只知道姜棠是养女,却没想国公府对她如何偏袒。 连带着亲生的都不在乎,现在六公主的态度更是如此。 “姜明月,我跟姜棠之间是有一些小矛盾,可朋友之间是难免的。” “可你怎么能动手?” 苏青说的“恳切”,试图转移话题。 “道歉!” “姜明月你今日必须给姜棠道歉!” 萧云强势命令着,好似今日姜明月不照做,就跟她没完! 姜棠心里得意着,却见姜明月的目光再次看来,心头一紧。 “六公主,我没事的,我想明月姐姐不是故意的。” “姜棠姐姐你就是太善解人意了,才会被这种人欺负!” “六公主,谁欺负谁可还不一定呢。” “既是公主,最基本的判断还是该有的,不然被人当炮灰使。” “你……”萧云气的跺脚。 这时常嬷嬷走了过来,几人才“安静”下来。 姜棠率先开口,“常嬷嬷,太后娘娘如何了?” “太后娘娘已然清醒。”常嬷嬷说罢又看向姜明月。 “姜神医,太后娘娘请您过去一趟。” 姜明月轻应一声,正准备动身时却触及到姜棠眼中的“得意”。 以姜棠的性子,她应该先一步抢占风头才对。 如今这般还真是耐人寻味! 寿康宫内。 常嬷嬷并没有跟进来,姜明月进到殿中只有她与太后二人。 “民女姜明月拜见太后娘娘。” “姜……明月……倒是个好名字,哀家听闻你与国公府的姜棠是姐妹关系,这好好的为何断亲?” 太后困惑。 姜明月了然,突然明白姜棠那抹“得意”是从何来。 太后醒来时,只有姜棠在场。 这些信息“来源”…… 姜棠还真是“煞费苦心”! “回太后娘娘……”姜明月抬眸正欲回答,却已是发觉不对。 太后虽然没清醒,面上却毫无血色,甚至白中还透着点青紫。 这是……中毒的征兆! 却见下一秒,太后突然脸上生出痛苦之色,抬手间扫落一旁放置的茶杯。 杯子瞬间碎成四分五裂。 紧接着太后一口鲜血直接吐了出来! “太后娘娘!”姜明月冲到太后面前,当即就要把脉。 这时,门被人突然“踹”开。 萧云带着人闯了进来。 看到口吐鲜血的太后,以及就在其身旁的姜明月时,震惊过后恼怒非常。 “姜明月,你好大的胆子,竟敢谋害皇祖母!” “你们几个去通知父皇!” 常嬷嬷也被这一幕震惊了,太后刚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的功夫就吐血昏过去了! 姜棠与苏青是跟着萧云一起进来的。 她面上露着担忧,内心却得意的不行。 药丸能否起到作用,她当然知道,正是因为知道,在太后醒来的第一时间,她就在太后面前不断说着姜明月的“好话”! 这样太后必定会召见姜明月。 到那时,不管太后什么时出事,最后见的人是姜明月。 姜明月也必定被“牵扯”进来。 正如现在这般! 姜棠垂下眸子,眼底藏着恨意,她倒想看看姜明月这次还有什么法子,能被皇上不追究! “姜明月,你还想做什么!” 见姜明月还打算去触碰太后的手腕,萧云厉声呵斥。 朝在场的宫女“发号施令”。 “你们都还愣着什么!” “赶紧将她给我按住!!!” 第72章 是姜明月害了太后! “皇上驾到!” 皇帝大步走进寿康宫,跟着他一同而来的还有萧寒与胡太医。 “这是怎么回事,太后不是已有所好转,怎么会吐血!” 皇帝扫视着在场的人,帝王的威严压的所有人喘不过气来。 “父皇!是姜明月!她害了皇祖母!” 皇帝面色阴沉之际,胡太医已先一步为太后诊脉。 “皇上,据脉象来看太后之所以吐血昏迷是因为中毒。” 这话一出在场皆是一片哗然。 萧寒眸中满是厌恶,手掌握紧成拳。 这个女人欺负姜棠不够,还敢在宫中放肆! 简直是不可饶恕! 他走到姜明月面前,阴冷的质问。 “姜明月,当真是你给皇祖母下毒?” 萧云压根不给姜明月说话的“机会”,快速点着头。 “三皇兄就是她,要不是姜棠姐姐发生蹊跷,再晚一会皇祖母怕不是中毒这么简单……” “她在殿外的时候还动手打了姜棠姐姐!” 萧寒顺着萧云所指又看向姜棠,当触及姜棠面上的红肿,怒气蹭的上涨。 这个姜明月是怎么敢的! “父皇,还请您严惩姜明月。” 萧寒此时的愤怒战胜理智,朝皇帝请求。 皇帝冰冷的眸子落在姜明月身上,意外的是姜明月没有露出半点畏怯,反而挺直身板。 “姜明月,你可认罪?” “民女并未做过谋害之事,还请皇上明察!” 萧云忍不了! “姜明月,皇祖母之前还好好的,怎么就见了你一面就中毒吐血了。” “何况当时这地方就你一人!” “父皇,您莫听姜明月的狡辩!” 萧云恶狠狠的盯着姜明月,眼神恨不得将人给吃了。 “六公主,我出现在这是因为太后娘娘的召见。” “何况我这次得以进宫,也是太后派常嬷嬷送来帖子。” 姜明月铿锵有力,声音清亮。 “我有什么理由要谋害太后娘娘?” “或者说……难道六公主认为今日不管谁站在这里,都能被认为是谋害太后娘娘的罪魁祸首?” 姜明月目光朝姜棠看去,意有所指。 姜棠心脏突突直跳,有那么瞬间,她感觉姜明月是在点自己! 胡太医却在这时开口。 “姜姑娘,你方才是想给太后娘娘把脉?” “是。” “既是把脉,姜姑娘身为药王谷主的亲传弟子定是发现端倪!” 胡太医气势陡然一变,所说出的话也变得凌厉。 “敢问姜姑娘为何没有第一时间的诊治?若是及早干预,太后娘娘何至于会到吐血这一步!” 姜明月:“……” 这扭曲事实的说辞当真是厉害,前世,也是这胡太医从中作梗。 既是江贵妃那边的人,也在有意帮着姜棠。 “明月姐姐,你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 姜棠用着震惊的话语朝姜明月质问。 她捂着胸口,似在此时受到惊吓。 “是因为我先一步救治太后,这才让你不满?” “可医治怎么能分前后,那可是性命攸关的大事!” 苏青在这时候也补充。 “姜明月,你怎么又跟在洛华寺时的一样,如此的……” “好啊,姜明月想不到你是如此的蛇蝎心肠!” “父皇……!” 皇帝听着这些话,对姜明月的看法已发生改变。 “姜明月,这里就只有你一人,太后昏迷吐血也是事实,你可有证据?” “皇上,太后娘娘事发突然,民女并无证据,只是太后娘娘的状况不容乐观。” 姜明月做出拱手的姿态。 “请您让民女为太后娘娘医治。” “民女认为当下太后娘娘的安危比谁是罪魁祸首更为重要。” 皇帝被姜明月的这番话给“震撼”到了。 “父皇,您莫要被姜明月的话给骗了,她就是装出来的。” “就她的本事,谁会相信她能医治好皇祖母。” “本王相信!” 萧云的话刚落下,殿外一道男声传来。 姜明月一怔。 这声音是萧长渊。 小病秧子…… 他来的倒是“及时”。 只见萧长渊一身墨色长袍,此刻的他带着面具,周身散发着上位者独有的气势,仅是站在那里就不容人忽视。 萧寒略微愣神,目光落在萧长渊所带的面具上。 这人……是皇叔? “拜见摄政王殿下。” 在场的人纷纷向其行礼,萧云终于“消停”下来。 虽说没有人见过萧长渊的真正容貌,可关于他的传闻数不胜数。 萧云心里是“畏惧”的。 “摄政王,你……怎么进宫来了?” 皇帝面色缓和不少,在看到萧长渊身后跟着的人时,有所诧异。 “孙院正。” “下官拜见皇上。” 姜明月看着萧长渊带来的人向皇上行礼,这位孙院正,名叫孙平。 是太医院的院正。 前世,也是他多次出手“相救”。 萧长渊朝姜明月方向看去,两人目光刚巧对上。 “今日是太后寿宴,臣弟本准备寿礼进宫贺寿,却没想得知此事,特带孙院正前来。” “皇上,姜明月是药王谷主亲传弟子毋庸置疑。” “她在洛华寺,不仅医治了萧凌,更救了臣弟。” “更是揭下告示之人。” “臣弟相信姜明月的医术,她更是本王的救命恩人!” “此事不容诋毁!” 萧长渊虽带着面具,可目光所透出的冰冷让所有人胆战心惊。 皇帝诧然。 “也就是说前段时间为你医治的人是姜明月?” “是。” 萧长渊的话让皇帝对姜明月态度有所改观。 这样的人理当重赏,若说谋害太后。 确实牵强了些。 “皇上,下官要揭发一人!”孙院正开口,直指胡太医。 “胡太医此人心术不正,更是用太医院的名头在宫外敛取钱财!” “这是下官搜集的罪证,还请皇上过目。” 孙院正将“罪证”递了过去。 皇帝看后,当即下令。 “来人,将胡太医拖出去斩了!” “皇上……饶命啊!” 胡太医没想事情会这么突然,上一秒还好好的,下一秒就要性命不保。 姜棠看的更是心有余悸,所有事情未免太突然。 还有当时的她也在洛华寺。 姜明月怎么就把摄政王给救了?! “皇上,太后娘娘她……!!!” 第73章 她这是欲擒故纵。 “皇上,方才老奴瞧着不对,探了太后娘娘鼻息,发现好像……好像要没气了!” 常嬷嬷从屋内冲了出来,眼神尽是恐慌。 姜明月要比旁人更快一步进了里屋。 把脉之后,她神情凝重,经过方才的一耽搁。 太后病情加重,已到了危及性命的时候。 她抽出所带的银针,以不让症状恶化。 在要有下一步时,萧云疾步而来,她指着姜明月怒喝,“姜明月,你又要对皇祖母做什么!” “难道你还嫌害皇祖母还不够?” 姜明月目光冷的可怕,一字一句对萧云道,“六公主,我并未害六公主,害太后娘娘另有其人!” “姜小姐,太后的中毒你是否该解释一下!” 姜明月的一番话让所有人将目光聚集在姜棠身上。 姜棠心跳加速,顶着众人的目光,身子在轻微发抖。 “皇上,臣女绝无谋害太后娘娘的心思。” 她“辩解”之后,看向姜明月一脸委屈。 “明月姐姐,就算你因父亲母亲的事对我有成见,可怎能拿太后娘娘的安危说事!” “就是,皇祖母是经姜棠的医治清醒的!这点毋庸置疑!” “姜明月!你不要因为嫉妒就说出这种模棱两可的话!” 萧寒同样皱着眉,虽不知道姜明月怎会跟皇叔牵扯上关系。 当下她“陷害”姜棠,实在是令人厌恶! “事情还没调查清楚,这姜神医是做了什么,竟能让六公主与三皇子群起攻之?” 萧长渊戴着面具,看不清此刻的神情,可那双眸子冰冷刺骨。 触及到萧云与萧寒这对兄妹时,莫名令二人起了寒颤。 皇叔流露的气势,还有这眼神太可怕了! “皇上,太后娘娘情况不容乐观,多亏姜姑娘的那几针稳定住情况,不然这时候的太后娘娘怕已经……” 孙院正把脉之后朝皇上回禀。 “孙院正,你可有医治之法?” 皇帝的询问让孙院正显得犹豫,“皇上,若用常规医治,怕是会留下诸多后遗症。” “姜姑娘,我记得药王谷主曾有一种九转针的方法。” “此法只授亲传弟子,不知你可会。” “会。” 九转针一事知道的并不多,孙平身为太医院的院正,远超于常人。 前世,他便提过让姜棠使用此针法,以此看穿对方身份。 只可惜后来还是没有逃过国公府外加宫中的势力…… 姜明月站了出来,应下孙院正话的同时朝皇帝道。 “皇上请容民女为太后娘娘医治!” “姜明月,你可有把握?” “皇上,我并不用一人医治,您以及在场的人皆可留下。” “有孙院正在旁,若民女有半点谋害的心思,民女愿以命相抵!” 姜明月目光,说话的话字字铿锵有力。 若说萧长渊的出现让他打消疑虑,那她现在的这句,让皇帝“震撼”的同时生出赞赏。 “好!朕便命你给太后医治!” “孙院正,你在旁辅助,配合姜明月医治!” “只要能让太后好转,朕重重有赏!” 姜明月拱手。“民女谢皇上信任!” 姜棠抬眸时正好对上姜明月的目光,此刻的她指甲掐进肉里远不及蔓延的“恐慌”。 姜明月那句不用一人医治,明摆着就是点自己! 萧寒心情复杂,他不明白姜明月不过一个女子。 哪里来的魄力说出以命相抵这种话! 她是在欲擒故纵吗……? “姜明月医治期间,谁若敢出声打扰,朕绝不轻饶!” 皇帝看了眼萧云。 “云儿,你可明白?” 萧云咬着下唇,终在这时有了惧意。 “儿……儿臣明白……” 有孙院正从旁协助,姜明月在医治时要更加的得心应手。 九转针在她手中变得玄妙,其间她还加入了一些自己的感悟。 在针法的医治上有了新的改良,孙院正看的目瞪口呆。 饶是他当太医二十几年,后又当上院正。 可姜明月展示的那几下就让他深深明白。 在医术的造诣远不如姜明月! 这孩子不过十几出头的年纪,未来当真是无可限量! 他突然明白温谷主为何会收姜明月为最后的关门弟子! 时间一点点过去,在最后一针落下后,姜明月长长的舒了口气。 危机总算是解除了! 孙院正当即把脉,眼神的震惊藏也藏不住。 他又看向姜明月,“姜姑娘不愧是药王谷谷主的亲传弟子!” “在下佩服!” 萧寒下意识的开口,“孙院正,皇祖母的病症……” “皇上,三皇子殿下,太后娘娘已然无碍,再经过一番调养便能恢复。” “此番多亏了姜姑娘!” “这……怎么可能……” 萧云同样的难以置信,可偏偏她是留在这儿看完的全过程。 医治的过程全都是姜明月一手完成,孙院正并没有帮什么忙。 也正是因为如此,才让人挑不出一点的错处! 皇祖母的安危面前,孙院正不至于为姜明月说谎吧! “六公主,你现在可相信我的话?” 姜明月的话问来,萧云面色涨的通红,愈发窘迫。 好像……她真的是误会姜明月了! 萧长渊勾起唇角,两人视线对上,带着不用言说的默契。 姜明月问完萧云后,却没有“罢休”的意思。 “皇上,民女在这还要揭发一人!” 皇后与太子妃在这时进来,知晓太后无碍,总算松了口气。 “你要揭发何人?”皇帝面露疑色。 姜棠心中咯噔一下,心中的不安越发强烈。 姜明月该不会是想…… 却见下一秒姜明月所指的位置正是姜棠。 “皇上,民女要揭发姜棠滥用药物,使太后娘娘中毒!” 姜棠慌了。 “姜……姜明月,你这么说……有什么证据?” 萧寒虽震惊姜明月的医术,连太医院的院正都赞不绝口。 可见她指认的人是姜棠皱紧眉头。 姜明月快步走到姜棠面前,不等她有所反应,突然拽住她左手的衣袖,只听撕拉一声。 袖口被扯了下来,一颗小药丸从里滚落出来,一路顺延到太子妃的脚边。 太子妃捡起,面露惊色。 “这……这……这药丸是!!!” 第74章 姜棠有……孕??? “姜棠,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故技重施!” 太子妃这下真的恼了,眼神中皆是怒色。 “太子妃,你认得这药丸?” 皇帝看出不对,朝太子妃发问。 “父皇,当初姜棠就是用此药丸让凌儿的病症变得严重,若非明月及时出手,凌儿怕是要命丧洛华寺!” 太子妃仅是想到那日自家孩儿浑身抽搐的情形便不由后怕。 “还请父皇严惩姜棠!” “还有这回事?”皇帝面色阴沉,目光变得凌厉,“姜棠,你还有什么可说!” “皇……皇上……臣女……” 姜棠吓得浑身发抖,话都说不哆嗦。 为了能更好的将药丸取出,袖口被她做了特殊处理,只要那么一撕就能顺利的将东西拿出来。 可这事怎么会被姜明月知道。 她……是不是要完蛋了! 姜棠越想越害怕,试图寻求萧云与萧寒的帮助。 只是药丸从姜棠袖口滚落出来是事实。 萧云也迷茫了,在她印象中姜棠并不是这样的人。 难道皇祖母的中毒真的跟姜棠有关! “皇上,这药丸……是补药……并非毒药。” “就是给臣女一百个胆子,臣女也绝不敢做出谋害太后娘娘的事。” 在这个关头,姜棠还试图辩解。 “父皇,这事或许另有蹊跷……” 萧寒看姜棠落泪,到底不忍心。 “是不是蹊跷,不如请孙院正一辩就知。” 姜明月见这些人还不死心,继续开口,前世,姜棠就是靠着一颗药丸混淆视听。 药王谷的亲传弟子,姜棠顶着这个名头,若非到了紧急关头,众人不会轻易相“邀”。 可到了紧急关头,药丸让其短暂好转,后面出现状况,也是生死有命! 加上国公府的名头,谁会将两者联系起来。 姜棠就是靠着这些一次又一次的“欺骗”所有人。 现在这层“遮羞布”也该揭下了! 孙平走了上前,目光落在太子妃手中的丸上。 “太子妃娘娘,还请您将东西交给在下。” 孙平在接手过后,很快对药丸进行查验,其中银针试毒只是其中一种方法。 “竟是朱砂!” 这话一出,在场的人皆是一片哗然。 “可皇祖母确实是被姜棠医治好的……”姜棠喃喃道,直到现在还不敢彻底相信。 “六公主有所不知道此药丸确实能起到“大补”的作用,却也含有大量的朱砂。” “看似保命实则燃命,若年轻体壮的人服下或许能撑上一阵,可孩童,上了年纪之人那可是催命!” 孙平满脸的谴责。 “姜小姐,在下不解你不是会医术吗,怎么会用此种办法!” “我……” 姜棠面色煞白,在孙平的质问下一句话都说不出。 “我看姜小姐心里是门清的很。” “姜小姐,医治并非儿戏,稍有不慎便能让人送了性命!” “还是说你之前打着我的名号,用的就是这个办法?” 姜明月的几句话字字诛心。 姜棠恨透了姜明月,这个贱人明摆了是想置她于死地! “区区养女,顶替不够,竟还如此恶劣!” “来人,把姜棠拖出去杖毙!” 皇帝声音威严,带着不容任何人置喙的魄力。 “父皇,姜棠到底是姜国公的女儿,此事杖毙……” 江贵妃在这时也进到寿康宫中,知晓胡太医被处置时,她就感到不安。 没想事情竟演变成这一步。 “皇上,太后娘娘刚有所好转,此时怕不宜见血光之灾。” “不如把姜棠先行关押,查清楚后再行处置?” 一直沉默着的萧长渊发话了。 “三皇子,你一再维护这国公府的养女,又提及姜国公。” “难不成这事跟姜国公也有关系?” “说来也是,区区养女怎敢顶着嫡女的名头兴风作浪。” 萧长渊字字诛心。 “皇上,这事确应彻查!” 姜棠听到皇上要将她拖出去杖毙,腿便软了。 直接跌倒在地上,这时人群中不知从哪传来一阵惊呼声。 “血!姜小姐的下腹流血了!”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集在姜棠身上。 好好的怎么会流血。 江贵妃意识到什么,脸色突变,想上前却被姜明月已先一步上前。 前世的这个时候,姜棠跟萧寒便已勾搭在一起,甚至还怀有一月身孕。 也因为此,江贵妃对她多加维护。 哪怕知晓姜棠养女的身份,看到国公府对姜棠的偏袒,也“不计较”。 只是只有一点,姜棠要嫁进三皇府便必须以“嫡女”的名头。 一切的一切造就了后面的所有! 而她却是被“牺牲”的那个! 现在也该让这些人尝尝自食恶果的滋味! “你……你别碰我!” 见姜明月靠近,姜棠一手捂着肚子,另一手推开了她。 只是此时的她“疼痛难当”根本没什么力气。 萧寒想去帮姜棠,因萧长渊的那番话失了立场。 姜明月拽住姜棠的手腕,把脉,惊呼。 “姜小姐,你这是要当娘亲了啊!” “什么!” 萧云和苏青震惊的瞪大双眼,两人看着姜明月,又看向姜棠。 也就是说这血是…… “姜明月,姜棠还未出嫁,怎么可能怀有身孕!” “六公主若是不信,可以让孙院正把脉。” 皇帝面色阴沉的可怕。 “孙院正!” 姜棠想挣扎,两个嬷嬷按住了她,不给姜棠任何反抗的机会。 “皇上,正如姜姑娘所诊,姜小姐已怀有一月身孕。” “之所以下腹流血,是因为受到惊吓所致,不过腹中孩儿并无大碍。” 得到孙院正的回答,这些人看姜棠的目光变得不屑。 未婚先孕,还是在这种场合被发现。 当真是不知廉耻! “好啊,国公府真的是养了一个好女儿!” “连带着未婚先孕这种事也能做得出来!” “来人,召姜河即刻进宫,朕倒是要亲自问问!” 皇帝震怒,看姜棠的眼神充满厌恶。 “父……” “寒儿!”江贵妃压着声对萧寒警告。 姜明月看着这一幕,现在还想沉住气? 那也要看有没有这个机会! 说起来,前世姜棠是在三个月的时候才让姜河知道有孕一事。 木已成舟,只能将错就错。 可现在……姜河这么要面子的一个人…… 第75章 孩子是谁的! “臣拜见皇上!” 此时的几人为不打扰太后休养,都处在御书房中。 姜河赶到时便是这情形,他恭敬朝皇帝行礼后便注意到处在角落捂着肚子面露痛苦的姜棠。 意识到姜明月也在场,姜河内心的不满又添了几重。 棠儿的现状怕又是姜明月这个逆女所为! “姜河,你倒是养了个好女儿,连未婚先孕这种事也做的出!” “未……未婚先孕?”姜河傻眼了,谁……未婚先孕? 棠儿还是姜明月? 这些年的相处让姜棠下意识的认为是后者。 “明月,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不知廉耻的事!”姜河不分缘由对姜明月便是一顿训斥。 “皇上,是臣教导无方,臣惭愧啊!” 姜河痛心疾首。 皇帝沉默,面色愈发显得不悦。 姜明月在这时开口,她目光冰冷,语气满含嘲讽。 “姜国公你怕是搞错对象了,身怀有孕的并非我,而是姜棠。” “而我也跟你国公府没有关系!” 姜明月每一句都字字诛心,姜河面色憋的通红,却见在场一片寂静,皇上面前,他更不敢有所造次。 用着一脸不可置信的眼神朝姜棠看去。 “棠儿,姜明月……说的可是真的,你真有孕了?” 诡异的是,在姜明月的话落没有一人反驳,连与棠儿亲近的三皇子也是离开。 更别提皇上,难道姜明月说的是真的? 姜棠真的怀孕了?!! “父亲……” 姜棠一个劲的掉眼泪,她咬着下唇,不敢去看姜河。 “姜国公怕是不知,你所收养的这个女儿不仅未婚先孕,还险些害得太后病危。” “只是姜国公此番不分青红皂白指认姜神医,当真是让本王大开眼界!” 萧长渊适时开口,声音看似“散漫”却透着一股强烈的压迫感。 姜河神色一变,这人带着面具,自称本王。 能以这身份,这打扮出现的只有摄政王! 不是听闻摄政王前些年受伤后便以面具示人,更鲜少出现众人面前。 最让姜河震惊的是摄政王所提的害太后病危一事。 他突然明白为何皇上会突传急召。 “逆女,你怎敢如此胆大妄为!” 姜河气血上涌,对着姜棠的脸抬手便是一耳光。 萧寒想要上前却被江贵妃的眼神制止。 “姜国公怎么还动起手来,当下不应该搞清楚姜小姐腹中的孩子是谁的?” 萧云被姜明月的话所震惊,下意识开口。 “姜明月,你什么意思,难不成你觉得姜棠肚子里的孩子跟我们所认识的有渊源?” “当然有。” 姜明月回答的肯定,“而且他就在这里。” 这话让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要知道这可是御书房,在场的男性除了姜河,姜棠的养父,便只有三皇子,摄政王,以及皇上。 姜明月到底哪来的底气敢说出这样的话。 皇帝也变得迟疑,目光落在萧长渊与萧寒身上。 摄政王今日进宫,难不成是因为此事? 要是这样……皇帝神情变得凝重。 “本王今日只为救命恩人而来。” 萧长渊看向姜明月,一句话解了众人的疑惑。 苏青狠狠地松了口气,也是!姜棠就算被国公府偏袒,也不过是个养女。 怎么会被身份高贵的摄政王看上。 若不是摄政王,那只有…… 感受到周围人的目光,萧寒面色变得异常难看。 有那么一瞬间,他怀疑姜明月是故意的! 带着怒气,萧寒对姜明月怒道,“姜明月,当着父皇与皇叔的面,你怎敢说出这样的话!” 姜明月嗤笑。 “这么说三皇子你是承认了?” “什么?”萧寒懵了,没料到姜明月会突然发问。 “回京的一路我便听闻三皇子殿下与姜小姐是如何天造地设,出双入对,只要有姜小姐的地方,就必定有三皇子你的身影。” 萧长渊配合着姜明月又道。 “这么说来,姜棠肚子里的孩子是三皇子的?” “三皇子,身为男子要敢作敢当啊。” 萧寒手掌握紧成拳,在对上萧长渊目光时眼神闪烁了一下。 姜河同样愣住,姜明月虽是可恨,可她说的话并不是没有道理。 与姜棠有直接关系的那只有……萧寒。 “明月姐姐,你怎么能这么说……” 被戳穿“真相”姜棠脸色煞白,声音都在颤抖。 “是因为我顶了你的身份,可我从未想破坏你跟三皇子殿下的婚约。” 萧云愤愤不平。 “姜明月,你不要跟姜棠有恩怨,就把我皇兄也牵扯进来。” 她皇兄可是正人君子! 哪会做让女子未婚先孕的事。 江贵妃眼看着事情要兜不住了,不同于刚才的态度,她满脸亲切的看向姜明月。 “明月,本宫知道你与寒儿自小就有婚约,本宫也只认准你一个儿媳妇。” “姜明月,你说姜棠腹中的孩子是老三的,此事可有依据?” 皇帝看着这些人的神情,已然有了怀疑。 “皇上,民女在药王谷时曾看到一本医书,医书上所记载着一种办法能够在孩子未出世前达到滴血验亲的效果。” 姜明月转而看向萧寒。 “三皇子,你与姜小姐都说自己是清白的,可姜小姐怀有身孕又是事实。” “可否用此法证明,若事实证明并非如此,我愿向皇上请罪!” 姜明月语气坚定,还透着几分“轻蔑”。 “不过正如摄政王殿下所言,若是有些人敢做却不敢当,当真是令人不耻!” 萧寒死死的盯着姜明月,额间青筋暴起。 虽然他不知道姜明月是从什么地方知道他与姜棠的事。 这个女人就这么容不下棠儿吗? 萧寒越想越气,情绪逐渐要战胜理智。 被这么“羞辱”他实在忍不了。 “老三,姜棠肚子里的孩子是不是你的!” 事情到了这一步,皇帝沉着脸,对萧寒有了怀疑。 “是……” 萧寒像是在“深思熟虑”后回答。 江贵妃想拦也已为时已晚,这孩子怎么就说出来了。 姜明月摆明了是在激将法! “父皇,姜棠腹中孩儿确实是儿臣的……” “简直是荒谬!” 第76章 明月郡主 皇帝气的起身,大步来到萧寒面前,抬手就是一耳光过去。 “老三,你实在太让朕失望了!” 姜明月静静的看着,萧寒此人自尊心极强,既要又要。 前世的经历让她最明白如何才能激到对方。 萧寒会承认,也是她意料之中的事。 “来人,把姜棠给朕拖下去赐毒酒!” 皇帝并没有因为姜棠怀有萧寒的骨肉而有所动容,反而更加厌恶。 “皇上,请您看在姜棠怀有儿臣子嗣的份上饶过姜棠与她腹中孩儿。” 萧寒也没料到事情会到这一步,跪下身向皇帝请求。 姜棠吓得全身发抖,泪水掉的更凶,她只能用无助的眼神向姜河恳求。 “父亲……求求您救救女儿。” 姜河是既恼又羞,他想不明白一向乖巧懂事的姜棠怎么会做出未婚先孕这种事。 甚至还在宫中,这么多人面前,更让皇上知晓。 可到底是养了十几年的女儿,姜明月又是这个态度。 姜河拱着手,“皇上请您可否看在老臣这些年的功劳,饶小女一命。” “功劳?” 皇帝冷哼,“姜河,姜明月才是你的亲生女儿,你确定要用功劳去换姜棠的性命?” 姜河愣住了,却只能硬着头皮的坚持。 “请皇上开恩!” 姜明月看着这些人的请求,萧寒与姜河为姜棠求情不难理解。 皇后与太子妃因着与这些事无关,并没有前来。 萧云与苏青被眼前的一幕震惊的不知该如何反应。 江贵妃……她就算不为姜棠,也会萧寒开口。 可现在反应是不是太“平静”了些。 这里面怕是有端倪…… 在姜明月寻思之际,外面传来禀报声。 “皇上,太后娘娘身边的常嬷嬷求见。” “进来!” “老奴此次前来,是奉太后娘娘的命令。” 常嬷嬷进到御书房后在行礼过后朝皇帝说道。 “太后有什么话让你转达给朕?” 皇帝眸色稍变,面色更沉了几分。 “太后娘娘说姜小姐腹中的孩儿既是皇家的子嗣,上天有好生之德就暂且留其性命,等姜小姐生产过后再行处置。” “还请皇上能看在她的份网开一面。” 这话一出显然让在场的人错愕,按理说他们到了御书房才知晓姜棠腹中的孩儿是三皇子的。 难道太后娘娘已先一步得到消息? 还是说……他们突然想到今日是太后寿宴。 太后娘娘会不会是知晓此事才病症突然复发? 姜明月眸光冷了几分,她突然明白江贵妃会如何“淡定”。 甚至后来太后对姜棠有所“宽容”怕也是不知晓姜棠顶替的状况下,看在皇家子嗣的“退让”。 如此,一切就说的通了! 皇帝纵然不满,可太后是其的生母,她派人前来,总归是有所顾虑。 姜棠今日……怕是死不了了! 正如姜明月所想,皇帝态度有所松动,只是看姜棠的眼神仍旧带着厌恶。 “姜棠,既然太后仁慈饶你一命,姜河又用以往功劳替你求情,朕可以暂且饶你不死!” “朕就让你以老三侍妾的身份进入王府,待你生产之后再行处置!” “只是!” 皇帝语调一转,带着强烈的警告。 “要是你在这过程中不知悔改,做出恶事,不管谁求情,朕立斩不赦!” 侍……侍妾…… 姜棠更加绝望,这个身份摆明了是对她以及国公府的羞辱。 她虽不是国公府所生,也是个“正儿八经”的小姐。 最后却是最低等的侍妾! 可姜棠的事后,皇帝又看向姜河。 “姜河,你教女无方,即刻起停去手中一切职务,罚俸禄一年!” 姜河脸色惨白,整个人身形不稳险些要摔倒在地。 因为姜棠的事,连带着他也一起迁怒了! “至于老三你!闭门思过一月,同样罚俸禄一年!” “往后若让朕知晓再有同样的事发生,严惩不赦!” 皇帝一连“处置”了姜棠,姜河,萧寒三人。 “谢……谢过皇上……” 姜河与姜河齐声开口,却是不敢有任何怨言。 害太后病危,顶替身份。未婚先孕,能保住性命已经是格外开恩! 萧寒面色苍白,拱着手,“儿臣谢……谢过父皇宽恕!” “皇上,这里面是不是还忘了二人。” 萧长渊并没有因为这些人的“问罪”就此揭过。 “六公主,还有这位尚书府的二小姐刚才不分缘由对姜神医不敬。” “现在事情真相已揭晓,却是最基本的道歉也没有……?” 萧云神情一滞,皇叔是在为姜明月出头? 相比萧云有公主的身份,苏青更加害怕。 摄政王怎么会知道她的身份,而且还…… 在那一刻,苏青感觉大难临头! “苏青帮着姜棠不辨是非,来人,拖出去重打十大板,以示惩戒,往后不得进宫!” “至于云儿……”皇帝语气停顿,目光扫视在场的人。 “向姜明月道歉!” 萧云松了口气,突然庆幸还好不是跟苏青一样,被打十大板。 至于道歉……事情摆在眼前,也不是接受不了。 江贵妃心情很是复杂,先不说摄政王为何帮着姜明月。 就说今日要不是姜明月的“揭发”根本不会到这个地步! “皇上,姜棠若为侍妾,那明月与寒儿到底有婚约在是不是该……” 姜明月站了出来先一步打断江贵妃后面的话。 “皇上,当初的婚约是国公府嫡女与三皇子,民女当下与国公府已无关系。” “姜小姐也以侍妾的身份进入三王府。” “还请皇上能废除此事。” 姜河震惊的瞪大双眼,姜棠如今的状况,想翻身已难。 若姜明月能嫁给三皇子为皇子妃,国公府便还有希望! 可是现在姜明月却请求废除……这个逆女到底知不知道在说什么! “既是如此,朕便允了你的要求!” “另外姜明月你医治太后有功,揭下告示让摄政王病症有所好转,如今你既称与国公府没了身份,朕便另给你赏赐。” “封你为明月郡主,赐郡主府!” 姜棠在听到这话,浑身都在颤抖,整个人陷入绝望。 怎……怎么可以…… 姜明月怎么可以被封郡主!!! 姜明月看着姜棠的绝望,心如止水,行礼谢恩! “谢皇上!” 第77章 你与他是什么关系? “郡主,太后娘娘请您过去。” 从御书房出来后,常嬷嬷紧跟其后追上姜明月的步伐。 姜明月看了眼身后的几人,目光与萧长渊短暂对视,又很快挪开。 寿康宫中。 常嬷嬷很快将御书房的事告诉太后,以及姜明月被封郡主一事。 “好孩子你过来。” 太后听完常嬷嬷所说,面带笑容,一脸慈祥的朝姜明月招手。 姜明月上前朝太后行了个礼。 “拜见太后娘娘。” 太后亲昵的拉起姜明月的手,很是喜爱,“今日的事让你受惊,哀家没料到国公府会如此待你。” “明月,你救了哀家想要何赏赐?” “太后娘娘,皇上已封郡主,何况我是医者,医治您是应该的。” 姜明月注视着太后,前世并没有被封郡主这一茬。 在皇上,太后问她要何赏赐时她听了国公府那些人的话提了姜明平尚未有官职,皇上也因此给姜明平封了官。 正因为这事,成了一切噩梦的开始,姜明平每每被旁人提及官位的来源,都会来她这里大闹一场。 认为他是承了自己恩才有的一切,哪怕没有她的请求,靠着自身也能考取功名。 而六公主萧云因着姜棠的挑唆,不断在太后面前以及众人面前上眼药认为她是贪得无厌的女子。 “皇上赏赐与哀家怎能一样。” 听到姜明月这话,太后对姜明月的好感又添了一重。 “太后娘娘,我只希望您能尽快好起来,这便是最好的赏赐。” 太后一愣,完全没料到姜明月会提这些。 心中暗暗感叹这孩子果真是宠辱不惊。 若换作旁人,得了这个机会定会提出一两个条件。 “明月,你可以不要,哀家不能不给。” “常嬷嬷,你去哀家的私库里将翡翠玉镯拿来。” 在场的人更是一惊,要知道太后的私库放着的都是一些太后极为看重的东西。 能将其送给姜明月,足以见得太后对其的重视。 “好孩子,往后你多进宫与哀家说说话。” 太后在对姜明月赏赐之后,脸上满是笑意。 …… 国公府。 姜河回到府发了好大一通脾气,抬手又给了姜棠一耳光。 “棠儿,为父之前是怎么教导你,你怎能干出如此伤风败俗的事!” 姜棠咬着下唇,整个人瑟瑟发抖,她用手捂着被打的那边脸颊,眼泪一个劲的直掉。 “父亲,是女儿错了……女儿没想到姜明月会如此不顾国公府的颜面,当着皇上的面还敢如此。” 姜夫人本就因姜河被突然召进宫感到不安,知晓姜河与姜棠回来,急匆匆的赶到书房。 进来便见着姜河抬手打姜棠的一幕。 “老爷,你好好的怎么动手打棠儿,她身子本就不好。” 姜夫人第一时间的把姜棠护在怀里,对此很是心疼。 姜河冷哼一声。 “夫人,你怎么不问问姜棠她干了什么!” “险些害太后病危,就这点不止是她整个国公府都要被牵连!” “最重要的是,她还未婚先孕!” “我国公府的脸面真要被她丢尽了!” 姜河越想越气,要不是太后派人前来,姜棠能不能保住性命都是一回事。 还有他的出面…… 只是打一耳光着实是轻了! 姜夫人一脸的震惊,目光落在姜棠的腹部。 “棠儿……你父亲说的是真的?” “你当真怀有身孕?” 处在姜夫人怀中的姜棠身形一僵,她眼神闪烁,支支吾吾的开口。 “母亲……这件事……” “棠儿,你怎么这么糊涂!未婚先孕可是大忌!” “孩子的父亲是谁,这件事……难道宫中都知晓了?” 想到今日是太后寿宴,姜河与姜棠又是从宫中出来。 姜夫人越感不安。 “是……是三皇子殿下。” 姜夫人松了口气,原本的计划就是姜棠嫁给三皇子。 如今有孕倒也算“顺理成章”。 “老爷,事情既已发生,棠儿与三皇子的事是不是该……” 姜河见自家夫人还没搞清楚状况更加气恼。 “皇上下令让姜棠以侍妾的身份进入三皇府!” “等她肚子里的孩子生下再行处置!” “什……什么……” 姜夫人情绪变得激动,一时没挺住的昏了过去。 宫中。 姜明月正准备出宫,却见着一道身影静候在那。 男人面上所戴的面具丝毫遮掩不住的他的气质。 姜明月上前,唇角往上扬了扬。 “殿下这是在……专门等我?” 萧长渊漂亮的眸中映着姜明月的身影。 “恭喜明月郡主了。” 他朝姜明月近了两步,语气低沉,声音好似能绕人心弦。 “此番多谢殿下解围。” 姜明月道谢道,她知道若没萧长渊的突然出现,事情最后虽也能解决却不会这么顺利。 “应该的。” “姜明月。” 在她与萧长渊说话之际,又有两人朝这走来。 是萧寒与萧云。 这对兄妹出现的倒是“及时”。 “姜明月,你跟……皇叔怎么会在这?” 萧云虽因御书房的房的事对姜明月有小小的改观,可看姜明月跟萧长渊走得如此近。 心里莫名有些不舒服。 “这是在御花园,刚巧遇见。” “六公主是想说些什么?” “当真只是遇见……”萧云喃喃,这话她怎么不信。 萧长渊在这时开口。 “六公主,你好歹是皇家公主,如今姜神医被封郡主,怎能如此无礼。” “这规矩当真得重新学学了。” 萧云因为羞愧面色涨的通红,突的想到在御书房跟姜明月道歉一事。 “皇妹,不可无礼。” 从方才起,萧寒的目光就一直停留在姜明月身上。 他从未想到姜明月竟会请求父皇解除婚约。 而他也因为姜棠的事被禁足。 如今看着她跟皇叔站在一起的画面觉得格外刺眼,原本那个位置是属于自己的! 萧寒心里带着满心的不甘,不得不承认,眼前的女子真的变得不一样了。 “三皇子殿下,六公主,告辞。” 姜明月没想多待,更不愿与萧寒有任何交集。 她说完这些又与萧长渊对视一眼,转身离开。 “等……等等……” 第78章 原来你也知道丢人! “三皇子!” “明月郡主跟你已无关系,还请自重!” 萧长渊适时开口,看向萧寒的目光中带着浓烈的警告。 萧寒怔住,满脸的不可思议,皇叔竟然让自己自重? 是因为姜明月吗! 他们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此时的姜明月已到了回春堂中,春竹迎了上前,脸上满是笑容。 “小姐您回来了!” 姜明月轻点着头,正欲开口之际却见一妇人快步走了进来。 她进回春堂的第一件事,目光便锁定在姜明月身上,抬手就要一耳光过去。 姜明月稍一侧身,妇人没料对方动作,身子猛地前倾。 若非身边的人及时扶着,直接要摔倒在地。 突然的变故让所有人措手不及。 春竹把姜明月护在身后,警惕的看着来人。 “姜夫人,你这是做甚!” 要不是自家小姐反应及时,那一耳光就要落在姜明月脸上。 没打到姜明月,姜夫人更加气恼,目光死死的盯着她。 “明月,棠儿跟你有什么仇,什么怨,你非要置她于死地!” “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吗,一回来就跟我们断亲,现在更是要拖所有人下水!” 在所有人还没有搞清情况前,姜夫人开始哭了起来。 回春堂里还有医治的病患,外面过路的百姓因着姜夫人的这些质问聚拢过来。 他们看着这一幕,议论纷纷。 “这不是国公府的姜夫人吗,她这是来这里闹了?” 人群中传来窃窃私语。 “你不知道吧,被姜夫人指的那个是姜夫人的亲生女儿。” “十月怀胎生下的嫡女跟父母断亲,作孽啊!” 几声议论传了过来,姜明月视若罔闻,只冷冷的盯着姜夫人。 “姜夫人,你要是再继续喧哗,我不介意让京城中所有人知道姜棠险些害太后病危,未婚先孕,最后还将以一顶轿子抬去当侍妾,就不知道你还有国公府丢得起这个人吗!” 姜明月轻笑一声,语气不急不缓,用着两人能听到的语调。 字里行间异常冰冷! “姜明月!” 姜夫人急声打断后面的话,未婚先孕这种事宫中知晓或许会顾忌皇家的丑闻压下去。 可让百姓知晓,那就是茶余饭后的笑谈。 往后姜棠还如何做人! “姜夫人原来还知道丢人。” 姜明月鄙夷,语气中透着满满的不屑。 “你确定是要继续给姜棠讨个公道?” 姜明月的话一字一句,铿锵有力,有如一支支冰冷的利箭扎在姜夫人的心里。 尤其是对上姜明月的眼神,那里面只剩下冷漠! 姜夫人慌了,她感觉自己离姜明月的距离越来越远。 “明月,你是不是还在生母亲的气。” “我不是个合格的母亲,可是你生气也要有个度。” “你说你一个女子不回府住在外面算什么事?” 姜夫人转移话题,试图用亲缘,道德上对姜明月进行施压。 姜棠的事后,更让姜夫人意识到一点,她得尽快的把姜明月“绑”在身边。 “姜夫人,我跟你没有关系,不必拿这些话来混淆视听。” 姜明月语气漠然,前世的自己听到这些话会有所挣扎,觉得是不是她太过狠心。 现在看来,一切都是这般可笑! 江白带着周二走了出来,他确定姜明月无碍,江白这才放心。 “姜夫人,我小师妹跟你们国公府断亲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 “现在反复提及有意思吗,还是说你是有着什么不为人知的阴谋!” 江白一出来,周围人安静下来。 姜夫人是认得江白身份的,到底有所顾忌,被这么说觉得失了面子。 她转而看向姜明月,“明月,你就这么让外人诋毁母亲?” 回春堂外,另一道声音传来。 “我倒是不知堂堂国公府夫人,竟也能如市井泼妇一般胡乱伤人!” 在局面变得混乱时,他声音慵懒却带着掌控一切的威慑力,常渊从容不迫的出现在众人面前。 “姜夫人,你要看清楚!站在你面前的可不是你女儿,而是皇上亲封的明月郡主!” “你是想造次?!” 这声过后在场哗然,众人看姜明月的眼神都变了。 明月郡主! 还是皇上亲封的……那得是多大的荣耀! 江白惊诧之余,感到自豪,不愧是他的小师妹! 萧长渊朝带来的官兵示意。 几个官兵把姜夫人围了起来,姜夫人慌了,声音变得无措。 “你……你们这是想做什么?” “姜夫人意图对明月郡主不利,我们怀疑其中是有什么阴谋,姜夫人跟我们走一趟吧。” “明月!” 姜夫人试图向姜明月求助,可姜明月转身,留给她一个漠然决绝的身影。 “小姐,您……被封郡主了?” 春竹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小心翼翼的询问。 江白目光温柔,“小师妹恭喜你。” 常渊眸光暗淡几分,尤其是江白看姜明月的眼神。 他不动声色的上前半步,恰好阻断江白看姜明月的视线。 “明月郡主……是不是该去看看你的新府邸了?” “小师妹的府邸定然不同,不知……” “江神医,明月郡主的府邸刚备好,还有不少事情需要郡主过目。” “她怕是没这个时间带人……观赏!” 姜明月诧然,小病秧子这是怎么了? 说起话来含沙射影的!没 “江师兄,我去一趟很快便回来,等我熟悉之后,再请你到府。” 姜明月看向江白说后,带着春竹与常渊一同出了回春堂。 江白看着其背影,眸光晦暗不明。 这个常渊…… …… 在这期间,萧长渊若没有要紧事都以常渊的身份出现。 而她除了定期进宫为太后调理状况外,大多时候都在回春堂中。 因着郡主的身份,药王谷弟子的身份,她的名声逐渐传扬出去。 姜夫人自上次之后,又来了两次,回春堂无果,就到郡主府都被看守的侍卫拦了下来。 直到此才消停下来。 在那之后姜夫人人虽不出现,总会派人隔三差五的送来平安锁,祈福的香囊,以此彰显她心里是“挂念”着自己的。 对于这些,姜明月是看也不看,直接让春竹扔了。 这天。 “郡主!郡主!” 姜明月刚回郡主府便见春竹气喘吁吁的快跑出来。 “何事?” “奴婢听闻姜棠她以侍妾的身份进了三皇府!” “今日便是她进门的日子。” 春竹一脸的震惊,以国公府对姜棠的袒护,就算成不了正妃,也该是侧妃。 怎么会是侍妾…… 这太令人不可思议了! “我知道。” 一个月前就知道了。 姜明月语气平静,说到底姜棠会有现在也是处由自取。 “明月……” 在姜明月欲进府时,一辆马车停在她郡主府外。 车帘被掀开,露出萧寒的面容,一个月的禁闭,让他褪去几分往日的矜贵,眼底带着的血丝目光中更是带着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就这么直勾勾的盯着她! 姜明月皱眉。 今日既是姜棠进门,萧寒身为“新郎官”到这做甚! 第79章 你我早已两清! “明月……” 萧寒下了马车在离姜明月只有几步距离时停住,眼神中参杂着极多复杂的情绪。 春竹警惕的护在姜明月身前。 “三皇子殿下,还请你称呼我为郡主。” 姜明月目光清冷,看着萧寒这自诩深情的模样只觉得作呕。 萧寒看着她背后的郡主,再触及姜明月眼神中的冷漠与决然。 “明……郡主,你可是还在生本王的气,姜棠她……” “姜棠不过是侍妾,本王正妃的位置永远是你的。” “从前是本王识人不清……” “三殿下!” 姜明月厉声打断萧寒后面的话,“一个月前在御书房我就说的很清楚!” “之前是这样,现在亦然如此,从未改变。” “三殿下既跟姜棠成了这段姻缘,我当恭喜,可若是三殿下再纠缠,别怪我不客气!” 姜明月说罢转身离开,看守的侍卫应声挡在萧寒面前。 “三皇子殿下,还请您离开。” 萧寒站在原地,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姜明月的身影,只觉得恍惚。 她竟然恭喜自己! 是因为姜棠吗……可他明明说将正妃的位置留给姜明月。 难道这还不够? 萧寒握紧双拳,比起姜明月“不要”自己的极力撇清关系,他更愿意相信姜明月是故擒故纵。 “郡主,这三皇子怎么会突然来此,还说出……” 春竹越感震惊,要知道在这之前的三皇子每次见着自家郡主都是一副“居高临下”的模样。 可如今…… “不过是自尊心作祟。” 姜明月冷笑,像萧寒自傲又自负,又怎么会容忍这样的事发生。 而她偏偏要将萧寒这份自尊心踩在地上! 三皇府。 姜棠进府后没见着萧寒感到不安,尤其是侍妾的身份加剧了这种恐慌的感觉。 “怎么样,让你打听的事如何?” 见派出去的小桃回来,姜棠问道。 “回……回姜侍妾,奴婢听闻三皇子殿下一个时辰前出府去了。” “还是去的郡主府。” “郡……郡主府?”姜棠听后将桌上的茶杯全扫落在地。 她面色狰狞,眼中尽是怨毒。 萧寒去找姜明月去了! 想到她今日的局面都是拜姜明月所赐,姜棠恨不得将其千刀万剐。 “姜明月!只要我在一天!就绝对不会让你有一点好日子!” 姜棠情绪激动,腹部又开始疼痛。 “姜侍妾,您怀有身孕……” 小桃的话还没说完,姜棠便一耳光过去,“喊我小姐,不许称呼侍妾!” 那是对她的耻辱! 此时的郡主府内。 看着萧长渊递来的帖子,姜明月疑惑,“这是什么?” 太后的寿宴刚过去一月,此时又送来帖子。 以萧长渊的身份,他拿出的东西定不是简单之物。 “打开看看就知道。” 萧长渊看着她,眸中染上笑意。 姜明月打开,看到其内容后一怔。 “秋猎。” 前世也曾有这场秋猎,只是她并未前去,而是由姜棠前往。 她记得这场秋猎还发生了一场有预谋的刺杀,萧寒的眼睛也是因此短暂的失明。 如今,因为她郡主及药王谷弟子的身份也被邀其中。 “这次秋猎人多眼杂,我怕是不能随时护你左右,你风头正盛,定当小心。” “殿下,太子可在此秋猎之中?” “何故此问?” 萧长渊面上有所迟疑,对姜明月的话有了“警觉”。 姜明月垂下眸子,前世秋猎之后还发生一场大事,那就是太子因参与刺杀被废。 而萧寒的受伤是护驾而致,在恢复之后,彻底走上权利的“巅峰”。 “那日在太子府我发现那些侍卫身手并不简单……” 她自是无法将前世的事跟萧长渊言明。 “殿下,您若信我,这场秋猎恐生大变,我疑心有人欲行不轨之事,在守卫上务必警惕。” 萧长渊听出了姜明月的话外之音。 “明月的话,我怎会不信,只是猎场范围太广,只靠加强警惕难保百密一疏。” “明月可有好计?” 萧长渊又将话题抛回自己,姜明月诧然。 她思索片刻,“殿下言之有理,那就等蛇出洞,自可抢占先机。” “好。” “便听明月所言。” 萧长渊应得格外利落,没有任何的质疑。 姜明月诧然。 “殿下,你就不想多问些什么?” 要知道事情关乎秋猎,任谁听了她的话都会有所怀疑,可萧长渊却是直接应了。 “只要明月说的,我都信。” “还有在你面前,我只是小病秧子。” 姜明月怔住,再对上萧长渊的眼眸,一股特别的感觉在心底萦绕。 这种受信任的感觉。 小病秧子…… “另外……姜明平如何?” 姜明月很清楚,以国公府的性子,加上姜棠虽为侍妾,可只要国公府还在,就不会善罢甘休。 尤其是这次的秋猎…… “只要你想,他这辈子只能待在大理寺。” 萧长渊提起姜明平,眸间染上冷意。 “他也关了有数月之久,国公府不会看着不管。” 姜明月想着,再者萧长渊出手,必定会卷入其中。 “将他放出来吧。” “放长线,才能一网打尽!” 只是让姜明平关在大理寺太便宜他了! 她要的是逐一击破,诛身诛心。 国公府中。 姜夫人在多次找姜明月无果后,彻底慌了。 此时的她渐渐意识到一件事。 姜明月很可能不会回头了,可即是如此,她仍不肯放弃。 “明耀,明平的事怎么样了,他被关了这么久,什么时候才能被放出来?” 姜明耀面对母亲的询问,很是为难。 他虽是翰林院使,可到底是文官,在大理寺也说不上话。 “母亲,三弟的事怕只有父亲出面……” 在姜明耀犹豫之际,却见两道身影朝这而来。 是姜河以及……姜明平。 “明平?” “三弟!” 姜夫人与姜明耀齐齐看向姜河身后的姜明平。 姜河沉着脸。 “明平,虽说皇上开恩将你放了出来,过段时间就是秋猎,你给我老实点,要不然别怪我家法伺候!” 姜河说完这些便怒声离开。 姜明平这才看向姜夫人与姜明耀,所问的第一句话却是。 “母亲,二哥,棠儿妹妹为何会以侍妾的身份进入三王府?” “她不是……” 第80章 你?可敢比试! “别提那个逆女!” “要不是她,棠儿何至于如此!” 姜明平怒道,“我就知道这件事又跟姜明月有关。” “不行!我要去跟她算账!” 姜明平说着就要转身,姜明耀先一步拦住去路。 “三弟,你忘了父亲刚才的话,何况现在的姜明月已经是皇上亲封的明月郡主!” “你莫非还想进大理寺一趟?” 这段时间他不是没有参姜明月,都被皇上以姜明月医治太后有功压了下来。 加上姜明月揭告示医治摄政王好转,药王谷谷主亲传弟子。 这层层身份,姜明月现在可以说是风头正盛! 姜明平怔住,又显得不可思议。 棠儿妹妹被姜明月害得这么惨,姜明月凭什么被封郡主。 这根本就不公平! “夫人,二公子,三公子,棠儿小姐来信了。” “快拿过来!” …… 时间很快到了秋猎那天。 “明月过来。” 太子妃见着姜明月到来很是欢喜,她身旁的萧凌亲昵的喊着,“明月姐姐!” “小殿下。” 姜明月扬起一抹笑,轻声唤道。 “凌儿,你先去玩,母妃跟明月还有话要说。” 太子妃说罢看向萧凌身边的侍卫,“照顾好小殿下。” “是。” “你看那边。” 太子妃随后指向另一边,只见着在江贵妃身旁站着的还有一人,姜棠。 对于她出现,姜明月并不诧异。 相反以姜棠的性子会安分才叫奇怪。 “是江贵妃向太后求情,这个姜棠怀有身孕还不安分!” “以本宫看,连侍妾这层身份都是便宜了她!” 太子妃提到姜棠满心的不喜,对姜明月又怀有歉意。 “明月,在这些事上本宫也没帮你什么忙。” “太子妃娘娘切勿这么说,您帮我的已经很多了。” “母妃,赛马开始了!” 离开的萧凌突的折返回来,试图拉着太子妃到那旁看赛马。 太子妃拿自家孩子没办法,邀着姜明月一同前往。 只见着不少王公贵族的公子骑着马,意气风发,而皇帝与一些大臣坐在席位上看着这些人“争先追逐”。 气氛好不热闹。 姜明月抬眼看去,在皇帝身旁坐着的便是戴着面具的萧长渊。 萧长渊今日一身玄色长袍,面上虽带着面具,可周身却透着一股王者气概。 除了皇帝,就属他最为瞩目。 姜明月视线与他短暂对上,很快挪开目光,却见这时一匹“失控”的马朝她这边奔来。 众人注意这点一片哗然,太子妃更是吓得惊呼出声。 “明月小心!” 姜棠处在角落,看着这一幕,露出阴狠且恶毒的笑,嘴里不断咒骂着。 “姜明月,去死吧!” 萧长渊眸色一沉,几乎第一时间的朝姜明月那旁去。 在众人以为姜明月就要被马匹“践踏”时,让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却见姜明月手中已然多出几根银针,这是她担心出状况携带的。 她的银针,既能医治,也能御敌! 在她的一番“操作”下,马匹很快安静下来。 “没事吧。” 萧长渊来到姜明月身旁,跟着他一同赶到的还有萧寒与太子萧潜。 显然对于这场变故,他们并没有“帮”上忙。 有一大臣惊叹出声,“明月郡主还会御马之术?” 能让失控的马匹以这么快的速度“安静”下来,这显然是不可能的事。 可偏偏姜明月却做到了! 这……简直就是不可思议。 同样震惊的还有姜河,姜明耀,姜明平三人。 姜明平轻嗤一声,对姜明月仍旧有着不屑。 “不过是碰巧罢了!” 他又像是想到什么,突的站起身朝姜明月投去挑衅的目光。 “姜明月,你既会御马之术,那一定会骑马吧?” “不知道可敢跟我比试一番?” “三弟!” 姜明耀皱着眉,试图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在场的人都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听出了姜明平是故意的。 他们认知里,女子都是待在闺阁里,哪会什么骑马。 会御马之术已经是了不得。 皇帝看着这一幕,神色略有不满,却到底没说些什么。 萧长渊眸色冷了下来。 姜明月很清楚姜明平是在故意“为难”,可别的人也就罢了,可骑马她还真的会! 前世,她便学过此项,虽说现在已不同曾经,可那些技巧,她从未忘过。 姜明平想跟自己比赛马。不过是“自取其辱”。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姜明月身上,太子妃本要为其解围。 姜明月却在这时站了出来,她目光坚定,没有任何的畏惧。 “有何不敢!” 在场的人更加不可思议,这些王公贵族的公子看姜明月的目光变得不同。 都在猜测这姜明月,皇上亲封的郡主,到底是一时的“逞强”还是真有这个本事。 姜明平怔住,他就是想让姜明月丢脸,没想到姜明月竟然真的应下了! 不过这样也好,姜明月现在越是嚣张,待会就有多丢脸。 这场秋猎只会让姜明月成为所有人口中的笑柄。 萧长渊有所担忧。 “你……” 姜明月勾了勾唇,“殿下这是不信我?” “信。” 萧长渊压着声,只要她说的,都信。 萧寒看着姜明月与萧长渊的“交谈”心中更是燃起“怒火”。 从刚才到现在,她连一道眼神都没给自己! “明月郡主,你当真要与姜三公子赛马?” 皇帝这时开口了,显然他是有意“偏袒”姜明月这边的。 “是。” 姜明月回答的肯定。 “姜三公子既提出比试,怎有不应的道理。” “还请皇上应允!” “好!” 皇帝被姜明月所展现出来的魄力对她更为的赞赏。 “来人,给明月郡主备马!” “皇上,我想就用这匹作为比试。” 姜明月神色平静,指向身旁这匹朝皇帝开口。 众人更加震惊,只觉得姜明月是疯了吧,要知道这匹马刚才“失控”。 现在虽然失控,可难保不会有别的状况。 姜明月很清楚马匹“失控”的原因,是姜明平与姜棠所为! 而她偏偏就要用这匹“失控”的马让这些人知道什么叫“羞耻”! 第81章 自取其辱 同样诧异的还有姜明平,他没想到姜明月真就这么不知死活的应下比试。 最后的结果不过是自取其辱罢了! 姜明平走到姜明月面前,眼神中尽是得意。 “姜明月,你现在认输还来得及!” “这话是你说才对。” 姜明月语气平静,目光中没有任何畏怯。 姜明平握紧双拳,此时比试的马已由侍卫牵了过来,他翻身上马,极为“漂亮”。 这些年他虽京中冠以“纨绔”子弟的称号。 可马上的功夫了得! 姜明平坐在马背上,居高临下的看着姜明月。 所有人的目光也聚集在姜明月身上,他们都想知道这位明月郡主要以什么方式上马。 姜明月从始至终都表现的极为淡定。 她拽住缰绳,一“跃”上马,动作要比方才的姜明平来的更加“利落”。 “好!” 在场的这些世家子弟看到这时拍手叫好,还没比试,姜明月的“气势”就已压姜明平一头。 姜明平面上显得不自然。原本笃定姜明月只是故弄玄虚的他不确定了。 难道……姜明月真的会骑马? 不……姜明平压下这份不安。 就算姜明月会点马术又怎么样,赛马跟骑马不同。 待会他就会让姜明月知道什么叫后悔的滋味。 这场比试也在众人的“欢呼”声中开始。 姜明月骑在马上,丝毫没有半点的拘谨,在整场下来,姜明平早已落她一截。 在这一刻,姜明月成了所有人视线的焦点! 眼看着自己就要输给姜明月,姜明平彻底急了。 他似用了狠劲,朝姜明月所骑的马狂追,试图使用一些见不得光的小伎俩让姜明月落后。 甚至是让姜明月从马背上“摔”下来。 在姜明平一番小动作后,姜明月的马匹果真受惊。 眼看着姜明月就要从马匹中“摔”落下来,众人惊呼的同时,不禁为姜明月的安危捏一把汗。 萧长渊看着这一幕,眸色愈发冰冷,对于姜明平的那些小动作,他看的清楚。 这个姜明平真该死啊! 在所有人都认为姜明月会从马背上“摔”落下来时,却见姜明月拽住缰绳,很快稳定住局面。 众人见此这才松了口气,姜明月虽是无碍,可姜明平已经领先一大截。 这下,姜明月怕是没有获胜的可能。 “皇叔,您认为姜明月与姜明平二人谁会赢?” 萧寒刚才就注意到了,从马匹失控到现在赛马,萧长渊的视线就一直停留在姜明月身上。 这让他感到不悦的同时,内心又多了怀疑。 他们二人到底是什么关系? “姜明月。” 萧长渊回答的肯定,他看着马背上的女子,唇角微微上扬。 “她……一定会赢。” 萧寒怔住,就连太子萧潜也跟着诧异,现在局面若没有意外,那必定是姜明平赢。 可皇叔却是……他就这么相信姜明月吗? 姜明平心里得意着,眼看着“终点”越来越近。 他倒是想看看姜明月拿什么赢自己。 可就在这时,意外发生了,姜明平所骑的马匹不知怎的突然发狂,开始往另一方向狂奔。 不管姜明平如何的勒紧缰绳都无济于事。 而姜明月很快赶超了他,只听着比赛结束。 这场比试也算落下帷幕。 姜明平过了许久才赶来,此时的他一脸的狼狈。 “姜明平,你输了!” 姜明月此时已翻身下马,看向那旁的姜明平。 用着平静的语调说着既定的事实。 “国公府的姜三公子,也不过如此!” 姜明月抬眸,声音尽是不屑。 “明月郡主当真是好风采!” 在场的世家公子纷纷传来惊呼声,就连皇上也是赞赏有加。 “郡主的本事让朕刮目相看!” 姜明月拱手行礼,“谢皇上夸奖!” 她目光正好跟萧长渊对上,脸上露出一抹浅笑。 “皇上,我刚才的马匹失控,一定是有人做了手脚!” 姜明平自然不甘这个结果。 这场比试明明该赢的人是自己才对! “作弊!一定是姜明月作弊!” 姜明平从不解,到肯定,突然嚷嚷出声,众人传来两种声音。 一种是质疑姜明月的比试,另一种则是相信,认为姜明平就是输不起。 “姜明平,到底是谁作弊,你心里没数吗?” 姜明月冷声开口,目光落在姜明平的袖口处。 别以为她不知道姜明平用的是什么伎俩! 要不是她早有准备,先不说比试的结果如何,就是姜明平突然的那一“撞”足够将人从马背上摔落下来。 这人当真是可恨的紧! 姜明平一顿,在对上姜明月的眼神时,目光有些闪躲。 “皇上,这场比试确实有人作弊了!” 姜明月站了出来,既然姜明平要自掘坟墓,她索性成全了对方! 在场瞬间哗然。 “我就说吧,明月郡主不过是一个女子怎么可能赢得姜三公子。” 这些人议论纷纷,姜明月却视若罔闻。 “郡主,你所说的作弊又是何意?” 姜明月指着姜明平袖口的位置,掷地有声。 “皇上,姜明平用了一种能让马匹发狂的药粉,方才的失控,到赛马时的状况,就是此药粉所致。” “你……你胡说!” 姜明平瞪大双眼,他想不通姜明月为何会发现这点。 明明这一切他做的已经极其隐蔽! “我刚才马匹还出状况……姜明月要事情真如你说的那般,那我何至于让自己的马匹失控?” 姜明平的话让众人觉得有道理。 确实没有人在对付他人的同时蠢到用在自己马匹“身上”。 “自作自受罢了。” 姜明月一句话直接把姜明平气的面色涨红。 要不是这么多人看着,他真恨不得把姜明月给揍一顿! “皇上,既然郡主与姜明平各有说辞,不如请太医查验一番?” “如此一辨就知。” 萧长渊这时开口,他的话很快得到皇帝应允。 “太医,去检查姜明平的衣袖,看看是否有明月郡主所说的药粉!” 太医很快上前,姜明平却并不畏惧。 他承认姜明月是有点小聪明,可他也不是毫无准备的…… 太医绝查不出什么来! 第82章 太子……送你的定情信物? “皇上,经下官查验姜三公子衣袖并没有可疑之物。” 姜明平满脸的得意,同时又看向姜明月。 “太医,既查验了我的,是不是她的也该查验一番。” “不急。” “还有一个地方还没查验。” 见姜明平一副稳操胜券的模样,姜明月适时开口。 “姜明平的衣袖有双层,其药粉就藏在这里面。” 听了姜明月所说,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姜明平的袖口上。 姜明平这下“得意”不起来了,看向姜明月时只剩惊恐。 她……她怎么会知道袖口还有双层的事。 “太医!查验!” 皇帝也看出不同寻常的地方,沉声命令。 面对太医的靠近,姜明平下意识的往后退去。 似在躲避着太医的搜查,这下在场的人也察觉出不对。 “该不会姜明平袖口中真藏了什么不可告人的东西。” “那还用问,你看他那样就知道。” 这些人小声议论。 姜河与姜明耀脸色变得无比难看,姜明耀试图上前替姜明平解围却被姜河拦住。 “父亲……?” 姜明耀不解,姜河面色阴沉。 “静观其变!” 姜河带着怒气,对于自家儿子,他最了解不过,尤其是姜明平后退的那几步。 这个逆子,还是没把他之前的话放在心里。 竟敢选在秋猎出手,姜河只这么想着,就恨不得上前抽姜明平几耳光。 “回皇上,正如郡主所说,下官在姜三公子袖口的夹层发现药粉。” “据下官查验,此万分正是导致马匹失控的主因。” “来人!把姜明平拖下去重打二十大板!” “谁若敢求情同罪!” 皇帝震怒的同时朝姜河投去警告的目光。 姜河只觉得后背发凉,连带着姜明耀也是如此。 幸亏刚才听了父亲的话没有上前,不然这二十大板也有他们的一份! “明月郡主果真厉害!” 萧潜面上带着笑意,对姜明月夸奖。 一旁的萧寒看姜明月的目光变得复杂,若姜明月还是他的未婚妻,他会直接上前。 可偏偏现在的他们已经没有关系,甚至姜明月连个眼神也没有! 因着这场赛马,姜明月无异于成为众人的焦点。 不少世家子弟有大胆的主动上前,也有在暗处偷偷注视着。 姜河与姜明耀看着这一幕心中极不是滋味。 他们一个是姜明月的亲生父亲,另一个是二哥。 姜明月所得的殊荣本也是国公府的一份,可现在…… 姜棠坐在江贵妃身旁,目光死死的盯在姜明月身上,目光尽是怨恨。 这个贱人,凭什么这么幸运! 竟又让她躲过了! 她趁着众人不注意,以身体不适为由离开,此时的姜明平刚结束二十大大板。 他趴在木板上,疼得龇牙咧嘴。 “三哥哥你没事吧。”姜棠表露出一脸心疼的模样。 “棠儿妹妹,我能撑住,都怪姜明月,这笔账我迟早让她还回来!” …… “明月郡主赛马的风采当真令孤佩服!” 萧潜朝这走了过来,面上带着笑意的朝姜明月道。 “不知郡主可否借一步说话?” 周围还有些其余人,萧潜的出现无异于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 姜明月再次沦为众人注意的中心。 姜明月略有迟疑,可见着周围人的目光都看了过来,加上萧潜的相邀,她突然注意到萧潜所露出的令牌,这个是…… 也罢,她就看看这位太子想做些什么! 两人来到稍显“安静”的地方,周围虽有旁人,却听不到他们交谈。 姜明月开口,“太子殿下不知想问些什么?” 她与萧潜始终保持着安全距离。 “明月郡主不必害怕,孤并没有恶意,只是今日见着郡主赛马的风采,让孤特为欣赏。” “郡主与国公府的恩怨,孤已知晓,不知道郡主可愿让孤帮……你对付国公府?” “帮?” 姜明月就知道这位太子没安什么好心。 “太子殿下打算如何帮?” 萧潜见姜明月话语停顿,以为她是对自己的话有所心动。 “郡主是药王谷谷主的亲传弟子,而孤是东宫太子,你我若是联手必然能有另一番佳境。” 萧潜试图上前去拉姜明月的手。 姜明月却注意到萧潜露出的令牌,她记得前世,在秋猎之后太子曾“秘密”处置过一个侍卫。 这事她也是听萧寒无意中提起。 那侍卫便是参与过刺杀一事,这个太子…… 还不死心吗? 姜明月垂下眸子,若是这块令牌被自己握在手中,那可是一道最强的“利器”。 她假意上前,萧潜脸上的笑容愈发得意。 他就知道这世间没有一个女子能够拒绝得了他东宫太子的身份! 在萧潜得意忘形的转身时,姜明月利用身体遮挡,用银针快速挑断系绳以极快的手法将令牌稳妥的落到手中。 而后快速后退,却不知营帐外有一人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萧长渊勾起唇角,眸间闪过一丝了然与赞赏的笑。 若非他刚才制造动静引得萧潜“分心”,不然她这行为却是要被发现了! 这“小狐狸”果真是聪明且大胆的很。 “太子殿下,有关您刚才说的事我想过了。” 姜明月“得手”后迅速跟萧潜保持距离。 “如何?” 萧潜势在必得,丝毫不担心姜明月会拒绝,更相信自己身份带来的“魅力”。 “太子殿下,我对你说的联手并没兴趣。” “相反太子妃娘娘对您一心一意,还请您善待她!” “我还有旁的事,告辞!” 趁着萧潜还没反应过来,姜明月快速离开,所打的就是出其不意。 萧潜震惊的看着姜明月的背影,想派人拦住她,人却已然走远! “呵,这还是第一个敢拒绝自己的女人!” “姜明月,当真是有点意思!” 萧潜想到姜明月方才的漠然,心中涌现一股征服欲。 越是带刺的东西,他越是喜欢!! 姜明月离开营帐,准备到无人处检查那块“拿”到手的令牌。 萧潜一时半会应不会发现令牌丢失。 何况此人极其的自负,就算是真的发现不见,也会认为是在哪里“丢”失。 一时半会还想不到自己身上,而她趁着这时。 “怎么,这是太子送你的定情信物?” 第83章 营帐遇刺 “嗯?” 姜明月看向来人,将令牌收紧却见萧长渊抬步走来,目光正好落在她握着令牌的那只手上。 在与他视线对上的一瞬,姜明月怔住。 等等……方才小病秧子说什么。 太子……送她的定情信物? 难道? 想到方才的动静,姜明月面露狐疑,试探性的问道,“刚才的事与你有关?” 萧长渊勾了勾唇,此时的他摘下面具俊美的面容展现在姜明月面前。 “太子好歹身怀武功,若没有动静吸引他注意,哪有这么轻易得手。” 萧长渊看着,赞赏姜明月“胆识”后又有所担忧。 “明月,你太冒险了。” 一旦萧潜发现她的意图,不管是出于哪种,灭口是最稳妥的办法。 姜明月垂下眸子,她何尝不知道这样冒险。 可若不这么做,如何把机会握在手心,更进一步。 只是她未曾料到小病秧子会在这时发现。 那他……必定是知晓令牌一事。 “殿下……”她刚唤出声,却见萧长渊皱眉,“在无人的时候,我只是小病秧子。” 姜明月:“……” 她调整了心情,对萧长渊道,“小病秧子,那你可有什么要问的。” 正常人看到她做出此事,都会有所怀疑。 她想小病秧子也是一样。 何况她此次出手的“对象”是萧潜,东宫的太子。 “若是摄政王的身份,本王确实是有诸多疑惑。” “可站在你面前的仅是小病秧子,明月,不管你做出什么决定,我都相信!” 姜明月心里暖暖的,不愧是她的小病秧子。 连带着信任都是独一份。 一时间让姜明月心里暖暖的,在她准备提及后话时,却见一道身影出现。 云风一脸担忧,目光朝萧长渊回禀。 “殿下,营帐内发生袭击,皇上请您过去一趟。” 姜明月身形一僵,尤其是听到袭击二字。 有关刺客的事还是发生了! “云风,你留下保护郡主,本王过去。” “不!” 姜明月却都否决了萧长渊的话,这个时候她怎能自己“躲”起来。 前来猎场,除了对姜明平进行身心的惩戒外,她还有一点。 便是希望能靠着自己的力量,在力所能及的情况“救治”更多人。 前世,这场秋猎有不少人身受重伤。 为此,姜明月眼神变得坚定。 “我与你同去。” “可……” 对于姜明月的提议,萧长渊有所顾虑,尤其是营帐那儿的状况,若真动起手来,他很难确保姜明月的安全。 相反留在这儿,反而是最安全的。 姜明月怎会不知道萧长渊所想,她神情坚定,一字一句的说道,“殿下我没你想的这么弱。” “哪怕没有旁人的保护,她也能保护好自己。” 此时的萧长渊已重新戴上面具。 只一个眼神他便明白姜明月所想。 “好。” 来到营帐时,场面已一团糟,萧长渊虽先行查看皇帝安危,可仍留了一些人在姜明月身旁以作保护。 姜明月看着这些受伤的侍卫,心下一沉。 今日哪怕有所防备,也仍旧发生此等状况。 可想而知,前世是有多“惨烈”! “郡主,您在这太好了,快去看看三皇子殿下!” 这时有太医见着姜明月喜出望外。 姜明月轻应一声,随着太医一同进到营帐内,只见着皇帝,江贵妃,以及皇后等人都在此。 连姜河与姜明耀也是如此。 她刚走几步,便感受到一道“狠厉”的目光朝她看来。 是姜棠。 只是方才她在给其余人“医治”空隙,萧长渊不是已进了营帐。 怎么没见着他? “皇上,下官把郡主请来了。” 领着姜明月进来的太医对着皇帝回禀。 皇帝点着头,看向另一旁躺着人儿。 “郡主,烦请给老三医治。” 姜明月是药王谷的弟子,有她在,必定没问题。 “姜侍妾还请让一让!” 姜明月领命上前,却见姜棠挡在那里,她刻意加重语调,出言道。 因着她的声音,所有人将目光聚拢过来。 “姜棠!” 不等皇帝发话,江贵妃就已经急了,先前看在孩子的面,她对姜棠能有所不同。 可当下的医治可关乎萧寒的安危,搞不好性命之忧。 江贵妃直接伸手去拽姜棠。 姜棠没想江贵妃会突然出手,一个踉跄险些摔倒。 姜明耀皱眉,看到姜棠被如此对待,下意识的就要上前。 却被姜河拦住的同时,投以眼神的警告。 姜明月将这些人的神情尽收眼底,此时萧寒的旁边已围着不少随行的太医。 这些人一个个面露惆怅,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不知道如何是好。 他们在看到姜明月,似看到某种“希望”。 姜明月伸手把脉,心下一沉,虽不知是何情况。 萧寒的状况要比前世来的还要糟! 前世,萧寒只是眼部受了伤,而后才出现的短暂性失明。 可现在萧寒直接便是有“性命之忧”。 也就是说刚才那位太医突然找到自己,并不是“偶然”。 “郡主,寒儿的状况如何?” 江贵妃率先打破这片“寂静”,见姜明月不开口更显得着急。 “郡主,老三不管是何状况你直言便是。” 皇帝也看出事情的不同寻常。 “皇上,三皇子身上有多处的伤口,虽得及时的处理,可他体内的毒却没有被逼出来。” “三皇子随时有性命之忧!” 江贵妃听到这,险些昏厥过去。 “你们这些太医是怎么回事!为何只处理伤口,却不将其毒给逼出来!” 皇帝朝这些太医便是怒声呵斥。 “皇……皇上……并非下官不将其毒逼出来,而是三皇子体内的毒已经开始扩散,甚至已向头部逼近。” “一旦出现任何差池,三皇子殿下很可能医治都撑不到,直接丧命。” 在场的人听的一阵心惊。 姜棠更是露出震惊的神情,她没想到萧寒的伤竟会这么重。 这个时候,她想到了姜明月。 趁着众人都在对萧寒的状况担心,姜棠已先一步的拽住姜明月的衣袖。 “明月姐姐,你医术这么厉害,一定有办法医治殿下的对吗?” 第84章 萧寒的后遗症 不得说姜棠这一“央求”无异于堵了姜明月的“后路”。 若她拒绝医治,就成了“冷血”之人,尤其是皇上及这么多人看着的情况下。 同时,也让众人看到姜棠对萧寒是如何的“情深”。 “明月姐姐,我知道之前做了不少错事,可人命关天,你能不能先放下成见医治三皇子。” 姜棠泪水一个劲的直掉,下一秒竟是当着所有人的面给姜明月下跪。 姜明耀实在看不过去。 他顾不得这么多,站出来朝姜明月发问。 “明月郡主!你既身为药王谷弟子,治病救人不是首任。” “何况姜棠她……还怀有身孕!” 江贵妃神色也变得尤为紧张,“郡主,你医术高明,一定有办法医治寒儿的对吗?” “只要你医治,不管你提什么要求本宫都答应你。” 姜明月紧皱着眉,这一个两个是怎么回事! 今日她要是能医好萧寒,只归咎于她是药王谷的弟子。 可若是医治不好,是不是就会被戴上一个医术不精,甚至是因为与姜棠有恩怨才故意如此。 不得说,这些人当真是好算计! “郡主,老三的病症你可有办法?” 皇帝虽不喜姜棠,可见着她下跪的举动,以及对萧寒的“情深”多少有些动容。 一时间所有人的注意都落在姜明月身上。 “皇上,要逼出三皇子体内的毒,保住他性命并不难,可毒素在三皇子体内已维持了一段时间,很难保证不会有其余的后遗症。” 她很清楚萧寒就算清醒了,也会如前世那般出现眼部“失明”的状况。 姜棠以及这些人的举动告诉她,若不留有后手。 萧寒之后的“失明”可就要她来背了。 “不管有什么后遗症,只要能让老三的状况稳定住,一切都能慢慢医治。” “郡主,你若是缺什么,需要什么东西尽管提,另外在场的太医都可听你调度。” “皇上,逼出毒素并不需别的,只是……” 姜明月目光落在紧拽着衣袖,“哭”的可怜的姜棠身上。 “姜侍妾,你这样只会影响我给三皇子医治。” “更何况三皇子并非没救,你何至于哭的这么伤心。” 姜明月的这番话“点醒”了在场的人。 这么看来,姜棠方才的所作所为,确实太过刻意! 姜棠身形一僵,泪水也跟着戛然而止。 她确实担心萧寒的状况,也同样想用着这件事挽回一点“名声”。 却没想竟被姜明月看穿了! 这个贱人还如此的“揭穿”自己,这让姜棠面子有些挂不住。 “皇上,我要求姜侍妾,以及除太医以外的无关人都离开。” “朕允了!” “都退下!谁若是敢扰了郡主医治,朕先行问罪!” 清退了众人,姜明月开始医治,这些太医也是从旁看着,并未帮太大的忙。 她拿出随身携带的针灸包,将银针进行消毒。 因着萧寒的毒特殊,这些银针都是扎在其头部的穴位上。 每一针都极为关键,有一点差池,就能导致更坏的结果。 更甚者让萧寒变成傻子! 只是她要这么做了,说到底还是会将自身牵扯进去。 “得不偿失”呢! 经过一个时辰的医治,萧敢体内的毒也被逼了出来。 只是眼部……也并非她不愿意医治。 这个位置太过于特殊,还得“从长计议”! 太医见姜明月停手,随即上前把脉,在这过程对于她医治的动作,手法,以及扎进穴位的力道,可以说是受益良多。 把脉过后的他们心里只有一个想法。 姜明月不愧是药王谷谷主的亲传弟子! 其医术,名不虚传! “皇上,三皇子当下已无性命之忧,只是等他清醒后是否还有别的后遗症,还需要进一步的观察。” 姜明月朝皇帝回禀。 太医也在一旁附和着姜明月的话,“皇上,郡主医术上的造诣着实令我等佩服。” “至于她所提的后遗症,也在所难免。” 在这种时候,萧寒能经姜明月的手稳住状况,保下性命,就已经是很不可思议的事。 “好!” “此番有劳郡主,待回宫之后,朕定有重赏!” 江贵妃,以及姜棠等人在得知萧寒“无碍”后这才松了口气,得到应允后才来到萧寒的床旁。 “郡主,寒儿还有多久能醒来?” “这个不好说,可能待会,也可能需要几日。” 在场的人纷纷夸赞起姜明月,姜棠听着很不是滋味。 姜明月不就是会点医术吗,有什么了不起的。 至于被人一直吹捧,尤其是姜明月那“炫耀”的模样那就来气。 姜河与姜明耀同样神情复杂的看着姜明月。 谁能想到她竟有如此“本事”! 作为其家人,却享受不到其“荣耀”,可以说是很憋屈了。 “皇上,摄政王殿下已抓到刺客!” 侍卫的禀报声传来。 姜明月一怔,怪不得在营帐内没看到小病秧子的身影,原来是去“收网”去了。 皇帝面色一沉,让太医留在这里看着状况,而后大步的走了出去! 其余人也一同跟了出去,姜棠以担忧为由留了下来。 只见着在萧长渊的身旁跪着好几个身穿黑衣的男子。 “摄政王,他们这是……” 赶来的萧潜看到这些“刺客”时,瞳孔骤然一缩。 “刺客。” “太子,这是去了哪,这个时候才出现?” 萧长渊目光冰冷,眼神格外凌厉。 皇帝的目光也随之看了过来。 萧潜赶忙“解释”! “父皇,儿臣听闻出现刺客的消息便第一时间的赶来,却没想中途竟又有一批刺客出现。” “儿臣与其打斗,这才无法脱身。” “潜儿,你受伤了?” 皇后一脸的担忧,语气满是关切。 “母后放心,儿臣只是受了点轻伤,并无大碍!” “只是这些刺客……” “他们的舌头都被割了,无法言语。” 萧长渊的话听的众人心惊胆战。 “皇上,这场刺客看来是有些人精心策划好的,不过这些人虽无法言语,却还找到一块令牌。” “想来与幕后之人有关!” 萧长渊拿出令牌的那一刻,萧潜面上明显有些不自然。 姜明月也看了过去,小病秧子手中的,跟她“顺”走的可以说是“一对”! 就是不知道…… 第85章 想撇清关系都难 “令牌拿给朕看看!” 在皇帝接过萧长渊递去的令牌,萧潜面上明显“闪过”不自然,藏在袖口的手骤然收紧。 太子妃同样看到令牌上的图纹,带着些许错愕。 “皇上,此图纹应是江湖中的某种势力,顺着此点追查定能找到幕后之人。” 萧长渊紧接开口。 “摄政王所言极是,来人,让大理寺以及刑部的人一同调查!” “朕倒要看看是什么人敢混进猎场行刺杀之事!” “皇上!我要见皇上!” 这时一道女声传来,姜明月神色稍变,认出了声音的来源,是姜棠! “何人在那吵闹!” “回皇上,是三皇子身边的姜侍妾,说是有关于三皇子的事要禀报。” 皇帝听到姜棠这个名字,本能的有所厌恶,可听提及萧寒,抬了抬手,“让她过来!” 姜棠很快被放行,身形踉跄的来到众人面前。 江贵妃面露担忧,先行发问,“姜棠,你不是跟太医在寒儿身边照顾,难道……寒儿醒了?” “母妃,王爷他确实醒了只不过……” 姜棠欲言又止,眼中蓄满泪水。 “不过什么?!” 江贵妃急了,关乎自家儿子的安危,她直接来到姜棠面前,催促道。 “姜棠,你赶紧说,寒儿他到底怎么了!” 此时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在姜棠身上,都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王爷他眼睛看不见了!” 在场的人神色各异,皆是倒吸一口凉气,要知道身为皇子,要是眼睛看不见,那无异于是失去了竞争的资格。 此生跟皇位无缘…… 江贵妃听后两腿发软,若非被身边的宫女及时扶着,早就“昏倒”在地。 皇帝震惊过后却带有疑惑,“先前的医治,老三不是已经稳定住了,怎么会看不见。” “皇上,都是姜明月!” 姜棠情绪突的变得激动,她指着姜明月的方向,刀子般的眼神仿若要将她给“撕裂”! “一定是姜明月公报私仇,用着先前的恩怨,故意拖延!” “皇上,王爷的失明一定跟姜明月有关!” “还请您严惩姜明月!” 此时的姜棠恨透了姜明月,她激动之下竟是直接上前就要对姜明月动手。 萧长渊朝侍卫使了个眼色,同时挡在姜明月的身前。 姜明耀看出这点,心中讶然。 摄政王这是在护着姜明月? 他站了出来,朝姜明月谴责,“郡主,你先前不是说三皇子殿下已经无碍,如今这是何故?” “身为药王谷主的亲传弟子,这是医术不精,还是别有用心?” 姜明耀字字诛心,不管是哪一点,姜明月都跟萧寒的失明脱不了关系! “郡主,这是怎么回事?” 皇帝目光沉了下来,对姜明月存有“质疑”。 “皇上,方才三皇子殿下的情况确实稳定,此事也得到太医的印证,至于为何会出现这种状况,还得重新把脉。” 她知道直接说出后遗症一事,这样一来不仅太刻意,还会被扣上“别有用心”的帽子。 到那时,想要“撇清”关系真就难了! “父皇,不如便先听明月郡主,等看过具体情况再行商议?” “毕竟当下这只是姜侍妾的一面之词。” 萧潜神色舒缓,萧寒突然的“失明”反倒冲缓了刺客一事。 “皇上,当下先弄清三皇子的状况要紧。” 萧长渊适时开口,眸色冷了几分,尤其是萧潜为姜明月说话时,所投去的眼神。 这分明是…… 有萧长渊与萧潜同时为姜明月说话,姜棠情绪再激动,又有侍卫拦着。 只能用眼神表达着他的愤怒。 姜河虽在场,可对于当下的事,并不想掺和。 何况有明耀出面已经够了。 皇帝带人进了营帐,此时的萧寒眼睛处蒙着纱布,几个太医围在身旁,面露愁容,都不知该如何是好。 姜明月已在皇帝的默许下为萧寒把脉。 情况正如她所预料的一样,萧寒的“后遗症”发作了。 江贵妃心疼的来到萧寒身旁,哽咽落泪。 “郡主,老三如何?” 在姜明月诊脉后,皇帝开口,周身笼罩着一股帝王的“威严”压的所有人都喘不过气来。 姜明月从容不迫,即使面对姜棠以及在场“部分人”的恶意,也丝毫不慌。 “皇上,据脉象来看,三皇子之所以失明是因为毒素入体的时间过长,从而导致了后遗症。” “什么后遗症!姜明月,你分明就是故意的!” “你若有不满,直接冲着我来,为何要伤害王爷!” 姜棠怒声呵斥,江贵妃眼神也变得凌厉。 “郡主,你不是药王谷主亲传弟子吗,为何……为何会出现此等状况!” “贵妃娘娘,郡主话已经说得很明白!” 萧长渊沉声说着,“换句话说,三皇子能够醒来也是多亏郡主出手,如若不然……” 他后面的话虽没说下去,其意思却也很明显。 “皇上,贵妃娘娘,正如摄政王殿下所说,三皇子先前的状况能够保住性命便已是万幸,只不过按着姜侍妾所说,我若是想公报私仇,直接不医治就行,又何必如此费劲。” “何况我医治时,随行的太医,连着皇上都在场,难道都能有假?” “皇上,我认为有人想借此生事,亦或者下毒之人其目的就是想让三皇子殿下失明?” 姜棠还想继续“攻击”着姜明月,被皇帝厉声呵止。 “够了!” “此事确实疑点重重!又怎能怪上郡主。” “郡主,朕要一个准话,以你之见,老三的眼睛可还有医治的可能?” 萧寒毕竟是为护驾所受的伤,皇帝对此有所担忧! “皇上,医治本就没有绝对的事,我只能说有一定的几率。” “你们这些太医呢?” 皇帝听完姜明月的话又看向其余的太医。 “皇上,眼部不同于其他地方,我等……” 这些太医“瑟瑟发抖”,又想到姜明月的话连忙改口。 “不过明月郡主既提及有一定的几率,那三皇子必能重见光明!” 皇帝皱眉。 在场的人也听出了话里的意思。 合着就是他们无计可施,只有姜明月所提的“几率”可以试上一试?! 这也太…… 第86章 原来你的急事跟姜明月有关 “既如此,唯有明月郡主医治才可令朕放心!” 皇帝不假思索,朝姜明月道。 “郡主,朕便命你医治老三,中途若有所需药材,人力尽管提,朕一并满足!” 皇帝的这些话既是肯定了姜明月的医术,同时也给足了压力。 仅是一句几率,这医治的“重担”又重新落在姜明月身上。 姜棠内心满怀不甘,她不信姜明月的,可皇上面前!提出异议等于自找麻烦。 “皇上,这医治是不是该有个期限?” 姜棠突然出声仿若找到关键点。 “总不能一直医治,那王爷他岂不是再难有重见光明的可能。”姜棠声泪俱下,说的“恳切”。 江贵妃也跟着附和,朝姜明月看去。 “郡主,若寒儿的状况是后遗症所致,本宫自没什么好说。” “可你是否也该告诉本宫多久能看到进展,也让本宫心里有个底。” 姜棠与江贵妃此举无异于是在给姜明月施压。 姜明耀也在这时补充,“先前三皇子状况如此危急,都能让郡主妙手回春,也不想不用三月,三皇子就能重见光明。” “郡主觉得呢?” 姜明月冷冷的看着“拱火”的这些人,尤其是姜明耀。 前世她确实只用了三月的时间让萧寒“重见光明”,可并不代表她就要按他们的意思来。 “姜二公子看来比我这个医者还懂如何医治。” “伤筋动骨都要一百天,三月,不然姜二公子来?” 姜明月直接回怼,半点不留情面。 “皇上,请恕我无法接此医治。” 姜明月的“拒绝”更加震惊所有人。 姜棠原本还想对姜明月“落井下石”却没想她竟直接拒绝。 姜明耀脸色极为难看,这个姜明月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竟一点都不给他这个二哥留面子! 也怪不得三弟会提到姜明月会如此生气! “这是为何?” 皇帝看向姜明月,语气沉了几分。 蒙着纱布的萧寒处在角落,突然的失明让他感到“无望”,再听到姜明月的拒绝,心情无比低迷。 姜明月就这么想跟他撇清关系吗? “回皇上,三皇子的状况极为复杂,我虽为药王谷弟子,可术有专攻。” “有关眼疾,如何医,用什么药材,需多方尝试,合众多医者之力,二来,在这之前我已揭下医治摄政王的告示,一心不可二用。” “不过若三皇子的医治有用得上我的办法,我愿倾力相助。” 姜明月话掷的有声,她可不会傻到直接将所有医治的活揽在自己身上。 至于萧寒她更不想牵扯到任何关系。 她的言语无外乎在表达一点“另请高明”!只愿起到“帮助”。 “姜明月,你怎能如此狠心!” 姜棠绷不住了,对姜明月怒声而斥。 “你不是药王谷弟子吗?” “姜侍妾,我是药王谷弟子没错,可我不是万能的,请你莫要用这先前恩怨来定义!” 姜明月冷冷开口,回击着姜棠的话语。 众人才意识到,药王谷亲传弟子共有五人,姜明月只是其一。 将所有事归在她身上,确实不妥当。 “只要父皇无碍,儿臣并不在乎能否重见光明。” 萧寒声音中有说不出的“落寞”。 “老三放心,朕定会广寻名医,医治好你的眼睛!” 皇帝也知将所有希望压在姜明月身上强人所难了,再加上萧长渊,他这位皇弟的状况同样重要。 萧潜不动声色的看着这一幕,对姜明月又有了全新的“改观”。 换作旁人在父皇说出医治的话后,不管愿不愿意都得应下,可偏偏姜明月,经她所说的话竟还有几分道理可言。 父皇还真改变“想法”! 这个姜明月不简单啊…… 秋猎在此次的事情中结束,姜明月并没有回郡主府,而是去了回春堂。 萧寒的“伤”是护驾导致,她没有答应,可皇上必定会让太医院的所有太医全力医治。 而除了自己,江白同样是师父的弟子。 她必须提个醒! 出乎意料的是,待姜明月到达回春堂,并没有见着江白,而是看到太子萧潜。 这人不是跟太子妃一同离开了吗,怎会在这时出现在这儿。 还是说…… “郡主,又见面了。” 萧潜看着姜明月带着审视,此时的回春堂仍有其他人在,只是萧潜身边有护卫,他们都是远远的看着,没有靠近。 “太子殿下来此不知有何事?” 萧潜离姜明月又近了一步,他压着声,“郡主,孤突然发觉身上少了某样东西,不知道郡主可曾见着。” 他是要回东宫,那些侍卫虽是“哑巴”可令牌被萧长渊所递给父皇。 父皇更是命刑部与大理寺追查,很难保不会出别的“状况”。 父皇“手中”的那块和他的那块可以说有相同的“纹路”。 最致命的是!。 他身上的“那块”不见了,意识到这点,他便命人暗中搜查猎场。 与他有过近距离“接触”的还有姜明月。 宁愿错杀,也不能放过! “郡主,若是你见着那东西,还请归还给孤,不然……” 萧潜目光扫过回春堂,话中透着威胁。 “我不明白太子殿下指的是什么?” 姜明月神色平静,她知道萧潜会怀疑上自己,可她也不是一点准备也没有。 萧潜从始至终都在观察着姜明月的反应。 她太过平静,甚至连半点的慌乱都没见着。 难道令牌的丢失真的跟她无关? “明月郡主,当真不知,还是说孤所提的那些不足以让郡主心动?” 萧潜说着“模棱两可”的话以达到试探姜明月的效果。 “太子殿下,不知您跟明月郡主说了些什么?能让郡主不为所动?” 在气氛“紧张”之际,太子妃带着人出现在回春堂中。 萧潜皱眉,没料到太子妃会于这时出现。 “殿下刚回东宫又突然出府,称是有要事,我正担心着。” “没想……竟是来了这回春堂……” “殿下,莫非您提的要事跟明月郡主有关?” 太子妃目光落在萧潜与姜明月身上,话中透着猜测的同时意有所指。 第87章 给孤盯紧她! “孤途经回春堂,正巧遇到郡主。” 萧潜面色不改,眸间略显疑惑,“倒是太子妃为何来此?” “自是找郡主说说话。” 萧潜看了眼太子妃,又看向姜明月,很快收回目光。 “也罢。” “孤还有旁的事,不打扰太子妃与郡主叙话。” 在萧潜离开后,太子妃来到姜明月面前,她眸子微眯,脸上虽是笑着的可眼神中透着一丝审视。 “郡主,可否借一步说话?” “太子妃娘娘随我来。” 姜明月清楚太子妃的用意,太子蠢蠢欲动,太子妃却出现的这么“及时”,这可绝非偶然。 她带着太子妃到了后宅,在这过程太子妃屏退带来的人。 在场的剩下她与太子妃二人。 “太子妃娘娘此次前来不知有何话想对我说?”姜明月率先打破这“僵持”的氛围。 太子妃面上依旧带着笑,她看着姜明月,不急不缓的说着,“方才郡主走的急,有关今日发生的事当真是凶险,尤其是三皇子……” “若非郡主医治的及时,后果不堪设想,当真令本宫佩服至极。” “本宫回程时没见着郡主,便来回春堂看看,能见着郡主无碍,本宫也放心了。” 姜明月面上看不出情绪波动,她垂下眸子,淡淡的道,“多谢太子妃娘娘关心,至于医治,这不过是本分罢了。” “本分……”太子妃重复着这两个字,话锋突然一转。 “只是这京城中总会出现一些让人难以预料的事,尤其是那姜棠,前段时间还是国公府的养女,现在已是三皇子的侍妾。” “身份这东西有时能让人直上青云,有时……也能让人粉身碎骨,郡主……你说是吗?” 太子妃目光落在姜明月身上,从始至终都是温温柔柔的语气,既是提醒,同样也是劝诫。 姜明月也听出了,太子妃是对自己的身份,以及萧潜的态度产生了“危机感”。 她朝太子妃露出一抹浅笑。 “太子妃娘娘所言在理,只是身份一事,并非我所看重,明月身为药王谷弟子,治病救人,行事只求无愧于心。” 太子妃错愕,不得说姜明月这番话已很大程度的向她表明态度。 她亲昵的拉起姜明月的手,“明月,本宫知道你是个聪明人,只是本宫身为东宫的太子妃也有很多身不由己的地方。” “你是凌儿的救命恩人,本宫也不想……” 姜明月眼神变得异常坚定,“太子妃娘娘多虑了,我并非姜棠,更不会如她那般自甘堕落。” 对于成为谁的侍妾,侧妃,她并没兴趣,冲来一世,她若在执着于那些所谓的“情爱”,那就白活了! “好!明月,本宫果真没看错你。” 太子妃舒了口气,姜明月再怎么说也是曾医治她孩儿的救命恩人,若没必要她也并不想走到这一步。 两人在“交谈”一番后,太子妃这才离开。 姜明月看着其背影,目光一点点的冷了下来,太子妃此举更多的是在对她的试探。 若是刺客的事情“曝”出,太子妃与太子本就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今日的事只是个开始,她得有所准备,不然…… “有心事?” 萧长渊的声音传来,姜明月一怔,却见对方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后,就这么静静的不知看了自己多久。 “你怎么来了?” 对于萧长渊的出现,姜明月有些诧异,她记得离开时他还在跟皇上议事。 “别忘了我除了摄政王,更是你的侍卫。” “何况萧潜不是已找上了你。” 萧长渊眸中泛起冷意,在得知消息的第一时间他便赶了过来。 看在姜明月“平安”他才稍显安心。 “接下来有关令牌的事,太子不会善罢甘休,明月你可莫要因为太子妃……而放松警惕。” “太子妃虽因你的医治有所不同,可到底是萧潜的太子妃。” “荣辱与共这个道理,想来明月比我更明白这个道理。” “嗯。” 姜明月应下,她知道萧长渊想说什么,人总是多变,或许今日是盟友,明日便是敌人。 她更不会“感情用事”! “小师妹……” 江白快步而来,当看到姜明月身旁的萧长渊时,脚步一顿,后面的话也跟着戛然而止。 他眸色淡了几分,内心莫名的有些许不舒服,不动声色的来到姜明月与萧长渊的中间,用身子挡住。 萧长渊眼底划过一道冷芒,尤其是注意到江白细微的举动。 这是在“学”自己? 呵…… 姜明月只觉得江白出现后,萧长渊就有点怪怪的。 好像这两人在“针锋相对”? 姜明月短暂的诧异了一下,又很快压下这个念头。 “常渊,我有些话想对江师兄说,不知道可否暂先退下?” 姜明月是用商量的语气对常渊说的,态度极为客气。 萧长渊虽对江白的出现有些不悦,可碍不住姜明月开口。 他轻嗯一声,凉飕飕的目光瞥了眼江白。 “小师妹,你没事吧?还有那猎场……以及三皇子的眼睛……” 直到萧长渊离开,江白才面露担忧。 “师兄都知道了?” 姜明月讶然,按理猎场的刺杀事件刚结束不久,不该消息传的这么“迅速”,除非…… “江师兄,他们是不是也请你过去医治了?” 江白点头算是应下姜明月的话。 “我也是到了三皇府,看到三皇子的状况才知晓发生的事。” “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我来此便是想告诉师兄,这场刺杀牵扯到一些宫中的争斗,还有三皇子的眼睛……师兄万不可参与其中。” 可以的话她并不想江白被卷进来。 “我明白。” “何况据我诊治时的所见,三皇子的眼睛要想重见光明,除非师父出面,怕是很难有转机……” 江白感叹的同时更担心的便是姜明月的安危,眼下见着她无碍也算是放心不少。 而东宫内。 书房。 “殿下,我们的人将猎场都暗中搜查了一遍,并没有发现那东西的踪迹。” “没有?” “殿下,摄政王能在此次秋猎这么快抓获我们的人,而郡主又曾揭下告示为他医治。” “您说令牌的失踪会不会跟明月郡主有关?” 第88章 要对她灭口! “给孤盯紧郡主府以及回春堂,若有异况禀报于孤!” 萧潜眸色冰冷,皇叔是什么人,这些年从未听过身旁有异性的出现。 唯独这姜明月成了例外,不仅接受她的医治,更在此次秋猎多番“相护”。 姜明月这女人绝对不简单! 若令牌真在她手中,不能为之所用,就只能灭口! 萧潜篡紧手心,目光变得阴狠,哪怕错杀,也绝不能放过! 而姜明月也发现了在她郡主府以及回春堂周边的异样。 唯一不同的是那些人只要一靠近,就会被萧长渊所派出的人解决。 “春竹,你这几日留在府中,不必跟着我到回春堂。” 姜明月感到不安,隐约感觉要有不小的事发生。 “郡主可是您……” 春竹怀有武功,也察觉到郡主府周围的异状,对姜明月的安危更显担忧。 “别忘了还有常渊在身边,我不会有事的。” 姜明月与春竹说完便上了马车。 可在马车行驶到一半,她突的闻到一股特殊的香味,紧接着身体开始发软,意识逐渐模糊。 不对! 这香味有问题! 她快速从袖口中拿出一颗解毒用的药丸,这是她专门研制的,以应对一些特殊的状况。 紧接着她又将随身携带的针灸包拿了出来,逼出身体内因为香味所带来的毒性。 在做完这些,姜明月掀开车帘,观察着周围的情况。 此时的马车已经出了城,看来这是有人“特意”为之,至于其目的是什么还有待考究。 马车在缓缓的停下,姜明月知道以她一人在不知道对方实力之前,贸然出手只会将自身置于危险。 此香只能让人身体发软,陷入昏迷,并不会有性命之忧。 仅凭着这点就能看出对方并不打算取她性命,而是有着其他目的。 对此,姜明月决定将计就计,看看这些人到底想干什么。 此时的马车已完全停下。 姜明月假装“昏迷”,却已将银针紧藏在两指之间,关键时给对方“致命之击”! “将人带走!” 她的身体被人挪动,随即来到一处小木屋之中。 周围黑漆漆的,看不到光亮,她被锁在里面,从刚才一路到现在,她细数过一共有十几个人。 最重要的是,这些人都身怀武功,硬碰硬,只会玉石俱焚。 隐约间她听到外面的说话的声。 “殿下说了,若是找不到令牌,就将里面的人给灭口!” “宁愿错杀,也不能让她明月郡主成为威胁!” 姜明月心下一沉,听到令牌二字,她还有什么不明白。 萧潜不仅怀疑,还对她起了杀心。 这是打算豁出去了吗? 在这种情况,坐以待毙已不是她的作风,她衣服有两处夹层,这是先前姜棠与姜明平给她的“启示”,哪怕面对搜查也未必能被察觉。 “你……现在就进去将人解决了!” 木屋的门紧接着被暴力踹开,这些人身穿黑衣,各个都是蒙着面的打扮,可让人震惊的是,他们在原先的地方并没见着姜明月。 “人呢!” 在他们震惊之际,屋内弥漫着一股“香味”。 下毒这种事,谁不会呢,更何况她既是医者,同样在用毒上也颇为研究。 “香味”很快起了效果,进来的黑衣人直接倒在地上,姜明月将人拖到一旁,不动声色的观察着四周。 只是解决一个还不够,对方至少还有十人,这还是明面上看到的,暗地里的不知还有多少。 这也是她为何在一开始没有“行动”的原因。 在她想着该用什么办法解围时,四周突然传来动静。 “不好!快撤!” 周围的黑衣人发觉异常,第一反应便是撤离。 可没等他们有所反应,一个面具男人的出现让姜明月的心稍加安稳。 他来的倒是及时,也不枉费她一路上留下的“线索”! 萧长渊所带的人很快将这些人包围,姜明月也在这时走了出来。 为首的刺客“头领”认出了萧长渊的身份不敢轻举妄动。 又看到屋内姜明月的出现,她不仅没有“死”,还好好的活着! 他们自知无法逃脱,将目标对准姜明月。 可姜明月既然敢出现,怎么会是一点准备也没有,那些“异香”再次弥漫。 这些香味不会让人昏迷,但是会让人身体失去行动能力,也防止了他们在行动失败出现自尽! 靠近姜明月的人都失去了行动能力,萧长渊带来的人直接将其余人拿下。 两人可以说是“里应外合”,配合的极为默契。 “你……” 萧长渊来到姜明月面前,目光内“呈”满了担忧。 “我无碍。” 姜明月回答,“殿下来的也刚刚好。” “殿下,这些人都……” 却见下一秒,那些被拿下的刺客都口吐鲜血,姜明月上前查看。 “毒药都被藏在舌后。” “不过这里,还有屋里不是还有两个吗?” 姜明月看着倒在地上,眸色冰冷,因着中了她的药粉原因,一个处于昏迷,另一个没了行动能力。 连咬破“毒药”自尽这种事也做不到。 “明月,有何看法?” “他们是为令牌而来,殿下,一味的防备只会让对方得寸进尺,如今人抓了个现成!是该主动回击了!” 至于他们的状况,若没有解药,毒性会维持三天。 “殿下会有办法的对吗?” 姜明月眉眼弯弯,将所知道的消息透露给萧长渊。 萧长渊了然。 “本王定不让明月失望。” “云风,将他们带回来!” 萧长渊吩咐过后把姜明月护送到回京,以常渊的身份跟姜明月进了回春堂。 却让姜明月意外的是,回春堂中此时已有宫里的人等候。 “王公公。” 姜明月扫过这些人,淡定开口。 “明月郡主,咱家可算找到您了。” “三皇子病情突然严重,皇上命咱家出宫紧急召郡主您进宫医治。” 姜明月轻应一声,并未“推脱”,同时与常渊看去。 看起来这场刺杀对方是做了两手准备,以除了自己,又让萧寒病症加重。 可以说是“一箭双雕”,只可惜最后的结果注定是“失望了”! 第89章 你要失了倚仗岂不可惜?! 王公公也注意到姜明月的目光,当看到常渊时神情一滞。 这男子的身形与站在那里流露出的气势怎会与那位殿下如此相似? 不过!那位可是摄政王殿下,眼前的不过侍卫打扮。 堂堂摄政王怎么会给旁人当侍卫,王公公很快压下猜测。 姜明月应召入宫,跟着王公公来到江贵妃的宫殿。 此时的宫殿外聚了四个太医,这些人各个面露难色。 人群中不知从哪传来一声明月郡主,所有人的目光都朝姜明月看去。 “我等拜见明月郡主。” 说话的人是周太医,其余太医也跟着行礼。 王公公先行进里禀报,很快出来,“郡主,皇上请您进去。” 宫殿内。 姜明月进去时便见着皇帝与江贵妃同时在那,还有另两个太医。 “拜见皇上。” “郡主不必多礼,你快看看老三是怎么了,好好的怎么又陷入昏迷!” “还有这帮太医,到底是干什么吃的,查了这么久愣是找不到原因!” 皇帝提起这事,满心不悦,江贵妃一脸担忧。 “明月郡主,寒儿就要拜托你医治了。” “皇上,贵妃娘娘,我需先行诊脉才知道原因。” 姜明月并没有直接应下,而是来到躺在那处于昏迷的萧寒身旁。 在诊脉过后,姜明月神情稍显凝重。 正如她预料的那般,病情又加重了! 甚至说对方就没打算让萧寒活着…… “郡主如何?你可有看出寒儿是出什么状况?” 江贵妃在姜明月诊脉时便紧盯着她,直到她停止诊脉才出言询问。 皇帝,以及其余两太医的目光都看了过来。 “皇上,贵妃娘娘,以脉象来看三皇子这是中毒导致的病症加重。” “中毒?” 这话一出,在场的人倒吸一口凉气。 “事情发生过后,寒儿身边都有侍卫保护,怎么会中毒?” 江贵妃忧心忡忡,眼眶瞬间红了,朝皇帝看去,“皇上,这一定是有人要害寒儿,您一定要为寒儿做主啊!” 皇帝面色阴沉,“郡主,此毒可有解除之法?” “还有他的眼睛……” “回皇上,三皇子所中的毒好解,可三皇子的眼睛还得等清醒过后从长计议。” “我想太医院的太医也是知晓这点,才未能找到医治之法。” 在场的两太医都是一惊。 事情涉及到眼睛,稍有不慎,就是永久性的失明,甚至是性命不保。 皇上如今的态度,发落起来,便是九族不保! 姜明月的这番话无外乎是帮他们解围,对她感激更甚。 “还请郡主医治,若需要人手,以及药材,尽管开口。” 姜明月应下,由两太医协同,随即开始为萧寒解毒。 可以说萧寒所中的毒与她马车闻到的香味有同种成分在里面,足以证明两者都是同一人所为。 那位……为了排除隐患已到了斩草除根的地步! 在姜明月的医治下,萧寒体内的毒被逼了出来。 直到听到无碍的话传来,皇帝与江贵妃这才松了口气。 “明月郡主,寒儿什么时候能醒来,你既能解毒,又师从药王谷,想来定是得到药王谷主的亲传。” 江贵妃哽咽着声对姜明月道,哪还有最先所见的“嚣张”。 “就当是本宫求你了,你救救寒儿!” 皇帝同样皱着眉,“郡主,老三的眼睛你当真无医治之法?” “有几率,不过医治之事本没有绝对。” “若皇上信任,我可与太医院协同替三皇子医治。” 姜明月知道,今日进宫,哪怕她不开口,也会被要求给萧寒诊治。 倒不如先应允下来,只是对于医治,她并未将话说的太满。 “哪怕是一点几率,也比毫无希望的好,郡主,朕便命你为老三医治。” “医治得好有功,若最后……也不过!” 皇帝这话无异于在给姜明月承诺。 “是。” “皇上,除了三皇子医治,我还有一事禀报。” “何事?”皇帝见姜明月拱手行礼,也意识到事情的不同寻常。 “皇上,在我见到王公公的前几个时辰曾遇袭,那些人伪装成车夫,以迷香致人昏迷,若非我及时出现,又自行解毒后得侍卫相救,怕是今日无法站在这里。” 姜明月神情平静,所说的话掷的有声。 “而根据我刚才的医治,三皇子所中的毒与我所遇的迷香成分相似,故明月认为,这两者皆是同一势力所为。” “皇上,明月受惊事小,可一想到贼人的目标是三皇子,甚至与秋猎刺客有关,便觉胆战心惊!” “还有此事,这帮人当真猖狂至极!” 皇帝震怒。 “郡主,那你可有发现可疑的线索,以及那些刺客……现如何……” 姜明月既能逃脱,那定然是跟那些刺客周旋过。 “那些贼人极为谨慎,若非先前昏迷的二人,其余人全都咬破舌下所藏毒自尽,当下只剩两名活口,我已让人移交大理寺。” 姜明月很清楚就算有证据指向太子,现在说出只会针对性太强,何况太子背后还有皇后,以及将军府。 倒不如让皇上一点点的去“发现”真相,所得的结果才更加震撼。 “朕即刻就让大理寺进行审问,待查到是何人所为绝不姑息!” “此事让郡主受惊……郡主想要何赏赐?” “皇上,明月当下无碍,并不需要赏赐,只求能尽快找到真凶,将其绳之以法!” 姜明月的回答让皇帝更为的“欣赏”,他轻点着头, “郡主可以不要,朕不能不给,朕会将赏赐之物送到郡主府,只是有关老三的事,得让郡主多费心,待事情之后,朕对郡主必然另行赏赐!” “多谢皇上!” …… 东宫。 “太……太子殿下不好了!” 心腹侍卫进到书房,把姜明月进宫,以及大理寺还留有活口的事一同禀报。 萧潜虽是震惊,却又很快平静下来。 他早就知道姜明月这个女人不简单,以及他那个三弟…… 为此,他也做了两手准备! “你现在就去找一个对皇室不满的宗室……!” 萧潜眸子微眯,眼底划过一道寒芒。 “另外……明月郡主受惊遇袭可是大事!孤要亲自去一趟大理寺!” 第90章 谁来试药 萧寒清醒后皇帝便命太医院的太医及姜明月一同随侍卫一起护送回三皇府,以免中途再生状况。 “既然三皇子已回府,我等就先告辞了。” 太医院的两太医出言道,萧寒此时眼睛蒙着纱布,静静坐在椅子上,轻应太医的话的同时突然开口。 “明月……明月郡主还请留步!” 两太医下意识的看向姜明月,朝她行了个礼后先行离开。 “三皇子殿下还有何事交代?” 姜明月朝萧寒看去。 萧寒却没有急着回答,而是屏退在场的侍卫。 “你们出去,本王与明月郡主还有旁的话要说。” 直到听到侍卫的脚步声远去,萧寒这才开口。 “明月……这次多亏了你,不然本王怕是早已性命不保。” 萧寒虽是看不见,语气变得极为温柔,声音中仍带着淡淡的忧伤。 “另外你能答应替我医治,本王很高兴。” 姜明月神色不改,冷静的出奇。 “三皇子,还请你称呼为郡主,另外我答应医治是皇上的命令,与旁的事无关。” “还请你静心休养,莫作他想。” 她的话很明确,每一句都透着决然质疑,作势要跟萧寒划清界限。 萧寒听着有些受伤,姜明月却不再给他开口的机会。 “三皇子,我还有旁的事,暂先告退。” 姜明月转身离开,萧寒试图起身,却忘了此时的他眼睛看不到,若非扶到周围的扶椅,险些摔倒在地。 这动静也引来侍卫的注意,他们冲了进来,询问着萧寒的状况。 萧寒内心苦涩,姜明月她……就这么讨厌自己吗…… 此时的姜明月已离开院子,准备离府,却在路途,姜棠带着人挡在她面前。 “姜明月,你方才跟王爷说了什么?!” 姜棠得知姜明月到府便第一时间赶来,只是被侍卫阻拦无法靠近。 “我告诉你,现在我才是王爷的女人,我肚子里怀的更是萧寒哥哥的孩儿!” 见姜明月不说话,姜棠怒气更甚。 “而你永远别想有这个机会!” 姜明月嗤笑,前世的她怎么就会跟这些人有所纠缠,甚至付出“情感”。 “那姜侍妾更该安心养胎,何况我瞧着姜侍妾脸色不好,应是气血不足的缘故,姜侍妾可要当心了,若失去这个倚仗,岂不是可惜?” 姜明月轻蔑开口,带着满满的鄙夷,好像姜棠所做的一切在她眼里都是笑话! “另外我奉劝姜侍妾一句,你有这个闲心,不如想想如何让三皇子好起来。” 姜明月说罢就走,几乎不给姜棠反应的机会。 姜棠瞪大双眼,气的发抖,这个姜明月,这个贱人! 她竟敢挑衅自己!!! 姜明月直接回了郡主府,却在她刚到府便发现一辆马车停在外面。 春竹在那等候,看到她时快跑上前。 “郡主,太子妃娘娘来了。” 姜明月心下了然,不得说这些人动作还真快,遇袭的事刚传出,人就找来了。 就是不知道这太子妃…… 她来到后园的凉亭见到了在那等候的太子妃。 “太子妃娘娘今日怎到我郡主府,可是有什么重要的事?” 姜明月朝太子妃看去,显得从容不迫。 “本宫得知郡主遇袭,甚是心惊,没想秋猎之后竟……还有人敢胆大妄为。” 太子妃轻叹一声,“如今见着明月你无事,本宫也就放心了。” “听闻太子殿下到大理寺了?” 在宫中的时候,侍卫禀报皇帝时她也在旁。 太子妃一顿,面上有着短暂的惊诧,眼神中闪过一抹慌乱很快将其遮掩。 姜明月眸子微眯,这位……果然是知道什么。 “殿下近日行事……确实让人捉摸不透,就连本宫也不明白,明月,本宫也想尽可能的帮你,只是所做的事实在有限。” 太子妃也知有“亏”,没去看姜明月的眼。 “望日后……一切多加小心!” 太子妃的话无外乎向姜明月透露一点,她就算知道,可也是有心无力。 或者说她来这里,也是顾及之前的情面。 姜明月知晓这点,淡淡回道,“多谢太子妃娘娘的提醒,只是不管是猎场,还是此次遇袭,我只信奉一点。” “那便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太子妃娘娘,其中弯弯绕绕,不便多说,还请娘娘也多加保重。” 既然都是喘着明白装糊涂,姜明月索性将话点的更明白。 这件事势必会有个结果,而她也不会因为之前的“情分”任人宰割! 太子妃眸中满是震惊,显然她是听明白了。 姜明月是在跟她…… “本宫明白了,郡主……保重。” 太子妃态度发生转变,从明月换为身份上的称呼。 姜明月看着太子妃的背影,眸光渐冷…… 刺客的事上有萧长渊在,太子一时半会不敢有过多的“动作”。 而她也算是“接手”了医治一事。 为方便医治,姜明月提出在太医院进行,以免生出一些不利的“状况”。 皇帝听后欣然应允,若在此事最有意见的那就是姜棠。 很显然姜明月就是在故意防着自己!!! “皇上,贵妃娘娘到!” 在姜明月与太医院的孙院首商讨医治方案时,皇帝,与江贵妃朝这走来。 在江贵妃身边的还有一人,那便是姜棠。 怀着身孕还敢乱跑,至于姜棠身为一个侍妾,能出现在这里,怕又是国公府那边有所“行动”。 这些人还真不安分! 只是除了姜棠还有一人,姜明耀,他的出现恰恰印证了她的猜想。 “郡主,寒儿的医治近况如何?” 江贵妃率先朝姜明月发问。 姜明月看着这些人,目光落在江贵妃身上,虽说这些人出现的“突然”,可也算某种程度的“正好”! “皇上,贵妃娘娘,我方才也正跟孙院首商讨,有关医治上,还需要一味药。” “郡主尽管提出,若太医院没有,朕便让人到宫外寻找。” “皇上,此药并不难寻,只是药性极为阴寒,三皇子的情况特殊,若直接入药必有风险,在这过程中需要有人试药以观察反应。” 前世是她在萧寒“出事”后以身试药,结果直接哑了,也给了那些人“落井下石”的机会,现在……可就轮到他们了! 第91章 用心险恶! “郡主的意思是要亲自试药?” 姜棠突然站了出来,朝姜明月发问。 “不可。” “方才下官与郡主商讨过此方案。”孙平摇头,随后拱手说道,“皇上,郡主乃是医治主力,若试药有恙,三皇子的恢复必会拖延。” “试药一事还需另找个与三皇子殿下亲近之人。” 提到亲近之人众人将目光落在姜棠身上。 姜棠面色惨白,往后退了几步,她右手放在微微隆起的腹部,哽咽的说着,“我……我不行的……” “郡主,我当下怀有身孕,若是腹中孩儿有什么影响这该如何是好。” 姜棠本想将矛头指向姜明月,若她在试药上有个好歹,也算除了隐患,却没想竟将自己搭了进去。 姜明耀眼看情况不对,出面维护姜棠。 “郡主,姜侍妾怀有身孕,你怎么能如此用心险恶,让她以身试药?” 姜明月冷冷的看着姜棠与姜明耀这对“兄妹”有一瞬间她都想为他们拍手叫好。 “姜侍妾!虽说此种药并不会影响到腹中胎儿,可到底存在风险,你有所担忧也是人之常情,至于姜二公子……” 姜明月又将目光落在姜明耀身上。 “我好像并未提过让姜侍妾以身试药,又何来的用心险恶之说。” 姜明耀神情一滞,被姜明月的这番话“怼”得一时忘了反应。 他藏在袖口的双手猛地篡紧,就算姜明月没这个意思,自己好歹是她二哥,在皇上及旁人面前也该给自己留点面子。 可这个姜明月却是……!!! 姜明月可不管姜明耀是何神情,而是对皇帝与江贵妃说道,“皇上,贵妃娘娘,三皇子如今的状况刻不容缓,试药也是为了万无一失。” “正因我是主力,才更需要知晓试药之后的药性反应,若因未知风险而导致用药失误,那才是真正的用心险恶!” 她说完这些又看向姜明耀,“姜二公子,你既担心姜侍妾安危,又如此关心三皇子恢复进展,这药不如由你来试,如何?” 姜明耀瞪大双眼,从方才的震惊转而为窘迫。 孙院首听明白了姜明月的意思,朝姜明耀开口,“姜二公子年轻体健,正是试药的最好人选,在这过程中,有下官与郡主在身边,姜二公子更不必担心安全问题。” 姜明耀怔住了,姜明月也就算了,怎么连带着孙院首也掺和进来。 他也是想知道姜明月是否有这个本事才来的,谁想会成为“试药”的人选。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看了过来,皇帝眸色微沉,朝姜明耀发问。 “姜明耀,你可愿意为老三试药?” 姜明耀心头发慌,压力直增,他低着头拱手行礼。 “皇上……并非下官不愿意,而是这几日……下官身体一直感觉不舒服,若这时试药怕影响了药性的变化。” 姜明月将姜明耀的窘迫看在眼里,前世除了姜棠,就属姜明平与姜明耀一口一个心肠狠毒。 让她试药过后,将一切功劳又归咎于姜棠。 现在事情反了过来,怎倒是怕了! “姜二公子身体有何不适,正好我与孙院首在这,可以为你诊治,至于试药也可等二公子好转后再进行。” 姜明月语气从容,说罢就要上前为姜明耀把脉。 对于她的靠近,姜明耀本能的后退。 他哪有什么不适,不过是皇上面前,不好拒绝的推脱之言。 这姜明月绝对是故意的! “不过是一些小毛病,不劳烦郡主与孙院首。” 姜明耀眼神闪躲,整个人略显“狼狈”。 姜明月了然。 “既是这样,那便罢了,不过二公子毛病不管大小都耽误不得,若是你不愿试药,可直接提及。” “我……我怎会不愿意……” 姜明耀要面子的很,尤其是在这种场合,被姜明月这么一激,这些话几乎是“脱口而出”。 “我只是觉得……” 在场的人看姜明耀的目光变得古怪,他们都看明白了这位姜二公子,姜翰林的意思。 既不愿意有所“牺牲”又想占据道德上的高地。 这种“既要又要”的样子实在是过于“虚伪”了。 皇帝紧皱着眉,面色也变得阴沉,对姜明耀的态度很是不满。 姜棠在这时不敢出声,生怕会将试药的事转到她身上。 她可一直记着姜明月的那句话,对腹中胎儿并无影响…… 孩子就是她唯一的筹码,江贵妃对自己的不同也是建立在孩子与国公府的势力。 她赌不起! “郡主,既然姜翰林身子不适,也就罢了。” 孙平在这时适时开口,转而对皇上说道。 “皇上,下官觉得不如在死囚中挑选一名以做试药。” “此事就按孙院首所言!” 皇帝轻应一声,而后不满的看了姜明耀,尤其是他刚才的“表现”实在让人失望。 其余人看姜明耀与姜棠的目光也变得不屑,要知道方才就属这二人最为激动。 现在全都缩着不敢说话! 姜明耀已经是汗流浃背,可现在的他除了“沉默”不敢有多余的动作。 大理寺。 “太子殿下不知您此次来是为了何事?” 大理寺卿得到萧潜前来的消息,拱手相迎。 “孤来看看刺杀郡主的那两个刺客的进展。” 萧潜作势就要往里走,大理寺卿却是拦在前面。 “大理寺卿这是作何?” 萧潜目光阴冷,语气中充斥着不悦。 “太子殿下,有关审讯的事皇上已交给了旁人,您怕是……” 萧潜神情一滞,他前两日来的时候还不是如此,怎么就交给旁人,而他却没得到一点消息!她 “父皇交给的是何人?” 萧潜沉声,那两个侍卫到现在还活着便证明舌下的毒药极可能被发现,甚至是被彻底的“控制”住! 若他不能在场,局面将会…… “交给了本王。” 一道清冽的声音传来,萧长渊一身墨色长袍出现在众人及萧潜面前,玄色面具泛着冰冷的“光泽”,那双眸子带着极强的“穿透性”,仅是站在那里,便带有十足的压迫性! 萧潜瞳孔骤然一缩,“皇……皇叔……?” 第92章 她与摄政王有私情 “太子你有意见?” 萧长渊抬步走近,目光扫过之处在场的人不禁起了寒颤。 “父皇既将审讯一事交给皇叔,孤并无意见。” 萧潜垂下眸子,遮掩着此时的情绪,藏在袖口的手骤然收紧。 萧长渊冷笑,“太子,那日猎场你当真是被刺客突袭脱不了身?” 萧潜正欲离开,突的听到萧长渊的话身形一僵。 “皇叔这是何意?” 萧长渊抬步来到萧潜身旁,颇有深意的看了他一眼。 “本王就这么随口一问。” “太子……不必紧张……” 回到东宫的马车上,萧潜心下越发不安,萧长渊的介入以及大理寺的那番话,虽没有直接点明与他有关。 可皇叔手中一定掌握着某种证据! 旁的人也就罢了,可那个人偏偏是皇叔,哪怕他已是太子,也要有所忌惮的存在。 之前找皇室宗亲“顶罪”是不可行了……萧潜掀开车帘,却听得不远处传来嘈杂声,其中一人的身影引起萧潜的注意。 姜明平,姜河的第三子,姜明月的三哥。 萧潜唇角上扬,“停车!” 侍卫来到车窗前,“太子殿下,您有何吩咐?” “跟紧姜明平,看看他去了何处,再来禀报于孤。” “是!” 很快侍卫便将姜明平的消息带了回来,萧潜听到这,反倒露出笑容。 “赌坊。” “不错,姜国公虽有三个儿子,就属姜明平最为纨绔,更是时常出入赌坊这种地方。” “说起来这赌坊还与太子妃的庶弟有关。” …… 试药之后,姜明月便接手了给萧寒的诊治,姜棠虽是气愤,却是一点办法也没有,能做的只有在言语上的挑衅。 对于姜棠的那些小动作,姜明月是无视的。 “姜……姜侍妾,三公子有急事找您?” 府中的下人前来禀报,姜棠瞪了眼一旁的姜明月。 这个姜明平好好的来这做甚…… 姜明月在姜棠离开后也跟了过去,她站在一处假山后借着地势正好遮掩了她的身形。 很显然之前的二十大板让姜明平走路变得“一瘸一拐”。 隐约间听到姜棠的质疑声,“三万两?!!” “三哥哥,你干了什么需要三万两!” 姜棠也是震惊了,她没想到姜明平一来就问自己要银两。 “棠儿妹妹你小声点。”姜明平快速看着四周,这事传出去,尤其是到父亲那儿,他绝对是死定了。 尤其是他的伤还没好全的情况。 姜明月听到这哪会不明白,在前世姜明平就是游手好闲,时常出入赌坊,不断的问自己“索要”银两。 只是现在……姜明平能找到姜棠,看来是要“走投无路”了。 以姜明平的性子迟早会给国公府惹来麻烦,对于这点,姜明月就当是看个乐子。 可她从三皇府离开,来到回春堂时明显发现周围人看自己的眼神不一样。 “郡主,您与三皇子以及摄政王殿下的事是真的吗?” 这时有一位妇人突然来到姜明月面前,朝她询问。 “摄政王?”姜明月迟疑,难道小病秧子是摄政王的事被人知晓了? 春竹与周二走了上前。 “什么真的假的,郡主的事也是你们能过问的?” 春竹呵斥的同时,周二负责将妇人“请”出去。 “春竹,这是怎么回事?” 两人来到后宅,姜明月神情严肃。 “郡主,不知道从哪传出谣言说您因爱生恨,根本无心医治三皇子,却用试药为借口,与之牵扯,甚……甚至还传出您在猎场与摄政王甚密,恐是早有……” 春竹说话时,常渊已来到姜明月身旁,同样听到这番言论。 姜明月看到常渊,朝春竹轻应一声,示意她暂且退去。 “小病秧子,看来有人是坐不住了呢,都传出有私情这种话。” 姜明月倒是不生气,对方越是如此,越证明“快要穷途末路”。 “此事乃姜明平所为。” 常渊开口,在得知谣言的第一时间他便派人去查。 姜明月突的想到在三皇府听到的“谈话”。 “以姜明平的性子怕是没这个脑子。” 要不然他也不至于去找姜棠,这背后大有蹊跷。 “本王派人将他抓来?” “不必。” 姜明月回绝,“放长线才能钓大鱼。” “倒是你……谣言一事……你与我有私情?” 萧长渊神情一滞,面上有些许不自然,耳后染上些许红晕。 姜明月勾了勾唇,眸中的笑意更甚,她怎么觉得“私情”一事。 萧长渊既已知晓,却在这时候出现,更像是…… 只是让姜明月诧异的是,次日,皇上便派人召她进宫,所问的也是谣言一事。 如此更加确定了先前姜明月的猜想,姜明平背后的主使是冲着她来的。 面对皇帝的询问,姜明月语气从容。 “皇上,此等谣言是无中生有,何况试药的事那日您也在场,明月更怀疑是有人想要阻挠医治,最重要的是谣言能传入宫中……” 皇帝面色一沉,在这点上他也想到了,把姜明月唤进宫也是想进一步的知道“实情”。 “皇上,摄政王殿下在外求见。” “让他进来。”皇帝抬手示意。 “臣弟拜见皇上。” 萧长渊走了进来,目光与姜明月有着短暂对视,两人皆是心领神会。 既是皇帝召见,她怎么会一点“准备”也没有。 “摄政王来此是……” “臣弟是为了最近的谣言而来,郡主揭下告示,乃臣弟的救命恩人。” “臣弟怎能看着郡主饱受非议。” “臣弟已查明此谣言乃姜河第三子姜明平所为。” “又是这个姜明平!” 猎场的事让皇帝对姜明平生出了厌恶,却没想他还敢“胡作非为”。 国公府当真是……! “来人!传朕的令把姜明平抓进宫,召姜国公一同前来朕!” “朕倒是想知道这国公府是不是想翻天不成!” “另外臣弟这儿还有一份线索,曾有人看到姜明平与东宫之人有过接触。” 皇帝面露迟疑,接过萧寒渊递来的证据,神情一点点的变得凝重。 “东宫……太子……” 第93章 姜明平是保不住了! “来人!” “传朕口谕,宣太子即刻进宫见朕!” 很快姜河,姜明平,乃至于萧潜到了御书房中,三人在看到同在御书房中的姜明月与萧长渊神色各异。 相比萧潜的“镇定”,姜河心里不踏实,尤其是这段时间发生了太多的事。 上次是姜棠,现在八成跟明平有关。 一天天的,他国公府就没有个安生日子! 最让他恼的是姜明月也在,此次皇上怕急召怕又和这孽女脱不了关系! “姜明平,你恶意散播流言诽谤郡主,你可知罪!” 三人行礼过后,皇帝率先对姜明平发问。 “皇上,小……小的……” 帝王的威压何其“恐怖”,姜明平直接吓得腿脚发软,噗通一下的跪了下来,下意识的向姜河投去求助的目光。 “皇……皇上,我……是被人做局了,那三万两的赌债是有人故意设计!” 萧潜皱眉,在进宫之前他就察觉到不对,至于当下……他看向一旁的姜明月与萧长渊二人。 此事难不成又与二人有关? “姜三公子,你是说有人架着你到赌坊,让你被做局?” “还是说有关郡主的流言并非出自你之口?” 萧长渊眸光冰冷,言语犀利。 皇帝面色越发阴沉。已在“震怒”的边缘徘徊。 “到现在还不说实话,明平,若你敢隐瞒犯的可是欺君之罪!” 姜河怒声痛斥,将最后四个字咬的格外重。 “父亲……我没有隐瞒,我也不知道怎么就欠了三万两,至于流言的事……是丞相府的江珏,他告诉我只要传出对姜明月不利的话,就将赌债两清。” 姜明平低着头,声音越来越小,“我……我不知道会有这样的事发生。” 当时的他只觉得定是姜明月做了什么招惹了江珏,而他对姜明月早有不满,既能中伤姜明月,又能还了赌债,也算是一举两得。 却没想竟闹到这里……还让皇上知晓! 姜河听明白了,他这个蠢儿子是被人设计了! “皇上,老臣惭愧啊,竟养出这样品行不端的儿子,还请您看在明平是别人设计的份,对他从轻发落。” 皇帝没有理会姜河,而是气极反笑。 “好啊,一个国公府不够,现在还跟丞相府也有关系,太子你呢?” “父……父皇……儿臣……” 萧潜正欲开口却听外面传来禀报声。 “皇上,苏丞相带着其子苏珏求见。” 萧潜神情一滞,眼神中满是错愕,事情的发展已经超乎他的预料。 “让他们进来!” 姜明月与萧长渊对视一眼,两人无需言语,只是一个眼神便能明白对方之意。 看来是那些“消息”起作用了! “皇上,老臣教子无方,不知小儿会开设赌坊,竟还教唆姜三公子行诽谤郡主一事。” “郡主,摄政王殿下,老臣在这向你们赔罪。” 姜明月很清楚,以苏丞相的地位,就算知道流言也是不屑的,可谁让事情牵扯到萧长渊。 这位摄政王殿下! 姜明月并没有因为苏丞相的“道歉”而有所停歇,而是站出来朝江珏发问。 “江公子,我与你素未谋面,无冤无仇,你宁愿勾销三万两巨债也要散播流言毁我清誉,此举着急令人费解,除非……” “你此举是另有图谋,亦或者受人指使,所得到的好处远大于这三万两?” 姜明月的一番话直接将矛头对准江珏。 “江珏,还不如实说来!” “我……” 江珏下意识的看向萧潜,眼神犹豫,萧潜身形一僵,见众人的目光看过来,正欲撇清关系时,萧长渊冷声道,“孙副官进来吧!” 孙副官被带了进来,他低着头,眼神闪躲,快速看向四周。 萧潜藏在袖口的手猛的攥紧,这个孙副官怎么会在这! 还落在皇叔手里! 完了…… “孙副官,还不将你所言跟皇上如实交代!”萧长渊语气冰冷,同样将萧潜的神情尽收眼底。 “皇……皇上……小的该死,是太子……太子殿下用小的家人威胁指使江珏去找姜明平传出女不利郡主的流言!” “荒谬!” 萧潜猛的抬头,眼底闪过一丝狠意,随即化为受害者的贝德玛。 “父皇!此乃诬陷!孙副官定是受了刑讯逼供亦或者遭人指使!” “求父皇明察,还儿臣一个清白!” 皇帝目光冷如利刃,“哦?太子,你的意思是摄政王,你的皇叔,朕的亲弟,在诬陷你?” 孙副官突然开口,“太子殿下,您当初还说只要事成就给小的好处,小的这儿还有您给小的令牌。” “皇上您请看!” 孙副官将令牌拿出,呈现在皇帝面前。 姜明月诧然,“此物……与猎场上从刺客身上搜出的令牌似同自同源,太子殿下您作何解释?” 事情一下往更糟的方向发展,他原以为令牌在姜明月那里,谁想竟会以这种形式。 萧潜后背已经被汗水浸湿,不断斟酌着措辞。 “父皇,儿臣与猎场的刺杀没有关系!请您相信儿臣!” “哼!” 皇帝冷冷的看着萧潜,“太子,猎场的事朕自会调查清楚!只是孙副官是你的下属,你御下不严!将如此品行不端之人收在身边,此点也难辞其咎!’ “从即日起,停下手中一切职务!禁闭一月,以做反省!至于猎场刺客,待朕查清楚若真与你有关再行处置!” 皇帝怒声呵斥,眼中的怒火似要喷涌而出! “将孙副官拖下去,因涉及令牌,猎场刺客,暂且关押!” “至于江珏与姜明平……” 皇帝面色阴沉。 “来人,江珏私立赌坊,挑唆他人诽谤郡主,拉出去重责十杖!” “父亲救我……” 苏丞相此时早已战战兢兢,这件事竟还牵扯到猎场刺客。 没要了江珏性命,都是万幸了。 皇帝的话接踵而至。 “苏丞相你管教无方,念着以往功绩,罚俸半年!” 姜河在听到皇上对丞相府的处置,就知道要大难临头了。 姜河垂下眸,闭着眼,心下一横,重新睁眼时目光变得无比坚定。 为了国公府的周全,明平是保不住了……!!! 第94章 跟她也有点关系 “姜国公,你说朕该如何惩处姜明平为好?” “郡主虽与国公府断亲,可也与你们有着血缘关系,此等行为当真令人不耻!” 姜河吓得浑身哆嗦,“皇……皇上,是老臣教子无方,老臣无颜面对皇上,可散播流言一事乃明平一人所为,老臣并不知情。” “还请您看在臣的长子明启的功劳下,网开一面。” 提到姜明启,皇帝面色稍缓。 “朕正是念及姜将军的功劳,才对你国公府的事从轻发落,朕可以不追究你之过,可姜明平已不是初犯!” 皇帝目光如刀,“姜明平!朕在猎场的时候便警告过你,若是你再犯,绝不饶恕!” “来人,把姜明平收入天牢,七日后流放边疆,未得朕令,永不可回京!” 姜明平瘫软在地,他紧紧的拽着姜河的衣袖。 流放边疆,那种地方,简直比杀了他还要难受! “父亲,您救救儿子……” 姜明平对着姜河使劲央求。 姜河却是别过脸,狠狠地甩开,连看都不愿多看姜明平一眼。 姜明月冷冷的看着这一幕,尤其是姜河此时的决绝,像及前世将她舍弃时的模样。 利益面前,亲情也不过如此。 姜明平此人被冠以纨绔之名,让他流放,无异于最重且最狠的惩罚。 死,一了百了,还是太便宜他们了! 姜明月眼看着事情已定,先行请离,今日的事过后,不管对京城的哪一方势力都是不小的“重创”。 可让她未料到的是刚出御书房不久,便有宫女拦在姜明月前面。 “明月郡主,皇后娘娘请您过去叙话。” 姜明月看向宫女,很显然对方是早有准备,以皇后对萧潜的重视,怕是还不知道御书房发生的事,不然也不会“叙话”。 眼看着这宫女不见她答应便不离开的架势,姜明月倒也不惧。 在应声过后便跟着宫女来到皇后的宫殿。 皇后见着姜明月态度很是亲昵,“郡主,本宫突然找你叙话,虽是唐突了些,可并无他意。” “你能在洛华寺救治凌儿,不仅太子与太子妃感激,本宫心里同样记着。“ “皇后娘娘,医治小皇孙殿下是明月分内之事。” 姜明月语气平静,并未因皇后的话有任何的情绪波动。 她抬起头,朝皇后发问,“皇后娘娘,不知您找明月想叙何话?” 皇后诧然,寻常世家小姐听到此番早就“受宠若惊”,可这姜明月倒好却是一点反应也没有。 “郡主,本宫知道你医术不明,胆识过人,对此本宫也甚是欣慰,可你虽封郡主,京中,皇城乃是非之地,本宫还希望郡主在一些其余之事莫要太过较真!” “有时候适可而止未尝不是件好事。” 皇后说的意味深长,既有劝诫同样也有警告。 姜明月哪会不明白皇后的意思,很显然太子妃亦或者太子向皇后透露了什么。 这才以此向自己“施压”。 可她要是真的畏惧,就不会到这“一步”! 姜明月垂下眸子,“多谢皇后娘娘提醒,明月只做对的事,至于适可而止,明月不明白。” “何况明月不过是郡主,其余之事如何,皇上定有决断。” “皇后娘娘不好了,太子殿下他……” 嬷嬷快走着进来,在看到姜明月时神情一滞。 皇后来到嬷嬷身旁,听着禀报,眸中出现震惊,转而看向姜明月。 “郡主,方才你可在御书房?” “自然。” 皇后面色一点点的沉了下来,目光冰冷刺骨,也就是说潜儿的禁闭跟……姜明月有关? 要是这样……皇后眼中已然多了狠意。 姜明月将皇后的神情尽收眼底,她既然敢来,也不是毫无准备的。 “呦,这不是明月郡主吗?” 江贵妃的突然打破了在场的氛围,皇后皱眉,此番召姜明月前来,她更为试探姜明月的态度,能否归为己用。 可现在潜儿的事便证明容姜明月不得,谁想江贵妃竟会在此时出现。 “拜见贵妃娘娘。” 在来之前,她便让人以三皇子医治,以及皇后相邀向江贵妃传话。 萧寒的状况刻不容缓,而自己也是此次医治的主力,江贵妃必定有所动作。 来的倒也及时! “明月郡主,不是奉了皇上的命给寒儿医治,为何会在这里?莫不是想故意拖延?”江贵妃沉着脸,来之前她便听说太子的事,再加上当下,皇后必定不安好心。 此举也在帮姜明月解围! “贵妃娘娘,明月得皇后娘娘相邀,这才来此,并非故意拖延。” “皇后姐姐你也是,皇上之前便说了不得任何人扰了寒儿的医治。” “你这是……” 江贵妃看向皇后,阴阳怪气的说着,同时朝姜明月使了个眼色。 “明月郡主,你还不离开!” “是!” 姜明月与江贵妃对视一眼,行礼过后离开宫殿。 皇后面色极为难看,可江贵妃拿着医治为由,竟是让她找不到强留姜明月的缘由。 太子被禁闭,丞相府,国公府接连遭到处置,此事迅速在京城传开。 萧寒虽眼睛看不见,可不代表对外界的事一无所知。 “这个姜明月……真让本王意外!” 萧寒沉默许久,缓缓吐出几个字,心中更多的懊悔,若是当初…… 知道这件事同样还有姜棠,相比流言,她更震惊姜明月竟会如此“果断”! 流放……不得令永不可回京……! 这次连父亲出面都没用了吗? 姜明平身为亲儿子都能被如此放弃,而她往后还要倚仗国公府。 尤其萧寒如今失明,哪怕她怀有身孕,对她也是不冷不热,反倒是对姜明月有所不同。 不……不行,她绝不能输给姜明月! 姜棠当即备车,好在她身怀有孕,行动并未受限,有着这个“免死金牌”,她很快回到国公府。 姜棠入府直奔姜夫人的住处,眼眶发红,“母亲,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三哥哥怎就被流放了。” “棠儿,你怀有身孕,怎就回来了,有关明平的事,明耀才跟我说……这好好的怎么就……” 姜夫人满脸忧愁。 姜棠在这时却是朝一直沉默的姜明耀看去,又对着姜夫人犹犹豫豫的开口。 “母亲,我听闻……这件事跟明月姐姐也有点关系……” 第95章 四师兄苏诀 “这个孽女……!” “母亲!母亲!” 不等姜棠与姜明耀反应,姜夫人气急之下直接昏死过去。 在大夫诊治的间隙,姜棠泪水一个劲的往下掉。 “二哥哥都怪我,我不该跟母亲说这些,不然母亲也不会昏迷……” 姜明耀虽有不满可见姜棠这状,她又怀有身孕,到底于心不忍。 “罢了,你说的……未必不是事实,母亲迟早会知道。” “只是我来料到姜明月会如此歹毒……!” “二哥哥,难道你还看不出姜明月就是在存心报复,先前的三哥哥,那后面……” “棠儿妹妹不可胡说!”姜明耀听出姜棠的话,心里咯噔一下阻止她再说下去。 …… 就在所有人以为事情会因姜明平被流放这么过去时。 这日,一早。 “郡主,奴婢听闻姜三公子再有两日就要被流放到那边疆之地。” 春竹正跟姜明月禀报,却见一妇人冲了进来。 那人正是姜夫人。 “明月,你为何要做出这种事,明平可是你三哥!” 面对姜夫人的“嘶吼”,姜明月神情冷漠。 “三哥又如何,姜夫人,我跟你们国公府已断亲,还是别在这里攀扯关系。” “好歹是国公府夫人,如同市井泼妇,实在有失颜面。” 姜明月的话如刀子一般狠狠扎进姜夫人的心里。 她见劝不住姜明月,言语上更是不起作用,竟直接拔下发簪。 此举把在场的人给惊着,身边的丫鬟纷纷劝阻。 “夫人,您别冲动……” 姜明月却是一点情绪波动也没有,又来以死相逼这一招。 当真是一点新意也没有! “姜夫人,你此番行为,能不能死成,我不知道,但是明日必定会有折子递到皇上面前,到时姜明耀必定会受影响。” “你是想让他跟姜明平一起去流放?” “你……”姜夫人浑身颤抖,她拔下簪子就是吓吓姜明月,没想到她竟如此“狠心”! 她像是失了所有的手段,身体瘫软,幸得身边丫鬟去扶。 “还不快扶你们家夫人离开。” 春竹紧接开口,不愧是自家郡主,仅是几句话的功夫就让姜夫人无计可施。 姜明月看着其身影只觉得讽刺。 这种招数前世的她见多了,堵的不过是她心软。 当真是可笑! 只不过姜夫人身体突然瘫软,只在一瞬间便失了力气,难道是他来了? “师兄既已到京城,为何不现身?” 姜明月突然开口,目光看向门外。 春竹觉得诧异。 今日江神医带着周二出外诊治,要到傍晚回来,那郡主此时唤的师兄又是何人。 伴随姜明月的话落,一男子走了进来,此人二十出头,生的俊俏,给人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样。 此人便是她的四师兄苏诀。 “师妹,没想我今日才到京城就看到这么一出好戏,当真是精彩。” 姜明月引苏诀到后院,“方才姜夫人的昏厥与师兄有关?” “不愧是师妹,一猜就中。” 若非三师兄在京中有着神医之名,经常行救治之事,那苏诀,便是有着毒师的名号。 她的毒术就是跟着苏诀学的。 “接到来信,师妹有难,做师兄的怎能坐视不管,那姜夫人虽是你母亲,可所做种种,当真不配!” 苏诀语气冰冷,显然对国公府的事有所知晓。 他目光重新落在姜明月身上,“说吧,师妹,你遇到什么事与毒素有关?” “是。” 姜明月点头,神情变得严肃,“还请师兄跟我到一个地方。” 两人随行,却让苏诀诧异的是,姜明月带他去的地方竟是摄政王府。 “师妹,你这是……” 姜明月只得将揭告示的事简单解释,她是医者,可近日她却发现萧长渊的毒素发生变化,为了能进一步排查她思来想去还是写信到药王谷。 将擅长用毒的苏诀请来,与他联手,寻找“医治”的可能。 云风见姜明月带一男子前来,有所疑虑。 “郡主,这位是……” “我四师兄,苏诀。” “原来是苏公子……” “云风朝对方行了个礼,姜明月又道,“殿下可在里面?” “还有他的状况……” 姜明月忧心,她之所以会在看到苏诀,第一时间带他到这里,便是因为萧长渊因为毒素再次昏迷! “殿下在服下郡主您开的药方,情况虽有好转,可仍未清醒。” 姜明月轻嗯一声,带着苏诀进到里屋。 苏诀知晓“经过”当即把脉诊治。 只是随着把脉过后,苏诀看向姜明月,又看向床上躺着戴着面具的萧长渊。 他蹙着眉,神情间……难得多了几分凝重。 “师兄,情况如何?” 姜明月询问。 “师妹,我可算明白你为何要请我出谷,这位殿下……” 苏诀恍然的同时,目光落在萧长渊身上,凝重道,“这位殿下中的……可不是寻常毒,不仅毒素阴狠,据脉象来看已有扩散的征兆。” “只是按着他的状况本早该毒发身亡,能活到现在,想必费了师妹不少心。” “师兄,你对毒素颇为研究,不知可有办法压制,阻止毒素再扩散下去?” 姜明月原本想用前世的办法为萧长渊压制,可如今的状况,显然是行不通了。 “有,却是需要一种核心的药引,血莲。” “最多两个月,若无此药为引,他就不是昏迷这么简单……” 姜明月垂下眸子,“血莲这种药材长在极为偏寒之地,又要如何寻来?” 苏诀注视着她,面上带着几分调侃。 “师妹,这位殿下对你很重要?” “是……” 姜明月看着床榻上处于昏迷的萧长渊回答,目光变得坚定。 不管是前世的“恩情”还是现在的多番相助。 甚至是小病秧子的“情谊”,她都不能看着毒素扩散,让萧长渊身处险境! “师兄,你既提及血莲一定知道它在何处能寻对吗?” 姜明月想着苏诀的性子,突然开口。 苏诀轻笑,话中带着宠溺。 “能让师妹如此看重之人,我这个当师兄的怎能就这么袖手旁观?” “其实我来京,除了收到你的信函,也是为血莲而为。” “巧的是,半月后,一品阁会举行一场拍卖,压轴之物就是它。” 第96章 现在……看清楚了? 苏诀的话却也解了姜明月的疑惑。 她就说书信寄出去没多久,人怎么就这么快了,原也是怀有目的而来。 “师兄,那这血莲……” 要让萧长渊的情况稳定需要血莲,偏偏苏诀也同样所需。 苏诀看出姜明月的困惑笑道,“我只取一些,不耽误入药。” “师妹大可放心。” “只是此物罕见,到时必引来争夺,师妹得有所准备。” “这是当然。” 姜明月以针灸,再加上苏诀的协同,萧长渊状况处于暂时的“稳定”,真正要停止扩散还需要毒素。 如此半月后的拍卖会,血莲她是没志在必得。 接下来的时间,苏诀暂且在回春堂住下,江白知晓血莲的事后直接将能支出的银两都换成银票。 “三师兄你这是……” 看着江白递来的银票,姜明月诧异。 “师妹,血莲不比寻常之物,尤其是那一品阁,我也素有听闻一件拍卖之物便需要少至一千两。,这些想来帮到师妹你。” 苏诀在旁笑道,“三师兄不必担心,此次拍卖会我与师妹一同前去。” “若真不够,我还能再添点。” “多谢二位师兄。” 姜明月知道江白与苏诀的好意,心里更是暖暖的。 她接过江白递来的银票,笑着道,“多谢师兄,这些银票算是我借的,待我拍下血莲我炼制的一些新的药丸其利润你们各占一半。” “好。” 江白与苏诀对视一眼,宠溺的应着。 在这场拍卖会前,她同样也有吩咐春竹,去查与血莲有关的消息,光是筹集银两不够,她还需要更多的“消息”。 直到知晓这次血莲的底价起拍是从开始的五百两起拍,遇到一次竞拍者依次抬价,这才放心。 两位师兄的银票,加上她这段时间变卖的东西,想来也是绰绰有余。 只是待她回到郡主府,却见一道身影站在那儿,似已等候已久。 “常渊……小病秧子……” 姜明月上前,目光注视着眸间略显担忧。 “你怎么来了?” 那日的医治,小病秧子的情况虽然稳定可难保证不会有意外发生。 为此她在离开前特定叮嘱云风,让小病秧子清醒后好好休养。 只是没想他竟又以常渊的身份出现。 见他只是看着自己,姜明月也没做多想,直接拽起他的手,把脉。 脉象平和,姜明月神色稍显舒缓。 她抬眸正好对上萧长渊探究的目光,“明月,你这是在担心我?” “自然。”姜明月确认他只是身体虚弱,并不危及性命,放心下来,并未注意到萧长渊眸色的“变化”。 “可我……听闻你这几日在变卖东西,你很缺银两?” “嗯,我当下医治需要一味药引,而这味药引会在一品阁这次的拍卖会上出现。” “药引……” 想到姜明月为萧寒的医治,萧长渊心沉了几分,复杂且苦涩的情绪在心间蔓延。 “可有我能帮你的?” “银两一事,我已筹备的差不多,小病秧子,你就好好修养,等我拍下药引,就能进行接下来的医治。” “是因为萧寒?” 萧长渊突然的话让姜明月诧然,这段时间萧寒的眼睛虽仍处于失明状态,可她当初说了只是协同。 何况太医院的那些人也不是吃白饭的。 迟迟没等来萧长渊的回应,姜明月也没再继续“深究”,只觉得今日的小病秧子“怪怪”的。 给她一种“患得患失”的感觉。 难道是因为……- 姜明月笑咪咪的朝他看去,语气中带着玩味,故意不点破小病秧子的失落。 “小病秧子,你觉得呢?” “拍卖会那日我与你一同前去。” 萧长渊盯着她,周身的气压更低,在沉默了许久才突然开口。 姜明月错愕,本想让他休养,可在对上他的眼眸时,突的改口。 “好。” …… 东宫。 “太子殿下,属下探查到明月郡主正在准备拍卖会一事。” 这一月内,萧潜虽在禁闭,却并未失去跟外界的“联络”。 尤其是姜明月,皇叔,他不能如何,可还对付不了一个郡主吗? 孙副官的“指认”差点让他暴露,尤其是令牌的出现。 这笔账他势必得“报”了! “姜明耀那边如何,可有答复?” 萧潜沉声问道,姜明平被流放,姜明月又是如此态度。 姜河处事的态度变得更加“谨慎”,只能从姜明耀这里找到关键口。 “并未。” “呵……”萧潜冷笑,眼神变得阴鸷,“替孤再传几句话……” 拍卖会的日子很快前来。 这一品阁位于西山的位置,平常就拍卖一些奇珍异宝,而这次血莲的出现吸引了不少人前来。 姜明月头戴帷幔,与常渊一同来到一品阁的周围。 苏诀早已在那等候,在看到姜明月身旁的男子时,露出意味深长的眼神,笑着调侃。 “小师妹,这位是……不打算介绍一下?” “他是我的侍卫,名叫常渊。” “当真只是侍卫这么简单?” “小师妹,我瞧着这人面色中透着几分苍白,应该是也身中些毒……” 苏诀打量常渊的同时,也压着声对姜明月道。 “小师妹一天天的可真忙……” 姜明月:“……” “不愧是四师兄,仅看面色就看出常渊也身中剧毒。” “需要师兄给他看看?” 苏诀抬起袖子,不经意间一点无味道的药粉朝常渊而去,目光注视着他,想以此观察反应。 只是常渊面色不改,并未如他所想的有任何的变化。 “苏公子的这毒也不过如此,在下领教了。” 常渊漠然开口,眼神与苏诀对视,眼底的寒意更带着警告。 苏诀若有所思,更加的耐人寻味。 明明身中剧毒…… “师妹,你这侍卫……还真有点意思。” 姜明月担心苏诀会看出什么来,转移话题。 “师兄,我们进去吧。” 为防止有人拍下东西遭到惦记,凡是参加拍卖会之人都会进入雅阁。 一品阁一共有三层,底下是待会进行的拍卖,二层是拍卖者,至于第三层则是涉及到拍卖会的核心。 据说一品阁的阁主极为神秘,与江湖的势力有关,却没有人知道其真实的身份。 只是每一个试图挑衅,亦或者想直接夺物的,都在第二天遭到横祸。 苏诀与姜明月说着一品阁之事。 “站住!没有请帖不得入内!” 就在这时,一男子拦在姜明月前面,“这位小姐还请你把请帖拿出!” 苏诀与常渊刚要出面,姜明月却已先行开口。 周围的人都是主动拿出帖子,并未遭到排查,而这人却突然出现。 摆明了是故意为难。 看来已经有人故意到她的行踪…… 她拿出帖子,直接甩到拦着她的人面前,平静开口。 “现在看清楚了?” 第97章 杀人夺宝 男人接过帖子仔细查看,在验明真伪后脸色一阵青白,拱着手汕汕退去。 很快有人将他们领到二层的雅阁,整间屋子装饰极为别致,尤其是靠窗的位置有一层帘子隔着。 帘子旁还放置着一铃铛,待拍卖会开始,摇晃一下,算加价一次。 在将规矩与流程熟悉过后,姜明月透过窗户却见到一人。 “姜明耀?” 她的出声引来苏诀与常渊的注意,苏诀看着姜明月,目光又落在底下准备往二层走的姜明耀身上,眸间泛着玩味。 “师妹需要我出面?” “此等小事怎能劳烦师兄。” 姜明月知道苏诀的意思,可拍卖会人多眼杂,加上方才进来已经引来不少人侧目。 今日的姜明耀并不是一个人来的,在他的身旁还跟着一年轻男子,以及他们的身后有两个侍从跟随。 姜明月一眼便认出对方的身份。 王越……与姜明平有着同等纨绔之称的世家公子。 说来也算是太子的表弟,隶属将军府。 姜明耀清高的很,会跟这样的人同行,想来与东宫产生渊源。 有意思! 今日不管他们来此是何目的,血莲她都是势在必得。 前面的那些拍卖物,姜明月并没有兴趣,倒是苏诀拍下几味药草。 “师妹,你看看这些拍卖可有喜欢的,师兄拍给你。” 苏诀坐在一旁的椅子,看似随意,余光却在观察着常渊。 从方才他便注意到这侍卫的眼神一直在自家师妹身上…… 三师兄怕是又要多个“劲敌”了。 姜明月微笑,“多谢四师兄好意,今日我只为血莲。” 常渊站在她身旁,听到这话,眸色淡了几分。 随着血莲被放在明面,拍卖会也接近尾声。 这次的拍卖会齐聚了各路的人马,有富商权贵更有江湖上的人,一时间暗流涌动。 铃铛声依次响起,血莲的价格从最开始的五百两被抬到五千两 价格的相差,看来今日要想顺利“拿下”并非易事。 姜明月摇动着铃铛,紧随着五千两加价。 可很快就有人跟随,姜明月皱眉,声音是从窗户的正对面传来的。 对方的架势明显跟她有着同种目的。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血莲也从五千两,到三万两。 这数额一出,不少竞拍者变得犹豫不决。 “师妹可还继续?” 苏诀朝姜明月看去,等待着她的“回答”。 三万两已经是不小的数额,可到了这一步放弃她是不愿的,何况为了这次的拍卖,她足足准备了五万两的银票。 “继续!” 一品阁有规矩,一旦拍卖的东西到达万两,一次加价便是五千两的叠加。 “我出四万两!” 在姜明月加价,血莲的金额到达三万五千两时,在她对面的帘子突然被人撤开。 露出的正是王越的面容,而王越身旁的正是姜明耀。 隔着帘子,外面虽看不到里面,可姜明月却从里边看的清楚。 姜明耀所注视的方向正是她这边。 很显然来此是冲着血莲,阻着自己来的。 她的行踪是暴露了…… 只是姜明月短暂的惊诧,很快想到对策,摇晃了多次的铃铛,直接将价格提到五万两。 这个价格一出,已经没有人再跟随,连着露脸的王越与姜明耀二人也有所迟疑。 对此,姜明月勾了勾唇,正如她猜想的那般,五万两已经要接近他们的极限了。 五万两一次,可有加价者? 底下传来询问声,周围寂静一片,姜明月同样显得紧张。 五万两不仅是他们的极限,同样也是自己的。 就在底下要敲定金额时,王越那间屋子的铃铛再次响起。 五万五千两! 姜明月心头一紧,再加的五千两怕已是他们最高的上限,不然就不会只加一次。 可她…… 姜明月蹙着眉,当下的五万两是合两位师兄,以及她变卖的物品。 要想拿下血莲,就必须以六万两的价格。 王越几乎将隔着的帘子给撤去,与姜明耀一同注视着她这边。 两人虽未言语,可其意思很明显,他们是故意的。 苏诀目光冷了下来,“当真是两个不知死活的东西!” 在即将以五万五千两成交时,常渊却微微俯身,摇晃了姜明月手中的铃铛。 六万两! 姜明月错愕,苏诀的眼神也变得耐人寻味, “小……” 姜明月刚想开口却意识到苏诀也在,诧异的眼神看向他。 常渊却是面色不改,低声道,“郡主,您忘了殿下感念您医治三皇子,特命属下多带了一万两银票,以供郡主不时之需。” 姜明月心情复杂的同时又觉得好笑。 这小病秧子就算给银票,也不至于加上萧寒,真不知道该如何说好…… 可有多加的五千两,直接让姜明月拿下了血莲。 另一间的屋子内,王越眼看着到手的东西就这么飞了,气的直跺脚。 “该死,对面那人到底什么来头,竟能拿出六万两!” “姜翰林,没拿到东西我们这下回去该如何跟太子表哥交代?” 姜明耀紧皱着眉,同样对姜明月能拿出六万两所震惊。 就算姜明月是郡主,又有回春堂的相助,可要拿出这么多银两,实在让人惊讶。 可这么算了,姜明耀有所不甘,他沉着声,“王公子,就算得了东西,也要看能否守住,您忘了太子殿下之前的话……” “对啊!” 王越哈哈大笑,露出宽心的神情。 姜明月在拿到血莲后便与苏诀,常渊二人离开一品阁。 可没走多久,三人同时意识到不对。 “小师妹,我们这是被人盯上了哪。” 苏诀看着周围,露出意味深长的神情,常渊紧护在姜明月身旁。 仅在这时,在她们的附近出现十几个黑衣人。 “交出血莲!” 为首的黑衣人目标锁定在姜明月身上,显然是“有备而来”! 姜明月直接从袖中拿出早已准备好的药粉撒出。 既然来了,她怎么会一点准备也没有! 这些黑衣人很快因药粉的“作用”处于麻痹状态。 面前的这些被解决,苏诀却注意到暗处,他摇晃着手中的折扇,手中扇子飞去,语气不屑且狂傲。 “不过如此……” 而后又对着姜明月赞赏道,“不愧是师妹,如今的本事要胜过我这个师兄了……” “小心!” 就在这时一个飞镖朝姜明月袭来,常渊拉着姜明月侧身躲避,也在这时飞镖割断了那根红线。 装着血莲的那个锦盒也跟着应声要掉落在地! 第98章 我什么时候说过是为了他? 常渊以极快速度接住锦盒的同时,把姜明月拉到身后。 却没想方才的飞镖一个接着一个朝他们袭来。 “飞镖上都留有剧毒,师妹还有常护卫当心了!” 发现蹊跷的苏诀朝二人提醒,姜明月眸色冰冷,解决完一批,又来一批。 这些人不仅要夺宝,还要害命! 姜明月不敢有任何轻敌,与常渊,苏诀对视之后。 苏诀抬起袖口,挥出如姜明月所使的药粉,但凡接触到的全都发出痛苦的哀嚎。 “眼睛,我的眼睛看不见了!” 常渊则是紧紧的护在姜明月身前,抵挡住未知的“突袭”,哪怕他现在“虚弱”,可这些刺客在他面前也不过如此。 姜明月同样观察着周围,她不仅有药粉,更有银针,这些银针不同于医治所用,都是特制的。 一针就能让对方“瘫痪”! 三人配合的极为默契,在这些人失去战斗能力后,姜明月朝二人看去。 “师兄,常渊,你们可有受伤。” “并未。” “这里不宜久留,需得尽快离开。” 常渊出言提醒。 姜明月点头,她很清楚或许这些刺客是太子那党的人,可身怀血莲,保不准会有人“趁虚而入”。 几批人重新联手,才是真正的麻烦! 三人很快离开西山,为保证安全,暂且到了她所在的郡主府。 “郡主你们这是……” 春竹见姜明月回来,而苏诀与常渊衣服上都染有血迹,露出忧色。 “我们无碍。” “师兄,今日的事多谢你了。” 苏诀看着偌大的郡主府,眼中含笑,宠溺开口。 “能为师妹排忧解难是师兄的荣幸,至于你身边这个护卫,本事倒也不差。” 苏诀目光落在常渊身上,话中带着探究,明明身中剧毒,还能出手如此“迅速”,这可不是普通人能做的。 “师兄,我将部分血莲给你。” 姜明月不动声色的挡在常渊面前隔绝苏诀探究的目光。 小病秧子就是摄政王这种事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苏诀看出姜明月意图,宠溺的笑了笑。 “血莲的事倒也不急,那位殿下的病症医治要紧,不过……” 苏诀压着声,话语一顿,仅用两人能听到的语调朝姜明月道。 “小师妹,这人……当真是你的侍卫吗?” “嗯?” 姜明月错愕,她看了眼苏诀,又看向常渊,立马会意。 无奈的应道,“师兄……!” “哈哈哈……” 东宫。 “太子殿下,不好了!” 心腹侍卫进到书房,萧潜见状眸色一沉,“事情如何?” “那明月郡主不知从哪找来两个武功高超的护卫,我们……的人未曾得手,还损伤惨重。” “废物!这点小事都办不好!” 萧潜将桌上的东西全扫落地,怒声厉斥。 “那姜明月此次去一品阁必定是为了找能医治孤那三弟的眼睛的办法,你们怎就被她得手了!” 萧寒是为了救父皇才落下的“失明”,要就这么看不见,也就罢了,可要是“重见光明”必定会成为他最大的威胁! “太子殿下,属下听闻这次陪着明月郡主去的侍卫中还有一人似是药王谷的苏诀。” “竟是那位……说起来孤与他还有一面之缘!” 萧潜眸光渐冷,已涌上杀意…… 接下的时间,姜明月也开始研制能阻止萧长渊毒素扩散的解药。 有苏诀从旁协助,这一过程变得极为顺利。 而姜夫人自那日被抬回去之后,也不敢再出现在回春堂,以及姜明月面前。 这期间,太医院曾请姜明月到宫中为萧寒的医治。 “明月郡主,三皇子的状况已过去一月,可迟迟没有好转的迹象,他当真有恢复的可能吗?” 周太医因着洛华寺一事,除去孙院首与姜明月关系“不浅”。 “眼睛一事本就错综复杂,操之过急反倒影响结果。” 姜明月这话说完却见一女子冲了出来。 “姜明月,你话说的好听,莫不是真想故意拖延时间,不给我三皇兄医治?” 说话的人正是六公主萧云,姜明月早就发觉她的存在。 “原来是六公主也有听墙角的习惯。” “下官拜见六公主。”周太医朝对方行了个礼。 被发现的萧云眼神闪躲,“本……本公主并非听墙角,而是想看看你有没有尽心医治。” “医治的事六公主大可放心,太医院的这么多太医看着呢。” “我还有旁的事告退。” 萧云傻眼,看着姜明月的身影又气又急,“姜……姜明月,你给本公主站住……” 回到郡主府的姜明月开始进行煎药的工作,这几日,她基本已经在苏诀的协同下以血莲为药引研制出能阻止扩散的药丸。 常渊在一旁静静的看着姜明月的动作。 明明刚回府,就投入这些事,她对萧寒当真如此“看重”? “萧寒的眼睛医治进展如何?” 在姜明月稍“闲”下来时,常渊突然开口。 “他的医治有太医院以及孙院首在,我并非完全主力。” 姜明月擦了擦额间的汗水,朝常渊露出一抹浅笑。 “小病秧子,再过一个时辰药就煎好了。” “嗯。”常渊轻应一声,不冷不热。 他注视着姜明月。 “明月,我听闻是你传信到药王谷请苏诀进京。” 姜明月点头。 “也是为了医治?” “自然是,不然师兄为何远道而来。” 姜明月看着萧长渊这“纠结”的模样,突的觉得好笑,要他只是小病秧子也就罢了,偏偏还是摄政王。 萧长渊沉默了,没有再问下去,漂亮的面容上竟还透着几分“委屈”。 简直是“好玩”极了! 姜明月决定暂且不“揭开”一点,直到一时辰过后,药煎好,她在过滤之后将其端到萧长渊面前的同时又将配置好的药丸拿出。 “小病秧子,趁热喝了吧。” 萧长渊神情一滞,此时的他也意识到情况的不同。 他猛地抬头,错愕的看着姜明月,声音里是压不住的震惊。 “这药……你不是为萧寒准备的?” 姜明月噗嗤一声的笑出声,调侃的回道。 “我什么时候说过是为他……?” 第99章 是……为了我? “是……为了我?” 萧长渊震惊的同时眼中有压不住的喜色,若非姜明月手中还拿着东西,他恨不得将人拥入怀中。 她是为了自己…… 她心里有他…… 萧长渊目光灼热,姜明月眸子弯了弯,笑着道,“小病秧子,这可是花了六万两,甚至为了调配能压制你毒素的药丸,特地将四师兄请来,凉了药效可不好了。” 他伸手接过,一饮而尽,连带着药丸也一同服下。 看着一滴不剩的药汁,姜明月心情复杂。 就算是怕药凉了,也不至于这么急。 好歹也缓一缓,不过看着如此的萧长渊,小病秧子,摄政王,这反差来的莫名“可爱”。 “明月……” 萧长渊将药碗放下,目光灼灼的看着她,想着这段时间姜明月的奔波,而他险些误会,心中略有几分惭愧。 他把姜明月拥入怀中,动作极为小心,“谢谢你。” 姜明月被他的举动惊了一下,又听到这话,不禁笑道。 “谢我做什么,当初我既答应,就要对你的病情负责到底。” “郡主,这是苏公子送来的药材,您看……” 春竹拿着药包靠近刚好看到这一幕,眸子微微睁大。 郡主跟常侍卫她们…… 姜明月迅速推开萧长渊,她不信以这位的武功会听不到有人靠近。 他就是故意的……姜明月瞪了她一眼,转而来到春竹面前,面上还有一抹残存的绯红。 “给我吧。”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生活再次回归平静。 这天。 一位富家公子带着人走了进来,刚到回春堂便听身边的下人朝四周嚷嚷。 “大夫呢,赶紧出来个大夫给我家公子看看。” 周二听着动静率先上前,却见那公子捂着脸,不让人看,困惑开口。 “这位公子,不知您是有什么地方不舒服,您这样捂着脸我也没办法医治。” 富家公子这才放下捂着脸的手,呈现的模样让周二与其余人皆是一惊。 只见着男子脸上出现如同恶疮样的东西,在给周二看后,迅速的捂着脸。 “现在看清楚了吗,大夫,你就说有没有办法给我家公子医治?” “这个……” 周二先进行把脉,可所得的结果让他不解。 “奇怪,按着脉象这位公子并无大碍,怎么会出现恶疮。” 姜明月刚巧从后院来到前堂,听到周二这番话后走了过来。 “周二,发生何事?” “小师叔,这人脸上出了恶疮,可据我诊脉来看并无异状。” 周二起身向姜明月说明情况。 姜明月抬眼看去,这人虽是捂着脸,她却一眼看出对方的身份。 “王越。” 那日跟姜明耀一同出现在拍卖会的太子表弟。 王越听到姜明月唤他名字,有所震惊,又像是想到什么,“你是姜明月?” “好啊!姜明月,你老实说我脸上的恶疮是不是跟你有关。” 王越见姜明月不说话,更加认定这件事与她有关。 一时间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王越眼看着此,又连忙让下人挡在身前,隔绝他人的目光。 周二刚要发话,却听姜明月先一步询问。 “王公子,我跟你素未谋面,你为何断定与我有关?” 王越冷哼一声,“少装了,别以为本公子不知道那日一品阁跟本公子竞拍的人就是你!” “一定是你怀恨在心,故意对本公子下毒手?” “这么说我们遇到的刺客也跟王公子有关?” “还有这些话,是姜明耀还是……”姜明月压着声,一字一句的问道,“你那位表哥告诉你的。” “什么表哥……姜明月我听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反正我今日来,你必须给我医治好了。” “这是回春堂,医治自是没问题,可你要说我所为,那我可不认。” 姜明月环视着围观的人,想来这里面就有太子的人。 “王公子也不想整日捂着脸,不能见人吧。”姜明月的这番话好似打破了王越的“防线”。 “行,刚才是本公子随口乱说的,你赶紧给我医治。” “一百两,当是你刚才胡说的诊费。” “你……” 王越气急之下还是做了妥协,若非别的大夫医治不了,姜明耀以及太子表哥说事情与姜明月有关,他才不会来这。 可现在看来,情况并非如此。 在给了一百两之后,姜明月写下药方让周二去配相应的药材。 “王公子,今日我给你医治,是医者的本分,可若下次再毫无证据的来回春堂撒野,那你脸上的东西,只能跟着你一辈子!” 王越正要离开,却听到姜明月意味不明的警告声。 王越身形一僵,在拿了药材后讪讪离开。 姜明月见着这情形不禁冷笑,随即进到后院。 没过多久江白与苏诀便从外走了进来。 “师妹,你听说了吗,那国公府的二公子最近染了恶疮。” 姜明月抬眸正好对上苏诀含笑的目光,平静开口。 “姜明耀如何我不知道,只不过王越刚来回春堂。” “四师兄,他们两个的恶疮跟你有关吧?” 江白听后一脸诧异的看向苏诀,说起来他确实发现有不同的地方。 “不愧是师妹,一眼就看出。” 苏诀坦然承认,毫无遮掩的意思。 江白皱着眉,有所顾虑,“四师弟,你这不是胡闹吗?” “三师兄,你有所不知,那王越与姜明耀敢抢小师妹的东西,我不过是小惩大诫。” 姜明月却不认同苏诀的做法。 “四师兄,今日王越能找来回春堂就说明他们已经起疑,这样只会给自己树敌。” “小师妹不必担心,这件事他们就算怀疑,也没有证据,更何况刺客的事摆在那里,他们敢针对你,师兄就去针对他们。” 自家小师妹可不是什么人都能欺负的! 姜明月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不过看王越能这么爽快的拿出一百两,想来他们也是心虚的。 如此,给他们一点教训也好。 “四师兄,你的好意我心领了,只不过这些仇我更喜欢自己去报,下次若再有事,你先跟我商议。” 姜明月开口,一旁的江白也跟着道,“四师弟,你帮明月师妹出气,这次我不说什么,只是下次不许如此。” “不过事已至此,反倒是一次难得的机会,正好可以借着此事看看是谁在背后生事!” 第100章 贵妃震怒 “好吧好吧,下次我就配合着小师妹。” 苏诀宠溺的说着,目光落在姜明月身上。 欺负师妹的一个都不能放过! …… 待她回到郡主府,却见常渊将一块令牌递到她面前。 姜明月看着令牌,并未伸手去接,“这是什么?” “我知道这次拍卖会你变卖了不少东西,加上回春堂的那些,只要拿着这块令牌你便能到京城各处当铺随意支取银两。” 姜明月了然,将令牌推了回去。 “小病秧子,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银两一事我另有他法,你不能因为这次血莲是因为你,而给我银两,一码归一码。” “好,那便依你,可往后若有难处,明月,我希望你身后不仅有药王谷,还有我。” 萧长渊语气认真,对着姜明月道。 “说起来我这还真有一事需要帮忙。” 经过王越脸上的恶疮,反倒让她生出赚银两的新法子。 女子生性爱美,要是她能研制出一种药膏,能淡化脸上的皱褶,亦或者将伤疤祛除,既能帮到需要的人,同时也能赚取银两。 如此一来,三师兄与四师兄借自己的银两便能很快还完。 萧长渊在得知姜明月的想法,应下的同时,更是让人寻来珍贵的药材,以供姜明月研制所需。 不出半月的功夫,姜明月便在江白与苏诀的协同下一同研制出一种能祛除疤痕的药膏。 “小师妹,这药膏该定多少银两为好?” 为了研制此种所用的都是上好的药材,在药材上并不算低,再加上回春堂本就有名气在。 姜明月思索片刻,“五百两。” “另外我们还可以研制一种普通,这样,普通百姓也不至于因为银两的欠缺而发愁。” 不同银两决定着药膏的作用,姜明月回道。 这一提议很快得到江白与苏诀的认同。 “好,就按小师妹所言。” 因这药膏还有淡化皱褶之用,只一推开,立即遭到世家夫人的“争抢”,甚至有人开出好几千两也要抢到此物。 为了防止药膏的出现影响回春堂日常的医治,姜明月又以每日只有十盒,在特定的时间,如此也解决这些人围堵的问题。 而这件事也很快传到三皇府。 姜棠看着面上的皱褶,心中暗自发愁,她没想到这身怀有孕竟这么辛苦。 连带着她整个人也憔悴不少,伴随着萧寒的眼睛逐渐有好转的迹象,姜棠的内心更不踏实。 虽说姜明月只是有需要时才会前来,可难保不会在萧寒眼睛彻底复明后记着她的好。 如今自己能倚仗的除了国公府,就是肚子里的这个“皇家血脉”。 可偏偏萧寒对自己的态度…… 姜棠越想越觉得害怕,她绝不允许自己输给姜明月! “站住,你手里拿着的是什么!” 姜棠准备到府中走走却见着一丫鬟手中拿着一盒药膏往脸上涂抹着。 “姜……姜侍妾,这是奴婢在回春堂买的美容膏。” “回春堂?” 一听到这点,姜棠便觉跟姜明月有关系,她一把抢过丫鬟手中的药膏,“这东西有什么作用?” “是……是说能够淡化皱褶,还能祛除疤痕,不过奴婢银两有限买的是最便宜的。” 听到能淡化皱褶,姜棠有些“心动”,这不正是她所需要的。 “还有贵的?” “贵的需要五百两,奴婢听闻此药膏乃明月郡主与江白神医所制,效果极为显着。” 姜棠握紧算,提到姜明月目光变得阴狠。 “又是这个姜明月!” 竟还要五百两!这个贱人怕是想银两想疯了! 不过这样也好……! “我就给你五百两,你去买一盒回来!” 姜棠朝丫鬟吩咐。 没出两日的功夫,小桃便将药膏递到姜棠面前。 “姜侍妾,这是您要的药膏。” 姜棠拿到药膏,又从瓶子里倒了点别的东西,随后来到镜台前,抹了一点在脸上。 在做完这些后,姜棠才将药膏递到小桃手里。 “你去将此物送给六公主,就说能淡化皱褶,变美之用。” 小桃并未看到姜棠的“行为”,听到姜棠这么说应声照做。 有三皇府的令牌,以及江贵妃先前的应允,想要进宫见到萧云并不难。 萧云在得知药膏的作用很是欢喜,“这个姜棠还算是有心!” …… 药膏的欢迎远超过姜明月的预料,哪怕只是每日的限定,也有人高价“争抢”。 这也因此引来一些是非,只一大早便有人前来闹事,并当着众人的面质疑起药膏所用药材的真假。 不过因着回春堂的名声摆在这里,以及她的郡主身份,姜明月请来官府的同时,并展示药材的种类。 这一举动大大得到所有人的好感,也让一些本有疑虑的人得到放心。 也因此姜明月很快赚到了江白与苏诀所借的银两。 江白在看到姜明月递来的银票时,有一阵错愕。 “明月师妹,你这是……” “之前拍卖所用的银两,现在还给三师兄。” 江白推拒,“能帮上你忙,本就是我这个当师兄应做的。” “一码归一码,不然下次我可就不让师兄你帮忙了。” “三师兄,你就听小师妹的收下。” 苏诀态度倒是爽快,没有任何拒绝,江白见状,只好收下。 姜明月脸上这才露出笑容,接下来就只剩小病秧子那份了。 却没想这时,周二快步走了过来,脸上显露担忧。 “小师叔,刚才宫中来人说是贵妃娘娘请您即刻进宫一趟。” “贵妃?” 姜明月面上有所迟疑,难不成是萧寒的症状又加重了? 江白也意识到事情的不同,当即道,“明月师妹,我跟你一同前去。” “不行。”姜明月摇头,“师兄,回春堂还需要你坐镇,就让四师兄跟我一同进宫,我担心这次的贵妃召见不简单,” 其实这种事她一个人去就行的,可江白既然提了,非要挑一个人。 姜明月目光落在苏诀身上。 “四师兄,不然你跟我进宫可好?” 苏诀与自己一样既会医也会毒,若真是遇到什么异常的“病症”,也能一同协同。 “小师妹相邀,怎敢不从。” 苏诀露出一抹痞笑,又看向担忧的江白。 “三师兄,师妹有我看着,你放心便好。” 姜明月与苏诀很快进宫,因着苏诀是外男的缘故并未进宫殿,而是在外等候。 “母妃,我并不知道药膏会让六公主的脸上生红疹,不仅是她用了,我也用了,您看我的脸……” 姜棠将面纱摘了下来,江贵妃诧然。 “我还听闻我的二哥以及京城中的王公子脸上最先也有如同这样的恶疮,奇怪的是那王公子进到回春堂诊治,再过不久就有药膏的出现。” “贵妃娘娘,我听说这药膏是回春堂所制……” 宫女在这时走了进来。 “贵妃娘娘,明月郡主在外等候……” 第101章 是你嫁祸于我! “姜明月,你可知罪!” 贵妃沉着脸,看着进来的姜明月,目光充斥着不悦,朝她厉声呵斥。 宫殿之内除了贵妃以及其余宫女,还有一人。 姜棠! 今日贵妃是何目的可想而知,姜棠蒙着面纱,看姜明月的眼神参杂着怨恨。 “贵妃娘娘,不知我有何罪让您如此动。怒?” 姜明月神色平静,并未因贵妃的这声怒斥露出半点畏怯。 “本宫问你最近回春堂新出的药膏号称能够祛除疤痕,淡化皱褶可是与你有关?” “是。” 贵妃面上的怒气又带多了一重。 “你的药膏害本宫的云儿面上长有红疹,如此,你还敢说不知有何罪。” 姜明月心下了然,快速答复道。 “贵妃娘娘,药膏虽是我所制,可我从未将药膏送给六公主。” “还请贵妃娘娘派人查明六公主身在宫中,又如何会得到宫外的药膏。” 姜明月目光瞟向姜棠的方向,看着她所带的面纱。 “姜侍妾,你今日戴着面纱莫不是六公主的药膏你也用了?” “还是说药膏就是你买来送给六公主的。” 姜棠的性子她太过了解,能够知晓药膏,又送到萧云面前的只有她了。 “我……”姜棠神情一滞,未曾料到姜明月会将矛头指向她。 她看了眼面色不善的贵妃,眼底快速闪过一抹心虚。 “药……药膏是我送给六公主的,可我也是在试过之后觉得不错,这才相送,却没想会出现这种事。” “郡主,你我先前是有恩怨,可也不至于用此手段报复我。” 姜棠眼眶发红,声音哽咽,一副楚楚可怜的控诉着姜明月的恶行。 话里话外无外乎都在说着一点,一切乃姜明月所为。 姜明月只觉得讽刺。 “姜侍妾不必如此断定,每日来回春堂买药膏之人不计其数,所售的药膏也有记录,到底是哪一盒一查便知。” “至于我跟你的恩怨,姜侍妾,那只有你这么认为。” 姜棠瞪大双眼,对上姜明月轻蔑的眼神,藏在袖口的双手骤然收紧。 姜明月是想说她压根没把自己当回事? 这个贱人是怎么敢的啊! “郡主你这是在怀疑我了?”姜棠泪水落下,“我也用了那药膏,脸同样长了红疹,何况六公主与我交好,我为何要害六公主!” “贵……贵妃娘娘不好了,六公主寻短见了!” “云儿!” 贵妃猛地站起身,吓得面色苍白,也顾不得姜棠与姜明月急着往萧云的宫殿去。 姜棠同感震惊,恨恨的瞪了眼姜明月追上贵妃的步伐。 姜明月也紧随其后,在出宫殿时看到站在那旁的苏诀,朝他使了个眼色。 宫殿内。 皇帝得知萧云寻短见得事赶来,姜明月进到殿中便见着好几个太医聚在那儿。 内殿传来萧云的哭泣声,“母妃,父皇,儿臣的脸……毁了,往后再没法见人了!” 姜棠站在一旁,感到一阵后怕,她原先只想嫁祸姜明月,却没想萧云的脸会变得这么严重! 要不是被宫女及时救下,萧云怕是已经…… “六公主的药膏是谁的?” “是三皇府的姜侍妾派人送给六公主的。” 在场的宫女齐刷刷的跪在地上,吓得瑟瑟发抖。 “又是你姜棠!” 皇帝沉着脸,眼神如刀的落在姜棠身上,对她极其厌恶。 姜棠腿脚发软,后背发凉,“皇上,那药膏我也用了,脸上同样生出红疹。” “这药膏是……姜明月所制……” 萧云听后面色狰狞,尤其是在看到也在殿中的姜明月,眼神恨不得将她吃了! “姜明月,本公主与你有什么仇恨,你竟要如此害本公主!” “父皇,您要为儿臣做主,把姜明月处以死刑!” “郡主,药膏当真是你制的?” 皇帝诧异事情跟姜明月有关的同时,又存有质疑。 “是。” 姜明月毫无慌色,“皇上,药膏虽是我所制,可六公主脸上的溃烂以我之见跟药膏没多大关系。” “姜明月,你到现在还敢……” 萧云情绪激动下几乎想起身朝姜明月动手,下一秒却捂着脸,发出痛苦的哀嚎。 “啊,我的脸好痛……父皇,母妃救救我!” “太医!太医!”贵妃心疼之余大声呼唤着太医。 姜明月紧皱着眉,按着萧云的状况,等太医找到病因,脸真就毁了! 她当即请求,“皇上,贵妃娘娘,六公主情况危急忙,太医怕是难以应对,请您让我先行诊治。” “郡主,药膏是你所制,你难道还想谋害六公主不成?” 姜棠恨恨的说着,想加深姜明月的嫌疑。 “母……母妃,我不要姜明月医治……她就是想害……我。” 萧云哪怕痛哭着,也不让姜明月靠近。 姜明月知道这次的事件不单是针对她,更是针对回春堂,甚至药王谷来的。 处理不好,事情便会往更重的方向发展。 既然萧云不让自己医治,姜明月突然想到等候自己的苏诀。 她站了出来再次向皇帝请求道,“皇上,若是六公主不信我,此次进宫我师兄苏诀也与我一同前来,他乃师傅的四弟子,对此类医治极为精通,还请您应允他进殿为六公主医治。” “你四师兄……?” 皇帝面露迟疑,可见萧云此时的痛苦,当即准了姜明月的请求。 在宫人去请苏诀的同时,姜明月又将目光转向姜棠。 按理说刚才萧云情况明明已经稳定住,却突然加速“溃烂”。 里面一定存有问题,最重要的是除贵妃,离贵妃最近的就只有姜棠! “姜侍妾,你方才说你也跟六公主一样,面上长了红疹,可否摘下面纱,给我看看,或许能有共通之处,方便找到原因。” 姜棠下意识的闪躲,在姜明月靠近时往后退去。 “怎么,姜侍妾这是不敢?” 姜明月语气变得凌厉,“还是说姜侍妾方才所以这么说都是在混淆视听,以欺骗皇上,贵妃娘娘!” “亦或者说你想借着六公主的伤来嫁祸于我?” 仅仅几句话就把姜棠问的方寸大乱! 第102章 孩子也保不住了吗 一时间所有人都将目光聚集在姜棠身上,有诧异,有震惊,更有鄙夷。 姜棠咬着下唇,为了避免自己被怀疑她颤颤巍巍的遮开所戴的面纱。 这时候的苏诀已来到殿中,他找到姜明月的位置,与她快速交换了一个眼神。 “在下苏诀拜见皇上。” 皇帝轻嗯一声,对于药王谷之人总是比旁人多一分信任。 “苏公子,还请你为本宫的云儿医治。” 贵妃面露急色,朝苏诀恳求,得到示意后的苏诀当即检查了萧云的脸,在把脉之后神情变得凝重。 “苏诀,六公主如何?” 皇帝适时开口朝苏诀那旁发问。 “皇上,六公主所涂抹的药膏不知可还存有罐子?” “有!”伺候萧云的宫女连忙应道,当即拿了上前,姜明月先行接过在查验一番后微微皱眉。 “皇上,这药膏是我制的不假,只是这里面还被掺入一种别的香粉。” “而姜侍妾脸上的红疹便是用了此香粉所致。” 姜棠大惊,竟没料到姜明月只看罐子就能分辨出问题所在。 “可云儿与姜棠用的既是同种药膏,为何她只是红疹,而本宫的云儿脸部会如此严重?” “若是我没猜错,六公主在用时几乎将药膏全部涂抹在脸上,剂量不同,症状也会不同。” “而六公主的状况之所以会加重……” 姜明月朝苏诀看去。 苏诀拱了拱手,配合着姜明月的话回答。 “皇上,这药膏中的香粉还有一个名字叫做嗜肌粉,此物仅是小伎俩,只会让人昏昏沉沉,面上长出红疹,可若是接触到特殊的香味,嗜肌粉的毒性便会激发,六公主之所以情况加重就是受此影响。” 在场的太医当场接话,用着一副了然的神情朝苏诀询问。 “苏公子,明月郡主,你们是说有人用这特殊的香味崔发了六公主的毒素?” “正是如此。” 苏诀点头应下的同时,姜明月却已走到姜棠身旁,不等她反应扯下她腰间所佩戴的香囊。 姜棠在意识到姜明月想做什么时已经晚了,却见姜明月已经将香囊打开,里面放置着好几味药材。 她拿起一味,露出耐人寻味的眼神。 “姜侍妾,方才我就觉得你这香囊不对,直到六公主症状突然加重才确定。” “郡主,这药材有何种缘故?” 皇帝紧皱着眉,也听出话中的蹊跷。 “皇上,嗜肌散这种药粉虽然罕见,但百芝香却常被制作香囊,更有凝神的功效,敢问姜侍妾可是一直将此类药材带在身上?” 姜棠面色瞬间惨白,下意识的后退。 苏诀在此时上前,接过姜明月手中的药材,眼底划过一道冷芒,故意拿到这些太医面前。 突的惊呼出声,“没错!这百芝香正有缓解嗜肌散之效,若中了嗜肌散佩戴此香囊便能有所缓解,不至于加重症状,可对身怀有孕的妇人却是大忌。” 姜明月勾了勾唇,她等的就是苏诀的这句话,对姜棠质问,“姜侍妾,你面部只是红疹,并未加重症状,可香囊的作用你是真不知还是假不知?” “我……”姜棠被问懵了,面上更是惨白一片。 香囊能够缓解毒性她是知道的,可她未料到这东西对有孕之人是大忌。 “我……啊……我的肚子……” 姜棠捂着肚子,痛苦的喊道,贵妃虽有不满,可姜棠肚子到底怀有寒儿的骨肉,命令太医上前。 太医在为姜棠把脉过后,回道,“皇上,贵妃娘娘,姜侍妾只是受了惊吓,腹中胎儿并未受到影响。” “不对啊。”姜明月摇头,很快就提出疑问。 “香囊中若含有百芝香,佩戴超过三人必定受到影响,可如今姜侍妾只是受到惊吓……” “师妹这还不明白,香囊必定是姜侍妾这两日戴上。” “皇上,以如今的状况在下的师妹定是被人诬陷!有人想毁了六公主的脸的同时置师妹于不义!” 萧云这下听明白了,刚才她对姜明月的态度有多恶劣,此时她看姜棠的眼神就有多怨毒。 “好啊,姜棠,原来是你要害我!” “我就说好好的你为什么送来药膏,还将作用说的如此神奇,害得本公主真就信了……” “父皇,母妃……” “姜棠,你这个蝎蛇心肠的妇人!” 皇帝厉声呵斥,姜棠吓得浑身哆嗦,整个人陷入崩溃。 “姜棠,你还不老实交代这香囊是从何而来!” 贵妃立马就意识到连带着她都成为试图“诬陷”姜明月的棋子,看姜棠的目光显得越发不善。 姜棠看着皇帝震怒的眼神,以及姜明月步步紧逼的质问,她知道事情是瞒不住了,可为了活命,她必须将别的人推出来! “皇上,贵妃娘娘,这香囊还有药粉是二……二哥给我的!他说如今的郡主风头越盛,只要我这么做,他就能帮我让殿下厌弃姜明月。” “贵妃娘娘,我害怕殿下眼睛好了,会将我抛弃,是我鬼迷心窍,一时糊涂。” “六公主,可我真的没想害你,我真不知道百芝香会有这种作用,我更不会拿肚子里的皇嗣开玩笑。” “又是与国公府有关!” “来人,传朕的令把姜棠拖出去即刻处死!” “皇上!” 贵妃虽然不满姜棠的行为,可到底顾及她肚子里的孩子。 “皇上,看在姜棠还身怀有孕同是受害者的份上就饶她一命。” 皇帝沉着脸,目光落在姜棠隆起的肚子,很快收回目光。 “把这个歹毒妇人带回三皇府,彻底禁足到生产!” “待她生产过后,孩子交给嬷嬷抚养!” “来人,把姜明耀带到御书房!” “朕要亲自审问!” 皇帝震怒的同时又看到萧云面上的“溃烂”,朝姜明月与苏诀道。 “郡主,苏诀,朕当下只要一句话。” “六公主的脸可有医治的可能?” “有。” 姜明月回答,对此做出承诺,“皇上,我与师兄必定会竭尽全力为六公主医治,定然确保六公主恢复如初。” 姜棠听着姜明月的“保证”,再想到自己惩处,整个人陷入崩溃。 本以为能靠着肚子里的孩子“重头再来”可现在连带着“将要出生的”孩子也保不住了吗……! 第103章 疫症初期 在惩处姜棠后,姜明月便与苏诀一同出宫。 江白在知晓宫中之事后颇感担忧,“明月师妹,三师弟,你们没事吧?” “还有那六公主……” 姜明月脸上扬起一抹浅笑,“三师兄不必担心,六公主的情况已经稳定,此次多亏了有四师兄帮忙。” 在跟江白说话时,她还瞥见一人。 常渊,小病秧子,想来宫中的事是他传达给三师兄的。 在江白与苏诀说话之际,姜明月与常渊到了后院。 “这次的事情可需我做些什么?” 只有他们时,常渊朝姜明月看去。 “不必。” “六公主的事我有办法解决,倒是你最近感觉如何?” 姜明月自然的拉起常渊的手,先行把脉,果然有血莲的作用,他体内的病症得到控制,接下来只差解毒的步骤。 常渊目光注视着她,俊美的面容上扬起一抹笑容。 “我无碍。” …… 接下来的几日,姜明月除了回郡主府,大部分时间都在回春堂坐诊,有了苏诀的加入,堂中一下变得热闹起来。 “四师弟,你这用药太过激进,若普通病患还好,年迈些的。怕是会承受不了。” “非也非也,三师兄你那法子早就该改进了……” 姜明月刚闲下来就听到江白跟苏诀讨论着医治所用的办法,从前在药王谷时他们两个便是如此,在观点上各执己见,谁也不让着谁。 她在空余时间也会指点着周二与春竹一些医术相关的事。 而萧长渊在“恢复”过后便以常渊的身份待在自己身边,美其名曰说是保护,日子倒也过得“充实”。 这天。 姜明月来到前堂却听到有几人聚在那里窃窃私语。 “哎,你们听说了吗,那国公府的二公子被停职了。” 与姜明耀有关,姜明月放轻脚步,往他们处靠近了些。 “可不止是国公府的二公子,连那王将军的外孙王越也挨了板子,那王公子仗着身份在京中横行霸道,如此被一责罚可算消停不少。” 姜明月听着这些人的话便知道皇上对这两人做了处置。 以姜明耀的性子被突然停职,怕是得“难受”好一阵。 不过这也是他们咎由自取! 却在这时有一位妇人走了进来,妇人一身珠光宝气,身后还跟着三个丫鬟,她进到回春堂后便快速扫视四周,目光最后落在她的身上。 “明月郡主,我可算找到你了。” “你是……”姜明月面露迟疑,跟在旁的丫鬟紧接开口。 “这位是我们家御史夫人。” “原来是御史夫人,不知夫人前来是要问诊还是抓药?” 妇人摇头,看姜明月的目光满是亲切。 “我既不问诊也不抓药,我听闻你回春堂中在售卖一种药膏,能够祛除疤痕,淡化皱褶之用,明月郡主,你看能否给我一个面子将药膏卖我一盒。” 姜明月听此瞬间了然,这段时间她进宫给萧云医治,所用的药膏也发挥了极大的作用。 萧云脸上的溃烂在涂抹后得到快速恢复不说,更是一点痕迹也没有,也因此宫中的那些娘娘纷纷“讨要”。 这已经不是第一个来的。 “御史夫人,最近制作药膏的药材出现短缺,怕要过段时间才能售卖,不过我见夫人皮肤有些干燥,我这儿刚好有一份润肤的方子,您若不嫌弃可暂先试试?” 妇人原本听到药膏短缺有些失望,又听到姜明月提及还有方子,面上立即露出喜色。 “甚好甚好,如此便多谢郡主。” “御史夫人客气。” 在送走了御史夫人后,姜明月本想到后院稍作休息,却见一小厮匆忙的跑了过来。 “郡主,周掌柜那出了点急事想请您过去一趟。” 姜明月蹙眉,今日江白与苏诀都不在回春堂中,只留她与周二坐镇。 两人各管医治与抓药,姜明月快步朝周二所在的位置而去。 只见着一男子倒在地上,周围还聚了不少围观的人。 在男子的身侧还有一摊鲜血,姜明月意识到不对迅速上前。 “小师叔,这人在抓药时突然口吐鲜血,更是附着高热,我已进行诊治可仍旧没好转的迹象,我难以断定状况,特将您请来。” 周二将情况简单跟姜明月诉说。 姜明月见着这人面色蜡黄,当即进行诊脉,可脉象的结果让她心头一惊。 前世的那场“疫病”的记忆被再次唤醒,难道……!!! “周二,你立即让人将他抬到最里的那间屋子,还有问问在场的人是否有与他接触过的,凡是有的,都留下来观察情况。” “还有你们在这过程中以烈酒以及药水进行消毒!” 姜明月神情变得异常严肃,用着不容置疑的语气对周二下达命令。 周二立马就意识到事情的不对,按着姜明月的话进行稳步进行。 好在围观的这些人中并没有出现别的大碍,周二将检查的结果告诉姜明月。 姜明月听后这才点头,可神情仍旧紧绷着。 “周二,你现在就去外面挂上牌子,今日不再问诊。” “并且将那些无碍的人疏散开。” “小师叔这……”周二被姜明月的话吓了一跳,心中诧异那男子到底是何状况竟让小师叔如此警惕。 “快去!” 姜明月厉声道,周二当即转身去牌子挂上,堂内的小厮被这一状况搞的有些紧张,一时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有的人更在小声议论着,“郡主这是怎么了,不过是把了个脉怎么如此阵仗。” “是啊,我看那人状况也就是重症一点的风寒,可郡主竟是将他给隔离起来。” 这些人更多的倾向于姜明月当下的行为是在“小题大做”。 “小师叔,休诊的牌子已经挂上。” 小斯纷纷来到身旁,朝姜明月投去不解的目光。 “郡主,那男子到底是得了什么病,让您如此紧张?” 姜明月面对这些询问,神情凝重。 前世也曾出现过这种状况,那些病人一开始只是普通的风寒,却没想到不到半月的时间状况变得越来越严重,甚至到了无法医治的境地,到最后只能将患病之人给直接绞杀。 只是这本该出现在萧寒眼睛“复明”之后,却不知是什么原因竟是提前了! 第104章 妇人之见 “这是疫病初期症状。” 姜明月这番话惊得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他们震惊之余,又有质疑声传来。 “郡主,可那男子的症状跟风寒并无区别,怎么会是疫病!” 要知道疫病这种事往大了说是会死人的,一旦传染,京城中不知会有多少人遭殃。 “你们若不信可以去看看那男子的手臂内侧是否有肿块,以及脸部的状况,只是在这过程中要注意防护。” 这些人果真去检查,出来后一个个神情凝重。 他们不敢想象要是这次仅是按着普通的风寒医治,等情况严重,会有多少人遭殃。 “小师叔,我们现在该如何做?” “周二,你立刻去通知我三师兄与四师兄,说回春堂出了大事让他们尽快归来。” “男子虽得了疫病,可好在只是初期并非无法医治。” 姜明月下达命令的同时,见气氛有些压抑安抚着这些人的情绪。 周二以及在场的小斯分头行动,姜明月也在江白与苏诀赶到时为男子进行医治。 前世她也曾参加过这场疫病的医治,也是因此让姜棠的身份直接暴露,那些人眼看着瞒不住,就想取而代之。 如今,姜棠被禁足三皇府,而她更不会如前世那般任由那些人胡来! 江白与苏诀得到消息很快赶回,在路途他们已听周二说明经过。 “小师妹,这人当下如何?” 江白来到姜明月身侧,苏诀则是已伸手把脉,脸上同样带着凝重。 “正如小师妹所言,这人的症状虽不明显,可的确与疫病有关,若医术浅一点的人便会直接当成风寒医治。” 江白紧皱着眉,看着躺在那的男子,“小师妹,你这次可真发现了一件不得了的事!” 在男子清醒过后,姜明月又询问了这人的住址,在得知他家中还有一位老母,而他此次来回春堂就是为了给母亲抓药后,姜明月当即决定以医治为由跟男子走这一趟。 有关疫病之事,姜明月并未提及,以免引起恐慌。 江白听到姜明月要一人前去,当即要一同前往。 “师兄,回春堂还需要人坐镇,若是再有这样的事出现也能早做应对。” 姜明月朝苏诀看去,“四师兄对此等之事颇有研究,就让他跟我前往。” 江白虽有顾虑,可想到回春堂的状况,只能应下。 “你们二人多加小心。” “三师兄放心,有我在,小师妹出不了状况!” 苏诀虽平日里跟江白在医治上的观念不合,可对姜明月的心却是一致的。 很快姜明月与苏诀便来到男子的住处,也见到男子口中的母亲。 可在诊治之后,姜明月显得更加忧虑。 她发现不仅是男子的母亲,就连着乡邻也有同样的症状,而此地位于京城的偏远之地。 或许疫病并非时间提前,而是早有预兆。 经过她与苏诀的诊治,这些人的症状得到控制,并且记录下这些人的状况细节,以便之后回访。 等做完这一切,回到堂中已是傍晚。 “师妹……” 见姜明月准备离开,江白快步上前,关切道,“这事发生的虽是突然,可并非不可控制。” “师妹,切莫太过操劳。” 自事情发生过后,姜明月所做的一切他更是看在眼里,担忧的同时又在意姜明月的状况。 “我知道。”姜明月扬起一抹浅笑,应声后回了郡主府。 接下来的时间,她除了有去回访那些百姓的恢复状况外,更是翻查了不少医书,再结合前世的记忆。 若这场疫病止步于此,自然是最好,可要是如前世那般的爆发,那她便早作准备,不至于到关键时还要纠查病因。 为此,她拟定了有关疫病的医治,设置到隔离的措施。 可如姜明月预料的那般,回春堂自男子之后又出现几个同样症状,虽有江白与苏诀在,事情得到控制,可这件事光是他们效果太轻。 她更是无法保证别的地方是否也有这种状况的发生,只有借助朝廷的力量才能将事情扼杀在摇篮之中。 姜明月想到这当即用着她郡主身份请奏皇上。 可得到的结果却是皇上这几日身体不适,一切朝政上的事都交给萧潜处理。 突然的结果让姜明月感到错愕,小病秧子又恰好这些时日不在京城。 不然还能通过他…… 姜明月只能将前往东宫,却遭到拒绝,看着除她以外的别的官员进入,她眸子微眯,这位太子分明就是故意。 正在她准备回去时,却见姜明耀朝这走来。 姜明耀也没想会在此时遇见姜明月,两人四目对视,都有所诧然。 “姜翰林还请留步!” 姜明月知道姜明耀如今或许已投靠太子的阵营,可皇上让太子代理朝政,当下的状况只能通过姜明耀…… 姜明耀冷哼一声,对姜明月没好脸色。 “明月郡主有何贵干!” “还是说你觉得害我害得不够惨!” 。要不是太子代理朝政,他怕是到现在还被停职,这笔账他心里一直留着! “姜翰林,我知道你对先前的事不满,可当下我这有更紧急的事,还请你将这份奏章交给太子。” 姜明耀冷嗤一声,目光变得不屑,“明月郡主不是挺有本事的吗,这种事也需要我来?” “若我说是关于京中疫病的呢?” 姜明耀正要离开,听到姜明月的话脚步一顿,猛地回头,用着不可置信的目光看着她。 “你……你说什么?” “最近我发现京城中出现染有疫病的百姓,具体事情都在奏章之中,姜翰林,你应该知道事情的轻重。” 姜明月知道姜明耀的性子,在说完这些后故意激他。 姜明耀虽有迟疑,可知道姜明月不至于拿这种事来“扯谎”,最终还是同意了将奏章带到萧潜面前。 “姜明耀,那姜明月是怎么对待国公府,怎么对待你的,难道你都忘了?” 萧潜看后是满脸的不屑,态度更带着深深地傲慢。 “至于这奏章所说更是无稽之谈!” “区区几个病人被她说得要天塌了一般!” “果真是妇人之见!” 第105章 药材缺失 次日,萧潜便派人来到回春堂。 “明月郡主,太子殿下说了你身为医者,医治病患是你的本分!” “可若是你再妖言惑众,试图做出蛊惑民心的事,殿下绝不轻饶!” 太子的人到来,江白与苏诀也站在姜明月身旁,听到这番话时当即恼了。 “什么叫妖言惑众,简直欺人太甚!” 苏诀当即要冲上前给对方一点教训,江白眼看着情形赶忙拦下。 “四师弟,冷静!” “明月郡主,太子殿下还说让您好自为之。” “小的告退。” 传话的人明显被苏诀的气势吓到,在跟姜明月说完这些后便快走着离开。 姜明月垂下眸子,太子眼下代理朝政,萧潜的态度便代表朝廷的态度。 看来疫病的事得另想办法了,苏诀与江白见姜明月从刚才开始便一言不发,不由露出忧心的神情。 这段时间姜明月所做的每一件事,他们都看在眼里,如今东宫是如此态度,着实令人心寒。 江白来到姜明月面前,“明月师妹,若是此事朝廷不管,我们当如何?” 姜明月抬眸看两位师兄,触及他们眼中的忧色,她握紧算,神情变得坚定。 “就算朝廷不管,我们管!” “三师兄,四师兄,师傅先前便教导我们医者仁心。” “如今疫病当头,怎可看着这些百姓身陷痛苦之中。” 姜明月已然下定决心,“从今日开始,我郡主府会拿出所有的积蓄购置药材,为得了疫病的百姓医治。” 江白与苏诀被姜明月的话鼓舞,也纷纷应道。 “不光是师妹的郡主府,回春堂也是如此,这些年我在京中也结实了不少人脉,我现在就去联系。” “还有我!” 苏诀一改往日的散漫朝姜明月与江白看去。 “三师兄与小师妹如此,我怎能置身事外。” 姜明月心里暖暖的,好在还有两位师兄在。 这次她也不是只有一人。 之后姜明月又将回春堂的人聚集起来,这几日江白在为药材的事情奔波,而苏诀则是到别的医馆医治同感染相同疫病的百姓。 回春堂大部分时间都是姜明月在坐镇,只是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些百姓从风寒到剧烈的咳嗽,情况变得越来越严重。 “春竹姑娘,你怎么了?” 姜明月在诊治完却听到小斯的惊呼声,她快走上前,却见春竹整个人烫的惊人,更是咳嗽不止,在把脉过后,姜明月皱眉。 这是初期的症状,春竹也感染了。 她又给回春堂的其余小斯诊脉,发现同样的症状,心猛地一沉。 “周二,你怎么样,可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小师叔我很好,并未有不适。” 姜明月听后才稍显放心,逐一给春竹以及感染的小斯诊治,好在他们的症状只是初期,进行及时的医治就能恢复。 可如此也让姜明月意识到一点。 这场“爆发”怕如前世般进行,她能做的除了医治,便是…… 姜明月下了某种决心,将回春堂所有人给聚集起来。 “各位,想来你们也发现了,这场疫病的不同寻常,留下来很可能会有更多人感染,若是你们想走,我绝不阻拦,并且会奉上银两。” “小师叔,你说的是什么话,我身为师傅的徒弟,也算是药王谷的一份子,如今出了这等事自是跟药王谷共进退!” “郡主,奴婢也是!” 其余小厮纷纷附和,“郡主,我们虽是后面进到的回春堂,也不是药王谷之人,可如今堂中危难,我们愿共进退。” “师妹,不止是他们,还有我与四师弟。” 江白与苏诀走了进来,“你可不要将所有事都揽在自己身上。” “嗯!” 伴随着百姓的增加,储备的药材也极速骤减。 好在之前所制的药膏卖出去不少银两,用着这些银两,姜明月大量的购置药材,在江白的协同下派人建造能够将正常病患与感染的病患隔离的地方。 另外在这过程中,防患也极为重要,郡主府的下人纷纷加入这一建设之中,没有一人退缩。 眼看着隔离的区域在逐步建成,姜明月心下稍缓。 “师妹,虽说有了隔离的区域可我们的人手还是个问题。” 江白看着这些病患七零八落的倒在那里,心里也不是滋味。 “这些官府简直就是不办人事!” 苏诀气愤的走了进来,脸上还带着未消的怒气。 “四师兄出什么事了?” 在这之前她拜托苏诀到官府寻求援助,可看苏诀如今的神情,似情况不容乐观。 “小师叔你有所不知,我与苏师叔到那那官府,那大人本是要帮忙,可一听闻跟回春堂有关,竟将太子的命令搬了出来……” 若非他拦着,苏师兄怕是直接将他们给“毒趴下”。 姜明月皱眉,看来萧潜不仅是不帮忙,竟连官府也通知到位! 如此,人手上是“没指望”了。 “郡主,我们帮忙!” 在姜明月为此事犯愁时,却见十几个百姓,郎中,甚至…… “周太医?” 看到来人,姜明月有些惊讶,要知道萧潜下了死命令,他们这时候前来无异于是在“违抗”。 “明月郡主,我们听闻您所做的事特意前来,孙院首本也想前来,只是宫中太医院无法走开,特派了下官前来。” “是啊,郡主,江神医还有苏公子,你们能为我们这些百姓如此着想,我们无以为报,只求能帮上忙!” 消息传出,一时间有更多的人前来“相助”。 姜明月心里感动,当即安排着他们相应的工作,一切都在按着好的方向发展。 “郡主不好了,我们所需要的乌耶香已经没有了,这药材在京中极为少见,这该如何是好。” 小斯向姜明月禀报。 怎么会在这时候没有…… 除了医治,药膳是必不可少的,偏偏乌耶香是最重要的一味药材,若是缺了它,在药效上会大打折扣。 就算三师兄与四师兄已经在让人从京外运来。 可这些百姓哪里经得起“等待”! 一时间,姜明月陷入困境…… 第106章 刚愎自用 就在姜明月一筹莫展之际,却见江白快走进来。 “明月师妹,你看这些是什么?” 江白带着其余人提着药包走了进来,脸上满是喜色。 姜明月上前,待看到药包里的药材略微吃惊。 “乌耶香?” “三师兄,不是说京城中已经没有这种药材了吗,怎么会……” “原本我也是这么认为,可在经过一番走访,在一处偏远的小店里发现此种药材,我便将其一同买了下来。” “太好了,虽说当下的乌耶香不多,在其余的药材运来之前也能解燃眉之急。” 周二高兴道,困在所有人心头的这块“巨石”总算能稍稍挪开。 姜明月隐约觉得奇怪,要知道乌耶香这种药材极为特殊,哪怕是宫中也不多见,怎么会在偏远的小店又恰好的被江白买了。 她又检查了一番药材,并没看出有什么问题。 暂且压下心头的困惑,又见江白是与堂中的小斯回来的,询问道,“三师兄,四师兄呢,怎么不见他身影?” “四师弟去走访那些腿脚不便的病患家中,一时半会怕这么快回来。” 姜明月了然,不得说有两位师兄的帮忙,在效率上又推进一重。 说来也奇怪,接下来的日子每当回春堂出现药材上的“短缺”便会有人将其送来,亦或者以一种“合理”的价格买下。 也因为药材的及时,这些患病的百姓在逐渐好转。 这天,周二在将药材拿进来后,姜明月问道。 “这些药材是从何而来?” “是一位大夫说被小师叔的举动所感动,这些药材算是赠送。” “小师叔,我检查过了,药材并没有问题。” “不过说来也奇怪,那大夫送来药材后便直接离开,一句多余的话也没有。” 姜明月垂下眸子,只觉得事情太凑巧了,怎么就她需要药材的时候,东西就送上门了。 难道是他……小病秧子? 可这几日她曾去过摄政王府,萧长渊奉命外出巡察,并未回京。 如此…… 罢了。 姜明月收回思绪,如今药材能及时补上是件好事,至于是不是跟小病秧子有关等他回来再行询问便是。 而萧潜这里也得到了消息,尤其是姜明月这种大张旗鼓的行为让他有所担忧。 难不成真如姜明月所说的是疫病? 若真如此,那可不是小事,萧潜当即派人调查。 “太子殿下,属下打听到郡主最近在大量的购置药材,至于疫病也不过是普通的风寒。” 派出去的侍卫只看到医治好的病患,将事情禀报到萧潜面前。 萧潜听此当即大怒,所剩的担忧彻底消失。 “这个姜明月果真是狡诈,搞出这么阵仗,试图哗众取宠!” “还意图编造疫病蒙骗于孤,简直可恶!” “来人!传孤的命不许城中的药行卖药给姜明月以及她所在的回春堂!” 觉得受到欺骗的萧潜大发雷霆。 “至于她所建的那些隔离区域,全部给孤拆了,告诉所有人这不过是姜明月为了拿人试药的阴谋!” 萧潜眼神阴鸷,怒气冲天,他就是要让姜明月知道欺骗的代价! 姜明耀站在一旁虽觉得不妥,可同样想给姜明月一点教训。 官府的人很快行动将所有隔离区域给拆除,那些百姓受到惊吓状况加重。 而姜明月以及回春堂众人拿百姓试药的谣言只在一夜之间传遍京城。 更有百姓的家属来回春堂闹事,要他们给个说法。 姜明月看着这情形,在看到官府行动,她就知道事情跟那位太子有关。 前世,她就知道萧潜行为荒谬,原以为是失了孩子所致,可如今这位当真是“德不配位”! 她当即走到闹得最凶的几人中,冷静开口,“我记得你叫周壮,当初你与你娘子高热不退,更是几乎喘不过气,我若是拿你们试药,你又为何能好好站在这里?” 男子面色憋的通红,一句话也无法反驳。 姜明月趁着此时开口,“各位,这回春堂是我江师兄所开,而我也以药王谷声誉担保,绝不会做出试药之事,若你们还有不信者可直接离开,可若是再胡搅蛮缠,莫要怪我无情!” 这话一出,瞬间控制住在场的气氛,也震慑住众人, 这过程中有人想偷偷相送,都被埋伏的官兵给抓了起来。 这些百姓得不到药材,状况再次加重。 一时间陷入两难的境地。 “太子此举也在我意料之中,四师兄,我明面上联系那些江湖上的朋友,暗地里将这封书信送出去。” “如今朝堂被太子把持,唯有让摄政王知晓才能让皇上知晓太子的恶行!” 苏诀应下的同时也感到气恼,“我看真应该将那什么太子拽出东宫,让他也体验一下这种疫病!” 苏诀握紧双拳,身为太子,竟一点都不将百姓的性命当一回事。 朝中的那些官员更是不敢吭声,没有一个敢帮忙。 姜明月也有所担忧,隔离区域被强行拆除,那正常病患跟普通病患便混淆在一起,感染的状况更加严重。 面对这事她打算亲自出面,却在这些官兵中看到姜明耀的身影。 “姜翰林,你当真觉得你在帮太子做对的事吗?还是说你因为之前恩怨夹带私仇?” 姜明月反问。 姜明耀眼神闪烁,冷哼一声,“一派胡言!” “我怎么可能……” 他的话未曾说完却听到不远处传来孩童的哭嚎声。 “娘,你醒醒!” 可孩童的娘亲被盖上白布,快速抬走,这一幕显然让姜明耀大感震撼,他突然意识到或许之前姜明月说的疫病是真的。 “今日的事我会跟太子殿下转达,至于你……” 姜明耀别过脸,“好自为之!” 可萧潜听到姜明耀的话却是不屑一顾。 “姜明耀,说到底你跟姜明月是亲兄妹,你说孤应该信你吗?” “要事情真如姜明月所说疫病早就扩延,甚至这么久了,到了爆发的程度,怎么一点动静也没有!” “这个姜明月到了现在还不死心!” 其他幕僚纷纷开口,“太子殿下,这明月郡主是分明不将您放在眼里!” “区区郡主,实在是胆大妄为!” 萧潜面色阴沉,厉声命令。 “既然姜明月喜欢医治,当老好人,传孤的命将她说的疫病区域包括回春堂全部封锁起来,周围派官兵看守防止疫病扩散!” 萧潜冷哼一声,又似觉得不解气,他堂堂东宫太子,竟被一个女人给“戏耍”! 要不是父皇突然“不适”怕现在的他要因为先前种种被一同牵连! 这口气实在是难以下咽! “另外那些隔离的地方只要百姓有任何的异状,直接焚烧,以绝后患!” 他握紧手,咬牙切齿道。 “姜明月不是口口声声说疫病的危害吗,孤现在就应了她的话!” 第107章 犯了众怒 “太子殿下万万不可,在下怕封锁的事一出会激起民愤,到那时……” 姜明耀试图阻止,他未曾料到短短的一句话竟会招来太子的震怒, 萧潜冷笑一声,满脸的不屑一顾,用着睥睨的眼神朝姜明耀看去。 “姜翰林!注意你的身份!” “就算激起民怒也是因姜明月而起!” “小……小师叔不好了!” 周二快冲进回春堂,一个不稳摔倒在地,姜明月见状快步上前,将人从地上扶了起来。 “发生什么事了?” “刚才突然有十几个官兵出现说是奉了上级的命要将原先隔离的区域包括我们回春堂在内全部封锁。” “现在被封锁的地方都有官兵把守只准进不准出。” 苏诀听后当即恼了,二话不说的便冲出回春堂。 姜明月也紧跟苏诀冲出回春堂,所见的情形让她心头一惊。 街头的入口处被官兵围守,数十名的百姓被围在其中,这些人脸上充满着恐慌与绝望。 有抱着孩童的妇人试图冲出重围,朝官兵哭喊。 “官兵大哥,你放我出去吧,我相公还在家中等着我,我孩子就是着了凉并非疫病!” “求求你们放我们母子出去吧!” “废什么话,退回去!” 官兵毫不留情的将妇人推开,人群更加骚动起来。 “这些人是想把我们困死在这里!” “乡亲们,我们跟他们拼了!” 眼看着冲突爆发就在眼前,苏诀手已探入袖口,眼中有戾气闪过,那里有他所制的毒药! “师兄!” 姜明月声音带着一贯的冷静,在按住苏诀的手同时,冷厉的目光扫过在场。 她抬步走到官兵面前,将郡主的令牌,亮到他们面前,“我乃明月郡主,是谁下的命令,让你们封锁这里,枉顾人命!” 官兵看到姜明月手中的令牌不敢怠慢,很快官府的人便赶来。 “明月郡主,并非是下官要封锁,而是太子殿下的命令。” “下官只是奉命行事,当然您身份不同,若是想出去,下官也不会阻拦。” 官府顾及着姜明月的身份也不敢太过得罪。 又是太子! 姜明月指尖嵌入掌心,传来的刺痛迫使自己冷静! 萧潜此举是想将他们所有人都逼上绝路…… 亦或者所有的阴谋都是冲着自己来的。 “师妹,这些人就是欺人太甚,你等我去一趟东宫,让他们也尝尝这事的厉害!” 苏诀眸子微眯,眼神中透着狠劲。 “师兄,当下先稳定住这些病患要紧,至于东宫……我来想办法!” 姜明月沉声说着,东宫的种种行为绝不能这么算了,可她更不能看着这些百姓陷入彻底的绝望! “师兄,你与三师兄说让他将病情较轻的病患集中起来,至于那些较重的在封锁的地方划出区域。” “另外将封锁的事让京中的那些权贵知晓,尤其是提及只要患病就要被抓来封锁。” 只有触及到这些人的核心利益,才会有推进性的进展。 苏诀点头应道,奈何被封锁着他不能跟姜明月明面上的出去,只能朝她叮嘱。 “师妹,你多加小心,遇到危险切勿硬碰硬。” “这是我新制的一些毒粉你一同带上,关键时能派上用场。” 姜明月接过,“多谢师兄。” “这儿就有劳你与三师兄了。” 从封锁的区域离开后,姜明月随即来到东宫,可刚到便被守卫拦下。 “明月郡主,太子殿下说了他不见你。” 姜明月神色沉稳,对此早有预料,“我不见太子,还请通报一声,我要见太子妃娘娘。” 没出一会的功夫,太子妃便出现在姜明月面前。 在她的提议下,两人来到京城中最大的茶楼。 和这边的“热闹”相比,回春堂以及被封锁的地方形成明显对比。 尤其是这些人脸上的惬意,当真是讽刺! “郡主,本宫今日见你是因为你曾相救凌儿,而如今的形势你也明白。” “本宫不可多留。” 阁楼内,太子妃屏退其余人,朝姜明月说道。 她态度很明确要不是小皇孙一事,这位太子妃连见也不会见。 之所以选在这儿,也是瞒着其余人出来。 姜明月知道想通过太子妃见到太子是不可能了,对此,她选择了一种更平和的方式。 “太子妃娘娘,我今日找您,并非让您劝阻太子殿下,而是想告知您,如今京城中出现疫病,而太子却封锁隔离的区域,凡是身体不适之人都被赶入其中。” “甚至他还下达焚烧令!您就没想到太子这么做会有什么后果,何况这些人中不仅有普通百姓,还有一些官员的亲属。” “如此行为,您觉得太子的位置还稳得住吗?” 姜明月的一番话明显让太子妃震惊。 封锁的事她听说了,只是焚烧令…… “你是希望本宫劝阻太子?” 太子妃面露迟疑朝姜明月看去。 “不。”姜明月却在此时摇头。 “太子妃娘娘,我是希望您能为百姓想想,当初小皇孙病重,您一再寻医,那种心情想来您也有体会。” “现在您也由己及人,莫要让事情到不可挽回的地步。” 太子妃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僵,她沉默了片刻,目光掠过窗外,最终化为微不可察的叹息,淡淡开口,“你说的这些事,本宫知道了。” “东宫的事非比寻常,本宫……尽所能……” 目送太子妃离开,姜明月眼底最后一点犹豫彻底消失! 她必须做两手准备! 却没想待她回到郡主府,却见一人站在那儿。 姜明月诧然,竟是萧寒。 萧寒眼睛仍蒙着纱布,可已然能感知到光感。 在他的身边还跟着好几个武功高强的侍卫。 “三皇子殿下此行是为何事?” 姜明月将人请进郡主府。 “有关疫病的事,本王听说了,太子的行为确实过激……” 萧寒透过纱布试图去看姜明月的方向,可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身影。 “太子如今代理朝政,宫中更被他的人所掌控。” “姜明月,本王愿意将亲卫借你,也算是护你安全的同时,防止骚乱。” 萧寒的话着实让姜明月有些诧异,尤其是在这种局势下。 他竟是第一个找上自己…… 姜明月没有直接应下,而是朝萧寒反问。 “三皇子殿下,正如您刚所说,如今太子把持着宫中,你将亲卫借我调动,你就不怕得罪太子?” 要知道在前世,在萧潜倒台后,萧寒的野心同样不小。 萧寒一怔,他微垂着头,在沉默许久后缓缓开口。 “姜明月,本王先前对你是有误会的地方,虽说本王现在完全看见,可你做的事本王还是知晓的。” 萧寒嘴角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何况你应该比本王更能看明白局势,太子此举可算是犯了众怒……” 第108章 问过本王意见了吗?! 姜明月没有再推辞,不管萧寒存有何种目的,她当下确实需要人与太子的势力抗衡。 苏诀那里也没让她失望,很快京城中便流传太子要将所有染了病的人抓进封锁区域。 消息也同样传进国公府。 姜何对于如今的形势更倾向于明哲保身,却没想管家快步走来。 “老爷,您快去看看夫人吧,她也不知怎的晕过去了。” “那还等什么赶紧去请大夫!” 姜河正要催促,却见姜明耀一脸急色,制止了当下的行为。 “父亲不可!” “太子下令凡是城中有风寒体热者全部要抓到隔离区起来,封锁起来,而母亲的状况与姜明月所提的疫病极为相似。” “我担心此事传出,母亲也会受到影响……” “简直荒谬!” 姜明耀忧心忡忡,此时的他也意识到萧潜行为的不妥。 “父亲,不光是我们还有其他大人家都发生这种状况。” …… 消息很快传到姜明月耳中,这些官员为防止自己的亲属被抓进隔离区域,权衡之下只得找到郡主府。 希望姜明月能出面医治他们的亲人,其中也包括姜明耀。 “姜翰林来此有何贵干?” 看着眼前的女子,姜明耀神色显得复杂,他深吸一口气,朝姜明月缓步走去。 “郡主,你可知母亲病了。” “她并非我母亲,姜翰林忘了,我跟国公府早已没了关系。” 姜明月回答的坚决,正欲转身。 突的听姜明耀道,“你不是医者吗?哪怕没了关系,你就要见死不救?” 姜明月听后觉得可笑。 “姜翰林,天下会医术的可不止我一人,还是说你也知道封锁令的不妥。” “如此,你应该去东宫找太子,而并非我!” 姜明耀目送着姜明月的离开,眼中有着深深地不甘,他没想到哪怕是母亲病危,姜明月也能如此心狠。 还是说他真的错了……? 事情正如姜明月预料的那般,太子的封锁令,加上稍有症状的人被抓,很快引起这些朝廷官员的不满。 在自身利益受到威胁时,向太子提出异议的人也多了起来。 萧潜不得已将焚烧令给延后,心腹侍卫来到他面前。 “太子殿下,属下已查明封锁令的事之所以传的这么快,都是明月郡主所为。” “又是这个姜明月!” 萧潜握紧拳,恶狠狠的开口,眼中闪过狠厉之色。 “她莫不是觉得当了个郡主就能为所欲为!” “去集结人手,即刻跟孤前往回春堂!” 萧潜拂袖而起,当即下令,“孤倒要会会这个姜明月!” 此时的回春堂中。 那些百姓跪在地上,脸上满是感激,“明月郡主,还有江神医,苏公子,这次多亏了你们才医治好我孩子。” “要不然……我往后可怎么活……” 姜明月将人扶起,“大娘,这些本该是我们该做的。” “明月郡主,你们都是大好人,一分银两不收还对我们照顾有加,我们真是无以为报。” “可现在医治好了又有什么用,那些官兵不让我们出去。” “就在昨晚,有一个人试图闯出去,被官兵发现,直接被打死了!” 人群中的每个人在听到话后露出绝望与恐慌。 姜明月看着这一幕,心头一紧。 “各位,我一定会想办法让你们出去!” 姜明月目光透着坚定,就在她还想安抚时,更大的骚动声从门外传来。 “救命啊,官兵又来了!” 只见着十几个身穿盔甲的官兵冲了进来,所有人都乱成一团。 姜明月当即命令着侍卫保护百姓,又走到官兵面前。 “你们是什么人,竟敢如此造次!” “以孤看造次的都是郡主才对。” 官兵自动让道,萧潜的面容出现在众人面前。 姜明月警惕起来,神色变得出奇的冷静。 “太子殿下。” 这些百姓得知对方的身份,仿若看到“希望”。 “太子殿下,您救救我们……” “求求您让这些官兵放我们出去。” 对于百姓的恳求,萧潜不屑一顾,将矛头直指姜明月。 “孤原本也不想这么做,可偏偏明月郡主说你们所得的都是疫病,更是散播谣言。” “孤也是为了大局着想。” “荒谬!太子殿下,你身为东宫储君不为百姓着想也就罢了,竟还如此污蔑我明月师妹!” 江白站出来维护姜明月,萧潜目光沉了几分。 “江神医,孤看在药王谷的份上不与你计较,可你也别不识好歹!” “太子殿下是想作何?” 姜明月看着在场乱成一团,迫使自己冷静下来。 “你向所有人承认疫病是你凭空捏造,孤就放了他们!” “不可能!” 姜明月语气坚定,她很清楚这件事已经造成一定的影响。 萧潜怕是遭受那些大臣的“压力”才会出现。 一旦她改口,后果才是…… “既然这样……来人!” 萧潜冷笑,“将这里的所有人都抓起来,明月郡主说了,他们都是感染的源头!必须就地处死!” 他今日就要让姜明月知道区区郡主的身份如何能与皇权抗衡! “啊,不要抓我的孩子!” 妇人的哭喊声传遍回春堂,紧接着是更多的哭诉。 “太子殿下,明月郡主,您救救我们!” 江白与苏诀当即就要动手,却奈何对方人数的差距。 “明月郡主,当真不再考虑一下?” 萧潜朝姜明月逼近,眼中带着胜利者的姿态。 姜明月眸色冰冷,“太子殿下当真要这么做?” 就在萧潜准备动手之际,姜明月陡然提高语调,朝在场厉声呵道。 “我看你们谁敢动手!” 只见姜明月缓缓抬手,一块玄色令牌赫然出现在众人眼前,令牌上的龙形纹路泛着威严的冷光。 令牌的出现,让这些官兵都停了手,一时间僵在原地,目光游移在令牌与太子身上。 萧潜脸上的得意荡然无存,瞳孔猛缩。 这令牌天下只有两块,一块在父皇那,另一块便是皇叔。 父皇如今仍处于昏迷,宫里更有他的人把守。 姜明月不可能靠近,那她手里的令牌是皇叔的? “好啊,明月郡主竟敢偷窃皇叔的令牌,罪加一等,来人,将她给孤拿下!” “带回东宫,孤要亲自审问!” 萧潜露出狠色,看向姜明月的眼神透着“侵略”性。 “太子。” 慵懒而威严的声音自门外传来,带着无形的压力。 “你要将本王的人带回东宫,问过本王意见了吗?” 第109章 三日之期 “皇……皇叔?” 萧长渊一身墨袍出现在众人视线,面上所带的玄色面具泛着冰冷的光泽,周身不怒自威的气势间,目光所及之处都不禁让人起了寒颤。 在看到出现的人后,萧潜嚣张的气势瞬间瓦解。 他明明加派人到城门把守,为何皇叔进京,一点风声也没有! 萧潜藏在袖口的手猛地攥紧,内心愤恨不已。 “太子,你方才说要将本王的人带往何处?” 萧长渊眸色冰冷,语气看似慵懒却不容置疑。 “明月郡主乃本王的救命恩人。” 萧潜神情紧绷,面上有稍许的不自然,“皇叔刚回京中怕是对当下的形势并不知晓。” “明月郡主擅自散播疫病谣言,制造百姓恐慌,如今更是鼓动百姓引发动乱,孤不过是按律行事。” “太子殿下!疫病一事并非谣言!” 姜明月语气坚定,“而你封锁隔离区域,让百姓只进不出,分明是想将所有人困死在这里!” “我倒不知你是按的哪条律令!” “对!摄政王殿下,求您为我们做主啊!” 百姓们纷纷跪下,从萧潜的发难他们看清这位太子的态度,只得将希望寄托在萧长渊身上。 抱着孩童的妇人哭的撕心裂肺,“摄政王殿下,我孩子已经没事了,他已经好了的!” “要困,要烧,都冲着我来,求您将我孩子放出去!” “还有我,摄政王殿下求求您救救我们!” 所有百姓都对着萧长渊跪拜,“明月郡主,还有回春堂里的大夫都是好人!” “太子殿下,您不能这么对待明月郡主,要抓就抓我!” 百姓哭诉之际更有为姜明月鸣不平。 姜明月看着一张张绝望恐惧的面容,心像是被针扎过,泛着密密麻麻的疼痛,随之转化为更坚定的力量。 萧长渊眸色冷了下来,转而看向萧潜。 “太子,你确定恐慌是明月郡主带来的?” “以本王看,你难辞其咎!” 萧潜也未料到百姓会直接跪地,不是他们跪拜的对象不是自己,而是萧长渊。 龙纹令牌只有两枚,皇叔除了父皇便是一人之下! 萧潜心里再愤怒,只能拱手,语气却带着极度不甘。 “皇叔,若真按郡主所言这些人便是染了疫病,若在此时解除管控,只会让更多人深受其害……” 萧潜语调一转,阴冷的目光直逼姜明月。 “郡主,若解除封锁,疫病扩散,你能担得起这个责吗?” “我能!”姜明月毫不犹豫,肯定回答,“太子,只要你同意取消焚烧令,解除管控,我可以保证这里的每个人都恢复!” 萧潜面色铁青,目光在萧长渊以及这些百姓身上扫过。 看来今日想直接处置姜明月是不行了! 他突的冷笑一声,语气变得既虚伪又宽容。 “郡主既是皇叔的救命恩人,孤怎能有所怠慢!” “也罢,郡主师从药王谷,想来本事不同常人,如此孤便给郡主一个证明的机会,也好让天下人心服口服,就以三日为期?” “若是郡主能在三日之内医治好所有人,孤便解除管控!” “三日?” 苏诀听后气恼,“太子殿下,三日能干些什么,你分明是在故意刁难!” 回春堂的其余人也跟着附和,萧潜此举就是强人所难! 萧长渊并没有否定,而是将决定权交给姜明月。 “明月郡主,你……意下如何?” 似乎只要姜明月说个不字,就能直接否决这三日之期。 姜明月语调平稳,平静的应道。 “太子殿下,我可以在三日之内让所有人恢复,只是在这之前我还有一点!” 萧潜诧然,却没想姜明月竟真应了。 “郡主有何要求尽管提!” 姜明月看着在场的百姓,声音明朗。 “太子殿下,民为邦本,您今日所见,更是民心所愿,若三日后,这些百姓都转危为安,还请殿下能顺应民心,向皇上提交请罪折,给百姓公道!” 在场的人都怔住了,所有人定定的看着姜明月。 萧长渊嘴角上扬,眸中映着女子的身影。 萧寒站在回春堂不远处,萧长渊能这么快回京自是有他应下姜明月的一份。 太子倒了,待他眼睛好转,才有新希望。 却让他震惊的是,姜明月竟提及请罪折。 她是在为百姓鸣不平,可姜明月也不过是个郡主而已。 她……萧寒心情巨震,说不上来是震惊还是惭愧,姜明月不过是一个女子竟敢挑战皇权。 而他…… “太子,明月郡主所提请罪折你可应?” 萧潜神情僵硬,被所有眼睛注视着,三日一眨眼就过…… 他握紧拳,似定了决心。 “好!” “孤便应了郡主所说,只是三日后若有一人身染疫病,郡主就是妖言惑众,按律当斩!” 姜明月冷静的出奇,她看向萧潜以及他带来的这些官兵,眸色冷了几分。 “明月郡主,可有何顾虑?” 萧长渊见姜明月只是盯着这些人,并未应答,适时开口。 “殿下,太子殿下所提之事,我并无顾虑,只是三日内封锁区域的所有药材,物资都得由我调动,官兵更不可阻挠,另外城中药商……”姜明月看向萧潜,语调重了几分。 “更不可阻止拒给回春堂提供,如此才算公平!” “你在跟孤提要求?” 萧长渊并未看向姜明月,而是转向萧潜。 “太子,郡主所言合情合理,并非要求,而是基本,传本王令,三日内,谁若是敢阻挠郡主医治,一律处立决!” 萧潜面色阴沉,虽有不满却也未说什么,他目光死死地盯在姜明月身上。 隔离区域,到回春堂的这些“患者”他都看过最少有数百名,他还真不信了,姜明月能在三天内医治好全部人! “郡主,三日后孤来看成果!” 萧潜冷哼一声,压着声朝姜明月道,眼神尽显轻蔑的带人离去。 “多谢殿下解围。” 姜明月上前朝萧长渊拱手答谢,不同于方才的冰冷,萧长渊语气温和。 “郡主不必答谢本王,一切都是郡主的成果。” 若没姜明月所做的这些,他或许还没到京城,疫病就已“爆发”。 “郡主若有物资所需,派人来王府取。” 最后一句话萧长渊仅用两人能听到的语调开口。 姜明月了然,先前“出现”的药材果然跟他有关。 姜明耀直到萧潜与萧长渊离开才敢出现,此时的他神情复杂。 纵使他不喜欢这个亲妹妹,可看到姜明月所做的事也被深深“触动”。 第110章 将她拿下! 而这三日内,姜明月包括回春堂的众人一刻都没闲着。 她与江白,苏诀一起,将这些病患都按轻,重,以及性命垂危三个等级区分,轻的交由周二以及回春堂的小斯,至于后面两级则是江白与苏诀联合处理。 而她则是负责研制疫病的方子,有萧长渊坐镇,原本被困宫中的太医以及京城中别的医馆的大夫也纷纷加入其中。 让她感动的是,不少百姓得知此事也自愿前来帮忙,这无疑给了姜明月更大的信心 “师妹,这些感染较重的已经在往轻度发展!” 江白统计着手中医治的人数,这才第一日,情况就有了飞速的进展。 周二快跑过来,脸上满是笑容。 “小师叔,师傅,之前病症较轻的已经完全恢复了!” 姜明月与江白对视一眼,两人相视一笑,这便说明他们之前的研制的新药方起了作用。 可就在接近第三天的晚上,突然一个孩童哭着跑到姜明月身旁。 “郡主姐姐,你快去看看我娘亲,她不知道怎么了怎么叫都叫不醒。” 孩童的哭声瞬间惊醒了不少人,周二立马上前,“小师叔,我这就去喊师傅与苏师叔。” “不必。” 在这种时候,姜明月显得异常冷静,“这几日三师兄与四师兄都未曾闭眼,让他们休息,此事我来处理。” 她迅速跟着孩童来到妇人身旁,诊脉过后神情微变。 看来是药方对妇人起了副作用。 姜明月随即拿出银针,以针灸的方式替妇人稳定状况,直到天快要亮起,妇人身上的症状逐渐退去。 妇人的状况也让姜明月注意到这点,紧接着她对这些病患进行一一的排查,确定所有人万无一失才敢松懈。 可长时间的医治也让姜明月有些体力不支,她往后退了一步,脚步有些不稳时一只手将她稳稳的扶住。 她猛地抬头,看向来人。 小病秧子…… “小师叔,你怎么样?可是有什么地方不舒服?” 周二紧张的询问,心想幸亏有常渊在,不然小师叔怕是摔倒在地。 江白听到动静,直接冲到姜明月面前,眼中尽是担忧。 “明月师妹,你……先坐下,我给你诊脉。” “三师兄,我无碍,只是有些体力不支缓一会就好了。” 她虽这么说着,可碍不住江白与常渊的“坚持”,只能伸出手让其把脉。 “师妹,你这几日不眠不休,如何能撑得住。” “这样,你将手头的事都交给我们。” “不可!” 姜明月态度异常坚定,“师兄,当初我既跟太子应下三日内会医治好所有病患,现在怎能让你与四师兄承担。” “何况这已是最后一天了,更不能有所松懈。” 姜明月认真的说着,不管如何,她都会让所有百姓转危为安! 常渊站在姜明月身旁,看着她眼神中的坚定,目光尽显柔和。 “我与你一起。” “好!” 三日之期很快到来,几乎天一亮萧潜便带着人出现在回春堂。 奇怪的是,和三日前的相比,此刻的回春堂竟是一个病患都没见到。 “太子殿下,小的检查过隔离区域也没有病患。” 萧潜听后所现的第一念头便是姜明月将人给藏起来了! 要不然当初那么多病患怎么会一个也没见着! “原来是太子殿下!” 在萧潜疑惑之际,姜明月带着回春堂的众人走了出来。 “郡主,你医治的成果呢?” 萧潜抬着下巴睥睨着姜明月,整个人透着一股高高在上的意味。 跟着萧潜同来的还有一些官员,在此时朝姜明月发问。 “郡主,你莫不是担心被问罪将人都给藏了起来,想以此躲避责罚?” 姜明月轻笑出声,“这位大人真会说笑,这期间虽说短暂的解除封锁,可我们的一举一动不也是在殿下的眼皮底下?” “至于他们都在何处……太子殿下,还有几位大人还请看身后。” 只见着所有百姓都聚在回春堂外,为首的更是对姜明月跪了下来,这些人都笑容满面,不见任何的病态。 “明月郡主,此次多亏了您与回春堂的的相助才让我们转危为安。” 妇人脸上充满着感激,激动中直接哭了出来。 “郡主,您的大恩大德,我们没齿难忘!” 萧潜听着百姓的“感激”声,好似这一刻姜明月就是这些人的“救世主”。 而他这个东宫太子站在这反倒显得“格格不入”! 萧潜面色铁青,几乎是强压着怒火朝所带的人命令。 “太医给他们诊脉!” 太医院的太医一一开始诊脉。 “太子殿下,这人并无大碍。”一个太医传话过来,萧潜面色阴沉,篡紧双手。 “继续诊!” “太子殿下,这人也无状况。” “继续!” 萧潜面色黑如锅底,他就不信了姜明月能有这么大的能耐,在三天的时间就治好了所有人。 反观姜明月与回春堂的人倒是惬意许多。 在经过一个时辰的诊治,太医已是汗流浃背,禀报的结果却是同一个。 这些百姓都无大碍! 萧潜脸上的得意瞬间凝固,被难以置信的震惊覆盖,他几乎瞪大双眼的看向姜明月,“怎么可能!” 姜明月面带微笑,“太子殿下,现在您可信了?” “还请您应现之前的承诺下请罪折,以顺应民心。” 萧潜面色变得异常难看,姜明月真的做到了! 可他堂堂东宫太子,向父皇提请罪折,无外乎是向所有人承认他的过失…… 就在这时,人群中突然传来一道惊呼声。 “太子殿下,有人昏过去了!” 萧潜听到这声禀报,脸色才逐渐稍缓,几乎问也不问,直接下令。 “来啊,明月郡主医治不力,将她拿下!” “不行,郡主是好人,不能这么对待郡主!” 就在“胜局”已定时,这突兀声立马引起所有人的“异动”。 更有百姓自发的护在姜明月面前,不准侍卫的靠近。 姜明月眸光冰冷,示意众人冷静,朝萧潜开口。 “太子殿下,在拿下前是否该让我看看那倒下之人?” 萧潜冷笑,默许了姜明月的“诊治”。 不管姜明月如何“争辩”,都无法改变今日必死的结局! 却见姜明月上前,看清对方面容后,脸上露出笑容。 “太子殿下,这人不过是太过劳累所致的昏迷,何况他是您带来的侍卫。” “什……什么?!” 第111章 皇叔你是想造反吗? “太子殿下……他……确实是我们的人。” 巡察的人回来,却见萧潜面色阴沉,手掌紧紧篡着。 就差一点就能把姜明月拿下! 姜明月让回春堂的小厮扶侍卫去一旁休息的同时朝萧潜看去。 “太子殿下,您输了!” 她语气不轻不重,足以让在场所有人听着。 “还请您按着先前承诺,向皇上提交请罪折。” “请太子殿下提交请罪折。” 伴随着姜明月的这声,百姓们自发的跪在地上,他们脸上都有对这次经历这场疫病的后怕,以及太子身处高位却无视性命的愤怒。 萧潜看着这一张张面孔,用着阴冷的目光朝姜明月逼近。 “请罪折的事用不着郡主提醒,孤……” 萧潜深吸一口气,他知道这么多人在场赖是赖不掉的。 何况皇叔已回京中,虽不在场,同样知晓请罪折一事。 他语气加重,眼神中更透着强烈的不甘。 “孤自然会愿赌服输!” “传孤的令即刻解除所有封锁区域,让官兵全部退下!” “如此,明月郡主可还满意?” 萧潜死死的盯着姜明月,眼神中充斥着杀意。 一道身影却不动声色的挡在姜明月前面,常渊眸光冷冽,看向萧潜时带着无声的警告。 萧潜神色微变,与常渊视线对上,他感受到一种熟悉且极强的压迫感。 他重哼一声,带着剩下的官兵拂袖离开。 人群中突然爆发剧烈的欢呼声,百姓脸上都洋溢着笑容。 “太好了,我们赢了!” 三天之期不光是姜明月与太子的赌约,更倾注在焚烧令的压迫下。 是所有人都在“战斗”,不光是姜明月一人。 姜明月看向常渊,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脸上露出会心的笑。 封锁令解除后,回春堂恢复正常的秩序,姜明月也没闲着,与江白,苏诀一起走访京城中别的地方,看看是否有疏漏的。 直到确定百姓并无大碍后,姜明月才彻底安心,只是这次的事却让她发觉一个问题。 “明月师妹你怎么了?” 见姜明月回来之后便眉头紧蹙,江白上前朝她投去担忧的眼神。 “师兄,你有没有发现这次的走访疫病发生的区域,以及那些人的身份都是普通百姓,相反权贵区除了极少部分,其余都是无恙。” 江白神情瞬间凝重,他明白了姜明月话中的意思。 “明月师妹,你这是这场疫病并非天灾而是人祸!” 姜明月点头,当初萧潜下达封锁,焚烧令时她便有想过这点。 要知道这可是京城,权贵云集的地方,萧潜这么做无外乎是在“玩火自焚”。 除非早有准备…… “三师兄,接下来怕是还得你与四师兄到权贵所住的区域多查访一番。” 如此才能确认她的猜测是否真实,江白与苏诀是药王谷的亲传弟子,他们前去也最为稳妥。 “这事师妹交给我与四师弟便是。” …… 回到郡主府,姜明月便见着在那等候已久的常渊。 “小病秧子,你可帮了我大忙。” 姜明月脸上露出笑容,朝常渊走去,所有事情能进行的这么顺利,光她与回春堂这些人不行,这三日内,萧潜的那些“小动作”要不是萧长渊出面,怕又会生出阻碍。 “举手之劳罢了,不及明月所做的那些。” 常渊含笑看着他,眼中尽是宠溺。 “有关你先前说的我有派人调查,皇上也并非身体不适,而是昏迷。” “也就是说太子他……”姜明月神色微妙,意识到那可能性,变得凝重。 “我想进宫一趟,皇上必须尽快清醒过来!” 姜明月眼神变得坚定,如今萧潜掌控着宫中,光是她一人进宫注定变得艰难,可要有萧长渊在,那就不同了。 再让太子这么“胡作非为”下去,迟早要乱套! “我也正有此意。” 萧长渊应允了姜明月所说,“你准备一下,明日一我们就进宫。” “好!” 次日清晨,姜明月便与萧长渊同乘一辆马车进到宫中。 为不引人注意,她此次是扮成萧长渊身边的“小斯”。 有萧长渊摄政王的身份,宫中守卫不敢阻拦,他们也顺利的进入皇帝所在的寝宫。 “摄政王殿下,太子殿下曾下令,皇上如今需要静养,您怕……” 守卫低着头,不敢直视萧长渊泛着寒光的面具。 “皇上久久未愈,本王带医者前来看看,并不打扰。” “让开!” 萧长渊眸色冰冷,说出的话不容置疑,带着强烈的压迫感。 “同样的话本王不希望再说第二遍!” “是……” 侍卫只能照做,换作旁人他们定是严格“遵守”太子的命令。 可眼前的人不是别人,是摄政王殿下! 在萧长渊与姜明月所扮的小厮进去时,侍卫赶忙命令着旁的人。 “快!去将摄政王带医者进宫的消息告诉太子殿下!” 姜明月刚踏进宫殿,便闻到一股奇怪的“香味”。 而殿内门窗都是紧闭,外面又有人把守,皇帝能“清醒”过来才怪! 姜明月快速打开窗户让香味散去。 “本王在外看着,你进去给皇上医治。” 萧长渊看向姜明月,无异于让她安心医治。 姜明月点头,她知道在萧长渊出现后,太子那必定会得到消息。 她必须尽快查清楚原因! 她进到内殿,却见龙榻上皇帝躺在那儿,此时的他面色苍白,整个人气息极为微弱。 姜明月心下一惊,当即把脉,可脉象更是让她感到不可思议。 要是今日不来,再过一天,皇上怕是要永远处在“昏迷”之中,既不生也不死。 那才是最可怕的! 姜明月拿出所带的针灸包,开始医治。 就在这时,皇帝的宫殿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皇叔,听闻你带着医者来给父皇医治,不知可查验过身份了?” 萧潜带着人出现在萧长渊面前,忌惮的同时又充满着敌意。 “本王带的人自是查验过身份。” “倒是太子!” 萧长渊冰冷的目光直逼萧潜所带的人。 “太子带着侍卫进到皇上宫殿,这是要造反吗!” 第112章 逆子你岂敢无礼! “皇叔,孤也是为了父皇的安危着想。” 萧潜微眯着眼,在听到内殿传来的动静声后神色微变。 “你进去协同皇叔带来的医者!” 话音刚落却见一身穿官服的男子走了出来,此人拱手同时余光瞥见站在那,脸带面具的摄政王,不禁露出害怕的神情。 “还等什么!耽误了给父皇医治,孤定饶不了你!” 萧潜见男子站在原地,目光阴沉,刻意提高语调,而后又将目光转向萧长渊,“皇叔,莫非也要阻拦不成?” 萧长渊听出了萧潜的意思,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太子所带的人,本王自是信得过。” “进去吧!” 男子才快步向前,一刻不敢停留的冲进内殿。 而此时的姜明月已经结束医治,刚才的动静是她刻意发出。 也是示意萧长渊“放”人进来的意思。 “不知大人如何称呼?” 姜明月一身小斯打扮,看不出任何女子的“装束”,在男子进到内殿的那一刻,便不动声色的打量着对方。 “唤我刘神医便是!” 自称刘神医的男子高昂着头,只有他们在,又恢复一副“盛气凌人”的姿态,用着一种极其无礼的方式把姜明月拨到一旁。 “太子殿下命我给皇上诊治,现在你可以出去了!” 姜明月却也不恼,笑着说着,“大人既自称神医想来定有非凡的本事,我若是出去怕无法与摄政王殿下交代。” 男子到底忌惮外面的情形,他装模作样的冷哼一声,就要开始医治。 姜明月在旁看着,随着男子诊治的“深入”不对劲的地方也多了起来。 尤其是这人使用的针灸,以及银针所落的穴位。 她总算明白皇上为何会长时间的昏迷,正是此人针灸手法在作祟! 而对方方才的“试探”已经把他认为是不懂医术之人…… 在银针要落下时,姜明月突然厉声制止。 她猛地拽住男子将要落针的手腕,稍加用力,把人往后“拽”去。 男子并未料到姜明月的举动,被突然的一拽身子后仰,猛地摔倒在地。 内殿的动静很快引起萧潜的注意,他当即带着人进到内殿。 男子震惊之余刚要发怒却见萧潜带着人进来,当即“告状”。 “太子殿下,此人心术不正,意图阻止我给皇上医治!” 萧潜眸色一冷,厉声命令。 “来人,将这胆大妄为之人给孤拿下!” “本王看谁敢!” 萧长渊慵懒且带着威严的声音自萧潜身后传来。 进来的侍卫停下动作,目光不断在萧长渊与萧潜身上游移。 “皇叔这是要阻挠父皇医治?” 萧潜阴沉着脸,似找到“突破口”一般朝萧长渊发问。 “太子,你不妨听听本王带来的人是何解释?” 萧长渊不紧不慢的说着,萧潜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却见背对着他的“小斯”缓缓转过身。 看清那人面容时,萧潜瞳孔骤然收紧。 “姜明月!” 得到消息时,他就觉得奇怪,皇叔怎么会突然带着医者进宫。 却没想这人竟是姜明月。 他们这是……故意的! “拜见太子殿下。” 姜明月面带笑容朝萧潜行了个礼,萧潜僵在原地,面色阴沉,语出嘲讽的看向姜明月与萧长渊二人。 “真没想到皇叔所带的医者竟是明月郡主!” “只是郡主这身打扮,又阻挠孤所带的神医医治,又是何意图!” 萧潜极为力压制着怒火,厉声朝姜明月发问。 “太子殿下您当真觉得此人是神医?” “郡主此话何意?” 萧潜紧皱着眉,在对上姜明月的镇定自如的目光时,心咯噔一下。 莫不是姜明月发现了什么?! 姜明月出奇的冷静,指着地上男子的方向,不紧不慢的开口。 “太子殿下,我虽不知您为何会称呼他为医者,可此人医治方法极为凶险。” “他可并非医者,而是要让皇上彻底昏迷!” 这话一出,在场的人纷纷怔住,一时间都“惊疑不定”。 “太子,他是你带来的人?” 萧长渊适时开口,面具下的目光冰冷且带着威慑力,直逼萧潜。 “你……想让皇上永远无法清醒?” 萧潜神色骤变,“皇叔说笑,孤怎会做出谋害父皇之事!” “郡主,你说这人并非神医,还意图不轨有何证据?” 姜明月抬步朝男子走去时,龙榻上的皇帝手指轻轻动了一下。 “敢问刘神医,你刚才所用针灸,落针的位置出于何处?” “自是手臂内侧。” 男子被所有人注视着,在感受到萧潜“警告”的目光,面对姜明月的询问,硬着头皮道。 “那皇上此时的脉象又是如何?”姜明月继续询问。 “脉象微弱是……” 说到这时,男子猛地惊醒,他中了这位郡主的“圈套”。 姜明月勾起唇角,“皇上脉象微弱,而你落针的地方位于手臂内侧,那个穴位扎下来不是意图不轨,又是什么!” “来人,将这冒牌神医即刻拿下!” 萧长渊下达命令,与姜明月方才的质问“一气呵成”。 “皇叔!” “仅凭着郡主所说,又能证明得了什么,何况她出现在这里,又以这身打扮才是意图不轨!” 萧潜态度强硬,在这时当仁不让。 “孤倒是想问皇叔为何要让郡主以这身打扮进宫?!” “还是说皇叔早已有……” 萧潜抬手,有更多的侍卫冲了进来,把姜明月连带着萧长渊给围拢住。 太子的用意“昭然若见”! 姜明月眸光渐冷,看向龙榻的位置,算算时间也该“醒”了。 在气氛处于剑拔弩张之际,龙榻处传来虚弱的呵斥声。 “逆子……你岂敢无礼!” 在她方才停手时,皇帝便已恢复稍许意识,只是还不能言语,却能将在场的话听的“一清二楚!” 皇帝从龙榻上起身,冷厉的目光扫过在场的这些侍卫。 “都给朕滚下去!” “严阵以待”的守卫吓得丢下利刃,纷纷退出内殿,萧潜更是瞪大双眼,身体不自觉的瑟缩。 “父……父皇?……您……您醒了?!” 第113章 小皇孙危! “逆子!若非明月郡主进宫为朕医治,你是否就想让朕永远醒不过来!” 皇帝从龙榻上起身,面色阴沉,冷冷的扫过在场的人,最后落在太子身上。 萧潜脸色煞白,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父皇息怒!儿臣万不敢有这种心思!” “是他!”萧潜惊惶之下,突的指向男子。 “父皇,是这个假冒的神医欺骗儿臣,儿臣见他先前的医治起了效果这才想带他进宫!” “父皇,儿臣也是被蒙蔽的!” 男子被突然指认,吓得瑟瑟发抖,“皇……皇上饶命!” “来人,将这假冒的神医拖出去,斩立决!至于太子,既是被奸人所蒙蔽,即刻起禁足东宫,非召不得出!” 面对这样的处置,姜明月心中掠过一片凉意。 皇权之下,百姓的苦难,太子的罪责,竟如此轻描淡写的“蒙蔽”覆盖。 先不说萧潜先前所做的种种,就是他带兵进皇上的寝宫,那是要诛九族的大罪。 莫非就因萧潜是东宫太子,就能高高举起,轻轻放下? “还不退下!” 皇帝面上依旧严厉,听到只是禁足的萧潜稍松了口气,离开前用不满的眼神朝姜明月与萧长渊看去。 “你们可是在疑惑朕为何只是对太子处以责罚?” 皇帝又屏退众人,只留姜明月与萧长渊在这。 “皇上,在您昏迷的这段时间,京中发生疫病,太子殿下不仅命令官府不得插手,更下达封锁令要将那些身染病症的百姓活活烧死!” 姜明月平静的将近日发生的事禀报皇帝。 太子的所作所为仅是禁足实在难平民愤。 “还有此事?”皇帝皱着眉,神情变得严肃,他在犹豫过后又将目光转向萧长渊。 “摄政王,郡主说的可是实情?” “正是。” 萧长渊适时开口,“此次也是明月郡主发觉您病症有异,特寻本王陪其入宫。” “这个逆子!” 皇帝震怒过后长长叹了口气,面上展露出几分无奈。 “在这之前朕对太子所做的事也有了解,只是边疆一直蠢蠢欲动,当下又是用人之际,将军府与太子既有血亲关系,又走动频繁,朕若在此时罢黜,恐会引发大变。” “何况近段时间外敌频繁入侵……” 萧长渊对此明了,“故此,皇上才让太子代理朝政,一来看清当下朝野内外局面,二来便是借此考验太子。” “不愧是摄政王!”皇帝满意的点头,萧长渊的这番话说到他“心坎”上,他眸色变得冰冷。 “朕也想看看到底朝中还有多少同党!” “明月郡主。” 皇帝朝姜明月看去,“此次疫病你医治有功,你想要何种赏赐?” 姜明月不卑不亢,冷静回答。 “皇上,我虽为做郡主,更是医者,治病救人本就是应该的,明月不求赏赐。” “何况此次疫病能这么快解决,并非明月一人之功劳,回春堂的师兄,以及京中的大夫,普通百姓他们都出了自己的一份力。” “皇上,您若是要赏赐请您赏赐于他们。” 姜明月的这些话更得皇帝的赞赏,他满意的点头,语气更是毫不吝啬的夸赞。 “明月郡主果真是医者仁心!” “不管是你还是其余人,朕都会论功行赏。” “明月替回春堂,京中大夫,百姓谢皇上!” 姜明月拱手答谢,抬眸间正好跟萧长渊对视,脸上扬起一抹浅笑。 …… 接下来的日子,通过江白与苏诀的“排查”,染上疫病的百姓也算是彻底得以康复。 皇上在赏赐的同时,更亲手提字赐了一个金招牌挂置在回春堂中。 百姓们脸上都洋溢着笑容,自发的向回春堂送“银两”以及一些自制的东西表达谢意。 “大娘,治病救人本就是应该的,这些银两你收回去。” 姜明月看到妇人将一袋银两塞到她手上,当即退了回去。 妇人连忙摇头,“明月郡主,这银两您必须收下,这次疫病您还有回春堂都没有收我们一分一毫,我们心里已经很过不去了。” “我们也知道那些药材都不是大风刮来的,都是真金白银。” “这些都是我们的一点心意。” 伴随着妇人的话后,其余百姓也纷纷表态,这些人眼神真挚,目光诚恳。 “既是这样,你们东西留下,至于银两都拿回去。” 姜明月看着这一张张诚恳的面容,想到一个折中的办法。 却在这时却见一女子冲了进来,未等众人反应,女子便到姜明月面前。 “明月!明月……求求你救救我的孩儿!” “太……太子妃?” 姜明月面上迟疑,却见太子妃整个人满脸的憔悴,头发还带着些许凌乱。 在她进来后,侍卫也紧随其后。 “太子妃娘娘,您这是怎么了?” 太子妃眼眶红红的,紧紧的握着姜明月的手,早已没了先前的“从容”,声音的哽咽的回答,“凌儿病了,太医院的太医说他……很可能是染了疫病。” “明月,现在也只有你能救凌儿了!” “我求求你去救救他……” 在场的百姓露出震惊的神情,江白与苏诀对视一眼。 姜明月看着满脸“哀求”的太子妃,“太子妃娘娘,我与您走一趟。” 来到东宫后,姜明月也见到处于“病危”的小皇孙。 此时的屋内已有包括周太医在内三个太医侯在身旁,他们静静的看着姜明月的诊治,不敢有任何的打扰。 姜明月看着床榻上的孩童,眉心微蹙,当即诊脉。 可脉象的结果却让她内心咯噔一下。 “明月郡主,您可有看出小皇孙是因何原因所致的病危?” 姜明月神情变得凝重,并没有回答太医的询问,而是看向近乎崩溃的太子妃。 “太子妃娘娘,小皇孙是不是一开始便有些高热?” “是。”太子妃强撑着身子,在嬷嬷的搀扶下起身。 “起初凌儿是有些身体不适,后来府医诊治过并无大碍,可谁想到会突然吐血。” “明月,凌儿他得的是不是疫病……” 姜明月看着太子妃,目光扫过另三位太医。 “想来三位在诊治时也发现了,小皇孙殿下的症状只是跟疫病相似,可并不具有传染性,更像是一种毒。” “此毒若要根治怕是……已错过最佳时机。” 第114章 东宫不欢迎你! “什么叫错过最佳时机!” 太子妃紧紧拽着姜明月的手不放,整个人歇斯底里。 “明月,你不是药王谷主的亲传弟子吗,你能医治这么多百姓,之前凌儿也是得你治好的,你……一定有办法的对吗?” “太子妃娘娘请您先冷静。” 看着眼前的太子妃,姜明月心里也不是滋味,身为医者,她同样不想看到这种状况发生。 “太子妃娘娘,明月会尽最大能力去医治。” 姜明月只能先为小皇孙稳定住状况,这种毒与普通毒不同,甚至发生了变异。 再加上小皇孙年纪尚小,在用药,医治上都得极其小心,无异于增加了难度。 接下来的日子内姜明月不断翻阅医书,试图找到与病症相关的记载,只是所得的结果少之又少。 常渊看着为小皇孙医治奔波的姜明月,内心泛起心疼。 “明月,当下为小皇孙医治的医者并非你一人,你不必……” 姜明月知道常渊想说些什么,她放下手中医书朝他看去。 “疫病的事太子是做的不对,可小皇孙是无辜的,何况我也是只是做些力所能及的事。” 之前百姓的疫病能这么快恢复是因为前世的“经验”在,可小皇孙的状况已经超出这范围。 除了一次次的“观察”,诊治,找不到别的方法。 为了更好的确定医治的办法,姜明月在前往东宫时特意让苏诀一同陪同。 自己这位四师兄在毒的“研究”上要比她深入得多。 医治的两位太医发出连连叹息,显得束手无策,在知道苏诀身份后,似看到新的“希望”。 只是苏诀在给小皇孙医治后,却是神情严肃,他看向四周,目光落在角落中的一处香囊上。 “这香囊是从何而来?” “回苏公子,香囊是小皇孙殿下平日里携带,有驱虫之用,莫非有什么问题不成?” 苏诀又取出香囊中的药材,看向周围,“单看药材是没什么问题……” 姜明月看出苏诀的欲言又止,碍于在场的这些人并没多问。 直到回了回春堂,姜明月这才开口,“四师兄,您可是也发现香囊有问题?” “香囊并没问题,只是小师妹你就没有发现东宫内有一种奇怪的香味。” “而这种香味恰恰跟香囊中某种药材发生反应,小皇孙的中毒怕就是因这而起,至于他的状况……” 苏诀轻叹一声,“坦白来说,只能用猛药吊着性命,可哪怕这么做也活不过半月。” “小师妹,这是一趟浑水啊……” 苏诀朝姜明月提醒。 姜明月垂下眸子,在决定医治小皇孙的那一刻,她就知道这病症存有风险,只是这孩子是她重生后医治的第一人。 她并不想眼睁睁的看着却不做一点尝试,哪怕只有那么一点的希望。 至于苏诀所说的“香味”,姜明月当即顺着此点调查。 “太子妃娘娘,您可有闻到东宫中的香味?” 在姜明月再一次给小皇孙医治时,那股“香味”再次飘来,而且比先前更加浓烈。 太子妃嗅了嗅,随即回答,“这并不是什么香味,而是太子殿下让人准备驱蚊香囊,府中的每个人都有一份。” “前段时间不是发生疫病,殿下说香囊除了驱蚊,还有让人身体强健的作用。” “荒谬!” 姜明月又检查了一次香囊的成分,发现这些香囊的药材竟与小皇孙的并不相同。 也就是说正是这些香囊的成分相互“汇合”这才导致的“中毒”! “明月,你可是发现什么,还是说这香囊有问题?” 太子妃神情一惊,尤其听姜明月说出荒谬二字,面色有些苍白。 “太子妃娘娘还请您尽快下令将这些香囊收集起来,全部焚烧,不然我担心会有更多人深受其害!” “简直一派胡言!” 姜明月话音刚落,萧潜的训斥声自屋外而来。 “明月郡主,你是说孤让人准备的香囊害了凌儿?” 萧潜面色阴沉,目光死死地盯在姜明月身上,朝她发出质问。 姜明月确也不惧,“是!太子殿下,若是香囊不尽快焚烧,不仅小皇孙的病症会更加严重,连带着东宫的其余人也会出现状况。” 太子妃听的心惊胆战,正要开口之际却见萧潜突的冷笑。 “郡主,这编故事的能力倒是一流!” “这些香囊孤找人试验过并无问题,还是说郡主是没能力医治,就想逃脱责任!” 姜明月眸色冰冷,正欲反驳,突的浑身一颤! 这段时间在东宫闻到的这些“香味”…竟与那日进宫给皇帝医治,她所闻到“异香”完美重合! 一个毛骨悚然的念头在姜明月脑海中“炸”开。 皇帝的昏迷,百姓的疫病,这一切的源头或许都指向太子! 太子发放这些香囊或许本意是为了制造某种解药,亦或掩盖真相,可因为药材的不同,让药性发生“融合”。 以至于在“阴差阳错”下害了自己的亲生儿子! “太子殿下,你是不相信我,还是担心香囊中的药材泄露?” 姜明月突的反问,她很清楚香囊的事情不解决,小皇孙的病症就稳定不下来。 “太子,太子妃娘娘不好了,小皇孙又吐血了!” 在气氛僵持之际,嬷嬷惊慌声传来。 “凌儿!”太子妃几乎第一时间的冲向小皇孙所在的屋,姜明月正要紧跟而去,却被萧潜拦下去路。 “太子殿下这是何意?” 姜明月抬眸却对上一双“杀气腾腾”的眼眸。 “郡主妖言惑众的本事倒是厉害,竟还扯上香囊,孤今日明白的告诉你,若是凌儿有什么状况,孤绝不会放过你!” “太子殿下若是想要小皇孙稳定,就该将香囊立刻销毁!”姜明月态度同样强硬,丝毫没有露出半点畏怯。 “你以为孤会信你!” “来人,送郡主离开,凌儿有太医院的太医诊治就已经够了,东宫不欢迎郡主!” 萧潜就差没将那句滚字直白的说出来。 很快侍卫便出现在姜明月面前,不让她靠近小皇孙屋分毫。 姜明月握紧拳,眼中充斥着怒火,她往前迈一步,这些侍卫便抽出佩剑。 “郡主不要自讨苦吃!” “孤可不会怜香惜玉!” 萧潜的警告声传来,姜明月极力压制着怒火。 “太子殿下,你会为当下的决定后悔的!” 姜明月知道有这些带刀侍卫在,她再想医治是不行了。 她必须尽快研制出解药! 姜明月深吸一口气,压下内心翻涌的怒火以及那份无力感。 现在只能希望小皇孙经过她这段时间医治还有其余太医在,能再撑上一阵,但这…… 第115章 小皇孙之死 “郡主!郡主不好了!” 春竹急忙的冲了进来,将正要入睡的姜明月惊醒。 姜明月立马起身,见春竹面上的仓惶。 “出什么事了?” “郡主,太子妃娘娘抱着小皇孙殿下跪在府外,小皇孙殿下好像快要不行了……” “什……什么?” 姜明月系上披风便朝屋外而去,此时正值深夜,外面传来轰隆隆的雷声,是要下雨的前奏。 她命人打开府门却见太子妃跪倒在地的场面,在其身后更是跟着五六个丫鬟,嬷嬷。 “太子妃娘娘,明月郡主出来了!” 嬷嬷见着姜明月身影欣喜不已,太子妃眼神空洞,直到看到来人才一点点的燃起希望。 “明……明月,你救救凌儿,凌儿他好像要不行了!” 太子妃语气绝望,声音带着悲鸣,她怀中的孩童蜷缩在一起,不断发出呜咽声。 “母……母妃……凌儿好冷……” “凌儿……好难受……” “太子妃娘娘您先起来!”姜明月浑身一颤的同时用手背触摸孩童的额头。 “怎么会这么烫!” “你们都来帮忙,抱小殿下到内室!” 姜明月吩咐的同时又看向春竹,“你去准备医治用的工具,另外派人去回春堂,将我三师兄与四师兄都请过来!” 小皇孙如今的状况已经不是普通高热这么简单,此刻的他气息微弱的甚至感受到胸腔的起伏。 “明月,凌儿他……” 在嬷嬷接过太子妃怀中的孩童后,太子妃紧拽着姜明月的手,泪水一个劲的往下流。 “太子妃您先冷静,我答应你一定会尽全力医治小殿下。” “你们几个照顾好太子妃娘娘!” 姜明月吩咐过后,便进了内室,此时的春竹已经将医治用的工具准备齐全。 和白天所见的相比,小皇孙的状况更严重了! 她先用针灸为小皇孙稳定住状况,可在施针的同时,她却发现那些针尖处都透着诡异的黑色。 姜明月瞳孔骤然一缩,毒性又蔓延了! 怎么会这样……自己离开东宫正值傍晚,距离现在也仅仅过去五六个时辰,哪怕她走了,也还有太医院的太医在。 怎么也不应该蔓延这么快! 外面的大雨倾盆,伴随着轰隆的雷鸣声将每个人的心情都压得极轻。 情况变得刻不容缓,毒素的蔓延便意味着她之前制定的诊治办法全部失效,她必须稳住小皇孙性命的同时研究出新的办法! 时间一点点过去,江白与苏诀得到消息顶着倾盆大雨赶到郡主府。 “师妹,出什么……” 江白冲到姜明月身旁,看到小皇孙的面色时,后面的话也跟着戛然而止。 苏诀上前把脉,神情变得无比凝重,“竟然是混合毒!” 经过姜明月的诊治,小皇孙的性命才暂时保下,可这也仅仅是稳定住。 要是不能找到根治的办法,还是有性命之危,甚至她还发现最糟的一点。 小皇孙对之前的药膳已经产生严重的“抗药性”。 “师妹,这儿让我与四师弟看着。” 江白主动接过姜明月医治的工作,姜明月点头,如今除了医治,她还必须找到全新的药材应对小皇孙的状况。 “四师兄,你对毒颇有研究,对于小殿下的毒可有医治之法?” 姜明月看向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沉默不语的苏诀。 苏诀脸上已没有平日里所见得“漫不经心”,他深深地看了姜明月一眼。 “师妹,这孩子毒素已经不在经络之中,已向心脉扩延,你我都是医者,应该都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现在只能延续,可……” 苏诀轻叹一声,带着一丝无奈,姜明月苦笑,她何尝不知,刚才施针时,针尖的黑色已然说明一切。 毒素向心脉扩延,又产生“抗药性”,甚至之前的医治都不能用,现在能稳住性命都是极不可思议的事。 可小皇孙只有五岁,在洛华寺她明明已经阻止了前世的“悲剧”,难道…… “小师妹,你现在该做的是外面那些人,这位小殿下的身份……怕是会给你……” 苏诀看向姜明月,眼中带着深深地担忧。 姜明月垂下眸子,却见这时太子妃从外冲了进来。 “明月,凌儿……凌儿他有救了,对不对?” 太子妃满怀希望的看着姜明月,紧紧的拽着她的手不放。 见姜明月不说话,太子妃声音变得哽咽,身体开始颤抖。 “太子妃娘娘,小皇孙的毒素已经扩延,这非是突然如此,而是长时间累积……” “当下只能为其……续命。” 伴随着姜明月的这句话,外面雷声震耳欲聋,太子妃猛地松开姜明月的手跌坐在地。 “续……续命……” “明月郡主,您的意思是小皇孙他……” 嬷嬷泪水也跟着掉了下来,她猛的跪在地上,脸上透着哀求。 “明月郡主,您与江神医,苏公子都是药王谷主的亲传弟子,难道就连着你们都没有办法吗?” “奴婢求求你们,救救小皇孙殿下。” 其余的宫女侍卫也跟着跪在地上,“求明月郡主,救救小皇孙殿下!” 看着那一张张哀求的面容,姜明月心口仿若一块巨石压着,沉得喘不过气来。 “你们放心,我与师兄会全力相救。” 姜明月握紧拳,坚定的回答,这一夜注定不太平,她不断的调配新的药膳进行“试药”,直到天亮,新的药方才调制出来。 “郡主不好了,小……小皇孙他……” 春竹冲到姜明月面前。 姜明月心头猛地一沉,攥紧新药方冲进屋内,却见除了江白与苏诀外还有其余几个太医。 这些太医垂头丧气,都是一脸的“无可奈何”。 “明月师妹……” 江白拦住要过去的姜明月,朝她无奈的摇摇头。 只见太子妃抱着孩童,泪水大颗大颗的“砸落”。 “母妃……不哭……凌儿不怕……” “凌儿以后乖乖的……不……” “臭……香囊……” 孩童突然捂住鼻子,后面的话还没说完便猛地吐出一口黑血,抬起的手终是落下。 “凌儿!”萧潜的声音自屋外传来…… 第116章 惺惺作态给谁看! “太子殿下……小皇孙他……去了!” 嬷嬷的哭喊声响彻整个郡主府,正欲进屋的萧潜神情一滞,脸上瞬间惨白一片,仓惶的冲进屋。 所有人齐刷刷的跪在地上,太子妃眼神空洞一言不发的抱着孩童,俯身用脸贴着小皇孙的脸颊,泪水落的更加厉害。 萧潜看着这一幕瞳孔骤然收紧,他想上前却被太子妃用力推开。 “姜明月,是你害了孤的凌儿!” 被太子妃猛的推开,萧潜踉跄的后退,脸上先是震惊,转而化为看向姜明月的滔天怒火。 他拔出侍卫的剑,对准姜明月的心口,愤怒侵占了萧潜的理智。 萧潜双目赤红,直逼姜明月而去,“孤要你为孤的孩儿陪葬!” “师妹小心!” 在萧潜要出手之际,姜明月见江白要挺身去挡,拉着他一同侧身躲避。 一剑不成,彻底点燃萧潜的怒火,用着最快的杀招。 苏诀眸色冰冷,袖口中扬起粉末,直让萧潜身体僵硬,姜明月使用银针控制住萧潜。 “太子殿下,还请您冷静!” “姜明月,你敢对孤动手!你还敢说不是你下毒害的凌儿!” 萧潜死死地盯着姜明月,凌厉的眼神恨不得将她千刀万剐。 方才萧潜欲刺,动作过大之际,只听拍一声,一份香囊竟从他袖口中滑落。 姜明月快速捡起,这不是白日里在小皇孙屋内发现的那份。 怎么会在萧潜的袖口掉落。 她浑身一震,一个更可怕的念头自姜明月脑海“蔓延”。 萧潜在她离开后,不仅没有将香囊收起,反而随身携带。 也就是说……小皇孙的病情加重,甚至于无力回天,一切的根源都在萧潜这位亲生父亲上! 外面的天逐渐亮起,姜明月的心也跟着沉入谷底。 “太子殿下,你为什么还留着这个香囊!” “你知不知道正是因为这香囊才让小殿下毒素蔓延,你……” “简直是一派胡言!” 萧潜怒吼声打断姜明月的话,他朝带来的人厉声命令。 “你们都等什么,给孤拿下她!” 抱着孩童沉默不语的太子妃在听到香囊二字缓慢的抬起头,她眼神空洞的朝萧潜看去,突的发出“悲鸣”的冷笑。 “殿下,竟然是你……?” “为什么是你……!” “凌儿他不过五岁!” 萧潜带来的侍卫冲进屋将所有人围剿起来,太子妃抱着萧凌一步步的朝太子靠近。 此时的太子妃整个人更趋向于一种麻木的状态,一遍又一遍的重复着刚才的问题。 萧潜面目狰狞,竟不惜以损伤经脉的方式用内力冲破禁制! 他闷哼一声,手中的利剑哐当落地。 “太子妃,你被姜明月给骗了!” 萧潜恶狠狠的瞪向姜明月,咬牙切齿的控诉。 “都是她害死了我们的凌儿!” “太子,你到现在还执迷不悟吗?” 萧长渊的声音传来,他带人进到屋中,玄色的面具下泛着冰冷的光泽,随后又命人将搜出来的“香囊”倒落在地。 “本王已查明,你东宫中的这些香囊与导致皇上昏迷的香成分一致,甚至是猎场上的香也与你有关!” “你害人,又害己!” 萧长渊将一切的罪证展现在众人面前,萧潜瞪大双眼,看着这些香囊,目眦欲裂。 “不……不可能!” “皇叔,你可不要因为姜明月是你的救命恩人就故意制造证据!” “孤怎么可能害死自己孩子!” 萧潜愤怒的同时身体都在剧烈的颤抖,他突的指向萧长渊以及他所带的侍卫。 “孤知道了,一定是你与姜明月算计好的,想把孤这个太子拉下水!” “这一切都是阴谋!” “逆子!” 伴随着萧潜的指认,皇帝大步进到屋中,抬手对着萧潜便是一耳光。 “到现在你还执迷不悟!” 皇帝愤怒的同时又看向太子妃抱着的萧凌,伸手接过的同时更带着浓烈的悲痛。 “你……简直不配当凌儿的父亲!” “来人,传朕的命,太子失德,即刻起封闭东宫,终身不准踏出一步!” “父皇!儿臣是冤枉的,一切都是姜明月与皇叔的阴谋!” 萧潜最终被侍卫押着离开,伴随着皇帝抱着小皇孙的离开,郡主府恢复“平静”。 似乎一切都结束了又只是开始…… 姜明月垂下眸子,看着这些人脸上的悲痛,整个人也陷入了麻木。 她……还是没有改变小皇孙前世的命令…… “郡主……” “明月师妹……!” 姜明月只感觉一阵眩晕,眼前变得漆黑一片,隐约间感觉无数的声音在耳边徘徊。 梦境里她似又看到前世……国公府,太子妃,以及小皇孙殿下…… 明明她已经研制出新的方子,却又差一步。 “不……” 姜明月猛地从梦境中惊醒,却见一只手将她拥入怀中。 “明月。” 熟悉且带着安抚的话语触动姜明月的心弦,她看着眼前的人。 “小病秧子……小皇孙他……” “他没事对吗?这只是一场梦对不对?” 姜明月看向萧长渊重复着这个问题,声音带着从未有过的无力感。 “明月,你已经做了最大的努力,这不是你的错。” 萧长渊的回答让姜明月沉默,她还是无法改变吗…… 那些前世的“悲剧”还是会上演…… 东宫被封闭,太子妃暂住在宫中似在用行动向萧潜表示着“决绝”。 小皇孙的葬礼很快进行,姜明月看着棺材里的孩童,带着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太子妃娘娘……” 姜明月来到太子妃身旁,想开口又不知道说些什么。 太子妃一身白衣,空洞且麻木的看向姜明月。 “是不是当初我听了你的话,将香囊都清除,凌儿就不会如此……” “如果……” 太子妃泪水不断掉落,她靠在棺材旁,无力的重复着刚才的话,一遍又一遍。 “明月郡主!” 皇后目光冰冷,看她的眼神夹杂着恨意,将她狠狠地推开。 “你……给本宫离开!” “这儿不需要一个无法医治的郡主!” 皇后靠近姜明月,借着伤心的姿态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语调,在她咬牙切齿道,“姜明月!若非你多事……现在惺惺作态给谁看!” “本宫的儿子,孙儿,都被你害惨了!” “皇后娘娘……”姜明月刚要开口,却浑身一颤。 皇后身上的香味怎么跟之前给皇上医治时闻到的如此相似,难道……! 第117章 对有妇之夫没兴趣 回到郡主府,姜明月便一直心事重重。 百姓的疫病,皇帝的昏迷,小皇孙的死,以及她今日所闻到的“异香”,这背后都像有一只手在掌控着这一切。 “还在为小皇孙的死而介怀?” 常渊的声音自她身后传来,姜明月回头眉间略有舒展。 “小皇孙的死我很遗憾,可今日的葬礼我却发现另一件古怪。” “皇后身上所用的香与我那日进宫与皇上诊治所闻到的竟是同源!” 当时为了进一步的确认,她还刻意的接近皇后,更加印证了她的猜测。 姜明月神情变得凝重,朝萧长渊看去。 “小病秧子,或许这一切都是同一方势力所为。” 事情并没有伴随着萧潜被封闭东宫结束,相反仅是开始。 “明月有何对策?” 萧长渊听明白姜明月话外之意,离她又近了几分,出声询问。 “我们或许可以将计就计,静待蛇出洞,只不过这过程还需要小病秧子你的帮忙。” 姜明月眼眸弯弯,唇边带着笑意,只是那笑意却不达眼底,反而透着一股冰冷之后的决绝。 “我听明月的。” 萧长渊轻声应着,目光映着她的身影,既是信任也有着几分复杂的情愫在。 “郡主,太子妃娘娘来了。” 春竹的声音传来,姜明月一怔,与萧长渊快速对视一眼。 小皇孙的葬礼刚结束,太子妃就到郡主府,怕是“来者不善”。 “你若不见,我替你回绝。” “不必。” 姜明月拒绝了萧长渊的提议,有些事情避是避不掉的。 她让春竹将人带到后园的凉亭,又准备了一番这才前往。 凉亭内,太子妃仍旧一身白衣坐在那儿,意外的是今日她并未带任何侍卫,甚至连个奴仆也没有。 只是静静的坐着笼罩在失去孩子的悲痛,整个人显得空洞麻木。 “太子妃娘娘。” 直到姜明月的声音传来,太子妃才缓缓的抬起头,看着她一言不发。 姜明月也未言语,两人就以这样的气氛维持了一段时间。 “郡主,我今日来只问一事。” 不知过了多久,太子妃才缓缓开口,“凌儿的死是不是跟太子的香囊有关?” 她说话间目光死死的盯在姜明月身上,连带一丝微妙的表情也不肯错过。 “是。” 姜明月回答,将一杯倒好的茶水递到太子妃面前。 太子妃准备伸手,却听姜明月的话身子轻微一抖,泪水止不住的往下流。 “如果……如果我那日听你的将香囊全部销毁,凌儿是不是就不会死……” “是我这个当母亲的没用,害了凌儿……” “太子妃娘娘还请您保重,我相信小皇孙也不希望看到您如此伤心。” 姜明月心情沉重,轻声安抚着。 “我要的答案已经得到了。” 太子妃突然起身,用着极其复杂的眼神朝姜明月看去。 “郡主,你……多加小心……” 姜明月看着太子妃离去的身影,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击。 她又何尝愿意看到如今的情形,难不成这就是命运……? 哪怕重生……不管自己如何努力,都无法改变? 姜明月抬头看着上空,手掌紧紧攥着,眼神却逐渐变得坚定。 可她……偏偏不信命! 任何人都别想将她击垮……哪怕是所谓的命运。 太子妃今日的话却给姜明月警示,看来之前的猜测即将应验了!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除了小皇孙的死引来了宫中的“轩然大波”,一切又回归平静。 萧寒的眼睛也在逐渐恢复,从之前的模糊到能视物。 “明月郡主,你可别忘了我才是萧寒哥哥的女人。” 随着姜棠的肚子一天天大起来,许是顾忌着孩子的存在,她在行为上倒有所收敛。 在看到姜明月又一次进府给萧寒医治时,在无人时警告。 姜明月听后冷笑,目光落在姜棠隆起的肚子上。 “姜侍妾放心,我对有妇之夫没兴趣。” 姜明月说完转身准备离去却见萧寒站在那里,用着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看着自己。 “萧寒哥哥……” 姜棠撒着娇,故意朝萧寒贴去,不忘用眼神挑衅着姜明月。 她才不信姜明月口中的没兴趣,要真如此,又怎么会再次入府医治。 姜明月就是得不到,故意酸自己罢了。 可姜明月却是一个眼神都没有给到二人,径直的离开。 “来人,扶姜侍妾回屋休养!” 萧寒没想姜明月离开的如此“决绝”,又见姜棠扒拉着他手臂不放,眸色冷了下来,吩咐过后“追”了出去。 “明月……郡主,还请留步。” 姜明月正要上马车,却听萧寒的声音传来。 “三皇子殿下还有何事?” 萧寒看着她,似有无数话想说可在触及姜明月眼神中的冷漠时,又有所退缩。 “不管怎么说……本王眼睛能好转的这么快,与郡主脱不了关系。” “三皇子殿下说错了。” 姜明月纠正着萧寒的话,“我只是例行检查,出最多力的还是太医院的太医。” “三皇子应该感谢他们。” “明月,还不上车?” 车帘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掀开,常渊那张俊美且略显淡漠面容出现在后头,姜明月有一瞬的愕然。 小病秧子? 他怎么会在自己马车里…… 萧寒同样神色大变,警惕的看着出现的男人。 他自是认出这是一直待在姜明月身边的侍卫! 他们要同乘一辆马车?! 一股无名的怒火在萧寒心底熊熊燃烧,萧寒目光变得阴冷无比。 “明月郡主,他不是你的侍卫吗,为何会在你马车里?” “难道你们……” 姜明月看了眼常渊,又朝萧寒方向看去,漠然开口。 “三皇子殿下,除了医治,我们似乎还没熟悉到要跟你解释的地步。” 姜明月上了马车,不再给萧寒任何眼神。 常渊放下车帘,见萧寒的目光看过来,眸光变得冰冷,唇角间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三皇子殿下,还是珍惜眼前人,莫要有……别的妄想……!” 马车飞快行驶着,萧寒握紧双拳,怒火在这一刻彻底燃烧。 不过是一个侍卫竟敢让他不要妄想! 他偏不信姜明月会“喜欢”上一个侍卫! 第118章 本宫准你走了吗! 马车内,姜明月看着身旁的常渊,眸中带有质疑。 “小病秧子,你是不是该跟我解释一下为何会出现在这?” “若我说是专门等你,明月信吗?” 在对上常渊漂亮且专注的眼眸时,姜明月唇边扬起一抹浅笑,轻轻应道,“信。” 她所认识的小病秧子总是一种“猝不及防”的方式出现…… 可行驶到一半,姜明月却发现马车到达的方向并不是郡主府,而是宫门。 只在瞬间,姜明月便明白常渊的用意。 “是皇上出事了?” 姜明月询问,如若不然常渊不会直接将她带到宫中。 常渊轻应一声,姜明月神情显得凝重。 看起来之前的“猜测”已经逐渐变成“现实”! “那你……” 姜明月本想下马车,却注意到常渊今日既未带面具,穿着也跟往日不同。 “我先进宫,你可要先回府一趟?” “无妨。” 常渊语气平静,用着从容不迫的语调朝姜明月道。 “明月,我本身便是你的侍卫。” 姜明月错愕,随即露出“释然”的笑,眼神逐渐变得坚定。 “好,我们一同进宫。” “待会就要有劳你了,常侍卫。” 姜明月到宫门时已有皇上身边的太监总管王公公在那等候。 “明月郡主,您可总算来了。” “摄政王说派人去请您,您来的果真及时。” 姜明月看了眼身旁的常渊,怕是这位王公公不知他所提的摄政王就在自己身边。 “王公公,皇上的情况如何?” “现在以孙太医为首的众多太医都聚在皇上宫殿外,皇上的状况似乎很不好……” “具体情况,明月郡主还得向孙太医询问。” 在王公公的带领下,姜明月很快来到皇上的宫殿。 孙太医与其余太医将症状分别说与姜明月,对症状有一定了解的姜明月当即进行诊脉。 她看着昏迷状态的皇帝,思索片刻,朝孙院首及王公公道。 “可否请二位暂先出去?” “另外,请让我带来的常侍卫进来协助。” 孙院首虽面露迟疑,转而看向一旁王公公,在与他眼神交汇后,孙院首当即拱手。 “是。” “有我帮忙的地方?” 姜明月看向常渊之际,有着看透一切的了然,伸出手淡淡开口,“解药。” 常渊面上一怔,短暂错愕之后突的轻笑。 “不愧是明月。” 随后他从袖口中拿出一个白玉瓶,瓶盖打开放在皇帝的鼻边晃动了一下。 原本处于昏迷的皇帝逐渐有了清醒的“迹象”。 “明月拜见皇上。” 姜明月退后两步朝从龙榻上起身的皇帝行礼。 皇帝看着姜明月轻点着头,在看到未戴面具的萧长渊时,倒有些许错愕。 “皇弟,是你将明月郡主带进的宫,而你又是这身打扮?” 皇帝若有所思的看着萧长渊,在看向姜明月时眼神颇为深意。 “正值关键时候,还请皇兄勿怪。” 萧长渊拱手答道,“当下我是明月郡主的侍卫。” “侍卫……” 皇帝面上更显诧异,随即又像是看透一切般的笑着应了一声好字。 姜明月听着两人的对话,还有什么不明白。 这是故意“设计”好的…… “皇上您根本没病?” 姜明月虽有推测,可面前的人是皇帝,有些话萧长渊身为摄政王能说,自己却是不能。 “朕不是正按着将计就计中的一策进行?” “今日将郡主唤进宫,有些事也该收网了。” 姜明月了然,她看了眼身旁的萧长渊,答道,“待出去后,明月便用皇上您病情加重告诉所有人。” “以病危……” 皇帝沉声说着,眸色变得晦暗不明,“另外孙院首你可以信任,他会助你完成此事。” “明月明白。” 姜明月哪还有什么不明白,她能这么顺利的出现在这里,甚至王公公,孙院首对让一个侍卫毫不设防的出现在皇帝寝宫,都是计划中的一环。 这也证明,背地里的那些势力总算是要动手了。 “皇上我们时间不多,请容明月僭越。” 姜明月将一颗药丸给皇帝服下,转而看向萧长渊。 “小病秧子,该我们上场了……” 姜明月出了寝宫却见王公公上前。 “明月郡主,皇上的情况怎么样了?” 姜明月垂下眸子,眼神中透着几分无奈,“皇上本就身体未完全恢复,又经过小皇孙的事忧郁成疾,如今的状况怕是……” 她轻叹一声,这副无可奈何的模样,顿时在太医中引起一阵透着压抑在场的“哗然”。 “明月郡主,难道就连您也没有办法?” 这些太医在姜明月到来之前也做了诊治,都是一副愁容满面的模样。 “明月郡主,你方才说皇上怎么了!” 在姜明月话音刚落没多久,皇后的声音自不远处传来。 她紧皱着眉,凝重的看向姜明月,厉声质问。 “皇上之前还好好的,怎么会出现病危的程度!” “郡主可不要自己医术不精,就在这里一派胡言!” 皇后厉声训斥,目光锐利且透着阴狠。视线扫过她带来的心腹太医,语气不容置疑。 “你们几个进去替皇上医治!” 两位太医得到命令,战战兢兢的走了进去,很快一位太医冲了出去。 “皇后娘娘,明月郡主说的不假,皇上如今的脉象微弱,怕是……怕是……” “孙院首,你也是这么认为?!” 皇后又看向孙太医,似在做一番确认,孙平回话间与姜明月的目光短暂对视。 这才低着头拱手回答,“皇后娘娘,下官定会与明月郡主尽全力医治皇上!” “好一个尽全力!当初本宫的孙儿就是被你们尽全力给医死的。” “接下来的医治就不劳烦孙院首与明月郡主!” 皇后面色变得狰狞,在提及小皇孙时看姜明月的眼神夹杂着恨意。 “皇后娘娘您莫非有更合适的医治人选?” 姜明月眸子微眯,事情的突然正印证了刚才所说。 皇后的野心怕是不小啊…… “这就不劳郡主你操心!” “如此,明月暂且告退。” “等等!” 很快就有十几个侍卫拦在姜明月面前,将他们一行人团团围住。 皇后的声音带着冰冷的凉意,“明月郡主?本宫……准你走了吗!” 第119章 特意给她的下马威! “皇后娘娘这是何意?” 姜明月脚步一顿,朝后方的人看去,眼底划过一抹冷意,目光所及之处,这些侍卫已经拔出利剑,周围弥漫着“肃杀之气”! 这可是在皇上的宫殿外! 侍卫的行为无异于昭示一点皇后是铁了心的要发难! “先前皇上的身体还好好的,唯独郡主进屋后导致皇上情况加重。” 皇后抬步走来,语气尖锐,突的话锋一转。 “本宫有理由怀疑郡主动机,在皇上好转前只能委屈郡主留在宫中。” 在场的人都听明白了皇后的话,都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这分明是想“软禁”明月郡主啊! 紧张的气氛下,常渊却是先一步护在姜明月身前,最大程度的保护她安危。 皇后抬起头,丝毫不将常渊的存在放在眼里,反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宫里这么多守卫,姜明月身边只有一侍卫,说到底不过螳臂当车! “明月郡主,你觉得如何?” 皇后的语气看似在询问,可这些侍卫已做好攻击的架势,压根不容她拒绝! 姜明月突的笑了,她拦下常渊,用眼神制止了他,主动上前,朝皇后回道,“皇后娘娘既然怀疑,明月怎有拒绝的道理。” “我愿意留在宫中,直至皇上醒来,只是我这侍卫是无辜的,还请皇后娘娘让他出宫,以免回春堂的两位师兄未见着我,有所担忧。” 听姜明月提起回春堂,皇后脸上明显多了几分顾忌。 她又看向姜明月身旁的常渊,这人面容生的俊美,倒有几分熟悉。 “好,郡主能有如此诚意,本宫岂有不应的道理。” 皇后抬手,这些侍卫往后退了两步。 “就让你的侍卫速速出宫。” “明月……” 常渊眸色一沉。 他把人带进宫不是让姜明月一个人置身险境的! 周身的气压带着令人窒息的“森寒”似快要压制不住…… “常侍卫,还不快赶紧离开!” 姜明月眉心微蹙,皇后的野心昭然若见,萧长渊反而是破局的关键,不然她们的计划都会“功亏一篑”。 常渊何尝不明白姜明月的意思,在短暂的迟疑过后深深的看了姜明月一眼,眼神中夹杂着复杂且担忧的情绪。 “郡主……保重!” 姜明月轻应一声,直到看着常渊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线范围,这才松了口气。 “接下来就请郡主与太医院的太医尽心为皇上医治!” 皇后勾起唇角,显然对当下的一幕很是满意。 “另外,胡太医与刘太医,都是曾为本宫医治过的,他们的本事毋庸置疑。” “太医院一向是有能之士居之,在医治过程,孙院首以及明月郡主……”皇后目光落在姜明月身上。 “还望你们多听他们的意见!” 姜明月与孙院首快速对视一眼,却没有对皇后的话进行反驳,拱手应下。 摄政王府。 “殿下,将军府与丞相府这两日蠢蠢欲动,更是私底下联络尚被封闭的东宫,怕是要发动一场政变……” 云风拱手禀报。 萧长渊眸色冰冷,“这场政变已经开始了……” 唯一让他担心的便是尚在宫中的姜明月。 “云风,你现在化身普通侍卫的模样混入宫中,务必在暗中护郡主周全!” 萧长渊沉声命令,姜明月要做的事他不会阻止,可他绝不允许有一丝一毫的伤害发生在姜明月身上! 云风诧然,面上很快恢复平静。 “是!” 而太医院中。 “孙院首,你这个方子怕是不对吧,皇上若是你用的方子病情加重,你可能担的起这个责?” 胡太医趾高气扬的朝孙院首指挥,那叫一个神气。 外面的太医看不过去,露出愤怒的神情。 “这个胡太医简直是小人,拿着皇后娘娘的命令,对我们趾高气扬不说,连院首大人都不放在眼里。” “就是,那刘太医,院首大人顾念着他日子的不容易,更是多有救济,却没想……如此忘恩负义!” 姜明月静静的听着这些太医的话,面色阴沉,孙平再怎么说也是太医院的院首。 就算胡太医与刘太医再怎么嚣张,也要有所顾忌。 而她却不能坐以待毙! 姜明月离开太医院不久便察觉到后面有人正跟着自己。 她眸子微眯,看来自己是彻底被人盯上了! 正在姜明月想着该如何摆脱当下的困局时,却见一道身影从拐角处冲了出来。 “什么人这么不长眼竟敢……” 险些要“撞上”的萧云在看清那人面容,后面的话也跟着戛然而止。 “姜明月?”萧云满脸错愕的看着她,又像是想到什么拉起她的手就要走。 “六公主你要带我去哪?” “救我母妃,快点,没时间了!” 萧云也不管旁的,拽住姜明月的手就要离开。 姜明月看了眼身后尾随的身影,眼底寒意在无限蔓延! 再看向萧云时,她脸上露出焦急之色,“六公主还请带路!” 在她离开不久,很快有人将消息告诉皇后。 皇后娘娘听后却是满脸不屑,身旁的嬷嬷适时提醒。 “皇后娘娘,六公主拉着明月郡主必定是救贵妃娘娘去了,您看……” “就算去救了又能如何,能有一次,就会有第二次!” “不管多少次都是徒劳……!” “娘娘,太子妃到了。” 外面的禀报声传来。 …… 此时的姜明月已跟着萧云很快来到贵妃的寝宫,在诊脉时,姜明月神情变得无比凝重,搭在贵妃手腕的手指也微微一顿, 萧云在一旁看着姜明月的神色,眼中的担忧就快溢出来了。 “姜明月,我母妃到底怎么样,为什么她好好的会昏迷?” 姜明月垂下眸子,眼中带着深思。 “六公主,贵妃娘娘是不是经常食欲不振?” “对!” 萧云连忙点头,“母妃,最近都吃不下东西,整个人都消瘦不少,难道母妃的昏迷跟这事有关系?” “可那些太医偏偏说母妃什么事也没有,可要没有,怎么会突然吐血。” “贵妃娘娘之所以昏迷是因为中毒,而且……” 姜明月神情凝重,“她中的是跟小皇孙生前的同一种毒。” 怪不得那些人没有跟上来,怕是早就料到萧云会来找自己。 特意给她的“下马威”! 皇后是想铲除贵妃的同时,清除后宫中别的势力。 这怕已不是突然而起,而是“蓄谋已久”的阴谋! “同……同一种毒……” 萧云如遭雷击,脸上血色尽无,身形踉跄的往后,姜明月握紧拳,这场发生小皇孙身上的病症,在贵妃身上再次“上演”了! “也就是说母妃很可能与那孩子一样……” 她猛地拽住姜明月,声音间还带着哀求。 “姜明月,求求你救救我母妃!” 第120章 等待你的只有死路一条! “六公主此毒虽然凶险,可贵妃的症状并未有小皇孙的严重。” 姜明月看着泪水大颗大颗掉落的萧云,情绪显得复杂。 “也就是说……我母妃还有救……?” 在萧云说出这句话时,姜明月明显察觉到有一身影“迅速”离开。 她眸色冷了几分,这么快就按耐不住了吗? “有,不过在医治之前,需要六公主帮我送样东西。” “你说!”萧云重新看到希望,目光紧盯着姜明月。 现在别说是一样东西,就是一百样东西她也愿意! 姜明月朝萧云招了招手,俯身附在她耳边轻语。 萧云神情一滞,紧接露出诧异的神情。 “你要我给太……” “六公主殿下,还请务必转交。” 萧云接过姜明月递来的东西,目光又落在床榻上昏迷的贵妃上,眼神变得坚定。 “好!本公主答应你!” “至于我母妃就拜托你了……”萧云此时再没有在旁人面前的趾高气扬,眼神中只有对自己母妃安危的担忧。 姜明月轻点着头,虽说贵妃的毒跟小皇孙是同种,可毒性未曾扩散,还在可控范围之内。 再者,当时的她已经研制出应对的药方,只是时间上还是晚了一步…… 接后的几天,在经过姜明月的一番医治,贵妃的症状逐渐稳定。 派去打探的宫女回禀时,皇后震惊不已,对姜明月的恨意又添了一重。 既然贵妃跟她孙儿的毒是同一种,为什么贵妃就稳定住了,凌儿却不治而亡! 这分明就是姜明月“故意为之”! “太子妃你听到了吧,这件事并非潜儿的过错,而是姜明月的疏忽,医治不力所致,凌儿,他本来就活着的!” 皇后转向那旁的太子妃,却见太子妃低着头,眼神空洞,从孩子出事后,她便是这副失了魂的模样。 “母后,你腰间的香囊可以给我吗?” 太子妃突的开口,朝皇后挂着的香囊看去,空洞的眼神看不出任何情绪。 皇后虽显诧异,可见太子妃如此,到底多了几分“亏欠”,利落的将香囊取下。 “这香囊有安神的作用,至于凌儿的事……孩子总归还会有的!” 太子妃接过香囊,并未应答,嬷嬷在这时走了进来。 “娘娘,明月郡主来了。” “姜明月……?” 皇后面上迟疑,对姜明月的主动感到诧异,她还没有直接发难,对方倒是主动找上门来了! “正好!” 太子妃起身,却见姜明月已进到宫殿,两人目光对视间,太子妃空洞的眼神逐渐有了情绪波动。 她突的将手中的香囊扔向姜明月,情绪发生剧烈的变化。 “你这个庸医,还我凌儿的性命!” 香囊砸在姜明月的身上,顺着滚落在脚边,姜明月眸子微眯,眼底划过的冷芒一闪而过。 她弯下腰,太子妃正好挡在前面,趁着这间隙,姜明月以宽袖掩护,将早就准备好的外形相似的香囊进行调换。 再抬头,平静的将“香囊”还给对方。 “太子妃娘娘,还请节哀。” 太子妃面露“凶狠”,从姜明月手中夺过香囊。 “姜明月,本宫会……一直记着你的所作所为!” 皇后闪过一丝诧异,却见太子妃脸上的悲痛夹杂着彻骨的恨意,却未再做多想。 在对上姜明月投来的目光时,皇后露出宽慰的神情。 “方才让明月郡主受惊了……” “无妨。” 姜明月淡定开口,朝皇后道,“皇后娘娘,我今日前来是有一事禀报。” “近日宫中不少娘娘出现身体不适的情况,而且她们的症状大多不同,我怀疑这是有人蓄意为之。” 皇后神色微变,看姜明月的目光有所变化,试探性的开口。 “郡主有何高见。” “明月怀疑,那些人所中的毒与小皇孙生前所中的是同种,还请皇后娘娘尽快派太医院太医协助。” “郡主不是自称是药王谷主的亲传弟子,这点症状也需要太医院帮忙?” 皇后声音突的冷了下来。 “姜明月,你连三皇子的眼睛失明都能医治,应对这点状况应该不在话下不是?” 姜明月听出皇后的话外之意,藏在袖口的双手猛地攥紧,又突的松开,露出一抹看透一切的笑。 “皇后娘娘,你想知道原因吗?” 不等皇后回答,姜明月便已上前一步,声音冰冷。 “因为那三皇子的眼睛失明都是未完成的毒,而疫病,小皇孙中的都是……提炼好的!” “你到底在胡说什么!” 皇后瞬间暴怒,面色狰狞的看着姜明月,竟没想她的“调查”已到了这一步。 “我是否胡说,娘娘应该很清楚!” 姜明月面色如常,从容不迫的对上皇后冷厉的眼眸。 “您让胡太医,刘太医越过孙院首直接医治,不就是让事情万无一失吗?” 姜明月毫无面对皇后发难的恐惧,而是主动上前一步。 “若是没猜错,娘娘应该还是调香高手吧。” “先前皇上的昏迷,以及京城中发生的疫病都跟娘娘你有关!” “至于小皇孙的死更是你一手造成的!” 姜明月的声音掷的有声,每一句的质问如同利刃,彻底揭下那块“遮羞布”! “放肆!” “姜明月,谁给你的胆子在这里跟本宫胡言乱语!” “来啊!将明月郡主给本宫拿下!” 皇后声音陡然凌厉,五六个嬷嬷冲了进来,作势要把姜明月拿下。 姜明月看着这一幕,不仅没有畏惧,反而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皇后娘娘如此着急,是我说中了?!” “要知道害人终害己!那么多百姓的性命,娘娘,你不会良心难安吗?” 皇后眼看着事情发展到这一地步,也不再隐瞒,她面色突的变得狰狞。 “他们不过是低贱的平民罢了!他们的死活跟本宫有何关系?” “那小皇孙呢?” “他对娘娘你也毫无关系?至于你口中所说的低贱的平民都是人生父母养!那是一条条活生生的性命!” “他们就活该要被你当成随意丢弃的棋子?用来为你那位不堪重用的太子铺路!” 姜明月步步紧逼,朝皇后厉声质问。 “给本宫闭嘴!” 接二连三的“真相”将皇后心理防线逐渐击垮。 她指向姜明月,整个人变得“疯狂”! “凌儿他……只是个意外!本宫……也没料到……!!!” “生在皇家总归……要有所牺牲!更何况本宫怎知潜儿会如此不小心!” “姜明月!这一切都是你的错!” 要不是姜明月的调查,事情何需发展到这个地步,她更不至于铤而走险! “不过,今日让你知道了这些也没关系。” 皇后的神情变得“阴森可怖”。 “因为……等待你的只有死路一条!” 第121章 此罪当诛! 一股异香在殿内弥漫,姜明月神色微变,眼底的震惊很快化为了然。 她踉跄着后退,直至手脚发软的跌倒在地,用着震惊的眼神朝皇后看去。 “皇后娘娘……你……竟下毒!” 皇后抬高下巴,用着胜利者的姿态睥睨着地上的姜明月。 “郡主的本事怎能让本宫不有所准备。” 她俯下身,捏着姜明月的下巴,发出愉悦且疯狂的笑。 “就算你知道了这些又能怎么样,那些贱民能够帮太子成就大计,是他们的荣幸!” 皇后手中的力道收紧,“至于你,皇上所封的明月郡主……” “本宫一点都不怕你知道,因为你压根走不出这里。” “来人,将东西端过来!” 皇后话音过后,便有端着杯子的嬷嬷上前。 姜明月看着盘子上托着的东西,眸子微眯,“皇后娘娘,您当真要这么做?” “别忘了,我既是郡主,同样是药王谷的亲传弟子,宫外还有我两个师兄在。” 皇后却是一脸不屑,“你那两位师兄算什么东西,姜明月,今日没人会来救你!” “这杯毒酒,你最好乖乖喝下去,不然本宫可要亲自动手!” 很快在场的嬷嬷把姜明月围住,有两人已死死地按住她的肩膀。 见姜明月不为所动,皇后一手捏起她的下巴,将毒酒一点点的朝姜明月唇边靠近。 姜明月眸色微眯,眼底泛着冷意。 一根银针已悄然出现在两指的缝隙中,她既然敢来,敢跟皇后“撕破脸”怎么会一点准备也没有。 就在装着毒酒的杯子触碰到姜明月的唇,眼看着要灌下去时,突的听到外面传来侍卫的禀报声。 “娘娘,胡太医那边传话,皇上病危了!” 皇后端着毒酒的手一顿,又重新放在托盘上,脸上出现大喜之色。 “太好了!” 她缓缓起身,脸上的笑容毫不掩饰。 “姜明月,你听到了吗,皇上病危,本宫的潜儿马上要成为这皇城的新主人!” “你区区药王谷又算的了什么?!” “你们将这杯毒酒给她灌下去,待本宫回来,必须看到她的尸体,要不然……你们也会是同等下场!” 皇后目光阴冷的扫过在场,这些嬷嬷脸色苍白,胆战心惊的回应。 姜明月看着皇后离开的身影,唇边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这声禀报来的正是时候,看来是孙院首与王公公那儿“成”了。 接下来……姜明月目光扫过这些人。 嬷嬷手还没触到毒酒,姜明月却已从地上站了起来,哪还有半点虚弱之态! 方才的手脚发软,不过是她将计就计装出来的! 这些嬷嬷还没来得及反应,姜明月抬起衣袖,白色的粉末飘散在半空,一个接着一个的倒下。 “快……拦住她!”嬷嬷倒在地上,仍在垂死挣扎。 有身手的侍卫冲上前,姜明月手中银针飞去,重生以来,她也是学了点身手的! 紧闭的殿门被人从外边踹开,云风带着人来到姜明月面前,看着倒地的嬷嬷,侍卫,这才安心。 “云风,解决掉这些人。” 姜明月目光冰冷,眼底显露出无尽的杀意。 “是!” 她走出宫殿,却发现一道身影从角落中走了出来。 “太子妃娘娘……?” 太子妃的出现显然让姜明月意外,显然方才的一幕她是看到了。 “娘娘是来阻止我的?” 两人保持着距离,姜明月眸色复杂,随时做好反击的准备。 “本宫并非你的敌人。” 太子妃看着姜明月,声音平静无波,“姜明月,本宫只要一个答案,凌儿的死真的是太子与皇后导致的对吗?” “太子妃娘娘方才不是把我与皇后的对话听的清楚?” 姜明月没有回答,而是以一种反问的形势。 太子妃握紧拳,眼中有着滔天的恨意。 “太子已经集结了不少势力准备冲入宫中,弑父杀君!” “而他的目标是玉玺。” 只有得到玉玺,一切才名正言顺。 “多谢!” 姜明月明白太子妃的意思,她不敢再耽搁,迅速朝皇帝所在的藏身之处赶去。 当下留给她的时间不多了。 “一切也该结束了……” 太子妃看着姜明月的背影,眼神一点点变得坚定,紧跟而去。 皇帝病危的消息刚传出,皇后便迅速命人控制住宫中的所有人,包括太医院的众多太医。 与此同时,太子萧潜率兵与皇后的势力相接应,率兵直冲皇帝的宫殿。 “父皇,您莫怪儿臣!” 萧潜手持利剑直逼皇帝的寝殿,朝龙榻上的人狠狠刺去! 可并没有发出任何动静,甚至……萧潜冲了过去。 却发现他方才所刺的不过是几床厚厚的棉被。 “胡太医,刘太医!这是怎么回事!” 皇后与在场的人面露惊色,皇上不应该躺在这里的吗?现在人呢! 被提到的两个太医吓得跪倒在地,“皇……皇后娘娘……” “没用的废物!” 萧潜立即意识到自己上当,利剑朝二人劈去! “潜儿,现在该怎么办?” 皇后明显感到恐慌,皇上的失踪便证明他们的计划恐已“暴露”。 “母后莫慌,既然儿臣进宫,那便一不做二不休!” 萧潜看着利剑上的血色,却是怒极反笑,“事到如此,他们一个也别想逃!” “太子殿下,不好了!” “摄政王带着人杀……” 侍卫冲了进来,还没来得及把话说完一支飞箭便射透胸腔,倒地而亡。 萧潜所带的都是死士,全都护在萧潜与皇后身前。 “皇叔倒是好算计!” 萧潜看着出现的萧长渊,发出阴冷的笑,握着利剑的手骤然收紧。 自己竟不知什么时候落入萧长渊所设的“圈套”! “太子,你输了!” 萧潜面上阴狠,带着极致的狰狞,疯狂怒吼,“输?谁说孤输了!” “孤没有输!皇叔带这么多人进宫,不也是与孤有着同样的目的!” “你我何不联手,待孤登基,孤愿意将天下分皇叔一半!” 即是这样,萧潜仍不死心,萧长渊所戴的面具泛着冰冷的光泽,目光冰冷,掷的有声的开口。 “萧潜,你意图弑父杀君,当下还顽冥不灵!” “当……诛!” 第122章 这是……你欠他的! “孤手中有玉玺!” 萧潜从袖口中拿出玉玺显露在众人面前,张狂大笑,面上狰狞且可怖。 “皇叔,你没想到吧,孤要是毫无准备怎么敢直闯这里!” “得玉玺者得天下!” “孤就是当之无愧的新帝王!” “来啊,给孤拿下反贼摄政王,就地正法!” 玉玺的出现让在场的人面露惊色,就连着皇后有所诧异,玉玺是什么时候落在萧潜的手里。 她站出来,朝萧长渊所带之人厉声呵斥。 “都等什么,没听到皇上的命令!” “拿下反贼萧长渊!” “太子手中的玉玺是假的。” 在看到进到宫殿的姜明月时,皇后瞳孔骤然收紧,眼底写满了错愕。 她不是应该死了吗……难道! “姜明月,一切都是你的算计!” 皇后目光阴狠,死死的盯着姜明月,眼神如刀恨不得将她千刀万剐。 姜明月语气从容,不慌不忙的答道。 “皇后娘娘,明月哪有这样的本事,我只知道多行不义必自毙!” “太子殿下莫要一错再错!” 姜明月的话像是彻底激怒了萧潜。 萧潜面色狰狞,恶狠狠的吼道,“姜明月,你不过一个女人,有什么资格来评判孤!” “那朕呢!” 皇帝的声音自宫殿外传来,他目光如刀,冷冷的扫过在场的每个人,最后落在手拿玉玺的萧潜身手。 “逆子,你是要造反吗?” 却见此时的皇帝中气十足,哪还有先前的半点病弱,萧潜震惊的同时,一个可怕的念头在他脑海中炸开。 “父皇,你一开始就没有病?” 皇帝冷笑,“若非如此,朕如何能看清你得野心!” “萧潜,朕一再给你机会,可你竟敢造反!” “你太让朕失望了!” 面对皇帝的斥责,萧潜像是彻底陷入癫狂。 “机会?父皇,你从猎场之后就怀疑我,先是收了我手中的权利,又是将我软禁东宫!” “要是你能早点传位于我,我又何至于如此!” “甚至……甚至我唯一的孩子,凌儿,也是因你们而死!” 此刻的萧潜像是“疯”了一般将所有罪责推卸在皇帝身上。 他指向姜明月,萧长渊,甚至是皇帝。 “你,还有皇叔,以及父皇你,都是罪魁祸首!” “我不过是自保,为凌儿报仇,有什么错!” “今日你们都得死!” 萧潜的怒吼声传遍宫殿的每个角落,他抬起手,朝带来的死士下达命令。 “给我杀了他们!” 皇帝紧皱着眉,两方势力还未动手,却见那些死士,一个接着一个的倒在地上。 那股异香再次传来,皇后神色骤变,快速的将萧潜拉到身后,从怀中拿出一颗药丸。 “潜儿,这是软筋香的解药,快服下!” 皇后做完这些又朝姜明月的方向看去。 “姜明月,你怎么会有本宫的软筋香?” “娘娘应该问,我为什么能出现在这里?”姜明月扬起一抹浅笑,早在之前她就察觉到皇后的不对劲,再到后边的香囊。 “你当真……厉害!” 皇后在对上姜明月的双眸,似是明白了一切,攥紧拳,咬牙切齿的说道。 “多谢皇后娘娘夸奖。” 服下解药的萧潜看着自己所带的人一个个的倒下,震惊的同时多了几分颓然。 完了……一切全完了。 “将人拿下!” 萧长渊的声音赫然响起,侍卫一步步的逼近萧潜。 萧潜往后退去,惊慌之下他拽住皇后往前推去。 皇后被拿下的同时,瞪大双眼,看向萧潜的目光满是不可置信。 “潜儿,你……” 她似没料到亲儿子会将自己推出去! “你们都别过来,孤……孤有玉玺在手!” “你们是在犯上作乱!” 萧潜一手拿着玉玺,用剑指着围攻而来的侍卫。 “太子,你手上的假的。” 姜明月再次开口,同样的话语打破了萧潜的所有“幻想”。 “不……不可能!” 萧潜又看向面色阴沉且一言不发的皇帝,他的沉默恰似是对姜明月话的最好证明! 自己“千辛万苦”所得的玉玺竟然是假的! 这……怎么可能! 在萧潜快要陷入绝望之际,另一道声音传来。 “真的在这里。” 却见太子妃手持真玉玺缓步走来,侍卫持剑相向,朝皇帝与萧长渊看去。 太子妃面无表情的出现在众人视线,眼神却有种诡异的“空洞”。 侍卫想要将太子妃拿下,却见皇帝抬手制止,眸色变得晦暗不明。 正处“绝望”的萧潜在看到太子妃手中的真玉玺时,仿若重新看到希望! 他当即朝太子妃命令,声音带着急促,“太子妃!快将玉玺给孤!” 在场的侍卫因着太子妃手中的玉玺自动为其让开一条道。 姜明月心沉谷底,却见一旁的皇帝只是紧皱着眉,看不出任何的神情。 难道…… 太子妃缓缓朝萧潜靠近,在萧潜欲要伸手去接时,太子妃手中的动作却一顿。 “殿下,玉玺给你前,我还有一事相问。” 萧潜变得急躁,他看着在场的人,很清楚今日若得不到玉玺,他必死无疑! 得玉玺者才是真帝王! “你说!” “凌儿是不是被你所害,香囊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要听实话!” 太子妃的话让萧潜错愕,他目光死盯在玉玺上。 “他的死都是意外!谁让他进孤的书房,还不小心触碰到那毒粉!” “孤给他香囊,也是想缓解,谁能想到竟然还加重了!” “太子妃,孤和你以后还会有更多的孩子,何必在乎凌儿。” “是啊,还会有更多的孩子……”太子妃声音低沉,像是在极力压抑着痛苦,神情显得恍惚。 萧潜迅速夺过太子妃手中的玉玺,将她猛地推开。 “算你还有点用处!” 姜明月看着踉跄后退的太子妃,隐约觉得不对,当看到她袖口中若隐若现的寒光时,心头一紧。 太子妃是想……! “各位,现在我才是新的帝王!” 萧潜高举着玉玺,一副胜利者的姿态。 “父皇你老了,也是该退……” 然而,他后面的话未说完。 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他身形一僵,得意的表情凝固在脸上,却见一把染血的剑尖,正从他的心口处穿透。 时间仿佛在那一刻静止…… 手中的玉玺哐当的落在地上,一路滚落到皇帝脚边。 萧潜艰难的一点点回过头,却见太子妃神色漠然,空洞的眼神燃烧起滔天的恨! “你……竟然……” 萧潜张口,一口鲜血又吐出。 “殿下,我此生只会有一个孩子!那就是凌儿!” “这是……你欠他的!” 太子妃语气中藏着极致的恨意,在痛苦的嘶吼中,拔出插在萧潜心口上的利刃,又一次的刺去! 第123章 郡主可有意中人? “你……” 萧潜又一口鲜血吐了出来,他试图去掐太子妃的脖子,可身体已经失去力气。 只听砰的一声重重倒下。 突然的一幕将所有人都惊在原地,皇后发出撕心裂肺的嘶吼声。 “潜儿!”她试图冲向倒地的萧潜,两边的肩膀被人牢牢的按住。 鲜血顺着萧潜的心口蔓延,染红了所有人的眼,太子妃踉跄的捡起掉落的玉玺,此时的她仿若失了灵魂变得麻木。 “皇上,玉玺在这……” 太子妃来到皇帝面前,突的跪倒在地双手将玉玺奉上。 “太子妃……你……” “皇上,我知道今日之举罪孽深重,太子谋反,集合势力,更是谋逆,我愿意接受一切的惩罚,只求皇上您能宽恕我无辜族人的性命。” 太子妃变得恍惚,不断重复着刚才的话。 皇帝神情复杂,接过太子妃递来的玉玺,在深深地“震撼”中看向地上已经断气的太子。 “朕允了!” “多谢皇上。” 太子妃恭敬的给皇帝行了个礼后,一口黑血吐了出来。 “太子妃娘娘!” 姜明月快冲上前,扶住太子妃的同时替其把脉。 “竟是中毒!” 她随即就要去拿随身携带的解毒丹药,却被太子妃按住。 “明月,不必……不必救我,能够为凌儿报仇我心愿已了。” “现在太子走了……我……” 太子妃一口黑血又呕了出来,脸上却是笑着的。 “明月谢谢你为我与凌儿做的这些……现在我要去陪凌儿了……” 太子妃抬起的手终是放下,彻底断绝气息。 “太子妃……娘娘!” 增援的御林军很快赶来,迅速将萧潜的其余同党一并拿下。 顺着线索,很快查出这场宫变除了有宫中的皇后做内应,还有将军府,甚至丞相府。 将军府被以满门抄斩,至于丞相府,皇帝顾及对太子妃的承诺并未牵连无辜的族人,从满门到其余流放,不准踏足京城半步。 而皇后被废,终身幽禁在暗无天日的冷宫。 在姜明月得到消息时,皇后便以一把火点燃所住的地方,了结余生。 一切来的快,去的也快,姜明月垂下眸子,她突然意识到那时太子妃的出现,再到掏出利刃的动作,皇上或许是知情的。 若不知情,她连接近的机会也没有! 只这么想着,姜明月便感觉心口压着一块巨石,憋得慌。 权利带来的疯狂让人生,也让人死。 从宫中出来,姜明月便见萧长渊站在马车旁,当下他并未带面具,是以常渊的身份出现的。 “明月……” 姜明月抬眸,看着眼前的人时,情绪变得复杂。 她脸上露出一抹浅笑,与萧长渊一同上了马车。 车内,萧长渊见一言不发的姜明月,充满担忧。 “明月一切都过去了。” “真的过去了吗?” 姜明月眼中带着稍许的迷茫,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抗拒。 萧潜尚是太子,都能如此疯狂,其余人呢,同样的事谁能保证不会发生。 而她与萧长渊,一个是位高权重的摄政王,而她虽被封为郡主,可到底是上位者所给的名头,他们之间终究是有差别…… “殿下,你不必因为我们的合作,而在我身边扮演侍卫。” 姜明月话音一转,称呼上的改变,让两人的距离突的变得陌生。 萧长渊神情一滞,却见姜明月别过脸不去看他。 “明月,是我有什么地方做的不好?” 萧长渊突然拉起姜明月的手,这位高高在上,运筹帷幄的摄政王,此刻语气中带着慌乱。 “没有。” 姜明月想抽回手,却被他握得更紧。 “只是经历这些事,有些累了,殿下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何必在我身上浪费时间,我也会应现当初的承诺,直到解毒为止……” 她的话没说完,便猛地被拽入一个坚实的怀抱中。 他紧紧的抱着她,身子更带着轻微的颤抖…… “明月,这儿没有什么殿下,我只是小病秧子。” “对我而言,你就是最重要的事,侍卫之名,从不是扮演。” 萧长渊神情专注,看着怀中的人,慢慢俯身。 “你……明白吗?” 姜明月错愕,一时间竟忘了如何反应,在短暂的沉默过后轻轻应了声。 …… 接下来的日子,经过皇帝的雷霆手段下肃清了朝中大部分同党势力。 一时间朝廷中的大臣人人自危。 而皇帝的再次赏赐,让姜明月成为京中“炙手可热”的人物。 “明月郡主,不知你可有意中人,可需朕为你指一门亲事?” 这天,姜明月正在御书房向皇上禀报宫中这些娘娘“恢复”的情况时,却听皇上突然开口。 此时的御书房内不仅只有她与皇帝二人,还有萧寒以及戴着面具的萧寒渊。 在听及此话时,姜明月略显愕然,很快恢复平静。 萧寒的目光则是紧盯着她,带着一种极为复杂的情绪。 却见姜明月抬眸扫向身旁的二人,目光最后落在萧寒渊身上。 正是抬头的那一眼,两人的目光短暂的对视,又很快挪开。 “皇上,明月并未有意中人。” 姜明月再次恢复平静,声音掷地有声,不带任何的犹豫,朝皇帝开口。 “明月只希望能通过自己的医术医治好更多的人,不让悲剧再次发生。” “还请皇上您成全!” “郡主能有如此志向,朕怎有拒绝的道理。”皇帝赞叹姜明月的同时,又朝萧长渊看了眼,轻微的叹了口气。 “也罢,姻缘一事本就勉强不来,郡主哪日若真寻得意中人,可进宫告诉朕,朕替你做主。” 皇帝面上笑容,看姜明月的目光变得温和。 “多谢皇上。” 姜明月狠狠地松了口气,拱手道谢。 萧寒渊看向姜明月,眸光淡了几分,莫名想到那日马车内所说的话。 她对自己…… 萧寒则是紧攥着拳,方才姜明月明明是看着自己的方向,若她方才开口,他定会毫不犹豫的应下。 可姜明月却没有……这是为什么? 还是说她还在怪自己娶了姜棠一事…… “皇上,那明月暂且告退。” 姜明月退出御书房,正准备离宫时却在宫门处见到从马车内出来的姜河。 姜河看到她时,同样一愣,神情变得复杂。 姜明月并未有上前的意思,径直朝她所乘的马车而去,却听那旁传来姜河的声音。 “明月……” 第124章 师妹的秘密 “国公大人,请称我郡主。” 姜明月眸色冰冷,在看向姜河时话里不带一丝情绪。 姜河身形一僵,在对上姜明月的目光时心底像被什么东西撞击了一下。 “郡……郡主……”姜河神色复杂的朝姜明月看去,“你母亲最近身体不适,有时间你多回府看看。” “国公大人,你这话应该对三皇府的姜棠说,她会比我更关心这件事。” 姜明月语气漠然,声音中透着决绝,头也不回的上了马车。 看着马车行驶,姜河手掌紧成拳,好像在不知什么时候一切都不一样了。 难不成他真的错了? 姜河迅速压下这个想法,自己是长辈,是姜明月的亲生父亲,哪怕断亲,不过是嘴上说说。 他不会有错! 姜明月很快乘着马车来到回春堂,姜河这人最重利益,谁对他有利,他就能将“亲情”倾注在谁身上。 前世的种种就是最好的证明,至于宫门口的邂逅,不过是有利可图的势力罢了。 尤其是那张“虚伪”的面容,当真是可笑。 只是将军府与丞相府的倒台,让国公府迅速在京中占据一定的地位。 原本转投萧潜的姜明耀却没参与进此次的宫变中,看来其中有姜河的干预。 不然……姜明月眸光冰冷,前世的“经历”她从来没有忘记。 他们怎么对待的自己,她更会加倍的“虐”回去! 待她来到回春堂,听到其中一个小厮提及离开的字眼,不禁放轻脚步。 “你们刚才说谁要离开?” 姜明月出言询问。 两个小厮见状忙朝她行了个礼,这才开口,“回郡主,是苏公子,小的前几日听到苏公子提及要离开京城的事。” “四师兄要离京了……为何……” 姜明月愕然之际加快脚步的进到后院,正好见着苏诀与江白交谈的情形。 “小师妹回来了。” 苏诀注意到靠近的姜明月,嘴角扬起一抹弧度。 “四师兄我听他们说,你要离京,这是真的吗?” 姜明月快走上前,目光紧盯在苏诀身上,等待着他的回答。 苏诀先是一愣,露出一抹玩世不恭的笑。 “是有这个想法,本想晚些时候再告诉师妹,却没想被师妹先知道了。” “怎么这么突然……” 姜明月垂下眸子,有些不舍,不管是前世还是现在江白与苏诀二人,是几位师兄中关系最密切的。 也正是如此,当初她才会一封书信请他前来。 “小师妹,我又不是不回来了,何况还有三师兄在你身边。” “我方才还跟三师兄提及,我们的明月师妹本事越来越厉害了。” “是啊。” 江白宠溺的看着她,轻声附和着。 姜明月听着二人的夸赞,嘴角微微上扬。 “四师兄,你打算何时离开,我去送你。” “七天后。” ’“好。”姜明月应下,她知道苏诀生性便喜欢自由,不喜欢被约束,能到京城帮自己,已经是极不容易。 这七天内,苏诀也没有闲着再次跟姜明月前往摄政王府。 云风见着二人拱手相迎,将他们带到萧长渊所在的书房。 “殿下,明月郡主与苏公子来了。” 书房内传来不轻不重的回应声,云风朝二人比了个请的手势。 “明月郡主,苏公子,还往里面请。” 姜明月轻点着头,刚踏进书房便感受到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是萧长渊…… 许是苏诀的出现,萧长渊脸上又戴上玄色的面具,一举一动间尽显上位者的气势。 与她平日里所见的小病秧子完全不同,若非知晓两者是同一个人,还真容易让人混淆。 “殿下,我四师兄过两日便要离京,我带他来为您诊脉。” “嗯。” 萧长渊看不出此刻的神情,淡淡的应了声,听不出任何的情绪,只是他目光从姜明月进来起便停留在她身上。 苏诀是与姜明月一同进来的,自是敏锐的注意到这点。 这位殿下看自家师妹的眼神倒让他想到一个人…… 苏诀勾了勾唇,目光变得耐人寻味。 在诊脉过后,姜明月便与苏诀离开,没有过多的停留。 “四师兄,你为何这么看着我?” 直到了回春堂,姜明月见苏诀的目光仍未移开,这才开口。 尤其是那像是看透一切的眼神,实在让人瞧着古怪。 “小师妹,你有秘密哦。” 苏诀深深地看着姜明月,笑得意味深长。 “秘密?” 姜明月怔然,“不知四师兄指的是什么。” “先前一直见师妹身边的常侍卫,这段时间怎没见着他身影?” 苏诀却是语调一转,朝姜明月发问。 姜明月诧然间,隐隐明白苏诀所提的秘密是什么。 “他……也不光是我的侍卫。” “不是侍卫,是摄政王对吗?” 苏诀用着了然的目光看去,姜明月点着头,她就知道这事瞒不了多久。 “师妹当真厉害,竟能让那位殿下给你当侍卫,不过我更想知道你与他是什么关系……” 苏诀笑着看向姜明月,语气中充满着好奇。 “旧识。” “不知师兄可还记得我初入谷中的时候……” 姜明月将她与萧长渊的相识简单说了一遍。 “原是如此。” “我还得去准备一些行囊。” “师兄……关于这件事……” 见苏诀准备离开,姜明月却是语气一顿。 听到这的苏诀脚步一顿,回过头,挑了挑眉,拍着胸脯道,“放心,师妹的秘密,我不会告诉任何人,包括三师兄……” “不过在医治上,师妹已经做的够好了,接下来哪怕没有我,师妹也能完全胜任。” “嗯……!” 转眼便到了苏诀离开的日子,在送别了苏诀后,姜明月便与江白回到医馆。 让她意外的是,此时的回春堂中多了两个“不速之客”。 姜明耀还有那位…… “师妹,你先进后院,这儿有师兄在。” 江白紧皱着眉,第一时间的去看向姜明月,担心她受影响的开口。 “无妨。”姜明月只有短暂的诧然,很快恢复平静。 姜明耀却在此时上前,用着复杂的眼神看向姜明月。 “明月……郡主,今日我是带着母亲来医治的……” 第125章 屏风后还藏着一个人 顺着姜明耀的目光看去,却见妇人面色苍白,和先前的“盛气凌人”相比整个人明显憔悴许多。 妇人也似感受到姜明月的目光,抬头与她对视着。 “师妹你去后院休息,这儿交给我。” 江白挡在姜明月前面,隔绝外界投来的目光,面带微笑的朝姜明耀说道,“姜二公子,我家师妹只是来此帮忙,医治由我负责。” 姜明月转身就走,没有半点犹豫。 “明月!” 坐在那等着姜明月靠近的妇人猛地起身,在看到姜明月转身欲走的背影时立马急了。 “你当要这么狠心?” 姜明月脚步一顿,并未回头,语气坚决漠然。 “姜夫人,这儿不是郡主没有明月。” 姜夫人身形不稳,踉跄着往后倒去,一只手却紧紧攥紧姜明耀的衣袖,另一只手捂着胸口,大口喘气。 “母亲!” 姜明耀上前将人迅速扶住,目光死死地盯着姜明月离开的身影,手掌紧握成拳。 “明耀……明月她……”姜夫人后面的话未曾说完便晕厥过去。 “姜二公子,请容我给姜夫人医治。” 江白看出姜明耀的意图,挡着他目光的同时,适时提醒。 姜明耀松开姜夫人,目光变得冰冷。 “江神医,药王谷一向崇尚亲缘可抛吗?” 江白面色不改,眼神却变得锋利,“姜二公子,药王谷更崇尚将心比心,而不是利益至上。” 姜明耀皱眉,他听明白了江白在故意点自己。 利益至上……呵……可笑! “郡主,您听说了吗,姜将军要回来了。” 回到后院,春竹快步迎了过来,将一杯茶水递到她面前。 “我知道。” 姜明月接过茶水,轻抿了一口,淡定开口。 前世,她那位名义上的大哥有着将军之职的姜明成就是在萧寒眼睛复明后班师回朝。 前世的她满心欢喜,以为这位大哥能与国公府的其余人不同,可正是他提出让自己将医治萧寒的功劳让给姜棠。 用着大哥的身份,占据道德上的“优势”其行为比姜明耀与姜明平更加可恨! 如今回来正好,她与国公府的这笔旧账也该算了! 姜夫人被江白派的人与姜明耀一起送回了国公府中。 姜夫人被丫鬟搀回屋,只留姜河与姜明耀在原地。 “她呢?”姜河面色冷了几分,语气透着不悦。 “郡主她……甚至不愿给母亲医治!” 姜明耀攥紧拳,眼中夹杂着强烈的不满,“是回春堂的江神医出的手。” “这个逆女,到现在还记着仇恨!” “父亲,过几日大哥就要回来了,小时候郡主就最听大哥的话,有他在,郡主她一定会回来!” 姜河点着头,虽说丞相府与将军府的倒台让他国公府的地位又上了一重。 可盯着他们的“眼睛”也多了起来。 甚至随着姜明月地位的增长,那些人风言风语也多了起来,说他做的“恶”事才导致姜明月的断亲。 只有要姜明月重新与他们产生“联结”那些风言风语才会消停。 姜河沉着脸,轻嗯一声,“当下只能如此!” “明成此次立下战功,只要他在皇上面前提起,明月那个逆女就算不想回也得回!”姜河冷哼道,等回到国公府,那就是他们说了算! “之后的事情可由不得她!” 姜河抬起头,仿若看到这一幕的发生,目光又落在姜明耀身上。 “这两日照顾好你母亲!” “明耀……” 屋内传来姜夫人的声音,姜明耀快走进屋,却见姜夫人虚弱的倚靠在床旁,心里很不是滋味。 “明耀……明月是不是真的不回来了?” “母亲不会的,过几日大哥就回来了,姜明月她必定回来!” “好啊……好……到时候别忘了把棠儿也喊回来。” “我们一家人好好团聚。” …… 这天一早,姜明月便请到宫中,随着皇后的被废,贵妃迅速在后宫稳占地位。 “明月郡主,我听云儿说了,本宫能恢复这么快全都是你的功劳。” 贵妃亲昵的拉起姜明月的手,“前几日事情匆忙,一直没机会跟郡主说说话,如今可算找到这个机会了。” 姜明月神色不改。 “贵妃娘娘,这些不过是明月该做的,谈不上什么功劳,何况此次医治,不仅有我,还有太医院的诸多太医,他们都功不可没。” “明月郡主说的是。”贵妃没在姜明月看到旁的情绪,略有几分失望。 只得语调一转,“明月,你也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先前因为姜棠一事,本宫对你存有误解,不知道你现在对寒儿……” 姜明月听到这还有什么不明白,这位贵妃嘴上说着的感谢是假,想拉拢自己,为萧寒说亲才是真。 以她对这位贵妃的了解,无论自己说什么,都无济于事,可…… 姜明月抬眸看向贵妃含笑的面容。 “贵妃娘娘实不相瞒,在前段时间皇上也曾提及过这件事。” 贵妃身形一僵,见姜明月神情不似作假,试探性反问,“那你又是如何回答?” “皇上说婚姻一事,勉强不来,明月多谢贵妃娘娘好意。” 贵妃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缓慢的松开了握着姜明月的手。 诧异的同时,心里同样暗恼姜明月的不识抬举。 只是皇上都应允的事……贵妃压下内心的不悦。 “皇上说的极是,可明月……婚姻一事是不能勉强,可两情相悦却不同,你与寒儿从小就定下……” 姜明月心如明镜。 太子之位空悬,她的郡主地位,加上救驾之功加上药王谷的背景,无疑是扶持萧寒的最佳助力。 只是…… 她目光清冷,声音掷的有声,“贵妃娘娘,我与三皇子早就是过去事了,何况他的侍妾是姜棠。” “不过是侍妾罢了,又怎么能跟正妃相比,明月你是个聪明人,寒儿又是皇子,你们在一起便是强强联合。” 贵妃仍不死心,紧接开口,“若是愿意……” “我不愿意。” “贵妃娘娘,您方才也说,感情讲究两情相悦,可我……不喜欢三皇子殿下!” 姜明月能感到,在她说出这句话后,殿内气氛瞬间变了。 在那屏风背后怕是还“藏”着一个人…… 第126章 贵府送错地方了 “也罢……明月既对寒儿无意,本宫自不会勉强。” 贵妃面上的笑容一点点的消失,眸色变得晦暗不明。 “总归是来日方长,本宫还是希望郡主能好好想想。” “明月多谢贵妃娘娘厚爱。” 姜明月回答得不卑不亢,在短暂的交谈过后离开宫中。 在姜明月离开不久,屏风走出一道身影,正是正恢复不久的萧寒。 “寒儿,这位郡主可不简单啊……” 贵妃朝萧寒看去,对姜明月同样不敢小觑,能让皇后都栽在她手中的怎会是简单人物。 萧寒目光注视着姜明月离开的方向,眼神中带着强烈的不甘。 “母妃放心,儿子自有办法。” 对于姜明月,他是势在必得! …… 姜明月出了宫门正准备回郡主府,却见不远处几道身影朝这边走来。 是姜明成。 他竟回来了! 在其身后还跟着三个将士,姜明成身穿盔甲,整个人透着长年在战场征战的肃杀之气。 此时的他同样看到朝这靠近的女子,在看到姜明月那张熟悉的面容时,姜明成神情一滞,开口询问的语气带着不确定。 “你……你是明月妹妹?” 姜明月脸上没有任何跟“亲人”相见的喜悦,在姜明成靠近时,她往后退了一步,眼神尽是冷漠。 “姜将军,我是明月郡主。” 感受到姜明月的“抗拒”,姜明成皱紧眉头,目光突然变得锐利,用着一种审视下属的姿态打量着姜明月。 “郡主……?” 姜明月没给任何眼神,径直离开,这冷漠中的疏离让姜明成错愕。 在他记忆中的姜明月并非如此…… 回到郡主府,姜明月便见着已在那“等候”的常渊,略有几分愕然。 “你怎么来了?” “姜明成今日回京。” 常渊向姜明月走近,语气尽显温和的同时又多了几分担忧。 “如今国公府正得势,又有姜明成的回归,明月,你要多加小心。” “我知道,在宫门时便遇见了。” 姜明月淡定开口,眼底划过一道冷芒,朝常渊看去时,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小病秧子,你知道从云端跌下是什么感觉吗,何况等了这么久,人总算聚齐了。” 在萧长渊面前,她从未掩饰过自己的目的。 国公府所欠下的债,她要的从来不是后悔! “你想做便尽管去做,若真控制不住,还有我在。” 萧长渊神情专注,不管姜明月如何,他都始终站在她身后,既是小病秧子,同样也是摄政王。 “好。” “郡主……郡主!” 春竹的声音传来,姜明月抬眸看去,却见春竹拿着一张请帖递到她面前。 姜明月伸手接过,看到内容时,讽刺的笑了笑。 “竟是国公府送来的,想不到这些人竟如此……迫不及待。” 姜明月伸手一扬,请帖掉落在地,毫无价值。 国公府内。 姜明耀询问着送请帖的小斯,“怎么样,那帖子她收了没有?” 姜河坐在主位,虽一言不发,同样在关注着此事。 小斯看着姜明耀,又看向那主位上的姜河。 “郡主并不在府中,是郡主身边的春竹接的。” 姜明耀松了口气,立马觉得十拿九稳,待小斯退下后,他朝姜河说道,“父亲,春竹是姜明月身边的丫鬟,她既接了,想必姜明月必定前来。” “我就说她知道大哥回来,不敢拒绝。” 姜河点着头,对此很是满意,只要姜明月出现,那些风言风语就会迎刃而解。 国公府势必会成为京中权贵的中心! “父亲,您与二哥哥在为何事如此高兴?” 姜棠在接到帖子后第一时间便赶了回来,姜明成得了战功,无异于在抬显她的身份。 “棠儿妹妹,你怀有身孕怎么不到屋内休息?” “三皇子殿下呢?” 姜明耀看向四周,却见只有姜棠与其身边搀扶的丫鬟,诧异的问道,“他……没有跟你一同前来?” “殿下今日有旁的事,何况我只是个……侍妾……” 姜棠低垂着头,用余光观察着姜明耀和姜河的反应。 “父亲,棠儿妹妹好歹是我们国公府的人,只是侍妾是不是太……” 姜明耀露出忿忿不平的神情朝姜河提道。 “这还不是她自找的。”姜河带着不满,“不过你大哥回京,此事我会找个机会跟皇上提及。” “我国公府的女儿从来都是尊贵的!” “棠儿你回来了!” 姜夫人的声音自身后传来,姜棠脸上露出笑容,此时的她肚子已经隆起,行动起来略有几分吃力。 “母亲,您身体好些了吗?” “我无妨,总归有大夫诊治着,倒是你……消瘦了不少。”姜夫人满脸心疼。 “明月呢……怎么没看到她?”姜夫人又看向周围,唯独不见姜明月的身影。 “明月……姐姐也会来?” “这是家宴,她当然会。” 姜棠身形一僵,面上多了几分古怪,藏在袖口的双手猛地攥紧。 可等到姜明成从宫中回来,“家宴”即将开始,唯独不见姜明月的身影。 “二哥哥,这马上就要天黑了,明月姐姐真的还会来吗?” “一定是明月姐姐知道我在……不肯……” 姜棠垂下眸子,不动声色观察着饭桌上几人的脸色,自责不已。 姜夫人立马心疼开口。 “棠儿,这跟你有什么关系,都是明月不懂事,你比她年纪小,她做姐姐的应该让给你。” 姜河面色阴沉,姜明耀同样感到不自然。 “按理说姜明月既然接了帖子,会来的才对。” 倒是姜明成用复杂的眼神扫过在场众人,离府这么多年,他似乎错过不少事。 此时,宫门外的姜明月冷漠的神情,再次浮现。 “老爷,夫人,明月郡主来了……” 姜明耀猛地起身狠狠地松了口气,姜河紧皱的眉头稍稍舒展。 还算这个逆女知道分寸! 可等了一会却仍没有见到姜明月,姜河压着怒意开口。 “她既来了,现在何处?” “管家!” 管家几乎连滚带爬的冲进来,惶恐的面色颤颤巍巍的递上一份帖子。 “老爷……明月郡主确实来了府外,但……但她只是让丫鬟将帖子扔在门口,说……帖子物归原主,贵府怕是送错地方了。” 第127章 这事由不得你 “放肆!” 姜河一拍桌子,离得近的菜肴被他扫落在地。 这摆明是姜明月对他国公府的挑衅! 区区郡主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姜夫人像是受到刺激一般捂着胸口,大口的喘着气,“这个逆女竟……竟如此狠心!” “母亲!” 姜明耀眼看着姜夫人晕厥焦急起身,整个场面乱成一团。 姜棠正欲去帮忙却被姜明耀拦住,“棠儿妹妹,你还怀有身孕,母亲这儿有下人在。” “二哥哥如此便有劳你了。” 姜棠看着姜夫人在丫鬟的搀扶下离开,姜河一甩袖子离去,而姜明耀则去忙于请大夫的事。 心中诧异的同时,又带着几分窃喜。 在知道姜明月要回府时,她还真害怕这贱人会跟国公府重归于好,就姜明月如今郡主的身份,足以让她忌惮。 可现在好了,姜明月算是惹了众怒。 “棠儿妹妹。” 在姜棠暗自得意之时突的听到后边传来姜明成的声音。 姜棠身形一僵,回头看去,露出“无害”的笑。 “大哥哥,您可有什么事?” 姜明成深深地看了姜棠一眼,目光落在她微微隆起的腹部。 “你可能告诉我最近发生了什么事,为何明月妹妹会如此,还有她是如何成为的郡主?” 他刚回京,也听到一些姜明月与国公府断亲的传言,一开始并没有把它当一回事。 可现在看来,事情好像是真的。 姜棠一怔,顿时觉得机会来了,唇角努力的往下压了压,眼眶通红,声音哽咽道,“大哥哥,您有所不知就在几个月前……” “竟发生了这么多事!” 听完姜棠的这些话,姜明成紧皱着眉头,手掌紧握成拳。 “明月妹妹竟如此过分!” 眼看姜明成已落入自己编织的“谎言”中,姜棠内心狂喜,这便意味着她往后又添了一份助力。 “大哥哥,我现在更担心的是母亲,母亲身体本就不好,我又怀有身孕,无法时刻陪伴母亲左右。” 姜棠声音一抽一抽的,泫然欲泣的开口道,“要是当初我没有被父亲母亲收养就好了,这样明月姐姐也不会因为这些事跟所有人闹掰。” “都是我不好。” 姜明成是个急性子听姜棠这么说,当即安抚道,“棠儿妹妹,这件事与你又有什么关系,说起来你也是受害者。” “是明月妹妹太过分了!” 而此时的姜明月已经回到她的郡主府中,春竹紧跟在她身旁,想着刚才的行为,就忍不住的想拍手称快。 “郡主,虽说帖子送回去了,可国公府那儿往后怕是……” 春竹的顾虑,姜明月自然知晓。 她眸色冰冷,眼底划过一道冷芒,“我就是要他们不得安宁!” 这些人哪怕到现在还以为自己所谓的断亲是赌气的戏码,而她今日的举动,便是要让她们认清现实。 至于他们会如何想,自不在她考虑的范围内。 却没想在第二天,姜明月刚到回春堂,却见着一道身影快步冲了进来。 这身影不是别人,正是刚回京不久的姜明成。 姜明成握着他的佩剑进的回春堂,加上他长年征战沙场的威压,将原本在堂中看病的百姓吓得纷纷躲避。 周二让底下的小斯安抚病患情绪的同时,朝姜明成走去,见他握着佩剑,略有几分“忌惮”。 “这位公子不知你所找何人?” 姜明成从进入回春堂眼神便往四周张望,尤其是这精气神,可不像是看病的。 “我来找姜明月的。” “你找小师叔?” 周二立马变得警惕起来,朝其余人使了眼色,以这种阵势进到堂中,还是冲着小师叔来的。 那必定是来找事的,这种人,不用客气。 在回春堂的暗处还有一些侍卫。 姜明成的出现很快将这些侍卫调动起来,周二担心会影响别的百姓,指着后院的方向。 “这位公子还请你跟我朝这来。” 姜明成虽感受到周二微妙的变化,可对方手无缚鸡之力,不用佩剑,仅用拳脚他就能将其按在地上,根本不需费任何功夫。 在跟周二进到后院时,却见有五个侍卫将他包围。 “你是在故意引诱我过来?” “简直是好大的胆子!” 姜明成拔出佩剑就要做出攻击的姿态,这五个侍卫同样严阵以待。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从最里边走了出来。 “这不是姜将军吗?” 姜明月的声音充满着戏谑,她双手环胸,用着一种审视的姿态朝姜明成看去。 “这是想在回春堂动手?” 在姜明月的身边还跟着一个身穿黑衣的男子。 姜明成皱紧眉头,看着姜明月眼中的轻蔑,以及他对待自己散漫的态度。 他逐渐明白了姜棠所说的“那些”。 姜明月确实目中无人了些。 “小师叔,这人是国公府的姜将军?” 周二听到姜明月对姜明成的称呼,略有几分诧异。 他以为这位姜将军这些年在战场,也算是有一定的威名在外,必然是个明事理的。 可谁想,从刚才的闯入,再到现在,跟国公府的那些人没什么两样。 “正是。”姜明月点头,又见被围起来的姜明成,目光落在他出鞘的佩剑上。 今日江师兄不在,回春堂中还需要有人坐镇。 “周二,你先出去,这儿交给我。” 姜明月朝周二吩咐,不想他牵连进来。 周二立马明白自家小师叔的意思,应声过后,又看向姜明月身旁的常渊。 “常侍卫,小师叔的安全就交给你了。” 常渊面色冰冷,轻嗯一声,算是应下周二的话。 姜明成眉皱的更紧,尤其是听到这几个人的对话。 自己明明还未动手,怎么听着他们的意思。 好像他下一秒就要大开杀戒一般。 在周二离开过后,姜明月又对着那五个侍卫道,“你们都退下。” 五个侍卫应下的同时,朝那旁的常渊看去。 在得到常渊“不动声色”的点头后,闪身离开。 这一幕自被姜明成看在眼中,不免有些愕然。 这五个侍卫的身手敏捷,内力更是深厚,还有姜明月身边的这个黑衣男子…… 第128章 将人抬回去! “姜将军,你来此有何贵干?” 姜明月的声音不急不缓,目光清冷中还带着几分“漠然”。 “你为何将帖子送回,特意说出那些话?” “明月妹妹,你知不知道母亲因为你做的那些事现在还躺在床上。” “姜将军,你的意思是……”姜明月挑眉,等着姜明成说后话。 “现在跟我回国公府,看望母亲的同时,跟父亲他们道歉!” 姜明成语调一转,看姜明月的眼神变得严厉,用着不容拒绝的语气说道。 姜明月却是轻笑出声,“姜将军,你持剑来此就是为了跟我说这些?” 姜明成愣住,尤其在对上姜明月的眼眸时,突然一怔。 这时的他才突然意识到从姜明月出现开始甚至到现在,她对自己的称呼都一直停留在姜将军。 姜棠尚且不是国公府的女儿,仅是养女,她见着自己都是一口一声大哥哥。 可姜明月自己的亲妹妹,却如此的疏离冷漠。 身为将领,姜明成内心的愤怒被逐渐点燃。 “不然你当如何?”他极力压制着火气,朝姜明月发问。 “姜夫人躺在病榻,是她原本就身体不好,这件事可别扯到我头上,至于你刚才说的帖子。” 姜明月冷笑一声。 “姜将军,在你来之前就没有人告诉你,我与国公府已经断亲。” “我还专门将帖子送回,难道不对?” 姜明成怔住,却见眼前的女子明媚张扬,说出的话竟让他难以反驳。 他握着佩剑的力道又紧了几分。 “那三弟,与棠儿妹妹呢?” 姜明成朝姜明月质问,“据我所知三弟的流放,还有棠儿妹妹的侍妾身份都跟你有关。” “明月妹妹,你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冷血无情,我记得你小时候不是这样的?!” 姜明成语气中满是谴责,常渊眸色变得冰冷异常,这个姜明成简直是……将军身份当上瘾了! 姜明月却朝他使了个眼色。 前世的她或许会为这些人说的话有所伤心,那是因为自己在乎,可现在,她不在乎,不管姜明成说什么,都无关痛痒。 “姜将军,还请你称我为郡主。” “我并非你的妹妹。” 姜明月声音冰冷决绝,以一种极为平静的方式对着姜明成开口。 “至于你方才说的姜明平与姜棠二人,他们会有如今的结局,纯属他们活该。” “我是不可能跟你回那所谓的国公府!” 姜明月说完便要离去,却听姜明成冷喝一声。 “既是这样,那就由不得你!” 姜明成显然被姜明月激起了所有怒气,大步朝姜明月靠近,用着命令的语气对姜明月道,“今日,不管你愿不愿意,你都必须跟我走一趟!” 在姜明成动手之际,却见姜明月转身。 “姜明成,你当真要这么做?” “是!”姜明成毫不犹豫的应道,用着复杂的眼神看向姜明月。 “明月妹妹,我不想对你动手。” “好啊,那你试试。” 姜明月突的笑了,在国公府这些人中,她已经给了姜明成足够的耐心。 既然不珍惜,那就怪不了自己了。 甚至还没等姜明成靠近,下一秒,便见他手中的剑哐当一声的掉落在地。 他手脚发软,砰的倒在地上,此时的姜明成并没有昏迷,只是身体僵硬,无法动弹,意识却是清醒的。 自从上次的异香后,她进行了全新的研究。 “姜明月,你敢暗算我?” 全身上下就只有嘴巴还能说话,姜明成愤恨的看着她,却毫无“杀伤力”。 姜明月眨眨眼,唏嘘的说着。 “瞧姜将军这话说的,这怎么能是暗算呢,分明就是姜将军身体不适。” “另外,姜将军刚回京城,有些事光听别人说不够,最好是自己了解。” “可别因小失大。” “来人,送姜将军离开。” 姜明月话音刚落,那五个侍卫再次出现,他们抬起姜明成的四肢出了回春堂。 她就是要让国公府知道,什么叫挑衅! “方才为何不让我出手?” 姜明月抬眸正好对上萧长渊幽怨的眼神。 她勾起唇角,扬起一抹浅笑。 “这些小事我能解决。” “至于你……等关键时候再出手也不迟。” 国公府她倒是不担心,只是萧长渊体内的毒始终是个隐患,就好像是随时都会炸开的火药般。 一旦发作,其后果怕跟小皇孙那时的状况没什么两样。 “你最近感觉如何,以及毒素……” 姜明月朝萧长渊看去,神情异常认真。 “你在关心我?” 萧长渊漂亮的眸中映着她的身影,笑着回应着她的询问。 姜明月:“……” 这家伙在跟自己转移话题,从刚才起,她便察觉到他面色有些不对。 也因为如此,她并未让其出手。 “小病秧子,你是在明知故问。” 姜明月直接上前的拽住萧长渊的手腕,霸道的很。 可在把脉过后,姜明月微微皱眉。 怎么会这么虚……她困惑的看着对方。 “小病秧子,你最近用了武功,还跟人打斗过?” 甚至他体内原本稳定的毒素发生一点偏移。 可萧长渊不仅是小病秧子,同样是摄政王。 如今朝中的局面刚刚稳定,有什么事需要他如此? “我无碍。” 萧长渊眼神闪烁了一下,难得的试图抽出手,阻止姜明月继续诊脉下去。 姜明月看到这,更加觉得有问题。 “说实话,不然我可以认为我们的医治……” 伴随着姜明月的话后,萧长渊轻叹一声。 “果真什么事都瞒不了你。” “明月,你可还记得上次的异香?” 姜明月点头,虽说异香的事伴随着皇后的“认罪”告一段落。 可那种香却不是京中所有,更像是来自域外。 “那香来自于一个名为东凌国的地方,而再过一段时间,东凌国使者要带公主来访。” 萧长渊朝姜明月看去。 “明月,你不觉得这些事太巧了吗?” “东凌国……”。 姜明月垂下眸子,神情变得严肃,这地方她好像在哪里听过。 对了! 她二师兄,就是东凌国的人……!!! 第129章 你离她最好远一点! 东凌国盛产香料,甚至京城中一些着名的香都是出自那里。 若是说这次东凌国使者来访,岂不是意味着…… 而这时的姜明成已经被抬回国公府中。 说来也巧,在姜明成回到国公府后,他身上的禁制被解开,手脚也不似先前的僵硬。 姜河带着姜明耀赶来,在得知姜明成在回春堂的遭遇后,勃然大怒! “这个逆女,简直是无法无天!” 看来只有他亲自出面,才能给姜明月一点教训! 姜明耀看出姜河意图急忙伸手去拦,“父亲,不可。” “别姜明月现在还是皇上亲封的郡主,救驾的功臣。” “最重要她还有摄政王的赏识,大哥身为将军,姜明月就敢肆意妄为,您若是前去怕是会有同样的结果。” 姜河脚步一顿,区区郡主,他并不在眼里,可明耀说的不错,就摄政王的赏识,以及救驾之功,足以让他忌惮。 原以为让明成出面请求皇上能下令让姜明月回府。 没想皇上竟言,郡主并无过错,是否回去还得遵从姜明月的意愿。 仅是一句话就将此事不了了之。 那种生气却无可奈何的感觉实在是憋屈! 而这一切都是来自于他的“亲生女儿”! 简直是国公府从未有过的“耻辱”! “父亲,明月妹妹提及棠儿妹妹是未婚先孕嫁进的三皇府,以及三弟……” 姜明成虽对姜明月的“暗算”有所不满,却也听出了不同寻常。 若郡主之位是被皇上亲封,能立下救驾之功,当真会有旁人所说的不堪吗? 这点怀疑在姜明成心里逐渐加深,试图寻找答案。 “明成,有关那个逆女的事不要再提,你刚回京城,好好休养才是正经事。” 姜河明显不想继续提及,避开姜明成的这个问题后一甩袖子,转身离开。 姜明成又将目光落在姜明耀身上,“二弟,你可否告诉我发生了什么?” “这……”姜明耀犹豫过后,轻轻的点着头。 而接后几天,江白有事需要离开京城半月,回春堂的事务基本交由姜明月打理。 有周二辅助,除了一些复杂的医治,加上她郡主的身份基本上不需要她亲自出面。 却见这日,姜明月正在回春堂坐诊时却见一道身影走了进来。 看清来人面容,姜明月眸色冷了下来。 萧寒。 “三皇子殿下来此做甚?” 姜明月语气从容,看向桌对面的男子,却多了疏离之意。 “明月郡主方才对百姓可不这样?” 萧寒从刚才起就在暗地里观察姜明月的一举一动,她对百姓能做到脸上笑容,丝毫没有郡主身份带给她的高高在上。 可对待自己却如此冷漠。 这是萧寒最想不通的,他……难道就这么令她厌恶? “三皇子殿下,这两者并没有可比性。” “郡主的意思是本王与他们在你的心里有不同的地位?” 姜明月蹙眉。 “殿下,你若不需要医治请我位置让给更需要的人。” “本王今日便是来医治的。” 姜明月的回答显然让萧寒错愕,可就是这副“不屑一顾”的模样让他舍不得放弃。 姜明月看出来了。 这位就是来没事找事的! 她勾了勾唇,眼底闪过一抹狡黠。 “既是来医治的,还请三皇子把诊金交一下。” “诊……诊金?” 萧寒错愕,诧异的眼神看着姜明月。 “你今日不是义诊?” “我的义诊针对的是普通百姓,三皇子你不是吗?” 萧寒一时间哑口无言,再对上姜明月的目光。 有那么瞬间,他觉得姜明月就是故意的。 他沉默片刻,从怀中的口袋中掏出一个金元宝。 “这个可够?” 姜明月挑眉,朝身旁的春竹使了个眼色。 春竹立马拿起桌上的金元宝,姜明月这才开口,“三皇子殿下果真大方。” “说吧,三皇子是哪里不舒服需要医治什么地方?” “郡主是医者,本王需要什么,郡主一诊便知。” 姜明月面上依旧从容,“看在三皇子殿下金元宝的面上,还请把手腕伸出来。” 诊脉间,萧寒的目光一直停留在姜明月的身上,最后落在她触碰自己的手腕间。 姜明月的手指很快挪开,让萧寒有种“帐然若”的感觉。 “殿下只是没休息好,待我晚些时候开些方子。” “郡主当真是只诊出这些?” 萧寒眸子微眯,看姜明月的眼神中带着一种特殊的情愫。 “三皇子有什么话直言便是。” 姜明月淡定开口,她同意诊治,也是因为萧寒身后没有别的百姓在等着医治。 “不过我可说那金元宝我可不退还。” 萧寒却是一脸的无所谓,“金元宝是本王拿出的诊金,又怎有让郡主退还的道理。” “本王更希望郡主能好好考虑我母妃那日所说的话。” 姜明月嗤笑,敢情萧寒到现在还没死心。 想到这个男人前世的所作所为,姜明月目光彻底冷了下来。 她站起身朝萧寒一字一句的回道,“三皇子,我那日在贵妃娘娘宫中说的已经很清楚。” “我想你在屏风后已经听的很明白不是?” “今日的医治到此为止,三皇子,下次若真有不舒服还请找府医,莫要再来了。” “姜明月!” 正姜明月转身欲走,萧寒突然出声唤住了她。 他不相信姜明月会如此,女人总是口是心非! 可姜明月一步未停,消失在萧寒的视线中。 萧寒看着姜明月的背影,头一次在一个女人身上感受到挫败感。 可他堂堂皇子,已经屈尊降贵。 姜明月还想怎样……一定要他当着面,之前的行为错了吗? 在萧寒感到愤怒之际,却见一道身影进到回春堂。 那人他有印象,是一直跟在姜明月身边的侍卫。 常渊目光冷然的扫过在场的人,却正好跟萧寒的视线相对上。 萧寒扬着头,用一种不屑的态度来到常渊面前。 “你就是明月的侍卫?” 说罢,萧寒就要伸手去推常渊,以此给予警告。 “本王提醒你离明月远一点,她不是你能……” 第130章 明月也是你能喊的? 砰! 萧寒后面的话甚至未曾说完,便直接被常渊撂倒。 甚至萧寒自认为的武功在常渊面前也变得不值一提。 这一动静很快引来回春堂其余人的动静,周二更是瞪大双眼。 不得说,还是小师叔身边的常侍卫厉害。 今日的萧寒是一个人来的,并未带旁的侍卫,倒地的一瞬间,他整个人都懵了。 “你可知道本王是何身份?” 萧寒目眦欲裂,愤恨的目光直逼常渊。 常渊站在原地,居高临下,用着一种蔑视的眼神看着萧寒。 “都说皇子的武功出类拔萃,三皇子也不过如此。” 萧寒神情一滞,不知道为何这轻蔑的语气让他想到了一个人。 那位皇叔……可眼前的人不过是个侍卫,怎么会跟他皇叔扯上关系。 更气的是,对方既知晓自己身份,仍敢出手! 这是他最不能忍的! 常渊抬步便要进到后院,似是想到什么脚步一顿,目光扫过在场这些围观的人,最后落在萧寒身上。 “三皇子,明月不是谁都能喊的。” 这高傲的态度,轻蔑的语气,对方就差将不配两个字写在脸上。 周二感叹之时,却也不忘面上慰问。 “三皇子殿下,你没事吧?” …… 后院内。 姜明月看着出现的男子,想着方才的一幕,轻笑道,“这么做,不怕暴露?” “暴露又有何妨。” 常渊显得毫不在意,他看着姜明月认真开口,“我只是不希望明月被这些无趣的人,无用的事纠缠。” 而三皇府内。 姜棠摸着隆起的孕肚,脸上满是对未来的期待。 父亲已经答应自己,以姜明成立下战功为由,向皇上进言。 想必自己很快就会从小小的侍妾成为三皇府的正妃。 “姜侍妾,不好了。” 丫鬟匆忙的走了进来,一脸急色的朝姜棠回禀。 “我不是让你将茶点给殿下送去?你怎就端回来了。” 姜棠皱眉,眼底尽是不悦。 “奴……奴婢端过去了,可侍卫说三皇子殿下今日并不在府中,而是去了回春堂。” “什么?” 姜棠猛地一惊,回春堂?! 萧寒去见了姜明月? 姜棠一想到这,手掌立马紧握成拳,难不成到了现在那个贱人对她的萧寒哥哥仍不死心? 不……不行! 她绝不允许这样的事发生! 情绪激动下,姜棠的肚子突然疼了起来,面色变得狰狞。 “姜侍妾,您怎么样,奴婢这就去请大夫!” 丫鬟见此情形,吓得脸色煞白,赶忙冲出屋去请府医。 直到府医确认并无大碍,这才松了口气。 姜棠肚子里怀的可是皇家子嗣,也因着这孩子的存在,才让她躲过不少惩罚。 一旦有个好歹不堪设想! “小姐,小姐。” 碧柳快步走了进来,为了方便照顾姜棠,姜夫人又从国公府挑了个丫鬟到姜棠身边伺候。 而称呼上还是如同先前那般,称呼为小姐。 姜棠看到碧柳进来,立马屏退了其余人。 眼神中带着几分“迫切”。 “怎么样,我要的东西拿到了吗?” 碧柳很快从怀中拿出一个瓶子,姜棠正要接过,却被碧柳拦下。 “小姐,这香有着极为特殊的作用,是奴婢托人从家乡中送来的。” “据说只要让异性闻上一闻,就能让其死心塌地。” “太好了!” 姜棠握着瓶子,对此一说立马深信不疑。 有了这种香,她的萧寒哥哥就能对自己死心塌地。 再加上国公府现有的势力,就是姜明月的死期! “说起来今日正好没别的事,正好随我去拜访拜访我那位好姐姐!” 姜棠脸上露出势在必得的笑,如今肚子里这个孩子就是她的筹码。 要是因姜明月出了点差池,就算是有郡主的身份也救不了她! 接近傍晚的时候,姜明月带着春竹回到郡主府。 刚下马车却见着在郡主府外停着另一辆马车。 “郡主,是三皇府的马车,莫不是三皇子殿下又来了?” 春竹指着马车的方向,面露警惕。 姜明月眸子微眯,却见那辆马车的车帘被人掀开。 出来的人不是萧寒,而是姜棠。 不得说,这人当真是不要命了,挺着肚子就敢随意走动。 是一点都不怕出什么好歹,还是说…… “来人!” 姜明月下令,侍卫快跑上前,拦住了姜棠朝这靠近的脚步。 姜棠身形一僵,隔着侍卫看向不远处的姜明月。 “郡主这是何意?” “怕有人没事找事。” 姜明月说的直白,压根不与姜棠客气,“姜侍妾,你这怀着身孕,就不要到处走动,免得出了事还要找个背锅的。” 被看穿目的,姜棠又气又恼。 “来人,将姜侍妾护送回去,另外告诉三皇府,让他看好自己的侍妾。” 姜明月朝侍卫吩咐,这可把姜棠给整不会了。 她是有想过借着这些事给姜明月一点难堪。 甚至让姜明月被旁人议论的同时,让国公府对姜明月的不满又添一重。 却没想,姜明月既如此防备,就好像自己是什么毒蛇猛兽一般。 “姜明月,我虽不知道你用什么手段让萧寒哥哥频繁的到回春堂,可你别忘了自己的身份!” 姜棠怀着不甘的朝姜明月喊道,毫不顾忌的示威起来。 姜明月看着姜棠。 “姜棠,都说一孕傻三年,我看你倒是挺贴切。” 怕是姜棠知晓萧寒的行踪,专门找到自己这里示威来了。 当真是可笑! “郡主,奴婢瞧着这姜侍妾的行为,不会善罢甘休,需不需要派人盯紧些?” “让底下的人加强看守便是。” 姜明月倒是不担心姜棠会做出什么极端行为,毕竟肚子里的孩子可是她“重获荣宠”的关键。 倒是萧寒,他的出现确实烦人的紧。 以及国公府的那些小动作,得找个合适的机会,一起将其从根源性“铲除”掉。 姜明月眸色冰冷,眼底划过一道寒芒。 当断不断,必受其乱! 经过了这么多事,她与国公府的那些恩怨也该彻底清一清了! “另外你去打听一下最近的新科状元可是姓袁……” 第131章 劝你宽容 她记得前世这位叫袁信的新科状元刚进翰林院不久,就因才华出众遭到排挤,其中的幕后指使便是姜明耀。 从前的自己或许因为能力的不同,而有心无力,而当下,倒是个重创国公府的好机会! 春竹听了姜明月的话当即去做。 而三皇府内。 萧寒在得知姜棠的所作所为,面色阴沉,“姜棠,本王之前与你怎么说的,你为何又到郡主府。” 被训斥的姜棠面露惊色,满脸的不可置信。 “萧寒哥哥,您竟因为姜明月如此待我,我肚里怀的可是你的骨肉!” 姜棠声嘶力竭,“当初也是你说,会只有我一人。” “可你明知我有孕的情况还频繁去回春堂,你敢说不是为了姜明月?” 许是因为国公府的崛起,以及姜明成立了战功的回归,也让姜棠说话也有了底气。 萧寒紧皱着眉,看姜棠的目光也变得越发不悦,他过了许久,冷笑出声。 “你对本王的行踪倒是清楚的很!” “只是姜棠,你既然进了府,成了本王的侍妾,就给本王规矩些!” “别以为有国公府在,就能对本王的行为指手画脚!” 萧寒一甩袖子,眼神冰冷不已。 若是站在自己面前的是姜明月,定然不会像姜棠一样哭哭啼啼,两厢对比,简直有着天差地别。 姜棠看着萧寒远去的背影,眼神中透着强烈的不甘。 这一切的耻辱都是姜明月给自己的! 姜明成在知晓姜明月医治疫病百姓,又有救驾之功后,大为的震撼。 他实在很难相信能有如此作为的会是一个心肠狠毒的女子。 难道先前真的是他误会了? 想通这点的姜明成再次来到姜明月所在的回春堂,刚进堂中便见着姜明月正在为百姓医治的情形。 周二看到姜明成的出现,警惕的上前。 “姜将军,您又想对我小师叔如何?” 国公府这些人当真是趋炎附势,在这之前都是对小师叔爱搭不理,如今情况不对,反而上赶着来。 明明已经断亲,还“纠缠不休”。 此时的姜明月已经结束医治,因着回春堂是医馆,纵使暗中有侍卫,只要没有出现动乱并不会出现。 也没有刻意去阻拦国公府这些人的靠近。 她站起身却见姜明成的目光看了过来,姜明月语气漠然。 “姜将军还想体验一下被抬回去的滋味?” 姜明成这次没有气恼,却用复杂的眼神朝姜明月看去。 “明月……郡主。” 他还是喊出那个称呼,来到姜明月面前。 “上次的事,是我没有弄清楚情况,我向你道歉。” 这话让在场之人都感到诧异,这可不像先前刚进堂中就先声质问的姜明成。 姜明月并未因姜明成的道歉而有所变化,只是淡淡的应了声。 “你的道歉我已经听到了,不过姜国公,与其余人应该不知道你如此。” “姜将军,你还是少来这里为好。” “明月妹妹,不管怎么说我们都是亲兄妹。” 姜明成似不理解姜明月的这种行为。 他定定的看着眼前的女子,终是问出了心底的疑惑。 “姜棠,与三弟纵然有错,可他们也已经受到惩罚,难道这些还不够吗?” “为什么我们不能坐下来将误会说开,化干戈为玉帛。” 姜明月听到这些话时,讽刺的笑了。 “姜将军,你是在劝我宽容?” 姜明成点头,应下姜明月的话,“难道这样不好吗?” “不好。” 姜明月回答的斩钉截铁,“姜将军,我之所以同你说这么多,是看在你刚才的道歉。” “至于姜棠与姜明平受到的惩罚,是因为他们本该如此,是活该,并非因为我。” “你可不要混淆是非,将事情归咎在我身上。” “至于你说的宽容,我可办不到。” 姜明月只觉得可笑的很,“姜将军,你在战场多年,要是敌将跟你说同样的话,你是不是应该缴械投降?” “跟他们化握手言和?” 姜明成错愕,神情立马严肃起来,“这两者不是同种概念。” “我们之间更没有这么大的仇恨!” “那是你认为。” 姜明月眸色冷了下来,“姜将军,今日是最后一次,要是你再说这些话,莫怪我不留情面。” “请回!” 姜明月的决绝让姜明成僵在原地,明明是“至亲的兄妹”却到了如此地步。 内心突然间有种说不出的悲哀…… “明月妹妹,不管怎么样我都希望你能保重。” 姜明成轻叹一声,也明白父亲对姜明月的不公,只是很多事情他也无法去让姜河去“改变”。 “小师叔,国公府这些人实在是难缠的紧,不然我吩咐底下的人,往后只要与国公府有关,一律不准放内。” “周二,你的好意我心领了,只是这样反倒会让那些人抓住可趁之机。” 她不希望因为自己的事影响到回春堂。 何况当下有自己这郡主的身份,姜河是要脸的,明面上不敢做出什么过激的行为。 要真脸都不要了,那就更好对付了! “郡主!” 春竹的声音传来,姜明月看到来人,出言道,“如何?” “奴婢已经查到了。” “随我来。” 姜明月带着春竹来到后院,这才让春竹将后面的话说下去。 “郡主,最近确实是有一位姓袁的新科状元,名叫袁信,可听说刚任职没多久,就被人告了御状,说袁信在此次科举上舞弊,甚至有好几个人站出来指认,皇上一怒之下,将那位袁公子打入天牢,听说再过一个月就要当街问斩。” “一个月……” 姜明月迟疑,不对啊,她记得前世并非如此。 难道因为她的某些改变,让一些时间点也变得提前。 亦或者说姜明耀那些人已经提前动手了。 姜明月垂下眸子,眼底划过一道冷芒。 这人她得想办法见一见,她也是后来也知道,姜明耀之所以打压袁信,除了嫉妒其才华出众,手上更掌握着一些证据。 “想什么事如此入神?” 一道清冷且低沉的嗓音自她耳畔传来,姜明月一怔,抬眼看去…… 第132章 天牢之行 “你怎么来了?” 姜明月脸上扬起一抹浅笑,这段时间,她担心萧长渊体内的毒素会发生变化,并没有让他以常渊的身份出现。 “答应明月的事,我自是一刻都不敢忘。” 萧长渊在离姜明月仅有几步距离时突的停下脚步。 “可你……” 姜明月指了指那旁的石椅,朝萧长渊道。 “我给你把脉。” “好。” 萧长渊配合着姜明月的动作,直到把脉过后这才放心不少。 看来是前几日研制的药丸起了作用,只要不是特殊情况的发生,萧长渊体内的毒都会是稳定的状况。 “现在可以告诉我发生了什么?” 姜明月一愣,没想他竟还为方才的事而执着。 不过袁信既被关入天牢,以她郡主的身份想进去怕得费些功夫。 可若是有萧长渊这位摄政王在,那就不一样了。 “小病秧子,你可有办法到天牢?” 萧长渊听到这话时,略有几分诧异,“你想到天牢?” “正是。” 姜明月正想解释之际却见萧长渊想也不想的应下。 “好。” “明日我来郡主府接你。” 萧长渊的爽快倒让姜明月有些迟疑,她眉头轻挑,试探性的问着,“小病秧子,你就不想知道我去那地方做什么?” “只要明月想做的,不必过问。” 姜明月:“……” 再对上萧长渊那双漂亮的眸子,一种奇妙且特别的情愫在心间流淌。 好像不管什么时候,他都是无条件的信任自己。 这份默契尤为宝贵…… 次日一早。 萧长渊便以摄政王的身份出现在郡主府外。 “春竹,你今日留在府中,我处理些事便回来。” 在上马车之际,姜明月见春竹仍站在那儿,出言道。 “是。” 却不知在马车行驶离去时,一道身影出现在郡主府暗处。 萧寒看着姜明月上马车的情形,眸色一点点的变冷。 他自是认出那马车是皇叔,难道姜明月拒绝自己,就是为了攀附更高的权势? “萧寒最近常出现在你郡主府附近?” 马车内,在姜明月面前,萧长渊直接摘下面具。 漂亮的眸子紧盯着她,眼神中带着一种强烈的侵略性。 “你是说方才?” 姜明月错愕,又很快的反应过来。 萧长渊既会这么说,自是发现了萧寒的存在。 “他出现与否,殿下你很在乎?” “是!” 萧长渊点头应道,神情变得认真且专注。 “明月,萧寒此人用心不轨,你务必要多提防。” “尤其是……”萧长渊语气冷了下来,“太子之所以能暴露的这么快,其间就有他的一份力。” 姜明月心中咯噔一下,经萧长渊这么一说,她倒是对一些事想明白不少。 当时的姜明耀会跟萧潜这么快切断关系,怕不仅有姜河的干预,萧寒更是“功不可没”。 而萧寒处于“失明”状态,以一种“受害者”的方式出现,任谁都不会将这件事往萧寒身上去想。 是她疏忽了…… “我会的。” 姜明月应下的同时,他们也来到天牢的地界。 有萧长渊的摄政王身份,侍卫并不敢阻拦,只是在看到姜明月时有所错愕。 “明月郡主,您来此可是有何要事?” 侍卫自不敢用同样的话去询问萧长渊,只得朝姜明月问去。 却未见姜明月开口,萧长渊便已沉声开口。 “郡主是陪本王同来,本王是否也要跟你交代?” 萧长渊所戴着的面具泛着冰冷的光泽,举手投足间压迫性极强,目光所过之处是让人胆战心惊的威压。 “末……末将不敢。” 有萧长渊在,姜明月顺利的进了天牢,可找寻过后,却没有见到袁信。 “郡主,您可是在找寻什么人?” 侍卫见姜明月进了天牢之后便在四处张望着,有萧长渊在其身边,小心翼翼的询问着。 “我问你,即将处斩的犯人都是关在何处?” 侍卫一愣,当即看向萧长渊。 却见萧长渊目光始终停留在姜明月身上,似在说,姜明月的意思,就是他的意思。 “在天牢的最里边,郡主,不知道您找的犯人叫什么名字?” “袁信。” 姜明月知道就算进了天牢,这么漫无目的的寻找,总归要慢不少。 “那位……”侍卫明显错愕,变得谨慎不少。 “郡主,那袁信科举舞弊,被皇上亲自下令在一个月后当街处斩,怕是……” “我只是去看一眼,有问题?” 姜明月反问,侍卫仍是犹豫不决,看一眼自然是没问题,可那位…… 萧长渊的声音在这时传来。 “郡主说的,有问题?” “没……没问题。” 侍卫浑身一激灵,自然不敢去得罪这位,说不定摄政王来此就是奉了皇上的意思。 见侍卫总算“老实”的带路,姜明月不禁感叹。 权势这东西还真是让人连说不的权利也没有。 寂静的过道中除了他们的脚步声,便只有那些犯人的脚上锁着的铁链拖地声。 显得尤为刺耳…… 越往里走,光线变得越暗,只有一个铁窗户透进来的光亮。 “郡主,摄政王殿下,这就是袁信所在的牢房。” 侍卫指着前面的方向朝二人恭敬开口。 姜明月抬眼看去,透过窗户的光亮,只见着一个男子一动不动的躺在地上,地上更是大片的血迹。 虽说没有进行把脉,可从这情形看,这人快要死了。 “将门打开。” 萧长渊此时也明白姜明月的意图,不等姜明月开口,便已命令道。 姜明月进到牢房中,却见男子浑身是被抽打的痕迹,而他的手上还有一个被咬的干巴巴的馒头。 男子眼神空洞,并没有因为姜明月的靠近,有半点的情绪波动。 姜明月看着男子,心里有着不小的震撼。 “你是袁信?” “前不久的新科状元。” 听到新科状元四个字,袁信脸上才有了一丝变化。 警惕的扫过外面的狱卒以及他身旁所站之人,一看身份不简单。 最让他诧异的还是进到牢房的不是他们,却对是个女子…… “你是什么人?” “姜明月。” “你……!!!” 第133章 袁信的证据 “明月郡主?” 袁信看向眼前的女子,满脸皆是震惊,姜明月带着回春堂全力医治疫病百姓,他早有听闻。 当初只因尚不在京城,而不能尽微薄之力。 可对姜明月的所作所为,甚是佩服。 只是这样的女子又怎么会出现在这肮脏不堪的天牢中,难道…… “你是姜家的人?”袁信警惕的看着她,眼里尽是怀疑。 “我并非姜家人,仅是明月郡主。” 姜明月知道袁信在怀疑什么,从袖口中拿出一块玉佩。 “可认识这个?” 看到玉佩的那一刹那,袁信瞳孔骤然收紧,几乎是下意识的去夺姜明月手中的玉佩。 “是……是这个……!” 袁信捧着玉佩的手都在颤抖,“明月郡主,您怎么会有这块玉佩,我母亲她……” “你母亲前段时间生了重病,晕倒在回春堂外,经过医治,已然无碍,这块玉佩便是她交给我的,而我之所以前来……” 姜明月语气一顿,目光突然扫过站在外的狱卒。 萧长渊接触到她的目光瞬间了然。 “退下!” “摄政王殿下,这……” 狱卒还想开口,却见萧长渊冰冷的目光扫来,吓得哆嗦着离开,不敢多言一句。 姜明月唇角往上扬了扬,不愧是小病秧子,做事便是有效率。 “袁信我知道你是被诬陷入狱,看到外面站着的那位了吗?” 姜明月朝萧长渊的方向指去。 “便是传闻中的摄政王殿下。” “我们可以帮你。” 袁信紧握着玉佩的手在略微发抖,诧异过后更多的是不可置信。 “可……可这是为什么?” “姜明耀。” 姜明月说出的这个名字让袁信情绪翻涌。 “我知道你手中有关于姜明耀的证据,这便是我来的目的。” 她知道如今的时间紧迫,一旦自己与萧长渊离开,袁信的遭遇怕是…… “你是帮着姜明耀来的?不……不对。”袁信说完这句又当即否认,“外界都传,郡主您已经跟国公府断亲。” 姜明月提及证据就只有一个可能,她也想指认姜明耀。 “明月郡主,这件事我不能现在答应你。” 袁信眼中有着挣扎,姜明月却也不急,她站起身淡定开口。 “今日得摄政王殿下,我才得以来到这儿。” “可下次就不一定,袁信,皇上已对你处以死刑,你一死,那些人便会彻底放心。” “我可以慢慢等,而你只有一次机会。” 姜明月轻叹一声,无奈的摇摇头。 “也罢,强人所难的事我做不来。” 眼看着姜明月已前脚迈出牢房,袁信看着手中的玉佩,在那一刻好似下了决定。 “郡主,在我家附近的槐树下有您要的东西。” 姜明月勾起唇角,转身将一个瓶子递到袁信面前。 “瓶子里有三颗药丸,能治你伤。” “袁公子,你母亲还在等着你团聚。” 姜明月意味深长的说着,在递过瓶子后与萧长渊离开。 “你想管这事?” 上了马车,沉默着的萧长渊这才开口。 “不行吗?” 姜明月眉头轻挑,姜明耀的所作所为,利用翰林院使一职行予便利,甚至害了无数的学子失了性命。 着实是可恨的紧! 前世她在发现这点后便曾劝姜明耀收手。 却没想她的那些话,反倒是成为“杀害”自己的利器。 姜明平已经被流放,现在轮到姜明耀了! 前世,这些人所犯下的罪一个都别想逃脱。 “当然可以。” 萧长渊轻应出声,“只是有证据不够,这天牢的狱卒是萧寒的人。” “本王会在暗中保护袁信的安全,只是若在一月内,不能为袁信翻案,一切都将是漠然。” “明月,本王说的,你……可明白?” 姜明月神情变得严肃,正因为袁信的身份曾是新科状元。 这件事要想让皇上重新审理,便需要更充足,更完整的,而不是限于袁信一人。 她轻点着头,却丝毫没有任何的畏怯。 “不试试又怎么知道呢。” 他们并没有到回春堂,而是直接到了袁信家附近。 有萧长渊的人在,起码不会有人在暗中添乱子。 袁信只告诉自己东西在家的附近,怕也想借此试探自己说的是真是假。 可……姜明月到达袁信家附近,却发现他屋子附近都种满了槐树。 除非将这些地方重新翻过来,很难找到具体的。 在姜明月寻思着下一步时,却听到身后传来老妇人的声音。 “郡主大人,您怎么来了。” 袁信母亲搀着拐杖在看到姜明月时颇为惊喜。 “袁老夫人。” 姜明月收回思绪,来到老妇人面前。 “郡主大人,你们这是……” 老夫人这才发现今日除了姜明月,还有一个戴着面具的男子。 在其周围更是有着不少侍卫,也不知道是想到什么,脸上突的变得惊恐。 “郡主大人,是不是信儿他……” 老妇人的声音都变得颤抖,“当初信儿被抓走时,也是这么多的人。” “老夫人不必紧张,那块玉佩我已经转交给袁公子。” “只是袁公子曾提及过一棵槐树,不知道老夫人可知晓?” 姜明月想,与其自己费力的寻找,倒不如从袁信母亲这里得到线索。 想来,袁信当初跟自己提及此点,也是出于此种目的。 “槐树……好像是……那颗。” 得知袁信无碍,袁老夫人这才放心,对于这位救她性命的郡主,她自是深信不疑。 “对,郡主大人就是那颗。” “云风。” 萧长渊与姜明月目光对视后,当即下令,而姜明月则是搀扶着袁老夫人离开。 “郡主大人,信儿他现在怎么样,他还好吗?” 袁老夫人与姜明月一同进了屋,不断的询问着与袁信有关的事。 “老夫人放心,袁公子现在性命无碍。” “多谢郡主大人……老身实在是不知道该如何感激郡主您……” 老夫人将拐杖放在一边,作势更是要给姜明月跪下。 “老夫人不可。”姜明月拦住了老夫人,轻声安抚着她的情绪, 就在这时,萧长渊从外走了进来…… 第134章 他愿等,就让他等! 看到萧长渊,姜明月便知道东西已经找到了。 三皇府。 “三皇子殿下,明月郡主与摄政王殿下去了天牢。” 禀报的侍从来到萧寒面前。 “天牢?” 萧寒面露迟疑,好好的姜明月去天牢做甚,还是说她另有所谋。 “殿下,属下记得那看管天牢的狱卒中有部分是我们的人,何不将人找来询问一番?” 萧寒听后当即应下,“现在就去将人给本王找来!” 若是姜明月无法站在自己这边,那他势必要有所行动。 天牢的狱卒来到三皇府很快将发生的事说了出来。 “袁信……?” 萧寒感到困惑,皇叔与姜明月怎么会对一个即将处以死刑的人有兴趣。 “给本王去查!” …… 而此时的姜明月已经回到郡主府,通过找到的证据,姜明月总算明白姜明耀为何非要置袁信于死地。 可事情正如萧长渊所说,要想翻案靠袁信一人的证据还不够,她还需要更多。 “天牢的狱卒去了三皇府。” 萧长渊从外走了进来,这时的他并未戴着面具,是以常渊的身份出现。 “小病秧子,或许我们可以另辟蹊径。” 姜明月眼底划过一道冷意,要她记得没错这次的科举是由姜明耀负责。 那所谓的科举舞弊有定罪的,自然会有得到好处的。 将这些人集结起来,事情可就要不一样了。 “明月是想将事情闹大?” 萧长渊只听姜明月所言,便明白其意思。 “正是这样。” “萧寒一个皇子会在此时见天牢的狱卒,便证明我们的行踪已然暴露。” “我们何不用着这机会将水搅混。” 只有让对方自乱阵脚,才会露出把柄。 只是在做这些光是她一个人还不够,更需要萧长渊的相助。 姜明月目光朝萧长渊看去,“殿下觉得如何?” “正有此意。” 有萧长渊的暗中推动,萧寒也很快得知袁信的定罪跟姜明耀有关。 如今国公府的崛起,虽说姜棠已嫁予自己,可区区侍妾,他能感觉得到姜河是不满的。 想让他们彻底相助自己,还需要一个契机。 而姜明耀的行为,却正合他的心意。 “三皇子殿下,不知您找在下,可是棠儿妹妹出了什么事?” 对于萧寒的突然相邀,姜明耀感到诧异,听过先前姜河的警告,他也变得谨慎不少。 “棠儿并无大碍,本王今日找二公子,全然是因为一些私事。” “私……私事?” 姜明耀似是意识到什么,拱手道,“还请三皇子殿下直言。” “二公子身为翰林院使,本该在仕途上更进一步,而不是止步不前。” “而太子被废,二公子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如何抉择。” 姜明耀神情一滞,他听明白萧寒的意思。 这位殿下是想自己投靠……若没有先前的事,或许因着姜棠,他会直接应下。 可现在姜明耀却是犹豫了…… “三皇子殿下,此事关乎重大,还请容在下考虑一番。” 萧寒点着头,似已料到姜明耀的反应。 “本王并不急着得到二公子的回答,就是今日本王得到一个消息。” “姜明月与本王的皇叔一起到天牢,见了一个叫袁信的犯人。” 姜明耀瞳孔骤然一缩,手掌下意识的紧握成拳。 在听到袁信这个名字时,已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二公子,姜明月虽说是郡主,却有救驾之功,至于本王的皇叔,是何身份,他说的话在父皇面前有多少分量,想来不用本王多说。” 萧寒来到姜明耀面前,不紧不慢的说着。 “二公子当真想所有事情毁于一旦?” 姜明耀握拳,眼中有过挣扎之色,经过太子一事,他自然不敢再用先前的目光小看姜明月。 “三皇子殿下,在下暂且告退。” “殿下,您就让这姜明耀这么走了?” 心腹侍卫来到萧寒身旁,对此感到不解,萧寒对此却是不以为然。 “不急。” 萧寒淡然开口,所用的语气中带着一种势在必得。 “姜明耀,他会答应的!” 事情正如姜明月所预料的发展,在得知姜明耀前往三皇府后,她便知道对方已经上钩了。 姜明耀此人虽不如姜明平那般莽撞,却有一个最大的致命点,就是太过自负。 尤其是身为文人,骨子里的轻蔑,以及国公府二公子身份上带来的优越感。 足以给姜明耀致命一击,说到底,还是前世的自己太过的“心软”! 江白不在京中,姜明月完全接手回春堂的工作。 有周二的协助,堂中的一切也变得井序有条。 只是在傍晚,姜明月准备与春竹一道回郡主府时,却见一道身影朝这而来。 “明月郡主,我们可否谈谈?” 姜明耀像是在刻意等着姜明月一般,目光紧盯着她,似想通过姜明月的神情看出点更多的东西。 姜明月轻笑。 “谈?” “姜二公子,我们之间似乎没什么好谈,何况今日天色不早,有什么事明日再议。” 姜明月说罢朝身旁的人看去。 “春竹,我们走。” 春竹应声的同时,又见姜明耀站在原地不动,出声提醒道,“姜二公子,还请莫要纠缠。” 姜明耀眸色一点点的变冷,看着姜明月与那丫鬟上了马车。 “纠缠”……? 呵! 一个丫鬟要没有主子的示意怎么敢说出这样的话。 看来他必须…… 第二日,姜明耀依旧来到回春堂中,春竹进到后院禀报时,有所困惑。 “郡主,那姜二公子又来了,而且还说不见到您便不离开。” 关键姜明耀只是站在那里,并没有做出格的行为,也不好直接驱赶,以免扰了别的百姓的医治。 “他若是喜欢等,就让继续等着。” 姜明月对于姜明耀的出现并不意外,这是有了危机感,开始打“感情牌”了? 只可惜……徒劳而已! “春竹,明月……郡主她如何应答?” 姜明耀见春竹出来,上前询问。 “姜二公子,我家郡主说了,你若是想站在这里,还请自便。” 姜明耀怔在原地,心中的怒意被一点点的点燃…… 第135章 还在打亲情牌? 姜明月竟如此决绝吗?! 直到第三天,姜明月这才见了姜明耀,看着略显消瘦的男子,姜明月坐在靠椅上,饶有兴趣的问着。 “姜二公子,我倒是想知道什么事让你如此锲而不舍,非要见到我为止?” 姜明耀紧皱着眉,目光死死的盯着姜明月,试图用此突破对方的心理防线。 “明月郡主,我知道先前对你多有误解,那也是被蒙骗所致。” “你我兄妹之间,本身并无仇恨。” 姜明月听此讽刺出声,“并无仇恨,蒙骗所致?” “姜二公子,你好歹是翰林院使,不觉得这话矛盾了?” “要你没有正事,春竹,送二公子出去。” 眼看姜明月下了逐客令,姜明耀目光一点点的冷了下来。 他后退一步,在春竹靠近时,开口,“明月郡主,你认识袁信?” “我是否认识还用不着跟你来禀报。” 姜明月语气不屑,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以一种蔑视的态度朝姜明耀道,“姜二公子,我知道你是个体面的人。” “既然你们都是装聋作哑的态度,就不要在这里做不体面的事,不然什么后果,姜二公子心里比我更清楚不是。” 姜明月轻飘飘的一句话,却听得姜明耀后背发凉。 接连几天到回春堂,他无外乎想确认这点。 姜明月对袁信的事情到底知道多少,若是有一天,事情“败露”这个妹妹是否能用郡主的身份帮自己一把。 这些事情对他而言至关重要。 可如今姜明月的态度无异于在告诉他一点。 想让对方帮自己,是绝不可能。 姜明耀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内心的情绪。 “郡主,你当真想跟国公府闹到不可开交的地步?” “虽说你跟棠儿妹妹是有误会,可她到底只是养女,威胁不了你什么,只要你愿意,我愿意中间调和,相信父亲,母亲甚至更多的人也会接纳你。” “接纳我?” 姜明月轻叹一声,有时候她真不知道姜明耀是哪里来的自信。 “不错。”姜明耀以为姜明月态度上有了松动,紧接开口,他相信姜明月当初在得知母亲生病会第一时间赶出来,心里必定是有国公府以及他们这些亲人在。 只是因为一些误会,才会将事情发展成现在。 “来人!” 姜明月抬手,伴随着她这声话后立马有两个侍卫从暗处出现。 “把他给我抬出去,扔回国公府,顺便告诉姜国公,管好他儿子!” 姜明月声音冰冷,姜明耀不是要体面吗,她就用最不体面的方式让他知道自大的后果。 到了现在,还在自己面前打亲情牌,着实是可笑! 姜明耀瞪大双眼,在意识到接下来要发生什么时,他下意识的想逃离。 可侍卫已快他一步,直接点了姜明耀的穴道,两侍卫一前一后的把人抬了出去。 春竹看到这一幕,只觉得大快人心。 “郡主,还是您有办法,原以为自姜明平的事后他们消停不少,现在竟还死性不改!” 要知道回春堂离国公府可是有一段的距离,姜明耀被这么抬回去,可以说是脸都丢光了。 姜河在知道姜明耀去回春堂找姜明月的事后大为恼怒,对着姜明耀便是一番训斥,“明耀,你还记得我先前怎么跟你说的。” “父亲,姜明月似已知道袁信的事。” 本还动怒的姜河神情一滞,眼中带着几分错愕。 “你确定?” 姜明耀低着头,内心有几分恐慌,正如萧寒之前所说。 姜明月只是一个郡主,不足为惧,可摄政王就不一样了。 一旦事情闹大,后果不仅仅是惩处,甚至是他往后仕途尽毁。 得到回答的姜河如遭雷击,他叹了口气,一时间只剩无奈。 “这件事你先别管了,为父来想办法。” “只是明耀,为父一向认为你比明平来的稳重,切不可再轻举妄动,尤其是再到回春堂!” 姜河警告过后,一甩袖子的离开。 姜明耀看着姜河离开的身影,想到姜明月让人将自己抬回国公府的情形。 他堂堂翰林院使,竟被如此对待! 这无异于是对他的羞辱! 几次的去回春堂只是他对姜明月的一种试探,现在看来是没这个可能。 看来三皇子那边…… 次日一早,姜明耀便以探望姜棠为由到了三皇府。 “姜二公子这是想通了?” 看着前来的姜明耀,萧寒脸上扬起笑容,对此甚是满意。 姜明耀拱着手,朝萧寒行礼。 “愿为三皇子殿下效命。” “好!”萧寒发出爽朗大笑。 …… 回春堂内。 姜明月刚进堂中便见着江白独自一人的在那调制什么东西。 这气味…… 她靠近了些,看清江白手中东西的同时,略有惊讶。 “江师兄,这不是……你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姜明月神情变得严肃,要知道这种香粉就是当初皇后娘娘所用的那种。 可怎么会出现在江白手中? “这是我这段时间到别的地方给一位当地富商医治时所发现的。” 面对姜明月的询问,江白缓缓说道,“想来明月师妹也猜到这香粉的作用。” “据那富商说,香粉是从东凌国得来的,我觉得蹊跷,便带了些回来。” 从江白的叙述中,姜明月这才了解其经过。 “怎么又是东凌国。”姜明月盯着桌上的这些香粉,喃喃自语。 江白见状,当即意识到不对,朝姜明月问道,“明月师妹,莫非你还从别的地方知晓这点?” “是。” 姜明月将前段时间宫中的状况说了一番。 “这种香粉若是小剂量并看不出什么,可若是与别的香料混合,便会产生一种迷香,能迷惑人心智。” “江师兄务必小心。” “师妹放心。” 几次提起东凌国,不禁让姜明月对这个地方产生好奇。 只是这香粉再次出现,到底是巧合,还是有人刻意为之。 在这件事上还是得有所警惕才行。 姜明月隐约感觉,先前所接触到的那些香粉并没有因为皇后与萧潜的落幕而结束。 甚至只是开始…… 第136章 东凌国来访 “郡主,这是宫中送来的帖子。” 姜明月回到郡主府便见着春竹拿着帖子迎了上前。 “宫宴?” 看着帖子的内容,东凌国使者将于明日进京,皇上将举行宫宴款待。 其相邀名单中也有自己,这点倒是让姜明月感到意外。 “常渊今日可有到府?” 姜明月收过帖子的同时突然想到已有好几日都没见着小病秧子的身影。 却未等春竹回话,一道低沉的嗓音自她不远处传来。 “明月这是在寻我?” 看着出现的男子,姜明月脸上多了几分笑意。 春竹见状默默退下。 “那边进展如何?” 姜明月来到常渊面前,出言询问。 “我以为明月寻我,只是单纯的想念,没想到一来就问进展。”常渊轻叹一声,略有几分无奈。 “当真是让人伤心……” 姜明月一怔,抬眸便对上常渊那双幽怨的眸子。 她眉头轻挑,“小病秧子,你学坏了。” “说正事。” “姜明耀已投入萧寒阵营,只是有关科举舞弊一事,姜河也有参与其中。” 姜明月轻点着头,对于这点她早有预料。 姜明耀说到底也不过是翰林院使,想要用舞弊的罪名让新科状元入狱,仅他一个人还远远不够。 背后必定还有别的助力,姜河怕就是其中之一。 只是姜明耀会投入萧寒阵营,怕是他自己的决定,跟姜河并无关系。 事情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明日的宫宴会齐聚不少势力,倒是个难得的契机。” 常渊语气一顿,朝姜明月说道,“我会以侍卫的身份护你左右。” “可皇上那儿……” 上次进宫,皇帝明显知道常渊的真实身份,宫外也就罢了,可在宫中,还是出现在宴会上,怕是不妥。 对于姜明月的顾虑,常渊却显得平和。 “无妨。” “皇上不会在意这些小事。” “明月。”常渊神情专注的看着她,认真的说道,“比起摄政王,我更想以侍卫的身份伴你左右。” “好。” 姜明月点头,听此也不再说些什么,她想常渊既决定这么做,定有另一番目的。 只是让她诧异的是,这次的宫宴怀着身孕的姜棠也来了。 姜明月本没想上前,却见姜棠偏要找不痛快一般,往自己面前凑。 距离稍微拉近,姜明月便闻到一股奇怪的香味,她略微皱眉,往后退了步,看似颇为嫌弃。 姜棠原本是想在姜明月面前炫耀一番,却在看到姜明月的神情时,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这个贱人是在嫌弃自己??! “郡主,你这是作何?” 无法忍耐的姜棠对着姜明月直接问出声,一时间吸引不少其余人的注意。 姜明月看着姜棠的举动,只觉得可笑。 这人还真会给自己找存在感。 硬要贴上来的,她还是第一次见! “姜侍妾,你身上的香味熏到我了。” 姜明月漠然开口,又看了眼她身旁的丫鬟,目光扫过在场的其余人。 都是一些想看“热闹”的。 她用不急不缓的语调说着,“姜侍妾,你既怀有身孕,还是少用这些东西为妙,以免伤了腹中胎儿发育。” “另外。” 姜明月正要离开,脚步突的一顿,“姜侍妾,我与你没这么熟,下次还是别上前为好。” 对付姜棠这种人,太过温和,只会让她觉得你怕了,沉默不理,她会觉得起了作用更加张狂。 只有当着众人的面撕开她的“伪装”才会知道什么叫“痛”。 “郡主,宴会要开始了。” 常渊在这时出现在姜明月身旁,姜明月轻点着头,与他离开。 姜棠气恼不已,目光死死地盯着姜明月的身影。 心里也觉得郁闷至极,几次的陷害不仅没有把姜明月打入深渊。 反而让她身份变得更高,可偏偏自己的侍妾身份…… “方才你与姜明月说了什么?” 萧寒已不知何时出现在姜棠身旁,眸色间略有不满。 “本王先前不是交代过,你怀有身孕,这次宫宴你不必前来吗,为何不听?” 姜棠面露委屈,心中暗想着。 这次东凌国说是使者来访,却还随行一位公主。 任谁知道这是为和亲来的……的! 而当下贵妃娘娘掌管着后宫,萧寒的地位也跟着不同,若她不盯着,萧寒很可能…… 哪怕自己现在仅是侍妾,可只要国公府在一天,三皇妃的位置迟早是自己的。 她不允许任何人越过自己! “殿下,您看到方才郡主身边的侍卫了吗?” 面对萧寒的反问,姜棠试图转移话题。 “旁的人都是带着丫鬟左右,可偏偏郡主带着侍卫,看来这侍卫对郡主而言不一般呢。” 姜棠是明白萧寒的那点心思,说话间也在观察着对方反应。 果然,在听到姜棠的话后,萧寒面色瞬间阴沉下来。 在察觉到姜棠正看着自己时,沉声道。 “多事!” 宫宴上,姜明月便察觉到有一道视线一直注视着自己。 竟是萧寒。 “可需要我……”常渊压低声音,同样察觉到萧寒的视线。 “不必。” 姜明月轻声开口,“按之前的计划行事。” 常渊应了声,抬眸间冷冷的瞥向萧寒,眼神中的警告格外“明显”。 萧寒神情一滞,眼底闪过寒意。 这个侍卫在“挑衅”自己? 还是在这种场合,因为姜明月? 呵…… 姜棠坐在萧寒身旁,整个人都快“气疯了”。 尤其是萧寒的目光…… 她自不可能错过“羞辱”姜明月的机会,正想着开口时,却看到姜明月突然起身。 以身体不适为由离开宴会,这反而直接阻了姜棠开口的机会。 姜明月早就看穿姜棠的那点心思。 这些都是前世,姜棠常用的伎俩。 想在大庭广众之下说自己“多才多艺”? 当真是可笑! 别说她现在是以“身体不适”为由离开,就算不以,一个侍妾还没这么大的能耐。 这人啊还是跟姜明耀一样,太高看自己了。 姜明月离开宫宴,没走几步便感觉后面有脚步声跟随。 她看到前面的那处假山,很快的“消失不见”。 第137章 可望而不可即 “我倒是不知三皇子竟有跟踪人的癖好。” 在萧寒疑惑姜明月行踪之际,却听身后传来女子的声音。 “明月。” 萧寒看到来人,神情复杂,试图靠近。 “三皇子殿下,还请称呼我为郡主,另外这儿是在宫中。” 姜明月后退一步,面上是冰冷与决绝。 “我想三皇子也不想将事情闹得难看不是?” 萧寒停下脚步,旁的女子或许只是说说,可姜明月却真可能将事情闹大,甚至到父皇面前。 天上的明月是那般的清冷瞩目就如眼前的女子那般。 明明他们之间只有几步距离,却是可望不可即。 也不只是酒意上头,萧寒心里燃起强烈的不甘。 他目光死死的盯着姜明月,一字一句的道,“是因为那个侍卫吗?” “三皇子殿下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姜明月转身欲要离开,萧寒三步化作两步,突的拽住她的手腕,月光下,萧寒双目猩红,面上带着从未有过的失控。 “姜明月!你拒绝本王是不是因为那个侍卫!” “本王能给你身份地位,若你想对付国公府,本王亦可帮你!” “你何必自甘堕落!” 萧寒在这一刻试图倾泄所有的不甘,想更进一步的时手腕处却是一疼。 一根银针扎了进去,密密麻麻的疼痛让萧寒稍显恢复理智,骤然放开姜明月的手。 “三皇子殿下,我从前与你没关系,往后也不会有。” 姜明月掷的有声,“另外你口中的侍卫,他跟你不一样。” “更何谈堕落!” “自重!” 姜明月迅速抽走银针,奇怪的是被针扎的地方竟没有一点血迹。 萧寒握紧拳,看着姜明月离开的身影。 女人就是容易口是心非! 他是皇子,就没有得不到的,地位如此,女人更是如此! 姜明月出了宫门,来到她所乘坐的那辆马车。 帘子被人掀开,露出常渊那张俊美的面容。 想到方才的“动静”,姜明月上了马车,看着面前的人。 却见常渊漂亮的眸子紧盯着她,似想在这一刻将她“看穿”。 “你这么看着我做甚?” 姜明月本不想理会,奈何常渊的眼神太过“炽热”就算是她想刻意忽略都难。 “明月,你当真认为我跟萧寒不同?” 姜明月神情一滞,眸间掠过几分别的情绪。 “方才的话你都听见了?” “嗯。”常渊点着头,俊美的面容显得更加夺目,那双深邃的眼眸似藏着无穷的魔力,让人挪不开眼。 “那只是……”姜明月正欲解释,却见常渊骨节分明的手指触上她的唇瓣。 他身子略微前倾,低沉沙哑的嗓音在耳边传来,马车内的气氛显得格外暧昧。 “明月无需多言,本王……懂。” 姜明月:“……?” 他到底懂什么? “你离开的这段时间可有发现?” 姜明月别过脸,试图转移话题,再继续聊下去,事态不知会往什么方向发展…… “东凌国的使者跟姜明耀有过接触。” 常渊看着姜明月面上的红晕,唇角不自觉的上扬。 她是因为自己而“害羞”了? 姜明月自是不知道常渊此时的想法,不然他们之间的距离得再隔一隔。 “姜明耀跟东凌国……” 纵然姜明耀是翰林院使,身后又有着国公府,可怎会跟异国的人有接触。 难道…… “当初查抄将军府时,便是在府中发现大量的异香,也因此引得皇上大怒。” 常渊的声音紧接而来,“明月觉得这一切是不是太过巧合?” 姜明月皱紧眉头。 看来姜明耀仅是其中的一环,姜河同样参与其中,甚至国公府的背后还藏着更深的因素。 将军府,丞相府,皇后,萧潜甚至是她怕也是被算计的棋子! 姜明月想着不禁后背发凉,那接下来呢,他们的目的又是什么。 还有萧长渊……他几次三番的帮自己,会不会也…… 萧长渊似已看出姜明月的担忧,认真的说着,“明月不必为本王担心。” “你的毒有多少人知道?” 姜明月沉默片刻,再次朝萧长渊询问,旁的她倒是不担心。 萧长渊再怎么说也是摄政王,能对他直接出手的,怕只有皇上。 可君心不可测…… 她当下能做的也只有替萧长渊稳定住毒素的同时,尽快解毒。 “从前只有温谷主,现在……” 萧长渊看着她,其意思不言而喻,姜明月见状指了指自己。 “还有我。” “那皇上呢?” 姜明月犹豫片刻,还是问出心底的疑惑,“他是否知道你中毒一事。” 萧长渊摇头,反倒让姜明月松了口气。 在她离开药王谷前,师傅便已经带着大师兄四处云游去了。 他的行踪一向不定,哪怕自己身为他的亲传弟子。 其下落也尚不可知。 姜明月目光坚定,朝萧长渊认真的承诺。 “我会治好你的。” 不管有多困难,她都不会让一些“悲剧”再上演。 “好。” …… 姜明月第二日一早便来到回春堂中。 一来是想尽快研究出医治的方法,稳定只是解决短期的问罪。 萧长渊的状况就像还未被完全点燃的炸药。 一旦因为某种因素,或者出现一些意外的被点燃,那其症状就不是一处,而是多处,甚至是“无药可救”。 可直到堂中开始“营业”,姜明月都未见着江白的身影。 哪怕到江白所住的屋子寻找,也未曾见着他身影。 “小师叔。” 周二见姜明月站在江白的屋子外,略有几分错愕的同时快步上前。 姜明月轻点着头,朝周二看去。 “周二,我江师兄今日怎没见着他?” “是昨日,师傅说有关异香的事有一些进展,说要离开京城一段时间,只是行程匆忙,便没与小师叔您细说。” “特让我见到小师叔,告知于您。” 姜明月听后,心间了然。 她这位江师兄一旦遇到“研究”上突破性的进展,便是废寝忘食,在行动上,更是说走就走。 不过有关异香的进展,在这点上,她确实有些好奇。 到底是什么样的发现,能让江白如此匆忙…… 第138章 头痛欲裂! “郡主,皇上有令请您即刻进宫一趟。” 春竹的声音在这时传来,姜明月神色微变,“进宫?” 昨日东凌国来访才举行宴会,皇上却在这时候唤自己进宫……? “来禀报的人可有多说些别的?” 姜明月看向春竹,出言询问道。 “好似是跟三皇子的病症有关。” 听到这,姜明月心下更是一沉,又与萧寒有关系。 只是如今下令的是皇帝,她势必得走这一趟。 “春竹,你去备马车,我们即刻就进宫。” …… 到了宫门,已有宫人早早在那等候,见着姜明月从马车内出来快步迎了上前。 “明月郡主,还往这边请。” “这位公公,不知道三皇子是出什么事,为何皇上会突然急召我进宫。” 在前往贵妃宫殿的路上,姜明月朝带路的太监了解情况。 “这个奴才也不是很清楚,只听闻三皇子突的头疼发作,再然后便是昏迷,之后虽被太医院的诊治,人是清醒了,可头疼的症状却并未有所缓解。” “头疼……” 姜明月面露迟疑,可她昨日怎么见着萧寒的情况好的很,并不像有事的样子。 来到贵妃宫殿,春竹被留在外面等候,姜明月接过药箱进到殿中。 此时的宫殿内,已有三个太医在那。 “皇上,明月郡主到了。” 太监的禀报声刚落,却见周围的视线都朝自己看来,贵妃焦急上前,拽住姜明月的胳膊,声音急切的道,“郡主,你快给寒儿看看,他好端端的怎么会突然头疼。” “贵妃娘娘莫慌,明月这就给三皇子殿下问诊。” 姜明月提着药箱进到内室,刚踏进去便闻到一股香味。 这股味道竟是从姜棠身上传出来的,只见着萧寒躺在床榻,一只手捏着眉心,另一只手紧握着姜棠不放。 而姜棠则是挺着孕肚,对于萧寒不放手的行为,极为“享受”。 “郡主,你医术高明,快给寒儿看看。” 皇帝看到前来的姜明月,当即命令。 “是。” 姜明月正欲把脉,却见姜棠杵在那儿,在她抬眼看去时,对方朝自己投来挑衅的眼神。 “姜侍妾,你怀有身孕,不如先到别处休息?” 姜棠轻叹一声,声音柔弱,很是苦恼的说着。 “郡主并非是我不想离开,而是三皇子殿下要我留下。” 周太医来到姜明月身旁,压着声道,“郡主,说来也奇怪,这三皇子殿下从醒来之后便头疼不已,可只要这姜侍妾一靠近,情况这才有了缓解。” “也是因为此,皇上才允许姜侍妾留下。” 姜明月听后朝姜棠靠近,果然,刚才的香更浓了。 对于姜明月的举动,姜棠心生警惕。 “郡主这是做甚?” “想不到姜侍妾怀着身孕,还佩戴如此不同的香囊。” 姜明月勾起唇角,朝姜棠意味深长的说着。 她这话瞬间引起在场人的注意,不少目光朝姜棠看去。 姜棠脸色骤变,在这一刻,她不得不承认,姜明月确实有本事。 竟然能在这么快的时间发现香囊的存在,可她同样有所准备! 姜棠面露不解,“郡主,你莫非怀疑我?” 说罢,她小心的将萧寒握着自己的手松开,从怀中将香囊取了出来。 “郡主若是觉得这香囊有问题,尽管拿去检查便是。” 姜棠表现的一脸坦然,丝毫没有半点畏惧。 姜明月却是直接接过,“姜侍妾既是这么说,香囊我便先收着,当下还是给三皇子医治要紧。” 姜棠瞪大双眼,她没想到姜明月竟是直接收下了? 换作旁人,不都是检查过后再归还吗,这姜明月竟……!!! 幸好她之前有所准备,要不然事情还真不好收场。 “郡主若是喜欢,改日,我让人多送几个到郡主府中。” 姜棠脸上依旧维持着笑容,这坦然的样子倒让在场的人打消了些许的怀疑。 可在姜棠松开萧寒手的时间内,原本还处于“稳定”的萧寒却是突然发出痛苦的声音。 头疼的症状又发作了。 “来几个人,按住他!” 姜明月当即下令,姜棠试图靠近,却被姜明月阻拦。 “姜侍妾,你怀着身孕,还是莫被误伤的好。” 姜明月说话间朝贵妃那看去,“贵妃娘娘,还请您让姜侍妾离开。” 一听会耽误萧寒的医治,贵妃不敢有任何的犹豫。 姜棠就这么被带了出去! 在按住萧寒的同时,姜明月通过诊脉,也发现事情的蹊跷。 萧寒脉象平稳,并没有中毒,更不是眼前眼疾带来的后遗症。 可头疼的症状确实是真。 有意思…… 姜明月当即以针灸的方式暂且稳定住萧寒的症状,直到好一会,处于暴躁的萧寒才平复下来。 在看清给他医治的女子后,萧寒眼中多了几分别的情绪在。 “多谢明月郡主。” 姜明月点头,并未多说什么,在场的人看到萧寒的情况稳定住,纷纷松口气。 不免庆幸着幸亏有这位明月郡主在。 贵妃在这时才出声询问,“明月,寒儿到底得的是什么病症?” “为何太医院的太医先前诊治会说并无病症?”贵妃在这点上明显想不通。 “要真是并无病症,好好的怎么会头疼。” 皇帝也紧接开口。 “郡主,不管老三得的是什么病症,你但说无妨便是。” 姜明月看了眼周太医以及另外的两位,朝皇帝回禀。 “皇上,正如太医院的太医所言,三皇子殿下从脉象来看并无病症。” “至于头疼……”姜明月正欲回答之际,突的察觉到姜棠朝这看来的目光,突的语调一转,心下已然有了猜测。 “或许是先前眼睛失明带来的后遗症。” 果然,在姜明月说出这话时,一直在那处于“沉默”的姜棠却开口了。 “后遗症?郡主你之前不是说殿下已经没事了,为什么会凭空出现一个后遗症出来?” 姜棠声音突的变得“咄咄逼问”,带着强烈的质问。 “还是说殿下之所以如此,全跟你医治不力有关?” 姜棠在这一刻,试图将所有责任归咎在姜明月身上! 第139章 造势! “姜侍妾你这话说的太绝对了。” 不等姜明月开口,周太医便已上前,朝姜棠回“怼”。 “明月郡主的医术所有人都有目共睹,三皇子殿下眼睛能这么快复明,也得亏郡主相助。” “皇上,下官能作证郡主绝没有害三皇子殿下的心思。” 其他太医也纷纷表态,姜棠面色煞白,藏在袖口的手骤然收紧。 想不到这姜明月竟有如此深的影响力,明明一句话没说,竟能让这么多太医替其作证! 她大意了! “我也只是奇怪……” 姜棠正欲开口,却见皇帝目光冰冷,眼底多了强烈的不喜。 “来人,送姜侍妾出宫!” 一句话直接让姜棠身形发颤,抬眸间正好对上姜明月的目光。 她虽什么都没说,可看自己的眼神,蔑视中带着不屑,比什么言语都让人难以接受。 “郡主,老三的头疼可有医治的可能?” 皇帝看着床榻上昏迷的萧寒,轻叹一声后,这才将目光移向姜明月。 “皇上,明月会尽快跟太医院的太医商定出一个医治的方案。” 皇帝轻点着头,贵妃却是一脸的忧心忡忡。 “皇上,东凌国的使者已到御书房外等候。” 禀报的侍从低眉顺眼的来到皇帝面前。 皇帝看了眼在场的人,在叮嘱几句后拂袖离开。 见萧寒情况稳定,姜明月也不再多留。 “贵妃娘娘,若无旁的事,明月暂先告退。” “明月……”贵妃突然拽住姜明月的手腕,神色略显担忧,在意识到自己失态后,这才松开。 “本宫只想知道寒儿的头疼可会危及性命?” “娘娘放心,三皇子殿下的头疼虽未找到病因,可性命无碍。” “这就好。” 贵妃松了口气,这才放心的让姜明月离开。 从宫殿出来后,春竹主动接过姜明月所提的药箱,默默的跟在其身后。 “姜明月!” 另一道声音传来,看到来人,姜明月眸光冰冷,眼底冷意更甚。 没想到这姜棠还没离开,竟在这里等自己。 当真是贼心不死! “姜侍妾有何指教?” 姜明月漠然开口,语气冰冷且决绝。 姜棠明显被姜明月的态度给激怒了,用着愤恨的眼神朝她看去,“将我的香囊还给我!” “我还没有查清楚香囊的成分,东西不能还你。” 在姜棠靠近时,姜明月往旁挪了一步。 “只是我有一事想不通,三皇子殿下的头疼怎么一接触到你就没事了?” “想来,姜侍妾身上定有什么过人之处。” 姜棠神色微变,变得更加警惕。 “我与你不一样,姜明月,你今日必须把香囊还给我!” 姜棠说的咬牙切齿,好似姜明月今日不答应,就绝不肯轻易罢休。 “香囊不在我这。” “什么?”姜明月的话让姜棠一怔,突然间变得捉摸不定。 “我交给皇上了。” “姜侍妾,你若想要可以找皇上要去,就是不知道你是否有这个胆子。” 姜明月说完便不再跟姜棠废话,转身便走,只留姜棠在原地发愣。 看着姜明月离开的身影,姜棠整个人气得发抖。 这个贱人是怎么敢的! “姜侍妾您如今怀有身孕,务必要顾好身子。” 跟在旁的丫鬟见着姜棠面上的狰狞,生怕她这时有个好歹。 姜棠手抚上隆起的肚子,这笔账,她迟早会跟姜明月算! 从宫中离开后,姜明月直接带着春竹回了回春堂。 她拿出香囊时,春竹有所诧异。 “郡主,这莫非是那姜侍妾所要的香囊?” “可您先前不是说东西在……” 姜明月勾了勾唇角,“她怀有身孕,谁知道会有什么出格的行为,方才的那些话不过是吓唬她的。” 姜棠现在成天挺着一个孕肚到处走动,照着这个情形,腹中胎儿能不能顺利生产都是个未知数。 往后会有什么结果,都是姜棠自找的! 不过萧寒的头疼确实奇怪,姜明月隐隐有一种猜测。 其症状就是来自于香囊。 “郡主大人!” 在姜明月对香囊琢磨之际,却听到一道熟悉的声音,她抬头看去,只见着一老妇人坐在那儿,见着她的出现情绪变得尤为激动。 “袁大娘?” 姜明月快步上前,对她的出现感到困惑,却见老妇人一脸惊慌,“郡主大人,我梦到他浑身是血的躺在那儿,一动不动的,任凭我怎么呼唤也呼唤不醒。” 老妇人拽住姜明月的手腕,“郡主大人,你能不能告诉我信儿是不是出事了?” “袁大娘放心,袁公子现在是……安全的。” 姜明月将老妇人扶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猛然间,她意识到一件事。 那日离开,为了老妇人的安全,她专门在其家附近留下一些守卫。 就算有什么事,也该是那些守卫来禀报自己,而不是老妇人亲自到这里。 如此,只能证明一件事! 那些藏在暗中的人已经动手了! “袁大娘,你是如何到的这里?” 姜明月安抚老妇人情绪的同时,又再次询问。 “是一个姓常的公子。” 老妇人又往四周看去,感到疑惑,“只是他刚才还在这里,一会的功夫就没了身影。” “郡主大人,信儿他真的没事吗?” “大娘,你放心。” 姜明月应道,既然常渊会将人送到这里,就说明并没有出别的状况。 “周二,你去腾一间屋子出来,这几日便让这老妇人暂且住在这里。” 姜明月朝周二道,这儿怎么说也是回春堂。 有药王谷的联系,加上前不久皇上御赐的牌匾,那些人就算想动手,也要掂量一下这么做的后果。 周二立马明白姜明月的意思,对他来说,师傅不在堂中,小师叔的话就是最高的命令。 “春竹,你扶袁大娘到后面休息。” 姜明月交代这些后,眉头却是紧锁着,看来,这京中马上又要不太平了。 周二很快将屋子腾好,朝姜明月道。 “小师叔,一切都准备好了。” 姜明月轻点着头,又朝周围看了眼,“周二,方才那袁大娘说是常渊送她来的。” “如今他人呢?” 第140章 东西是从哪里来的 “常侍卫说有些事需要处理,让小师叔您不必担心。” “有事……” 姜明月垂下眸子,看来小病秧子是料到了自己会问此话。 在老妇人安顿好后,姜明月直到傍晚才回到郡主府。 刚踏进府便见常渊已经候在那儿,看到来人,姜明月上前,唇边扬起一抹笑意。 “事情解决了?” 常渊点着头,两人一同朝后园走去,姜明月在此还是问出她的顾虑。 “袁信在天牢……” “并无大碍,另外把守的狱卒新调动了一批,萧寒的手目前伸不进来。” “至于袁信的母亲,我想明月已经安顿好了不是吗?” 姜明月听后这才放心不少,心中暗叹着不愧是小病秧子。 “明日我便进宫将搜集到证据禀报给皇上。”姜明月沉思片刻,那些人既已出手,便说明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了。 当下距离袁信被问斩的时间越来越近,哪怕还不能直接翻案,也要借此拖延时间。 “不可。” 只是在她这声话后,立即得来常渊的阻止。 姜明月抬眸,感到不解,“这是为何?” “明月,证据可以由任何人交给皇上,唯独不能是你。” 常渊神情变得异常认真,“这场科举舞弊不单是针对袁信的阴谋,更有无数的受益者,他们都是朝中一些大臣的门生。” “你这个时候前去,虽说能起到延缓,可更会成为众矢之的。” “明月,你可知道有些事一旦牵扯到世家门阀,要想平息众怒,势必得有人牺牲。” 他绝不允许姜明月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 姜明月神情变得凝重。 “那以你之见?”姜明月沉默片刻后,再次开口。 “交给本王。” 常渊是以摄政王的口吻对姜明月说的,“明月,本王答应你会让袁信延缓处斩的时间。” “你……可信我?” “当然。” 姜明月毫不犹豫的应下,眼前之人不仅是摄政王,更是她所认识的小病秧子。 这份信任,是独一份的。 不管什么时候都不会改变……! 只是她既参与了这些事,就不能所有责任都交由萧长渊,她势必也得做些什么。 “殿下,或许我们还能换种办法。” 姜明月眉头轻挑,眼中闪过狡黠,一个计划已然在她脑海中形成。 “让一些证据在京城学子以及朝廷官员中流传,尤其是袁信的诉状,有些传闻一旦传开了,势必会引起关注。” 既然不能直接将证据交到皇上那儿,她就趁此造势,让那些藏在暗中的人自乱阵脚。 一旦他们有更大的行动,那就是收网的时候。 只是光她一个人,想实施起来,确实有一定的难度。 可萧长渊就不一样了。 听完这些话的萧长渊立马就明白姜明月的话外之意。 “愿听明月差谴。” 姜明月抬眸与他对视,两人之间达成无声的默契。 正如她预料的那般,京城中很快传出袁信是被诬陷的“传言”,甚至有些学子集结起来试图为其讨个公道。 姜明耀在知道这些后惊慌不已,他迅速让人将这些传闻压下。 这件事姜河虽有帮忙,可他这些年来一直都是明哲保身的态度。 姜明平的流放更让姜明耀看明白一点,他这位父亲,一旦事情威胁到国公府,哪怕是亲生儿子也能放弃。 何况姜明成更是直性子,知晓这些,怕是要“大义灭亲”。 担心事情越闹越大的姜明耀只能找到萧寒。 三皇府内。 萧寒在得知姜明耀的来意,略有几分迟疑。 “你是怀疑这件事跟姜明月有关?” “三皇子殿下,我得到消息袁信的母亲现就住在回春堂中。” “除了她,我想不到还有别的人。” 姜明耀说到这时,语气中夹杂着对姜明月的怨恨。 萧寒却是不以为然。 “姜明耀,姜明月虽说是郡主,可她还没那么大的本事能直接造势。” “这种可不是她一个女子能办到的。” 姜明耀不语,他也清楚,若造势这么简单,京城早就翻天了。 就在他愁眉不展之际,姜明耀突的想到一个人。 “三皇子殿下,您说那位殿下会不会也在帮着姜明月。” 萧寒神情一怔,变得稍微严肃。 若这些“传闻”的背后,有他皇叔的“手笔”在,确实有这个可能。 “此事,本王会调查清楚,至于你,这几日什么都不要做,越是轻举妄动,反而越容易露出破绽。” “姜明耀,本王说的这些你应该明白才是。” “是。” 姜明耀应下,他之所以来找萧寒其间还有一个目的。 那便是要跟这位三皇子利益上“绑”在一起。 这样一来,一旦自己出什么事,萧寒哪怕是为了自身,也必须出手。 在姜明耀稍显放心之际,突然注意到一股奇怪的香味。 他似是意识到什么,朝萧寒问道,“三皇子殿下,不知您这屋子的香味是从何而来?” “是姜棠送来的,说来也是奇怪,自从用了这个熏香,本王头疼的毛病倒轻了不少。” 姜明耀欲言又止,最终只找了个别的借口,匆匆离开书房。 “二哥哥,你这么急着找我,可是出什么事了?” 姜棠没想到姜明耀会突然找上自己,不解询问着。 “我问你,你为何会有那种香?” 姜明耀对着姜棠质问,他看了眼四周,压低声音。 “二哥哥,那香是我无意中所得,说是有安神的作用。”姜棠心里咯噔一下,面对询问的她自然不敢将碧桃之前说的作用说出来。 只能用着别的话试图糊弄过去,姜明耀显然不信,看姜棠的目光中带着探究。 难道姜棠也跟东凌国的人有来往,可她…… 姜明耀压下心底的疑虑,朝姜棠开口。 “棠儿妹妹,那香不是什么好东西,尽快扔了,尤其是不可出现在三皇子屋内,不然后果会很严重。” “你怀有身孕,也要多加注意,若有不适,可以去回春堂。” 姜棠一怔,感到不可思议。 回春堂里有什么人,姜明耀应该很清楚。 难道姜明耀跟姜明月“和好”了? 第141章 大理寺来人 说到底,姜明耀与姜明月才是亲兄妹! 而她不过是养女,若不是自己争气,怀了这个孩子,结局只会比姜明平更惨。 甚至从冒充的事情败露,国公府就会毫不犹豫的放弃自己! 姜棠极力压下内心的愤怒,她清楚这些,可只要国公府还有用,便不能撕破脸。 “二哥哥,你说的这些我都记住了。” 姜棠朝姜明耀露出甜甜的笑容,看起来单纯无害。 姜明耀神情一滞,脑海中又浮现另一张面容。 要站在这里的人是姜明月,她能像姜棠这般懂事,那该多好。 随着萧寒的干预,有关袁信是被诬陷的传闻被迅速压下。 而京中更是传出袁信品行不端,道德败坏的各种传闻,更是在刻意引导下传入袁信母亲耳中。 “小师叔不好了,袁大娘不见了!” 周二神色仓惶,无措的将事情跟姜明月禀报。 “不见?” 姜明月刚进回春堂便听到这话当即冲到后院,屋内并没有翻动的痕迹,只能说明袁大娘是自己离开的。 “周二,你当即派堂中的小厮到附近寻找,袁大娘腿脚不便,想来也走不了多远。” 她又派了侍卫注意周围的状况,做完这些,姜明月突然想到袁大娘曾跟自己提过的一个地方。 城南的茶楼。 “春竹,你跟我走一趟。” 姜明月离开之际却见周二追了上前,说话间一脸愧色,“小师叔,那我呢?” “我能做些什么?” “你留在回春堂中,若是袁大娘中途回来也有个照应。” 来到城南的茶楼,还没等她进去却见一男子带着五六个人将前面围住。 隐隐间能听到有妇人的挣扎声。 “你们胡说,我家信儿不会做这样的事,他是无辜的,郡主大人说了一定会还信儿一个公道。” “郡主您听,是袁大娘的声音!” 春竹指着被围着的人焦急开口,姜明月眸色一冷,朝身后侍卫示意,侍卫当即上前,不到一会的功夫,就将这群乌合之众制服。 姜明月也在这时扶起地上的老妇人,却见她身上有好几处青紫的地方,当即怒了。 “简直是一帮畜牲!” 男子没想到姜明月会突然出现,吓得拔腿就跑的同时厉声呵斥,“你们给我等着!” “春竹。” 姜明月喊住正要追过去的春竹,这群人只要还在京城,迟早能收拾。 当下还是医治袁信母亲要紧。 她和春竹一起将袁大娘搀扶着回到堂中,周二见状,立马让大夫为其医治。 “小师叔,袁大娘怎么会伤成这样……” “郡主大人……郡主……”袁大娘的呼唤声不断传来,姜明月听后上前。 只觉得这事蹊跷,按理说回春堂中这么多人,再加上她先前有着重提醒,不应该袁大娘离开了才发现不对。 “袁大娘,您是怎么离开的回春堂,怎么会出现在那里?” 姜明月声音带着安抚,细声询问。 “是有个孩子跟我说有信儿的线索,而且不能惊动别的人,我……我就跟着他到了外边,谁知道他们告诉我信儿必死无疑。” “而且还说信儿品行不端……我气不过就跟他们吵起来,之后摔在地上。” 袁大娘脸上满是痛苦。 “郡主大人,信儿从小就是好孩子,他并不是这样的人,一定是有人故意污蔑。” “求求您,一定要帮帮信儿。” 看着袁大娘面上的绝望,姜明月心情同样不好过。 那些人又出手了…… “郡主,大理寺来人。” 春竹的声音传来,姜明月眉头紧锁,大理寺? 她才将袁信母亲带回不久,大理寺就来人。 呵……事情还真巧的很! 姜明月让周二照顾好袁信母亲,朝外走去,却见一身穿官服的男子站在那儿。 在见到她时,态度倒是“恭敬”的行了个礼。 “在下大理寺卿刘晏,见过明月郡主。” 大理寺卿的出现很快引来在场的注意,一时间有无数的目光都汇聚在姜明月身上。 姜明月面色不改,淡定开口。 “刘大人此次前来不知有何事?” “在下听闻先前犯了科举舞弊罪的袁信母亲正在这儿,还与郡主您有关,不知道可有这回事?” “刘大人有何意图直言便是。” 姜明月语气冰冷,不打算跟这些人绕弯子。 “在下需要带袁信的母亲回大理寺接受审问,另外郡主您若是方便,还请随在下走一趟。” 春竹愤愤不已,当即护在姜明月的身前。 “刘大人,您莫不是觉得舞弊的事也跟我家郡主有关?” “只是有人状告郡主收留袁信的母亲,郡主,您也知道这袁信是被皇上亲自定罪的死囚,科举舞弊可是大罪,不管是谁,都绝不能姑息。” “如今既有状告,在下也是按律行事。” 刘晏还是“忌惮”姜明月的身份,不敢做出直接拿人的举动。 姜明月一眼就看出对方的目的。 这是被逼“急”了,开始将矛头指向自己。 “我可以跟你们走一趟,只不过袁信母亲年事已高,折腾不起,她不能跟你们走。” 她还有郡主的身份,可袁信母亲一旦落入这些人的手中,怕是很难开脱。 到那时,想要重新翻案可就真的难了。 “郡主,这是想强行阻拦?” 刘晏神色微变,在得到姜明月的拒绝后,突的变了“态度”。 “若郡主要执意如此,那在下只能得罪了。” “住手!” 在刘晏眼看着就要让带来的官兵搜查之际,萧寒却带着人走了进来,跟着他一同进来的还有姜明耀。 姜明月从扶着袁信回来那一刻,便感觉到暗地里有人正注意着她。 萧寒与姜明耀的出现,正好印证这点。 “三皇子殿下。” 刘晏赶忙行礼,萧寒不悦的看着四周,目光在姜明月身上停留了数秒问道,“刘大人,郡主是发生了什么,要被带到大理寺?” 姜明耀虽没有说话,目光却紧锁姜明月身上,眼神中杂着愤怒,忌惮,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慌”。 “回三皇子殿下,有人状告郡主与先前袁信科举舞弊一事有关……” 第142章 状告郡主 “舞弊?” 萧寒面露疑色,朝姜明月看去,“明月……郡主,你当真与舞弊一事有关。” “刘大人身为大理寺卿,应该更明白状告一个人,所需的是证据,不然便是污蔑!” 姜明月平静答道,并未因刘晏的话牵起半点情绪波动。 “具体证据都在大理寺中,郡主与在下走这一趟便知分晓。” “我可以跟你到大理寺,可袁信母亲受了伤,她不能走!” 姜明月语气强硬,无视周围人的窃窃私语。 “刘大人!你要知道皇上只给袁信定罪,并未牵扯到其母。” “怎么,堂堂大理寺卿要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老妇人出手?” 姜明月说话间转向萧寒,“三皇子殿下,你说是吗?” 萧寒神情一滞,朝刘晏不动声色的使了个眼色。 “刘大人,既然郡主这么说了,袁信母亲也尚在回春堂中,想来不会出旁的差池。” “等状告一事审清楚后,再行定论。” “是。”刘晏恭敬答道,这态度更印证了姜明月先前的猜测。 “春竹,你留下照顾袁大娘。” 姜明月并未让春竹跟随,回春堂中除了周二还需要旁的人看着。 春竹应下的同时,神色略显担忧。 “郡主,您多加小心。” 姜明月点头,随着刘晏一同到了大理寺中,因着方才这一“闹”,舞弊的事迅速传开再加上姜明月的郡主身份,一时间大理寺的外围吸引了不少人。 只是让姜明月诧异的是,状告她的不是别人,正是刚才吓得拔腿就跑的男子。 自己还没找他,倒是主动送上门来。 姜明月眸色冷了下来,正好,借着这机会一同收拾! “王生将你状告一事,如实道来!” 被唤王生的男子跪在地上,似对姜明月的出现很是“畏惧”。 “刘大人,小人曾是袁信的好友,科举结束不久,一次醉酒他无意间跟小人透露,他之所以能如此有恃无恐完全是因为背后有郡主的撑腰。” “郡主还许诺他会向主办科举的部分考官暗中施压,从而帮他拿到考题,并且要求那些考官多加关照。” 伴随着王生这话,在场一片哗然,不少人开始对着姜明月窃窃私语。 “真没想到,明月郡主竟是这样的人。” “是啊,知人知面不知心。” …… 面对这些议论,姜明月只觉得可笑,为了陷害自己,这些人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连话术都编排好了…… “郡主,王生所说是否属实?” 刘晏朝姜明月看去,眼神变得严厉,而同到大理寺的还有萧寒与姜明耀。 姜明耀紧皱着眉,眼中有着说不出的震惊。 “郡主,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事?” “你可知这场舞弊凡是牵扯其中的考官都被处斩,皇上龙颜大怒,袁信这个新科状元更是被在一月后处以当街问斩。” “我先前就觉得以袁信一人不可能有如此力量,想不到竟与你有关。” 姜明耀很是无奈,似在为姜明月的所作所为痛心疾首。 萧寒也在这时站了出来,朝姜明月说道,“明月郡主,我相信这件事一定有隐情的对吗?” “证据呢?” 姜明月一句话就打断这两人的话,不得不佩服,姜明耀的“好演技”! 王生快速从怀里掏出一张信纸。 “大人,这信纸上正是郡主的字迹,当初小人实在是太害怕了,而郡主又有救驾之功。” “你现在就不怕了?” 姜明月听后冷笑,眸子微眯,朝王生反问。 王生被姜明月的目光看得心中咯噔一下,莫名感到一阵恐慌。 “我……我现在也怕,只是我觉得不能将真相掩盖。” “郡主,这字迹可是你的?” 刘晏等人呈上信纸,看清内容,沉着脸朝姜明月质问。 “像,仿的。” 姜明月看了眼,没有任何的惊慌,好像今日站在这里被指控的人不是她。 “这么说来,郡主承认了?” 刘晏紧接逼问,作势就要把姜明月拿下。 “刘大人,我只说像,何时承认,我与袁信素不相识,为何要做出这些事,不是自相矛盾?” “换句话说,今日我若是拿出一张刘大人的字迹的信纸,是不是也能直接对你定罪?” “你……” 刘晏显然被姜明月给“噎”到了,“郡主若说跟袁信不识,为何会多方袒护其母亲!” “对!刘大人,那袁信的母亲还说过,郡主一定会有办法替他翻案。” “这些话,都是小人亲耳所听,句句属实,不敢有任何的隐瞒。” “我当时还听袁信说过,郡主早就不满姜翰林这位兄长,其目的就是为了扶持袁信,取代姜翰林的地位。” 伴随着王生的这些话,在场的围观者对此逐渐解了“困惑”。 要知道姜明月跟国公府断亲,跟姜家几位兄长有矛盾,是众所皆知的事。 如今得了势,想报复,也并非不可能。 “郡主,你当真存了这个心思?” 姜明耀一脸的难以置信,“我知道你对国公府不满,可在我心里你不管什么时候都是我妹妹。” “你何至于做到这一步!” “你叫王生是吧?” 姜明月没有理会姜明耀的“表演”不得说经过先前种种,这姜明耀的心思已经完全扭曲。 “你……你想做些什么?” 眼看着姜明月靠近,王生慌了,朝刘晏求助。 “刘大人救命……” “来人,拦住郡主!” “郡主,如今证据确凿,你以权谋私确是事实!现在本官要以律法将你拿下!” 萧寒沉默不语,暗中观察着姜明月。 他在等一个最佳时机,要让姜明月觉得唯有他才能施以援手! 现在的“关押”不过是给姜明月一点教训。 她身上的“光芒”太耀眼了,若是不受点挫折,别说碰,就是接近也会被其灼伤。 就在所有人都认为姜明月要被拿下的时候,人群之外,另一道清冽的声音传来。 “郡主有救驾之功,本王倒是不知道大理寺什么时候能不经皇上私下审问!” “刘大人,好大的官威啊……” 第143章 证据在哪 “摄……摄政王殿下?” 萧长渊戴着玄铁面具出现在众人视野,围观的百姓纷纷避让,朝他跪拜行礼。 刘晏匆忙起身,快跑上前拱手行礼。 这位殿下虽不怎么插手朝堂的事,可他的存在,甚至能超过皇子的地位。 哪怕他已身为大理寺卿,也是得罪不起的存在。 萧寒神色微变,对萧长渊的出现有所警惕,这位皇叔出现得还真是凑巧。 莫不是为了姜明月而来? 先前如此,现在亦是如此…… 同样警惕的还有姜明耀,他料到了摄政王跟姜明月关系不浅,却没想在这种场合会直接出现。 “皇叔。” “摄政王殿下。” 萧寒与姜明耀一前一后,朝萧长渊行礼。 萧长渊冷冷的扫过萧寒,目光落在姜明耀时,眼底流露出一抹杀意。 “姜翰林。” 他清冷的声音带着极强的压迫感,听着让人后背发凉,似下一秒要大难临头。 “明月郡主虽与国公府断亲,可你也不至于如此置她于死地。” 短短的一句话就让姜明耀高度紧绷,他想解释,可萧长渊已收回目光。 “刘大人,是你打算将明月郡主拿下?” 萧长渊的质问声直逼刘晏,唇角间弯起一抹弧度,看似漫不经心却让人感到寒意。 刘晏下意识的看向萧寒,却见对方紧皱着眉,一言不发,便知是指望不上了。 他快速将王生状告的信纸递上,“回摄政王,下官也是按律行事,郡主的种种行为皆牵扯到科举舞弊一案。” “下官原想将郡主先行关押,再禀报皇上,再行处置。” 周围的百姓因着萧长渊的出现被遣散离开。 他看了眼信纸上的内容,露出轻蔑的笑,转而朝姜明月看去。 “明月郡主,你可认?” 姜明月神情平静,面上依旧保持着坦然。 “殿下,这信纸上的内容简直是无稽之谈,其上面的字迹更是有人伪造。” 萧长渊对上姜明月的目光,轻轻点头。 “这么说,是有人故意陷害郡主?” “刘大人,仅凭一张信纸你就想关押?” “这……” 刘晏只感觉压力巨大,萧寒始终保持沉默,他只能硬着头皮回道。 “殿下,一张信纸只能算证据的一环,可袁信母亲说的那些话,以及郡主袒护袁信的行为,王生的人证,这些皆指向郡主以权谋私。” 姜明耀在这时站了出来。 “摄政王殿下,下官知道明月郡主于您有救命之恩,可您不能因为私情而有所袒护。” “三皇子,你认为呢?” 萧长渊没有理会姜明耀,而是看向萧寒。 他带着一种审视的口吻开口。 “三皇子,你也认为明月郡主有罪?” 萧寒手掌紧握成拳,在这一刻他听明白了萧长渊的意思。 这位皇叔就是为了姜明月来的。 他的目的无外乎是想给姜明月一点教训,让她在受挫之后,知道自己才是能帮到她的人。 可萧长渊的出现,无疑是打乱了他的后续计划, 要是他说姜明月有罪,那后面的“援助”反倒成了刻意。 可要是说没有,现在这种场合…… 萧寒在一阵思虑后朝萧长渊道,“皇叔,我也不愿怀疑明月郡主,只是在证据面前,不得不信。” 姜明月看着这些人,前世的经历,早就让她看清萧寒与姜明耀的嘴脸。 “郡主,那你呢,可有什么能证明的?” 萧长渊看着她时,语气显得温和。 “殿下,袁信母亲被我救下不错,可舞弊一事更是无稽之谈。” “不巧,我这段时间刚好搜集到一些证据,而这王生滥赌成性,在多家赌坊欠下银两,可偏偏最近却全部偿还,背后必定是有人暗中相助。” “至于他所提的是袁信的好友,如此,是不是能说明他也是舞弊中的漏网之鱼?” “一个滥赌成性之人,本就在品行上不端,却刚好考取功名,在这点上本身就是怪事。” 姜明月的话不急不缓,却让在场所有人都变了脸色。 他们都不会认为,自己既然敢来,会是一点准备也没有。 不过是想看看到底是谁想状告自己,又还有什么人参与。 王生的出现,却正好应了她计划中的一环。 鱼儿果真是上钩了。 王生被姜明月的话吓得跌倒在地,眼神出现惧意。 他几乎下意识的看向姜明耀。 姜明耀感受到视线,别过脸,尽可能的跟王生错开目光。 “殿下,我建议顺着给王生清偿赌债的这条线索排查。” “郡主说的在理。” 萧长渊毫不犹豫的采纳了姜明月的建议,突然的变故,将所有人都打的措手不及。 萧寒目光冷了下来,有那一瞬间,他怀疑姜明月是和皇叔联起手来里应外合。 “郡主,不知道你说的证据在何处?” 萧寒来到姜明月面前,出言询问。 “还请你将证据拿出来。” “证据我自然会给,却不是现在。” 面对萧寒的靠近,姜明月却是往后退了一步。 “刘大人身为大理寺,仅凭着相似字迹的信纸就能将我关押,全然不对王生的状况排查,仅凭着这点我信不过。” 被提及的刘晏身形一僵,隐约间有种不好的预感。 这位郡主莫不是想…… “刘大人,我会将证据交给摄政王殿下,由摄政王将证据转交给皇上,我想是非对错,自会有皇上断定。” “此事何需惊动父皇。” 萧寒在听到姜明月的提议后当即觉得不妥,在他还准备说下去时,萧长渊却出言打断。 “三皇子,你方才没听郡主所言,这件事已经不是污蔑这么简单,更是涉及到前段时间的科举舞弊,为何不能惊动皇上?” 萧长渊声音不急不缓,“本王觉得明月郡主所提之事,甚好。” “若此事情还有漏网之鱼,还得尽快打尽才好。” “你说是吗,姜翰林。” 姜明耀抬眸却见萧长渊的目光正注视着自己,心中咯噔一下,莫名感到恐慌。 这位殿下是在故意点自己,还是说姜明月手中的证据正是袁信所掌握的那些? 若是这样…… 第144章 这可是你说的 “摄政王殿下所言极是。” 姜明耀压下心底的恐慌,朝萧长渊回道。 “来人,将王生关入天牢,等皇上发落。” 萧长渊命令的同时又看向刘晏与萧寒,“刘大人,三皇子,你们对此事可有异议?” 萧寒面色铁青,事情都要交给父皇处置,他能有什么异议! “听凭摄政王殿下处置。” 刘晏低着头,感到后怕,他能隐隐的感觉这位殿下是在故意点自己。 从大理寺离开后,姜明月直接回了回春堂。 “郡主回来了!” 堂中的小斯见到姜明月后尤为欣喜,快跑着进去将此事告知周二与春竹。 春竹第一时间的跑了出来,在看到站在那儿的姜明月时,悬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 “郡主,大理寺那儿……” “无碍,我好歹身为郡主,那些人不敢对我如何。” “袁大娘现在如何?” 姜明月安抚春竹的同时又出言询问道。 “袁大娘在知道郡主您被大理寺带走的消息颇为激动,周二开了些安神的方子,现在已经睡下,经过诊治,除了外伤,并无别的问题。” 姜明月轻轻点着头,今日的事发生的突然,这也暴露出一点问题。 纵然那些人不敢在明面上对回春堂动手,可背地里的阴招却是防不胜防。 姜明月当即调来郡主府的一些守卫,让他们在后院把守,以免再有失踪的事发生。 接后的日子,有萧长渊的出面,皇上很快对王生进行调查,并且发现一些蹊跷之处。 对袁信的处置上从一个月后的当街处斩被处以缓刑。 这消息一传出,朝中的一些大臣坐不住了。 袁信便突然延缓处置,便证明舞弊的事存在疑点,皇上更有可能重新翻案。 到那时便会有更多的人会牵扯其中…… 这里面感到最为不安的莫过于姜明耀,他没想到事情没过几日,就能让事情出现不同的发展。 那他先前的“计划”又算得了什么。 带着深深地不甘,姜明耀再次找上萧寒。 “三皇子殿下,如今皇上似有意重新审理袁信一案,此事该如何是好?” 萧寒眉头紧锁,最近不光是袁信,父皇那儿不知怎的知晓他先前的那些大臣“拉拢”一事,对他尤为不满。 现在袁信的事出来,一旦翻案势必牵扯到自身。 “在父皇翻案前,袁信便得从这个世界消失,不止是他,那叫王生的也一样。” 萧寒目光变得阴森,头又开始隐隐作痛,他坐在椅子上,手指捏着眉心。 好一会儿才看向姜明耀。 “姜翰林,你应该明白本王的意思。” 姜明耀诧异,试探性的朝萧寒开口。 “三皇子殿下,你是想让我去办?” 要除掉王生并不难,私下里安个畏罪自杀的缘由便是,可袁信,这个时候出事…… “本王会派人助你。” “姜翰林,别忘了本王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在帮你。” 萧寒看出姜明耀的犹豫,“若非姜棠的关系,本王更不会冒险将自身牵扯进来。” “你若不这么做,姜明月再掌握一些关键证据,又有本王那位皇叔撑腰。” 萧寒的话似在一点点的突破姜明耀的心理防线。 “姜翰林,父皇知道真相,所得的惩处就不是如姜明平那般的流放。” 姜明耀低垂着头,似在思考什么,正因为有姜明平的事后,他才不得已的想到站队。 姜明月他是不惧的,他惧的是摄政王。 那位殿下要是执意帮助姜明月,再加上在大理寺时说的那些话,他别说官职,就是性命也岌岌可危。 若非如此,他又怎会选择再次投靠。 有时候,当真是一步错,步步错……半点的不由人! 而回春堂这儿,袁信母亲在得知袁信死刑被延缓后对姜明月感激不已。 “郡主大人,皇上将信儿的处置延缓是不是意味着这事还有希望?” 袁大娘目光紧盯着姜明月,眼神中满是期待。 “大娘,具体情况皇上自有定论,恕我不能在这时回答你。” 姜明月并没有给袁大娘一个明确的回复,能够将事情让皇上知晓,再到如今的延缓已经是很大的一步。 后面的事具体会如何,谁也无法定论,姜明月垂下眸子,脑海中浮现出小皇孙…… 她轻叹一声,心中笼上淡淡的忧愁。 常渊来到姜明月身旁,将这一幕尽收眼底,他让春竹先将袁大娘带走。 “有心事?” 只剩他们二人时,常渊语气平和,俊美的面容上带着对姜明月状态的担忧。 姜明月抬眸,深深地看了常渊一眼。 不得说,不带面具的小病秧子,与戴着的面具的简直判若两人。 那位殿下,浑身上下都透着锋芒,让人敬畏的同时不敢靠近。 而眼前的小病秧子,在自己面前,似收起了所有冷漠。 “我在想,或许现在的一切到了最后是否会成徒劳。” 姜明月轻声说着,前世,袁信的结局便是被当街处斩,而现在虽然有了延缓,却备受阻碍。 会不会她再怎么努力,也无法扭转“命运”。 常渊察觉到姜明月的情绪,内心泛起心疼。 眼前的女子,平日里不管再怎么冷静,也会有脆弱之处。 国公府那些人的嘴脸,就算不在乎,也让人感到恶寒。 “还有我在。” 常渊握住姜明月的手,神情专注且认真。 “明月,你从来不是一个人,我,回春堂里的所有人,包括你那些师兄,药王谷都是你的后盾。” “只要你需要,我随时都在。” 他在姜明月面前,从来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摄政王。 “嗯。” 姜明月点头,上天能让她重回一世,看清一切的同时,能有这么多人在身边。 这已是她的幸运。 “明月,我可还等着你兑现承诺。” “承诺?” 姜明月神情一滞,突的想到当初的合作,她脸上扬起一抹浅笑,一扫方才的“伤感”。 “放心,承诺过的事我会负责的。” 她会医治好常渊体内的毒。 萧长渊眸子微眯,饶有余味的看着眼前的女子,语气颇有深意。 “这可是明月你说的……” 第145章 你对萧寒很了解 “嗯?” 姜明月对上萧长渊的眸子,总感觉话里还带着点别的意思。 只是当下的情形也顾不得她多做深究。 “小病秧子,王生现被关在何处?” 姜明月思索片刻朝萧长渊看去,姜明耀如今投靠了萧寒。 以前世她对萧寒的了解,只会有更多人受到迫害。 何况现在皇帝已开始重新对袁信的事情进行审理。 “关在天牢之中。” “天牢……”姜明月有所犹豫,“若是我没猜错,萧寒势必会让人对王生下手。” “殿下,你可否派人在天牢中增派人手,不管是王生还是袁信,都是重要的一环,他们不能有事。” 姜明月语气变得尤为认真,萧长渊轻点着头。 “这个自是没问题,不过……” 萧长渊深深地看着眼前的女子,所问的话中颇有一番深意。 “明月,你似对萧寒接下来会做什么很了解?” 先前狩猎是这样,现在亦是如此。 姜明月神情一滞,她自不能说是来自前世的了解。 可面对萧长渊的询问,想简单搪塞过去显然并不容易。 “我并非是对萧寒了解,而是这件事关乎这些人自身的利益,尤其是在姜明耀投靠的情况下。” “原是如此……”萧长渊听出了姜明月话中还带着别的意思,只是她既不想说,也没再继续追问。 没两日,王生在天牢中“畏罪自杀”的消息就传到姜明月耳中。 听到消息后,姜明月心中咯噔一下。 这些人果真是动手了。 她看了眼那旁的常渊,他方才是与自己一同听到消息的,却见他神色如常。 只是一瞬,姜明月就意识到事情另有蹊跷。 待周围只有他们二人的时候,姜明月这才出言问道,“小病秧子,有关王生……” “答应明月的事,自是不会有差错。” 姜明月心中已然有了答案,看来王生“畏罪自杀”的消息只是故意放出来的障眼法。 至少人是安全的。 常渊看着姜明月,眼神中却流露出一丝担忧。 “明月,王生虽然没事,可当下的情形并不乐观。” “科举舞弊当时处置了太多人,尤其是很多牵扯到世家贵族,朝堂的势力牵一发而动全身。” “皇上没理由会因为一人,而将所有势力的平衡给打破。” 姜明月垂下眸子,她何尝不知道这些。 舞弊的事情越往下查,便越有无数的贪官出现。 甚至一旦翻案,便是向所有人昭示,皇帝的决定是错的。 这对一个帝王而言…… 姜明月心沉重了几分,脑海中又浮现出袁信母亲哀求自己的情形。 “你是说想要给舞弊翻案已无可能?” 常渊不忍看到姜明月失望,轻声安抚。 “这就要看明月是想将所有人给一网打尽,还是将袁信从舞弊的事拉出来。” “先救袁信。” 姜明月回答道,她清楚常渊所说的一网打尽。 这次舞弊牵扯太多,连萧寒也参与其中。 姜河此人虽然唯利是图,可姜明平已被流放,断不会再允许国公府的其他人出现事端。 舞弊的事最多给这些人一个重创,可袁信却是活生生的性命。 “要想救袁信,就必须让皇帝有一个必须这么做的理由。” “明月,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我。” “嗯。”姜明月轻应一声,再抬头看向常渊时,心中似有什么东西在“融化”。 “小病秧子。” 姜明月朝常渊看去,出言呼唤道。 “谢谢。” 她知道这些事情上,要没有对方的帮助,仅凭着自己一人很难办到。 常渊做的这些事已远远超过他们先前所提的合作。 他虽不说,可这些,姜明月都看在眼里。 常渊神情一滞,俊美的面容上挂着笑意,目光认真且专注。 “明月,你我之间无需言谢,何况你做的丝毫不比我少。” …… 很快萧长渊便查到姜明耀利用翰林院使身份之便为官员的考核提供便利一事。 在看到这些证据时,姜明月突然有了另外的主意。 这个时候的姜河怕还不知道姜明耀已经投靠萧寒一事。 要知道姜明耀背地里做的那些,不知道会是何种反应。 在这点上,她倒是期待的很。 只是还没等姜明月去找姜河,国公府再次传来消息。 这天,姜明月正在回春堂替病人诊治,却见姜明成匆匆闯了进来。 “明月……郡主,还请你跟我替母亲医治。” 姜明成神色焦急,这段时间的“沉默”倒是让他收起锋芒。 不再像最开始那样,一进来便下达命令。 “姜将军,国公府中没有府医吗?” 姜明月没有直接答应,而是朝姜明成反问。 姜明成却是紧皱着眉,对姜明月道,“明月郡主,就算不为先前的恩怨,母亲现在确实病了。” “就当我请求你可好?” 姜明成不同于姜明耀与姜明平,说话更是直性子,他能这么说怕是姜夫人真出了状况。 周二在这个时候前来,主动提及道,“姜将军,我与您走这一趟。” 姜明月知道周二这么做,是不想让自己“为难”。 只是在姜明耀的事上,她确实要见姜河一面。 如今姜明成主动前来,倒是个机会。 姜明成没有应答周二,而是将目光锁定在姜明月身上。 “明月郡主,你……当真不跟我前去?” “若你有别的顾忌,我可以向你保证,这次前去只是为了医治,谁也不能伤害于你。” 自上次的事情过后,姜明成也了解到这段时间发生的,从某种意义来说,国公府确实有亏待的地方。 也是因为如此,他在之后的这段时间也未曾再做打扰。 如果不是这时候,母亲突然得了重病,他或许不会出现在姜明月面前。 在一阵僵持过后,姜明月开口了。 她抬头看向姜明成,“好,我跟你走这一趟。” “当真?”姜明成愣住,他甚至想过若是姜明月拒绝。 如今听到她答应,心中莫名有些庆幸。 这是不是证明他这位明月妹妹,就算是国公府断了亲,心里还有他们这些亲人的存在。 第146章 回国公府? “我跟你同去。” 常渊的声音在这时传来,姜明月抬眼看去,轻轻点头。 有常渊在身边自然是最好,春竹却是一脸担忧。 自从跟着姜明月从药王谷回到京城,她深刻见识到国公府这群人的嘴脸。 如今自家郡主要一个人前往国公府,谁也不知道会面临什么样的情形。 或许这次姜夫人病重也是故意编造出来的。 “郡主……奴婢……” 春竹来到她面前忧心忡忡,姜明月知道春竹的担忧。 “你跟周二在回春堂等我,再说我身边还有常渊在。” 就算常渊不在身边,她既然敢应,这点自保的本事还是有的。 她与常渊一同跟着姜明成来到国公府。 府中的侍卫以及下人在看到姜明月的出现时都露出震惊的神情,似不敢相信断亲之后的大小姐,现在的明月郡主重新出现在这里。 姜明月无视这些人的目光,继续朝前走去。 国公府的一切都没有变,可落在姜明月眼里只是觉得可笑。 “明月……郡主,母亲这段时间身体一直都不太好。” 姜明成似觉得气氛有些尴尬,在面对姜明月时几次想用妹妹这个称呼,可在对上姜明月淡漠的目光时还是改口。 在他们接近姜夫人的院中时,却听到不远处传来几人的说话声。 “二哥哥,你说大哥哥能将明月姐姐找来吗,都怪我不好。” 是姜棠的声音,她也在国公府中。 被姜棠称呼二哥哥的便是姜明耀。 “姜明月此人冷血无情,先前母亲几次到回春堂找她,都是一副冷漠的模样,我看大哥此去怕也是徒劳。” “想当初母亲当年生她,受了不少苦,姜明月当真是该死。” 这些话一句接着一句…… 原本还想借此缓和关系的姜明成也听着一阵不适,他下意识的看向一旁的姜明月,却见她毫无反应,甚至连一点情绪波动也没有。 “二弟,棠儿妹妹,你们到底在说什么!” 姜明成不知该对姜明月说什么,又真怕好不容易答应来这的姜明月会因为这些话直接离开,当即大步上前,朝着正在说话的姜明耀与姜棠二人训斥道。 常渊虽跟在姜明月身后,一直处于沉默不语的状态,可在听到这些话,目光变得凌厉。 “国公府这些人当真该死。” 姜明月看向常渊,她知道对方在为自己担心。 只有在乎,才会因为亲人的恶语而伤心,可现在的她早就不在乎。 “大……大哥哥。” 姜棠本想借着这次母亲病重,再一次的挑拨这些人对姜明月的恶意。 却没想这些话竟会被姜明成给听到。 在国公府内,她所惧的只有两人,一个是姜河,另一个就是姜明成。 好在他们都事务繁忙,哪怕她时常回到国公府,也不常见到他们。 却没想,事情就是这么巧…… 姜棠还想说些什么时,却猛地见到一道身影,震惊之下让她瞪大双眼。 姜……姜明月? 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这下,姜棠是彻底惊了,现在的她突然意识到姜明成为什么会突然出言训斥。 其源头都是因为姜明月的在场。 可为什么……姜明月的出现,毫无疑问给了姜棠不小的震撼,随之而来的更多是恐慌。 要知道之前的姜明月先是断亲,后来更是对国公府的所有人爱搭不理的状态。 正因为如此,在知道姜明成又去回春堂找姜明月时,她是一点都不担心。 她知道姜明月是绝对不会来,可现在姜明月竟真的来了。 “棠儿妹妹你怎么了?” 姜明耀所站的位置,姜明月的身影正好被姜明成给挡着。 他只看到姜棠脸上此时的震惊,不禁感到疑惑。 到底是什么人的出现,能让棠儿妹妹如此震惊。 带着疑惑,姜明耀来到姜棠身旁,正准备继续问下去时,却见到那旁的姜明月。 现在他明白姜棠露出这种表情的原因了。 姜明月淡淡扫过这些人,目光最后落到姜棠的孕肚上。 “明月……郡主。” 见姜明月正看着自己,她下意识的抚上肚子。 碍于有姜明成在这,姜棠朝她露出笑容。 “姜侍妾的精力倒是充沛。” 姜明月意有所指,姜棠面色苍白,再加上如今的状态,已是很不对劲。 不过,她可没这个功夫继续在姜棠的状况上深究。 “不好了,二公子,大小姐,夫人情况又重了!” 禀报的丫鬟匆匆跑了出来,虽然姜棠已嫁给萧寒,成了侍妾,可在国公府,为了照顾她的身份,却依旧是以小姐称呼。 大小姐,这话听着有些讽刺。 丫鬟在这时也注意到姜明成以及他一旁站着的姜明月。 “大……” “郡主,还请您医治。” 姜明成焦急之际,刚准备进去却见姜明月还站在原地。 姜明月这才动身。 这一幕落在姜棠眼里,却显得格外刺眼,想不到姜明月真的是来给母亲医治的。 不行!要是这个贱人借着这个机会跟国公府重归于好。 那往后哪还有她的地位在…… 现在的她还必须倚仗着国公府给自己撑腰,绝不能让姜明月的出现坏了计划。 “二哥哥,这明月姐姐的模样我怎么瞧着不像是来给母亲医治的。”姜棠声音轻柔,朝姜明耀说着。 “尤其是跟她一起来的那个侍卫,还带着佩剑,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我们要将明月姐姐给如何……” 姜明耀对姜明月的出现同样感到意外。 最重要的是,他感受到了一种被无视的感觉,要知道他之前也曾向姜明成一样到回春堂请过姜明月。 可不仅没见着答应,反而被姜明月毫不留情的“请”了出去。 尤其是前段时间,大理寺的事…… 如今听到姜棠说的这些话,脸色变得一点点的阴沉下来。 在他想着该如何应对的时候,却听到身后传来姜河的声音。 “棠儿,你刚才说什么侍卫,还有谁来了?” 在意识到是姜河前来后,姜棠心中咯噔一下,当即转身看去。 方才的话难道……又被听到了? 第147章 是想跟她来个鱼死网破? “父……父亲……” 姜棠朝从这走来的人唤道,姜河扫视了一眼在场的人,最后落在伺候姜棠身边的丫鬟身上。 “方才到府的是何人?” “是明月郡主。” 丫鬟低着头,不敢去跟姜河对视,哆嗦着答道。 “明月……”姜河一愣,随即反应过来。 “你是说在里面的人是姜明月。” 她不是架子大得很的吗,更是扬言断亲,老死不跟国公府往来。 怎么又回来了? 姜河虽是诧异,可现在姜明月的身份深受皇上重视,加上外界传闻,她若能想通自然是最好。 屋内,虚弱的姜夫人同样对姜明月的出现感到震惊。 姜明成与姜明耀站在一旁,见姜夫人要从床上起身,忙急着要去搀扶。 姜明耀余光更是瞥了姜明月一眼。 姜明月是看不见母亲现在虚弱吗,竟也不知道来扶,要换作棠儿妹妹在这不等他与大哥反应便已经过去了。 “明月,你终于是想通了吗?” 姜夫人目光紧盯着姜明月,朝她招了招手。 姜明月却只是站在原地,语气漠然,并未因姜夫人的话有任何的情绪波动。 “姜夫人,我来此只为医治。” 姜明耀恼了,愤怒的朝姜明月吼去,“姜明月,你非要说这些话伤母亲的心?!” 常渊把姜明月护在身后,目光异常冰冷。 “姜翰林,还请注意自己的身份。” “明耀,不可无礼。” 姜河在这时走了进来,姜明月如今的身份,不同从前。 就凭她立下的救驾之功,就已不是普通的郡主身份。 至于她身旁的常渊,这人的言谈吐止,可不像是简单的侍卫。 “郡主还请医治。” 姜河说罢朝姜明成看去,“明成,你带着明耀以及其余人出去。” “这儿有我就够了。” “是。”姜明成没有犹豫,当即命令着其余人,目光落在姜明耀与姜棠身上。 “二弟,棠儿妹妹,走吧。” 姜明耀虽有不甘,可碍于姜河在场,情绪有所收敛。 倒是姜棠,原以为姜河知道姜明月的出现,甚至还如往常的态度,必定会心生不满。 谁知道,姜河不仅没有生气,还让所有人离开。 越是如此,越让姜棠有种即将“失去一切”的恐慌感。 从某种角度而言,姜明月的郡主身份产生的价值,远比她要重要的多。 姜夫人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她。 很快,姜明月便结束医治,朝那旁的姜河看去。 “姜国公,以我方才的诊治,姜夫人是郁结于心,再加上风寒入体,我会开些方子,每日晨晚定时服用即可。” “郡主可知郁结于心的根源?” 姜河沉默片刻,朝姜明月反问。 “不管什么事有因才有果,根源在哪,事在人为。” 姜明月没有顺着姜河的话说下去,前世,她为国公府的这些人付出了足够的真心。 可这些情谊换来的却是仇视,她太了解姜河的性子的了。 若自己当下的身份不是郡主,还如前世那般,下场只会更惨。 “好一个事在人为,郡主当真是厉害!” 姜河紧皱着眉,听明白姜明月话里的意思。 “郡主既然已跟国公府断亲,今日来怕是另有目的?” 姜河疑惑开口,语气中尽是试探。 先前到国公府找了这么多次姜明月,都未能得到理会。 他不相信因为明成的相邀,姜明月就这么答应了。 这背后必定另有目的。 何况,姜明月来就来,还带着一个侍卫好像国公府是什么危险地方,要是将她给吃了一般。 “姜国公看看这个。” 姜明月从内室来到外室内,姜明成与姜明耀,以及姜棠等人都在外面。 没了一些外界的因素,说起话来,倒也方便。 见姜明月拿出一封信纸,姜河狐疑的接过。 可在看清上面的内容后,姜河神情瞬间紧绷,看姜明月的目光也多了警惕。 “你想做些什么?” 姜河也顾不得其他,朝姜明月当即质问。 “他……可是你二哥!” 姜河压着声朝姜明月警告。 常渊一直站在姜明月的身旁,手拿佩剑,只要姜河敢做出过激举动,便随时动手。 姜明月依旧神色不改,朝姜河道。 “国公大人,我没有二哥,至于你刚才的问题……” 姜明月语气一顿,眼底泛着寒意。 “这句话我应该问国公大人你,姜明耀到底想做些什么。” “姜明耀投靠了先太子不够,又攀上三皇子,当然你们如何选择,是你们自己的事。” “可若是再对回春堂下手,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老妇人下手,休怪我将知道的事告知皇上!” “国公大人,你觉得在姜明平之后,你还能护得住姜明耀吗?” 姜河气的浑身颤抖,可他清楚姜明月真会这么做。 她的身份更能让姜明月直接进宫。 最重要的是……姜明月竟能将事情摆在他面前,就证明她掌握的远不止当下这么多。 国公府的“崛起”就意味着背后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他们。 仅有一些风吹草动,就会被无限放大。 丞相府,将军府的下场就是前车之鉴! 当下必须先稳住姜明月。 “郡主想如何?”姜河态度显然缓和不少,并不想将关系发展到鱼死网破的程度。 “我已经把话说的很清楚,国公大人,你是个聪明人,会管好自己的儿子对吗?” 姜明月点到为止,她倒是不怕这些人搞小动作。 可袁信母亲的“失踪”,加上回春堂频繁的有人在“找事”这一切的背后都指向姜明耀与三皇子。 “国公大人,该说的话我已经说了,至于姜明耀,今日只是我来,下次就不知道是何人。” “告辞。” 姜明月说罢转身便走,姜河想上前阻拦,却被常渊拦下去路。 “姜国公,莫要重蹈覆辙!” 常渊眸子微眯,语气中尽是对姜河的警告,这气势更加肯定了姜河的猜测。 这人怎么可能会是个普通侍卫,倒是让他想到了一个人。 突然的想法把姜河吓了一跳。 可那位……身份高贵,怎么会屈尊在姜明月身边当个侍卫? 第148章 不在承诺的范围内 姜河很快否定了这个想法。 从屋内出去后,姜明成第一时间的迎了上前。 “明月……妹……”姜明成后面的话还没说完便对上姜明月的目光,迅速改口。 “郡主,母亲状况如何?” “姜夫人当下风寒入体,好好调养一阵便能好转。” “晚些时候,我会让人送来方子,还望姜将军把方子看好了,莫要出别的差池。” 姜明月目光扫过姜棠。 姜棠脸色一白,她听明白了姜明月的意思。 这贱人是在故意点自己,姜棠在丫鬟的搀扶下朝姜明月靠近,语气一如先前的刻薄。 “郡主是觉得有人会在方子上动手脚?” 姜明耀死死地盯着姜明月,不知道为什么,从大理寺的事情过后,他便一直心慌的厉害。 好像是有什么祸事要发生…… “这是姜侍妾你说的。” 姜明月淡定开口,目光落在姜棠的肚子上,姜棠下意识的后退。 “郡主,你不觉得刚才的话太刻薄了些?” 姜明耀维护姜棠的同时朝姜明月开口。 “刻薄吗?” “姜翰林想多了,我不过是在解答姜侍妾的问题。” 姜明月说话间却见姜河铁青着脸走出来。 姜棠见这情形,心下一喜,方才在屋内,姜明月定是做了什么惹怒姜河的事。 国公府里有的是侍卫,姜明月真以为,自己带一个护卫前来能起什么作用。 姜明月没有去看姜河,而是朝姜明成看去。 “姜将军,答应你的事我已经做到,还请你也遵守承诺。” 姜明月出言道,她答应姜明成到国公府还有一个原因,便是姜明成答应不会再出现在回春堂中。 姜明成听着姜明月的话,神情复杂,又朝那旁的姜河看去。 却见姜河站在台阶上,用着冰冷的目光扫视着在场的人,他的神情是不悦的,可一言不发,让人猜不透此时在想些什么。 “自然。” 姜明成最终还是应下,他原本想着只要姜明月回到国公府,就能有所转变。 却没想姜明月态度比以往来的更坚定。 姜明耀听到姜明月的反问,明显有所恼怒。 今日在场这么多人,难道还怕一个姜明月不成?! “郡主何必如此咄咄逼人,要知道……” 这次却不等姜明月开口,沉默着的姜河便已厉声打断他的话。 “明耀给我住口!” 姜明耀愕然,看向姜河时的目光,一脸不可置信。 就连姜棠也震惊的瞪大双眼,什么情况,姜明月在屋内不是跟父亲发生争执? 这种情形下,姜河更应该偏向姜明耀才对。 可怎倒还阻止上了? 可让姜棠震惊的还在后头,只见姜河大步来到姜明耀面前,声音中像是在极力压制着愤怒。 “现在跟明月郡主道歉?” 这下不仅是姜棠,以及姜明耀这个当事者本人,就连姜明成也流露出惊讶的神情。 要知道自从他回来后,提及姜明月,父亲都是愤怒的神情。 莫不是他也想明白了? 若能自家人重归于好,自然是再好不过的事。 姜明耀还沉浸在震惊之中,他再次抬头,却见姜河仍阴沉着脸,用不满且夹杂着愤怒的眼神看着自己。 他心突的咯噔一下,这是父亲发怒的征兆。 只是这次的对象似并不是姜明月,更像是自己。 难道在屋内,姜明月跟父亲说了什么。 对他而言,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对姜明月道歉,无疑是丢脸的。 为此,姜明耀还想做一些挣扎。 “父亲,是明月郡主无礼在先,甚至我怀疑……” 姜明耀的话被再次打断,姜河想到姜明耀做的事。 这些要在私下里,也就罢了,为了国公府,他未尝不能出面解决。 可偏偏他既又选择了站队,这还不是最关键的。 关键的是,姜明耀所做的事,已被姜明月女掌握了一部分“关键”证据。 姜河甚至能想到,姜明月敢带着东西到自己面前,有恃无恐的说这些话。 她手中的证据就不仅是指证姜明耀,甚至已经威胁到国公府。 这是姜河最后怕的。 见姜明耀还在这里“执迷不悟”,姜河看了眼姜明月的方向,抬手直接给了姜明耀一个耳光。 这一举动落下,在场的所有人都处在震惊之中。 姜棠更是惊呼出声,什么情况,姜河竟然对姜明耀动手。 是因为姜明耀刚才说的那些话,以及没有对姜明月道歉吗? 可这是为什么,姜棠想不通,姜明月到底做了什么,能让姜河在态度上有这么大的改变。 要知道姜河在姜明月断亲之后,从未“主动服软”过。 就算是中途有到回春堂去找过姜明月,也仅限于他们。 姜河从未出面过。 姜明成紧皱着眉头,他了解父亲的性子,能让他如此动怒,甚至当着众人的面动手的。 其问题的根源就不是二弟道不道歉这么简单,姜明耀一定还做了别的事! 被打的姜明耀直接懵了,可在对上姜河的目光,他莫名的感到“害怕”。 当初父亲在知道自己投靠太子后,也是用这样的眼神看自己。 难道…… “郡主,明耀他多有冒犯,还请见谅。” 姜明月笑道,果然,只要是触及到自身的利益,哪怕是儿子,也一样的照打。 之前的姜明平是这样,现在的姜明耀更是如此。 至于姜河扇姜明耀耳光的举动,姜明月很清楚,这是专门做给她看的。 毕竟现在跟她“撕破脸皮”没有任何的好处。 “国公大人如此深明大义,我怎有怪罪的道理。”姜明月轻描淡写的说着。 就在她准备离开之际,却见姜棠突然捂着肚子发出痛苦的声音。 “疼……我的肚子……好疼……” “血!流血了!” 丫鬟看到姜棠下腹处流出的血迹,吓得惊呼出声。 姜河与在场所有人都变了脸色。 姜明成第一时间的反应过来,“快,赶紧去找大夫……!” 他说完这些又将目光看向姜明月。 “郡主可否给棠儿妹妹看看?” 姜明成也知道刚才的不愉快,朝姜明月询问。 “姜将军,这似乎不在我承诺的范围内。” 第149章 本就不该存在 “告辞。” 姜明月的离开直接让在场的人看傻眼,姜明成紧皱着眉,似无法理解其行为。 她不是医者吗,棠儿妹妹如今怀有身孕,又痛苦非常,姜明月是怎么做到的见死不救。 或许从一开始,他就没真正了解过姜明月。 姜明月从国公府离开直接回了郡主府,至于姜棠的肚子,从情况看本就保不住,就算医治了也起不到效果。 有时候好心别说感谢,还会将自身置入深渊,尤其是像国公府那些人。 “小病秧子,你其实不必守在我身边。” 姜明月看着身旁的男子,心中感动,她知道萧长渊留下是为了什么。 可身为摄政王,本该有更重要的事。 “明月,那些人不值得你有任何情绪。” 萧长渊满眼心疼的看着她,若不是姜明月想自己了结与那些人的这些恩怨。 国公府本就不该存在……! 他神情认真,对着姜明月一字一句的说道,“明月,你不必因为我的存在有所负担。” “你要做些什么,我并不会阻止,可我只想看到你安好。” 只要姜明月在,于他而言才是最大的事。 “嗯。” 此时的国公府内。 萧寒在知晓姜棠状况后匆匆赶来,刚进屋便见着大夫正在医治。 他看了眼在场的姜河,姜明成,以及其余人,眉头皱起。 直到大夫停止医治,萧寒才开口询问道,“大夫,本王的侍妾如何?” 大夫听到萧寒的自称忙拱手行礼。 “王爷,从脉象来看姜侍妾应是小产,好在状况不是特别严重。” 姜棠躺在那儿,听到小产二字,脸色瞬间煞白。 肚子里孩子是她当下,往后在王府立足的唯一倚仗。 要是没了……姜棠光是想着便浑身一激灵。 她不敢想象会有什么后果…… 姜棠不顾自己虚弱的身体朝大夫问道,“大夫,那我肚子里的孩儿还在吗?” “姜侍妾放心,您腹中孩儿并无大碍,只是往后不能再出别的刺激,要不然……” 大夫话语一顿,余光扫过在场的人,长叹一声。 “不然孩子就真的保不住了。” 听到孩子还在,姜棠松了口气,手抚上隆起的肚子,还好。 姜明耀却在这时开口,愤愤的语气似在为姜棠鸣不平。 “一定是姜明月!若不是她的刺激……” “明耀!” 姜河厉声阻止了姜明耀后面的话,眼神之中尽是警告。 心中纳闷这个明耀是怎么回事,原以为明成稳重,而明耀能当上翰林院使,必定是最“聪明”的,竟如此口无遮拦。 看来他方才的一耳光,还没给姜明耀足够的警告! 姜河想着内心的不满又多了一重。 姜明成朝姜明耀使了个眼色,“二弟,既然棠儿妹妹无事,我们都先出去,莫要打扰了棠儿妹妹休养。” 姜明耀点着头,尤其是察觉到姜河此刻的不满,不敢再继续多待。 萧寒自然是看出了情况的微妙,似乎在他到来之前,还发生了点别的事,还是跟姜明月有关系。 “岳父大人,不知棠儿她发生了什么,为何好好的会突然小产?” 姜明成与姜明耀离开后,萧寒将目光转向姜河,在态度上还算客气。 …… 从屋子离开后,姜明成几乎是第一时间朝姜明耀询问。 “二弟,你到底做了什么,能让父亲如此不满,甚至是不惜动手?” 要知道能让姜河动怒,甚至不惜当着众人面的,这还是第一次见。 面对询问的姜明耀也感到纳闷,这种事从前也只发生在姜明平身上。 动手这种事跟他可以说是毫不沾边,除非…… 姜明耀心中咯噔一下。 “大哥,这件事定是姜明月在父亲面前挑拨是非。” 姜明耀说到这时,握紧拳,语气愤恨。 “你说姜明月……?” 姜明成面露迟疑,虽说姜明月是拒绝医治,可她在某种程度上也没做错。 当初前去回春堂时,姜明月确实只答应除了医治母亲外其余人一概不管。 甚至她能来,已经是很意外了。 “二弟,你不能这么说。” 姜明成看出来了,自己这位二弟对姜明月有很大的看法。 “大哥,你也维护姜明月?” 姜明耀一脸的不可置信,父亲动手也就算了,可姜明成怎么也站在姜明月那边。 想到此的姜明耀有着深深地不甘,看来之前棠儿妹妹说的没错,姜明月确实有蛊惑人心的本事。 “我并非维护。” 姜明成回答。 “我是就事论事。” 在他们说话之际,姜河与萧寒已经走了出来。 “岳父大人,等棠儿情况有所稳定后,本王再派人来将她接回去。” “在这期间,就要有劳岳父大人多派人照顾了。” “三皇子殿下言重了,棠儿是我的女儿,她在国公府定会得到妥善照顾。” 萧寒听后这才转身离开,余光间朝姜明耀看去。 “父亲,我去送三皇子离开。” 姜明耀主动提及,要是往常,姜并不会觉得有什么古怪,可现在……看到姜明月拿出的那些“证据”。 姜河更加确定了这些事的严重性,当真是糊涂啊! “明成,你告诉明耀,待他回来到书房一趟,我有重要的事情找他。” 见姜明耀已经走远,加上萧寒在,有些话姜河不能直白的说出来。 “是。” 姜明成应下,想到国公府的状况,只能用一团糟来形容。 事情怎么就会成这样。 国公府外一处僻静的角落,萧寒从姜明耀的口中知道了发生的事。 “又跟姜明月有关……!” “王爷,我怀疑姜明月一定是知道什么,甚至袁信的事……” 姜明耀能想到对自己产生威胁的唯有被关押在天牢的袁信。 偏偏在这之前,姜明月去见了一面。 谁也不能保证,袁信先前掌握的证据会不会落在姜明月的手中。 放在之前,他觉得并无可能,可姜明月收留袁信母亲的行为。 实在让姜明耀心里没底。 “王生已死,那袁信就算延缓了处置,也是在劫难逃,你觉得父皇能因为袁信一人重新翻案?” 第150章 东凌国公主 科举舞弊牵扯的已不是袁信一人,姜明月背后就算有皇叔帮助。 皇叔也不会冒着这风险出手。 在这点上萧寒是丝毫不惧的! “回去吧,姜明月的事情本王会想办法。” 萧寒沉着声,他看上的人就没有得不到的! “是。” 姜明耀回到国公府,便得到姜河让他前往书房的事。 想到那一耳光,姜明耀心里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在几番犹豫后,姜明耀还是来到书房。 “父亲,您找我?” 看着站在那的姜河,姜明耀试探性的询问。 “明耀,为父一直认为你要比明平来的聪明,可你怎敢去投靠三皇子!” 姜河在见到姜明耀后,先声朝他质问。 姜明耀瞳孔骤然一缩,脑海中只剩一个想法。 姜河会知道这些事,一定是姜明月告的状! 她是怎么敢的啊。 当下既已被姜河知晓,姜明耀知道否认是不行的。 “父亲,棠儿妹妹已嫁给三皇子,当初你不是有意……” 只是未等姜明耀的话说完,便被姜河的愤怒声打断。 “太子背后有丞相府与将军府相助,都能落得那般下场,你觉得三皇子能有多大的胜算?” 姜河对姜明耀直接质问,萧潜的落败更让他看清楚一点。 如今的局势,站队没有任何的好处! “父亲,这件事……” 见姜明耀仍不肯死心,姜河直接拿出先前所得“证据”,将那张信纸递到姜明耀面前。 “你自己看看吧。” 姜明耀对此将信将疑,可在接过信纸,看到上面的内容时,他彻底惊了。 眼神中除了震惊,就只剩下恐惧。 “父……父亲,这信纸是如何而来?” 他先前所做的那些事怎么会被人知晓,甚至到姜河的手中。 突然间,姜明耀好像明白姜河为何对自己动手的缘故。 难不成…… 姜明耀的心里突然闪现一个可怕的念头,又不敢去直接确定。 只得朝姜河小心翼翼的询问,“父亲,这件事是与姜明月有关?” “哼!” 姜河阴沉着脸,用不满的眼神朝姜明耀看去,虽没有说话,可他的态度已表明一切。 姜明耀心里更加恐慌,竟真是与姜明月有关系。 是因为大理寺的事后,让她产生怀疑了吗? “明耀,姜明月如今的身份,跟普通的郡主不同,她可是能直接进宫见到皇上,要是她把信纸直接交到皇上面前,而不是我这,你可知道意味着什么?” 姜明耀听到姜河的话感到一阵后怕,身体也在不自觉的轻颤着,他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正是知道他才觉得恐慌。 直到现在,他才彻底意识到姜明月的“厉害”。 姜明月今日根本不是来医治的,就是来给自己警告的。 那他先前的行为…… “父亲,是我鲁莽。” 姜明耀殿第一时间的向姜河认错,他当下需要得到更多人的助力,尤其是自己这位父亲。 …… 随着她那日到国公府后,日子算是彻底“平静”下来,那些原本还在背地里找回春堂“麻烦”的,好像在短时间内彻底消失。 仅凭着这点,姜明月知道,这些人是“怕”了。 这天她到回春堂,却听到不远处有人在议论。 “哎,你听说了吗,那三皇府的姜侍妾险些小产,可最后被这次前来的东凌国使者稳定住的。” 听到议论的百姓也围了上前,加入“谈论”之中。 “可不止呢,我还听说就连三皇子的头痛也是得这位使者之手。” “想不到这东凌国使者还挺厉害的。” 姜明月听着这些人的话,垂下眸子,按理说姜棠腹中的孩子是保不住,以及萧寒的状况,这里面都透露着古怪。 东凌国使者……这个身份倒是有点意思。 在姜明月寻思之际,却听到一女子从外边走了进来,女子穿着异服,长相艳丽,从进到回春堂后便往四周看去,眼里充满着打量。 “原来这就是回春堂,总算是找到了。” 小斯快步上前,来到女子面前,出声询问,“这位小姐,不知道您来此是治病还是拿药?” 女子一脸不屑的瞥了小斯一眼,不满的问,“你看本公主是像有病的吗?” 小斯听到女子的称呼愣住,态度也变得小心。 “那您就是来抓药的?” 女子听后更加的不满,“本公主刚才都说了没病,好好的抓药做甚,你们这儿的人莫不是都听不懂人话?” 姜明月皱眉,宫里的公主是不可能随意出宫,哪怕是萧云跋扈,也是如此。 而这女子自称公主,又是这种打扮,以及她现在所说的话都让姜明月确认一点。 这位公主是来自于东凌国。 只是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春竹试图上前,被姜明月阻拦,相比之下,她更想看看对方的目的。 小斯听着女子的话,同样感到困惑,又不敢过于得罪,只得用着试探的语气继续问道,“那您是……” “本公主是来找你们回春堂的江神医!” “江……姜……” 小斯一时拿捏不准这女子找的是何人,毕竟他们回春堂的主子与郡主,在姓上同音不同字。 “郡主,这位公主好像是来找您的。” 春竹跟在姜明月身旁,压着声出言提醒。 姜明月却不是这么认为,这人出现的如此张扬,要是来找自己的,就不会只提江神医三字。 很明显对方是来找自己三师兄的。 姜明月在这时走了上前,算解了小斯的为难。 “这位小姐,不知道找我家三师兄有何事?” “三师兄……” 女子听到姜明月的话神色一变,看她的目光也多了敌意。 “你就是一直被江神医挂在嘴边的师妹?” “今日一见,果真是不同。” 女子朝姜明月靠近,只在一瞬,姜明月就察觉到异常。 又是那股异香,而且这股香味好像是针对她来的。 能让人在短时间内,身体处于麻痹状态,这跟她之前的研究倒有相似之处。 只是这些香对她并没有多大的用处。 女子试图去推姜明月,却见姜明月突然伸手…… 第151章 你怎么还能动? “你……你怎么还能动?” 看着姜明月拽着自己的动作,女子一脸震惊。 要知道她的这种香,在寻常人身上从未出过差错。 “身为东凌国的公主,也喜欢在背地里使阴招?” 姜明月无视女子的震惊,冷冷的看着对方,手中的力道只增不减。 女子顿时吃痛的惊呼出声,跟着同来的侍卫当即上前把姜明月围了起来。 “放开我们公主!” 姜明月看了眼这些人,又意识到回春堂中还有别的百姓,不能因这位公主而引起争端。 她将人快速松开,淡淡的说着,“这儿可不是在东凌国,公主还是谨慎点好。” 女子让侍卫退去,见着姜明月不冷不淡的态度,顿时来了兴趣。 “你叫什么名字,为何能解开我调制的香?” 女子来到姜明月身旁追问。 “姜明月。” 女子点着头,恍然大悟,“明月……” 果真如月亮那般清冷…… “我叫叶轻儿,至于身份嘛,刚才你也知道了。” 叶轻儿喃喃自语,看向姜明月的眼神中满是探究。 “你是江神医的师妹,那你一定也是药王谷的人。” 见这公主一副“自来熟”的模样,姜明月不禁产生好奇。 要知道江白最近一段时间都在回春堂,除了发现异香后离开京城,怎么会跟东凌国有联系。 难不成最近突然的离开,也跟这事有关? 带着疑惑,姜明月朝叶轻儿问道,“公主跟我三师兄认识?” “何止是认识,江神医可是本公主的救命恩人!” 叶轻儿在提及这点时,眼中充满着仰慕,更是还夹杂着些许来自少女的爱意。 她话语一转,继而朝姜明月发问。 “所以,姜小姐你知道江神医现在何处?” “救命恩人?” 姜明月面露迟疑,这个回答倒是有趣,该不会这位公主从东凌国前来就是为了这点。 重活一世,她自是明白江白对自己的心思。 可当下的她只想报了前世的仇,至于男女情爱,更是无心。 何况她对江白从始至终都只有师兄的情谊在。 “不错,先前本公主差点遇难,是江神医及时出手。” 明白经过的姜明月倒也没有再追问下去,这位公主能说出跟江白相处的一些细节,想来定是认识的。 “我三师兄这段时间并不在京中。” 叶轻儿听到姜明月的话顿时有些失望,“我说为何送了这么多书信过来,却一点消息也没有,竟是因为这个。” “姜小姐,你是江神医的师妹,不知道医术相比起来谁高谁低?” ’“公主,医术没有绝对的事。” 叶轻儿诧异,“这句话我二皇兄也曾说过,不过……” “公主,使者让您现在回去。” 侍卫来到叶轻儿身旁,压着声打断了她后面要说的话。 叶轻儿对此明显是不满的,可又不得不应下。 而后才朝姜明月看去,“姜小姐,本公主觉得今日与你甚是投缘,改日本公主再来。” 叶轻儿说罢挥了挥手,转身离开。 伴随这位东凌国公主出回春堂的举动,在场的人皆松了口气。 “郡主,这位郡主是想做些什么?为何一再向您打听有关江神医的事。” 春竹来到姜明月身旁,眸色越显担忧。 方才,她虽并未没有过多言语,却也一直在观察着叶轻儿。 身为东凌国的公主,还是跟使者一同来的,哪会因为一次的救命之恩有所不同。 想到那些百姓的议论,姜明月更加肯定,这位公主一定另有所图。 可到底想做些什么,尚且不知。 计划还要继续进行! 次日,她与带着面具的萧长渊又去了一趟天牢,带可让姜明月诧异的是,在天牢外她见到在那“惆怅”的姜明耀。 想不到有姜河的警告,姜明耀还敢出现。 还是说他想破罐子破摔了。 背后的原因,姜明月不想知道,更不感觉兴趣。 只要姜明耀当下安分,在证据完全搜集之前,她都可不去“搭理”。 可若是姜明耀会像先前那般做出作死的行为,那就怪不得旁人了。 姜明耀见到姜明月时,同样一愣,这是天牢,姜明月一个女子来做什? 除非袁信……姜明月真当真想管这事! 姜明耀还想开口,甚至询问姜明月此行的目的,可在看到她身后走出的摄政王时,流露出畏惧的神情。 “拜见摄政王殿下。” 姜明耀朝对方恭敬行礼。 萧长渊面上带着面具,冰冷的目光瞥了姜明耀一眼。 “姜翰林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还是说最近王生的死也跟姜翰林有关。” 萧长渊语气不轻不重,每说一句话都带着强烈的压迫感,姜明耀感觉站在那儿,整个人都似要窒息一般。 “本王可听说那王生从前没跟姜翰林交情不错?” 姜明耀神情一滞,面上带流露出些许的惊恐。 当即朝萧长渊解释,“摄政王殿下,这是绝对没有的事,那王生我先前就算见过一面,也并无交集。” “只是最近发生的事,实在蹊跷,又牵扯到翰林院。” “皇上特命下官前来查看。” 姜明耀感到“压力巨大”他知道不能再继续待下去。 不然迟早会被看出端倪,姜明月的没存在。就已经让他感到不妙。 更别说这儿还有一位摄政王在。 “殿下,我还得去向皇上禀报,就先告辞了。” 姜明耀离开前深深地朝姜明月的方向看去。 看来只能另找个时机…… 姜明月看着姜明耀匆匆离开的身影,眼底划过一道冷芒。 这人的出现,也就证明他们先前的计划已经可以收网了。 因着袁信的处置被重新延缓,在关押上,也更为谨慎。 所处的位置更是只有袁信一人。 “郡主,摄政王殿下?” 袁信透过高窗透进来的光亮看清姜明月的面容,颇为诧异,他又像是想到什么,急忙问道,“郡主,王生他……真的死了吗?” “姜明耀告诉你的?” 姜明月反问,要知道以袁信现在的处境是无法知晓外面发生的事。 可未等袁信回答,姜明月就闻到一股“香味”! 第152章 逼他选择 又是香味! 姜明月警惕起来,要知道这可是在天牢,好好的怎么会出现异香。 除非是有人蓄意为之,最近发生的事似都跟香脱不了关系。 是因为姜明耀的出现吗? 萧长渊第一时间察觉到不对,出言询问道,“可是发现什么?” “嗯……” 姜明月想开口却瞥见角落中有人正朝这看来,是看守天牢的守卫。 “滚出来!” 萧长渊眸色渐冷,在姜明月发现不对劲之际,他同样也察觉到异常之处。 躲在角落的守卫见被发现哆嗦的上前,“摄……摄政王殿下。” “你为何出现在这里?” 姜明月开口,朝地上的守卫询问,随着靠近,她几乎可以确定香味的来源,就是从这人身上传出来的。 “把你身上的香囊拿出来。” 姜明月朝守卫命令,神情变得严肃。 守卫先是一怔,尤其是听到姜明月所说的香囊,眼中流露出惊恐之色却在强行保持着镇定。 “郡主,小的身上并没有什么香囊。” “云风!” 萧长渊显然没姜明月这么好说话,见这人还敢否认,直接下令。 云风抽出佩剑,剑尖离守卫的脖子只差那么一点距离。 在关键时被姜明月喊住。 “慢着。” 云风停下动作,并没直接了结这人的性命,姜明月上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要么将香囊拿出来,要么现在就死,我只数到三。” “一,二……” “郡主,我……我拿,香囊在我身上。” 守卫的脖子已被锋利的剑割出一道血痕,出于求生欲的他慌忙答道。 云风在这时收回剑,便见守卫从怀里拿出一香囊。 “郡主,这香囊是小的心爱之人所赠,这才戴在身上。” 见姜明月接过香囊之后便一直沉默不语,守卫变得更加忐忑,试图解释道。 姜明月皱着眉,“原来你心爱女子跟东凌国也有关系?” 若是没有叶轻儿来回春堂的这一糟,她也不可能这么快发现不对。 香囊上的印记跟叶轻儿身上的如出一辙。有意思。 “云风,将人带下去。” 萧长渊在听到东凌国三个字时就明白姜明月的用意。 在场只剩下她与萧长渊,以及被关押的袁信三人。 袁信看到这一幕,震惊不已,几乎是下意识询问。 “郡主,您可是觉得这香囊……” “袁公子,王生并没有死。” 有云风把守,姜明月这才将实情说出。 “只是你当下的处境堪忧,科举舞弊一事已经牵扯进太多的人,要想翻案,袁公子应该知道其可能性。” 袁信是聪明人,在听到姜明月的话后瞬间明白。 更何况这位明月郡主身旁还跟着一位摄政王。 他短暂的沉默过后,袁信说道,“郡主,您想在下如何做。” 袁信知道要是以这两人的身份,哪怕袖手旁观,也是毫无问题,能愿意帮助自己,已是上天给他的恩赐。 “袁公子果然聪慧。” 姜明月勾起唇角,将一些计划告知袁信,没要知道这件事要想将“罪名”最大化,还需要袁信这个当事人的配合。 袁信在听完姜明月所说,对此更是佩服不已。 “还请郡主放心。” 姜明月轻点着头,目光转而看向萧长渊,“殿下,我们该离开了。” “好。” 萧长渊轻点着头,他虽跟姜明月一同进来,可只是在必要时开口。 其主心骨还是在姜明月身上,如今听到她开口,宠溺的应着。 “郡主……” 见姜明月打算离开,被关押的袁信突然出声。 “还有何事?” 姜明月停下脚步,回过头,却见袁信已经跪在地上。 “郡主与摄政王殿下的恩情,我没齿难忘,只是我唯一放不下的就是母亲。” 等他“身死”的消息传出去,母亲怕是会受不了。 姜明月明白袁信的顾虑。 “袁大娘现在回春堂,她很安全,更不会知晓。” “多谢郡主!” 姜明月的话仿若给袁信吃了一颗定心丸,只要自家母亲好好的,他便再没有什么后顾之忧。 从天牢离开,姜明月与萧长渊一同上了马车。 马车上,萧长渊的目光一直紧盯着她。 “明月,你想好了,一旦袁信的死传开,后面的事便会无法预料。” 萧长渊看姜明月的眼神,更多的是顾虑。 姜明月这种以身入局的办法,可以说有极大的风险,稍有不慎,便可能性命不保。 “你其实可以将所有事情都交给我的。” 萧长渊朝姜明月道。 此刻的萧长渊是摘下面具的,姜明月对上他充满担忧的眸子,朝他扬起一抹浅笑。 “小病秧子,你都说了这件事危险,我怎么能让你一个人冲在前面。” 她明白萧长渊对自己的“好”,可这种好不应该被消耗。 事情的本身本就是相互的。 “明月。” …… 三皇府。 “你说什么,皇叔又带着姜明月到了天牢?” 得到消息的萧寒再次惊了,原本他觉得以萧长渊的身份,根本没必要为姜明月冒险。 就算有着救命之恩又能如何,医治的人多了,谁救不是救。 他不信来个人,就是救命之恩。 这么简单的道理,皇叔不会不懂。 除非……萧寒紧皱着眉头,脑海中又生出另外一个猜想。 他这位皇叔对姜明月产生了另外的想法。 如此一来,事情可就棘手了,大理寺的事后,刘晏基本上已经暴露,加上姜河…… 姜明耀的投靠已经不是简单意义上的归顺,更是烫手的麻烦。 必须尽快“解决”! “让那边的人尽快动手,不过这件事不能牵扯到本王。” 萧寒朝侍卫下令,“姜明耀还有东凌国使者,以及那些香。” “属下明白!” 侍卫当即领命离开,萧寒握紧双拳,他要的从来不是姜明耀的投靠,而是姜河。 只有姜河这个国公,站队自己,在争夺皇位上才有更大的帮助。 不然他何至于把姜棠留在现在。 姜明平已经流放,姜明耀要再次出事,姜河就仅剩下姜明成一个儿子。 到那时,为了国公府,姜河也必须做出抉择! 第153章 哪里不同 “小师叔,您总算回来了!” 周二看到踏进回春堂的姜明月,快跑着上前。 “出什么事了?”姜明月感到困惑,不由得顺着周二所指的方向看去,只见着一身穿蓝裙的女子站在那儿。 又是那位东凌国来的公主。 叶轻儿也在此时看到姜明月脸上的笑容舒展开来。 “明月郡主,这次本公主称呼得没错吧。” 姜明月点头示意,朝一旁的周二使了个眼色。 “你去忙吧,她这交给我。” 有姜明月这番话,周二松了口气,有自家小师叔出面,必定没问题。 周二离开后,姜明月目光才重新落在叶轻儿身上。 以她对周二的了解,能让他如此头疼,必定是这位东凌国公主做了什么不得了的事端。 “公主今日来此,不知有何要事?” 姜明月朝她询问。 “也算不得什么要事,就是闲来无聊。” 叶轻儿说话间似觉察出有什么不对,往姜明月身边凑近。 “明月郡主,你身上是不是带着什么香囊?” 经叶轻儿这么一说,姜明月倒是想起在天牢中所得的东西。 想不到这位公主竟如此敏锐,竟能发现香囊的存在,或许…… 姜明月从袖中将香囊拿了出来,目光却落在叶轻儿的身上。 “公主认识这个?” 叶轻儿看到香囊先是一怔,而后快速从她手里接过。 “本公主何止是认识,这香囊分明是我东凌国之物,明月郡主怎会有这种东西。” “意外所得。” 姜明月简单的概括两个字。 “意外?” 叶轻儿迟疑,看向姜明月时带着困惑,“以本公主看明月郡主八成是在什么地方招惹了什么仇人,不然怎会有这种东西。” “公主这是何意?” 听到叶轻儿这么说,更加断定了她的想法。 这香囊果真有蹊跷,既然叶轻儿知晓,她何不从对方这里获得更多的线索。 “想让本公主告诉你更多的事,也不是不可以,不过你得告诉本公主有关江神医喜欢什么。” “仅是如此?” “自然。” “好。”姜明月应得爽快,只要不是什么特殊消息,她何乐而不为。 况且她看这叶轻儿心思倒也不坏。 “在说之前,公主得先告诉我。” 叶轻儿一怔,“也罢,这香囊看起来只是普通的香料所制,可里面混合一种能迷乱人心智的东西。” “若是长期与佩戴香囊的人共处三天,便会引发中毒。” “也是因为如此,本公主才说郡主是不是招惹什么仇人,不过本公主这里有解药。” 叶轻儿说着又拿出另一个香囊,“郡主只需将其佩戴在身上,就能无碍。” “此香囊又有什么不同?”姜明月对此有所迟疑。 “本公主这个拥有解毒的作用,其里的香料正好是郡主所得的克星。” 见姜明月未曾去接的意思,叶轻儿有些不满,神色颇为傲娇。 “明月郡主莫不是认为本公主会害你不成?” 姜明月笑道,“公主误会了。” 她从叶轻儿手中拿过香囊,“如此,我便多谢郡主好意。” “感谢就不必了,你只需要告诉本公主有关江神医的事。” 姜明月倒没有推辞,将一些知道的表层消息告诉叶轻儿。 “公主,我三师兄这段时间没并不在京中,听闻您是为了和亲而来?” 姜明月试探性的问着,要知道从小皇孙开始到皇后,现在又是三皇子,姜棠,这些人都曾接触过香囊。 东凌国又在此时来访,必定是另有所图。 “本公主虽跟着一同前来,也未必是为了和亲。” 叶轻儿心不在焉的说着,“好了,本公主出来已有一段时间,该回去了。” 姜明月抬眸,便见叶轻儿转身离开的身影。 这位公主还真是说来就来,说走就走。 至于这香囊…… 叶轻儿回到所住的驿站,看着站在那的男子,笑道,“你说的没错,这位明月郡主果真不同。” “东西交到她手上了?” 男子并未转身,目光朝窗外看去。 “嗯。” 叶轻儿点头,“不过那明月郡主似招惹了什么人,你又是如何知道此事,还让我将解毒的香囊相赠。” 提及此事,叶轻儿满脸的疑惑。 …… 姜明月来到后院,开始研究起叶轻儿给她的香囊。 正如她说的那般,这两个香囊里面的成分各不相同。 那先前姜棠那个呢? 姜明月将先前的香囊找了出来,可在把东西倒出后,三种香料融合竟产生了另外一种的味道。 这种味道跟之前她在小皇孙屋内闻到极为相似……! 姜明月猛地一惊,她好像是发现了一点蹊跷! 又经过一番研究,姜明月紧皱的眉头舒展开来,对此是一副了然的神情。 “事情原来是这样。” “这些人还真是用心险恶。” 姜明月将这些香囊收好,有这些东西的存在,她对帮助袁信脱身更加有了把握。 接下来,按着计划,姜明月又去了一趟天牢。 唯一不同的是,她并没有让萧长渊陪同。 她去天牢的消息很快传到姜明耀这儿。 对此,姜明耀更多的是焦虑。 这个姜明月难不成真想插手与袁信有关的事? 明明是一个没有关系的外人,连自己这个亲二哥的前程也要毁了。 既然这样,就别怪他不留情面了! “二公子,三皇子送来的密信。” 小斯来到姜明耀身旁,将一封信函递到他手中。 姜明耀看到上面的内容,眉头紧锁,随后对小斯说道,“你去告诉殿下,一切都在计划中。” 直到小斯离开,姜明耀将信函快速收好,准备离开时却听到身后传来姜明成的声音。 “二弟,你刚才在跟何人说话?” 对于姜明成的出现,姜明耀显然是一惊,面色略有几分苍白,难不成刚才的一幕他是看到了。 在国公府内,除了父亲姜河,他唯一敬重的便是姜明成这位大哥。 他也很清楚当下发生的事,要是让姜明成知晓会有什么结果。 父亲或许还会为国公府考虑,可姜明成很可能会“公事公办”! 第154章 喜脉 对此,他绝不能让姜明成知晓任何“风声”。 “一些小事。” 面对姜明成,姜明耀很快调整好情绪。 “大哥,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最近母亲的状态越发不好,还有父亲经常忧心忡忡,二弟,你可知到底发生了什么?” 姜明成能隐约感觉有大事发生,只是这些年他大部分的时间都在军中,真正待在府中的时间可以说极短。 正是因此,他才觉得有什么是被自己遗漏的。 “这个我知道的并不多,或许跟郡主有关。” 姜明耀说到这时一脸的无奈。 “大哥,郡主虽说有救驾之功,还在前段时间的疫病中救治百姓,可她跟我们国公府依旧是僵持的态度。” “母亲被自己的亲生女儿如此伤害,状态如何能好起来。” 听到姜明耀这么说,姜明成紧皱着眉。 这件事……当真是无解。 似想维持表面的和平似已到了一种不可开交的地步。 “二弟,那你呢?” 姜明成想到府中的情况朝姜明耀突然问道。 “我?” 姜明耀一愣,似没想到姜明成会突然问道。 “我是说二弟,你也觉得明月妹妹有错吗?” “大哥,郡主这样做不是一次两次了,她不是有错,而是冷血无情!” 姜明耀想到姜明月试图“针对”自己的行为,心中燃起怒火,当初姜明平还未被流放时,他是想缓和关系,可又换来什么。 眼看着自己情绪过于激动,姜明耀说道,“大哥,我还有别的事,先离开了。” 姜明成看着姜明耀离开的身影,轻叹了口气,这好好的关系怎么会变成这样。 若是棠儿妹妹能从中调和,事情是不是会不一样。 郡主府。 “郡主,宫中来人贵妃娘娘想请您进宫请平安脉。” 春竹走进屋子,朝那旁的姜明月禀道。 “平安脉?” 姜明月放下手中的医书,听到春竹的话后倒有些许的困惑。 按理说这种事情由宫里面的太医便能胜任。 为何要突然来找自己,莫不是…… 想到这,姜明月朝春竹又问,“春竹,那些人可还说些什么?” 春竹摇头,“除了平安脉外并未多言,没郡主,您可是觉得这事有什么不对?” 姜明月垂下眸子,何止是不对。 只是宫里既派了人来,她势必得走这一遭。 “春竹,你去准备马车,我们现在就进宫。” 贵妃是萧寒的母妃,经上次的事后,她能感觉到这位贵妃已然有所不满。 在不满的情况还能找自己,就足以说明问题。 逃避可不是她的作风,越是蹊跷的事情,她越是要弄个清楚。 很快,她带着春竹来到宫中,来到贵妃所在的宫中。 “贵妃娘娘,明月郡主来了。” 身边的嬷嬷率先朝贵妃回禀。 贵妃轻点着头,在看到姜明月时颇为亲切,朝她的方向招了招手。 “明月,你过来。” 姜明月走了上前,面上依旧是从容不迫的模样。 “贵妃娘娘,不知道您是什么地方不舒服?” 贵妃捂着胸口,在面对姜明月的询问时,有些惆怅。 “本宫最近也不知怎的,胸口一直闷得慌,也没有什么食欲,旁的太医,本宫信不过,这才让人将郡主你请来。” 贵妃轻叹一声,“还望郡主莫要觉得麻烦。” 在姜明月面前,贵妃明显在有意放低态度。 姜明月自然也听出了贵妃话中的意思,要知道皇后倒台,贵妃直接成了后宫第一人,虽不是皇后,可行使着皇后的权利。 能如此,更加说明有问题。 “贵妃娘娘言重了。”姜明月也不与贵妃多说,当即进行把脉。 可在把脉过后,姜明月面上明显多了几分疑惑。 贵妃娘娘这脉象…… 跟在旁的嬷嬷见姜明月在把脉之后紧锁着眉头,迟迟不语,不免有些担忧。 “郡主,娘娘情况如何?” “娘娘并无大碍,从脉象来看,应是喜脉。” “喜脉?”嬷嬷震惊的朝贵妃看去,在场的宫人当即跪在地上,出声贺喜。 贵妃脸上虽挂着笑容,却没有太过的震惊,右手抚上她的小腹。 姜明月将贵妃这些细微神情看在眼里。 这位贵妃娘娘是故意的啊…… “娘娘,您刚怀孕不到一月,当下需要好好休养,待会我会将您的情况告知太医院,我想太医院会给娘娘进行更全面的调理。” 姜明月朝贵妃说着,她看了眼在场的人,往后退了一步。 “贵妃娘娘,若无旁的事,我便先告退了。” “等等。” 见姜明月转身要走,贵妃当即唤道。 姜明月朝贵妃的方向再次看去,“不知娘娘还有什么地方不舒服?” “倒也不是。”贵妃说罢,朝身边站着的嬷嬷抬了抬手。 嬷嬷当即转身带着在场的宫女离开,不一会的功夫,殿内只剩下她与贵妃二人。 看到贵妃这般举动,姜明月更加确定了先前的猜测。 这位贵妃怕是早就知道自己身怀有孕的事,之所以请平安脉的缘由将她唤进宫,还有另外的原因。 当下才是贵妃的目的。 只是既然来了,姜明月也没有半点的“畏怯”,面上依旧是从容。 贵妃也在不动声色的观察着姜明月的反应。 不得说这姜明月比起姜棠来,确实好上不知多少。 当初…… “明月郡主,本宫今日还是想向你提及寒儿一事。” 贵妃在斟酌一番过后,朝姜明月说道,“本宫希望郡主能再次想想。” “本宫是寒儿的母亲,能看得出寒儿是有意于你,只要郡主点头,本宫现在就去求皇上赐婚。” 贵妃目光紧盯着姜明月身上,不放过任何一点微妙的神情。 “郡主意下如何?” “本宫还是很希望,能跟明月你成为自己人。” 贵妃亲昵的看着她,说出的话却带着别的意思。 听到这,姜明月已经明白这位贵妃的意思。 之前的拒绝并没有让贵妃当一回事,至于现在,想来萧寒那边要有所行动。 贵妃现在之所以说这些话,既是提醒也是劝告。 只要自己答应,就能免去……灾祸? 第155章 受人之托 “贵妃娘娘,我与三皇子之间并无男女之情。” 姜明月目光坚定。 贵妃轻叹一声,看向姜明月的目光带着些许惋惜。 “郡主,有时候咱们女人并非只限于情爱,你嫁给寒儿,他能带给你更多的好处。” 贵妃的话循循善诱,既是对姜明月的提醒也是劝告。 “本宫是真心欣赏明月的本事。” “明月多谢贵妃娘娘抬爱。” 姜明月再次回绝贵妃,见话已到这个地步,贵妃也明白姜明月的心思,再继续下去也没意思。 “也罢,既是如此,本宫也不再强求,只是在这之前郡主若改变心意,随时都可派人来告知本宫。” “只要郡主愿意,本宫随时都可以为你做主。” 贵妃这声话落却听到外边传来嬷嬷惊慌声。 “娘娘不好了!” 贵妃皱起眉头,让嬷嬷进到殿中,姜明月则是退到一旁。 “何事如此惊慌?”贵妃沉着声,似为嬷嬷的鲁莽感到不悦。 “贵妃娘娘,三皇子殿下头疼的毛病又犯了!” “奴婢听闻皇上派了好几个太医到府,都毫无进展,再这样下去怕是……” 涉及到萧寒,贵妃脸色显得略微苍白,喃喃道,“先前不是说情况已经稳定住了吗,怎么会又发作?” 焦急之下,贵妃突然想到还在一旁的姜明月。 看向她的目光也带着央求,“郡主,本宫当下怀有身孕,方才你也听到了,就连太医院的太医也无计可施,你可否替本宫到三皇府看看?” 见姜明月不语,贵妃直接拉起姜明月的双手,“郡主,就当本宫求你了。” “贵妃娘娘言重,明月去一趟便是。” 贵妃这才松了口气,朝禀报的嬷嬷吩咐。 “你带几个宫人随明月郡主一同前去。” “是。” 嬷嬷当即应下,朝姜明月比了个请的手势,“明月郡主,还往这边请。” 姜明月知道今日若不答应,这位贵妃不会罢休,怕还会以别的理由开口。 倒不如直接应下,如此贵妃往后要再提什么“无理”要求,也会自觉理亏。 至于萧寒的头疼,她基本上确定跟香囊有关。 知道这些后,她便研制出一些对应的解药,正好试试有没有作用。 姜明月出了宫,带着贵妃派来的嬷嬷以及两个宫人一同来到三皇府。 此时的三皇府内,姜棠正挺着肚子在院外徘徊。 “你不是说那东西不会有任何影响吗,为何殿下的头疼会频繁发作?” 无人的时候,姜棠训斥着身边的丫鬟碧桃。 碧桃低着头,面对姜棠的训斥,战战兢兢的开口。 “姜侍妾,那香料确实不会对人产生性命之危,就算有影响也不至于如此?” “奴婢猜想一定是别的原因导致的三皇子头疼。” 姜棠狠狠地瞪了碧桃一眼,原本她还没有把萧寒头疼的原因往香料方面归去,直到前些日子,姜明耀找到自己的提醒。 这才让她慌了神。 “那你说现在该怎么办?” 姜棠不满的呵斥,要是让人知道香料的事跟自己有关,尤其是再让宫里知晓。 纵然怀有身孕,怕也得受到一定的惩戒。 何况她肚子里的孩子虽说好不容易保了下来,却依旧“岌岌可危”。 “奴……奴婢不知……” 在姜棠为此忧虑之际却听不远处传来一道惊呼声。 “你们快看,是郡主!明月郡主来了!” 姜棠听到这,也不自觉的朝另一头看去,只见着姜明月带着几个宫人朝这走来。 这是三皇府,姜明月出现在这里做甚。 不知为何,她觉得姜明月的存在就是跟自己作对的。 只要一见到她,心里就有一团火焰在熊熊燃烧。 她就是看不得姜明月比自己更好! 姜棠挺着肚子在碧桃的搀扶下挡在姜明月面前。 “郡主,你怕是来错地方了吧。” 姜棠看着姜明月,阴阳怪气的说着。 姜明月没有说话,而是看了眼身旁的嬷嬷,她之所以会应下贵妃让宫人同来的要求。 就是不想应付姜棠的“胡搅盲缠”。 毕竟姜棠肚子里的这个孩子注定“保不住”,就算现在用了猛药,真的生下来怕也活不了。 要是姜棠在这时候来个陷害,将事情算到自己头上。 又要生出事端,她可不想跟姜棠牵扯上半点关系。 嬷嬷接触到姜明月的目光,立马明白其意图,当下还是三皇子的情况要紧。 “姜侍妾,是贵妃娘娘请明月郡主前来医治的。” 嬷嬷率先开口,朝姜棠开口。 “娘娘还说了,任何人都不能阻拦明月郡主为三皇子殿下医治。” “贵妃……” 姜棠一愣,方才只将注意力集中在姜明月身上,倒没发现嬷嬷的存在。 这嬷嬷确实是贵妃身边的人。 姜棠心中一紧,这是不是意味着姜明月刚从贵妃那出来。 贵妃召见姜明月又有什么意图。 姜棠在此时忍不住多想,毕竟当下的她从身份而言,也不过是萧寒府中的侍妾,甚至连侧妃的身份都不是。 更别说正妃,而姜明月之前跟国公府断了关系,那嫡女身份带来的待遇自是无法享受。 偏偏,后来的姜明月又被封了郡主! 再看这几次回到国公府时,姜河对姜明月态度的转变,足以说明问题所在。 “姜侍妾,你怀有身孕还是回屋好好休养。” 见姜棠听到话后,迟迟不语,嬷嬷好心提醒道。 这时负责医治的几位太医看到姜明月时,连忙上前。 “明月郡主,您也是来给三皇子医治?” 姜明月轻点着头,没有再理会姜棠,刚进院中,却见屋外站着几个穿着异服的人。 这服饰跟上次她见到叶轻儿穿着的相似,这么说这些人是东凌国的人。 而这些太医候在这儿,并无异状,这便证明他们也是知晓里面人的身份。 姜明月询问道,“现在何人在给三皇子殿下医治?” 其中一个太医上前,朝姜明月回禀。 “回郡主,是东凌国使者。” “前几日,三皇子殿下头疼发作得这位使者医治,皇上便特意命人将其请来。” 第156章 琐碎记忆 “这么说来,这位东凌国使者必定有不同寻常的本事。” 正说话之际,一男子从里走了出来,男子同样穿着异服,身边跟着周太医。 在看到姜明月时,周太医率先上前,朝她恭敬的行了个礼。 “拜见明月郡主。” “明月……” 东凌国使者在听到周太医对姜明月的称呼时,目光变得幽深,多了几分审视的意味。 姜明月回应周太医的同时,也察觉到对方看自己的目光。 