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视从四合院阎解成开始》 第一章 重生阎解成 60年春 四九城 南锣鼓巷 清晨，被一阵久久没听到的《东方红》乐曲惊醒，伴着随后六下清脆的铃声，原来是北京钟鼓楼的报时钟敲响了新的一天。 阎解成本是21世纪的一个资深码农，在007的福报之下，熬夜猝死之后，灵魂在冥冥之中穿越到了“情满四合院”世界。 “情满四合院”讲述了发生在二十世纪六十年代到九十年代年间，北京四合院里的人文故事、生活变迁和社会百态的故事。 这个四合院被大家戏称为“禽满四合院”，三进四合院住了有二十几户人家，大部分都是在第三轧钢厂工作。 前院主要有“三大爷”阎埠贵和其他四户人家居住。阎埠贵外号“阎老西”，他是一个十分“鸡贼”的男人，小学语文教师，喜欢咬文嚼字，更喜欢算账，生活上比较抠门。没事就抖个机灵儿、弄点儿小算计什么的。一个住在四合院里极其小气的“三大爷”。 中院就热闹了，有馋寡妇的“傻柱”何雨柱，性格直爽，超级爱说，一张臭嘴，一颗善良的心。打小院里大人、小孩都叫他傻柱，他对称呼无所谓。何雨水的哥哥，轧钢厂工人食堂的厨师，厨艺高超。 讲孝道，又能干，日子过得比较艰难。年纪轻轻守了寡，上有婆婆，下有一儿两女，寡妇“吸血鬼”秦淮茹一家。当然了现在还不是寡妇。 性格耿直，作风正派，与老伴儿相依和谐过日子。四合院的伪君子“一大爷”，轧钢厂的八级钳工，无儿无女的易中海。 后院有自私自利，道貌岸然，嫉妒心极强，不折不扣的“真小人”。平日里傻柱的死对头许大茂。 “二大爷”刘海忠，一名普通的车间工人，却一直有个当官梦，轧钢厂的七级锻工，喜欢参与院里大大小小的事情。 四合院“定海神针”聋老太太，五保户，阅历丰富，看人特别准。把易中海当儿子，傻柱当孙子，轻易不参合四合院是是非非。 阎解成浑浑噩噩十六年，终于在昨天16岁生日，睡觉的时候融合了两世记忆。 不错，阎解成正是四合院里“三大爷”阎埠贵的大儿子，初三学生一名。 阎解成起床洗漱，大院子真热闹。煮饭声，打招呼声，孩子打闹，哭喊声此起彼伏。 阎解成和其他人相反，很喜欢六十年代的纯朴生活。上辈子无牵无挂，孤儿院开局，生活只有工作和房贷，车贷，没有一点激情和乐趣可言。 现在生活没有压力，没有996，没有007，没有房贷，没有车贷。虽然物质生活不足，但是精神生活方面反而很富足。 等大家都洗漱过后，阎家的早餐也做好了，一锅面糊糊，阎埠贵两个窝窝头，其他人一人一个，一碟小咸菜。味道只能说一言难尽，口感只有喇嗓子。还好的是这副身体已经适应了这些。 吃了之后也就是一个半饱，现在只能保证家里壮劳力阎埠贵一个人多吃一点。 记忆里阎家几个月没有吃过细粮了，这种情况在四合院里面已经算好的了，很多家庭早餐只有稀的。 都说“三大爷”阎埠贵算计，但是阎家六口人也是因为阎埠贵的算计，才能在这个年代生存下去。 来到这个时代，也就理解了这个时代。食堂大厨何雨柱，电影放映员许大茂，八级钳工易中海，七级锻工刘海忠。这些人都是这个年代的高收入人群，代表不了这个年代普通群众的生活。 普通市民只能像阎家一样，算计着把细粮换成粗粮，生活中处处节省，才能解决一家人的肚子问题。阎家才能代表着千千万万的普通工人生活水平。 …… 红星中学 初三二班，阎解成很开心的翻着各种课本。现在的初中只有语文，数学，外语，物理，化学，生物，历史，地理，政治这几门。只能说是简单，这波只能说是“重生归来做学霸”。 生物，历史，地理这几科，升学考试不考，没什么人重视，可以忽略。数学，物理，化学，对于阎解成来说太基础了。 语文和政治只需要背一些不同的就好。唯一麻烦的就是这个年代的外语是俄语，有着本身记忆，再加上突击学习一下，高分难度也不大。只是可惜了英语六级无用武之地。 第一节数学课，没什么难度。阎解成开始神游物外，给自己做人生规划。 再有两个月，阎解成也就初中毕业了。人生也就即将面临第一个大选择。 第一条路，也就是大部分同学要走的路。也就是初中毕业可以工作了。只不过现在的情况是工作岗位少，人口多。初中毕业的竞争优势也没有特别大。想找一份正式工，都是要有门路有关系才行。 原本阎解成的轨迹应该就是阎埠贵，托一大爷易中海给在轧钢厂找了一份临时工。这种工作没前途，也没什么转正希望，没有福利。都是一些脏活累活才找临时工。 第二条路就是继续上高中，高中成绩好的可以上大学，可惜的就是阎解成的年龄在“风暴”来临之前已经读不完大学了。 高中毕业的好处就是给安排工作，但是安排哪个单位就不一定了。 第三条路就是上中专，这个年代的中专成绩要求比高中更高。算是最有保证的一条路，毕业生单位和工厂都是抢着要。 选了专业，也就差不多知道能去做哪些单位工作。国家包分配，工资也是行政级别，用现在的说法就是铁饭碗。录取之后都是要庆祝的，以后的生活有了保障。 在改革开放之后，赚钱的方法就更多了，了解社会发展随随便便都可以实现财务自由。这辈子只想开开心心的做一个富贵闲人，享受生活。 偶尔也有帮助国家发展的想法，再一想想自己不是什么研发人才。也没有掌握什么有用技能，只能选择躺平的人生了。 北京户口，家里二环有房两间，国家安排工作。还有一个漂亮媳妇等着自己。可以说阎解成现在已经达到了上辈子的奋斗目标。站在了人生的巅峰。 第二章 系统 “叮～能量积攒完毕，签到系统启动！” 作为一个穿越者，系统当然是标配。不会还有穿越者没有系统吧！不会吧不会吧！ “恭喜宿主系统激活，获得签到新手大礼包一个！” “奖励天赋：天道酬勤，随身小世界一个！” 姓名：阎解成 年龄：十六 力量：7 体质：8 速度：9 精神：13 （成年男性平均属性为10） 天赋：天道酬勤 应用技能：初级厨艺60/100，初级英语82/100，中级驾驶：102/1000，中级编程521/1000 从身体各方面看，只有精神因为两世融合比普通人高一些，其他身体素质都不是太好。一方面还没有成年没有发育完全，另一方面也因为吃不好，营养不够。 技能方面也都是上一世学习锻炼的。这一世可以说到现在一事无成。 “系统，签到！” “恭喜宿主获得：金钱一元，鸡蛋一斤！” 这个奖励，阎解成已经很满意了，一块钱是阎解成16年来拥有最大的钱了。 在这个年代，一斤猪肉0.78元，一斤面粉0.18元，一斤大米0.23元，一斤粗粮0.1元。可惜没有票，有票的话这个钱够阎解成大吃一天了。鸡蛋现在更是有价无市，虽然市场价是0.45元一斤，但那是有鸡蛋票的。现在的这种情况粮票要三块钱一斤，鸡蛋票更是找不到有卖的。 中午放了学之后，阎解成急急忙忙的就往家里赶。回到家把自己关进屋子里，进入到了随时小世界中，只看小世界不大但是有阳光有空气。 现在小世界有一亩农田，十亩小山丘，一亩水塘。三间青砖绿瓦小平房，一口深井。房子里面空空荡荡，根据系统提示，房子是仓库。 从空荡荡的空间出来，阎解成开始用空间收取物品，在方圆1.3米范围内的物品都可以直接收取，放出。只需要消耗精神就可以了，只是精神消耗多了，会萎靡不振，头疼，不要问他为什么会知道。 玩累了，开始想怎么样把空间利用起来，就算这是一个很废的不能时间加速的小世界，利用起来也可以保证自己吃饭问题了。这个年代最珍贵的就是粮食了。 “解成，在干什么了，吃饭都不知道了吗?” 正想着问题，三大妈叫吃饭的声音传了过来。 “知道了，这就来。” 阎家午饭和早餐差不多一样，只不过小咸菜换成了水煮白菜，面糊糊和窝窝头在饥饿的时候吃也没有那么难以下咽。 看来真的是在饿的时候吃什么都好吃。中午好一点的就是每个人可以多吃一个窝窝头。 就这13岁的阎解放和11岁的阎解旷也都没有吃饱，家里唯一吃饱了也只有6岁小娃娃阎解娣了，没错6岁小孩在这个没油水的时候，都可以吃两个窝窝头，其他人只能多吃一点面糊糊了，水饱。 吃过阎解成就出门，没有让老二老三跟着。阎解成准备购物去，鸡蛋拿回家里不能解释，只能自己偷偷吃了。找一家离家远一点供销社选了一个陶罐，四个碗，盐，酱油，醋，火柴，筷子，勺子。剩下的钱买了十几块水果糖一块钱就花的干干净净了。 出了供销社找一个没人的地方把东西都收空间里面，来到附近的一座废弃的四合院。找到一些枯枝烂叶和破门破窗户的收到空间里面，开始煮鸡蛋，买不到铁锅和油也只能这样对付一下了，一斤鸡蛋因为鸡蛋个头比较小，有十个。 煮好之后连吃了了四个，才算是饱了。在空间吃饱了之后才出来。 下午只有三节课，现在的中学生真幸福，没有家庭作业，没有晚自习。 好在班级学生比较多，阎解成还坐着黄金摸鱼位，后排靠窗。会的课程阎解成都用来补习不会的科目。 还有时间观察自己的同学，从衣服就可以看出来家庭条件大部分都比较一般，衣服都穿的比较发白，多少都有一点补丁。 阎解成因为是大儿子衣服还是不错的，很少会有补丁。现在由于国家轻工业不够发达，每年一个人只有12尺布票，对于一个成年人体型来说只能做半身单衣。 衣服都是新三年，旧三年，缝缝补补又三年，阎家的情况就是阎解成穿新三年，阎解放旧三年。阎解旷只能缝缝补补又三年了，都是大孩子穿过了，下面小孩子接着穿。 像穿的好的同学，要不就是高干子弟，或者家里孩子少的。最后就是阎解成这种是家里最大的孩子。 同学都是瘦瘦的，一个班里面很少有胖子。现在的胖子都是说有福气，作为一个胖子是一件非常有面子的事情，说明家里条件好。 女同学到是也有长的蛮漂亮的，只是现在是不能随便谈恋爱的时代。看着养养眼就行了。 一下午都是在复习功课和胡思乱想中度过。谢绝了刘石头和虎子去玩的邀请，一个人回家。刘石头和虎子是阎解成两个最要好的朋友，都是附近四合院的。家长也都是在轧钢厂上班。 第三轧钢厂有一万多名员工，大部分都是在附近生活。一万多名员工，就是一万多个家庭，好几万人都指着轧钢厂吃饭。 所以在学校，在四合院，接触的大部分都是和轧钢厂有关系的人。 阎解成不想出去玩也是对滚铁环，斗鸡，捉迷藏，弹弓，风筝这些游戏没什么兴趣。这种游戏偶尔怀旧一下还可以，经历过娱乐太爆炸时代的阎解成对这些没有那么大的兴趣。 刚回到四合院，阎解娣就开心跑了过来，“大哥带我出去玩吧！我在家里闷了一天了。” “你二哥，三哥呢?你怎么没有跟他们出去玩?” “他们两个都没有回来，只有爸一个人回来了！” 阎解成没办法，只能和爸妈说一下，带着阎解娣出去逛街。现在都是大孩子带小孩子玩，所以后来才有很多都是被大哥大姐带大的孩子。 现在没有那么多方便的家用电器，所以家务活特别多。 每天三顿饭就要花不少时间，妇女还要负责洗衣服，打扫卫生，缝缝补补。因为成衣太贵，还要负责做家里人衣服，鞋子，稍微有点空闲还要去街道接一点零工补贴家用。 所以家里的小孩，不用上学的时候都是交给家里的哥哥姐姐带着玩。 第三章 初识盗圣 带着阎解娣出了四合院，胡同口就有好多孩子在玩，有玩木头人的，有玩老鹰捉小鸡的，有在路边挖沙子的，玩土玩泥的。有没事打架摔跤玩的。 小姑娘们比较安静，都是在跳皮筋，跳房子，丢手绢之类。给阎解娣找了两个小伙伴让她们带着玩跳皮筋，三个人一人一个水果糖搞定。 都是在附近住的，就算不知道名字，起码看着也脸熟。 玩游戏这种就是人越多越好玩，一般说一下都可以加进去玩。 阎解成来到路边看着街上老大爷，下象棋。虽然阎解成的象棋水平不高，连初级技能也没有形成，还是可以看出来两个大爷都是臭棋篓子，两个人是棋逢对手，将遇良才，杀的是难分难解。 边上七八个大爷，你来一句，我指挥一下，半个小时都没分出来胜负，最后一看和棋！ 在路边下棋的这种，有的是真喜欢下棋，有的只是喜欢热闹。这两个人明显只是喜欢外面热闹，一边下棋，一边侃大山。天南地北的消息的都是从这些地方传出来的。 哪家小两口打架了，谁家升职了，东家常李家短的消息，真真假假的还挺有意思。 正听着开心的的时候，一声惨嚎传来， “我要吃糖，哇～哇，我要吃糖！” 闻声望去，这不是小棒梗吗？看上去五六岁，个头和阎解娣差不多，留着一头锅盖头，看着还挺可爱的，在地上哇哇大哭，一边哭一边在地上翻滚，这是被馋的? 原来是看到阎解娣和她的两个小伙伴吃糖，被棒梗发现了。现在小孩子很少吃糖，棒梗又和别人不熟，别的小孩怎么可能分给他。 索要没有成功之后，棒梗就开始撒泼打滚。那么多孩子也没有这样的。这么淘气，这么馋吗，关键也没有见他们家家长在啊，这是给谁看? 棒梗眼泪哗哗的流。撒泼打滚的功力明显比他奶奶更胜一筹。 现在棒梗家条件不差啊。贾东旭现在是二级钳工，一个月工资37块钱。钳工做为重体力劳动，一个月粮票四十多斤。厂里还有各种补贴，条件比阎家好多了。平常也没少见贾家吃好东西，一个一分钱的糖棒梗都能这样? 这种情况，都是自己家的孩子自己解决。现在赚钱的人都没有下班，都是一些孩子和老人，也没有人去给棒梗送糖。 阎解成是有糖，不过这么多人看着，自己去给棒梗也不合适。不符合阎家人的作风，回到家还会招到盘问，棒梗还是一个白眼狼。也没有想去惹这个麻烦。 棒梗看着哭了这么久也没有效果，和家里情况不一样。站起来，拍拍屁股就往院里跑了。 没过一会儿，贾张氏带着棒梗出来了，两个人往供销社走去。 阎解成也算是了解了贾家多溺爱孩子了。孩子只要一哭一闹，应有尽有，所以养成了棒梗的这种性格。 现在的孩子哪有后世那么娇气，其他人家的孩子哪有这样的，要是“二大爷”孩子，早就开始挨巴掌了。 现在的日子吃窝窝头都紧张，哭一哭，闹一闹就买糖吃了！ 贾家条件确实不错，现在五口人，虽然贾张氏，秦淮茹和两个孩子没有粮本，没有便宜供应粮。 但是以前的粮票也不贵，细粮票也才两毛钱，粗粮票更便宜。贾家也没少存钱，还买了四合院第一台缝纫机。别的人看到也最多眼红一下，也没有太多恶意。 现在的贾家条件溺爱一下孩子，也不能说有太大的问题。 不过这些都和阎解成没有关系。阎解成只想过好自己的日子，四合院的人和事也不是现在的阎解成能参与的。有条件能教育好自己的弟弟妹妹也就不错了。 也不用为了傻柱出气，子非鱼安知鱼之乐，来到这里后，才明白了事情远没有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 现在是60年，傻柱也25了，为什么还不结婚啊。现在贾东旭还活的好好的，秦淮茹还不是寡妇，也没什么人影响傻柱找对象吧。 为什么傻柱还是单身啊，正常人家的小伙子一般20岁也就结婚了。 一方面是傻柱没有长辈给他操持，虽然傻柱也没有少相亲，但是没有人给傻柱做决定。 另一方面，傻柱的眼光太高了，在见过秦淮茹以后，已经看不上其他女人了。 四合院新一代的风云人物，贾东旭娶了秦淮茹，虽说是农村户口，起码样貌是顶尖的，身材婀娜。傻柱死对头许大茂娶的是资本家大小姐，无论是样貌，文化，气质方面也都是百里挑一，千里挑一的。 作为四合院战神，年轻一代扛把子的傻柱，当然也不愿意被比下去。脸蛋，身材不能比秦淮茹差吧，文化，气质也要不逊色于娄晓娥，户口还要四九城本地的。 但是有这种的条件的也不可能找傻柱这种条件的啊。轧钢厂食堂主厨，九级炊事员，月工资32，有一个拖油瓶妹妹。可以从厂子带回来各种“剩菜”，不缺吃喝，还可以帮别人做酒席赚外快。 这种条件想娶普通女人当然很吃香，但是傻柱要求条件太高了。相亲了一次又一次，每一次都看不上，媒婆也就不愿意上门了。 …… 等阎解娣玩累了，回到家也就准备吃饭了。晚上饭总算换花样了，红薯饭，这个还是挺好吃的的，不过红薯不能多吃，吃多了胀气，每天差不多也就吃一次。红薯吃多了，会刺激胃酸大量分泌，胃酸反流到食管，引起反酸水，烧心等问题。 吃过晚餐之后，天也就黑了，为了省电阎家和大部分人家一样基本不开灯。 阎解成躺在床上，开始规划自己的小世界，一亩农田用来种植主食。种水稻或者小麦、玉米，这个种子在城市很难弄到。要考虑去农村收购，想搞到几十斤的种子现在还是很有难度的。 山丘可以种点果树，蔬菜。也可以用来养殖，这个要等到有饲料了再考虑。蔬菜种子可以买到，也用不了多少，果树只能去山上挖树了。 水塘里面也可以养一些鱼，这个就简单了，在河边收一些鱼苗进去空间，等着慢慢长大就行了。 第四章 什刹海 又是伴随着鼓楼钟声起床，四合院众人开始忙忙碌碌的起床，洗漱，倒夜壶。 阎解成最不满意的就是四合院的厕所了，本来四合院没有改成大杂院的时候当然是有厕所的。 怎么说南锣鼓巷的大宅子，以前都是达官贵人住的房子，各方面条件都是很好的。只是在房子收归国有，安排老百姓住进来之后，就扒了厕所，改成一间小耳房，也可以多安排一些人家。 四合院上厕所都改成了在四合院外面的公共厕所，家家户户都备的有夜壶晚上使用。 现在的厕所是旱厕，人多，味道大，卫生条件也不好。 厕所问题比不能洗澡更不能让人接受，昨天开始阎解放的个人卫生问题都是在小世界里面解决了。 “系统，签到！” “恭喜宿主获得：金钱两元，白面五斤！” “今天是一个好日子，心想的事儿都能成……” 阎解成开心的哼起来了小曲，又是大赚的一天，五斤白面现在黑市价格至少价值16块钱，这一次的签到差不多就是“三大爷”阎埠贵的半个月工资了。 在21世纪当然不会在乎这一点东西，但是在当前的前提下，这可是一笔不小的财富了。心情好了，面糊糊和窝窝头都变的可口了，吃过饭大家就各奔东西。 阎解成往初中去，阎埠贵带着阎解放和阎解旷往红星小学过去。三大妈带着阎解娣在家里，这时候上育红班，都是双职工家庭，家里没人带孩子了才把孩子送过去，育红班也只是带着小孩子玩，学一些简单的知识，所以都称呼为托儿所，三岁到七八岁的小朋友都可以送过去。 所以阎解娣不用去育红班，三大妈在家带着她就行，可以和小伙伴在院子里面玩，只要不出四合院都行。 …… 红星中学 阎解成认真学了一天，不知道是两世灵魂融合还是天道酬勤天赋的作用。阎解成的记忆力有很大的提高，不能说是过目不忘，但是多读几遍，课文和单词也都很容易就背下来了。 按照这个进度学习下去，中专只能说是犹如探囊取物般轻松。 阎解成已经在考虑“总决赛的对手了”，准备刷养殖和种植技能了。动手学习肯定没条件，只有看书学习了。 任务又加了一项，有时间了去图书馆购买种植类和养殖类的书。 等到了放学叫上了刘石头和虎子两个人去什刹海玩。三个人乘坐11路，也就半个小时就赶到了什刹海，只看到河边好的垂钓位都有人在钓鱼。 一部分是钓鱼爱好者，还有更多钓鱼为了补充营养，大家的粮食份额都不够吃。大大小小的河边，都有一群钓鱼佬在钓鱼。郊区刚长出来的野菜也都被挖完了。 大吃货民族的人们总能找到各种办法补充食物。阎解成来到一处水草茂盛的河边，把中午特意剩下的半个窝窝头，撒进了河边，看到有小鱼过来就收起来。 都是手指长的小鱼苗，大部分都是鲤鱼，草鱼，鲫鱼，鲢鱼，和一些小虾米，把水草和水藻收了一部分收到了小世界里面。 三个人在河边一边看钓鱼，一边聊以后的生活。 没多久就要初中毕业了，大家以后都要各奔东西了。刘石头学习一般，不过他爸是轧钢厂第三车间主任，已经说好可以去轧钢厂做学徒工。这就是有门路的，可以初中毕业直接进厂，毕业就可以一个月拿27.5元的学徒工资，工厂给发工作服，各种劳保用品。享受工厂的福利待遇。 虎子学习成绩不错，会考虑考一下中专，因为家里孩子多，希望早点赚钱，如果考不上中专，不会去去上高中。凭他爸六级钳工的面子，也可以安排进轧钢厂做临时工，找到机会就可以转成学徒的那种。每个月也可以赚18块钱，只是工作服和劳保用品和逢年过节的福利都会差别人好多。 阎解成也告诉两个人说，准备读中专，之前的阎解成的成绩也只是中等偏上，两个人都不太相信阎解成能考上中专，三个人一起去轧钢厂上班多好，九年同学了又在一个单位工作。 三个人开始畅想以后的生活，刘石头说等他进厂以后。工作三年转成一级工以后要向一班的刘梅梅提亲。 虎子说工作以后要过大口吃肉，大碗喝酒的生活。 阎解成只能告诉两个人说，面包会有的，牛奶也会有的，想要的生活都会实现的。 三个人也就是没有酒，要是有酒怎么都要整点，三个人聊的很开心，每个人对人生都有清晰的规划，对未来充满了希望。自己生活的更好，也能为了国家贡献自己的一份力量。 在这个年代每一个对生活，对工作，对人生，对国家，都是充满了满满的希望。这种积极的人生态度，是做一个码农永远体会不到的。阎解成只希望自己可以在这个年代好好的生活，坐看风云变幻，时代变迁。 用了一个多小时也只是收了几百条的小鱼苗，最大也没有一斤。 因为精神消耗过度，阎解成脸色发白，头晕目眩，也就停了下来。 三个人围着河边转悠，开始看钓鱼佬们的收获。每有钓到大鱼的，都可以引起一群人围观。 “这条花鲢，怎么都有五斤吧！” “高手啊，我只钓到两条小鱼苗！” “这条鱼都够一家人吃几天了啊！” “这个鱼竿专业呀，一般的鱼竿可钓不上来！” 大部分使用的都是一些自制的鱼竿，只有一些高手使用的进口鱼竿。 什刹海钓鱼佬明显增多，一两斤最适合吃的鱼已经不多了。 钓鱼难度大大增加，其实都知道里面有好多巨物，可是大部分都没有办法钓上来，能有五斤以上的都可以引起围观了。 “空军”一个，“空军”两个……大部分都是空军，卷的太厉害了，竞争很大啊，小鱼苗居多，各种鱼都有。 也看到了有换鱼的，鲫鱼需要的人最多，应该是给孕妇补身体的。才舍得花大价钱来换鱼。 时间差不多了阎解成抓了三只螃蟹，每人分一只带回家玩。 钓鱼佬绝不“空军”！ 第五章 阎埠贵的周末 “系统，签到！” “恭喜宿主获得：金钱一元，苹果树苗十颗！” 系统yyds，树苗都可以签到，那就不用自己为难了。 本来种子，树苗是一大难题。都准备冒险去黑市了，系统爸爸就送温暖来了。 躺平的人生就是如此枯燥无味，去什么黑市，去黑市被抓了怎么办? 被通报学校了怎么办?还有什么前途，考什么中专? 没有工作拿什么娶于莉，以后连工人身份都没有怎么保护自己? 已经站在人生巅峰了还去冒什么险，万事稳字当头。千万不要把一手天胡牌，打成了烂牌。 阎家的早餐每天都差不多，今天是星期天就连阎埠贵也是吃一个窝窝头。怪不得四合院里面一大爷壮，二大爷胖，三大爷瘦的一阵风都要吹走了。 现在是六天工作制，每周日休息，四合院大人小孩都放假了。 吃过早饭，三大爷阎埠贵开始站在四合院门口，一边用一个破旧洒水壶给花花草草的浇水，一边和进进出出的人聊天。 “老李，今天带着媳妇和孩子回娘家啊！” “他一大妈，今天买的菜够新鲜的啊！这小葱真不错唉。” “他三大爷，浇花呢，今天菜市场的菜真不错，就多买了一点，给你拿几根中午炒菜吃。” 阎家小葱+3，成功薅到一大妈三根小葱。 “柱子，今天去哪家做席啊?这么早就出发。” “今天路远，要提前过去，不早了，三大爷我就先走了啊。” “雨水啊，今天找同学玩去啊?” 这个就是三大爷的日常生活，没事的时候就在家门口站着，阎家是在四合院前院，离四合院大门最近的人家。 四合院门槛高，有需要帮忙搬抬的东西，阎埠贵都会带着阎家人帮帮忙。北京爷们局气，别人帮忙了都会给带一点小礼物，几颗糖果了，一块点心了，请三大爷喝两口了，发几根香烟了。 三大爷就得到了一个爱算计的名声，也是为了给家里减少一些负担。 阎家家训，“吃不穷，喝不穷，算计不到就受穷。” 每一次阎埠贵占便宜成功之后，回来就会重复阎氏家训。 阎家的孩子后期不给老两口养老，阎埠贵的问题真的不大，就是这几个孩子没有教育好。 阎埠贵辛辛苦苦把四个孩子养大，供他们吃喝，读书，结婚。已经尽到了父母的责任，家里的吃喝用，也会尽量的做到公平。 工作以后子女上交生活费，也是完全可以理解的事情。大部分家庭也都是这样做的。 虽然有时候会做出一些，收自己孩子房费等常人不能理解的事情，但也不是阎家孩子不赡养父母的理由。 阎解成在房间无聊看阎埠贵带回来的过期报纸。现在订报纸大多数都是各个单位，等报纸在单位都被看过之后，时效性过去就可以被员工拿回家了。 可以解决卫生问题，生火，卖废纸都可以。 阎解放和阎解旷两个人又结伴出去玩了，这两个孩子差不多形影不离，岁数差距小。和二大爷家的刘光天和刘光福可以说是一个小团伙。 三大妈带着阎解娣出门，去供销社，粮店购物，补充家里的柴米油盐酱醋茶。 等都出门了，阎解成开始拿着铁锹进入小世界，挖坑，种树，浇水。把十颗苹果树种在了山丘上面，苹果树苗有个两米多高，看着有可能今年就会结果，也不知道都需要注意什么，先种起来总没错。 这副身体太弱了，种几颗树就累的不行，把最后两个鸡蛋吃掉，喝着井水。小世界的井水清爽甘甜，但是喝了以后并没有什么脱胎换骨，伐毛洗髓。只是口感更好一点，用来泡茶肯定不错。 等能吃饱了就开始锻炼，最好学一点武术，格斗。要在四合院生活好久，武力起码不能比四合院战神傻柱差了。 傻柱从小没有缺过嘴，吃饱吃肉长大的，在轧钢厂做大锅菜也锻炼了力量，力量比常人大了很多，打身高马大的许大茂和打孩子差不多。 等忙完也差不多中午了，家里人也都回来了。现在的孩子吃饭都不用叫，到吃饭的时候乌泱乌泱的就都回来了。普通人家的孩子没有说挑食不吃饭的，太好养活了。 三大爷很开心的又收获了许大茂带回来的一把干木耳。 阎埠贵开始传授他的算计经， “吃不穷，喝不穷，算计不到就受穷。我今天看到许大茂又下乡放电影回来，夸了许大茂几句，就换回来了一把干木耳，可以多做两个菜了，你们学着点！” “解放、解旷，你们两个不要老把衣服搞这么脏，衣服洗多了就更破了。” 一个八仙桌坐着阎家六口人，面糊糊一锅（一人一碗），窝窝头六个（拳头大小），一盘酸辣白菜（有一大妈给你的小葱，放油了），这算是融合记忆后，阎家最丰盛的一顿了。 吃过饭后阎埠贵下午要去钓鱼，阎解成顺势提出也要去钓鱼，获得自制鱼竿一个。用三颗糖打发解放和解旷下午带解娣玩，就出去了。 鱼竿只是掩饰，阎解成准备去市图书馆，新华书店找书去。手握三元“巨资”可以买好几本了。 做公交车去图书馆，这时候的公交车是斯柯达706rto，捷克斯洛伐克的克罗莎工厂制造。它是706ro的替代车型，其造型非常漂亮。它的车身长度为10.8米，车身宽度2.5米，可乘载50人，动力为一台排量11.8升的706rt六缸柴油发动机，发动机最大功率160马力，最高车速70公里。 这是刚进口引进的公交车，乘坐体验还不错，票价一毛五分钱，就是人有点多。 来到新华书店，学习充电的人真多。 《中国种植养殖技术百科全书》 《科学种植养殖》 《科学养鱼大全》 《200种常用植物栽培与养护技术》 《山地散养土鸡实用》 《母猪的产后护理》 还真的见识到了这本神书，除了神书通通拿走，买了五本大部头，花了两块多，回家慢慢看去。 回到南锣鼓巷，把鱼竿取出来，用草绳挂着一条不到一斤的小鲫鱼，提着五斤白面的面袋回家。 回到家三大爷还没有回来，刚好趁着三大爷不在，找到三大妈。 “妈，我今天运气好，钓到一条大鱼，和人换了五斤白面，今天晚上咱们吃面条吧。”说着把手中的鱼和面粉交给三大妈。 三大妈比阎埠贵大气一点，“咱们家好久没有吃过细粮了，既然是你钓鱼换来的，今天就吃一点吧。晚上给你们做杂酱面吃。你去买一点黄豆酱，甜面酱去。” 三大妈给了阎解成两毛钱，两个玻璃瓶子让买酱去，阎解成到了供销社一样买了一毛，这些差不多也就够吃两顿的。 回来的时候三大妈已经把面和好了，阎解成虽然有初级厨艺，但是还真不会手工擀面条，抱着学习的态度，看着三大妈擀面条。 现在的家庭妇女做家务真利索，也就十几分钟，六个人吃的面条就最好了。 又开始炒杂酱，这个味道香的整个四合院都可以闻到，可以说现在每家做的好的时候，大院里面的人都能闻到。 把酱炒好，小鲫鱼收拾一下，沾一点油，把鱼煎一下，熬一窝鲫鱼汤，今天晚上就不用吃面糊糊了。 用这种烧煤块的炉子做个饭，都要一个多小时，玩耍回来的三小只都在咽口水了，就等阎埠贵回家吃饭了。 等阎埠贵回来，提着两条小草鱼，加起来差不多有一斤多。像今天的收获也就不错了，阎埠贵钓鱼技术还可以，但是不舍得下料打窝，随便挖两条蚯蚓就去钓鱼了。 偶尔钓到大鱼也舍不得自己吃，都是到轧钢厂食堂找傻柱换成各种票或者钱，拿回家里的都是一些太小没人收的，熬成鱼汤就算是家里改善伙食了。 “嚯，今天做什么了，做的这么香?” “今天吃杂酱面。解成钓到一条大鱼，换了五斤白面，我想着孩子好久没有吃过细粮了，就做了杂酱面。” 等下面条的功夫，阎埠贵心疼的开始批评三大妈，“你怎么可以做成面条呢，五斤白面换成粗粮够家里吃一个星期了，就算不换粗粮，做成二合面馒头也改善一个星期伙食。” “也没有都做成面条，做了一顿也就一斤多。” 说是这样说，白得五斤面粉阎埠贵还是很开心的。抓了几颗花生米，倒了一杯掺了水的散酒，阎埠贵开始一个人喝了起来。 吃多了窝窝头，然后再吃一顿杂酱面真是幸福感爆棚。幸福都是对比出来的，当别人都在吃窝窝头的时候，自己吃杂酱面都能吃出来优越感。 一人一碗鱼汤，再来一碗面汤，阎家人少有的吃撑了。 “解成今天做的很好，鱼做起来多麻烦，费油费调料，换成白面家里可以多吃好几顿细粮。” “孩子他妈，今天的杂酱你多放一倍的盐不是就可以吃两顿了，一点都不知道节省。” 第六章 刘光齐结婚 时间匆匆来到六月，火辣辣的太阳毫不留情的烧烤着大地，已经是好久没有下过大雨了。 街上的大姑娘，小媳妇，也都脱去了大棉袄，起码可以看到优美的曲线了。偶尔一个穿着布拉吉的小姑娘路过也算是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阎解成这一个多月也收获了好多，可能是阎解成的强烈愿望被系统爸爸听到了，签到相关的奖励大部分都是用来建设小世界的。 半亩小麦和半亩玉米也播种了有一个月了。在山丘上面的各种蔬菜也有一大片了，油菜，空心菜，菠菜，茄子，土豆，韭菜，葱姜蒜，辣椒，冬瓜，西瓜，南瓜，黄瓜，西红柿。也密密麻麻的生长有一大片。 果树有梨树、桃树、苹果树、柿子树、葡萄树、樱桃树、山楂树、枣树、无花果树和石榴树，都有十几颗几十颗不等。 还有阎解成意外收获的蜜蜂一窝，两只不怎么下蛋的老母鸡两只，公鸡一只。 “系统，签到！” “恭喜宿主获得：金钱一元，生瓜子一斤！” 姓名：阎解成 年龄：十六 力量：7（8） 体质：8（9） 速度：9 精神：13（14） （成年男性平均属性为10） 天赋：天道酬勤 应用技能：初级厨艺60（82）/100，初级英语82/100，中级驾驶：102/1000，中级编程521/1000，初级种植12/100，初级养殖5/100 一个多月的食补和锻炼，在空间井水的缓慢改善体质作用下，身体素质力量和体质、精神增加了一点。厨艺因为开小灶，也有了明显的进步。更是点亮了种植和养殖技能，技能升级的时候，系统会帮忙融会贯通，醍醐灌顶许多知识。现在的阎解成就算在农村也是一个老农民了。 一个月也签到了几十块钱，买了各种厨具，炉子，三只鸡也不剩什么了。 今天四合院里有喜事，阎解放也是因为好奇这个年代怎么办喜事星期天都没有出去，就等着看刘光齐的新娘子。 刘光齐，二大爷刘海忠的大儿子。刘家最为重视的长子，从来没有挨过打，可以跟着二大爷喝酒吃鸡蛋的存在。 现年20岁，初中毕业就凭借二大爷七级锻工的面子果实，进入轧钢厂做临时工。 经过二大爷的不懈努力历时三年终于转成正式学徒工，月工资27.5元。 刚刚通过轧钢厂技术考核，正式成为一级工，月工资33元，二大爷的骄傲。 二大爷为了在这么困难的时期都要帮刘光齐举办婚宴。房子打扫的干干净净，窗户上面贴着大红喜字，门边贴着欢庆此日成佳偶，且喜今朝结良缘。（划重点，三大爷所写，得喜糖十余颗。） 陆陆续续的各路亲朋好友到来，礼钱有一毛，三毛，五毛，一块，各种亲疏远近不等。阎埠贵坐在一张八仙桌旁边记礼单。桌子上面摆放的有花生，瓜子，糖果，大前门香烟。 四合院里一大爷随礼一块钱，三大爷、许大茂、傻柱五毛，其他各家条件好的三毛，困难的也会随一毛。 刘光齐穿着一身崭新的中山装，胸前挂着一朵大红花，骑着自行车和工友就去接新娘子了。阎解成也想去跟着去，可惜没有工作的还算是一个孩子，不带他玩。 过了差不多有一个小时，听到了有孩子一声大喊， “新娘子来了。”一阵鞭炮齐鸣。 一百响的小鞭都放了有十几个。 刘光齐带着新娘子走了过来，婚礼正式开始。 四合院邻居都把自家的桌子，凳子摆出来。自家拿自家的碗筷，四合院的后院坐的满满当当。 婚礼司仪开始主持典礼： 第一项：大家合唱革命歌曲《东方红》，东方红的歌声在院里回响。 第二项：读伟人语录，司仪读一句大家读一句，“抓革命促生产……” 第三项：宣读结婚证书。 第四项：新郎新娘向伟人像三鞠躬。 最后，婚礼在“大海航行靠舵手，万物生长靠太阳……”的歌声中结束。 “开席” 六道大菜，小鸡炖蘑菇，红烧鲤鱼，猪肉炖粉条，韭菜炒鸡蛋，油炸花生米，四喜丸子，二合面馒头，酒是西凤酒。 当然了这些都和阎解放没有什么关系，上席的有二大爷夫妻，新郎新娘，新娘爸妈，轧钢厂领导，院里的一大爷，三大爷。 其他亲朋好友也不差，不管大人小孩一人一碗猪肉白菜炖粉条，散酒随便喝，两个二合面馒头。 荤油做的菜确实挺香的，虽然没有看到肉，但是今天的饭的没有白期待一回，比阎家的饭好吃多了。 大家都夸二大爷办的局气，这个婚礼没有几百块钱办不下来。 二大爷还给刘光齐买了手表，家里添置了收音机。怪不得以后刘光天和刘光福会说，大哥结婚把家里的钱花完了。 二大爷家的刘光齐的婚礼，算是四合院办的最风光的一个了。许大茂和娄晓娥也因为出身问题没有大操大办。 其他人婚礼只能说是“不值一提”。对，说的就是贾家，当时条件比现在好多了，阎解成记忆里一家只有两块糖，吃的是水煮白菜，窝窝头，当时阎解旷可哭惨了。 吃过饭男人都散了，妇女帮忙收拾桌子子，洗刷碗筷。熊孩子们围着新娘看，和新娘聊天，会说吉祥话的还能捞几颗糖吃，就剩下阎解成这些半大孩子没事做。 等送走了亲朋好友这场婚礼才算是结束了。 这个年代的婚礼还是很有意思的，也很有纪念意义。 热闹，喜庆，欢乐，二大爷对老大也是真好。封建大家长作风，长子顶门立户，刘光天和刘光福三天两头挨打，信奉“棍棒底下出孝子”的教育方式。 阎埠贵回家的时候已经喝高了，用掺水的酒锻炼的酒量，去喝真的高度酒那还不是一杯倒。 对于阎埠贵吃席当然是尽量多吃，多喝，下一顿在自己家可以少吃一点。 这些都是一些小问题，阎解成也没有想去改变阎埠贵的几十年的习惯。 等随着时代发展，人民生活富足，这些小毛病自然就不会存在了。 第七章 刘光齐跑了 阎解成继续自己学校-家里-学校的两点一线的生活。 周末借着钓鱼的借口，带回家一些白面，大米，小米回去改善一下家人的生活。 不好拿出来的肉，蛋，菜，自己偷偷吃掉补充营养。 小世界已经开始有产出了，小青菜，油菜苗都可以吃了。 阎解成正享受着自己的悠闲生活，各个科目已经都补习完成了，不能说肯定能考满分，接近满分还是很容易的。 回到四合院就听到院里议论纷纷，二大爷家的刘光齐，瞒着二大爷报名支援外地跑了。 只给二大爷留下一句“不想以后自己的孩子，看着他爷爷打孩子。” 挥一挥衣袖，带着媳妇，带着手表，带着结婚置办的衣服，被褥就走了。 把二大爷气的呀，饭都没有吃。 刘光齐也是一个“狠人”，为了逃离四合院，可以调到大西北。 对国家当然是好事，经过系统培训的钳工，初中生在哪里都算是一个人才。 能够去偏远地区支持国家建设，当然是多多益善。 在轧钢厂只是一个普通工人，多他一个不多，少他一个不少，在小厂子里面就是宝贵人才了。 对于刘光齐的前途来说，也能有更好的发展，在单位受到的重视程度肯定不一样。个人不管是技术还是待遇也都有更好的发展。 但是生活条件方面肯定更加的艰苦，虽说四九城作为一类地区，工资和福利待遇明面上最少，最差。 但是这边保证足量供应，各种资源还是首都这边更多，计划外物资，工业制品之类的。在外地有可能有钱有票都买不到。 刘光天和刘光福跑路还可以理解。对于刘光齐的脑回路真的搞不懂，刘家最重视的孩子，享受最好的资源，不想看不行你搬出去四合院租房子住不就好了。 一竿子支出去几千里地，就为了不和二大爷在一块生活。 二大爷刚因为大儿子婚礼办的局气风光了没几天，一下子给打击的蔫了。 以前都是仰着头走路，现在都是躲着人走了。 听说在车间大锤抡起来都没有力气了。 街坊邻居也是议论纷纷，这个年代没什么私事，大部分家庭妇女都不用加班，每天都是在一起做活。 八卦新闻的最佳传播者，各种小道消息经过这么一传就更增加了一些传奇色彩。 “听说了，刘海忠家的大小子，刚结婚就跑了。” “没错，跟着媳妇两个人投奔娘家了。” “听说是被刘海忠要打儿媳妇，大小子带着媳妇跑路了。” “才不是，我听说是两口子和刘海忠打架了。” “你们都说错了，我邻居的姑妈家的小儿子的小舅子就是他们四合院的，听说是和刘海忠断绝父子关系，跑路了。” 总之在南锣鼓巷各大胡同传的消息满天飞，各种情况，各种版本，都说自己的才是第一手消息，是真的。 其实大家也都知道，自己的不知道多少手的消息，多半和事实没有什么多大的关系了，都是为了新鲜，大家听着乐呵乐呵。 而在四合院中看似对大家来说是一件小事。 还是影响了一大批人的想法。 傻柱想着连刘光齐都结婚了，带着媳妇去外面享受生活去了。自己25了还是一个老光棍，准备带点东西去看看刘媒婆。傻柱他想娶媳妇了。 刘光天和刘光福两个人暗暗下定决心，结婚以后也要学习大哥搬出四合院去。 许大茂想着，刘光齐是个“狠人”，等刘光齐回来了，两个人要好好唠唠，我许大茂需要这种人才。 秦淮茹想着贾东旭要是带着她、棒梗、小当去外地工作多好，就可以摆脱家里这个好吃懒做的恶婆婆。 渴望有一个孩子的一大爷也对一大妈说，“多好的孩子啊，怎么就不愿意和老刘在一起生活啊。” 三大爷也在家里说这件事，“我就说老刘天天打孩子不行。你看吧，刘光齐刚结婚，翅膀硬了就飞走了。” 阎解成心里吐槽着：“你和二大爷两个人大哥不说二哥，以后都是三个儿子没有人养老，二大爷打孩子不好，你收自己家孩子房租和借钱算利息就好了。” 谁人背后不被说，谁人背后不说人。二大爷在想开了之后，决定东山再起，卷土重来。大号已经练费了，还有两个小号可以玩。 老大刘光齐充分证明了溺爱教育的失败，刘光天和刘光福要把棍棒教育，更彻底的落实下去。 在家里对两个人，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有事打一顿，没事无聊了也要打一顿。 总之刘光齐潇洒的一走了之，但在四合院引起的动荡没有那么容易平息。 对于阎解成来说，刘光齐给他平淡幸福的生活带来了一些波澜，一些惊喜。 第一个付出行动的还是傻柱，第二天一大早，洗头，刷牙，洗脸，换了一身八成新的中山装，这么热的天也不怕捂出来痱子。 换上大价钱买的大皮鞋，皮鞋擦的锃亮。带着一提做席主家赠送的土特产。 真奔刘媒婆家离去，也就一刻钟的功夫，进了刘媒婆家就喊， “刘婶在家吗?” “是柱子啊，快进来，你说你来就来吧，还带着东西。来刘婶家还客气什么！”刘媒婆看着傻柱带着东西上门笑的脸上褶子都出来了。 这个年代专职做媒婆也算是一份工作，媒婆做起来也不容易。都是为了生活，赚钱补贴家用，男女成了之后也都会给媒婆一些喜钱，礼品。 刘媒婆都给傻柱介绍了多少姑娘了，总算从傻柱这里得到一些回报了。 在附近的男女青年等到了适婚年龄，媒婆都要主动上门，了解情况。按照男女两方的条件安排见面认识。 还有各种喜好当红娘的大妈大婶，也有兼职做媒婆，哪家有了优秀的未婚男青年，女青年，也都会介绍给自家的亲戚朋友。 现在相亲流程差不多就是，媒婆介绍认识一下，两个人感觉还可以，约会一两次之后。 就可以带回家见双方父母了，父母都满意之后就可以谈婚论嫁了，周期都是半个月到几个月不等。 “刘婶，我就是好久没有看到你了，来看看你！”傻柱急促的对刘婶说。 “柱子啊，放心，刘婶都懂，等着消息吧，刘婶一定把最优秀的女青年安排给你认识。” 刘媒婆也是场面人，一段话给傻柱乐的喜笑颜开。 “那啥，刘婶你忙着吧，我这边也该上班去了，我这边就等着你的消息了。” 第八章 傻柱相亲 阎解成放学刚回到家，就听到傻柱的相亲对象要来，整个大院都知道了。 听三大爷说了，傻柱买了半斤猪肉要在家里招待对象。 阎解成兴趣一下子就来了。 现阶段的傻柱为什么没有结婚成功? 许大茂要不要来搞破坏? 秦淮茹是个什么态度? 傻柱对象长什么样子? 这个时代是怎么相亲的? 一大爷怎么看待这件事? 阎解成的八卦之魂在熊熊燃烧，一个个的四合院未解之谜等着去发掘。 阎解成也不回房间了，拿了一张报纸坐在门口等着。 没多久，就看到刘媒婆带着一个二十来岁的姑娘过来了。小姑娘身材高挑，不比十六岁的阎解成个头差了，长的也白白净净的，穿着一身蓝色工装。刘媒婆和四合院守门员三大爷打个招呼就往中院走去。 没过一会儿，中院就传出来了傻柱家里炒肉的香味。对于傻柱传说中的四九城排名前几的厨艺，阎解成还真没有吃过。 据吃过的三大爷评价，傻柱做的菜是他吃过第二好吃的，第一好吃的是傻柱他爹何大清。 三大爷说的当然不可考，三大爷阎埠贵毕竟是阎老西，不舍得吃饭店，吃过的好东西比较少。 真正的大厨也不会选择进入工厂工作，待遇方面就相差很多，工厂炊事员的天花板就是五级，不能再高了。 四九城还有很多的国营饭店和公私合营的大厨，才是真正的高手，这些单位的福利待遇也更高。 傻柱的厨艺还是挺不错的就是了，虽然没有传言的那么夸张。尤其擅长做川菜。谭家菜傻柱有做过几次就不一定了。 傻柱的厨艺可能也就相当于技能高级的水平。在后世做一家私房菜的行政总厨是绰绰有余了。 有半个小时吧，刘媒婆就带着姑娘出来了。 时间这么短肯定没吃什么东西啊。阎埠贵拿着半瓶掺了水的地瓜烧就找傻柱去了。 阎解成就在家里等着阎埠贵带回来的消息，少了阎埠贵在家里吃饭，窝窝头就不要想了。阎家规矩，多出来的面糊糊平分，一个人也算是多喝了几口。 傻柱的善良大方，也是相对别人来说的，就是爱算计的阎埠贵占到便宜的时候也不多。 起码傻柱带回来的所谓“剩菜”，阎埠贵没有拿回来过。 傻柱带回来的菜，现阶段大部分是他自己和何雨水吃，少部分送给聋老太太。另一部分送到了生活条件四合院中上等的贾家。 等到了阎埠贵喝酒回来，也带回来了阎解成想知道的消息。 傻柱看上了人家姑娘，姑娘条件确实不错，纺织厂正式工，家里的小女儿，爸爸哥哥姐姐都有自己的工作，家里也没什么负担。还有初中文化，盘靓条顺。 这个条件算是很优秀了，傻柱是很满意，可是姑娘说有事，饭都没吃就走了。 起码不能说满意，傻柱家的饭都不愿意吃，这个年代第一次见面都是选择在饭店和公园。 媒婆让傻柱选择家里见面，也是因为傻柱厨艺好，家里没有长辈在。可以来看看傻柱家两间大房子，这些都是傻柱的优势。 像老阎家的房子也算是大的吧，阎解成、阎解放、阎解成也是三兄弟住一间房子。 傻柱和何雨水两个人一人一间房，傻柱的房间还是四合院的正房，一个房间就有五六十平。 …… 又过了两天，消息传了过来，傻柱相亲没有成功。姑娘没有看上傻柱，傻柱去找了两次也就没有然后了。 傻柱在相亲市场上的优缺点都很明显，优点就不说了，缺点就是岁数大，嘴臭，冲动，爱打架，有个傻柱的外号名声不好，有一个刚上初中的拖油瓶妹妹。 不过这次傻柱给刘媒婆送礼没送错，来来回回的相亲好几次。 折腾了一个多月，总结起来只有一句话，傻柱看上的别人看不上他，看上傻柱的傻柱又看不上别人。 连三大爷都说，何大清要是还在傻柱早就结婚了。首先何大清要是还在，何家的生活明显会高几个档次，选择的可能性更多。其次，有长辈在的情况下，也不能要傻柱挑挑拣拣的一直不结婚。 这个年代哪有那么多的爱情，都是两方条件差不多就可以结婚了。先结婚后恋爱也可以生活的很幸福。 说实话何大清对傻柱也是不错的，留给傻柱四合院最大的两间房子。把傻柱养育到成年，给傻柱安排好了工作，教会了傻柱吃饭的手艺。 能做到这样的家长真不多。四十来岁的何大清，有钱有能力，当然不愿意做一辈子的老光棍。 遇到了保城年轻有几分姿色的寡妇白寡妇，深刻在老何家基因里的“寡妇爱好者”激发，不怪何大清顶不住。 白寡妇需要男人赚钱养家，何大清需要女人陪伴，两个人一拍即合。 双赢的局面就是何大清不养自己的孩子，跑路去保城让小寡妇伺候自己，给别人养孩子。 这和傻柱以后要做的事情是一模一样。 何大清唯一对不起的也只有何雨水。对何雨水也不能说是完全不负责，每个月都把何雨水的生活费邮寄给一大爷易中海转交。 四合院里表面公正的一大爷，一个月工资99块钱，四合院首富，四合院话事人。轧钢厂唯二的八级钳工，技术天花板，轧钢厂厂长面前都有几分面子。 唯一的心病就是没有孩子，每天闲着没事做就是物色养老人选。 第一个选择就是妈宝男贾东旭，亲自收了贾东旭做徒弟。轧钢厂和四合院都罩着贾东旭，没事就送一些吃喝穿用。基本当做儿子养了。这个年代的师徒关系也和父子差不多，都有养老送终的义务。 选择贾东旭做徒弟的原因说什么的都有，有的说是看着贾东旭孝顺，贾东旭是一个妈宝男，什么都听他妈说。 有的说是因为两家住的近关系好，可是四合院这么多小伙子也没见一大爷收其他人做徒弟。 更有阴暗想法的人说贾东旭是易中海的儿子。 一大爷求的就是一个稳字，当何大清走后，一大爷又把傻柱加入了养老备胎。一大爷自然明白，自古真情留不住，唯有套路得人心的道理。 在何大清走后，用何大清寄回来的钱照顾傻柱和何雨水兄妹两个。何大清走了，他一大爷照顾着不就成了傻柱最亲近的长辈，傻柱还不得给他养老送终。 第九章 中考 四合院无事发生的日子过的飞快，在经过红星中学小考之后，阎解成已经可以算是一名初中毕业生了。 “系统爸爸，签到！” “恭喜宿主获得：金钱5元，巧克力一斤。” 系统爸爸给力，今天是中考的日子，系统爸爸也来了一个大爆，金钱达到前所未有的新高五元，还给了一斤巧克力，巧克力现在可都是进口食品。只有去友谊商店，用外汇券才能买到。 对现在的孩子来说，也能算是传说中的零食了。刚好可以这几天饿的时候补充能量。 还是那张八仙桌，难得的是今天的粥是小米粥，有五个窝窝头和两个二合面馒头。小咸菜萝卜条里放了香油。 “解成啊，好好考试，正常发挥，今天的馒头都是你的，能不能成就在这几天。” 做为人民教师的阎埠贵，比其他的孩子家长更加明白中考的意义。 在毕业考试结束之后，阎埠贵当天晚上就开心的喝醉了。全班第一名的成绩，无疑让阎埠贵扬眉吐气了一回。 自诩阎家书香门第，诗书传家，三个孩子没有一个读书争气可是让阎埠贵心塞好久。 当晚阎家召开了第n次家庭会议，会议有阎家家主阎埠贵同志主持。 对阎解成今后的人生道路进行了讨论。 阎埠贵希望阎解成同志，再接再厉，读高中，考大学，金榜题名，成为老阎家第一个大学生。 阎解成同志提出要考中专，尽快为建设好阎家增砖添瓦，做为家中长子尽快赚钱，帮助家里减轻生活负担，把读大学的希望留给弟弟妹妹。 最后在阎解成在对阎解放，阎解旷，阎解娣，赚钱以后多给买好吃的承诺下。 取得了四比二票的巨大优势。 虽然阎埠贵没有同意，阎解成还是强行通过上中专的议题。 这个年代的中考不用所有人都参加，都是觉得有希望上高中或者中专的才会参加。学校的毕业小考，也可以说是一个筛选过程。 阎解成三人组的刘石头同学果然没有让大家失望。 已经准备去轧钢厂报道了。成为一名光荣的学徒工人。 考试语文，数学，外语，物理，化学，政治，连考三天。 还好的是现在不流行家长送考，送考的并不多，考试还是在本校区，只是监考老师互换。 考过了之后就选了京城机械学院，机械制造专业。京城机械学院。1958年，京城机器制造学校、京城工业管理学校、京城工业干部学校合并升格为京城机械学院，隶属于第一机械工业部。 国家现阶段重点发展重工业，第三轧钢厂是国家重点企业，福利好，待遇好，离家近，工人社会地位最高，没有理由不选。 阎解成不出意料的被学校录取。可以说一只脚已经抱上了铁饭碗。毕业后做行政类工作就是7级办事员，工资37.5元。工程技术路线也可以领16级工资37元。 四合院里没私密，阎解成考上中专的消息不出意外的传了出去。 四合院守门员阎埠贵，放了暑假更是每天乐呵呵的站在门口， “他三大爷，解成考上了中专，这你可得摆上两桌庆祝庆祝。” “三大爷，以后你可轻松了，就等着享福就好了。” “老阎看着就有福气，四个孩子，以后享不完的福啊。” “三大爷，解成考上中专了，这小蘑菇拿回家吃去，添个菜。” 要说做人还是许大茂，觉得对他有用的人是真大方。 “三大爷，以后你可不成了，赚钱还没有自己儿子赚的多。”嘴臭的一定就是傻柱。 阎解成就像突然长大了一样，在四合院里面已经没人把他当做小孩来看了。 就突然四合院地位+1，这个时代初中毕业怎么都算是成年人了。 不准备继续上学的，都要开始安排工作了。有门路的走门路，有钱的使钱，没门路没钱的也报到街道等待安排工作。郊区农村的同学，更是要回到农村务农了。 阎解成开始了自己快乐的暑假生活，每天睡觉睡到自然醒，数钱数到…，钱不提也罢。 读书，看报，打理小世界。 小麦已经抽穗了，玉米可以煮着吃了，也有一些桃树，枣树结果，虽然不多也算有水果可以吃了。 蔬菜也都陆陆续续的成熟了，都被阎解成在仓库储存起来。第二茬种子都已经种进去了。 阎解成暑假化身“奶爸”，带阎解娣玩。早上吃过饭带出去，阎解成在附近公园锻炼，和老大爷们下下棋。听听大爷们的峥嵘岁月，吹牛大爷真是在哪个时代都存在。 用一些糖果，黄瓜，西红柿帮阎解娣找一些小朋友看管。 等天气变热开始回家避暑，在树下的躺椅上面，看看书。四大名着先一样来一本再说，经典就是经典。 这个年代的小人书也特别有意思，《西游记》，《三国演义》，《刘文学》，《智取威虎山》，《白毛信》这些阎解成都是在书店了解了一下，没有买。 等着下午凉快之后，带着小丫头来到河边，支一跟鱼竿。然后带着阎解娣烤一些鱼，玉米，蔬菜，改善一下伙食。小丫头保密意识很好，现如今都还没有被其他人知道。 有时候能钓到一些鱼，大部分时候都是空军。阎解成每次都会偷偷的收一些鱼进小世界。再选一两条大鱼，一些瓜果蔬菜带回家。 阎埠贵也是每天去钓鱼，收获是越来越少，“解成你说我怎么钓不上来鱼呢?” “爸，我都说了要舍得放饵打窝，你这样怎么可能钓的上来。”阎解成只能敷衍阎埠贵，不能说我有挂吧。 其实就是食物缺少，以前是鱼太腥浪费油浪费调料，吃鱼的少。现在钓鱼的人多了，就变的难钓了。 “孩子他妈，鱼做一条就行了，养水缸里面，多攒几条，找傻柱卖给他们食堂去。” 阎埠贵还是“阎老西”，还是算计的收益最大化，还好家里的生活水平已经改善了好多。 第十章 学武 都说这个年代，国术还有很多流传，阎解成在公园锻炼了半个月，也没有发现有像武林高手的。 本来吃不饱锻炼的就少，还都是一些跳广播体操的，连一个练太极拳的都没有。 没办法阎解成只能换地方锻炼，早上起来跑步到北海公园，确实不一样。 锻炼的人很多，练什么都有，练体操的，练嗓的，练舞和练武的。阎解成只能看一下热闹。 也分不清楚好坏，只能找到一个面善的，太极拳耍的潇洒的大爷。缠着大爷一个星期， 终于答应把太极拳交给他。 用了半个月学了一套“太极二十四势” 一、起势 二、左右野马分鬃 三、白鹤亮翅 四、左右搂膝拗步 五、右左搂膝拗步 六、手挥琵琶 七、左右倒卷肱 八、左揽雀尾 九、右揽雀尾 十、单鞭 十一、云手 十二、高探马 十三、右蹬脚 十四、双峰贯耳 十五、转身左蹬 十六、左下势独立 十七、右下势独立 十八、左右穿梭 十九、右左穿梭 二十、海底针 二十一、闪通臂 二十二、转身搬拦锤 二十三、如封似闭 二十四、十字手 效果比广播体操好看多了，毕竟强不强是一时的事情，帅不帅是一世的事情。 练熟了之后，阎解成也就不去北海公园了，还是家附近更方便。 每天的锻炼改打太极拳，目前实战能力约等于零。 实战还是等以后找一个退伍老兵学一套军体拳就好了。 阎解成目标也不高，能收拾了四合院战神傻柱就好，不能等傻柱在他面前犯浑没办法。 经过一个多月的锻炼阎解成终于把太极拳技能点了出来，经过系统融会贯通，醍醐灌顶。 使得阎解成确定，自己学的只是一套练法，简易版太极拳真的是只有锻炼身体的作用。经过系统的灌输，阎解成的太极拳的造诣，起码等同于普通人练三年的。 打架方面毫无作用，不甘心的阎解成，决定继续去北海公园寻找“高人”。 怎么也要学到一点有实战能力的才行，起一个大早。 早早的来到北海公园热热身，没打几遍就看到了教自己太极拳的潇洒老大爷过来了。 “大爷，你看我这太极拳练的怎么样，你还有没有其他功夫也教我一下啊。” “你打一遍我看看?” 在大爷看到阎解成太极拳练的这么快，是一个武术奇才之后，勉强同意教阎解成一套形意拳。 “形意拳创立之初叫心意六合拳，即心与意合，意与气合，气与力合，肩与胯合，肘与膝合，手与足合。” “师父，这个我知道形意炮拳嘛，听说一拳就可以打死人。” “不要叫我师父，等什么时候站桩入门了再说，叫我单老头就行！” “师父，我什么时候才能站桩入门啊，你当年用了多久?” “你先站一年桩再说！”单老头不屑的说到。 学习形意三体式先学无极式 无极式：习练者先选正方向：立正姿势站好，两手自然下垂，头正上顶，下颏微收，舌顶上腭。 呼吸自然，心平气和，把自己融人自然，丢却妄念，初步达到无极式的基本要求。 这时会感到心脏在平稳跳动，气血在缓缓流动，心旷神怡，直至全身内外阴阳平衡 三体式：慢慢的深吸一口长气，然后两掌根从身体两侧慢慢抬至小腹根部位，随气的吸人，两手掌根贴着小腹慢慢抬起，抬至与胸口平时，再将吸人之气缓缓呼出。 随着呼出之气，两手再按原来上升的路线慢慢下落至肚脐两侧，两腿同时微曲，两掌变拳，拳心向上，两拳稍停，左拳从肚脐开始，以虎口贴身沿中线向上走至心口，左拳向前成45度角打出。 向着鼻尖对面斜上方行至高与眉齐，虎口向外侧翻拧，再将拳变掌向里翻转并下落与胸口齐，掌心向下。 在左拳向外打出的同时，左脚也随之向前趟出半步，与右脚成45度角，两脚的间距一尺左右，右手变掌，掌心翻转向下，形成三体式桩功，整个动作是由动到静的过程。 形意拳基本内容为三体式桩功、五行拳和十二形拳。 三体式为形意拳独有的基本功和内功训练方式，有“万法源于三体式”之称。 五行拳结合了金、木、水、火、土五行思想，分别为劈拳（金）、钻拳（水）、崩拳（木）、炮拳（火）和横拳（土）。 十二形拳是仿效十二种动物的动作特征而创编的实战技法，分别为龙形、虎形、熊形、蛇形、骀形、猴形、马形、鸡形、燕形、鼍形、鹞形、鹰形。 了解是了解了这么多，阎解成在开学之前，也只是能自己站桩，学会了三体式。武学奇才也是开挂得来的。 在知道阎解成以后不能天天来之后，还被师父要求每星期过来调整细节。 …… 有一个好消息，一只母鸡终于开始抱窝，要孵蛋了。阎解成把这段时间两只老母鸡下的十几个鸡蛋都取了出来，这波可以是养鸡厂从两只老母鸡开始。 八月份以后更困难了，四九城已经没有新鲜猪肉供应了，肉票只能买肉罐头了。像老阎家六口人一个月都发不了一斤的肉票，买不了一个罐头。 就这也不能自己吃，都要等到逢年过节的，亲戚朋友来了，放一点做菜好吃一点，可以说是拿肉当调料用了。 因为阎解成要住校，三大妈忙着给收拾，铺盖没有新的旧的也要拆洗一下。 牙膏，牙刷，毛巾，饭盒，水壶，脸盆，茶缸，衣服，鞋子。这些也都要准备，家里没新的，也要来一个旧的，都是生活必需品。 阎解成也是刚知道，因为要上中专，家里没有粮票，用的粮本。 要到粮管所把粮票领出来，阎解成有学生补助，一个月有二十斤粮票，一个月有细粮票六斤，可以买大米，面粉。14斤细粮票只买玉米面，地瓜干，高粱面之类的。买菜一个月有六斤菜票。到学校补钱换成学校饭票才能吃饭。 这还是阎解成是城市户口，农村学生只能背着粮食去上学了，菜只能申请补助了。 第十一章 开学 九月 京城机械学院门口 阎解成带着大包小包的行囊，找到了机械制造专业迎新的老师，被学校的学长带着去宿舍安置。 被学长带到一座苏联风格的二层小楼，这个就是学生宿舍了。 宿舍里面环境还不错，有两张木制的上下铺，一个宿舍四个人，两张共用的桌子，四把椅子，每人一个大木箱放私人物品。 阎解成第一个过来的，选了一个靠窗的上铺，开始打扫卫生，这宿舍应该有一段时间没人住了。 扫地，擦桌子，窗户，门，还是三大妈想的周全，抹布都给带了。 正打扫着又来了两个人，一个中等身材，皮肤黝黑，一个带着眼睛高高瘦瘦的，两个人看到阎解成在打扫，马上加入了进来。宿舍这么大的地方三个人很快就收拾好了。 皮肤黑的是王亮，家是朝阳区大王庄公社的。这个时期的朝阳区还属于京城郊区，还有许多的农村合作社。 高高瘦瘦的叫张开心，也是东城区就在东直门那片。 三个人聊了一会儿，相约一起去换饭票，来到学校食堂后勤处，兑换餐票，细粮票一斤补两毛钱，粗粮票补钱八分，菜票补钱两分，花了2.44元。 张开心和阎解成两个人一样。王亮带了二十多斤的粗粮，只交了补助的菜钱一毛二。 这个菜肯定是不够吃的。所以每个人都带的有家里带过来的咸菜。 三个人忙完已经中午了，回宿舍拿饭盒，去食堂吃饭。选择并不多，有白面馒头，二合面馒头，窝窝头，面条，大米饭。菜是土豆，白菜，萝卜。还有面糊糊，玉米饭，红薯饭，小米粥，大米粥。 各种饭菜，需要的粮票不等。阎解成买了两个二合面馒头，花费细粮票，粗粮票各一两，土豆一份菜票二两，小米粥一份细粮票一两。 味道还不错，要比家里做的好吃一些。一顿饭就吃了三两饭票二两菜票。 明显是不够吃的，现在菜饭都没有什么油水，放开吃每个人都是大肚汉。 阎解成还要练武，消耗更大。只能吃饱靠空间，营养靠系统。 穷文富武，吃不好练武只会把身体给练垮。 空间里的粮食马上就要成熟，空间可以用意念收割，可没办法用意念磨成面粉。阎解成准备找一个石磨收进空间。 吃过饭，没事做的三个人开始熟悉学校，学校面积挺大的，怎么看都有几百亩。熟悉了一下各栋教学楼。寻找一下学校的约会圣地，各种小河边，小树林。 学校的办公楼，教学楼，实验楼，图书馆，实习工厂，宿舍，操场。 这个学校不好的就是打眼望去，基本都是男的。 女孩选择护士，医生，师范类的学校多。 虽然不好谈恋爱玩，起码看着也比一群大老爷们养眼啊。 三个人熟悉了一圈学校后，回到宿舍发现最后一个成员已经到了。 是一个这个年代少见的小胖子，阎解成熟悉的人里面只有三个胖子，大胖二大爷，二胖贾张氏，三胖棒梗。 这个小胖子叫赵雷，家住正阳门。喜欢吃喝玩乐，是家里的老幺，爸爸妈妈哥哥姐姐都有工作。 看的出来家里条件不一般。 赵雷过来就掏出一包大前门，其他人都不抽烟。大前门三毛五一包，还要有票才能买到。 虽说这个年代的烟民很多，但是不会赚钱的人抽烟的还是很少。 阎解成好奇这个年代的香烟怎么样，接过一根抽了两口，这副身体呛的直咳嗽。嗯，不比后世几十块钱的烟差。 等到下午四点，四个人一起去教室。来了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辅导员。 首先大家相互做了一个自我介绍，一个班级三十多个人。女孩只有四个，算是凑了一个宿舍的。 这个年代介绍基本没有什么新鲜的，都是叫什么，多大了，就读于哪个学校，来自哪里。 大家都是京城的，大部分算是城市户口吃供应粮，一小半家里是农村的。 六十年代京城有城四区，东城，西城，崇文，宣武，近郊三个区，朝阳，丰台，海淀，其他远郊都称为县了，昌平，延庆，密云，平谷，怀柔，顺义，通县，大兴，房山。 然后辅导员带着几个人去领书去，剩下的人就开始聊了起来，现在这个时代出门不容易，就算近郊好多人都没去过，远郊的人也没怎么来过京城。 就算大家都是属于京城，还是交流着大家家乡的各种风土人情。 等辅导员回来，同学们聊的意犹未尽，好一会儿才算是安静了下来。 《机械制图》 《工程力学》 《政治》 《外语》 《数学》 《机械设计基础》 《金属材料及热处理》 《电工学》 《公差配合及技术测量》 …… 一年级就有十几门课程，要考试的科目都有九门。 要学习的知识有好多，所以现在的中专生毕业才那么抢手，都是有真材实料的。 这个年代人们对知识的渴求是没有极限的，这些也都是各个初中最优秀的一批学生，也没有哪个人是想来混日子的。 