想来这人就是东凌国使者,姜明月在与男子视线接触之际,不知怎的,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这人她好像在哪里见过。 “原来您就是明月郡主。” 使者语气温和,来到姜明月面前,拱手行礼。 “你认识我?” 姜明月面露迟疑,显然对男子突然的态度有所诧异。 “郡主乃药王谷主亲传弟子,又带着回春堂医治疫病百姓,此事广为流传,我等佩服至极。” 使者对姜明月称赞道,“想不到竟能在这里见到明月郡主。” “使者言重了,这不过是我等该做的。” 姜明月淡淡的接下使者的赞美,不骄不躁的模样更引人产生好感。 姜棠并没有直接离开,而是站在角落静静的看着这一切。 看着被人群围绕,不断称赞的姜明月,姜棠就嫉妒的发狂。 在姜明月还没有从药王谷回来,她也是被人这样赞美,甚至可以说她只要走到哪里,哪里就会因为自己的出现成为焦点。 按照原来的轨迹,她会以正妃的身份嫁给萧寒,而不是一个小小的侍妾。 姜棠握紧拳,心中对姜明月燃起强烈的恨意。 这一切都是被姜明月的出现给毁了。 仅是这点,让她如何能善罢甘休! “方才是使者在为三皇子医治?” 姜明月询问,既然来了,她必定能了解情况,另外她也想知道这位东凌国来的使者到底有什么本事。 “正是。” 在姜明月进屋之际,使者却将目光往另一方向看去,精准的将姜棠对姜明月的不满捕捉真切。 至于姜棠身边的碧桃在使者朝这看来时,不动声色的点了点头。 “姜侍妾,外面风大,您又怀有身孕,奴婢先扶着您回去可好?” 碧桃出言提醒,姜棠正用怨毒的目光盯着姜明月,却没想有人会朝这边看来,很快收回目光,整个人显得有些心虚。 听到碧桃这么说,也没有再推拒,这次就算是便宜了姜明月。 等过后,找到机会,她再狠狠的将这笔账对姜明月进行清算。 姜明月此时已进了屋内,萧寒此时处于半虚弱的状态。 在看到姜明月的出现时,眼眸之中,明显多了震惊之色。 “明……明月……郡主。” 萧寒在盯着姜明月半响后,缓慢开口。 “三皇子,我得贵妃娘娘所托,前来查看。” 姜明月朝萧寒开口,而那位东凌国使者,与周太医紧跟其后。 萧寒见着姜明月身后还有其余人进来,只是轻点着头,后面的一些话到底忍着没再开口。 “有劳郡主。” 萧寒收敛神情,朝姜明月淡淡开口。 “还请三皇子将手腕伸出。” 姜明月来到萧寒身旁,在他将手伸出后,为其把脉。 以脉象来看,萧寒只是身体虚弱,并无别的异状,那他的头疼…… 姜明月抬眸,却见萧寒的目光正盯着自己。 “三皇子殿下,可有别的不舒服,包括你的头疼可有好转?” “方才得使者医治,本王已好多了。” 姜明月点头,又看向东凌国使者,“不知道使者是用何方法医治?” “熏香。” “想来郡主也有听过,我东凌国以香料出名,因此在得知三皇子是头疼发作,便想用此一试。” “莫非郡主对我使用的熏香也感兴趣?” “既是熏香,为何未曾留有香味?” 若真按这使者所说,是用熏香治疗,那必定会留下一些痕迹。 可从进来到现在,她并未察觉到别的异常。 在这点上,着实奇怪。 周太医在这时开口,朝姜明月解释道,“郡主,这位使者所用的确是熏香。” “郡主有所不知,我所用的熏香与寻常不同,专为医治所用,也不会留下任何的香味。” “也因为其珍贵,哪怕在我们东凌国内普通百姓也是稀有之物。” “不过郡主若感兴趣,我倒是可以赠些给郡主您,就算是见面礼。” 男子的主动相赠倒让姜明月有些诧异,好像从见面开始,这位东凌国来的使者就对她表现的异常的“友好”。 不过按着男子这么说,姜明月倒对这熏香产生兴趣,对此也没有拒绝。 “那便多谢使者。” 萧寒如今状况既稳定,那她所研制的“解药”也没有用武之地。 何况当着其余人的面,她直接拿出反而会显得刻意。 “既然有周太医与东凌国使者在这,我便先离开了。” “三皇子殿下,告辞。” 姜明月说罢便要转身离开,萧寒见状神情间略有几分失落。 这次头疼,他脑海中突然多了一些模糊的记忆。 他好像迷迷糊糊的看到姜明月对自己满满的爱意。 更是要嫁给自己的情形,还有姜棠,国公府…… 再后来……那段记忆虽然琐碎,他却清楚那个人就是姜明月。 “明月……明月郡主还请留步。” 在姜明月欲要离开之际,萧寒突然出声,记忆的真实,不禁让他产生怀疑。 是不是这些都是“曾经”发生过的。 “三皇子殿下还有何事?”姜明月停下脚步,回头朝萧寒看去。 萧寒看着姜明月,又见其余人,开口道,“你们都出去,本王有些话要对明月郡主说。” 周太医与那东凌国使者对视一眼,转而又看向姜明月。 姜明月眸子微眯,同样发觉萧寒的异常。 似从刚才开始,这人看自己的眼神就怪怪的。 她倒不惧萧寒会做什么,朝周太医点了点头。 周太医这才退出屋内,东凌国使者见状只是颇有深意的看了姜明月一眼,同样与周太医一同离开屋内。 “三皇子殿下,你有何话说?” 第157章 梦里你不是这样的 “明月,你是因为担心我才来的对吗?” 萧寒面色苍白,在看向姜明月时却满怀希望,试图在她脸上看到更多的痕迹。 “三皇子殿下,我来是受贵妃娘娘所托,并非出于其他。” 姜明月神色未改,朝萧寒说道。 “若三皇子只是提及这些无意义的事,我只能先行告退。” 萧寒听到姜明月话时,眼神中有说不出的失落。 在沉默半响后,萧寒缓缓说道。 “是因为先前的事吗?” “什么。”姜明月开口。 “姜棠冒充你药王谷弟子的事,明月,你是在怨我对姜棠的袒护吗?” 萧寒低着头,似带着无限的伤感,“那件事我知道对你并不公平,你有怨气也是应该的。” “明月,你可否给本王一个机会。” 姜明月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他,直觉告诉她今日的萧寒不太对劲。 换作以往接触的他,不会说出这种话。 “三皇子殿下,不管是之前还是现在,我的态度已经很明确。” “我对你从始至终都没有男女之情,又何谈机会。” 姜明月的话不紧不慢,每一个字落入萧寒耳中都令他的脸色白了几分。 “三皇子殿下还是珍惜眼前人。” 她正要转身之际,却听到萧寒开口,“可是在梦里你分明不是这样的。” “梦?”姜明月脚步一顿,眼神中多了几分探究。 下意识的问道,“不知三皇子殿下梦到了什么?” “梦里你是本王的未婚妻,你我之间更是经历了不少事,那时的你也并非郡主……” 面对姜明月的询问,萧寒将梦中看到的那段模糊记忆说了出来。 姜明月听后同样是一阵诧然,萧寒所说的这些。也是前世的种种。 想不到那些事竟会让萧寒以梦境的方式看到。 是巧合吗,还是萧寒也跟自己一样,现在所说的一切都在试探。 不管怎么样,姜明月都决定先按兵不动,先进行观察再议。 对此,姜明月神色冷了下来,对着萧寒再次道,“三皇子殿下,我虽不知道你为何会梦到这些,可梦就是梦,跟现实不同,还请殿下莫要混淆了。” “另外……”她垂下眸子,想到过去种种,眼神变得坚定,“不是什么,都有重来的机会。” 就算萧寒也拥有前世的记忆又怎么样,现在的她与从前早就不一样了。 “告辞。”姜明月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开。 萧寒还想说些什么,可姜明月已出了屋,他看着偌大的屋子,头一次感受到什么叫无力。 他以为姜明月之所以发生如此大的改变,恐怕也与梦境有关,可现在看来,情况似乎并非如此。 可他在梦境中所看到的一切又是这么真实。 或许在事情的时间节点上,他可以试验一番。 而此时的姜明月已经离开三皇府,嬷嬷在萧寒无事后,也没有再多耽搁,将事情禀报给贵妃才是紧要。 宫中。 贵妃在得知萧寒无碍后,紧皱的眉这才舒展开。 “这次的医治可是姜明月之手?”贵妃似想到什么,朝嬷嬷询问。 “并非明月郡主,而是此次前来拜访的东凌国使者。” 嬷嬷凑到贵妃身旁,献计道,“娘娘,老奴听闻这次东凌国的使者带着公主前来,怕也是为了和亲而来。” “既然明月郡主不愿意,您何不借着这机会……” 贵妃抚上她刚怀有身孕的小腹,似在思索着嬷嬷这话的可行性。 “到底是邻国公主……” 当初她在知晓姜棠冒充,甚至怀有身孕,没有揭穿,反而接受,其很大原因是姜棠养女的身份容易掌控。 而姜明月如今的声势,加上药王谷主亲传弟子的身份,无异于是对萧寒的最大助力,一旦嫁进三皇府,自己便是她婆母的存在,想拿捏起来更是轻而易举。 可一位公主,背后还牵扯着两国的关系,可没那么容易听话。 贵妃轻叹一声,“此事让本宫再好好想想,这姜明月也是,本宫一再好言相劝,竟是如此不识抬举。” …… 此时的姜明月已经离开三皇府,坐上回程的马车上。 春竹一直静静的跟在她身旁,见姜明月从刚才开始便眉头紧皱着,不免有所担忧。 “郡主,您有心事,是因为三皇子吗?” “只算其一。”姜明月抬眸深深地看了春竹一眼,如今熏香,袁信,加上东凌国的使者,还有叶轻儿,这些物与人加起来反而让一切显得扑朔迷离。 可偏偏,萧寒却在这时跟她提及琐碎记忆。 如今的贵妃正得势,又怀有身孕,要是萧寒再利用那些前世得来的记忆,做出一些“意料之外”的事,那很多方面都要乱了。 看来,有些计划她要提前进行了。 “今日我们不去回春堂,回郡主府。” 姜明月掀开车帘,见马车行驶的方向朝车夫吩咐。 “是。” 回到郡主府,姜明月便直接回了屋中,她手中还有一些研究未能完成。 尤其是在小病秧子的解毒上。 她是医者,越是奇怪的毒,便越感兴趣。 萧长渊来到郡主府时,便见着姜明月所在的屋门是紧闭的。 他唤来春竹,“郡主她回来有多久?” 没能在回春堂中等到姜明月,直到快要傍晚时,萧长渊才到了郡主府。 “已经有四五个时辰,郡主从三皇府回来后便一直心事重重的。” 常渊是自家郡主身边的侍卫,春竹对他的存在并不设防,将心底的顾虑说了出来。 “三皇府……?” 萧长渊神色微变,面露迟疑,春竹点头,并未察觉到对方神情的不对。 “郡主是受贵妃娘娘所托,可不知怎的,回来之后便将自己关入屋中。” “除了这些,她……可还曾跟你说过什么?” 萧长渊面上看似平静,可内心早已泛起强烈的情绪波动。 春竹想了想。 “郡主说三皇子殿下病症古怪,至于心事方面只算是其中之一。” “我知道了。” 萧长渊沉声道,春竹离开后,他独自站在姜明月的院子外,抬步朝紧闭的屋门走去…… 第158章 心里还有他? 明明是一屋之隔,他却觉得两人隔着好长一段距离。 难道直到现在,姜明月心里还有萧寒的位置。 那自己…… 恰在这时紧闭的屋门被打开,姜明月从刚才时就听到外边传来的动静。 却没想刚打开屋会见着萧长渊站在门外。 “小病秧子?”看到来人,姜明月略有迟疑,朝他唤去。 只是今日的萧长渊状态不太对,该不会也…… 姜明月没有多想二话不说的便拉起萧长渊的手,替其诊脉。 “奇怪这脉象也并无异常……” 姜明月都喃着抬头,却见萧长渊面上仍显苍白。 “小病秧子,你有感觉哪里有不舒服的地方?”姜明月朝他询问道。 面对姜明月的“关心”,萧长渊认真的点着头,原本把脉的手被牢牢握住。 “这里。” 萧长渊右手握着姜明月,左手指着心口的位置,眼神中满是幽怨。 “明月,这里不舒服。” “嗯?”姜明月诧异,将信将疑的凑了上前,难不成萧长渊又受了别的伤还在心口的位置。 可对上萧长渊的目光时,她隐隐间觉得有哪里古怪。 “明月,你要给我看看吗?” 萧长渊看着姜明月的靠近,期待的开口。 姜明月迟疑,想伸出手又猛地觉得不对,她给萧长渊诊过脉了,并没有问题。 要真是心口受的伤,这个时候早就躺下了,哪还能握着她的手,对自己说胸口疼。 “小病秧子,你学坏了。” 识破萧长渊“诡计”的姜明月轻哼一声,试图将自己被握着的手从萧长渊那抽出。 只是看他幽怨的模样,配上这张俊美的面容,实在是很难让人“抗拒”。 也得亏萧长渊以摄政王身份出现时,都是戴着玄铁面具。 不然不知能迷了多少世家女子的心。 可她越是用力抽开,萧长渊反而握得越紧。 “明月,你今日去三皇府了?因为萧寒?” 萧长渊本不想在姜明月面前有所表露,可一想到萧寒对她的“纠缠”。 自从自己以侍卫的身份出现在姜明月身边,她就从没去过几次摄政王府。 他不想在感情上吓着姜明月,可也不允许有人产生别的心思。 只这么想着,萧长渊内心便燃起一股强烈的占有欲。 姜明月先是一愣,又很快的反应过来。 “所以你是因为萧寒才胸口疼?” 萧长渊目光紧盯着她,虽没有回答,可此时的沉默却已胜过一切。 “明月,你还在乎萧寒是吗?” 他在寻求姜明月的一个答案。 见手无法抽出,姜明月也不“挣扎”了,尤其是看着一向冷漠的小病秧子,露出如此神情。 莫名的觉得有趣。 有那么一刻,姜明月很想将人“揉腻”一番。 “你是在用什么身份在询问我这个问题。” 姜明月没有回答,而是戏谑的看着他,玩心四起。 “是小病秧子,还是摄政王?” 见姜明月回避自己的话,萧长渊心又沉了几分。 她果真还在意…… “你认为我是什么身份,我便是何身份。” 萧长渊同样没有回答,既不是小病秧子,同样也并非摄政王。 或者对姜明月而言,她就是普通的病患,跟回春堂每日来的那些人没什么两样。 这个想法在内心不断萦绕,他想放开,却又舍不得。 “明月,我是你的人,你不能喜欢萧寒。” 萧长渊朝姜明月道,“你小时候便说过,要对我负责。” 姜明月:“……” 她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男子,好像“玩过头”了。 “殿下,你是摄政王又何需我负责。” “我是小病秧子。” 姜明月:“?” “我不喜欢萧寒。” 姜明月赶忙解释,她觉得眼前之人一定是受了某种刺激。 再继续下去,还不知会说出什么话。 “当真?”萧长渊明显对姜明月的话有所怀疑。 似仍有一番不确定的问道,“明月,你当真对萧寒没心思?” “是。”姜明月点头。 “我从始至终都不喜欢萧寒。” 她认真的朝萧长渊道,这一世是这样,哪怕是前世,她对萧寒的感情大概也只是停留在未来三皇妃的位置上。 更别说后来,萧寒纵容姜棠做的那些事,以及在知晓国公府对自己的伤害,还以默认的态度。 这样的人,她怎么可能喜欢起来。 “那你喜欢谁?” 萧长渊听到姜明月在说不喜欢萧寒后,心情一下有了好转。 “这很重要?” 姜明月反问,在感情这件事上,她还真没有多想。 重活一世,对她而言,是上天对自己的恩赐。 她总觉得不应该将这些时间浪费在这些上。 “没想过。” 姜明月回答,在对上萧长渊的目光时,又一次开口,“这是真话。” “好。” 萧长渊点头,“明月,若是没想好的话,本王……” “不过这次我到三皇府,还发现了一个人。” 姜明月在这时突然岔开了话题。 她知道小病秧子的心思,可他当下或许因毒素暂且停留。 等解毒过后,他们之间…… 此次回京是因为国公府,待国公府的事情落定,她或许会离开这里。 何必给一个念想,不管对谁都不公平。 “东凌国使者。” 姜明月平复好情绪,对着萧长渊道,“此人使用的熏香有些奇怪,加上三皇府中似乎有跟他们接头的人。” 她可不是什么都没察觉,姜棠那怨毒的目光,以及东凌国使者明明跟姜棠不认识。 却在那时候,刻意朝姜棠那看去。 而姜棠的反应并不像是两人认识,倒是她身边的丫鬟。 很多事联起来,就已经不是简单的来访这么简单。 “你怀疑这使者有问题?” 姜明月点头,“不知道为何,我看到这使者的第一眼,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好像在哪里见过。” “在这点上,只能拜托殿下将使者的底细查一查。” 姜明月眉眼弯弯,笑着朝萧长渊道。 “好。” “另外,天牢那边已经开始动手了。” 萧长渊应下的同时,略有几分担忧,尤其是这件事还牵扯到姜明月。 稍有不慎,极可能…… 第159章 你们两个有私情 “我知道。” 姜明月看向一旁的萧长渊,神情专注且认真。 她知道小病秧子在担心什么。 可有些事情退让只会让对方得寸进尺,贵妃的几次召她进宫,其意思便很明显。 前世,她选择顺从,最后换来的是背叛,如今,她断亲,这些人同样不会善罢甘休。 “小病秧子,我答应你,我会保护好自己的。” 姜明月再次说着。 “好。” 萧长渊对上姜明月的双眸,他同样也会竭尽全力的保护。 而国公府内。 “老爷,您让小的查的,已经查到了。” 侍卫进了书房,朝姜河的方向开口。 “那人是何身份?” 姜河听到侍卫的话,放下手中的东西,紧接询问。 “是侍卫,名叫常渊。” 姜河神情一滞,先前看到男子跟在姜明月身旁,他便觉得此人所展露的气质绝没这么简单。 在听到常渊二字时,姜河神色骤变。 这名字跟那位太像了,常渊……萧长渊…… 摄政王平日里都带着面具,除了皇上没有人知晓其真实面容。 说起来那侍卫的容貌似也跟宫中的皇上有些相似。 “具体哪两个字?” 姜河干脆将笔递了过去,急切命令道,“你来写出来!” “竟是这个常……” “明耀呢?你让他现在来见我!” 要姜明月身边的侍卫就是才知道面具的摄政王,再这样下去,整个国公府都要跟着大难临头。 姜河不能允许自己的“心血”全被毁了。 “二公子一大早便出去了,当下并不在侯府。” “等他回来告诉他来见我。” 三个儿子,已经少了一个,姜明平说是流放,可皇上下令不得赦免,永不得回京。 原本他是想借着明成的战功,向皇上求一道特赦,却没想到事情一件接着一件。 比起姜明平是否回来,他更在乎国公府的未来。 而萧寒自那天清醒过后,便隔三差五的来到回春堂。 他也不闹事,就带着吃食,以及礼物到姜明月面前。 这天,萧寒如同往常那般到回春堂。 “三皇子,你到底想干什么?” 姜明月皱着眉,神色不悦的看着他,目光在触及萧寒手中的东西时,开口拒绝。 “还请殿下把东西都拿回去,我是不会收的。” “另外,三皇子如今的情况好转,往后不必来回春堂。” 对于姜明月的拒绝,萧寒倒也不恼,他现在越表现的平静,越让人捉摸不透他的意图。 “明月郡主不必急着赶本王离开。” “这回春堂是医馆,人人能来,郡主想必也没有将人往外赶的道理。” “这么说,三皇子是来医治?” “不错。” 见萧寒回答的肯定,姜明月朝不远的周二唤去。 周二知晓萧寒的身份,又担心姜明月的“安全”,时刻关注着这边。 听到姜明月呼唤,周二第一时间的快跑上前,朝她问道,“小师叔,有什么是我能做的?” “你去给三皇子安排一大夫,他需要医治。” 姜明月说罢就要离开,萧寒一见这情形,当即有所不满。 他来回春堂,就一个目的,就是见到姜明月。 “明月郡主,寻常的大夫解不了我心头困惑。” 从药王谷回来的姜明月跟他梦境中所看到的有极大的不同,原本,他也觉得那不过是一个梦,不能完全相信。 可不仅是那次,这段时间的每一次闭眼,那些原本模糊的画面变得逐渐的清晰。 甚至一些事件上,萧寒曾派人调查,发现确有其事。 尤其是姜明月刚回到国公府就断亲的行为。 哪怕在梦境之前,他还是不能明白其做法。 就算是欺骗,也不至于将事情闹到这个地步。 除非很多事,就是不可原谅。 “姜明月,你是不是也有着那些记忆。” 萧寒见姜明月转身没有停留的意思,顾不得旁人在场,朝她大声询问。 姜明月顿住。 她知道萧寒说的记忆代表着什么,这段时间,他总是说些莫名其妙的话。 其最终的目的无外乎是在试探自己。 “三皇子,天下能医治的大夫不止我一个,至于你说的记忆,我更不明白你在说些什么。” 姜明月顿住脚步,回过头,在萧寒注视的目光下一字一句的开口。 “还希望三皇子能适可而止。” “你现在的侍妾是姜棠。” 萧寒站在原地,看着姜明月离开的背影。 她越是否认,越让萧寒觉得,姜明月一定跟自己一样看到梦境中的事情。 不然她为何总在提醒姜棠的存在。 他是不会放弃的! 萧寒大步欲朝姜明月所在后院而去,周二见状赶忙派人阻拦。 “三皇子殿下,后院是休息的地方,还请止步。” 因着萧寒的身份,周二态度还算客气。 萧寒面色阴沉,目光冰冷的扫视着周二。 “你敢拦着本王!” “让开!本王不想将话说第二遍。” 这里虽然是回春堂,可还没有到能够让她畏惧的存在。 说到底,也不过是一个医馆罢了。 若没有皇家给予的“殊荣”,又算的了什么。 “三皇子殿下恕罪。” 被萧寒死死盯着的周二,硬着头皮的回答。 今日,他无论如何都不会让萧寒进到后院。 姜明月虽到了后院,却一直在观察着外面的情况。 前世的萧寒就异常的偏执,做事完全不计后果,现在,萧寒在看到那些记忆后,风格跟之前简直是如出一辙。 她知道周二阻拦不了萧寒多久。 既然好好说话,已经不行,那就只能…… 姜明月正想着重新出去时,手腕却被人拽住。 她抬头,便见着萧长渊出现在身旁。 与此同时,萧寒已经进到后院,可没走几步,却见着姜明月正跟一男子对视。 这男子,他认识,是姜明月身边的侍卫。 萧寒蹙着眉,正想大步上前时,可下一秒,就见着男子把姜明月拥入怀中。 常渊目光冷冷的朝萧寒的方向瞥去,萧寒握紧双拳,当即怒气上涨。 姜明月对于萧长渊突然的举动有些意外,可在听到脚步声后,当即明白其用意。 “你们两个在做什么!” 第160章 相同的记忆 萧寒来到姜明月与常渊二人面前,怒声质问。 “三皇子殿下,我在做些什么,似乎还用不着跟你禀报。” 姜明月朝常渊示意。 对方才不舍得松开她,可却一直握着手腕,好似这是最后的“坚持”。 “姜明月,他不过是一个侍卫。” 萧寒咬牙切齿的说着,恨不得将常渊给凌迟了。 见姜明月不为所动,萧寒更加气恼。 他目光死死的盯在姜明月身上,“你确定要因为一个侍卫,舍弃本王?” 从前的他一直觉得姜明月挺聪明的,却没想她竟愚蠢到这个程度。 宁愿选择一个侍卫,也不成为他的皇子妃。 姜明月的行为无异于是在对他的嘲讽。 萧寒的愤怒只在一瞬,他很快又想起记忆的事,梦境里的自己对姜明月是存在着一定的亏欠。 姜明月很可能是因为这点,故意报复自己。 “姜明月,本王知道了你是故意的。” 萧寒很快了然,脸上扬起笑容,可在此时怎么看怎么觉得瘆人。 “也罢,本王知道之前做的一些事情对你而言并不公平。” “本王也就不跟你计较了。” 姜明月听着萧寒的话,只觉得悲哀。 之前的萧寒可以说还算得上“正常”,可现在完全像是“疯”了一样。 “三皇子殿下,看来你确实有些毛病。” 在萧寒的注视下,姜明月不紧不慢的开口。 “虽然我是医者,可不治脑子。” 萧寒面色变得阴沉,他听出来了,姜明月是在故意嘲讽。 他是皇子,就算姜明月跟他一样有着那些记忆。 可他的容忍度也是有限的。 萧寒愤怒之余也顾不得别的,直接到姜明月面前,要伸手去拽。 试图强行将人拉过来。 只是萧长渊早就察觉到萧寒的目的,又怎么可能让他有机会接触到姜明月。 萧长渊迅速将姜明月护在身后,在萧寒要靠近之际,直接一掌过去。 这力道少说用了五成,没有下死手,已经算是在给萧寒的“面子”。 萧寒被这一掌连连后退,差点身形不稳的要跪下。 姜明月勾起唇角,见萧寒如此,唏嘘不已。 如今的自己好歹是郡主,在身份上,倒也不惧萧寒什么。 “三皇子殿下,你连我侍卫的一掌都接不住,看来,你不行啊。” 姜明月轻叹一声,朝萧寒说道。 听到不行二字,萧寒更加气恼! 姜明月! 他试图使用内力反击,可很快就发觉不对,他体内的体力好像被人给封住了。 是因为这侍卫刚才的那一掌,要知道能只用一掌就封住内力,能做到这点的根本没几个人。 这个侍卫到底是什么来头。 在萧寒诧异之际,陡然间对上萧长渊的目光。 不知道为什么,只是一个眼神,他后背莫名有些发凉。 尤其是对方身上散发的威压,就好像他见到了父皇,让人忍不住的想朝他下跪。 一个普通的侍卫怎么会有这种气势。 奇怪,实在是太奇怪了。 见萧寒还站在那里,姜明月又道,“三皇子殿下,你确定还要在这个时候跟我的侍卫比试?” 萧寒虽是气恼,却也明白如今的局势。 在内力被封的情况,继续下去,对他可以说是极为不利。 至于回春堂虽是个医馆,可姜明月当下的身份却不寻常。 因着前段时间的救驾之功,父皇更是当着所有人的面给了姜明月一块金牌。 要想强行对姜明月做什么,无疑是困难的。 也是因为如此,萧寒虽从进到后院,到现在也未曾做些什么更过分的举动。 “姜明月,本王知道之前的事让你无法释怀,无妨,本王给你时间。” 在萧寒离开前,仍不肯放弃,朝姜明月刻意说道。 “别忘了,我们才是有着相同记忆的。” 这个萧寒还真是…… 姜明月皱眉,看着萧寒的背影,正寻思之际,萧长渊却以一种恰到好处的方式挡在她前面,阻隔住她看萧寒的目光。 “都这样了,还不准备动手?” 萧长渊用一种探究的眼神朝姜明月看去,语气中还带着些许困惑。 “明月,这可不像你。” “不然我去替你解决了他?” 萧长渊询问之际,更带着些许的试探。 “不必。” 姜明月仅用两句话回道,萧长渊漂亮的眸子微微眯起,能感觉到在她说出这句话时,周围的温度也骤降。 “明月,你还说对萧寒不在乎,可你如今阻止我对萧寒动手。” “分明就是很在乎。” 姜明月:“?” 走了一个萧寒,她倒是把这位给忘了。 尤其是这位的“醋劲”更大。 “萧寒再怎么说也是皇子,你若对他再次动手,也会受到牵连的。” 她是郡主,萧寒明面上不敢怎么样,可萧长渊只要以侍卫的身份出现,保不齐会做出一些别的行为。 “这有何惧的。” “明月……除非……” 姜明月连忙打断萧长渊的后话,当真是怕了。 “你想做什么,便做吧,我没有意见。” 她知道再继续说下去,尤其是阻止的话,保不准萧长渊会联想到什么。 萧长渊脸上这才扬起一抹浅笑。 “还有一事。” 就在姜明月觉得这事过去时,萧长渊却突然朝她看来。 姜明月不解,她都没有再阻止了,这位还有什么“要求”。 “方才,萧寒说你们有着相同的记忆,以及他在外面时说的梦境。” 萧长渊目光注视着她。从一开始,他便知道姜明月是不同的。 这份不同于与医术无关,更像是她总能提前预料一些即将发生的事。 秋猎是这样,现在突然要保下袁信,也是这样。 这莫不是跟萧寒说的相同记忆有关? 面对萧长渊的询问,姜明月却有些许的犹豫。 萧寒知道这些,是因为从梦境中看到前世的记忆。 她并非梦境,而是真真切切的“感受”。 可以前世种种,无疑是沉重的,哪怕她与萧长渊之间有合作在身,中途也建立了一定的信任。 却也不能让她…… 姜明月神情变得复杂,缓慢的低下头,似在对犹豫着事情的可行程度。 第161章 他的名讳 “你当真想知道?” 姜明月在沉默过后朝萧长渊问道,似已经过一番抉择。 萧长渊抬眸对上姜明月的目光,语气变得柔和。 “等明月愿意告诉我的时候。” …… 从回春堂离开的萧寒憋了一肚子气,他想不通姜明月好好的富贵不要,竟会看上一个侍卫。 “你们几个去给本王查清楚那侍卫的底细,有消息第一时间回来禀报。” 萧寒沉声命令,他同样想知道到底是什么身份的侍卫竟能有如此气势! 姜明月的身后到底还有多少人相助! 不管是梦境,还是姜明月当下的郡主身份,他绝不会放弃。 他是皇子,看上的,就没有得不到的。 若到最后,真没有拥有,那他不介意将其毁了! 除了萧寒这边,姜明耀同样遇到大麻烦。 “你说什么,王生没死?” 姜明耀紧盯着派出去的人,神色恐慌。 “可当时人明明查验过,已经断气了,怎么可能会没死……” 姜明耀越想越觉得不可思议,在这种情况下便只有一种可能。 那便是人极可能是姜明月救的。 最重要的她曾跟天牢中的袁信接触! “二公子,确实有人看到过王生出现在市集中,刚开始我也以为那是巧合,直到后来才知晓,这个人确是王生。” “王生的存在对二公子您无疑是威胁,要是被人刻意带到皇上面前,袁信那件事怕是藏不住了。” 姜明耀没有说话,他怎么会不明白侍卫话里的意思,姜明月难道真要置自己于死地不成? “二公子,老爷请您过去。” 又一禀报声从屋外传来,姜明耀紧皱着眉,隐隐泛着不安,随后对着身边的侍卫吩咐,“你先退下,今日的事不可跟任何人提及。” “属下明白。” 姜明耀调整好思绪来到姜河所在的书房。 “父亲,不知您找我有何事?” “有关证据的事处理的如何?” 姜河朝姜明耀问道。 在姜明月拿着证据出现后,他就感觉事情的不对劲。除了动用国公府的势力外,姜明耀这个当事人更得谨慎。 “还请父亲放心,那些事情已经解决好了,父亲,姜明月如今的行为摆明了是在对您以及国公府的报复。” 姜明耀观察着姜河的面色,他知道以当下的情况,必须将更多的人拉入同个阵营。 如若不然,他最后的下场只会比姜明平更惨。 身为国公府二公子,翰林院使,不应该会是落到被处置的下场。 姜河没有接着姜明耀的话说下去。 “我今日唤你来,正是要提醒你,在接下来的时间内不要轻举妄动,尤其是对回春堂的事务,以及姜明月。” 姜河紧皱着眉,在对姜明耀说话时,语气变得格外的凝重。 姜明耀脸上透着不解,“父亲,这是为何?” 要知道之前的姜河一听到有人提及姜明月,都是称呼孽女,现在却突然改了态度。 除了救驾之功,背后怕还藏着别的原因。 “她身边有个侍卫,名为常渊。” 姜河突然开口,打断姜明耀后面的话。 “不过是一个侍卫,除了武功比寻常人高一些也没什么特别的。” 见姜明耀还领会不到他的意思,姜河气恼。 “明耀,为父以为三个孩子中你是最聪明的那个,却没想你竟也犯糊涂。” “在先前太子宫变,姜明月是得摄政王的相助,才顺利平定,疫病的状况更是如此。” “她能前往天牢见到袁信这个即将被处斩的死囚,同样是因为摄政王。” 姜河语气一顿,朝姜明耀厉声反问。 “你可知摄政王的名讳?” “萧长……” 姜明耀刚要脱口而出,又像是意识到什么一般瞪大双眼。 “父亲,难道侍卫常渊就是摄政王殿下?” “可这……未免太巧了。” “放在寻常人身上或许是个巧合,可姜明月……” 姜河眯着眼,现在的他突然有些后悔,当初不应该在一气之下的答应断亲。 甚至有些事还闹得沸沸扬扬。 不然他国公府多了个有救驾之功的郡主,无异于又添一层荣耀。 姜明耀没有说话,要是摄政王真在姜明月身边倒也能解释,王生为何没“死”的事。 只是现在的他就算想停手,也没有回头路了。 回春堂中。 姜明月的生活归于平静,萧寒也没再出现在她面前。 在给病患诊治时,她听到周围有人在议论。 “唉,你们听说了吗,三皇子殿下昨日出城巡察,可在回程的途中遭到劫匪挡路。” “三皇子殿下在打斗时似受了不轻的伤呢。” 姜明月听到这,不禁感到奇怪。 不管是前世,还是现在,萧寒是有武功在身,再加上他若是出城,身边必定会带着侍卫。 能受不轻的伤,说明萧寒所带的侍卫都被放倒。 还有一点,最是可疑。 那便是这件事能从百姓口中传出。 再怎么说,萧寒的身份妄加议论,也会引来一定的麻烦。 除非…… 姜明月心中突然起了一个念头,是小病秧子干的吗? 她看了眼四周,并没有看到萧长渊的身影,在诊治过后,她又到了后院。 依旧不见其人,以平日这种情况,他早该出现了。 姜明月收回思绪,决定等回去后见到萧长渊再行询问。 可到郡主府,姜明月依旧没见着萧长渊的身影。 春竹从回春堂跟着姜明月回到郡主府。 见姜明月看向四周,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不禁询问没道,“郡主,您可是在找什么人?” “是常侍卫吗?” 姜明月轻嗯一声,正陷入自己的沉思中。 可不过一会的功夫,姜明月便反应过来。 “春竹,你可是知道什么?” 春竹脸上扬起笑容,“其实常侍卫曾来过一次回春堂,她让奴婢转告郡主,若是有事,可以直接到住处找他。” “郡主,常侍卫的住处莫非也在京城?” 听到春竹所说,姜明月心下稍缓。 萧长渊怕是料到了自己会找他询问,看来萧寒的事当真与他有关。 小病秧子还真是…… 姜明月无奈。 第162章 自找的 “可以这么说。” 姜明月朝春竹回道,他的住处指的必定是摄政王府。 仅是一句话,姜明月就明白对方的意图。 这是想让自己去找他。 也罢,在一些事上她确实有要问萧长渊的地方,明日她便到摄政王府走一趟。 第二日,姜明月便独自一人来到萧长渊所在的摄政王府。 “郡主,摄政王殿下一大早便出府去了。” “出府?” 姜明月听后面露迟疑,难不成萧长渊是以常渊的身份去了回春堂。 若是这样,未免太巧了些。 既然萧长渊不在府中,姜明月也没再多留,正准备转身之际却见另一道身影朝这走来。 那人姜明月也并不陌生,萧寒。 他来摄政王府做甚…… 萧寒同样看到身处王府的姜明月,诧异只是一瞬,脸上很快出现阴沉之色。 他大步上前,看姜明月的目光尽显不悦。 “明月郡主也是来找皇叔的?” 萧寒目光紧盯着姜明月,语气中却满是试探。 “三皇子殿下,不也是如此?” 姜明月自然也听出萧寒的试探,镇定自若的回道。 可姜明月越是平静,落在萧寒眼中更像是一种“挑衅”。 “可本王记得,前几日郡主还跟那名为常渊的侍卫举止亲密,今日却来摄政王府。” “明月郡主,这是巧合吗?” 在听到萧寒说出常渊这个名字时,姜明月就知道了,这人已经从名字将两人联系在一起。 “听闻三皇子回程途中遭遇劫匪,还受了重伤,当下看也并无大碍。” “你怎么会知道……” 萧寒目光变得冰冷,朝姜明月质问。 “我知道这些也并不稀奇,当下不仅是我,全城的百姓都知晓。” “至于今日我来找摄政王府的目的,怕是不能告诉三皇子殿下。” “姜明月!” 萧寒被姜明月这近乎无视的态度恼了,在他见过的这么多女子当中,从未见到过像姜明月这样的。 明明梦境中的她不是这样的! 愤怒之下的萧寒大步上前,以一种极快的速度拽住姜明月的手腕。 姜明月皱眉,不悦的看着被萧寒拽着的地方。 她抬起头,朝对方一字一句的说道,“三皇子,还请放开!” “姜明月,本王知道你在气恼先前的事,可不代表你能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本王的底线。” “底线……”姜明月冷笑,看来到现在萧寒还没死心。 “姜明月,你是不是想用这样的方式来吸引本王的注意。” “只是皇叔的身份不同寻常,你最好收好心思。” 在萧寒的注视下,姜明月却显得极为平静,在她的左手处已经多了几枚银针。 这些银针跟医治所用的有点区别,是专门为防身准备的。 一旦被扎,疼痛感是普通银针的数倍。 另外她还特别的改进了一下,这几日,正想找个人试试,却没想这萧寒竟主动送上门来了。 那就他了! “萧寒,你是不是觉得我还喜欢你?” 姜明月在沉默过后,朝萧寒反问。 面对姜明月的话,萧寒神情一怔。 他显然没想到姜明月会以这么直白的方式说出这句话。 “你……” 在萧寒愣神之际,突的感觉手腕处一痛,他猛地松开姜明月的手,便见着几根银针出现在他手腕处。 “姜明月,你敢伤本王!” 待意识到发生了什么,萧寒阴鸷的朝姜明月看去,那眼神好似要将她给吃了一般。 他快速将那几根银针拔出,奇怪的是,被针扎的地方竟是一点事也没有。 姜明月站在原地,静静的看着萧寒所露的愤怒。 “三皇子殿下,我刚才已经提醒过你了,是你执意如此。” “有关刚才的问题,在最开始我就已经回答过你。” 姜明月看着萧寒,一字一句的说道。 “我与你之间,从前没有关系,现在没有,以后更不会有。” “三皇子若是觉得之前我表述的不够清楚,那我便再说一句,不过这是最后一次。” 或许是因为那些前世的记忆让萧寒再次产生错觉。 竟觉得自己非他不可,当真是可笑。 萧寒握紧拳,左手处的疼痛似在一点点的蔓延全身。 姜明月见此好心提醒道。 “三皇子,我劝你现在还是不要轻举妄动,要不然你这手不仅会痛的更厉害,还会在短时间内失去知觉。” “当然,如果三皇子觉得这样也没关系,那就请自便。” 姜明月说着便要转身离开,没再管萧寒。 说到底,这都是他自找的! “姜明月,你给我……” 萧寒忍着疼痛,自不可能这么放过,今日绝不能让姜明月就这么走了。 势必得给这个女人一点教训。 可萧寒后面的话还没说出口,却听一道冰冷的声音传来。 “三皇子,你想在本王的府邸对明月郡主如何?” 萧长渊依旧是戴着玄铁面具出现在他们视线。 姜明月勾了勾唇角,不得说,他出现的恰到好处。 “皇叔……” 看到萧长渊出现的那一刻,萧寒瞳孔骤然一缩,身体轻微的颤了下,只感觉有一阵强烈的压迫感朝他袭来。 萧长渊的神情被面具所覆盖。看不出他此时的喜怒。 他缓步来到萧寒面前,目光却显得异常凌厉。 “回答本王。” “并……并不想如何……” 萧寒避开萧长渊看来的目光,却刚好瞥见姜明月朝这投来的“幸灾乐祸”的目光。 这个女人当真是不知死活! 可下一秒,萧寒惊恐的发现,自己左手手腕被针扎过的地方从刚才的疼痛到后面的麻木。 现在竟然连知觉都感受不到,就好像不存在一般。 突然的恐惧让萧寒顾不得这么多,朝姜明月问道,“姜……” 这话刚开口,萧寒便感受到身旁萧长渊不善的目光,语气稍缓。 “明月郡主!” “还请将解药交出来!” 在萧寒看来,他的左手之所以会出现失去知觉的状态,必定是因为姜明月对他的下毒。 “明月郡主,你对三皇子下毒了?” 萧长渊的目光同样落在姜明月身上,这声询问让萧寒有所诧异。 难道…… 第163章 吓唬他的 “下毒?” 在萧长渊与萧寒两人同时注视下,姜明月摇头。 “并没有。” “那本王的手臂为何会失去知觉。” 萧寒紧皱着眉头,却没想到现在姜明月竟还敢否认。 这女人一副坦然自若,好似有恃无恐。 莫不是认为皇叔会帮她? “三皇子。你近日可有感觉肩膀处出现隐隐的刺痛?” 在萧寒的质问下,姜明月不紧不慢开口。 萧寒神情一怔,目光落在他左边的肩膀上,不得说姜明月确实说重了。 他最近除了头疼,便感觉肩膀有刺痛感袭来。 “这有何故?” 萧寒继续问着,一时搞不清姜明月想做什么。 “我当下正是为三皇子医治,至于下毒更是无稽之谈。” 姜明月轻叹一声,在萧寒怀疑的目光下语重心长的开口。 “三皇子殿下,肩膀刺痛可不是小事,你这并非下毒,而是中毒了哪。” 萧寒愣住,神情很是微妙,原想着借今日之事对姜明月发难。 只是姜明月虽胆大妄为,想来不至于说出欺骗他的话。 毕竟她在医术上,胜过太医院的所有太医。 思索过后,萧寒对着姜明月继续问道,“那你说,此毒该如何医治?” “我方才不是已经为三皇子你医治过了?” 萧寒反应过来了,也就是说姜明月扎自己的那几针,不是暗算,而是中毒。 可对上姜明月的目光,他怎么觉得这女人是在故意糊弄自己。 伴随着姜明月话后,萧长渊适时开口。 “三皇子,你可听到明月郡主所说,是你误会了。” 萧寒低垂着眸,神色不明。 想到这位皇叔极有可能是姜明月侍卫常渊的传闻。 萧寒语气缓和不少,“想不到明月郡主如此关心本王。” “先是询问本王伤势,现在又是直接医治。” “方才是本王女不知明月郡主心思。”萧寒目光紧盯着姜明月,说话显得暧昧。 姜明月皱着眉,萧寒又想做什么。 “三皇子,若无旁的事你可以离开了。” 萧长渊戴着面具,看不出此时的情绪变化,语气依旧如刚开始般的疏离冷漠。 可跟萧长渊相处过一段时间的姜明月却知道,小病秧子是“生气”了。 因为什么呢? 莫不是萧寒说的关心,真想此时揭开面具。 “皇叔……”萧寒还想开口,却在此时云风走了上前,朝他出言提醒。 “三皇子殿下,还往这边请。” 云风是萧长渊的贴身侍卫,他既开口,萧长渊没有阻止便是默认。 也罢,反正他今日来也是想知道那个侍卫常渊到底是不是皇叔。 只是仅凭着当下这点,还无法直接确定。 萧寒原以为姜明月会与自己一样离开,萧长渊却道,“明月郡主,你留下。” “是。” 姜明月瞥了萧寒一眼,紧跟着萧长渊的步伐,与他离开。 看着二人的身影,萧寒握拳。 可萧长渊的身份摆在这里,他是父皇的弟弟,就算他是皇子,也要规规矩矩的喊一声皇叔。 要知道摄政王这身份,是能摄政的存在这么多年,还能让毫发无损,便能证明父皇的信任。 萧寒很快便出了摄政王府,马车上,他唤来心腹侍卫。 “你去看看回春堂中是否有那个叫常渊的侍卫。” 同一个人总不至于出现在两个地方。 此时的姜明月跟萧长渊进到书房。 看着对方摘下面具,露出原本的面容,姜明月脸上露出一抹浅笑。 “你当真是为给萧寒医治?” 萧长渊将面具放在桌上,所问的第一句却是这个。 “吓唬他的。” 姜明月回道,萧寒那性子过于的偏执,她可不想在这种人身上浪费时间。 “不过,他确实中了毒。” “倒是你……”姜明月抬眸朝萧长渊看去,“你当真不怕暴露了身份?” “从今日之举,萧寒摆明了就在试探。” 在她看来,小病秧子以面具示人定然是为了遮掩什么,当下只怕会过早的暴露。 “暴露就暴露了。” 萧长渊倒是不以为意,“比起常渊,本王更想以这身份出现在明月身边。” “更何况,萧寒查不出什么。” “你是说回春堂……?” 姜明月猛地意识到萧寒若怀疑常渊就是摄政王,在离开后必定会派人调查此事。 而小病秧子刚才的话。 在姜明月诧异的目光下,萧长渊点头。 “本王已经安排了人在回春堂。” 姜明月点头,面色稍缓,却听耳边又传来萧长渊的询问声。 “明月,现在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为何前来?” 姜明月眸子微眯,这小病秧子摆明了是在明知故问。 “没见着你,担心。” 她索性顺着萧长渊的话道,最近她所认识的小病秧子越来越“奇怪”了。 似听到满意的答案,萧长渊俊美的面容上多了笑意。 …… 三皇府。 萧寒在回去过后第一时间便找府医前来医治,虽说姜明月会医术,可既是医治,为何会整条胳膊都没知觉。 这实在是太奇怪了。 “怎么样,可有看出本王到底是怎么了?” 见府医诊脉了半天也没说出一句话来,萧寒紧皱着眉,不耐烦的问道。 被萧寒怒问的府医后背发凉,战战兢兢的回道,“回……回三皇子殿下。” “您的胳膊小的并未看出别的异常。” “没有异常?” 萧寒目光变得更冷,“你确定?” “也……也有可能是小的……医术不精。” “小的建议,三皇子殿下将明月郡主找来,或许能有不同的发现?”府医不断观察着姜明月脸色,小心翼翼的说道。 “你说姜明月?” 萧寒冷哼一声,提到这点他就一肚子的气。 “本王的手臂之所以如此,就是姜明月所为,你让本王去找她?” 萧寒怒声呵斥。 府医听到萧寒所说,心里也变得没底,“三皇子殿下,明月郡主是药王谷主的亲传弟子,她既说医治,想来定是如此。” “哼!” “没用的废物!” “三皇子殿下……”派出去的侍卫走了进来,刚好听到萧寒说的这句话,一时间愣住。 第164章 起了作用? “回春堂那边如何?” 在府医离开后,萧寒沉着脸,不悦的道,若是确定了皇叔就是侍卫常渊。 那在接下来的计划中,他势必得更加谨慎。 可要不是,在动手时他反倒能少了一点顾忌。 “那个名为常渊的侍卫确实在回春堂中。” “什么?” 听到这个回答,萧寒明显是诧异,难道他猜错了? “摄政王府状况如何。”萧寒对着侍卫又问。 “小的在回来前专门去了一趟摄政王府,那儿盯着的人说郡主以及摄政王殿下并未出府。” “姜明月到现在还没离开!” 萧寒愤怒开口,在离开时他便吩咐了两批人,一批在摄政王府外盯着,看看姜明月什么时候出来。 至于另外一批,则是到回春堂。 这样一来,在确认上也能有更高的可信度。 只是从当下的状况看,那常渊怕是真的跟皇叔没关系,或许是他多想了。 “告诉姜明耀尽快行动,本王可不希望将事情拖太久!” 萧寒当即命令。 姜明月这时已经回到回春堂中,看到“常渊”时,她瞬间明白小病秧子的意图。 竟是“人皮面具”,她怎么没想到这点。 她在药王谷这么多年,也跟着师傅四处游历过,在这期间免不了跟江湖中的人打交道。 对于“人皮面具”这种东西,可以说是屡见不鲜,并不稀奇。 “小师叔,外面有个自称东凌国使者的男子想要见您。” 周二来到姜明月身旁,朝她禀报。 “东凌国使者?” 听到这,姜明月略有些许的诧异,前段时间是东凌国的公主叶轻儿,现在是使者。 还都是找的自己,这些人到底有何目的。 不过人既然来了,姜明月倒也没有推辞。 “周二,你去将人带到这儿。” 外堂毕竟有百姓在那,加上东凌国使者身份的特殊,若是涉及到什么,只会给自身招来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当下的事情已经够多了,她可不想再处理一些无端的争议。 得到姜明月的吩咐。周二立马往外走去。 很快穿着异服的东凌国使者便来到姜明月的面前。 使者看了眼这处后院的布局,倒觉得稀奇,最重要的是这四周似乎还被布了机关。 还真是巧妙的很。 姜明月见东凌国使者的目光看向四周,出言问道,“不知使者来此有何事?” “郡主忘了,先前在三皇府时所提的香囊。” 男子脸上带着笑意,刻意提醒道。 “另外在下还听公主提及明月郡主手中还有一种熏香,似是出自我东凌国。” “不知在下可否看看?” 姜明月听明白了这使者的意思,他来这里,是送先前为三皇子医治时所用的香囊。 至于后面提及的熏香,想来是叶轻儿的透露。 在熏香的事情上,她确实存在着一定困惑,何况当下事情既被这使者知晓,遮遮掩掩并没有什么意义。 能够从中发现更多的线索,才是她接下来要做的。 毕竟有些事可耽误不得,尤其是天牢那边。 在事情发生之前,她还得做万全的准备。 “还请使者稍候。” 姜明月很快收回思绪,让春竹去将那种熏香找来。 在等候的间隙,姜明月又道。 “使者,你说的香囊……” “还请郡主过目。” 男子听到姜明月的话也没有半点犹豫,将袖口中的香囊取了出来。 姜明月伸手接过,这香囊有一种淡淡的香味,和她之前所接触到的有很大的区别。 不过仅是闻着这香味,就给人一种神清气爽的感觉。 在姜明月“研究”香囊之际,男子出言道,“明月郡主,这香囊中的成分是用十几种珍贵的药材所制,有些药材甚至其他地方都没有,唯有我东凌国才有。” “并且在解毒上能有一定的效果。” 姜明月当然知道这香囊并没有问题,她将香囊收好,目光却朝使者看去。 想到之前的“人皮面具”,她突然觉得眼前的使者越来越像一个人。 在她看来,要是对方戴了人皮面具就一定会在某个地方露出些许的破绽。 姜明月还想继续靠近时,使者却朝她投来疑惑的目光。 “明月郡主为何这么看着我?” 男子虽是询问,可在面对姜明月时却不动声色的往旁挪了一步。 显然是想用这种方式让姜明月停下脚步。 却不知正是这种细微的举动被姜明月尽收眼底。 她眸子微眯,往旁挪的脚步,这使者是心虚了? 真有意思。 不过正是这种举动,让姜明月心中的怀疑更深。 “使者很像我所认识的一人。” 姜明月盯着男子的脸,不紧不慢的说着。 “哦?” 在听到姜明月的话后,男子先是一愣,随后露出饶有趣味的目光。 “能让明月郡主认识的人必定不一般。” “确实不一般。” 姜明月意味深长的说着,她当下只是怀疑,却没更多的证据。 就算确认了那点,似乎也说明不了什么。 也是这样,在看到这位东凌国使者的第一眼,她只觉得熟悉。 “郡主,东西取来了。” 春竹拿着熏香来到姜明月面前。 奇怪的是,在姜明月接过熏香过后,空气中突然有一股奇怪的味道。 这种香……不好! 姜明月迅速将这东西丢在地上,也在这时,一些困惑的事情突然清晰起来。 原来是这回事。 香囊与熏香产生了作用,这种香味能让产生身体无力。 东凌国使者同样紧皱着眉头,目光落在地上的两样东西上。 他在这时又拿出一个木盒,将两种东西放进去。 在盒子盖上的一瞬间,那种香味也随之不见。 “明月郡主,你当下感觉如何?” “可有异状?” 男子看向姜明月,出言询问道。 姜明月摇头,只是春竹明显有些体力不支,明显是受到“熏香”作用,所表现的中毒作用。 她从怀中拿出一个瓶子,而后交到春竹手中。 “你闻一闻,就能缓解。” 在之前叶轻儿找上自己时,她就针对这些研制了一系列的解药。 只不过当时正好有这位东凌国使者出现,也就未曾拿出。 当下…… 第165章 想逼她就犯? “郡主,这香有问题。” 在解毒过后,春竹来到姜明月身旁,警惕的看着男子手中的木盒。 使者看到姜明月从袖口拿出瓶子的一霎那,有些许的诧异。 “想不到明月郡主还研制出解药。” “看来郡主已知道三皇子头疼的来源。” “就是不知在后续的医治是否有在下帮忙的地方?” 姜明月笑道。 “使者,我虽曾到三皇府医治,可并不具体负责。” “可郡主当下所查之事并不简单,尤其是能使用东西之人,铤而走险极可能自身难保,如此郡主也不在乎吗?” 姜明月皱眉,她听明白了,这位使者是在提醒自己放弃。 “使者,本郡主就喜欢如此。” 使者轻叹一声,他目光朝姜明月看去,缓缓说道,“郡主当真是一点都没变。” “今日的东西已送到,在下告退。” 使者拱手过后,转身离开。 春竹却是一脸不解,直到男子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野范围,这才开口。 “郡主,这位使者说出的话怎么怪怪的。” “还有铤而走险……” 越到后面,她怎么有点听不懂。 “你不觉得这位使者很像我那位师兄吗?” 春竹自被姜明月救后便一直跟随她在药王谷中,对谷中的事有一定的了解。 当下听到这话,眼中满是诧异。 “郡主,您是说……” 姜明月点头,眼底泛着寒意,“上次是叶轻儿,这次是使者,他们似乎都有着一个目的。” 那便是为了熏香而来,可越不让自己查的事,她偏要深究下去! 三皇府。 姜棠捂着肚子,整个人处于痛苦之色。 “姜侍妾,血,你下腹……” “奴婢这就去将大夫请来。” “不要,你去回春堂找姜明月!” 姜棠阻止丫鬟,她知道自己这个孩子怕是保不住了,可她绝对不能这么放过姜明月。 孩子不保的这份罪过,姜明月也要算一份! “另外,进宫告诉贵妃娘娘。” 姜棠忍着疼痛朝丫鬟命令,见她还站在原地,更加气恼。 “还等什么,赶紧去!” “是。” 丫鬟得了姜棠的命令很快来到回春堂,春竹听了对方的来意,颇为气愤。 “郡主,那姜棠分明是故意的,她做了这么多对不起你的事,怎么有脸来请的。” 丫鬟跪在地上,当着众人的面对着姜明月一个劲的恳求。 因着这一动静,很快引来周围的人。 “郡主,求求您救救我们家姜侍妾。” “她真的快不行了。” “这是怎么回事?”围观的人在看到这一幕时小声问道。 “跪在地上的是三皇子侍妾的丫鬟,那姜侍妾怀有身孕怕是出了什么事,这才派人来请明月郡主。” “我听说啊,那姜侍妾是姜国公的养女,明月郡主之所以会跟国公府断亲就是因为养女的原因,在这种情况下,明月郡主怎么可能会出手相救。” “那不一定,人命关天的事,何况姜侍妾还怀有身孕,我想明月郡主肯定不会感情用事。” “对啊,明月郡主既是医者,同样是药王谷的弟子。” 有人更是对地上跪着的丫鬟起了同情,朝姜明月道。 “明月郡主,这人说到底就是传话的,你何必为难一个丫鬟。” “就是。” “你就去救救那位姜侍妾,就算是看一眼也是好的,难不成药王谷的弟子都是见死不救之辈?” 人群中不断传来贬低声,更有风凉话传来。 “果真是当了郡主就不同,还医者仁心,也就是嘴上说说好听。” 周二握紧拳头,直接冲上去将说得最起劲那人揪出来。 “你知道什么!” “我家小师叔救与救,还轮不到你们来定论!” 被揪住的男子却丝毫不惧,反而面对周二的话,更加嚣张。 “怎么,你还要打我不成?” “大伙都过来看看啊,这回春堂的周掌柜打人了!” 男子一边大声嚷嚷完,又朝周二挑衅。 “周掌柜,你有本事就打下去,我说的又没有错,这不是私怨又是什么!” “你……!” 周二显然被这些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气的不轻,眼看着就要动手之际,姜明月却开口。 “周二,退下。” “小师叔……?” 周二不解,对付这些拱火的人就应该给点教训。 小师叔就是脾气太好了,都说到这份上还不动手。 姜明月的目光再次看来,周二只得放开男子的衣领。 见周二的举动,男子变得更加嚣张,说话时还有点洋洋得意的。 “还是明月郡主通情达理。” “周掌柜你这脾气真该改一改,要知道你们回春堂可是医馆,万一哪人有人惹你不高兴,你是不是要在药方里偷工减料,甚至是医治时蓄意报复。” “也对,你们回春堂跟别的医馆不同,要真出了事,普通官府哪敢管啊。” “哎呀,这可怎么办,我今天算不算是得罪了你们回春堂,要是出了点意外,这可如何是好。” 周二的拳头握得嘎嘎响,回春堂开店到现在已经很久没遇到这样欠揍的了。 “混蛋!” 回春堂里面的伙计看不下去了,直接给了男子一拳。 那拳正中男子的右脸,男子猛地后退,直接摔在地上。 “明月郡主还有周掌柜也是你能议论的。” “大家快来看啊,回春堂打人了,我不就是说了几句,又没动手,难不成还说都不能说了!” “大伙都看到了!” 男子嚷嚷的同时又看向姜明月,“明月郡主,你可是郡主,面对这些人的行为连阻止的意思也没有?” “难不成你就是故意的?” “旁人是不是惹你不高兴,是不是就得受灭顶之灾?” “我听说啊,你还收留那个在科举舞弊的袁信母亲,那样一个妇人,教养了那样的儿子,实在是让天下学子感到不耻。” “你该不会是跟他们一伙的吧,也对,你们回春堂会医术,而你又是郡主,说不定就是用身份帮助那袁信,然后又用下药让人产生幻觉。” “说不定袁信状元的身份就是这么得来的!” 第166章 人呢 “你们都在胡说什么!” 周二气的发抖,正准备靠近时却听后边传来女子的声音。 “都退下。” 姜明月的话让堂内瞬间变得寂静,她来到男子面前,用着一种审视的目光朝对方看去。 “看来你对袁信的事知道的倒是清楚,和那些人是一伙的?” 男子对上姜明月的目光,莫名感到一股寒意袭来。 “明月郡主,我知道你身份不同,可没有证据你可不能血口喷人。” 姜明月点点头,“我没有证据,你就有证据?” “刚才你说的这么起劲,不如把你口中的证据当着众人的面说出来?” “以及这丫鬟……” 姜明月看了眼地上的人,“她是自己跪下的,并非我强迫,与我有何关系?” “来人。” 话音刚落,暗处的侍卫出现在姜明月面前。 他们拱着手,恭敬的朝姜明月道,“还请郡主吩咐。” 男子没想到会有侍卫突然出现,这回春堂不就是特别一点的医馆吗? “郡……郡主,我就是多说了几句,你难不成就要对我动手?” “所有人都看着呢,你这样做可就是草芥人命。” 男子一阵哀嚎,试图用这惨状引来更多人的愤怒。 只是在姜明月说出来人,以及侍卫出现的那一刻,回春堂的出口便被侍卫把守。 在场的人都因突然的一幕慌了神,看热闹可以,可一旦涉及到自身的利益。 这些人都闭嘴了,在场的变得出奇的安静,谁也不敢在这时候强出头,生怕给自己惹来麻烦。 “放心,我不会要你性命。” “姜棠的事,本郡主不跟你们计较,可袁信的事牵扯到舞弊一案,你们在这时候提及,又没有证据,本郡主便认为你们与此事也有关系。” “你们几个。”姜明月看向出现的这些侍卫,“将他以及刚才附和的全部送到大理寺,具体如何处置我想大理寺卿自有定论。” 侍卫应声过后,当即就要动手,刚才的时候他们就在暗中观察情况,只是姜明月在场,她没有发话,这才没有直接的出手。 不然平常这个时候,敢在回春堂里说出这样的话,早就趴下。 在场的人群明显慌了,有的试图逃离,可这些侍卫有武功在身,一抓一个准。 “郡主,一共有八个人。” 侍卫很快将附和的人抓了起来,在做完这一切后朝姜明月禀报。 “很好。” 姜明月点头,“怪不得方才这么热闹,将这才八个一起送到大理寺,顺便告诉大理寺卿大人,看看能不能是受何人指使。” “皇上最近准备重审袁信舞弊一事,或许会从中得到线索。” 在八个人被侍卫带走后,留下来的这些围观的瞬间变得战战兢兢。 姜明月扫视了一眼在场。 “各位,回春堂是我师兄所开的医馆,本郡主绝不允许有人来故意闹事。” “若是往后,有人有意见,对此不满,还请拿出证据。” “要真是回春堂的过失,绝不开脱,可要有人敢胡来,方才便是下场。” “现在需要治病,抓药的可以留下,要还想看热闹的,我可以送他们到别处看去。” 有刚才那些人的下场,其余人哪里敢再待了。 或许这段时间,姜明月一直在堂中为百姓进行义诊,也让这些人忘了其身份。 不出片刻的功夫,这些人全部散开。 姜明月又看向地上的人,眸色渐冷,“你若是想跪,可以一直跪下去,这是你自己的选择,我不会阻拦,可是你想用这种方式,让我前去,是痴心妄想。” “郡主,可是您不是医者吗?” 丫鬟看到刚才的事后,看姜明月的眼神也多了畏惧。 “我是医者,不是圣者,不是什么人都治。” “太医院的太医也有医术不在我之下的,你为何不去太医院处跪着,是觉得我好拿捏?” “我……” 面对姜明月的这些问题,丫鬟羞愧的不行。 “现在,你确定还要跪在这里?” 姜明月又问。 丫鬟在犹豫一番后起身,仓惶的离开。 三皇府。 姜棠的情况刚刚稳住,碧桃一脸的担忧。 “姜侍妾,您刚才服用的虽是奴婢从东凌国中带出来的药丸,可您这种情况明显……” “奴婢担心会对您腹中的胎儿不利。” “你给我闭嘴!” 姜棠哪里听得进这些,这时候,这人进来禀报。 “姜侍妾,派去回春堂的丫鬟回来了。” “姜明月来了?” 姜棠得意,她就知道姜明月在面对丫鬟的那种跪求,必定会妥协,不然那些流言蜚语都能将姜明月淹没。 不行,她不能让姜明月见到自己太容易。 “让丫鬟进来,至于那位明月郡主让她在外面等候。” 禀报的人疑惑,想要开口,姜棠就已经不耐烦了。 “还站着干什么,赶紧去。” 丫鬟很快来到姜棠面前,她小心翼翼的看着坐在位子上的人,目光落在她肚子上。 “姜侍妾,您……” “姜明月跟你一起来了?” 姜棠脸上露出得意,朝丫鬟问道,“我就知道这招对她有用。” “她当时听到是什么反应。” 姜棠想着以姜明月的性子,面对这种事不愿意却被硬推着来,定是心里要气疯了。 而她就想看到姜明月这样。 想不到啊,姜明月也有被逼到现在的一天。 “姜侍妾,明月郡主她……” “行了行了,让姜明月进来吧。” 姜棠正沉浸在自己的喜悦中,压根一点都不想听丫鬟说什么。 现在的她迫不及待的想要看姜明月那无奈的模样。 “姜侍妾,郡主其实……” “我都说了闭嘴,你没听见?” 姜棠见丫鬟还敢开口,狠狠地朝她瞪去,碧桃知道姜棠的脾气,连忙拦住丫鬟继续说下去。 “姜侍妾让你闭嘴,你照做便是。” “难道你一定要惹姜侍妾不高兴?” “是……”丫鬟听后不敢再多言。 可等了好一阵,姜明月的身影仍没有出现在姜棠面前。 “怎么回事,人呢?” 姜棠皱着眉,见人还没有出现,满脸都是不悦的怒问。 姜明月难道在故意想让自己出去请? 第167章 你没用我教你的办法? “姜侍妾,其实明月郡主她……” 丫鬟本是想将后面的话说完,可姜棠显然不给这个机会,她在碧桃的搀扶下起身,而后朝屋外走去。 也罢,她就看看姜明月在耍什么花样! 可到了屋外,姜棠却见外面空空如也,哪里见姜明月半点影子。 “不是说姜明月人来了吗,现在人呢?” 姜棠第一时间朝丫鬟看去,“姜明月呢?” “回……回姜侍妾,明月郡主她不肯来。” 丫鬟低着头,面对姜棠的质问显得瑟瑟发抖。 “你没用我教你的办法?” 姜棠声音更沉,像是在极力忍耐着什么。 “用……用了。” “可明月郡主说求人就要有求人的态度,想要用那点伎俩拿捏她断不可能,她还说……” 丫鬟偷瞄着姜棠的脸色,突然不敢说下去。 姜棠冷喝一声,出言痛斥。 “说下去!” 丫鬟身体抖得更厉害,“明月郡主让姜侍妾你好自为之。” 姜棠手抚上肚子,感觉方才的疼痛又深了一分。 这个姜明月摆明了是在故意羞辱她! 可人不来,她还怎么实施后面的计划。 “姜侍妾,王爷来了。” 碧桃看到朝这走来的人连忙朝姜棠提醒,姜棠心中顿时生了一计。 “这是怎么回事?” 萧寒进屋时便见着在哭泣的姜棠,又见有丫鬟跪在地上,皱着眉问道。 他是听说姜棠腹中的胎儿有异状才第一时间的赶来,可现在。 “王爷……您一定要救救妾身,以及妾身肚子里的孩子。” 面对萧寒的出现,姜棠仿若抓到救命稻草一般的靠近。 萧寒蹙眉,想避开姜棠,可想到她还怀有身孕,到底将人揽入怀中。 想到梦中的那些片段,姜明月虽吃了不少苦,可姜棠同样“不好过”。 在某些方面上,这个女人同样是受害者。 萧寒语气缓和了不少,对怀中的姜棠说道,“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 “王爷,来诊治的府医说……妾身怀中的胎儿很可能保不住……” “什么?”萧寒一愣,对姜棠所说的话感到震惊。 “那你……” 姜棠不敢犹豫紧接开口,“为此,妾身便想派人请郡主来瞧瞧。” “毕竟郡主是药王谷主的亲传弟子,医术非凡,可派出去的人竟被郡主狠狠羞辱。” “王爷……您能不能……” 姜棠楚楚可怜的朝萧寒看去,“我知道先前有诸多对不住郡主的地方,可现在我已经知道错了,若是郡主还有不满,我更愿意下跪道歉。” “可……”说话时,姜棠抚上了她的肚子。 “孩子他是无辜的啊。” 萧寒没有说话,他知道姜棠的意思,无外乎是想让自己到回春堂找姜明月。 想到前段时间的情形,萧寒有些犹豫。 “你派人的时候就没说你的状况?” 萧寒仍在犹豫,显然在权衡这样做是否对他最大化。 “说了。” 姜棠点头之际,余光朝碧桃使了个眼色。 碧桃立马会意,随即将丫鬟所说的一同告诉萧寒。 在这期间,姜棠不断观察着萧寒的神情。 “王爷,我知道您对郡主有意,您何不借着这个机会迎娶郡主为王妃。” 萧寒错愕,在看怀中的人时有些错愕。 一个侍妾虽然不足为奇,可姜棠的身后还有国公府。 不管是现在,还是在梦境里看到的。 国公府的那些人对姜棠这个养女的好,远远超过了姜明月这个亲生女儿。 也是因此,他才愿意从姜棠身上下功夫,以此在最大程度上获得国公府的助力。 “你当真是这么想?” 萧寒迟疑的看着姜棠,显然对此留有怀疑。 “是。” 姜棠点头,朝萧寒回答。 “说到底,原本就是我亏欠郡主的,要不是因为我……郡主也不可能跟国公府闹成这样。” “王爷,你能劝劝郡主吗?” 姜棠见自己说了这么多,萧寒仍在犹豫,再次开口。 “我愿意在这件事过后劝劝父亲母亲。” 萧寒神色微变,要是能让姜明月重新跟国公府产生关系那自然是极好。 “既然你能有这份心,本王就去回春堂一趟。” 萧寒明显有些心动,索性顺着姜棠的话说下去。 “好好照顾你们主子。” 萧寒说完便转身离开,碧桃对此却是一脸的担忧对姜棠的举动感到不解。 要知道自从跟在姜棠身边以来,每每提及那位明月郡主,这位姜侍妾都是满脸的愤怒。 可当下怎会答应的如此轻松,甚至还愿意让郡主入府。 “姜侍妾,您对郡主……” 碧桃不敢将疑惑直接说出口,只能对着姜棠小心试探道。 姜棠瞥了碧桃一眼,满脸的不以为然。 “不过是说说罢了。” 这段时间她想过了,自己之所以会拿姜明月没办法,无外乎是因为身份的差距。 原本她是可以进三皇府成为正妃的,到最后因为姜明月成为最低等的侍妾! 只要姜明月入了府,她能有一百种方法让姜明月那个贱人为所做过的事付出代价。 国公府。 “二公子不好了,那些人都被……都被抓起来了!” 心腹侍卫冲进屋将这一消息禀报给姜明耀。 姜明耀猛地一惊,连着手中的书籍也在震惊之中跟着掉落在地。 按理说计划应该天衣无缝的才对,怎么又会被抓了起来。 看来……姜明耀握紧拳,想到王生极可能没死的事。 以及天牢中关押的袁信。 这个人的存在已经严重威胁到自己,姜明月能查下去,怕也是得益于袁信所给的证据。 以及那日在书房时,姜河对自己的提醒,这一件件都让姜明耀感到恐慌。 要是可以,他也想及时收手,可当下已经没有回头路。 要么彻底撇清关系,要么…… 姜明耀的内心在此时对姜明月产生极大的恨意。 他竟被自己的亲妹妹逼迫到这个程度! 既然这样,也别怪他了! “去想办法将袁信母亲从回春堂接出来。” 侍卫却显犹豫,“二公子,这件事怕并不容易,尤其经过之前的事。” 姜明耀冷笑,却是一脸笃定。 第168章 不要得寸进尺 “父母之爱子,只要涉及到与袁信有关,她会愿意的。” 就算回春堂有侍卫把守又怎么样,只要袁信母亲想离开,姜明月以及回春堂的那些人还能将其关起来不成。 要真这么做,那姜明月也别想好过。 回春堂。 “郡主,三王爷来了。” 春竹来到姜明月身旁,低声禀报着。 闹事的人刚走,萧寒就在这时前来其目的无外乎是为了姜棠。 “不必理会。” 如今她处在后院,也没有要见萧寒的打算。 这些人一个个的还真有意思,竟到现在还不知道收敛。 如同狗皮膏药一般,让人讨厌。 不过姜明月知道,只要袁信的罪名顺利平反,姜明耀的落败会让情况上升到另一方向。 而她等的就是这一天的到来! 在要离开时,姜明月并没有选择从外面离开,回春堂留有后门,跟周二交代完事情后,姜明月便带着春竹从后门离开。 可等到达郡主府,姜明月刚下马车便见着一道身影侯在那儿。 又是萧寒! 姜明月皱眉,这人还真是执着,要只是普通人,还能直接将其请来。 好歹她这郡主的身份并非摆设,可萧寒偏偏是位王爷。 就身份这点…… 人既然站在那里,姜明月知道避是避不过。 “三王爷,何故如此执着。” 姜明月神色冰冷,朝萧寒问道。 “还请明月郡主跟本王去一趟王府,那里有人等着郡主相救。” “有人?”姜明月冷笑,直视着萧寒的目光。 “三王爷指的是谁?姜棠?” “我的态度已经很明确,三王爷还是另请高明吧,宫中宫外这么多医者,我不明白三王爷为何就要找我?” 姜明月朝萧寒反问。 “明月不是这样的,其实本王……” 萧寒试图朝姜明月靠近,面对此举,姜明月却是皱起眉头,往后退了一步。 “三王爷,我是不会去的,不管是流言也好,还是其他的缘故,都是如此。” 姜明月回答的异常坚决,正准备进府时,萧寒却仍如不死心般的开口。 “要是本王说,姜棠其实已经悔过了,而你只要嫁给本王不管什么时候都是正妃。” “难道这样你都不愿意吗?” 姜明月脚步一顿,无疑是听到了最大的笑话。 她觉得就算萧寒通过梦境看到一些关于前世的记忆,还是一样的愚不可及! 可姜明月顿住脚步的动作却让萧寒脸上露出几分喜悦。 姜明月她犹豫了,是因为自己说的那些话。 正如梦境里看到的那样,姜明月对自己还是有情的,要不然何至于为自己付出这么多。 要不是因为那些记忆的出现,他险些就要真的相信姜明月是真的无意。 女人果真是口是心非。 姜明月发现自己似是陷入对方的逻辑之中,提及喜不喜欢,没有任何意义。 “三王爷,我是皇上亲封的郡主,若是需要医治,请你进宫禀报皇上。” 姜明月神情平静,朝萧寒一字一句的说着。 “另外你的正妃位置……” 她语气一顿,目光中多了几分嘲讽。 “我想三王爷还做不了主吧。” 萧寒神色骤变,竟没想到姜明月竟会用父皇来压自己。 确实,身为皇子,他的婚姻由不得自己做主。 可只要姜明月答应了,事情就很容易办到。 姜明月怎么就不明白。 “三王爷,你要是还在这里纠缠不休,那我可得进宫告诉皇上你做的那些事情。” 姜明月脸上明明带着笑,所说出的话却是带着一片寒意。 萧寒莫名的感觉眼前的女子跟他梦境中的极为陌生。 就好像是两个人一般。 普通的郡主,想要进宫并不困难,可想直接见到父皇,若没有召见是绝不可能的事。 在这之前,姜明月要是说出这样的话,他是不会放在心上,甚至觉得对方是在痴心妄想。 . 可现在姜明月所得的那块金牌。 不得不让萧寒感到谨慎,若非因为此,他何必费这番功夫。 身为皇子,他也有来自皇室的骄傲,几次三番的出现到姜明月面前,甚至不惜提出条件,希望她能答应。 却没想,姜明月如此的不识抬举。 既然这样,那就怪不得他了! 进到郡主府后,春竹却是一脸的担忧,尤其是在进府时,她无意间瞥见萧寒看自家郡主的眼神中透着一抹阴狠。 “郡主,奴婢感觉这位三王爷很不对劲。” 春竹将她的担忧告知姜明月。 姜明月点头,她自是明白萧寒的,至于姜棠,提出让她进府。 光着听着就觉得讽刺。 “若是不刺激一番,他们怎么舍得动手。” 姜明月冷声说着,从贵妃以不舒服的名头唤自己进宫,再到后边东凌国使者,以及今天的闹事,萧寒的出现。 这些人无外乎是想再次确认一点。 她的存在还有没有能为他们提供利益的可能。 只要她嫁进了三皇府,成为萧寒的三王妃,于外界而言,就是她跟国公府“重归于好”。 而萧寒能迎娶到国公府的“两个女儿”,在势力上更添了一重。 什么梦境的记忆,都是虚晃,就萧寒的性子,就算是知道了前世发生的所有事,也不会有任何的改变。 更别谈其他了! “春竹,你放心,我不会有事。” 面对春竹的担忧,姜明月出言安抚。 “真正有事的该是他们!” 姜明平的事后既然他们还不愿意消停,那就一个个的来,总之谁都别想独善其身。 哪怕最后的结果是赌上自己! 三王府。 在听到萧寒的话后,姜棠一脸的震惊,“王爷,您是说姜明月她……不愿意?” 在姜棠看来,她都已经做了这么大的让步了,姜明月应该知足了才对。 毕竟她身后还有国公府这些人的相护,而姜明月除了一个郡主的身份什么都没有。 可姜明月会不愿意这点,实在是出乎她的预料。 这样的结果也让姜棠感到不安,要是见不到姜明月,她还怎么将那些事情安在姜明月身上。 “王爷,这件事……” “行了!本王明日会另找太医到府!” 第169章 请她到王府 “姜棠,本王更希望你能守好本分。” 萧寒目光一路顺着姜棠落在她肚子上,看在国公府,以及她肚子里的孩子份上,他已经很容忍了。 姜棠浑身一颤,她听明白了,萧寒是在警告自己。 可这是为什么。 因为姜明月吗? 姜棠内心带着深深地不甘,在姜明月没回京城之前,她名利双收,萧寒对自己更是千依百顺。 可在姜明月出现后,一切都变了,她失去了“神医”的身份,更以侍妾的身份进了三王府。 这对她一点都不公平,姜棠手掌紧握成拳! 总有一天,她会把姜明月加诛在自己身上的痛苦全部还回去! 她要这个贱人万劫不复! …… 次日。 回春堂中。 姜明月刚进堂中便见周二一脸愁容,春竹见状率先询问,“周二,你怎么唉声叹气的,莫不是发生什么棘手事?” 在春竹询问时,姜明月的目光也看了过来。 周二看到姜明月连忙起身,解答春竹的疑惑。 “倒不是跟医治有关的事,而是袁大娘。” “袁大娘?”春竹当即一愣,当即朝姜明月看去。 “周二,袁大娘到底怎么了?” 姜明月适时开口,尤其周二话只说一半,实在是让人着急。 “袁大娘这两日也不知道怎么了,说在回春堂待的慌,不管我们怎么劝阻都要回去。” “郡主,您当时也说了如今袁大娘安全是重中之重,何况她的住所位于京城外,万一出了什么事该如何是好。” “要回去?”姜明月面露疑色,要知道袁大娘并非第一天住进回春堂,在这之前她更是跟对方说了关系厉害。 眼下会突然提起,背后一定有问题! 姜明月来到后宅,到了袁信母亲所在的住所,还没等完全靠近便听到不远处传来一道哀求声。 “两位大哥,你们就行行好,让我们回去吧。” “这京城的日子过得实在是艰难,我不待了行吗?” 在妇人面前拦着两位侍卫,面对哀求时,依旧是面不改色。 “并非我们要拦着,奉命行事!袁大娘,郡主将你留在这里,也是为了你的安全着想。” 妇人一听这话就急了,“安全?什么安全,郡主大人才不会这么做。” “都退下。” 姜明月的声音在此时传来,妇人看到来人仿佛看到救星一般,朝她招了招手。 “郡主大人,这儿!这儿。” 姜明月轻应一声,来到妇人身旁,春竹朝侍卫使了个眼色,压着声提醒,“还站着干什么,郡主让你们退下。” 两个侍卫却是看向姜明月,见她在春竹的话后没有她反应,显然是默认了。 直到侍卫离开,姜明月语气要缓和许多。 “大娘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您好好的为何要离开。” 面对姜明月的询问,妇人低着头,明显有些支支吾吾。 “郡主大人,这件事我能先不告诉您吗?” “我保证我就是先回去住一段时间,等之后再回来。” 许是怕姜明月会不答应,妇人作势就要朝她下跪。 见妇人态度如此坚决,甚至要朝自己下跪,姜明月立马意识到这事有问题。 只是从侍卫的事来看,强行阻拦不仅起不到作用,还会让妇人对自己产生抵触情绪。 倒不如…… 在寻思过后,姜明月点头应下。 “好,大娘,等明日我就让人护送你回去。” 妇人却是摇着头,拒绝了姜明月的提议。 “不要明日,就现在。” 春竹一脸的不解,下意识的开口。 “袁大娘,这是为什么?” “反……反正……唉,这件事一时半会解释的不清楚。” “郡主大人,我知道您是好人,您就答应我吧。” “另外我一个人回去就行,不需要有人跟着。” 妇人又强调着这话。 “好。” 妇人没想到姜明月会这么快的答应,先是一愣,随即喜出望外。 “多谢郡主大人。” 眼看着妇人的身影走远,春竹禁不住担忧。 “郡主,您不是说袁大娘此时离开会遇到危险……” 姜明月却是眸子微眯,眼底泛着寒霜。 “方才的情况你也看到了,靠拦是拦不住的,与其如此,倒不如看看袁大娘着急离开是为了什么。” “来人!” 在姜明月这声令下,立马有两个侍卫出现在她面前。 他们两个与原先的不同,是萧长渊留在暗处的护卫。 “你们偷偷在不暴露的情况下,偷偷跟着袁大娘,有任何异常,第一时间的前来禀报。” 姜明月吩咐的同时,想到春竹的担忧。 “不管什么时候以袁大娘的安危为首位。” “是!” 两个侍卫在应声过后快速离开。 而在她在郡主府外拒绝萧寒之后,他倒是消停不少,没再出现在自己面前,就连国公府也是如此。 就连着派出去的侍卫也没传回来状况,一切似重新归于平静,又似是有什么事情潜伏在其中,所为的不过是暴风雨前的降临。 “郡主,还请您速跟属下去一趟王府。” 这天,姜明月刚准备从回春堂离开,却见云风出现在他面前,只见云风一脸的着急。 见此,姜明月心中咯噔一下。 要知道云风是萧长渊身边的护卫,他会出现在这里,只能证明一点,小病秧子出事了。 说起来,从那日王府里出来后,小病秧子出现在回春堂的次数也少了。 只是小病秧子的身份,她并没有去多想。 如今看来,或许从那时候开始便已不太平。 对于云风的出现,姜明月没有任何的犹豫,直接改了道,朝摄政王府而去。 而在她离开后,另一道身影快速离开直往的方向正是三王府。 “王爷,明月郡主已经前往摄政王府,接下来……” “一切按计划行事!” 萧寒沉着脸,这段时间他想过了,姜明月就算有郡主身份,还有救驾之功,可很多事光凭着她一人,是绝不可能成功的。 其背后一定是皇叔在帮忙! 袁信所涉及的舞弊案涉及到太多,尤其是姜明耀那边,姜明月如今掌握的证据,再加上有皇叔的帮忙后果不堪设想! 第170章 人在何处? “只是王爷,以明月郡主的医术,等摄政王殿下清醒,怕是很快会查到我们。” 侍卫不免有所担忧,朝萧寒说道。 萧寒听后却只是紧皱着眉,“当下已管不了这么多了。” 他派人出手,也不过是想在力量上牵制住皇叔,却没想真正动手,哪里会想到萧长渊竟会真因那些东西身中重伤,甚至还处于昏迷。 自己再怎么说也是皇子,就算萧长渊清醒,知道事情过后还能直接杀了自己不成? 而此时的姜明月已来到摄政王府。 刚进到萧长渊所在的屋,她就闻到一股浓烈的血腥味。 直觉告诉自己,小病秧子不仅受了伤,而且是很重的伤。 她快速来到萧长渊的床旁,只见着对方面色苍白,在右腿的位置还中着一只利箭,情况极为凶险。 以及这脉象……姜明月神情严肃,朝云风交代。 “接下来我要为殿下进行取箭外加医治,在此期间,不管是什么人,什么事,在我没有出屋前,都不准打扰。” 小病秧子当下已经没有受伤这么简单,甚至他体内的毒素已经有扩散的迹象。 再晚一点,等毒素蔓延到心口,要想医治真就难了! 对于这种情况,她必须使用前世所研创的针法,只是这套针法,在使用时需要注意力高度集中,不能有任何的打断。 不然哪怕医治进行到最后一步,也会因为这点小插曲而前功尽弃! 这也就是她为何专门告知云风的原因。 小病秧子如今的状况已禁不住任何的“意外”。 看到姜明月面上的严肃,云风也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姜明月的医术所有人都有目共睹,她能如此,便证明殿下当下的情况……真到了危急的状态。 “属下明白!”云风拱着手,退出了屋内。 在房门被关上的一瞬,在场就只剩下她跟萧长渊二人。 姜明月触及萧长渊面色的苍白,禁不住的轻叹。 这般病弱的模样,当真应了那句小病秧子。 她从带来的药箱拿出银针,开始为萧长渊进行取箭。 而回春堂,周二眼看着时间已要接近傍晚,到了要关门的时间,正准备有所行动,却见一侍卫突然出现。 周二先是一惊,在看清对方面容后,感到疑惑。 这不是在暗中护着回春堂的侍卫,他怎么会突然出现。 “你这是……” 后面的话没等周二说完便被侍卫率先打断,“明月郡主呢?” “她现在何处。” “小师叔?”周二一愣,又见侍卫脸上的着急,不免有所担忧。 “小师叔在一个时辰之前便已离开回春堂,难道她不在郡主府中?” 侍卫摇头,面上却更显急色,“郡主府没有郡主的身影,连带着她身边的丫鬟春竹也是如此。” 如若不然,这个时候他不会到回春堂。 周二立马意识到事情不对,“这么说,小师叔难道出事了……” 他立马将回春堂里的所有人唤在一起,对着他们询问。 “明月郡主……?” 小厮听到周二的话,都陷入回忆之中,就在这时,有一人突然开口。 “啊!我想起来了,当时我看到明月郡主带着春竹姑娘准备离开时,也是有一个侍卫出现。” “是何侍卫?” 那人问道。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好像听到明月郡主唤他云风。” “不过当时我也是正好听过,至于后面什么事,我就知道了。” 听到云风这个名字,侍卫立马明白姜明月的去处。 人必定是在摄政王府! 周二还想继续问下去时,却见原本还站在那的人已无了踪影。 “周掌柜,明月郡主是怎么了?” 周二摇头,同样担心着姜明月的安危,这个时候,小师叔千万别有事啊。 侍卫本就是萧长渊派到回春堂的人,因此在回到摄政王府,并没有遭到阻拦。 “春竹姑娘,明月郡主呢?” 侍卫在看到春竹,姜明月身边的丫鬟,便知道来对了。 “郡主正在为屋内为摄政王殿下医治。” “殿下他……” 侍卫犹豫之际,又想到事情的危急,朝春竹又道,“春竹姑娘,可否去向明月郡主禀报,那边出事了。” “那边……?”春竹一愣,当即反应过来。 “你是说袁大娘?” “可是……” 春竹犹豫,方才她便听云风说,郡主曾交代过不管发生任何事都不许打扰。 她跟在姜明月身边这么多年,从药王谷再到京城,能被如此对待的,只能说明事情已经到了危急的状态。 这个时候打扰到郡主,绝对是不允许的。 “你可否告诉我,袁大娘出了什么事?” 春竹对侍卫发问。 侍卫随即将事情说了出来,听到是受伤,春竹握紧拳,像是做了什么决定一般对着侍卫道,“郡主现在正在医治,不允许被打扰。” “我跟你去给袁大娘医治。” 她待在药王谷这么多年,也是学习了长时间医术的,甚至在很多事情上,姜明月从没有吝啬,将知道的医治之术倾囊相授。 自家郡主如今抽不开身,由她前去最是合适。 “你到外面等我,我跟云护卫说一声这就来。” 春竹对侍卫开口,她知道以姜明月的性子,知道这件事一定会第一时间的赶过去。 袁大娘的安危更是牵扯到天牢中的袁信。 从回到京城后,她能做的并不多,当下能够起到作用也是好的。 说罢,春竹朝云风那旁走去。 “云护卫,当下我需要离开一趟,若是郡主出来,还请您告知郡主,事情是有关袁大娘。” 见春竹这么说,云风点头,并未察觉不对,只当春竹是正常的离开。 或许只是先回到郡主府。 在此时情形下,云风应道,“春竹姑娘放心,有关这些事,待明月郡主从屋内出来,我会转达的。” “只是春竹姑娘一人离开,可需我派一些守卫?” 云风补充道。 春竹想到侍卫的存在,想着只是去一趟,医治过后便回来,也不至于出现什么问题。 “不用了,云护卫转达郡主即可。” 第171章 王府闹事 “春竹姑娘多加小心。” 冷风朝春竹叮嘱,他想着既还有一个侍卫跟随春竹,仅是去一趟也花不了多少时间。 此时的姜明月正处于医治的关键时期。 这个时间绝不能被人打扰,要不然先前的医治就要功亏一篑。 可就在这时,外面传来喧哗声。 “冷风,你要阻太医与东凌国使者为皇叔医治?” 仅在春竹离开后,萧寒便带着宫中太医以及东凌国使者来到摄政王府。 萧寒这次来是得了皇上的口谕,也因此府中的侍卫并未阻拦。 在进到院子后,见萧寒还准备带着人进去,云风已先一步的挡在这行人前面。 “三王爷还请止步。” 萧寒紧皱着眉,眼神变得凌厉。 “给本王让开,耽误了太医给皇叔医治,这罪责你可担待得起?” 云风时刻记着姜明月交代的不得打扰,他面色不改,面对萧寒的怒问,眼睛都没眨一下。 “三王爷,屋内已有人在医治。” “有人?”萧寒迟疑,“是谁。” 他在得到第一消息就有所准备,因着萧长渊的摄政王的身份,特地进宫向父皇请了道口谕。 除了太医院的太医外,还提及东凌国使者。 他头痛的症状就是姜明月这位药王谷弟子,也没研究出医治之法,偏偏东凌国使者出手就好了。 仅从着这点,足以证明这使者的过人之处。 难道都已经准备到这个份上,还有人抢先一步。 “三王爷,殿下不需要旁的人医治,还请您带使者与太医离开!” 冷风并没打算回答萧寒这个回答,警惕的看着面前的人。 萧寒也恼了,在皇叔面前或许他在身份上有所忌惮。 可冷风算什么,一个侍卫而已,他是皇子,有什么可惧的。 “冷风,你敢违抗皇命!” 萧寒阴沉着脸,朝冷风呵斥,语气中带着强烈的警告。 “你信不信本王现在就可以将你以阻挠医治拿下!” 冷风面色如常,哪怕听到萧寒的这些话也没有半点畏怯。 “三王爷,这是摄政王府,属下只知道王爷现在不能被打扰。” “若是你要强行进去,莫怪属下得罪!” 云风态度同样的强硬,在他这声话下,在其四周出现十几个侍卫。 他们同样是摄政王府的暗卫,只在片刻的功夫,就将萧寒一行人给围住。 跟来的太医明显没想到会有这一幕,东凌国使者倒是平静。 萧寒握紧双拳,显然被冷风的态度彻底惹恼。 “冷风,你好大的胆子!” “本王都带了父皇的口谕,你还敢阻拦,本王现在有理由怀疑,在屋内给皇叔医治的人图谋不轨。” “使者。”萧寒说罢朝身旁的男子使了个眼色。 东凌国使者轻点着头,只见着在他们周围,院子中传来一道熏香。 这香味格外强烈,若没有及时服下解药,就会被其香味封住武功,令其失去招架之力。 很显然萧寒是有备而来! 冷风以及出现的侍卫也意识到不对,他能感觉到身体的力气在一点点的流失,甚至意识开始涣散。 这绝对不是普通的香。 只是此时的冷风仍记得姜明月交代的事,今日,就算是豁出性命也绝不能让这些人进到屋中阻了明月郡主的医治。 在这种情况下,冷风用着最后的力气先对萧寒进行动手。 他才是一切的源头! 其余的侍卫也明白冷风的意思,朝萧寒而去。 萧寒倒没想到经过这些香,冷风以及这些侍卫还有还手之力。 “找死!” 萧寒立马动手,这些侍卫以及冷风到底受了熏香的影响撑不了多久,在跟萧寒打斗中力不从心。 这一动静后,王府的其余的侍卫纷纷赶来。 这些人的武功并非等闲之辈,哪怕中毒,也毫不落下风。 屋内,姜明月听到外边的动静。 很显然,外面是出事了。 要是强行进行最后一步,必定会出现反效果,到那时不仅是萧长渊就连着她也会遭到反噬。 那时,要想医治,情况会变得更加困难。 在这种情况下,姜明月只能暂时停手。 这次没有一次性医治,接下来就要更麻烦。 可为了萧长渊的安全,这不算什么。 姜明月将银针错开穴位,以起到暂时稳定的状况,刚做完这些,她便闻到一股奇怪的香味。 又是上次闻到的,这些人到底有完没完! 身为医者,姜明月瞬间意识到这些香味存在味道,好在她随身都带着解药。 不管是什么毒,在她解药作用下都能抵挡上一阵。 在服下解药后,姜明月准备朝屋外而去。 要知道这儿可是萧长渊的摄政王府,敢在这里闹事的,对方的身份不会低。 屋门被打开,映入姜明月眼帘的便是不少侍卫倒在地上。 而东凌国使者,太医院的太医,包括萧寒身处其中。 相比于屋内,院内充斥着奇怪的香味。 只在一瞬,姜明月就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这个萧寒真敢啊。 不对,姜明月又很快的意识到,以之前的萧寒是不敢做出这样的事的。 萧寒之所以敢如此疯狂,甚至还将东凌国的人都找来了,无外乎是因为一点。 那便是萧寒已经完全看到梦境里关于前世的记忆,并且已经证实了一部分的事情。 也只有这样,萧寒才敢如此! 偏偏选在这个时候,还敢联合外国的使者,姜明月握拳,萧寒当下的所作所为当真是可恶! 太医站在其中,能相安无事,想来也是事先服下解药的原因。 而萧寒所带来的人跟王府的侍卫交手。 场面一时间变得极为混乱! 太医是第一时间察觉到姜明月存在的,几乎在同一时间的高声大喊着,“明月郡主!” 萧寒听到声音,狠狠地皱起眉,朝姜明月那方看去。 却见女子正站在台阶上,正用冰冷的目光看着当下发生的事。 东凌国使者在看到姜明月时,同样有所诧异。 “都停手!” 姜明月朝冷风以及其余侍卫道,同时看向萧寒。 “三王爷,还请让你的人停手,这是在摄政王府!” 第172章 下毒谁不会啊 “姜明月!你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看到姜明月的一瞬,萧寒眼中多了几分诧异,也就是说冷风刚才说的人是她! 在梦境里,姜明月明明这么爱自己! 现在竟会出现在摄政王府,还是在他皇叔的屋里。 孤男寡女的,还不知道在屋内做些什么! 萧寒只这么想着,心中就涌现出一股无名的怒火。 姜明月却是看向在场的人,“三王爷,皇上的口谕中是否也包括让你来摄政王府闹事?” “你又是从何知道的摄政王受伤?” 面对姜明月的反问,萧寒却是紧皱着眉头,在来之前,他做好了一切准备甚至是东凌国使者都找来了。 唯独没有想到姜明月会在这时出现! 这点上,确实是麻烦。 萧寒冷冷的目光落在姜明月身上,“这么说,明月郡主已经医治好了皇叔?” “摄政王殿下自然无碍。” “可三王爷,你要是再继续在这闹出动静,摄政王情况若出变故,那责任便要由你担。” 姜明月语气平静,朝着萧寒不紧不慢的开口。 “就不知这罪责,皇上追问起来,三王爷是否能承担的起。” 萧寒刚被封王,因着先前娶了侍妾缘故,在称呼上也从先前的三皇子到三王爷转变。 果然在听到姜明月的这些话后,萧寒犹豫了。 尤其是当下的状况,可让他这么离开,他着实不甘心。 萧寒目光朝屋内看去。 “明月郡主所言不假,只是在离开前,本王得确保皇叔无碍。” “让谁确认?”姜明月朝萧寒反问,“三王爷刚学医术?” 萧寒面色更沉,对姜明月的态度很是不满。 在梦境里,姜明月对他可以说是百依百顺,只要他一句话,姜明月就绝对不敢说不。 可现在的姜明月却变得蛮横无理。 “自然是东凌国使者以及太医院的太医,本王还要进宫将情况禀明父皇。” 萧寒见姜明月不说话,而那些侍卫都因为熏香的中毒而逐渐失去力气,说着就要带人进屋。 “站住。” 姜明月的声自后面而来,萧寒顿住,迟疑的朝她看去。 “怎么,明月郡主也要阻拦本王?” “本王连看也不能看。” 萧寒像是被磨掉了所有的耐心,在面对姜明月时,态度变得恶劣。 毕竟这是前世曾经爱慕自己的女人,就算现在被封了郡主,他还不放在眼里! “如此,本王就有理由怀疑明月郡主是如何对皇叔的医治。” 萧寒冷哼一声,好似今日不管是谁阻拦他,谁就是这位三王爷的敌人。 “三王爷可以进去,只是你身旁的两位不行。” 姜明月回道。 “姜明月,你别太放肆!”萧寒死死地盯在姜明月身上,那眼神恨不得将她给吃了。 “三王爷带来的人给王府的侍卫下毒,要说放肆,还比不上三王爷你!” 姜明月步步接近萧寒。 “三王爷,你想陷摄政王殿下于危险之中吗?” 萧寒神色骤变,回答时颇有一番咬牙切齿的意味。 “姜明月!” “本王倒是不知你跟皇叔关系如此不同。” 这一刻,萧寒看姜明月的目光,好像对方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 姜明月态度却是坚决。 “三王爷要么离开,要么一个人进去,要不然也尝尝中毒的滋味!” 姜明月目光一冷,伴随着她这句话后,萧寒立马觉得不对。 他发现手臂处奇痒无比,更是出现无数的红疹,而太医,以及一同来的东凌国使者更是如此。 萧寒看到这点,当即明白了姜明月刚才的话,暴怒。 “姜明月,你敢对我下毒!” 姜明月冷笑,“我是为了摄政王殿下的安危着想。” “三王爷,你可要想清楚了,继续待下去这些红疹就不是在手臂。” 东凌国使者看到红疹时,看向姜明月的眼神满是震惊,他很清楚这种毒是什么。 想不到这位明月郡主竟能将熏香以及毒素相融合,起了双重反应。 只有离开摄政王府,毒素才会慢慢消散。 姜明月抬头看向东凌国使者,见他的目光同样在看自己,不紧不慢的开口。 “使者,你当真不在这个时候劝劝三王爷?” “蔓延的话,可就没脸见人了。” 东凌国使者紧皱着眉头,虽答应跟萧寒前来,可没必要在这时拿自己的性命冒险。 他更清楚,这位明月郡主竟然能下混合的双重毒,就说出她还有后手。 对此东凌国使者对着萧寒说道,“三王爷,当下我们得尽快离开,解毒要紧。” 萧寒愤恨不已,可看到红疹还在继续蔓延时,他就知道姜明月说的并非假话。 再加上东凌国使者的提醒,他就算想不离开,也不行了! “明月郡主,今日的事本王记下了!” 萧寒就差把你给我等着这几个字挂在嘴边。 姜明月在面对萧寒的狠话,却是丝毫不惧,她看向萧寒,回答道,“三王爷,你今日所做的事,我同样记下了。” “等摄政王殿下清醒后,在皇上面前,我会如实的禀报。” “还望三王爷好自为之!” 不就是放狠话吗,当谁不会。 萧寒会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你……你……姜明月……你好得很!” 萧寒要被姜明月的话给气笑了。 这女人着实在是狂妄。 “三王爷!” 见萧寒还停留在原地,东凌国使者催促,他可不想跟着一同栽在这里。 萧寒这才转身离开。 在萧寒离开后,他所带来的人也陆续离开。 姜明月又看向地上的这些侍卫,她所带的解毒药丸不够多,想要一颗颗的分显然不行。 当下最好的办法就是将药丸放入茶水中,以这种方式,为这些侍卫解毒。 姜明月也没有犹豫,当即这么做。 冷风强撑着身子来到姜明月面前,“明月郡主,是属下没用……” 明明在出来之前,姜明月已经提醒过不能有任何的打扰,可现在竟遭受暗算。 “不怪你。”姜明月答道,谁也没想到萧寒竟然敢直接带人到王府,还敢以中毒的方式对侍卫进行暗算。 第173章 蛊毒 这人当真是活腻了。 只是当下重要的不是找萧寒算账,而是尽快为这些侍卫解毒。 “云风,你怎么样?” 姜明月见云风面色苍白,口唇青紫,这症状怎么那么像…… “你把手伸出,我给你把脉。” 云风倒没犹豫,姜明月把脉过后,神情越显凝重。 她就说王府这么多侍卫怎么会因为一些熏香而倒地不起,如若真是那样未免太弱了。 原因在于云风以及这些人中的不是毒,而是蛊。 也是由于这些蛊毒的存在,才限制了其武功。 姜明月心下大惊,莫名感到些许惊惧。 萧寒到底想做什么,要是今日她不在这里,这些侍卫哪怕得到医治,也不会往蛊毒上面想,等到时间累积,他们就会被蛊活活折磨而死! 当务之急必须先为他们解蛊。 姜明月拿出所剩的药丸,递到云风面前。 “这是解蛊的药丸,你先将其服下。” 她的这些药丸中,除了自己研制的,还有四师兄离开京城之前留下的。 云风接过药丸,对姜明月所说的话震惊不已。 “明月郡主,您的意思是我们当下的不适是因为中蛊所致?” 姜明月点头,却在这时传来一道惊呼声。 “云护卫,他好像要没气了……” 只见一侍卫口吐鲜血,整个人气若游丝,姜明月当即上前,没错,这正是蛊毒发作的症状。 其余人之所以还没有出状况,有很大的原因是因为其内力的深厚,可要是弱一点的可就没这么幸运。 云风几乎想也没想就将刚才药丸塞进蛊毒发作的那个侍卫嘴里。 姜明月诧异,她的这些解毒药丸也就那么几颗。 云风给了别人,自己岂不是就危险了? 最关键的是,云风如今的情况离蛊毒发作也没差多少。 很快服用药丸的侍卫情况得以好转,云风看好,松了口气,而后朝姜明月看去。 “明月郡主,可有什么办法能医治这些人的毒?” “我准备将剩余的药丸融入水中,让他们暂且服下,以此能稳定状况。” 刚才姜明月只认为这些侍卫只是因为熏香所致,她所研制出的自然能起到解毒作用。 可现在情况又变得不同,除了刚才给云风的那颗,其余的只能起到缓解作用。 “属下来帮忙。” 云风回答,姜明月点头,在将药丸融入的水一一送到这些侍卫手上后。 姜明月略有担心的看向云风,“你现在感觉如何?” “明月郡主不必担心,属下能撑得住。” “郡主,殿下他如何了?” 提到萧长渊,姜明月神情变得凝重,若没有萧寒带人来打扰,这个时候的萧长渊已经清醒过来。 可正因为被打断,在萧长渊清醒上还需要一定的时间。 “他……”姜明月看向屋内,语气停顿了一下。 “情况暂时稳定住了,只是经过刚才插曲,需要重新进行医治。” “相比殿下,云风……你这情况。” 虽说云风已经跟其余侍卫一样喝下了融入药丸的水。 可他的症状却比其余人更严重,她担心那些水起不到多大的作用。 “云风,你也一同进屋,我给你医治。” 到底是萧长渊身边的人,姜明月一个都不希望有事。 “明月郡主,属下无事,您先进去给殿下医治。” 云风拒绝了姜明月的提议。 一切都以殿下的安危为主。 见云风面色如常,却又拒绝,姜明月轻叹,小病秧子的状况确实得继续进行。 不放心的她对着云风又道,“也好,不过要是你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要向我第一时间提及,切不可隐瞒。” 蛊毒发作的痛苦普通人会恨不得直接自尽。 哪怕云风身为侍卫,要想承受,也极为煎熬。 “是。” 云风应下,直到看着姜明月进屋这才想起来春竹的事。 坏了,还没告诉郡主,春竹到袁信母亲那的事。 只是明月郡主当下必定是在为殿下医治,这个时候打扰,想到方才三皇子的出现…… 还是等明月郡主出来后再说吧。 姜明月进到屋中,看着床榻上处于昏迷的人,面色苍白如纸。 她先前所用的针法,是她结合前世所创的,以小病秧子的状况不适合再用第二次。 当下只能分多次医治。 而回到王府的萧寒却是气愤不已,“这个多事的姜明月!竟敢坏本王的事!” “简直是不知死活!” 这段时间,他除了从梦境中知道一些记忆外,还发现了一点。 那便是他的那位皇叔萧长渊,好像是中了一种奇毒。 也是因为这样,他才想试验一番,却没想那竟是真的。 为了进一步的得到确认,知道毒素的名称,他才进宫向父皇禀明,并带上了东凌国的使者。 却没想眼看着王府的侍卫都要在那些东西下倒地不起,偏偏被姜明月的出现打乱了计划。 明明在梦境里,姜明月就算会医术,也没这么嚣张的。 她难不成真要因为萧长渊跟自己对着干,还是说她也跟自己一样,看到了什么? 毕竟梦境里的姜明月并没有跟国公府断亲,更没有被封什么明月郡主。 再加上性情上的改变,实在很难让萧寒往别的方面多想。 “王爷不必气恼,那位使者不是已经说了,那些侍卫所中的东西只有他特制的解药才能解。” “而现在解药在王爷您的手中,就算是明月郡主也无济于事。” 说话的人是萧寒身边的心腹侍卫。 萧寒听后面色有了些许的好转,说的也是! 姜明月不是喜欢医治吗,他倒想看看姜明月会不会为了那些侍卫来求自己。 若姜明月真的放任不管,那她往后在摄政王府,皇叔那里,就没想有说话的余地。 可要是姜明月真的来求自己了,那情况便又有不同。 不管怎么选择,萧寒握紧拳,目光冰冷。 他会有办法让姜明月乖乖听话,就像是在梦境里那样。 “那便怎么样了……”萧寒神情骤冷,心腹侍卫随即答道,“我们放出消息,只是来的人是明月郡主身边的丫鬟。” 第174章 等着姜明月乖乖上门 “丫鬟?” 萧寒面露迟疑,他倒是想起来了,姜明月身边是有个叫春竹的。 当初之所以放出消息,就是想看看到底有多少人在背后帮着袁信。 而袁信母亲就是最好的诱饵。 回春堂有侍卫在暗中保护,这点他知道,也因此很多事不好过于的明目张胆。 可一旦离开了回春堂,事情便会有另外的结果。 却没想姜明月还会在暗中……萧寒握紧拳,既然他有意将国公府拉拢过来,姜明耀的那件事就不会让人破坏。 姜明月说到底就是个女人,就算被封了个郡主,有什么能耐敢跟他这个有着皇室血统的王爷斗! 原本还担心姜明月会因侍卫的事情真就坐视不理,可现在有了春竹这个存在。 要拿捏起来方便多了! 摄政王府内。 天色已逐渐的接近傍晚,而姜明月仍在屋内为萧长渊医治。 在这过程中,姜明月更发现一件事。 萧长渊所中的毒跟她的医治产生了“排斥性”,也就是毒素再次升级了。 要想再次医治,就必须想出另外的办法。 姜明月心情沉重了几分,事情好像在往更坏的方向发展! 可她承诺过,一定要将他的病症医治好。 在这件事上绝对不是空话。 姜明月握紧拳,想到小皇孙,他明明是有机会活的,甚至健康长大。 可……姜明月在这件事上,心里一直都是自责的。 也是因为这样,她更不允许萧长渊再出任何意外。 看着床榻上处于昏迷的人,对于姜明月而言,他不仅仅是摄政王,更是小病秧子。 “郡主,明月郡主不好了!” 外面再次传来侍卫惊慌声,姜明月听到这,神色一紧,能让这些侍卫再次发出这句话的,一定是出了紧急的事。 在萧长渊紧急的问题上,姜明月还没有找到针对的办法,再进行盲目的医治不仅起不到作用,只会加重萧长渊的状况。 索性的是,小病秧子现在除了还处于昏迷外,性命上并没有受到威胁。 姜明月起身朝外而去,此时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她走出屋,却见着云风倒在地上,其周身还有一摊血迹。 看到这一幕的姜明月心头猛地一跳。 “这是怎么回事?” 姜明月三步并作两步朝其余的侍卫询问。 “云护卫刚才还好好的,可突然就口吐鲜血,然后就倒地不起,明月郡主,云护卫他到底怎么了?” 一时间所有侍卫的目光都落在姜明月身上,原先服下了药丸的侍卫最为激动。 他们此时都看向姜明月,都想寻求一个答案。 “是蛊毒发作。” 侍卫震惊,“郡主,是不是因为刚才云护卫给我吃的那个药丸?” “我当时就觉得不对,原来竟是云护卫……” 侍卫痛心疾首,满心的自责,姜明月见着他们脸上的悲痛,回答道,“虽然云风现在中了蛊毒,可还没到会死的地步。” 很显然,对方下蛊的目的只是为了折磨。 能下蛊就一定会有解药,而这药,要么在那位东凌国使者那里,要么在萧寒手中。 为了这些侍卫,她还是得走这一趟。 姜明月先用银针来为他们稳定住状况,当下的天色,以及萧长渊的状况,她若是现在离开,保不准会发生点别的情况。 好似所有事情都凑在一起。 为今之计,先让这些人稳定,再提别的。 姜明月决定暂且待在王府,只是……她看向四周,心中多了一个疑惑。 “春竹呢?” 她记得春竹是跟着自己一起来的,方才事情发生的太过匆忙,她也过多的关注别的,如今想来很多事都透着可疑。 春竹没道理会在这时候不出现,除非在她医治的这段时间中还发生了一点别的事。 可到底是什么呢。 姜明月朝另一旁的侍卫看去。 “你可知与我一同来的人现在何处?”姜明月开口询问。 侍卫先是一愣,而后摇摇头,“明月郡主,属下是后面赶来的,并没有看到其余人。” 姜明月对此又问了其余人,在问到最后几个后,侍卫回道,“明月郡主,您说的是春竹姑娘吧。” “不错,正是春竹。”姜明月点头。 “春竹姑娘在您给殿下医治时,好像跟云护卫说了什么就离开了。” “离开?”听到侍卫的话,姜明月感到更加的不解,她目光又落在处于昏迷的云风身上。 没道理春竹会在这时候离开,除非…… 想到这,姜明月继续问道, “你可知春竹说了什么?” “这个属下便不知了。” 姜明月垂下眸子,看来要想知道春竹为何离开,只能等云风醒来再问。 可不知怎的,姜明月心中突的生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这种预感在提及春竹时格外强烈。 她当下又不能直接离开,最好的便是……姜明月抿了抿唇,神情再次凝重了几分。 “你们几个可否去一趟郡主府,看看春竹是否回府?” 姜明月问道,这个时候回春堂必定是关门了。 “当然,明月郡主若有交代,我们都极力去办。” 府中的人都能看出眼前这位明月郡主对他们家殿下的特殊性。 如今姜明月又出手替他们这些人医治,他们心中无一都透着感激,对于姜明月提出的事,断然没有拒绝的道理。 姜明月轻嗯一声,她压下心中的那股不安,至少得先确认春竹的无碍。 在去查看的侍卫离开后,姜明月便开始为云风的医治。 在经过医治过后,时间已经到了深夜。 “明月郡主,这儿有一处偏院,您不如先去那边休息一会?” 侍卫见着姜明月从方才开始就在不断的医治,甚至都没停下,真怕她会撑不住而倒下去。 其他的侍卫同样感到担心,附和着刚才的提议。 “是啊,明月郡主,殿下以及冷护卫这边我们守着,若有别的情况,我们再禀报于您?” 姜明月听到这些人的话,轻轻点着头,再这样下去也不是件事。 也好。 只是,方才去查看的侍卫怎么还没回来,按理说这个时候,人早就该回来了才对。 第175章 人还没回来? “明月郡主?” 见姜明月低着头,一言不发,侍卫呼唤声中略显忧色。 姜明月收回思绪,想到当下正值深夜,若等天亮,侍卫还没有回来她便亲自回郡主府看看。 “我没事。” 见萧长渊这里情况暂时稳定住,有这些侍卫在,姜明月倒也没什么不放心,何况他们说的偏院就在隔壁。 但凡有点动静,她都能第一时间的赶到,总归是出不了差错。 她最担心的还是郡主府,但愿现在的不安只是她多想。 天一亮,姜明月再次去为萧长渊诊脉,好在她离开到偏院的这段时间并没有出现异常状况,这也证明情况是相对稳定住了。 至于冷风当下仍处于昏迷当中,蛊毒入体了,哪怕进行医治,也需要时间医治。 “昨晚那个侍卫还没有回来吗?” 姜明月仍挂念着派出去的,却见这些人都一脸疑惑,有侍卫走了上前,朝她拱手回禀,“明月郡主,属下这就带人去找。” “不必。” 昨晚没直接离开是因为正值深夜,“你们在这守着殿下,另外云风这儿,他若醒来,可直接到回春堂禀报于我。” 姜明月说完这些便直接离开摄政王府,回到她的郡主府。 可直到她来到院子仍未见着春竹的身影,奇怪,按理平常这个时候春竹就在这里没错。 这时有一丫鬟经过,姜明月抬手将其唤了过来。 丫鬟拱手行礼,朝姜明月看去,“不知郡主有何吩咐?” “我问你春竹昨晚回来了没有?” “春竹……?” 丫鬟一愣,似对姜明月的询问陷入沉思之中。 “郡主,昨晚奴婢刚好路过院子,并没有见到春竹。” “那侍卫呢?” 姜明月又道,“昨晚可有什么人来过?” 丫鬟依旧摇头,姜明月心中咯噔一下,突然想到昨晚那个情形,侍卫必定不会从正门进入。 她又把在暗中保护郡主府安危的守卫唤了出来。 “拜见郡主。” 守卫出现在姜明月面前。 姜明月又将刚才的问题问了一遍,可得到的却是同样的答案,昨晚不仅是春竹没在郡主府,就连着派出去的侍卫也没出现。 虽说萧长渊府中的侍卫各个身手不凡,可到底身中蛊毒,难免会受影响,该不会真出什么事了吧。 守卫见着姜明月眉头紧锁,出言询问道,“郡主,春竹姑娘会不会在回春堂?” 姜明月垂眸不语,确实,回春堂也留有住处,说不定春竹真在那里。 从守卫这里问不出什么来,姜明月也没有停留朝回春堂而去。 “郡主您来了。” 她刚进到堂中就有小厮笑脸相迎,姜明月顾及春竹,并未有过多回应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姜明月来到春竹原先所住的那间屋,屋子虽有被打扫,可床榻并没有被人挪动过的痕迹。 也就是说春竹既没有回郡主府,也没有到回春堂。 若两个地方她都没去,春竹又会去哪。 还有先前的侍卫,一点踪迹也没有,姜明月心中一沉,莫名涌现出一种不好的想法该不会真的…… 她快速从后院来到前堂,见方才跟自己打招呼的小厮还在那儿,姜明月上前。 “周二呢?” 要春竹昨晚是留在回春堂,周二必定会知晓,姜明月朝小厮问去。 “周掌柜?”小厮一愣,面对姜明月时当即回答。 “郡主,周掌柜一大早说有些事出去了,当下不在堂中。” 姜明月皱着眉,怎么事情就这么巧,偏偏周二也不在,她就算想问有关春竹的事,也无从下手。 好好的人到底会去哪里。 “郡主可是出什么事了?”小厮见姜明月一直是心事重重,小心询问道。 姜明月看了他一眼,“昨日,春竹可有回到这里?” “春竹姑娘?” 小厮疑惑的说道,“郡主,昨日春竹姑娘跟您离开后就没有回来,不过周掌柜一大早的出去,会不会是因为这件事?” 听小厮这么说,姜明月倒也觉得有这个可能。 就在她准备留在回春堂,等待周二回来时,却见外面有侍卫出现。 是摄政王府的人。 “郡主不好了,府中不知道怎么了,又有好几个人晕过去了。” 姜明月神情变得越发凝重,昨日,她明明已用药丸融入水中,暂且压制住了蛊毒的毒性,按理说不该有这种状况发生才对。 可这侍卫所说的症状,妥妥就是蛊毒发作时的情形。 看来,她还得回去一趟。 只是想到春竹,以及一早离开的周二,姜明月心中仍带着担忧,等她医治完,大概就能见到这二人。 姜明月跟随侍卫随即朝着摄政王府而去,当下还是医治要紧。 而三皇府内。 “王爷,明月郡主又回摄政王府了。” 在暗中监视的侍卫返回三皇府向萧寒禀报。 听到这的萧寒脸上露出不耐的神情,发出一阵冷笑道。 “这个姜明月对这群侍卫的性命倒是上心!” 不过一个人的精力到底是有限的,再加上那可是蛊毒,没有解药,姜明月根本无法直接根治,就算继续医治,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人被活活的折磨而死,就像之前东宫中的那位…… “除此之外,还有什么异常?” 萧寒朝来禀报的侍卫继续问道。 “摄政王府那儿。” 萧寒又一次的出声提醒,因为姜明月的出现,他没有直接见到萧长渊,再加上那些侍卫,萧寒必须有所警惕。 毕竟一旦让他那位皇叔清醒过来,又知道自己带人前来的那些事,保不准会对自己动手。 侍卫的死活他是一点都不担心,唯独萧长渊…… “除了方才说的医治,若说特别……”侍卫愣了愣,又像是想到什么一般,对着萧寒说道,“王爷,今日明月郡主才从摄政王府出来。” “什么?”听到侍卫的话,萧寒神色骤变,面容显得狰狞。 他目光显然异常的阴冷,直接锁定在侍卫身上,又一次的问道,“你是说从本王昨日离开后,姜明月就没有离开过摄政王府,直到今早才离开?” 第176章 蛊毒 “是……” 侍卫感受到萧寒身上所散发的冷意,低着头不敢看他。 “好!当真是好的很!” 萧寒握紧双拳,咬牙切齿的说着,姜明月这个女人竟然敢背叛自己! 就算是医治,也不至于一晚上待在那里。 当初自己眼睛短暂失明,也没见着姜明月这么尽心尽力。 如此,更让萧寒确定,姜明月很可能与自己一样也知道梦境的存在,当下的一切不过是在跟他赌气罢了。 毕竟,在梦境里自己确实有亏于她。 可这绝对不是姜明月负自己的理由。 既然这样,那就别怪他不客气了! 而此时的姜明月已经来到摄政王府,看到倒在地上,痛苦不堪的侍卫,她神情愈发凝重,不过离开了几个时辰怎么就成这样了。 姜明月先行给一个侍卫医治,可在把脉过后,其脉象变得更加复杂。 她当即拿出随身携带的针灸包,当务之急是要阻止蛊毒继续发作。 这种毒要想根治就必须配置出解药,而制作解药的药材在京城中几乎没有。 她哪怕是离开京城,等回来这些人坟头的草怕已经三尺高了。 这个方法显然行不通。 在进行一个个医治过后,姜明月这才去看冷风的情况。 他的症状与外面的侍卫相比没好到哪里去,甚至毒素的蔓延比她预料的还要快。 “明月郡主,可有什么是属下能帮到忙的?” 见姜明月一个人在那忙前忙后,恢复过来的侍卫主动提及。 “你们在这观察情况,若还有状况告知于我便行。”姜明月回答,蛊毒中的毒素压制住还不够,还要看会不会反扑。 在这时的观察间断尤为重要,只是这样下去,不是个办法。 萧寒竟敢带着东凌国使者甚至是太医院的太医前来,便证明对方是留有后手。 或者说,萧寒就是料到了自己不会袖手旁观,在等自己主动找上门。 姜明月交代过后,又去看萧长渊的状况,还好,经过先前的医治,萧长渊的状况已经好转不少,面色也不似先前的苍白。 照着现在的医治办法,要不了多久小病秧子就会从昏迷中醒来。 “郡主,宫中来人,皇上请您到御书房问话。” 姜明月心才稍加安定,就听到外面又传来突兀的禀报声。 皇帝召自己进宫,因为什么…… 姜明月若有所思,又突然意识到这地方是摄政王府,并非回春堂,也不是郡主府,传话的人会找到这里,就证明对方是知晓自己在摄政王府。 她的目光重新落在萧长渊身上,看来上次的事情不够,有些人还不愿意消停。 在离开之前,姜明月再次交代了侍卫,并且给了他们一些特制的解药,若是真出现什么状况,还能在这期间有所缓解。 姜明月做完这些,便准备进宫。 一路上畅通无阻,姜明月很快来到御书房中。 只是刚踏进御书房,姜明月便见着除了皇帝外,其里面还有一个太医,以及萧寒也在那里。 看到萧寒,也更证实了姜明月的猜测。 这人当真是“执着”啊! “拜见皇上。” 姜明月视线很快从萧寒身上移开,朝皇帝的方向行礼道。 萧寒皱眉,尤其是姜明月方才看自己的目光,再加上侍卫的禀报。 这个女人眼中所露出的轻蔑,是在故意跟自己挑衅? 只这么想着,萧寒便感觉心底有一团烈火在熊熊燃烧着。 他会让姜明月为当下的行为付出代价! 皇帝轻点着头,朝姜明月问去,“明月郡主,朕听闻你阻止老三带太医给摄政王医治,这是为何?” “回皇上,并非我成心阻挠三王爷所带的人给摄政王医治,而是在这之前,摄政王的伤已到了危急状况。” “可三王爷倒好,竟是直接带人试图强闯摄政王的屋中,甚至与东凌国使者一起对殿下府中的侍卫下毒。” “导致整个摄政王府混乱不堪,仅凭着他所做这点,我便不敢完全放心。” 伴随着姜明月的这些话,萧寒神色骤变,他没想到姜明月竟然会在父皇面前告自己一状。 明明她之前…… 皇帝在听到姜明月的话后紧皱眉头,看萧寒的目光有所不悦。 “老三,情况可是如此?” “你当真带人到摄政王府闹事?” 面对皇帝的质问,萧寒当即上前,一脸惶恐的回答。 “父皇,这绝对是无稽之谈,儿臣在摄政王府是跟明月郡主发生了一些口舌之争。” “可。” 萧寒语调一转,余光瞥向姜明月时透着冰冷。 “摄政王是儿臣的皇叔,儿臣怎么可能做这样的事,还请父皇明鉴。” 萧寒的话让皇帝皱起眉头,这么说来,倒也有几分道理。 说话间,萧寒余光不断观察着皇帝的神情,眼看着父皇有相信自己话的意思才稍松一口气。 自己平日里的形象在外人面前早已是根深蒂固,哪里会是姜明月几句话能够撼动的。 这个女人不会以为得了什么郡主的名号,就能让事情变得不同,当真是可笑。 姜明月也意识到事情的不对,不得说,这个萧寒当真是狡诈,竟会从这点入手。 “本王倒是有一点想问明月郡主。” 萧寒的话再次传来,姜明月抬头看去,却见萧寒看自己的眼神中透着不善。 这人又想做些什么。 姜明月语气平静,在面对萧寒时显得坦然自若。 “不知三王爷有何事想问?” 此时的萧寒就好像抓到机会一般,再次乘胜追击道,“明月郡主,你方才在父皇面前说你已给皇叔进行医治,可是现在皇叔却并未因为你的医治有所好转?” “本王倒是想知道这是为何,明月郡主可否说说原因。” 在这一刻,萧寒对姜明月说话的语气中俨然有了针锋相对的意味。 姜明月眸色冷了几分。 “医治一事是长久之计,并非灵丹妙药,仅一下就能让人好转。” “当初三王爷的眼疾不也如此?” 姜明月出声提醒,气势丝毫不弱于萧寒。 萧寒隐隐有了动怒的意思,这个姜明月是什么意思? 第177章 你心虚了? “明月郡主,摄政王现在是何状况?” 皇帝朝姜明月询问,话里更多的是对萧长渊安危的担忧。 “回皇上,摄政王殿下当下情况已经稳定住。” 在姜明月要紧接着继续说时,却被萧寒打断。 “明月郡主,你既然说情况稳定住了,为何皇叔还未清醒。” 跟在萧寒身边的太医紧接开口,“郡主,在下可否到摄政王府为殿下诊脉,多一个人帮忙,问题解决起来更迅速。” “好。” 姜明月知道萧寒是铁了心的想知道小病秧子的状况,不答应,只会有更多的状况而来。 太医听到此话当即一愣,倒没想到这位明月郡主真就应下了。 “皇上,既然三王爷所带的太医想要查看殿下的情况,还请您应允。” 姜明月朝皇帝又道,故意将所带的太医几个字咬得重了些。 皇帝眉头果真皱起眉头,看太医的目光多了审视。 太医站在原地,早已汗流浃背,至于萧寒,看姜明月的眼神更多带着些愤恨。 萧寒藏在袖口的双手猛地握紧,这个女人先是在父皇面前提及他的眼疾,现在又称太医是他带来的。 姜明月此番作为,就差点将太医是他的人直白的告诉父皇。 倒是他太过小瞧姜明月了。 姜明月的医术,并非第一日见识,皇帝召姜明月前来,也更多的想知道萧长渊的状况。 “明月郡主,在医治摄政王有关的事上就要你多费心了。” 皇帝开口。 姜明月拱手回答,“皇上,当初明月揭下告示,便担了医治殿下之责,如今都是明月该做的。” “那告示是你揭的?” 萧寒在听到姜明月话后更加震惊,他想起来了,梦境里,他这位皇叔分明就身中重伤,成了残废,可现在不仅没有要靠轮椅,除了这次的昏迷,一切还好好的。 也就是说,姜明月将从前对自己的心思用在了皇叔身上? 萧寒只这么想着,内心就有一团火焰在烧。 要知道当初的姜明月为了医治自己,可是什么苦都愿意吃,让她干什么,就绝对不敢违抗,可现在! 姜明月竟然敢这么做。 萧寒在同一时间感受到背叛。 姜明月却没有理会萧寒,她觉得自从萧寒看到梦境有关前世的事情之后,整个人的状态就变得不正常了。 对于这样的人,远离就好。 皇帝对姜明月的回答颇为满意,在询问了一些事之后,便让姜明月出宫。 姜明月顺势出了御书房中,萧寒也紧接其后。 “姜明月,你给我站住。” 在她身后传来萧寒气急败坏的声音,姜明月没有停下脚步,继续往前走着。 生气的萧寒显然没想到姜明月竟敢这么对待自己。 他快步上前,几乎先一步的出现在姜明月前面,拦住她的去路,用愤恨的目光死死的盯着她。 直到去路被挡着,姜明月才稍许有了反应,“三王爷有何贵干。” 她语气平静,萧寒怔在原地,在那一瞬间,他觉得当下的急言令色在姜明月面前衬得像疯子。 可有些事,萧寒要是不问,又不甘心。 “在御书房的时候,你为何跟父皇说那些话?” 他们所在的位置,虽还处在宫中的范围,周围却并没有多少人。 也因此,萧寒连伪装都懒得。 姜明月听后只觉得讽刺,她重新看向萧寒,反问道,“三王爷,我说的不过是事实,你敢说那日带东凌国使者,甚至下毒不是别有用心。” “别忘了,摄政王殿下可是你皇叔。”姜明月说话的话不轻不重,却让萧寒觉得有什么东西在逐渐脱离掌控感。 姜明月可不管萧寒如何,这个男人太过自以为是了。 “三王爷就不怕摄政王殿下清醒后,清算此事,还是说……”姜明月语气一顿,“摄政王之所以受伤跟三王爷你有关?” “姜明月,你到底在胡说些什么!” 显然姜明月当下的这番话把萧寒气的不轻,他握紧双拳的手在轻微的发抖,好像在极力隐忍着什么。 “要不然三王爷又何至于非要见到摄政王不可?”姜明月轻叹一声,作状也不准备离开了,而是转身要往回走。 所朝的方向是御书房? 萧寒心里猛地一跳,竟不知道姜明月又要耍什么花样。 在姜明月准备往回走时,萧寒同样是跟上前拦住了她。 “你准备去哪?”萧寒这次语气又重了几分,对姜明月怒斥。 “三王爷不让我离开,至于刚才的事,我势必得让皇上知晓。” 姜明月唇角间勾起一抹冷笑,对着萧寒一字一句的说道。 “三王爷这是在宫中,我所去的地方自然是御书房。” “我看你当真是糊涂了!” “姜!明!月!” 萧寒面色涨的通红,额间的青筋暴起,他之前怎么就没发现姜明月这么能言善辩。 姜明月情绪依旧没有任何波动。 “三王爷不用这么大声,我能听得见,现在你确定要是拦着我离开,还是去御书房?” 姜明月又对萧寒反问。 萧寒没有说话,尤其是面对姜明月的这些问题,他当然知道怎么选择。 这个时候让姜明月离开宫中,才是最好的事。 要是再让姜明月回到书房,谁也不知道接下来她还会说出什么。 要是有些话是对自己不利的后果不堪设想。 他在父皇面前告状,是为了能限制住姜明月的。 却没想到现在的姜明月不仅什么事也没有,反而让自己陷入窘境。 他好歹一个王爷,竟然会连一个女人也制服不了。 这让萧寒觉得异常的烦躁。 姜明月见萧寒站在那里,就知道他已经做出选择了,萧寒再怎么说也是王爷,自太子的事情过后,皇帝明显老了不少。 想来会在之后对萧寒封王,也是出于这个原因,就算她到御书房跟皇帝提及,最多也是起到个怀疑作用。 可这个并不能起到太大的效果。 至于萧寒怕是本就做贼心虚,必定会允许这样的事发生。 “姜明月,你是不是觉得本王不敢将你怎么样?” 第178章 特意送来的解药 “三王爷当然可以将我怎么样,只要王爷能不计后果。” 姜明月回道,“另外,下次见面,王爷还是称呼我为郡主。” “如此其呼其名跟王爷你这身份一点都不相衬。” 姜明月说完便转身离开,没再去管后面的萧寒。 萧寒目光死死地盯着姜明月的背影。 这个女人当真是好的很,不过,要不了多久,他就会让姜明月知道这么做的代价。 到那时候,他倒看看姜明月还如何的嚣张! 姜明月从宫中出来之后本是打算直接去往摄政王府,可想到春竹到现在没音信,心中总归是放心不下。 这个时候,周二总归是从外边回来了。 对此,她到摄政王府之前,姜明月先去了一趟回春堂。 “周二呢。” 进到回春堂后,姜明月便对着正在那的小厮问道。 “周掌柜方才刚回来,此时正在内堂为病患医治。” 姜明月听后轻嗯一声,随即朝小厮说的内堂而去,因着有病患在,姜明月并没有第一时间进去,而是等医治过后,病患离开,才出现在周二面前。 “小师叔您找我?” 周二在看到姜明月时便快步上前,在回来时他便有听堂中的小厮说姜明月找自己的消息。 姜明月轻点着头,随即对周二问道。 “我是要问你,春竹在这之前可曾来过?” “春竹姑娘?”周二一愣,显然对姜明月所说的话略显错愕。 他摇头,对姜明月道,“并没有,小师叔,是春竹姑娘出什么事了吗?” 眼看着姜明月神情不对,周二紧接补充道。 在知道春竹连回春堂都没有来时,姜明月隐情顿时沉重不少。 郡主府那里,她当时离开时特意吩咐过,要是有春竹的消息第一时间的来禀报自己。 可依旧是毫无音信,这便证明春竹并没有回去。 春竹真的……出事了? “周二,在这之前回春堂可有发生什么异常,亦或者有什么奇怪的人前来?” 如今,她掌握的消息太少,就算想知道春竹出事却也不知道从哪里入手。 周二立马陷入回忆当中,嘴里喃喃道,“特别的事倒是没有,至于奇怪的人……” “对了!”周二像是想到什么朝姜明月看去。 “小师叔,在您离开没多久,曾有一侍卫来到回春堂,好像是有关袁大娘,只是您当时离开,侍卫也没再出现。” “袁大娘?” 难道春竹的失踪跟这点有关?。 见周二知道的也只有这些,姜明月决定再去一趟摄政王府。 按着周二说的那样,侍卫若真有急事在回春堂没找到自己,必定会到摄政王府。 先前询问的那些是后面赶来支援,或许线索会在云风身上。 在这些事上,姜明月势必要弄清楚。 只是姜明月刚到摄政王府,便听到另一边传来呼唤声。 一女子在看到她时颇为欢喜,高兴的招手过后快跑而来。 姜明月面露迟疑,这女子正是东凌国的公主,叶轻儿。 这是在摄政王府,叶轻儿又是出于什么原因出现在这里。 难道…… “公主。” 在叶轻儿靠近时,姜明月朝她点头示意道。 “明月郡主,总算是等到你了。” 听到这的姜明月愣住,对此有更深的疑惑,“等我?” “公主可知这是什么地方。” 姜明月朝叶轻儿反问,似对她当下的举动,以及所说的话有所怀疑。 面对姜明月的询问,叶轻儿点着头。 “当然知道。” “我是来送东西的。”说着叶轻儿从怀中拿出一个瓶子,瓶子里装着药丸,轻轻晃动能听到里面的响声。 看到这,姜明月反倒是更看不明白这位东凌国公主的举动。 专门在摄政王府外等着自己,又拿出这种东西。 姜明月没有立即的伸手去接,而是对着叶轻儿继续问道。 “公主可是跟使者一同前来?” 叶轻儿摇头,见姜明月并没有伸手的打算,解释道,“今日来的只有我一人,使者并没有同来。” “至于这个瓶子里面的东西,使者说明月郡主你一定用得上。” 说完这些后,叶轻儿也不管姜明月如何反应,直接拉起姜明月的手,将拿出的那瓶药放在姜明月手掌中。 “东西已经送到了,本公主也该离开了。”叶轻儿说着朝摄政王府外面的守卫看去。 “这群侍卫实在是一点都不通情达理,我都说了是来找你的,可他们说你不在府中,我甚至还说了身份,却还是起不到一点作用。” 叶轻儿抱怨的同时有种挫败感,她不知是想到什么,又满怀期待的朝姜明月看去。 “明月郡主,你既然回来了,不然也带我进去看看如何?” “公主,使者既然将这瓶药让你转交给我,可还有说些别的什么。” 对于叶轻儿的要求,姜明月并没有直接的回答,而是又一次的反问。 “这个……” 叶轻儿愣住,随即有些失落的低下头,无奈的回答。 “好吧,我就不给明月郡主你添乱了,等下回我再来回春堂找你。” 叶轻儿说着便转身离开。 姜明月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叶轻儿的背影陷入深思。 这位东凌国的公主看起来单纯,实际上一点都不简单。 至于刚才的询问,以她看,那位使者必定是提及让叶轻儿不要逗留的事。 自己不出现,反倒是让叶轻儿送药。 这位使者到底想做些什么。 姜明月打开瓶子,将一颗药丸倒出放置在手中,她不仅在医术上有极高的造诣,在辨别成分上也是非同一般。 这是蛊毒的解药! 姜明月诧然,又没猛地觉得不对,这气味……解药中有一种成分,不管在什么地方都是罕见。 只有药王谷才有! 她再抬头,却见叶轻儿已经离开,姜明月将药丸重新放了回去,一时间竟猜不透对方背后的目的。 东凌国的使者跟药王谷有什么关系,她也从未听说过与此有关的事,可要进入谷中,就需要有人指路,普通人更是无法靠近,会被外面的机关所隔绝。 难道是因为…… 第179章 挑衅 姜明月握紧药瓶,却已思绪万千。 东凌国的这位使者会跟她二师兄有关吗? 这两人是否有关联。 细想而来,她所掌握的信息太少,若想证明两者的联系就需要更进一步。 唯一能确定的是,这些药丸并没有问题。 进到王府之后,姜明月便将药丸同样以融水的方式发给这些中了蛊毒的侍卫。 这些人在服下之后,情况果真有了好转。 “云风还没清醒吗?” 姜明月朝看守的侍卫问道,按理说经过医治,云风情况早已有了好转,应该清醒了才对。 侍卫见姜明月的到来先是拱手行礼,随后无奈的摇头。 “回明月郡主,属下一直守在这里,云侍卫他……并未醒来。” 姜明月神情凝重,“我去看看。” 在她准备进到云风所在的屋中时,却听到另一道禀报声。 “郡主,三王爷带着宫中的太医来了。” 姜明月听后停住脚步,心中不禁冷笑,这个萧寒来的倒是及时。 如此,只能等萧寒离开后,再看云风的状况。 姜明月来到萧长渊所在的主院中,便见着萧寒以及他所带的太医被拦在外面。 萧寒面色铁青,显然对这些侍卫的阻拦感到极为不满。 可就在这时,那些原本阻拦自己的侍卫却纷纷让开一条道。 这恭敬的样子,让萧寒心中不禁起了疑惑。 难道是皇叔醒了?不然在这摄政王府,什么人能让这些侍卫如此恭敬。 萧寒想着,不免多了几分警惕。 要知道自己身份都是皇子,一群不知死活的侍卫还敢如此阻拦。 伴随着脚步声的靠近,萧寒也看清朝这而来的人。 他神情一滞,眼神中满是不可置信。 让侍卫如此恭敬的人并非皇叔,而是姜明月。 姜明月就站在那里,好似她就是这个王府的女主人。 萧寒心中的愤怒更加强烈,也就是说从出宫之后,姜明月就赶到摄政王府。 姜明月就这么担心皇叔的安危? “三王爷来的倒是及时。” 姜明月对上萧寒的目光,回应的同时没有半点畏怯的意思。 萧寒握紧拳,话里的嘲讽更甚,几乎是阴阳怪气的跟姜明月说道,“若说起及时,本王哪里比得上明月郡主。” “郡主对皇叔的关心,真是让本王叹为观止。” 姜明月自然听出了萧寒的意思,只是她只是静静的看着他,没有因为萧寒的话牵起任何的情绪波动。 “当初我揭下告示,自然是要对殿下多用几分心。” “三王爷觉得有什么不对吗?” 萧寒目光死死的盯在姜明月身上,只是听到她说的话,就觉得气愤。 对皇叔用心,那梦境中,这个女人的种种付出算什么。 他朝着姜明月又近了一步,侍卫当即上前,把姜明月护在身后,并朝萧寒出声提醒。 “三王爷还请止步!” “让开,本王奉命让太医给皇叔把脉。” 萧寒不耐烦的说着,又见姜明月被这些侍卫护在后边,盯着她的同时刻意提醒道。 “明月郡主不会是想违背皇命?” 姜明月笑道,“三王爷说的是哪里话,既然是皇上的命令,我当然不会违背皇命,只不过只能太医一个人进去。” “不行!”萧寒几乎是第一时间的拒绝。 “本王要亲眼看到皇叔的安危,明月郡主,你不要得寸进尺!” 萧寒几乎说的咬牙切齿,毫不怀疑,要是没有这些侍卫在,萧寒怕是又要带着人像上次那般的强闯。 奇怪的是,在萧寒说出这些后,这些侍卫并没有离开,他们都看向姜明月。 好像姜明月不答应,他们不会让步! 萧寒越想越气。 “我得寸进尺?” 姜明月轻叹,有时候她觉得萧寒就算看到梦境,也没有变得更聪明,这种狂妄反倒衬的他愚蠢。 “三王爷,这句话应该是我对你说才对。” 姜明月看向萧寒,不紧不慢的回答。 萧寒神色骤变,隐隐在暴怒的边缘徘徊。 “姜明月,你不要太过分!” 要不是有御书房的事,以及姜明月当着父皇面的告状,他担心会把事情闹大,这个时候他早就动手了。 哪里还会跟姜明月多说半句。 面对萧寒的怒问,姜明月平静反问。 “三王爷那你好好想想,在御书房的时候,皇上有提及让你一起吗?” “另外。”姜明月语气一顿,她无视萧寒难看的脸色。 “在御书房的时候,皇上还说了一句,恐怕三王爷当时没听清楚。” “你到底想说什么!” 气氛一度陷入僵持当中,姜明月勾起唇角,在这种时候却显得游刃有余。 “皇上说,在医治的时候由我做主,只要能医治好摄政王殿下。” “要是三王爷也想一同进去,那我只能做主谁也不能进到屋中。” 姜明月回答道。 “三王爷要是有什么意见可以直接到宫中,像先前那般继续状告,至于旁的,我自会跟皇上解释。” “在这点上,希望三王爷能好好考虑,是真的关心摄政王安危,让太医进去呢,还是你们一同离开。” 狂妄!萧寒看着姜明月心中陡然生出一个想法。 这个姜明月实在是太狂妄了。 一个郡主而已,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可这些侍卫都注视着他,当下又是在摄政王府中,从某种意义上,只要侍卫护着姜明月,他还真的做不了什么。 萧寒越想,心里就憋屈的很。 只是既然来了,要这么离开,岂不是就意味着他怕了姜明月一个女人? 萧寒断然不可能承认这点。 在萧寒沉默之际,姜明月倒也不急。 仅凭着王府中的侍卫,萧寒就得有所顾忌,就算是没有侍卫,她还有别的办法。 今日,不管怎么说,她都不会萧寒再如那日一般。 “三王爷,你考虑的如何?” 姜明月继续说着,“不过是一个问题就让三王爷想的这么久,看来,三王爷此次前来未必就是来看摄政王殿下情况的。” “让我猜猜,是想看看摄政王殿下是否清醒,好让……” “姜明月,你胡说些什么!” 第180章 云风清醒 “柳太医,你进去给皇叔把脉!” 萧寒朝身边的太医使了个眼色,被他称为柳太医的男子拱手应道。 “明月郡主,本王并不进去,放心!” 萧寒看向姜明月的目光愤恨不已。 姜明月勾了勾唇,示意侍卫让开,在太医进去后,也紧跟着进了屋。 “柳太医,请把。” 进到屋中,见男子站在原地不为所动,姜明月示意。 有姜明月在旁盯着,柳太医并不敢做出其余的举动,在把脉过后很快往后退了几步看向姜明月时也多了不可思议。 事情果真如这位郡主说的那般,并无异常。 三王爷那里怕是…… “柳太医可有看出什么异常?” 姜明月继续问着,此时的萧长渊脸上带着面具,隔绝了外人窥探容貌的意图。 柳太医拱手,在面对姜明月时态度倒是恭敬。 “回明月郡主,摄政王殿下脉象平稳,并无异常。” 姜明月轻点着头,这个结果也在她预料之中,费心医治了这么久,要是还能让这个太医看出点什么状况,反倒是显得她无能了。 “既然这样,柳太医你该出去了,三王爷还在等着汇报状况。” 姜明月意味深长的说着,听到这,柳太医也不好再多待。 而外面的萧寒整个人显得异常烦躁。 原本所有事情都在他计划之中,可就不知怎么因为姜明月的出现,事情的发展完全超出他的预料。 甚至现在也是如此。 没过一会的功夫,姜明月便与那位被称柳太医的男子走了出来。 “皇叔状况如何?” 萧寒上前当即对着侍卫询问。 “回三王爷,摄政王一切安好。” “安……”萧寒本想将后面的话说下去,又突然注意到姜明月以及其余人都还在这里。 他后面要说的也跟着戛然而止,露出一脸庆幸的神情,“皇叔无事便好。” “明月郡主当真不一般,只是先前在御书房时,郡主提及有人中毒,不知道可有本王能帮忙的?” 萧寒压着声,似在刻意对姜明月进行提醒。 “这么说,三王爷你这是承认了?” “嗯?”萧寒一愣,显然没料到姜明月会突然这么问。 他抬头,对着姜明月又道,“郡主何不把话说把话说明白点,这与本王承认有什么关系?” “他们是被人下毒,三王爷却在这时提出要帮忙,不是承认又是什么。” 姜明月反问。 “不过三王爷要是良心发现,将解药交出倒也不晚。” “你……”几句话的功夫,萧寒再次被姜明月给激怒。 这个女人是知道怎么气自己的。 难道姜明月就不知道服软两个字怎么写吗? “明月郡主没有证据那便是污蔑。” 萧寒对着姜明月警告道,“本王不过是说,今日太医在这,顺便可以诊治一番。” “原是如此。”姜明月恍然,“既是这样,三王爷将话说清楚便是。” “不过既然三王爷想帮忙也未尝不可。” 姜明月点头,她知道萧寒的用意,无外乎是知道如今王府的状况。 萧长渊是摄政王,这儿是摄政王府,真有个好歹,就算萧寒是皇子也不好收场。 先前她确实怀疑,叶轻儿送解药是不是因为萧寒的原因,可从萧寒当下的反应来看,他显然是不知道这状况。 这么说来,事情可就有意思了。 姜明月随即同意了萧寒让太医给侍卫医治的提议。 柳太医得到命令再次医治,可得到的结果,依旧是平稳。 那日他是跟着三王爷一同来府的,自是也知蛊毒的存在,蛊毒入体,没有解药,哪怕经过短暂的医治,脉象都会变得无比虚弱。 可这些侍卫的情况明显不是这样,压根没有任何中毒的状况。 “如何?” 见柳太医把脉了半天久久不语,萧寒皱着眉,出言询问。 “回三王爷,这些侍卫并无大碍。” 柳太医再次确认一番后,才将这个结果禀报给萧寒。 萧寒一愣,明显多了迟疑。 “没有大碍……?” 不对啊,按着那位说的中了蛊毒若没有解药必定会痛苦不堪,并且武功尽失。 不可能会一点状况也没有,除非……萧寒将目光定格在姜明月身上。 直觉告诉自己,当下所有的异常都跟这个女人有关系。 “看来都用不着本王帮忙,明月郡主已经解决了问题。” 萧寒看向姜明月时,多了几分意味深长。 “明月郡主的本事,当真让本王叹为观止。” 姜明月轻笑,她抬头,迎上萧寒的目光一字一句的说道。 “三王爷过誉了,我就算再有本事,也防不了有人背后添乱。” “像这种小人行为,着实是令人不耻,三王爷,您说是吗?” 萧寒没有回答,周身散发着寒意。 “郡主,可有听说过一句话,太过狂妄并非好事。” “希望郡主不要为现在说的话后悔!” 姜明月点头,似对萧寒的话表示赞同。 “三王爷说的不错,这句话适用于任何人。” “你……” 萧寒握紧拳,他发现自己无论说什么,姜明月都能找出话来反驳自己。 “三王爷,既然太医已经看过,你是不是也该离开了。” 姜明月继续提醒道,这种时候,她可不想继续浪费功夫。 “姜明月,你最好别有求着本王的机会!” 在离开之前,萧寒不忘朝姜明月威胁,那语气带着笃定,好似他手中掌握着一些把柄。 姜明月看着萧寒离开的背影,神色复杂。 就在这时,有侍卫朝这而来。 “明月郡主,云风醒了。” 听到这话,姜明月快速收回思绪,朝云风所在的屋中而去。 有些事情她势必得弄个清楚,尤其是关于春竹的行踪。 要按周二说的,侍卫来到回春堂没找到自己,必定会到摄政王府。 时间点若在自己给小病秧子医治这段时间,那春竹身边,云风必定在场。 姜明月带着疑惑进到屋中,清醒过来的云风看到来人,拱手行礼。 “属下拜见明月郡主,多谢郡主为属下医治。” 通过其余人的告知,云风也知晓姜明月医治的事。 第182章 春竹失踪 “不必多礼。” 姜明月对云风说完决定先行把脉,直到确定云风体内余毒已解这才彻底放心。 “云风,你可知道春竹的下落?” “春竹姑娘?”云风一愣,看向姜明月的目光略显迟疑。 “郡主,春竹姑娘是出什么事了吗?” 从方才进来,他便见着姜明月心事重重,一看就是有事发生。 姜明月点头,云风是小病秧子的心腹侍卫,她倒没什么好隐瞒的。 “从昨日你昏迷到现在,春竹便不见踪影,来此便想问问你,在我给殿下医治期间可有发生其他异常?” “说起异常……”云风陷入沉思,又猛地想起一事。 “郡主,原本在袁大娘住处守卫的那些守卫曾到府,并且称袁大娘的状况很不好,只是当时情况紧急,不敢打扰到您,春竹姑娘就提议先行前往袁大娘住处看看。” 云风将发生的事一并告诉姜明月,“原本属下是想多派人与春竹姑娘同去,只是被春竹姑娘拒绝。” “郡主……难道春竹姑娘还没回来?” 云风看向姜明月,脑海中已浮现出这个可能性。 姜明月神情凝重。 “看来我得去一趟袁大娘的住处,云风,殿下这里就交给你了。” 云风当即拱手,朝姜明月回道,“郡主,请让属下一同跟随。” “可是你的伤……”姜明月仍有顾虑,虽说云风体内的余毒清了,可因刚清醒,难免会比平常更加虚弱。 此时留在王府是最好的出处。 对于姜明月的担忧,云风却显得异常坚定,“郡主,这次是我们失察,未料到有人竟敢在王府动手。” “在武功上,其余人未必比属下差多少,倒是郡主一个人。” 春竹已经不知所踪,要是姜明月再出什么状况。 待殿下清醒,他又有何颜面。 云风变得更加坚定,朝姜明月说话间更带着一种恳求。 “还请郡主答应。” 见云风坚持,姜明月也没再拒绝,何况如今除了小病秧子还处于昏迷,其余人的状况已经恢复过来。 若袁大娘那真出了什么意外,多一个人,也能更有胜算。 “好。” 姜明月应声过后便带着云风,以及三个侍卫一起前往袁信母亲的住处。 只希望春竹只是因一些事情耽搁,并非真出状况。 袁大娘住在京城不远竹林后的木屋内,姜明月很快带人到了那儿。 可刚踏进木屋,姜明月便闻到空气中传来一股淡淡的花香。 在意识到香味来源后,姜明月立即命令着所带的人后退。 云风以及其余三个侍卫与姜明月一同退出木屋。 “郡主发生什么事了?” 云风见状率先朝姜明月询问道,姜明月看着木屋,又往四周看去。 “这屋内被人下了毒。” 伴随着她这句话一出,另外的三个侍卫都露出震惊的神情。 “郡主,那当下怎么办?” 姜明月思索一番,从怀中拿出她所制的解毒药丸,一共倒出四颗交到云风与其余三人手中。 “你们将药丸服下,可以抵御一些未知的毒素。” “另外。”毒素的出现让姜明月心情显得越发沉重。 “云风,你带着其余的人去附近看看有没有打斗的痕迹,有任何异常,都来禀报我。” 事情实在是太古怪了! 云风随即领命,姜明月在这间隙也在屋内寻找。 因着提前服下解毒药丸的缘故,姜明月并不惧这些弥漫在空气中的毒素。 屋里的摆设并没有被人挪动的痕迹,正因为太过干净,才更显得可疑。 姜明月又来到床旁,并没有发现奇怪的……等等。 银针? 姜明月却见在床被处有一根银针留在那里,只一眼,姜明月就意识到问题的所在。 这是春竹的银针。 当年春竹被自己救下,便一直跟在她身边,其医术可以说在普通的大夫之上。 而她的银针也是自己所赠,以春竹的性子,绝对不会如此大意。 而且还扎在床被上,除非这是春竹特意留下的讯息。 她想通过这点,向自己传达一些消息。 姜明月心下一沉,银针的出现也让姜明月更意识到一点。 在这之前,春竹确实是来过! 春竹她……很可能是出事了。 只这么想着,姜明月心中的担忧又多了一重,就在这时传来云风的声音。 “郡主。” 姜明月听后快步走了出去,目光朝云风那看去。 “如何?可有发现异常。” “属下在附近的竹林发现有打斗的痕迹。” 在云风向姜明月禀报时,其余派出去的侍卫也返了回来。 “郡主,我们也是如此。” 打斗的痕迹……姜明月心情更加沉重,到底是什么人,选在这个时候对袁大娘动手。 不对。 姜明月又猛地意识到一点,要是当时萧长渊的情况太过紧急,她若听到袁大娘出状况,定会前去,而不是仅仅春竹。 也就是对方的目标是自己? 云风感到疑惑,“按理说,那些侍卫都是武功高强之辈,就算是打斗,也不至于落于下风。” “可在事情发生之后,竟无一人回来禀报,这件事实在太异常了。” 姜明月垂眸,她知道云风说的没错。 要不是她知道袁大娘的事,选择在这时前来,怕还要再继续耽搁一阵。 “明月郡主,是属下失察。” 云风低着头,面对姜明月时一脸的愧疚,若是那个时候,他能多一点警惕。 或许事情能有不一样的状况。 姜明月叹道,那日王府的状况,对方若成心下毒,怕再多几个人,也是徒劳。 哪怕这次,要不是叶轻儿送来解药,在解毒上还需要费上一番功夫。 眼看着这地方找不到更多的线索,姜明月也没想再继续多待,她现在需要静下心来好好想想。 回到京城后,姜明月便一直处于沉默中。 如今小病秧子昏迷,春竹与袁大娘失踪,那些侍卫同样不知踪迹。 这些事情看似没有联系,又好像有什么力量将这些事情紧密的联系在一起。 对了,姜明月突然想到,她在木屋内闻到的花香。 那种毒要想研制…… 第183章 人会去哪 “云风,你让人到京中的医馆看看最近是否有人购置过归藤的药材。” 这种药材药性极强,一般很少大夫会以此用药。 也正是稀少排查起来也更加方便。 “是!” 云风拱手应下,随即开始排查,姜明月来到萧长渊所在的屋中,他揭开萧长渊面上所戴的面具,看着这张俊美的面容轻轻叹道。 “小病秧子,你一定要尽快好转。” …… 三王府。 “王爷,小的刚探查到明月郡主带着人前往袁信母亲的住处,事情怕是要瞒不住了。” 听到这话的萧寒却是一脸的不屑,“本王什么时候说过要瞒了!” 想到那日,姜明月对自己的态度,萧寒便有一肚子气。 查吧! 等姜明月查到真相,必定要到他面前求自己。 到了那时候……萧寒露出一抹得意的笑。 自从在梦境中看到那些事后,他无异于是掌握了先机,不管干什么都能快人一步。 “除了这个,药材的事如何?”萧寒继续问道,既然姜明月已经到了那个地方,必定会发现其不同。 “摄政王府的人似已经开始暗中排查,三王爷,可需要我们做些什么?” 侍卫看向萧寒等待着她后面的话。 “将购置药材的人透露给他们。” 萧寒对着侍卫继续命令。 侍卫在听到这话后当即一愣,“三王爷,您不是有意拉拢姜翰林,以及他所在的国公府,若让摄政王府的人知晓药材是袁翰林所买,小的担心事情会弄巧成拙。” “还请三王爷三思。” 面对侍卫的提醒,萧寒却是一脸不屑,拉拢姜明耀从来不是他最终的目的。 他的目的是得到姜河的支持,当初迎娶姜棠,同样是出于这个原因。 却没想到姜棠会这么没用,竟然这么早的暴露了身份,要不是国公府现在还有所偏袒,不然姜棠于他而言早就失去作用。 萧寒想到梦境中的情形,明明那个时候的姜棠挺聪明的,怎么就这么快被姜明月拿捏住把柄。 只这么想着,萧寒便有些嫌弃姜棠。 “三王爷,姜侍妾声称肚子疼痛,想请您过去看看。” 在萧寒为这些事寻思之际,外面传来侍卫的禀报声。 萧寒听着这声禀报,是一脸的不耐烦。 “这点小事何至于来禀报本王!” “让府中的府医过去看看便是。” 侍卫却是低着头,小声开口,“王爷,可姜侍妾说一定要见到您,不然就不让府医前来。” “这个姜棠!”听到这话,萧寒当即,现在仗着怀着身孕,竟敢如此放肆。 可想到药材的事后,还有用得着姜棠的地方,萧寒火气倒是消减不少。 也罢,他就去看看! 萧寒很快来到姜棠所在的屋中,他沉着脸,似对此时的到来很是不满。 姜棠手抚着肚子,看到萧寒的出现,脸上总算有了笑容。 “王爷……”只是还没等姜棠把后面的话说完,萧寒便直接打断道。 “姜棠,你不是说不舒服,现在……”萧寒目光注视着她,而后又落在姜棠隆起的孕肚上。 “本王怎么觉得你是好的很!” “难不成你是故意跟侍卫说出这些话,以此来欺骗本王?” 姜棠一愣,抬头正好对上萧寒眼神中的质问,脸色瞬间苍白。 连带着刚才见到萧寒的喜悦,也被这声反问给冲淡。 “王爷,我自然没有欺骗你,方才我是感觉有不舒服的地方。” 姜棠柔弱的说着,她也不知道之前还对自己柔情蜜意的萧寒,为什么在她嫁入王府之后,对待她的态度会变化这么大。 至于她说的不舒服,在这点上,姜棠倒也没有说假。 这段时间,她也不知道怎么,肚子总是隐隐作痛,让大夫前来诊脉,都是说一切安好。 “若是不舒服,就好好休养,另外上次说的药材,你跟姜明耀说了吗?” 萧寒看着姜棠的方向,出言问道。 姜棠当即点着头,“殿下您说的是归藤吧,我已经跟二哥说了。” “这就好。”萧寒点着头,显然对姜棠的举动颇为满意。 这样一来,就算是查,也不至于查到他身上。 一旦国公府牵扯进去,他再出手相助,姜河身为国公,必定会感念这份“恩情”。 最重要的是只要让旁人认为,国公府已经彻底站在他这边,姜河就算是想否认都难。 “棠儿,等你顺利生下孩子,本王就将你从侍妾抬为侧妃。” 许是因为目的达到,萧寒对姜棠的态度也缓和不少。 姜棠听到这事,顿时睁大双眼,一脸的不可思议。 “王爷,您说的是真的吗?” 姜棠朝萧寒询问的语气中还带着一些试探,要知道先前姜明成回来,姜明耀曾向萧寒提及将她抬高身份的事,都没见着萧寒松口。 想不到竟在这时答应了,难道是因为药材的事。 姜棠虽不知道萧寒这个时候需要药材是为了什么,可只要能帮到忙,而且能对自己有利。 她都愿意去做,至于别的人会怎么样。 与她又有什么关系。 “当然是真的。”萧寒来到姜棠面前,看着她,脑海中又浮现姜明月的身影。 要是姜明月也能像姜棠一样如此听话,那该多好。 萧寒暗暗的想着,不过等事情一过,姜明月也得意不了多久。 “王爷,我就知道您对棠儿最好了。” 姜棠一脸的甜蜜,等她被抬为侧妃,那下一个位置必定就是正妃。 到那时候,她可就真是三王府中名正言顺的女主人! 在这之前,她绝不会允许任何人阻了自己的路。 姜明月从摄政王府离开后,便来到回春堂之中。 “小师叔,春竹姑娘如何了?” 周二在看到姜明月时走了上前,又见她是一个人来的,这才出言询问道。 面对周二的询问,姜明月叹了口气,神情一时间显得凝重。 周二见状已然察觉到不对,能让小师叔露出如此神情的,事情必定是不简单。 “小师叔,该不会是春竹姑娘出什么事了吧?” “不仅是春竹,还有袁大娘,以及那些守卫都失踪了。” 第184章 条件 “都……失踪了?” 周二对姜明月的话充满着震惊,明明前些天他还没见着春竹,怎么就…… “小师叔,可有什么是我能帮得上忙的?” 周二询问,他经营着回春堂这么多年,手上也有一定的人脉。 “我最近在查一种归藤的药材,周二,你可否集结所认识的药馆,看看有何人买过?” 虽说这件事她已经交代了云风,可因着药材的特殊,调查起来总归比不上周二来的方便。 “小师叔,您是怀疑他们的失踪与购买归藤的人有关?” “正是如此。”姜明月点头,算是应下了周二的话。 周二听后拍了拍胸脯,随即对着姜明月保证没道,“小师叔尽管放心,这件事交给我。” 姜明月轻点着头,有云风与周二的同时调查,事情会变得简单不少。 只是在这之中,她也不能只干等消息什么都不做。 时间耽搁的越久,春竹以及袁大娘她们就越危险。 唯有一点,要这件事上真是冲着自己来的,那对方必定会留有后手。 姜明月突然想到那日叶轻儿送解药的情形,以及萧寒到摄政王府时,身边所跟的人。 或许她应该去会会那位东凌国的使者。 有这个想法后,姜明月没有任何的犹豫,当即朝驿站的方向而去。 驿站内住着形形色色的人,姜明月本以为在寻找时要费一阵功夫,却没想她踏进驿站,便见着一小厮主动迎了上前。 “小的拜见明月郡主。” 小厮来到姜明月面前,朝她拱手行礼。 “你认识我?” 姜明月面露迟疑,目光往四周看去,当触及二楼的某间阁楼时,神情一顿。 只见着一男子站在那儿,对方正是自己要找的东凌国使者。 那这小厮必定是那位使者派来的人,姜明月意识到这点,不禁冷笑。 看起来对方是早就知道自己会来。 姜明月也更加肯定了那股猜测,小厮面对姜明月的询问倒是坦然自若。 “回郡主的话,我家大人已在阁楼恭候多时,请。” 小厮朝姜明月比了个请的姿势,随即给她带路。 面对此举,姜明月也没有多言,与小厮一同来到一间阁楼内。 小厮在走动屋外时便停下脚步。 姜明月推开屋子,已明白对方的意思。 屋内萦绕着一股淡淡的香味,跟她在袁信母亲住处闻到的极为相似,一个男子看到姜明月的到来,面上露出笑容,对她以示友好。 “明月郡主,我们又见面了。” “使者从东凌国而来,当真不怕破坏了两国友好?” 姜明月眸色冰冷,朝男子反问。 被称为东凌国使者的男子听到姜明月的话后只是轻笑。 “郡主说的是那日在摄政王府的事?” “在下当时可只是站在那里,什么都没做,又怎么能说破坏两国的友好。” “是吗?”姜明月冷笑,明显对男子的话一个字不信。 “那使者为何让公主送来解药?” “既有解药,又怎么敢称摄政王府下毒的事没有关系?” 姜明月继续追问,显然不打算就此放任。 “使者进京说来也有一定的时间,应该不会不知道摄政王的身份。” “你确定要帮三王爷助纣为虐?” 在姜明月声声质问下,东凌国使者不仅没有露出半点畏怯,反而用着一种饶有趣味的目光打量着姜明月。 那眼神中还透着些许的欣赏。 “郡主,在下若真要助纣为虐,解药便不会这么轻易的交到你手中。” 男子的话有意一顿,“在下何必在此时冒着得罪三王爷的风险。” “郡主虽说是温谷主的亲传弟子,可也应该清楚,要想解那蛊毒,靠着压制可远远不够。” “另外,那位摄政王殿下所中的毒怕是不简单吧。” 在东凌国这些话后,姜明月皱起眉头,显得更加警惕。 她知道对方说的并没有错,若这位使者真帮着萧寒,便不会在事后提供解药。 要想研制解药,所需的药材,京城中可不好找。 也正是因为此点,才让她感到不解。 至于他提及的毒还牵扯到萧长渊。 姜明月心中骇然,这位使者知道的事情怕远远不止这些。 接下来,她必须更加谨慎才行。 见姜明月不语,男子面色更显平静,“明月郡主,不必用这种眼神看着在下。” “对于郡主的能力,能在短时间内集结医馆,为百姓医治疫病,在下极为佩服。” 要知道疫病的传染,要想研制出解药,甚至在短时间内彻底将人治愈,放在任何人身上都是闻所未闻的事。 可偏偏姜明月却做到了。 “你想如何?” 姜明月用探究的目光朝对方看去,她突然间意识到一件事,姜明耀先前一直跟别国有勾结。 会不会就是东凌国的这位使者,要不然,一位使者又怎么可能对那些事知晓的这么清楚。 “明月郡主,在下并不希望成为你的敌人,可若事情真到了万不得已的情况……” 东凌国使者轻叹一声,似对事情很是无奈。 “那就只能另当别论了。” 姜明月心情又沉了几分,她发现自打自己进到这间屋中,这位使者就在一直跟自己提一些有的没的。 至于对方的最终目的是什么,她却还未搞清。 这种感觉让姜明月颇为不悦。 在姜明月逐渐失去耐心时,却见东凌国使者突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明月郡主,说了这么久,在下还不知道您来此的目的?” “总不会是见公主的。” “使者又何必明知故问。” 姜明月看着屋内的摆设,还有那股香味,“袁信母亲与春竹在哪?” “使者屋内所使用的香,可跟那毒极为相似。” 唯一不同的是,她现在所闻到的这香并不具备别的作用,好像就仅是熏屋子用的。 担心这使者又像刚才那般绕弯子,姜明月特意补充道。 “相似吗?” 男子只是轻笑,“郡主说的袁大娘与春竹,在下并不认识,不过在下确实见过一女子与一妇人。” “不知道会不会是郡主所要寻的人。” 第185章 一网打尽 “使者要如何才肯相告?” 姜明月直言道,她知道这一趟自己算是来对了,这位使者一定是知道什么。 “有舍自然有得,在下确实知道一些,这个道理郡主想来不会不懂。” “使者何不把话说的亮堂些。” 姜明月沉声道,她既然敢前来就已然做足了准备。 “我这儿有一张药方,若是郡主能帮我研制出里的药丸,在下便将那二人的下落告知郡主如何。” 听到男子的话,姜明月面露迟疑。 “药方?” 在来之前,她便已料到事情没那么简单,却没想对方提出的条件竟然是药方。 抱着将信将疑的态度,姜明月对着面前的东凌国使者又道,“使者,既提及药方又不直接拿出,又怎知事情的可行性。” 男子将药方从袖口中拿了出来,姜明月伸手接过。 可在看清上面需要的药材时,神色骤然一变。 这几味药材从作用上都是安神调养,可若是合在一起便会产生一种麻痹性的气味。 甚至杀人于无形,前世,她曾在一本古书上看过这种记载。 对方想利用自己研制这种东西……姜明月面色逐渐冷了下来,将药方重新递了回去。 “明月郡主只要答应,我不仅会告知,还会动用我东凌国的力量帮你救出那二人,解了郡主的后顾之忧。” 见姜明月看着药方迟迟不语,男子自是默认其接受了。 正准备将后面的话说下去时,却未曾料到姜明月会重新将方子递了回来。 东凌国使者皱眉,似不理解姜明月的做法。 “明月郡主这是何意?” “使者要研制的香,我做不到。” 姜明月没有提及药丸,而是用香代替,仅一句话就拒绝了东凌国使者。 “这么说郡主不想知道她们二人的下落?”东凌国使者对姜明月又问,忍不住的提醒道,“时间久了,在下可不能保证她们是否会完好无损。” “使者这是在威胁本郡主?” 姜明月冷笑道,“这可不是在东凌国,使者与那位做的事还是好自为之的好。” 她绝不可能为了知道下落,而去研制那种毒药。 姜明月在说完之后转身离开,刚出屋,便见着有两个身穿异服的男子拦在她前面。 他们手中持着佩剑,目光却是朝里面的人看去。 好似只要这位东凌国使者下令,就要把姜明月也一同扣押在这里。 姜明月看着这一幕,转头看向男子。 “使者,你当真要这么做?” “都退下。” 伴随着姜明月的这声询问,男子抬手,那两个身穿异服的护卫这才离开。 “郡主不必气恼,他们是我的护卫,至于方才所提,在下给郡主考虑的时间。” “郡主是聪明人,一定知道应该怎么做的对吗?” 姜明月没有说话,没了阻拦的她直接从阁楼离开。 “明月郡主?” 她刚出驿站,便见着叶轻儿从外回来,在看到姜明月时,先是一阵诧异,而后欣喜上前。 “郡主,你怎么会来驿站?” 叶轻儿跟在姜明月身旁,朝她询问道。 “我知道了,你一定是来找使者的。” 对于姜明月的冷淡,叶轻儿倒没气恼,似是想到什么,露出一脸恍然大悟的神情。 姜明月脚步一顿,尤其是在听到叶轻儿的这句话,方才驿站内的小厮要说是奉了那位使者的命令特意等候,那叶轻儿呢? 她方才并不在驿站中,按理不应该知道这些的才对。 姜明月心间隐隐有了猜测。 她在思索过后,对着叶轻儿问道,“公主,你为何会觉得我来驿站是来找使者的?” “莫不是你早就知晓什么?” 面对姜明月的询问,叶轻儿明显一顿,眼神略有几分心虚。 “明月郡主,我就是随便猜猜。” “若是猜得不对……”叶轻儿别过脸不再看她,在姜明月要将后面的话说下去时,叶轻儿突的开口。 “我突然想到还有别的事,先离开了。” 看着叶轻儿离开的身影,姜明月眸子微眯,走得倒是快。 叶轻儿本身就是东凌国公主,此次前来的目的,不外乎是为了和亲而来。 又怎会如表面上所看到的天真,至于以三师兄为名头,不过是借口罢了。 不过此次前往驿站,姜明月也不是毫无收获,至少她确定了一点。 东凌国使者能在城中“兴风作浪”必定是有所倚仗,那个人极可能跟萧寒有关。 怪不得萧寒先前会放言,自己一定会求他。 姜明月来到回春堂,便见小厮看到来人,快速上前。 “明月郡主,云侍卫来了。” 姜明月点头,云风能在此时前来,要么是萧长渊清醒,不然便是消息有了着落,不管是前者还是后者,都算情况有了不同。 她正准备朝后院而去,却像是想到什么,脚步顿住。 “周二呢?” 今日的医馆并没有太多要医治的病患显得冷清。 “回郡主的话,周掌柜有事离开了。” 得到回答,姜明月只是轻轻应了一声,并未多想。 后院内,云风看到姜明月,恭敬行礼。 “属下拜见郡主。” 姜明月朝云风看去,出声询问道,“云风,到底是发生了何事,让你着急赶来?” “可是王爷那儿……” 云风摇头,“并非王爷,而是先前郡主您所提及的药材。” “经过属下的一番调查已经查到购买药材之人。” “是何人?”姜明月又问。 “姜明耀。” 听到这个回答时,姜明月再次震惊,从驿站出来,她便怀疑是那位东凌国的使者。 却没想还有姜明耀的份,说起来…… 姜明月垂下眸子,心中已然有了一计。 既然这些人准备抱团,那她索性编织一张大网,将他们所有人给一网打尽。 凡是牵扯到这件事的,一个都别想跑! “云风,还有一件事需要你去办。” “还请郡主吩咐。” …… 而驿站内。 叶轻儿回到驿站直接来到使者所在的屋子,想到方才的情形。 “使者,那位郡主好似是怀疑了,我们接下来怕是……” 使者却是毫不在意,朝叶轻儿淡然开口。 第186章 示弱 “无妨。” 对于叶轻儿的担忧,使者却显得动静,“哪怕事情暴露,也还有那位置顶着,最坏的结果不过离开。” 旁的人暂且不说,春竹的存在于姜明月而言可不一般。 而郡主府内。 姜明月想到这段时间发生的事陷入沉思,如今她的局面完全处于被动。 她必须主动找到破局之法,要是说东凌国使者知道春竹,以及袁大娘的下落。 归藤又是姜明耀买的。 那问题一定出在萧寒身上,或许她可以另寻一种办法。 姜明月随即让人将她前往驿站的消息传了出去,正如她预料的那般,在第二日,萧寒便来到回春堂中。 看到来人,姜明月便知道自己是赌对了。 “三王爷来此不知有何贵干。” 姜明月看着站在那儿的男子,语气平静,漠然开口。 萧寒只是盯着她,“明月,你跟本王也看到梦境的事吗?” 显然经过先前的事,萧寒对于记忆的事仍不肯放弃,对着姜明月继续确认道。 “看到又怎么样,三王爷,人不能永远活在梦里。” 姜明月出声打断了萧寒后面的话。 可这句回答,足以让萧寒确定先前的猜测,“怎会不一样,明月,本王知道先前的事上你是受了委屈。” “可本王何尝想让事情变成那样。” “只要你想,三王妃的位置依旧是你的,本王保证姜棠绝不会成为你的威胁。” 萧寒再次向姜明月抛出橄榄枝。 姜明月这次倒没有直接拒绝,而是朝他反问,“三王爷,姜棠不是威胁,可国公府呢?” “你敢说当初的接近没有国公府的原因?” “这不一样。”萧寒面色稍变,被姜明月看得有些不自在。 女子的眼神太过犀利,好像仅一眼就能看出他心里的肮脏。 “你虽然跟国公府没了关系,可丝毫不会影响你在本王心中的位置。” “好啊。”姜明月应道。 萧寒一愣,突然有些迟疑,他眸子微眯,看着姜明月的眼神带着探究。 他突然有些听不明白姜明月这声好啊,到底是答应了,还是没答应。 或者说姜明月还有别的意思? 带着疑惑,萧寒对着姜明月试探性的问道,“明月,你是答应了?” “没有。” 姜明月又道,“不过关于三王爷所说,我会考虑,在这之前王爷是不是也要有所表态。” “表态?” 萧寒紧皱着眉,更加摸不透姜明月在想些什么。 “将我的人放了。” “明月,本王听不明白你的意思,本王何时抓了你的人。” 萧寒脸色稍变,立马就知道姜明月已经查到自己身边。 他方才还纳闷为何今日的姜明月会如此好说话,甚至在态度上不如先前的冷漠。 原来是意识到无能为力,向他求助了。 萧寒自然直接承认,他还需要通过这些事拿捏住姜明月。 好让对方彻底的为自己所用,再者……袁信母亲在关键时也能起到大作用。 “三王爷是听不懂我在说什么?” 姜明月早就料到萧寒不会这么轻易松口,继续反问。 面对女子所问,萧寒感觉到一阵压迫感,他不明白明明是同样的人,为什么姜明月和他梦境里看到的会这么大。 萧寒维持着面上的平静,故作不解的朝姜明月说道,“明月,你不妨告诉本王发生了什么事,只要是本王能帮忙的地方,本王必定倾力相助。” 姜明月却在此时早已看穿萧寒的伪装,既然想演,她就奉陪到底。 “我身边的丫鬟春竹失踪了。” 姜明月叹了口气,在此事上透着些许的无可奈何。 “三王爷,不知道你可否派人寻找?” “当然。”萧寒当即将应下,心中多了一抹得意。 就算姜明月先前再嚣张又怎么样,在此时还不是要乖乖求自己。 萧寒断定,不管是在梦境里,还是现在,他都有办法能控制住局面。 姜明月在他面前终究只有乖乖听话的份。 “明月既然开口,本王必然会帮忙。” “多谢三王爷。” “明月,本王听闻在上次救驾的事上……” 萧寒犹豫一阵,还是问出了他的意图。 “父皇可是赐了你一块金牌?” “是。”姜明月回答,见萧寒所露的贪婪,又问,“三王爷莫非对那块金牌有兴趣?” 得到确认的萧寒点着头,先是对姜明月一阵赞叹。“能让父皇赐金牌的必定是立下赫赫战功,哪怕姜明成也未能得此荣耀。” 萧寒看向姜明月时,明显起了心思。 “明月果真厉害。” 姜明月笑道,她一直都知道萧寒身为皇子,会频繁的出现在自己面前,郡主的身份,药王谷亲传弟子,仅是次要,所为的更多是那块金牌。 毕竟能让皇上亲赐金牌的人中,萧寒贸然拉拢,所要付出的代价太大了。 自己反而是最小的。 而她偏偏要利用萧寒这层认知,待事情一成。 萧寒以及国公府的那些人一个都别想跑。 “三王爷谬赞了,我不过是做了该做的事。” 萧寒点着头,似对姜明月的话颇为满意。 “明月……若是本王帮你找到了人,你又该如何报答本王?” 因着姜明月的“示弱”让萧寒逐渐减了警惕。 姜明月一愣,似没料到萧寒会说出此话,她低垂着头,似有些纠结。 “三王爷想如何?” “春竹在我身边多年,只要她能无事,旁的事我都可以有所考虑。” “明月可否将父皇所赐的那块金牌给本王一看?” “只是看这么简单?”姜明月又问,显然对萧寒的用意有所怀疑。 萧寒从刚才起目光就紧盯在姜明月身上。 虽说能够凭那些人拿捏住姜明月,可这么长时间,姜明月所做的事仍让萧寒有所忌惮。 如今听到姜明月这一问,反倒让萧寒安定不少。 看来之前的那些顾虑,终究是他多想了。 意识到这点的萧寒对着姜明月回答,“是,只是一看。” “明月不必有所担忧。” “若只是这样,当然可以。”姜明月朝萧寒看去,“不过这得在春竹回来之后。” 第187章 由不得她不答应 “我想这对于三王爷而言不是问题对吗?” 姜明月笑着看向萧寒。 萧寒眉稍稍蹙起,他听明白了,姜明月已经怀疑上自己了。 可只要话没有挑破,萧寒并不认为有什么。 何况在萧寒看来,姜明月要真有办法,就不会在这时向自己提及。 “明月放心便是。” 在萧寒离开后,姜明月脸上的笑意逐渐收敛,周二来到身旁对此略有担忧。 “小师叔,您真的要通过这位三王爷来找春竹的下落,我担心……” 如今春竹与袁大娘已经不知所踪,对周二而言,小师叔便不能有事。 面对周二的询问,姜明月并没有急着解释,而是以一种意味深长的方式回答,“周二,有的时候硬碰硬,未必是问题的解决方式。” 尤其是对于萧寒这种人,姜明月眼底泛着寒霜,她要做的是让萧寒自食恶果。 对于姜明月的回答,周二听得一知半解。 “小师叔,不管您要做什么,我以及回春堂的所有人都全力支持,只是在这之前您莫忘了自身的安危。” “好。”姜明月对着周二应道,如今萧寒既然已经应下,便足以确定一件事。 春竹与袁大娘是安全的,不然以萧寒的性子,不至于将事情应的如此干脆。 而另一边,萧寒在离开回春堂之后,便将侍卫召了过来。 “姜明月身边的婢女还有袁信母亲现在怎么样了?” 萧寒沉着脸,朝侍卫问道。 侍卫当即回道,“还请王爷放心,那婢女以及袁信母亲现仍处于昏迷当中,另外小的还加派了人手,不会有人发现那个地方。” 萧寒点头,“给本王看好了!” “等关键时候,本王仍有大用。” “是!”侍卫拱手,又在听到萧寒后面所说后,露出诧异的神情。 “王爷,您是说明月郡主答应了?” “这会不会是明月郡主的缓兵之计?” 侍卫对此仍存有担忧。 “不会。”萧寒想也没想,直接回道,“姜明月若真有办法,便不会在本王面前示弱。” “何况先前的事,姜明月都是得益于皇叔的帮忙,如今皇叔处于昏迷当中。” “你尽管按着本王说的去做,别的事不该由着你多问。”萧寒对着侍卫提醒道。 侍卫意识到萧寒的不满,立马回道,“小的明白,方才……还请王爷恕罪。” 萧寒抬了抬手,示意侍卫离开。 接下来不管是姜明月,还是其余人,一个都别想逃脱他的掌控。 他要的东西,还就没有得不到的! 毕竟在梦境中,他可是最后登上帝位的胜利者! 在姜明月答应萧寒不久,很快得到宫中的消息。 “郡主,宫中的贵妃娘娘想请您进宫请平安脉。” 回到郡主府,婢女便迎了上前朝姜明月道。 姜明月轻嗯一声,不得说,这些人的消息当真是快,她才有所不同,那位贵妃就有所行动。 这样也好,对方主动相邀,反倒是省了她不少事。 得到消息的姜明月也没有耽搁,直接朝宫中而去。 贵妃在知晓姜明月的到来倒有些错愕,往常她也不是没有相邀过姜明月,可要么以旁的事推辞,要么便是等到第二日。 却没想姜明月会在消息传达后,当即前来。 想到自家寒儿送来的消息,贵妃脸上露出一抹得意。 果然人在有了把柄之后,想拿捏起来,也会变得更加容易。 贵妃随即让人请了进来。 “拜见贵妃娘娘。”姜明月进到贵妃的寝宫,朝她行礼道。 这“恭敬”的模样落在贵妃眼里,更像是怕了的表现,让贵妃心中更添了几分得意。 “明月不必多礼,既到了这儿便没有这么多规矩。” 贵妃满脸亲昵,朝姜明月说道。 “还请贵妃娘娘将手伸出,容我替您把脉。” 姜明月没有过多寒暄,贵妃见状只是笑了笑,也算是配合。 在姜明月结束把脉后,跟在贵妃身边的嬷嬷才出声询问。 “明月郡主,贵妃娘娘以及她腹中的胎儿情况如何?” “一切安好。” 姜明月回答道。 “嬷嬷你先退下吧。” 贵妃也知晓自己状况无碍后,当即朝身边的人使了个眼色,嬷嬷当即将会意,退出寝宫内。 姜明月将贵妃此举看在眼里,见嬷嬷离开,她当即开口,“娘娘,若当下无旁的事,明月便便先行告退。” 在姜明月即将转身之际,贵妃却伸手拉住了欲要离开的姜明月。 “娘娘您这是……”姜明月抬头,一脸疑惑。 “明月,这儿只有你我二人,有关你应下寒儿的事,本宫已然知晓,你能想通本宫也就放心了。” “贵妃娘娘……三王爷都告诉您了?” 姜明月看着贵妃紧接试探,“不知道三王爷……他与您说了些什?” “自然是你愿意嫁给寒儿一事。” “这段时间皇上正为国事上的事情烦忧,待在过些时日,本宫便向皇上提及,让你成为寒儿的三王妃。” “贵妃娘娘,婚姻并非儿戏,皇上……他会答应吗?” “何况在这件事上,我也是有所考虑。” “皇上那儿你不必担心,至于考虑……” 贵妃话音明显一顿,似对姜明月表露出的犹豫有些许不满。 “明月,这件事在本宫看来没有什么可考虑的。” “还请贵妃娘娘再给明月些时间。” 姜明月没有顺着贵妃的话说下去。 果然在姜明月的这声话后,贵妃眉头微微蹙起,握着姜明月手的动作也是一顿。 贵妃用探究的目光朝姜明月看去,似想在此时看穿姜明月到底在想些什么。 只是最后的结果注定要让贵妃所失望。 她轻叹一声,朝姜明月再次开口,“也罢,毕竟涉及到婚姻上的事,明月需要时间,本宫也能理解。” “只是本宫希望,明月莫要让寒儿等太久,有些机会错过了,可未必会再有。” “多谢贵妃娘娘提醒,明月记下了。” 待姜明月离开寝宫,贵妃神色才有所变化,嬷嬷轻声问道,“贵妃娘娘,明月郡主她是答应了还是……” 第188章 别不识抬举 “你认为如今的姜明月还有选择吗?” 贵妃冷哼一声,语气中透着不屑,若不是寒儿说姜明月还有价值,她何必多番提及赡三王妃的位置。 她的寒儿往后可是要登上帝位的人,谁成了三王妃,往后便是皇后。 仅是这样,姜明月还推三阻四的,着实是不识抬举。 想到这点的贵妃就心里憋着一股气。 待姜明月嫁进三王府,成了自己的儿媳,当下所受的气,她势必要讨回来。 而此时的姜明月已然回到郡主府,在这不久,贵妃又送来一些东西。 看到东西的一瞬,姜明月就知道事情已经差不多了,接下来就等那些人主动上门。 正如姜明月所预料的那般,她进宫的消息很快传到姜棠耳中。 知道消息的姜棠愤怒不已。 “你可知姜明月此次进宫是为了什么?”姜棠朝那禀报的婢女问道。 “这个……奴婢也不知。” 丫鬟低着头,面对姜棠的询问时不敢抬头。 “姜侍妾,这毕竟是宫中的事,奴婢就是想打听也毫无办法,只不过奴婢倒是有听说一件事。” 丫鬟说到这时话语有意一顿,不知道该不该说下去。 “何事?” 见着丫鬟这副吞吞吐吐的模样,姜棠变得更加气恼。 “你若是再不把事情说清楚,而是我去猜,你信不信,我现在就将你给处置了!” 姜棠对着丫鬟咬牙切齿的说道,她这一动怒,腹部便才是隐隐作痛起来。 一旁的碧桃见状连忙对姜棠进行劝阻。 “小姐,您现在怀有身孕,月份又大了,切不可动怒,奴婢担心这样会对您的身体不利。” 姜棠阴沉着脸,虽然不悦,却也明白碧桃说的并非没有道理。 她必须为肚子里的孩子着想。 碧桃见着姜棠火气逐渐平息,快速朝丫鬟提醒,“还等什么?赶紧将你知道的消息全部说出来。” 有了提醒的丫鬟赶忙开口,“奴婢是听闻,在明月郡主出宫没多久,贵妃娘娘就挑了不少东西送往郡主府。” “她们都在说,贵妃娘娘有意让明月郡主成为三王爷的王妃。” “什么!” 听到这话的姜棠彻底不淡定了,先前萧寒可是答应过自己,只要她生下腹中的孩儿就把她抬为侧妃。 那正妃的位置迟早是她的囊中之物,可要是姜明月成了三王妃,这个贱人就能在身份上压自己一头。 仅是想到这点,姜棠就觉得不能接受。 “小姐,或许这只是传闻而已,事情或许还没有这么糟。” 在丫鬟离开后,碧桃来到姜棠身旁,试图安慰道。 “什么叫没有这么糟。”姜棠对碧桃的这个回答感到极为的不满,她下一秒又像是想到什么,突然问道,“碧桃,你是不是也知道什么?” “小……小姐……” 碧桃显然被姜棠的突然问话吓得一哆嗦,“小姐,奴婢听到的也不过是片面消息,那些做不得真。” “好一个做不得真,我现在命令你,将消息全部告诉我。” 姜棠越发觉得事情不同寻常,一种强烈的危机感让她无法平静。 “奴……奴婢听说……”在姜棠的这番质问下,碧桃知道就算想隐瞒也不行了。 “三王爷有多次前往回春堂,似乎都是跟明月郡主有关。” 碧桃经过一番犹豫,还是将事情跟姜棠说了出来。 “我就说王爷最近对我的态度为什么变化这么大,敢情都是这个姜明月在暗中捣鬼!” 姜棠一拍桌子气愤不已,要不是现在时间上并不允许,她恨不得直接就冲到回春堂找姜明月这个贱人问清楚! “小姐,这终究只是传闻算不得真的。” 碧桃连忙对着姜棠说道。 姜棠冷哼一声,“要是真没什么消息,怎会有传闻出来。” “这个姜明月!”姜棠手抚上孕肚,“说起来我也有好久没见了。” 第二日,姜明月便到回春堂,便见着周二快速迎了上前。 “小师叔,三王爷的那位侍妾来了。” 周二压着声,朝姜明月说道。 若非这位姜侍妾怀有身孕,他早就将人给请了出去。 姜明月轻嗯一声,对于姜棠的出现并不意外,相反像是早有预料一般。 面对担忧的周二,姜明月开口道,“周二,你去忙吧,这件事交给我。” “小师叔,若是您遇到什么麻烦的事尽管唤一声。”周二对着姜明月说道,余光又瞥向不远处的姜棠。 对于这位冒充自家小师叔身份的侍妾,周二心里充满着厌恶。 “好。” 姜明月应道,而后朝姜棠所在的方向而去。 姜棠此次前来带着丫鬟以及侍卫,他们护在姜棠左右,似怕姜明月做出一些伤害性的行为, 姜明月将这些人的神情尽收眼底,而后朝姜棠的方向看去。 “姜侍妾带着这么多人,如此兴师动众的,是何用意?” 姜棠从姜明月进入回春堂开始,目光就死死的盯在姜明月身上, 她抚上孕肚,用着一脸轻蔑的眼神朝姜明月开口。 “我今日来,自然是有几句话要告诉郡主,最好管好自己,不要做一些不切实际的事情。” “要不然传出去对郡主的名声怕是不好。” 姜棠嚣张不已,对着姜明月有所警告。 听到这的姜明月只觉得可笑。 “名声?” “姜棠,你如今的身份也不过是个侍妾,又何必跟我提名声二字。” “说来也是,当初你在冒充我身份的时候,名声怕是早就没有了。” 姜明月语气一顿,不紧不慢的朝姜棠提道。 姜棠听到姜明月话时睁大双眼,她没想到姜明月竟然敢把话说的如此直白。 甚至还是当着旁人的面,只这么想着,姜棠便觉得不能接受。 姜棠握紧拳,对着姜明月咬牙切齿的开口,“姜明月,你可敢将你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姜棠的目光愤恨不已,那眼神好似能化成无形的刀刃,要把姜明月给千刀万剐了才肯罢休。 跟在姜棠身边的丫鬟碧桃也在这时朝着姜明月提醒。 “明月郡主,您可别忘了我家主子现在的状况。” 第189章 你们敢伤害皇嗣? “你家主子的状况与我何关?” 姜明月出言反问,又见姜棠面上的仇视,眸色变得愈发冰冷。 “姜侍妾看来是一点都不爱惜自己身体,也罢,待三王爷前来自有定论。” 原本还洋洋得意的姜棠在听到姜明月这句话后,整个人僵住,用着一种不可置信的目光朝她看去。 “姜明月,你说什么?” “你把王爷找来了。” 姜明月唇角扬起来一抹笑,“姜侍妾怀有身孕,虽说这儿是回春堂,在必要时能进行医治,可谁知道会不会发生突发状况。” “这找事的多了,何况对于一个用我身份冒充的人,更应该注意。” 姜明月看向姜棠,“姜侍妾,你说呢?” 姜棠握紧双拳,整个人愤怒不已,她敢断定姜明月这个贱人绝对是故意的。 明明冒充的事过去这么久,姜明月还抓着不放。 她就算是国公府的养女,可享受的待遇丝毫不差于那些正儿八经的嫡女,要不是因为姜明月的出现,她至于如此! 姜棠深吸一口气,她感觉腹部的位置又在隐隐作痛。 “姜明月,你可别太过分!” 姜棠试图平复情绪,可一看到姜明月,撕了对方的心都有了。 姜明月轻笑,对姜棠的话有所纠正。 “姜侍妾这话应该我对你说才对,另外,你并非三王爷的王妃,而我是皇上亲封的郡主,姜侍妾可别忘了规矩。” 姜棠瞪大双眼,显然被姜明月这些话气得发抖。 当即命令着带来的侍卫,“你们站着干什么,给我拿下她!” 周二虽然离开,可并没有完全走远,一直注意到这边的状况,直到见着自家小师叔并没有吃亏,这才有所放心。 正有所松懈时却听到姜棠的这声命令,但凡是对姜明月有威胁的事,周二便觉得不能容忍。 他几乎第一时间的冲了上前,挡在姜明月的前面。 “我看谁敢在回春堂闹事,姜侍妾,我家小师叔说的没错,你从一开始就冒充开始,现在却还不知悔改,简直是可恶!” 周二的声音不轻不重,却恰好的让所有人听见。 回春堂中还有一些别的病患在,见着周二如此情形,又听到这番话后当即聚拢而来。 已经有人在窃窃私语。 “你们看,这不是三王爷的侍妾吗,她怎么挺着个肚子还出现在这里,是真的不怕会出事情。” “还能因为什么,这个姜侍妾之前是国公府的养女,来这里肯定是为了私怨。” “啧啧,不过是一个养女,听说她肚子里的孩子是未进三王府时就有了。” “我看,明月郡主一定是知道这些事才选择退了这门亲事。” “一个侍妾竟敢在郡主面前这么嚣张,也就是明月郡主不跟这种人计较。” 这些人的话语一字不漏的传入姜棠的耳中,姜棠被气的浑身发抖。 这些人一定是姜明月故意找来的,想通过这些言语来羞辱自己! 姜棠只这么想着便越发气恼,姜明月她可以暂且放过,只是这些围观的,一个都别想好过! “你们去将这些说我坏话的人全部抓起来!” 这次姜棠指向的是这些百姓。 这些人原本只是想看热闹,却没想姜棠竟将矛头对准他们。 姜明月见状,不禁觉得好笑,原本她还想着应该如何将事情更添一重。 却没想事情压根不用自己动手,姜棠凭着一己之力足以将事情搞的更糟。 要知道回春堂里面不光是有普通的百姓,还有一些世家贵族,姜棠当下的所作所为无异于是要惹了众怒。 正如姜明月所预料的那般,在姜棠说完这句话后,人群中的议论声更大。 “姜棠,你真是好大的口气,也不看看你自己的身份,一个侍妾,还敢将我们拿下!” “你知道我父亲是谁吗?” 一男子站了出来,对姜棠开口便是一阵呵斥,紧接着其余人也跟着附和。 “连个侧妃也不是,还敢耍威风,来,你们有本事就将我拿下!” “要是今日拿不下,我就到三王爷面前问问他是什么意思?” 这些谴责声几乎要把姜棠给包裹。 姜棠也没想到她不过是随口说一句,竟然能引来如此轰动。 这些侍卫也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自然不会听姜棠说什么,是什么。 再怎么说他们是王府的守卫,保护姜棠这个侍妾,或许是职责所在,可给三王爷添麻烦,最后倒霉的绝对是他们。 碧桃看着这些人,也有些慌乱,朝姜棠问去,“小姐,现在应该怎么办?” 事情好像已经不是跟姜明月恩怨这么简单了,甚至上升到更多的事。 姜明月站在一旁,静静的看着这一幕。 在这种时候,她可并不想因为姜棠此时的窘迫,而就此作罢,适时朝姜棠反问道,“姜侍妾,你现在是准备先将我拿下呢,还是将所有人给拿下?” 姜棠面色铁青,脑海中第一个反应就是姜明月是故意的。 “姜明月,你给我闭嘴!” 姜棠几乎是下意识的朝姜明月怒吼,姜明月冷笑,“应该是你闭嘴。” “我明白了,姜侍妾是将所有人一起拿下,就是不知道姜侍妾是倚仗三王爷拿下,还是国公府……” “明月郡主,这种人直接送到大理寺便是,看看谁会将她救出来,如此也能知道姜棠倚仗的是谁?” 人群中的声音更大,有一女子不客气的来到姜明月身旁。 “明月郡主,若是您不方便,我来!” “你们几个将她给送到大理寺!”女子命令着她带来的侍卫,直接命令。 “你们别过来!” 姜棠明显慌了,她护着肚子,“我肚子里怀着的是皇嗣!谁要是敢上前,让皇嗣出了状况,你们负担的起吗?” 果然在场的议论声顿时少了许多,他们虽然对姜棠的行为有着很大的不满,却也明白伤害皇嗣的后果。 双方的侍卫在这时停手,姜棠见状狠狠地松了口气。 还多亏了自己肚子里的这个孩子,要不然事情可真麻烦了。 只这么想着,姜棠便感到一阵庆幸。 第190章 谁跟谁道歉 “姜明月,你可要想清楚伤害皇嗣的后果。” 姜棠手抚上孕肚,洋洋得意道。 姜明月见状只觉得可笑,这个姜棠到底有多蠢,竟会想着拿肚子里的孩子当筹码。 她朝着姜棠的方向又近一步,“伤害?” “姜侍妾,我看你是没搞清楚情况,我何时做了伤害一事。” “我只看到三王府的侍妾在回春堂闹事。” “你……”姜棠顿住,看姜明月的目光愤恨不已。 就在姜棠还准备继续说下去时,却见一道身影朝这而来。 那人正是三王爷萧寒。 姜明月看到出现的人,勾了勾唇,速度还真是慢。 竟然选择在这时候出现。 伴随着萧寒出现,人群中传来惊呼声,“快看,是三王爷来了。” 有一些人已经来到萧寒面前,朝他反问道,“三王爷,你这侍妾是怎么回事,为何不讲道理的就要将我们拿下?” 这些人中有一部分是达官贵族,就算萧寒已是王爷也要有所忌惮。 在听到这些话后,萧寒皱起眉,朝姜棠看去的目光尽显不悦。 “小姐,是……是王爷来了。” 碧桃挪到姜棠的身旁,不免有些畏惧。 姜棠心里同样没底,她原以为姜明月刚才是随口一说,压根就没这回事,却没想竟是真的。 姜明月真的去王府将人给找来了。 姜棠正想着该如何应付时,萧寒已经走到她面前,目光落在姜棠隆起的肚子,一脸的不耐烦。 “姜棠,你不在侯府好好养胎,来这里闹什么?”萧寒余光扫了眼在场的人。 “还是说你压根没将本王的话放在心里?” 姜棠心中咯噔一下,哪还有刚才的阵势,还想说些什么时,却见萧寒的下一句更让她不可思议。 “现在跟他们道歉。” “道……道歉?”姜棠怔住,用着不可置信的目光朝萧寒看去。 似乎不敢相信这么冰冷陌生的话语是从萧寒嘴里说出来的。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事情要是传出去,她的脸可就真的丢尽了。 姜棠只要想到这点,就觉得无法接受。 “王爷,我还怀着身孕,您当真要让我……道歉?” 姜棠红着眼,哽咽着朝萧寒问去。 要换作别的时候,萧寒或许因为颜面,有所考虑。 可现在……姜棠来什么地方不好,偏偏来的是回春堂。 萧寒余光又瞟向姜明月,好不容易这女人的态度有所松动。 他可不愿意再将事情弄的更糟。 更何况姜棠现在的行为完全是惹了众怒。 “不过是动动嘴皮的事,本王又没让你如何。”萧寒压低声音,朝姜棠道。 见姜棠仍站在那里不为所动,萧寒蹙眉。 这次他的声音中夹杂着警告。 “姜棠,同样的话本王不想再说第二遍。” 姜棠浑身都在颤抖,她听出了当下的萧寒是铁了心的要让自己道歉。 可偏偏现在的她面对这种不合理的要求,连拒绝的勇气也没有。 姜棠在经过一番“心理建设”后还是站了出来向这些人道歉。 原本还吵闹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再怎么说,姜棠还怀有身孕,萧寒能让道歉已经是不易,再继续下去反倒是成了得寸进尺。 见好就收的道理,这些人还是懂的。 在姜棠道歉过后,围观的人群纷纷离开,谁也不想继续再凑这个热闹。 姜棠脸火辣辣,她努力的调整情绪,试图不让自己哭出来。 姜明月站在一旁,冷冷的看着这一幕。 不管是前世还是现在,萧寒就是如此的薄情寡性。 只要谁对他有利,萧寒就可以有所不同。 “郡主,你没事吧?” 萧寒在看到这些人群离开后,没有去关心姜棠,而是将目光落在姜明月身上。 在他这声询问过后,姜明月能明显感觉有一道阴毒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姜明月抬头,并没有直接去回应萧寒的话,而是顺着那道目光看去。 萧寒见着姜明月不答,也顺着她的视线而去。 姜棠没想到姜明月会直接跟她对视,甚至萧寒也是如此。 她快速低着头,试图回避这些目光。 姜明月见状冷笑,这才朝萧寒问道,“三王爷,这就是你之前跟我的,不必放在心上?” “区区一个侍妾今日能闹到回春堂,往后便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原本我还想着……” 姜明月话语一顿,像是想到什么可惜的事。 “也罢,我可不想往后都像今日这般不得安宁。” 萧寒愣住,又很快意识到姜明月在说什么。 “郡主,你是要答应……本王?”萧寒朝着姜明月试探性的问道。 “原本是有这个想法,可现在……” 姜明月无奈,对着萧寒又道,“三王爷,在先前说的那件事上还是容我再考虑。” 姜棠脸色煞白,她此时正站在离姜明月与萧寒不远的地方,自是将两人的话听得一清二楚。 萧寒哥哥许诺过姜明月什么,还有姜明月又说答应。 想到这段时间的流言蜚语,姜棠的内心瞬间被一种恐惧占据。 难道姜明月真的要抢了原本属于她的三王妃的身份? 只要一想到这点,姜棠便觉得难以接受。 不!绝对不可以! 她是绝对不允许有这样的事发生,三王妃的身份只能是自己的。 谁也不可以夺走,尤其是姜明月。 周二在这时朝萧寒提醒道,“三王爷,我看姜侍妾的情况并不是很好,她如此做派,还怀着身孕,若有什么好歹,莫不是要我小师叔承担?” 在这件事上,周二也是纳闷,按理说这个姜棠把皇嗣一口一声的挂在嘴边应该是极为在乎的。 可既是在乎,又不好好养胎,这样不爱惜身体的,他还是第一次见。 实在搞不清楚这位到底想做些什么,偏偏,凭着姜棠,还想通过身份拿捏住自家小师叔,着实是可笑了些。 周二突然想到那句话,有时候太把自己不当回事也未必是件好事。 萧寒面色阴沉,他虽对当下的事情有所不满,却也明白周二并没有说错。 在这件事上确实是姜棠的不对,何况姜明月现在…… 第191章 不回王府 思及此,萧寒朝姜棠看去。 “道歉。” 姜棠瞪大双眼,“王爷,我刚才已经道过歉了。” 她虽然不愿意违抗萧寒,可不代表没有脾气。 萧寒依旧沉着脸,并没有因为姜棠的话有所动容。 “本王是说跟明月郡主道歉。” “不。”姜棠几乎是下意识回答,她已经退让过一次,现在让她继续道歉,还是跟姜明月,姜棠无论如何都做不到。 “你说什么?” 萧寒皱紧眉头,似没想到会得到姜棠的拒绝。 此时的姜棠像是下定什么决心一般,目光变得坚定。 她指着姜明月的方向朝萧寒说道,“王爷,我是绝对不可能这么做的!” 姜棠在说完这些话后,直接出了回春堂。 萧寒虽是气恼姜棠的行为,可到底顾忌着她肚子里的孩子,见着碧桃还站在那里不为所动,怒声呵斥。 “还站在那里干什么,要是出了什么事本王并不轻饶。” 碧桃浑身一颤,在萧寒这声警告之后当即追了出去。 “明月……” 萧寒看向姜明月,试图朝她的方向更近一步。 周二却将姜明月紧紧的护在身后,对萧寒的靠近有所警惕。 “三王爷,这儿是回春堂,莫非您也想闹事吗?” 对于周二,萧寒是不屑的,按着在梦境里看到的那些,回春堂早就不复存在。 在萧寒看来,之所以能开到现在,无外乎是因为姜明月。 眼看着萧寒就要动怒,姜明月在这时开口。 “三王爷,周二说的对,难道姜棠的事不够,您也准备闹事?” “本王断然不会这么做。” 萧寒当即否认了姜明月的话。 “如此,三王爷还是先把姜棠的事情解决,她……毕竟身怀有孕。” 姜明月提醒着,随后朝后院而去。 萧寒第一反应就是想去拦住姜明月,可有周二挡在这里,他连靠近都是麻烦事。 这个姜棠……萧寒心里的怒气又添了一重,突然间又有些懊恼,要是他能早点看到那些记忆,是不是很多事情就不会发生。 姜明月进了后院,萧寒也不好再做些什么,只是用不满的眼神朝周二瞪去。 这人当真是烦的很,要不是看在姜明月,以及往后还有用得着药王谷的时候。 区区一个医馆的掌柜,也敢跟他这个王爷叫板,简直是找死! 萧寒重重的哼了一声,怒甩袖子后离开。 待萧寒离开后,周二才稍稍松了口气,方才这位三王爷的眼神太过可怕,好像随时都要动手一般。 他都做好了防御的准备。 周二随即进了后院,将萧寒离开的事情告诉姜明月。 姜明月听后轻轻的应了一声。 “小师叔,有一件事我不知道应不应该问。” 周二犹豫了好久,用着不确定的目光朝姜明月看去,有些话明明都到了嘴边,却不知道该不该说下去。 见着周二话中的犹豫,姜明月语气变得平缓许多。 “周二,我既担了你一声小师叔,在我面前,你便不需要考虑这么多,不管事情是好是坏,你直说便是。” 姜明月回答。 周二点头,直到听到姜明月这话最后一点顾虑才彻底消失。 “小师叔,我觉得这姜棠和那三王爷都不是什么好人,您又何必……” 姜明月听后瞬间明白周二的用意。 “你是想问我为什么不动手,还要去答应萧寒的要求是吗?” “对。”周二回答,“别的事,我虽不太懂,可我更担心小师叔您的安危。” 要是姜明月再有什么事,等师傅回来,他该如何交代。 “因为春竹,还有袁大娘从目前的情形来看,都掌握在萧寒的手中。” 在一些事情没搞清楚之前,贸然的硬碰硬,不仅起不到效果,还会让事情变得更糟。 这绝不是姜明月想看到的。 至少她得保证春竹与袁信母亲的安全。 而另一边。 碧桃追上了离开的姜棠,“小姐,您就算再生气也应该为了肚子里的孩子着想。” 姜棠本就在气头上,见碧桃还敢用训斥的语气跟自己说话,当即就给了她一耳光。 “贱婢,你什么身份,也敢这么对我说话!” 姜棠被碧桃,当即便是一阵训斥。 碧桃未曾料到姜棠会对着自己直接动手,被姜棠这记耳光之后,快速的往后退去。 “小姐,奴婢是担心您的状况。” “哼。”姜棠语气带着不屑,想到回春堂中的事,她就恨不得把姜明月那个贱人给千刀万剐。 最让姜棠无法接受的便是,萧寒让自己给那些围观的人群道歉不够,竟然还要让她跟姜明月道歉。 这怎么可以! 只是方才就这么出来,姜棠莫名有些畏怯,她目光重新落在碧桃身上。 “你过来。” 有了刚才的一记耳光,碧桃对姜棠明显有些恐惧,又见着姜棠发话,一时间显得犹豫。 见碧桃还站在那里不为所动,姜棠不免有些气恼。 可现在,她确实还有用得着这丫鬟的地方,尤其是碧桃身为东凌国人,拿出的那些东西。 姜棠想到这,对碧桃说话的态度也好了不少。 “方才是我太过冲动这才出手,你莫怪。” 碧桃愣住,在听到姜棠这句话后更加不可思议,要知道刚才的姜棠还一副要吃人的模样,可现在却又和颜悦色的很。 甚至还让自己莫怪? 前后的转变简直是太过不同,碧桃虽是对姜棠心生畏惧,可身为奴婢,在很多事情上压根没有选择。 “小姐,您……您现在要回王府吗?” 碧桃对着姜棠试探性的询问。 “我方才这么出来,王爷必定有所不满,何况道歉的事……”姜棠心中有所担忧,她怕等自己回去之后,萧寒再次让自己道歉。 从今日的事上,姜棠几乎可以看出,萧寒对她所谓的“好”怕有很大程度是因为自己肚子里的这个胎儿。 如此,她更要好好的利用这点。 “不回王府。”姜棠说道。 “啊?”碧桃不解,姜棠现在还怀有身孕,也就是当下是在马车,这才没出现别的变故,若不回王府,又能去哪。 第192章 你可知道我是谁 “去国公府!” 姜棠沉声道,既然如今萧寒的态度有所变化,她就必须寻找外援。 不管如何,她是绝不允许姜明月抢自己位置,成为三王妃。 国公府内。 姜夫人看到挺着身孕回来的姜棠震惊的不行。 “棠儿,你怀着身孕,若是想念母亲,只管派人来说一声,母亲去看你便是,万一肚子里的孩子有什么好歹,这可如何是好。” 姜夫人握着姜棠的手,心疼不已。 “母亲……” 听到姜夫人话的姜棠眼睛瞬间红了起来。 姜夫人一看姜棠这样,便知晓很可能出事了,她看向跟着姜棠回来的碧桃,不悦的问道,“碧桃,你来说,出什么事了。” 碧桃低着头,在面对姜夫人的质问时有些没底,正想着该如何开口,便接触到姜棠朝这而来的目光。 先前被打的位置又在隐隐作痛。 “回夫人的话,小姐方才去了一趟回春堂,却被明月郡主逼着道歉。” “什么!”姜夫人听后更为震惊,“这个逆女简直太不像话,她再怎么也应该体恤你怀有身孕。” “棠儿,那你呢?” 姜夫人对着姜棠又问,“你当真道歉了。” 姜棠咬着下唇,试图将自己最委屈的一幕展现在姜夫人面前。 “母亲,当时王爷也在,您也知道我虽然怀有身孕,却是以侍妾的身份嫁进的王府,明月姐姐的身份是郡主。” 姜棠轻叹一声,对此很是无奈,“不过没关系的,我相信明月姐姐这么做一定有出于自己的原因。” “棠儿,你就是太懂事了,到现在还在为那个逆女说话。” 姜夫人心疼的不行,好歹也是她从小养到大的女儿,就算是养女也有感情。 “也罢,既然你回到这儿,就暂且先在国公府住上,别的事情有母亲在。” 姜夫人对着姜棠安抚道。 姜棠在姜夫人面前却是一脸的受宠若惊。 “母亲,我这样会不会给您带来麻烦,尤其是明月姐姐那里……” 姜棠说到这时委屈的更厉害,泪水一滴滴的往下掉。 姜夫人皱眉,面上有略微的迟疑。 “棠儿,你是不是在回春堂的时候,明月还说了什么?” 姜夫人顾及着姜棠肚子里的孩子,又担心她会出状况,继续问道。 “母亲,明月姐姐好像要成为三王妃了。” 姜棠伤心不已。 “什么?”姜夫人更加震惊,“三王妃?棠儿,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在此时的姜夫人对姜棠的话一脸疑惑。 “棠儿,这儿是国公府,有母亲在,你有什么事尽管告诉我,母亲为你做主,再不济还有你大哥,二哥,以及你父亲。” “明月她……不敢将你怎么样。” 姜棠等待的就是姜夫人这句话。 “母亲,我也是听闻,不过最近王爷跟明月姐姐走的甚近,再加上宫里的贵妃娘娘,我觉得明月姐姐进府也不过是迟早的事。” 姜棠捂着胸口,露出忧心的神情。 “母亲,我倒不是想要跟明月姐姐争什么,左右我也不过是王爷的侍妾,只是我担心肚子里的孩子。” “她敢!” 姜夫人听明白了姜棠话里面的意思。 提到姜棠侍妾的身份,姜夫人便一脸的无奈,说到底还要怪姜棠不争气,竟然会被人发现未婚先孕,甚至是还让皇上知晓。 不然就算姜棠不是他们国公府的亲生女儿,当不上正妃,也能成为侧妃。 “棠儿,在这之前你大哥,二哥曾向皇上提及过让三王爷提你位分,只是都未得皇上同意。” 姜夫人想着,这里面怕是有很大的程度是因为姜明月。 毕竟在这前不久,姜明月刚立下救驾之功,正是风头正盛的时候。 一想到这事,姜夫人就愁的不行,要是姜明月当初不要一意孤行跟所有人断亲,甚至还将事情闹得沸沸扬扬。 那可是救驾之功啊,必定能给国公府又添一层荣耀! 甚至是她这个国公府夫人,姜明月的母亲,也能得诰命! 姜夫人只这么想着,就感到添堵的很。 “碧桃,你先将棠儿扶到屋里休息。” 姜夫人对着站在姜棠身边的丫鬟命令。 “是。” 碧桃在应声时,姜棠却突然停留,转而对着姜夫人又道,“母亲,您切不要因为我刚才说的这些生明月姐姐的气。” “母亲知道了。” 姜夫人错愕的同时,快速应着姜棠的话。 这件事她是一定要找姜明月问个究竟的。 而扶着姜棠离开的碧桃对于姜棠的这些行为,感到不解,又想到姜棠会出手的习性,小心翼翼的问道,“小姐,您刚才阻止夫人,到底是希望夫人替您做主,还是不希望?” 姜棠瞥了眼一旁的碧桃。 碧桃触及到姜棠的眼神,顿时有些紧张,连忙道,“小姐,若是奴婢有什么说错话的地方,还请您勿怪。” 姜棠显然是心情不错,看到碧桃这样,冷哼一声。 “这么紧张干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 “放心吧,母亲这个人吃软不吃硬,在这件事上一定会去找姜明月麻烦!” 一旦有什么好歹,姜明月必定会惹了众怒,到时候就算不要自己出手,姜明月这个贱人也别想好过。 等到关键时候,她再给姜明月致命之击,彻底清除这个隐患。 姜棠握紧拳,眼神中尽是怨毒,她要让姜明月知道,惹了自己,是没有好日子过的! 毕竟她的背后还有国公府护着。 正如姜棠预料的那样,在第二日,姜夫人便带着人来到回春堂。 “姜夫人,不知道您有什么事?” 见这姜夫人从进回春堂之后,便环视四周,好像是在找什么人,却又像是未曾找到,转而要进回春堂的后院。 周二一开始本不想理会,在看到姜夫人要进后院时这才上前阻止。 对于周二阻拦的举动,姜夫人皱着眉,面色当即阴沉下来,对着周二便是一番质问。 “你可知道我是谁?” 周二被姜夫人的突然一问,怔住了片刻,随即回道,“当然知道,您不就是国公府的姜夫人吗?” 第193章 存了什么心思 “错了!” 姜夫人冷着脸对周二便是一阵训斥,周二迟疑,不知这位国公府的夫人到底想做些什么。 跟着姜夫人一起来的丫鬟在接收到示意后,当即回道,“我家夫人还是明月郡主的母亲。” “此番前来,便是来见明月郡主的,周掌柜还请你不要阻拦!” “母……母亲?” 周二简直要被这丫鬟的话给逗笑了,对于国公府所做的事他可是清楚的很。 再说自家小师叔跟国公府断亲这么久,还一口一个逆女的喊,仅凭着这点就可恶的很。 周二实在不明白这位姜夫人是哪里来的底气,竟敢自称是小师叔的母亲。 “现在可以让开了?” 姜夫人见丫鬟在说完话后,周二还站在原地不动,沉声问道。 “姜夫人,我家小师叔现并不在堂中。”周二收回思绪对着姜夫人说着。 “另外还有一点,姜夫人怕是忘记了,小师叔她并没有母亲。” “你好大的胆子!”丫鬟仗着姜夫人的势对着周二便是一阵训斥。 “我家夫人就好好的站在这里,你怎敢说出明月郡主没有母亲的话!” 丫鬟训斥周二的同时,声音陡然提高,试图让所有人听到。 “还是说堂堂回春堂的掌柜竟说出这样大逆不道的话,竟敢咒我家夫人出事?” 姜夫人面色阴沉,在丫鬟话音过后,对着周二继而发问道,“周掌柜,你当真存了这个心思?” 在姜夫人到达回春堂时,周二便已让人将消息去告知姜明月。 姜明月刚到回春堂便听到这样的话,虽然她料到姜棠在离开后,不会善罢甘休。 姜明耀知晓消息必定会前来,如此,她接下来的计划便又进了一步。 倒是没想到把这位找来了,姜明月心中冷笑,这倒也符合姜夫人的性子。 “姜夫人,不知道周二说的有什么错?” 姜明月靠近,出现在众人的视线范围内。 她看着姜夫人的方向,眼中没有任何的情绪波动,一字一句的说道,“我确实没有母亲。” “姜夫人,难道这句话不对?” 想靠着声势来将这件事放大?姜明月扫视了一眼在场的人只觉得可笑。 她要是真的怕,就不会到现在! 姜夫人愣住,对于姜明月的话感到不可置信。 又在触及到姜明月的眼神时,只感觉心口处被什么人扎了一下,泛起密密麻麻的疼痛。 “明月,你刚才说什么?”姜夫人像是听到什么难以接受的话对着姜明月又问。 不得说,跟之前相比,姜夫人整个人苍老了不少。 姜明月轻笑,她发现不管是眼前的人,还是国公府的那些人都有一个习惯。 那就是听不懂人话,总是会主观臆断,认为自己所认为的,更在某种程度上喜欢扭曲事实,就如现在这般。 明明有些事情已经过去这么久,竟然还在想当然的认为。 他们莫不是认为自己在害怕,只要他们一句好话,做一些温暖的事情,她就会回头。 当真是可笑了。 对于姜夫人的这声反问,姜明月又一次的回答。 “我说我没有母亲,难道姜夫人很难理解吗?” “你这个逆女!” 姜夫人显然被姜明月的话气的发抖,她朝着姜明月的方向又近一步,抬手就要朝姜明月的脸打去。 又是这招,姜明月鄙夷,她总算是知道姜明平一言不合就动手的习惯到底是跟谁学的。 “姜夫人,我是皇上亲封的明月郡主,你这一耳光下去,不仅是你,就算是姜国公,以及你其他两个儿子都要受到影响,你确定吗?” 姜明月站在原地,她没有躲避,而是用一种平静的语气对姜夫人说道。 姜夫人在听到姜明月的话立即顿住,此时的她也想到之前发生的事。 那些不好的经历。 身边跟着的丫鬟眼看着情况不对,当即朝着姜夫人说道,“夫人,您一定要冷静,明月郡主说的没错。” 这件事要是再闹大了,只会很麻烦。 姜夫人感到愤恨,她确实是想动手去打姜明月,可现在别的事……姜夫人只能在心里安慰着自己。 她的这记耳光之所以没落下去,绝对不是因为怕了姜明月,而是因为有更重要的事。 “罢了,我是母亲,在这件事上不跟你计较。” 姜夫人这声话后,立马得来姜明月鄙夷的目光。 在场围观的这些人中也看明白了事情的始末,朝着姜夫人的方向说道。 “姜夫人,你这样做可就不对了,人家明月郡主都跟你们没关系了。” “就是啊,像你们这样纠缠不休的,我还是第一次见。” 姜夫人听着这些人的话,面色涨的通红,显然身为国公府夫人的她是无法接受别人这样的评论的。 “你们都在胡说什么,谁给你们这样的胆子竟敢这么说国公府夫人!” 丫鬟对着姜夫人便是一阵维护,又用斥责的语气朝这些人说着。 “一个丫鬟也敢这么放肆?” 这些人可一点都不怕,反而议论声更凶。 “我想起来了,昨日那个三王府的侍妾也是用这样的态度,最后还是因为三王爷的出面,我才没跟她继续计较,怎么现在国公府的丫鬟也是如此。” “说起来,那个姜棠在没进三王府之前,还是国公府的养女,看不出来啊,国公府竟然是这样的风气。” “可不是吗,要不然再怎么说也是国公府,就算是养女,也不至于成为侍妾,实在是丢人啊。” 丫鬟听着这些人的话,面色变得煞白,她没想到竟然会出现这种状况。 而且还是因为她刚才说的那些话惹出来的,丫鬟一想到这,就感到后怕,偷偷的朝姜夫人的方向喵去。 姜夫人皱着眉,用不悦的目光瞪了丫鬟一眼。 她知道要是再这么发展下去,不仅今日前来的目的达不到,还会出现一些更糟的事。 姜夫人看向姜明月,一切都是因为这个逆女导致的,果真是祸害。 只是为了目的,姜夫人压下怒火,对着姜明月又道,“明月,我们就不能好好谈谈?” 第194章 我说的不是这个 “好啊。” 这次姜明月倒没有拒绝,直接应下姜夫人的话。 “随我来吧。” 为了不耽搁别的病患医治,姜明月进到后院,在离开前特意附加了一句话。 “只不过只能姜夫人你一个人来。” 周二让开道路,“姜夫人请吧。” 姜夫人虽对姜明月的举动不满,可想到此行的目的还是忍住,对着随行的丫鬟道,“你们在这等我。” 后院内,姜夫人刚踏进这儿就在四处打量着环境。 “明月,你与我们断亲后就住在这个地方?” 姜夫人看向姜明月的目光满是“心疼”。 见姜明月不说话,姜夫人又自顾自的说道,“都是母亲不好,让你受苦了。” “姜夫人,你该称呼我为郡主。” 姜明月声音冰冷,面对姜夫人所谓的关心没有任何的动容。 对她而言,站在面前的也不过是陌生人。 姜明月的态度让姜夫人极为伤心,她捂着胸口,看起来难过不已。 做出这个动作时,姜夫人又用余光瞟向姜明月。 想看看这时的姜明月会不会流露出别的神情。 可让姜夫人遗憾的是,姜明月只是站在原地,静静的看着姜夫人所谓的“表演”。 姜明月的无动于衷让姜夫人难受的很,内心深处更是涌上一股烦躁感。 好像自以为拥有的东西已经荡然无存。 姜夫人试图压下这种情绪,转而用愤怒取代,对她而言,只有愤怒才能掩饰曾经的种种。 “明月,我最近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 姜夫人哎叹一声,对着姜明月道。 姜明月皱眉。 姜夫人见状仿若看到希望,她就说吧,子女哪有不心疼父母的。 姜明月动容了! 姜夫人想到这,面上有了几分愁苦,“明月,说到底你才是我的女儿,在血缘关系上是断不干净的。” “你跟母亲回到国公府好吗,之前你犯下的错误,母亲都不计较了。” 姜夫人对着姜明月循循善诱,“只要你跟母亲回去,你就是我的好孩子。” 姜明月简直要被姜夫人的话给逗乐,真不知道事情到了这个地步是谁在自欺欺人。 “姜夫人,事情到了这个地步,我跟你回去能起到什么作用?” “姜国公,还有你另外两个儿子,以及你那个好养女会如何看待。” 姜夫人松了口气,她还以为劝姜明月这件事上还需要费一阵功夫。 原来姜明月之所以不回去是担心别人的看法。 这样正好,更好拿捏了。 “明月,这件事你不需要考虑,若是你父亲,或者明成生气,你主动道歉便是。” “我们总归是一家人,他们是你的父亲兄长,是不会真的生你的气的。” “只要你道歉了,先前的事也就过去了。” 姜夫人朝姜明月的方向又近一步,“明月,你就听母亲的话的吧,自从明平流放之后,身体就一直不好,也不知道还能再活多少时日。” 说到这,姜夫人又指着左腿的位置,“就前段时间,这地方疼痛难忍。” 姜明月就静静的看着姜夫人表演,她坐在院中的石头椅上,准备给自己倒一杯茶水。 姜夫人看到姜明月的举动,脸色有稍许的好转,还算这个逆女懂事,知道自己说了这么多话,给她倒茶水。 “既然疼痛,为什么不找大夫。” 在姜夫人看来之际,姜明月问道。 姜夫人来到石桌旁,见姜明月拿起杯子,就准备伸手去接。 “明月,你知道的,你父兄事务繁忙,他们若是知道定然会担心。” 姜明月点着头,看到姜夫人伸手的动作,只觉得可笑。 她做出要递给姜夫人的动作,可在姜夫人准备去接的时候,突然转了一个圈,重新放于唇边。 姜夫人僵住了,面对姜明月的举动,脸色极为的难看。 刚才姜明月明明有将茶水递给自己的架势,可现在? 姜夫人面上浮现一抹恼色,却仍在隐忍着。 “明月,你难道一点都不为母亲担心吗?” 姜夫人“情深意切”的对姜明月说道,“也只有我会在你选择断亲后,三番四次的来找你。” “明月,要是母亲真的有什么事,你就不怕后悔一辈子吗?” 姜夫人对姜明月句句都是质问。 姜明月眸子微眯,前世,她这位“好母亲”就是不断的用这些话给自己洗脑。 因为在乎,她才会一次次的妥协,可现在看来,当真可笑啊。 姜明月叹道,有的时候站在旁观者的角度,才知道姜夫人的举动有多可恶。 不过,既然选择了让这位姜夫人留下,姜明月也决定耐着性子,看看对方还能说出多少离谱的话来。 见姜明月一直不说话,只是喝着茶水,就这么盯着她。 这感觉让姜夫人感觉自己在跟空气说话一样,简直是毫无参与感。 姜夫人对姜明月的怒气又添了一重,她想要是姜棠在这里的话,绝对不会做出这样的事。 只是姜明月不接招,很难让姜夫人将后面的事推进下去。 “明月,你倒是说句话啊。” “姜夫人,你希望我说什么?” 在对方情绪即将崩盘时,姜明月反问。 “哦,我想起来了,姜夫人你说你快活不长了。” “姜夫人。” 姜明月说到这时,语气停顿了一下,“有一个问题我想知道,你快要活不长这件事,国公府里面的人知道吗?” “这可是大事,你这样隐瞒,他们得多难受。” 姜夫人怔住,完全没想到姜明月会这么回答自己。 这完全不是她想要听到的答案。 在姜夫人认知里,姜明月在听到自己身体不好后,应该第一时间的冲上前,对她嘘寒问暖。 甚至是不管她提出什么条件,什么要求,都应该无条件的答应。 而不是现在,用着现在的语气说这样的话。 姜夫人深吸一口气,“明月,你明明知道我跟你说的不是这个。” 姜夫人刻意对姜明月提醒道。 面对姜夫人的急言令色,姜明月露出困惑的神情,“嗯?” “不是说这个。” “要不是这个……” 第195章 到底是谁欠谁 “姜夫人,你说的是腿有问题是吧?” 姜明月惊叹,露出一脸忧心的神情,“这确实是个大问题。” “要是往后需要坐轮椅,岂不是成为废人了,就是不知道姜国公会不会嫌弃。” “万一再纳几门美妾,这可该如何是好。” 姜明月不紧不慢的说着,眼底泛着一抹寒意。 她倒是想看看对方能忍到什么时候。 “姜明月!”姜夫人面色涨的通红,愤怒的朝姜明月吼道,显然这些事已经踩到姜夫人的雷点。 “我是你的母亲,有你这样对母亲说话的吗?” “再怎么说也是我生了你,要是没有我,你能有现在?”姜夫人对姜明月又是一番质问。 “姜夫人,你说的没错,在这件事上确实无可否认。” 前世的自己就是因为这些事情,一次次的陷入痛苦,哪怕有离开的想法,也在心里不断的问自己。 她是不是做错了,这样是不是太过分。 更是不断的怀疑自己,可这样并没有换来任何温情!哪怕是一点点也没有! 到了最后,只有被更残酷的陷害,甚至是命也搭进去了! 姜明月每每想到这件事内心便有一股愤怒感,她现在做的这些,对于国公府实在是太轻了! 姜夫人听到姜明月这么说,这才稍稍安下心,别的事情暂且不提,就是她生了姜明月这件事上,姜明月就算是再怎么否认,她也永远还不清。 就在姜夫人准备说出此行的目的时,姜明月却道,“姜夫人,这些话你有跟姜明成,姜明耀说过吗?” “他们身为你的儿子是不是也该去偿还你的恩情?”姜明月一字一句的说道,“说起来这两兄弟还真是不孝顺啊!” 听到姜明月的这番话,姜夫人是彻底的懵了。 姜夫人几乎是下意识的朝姜明月反问,“这件事跟他们有什么关系?” 姜明月震惊不已。 “怎么会没有关系,姜夫人,不是你刚才说你快要活不长了吗,而且还左腿疼痛,要坐轮椅了。” “他们难道不是你生的?” 姜明月一句又一句的反问差点让姜夫人没反应过来。 “自己母亲马上要出这么大的事,他们一点都不知道也就算了,居然还事务繁忙,这不是孝顺是什么?” 姜夫人面色变得异常难看,姜明月可不打算就这么放过。 既然姜夫人敢来找自己,有些账就得算一算。 不是很喜欢说吗,她就今天让对方说个够! 姜明月无视姜夫人难看的脸色,“不过姜夫人你不用担心,这件事我会想办法帮你的。” 姜夫人已经没有刚才听到姜明月说“软话”的得意。 她总觉得姜明月说的帮,不会是什么好事。 想知道事情的姜夫人顺着姜明月的话继续问了下去。 “你想要如何帮?” “很简单。” 见姜夫人还敢反问自己,姜明月笑道,“我会让所有人知道姜明成,与姜明耀的不孝,至于姜夫人你这个腿,嗯……” 姜明月有些苦恼,“在这件事上确实是一件大问题!” “姜夫人,你不用担心,我会找人专门定制轮椅。” “出行有下人推着,总归是不成问题,正好也让姜明成,以及姜明耀尽尽孝道。” “要不然事情大了,他们要真的被御史弹刻,把官丢了,这可如何是好。” “姜夫人,你说是吗?” 姜明月朝姜夫人看去。 “你……”姜夫人被姜明月的话气得发抖,险些晕厥过去。 姜明月眨眨眼,“姜夫人,你可要挺住啊,你手抖的竟然这么厉害,难道不仅是腿有问题,连带着手也有问题了吗?” “若是手的话……” “姜明月,有你这么跟母亲说话的吗?” 姜夫人是彻底忍不住了,朝姜明月怒道。 姜明月缓缓站起身,不过是这么几句就忍不住了。 当真是可笑了些。 “姜夫人,我看你不仅是手有问题,连带着精神也有问题。” “这儿没有你的女儿。” “姜棠她不管你吗?” 姜夫人瞳孔骤然一缩,似乎没料到姜明月会突然这么说。 “明月,你还在为棠儿的事耿耿于怀是吗?”姜夫人用着一副看透了姜明月的眼神朝她说道。 “她跟你不一样!你都已经是郡主了,再说当初要不是因为你棠儿会只是一个侍妾?” “所以姜夫人觉得未婚先孕很光荣?” 姜明月朝姜棠反问。 “姜夫人,该不会你的主意吧?” 姜夫人听到这,顿时炸了,“明月,你到底在胡说些什么,这件事与我有什么关系。” “既然没关系,那姜棠会有现在的结局,不都是她咎由自取的吗?” “姜夫人,可不要混淆概念,这些事我可不认。” “今日,我不管姜夫人是为什么而来,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我跟你们国公府没有半点关系。” 姜夫人被气的浑身发抖。 “好你个逆女!” “既然这样,我生了你,你就把命还给我!” 姜夫人在说出这句话时,情绪变得异常激动。 “姜夫人,你是不是忘了,你其实在我五岁的时候本就应该死了。” 姜明月神色平静,对着姜夫人说道。 那年,姜夫人生了一场重病,几乎是把全城的大夫给请了过来,都对此束手无策。 哪怕是宫中的太医也是如此。 那年只有五岁的她得知京城中来了一位神医,她跪在冰天雪地,祈求神医出手医治。 也是因为这样,神医才出手相救,在医治前,对方还有一个条件,就是让自己拜其为师,而后离开京城。 只可惜,这些人把这些事情全都忘了,他们都认为是应该的。 她师傅虽然是药王谷的谷主,可不是什么人都救的,唯有那个破例。 姜夫人脸色变得异常难看。 “姜夫人,现在想起来了吗?” 姜明月问道,“要不是因为我,师傅不会出手,既然你说你生了我,给了我命,那这件事也算抵过了!” “至于后来,我在药王谷数十年,你们也是不闻不问,却用我的名号招摇过市!” 第196章 就不怕被报复吗 “姜夫人,不如你来说说到底是谁欠谁的?” 姜夫人愣住,显然面对姜明月的这些问题她是理亏的。 或许在姜夫人心中也觉得这些事欠妥。 “明月,你实在太让我失望了。” 姜夫人掩饰着心虚,对姜明月说着,以此想让自己好过一些。 “当初你既然选择跟三王爷退了婚事就应该坚持到底,可现在是怎么回事?” 姜明月嗤笑。 等了这么久总算是憋不住了吗? “不知姜夫人指的是什么?” “我听闻你要嫁给三王爷,到底有没有这回事。” 说到这时,姜夫人目光死死的盯在姜明月身上,好似在等她给个解释。 “重要吗。”姜明月反问,没有直接回答。 “当然重要!”姜夫人冷呵出声,“明月,棠儿因为你吃了多少苦,可你倒好。” “你此番行为太让我失望了!” 对于姜夫人的斥责,姜明月倒没有太大的情绪波动,而是紧接着她刚才的话又道,“不知姜夫人是用什么身份跟我说话。” “我是你母亲!” . 姜夫人被姜明月盯得心底发虚,她别过脸,却依旧坚持着这个称呼。 好似只有这样,才能在身份上压姜明月一头。 “明月,你一直说我们亏待了你,可这些年我不是没有写信到药王谷,却是杳无音信。” “十年内,你又可曾写过一封回来?” “有。”姜明月回答。 她垂下眸子,不管是前世,还是现在的十年里,她往国公府写过无数封的信。 只可惜最后…… 姜夫人见姜明月回答的这般肯定,先是一愣,面上出现怒色。 “那为何我从未见着。” “明月,你到了现在还不肯说实话,实在是太让我失望了。” “姜夫人,有时候话还是不要说的太早。” 姜明月没有再继续辩驳,显然对姜夫人这次对话显得厌倦。 见姜明月如此,姜夫人紧皱着眉,对她又问。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既然你说有,那些信呢?” “总不会那么多信全都没了踪迹?” 姜夫人想,要是待会姜明月真这么说,她一定狠狠斥责。 也算是在某种情形下被抓住把柄。 “这就要问你养的好女儿。” 姜夫人愣住,又很快的反应过来,“这件事跟棠儿有什么关系。” “明月,我知道你跟棠儿有恩怨在身,可事情过去这么久,你就不能让他们都过去,非要在这儿斤斤计较是吗?” “不行。” 姜明月回答的更加坚决,“姜夫人,我想今日的谈话已经结束了。” 真失望啊,说的都是一堆没用的废话,也就是她当下正好有时间。 不然就是这个面她都不会见。 眼看着姜明月要走,姜夫人顿时急了,她几乎快步上前,试图去拽姜明月的手腕。 可姜明月哪里会给她这个近身的机会,在姜夫人朝她这里冲来时,姜明月便已先一步的侧身躲避。 姜夫人没料到姜明月会有此举动,差点身体前倾,差点摔在地上。 姜明月在关键时候出手将人拉住。 没能摔下去的姜夫人只觉得后怕,又见姜明月的举动,阴沉的面色有了些许好转。 此时的姜夫人又打算用着她先前的一套,正欲开口时,却听姜明月说道,“姜夫人,既然你腿脚有问题,就应该走平稳一点,再怎么说这是在回春堂的地界,你要是真出了什么事,我回春堂可是不负责。” “到时候可别用这个理由,来我回春堂找麻烦。” 姜夫人刚才还以为姜明月是有所转变,可在听到姜明月的话后,直接僵住。 她几乎是瞪大了双眼,对姜明月怒问,“你的意思是担心我会讹上你们回春堂?” “难道不会?”姜明月反问,前世的那些经历让她知道一件事,有时候人太有道德可不是什么好事。 尤其是在面对一个“心软”的,很容易被人拿捏住。 甚至在某一件事上左右摇摆。 “你……”姜夫人捂着胸口,明显被姜明月的话气的胸口疼。 “你这个孽女,非要将母亲气病才罢休是吗?” 姜夫人对着姜明月怒问。 “姜夫人,你之前不是说自己说不长了吗,现在怎么又说是气病了。” “说话也是颠三倒四,看来果真是精神有问题。” “也罢,既然姜夫人都这么多问题了,我也就不跟你一般见识。” 姜明月朝姜夫人一字一句的说道,“只是有一件事,还请姜夫人记牢了,站在你面前的是是皇上亲封的郡主,而不是你的女儿。” “你的女儿叫姜棠,不要一口一声母亲自称。” 姜明月无视姜夫人难看的脸色,“姜夫人这么做,只会让我觉得异常恶心。” 姜夫人瞳孔骤然一缩,一直以来她都认为姜明月所做的所有事,都是在为了引起她这个母亲的注意。 无外乎是觉得自己对姜棠更好一点,心里就不是滋味的嫉妒罢了。 可刚才说了这么多,再加上如今的情形,突然让姜夫人意识到一件事。 姜明月好像真的什么都不在乎。 她是想放弃国公府的所有人,包括自己这个母亲! 只这么想着,姜夫人内心就被一种恐惧笼罩,难受的情绪铺卷而来。 她一时没承受住,直接晕死过去,发出砰的一声。 周二与姜夫人带来的丫鬟等候在外面,生怕会出什么事。 在听到这声动静声,他们也顾不得多想,几乎是第一时间的冲了进来。 进到后院便见着姜夫人倒在地上,而姜明月手中则是拿着银针,下一刻准备对着姜夫人身上扎去。 丫鬟被这一幕吓得不轻,在姜明月银针将要落下时,想要快冲上来阻止,可丫鬟根本还没靠近姜明月,便见着暗处出现几个侍卫。 侍卫的出现明显让丫鬟感到畏惧,一想到姜夫人一旦出了事,她们这些人也别想好过。 丫鬟整个人便着急的不行,朝着姜明月的方向喊道,“明月郡主,再怎么说夫人也是国公府的主母,你这么做,难道真的不怕惹来国公府的报复吗?” 第197章 怎么跟想的不太一样 “报复?” 听到丫鬟的话,姜明月只觉得可笑,“国公府那些人会不会报复我,我还真不知道。” “只不过你区区一个丫鬟,敢如此放肆!” 姜明月朝侍卫示意,沉声命令,“来人,给我将她拿下!” 丫鬟浑身一颤,听到姜明月的话连连后退。 在侍卫上前的那一瞬扑通一声对姜明月跪下,哪还有刚才的嚣张劲。 “明月郡主,我错了。” “奴婢不是有意冒犯您的。” 姜明月皱眉,“这人太吵了,扔出去。” “是!”侍卫领命后,架着丫鬟离开,而周二来到姜明月身旁,同为医者,他自然能看得出自家小师叔是在为这位姜夫人医治。 从脉象来看,确实虚弱,腿脚以及其他地方也确存在问题,应该是先前出现病症没有得到及时根治的后遗症。 只是还没到死这么严重,充其次便是以后靠着轮椅行动。 可这绝对不是姜夫人能胡乱攻击的理由。 姜明月几根银针落下,姜夫人很快清醒过来。 在看到姜明月手中还未收起的银针,再想到刚才的情形姜夫人便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她又见着周二站在姜明月身旁,露出一脸感动的神情。 “明月,刚才是你救了我对吗?” “我就知道……” 姜明月简直要被无语住了,尤其是姜夫人的自以为是。 “姜夫人,至少在回春堂我不会让你有事,至于你出了回春堂可就跟我没关系。” 姜明月的一句话打破了姜夫人的所有幻想。 姜夫人直接呆滞在原地,一时间竟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周二,找个人送姜夫人回去。” 姜明月朝周二说道。 “是。” 此时的姜夫人再没有刚才的盛气凌人,更别说是来时的目的。 “姜夫人还有一件事。” 姜明月突然开口,姜夫人脚步一顿。 “姜夫人要是真想知道那些书信现在何处,可以在国公府的东院找找。” “那儿会有姜夫人想要的答案。” 姜明月说罢直接转身进了屋,不再跟姜夫人有过多的牵扯。 “东院……?”姜夫人迟疑,还想对姜明月追问是什么意思时,却听一旁传来周二的提醒声。 “姜夫人,你该回去了。” “若是再靠近可就是强闯,我想国公府也不会想看到这样的事不是吗?” 周二对姜夫人说道。 “另外,在下还是得奉劝姜夫人一句,明月郡主是在下的小师叔,在下绝不允许有人恶意中伤。” “在下是这样,在下的师傅,我相信整个药王谷也同是如此。” “何况既然当初选择的事,何必后悔。” 自家小师叔的性子,要不是被伤得极深,绝不会做出如此。 只这么想着,周二便觉得国公府这帮人的可恶! 姜夫人没有说话,更没有去跟周二有过多的争论。 有一点说的说错,她好歹是国公府的主母,还是要脸的。 再继续争吵下去,丢人的可就不是她一个人,甚至是整个国公府都会牵扯进去。 她的明成和明耀,这么有出息,她可不想因为这点事情,而让这两个儿子受到影响。 至于姜明月这儿……姜夫人看着屋子的方向,眼中有深深地不甘,只能之后再找机会前来。 周二见姜夫人离开,也如姜明月刚才说的那般,让人护送姜夫人回去。 而被赶出去的丫鬟在这时已然回到国公府,刚到府中,丫鬟便火急火燎的去找了姜棠。 “小姐不好了!” 姜棠回到国公府后,整个人惬意的不行,在三王府时,每每听到有人唤她姜侍妾,她整个人心里就像是有一团火在熊熊燃烧着。 两张对比,还是国公府的日子来的舒坦,最起码不会有这么多离奇的糟心事。 可当下听到丫鬟慌乱上前说的那句不好了,直接让姜棠皱紧眉,面上流露出不悦。 “什么事,这么慌张!” “是夫人……小姐,明月郡主想要用银针谋害夫人。” “什么?” 姜棠愣住,震惊过后又很快反应过来。 姜明月虽然可恶,可应该不至于做出这样的事。 丫鬟见姜棠不信,更加着急。 “小姐,奴婢真的没有骗你,夫人当时已经昏在地上,您快将这件事告知老爷和两位公子赶紧去回春堂救救夫人。” “小姐,奴婢求您了。” 见丫鬟面上的着急不像作假,姜棠心中一时也没底,难道姜明月真做出那种事? 可经过上次的事,再加上自己回来,姜棠心里很清楚,要是此事让姜河,姜明成,以及姜明耀知道,必定会觉得是自己的原因。 她可不想在这些事情上多生是非。 “这件事我想想。” 姜棠皱紧眉头,明显犹豫,丫鬟见自己说了这么多,姜棠还不为所动,也是傻眼了。 按理说姜棠平日里不是最关心夫人身体的那个吗,怎么听到夫人出了状况,不仅是一点都不着急,甚至还说要想一想。 “小姐,要是再晚……” 丫鬟还准备将后面的话说下去时,却听姜棠突然怒声呵斥。 “你给我闭嘴!一个贱婢而已,也敢来跟我大声小叫!” 姜棠说罢朝碧桃使了个眼色。 “碧桃,给我掌嘴!” “你既跟在母亲身边,不是在母亲出事的时候第一时间的冲上前,还敢回来已经是不能容忍的事情!” 姜棠对着丫鬟狠狠训斥,声音中更是带着强烈的威胁。 “仅凭着这点,我就能把你给直接处死!” 被掌嘴的丫鬟怎么也没想到回到国公府求救竟然会是这般状况,要真论起身份,明月郡主要比姜棠身份不知道高了多少。 她都只是让人将自己赶出去,没有对自己动手,而这姜棠…… 碧桃虽是动手打了丫鬟,却对刚才的事同样担忧。 “小姐,夫人的状况您当真不打算去看看吗?” “看?”姜棠冷哼一声,“我如今怀有身孕,你让我如何看。” “再说……”姜棠心中同样有着自己的小算盘,要是姜夫人真的出了什么事,那也是姜明月的罪过,她这时候可不想掺和进来。 第198章 去找她问个清楚 “碧桃,你最好给我闭嘴,这儿没有你说话的余地。” 姜棠沉着脸对碧桃警告道。 “棠儿妹妹,你刚才说什么掺和?” 姜明耀朝这而来,看到来人,姜棠瞳孔一缩,庆幸自己刚才没说什么过格的话,不然被姜明耀听到事情可就大了。 姜棠露出一抹笑容,手抚在隆起的孕肚上,在碧桃的搀扶下起身。 “二哥哥,你来的正好,母亲她……好像出事了。” 姜棠虽不想掺和,可姜明耀突然出现明显打乱了她计划。 她甚至不清楚对于自己刚才的话,姜明耀到底听到多少。 在这种时候还是谨慎点好。 “母亲?”姜明耀一愣,又见姜棠面上的神情不似作假,神色瞬时变得紧张。 “棠儿妹妹你说清楚,母亲到底出什么事了。” “在几个时辰之前,母亲带着人前往回春堂,再然后便仅剩丫鬟回来。”姜棠一脸担忧。 “丫鬟还说母亲被明月姐姐气的昏迷,都怪我不好,应该陪着母亲一起去的。” 姜明耀皱紧眉头,他听明白了,母亲去找姜明月了。 只是先前的事……姜明耀目光触及姜棠隆起的孕肚,又见她面上的着急轻轻叹道,“棠儿妹妹,这件事怎么能怪你,若真要怪也是那姜明月不好。” 有一件事姜明耀一直不明白,明明都是一家人,姜明月为什么要斤斤计较。 他们是家人,就算相处时,有点冲突,那也是难免的事,难道姜明月不知道吃亏是福的道理。 实在是让人费解。 “棠儿妹妹,你要去哪?”见着姜棠准备往外走,姜明耀快走几步,拦在姜棠前面。 “去求明月姐姐。” 姜棠整个人尽可能显得无助,“明月姐姐生气,无外乎是因为我,若是我去了,能换得母亲相安无事,这也是值了,就是我肚子里的这个孩子。” “或许从一开始,我跟他就没有缘分。”姜棠低着头,越说越伤心,下一秒竟掉起泪来。 “棠儿妹妹,不可妄言,你在府中等着,我去回春堂。” 姜明耀安慰姜棠的同时,对姜明月的不满又添了一重。 姜棠看到这一幕,便知道自己刚才的话起到作用。 也不枉费她刚才的表演。 “二哥哥,你要是这么前去当真没关系,先前父亲说……” 姜棠贴心的询问。 姜明耀身形一僵,最近形势复杂,父亲是曾告知过自己除了有事进宫,亦或者皇上召见,不然别的时候不要离开府,以免出现一些别的事端。 可现在……姜明耀握紧拳,他离开是为了将母亲从回春堂带回来,父亲就算知道了,也一定会理解的。 这么想着,姜明耀最后一点顾虑也没有了。 他对上姜棠担忧的面容,回答道,“棠儿妹妹不必为我担心,当初父亲只是说谨慎,并未说过不要出府。” 说罢,姜明耀看了眼搀扶着姜棠的丫鬟。 “你叫什么名字。” 丫鬟一愣,显然没想到会被姜明耀这位国公府的二公子提及,快速回道,“回二公子,奴婢名叫碧桃。” 姜明耀不冷不淡的嗯了声。 “碧桃,照顾好你的主子,不要让她出现任何状况,不然我拿你是问。”姜明耀对着碧桃警告道。 碧桃明显被姜明耀所流露的气势震慑到,又见姜明耀面色阴沉,顿时反应过来,连忙对姜明耀回道,“还请二公子放心,奴婢一定会照顾好小姐。” 姜明耀这才准备离开,在此时的姜棠还想再假惺惺的劝上几句。 她要让所有人认为,自己并不是不帮忙,而是真的没有帮忙。 以往的经验告诉姜棠,她越向这方面发展,效果便会越好。 “二哥哥,真的不需……” 在姜棠准备说下去时,却听到身旁传来碧桃的惊呼声。 被这道声音打断的姜棠很是不悦,这个碧桃一定是活的不耐烦了。 竟然敢在这时候发出别的动静,只是碍于姜明耀在面前,姜棠就算心里有再多的不满也不好再说些什么。 见姜棠仍未将视线挪开,碧桃有些着急,她朝着姜棠的方向靠近了一步。 “小姐,夫……夫人回来了。” 本想离开的姜明耀也敏锐的注意到这点。 “夫人?” 能让这丫鬟用这个称呼的……难道是! 姜明耀猛地回头,却见姜夫人已经站在院子外,在她的身边还站着一人。 看这身打扮应是回春堂的人。 姜明耀心中顿时起了困惑,按着刚才姜棠说的,现在的母亲不是应该被姜明月扣在回春堂,以此威胁吗。 可怎么就把人送回来了。 “母亲,你怎么样。” 姜明耀也顾不得多想,快走上前,眼中满是关切,姜夫人面色显得苍白,面对姜明耀的询问,并没有多说什么。 从自家母亲这得不到答案,姜明耀只得朝护送姜夫人回来的小厮问道。 “这是怎么回事,为何我母亲会被你们送回来?” 姜明耀声音陡然变得严厉。 “还是说你们回春堂对我母亲做了什么?” 小厮一听这话,连忙答道,“姜二公子您可莫要误会,我家周掌柜是奉了明月郡主的命令专门让小的护送姜夫人回来。” “至于你刚才说的做了什么,那简直是无稽之谈。”小厮自然不愿意来这国公府一趟,就给姜明月甚至是回春堂带来麻烦。 “说起来姜夫人突然昏迷,还是多亏了明月郡主出手,明月郡主说了,这次就不收你们银两了。” “现在我已经把姜夫人平安护送回这里,我该回去了。” 小厮说完这句话后转身就走,丝毫不给姜明耀任何反应的空间。 姜明耀迟疑。 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些什么,若是按着小厮说的,姜明月不仅没有做些什么,反而救了母亲。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只可惜这个小厮说完就走,现在看也只剩一道远远的背影,就算是现在让人去拦也无济于事。 “母亲……” 姜夫人叹了口气,有些疲惫的道,“我有些累,需要休息,至于其余事,过后再说。” 第199章 你要怎么对付我们 直到姜夫人进了屋,姜棠才从震惊中反应过来。 “二哥哥,母亲这是怎么了?” 姜明耀摇头,对于姜夫人的异常同样不解,可有一点毋庸置疑。 事情一定跟姜明月有关。 “棠儿妹妹,我去一趟回春堂。” 姜明耀更加坚定了这个念头,他必须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而回春堂这边。 “小师叔,护送姜夫人的人已经回来了。” 姜明月点头,“应该要不了多久,姜明耀就会到堂中。” “周二若是他来,直接让他到这儿。” “是。”周二虽是诧异,却还是应道。 心中不免有些怀疑这姜夫人才走不久,这姜二公子若是再来岂不是成心找事。 只是看姜明月回答的笃定,周二已经让人做了准备。 在周二离开后,姜明月看着四周,春竹不在,反倒是安静许多。 当下的她只能确定萧寒不会对春竹以及袁大娘做些什么,至于别的,姜明月叹了口气。 只希望云风能通过她给的消息尽快找到春竹的下落,要不然事情耽搁太久,反倒是会出大麻烦。 还有小病秧子…… 姜明月压下烦躁的心绪,越是这个时候她反倒不能自乱阵脚。 而周二刚跟底下的人交代,便见一个男子进到回春堂中。 那人正是姜明月先前所说的姜明耀。 看到姜明耀出现的那一瞬,周二震惊的不行,心中不免再次感叹,不愧是自家小师叔啊。 说姜明耀会来,这没过多久,人果真就来了。 果真是料事如神! 姜明耀见自己进到回春堂后,周二便用异样的眼神看着他,想到先前不好的经历。 在周二的注视下,姜明耀主动上前,“我今日来……” 只是还没等姜明耀把话说完便见周二道,“姜二公子,我家小师叔说了请您进后院。” 姜明耀一愣,显然没料到周二开口就是这么一句话。 他顺着姜明耀所指的方向看去,眉头紧紧的皱在一起。 姜明耀迟疑,又见周二面上的神情不似作假。 他的内心突然浮现出一个想法。 姜明月难道是早就料到他会找到这里,是因为母亲的事吗? 可要真的因为这个,姜明月又怎么知道来的人是他。 不过既然来了,姜明耀断然不会这么离开,至少得把他心里那些疑惑问清楚才行。 按着周二所说,姜明耀来到后院也见到坐在院子的石头椅上等候多时的姜明月。 “明月……郡主。” 姜明耀用着一种极为复杂的眼神朝姜明月看去,却见对方一脸平静,更加印证了刚才的想法,要知道这儿是后院,并非是前堂。 突然一个外人的出现,任是谁都会感到震惊,可姜明月却没有。 见姜明月没有答话的意思,姜明耀并没有保持沉默,而是继续问道,“你知道我会来?” 姜明耀目光死死的盯在姜明月身上,他像是想明白什么,继续问道,“姜明月,母亲的事情上,你是不是故意的!” “你这么做的目的是想引我来这里?” 面对姜明耀的这些问题,姜明月轻笑,人既然来了,也没有再隐瞒的必要。 她抬头,迎上姜明耀的目光,一字一句的回道,“不错。” “姜翰林果真聪明。” 姜明耀听后顿时愤怒不已,别的事情他都可以容忍,可偏偏姜明月在母亲的事上也是如此。 他握紧拳,朝着姜明月怒吼出声,说出的语气中尽是质问。 “姜明月,你不要太过分!” “你要是有什么事就冲着我来,为何要将恩怨牵扯到母亲身上!” “你明明知道她是无辜的!” 姜明耀恨不得直接上前给姜明月一点教训。 “无辜吗?” 姜明月听到这,只觉得可笑,“姜翰林,她可不是我绑到回春堂的。” “一到回春堂便说她马上活不长了,人快要死了,你觉得她无辜?” 姜明耀怔住。 显然没料到会是这种情形,可想到平日里母亲在外人面前的端庄。 姜明耀立马对姜明月所说的话有所质疑。 “姜明月,你胡说什么,母亲断不可能说出这样不得体的话,定是你做了什么过分的事。” “母亲再怎么说,也生了你,养了你,姜明月没有你这样忘恩负义的!” 姜明耀开口便是对着姜明月一番训斥。 姜明月叹道。 “姜翰林,你最好注意你的言辞,你说的是你母亲,而不是我。” “我与你们国公府可是一点关系也没有。” “何况……你母亲生了你,养了你,姜翰林,怎么没看你做出什么来回报。” 姜明月无视姜明耀难看的脸色。 “堂堂翰林院使也不过如此。” “你……” 姜明月可没有给姜明耀说下去的机会,“姜翰林,你既然来了,那应该知道是我出手救的你母亲。” “在这件事上,姜翰林是不是应该知恩图报。” 姜明耀彻底惊了,被姜明月说的这些惊得不知道该先回应哪一句。 “姜明月,你是在混淆概念!” 姜明耀仍是不服气,甚至在气势上试图压姜明月一头。 “今日来的若并非是我,而是大哥知晓这件事,你觉得他会饶你?” 姜明耀对着姜明月怒问。 姜明月摇头,她发现不管是前世,还是现在,国公府的这些人,都有一个习性。 “姜明耀,你应该搞清楚一点,并非是我在混淆概念,而是你在倒打一耙。” “至于你刚才说的姜明成到来,那我现在可以直白的告诉你,别说是姜明成,就算是你那父亲姜河站在这里,也是一样的结果。” “不过我以为姜翰林既然来了,会知道事情轻重才对。” 姜明耀迟疑,他当真是越发看不透姜明月了。 好像不管什么事,在姜明月这儿,都是……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姜明耀像是逐渐失去耐心,对着姜明月又道,“姜明月,这儿既然只有我们两个人,何不直白的将话说清楚,你到底要如何对付国公府!” “还是说三弟被你害的流放不够,你还要继续动手?” “姜明月,你当真让我……” 第200章 她还知道什么 “袁大娘的失踪可是与你有关。” 在姜明耀准备将后面的话说下去时,姜明月出言道。 “袁大娘?什么袁大娘。” 姜明耀愣住,目光紧盯着姜明月,显然有些紧张。 “不知道吗?”姜明月轻笑,倒没有因为姜明耀的回答感到失望。 “那我再问一个问题。” “归藤,姜翰林总该知道了吧。” 姜明耀神情一怔,整个人因为诧异往后退了几步,虽然姜明月方才只用袁大娘这个称呼代替,可他在对方的身份上已经有了猜测。 能与姜明月产生联系,又姓袁的,怕只有袁信的母亲。 姜明耀盯着姜明月,又似她面上的神情不似作假,内心已经诧异万分。 袁信母亲失踪了?! 还有姜明月刚才提及的归藤,他是知晓,前段时间,姜棠曾因为身体不舒服托他到药铺买来,他也曾打听过此药的作用。 知道有安神的作用也没有多想,可现在事情明显不是这样。 姜明月她……到底知道了什么。 有了这些疑问的姜明耀在态度上明显收敛很多,不敢像先前的莽撞。 他用着一种试探的态度朝姜明月发问,“姜明月,你好好的问这些做什么,还是说你又想出什么诡计。” 姜明月没有理会姜明耀的反问,而是用着同样的语气继续说道,“姜翰林,你只需要回答我有还是没有。” 姜明耀神情复杂,尤其是被姜明月再次提及。 见姜明耀不答,姜明月倒也不急。 “姜翰林,你最好想清楚再回答,不然到了皇上面前,你的下场不会比姜明平好上多少。” 姜明月的话直接让姜明耀紧张起来。 可偏偏不管姜明耀怎么看,都没有在姜明月的脸上看出特殊的情绪。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姜明耀心中虽然疑惑团团,可有一点可以确定,姜明月一定知道什么。 加上这儿是回春堂后院,以姜明月的郡主身份,该不会已经有人躲在暗处,等着姜明月一声令下就冲出来对自己动手? 此时的姜明耀才感觉到后怕,只因为母亲的事气昏了头脑,反倒是将更重要的事给忘了。 “看来姜翰林是不打算说了,无妨,那就先看看这个。” 姜明月从袖口中将一封书信拿了出来。 是姜明耀跟东凌国使者往来的密信。 看到上面的内容时,姜明耀脸色瞬间变得难看。 “姜明月,你到底想做什么?” 姜明耀将密信紧紧的拽在手中,朝姜明月愤怒出声。 姜明月勾起唇角,依旧是刚才平静的语气,“现在姜翰林可以回答有还是没有了吗?” 姜明耀握紧拳,这一刻,他虽然愤怒,却拿姜明月无可奈何。 他更清楚,仅凭着这封密信,姜明月完全可以直接到皇上面前告发自己。 可偏偏姜明月并没有这么做,而是将密信递到自己面前。 在这时的姜明耀可不会天真的以为,姜明月之所以这么做,是在乎什么骨肉亲情。 毕竟国公府如何对付姜明月,他心里也清楚,而他也不过是随波逐流罢了。 反正事情不是他一个人挑起的。 “我是买过归藤,不过那也是为了棠儿妹妹肚子里的胎儿着想。” 姜明耀回答的同时,不忘补充道。 姜明月轻点着头,并没有回答。 姜明耀简直姜明月给逼疯了,他更倾向于姜明月能跟自己大吵一架。 而不是握着他的把柄,就这么沉默。 在姜明耀快要接近崩溃时,姜明月道,“归藤是有安神的作用,可若用在胎儿身上,跟堕胎药没什么区别。” “要是没猜错,姜棠已经回了国公府,她肚子里的孩子没了?” 姜明耀一愣,听到姜明月时表现的更加震惊。 在诧异下,姜明耀又一次发出质疑。 “姜明月,你确定不是在骗我?” “呵。”姜明月嗤笑。 “我倒是不知道堂堂翰林院使现在已经听不明白话了。” “既然姜翰林对归藤的作用还不熟知,那我就再说一句,归藤还能制成一种迷香。” “那日袁信母亲失踪住处就有这种迷香的存在。” “姜明耀,这些事情姜棠难道没有告诉过你吗。” 姜明耀浑身一颤,他知道现在姜明月确实没必要说出这些来欺骗自己。 那有问题的一定是姜棠,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在短暂的沉默后,姜明月继续道,“放心,我既然只是在这里跟你说话,便还不准备到皇上面前揭发你。” “那你要做些什么?” “袁信的事上,他是否冤枉,我想姜翰林应该很清楚,可袁信母亲却是无辜的。” “我今日说这么多,也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救出袁大娘。” 听到姜明月这么说,姜明耀反倒是松了口气。 只要还有条件交换,就还有回转的余地。 事情也没这么糟。 “我确实不知道袁大娘在哪。” “你不知道,三王府那位知道,说到底这件事的根源也是因你而起。” 姜明耀沉默,他又一次的被姜明月的话给震惊到。 姜明月不仅知道他跟东凌国使者往来这件事,甚至查到了归藤,现在竟是连投靠的事也知晓。 就算姜明月的身份是郡主,她也不可能会有这么大的权利。 有些事,他隐瞒的极好,甚至是父亲也没有发现。 是那位摄政王吗? 姜明耀感到怀疑,除了那位殿下,他实在想不到姜明月是从哪里知道的这些消息。 在这一刻的姜明耀终于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你要我如何做。” “回去将归藤的事告诉姜棠,她自然会将别的消息带到。” 姜明耀愣住,甚至对姜明月的做法感到诧异。 这种事,姜明月明明可以自己去做,为什么还要找上自己,这实在太奇怪了。 “姜明耀,你说若归藤的事被揭发后,姜棠算不算是故意的。” 在姜明耀震惊的目光下,姜明月不紧不慢的说着。 于国公府那些人而言,所谓的亲情都没有自身的利益来的重要。 姜河如此,姜明耀亦是如此。 而她现在的做的就是…… 第201章 看破她的伪装 在一定形式上帮这些人认清这点! 姜棠不是仗着国公府的偏爱认为可以为所欲为吗,她也想知道事情的最后,会是什么发展。 姜明耀没有说话,而是转身离开,顺便将那封密信一起带走。 对于姜明耀的这些举动,姜明月并没有阻拦。 当下足以证明姜明耀是听进去了。 接下来,事情可就要变得有意思多了! “小师叔,摄政王府的云护卫来了。” 在姜明耀离开后,周二的声音紧接传来,他话音刚落,便见一道身影出现在姜明月的面前。 “事情是有线索了吗?”姜明月朝云风问道。 云风点头。 “明月郡主,属下已经发现春竹姑娘以及袁大娘被关押的地方,只是那儿守卫众多,属下不敢贸然靠近,另外……” 云风说到这时,神色略有几分古怪。 “那些守卫有些奇怪,不像是正常人。” “她们现在位置?” 姜明月听着云风所说已然意识到她事情的严重性。 不像正常人,难道还是…… “在出京城外东南位置的一处深山中。” …… 国公府内。 “母亲,您在回春堂见到了明月姐姐吗?” 姜棠站于姜夫人的床旁,她不太明白为何姜夫人去了一趟回春堂后会变成这样。 唯一可以肯定的是这件事跟姜明月有直接的关系。 正是因为这样,姜棠才更想她弄清楚。 姜夫人看姜棠的眼神充满着复杂,她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对姜棠说道,“棠儿,你现在怀有身孕,先回去休息吧。” “至于回春堂的事情,母亲并不想多说。” 姜夫人抬了抬手,面上看似是一脸的疲惫。 姜棠一怔,她显然没想到会得到这样的回答。 之前,只要自己有什么困惑的地方,姜夫人对自己从来都是知无不言。 可现在怎么就不一样了。 不知道为什么,透过姜夫人看自己的眼神,姜棠感觉到一种恐慌感。 好像有种被看穿的感觉。 这一定是她的错觉。 只是姜夫人这么说了,姜棠也不好在屋内多留,转身出了屋。 在屋门被关上的一瞬,姜夫人变了脸色。 这时有另外的丫鬟走了上前,见姜夫人起身,丫鬟感到不解。 “夫人,您不是不舒服吗,怎就起来了?” 丫鬟试图去搀扶姜夫人,却被姜夫人拒绝。 此时的她脑海中更多回响的是姜明月那句话。 东院是姜棠曾经的住所,只是在姜棠嫁进国公府后,那地方就被荒置了,哪怕是姜棠现在回来,也是住在地方更大的西院。 姜夫人心头一紧,在她认知里,姜棠绝不会做出这样的事。 可……事情要真的有万一呢。 在这方面上,她必须去看看。 从姜夫人离开后,姜棠在碧桃的搀扶下决定到后园走一走。 “你说母亲这是怎么了,为何从回来之后就一直心事不宁的,还有我那二哥哥,都去了回春堂这么久,为何还没有回来?” 姜棠越想越觉得纳闷,该不会真出什么事了吗? “小姐,奴婢觉得夫人一定是被明月郡主给气着了,至于二公子为何还没回来,大概是有什么……”碧桃正回答着姜棠的话,突然瞥见不远处朝这走来的身影。 “小姐,您快看,那不是二公子吗?” 正说着,姜明耀就回来了。 姜棠看到来人,脸上露出笑容,挺着孕肚在碧桃的搀扶下朝姜明耀的方向走去。 只是姜明耀在见到姜棠并没有展露笑容,而是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她。 又是这种眼神,姜棠心里咯噔一下,刚才姜夫人是这样,姜明耀回来也是如此。 姜明月到底做了什么。 姜棠压下内心生起的慌乱,对着姜明耀的方向问去,话语中带着满满的试探。 “二哥哥,你怎么了?” 姜明耀没有说话,而是站在原地。 在短暂的沉默后,姜明耀这才开口,“棠儿妹妹,有一件事你可否如实回答。” “当然可以。” 姜棠答道,姜明耀越是如此,姜棠心中的慌乱更甚。 “当初你托我买的归藤当真只是安胎所用?” “为何三王府这么多人,你偏偏要我前去。” 说到这时,姜明耀目光死死的盯在姜棠身上,等待着对方的回答。 姜棠瞳孔一缩,身形轻微的颤了颤。 “二哥哥,你好好的怎么会问这个问题,难道是归藤有什么问题?” 姜棠别开目光,尽可能的去回避姜明耀的这个问题。 可她不知道,正是这微小的举动,更让姜明耀内心的怀疑加深。 或许在某些事情上,姜明月并没有说谎。 姜棠果然有问题。 一想到姜棠很可能用别的事设计自己,姜明耀内心便燃起一团火焰。 哪怕是对于姜明月这个亲妹妹,他都没有这么好过。 姜棠…… 见姜棠回避自己的问题,姜明耀冷着脸,对着姜棠又一次的问道,“棠儿妹妹,这个问题对你而言很难回答吗?” “又何至于将事情想这么久。” 姜棠咬着下唇,归藤确实不是她的意思,不过王爷说了,不能将这件事透露。 要不然最后遭殃的绝对是自己。 好好的姜明耀怎么会这么问。 姜棠尽可能的平复着心情,不让姜明耀看出点什么。 “二哥哥,是不是明月姐姐跟你说了什么?” “我知道在先前的事上,明月姐姐对我是存在着一些误解,可……” “棠儿妹妹!” 姜明耀见姜棠还不回答,甚至还牵扯到别的,更加失望。 先前怎么就没发现,姜棠这么会…… “姜明月与你的恩怨早就是之前的事了,现在我只是让你回答这个问题。”姜明耀语气变得严厉,“你回避,是因为我说中了是吗?” “还是说这是三王爷的意思?” 姜棠瞪大了双眼,要不是被丫鬟搀扶着险些步伐不稳。 “二哥哥,这件事其实……” 姜明耀已经明白了,看来,姜明月说的全是真的。 姜棠对于那些事,并不是不知道,而是清楚的很。 她就是成心的。 相反姜明月没有第一时间的揭发自己,反而算是……仁慈? 第202章 都……都被发现了? 人一旦在某些时候有了偏见,以往的琐事便会被彻底放大。 例如当下的姜棠,她试图去跟姜明耀解释。 姜明耀往后退去,与姜棠隔开距离,他阴沉的目光中看姜棠的眼神带着一种审视。 “棠儿妹妹,你有没有想过要是知道药材一事让我以及整个国公府都受到牵连,那时该当如何?” 姜棠怔住,面对姜明耀的质问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二哥哥,事情哪有这么严重,不就是一味药材吗,何况你现在不是也好好的。” 姜棠看向姜明耀,“是不是明月姐姐,她跟你说了什么?” “二哥哥,你千万别信。” 见姜棠到现在还不说实话,姜明耀更加失望。 “棠儿妹妹,你实在太让我失望了!” 姜明耀说完也不再管姜棠如何,直接一甩袖口转身离开。 姜棠看着姜明耀的背影,彻底傻了眼,她不明白好好的怎么就变成这样。 “小姐,奴婢扶您先回院子?” 碧桃站在一旁,生怕姜棠会因为情绪激动胎儿有什么闪失。 而另一边,姜夫人来到姜棠原先的住处。 按着姜明月所说的,她寻找了一番,却并没有找到那些书信,脸色稍微有所好转。 她就知道那些年棠儿嘴里一直挂念着想早日见到明月,怎么会做出将书信藏起来的事。 这一定又是明月甩的阴招。 姜夫人正准备离开时,却不小心触碰到桌子的一角,只听到咔嚓声。 像是有什么声音被打开了,姜夫人顺着声音寻去,却见着在梳妆台的位置,有一抽屉被一股外力推了出来。 姜夫人靠近,在看到抽屉里放置的东西时,满是震惊。 抽屉内被层层叠叠的书信堆满,其厚度说是百封都是少的。 姜夫人拿起一封拆开,是明月的字迹,上面写着对她以及国公府的人慰问。 再往后看放着的都是她未寄出去的那些书信,原来……姜夫人手都在颤抖。 原来明月说的竟是真的,她并非是十年里对国公府不闻不问。 竟是真的没收到,而这一切真是棠儿所为。 看到最后的姜夫人甚至已是泪流满面,她将整个抽屉全部抽出,朝着院落而去。 “夫人,你怎么了?” 丫鬟见着姜夫人手中端着的东西感到奇怪,她还想上前,却见姜夫人阴沉着脸,像是在极力压制着火气。 “去把棠儿叫过来,我有话跟她说。” “啊?”丫鬟怔住,似没想到姜夫人会突然如此。 “怎么,同样的话需要我再说一遍?” 面对姜夫人的又一次怒问,丫鬟这才猛地回过神来,平日里的夫人在她们面前都是温和的形象。 哪见过现在这般,哪怕是夫人先前从回春堂回来那会,也没如此生气过。 到底是什么事让夫人这般,虽是疑惑,丫鬟不敢有过多的停留快跑着来到姜棠暂住的西院。 这边的姜棠只觉得纳闷,她看向一旁的碧桃,“你说那姜明月到底说了什么,不就是药材吗?” “何况我二哥已经投靠了王爷,他就算帮忙不也是理所应当的,用得着这般大惊小怪。” 姜棠越想越觉得郁闷,归根结底还是自己养女的身份! 姜明月都跟国公府断亲了,甚至还做出那么多胆大妄为的事,这些人的身份,要真想出手怎么可能会对付不了。 分明就是不想,要自己身份不是养女,而是真正的女儿。 他们就不会这么对待自己。 在姜棠为这些事气恼之际,却听到外边传来脚步声。 “小姐,夫人请您过去一趟。” “过去?” 姜棠听后一愣,她记得离开时姜夫人可是叫自己离开。 怎么没一会的功夫,就让她又过去。 姜棠让那禀报的丫鬟进到屋中,对着她又问道,“你可知我母亲这时过去的意图?” “这个,奴婢也不知。” 丫鬟低着头,想着当时的情形对着姜棠又道,“不过奴婢当时瞧着,夫人好像很生气。” 怎么又生气……可母亲生气跟自己有什么关系。 何况自己还有孕在身,姜棠看着自己隆起的孕肚,在国公府这些人中就属姜夫人最体恤自己了。 有些时候在姜明月的事上,只要她稍稍的一挑拨,姜夫人就会率先以她为主。 “你去告诉母亲,我晚些时候再过去。” 姜棠话说完,丫鬟却仍站在原地,面露难色。 “小姐,夫人说让你现在就过去。” 姜棠神情一滞隐隐的感到不安,到底什么事需要这么着急。 碧桃在一旁提醒着,“小姐,要不然您过去看看,或许夫人真有什么要紧事要跟您说。” 姜棠纵使不愿,可她当下刚把姜明耀得罪。 若不再紧紧的抓着姜夫人,往后她要想再回府可就难了。 姜棠在碧桃的搀扶下来到姜夫人的院中,刚踏进屋,便触及到姜夫人手中的书信。 只觉得莫名有些熟悉。 “母亲,你手中是何人送来的书信?” 姜棠含笑着来到姜夫人身旁,姜夫人没有说话,只用一种审视的目光朝她看去。 “棠儿,你真的不知道这是何人送来的吗?” 姜夫人说着将那封书信递了过去。 姜棠被姜夫人这一问,有些愣神,可在伸手接过看到上面内容时,整个人直接僵住。 这……这些书信不是…… 姜棠又猛地看向四周,在看到那抽屉时更加震惊。 “棠儿,对于这些书信你是不是应该跟我解释一下?” 姜棠害怕的不行,突然后悔当初为何没有烧毁,而是将这些东西全部保留起来。 原本她是想着等姜明月回来,拿着这些书信到姜明月面前好好炫耀一番。 “母亲,这件事是……是明月姐姐告诉你的?” 姜棠尽可能让自己平静下来,朝姜夫人试探性的问道。 姜夫人却不同于以往的温和。 “棠儿,不管是谁告诉你的,我只问明月这些年送回来的书信是不是被你藏起来?” “母亲,你听我解释,这件事其实……” 姜棠显的愈发心虚,可她越是如此,越让姜夫人确定。 第203章 一点都不配合! 这些事情就是姜棠所为! “棠儿,你太让我失望,我一直以为你乖巧懂事,可你怎么能这么做。” 姜棠试图去拉住姜夫人,却被姜夫人直接甩开。 她现在已经让姜明耀有所不满,要是再让姜夫人,姜棠只要想到这个可能性便又惊又怕。 一时没站稳踉跄的往后退去,直接摔在地上。 因着是进姜夫人屋中,碧桃并没有跟随,在听到里面有动静声传来时,这才冲了进去。 可谁知进去看到的却是姜棠倒在地上,下腹不断流血的情形。 怎……怎么会这样! 姜夫人同样被姜棠的摔倒吓得不知所措,见碧桃还呆愣在原地,立马朝她吼道,“还等什么,赶紧去把大夫请来!” 她之所以把姜棠找过来,无外乎是想知道姜棠为何这么做。 再怎么说也是疼爱了十多年的女儿,要说真的舍弃,姜夫人是办不到的。 谁能想到,姜棠会因为刚才那一下直接摔倒。 碧桃不敢有任何的犹豫,很快就将大夫请进府中。 在诊治过后,大夫无奈的摇了摇头。 姜棠见着这一幕,顿时慌了,“大夫,我的孩子怎么样了?” “夫人,您的身体本就虚弱,在这之前应该有好几次的疼痛,这孩子与您无缘。” “什……什么……!” 姜棠听到大夫的话浑身都在颤抖,她现在本就是侍妾,要没这个孩子,往后还如何在三王府立足。 “母亲,发生什么事了?” 姜明耀在碧桃去请大夫时便察觉到不对,朝这儿赶了过去。 姜夫人身形不稳,被巨大的震惊冲击着,也不管外面姜明耀的呼唤。 “大夫!”姜夫人抬头,却见大夫已经走出屋。 姜夫人追了出来。 “大夫,真的没有其他办法吗?” “棠儿明明身体好得很,怎么会虚弱。” 姜夫人拦住大夫,怎么也不肯让他离开。 大夫无奈。 “姜夫人,从脉象来看里面的那位夫人应该是受了刺激所致,再加上她的身体哪怕没有刺激强行生下来也活不了。” 正如刚才说的那般,跟姜棠无缘。 姜明耀站在一旁,在听到自家母亲与大夫的对话,隐隐间已经明白过来。 姜棠肚子里的孩子没了? 这……这怎么可能,之前不是还好好的吗? 至于大夫说的刺激,难道是因为药材的事。 想到这的姜明耀不由的有些懊恼,早知道这样,他就不对姜棠说这么重的话。 也不至于让事情变成这样。 而另一边的回春堂中。 姜明月正想着有关云风所提及的深山,能被他如此慎重的地方,必定危险程度不是一星半点。 她虽担心着春竹的安危,可若是贸然前去,不仅起不到作用,甚至还会让自身陷入危险中。 可坐以待毙更不是她的作风。 在这情形下,她必须想出个破局之策。 “郡主,外面有个姓叶的女子找您。” 小厮来到姜明月面前,禀报道。 “叶……”姜明月一顿,她所认识,又姓叶的女子,难道是她? 带着疑惑,姜明月朝外走去,果真见着一女子站在那儿。 此人姜明月也并不陌生,正是那位东凌国的公主,叶轻儿。 叶轻儿显然也注意到了姜明月,见她朝这而来,脸上也露出笑容。 “郡主,我们又见面了。” 对于叶轻儿的示好,姜明月并没有回应,有先前的事在,姜明月可不认为叶轻儿是如外表看到的那般单纯无害。 “公主有什么事不妨直说便是,这儿也不过就我们二人。” 姜明月不打算跟叶轻儿有过多的拉扯,语气冷的出奇。 见着姜明月这般,叶轻儿略有几分失望。 “明月郡主,你又何必如此不近人情,本公主还是很希望与你成为朋友。” “朋友?” 姜明月嗤笑。 她目光落在叶轻儿身上,一字一句的说道,“不知使者想让郡主转达什么?” “公主若不说也没关系,不管是什么,我都不可能同意。” “现在请公主离开。” 叶轻儿怔住,似没想到姜明月竟会以这样的方式拒绝自己。 被这么对待的叶轻儿因为动怒,面色通红,“明月郡主,你这样做,迟早有一天会后悔的!” 她如此有诚意,姜明月却不领情,光是想想都让人气恼。 “公主。” 姜明月开口。 本要离开的叶轻儿脚步一顿,脸上露出一抹果然如此的笑。 她就知道姜明月坚持不了多久。 “怎么,现在知道后悔了?” “明月郡主,本公主现在……” 姜明月却没等叶轻儿把话说完,直接出言打断。 “要是我没记错,公主此次是为了和亲来的吧。” 叶轻儿怔住,似没想到姜明月会在此时说出这样的话。 “你什么意思?” 反应过来的叶轻儿对姜明月便是一阵质疑。 “公主听不明白?” 姜明月上前,朝着叶轻儿的方向又近了一步。 “这儿可并不是东凌国,不管公主,还是那位使者,在行事之前可得想清楚。” 叶轻儿这次听明白了。 “明月郡主,你这是在威胁本公主。” “若你觉得这样是,那便是。” 姜明月说完这些转身离开。 叶轻儿显然被姜明月的话气的不轻,姜明月,她算是记住了! 驿站内。 看着气冲冲回来的叶轻儿,使者问道,“你不是前去回春堂,什么人敢惹我们公主如此动怒?” “还不是因为那姜明月!” 叶轻儿怒道,“她不仅直接拒绝,更是提醒我,这儿并非东凌国。” 想她何时受过这样的委屈。 使者听后却没有如叶轻儿般的恼怒,反而露出一抹笑。 “如此,倒也符合她的性子。” 叶轻儿更加诧异,按理说使者听到自己的话也应该感到愤怒才对,可为何会说出这样的话。 “使者,你很了解这位明月郡主?” 叶轻儿带着试探的对男子问道。 “了解吗……” 使者看向窗户,似是想到什么,而后收回思绪。 “应是有一定的了解。” “只是当下明月郡主不配合,我们应该怎么办,总不能……” 第204章 被姜棠藏起的书信 “公主,你听说过何为局势所迫吗?” 男子眸子微眯,“除非她谁也不在乎,不然必定为其所累。” 而国公府内。 萧寒得到消息匆匆赶来,“姜夫人,姜棠是为何遭受刺激又突得小产,此事你是否该给本王一个解释。” “这……” 姜夫人有些犹豫,未等她开口,姜明耀便已率先上前,朝萧寒解释。 “三王爷,棠儿妹妹是为何回来,您在这些时日为何一日都未曾来看过?” “难道您不知道棠儿妹妹怀有身孕?” 姜明耀很清楚要是让萧寒知道姜棠是因为自家母亲才摔倒。 必定会拿着这个把柄捏着不放,往后要想再撇清关系可就难了。 好在姜棠现在因为虚弱处于昏迷,不然事情当真是棘手。 萧寒皱眉,对于姜明耀所提,感到极为的不满。 “腿长在姜棠身上,难道本王还要将她锁着不成。” “姜翰林!本王的孩子是在国公府没了,这是事实。” “你们国公府是否也该负责任。” 在萧寒与姜明耀说话之际,姜河已经回到府中。 刚到府便有人把姜棠小产以及萧寒前来的消息告知,听到这的姜河感到不安。 他很清楚这一趟的萧寒是来兴师问罪来了。 “三王爷,不知道您想让我国公府负什么责任。” 姜河的声音自他们身后传来。 姜明耀率先上前朝姜河的方向行了个礼。 姜河轻嗯一声,示意他退至一旁,这才朝萧寒那问道,“三王爷,我也刚了解到情况,并且问了给棠儿诊治的大夫。” “大夫可是说棠儿的身体一直都是虚弱状态,她虽说是您的侍妾,可同样是我国公府的女儿。” “三王爷,怎倒来这兴师问罪。” 萧寒面色阴沉,姜河这个老狐狸竟想推卸责任。 甚至在某种程度上倒打一耙。 “这么说,姜国公是不打算管?”萧寒沉着声,语气中夹杂着警告。 “姜国公可别忘了,当初父皇对姜棠的惩处,国公府怕是很难独善其身。” “如今孩子没了,姜国公认为事情若传到父皇那,会有什么事发生?” 姜河神色微变,他当然知道萧寒在说些什么。 这件事要怪只能怪姜棠当初做的那些事并不高明,甚至屡次被抓住把柄,不然也不至于发展到现在这种境地。 只这么想着,姜河的内心便充满着不满。 在萧寒面前,姜河压着怒火,朝萧寒反问。 “三王爷想如何?” 姜河朝萧寒反问。 萧寒嗤笑一声,“姜国公,本王的孩子没了又能怎么样。” “只是利害关系,姜国公是明白人,哪怕不用本王多说应该便该明白。” 姜河看了眼那旁的姜明耀,以及早已经慌了神的姜夫人,只觉得有些无奈。 “明耀,在这里照顾你母亲。” 姜河对着姜明耀说完,这才看向萧寒。 “三王爷还请借一步到书房说话。” 听到姜河这么说,萧寒脸上露出一抹笑容。 在姜河与萧寒离开后,姜夫人来到姜明耀面前,心事重重的道,“明耀,三王爷该不会……” “母亲放心,有父亲在,不会有事的。” “再怎么说棠儿妹妹也是三王爷的侍妾,事情已经发展成这样,他也不至于跟我们国公府撕破脸,只是……” 姜明耀话语一顿,想到先前发生的事,还是将心底的疑惑说了出来。 “母亲,我听说你把棠儿妹妹唤到屋中,再然后棠儿妹妹才小产的。” “在这期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面对姜明耀的询问,姜夫人感到一阵的揪心。 “明耀,难道在棠儿小产这件事你也怀疑我?” “我真的没有推她,我也不知怎的,棠儿就一个没站稳摔在地上。” 姜夫人说到这时,焦急不已。 姜明耀听到这同样不好受。 “母亲,你对棠儿妹妹的好,我们每个人都看在眼里,我们又怎么会怀疑你。” “我……”姜明耀低着头,他只是想知道姜棠受到的刺激是不是因为药材的事情。 要真最后牵扯到自己身上,反倒是有些棘手。 姜明耀绝不允许自己身上有任何的污点,更不愿意因为这件事,成为受制于人的把柄。 “明耀,你还记得我去回春堂这事吗?” 在姜明耀的又一番询问下,姜夫人还是决定将实情说了出来。 “记得。” 姜明耀点头,他正是疑惑自家母亲去了回春堂等重新回到侯府却是心不在焉的,这才会再去找姜明月问个明白。 只是后面的结果并不太好,不过结合他到回春堂见到姜明月时的情形来看。 姜明月一定是跟母亲说了什么,不然母亲不至于那般。 带着疑惑,姜明耀对着姜夫人继续问道,“母亲,这件事也是跟姜明月有关对吗?” 姜夫人叹了口气,声音中带着深深地无奈。 “确实跟明月有关系,只不过你刚才的事只说对了一半。” “一半?”姜明耀听后更加不解。 “你跟我来,我带你看一样东西。” 姜夫人说罢带着姜明耀到了另一间院子,将暂且放在这里的书信拿了出来。 “母亲这些是什么?”看这抽屉,还有这些书信,应该有些年份。 姜夫人拿出一封,将它递到姜明耀手中。 对着这些书信又叹了一口气,“你自己看看吧。” 姜夫人没有再回答姜明耀的问题。 姜明耀见着这情形,当即将书信拆开,可在看到上面的内容后,更加震惊。 “这是家书,还是姜明月寄来的?” “可是这十年间,姜明月从来没有寄出来任何书信,母亲,这些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这里面不只有明月送回来的书信,还有我们送去药王谷的那些,其实从未送到明月手中。” 姜夫人说到这,感到有些愧疚。 “明耀,好像我们真的有些对不住明月。” 姜明耀怔住,他自是清楚自家母亲的性子,若非是真实发生,怕是不会相信。 也就是说从最开始的顶替,其实姜明月从来不知情。 可这些年他们为什么从来没有察觉? 第205章 我们好像真的错怪她了 这里面到底是什么地方出了问题,他记得先前一直是姜棠将这些消息传达。 等等。 姜棠! 姜明耀神情一滞,朝姜夫人那看去,用着一种试探的语气问道,“母亲,这些书信该不会跟棠儿妹妹有关?” 姜夫人点头,算是默认了姜明耀的话。 如若不然,她也不至于如此震惊。 “明耀,原本在这件事上我是不信的,可直到看到这些。” “棠儿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 姜明耀听到姜夫人这才彻底明白过来,这件事上还真怪不了别人。 要是真要怪,那也是姜棠咎由自取。 “明耀,虽说棠儿做的这些事是过分了些,可她现在孩子没了……” 这让姜夫人原本对姜棠的不满消减不少。 她也算是受到了惩罚。 “夫人,二公子,小姐醒了。” 丫鬟的禀报声传来,姜夫人听后应了一声,随后朝姜明耀看去。 “明耀,你看这件事……” “母亲,我刚不是说了吗,有父亲在,至于棠儿妹妹那里,你将书信的事情在她面前提及,切记不可将小产之事揽下。” 姜明耀对姜夫人提醒道。 如今姜棠的身份,以及她身为三王爷的侍妾在立场上完全不同。 姜明耀虽然心惊姜棠孩子没了一事,可同样没忘记药材。 姜棠从某种程度而言,可是要置他于死地。 从某种情感而言,姜明耀是受伤的,自然也回不到从前。 姜夫人也听明白了姜明耀的意思,在离开前却又存有几分顾忌。 “明耀,这样做会不会对棠儿太残忍。” 姜夫人朝姜明耀问道。 “母亲,这是当下最好的解决方式,难道您想把整个国公府都牵连进来吗?” “另外……母亲,你要是不这么说,最后害棠儿妹妹小产的人可就是您。” “就是不知道您可能承受这样的结果。” 姜明耀的这番话让姜夫人原本还在犹豫的心彻底坚定。 别的事情她都可以不在乎,可是国公府不可以。 当初明月是这样,姜棠亦是如此。 姜夫人点头,在这件事上已然有了主意,“明耀,你说的这些母亲已经知道了。” 姜明耀看着自家母亲出屋,目光重新落在这些书信上,心情一时之间变得极为复杂。 母亲有些话说的并没有错,他们确实亏欠了姜明月。 可是现在这种情形就算是弥补已经起不到作用了,何况在没回春堂时,姜明月看他的眼神。 显然是失望透了。 姜明耀握紧拳,亏欠就亏欠,这些事从一开始的本身就不是他一个人造成的。 要是父亲,母亲能对姜明月多一点的耐心,事情从来不会变成这样。 而他不过是随波逐流而已。 姜明耀想,要是能再早一点发现这些书信,或许事情真的会变成这样。 只可惜当下的一切都已经为时过晚。 那就继续将错就错下去便是,如此不管是在道德上,还是行为上,至少都能让自己好过一点。 姜夫人出了屋来到姜棠所在的院落,刚进去就听到屋内传来姜棠哭泣的声音。 听到这些声音,姜夫人有一阵的触动,可想到姜明耀的话,姜夫人心重新坚定下来。 “棠儿,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姜夫人尽可能用温柔的语气对着姜棠询问。 “母亲,我的孩子是不是真的没有了?” 姜棠手抚在腹部,红着眼对姜夫人问道。 姜夫人只能对姜棠尽可能安抚道,“棠儿,大夫说你在王府时,身体便已经很虚弱,难道王府里面的人对你不好吗?” 姜棠身形一僵,似没想到姜夫人会如此作答。 在她看来,这个时候的姜夫人就应该向自己道歉,甚至做出承诺。 可她不仅是没有,甚至…… 见着姜棠不说话,姜夫人继续说道,“棠儿,你原本就怀有身孕,突然跑出来,还一声不吭的实在太鲁莽了。” “你都是马上要当娘的人,难道不知道这样做的后果?” “母亲,我也是……”姜棠试图解释,可姜夫人可不打算给姜棠说话的机会。 “棠儿,还有书信的事情,你是知道你父亲还有你大哥的性子的。” “要是让他们知道,就算是有我在前面挡着,往后你怕很难回到国公府,另外在这件事上三王爷也来了。” 姜夫人看着姜棠,也在掩着自己的心虚。 “不管怎么说,在这些事上,你都太莽撞了。” 仅仅是几句话的功夫,姜夫人就将所有的责任都推在姜棠身上。 偏偏这些事又都是真实发生,就算是姜棠想要否认,也找不到别的理由。 姜棠心中懊恼,可她又确实的还需要国公府。 本就是侍妾,又没了孩子,往后在三王府,在萧寒面前,只会变得更加没地位。 姜棠心里更清楚,要是按着之前姜夫人的性子是绝对不会说出带这样的话。 就连着现在姜夫人也变得不同。 姜棠藏在袖口的手猛地握紧,却只能将恨意,藏好。 她低着头,用着伤心的姿态对着姜夫人问道,“母亲,这些您说的都没错,说到底都是我不好。” “那些书信都是我……我的错,母亲,我会去向明月姐姐道歉。” 姜棠说着又在观察着姜夫人的神情,“我现在就去。” 说罢,姜棠就要起身,姜夫人见状连忙将人给拦住。 “好了,书信的事情就让她过去,棠儿,你往后还是母亲的好女儿。” 姜棠依偎在姜夫人的怀中。 “母亲你真好。” 姜夫人见着姜棠这般,稍稍松了口气,不得说,在这些事情上还是明耀有办法。 仅是几句话,就彻底将事情给解决了。 而此时的郡主府内。 姜明月同样收到消息,她单独派去打探春竹消息的那些侍卫失踪了。 看来这个深山……定有乾坤。 从春竹失踪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太久,她不能再坐以待毙。 萧寒与那位东凌国使者之所以没有下一步行动,无外乎目的都是一个。 那就是在等着自己主动投诚。 可是一旦那样做,事情必定会往不可收拾的方向发展! 第206章 料事如神 在这件事上,她必须主动出击。 “郡主人都已经准备好了,我们是否现在出发?” 侍卫来到姜明月面前,朝她询问。 “小师叔,这件事真的不跟冷侍卫说一声吗?” 周二担忧不已,师父不在,现在姜明月又要以身犯险,要是有什么事,他该如何交代。 说起来常渊已有好长时间没见踪影,要是他在,陪伴在小师叔身边起码安全上有所保障。 “冷风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姜明月垂下眸子,何况对方帮自己完全建立在萧长渊的事上。 从本质上,他们并没有什么交集。 “小师叔,那让我也跟着去吧,多一个人也能多一份力量。” 周二继续说道。 “不行。”在周二说完这句话后便直接被姜明月打断。 “周二,你得留在回春堂中,这里还需要你。” “可是……”周二还想继续说下去却听姜明月道,“周二,你若还把我当成小师叔,现在便是我给你下达的命令。” “你可明白?” 周二低着头,他很想拒绝,可是小师叔说的没错。 在这种时候,京城中还需要人。 “小师叔,那你一些东西都带齐全了吗?” “医治用的东西,还有防身的药品,要是遇到危险……” 姜明月语气放缓了不少,“周二,我知道你在为我担心。” “可我不单单是一个人,还有郡主府中的侍卫,这些侍卫都有武功在身,他们同样也会保护我。” 对于周二的担忧,姜明月看在眼里。 在跟周二道别后,姜明月带侍卫前往冷风先前说的深山。 “郡主,天马上就要黑了,上山的路极为难走,其过程中更是有瘴气,您务必要当心。” 侍卫将周围的情况一并向姜明月禀报。 姜明月听到瘴气二字,略微的皱紧眉头,据她得到的消息,春竹还有袁大娘被关在最里的一处山洞内。 要想进到那处山洞就必须穿过侍卫所说的带着瘴气的树林。 对于旁人而言,瘴气或许是致命性的,可在姜明月这儿却算不了什么。 只是行到一半,姜明月明显发现,这些侍卫受到瘴气的影响,身体开始出现体力不支的状况。 姜明月看到这情况,当即将身上所携带的解毒药丸分给他们。 这些侍卫在服下药丸后,情况果然没有所好转。 “你们当中若是有身体不适的可以现在离开。” 姜明月朝这些侍卫说道,接下来的路途必定会更加凶险,她不希望人还没找到就将带来的人全部折在这里。 可这些侍卫在听到姜明月的话后,没有露出任何的畏怯。 “明月郡主,我们是府中的侍卫,本就是为了保护您的安全而存在,现在又怎么有离开的道理!” 在侍卫这声落,其余的人也纷纷附和。 “就是!明月郡主,我们绝不临阵脱逃。” 听到这些话,姜明月内心无疑是感动的。 “好!我们继续往里面走。” 今日不管如何,她势必要把春竹还有袁大娘给救出来。 “明月郡主,蛇!这周围有好多蛇。” 姜明月顺着侍卫所指的方向看去,却见前面不只有蛇,还有各种各样的毒物,这些毒物不同于以往她看到的,更像是发生了一种变异。 在决定动身之前,姜明月就料到了此行会出现的状况而这虫子,毒物,也在她的预料范围内。 姜明月从袖口中拿出一个瓶子,将瓶子打开后,一股熏香蔓延开来。 但凡是熏香所触及的地方,不管是蛇,还是虫子都在纷纷躲避,跟随的侍卫看到这一幕震惊不已。 对姜明月手中拿着的东西感到惊奇。 “明月郡主,这是什么东西?好神奇。” 对于侍卫的询问,姜明月回答时显得耐心。 “这是一种我新研制的熏香,不管是什么毒物,包括你们刚才说的那些都不敢靠近。” “原来是这样,明月郡主您可真厉害。” 姜明月笑了笑,她之所以能这么快研制熏香,无外乎是受到她四师兄的启发。 也不知道四师兄离开京城,现在怎么样,要是他在这里,或许事情会不一样吧。 在避开这些毒物,姜明月所带的人终于来到山洞的附近。 按着之前说的,这山洞的附近都有人在把守。 当下她只知道春竹还有袁大娘被关押在山洞内,可具体的位置还不知晓,贸然向前,不仅找不到春竹与袁大娘,甚至还会将自身以及跟随着她一同来的侍卫暴露。 “你们在这稍做休息,我去看看那边的状况。” 姜明月对着侍卫说道。 “明月郡主,这种事让我们去做吧,您一个人若是遇到危险怕是……” 离姜明月最近的侍卫头领对于姜明月所说的话一脸的不放心。 “不可。” 姜明月回答,“我既然提及这事,便证明我在这件事是有把握的。” “而你们等关键的时候再出现,以烟花为号。” 姜明月对着侍卫头领道。 侍卫头领听后也没有再拒绝,只是一脸凝重的说道,“明月郡主,不管如何,还请您以自身的安危为第一位。” 说到底那春竹也不过是明月郡主身边的一个丫鬟,至于那个袁大娘,甚至连丫鬟也不是,明月郡主能为这二人做到这一点,实在是不易。 姜明月应了一声,转身离开,她这次可是做了充足的准备。 而回春堂中。 看着天色越来越暗,周二却更显不安,这个时候也不知道小师叔那里怎么样了。 小师叔可一定要平安无事才好。 “周掌柜,三王爷来了。” 小厮刚来到周二面前禀报,便见着一道身影已然进了回春堂中。 萧寒带着人一进到堂中,便扫视着四周,像是在找寻着什么人。 周二看到来人,心中咯噔一下,虽说这是医馆,可这个时候,以萧寒的身份,周二可不认为对方此次到来,是为了医治而来。 看来,必定是与小师叔的事情有关。 周二突然想到姜明月离开前对自己的叮嘱,不得说,在这些事情上,小师叔果真是料事如神。 第207章 对付的办法 虽说在这些事上姜明月已然给了应对之策,可萧寒的身份不同于旁人,周二更不敢有任何懈怠。 “三王爷,不知道您这时候前来有何事?” 周二上前,朝着萧寒的方向问道。 “姜明月呢?” 萧寒在堂中没有找到姜明月,便准备朝着后院而去。 “三王爷,后院不同于这儿,还请您止步。” . 周二拦在萧寒前面,朝他说道。 萧寒皱紧眉,在看到周二的举动时,面色当即阴沉下来。 “你敢拦着本王?” 周二低着头,在面对萧寒时却依旧是面色不改。 “还请三王爷恕罪。” 萧寒冷笑,又似是想到什么一般,“也罢,本王就不进到后院,你把姜明月给本王喊出来,本王有别的事情找她。” 在周二面前,萧寒端着一副高高在上的态度。 “三王爷,小师叔她不在回春堂中。” “不在?” 萧寒迟疑,显然对周二的话存有怀疑,“你确定是姜明月不在,还是她在故意躲着本王。” “周掌柜,你可要想清楚了再回答本王,若是有任何的隐瞒,本王绝不饶恕!” 萧寒沉着脸,朝周二说话的语气中更是带着强烈的威胁。 “回三王爷,小师叔确实不在回春堂中,或许她已经回郡主府了。” 萧寒冷哼一声,对周二说的这番话并不认同。 “本王正是从姜明月的郡主府过来,她并不在郡主府中。” “啊?” 周二露出惊讶的神情,“三王爷,那小师叔会不会去别的地方了,或许她在摄政王府。” 听到摄政王府,萧寒面上明显有些迟疑。 姜明月揭下医治皇叔医治的告示。若是出现在摄政王府,倒也……不对! 萧寒又意识到一件事,现在马上就要天黑了,姜明月怎么会出现在那里。 或许…… 萧寒目光重新落在周二身上,“周掌柜,你可敢让本王搜查这回春堂,尤其是那后院。” 说到这时,萧寒注意着周二的反应,想从中看出点别的什么可疑之处来。 可周二面对萧寒的质疑,却只是略有几番犹豫。 “三王爷您当真想搜查?” “自然。”萧寒冷以为周二这是怕了,应得更加利落。 看周二的反应,看来姜明月果真是躲在这里。 “或者周掌柜现在可以去把姜明月喊出来,对于你刚才隐瞒本王之事,本王也可以既往不咎。” “要不然就算这是回春堂,你们再欺瞒本王上,本王也绝不留情面!” 萧寒对着周二警告,“周掌柜!在这件事上,你最好给本王考虑清楚了。” 这段时间姜明月的沉默,反倒是让萧寒有点看不透姜明月到底想做些什么。 其余人的行为与梦境里所看到倒没什么改变,唯独姜明月,她的行为,以及之后对所有人甚至自己的种种态度,让萧寒越发琢磨不透。 越是这样,萧寒越是不甘心,不管怎么样,他必须把姜明月这个变数牢牢的掌握在手中。 哪怕付出点什么,对萧寒而言也是在所不惜。 听到萧寒这么说,周二感到更加的无奈,好像真因为萧寒所做的事无计可施。 就在萧寒认为周二会按着他所说老实的去后院把姜明月从里面请出来时,却见周二只是朝着萧寒的方向拱了拱手。 “三王爷,对于您的命令在下自然不敢违抗,只是有一点,在下并没有说谎,小师叔她现在确实不在这儿。” 在萧寒即将发怒前,周二又一次的说道。 “三王爷,您若是不相信,大可以现在派人搜查,小师叔到底在不在,一搜查便知。” 周二说到这时不同于刚才拦住萧寒,而是往旁挪了一步,好像真的在这件事上有恃无恐。 看到周二这般,萧寒心中不免起了疑惑。 要知道姜明月可是这周二的小师叔,刚才这周二还是一副警惕的模样,现在怎倒是有所不同。 难道姜明月真的不在这回春堂中。 虽是这么想着,可萧寒还是让带来的人进到后院搜查。 很快搜查的人便返了回来,朝萧寒禀道,“王爷,周掌柜并没有说谎,我们并没有看到明月郡主的踪迹。” “没有……?” 萧寒面色越发不善,也就是他刚才的一番行为纯属是浪费时间。 他语气陡然变得严厉,对着周二发问。 “周掌柜,你刚才莫不是在故意拖延本王的时间?” 萧寒声音中带着怒气,好像只要周二接下来的回答,有任何一点让他不满意的地方,就要让人对他随时动手一般。 “三王爷,在下方才不过是在回答您的问题,并没有任何拖延的意思。” “若在下有什么惹三王爷不满的地方,还请三王爷恕罪。” “在下向三王爷您赔罪。” 周二接连的几句话让萧寒一肚子的气无处发泄,可偏偏这周二将态度放的这么低。 “哼!周掌柜,你最好不要让本王知道你有隐瞒的地方,要不然,你们就等着关门吧!” 萧寒说完便带着人离开,没有在回春堂有过多的耽搁。 “周掌柜,三王爷已经带人走了。” 小厮从外面进来,将回春堂门关上后,这才对着周二道。 可周二在这件事上却没有任何的松懈。 “不,小师叔说过,三王爷一定还留了人在附近,我们不能掉以轻心。” 周二对着小厮回道。 小厮听后不免有所担忧,“周掌柜,要是这样,我们该怎么才好。” 一想到这附近有人在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就让人觉得害怕。 “这就是小师叔的高明之处。” “我们现在就去摄政王府。” 周二说道,一方面是为了迷惑这位三王爷的判断,至于另外一方面。 他确实担心姜明月的安危,尤其是事情过去这么久,要是发生什么,简直不敢想象。 周二不能让这样的事出现。 小厮对周二的提及有些犹豫,“周掌柜,可是之前明月郡主不是说过,不让我们将这件事告诉摄政王府那边的人,我们要是说了。岂不是等于……” “难道你想让我小师叔真的遇到危险才让他们知道?” 第208章 抬为侧妃? 在周二带人前往摄政王府后,躲在暗处的侍卫随即将这件事告诉萧寒。 萧寒对此不禁有所怀疑,难道姜明月真的在摄政王府。 可自从皇叔昏迷之后,他便有派人留意周围的状况,并没有发现姜明月出入。 “三王爷那我们当下该如何?” 侍卫看向萧寒等待着他后边的命令。 “先按兵不动,看看姜明月究竟要在摄政王府待多久。” 萧寒声音变得冷厉,若是姜明月想通过躲在皇叔府中来将事情掩埋,那可就太天真了。 因着周二跟姜明月的关系,在进入摄政王府时,并没有遭到阻拦。 “周掌柜,不知道你此次前来有何事?” 对于周二的前来,云风有所疑惑,出言询问道。 “云侍卫,我家小师叔去救春竹了。” “什么?” 云风听后随即一惊,又很快想到那日跟姜明月禀报的事,难不成明月郡主真的去了那地方。 “周掌柜,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明月郡主可曾带人?” 云风神情变得严肃,要知道深山极为复杂,就算他们这些身怀武功的人进入都要万分小心,更别说姜明月不过是一个女子。 “就在白日,另外三王爷之后也曾来过回春堂。” 周二低着头,把姜明月离开前所告诉自己的事说了出来。 萧寒虽说是皇子,可这到底是摄政王府,哪怕萧长渊人尚且处在昏迷当中,他也不敢随意乱来。 在听到周二所说,萧寒也算明白姜明月的用意。 “周掌柜,你方才说的我都已经知道了,你放心我这就派人前往深山与明月郡主汇合。” 自家主子对明月郡主的心思,身为属下,云风自是清楚。 要是萧长渊此刻清醒,也必定会第一时间的前去。 “有劳云侍卫了。” 周二得到回答这才离开摄政王府。 “云风,王爷醒了。” 就在周二离开没多久,就听到其余侍卫的声音传来,云风一怔,当即朝萧长渊所在的屋而去。 刚到院中,便见着一男子已站在那儿,云风快步上前,朝其恭敬行礼。 “属下拜见主子。” “云风,本王昏迷了多久。” 萧长渊眸色冰冷,在这事上略显疑惑,“另外回春堂还有明月……” 他原以为一睁眼便能看到姜明月的身影。 云风低着头,“回王爷的话,回春堂并无大碍,倒是明月郡主,她可能遇到点麻烦。” “麻烦?”萧长渊皱眉,质疑中更是带着不悦,“将话给本王说清楚,明月郡主遇到哪些麻烦。” “是。”云风将周二前来的禀报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听到这,萧长渊内心泛着不安。 姜明月胆大当真是大,那样的地方,仅凭着郡主府的人如何能对付? 一想到姜明月会受伤,萧长渊便无法淡定。 “你现在去集结人。” 萧长渊对着冷风当即命令,冷风应下的同时又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 “王爷莫非您要亲自前去?” 萧长渊轻嗯一声,算是默认了云风的话,“她有事,本王不能什么都不做。” “可是王爷您的状况,属下担心您会……” 云风对此有所担忧,紧接着又将他的提议说了出来。 “王爷,您让属下前去吧,属下必定把明月郡主给平安带回来。” 萧长渊拒绝,在这事上明显心意已决。 “你不了解她,若最后的事情未是她所愿,就将你将整座深山围起来也没用。” 萧长渊脑海中浮现姜明月的面容,慢条斯理的说道,“在这件事上还是得本王亲自去一趟。” “属下明白。” 云风见自家主子意向已决,在重新应下后便去集结底下的人,不出一会的功夫便人全部集结。 “主子还有一件事,便是这王府附近都有三王府的人,您未曾清醒,加上三王爷的身份,属下便没有轻举妄动。” “不知这事该如何处置。” “杀了。”萧长渊冷冷的吐出两个字,不带任何的情绪波动,“另外将那些人的尸体全部丢回三王府。” “既然萧寒这个做侄儿的这么不安分,他自是要给一点教训。” “属下明白!” 得到萧长渊示意,冷风不再有任何的犹豫,在最开始他便想解决那些侍卫了,只可惜萧长渊处于昏迷,很多事情不好轻举妄动。 如今得到命令,云风也不再有任何的顾忌。 在云风离开后,萧长渊担忧的朝某处方向看去。 明月你定要等着本王。 而因为姜棠小产一事被暂时安置在国公府,由姜夫人,以及府中的其余人照顾着。 许是因为姜棠孩子没了的缘故,姜夫人虽一开始对姜棠所做的事感到气恼,可到底是疼爱了十几年的孩子。 要说突然完全舍弃,姜夫人是做不到的。 “来,棠儿,这是娘找大夫专门给你开的调养身体的方子,你给它喝了。” 姜夫人将药膳端到姜棠身旁,温声细语的说道。 姜棠平日里最讨厌的就是喝这些东西,在姜夫人将这些东西端到面前时本能的皱眉。 “娘,这药膳我可以不喝吗?” 姜棠试图用以往的方式跟姜夫人撒娇。 对于姜棠的拒绝,姜夫人一愣,而后有些不满。 “棠儿,难道你就不想尽快恢复,重新怀个胎儿?” 姜夫人朝姜棠反问。 可这些话姜夫不提这些还敢,只要一提,姜棠便感觉她的内心有一团火焰在剧烈燃烧着。 说到底她的孩子之所以会没,都是因为姜夫人害的。 什么身体虚弱。那不过是为了给自己开脱的借口罢了,要不然当时她还没到国公府就要出状况,而不是选择在这个时候! 只这么想着,姜棠火气就在蹭蹭上涨。 也难怪姜明月要在一开始跟这些人断亲,就是自己,也想同姜明月那么做。 可姜棠心里同样清楚,现在的她身份不过是个侍妾,就算是脱离了侍妾的身份,等重新回到国公府,也不过是国公府的养女。 姜明月身为他们的亲生女儿,都没见着他们有特殊的对待,更别说现在还出了这事。 第209章 要被发现了吗 姜棠握紧拳,她绝不允许她落入毫无倚仗的地步。 因此,姜棠重新看向姜夫人时带着兴许的讨好,甚至都不再等姜夫人发话便直接端起姜夫人递来东西。 忍着恶心的将这些药膳喝了下去。 姜夫人虽然觉得姜棠有点怪怪的,可想到姜棠失了孩子,再加上姜棠将药膳全部喝完的缘故,也就没有再往更深处多想。 “母亲,你真的不怪我之前的那些事了吗?” 喝完药膳后,姜棠余光又在观察着姜夫人的反应。 姜夫人听到这先是一愣,而后叹道,“棠儿,虽说在那些事上你是有不对的地方,可你现在……” “也罢,棠儿,母亲也不是不能理解你的担忧,明月那孩子如此不听话,跟我们国公府无缘。”姜夫人叹了口气,像是某些事上下了决心。 “棠儿,有关书信的事情就算过去了。” “过去?” 姜棠一愣,面上表露出几分惊喜,眼看着姜夫人的面色有所不同,继续试探道,“母亲,有关书信的事情是什么人告诉您的,又为什么会如此熟悉我们国公府?” 在这件事上,姜棠必须搞清楚,要不然以她曾经在国公府的地位,姜夫人是绝对不会突然去那个地方。 姜棠突然想到姜夫人那日从回春堂回来的情形,心中在暗暗的想着,这件事会与姜明月有关吗? 面对姜棠的询问,姜夫人先是一愣,而后又将目光落在姜棠身上,似想从中看出点什么来。 “这件事告诉你也无妨,是明月告诉我的。” 姜棠听后握紧双拳,她就知道这事跟姜明月有关。 要不是因为这个贱人,她怎么会出现这样的事! 现在的姜夫人对姜明月态度有所变化,姜棠自是不敢将这些情绪给表露出来。 “母亲,有一件事我其实不明白。” 姜棠低着头,余光瞟向姜夫人那儿。 “什么事。” “按理说明月姐姐那段时间才刚回来,又怎么会对府中的情况这么了解,会不会这府中也有帮明月姐姐之人?” 姜夫人神情一滞,听姜棠这么说,她好像也注意到这点。 明月当日回来就跟国公府断亲,后面就直接离开了,又怎么会知道书信藏在哪里,这实在太蹊跷了。 虽说棠儿确实做了这种过分的事,可明月的意图同样让姜夫人琢磨不透。 难不成府中有明月的内应? 姜棠看着姜夫人的神色变化,从小她便与姜夫人最为亲近,自然能猜出姜夫人的心思,就如当下。 很显然姜夫人是将她的话给听进去了。 这样一来,姜明月的所作所为必定会引来姜夫人的猜测,这个贱人更别想通过这些事重新回到国公府。 姜棠心里更是暗暗发誓,总有一天,她会让姜明月付出代价。 “母亲,这些事也只是我的猜测,或许事情有所不同,您切莫往心里去。” 姜棠适时的转移注意,“只是三王爷那里……” “这点你不用担心,你父亲跟我说了,三王爷决定将你从侍妾抬为侧妃。” “也算是对当下事情的一种补偿,只是棠儿,经过这次的事情后,你可要吸取教训,切不可以再做鲁莽的事。” 姜夫人对着姜棠提醒。 姜棠原本在为姜明月泄露书信的事而气恼,可在听到姜夫人说的后,先是震惊,而后露出笑容。 她紧紧的拉住姜夫人的手。 “母亲,你说的是真的吗?” “三王爷他真的答应抬我为侧妃?” “这件事您真的不是在骗我?” 激动之下,姜棠也顾不得这么多,再次朝姜夫人确定着这件事。 “当然是真的。” 姜夫人把姜棠拉入怀中,语气要显得温和不少。 “在这件事上母亲怎么会骗你。” “另外关于明月要成为三王妃这件事,你父亲也曾问过三王爷,三王爷并没有承认。” “棠儿,你现在可以放心了。” 姜棠点着头,总算是能稍稍的松口气,看来事情并没有变得太糟。 虽然肚子里的孩子没了,却因为这件事被抬为侧妃。 姜棠更加确定要牢牢的抓住国公府这个靠山。 只要国公府这些人还愿意护着自己,那她便不用再惧姜明月。 姜棠更觉得三王妃的位置是指日可待,姜明月总有一天会被自己踩在脚底下。 对此,姜棠在心里暗暗发誓,一旦让她得了这样的理会,她绝对不会给姜明月翻身的理会。 哪怕是任何一点也定是要被她扼杀掉。 而此时的深山中。 姜明月已找到那处山洞,只是这附近有侍卫把守着,要是想靠近就必须用一些特殊的办法。 好在她除了解毒的药丸,还有一些迷香,这些香味和普通的不同,被她做了一些特别的调制无色无味。 在药效上可以说是被加强了数倍。 是她特地为了这些人准备的,姜明月将这些迷香放出。 可奇怪的是这些侍卫只是僵硬在原地,这些迷香对他们并起不到任何的作用。 姜明月迟疑,怎么会这样,按理说…… 就在姜明月为这件事迷惑之际,却听到不远处有脚步声靠近。 有人来了。 好在姜明月所在的地方本身就隐蔽,至于那些迷香……姜明月心中一紧。 当真不是时候。 出现在姜明月视野的是两个男子还有几个侍卫,侍卫很快被迷香的作用所影响。 另一个男子手握着剑,应该是这些侍卫的头领。 在发现侍卫的异常后,立马变得警惕。 “不好,这空气中有异常!” “无妨。”带着斗篷的男子拿出一颗药丸,“将这颗药丸给他们服下即可。” 在听到男子声音的一刹那,姜明月便惊了。 这是那位东凌国的使者,姜明月握紧拳,她就知道这件事跟那些人也有关系。 可如此事情也将变得更加棘手,姜明月清楚,一旦被发现。 “什么人躲在附近,给老子滚出来!” 侍卫看着周围的灌木丛,拔出剑对着这周围就是一顿的乱砍。 而东凌国的那位使者所靠近的方向正是姜明月的所在,眼看着…… 第210章 都被控制了 她要被发现了吗? 伴随着东凌国使者的靠近,姜明月心下一紧,从袖口中拿出所带的药粉。 这些药粉都对应特定的解药,哪怕是懂医术的人要想医治,也得费一阵功夫。 若是自己的位置真被东凌国使者发现,她势必得让这人尝尝这药粉的威力。 可在离姜明月还有一处灌木林的距离,东凌国使者却突然停下脚步。 握着刀的侍卫来到男子身旁,充满疑虑的眼神看向四周。 “使者,你可是发现什么异常?” 东凌国使者看向四周,目光落在正是姜明月所在的那处灌木丛,“没什么,或许只是风声。” “走吧,我们到别处搜搜。” 使者朝着侍卫头领说道,可离开时刻意朝姜明月这边看来。 姜明月躲在灌木丛后,虽然不知道这位使者为何刻意将侍卫引开,可有一点姜明月可以确定。 她的行踪已经被发现了! 在这种情况只能加快行动,东凌国使者与侍卫头领带走了一些主要的侍卫。 剩下的人,仅凭着姜明月手中的东西就足以对付。 在这些看守被迷药迷晕后,姜明月又再次检查了一番周围是否有机关的存在,这才迅速进了山洞。 借着山洞透进的光,姜明月却发现这洞中关着不少的百姓,男女,甚至孩童也有,只是奇怪的是这些人并没有因为她的靠近而有所反应。 更像是被某种东西所控,处于一种呆滞状态。 在这些人中,姜明月找到被关的春竹。 “郡主?” 看到姜明月出现的一瞬,春竹眼中满是震惊。 “您怎么会在这里,您快离开,这儿危险!” 春竹在确定自己所看的不是错觉,而是姜明月真的出现在这时,一脸的焦急。 “别说话。”姜明月压着声,只是这些人都被关在铁笼里,哪怕是用刀剑砍也未必能起作用。 除非能有钥匙,她既然来了,就不会这么离开。 春竹很快便明白姜明月的用意,指着最外边的那个侍卫。 “郡主,钥匙在外面右边脸处有刀疤的男子身上。” 顺着春竹的指引,姜明月很快找到钥匙的所在,并且将关押的春竹救了出来。 “春竹,你可知道袁大娘被关在什么地方了?” 姜明月朝春竹问道。 “在这最深处,只是郡主,里面太危险了,有很多的毒物,还有那些被控制的人。” 春竹拉住姜明月想阻止她继续前面带进。 “春竹,你是知道我性子的。” 姜明月的一句话就让春竹将手松开,春竹低头,正是因为知道姜明月的性子,她才更加的不放心。 “郡主,奴婢跟您同去,至少能避开一些机关。” 姜明月点头,接受了春竹这个请求。 至少春竹被关在这里这么久,会比自己更熟悉一些。 姜明月在春竹的带领下很快来到袁大娘被关的地方,那些毒物,受她所带的熏香影响都纷纷的躲避。 在这点上,对姜明月而言并不成问题。 只是袁大娘此时的情况很不好,脉象虚弱,还有一些皮外伤,完全是靠着一口气在吊着。 若是再得不到妥善的医治,后果不堪设想。 姜明月将袁大娘从地上扶了起来,从袖口中拿出一颗药丸。 这种药丸不需要吞咽,只要塞进口中,便会自动融合,紧接着产生作用。 姜明月在将药丸塞进袁大娘口中对着春竹道,“我们将她给扶出去。” 这样下去不行,她虽不知道那位使者为什么要在发现自己的前提下带人离开,可难保对方不会打别的主意。 只有先把春竹与袁大娘带回安全地带才行。 可就在她们出山洞,周围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春竹脸上满是担忧,“不好!郡主,一定是那些人回来了。” “您先走,奴婢断后!” “不可。”姜明月直接拒绝了春竹的话,她这次来就是为救春竹与袁大娘而来,现在要再将春竹置身于危险当中。 她是绝对办不到的。 在这时,姜明月心中已然下了一个决定。 “春竹,你带袁大娘先走,这儿我来断后。” “郡主!奴婢要与您同生共死!” 对于姜明月的决定,春竹显然无法接受。 姜明月神情严肃,朝春竹下达着命令。 “不需要你跟我同生共死,春竹,别忘了,你我现在都不是一个人,还有一个袁大娘!” “她是无辜的!” “现在带袁大娘先走,这是命令!” 姜明月沉声道。 春竹虽然着急,可在听到姜明月的话后只得点头。 “郡主您等着奴婢。” “奴婢将袁大娘安置妥当后就来与您汇合。” “人在那儿!老子就知道这儿有蹊跷!” 原先那个侍卫头领带着人返了回来,那些侍卫随即朝着姜明月的方向冲来。 “今日你们一个都别想走。” 只是这些人中唯独不见那位东凌国的使者,他们不是一同离开的吗? 姜明月也顾不得这么多。 她将所带的药粉往空气中一扬,很快周围便升起一股白色迷雾,在这阵迷雾中,视线被混淆。 姜明月确认春竹已经带着袁大娘离开后,又拿出熏香。 这些侍卫虽不知道为何对这些药物产生一种抗药性。 可自己的熏香与旁的不同,就算是铜人铁臂也会有一定的作用。 既然敢前来,姜明月就已经做好最坏的打算。 所带的这些东西更是杀伤力极强。 果然药粉加上熏香的双重作用,让那些来追击的侍卫体力不支,一个个全都倒在地上。 姜明月迅速往后退去,这些东西虽然效果极强,可维持不了多长时间。 她必须尽快脱身! 姜明月从所带的烟花放出,跟着同来的护卫很快顺着动静而来。 “郡主!” 侍卫来到姜明月身旁,“春竹姑娘我们已经遇见了。” 姜明月点头,“我们现在撤。” “想走?得问我手下的同不同意?” 药粉的作用逐渐退去,空气变得清明,姜明月看去便见着在离她不远的方向有起码二十个侍卫站在那儿,不仅是侍卫,甚至还有百姓。 第211章 谁干的 姜明月猛地一惊,这些百姓是刚才铁笼中被关押的那些人。 可短短的时间内,这些人怎么会从铁笼中出来,还处于这种状态。 最重要的是这些人都低着头,只见着侍卫头领吹动着竹笛。 一阵诡异的旋律在周围传开,那些低着头的侍卫,以及百姓,在听到声音的一刹那好像受到某种召唤一般,纷纷抬起头。 这一次,姜明月看清了这些人的面容。 只见着他们面上都有着青色的痕迹,好像其皮肉上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姜明月紧皱着眉,不敢有任何的疏忽。 跟来的这些侍卫露出惊恐的神情,“郡主,这些人是怪物吗?” “不是怪物。”姜明月回道,神情却变得更加凝重。 “这些人是被控制了。” 伴随着那阵诡异的旋律,那些被控制的侍卫还有人朝他们冲来,前面,后面,左边,右边,除非插翅,不然想这么离开,太难了! “郡主,我们去对付他们,你找机会离开!” 侍卫在说出这句话后便直接冲了出去。 只是这些被控制的人像是感知不到任何的疼痛一般,哪怕被砍伤,也是一点反应也没有。 只是受那旋律的控制成为只为杀戮的工具。 姜明月知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尤其是这里面有大部分的人已经被完全控制,除非刺进心脏,才能彻底的杀死,要不然他们就如同一个傀儡一般。 机械的重复着单一的动作。 只是一旦这么做,这些人就真的死了。 这些侍卫倒是自作自受,可这些百姓怕是跟春竹一样被抓来的。 “奇怪了,这些人当真是怪物,竟杀不死!” 侍卫在发现这些人的怪异后露出震惊的神情,又见着姜明月仍在原地,出声道,“郡主,您怎么还没离开?” “你们是跟着我一起来的,我不能就这么走了。” 姜明月朝侍卫说道,随后她将药粉拿了出来,“用这些东西对付他们。” 果然在药粉扬出的一瞬,这些人的行动有所迟缓,这也证明了姜明月的猜测。 是蛊。 这些人之所以变成这样便是受了这些蛊的控制,而控制的媒介就是侍卫头领处的竹笛。 只有将竹笛给毁了,这些人才会彻底的停下来。 周围的数量太多,想要直接冲出重围将竹笛毁了显然不现实,何况虽然这些人的行动受到限制,可他们的人也逐渐的落在下风。 现在已经不是走不走的问题,是压根没这个机会。 “哼,就没凭着这些人也敢前来,简直是找死!” 男子发出张狂大笑。 姜明月握紧拳,难道他们今日就要栽在这里? 就在这时,突然一支飞箭而来,还没等吹着竹笛的男子把后面的话说完,那支飞箭便正中男子心脏。 男子砰的一声倒在地上。 有人在帮他们? 姜明月转过身,却见着一队人马将这些被控制的侍卫以及百姓迅速包围。 是云风,还有摄政王府的人。 不对……姜明月面露疑色,云风以及这些赶来的侍卫并没有弓箭,那射箭的人又是谁。 姜明月迟疑间,却见一道人影映入她的眼帘。 是他! 小病秧子萧长渊,他醒过来了。 在侍卫头领倒地的一瞬,竹笛也跟着掉落在地,那些原本还在攻击的侍卫以及百姓也停止动作,全都僵在原地,没了反应。 “这些人是怎么回事?” 云风对此感到震惊,随后将目光投向姜明月的方向,出言询问道,“明月郡主,您可知道这些人的状况。” “他们是受蛊虫的所致。” “看到地上那只竹笛了吗,这就是媒介。” 姜明月提及道。 “云风,将这些人全都带走,另外地上的竹笛带回去。” 萧长渊对着云风命令道。 “是!” “明月,你可有受伤?” 萧长渊看着面前的女子,眼中尽是担忧。 姜明月摇头,“我并无大碍,倒是你看这脸色……必定是刚清醒。” 云风能这么快赶到,一定是周二去摄政王府了。 萧寒在她离开时仍不老实,果真是可恶。 姜明月没想太多,她极为自然拉起萧长渊的手便给他把脉。 “脉象有些紊乱,小病秧子,你先将这个服下。”姜明月说着将一颗药丸递到萧长渊的唇边,直到手指接触到萧长渊时,姜明月这才意识到自己在做些什么。 她怎么就……姜明月想收回手,可萧长渊的状况。 萧长渊将姜明月递来的药丸服下,目光紧紧的盯着她,眼神中有万千的想念。 “殿下,那些人已经被带走了,还有这只竹笛……” 云风来到二人面前,打破了这突然上升的氛围。 姜明月快速移开目光,不知为何,在方才跟萧长渊对视之际,她脸颊略有些许滚烫,就连着心跳也跟着加速。 在以往从来没有出现过这状况,自己这是怎么了。 姜明月又看到云风递来的竹笛,伸手拿起。 “这支竹笛有些奇怪。” “可否交给我。” 姜明月看向萧长渊,既然这些人能被蛊控制,她担心在京城的其余地方也有这种状况发生。 甚至姜明月隐隐觉得会有更大的一场变故发生。 比上次的疫病还要来得严重。 “当然。” 对于姜明月的询问,萧长渊想也没想便直接应下。 姜明月将竹笛暂且收好,决定等回去之后再做一番研究。 出了山,在一辆马车前,春竹已经候在那儿。 “郡主,您没事吧!”春竹在看到姜明月的一瞬,快跑上前,紧张的询问道。 “我没事。”姜明月回道,又见只有春竹一人,又问,“袁大娘呢?” 春竹指了指马车里面,“袁大娘在服过郡主您的药丸,情况已经稳定住了。” “好。”姜明月点头应下,又见着萧长渊朝这边走来,轻声道,“我们先回京城。” 而此时的三王府。 “三王爷,我们的人都被杀了,而且还被丢了回来。”侍卫急忙将这件事向萧寒禀报。 “什么人干的!”萧寒听后愤怒不已。 “是……是摄政王府的人……” 第212章 皇叔醒了? “你说什么?摄政王府!” 萧寒显然被侍卫禀报的话给惊住,这么长时间,他不相信王府里面的人毫无察觉。 却选择在这时候动手? 萧寒神情一滞,难不成是皇叔醒了。 “本王的皇叔是否清醒?”萧寒对着侍卫问去。 “这个……属下不知……” 侍卫低着头,不敢去看萧寒的眼。 “没用的废物!这点小事都查不出来,本王要你何用!” 萧寒生气之余将桌上的东西重重砸在桌上。 “三王爷,不好了!” 又一道声音传来,萧寒面色已黑如锅底,在暴怒的边缘徘徊。 “把事情说清楚到底是哪里不好了!” “使者那边传来消息山洞那里的人被救了出来,对方好像是摄政王府的人。” “又是摄政王府?”萧寒握紧拳,两次的女事情都跟摄政王府有关,这下萧寒还有什么怀疑。 一定是皇叔清醒。 姜明月揭下了告示,皇叔就帮着她救人。 偏偏他在这些事上,有所疏忽,想到萧长渊,萧寒内心便有些许恐惧。 “皇叔当下可知事情与我们有关?” 萧寒又问。 “应该不知。” “什么叫应该?”萧寒只是听到侍卫的话,火气就蹭蹭上涨,那些事要是被闹大,他这个王爷怕也要到头了,甚至往后彻底跟皇位无缘。 萧寒握紧拳,眼中有着深深地不甘,谋划了这么久他怎么会允许这样的事发生。 见这侍卫一问三不知,萧寒虽然愤怒,却也知现在不是冲动的时候。 他必须冷静下来。 萧寒自是不会直接到摄政王府,他能去的就只有与姜明月有关的回春堂。 只要那地方在,姜明月就一定会回去。 此时的姜明月已经回到回春堂中,只是她是带着人从通往后院的那条道进去的。 “谁在那?” 后院的通道被设了机关,只要有人靠近在不知道门道的情况下便会为其所伤,可要是有人能顺利通过,也会在触动警示让里面的人知晓。 萧寒在上次来过后,周二便加强了这处机关,在得到警示的那一瞬,便带着人来到后院的出入口。 若真是歹人必定第一时间的冲上前,给对方来个措手不及。 “周掌柜,是我们。” 春竹的声音传来。 周二愣住,瞬间放下武器,是一脸的惊喜。 “春竹姑娘,你没事了!”周二询问之时又朝春竹的身后看去,“那小师叔呢,小师叔现在何处。” “我在这儿。” 姜明月的声音紧接传来,她在跟萧长渊的分别后便与春竹从后面的通道进入。 “周二,你带人扶着袁大娘。” 姜明月对着周二吩咐。 “是。”周二当即上前,将昏迷着的袁大娘扶进偏院中,在把脉过后,周二更是震惊不已。 “小师叔,这袁大娘怎么会虚弱成这样。” 看这脉象应该是回来的途中,姜明月已经医治过一回。 可即使是这样,仍如此虚弱,周二都不敢想象当时的情况有多严重。 “受伤加中了蛊毒。” 姜明月神情凝重,方才是在回程的途中,她没空去多想别的,可现在,姜明月不得去考虑更多。 “春竹,你坐在那儿。”姜明月突然看向一旁的春竹,对着她说道。 春竹一愣,虽不明白姜明月为何会有此一话语,可仍旧按着她说的进行。 姜明月给春竹进行把脉。 春竹看到姜明月这般也明白她想做些什么,当即道,“郡主您放心,奴婢并无异状。” “并非没有异状,而是有些东西被藏的很好,连着你自身都没有感知到。” 姜明月想到山洞中以及那些被控制的人,在所有人都被种下蛊虫的情形下,春竹却能好好的站在这里。 仅凭着这点,姜明月便已经看出问题的所在。 姜明月从针灸包中取出几根银针,紧接着对春竹说道,“接下来会有点疼,你稍微忍一下。” 周二一直跟在姜明月身旁,在看到姜明月给春竹把脉,甚至拿出银针的那一刻,就已经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他朝着姜明月问道,“小师叔,可有什么是我能帮忙的?” “你在外边,我们这次回来,势必会惊动一些不安分的人。” 姜明月沉声说着,“不管是什么人,都尽可能的给我拖着,直到我出现。” “周二在这点上,你可能做到。” “当然。”周二听到姜明月的话,毫不犹豫的应道,在这件事上可以说是他的擅长。 姜明月轻嗯一声,并不想在接下来的事上浪费时间,“接下来你可以出去了。” 周二应声过后离开屋中,并将门关上。 春竹见着这情形,又见着姜明月神情中的严肃,也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跟在姜明月身边这么多年,她鲜少看到姜明月如此。 “郡主……” 春竹还想说些什么,却见姜明月抬头对她说道。 “春竹,你相信我吗?” 在这件事上,春竹几乎是毫不犹豫对着姜明月回答。 “郡主,奴婢当然相信你。” 姜明月轻点着头,“既然这样,那就什么都不要问,你只需要知道,有我在,绝不会让你有事的。” 她怀疑春竹之所以没像那些人一样被控制,甚至没有处于昏迷,其最大的原因是春竹曾经待在药王谷的经历。 那些所偿的药草,以及毒物,也造成蛊虫对春竹影响减弱。 可这只是短暂性的,一旦时间久了,那些影响就会加倍的反噬在春竹身上,甚至在某种意义上产生更深的后果。 姜明月自然不会允许这种事发生在春竹身上。 现在她要做的便是将春竹体内的蛊虫逼出来。 姜明月使用银针以针灸的方式封住春竹的穴道,以免蛊虫感受到危险,开始四处逃窜,对别的地方产生伤害。 在姜明月刚扎上四针,春竹便已经有了反应。 她突然脸色骤变,疼痛不已,“郡主,奴婢好像能感受到有一样东西在奴婢体内乱窜。” 姜明月皱眉,没想到仅是四针便已有了反应。 当下也正印证了姜明月之前的判断并没有错。 第213章 拖延时间 “春竹,你现在先冷静下来,还记得我先前在药王谷教你的吗?” “调理气息。” 姜明月对着春竹说道。 有姜明月在一旁提醒,春竹很快平静,趁着这个功夫,姜明月继续着诊治,可眼看着那只蛊虫就要顺着伤口出来时。 下一秒,蛊虫像是受到什么刺激,另一边榻上的袁大娘突然变得痛苦,人却是处于昏迷当中。 原本要出来的蛊虫再次消失,姜明月看着这一幕,神情显得凝重。 姜明月虽在医治,可春竹全程都是处在清醒的状态。 药王谷有一种特别的调理气息的方式,也正是这样,哪怕蛊虫并没有从春竹体内出来,可仍旧处于一种相对“安全”的状态。 只是这样维持不了多久,在姜明月看来,最多七日,春竹就要被这蛊虫所影响。 山洞那些人是因为长时间被蛊虫寄居,逐渐的影响判断,成为傀儡。 而那些蛊虫会受到特定旋律的控制。 “郡主,奴婢体内的这只和袁大娘的应该是双生,一只感受到危险,另一只便会受到威胁,甚至向另一只发出感应。” 春竹的医术来源于姜明月,也因为姜明月的原因,有幸在内门学习,在一定程度上也远远超过大多数人。 姜明月点头,心情有些沉重,两只蛊虫除非被同时引出,要不然就会反复折磨,甚至将中蛊者折磨得失去最后一点理智,彻底的沦为傀儡。 春竹对那些人而言并没有价值,姜明月很清楚,那些人是冲着自己来的。 而春竹之所以受此一难,也是受到自己的连累。 前世是这样,现在亦是如此,只要跟她牵扯上联系,便会有旁的事发生。 姜明月垂下眸子,对此自责不已,朝春竹的方向说道,“抱歉。” 春竹身形一僵,在听到姜明月的话着急道,“郡主,您何必自责,这件事跟您没有一点关系。” “是奴婢没用,中了那些人的圈套,甚至让您担心。” 春竹神情中满是认真,在被抓的那一刻,春竹甚至庆幸,中圈套的人不是姜明月。 “郡主,奴婢的性命是您救下的,哪怕为您滚出性命,奴婢也在所不惜,您莫要说这些话。” 不管是什么结果,都是她心甘情愿的。 姜明月听后更为的感动,自重生以来,她并非是坚不可摧,若小病秧子的出现是久别重逢的惊喜,那春竹便是家人般的存在。 任何人都无法代替春竹在她心里的位置。 当下最重要的事便是将春竹与袁大娘体内的蛊虫给逼出来,要是两只蛊虫是处于双生状态,普通办法对此而言可以说是完全失效。 对此,姜明月只能用另外的办法。 那便是以毒攻毒,用更强的毒素来吞噬蛊虫。 只是这种毒素,不能是普通,得是罕见,还得控制在她能够医治的范围,要不然在蛊虫被毒素吞噬之后,另外一种毒便会迅速的蔓延全身,甚至在短时间内产生各个部位的坏死。 这种办法极为的凶险,更是被医者所忌讳,若不是毫无办法,绝不能轻易使用。 好在时间还有七天,姜明月相信在这期间内一定能找到更安全的办法。 而此时的回春堂中,正如姜明月先前所说的那般。 萧寒果真带着人来到堂中,在他进入的一瞬,萧寒所带的侍卫迅速将这周围包围。 他这举动迅速引起还在堂中诊治百姓的恐慌,小厮第一时间的将这一消息禀报给了周二。 周二看到来人,心中不禁感叹,小师叔果真是料事如神,竟是真算准了这位三王爷要前来。 “三王爷,你来此并包围回春堂不知道有何事?” 跟在萧寒身边的副将当即开口,“自然是因为前些日王爷有东西掉落在这里,今日王爷是特意让我们前来搜查。” “有东西遗落?” 周二对此更有遗落,对着那副将继续问道,“不知道三王爷遗落的是什么东西,堂中每日都有人打扫,并没有发现有特殊的东西。” 副将对于周二的询问表现的更加不屑,“既然是三王爷的东西,必定是重要之物,怎能被你所知。” “周掌柜,你先前在礼数上便对三王爷有所不敬,王爷没有对你动手,并不是因为你是这回春堂的掌柜,而是看在明月郡主的面上。” 副将语气加重,带着强烈的警告。 “可若是周掌柜敢阻拦我们搜查,那我们可就不客气了。” 萧寒虽虽然说话,却是默认了副将的这些举动? 周二看着这些人的举动,便知道对方这次是动了真格。 想要以之前的办法进行显然是不行,在这种时候必须另想办法。 周二一直记着姜明月的叮嘱,不管如何,他是绝对不会让这些人去打扰小师叔的医治。 在周二犹豫之际,一直沉默着的萧寒开口。 “周掌柜不必担心,本王的人不会对回春堂如何,只是找本王丢失的东西。” “还望周掌柜能配合。” 周二当即回答,对着萧寒回道,“三王爷,虽然不知道您丢失的到底是什么,可现在你说要搜查,我们自然会配合。” “这堂中,王爷只要不打扰到正在医治的百姓,您尽可以搜查。” 萧寒摇头,显然对周二的说法并不认同。 “本王要搜查的并非这堂中,本王丢失的东西是在那后院。”萧寒指着周二所站着后边的位置,继续说道。 周二听到萧寒的话,神情瞬间警惕起来。 小师叔现在还处于医治当中,他必须尽可能的为小师叔拖延时间。 周二更是意识到一点,这位三王爷之所以会出现在这里,怕根本不是为了找丢失的东西,其很大程度就是不知道从哪里得到风声。 对方是专门为了姜明月,他这位小师叔来的。 正是因为这点,周二才更不可以放松警惕。 “三王爷,若是在下没有记错,您那日并没有到后院,在下不明白您的东西为什么会丢失在那儿?” 面对周二的反问,萧寒却是发出一阵冷笑。 第214章 现在还敢搜吗 “周掌柜,你是以什么身份在质疑本王!” 萧寒面色阴沉,对着所带的人命令,“来人,把他给本王拿下!” 侍卫得了萧寒的命令迅速上前做势就要动手。 就在这时姜明月从后院来到前堂。 “慢着。” 姜明月出现在众人视野,这些侍卫有一瞬犹豫,将目光更多的看向萧寒,等待着他下令是否动手。 “明月,本王总算见到你了。” 对于姜明月的出现,萧寒脸上有笑容展现,一个眼神过去,周围的侍卫也渐渐退去。 姜明月神色平静,冷冷答道,“三王爷,按着身份你应该称呼我为明月郡主。” 萧寒一怔,显然没想到姜明月态度会转变这么快。 难不成是因为皇叔清醒的原因? 萧寒想到这点,内心便涌现一股无名的怒火,只要萧长渊不在这里,他便可以在回春堂为所欲为。 “明月郡主莫不是也要如同这个周掌柜一样阻拦本王?” 萧寒目光紧盯着姜明月,等待着她后面的话。 “阻拦倒是未必,只是在搜查之前三王爷得说清楚,你要找的是何种东西。” 姜明月的声音传来,对此却也是分毫不让。 “这点无法告诉郡主。” 面对萧寒的推辞,姜明月态度更加明确。 “既是这样,那我便不能让三王爷进行搜查,还望三王爷勿怪。” “三王爷,还请你命这些侍卫离开,回春堂是治病救人的地方经不起如此动荡。” 萧寒见姜明月如此,突的笑道,“好一个动荡!” “明月郡主,你既担心这种事的发生,便不该阻拦本王。” “怎么?莫不是明月郡主如此阻拦,这后院中有见不得人的东西。” 萧寒对着姜明月步步紧逼,“要是这样,本王今日还非查不可。” “明月郡主又该当如何?” 姜明月神色微变,在她看来萧寒这次怕是为了山洞的事来的。 萧寒必定是得到了什么风声。 正是如此,姜明月才要更加的谨慎,袁大娘仍处于昏迷,春竹虚弱的很。 尤其是蛊虫的事刚稳定,这两人绝不能受到刺激。 “来人!给本王搜!” 萧寒见姜明月不说话直接的下令,周二试图上前阻拦,却被侍卫直接拦下。 已有侍卫冲进后院,姜明月皱着眉,想不到萧寒竟是来真的。 在姜明月要去阻拦时,却见那些侍卫从后院退出。 他们好像看到什么震惊的事物,不敢再继续靠近。 萧寒对此极为的不满,“你们都在等什么,给本王将那后院搜查东西了!” 与此同时,姜明月听到铃铛声,是后院通道的机关被触动。 是顺利进来的声音,那些机关打的就是出其不意,能够这么进来,又知道门道的除非她与回春堂中的,便还有一人。 再结合这些侍卫的神情,姜明月勾起唇角,看来是小病秧子来了。 当下正是时候。 萧寒见自己的命令没起到作用变得更加愤怒,还准备继续说下去时,却见一戴着玄铁面具的男子从后院走了出来。 至于此人的身份,萧寒再熟悉不过。 竟是萧长渊,他的那位皇叔! 也就是说姜明月刚才如此推三阻四,甚至从后院出来,其最大的原因便是一直跟皇叔待在一起。 这个念头一起,萧寒便感觉内心有一团火焰在熊熊燃烧。 怪不得姜明月对自己的态度转变这么快,原来是皇叔的原因。 萧寒看姜明月的眼神变得更加愤怒,这个女人竟然敢背叛自己! 着实是可恶。 姜明月在看到萧长渊出现的那一瞬反倒是没那么担心,虽然在万不得已的情况,她还能亮出那块令牌,逼退萧寒的离开,可那样一来,之后也将会有更多麻烦。 不到万不得已,姜明月并不打算这么做。 可萧长渊的身份就不一样了。 不说摄政王,就是萧寒皇叔的身份就足以对萧寒起到压制的作用。 因此在萧寒不善的目光投来时,姜明月便敏锐的感知到。 姜明月抬头顺着那道视线看去,却见萧寒眼中满是怒色,那感觉就像是自己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一般。 萧寒倒没想到姜明月竟还敢跟他对视。 难道姜明月在这些事情上不打算跟他解释什么,萧寒原以为姜明月终于意识到错误,准备朝他这边靠近时。 却见姜明月却是动身,只是她去的方向并不是萧寒身旁,而是萧长渊。 萧寒怔住,果然! 萧长渊在看到姜明月时冰冷的目光变得柔和不少。 “三王爷,你想在回春堂如何?” 在萧寒要动怒的前一秒,萧长渊的声音紧跟而来。 “皇叔您也在这回春堂的后院?” 面对萧长渊这位皇叔,萧寒态度倒有所收敛,却仍在试探着萧长渊的意图。 “三王爷,你还未回答本王的话。” 萧长渊重复着刚才的话,周身的压迫性更强。 “皇叔您有所不知,我前些日子来回春堂……” 未等萧寒把后面的话说完,便听萧寒开口。 “如此三王爷倒是忙,除了在本王府外安插眼线,如今又来回春堂中。” “怎么,三王爷起准备在回春堂也大展身手?” 只是短短几句话就足以让萧寒变了脸色,果然那些事还是被皇叔知晓了。 “皇叔,侄儿也是担心您的安危,毕竟那段时间……” “这件事本王已让人告知皇上。” “三王爷,你还是自己进宫跟皇上解释去。” 萧寒身形一僵,怎的都没想到萧长渊竟是连听自己解释的机会不肯。 “三王爷,皇上请您即刻进宫。” 听到这时,萧寒更加震惊,竟没想到事情变得这么快。 说到底,自己的人还被萧长渊全都杀了,对方还先告自己一状,只这么想着,萧寒便感觉憋了一肚子的气。 姜明月看着这一幕,朝萧寒反问,“三王爷,不知道这后院您还搜不搜。” 萧寒握紧拳,哪里会听不明白姜明月的意思。 姜明月这个女人就是故意的。 竟还敢借着皇叔的势在自己面前作威作福。 这件事他算是记下了! 第215章 必须做出抉择 要不是当下有萧长渊以及别的事在,他必定要给姜明月一点教训。 萧寒虽是气恼,可若这么离开却也觉得太失了面子。 想到这,萧寒对着姜明月道,“既然皇叔方才在后院,想来本王丢失的东西定不在这儿。” “本王当下还有别的事,便先离开。” 萧寒说完这些后便带着人转身,其余侍卫有萧长渊在,压根不敢乱来。 在萧寒出回春堂后也紧接着离开。 姜明月看着萧寒离开的背影,轻哼一声,语气中满是不屑。 这人就算是通过梦境看到了与前世有关的记忆,却仍是一点改变也没有。 “这般在意?” 在姜明月为这些事寻思之际,耳畔传来萧长渊的声音。 姜明月先是一怔,又很快的回过神来。 她脸上扬起一抹笑,朝萧长渊反问,“殿下,你说的在意不知道指什么。” 萧长渊轻笑,她倒是还问起自己。 周二这时反应过来,连忙朝着萧长渊的方向恭敬行礼。 “在下周二拜见摄政王殿下。” 虽然不知道这位殿下为什么会出现在后院,可想到当下的情形,以及后院的通道。 想来这位摄政王殿下定是跟自家小师叔关系不匪。 也是多亏了这位殿下的出现,要不然后边三王爷要真的强闯,怕是很难应付。 姜明月朝周二说道,“周二,你先去忙吧,另外刚才三王爷带人就这么闯进来,想来这里面定是有不少百姓受惊,你去看看。” “好。”周二听后当即应下。 与周二交代过后,姜明月又将目光投向萧长渊,“殿下,有什么事我们到后院说?” “自然。”萧长渊轻声应道,眼中满是宠溺? “方才要多谢殿下解围。” 进到后院,姜明月主动开口打破了这氛围。 “明月。” 萧长渊将面上的玄铁面具取下以原本的面容朝姜明月看去。 “在本王面前,你永远无需言谢。” 他只庆幸能在姜明月需要的时候出现,而不是等到事情发生。 “你那个丫鬟,以及袁信母亲如何?若医治没上需要药材,你尽管提。” 姜明月神情有些凝重,“她们的情况有些棘手,与药材没有关系。” “对了,那些人如何?” 姜明月想到在山洞外的情形朝萧长渊问道。 “那些人脉象古怪,本王有让人诊治,可并不理想。” “若是我没猜错,他们应是被人下了蛊,以及……” 姜明月有些犹豫,抬头看向萧长渊。 在短暂的沉默过后,姜明月道,“我怀疑这件事的起源都跟东凌国的那位使者以及萧寒有关。” “殿下,你刚清醒,身体还处于虚弱,这件事……” 萧长渊体内所中的毒始终是个隐患,别的不说,就那位东凌国使者其医术怕是不在自己之下。 要是让这些人知晓萧长渊所中的毒,只怕会有更深的后果。 “不过是区区使者,明月不必苦恼,他七日后便要离开京中。” “离开?”姜明月一怔,在听到这事后有些错愕。 从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来看,那位使者可不像是这么离开的。 背后怕是……姜明月又突然想到一个人。 叶轻儿,没记错的话,这位东凌国的公主是为了和亲来的。 可在这么长时间一点消息也没有,已经够奇怪了。 姜明月想,既然萧长渊前来,必定是知道什么。 对此,姜明月在斟酌一番,想着该如何开口时,却见萧长渊主动打破了这氛围。 “明月,我不仅是摄政王,更是小病秧子。” 萧长渊神情认真,“你在我面前不必顾忌。” “嗯。” “那位东凌国的公主再过不久就要嫁给萧寒成为三王妃。” “什么?” 对于萧长渊的话,姜明月显然有些震惊,“这是什么时候的事,为何一点风声也没有?” “此事已拟定了圣旨,只是皇上这段时间身体不适,这件事也就耽搁了。” 经萧长渊这么一说,姜明月对一些事情的走向倒是有了大致的了解。 也怪不得那位东凌国的使者会跟萧寒来往这么密切。 原来还有这层原因,那萧寒和贵妃怕是早就知道风声,为何还找上自己。 这是让姜明月最奇怪的地方。 萧长渊好似看穿姜明月所想,“他们也想让你一同进府。” 说这句话时,萧长渊眼底泛着冷意。 “除非明月你自己愿意,不然有本王在,这件事绝无可能。” 萧长渊目光落在姜明月身上,声音中带着一丝忐忑,似是想从中确定着什么。 “明月你可愿意。” 毕竟姜明月先前跟萧寒曾经是有婚约在身,再加上这段时间他昏迷的这段时间听说二人…… 别的事情,萧长渊都可以不在乎,可唯独在姜明月的事上绝对不行。 姜明月听出了萧长渊的意思,她神情坚定的回答道,“小病秧子,不管是之前还是现在我跟萧寒断没有这个可能。” 同时,姜明月也知道这件事萧寒绝不会善罢甘休。 要是最后真的要嫁……姜明月犹豫了。 “明月那你想嫁谁?” 萧长渊朝姜明月问去,“如今后宫萧寒的母妃贵妃风头正盛,而皇上的状况并不好,原先还有皇后以及太子与之抗衡。” “现在……” 其余的那些皇子虽也有才能者,可从当下的情形,都是不成气候。 萧长渊想到这次的昏迷,他在,萧寒不敢胡乱行事,可姜明月虽是郡主,那些人仍旧…… 姜明月听着萧长渊分析着局势,也知道在这个时候需要做出一个抉择的时候,要不然一旦让萧寒娶了东凌国的公主。 再加上姜棠所倚靠的国公府,得了这两个势力的萧寒,想要做什么,怕是很难有人能抗衡。 最棘手的是,萧寒如今还从梦境中看到前世的记忆。 他不会这么轻易的放过自己……春竹的事便是开始。 姜明月正准备开口时,萧长渊却突然道,“明月,不管你最后嫁的人是谁,你只需记得,有本王在,没有人能够随意出手。” “只要……” “小病秧子。” 第216章 选择你 “嗯?” 萧长渊一愣,显然未料到姜明月会有此一句。 此刻的他神情略显忐忑,目光紧紧的盯在姜明月身上,似在反复的确认着什么。 “明月,你在说什么?” 萧长渊对着姜明月问道。 “我说你。” 姜明月脸上扬起一抹笑容,要是最后无法躲避,而她在这些事上非要选一人的话。 那小病秧子无疑是最好的选择,等她将萧长渊体内的毒解了后,一切事情结束也能功成身退。 “就是不知道小病秧子你可愿意。” 姜明月问道,哪怕是为了一时的合作,在面对萧长渊时,姜明月仍有几分紧张。 萧长渊很快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他把姜明月直接拥入怀中,恍若得到什么稀世的珍宝。 “能得明月欢喜,是我之幸。” 不管姜明月的答应是出于真情还是假意,于当下而言便已经够了。 再多的已不敢奢求。 “殿下!” 云风的声音自不远处传来,在对方即将靠近时,姜明月猛地推开了萧长渊,与他保持着距离。 云风到时便见着眼前的一幕,感到不解,方才是发生了什么? 对于云风的出现,萧长渊略有些许的不满,沉声问道,“何事。” 云风当即拱着手,并未因姜明月在旁而有所犹豫。 “刚才宫中传来消息,皇上又昏过去了。这次的情况似并不好。” “殿下,当下怕是得您亲自进宫一趟。”云风说着。 萧长渊听到这神情凝重,自是意味着这发生什么,在他欲对姜明月说离开之意时,姜明月却是先一步开口。 “小病秧子,我跟你一起进宫。” 皇上既是昏迷,她会医术,能在一定程度上起到作用。 “只是回春堂……”萧长渊并未拒绝,只是对回春堂中的事有所顾虑。 姜明月却坦然,“萧寒方才离去,加上有你在,怕是一时半会并不会前来,至于春竹与袁大娘虽然虚弱,却已无性命之忧。” “还有周二在。” 萧寒与那位东凌国使者之所以敢这般胡来,不就是因为皇上当下病弱的原因。 正因为这样,她才更不能给萧寒这个可趁之机。 “好。” 萧长渊听此并未再多说什么,在进宫之前,姜明月将事情告诉春竹与周二,以免他们没见到自己有所担忧。 在做完这一切后,姜明月才来到萧长渊所在的马车,与他一起进了宫中。 而另一边。 萧寒回到王府愤怒不已,这个姜明月,竟敢借着皇叔的势,如此折他面子。 简直是不可饶恕! 萧寒更不明白为什么姜明月的性情会变化这么大,明明在梦境里看到的他不是这样的。 可为何会如此,只这么想着,萧寒就更想去弄清楚背后的缘由。 姜棠在小产过后就离开国公府,自从成为侧妃,她除了失去孩子,身份地位也涨了不少。 从原先不起眼的侍妾,到现在的侧妃,因为府中没有王妃的原因,连着掌管府中的权利也交到她的手上。 这让姜棠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王爷这是怎么了,为何一回来会生这么大的气?” 姜棠得知萧寒从府外回来便匆匆的赶来,现在的她只有尽可能讨得萧寒的欢心,才有可能从侧妃抬为正妃。 不到最后一刻,姜棠断不会放弃。 可谁想还没进屋,便听到里边传来萧寒发怒的声音。 “王爷从回春堂回来就是这般,好像是因为明月郡主的缘故。” “明月……”姜棠一怔,内心深处更是涌现着一股强烈的恨意。 竟又是跟姜明月有关,要不是因为这个贱人,姜明耀怎么会对她产生偏见,母亲姜夫人也不会在看到书信后,对她产生怀疑。 她的孩子更不会这么没了,比起去怪国公府那些人,姜棠更愿意将一切的仇恨加注在姜明月身上。 或许只有这样,才能让姜棠好过一点。 “在外边干什么,赶紧给本王进来!” 萧寒自然是注意到外面有人站着,同时也明白对方是姜棠。 因着国公府那些人对姜棠的态度,萧寒的态度也有所变化,未有先前那般冷漠。 “王爷。”姜棠来到萧寒面前,小心翼翼的开口,余光间也在不断观察着萧寒的脸色。 “你来这里做什么。” 萧寒态度虽有所不同,却依旧是不冷不热的。 “王爷,我听闻你是因为明月姐姐的事而生气,是因为明月姐姐不肯进府的原因吗?” 萧寒一怔,倒是没想到姜棠会主动提及这点。 想到姜棠与姜明月之间素来有恩怨在,萧寒皱着眉,带着不满的道,“好好的,你提起这个做甚。” “姜棠,本王已经抬你为侧妃,至于你肚子里的孩子还有国公府……本王希望你能知道分寸。” 萧寒在跟姜棠说话的同时,更带着些警告。 姜棠僵在原地,却没想她的主动靠近,甚至提及姜明月,会引来萧寒这么大的反应。 按理说萧寒既然抬了自己当侧妃,那定是有些不同的才对。 可现在到底是怎么回事? 姜棠的内心有那么些的慌乱,只是不敢再继续想下去。 “王爷你误会了,我并不是因为那些,您放心有我在,父亲,还有二哥哥,甚至大哥哥,到了最后也必定会站在您这边。” “我只是想着王爷你要是对明月姐姐真有这个心思,我愿意出面相劝。” “你?”萧寒对此有所迟疑,显然没料到姜棠竟会有这样的觉悟。 “棠儿,你当真不是在欺骗本王?” “没有。”姜棠连忙道,“王爷,明月姐姐之所以不答应无外乎是在为之前的事耿耿于怀。” “只要我亲自前去,等明月姐姐气消了,自然会有所不同。” 萧寒见姜棠说的这么诚恳,也不像是在说假。 不管是现在,还是在梦境里看到的那些,姜明月与姜棠确实有诸多的恩怨。 要是说姜明月是因为姜棠,这才一直赌气到现在,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等姜明月气消,或许事情真就不同了。 想到这,萧寒面色缓和不少。 第217章 你要拦我? “棠儿只是这样,你可觉得是在受委屈?”萧寒对着姜棠试探的问道。 姜棠低着头,她自然是听出了萧寒话里的意思,连忙摇头。 “王爷,这次我是真心实意,您要是不放心,到时候可以派个人跟我一起去回春堂亦或者郡主府。” 姜棠一脸讨好的看向萧寒,“只要能帮助到王爷你达到目的,不管是做什么,棠儿都愿意。” 很显然,姜棠的这些话听在萧寒耳中极为受用。 萧寒的怒气在这一刻瞬间消减不少,他把姜棠直接拽入怀中。 “棠儿,你能这么想自然是再好不过,说到底你和明月同姓姜,若你们能够和睦相处,这传出去也能成就一段佳话。” 姜棠表面附和着萧寒的话,内心却对姜明月的恨意又添了一重。 在她看来,先前的萧寒明明已经不提这些事了,可这段时间也不知道是怎么频繁的去往回春堂不说,更是一再提及姜明月。 国公府那儿因为她这次小产,加上与姜夫人有关,态度有所转变,虽然姜夫人还是如同先前那般对她嘘寒问暖。 可姜棠能感觉到有些事情已经变得不一样了,正是因为这样,才让姜棠内心产生一种更深的危机感。 既然成了侧妃,她就得利用着自己这层身份做些什么。 哪怕最后阻止不了姜明月进府,她也要在一定程度上给姜明月一点警告。 “王爷,宫中那边传来消息,摄政王殿下带着明月郡主进宫了,皇上好似是再次昏迷。” “什么!” “那使者那里……”萧寒还想说下去却意识到姜棠还在身旁,面色当即沉了下来。 “你出去。” 姜棠本还想听到更多有关姜明月的事却没想会被萧寒突然命她出去。 希望落空的姜棠出了屋,直到屋门关上,萧寒这才道,“让使者那边盯紧些。” “是!” 此时的姜明月已然跟萧长渊一同进到宫中。 有萧长渊这位摄政王在,对于姜明月的医治,无一人敢阻拦。 “明月郡主,皇上经过医治已经休息,您不如等他清醒过后再做医治?” 在姜明月要进到寝宫时,却见东凌国使者从里走了出来。 姜明月皱着眉,警惕的看着对方,“使者这么说要阻我医治?” “使者还是莫要忘了自己身份。”姜明月提醒道。 听到姜明月的话,东凌国使者并没有气恼,反而露出意味深长的笑。 “看来明月郡主这边已经无碍了。” “使者这话是何意。” 东凌国使者却朝着姜明月的方向又近了一步,“我话中是何意,明月郡主心中应该明白才对。” “除非郡主这是踹着明白装糊涂。” 只是这次不等姜明月回答,外边便传来另一道询问声。 “有关这个问题,不仅是明月郡主不明白,本王更不明白,要不然使者也跟本王说说?” 萧长渊戴着玄铁面具出现在众人视野。 在场的宫人纷纷跪在地上,对萧长渊这位摄政王恭敬不已。 对于萧长渊的出现,东凌国使者略显错愕,又很快明白姜明月会出现在这儿的意图。 敢情是有这位殿下在。 “拜见摄政王殿下。” “来人,将东凌国使者带下去,在皇上没有清醒前,不得打扰。” 萧长渊抬手,立马就有侍卫出现。 东凌国使者却没有畏惧,而是将目光落在姜明月身上。 “明月郡主,你若是在医治上遇到什么棘手的事,我或许可以帮到你。” 东凌国使者说完转身离开,姜明月垂下眸子,心中不禁起了疑惑。 为何这位使者就这般确定自己会遇到无法解决的事。 是皇上这次的昏迷? 不……姜明月很快否决了这件事,这位使者还没糊涂到这个地步。 若与宫中的事情无关,那就只有是山洞那边的事。 与春竹与袁大娘所中的蛊虫有关吗? 在姜明月为此寻思之际,耳边传来萧长渊的声音。 “有关那位东凌国的使者你不必担忧。” 萧长渊对着姜明月道,要不是现在局势不稳,那位使者已然没有再出现的必要。 姜明月自是明白萧长渊的意思,在对上他略显担忧的眼眸时,姜明月道,“放心,我没事。” 说完这些,姜明月与萧长渊一同进到寝宫, 刚踏进皇帝的宫殿,姜明月便闻到一股熏香的味道。 这香味好似有些熟悉,像在哪里闻到过。 “可是有什么问题?” “这熏香?” 萧长渊也发现了熏香的异常之处,朝姜明月问。 姜明月来到燃着熏香的地方,对着这些东西再次检查了一番。 “异常倒是说不上,这确实是能让人安神的香。” “三王爷,明月郡主正在给皇上医治,您现在不能进去。” 萧寒刚靠近,便被侍卫拦了下来。 看到这,萧寒面色阴沉,“明月郡主医治,与本王进到这里面有什么关系?” “还是说这两者之间存在着更多不为人知的关系?” 侍卫虽在跟萧寒解释,却丝毫没有放行的意思。 “同样的话,本王不想再说,现在给本王让开!” 萧寒语调加重,带着满满的威胁。 “三王爷,这更是摄政王殿下的命令,还请您理解。” 萧寒沉着脸,竟又是皇叔下达的命令,怎么每次事情都跟皇叔相关! 偏偏还扯上姜明月! 萧寒只要一想到这点,就越发的不甘,就在这时,侍卫匆匆而来。 “三王爷。”侍卫正想着说下去,却意识到还有旁的人在。 见着侍卫面上的犹豫,萧寒也意识到这儿不是说话的地方。 在来到一个稍显僻静的地方,萧寒看向侍卫,沉声问,“说吧,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段时间以来,不仅是有那位东凌国使者相助,萧寒更是趁着皇帝昏迷安插了不少眼线。 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在知道姜明月与萧长渊一同进宫后,他便匆匆的赶了过来。 却没想到还是被阻拦。 “三王爷,东凌国使者被软禁了。” “什么?” 萧寒听后更加的震惊,当即问道,“这件事是何人所为?” 第218章 这么说你承认了? “是……是摄政王殿下……” 侍卫的回答让萧寒一愣,怎又跟皇叔有关! 先前回春堂是这样,现在宫中亦是如此。 好似只要有萧长渊在,就能随时压自己一头,萧寒握紧拳,内心有深深地不甘。 看来他是该有所行动…… “三王爷,使者那边我们可需做些什么?”侍卫见萧寒一言不发,神情却冷的吓人,小心翼翼的问道。 “不必理会。”萧寒回道。 再怎么说对方也是从东凌国来的使者,一旦在京中出了意外,伤的是两国的和气。 皇叔不可能会不明白这点。 唯一让萧寒愤怒的是有这些侍卫把守,他今日想见到父皇怕是难了。 而这时的姜明月已然完成对皇帝医治。 见萧长渊的目光看过来,姜明月道,“皇上只是长期身体虚弱所致,再加上未能好好调养,这才病倒。” 这种病症可大可小,现在发现的早,只要得到正确医治便不成问题。 比起皇上的状况,姜明月倒是想到一个人。 那位东凌国的使者,他离开时跟自己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提醒还是警告,姜明月垂下眸子,她是否该抽个时间去见见这位使者。 “拜见明月郡主。” 太医院的院首孙平来到姜明月面前,朝她行了个礼。 姜明月轻点着头,在离开前,她将一些需要注意的地方一同交代给孙院首。 正走到宫门时,姜明月却见一道身影候在那儿。 三王爷萧寒,她最不想见之人。 萧寒等到宫门处在姜明月时快步上前,脸上带着笑,“明月,本王听闻你进宫给父皇诊治。” “不知道父皇如今的状况如何?” 萧寒看向姜明月的目光带着关切,也是想从姜明月这里知道更多的消息。 面对萧寒,姜明月神情却越显平静。 “三王爷,您若是想知道有关皇上诊治的事,可以到太医院询问。” 姜明月往旁挪了一步,与萧寒拉开距离。 “至于别的,请恕我无可奉告。” 听到姜明月这么说,萧寒从原先的期待再到面色彻底阴沉。 眼看着姜明月就要离开,萧寒语调突的重了几分。 “明月,你就没有什么话要跟本王说?” 萧寒明显是愤怒的,他都不计较姜明月跟皇叔在一块,甚至还做出背叛自己的事。 而这个姜明月倒好,竟还敢在他面前装腔作势。 他好歹是皇子,在梦境里更是夺得头筹,登上帝位之人,能如此对待,在萧寒看来,姜明月就应该感恩戴德。 可这个女人却如此不珍惜,只这么想着,萧寒内心燃起的那团火焰便在熊熊燃烧着。 姜明月又怎么会听不明白萧寒在说什么,这人无外乎在等自己表态罢了。 她停下脚步,朝萧寒的方向看去。 “三王爷,你说的对,我确实有一些要对你说。” 萧寒听后,脸色这才有了稍许好转,他就知道姜明月这女人是在装腔作势。 无外乎是想做一些与众不同的事吸取他的注意罢了。 萧寒这么想着,心中升起一抹得意,这点小手段,他早就看穿了。 只是姜明月如此用心,他也愿意给姜明月留一点颜面。 “你有什么话,直接说就是。” 萧寒已经在等着姜明月的主动。 “三王爷,上次我便说了,按着关系,你就算是王爷,也应该称呼我为一声郡主。” 姜明月神情冷漠,在萧寒的注视下一字一句的开口。 “不管是之前还是现在,我与三王爷你没有任何关系。” “你说什么?” 萧寒怔住,脸色从原先的得意再到听到姜明月话后的阴沉。 “姜明月!你给本王站住!” 见姜明月还要离开,萧寒快步上前,试图去拽住对方。 姜明月皱着眉,她看着自己前面出现的侍卫,很显然是萧寒的人。 这人还真是烦的紧。 “三王爷,你还有别的事?” 姜明月被迫停下脚步,再转身时便见萧寒已经追了上前。 她对着萧寒反问。 此时的萧寒跟刚才的温和不同,他沉着的脸色更透着一丝可怕,目光死死地盯在姜明月身上,好似要将她给吃了一般。 只是姜明月就站在原地,对于萧寒的这种注视,没有表现出任何的畏惧。 这才是萧寒最恼怒的地方,别的女子或多或少都会因为他的王爷身份有所不同,姜棠跟姜明月同出自国公府。 姜棠在脾性上可就比姜明月温顺多了,哪里如同姜明月这般。 萧寒心中不禁把姜明月与姜棠二人进行了对比。 可虽是这么想着,正因为姜明月这不肯服软的劲,更让萧寒觉得不同。 在听到姜明月的询问声,萧寒压着声,更带着些许警告。 “姜明月,你可知道自己在说什么,还是说你之前的那些都是在骗本王?” “骗?” 姜明月只觉得好笑,她发现萧寒不仅是自大,甚至要比前世多了一些无耻。 “三王爷,我从来没有对你许诺过什么,又哪里来的骗?” “可是你之前……”萧寒还要继续说下去,姜明月却是先一步的打断他的话。 “三王爷,你确定我答应了?” “还是说你最后的目的只是想要我的令牌?” 萧寒一怔,倒没想到姜明月会在这种场合以这么直白的方式说出来。 在被姜明月看穿目的后,萧寒反倒有一种恼羞成怒的感觉。 萧寒对着姜明月当即怒道,“姜明月,本王什么时候说过要那种东西了!” “本王只是在问你先前答应本王的事。”萧寒声音加重,试图在气势上压姜明月一头。 只是萧寒不知道的是,姜明月早已将他的算盘看的明白。 “既然不是,那就请三王爷让人退下,这是宫门,三王爷在行事之前可要想清楚了。” 姜明月提醒道,“莫要做一些后悔的事。” “后悔……”萧寒一怔,突的意识到什么,看向姜明月的眼神变得越发不善。 “姜明月,你是不是觉得现在皇叔醒了,你就能有所不同?” “这么说,三王爷是承认了?”姜明月顺着萧寒的话继续问道。 第219章 还敢来 “承认?” 萧寒猛地一怔,突的不明白姜明月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你想让本王承认什么。” 姜明月看着朝这走来的身影,勾了勾唇,“承认三王爷在摄政王殿下昏迷之际,对摄政王府的侍卫下毒。” “三王爷,你敢说没做这样的事?” 萧寒顿住,突然间他觉得跟姜明月说不明白。 好似不管说些什么,她都能有借口。 “本王不跟你说这些,你现在跟本王回府。”萧寒彻底恼了,既然有些事情,姜明月不愿配合,那他就只能用另外的办法。 比如先把姜明月给关起来,再……等时间久了,姜明月自然会屈服。 如今父皇尚处于昏迷之中,后宫又有他母妃把持着,能够阻止他的人还真是少之又少。 萧寒更是认定,姜明月今日不管如何也逃脱不了。 只是奇怪的是,原以为他在说出这句话时姜明月会有所反抗。 可姜明月却仍是站在那儿,难道她是怕了? 萧寒这么想着,又觉得有些怪异,在他看来,姜明月可不是这个性子。 最起码…… 在萧寒为这些事寻思之际,后边传来男子的声音。 “三王爷,你刚才说要将什么人带回去?” 萧长渊的声音传来。 萧寒浑身一怔,虽没有回头却已明白说出这句话的是何人。 再看姜明月一脸平静,萧寒突然明白刚才的姜明月为何是一点反应也没有。 怕是早就看到皇叔而来,可姜明月如此也就罢了,他带来的两个侍卫竟也是一言不发。 竟是连一句提醒也没有! “皇叔。” 萧寒面对萧长渊时,态度有所收敛。 萧长渊带着面具,虽不见面容,可眼神犀利,眼底泛着寒霜。 “三王爷,你还没回答本王的话。” 萧长渊每说一句话,周身的压迫更甚,“要带谁回去?” “我本想请明月郡主到府。” 萧长渊目光又转向姜明月,相比对待萧寒的冷锐,语气明显有所缓和。 “明月郡主,你想跟三王爷到府吗?” “不想。”姜明月回答道。 “三王爷,你听到了吗,明月郡主她不想跟你回府。” 萧长渊声音不急不缓。 “现在可有疑问?” 萧长渊目光扫过阻拦在姜明月面前的两个侍卫。 “都退下。” 萧寒随即明白萧长渊的意思,朝另外的两个侍卫训道。 “姜……” 见姜明月要转身,萧寒眼中明显有着不甘。 “明月郡主,你要上皇叔的马车。” 姜明月看向萧寒,听出他话中的提醒,“三王爷,我是跟摄政王殿下一同来的,自然是跟着他一同回去,你可是觉得有什么问题?” “姜明月,你可要注意身份!”萧寒朝姜明月的方向又近了一步,压着声。 “在这件事上就不劳三王爷费心。” 姜明月在上马车之后,萧寒还欲靠近,侍卫拦在前面。 “三王爷,还请止步。” 萧寒站在原地,看着马车越驶越远,手掌猛地握紧成拳。 “这个姜明月当真是好大的胆子……” 难不成姜明月觉得有皇叔在,就能有所不同。 她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身份,皇叔不过是念着先前的医治。 萧寒暗暗发誓,待姜明月进府,他定要给这个女人一点教训。 而在回程的马车上,萧长渊已然将面上所戴的面具取了出来。 “还在因为刚才的事气恼?” “气恼算不上。”姜明月回道,她从始至终都没将萧寒放在心上,自然不会因为对方牵扯起半点情绪。 “小病秧子,你觉不觉得萧寒如今的势头更盛了。” 一个王爷却敢连同外国的使者一起生事,这已然是犯了忌讳。 要是换作旁人,这可是要诛九族的事。 甚至她怀疑,这次皇帝昏迷也跟萧寒有关。 “明月既然提起,想来也有了解决之策。” “办法倒是有,只不过……” 姜明月眸子弯弯,朝姜明月看去,“就是不知道小病秧子可肯略微出手。” 在萧寒与那位东凌国使者的事上,仅靠着自己的力量还远远不够,其背后还需萧长渊的帮忙。 她更担心那些被蛊虫控制的,加上皇帝如今的病症,京城中怕是又要生出一场大乱。 “自然。” …… 回春堂中。 姜棠刚进堂中便遭到小厮的阻拦。 “这不是三王府的姜侍妾,来我这回春堂做甚?” 对于这个冒充自家小师叔的,周二没有任何的好感。 “你好大的胆子,我家主子现在可是三王府的侧妃,你怎敢不敬!” “就算是侧妃又怎么样,这也掩盖不了她曾冒充我小师叔的事实。” “姜侧妃,还请你现在离开,不然我就只能去三王府请三王爷前来。” 周二经营了回春堂这么多年,可不是吃素的。 “我找姜明月。” 姜棠却没有理会周二,她先前跟萧寒只会过劝阻姜明月一事。 就算回春堂这些人去找萧寒也无济于事。 “姜侧妃,我家小师叔的身份,你恐怕还不够资格。” 周二露出鄙夷。 “你……” 姜明月刚回到堂中便听到有争吵声传来,再看到姜棠时,已然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侧妃,明月郡主来了。” 丫鬟眼尖的发现了出现的姜明月,朝着姜棠低声说着。 周二先一步的来到姜明月身旁,并将刚才的事简单的跟姜明月说了一番。 “小师叔,您无需理会这些事,这儿交给我来处理便是。” 哪怕姜棠上前,周二也毫不避讳这事。 姜棠脚步一顿,眼中生出几分阴狠,一个小小的医馆掌柜竟敢如此。 这个周二她算是记住了! 等下次…… 姜明月自是把姜棠这些微小的动作看在眼里,对于姜棠的性子,她再了解不过。 这人最擅长的就是在背地里使坏,她倒是无所谓,可是周二,还有回春堂这些人。 “周二,你先去忙,这儿我直接处理。” 姜明月打断了周二的话,说起来,她跟姜棠也有许久没见了,今日,姜棠敢直接出现在回春堂中。 当下正好没别的事,她就陪对方玩玩。 “小师叔……” 第220章 你的身份谁承认了? 周二在接触到姜明月眼神时,便已明了,转身离开。 “姜侍妾,不如说说你来的目的。” 姜明月并没有带着姜棠到回春堂后院,而是选了个稍显僻静的地方作为与姜棠交谈的地方。 这种怠慢让姜棠感觉很不好。 不等姜棠开口,跟她一同来的丫鬟便已先行说道,“郡主,我家主子早已被抬为侧妃。” “侧妃……” 姜明月嗤笑,对此是一脸的不屑,“那还不是妾吗?” “姜棠你身边的丫鬟可得好好管教,如此不知规矩,是该被拖出去处置的。”姜明月说着语调加重,眼底泛着寒霜。 丫鬟这才意识到姜明月的身份,往后退了一步。 姜棠眼中的不满又添了一重,手掌不自觉的握紧,“姜明月,我今日来不是来找事,你也不要将先前的恩怨加在我身边的人身上。” “恩怨……姜棠,你既知道你我有恩怨在,就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姜明月目光落在腹部,“不然你可没有第二个孩子来帮你脱离死罪。” 姜棠浑身一颤,她怎会听不出来,姜明月是在刻意挖苦自己。 姜明月这个贱人…… 想到此行的目的,姜棠到底是忍住了。 “郡主,我们往后便是同一个府中的姐妹,你何必如此尖酸刻薄。” 姜明月被姜棠的话给逗笑了,她却没有第一时间戳穿对方。 而是顺着姜棠的话继续问道,“姜侍妾,不然你来说说我跟你是哪个府中?” “你与母亲,二哥哥说了那么多,甚至不惜把我害成这样,不就是想要三王妃的位置。” “姜明月,你若想要直说便是,我并非小气球之人,那三王妃的位置我可以暂且让给你。” 姜棠表现的大度,好像姜明月能得到这个位置,是她刻意不要的。 “三王妃的位置……” 姜明月不紧不慢的说道,“你要让给我?” “当然。” 听到姜明月有所退让的语气,姜棠理所当然的认为姜明月是服软。 “姜明月,虽然我不知道你是用了什么手段,但是既然萧寒哥哥喜欢你,之前的事也就算了。” “往后你虽当了三王妃,可并不代表我会就此怕了你,我告诉你,我如今的身份是侧妃。” 姜棠原以为姜明月听到这些话会有所畏惧,却没想……从刚才开始姜明月就一直处于沉默。 最后还是姜棠忍不了率先开口,她目光死死的盯在姜明月身上,用着一种咬牙切齿的语气。 “姜明月,你听到我方才在说什么了吗?” “嗯。” 姜明月语气敷衍,“姜侍妾要是你没有别的事就离开吧。” “回春堂是治病救人的地方,没功夫闲聊。” 姜棠瞪大双眼,明显被姜明月的话气的不轻。 也就是说姜明月压根没将她刚才的话放在心上。 姜明月甚至是在无视自己,既然要这样做,刚才为什么还要让那个周掌柜离开。 姜棠只感觉快要气炸了,这时的她脑海中突然浮现一种想法。 姜明月之所以这样,完全是在故意羞辱。 “姜明月,你不要太过分,我已经够退让了。”在丫鬟已经提醒的情况,姜明月还敢称她为姜侍妾。 “姜棠,你知道你这个侍妾的身份是怎么来的吗?” 姜明月并没有因为姜棠的态度表露出任何的气恼。 “那是皇上的意思。” “据我所知,皇上这段时间昏迷,并没有同意将你从侍妾抬为侧妃的事。” “就算是三王爷恐怕也做不了主。” 姜明月轻笑,看向姜棠的目光尽是轻蔑,“难道这些事,三王爷没有告诉你?” “至于国公府,你偷藏信,以及之前所做的事那是咎由自取。” 姜明月的一番话把姜棠说的面色惨白。 这个贱人竟会如此不留情面的指出来? 她是怎么敢的啊! “那也是你害的。”姜棠好似被扯下最后一层遮羞布。 “我害的?姜棠,你还不配说这样的话。” “要事情跟我有关,怎么不见萧寒与你倚仗的国公府来找我。” 姜明月看着姜棠脸上的血色逐渐褪去,却没有打算这么放过,她朝着姜棠步步逼近。 “恐怕你也很清楚,那些筹码快没了吧。” “你……你……”姜棠满心的愤怒,她想说些什么,却不知道该用什么语言。 从某些程度而言,姜明月说的确也是事实。 正因为心里的恐惧,才让姜棠主动向萧寒来劝阻姜明月的事。 却没想她的这些小心思全被姜明月给看光了。 “另外。” 姜明月在离姜棠还有几步距离时止住,“三王妃的位置不需要你让给我,因为你不过是侍妾。” “换句话来说,姜棠,你终究是个养女。” “不管是国公府嫡女的身份,还是和萧寒的婚约,那都是我不要的。” “你可懂?” 姜明月勾起唇角,“既然不要,我又怎么会重新捡起来。” “至于三王妃的位置……”姜明月轻叹一声,“既然你主动提起了,那我便跟你说说。” “你可知道那位东凌国的公主?她此次是为了和亲而来。” “既是和亲嫁的可不只是皇上,还有王爷。” “要是我猜的没错,这段时间那位东凌国使者时常出现在三王府。” 姜明月目光落在姜棠身上,不紧不慢的道,“你来说说,一个来自邻国的使者又是出于什么原因跟三王爷往来这般密切。” 姜棠满脸都是不可思议,很显然她也明白了什么。 “姜明月,你站住,把话说清楚。” 等姜棠反应过来时,姜明月已然走远。 “侧……”丫鬟刚想唤出侧妃这个名头,又突然想到姜明月刚才的话。 换作其他人,主君可以决定妾室的地位,可偏偏当初让姜棠进三王府做侍妾的决定是皇上下的。 从某种意义上说,那位明月郡主说的并没有错。 姜棠还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侍妾,一时间在面对姜棠时,丫鬟不知道该怎么称呼。 看出丫鬟犹豫的姜棠面上浮现阴狠之色,本就气恼的她,更是恨不得直接动手。 第221章 有舍才有得 可这一举动到底被朝这走来的小厮给打断了,自己在外面的形象不能受到任何的影响。 “唤我侧妃,怎么你也要用侍妾的身份来提醒我?” 姜棠虽然是压低了声,可那阴狠的眼神却让人感到恐惧。 丫鬟见人连忙摇头,“侧妃恕罪,奴婢断没有这个意思。” “姜侍妾,您若不需要医治该离开了。” 小厮在面对姜棠时态度倒是恭敬,朝着对方比了个请的姿势。 姜棠努力维持着表面的风光,心中对回春堂这个地方已是恨之入骨。 要是换作从前,姜明月还没有回来的时间,这种破地方,早就被她一把火给直接烧了。 姜棠更是在心中暗暗发誓,要是有一天,她身份高涨,定是要让所有欺辱过自己的人付出代价! 尤其是姜明月! 可现在……姜棠纵使是有满心的不甘,也要暂且忍耐着,她心里也明白,这个时候选择跟姜明月硬碰硬,不仅起不到作用,甚至连带着自己也要折在其。 这样的事绝不是她想要的。 姜棠带着怒气的离开了回春堂,跟在身边的丫鬟指着不远处朝这而来的女子,说道,“侧妃您看,前面那个人不是东凌国的公主吗?” 听到这个字眼,姜棠心情更加不好。 在刚才时,她就已经听出了姜明月话里的意思,或许要成为三王妃,跟自己抢位置的从来不是姜明月。 而是这位东凌国来的公主,可这才是姜棠最为恐惧的地方。 最起码她还能用国公府对姜明月起到牵制,哪怕姜明月已经跟国公府断亲。 那份血缘上的关系,姜明月永远别想断清。 可要是叶轻儿,对方背后有着东凌国,她怕是彻底没有出头之日。 朝这而来的叶轻儿许是感受到姜棠投来的目光,刻意放轻脚步。 “本公主好像见过你。” 叶轻儿在姜棠面前停下,用着一种审视的眼神朝姜棠看去。 “公主您忘了,这位是三王府的侍妾。” 跟在叶轻儿身边的仆人提醒道。 叶轻儿听后恍然大悟。 “原来是姜侍妾,本公主说怎么看着熟悉,听闻姜侍妾跟明月郡主还有关联。” 叶轻儿目光朝回春堂的方向看去,“看来本公主并没有来错,明月郡主果真在这。” 姜棠处于沉默并没有去接叶轻儿的话,更多的是一种隐忍。 这让跟在姜棠身边的丫鬟有些诧异,这可一点都不像姜棠的性子。 难道是因为叶轻儿是东凌国公主的身份? “侧妃,我们现在不回去吗?” 丫鬟朝姜棠看去,不明白她为何上了马车却不让车夫行驶。 “再等等。”姜棠掀开车帘,这位东凌国的公主必定是来找姜明月。 以姜明月的性子,哪怕是叶轻儿也未必能讨的好处,或许能利用这位…… 只要是能让姜明月不好过的,她一个也不会放过。 而此时的姜明月已经来到后院。 “春竹,你可有感觉不舒服的地方?” 姜明月看向春竹,纵使她脉象稳定,可只要蛊虫没有逼出,仍有隐患。 “郡主您放心,我现在并没有大碍,只是袁大娘。”春竹对此一脸的担忧,“她的状况并不是很好,再加上身体的虚弱,我担心她撑不了多久。” 若非姜明月所制的药丸特殊,普通的药膳对袁大娘可以说是起不到一点作用。 那些蛊毒好解,可只要蛊虫还在,就会产生全新的毒可以说是源源不断。 这样下去……姜明月皱紧眉,她必须尽快找到解决的办法才行。 就在姜明月为此着急之际,外面突然传来一阵争执声。 “公主,你不能进去。” “郡主,是东凌国的那位公主。” 透过窗户,春竹看到了来人,姜明月点头。 叶轻儿……她来的正好。 “春竹,你跟袁大娘在这。”姜明月说着便往屋外而去。 “让她过来。” 出到屋后,姜明月便远远的看到被阻拦的叶轻儿,小厮看到来人,也没再阻拦。 叶轻儿脸上带着一抹得意的来到姜明月面前。 “明月郡主,我们又见面了。” “公主来此有何事?” “使者是不是被你软禁起来的?” 叶轻儿倒没有拐弯抹角,直接向姜明月询问。 姜明月只听这话便已明白对方的目的。 既然是有所求,那接下来就好办了。 “郡主,我跟使者并无关系,又从何而来的软禁。不过这件事我确实知情。” “既是这样,那你就想办法将使者放出来。” 叶轻儿听到这赶忙对着姜明月道。 “公主这是在命令我?”姜明月反问。 叶轻儿怔住,这才意识到语气的不对,在态度上有所缓和。 “我是在请求。” 叶轻儿在犹豫过后对着姜明月回道。 “既然是请求,我便有理由拒绝。” 姜明月不紧不慢的道,“正如我刚才说的那般,我与使者没有关系,与公主你更没有关系。” “公主要只是为了使者的事前来,那还是请回吧,在我这里,公主不会有任何的不同。” 叶轻儿握紧拳,对此更是气恼。 “可本公主听闻你跟那位摄政王交情不匪,要是你能出面,摄政王必定能放出来。” “明月郡主,你不如直接说要怎么样,你才能去向那位摄政王求情?” “按理说,公主从东凌国而来,这种事可以亲自去做。” “亲自……” 提起这件事,叶轻儿就一阵气恼,她确实去过摄政王府,可还没有进去,就被侍卫阻拦了下来。 甚至是自己这公主的身份也不好使。 在经过一番打听,叶轻儿才知晓摄政王跟眼前这位明月郡主也有关系。 如若不然她…… “你……本公主去过了!” “公主,凡事有舍才有得,我前去摄政王府倒也不是不行,只不过……” “当真?”听到姜明月有答应的阵势,叶轻儿当即问道。 “只不过什么,明月郡主,既然说到这个地步,你何不将你要的条件说清楚。” “你需要本公主做什么。” “还请公主跟我来。” 姜明月说罢,带着叶轻儿来到春竹与袁大娘所在的屋中。 第222章 留在堂中 “明月郡主,你带我来这里做甚?” 叶轻儿跟着姜明月进到屋中,却发现里面只有春竹以及躺在榻上的袁大娘。 姜明月没有回答而是朝春竹招了招手。 “春竹你过来。” “是。”听到呼唤的春竹来到姜明月与叶轻儿面前,原本还处于困惑之中的叶轻儿看清春竹手腕处的红线时,一阵震惊。 “你竟中了蛊,还是……”叶轻儿似是意识到什么没再继续说下去。 “现在公主知道我想做什么了吗?” 姜明月带着叶轻儿又出了府,这才开口道。 对于姜明月的询问,叶轻儿略有几分犹豫,“你丫鬟中的蛊跟本公主没关系。” 姜明月点头,“公主,我当然知道这件事跟你没关系。” “你先前既能送来解药,就一定有解决的办法。” “只要公主肯帮忙,我就前往摄政王府。” 叶轻儿后退几步跟姜明月保持距离,“明月郡主,你完全是在强人所难。” “公主刚才的行为何尝不是强人所难,最重要的是公主有能力做到不是吗?” 叶轻儿有些犹豫,并没有直接回答姜明月。 “这件事让本公主想一想。” 叶轻儿说完这些话便想离开,姜明月再次出声。 “公主,我知道你此次来京是为了和亲而来,可很多时候站错了队可就得不偿失。” “何况你先前不是说是我三师兄出手,难不成这些都是假的?” “当然不是。” 