等结束后，抱着书，同学们三五成群的回宿舍，基本都是一个宿舍一个小团体。 回去背上三大爷阎埠贵，花大价钱让做的军绿色小书包。 原本看着很土，大家都用着同一款，发现自己的比较新，就感觉变的很时尚。 去食堂吃饭去，都没有手表，也没有闹钟，时间看天，想准确知道就要等学校广播。 明天要军训，卖力气，阎解成决定奖励自己一顿大米饭吃。 来份米饭，大白菜来一份，打一份免费的没有鸡蛋西红柿的鸡蛋西红柿汤。 吃饱喝足之后，回去洗漱，白天就观察了，在宿舍卫生间可以洗澡，虽然没有热水， 但是天气不冷。一年大半的时候都可以洗澡，比四合院生活方便多了。 舒舒服服的洗个澡，去开水房，打壶开水。回来之后泡上一杯三大爷珍藏的高沫儿。 学校有夜生活了，晚上十点才熄灯，打开一本三国演义，喝喝茶，看看书，恍惚自己又回到了现代化的时代。 第十二章 军训 “系统爸爸，签到！” “恭喜宿主获得：金钱一元，卤鸡腿两条。” 看来军训不是什么重要的日子啊，系统都没有出暴击，平常小奖励。 中专生军训一周，首先先回班级集合，辅导员带队来到操场。 一个连队的兵哥哥已经集结好了，部队首长先来一波队列演示，人民子弟兵走的整齐划一，各种口令完成的如同一人，正步走的只能听见一个脚步声。先给学生们来了一波下马威。 这些同学们也不是没有见识的人，升国旗大部分也都有看过几次的。 这些士兵已经达到了仪仗队相近的水平。确实有被镇到。 然后一个系安排一个排，一个专业一个班。 第一天只是练习了一下基本的军姿，稍息立正，整理内务。由于大家都吃不饱，训练量并不大。 天热的时候大家一起聊聊天，了解一下部队的生活，学习一下军歌《三大纪律八项注意》《中国人民解放军军歌》《我是一个兵》《志愿军军歌》《打靶归来》，这些经典的歌曲，就是在后世大家也都会唱。 还别说，一起受过苦，一下子就拉进了同学们的距离感，相互之间的陌生感一下子就没有了。 大部分时间都是用来接受爱国注意教育。 听老兵讲部队的生活，部队的历史。 之后几天开始学习军体拳，每天固定的队列训练，爱国主义教育，国防教育。 对于经历过几次的阎解成来说还是很轻松愉快的。 还抓住了时机，空闲的时间就向老兵请教，学会了正式军体拳的套路。 时间不知不觉就来到了最后一天，经过几天的磨练，一群新生总算可以完成的有模有样。 在总结收获之后，双方都准备了文艺汇演，唱歌，跳舞，诗朗诵，合唱。 除了没有打枪之外，这个特殊时期的军训还是很成功的。 哪有什么岁月静好，只不过是有人在负重前行。 军训结束之后，大家都变黑了，第一次离开家这么久的孩子们，也都想家了。 阎解成发现自己已经融入了这个时代。 三大爷阎埠贵有没有又成功的占到一点便宜? 阎解放和阎解旷两个熊孩子是不是又出去打架了?打架有没有吃亏? 小萝莉阎解娣是不是没有人带着一起玩? 整天被关在了四合院里面? 上辈子孤儿开局的阎解成，比普通人更珍惜家人，不像上辈子自己一个人四海为家。 离家一个星期就想家了，自己带大的小萝莉阎解娣更是和养女儿差不多。 自己不在四合院的日子里，有没有错过一些四合院的大戏。 贾张氏有没有继续欺负秦淮茹? 傻柱有没有殴打许大茂? 这个星期二大爷打了几次刘光福，刘光天? 四合院的风风雨雨是阎解成，为数不多的娱乐。 现场直播总比看电视欢乐多啊。 星期六下午放假后迫不及待的回家，差不多休息一天半，坐上回家的电车，这个车是日本的老式丰田大鼻子车，都是好久的破车了，从北郊回家真不容易。 车少人多，大部分都是学生，和张开心走的是一条路线，两个人搭伙回家。 经过一个多小时总算回到了南锣鼓巷，等两个人分开，阎解成从小世界取出来一些，鱼，茄子，黄瓜，西红柿，青菜，西瓜，桃子，带回家。 只能尽量的回馈一下，带多了太显眼，大量物品来历不明是会被举报的。 粮食现在阎解成也不富裕，只能等下次再带了。 站在四合院大门口，阎解成心中发出中二的感概“我胡汉三又回来了！” 这会儿时间还算早，工人和学生都还没有回来。 阎解成走进家里的大屋里面，三大妈在纳鞋底，做布鞋的鞋底都是用穿烂的衣服，捡成鞋底的样式，在用浆糊粘在一起，分布料情况起码三层，再用针线缝在一起。 这种鞋子穿着挺舒服，但是不耐穿，所以可以看到家庭妇女一整年都在忙碌纳鞋底。 “妈，我回来了，带回来了一些瓜果蔬菜！” “解成啊，在学校生活怎么样啊?吃的怎么样?在学校学习辛苦吗?”三大妈一看阎解成回来也很激动。 “在学校都好，吃的好，老师同学也都很好，还没开始学习去，参加军训了一周。” “在学校够吃吗，你衣服怎么没拿回来我帮你洗?” 阎解成知道是三大妈关心自己的情况，把在学校的情况的大概给三大妈介绍了一下。 捡了一些事讲讲，介绍了一下情况，同学们也都是四九城，把听说的各种情况也都分享给了三大妈。 三大妈每天都是围着整个家庭在转，也没什么娱乐。也喜欢阎解成给她讲的各种新鲜事。 把和小伙伴一起玩的阎解娣从后院里叫回来，洗了几个桃子三个人一起吃。 阎家很少吃水果，这个年代水果不多，在农村还有一些果树，在城市里水果很少，卖的也贵。 对于家里钱要算计着花的阎家来说，水果算是奢侈品了。 阎解娣化身十万个为什么， “大哥，怎么那么长时间都不见你?” “大哥，你去哪了?” “大哥，你们学校是什么样子?” “大哥，你们学校有什么好玩的吗?” 三个人聊的开心的时候，阎埠贵，阎解放，阎解旷陆陆续续回来了。 阎解放也成了初中生了，形影不离的阎解放，阎解旷算是分开了。放学以后也不会跑了没影了。 接替了阎解成带孩子的任务，两个人也只能在胡同附近玩一玩了。 “孩子他爸，解成带回来了一个大西瓜，我冰在水里了，一会儿给你们切开吃了。” 阎埠贵回来了，又是来来回回询问一边，学校的情况，学习怎么样? 然后阎氏家训洗脑，他这边姑且说着，阎解成姑且这么一听。 四合院最近没有发生什么大事，傻柱和许大茂两个人继续相爱相杀。这些都算是四合院的平常事。 许大茂在傻柱身上花费的精力可能比在娄晓娥身上花费的都多。 第十三章 淘宝 四合院经典剧目，贾张氏欺负秦淮茹，二大爷棍打刘氏两兄弟也都是按时上演。 其他就是孩子打架，淘气了时不时穿插其中。 又回到了四合院，听到了熟悉的鼓楼钟声，阎解放早早起床。 跑步到北海公园，找师父单老学习三体式，调整细节。 “师父，我给你带了西瓜，桃子，你带回去尝尝。” “说了多少次了，不要叫我师父，你都多大了，桩功都没有入门，我怕丢人。” “我不是刚学吗，他们都是从小练的，我总会赶上去的。” “哪那么多话，好好练。” 先跟着单老打太极拳活动一下身体，然后开始训练三体式。 回到家收拾一下。到供销社买了两斤不要酒票的地瓜烧，带着瓜果蔬菜来刘石头家喝酒去。 刘石头和虎子发工资了，三个人约着来刘石头家喝酒去。 三个人好久没见了，到刘石头家。两个人已经在等着了。 “解成，来我家，还需要带东西吗?带张嘴来就行了。” 两个人确实不一样了，穿的是崭新的蓝色工装。 “好不容易来一次，怎么好空手上门，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三个好久没聚的好友，开始聊天喝酒。 刘石头跟着他爸在第三车间，跟着一个五级钳工师父开始学技术了，根据师父评价天赋不错，是一个好苗子。 虎子作为临时工，现在只能在仓库做一些卖力气活，搬搬运运的工作。已经在想办法调到生产车间学技术了。 两个小伙伴发展的都还可以，阎解成也说了学校里面的情况。 “你们两个在厂里等着哥们，以后哥们学成了带你们装逼，带你们飞。” 地瓜烧的口感，一言难尽，度数还不低，阎解成就喝了一杯，刘石头和虎子喝点很开心，看来最近工作之后也学会喝酒了。 阎解成回到家，才觉得上头，决定睡一个午觉醒醒酒。 睡醒了，下午来到东直门废品收购站寻宝。 经过这么长时间签到，阎解成也攒下来了一百多块。 这个数目可能要比三大爷阎埠贵更有钱。 买了两包战斗牌香烟，花了四毛钱。 今天主要目的买一套石磨，要在小世界生产面粉，顺便有机会的话收购一套老家具放在小世界里面，方便应急的时候休息。 三间仓库，阎解成准备一间时间恒定，储存粮食和瓜果蔬菜。一间时间正常流逝，正常储备物资，中间一间阎解成就正常居住了。 来到废品收购站， “大爷，我想买一套家具和一个石磨，您帮忙找找?” 在阎解成的香烟攻势之下。 大爷先帮找了一套石磨，然后带着阎解成来到废品收购站最里面。 打开两个大库房， “小伙子，最好的家具都在这里面了，随便选。” 选了一张八仙桌，四把太师椅，一个橱柜，两个衣柜，一个书桌，一个书架。这些都是明清风格的普通家具。 翻遍了两个仓库，只找到两把缺胳膊少腿的紫檀木的官帽椅。 名贵木料阎解成也只认识黄花梨，紫檀木，遇到了只当是收集材料了。 问过了才知道，古董都是在信托商店卖，明码标价还带鉴定。 这些旧家具也不便宜，一共花了近三十块钱，借用收购站的板车。 把家具拉到没人的地方，收进小世界里面。 缺少的东西只能有时间在收集了。 床的问题要是收不到一个好的古董床，阎解成就选择买一张新床。 今天肯定是没时间了，忙完回到家天都黑了。 要不是阎解成上中专，地位+1，阎埠贵应该唠叨回来太晚，吃饭都要开灯，浪费电了。 因为蔬菜不能久放，今天阎家的菜是拍黄瓜。 就这阎解娣就很开心，大哥回来了不用每天吃咸菜了。 咸菜是吃着不错，再好吃的东西天天吃也都不想吃了。 晚上躺在床上，阎解成用意念控制小世界里面的石磨开始磨面，果然可行。 在使用精神过度之后，阎解成沉沉睡去。 …… “系统，签到！” “恭喜宿主获得：金钱两元，花生油2斤。” 还行，阎解成也沾染了这个时代省油的习惯，两斤也够开一段时间的小灶了，之前阎解成都是用的自己练的猪油。 昨天精神耗干磨了有50斤小麦，差不多收获有500斤小麦，600斤玉米。慢慢磨，一个月时间也够磨完了。 筛过之后，面粉可以有8成多。 小麦秆，玉米秆可以当柴火，也可以粉碎了做饲料。 养殖业可以正常发展起来了。 小世界里面一片欣欣向荣，下一季准备种植水稻，已经在育苗了，大米饭做起来更加方便。 小世界产出的物资，口感，口味，营养明显都更好。 为了苟住，这些肯定不能流传出去，保证自己和家里生活就好。 多出来的物资也可以储存起来，家里人口肯定越来越多，到以后还不一定够供应的。 人都有仓鼠属性，看到储存的物资越来越多，心情就会莫名的变好起来。 今天就没时间锻炼了，匆匆吃过早饭以后，还要赶着第一班公交车去学校。 在公交站巧遇张开心，也不能说是巧遇，都是为了来做第一班公交车去学校。 路上人越来越多，大部分都是附近学校的学生。 还行来的够早，还有时间回宿舍修整一下。 回到宿舍，王亮昨天就回来了。时间太紧张了，只有一天多的时间，家里偏远的同学都没有回去。 三个人背着书包，准备去上课的时候。 赵雷才匆匆赶到，阎解成原来都没发现，原来赵雷还是一个卡点高手。 每次上学都可以卡着点到。现在想做到这点可不容易。 然后四个人一起去上课。 第一节课就是全系一起上，系主任讲课。 老教授头发花白，走起来风风火火，美利坚着名大学机械博士毕业。主持建设了多项国家级重点工程。 这么高端吗，我上的不是清北，就是一个中专啊。 置于这么降维打击吗? 开局就中国工业史，要讲这么大吗！ 下课后才算是知道，系主任只是一个挂名大佬，平常工作很忙，这只是为大家准备的迎新仪式。 这么莽的吗！ 第十四章 半年 经过特殊的迎新仪式之后，阎解成开始了正常的学校生活。 每天早上六点起床 简单洗漱一下，下楼锻炼，围着操场跑步，身体活动开之后在小树林里面进去空间。 打太极拳活动筋骨，然后站桩一个小时。结束之后开小灶补充营养。 八点回去宿舍洗澡，和舍友去食堂吃早餐。 吃过早餐，开始去教室学习，上课。 12点中午下课，吃饭，午休 下午继续上课 六点吃晚餐 吃过晚餐，做每天的小灶，打理空间。 八点到十点，自习或者看闲书。 规律的学校生活，让阎解成只觉得岁月静好，都想一辈子这样生活下去。 外面的风雨和学校无关。 姓名：阎解成 年龄：十六 力量：10 体质：11 速度：10 精神：16 （成年男性平均属性为10） 天赋：天道酬勤 应用技能：中级厨艺116/1000，初级英语82/100，中级驾驶102/1000，中级编程521/1000，初级种值51/100，初级养殖13/100，初级机械制造16/100，初级太极拳28/100，初级形意拳11/100 阎解成的半个学期收货很大，身高长到了一米七，力量，体质，精神都有提高两点，速度也提升了一点。已经全面超越了普通人的平均水平，不再是一个瘦竹竿了。 技能方面厨艺达到了中级，中餐八大菜系基础菜都有涉猎。 点亮了机械制造，阎解成单方面的了解能达到优秀中专生毕业生的水平。 形意拳站桩入门，按照师父的说法已经达到了普通人三年功力，比师父预料的更早半年达到入门水平。 小世界四季如春，一副世外桃源的样子。收获有大米900斤，蜂蜜两瓶，各种瓜果蔬菜两千多斤，母鸡8只，公鸡五只，一斤以上鱼苗100多条。 签到金钱剩余两百多元，签到物品剩余，烤鸭两只，茅台两瓶，汾酒一瓶，茉莉花茶一斤，水果糖五斤，大白兔奶糖一斤，五花肉五斤，卤牛肉2斤，羊肉2斤，豆油五斤。 南锣鼓巷四合院 临近春节，孩子门都放假了，四合院又恢复了往昔的热闹。 回到四合院就看到了守门员三大爷阎埠贵依然守在四合院门口。 可惜这会儿工人都在上班，进进出出的也都是一些孩子，家庭妇女，三大爷找不到什么算计的机会。 三大爷现在站在四合院门口的目的，也有为了不让陌生人进入四合院。 四合院设置管事大爷的本来目的也是为了配合街道，管理户籍，抓捕潜伏我党的各种危险分子，后期才又增加了调解邻里纠纷的作用。 哪个四合院也都不会让陌生人冒冒失失的进入。 不是熟人也要说清楚，过来做什么，找什么人。阎埠贵也是因为这点做得好，作为人民教师有文化，才能当选四合院三大爷。 现在四合院可以说是夜不闭户，路不拾遗，人民思想都很纯朴。 门都不让锁，当然不能让陌生人进进出出了。 “爸，我回来了。”阎解成看着阎埠贵说。 “嗯，回来了就行。”阎解成的回来不能动摇阎埠贵要把守四合院大门的决心。 阎解成老规矩，来找三大妈的了解一下四合院的动向，看看最近有没有新鲜的瓜吃。 “老李家的二儿子结婚了，也搬出去四合院住了。” “刘光天和刘光福学习成绩不好，又被打了，打的走路都瘸了。” “许大茂乡下放电影回来，带回来两只兔子和一大包土特产。” “老周新买了一只手表了。上海牌的，看着可气派了。” “小刘通过考核升为二级工了，工资又长了，刘家生活水平更高了！” “隔壁院里###不花钱娶了一个外地媳妇，占大便宜了，新媳妇各方面都很好。” “王大夫领养一个小孩了，小孩子别提多可爱了。” 三大妈别看不怎么出门，消息够多的啊，真实性也不差。 以讹传讹的假消息都还没有说。 “咱们家，那几个都哪里去了?” “解放和解旷带着解娣去轧钢厂看电影去了。” “听说是叫做《刘三姐》，许大茂说的，他们就跟着厂子里面的人去看了。” 唱山歌呐~~~那边唱来这边和，就是这部电影，阎解成在后世看过，没想到是这个时期的电影。 没有看过电影的，也都听过这首歌。 要不是时间来不及，阎解成也都想去重温一下经典了。 在这个年代看电影，还都是工厂和单位免费播放的电影了，许多人一起站着看。 一边看一边讨论，和现代的弹幕有异曲同工之妙。 就算是在轧钢厂，有放映机的情况下，工人也看电影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一万多人的大厂，也不是天天都给放电影。 厂领导想看容易一点，普通工人想看都是轮换着看。 轧钢厂还有帮助农村放电影的政治任务，放映员只有许大茂一个。 在农村放一场电影，都是十里八村的都赶过来看，这个年代文化普及率低，放映员还要讲解电影所表达的思想。 许大茂为什么可以在农村那么受欢迎，每次都好吃好喝的受招待。 回来时候大包小包的土特产，到了农村放一部电影就算是完成任务了。 许大茂去放电影的时候都带好几部胶片，如果招待好，土特产有诚意，许大茂也可以自己决定多放几部电影。 许大茂他爸也是一个精明人，放映电影的技术不教别人。自己一直作为轧钢厂的唯一一个放映员。 等到许大茂到工作年龄之后，先把许大茂召进厂做学徒，等许大茂学会之后。 把自己调到电影院工作，轧钢厂工作和分的房子就落到了许大茂的头上。 自己又在新单位分到一套房子。 许大茂爸爸，四合院“大聪明”许富贵明显比四合院“小算盘”阎埠贵格局大很多。 四合院住房最宽敞的两家，傻柱和许大茂都是因为有一个聪明的爸爸才得到的。 以前四合院最聪明最爱斗的何大清和许富贵，两个人的恩怨被他们儿子继承了下来， 所以两个人相爱相杀二十多年。 他们两个但凡有一个是女的，还有秦淮茹什么事啊。 第十五章 春节 “二十五”冻豆腐；二十六，去买肉；二十七，宰公鸡；二十八，把面发；二十九，蒸馒头”，年饭可不是一天做出来的。 辛苦一年的人们都准备过春节，北京居民每人多给半斤油、半斤肉，每户的购货本上还能多二斤富强粉、一斤黄豆、二斤绿豆、几斤小站稻和五斤鱼。 腊月二十以后，春节的年味就扑面而来，从春节前好多天就开始忙活。 平日里日子都过的紧巴巴的人们，在过年的时候也要准备一顿丰盛的年夜饭，吃一顿饺子。 这时候的孩子也都更期盼过年，一些平时吃不到的好东西，也都可以尝尝了。 排队买豆腐，副食品，这些事情大多都是家里孩子做的。 打扫房子，端着脸盆、拿着抹布，擦桌椅、柜子，尤其对犄角旮旯，即便趴着、跪着，也要打扫得一尘不染。带着帽子，口罩，用鸡毛掸子打扫屋顶，打扫过之后还要搞卫生评比。 买肉，买鸡，买鱼，供应量都不大，都要早早的去菜市场排队才能买到。 今年情况特殊只能买肉罐头了，量都不大，但是也很难得了。 每家每户一年中最丰盛的一顿都是过年这一天。 带着阎家两个熊孩子，等着澡堂刚开门就到街道澡堂洗澡，泡澡，修脚，理发，拔火罐。澡票两毛六一张，其他一项一毛五。熊孩子洗澡，理发就行，阎解成全部来一套。 阎家只有阎埠贵一个人上班每个月发四张澡票，一个人一张都不够，单位也不像轧钢厂一样单位就有澡堂。阎家人的洗澡次数远远少于其他街坊。 二十九开始炸各种面果子，平日里舍不得用油，现在甜的、咸的、又酥又香的胡萝卜丝丸子、白薯丸子和排叉装得满盆满钵。 就算最会算计的阎埠贵，也没有拦着孩子偷吃，偷拿和小伙伴们分享。 有条件的人家更是会给孩子们做一套新衣服，对说的就是贾家，棒梗和小当是四合院唯二做新衣服的孩子。 阎埠贵更是把家里八仙桌都搬了出来，买了笔墨纸砚。等着给街坊邻居写对联，换一些糖果，花生，瓜子。 还别说阎埠贵的字写的还是看的过去的，在普通毛笔字爱好者里面也算是优秀水平。附近四合院也有过来写的。 院里最忙碌的就是许大茂了，都辛苦一年了，各个单位和农村都有看电影的需求，许大茂就接到了更多的放映任务。 每天早出晚归，回来的时候就是大包小包的土特产，鸡鸭鱼的往回带。 另一个忙碌的就是傻柱，年底结婚的多，也是每天忙忙碌碌的，回来饭盒和食材也不少。 除夕的年饭分两顿，先是下午3至4点钟吃米饭炒菜。 平常的机米换成小站稻，加上红烧鱼、沙锅豆腐、狮子头或四喜丸子、豆芽菜，芥末白菜墩、菜心拌凉菜、五香辣白菜、腌白菜、醋熘白菜、炒酸菜或炖酸菜、油泼梅干菜里面选几个。 这是一年里最重要、最丰盛的一顿饭。 在外的人都要赶回家吃，而且菜里一定要有鱼，取“年年有余”的吉利。 夜里12点，全家还要一起吃饺子，饺子用富强粉包，比日常吃的标准粉白得多，一般是猪肉白菜馅，有时是酸菜馅。 推开不同的门，每张餐桌上的菜肴是相似的，每个房间家具摆设是相似的，人们的穿戴是相似的，对生活的渴望也是相似的。 无论冰天雪地还是穷山恶水，都无法阻止他们发现并放大生活中的细微欢乐，，阎解成都喜欢这样的春节。 大年初一首先开全院大会，大家相互祝福一下，新年好，春节快乐，就算是拜过年了。 阎家孩子给自己爸妈拜年也能得到一毛钱的压岁钱。 年初一不出门，年初二回娘家，阎家在京城也没有什么亲近的亲戚。 成年人还要参加一些单位，街道组织的团拜会。 孩子们只要享受春节就好，可以吃到平常难以吃到的花生，瓜子，糖果，糕点。 胡同里到处都是疯跑着的孩子。 北海公园，什刹海，后海，香山，颐和园，故宫。这些地方更是家庭游玩的好去处。 过年这些地方都会有各种民俗小吃，吹糖人的，麻花，糖葫芦，，捏面人。 各种杂耍，舞龙的，舞狮的，耍猴的，卖艺的。 各种小灯笼，小风车，小玩具，小年画，都够现在的孩子开心好久。 阎解放，阎解旷，阎解娣，每人一个一百响的小鞭，都可以拆开玩到十五。 阎解成初五这天，带着两瓶茅台，一只鸡，一块五花肉，茉莉花茶。 来到师父的家里，师父家在后海，家里住着一个单独四合院。 今天是阎解成正式拜师的日子，来到师父家里。就看到四五个老头，十几个年轻人。 这些都是拜师的见证人，师父的孩子们都是在军队没有回来。只有一个孙子陪在身边，自家人还有两个师兄。 刚好在这个聚会的日子，然后大家做一个见证。 首先准备香案，贡品，祖师像。 然后师父上香叩拜祖师。 师兄上香叩拜祖师。 新入门弟子上香叩拜祖师。 等师父师坐好，给师父敬茶。 等师父宣读门规，阎解成总结一下了基本就是不要作奸犯科，不要恃强凌弱，爱护同门，不要欺师灭祖这些，需要遵守的不多。 叩拜师父，递上拜师贴就行了。 阎解成算是正式入门，可以学习五行拳和十二形拳了。 也知道了这些都是师父的老朋友，也不都是武林中人，做什么的行业的都有。 都是过来见证师父老单收徒的。 仪式结束之后，大家喝过茶，聊过天，拜过年也都散了。就算师父家庭条件看着不错，也请不了这么多人吃饭的。 阎解成在师父家里吃了一顿大餐，认识了和蔼可亲的师娘，两个壮汉师兄，和师父家不爱练武的大孙子小单。 带着师父的回礼，收获满满的回了家。 接下来的假期，就是每天去师父家里学拳，回家学习，看书，带孩子。 第十六章 秦淮茹又怀孕了 六一年 南锣鼓巷 阎解成在又一次回到周末回到家之后，听到了秦淮茹又一次怀孕的消息。 “贾张氏每天在家里什么都不做，让怀孕的儿媳妇做带孩子，做饭，洗衣服。”三大妈羡慕的对阎解成讲的时候，仿佛在暗示着什么。 “贾张氏，这几天没有继续骂街了，见人就说贾家又要多一个孙子了。” “傻柱被提拔为了八级炊事员，工资35元，带上食堂班长补贴，一个月37.5元。” “秦淮茹怀孕，傻柱给好兄弟贾家带的饭盒越来越多了。” “傻柱妹妹经常回家吃不上饭了。都瘦脱了相了。” “这个月，细粮变的更少了，粗粮买的都是地瓜干了。” “一大爷家又给聋老太太买肉吃了，满院都是肉香了！” 秦淮茹经过几年的四合院的生活，成功的立住了好儿媳的人设，孝顺，聪明，勤快，能干。 虽然是一个农村媳妇，也把三大妈，二大妈为首的准婆婆们羡慕坏了。 只有阎解成知道，四合院平静的生活将要被打破。 小槐花要出生，贾东旭嗝屁还会远吗? 虽然平常接触不多，贾东旭为人还是可以的，除了一点自私的小毛病，家里有一个好吃懒做，泼妇的老娘。 贾家白面馒头，贾张氏和棒梗吃，二合面馒头贾东旭吃，秦淮茹和小当只能吃窝窝头。 家庭地位可见一般。 别看贾张氏和棒梗是两个胖子，贾东旭却是一个精瘦精瘦的人。 一方面这个年代都吃不饱，贾家的情况更严重，四个人都没有城市户口，没有粮本供应粮，可以说是一个人的粮食供量养活五个人。 要不是一大爷时不时的补贴，傻柱给带饭盒，也不能维持贾家“奢侈”的生活，也应该和老阎家一样天天窝窝头，面糊糊了。 另一个方面，秦淮茹这种媳妇你娶你也虚。 秦淮茹的怀孕更是刺激到了傻柱，许大茂。 傻柱想着，这贾东旭家生孩子就像下鸡蛋一样，一个一个又一个。 他傻柱连一个媳妇都娶不到。刚熄灭的找媳妇的心思，又燃了起来。 找媒婆，找街道，工厂找妇联大姐，四合院找一大爷，把能找到的人都找了，让介绍对象。 傻柱不遇到寡妇的情况下，脑瓜子还是很好使的。 媒婆多找几个，多送点礼，怎么也能让见几个女同志，让媒婆多说点好话，事情成都可能性也就更大。 “刘姨，我又来看你了，都说你是咱们这方圆十里最好的媒婆，我的终身大事可就交给你了，您放心，我这事成了一定给你包一个大红包。” “王姨，我可是听说你是京城最好的媒婆，慕名找到你这里来的，你看咱们爷们这条件，你可一定要帮我找一个合适的啊，我先谢谢您嘞。” 到街道，扮可怜，讲自己多不容易，娘早就没了，爹又跟着寡妇跑了。 留下来兄妹两个人，又当爹又当妈的带着妹妹生活，到26了连对象都没有，想娶媳妇多不容易，又让街道留意合适的人选。 “王主任，我难啊，你说我也是二十大几的人了，有房子，有工作，连一个对象都没有。别人像我这么大的孩子都会打酱油了，你可一定要帮我留意着啊，都说你是为了人民服务的好领导，等着结婚的时候我给你送锦旗过来。” 在轧钢厂食堂打餐，碰见了来食堂吃饭的妇联大姐，什么也不说，满满一勺子菜供上来。刷满了各位大姐的好感之后，让大姐们介绍合适对象。 “花大姐唉，您不是帮职工解决困难的吗?你看我这都多大了，你在咱们轧钢厂可是介绍一对成一对，什么时候也想想我柱子啊，你就看我在食堂的表现吧，您牵挂着点。” 四合院里面找一大爷喝酒，也是喝的一大爷满口答应给介绍。 “一大爷，你就是我最亲的人啊，你看你徒弟贾东旭，这孩子一个接着一个，我现在还是孤单一个人，这件事我只能交给你操办了！” 傻柱忙过之后，满心期待这波总能成功了吧。 然后就是每天就是看女孩照片，了解情况，公园，饭店，家里，开始忙碌起来了。 许大茂也羡慕坏了，结婚也一年多了。眼看着别人媳妇都是都是秦淮茹这样的，三年抱俩，五年抱三。 “娄晓娥，你怎么回事，人家秦淮茹都又怀孕了，你这肚子一点动静都没有。”许大茂眼红看着娄晓娥道。 “这我怎么知道，才一年没怀孕的多的是。这怎么能怪我。”娄晓娥资本家大小姐也不是没有脾气的人。 “不行，明天我就带你看老中医去，给你好好补补，这么长时间一点动静都没有。” “生孩子是我一个人的事吗?许大茂，你就是一个混蛋，生不出来孩子来怪我！” “娄晓娥，你说你家务，家务不会做，饭也做不好吃，生孩子也不行，你还有什么用?” “许大茂你有没有良心，当时你在我家是怎么跟我们家保证的?” 许大茂娶娄晓娥，就是图娄晓娥家里有钱，娄爸轧钢厂董事的身份。 娄家图许大茂三代雇工的身份，解放前许大茂他妈是娄家的佣人，对孩子也算是知根知底。 许大茂长的人高马大，能说会道，放映员的工作也算体面。除了长了一张驴脸也没有太大的缺点。 许大茂一通甜言蜜语就把娄晓娥拿下了，结婚这么久了许大茂也没沾到娄家什么光。还是一个小放映员，天天在家做家务伺候娄晓娥。 喝过酒头脑一热，把内心积攒的怨气一通发泄。 随着这一次的不欢而散，许大茂和娄晓娥的婚姻开始产生裂痕。 娄晓娥开始每天这个配方，那个秘药的调理身体。 许大茂把更多的精力投入到，乡下的各个小寡妇身上，乡下放电影更积极了。 四合院风暴中心的贾家一有变化，四合院里面立时风起云涌。 阎解成不禁有一种，世人皆醉我独醒的成就感。 第十七章 贾东旭没了 当阎解成又一次回来过星期天的时候，四合院变了。 三大爷也不守门了，四合院进进出出的陌生人一波又一波。 中院传来一阵阵惨嚎。 “我的儿啊，你怎么就这么走了?你走了让妈怎么活啊。” “你们赔我的儿啊，早上走的时候还是好好的。” 该来的总是会来，阎解成也想过能不能阻止这件事的发生。 没有贾东旭的死亡，也许四合院以后不会有那么多的是是非非。 但是阎解成发现自己做不到，自己了解四合院的时候贾东旭已经成为一张相片了。 贾东旭因为什么死的?什么时候死的?根本无从得知。 阎解成把带回来的瓜果蔬菜放回厨房，也来到了中院。 就看见了，四合院有头有脸的人都挤在了中院。 贾家门口放着一副棺材，贾张氏坐在地上嗷嗷大哭。 秦淮茹挺着一个大肚子，默默流泪。 几个穿着中山服，看样子是轧钢厂领导模样的人正在劝解贾家人。 “老嫂子，你振作一点，东旭已经走了，你还有孩子们了，后事你还要张罗着给办了啊。”一大爷易中海一脸沉重的说道。 “老嫂子你看看怎么个流程啊，现在都要给张罗起来啊。”二大爷也是一脸严肃的说着。 “趁着天色还早，要尽快去采买物品了，不然就赶不上了。”阎埠贵道。 “一大爷，我们都听你的，后事您安排吧。”还是聪明的秦淮茹先恢复理智。 “那他二大爷，三大爷两个人，去采买物品，傻柱，许大茂你们带着年轻小伙搭灵棚，摆灵堂。” “老嫂子，你看采买的费用，你们准备花多少钱?都采买什么?要买好的还是一般的?”阎埠贵看着贾张氏说道。 贾张氏一听，要向她要钱，头一歪，人一趟，装晕了过去。 这不是小看了阎埠贵嘛，阎埠贵能让你拿捏住钱的事。 “快，掐人中，贾张氏晕了过去。不醒就一直掐，老易啊，这个事你看怎么办呢?” 贾张氏因为被掐的太疼，“清醒”了过来，也不说话就是哭，干嗷没有泪啊，看一下厂领导，又看一下易中海，再看一下厂领导，再看一下易中海。 厂里面干事被看的发毛，“易师傅，这边没什么事，我们就先回厂里呢，这件事还不知道怎么定性呢，因为贾东旭违规操作，厂里还损失了一台机床。” 轧钢厂干事，说过话就急忙告辞离开了。一看这家人老的老，小的小，就不是好惹的。 厂里领导干事走了，贾张氏就直直的盯着易中海。 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咱也不敢说，咱也不敢问。 就很突然的空气安静了下来了。 没办法的易中海回家取出来五十块钱，交给了二大爷，三大爷。 流程才算是能继续下去。 亲朋好友怎么通知了，离得近的也都知道了，离的远的也赶不过来，以后写信通知一下就行。 阎解成也不知道怎么做，听指挥让做什么就做什么。 等这边忙完，留着贾家人守灵。 等回到家才从三大爷这里，听到是怎么回事，贾东旭因为想偷懒，违规操作机床，发生事故，当时就没了。厂里掏钱给买了一口棺材就给送回来了。 事情也不复杂，很多人都看到了。 事故原因清晰，厂子怎么样处理还要等厂里领导开会决定。 厂里以前也没有这种经验，违规操作，造成厂里重大损失。 要不给贾东旭赔偿，以后贾家人怎么生活，剩下一批老弱病残孕，贾东旭也是在厂里没的，不给也不合适。 要给贾东旭赔偿，他还造成了这么大损失。给了又是什么说法。 等吃过饭，就被通知要参加全院大会。 在家的人大部分集中到了前院。 对着院门摆放着一张八仙桌，一大爷坐中间，二大爷坐桌子左边，三大爷坐在桌子右边。 首先又二大爷讲话， “今天开这个全院大会呢。就是讨论贾家的问题，情况呢大家也都基本了解，东旭在厂子里面发生了意外，人走了。东旭的后事怎么办理，贾家人以后怎么生活?下面由一大爷讲话。” 一大爷站起来讲到， “俗话说，远亲不如近邻。现在贾家遇到了困难，东旭走了，留下了一个老人，两个孩子，一个孕妇，各位有能力的都帮衬一把，大家有钱的出钱，有力的出力。老阎记录一下，我出十块。” 当时一大爷，天子第一号狗腿傻柱就表示了支持，“贾家这么困难，我也捐十块！” 然后就轮到了二大爷，二大爷也不是小气的人，赚的多，也为了表示自己在四合院的二大爷地位捐款五块。 贾家的情况也让三大爷起了恻隐之心，忍着心痛说到“我捐一块，”可以看到三大爷心疼的面孔都扭曲了。 这个时期大家生活都比较困难，剩下的都是一些五毛，一块。 本来事情进行的挺顺利。傻柱看着许大茂捐款一块就不乐意了。 “许大茂，你一个月赚40块钱，两个人花，你花的完吗，秦姐家都这么困难了，你起码捐十块，你这个有没有同情心！” “傻柱你这是捐钱还是抢钱啊，你喜欢捐可以把你工资都捐了，我就只有捐一块钱的能力，爱要不要，不要给我拿回来！” 院里众人一看两个人吵了起来，都来了精神，不是为了吃瓜，谁愿意来参加全院大会啊，一家一个代表就行了。 “许大茂，你不想捐钱，把你带回来的土特产送给秦姐家，你也吃不完。” “你怎么知道我吃不完，你每天带的饭盒不都是都送过去了吗?贾家哪还缺这口吃的。” …… 两个人你来我往，一大爷看着两个人没完没了，阻止了两个人，让大家太闲的话，都多去贾家帮忙。 第二天一早，傻柱开始挨家挨户敲门，让大家都去贾家帮忙，贾东旭这个属于横死，就不讲究那么多，尽快入土就好。 后事也都是依靠邻居的帮忙，趁着星期天休息的时候帮忙办了，工作日的时候都没有时间帮忙。 大家也都跟着忙碌了一天，一套流程走下来，总算是让贾东旭入土为安。 后续的事情，就没阎家什么事了，阎埠贵不是轧钢厂的工人，和厂里沟通的事情交给了有面子一大爷和二大爷，接触领导多的傻柱，让他们几个找领导去。 第十八章 贾家现状 过了半个月贾东旭事件有了结果。 厂里给了二百块钱补助，给贾家一个工作岗位。这时候的工作岗位都是可以父传子的，贾东旭照成的损失，都可以被开除了。 因为发生了意外，考虑到孤儿寡母以后没有生活来源，才给贾家保留了工作岗位。 本来因为秦淮茹是孕妇，还要在家带孩子，贾张氏去上班才更合适。 贾张氏五十岁，现在去工作十年，刚好退休的时候，棒梗也长大了可以接班。 但是贾张氏好吃懒做习惯了，让她去上班她死活不愿意。最后定下了秦淮茹去接替贾东旭的岗位，等生下来孩子，孩子满月了再去上班，工资直接从学徒工算起。 等到了贾东旭走后，贾张氏就见不得别人过的比她好。 李家买肉了就说，“李家买肉了也不知道给送过来，不知道我们家生活困难吗，我家棒梗要长身体，需要补营养。” 张家买酒了又说，“有钱买酒，都不知道把钱给我们家，我们家生活困难，他们还要去买酒。” 每天什么家务活都不做，就盯着儿媳妇，生怕儿媳妇丢下她改嫁。 坐在门口一个鞋底就纳一个月，也不去街道接一些零工做，一个月赚十块八块也够买粮本上面的粮食了。 秦淮茹每天到下班的时候的，就在中院洗衣服，一双迷人的桃花眼对着傻柱一看，傻柱就被降智了。 本来傻柱就喜欢秦淮茹，现在秦淮茹寡妇光环加身，老何家寡妇爱好者基因觉醒，傻柱就基本没有往自己家拿过饭盒了。 什么我傻柱还有一个妹妹?我一直是一个人啊，哪有什么妹妹。我傻柱没有妹妹。 易中海怎么想的没有人清楚，见到傻柱就说，“你一个月赚37.5元，不愁吃，不愁喝，你看贾家多困难啊?你要多帮帮她们。” 秦淮茹拿回家的饭盒，贾张氏吃一大半，棒梗吃一小半，秦淮茹和小当沾一点菜汤。 吃好喝好贾张氏就喊，“傻柱就给拿这么点，也不知道多放点肉，饿瘦了我们家棒梗赔的起吗！” 傻柱现在还没有想着娶秦淮茹，就是喜欢和秦淮茹保持着暧昧关系。说实话就是想白嫖，喜欢秦淮茹但是不想娶，嫌弃秦淮茹带着一群拖油瓶。 “傻哥，今天你没有做饭啊?”何雨水回来就问傻柱。 “没有做，我带回来的菜，送给秦姐她们家了，看秦姐家多可怜，棒梗多好的孩子都要饿瘦了，一天没有吃肉了。”傻柱自豪的对何雨水解释着。 “对，秦姐人那么好，帮助过我们那么多，是要多帮帮她们家，我热两个窝窝头吃好。”何雨水阴沉着脸说，低着头没有让傻柱看到。 何雨水是一个聪明人，发现秦淮茹在傻柱心目中地位在她之上之后。 就没有反驳过傻柱。她爸何大清能因为寡妇抛弃她一次，她傻哥何雨柱，同样能因为寡妇再抛弃她一次。 只能顺着傻柱意思夸奖秦淮茹，反抗的后果就是在保城，她和傻柱两个人连何大清家门都没有进去。 贾张氏也不能说做的所有事情都不靠谱，起码做了几十年的寡妇的她知道寡妇对男人有多大的吸引力。 秦淮茹才刚刚28岁，虽然怀了孕，还生育了两个孩子，岁月并没有在她脸上留下什么痕迹。 皮肤白皙细腻，身材丰腴，最吸引人的大腚和两个大粮仓，经常让老色批许大茂挪不开眼。 不说外面，四合院盯上她儿媳妇的至少都有四个人。 傻柱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只不过是一个有贼心没贼胆的，贾张氏还算放心。傻柱也确实可以给贾家带来不少好处。贾张氏没有拦着两个人接触。 一大爷易中海也是经常偷偷摸摸的找秦淮茹，也不知道是因为是徒弟媳妇还是因为秦淮茹生孩子厉害。 不管是想让棒梗养老，抢她孙子，还是想让秦淮茹帮忙生孩子，抢她儿媳妇，一大爷都是贾张氏严防死守的对象，给的好处最少，却想占最大便宜。 人老心不老的二大爷刘海忠，单纯就是看上了秦淮茹的姿色，就想白嫖，想白白占便宜。平常表现太过露骨，属于秦淮茹和贾张氏都看不上的存在。 寡妇终结者，许大茂没少玩农村寡妇，信奉等价交易，当然也对新晋寡妇起了心思，在贾张氏和秦淮茹心里许大茂属于投入大，收益小。能让许大茂看得见，吃不着做冤大头最好。 “秦淮茹天天下班的时候，站在水池边洗衣服。” “傻柱现在每天的饭盒都给了秦淮茹，何雨水放学回家要自己做饭吃。” “许大茂家最近天天熬中药。” “棒梗白天经常去傻柱家里玩。” “老张家的穷亲戚又来家里打秋风了。” “二大爷家打孩子的频率明显下降了。” “傻柱又相亲了，相亲的时候秦淮茹去给傻柱收拾屋子看到了。” “你爸前两天钓了一条大王八，卖了五块钱！” 四合院变的越来越熟悉了，阎解成没有想改变四合院的想法。 每一个人的人生都是自己的选择，想改变别人的人生都是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没人知道一大爷易中海，为什么不去过继或者领养一个孩子。 也不可能说傻柱两句，傻柱就能抵挡住秦淮茹的魅惑。 娄晓娥和许大茂的婚姻，也不是说两句话就可以轻易改变的。现在夫妻双方也没有因为不能生育而轻易离婚的。 “盗圣”棒梗偷傻柱家东西，前有贾张氏鼓励，后有傻柱夸奖，怎么可能认识到自己的错误。 “都说了，偷傻柱家东西，那不是偷那是拿。” 傻柱就是从现在开始被套牢的吗?四合院为傻柱真心着想的只有一个半人。 聋老太太一直很喜欢傻柱，傻柱对她也算是孝顺，唯一一个为傻柱考虑的人。 何雨水对傻柱很矛盾，傻柱对她好的时候会为傻柱着想，傻柱对她不好的时候她也时不时坑傻柱一下。 一大爷易中海，不想让傻柱娶陌生人，脱离自己的掌控。 对于许大茂来说，傻柱过的不好就是他最大的快乐。 秦淮茹只想套牢傻柱，不断的趴在傻柱身上吸血。 傻柱简直就是危机四伏，四面楚歌的局面。 第十九章 发行工业劵 四合院的变化暂时还没有波及到阎家。 只有三大爷阎埠贵偶尔感概，傻柱的的菜越来越难蹭了。 阎解成还是按着自己的节奏，享受生活，在学校就好好学习，回四合院就努力吃瓜。 偶然在家里发现了一张工业劵， “妈，咱们家有几张工业劵啊?我以前怎么没有见过。” “还几张，你爸的工资一个月只发一张，二十块钱工资才能有一张，这就是刚发的，你当然没有见过。” “那一大爷每个月不都要发五张，想买自行车跟玩一样?” 工人工资说是月薪，但是也是按天计薪，每个月25.5天就能够拿到足额工资，多出来也都按照加班发放。 一大爷易中海这种技术大拿，平常加的班，有时候周末也有任务，每个月都是能拿一百多，工资和行政科级的干部拿的一样，这就是为什么好多技术高的师傅都不去做领导。 工转干都是要降工资的，做高级技工师傅厂长也要敬着你，做个小领导见到厂长还有什么底气。 只有二大爷刘海忠，是一个“官迷”才会做梦都想着做领导。 工业券是对在职人员按其工资收入比例发放的，平均每20元工资配一张券。 凭工业券购买商品的范围较广，有毛巾、毛毯、毛线、手帕、电池、轴线、铁锅、铝盆、铝饭盒、搪瓷面盆、搪瓷口杯、搪瓷便盆、线手套、铁壳暖水壶、竹壳暖瓶、运动鞋，雨伞、棉胶鞋、缝衣针、缝衣线、油布雨衣、夹胶雨衣、人造棉制品、尼龙内衣裤、皮鞋、闹钟、收音机、腰带、刀剪、进口刀片、各类箱包、巧克力糖块及定量之外的香烟、茶叶、白酒等。 工业劵发行以后，普通家庭想买大件都要容易很多，积攒一段时间，亲戚朋友暂借一下，就可以买一个大件。 偌大的轧钢厂一万多人以前只给十几张到几十张，不等的自行车，缝纫机，手表，收音机票。 四合院首富连一辆自行车都没有，当然了也可能是一大爷要攒钱养老，舍不得买。 只有四合院隐藏首富，许大茂因为工作需要发了一张自行车票，买了一辆自行车。 一出门就看到秦淮茹在等傻柱。 白莲花终将绽放。 看着楚楚动人的秦淮茹，别说傻柱顶不住，经过后世各种高级茶艺洗礼的阎解成，要不是知道秦淮茹为人都顶不住。 秦淮茹今天不知道怎么来前院等着，这也不是属于你的战场啊。 看到了也不好转头直接回去。 隔着四五米远喊到“秦姐，怎么在前院站着，这是在等人还是?” 自己一个十七八的大小伙子，可不能离寡妇那么近，名声还要不要了，娶不娶媳妇了，过两年也该说亲了。 秦淮茹微微一笑，“解成回家了啊，我等一下傻柱，孩子们都饿了，就等傻柱带菜回来吃饭了，今天这么晚了还不回来?” “可能给人做席去了吧，你等着吧，我打瓶酱油去。” 本来还想接替一下三大爷的位置，和人聊聊天，看到了秦寡妇，吓的阎解成就匆忙跑了出来。 不是我方不给力，奈何敌方惹不起啊。 既然出了四合院，就找一下附近大爷们耍耍棋。 有一段时间没来了，也不知道大爷想我了没。 树下的大爷们看着还挺熟悉，都是熟人。“大爷们今天战况如何啊，有没有来人杀一把。” “阎小子啊，谁要和你下棋啊，不能悔棋的象棋，按你说法就是没有灵魂的。” “几分钟就下一盘，没有斗智斗勇的过程有什么意思。” “可以呀大爷，学废了学废了。” 和大爷聊的热乎的时候，就看着一个看着可能二十多，也有可能三十多，也许四十多岁的人。 吊儿郎当的走了过来，提着一个网兜，装着四个饭盒，看饭盒摆动的样子，应该是装满了。 “傻柱，还晃荡呢，秦淮茹都等你半天了，都急的来院门口等你了！” 看着傻柱就忍不住的刺挠他两下。 贾张氏吸血秦淮茹，秦淮茹吸血傻柱，傻柱又去吸血娄晓娥。真的不能说哪一个比哪一个高贵。 “从哪个大户人家回来的，收获不小啊” “哥们今天从大资本家回来的，看见了没全硬菜！”傻柱晃悠着饭盒道。 至今没有人能从傻柱口头上占到什么便宜，除非他愿意。 “行了不看了，有的人也该等急了，你快回去吧你。” “好嘞” 街上的消息的又和三大妈她们大妈传的不一样啊。 “小阎，听说你们院的这个傻柱，和一个寡妇搞对象了?”傻柱刚走，一位大爷就问道。 “哪有，没有的事，就是看着困难，帮趁了一点。” “老刘，听说你们院里又有人买自行车了?” “那是，崭新的永久牌自行车，借遍了院里的工业劵买的。” “你们院是不是有个老鳏夫，娶了个黄花大闺女啊? “那还真是，从四川逃荒过来的，街道安排的相亲，当天就领了结婚证。” “你们家老大，是不是又提工资了啊?我们可都听说了。” “还行吧，也就提了一级，还需要努力，多为国家做贡献。” 一边看棋，一边吃瓜，我是不是找错地方，不是都说街边老大爷，都是棋坛圣手吗，怎么都是一些初学者水平。 也没有什么观棋不语真君子，这都赶上菜市场热闹了。激动都要打起来了，热闹是热闹，开心是开心，少了一种在街头发现大神的成就感。 真没想到傻柱和秦淮茹的八卦，这个时候就有了，还传遍了胡同附近。 也不知道许大茂是参与了，参与了，还是参与了没有。 秦淮茹和许大茂真是像蛛网一步一步把傻柱给困住了。 这年头谁结婚不找街坊邻居打听一下对象的为人啊。 傻柱都传的和寡妇搞对象了，还有哪家姑娘可能嫁过来。 也不知道傻柱是不知道，还是不在意。 也不急着找对象了，每天乐乐呵呵的，秦淮茹给两个笑脸，摸摸小手让傻柱傻乐呵一天。 第二十章 傻柱陪产 傻柱沉迷于秦寡妇的魅力之中，无法自拔。 没有娶媳妇，没有传宗接代，没有妹妹，只有魅力孕妇秦淮茹。 等院里其他人都已经上班走了好久之后，工作时间自由的傻柱，才晃晃悠悠的起床准备上班。 傻柱刚走出院门，就被追出来的贾张氏拦了下来。 “傻柱，秦淮茹要生了，快帮我把秦淮茹送到医院去！” 傻柱一听，还上什么班啊。 “贾大娘，你快叫人帮忙，我去借一辆板车去。” 院里听到动静的都过来看看有什么要帮忙的。不过男人们都上班去了，留在四合院的都是一些家庭妇女，帮不上什么大忙。 一大妈，二大妈，三大妈都放下了手里的家务，过来帮忙。 傻柱借好板车停着院门口，看着秦淮茹冷汗都留下来了，抱着就走。 “贾大娘，你快收拾一下东西，我带秦姐先去医院了。” 贾张氏把棒梗和小当托付给一大妈，带着准备的孩子衣服和各种物品，也准备跟着去医院。 傻柱也确实有把子力气，贾张氏出院门的时候傻柱都要出胡同了，推着板车都比贾张氏跑的快。 等贾张氏医院的时候，秦淮茹已经送进手术室了。 “谁是病人家属，病人情况不错，马上要生了，家属去把费用交一下。”护士看着等着焦急的傻柱和贾张氏说到。 “护士，多少钱啊?我孙子怎么样了啊?，什么时候能生出来?”贾张氏忙问。 “先交二十块钱吧，多退少补，孕妇身体状况不错，胎位很正，等着吧。” “贾大娘，你先去交费吧，这里我守着。”傻柱看着贾张氏说道。 贾张氏眼珠子一转，露出为难的表情，“柱子啊，我们家的情况你也知道，你能不能借我点钱交一下医药费啊?” “贾大娘，你们家有困难我能不管吗?缺多少你说话?”傻柱也没多想，豪气的说道。 “缺的不多，也就二十块钱。” “合着您就是一分钱不带，就来医院了是吗?得了，我替你交费去。”傻柱一想我秦姐也不是外人。 傻柱交费回来就和贾张氏一块守着。 贾张氏累了，坐在了过道边的椅子上面休息，傻柱急的像热锅上蚂蚁一样，就在手术室门口，来来回回的走着。 “孕妇家属，你是孕妇的爱人吧?你能不能安静一会儿，你都影响到手术室了。”护士又出来道。 傻柱听着护士说他是秦淮茹的爱人给乐坏了。也想不起来反驳，也不急了，这小护士真有眼光，一下子就看出来我和秦姐有夫妻相了。 轧钢厂第一食堂 傻柱快中午了也不来上班，惹怒了食堂主任。 平常时候傻柱就凭着自己手艺不错，几个厂领导需要他做招待餐，不把食堂主任放在眼里。 平时做为主厨来上班晚，也就算了。今天都要中午了，各种前期准备工作都做好了傻柱都不来，傻柱旷工，这不是把把柄给送到了食堂主任手里，不给一个合适理由，主任就准备好好收拾收拾傻柱。 这边在医院等了两个多小时的两个人终于等到了好消息。 “恭喜，恭喜，母女平安，快把给孩子准备的衣服拿进来。” “护士，你是不是搞错了?我儿媳妇怀的是孙子啊，”贾张氏当时就不乐意了。 “怎么可能搞错，今天产房只有你们一家产妇。” “又是一个赔钱货，傻柱你在这里陪着吧，我回家给棒梗做饭去了。”贾张氏把手里的衣服，尿垫子往傻柱这边一扔，就回家去了。 护士没让等多久，抱着一个小孩就要交给傻柱。 傻柱赶忙慌慌张张的接过，抱在怀里显的手忙脚乱，不知所措。 “你媳妇说都生了三个孩子了，你这个人怎么孩子都不会抱?”护士看着傻柱打趣着道。 “咳，这可不是我的孩子，里面也不是我媳妇，我就是邻居来帮忙的！” 傻柱可把见多识广的护士震惊坏了，生孩子都有男人来帮忙的吗？ 邻里关系这么好吗？ 这个男人和里面女人什么关系? 女人老公哪里去了? 刚才的老太太哪里去了? 这个看上去不知道多大年纪，看着就很大的男人老婆知不知道他来陪别的女人来生孩子? 小护士的八卦之魂觉醒，觉得这里面有大秘密。 要不是医护人员的职业道德，一定要把这个秘密挖掘出来。 “孕妇马上就出来了，在医院观察观察没问题就可以回家了。孕妇累坏了，孩子交给我就好，你先去给孕妇准备一点吃的吧。”小护士也没忘出来的目的。 被推出来的秦淮茹脸色苍白，虚弱不堪，并不算好看，但是傻柱的眼里，秦淮茹浑身散发着一直母性的光辉，让他挪不开眼。 “柱子，多亏了你，要不然秦姐都不知道该怎么办。”秦淮茹眼含热泪，满脸感激的看着傻柱说。 “秦姐，这不是打我脸了吗?你的事就是我的事，秦姐有事能用到我，这不是说明我们亲近嘛！”傻柱满口保证着。 傻柱先陪着秦淮茹在病房安置了，小娃娃也找一张小床放在床边。 “秦姐你先休息着，我给你搞一点吃的回来。” 傻柱出来后才想到，回家做花费时间太久了，到供销社买了一个饭盒。 就在医院门口的饭店，打包了一些包子，小米粥，先让垫吧垫吧。 两个人吃过之后，秦淮茹就累的睡着了，傻柱照顾小槐花，当然现在还没取名字，但是就是这个孩子了。 傻柱也没怎么照顾，也不会照顾，也就是饿了叫醒喂奶，哭了换一下尿布。 一大爷易中海中午在食堂没看到傻柱，就感觉出事了。 下了班就急忙往家赶，到了院里就知道了，秦淮茹生了一个丫头片子，贾张氏回来骂了一个下午赔钱货。 傻柱一个人在医院陪护秦淮茹，一大爷又连忙叫上一大妈，两个人一起来医院。 打听一下就找到了秦淮茹病房， “淮茹，孩子怎么样了，我和你一大妈过来看看你们！” “这小丫头真可爱，和东旭小时候一模一样！” “身体恢复的怎么样了?今天回去还是在医院观察观察?” 第二十一章 寡妇进厂 等阎解成知道槐花出生的的时候，秦淮茹已经从医院回来了。 小槐花是遗腹子，又是在槐花盛开的时候出生，贾家也不重视，就取了槐花这个寓意不好的名字。 听三大爷说，傻柱因为陪秦淮茹生孩子旷工，被记过了，近期都不可能涨工资了。 但是傻柱是什么人，是可以跟厂长犯浑的人，也不在乎这些，就算是没有记过，他不是也不能涨工资嘛。 62年的日子好过了不少，大部分物资都恢复了正常供应。 老阎家的日子，还是变化不大，对于阎埠贵来说，花钱是不可能花钱的，只能靠白嫖努力生活的样子。 就是有一部分阎解成的补贴，也是从吃不饱到吃半饱的区别，阎家也不可能去花钱买粮票，只是细粮的比例增加了一点，阎家孩子总算不是四合院最瘦的孩子了。 一大爷和一大妈还是老样子，生活水平一点都不符合他们四合院首富的身份。平常也是有什么票买什么东西。 聋老太太靠着政府补贴，一大妈的照顾生活的不错，只是看着他的“孙子”傻柱，暗暗着急。 二大爷当官遥遥无期，生活的希望就是大儿子刘光齐一年都没有几封的来信。生活中的点缀就是吃饭，喝酒，打孩子。 刘光天和刘光福抗击打能力又+1，两个小子还是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 是有喜欢用打孩子的方式教育孩子的人，但是也很少见二大爷这种为了打孩子而打孩子玩的人。 傻柱更是在小槐花出生之后，一门心思都放在了贾家，嘘寒问暖，关怀备至，可能觉得槐花是他陪产生的孩子吧，有感情。 自己生活品质直线降低，以前喝汾酒，西凤，二锅头，现在也只能喝喝散白了。 就连许大茂都顾不上了，好久没有看到傻柱打许大茂了。 许大茂：“难道我们不是真爱，你不爱我了吗？” 已经被傻柱忘了个干净的何雨水，上高中之后更是一个月只回家取一次生活费。 我傻柱就是倔强，我没有妹妹。 许大茂从农村带回来的物资越来越多了，许家的生活更好了，炖肉的次数更多了，贾张氏在四合院骂街的次数也就更多了。 “许大茂没良心的，一点都不知道尊老爱幼，吃肉也不知道给我们送过来，不知道我们棒梗要长身体吗?” 娄晓娥，看着两个寡妇带着三个孩子，圣母心发作，给贾家送点棒子面，贾张氏也骂。 “黑了心的娄晓娥，自己在家吃白面馒头，就给我们送点棒子面，怪不得两个人几年了都生不出孩子。” 不过贾张氏骂街都是在家里骂，经过她家门口才能听到，这都是被路过邻居隐约听到，传出来的。 何雨水上高中了，阎解成的老婆也就有线索了，于海棠是何雨水高中同学，于莉是于海棠姐姐。 阎解成也有考虑过要不要娶其他人，但是本来官配就有不错的媳妇，性格，外貌方面都挺喜欢。自己不娶，别人娶了总会有被绿的感觉。 不过阎解成也没什么机会去见见于莉，他连何雨水都不熟。 阎解成回家的时候，少见的见阎埠贵躺在床上，没有把守门口。 “妈，我爸是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 “你爸哪里是身体不舒服，他就是心里不舒服，心疼的！”三大妈也是一脸心疼的说道。 “不是，这怎么回事啊，我爸丢钱了?” “一大爷又为贾家组织捐钱了，你爸为了面子也捐了一块钱。然后院里的就三个大爷和傻柱捐了钱。”三大妈也是很生气。 “这一次又为什么捐钱啊，贾家可比咱们生活水平高多了啊！” “秦淮茹不是生孩子了吗，一大爷说她们家孤儿寡母的，上有老下有小，又让帮衬一把！” “三个大爷带了一个头，傻柱冲锋，然后大家都说生活水平比贾家还差还困难，就不欢而散了。” “这才对嘛，贾家本身就有存款，有补贴。吃粮有一大爷和傻柱，吃菜有傻柱带的饭盒，花钱都是傻柱付钱，生活水平比大家都好。怎么可能过不下去。” “所以才把你爸给气着了啊。”三大妈都给气笑了。 这种情况才正常嘛，东城区离朝阳区这么近，朝阳群众人均职业福尔摩斯，东区群众怎么也得有柯南水准，怎么可能被贾张氏喊两声过不下去，就给蒙蔽了。 这个时候，也是想花钱都花不出去，阎解成存款都破三百了，没有票据，又不去黑市，就平常人家发的票据钱想花都花不完。 秦淮茹出了月子，就被贾张氏赶着去轧钢厂上班了。 一大爷带着秦淮茹来到人事科，国营大厂办事大气，顺顺利利的就办理了入职。 在到后勤领一套崭新的蓝色工装，毛巾，手套各种劳保用品。 在食堂换取轧钢厂的饭票。 一大爷又施展面子果实，把秦淮茹安排进了自己工作的第一车间，亲自带秦淮茹， 秦淮茹进厂就引起了一股风波。 漂亮女人在哪都容易引起关注，秦淮茹又长的妩媚动人，一双桃花眼就像一直在放电一样。生育过后的大粮仓，就算是宽松的工作服都遮掩不住。 贾东旭的事情，在轧钢厂也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天然就带有一波关注。 又被轧钢厂唯二的八级钳工易中海，亲自带着学习。 在食堂打饭的时候，被颠勺大神傻柱打了满满一饭盒的菜。 这么多的特殊一下子就让半个轧钢厂的人都知道了新晋寡妇秦淮茹。 秦淮茹把打好的菜带回家，什么你说贾张氏怎么不做饭。 贾张氏说她带三个孩子太辛苦了，秦淮茹要回来给槐花喂奶，给她送回来多省事。 棒梗都7岁了，马上就要开始上小学了，早就不用她带了，小当也三岁了，平常都是跟着棒梗玩。槐花就更简单了，连爬都还不会了，换个尿布，喂点水就行。 下午秦淮茹再回到轧钢厂，肩不能扛，手不能提就不说了，女同志可以理解。 第二十二章 寡妇上班 什么都做不好就过分了吧 钳工的基本操作主要包括划线，錾削，锯削，钻孔，扩孔，锣孔，铰孔，攻螺纹，套螺纹，矫正，弯形，铆接，刮削，研磨，技术测量及简单的热处理。 是一个需要劳智又劳力的工作，普通的临时工，学徒工刚进来都是跟着师傅做一些体力劳动，搬搬抬抬的工作。 师傅得闲的时候，会教一些简单的操作。这个年代机床精度达不到，钳工的工作量特别大。 每个人进来了车间，都是有自己的生产任务的。 易中海作为八级钳工，任务量不一定比别人的多，加工精度肯定是要求最高的。 易中海带着秦淮茹走了一圈流程，已经耽误不少时间了。 拿出来一本厚厚的学习笔记，交给秦淮茹。 “淮茹，你先看看基础，不懂的再问我?” 秦淮茹的待遇也算不错，算是专职学习了。 秦淮茹一打开就给看懵了，字还行，大部分都认识，连在一起就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了。 秦淮茹也是进城才参加的扫盲班，想让她直接看懂，也确实难为她了。 “一大爷，这笔记我都看不懂啊，这都是什么意思啊?” 这可把一大爷搞不会了，我带那么多徒弟也没有这样的啊。 物理都不懂的怎么教啊? 能让这个八级钳工带的徒弟，都是学徒里面表现好的，钳工天赋高的。 “图纸能看得懂吗?” “自己能划线吗?” “你先看着吧，我有空了再给你介绍一下基础的知识，认识一下工具。” 车间主任安排的都有每一个人的生产任务，每天要生产什么零件，生产多少个。 带徒弟也代表着，徒弟的任务量也交给师傅了，徒弟帮师傅做体力活，师傅教徒弟技术，还要帮徒弟完成生产任务。 秦淮茹第一天上班体验不错，成为了一名光荣的轧钢厂工人。 社会地位+1，嫁到城里工人已经让她在娘家风光无限。 自己成为工人，不仅可以转成城市户口，吃上供应粮。 每个月还有工资27.5块，比秦家村爸妈一年的收入还高。 可以说成为了秦家村，最为出息的一个了。 不过秦淮茹的好心情，也仅仅维持到了下班。 回到家里就听贾张氏愤怒的说， “秦淮茹，你都不知道早点回来做饭，槐花的尿布不够了，今天棒梗换下的衣服也该洗了。” “赶紧做饭去，饿着我孙子怎么办，做好饭了去把家里衣服洗了！” “不知道我带孩子一天辛苦了！东旭啊，你才刚走，你媳妇就要虐待我这个婆婆啊！老婆子我不活了。” 秦淮茹也不能和贾张氏吵，毁孝顺儿媳妇的人设，越想越委屈，站在院里开始等傻柱。 看到傻柱提溜着网兜饭盒进入院里，秦淮茹开始哭，秦寡妇哭起来都是一个高手。 只看秦寡妇，也不出声，饱含热泪，只看的傻柱我见犹怜。 “秦姐，你怎么了?工作不顺心，还是你们家恶婆婆又欺负你了。我找她理论去！”傻柱气的都要冒火了。 秦寡妇也不能说，只能默默的看着傻柱，接过了傻柱手里的饭盒。 “贾张氏，你怎么又欺负我秦姐啊，我秦姐多好啊，每天伺候着你们一家老老小小，还要赚钱养家。”傻柱气势汹汹的朝贾张氏吼道。 “傻柱你干什么呢，离我儿媳妇远点，孤男寡女的离那么近做什么?”贾张氏专业撒泼几十年，一下子就扑灭了傻柱的嚣张气焰。 “别以为你想的什么我不知道，别做梦了，秦淮茹是我贾家儿媳妇，生是我贾家人，死是我贾家的鬼。” “傻柱你快回去吧，我没事。”高级白莲花秦淮茹劝道。 四合院的吃瓜群众，都准备好看戏了，一场闹剧还没开始就结束了。 秦淮茹和贾张氏这波可以说完美配合，两个寡妇默契十足。 贾张氏肯定离不开秦淮茹，好吃懒做的她还指着秦淮茹养活。 秦淮茹也被贾张氏捏住了命脉棒梗。 秦淮茹的选择有很多。 可以留在贾家守寡，贾家有房子，有工作岗位，勉强也够贾家生存。 也可以自己一个人改嫁，秦淮茹肤白貌美，身材丰腴。在这个年代就是容易生儿子的身材，在婚恋市场还是很吃香的。要不然当年贾东旭的条件也不会非要娶一个农村媳妇。 平常馋秦淮茹的不是一个两个，要是一个人改嫁也可以过上好日子。 还可以带着两个闺女改嫁，馋秦淮茹身体的，图秦淮茹好名声的，也不愁没有人接手。 但是棒梗是贾张氏和秦淮茹的命根子，贾张氏拿捏着棒梗是贾家人，就掌控住了秦淮茹脱离不了她。 秦淮茹在贾东旭死后，已经把人生的希望全部寄托在了棒梗身上。让她放弃棒梗改嫁，她无论如何都不会接受。 贾张氏几十年的丰富寡妇经验，让她知道寡妇只有变的蛮横，泼辣才能保护自己不被欺负。 普通的寡妇大家见多了，引不起大家的同情。 就说四合院不是没有寡妇带孩子生活的，一方面是别人自尊、自强、自爱。另一方面现在大家生活条件都不好，各家有各家的难。 但是有一个恶婆婆的寡妇，寡妇还孝顺能干就不一样了。 这样大家都会看着秦淮茹可怜，同情而帮助贾家，邻里邻居的也不会看着孤儿寡母的被欺负。 这波贾张氏和秦淮茹简直是在大气层。 这就是两个寡妇商量的生存之道，两个寡妇的默契配合满分。 贾家又是成功的一天，丰收的一天。 晚餐有回锅肉一盒，小鸡炖蘑菇半只，馒头四个，窝窝头三个，棒子面粥一锅。 这个生活水平也是四合院独一份了，贾张氏，棒梗白面馒头吃肉，小当和秦淮茹就窝窝头沾点肉汤。 每个人也都不只是只有一面。 吸血鬼秦淮茹，面对傻柱疯狂吸血，但是也没有满足自己的口腹之欲，给自己几个孩子提供的物质生活比大部分人都好。 小白眼狼棒梗，就算吃肉的时候也能想起来分给妹妹小当。 善良，热心的傻柱还每天克扣工人的饭菜，领导的食材。 第二十三章 黑市 随着物资供应恢复正常，进城买卖农产品的农民增多。 政府对黑市开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默认农民和个人买卖自家物资。 稳了两年的阎解成开始按耐不住自己躁动的心。 跟着刘石头打听过之后，就来到了东直门黑市。 阎解成也不是为了购物，自己有系统爸爸，吃喝不愁。 就是黑市都半公开了，过来感受一下时代气息。有卖大米，有卖面粉的，有卖蔬菜的，有卖鸡蛋的，有卖小鸡，小鸭的。 有卖布鞋的，有卖桌椅板凳的，有卖各种手工制品的。 各种食物还是售卖最快的，可以说手快有，手慢无。 可能看着阎解成只看不买，一个二十多岁，长相猥琐的小伙子拦住阎解成问道， “同志，需要票吗?” “你都有什么票呀?”阎解成观察了一下四周说道。 “粮票，肉票，烟票，酒票，布票…都有，你要工业劵我这也能给你搞到。” 阎解成知道了，这是遇到专门的票贩子了。有的票听都没听说过，有的听说过没见过。 红袖章打击的就是这些倒买倒卖的，所以比其他人更小心。 “烟票和酒票给我来几张?工业劵你有多少?” “大前门三毛一，中华六毛，牡丹五毛，工业劵两块一张。茅台三块二，西凤二块一，汾酒一块七，二锅头七毛。” 阎解成看着这个也算是市场价，要了两条大前门，一条中华，一条牡丹的票，酒票只要了五张茅台的，工业劵来了十张，留着以后买东西。 看着什么都想买，阎解成就是仓鼠属性发作了。 看到野鸡来两只，狍子来个腿，野猪肉也来几斤。 五六十块一会儿就花了，三大爷的小两个月的工资就还没开始买就没了。 离开黑市，可能阎解成今天买的不够多吧。也没有遇到来劫道的，苦练了两年的功夫还没有开过张。 带着一丝遗憾和不舍回到四合院。 看着提着一只野鸡回来的阎解成，阎埠贵开心了，也不守门了。 “这野鸡看着不错啊，怎么也有三斤吧，添点土豆炖一下，够咱们家吃一个星期的肉味了。” 阎解成带回家的肉食并不多，吃点馒头，面条，水煮青菜，别人可能不知道。 但是这个年代吃肉，大家都能闻到，老阎家的条件就在那里摆着，大家也都了解，一个月一斤多点的肉票，都要买成肥肉练成油。 油渣撒点盐一人吃两口，或者吃一顿油渣白菜馅的包子，就算是阎家生活巅峰了。 吃多了，别的四合院不知道，在这个四合院肯定要被举报的。 你的肉从哪来的? 哪来的肉票? 从哪买的? 黑市是能做不能说的，再说让阎埠贵去黑市买高价商品，还不如等大阳打西边出来。 “爸，这野鸡又不大，一顿吃了就得了。现在天气热，您在给放坏了。”阎解成看着阎埠贵心情不错，老规矩建议道。 “解成，我可白教你了，一点都不知道算计，一顿饭吃了，哪有分一个星期，天天有油水好。一点都不知道过日子！”阎埠贵痛心疾首的教育着阎解成。 “你问问弟弟妹妹，是愿意一顿吃了，还是每天都沾点油水。” “爸，我愿意一顿饭吃了。”老二同意。 “爸，大哥，我愿意吃肉吃饱。”老三也想一顿解决。 “爸我也愿意今天就吃完了。”阎解娣举双手赞成。 三个人的回答给阎埠贵都整生气了， “你们三个傻不傻，今天吃了以后一个星期就见不到油水了，就知道吃吃吃，以后几天怎么办，你们都不嫌没有油水了！” “跟你们说了，算计不到就受穷！怎么都记不住。” 阎家家主阎埠贵，还是选择了独裁，让三大妈每天做一点，三大妈和阎埠贵是一伙的。 姜还是老的辣。 你大爷就是你大爷，你爸还是你爸。 晚上吃饭，还是就一人分了一块鸡肉，不缺嘴的阎解成把自己的那一块分给了阎解娣。 土豆炖鸡是比平时的土豆丝，土豆片，土豆块，好吃一点。 阎家孩子也容易满足，给吃就不错了，吃一块也能很开心。 有人开心，就有人不开心。 “奶奶，我要吃鸡肉！”小棒梗闻到鸡肉味了，开始不乐意。 “吃鸡肉让你妈买去，跟我说有什么用！” “这阎老西，吃鸡肉也不知道给我们送过来一点，不知道咱们家困难吗?就这还是院里三大爷了。” “傻柱也是，不知道带点肉菜回来吗?这白菜，萝卜是给谁吃的啊。” “秦淮茹，你听见了没有，你儿子要吃肉。” “棒梗咱们家没有肉，咱家肉票月初就让你们给吃了，你先吃饭吧，过两天傻柱带回来肉菜给你吃。”秦淮茹宠溺的哄到。 三大爷家不是别人家，吃花生都是按个分的，像一大爷和傻柱家吃肉，能要一些回来，去三大爷家讨也是讨不出来的，不让你把碗留下来都算亏了。 傻柱用十几颗花生米配着半斤散酒喝着，“阎老西家伙食今天可以啊，鸡块炖土豆的香味。” 许大茂也闻到香味了，“连三大爷家都炖鸡了，蛾子明天去买点肉去，咱们也吃肉。” 二大爷刘海忠家里吃饭也是一张八仙桌坐着，二大爷听着收音机，二锅头喝着，美滋滋的吃着炒鸡蛋。 “妈，给我们炒个鸡蛋吃呗，三大爷家都炖鸡了。”刘光天可怜兮兮的看着二大妈说到。 “吃鸡蛋?吃什么鸡蛋?连钱都不会挣，还想吃鸡蛋，想吃鸡蛋和你爸一样往家里交钱了再说。”二大妈也不惯着刘光天和刘光福。 “没出息的玩意，还想吃鸡蛋。”二大爷瞪着两个人说道。 一大爷和一大妈，两个人陪着聋老太太吃饭。吃的是白面馒头，小米粥，一个炒土豆，一个炒白菜。 “老阎可以呀，今天也吃了一回鸡肉，也算是放血了一回。”一大爷的感慨道。 “什么，明天要吃肉！”聋老太太选择性听不清楚。 自从傻柱迷上了寡妇，聋老太太解馋只能指着一大爷了。 “行，老太太，明天咱们也吃一顿肉。” 第二十四章 阎家不过了 六三年七月 “系统，签到！” “恭喜宿主获得：金钱二元，山茶树两颗。” 姓名：阎解成 年龄：十九 力量：14 体质：15 速度：12 精神：17 （成年男性平均属性为10） 天赋：天道酬勤 应用技能：中级厨艺525/1000，初级英语82/100，中级驾驶：102/1000，中级编程521/1000，初级种植86/100，初级养殖24/100，初级机械制造78/100，初级太极拳35/100，初级形意拳47/100，初级俄语15/100 系统爸爸给的毕业礼物还不错。茶叶在这个年代也是很难购买的物资，平时也是只能买到一点碎茶，北京人给起了一个好听名字叫高沫儿。 是的阎解成已经毕业了，以后就要成为打工人。 打工人，打工魂，打工都是人上人。 用在这个年代，打工人就真是人上人了，工人阶级地位最高。 阎解成在坚持锻炼和小世界食补之下，身高接近180，在这个年代也算是鹤立鸡群，高人一头了。身体素质由于身体发育获得极大提高。 力量和体重都增加了四点，速度增加两点，精神增加一点，可能接近了巅峰，增长已经放缓。 技能方面也小有进步，重点提升的厨艺中级过半，机械制造方面升级难度过大，升级还有一段距离。点亮俄语技能，能进行基本俄语对话，看懂机械方面俄语图纸。 小世界发展一片大好，各种主食结余两千多斤，水果开始大量挂果，丰收大有希望。蔬菜实现自给自足。 鸡鸭鹅各有十数只，要不是饲料不够还可以继续扩大规模。 小世界水塘鱼儿满仓，大部分都长到了两三斤。 “解成，快来，妈给你做了一套中山装，快过来试试怎么样?”三大妈因为阎解成即将要参加工作心情颇好的说道。 “来了，来了，到轧钢厂会发工作服，做这个干嘛，也穿不着。”阎解成还是不习惯阎埠贵两个人突然大方，上班了改变就这么大嘛。 阎解成换好一身崭新的中山装，只看镜子中的小伙黑亮垂直的头发，斜飞的英挺剑眉，细长蕴藏着锐利的黑眸，削薄轻抿的唇，棱角分明的轮廓，修长高大却不粗犷的身材。 还真是相由心生，和前世已经有了几分神似。 “我儿子长的真精神，等你工作稳定之后妈就给你张罗一门亲事！” 你要这么说，我可就不困了。 张罗是什么时候张罗，能不能快一点，这一具荷尔蒙迸发的身体，给我带来了多少烦恼了。 想是这么想，说肯定不能这么说的， “妈，我都听您的。”阎解成卖乖道。 “妈，你看我都要参加工作了，咱们家是不是要庆祝一下?你把家里肉票给我，我买点肉去。” “是应该庆祝庆祝，我做主了，给你票买点肉去，今天家里吃好的！”三大妈在三大爷阎埠贵不在的时候还是好说话啊。 阎解成走出四合院就奔向菜市场去。到了菜市场只看肉摊前排的队伍最长。 得，看来是白来了，想买到肥肉没什么希望了。 瘦肉好吃?好吃也不行，买了瘦肉回家信不信三大爷哭给你看? 阎解成本来买菜就是一个借口，出了菜市场，找一个没人的地方，就开始取东西。 上好五花肉来一斤，大公鸡来一只，鸡蛋来两斤吧，三斤重的大鲤鱼来一条。 再来十斤大米，十斤白面，黄瓜来点，西红柿也来几斤，葱姜蒜都来点。 这么大的事，标志着我阎解成正式成为社会人，做这些菜不过分吧！ 以后参加工作就不用小心翼翼，偷偷摸摸的吃小灶了，要赚工资了。 “解成，你怎么买这么多东西，你哪里的钱?”三大妈道。 “这都是我实习的时候，表现好发的补助，我以后就参加工作了，开始领工资了咱家就不用扣扣搜搜的过日子，算计这算计那了！” “解成，你把鸡和鱼杀了，今天妈好好的给你露一手！” 三大妈露一手?三大妈的厨艺只能说普通家庭妇女水平，在老阎家这么多年，一年能做几个荤菜啊。 以后又要回到四合院生活了，荤菜还是阎解成自己来做吧。 “妈，今天我和你一块做饭吧，看着学校食堂大师傅做饭，我也学了不少。” “行，妈今天给你打下手。” 先来做一个红烧肉，把五花肉切成两厘米见方的小方块。 凉水下锅，把水烧开了，把肉煮个五分钟，捞出来控干水等用。 锅里倒入少许油，三大妈盯着也不让多倒油啊。 放入八角，等把八角煸香，放入白糖炒糖色，炒到微黄。 白糖炒到微黄之后，放入炖好的肉块，把肉块煸炒到水份耗干，颜色透亮，表面微黄，开始出油的时候，倒入黄酒，老阎家肯定没有黄酒了，三大爷掺水的白酒也能凑合。 倒入酱油，炒到白酒挥发，酱油均匀上色的时候。 倒入开水，开水和肉块持平即可。 放入葱姜，没有冰糖也不重要。开始用小火焖煮。把红烧肉放在煤炉子上面，慢慢焖煮。 在来一条红烧鱼，把鱼杀干净，在鱼头和鱼尾各划一刀，两面相同。 抽调鲤鱼腥线，把炒锅烧热，用生姜擦拭锅底和四周。 放入油，把鱼两面煎到金黄。 放入几块肥肉炒香，加入八角，葱，姜，炒香。 放入白糖炒化，放入白醋，料酒（还是掺水白酒），酱油炒开。 加入清水，大火烧开，小火焖十几分钟，收汁放入葱丝就好了。 红烧肉也刚好放入盐，收汁。 三大妈这边也做好了大公鸡，来一个土豆炖鸡块，三大妈特长菜，还是有一手的，记忆里最好吃的菜了。 然后来炒一个鸡蛋西红柿，拍一个黄瓜凉拌，再来一个炒茄子。 焖一锅香喷喷的大米饭。 香味漂满了整个四合院，隔壁小孩都馋哭了。对，说的就是你盗圣。 “老阎家不过了吗，不年不节的做鱼，肉，鸡，阎老西这是放血了呀！” 第二十五 第一天上班 邻居们的感叹暂且不提。 “孩儿他妈，你们这是做什么啊?鸡，肉，鸡蛋，鱼，把家里的票都花了，以后吃什么啊?”阎埠贵心疼到面容扭曲道。 “这不是解成要开始工作了嘛，咱们家庆祝一下，就花了家里一斤肉票，其他都是解成花钱买的！”三大妈回道。 “有钱也不能这么花呀，这都赶上过年了，这日子都要算计着过，今天都吃了，不考虑以后了?”听着不是花家里钱，三大爷明显平静了一点。 “爸，以后我也开始要挣工资，咱们吃点好的不过分！” “爸，赶紧开饭吧，我都饿了！” “是啊，是啊，” 三个小家伙没心没肺，现在能吃到好吃的就好。 “解成啊，到了轧钢厂好好工作，等过几天我见到刘媒婆就托她给你介绍对象。” 老两口这是商量过了啊，也不知道阎解成和于莉是不是媒婆介绍的，总不能自己找上门吧。 被当成街流子怎么办? 算不算耍流氓呀? “等给你安排一个对象，你这就算是立业成家了，也算是了结我一件心事。” “先吃饭，你不吃，都被阎解放和阎解旷给干完了！” …… 第二天一早，起床，锻炼，洗漱，吃过饭之后。 阎解成就出门顺着最庞大的人流，跟着去轧钢厂报道去。 四合院到轧钢厂要走二十多分钟，人太多了，也没看到什么熟人。 到轧钢厂门口，等着张开心。两个人约好了一块来报道。阎解成一个班级也只有他们两个人分配到第三轧钢厂工作。 有分去部委工作的，有各种机械厂，维修厂，食品厂，纺织厂的总之都是分配和个人意愿结合着安排。 两个人都是因为轧钢厂离家近，选的轧钢厂。 和看门老大爷抽了一根烟的功夫，就看到张开心也赶到了。 也是一身崭新的中山装，背着一个军绿色的书包，看来这是新人标配，打工人也讲究一个面子。 “解成，到多久了?等急了吧?” “没多久，我也是刚到，走吧，我都打听清楚了。” 随着看门大爷的指点来到办公楼。 只看这是一栋有年头的两层办公小楼，轧钢厂各种后勤单位都在这里办公，刷着具有时代特色的宣传标语。 “同志，人事科怎么走?” “上二楼左拐。” “谢谢您嘞” 两个人拿出介绍信，来到人事科，这么大的厂子人事科，没几个人来，说明了来意。 一个三十多岁，长的风韵犹存的少妇副科长接待了两个人。 “早听说了，要分配过来两个人才，早就等着你们过来了！叫我王姐就好。” 怪不得人家能做副科长，会说话你就多说一点。 “麻烦您了，还要你王科长亲自给我们办入职。” 中专毕业生工资定级16级技术员，37元。 “阎解成，张开心你们两个被分到了技术科。一会儿我带你们过去，先带你们领一下工作服。” 两个职场新人，领导让做什么就做什么就好。 “都听您安排。” 两个人领到衣服两套，手套两幅，肥皂一块，毛巾一条。想单位分房子肯定是没有了，两个人也都不需要住集体宿舍。 被王科长带着来到技术科， “刘工，你们技术科来新人了，这是阎解成，这是张开心，都是机械制造专业中专毕业的，你们可要好好培养。” “这是刘工，技术科科长，跟着刘工好好学习，以后都是技术大拿！” “我先走了，你们有什么事再来找我，这边让刘工给你们安排。” 刘工看着有五十多岁，头发灰白，带着一副眼镜，看着就是做技术，搞研究的。 先给你们安排一张办公桌，等你们熟悉了再安排具体工作。 技术科都要负责： 1.协助制定和完善技术操作规程。 2.协助制定和修改工艺操作规程。 3.协助制定产品质量措施和方案。 4.执行上级下发的标准化管理精神，培训操作工提高生产工艺水平。 5.参与和制定厂和分厂大修计划及各工序工艺改造措施。 6.向上级主管汇报总结产品质量和经济指标状况。 阎解成第一天的工作都是看资料，熟悉轧钢厂的各种机床设备。 各种国家，哪个年代的机床都有。 等到中午，到食堂后勤换了轧钢厂餐票，各种标准和以前在学校食堂差不多。 来到了传说中傻柱工作的第一食堂，吃饭的人确实挺多的。打饭的队伍排的老长，这里见到的人物就多了。 四合院里大部分人，都是在这个食堂吃饭。 就算不指望傻柱照顾一下多打菜，能不被颠勺就足够了。 看到了一大爷易中海，四合院老李在食堂吃饭，秦淮茹打了满满一饭盒菜回家吃。 来两个两合面馒头，土豆，茄子，免费的汤，傻柱徒弟马华打的菜，是一个老实孩子，颠勺不多。傻柱做的大锅菜味道还不错，轧钢厂也比家里做的有油水。 怪不得许大茂被傻柱颠勺还要来第一食堂找傻柱。 下午的工作就在熟悉中过去了。 第一天上班，约了刘石头和虎子一块喝酒，两个人也都在轧钢厂工作三年了，刘石头马上就可以转成正式工。 虎子也转成了学徒工一年了，跟着他爸在车间学习。 两个人前途都不错，三年的时间匆匆而过，三个人每个月都有聚几次。 刘石头的刘梅梅已经结婚了，当时刘石头大醉了一场过后就没有在提过了。 虎子在工作之后，虽然没有天天喝酒吃肉，不过赚的钱都用来补贴伙食了，块头比练武的阎解成还要大一圈。 三个人聚在一起，两个人传授阎解成轧钢厂的各种潜规则。 厂子里面哪个和哪个领导是一派了，哪个是厂子的小舅子，谁和谁是亲戚了，各个领导了爱好了。都是要在轧钢厂需要注意的各种问题。 也有许大茂喜欢下乡放电影找寡妇，傻柱和秦淮茹搞破鞋了，哪个小伙喜欢哪个女同事，王丽丽是轧钢厂厂花了有好多人喜欢之类的种种八卦。 厂子大了，什么人都有，什么事都有。 第二十六章 媒婆上门，傻柱羡慕 回到家，又是经过了三大爷和三大妈老两口的盘问。 “工作累不累?和同事相处的怎么样?” “还行，工作不累，同事很好，个个都是技术宅，说话又好听，我超喜欢的。”意思就是这个意思。 第二天，中山装就用不着了，书包也不要背了。 换上工作服，完美的融入到上班的人群当中。 来到办公室，打两壶开水回来。开始打扫办公室的公共卫生。 “小阎来的够早了啊！小伙子挺勤快，今天跟着我去车间转转。”技术科大拿李工就看到了。 技术工作哪里是埋头苦干，技术工作都是人情世故。 没有老师傅教，几十年的老机器就算阎解成有系统爸爸也玩不明白。 “谢谢您了李工，今天我就跟着你了，都说你是咱们技术科对厂里机器最了解的师傅。” 技术科就几十个人，和几个工程师处好了关系，以后在轧钢厂还不是横着走。 不管想进步还是想摸鱼就指着这几个技术大拿了。 阎解成就这样顺利的开始了厂子生活。 也见识到了，八级钳工传说可以手搓航母的技术，加工零件的精度，只能说佩服佩服。一大爷易中海的技术还要尊敬的，没有几十年的功夫，没有天赋，也不能人比机器更精密。 二大爷刘海中大锤轮的飞起，锻工车间又累又热，炒鸡蛋补补也可以理解。怪不得两个儿子这么大了都没想过反抗，两个加起来都打不过啊！ 秦淮茹在车间不用做工，一堆男的献殷勤，帮着就把每天的任务给做了，培养了一大批舔狗。 没有事的时候，读书，看报，喝茶，小日子过的美滋滋。 等工作了半个月之后，刘媒婆终于又光临了四合院。 因为四合院没有适婚男青年，女青年，刘媒婆有日子没来四合院了。 “刘婶，您来了?你可有日子没有过来了，快，上家里喝点茶！” 刘媒婆刚进四合院，就被要出门的傻柱看到了。 “柱子呀，不用管我，你有事就忙去吧，我今天过来是找老阎家了。”刘媒婆有点尴尬的道。 傻柱可算了砸坏了刘媒婆的招牌，好几年了，傻柱都没有给介绍出去，白跑了多少次腿，废了多少口舌，还被砸坏了招牌，就收了傻柱几次土特产。 傻柱听着不是来找自己的，有点失望出了门，出去做一下席面，回来带一些饭盒给秦淮茹，那不比娶媳妇香。 是小棒梗不好玩了，还是寡妇不香了。 “孩子他妈，他刘婶来了，给孩子他刘婶倒茶！” 阎老西把过年剩的瓜子，桃酥都给拿了出来。 可以说刘媒婆是受到老阎家热情的接待，这时期想娶媳妇全靠媒婆一张嘴了。 媒婆一张嘴能把黑的说成白的，死的说成活的，媒婆的嘴，骗人的鬼。 老阎家不是一个孩子，四个孩子都要指着给介绍。当然要对媒婆热情一点了，阎埠贵要下血本的。 “我可把附近优秀的女青年，都给你们留着了，你把解成的照片给我一张，就等着办喜事吧。” 第一次到男方家上门就是取照片，了解一下男方家里的条件，想找什么标准的对象。 新时代的媒婆，也不能张口就说瞎话，也不是盲婚哑嫁的年代了，搞对象还要相处一段时间的，起码找的两家条件差不多的。 都是附近邻居，名声坏了，以后就没生意做了。傻柱这么多年没找一个合适的，已经是坏了刘媒婆的百分百成功率了。 还好的是傻柱的情况，四合院附近和轧钢厂的人都了解，不怪刘媒婆。 阎解成回来的时候，刘媒婆已经走了，前戏当事人的意见不重要。 “解成，已经托刘媒婆帮你介绍对象了，过了年，你就20了，也该给你娶媳妇了。” 这么快的吗，都没我什么事? 我还没提要求了啊，你们知道我要找什么样子的吗? 我都还没有准备好了呀！ 吃晚饭的时候，傻柱过来找三大爷阎埠贵说道。 “三大爷，吃着呢，这也没酒啊，我这有今天带回来的菜，咱们爷俩喝点?” 阎埠贵是什么人，你要请我占便宜，我可就不客气了。 “行啊，爷们，一起喝点，刚好我这留的有半瓶酒，咱们爷俩一起喝了?”阎埠贵还是讲究人，知道不好空手上门。 “不用了三大爷，我那还有一瓶二锅头，咱们两个一瓶就够了。”傻柱可不是三大爷，喜欢喝掺水的酒。 两个人来到傻柱家里，傻柱先把四个饭盒取出来。 留下了一个鱼香肉丝，一个家常豆腐，把半条鱼和肘子送给秦寡妇。 给三大爷眼睛都看直了，分给秦寡妇一半，不就是他三大爷少吃一半吗。还是把两个大荤分出去。 傻柱先给三大爷和自己倒了一杯酒，才开始打听， “三大爷，刘媒婆今天怎么上你们家了?” “这不是我们家解成也不小了，也开始工作了，到了说亲的年纪！” “你们家解成才多大啊，我都还没成家了，怎么刘媒婆不过来给我说亲了啊?”傻柱也急了。 阎解成比他小那么多，要是结婚了他四合院扛把子的面子往哪放。 秦寡妇怎么看他? 小棒梗怎么看他? 聋老太太怎么看他? 许大茂该怎么嘲笑他? 本来和秦寡妇打打闹闹就满足的傻柱，受到阎解成要相亲的刺激，为了面子就又想起来娶媳妇这件事了。 “刘媒婆也没少给你介绍，你不是都不喜欢吗?”傻柱馋寡妇了大家都知道，阎埠贵当然也不能点明。 看透不说透，还是好朋友。 “但是现在我给刘媒婆送礼她都不收了，没有合适的给我介绍了。”傻柱喝了一口酒，郁闷的说道。 “没事，没事，咱们还可以让熟人给介绍，这样更知根知底，更放心。” “在说你也不差，两大间房，有工作，有手艺，家里吃喝不愁，栽下了梧桐树，不怕引不来金凤凰。” 拿人手短，吃人嘴短，阎埠贵也只能昧着良心说。 “三大爷，我是想让你帮我给刘媒婆说说情，安排相相亲！” “行，安排，必须安排。” －－－－－－题外话－－－－－－ 多谢兄弟们的支持了 第二十七章 相亲于莉 三大爷回来的时候，已经喝醉了，让想听一下的八卦的阎家众人只能多等一天了。 傻柱就是又被刺激了，看到阎解成也准备结婚，又想起来了自己还是老光棍的现实。 请三大爷喝酒的意思，就是看刘媒婆来阎家，以为刘媒婆和阎埠贵有交情，帮忙说说好话，帮忙继续介绍对象。 不过傻柱现在有了和寡妇搅和在一起的名声，媒婆都想躲着走了，希望不大，三大爷基本属于白嫖一次。 傻柱的问题明眼人都看出来了，只有自己内心坚信我傻柱就是善良，看不得孤儿寡妇的受苦，就是做好事。就是这么自信。 刘媒婆能力确实很强，等到周末的时候，就有结果了。 “解成，方圆几里的优秀未婚女同志就在这里了。”拿出来一踏照片说道。 “刘婶这个不急，这么热的天，吃块西瓜解解渴。” 先照顾好刘媒婆，然后阎解成拿过来照片看，一边看一边刘媒婆介绍情况。 家里几口人，有没有工作，正式工还是临时工，嫁闺女有什么要求，多大年龄了，姑娘什么性格。 在哪个年代也都是门当户对最容易获得幸福。两个人相同的家庭条件，教育背景，生活习惯，才能有更多的共同语言，维持一个幸福的家庭。 真不是想看美女照片，就是看看回忆回忆老照片，怀旧，讲究的是一个情怀，看看有没有于莉。 女孩都挺不错的，没有ps，就是没有于莉， “刘婶，麻烦您了，我觉得还是要把精力都给放在工作上面，我刚参加工作，不应该先考虑结婚。” “刘婶都懂，等刘婶有合适的再过来找你。” “那就谢谢您了，刘婶别急着走，把这个西瓜带回家给孩子们吃去。” “那刘婶就不和你客气了。” 刘婶走后，三大妈就过来询问， “解成，怎么样看上哪家姑娘了?” “什么时候见面呢?” “妈帮你去打听打听人品怎么样? … 阎解成要不拦着，三大妈能问道什么时候抱孙子。 “没有合适的，刘婶她过一段时间再过来。” 不会蝴蝶效应把媳妇吹走了吧，我什么事情都没有搞啊。 还好的是第三次刘婶过来的时候，带过来的有于莉的照片。 “这姑娘叫于莉，在食品厂做临时工，18岁了。家里有五口人，她是家里老大，有一个妹妹和弟弟，踏实能干，家里里里外外都是一把好手。” “刘婶，这个就行，其他不用看了。” “解成，终于有喜欢的了，刘婶马上给你安排，周末就让你们见面。” “刘婶，我就喜欢这个姑娘，你可得多说点好话，多废废心。”把两块钱塞给刘婶道。 “解成，你就放心吧，刘婶一定把事给你办成了！” “今天是个好日子，心想的事儿都能成……”送走了刘媒婆阎解成开心的哼起了小曲。 “儿子，别傻乐了，看来有喜欢的了，谁家的女儿啊？”三大妈问道。 “等成了再和您说，八字还没一撇呢。” 没有目标的日子过的飞快，有目标后的日子度日如年。 终于等到了刘婶的消息，周末上午十点公园见面。 星期六下班，就来到王府井，到了理发店，师傅我准备相亲去，给我来一个精神点的发型。 剪了一个板寸，小伙子真精神。刮刮胡子刮刮脸，花费巨资三毛六。 来到百货大楼，买它一双大皮鞋，这个就贵了18块钱。 手表没有票，自行车没有票。衣服，款式，颜色都一样，来一件白衬衣吧。 糕点好像没什么用，蛋糕，桃酥都来两斤吧。大白兔奶糖来一斤。花生，瓜子，有好多了就不用了。 第二天，阎解成九点半，就来到四合院最近的这个公园等着，穿着三大妈给做的中山装，白色衬衣，黑色西裤，大头皮鞋。 六十年代小青年搞对象标配，就是这个军绿色的挎包不符合这个精神小伙的气质。不过为了带汽水，零食也忍了。 等了没多久，就看到刘婶领着一个姑娘走了过来，姑娘单马尾，柳叶眉，樱桃嘴，一身浅色的连衣裙衬托的身材更为高挑。 “解成，等很久了吧！” “解成，这是于莉，于莉，这是阎解成，你们认识一下。”刘婶给两个人介绍一下。 “也没有等很久，于莉同志你好，我是阎解成。” “阎解成同志你好，我是于莉。” “解成，于莉你们年轻人聊聊，我家里还有事，就先走了，解成你是男同志，记得把女同志送回家啊。” 刘媒婆不愧是媒婆，看双方第一印象都比较满意，知道不做电灯泡的道理，溜的很快，应该给刘婶加个鸡腿。 “于莉同志，咱们沿着河边走走吧。” 两个人见面很顺利。 等熟悉后，两个人就在公园凉亭下，阎解成把带过来，花生，瓜子，大白兔奶糖，蛋糕，桃酥，汽水拿出来。 两个人边吃边聊，于莉开始时候还有一点拘谨，在阎解成这个21世纪lsp的带领下，两个人相谈甚欢。聊了家庭，聊了工作，聊了爱好。 六十年代泡妞技巧，许大茂给你讲的明明白白。 中午带着于莉吃一顿涮火锅，下午两个人看了《红色娘子军》和《大闹天宫》，两个人已经可以拉手了。 小伙子对你表达满意的方式就是愿意为你花钱吃饭，看电影。姑娘们对你满意的方式就是接受你请吃饭，一块看电影。 两个人粘糊到天差黑的时候，阎解成才把于莉送回家。 “于莉，我下星期天过来找你。” “嗯，我等你。” 说是送回家，也只是送到胡同口，起码也要等熟悉了，才能送到院门口。 心情颇为激动的阎解成，正好走路回家，冷静一下。 别看上一辈子也活了三十年，孤儿开局的阎解成，女朋友谈了不少，但是也没有遇到过想要结婚的对象。 这一次才是两辈子加起来最接近结婚的一次。 等回到家，一大家子都在等着阎解成回来。 “解成，怎么样?对姑娘满意吗?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吃饭了没有?还给你留着饭在炉子上面热着了。”三大妈连环问。 “成了，满意，先让我吃饭，等我吃饱了再来你们细说。” 第二十八章 图你长的老还是不洗澡 吃饱喝足之后，阎解成把今天的情况一五一十的给阎家众人讲了一遍。 意思呢就是看上了，选定的意思。 情况呢就是准备结婚了的情况。 “解成，既然你已经看上了，姑娘也愿意，爸就给你打听一下他们家情况，没问题了你们就接着往下处。”阎埠贵难得正经的道。 阎解成知道，这都是正常程序。两家人处亲家也都要打听两方的基本情况。 “行，您就麻烦着打听一下。” “解成，什么时候把姑娘带回家看看呢?让妈给你把把关。”作为女人的关注点明显不一样。 “妈，这都才见了一面，您急什么嘛，能不带回家给您看吗?怎么也要等事情定下来了再说。” 第二天一早阎解成就带着一斤蛋糕，过来感谢一下刘媒婆，这算是两个人要处对象，过来通知一下。总不好空手上门，讲究人多少带一点礼物。谢媒礼要等正式定下来再来。 等到轧钢厂阎解成不是今天最早的一个到办公室的了。 阎解成被安排到李工的工作小组，主要负责协助制定和修改工艺操作规程。 每一批生产的工件不一样，都需要不一样的工艺操作规程。从更安全，更有效率方面考虑。 事情说多不多，说少不少。阎解成都是一些辅助工作，工作不多。 需要了解，学习的不少，仅仅要了解每台机床的加工能力，加工精度，就不是一个小问题。 技术员其实是没有和技工一样的明确师傅的。 都是跟着几个工程师大佬学习，也有私下拜师的，数量就很少了。不会像技工一样厂里负责安排师傅。 阎解成机械制造技能才初级，就算是参加工作之后经验提升快了很多，想要达到工程师能力的高级水平，也还有很远的路走。 到中午吃饭的时候，老规矩第一食堂找傻柱。 阎解成特意尝试了一下，离办公室最近的第三食堂的饭菜。可能厨师水平有限，也可能做大锅菜敷衍，味道确实不怎么样。厨艺还不如阎解成自己的。 “来份土豆炖白菜，两个馒头，再给我盛一份蛋花汤。”把饭盒交给了傻柱。 看着傻柱给打了满满一勺子菜，又给打了一份有鸡蛋的蛋花汤。 “解成，你进厂这么长时间了，咱们兄弟还没有一块坐过，今天等我一块喝酒啊。”傻柱说道。 后面排队等着人很多，不能耽误打饭，阎解成只能回道，“下班了再说吧。” 阎解成今天打饭也享受到了一大爷和秦淮茹级别的待遇。 傻柱竟然能从十个鸡蛋一千人份的汤里，准确的打出来鸡蛋。 不亏是你傻柱，专业打汤十年。 所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傻柱要请喝酒，不知道是什么事等着。 等下了班，刚回到家，“解成傻柱说了请你喝酒，不用做你的饭，你去不去啊?”三大妈就说道。 “您给我做饭了没有?” “没有给你做馒头，想喝粥的话可以给你分一碗。 “妈你可真行，傻柱说不给我做，你就真没给我做，我去找傻柱吧。” 回到房间，取出来两瓶二锅头，不好占傻柱便宜。 名字叫傻柱，其实比谁都精明，和蔫坏的许大茂斗了二十多年，都没吃过亏。除了秦淮茹让他降智，其他人谁能让傻柱吃亏啊。 来到中院，傻柱家大门敞开，傻柱在门口窗台下做饭，床上被子卷着，脏衣服扔的到处都是。看来傻柱不相亲，秦寡妇来收拾房间也没有那么勤快。 “柱子，怎么想起来今天喝酒了?”阎解成说着话，把酒给傻柱放在八仙桌上。 “这不是想着你进厂也有一段时间了，兄弟们一块聚聚，你说你来就来吧，还带着酒过来，我都准备好了。” “家里有，我就直接带过来了，喝谁的不是喝啊。” 只看傻柱在炒一个麻婆豆腐， 傻柱先是锅中放油烧至六成热，倒入肉末炒散炒熟后起锅装碗里待用。 接着锅中放油烧至六成热，放辣椒酱、酱油、辣椒粉、豆豉炒红炒香 加一碗水，放豆腐、肉末煮5分钟。 放入蒜苗，翻炒几下，勾欠。 起锅撒上花椒面。 傻柱做起来川菜是行云流水，一气呵成。看着就是一副大师傅的架势。 桌上还有一道土豆炖白菜，炒茄子，明显是轧钢厂带回来的，还有一盘油炸花生米，四个馒头。 四个菜，很有诚意了。 “柱子，咱们先吃一点再喝，我都饿了，”阎解成想着先吃点垫吧垫吧。 第一次吃傻柱做的小灶，来一勺麻婆豆腐，不错，比自己中级厨艺好很多，傻柱做菜天赋是不错。何大清走的那么早，傻柱厨艺还能达到高级技能的水平，是一个人才。 等到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傻柱终于说出了目的，学习追女人！ 阎解成，相亲一次就成功，被傻柱惊为天人，再早上听说阎解成相亲成功之后，就计划一天了。 这顿酒喝的总算踏实了，还以为傻柱要出什么幺蛾子了。 “柱子，你是又想相亲了?” “相亲那么多次，你就没找找原因?” “总不能是和你相亲的女的都不好吧?” “我有什么原因，我条件不差吧，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一个月37.5块，还是厨子，什么时候都饿不着，一个合适的都没有。”傻柱就一脸委屈的道。 “什么就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了，你妹妹呢?你知道你想找什么样的吗?” “对啊，我妹妹呢?…我妹妹等高中毕业了，给嫁出去就完了。也算对死去的妈有一个交代了。我还是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 “我要求不高，只要长的漂亮，身材好，文化高一点，以后可以教育好孩子，要城市户口，有正式工作最好。能压着许大茂媳妇一头更好。”傻柱迷之自信道。 “人家女同志有这条件了，为什么还要找你这样的，图你什么?图你长的老还是不洗澡?” “我这条件怎么了，说句不好听的，我都可以做上门女婿去，有点要求还不行?” 第二十九章 对线阎埠贵 “行的话你也不会到现在没对象！”阎解成给傻柱来了一个绝杀。 “柱子，你年纪也不小了，好好想想吧，不要老想着自己够不着的，没事了多琢磨琢磨为什么到现在没有对象?” “以前还有人给你介绍对象，现在媒婆都不上门了，就没想想什么原因?” 看着一通乱侃给傻柱侃懵了，“行了，今天就这样吧，喝的也不少了，我回去睡觉了。” 第二天一早，酒醒了之后阎解成就后悔话多了。想好的不参合傻柱的事情，喝点酒嘴就没把门的了，该说的不该说的都说了。 傻柱又不会听人劝，还好没有说秦寡妇不好，要不和傻柱就结仇了，傻柱这个人呲牙必报，起码去第一食堂吃饭，就要被颠勺了。事情不大，隔应人啊。 之后几天，除了傻柱时不时的想要让阎解成传授怎么追女同志，还是和以前一样。 说实话，想想傻柱还真没有适合参谋的人，家里何雨水还是一个高中生，她还是一个孩子！ 院里的人刘光齐结婚跑路了，许大茂到是擅长搞定女人，但他是傻柱的死对头。就盼着傻柱打一辈子光棍的。 在轧钢厂食堂傻柱熟悉的也就是几个老师傅，和搞卫生的大妈，年轻一点的就是傻柱徒弟胖子和马华了，两个也是没有经验的人。 只能找他这个一次就成功相亲的“大神”请教了。阎解成也只能敷衍着傻柱，别人都知道傻柱出了什么问题，就是傻柱自己看不清。 傻柱就是喜欢秦寡妇，但是自己内心又不愿意承认，想找对象了，又要拿寡妇来对比。然后自己不乐意，寡妇一破坏，就又有一段时间忘记娶媳妇的事了。 …… 今天是轧钢厂发工资的日子，阎解成也是第一次领工资，还有点小激动。 领工资要一个个部门，一个个车间轮流着来。 轧钢厂的一万多人不能没有秩序，人工点钞，每个人工资级别还不一样。发工资算是一件很繁琐的事情，轧钢厂会记和出纳都有几十个。 阎解成上个月工作二十天，排队领到了24.6元的工资。 以后再买什么，就不用找钓鱼之类的借口了。咱也是领工资的人了，正常的花销没有人会盯着了。 不管什么时候，发工资都会让人心情愉快，刚回到四合院，就遇到了准时守门的三大爷阎埠贵。 “爸，我回来了。”本来就是老规矩随口打个招呼。 谁知道反常的阎埠贵跟着阎解成进了屋里。 是四合院的大门不香了?还是许大茂的土特产不好吃了? “解成，今天轧钢厂是不是开工资了?”阎埠贵问。 “对啊，发工资了。” “发了多少?” “工作不够一个月，发了24.6。” “解成，你看你也领工资了，咱们家都是你妈掌管开支，是不是应该把钱交给你妈管啊?”阎埠贵眼珠子一转，就问道。 没想到阎埠贵竟然是这个打算，还以为要等到结婚以后。阎埠贵才要开始算计阎解成工资。 这个问题阎解成也想过这个问题，别人家的情况是可以把工资上交，大部分也都是这么做的，有花销了再拿。 但是老阎家那不是一般人家啊，上交了工资，买瓶汽水都要打报告，还批不下来。 阎解成是不在乎这点工资，但是四合院没私密，都知道阎解成工资上交了，以后还怎么买东西，怎么改善生活。自己花钱买回来和交给家里不都是一样花钱嘛。 “理是这么个理，但是我都谈对象了，已经参加工作了，平常也有应酬，不能手里没钱吧。” “可以给你留五块钱的零花钱。”算计还是三大爷会算计，这是想都要啊。 “五块钱够干嘛的，都不够去全聚德吃一顿烤鸭的。” “你还要吃烤鸭?别人谈对象都是去看看电影，逛逛街，花几毛钱就够了，你们一个月也见不了几次面，五块钱你都花不完！” “也不是非要吃烤鸭，意思不就是约会不得吃个饭，买个礼物什么的?” “解成，你不要乱花钱，你不会算计，把钱交给我们，给你攒着，等你娶媳妇的时候用。” “老阎同志，不想花钱，怎么谈对象，还要不要娶儿媳妇了，想不想抱孙子了?”阎解成也无奈了。 “今天晚上开会。”阎埠贵看阎解成难缠，决定等晚上拉上全家人一起。 吃过晚餐之后，老阎家n+1次家庭会议召开，参会人员有阎家全体成员。 对阎解成的工资问题进行讨论。 阎埠贵和三大妈认为阎解成工资应该交给老两口分配。 阎解放和阎解旷认为应该阎解成工资应该全家人平均分配。 阎解娣想着阎解成工资，大哥带着她两个人花就好。 阎解成认为工资应该自己自由支配。 经过阎家众人激烈和热烈的讨论之后，达成共识阎解成工资暂定家里和阎解成一边一半，阎解成婚后再议。 这一次会议，算是以阎解成的失败而告终。 阎解成做为阎家长子，给家里花钱当然是应该的。老阎家日子过的不富裕，阎解成有责任和义务帮忙家里减轻负担，但是阎埠贵的算计方式最不可取。 让阎埠贵算计成功，老阎家开了一个坏头，家里人算计太清楚，以后感情会越来越淡。 改变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只能一步一步来，走一步看一步了。 等到周末，和于莉第二次约会，两个人相约北海公园。 这地方阎解成熟，不过早起锻炼和约会是两个心情。 也没有细细的欣赏过这个皇家园林，团城-普安殿-悦心殿-白塔-渡船-五龙亭-小西天-九龙壁-静心斋。 两个人玩了一圈，这地方家庭出游的都很少，大部分都是小情侣。 也算是让阎解成了解了这个皇家园林的魅力。 在外面锻炼，和进去游玩确实不一样，和师父老单和妹子是两个概念。 不过这个年代比较保守，拉手都不能在公共场合，两个人关系没有进一步发展。 第三十章 阎埠贵买自行车 有对象之后的生活，阎解成过的美滋滋，写信，约会，只觉得两个人见面太少。正想有一辆自行车的时候。 阎埠贵推回家了一辆凤凰自行车。阎埠工作的红星小学一位老师要调到外地做领导，自行车带不走，去修车铺想卖只给65元，三大爷知道后就花了70块钱，买了这一辆七成新二手凤凰自行车。 不用票而且自行车成色还不错，阎埠贵又占到一个不小的便宜。 “老阎，买自行车了啊?”一大爷易中海看到阎埠贵在擦洗自行车就过来道。 “凤凰自行车，大链套，电镀单支架，电镀后车架，转铃怎么样?”三大爷满脸都写着骄傲。 “不错，挺好，家里有自行车出行就方便了，院里有事可得让用用啊。”一大爷又给阎埠贵整不高兴了。 这自行车算是阎埠贵的眼珠子，给擦洗的干干净净，可不是让别人借着骑的，别说院里的人，家里的人阎埠贵也没想让骑。 “老阎，家里添大件了，什么时候请大家喝酒啊?”爱管事的二大爷刘海忠，巡视四合院也来到前戏对阎埠贵打趣。 “我这买的二手的自行车，等买了新的再请！”阎埠贵立马来一个川剧变脸。 “三大爷，不管是新的旧的，这都是院里第二辆自行车你都应该请客啊。”傻柱就喜欢揶揄三大爷，让抠门的三大爷心疼。 三大爷来了一个聋老太太绝技“我听不见”，装聋作哑三大爷也是一把好手。 本来买大件请客在这个四合院也没有时兴起来，贾家买缝纫机就没有请客，二大爷添置大件是刘光齐结婚的时候。 阎埠贵怎么可能让从自己开始放血，大家也没真让请客的意思，打趣一下，开开玩笑。 这个年代是讲究三转一响的，自行车，手表，缝纫机是三转，一响就是收音机。 结婚的时候有一两件都是倍有面子的事情，想要配齐都不是一般的人家。 自行车说相当于后世的跑车肯定是夸张了，类比一下后世的bba还是没问题的。 院里的各位吃瓜群众也都围了过来，添置了大件群众围观一下，也算是标准流程了。 要不是阎埠贵还在擦洗自行车，熊孩子们都想上去骑两圈。 老阎家买了自行车羡慕的有，嫉妒恨的当然也有。 民风淳朴，大部分的人都是夸一下，阎埠贵持家有方，买得起自行车，占了一个大便宜。 像贾张氏就不平衡了，我男人死了，我儿子也死了。孩子们越长越大，开销越来越大，贾家生活水平越来越差，凭什么你们生活越过越好。 心理扭曲的贾张氏在家里是破口大骂，把棒梗吓到和一个小鹌鹑一样，小当和槐花是哇哇大哭。 秦淮茹想着阎家条件不错啊，以前都没想到阎家有钱，鱼塘里面是不是可以加入阎家。 傻柱对衣食住行都不太在乎，衣服没人给做新的，买成衣比较贵，一件破棉袄能穿一个冬天。 想吃好的可以再食堂吃点，带回家的都给了寡妇家。 傻柱住的四合院最大的两间房子，也不收拾，单身汉的标准配置像猪窝一样。 行的话，傻柱上班时间最自由，因为有时间会加班给领导做招待餐，所以傻柱上午上班能赶上中午炒大锅菜就好。 有钱的时候没有想过买了三转一响更好找对象，后来就接济寡妇，没钱了，更不考虑这些了。 只要有寡妇给个笑脸，都够他傻乐呵一天了。 “阎老西都舍得买自行车了，我这个一大爷还没买呢！”一大爷对着一大妈道。 “要不咱们也买一辆吧，都怪我，没有给你生下个一儿半女，要不也不用什么钱都舍不得花！”一大妈愧疚着说。 “咱不买，平常上下班也不远，买了也用不着。” “娥子，你知道吗，阎老西买了一辆自行车?”许大茂满脸八卦的对着娄晓娥讲。 “真的吗！三大爷这么有钱吗?他哪里的自行车票?”娄晓娥兴趣也来了，娱乐太少，所以都对八卦比较感兴趣。 “他哪能跟咱一样买新自行车，买了一辆二手自行车。”许大茂一脸得瑟。 “二手自行车也不便宜吧，三大爷平常省吃俭用的也省了不少钱呀。”娄晓娥都震惊阎家有钱买自行车。 平常阎家的生活条件太差了，人口也多，没想到还有存款。 阎埠贵自是很开心，自行车价值本身就占了便宜，又长了一波面子，简直超值。 四合院的话语权掌握在三个管事手里。 一大爷本身名声好，技术好，威望重。上有五保户聋老太太罩着，下有四合院战神傻柱做为打手。 院里二大爷和三大爷两个人只能联合，才能不让四合院所有事情都成为一大爷的一言堂。总是是不是想要打击一大爷威望，争夺四合院话语权。 一大爷想要把四合院掌控在自己手里，方便进行道德绑架。顺利进行自己的养老计划。 二大爷就喜欢当官，在厂里做不了领导，就想着做四合院的一把手一大爷。 三大爷为了在四合院地位更高，就更有机会收到许大茂这种人的小恩小惠。 庙小妖风大，说的就是这个四合院的情况，老中青三代人都想着搞事情。 …… 之后的几天，阎埠贵的心思都花在了自行车上面，门口的花花草草都倍受冷落，好久都不给浇水了。还是阎解成看不过去，给浇水的，要不是旱死了也有可能。 阎埠贵每天下了班，也不守门了，骑着自行车到处找地方钓鱼去。 阎埠贵花钱心疼了，想着有自行车了，下班了多去钓点鱼，回回血。 钓了几天，下班时间太短，收获不大，决定周末去郊区人少的地方钓鱼去。 对于阎解放和阎解旷想周末学习骑自行车的想法给无情的镇压了下去。 阎解成知道阎埠贵的做事风格，就没有自找尴尬了，在阎埠贵看来还是钓鱼补贴家用最重要，约会搞对象骑什么自行车，去花钱的还想骑自行车。 等到周末一大早，吃过早餐，带着鱼竿，带着馒头，咸菜，水壶，就顺着永定河出城去了。 第三十一章 去许大茂家喝酒 三大爷钓鱼回来开心坏了，脸上笑的褶子都出来了。 郊外钓鱼的人少，钓到两支大花鲢，在黑市卖了4块多钱，一斤以下小鱼还有四条，可以说三大爷阎埠贵的钓鱼生涯在今天达到了巅峰。 按着阎解成的了解，三大爷做为一个钓鱼佬，钓到巨物精神上获得的愉悦感，比金钱的收益更让人满足。可能三大爷把两者看的都重，快乐加倍。 后面的情况证明了，三大爷第一次去郊外钓鱼就是运气爆棚了，收获比在城里好一些，但也没有像第一次去那样了。 阎解成工作做的也不错，独立的改良了两套工件的生产工艺，效率提升了50%，也算是牛刀小试成功，可以独立的安排一些简单工作了。 最近麻烦的是在和傻柱喝过几次酒之后，许大茂的态度变了，热情了好多。 阎解成和两个人年龄差距都有六七岁，在四合院本来是玩不到一块的。 傻柱是因为想追女同志的问题，时不时的叫上阎解成喝酒。 三大妈的厨艺和傻柱的厨艺这两个不用选了吧。 阎家的日子在阎解成工作之后，也就是不用把细粮换粗粮吃了，窝窝头基本都换成二合面馒头了。 瓜果蔬菜都是阎解成带回家什么，吃什么。老阎家不舍得买调料，做菜根据阎埠贵指导多放盐。味道在习惯吃好的之后，只能说一言难尽。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啊。 所以傻柱请，咱就吃，带点菜，带点酒，傻柱出厨艺。 什么傻柱为什么不出菜，傻柱哪有菜，那不都是寡妇家的菜嘛，能偶尔留个素菜就不错了。 就算阎解成带来的菜，也要时不时的给寡妇分一点。 就当做是傻柱的加工费了，傻柱做为大厨，家里调料齐全，可以说轧钢厂食堂有什么，傻柱家里就有什么。 每次寡妇拿，傻柱都振振有词， 秦姐家有多不容易了， 秦姐人有多好了， 秦姐家孩子多可爱了， 可以说媳妇都没有这样天天挂着嘴边的，都要给听吐了。 这天下班后，阎解成在院里看书打发时间。 许大茂推着自行车进来，四合院以前住的官宦人家，门槛很高，自行车骑不进来，都是抬着自行车才能进四合院。 “大茂，从乡下回来了啊，今天的老乡够热情的啊。”三大妈羡慕的看着许大茂自行车上的大包小包说道。三大爷钓鱼去了，把守门的重任托付给了三大妈。 “三大妈，老乡不是想谢谢咱嘛！给你拿点大葱回家吃去。”许大茂拿着一捆大葱就塞给了三大妈。 “解成，今天老乡送了两只兔子，一会儿来家里吃兔肉，吃饭的时候我来叫啊！”许大茂继续道。 “不用了，家里也做好饭了，你和嫂子两个人吃吧。”阎解成回道。 “咱们哥们客气什么，来家里吃点，三大妈，今天不用给解成做饭了，解成今天去我家里吃去，等做好了来叫你。”说完许大茂就走了。 本来还以为许大茂是客气客气，就像现在打招呼一样，都是问“吃了吗”，然后回“吃了”，也没有哪个回“没吃，上你家吃啊”，这样回还能不能一块玩耍了。 谁知道许大茂还真心的要请吃饭，虽然许大茂不是小气的人，但是谁会无缘无故的请吃肉啊。 阎解成又不是寡妇，小姑娘，怎么还能让许大茂请吃饭。 许大茂和傻柱真不亏相爱相杀这么多年，两个人请客的套路都一样。 等到了天黑，娄晓娥过来了， “解成过来我们家吃饭啊，大茂在做饭，马上就好了。” “还真要去你们家吃啊，那嫂子你等我一下。”阎解成看着娄晓娥都过来叫了，不去就得罪人了，不给面子，只能和去傻柱一样，拿两瓶二锅头过去。 两个人一起向后院许大茂家走去，阎解成还是第一次离这么近的看娄晓娥，只看娄晓娥，皮肤白里透红，鹅蛋脸，大眼睛，红嘴唇，身上在这个年代少见有一股香味，身材丰满，气质优雅。 一看就和秦寡妇的气质迥然不同，大户人家的大小姐就是不一样。许大茂喜欢农村寡妇可能也是想换换口味。 这嫂子不错啊，许大茂能娶到不管哪方面来说都是高攀了。 一进许大茂家，就看到许大茂在做饭，传言娄晓娥不会做饭还是有道理的。 “大茂，你看你还这么客气，还真要请我吃饭，还麻烦嫂子来叫我。”做人的礼貌还是要讲的。 “早就想请你一块吃个饭了，今天刚好遇到了有兔子，机会难得，你看都是一个院里，又都在轧钢厂工作，哥们几个聚聚不正常吗？”许大茂道。 你先坐着等一等，马上出锅。 只看许大茂家八仙桌上面摆放的有，花生，瓜子，苹果，板栗，不愧是四合院隐藏首富家里。 都赶上好阎家过年过节的待遇了。 菜说好就好，一大盆红烧兔肉，一个蒜苗炒腊肉，一个蒜蓉菠菜，一个猪头肉。 “你说你来就来吧，还带着酒来，还怕家里的酒不够喝啊！”说着许大茂就从橱柜里面拿出来了一瓶西凤酒。 “来整一个，在尝尝哥们的手艺怎么样?” 和许大茂碰了一杯，看着娄晓娥一个人在厨房吃饭就说， “大茂，让嫂子一块吃吧，干嘛还让一个人单吃，也没有外人。” “行，娥子过来一块吃啊，解成也不是外人，都一个院子住着的。” “来，解成走一个，到哥们这就吃好喝好！” 每想到许大茂做的菜还挺好吃，也许是经常做这些野味吧。 等吃饱喝足了之后，也搞清楚了许大茂的意思了。 就是不能只和傻柱一个人玩，傻柱就是一个傻了吧唧的厨子，跟他玩有什么出息。 许大茂就是拉拢人心，都说许大茂是坏人，但是阎解放，阎解旷，刘光天，刘光福，也都是听他的。 许大茂平常比傻柱会做人多了，许大茂喝酒喝起来还真是自己灌自己，每一会儿就趴在桌子上面不动了。 帮着娄晓娥一块搀扶着，许大茂去卧室休息，两个人搀扶，许大茂人高马大的，喝醉了又死沉，难免有一些身体接触。嗯，嫂子的真软，真滑，也不知道碰到了哪里。 又帮着把桌子收拾一下，也就告辞回去了。 －－－－－－题外话－－－－－－ 求一波月票，推荐票支持，小作者感激不尽 第三十二章 被盯上 随着鼓楼钟声响起，新的一天开始了，阎解成起床清理个人卫生，只记得做梦嫂子真白！这具身体无处安放的荷尔蒙。 阎解成还真考虑过娄晓娥，做为四合院唯一纯粹的好人，美丽，善良，以德报怨，偶尔也会对困难户产生一些怜悯。 不说她是许大茂的媳妇，娄晓娥人生观都和阎解成不付，以德报怨，何以报德?把害的自己背井离乡，接近家破人亡的仇人，情敌，都给养起来，给他们安度晚年，这是什么，缺心眼还是圣人吗? 不怪阎解成不是人，都怪嫂子太迷人，呸，怪这个躁动的青春。 继去傻柱家吃饭喝酒之后，时不时也去找许大茂吃饭喝酒。 虽然看不上许大茂的人品，但是大茂家嫂子真香啊，不对，是大茂家的野味真香啊。 吃饭一个人吃小灶，哪有和大家一起吃吃的香。 发现这个好处之后，晚餐基本就不在老阎家吃了，傻柱家，许大茂家，刘石头家，虎子家。 我有酒，你有故事吗? 得意就忘形， 就在又一次带着鸭子，鱼回到四合院，想着去去哪家改善一下的时候， 被秦淮茹堵在了院门口， “解成，又带了这么多东西回家吃啊！” “这不是改善一下生活嘛。” “解成，棒梗很久没有吃过肉了，你这鸭子和鱼能不能让秦姐带回家吃去?”秦寡妇两个桃花眼带着电一样盯着阎解放说。 “秦姐，这么巧，我们家也是很久没有吃过了，肯定不能给你带回去啊，想吃可以去菜市场，我回来的时候都还没有卖完了。”阎解成冷淡的回到。 “解成，都怪我没本事没钱买，棒梗在家闹着要吃肉，算是秦姐借的成吗?”说着就要哭起来了，真是我看犹怜啊。 “秦姐，今天真不成，你也知道我们家人口多，这都一个人分不了两口的，今天厂里有招待，你等等柱子回来吧！” 都是千年的狐狸，跟我玩什么聊斋。 你家是好久吗，中午到晚上没吃肉也能算好久? 你家借的有还过吗? 你家钱花过吗?花的都是傻柱的钱，怎么就没钱买啊? 张嘴就来，就要我一只肥鸭子，和一条鱼。 我老阎家的名声的不好使了吗，都想着来占我家便宜了。 是我家三大爷老了，还是提不动刀了。 可能最近老提着各种食材，找地儿喝酒，就被盯上了。 也想把我发展到你的鱼塘? 有傻柱，许大茂和厂里郭大撇子一伙人还不够吗? 本来还想着在傻柱家做了，只能在自己家吃了。 傻柱这个厨子还没用多久，这就都要废了? 平常在傻柱家分你一点素菜都不满足了，已经盯上荤菜了，没有知足的吗? “妈，今天菜市场有卖鸭子的，我买了一只，您给做一下吧，我今天在家里吃。” 赶紧把菜都交给三大妈，让三大妈去对线秦寡妇去。 阎解成还是年轻单身小伙，贾家恶婆婆在后面盯着了，敢多说几句话，还不知道她到外面怎么传了。 本来大家是井水不犯河水，你吸血你的傻柱，我过我的日子。 我都还没想破坏你的好事了，你还想吸我血，坏我名声。 秦淮茹你不仁就不要怪我不义。 你信不信我去保城把何大清给你搞过来? 你信不信我给傻柱找个对象? 不要以为南锣鼓巷只有你一个寡妇? 秦淮茹我劝你善良！ 阎解成想了想，寡妇确实不好惹，可以说是没一个能简单收拾了寡妇的方法。 希望寡妇好自为之吧。 要不然和寡妇杠上，怎么也把她和傻柱搅和了。 “解成，今天怎么在家里吃饭?”三大爷都对阎解成在家里吃饭赶到疑问了。 “今天买了鸭子，本来想着去傻柱家吃的，秦淮茹来要鸭子和鱼，就没敢去傻柱家做。”也只能说实话。 “本来去傻柱家多好，傻柱家调料不要钱，做的还好吃，做好了给你们留一碗就好，都让寡妇坏了事。”三大爷阎埠贵一脸心疼，表示认可这个事。 “爸，这秦淮茹看不起你阎老西的名号，都想着来占咱们家便宜了。”阎解成决定给贾家上眼药，说不定什么时候能有点惊喜。 比如开全院大会的时候，开全院大会的时候和开全院大会的时候。 “是啊，以前秦淮茹都不敢来招惹我们家的，都是你太得瑟了，挣了钱就乱花钱，被眼红了。” “你看我这么多年做的多好，都怪你不会算计，现在知道了吧，你不算计就有人来算计你了吧！” “这可不怪我啊，我这不是想着赚钱了，让你们吃点好的，只能说明你三大爷在贾家没有威慑力了。”阎解成不乐意的说道。 秦寡妇家盗圣已经成长起来了，平常谁家有个白面馒头，瓜果糕点了，针头线脑的一不注意就给顺走了。 只不过这个年代老鼠多，有的人以为被耗子叼走了，有的看是一个孩子，两个寡妇不好惹没有说。 其实本身小孩子是非观不成熟，做错了教育一下就好了，不好好教育就是大人的错了。 一大爷在处理这种事情上面，都是和稀泥。能让三大爷在处理贾家事情上面上上心也是好的。 好好的一个孩子让贾家教的偷鸡摸狗，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偷不算偷，那是拿！” “偷他是和他亲近，不拿当外人！” “真有出息，都会养家了，还知道照顾妹妹了。” “我们家穷，拿他们的怎么了，他们也不缺这点！” “拿就拿了，吃就吃了，他还是一个孩子，孩子还小，不懂事。” “你要不把东西放这，我们家孩子能去拿吗，都怪你们。” “##家那么有钱，吃点他们家的怎么了?” 贾家家教，撕…恐怖如斯。 秦淮茹生了孩子之后，都成了寡妇了，还去上环，是为什么? 寡妇还怕怀孕?谁还能让你怀孕? 贾张氏一个寡妇，好逸恶劳，好吃懒做，带着贾东旭生活，怎么给养大的? 贾张氏能是种田的人吗? 贾张氏做过工吗? 为什么贾张氏嫌弃一大爷易中海的东西脏，她怎么就没有嫌弃傻柱的东西，这些细节都不敢想细思极恐！ 第三十三章 下雪吃火锅 “大哥，你快起床啊，下大雪了，你给我堆一个雪人玩！” 阎解娣一大早就过来叫醒了阎解成。 前几年天气比较干旱，四九城也就没有下大雪，今年天气恢复正常。昨天晚上开始，大雪就纷纷扬扬下了一夜。 之前下大雪的时候，阎解娣还小，都没有记忆了，看到这么大雪，非要给堆一个雪人。 大周末，交通不便，约会也要泡汤了，起来的时候就看到四合院老少爷们都起来扫雪了。 阎解成也就接过了三大爷手里的扫把，三大爷这么大年龄了，又不像一大爷那么壮，二不像二大爷那么胖，还是别参加这种体力劳动了。 跟着大伙先把四合院的雪都打扫干净，人多力量大，虽然四合院挺大，也没用多久。 怪不得原来住这大四合院的要请佣人，打扫卫生都是一个问题。 然后搬过来梯子，把自家房子的屋顶的雪给打扫一下，这种瓦片房子，下大雪在给压塌了。 把院里的雪都扫过之后，再拿着扫把，铁锹打扫胡同里面的。 胡同里面也要清出来一条道路，把雪扫到路两边，街上人就多了，大人小孩到处都是。小孩滑倒了，也不用去扶，拍拍屁股站起来又是一条好汉。 等忙完了，阎解娣就又找过来了，大冷的天，穿的和一个狗熊似的，小棉袄外面还套了一层阎解旷的棉袄。记忆里面应该还是阎解成淘汰下去的。 缠着堆了一个大雪人，和阎解娣差不多高。用两个纽扣做眼睛，胡萝卜做嘴巴，又找到一个破草帽带上。（纽扣和破草帽三大爷有交待，雪化了要收回来。） 小家伙们开始比谁的雪人高，谁的雪人大，谁的雪人好看，孩子的快乐就是这么简单。 小女孩还算比较安静，阎解放和阎解旷这些熊孩子就很吵闹了。打雪仗，人越来越多，规模也越来越大，每次下大雪，总有那么几家人的玻璃会被打碎，少不了赔礼道歉，外加一顿竹笋炒肉。 这次就是四合院扛把子傻柱家里的玻璃中奖了，恭喜熊孩子们多吃一顿竹笋炒肉，傻柱可是一个浑人，可不管不好替别人家教育孩子。 抓住就是屁股开花，回家还要继续领一顿。 下雪天和火锅更配，出去转一圈回来，取出来系统爸爸给的羊肉吃火锅去。 这还是一个羊肉比猪肉便宜的时代，有肉票一般都是一斤七毛，被人嫌弃没有油，但是它好吃啊。 炒一个菌汤锅底，（小蘑菇大部分都是许大茂同志的亲情奉献，感谢许大茂，许大茂是一个好同志。）把羊肉切成薄片，白菜，萝卜，胡萝卜，红薯，粉条。 材料不多，但是氛围合适，还是吃的都很开心，吃过之后，每个人分一碗火锅汤做的面条，只能用四川话说一句巴适的很。 都知道，火锅就是味道大，整个四合院都飘着羊肉的香味。 尤其听着棒梗小朋友在家里闹，快乐翻倍。 “妈，奶奶，我要吃羊肉，羊肉好香啊！”棒梗开始撒泼。 “秦淮茹，你个不争气的玩意，还不给我们家棒梗买羊肉去。”大吃货贾张氏也馋坏了。 “妈，咱们家哪里还有肉票啊，哪一次不是刚发就被吃了，再说这个点哪还有羊肉卖啊?”秦寡妇日常委屈的说。 “妈，奶奶，我就要吃羊肉，我都好久没有吃过了。”棒梗同志第二招打滚。 “那你还不去看谁家在吃，你不会去要一点啊。” “妈，我都看过了，是三大爷在吃，怎么可能有给我们的。” 贾张氏听着没希望白嫖，也生气了 “你说我们贾家怎么娶了你这个媳妇啊，虐待老人孩子，连想吃点羊肉都吃不到。” 两个人说好的演戏博同情，到这个时候也就分不清楚，是真是假了，说的可能都是心里话吧。 秦淮茹也不说话，也不反抗，就瞪着两个大眼珠子，无声的哭。 “哇…哇…我要吃羊肉，吃不到羊肉你们就不是我妈，我奶奶了。”棒梗第三招大哭。 秦淮茹没办法了，就出来外面，蹲在家门口，看着傻柱家里哭。 中院这个热闹啊，棒梗哭完，小当哭，小当哭了，槐花饿了也哭，三个人一会儿独奏，一会儿合唱，配上贾张氏的骂街声，好一曲大型交响乐。 这样一来就都听到动静了。 一大爷在家里，急的心里跟猫挠似的，也不好光天化日之下，去给贾家送去，再说这不是一大妈还在家呢。 单身汉傻柱就不在乎这些了。 不就是一些羊肉嘛，不上班的时候他傻柱也搞不到。 搞不到只能去安慰一下寡妇了，看把我秦姐都委屈成什么样子了。 过来和寡妇蹲在一起，“秦姐，棒梗不就是想吃羊肉吗，多好的孩子，还会自己找吃的，等我发了肉票，我去给你们买。” 寡妇一听，你那二两肉票够干嘛的，在说本来也是给我的，继续委屈。 “秦姐，这样吧，等明天上班了我多给你带点肉菜，食堂有羊肉了我就带回来给棒梗做羊肉吃。”傻柱看着我秦姐不满意，决定继续加码。 “傻柱，只有你对秦姐好，你真是一个好人。”秦寡妇满意了，让傻柱摸了一下小手，傻柱收获好人卡一张。 屋里偷听的贾张氏听到好处已经到手， “秦淮茹，你和傻柱两个人在干什么?你要记得你是我们贾家的媳妇，你离傻柱那么近干什么?” “傻柱，离秦淮茹远点，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怎么想的，别想惦记我们贾家的媳妇！” 对于贾张氏来说，就算傻柱是一个有贼心没贼胆的家伙，也要时不时敲打一下，不管的话傻柱得寸进尺了怎么办。 “傻柱，你先回去吧，棒梗会记得你的好的。” 目的达到，秦寡妇也顺着贾张氏的意思赶傻柱离开。 傻柱就吃这一套，这波不亏，又摸了一下小手。 舔狗都会自我攻略，傻柱做为舔狗中的舔狗，更是其中高手高手高高手。 秦淮茹这么需要我，这不就是在乎我吗，给我摸小手，这不就是喜欢我吗，不和我客气，这不就是拿我当一家人吗！ 第三十四章 上于莉家 “我什么时候上你们家啊?咱们也认识这么久了。”阎解成问于莉道。 “你想好了?” “你早就想好了，就是要娶你，什么时候上你们家见岳父岳母啊?” “我也认定你了，你要是认定我了，就下一星期过来，我回家了先和爸妈提前说一声。”于莉脸红着道。 阎解成一激动就把于莉抱在了怀里，吻上了于莉的樱桃小嘴。 “要死啊你，还在外面了。我回家了，你下一星期记得过来。”于莉锤了阎解成两拳，就脸红的跑了。 不错不错，今天终于上二垒了，于莉竟然深藏不露，以后饿不着孩子了。 “爸，星期天的时候家里的自行车我用一下，我补偿你一块钱，你想去郊外钓鱼，就坐公交车去。”阎解成回来就找到阎埠贵说。 想借阎埠贵自行车，抓住阎埠贵弱点就很容易搞定。 平常阎解成都是不愿意支持阎埠贵和家里人算计，没有和阎埠贵来这套，现在为了上于莉家，先不顾这些小事了。 “行啊，自行车可以借给你，你要去做什么啊?”三大爷阎埠贵有便宜占，就开心的回道。 “我准备去于莉家，见她爸妈去，谈好了，过了年也该结婚了。” “好事啊，去的时候记得拿点东西，家里还有学校发的桃酥，要不我卖给你，你拿过去?” “得了吧，那都放多久了，你那桃酥在给我把事情搞黄了，我自己准备，说定了啊。” …… 到了星期天，阎解成骑上自行车，带着给于莉家带的，两瓶茅台，一条大前门，一只鸡，一只鸭，两斤五花肉，十斤大米。 阎解成也算是出血了，已经比有的人家彩礼多了。 说的就是贾家，娶秦淮茹彩礼十块，要不是秦淮茹是农村的，就想嫁到城里，贾家的彩礼在城里真拿不出手。 骑自行车，带这么多，就是为了表示对于莉的重视，让于莉在街坊邻居面前有面子。 也没有多远，骑自行车二十分钟就到了，于莉已经在院门口等着了。 “你怎么知道我是这个点来啊，是不是心有灵犀啊。”见到于莉就忍不住口花花。 “在屋里无聊，就来外面等等，刚好你就到了。”于莉说道。 于莉家住的是一个两进四合院，看外表维护的还算是比较好的。 于莉家住的第二进里面，也是两间房，于莉和于海棠住单独一间，大房间隔出来两间和阎家格局差不多。 进门就看到一男一女两个人坐着，看着年纪有四十来岁，男的脸色阴沉，依稀能看出来年轻时候是一个帅哥。女的气质温婉，现在看起来也有几分风韵。 