叶轻儿回答的坚决,“江神医确实救了我。” 只是一次的救命之恩,哪里比得身上的责任。 身为公主,本就是没有任性的资本。 看着叶轻儿离开的身影,姜明月轻叹一声,春竹这时从屋内来到身旁。 “郡主,其实您不用为了奴婢……” 未等春竹把话说完,姜明月便已先一步的打断。 “春竹,我当下做的事并非是因为你,而是东凌国使者所做的事已经牵扯到民生。” 一旦蛊虫成为控制的武器,又有萧寒这个王爷,整个京城都将沦陷。 她断不能看着这样的事发生。 姜明月拉起春竹,在感受到她担忧的情绪后,姜明月出声安抚,“所以在这件事上你不必过度的苛刻自己。” “你并没有做错,也没有给我带来任何麻烦。” 想到前世的那些经历,姜明月又朝春竹叮嘱道,“另外下次你若要去哪,记得跟我说一声。” “我说的这些你可能做到?” “嗯!”春竹点头。 “郡主,您说的这些奴婢都记下了。” “只是在这过程,可有什么是奴婢能做的。” “你只需要好好休养便是,若真想帮忙,可以到前堂。” 春竹虽在自己身边以奴婢相称,可医术一点也不差。 只是一直没有机会施展罢了,回春堂的存在,正好能给春竹这个机会。 春竹听后一脸的感动,“郡主,奴婢可以吗?” “堂中已经有大夫了,若是奴婢前去,怕是不妥。” 显然春竹对于这事有些没信心。 姜明月笑道,她没有顺着春竹的话说下去,而是反问,“春竹,那你觉得我行吗?” 面对询问,春竹是毫不犹豫的回答。 “郡主,您当然可以!” “在奴婢的心里,就没有什么病症是能困扰郡主的。” “可我并非什么能懂。” 姜明月回答。 她能有现在的医术除了五岁学医,还有的便是前世的积累。 再加上通过一些事情的抢占先机,春竹若是也经历过那些,其中医术必然不在自己之下。 比起将春竹束缚在身边,永远只当一个丫鬟。 她更愿意让其走出去,每个人都有不同的选择。 自己是这样,春竹亦是如此。 “现在还有顾虑吗?” 姜明月在说完这些后朝春竹问道。 因着姜明月的这番话,春竹僵在原地,好似受到了极大的震撼。 “郡主,您……您真的觉得奴婢可以?” “当然。” “何况只是堂中,真要有什么解决不了的事还有周二以及我在。” 在姜明月看来,春竹不过是缺乏信心,只要稍加的推一把。 春竹眼中的信心被彻底点燃,“郡主奴婢明白了。” “好。” 姜明月脸上扬起笑,“既是这样,现在跟我出去。” “周二这几日还在为大夫的人选而苦恼。” “我想周二知道你的决定会高兴的。” 姜明月的话让春竹一时间怔住,又从刚才的信心变得有些忐忑。 “郡主,您是说让我去跟周二说。” “当然。”姜明月回答,“我可以陪同,可这件事上要你自己做决定。” 若春竹成为回春堂的大夫,往后的医治,需要面临的更多。 不管开出方子,还是面对病患,在这过程中更需要一个人面对。 而姜明月现在要做的就是帮助春竹戒了这份依赖。 “春竹,这件事成与不成取决于你。” “你也有权利拒绝,只要你想好了就行。” 姜明月更希望让春竹自己去选择。 “郡主,奴婢去。” 在经过一番纠结过后,春竹从原先所露的犹豫彻底变得坚定,朝姜明月认真说道。 “好。”姜明月点头,与春竹一同来到堂中。 正忙于事务的周二见着姜明月与春竹二人,赶忙上前,想到刚才的叶轻儿,略有几分担忧。 “小师叔,那位东凌国的公主怕是来者不善,您定要小心。另外我还发现一件事。” “姜棠从回春堂出去后并没有直接离开,而是拦下了东凌国的公主。” 周二一脸的担忧,“小师叔,姜棠的险恶,要是再跟那位东凌国公主联手,我担心她们要做的事怕是很难预料。” 对于周二的担忧,姜明月却显的极为平静。 “东凌国的那位公主不会答应姜棠的任何要求。” 姜明月说道。 正如刚才在后院,叶轻儿明明有所动摇,却仍旧提出要再考虑一番。 最重要的是,姜棠那般急功近利,其心思更是写在脸上。 和亲能落在萧寒身上,从这点就能看出这些人并非是一时兴起,而是已经蓄谋已久。 在这种情况下,她又有什么可以担心的。 第223章 对比都没有 姜明月将缘由简单的跟周二说了一番。 听到这些的周二连连点头,在那瞬间,明白经过。 “还是小师叔想的周到。” “对了,春竹姑娘你的情况好些了吗?” 周二跟着姜明月说完,又意识到春竹还在身旁,对此有所关切。 春竹点头。 “暂且无碍,周掌柜,我想问那大夫你找到人了吗?” 春竹看向姜明月,见她并没有开口的意思。 郡主当真是将这些事交给自己。 “还没有。” 周二摇头,提到这件事有些苦恼,其实以回春堂在京中的地位,想要找一位懂医术的并不难。 难得是这些人都存着不同的心思,医治不比其他,稍有偏差,就能事情往更坏的方向发展。 一旦定下,若再有所怀疑,反倒是对其的不尊重。 正是因为这样,周二才有所犹豫。 周二朝姜明月那看去,见她没有开口的意思,转而将目光落在春竹身上。 “春竹姑娘好好的你怎么突然提起这事。” “若是没找到人,我可否先顶上一阵。” 春竹心情已稍有平静,朝周二道。 周二愣住,眼中更有些许的不可思议,“春竹姑娘,你是说要在这堂中当大夫?” “嗯。”春竹再次点头。 “就是不知道周掌柜找大夫的标准。” “春竹姑娘若是要留下当然可以!我一点意见也没有。” 周二被春竹这么注视着,反倒是有些不好意思。 要知道能在小师叔身边待着的,又怎么会是等闲之辈。 可想到春竹的身份,要是留在堂中,就不能跟着四处…… 周二转而将目光看向姜明月。 “小师叔,这件事您同意吗?” 毕竟春竹是姜明月的人。 “为何不同意。”姜明月说道,“周二,你呢?” “可愿让春竹留在堂中,你不必看在面,一切的选择取决于你。” “小师叔您这话就是言重了,春竹姑娘若能在回春堂自然是再好不过的事。” “那事情就这么定了。” 姜明月勾起唇角,她不单是为事情确定,更是为春竹自己做出决定而高兴。 而另一边。 叶轻儿看着拦在她面前的姜棠,双手环胸,是一脸的不耐烦。 “姜侍妾,你到底有什么事,若是不说,本公主可就不客气了!” 要不是姜棠说有关于姜明月的事情,她才不会跟着来到茶馆。 一个侍妾而已,根本不值得她浪费时间。 “公主,你可知道明月郡主要嫁进三王府的事情。” 姜棠说话间观察着叶轻儿的神色,语气中更是带着些许的讨好。 “你说什么?” 叶轻儿明显被姜棠的话给惊到,对此仍有怀疑,“姜侍妾你说的是真的?” “本公主先前为何没听到与之有关的消息。” 叶轻儿对着姜棠再次问道。 姜棠看到叶轻儿这般,就知道自己赌对了,又有哪个女子会愿意跟别人平分自己的权利。 更别说对方的身份还是一国的公主。 只要能通过这位东凌国公主的手来对付姜明月,最好能让这二人斗得两败俱伤。 等到时机成熟,她再站出来,那三王妃的身份便是自己的。 姜棠越想越觉得这事可行。 可叶轻儿只是短暂的震惊了一下,很快就恢复了平静,并没有姜棠原先所想的愤怒。 这让姜棠心中不禁起了疑惑。 “姜侍妾,你要跟本公主说的难道只有这些?” 叶轻儿反问。 姜棠显然被问住,面上更有着错愕,几乎是下意识的开口,“难道这些还不够?” “公主,若是我没猜错,你再一段时间就要以和亲的身份嫁给王爷,难道您愿意让姜明月在身份上压你一头?” “那若是您愿意,我们……” “那又怎么样。” 叶轻儿一脸的不以为然,在对上姜棠的目光时,她突然笑道。 “姜侍妾,本公主总算知道你找本公主的目的了!” “你想利用本公主去对付明月郡主。” 姜棠浑身一怔,被看穿心思的她显然有些心虚。 “公主难道就一点都不担心。” 既然被看穿,姜棠索性直接问道。 “要是换作别的人来告诉本公主,对于这些事,本公主确实会去思量一番。” “可你不行。”姜棠目光落在姜棠身上,眼神中满是轻蔑。 在对上叶轻儿的眼神,姜棠立即感觉到一种被羞辱的感觉。 她手掌握紧,对此更有深深地不甘,几乎是在叶轻儿说出这句话时,第一时间的问道,“公主这话是什么意思,何不把话说清楚。” “本公主听说你之前冒充过明月郡主的身份还被拆穿了,另外那位明月郡主之前是国公府嫡女,而你身为养女,能在宠爱上压她一头,说明是有点本事的。” 姜棠听到叶轻儿这么说,脸上顿时扬起一抹得意。 在国公府的那些人和事情上,就算是知道了真相,姜明月也无法享受任何的不同。 “公主,你既然知道……” “姜侍妾不必急着打断本公主的话,本公主还没有说完。” “本公主后面听闻姜明月跟国公府断了关系,在这种情况下,还能被皇上封为郡主,反观是你。” “按理说一个受尽宠爱的养女怎么会沦落到侍妾的身份。” “姜棠,你还没有资格跟本公主谈条件。” “本公主今日是心情不错,才跟你说这些,不然就你……呵。” 叶轻儿站起身留给姜棠一个鄙夷的眼神便转身离开。 姜棠僵在原地,尤其是听到叶轻儿的这些话后更是被惊的目瞪口呆。 什么意思。 她不仅被这位东凌国公主拒绝,甚至连带着能力都被羞辱。 难道就因为有个公主的身份就能有所不同! 姜棠握紧拳,不过当下更让姜棠确认一点,这位东凌国的公主是不会成为她的同谋。 既然是这样,她就必须另寻办法,至少…… “侧妃,您还好吗?”碧桃来到姜棠身旁,见她从刚才开始就一言不发,小心翼翼的问道。 “碧桃,我记得你之前也是东凌国的人?” “是。”碧桃愣住,而后问道,“侧妃,您怎么突然问起来这些,难道是……” 第224章 她为什么能进去? “你可有什么东西能让人言听计从?” 姜棠死死的盯着碧桃,厉声质问。 “这个……”碧桃显得犹豫,“侧妃,这世上哪有这么神奇的东西。” “可是你之前不就给了我那种药丸,为何现在就不给了?” “碧桃,你该不会也要像那些人一样忤逆于我?” 碧桃听后连忙摇头,再看向姜棠时神情更是惊恐。 “侧妃,奴婢断不敢有那样的想法,只不过上次所给是奴婢从东凌国带来的。” “可在公主与使者面前就是班门弄斧,侧妃,没用的。” 碧桃对姜棠提醒道。 姜棠哪里能听得进碧桃的劝告,“有没有用,试过才知道。” “你把所有东西都拿出来。” “可是……”碧桃还想说些什么,却被姜棠一记眼神吓得止住。 “碧桃,别忘了我才是你的主子,更是当初救了你命之人。” “你也只能听我的。” 这些人敢如此瞧不起自己,姜棠握紧拳,眼神中尽是凶狠。 就算是东凌国公主又怎么样,她一样对付了。 而此时的姜明月来到摄政王府。 本想来看看萧长渊恢复情况的她刚到王府便听到一道质问声。 “姜明月,你怎么会在这里?” 姜明月抬眼看去,竟是许久未见的六公主,萧云。 “六公主不知唤我有何事?”姜明月神情平静,朝那旁的女子问道。 萧云叉着腰,对着姜明月打量了一番,这才开口,“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自然是来见摄政王殿下。” 听到姜明月的话,萧云扬起头,话中还带着一丝幸灾乐祸。 “那你不用费这个劲了,皇叔的府邸你不进去。”萧云回答的笃定。 姜明月有所困惑,朝萧云继续问道,“六公主为何如此确定,这摄政王府我进不去。” 萧云怔住,显然没想到姜明月会问出此话。 “你没看到本公主也被拦在这里?” 就算姜明月是郡主,可她是皇室中正儿八经的公主! 更别说她的母妃在后宫中盛极一时,衬得萧云的公主身份越显尊贵。 姜明月难道还能越过她不成。 “姜明月,今日本公主难得出宫,不然……”萧云还想继续说下去,却不想姜明月却是当着她的面直接进了王府。 而那些侍卫压根没有要拦着姜明月的意思。 萧云被惊得目瞪口呆,这些侍卫的态度刚才不是这般的。 不信邪的萧云作势就要进府,可那些侍卫依旧把她阻拦在外。 态度完全不同! 看到这的萧云当即就恼了,她指着姜明月的方向,对着侍卫便是一阵怒问,“为什么姜明月就能进去,而本公主却不能。” 萧云气的跺脚,“别忘了,我可是公主!” “六公主,明月郡主曾揭下医治殿下的告示,故此她可以随意进出王府,而您……”其中一个侍卫走了上前,朝萧云的方向拱了拱手。 “殿下先前便提及不见任何无关之人,还请六公主恕罪。” 侍卫的一番话竟让萧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有一点她不得不承认,姜明月的医术确实是厉害。 要说皇叔是因为这点而对姜明月不同,确实没什么好说。 可萧云是什么人,在宫中所有人都对她百依百顺。 就算她心里清楚这点,也断不会这么作罢。 跟随萧云一同出宫的宫女来到跟前小声劝道,“公主,不然我们先回去吧。” “不行。” 萧云却是坚定的很,“本公主一定要知道皇叔半月后要娶的女子是谁。” 像皇叔这样的男子,又有什么女子能入得了皇叔的眼。 把守的侍卫听到萧云的话不禁有所诧异,忍不住的多问道,“六公主,您说殿下要娶妻?” 萧云瞥了这些侍卫一眼,对此满是不屑,“怎么,对于这些事你们不知情?” 侍卫摇头,他们在王府从未听说这些。 萧云冷哼道,对于这些侍卫的无知颇有一番沾沾自喜的姿态。 “你们不知道也没什么奇怪,本公主也是无意中……”萧云说到这,连忙被身边的宫女劝阻。 “六公主,您忘了先前贵妃娘娘交代的吗,那件事不可被过多的提及。” 萧云一愣,尤其是听到宫女的话后,态度有所收敛。 方才只顾着跟这些侍卫生气,怎倒是将这么重要的事给忘了。 她可是答应过母妃不能告诉旁的人,可现在…… 想到这,萧云不满的对侍卫说道,“你们是什么身份,也敢来问本公主,识相的话就赶紧离开,莫要让本公主生气!” “不然等本公主回宫,将这件事告诉父皇,定要将你们给问罪。” 侍卫原本对萧云所说的话是感到好奇,可当下看到萧云这般,怕这又是这位六公主编出来的。 若非萧云六公主的身份,换作旁的人敢如此早已被扔出几米开外了。 “六公主,并非是我们拦着,而是殿下确实有交代过,我们也是奉命行事,若有得罪之处还请六公主恕罪。” “简直是冥顽不灵!” 萧云气得不行,宫女在旁轻声道,“公主,不然我们先回去吧,这摄政王府确实比不得别的地方。” 宫女仅是站在王府外面,就能感受到王府周围所覆盖的气势,实在是让人心惊胆战。 “为何要回去?”见宫女这么说,萧云感到气恼。 “既然本公主进不去,那我在这儿等着姜明月出来总行吧。” 萧云冷哼一声,既然姜明月揭下告示,能够随意进出摄政王府,一定知道更多的消息。 等待会姜明月出来,她再想办法从姜明月那里套一些消息便是,不管怎么说,好不容易出宫一趟,不能什么消息也没有就这么离开。 不然她这个公主身份可真够丢人的,萧云断不会允许这样的事发生在她身上。 “本公主在这儿等着,你们莫不是也要阻拦不成?” 萧云说罢又看向那些侍卫。 侍卫拱了拱手,对待萧云面色如常,“还请六公主自便。” “哼!” 宫女还想说什么,便被萧云呵住,“你给本公主闭嘴!” 第225章 你知道他要娶妻了吗 而对于王府外的事,姜明月只是简单的瞥了眼。 她这次是为了萧长渊来的,至于萧云如何,与她并没有太大的关系。 姜明月更不想知道。 在摄政王府内,府中的侍卫是知晓姜明月的,也明白这位明月郡主与他们家殿下的不同。 要知道殿下先前可是说,哪怕明月郡主想进书房,也不必阻拦。 要知道书房可是王府中的重地,更是有如禁地般的存在,殿下能有此命令,足以看出对姜明月的态度。 而他们当侍卫若再敢在这时候阻拦,反倒是冒犯了。 姜明月来到萧长渊的院落,可奇怪的是本该在院中调养的萧长渊却不见踪影。 人呢? 姜明月感到疑惑。 就在这时,姜明月听到院外有脚步声传来。 她顺着声音看去,所见的人却不是萧长渊,而是他身边的侍卫云风。 云风在看到姜明月时也有些诧异。 他快步上前,朝着姜明月恭敬的行了个礼物这才开口询问,“明月郡主,您可是来找殿下的?” 姜明月点头,算是应下了云风的问。 随后姜明月又看向四周,将她的疑惑问了出来,“云护卫,你可知道殿下现在何处?” “屋内并没有他的身影。” “殿下今日一早就出府去了。” 云风当即回答,“明月郡主,若有急事可告诉属下,属下代为转达,亦或者郡主留在这里,等到殿下回来,只是那样的话,恐怕得耽搁郡主一些时间。” “出去了……?” 姜明月迟疑,要这么说小病秧子的情况已有好转。 “明月郡主。”云风的声音再次传来。 姜明月收回思绪,朝云风道,“不必,我就是过来看看,既然殿下不在府中,我便先回去。” 说罢姜明月便离开府邸。 正在她准备上马车时,萧云的声音再次传来。 她抢先姜明月一步上了马车,姜明月见状,有略微的错愕。 这位六公主莫不是在专门等着自己。 “六公主,你这是做甚?” 姜明月站在原地,并未有上马车的意图,萧云见状立马就急了。 “当然是找你。” “姜明月,本公主有些事情想要问你。” 对于萧云这种理所当然的语气,姜明月目光逐渐冷了下来。 “六公主,我没有什么事情想跟你说。” “你……你怎么……” 萧云虽是气恼,可她并不是第一天认识姜明月。 “就当是本公主想问你,姜明月,你就上来吧。”萧云语气软了下来。 “那你的宫女怎么办,你不打算管了?” 姜明月又见那边站着的宫女,朝萧云又问。 萧云经姜明月这么说,才想起还有这事,对此,萧云掀开车帘,命令道,“你们先回宫,告诉母妃,本公主还需要在宫外玩一会。” 宫女听到这话愣了一下,脸上露出惶恐的神情。 “六公主,贵妃娘娘知晓这些事一定会处死奴婢的。” “何况公主您在宫外并不安全,若是遇到危险,该如何是好。” 宫女眼看着劝阻不了萧云,转而将念头打到姜明月身上。 “明月郡主,您可否帮帮奴婢劝六公主。” “六公主当下……”宫女越说越着急,恨不得给姜明月跪下。 姜明月见状也不愿多做为难,朝萧云的方向看去。 这位六公主还真是任性。 她思索片刻回答道,“你们去郡主府。” 宫女听后瞬间明白姜明月的话,对此又是一阵的感谢。 姜明月上到马车。 “六公主,你现在能说了吗?” 马车在缓缓行驶,姜明月朝萧云道。 “姜明月,你知道皇叔马上要娶王妃的事吗?” “娶……娶王妃?” 对于萧云突然的询问,姜明月显然感到错愕,难不成是她先前应下的那事。 可当下并没有消息传出,而萧云的反应也并非试探。 “不知。”姜明月回道。 “不知六公主是从什么地方知晓的此事。” “是……”萧云想要开口,却像是意识到什么,突然犹豫。 姜明月见状也不勉强。 “六公主若是不想说,也不必勉强,待会到了郡主府,你的人在那。” “会有人将你送回去。” 萧云一听这话顿时急了,“姜明月,本公主可是专门将这些事告诉你,更是把你当朋友,你这样未免也太不近人情了。” “公主,你刚才的话可没有全部说完,至于朋友二字……” 姜明月笑道,“在下怕是承受不起。” “你……”萧云自是听出了姜明月话中的意思,心中气恼的同时又有些许的无可奈何。 “也罢,本公主就告诉你便是。” “这个消息是我听有人跟母妃禀报时提起的。” “姜明月,当初母妃可是告诉我,不准将这件事告诉旁的人。” “现在本公主已经将这件事告诉你,可以当你朋友了吗?” 姜明月一怔,倒没料到萧云会如此。 这是不是意味着宫中那位贵妃已经在将势力从后宫逐渐伸向朝堂,甚至皇帝。 这位六公主果真是天真了。 姜明月感叹的同时并未对萧云做出应答。 “姜明月,本公主在问你话,你怎么不理本公主。” 萧云说到这时,话里甚至还带着些许的委屈。 “六公主,你为何会想与我成为朋友。” “因为……”萧云一愣,显然姜明月的这个问题让她有些措手不及。 “因为你……本公主听闻你要成为我三皇兄的正妃,这个理由还不够吗?” “六公主可知道那位东凌国的公主。” “当然知道。”萧云当即应道,“你跟那位东凌国公主一起嫁给我皇兄。” 在这句话上,萧云说的理由当然。 “基于这点上,姜明月你往后跟本公主就是自家人。” 姜明月摇头,打断了萧云接下来要说的话。 “不对。” “啊?”萧云愣了愣,对姜明月的回答再次震惊。 “姜明月,那你说说到底有哪里不对,难道你是因为那位东凌国的公主?” “要是这样,其实也不用担忧,你再怎么说也是……” “六公主。” “我可从来没有答应过要嫁给三王爷。” 第226章 怎么称呼又忘了? “什么?” 萧云明显被姜明月的话给噎住,用着一种古怪的眼神朝那旁看去。 “姜明月,我三皇兄这么好,你为什么不嫁?” “难不成是因为姜棠?” “她就是一个侍妾,论起身份跟你差的远了,根本成不了你的威胁。”萧云对着姜明月循循善诱,也是真不明白姜明月为何如此。 姜明月却是神情平静,“六公主,我从来没说过要嫁给三王爷。” “我若是想当初又何必退了这门婚事。” 萧云一愣,又见姜明月面上无任何情绪波动并不像是假。 “可我看得出三皇兄喜欢你。” “姜明月其实你也可以考虑一番。” “六公主,你何时也做起说客,若我今日说有一人心悦于你,让你出嫁你可愿意?”姜明月对着萧云反问。 “自然是不愿!”萧云当即回道,“本公主要嫁的人需得本公主自己喜欢。” “既是这样,六公主就应该明白有些事情不应该强求。” 姜明月也庆幸当初跟皇帝求了恩赐,不然她这姻缘,怕是又要被有些人稀里糊涂的安排。 萧云轻叹一声,虽有些惋惜倒也没再过多提及。 她似是想到什么,朝姜明月说话的语气中带着试探。 “姜明月,若是没三皇兄的关系在,本公主还可以来找你吗?” “嗯?”姜明月眼神看来,萧云顿时有些不好意思。 “六公主你之前不是这样的。” “之前是之前,那是因为本公主对你还不了解,现在了解了,情况自然不同。”许是怕姜明月误会,萧云又补充道,“不过你放心,本公主绝不是来找事的。” “六公主想来我断不会拒之门外。” 萧云听到这个回答这才松了口气,她拍了拍胸脯,随后朝着姜明月露出一抹笑容。 “姜明月,你要是这么说本公主就放心了。” 萧云在姜明月的郡主府待上一阵,便听下人的禀报声传来。 “郡主,三王爷带人来了。说是要接六公主回去。” 姜明月点头,又朝萧云那看去,“六公主,你该回去了。” 萧云显然有些不尽兴,她难得出宫一趟,最重要姜明月的府邸竟有许多她先前从未见过的花花草草,在这点上着实是稀奇。 姜明月见状朝那丫鬟使了个眼色,压低声音道,“你去把三王爷请到后园。” 丫鬟立马就明白姜明月的意思,在应声过后转身离开。 姜明月又对着萧云道,“六公主,我们到后园如何,那儿还有更多的花草?” 她闲来无事的时候就喜欢种植这些东西。 萧云当即应了下来,可直到来了后园,看到萧寒站在那里时当即就意识到不对。 她冷哼一声,略有几分不满的对姜明月道,“好啊,姜明月你方才故意骗本公主。” “你就是想让我三皇兄将我带回去。” 姜明月笑道,指着前方转角的位置。 “六公主,三王爷确是为接你而来,我断然没有将其赶走的道理,至于你口中说的花花草草也确实有。” “你走到那处假山,就能看到。” 萧云对姜明月的话将信将疑,用着不确定的语气问道,“姜明月,你真的没骗本公主?” “若是像方才那般,本公主可就真要不客气了。” 萧云试图让自己显得凶巴巴的,叉着腰,反而更显一番可爱。 姜明月似被萧云这份活跃所感染,脸上扬起一抹笑,“我就站在这儿,六公主若是过去看了没有,再来找我兴师问罪也不迟。” 萧云点头,“你说的倒也有几分道理。” 可在萧寒所站的方向,便见着姜明月在见到自己时扬起笑容,甚至还对着萧云指着自己的方向。 姜明月这个女人分明就是口是心非,明明对他在乎的要命,偏偏还要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模样。 无外乎是觉得姜棠的存在,让她丢了面子。 想到梦境中姜明月为自己所做的那些,萧寒倒多了几分满足。 罢了,就看在姜明月如此处心积虑的份上,从前的那些事他也就不跟姜明月计较。 “六皇妹,我现在送你回宫。” 见萧云朝他这儿跑来,萧寒当即道。 “三皇兄再等等。” 萧云在跑到萧寒身边时并没有停下步伐,而是继续朝着假山而去。 萧寒下意识的朝姜明月看去,却见姜明月只是站在原地,并没有上前的意思。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看萧云面上的激动…… 萧寒内心突的起了疑惑,难不成那假山后面还有什么特别之物不成。 他决定也一同到假山处看看。 “天啊!” 萧寒正有这个想法时突然听到萧云一手放在假山旁,发出一阵又一阵的惊呼。 “六皇妹到底出什么事了?” 萧寒刚到萧云身旁,所见到在其假山后竟还藏着一亩地。 上面种着不少奇怪的药草,有些东西,他甚至不知道是什么。 在萧寒准备去触碰的时候,身后却传来姜明月的提醒。 “三王爷,这些花草有部分可是有毒素。” 萧寒一愣,在听到姜明月的话之后露出迟疑,随后往后退了一步。 他试图将萧云一同拽着退后,可萧云不仅没有露出畏惧,反而更加不可思议。 “姜明月,你到底是怎么种出这些东西的,要不然你也教教本公主?” 萧云将目光重新转回姜明月那儿,一副虚心讨教的模样。 “要是本公主的宫殿外也有这么多花花草草,一定很不同。” 这次不等姜明月回答,萧寒便已率先打断了萧云的话。 “六公主,不可胡闹,你就算要种也必须在这件事上经过母妃的同意。” 萧寒对着萧云提醒道。 萧云虽有些许的不服气,却也知道萧寒说的是事实。 “无妨,等我回去之后请求母妃,母妃会同意的。” 萧云说到这时,又朝萧寒的方向露出笑容。 “三皇兄,在这件事上你也会帮着我一同劝母妃的对吗?” 萧云对此满脸的期待。 萧寒刚想拒绝,又意识到姜明月也在这,略微思索后还是点了头。 萧云对此欣喜不已。 第227章 不准有任何隐瞒 “三皇兄,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看着这对兄妹其乐融融,姜明月也并未打扰,而是在一旁静静的看着。 宫里的那位贵妃和萧寒确实不怎么样,倒是把萧云养的天真。 想到他们要做的事,姜明月心情复杂,天真可不是什么好事,尤其是在皇家。 “明月。”萧寒已不知何时来到姜明月面前。 对于萧寒的靠近,姜明月蹙眉,往旁挪了一步,直到跟萧寒保持距离。 “三王爷,我原本想着让人将六公主送回去,既然你来了,那就请吧。” 姜明月声音带着疏离冷漠。 听到这的萧寒又是一愣,突的不太明白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明明刚才姜明月还朝自己笑。 怎么一转眼的功夫,姜明月就突然变了态度? 难道是因为自己方才没有第一时间上前询问? 萧云可是他一母同胞的皇妹,难道姜明月连这种事都要有所不满? 若是这样的话,姜明月未免有些太不懂事了。 “明月……” 萧寒还想继续说下去,就在这时,一道身影朝这而来。 “明月。” 看到来人,姜明月脸上才真正的露出笑容,连带着目光也变得柔和不少。 是未戴着面具的小病秧子。 常渊来到姜明月身旁,只是冷冷的扫过那边站着的萧寒,淡淡说道,“原来三皇子也在这儿。” 萧寒皱着眉头,竟又是这个侍卫。 最重要的是姜明月在看到这人时的态度,和面对自己时的完全不同。 萧寒握紧双拳,纵使不想承认姜明月从某种程度上对自己完全是敷衍的。 萧云被这儿的动静吸引过来,在看到常渊时立马被他俊美的面容所吸引。 “你是何人?” 未等萧云上前,姜明月便已挡在萧云的前面回答,“六公主,他是我的侍卫。” “侍卫?”萧云狐疑,她还是第一次见姜明月对陌生的男子这般维护。 想到先前姜明月提及的姻缘,萧云更加好奇。 难道姜明月想嫁的人是这个侍卫? “三王爷,你该与六公主离开了。” 姜明月面无表情的说着,已然对萧寒与萧云二人下了逐客令。 “六皇妹我们走。” 萧寒沉声说着,却在这时,姜明月突然道,“三王爷。” “明月还有何事?”萧寒顿住脚步,他就知道姜明月是舍不得自己。 “三王爷,下次莫要再忘了称呼。” 萧寒身形一僵,他转过身看向姜明月的目光颇为复杂。 他堂堂一个王爷唤明月便不行,而这个侍卫便可以。 姜明月怕不是故意的。 萧寒冷哼一声,转身就走。 看着这二人离去的背影,姜明月轻叹,总算是走了,再这么下去,她种的这些花花草草可真要被萧云给糟蹋了。 “小病秧子,你不是一早出府去了吗,怎么会突然出现,另外……” 姜明月离萧长渊又近了些,正准备说下去猛地觉得不对,“你受伤了?” 说罢,姜明月拉起萧长渊的手腕便要进行把脉。 “一些小伤罢了,无碍。” “什么叫无碍。” 把脉过后的姜明月神情更加凝重,“小病秧子,看起来你遇到的人不简单啊。” “与那些身中蛊虫的百姓有关?” 姜明月问道,萧长渊脉象紊乱,甚至身上还有股淡淡的熏香。 正是她先前在山洞中闻到的。 萧长渊轻叹,又见姜明月眼中的担忧,说道,“那些带回去的百姓突然暴动,开始互相残杀,至于你说的这些熏香……确实也有这个原因。” “可有那奇怪的竹笛声?”姜明月朝萧长渊又问。 “并无。” 听到回答的姜明月更感疑惑,“没有……这么说这次引起蛊虫暴动的不是声音,而是熏香。” 这么一来也就奇怪了……她隐约感觉这背后有一只手在牢牢谋划着这一切。 姜明月思索片刻,随即对着萧长渊道,“小病秧子,你可否带我到关押那些百姓的地方。” “或许我能从中找到别的线索。” 不管是春竹还是袁大娘,她们的问题都必须尽快解决。 另外便是那些受到蛊虫控制的百姓。 “好,不过今日天色渐晚,明日我们再同去。” 姜明月听后瞬间明了。 “他们不在京中。” 萧长渊点头,“果然什么事都瞒不过明月。” “既是这样,我先给你医治。” 萧长渊如今的脉象太过紊乱,若不进行及时调理,怕是会引发他体内的毒素发作。 到那时医治起来,只会变得更加棘手。 姜明月断然不会允许这样的事发生。 只是想到刚才的事,姜明月神情突然变得严肃。 “小病秧子,若我今日没有发现你受伤,你是不是打算就此隐瞒?” “还是说你又想自己强撑,直到毒素发作,才说出来?”姜明月在提到这点时无疑是气恼的。 就算不是为了之前,他们之间也有合作在身。 可小病秧子这番,又要让她如何医治。 身为医者最忌讳的便是病患隐瞒自己的情况。 感受到姜明月的情绪,萧长渊握住姜明月的手,声音愈显温和。 “明月,我也不过是脉象紊乱,当下也好好的站在你面前不是吗?” 姜明月却并不是这么认为。 “小病秧子,你这只是侥幸,你可知道若是不及时调理后面会引来什么后果。” “殿下,你怎……” 姜明月还未说完便被萧长渊拥入怀中,“这件事是我考虑不周。” “我向你保证,绝对没有下次了。” 姜明月迟疑,对萧长渊的话仍存有怀疑。 “你说的是真的?” “千真万确。” “往后我一有不舒服便告诉明月,只是到时候明月可别觉得烦。”萧长渊俊美的面容上满是宠溺,对着姜明月说道。 “怎么会觉得烦。”姜明月并不满意萧长渊所说。 “小病秧子,那你下次有任何的不舒服便告诉我……” 姜明月说出这句话时连带着自己都愣了一下。 尤其是她与萧长渊的相处方式,连带着当下,她也仍在萧长渊的怀中。 姜明月迅速从萧长渊怀中退了出来,脸上还有一抹红晕。 第228章 真的没事了吗 “明月,当初的事想好了吗?” 在姜明月思绪之际耳边再次传来萧长渊的声音。 姜明月一怔,当初的事…… “你说的是婚事?小病秧子,这样做对你其实并不公平。” 姜明月有些纠结,从她与萧长渊遇见再到现在,他们二人早已超过了正常的合作。 萧长渊更不必用这样的方式来帮自己抵挡。 他本该置之度外。 “明月,我更在意你的意愿,何况不管是之前还是现在我都是自愿的。” 他更担心姜明月会因此受到委屈。 姜明月愣在原地,在那一刻,心中一直在压抑的情感有所松动。 她好像在萧长渊的情感上是有那么不同。 “好。”在短暂的沉默后,姜明月抬起头,朝着面前的人认真道。 “我愿意。” …… 进宫的马车上。 “三皇兄,你现在还喜欢姜明月吗?” 萧云看着对面的男子出言问道。 萧寒皱了皱眉,倒没料到萧云会突然问出此话,想到她方才跟姜明月的相处,问道,“这句话是姜明月让你问的?” 萧云摇头。 “三皇兄,我就是好奇,你就告诉我吧。” 萧寒脸上扬起笑,萧云这般更让他确定这背后是姜明月的意图。 若非如此,姜明月又何至于将萧云带回郡主府,更让人传来消息。 这个女人果真是忘不了自己。 虽说这么长时间,姜明月是有不少阻碍的地方,可想到梦境中的种种,萧寒神情变得坚定。 在萧云又一次询问时,萧寒道,“六皇妹,等再过不久你就要称呼姜明月为皇嫂。” “啊?”萧云有些诧异,“皇兄,可我听姜明月说她并不想嫁你。” “你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萧寒身形一僵,萧云的这句话比刚才的喜欢还要来的不可思议。 他面色迅速阴沉,“你方才说什么?” “六皇妹,你确定这些话是姜明月说的。” “当然。”萧云点头,“皇兄,因为这件事我还特意去问了姜明月。” “不过……” “够了。”萧寒打断萧云后面的话不打算再听下去。 梦境里的姜明月对自己死心塌地,怎么会不愿意嫁他。 萧寒握紧拳,突然想到突然出现的侍卫。 不管姜明月愿不愿意,最后的结果都不会变。 第二日,姜明月便与萧长渊一同出了城来到那些百姓被关押的地方。 刚到那儿,姜明月便闻到一股浓郁的血腥味。 只见着一妇人倒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吐着鲜血。 “救我,救救我,我不想死。”妇人捂着肚子,痛苦不已。 在妇人身旁有大夫正在诊治,把脉过后无奈的摇着头。 “这人已经活不成了。” 姜明月迅速上前,在听到大夫的话后重新进行把脉。 原以为只是大夫的片面之言,可在把脉过后,姜明月心下一沉。 这人的脉象,包括身体的其他地方都被蛊虫所影响。 除非那些受损的地方能够再生,不然确实是没救了。 能够清醒也是回光返照。 “抬下去吧。”大夫对着把守在那里的其他侍卫道。 姜明月看着妇人,心中一阵的痛心,身为医者断不愿意看到这种事的发生。 哪怕只有一丝希望,妇人听到大夫的话后绝望不已。 “大夫,求求你不要放弃,我还有孩子,求求你救救我。”妇人对着大夫不断哀求道。 在侍卫要过来将妇人抬走时,姜明月突然道,“慢着,或许这个妇人还有治。” 那些损伤或许不可逆,可妇人求生的意志,以及她既然来了。 侍卫在看到姜明月时有一阵的诧异,很快就认出了她的身份。 大夫对于姜明月的出现虽有困惑,可在看到姜明月从袖口中拿出医治用的针灸包时,对她接下来的行为表示质疑。 “这位姑娘莫非你还要替她医治不成,就算能够让她活上那么片刻,也只不过是加剧她的痛苦而已。”大夫对着姜明月提醒。 姜明月却没有理会大夫,而是看向地上的妇人,神情认真,“你想死吗?” “哪怕只是多活片刻?” 妇人猛地摇头,她像是在用尽力气的想要去拽住姜明月。 “姑娘,哪怕多活片刻,我也要去见我的孩子一眼。” “好。”姜明月回答。 她应下的同时又看向那旁的大夫,“刚才的话想来你也听到了,她并不想死,哪怕是只有片刻。” 在这种情况下,谁也没有资格去决定对方的死期。 大夫面对姜明月的话,有一瞬的震惊,随后有些恼羞成怒。 “你是什么人,竟敢质疑老夫的医术。” 对于大夫的训斥,姜明月没有理会,方才她下马车时,便被这边的动静所吸引。 再加上云风出现跟萧长渊的禀报,也因此小病秧子并没有跟来。 至于这些侍卫在自己制止之后,没有因为大夫的话有接下来的举动,反而让姜明月更确定了一点。 这些人已然认出了自己的身份。 要是这样,反倒是更容易了。 在大夫又一次质疑时,姜明月已经将针灸包摊开,语气淡淡的说着,“姜明月。” “姜……明月?” 大夫刚说出这句话,又像是想到什么猛地一惊,连带着看着姜明月的眼神也有所变化。 “你就是她药王谷主的亲传弟子,被皇上亲封的明月郡主?” 大夫对着姜明月紧接询问。 姜明月进行医治,又听到这个大夫在喋喋不休。对着站在那儿的另外侍卫道,“这个大夫过于吵了。” 其中一个侍卫立马明白姜明月的意思,来到大夫的面前,朝他说道,“周大夫,明月郡主正在医治,还请你现在保持安静。” 周大夫倒也没有恼怒,变得安静不少,许是有着药王谷主亲传弟子的身份。 他更想知道这位明月郡主要用什么样的方式来医治。 伴随着银针一根根的落下,另一旁的大夫看的目瞪口呆。 直到姜明月停止,才忍不住发出连连惊叹。 不愧是温谷主的亲传弟子,实在是厉害。 侍卫走了上前,“明月郡主,这人是没事了吗?” 第229章 易容 “这人的五脏六腑被蛊虫侵蚀,我也只是替她延续性命,至于旁的。” 姜明月轻叹,除非能让五脏六腑重新再生,不然这妇人要不了多久就会再次失了性命。 “你是明月郡主?” 妇人听到侍卫的称呼,看向姜明月的眼中带着震惊。 她试图从地上爬起来,却被姜明月按住。 “你现在需要休息。” “至于别的事可以直接提出来。” “明月郡主,您可否告诉我,我还有多少天可活,另外能不能不要将我关押。” 妇人带着哀求的朝姜明月问去。 “半个月。”姜明月回道。 “至于你刚才说的关押,我会去提及,只是在这之前你可否告诉我为何会出现在山洞。” “我本是一个村庄普通的妇人,可突然有一天十几个黑衣人突然出现,他们将我还有当时在场的村民一同抓走,后来给我们喂下一颗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药丸。” “再后来发生什么,我也就不知道了。” 妇人将知道的事情跟姜明月全部说了出来。 姜明月听后眉头紧锁。 黑衣人…… 看来这还是一场有预谋的行动。 “你们将这妇人送回去。”姜明月对着侍卫说道,这时,戴着面具的萧长渊与云风走了过来。 “拜见殿下。” 侍卫纷纷上前朝萧长渊恭敬行礼。 “殿下你来的正好,这妇人送回去一事你意下如何?” 姜明月知道这些侍卫没有行动,更多的是在等待萧长渊的决定。 “都依郡主所言。” 萧长渊轻声回答,视线所及一处,这些侍卫立马照做,哪敢有半点的犹豫。 在妇人离开后,姜明月对着那边站着的大夫道,“不知除了方才的妇人,还有多少出现吐血的症状。” “大半。” 周大夫叹了口气,“明月郡主方才把脉应该能看得出,他们的五脏六腑都遭到重创,现在哪怕是有了解药,怕也是晚了。” “可否带我去看看。”姜明月又道。 很快她便来到这些人关押的地方,和上次的一样也是个山洞,这些人倒在地上,全都陷入昏迷。 可在姜明月给他们一一把脉后,很快就意识到情况的不对。 怎么会这样…… 这些人的五脏六腑都已经到了不可逆的地步,更是没几天可活了。 “明月郡主,并非是我们要将他们关押,而是等他们死后,体内的蛊虫便会破体而出。” “您方才医治的那妇人便是因为这点。” 周大夫叹了口气,语气中虽然是无奈,身为医者,谁也不希望出现这种状况。 姜明月回想着方才的医治,“那妇人体内并没有蛊虫。” “那是因为蛊虫已经被强行逼了出来。” “是我医术不精,只想着将蛊虫引出来便能相安无事,却漏掉了最重要的一点。” “那便是蛊虫在其体内寄居,从某种程度已经达到共生的状态。” 确切的说刚才要不是姜明月的出现,那人不出一个时辰就会没命。 “剩下的都这样吗?”姜明月神情凝重,竟没想当下已发展到现在。 “有一些症状较轻的。” “只是最关键的还是解药,不然时间长了结果和重的没什么区别。” 姜明月从袖口中又拿出一个瓶子,交到那自称周大夫的手中。 这人既会出现在这里,必是深受信任。 周大夫先是伸手接过,而后才对姜明月问道,“明月郡主,这瓶子内的东西是?” “瓶子中的药丸能够压制住蛊虫,你在接下来为这些人医治后,将药丸融入水中,一旦他们有片刻的醒来,就让他们服下。” 最起码能够阻止情况的继续恶化。 周大夫听着姜明月的话瞬间明了。 在看过这些人后,姜明月也没再多留,回京的马车中,她突然想到前世在谷中时曾入过一处禁地。 而禁地内有一处书屋,里面放置着各种各样的医书。 都是一些害人的医术记载,其中有一种,姜明月印象深刻。 名为药人。 只是与普通的药人不同,那些百姓是受蛊虫的控制,通过某种东西以作控制。 东凌国的那位使者会跟药王谷有关吗? 或者说他是否会跟自己认识的那位……姜明月握紧手掌,不愿去往这方面想。 在姜明月挣扎之际,萧长渊已然拿下面具,他看向姜明月的眼神带着担忧,“明月,我知道你是在为那些百姓担忧,可是现在……” “小病秧子,你还记得我之前说过那位东凌国使者跟我认识的一个人很像。” “不知道在这事上可有查到过多的线索。” “你是说叶玄。” 药王谷主的二弟子,也是姜明月的师兄。 “不错。” 姜明月应下,前世的她只知道叶玄是东凌国之人,被师父带回谷中,再后面叶玄因为偷学禁术被师父处罚,后面离开谷中,再次没有消息。 而自己同样因误入禁地,被罚到药王谷的后山。 想到那段时间与叶玄的相处,还真是印象深刻。 “你口中的二师兄叶玄是东凌国的大皇子,只因为皇室中的争斗,大皇子被人偷送出宫,后来遇见药王谷主。” “原本此次与使者一同来的是大皇子,只是后面不知为何成了公主。” 听着萧长渊所说,姜明月这才了然。 如此,蛊虫一事要想彻底解决势必得经过那位东凌国使者之手。 这些人到底想做什么! “小病秧子,这些蛊虫极为诡异,而萧寒又跟他们联合,你如今的状况虽说稳定,可绝不能掉以轻心。” 姜明月对着萧长渊担忧的说着。 “明月,你就不想知道那位使者的具体身份吗?” “具体……身份?” 姜明月怔住,似未曾料到萧长渊会突然提及。 带着疑问,姜明月对着萧长渊又问。 “小病秧子,你的意思是那东凌国的使者还有别的使者,可他不是……” 萧长渊轻点着头,算是应了姜明月的话。 “原本本王只是怀疑,可直到周大夫的出现,倒是让本王想到一样东西,易容之术。” “要知道一位使者可没这么大的本事。” 第230章 另一层身份 “易容之术……” 姜明月垂下眸若有所思,前世的时候她在医书中也曾看到过这种记载。 而这最常见的便是人皮面具。 难道那位东凌国使者还有另有一层身份,会跟她的那位二师兄有关吗? “小病秧子,你打算将使者关多久?” 当下皇帝尚未清醒,萧长渊身为摄政王,在朝中更是有着直接的话语权。 “明月想让本王将他放出来?”萧长渊眸中带笑,询问着姜明月的意见。 “与那东凌国公主有关?” 姜明月点头,也知道回春堂的事会落在萧长渊那儿,对此倒并未隐瞒。 “当下不仅是这些中了蛊虫的百姓,还有春竹,甚至是袁大娘,她们随时都有性命之忧,我更担心他们会利用这点祸害更多的百姓。” “小病秧子……” 未等姜明月将后面的话说完,萧长渊已然握住她的手,“明月,你那边若已有计划,随时让人来告知我。” “好。” 姜明月点头,内心更是一阵的感动。 “小病秧子,谢谢你。” “明月你我之间从不需要说这些。” 萧长渊对着姜明月再次提及,“往后可不准再说谢了。” “嗯!” 在进京之后,姜明月让马车停在不远的地方她步行前往回春堂中。 “小病秧子,你就不必跟着我一起了。” 见萧长渊准备以常渊的身份跟她一同出现,姜明月阻拦道。 她想萧长渊当下定有更重要的事,而不是因为一些承诺仅是在自己身边当侍卫。 “好。” 萧长渊点头,两人在对视间已然明白对方的心意。 姜明月进到回春堂便见着春竹正在为人医治,在这件事上她本不做打扰,却见一个壮汉突然冲了进来,所奔的方向正是春竹。 “你这个小娘们到底是怎么医治的,为什么我娃喝了你开的方子一直腹痛不止?” 伴随着壮汉的呵斥声,又有一抱着孩童的妇人跟着进来。 看这阵势,这三个是一家人。 正在被春竹医治的百姓被壮汉的出现吓得连忙起身,生怕与之牵扯上关系。 周二在这个时当即赶了上前,挡在春竹前面朝着壮汉问道,“这位壮士,你有话好好说。” “好好说?” 壮汉冷哼一声,一拳头直接砸在桌面上,连带着周二也一起训斥了。 “周掌柜,我是因为相信你们回春堂的医术,在面对这位新大夫虽然有怀疑倒也没说什么。” “可现在!” “我娃……你赶紧把他抱过来!” 壮汉见后边的妇人站在原地怒声呵道,随后掀起孩童手腕处的衣服,展露给众人面前,“你们自己看看,手腕这边还有其他地方全都红了!” 说到这,壮汉又将药方拿了出来。 “你们自己说说是不是这小娘们开的?” “这……”周二拿起方子看到上面的内容时,有些迟疑,药方上面的内容确实是春竹的字迹。 随后,周二又认真的检查过上面的药材,还有剂量,更加困惑。 春竹在这时候站了出来,“这位壮士,药方是我开的没错,可是我并没有弄错。” 壮汉见春竹到这时还不承认更加恼怒,“你的意思是老子冤枉你?” “那你跟老子解释一下,为什么我娃的手臂,还有其他地方会这么红?” “在来之前,我找别的大夫看过了,说之所以会出现这种症状是因为过敏所致,完全是方子问题。” 因着壮汉的这番动静,周围瞬间涌现了不少看热闹的。 “这女大夫是什么来历,我记得之前在这里是个男大夫啊。” “看这姑娘年纪轻轻的,哪里懂什么医治,要知道不是人人都是明月郡主。” 这些围观看热闹的路人凑在一起,嘴里一句接着一句的说着风凉话。 姜明月站在人群后面,因为有前面这些人挡着,并没有人注意到她的存在。 却在这时,有一人正好从回春堂外走了进来,正好瞧见了在角落中的姜明月。 “明月郡主。”叶轻儿满脸好奇的来到姜明月身边,又朝着人群那头看去。 “那不是你的丫鬟吗,她什么时候也变成了大夫?” 叶轻儿对此满是困惑,见姜明月不说话,叶轻儿继续说道。 “我知道了,之前就听说过姜棠冒充过你,该不会这个丫鬟也是如此?” 叶轻儿又听到人群中的议论,似更加确定这事。 “无妨,本公主替你去拆穿她。” 叶轻儿说着就要挤过人群,去往春竹那儿。 在叶轻儿即将动身之际,姜明月却是伸手拽住了对方。 叶轻儿被姜明月突然拽着,一时没站稳,往后退了好几步,被姜明月稳当的接住。 两人四目对视,姜明月将叶轻儿扶好,这才松开了对方,面上并没有太大的情绪波动,只是淡淡的说着,“公主,站好了。” 叶轻儿一脸的不解,也在这时明白了姜明月的意图。 “明月郡主,你莫不是顾念着主仆之情不方便揭穿?” “本公主其实可以……” 未等叶轻儿把后面的话说完便被姜明月直接打断。 “公主,春竹现在是回春堂的大夫,又哪里来的冒充之说。” “啊?”叶轻儿一愣,又见姜明月神色的平静,也不像是在假的。 此时的叶轻儿心中不免起了疑惑。 “既是这样,你丫鬟有难,你这个当主子的不打算出面吗?” 一时间,叶轻儿突然不明白姜明月的意图。 姜明月听着叶轻儿一口一声的丫鬟,只觉得无奈。 “公主,春竹她不仅仅是我的丫鬟,更是这回春堂的大夫,何况并非丫鬟就低人一等。” 在姜明月的这句话后,跟着叶轻儿同来的丫鬟露出诧异的神情。 似没想到这位明月郡主竟会说出这样的话。 叶轻儿同样被姜明月的言行震惊到。 “既然这样,那你现在做什么,总不会是跟这些人一样在看热闹?” 叶轻儿想着又觉得不像。 姜明月朝前又进了一步,“我相信春竹有能力解决当下的事。” 若是事情真无法控制,她再出现也不迟。 第231章 跟他们一起凑热闹? “不明白。” 叶轻儿不懂,为何姜明月要给一个丫鬟机会,甚至还愿意为其兜底。 姜明月没有回答,而是静静的看着眼前的一幕。 一直以来,春竹都是跟在自己身边,因此少了一些独自处理这些事的机会。 而她现在要做的就是给春竹这个机会。 她同样想知道对于当下发生的事,春竹会如何的解决。 正如姜明月所想的,面对壮汉的出现,她确实有一瞬的震惊。 可想到平日里跟在姜明月身旁,若是郡主在这儿,必定不会只是着急。 “这位壮士我开的方子确实没有问题。” 春竹对着壮汉说道。 “不知道我可否给这孩子重新进行诊治,以确定是什么原因造成的?” 春竹语气温和,朝壮汉的方向问道。 周二也紧接着说道,“是啊,这位壮士,若孩童所起的过敏真跟我们回春堂有关,我们绝不推辞。” “不管是道歉还是到官府那儿查个明白,我们也绝不二话。” 壮汉情绪显然激动的很。见春竹该还不承认,甚至还要进行重新的诊治当即怒呵道,“不行!” “诊治!你还诊治什么,都成这样了,难不成老子还要看着再祸害一次?” 壮汉对着春竹训斥完,抱着妇人的孩童也跟着呵斥,“就是,我娃之前就是普通的风寒,要不是相信回春堂,绝对不会让你来医治。” “我可听说你之前就是个丫鬟,该不会是用了什么特殊手段才当上的大夫?” 妇人不管哇哇大哭的孩童,目光往春竹与周二身上而去。 这话一出,人群中不免传来一些议论声。 “虽然说那大婶说话是难听了点,可这周掌柜从刚才开始就对这人一直维护,很可能说的还真是真的。” 壮汉用着看透一切的眼神,往旁的方向呸了一声。 “老子就说事情怎么这么奇怪!” “周掌柜,当初我说要换个大夫,可你说这小娘们的医术不比旁的人差。” “我也是因为这点才信你的!” “可你怎么能糊弄我?” 壮汉生气的不行,“过分,实在是太过分了!” “大家都过来看看这回春堂的周掌柜竟然让自己相好当大夫,更是想要草芥人命。” “这到底还有没有王法了!” 周二听到壮汉和这妇人说出这种话当即就恼了。 此时的他也顾不得别的,对着壮汉便是反驳,“这位壮士,你到底在胡说什么!” “春大夫刚才也已经把话说的很明白,药方并没有问题,可你怎么能如此恶毒!” “你们可知道女子的名节尤其重要?” 妇人对周二的话越发不屑,看向春竹的眼神中更多带着鄙夷。 “重要?” “周掌柜,就算是我们刚才说错了,她并不是你的相好,那也绝不是什么好人。” “正经家的姑娘哪里有抛头露面的。” 叶轻儿听到这时气愤的不行,当即就要冲上去。 “不行,这些人说话实在太过分了,本公主今日一定要去给她们一点教训。” 姜明月依旧像刚才那样拦住了叶轻儿。 叶轻儿见着这情形更加的不解,用着不理解的眼神朝姜明月看去。 “明月郡主,难道你就这么看着,他们这么诋毁?” “公主,你今日可以出面用着你的身份压下这一切,甚至可以直接教训他们,可之后呢?” 姜明月看到春竹受到这样的对待,何尝不生气。 可是这样做起不到任何的作用,春竹既然决定要成为一名大夫。 她未来要面对的不仅仅是医治,还有各种病患。 何况……姜明月朝着春竹的方向看去。 她相信春竹跟在自己身边这么久,也绝对不是逆来顺受之辈。 在这点上,她对春竹更有信心。 被姜明月拦着,又听到她的这番话,叶轻儿愣了片刻,很快从刚才的愤怒中冷静下来。 “明月郡主,你的意思是这个叫春竹的可以自己解决当下的事情?” 叶轻儿虽有这个想法,可在提及这事上仍旧有所质疑。 “这可能吗。”叶轻儿问完这些话时又补充了一句。 “可能。”姜明月道。 “公主,在事情还没有结束之前,没有什么事情是不可能的。”姜明月平静的说着,却对春竹的事情上充满了信心。 叶轻儿不解,可见姜明月如此确信。 她也想知道姜明月到底是哪里来的信心,而这个叫春竹的丫鬟又会以什么方式来解决。 “娘,我肚子疼。”被妇人抱着的孩童此时更加难受,可妇人与壮汉此时正忙于争吵,哪里有功夫去管孩童如何。 孩童试图拽妇人的衣袖,可被妇人直接按住。 “娘……” “疼疼疼,你就知道疼!” 妇人许是被孩童的这些动作给弄烦了,直接把孩童放在地上。 孩童直接倒在地上,浑身更是抽搐。 春竹在看到这情形时,也顾不得别的,当即就是上前医治。 可在把脉过后,春竹露出震惊的神情。 “你们在服药前给这孩子吃东西吗?” 妇人被春竹这声质问弄的有些心虚,可有壮汉在身旁,底气瞬间更足了一些。 “就算是吃了又怎么样,总不能让孩子什么都不吃?” “要是饿坏了,你们能承担得起这个后果吗?” 经妇人这么说,在场这些人也觉得有道理。 “可是我药方上已经写的很明白,在服药前不可以吃任何东西,不然会让情况变得更严重。”春竹有些生气。 “更何况,你们刚才还担心这孩子的安危,现在却为了争吵,而将孩子扔在这里,你们是真的不关心孩子的死活还是为了发泄心里的不痛快?” 春竹说话的同时也不忘医治。 “小娘们,你自己搞出这些竟然还质问老子,你只是写在那里,谁会记得这么清楚。” 壮汉被春竹的这番话弄的更加生气,“别以为老子不知道,你就是明月郡主身边的一个丫鬟。” “小小的丫鬟也敢出来医治,不是用了什么手段又是什么。” 壮汉说罢就要上前去拽那边的春竹,阻止她之后的医治…… 第232章 都是被收买来的 “来人,将这位壮士拦下!” 周二当即唤出在回春堂中的侍卫,侍卫的出现很快让在场看热闹的路人往后退了退。 谁也不想在这时惹上无妄之灾。 壮士果真有所收敛,不敢再靠近,而那旁的妇人有些不知所措。 春竹蹲下身静静的给孩童医治,直到孩童神色有关缓解,才站起身。 “这位夫人当初我在药方中写的很清楚,更是再三叮嘱过。”春竹语气平静。 “我虽不知道你是出于什么样的原因,可莫要把自家孩子的性命冒险。” 妇人一愣,面对这么多人,被春竹的话说得面红耳赤。 姜明月见时候差不多了,这才站了出来。 “周二将这对夫妇送到官府,并将这儿的缘由一并告知。” 前段时间大理寺卿重新换了一位正直的好官,此时移交过去正是合适。 “郡主!” 春竹来到姜明月身旁,早已没有原先冷静的模样。 这是在姜明月面前独一份的不同。 周二看到姜明月出现的一瞬恍若找到主心骨。 侍卫对于姜明月的命令没有半点的犹豫,随即便开始抓人。 “明月郡主,我们就是来讨个公道,凭什么要将我们抓起来。” “就凭着这个。”姜明月从袖口中拿出一个瓶子,是方才这些人涌入时恰好把那妇人绊倒。 而这瓶子正是从妇人袖口中滚落。 “你们说是来讨公道,却在进回春堂之前给孩童吃下这个。” “虎毒不食子,你们怎能如此。” 姜明月的声音掷的有声,壮汉在看到瓶子的那一霎那,气势明显弱了不少。 这时有围观的百姓抱怨出声,他们想要离开却发现出口被把守,压根不让人出去。 “明月郡主,我们就是围观的,您惩治他们,难不成是也要将我们也一同惩治?” 伴随着这道询问,周围的声音越来越大。 “这是在回春堂,你们如何得到的消息突然涌进来。” 姜明月的话让原本还在抱怨的这些围观百姓突然沉默。 “你们各收了十两银子,好为这对夫妇的行为造势。” “将他们也送到官府,待查明背后是何人所为再放出来。” 有胆小的听到要被抓起来后吓得直接跪在地上,对着姜明月就是一阵求饶。 “明月郡主我们错了,您饶过我们吧。” 有一个人跪下来其他人纷纷效仿,姜明月看了眼在场的人不紧不慢的道,“那你们说说这十两是什么人给你们的。” “这……” 在场又陷入一阵沉默中,所有人面面相觑,他们都不知道要是说出会意味着什么。 可要是不说,更有人朝姜明月试探性的问道,“明月郡主,我们要是说了您是不是能放过我们,不送我们去官府了?” 在这声问后,这些人都将目光落在姜明月身上。 “可以。”姜明月回答,“只不过在这之前还有一个条件。” “将银两归还原有的地方。” “包括你们。”姜明月又看向壮汉与妇人。 “若没猜错你们所拿到的不是十两,而是五十两对吗?” 姜明月这话一出,这些围观的百姓当即发出质疑声。 “五十两!他们两个也没做什么,也就是闹了下,凭什么能得到五十两。” “就是!他们的演技就是我看着都捏一把汗,就是我也能干。” 这些人纵然觉得不公平,可在心底都意识到一件事。 这位明月郡主既然知道银两,甚至连着金额都一清二楚,那就证明她已然知道背后的主使。 之所以没有直接揭穿他们,怕只有一点,这位明月郡主在给她们机会。 妇人害怕的同时哆嗦的站了出来。 “明月郡主,您没将我抓起来,我说!我都说。” 妇人对着姜明月慌乱的说道,“是三王府的姜侧妃,她也不知道从哪里得到消息说是您女身边的春竹姑娘在回春堂中当了大夫,便将我们聚集过来。” “让我们借着这个机会闹一闹。” 眼看着妇人都把话说出了,壮汉包括其余人都不敢再有隐瞒,纷纷的将事情的真相一同跟姜明月道出。 “你们可知这么做会害了自己的孩子?” 姜明月没有急着追究责任,而是朝着妇人反问。 妇人听后一愣,又见姜明月面上的神情不像是作假,连忙道,“明月郡主,那位姜侧妃身边的人说了这瓶子中的药丸只会让我孩子难受一阵,最多是半个时辰的时间。” “什么半个时辰,这分明就是送命的香……?”叶轻儿接过姜明月手中的瓶子,打开的瞬间,她像是意识到什么脸色变得极为难看。 她方才还纳闷姜明月既然拿着瓶子,为什么要突然递给自己。 叶轻儿看向姜明月的眼神多了不可思议,这是不是意味着,在姜明月心中已经知道事情的原委,那她刚才又是在做什么? 想到刚才发生的事,叶轻儿看姜明月的眼神里更多的带着一种复杂。 同时,叶轻儿心里更是很清楚,这种香是东凌国才有的。 弄清楚事情真相的叶轻儿直接来到妇人面前,对着她便是一阵质问。 “这香你们是从哪里来的,难道也是那姜侧妃所给?” 妇人被叶轻儿这番质问眼中流露出惊惧之色。 见着对方还不回答,叶轻儿声音陡然提高了不少,“还愣着干什么,莫不是你们也想本公主用这种香让你们也尝尝厉害?” “公……公主?” 妇人瞪大双眼,还是那旁的壮汉最先反应过来,对着叶轻儿回答。 要知道一个明月郡主就已经够厉害,可不敢在这时候惹恼一位公主。 这些人心中同样有所盘算,不然到时候就算是这位明月郡主放过了他们,叶轻儿不肯善罢甘休,他们最后的处境只会变得更糟。 想到这,壮汉连忙站了出来,“是姜侧妃身边的丫鬟,我听那个人说好像叫碧桃。” “郡主,官府的人来了。” 这时,侍卫的禀报声传来,壮汉与妇人以及在场的这些人听到官府二字纷纷朝姜明月露出震惊的神情。 第233章 你不是说路过 “明月郡主,你刚才不是说只要我们说出,就放了我们吗?” 妇人有些不服气,却不敢过于惹恼了姜明月,只敢小声的说道,“您当下这般是不是有些说话不算数。” “按着罪责你们本该直接处置的,仅是让官府前来,确实是放过了你们。” “方才药瓶的作用,东凌国公主说的很清楚,这种香不是难受半个时辰这么简单。” “要是我猜的没错,你们得到的银两应该都沾染了这种香味。” “不出三日你们就会因为这种香而腹痛难忍。” “啊?” 有人已经将银两拿出甚至是丢在地上,用着一种难以置信的目光朝姜明月问去。 “明月郡主,你是在骗我们的对吗?” 姜明月没有回答,可正是这份沉默,让他们不得不去接受事实。 壮汉好像是意识到什么愤怒不已,“该死的!我们全都被算计了!那位姜侧妃就是想利用我们对付明月郡主。” “想要用五十两买老子的性命,实在是可恶!” 壮汉得到五十两尚且如此生气,更别说这些被找来凑热闹却只拿到十两的百姓。 “你们跟官兵到官府,将知道的事情如实说出,自然会无碍。” 姜明月眼看着时候差不多了,缓声开口。 在场的人听到这话,又感到庆幸,可想到银两上所带的那些香,在官兵即将前来之前慌忙的对姜明月道,“明月郡主,那我们还有救吗?” “方才春大夫已经为孩童诊治,而你们所沾染的香也是出于这个。” “你们说还有救吗?” 姜明月又将事情重新引回春竹身上,直到此,这些百姓包括壮汉与妇人看向春竹的眼神都有所不同。 “春大夫,刚才是我们不对,我们愿意将得到的银两全部拿出来,求求你能大人不记小人过的给我们医治。” 妇人率先对着春竹说道。 春竹僵了一瞬,下意识的看向姜明月,内心女感动不已。 她自是明白姜明月当下的行为无疑是在给自己主持公道。 在这个时候她更不能露怯,不然就是真真的愧对了郡主的心意。 想到这,春竹看着这些祈求的人,从容的回答道,“三日之内回到回春堂,我会为你们医治。” “三日。” 壮汉以及其余人听到春竹的话后有些愣神,又见姜明月一言不发,显然是默认了这件事。 这是不是意味着他们被带到官府之后三日之内就会被放出来。 “多谢春大夫。”已有百姓率先对春竹表达感谢。 直到这些人全部被带走,回春堂内重新恢复了平静。 春竹正想上前,却被姜明月眼神制止。 “春竹,你继续忙着自己的事就行,我与这位公主还有别的事要说。” 姜明月说着便已进了后院,叶轻儿见状只是将视线在春竹身上短暂的停留了一下很快挪开。 紧跟着姜明月进到后院。 周二这时才从刚才的震惊中反应过来,也就是说小师叔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在。 那春竹是小师叔身边的人,方才一直没有反应,其意图都是在给春竹托底。 意识到这点的周二对姜明月的佩服又添了一重,而后又关切的目光朝春竹看去。 “春竹姑娘,你刚才没事吧。”周二正询问时却注意到春竹的手。 “春竹姑娘,你受伤了?”周二下意识的拽住春竹的手腕着急的道。 春竹一愣,很快的缩了回来,周二在这时也意识到不妥的地方连忙对着春竹解释道,“抱歉,春竹姑娘我刚才……就是太过着急了。” 周二在面对春竹时脸有点红。 “春竹姑娘,我这就去拿药。” 周二说到这时赶忙离开。 叶轻儿在进到姜明月所在的后院时刚好看到这一幕。 这两个人倒是有点意思。 只是刚才的一幕,反倒是让叶轻儿意识到这点,虽说瓶子中的香是来自于他们东凌国,可普通的大夫要想医治并不容易。 可正是这样不容易的事,反而被姜明月身边的丫鬟给解开了。 按理说姜明月既然站了出来,更应该顺势答应医治的事情。 可在这种情况,姜明月不仅没有这么做,反而把这份功劳给了春竹。 这是想真的……叶轻儿心情变得更加复杂,她刚才还以为姜明月让自己的丫鬟当大夫只不过是说说罢了,甚至以这样的方式将一些图谋不轨的人借着这些事情引出来。 只是当下,叶轻儿反倒是有所怀疑。 想不到这位明月郡主竟然愿意为了一个丫鬟做到这一步,实在是让人不可思议。 “公主。” 在叶轻儿为这些事寻思之际,身后传来姜明月的声音。 叶轻儿顺着声音寻去,便见着一女子站在那儿。 “公主此次前来,可是想好了?”姜明月率先的打破了这份沉默,朝叶轻儿问道。 叶轻儿一愣,姜明月仅是一句话就直接看穿了她此次前来的目的。 对此,叶轻儿更有一种别扭。 “谁说本公主是为了之前的事情来的,难道本公主就不能是路过。”叶轻儿别过头,不去看姜明月。 看着这样的叶轻儿,姜明月点点头,倒也不急。 而是以一种平静的态度对着叶轻儿回道,“既是这样,想来公主也该离开了。” “离开?” 叶轻儿更加震惊,换作旁人必定会对她刚才的那番话感到质疑,可姜明月…… 一时间,叶轻儿的内心感到极为的复杂。 好像姜明月真的对她此时的目的并不在乎。 这时候不是更应该趁热打铁吗? “公主不离开莫非是还有别的事情?”姜明月见叶轻儿仍站在原地,朝着叶轻儿的方向又道。 “你……你就不想知道本公主是为什么而来?” 叶轻儿面色涨的通红,到底是受不了被这番对待,直接对姜明月反问出声。 一时间,叶轻儿竟是真分不清这位明月郡主到底是故意的,还是真的不在乎。 可在看到姜明月转身的刹那,叶轻儿觉得这种可能更多的是倾向于后者。 “公主不是说路过的?”姜明月反问。 第234章 以后不必跟着我 “好了!本公主答应你就是。” 叶轻儿气鼓鼓的应下,“明月郡主,你也别忘了答应本公主的事。” “这是当然,明日过后使者自然会出现在公主面前。” 姜明月笑道,随后伸出手,朝叶轻儿道,“公主,你现在是否该把东西给我了?” 叶轻儿犹豫了一会从袖口中拿出一个瓶子交到姜明月手中。 “这瓶子里一共有两颗药丸,你给春竹还有那妇人服下。” “可以将蛊虫扼杀在体内。” “明月郡主,这两颗药丸哪怕在我们东凌国也不是什么人都能得到的。” “本公主……与你算朋友了吗?” 叶轻儿在将瓶子交给姜明月后,朝她问道。 “朋友……” 姜明月轻笑,倒没想到叶轻儿会再次提及,她看着手中的瓶子,若有所思。 “公主,你知道使者要做什么吗?” 叶轻儿一愣,眼神中多了几分犹豫,“使者只是帮忙,并没有要将事情搅得天翻地覆。” “可蛊虫呢?”姜明月又道,“公主可知已有不少百姓受到蛊虫的影响,甚至断送性命。” “你要嫁给三王爷,此事不管是不是公主的意愿,可若是蛊虫的事再不停止,你我之间立场不同,断不可能成为朋友。” “还望公主好自为之。” 姜明月目光冰冷,看叶轻儿方才的神情显然是知晓有关蛊虫的事。 尤其是这药丸…… “明月郡主,本公主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我还有别的事!你莫要忘了应下的事。” 叶轻儿许是怕姜明月还会继续问下去,转身就跑。 在她离开后,春竹进了后院来到姜明月身旁。 “郡主,这东凌国的公主是怎么了?”春竹看向姜明月,疑惑的问道。 “触及到一些痛处,不打紧。” 姜明月说罢从瓶子中取出那颗药丸放在春竹的手心。 “你将这药丸服下。” 在叶轻儿递给自己药丸时,姜明月便已检查过了并无问题。 也是因此,她才敢直接取出给春竹服下。 对于姜明月所给的药丸,春竹没有任何的犹豫直接将药丸服下。 可在下一秒,春竹突然捂着肚子,脸上流露出痛苦的神情。 姜明月当即给春竹把脉,看来蛊虫在体内待久了,与药丸的作用产生了对抗。 “春竹,你在这里坐下。”姜明月将春竹扶到了石椅上,随后取出身上带的针灸包迅速为春竹进行扎针。 药丸搭配着姜明月所行的针灸,春竹很快稳定下来。 她猛地吐出一口鲜血,而这鲜血之中就有蛊虫混入其中。 至此,春竹体内的蛊虫才算真正的解了。 “郡主,奴婢……是没事了?” 春竹看到鲜血中所混的蛊虫感到不可思议。 她又像是想到什么,朝屋内看去,“郡主,奴婢体内的蛊虫跟袁大娘体内的是双生蛊,如今一只毙命,那另一只岂不是……” 春竹说到这时更为的担忧朝着屋内而去。 可意外的是,袁大娘依旧处于昏迷并没有因为另一只蛊虫的毙命而出现任何的不适。 春竹为袁大娘把脉,面上更多的出现困惑。 “奇怪,不是说双生蛊吗,怎么袁大娘并没有受到影响。” 姜明月从外走了进来,恰好听到春竹的这番话。 “这是因为药丸与针灸的双重作用,直接切断了蛊虫跟袁大娘体内的相感应。” 姜明月道。 看来她得好好研究一番剩下的药丸。 “原来是这样。”春竹恍然,一脸感激的来到姜明月面前,更是朝她行礼。 “春竹你这是做什么?”看到春竹这般,姜明月感到困惑。 春竹低着头,“奴婢感谢郡主的救命之恩。” 若非姜明月,她早就已经死了,更别说能在这里。 甚至还以大夫的身份治病救人。 “好春竹,说什么感谢。” 姜明月回答,“你我之间不必言谢,再者,那些人本就是针对我来的,你也是代我受过。” “说到底你也是被我所连累。”姜明月对着春竹说道,不管是前世还是现在,只要有任何的危险,春竹都是第一时间的挡在自己前面。 “郡主!奴婢的命是您救的!又何谈受过。” 春竹目光坚定,对她而言,没有任何人,任何事比姜明月的安危来的重要。 “只是今日的事,没想到那姜棠还如此不安分。” 春竹想到那对夫妇以及路人,就觉得气恼。 “郡主,您断不能这么放过姜棠。”春竹愤愤不平的说道。 “这次的事上就算我不出手,那些因姜棠而进官府的百姓也不会就此作罢。” 而她只需要在这过程中推一手便行。 “春竹,这次的事情你处理的很好。” 姜明月脸上带着欣慰,不骄不躁,和以往真的有所不同。 听着姜明月的夸赞,春竹顿时有些不好意思。 “郡主,奴婢也是按着先前您教导奴婢的那样。” 春竹低着头,其实在壮汉以及那些路人出现时,她确实有过片刻的慌乱。 可想到从前跟在姜明月身边的情形。 春竹便逐渐冷静下来,她知道郡主既然给了自己这个机会,她就断然不能给郡主丢脸。 “抬起头来。”见春竹跟自己说话时,始终是低着头的,姜明月道。 “往后你在我面前不用再称呼奴婢。” 姜明月的话让春竹猛地一惊。 “郡主,您不要奴婢了?” 春竹几乎是下意识的询问。 “并非不要,而是你现在已经有了另外一层身份,回春堂的大夫。”姜明月笑着道,“等这次,你给那些百姓解了毒,其声望就会传扬出去,再加上这儿是回春堂,不会有人再质疑你。” “春竹,我不希望你永远是我的丫鬟,你明白吗?” 姜明月神情认真,当初是她把春竹带回的药王谷,因为谷中不收外人,她只能让春竹待在身边,她们以主仆相称。 而现在春竹已经有了更好的归处,她自是不应该将其束缚在身边。 “郡主,那奴婢……我还能待在您这边吗?” “我还能在您身边吗?”春竹有些紧张。 第235章 嫁侍卫? “当然可以。”姜明月回答。 “春竹,除了在身份上其他并没有改变。”姜明月语气温和,她拉住春竹的手,“我只是不希望,你被这些事所束缚。” “奴婢……我……”春竹一时间还没有适应称呼上的不同,说起话来仍有些许别扭。 “我明白了!” 姜明月轻点着头,如今春竹成了回春堂的大夫,往后更不用留在自己身边。 在这件事上,姜明月确实有着私心。 前世就是因为春竹要保护自己才被那些人给…… 而现在她希望春竹能好好的,不再受自己的缘故连累。 三王府。 姜棠看着回来的碧桃,朝她问道,“怎么样,那些事交代下去了吗?” 面对姜棠的询问,碧桃点着头。 “都已经交代了,另外奴婢已经在银两上涂抹了一种香,要不了多久这些人就会因为腹痛难止而无药可救。” “只是……”碧桃在提及这些事时仍有些许的犹豫。 “侧妃,这样会不会太残忍了,毕竟那些人只是普通的百姓,我们这样算不算是将无辜的人牵扯进来。” 碧桃看着姜棠,小声询问道。 姜棠冷哼一声,对于碧桃说的这些毫不在意。 “什么叫残忍?就是因为有你这种心慈手软的,才一次次的坏事。” 姜棠不屑的说着,“他们当时不也是没有拒绝,而且还心安理得的收下银两。” “就凭着这点,就足以说明他们不无辜。” “这个姜明月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竟然会想着让一个丫鬟当大夫。” 姜棠在这件事上嗤之以鼻,语气中充满着对丫鬟的鄙夷。 “侧妃,或许那春竹在明月郡主待了这么久,可能真有本事。” 许是同为丫鬟的缘故,碧桃在听到姜棠话中的鄙夷时出声道。 “奴婢觉得……” “什么真本事!”姜棠语气变得越发的不耐,“就算是有真本事又能怎么样,贱婢就是贱婢!有些事情从一出生就定好了。” “等这次的事情过后,那些百姓出事,不仅是那个叫春竹的贱婢,就是姜明月,甚至她那回春堂也别想好过。” 姜棠神色狰狞,目光变得阴狠,又觉得在这些事上还不够,对着碧桃又道,“你给我多派一点人去盯紧回春堂那边,一旦有什么动静传来就第一时间的来禀报我。” 哪怕姜明月不是要成为三王妃,她也绝不会就这么放过姜明月。 姜棠握紧拳,心中对姜明月的恨意又添了一重。 要不是因为那个贱人从中作梗。她又怎么会被姜夫人发现书信的所在。 姜明耀对她的态度更不会有所变化,而她肚子里的孩子,之所以会没了,这一切的一切都是跟姜明月这个贱人有关! 只要有她在一日,姜明月就别想好过! “侧妃,三王爷来了。”就在这时外边传来禀报声。 听到丫鬟的声音,姜棠一愣,三王爷,萧寒来了? 自从上次的事后,萧寒已经许久没来自己屋中,而自己哪怕成了侧妃,在身份上仍有不同。 想要见到萧寒仍是不容易。 姜棠想着,脸上的笑容愈发明显,萧寒哥哥一定是发现了她的好。 “王爷。” 在萧寒进屋后,其余的丫鬟随即退了出去,屋内只剩下萧寒与姜棠二人。 姜棠正准备迎上去,却被萧寒猛地拽住。 手腕上传来的疼痛让姜棠惊呼出声,她一脸困惑的朝萧寒看去,眼中更是充满了疑惑。 “王爷,您捏疼我了。” 对于姜棠的这声提醒,萧寒却没有松开的意思,反而捏的更紧。 “姜棠,你倒是还知道疼!” “你去找那东凌国公主说了什么?” “想跟她合作对付姜明月?”萧寒对着姜棠便是一阵质问,“你先前不是告诉本王,去劝姜明月了吗,你就是这么劝的?” 萧寒一开始还疑惑姜明月的态度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不同,直到知晓姜棠去见叶轻儿的事。 也难怪姜明月的态度会有所改变。 “姜棠,你太让本王失望了,亏本王还体谅你失去孩子,将你抬为侧妃,甚至还想着等父皇的情况好一些之后便去将这件事告知。” “可现在看,本王看来已经没必要了!” 姜棠听到萧寒质问的瞬间就已经懵了,她没想到那些事情会被萧寒知道。 在听到萧寒后面的话时,姜棠更是惊恐不已。 先前到回春堂,姜明月已经用未曾禀告皇上的事情,嘲笑自己这个侧妃的身份名不正言不顺。 要是萧寒再改变身份,那她的处境真的要岌岌可危。 姜棠慌忙朝萧寒说道,“王爷,我确实去劝过姜明月,可是姜明月的性子您又不是不知道,她不仅嘲讽了我,甚至还说……” “还说什么!”萧寒皱着眉,目光死死的盯在姜棠身上,好像他要说什么不如他意的话,就要直接将其处置了一般。 姜棠心里同样没底,在回春堂的时候,姜明月没有搭理自己是事实,可是她同样……关于这些事断然不能让萧寒知道。 当下只能说一些别的话转移萧寒的愤怒。 “姜明月说,当初她既然退了婚约,就没有回头的可能,哪怕只是嫁给一个侍卫,她也绝不会嫁给王爷你。” 姜棠一边说一边观察着萧寒的神情。 “另外,姜明月还知道有关那位东凌国公主的事情,王爷,您说姜明月会不会是因为这个原因才有所不同的?” 姜棠对萧寒又道。 “那一些关于对付的话又是怎么回事?”萧寒沉着脸,朝姜棠继续质问,显然想在这件事上问个究竟。 “姜棠,你可不要跟我说你对这些事情是一点的都不知情!” 姜棠低着头,也知道这件事是避不过了。 “王爷,当时我从回春堂出来正好遇到了那位东凌国公主,也是在一时生气之下这才说出这些话。” “在这件事上,我也是无心的,王爷,是我错了。” “只是姜明月不嫁给王爷,王爷这件事您看……” 萧寒冷哼一声,突然想到一直跟在姜明月身边的那个侍卫。 第236章 不怕姜明月不听话 “没有这个可能!” 萧寒冷哼一声,语气中尽是轻蔑,“你以为姜明月会有选择?” 若那侍卫的身份真与皇叔有关,对萧长渊确实棘手。 可自从皇叔昏迷,他又在回春堂遇到常渊,便证明名字上仅是巧合。 萧寒握紧拳,他就不信自己一个堂堂王爷还会比不过区区侍卫。 “王爷,那明月姐姐那儿……” 姜棠偷偷观察着姜棠的神情,小心翼翼的问着。 “你不必去了,想来姜明月也不会想见到你。” “本王亲自去!” 萧寒瞥了姜棠一眼沉声道,他倒想知道姜明月面对他时是不是还同样的态度。 待姜棠反应过来,萧寒已经出了屋中,手腕处被拽紧的红印还在。 “侧妃您没事吧?” 直到萧寒离开,碧桃才敢靠近姜棠。 姜棠重哼一声,眼中尽是对姜明月的怨恨与阴毒。 “你说!姜明月到底有什么好的,为什么每个人都对她不同。” 似乎只要姜明月在的地方,总会把她比下去。 这让她如何甘心! 碧桃看着这样的姜棠感到又惊又惧,“侧妃,要不然在明月郡主的事情上您就算了,那些事不是已经过去了吗?” “奴婢觉得……” 还没等碧桃把后面的话说完便直接被姜棠打断,她一耳光直接落在碧桃脸上。 “我如何做事什么时候轮得到你一个贱婢说三道四了?” “要是没有姜明月,三王妃的位置已是我的囊中之物,我更不会在这里委曲求全。” 姜棠面露狰狞,别的事她都可以算了,可只要牵扯到与姜明月有关的事那便绝对不行! “我让你去做的事情准备的怎么样?” 姜棠似是想到什么对碧桃又问。 碧桃连忙点头,“侧妃放心,一切都已经准备好了。” “奴婢也已经吩咐了底下的人。” 姜棠点头,直到听着碧桃的话脸上才露出满意之色。 等那些闹事的百姓陆续出了症状,所有的矛头都指向回春堂,到时姜明月就算有郡主的身份也别想逃脱。 “侧妃,那位东凌国公主该怎么办?”碧桃有些犹豫,“奴婢的那些东西若对付其余人还有些作用,可在公主面前不仅起不到作用,还会被发现。” “废物!”姜棠对着碧桃又是一顿痛斥,她想到从前见到姜明月身边那个叫春竹的丫鬟倒是机灵的很。 怎么她身边的都是这些愚不可及之人。 “只要叶轻儿还没有嫁进王府,就不算数,就算是嫁进来,我也有别的办法!” 姜棠握紧拳,咬牙切齿的说着,她苦心经营了这么长时间,不管是姜明月还是那位东凌国公主,只要敢抢了她三王妃的身份,都会是她的敌人, 她更不会允许这样的事发生。 “你退下吧,我现在需要好好想想。”姜棠说罢又看了眼碧桃脸上的红。 “这个收着,找个地方好好擦擦,免的出去算在我的头上!“” 姜棠说罢从袖口中拿出一盒伤药,若非伤药是陶瓷所做,怕到底碧桃手中已经是四分五裂。 碧桃慌忙去捡,看到药膏时心情复杂,这位侧妃还真是想一出是一出的。 明明这么长时间以来在那位明月郡主那儿吃了那么多的亏,换作旁人早就应该消停了,就算是与姜明月有着血缘关系的国公府,也不敢随便的出现在姜明月的面前。 可姜棠倒好,不仅不在其中吸取教训,更像是越挫越勇,完全不知道这人想做什么。 这一耳光反倒是提醒了碧桃,要是再跟着姜棠,到最后只会将性命给丢了,若是能得到那位公主的赏识,或许会有很大的不同。 而这边萧寒已然来到回春堂中,可进到堂中他便看到正在给百姓医治的春竹。 春竹背对着他,萧寒并未看清对方面容,可在回春堂中懂的医治,还是女子的人必定是姜明月。 萧寒想着直接上前几乎不等对方反应,直接拽住手腕。 “你是何人,怎敢……” 春竹猛地转身,看到萧寒时震惊的往后退去,“三……三王爷?” 萧寒在这时同样也看到了春竹,他迅速松开手,似没想到医治的人不是姜明月,而是她的丫鬟。 “你是春竹?”萧寒似想到什么,面色变得有些难看。 据下面的人来报,那群人出现在山洞外带走的正是姜明月身边的丫鬟,以及袁信的母亲。 也是因此,他失去了能够拿捏住姜明月的把柄。 可在这里看到春竹,萧寒突然意识到一件事。 或许在山洞,带走那些药人正是姜明月! 也怪不得姜明月之前还有所妥协,现在的态度转变这么快。 可姜明月不会觉得这样做,他就一点办法也没有了吧。 “你家主子呢?” 萧寒沉着声对着春竹问道,既是姜明月身边的人,定是对她的去处最为了解。 从这里入手最为稳妥。 春竹跟在姜明月身边,对于这位三王爷也有一定的了解,这个时候来找郡主必定是来者不善。 郡主当下要忙着解毒,以及给那位摄政王殿下的医治,每日必然已是心力交瘁。 她不能给这位三王爷再打扰郡主的机会。 “回三王爷,郡主她现在并不在回春堂。”春竹低着头,对着萧寒道。 “本王问你她去了哪里?”萧寒一脸的不耐烦,“你是姜明月身边的丫鬟,必定知道她的去向,现在赶紧告诉本王。” “三王爷,您找郡主不知有什么事,我可以代为禀报,至于郡主的去向,小人怕不能告诉你。” 春竹依旧不改口,表现得不卑不亢。 周二在这时赶了过来,看到萧寒时感到诧异,这位先前不是已经作罢了吗,怎么又来了! 而且看着这位三王爷的阵势,怕是要来者不善。 周二想着连忙将小厮给唤了过来。 “周掌柜,您唤小的有什么事?” 小厮来到周二身旁,朝他问道。 “你赶紧去郡主府,将三王爷到回春堂的事情告诉我小师叔,记住,越快越好,千万不能有任何的耽搁。”周二叮嘱道。 第237章 怎么这时候进宫 周二心里便是一阵的担忧,要是别的人还能用官府进行压制。 可是萧寒的王爷身份摆在这里,就算是有官府的人在也会选择息事宁人。 在交代完小厮过后,周二来到萧寒的面前,朝他询问道,“三王爷,我小师叔现在确实不在回春堂,另外春竹现在是我回春堂中的大夫。” “大夫?”萧寒冷哼一声,语气中尽是不屑。 “周掌柜,虽说你们回春堂跟药王谷有牵连,可并不代表着就能免去追究。” 萧寒厉声提醒,“一个丫鬟而已,还大夫?” “怕这又是姜明月想出来躲避本王的办法!” “好啊,既然姜明月选择用这样的方式躲避本王,本王也只能用另外的办法了。” “来人!” 伴随着萧寒这声音呼唤,立马有五六个侍卫冲了进来,将回春堂里的人全部给围了起来。 堂中原本还在医治的百姓立马被这一变故吓得不轻。 周二警惕的朝着萧寒问道,“三王爷您这是做什么?” “这个春竹不是大夫吗?本王现在就将她带回去,若是姜明月来了,再让她来找本王。” 萧寒语气强硬,作势就直接让人动手。 周二听到萧寒话后的第一反应就是要去护着春竹,可萧寒这次带的侍卫武功都不低。 在看到周二有要上前的意图时,便已经先一步的把周二按在地上。 “三王爷,你不能这么做,春竹是堂中的大夫,难道您想将事情闹大吗?” 周二被按在地上,挣扎不得只能对萧寒进行提醒。 萧寒听到这些话越发的不以为然。 对他来说,这回春堂最多是跟姜明月沾上点关系罢了,在梦境里,这地方早就不在,之所以还能开到现在,必定是姜明月在背后用了什么手段。 如今抓了这个叫做春竹的丫鬟,他就不信姜明月不乖乖前来。 也是该姜明月知道不听他话会有什么下场了。 眼看着这些话对萧寒无动于衷,周二朝春竹喊道,“春竹,你快跑!” 可再看时,春竹已经倒在地上,被其他侍卫直接打晕。 完了,这下可全完了! 对了,还有那些侍卫,或许他们出现能有办法。 可周二被其他人按着,根本动弹不了,想要去把那些侍卫唤出来,并不可能。 原本小师叔也提及过留下一些人在回春堂中,却被他拒绝,认为堂中不至于出现过大的事情。 却没想到现在…… 萧寒让人将春竹带走,又看向地上的周二。 “周掌柜,你若是见到姜明月,记得让她来找本王,可时间上可要尽快,不然本王可不保证这个丫鬟还能不能活。” 萧寒冷笑,一个小小的医馆而已,真以为能不同了。 就算是药王谷,在梦境里他一样能够灭了。 在萧寒离开后,堂中已经变得凌乱一片,这些病患早就在萧寒命人动手时就已经纷纷离开。 没有人愿意去得罪一个正得势的王爷。 这些人在这过程中更愿意明哲保身。 周二挣扎着从地上爬了起来,当即去唤出后院中的那些护卫。 小师叔好不容易将春竹给救出来,何况在这之前,他更是向姜明月保证过,让春竹留在回春堂中断不会出现别的意外。 可现在春竹却被这么带走,会发生什么,简直难以预料。 “周掌柜,发生什么事了?” 侍卫见着周二这模样,担忧问道。 周二指着外边的方向,连忙说道,“三王爷突然带着人进入回春堂,并且想通过带走春竹来威胁小师叔,你们快去将春竹给救回来。” “一定要快。”周二将刚才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慌乱不已。 侍卫当即冲了出去。 “三王爷,这丫鬟我们是还像先前那样先行关押还是另作打算?” 侍卫朝萧寒看去,等待着他后边的命令。 “将她带回三王府!” 萧寒直接命令道,有这个丫鬟,他就不信姜明月会无动于衷。 要知道那样的山洞都敢闯,更别说现在了。 可就在这时,好几个侍卫出现在萧寒面前,直奔春竹所在的那辆马车。 “三王爷不好了,也不知道从哪出现的侍卫,我们的人怕不是对手。” 听到禀报的萧寒握紧拳,一个丫鬟而已,能值得谁在意,必定是与姜明月有关。 “用那种熏香!” 萧寒怒道,他既已经决定的事情就没有人能更改。 而这边的小厮已经来到郡主府。 “明月郡主,我要见郡主!”小厮来到郡主府外,便被外面的守卫阻拦。 其中一个守卫认出了小厮的身份感到不解。 “你是回春堂的人?这个时候来找郡主有什么事。” 面对守卫的询问,小厮显得慌乱不已。 “三王爷突然带着人来到回春堂,更是要把春竹姑娘给带走。” “你们赶紧让我进去。我得赶紧将这件事告诉郡主。” 守卫听到小厮的话后震惊不已。 “并非是我们不让你进去,而是你现在就算进去也见不到郡主。” “这是为什么?” 小厮当即问道,“难道郡主现在并不在堂中?” “正是这样,一个时辰前宫中传来消息让郡主进宫。” “郡主也是刚离开不久。” “可是春竹姑娘……”小厮慌乱的不行,这样一来,可该如何是好。 “你别急,我这就派人到宫中传话,郡主要是得知一定会第一时间的赶回来的。” 守卫对着小厮说完当即让其余人往宫中而去。 而这个时候的姜明月已然来到宫中。 这位贵妃以身体有恙为由让她进宫,再加上她怀有龙胎的缘故,压根不容姜明月拒绝。 只是刚到贵妃寝宫,便见着在那里的姜棠。 她竟也在这里。 “贵妃娘娘,不知您是哪里不舒服?” 姜明月朝那旁的贵妃问去,不等贵妃开口,姜棠却已经走了上前。 “郡主,刚才母妃的状况已经由太医院的太医诊治过了。” “明月,本宫就是许久未见想要见见你。”贵妃脸上端着一副和蔼的笑容对着姜明月道。 想要见她? 姜明月立即觉得不对,这里面怕…… 第238章 废了她 “郡主,从母妃派人到现在母妃都在一直念着你。” 姜棠试图上前去拉姜明月的手。 姜明月面色微冷,往后退了一步,“姜侍妾还请注意你的身份。” 姜棠僵在原地,再次从姜明月口中听到姜侍妾这个称呼,她脸上的笑容彻底凝固。 偏偏姜明月的声音不轻不重,这个贱人绝对是故意的。 她是怎么敢的啊! 姜棠朝贵妃的方向看去,却见贵妃听到姜明月的话后并没有太大的变化。 “贵妃娘娘,既然您无碍,我还有别的事,明月暂且告退。” “等等。” 姜明月正准备转身离开,却见有两个老嬷嬷出现并挡在她的面前。 贵妃想做什么意图很明显。 只是她当下暂且在宫中,尚不好跟这位贵妃直接撕破脸。 姜明月重新看向贵妃,“不知贵妃娘娘还有何事?” 看到这一幕,姜棠脸上更是得意,姜明月这个贱人不是很厉害吗? 在贵妃面前,怎么不敢嚣张了。 贵妃走到姜明月面前,脸上依旧端着笑意,“明月,本宫听闻你跟寒儿吵架了,这件事是真的吗?” “寒儿这孩子是本宫所出,他的脾性本宫也再清楚不过,若他说出什么重话,你莫要放在心上。” “你们二人的姻缘本宫已经在算着日子,等你跟寒儿成了亲,往后我们就是一家人。” 贵妃握住姜明月的手,虽然在笑,可话里却带着强烈的敲打。 “明月,你说是吗?”。 姜明月听到这哪里会不明白贵妃的意思。 看来在她进宫之前,定是姜棠跟她说了什么。 “明月多谢贵妃娘娘厚爱。” 姜明月将手从贵妃那儿抽出,神色不改,“明月听闻三王爷已决定娶东凌国的公主。” “贵妃娘娘,明月是皇上亲封的郡主,当初皇上更是许诺我的姻缘可以自己做主。” “至于三王爷……明月与他并无缘分,还请贵妃娘娘体谅。” 贵妃皱着眉,伴随着姜明月后面的话落,脸上的神色一点点变冷。 “郡主,可我怎么听闻你当时是答应了?” 姜棠跟了上前,露出惊叹的神情,“难不成你是在故意欺骗贵妃娘娘?” 这个贱人还真是勇,就算是不愿意,也不该直接说出来,这儿是宫中,姜明月所站的更是贵妃的地盘。 在姜棠眼里,姜明月如今的行为跟找死没有区别。 贵妃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一脸不善的朝姜明月问去。 “明月郡主,你是在欺骗本宫?” “寒儿对你的用心,本宫看在眼里,你当真是好大的胆子!” 面对贵妃的这声训斥,要换作别的人早就吓得朝贵妃求饶,可姜明月仅是站在原地。 “贵妃娘娘,我从来没有答应过任何事情,又何谈欺骗,难道一句考虑就能被当做应下?” “如此一来,未免太儿戏了。” 姜明月回贵妃的话是丝毫不惧,“另外三王爷对我的用心,贵妃娘娘心中不是明白吗,若他真用心,便不会有姜侍妾的存在。” “你的拒绝跟姜棠有关?” 贵妃神色稍缓,朝姜明月试探性的问道。 跟在一旁的姜棠瞪大双眼,她是想过借着贵妃的手给姜明月一点教训。 可现在她怎么觉得姜明月是想反其道而行之。 在事情要往更坏方向发展之前,姜棠率先开口,“郡主,我之前做了一些事让你受了委屈,可是那些事不是已经过去了吗?” “你为何还如此耿耿于怀。” 姜明月嗤笑,这个姜棠还真有意思,竟在她面前装起可怜。 既然想将事情摆在这里,还想借贵妃的手,那她势必让姜棠知道这么做的代价。 “姜棠,事情只是在你那里过去,在我这里可没有。” 姜明月不紧不慢的说着,“至于耿耿于怀,我就是如此。” 在这件事上姜明月更是大方承认。 与姜棠说完之后,姜明月又看向贵妃,“贵妃娘娘,当初姜棠冒充我的身份,未婚先孕的这些,我想您是最清楚的。” “哪怕没有东凌国的公主,就是姜棠我也不能接受。” 贵妃冷着脸,显然在对姜明月刚才的话进行抉择。 她在短暂的思绪之后朝姜明月又问,“明月郡主,那你想如何?” “若是本宫让寒儿废了姜棠,你就答应了?” 贵妃朝着姜明月试探性的道。 姜明月很清楚就算是贵妃答应,萧寒如今还有用得上国公府的地方,是绝对不可能废了姜棠。 不然也不至于在姜棠孩子没了,从侍妾升为侧妃,还没有经过皇上同意。 姜棠一听这话立马就慌了,这个贱人不去找那个东凌国公主,竟是冲着自己来的。 想到这,姜棠露出慌乱的神情,朝贵妃恳求道,“母妃,您莫信了姜明月的话,她就是在用先前的事情蓄意报复。” “你闭嘴。” 对于姜棠的吵吵嚷嚷,贵妃一脸的不悦,朝姜棠便是训斥。 贵妃的目光重新落在姜明月身上,“明月,你还没有回答本宫的话,若是本宫应下,你是不是就答应嫁给寒儿?” “贵妃娘娘打算让我以什么身份,侧妃,还是妾室。” 姜明月朝贵妃又问。 “自然是平妻,与正室的身份并没有区别。” 听到贵妃的回答,姜明月更是觉得好笑。 这些人还真容易活在自己的世界,“贵妃娘娘,等姜棠的事情解决,皇上若是答应将我赐给三王爷,明月绝无二话。” 姜明月回答道,她很清楚有小病秧子在,这样的事情绝不会发生。 贵妃面露迟疑,一时间竟捉摸不透。 姜明月此举是答应,还是说又是像之前的考虑。 带着疑惑,贵妃再次朝姜明月问去,“明月,你这是应下了?” “应下?”姜明月轻笑,伴随着她这声话落,姜棠的面色惨白几分。 “贵妃娘娘都还没有应下您说的,我又怎么能应下。” 姜明月说罢又朝贵妃看去,“贵妃娘娘,现在我可以离开了?” 贵妃见着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再把姜明月留下去,反倒是成了…… 第239章 让她离开 “明月,若是本宫真按着你的要求,等赐婚的圣旨到了你的郡主府,你可不要再找别的理由。” 这么长时间以来,在姜明月身上,贵妃看到了更多的变数。 也是因为此,才让贵妃坚信只有这样的女人才能帮助到自家寒儿。 贵妃对此更不敢小瞧了姜明月。 姜明月唇角上扬,朝贵妃又道,“贵妃娘娘圣旨面前,我怎敢找别的理由。” “贵妃娘娘,现在我可以走了?”姜明月重复着先前的话。 贵妃听到姜明月后面的话,神色有所舒缓,她抬了抬手,用着一种漫不经心的态度对姜明月说道。 “也罢,今日既然明月郡主还有别的事情,本宫便不强留。” “明月告退。” 在贵妃应下这句过后,姜明月转身就走,没有任何的停留。 姜棠看着姜明月离开的身影,再想到姜明月提出的条件,就感到一阵的焦急。 “母妃,您难道真要答应姜明月的话?” “行了。” 贵妃沉着脸显然不愿意去听姜棠的这些话,“姜棠,别以为本宫不知道你的那些心思。” “你手中原本有这么好的牌,都能让局面变成这样,你实在太让本宫失望了。” “退下,本宫现在需要休息。” 姜棠虽然着急却不敢在这时过于惹恼了贵妃,只能在行礼过后,转身离开。 身边的老嬷嬷在姜棠离开后,来到贵妃身旁。 “贵妃娘娘,您当真要让三王爷废了姜侧妃?” “或许姜侧妃说的没错,明月郡主只是推脱。” “推脱?”贵妃冷笑。 “你觉得在圣旨面前,姜明月还敢推脱吗?至于姜棠,她身上对寒儿的助力越来越小,说的好听是侧妃,可实际上不过是侍妾,能有什么区别。” 贵妃语气中越显不屑,只要能对自家儿子能起到助力的,她都能想办法一一收揽其中。 姜棠从贵妃寝宫出来,碧桃连忙迎了上前,见着姜棠一脸的阴沉,她看了眼四周,试探性的问,“侧妃,出什么事了?” “难道又是明月郡主做了什么,让您不开心了?” 姜棠一听到姜明月的名字,就气的咬牙切齿。 “姜明月这个贱人何止是做了什么,她甚至还让母妃废了自己。” “啊?”碧桃听到姜棠的话后又是一阵惊讶。 怪不得明月郡主刚才完好无损的出来,看来,哪怕在贵妃面前,那位郡主仍能用别的办法压姜棠一头。 只是姜棠如今的神情,碧桃只能对此表露出关心之意。 “侧妃,那这件事贵妃娘娘同意了?” 姜棠凌厉的眼神瞬间而来,碧桃吓得浑身一哆嗦,连忙说道,“侧妃,奴婢就是……” “母妃断然没有答应!”姜棠冷哼一声,要不是这儿是在宫中,周围又还有别的宫人,不然仅凭着碧桃现在说的这些话,她定是要重重的给碧桃一耳光。 好话不会说也就罢了,竟还敢说一些晦气话。 让她尤为不爱听。 姜棠握紧拳,内心却有种深深地担忧,虽然母妃没有答应,可她既然先放姜明月离开,就足以说明她对姜明月的那些话有所松动。 这才是让姜棠最担心的地方。 她好不容易才得到现在的位置,在这过程中更是费了千辛万苦,要是因为姜明月一句话,把她之前的所有努力都给毁了。 她是绝不甘心的。 在姜棠走到宫门时,却见着姜明月也准备上马车离开。 许是因为在贵妃寝宫中的怒气,姜棠只要一遇到姜明月的事情就头脑发热,甚至是会有什么后果都不管了。 “侧妃……” 碧桃看着姜棠这样,就隐约的意识到她想做些什么,在想去阻止的时候,姜棠便已经快一步的朝姜明月的方向而去。 在姜明月即将上马车前,姜棠拦住了姜明月。 “姜明月你站住。” 看到冲过来的姜棠,姜明月眸色冰冷。 “有事?” 有时候她是真的佩服姜棠,明明在这些事情上付出了代价,却依旧敢来挑衅自己。 当真是可笑。 姜棠目光死死的盯在姜明月面前,“姜明月,你为什么在贵妃面前说出那样的话!” “你是非要将我害死才甘心?” “将你害死?” 姜明月眼中更多的是嘲讽,“姜棠,你把自己看的未免太重了?” “怎么,难道在我离开之后,贵妃娘娘已经同意要把你废了?” “要是这样的话,也不是不能考虑一下别的事情。” 这时有别的马车从这儿经过,在听到姜明月的话,都不禁停下马车。 对于姜棠与姜明月的身份,他们自是了解的。 如今这位明月郡主说出这种话,定是发生了什么。 感受到别的目光往这边投来,姜棠更是气得发抖。 姜明月这个贱人竟然敢在大庭广众之下给自己难堪。 这是她绝对不能容忍的事情。 为了避免自己再出洋相,姜棠深吸一口气,努力的平复自己的心情。 可在重新看到姜明月时,那些原本已经平复好的心情再次翻涌。 “姜明月,你不要太过分。” “姜棠,注意你的身份,一个侍妾而已!” “姜棠?” 就在这时,后边传来一道熟悉的男声,姜棠猛地转身,当看清对方面容时,有些诧异。 是姜明耀。 要是换作之前,姜棠看到姜明耀出现的第一眼定然是欣喜的,可自从药材的事情过后。 姜明耀这位二哥,对她的态度变得有所不同。 不仅是姜明耀,姜夫人也是这样,要不是因为她突然小产,国公府那些人又希望她能在这些事情上息事宁人。 而她更是用这些事情,让他们对自己产生愧疚。 要不然她在国公府的处境只会变得更加艰难。 而造成这一切的最终原因,全部都是因为姜明月。 姜棠只要一想到这点,内心就充满着愤怒,要不是因为姜明月多嘴,她根本不会受到这种委屈。 姜明耀朝这边走来,远远的他就看到姜棠正跟一个女子在说话,只是离得远,并没有看清。 可在靠近之后,姜明耀才看清这人竟是姜明月。 第240章 把她放了 “二哥哥……” 姜棠刚想去唤姜明耀的名字,却见姜明耀直觉略过她,视线更多落在姜明月身上。 “明月……郡主。” 姜明月想用妹妹唤在姜明月身上,可在对上姜明月冷漠的视线时,后面的话戛然而止。 “有事?” 姜明月往后退了一步与姜明耀保持着距离,就在这时一守卫朝这边快跑而来。 “明月郡主,不好了!” 守卫刚跑到姜明月跟前,在看到姜棠和姜明月时有所顾忌。 看到这的姜明月神色微变,这不是她郡主府的守卫,会到这里还说出这样的话必定府中出事了。 她瞥了眼那旁的姜明耀与姜棠二人,拽着守卫到另一旁,“发生什么事了?” “郡主,刚才回春堂派人来禀报春竹姑娘出事了!” “什么?” 姜明月神色一变,她已经把春竹留在回春堂难道该来的还是躲不掉吗? “你先回去,我这就去回春堂。” 姜明月对守卫吩咐的同时便准备转身上马车。 姜明耀也听到守卫那句不好了,见姜明月紧皱着眉头,面露忧色,“明月郡主,可是出了什么事?” “或者我可以帮上忙?” 姜明耀对姜明月表露的一脸关切。 姜明月神色冰冷,“多谢二公子好意,只是不需要。” 说完这些姜明月便上了马车,看到马车疾驰离开,姜明耀眼底多了几分落寞。 难怪不管怎么做,明月妹妹还是不愿意原谅他们。 “二哥哥。”姜棠的声音再次传来,她藏在袖口的双手猛地握紧,尤其是姜明耀刚才对姜明月说话的语气。 那是原先对自己的态度,现在却转移到姜明月身上。 越是如此,姜棠内心便感觉到一阵的惊恐。 “姜侧妃,我还有旁的事先回府了。” 姜明耀态度冷了几分,并没有去看姜棠便要离开。 “二哥哥是我做错什么了吗,还是你还在为先前的事而生气。” 姜棠有着强烈的不甘在姜明耀转身之际朝他问道。 她觉得要是再不把这些话问出来,往后怕是更加没机会了。 姜明耀回过头,看到姜棠眼尾发红,眼看着泪水就要从眼眶流出,心情无比复杂。 虽说姜棠是养女,可却享受了所有人的爱护,与她对比,姜明月却五岁离开京城。 也难怪明月妹妹会如此态度,换作他也不原谅。 “姜侧妃,三王爷已经将你抬为侧妃,在一些事上人要学会知足。” 姜明耀朝着姜棠提醒道。 “知足……?” 姜棠踉跄几步,被碧桃及时扶住,再等她抬头,却见姜明耀已经上了马车。 “碧桃,你刚才听到了吧,二哥哥之前是不会这么对我的。” 姜棠说出这句话时声音都是颤的,她拳头握得死死的。 “一定是姜明月!” “侧妃,我们先回府再说,这儿是宫门人多眼杂。” 碧桃见姜棠的行为越发癫狂,而宫门处有不少的朝廷大臣,甚至别的人聚集。 再这样下去,怕是又要引来不小的阵仗。 姜棠被碧桃扶着上了马车,她拽紧碧桃的手,眼中尽是恨意。 “碧桃,你之前不是说有很多香吗?” “你都拿出来,我一定要姜明月付出代价!” 碧桃着实被姜棠这副模样给吓到,小心翼翼的回答,“侧妃,您忘了明月郡主会医术,奴婢那些东西怕是对郡主起不到作用。” “我不管!你这条命当初是我救的,我让你拿出来,你就得拿出来!” 姜棠显然是被姜明耀的态度刺激到,再这样下去,她的侧妃身份马上要不保。 甚至连国公府都要放弃她。 只要杀了姜明月,一切就能恢复原样! “碧桃,难道你也违抗我的命令是吗?” “你要背叛我!” 碧桃浑身一颤,眼看着姜棠就要掐上她的脖子,面上的狰狞好似恶魔一般。 “奴……奴婢不敢,侧妃,等回去之后,奴婢就将那些东西全部交给你。” 听到这,姜棠神色才有所稍缓。 而这边的姜明月已经来到回春堂,刚进堂中,她便看到周围一片狼藉。 很显然在她离开的这段时间,堂中发生了不小的动荡。 “周掌柜,郡主回来了!” 小厮看到姜明月的出现激动不已。 周二快速从后院走到前堂,很显然他也受了不轻的伤。 看到这,姜明月神色瞬间冷了几分。 “周二,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还有堂中怎么会变成这样?” “还有守卫来报,说春竹出事,她现在人呢?” 按理说春竹体内的蛊虫已经解了,就算是身体虚弱了点,也已经没有别的大碍。 “小师叔,是我不好,没有保护好春竹姑娘。” 周二对着姜明月便直接跪下。 “在一个时辰前,三王爷带着人来到回春堂,他没见着您,就把春竹姑娘给带走了。” “那些侍卫呢?”姜明月皱着眉,神情变得无比严肃。 按理说有那些侍卫在,就算是萧寒带着人来,也能拖上一阵。 “之前的侍卫一直在后院……” 听到周二所说,姜明月更感到心焦,她好不容易将春竹从那些人手中救出来,却没想又落入那些人的手中。 萧寒将春竹带走,无外乎是想引她出现。 是为了婚约一事?当真是该死! 姜明月握紧拳,春竹本就虚弱,若是再受到折磨,很可能会直接撑不住。 “那些侍卫可有回来?”姜明月对着周二以及回春堂的其余人又问。 “还没有。” 姜明月心下一沉,看来那些侍卫也已经凶多吉少了。 “我现在去一趟三王府把春竹带回来。” 姜明月当即决定。 “小师叔,我跟您一起去。” 姜明月摇头,直接拒绝,“你不能去,你替我去一趟摄政王府。” “并将这儿的事情告知摄政王。” 萧寒如今的身份是王妃,又有个贵妃母妃把持着后宫,除了皇上出面,能够让萧寒感到威胁的也就只有萧长渊。 在前往三王府之前,姜明月更是将自己所制的那些东西一同带上。 另外还有皇上赐的那块令牌,关键时候还能起到大作用! 第241章 我留下 在准备齐全后,姜明月这才朝着三王府的方向而去。 而此时的三王府内。 “三王爷,那明月郡主身边的丫鬟很可能将药人的秘密传了出去,不如直接处置了以绝后患?” 跟在萧寒身边的侍卫对着萧寒提及。 萧寒对此是一脸的不屑,“再等等。” “杀一个丫鬟比多得一个助力来的更省事。” 萧寒沉声道,“姜明月如今既已出了宫,想来已经知道回春堂的事。” 侍卫听到萧寒的话有些诧异,“三王爷,您是说明月郡主会亲自到府中,为了一个丫鬟?” “山洞那种地方姜明月都敢去,更别说本王如今的王府。” 萧寒对此是一脸的确信,“本王相信姜明月一定会来。” 只要姜明月来了,他定不会再让姜明月有离开的机会。 不管这个女人最后愿不愿意,都得给他留下。 “三王爷,明月郡主来了!”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侍卫的禀报声,萧寒听到这露出得意的笑。 “你看本王说什么,姜明月她这不就是来了吗。” 而这边。 姜棠回到三王府便感觉到府中的气氛不太对劲,尤其是她看到有几个侍卫将一个女子抬进屋内。 很快屋外就被侍卫把守,姜棠想要靠近,看看那女子到底是什么来历。 却被那边把守的侍卫直接拦下,“侧妃,三王爷说了没有他的吩咐,谁也不能靠近。” 被拦住的姜棠心有不甘只能暂且离开。 “碧桃,你说王爷会不会是背着我又有别的女人?” 回到院中的姜棠医一直感到不踏实,她光是要防着姜明月,以及那位东凌国来的公主叶轻儿就已经是够累了。 若是再出现点莫名其妙的女子,那她的侧妃的位置怕是要保不住。 “而且什么人需要被这么把守着,碧桃,你不是有让人昏迷的药吗,现在就拿出来。” 姜棠像是做了什么决定,对着碧桃就是一阵命令。 “侧妃,这毕竟是在王府,您当真要对着那些侍卫使用吗?” 碧桃担心的不行,怎么看都觉得姜棠的行为疯狂不已。 “当然!” 在姜棠目光看过来时,碧桃立即不敢有别的话,将之前就带来的那些东西交到姜棠手中。 姜棠得到东西,脸上这才露出笑容,“我倒是想看看,到底是什么人竟如此的大胆!” 靠着那些香,姜棠很快迷倒了那些守卫。 她让碧桃在外面守着,独自进了屋内。 可在看清地上的女子时,姜棠更是一阵的惊讶。 怎么会是她! 姜明月身边那个叫春竹的丫鬟,她怎么会出现在这三王府中。 春竹此时还处于昏迷着,姜棠心中更加气恼。 “侧妃,这药效马上就要到了,我们必须赶紧离开。” 碧桃快速进到屋中,好在这地方处于王府较为偏僻的地方,不至于有别的人经过。 她这个香有一个好处,就是不会让人察觉到有异常,哪怕清醒之后也会认为是自己犯困。 “侧妃,这不是明月郡主身边的丫鬟吗?” 碧桃见着姜棠盯着地上的女子迟迟不做反应,顺着姜棠的视线看去。 在看到春竹时,碧桃更是震惊。 姜棠冷哼一声,“正愁着找不到机会找姜明月算账,现在她的人落入我的手中,姜明月必定得对我乖乖求饶!” 想到这,姜棠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得意。 “侧妃这样不太好吧,这毕竟是王爷让人关押的。” 碧桃还想劝着姜棠打消想法,姜棠却更像抓到什么把柄一般,更加坚定了要这么做。 “少废话!” 姜棠直接打断了碧桃的话。 “你现在就跟我一起将她给我抬到我屋内!” 另一边。 姜明月被侍卫带到萧寒的书房,看着在那等候已久的男子,姜明月目光变得越发冰冷。 “三王爷,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为何要在回春堂中闹事?” “你将春竹带到了哪里。” “明月,你跟本王也有梦境中的记忆对吗?” 萧寒却没有回答姜明月刚才的问题,而是朝她反问道。 “这对三王爷你来说很重要?” 姜明月警惕的看着萧寒。 “当然重要!” 姜明耀又道,“明月,在这件事上你用不着否认,就凭着你从药王谷回来再到现在所做的事情,本王就知道你一定跟本王一样。” “是又如何。” 姜明月也没有要隐瞒,直接承认了这事。 萧寒脸上欣喜不已,当即就要上前把姜明月揽入怀中。 “明月,本王就知道只有你最懂本王。” “三王爷,你还没告诉我春竹的下落。” 在萧寒靠近时,姜明月却是往后退了一步,与他保持着相对距离。 “你有什么事冲着我来,春竹是无辜的。” “无辜?”萧寒看到姜明月后退的那一瞬,脸上的欣喜荡然无存。 “明月,进山洞将人救走的人是你吧,这个丫鬟她不能留。” “你想如何?”姜明月警惕的看着萧寒,已然听出他话里还带着别的含义。 “很简单。” “明月,你既然跟着本王有同样的记忆,那就应该帮助本王成就一番伟业。” “本王也相信凭借着你的医术一定可以办到。” “你是指那些药人?” “萧寒,你可知道这么做是在残害无辜!” 姜明月语调加重,看向萧寒的目光中充满着谴责。 “什么叫做无辜,待本王登上帝位,大不了对他们进行追封就是,他们还能得到恩赐,已经是祖上积德。” 疯了,这个萧寒绝对是疯了。 当前春竹的下落不明,对于这样的萧寒以软击石显然不行。 至少她得保证春竹的安危。。 想到这,姜明月对着萧寒又道,“三王爷,要是我拒绝呢?” “那本王可就不能保那个叫春竹的死活。” 萧寒说到这时,对着姜明月轻叹道,“明月,我想你也不希望看到春竹跟梦境中那般就那么送命的对吗?” “你将春竹放了,我留在这儿,如何?” “她不过是一个丫鬟,对你起不到威胁,药人这种禁术我在药王谷时也曾看到过与之有关的记载。” 第242章 最后的反扑 “明月,你说的是真的?” 萧寒面露迟疑,“还是说这仅是你为了拖延时间的缓兵之策?” “当然是真的。” 姜明月回答,“三王爷,在我进府的那一刻你不是也清楚,我是只身前来。” 听到这话,萧寒面色有所和缓,“本王就知道明月是聪明人。” “早知如此,又何必本王亲自动手。” 在萧寒靠近时,姜明月伸出手拦住他,“我现在只想见到春竹。” “放了她。” “好,只要你留在王府,本王可以答应你放了那丫鬟。” 萧寒本就是冲着姜明月来的,对一个丫鬟并没有兴趣。 “来人,去把那个叫春竹的丫鬟带过来!” 萧寒朝着书房外的侍卫厉声吩咐。 “不,你带我过去。” 姜明月回绝了这个要求,“我要亲自看到春竹,一来一回时间太慢了,谁知道你们会不会做别的手脚。” 面对姜明月的质疑,萧寒皱着眉,“明月,那你想如何?” “怀疑本王?” 姜明月目光坚定,“带我到春竹关押的地方,我要确定她的安危。” “行!” 萧寒咬牙在一番抉择过后还是应下了姜明月的话。 “跟本王走吧。” 姜明月跟着萧寒一路来到关押着春竹的小木屋。 “三王爷,在你带走春竹可有她做别的事?” 看着前方的小木屋,姜明月朝萧寒确认。 “放心,本王只是让人将她打晕,并没有虐待她,算着时间,你那丫鬟应该醒了。” “只是在进木屋之前,明月我还是得提醒你一句。” “若是那丫鬟离开后,明月你要敢做出背叛本王的事,本王可就不客气了。” “这是自然。”姜明月面色不改,“三王爷,你应该知道现在的我没有选择。” 直到听到这些话,萧寒面色有所和缓,今日他之所以敢动手除了先前对姜明月做法的不满,还有别的原因。 萧长渊今日并不在京中,就算姜明月想找人求救,也毫无办法, 没有那位皇叔帮忙,姜明月拿什么与自己斗。 想到这,萧寒给把守在那里的侍卫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们放行。 在小木屋被打开后,姜明月也走了进去,可在进去之后,姜明月又独自一人的走了出来。 “怎么,明月你又后悔了?” 见姜明月身边并没有跟着那丫鬟,萧寒立马警惕起来。 “萧寒,你确定春竹在里面?” “还是说你带我到这里仅是为了寻开心。” “你什么意思?” 萧寒朝姜明月靠近。 姜明月却是站在原地不动,丝毫没有闪躲,“什么意思,三王爷进去看看就知道了。” 萧寒对姜明月的话存有怀疑,可想到这是自己地盘,姜明月就算再厉害也生不出风浪。 只是进了木屋,萧寒却发现这周围空空如也,姜明月不可能只在一会的功夫就将人给藏起来。 “人呢?” 出来的萧寒对着这些守卫怒斥。 “回……回三王爷,我们就一直守在这里,并没有人靠近。” 姜明月在萧寒训斥这些侍卫之际,却在周围发现了些别的蛛丝马迹。 这是昏睡散? 姜明月从地上捡起一片花瓣,花瓣上面还残留着别的粉末。 “在这之前可有什么人经过这里?” 不等萧寒发问,姜明月率先发问。 “什么人……” 这些侍卫陷入沉思,有一人突然惊呼出声,朝姜明月道,“明月郡主,我想起来了,先前姜侧妃来过。” 姜明月点头,又将花瓣递到萧寒的面前,“这种的花瓣上的粉末能产生一种特殊的香味,能让在短时间内陷入昏迷。” “三王爷,你答应过我让我的丫鬟平安离开,现在是不是该给我个说法?” 萧寒面色瞬间阴沉下来,不用想也知道这定是姜棠在从中作梗。 “明月,你放心,既然答应过你的事本王定会办到。” “你们几个跟本王去侧妃宅院。” 姜明月勾起唇角,经过当下一事姜棠的好日子可要到头了。 而另一边。 碧桃看着尚且处于昏迷的春桃担忧不已,“侧妃娘娘,这春桃到底是明月郡主身边的人,您当真要对她用刑?” “要是让三王爷知道,奴婢担心……” “给我闭嘴!” 姜棠拿出匕首,一脸的不耐烦,“不过是一个丫鬟而已,有什么大不了的。” “何况我背后还有国公府在,难不成王爷真会因为一个丫鬟跟我翻脸不成。” 姜棠对此不以为然,既然处置不了姜明月,将她的丫鬟折磨的生不如死也是极好的。 眼看着姜棠手中的匕首就要落在春竹的身上,门被人从外面暴力踹开。 “姜棠!你在做些什么!” 萧寒大步走了上前,对着姜棠便是厉声呵斥。 姜棠手中的匕首在看到萧寒时哐当一下落在地上,她快速后退,她不是让人将院子把守着吗? 怎么萧寒前来这么大的事也没有人告诉自己。 “王……王爷,我就是……” 不等姜棠把话说完,一道重重耳光就落在姜棠脸上。 姜棠嘴角瞬间出血,整个人也跟着倒在地上。 “春竹!” 姜明月在这时走了进来,看着地上尚且昏迷的春竹,看姜棠的眼神变得愈发冰冷。 “姜棠,你对她做了什么?” “她的昏迷跟我没有关系,我把她放回来时便这样了。” 姜棠面对姜明月的逼近,下意识的去捡地上的匕首。 而姜明月等的就是姜棠这个动作。 她蹲下身,从袖口中拿出一个瓶子,将其放在春竹的鼻前。 很快处于昏迷的春竹逐渐有了动静。 “郡主,这里是……” 春竹看向四周,似是想到什么,脸上多了焦急。 “郡主您快离开,这儿危险。” “三王爷,还请你应现承诺,将春竹放走。” “可以。” 姜棠僵在原地,尤其是在听到萧寒的回答时更加的不可置信。 “三王爷,您带着姜明月到这里就是因为一个丫鬟?” “姜明月不过是在利用你,她对你压根不是真心的,只有我!” 姜棠朝着萧寒疯狂吼道。 “给本王闭嘴!” 第243章 大结局 “姜棠,看来是本王太给你脸了!” “来人,将姜棠还有这个丫鬟给本王一起关押。” 萧寒对着侍卫直接命令,之前留着姜棠是看在姜棠背后国公府的价值以及她肚子里的孩子。 可现在有药人的帮助,姜棠已经失去作用了。 “姜明月,是你!” “一定是你挑唆我与萧寒哥哥的感情,你这个贱人!” “我要杀了你!” 姜棠拿起匕首就要朝姜明月狠狠刺去,春竹看着情况不对几乎是下意识的要挡在姜明月的前面。 姜明月直接将人按住。 算着时间,药效应该快发作了。 姜棠还没靠近,就直接被萧寒一脚狠狠地踹去,这下她整个人直接撞到桌子的边缘,额头处不断流着鲜血。 而萧寒却是突然神色变得证明,只在瞬间觉得头痛欲裂。 “啊,本王的头……” 剧烈的疼痛让萧寒快要失去理智,他下意识将目光定格在姜明月身上。 “姜明月是不是你!” “你对本王做了什么。” “我?”姜明月嗤笑,“萧寒,这件事不应该问姜棠吗,你的头疼可是她一手造成的。” “而我……” 就在这时,萧寒发现眼前逐渐变得模糊,他竟然看不见了。 “你们还等什么,给本王拿下她!” 春竹这时站起身同样从袖口中拿出熏香,只在一瞬,香味便将整间屋子覆盖。 “这竟然是能让手脚发软的熏香,明月郡主你怎么会有这样的东西,这原本是东凌国之物。” “不过是在这基础上加了点研究,很难吗?” 姜明月冷笑,在这之前她就预料到萧寒不会善罢甘休,便与春竹一同制造这一出。 利用萧寒片刻的松懈,实施计划。 何况重来一世,她可不会蠢到尽心尽力为萧寒医治当初的眼疾。 在这其中,她更是留了一手。 一个能让萧寒重新陷入失明的后手。 “姜明月,也就是说这一切你都是在欺骗本王?” 萧寒无法看见周围的事物,加上熏香的缘故,此时已失去力气。 “萧寒,你既然看到前世的种种,你不该如此天真。” 姜明月不屑,就在这时外边传来萧长渊。 “明月。” “皇叔?”萧寒震惊不已,“不可能,皇叔不是被调离京城,怎么可能会在这时出现,姜明月!” “你敢算计本王!” “萧寒,在你敢伪造圣旨的那一刻就应该料到之后的结局。” 侍卫瞬间一拥而入,将屋内的所有人都制服。 “就算本王被你算计,可那些药人已经出动,姜明月,你是赢不了的。” “药人?你是说那些被你用蛊虫控制的百姓。” “有我师父在,那些不成问题。” “另外……那位东凌国使者……” 姜明月不紧不慢的道,“是我那位二师兄叶玄吧。” 她在知道药人的事后就察觉到不对,加上前些日子收到三师兄与四师兄传回来的书信,彻底确认了这件事。 在这个前提下,跟他们配合完成了一场好戏。 听到姜明月说出叶玄这个名字时,萧寒就知道一切都完了。 “来人,把三王爷押进天牢等候皇上发落。” 姜棠浑身都在发抖,怎么也没想到事情会到眼前这一幕。 “姜明月,你不能这么处置我,你就不怕我背后的国公府报复吗?” “报复?” 姜明月轻叹道,“姜棠看起来你还没有认清楚事实,姜明耀利用官职贪污受贿,皇上已经将其关入天牢,至于姜河有着帮凶之罪,等你进到天牢还能跟他们见面。” “往后国公府也不再存在。” 姜棠瞪大双眼,彻底的晕死过去。 离开三王府后,江白与苏决赶了过来。 “小师妹,你怎么样可有受伤?” “我没事。” 姜明月笑道,“三师兄,四师兄,这次多亏有你们及时赶到。” “小师妹有难,我们做师兄怎能不管。” “对了师父呢?” 姜明月疑惑的问道。 “师父解决完那些蛊虫的毒,就离开了,至于二师兄,也由师父亲自废了其毒术。” “另外,小师妹,师父还说这个交给你。” 江白将一锦盒交到姜明月手中。 姜明月打开锦盒看到里面有一颗药丸,药丸旁边还有一张字条,不禁笑道。 师父还是这样为老不尊,把萧寒渊的解药留下就这么走了。 真是半点也不耽搁。 皇上在知晓萧寒冷所做的种种,以及他甚至还牵扯到前太子的事后,愤怒不已。 直接下令将萧寒贬为庶人,终身幽禁,而姜河与姜明耀二人,被判斩首。 袁信因此重新被放了出来。 所有事情都回归正轨。 回到郡主府后,姜明月将药丸给萧长渊服下,直到确认他体内毒素已清,这才彻底放心。 “明月……明月!明月啊!” 这声音是姜夫人,姜明月走了出去,却发现姜夫人已是满头白发,整个人憔悴的不行。 “明月,之前是我错了,我不应该听信姜棠的话,你原谅母亲好吗?” “你父亲兄长都是无辜的。” “你就原谅我好不好。” 姜夫人自知失去了筹码,焦急之下甚至朝姜明月跪下。 姜明月目光冰冷,就这么看着姜夫人的行为。 “姜夫人,我不原谅。” 说话间她看到朝这走来的姜明成,因着姜明成这些年并不在京中,再加上有功于朝堂,他是唯一一个没有受牵连的。 “抱歉明月郡主。” 姜明成满脸愧疚,他不知道姜明月竟承受了这么多。 “关府门。” 姜明月转身,没有多余的目光,一切应该结束了。 接下来的日子。 春竹真正意义上的成为大夫,与周二更是成了一对欢喜冤家。 看着这二人,姜明月也是打心底的高兴。 一切就这样挺好的。 她是否也该离开京城了…… 姜明月走出回春堂,看着夕阳西下,一辆马车停在城门口。 马车内的赫然是一个白发老者。 “明月,你就打算这么走了,那位摄政王为师可是瞧着对你不一般。” “师父你莫要打趣我了,我已经留下书信,春竹那儿我也已经交代。” 相比成为摄政王妃,她更喜欢周游各国济世救人。 至于小病秧子……他会明白的。 夕阳下,马车渐渐驶离,扬起一片尘土。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