于莉的长相和她妈有八成相似。 “叔叔，阿姨，我是阎解成…”阎解成先打招呼。把带过来的礼物放在了桌子上面。 于爸明显的不太开心，可能是看在带过来的礼物面子上面，嗯了一声算是回应了，于妈态度还算是挺正常，挺热情的。 招呼阎解成坐下来，瓜子，糖果都端了上来，还给沏了一杯红糖水。 阎解成和于妈，开始交代家里情况，就算已经从于莉那边了解过了，第一次见家长也免不了被盘问一遍，于爸也不说话，装模作样的拿着一份报纸看，其实就在偷听。 阎解成各方面条件都不错，个头一米八，五官端正，身材标准，轧钢厂技术员。和于妈就各种家常聊的也挺开心。 没多久，见到了从外面回来的于海棠和于莉弟弟于鹏，于海棠才十六岁，个头已经比于莉高了，都快一米七了。年纪轻轻就不是一般人，拥有了一座飞机场。 于莉弟弟一个看着十一二岁的，正是人憎狗嫌的年龄，刚上初中的熊孩子一个想，听于莉说很调皮。 “姐夫，总算是见到你了，我大姐可是一早就去门口等你了！”于鹏说道。 谁说这是一个熊孩子，我看着这孩子很有眼力见嘛，有前途。 “于鹏，来姐夫给你糖吃，姐夫看好你啊。”阎解成从包里抓出来一大包大白兔奶糖就带给了于鹏。 “你好，我是于海棠，就是你想做我姐夫啊?那可得先过了我这一关。”于海棠也算打了一个招呼，她和于莉性格可不一样，于莉性格外柔内刚，于海棠是外刚内也刚。 “行啊，该怎么过你这一关?”于海棠这么大姑娘就不能给抓把糖了，没想起来准备一下见面礼什么的。 还是第一次上女方家里，没什么经验。 “你们三个陪着解成聊天，老于，过来帮我做一下饭。”于妈开口说道。 两个人去做饭，于家的厨房是搭在外面，两口子走了之后氛围就轻松了许多，于爸于妈在搞得挺紧张。 这两个孩子对付起来就轻松多了，没聊一会儿就让两个人姐夫，姐夫的叫个不停。想和两个孩子聊到一起太简单，有共同爱好就好了，阎解成不管懂不懂，毕竟文化大爆炸年代过来的，什么都能知道一点点。 于爸于妈天然身份压制，没有办法，天然低一头。 从于鹏这里知道，于爸脸黑了一个星期了，就是从知道阎解成要来于家开始的，阎解成大致也能猜到，家里养的小白菜要被拱了，心情不好，可以理解。 第一次上门当然要吃饭的，于家做了土豆烧鸡块，清蒸鱼，猪肉炖粉条，炒鸡蛋，花生米，酸辣白菜。从接待规格上面来说没有亏待阎解成。 就是这个四合院大妈们，孩子们，是不是来串门什么意思，真当我阎解成当猴看了? “解成，来陪叔叔喝点?”于爸把阎解成带过来的茅台拆开，拉着就要喝酒。 “叔叔，我不太会喝，陪你少喝一点。”阎解成看着于爸这么豪气，有点虚。 “来来来，干完这一杯，还有三杯，三杯又三杯，半瓶子就下去了。”于爸他不讲武德。 “叔叔我真不能不能喝了，都没怎么喝过酒啊。”阎解成想着第一次上门怎么也不能出丑啊，只能用小世界作弊了。 “兄弟，大哥今天喝的开心，没事常来啊！大哥就喜欢和你一块喝酒，痛快！”于爸道。 两个人两瓶子干下去，阎解成已经成于莉叔叔了。 第三十五章 四人行 “大哥啊，不是，叔叔，没关系，只要你把于莉嫁给我，我就常来，不就是喝酒嘛。”阎解成开始也是实实在在喝的，也有了几分醉意。 “于莉，海棠，你们两个扶你爸休息去，不能喝还非要喝酒。”于妈嫌弃的说道。 “扶完你们爸，把解成也扶到你们房间休息一下。”于妈继续安排。 阎解成其实还好，有醉意，但是还是清醒的，能走路，都是为了给于爸一个面子。 第一次上门把老丈人就喝倒了，多不好听，以后于爸要多尴尬。 两个人都喝多了，是不是就感觉好了很多，都没那么尴尬。 这哪是见家长，这都是人情世故。 两个人把于爸，送到房间之后。阎解成就抱着于莉肩膀跟着来她房间了。 没敢去抱于海棠，虽说小姨子有姐夫的半拉的屁股。可毕竟只有半拉，于海棠她还是一个孩子。 也不知道傻柱和许大茂，和于海棠年龄差那么多，啊呸，两个lsp以后怎么下的去手。 进到房间才发现两个姐妹睡的是一张床，躺在床上就抱着于莉不撒手， “于莉，你说我大哥今天这关算过了吗?” “什么你大哥，那是我爸，叫起来没完了，占便宜没够是吧。”于莉嗔道。 “我也不知道什么态度，等他醒了我让海棠去打听一下，告诉你。” “我这不是叫大哥，和我大哥亲近一点吗？还不是为了娶你！”阎解成继续撩拨于莉道。 “你是不是没有喝醉?快把我放开，一会儿再有人进来了怎么办?”于莉还是挺聪明的，被看出来没有喝醉了。 “我醉了啊，你陪我休息一下吧。在你们家还有人来?”阎解成死不承认。 “我还要帮着妈去收拾，你休息吧，我一会儿再来找你。” 阎解成看今天也占够便宜了，就把于莉放开了。 躺在两姐妹的床上，闻着皂角，肥皂，还有两个人身上的体香味，胡思乱想了一会儿也就睡着了。 “姐夫，你能不能带我去看电影啊?我姐说你们去看电影了。”睡的正香的时候被一阵吵闹弄醒了。 “…于鹏呀，等姐夫一会儿睡醒了，就带你看电影去，先让姐夫睡一会儿。”于鹏还真是一个熊孩子啊，睡觉都不让老实睡的。 “姐夫，你都睡了好久，带着我去看电影，骑自行车带着我出去玩啊！ 不止想看电影，还馋自行车，“我把钥匙给你姐，让她骑自行车带着你玩吧。” 还没睡着，熊孩子于鹏又回来了，“我大姐不会骑自行车，姐夫，姐夫，姐夫！” 被完全折腾醒了，阎解成就起床了，想着在于莉家一直躺着也不太好。 起来后就看着于莉家大屋里面，好多人妇女都在聊天做活，只能厚着脸皮打了一个招呼， “阿姨您在忙呢！” “我带着于莉和于鹏出去逛逛街去，和您说一声我们出去了。” 就进了门说了一下，就马上出来了。这一群老娘们，可不能一直在里面，不然一会儿就能问出来十万个问题。 “于鹏，去叫你姐，咱们看电影去。” 去的时候一个人，回来的时候变成了三个人。 “阎解成，你们去看电影竟然不叫我?亏我还想同意你做我姐夫，你对得起我吗?”于海棠过来就凶巴巴的道。 阎解成一看坏了，还真把于海棠忘了，不习惯，一时没有想起来半拉屁股。 “我哪能忘了你啊，我就是以为你出去玩了，不在家！” “你说是不是，你是我小姨子忘了谁也不能忘了你啊。” 阎解成相信只要不承认，那就是没有忘。 四个人一辆自行车也坐不下，阎解成本来计划好了，让于莉坐前面大杠上面，还能抱一下，于鹏坐自行车后座，计划完美破产。 只能推着于鹏让他坐一段。 等于鹏坐了一会儿自行车，路太远了，只能打发他和于海棠两个人坐公交车去王府井。 看完电影了还能去逛逛街，购购物。 阎解成带着于莉骑自行车，于莉本来想着侧身坐，阎解成辣么多lsp传授经验，当然知道不能让女孩侧身坐了。 “于莉，你侧身坐自行车不安全，路又远又不好，你还是骑着坐吧！” 傻姑娘没有经验，不知道阎解成的险恶用心。 阎解成带着于莉哪里有坑走哪里。 阎埠贵如果看到这样骑他自行车心脏病都要犯了。 开始于莉手抓着自行车座，变成抓着阎解成衣服，接着搂着阎解成腰，最后变成紧紧抱着阎解成，就是阎解成的腰可能紫了，怎么这个年代女孩也是无师自通掐软肉。 “阎解成，你这个人怎么骑个自行车这么坏，骑车带过其他女孩没有。”于莉佯装生气道。 “没有，没有，我也是第一次骑家里的自行车。” 两个人买了点花生，瓜子，汽水等了一会儿，于海棠和于鹏才到，可见公交车在城里没有骑自行车快。 四个人看了一场《51号兵站》，于海棠和于鹏看的很开心，阎解成和于莉就不知道电影放了什么了，谁谈恋爱去电影院还看电影啊。 等看完了电影，出来还要先把汽水瓶子退了，这么冷的天，要不是这个年代没有矿泉水卖，谁喝汽水呀。 带着三个人逛百货大楼，逛王府井。给于莉和于海棠一人买了一瓶雪花膏，于鹏买了俩冰糖葫芦，小孩子就是这么没人权。 又带着三个人，在国营大食堂吃了晚餐。饭店的宣传标语，不许殴打顾客，比供销社的不许辱骂顾客，更为霸气。 服务员也不管上菜，都是出菜窗口自己取，四个人吃了两斤猪肉大葱饺子。 怎么来的又怎么回去，在公交车站等着于海棠和于鹏回来，又把三个人送回家。 “于莉，等你问清楚你爸妈的态度了，记得写信通知我一声。”两个人约好下一次约会，依依不舍的告别。 阎解成回家路上思考着，今天第一次上门结果还算不错，小舅子一把奶糖就搞定了。小姨子也被用雪花膏收买了，丈母娘对我印象应该也还可以。老丈人都是我“大哥”了，应该就更没什么问题了。 第三十六章 年少不知寡妇好 于家 阎解成“大哥”睡醒了之后， “那小子什么时候走的?有没有礼貌，没和我打个招呼就走了！” “人早走了，下午还带着三个小的出去玩了，哪有你这样，闺女对象第一次上家里你就把自己喝多的。”于妈道。 “我也不知道，这茅台酒劲这么大呀，喝的时候没感觉，酒劲上来就懵了，我不是想把这小子灌醉，套套话吗。”于爸一脸狡辩。 “不是没有喝过茅台，要一次喝过瘾?行了，小伙子人不错，人家再来你可不能给人使脸色了，给你带这么重的礼，邻居都说你女儿眼光好，找了一个有出息的女婿！”于妈说。 “反正我就看不惯。别想轻易的过我这一关。” 阎解成要知道，会真后悔认这“大哥”，大哥不给力啊。喝醉了是兄弟，酒醒就变成小子了，我阎解成是不配有名字吗? 阎解成回到家，阎埠贵先查看自行车没问题，没少零件，然后问， “今天去于莉家怎么样啊?” “那还用说，我阎解成出马，于家还不被我轻松拿下。”阎解成还以为他“大哥”最支持他呢。 “于莉她妹和她弟都已经改口了，你就等着娶儿媳妇吧。” “成了就好，也算不白借你自行车长脸面。” “我说，阎埠贵同志，这和你的自行车有什么关系，于家看上的是我这个人。” “解成，什么时候带姑娘回家吃顿饭，让妈认识认识啊。”三大妈也有话说。 “什么时候都行，等我们两个人约好了时间再和你说，免得你白做准备。” “大哥，什么时候带我去见大嫂呀?我都还没有见过了。”阎解娣也凑热闹。 听到阎解娣插话，阎解成才发现阎解放和阎解旷两个人又不在。 阎解放现在属于街溜子，没有学上（初中毕业），没有工作，就是每天在大街上混着。 身小力弱，没有什么技术，街上的零工都做不来。 四九城有很多都是这样的待业青年，就是无事可做，在街上乱窜，也不是说街溜子就是做了坏事，和无业游民的意思差不多。 阎解成现在还没有把阎解放招进工厂的面子。以后几年大概也搞不定，这件事情还要时机合适了找一大爷易中海办。 这是阎埠贵需要考虑的问题了。 阎解旷现在是初二学生，学习还算凑合，小学三年级的阎解娣学习也可以，明显阎解放是拖后腿，拉低家里平均学习成绩的那一个。 “等着有时间了吧，带你和你大嫂看电影去。”阎解成承诺阎解娣道。 “你带着她去看什么电影，想看电影了找许大茂看去，我看你们现在关系处的挺好。”就算是不花三大爷钱，他也不乐意让花冤枉钱，算计是刻在骨子里的。 “电影票花不了几个钱，也就一毛多，孩子这么大没去过电影院，在小伙伴面前多没面子，咱们家也不像以前那么紧张了。”阎解成该劝劝，阎埠贵能不能改变看天意吧。 第二天，在食堂遇到了傻柱，傻柱都知道了阎解成去过对象家里了， “解成，听说你去对象家里了，怎么样?对象家人对你还满意不，今天下班一起喝酒呀。” “兄弟这条件去了肯定满意啊，你也要抓紧了，喝酒等你下班了再说。” 傻柱也不是一直参与打饭的，做为大厨，食堂班长，还是有一定地位的，就负责炒菜。白案，切墩，打饭，卫生，都不用做。 根据阎解成的观察来看，傻柱一般等到给秦寡妇打过之后，过不了一会儿就不管打菜了。 寡妇每次打菜都是找傻柱，一份菜可以有普通人的两份那么多。 这点默契也不知道两个人是什么时候有的。 傻柱今天下班还挺早，厂里晚上没招待，没招待就是傻柱没有菜了。都是厂里有招待了，带的菜多了，傻柱可以留下那么一两个素菜。 阎解成找傻柱喝酒，傻柱有菜了他带酒，没有菜了他带菜，带着几个鸡蛋，几个咸鸭蛋，就来傻柱家里了。 “来个大葱炒鸡蛋，咸鸭蛋切两个，其他你留着早上喝粥，你家还有花生米没?” “等着吧，很快就好，没什么还能没花生米嘛，刚托人弄了半袋子。”傻柱回答的很自信。 然后就去找花生，只找到一个空袋子。他自己也知道怎么回事， “花生没有了，炒一个酸辣白菜吧。”傻柱有点感慨的说。 “我可不吃你家白菜，都是白菜梆子有什么好吃的，炒一个胡萝卜吧。” 盗圣出征，寸草不生。 半袋子花生米不得好几斤，就都被盗圣带回家吃了，一个人一年的定量都没有半斤，也是真的下的去手，傻柱家的地窖不锁门，棒梗和他奶奶两个人就把傻柱家白菜的白菜心都给吃了，留下来的都是白菜帮子。还好傻柱是厨子，不缺菜吃。要不然现在冬天都指着吃这些大白菜了，剩下的白菜帮子让一个冬天怎么过。 傻柱还就乐意棒梗来家里找吃的，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刚才也是听三大妈说了，棒梗拿了傻柱家的花生，才问问剩没剩。 “解成，你们这就是谈成了吧，什么时候办喜事呀?” “差不多了吧，怎么也要到明年了，今年想办，年龄不到也不给我开介绍信啊。” “那要恭喜你了，你结婚，到时候我给你掌勺去。” “这可太好了，谁不知道你的手艺好啊，按规矩来，你能留出来时间就对得起兄弟了。” “你这边怎么样啊?最近有没有人给你介绍?”阎解成问傻柱。 “我们食堂周大姐，你知道不，她有一个娘家侄女可以介绍给我。” “我当然不知道哪个是周大姐了，给你介绍是好事啊。” “周大姐她侄女，都结过婚了，还有一个孩子，还想介绍给我！” “周大姐够了解你啊，知道你喜欢哪一款，姑娘多大啊?” “姑娘22，什么姑娘，就是一个寡妇，我还是一个黄花大小伙，怎么可能找一个寡妇。”傻柱生气的道。 “柱子，这我可要说说你了，你不见见你怎么知道你不喜欢?” “正所谓，年少不知道寡妇好，错把少女当做宝。” 第三十七章 洗脑傻柱 阎解成说道：“还带着便宜孩子，省了你多少事?” “你好好想想，人家还比你小好几岁，你也不吃亏。” 既然傻柱注定要娶寡妇，还不如早早娶一个，说不定还不耽误生孩子。 既然有喜欢寡妇这基因，便宜秦淮茹，给贾家拉一辈子帮套，还不如便宜了其他的寡妇。 秦淮茹敢惦记老阎家，就是要给她找点事做。 万一就成了啊，那以后可不皆大欢喜了。 “解成，你意思我应该去见面?” “当然了，寡妇肯定是城里户口吧，说不定还有工作，年龄也不大，和你想要的条件都符合，见见啊，也不是说让你现在就娶。” “你想想，和你年龄差不多的，没结婚的哪有?就是有那也是嫁不出去的。” “我看你那么喜欢孩子，想想刚结婚就有孩子叫你爸爸，开不开心，快不快乐?” “柱子，我和你说，你这可是占了大便宜了！” “要是真心的喜欢，寡妇不寡妇的都没什么，你爸娶寡妇不是也很开心嘛！” “来，喝酒，喝了好好想想，没媳妇和娶寡妇之间你选一个?” “你好好想想吧，想好了明天找周大姐去，天也不早了，我回家睡了。” 希望傻柱能明白我的良苦用心吧，我都是为了你好。 阎解成回去都在想，我真是“大聪明”，怎么能想到这么好一个注意。这好事可不能让人搅和了，拦不住你秦淮茹，我还拦不住许大茂吗，明天要和大茂兄弟好好唠唠，看望看望嫂子去。 第二天下班，阎解成就带着一只大公鸡和二十个鸡蛋回四合院。 “爸，许大茂回来了没?我找他有点事情。”阎解成问守大门的阎埠贵。 “今天这只鸡挺肥呀，肯定好吃，在哪买到这么多鸡蛋，许大茂早回来了。”阎埠贵还是看到东西就眼馋。 “鸡和鸡蛋都给你们留一半，剩下的我找许大茂喝酒去。” 其实这个时期物资充沛了很多，这些买起来都不太贵了，一只鸡看大小二块钱左右，鸡蛋个头小，五分钱也能买一个，但是阎老西，有钱攒着也不舍得买。 来到后院，难得的是娄晓娥在做饭了， “大茂，今天回来的挺早啊！”阎解成对着喝茶的许大茂说。 “解成来了啊，这几天都在厂里，没去乡下就回来早了，娥子，在沏一杯茶。” “我听说你今天回来的早，这不是来找你喝酒了嘛。”把手里的鸡和鸡蛋，边说边交给了许大茂。 要做硬菜就又换了许大茂去做菜，娄晓娥和阎家成在屋里聊天。 一聊天才知道，嫂子喜欢文学，原来还是一个文艺女青年，资本家大小姐喜欢这些也正常。 来到四合院生活算是接地气了，生活粗糙了很多。不过骂街还不行，不要说和妇女们比了，就连傻柱也不如。 也不会秦淮茹的白莲花手段，算是四合院食物链最底层。平常也不和院子里的人凑一块。 娄晓娥看着聋老太太可怜，没事就喜欢帮聋老太太，和老太太一块时间多，聋老太太看娄晓娥这么善良，不坑你坑谁啊。然后就被老太太把她和一个男人锁在一个屋里，被坑了一辈子。 等许大茂把鸡炖上，两个人开始喝酒，许大茂讲他在农村怎么样受欢迎，怎么受到接待的。轧钢厂领导也重视他，经常叫他一块喝酒。 要不是知道许大茂真实是什么样子，阎解成差点就信了。 阎解成也就陪着许大茂聊技术科平常是做什么工作，自己都要做什么。 等许大茂喝的有几分醉意了， “大茂，所谓冤家宜解不宜结，你和傻柱天天针锋相对也不是事。” “傻柱最近要相亲了，特别好，直接升级做爸爸，我觉得你应该要支持一下。” 许大茂给傻柱相亲捣乱大家都知道，但是看透不能说透。 就像傻柱喜欢秦淮茹也是大家都知道，但是当着傻柱的面，也没人说过啊。 许大茂一听和傻柱有关的事情，就来劲了，醉意都能清醒几分。 “傻柱又要相亲了，对象怎么样啊?” “对象很好，才22，还给傻柱带来一个孩子，食堂周大姐给介绍的，两个人还没有见面呢，我是想着傻柱也这么大年龄了，有一个相亲对象也不容易，你也该表示一下支持了。”阎解成说，许大茂和娄晓娥听。 “就他一个傻厨子，伺候人的还想找老婆?”许大茂明显不愿意。 “大茂你想一下傻柱总要结婚的，这次不行还有下一次，傻柱喜欢寡妇大家都知道，这次好不容易遇到他喜欢的这款，你还想让他在找一个小姑娘啊。” 总算让许大茂明白了，这次他不搞破坏，傻柱娶一个寡妇，总比娶一个小姑娘好。经过阎解成动之以情，晓之以理，总算让许大茂接受傻柱可以取寡妇的现实。 和许大茂喝酒，就是麻烦，一喝许大茂就多，多了就要帮嫂子扶许大茂。嫂子真白、真滑、真软。 大茂，我不想帮你生儿子，不要老拿嫂子诱惑我，虽说好吃不过饺子，好玩不过… 但是这个女人我也把握不住，保护不了呀。 傻柱我已经帮你搞定许大茂了，为了你的婚事，我真是操碎了心。 你爸何大清都没有我对你上心。 又过了一天，傻柱总算回了消息，想好了可以见面了，周大姐给他们约的时间也是周末。 直接来家里，谁让傻柱家里房子大，又是厨师，想要抓住女孩的心就要抓住女孩的胃。 傻柱你这个想法很时髦呀，领先时代至少五十年。 “傻柱你想约到家里来，记得把你房间收拾一下。”阎解成嘱咐傻柱。 “洗个澡，理理发，刮刮胡子，换一身干净衣服。” “尤其记得把你的脏衣服，裤衩子什么的都提前洗了。” “最好把你床单，被罩什么的也提前洗了。不要让看到你邋里邋遢的，哪个女的能看上你。” 傻柱也真不会选时间，选个周末，我自己还要约会了，想帮都帮不了你。 好自为之，自求多福吧。 第三十八章 傻柱相亲寡妇 “于莉，怎么回事，我“大哥”反悔了，没给支持就不说了，还想反对。” 两个人刚见面就问于莉。 收到信，被“大哥”背刺之后，阎解成急坏了。 “我爸的态度就是不支持也不反对，算是默认了吧。” “我们家其他人都认可你了，放心吧。”于莉回道。 “我爸妈让你上我们家呢，你准备什么时候去?”阎解成还记得家里的交代。 “今天没准备，还是下一星期再去吧！” “也行，等你上我们家去过了，年前让两家老人碰个面，咱们也该定日子了。”阎解成脸皮厚，说着就给抱上了。 “咱们去图书馆吧，外面太冷了，过去看看书，看看报纸。”于莉提议。 四合院 傻柱这一次算是听话了，房间打扫的干干净净，本人也收拾的利利索索，看着起码年轻了十岁，现在看着面相也就三十多了。 等到了十点多，食堂周大姐带着侄女过来了，傻柱一看，女同志长的不错的，白白净净的，看着就让人喜欢。关键是身材，大长腿，大腚，比秦淮茹还大的大粮仓。 “周大姐，快进屋里来，等你们好久了，这位是?” “这是我侄女，周桃，周桃，这是我们食堂大师傅何雨柱，何师傅做菜特别好吃，在轧钢厂特别受领导重视，轧钢厂做招待，都是点名找何师傅。”周大姐也是用了心，疯狂帮傻柱说好话。 傻柱开始的殷勤的招呼，瓜子，糖果，桃酥，蛋糕，一人泡一杯红糖水。 “周桃，我的情况我也不知道周大姐帮我说了没有，我和你说说我的条件，你别看我长的老，我才27，除了这间房子，还有一间厢房我妹妹住，我妹妹现在上高二，等她出嫁了，那间房子就给孩子住。” “我现在是八级炊事员，工资35块，每个月还有两块五的班长补贴，还经常有人请我做席面，做一次最少五块。” 傻柱看到这么好寡妇，就像倒豆子一样把所有事情一五一十的都给交代了一个清楚。 周大姐看这情况就是看上了，女方就不好自己说情况了，周大姐就接着说， “周桃才22，初中毕业，有一个两岁的女儿，纺织厂正式工，就是命苦，原来的男人得急病走了，一个人拉扯孩子不容易，就想找一个踏实的，能干的，身体好的帮衬着。” 傻柱还能有什么不满意的，她对有三个孩子和一个恶婆婆的大龄寡妇都有兴趣。 哪有什么爱情，lsp傻柱就是见色起意，看的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傻柱，你是不是让周桃看看你的厨艺怎么样啊。”周大姐看傻柱看姑娘都看傻了，提醒道。 提到傻柱的专业，傻柱就有自信了，厨房这一通忙活，活儿是干净利落，做起菜来是让人看到赏心悦目。 突出的就是一个专业，傻柱之前就备好了菜，半个多小时就做好了六菜一汤，四喜丸子，回锅肉，葱炒腊肉，呛白菜，羊肉萝卜，红烧鲤鱼，紫菜鸡蛋汤。 普通人烧个菜都能让四合院都闻到香味，别说大厨傻柱的厨艺了。整个四合院都香味扑鼻，馋哭了多少家孩子。 许大茂因为阎解成有交待，以为傻柱就找了一个一个普通寡妇，没有来捣乱，也没有故意散播傻柱和秦淮茹的消息。 贾家一家人可按耐不住了，本来进来的人还没在意，傻柱这一做大餐，这傻柱肯定是在相亲啊。 都进去这么久了，没出来，这是有苗头啊。两个人看对眼了。 秦淮茹也不管吃饭时间不上门的规矩，抱着一个大洗脸盆子，进来就往傻柱床边走。 “傻柱，我要洗衣服，你这有没有要洗的衣服，我帮你洗了。” 然后秦寡妇傻眼了，傻柱床上的脏衣服，脏袜子，裤衩子都没有了，被子也叠起来了。 “秦姐，我衣服自己都洗了，我这有客人，就不留你吃饭了。” 傻柱还以为秦寡妇就是单纯想来给他洗衣服了。 “对面邻居，秦姐，家里两个寡妇，带着三个孩子，我看她们比较可怜，就把平常从食堂带回来的剩菜，给她们吃了，她偶尔会帮我洗一下衣服，收拾一下屋子。”傻柱又向周大姐和周桃解释。 傻柱就是随口这么一解释，他也真没觉得里面有什么问题。 秦寡妇没破坏成功就委屈了，又看着傻柱相亲对象各方面条件都比他好。 鱼有脱钩的风险，以后傻柱结婚了还能不能接济贾家。 傻柱带回来的剩菜还能给贾家吃吗? 傻柱的工资还能给贾家花吗? 傻柱家的东西棒梗还能随便偷吗? 贾家的脏活累活，傻柱以后还来不来干了? 秦淮茹想着贾家离开傻柱的生活，蹲在门口就眼泪哗哗哗的流。 中院关心傻柱情况的，也不仅仅是贾家，一大爷也是时时掌控着傻柱一手信息，这傻柱怎么就突然又找对象了。 这傻柱是找了一个什么对象啊? 傻柱对象不能和傻柱这么傻吧? 傻柱有对象要不要给他养老了? 傻柱有对象有孩子了还能想起来他一大爷吗? 傻柱结婚了贾张氏谁来养? 傻柱以后还养不养秦淮茹了? 傻柱结婚了棒梗该怎么办? 一大爷只想的头皮发麻，他都计划好了，让傻柱给贾家拉帮套，怎么就出问题了啊。 不是都不给傻柱介绍对象了吗? 许大茂今天不是在家了吗，难不成他不知道傻柱在相亲，怎么还不来搞破坏? 秦淮茹也太没用了吧，这次怎么就没有破坏成功。 不管中院的其他人怎么想，傻柱家里可以说是宾主尽欢，相亲取得完美成功，两个人连下一次见面时间，地点都约好了。 傻柱还给打包了一盒四喜丸子，让带回去给孩子吃。 这傻柱遇到寡妇就变的这么聪明，这么大气，天生知道讨好寡妇。 贾张氏在家里也懵了，这傻柱怎么就要跑了，不给吸血了。 还想着让棒梗去住傻柱房子了，傻柱怎么就谈对象了，这秦淮茹连一个傻柱都吊不住吗? 第三十九章 怎么看你 一大爷易中海看着秦寡妇哭，心疼的不行，也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拿了十斤棒子面，就去安慰秦寡妇了。 “别哭了，给你十斤棒子面先吃着，没有了再来找我。”一大爷说道。还是一大爷了解寡妇，想让寡妇多吃，就得多送棒子面。 傻柱好不容易遇到一个，他看上的，别人也看上他的，正美滋滋的幻想着，都准备生孩子了，被易中海找找上门打扰了兴致。 “一大爷，吃了吗?”傻柱对一大爷还是很尊敬的。 “我吃过了，过来看看你，你今天相亲了?” “是啊。” “相上了吗?女同志是什么情况呀?” “相上了，女同志很好。” “你也没有个长辈在，和一大爷说说，一大爷帮你分析一下情况！”一大爷关心的说道，关心什么傻柱肯定是不知道了。 “食堂周大姐介绍的，是她娘家侄女，纺织厂正式工，怎么样不错吧。”傻柱真把一大爷当亲人，很乐意的分享道。 “是不错，姑娘是哪里的，多大了?” “姑娘22了，也是四九城的啊” “姑娘都22了，怎么还没有结婚啊?”一大爷发现了华点。 “结过婚了啊，男人得病死了，留下她和一个两岁的女儿。” “这不就是一个寡妇嘛。” “寡妇怎么了，人好就行。再说年龄还比我小好几岁了。” “你还是一个小伙子，怎么可以娶一个寡妇呢?”一大爷道。 “一大爷，我不在乎这个，我挺喜欢的。” “你怎么能不在乎呢，你想想你爸怎么跑的，你要是娶一个寡妇，那不是和你爸一样了吗?”一大爷貌似为傻柱着想道。 “你好好想想，等回头了一大爷在给你介绍几个好的。”一大爷道。 本来坚定的傻柱就又犹豫了，平常最看不起的就是何大清了。 阎解成也没想到一大爷易中海会赤膊上阵，两个人没有利益冲突，一大爷现阶段也没有做出什么坏事。 就算有一些男女问题，在这个年代看来很严重的问题。对于有后世记忆的阎解成来说也觉得平常。 许大茂还不是经常去乡下找寡妇，阎解成还不是经常和许大茂喝酒，你以为真是为了嫂子去的啊。这些问题早几十年晚几十年都没有人在乎。 只要不招惹阎解成，对阎解成来说都是好邻居。 阎解成约会回来，就直接来到了中院傻柱家里。 “柱子，今天相亲怎么样?女同志不好看?”阎解成看着傻柱兴致不高，开口问道。 阎解成还想着，这届寡妇长的不行啊，傻柱都没看上。傻柱就是一个标准lsp，看见漂亮女人，就见一个喜欢一个，秦寡妇到秦京茹，又从秦京茹到冉秋叶，从冉秋叶又到于海棠，到后来的离异少妇娄晓娥，又回到了秦寡妇。 只要有几分姿色女人就没有傻柱不喜欢的。 “看上是看上了，可惜是一个寡妇。”傻柱回道。 “寡妇怎么了，你不是就喜欢寡妇吗，不是，你相亲之前不是就知道是寡妇吗，现在怎么又不愿意了?”阎解成道。 “本来相亲的挺好的，她大概也能看上我，都约好下次见面了。后来一大爷来了，说我不能找寡妇，那不就和何大清一样了！我想了想有道理。” “所以你就又放弃了，你就说今天相亲的这个女同志怎么样吧，喜欢不喜欢。”阎解成也没想到会出意外。 傻柱只有桃花运，没有结婚的命。 “喜欢是喜欢。” “你和何大清情况不一样，你又没儿子和女儿可以扔了不管。你想和你爸比还真不行，首先你要找一个媳妇，然后生一个儿子和女儿，才有资格和何大清比。” “我在想想吧。”傻柱已经乱了。 “行，你自己想吧，到底想不想要媳妇，单身好还是老婆孩子热坑头好！为了听到你的好消息，我家都还没有回了，我回家去了。”说完阎解成就走。 两个人在聊的时候，秦寡妇也在行动。 秦寡妇堵在大院门口，和三大爷组成哼哈二将，等出门回来的时候许大茂的时候，就找到许大茂说。 “许大茂，你知道吗？傻柱要结婚了。” “傻柱，要结婚我怎么不知道，什么时候的事。”许大茂都成问号脸了。 “傻柱今天相亲了，你知道不。” “这我知道啊。傻柱都相了八百次亲了，这有什么新鲜的。” “傻柱这次相亲要成了，你就不知道了吧！”秦淮茹一脸傲娇的说。 “傻柱还真是喜欢寡妇，来一个寡妇马上就成了！”许大茂说道。 “你说什么寡妇啊，傻柱相亲了一个寡妇?”急的秦淮茹都动手拉许大茂了。 “傻柱今天不就是和寡妇相亲嘛。”许大茂摸着秦寡妇的手说道，你敢拉许大茂就敢摸。 “你从哪知道的，有没有准?”秦淮茹也不在意许大茂摸，许大茂也没少占秦寡妇便宜，秦淮茹也没少从许大茂这得好处，两个人老传统了。 “不要管从哪得的消息，指定准就是。” 秦寡妇得到想要的消息，转过头扭着大屁股就走了。 秦淮茹来到傻柱家，推门就进， “傻柱，听说你要结婚了，娶一个寡妇?” “还没定呢，你怎么知道的。”傻柱还在犹豫，只能这样说。 “许大茂说的，你和寡妇相的亲，你一个大小伙子，真要娶一个寡妇呀?”秦淮茹对着傻柱来两个魅笑。 “只是相亲挺好，其他都还没定呢。” “怎么你还真想娶一个寡妇?” “你想想，你娶一个寡妇，许大茂应该怎么看你?” “聋老太太怎么看你?” “三个大爷，大妈怎么看你?” “你妹妹何雨水怎么看你?” “棒梗怎么看你?” “棒梗的小伙伴们怎么看你?” “轧钢厂的人怎么看你?” “你们食堂的人怎么看你?” “你的两个徒弟怎么看你?” “刘岚怎么看你?” 秦寡妇的道行还是高，给傻柱来了一个夺命十连问。瞬间就把傻柱对寡妇的那点念想，都给扫去了。 这阶段秦淮茹也不想嫁给傻柱，就是不能让傻柱对贾家的接济断了就行。 第四十章 于莉来四合院 傻柱被秦寡妇绝杀了，有一点可惜，虽然没有想一定能成功。被秦寡妇半天就解决也是没想到的。 秦寡妇有亿点点的强，这一局算我阎解成输了。 傻柱轻易就被说服了，身材爆好寡妇怎么就不香了。 白莲花如果有级别，秦寡妇就是最强王者级别的，阎解成白银不能再多了。 就算重生了阎解成也是一个普通人，全靠系统爸爸，要不然活的说不定还不如秦淮茹了，秦淮茹告诉我们，茶艺在什么时候都吃香。 傻柱呀不是兄弟不帮你，都怪敌军太强大。 第二天上班，不知道傻柱怎么和周大姐说的，不过食堂范围的圈子，傻柱别想有人给他介绍对象了，两个人都约好了再见面，然后傻柱自己就变卦了。 可以说傻柱的名声，不提也罢，他也不在乎。 智商和情商都不够稳定，忽高忽低的，可以说是猪队友带不动。 不过经过这一下，寡妇对他比以前上心了，偶尔给点甜头了。 给饭盒的时候能多几下小手了，把菜都拿走了，还能把家里的放皮的几颗花生米给傻柱拿来下酒。 虽然那都是傻柱的花生米，那不是拿到贾家了嘛，能回来几颗那也是从零到一的巨大突破。 许大茂去乡下潇洒了，阎解成这几天不想搭理傻柱，喝酒只能找刘石头和虎子，张开心一起了。 都没有去傻柱和许大茂家里方便，家里都是七八十来口人，没有什么私人空间，只能去一些小饭店吃。 小饭店起码也要挂靠一下街道，服务态度比国营好一些，没有粮票了还能多付钱吃饭喝酒。 刘石头找了对象了，虎子家想等虎子转正了可以找一个条件更好的对象。 阎解放这种街溜子找不到对象，虎子这种临时工勉强找一下对象，成为正式工了就可以挑对象了。 张开心是还没有找到合适的，20左右这才是找对象的年龄，傻柱这个年龄还不愿意找寡妇！平均寿命60岁，傻柱已经活了半辈子了。 没有人搞事情，时间就很快来到了周末，三大爷阎埠贵有进步，今天自行车没有收费，阎解成先出去逛一圈，带着鸡，大鹅，鱼，猪肉回来。 就怕阎埠贵用二两猪肉就接待了于莉，三大爷不是做不出来这种事情，也不是老阎家一家会这样做。 “妈，我先把大鹅炖上了再去接于莉，等炖好了人也差不多就接回来了。其他的菜你再慢慢做。”阎解成边收拾边说。 骑着自行车，来到于莉家，跟“大哥”和于妈打一个招呼，小姨子给她两块巧克力，小舅子一把奶糖。顺顺利利的就把于莉接出来了，不用在胡同口等着了。可以登堂入室了，邻居街坊也都知道了。 “于莉，我爸外号阎老西，特别抠门，特别喜欢算计，你不要吓着了。”阎解成先给于莉打预防针。 “有你这样说自己爸的吗，老人节约一点很正常。” “我带了两斤桃酥，两斤蛋糕，你就不要买其他东西了，也不要说我给你们家拿了什么，要不然老头今天就吃不下去饭了。” “有那么夸张吗，你爸可真有意思，我第一次上你们家还是买一点东西吧，我把钱和票都准备好了。” “不用，拿这么些已经够了。” 女方不空手上门就好，拿点桃酥和蛋糕老阎家够有面子了，不算票都三四块钱了，去哪里都能拿的出手了。 “还有我们院里的人比较复杂，你不要乱和别人说话，不能随便给别人东西知道了，你给了等你嫁过来就缠上你了。” 阎解成越想越不放心。 “你把我包里的糖都装你口袋里面，我家情况你也了解，两个熊孩子和一个小闺女，你给他们发个奶糖，你就是他们亲大嫂了。” “院里的小孩你想发糖也可以，不过有一个锅盖头小男孩家里比较霸道，你给他多少，她们都会嫌少，他家可能还要骂你，你要做好心里准备，发不发就看你了。” 说话间四合院就到了。 三大爷阎埠贵怎么今天还不在家等着，还要守门。 “爸，这是于莉，于莉，这是我爸。” “叔叔你好。” “你好，过来了就行，外面冷，快进来屋里坐吧。”阎埠贵看着于莉手里的桃酥和蛋糕热情了很多。 “孩子他妈，解成对象来了，你先别忙了，给沏一杯红糖水。” 等三大妈过来了阎解成给介绍了阎家众人。 阎解放和阎解旷可能是因为没有吃过整个大鹅，所以今天没有外出，也可能是为了看看大嫂，这个可能性不大。 “你就是我大嫂吗?”阎解娣问道。 “对，我就是你大嫂，你就是解娣吧，平常没少听你大哥说你，过来大嫂这边，大嫂这里有糖吃。”机灵的小孩的都收获一把奶糖了，两个笨小孩还傻站着，不知道叫人。 于莉看着16岁的阎解放也不知道他要不要吃糖，给了阎解旷一把，收获大嫂好一声。 阎解成看着有点尬尴，从于莉口袋又给阎解放掏了一把，阎解放还不会赚钱了，还是一个孩子，当然也要了，还是不常吃的大白兔奶糖。 打过招呼了之后，就看着三大爷和三大妈盘问于莉家的情况。 阎解成就想不通，这不都是知道的吗，还要再问一遍，在谁家都是一个流程，这都是什么毛病。 基本情况都问过了，阎解成赶忙说， “爸，妈，于莉家情况我都知道，你们有什么想知道的问我吧。” “行，不问了，我给你们做饭去。”三大妈说道。 其实大部分都是三大妈在问，老阎家还是很注重规矩的，阎埠贵就是老式学堂启蒙的，所以他数学那么好，教的是语文。 “阿姨，我帮你做饭吧。”于莉说道，跟着也要去做饭。 “于莉，不用你来了，阿姨马上就做好了，你休息一下吧。”三大妈听着挺开心的，哪怕只是说说。 于莉在家也是经过于妈交代的，就算婆婆说不用，也要跟着婆婆打下手，这样才能表示姑娘勤快，贤惠。 于莉还是跟着三大妈，在厨房给三大妈帮忙。 三大爷抓着阎解放，阎解旷，阎解娣， “把奶糖都给我交出来！” 第四十一章 照相 “一个人留两颗，其他交出来，我给你们收着，等过年了给你们吃。” 阎埠贵现阶段的威望还是够的，三个小家伙老老实实的就被收缴了。 三大爷多会算计，要尽早收走，要等到于莉走了之后，三个人都不知道吃了多少了，还能剩下什么。 “桃酥不错，蛋糕也挺好，过年的时候都省的买了，解成你对象不错。”对阎埠贵来说，能让占便宜的就是好媳妇。 于莉给三大妈帮忙，饭也没多久就做好了。 还是那张熟悉的八仙桌，做的位置变了，阎埠贵单独坐一边，三大妈和阎解娣一边，阎解成和于莉坐一边，两兄弟坐阎埠贵对面。 一大盘铁锅炖大鹅，小鸡炖蘑菇，红烧肉，酸菜鱼，炒萝卜丝，猪肉炖粉条，鸡蛋紫菜汤。 老阎家吃的开开心心，三大妈还给于莉一个单独的大鹅腿。可见三大妈还是挺喜欢于莉的。 阎家家教还不错，就算没有吃过，平常也比较缺油水，吃相也保持的可以。可以考虑给三个小的加鸡腿，但是老阎家鸡腿不是阎解成来分配的。 “大哥，咱们也该去看电影了。”吃饱喝足的阎解娣叫着阎解成。 阎解成是答应了阎解娣去看电影，于莉觉得三兄妹区别对待不好，阎埠贵知道了应该直呼内行。 阎家分东西最重要的就是一个公平，给了阎解放，阎解旷两个人一人五毛钱，想看电影自己去看电影，不想看电影拿着玩去。 阎解成可不想带着两个大小伙去看电影，要被尴尬死。 带着阎解娣看了一个《林海雪原》，阎解成怀疑她都看不懂，不过能来电影院看，就够她和小伙伴得瑟了，看的什么不重要。还好约会频率低，要不然电影都不够看的。现在一年都拍不了几部电影。 从电影院出来，带着阎解娣一直逛街也不合适，阎解娣小胳膊小腿的，刚好看到一家照相馆。 “于莉，咱们去照相吧！” 阎解成，拉着心动的两个人，就进了照相馆。 这时候照相馆设备、场地和以后不同，这个店里相机为进口的老式座地相机，取景需要用黑布蒙头，球囊式快门开关，场地要求宽阔，有可更换的手绘布景供选择。 阎解成看着也很有趣，这种相机有可能都是民国传下来的， 平常时候也没人想着来照相，都是需要证件照了，全家福了才会过来，照相馆也都是国营的，阎解成也没想到每个店里的照相机款式都不一样。 其他时候阎解成遇到的都是上海产的海鸥，这个店有可能还没有更新，也可能这是一个高级货。 三个人每个人单独拍了一张，一块拍了一张，阎解成和于莉拍了一张，阎解成和阎解娣一起拍了一张。 这种相片还要洗的，不是拍立得，每张照片洗两张七寸的，就花了4.2元，还要等下一周才能拿到。 不过这个都是黑白照片，很有意思的是可以请人手工描成彩色照片。 于莉和阎解娣都觉得太奢侈了，没有支持阎解成多拍照片和描成彩色的想法。 “于莉，你回去了和我“大哥”商量一下，什么时候有时间，你爸妈和我爸妈也该见见面了，然后我去你家找你的时候定下来。”阎解成道。 “咱们两个也不能一直和牛郎织女一样，一个星期见一次吧。” “能不能不占我便宜，要不要我回去和你大哥说，你平常都是叫他大哥?等我回去就商量。” 阎解成怂了，于爸要真知道了，就算把闺女养成老姑娘，也不能嫁了。 三个人一起回了老阎家，阎解成又骑自行车把于莉送回家。 等阎解成回到四合院， “解成，这姑娘不错，手脚勤快，干活利落，看着也是一个好生养的。妈同意你们结婚了。”三大妈满意道，给出了好评。 “妈，既然您都同意了，我爸那边也没问题吧。” “你爸也同意了，你爸就喜欢大方的人，姑娘出手大方，你爸哪还有不同意的啊。” “这就好，那边我也会于莉说了，你们抽时间和他们会亲家去。和我爸说，你们抽出来时间就行，饭店我找。” “行，我等会儿就和你爸说去，你去休息吧。” 过了几天又遇到了傻柱，“解成，一起喝点，我今天留的有硬菜。” 阎解成想着好久没有傻柱这边消息了，欢乐都少了很多，就跟着傻柱来了他家。“今天是什么情况，你都还有硬菜了！” “今天中午有招待，晚上又去做席面了，秦姐家中午带的就够吃了，你这几天忙什么呢?都没过来喝酒。” “最近事情多啊，天天晚上加班改良工艺了，这不是机械厂又定了一批新零件嘛。”只能敷衍，不能说这两天看你小子不顺眼。 “你呢，和寡妇结束了，把精力都花在工作上面了，中午做了招待，下班了还去做席面。不嫌累啊，你又没有老婆孩子要养，赚那么多钱干嘛?” “我给以后准备的行不行，秦姐和一大爷都说帮我介绍对象了！”傻柱就是把钱都给贾家花了，没钱了去外面做席面，赚外快，还死鸭子嘴硬。 “秦淮茹认识几个人呀，怎么帮你介绍?一大爷除了车间的人，他还认识其他年轻的女同志吗?”要让傻柱认识清楚现实。 “秦淮茹是能给你介绍一个她们村还是贾张氏村里的呀?”阎解成道。 “一大爷车间里面的女工，长的比你还壮，你不怕以后在家里被家暴啊。”阎解成道。 “你嘴怎么那么损啊，别人还说我没口德，我看你才是。他俩还可以让别人帮忙介绍啊。” “不是我损，情况就是一个这么情况，事实就是这么一个事实，要不给你找一个村姑，要不给你找一个女钳工。”阎解成又给傻柱说清醒了。不过没什么用，寡妇一来就又迷糊了，反复横跳。 “合着我现在只能选这两个，还不如找寡妇呢！” “你也别想寡妇了，你都放别人鸽子了，现在是寡妇也没有你的事，你可以考虑选个村花也不错。你也不在乎那点定量，不差这点粮食。” 村花也行呀，秦淮茹当初就是村花。傻柱自己也合计。 第四十二章 不图村花 “我不是图村花啊，我喜欢的就是农村女同志勤快和朴实，和村花和不村花的没关系。”傻柱恬不知耻的说道。 “那你不能嫌弃是农村户口吧！” “厨子还能差那点吃的吗?就连前几年的情况我也不缺那口吃的呀！” “说的不错，说的再好我也没有村花介绍给你。” 两个人喝酒说是这么说，傻柱还真没想找村花，阎解成也不是真关心傻柱的这点事。 和傻柱喝酒话题都集中在，贾家，许大茂，做菜和找对象。 贾家事阎解成不爱听傻柱说，傻柱想法太过于清奇，许大茂是好是坏，和傻柱一起背后说也不道德。 只能听傻柱讲讲做菜的经历和听听傻柱相亲记解解闷的样子。 越到年底，事情就越多，轧钢厂要保证生产了，做工作总结了。 阎解成个人也还有好多事情做，带着于莉拜访一下师父，让于家和阎家会亲家了，准备各种年货了。 周末阎解成先接上于莉，两个来后海师父家里，两个人事情基本已经定下来了，师父都说了好几次要见见了。 “师父，师娘，我又来了。”人没到，声先到，阎解成走到门口就开始喊。 老单教阎解成功夫，可以说是不图回报。开始时候是被阎解成缠的没办法，教了一套太极拳，被阎解成卡bug伪装成了练武奇才，又教了形意拳，拜了师，入了门。 “来了，还不进来，大喊大叫干什么，你还想着我去请你啊。”说话这么不客气，肯定是老单。 阎解成和于莉提着烟酒，鸡鸭鱼肉，米面茶叶，糕点，就进了门。 师父这边住的是独院，多带点礼物，也不扎眼，师父家里条件不一般，孩子们都在部队发展，两个师兄也是jc系统的。其他方面也用不着阎解成照顾，只能从吃食上面孝敬一下老单了。 “师父，小单怎么没在家呀?”推门进来，只看到师父和师娘两个人在家。 “出去玩去了，小孩子哪里闲的住，这就是你对象吧。” “这是我对象于莉，于莉，这是我师父，师娘，你也叫师父，师娘就好。” “你小子真有福气，能找到一个这么好的对象。”师娘打量了一下于莉说道。 “让于莉和你师娘聊天，咱们两个练练，我看看你最近有没有偷懒。”师父说道。 两个人切磋一下，也不能说是切磋，就是被师父单方面指导了一下，别看师父都六十多了，阎解成二十来岁的精壮小伙。 切磋起来真不是个，师父是从战争年代走过来的，当年也是真上过战场的，要不是这里是单家祖宅，师父也应该住在军区大院的。阎解成形意拳中级都没有练到，实战经验约等于无。 “师父，我帮着师娘做饭去了。”被师父指导过后，阎解成就不想在承受单方面殴打了。 “行了，去吧，现在都是和平年代了，你想怎么练就怎么练吧，不要让断了传承就行。”老单说道。 阎解成想着，我挨打也不如系统爸爸给开挂了，等到练到中级，我这个练武奇才就又回来了。 在师父家里吃过饭之后，两个人就在后海这边逛了一个下午，等着下午去于莉家里吃饭。 “叔叔，阿姨，我又来了，麻烦您们了。”来于家态度就要恭敬一点了。 “这有什么麻烦的，以后有时间想来就来，不用客气。”于妈真是一个好丈母娘。 “来了刚好，今天再陪我喝点。”于爸回道。 “都听您的，你想喝我就陪着你喝一点。” 大哥你是不是不服气，你就是来一水缸我都全喝了你信不信，再把你喝多了怎么办。 “姐夫，你什么时候再带着我出去玩呀。”于鹏这孩子，我和你姐约会时间都不够，哪有那么多时间带着你这个大灯泡呀。 “姐夫，咱们有时间再去看电影吧。”于海棠也搞不清楚状况，你都快长成大姑娘了，怎么还要姐夫带你看电影。 “等着吧，等我和你们大姐结婚了，我就有时间陪着你们玩了。” 在于家吃了一顿晚餐，把两家人见面的事情安排好。 还好于妈有经验了，要不然于爸就又喝多了。 第二次在于家吃饭就好多了，人都熟悉了，氛围也没有那么尴尬了，于爸也勉强是想通了，接受了阎解成这个准女婿。 我不就是娶你一个小棉袄嘛，我娶了一个你不是还有一个。 因为在于家吃的晚餐，回来的时候就很晚了，三大爷三大妈已经休息了，告诉他们一声回来了，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聊。 等到吃早餐的时候阎解成才说，“爸，会亲家就定在下个星期天了，您就不要想着再去钓鱼了。去晚了怎么办?这么冷的天，还要砸冰窟窿，刚好可以休息休息。” “这你就不懂了，冬天的鱼才好钓，砸一个冰窟窿，鱼自己都想自己蹦出来，这时候去钓鱼，能抵平常好几天，一点都不会算计！”阎埠贵还是有自己的道理。 “那你要真的很想去钓鱼，我妈一个人去也行，我准备去东来顺定一桌，这种天气就适合吃羊肉火锅。那就让我妈一个人吃吧，你去钓鱼还能补贴一下家用。” “我还是直接去吧，会亲家我不去也不像话，我就不去钓鱼了，把一天时间都留着。”有便宜不占那就不是阎埠贵了。 “成，事情就这么定了。” 吃过早餐，就各奔东西，上班的上班，上学的上学，去街上逛游的去逛游，街溜子也是专业的，出门时间都和上班差不多。万一运气好也能接到一个什么零活，这不几天的零花钱就有了嘛。 等到了轧钢厂，心情愉快的阎解成，把办公室收拾的干干净净，看着报纸，哼起来了小曲。 “小阎，是遇到什么好事了，今天心情这么好。”都被李工看出来了。 “我不是每天心情都这么好吗?每天遇到的都是好事呀。” “你小子不会要娶媳妇了吧?笑的这么开心。” “没有，没有，还早着呢，还要过一段时间。” “小阎，这可是喜事呀，参加工作还没半年就要结婚了，大姐还想着给你介绍一个呢！”妇女能顶半边天，就算是在轧钢厂的技术科也是有几个女同志的。哪里妇女同志都一样，喜欢打趣小年轻。 “吴大姐，您要介绍不早说，还让我们家那么麻烦去托媒婆找。” 第四十三章 都怪贾东旭 大姐们见到谁都说给介绍对象，你要真死心眼听了，就是你年轻了。 真心介绍的都要把准备介绍的对象都说出来，都是一些亲戚，邻居，朋友家孩子。 “解成，你们还真定了呀，速度够快的。”张开心过来问道，消息传播就是这么快，技术科的人没一会儿就全部知道了。 “也有一段时间了，也该定了。你最近有没有遇到合适的?” “这段时间事情多，没有顾得上。咱们宿舍就你速度最快了。” “赶早不赶晚嘛，都是缘分。” 消息传出去也好，工人都是婚恋市场上的优质对象，技术科的就更高一档次了。传出去有对象了，也避免又有人给介绍对象，免得麻烦。 中午吃饭，刚到食堂就又看到许大茂在撩拨傻柱。 你说那么多打饭窗口，许大茂就偏偏要找傻柱在的。嘲讽一下傻柱和寡妇，炫耀一下自己，最后让傻柱给掂个勺。 被傻柱掂过勺的菜吃着香还是怎么样。 “你又去撩拨傻柱干嘛?给你打这么一点吃的饱吗?”阎解成端着饭盒找到许大茂。 “吃饱吃不饱不重要，我又不缺这点吃的，我就不乐意傻柱过的开心。就喜欢让傻柱伺候着。”许大茂也实在。 “那你要这样算的话，你还伺候傻柱看电影了。” “我那又不是放给傻柱一个人看的，看电影的人那么多。傻柱他可是专门为我一个人打的菜。”许大茂笑嘻嘻的说道。 “你可真是闲的蛋疼，这个也要和傻柱比。你看傻柱把从你这里省出来的菜，都送给秦寡妇了。用本来你的东西，自己得人情。这个叫鹬蚌相争，寡妇得利。” “傻柱得人情怎么了，他又得不到实利！”许大茂笑的更贱了。 “你怎么知道傻柱没得到实利?” “就傻柱那有贼心没贼胆的，最多就是碰碰寡妇小手！我不了解谁，还不了解傻柱。你别看傻柱天天给寡妇家送粮，送菜，送钱，得到的还没有我多了。”许大茂说的眉飞色舞。 “不能吧，傻柱还不如你?” “嘿嘿嘿，想去吧。”许大茂说完，两个人收拾一下就走了，工厂人多，吃完了不能一直占着座位。 来到办公室的阎解成还在想许大茂嘿嘿嘿，是怎么样的。秦寡妇应该已经上了环了，已经是做好失身准备了。人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贾家也不是没有寡妇经验，决定周旋于男人之间获得好处，怎么可能一直独善其身，许大茂吃没吃到大概永远都是一个未解之谜了。 就像都知道许大茂在乡下玩寡妇，他也永远没有承认过，谁都没有证据一样。 傻柱和许大茂连选择女人都是一个口味，都和秦淮茹，秦京茹，娄晓娥，于海棠之间有过纠葛。 呸，两个lsp多大年纪的都能下的去手，半拉屁股自己都没玩，怎么能便宜这两个人。 这两个人关系简直一团乱麻，也不知道谁绿了谁，谁吃亏，谁占便宜。 回到四合院，天气太冷也不适合出去，傻柱近段时间努力赚钱，补贴贾家家用，都回来的很晚。许大茂年底一直都是忙碌的高峰期，乡下放电影远点的晚上都回不来，嫂子又是一个人在家里。许大茂今天也不知道是去哪一个寡妇家里。 阎解成自己在家里，围着煤炉子取暖，看看书，看看报纸，煤炉子上面烤几个红薯，烤几个馒头。 炒上两个小菜，自己一个人喝点小酒，还是领工资了自由，要不然在老阎家哪有这种待遇，都要等着平均分配。听着三大妈收集到的各种八卦消息。 “柴米油盐价格又有什么变化了。” “谁家又有什么稀罕玩意了。” “街道上面又有什么零工可以做了。” “院子里今天谁家小孩打架了，两家人回去怎么教训孩子了。” “黑市上面各种物价都有什么变化了。” 就感觉生活特别的真实，这种生活也更有烟火气。 这些八卦也不是都没用，街坊邻居多，难免有一些磕磕碰碰的，好多事都有一个忌讳。东家和西家吵架了，就尽量不要把两家人凑在一块。 谁家小孩不靠谱，出去喜欢打架啊，上树摸鱼尽做一些危险的事情了，都要让自己孩子离的远一点。这就是以前经常听到的，“我妈不让我和你玩。” 四合院里不能一起玩的就是棒梗了，孩子本身没什么问题，不哭不闹的。但是棒梗奶奶就不一样了，有什么磕磕碰碰的都是别人的错，贾张氏都要去别人家骂街，家里有泼辣的妇女还好，没有的话贾家总要收点好处才能走。 四合院话事人一大爷还会无原则的偏向贾张，“你看贾家生活多困难，你们家也不在差这一点，就陪给贾家几斤白面，把贾家打发了得了，闹起来多丢脸。” 通常都是这样一类的话，就突出一个我弱我有理，道德绑架是使用的炉火纯青，阎解成也只能喊一下666。 要不是贾家有一个白莲花秦淮茹，维持着贾家名声，贾家婆婆可以说是迎风臭十里，除了别有用心的两个人没有喜欢和贾家打交道。 就算是看着秦淮茹吸血傻柱，大家尤其妇女团体对秦淮茹的印象还是很好，三大妈就很欣赏秦寡妇每天下班之后，还做饭，洗衣服，伺候一家老小。 抛开傻柱不谈，单作为母亲来说，秦淮茹可以说都是为了孩子，对孩子尽心尽力。虽然不会教育孩子，但是物质方面的条件提供的比大多数人都要好。也没有像她婆婆一样，那么的重男轻女，对两个女儿都不错，只是更为重视棒梗而已。 可能这些大妈们都希望有这样一个儿媳妇伺候着吧。 一言以蔽之，只怪贾东旭。 如果他还在可能贾张氏不会逐渐变态！ 秦淮茹也不会不懂感恩，疯狂吸血，进阶为顶级白莲花，高级绿茶。 棒梗这三个小孩也不会是非不分，成为白眼狼。 第四十四章 涮羊肉 挺好的一个小伙子，说没就没了，把生活重担压在了一个农村嫁过来的貌美小寡妇身上。 小寡妇选择了和大多数农村寡妇一样的套路，依靠男人。 恰好就遇到了寡妇爱好者傻柱，不选择躺平都不合适。 “爸，今天去见面了你可得把面子给我撑起来，不要扣扣搜搜的，不管彩礼还是什么花费，都我自己出，不过分你都答应下来就行。”阎解成就怕阎埠贵出幺蛾子，犯老毛病。 “你就放心吧，咱们老阎家书香门第，诗书传家，从来没有让人挑出来一个理字。你就把答应我的茅台准备好就行。”阎埠贵就差拍着胸脯保证了。 “咱们直接去东来顺门口见面，你们尽量在十一点前赶到。你让我妈给三个小的做好了饭就出发。路上骑自行车慢点，记得了吧，我去找于莉去了，我们在店里等你。” 阎解成又来到于莉家，“叔叔，阿姨，我爸妈说今天东安市场的东来顺碰面，你们午饭前到了就行，我和于莉还要去取相片，我们就提前过去等你们了！” “解成，你们先走吧，我们会早点过去的。”于妈道。 解成几次阎解成发现了，别看于妈只是一个家庭妇女。但是于家能做主的就是这个丈母娘，老丈人明显就是一个耙耳朵。老丈人不好相处，阎解成已经给放弃掉了，以后就讨好丈母娘就行。 两个人来到王府井取拍的照片，拿着小票领到了上一个星期拍的照片，有惊喜，这个相机还真是一个高级货，清晰度比较高。可以考虑以后拍照就选这家了。 然后两个人就在王府井逛街，买一些零食，就来到了东安市场的东来顺，这个时期的高档饭店就突出了一个字，贵，还要提前一天预订。阎解成不是吃不起这些，就是阎解成如果经常吃这个，老阎家人在家里啃窝窝头，也太有负罪感了。 等到了饭店，两个人先点了一壶茶，等着两家人来。还不错，阎埠贵和三大妈两个人先到的，也不枉阎解成提前交代。让老两口进去喝茶，两个人在外面等着，大家都比较自在。 也没有多久，于爸和于妈两个人也都到了，“解成，你们等很久了吧，是我们来晚了…”于妈道。 “没有没有，我们也都是刚到，是我们提前来了，你们没有来晚。”阎解成哪能让于妈一直说下去了。 人都到齐了相互介绍之后，开始上火锅，边吃边聊，不过这就没什么阎解放的事情了，老人们说话，没资格插嘴，就专心涮羊肉吃，羊肉都是蒙古经过阉割的优质小尾绵羊的上脑、大三岔、小三岔、磨档、黄瓜条五个部位。 东来顺切出的肉片更以薄、匀、齐、美着称，一斤羊肉可切二十厘米长八厘米宽的肉片80到100片，吃起来又香又嫩，不膻不腻。 佐料包括芝麻酱、绍酒、酱豆腐、腌韭菜花、卤虾油、酱油、辣椒油及葱花、香菜。这个季节很不容易了。 只能说花钱了，贵有贵的道理。一顿饭花阎解成一个月的工资。这些钱节省一点都够娶媳妇的全部花销了。比后世自己吃的加盟店里的，好吃太多了。上辈子四九城的总店没有来过，不好对比。 搭配着白皮糖蒜和芝麻烧饼，涮羊肉吃起来是美滋滋。 阎埠贵也喝到了阎解成承诺的茅台，阎埠贵和于爸两个人喝了一瓶。经过两家人的沟通交流。 都表示了对对方孩子的满意，对阎解成和于莉未来的看好和祝福，确定了阎解成和于莉在明年春天结婚，老于家大气表示了，彩礼什么的都不重要，只要对于莉好就行。三大爷也表示别人家有的老阎家也都会准备，各方面都不会亏待老于家姑娘。 现在四九城的彩礼都是十几块几十块，一顿饭都是两个彩礼了，这就是选这种地方的效果，这种小事就很好商量了。 要不然两家人在讨论彩礼多少，多不体面，系统爸爸给的钱不就是在这个时候用的嘛。 今天会亲家的目的取得了圆满成功。六个人都吃的满意，喝的开心，也有可能于爸没喝醉不太开心，不过这些都不重要。老于家他也没有什么地位。 今天两个人父母都过来了，两个人就只能分开，各回各家了。把买的花生，瓜子，核桃，榛子，各种零售分给了于莉一半，两家人今天都没有小孩子过来。给带点零售回去补偿一下。 等把于家人送上公交车，阎埠贵骑自行车带着三大妈回去。剩下阎解成一个孤孤单单的回家。 到了南锣鼓巷，阎解成取出来了一只大公鸡回家，算是庆祝一下，给几个小的解解馋。 回到四合院，不出所料，阎埠贵在和阎家三兄妹讲中午吃的涮羊肉。给三个人馋的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三大爷哎，你这么馋孩子好吗?你都不怕孩子们给你闹起来?真以为只有棒梗才会撒泼打滚? “等晚上给你们做小鸡炖蘑菇，比涮羊肉好吃多了。”阎解成提着鸡说道。 “大哥，我也想刷羊肉！”阎解娣抱着阎解成就说。 “大哥，我们也想吃东来顺。”阎解放和阎解旷也表示想去。 “这一次是有事才去，想吃羊肉了哪天买回来，在家里吃。” “把包里的零食都拿出来，分了吃吧，你们大嫂让给你们带的。”把包交给了阎解放。 阎解放分东西还是很让人放心的，分配的平均不然其他两个也不能同意。 阎埠贵看着今天的量不多，没有没收，给三个人高兴坏了。 阎解成一直都有在教育阎家几个小的，家人之间不要算计那么清楚，不过效果不大。如果长大了还要一家人都是算计清楚，阎解成也不太在意。 阎家就是一个三大爷，三大妈的养老的问题。本来阎解成也没考虑让他们几个负责。阎解成讲清楚道理，三个人如果有改变了最好，没有改变阎解成讲过了也问心无愧。 现在想这些还早，晚餐的小鸡炖蘑菇和贴饼子吃的还是很满足的。 四合院又是满院都是香气，闻着也能多吃两口饭了。 第四十五章 喝羊肉汤 寒冬腊月，北方呼啸，雪花飘飘。 阎解成跟随鼓楼钟声，准时起床。 起床之后打开门看到的又是一片银装素裹，这是今年第二次扫雪了，今天扫起来就没有那么惬意了，赶着时间，结束了还要上班去。 每家每户每个单位，都把自己门前一段路打扫一下，这就是方便自己，也方便他人嘛。 温度低，雪可能是下了一夜。阎解成这个年代第一次下雪过后上班，下雪之后，四九城像是整个都忙碌了起来。 到处都是在扫雪的人，有单位组织的，有街道组织的，也有自发来为人民服务的。 不出意外的迟到了，轧钢厂里面也到处在打扫的人，阎解成先赶到办公室，自己还不是来的最晚的人，起码有一半人都还没来。 之后才知道，遇到特殊天气，不用特别急着来，安全第一。来晚的下午加班，完成自己任务就行了。赶时间赶了一个寂寞。 轧钢厂每个部门都有自己需要积雪清理的区域，工具就那么多，来的早的人已经去了。上一次下雪阎解成不知道，是因为不让耽误正常生产，周日就被安排加班清理了。 扫雪的人走了，技术科人就不够用了。就被安排了更多的工作，忙起来就抬不起头了，中午也只能把饭票和饭盒交给张开心让他带回来。 “你去哪个食堂打的饭菜呀，不像是傻柱做的呀?”阎解成问道。 “熬大白菜你都能吃出来?这是第三食堂的，今天事情多，凑合一顿得了。” “做肉菜就不说了，都能做的好吃。最看功夫的就是这些普通的，白菜，萝卜，土豆了。你那边忙完了没有，一会儿帮我画几张图?”第三食堂做菜太敷衍了，大厨是哪个领导亲戚还是怎么的。 “刘工今天给我安排的工作也不少，我要是做完了就过来帮帮你。” “我这边都是急着用的，你帮我忙完了，咱们早点下班，请你一块去喝羊肉汤去。” 这个时期画图都是手工画的，很麻烦，阎解成又想起了用电脑制图，就算机械制图的软件用着不熟练，这些简单的三视图，也就一二个小时的事。 张开心忙完了，就过来帮阎解成画图，两个人总算是在正常下班时候给完成了。今天可以说是阎解成上班以来工作最忙的一天。 两个人来到一家老字号羊肉汤馆，店面不大，历史据说很久，好几代人的手艺，现在是被公私合营了，但是这种小店的手艺还是被传承下来了。 两个人一人来四两羊肉汤，要一个花生米，来两个羊蹄，切一个羊肝，张开心还要了一个腰子，也不知道一个连对象都没有的小伙子为什么要吃腰子。阎解成暗暗吐槽，张开心是火气还不够大吗?单身小伙都虚?也找寡妇去玩了? 羊肉汤煮的奶白，放点辣椒，放点醋，配着烧饼，喝过羊汤人就暖和起来了。 阎解成从上辈子开始时候就不喜欢空腹喝酒，这辈子也喜欢吃点东西再喝酒，就听张开心讲，赵雷在工业部工作的不错，挺顺利的。不过两个人在轧钢厂技术科工作，平常根本接触不到部里，这关系基本用不到。 王亮图罐头厂不缺嘴，去了罐头厂工作。工作挺好，还在罐头厂找了一个对象，现在就等解决了住房问题，就谈婚论嫁了。 班里四朵金花已经结婚两个了，张开心在班级里面活跃，积极参加各种活动，和大部分同学关系都挺好的。阎解成有好多自己的事情要忙，也要保持低调，属于小透明一个，像这些消息就没有张开心得到的快。 “你别看咱们技术科的人少，也还是分派系的。”张开心一脸神秘的说道。 “咱们一个技术科室，又不是什么实权部门，还分派系啊！”阎解成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说法。 “跟咱们这些小技术员肯定没关系了，到工程师级别就有了，就我知道的就分，以杨厂长为首一派，听后勤李副厂长的一派，以咱们科长为代表的只关心技术的中间派。” “两个人争夺权利都到技术科了吗，”说这两个人阎解成就知道了，未来十几年轧钢厂这两个人就是杠把子。杨厂长掌权之后就李副厂长了。 “不掌握了这些技术大拿，在轧钢厂还有什么底气说话?工作都开展不了。” “这些都影响不了咱们，老实工作就好，咱们才刚进厂工作，实习期都还没过了。” “你说未来轧钢厂谁说了算?” “这谁知道呀，哪个说了算，咱们也要先转正。哪个能把轧钢厂效益搞好，多为国家做贡献，多给咱们发福利，就是好厂长。”阎解成知道也不能说呀。 没想到现在两个人就开始争夺话语权了，时间够久的，可能更早就开始了。 “咱们科室一个学校毕业的关系也比较近，你没发现几个学长都很关照咱们吗?”张开心道。 “嗯，这我也感觉出来了，学校抱团在哪里都一样。有学长罩着起码不吃亏。”一个小科室，就整的跟一个小社会一样了，还好没有选择行政路线，两辈子都没有长这个脑子，记忆力再好都没用。 “来，喝酒，我觉得现在跟李工后面学习就挺好的，你也跟着刘工好好学，刘工看着也挺器重你的，能把你收为徒弟的话，你以后也能做到工程师。”阎解成道。 “这个不着急，慢慢来，那个第一食堂的傻柱是不是和你一个四合院?” “是啊，是我们四合院的，傻柱出了什么事了?” “他和那个秦寡妇什么关系呀?我怎么听说两个人搞到一块去了，在厂里看着也和两口子一样！” “没什么关系吧，傻柱就是看着寡妇可怜，帮衬一下寡妇家。” “你说单身老光棍和年轻俏寡妇搞在一块，是单纯的看着可怜，你说我信不信?”张开心就像自己看到了一样，一脸笃定的道。 也不知道是许大茂又散布消息了，还是消息自然发酵，技术科都知道两个人的八卦了。 第四十六章 许大茂打猎 老光棍，俏寡妇，兄弟老婆，搞破鞋，八卦有这些要素，是容易传播。 要不是知道实际情况，阎解成也对这方面八卦，比对东家长西家短的八卦有兴趣听。 “你信，不信，那都是单纯的革命友谊，傻柱善良看不得隔壁寡妇困难。”阎解成就不给添火了。 “我都看见两个人说说笑笑，拉拉扯扯的了，孤男寡女之间哪有单纯的朋友，有也不是这两个人。”张开心道。 “事实就是这么一个事实，就是一个单纯的未婚男青年，接济困难寡妇的事。”阎解成回道。 “我知道你们一个院的，你不好意思说，不提了。他们食堂还有一个刘岚你知道吧，那可是李副厂长的姘头，没事了不要得罪，这种人想办成什么事可能办不成，想坏事太容易了。”张开心小声的说道。 “你消息够灵的啊。”这个事情都传开了，李副厂长还是稳稳的做着领导，阎解成也很惊讶，李副厂长背景真不小。 … 两个人吃好喝好后，就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第二天下班，看到许大茂已经回四合院了。 “今天是去哪放电影了，回来这么早?” “我这哪是回来的早啊，我是昨天下雪被堵在村里了，没有回来，今天才回来，过来喝点呀。” “成，你等我收拾一下，一会儿过去。”阎解成回道。 阎解成洗漱了一下，然后带着两瓶酒就来到了许大茂家。 “大茂，村里下雪怎么样呀，待在村里一天去哪玩了没有?” “你还别说，爷们跟着去打猎了，门头沟公社有野猪你知道吗?”许大茂说。 “你问我，我怎么知道，我又没去过?” “辣么大的野猪，两颗獠牙长的就和两把枪一样，戳一下就是窟窿。”许大茂比划有半米多长。 “怎么样，你见到了?” “我不只见到了，野猪肉我都带回来了，一会儿给你尝尝！” “行啊你，许大茂你怎么打到的野猪?” “我跟着乡亲们上了山，手拿一把砍柴刀，进了山里，顺着野猪的脚印，就追了过去。” “追了个三天三夜，终于发现追上野猪，只看这头野猪，看着就有上千斤，当时我一声大喝，呔，孽畜，哪里逃，提着刀就冲了过去，野猪也一个加速就向我冲了过来，当时我就…” 娄晓娥拍了一下许大茂说道：“行了，别吹了，这还没喝酒呢，你以为你是说书的。你不就是见到了村民开枪打死一头野猪吗？就去了一天，怎么就三天三夜了?” 阎解成也听出来许大茂吹牛了，不过闲着也是闲着。二大爷闲着有孩子打着玩，阎解成没事只能听听吹牛皮了。 娄晓娥接着说：“大茂你去做野猪肉吧，这个我做不好。” 阎解成听着挺有趣，跟着许大茂来到厨房打下手。 “大茂，你见到的这个野猪有多大呀。” “二百多斤，那个野猪辣么大，猪头辣么长，一个村里都分了猪肉，够一个村吃的。” “你见到活的了没有，你昨天进山了没有?” 许大茂吹起来，也不知道哪句话真，哪句话假。 许大茂说道：“我进山了啊，咱是什么身份，放映员，我想跟着他们去打猎还能不带着我去?他们民兵队长带着我去的。” “然后呢，你都做什么了。” “然后，我就练了练枪，跟着进山打猎，我们就看到了野猪。” “你看到了几头?” “一大家子六头，队长打了这头最大的野猪，其他就给跑了，当时就是没有给我发一把枪，给我发一把，我跟你说，野猪一个都跑不了。” “山里面还有其他东西吗?” “太多了，野鸡，兔子，野羊，都被打到过，不过前几年被吃的太多了，没那么好找了。” 聊着天的功夫，野猪肉就做好了。三个人开始边吃边聊。 野猪肉味道还挺香的，做不好会有一点腥，做起来考验厨艺，许大茂吃了不少年，做起来这些都很擅长。就算做不好在这个年代有的吃不错，都没有那么挑剔。 “你们有没有抓到其他猎物?” “没有，小动物都是下陷阱套的，野猪，野羊，和鹿这些东西，是用枪猎的。听他们说以前还有老虎，现在都没人见过了。” 阎解成暗想，许大茂这乡下生活够多姿多彩的，有小寡妇玩，还被带着进山打猎，每次下去也是吃好，喝好，拿好。除了来回乡下的路上辛苦一点，确实是一个好工作。 “解成，你要是想去打猎了，跟着我去乡下放电影，我带着你去。” “我这去打猎还是算了，枪都不会玩，去了是我打猎还是它打我。” 稳字当头的阎解成，怎么可能去做这么危险的事情，情况那么复杂，山里什么野生动物都有。 “大茂，虎骨还有虎皮都是好东西，你有没有弄一点?” “我要那些东西干嘛，那么贵，也没发现谁家有。” “这你就不懂了，虎骨酒对男人有大好处。祛风除湿，强筋锻骨。”娄晓娥在阎解成也不好直说。 “你什么时候遇到了，帮我留意一下。” 阎解成想着万一有意外收获呢，现在受保护的动物还不多，枪支管制还不严格，打到什么都有可能。 “行，去了给你打听一下。” “来走一个，解成你是不是也要结婚了。” “差不多了，明年春天，具体时间还没定。” “那你可得喝一个，马上就好事临近了。” “你说你都要结婚了，傻柱是不是更要着急了，上一次给他娶寡妇的机会他还不珍惜！”许大茂就三句话离不开傻柱。 “本来挺乐意的，后来让一大爷和秦淮茹搅和了。”阎解成也是可惜的说道。 聊起来傻柱，许大茂又是日常贬低，聊起来就是没完没了。 等许大茂喝断片了，又是给扶到床上，也不知道许大茂在外面喝多了，都是怎么回家的。 回去了阎解成躺在床上思考着，这个年代有什么值得收集的，古董这些没有实用价值的到是不用特意收集，遇到了收，遇不到也没关系。一些不可再生的资源，像是珍惜药材这些有能力了可以特意多收藏一些。 第四十七章 围巾 之后阎解成留意了一下消息，药材能接触到的就是去国营的药店买了，同仁堂这种合营大药铺也有很多好药材。专业人士也知道这些都是珍惜药材，一下子买不了多少，慢慢来。 周末阎解成左手一只鸡，右手一只鸭，就来到了于莉家，两个人约好的下午去滑冰去，阎解成不想在自己家里等着，决定来于莉家一起吃饭。 有对象还在自己家过周末有什么意思，连傻柱都有秦寡妇陪，还能不如一个老光棍！ 于莉家大院也有守大门的，这么多次阎解成也没白来，都眼熟了。 “于莉对象又来找于莉呀。”刚进院门口一个大爷就说道。 “大爷，于莉今天出去了没，这会儿在家没有?”阎解成看到大爷，这不是和阎埠贵做一个工作的嘛，感觉很亲切，赶忙给大爷递烟问道。 “今天没见出去，这会儿应该还在家，大前门！小伙烟不错，人也来的够勤的啊。”大爷道。 “还行吧，充个场面，大爷您忙，我先过去了啊。” “于莉，于莉。”到了家门口直接喊人。 “解成，你怎么这么早就来了?”于莉听到声音就出来了。 “我不是想你了嘛，等不到下午了，直接就过来了想着陪你吃了饭直接过去。”阎解成直接说道。 这个年代哪有阎解成这样的，还在谈对象，就什么虎狼之词都能说出来，现在还是讲究含蓄的时代。 “先进来吧。”羞的脸蛋红扑扑的于莉，直接把阎解成给拉到了屋里。 “叔叔，阿姨，今天又麻烦你们了。” “这有什么麻烦的，解成以后想来就来，不用客气，也不用拿东西。”于妈道。 “也没拿什么东西，来看你们也不好空着手不是。” “坐着休息一下吧，外面很冷吧，来喝杯热水”于妈道。 “还行，不算是太冷，今天天气还不错。” “阎解成，会下棋吗?”于爸问道。 “叔叔，会一点。” “于莉把象棋拿过来，我和阎解成来下下棋。”于爸这就是你不对了，我大冷天跑过来，我想做什么你能不知道，下棋我们胡同大爷多的是，我还用来你们家下棋?阎解成直能暗地里想想了。 心里不痛快的阎解成也顾不得让于爸了，不能赢老丈人棋?我阎解成没有老丈人！阎解成虽然不是什么高手，但是见过的棋谱要比现在的人多很多。 三盘下来，于爸就不说下棋了。 “你们年轻人去玩吧，我累了，要休息一会儿。” 于莉生气的把阎解成带到自己房间。 “阎解成，你怎么这样，下棋都不知道让让我爸吗?” “我是想来找你玩的，你爸非要拉着我下棋，我要让你爸玩开心了，还不得在这下一天棋。”阎解成抱着于莉说道。 “那你也不能这样呀，你这都算屠杀了，我爸一点赢的希望都看不到，他就这点爱好，在给你打击坏了。”于莉道。 “下次注意，下次注意。”也不是我阎解成不愿意放放水，棋谱就是这样的啊。 “解成，送你一件礼物！” “你还给我准备了礼物?我可没给你准备。” “你都送我那么多东西了，我也送你一个。” 然后阎解成就看到了，于莉拿出来了一条手工织的围巾。 “怎么样，喜欢吗?” “当然喜欢了，只要你送我的我都喜欢。”阎解成抱着于莉就香了一口。 “准备了好长时间了吧，平常要工作，周末咱们都在一起。” “也没多久，下班了每天织一点也很快。” “姐夫，我听说你来了，今天带我出去玩吗?”阎解成正感动着，两个人气氛正好的时候，熊孩子于鹏来了。熊孩子回来，两个人连抱一下都不能了。阎解成就好气，今天怎么什么事都不顺。 “于鹏你不是出去玩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阎解成问道。 “我听别人说，姐夫你又来了，我就从瘦猴家回来了，怎么样感动不感动?” “怎么不感动，你姐夫我太感动了，你可回来的太是时候了。” “那你今天带着我出去玩吗?” “我和你大姐今天不看电影，带着你也玩不了。你还是回瘦猴家玩去吧，是你同学吗?” “对，我们俩关系最好了，但是我还是为了姐夫你回来了。” “你姐夫我又不急着走，你可以先回去和你小伙伴玩去。你把他一个人丢下是不是不太好。” “行了，解成你带着于鹏玩吧，我帮着妈做饭去。”于莉道。 “我也会做饭，要不我帮你做饭去吧。”阎解成说着就跟着于莉走，和熊孩子有什么好玩的。 三个人又都出了房间，于妈也不要帮忙，三个人站在厨房和于妈一起聊天。 “解成，最近工作还顺利吗?” “你爸，你妈都还好吗，回去了代我问好。” 几个人有什么聊什么，没多久饭就做好了，于海棠还没有回家，可能是今天阎解成过来，于家做饭比较早。 “于鹏，去把你二姐叫回来，中午了也不知道回家吃饭。” “姐夫你陪着我去吧，没有多远。” 阎解成又跟着于鹏叫于海棠回家吃饭，就隔了两个四合院，可能大声的叫一下都能听到。 “姐夫，你今天怎么来了，是来准备带我出去看电影的吗?”于海棠看到在外面等着的阎解成就说道。 “今天不去看电影，今天和你们大姐出去玩！”这两个人还真是亲姐弟，意思都一样。 “赶快回家吧，阿姨都做好了饭就等你了。” 三个人回来的时候饭菜都摆上桌了，于妈做的农家小炒鸡，红烧鸭，炒腊肉，呛白菜，焖的白米饭。于爸已经又把酒准备好了，桌子上面摆了两瓶二锅头。 刚坐下来了，于爸递过来一杯酒就说道：“小阎，来喝一杯酒暖暖身子。” 阎解成只能接过来喝了说道：“谢谢叔叔，喝一杯酒暖和多了，我自己来就行。”于爸这个没事阎解成，有事了小阎，这是又想灌酒了啊。 “叔叔，我来倒酒，怎么能让您给我倒酒呢！” 阎解成只能陪着于爸喝酒，等到了一半的时候就开始装醉。让于爸赢一次，不然上一次于爸喝醉的事过不去了是吧。 于爸怎么这么喜欢较劲，我下午还要去滑冰呢！ 第四十八章 滑冰 阎解成又一次被于莉搀回来卧室。 “于莉，你爸喝了酒睡觉吗?” “睡觉，我爸就算不喝酒，在家吃过饭了中午也休息。” “行，我躺一会儿，你回去看着你爸，等你爸睡着了咱们就走。” 等于莉刚出去，于鹏就进来了，“姐夫，你下午准备和我姐去哪呀，我知道你没有喝醉?” “你怎么知道我没有喝醉?我装的这么不像吗?我们下午去滑冰去。”阎解成惊讶道。 “除了我爸没看出来，我们都看出来了，你们带着我一起去玩呗。”于鹏道。 “你爸没看出来就好，你不和瘦猴玩了，你会滑冰吗?你和我们去。” “我大姐不是也不会，她都要去，我怎么不能去了！” “就因为你大姐不会，我教你大姐，谁教你呀?” “你等着吧，我把你大姐教会了，以后你想去玩的时候我和你大姐都会教你。” 阎解成说过之后，于鹏就噔…噔…噔跑了出去。 “姐夫，我二姐教我，你带着我们两个一起去吧。”没一会儿于鹏就噔…噔…噔的跑了回来。 阎解成真想问一句于海棠，你就是于鹏搬来的救兵吗? “行吧，你去看你爸睡觉了没有，等他睡着了咱们就走。”阎解成只能带着两个人去了，小舅子就是没有阎解放，阎解旷好拒绝。不好得罪，一个人是大灯泡，两个人的话可以让于海棠带着于鹏玩，花点钱而已，还凑合。 “姐夫，你认识不认识一个叫何雨水的?”跟着于鹏进来的于海棠问道。 “我们院里有一个叫何雨水的，不知道是不是你说的。”阎解成装傻问。 “那应该就是了，她也说院里有一个叫阎解成，我们是同学。” “这么巧啊，你和何雨水是同学，你们怎么会聊到我的。” “我们聊雪花膏的时候，我无意间提起的，我姐夫叫阎解成，何雨水说她也认识一个叫阎解成的。” “我和何雨水不太熟，我和他哥哥比较熟。你们关系很好吗?” “嗯，我们关系挺好的，何雨水她哥很忙吗，何雨水周末都不怎么回家。” “何雨水她哥是很忙，可能因为回家也没人，所以不怎么回去吧！”何雨水她哥忙着帮寡妇赚钱养家呢，这也不适合和你说呀。 “你去看看你爸什么情况了，怎么还没有睡着?”阎解成不想多聊这个话题，打发于海棠点事情做。 于海棠选傻柱和许大茂都不是什么好选择，还是不要知道太多了。于海棠后来嫁的也不怎么样，还是等于海棠长大了再看吧。这姑娘这么虎，不是一般爷们能降得住的。 等于爸睡着了，四个人出门，阎解成说道：“于莉你帮忙和你妈说一下我走了，刚糊弄完你爸，去见你妈有点尴尬，我就不过去说了。” 四个人来到附近的滑冰场，滑冰场很简单，只要有一片湖面冻结实了就行，自己有冰鞋冰刀了也可以直接过来玩。 没有的话就要租别人的冰鞋冰刀玩了。平常人家正常鞋子都不够穿。哪有钱买，大部分都是租的冰鞋。 周末玩的人挺多的，新手要注意有人带着玩。也没有什么护具，没有栏杆，先要穿上鞋子能慢慢的站起来。 能稳定站着的时候，两只脚就像平时走路一样，一前一后相互交替，一只脚滑行的时候另一只脚轻轻抬起，然后换脚继续前进。 阎解成扶着于莉学的时候，好久没看到于海棠，于鹏过来，才看到了两个人都坐着站不起来。 这是被于鹏忽悠了呀，终日打雁被小家雀啄了眼，于海棠也不会滑冰。 “于鹏，你不是说让你二姐教你吗?她自己都不会怎么教你?” “姐夫，我是说让我二姐教我，没有说我二姐会滑冰啊。” “于鹏，你大姐说你调皮我还不相信，你要气死我了。” 没得办法，带都带过来了，这小舅子惯会搞事情，上一次破坏看电影，这一次又破坏滑冰。 两个人约会变成了滑冰教学，这个时期天气冷，冬季娱乐不多。所以有很大一部分人都会滑冰。于家两姐妹可能是没男的保护，两个人都没有学。 滑冰场里面小情侣多，街溜子也多，没正事做，找不到对象。滑冰的时候喜欢调戏一下女同志，占女同志便宜。 男同志的作用就是用来保护女同志不被欺负的，这地方掐架的也多。一言不合两伙人就打起来了。 阎解成化身为人体扶手，就带着三个人学习了一下午，没少被连累摔倒。 等到能初步滑着走之后，抓着手带着滑，多练习之后，就算是学会，可以自己滑了。 学习滑冰不能害怕摔倒，越害怕越学不会，好一点的就是现在的棉袄都很厚很厚，摔一下注意一点也不太疼。 游戏体验很差，约会也没成功。好处就是带着两个漂亮姑娘玩，比较有面子。收获了n多羡慕，嫉妒，恨的眼神，满足了男人该死的虚荣心。 吃到了两姐妹n多的豆腐，把于莉和于海棠的便宜占了个遍，于莉深不可测，于海棠长大了也是平板身材，现在更是前面后面都一样了。 等三个人差不多都学会了，时间也晚了，带走了还想玩的于鹏，要不是你两个姐姐给占便宜，谁会带着你一个熊孩子玩。 带着三个人吃过饭，把三个人送回家，别看是三个人，遇到了坏人都没什么反抗能力。 民风淳朴，也不是说没有坏人，小流氓，街溜子，醉汉，拐子，所以晚上单身女人很少有出门的。 第二天起床之后，浑身酸疼，阎解成练武都没有吃过这个苦。为了哄三姐弟开心付出的代价真不小，摔的时候都是自己垫底，就为了不把几个人摔太疼了。 到了轧钢厂，忙完了自己的事情之后，就第一次回来了轧钢厂的医务室，买了一瓶红花油。 轧钢厂的医务室规模还不小，中医和西医都有，见到了和秦寡妇同流合污的王大夫，就是没有漂亮的小姐姐医生和护士。 可以看一些磕磕碰碰的小伤，有严重事故了还能紧急处理一下。发烧感冒之类的小病。这些都算是厂里的福利，不收钱。 第四十九章 阎解放找工作 晚上回到四合院让阎解放给涂红花油，阎解放都以为阎解成和他一样没事去打架玩了。 “我怎么可能和你一样去打架，我这是滑冰摔的，没事出去玩，不要一直打架，打赢了挨批，打输了肉疼，你能有什么好处?”阎解成道。 “咱爸也不去找关系给我找一份工作，我不出去也没什么事做啊。”阎解放道。 “现在哪有那么好找工作，待业青年那么多，你年纪还小，进工厂做临时工都不一定吃的消，先不要急，还是我说的话，没事把我从学校带回来的书多看看。等以后进了轧钢厂也能上手的快一点。” 阎解放答应的挺好，该出去玩的时候还是不耽误出去玩，学坏容易，学好难。继续在街面上玩，心就玩野了，不好收回来了。老阎心里没数，是应该谈谈阎解放的工作问题了，这也半年了都没动静。 老阎家晚上吃的小米粥，二两面馒头，芥菜疙瘩，还有阎解成带回来的咸鸭蛋。虽然赶不上贾家，也有了很大进步了。 吃过了饭，给阎埠贵和自己一人泡了一杯茶，阎解成开始问：“爸，解放的工作你是怎么想的?就让他一直当个街溜子?这么大的人平常连点钱花都没有！” “我这不是还在寻思着吗，也没遇到合适的，解放年纪还小，还可以等等。”阎埠贵喝了口茶说道。 “你都给解放寻思什么了，除了去轧钢厂还能去哪?”阎解成道。 “进轧钢厂不是做临时工都要有关系嘛！”阎埠贵为难的说道。 “爸，你不是还想着白嫖吧，等着街道给安排，现在待业青年可越来越多了，工作会越来越难找。” “白嫖是什么，我就是在等合适的机会。”阎埠贵没听懂。 “白嫖就是你想不花钱，就给解放找一个工作，你可比我会算计，解放早上一天班就是早赚一天的钱，等街道安排可还是没影儿的事，已经少上半年的班了，临时工都是一个月18块。” “是该给解放安排工作了，少挣多少钱啊！花点钱也要先给解放安排一个临时工。” “对，你就应该找一大爷去，让他给你想想办法，出出注意，找找关系，把事给办了。这事找刘石头他爸也能解决，但是刘石头他爸在轧钢厂面子没有一大爷的面子大。您花钱肯定比找一大爷用的多。”阎解成道。 “行了，我有时间了找一大爷喝酒去。” 第二天阎解成下班，就催促三大爷去找一大爷，看着阎埠贵要拿掺水散酒上门，又拿出来两瓶汾酒。 “爸，你这个掺水白酒请人办事不太好吧，就算一大爷不在乎，面子也不好看啊。我给你拿两瓶酒，你再带个菜去！” 阎家也没什么下酒菜，炒了一盘鸡蛋，阎埠贵提着两瓶酒和一盘炒鸡蛋上一大爷家去了。阎家其他人在家里吃饭。 吃过了饭，三大妈，阎解成，阎解放都留下来了等阎埠贵带回来的消息。 看着三大爷面带喜色的回来，一大爷应该是答应给办了。 阎埠贵说道：“老易答应给问了，过几天过消息。” 得到消息的众人可以安心睡觉了。一大爷易中海一直都是一个作风正直，热心肠的人设。不管一直都是伪装的，还是晚年被养老问题逼的逐渐变态。 鲁某人说过一个人伪装一辈子的好人，也就可以说是一个好人了。 现阶段一大爷可以说是一个好人。答应的事，都能给办了。不管谁家有什么事，都能给帮忙。要不然他那么偏向贾家，贾家就能占别人便宜了。都是欠了一大爷人情才让一大爷的道德绑架容易成功。 以后可能对不起也只有傻柱一家人，生活中哪有什么完人。已经比大多数人做的都要好了。 果然，只过了两天，一大爷就带回来了好消息，进轧钢厂做临时工100块就可以搞定。 想转成学徒工就是另一回事了。临时工也算是有工作了，转成学徒工也更容易。 阎埠贵有点心疼，有点开心。阎解放也不出去当街溜子了，也能安心在家里看的进去书了。 把100块钱给了一大爷之后，下班回来就换成了一封年后去轧钢厂报道的介绍信。 这就是轧钢厂八级钳工的面子，一大爷是没有儿子，一大爷如果有儿子的话，都可以直接带着儿子去轧钢厂上班，这都是对高级技工合情合理的照顾。 阎埠贵已经在计划阎解放给他上交多少工资合适了。 “解放，以后你就要参加工作了，你大哥的工资上交给家里18块5，你的工作花了家里一百块钱，你也知道，你一个月上交家里15块，自己留3块钱就够了。” 不愧是你阎老西，阎解放都要被你算计哭了。 阎解放刚花了钱不好开口，也不敢开口。阎解成只能说：“爸，你这样算不适合，我交的是一个月一半的工资，你让解放一个给你十五块，他留三块钱都还不够应酬的，也是要参加工作的人，以后也要搞对象，也给他留一半吧。” 过程是艰难的，结果是好的，阎埠贵勉强同意了阎解成的方案。阎解放结婚之前都需要上交一半工资。阎解放现在也满意这样一个方案。 不管怎么样，老阎家都是多了一个劳动力，是一件好事。家庭收入进一步提高。老阎家日子越来越红火都是不争的事实。 院里那些嫉妒的声音也就眼不见人不烦了。总不能和泼妇一样去骂街吧，老阎家也没有这样的人。 阎解成就只能买了一些肉，让三大妈中午做着吃。每天也不多炒，就是要有炒肉的香味。 虽然阎解成中午不回家吃饭，也可以想得到贾家会有怎么样的鸡飞狗跳。 一大家子的人都不知道自己努力上进，贾张氏现如今的万恶之源，贾家什么坏事，都可以从她身上找到根源。对国家，对社会，没有一点贡献。可以说是贾家的毒瘤，开销最大的一个人。 秦淮茹工作这么久了，被八级钳工亲自指导。都没有通过一级钳工的考核。而且一辈子的钳工等级都没有得到过提升。 第五十章 老母鸡汤 老阎家还是按部就班的过着自己的小日子。 只不过伙食又好了那么一点点，小家伙的零食多了一点点，又刚好被盗圣看到的次数多了一点点。 然后就听不到嫉恨阎家的声音了，起码老阎家人听不到了。 随着离过年越来越近，阎埠贵同志又开始了快乐的寒假钓鱼生活。打工仔阎解成同志就没有寒假了，最多能算是一个年假。 阎家今年的各种春节准备工作，排队买菜了，买花生瓜子了，打扫房子了，都和阎解成无关了。 轧钢厂今年二十八才放假，刚好让阎解成完美错过了家里的所有杂事。阎解放已经是一个成熟的工具人了，成功接手了这些琐事。等到明年又可以换成阎解旷。 如果小弟不是用来干杂活，那要来还有什么用。 轧钢厂年前都会发一次工资，就是为了让工人们过一个好年。 有人欢喜有人愁，当然开心是大多数，都想要过一个宽松年。 但是有人想法就比较清奇，都知道轧钢厂发工资了。 我还怎么欠孩子学费? 怎么说没钱赖账? 阎解成只是听到了三大妈版本的，盗圣家拒交学费，班主任辞退贾梗的大戏。 事情很简单，就是班主任年前要清缴班级学生的欠费，已经拖延了一个学期了。 刚发了工资的秦淮茹，就和班主任各种理由没钱交。 人家老师什么难缠的家长没有见过，你们家庭条件又不差，都吃的白白胖胖的。大件缝纫机就在那大大方方的摆着，也不是没钱。 班主任就说交不了学费，贾梗下学期就可以成为社会梗了。一听要变社会梗，赖不掉学费了，贾家就立马有钱交学费了，在四合院上演了一出闹剧。 这个班主任都是这样收学费的嘛，是不是因为这个以后冉秋叶才能成为棒梗的班主任。 你们都这样搞棒梗同学还怎么面对老师，还有什么面子可言。让同学知道了这种情况，同学会怎么看待棒梗。怎么在小伙伴面前抬起头来，当然了棒梗没有小伙伴，这条可以忽略。 这些都是小事，可惜舔狗没在。要不然分分钟给你交一年你信不信。 …… 忙活一年了，大部分的人们都是朴实的想着过一个好年，能不能给孩子做一身新衣服了，年夜饭做的丰盛一点了，可以给孩子们，老人们准备一个礼物了。 阎解成忙着给老丈人家，准备年货，送一下年礼。又没有结婚，不好过年时候上门，年前去一次就可以了。 都准备好了的阎解成，准备去外面逛逛胡同，大爷们还在不在胡同里下棋。上班谈对象之后，把几年固定的胡同闲逛的习惯都给断了。 大爷们就是大爷们，虽然不下棋了，人还在。聊的就不一样了，都是各家哪个人从哪来回来，那边风俗，风景是怎么样的，一个个都像自己去过一样，说的都和自己看见了一样。 正听着风土人情的时候，看见傻柱陪着何雨水走了过来，阎解成拦着两个人问道：“柱子，你们做什么去了?” “我们采购年货去了。”傻柱回道。 “很久没见你和雨水一块出门了，两个人一块多逛逛街挺好。”阎解成道。 “雨水上了高中之后，学习太忙了，不经常回家，别说你了，我都经常见不到人。”傻柱骄傲的看着妹妹说道。 “是啊，雨水不经常回来，回来一次对雨水好一点，给买件新衣服，多吃点好的补补，看你一个厨子的妹妹瘦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这个厨子手艺不行呢。”阎解成可以说是苦口婆心了。 “这你可和我想一块去了，我先回了，手里都还提着东西嘞，晚上来我家一块喝点。”傻柱说着就走了。 四合院小透明何雨水，就算是一个小腹黑，难免都会让人心生同情。 这小姑娘到现在的人生也太惨了一点，幼年丧母，长大一点又被父亲抛弃。亲爹给点生活费都要被一大爷利用。被一个“傻哥”带着，刚没过两天好日子。 “傻哥”又被寡妇迷住，经常被忽略。像是点了被动隐身技能一样，不出事的时候谁都想不起来。 阎解成就算再不愿意掺合别人的事，也忍不住善意的劝说傻柱两句。 傻柱也不是不想对妹妹好，想的起来的时候也能给妹妹做一点好吃的。一个糙老爷们不会关心女生，爱好寡妇基因又太过于强大。只能看到寡妇家生活困难，看不到自己妹妹啃窝窝头，就各方面的忽视何雨水。 晚上，阎解成带着两瓶酒，一兜鸡蛋和一兜咸鸭蛋来到傻柱家里。 “雨水，给给你带的鸡蛋和咸鸭蛋，你哥忙的时候你自己煮着吃。”阎解成把鸡蛋和鸭蛋递给何雨水说道。看到傻柱在做菜，何雨水打下手。 “谢谢你还想着给我带东西。” “客气什么，听说你和我小姨子还是同学，好朋友，从哪边算都不是外人。”阎解成对着何雨水说道。 “柱子，今天做的够丰盛的！”阎解成又对傻柱说道。 “你可算是赶上了，放假了给雨水做的大餐，你今天也是占了雨水的光！” “看看你都做了什么，炖老母鸡汤，梅菜扣肉，够可以的啊，今天表现不错。” “今天炖了一下午，喝了绝对补，我跟你说，我炖的老母鸡汤可是一绝。” “看来是妹妹在，才下的真功夫，平常都是糊弄我啊。”阎解成笑眯眯的说道。 “平常也不是放假，哪有这个功夫做啊。在炒一个白菜，很快就好。” 在端上来一个油炸花生米下酒，傻柱炖的老母鸡汤，颜色奶白，香味扑鼻，喝起来香而不腻，味美汤鲜，肉烂汤浓。这一次傻柱没吹牛皮，对得起三大爷第二好吃的评价。 两个人喝酒，何雨水吃饭，等何雨水吃好回房间之后，阎解成问傻柱：“柱子，过年了有没有给雨水买新衣服?这都是大姑娘了，比男人更需要新衣服。” “能不买吗，我们家又没人做衣服，雨水衣服每年过年都给买。” “这哥哥这方面做的还挺好，上高中了，多给点零花钱，学校开销比较大，你们家也不是没有这个条件。” “我觉得还好吧，五块钱买了餐票还有富裕的了。”傻柱道。 “你那是还富裕吗，那是买了餐票就不剩什么了，这么大的姑娘，买个雪花膏都买不起，买点女孩喜欢的东西钱都没有，你赚那么多钱都给谁花呀?” 第五十一章 又一年 “女孩还需要买这些！我这不是都不知道嘛，等下次开学我多给一点。”傻柱尴尬的说道。 “女孩需要买的东西多了，你现在不需要知道买什么，你以后媳妇会告诉你的，你现在多给花钱就好了。” “还是你明白这些女孩，怪不得你相亲一个就成了。” “这都没有太大关系，相亲还是要看自身条件。你要少几点要求早结婚了，你看你换个条件，要求是女的就行，那不是早就结婚了，孩子都能生三个了。”阎解成坏笑着说。 “降低要求，还不如我继续单着了，反正都拖这么长时间了！” “想单你就单着吧，还是说雨水，雨水离高中毕业也就一年多了，毕业了不管上大学还是工作，可都轮不着你对你妹妹好了。” “过的真快，一眨眼雨水也都这么大了！” “你最亲的人就是你妹妹，你不对她好一点，你想对谁好一点?”阎解成又问道。 两个人说说聊聊一瓶酒就下去了，傻柱还想再喝，阎解成给拦住了。 “行了，喝的差不多了，今天就这样吧，想喝了改天再喝。” 第二天阎解成去了于莉家里送年礼，这次就不一样了，待了一会儿就回家了，年前事情太多了，于莉留在家里给于妈帮忙。于莉在于家过的最后一个春节了，就让在家多陪陪爸妈了。 回到家帮着三大妈蒸馒头，过年的时候蒸的馒头就多了，一次要准备吃到过了年的，阎家人口多。过年了最差也要吃二合面的馒头，白面馒头也要比平常吃的多。 阎埠贵也开始忙活着写对联换花生，瓜子了，就算阎家不差这些，阎埠贵爱算计的毛病也改不掉。再说就算阎埠贵不写了，邻居们也要找其他四合院写字好的人来写，别人都花费了笔墨纸砚，怎么也都不能白嫖吧。写对联阎解成也要时不时的帮一下忙，等阎埠贵写好了阎解成给别人送家里去。 中午的时候就简单的吃一餐，不过有白面馒头就不算是寒碜了。 下午开始热上油锅，可以炸各种丸子，面果子，生活水平可以明显的从准备的年夜饭上面体现出来。 以前老阎家炸的都是各种萝卜丸子，菜丸子，今年老阎家增加了豆腐，肉丸子，鸡块，酥肉，鱼，以前都是阎解娣吃别的孩子肉丸子，今年也能和小伙伴分享一下自家的了。 忙完之后，带着阎解放，阎解旷，阎解娣一起去供销社买小鞭，城市里面就不适合二踢脚，麻雷子这些威力大，动静大的鞭炮了。 一人给他们一百响的小鞭，这个小孩子玩都是把鞭炮拆开一个一个放的。两个男孩阎解放，阎解旷可以自己玩。阎解娣这么大了还不敢自己放鞭炮，但是又菜又爱玩，总要三兄弟替她放。 小孩子快乐就是很简单，我的鞭炮比你多，我就能开心一整天。 过了二十九就是年三十，一家人吃过早餐之后，年龄的小出去呼朋唤友的玩。阎解成忙着帮忙剁饺子馅，调饺子馅。阎家今年准备了猪肉萝卜和羊肉大葱馅的两种饺子，一年更比一年好。 阎家忙着的时候，一大爷，一大妈，傻柱和妹妹何雨水，聋老太太，贾家，也聚在一起过年，前面两家出面，出肉，出食材。贾家出人口，几家人也可以热热闹闹过年，不考虑其中的种种算计的话，看着还是很和谐的，也像是幸福的一大家子人。 许大茂和娄晓娥过年就比较清闲了，许大茂把年前带回来的各种土特产，打包收拾好之后去爸妈家过年就好。 这是四合院最特殊的几家人，老阎家年夜饭准备了糖醋鱼，四喜丸子，红烧肉，小酥肉，炖鸡，孜然羊肉，盐水鸭，猪肉炖粉条，辣白菜，土豆丝。取一个十全十美，年年有余的寓意。 吃过了年夜饭，阎解成带着一家人打牌，玩升级，聊天，热热闹闹的等到十二点吃过饺子之后，一家人才去休息。 初一先是在四合院组织了团拜，然后就开始去科长家里，李工家里拜年，一个是直属领导，一个在单位多有照顾，礼节都要尽到。 初二和于莉约会，带着阎解娣和于鹏，于海棠逛公园。 初三和刘石头，虎子聚会，喝酒。 初四同学聚会，王亮，张开心，赵雷，和其他一些关系好一点的同学聚聚。 初五带着于莉，去师父家里拜年。 过了很开心的几天之后，随着轧钢厂的开工生活就恢复了正常。 先是帮着阎解放入职轧钢厂，开始正常工作之后。 阎解成这边的事情也都要忙活起来了。 虽说现在都是工作单位给分配房子，可是现在情况都是人口多，房子少，等着分房子的人都在排队，轧钢厂暂时轮不到给阎解成分配房子。 阎解成结婚要住在三兄弟现在住的屋子里面。就需要在阎埠贵住的大屋里面，三大爷床头腾出来一片地方。给阎解放和阎解旷住，阎解娣一个姑娘住房间里面。装修一下房子，添置各种家具，粉刷一下墙壁。 这些事情都要阎埠贵解决，还有和于家的沟通。阎解成只是一个出钱出力的工具人。说起来麻烦，事情一件件的做起来更麻烦。 等老阎家的各种准备工作都做好了之后，正月都已经过完了。 先是把阎埠贵住的大屋子做好装修，给房子刷上一边大白。装修的时候全家都暂时挤在小屋子里面住。 然后等着屋子晾干了之后，给阎解娣买了一张单人床，阎解放和阎解旷买了一张上下铺。 小屋子作为婚房，也要先经过修补，粉刷之后。请木匠定制家具，大木床，大衣柜，八仙桌，四条方凳，梳妆台，五斗柜。这就完成了结婚的基本条件“36条腿”。“三转一响”就看各家情况具体添置了。 两家人也定下了结婚日子，婚礼还是不大办。阎埠贵忙的事情多，三大妈也不轻松，要给阎解成做一套新中山装，做一套新铺盖。 阎解成叫上于莉，去给两个人的小家采购零碎物品。 第五十二章 结婚 阎解成和于莉来到百货大楼，买了毛巾，牙膏，洗发水等各种洗漱用品，洗脸盆，暖水壶各种生活用品。 在买缝纫机和收音机之间纠结好久，商量过之后选择了买缝纫机，花了25张工业劵和140块钱买了一台上海缝纫机厂生产的（标准牌）小四四型家用缝纫机，这台缝纫机是带卧斗的，卧斗就是可以把缝纫机头收到箱子里头，这种放缝纫机的箱子就叫（卧斗），平时不用的时候就可以把缝纫机头放进卧斗里，卧斗的箱盖是平面的，即干净又可以放东西。 虽然阎解成还有系统给的钱，但是阎家的情况阎解成买一个大件还可以理解，买两件就会不知道会惹出来多少麻烦，马上就要老婆孩子热坑头了，等一段时间再买其他大件也不急。 在百货大楼门口请了一个板车帮忙把缝纫机拉回去，回到四合院自是又有一番热闹，大家都是过来恭喜，围观。三大爷和三大妈也很开心，三大爷是觉得阎家又添置一个大件有面子，三大妈就是因为有了缝纫机以后做衣服，缝缝补补的都能轻松很多。 等晚上一起吃过饭，阎解成把于莉送回家回来之后。阎埠贵还在等着阎解成，“解成，下个星期天都要办婚礼了，你都需要请谁?” “我把几个同学和刘石头，虎子叫过来就行，单位请一下我们科长和李工过来。” “他们过来了需不需要准备席面?” “科长和李工需要，其他人我过后再单独请就行。” “咱们院里就两个大爷陪客就行，于莉家过来几个人?” “于莉家他们一家人过来，安排于莉爸妈吃席就行。” “那差不多有一桌酒席就够了，你和傻柱说好了是吗?” “这个早就和傻柱订好了。” 最后定下来的和二大爷家的刘光齐场面差不多，一桌席面请于家爸妈和轧钢厂领导，院里和过来的亲戚朋友吃大锅菜，二合面馒头。看着场面是差不多，但是刘光齐结婚的时候是在最困难的时期，含金量远远不能比，花费的钱可能相差十倍。 等到了周五下班，阎解成去找科长刘工请假，开介绍信，邀请参加婚礼。婚假可以说只有两天，星期六和星期一。 “系统，签到！” “恭喜宿主获得：金钱十元，五花肉十斤。” 阎解成也大概了解系统，在阎解成比较重要的日子，就会出现暴击。今天是决定领证的日子，系统也大气的给了十块钱，十斤猪肉，就是不知道决定今天不去领证了明白再去领证，能不能卡到bug，应该没有这么简单。 接上于莉，两个人去民政局排队领证，来的比较早，排队的人不是很多。给工作人员送上喜糖，瓜子，很快就领到了像奖状一样的结婚证。六面五星红旗在结婚证书的正上方，意味着新人是新中国新时期成长起来的革命青年。麦穗寄托着国家和百姓丰收的愿望。麦穗旁边的石榴代表传统文化中多子多福的祝福。 领过结婚证之后，两个人又回到街道，迁户口，办理粮本，副食本，煤本。以后两个人就是一户单独的人家了。因为这个年代许多票据都是按照每户发放，结婚以后都会把户口分出来。领结婚证还可以领到一定量的花生瓜子和糖票。 所有事情都办好之后把于莉送回家，就等着明天过来接媳妇了。 周日，一大早上就开始忙活，招待过来的亲戚朋友。 等到十点阎解成穿上中山装，带着大红花出发去接媳妇。 阎解成和刘石头，虎子，三个人骑着三辆自行车，来到于莉家里，阎解成接上于莉，刘石头和虎子带着于莉的嫁妆。 等回到四合院，开始举行结婚仪式，这时候仪式变化不大，还是和刘光齐结婚时候流程差不多。在《东方红》的歌声中开始，在《大海航行靠舵手》中结束。 看的时候很开心，自己做新郎的时候就很累了，开席，吃饭。 席面有土豆烧鸡块，梅菜扣肉，红烧排骨，烤鸭，清蒸鱼，花生米，大葱炒鸡蛋，白菜豆腐，鱼香肉丝，酸辣土豆丝。大锅菜猪肉炖粉条，二合面馒头，这都是傻柱带着帮忙的大妈，大姐们用了一个上午做出来的。 今天安排坐席的有于家四口，阎埠贵两口子，刘工刘科长，李工，一大爷和二大爷，阎解成和于莉。 作为新郎就不能只顾着吃了，虽然傻柱正经做菜做的更好吃。稍微垫吧垫吧，就要开始敬酒，对来宾表示感谢，接受亲朋好友的祝福。一大院子的人一圈酒敬下来，席面已经不剩下什么了。要不是靠着作弊，现在应该已经躺在地上了。 等待酒席结束，送走各路亲朋，帮忙收拾完四合院残局。 当着各位街坊邻居的面给了傻柱半斤猪肉和五块钱。不能坏了规矩，傻柱要是不收钱以后四合院大事小事都请傻柱免费做席，以后傻柱还怎么拒绝。就算是帮厨的各位大妈，大姐都可以多打一些大锅菜留着晚上吃。 带着于莉两个人回到屋里才算是能够休息一下。 阎解成说道：“于莉，这么时间了，总算把你娶回家了，你放心跟着我以后会让你过上好日子。” 于莉：“我相信跟着你能过好日子，能幸福，才嫁给你的。” “我和你说，咱们四合院的情况比较复杂，你以后要在这里生活了需要多注意一点。”阎解成道。 “院里特别要注意的就是中院秦寡妇一家，他们家两个寡妇带着三个孩子，很麻烦，时间长了你就知道了，现在不要和他们有什么接触就好。” 于莉：“我知道了，我也是住四合院长大的，院里也是什么人都有。” “院里话事人一大爷还好，平常的事不涉及寡妇家的话还是能处理公正的。二大爷就是一个官迷，喜欢掺合院里的事，没事在家打孩子玩，三天一小打，五天一大打，你有心理准备不要太惊讶就行。” “咱爸是三大爷外号阎老西，平常也没什么人来惹咱们家。不要借东西借钱给别人，问题就不大。” “我们四合院也有借钱，借东西不还的人，我不了解情况不会做主的。”于莉道。 “不错不错，过来香一个。”阎解成抱着于莉就亲了一口。 晚上于莉帮着三大妈一起做的晚餐，中午做多的大锅菜都送给帮忙的了。晚餐就吃的小米粥，二合面馒头（中午多做的），炒鸡蛋，炒白菜。 第五十三章 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于莉毕竟是刚过来，老阎家饭菜要比平常丰盛一点，多了一盘炒鸡蛋，咸菜也换成了炒菜。 吃过饭三大妈就催促两个人早点休息，阎解成拉着羞红脸的于莉就回到了屋里。洗漱过后，躺在床上的两个人研究怎么造小人，经过一个回合的战斗，初为人妇的于莉不堪阎解成的征伐，被轻易斩落马下，阎解成看在于莉是第一次，没有比斗经验，放过了于莉一马。 第二天，在熟悉的《东方红》歌声醒来之后，还想搂着媳妇睡觉的阎解成，被于莉以不能被人当做懒媳妇的理由强行叫起。 洗漱过后于莉帮着三大妈做早餐，阎解成老规矩出去锻炼。玉米面粥，煮鸡蛋，小咸菜，二合面馒头，阎解成带回来的油条。吃过早餐，等阎家众人走后。 阎解成和于莉按照计划王府井玩，并且拍照留念。和三大妈打过招呼之后，两个人坐着公交车，来到王府井，虽然阎解成昨天克制了自己，于莉还是多少有一些不方便。不适合和以前一样那样闲逛，两个人来到书店看书，买书。 阎解成还是喜欢技术类的书籍，学的好了可以形成技能，毕竟艺多不压身，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有用了。于莉喜欢看各种故事类的书，小人书也可以看。 中午在国营食堂吃的炸酱面，除了服务态度不好，其他都挺好的。 下午两个人来到上一次发现高级相机的照相馆拍照，这一次拍照就亲密了很多，多选几张背景，多来几个造型，单人照片也多来几张。 照相馆出来之后两个人又来到电影院看电影，看了一个《冰山上的来客》，结婚后来看电影才是来看剧情的嘛。是一个抓特务的爱情故事，又听到了一首熟悉的《花儿为什么这样红》，出来的时候于莉眼都红了，就是这么容易被感动。拍的确实很好，可能处的时代不同，感觉比以后的一些小鲜肉电影好看，精彩多了。 两个人看过电影回到四合院，于莉又帮着三大妈做晚餐，蒸馒头。把三大妈乐的嘴角都没有合过。可能终于有一个人帮忙分担家务了，体会到了贾张氏的快乐！ 第二天阎解成就背着装有花生，瓜子，糖果的包来到轧钢厂上班。遇到熟悉的工友，祝贺新婚快乐的就抓一把花生，瓜子，糖果。 来到办公室之后又收获一波调侃和祝福，散了一圈花生，瓜子，糖果之后，才开始正常工作。别看技术科的收入都挺高的，但是这个年代讲究人多力量大，家里孩子都多，开销也大。花生，瓜子，糖果还是属于稀有物资。大部分都要带回家带给孩子。所以阎解成已经是很大气的做法了，大家收到了也挺开心。 阎解成忙完手里的工作，过来车间通知了刘石头和虎子两个人晚上去阎家喝酒。 等到晚上阎解成回家的时候，就带着一只鸡，二十个鸡蛋，一斤猪肉回的家。 阎解成说道：“妈，于莉，我今天请了刘石头和虎子来家里喝酒，你们多做几个馒头，把这个鸡和肉炒了，晚上你们吃一半，一半我们喝酒。” “结婚的时候两个人帮了很多忙，昨天又是吃的大锅菜，今天特意请喝酒表示一下感谢。”阎解成又对于莉解释了一下。 “你们都工作一天了，还是休息一下吧，我来做就行了?”三大妈说道。 “我把鸡帮你杀好洗好，这样可以快一点，再说了工作也不算累，于莉馒头蒸上了你就歇着吧。”阎解成回道。 阎解成结婚又买了一个煤炉子，现在阎家做饭有三个炉子用。两个烧煤，一个烧柴火做起饭来很快，等刘石头和虎子过来的时候只等着鸡肉出锅就好了。 三个人一个小桌，其他人一个大桌互不打扰。 “石头，下一次等评级是不是应该升为一级工了?”阎解成问道。 “师傅说没什么问题了。”刘石头回到。 “我看你做的工件难度和精度都达到了。有评级了正常发挥没问题。虎子是不能考核，要是能考核了也能通过。也就等个一年多时间了不算太长。”阎解成道。 “我还行，先练技术，再考核也不迟。你实习期也很快结束了，很快就可以拿可以15级工资了。”虎子说道。 “还好吧，跟着的头不错，实习期度过的很顺利。” 三个人工作都不错，都有取得进步，可以说现在工作中偷懒耍滑的人很少，都是想着多为国家做贡献，为了国家发展的更好。自己的生活也能越来越好。这一代人的辛勤能干铸造了以后工业大发展的根基。 人的欲望更低，生活水平差距不夸张，才能更容易产生满足感，生活的更有幸福感。所以回忆起来会觉得原来艰苦的时候更幸福。 “石头，你们准备什么时候办喜事啊?虎子还要再等等，你的时间可不短了。”阎解成问道。 “日子还没确定，不过也快了，大概就几个月了。等商量好了日子再通知你们。 “我们是不是也要先说一声恭喜啊。” 三个人因为在家里喝酒，所以聊的都是家庭和工作，也没聊什么八卦，毕竟八卦大部分都是一些桃色新闻，在家里聊也不合适。三个一起长大的孩子这点默契还是有的。要不是因为刚结婚，怕于莉一个人在阎家不适应，阎解成也不会今天再家里喝酒。大部分都是出去找一个小饭馆，简单又省事。 三个人喝的都不多，明天还要工作，喝酒喝的就是一个气氛。三个人才喝了一瓶酒，阎解成把两个人送出四合院大门。 “天黑，路上走慢一点啊，我就不送你们了。” “回吧，你要送一会儿还要把你送回来。” 其实就是随口的客气，都是附近四合院。 回去把桌子收拾了，然后回自己房间，于莉在看阎解成很久之前买的红楼梦。 “都走了吗?我去把桌子给你们收拾一下。”于莉说道。 “不用了，我都收拾过了，咱们该休息了。”阎解成笑眯眯的看着于莉。 “等等，先洗洗脚了，再睡。”于莉说着打了一盆洗脚水过来。 第五十四章 伙食 “我来帮你洗吧。”于莉道。 “不用，我自己来就行了，你也坐过来，咱们一块洗吧。”阎解成不习惯这个年代女人帮男人洗脚。家里关系平等一些更舒服，又不是去足浴的洗脚妹。拉着于莉两个人一个洗脚盆洗。 “你不要玩水了，弄的地上都湿了。”于莉道。 两个人打打闹闹的洗过脚之后，躺到床上阎解成问于莉：“今天恢复的怎么样了?” “还不行，活动了还是疼。” “那直接睡吧。”抱着于莉的阎解成说道。刚吃到肉，又让吃素的阎解成只能想，总算有暖被窝的，怎么也比以前强。 虽然有三天回门的说法，但是这几年讲究新人新事新国家，过去的很多规矩都不太严格了。基本上都是结婚后的第一个周末回娘家。 早上大家一起吃过饭，上学的上学，工作的工作，还是留了三大妈一个人在家。 现在三大妈的事情要少很多了，家里有了缝纫机，缝缝补补起来针脚细密，美观大方，中午也只需要做四个人的饭，有更有时间和邻居大妈们扯闲篇了。 “三大妈，你家媳妇怎么样啊?勤快吗?” “挺好的，早上帮我做早饭，下班回来也帮我做晚餐，手脚勤快，干活利索。”三大妈回到。 “三大妈你可真是有福气，现在你们家就四口人赚钱了，儿子，儿媳妇也孝顺，以后就等着享福了！” “你们家也享福啊，老头子和儿子，闺女工作都好。等你儿子结了婚，也是等着享福的命。” 街上家庭妇女吹捧起来也要讲个礼尚往来，聊着各处传过来的小道消息，孩子大的聊孩子，孩子小的聊老公。 了解还是于莉了解家庭妇女，知道新媳妇进门都要被讨论，不管是上班还是身体不舒服都坚持做家务。第一印象最深刻，也容易让人先入为主。四合院住着名声还是一个很重要的东西。对工作和生活的影响都挺大的。 秦寡妇就是有孝顺，能干的名声，所以就算她吸血傻柱，周旋于男人之间混吃混喝，也让大家觉得寡妇是一个好人。 聋老太太也知道名声的重要性，所以把她帮红军做过草鞋的事情吹嘘八百遍，当时的革命根据地，我党的地盘，有几家的妇女没有帮红军做过草鞋?靠着这个名声，辈分大，没有一个人能惹得起。 一大爷也是辛辛苦苦的维持着自己的名声，正直，热心，对不孕媳妇不离不弃，换回了四合院话事人的地位。 这还是一个需要集体力量的年代，比如说阎解成结婚四合院的大部分人家也都是出了力的。厂里的升职提干也都需要了解名声怎么样的。不是可以一家人关上门，不管春夏与秋冬，就可以过日子的时候。 阎解成晚上回到家，三大妈就转述了邻居们对于莉的评价，说老阎家娶了一个好儿媳妇。 等于莉回到家，阎解成拉着于莉进屋就说道：“邻居们都说你勤快，是一个好媳妇，怎么样，开不开心?” “真的吗?这么说我做的还不错，妈和邻居们都还挺认可。” “当然真了，你去帮妈做饭都被邻居们看到了，新媳妇就是容易收到关注！” “那就好，在轧钢厂今天累不累?” “累倒是不累，就是上班的时候一直想你。你呢，怎么样?”阎解成抱着于莉说道。 “我们厂你也知道，工作都没有多累。” “你上班想我了没有?”阎解成把玩着大粮仓问道。 “我也想你了。”新媳妇的于莉还是动不动就脸红。 “在厂里遇到你爸了没有，他态度怎么样的?” “我中午吃饭的时候都是和我爸一起，态度还行，就是问我在咱们家，适不适应，过的好不好。” “那你在咱们家适应吗?过的好不好?” “挺好的，吃的好，睡得好。就是想我妈了。”于莉眼一下子红了。 “不要急嘛，想了咱们周末就回去看他们了，现在回去就该被笑话了。” “嗯，我知道，就是忍不住想，还好我嫁的近，嫁的远了该怎么办！” “嫁的远了，慢慢也就适应了，你想回去了咱们就隔三差五的就可以回去一趟。” “解成，你对我真好。” 这个年代还不流行一直走亲戚，大家生活都不容易，亲戚来了要好酒好菜。闺女回门多了要不就是回娘家打秋风，要不就是从婆家划拉东西回娘家，串门成本相对太高。 “你是我媳妇，我不对你好对谁好。”说着阎解成就亲了上去。 良久唇分，于莉整理了一下自己衣服说道， “我还要帮着妈做饭呢，咱们出去吧。” “行吧，今天没客，做的简单，不用帮忙也行。”阎解成道。 “妈，今天晚上吃的什么啊，吃点有营养的吧，鸡蛋，鸭蛋没有了我再买。”阎解成对着三大妈说道。 老阎家伙食还是不够好，阎解成想趁着这时候给阎家伙食在提高一下，给以后养成习惯。 “行，晚上就不吃芥菜疙瘩了，炒萝卜和吃咸鸭蛋吧。” 咸鸭蛋挺好，都是阎解成自己腌的，吃起来满口流油。阎解成小世界里的鸡蛋和鸭蛋供应阎家一家人吃还是可以的。平常就带回来的多了一点，咸鸭蛋吃起来闻不到味，不惹人注意。配着早餐或者晚餐吃都很合适。 吃晚餐的时候，阎埠贵看着每人又是一个咸鸭蛋，有点心疼，全家人都看了出来。只是可能因为于莉刚嫁进来没有开口说。 就这还不是花阎埠贵钱买的，想要阎埠贵主动提升生活水平有亿点点难。阎解成看情况还是要和阎埠贵谈谈了。 等吃过了晚餐，收拾的收拾，休息的休息，阎解成找到阎埠贵。 “爸，咱们家以后伙食标准是不是应该提高一点，现在的生活比以前好了，也都赚钱了，也应该给补补了。” “提高也不是你们这样提高的，一点都不知道算计，换成炒鸡蛋，炒两个大家都能吃两口补补就行了。” “鸡蛋，鸭蛋，都是我买的，没有花你的钱。” 第五十五章 回门 “什么你的钱我的钱，都是老阎家的钱，吃不穷，花不穷，算计不到就受穷你知不知道。”阎埠贵气呼呼的说道。 “定量之外的营养品我来买，还有交给你的那一半工资结婚后我也不变了，继续给你交一半。” “你要是这样说的话，不是不能谈。”阎埠贵有点意动。 “你说咱们家四个人赚钱，解放做临时工工作那么辛苦，解旷，解娣也大了，学习也累，还是那么瘦，平常也应该补补了。”阎解成继续说到。 “说好的，不用我买?” “对，给你买什么你吃什么就行。” “那就先这样吧，不过你们小两口也要学会算计着过日子，花钱不要大手大脚的，不算计点以后怎么生活。”阎埠贵还是念念不忘算计经。 说通阎埠贵的阎解成心情不错，回到屋里洗漱之后，今天继续和于莉研究怎么造小人，阎解成当晚梅开二度，打的于莉是溃不成军，落花流水。新婚少妇依旧不敌lsp阎解成，只能以后再接再厉，再创辉煌。 …… 时间又来到了周末，暂时不方便买自行车的阎解成，只能又一次和阎埠贵妥协，用一块钱换取了自行车的使用权。虽说钱还是在老阎家，又一次助长了阎埠贵算计家人之风的阎解成，依旧感到郁闷。 “于莉，你先在家休息吧，我出去买东西，等回来了咱们直接去你们家。”阎解成对着于莉说道。 本来两个人一起买挺好，不过阎解成有好多都是从小世界取，不太方便。来到供销社买了一条大前门，两瓶西凤酒，两斤桃酥，两斤蛋糕，两兜子咸鸭蛋，两兜子鸡蛋。取出来一斤五花肉，十斤白面。 阎解成又骑着自行车回到院里。提着东西进来对着于莉说道：“你不是说咱们家咸鸭蛋好吃嘛，鸭蛋和鸡蛋我都买了两份，一份留在家里，一份带过去，你看看还缺什么不，咱们路上再买。” “够了，够了，已经很多了，不用再买其他东西了。带这么多东西回去我爸妈够有面子的了。”于莉笑着说道。 “主要是不能给你丢脸，走着。”阎解成说道。 两个人来到于家，于家人都在，于鹏和于海棠都没有出去玩。于鹏看到于莉就扑了上去说道：“大姐，我好想你啊，好久没有见到你了。” 嘿，小子，放开，那是我老婆，抱你自己媳妇去，阎解成暗搓搓的想着。 这一次来于家，阎解成就不重要了，于家人都是围着于莉转。 “解成，来过来坐着吧，喝杯茶。”关键时候还是“大哥”于爸靠谱，还能招呼一下。 “谢谢…”叫爸阎解成是叫不出口，阎埠贵是因为重生，可以很容易接受。于爸这边一时叫不出来，先敷衍着吧。 于妈把于莉拉到里屋说话了，可能是问一些私密的话题。 阎解成只能和于爸尬聊着：“您最近身体挺好的，工作顺不顺利。” 于爸：“挺好的，工作也挺顺利。” … “姐夫，我想我大姐了，能不能去你们家找你们，我爸妈不让我去。”还好于鹏过来问道。抢救很及时，抱我媳妇的仇算过去了。 “欢迎过来啊。你自己认的路吗，不行你坐公交车过来，你和你二姐随时过来玩。”阎解成回道。 生活困难，粮食都是定量的。现在串门都怕给别人家里增加负担。现在家长都是交代孩子，到饭点了一定要回家，不要留在别人家里吃饭。阎解成当然不会有什么问题了，欢迎他们过来玩。 “那我想你们了就去找你们去。”于鹏开心了。 “海棠你休息了，也可以来我们家玩，我们院还有你好朋友何雨水可以和你玩。”阎解成笑着说道。 “我会去看你们的。看你在家有没有欺负我大姐。”于海棠说道。 还好于妈和于莉聊天的时间不长，两个人出来了于家气氛就恢复正常了。也不用和于爸尬聊了。 “随时过来检查，不要羡慕你姐过的太好就行。”阎解成对着于海棠说道。 于妈和于爸做饭，剩下四个人聊天，大部分都是于鹏和于海棠，问于莉各种问题。于海棠也住校，两姐妹本来也是一个星期见一次面。但是结婚出去了，还是和在家里有区别。两个人问了于莉各种问题。 中午吃饭的时间，可能阎解成和于莉结婚了。于妈放松了对于爸的警惕，喝了一瓶酒还有一瓶，然后“大哥”又回来了。 “兄弟，于莉大哥可交给你了，你要是对她不好，大哥可绕不了你。” “放心吧，我一定对于莉好的。”阎解成也是拍着胸脯保证。 “于莉有做的不好的，你回来了和大哥说，大哥帮你收拾她。” “行，行，不过于莉做的挺好的，我爸妈都挺喜欢的，院里的也都说于莉手脚勤快，干活麻利，是一个好媳妇。”阎解成说道。 然后大哥就醉倒了，阎解成这次也不用装了，一个人就把于爸搀回了里屋睡觉。 “解成，你没喝多吧，要不要休息一下，醒醒酒?”于妈问道。 阎解成只有几分醉意，还很清醒，想着于莉于海棠的床变成了于海棠的床，不适合去休息，说道：“我没事，不用休息了。” 阎解成和于莉两个人吃过了饭，在于家又聊了一会儿就回家了。 回到家里的两个人，阎解成躺在躺椅上面看书，于莉忙着缝缝补补。阎解成都结婚了，以后的衣服，鞋子大部分都要交给于莉来做了。 天气马上就要热了，脱了棉袄就该穿单衣了，两个人的衣服，鞋子，事情也不少。于莉毕竟还要上班，只能是下班时间和周末忙着这些活。 两个人就看看书，做衣服，聊天过了一下午。 等到了晚上阎解成对着于莉说道：“我和同学约好了今天晚上一起吃饭，就是那几个咱们结婚的时候过来的那几个，感谢他们过来参加咱们婚礼。今天晚上就不在家里吃了，你帮我和妈说一下。” “行，我帮你和妈说，你记得少喝点酒，早点回来。”于莉说道。 阎解成抱着于莉来了一个吻别，说道：“知道了，早点回来，你放心不会喝醉的。” 第五十六章 同学相聚 “这个人怎么这么坏！”阎解成走了，于莉嘀咕道。 阎解成约了几个人在餐馆碰面，来到的时候王亮和张开心已经到了。 “你们两个怎么过来这么早，我还以为我是第一个到的，已经是提前来了。”阎解成问道，因为是自己请客，所以提前过来的。 “我们上个星期就说好的，没什么事情了早点过来聊天。也是刚到，还没有过来多久。”王亮回道。 阎解成要了一壶茶水，自己取了茶水，杯子过来。 “那刚好，咱们三个喝喝茶，聊聊天，那天结婚的时候人太多，顾不过来。”阎解成道。 “上班之后就开始忙了，聚的都少了，聊聊天挺好。”张开心说道。 “你们在一个办公室的还好，我们厂咱们班就去了我一个。平常找人玩都没有。”王亮道。 “你还用找人玩?谈对象时间够吗?”阎解成回王亮道。 “我们都是一个厂，平常在一起的时间挺多了够多了。”王亮说。 “那你下班没事了，可以过来找我们喝酒，然后再回去。”张开心道。 “开心说的有道理啊，一次就可以找我们两个人，什么时候过来玩了提前通知，给你准备点好的。”阎解成也说道。 “有时间了就过来找你们，下班也是一个人回集体宿舍。”王亮说道。 “你那房子解决了没有，解决了也应该结婚了吧。”张开心问王亮。 “哪有那么容易解决，房管局租房子都要排队，厂子的筒子楼刚去都轮不到安排。还在想办法先租一个！”王亮回道。 “能租到也行，等咱们转正了，做出点成绩，想让安排房子也用不了多久。”张开心道。 “时间差不多了，咱们先把菜点了吧，赵雷肯定还是卡点来，不早也不晚。每次时间都刚刚好。”阎解成看着两个人提议道。 “行啊，等菜的功夫也该到了。” “点了，点了。” “你们两个来点吧，点什么就让赵雷吃什么，来的晚的就是这个待遇。”阎解成笑着说道。 “那我们可不和你客气了，来一个回锅肉。”张开心说道。 “那我点一个大葱炒鸡蛋吧。”王亮道。 “那我去点餐，主食吃饺子行吗?”阎解成问道。 “饺子不行，还有什么行的。” “来一个小鸡炖蘑菇，回锅肉，大葱炒鸡蛋，一盘花生米，两瓶二锅头，两斤饺子。”阎解成说着把粮票，肉票，酒票，钱交给饭店工作人员。 两个人点菜明显都是收着点的，阎解成又加了两个，这些差不多够四个人吃的了。 就在菜只剩一个小鸡炖蘑菇没上的时候，赵雷准时的到了。 卡点小王子赵雷，毕业也还是这个习惯。 “我们三个等你好久了，一会儿可要罚酒！”张开心对着赵雷说道。 “干嘛一会儿啊，现在就应该罚三杯了，才能坐下。”阎解成也起哄道。 “就是，就是，让咱们三个等这么久，先喝三杯再说。”王亮也说。 “我可没有晚啊，时间刚刚好，是你们三个人来的太早了。”赵雷抬起胳膊看着明晃晃的手表说道。 “手表都带上了，是蛮适合你的。”阎解成说道。这个时代人看手表就是这个毛病，抬起来给大家都看到，而且恨不得一个小时看60次。 “晚不晚也是三个人都在等你一个人。罚了酒再坐。”张开心说道。 没得办法的赵雷只能喝了一杯：“就这一杯了，喝了三杯就可以直接回去了，白来了。” “老赵是准备结婚了，还是怎么样，新手表都带上了。”王亮问道。 “这都是工作需要，领导需要准时，部里的工作就是这样。还是你们在工厂的时间自由。”赵雷回道。 “那也是你们家有关系，去了部委能有更好的发展，以后就等着做干部，兄弟们以后都是在你手下混了。”张开心笑着说道。 “对啊，等你干成工业部大佬，我们都得听你的领导。”阎解成也跟着调侃。 四个人一边喝酒，一边聊天，从国际形势聊了国家，从国家聊到四九城，从四九城聊到单位，从单位聊到桃色八卦，就没有什么不能聊的，吃饱喝足之后，各回各家。 等阎解成回到四合院的时候。老阎家的人都已经休息了（晚上早点休息，可以省电）， 在外面和三大爷说了一声回来了，就直接回了自己的小屋。 只有于莉一个人再看小人书等着阎解成。 “怎么样，我回来的不算晚吧，也没有喝醉。”阎解成嬉皮笑脸的对着于莉说道。 “表现的还行，最好就是晚上不要出去喝酒。”于莉满脸严肃的说。 “行，都听我老婆的，没事的时候晚上不出去喝酒。” 于莉把洗脚水打好，过来说道：“洗洗休息吧。今天喝酒了，要不要我帮你洗?” “不用，我还是自己洗吧，我没有喝醉。” 等阎解成洗过之后，看着经过自己滋润越来越娇俏的于莉说道：“媳妇，别看书了，书有什么好看的，早点休息吧，明天还要上班嘞。” 说过阎解成把于莉就抱到了床上，于莉虽然还是不敌，也算是战了个痛快，达成成就帽子戏法。 早上醒来，于莉还在睡着，本想偷偷起床的阎解成还是吵醒了于莉。看到于莉醒了，阎解成对着于莉说道：“你再休息一会儿，我去和妈说，一会儿带包子回来，不用你忙活了。” “还是别了吧，这才刚几天啊，我就不起来做早餐了，别人看到了不好，我还是起来吧，早餐也没有多少的事。”于莉说道。 “我不是看你没睡够，让你多睡一会儿。” “还不是怪你，晚上和牲口一样。”于莉啐了一口，掐着阎解成的腰说道。 两个人打打闹闹的起了床，洗漱过后，一个出门锻炼，一个帮忙做饭。 阎解成暗想，这媳妇体质太差了，还是要平常多补补。等身体补好了，也要带着锻炼锻炼，平常人都是吃不饱，哪还有锻炼，都是减少运动，减少消耗，体质都不够好。 第五十七章 请傻柱喝酒 老阎家早餐吃的是大米粥，二合面馒头，咸菜萝卜，煮鸡蛋，还行，老阎总算是舍得每个人早上偶尔吃一个鸡蛋了。虽然大部分时候都是煮的，舍不得让用油。有进步就行，吃过了早餐，各奔东西，阎解成和阎解放两个去轧钢厂，两个人一起上班，下班的时候不是一个部门一个车间就碰不到一起了。 中午吃饭的时候阎解放也不太来第一食堂，车间离的太远了，有荤菜了来一趟也算值得。素菜就在附近食堂吃了，阎解放也不是秦寡妇来第一食堂有特殊照顾。 今天吃饭的时候又遇到了傻柱打饭，可能寡妇今天打饭来晚了，傻柱还没有去休息。 “给我来一个土豆，一个白菜，三个白面馒头。”阎解成对着傻柱说道。 “解成，今天晚上一起喝酒啊?”傻柱说道。 “行，你今天晚上不做招待餐吧?” “今天没安排。” “那行，晚上了我找你去。” 阎解成的婚席是傻柱做的，虽然给钱了，该承人情还是要承人情的。傻柱一般接婚席都接好几桌的，这样可以得十块钱和不少东西。周末五块钱一桌的婚席，傻柱都不爱接。傻柱做婚席味道好，请傻柱做确实是一件比较有面子的事。请傻柱喝一顿也不过分。 等到下班的时候，阎解成外面转悠一圈，带着一斤猪肉，一只大鹅回的四合院。 “爸，于莉回来了没有?”阎解成对着守门员三大爷说道。 “回来了，今晚吃大鹅啊?” “对，我和傻柱喝酒去，今天让他帮我们做。爸，你帮我去地窖拿颗白菜去，傻柱家的白菜没有白菜心不好吃。” “白菜帮子也很好吃啊，一点不知道算计。”阎埠贵明显看着大鹅的面子上面，嘀嘀咕咕的去拿白菜了。 “于莉，于莉，你帮我回咱们屋柜子里面，拿一瓶二锅头，我今天给你弄好吃的去。”阎解成把和三大妈忙活做饭的于莉叫了出来。 “给你酒，你不是不出去喝酒了吗?”于莉翻了一个白眼，说道。 “我不出去，我就是在四合院，给你弄一个铁锅炖大鹅，你和妈做点贴饼子吃就行，不用做馒头了。” 阎解成说完，接过三大爷递过来的白菜，来到中院，傻柱家大开着门，就是在家了。 “柱子，做一个铁锅炖大鹅，猪肉白菜炖粉条，留下咱们两个喝酒的，剩下的我送回家去。”阎解成进来说道。 “你带着菜来了刚好，秦姐家太可怜了，我把菜都给她了，还想着咱们拿什么下酒呢！”傻柱回道。 “我想着你没做招待餐，就没有菜，自己带回来了。” “我先把猪肉炖粉条做了，你把大鹅杀了。” “行，给我拿壶开水。” 两个人都开始忙活，阎解成把大鹅杀好的时候。猪肉炖粉条的香味也就传了过来。 秦寡妇已经派儿子打过前站了。没一会儿秦寡妇，就扭着大屁股来到了傻柱家里。 “傻柱吃的不错啊！”秦寡妇笑呵呵的对着傻柱说道。 “不错什么啊，你又不知道饭盒都给你了，这都是解成家的。” “解成你们吃的不错啊，猪肉白菜炖粉条，还有一只大鹅，你们两个人吃的完吗?”秦寡妇见谁都是笑脸，又对着阎解成说道。 “吃的完，除了我们两个人，家里还有一大家人呢，我就是请傻柱帮忙做一下。” “解成，秦姐家里好久没有吃过肉，孩子们闹着要吃肉，能不能借秦姐一点肉?”秦寡妇秒变委屈脸说道。 “我哪有肉借给你们啊，就这就是我们家一个月的肉票了。”阎解成回到。 秦寡妇在傻柱家里，对着阎解成说，但是不是给阎解成听的，是说给傻柱听的。 傻柱一听她秦姐家好久没吃到肉了，就选择性的忘记了，昨天才给秦寡妇家带回来的猪肘子。秦姐家这么可怜，拿着一个大碗就给盛了一大碗刚出锅的猪肉白菜炖粉条，交给了秦寡妇。乐的秦寡妇屁颠屁颠的就扭着大屁股走了。 “解成，一会儿喝酒，咱们少留点菜就行了。”傻柱又对着阎解成带着一点尴尬的说道。 “没事，该留就留，还能没有咱们兄弟的下酒菜嘛。”阎解成只能回道。 “家里还有面吗，咱们做点贴饼子吃。”阎解成问傻柱道。 “还有一点玉米面，你也知道秦姐家不容易，好久没吃过细粮了…” “行吧，咱们吃玉米面的。” 铁锅炖大鹅做好的时候，阎解成就直接送回了家里，没有等着秦寡妇再过来。 “来喝一个，还没谢你在我办婚礼的时候掌勺。”阎解成给傻柱倒了一杯酒说道。 “谢什么，这么客气做什么，兄弟就是做这个的，还能不帮你掌勺，再说你也给了钱。”傻柱不提寡妇的时候还是挺正常的。 “该谢还是要谢的，要不是关系好，不也轮不到给我做不是。” 傻柱忙着喝酒，阎解成忙着吃菜，吃贴饼子。 “你结婚了，可比以前忙了?”傻柱问道。 “是比以前忙了，哪还能下班就想着喝酒就行了，等你结婚了你就知道了。”阎解成说道。 “我想结婚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呢！”傻柱闷了一大口酒说道。 “等着呗，你也不急。缘分可能说来就来，不是都说给你介绍了吗?”阎解成吃着大鹅说道。 “秦姐说她没时间回家，怎么给介绍，一大爷说把车间王晓晓介绍给我，听着名字晓晓，块头比我还大一圈。你说我怎么办?”傻柱说着又喝了一大口酒。 “没事，他们两个人不让你娶寡妇，不得给你包办到底，继续找，说不定下一个就是适合你的。”阎解成只能鼓励了。 “你要我要是和周桃成了，现在是不是都已经结婚了?”傻柱继续一大口酒。 “那是，不只结婚了，闺女都有了。你也不会和我喝酒了，早就老婆孩子热炕头了，说不定孩子都怀着了。”阎解成边吃边说。 傻柱又和阎解成碰杯喝了一大口酒，傻柱不会喜欢一个人喝酒，就是在想这些事吧！阎解成暗自想到。 第五十八章 与寡妇斗其乐无穷 别说，傻柱做的铁锅炖大鹅和贴饼子挺好吃的，比阎解成自己做的还要好吃。 两个人一个人吃，一个人喝，一个人讲，一个人听，一瓶酒喝完了，傻柱又拿家里的散白接着喝。 等着阎解成吃饱喝足的时候，傻柱也醉倒了。阎解成把傻柱弄到床上，给他直接盖着被子，就这么的凑合睡吧。 把傻柱家的桌子，碗，盆，收拾一下，给傻柱关着门就回家了。 说的时间比较久，其实老阎家也是差不多刚吃过饭。 “怎么样，傻柱做的不错吧。”阎解成回到家对着于莉说道。 “很好吃，咱们家还留了一半明天吃。”于莉回到。 “给你弄来这么好吃的，你不得表示表示。”阎解成指着自己的脸说道。 于莉现在也懂lsp阎解成了，亲了一口阎解成脸，掐着阎解成说道：“你这个人现在什么脸皮那么厚！” “你没听过那句话吗?” “哪一句?” “脸皮厚，吃个够，脸皮薄，吃不着嘛”阎解成说道。 “不会吧，不会吧，有人连这个都不知道。”阎解成看着于莉一脸坏笑的继续说道。 “这都是你哪里的歪理?” “这怎么歪理，要不是我脸皮厚，能刚才被亲一口吗?”阎解成说道。 阎解成看着于莉又想过来上手，赶忙说道：“好了，不闹了，做衣服，你该做衣服了。” “是该做衣服了，你的马上就做好了。”于莉回道。 “你别就急着做我的衣服，我衣服多着了，穿什么不重要，你给你自己多做点衣服。”阎解成说道。 “解成，你说把我的衣服做好了，海棠和于鹏的衣服我拿回来做，你说成吗?”于莉又是一脸严肃的问道。 “这还要问我，我又不会做衣服，不都是你做吗?”阎解成疑惑的问。 “我拿回来做，不就耽误了做咱们家里的事吗?你放心，我妈裁好了，我再拿过来，很快就做好了。我就是想着咱家有缝纫机，做起来轻松一点，给我妈省点事。”于莉说道。 “这种事情你自己做决定就好了，都不用问我的。咱们家又没有很多的事，洗洗咱们两个衣服，做饭的时候给咱妈帮把手就行了。”阎解成回道。 “嫁给你真好。”于莉又扑到了阎解成怀里。 送上门了，阎解成当然了也不会客气，抱着怀里就一顿收拾。 “行了，我要做衣服了。”于莉说道。 “行，你做衣服吧，我要看会儿书。” “你没事了给炉子上面烧点开水，一会儿喝水，洗漱都要用。”于莉说道。 “行，我还可以给你泡杯茶喝！你尝尝这个茶。”阎解成把自己炒的山茶给于莉泡了一杯。 “这个挺好喝的，这个是什么茶，你从哪来弄来的?” “好喝吧，这个是山茶，我在农民兄弟手里买的！”阎解成自然不能说是实话了。 阎解成只有两颗山茶树，和两颗绿茶树，刚好女的喝山茶，男的喝绿茶。 “山茶你喝比较好，你留着喝吧，我喜欢喝绿茶。”阎解成接着说道。 “做好了，解成你过来试试大小合不合适?”于莉说道。 阎解成过来，于莉帮着阎解成穿上，围着看了两圈。 “还不错，我做的正合适。”于莉说道。 “我也感觉合适，做好了就该休息了，我等你好久了，你早上不是还困着了吗?晚上又不想睡觉了！” 两个人洗漱过后上床休息，一夜无话…无话… …… 第二天再遇到的傻柱的时候又是在食堂了。 “今天几点起的啊，没有来晚吧，昨天你控制不住的要喝。”阎解成小声的问傻柱道。 “我没有起晚，再说我中午前来都不耽误。”傻柱回道。 “那就成，昨天你喝着喝着就喝多了。以后还是要注意一点，行了，不耽误人打饭，有时间了再聊。” 阎解成一边吃饭，一边思考，昨天又被秦寡妇占到了老阎家便宜，又被寡妇算计起来了。寡妇算计可不是三大爷一样，两根葱，一头蒜就能打发的。寡妇直接能给人算计到绝户。就算出了意外第一代没有给算计绝户，第二代又接着被算计，看着还是绝户的结局。 傻柱昨天喝酒，喝成那样，可能就是因为找不到媳妇心情郁闷。不是那句话说的好嘛。酒不醉人人自醉，这时候可能傻柱又想找媳妇了。正好给寡妇整点事，省的寡妇还有闲心，算计着别人。 闲着也是闲着，与天斗其乐无穷，与地斗其乐亦无穷，与寡妇斗其乐更无穷。 等到了四合院阎解成就问三大爷：“爸，傻柱回来了吗?” “于莉还没回来……你今天怎么不问你媳妇，问傻柱干嘛?傻柱还没回来了。”三大爷说道。 “没事，就是和傻柱有几句话聊聊，没有回来今天先算了，什么时候见到了再说。”阎解成说道。 “我今天回来的太快了了吗，于莉还没有回来?”阎解成嘀咕了两句。 阎解成搬了一个凳子坐在了外面，等着于莉或者傻柱两个人谁先回来。傻柱先回来就找傻柱去，于莉先回来今天就在家吃饭。 果然没有意外，傻柱要不很早就回来，要不就是厂里做招待，给人做席面，回来的都很晚。 “爸，我回来了。”于莉回来了，先和三大爷打了一个招呼。 “解成，你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你坐在外面干嘛。”于莉又问阎解成。 “我今天下班直接就回来了，没有去买东西，坐外面不是等着你回来，能第一眼看到你嘛。”阎解成说道。 于莉看了看旁边都没有什么人才说道：“你怎么什么都能在外面说，被人听到了羞人不羞。” “本来说的就是事实啊。”阎解成还是有时候就口花花。 于莉先回来了，阎解成就不在外面坐着了。只能怪傻柱命不好，想给他出出主意找对象他都不回来。傻柱想找对象的事，就没有时候可以办的顺顺利利的，什么时候得空了再说。 第五十九章 糖醋鱼 “怎么样，看到我比你先回来，在家等着你惊不惊喜，意不意外。”阎解成跟着于莉进到屋里说道。 “这有什么好意外的，你也不是没有比我先回来过。今天和我爸说过了，让我妈把衣服裁好了，等咱们什么时候回去了拿过来。”于莉说道。 “没有意外，就是有惊喜了，等这个周末咱们再去。”阎解成道。 “每星期回去一次，是不是太多了。这样是不是不太好，等我爸把布料捎到厂里我带回来也行。”于莉又邹着眉头问道。 “没事，平常回去不用拿那么多东西，对咱们负担不大。你虽然天天能见过你爸，不是不还可以回去看看你妈嘛”阎解成解释道。 “那就行，咱们就这个星期再回去。”于莉笑着说道。 “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回来了我带你去钓鱼去。”阎解成说道。 “时间差不多了，我帮咱妈去把大鹅去热一热去。”于莉说着就走了出去。 阎解成泡了一杯茶，随便找了一本书看了起来。 老阎家，晚上又是吃的大鹅，吃的阎解娣直呼大哥以后天天吃大鹅好不好，还没等阎解成回话，就被阎埠贵无情镇压了下去。 阎解成想着，大鹅一共就没几只能吃的，还要留着母的下蛋，长的又慢，还想着天天吃。 自从和于莉认识以后，小世界物资消耗是大增，以后添丁进口了，还要从外界补充饲料才够消耗了。 后面几天，阎解成就没怎么找到合适时机和傻柱聊天了。轧钢厂经常有兄弟单位过来考察和学习，傻柱天天做招待餐。寡妇家也接连享受厂领导待遇，享受一样伙食。 周末来到了于家，又是一番母女重逢的亲热。“大哥”见到阎解成又是一番尴尬，第一次叫大哥刚过去，又来了一次。 这次在老于家吃的炸酱面，于妈连下酒菜都不给安排了，就怕于爸喝酒。带着于海棠和于鹏的布料回了家，两个人又拿着鱼竿出发去什刹海钓鱼去。 来到什刹海，找了一片风景好的地方，先教了于莉怎么钓鱼，然后把一小块发酵的面团撒下去打窝，把两根鱼竿支起来。 两个人把带过来的花生，瓜子，水壶拿出来，直接坐在地上聊天。 “不要就想着回家做家务，没事了来外面清闲一下多好。”阎解成对于莉说道。 “在外面玩是挺好的，不过回去了衣服你洗?你做?”于莉说道。 “要让我洗我选择再穿几天，要让我做衣服那到是可以，只要你相信我能做好。” “你不是说你在学校的时候会自己洗衣服?现在怎么不自己洗了?你不会做衣服，我可以教你啊。”于莉笑着说道。 “我都结婚了，你还让我自己洗衣服，我不要面子的吗?傻柱是个单身汉你知道吧，他的衣服偶尔都还有寡妇帮着洗了，你让我自己洗?我连缝纫机都不会用，你还要教我做衣服，你是认真的吗?”阎解成说道。 “傻柱多大年龄了，怎么还是一个单身汉，他媳妇呢?我认真教你，你能认真学吗?” “傻柱你别看长的说不清楚年龄，其实他才二十七八，还是一个小伙子了，哪来的媳妇。而且你别看傻柱面相长的老，这种人到年龄大的时候看着差不多还是这个样子。到五六十岁的时候看着就比同龄人年轻了。你怎么就直接会用缝纫机，你们家不是也没有缝纫机啊。” “解成，你快看，动了，是不是鱼上钩了?”于莉着急的说道。 阎解成一看还真是鱼上钩了，拉上来一条一斤来重的鲫鱼。 “于莉，你的鱼竿钓上来一条鲫鱼，你说要不要带回家养着，等你生孩子了，留着下奶用。”阎解成坏笑着说道。 “留着你自己下奶用吧！”于莉气的就过来要打阎解成。 两个人打闹了一会儿，等于莉累了，阎解成说道：“好了，不闹了，你还没说怎么会用缝纫机的。” “当时咱们不是买了缝纫机嘛，我回家就去找邻居学的。”于莉回道。 “那你学的够快的，那也没有几天啊，我的衣服不会是你用缝纫机做的第一件衣服吧！”阎解成惊讶的说道。 “就是第一件，怎么了?”于莉说。 “你不会是担心第一件做的不好看，才先给我做的吧。”阎解成调笑着说。 “阎解成你有没有良心，我先给你做衣服，你还不乐意，我都用旧衣服，缝缝补补练了好多才做的。”于莉掐着阎解成软肉说道。 “好了，我好疼，开玩笑的你听不出来吗?”阎解成说道。 “听出来是开玩笑的，开玩笑你也欠收拾。”于莉说。 两个人闹了一个下午，收获两条一斤多的小鲤鱼和第一条的鲫鱼，其他鱼都太小了，阎解成都给放生了。可以做煎小鱼干吃，但是没什么必要，又不缺鱼。 两个人把鱼竿收好，提着三条鱼，收拾好两个人一下午制造的垃圾。 “走了，回家，给你做个糖醋鱼吃。”阎解成对着于莉说道。 两个人回到家算是有点早，阎埠贵还没回来。那就不等他回来了，今天只做这三条鱼就好了。 鲫鱼太小直接炖鲫鱼汤就好，把两只鲤鱼做成糖醋鱼。 把鱼收拾干净之后，剔除腥筋，用刀在鱼身上横切几刀。 用手拎着鱼尾，把油淋在鱼身上，使切过花刀处的鱼肉向外翻。 把鱼放进油锅里面炸，以老阎家的条件炸和煎其实差不多，不是阎解成抠门，用多了感觉在犯罪。把小鲫鱼煎一下，直接熬鲫鱼汤，两条鲤鱼炸断生捞出来。 把多余的油倒出来，留一点油，放入葱，姜，放入清水，盐，醋，糖，烧开用生粉勾芡。 把烧好的汤汁浇在鱼身上就好。 糖醋鱼，不能说三大妈不会做，只能说这种浪费的做法都不在老阎家的菜谱上面。 等做好了鱼，阎埠贵也回来了，阎埠贵钓的两条小鱼，就以后几天熬汤喝吧。 糖醋鱼不出意外获得阎埠贵以外的人，一致好评，毕竟现在的人喜吃甜食，据说甜味能给人带来幸福感。 阎埠贵觉得味道还行，但是天然不喜欢这种浪费油多糖多的菜。 第六十章 打情骂俏 “解成，不是我说你，你看你做一个菜，用了多少油，还用了白糖，一点都不知道算计，日子还过不过了！”阎埠贵道。 阎埠贵也就是说说，你不能接话，接话就开始给你讲阎氏算盘经，算盘经有用是有用，前些年老阎家就是靠着阎埠贵的算计活了下来。但是对于阎解成来说不缺食品类物资，也知道以后物资是越来越充沛。这个算盘经就过时了。阎家其他人学学还可以用个十来年，勤俭持家总比铺张浪费的过的好。 阎解成和于莉回到屋就开始被于莉数落：“你看你非要做糖醋鱼，让爸说你了吧！” 阎解成对着于莉说：“这就是你不够了解咱爸了，阎老西不是说说的而且。就是抠门，咱们家偶尔做一下这些也不会没有油，没有糖吃，给你做你吃就行了，咱爸说的听听就行，不用全当真。” “糖醋鱼确实挺好吃的。但是也不要经常做，你这个人是不会持家，花起钱来大手大脚的，以后的钱交给我来支配。”于莉道。 “咱们家让你管钱不是不可以，就看你晚上的表现吧！”阎解成一脸坏笑的对着于莉说道。 “跟你说正经的，你怎么这么不正经。”于莉又“狠狠”的锤了阎解成几拳。 “怎么不正经了，咱们两个现在还有比造小孩更正经的事吗?”阎解成道。 “我洗衣服去了。”于莉害羞了说了一句就逃了。 阎解成… 周一中午，第一食堂。 阎解成过来打饭的时候，一进食堂就看到有几天没见过的许大茂和秦寡妇在打情骂俏。 许大茂满脸淫笑，秦寡妇满脸媚笑，两个人拉拉扯扯，嘀嘀咕咕的不知道具体说了什么。然后许大茂就给寡妇付了饭票。 一看打饭窗口，傻柱没在，就算傻柱没在，你们两个这样好吗，这和给傻柱带绿帽子有什么区别，傻柱才摸摸小手，你个许大茂连大腚都摸了。我阎解成代表傻柱强烈的鄙视你许大茂。 排队的窗口打饭的是刘岚，给打的饭菜还行，量不是太少，一般来食堂打菜没什么恩怨了都不会太少。食堂的这些工人，每一个少打一些，留够一人带回去一份的就行。刘岚和傻柱是第一食堂的两大山头。一个背靠李副厂长，是李副厂子姘头。一个靠着两个厂长的器重，需要自己手艺。两个人都不怎么给食堂主任面子。，傻柱还因为寡妇家要把剩的荤菜都要自己带回家，得罪了也想带荤菜的刘岚。两个管不住嘴的人也就各看不顺眼了。 打好了菜的阎解成和许大茂坐在一起吃饭。 “大茂，前几天没见你，又是下乡放电影去了?你刚才和寡妇在做什么?”阎解成问道。 许大茂贱笑着说道：“连着去了好几个公社，也是才把放映机送回来。好几天没见秦寡妇，这不都是邻居，遇到了聊聊天嘛。” “你们就是这样聊天的?我可是见识到了。”阎解成道。 “也不是傻柱一个人和寡妇关系好，我和寡妇关系也不差呀。”许大茂道。 “是不错，我没看错的话，还是你帮秦寡妇买的饭。”阎解成道。 “秦寡妇也不容易，看到了总要帮帮嘛。”许大茂道。 “你来食堂帮寡妇，这里可是傻柱的地盘，傻柱看到了不得找麻烦。” “什么傻柱的地盘，都是轧钢厂的地盘。傻柱要不在，我还不来了，我也是看傻柱一个人负担大，帮帮傻柱的忙，傻柱看到还要谢谢我了。”许大茂道。 “这样说也有道理，还真是给傻柱减少负担了。” “我这两天可以休息，没事了找你喝酒。”许大茂道。 “我现在事情挺多的，看时间吧。”阎解成道。 “别呀，我可带回来不少好东西，一起喝一个。”许大茂继续道。 “看情况吧，走了，洗饭盒去。”阎解成说道。 两个人简直了，完全不把傻柱放在眼里。秦寡妇也不在傻柱面前保持一下形象。整天当着傻柱和傻柱徒弟们的面和男的拉拉扯扯，打情骂俏的。要不是傻柱是顶级舔狗，会脑补成男人在占秦寡妇便宜。秦寡妇形象早就崩塌了。 下班回到四合院，阎解成又是坐着外面等人来。傻柱，许大茂，于莉，先看到谁今天就和谁一起吃饭，全看天意。 最后还是下午不上班的许大茂第一个过来，就这么喜欢喝酒?几天都没回来了，嫂子不好玩? 阎解成带着酒来到许大茂家里。还是许大茂做菜，娄晓娥看书。搞的阎解成好想采访一下，许大茂去乡下那几天，你娄晓娥都吃的什么。 “大茂，这次带回来了什么好东西?”阎解成问道。 “野味，两只野鸡，野生小蘑菇，怎么样?炖起来比家养的好吃多了！”许大茂回到。 “可以啊，每次都能搞到好东西，放映员就是好处多。” “去乡下吃的比这些还好，天上飞的，地上走的，水里游的，是应有尽有。”许大茂道。 “那可要好好尝尝你做的地上飞的。” 等菜都做好了，确实很好吃，许大茂做饭有天分，怪不得老了还可以跟着傻柱学厨艺。 “尝尝怎么样?”许大茂问道。 “鲜，香，大茂你做这个不比傻柱差了。” “傻柱！我不在这几天傻柱有什么动静?”许大茂道。 “他能有什么动静，现在厂里招待多，忙着帮寡妇家改善生活了。”阎解成回道。 “没有人要给他介绍对象吧。”许大茂问道。 “没听说过有，但是一大爷和秦寡妇都说了好久帮着给介绍了。” “他们两个又不会真心给介绍。” “那也不一定，要是傻柱改变心意了不是不能行。” “一个帮傻柱介绍比傻柱还壮的，一个帮着介绍村姑。傻柱怎么可能愿意?”许大茂道。 “傻柱要是想要安全感呢，要是村姑挺漂亮的呢，他都能愿意。”阎解成道。 “不能够，想改变心意早改了。”许大茂道。 “不能这样说，年龄大了条件不就得降低了吗?” 第六十一章 寡妇就那么吸引男人 “傻柱要真找一个比他壮的对象，我就认了。”许大茂狠下心来说道。 “那要你们两家有冲突，你更吃亏了。”阎解成笑着说道。 “来，来喝酒，一直聊傻柱有什么意思，等哥们把和领导的关系再搞好一点，哥们也该做领导了，他傻柱就是一个伺候人的厨子。”许大茂道。 “对，你们两个和厂领导的关系都挺好的，一个给放电影，一个给做饭。比我们和领导接触的多多了。” “傻柱和他们主任关系都处不好，谁给他升职，你看我和我们宣传科科长的关系，处的跟哥们一样。” “也对，你和你们科长，厂长都熟，也该提拔了，怎么有准信没?”阎解成道。 “准信还没有，但是已经有这个意思了。”许大茂道。 “来碰一个，先恭喜你一下。”阎解成端着酒杯道。 阎解成想着，这一次的许大茂没升职是不是没送小黄鱼，有了小黄鱼，在带着轧钢厂董事的女婿身份，早该升了。 “谢了，等升职了给你弄瓶洋酒喝喝。”许大茂也是一口闷，酒量大不大不说，喝起来痛快。 “我可就等着喝你的洋酒了。” 等把许大茂送回床上了，阎解成就回了家，和嫂子单独待在一起容易上火，这样不好。 于莉还是忙着做衣服，阎解成回到家洗漱一下，倒杯茶，陪着于莉做衣服。 “今天你的衣服能做好不?做好了穿上给我看看。”阎解成笑着问于莉道。 “今天做不完，能裁出来就不错了。” “怎么晚上事情那么多，都耽误要孩子了！你知道吗?”阎解成来到于莉身边说道。 “一边去，没一点正事。你不影响我早忙完了。”于莉嫌弃着说道。 “行，我不影响你了，我告诉你一件有意思的事。你要不要知道?” “你说。” “不是不让影响你吗?” “你不来我身边，就是不影响了，你说不说?”于莉威胁道。 “我说，敢不说吗?我今天在食堂打饭的时候，就是傻柱工作那个食堂，去的时候看到许大茂和秦寡妇两个人拉拉扯扯的打情骂俏，然后就是许大茂给寡妇买的饭。” “秦淮茹不是和傻柱关系好吗?又和许大茂打情骂俏?许大茂都这样了，你怎么还和许大茂这种人喝酒去?”于莉道。 “秦寡妇不只是和傻柱关系好，你要能给她粮食和钱，她和你关系好也行。” “许大茂虽然是一个lsp，但是你离远点就行了，许大茂也不影响咱们，许大茂使坏也都是对着傻柱，没影响别人，他们两家从上一辈就不对付。不耽误我和他一块喝酒，他也没有对不起咱家，经常给咱爸点土特产，咱爸就喜欢这样的人。”阎解成说道。 “秦淮茹不是名声挺好的，都说是一个好媳妇，和两个男人都纠缠不清，lsp是什么?” “秦寡妇对贾家肯定来说肯定是一个好媳妇，好媳妇又不代表是一个好人，寡妇也不是和两个男人，她是和能给他好处的所有男人都纠缠不清，lsp就是很好色知道了吗。” “就你会说词，那秦寡妇不是和我们厂里的孙寡妇一样吗?”于莉说道。 “寡妇不改嫁一般差不多分两种，一种是自力更生的，一种就是不想努力或者没能力选择依靠其他男人的，你们厂的孙寡妇可能也是不想努力的。”阎解成说道。 “没男人的寡妇太苦了。”于莉道。 “有什么苦的，你看贾家两个大人加上三个小孩的体重，都要比咱们家七口人重了。这还苦，还有什么不苦的。” “不是说她们家困难嘛，怎么还那么胖?”于莉道。 “你没看到傻柱好吃好喝伺候着吗?还有其他男人的贴补。你再看看你妹妹同学，傻柱妹妹瘦成什么样子了！” “我就见过一次，是挺瘦的。傻柱的好饭好菜怎么不给他妹妹吃，关系不好吗?”于莉道。 “不能说关系不好，只能说傻柱看到寡妇就着迷，容易把她妹妹忽略了，就这还是我提醒过一次傻柱了。” “还有这样的人！”于莉气呼呼的道。 “背后说人不太好，但是你在院里住又要都了解了解，只能在背后说人。我和你说，傻柱他爸就是被一个寡妇迷住，然后把两个人扔这儿，跑到保城给寡妇养儿子去了！” “还有这样的爸爸吗?” “怎么没有，你看现在傻柱像不像他爸爸，也是帮寡妇养儿子。”阎解成道。 “寡妇就那么吸引男人?” “寡妇对有的男人魅力就是那么大。”阎解成道。 “你没有被寡妇占过便宜吧?”于莉说道。 “怎么没有，那天在傻柱家里做大鹅那天，还被寡妇弄走一大碗猪肉白菜炖粉条了。”阎解成说道。 “你知道她是什么人，你还给她，你是不是也想占寡妇便宜去?”于莉气着问道。 “那是在傻柱家里，傻柱直接盛了，我还能给抢过来?我都恨不得离寡妇八百里远。” “离远点就对了。” “和你说过的，不只我离远点，你也离远点，女人他也不放过，许大茂媳妇娄晓娥知道吧，经常给寡妇家送棒子面，寡妇还和许大茂勾勾搭搭。” “我这些天，都没和她接触，以后更不接触了。” “衣服是不是裁好了，咱们也该休息了吧。” 晚上可能于莉怕阎解成有精力了去接触寡妇，战斗起来是屡败屡战，屡战屡败，阎解成又一次达成帽子戏法。 第二天阎解成觉得媳妇太辛苦了，把巧克力，奶糖，花生，瓜子，桃酥，蛋糕给于莉装了一包带着上班，让于莉有时间了多吃点补补。 阎解成消耗大，是一直有自己开小灶。要不然阎家的公平分粮的方式，怎么可能吃的饱。 阎家现在想全部吃饱太不现实了，人多嘴杂的，只能先给媳妇补了。小两口两个工人赚钱，奢侈一点别人也能接受。 心情更好的阎解成，早早的就来到轧钢厂开始工作，趁着转正之前表现一波，再改良几个工序，让转正不要出什么意外。 第六十二章 瘦了精神 技术科办公室，阎解成画着几个夹具的图纸，想着怎么改造能更多的提升工作效率。 等着有了思路之后，去车间找刘石头和虎子帮着改造夹具，这波就是肥水不流外人田，有成果了三个人都有功劳。一次两次不重要，多了想转正，想提升技术等级，想评先进，就比别人有优势了。 为什么不叫阎解放?阎解放还在卖力气，临时工，来了也没什么用，分不到功劳。不能领导问你都做了什么，阎解放说我是过来监督的吧！ 三个人把空闲时间都用了，忙活一天成果不大。机械制造等级还不够，还要花费时间实验，慢慢来，等做出来了几次，技能提升到中级，这些小改造应该就比较容易做了。 带着一兜鸡蛋，一兜鸭蛋，和两瓶蜂蜜回了到四合院。 果然在外面转悠一圈再回家又变成于莉先回到家了，和三大爷打个招呼就进到屋里找三大妈和于莉。 “妈，于莉给你们带了蜂蜜回来，可以泡水喝。”阎解成说着把蜂蜜给两个人一人一瓶。 “解成，蜂蜜可不好买，你在哪买了两瓶?”三大妈问道。 “在黑市遇到有卖的就买了。”阎解成答到。其实就是阎解成自己不喝，今天看到了才想到拿出来。 “你们都尝尝怎么样?”三大妈沏了几杯蜂蜜水给大家。 “挺甜的，你们应该喜欢。”阎解成说道。 “妈，比糖水还好喝。”阎解娣说道。 “是挺好喝的。”于莉道。 “一个屋子放一瓶，你们喝完了，我看到再给你们买。”阎解成说道。 “好喝也不能多喝，妈每天让你喝一杯。”三大妈对着阎解娣说道。 阎解娣听到了眼珠子滴溜溜的转，可能已经打上了注意找大嫂要。 可能是和大哥关系比较好，也可能是因为于莉也是女的，阎解娣和于莉的关系还是比较亲近的，没事找大嫂吃颗糖，混点零食吃吃。阎解放大了一点就不说了，阎解旷也还是一个孩子，就没找大嫂要过糖。 四个人在屋里聊着天的时候，阎解放和阎解旷两个人回来了，街上也不知道有什么好逛的。可能阎解成的心态比较老吧，和两个人一直都有代沟。没恢复记忆之前也没有带着两个人一直玩。这两个人一个工作一个上学也可以一块混着。和二大爷家里两个一块掏个鸟窝了，打个架了，欺负一下小学生了，被高中生欺负一下，都能很嗨。两个人看到四个人喝蜂蜜水都眼馋，三大妈又给两个人沏了两杯，老阎家做事就突出一个公平。 等到馒头热好了，酸辣白菜味道出来了，阎埠贵就知道家里做好饭了，就自己回来了。一人两个二合面馒头，一碗玉米面粥，白菜，咸菜，差不多就是老阎家没有意外的时候的晚餐。当然了意外都是阎解成带回来的其他食材。三大爷去钓鱼的话通常赶不上当天吃。 老阎家虽然没有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但是吃饭的时候还是很少说话。要等都吃过饭了，阎埠贵讲一段算盘经，然后把家里需要安排的事情安排一下。比如阎解旷的衣服破了，需要补一下，就要这个时候说出来。比如家里没粮了，三大妈明天买多少细粮，多少粗粮都是阎埠贵决定。谁要买个作业本了，铅笔了，也都是要说的。 都说过了之后，闲聊就自己选择参与了，也不会也多久。抓紧时间洗漱就该去休息了，几毛钱一度电也是不小的开支。 阎解成要不是把电费包了三大爷也不会不管两个人天天晚上开灯，25瓦小灯泡在外面很黑的时候也挺亮的。 接下来几天阎解成就是上班忙着改进工艺，下班陪着于莉做衣服，看书，造小人。 直到遇到傻柱早回家，在外面坐着看过期报纸的阎解成，看着傻柱吊儿郎当，晃晃悠悠的提着两个饭盒走进四合院。傻柱提着两个饭盒基本是上代表的没做招待，带的是中午的“剩菜”，还有更简单的判断厂里有没有招待，傻柱几点回来，就是看秦寡妇几点去洗衣服，但是阎解成也不至于跑到中院看寡妇洗衣服去。 阎解成对着傻柱说道：“傻柱，一会儿找你喝酒去啊。” 傻柱说道：“行，等你啊。” 找傻柱喝酒，只要傻柱在家哪天都行，一个大龄光棍汉，憋的睡不着，可不得天天喝酒嘛。 等了一会儿，阎解成带一瓶二锅头，带几个鸡蛋，一盘花生米就来到了傻柱家里。 来到傻柱家里的时候，桌子上面就摆着一个盘子里面有几十颗花生米，应该是寡妇用来换傻柱的菜的，傻柱正在炒白菜。 阎解成把鸡蛋交给傻柱说道：“再把鸡蛋炒了，你们家有主食没有，没有我回家拿去。” “有几个二合面馒头，够咱们两个吃的，一会儿热热就行。” 阎解成想着还行是二合面馒头，要是白面馒头的话，也没了。 “这段时间厂里那么多招待吗?”阎解成问道。 “来学习和考察的多，有时候一桌都不够，这一段时间给我忙的唉。”傻柱说道。 “这是来的人都走了?今天你早回来了?”阎解成道。 “嗯，今天才把最后一波人送走，轧钢厂食堂仓库都要给吃空了！”傻柱说道。 “也行，你也跟着过了一段好生活。” “正好给棒梗补补，你看前一段给孩子瘦的。”傻柱说道。 阎解成暗暗想到，棒梗还瘦，四合院有比他胖的孩子吗?可能傻柱看着寡妇的儿子就是好，跟你从外地回家，你妈永远觉得你瘦了一个概念。 “棒梗这半个月是比以前胖了，你补的不错，跟着领导吃就是有油水。我看着你可比前一段时间瘦了。”阎解成说道。 “忙起来就这样，一天给做几顿，一次几桌，做起来也不轻松，可不是就瘦了，瘦了好，瘦了精神。”傻柱说道。 这不会是“亲儿子”吧，棒梗那么胖就是瘦了补补，自己瘦了，就是瘦了精神，还有这么双标自己的，学到了！学到了！阎解成心里嘀咕。 第六十三章 胖儿子 阎解成说道：“瘦了是精神一点，虽然你本来也不胖，你看你那个胖子徒弟多喜庆。” “我那胖徒弟看着是不错，我准备照着这个标准培养棒梗。”傻柱说道。 傻柱这是想着用自己身上的肉换棒梗身上的肉啊。想培养成胖徒弟那样，傻柱你还不得风一吹飞起来。 没聊几句，白菜和鸡蛋都炒好了，素菜做的很快。两个人也不站着聊天了，开始坐下来倒上酒聊。 “二大爷的体型看着也不错，还可以考虑照着二大爷这样来，一看就有力量，平常打个架，干点活都挺好。”阎解成说道。 “能培养成二大爷的块头就更好了！”傻柱还真敢想。 阎解成先吃着，今天傻柱可能想着胖儿子美滋滋，也还是喝的很痛快。 “别说培养别人儿子了，你自己整一个儿子，一个胖娃娃不是更好。”阎解成道。 “我上哪整一个胖儿子去。” “首先，你要先找一个胖媳妇。你看一大爷车间有几个就不错，家里条件好，干起活来也厉害，不输给男人。看着就胖乎乎的，凭你和一大爷的关系，让他给介绍一下问题不大。”阎解成说道。 “那是胖乎乎的，家里条件好，爸爸不是高级技工就是车间领导。但是长的很跟猪八戒他二姨似的，我可不找那样的。我也不用找胖媳妇生胖儿子，就咱这条件，瘦媳妇有了儿子也能给养的胖乎乎的。”傻柱说道。 “这么说你喜欢瘦一点的?”阎解成问道。 “行啊，你喜欢瘦一点的也有。秦淮茹她老家不是农村的吗？农村条件不如咱们城里好，一个个都很瘦，什么样的都有，就是没有胖子。你说怎么样?”阎解成说道。 “她不是没时间回去嘛。”傻柱说道。 “怎么会没有时间，周末都不上班，她们老家也不远。”阎解成说道。 “想选胖的有一大爷，想选瘦的有秦淮茹，他们可都是说了好久帮你介绍的，这都多久了，没消息怎么成！”阎解成接着说道。 “我等等和秦姐说说。”傻柱说道。 “这就对了，你想想你娶一个女钳工也不错，工资高啊，如果找了一个女钳工，你们家一个月收入六七十块，三转一响你想买就买，一块上班一块下班也美滋滋。就不考虑了?”阎解成说道。 “不考虑了，不考虑了。”傻柱回道。 “就想找农村媳妇了?” “就找农村媳妇了。” “想找农村媳妇也不用就指着秦淮茹，你找那些经常去乡下的媒婆也能给你介绍。两边你都找找。”阎解成说道。 “我托人找去。”傻柱说道。 “像秦淮茹他们家，你要说中午你给他们做饭，秦淮茹不是就更有时间回家了吗?平常请假回去也行，你帮秦淮茹补一下损失的工资。方法总比困难多。”阎解成说道。 “行，听你的试试。”傻柱说道。 “事情抓紧了办，办的快的话，明年这个时候你儿子差不多就要出生了，你想想，美不美。”阎解成说道。 “对，明年抱儿子，抓紧了办。”傻柱想的都乐了起来。 “来，喝酒，等你找了媳妇就没这么多时间喝酒了。” “干了，趁现在还能痛痛快快的喝。”傻柱说道。 “对，办事就麻利一点，就不能拖，拖来拖去拖到什么算头，别忘了，三年抱俩五年抱仨。”阎解成说道。 “三年抱俩，五年抱仨，那还不得气死许大茂。”傻柱说道。 “不快点办，还不知道谁气谁了。” 两个人今天喝的还不错，吃饱喝足事情也办完的阎解成的回家了，傻柱今天也没有喝醉，可以自己解决自己。 今天于莉在看书，衣服都做完了，今后一段时间暂时没有事了，没事了可以趁着天没黑的时候外面逛逛，也不用一直围着家里转了。 “于莉，衣服都做完了，家里暂时没有什么事，明天下班了要不要出去逛逛。”阎解成问道。 “去逛什么啊，也没有什么需要买的啊?”于莉道。 “有很多需要逛的啊，可以去逛逛说不定就有什么想买了。你才来这边，对这边胡同也不够熟悉，还可以胡同里面逛逛。还可以去公园逛逛，河边走走。”阎解成解释道。 “那咱们还是不要去买东西了，逛逛胡同就好。”于莉道。 “也好，熟悉了做什么都方便。那我明天下班了直接就回来家等你。”阎解成说道。 “行，我下班也是哪里都不去，直接回家。”于莉回道。 “你喜欢看什么书，要不要咱们什么时候再去书店给你买一点书，没事的时候看。”阎解成说。 “我看什么东西，你看过的那些就可以，咱们家这么多书了。” “还是再买一点吧，都可以看。我买的书大部分都不适合你看，你看了会很无聊。” “你买这么多专业的书做什么，种地的，做饭的，养殖的，手工活的，机械的，木匠的，还有医术，你怎么什么都看?”于莉说道。 “看到了想了解了解就买了，借书还得还，我看书又慢，买回来了慢慢看。”阎解成说道。 “我看西游记就行，不用特意买了。”于莉说道。 “要不买几本小人书看，看起来也比较有意思?” “还是不要吧，到时候去的时候再看吧。” 两个人还是新婚期，什么都能说，在一块就说不完的话。 睡到床上就真的无话了，于莉生理期到了，阎解成回归和尚生活。 第二天总算夹具改良出了结果，效率提升30%，也算这一个星期没有白忙活，三个人有点空闲时间都花在这上面了。 等实验几天各方面没问题了，就可以上报了，还是不能一直这样。躺平的人生不要这么忙碌，休息一段时间再来下一个。 太闲了会无聊，想慢慢忙活，做起事情来又停不下来。 又取得一点小进步，值得庆贺一下，阎解成想了想要陪媳妇逛逛，刚说好的。决定等以后三个人再庆祝。 第六十四章 工资上交 下了班，阎解成直奔四合院。 和三大爷打了一个招呼，回到屋就问三大妈：“妈，今天晚上吃什么啊?” 三大妈说道：“米粥，馒头，咸菜，还能吃什么！你想吃什么了吗?” “没有想吃什么，这就挺好，做起来也不麻烦，等于莉回来了我们出去逛逛去，就不陪您做饭了，行吗?”阎解成问道。 “行，馒头热热就好，没多少活，你们出去吧。”三大妈道。 阎解成就坐在外面等着于莉回家。也就十几分钟于莉回来了。 两个人简单收拾一下，就出了门，带着于莉先来到大爷们下棋的地方看看， 大爷们还是那几个大爷，一盘象棋来来回回的下一个小时，几个人嘴里话也不停，消息之丰富，范围之广不输给那些家庭妇女。 看了一会儿，两个人就围着四合院附近转悠，阎解成把自己知道的，听到的。院里原来住过什么人，做过多大的官，做过什么事。哪个院里现在有多少人，里面住了有什么人，哪里有木匠，哪里有电工等，有用没用的都和于莉说了说。 阎解成又把听到的各种真真假假的八卦给于莉讲讲，比如这个院里也有一个寡妇了，这里面谁家儿子不孝顺了，听说这里###不花钱娶的媳妇。谁又和谁是青梅竹马，谁和谁又是相过对象。 于莉也说她知道的哪里有一样情况的人，各种寡妇怎么没了丈夫，儿子为什么不赡养老人，家长里短，是是非非。 两个人也没什么事，就是熟悉一下胡同，不过这个时期就是夫妻在大街上面走着也要保持一点距离，别想搂搂抱抱，拉着手走了。两个人走过一条胡同，阎解成就讲胡同通向哪里，怎么样从这里回家最近，哪里有什么商店。 两个人来到一家供销社，看着买一点副食品，汽水。汽水都是喝了再走，省的还要回来退瓶子。 看看小孩们玩游戏，哪个小孩看着可爱，哪个小孩调皮。看小孩怎么打架的，摔跤的，也不单调，一群小伙伴给加油。 两个人在外面转悠了一个多小时，然后回了四合院，还是外面热闹，四合院里秦淮茹家不搞点事情，都没有瓜吃。 也不知道，傻柱办事行不行，给傻柱洗脑容易，谁都可以洗。阎解成肯定没有一大爷和秦淮茹在傻柱那有地位。说的话也没有他们有分量，不过介绍对象这事，也是两个人承认的，不能再给搅和了吧！ 第二天中午吃饭的时候，阎解成特意找的傻柱的窗口。 阎解成对着傻柱说道：“土豆片，白菜豆腐，两个馒头。柱子，你那事怎么样了?问了没有?抓紧啊?” 傻柱说道：“说了，我和秦姐说过了，她说有时间就回去。” 阎解成：“怎么还是有时间，什么时候有结果?自己的事一点不上心的吗?” 傻柱：“有结果，不行礼拜天我给他们家做饭去，让秦姐回去一趟！” 阎解成：“你自己不急，就慢慢办吧。” 端着傻柱给打的足量的饭菜，找了一个技术科同事坐一块吃。没有发现许大茂，是又下乡玩寡妇去了? 等到下午的时候领了工资，拒绝了张开心去喝酒的提议，对着张开心说：“不要浪费钱天天喝酒了，把钱留下来搞对象花吧。”阎解成嘿嘿嘿的笑着就回家了。 晚上吃饭的时候，阎埠贵就开心了，阎解成18.5元，阎解放的9元，都是他的。想让阎埠贵饶五毛钱肯定不可能的，最大面额是10块，五毛钱不能算是小票了。 回到两个人小屋，把剩下的18.5元交给于莉说道：“好了，全部都交给你支配了，我身上原本剩下的一点就不给你了，我就自己留着零花了。” 于莉笑眯眯的拿着，还认真的数了两边。一看也是一个小财迷，以后那么喜欢钱，那么抠门也不仅仅在老阎家熏陶的，然后说道：“行，以前剩下的钱你就自己留着零花吧，你要买什么东西了和我说，我再给你钱。” “你等等，我把家里的票也找找，以后采买的事情也都交给你了，我就偶尔去黑市买点农产品。”阎解成说道。 说完之后，阎解成就这个衣服翻翻，那个抽屉找找，从小世界拿出来的一些粮票，糖票，罐头票，肉票，布票，酒票，烟票，工业劵和一些发的没什么大用的票都交给了于莉。 “没看出来你的各种票还不少啊，都是你在黑市换的啊。”于莉道。 “有时候去了，看着不贵的就换了，以后咱们两个人小家都你管家吧，我还正不想管了。”阎解成说道。 “就该我管了，你这个人花起钱来大手大脚的，一点不会过日子。”于莉说道。 “于莉你可真是天生的老阎家人，就该进老阎家的门。咱们老阎家从咱爸妈，到阎解娣就是一个特点，抠门，会算计。”阎解成道。 “现在谁家过日子不算计着过，你那个花钱的方法等月底不要拉饥荒！”于莉回道。 “不用拉饥荒，我每个月都花不完，没和你谈对象的时候，我还经常去钓鱼换钱，现在是就想和你在一块，不想去挣钱了。”阎解成道。 “你自己不去，还怪我了?”于莉嗔道。 “不怪你怪谁，你没听过温柔乡是英雄冢，红颜祸水吗?说的都是你们这些女人。都耽误老爷们赚钱了。”阎解成笑着说道。 “就你还英雄?我天天栓着你了，你自己不去还怪我?”于莉故意气呼呼的道。 “行，怪我管不住自己行不行，你不要又想掐我啊！” “这个星期天你哪都不准去，老实给我挣钱去，我和去了一下午就钓了三条鱼，能换一块钱吗！”于莉道。 “我和你去，都是陪着你玩了，耽误我发挥知道吗，不是我正常水平。” “那我就不和你去了，我要看看你一个人能钓几条鱼?”于莉道。 “你不和我去，你准备去哪?” “我一个人在家休息休息行不行?”于莉道。 “那我哪舍得把你一个丢在家里！我不去。” 第六十五章 小机灵鬼 “不去也得去，我自己留在家里，打扫打扫卫生，晒晒被子，洗洗衣服。”于莉道。 “你不讲武德，真把我抛弃了?” “对，就是把你抛弃了，钓不回来鱼，你自己也不用回来了。”于莉笑着说道。 “不回来就不回来。到周末再说吧，到时候说不定就有什么事了。”阎解成说道。 造不了小孩的两个人，只有吃点花生瓜子喝茶聊天看书了。 第二天又是早早到了轧钢厂，打扫卫生，接开水，泡茶，刚都弄好，张开心就一脸掩饰不住的喜色的跑过来蹭茶叶。 阎解成说道：“大早上，遇到什么喜事了，捡钱了?” “捡钱有什么好开心的，还要上交，我跟你说啊。”张开心回道，然后喝了一口茶。 “说啊，卖什么关子，什么好事。”阎解成道。 “昨天你不是让我去约会嘛，我去找她了，然后嘿嘿嘿。”张开心说过，又是喝了一口茶。 “然后怎么了，什么时候添了这毛病。” “拉上手了，你说我们是不是要成了！”张开心道。 “就拉个手啊，张开心你看我眼神。”阎解成说过鄙视的看着张开心。 “阎解成，你这是什么眼神，鄙视谁呢。”张开心道。 “你说鄙视谁呢，没出息，拉个手把你开心成这样，真没给你取错名字！” “我怎么乐成这样，阎解成，你谈对象的时候可比我夸张。” “不可能，我怎么可能和你这样没出息。” 还好够早，办公室人不多，要不然张开心谈对象的事情也是一会儿人就都知道了。 “你是比我出息，一个人傻乐。”张开心道。 “我没有，我不会，不可能是我，行了，不说你了，你们还说什么没有，什么时候让你去家里啊。”阎解成道。 “这到是没说，再见面了我问问。” “一点进展没有，有什么可乐的，上班吧。”阎解成看着有人过来了，不适合讲了，说道。 来到第一食堂，又看到了许大茂和秦寡妇在打情骂俏，今天傻柱可在打菜。你们是不是不把傻柱放在眼里，你们对的起傻柱吗，傻柱辛辛苦苦的给你多打，和颠勺，你们就是这么对待傻柱的。这不就是潘金莲与西门庆嘛，当着傻柱面玩。真的能说是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大茂兄弟，你说你也是，你都不孕不育了，怎么瘾还那么大。 四合院未解之谜好多，许大茂的不孕不育是什么原因导致的也不说说。早治疗有没有希望也不知道。也不知道现在的许大茂自己知不知道。许大茂找的老中医靠不靠谱也不知道，都是娄晓娥吃药。大茂兄弟搞了那么多寡妇，都没有怀孕。真就没有怀疑过是自己种子问题。还能那么多女人都是地不好，不长庄家? 真是给大茂兄弟操不完的心，大茂兄弟自己还很欢乐。这秦淮茹和许大茂一前一后排着队，傻柱你就没有发现什么华点? “今天有肉菜不错啊！柱子给我打一个猪肉炖粉条，萝卜丝，两个馒头。”阎解成对着打菜的傻柱说道。 “行，我刚才给许大茂打了一份白菜炖粉条，一勺子下去是一块肉没给他带。”傻柱骄傲着说道。 “一锅熬出来的，也比纯白菜好吃，你这打菜技术真不错。”阎解成看着傻柱给一勺打了好几块肉说道。 打菜还真是一门功夫，傻柱干这个也有天赋，干几十年的打菜大妈也只是控制一下多少，都不如傻柱想要什么就有什么。阎解成都能有好几块肉，秦淮茹还不得半饭盒肉。这不会也是因为给寡妇打菜有动力，傻柱才练出来的吧。不是不可能，因为其他人也不至于打菜功夫练到这种程度。 大锅的猪肉炖粉条挺好吃的。要比自己用小锅做的好吃。要不荤菜通常只可以打一份，阎解成都想给于莉带回去一份尝尝了。 中午美美的吃了一顿，下午阎解成开始摸鱼。做好自己的事情之后，就不愿意做其他的了。和码农码完一个单子特别想休息差不多。感觉脑力被掏干净一样。现在又没人逼着继续工作了，摸鱼休息休息再说。 下班回到四合院来精神了，带着于莉又是一阵逛游，这么多胡同现在不逛逛，以后就给拆了好多，看一眼少一眼。 胡同里面住着是不怎么方便。没经过现代化改造的四合院住着也不舒服。怪不得现在的人都想住楼房。住着十几平筒子楼也不想住四合院。 这么多胡同不熟悉谁知道哪里通哪里啊，两个人又是等到吃饭时候才回家。 这几天的晚饭都简单，于莉也不用帮着做饭。阎解成要是带着荤菜回来，两个人还怎么逛胡同玩。自己真是一个小机灵鬼。 日子就这么的过到了星期天，阎解成也不管傻柱有没有去给寡妇家做饭。寡妇有没有回老家给傻柱找对象。就是给寡妇找点麻烦图个乐，还能傻柱不愿走，还非要推着走啊。 “解娣，我今天钓鱼去，你去不去?”阎解成问阎解娣道。阎解娣这时候挺好的小孩，长大了怎么就长残了。我就是你大哥，也拯救不了你的颜值啊。 “去啊，我去，大哥，咱们去了还烤鱼吃吗?”阎解娣问道。 “可以，带几个馒头，咱们中午也不回来了，就在外面吃了。”阎解成说道。 “于莉，我可真走了，我们钓不到鱼，可就一天都不回来了，你这个时候还可以反悔。”阎解成又对着于莉说道。 “不反悔，你走吧，你走了我一个人收拾的还可以快一点。”于莉毫不犹豫的说道。 第六十六章 炖大公鸡汤 既然今天中午不准备回来了，阎解成带着阎解娣就准备找一个远一点的地方钓鱼去。 顺着永定河，找了一个风景好的地方，两个人把鱼竿支好，把零食和水都拿出来，开始钓鱼。 “解娣，最近学习怎么样，平常小考还能都拿一百分吗?”阎解成问道。 “大哥，只要考试我就都是一百分，我可是以后要上大学的！”阎解娣一边吃着花生一边说道。 “不错，继续保持，期末还能考满分了，铅笔，橡皮，作业本想要什么买什么，想要哪一种就买哪一种。”阎解成说道。 想着阎解娣是个上学的料，不过要想上大学就要问她孩子答不答应了。 “大哥，我想要一个硬皮笔记本，还想要那种带橡皮的铅笔，兔子模样的橡皮。”阎解娣和大哥也不客气。 “想要什么考了满分都行，忘了给你带着课本过来看了。”阎解成说道。 “你就等着给我买吧，要不先买回来也行。”阎解娣道。 “大哥又不会坑你，考了满分再买。要不然早买了，你没考一百分，是给你不给。你在附近找点柴火吧，咱们一会儿钓上了就开始先烤着。”阎解成说道。 等着阎解娣找柴火的时候，阎解成就开始先从小世界取了两条草鱼出来，看着都有两三斤左右。 用石头围一个火堆，两个人中午吃了一条烤鱼，三个馒头，小半颗白菜，有油，有盐，有辣椒，有孜然，虽然这个时候不适合拿出来青菜吃，也吃的阎解娣满意的不得了。 让阎解娣想起来大哥没找对象的时候，两个人经常可以吃一下烧烤。现在大哥忙的都顾不得上她了。 两个人吃饱喝足之后，阎解成就又不想在外面钓一天鱼了，都是靠作弊，也不是没有媳妇的时候了，认认真真钓鱼钓不到几条适合吃的。 趁着阎解娣玩的时候又取出来了两条大鲤鱼，这样就差不多可以回家。三条两三斤的大鱼，四条一斤多的小鱼。今天的鱼就不找人换钱票了，是要带回去给于莉看的。带回家死掉的鱼先吃了，要是还能活就先放水缸里面养着也不着急。 “解娣咱们回吧，今天钓的差不多了，东西多了就不好拿了。”阎解成说道。 “大哥，咱们可以下午再吃一顿在回去啊，在外面玩多好。”阎解娣说道。 “回去了一样可以吃，回去玩你还有小伙伴，在这我又顾不上陪你玩。”阎解成道。 “那行，咱们回去吧，你都钓到七条鱼了啊，咱们还吃了一条，八条。”阎解娣说道。 两个人下午二点多就又回到了四合院。 阎埠贵没在家，也去钓鱼了，三大妈应该在院里，就不知道是在谁家聊天了，阎解放和阎解旷出去玩了，于莉在洗衣服。 阎解成提着鱼来到于莉身边：“媳妇，你看鱼，今天我都带回来了，没有你影响我，我是不是钓的好多。” “你们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中午吃东西没？不是带着馒头走的吗?是钓了不少，怎么不多钓一会儿?”于莉一连串的问。 阎解成说道：“你看你一下子问这么多，让我怎么回答。我和解娣吃了烤鱼和馒头，我想你了，就想回家了，也钓了不少鱼了，想着带给你看，多了不好拿，就直接回来了。” “你看你钓个鱼都不能好好钓一天，做事哪有你这样的。”于莉掩饰不住的欢喜着说道。 “看完了没有，看了我就放水缸里面养着了。也不能你一个人在家干活，我自己在外面玩啊，我也玩不上心，衣服还要洗多久?”阎解成道。 “就这两件了，等我一会儿就完。”于莉道。 “等你洗完了咱们出去啊?” “你又想着去哪玩?” “出去了再说呗。” “不出去了，你就不能老老实实的在家待着?”于莉道。 “我是想着你周末了，在家干一天活有什么意思。带着你出去逛逛，怎么又是我爱玩了，你这个不讲理了是不是。”阎解成道。 “周末休息就是休息，就是用来做家务事的，你还想着出去玩，出去玩平常不就行了。”于莉道。 “那今天咱们就在家待着了?要不要咱们去王府井找个好饭馆搓一顿去?”阎解成道。 “你有钱吗，你就想搓一顿去?”于莉道。 “有钱啊，吃顿饭的钱还是有的。” “看样子剩下的钱不少吧！”于莉说道。 “也没有多少，不就是想着和你一起吃好的嘛，我平常都是吃窝窝头的。”阎解成道。 “不去王府井，就在家里吃。” “那你自己洗衣服吧，我也不陪你了，我去看看给你弄点好吃的去。”阎解成道。 “去吧，早点回来。” 阎解成出去外面，转了一圈，到供销社买了两瓶酒，回来又带上了一只鸡。等回到四合院，找到了在屋里磕着瓜子，看着书的于莉。 “我买了一只大公鸡你想怎么吃?今天炖成鸡汤吧。”阎解成对着于莉说道。 “行啊，要不要现在就收拾好，现在就炖上，炖时间长一点汤好喝。”于莉道。 “我先去收拾了吧，把开水也烧上。”阎解成汇报过了就出去了。 把鸡杀好之后，切成小块。 把鸡块和葱，姜，花椒，料酒放入锅中。 等水烧开后，撇掉血沫。 开始炖，时间长的话就需要过一段时间加点水，炖够四五个小时，汤最好喝。等快出锅的时候再加点蘑菇。 阎解成把鸡炖上也就回来看书了。鸡汤做起来最简单了，就是花费时间比较多。等开饭的时候直接吃就好了。 等三大妈串门回来的时候，鸡汤味都飘满了整个院子。 “解成，炖鸡汤怎么也不叫我回来了，我就在后院，叫我一声我就听见了。”三大妈说道。 “也不麻烦，炖上了添点水就行了，今天就不吃鱼了，我放水缸里面养着了，炒个白菜就行了。”阎解成说道。 “等你爸他们都回来了再炒吧。炖的还挺香，我在后院就闻到了，还寻思着谁家炖的呢。” 第六十七章 吃瓜 等着阎埠贵回来的时候，收获也不错，也带回来了三条一斤多的小鱼。 三大爷晚上一看就炖鸡汤就乐了。晚上吃饭的时候，又是一通算盘经。嘴上说着不会过日子，不会算计，吃的比谁都香。阎解成很是怀疑，阎埠贵没给分家，就是看着阎解成平常好东西买的多，分家了吃阎解成哪还能这么自由。 晚上回到屋，阎解成对着于莉说道：“咱家鱼有点多了，要不你什么时候回娘家带回去两条吧。” “什么时候回去?没时间的话要不我上班带过去给我爸。”于莉道。 “什么时候回去都成，哪天下班过去一趟也行，借一下咱爸自行车，送过去就回来，也不会太晚。”阎解成说道。 “先养几天吧，下班送去，没时间和我妈聊聊，白回去一趟。”于莉道。 “行，你说了算，都听你的。” 第二天，到了工厂就收到好消息了，阎解成，刘石头和虎子做的工艺改良已经通过了。功劳部上是又添了一笔，这在以后的转正，升职，分房上面，都是一份资历。升职加薪对于阎解成不算特别重要的事，分房就重要了，总不能和工人一样去住筒子楼吧。那生活条件还不如在四合院了，怎么也要分一个两室一厅。 人逢喜事精神爽，来到食堂吃饭，就算是傻柱调戏寡妇，看着也觉得有意思。 “柱子给我来一份菠菜，来一份土豆，来份米饭，刚看你和秦淮茹聊的，你对象的事问了没有?”阎解成问道。 “秦姐昨天已经回过家了，已经在托人问了，等回信了。”傻柱回道。 “合着还是要等啊，农村想嫁城里的一喊一大片，有几个不乐意的！你就该跟着回去。”阎解成道。 “我跟着回去算什么，见丈母娘吗?” “对，直接跟着过去，合适了就直接带回来了，哪还有那么多事，走了。”阎解成道。 吃饭的时候阎解成在想，可算在工厂不用天天吃白菜，土豆，萝卜了，有应季菜吃了。 秦寡妇表妹秦京茹哪去了，还要托人介绍。是寡妇不想给傻柱介绍，还是秦京茹年龄还小。寡妇嫁到四合院也十来年了，除了亲戚还能找谁去。 四合院谜团真多，也搞不清楚说的话哪句真，哪句假，每个人都是满嘴瞎话。 下午跟着李工看修机床去，维修科修不好的毛病，就得全体大拿工程师有空都要去看看，机床一直都是宝贵物资。哪能一直坏着不用啊。 平常不知道，有事的时候轧钢厂“能人”还是挺多了。一个科室没几个，加起来就多了。 还好不用和这些人争抢分房子的资格。也不知道这些人居住条件有没有家属楼好。最多也就是换一下房子，原来的工人国家或者单位都分配的有房子。现在就是一些新结婚的年轻人没有分配房子。 晚上回到四合院，给于莉带了一些草莓回去。小世界的草莓要比外面卖的野草莓大颗一点，还好选的都是小一点拿。 “于莉，看我给你买到了什么?”阎解成说道。 “草莓，你买的还挺大的。” “运气好，刚好碰到的。” “你也吃。” “你都吃了吧，女人多吃点水果皮肤好。你吃了就等于我吃了。”阎解成笑着说道。 “我下了班，你还没有回来，我一想就是你又去乱买东西去了。”于莉道。 “没事了转转，看看有什么新鲜东西。我要不去，你也吃不上这草莓不是。”阎解成道。 “今天晚上吃什么呀，要不要把鱼做一条。”于莉道。 “做一条大鱼，你是想吃什么样的，要不要做糖醋鱼?” “还是不要做了，要不爸应该又要说浪费了。”于莉说道。 “他说就说呗，反正他就喜欢说这些，喜欢吃就行。”阎解成道。 “算了，算了，喝鱼汤吧。” “做鱼汤我可不管了，你和妈做就行。”阎解成道。 “等等了我去做去。”于莉道。 阎解成暗自想到就不该带鱼回来，这不是耽误两口子出去逛街嘛。 围着财米油盐还有什么乐趣，乐趣都在胡同里面。全院大会倒是挺乐呵，但是于莉还没有见识过这边的全院大会。 “你要是去做饭，我就去胡同口看别人下棋去了，你别说，他们下棋水平怎么样不提，但是他们天天在胡同里面待着，知道的各种小道消息真多。”阎解成说道。 “你去吧，记得吃饭时候回来就行。”于莉道。 阎解成带着点瓜子，花生，来到胡同口。最近天气暖和了，来外面的人多了，一副象棋这么多人围着看，阎解成连象棋都看不到。你们就只玩一副象棋，能不能多开几局。还好是过来吃瓜的，正听着人讲哪个厂子换领导了，谁又半夜敲寡妇门了，（这事看来不只一大爷和傻柱两个人喜欢干啊。）谁家生了一对双胞胎了，红袖章怎么抓到耍流氓的了。就听到人说隔壁有一群小孩在打架。 阎解成听着就来劲了，国人天生爱热闹。阎解成听了也跟着来到隔壁废弃院子里面看，一群十几岁的孩子打着架。人没见到，就听到了声音，有加油的，有起哄的，有指挥的。 等阎解成来到跟前，看到了两波人在打架，一边阎解成还认识，阎解放，阎解旷，刘光天，刘光福，带着几个人，和另一波应该也是附近的孩子打着呢。这么些围观的人，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也不说给拉拉架。 “在干嘛呢，都给我撒开。”阎解成一边说，一边上手都给拉开了。都是一些半大孩子，武力值都不太行，一脚就能踹倒一个。 “都别打了，都回家去吧。阎解放，阎解旷跟我回家。”阎解成说道。 小孩打架，不用问原因，就互相看不顺眼了，都能打起来。就是一群人多余的精力无处发泄。几个人战斗力不行，还挺爱打架。又菜又爱玩。就这几个兄弟壮年的时候加起来都打不过棒梗。棒梗又是被四十多岁老傻柱一招秒的货。就这水平，打架只能轮一下王八拳了，还没事就喜欢比划两下。 第六十八章 爆米花 阎解成也没想到吃瓜吃到自己头上，带着两兄弟回到四合院。两个人阎埠贵都教育不成，阎解成更管不着了，也是不大不小的小伙子了。有自己的思想了，不是能轻易改变的。这个年代看来打架不是什么大事。没有大伤大残的jc都不管，家长们也基本上没有因为孩子打架就要讹人的，贾家除外。傻柱没少殴打许大茂，不也是什么事情都没有。 阎解放和阎解旷性格已经形成了，平常看着两个人都挺欠揍的。娃娃要从小开始教育还是有道理的，两个人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比三大爷还会算计。阎解放剩下的工资也不会买家里用的，吃的东西，和家里算计的你是你，我是我，是清清楚楚。阎解旷和他二哥一个性格一个模样。 接下来几天，老阎家晚餐就是天天有鱼，蒸，炖，鱼汤。让阎埠贵自己中午吃，还不愿意。破坏老阎家公平的规矩，无规矩就不成方圆。 到了周末阎解成换到自行车使用权，带着于莉又准备上老于家，把家里剩的两条鱼也带上。鱼不适合老阎家做，舍不得放调料有腥味。给阎解成吃的够够的。带着两条鱼，一斤肉，两瓶二锅头，菜市场买点菜，就来到了老于家。 周末人还挺全，于海棠过周末每次都回家，见见朋友，回家陪陪父母。何雨水还是不怎么回四合院，傻柱要是说一次能管用了，也不会一直忽略他妹妹，管用一段算一段。再说了对于老光棍来说，妹妹肯定没有寡妇亲。还见到了于鹏好基友瘦猴也在老于家玩。还是第一次见到了传说中的瘦猴，有取错的名字，没有取错的外号。小朋友是挺瘦的，家里孩子可能有点多，不够吃。阎解成和两个小朋友打了一个招呼，发了几颗糖，两个人就自己玩去了。 于妈和于莉两个人聊天，做饭，阎解成一边陪着于爸下棋。还要一边和于海棠聊天。小姑娘讲她在学校的各种事情，听出来了是一个活动积极分子，有什么事都少不了她。 “姐夫，下一周就五一了，我去找你们玩怎么样了?”于海棠说道。 “时间过这么快吗，这么快就五一，那不是应该放假了，随时来玩。”阎解成道。 “你和我姐准备去哪玩呢?” “那我可不知道，你要不一会儿问问你姐?我都还没考虑这个事了。”阎解成道。 “那我找我姐去问去。”于海棠说了就去厨房找于妈和于莉去了。 “你让你姐做决定就好。” 阎解成让于爸赢了两盘棋，今天没什么事，也没有什么怨气。就没敢一直赢于爸。父女俩差不多天天见面，再给告一状，不让上床了怎么整。把于爸美的不行，肯定以为自己棋艺突飞猛进了，要不是不让喝酒都能多喝两杯。 在于家吃过饭，下午两个人直接来到王府井逛街去。买点洗漱用品，买点布，家里缺什么就买点什么。看到卖大件的时候阎解成问于莉。 “于莉咱们是不是，等攒几个月工资了，买个自行车或者收音机啊。” “自行车咱爸有了，你不是能借吗?上下班也不远。要不咱们买一个收音机吧。”于莉道。 于莉和三大爷差不多，一个风格，两个人都抠门，但是也不是攒着钱不花，到该买大件的时候也愿意拿出来。 阎解成又看到了卖大木桶的，买了一个一米多直径的，这东西不错。天气开始热了，买一个回家洗澡用。阎解成房间太小，大一点的话，买一个更大的都可以洗鸳鸯浴了。 阎解成逛街看到什么都想买，于莉是看到什么没必要都不让买。 两个人回家的路上，快到四合院的时候，就看到了有一个做爆米花的。围着了一大圈的孩子，有的孩子是馋爆米花吃，有的就是听爆米花释放压力的时候那一声响，比小炮仗声音大多了。 阎解成童心也起来了，回到家了，就拿了一小袋大米来做爆米花吃。 这种机器看着就很好玩，这种爆米花机后世就见不到了。爆米花就是一个压力容器，通过火炉子加热。密封的爆米花机里面压力升高。等到释放压力的时候，因为和外部压强的变化，就会产生一声巨响，里面的大米或者玉米就会喷发出来。爆米花做起来玉米的比较好吃，但是城市里面玉米粒少，拿出来不合适，阎解成只能让做大米爆米花。没想到就是一个做爆米花的人还挺多，都需要排队了。爆米花也是一种不错的零食，成本要比其他零食低很多，家里有条件的都会做一些。 来的时候一小包，回去的时候就变成一大包了。有院里看到的小孩给来一把，也没有几粒米，三大爷没事占那么多便宜。阎解成这也算帮三大爷回馈一下了。 “于莉，尝尝刚做好的爆米花。”阎解成把袋子递过去说道。 “刚做好，挺好吃的，人挺多的吧?” “人是不少，要不也不能等了这么久。海棠是不是说下周要过来找咱们玩啊?”阎解成道。 “和我说了是要过来，咱们要带她去哪玩啊?”于莉道。 “我不是和海棠说让你做决定吗?你们两个有没有想去玩的地方。”阎解成道。 “还没有想好，等来了咱们再商量吧。” “有假期可以去远一点的地方玩。” 阎埠贵看到爆米花倒是没有说浪费，到是还在阎家的接受范围之内。不过也没给随便吃，也是一人一把就给收起来了。 到了上班时候，开始不一样了，聊的都是放假的安排了。张开心说过节的时候同学聚聚。刘石头和虎子也说要一起喝酒。许大茂说过节可以带着媳妇来厂里看他放电影。 过节一下子就有氛围了，食堂也开始带点荤腥了。工厂也开始工作考核，刷标语，评先进，搞表彰。当然了这些和实习生就没什么关系了，阎解成要等转正之后再考虑其他。 第六十九章 于海棠来四合院 五月一日，星期五 老阎家刚吃过早餐，阎解成在外面坐着喝茶，和擦自行车的阎埠贵聊天呢，就看到于海棠带着于鹏来到了四合院。 “姐夫，姐夫，你是不是在院里等我们呢。”看到阎解成，于海棠的大嗓门就喊了起来。后来能当上轧钢厂的播音员不是没有原因的。 “海棠，于鹏你们这么早就来了，我就是在等着你们了，要不是不知道你们几点来，我都到院门口迎你们了。”阎解成说道。 “爸，这是于莉她妹妹和弟弟，我们结婚的时候您见过一次，您还记得吧。” “大爷好。”于海棠和于鹏一起说道。 “记得，过来找你们姐玩啊，在院里站着干嘛，来屋里坐坐吧。”三大爷道。 “爸，不用了，我直接带他们到那屋找于莉去了。”阎解成道。 “海棠，于鹏你们怎么过来的，你们两个可以啊，来过一次就能找对地方。”阎解成一边说，一边带着两个人来屋里。 “我们坐公交车过来的，40号院嘛，我记得呢，找人问问就找过来了。”于莉说道。 三个人来到屋里，于莉因为妹妹要来，正打扫屋子呢。 于莉看到妹妹弟弟来了，把花生，瓜子，糖果，糕点，罐头，都给拿了出来。 等四个人都坐着了，于莉一边给四个人倒茶一边对着于海棠，于鹏道：“你们两个想好去哪玩了没有。” 于海棠说道：“我们两个不是因为没想好地方玩才来你们家的嘛。” 做决定的是于莉和于海棠，于鹏就单纯的想跟着姐姐，姐夫混，两个人都挣工资，舍得花钱玩。 “那就先聊会儿天吧，见一面至少都要一个星期，等到中午的姐夫带你们出去吃饭。下午咱们再出去玩。”阎解成说道。 “下午再出去玩也行，正好和我姐聊聊天，我姐每次回去就顾着和妈聊天了。”于海棠说道。 四个人聊天主要是于海棠和于莉说，于海棠的嘴也挺厉害，嘚吧嘚，嘚吧嘚说个不停。于鹏嘴也不停，不停的吃着东西，偶尔插几句嘴。看来在老于家被管的也不轻，每次阎解成去了，有花生，瓜子，糖，也是因为姑爷上门了才准备的。阎解成就是一个听众，听着两个人吐槽老于。 你们这样吐槽，我“大哥”老于还有什么形象，你让我阎解成还怎么能尊敬起来。 “于鹏，走咱们去外面吃去，外面待的比较舒服，我带着你看看这个四合院。” 阎解成拿一个盘子装了一些花生，瓜子，糖，带着于鹏出来来阎家大屋门口坐着。吐槽老于听了不太好。给她们姐妹一点私人空间。 阎埠贵看着阎解成端了一盘子花生，瓜子，从屋里拿着一个茶壶也跟着坐了过来。 “老大，去拿点茶叶过来。”阎埠贵说道。 阎解成又回去拿了一纸包茶叶，对于阎埠贵来说自己的能放坏了也不吃。白嫖的就是香，白嫖儿子的也香。 “我记得叫于鹏是吧，于鹏，学习怎么样啊？”阎埠贵对着三大爷说道。 “还可以，班里前几名。”于鹏道。 还行，阎埠贵作为一个小学教师，和这么大的孩子接触的比较多。也能聊的起来。 两个人一个说，一个吃，看着相处的还行。三大爷聊小人书也能聊的起来。 “解成，今天中午吃什么啊，海棠和于鹏在家里做饭吗？”阎埠贵问道。 “我们不在家吃了，他们好不容易过来一趟，我们出去吃去，吃完我们下午就在外面玩了。”阎解成说道。 阎解成直接不给阎埠贵要收饭钱的机会，说出来多伤人啊，谈钱伤感情。 “你们可以在家里吃啊，去外面吃多贵。”阎埠贵还想继续争取。 “也不贵，家里都没有准备，我们四个人吃不了多少，在家做花多少功夫啊，过节了都好好休息一下。” 于海棠，于鹏想在老阎家吃一顿，阎解成要不掏钱，要不去买鸡鸭鱼肉，阎家公平分配，两个客人还吃不好，图什么啊。 正聊着呢，于海棠出来了。 “姐夫，你带我去那何雨水那看看，我找她聊会儿。”于海棠说道。 “我带你找去，她今天在家吗，于鹏走，姐夫带你在院里看看。” 三个人来到了中院，秦寡妇又在洗衣服，中院住了这么多人家，一共就两个水龙头，怎么就一个姓秦了？ “解成，家里来亲戚了啊？”秦寡妇笑眯眯的道。要不说秦寡妇高级白莲花呢，见到谁都是笑呵呵的打招呼，要不知道寡妇为人，还真没有人讨厌。 “秦姐在洗衣服啊，来亲戚了，这是我小姨子，小舅子，我带着他们逛逛。”阎解成道。 指着何雨水屋子对于海棠说：“那就是何雨水屋子，你自己过去吧，要是她不在，我再去他哥屋里找找去。” 看到于海棠敲开了何雨水的门，阎解成又对于海棠说道：“你们两个聊着吧，我继续带着于鹏看看。” 阎解成又带着于鹏来到了后院看了看，和于鹏他们住的两进四合院区别挺大的。这个四合院要是修葺一下还是挺好看的。现在还是能依稀看出来当时的雅致。于鹏家那个四合院保存的比较好，但是建筑，格局方面没有这个四合院这么精致。 许大茂家没动静，可能许大茂昨天又喝醉了。二大爷像是又在打孩子玩，小孩看多了有阴影。聋老太太家离远点，不好惹，像这样和老阎家井水不犯河水最好。 转了一圈回来，阎解成看着桌子上面东西都被阎埠贵收走了。阎解成对着于鹏说道：“找你大姐去吧，院门口就有一个供销社，让她带着你看上什么就买什么吧。” 等于鹏和于莉回来，两个人拿了好几瓶汽水回来。 于鹏这小子是不愿意喝茶，愿意喝汽水啊，不好意思和姐夫说，和他大姐说，还会客气了。 三个人又坐在院子里面聊天，于莉单独和于鹏聊又不一样了。就是催促好好学习，不要调皮，不要惹是生非。跟一个小妈似的，就是于莉你一个学渣怎么好意思催促别人好好学习的。 第七十章 游玩 聊到四合院有饭香味飘出来的时候。阎解成对于莉说道：“都有人开饭了，我去叫一下海棠，咱们出去吃去。” 来到中院敲门进去何雨水房间，阎解成说道：“海棠你们还聊着呢，准备去吃饭了。雨水，你哥在家了没有？没有的话跟着我们一起吃吧。” “我哥没在家，被请去做席去了。”何雨水道。 “那雨水你跟着我们走吧，一起吃去。”阎解成道。 “不用了，我哥晚点会带菜回来的。”何雨水道。 “海棠，拉着雨水跟咱们走吧。雨水不是我说你，一个院的客气什么，你哥带菜回来晚就不说了，带回来了也没有你什么事，一块走吧。”阎解成道。 三个人来到前院带着等着的于莉和于鹏，一起来到国营食堂。 人还挺多，不过今天饭店工作人员态度更冷淡了。别人休息他们调休，干多干少都是那么多工资，不乐意也正常。 五个人点了四菜一汤，回锅肉，宫保鸡丁，小葱拌豆腐，蒜蓉青菜，鸡蛋紫菜汤。这几个人在一起吃饭就不会不说话了，热闹的不行，就商量了下午去哪玩，都说了一个午饭的时间，最后决定去天坛逛逛。 何雨水也被于海棠拉上一起了，一个小透明，回去也没有什么人玩，还要对线秦寡妇，太可怜了，阎解成能做的不多，带着出去玩一圈还是没问题的。 几个人坐公交车来到天坛，过节休息的人多，四九城里现在可玩的地方不多，所以各个景点的人都挺多的。不过现在末代皇帝人都还在了，来这些地方看看可以明显感到时代的变迁。皇家祭祀建筑确实可以代表中国古建筑的庄严，宏伟。 天坛分为内坛和外坛，主要建筑物在内坛，南有圜丘坛、皇穹宇，北有祈年殿、皇干殿由一条丹陛桥相连。 来这个地方玩，一来看看可以建筑之美，二来花多，树多，差不多就是一个踏青的意思。 五个人在天坛玩了一个下午，走累了还要停下吃点东西，休息一下，只能说是大概欣赏了一遍。 不过在一起聊聊天，看看风景，几个人玩的还是挺开心的。 等把于海棠和于鹏送上回家的公交车之后，阎解成和于莉和何雨水一块坐车回家。车上于莉和何雨水两个人大概聊了一下，何雨水的学校生活。听得出来何雨水还是挺喜欢在学校的。最起码在学校不用讨好寡妇才能生存。 第二天，等于莉回娘家之后，阎解成也来到刘石头家里，等着虎子来。三个人刚好一起聊聊天，然后中午找饭馆喝酒去。 “虎子还没有来啊，今天他是有什么事了？”阎解成问刘石头。 “没听说有什么事，可能是昨天喝醉了，今天还没有起床。”刘石头道。 “你昨天是不是去对象家里，你就没有喝醉？”阎解成道。 “来，先坐着喝点茶，尝尝从乡下搞来的核桃。我和你细细的讲这个去对象家里的事。”刘石头倒杯茶道。 “昨天我在她们家，可以说是过五关，斩六将，杀出来一条生路。”刘石头继续道。 “详细说说，不就是去一趟对象家里嘛，怎么还和上战场一样了。”阎解成道。 “我和你说说她们家里的人你就知道，我大舅子就有四个，再加上他爸，那家伙去了满屋子都是人。我说怎么让我过节的时候过去，四个哥哥带着嫂子，孩子，全部回来了。”刘石头道。 “他们几个怎么你了？”阎解成道。 “那到没有，先给我来了一个三堂会审，一群人围着我，开始问，家里什么情况，工作什么情况…给我的感觉就是，老实交代，交代不清楚就要被轰出去了。”刘石头道。 “不能吧，怎么都是第一次上门，你情况他们又不是不了解。”阎解成道。 “你当时是没在，当时的氛围就是这么一个氛围，情况就是这么一个情况，你一个问题，他一个问题，好不容易等到问完了。又开饭了，她爸爸和哥四个，又轮流的来灌我酒，”刘石头道。 “大哥要喝一杯，又要敬二哥一个，三哥，四哥也都少不了。都不用她爸上场，兄弟几个轮番着来，就受不了了。要不是我机智的选择了装醉，还不知道要怎么出丑。”刘石头道。 “你就是这么的，过五关，斩六将！你以后的亲戚可够多的，你要是以后对你对象不好，够你小子受的。大舅子要过来揍你，可没有人帮你。”阎解成道。 “就是没有这么多大舅子，也不可能对她不好不是。”刘石头道。 两个人聊着的时候，就看到虎子迈着四方步走了过来。 “虎子，你今天怎么来的这么晚？再不来，都要上你们家找你去了。”刘石头问道。 “本来早就准备过来了，躺在床上休息了一下，就又睡着了，睡了一个回笼觉。这不醒了就马上就来了。”虎子道。 “虎子你这可以啊，一个回笼觉都要睡到中午了。既然你来了，咱们就走吧，到大街上找个饭馆聊。”阎解成道。 三个人又来到饭馆，三个人都不是酗酒的人，喝酒就是图个热闹，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之后。 “解成，咱们什么时候再改良几个工艺啊？”虎子问道。 “怎么急着转正了？”阎解成问道。 “能不着急嘛，你们这一个个都要老婆孩子热炕头了。就我还单着，也要抓紧了。”虎子说道。 “不着急，正常算起来也就一年多点的时间了。在做出一点成绩，提前个半年问题也不大。等着再开始上班了，咱们再慢慢做起来。”阎解成道。 三个人聊完了工作，又回忆了一波上学时期的峥嵘岁月，谈了一下知道的各个同学最近变化，哪个在粮店上班了，谁又去了哪个供销社，在哪个工厂做什么了，谁和谁结婚了，又有哪个上了什么大学。 阎解成回到四合院，于莉还没有回来。躺在床上困意上来迷迷糊糊的就睡着了。 第七十一章 轧钢厂看电影 “解成，解成，起来了，怎么还睡上了？”阎解成睡的正香的时候就听到有人叫。 阎解成睁开眼睛一看是于莉回来了，说道：“你什么时候回来的，过来一块睡一会儿。” “我吃过午饭就回来了，看你在睡觉就没有叫你，但是不叫你你都睡不醒了，许大茂不是说是今天在轧钢厂放电影嘛，我还没有去过了，咱们一块看电影去啊。”于莉道。 “看电影哪有搂着老婆睡觉香，你陪我睡一会儿啊。”阎解成道。 “不睡，你白天睡多了，晚上睡不着怎么办，起床咱们看电影去。”于莉道。 聊了几句，等阎解成困意没有了，起来带着于莉两个人去轧钢厂。 来到了轧钢厂露天广场，人已经来了不少了。大部分都是轧钢厂职工和家属，不是的保卫科轻易也不能给放进来。起码要有工作证才能带着人进来。老阎家人原本没有人在轧钢厂工作，就基本没有怎么来过轧钢厂看电影。工友搬出来了好多长条板凳，凳子不少，但是人更多，大部分人还是要站着看。这时候许大茂就很有用了，就看到许大茂在捣鼓着放映机，其他的的杂活，都是其他人来做的。 “大茂，人来这么多了，什么时候开始啊。”阎解成道。 “解成，于莉你们来了，一会儿就开始了，来前面随便做，都是我预留的位置。”许大茂说道。 许大茂给前面预留这么多的位置，一部分用来讨好领导，一部分许大茂就自己做人情了。许大茂说让阎解成过来看电影的意思，就是会给预留座位。 领导当然不会都来了，在许大茂这算领导的也就是厂长，副厂长，各种后勤单位的科长。车间主任对许大茂来说没交集，肯定是没有座位的。 阎解成和于莉就找了一个靠后的位置坐了下来，离许大茂不远。等杨厂长带着几个副厂长过来之后，许大茂也就不等其他人，直接开始放电影了，放了一部《独立大队》，一大群人看着这种电影也挺有意思的。 许大茂的放映技术确实不错，整部片子不跳片，不断片顺顺利利的就给放了下来。在加上许大茂嘴皮子利索，讲解的也清楚。要不是傻柱有主角光环，各方面还真争不过许大茂。 “怎么样好看吗，是不是人多了，比在电影院里面看的有意思。”阎解成对于莉说道。 “你别说，人多的时候看电影是看着比较有意思。”于莉道。 “不仅人多看着热闹，有人一起讨论剧情。而且还是不花钱的，你就更喜欢了。”阎解成打趣着于莉说道。 两个人回到了四合院，就听三大妈讲：“秦淮茹从娘家带了一个特别水灵的村姑回来了。” 阎解成想到这是傻柱的相亲对象来了，也不知道是不是秦京茹，想去围观一下吧，也不太和合适。 这边秦寡妇今天回了老家，带回来的还真是秦京茹。 上一次秦寡妇回村就告诉了她爸妈，邻居一个老光棍愿意娶农村媳妇，要让秦淮茹帮忙给介绍一个。秦寡妇爸妈一听，好事啊，秦淮茹嫁进了城里，可是羡慕坏了村里的大姑娘小媳妇。 又有城里人愿意娶农村媳妇了，这好事不能便宜了外人不是。秦淮茹家是没闺女了，但是秦寡妇她爸，可是兄弟好几个。秦寡妇她爸就把消息告诉了自己的几个兄弟。最后兄弟几个一商量年龄最合适的就是秦京茹了。 这一次放假秦淮茹被傻柱催促的回娘家，得到消息，想一心进城的秦京茹就跟着秦寡妇来到了四合院。 秦寡妇虽然真心不希望傻柱结婚，但是她自己也知道带着一大家子的拖油瓶，现在没资格惦记傻柱。秦京茹跟都跟过来了，眼前的好处先得到再说。 秦寡妇先把秦京茹带到自己家，然后来到傻柱家里。 “傻柱，秦姐人可给你带回来了，你刚才从窗户应该也看到人了吧。你是不是要表示表示。”秦寡妇道。 “秦姐，我看到了，姑娘挺水灵，你放心，我现在就买菜去，今天就在你们家吃了。你可一定要替我多说说好话，好好介绍介绍。”傻柱说道。 “行，那秦姐就回家等着了。”秦寡妇目的达到，扭着大屁股就走了回去。 傻柱大钱没有，小钱还是有一些的，作为一个厨子，食材对他来说也不是什么事，哪里买这些门清。 傻柱出了门就直奔黑市，买了一只老母鸡，一条鱼，两斤猪肉，各种配菜。 回到四合院，就直接来到寡妇家。看到秦京茹眼睛都看直了，就看秦京茹虽然一副农村姑娘打扮，但是应该没做过什么农活。皮肤细腻白皙，身材也是和秦寡妇相似，等以后生几个孩子也能发育到寡妇的程度。 傻柱是看满意了，秦京茹现在就一心要嫁到城里，看着老光棍傻柱，除了长的老了一点，不缺胳膊腿的，也比较满意。可以说两个人第一印象都不错。 男女方面跟一个人精似的秦寡妇，哪能看不出来两个人都挺满意。 嫉妒心就起来了，故意跟一个小媳妇一样，拉着傻柱的手，就接过了傻柱手里食材。 “柱子，你们坐下来聊聊，这是我堂妹秦京茹，这是我们轧钢厂的厨子，何雨柱，今天我来做饭。”秦寡妇说道。 傻柱也知道自己长的不怎么样，而且长的老。厨艺是自己最大的加分项，赶忙拦着秦寡妇说：“我来做，我来做，今天让京茹尝尝我的手艺。” 傻柱就去抢着做饭，正合秦寡妇的意，寡妇说寡妇做，要让两个人聊聊天，傻柱说自己做，想要展示一下厨艺。两个人你抢我，我抢你，你摸我，我摸你。 从农村刚过来的秦京茹都看呆了，城里人就是这么玩的嘛。她堂姐怎么和这个老光棍这么亲密，两个人的关系看的秦京茹直嘀咕。 秦寡妇是故意的，占占饭菜便宜就行了，真没想让傻柱娶秦京茹，就算是堂妹也不行。 第七十二章 我要回农村 秦寡妇也不是怕两个人结婚了不想接济她，傻柱老舔狗了，秦京茹就是一个单纯，朴实的农村丫头。秦寡妇不担心拿捏不住两个人。 但是傻柱一个月就赚那么多钱。傻柱和秦京茹结婚了，秦家闺女那么能生养，就算两个人想接济她，以后也无能为力啊。 傻柱的钱在寡妇看来都是她的钱，要让傻柱都自己花了，那不是放寡妇的血，割寡妇的肉嘛。 傻柱平常和寡妇我摸你，你摸我，拉拉扯扯的习惯了，也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就想着让秦京茹吃到他做的饭菜，了解自己的能力。等寡妇觉得够秦京茹隔应的了，秦寡妇打下手，傻柱主厨，两个人配合起来做饭，聊天，比两口子还像两口子。 秦京茹是单纯又不是傻，看着两个人做饭聊天，自己像多余的一样，转过头就出了门。 秦京茹在四合院转悠了一圈，等到秦淮茹叫吃饭了才回秦家。 傻柱和寡妇腻歪够了，想起来了自己是来相亲的，才想起来了秦京茹。 饭桌上面，贾家恶婆婆和三个孩子吃的很开心，满嘴流油。其他三个人就各怀心思了。 贾张氏吃饱了，开始给秦京茹介绍，何雨柱，轧钢厂大厨，食堂班长，一个月工资三十七块五，每天还可以带回来“剩饭剩菜”。家里有房两大间，家里就一个妹妹，明年也就高中毕业，不用傻柱养了。嫁过来还不用伺候公婆。 贾张氏没有寡妇想的深远，不想寡妇嫁给傻柱，怕被秦寡妇给抛弃了怎么享福。想着能和傻柱成为亲戚，占点便宜就行。也算没白吃傻柱的这一桌席面，用尽心思的帮傻柱说好话。 让本来准备放弃的秦京茹又犹豫了起来，她堂姐这种寡妇她在农村也不是没有见过。就各种靠着让男人占占便宜生存。一门心思想嫁城里的秦京茹，又对傻柱的条件心动了起来。她一个黄花大闺女，对比她堂姐一个年过三十的寡妇，还能收不回傻柱的心。又觉得傻柱不是不能考虑。又有说有笑的和傻柱聊了起来。 秦寡妇看着本来被她搞的要放弃的秦京茹，又被婆婆说的条件，主动了起来。只能先把想邀请秦京茹去家里坐坐的傻柱赶出了贾家。 “傻柱，京茹还是一个大姑娘，晚上去你家不太好，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吧。”秦寡妇对着傻柱说道。 “京茹，你一个黄花大闺女晚上去男人屋子里算怎么回事，等明天再聊。”秦寡妇又对秦京茹说道。 赶走了傻柱，拦住了想找傻柱的秦京茹。秦寡妇想搞破坏能依靠的只有不能说的盟友一大爷和许大茂两个人。 秦寡妇又拿着搪瓷盆子来到了院里洗衣服，不过这次等的是许大茂。 等许大茂经过的秦寡妇的时候又是习惯性的调笑一句：“秦淮茹，又在等傻柱饭盒呢！” 秦淮茹笑着说道：“我就是洗衣服了。今天傻柱和我堂妹相亲，就是在我家吃的饭，我还用等傻柱？” “傻柱和你堂妹相亲？相的怎么样？傻柱也就能和村姑相相亲了。”许大茂道。 “别看我堂妹从农村来的，长的可比我年轻时候水灵多了，两个人相亲相的好着呢。”秦寡妇道。 “再水灵就是一个村姑，配傻柱刚好。”许大茂说完就向后院走去了。 许大茂嘴肯定硬了，回到家就开始琢磨怎么破坏傻柱的对象。傻柱要是结婚了，他还怎么在傻柱身上找优越感。傻柱要是能比他许大茂先有孩子，他又会受到怎么样的嘲笑。 阎解成只是坐在前院院子里面喝茶，看到了傻柱匆匆而去，匆匆而来。连打招呼都顾不得。 没多久就飘出来了，傻柱做菜的香味，然后就见到了秦京茹，盘靓条顺，是傻柱的菜。 这一次没赶上许大茂放电影，不能再被许大茂翘了吧。 阎解成好可惜错过了傻柱和秦京茹的第一次见面。老阎同志可能被傻柱做菜的香味勾起了馋虫，今晚老阎家晚餐多了一盘炒鸡蛋，舍得用油了。 第二天，傻柱早早的就起床，做了小米粥，肉包子。然后就去了贾家找秦京茹一起吃早餐。 秦京茹来到傻柱家里，先不吃饭，就给傻柱收拾脏衣服，叠被子，抹桌子。 “京茹，你一看就和你姐一样是一个好女人，干净，勤快，利索，持家是一把好手，快过来吃早餐。”傻柱说道。 “等吃完饭了，我再帮你把脏衣服给洗了。”秦京茹道。 “那谢谢你了，中午别走，我给你做好吃的，我跟说，就我这手艺，方圆十几个厂，就我做的最好了。轧钢厂一万多个人，有个婚丧嫁娶都想请我。”傻柱道。 “那你一个月赚不少吧。”秦京茹道。 “是不少赚，每次最少五块钱，还要给带俩饭盒菜，你看到你姐家婆婆和仨孩子没有，长这么胖，可以说都是我给养的。”傻柱道。 “我姐家是过的挺好的，一个个胖乎乎，肉嘟嘟的。”秦京茹道。 “你姐的孩子就和我孩子一样，我家可以说就是你姐家的食堂。你姐家棒梗来了我们家就和鬼子扫荡一样，有什么偷什么。”傻柱道。 傻柱以为这样说可以让秦京茹觉得自己善良，大方，有能力。和你姐的关系亲近，咱们都是一家人。 让秦京茹疯狂的猜测，秦淮茹和傻柱到底是什么关系，什么时候发生的关系，这三个孩子到底是谁的，秦淮茹什么时候开始对不起贾东旭的。傻柱怎么连秦淮茹婆婆都养起来了。秦淮茹要把自己介绍给傻柱，两个人又那么亲密，这是因为什么。傻柱和她说这些，是想告诉自己他和秦淮茹是一家人了，不让自己掺合吗。这关系也太复杂了，把握不住啊。 一顿包子给秦京茹吃的一脑门子疑问，也不想着嫁给傻柱事了。 秦京茹在傻柱家里，吃完早餐，也不想着给傻柱洗衣服了。 到秦淮茹家收拾了一下自己的东西，告诉了一声秦淮茹就回农村去了。 秦京茹如果是后世来的话，应该会感慨一句，城市套路深，我要回农村。 第七十三章 于莉怀孕 傻柱和秦京茹还没开始，就被傻柱玩自爆了。 让昨晚没有睡好，琢磨了一夜的许大茂和秦淮茹俩个人白费了一番心血，白瞎了两对黑眼圈。 最后一天假期就在家里休息了，晚上和同学聚聚聊聊就行。 还是需要帮阎埠贵改善一下伙食，老阎家阎解成现在不买肉食，就一副吃素能吃到天荒地老的样子。 …… 时间来到了八月，阎解成工作一年之后，正式转正拿15级工资42.5元。机械制造技能提升到中级，水平可以和十年老技术员相当。可以胜任大部分技术科工作。 “于莉，看我给你带什么回来了。”阎解成说道。 “西瓜，甜瓜，桃，你怎么这么喜欢买水果啊，你赚的那点外快，都买这些吃了。”于莉道。 阎解成把工资上交阎埠贵和于莉一人一半之后，零花钱都说是周末钓鱼赚的，刚好周末可以用半天转一下信托商店，药店，黑市，收集药材和古董和各种物资。 “赚钱不就是用来花的嘛，咱们家钱都是你管着了，我能花几个钱。行了，你把东西分分，明天去你家的时候带上一半，我拿东西进来的时候爸可看见了，就等着吃了。”阎解成笑着说道。 “等着，我说你怎么一次买俩西瓜，还给我娘家买了啊！”于莉开心的道。 “对啊，大家都不容易，回你娘家咱们也不能白吃白喝不是。”阎解成道。 老阎家晚餐，吃的是玉米面粥，二合面馒头，凉拌黄瓜，吃过了晚餐。阎家几个小的都是眼巴巴的等着分西瓜吃。一个十来斤的西瓜，也就一个人几块的事，不存在吃不下的问题。要不是这个西瓜皮比较薄，阎埠贵都能用西瓜的白壤调个菜吃。 周末又是换到阎埠贵自行车，带着于莉，拿着水果，两个人又到菜市场买了猪肉，黄瓜，西红柿，豆角，茄子来到老于家。 “姐，姐夫你们可来了啊，你们再不来，我就上你们家找你们去了。”在院子里的于海棠说道。 “我们去了一趟菜市场，小姨子你都放假了，想你姐了就直接来我家，客气什么。”阎解成说道。 “海棠，你姐夫买了水果，一会儿给你切了吃，于鹏哪去了？”于莉道。 “放假了就上房揭瓦，下河摸鱼，不知道去哪玩去了。”于海棠道。 三个人来到了屋里，洗了桃子，切了甜瓜，几个人开始聊天，每次都差不多，问问最近的情况，家庭，工作顺不顺利，聊一聊家长里短，哪个四合院事情都不少。 聊到中午，于爸又是让阎解成陪着下棋，三个人女的做饭聊天，刚下了一会儿，于海棠就过来了。 “姐夫，你快过来看看，我姐闻到油烟味就恶心，是不是怀孕了啊。” 于爸和阎解成两个人棋也不下了，两个人来到外边厨房，就看到于妈在给于莉顺气。 “于莉，你是不是真有了啊，咱们现在去医院检查一下吧。”阎解成激动的拉着于莉说道。 “解成，你不要着急，这都中午了，就算去医院也等吃了饭再去。先陪于莉去屋里休息吧，我自己一个人做饭就行了。”于妈道。 等到了吃午饭的时候，于莉又恢复了正常，吃的也挺香，也不恶心了，也不反胃了，搞到的阎解成患得患失的。 “于莉，你怀没怀孕啊，怎么现在又没反应了。”阎解成小声的问道。 “我怎么知道，就做饭的时候闻到油烟味恶心了一下，这会儿没事了，可能没有吧。”于莉也心虚的道。 “你们两个嘀嘀咕咕什么呢？”于妈问道。 “没什么，我说于莉这会儿怎么没有反应了，是不是没怀孕啊。”阎解成说道。 “这不一定，女人和女人不一样，有的女人怀孕一点妊娠反应都没有。你们还是去检查一下吧，怀没怀都让人放心。”于妈道。 “检查是肯定去检查的，吃过饭我们就去。”阎解成道。 吃过饭，两个人来到医院，到妇科检查过后，还真是怀孕了，有六周了。 “于莉，走，咱们回家去，可不能在外面乱跑了，有个磕磕碰碰的就麻烦了。”阎解成扶着于莉说道。 “我没什么事，不用那么小心，咱们先回我爸妈家，和他们说一下，然后再回咱们自己家。”于莉道。 “哦，对，是要和你爸妈说一声。” 两个人又是先回来于家，告诉了于爸于妈消息，就连熊孩子于鹏听到都很开心。 回到四合院以后，阎解成先让于莉回去休息。 “于莉，你先休息一下吧，家务先不要做了，我去买一只老母鸡回来给你补补。”阎解成道。 等到阎解成带回来老母鸡，炖着鸡汤的时候，老阎家的人就都回来了。 “解成，今天是什么日子，又炖起来鸡汤了，炖的还挺香的。”阎埠贵说道。 “香吧，鸡汤香也没有你们什么事！”阎解成说道。 “老大，咱们家的东西可都是平均分配，老阎家的规矩就是公平。”阎埠贵道。 “老阎同志，我媳妇怀孕了，这是买来给我媳妇补身子的。鸡是我买的，以后就公平分配不了了。”阎解成道。 “老大，你媳妇真怀孕了？那是要好好补补。”阎埠贵道。 “真的不能再真的了，我们都去医院检查过了。”阎解成道。 “这可算是双喜临门啊，老大你转正涨了工资，儿媳妇又怀了孕，今天晚上让你妈炒一盘鸡蛋，庆祝庆祝。”阎埠贵说道。 “您和我妈说一下，于莉现在闻不得油烟味，最近帮不了她做饭了，今天就是在于莉娘家闻到油烟味恶心，我们才去检查的。”阎解成道。 “行，我和你妈说去。”阎埠贵道。 晚上吃饭老阎家，伙食标准是直线上升，老母鸡汤，炒鸡蛋，小咸菜。鸡汤说是给于莉一个人补，但是阎家三个孩子口水都流出来了，三个孩子有了，三大爷三大妈少了也不合适。一个人一碗也就没剩啥了。 第七十四章 许娄吵架 阎解成琢磨着，想给媳妇补身体，用给老阎家买东西这种方式，这条路子是走不通了。一家子天天吃荤的，肯定要被哪个缺德冒烟的给举报了。四合院隐藏首富许大茂家都不敢这么吃。只能带熟食给于莉单独补了。于莉不是一个傻女人，相反还有一些小聪明，也不会到处说。 第二天下班回来，于莉怀孕的消息四合院大部分人就都知道了。这也不奇怪，三大妈在院里待了一天，能不炫耀一下，说一下嘛。都是听别的大妈们炫耀，等了多久了终于等到了这天。秦寡妇怀孕贾张氏不就天天说嘛，刘光齐媳妇在几千里外生了一个闺女，四合院的人也都是第一时间知道。这些大妈，大婶们每天聚在一起，聊的就是这些事。 阎解成回来的时候就受到了四合院诸位大妈的恭喜和调侃。 许大茂和娄晓娥也得到了消息，两个人在家里开始吵了起来。 “娄晓娥，你看看别人媳妇，才嫁过来多久就怀孕了，你看看你自己，都几年了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许大茂吼道。 “许大茂，咱们还不知道是谁的问题了，不怀孕你都要怪我。我当初怎么会瞎了眼了嫁给你。”娄晓娥道。 “我也不知道怎么会瞎了眼娶了你，一副大小姐脾气。干啥啥不成，女人都会生的孩子你都不会，不是你的毛病是谁的毛病，一大爷两口子没有孩子，就是因为一大妈不能生。”许大茂说道。 “许大茂，你就是一个混蛋！”娄晓娥哭着说道。 “我告诉你娄晓娥，给你买的药都老老实实的给我吃了。药哪有不苦的，不要给我吃两天断三天的，你这样什么时候能怀上孩子。”许大茂说道。 “许大茂，你都是在哪个犄角旮旯找来的偏方，一点用都没有，还要我天天吃，你自己怎么不吃去。” 说着娄晓娥就拿着鸡毛掸子打起了许大茂，要不是许大茂还顾忌娄家是轧钢厂的大董事，还想占娄家的便宜，两个人就该打起来了。就不是现在一个人打，一个人躲了。 两个人这样闹，也不是一次两次了，院里，附近一有添丁进口的事，两个人都要闹上一场。 等着两个人打够了，娄晓娥收拾了几件衣服，提着包就往娘家走了。娄晓娥他爸大资本家，她妈是最受宠的小老婆，新社会实行一夫一妻，娄爸留下的老婆就是娄晓娥她妈。最宠的小老婆养成的女儿，大小姐脾气就是这么大。 许大茂在家郁闷了了一阵。琢磨着生孩子这事还是要找擅长这个的人请教。老一辈的不考虑，院里结婚了的年轻人因为许大茂是放映员，所以看不起这个，看不起那个的，也没有关系好的。年龄小的倒是因为许大茂有钱，都是他的小弟，出钱都听他的，但是一群半大孩子没有什么用。想到了这种事情问酒肉朋友阎解成最合适。 许大茂在家准备了一番酒菜，就跑过来找阎解成。 “解成，听说你媳妇怀孕了，哥们给准备了一桌，帮你庆祝庆祝。”许大茂道。 “哪能让你帮我庆祝啊，等我空闲了摆一桌请你才对。”阎解成看许大茂这么热情，也搞不清什么状况。 “走吧，我那边都准备好了。”许大茂拉着阎解成说道。 “行吧，等我给打个招呼就过去。”阎解成道。 “打个招呼就行了啊，今天可什么都不要带。” 阎解成给于莉打了个招呼，聊了几句，就来到了许大茂家。 来到许大茂家，看到许大茂一个人在家，准备了花生米，松花蛋，炒腊肉，炒鸡蛋。还有一瓶汾酒。 “大茂，你看本来该我请你的，还要你破费好酒好菜请我，都让我不好意思了，今天嫂子没在家吗？”阎解成道。 “咱们哥们不计较这个，谁请谁都一样。你嫂子有事回娘家了，今天咱们随便喝。”许大茂道。 许大茂说着话就给俩人倒上了酒。 等两个人吃的差不多了，酒也喝了半瓶之后。 “兄弟，你这结婚还没多久了，弟妹就怀孕了。你再看哥们我，结婚都几年了，你嫂子一点动静都没有，你这是不是有什么秘方啊。”许大茂道。 “大茂，说实话，我还真没有，倒是听说你找了好多秘方，偏方。”阎解成道。 “说出来也不怕你笑话，我是真的没少找，你嫂子断断续续吃了几年了，还是一点用都没有。”许大茂道。 “偏方你都是在哪找的，靠谱不靠谱。” “靠谱，绝对靠谱，我都是托人找的，都是听说吃了有怀孕的才找的，各种老中医，独家秘方，都找了不少。”许大茂道。 “你都这样说了，我也说一句不好听的，你在外面找的这些良莠不齐，真真假假的都分不清楚，这么多年了，你和嫂子就没想去医院检查一下去。”阎解成道。 “这不是没有孩子有点尴尬嘛，我们都不好意思上医院检查去。找的老中医，保密比较好。”许大茂道。 “要我说，还是要去医院检查一下去，没毛病就多努力就行，有毛病也能知道原因，也方便治疗。你们结婚几年了，没有孩子，院里的人也没少说，去医院看看也没什么尴尬的了，等你生了一个大胖小子，就都堵上他们的嘴了。”阎解成道。 “你的意思是我们两个应该上医院看看去？”许大茂道。 “对，上医院正规检查一下去，这事你和嫂子好好寻思寻思，合计合计。”阎解成道。 从许大茂家里出来，阎解成想着今天这番话也不知道能不能改变什么。 今天也算是许大茂掏心掏肺了，也不枉两个人喝那么多次酒。 回到家，阎解成又把放在柜子里面的香肠拿了出来，切了一盘。 “于莉，来再吃点东西，你现在可要好好补补，晚上睡觉前再吃点东西。”阎解成道。 “今天许大茂怎么又来找你喝酒，你们聊什么了。”于莉道。 “没聊什么，这不今天就他一个人在家，找我喝喝酒，聊聊天。”阎解成道。 第七十五章 是好人还是坏人 “都说许大茂不是什么好人，你怎么总喜欢和许大茂喝酒。”于莉道。 “都说是谁说，聋老太太说，一大爷说，他们两个一个可以说是傻柱他奶奶，一个是傻柱他干爹，傻柱和许大茂是两个死对头，两个人整天见人就说，傻柱是好人，许大茂是坏人，然后就变成了傻柱是好人，许大茂是坏人，你说是不是？”阎解成道。 “那他们怎么说傻柱是好人，许大茂是坏人？”于莉道。 “都谈不上，傻柱天天克扣工友们的饭菜，给寡妇就能说是好人？许大茂从乡下带回来的土特产分给咱爸一点了，那就是坏人了？惹了他们两个，两个都会干坏事，都不是什么好人。”阎解成道。 “你一说还真是，好人坏人都是他们说的算。”于莉道。 “所以他们的话都不能信，要听其言，观其行。你多吃一点，这都是特意让你补补的。”阎解成给于莉夹了一筷子说道。 “我这才一个多月，哪需要这么补。”于莉开心的吃着说道。 “咱们家平常吃饭都是平均分配，吃的不饿还行，哪里吃的饱。就算你没怀孕，我都想给你补补了。今天上班怎么样，要不你这临时工就不要做了。”阎解成道。 “别呀，等工厂再招人，我就可以转成学徒工了，怎么能不做啊。我天天待在家里，无聊不无聊。”于莉道。 阎解成想起来了，于莉还是事业型女人，事业心还不小。让她老实在家是不容易。 “那你平常上班让你爸多照顾着点，你自己也小心一点。”阎解成说道。 两个人吃过，洗漱一下，就直接睡觉了，于莉已经不让阎解成碰，强制当和尚了。 第二天到了轧钢厂，阎解成继续忙着修改工艺流程，提高工作效率。轧钢厂又在盖家属楼了，阎解成想着分房前，多做出来一点成绩，能分到一个大一点的房子。 中午吃饭的时候，又被傻柱通知了晚上下班一起喝酒。 这傻柱和许大茂什么情况，两个人就这样轮流来。和两个人一起做朋友还要搞平衡，去了一家另一家也要马上去？ 不过傻柱叫咱就过去，去傻柱家里做个菜，可以给于莉带回去做夜宵。 下班之后带着肉，茄子，四季豆，青椒，鸡蛋，来到傻柱家里找傻柱。 就看到何雨水和傻柱两个人都在，桌子上面摆着一瓶酒，一盘拍黄瓜，花生米，几个二合面馒头和一锅面糊糊，看来是就等着阎解成了。一看就知道带回来的菜又都给了寡妇了。 “雨水先别急着吃饭了，让你哥把我带来的菜炒了一会儿一块吃。”阎解成道。 “解成，今天带来的菜可不少，咱们几个可吃不完…”傻柱道。 不等傻柱说完，阎解成赶忙说道：“我就是特意多带了一点菜，这不是于莉怀孕了嘛，你手艺好，你做好了，我带点回去让于莉也吃点好的补补。” 阎解成就怕说的慢了菜就变成贾家的了，一段话就让傻柱没有下文了。 傻柱就开始忙活，做了一个小炒肉，鱼香茄子，青椒鸡蛋，干煸四季豆。做好了用傻柱家的饭盒盛出来一份，傻柱家的饭盒就是多。等回家的时候带回去。 三个人先吃饭，又做了几个菜，已经比普通人家吃饭晚了。 等何雨水吃过饭，回了房间之后。两个人才开始喝酒。 傻柱先讲了跟着何大清，在四九城各大饭店学艺的光辉过去。又聊到了四合院附近工厂怎么样争相邀请傻柱去做招待。然后才聊到了今天重点，让阎解成帮忙分析为什么请秦京茹来了一次就不来了，几个月了都没有消息。 “你们那次相亲相的怎么样啊？”阎解成道。 “挺不错的，一起吃了两顿饭。”傻柱道。 “姑娘怎么样啊？” “盘靓条顺，别看是一个农村的，长的可水灵了，这么水灵一个姑娘可不能让溜走了。”傻柱说着哈喇子都流出来了。 “人品看着怎么样？” “挺好的，手脚勤快能持家，和秦姐一样，给我收拾房间，还准备给我洗衣服，吃过早饭有急事就回农村去了。”傻柱道。 “不对，她一个农村的都过来相亲了，还能有什么急事。是不是姑娘不满意走了。”阎解成道。 “不能吧，我一顿大餐和一顿包子下去，还能有哪个姑娘不满意。我们两个聊的挺开心的。”傻柱道。 “你们两个都聊什么了？”阎解成道。 “我和他讲了我是一个好人啊，和秦姐是一家人，秦姐一家子都是我来养着。”傻柱道。 “怪不得姑娘走了，你都是一家子了，还让别人来相什么亲？”阎解成道。 “她是秦姐堂妹，这不是显得亲近嘛，都是一家人。”傻柱道。 “你可太亲近了，我比如说啊，比如说何雨水要找一个对象，他对象隔壁家有一个俏寡妇，寡妇带着三个孩子和一个婆婆。然后雨水对象，把家里吃的，喝的，钱，粮，都送给了寡妇家。你说让雨水嫁过去怎么样？”阎解成道。 “那我肯定不乐意了，他和寡妇是什么关系，什么都给寡妇家花了，我妹妹嫁过去怎么生活。”傻柱道。 “你都不乐意，凭什么让人家村姑乐意，人家可不走嘛。”阎解成道。 “我和你说的情况不一样，秦姐家多可怜，她还是秦姐家亲戚，能理解。”傻柱道。 “能理解，姑娘怎么几个月没有过来，没有下文了？”阎解成道。 “这些不重要，现在是怎么能和姑娘再联系上。”傻柱道。 “你想联系上太简单了。” “说说，怎么简单了。” “你要给秦淮茹实际好处，带回来了你给秦淮茹家做一顿好饭，再把来回路费给秦淮茹出了，她绝对能给你把姑娘带过来。”阎解成道。 “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不信了你试试。”阎解成道。 傻柱目的达到了，也放宽了心喝酒了。等两个人结束，阎解成带着饭盒回家给于莉吃去。 第七十六章 奖励 “于莉，给你带回来的菜，你吃一点，傻柱做的比咱们家的好吃多了，刚做出来了我就盛出来的，一直在炉子上面放着，还是热的。”阎解成道。 于莉吃菜，阎解成倒茶，喝茶两个人聊天。 “解成，你还真准备天天晚上给我加餐一顿啊，谁家孕妇是这么补的。”于莉道。 “老阎家孕妇就这么补的，你不吃的好一点怎么行，以后就是两个人了。”阎解成道。 “傻柱做菜就是好吃啊，怪不得秦淮茹天天等着他饭盒。”于莉道。 “那是，你也不看看，全院除了二大爷谁有他们家人胖，都是傻柱的菜给养的。你要想吃了，我再找傻柱喝酒，帮着做点。”阎解成道。 “不用，天天吃好的，嘴养叼了怎么办。”于莉道。 “是容易把嘴养叼，贾家只要没有傻柱饭盒，吃起饭来就抱怨。那你就等着我厨艺练好了吧，我厨艺其实也还行，就是在咱们家做饭，我用调料多，咱爸不乐意我做饭。”阎解成道。 “那我就等咱们搬出去了，再好好尝尝你的手艺。”于莉道。 “你就等着吧，就怕你以后都看不上自己做的饭了，总不能让我天天在家做饭吧！”阎解成道。 “我做菜也挺好吃的，也是来到你们家不让放调料才不好吃的。”于莉道。 “那在你家，怎么也没有发现有你做的菜，还不是丈母娘嫌弃你做的不好吃。”阎解成道。 “阎解成，我可是一个孕妇，你就气我，还能不能让我安心吃点东西了。”于莉气呼呼道。 “忘了，忘了，还没习惯，这十个月不惹你了，我找一个小本本记着，咱们等秋后算账。”阎解成道。 …… 早餐因为孕妇在老阎家享受不了特殊待遇，阎解成把于莉的包里装满了各种干果，蛋糕，水果。嘱咐了于莉上班小心，记得给自己加餐之后才出发。 来到轧钢厂打扫卫生的工作，已经有新人抢着做了。技术科人不多，也没有说打扫卫生安排给谁了，潜规则是谁来的早谁打扫一下。新来的早过来打扫一下，表现的勤快一点，混一个好人缘，以后工作中会比较容易得到帮助。 技术类工作自己琢磨，怎么可能有人教学习的快。所以大部分刚过来的都会勤快一点，之前一年的卫生大部分都是张开心和阎解成两个人打扫的。就是自己不懂规矩，在学校的时候老师也都有交代。 阎解成正忙着的时候，李工过来说道：“小阎，科长让你不忙的时候到他办公室一趟。” “李工，您知道是什么事吗，平常科长可不找我。”阎解成说道。 “不知道，科长没说，不过应该不是什么坏事。”李工道。 “谢谢您嘞，我先过去找科长了。”阎解成说道。科长让有时间过去，基本就是没要紧事，就要过去。 进去科长办公室有一盏茶的功夫，阎解成就喜滋滋的出来了。 大概就是表示了之前几个工艺改良做的不错。表达了一下科里的重视，以后会大力培养，鼓励再接再厉，继续努力。实际的就是奖励了十斤细粮票，和二斤肉票。 奖励还可以，挺实用。二斤肉票和老阎家一家一个月定量差不多。十斤细粮票也和一个人一个月的细粮定量差不多。 阎解成不在乎奖励多少，有奖励就好。心情不错的阎解成忙完了工作。又去车间找了刘石头和虎子，两个人也收到了五斤粮票和一斤肉票的奖励，没算白忙活。 中午来食堂吃饭，又看到了许大茂在撩拨傻柱，比看到秦淮茹找傻柱的次数都多。 两个人真是相爱相杀，谁也离不开谁，许大茂不撩拨傻柱嘴痒，傻柱不打许大茂手痒。一个心里受伤，一个身体受伤。也可以说一个受到了魔法攻击，一个受到了物理攻击。 等排到了阎解成，阎解成对着傻柱说道：“来一份茄子，一份豆角，一份米饭。今天你和秦淮茹说了没有？” “说了，秦姐周末就去。”傻柱笑着说道。 “答应去，就能给你带回来，你就好好想想姑娘过来了你怎么说吧，你饭盒今天回去了给你送过去啊。”阎解成道。 “行，饭盒我也不急用。”傻柱道。 今天许大茂旁边没有空位置，就不找许大茂聊天了，大茂媳妇都还没有回家，应该还没有结果。 等下班回到了四合院，先把饭盒给傻柱送过去。傻柱又是让何雨水吃的和昨天差不多的饭，也不知道怎么想的。何雨水就不配吃你傻柱从食堂带回来的白面馒头和炒菜吗？ 等于莉回了家，两个人坐在外面喝茶聊天，八月份这天气，傍晚外面比屋子里面凉快多了。 “我前一段时间忙的改良工艺，给发了奖励，十斤细粮票和两斤肉票。你说是我拿着还是你拿着。”阎解成道。 “这种小事你还用问吗？” “我也没想给你，我就是告诉你一声。”阎解成道。 “我意思是，不需要问，当然上交了。家里的钱和票不是都让我管了嘛。这段时间你管过这些事嘛。”于莉说道。 “于莉你现在真抠门，我还以为你是让我自己留着，在外面吃饭用了。”阎解成道。 “不抠门不行啊，你本来就不缺钱和票，咱们家以后就要多张嘴了，还不得从现在开始抠门。多攒一点钱，票，等以后也有的花。”于莉道。 “说的有道理，但是现在也太晚了，已经开始要补充营养了，抠门不起来了。”阎解成道。 “阎解成，我告诉你说，我现在怀着孩子了，看不得你得瑟。”于莉道。 “行，你牛，票都给你，我告诉你说，小本本上面又给你记了一笔。”阎解成道。 “你可要好好记着，看看谁和谁算账。”于莉道。 “不和你逗着玩了，这两天你有没有什么妊娠反应，哪里不舒服。”阎解成道。 “没有什么反应，吃嘛嘛香，身体倍棒。你今天给我带的，我都给吃了。”于莉道。 第七十七章 秦京茹二进四合院 “真吃了，假吃了？” “真的都吃了！” “你这么能吃啊，是不是在老阎家一直都吃不饱啊？”阎解成问道。 “没有，原来也差不多吃饱了，就这几天开始变的能吃的。”于莉道。 “能吃以后多给你带一点，桃子，葡萄吃下去也就是一个水饱，饿着我也不能饿着你啊，你说是不是？”阎解成道。 “你说我长胖了会不会不好看？”于莉道。 “好不好看的且不说，你也要能长胖了再说，你看看院里一共才有几个胖子！想长胖不仅要吃的饱还要吃的好。老阎家还没有这个条件。”阎解成道。 等到晚上吃饭，看着老阎家一人两个二合面馒头，于莉就忘记了自己可能长胖的事情了。虽说现在的孕妇，没有后世那么娇贵。正常人家多给补充一下营养还是没问题的。还是公平分配，老阎家的家风在这种时候就显的很没有人情味了。 “是不是没有吃饱？”回到自己屋里的阎解成问于莉。 “还行。”于莉脸色难看的说道。 “我给你准备了饼干和闲鸭蛋，再给你来点核桃补补脑子。”阎解成道。 “你说你们家怎么算计的这么清楚。”于莉道。 “我都说了我爸抠门，我没参加工作之前，他一个人工资养活老阎家的六口人，日子可不得算计着过，几十年都养成算计的习惯了。想改也是改不过来了，咱们就适应一下，理解一下就好了。现在晚餐吃不饱，刚好回来了吃点有营养的补补。”阎解成道。 “你放心吧，我能适应，能理解。老阎家日子以前有那么困难吗？”于莉道。 “比你想的还困难，以前老阎家人是四合院里长的最瘦的，现在好了一点，何雨水是最瘦的。咱爸是文化人又不好意思哭穷，当然老阎家也没有俏寡妇哭穷也不会有人帮，日子可不得仔细着过嘛。”阎解成道。 “咱们家日子会越过越红火的。”于莉道。 “和你说这些，也没别的意思。就是让你心里不要有疙瘩，咱爸妈在他们能力范围之内做的不错了，他们的算计你能理解一下原因就行。”阎解成道。 “行了，我吃饱了，洗洗睡吧。”于莉道。 时间来到周末，阎解成问于莉道：“都怀孕了，还要去你娘家吗？” “去啊，现在才刚怀孕，什么都还不影响，等以后想去都没这么方便了。”于莉道。 “行，你等着吧，我去买点东西，回来了咱们直接坐公交车过去。”阎解成道。 两个人带着东西来到老于家，竟然只有于妈一个人在家。 “妈，我爸和海棠，于鹏都去哪里了，今天家里怎么都没人了。”于莉道。 “他们两个跟着你爸去百货商店买自行车了。”于妈笑着说道。 “咱家要买自行车了啊！”于莉听了也开心的问道。 “我和你爸本来就计划着买自行车了，然后你又怀孕了，想着有了自行车想去看你也方便，就借了几张工业劵提前买了。”于妈道。 “买自行车好，出行方便。他们什么时候去的，什么时候能回来。”于莉道。 “走的挺早的，不去玩的话，用不了多久就该回来了。你这几天怎么样，经常恶心不，反应大不大。”于妈道。 “我都和我爸说了，让他告诉你不要担心我。我什么都好，基本没怎么恶心。”于莉道。 “这就好，我还担心你像李家媳妇怀孕一样，饭都吃不下。”于妈道。 “没有，我不紧吃的下，现在吃的还多了，容易饿。”于莉道。 阎解成这才发现，于爸不在家自己有点更尴尬，母女两个聊天，都顾不上自己，只能自己找份报纸看。 于妈给于莉讲着自己的，听来的，各种怀孕经验。两个人一个讲，一个听，还时不时给阎解成安排一些任务。 阎解成心里直呼，大哥啊你快回来吧，我陪你下象棋，回来了多让你赢两盘。于鹏你也回来了，姐夫给你准备糖吃，就算你熊一点，我也陪你玩。半拉屁股回来也行啊，姐夫不嫌你嗓门大，太吵闹了。 还好于妈还记得中午要吃饭的。 “我去做饭，于莉你闻不得油烟味，不用来帮忙了，我自己做就行。”于妈道。 “妈，于莉帮不了，要不要我帮您打打下手？”阎解成也客气客气道。 “不用了，我一个人做饭就行，你们小两口休息一下吧。”于妈道。 快到中午开饭时候，于爸才带着两个人回来了。 也是经过了一番院里人围观，道喜，打趣，分发喜糖才回到家。 于爸和于海棠进了屋，于鹏不舍得进屋，在屋外陪着自行车，闹着要学自行车。于鹏这种小孩骑自行车，坐上车座，脚都够不着脚蹬子，只能把腿伸到自行车大梁下面骑，还闹着骑自行车，都不嫌难受的嘛。 都打过招呼之后，于海棠就说道：“姐，姐夫等我学会骑自行车了，我经常看你们去。” “行，你经常来，省的我没事做的时候无聊。”于莉道。 “对，小姨子你趁着放假，多过来陪陪你姐，姐夫请你吃好的。”阎解成道。 在老于家吃过午饭，阎解成就把于莉留在老于家玩，借口去钓鱼，忙着自己的事情去。 到黑市逛逛，看到有需要的野味，腊肉，票据都买一些。 等到了晚上又去于家接上了于莉，一起回家，大部分的周末都是这样过的。 回到四合院，就又听到了，秦淮茹那个长的水灵的农村亲戚又来了。四合院院里人记性真好，几个月前来一次都还能记得。 三大爷和三大妈这种消息最灵通，两个人交替守门。四合院里哪家买回来了什么菜两个人都清清楚楚。 “秦淮茹又带着农村亲戚过来和傻柱相亲了。老阎你说，傻柱能愿意娶农村媳妇吗？”三大妈道。 “傻柱急着娶媳妇都急成什么样子了，娶农村媳妇是肯定愿意的，愿意娶的是哪个就不知道了。”阎埠贵故作神秘的道。 第七十八章 许大茂等秦京茹 “你是说傻柱这次是真能成？”三大妈道。 “能成什么啊成，就算是傻柱能愿意，秦淮茹能让傻柱娶其他人？”阎埠贵道。 “秦淮茹都把亲戚带过来了，还能不愿意？”三大妈道。 “怎么可能愿意，我给你算一笔账，傻柱一个月工资三十七块五，起码有二十块钱都花在秦淮茹家。还要算上傻柱每天带回来的饭盒，贾家基本上都不用买菜。一个月可以省多少钱！要是傻柱结婚了，钱还能给贾家花，菜还能给贾家带吗？秦淮茹怎么可能愿意傻柱结婚。”阎埠贵道。 四合院里面谁也不是瞎子。要是没点心眼，早就被寡妇家吃的骨头都不剩了。贾家趴在傻柱身上吸血的事实大家都知道。没有人说是两个人你情我愿。聋老太太也是明白人，她也知道秦寡妇不是什么好人，傻柱对她那么好，她都不敢再傻柱面前说秦淮茹坏话。更别说都是表面邻居的其他人了。 “那她怎么还帮傻柱介绍对象？”三大妈道。 “这就是你不懂了，帮傻柱介绍对象。傻柱和对象不得吃一顿好的，姑娘还是秦淮茹亲戚。吃饭肯定是在秦淮茹家吃。能白吃一顿大餐，剩饭剩菜还都留在了秦淮茹家里。两个人相亲指定成不了。”阎埠贵道。 “别说，秦淮茹比我还会算计。”三大妈道。 “要论算计别说你了，就连我都比秦淮茹差的远了。” 看到秦寡妇帮傻柱介绍，在背后和三大爷夫妻这样议论的不是一家两家。 秦京茹这次又过来四合院，还是想嫁到城里。上次回去之后冷静下来就有点后悔了。秦京茹在农村也接触不到城里的人，找城里对象还就得指着秦淮茹，听秦淮茹说傻柱对她还有想法。想着秦淮茹就算和傻柱有关系，秦淮茹马上就要老了，怎么也比不上她年轻漂亮。决定再给唯一相过亲的城里人傻柱一次机会。 秦淮茹把秦京茹叫过来，也是被傻柱催的没办法了。一直都是傻柱的好姐姐，和傻柱是一家人。被傻柱催了几个月时间联系秦京茹，加上一顿大餐的诱惑，秦京茹再带不过来，好姐姐人设不就毁了。 破坏傻柱和对象相亲，秦寡妇都破坏出套路出来了。秦京茹还是在自己家住，两边都可以破坏。总比傻柱又找一个陌生人相亲破坏起来方便。 秦寡妇拿捏傻柱是手拿把掐的，就这样拖了傻柱一年又一年，以后还要继续拖下去。不把傻柱拖到没人要。傻柱怎么可能甘心入赘带着一个恶婆婆和三个孩子的寡妇家。 许大茂去娄家没有接回来娄晓娥。一个人在家正喝着小酒。听说秦淮茹又把秦京茹带回来了。性质一下子就来了，闲着也是闲着。傻柱的痛苦就是他许大茂的快乐，再说都为了秦京茹花费了一夜的心血做了计划了。决定破坏一下傻柱的相亲当乐子。 傻柱当然是很开心了，美滋滋的做了一桌好菜，贾家一家人和傻柱兄妹两个和秦京茹又是享受了一桌美味佳肴。期间只有贾张氏还算是没忘记傻柱，各种变着花样的夸傻柱。一心想和傻柱变成亲戚，能继续占便宜。秦京茹态度不主动，不拒绝。傻柱就只会看着秦京茹嘿嘿嘿傻乐。何雨水和贾家剩下四个人都是单纯来吃饭的。 第二天许大茂去了轧钢厂报了个到，就又回到了四合院。 许大茂来到四合院门口，准备和秦京茹来一个偶遇。 许大茂也没有白等，等了有大半个小时，就看到从四合院出来了一个农村打扮的年轻姑娘要去厕所，许大茂就拦了上去。 “嘿，就是你姑娘，你就是秦淮茹的亲戚，傻柱的相亲对象对吗？”许大茂说道。 “你是谁啊，我都不认识你。”秦京茹道。 “我也是这个院里住的，轧钢厂的放映员，就是管放电影的，我叫许大茂。你就是傻柱的相亲的相亲对象吧。”许大茂看到秦京茹长的确实水灵，破坏傻柱相亲的想法变成自己想勾搭一下，反正娄晓娥也不在家。 “我叫秦京茹，对，我就是何雨柱相亲对象，我姐她婆婆和我讲过他为什么叫傻柱了。” “你知道他和你姐是什么关系吗？你就过来和傻柱相亲。咱们换一个地方，我和你详细说说。”许大茂道。 傻柱和许大茂的颜值比起来可以说是半斤八两。但是一个厨子满身油烟味，看着也老的说不清楚年纪。一个放映员每天穿的人模狗样，打扮的油头粉面的。秦京茹就跟着许大茂来到了附近公园。 “我和你说你姐和傻柱关系不清不楚的你知道吗？”许大茂道。 “我也看出来了。”秦京茹道。 “看出来了，你还要和傻柱相亲？”许大茂都震惊了。 “我就是想嫁到城里。傻柱现在和我姐不清不楚，是因为年龄大了没有女人。我们结婚了就不一样了，我姐一个三十多岁的寡妇怎么和我比。”秦京茹自信的说道。 “傻柱可不只是和你姐不清不楚，三十多岁的人了，每天就喜欢捯饬，打扮的油头粉面的，就爱在工厂占大姑娘，小媳妇的便宜。”许大茂说道。把自己的情况都安在了傻柱身上。 “老光棍都这样，结了婚有了女人就好了。”秦京茹道。 许大茂看着秦京茹是铁了心要进城嫁给傻柱，只能说道：“你再看看我的情况，二十多岁，厂里放映员，工资不比傻柱挣的少，而且每次乡下放电影，去一次就是我大半个月工资，一个月去好几次。” “你这么好的条件，肯定结婚了吧。”秦京茹道。 许大茂想着秦京茹都不在乎，傻柱和秦淮茹的关系，应该也不会在乎结了婚。 “结婚是结婚了，但是我媳妇不能生孩子，我们正闹离婚了，她都不在家里住了。你在城里玩过吗？”许大茂道。 “没有，我就去过一次天安门，我姐抠门，哪里都不带我去。”秦京茹道。 －－－－－－题外话－－－－－－ 月底最后一天了，月票，推荐票不用就作废了，支持兄弟一波吧！ 第七十九章 最可怕的就是人心 “走，我带着你在城里玩玩，你就不要惦记傻柱了，你等着我离婚，我离婚了我娶你。”许大茂道。 许大茂带着秦京茹买衣服，买皮鞋，吃烤鸭，一套流程下来秦京茹就被许大茂俘获了。 “京茹，你现在趁你姐没有下班，回去收拾一下东西，和她婆婆告个别，就说还是没看上傻柱，我把你送回家去，以后你来城里了直接找我，等我离婚了就娶你。”许大茂道。 阎解成带着水果和菜下班刚回到四合院，于莉就说道：“解成，你知道吗？傻柱那个相亲对象又回农村去了！” “你一说我就知道了，知道为什么回去吗？”阎解成道。 “说是不合适，具体就不知道了。”于莉道。 “现在不用打听，以后就能知道了。”阎解成道。 阎解成想着，看来还是许大茂截胡了秦京茹，一心想要嫁到城里的秦京茹，能过来就是想通了，愿意嫁给傻柱。要是没有许大茂截胡，秦京茹能嫁给傻柱做梦都能笑出来。 许大茂能截胡秦京茹一点都不奇怪，傻柱哪一个能进一步发展的相亲对象能没有许大茂的搅和。傻柱天天嘲笑许大茂不下蛋，是一个光打鸣，不会下蛋的大公鸡。许大茂嘲笑傻柱三十岁的人了连女人都没有碰过。 “你说傻柱想找个媳妇怎么那么难呢。”于莉道。 “想找仙女呗。”阎解成敷衍道。 “你知道原因不？”于莉道。 “原因有点恐怖，你还是不要知道的好，我怕吓到你。”阎解成道。 “不管什么牛鬼蛇神，都是纸老虎，还能吓到我啊？”于莉道。 “纸老虎当然不可怕，真正可怕的是人心，知道吗？”阎解成道。 “你不说我怎么知道。” “还是不要知道的好，要不然你会觉得身边怎么都是坏人，太可怕了。”阎解成道。 “你说…不…说。”于莉气呼呼的道。 “于莉同志，你有没有发现你知道自己怀孕之后，气性怎么这么大，脾气这么坏。”阎解成道。 “就是这么坏，怎么了！你说不说？”于莉心虚的道。 “说，我说，有人不想让他结婚你没看出来了吗？”阎解成道。 “谁不想傻柱结婚，秦淮茹吗？”于莉道。 “她算一个。” “就为了那些傻柱带回来的饭盒？”于莉道。 “也不只饭盒，还有傻柱的钱，票，贾家的脏活累活。”阎解成道。 “她不想傻柱结婚，傻柱就不结婚了？那还帮傻柱介绍对象。”于莉道。 “她不想傻柱结婚了，可以给傻柱搞破坏啊，你观察一下就知道，她和她婆婆天天从窗户偷窥傻柱，傻柱带回家女的，秦淮茹就会去给傻柱洗衣服，洗裤衩，装亲密。你看她介绍，没看介绍过来的就是在贾家吃顿好的就走了。秦淮茹在厂里，人多的时候就故意和傻柱拉拉扯扯的，让厂里的人都知道两个人不清不楚。就为了不让人给傻柱介绍对象。”阎解成道。 “那秦淮茹是怎么想的？”于莉道。 “秦寡妇就想着等傻柱老了，没人要了，入赘贾家，给他们家拉帮套。”阎解成道。 “真的有点可怕，就这还都说秦淮茹是一个好人。”于莉道。 “好啊，对贾家人是挺好的。” “秦淮茹算一个，还有其他人不愿意傻柱结婚吗？”于莉道。 “许大茂和一大爷也不愿意。”阎解成道。 “许大茂不愿意是因为两个人是死对头，一大爷不是对傻柱挺好的吗？你不是说是傻柱的“干爹”吗？”于莉道。 “许大茂给傻柱相亲捣乱你都能够理解。一大爷对傻柱好是好，他也是要有回报的。”阎解成道。 “也没看傻柱有什么回报啊。”于莉道。 “一大爷想让傻柱给他养老，不是现在回报。” “想让傻柱养老就不让傻柱结婚啊。” “对，一大爷是一个老绝户，也想让傻柱体验一下绝户的快乐。你说傻柱和谁关系亲近？”阎解成道。 “聋老太太，何雨水，一大爷，秦淮茹他们几家关系最好。”于莉道。 “他们几家过年都是一起过的，你说傻柱娶个媳妇，媳妇不得排他们前面，傻柱要是有了孩子，哪里还顾得上他们几个啊，媳妇，孩子，不愿意傻柱给一大爷养老，一大爷怎么办？傻柱要当绝户不就是和一大爷关系最亲近了嘛。”阎解成道。 “解成，是不是你把人想的太坏了。”于莉道。 “听其言，观其行，我已经是把他们往好的地方想了。”阎解成道。 “那傻柱也太可怜了吧，被这几个人算计！”于莉道。 “也不算可怜，这也是你情我愿的事，可能傻柱觉得老何家香火不重要，和一大爷一样做绝户不用给孩子操心也很快乐，再说傻柱他也喜欢和寡妇待在一块，馋寡妇身子，他下贱！”阎解成道。 “你们男人是不是都喜欢秦淮茹这样的寡妇？” “看上秦寡妇的男人是很多，但是绝对没有我。你看我敢和寡妇说话吗？”阎解成说道。 这种死亡问题可不能踩坑。 “你是不是很怕秦淮茹，刚进四合院你就让我小心他们家？”于莉道。 “不能说怕，但是寡妇心机太深，沾上了就很麻烦，不疼但是隔应人。”阎解成道。 “我都有听你的，除了正常打招呼，没有说过其他话。”于莉道。 “嗯，这就好，表现不错，晚上给你加鸡腿。”阎解成道。 傻柱现在就是一头懵，下班开开心心的带着“剩饭剩菜”回家，准备给秦京茹展示一下自己的实力，让秦京茹知道跟着自己可以吃香的喝辣的。回来就懵了，昨天不是还好好的，饭吃的挺开心，挺香。上个班回来，秦京茹又没了，又回农村去了，留下一个没看上就回家了。给傻柱打击坏了，我傻柱这个人现在连一个村姑都看不上了吗？ 以后都知道村姑都看不上我，我以后还怎么搞对象？ 我傻柱就不要面子的吗？ 第八十章 要出差 傻柱懵了，寡妇乐了，傻柱带的“剩饭剩菜”本来是要和秦京茹一块吃的，傻柱不开心，菜也不想吃了。寡妇又来送一波温暖，二两散酒，几十块颗花生米，摸一个小手，给一个笑脸。寡妇不仅收获傻柱给秦京茹准备的饭盒，还收货傻柱好感+1。 傻柱心里直呼，还是我秦姐最好，我秦姐才是好女人，其他女人都是什么东西。 寡妇的一波安慰，温暖了傻柱一颗冰冷的心，这种情况就像女人刚失恋，容易被趁虚而入一样，傻柱被秦京茹拒绝，收到的情感伤害也和失恋都差不多了。毕竟原来傻柱连两个人以后孩子的名字的都给起好了。秦京茹给整了一个没看上，可以说给傻柱了一个暴击，伤害翻倍。受到的伤害越大，寡妇过来疗伤得到的好感就越多。 几个人的爱恨情仇且不提，阎解成来到轧钢厂就可以说是收到一个“噩耗”。要跟着李工去轧钢厂天津分厂出差，天津分厂要大修，邀请技术科派人去制定大修计划及各工序工艺改造措施。 以前这种好事肯定没有阎解成什么事，一个实习生，做做基础工作还行，这种重要任务肯定轮不上。也是阎解成最近表现不错，接连改造成功几道工序，受到了李工的青睐。才会被安排到这次支援分厂的任务中。 从生活上来说出差不仅分厂负责吃喝拉撒，还有轧钢厂这边钱粮补贴。去分厂支援从前途来说也是一件好事，只要顺顺利利的完成大修任务，回来每个人都有一笔功劳。 这也是阎解成实习一年都没遇到这种好事，转正仅仅代表着有基本资格。那么多的技术员，哪一个都想去，就看有没有大拿带着玩了。这也是科长和李工两个人都看好，这次是李工带队，才能轮得到阎解成。要是平时阎解成也挺乐意，钱不钱的无所谓，这个年代出一趟门不容易，能出去转转逛逛就挺不错的。 但是于莉刚怀孕，阎解成一门心思就在媳妇身上，不去吧，别人都该说矫情，思想有问题了，不愿意为了国家做贡献。现在别说是媳妇怀孕，就是媳妇生孩子都不算多大的事。没有兴师动众的，就是一个平常事，寡妇这样的就怀孕，生孩子，什么事，什么活都不耽误。虽说是婆婆不愿意伺候，过分了一点，但是其他人，小两口自己过日子的也不是没有这种情况。 阎解成下班回到四合院，就找到于莉。 “于莉，你说你回娘家住一段时间怎么样？”阎解成道。 “不怎么样，我干嘛要回娘家住啊。”于莉道。 “我下个星期开始要去天津出差，你说你在咱们家，一个人吃不好，睡不好，还没有人，那得多无聊，多难受。”阎解成道。 “你怎么突然就要出差了，要去多久？”于莉急着道。 “我要跟着李工去支援，分厂要大修，工艺工序改造，最少一个月，不超过一个半月，我都不在家。”阎解成道。 “我去住这么久，我娘家可供不起我一个多月的粮食！”于莉道。 “我吃住都是分厂负责，轧钢厂还有补贴，这段时间粮本买了粮，都交给你娘家就好了，先不往老阎家交了。”阎解成道。 “那咱们就一个多月都见不到了吗？”于莉道。 “不一定，周末没事了，也能回来。我有时间就会回来看你的。你明天和你爸上班的时候通通气。”阎解成道。 “行，我先和我爸说说，应该没什么问题。”于莉道。 “刚好海棠放假了没事，在家里也能多陪陪你。”阎解成道。 “那我回娘家住，你爸妈该不会有意见吧？” “我爸妈这边我来说，肯定不让他们对你有什么意见。”阎解成道。 “行，阎家交给你，老于家交给我。”于莉道。 “你去住了，我多给你带点东西，钱，票也都在你那里，你该花钱就花。”阎解成道。 娶于莉倒是不用担心花钱大手大脚，还要担心太抠门舍不得花钱。可以说院里会大手大脚花钱的女人，只有娄晓娥，秦淮茹，两个人都是花钱的好手。 娄晓娥是家里趁钱，许大茂赚的就不老少，大资本家爸爸因为女儿不工作，每个月也会给娄晓娥好多钱。所以搞的娄晓娥不识人间疾苦，谁家喊困难，就会去帮助哪家。院里最会哭穷的就是贾家，贾家得到的帮助最多，都不想想贾家生活水平比她自己都高，许大茂不乐意都不行。聋老太太有“干儿子”一大爷，“干孙子”傻柱，还有国家负责发粮，发钱。她也看不下去，看着是一个孤寡老人，就傻了吧唧的去买这，买那。被聋老太太发现这人这么有钱，这么傻，钱用来养许大茂不如来养我孙子傻柱吧，就被坑了。 秦淮茹花钱大手大脚就是心太大，赚二十多块钱，就想过一百块的日子。恶婆婆吃止疼片上瘾，一个月好几块钱，一个字买。别人家孩子都吃窝窝头，我家棒梗要补充营养，白面，肉，有营养的都买。别人家的孩子衣服都有补丁，我家孩子不行，旧衣服怎么能穿，四季变化，逢年过节，衣服买。就没有说哪个月自己工资够花的。别人都是赚多少钱，花多少钱，就秦淮茹学会了提前消费。花完了反正都有人来补贴。也养成了大手大脚的毛病，要按傻柱的话来说，秦姐还是一个好女人，钱没都花自己身上，都花在了婆婆和三个孩子身上，没有只顾着自个。 “老阎家这边先不说了，等你和你爸妈说好了，我再和这边说。”阎解成对于莉说道。 “行行行，要不是我娘家也不富裕，我妈早想我回家住一段了，咱们自己出粮食，我娘家那边不会有问题的。”于莉道。 “你都是老阎家人了，想回去住可不得先问问老于家意见吗？这还是于鹏还小，于鹏要是娶个媳妇，你还要问弟媳妇意见了。”阎解成笑着道。 第八十一章 安排 “就于鹏，长大了也得听我的话。”于莉不屑的道。 “你能管的住于鹏，你还能管的住于鹏媳妇？到时候，于鹏媳妇就会说，这大姑姐又来混吃混喝了，不要让她进老于家门，你就进不去了。”阎解成笑着说。 “阎解成，你怎么那么皮呢！” “不是我皮，这就是你以后在老于家的地位，别看你姓于，但是你是老阎家人。”阎解成道。 “你说的也有道理，隔壁四合院老李家就是这样。”于莉道。 “所以说，你现在还能多回去住住，以后就要看情况了。”阎解成道。 “其实我在一个人在家住也挺好的。”于莉道。 “一点都不好，我想的是你去老于家住，我还能多买点好的，你妈也能给你补补身子。你一个人在老阎家住，吃饭都吃不饱了，你身体怎么办，孩子怎么办。”阎解成道。 “还是你想的对。” 这个星期四合院过的就是很和谐的，一大爷整天琢磨着怎么养老，除了傻柱也不影响别人。二大爷家刘光天进了一个百人小厂做为学徒工，厂里条件就是有困难了二大爷要去帮忙。心情大好的二大爷连打孩子的次数都没有以前多了。傻柱正和寡妇打的火热，用寡妇的温暖默默的舔舐伤口。等待养好伤势，卷土重来，东山再起，从新对各个姑娘发起冲击。许大茂忘记了不孕不育，忘记了娄晓娥，忘记了升职加薪，琢磨着怎么搞定村姑秦京茹。秦寡妇春风得意，傻柱又受了情伤，又能老实好一阵子，贾家生活水平得到继续保持。三大爷依然满足于守大门可以占到的一根葱，两瓣蒜的便宜。 周六下班，阎解成找到院门口浇花的阎埠贵，文人的什么破毛病，非要种花，你要是重点葱姜蒜，辣椒的什么的，不比你守在院门口占到的便宜多嘛。秦淮茹都知道养点兔子，阎埠贵一点不考虑实用。看看寡妇是怎么算计的，傻柱家菜心棒梗和他奶奶两个人吃。菜梆子不好吃，傻柱不缺嘴，傻柱肯定就不要了，还可以用来养兔子，连白菜都可以算计的干干净净的，这才是会算计。青铜选手和最强王者的区别就是这么大。 “爸，下周我就去天津出差去了，可能一个星期回来一次，也可能等工作结束之后再回来。”阎解成说道。 “老大你说你要出差是吧，行，我知道了，家里有我呢。”阎埠贵道。 “你说我这么长时间不在家，你说让于莉回她娘家住怎么样？”阎解成道。 “回娘家住好啊，正好省了你们两个人的粮食。”阎埠贵开心的道。 “我意思是，于莉回娘家住，肯定就要带着粮本过去，老于家粮食也富裕不到够多一个人吃的。”阎解成道。 “这…解成你也知道，咱们家粮食都不够吃，都是要靠你们两个是工人，定量比较多来补贴，才能吃点干的，你看要不还是让于莉回来家里住吧。”阎埠贵道。 “爸，我都不在家了，于莉还怀着孕，您说她一个人在家住谁来照顾？”阎解成道。 “可以让你妈照顾啊，你妹阎解娣也可以照顾。” “我妈，一大家子的家务都要她来做，能照顾几个小的就不错，阎解娣照顾，是于莉照顾她还是她照顾于莉？”阎解成道。 “那一直让亲家一直照顾于莉也不太好不是，你看秦淮茹怀孕的时候都要生了，还是忙活着一家人的家务，洗衣服，做饭，这不是也没事嘛。”阎埠贵道。 “爸，您要这么比的话，可是您自己看不起您自己了，贾张氏是什么身份，她就是一个没有文化的农村泼妇。您是什么身份，您是读过书，上过学的，为人师表的人民教师，您能和一个农村泼妇一样，苛待自家儿媳妇吗？”阎解成道。 “老大，你要是这么说的话，那我是不能和贾家一样对待儿媳妇。但是这个儿媳妇一直住在娘家不太好听啊。”阎埠贵道。 “没什么不好听的，娄晓娥不是也经常回娘家住，您不是挺羡慕的嘛，说是省了许大茂家多少粮食。”阎解成道。 阎埠贵：“…” 阎解成说道：“爸，这样吧，我给您带回来二十斤棒子面，十斤白面。就算我的定量补贴给家里了。” “老大你说，这怎么好意思呢，你什么时候给我带过来。”阎埠贵道。 “明天，你等我明天我给你买回来。” 阎解成和阎埠贵讲也要讲究方式方法，先让阎埠贵觉得得不到两口子的粮食了，阎埠贵才容易接受只给一个人的补贴。先说给补贴了，阎埠贵还想于莉定量也留在家里，两个人的定量就都留在这里了，于莉一个人才能吃多少，剩下的不都是补贴老阎家了嘛。两个人都留下补贴老阎家，阎埠贵还想着于莉去娘家白嫖更香。 让阎埠贵少算计一点就行了，得到利多了，不是更有动力和家里人算计了，以后几个小的不是就更不孝顺了。阎解成倒不在乎，阎埠贵两口子以后不得更伤心嘛。 “老大你可不能忘了啊，要不然你一走，家里就要饿肚子了。”阎埠贵说道。 等和阎埠贵谈好之后，阎解成又回到屋和于莉说道：“我和爸谈好了，他一点意见都没有，很开心的让你回娘家住去。明天咱们去你家，直接把你衣服什么都带过去吧。” “我都收拾好了，你明天就不准备让我回来了吗？”于莉道。 “明天回来啊，明天把东西都带过去，你后天上班在家里走了，就不用你自己拿东西了，下班直接和你爸一块回家就行了。”阎解成道。 “行，那咱们明天就直接带过去。你是怎么和你爸说的？”于莉道。 “咱爸好说话，给点好处就行。我说给咱爸明天带回来二十斤棒子面，十斤白面，把他给收买了。”阎解成道。 “用咱们家粮本买吗？” “不用，我自己另外准备的，粮本上面的你都带回娘家去，你们也能吃的富裕一点。”阎解成道。 第八十二章 出发前准备 于莉把家里的钱拿出来说道：“你要出门，要不家里的钱你都带着吧。在家千日好，出门一日难。” “不用了吧，我又不是自己一个人出去，是跟着厂里出去，带点钱就行了。钱多了出门在外也不安全。”阎解成道。 “还是多拿一点吧。”于莉说着拿出来了一百块，十块五块一块的加在一起也有厚厚一沓了。 “你把钱都给我了？你这段时间不准备花钱了？”阎解成道。 “没有都给你，咱们攒起来的钱还有我的嫁妆加起来我自己也留了一半。”于莉道。 “你可真抠门，也真能攒钱，那我拿一百，回来了再交给你。”阎解成抱着于莉说道。 “去，去，去，一边去，再说我抠门，把钱都给你没收了，还让你天天花钱买这买那的。”于莉说道。 “你说你喜欢吃什么，我走之前多给你准备一点。”阎解成笑着道。 “喜欢吃什么？这要我怎么说，能吃饱就好，都是有什么就吃什么。”于莉道。 “你喜欢吃大米还是白面？” “白面啊，这还用选？” “鸡，鸭，鹅，猪肉，羊肉，牛肉，你喜欢吃哪个？”阎解成问道。 “肉还能不喜欢吃，都喜欢吃。”于莉道。 “你喜欢吃什么菜啊，白菜，萝卜，土豆，茄子，西红柿，青菜，黄瓜，豆角…选一下。”阎解成道。 “黄瓜，西红柿这两个吧。” “你想吃什么水果不，西瓜，甜瓜，葡萄，桃，杏，梨。” “西瓜，最喜欢吃西瓜。” “那行，那我就明天能遇到什么，给你买什么。”阎解成道。 第二天阎解成起了一个大早，早早来到黑市，看到有腊肉，腊肠，香肠的都买一些，这些是能存放的。在黑市和去菜市场买肉一样，去的晚了肥肉都让人给买完了，就剩瘦肉和骨头了，鲜肉就不适合提前准备了，几两几两的又换了几斤肉票。 带上自己小世界取出来的水果，卤鸡，卤鸭，蔬菜，花生，瓜子，装了半个麻袋，也够吃一些天了。 回四合院带上于莉，于莉背着包，包里装着于莉衣服，两个人来到老于家。 “姐夫，听说你要去天津出差去，能带着我去不？”熊孩子于鹏从阎解成进门就说。 “兄弟，我是去工作，不是去旅游，你自己说行不行？”阎解成道。 “行啊，你工作你的，我玩我的，我跟着你坐车过去就行。”于鹏道。 “一边去，姐夫去工作，怎么带着你玩，姐夫等你回来的时候可要记得给我带点礼物。”于海棠说道。 “我还能忘的了小姨子吗？不给谁带也要给你带。那里包子最适合你了。”阎解成道。 “姐，我姐夫说我适合狗不理。”于海棠说道。 “我可没有说。” “但你就是那个意思。”于海棠道。 “不要闹了，都进来坐下说。”于爸道。 “解成，你怎么带过来这么多东西，在我家还怕我们亏待了于莉啊。”于妈道。 “没有，没有那个意思，这不是走的时间比较长嘛，都要麻烦你们照顾于莉了。”阎解成道。 “于莉是我自己闺女，还要你来说麻烦啊，我们会照顾好的。”于妈道。 “我就是相信你们能照顾好，才让于莉过来这边住的。上下班可以和爸在一起，回来了家还有您和海棠。”阎解成道。 “这就对了，你出远门也要小心一点，出门在外的照顾好自己。我们这边就不用你操心了。”于妈道。 中午吃饭的时候，也不知道是因为阎解成好久不过来了，还是因为今天准备的是啤酒，于妈允许了于爸喝酒。 阎解成想着啤酒总不会又喝醉了吧，谁知道于爸喝啤酒酒量更差。 几碗下去“大哥”又回来了，于莉她们几个辈分要吃多少亏，于爸喝了酒之后看到人就都是兄弟了。怪不得于妈不让于爸随便喝酒。于莉基本不喝酒，也不知道以后于海棠的酒量从哪来的，大茂兄弟就算不能喝。也不能轻易被于海棠一个女的撂倒吧。 下午阎解成也留在老于家玩了，几个人聊天，打牌，于妈打牌谨慎，于莉会算计，于海棠打牌冲动，风风火火的，于鹏打牌直接就是不过脑子了，想出什么就出什么，让人琢磨不透。阎解成负责端茶倒水的，记性好，玩几把就没有人带着玩。 没有下棋的人了，别说还有点不习惯。阎解成也知道于爸喝醉了酒是什么时候醒的了。吃晚饭的时候于爸就准时起床了，不是阎解成诽谤老丈人，于爸就是可能闻到了饭香。 阎解成和于莉吃过晚饭才回四合院，刚进院就被阎埠贵堵住了。 “老大，你怎么才回来，我都等了你一下午了。”阎埠贵着急的道。 “在老于家吃过晚饭才回来，临时决定的，也没和你们说，你们晚饭没多做吧？”阎解成道。 “没事，留着明天早上吃也一样。”阎埠贵道。 “我知道您等什么，你等我回屋给你取去。”阎解成道。 阎解成回屋取了早上准备好的二十斤棒子面和十斤白面出来，对着等着的阎埠贵道：“我给您送过去还是现在给您。” “还是你给你妈送过去吧。”阎埠贵喜滋滋的说道，乐的褶子又出来了。 阎埠贵就是这样的人，就算是算计儿子，自己算计成功了，就会产生一种成就感，占到点便宜就能开心好久。如果算计没成功，吃点亏就能气的躺在床上吃不下去饭。 回到自己屋里又把肉票，糕点票，取出来，递给于莉道：“这是今天换到的票，本来想直接给你妈让她买的，又怕她不要，还是给你吧，什么时候想吃了，你就什么时候买。” “够多了，给你带点全国粮票出去了用，我今天和我妈换的。”于莉拿出来一打粮票道。 别看于莉已经怀孕了，但是阎解成和于莉还是处在热恋期。舍不得分开的两个人，聊天聊到了不知道几点，等困的不行了才睡着。 早上要不是小闹钟响个不停，两个人还真要起晚。 －－－－－－题外话－－－－－－ 再次感谢各位书友的打赏和月票、推荐票的支持！ 第八十三章 在天津 阎解成来到火车站，汇合了李工和工友，四个人坐上了开往了天津的绿皮火车。 绿皮火车在路不远和没有急事的时候，坐起来还挺有意思。也是这个年代最舒服的出行方式了。虽说出门不容易，但是来到火车站就发现出门的人还是挺多的，火车上基本也坐满了人。大部分都是出门公干的，小部分人是探亲的，可以说不存在什么旅游的人。坐着火车哐当哐当的两个多小时就到了天津。 火车到站，跟着人流来到出站口，就看到一群举着各种牌子过来接站的人。挺容易就发现一个长的挺高，三十来岁一副干事打扮的人，举着一个京城红星轧钢厂的牌子。李工带着三个人走了过去。 “同志你好，我们从京城红星轧钢厂过来的，你就是分厂来接我们的吧。”李工道。 “您好，您好，我们厂长在厂里开会没时间过来，厂长特意安排我过来这边接你们，我叫孙来顺，您叫我小孙就行。” “我是李书文，这是我们厂的技术员孙伟，赵欧阳，阎解成。” 孙来顺和李工寒暄一番过后，带着四个人出了火车站，上了一辆解放牌卡车，应该是厂里运输科用来拉货的。特意调了一辆用来接人。李工坐驾驶室，三个小年轻就是后面站着了。也没有花费多久时间，大概有半个多小时，就来到了分厂招待所。 招待所是一栋苏联风格的二层小楼，能看出来分厂效益应该挺好，招待所装修的挺不错，参观过后发现里面单间，多人间，茶室，浴室，会议室，会客厅，食堂，一应俱全。应该是为了当年接待苏联专家特意修建的，现在改成了普通招待所。 可能因为现在房间比较富裕或者几个人是京城过来支援的，给几个人分配的单人间。阎解成第一次跟着出来，也不知道平常都是什么标准。 几个人简单的收拾了一下行李，天津分厂的厂长，主管生产的副厂长，技术科科长，又过来请吃了一顿招待餐，主要招待的是李工，阎解成几个可以说是混饭的，普通的就不说了，大海虾，螃蟹，海参，大黄鱼，这个年代普通人也只能在沿海城市才能吃到了。 等到下午分厂技术科长就送过来了一摞一摞的资料。派过来了两个本厂技术员和阎解成三个一起帮着整理资料，了解情况。大修计划肯定是李工来做，其他人都是过来辅助李工帮着打下手和根据总厂情况改善分厂的工序工艺。 下午就是了解分厂的各种设备和机床的数据，晚上去招待所食堂吃饭，这个就是正常的伙食标准了，带荤腥的大锅菜，白面馒头。 阎解成来天津出差第一天体验还不错，坐了火车，吃了海鲜，工作繁琐但也不算是特别忙碌。 第二天，李工带着阎解成三个人，过来和分厂技术科碰头开会。初步制定了工作计划，就跟着分厂的同志，各个车间了解情况。天津分厂有一千多人，分为十几个车间。设备和情况和轧钢厂都差不多，也是各个年代，各种种类的都有。 “小阎，你看咱们都第一次来这边，下午下班咱们几个去城里转转去？”赵欧阳说道。 “行啊赵哥，我也想转转去了，李工和孙哥去不去？”阎解成道。 “李工事情多，还要想这边工作，让咱们几个去就行，孙伟咱们三个一块去。”赵欧阳道。 “那等咱们下班了就过去逛逛去。知道有什么好玩的吗？”阎解成道。 “我办事你还不放心，赵哥我都找人打听清楚了，这边有一个和平路很热闹，咱们一会儿坐公交车直接过去。”赵欧阳道。 三个人下班，坐公交车来到和平路，和平路是一条商业街，街道两边都是各种样式的小洋楼，最高大的建筑就是百货大楼。街面上人来人往，很是繁华。 各种这个时代的高楼大厦也并不稀少，老字号的牌匾挂的到处都是，饭店，食堂，茶庄，照相馆，绸缎铺，当铺各种商店是应有尽有，繁华程度和王府井确实有的一比。 赵欧阳和孙伟两个人喜欢逛各种商店，阎解成喜欢看这种建筑，三个人可以说看的多买的少，在和平路逛到天黑之后三个人才回招待所。 两天磕磕绊绊之后，工作进入到了正规，李工制定好计划之后，阎解成三个人按部就班做下来功劳也就到手了。 李工要统筹全局，年龄相对也大一些，比较稳重，不太喜欢出去逛街。阎解成三个人，下班之后总一块出去看看，找一个小酒馆小饭店的喝点小酒。三个人的关系处的比之前工作一年加起来都要深。 和工友相处起来也愉快，天津人本性热情，真诚，大度，重义气，幽默，天津男人性格豪爽豁达。做人义气，办事果断，很容易交朋友，女人性格也男性化，都很好相处。 可能是阎解成听过的相声太多，好多相声大师都是天津人，或者在天津待的时间比较长。听的相声很多都有天津口音，感觉天津人说话自带幽默感。平常和工友聊起天就觉得很欢乐。 阎解成在天津过的都要乐不思蜀了，要不是惦记着家人，老婆，未出生孩子，只考虑欢乐来说，经常在这里生活起来也不错。 阎解成来到天津，最想的就是听一下现在这些相声名家的现场相声专场，就算是现在在天津也是不容易听到的。一来喜欢听的比较多，不好买票，二来演出场数也不够多。 这些名家大部分都是天津市曲艺团的，都是一个曲艺团表演一场节目，表演各种曲艺和鼓曲的演员都有，相声节目也都是只有一两小段。 和以后的小黑胖子和抽烟，喝酒，烫头的大爷不能比。一个专场就是几个小时，听起来多过瘾。普通小园子的倒是挺多的，各种水平良莠不齐，对听过太多大师作品的阎解成来说，又不够精彩。 第八十四章 特产 相声能听到听不到先不说，周末可要先去买点天津特产和海鲜干货，一周只休息一天，要回去一趟怎么都要请半天假，还要先把特产准备好。第一个周末就请假回家影响不太好，才刚过来就回去，阎解成计划下周末回去。 过来的四个人，也只有阎解成一个人有回去一趟的想法，一个月或者一个多月时间也不长，中途自己回去各种花费还没有厂里报销，都要自己掏钱。就为了回家看看，在其他人看来就是没有必要。阎解成不缺这点路上花销，后世习惯了想去哪里就去哪里，认为出门不是什么大事。于莉还是刚怀孕，总想着回去看看才安心。 忙起来的时间总是过的很快，阎解成四个人来到天津也有半个月了，工作中大麻烦没有，小问题不断，不过都还在经验丰富的李工掌握之中。阎解成三个人忙着帮助分厂修改工艺工序，也都是总厂成熟的技术。过来分厂这边就是培训这边操作工掌握新技术，同时学习这边先进的工艺操作流程，不过因为分厂这边技术人员不够多，能保证正常生产就不错了，没有那么多人搞工艺改良，需要学习的并不多。 周六阎解成上了半天班就请了假，带着买的贵发祥的麻花，贵顺斋的糕点，又来到黑市买上各种鱼干，干贝，鱼胶，鱿鱼干，鲍鱼，紫菜，海带。海鲜这时候在海边不贵，在海边生活的人不缺这些，物流不够发达，大部分都是自己食用。做这些又都是需要调料比较多的，人们也就对这些不能做成主食的东西也不太认可。海边的鱼村天天吃鱼都要吃吐了，内陆的也吃不到。 带着大包小包的来到火车站，拿出工厂给开的介绍信买票，阎解成的级别当然没资格买卧铺。虽然这么近也不需要卧铺就是了。但是我不用卧铺和不能用卧铺区别还是很大的，想去远的地方就很难受了。现在的卧铺不是说有钱就可以买到的，要达到各种级别才可以买。自己行动也没有人提前给买火车票了，还好天津到京城车次算是多的。阎解成顺利的买到了回京城的火车票。又是哐当哐当两个多小时，在火车上还没有听够各种天南地北的人吹牛皮就要下车了。 别说回到了京城还真是有了回了家的感觉。 来到老于家，时间不算晚，上班的都还没有下班了，于妈和于海棠两个人在家。 等到三个人问过好之后，坐下来，喝上茶。 “解成，出差这么快就结束了？那边的事情都忙完了吗？不是说要一个多月吗？”于妈问道。 “姐夫，真没想到你这么快就回来了，是来接我姐回家的吗？”于海棠也问道。 “妈，海棠，天津那边还没有结束了，这不是明天就是周末嘛，挺长时间没有回来了。我就请了半天假，回来家看看你们，明天晚上再坐火车回去。家里这段时间都挺好的吧。”阎解成道。 “家里都挺好的。解成你是刚下火车就过来了吗？还没有回家吗？”于妈道。 “姐夫，你是回来看我们，还是想看我姐啊？”于海棠就是这么虎，什么都可以说出来。 “我不是想着直接过来这边等于莉下班，晚上我们一起回家，不然于莉也不知道我回来，还要再过来一趟麻烦。我肯定是回来看看你们啊，也不能只能看你姐是不是。”阎解成道。 “姐夫，你说你给我带回来的礼物呢？”于海棠问道。 “这一次回来的匆忙，玩的没有给你带，不过我给你们带了麻花，糕点和各种海鲜干货，海棠正好，你帮着我分分，这里留一份，我带回家一份。”阎解成道。 “姐夫，你要让我分，我可就把东西都留在我们家了。”于海棠笑着说道。 “我还能不相信你分的？你要有真喜欢的，就多留下来一点也行，我下次回来的时候给你多带一点。”阎解成道。 “行了，行了，海棠帮着你姐夫把东西分分，他们老阎家人多，你给他们多留一点。”于妈道。 “妈，也不用多留，还是我和海棠一块分吧。这一次带的就是让你们都尝尝喜欢什么，我下次过来的时候可以多带回来一点。”阎解成道。 阎解成和于海棠把东西大致分成了两份，三个人就闲聊着等于爸，于莉下班，于鹏放假的时候在家里基本就见不到人了，只有吃饭，睡觉的时候回来，和阎解放和阎解旷两个人情况差不多，男孩就是满胡同逛游，不着家。于海棠别看人性格大大咧咧，风风火火的，毕竟还是一个女孩，大部分时间都待在家里不出去。 说是三个人聊天，大部分都是于海棠一个问，阎解成答，于妈听。 “姐夫，你去那边去哪里玩了啊。” “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工厂，没有什么时间去玩。” “听说了那边有一个和平路很繁华，你去了没有，和咱们的王府井比起来怎么样？” “那边不是临海吗，你去海边了没有？” … 于海棠的性格还真是够外向的，什么时候都不会无聊了，也不会没有话说。就是做起事情来风风火火，说什么就去做什么，于海棠不是没有脑子，就是想的太少，不考虑清楚就去做，什么事情都爱参与，性格还特别要强。不是四合院的几个男人可以收服了的，他们把握不住。 三个人聊天的时候，熊孩子于鹏回家了，看着一身灰头土脸的打扮，不是去上房揭瓦，就是去下河摸鱼了，肯定没做什么好事。又看了一场丈母娘和小姨子联合收拾小舅子的好戏。两个人逮着于鹏就是一通教训，还行的就是没有挨打。于鹏应该庆幸不是生在了二大爷家这样的家庭。 阎解成只能想着兄弟不是姐夫不救你，你小子把衣服都划破了，没有来一个男女混合双打就算你幸运了。也不对，可能是因为你爸我老丈人还没有回来，还不一定幸运。 第八十五章 竹笋炒肉 阎解成可以说是望眼欲穿，终于等到了于爸和于莉回来。于莉变化并不大，不说没人能看出来有怀孕，毕竟时间还不长。两个人简单聊了几句，在老于家也不好说什么私密的话。不过阎解成还是能看到于莉眼睛里面都带着笑意。 于鹏小朋友就开心了，成功吃到了一顿竹笋炒肉，感动的都要哭了。阎解成就是看了一个乐子，没有插手，也轮不到阎解成插手。打孩子肯定不能说好，但是现在的家庭，孩子多，事情多，孩子犯错了吃点教训也没有什么坏处。又不是六个大人围着一个孩子转的时候，有空闲有心情慢慢的讲道理。道理讲不通还可以下一次接着讲。现在教育大部分家庭都是怎么省时省力怎么来，一顿竹笋炒肉吃下去，比讲道理快多了，效果也好多了。只要不是像二大爷一样打孩子当娱乐，不轻不重的打几下，现在孩子都是这么过来的。 等收拾了于鹏过后，大家才开始继续聊天，把和于妈，于海棠讲过的又大概讲了一遍。于鹏也在于妈给了两块糖之后恢复了过来。打一个巴掌之后给一个甜枣，于爸收拾之后，于妈再讲道理，两个人配合的还挺默契。把于鹏是玩的明明白白，制的服服帖帖。 在老于家吃过晚饭，阎解成和于莉两个人回到四合院。 阎埠贵也是吃过饭了，坐在外面一边守门，一边纳凉，看到阎解成和于莉还挺惊讶。 “解成，你是出差回来了呀，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阎埠贵说道。 “回来了，爸，我这是趁着星期天回来一趟，天津那边工作还没有结束，明天还要走，这是从天津给你们带回来的东西。”阎解成把手里的麻花，糕点，海鲜递过去说道。 本来想说阎解成不会算计的阎埠贵，看到阎解成递过来的各种礼品，笑的嘴巴都要合不住了，说道：“回来一趟看看挺好，不能一走就不顾家了，你媳妇可还怀着孕，可以每个星期都回来嘛，这海鲜在京城可不好买。你们两个吃过饭了没有？我们已经吃过了，要不让你妈给你们做点？” “爸，我们在于莉娘家吃过了才回来的。”阎解成道。 阎埠贵道：“吃过了来屋里喝杯茶，你妈也好久没见你们了。” 阎解成和于莉先来到阎埠贵屋里，阎家人人还挺全，天黑了时间也差不多到了老阎家的休息时间，所以都没出去。 其他人看到了阎埠贵提过来的东西也都挺开心。三大妈是和阎埠贵心里一样，看到不是自己花钱得来的就开心。三个小的还以为大哥带回来的东西，现在就能分点吃的开心。但是阎埠贵看着包装挺好的麻花和糕点就舍不得现在打开，准备等来客人了看着更有面子，让三个小的都失望不已。 阎解成于莉和三大妈和几个小的刚打过招呼，准备简单聊一聊。 阎埠贵就说道：“解成你从那么远的地方回来，肯定也累了，你们房间你们妈虽然也有打扫，但是你们回去住还是要再打扫一下，你们快回去吧，有什么事情了明天休息好再说。这边有开水，你们直接提一瓶回去吧，也省的你们生火，记得明天把暖水瓶送回来。” 阎埠贵一是怕阎解成直接把麻花和糕点拆开给分了，一个也为了晚上一直开灯浪费电，就想着让阎解成明天白天再聊天。 阎解成也是秒懂阎埠贵的意思，就按着阎埠贵的心意算了，吃的就算多放几天问题也不大，明天再聊也符合阎解成的心意。 “爸，妈，那我和于莉两个人就先回去了，你们也早点休息吧。”阎解成道。 阎解成两个人提着暖水瓶回到自己屋，屋子里面确实不太脏，应该是三大妈平常过来使用缝纫机的时候帮着收拾了。 阎解成扫地，拖地，于莉做一些擦桌子，洗洗刷刷的事情，两个人收拾的也很快。 收拾好之后，两个人才坐下来喝茶，聊天。 “解成，你天津那边的工作做的怎么样了，回来不耽误事情吧，可不能影响了工作，我一个人没问题，不用这样特意回来看我的。”于莉道。 “没事，我就只请了半天假，那边工作都步入正轨了。我是那种不顾工作的人嘛，耽误不了工作，要不然请不了假回来，你最近怎么样，想给你写信问问情况吧，还不如自己直接回来一趟方便了。”阎解成道。 “我挺好的，我妈说我的妊娠反应比其他人轻，偶尔恶心，缓一缓就好了。你在那边生活怎么样啊？可不能和别人说的一样，报喜不报忧。”于莉道。 “我在那边确实挺好的，住的是那边工厂的招待所，还是单人间，吃的是小食堂做的饭菜。工作上面听李工安排做就行了，他也知道我有多大能力，不会安排做不来的。就是在那边交流一下工艺流程，做惯了的事情。下班了和赵欧阳和孙来顺喝点小酒，没事天津市里逛逛，还能有什么不好的，我能照顾好自己。别说我了，还是说说你的情况吧。”阎解成道。 “我这边也挺好的，知道我怀孕了之后，厂里一块上班的大姐们都挺照顾我的，还给我传授了好多经验。听我爸说下个月厂里有招工，我应该就能转成学徒工了，现在又变成了天天和我爸一起上下班，还用自行车载着我，比以前更轻松了。回家了妈和海棠都在家，吃饭也大部分都是让我吃的细粮，可以说是工作好，吃的好，睡的好，什么都好。就是你没有在家，不习惯。”于莉道。 两个人才半个月没见，就有说不完的话。现在的人也不是不懂爱情，只是不好意思说出口而已。都说是小别胜新婚，可是于莉也不知道哪里学会的歪理，知道怀孕了之后，就不让碰了，阎解成也不能给上一个现代生理卫生课吧，只能委屈自己小兄弟了。 第八十六章 酸儿辣女 第二天阎解成在熟悉的环境中醒来，竟然生出来一种金窝银窝都不如自己的狗窝的感慨，还是在家搂着媳妇睡觉最舒服。 阎解成心情好的时候看什么都顺眼，不想出去的于莉和阎解成坐在院子里面聊天，喝茶。看到一大爷都觉得算计傻柱可以理解了，傻柱也没少得到一大爷的庇护。说不定没有一大爷就凭傻柱惹出来的祸，早被轧钢厂扫地出门了，四合院都被赶出去了。 “解成回来了啊，不是说你去天津出差了吗？”一大爷看到阎解成说道。 “早啊，一大爷，出去遛弯啊，我临时有事回来一趟。”阎解成道。 看到二大爷也能理解了，就是闲着无聊呗。如果生出来孩子不是为了玩，那么生出来孩子还有什么意义。对老大那么好，老大肯定愿意养老。只不过老大这么不孝顺是谁也没有想得到的。剩下的这两个玩意不就是玩具嘛。 “解成，有日子没见到你了，什么时候找你二大爷一起喝酒啊，帮二大爷在技术科多说说好话。聊聊二大爷当小组长的问题啊。”二大爷说道。 “吃了吗二大爷，这么早就要出去啊，慢走你嘞，有时间一定找您喝酒去。” 二大爷这政治不行啊，技术科在评级上面还算是能说上话，你当小组长的事，找你们车间主任聊啊。 “四婶你好，四婶出去买菜啊，那得赶紧了，去晚了都是挑剩下的了。”阎解成道。 都说四婶家孩子孝顺，也不知道几千里地之外怎么孝顺的，四合院的为人真是都靠嘴皮子来说。人说成什么样子，就传成什么样子。都是孩子去外地了，都是不回来，都是不管家里。二大爷说孩子不孝顺就成不孝顺了。四婶家说孩子孝顺就是孝顺了。 “解成，你怎么在家呢，不是听说你出差了吗？”娄晓娥道。 “嫂子啊，我临时回来一趟，嫂子可有段时间没见了，娘家的事情忙完了？”阎解成道。 “忙完了，就回来了。” “嫂子这是要出去逛街啊，嫂子慢走。” 娄晓娥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到了四合院，自己回来的不太可能，还是许大茂去请的。娄晓娥大小姐脾气要自己干巴巴回来不太可能，面子往哪搁。现在许大茂有了村姑秦京茹，还有乡下寡妇，怎么又把娄晓娥请回来了，又想当官了！ 阎解成还看到了棒梗三兄妹跑了出去，抛开以后是白眼狼不说，这三个孩子小时候长的还是挺可爱的。三岁看老，就是孩子三岁的时候基本性格就成型了，贾家几个孩子已经改不过来了。也不能全怪他们，怪只怪生在了那样的家庭，受到了那样的家教。 “解成，什么时候回来的？也不说一声，有空了一起喝酒。”傻柱也提着一网兜饭盒，明显今天吃大户去的啊。 “我今天就又走了，等正式回来了再喝，你赶快出发吧，要不然给人做席面再去晚了。” 傻柱这是已经疗好了伤，长好了伤口。正常傻柱又恢复了，又开始奋发图强，努力做席，继续给寡妇家赚钱去了啊，不错，不错，生命力很顽强。 “雨水今天也出去玩啊，你哥也刚出去。” “和同学约好了，一起出去玩去。” 何雨水放假回家明显又瘦了，家里生活水平还不如在学校啊！21世纪女孩就羡慕你这种，越在家吃饭越瘦，可把人都羡慕坏了。 阎解成无聊的想着，怪不得傻柱怎么都不离开这个四合院，四合院里面的人真有意思。现在也没什么娱乐，还就是看着四合院家长里短的有意思。 “解成，你看四合院的人过周末都出去了，就咱们在家里，要不也出去逛逛？”于莉道。 “不出去了，这会儿还凉快，一会儿天就该热了，回来就是陪你的，出去了还是陪你聊天，还不如就在家里不动，还能少出点汗！”阎解成道。 “我不是想着你喜欢出去嘛。” “现在天气热就不喜欢了，你要是想出去逛逛，咱们就在胡同里面逛逛，一会儿就回来。”阎解成道。 “还是不出去了，想逛街还是和海棠一块开心，还让我逛胡同干什么，路我都已经很熟了。”于莉道。 “外面可能有热闹看啊，在家休息吧，你出去再给那些乱跑的熊孩子撞一下怎么办？”阎解成懒得出去说道。 “也行，一会儿再把咱们屋子收拾收拾。”于莉道。 “不用收拾了，歇着吧，等咱们都回来了再收拾。等会儿我去买点好吃的咱们吃一顿，再给你买点水果。”阎解成道。 “解成，我最近喜欢吃酸的，都说酸儿辣女，可能怀的是以一个儿子，你开不开心？”于莉道。 “不管是儿子还是女儿我都开心，可能喜欢女儿更多一点，女儿是爸爸上一辈子的情人，爸的贴心小棉袄，儿子就是上辈子欠他的，这辈子过来讨债的，养起来多累。”阎解成道。 “别人都喜欢儿子，就你不喜欢，我就喜欢儿子，我就要生一个儿子。”于莉气呼呼道。 “我也没说不喜欢啊，儿子肯定是要的，闺女也不能少了不是，咱又不是只要一个孩子。”阎解成道。 这个时期重男轻女还是挺严重的，城里还好，在农村被遗弃的大部分都是女婴。刘海中和阎埠贵能当上院里的二大爷，三大爷不能说没有两家都有三个儿子的原因。一大爷易中海能选上真的就是因为好人人设立的好，能力足够，在轧钢厂的面子够大，没有抛弃一大妈也受街道尊敬。要不然一大爷这种绝户，不说受人尊敬，能不被欺负就不错了。 四合院里重男轻女的情况都不少，最明显的就是贾家，棒梗是什么待遇，小当，槐花是什么待遇！其他人家也都是区别待遇，没有贾家那么严重，多少也偏向男孩一点。像老阎家阎埠贵做到这么公平，然后阎解娣长大了连逢年过节都不上门，只能说一句良心何在！ 第八十七章 分厂看电影 “咱们多要几个，我一定多给你生几个孩子，男孩女孩都要有。”于莉脸红着说道。 阎解成心里直呼，冷静，于莉你一个都还没有生出来呢，你这生一个我做一年和尚谁受得了，有儿有女就够了。 “都听你的，生孩子主要都是你辛苦，你愿意几个就几个。”阎解成道。 两个人就这个没出生的孩子讨论到了十点多，阎解成说道：“你在家休息吧，外面也热了，我去黑市看看有什么好东西没有，有了买回来给你吃点好的。” 阎解成这次还真是来到了东直门这边的黑市，时间来的不太对，卖票的，卖各种工具的还在，卖各种吃食的没什么人了，过来买各种家禽，青菜，水果，土特产的大部分都是郊区附近的农民，都是早上天不亮就出家门，赶在上午买菜高峰期之前过来，才能卖的上价格，也容易卖掉。 阎解成逛了一圈，只有一家卖猪肉的还剩下一些大骨头没有卖掉，看着还不错，因为是自己宰杀的骨头上面还带有一些肉，没有菜市场卖肉的剃的那么干净，卖的也算是挺贵的，要三毛钱一斤，菜市场卖的骨头剃的干净，大部分人都不特意花钱买这些，还有十多斤阎解成全部买下了。 阎解成又带着一只鸡，西瓜，甜瓜，黄瓜，西红柿，洋葱，葱姜蒜回到四合院。 回来做了一道清炖大骨头，爆炒鸡块，拍黄瓜，糖拌西红柿，阎埠贵可能是算计好的，阎解成好不容易回来一趟，会买一些荤的来吃，没到中午钓鱼就回来了，看到阎解成买的大骨头，用糖来拌西红柿，直说阎解成不会算计，不会过日子，买肉都是买肥肉的，再不济瘦的也都是肉，哪有这样买了一大锅骨头回来的，谁家拌西红柿还放糖的，西红柿都能当成水果吃了。然后自己吃的比其他人都香，大骨棒里面的骨髓也是吃的干干净净的。 吃过中午饭阎埠贵才开始关心一下阎解成出差的各种情况。早上的时候凉快不能耽误钓鱼，阎埠贵吃过早餐就急着钓鱼去了。 大中午的阎家人每人拿着一个大蒲扇，吃着西瓜，话起了家常。老阎家的变化可以说就是没有变化。阎解放一个正常上班，其他人都不用去学校。阎解成不在可能就是老阎家生活品质降低了一些，各种瓜果蔬菜，零食点心没有了。不过主食可以吃饱，老阎家一门老抠，也不会有什么意见就是了。 下午时候阎解成陪着于莉两个人逛了王府井，买了各种生活用品，看了电影，拍了照片。把于莉送回老于家，阎解成就直接出发去往火车站。 阎解成回到分厂招待所的时候已经晚上九点多了。 第二天，刚到分厂技术科办公室。 “嘛呢解成，周末是不是又去听天津快板了？怎么样，我给你推荐的园子不错吧。”分厂技术科老廖说道。 “没干嘛廖哥，周末有点事情没有去，您去了吗？”阎解成道。 “家里一群孩子，大事小事一大堆，哪有时间去听啊，等哪个周末把老婆孩子送回娘家，老廖我不忙了，好好带你们在咱们天津卫逛逛。”老廖说道。 “谢谢你嘞，没话说，等廖哥哪天来京城的时候，通知一下我阎解成，肯定把廖哥您安排好了。”阎解成道。 老廖说是老廖，其实也才三十多岁，分厂技术科这边这段时间负责和阎解成他们一块工作的，方便双方进行沟通。分厂让老廖负责也不是没有道理的。老廖这个人专业技术水平不低，待人热情，为人真诚，说话幽默，性格豪爽，标准的天津人。几个人一起相处的很开心，就连李工也是很喜欢和老廖一块聊天，没少给老廖开小灶。 “解成，厂里因为大修计划进行的顺利，厂里的工友最近都辛苦了，请了放电影的过来厂里放电影，厂领导可特意交代了今天你们几个下班可一定要过去看，厂领导还要代表厂里感谢你们呢。”老廖说道。 “没问题，看电影可是好事，一定过去。李工他们我来通知还是您来通知。”阎解成道。 “我来邀请吧，也显的我们厂子有诚意不是。”老廖说道。 晚上下班阎解成四个人一起来到了厂里的广场，老老少少的来到不少。这也正常，就算轧钢厂有放映机的情况，看电影的时候也是乌泱乌泱的都是人。分厂这边还没有放映机，想组织看电影，还要去其他单位借人借机器，可以说厂里面闲的工友和家属都过来看了。 看了一部《早春二月》，讲诉了知识青年为了北伐战争而放弃儿女私情的事情。看到放电影就想到了这不就是大茂兄弟的同行嘛。看到就感觉很亲切嘛。对比起来电影放的还算流畅，没出什么大问题。讲解的也还行，看电影因为一万个人看就能看出来一万个意思。所以需要放映员准确的把电影所表达的思想传递出来。不能说是为了国家牺牲了个人感情的故事。被理解成了男人是渣男，玩弄妇女感情，所以放映员的讲解还是很有必要的。 还别说看过不同的电影放映员越多，越觉得许大茂放映水平的优秀。不断片，不跳片，就不说了，许大茂那一张嘴皮子功夫也没少立功。放映员确实还属于文化人的工作范畴，厂里地位没有想象的那么低，不怪许大茂经常跟着厂领导混吃混喝的，还整天想着做领导。 看过了电影，厂领导又在招待所食堂，招待了阎解成四个人。主要就是表示工作顺利的感谢。也有一些试试几个人主要是李工有没有长期过来分厂工作的想法。就算没有长期过来的想法，能结一份善缘也是好的，有什么问题，请总厂帮助的时候也方便。 这个时期高级技工和工程师支援偏远地区建设的并不少。分厂处于一个不上不下的尴尬处境，所以厂里的人才没有那么多。 －－－－－－题外话－－－－－－ 双倍月票时间不多了，希望有票票的支持兄弟一下！ 第八十八章 敝帚自珍 今年在伟人的号召之下，为了应对日益紧张的国际形势，为了加强战备，我国的生产力布局由东向西大转移，建设的重点调整为西南，西北。 像轧钢厂就有好多高级技工，优秀工程师都调往了大西北去工作。按说一大爷这种八级钳工又没儿没女没有家庭拖累的人，更适合去大西北支援三线建设，可以做出更大的贡献。不管是怎么想的没有去，都可以说明一大爷易中海的觉悟没有平常表现出来的那么高，这个人也没有那么无私。也不符合他挂在嘴边的“做人不能只想着自个，要多想想别人。” 阎解成只是一个普通中专生属于去了三线也要，不去也不可惜。阎解成只要不乱搞，造成大的蝴蝶效应，把哪个科技大佬的命运改变了就行了。国家只要按部就班发展就可以站在世界强国之列。 所以天津分厂这边就有一点尴尬，人才不够多，有问题只能指着总厂支援。所以分厂这边对李工的到来异常重视，可以说是三天一小请，五天一大请。阎解成三个人也跟着李工占到了不少便宜，受到了不少重视。 阎解成在天津分厂这边工作还是很开心的，培训一下工艺工序流程，跟着李工学习一下各种设备的维修。 时间就这么又过去了半个月，分厂这边的大修工作可以说是基本完成。阎解成一行人在这边再等一个星期。设备和各种机床正常运行没有什么问题就可以回去了。 等下班之后，四个人聚在招待所小食堂一块喝酒。 “小孙，小赵，小阎，这次来这边的任务的大家都完成的不错。接下来的一个星期你们几个可以放松一下了，累的话可以多休息一下，不累的话也可以跟着我多学习一下轧钢厂的各种设备。”李工说道。 李工也是这次工作完成的顺利，心情很好，准备给几个人开一下小灶了。技术方面其实敝帚自珍的人很少，工程师不是手艺，也不像那些简单的手艺一样，教会徒弟饿死师傅，这种都是巴不得学会的人更多，可以给自己减少一部分工作。平常也是因为工作多，时间紧，没有太多的时间给技术员们讲解各种工作原理，设备构造，只能看技术员悟性怎么样，看到了自己能学会多少就是多少。 大多数技术员愿意出差也有，更容易跟着工程师大佬详细的学习各种知识的原因。具体情况就要看和大佬关系怎么样，工作进行的顺利不，时间充裕不，或多或少的都能有一些收获。 “李工，来这边就是工作的，我还是跟着您后面学着吧。”赵欧阳道。 “我这次跟着出来，就是觉得自己能力还不够，就是想多学一点。”孙伟道。 “李工，我年轻，这段时间也不累，还是跟在您身份多学学。”阎解成也说道。 阎解成，赵欧阳，孙伟虽然回答的不一样，但是意思都是愿意最后一个星期跟着李工多学习一点。 就算不求上进的人，也不能真的去放松了不是。工作不积极就是思想有问题，厂里还会培养吗？有好事怎么还能轮得到自己？等级考核还有自己什么事？不管从为国家做贡献还是为了个人前途着想，还真没有什么混日子的人的生存土壤。不努力提高自己，怎么有能力养家糊口，又不是寡妇有冤大头帮着养家，可以混日子。 学习木匠，厨子，放映员，这一类的手艺，就又变成很困难的事情，不说先给师父做三年杂活，还要经受各种考验。这种就存在教会徒弟，饿死师傅的情况了。 要是教会徒弟打造家具，一片地方结婚需要打造家具的就那么多，给自己找一个竞争对手，那不是自己给自己找麻烦嘛。所以这种就不能轻易传授。像傻柱可以说一辈子都没把手艺交给徒弟，留一手，要不然傻柱这种为人怎么能在轧钢厂一直待的下去，犯的错开除八百回都够了。许大茂要是收了一个徒弟，厂里有了两个放映员哪还有现在的地位。这种思想就造成了以后各种民间手艺的失传，这是一个关乎生存的问题。 “行，那大家这段时间就辛苦一下，回到厂里我会为大家请功的。”李工道。 给三个人请功，不就是给自己请功嘛。阎解成三个人有功劳，支援团队的核心李工的功劳不就更大。李工明显有更进一步的想法，想成为轧钢厂总工程师。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一个好士兵，做工程师当然也想成为技术一把手，整个轧钢厂按照自己的规划蓝图来发展。四个人正事聊完，又是从国家发展聊到京城变化，从轧钢厂到家里老婆孩子，也可以说上一句，家事国事天下事，事事关心。喝到最后能站起来的也只有可以作弊的阎解成了。 最后一个星期就更感觉时间匆匆了，和这边的工友相处了一个多月，不能说有特别深的感情，也都成为了朋友。就算京城天津这么近的地方再相见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离别前总少不了一场场送别酒。 阎解成几个私下也忙着，带着各种天津特产回京，下班了就忙着去各个商店，黑市。麻花，糕点，糖果，海鲜干货就不说了。还特意去买了泥人带回去准备作为于莉和于海棠的礼物。泥人真的可以说是形神毕肖，栩栩如生，须眉欲动，形象生动，色彩丰富令人万分喜爱。 几个人离开的时候，分厂这边又是一包包的天津特产，糕点，麻花，板栗，小枣，鱼干，海参，鲍鱼，几个人可以说是满载而归。 回去京城的火车上，阎解成几个人就和车上大部分一样了，拿着大包小包的。火车上是人挤人，包挤包的。物流没那么发达，所以现在出门回来的人都是带着各种当地土特产，贵不贵的不说，起码在京城都够稀罕的。扛的一麻袋一麻袋的都有，一个个看着都像是准备投机倒把似的。 第八十九章 四合院锁门 到了车站的时候已经天黑了，阎解成三个人先帮李工把东西都给送回家。这已经都到了四合院附近，阎解成就直接回了老阎家。 回到四合院，老阎家屋里关着灯，阎埠贵一个人坐在外面纳凉。 “老大，这怎么突然就回来了，也不提前来信说一声？”阎埠贵看到阎解成提着大包小包的回来就开心的说道。 “工作忙完了，刚好趁着要过周末就回来了，走了也没多久，回自己家就没想提前通知了直接就回来了。”阎解成道。 “老大，吃过饭了没有，来爸帮你把行李拿着。”阎埠贵道。 看着阎埠贵要把带回来的东西都要带走，阎解成忙说道：“爸，我一会儿弄点东西对付一顿就得了。这些东西不是咱们家的，还有帮别人带的，我先拿回我屋了，等分好了咱们家的我再拿回来。” 阎埠贵的脸色从大喜到遗憾又变成心疼，提着行李说道：“我让你妈给你热两个馒头对付一下，这些都是给别人买的？” 阎埠贵太扣了，老阎家错过饭点，不要想着再做饭了，他自己也不例外。 “不用麻烦我妈了，我出去找地吃点去，东西也有给咱们家带的，先不和您说了，我还要回去收拾一下屋子，然后吃饭去，今天就不过去了，你和我妈说一声我回来了就行，等明天闲了再聊。”阎解成道。 第二天，吃过早饭，阎解成开始忙着分带回来的特产。师父家里一个多月没去了，给带一份。去老于家接于莉也要带一份，老阎家留一份。其他的把容易保存的就先留在家里看情况再说。 先带着东西来到师父家里，老头儿不在，出去遛弯了，师母一个人在家里，陪着师母聊了一会儿天，家里的重活帮着忙活一下，阎解成就告辞离开了。 又来到了老于家，又有大半个月没见了。阎解成也不懂，于莉怎么还是没有什么变化，又对于爸于妈汇报了一波出差的情况。应付了于海棠和于鹏的诸多问题。顺利的从老于家接到媳妇返回老阎家。 “解成，你要是再不来接我，我吃过午饭就自己回家了。”于莉说道。 “怎么你是算到我要回家了？” “我又没有能掐会算的能力，怎么可能算的到你哪天回来。不过知道你是快回来了，我是每个周末都会回家里一趟，看一看爸妈，收拾一下屋子。”于莉道。 “我说我昨天收拾屋子的时候，怎么还挺干净的，我还以为都是咱妈帮着收拾了，原来也有你的功劳，来香一个。”阎解成说道。 “这就是你收拾的屋子，我怎么感觉你和没收拾差不多。”于莉嫌弃的说道。 “怎么你还嫌弃，我昨天也是扫了地，擦了桌子，怎么还不算收拾。”阎解成道。 于莉说着，就开始准备打水再收拾一遍屋子，阎解成忙说：“等等再收拾吧，你还没看我给你带回来的礼物，我可特意去买了两套泥人，你选一套自己喜欢的，另一套什么时候带给你妹妹于海棠。” 于莉选好，两个人腻歪够了，又一起收拾了屋子，然后来到外面院里坐着喝茶和院里人聊天。 两个人都有一段时间没有好好在院里待过了，还别说真的是有了不小变化。 原来院里锁门的都是一些年轻小夫妻，像阎解成夫妻一样两个人都要上班，锁了门别人也不好说什么。像阎埠贵屋，三大妈没有工作，家里有纯粹家庭妇女的家庭，锁了门都要被四合院邻居背地里说闲话。说是防谁呢，院里是有小偷还是怎么了。现在不知不觉之间，除了傻柱家家户户都开始锁门了。原来夏天的时候，各家各户都是在外面搭一个小棚子，锅碗瓢盆，油盐酱醋，都是在外面放着，现在也都给收回家去了。四合院锁门也没有人说闲话了，三个大爷也不提不能锁门了。 四合院盗圣已经成长起来了，技术提高了，胆子变大了。盗圣也从个人发展到盗窃团伙了。侦查的有，动手的有，放风的也有。傻柱家里和轧钢厂食堂已经满足不了盗圣的需求了，也不是一点针头线脑可以打发的了。已经开始学会登堂入室，翻箱倒柜了。四合院都知道是谁做的，撕破脸面不好看，为难一个孩子，就又被说成欺负孤儿寡母了，现在看着四合院家里没人上个厕所的功夫都要铁将军把门了。 四合院锁了门之后，贾张氏看到谁都是斜眉瞪眼的，没事就是坐在家门口嘀咕着，四合院民风都不纯朴了，四合院十几年了都是敞开着门，现在也开始锁门了，四合院里只有贾家和傻柱家里不锁门，院里的人做人都不如傻柱，从来不锁门，只有傻柱是一个好人。 一大爷半夜敲寡妇门送面粉又被看到了，院里的人也是都知道，只有两个人自己以为保密的很好，就非要半夜交易，当全院人一百多口子人都是瞎子，聋子。二大爷家刘光天发了工资没有全部上交，只给家里交生活费，交多少钱就是什么伙食标准，二大爷心情又不好了，整个人开始变的暴躁起来了，二大爷又换了一条新皮带。 前几天又看到傻柱暴打许大茂，又是等着傻柱把许大茂打的鼻青脸肿，一大爷才姗姗来迟。又是一番和稀泥，许大茂又被白打了。 这还不算是结束，许大茂回到家里又被娄晓娥挠了满脸花。刚回四合院没多久的娄晓娥又回娘家住去了。 傻柱打过许大茂之后有好几天没有带饭盒给秦寡妇，两个人貌似闹掰了，后来秦寡妇又进了傻柱屋里，两个人待了许久，秦寡妇红着眼的跑出了傻柱家里，两个人的关系就又恢复到了之前。 阎解成心里只叫可惜，才离开了这么些天，四合院就这么的风起云涌，闹出来了这么多风波。四合院里面邻居又不了解真实情况，只能看到什么说什么。 第九十章 许大茂走背字 听讲述哪有自己参与进来更有带入感，这不比看电影有意思，身临其境。中院的人搞起事情来，就是这么神神秘秘，偷偷摸摸，搞这么多事情总要有一个原因吧，这不把事情说出来让大家伙乐呵乐呵。 不说阎解成听的兴致勃勃，于莉也是听的津津有味。可能是没见识过，不知道这个四合院的生活这么精彩。 阎解成就决定一定要听听许大茂和傻柱两个当事人，讲讲事情的经过。不了解事情的起因，和看小说被作者断章有什么区别，现在这样似是而非，雾里看花，多没劲啊。这两个人搞起事来，事实往往比传言更有趣。 晚上吃过饭，在老阎家听到的版本又有新花样。阎埠贵说是许大茂和秦寡妇搞在了一起，傻柱恼了。三大妈说是许大茂翘了傻柱相亲对象，傻柱怒了。两个人现在是各执一词，也代表了四合院吃瓜群众的两种想法。 第二天来到轧钢厂，张开心就过来了：“解成，怎么样，出差的感觉怎么样？这可一个多月没见到人了啊。” “出差挺好，吃的好，睡的好，玩的好，工作也好。羡慕不，羡慕努点力，再有出差的事你也能跟着去。你这一个多月怎么样？”阎解成道。 “我也想努力啊，但是进步不是没有你快嘛，我还是老样子，也挺好的。跟着刘工后面学着呢，要是刘工能带队出去出差，我也有机会跟着去。”张开心道。 “这就不错了，进技术科两三年的老人，轮不到出差的也不是没有。”阎解成道。 “解成，你不在可能不知道，这次盖的家属楼已经盖了三层了，都说很快就要开始分房了。你说咱们哥们能不能安排的上？”张开心道。 “这谁知道，怎么分配还不知道了，怎么也要有了标准才知道嘛。不过应该安排咱们，房子大小就不知道了。”阎解成道。 轧钢厂因为是重点企业，一直都在不断的发展壮大，工人越来越多。就算家属楼，筒子楼一直在盖，那也是僧多肉少的情况，人多房少的情况越来越严重，每一栋楼都有多少人关注着。 “我想着根据以往经验也是要给咱们分，下班了有事没有，没事一起喝酒去啊。”张开心道。 “想喝酒了咱们过几天再一起喝，下班了先和我一块回家，我从天津带回来的特产，你带回家点尝尝。”阎解成道。 “咱们这关系，我就不和你客气了。”张开心道。 “客气什么，特意带回来就是给你们也尝尝的。” 中午又来到了熟悉的第一食堂吃饭，昨天傻柱忙着赚钱，阎解成在四合院都没有见到傻柱。许久不见，傻柱又瘦了一点，看来最近没少赚钱呢，胖儿子培养计划看来进行的挺顺利。傻柱打菜的窗口人有点多，阎解成就没有过去。 阎解成下午又去车间，通知了刘石头和虎子两个人下班来阎解成家里取给两个人带的特产。 等下了班带着张开心一块回到四合院，把鱼干，紫菜，海带，板栗，小枣都分出来一些给张开心带回去。千里送鹅毛，礼轻情意重。怎么也是百多公里外带回来的。等刘石头和虎子来了，又依葫芦画瓢给两个人都带了一份。把守四合院大门的阎埠贵看的心疼的脸都直抽抽了，阎解成的东西被当成是阎埠贵自己的东西问题也不大，分阎解成的东西再阎埠贵看来就是分自己东西了。 这个年代其实还是有这个习俗的，外地回来了带回来的各种特产给亲戚朋友都分润一点。就算大家都比较穷，物资比较匮乏，贵的东西没有，便宜的总要带一点的。只不过阎埠贵的情况就是抠门习惯了，老阎家亲近的亲戚朋友也不多，就看不得这个了。 阎解成分给三个人之后，近一点的，比较亲近的就只有两个酒肉朋友傻柱和许大茂了。傻柱肯定不需要了，给了傻柱就是给了贾家，要把阎解成隔应死。许大茂倒是可以给带一点，也没少吃许大茂带回来的野味，从人情来往上面来说应该看看大茂兄弟。 等晚上在老阎家吃过晚餐之后，阎解成带着一些鱼干和一包麻花来到后院，敲许大茂家门。 许大茂这几天可以说都是安分的待在家里，鼻青脸肿的也没有办法出去浪。 “大茂，刚从天津回来，我就来看你了，还特意给你带回来的海鱼干和天津麻花。”阎解成提着东西进门说道。 “兄弟，快出来坐，喝茶，给你沏点好茶。还是你能想着哥们，从天津回来还能想着给带东西回来。哥们最近运气不好，走背字了啊。”许大茂说道。 “是怎么回事，我回到院里隐约听了那么一嘴，说你和傻柱又打起来了。”阎解成问道。 “解成，咱们一起喝两口，我和你好好讲讲是怎么回事。”许大茂道。 许大茂说完，就开始站起来忙活起来，今天在许大茂家里也没有嫂子陪着聊天，阎解成也就跟着许大茂一块忙活。来一盘花生米，一盘拍黄瓜，炒了一盘鸡蛋，看到许大茂还要炒腊肉，阎解成给拦了下来。 “大茂，我都吃过饭了，不用这么麻烦了，这几个菜咱们喝两口就得了。”阎解成说道。 “行，那就不做了，来喝酒，我给你讲讲是怎么回事。”许大茂道。 “秦淮茹要把她堂妹介绍给傻柱这个事你知道吧。”许大茂喝了一口酒说道。 “这事我知道啊。我还知道她来过咱们四合院两次。” “傻柱和人家姑娘相亲，人家姑娘不同意这事是不是就算是结束了？”许大茂道。 “结束了，两个人没有关系了。”阎解成顺着许大茂意思说道。 “我经常下乡放电影，你也知道，和秦寡妇堂妹也算半个熟人。”许大茂道。 “你也认识秦寡妇堂妹啊，认识寡妇堂妹怎么了？”阎解成道。 “人家秦京茹一个农村姑娘来到了城里，我作为半个熟人，遇到了她来了，我不得和她聊聊嘛。”许大茂道。 第九十一章 因果 “聊聊和后面的事有什么关系？”阎解成道。 “你要说我就是那么寸，我和秦京茹在咱们这附近的公园聊聊天，就被傻柱看到了，傻柱就非要说我抢了他对象，我冤不冤啊！”许大茂一边喝酒一边说道。 “然后你就和傻柱打起来了？” “哪是我啊，傻柱要打我，我不得跑吗，我跑回了四合院，傻柱追到我家里打的我，还非要说我和他对象约会，让你嫂子也误会了我，和我闹了一场回娘家去了。”许大茂道。 “就因为你和寡妇堂妹聊天，没做其他的？”阎解成问道。 “没有，这个傻柱我要不给他来一个加倍奉还，我就不姓许。”许大茂喝了一口酒，狠狠的说道。 “我还以为什么事了，就因为这个你们两个都能打起来，你跟他斗这气干什么！”阎解成道。 事情搞清楚了，阎解成就专心的陪着许大茂喝酒，大茂就各种发泄对傻柱的不满。大茂兄弟可能这几天比较郁闷，喝酒速度更快了。没一会儿就自己醉倒了，阎解成今天是一个人把许大茂扶到床上，让他接着睡，今天嫂子没在，给一个差评。 阎解成回到自己屋里，洗漱过之后，抱着于莉给于莉讲，自己听到的许大茂版本的事情经过，满足一下于莉的好奇心。 阎解成自己想着肯定是秦京茹来找许大茂约会，两个人刚在公园里面碰面就被傻柱看到了。要不然许大茂也没那么傻就在四合院附近带着秦京茹玩。 傻柱的思维方式就是有什么坏事就想着是许大茂做的就行，大部分都不会出什么错。看到许大茂和秦京茹在一起，还不得把农村姑娘都看不上自己的怨气都发泄在许大茂身上，可不得暴打许大茂来出气，两个人武力值对比起来说好听的是两个人打架，不好听的就是傻柱单方面殴打许大茂。 傻柱又因为秦京茹和许大茂搅和在一起，迁怒了秦寡妇，好几天没有给寡妇家带饭盒。然后寡妇出马，买一波惨，流一波眼泪，又温声细语的安慰一下傻柱，给傻柱一点甜头，结果就变成了寡妇红着眼从傻柱家里出来了。傻柱又回到寡妇怀抱。 娄晓娥本身就不信任许大茂，许大茂没事就乡下找寡妇的风言风语也没少听。平常眼不见心不烦也就算了，谁让她娄晓娥几年了都没有怀孕。平常时候也就剩下嘴硬了，在许家其实没有什么底气。听了傻柱煞有其事的说许大茂和秦京茹约会，都闹到四合院了，怎么可能不收拾许大茂，然后就是两口子大吵一架，娄晓娥又收拾东西回了娘家。 一场风波闹的挺大，其实造不成什么大的影响。许大茂挨打习惯了，抗击打能力不比刘光天，刘光福差多少，养好了伤就又是一条好汉。秦京茹还是许大茂盘里的菜，娄晓娥也是许大茂去哄哄就回来了。娄晓娥他爸自己都多少老婆，也不在乎男女之间的这点问题，娄家就图的许大茂三代雇农的身份。娄晓娥这种身份想找一个家庭成分好的本来就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没出息的娄家看不上。有出息的也不可能娶一个资本家的女儿。许大茂已经是娄家选出来的高个了，不可能让两个人轻易离婚。 “傻柱就因为看到，秦淮茹堂妹和许大茂聊天就打许大茂，他这个人怎么这么浑。”于莉道。 “对这两个人来说已经够了，两个人什么事都没有还要斗一斗，更别说许大茂和傻柱之前相亲对象聊天。你不会以为就是许大茂说的那样单纯聊天吧。”阎解成道。 “两个人还真能有关系吗？许大茂可是结了婚，有老婆的。”于莉道。 “两个人可是在公园见面，去公园成对的男女可都是搞对象才去的。当时两个人可能只是聊聊天，关系怎么样就不好说了。你也不要只想着关心八卦了，想想咱们自己的事情吧。”阎解成道。 “咱们家有什么事情啊？”于莉道。 “咱们家事情还不够多吗，你转学徒工的事情怎么样了？”阎解成道。 “我爸说名额定下来了，要不了多久就宣布了。”于莉道。 “那你有没有问，办你转学徒工的事情有没有什么花销，有的话你把钱给你爸，我带着的钱没有花，等等了再把钱都交给你。”阎解成道。 “我都问过了，我爸就请了两次客，没有花钱。我爸在食品厂这么多年了，虽然不是什么领导，这点面子还是有的。我给他请别人喝酒的钱，我爸也没有要。”于莉道。 “咱爸面子不小啊，食品厂的学徒工，没有花钱就给你办了下来。既然他不要钱，咱们下次回去的时候给他带点好烟，好酒回去好了。”阎解成说道。 “咱们家还有什么事？”于莉道。 “有啊，你转学徒工花钱不多的话，咱们就应该考虑添置一个大件了。”阎解成道。 “现在就要买吗，你看我还怀着孕了，马上就要生孩子，孩子生下来什么不都要花钱，咱们等生了孩子以后再买也成。”于莉道。 “早买早享受，早晚都要买的，还是有时间咱们就去买收音机吧，无聊的时候也可以听听广播，就这么决定了。”阎解成道。 “行，听你的，休息了就去买，买了收音机也说明，咱们两个的小日子越来越好，过的越来越红火。”于莉道。 “这哪里算得上过的红火，再告诉你一个好消息，轧钢厂的家属楼已经盖了有三层了，今年可能就能盖好，等盖好之后轧钢厂也应该分房子了，怎么算也应该有咱们的一套。”阎解成道。 “咱们也要住家属楼了，屋里有卫生间的，我平常最羡慕住楼房的。”于莉道。 “你先不要激动，这个你就先不要和别人说了，等真分了房子再说。”阎解成道。 “这还用你说，事都没有定下来，我怎么会出去说，我先自己高兴高兴。”于莉翻了一个白眼说道。 第九十二章 最聪明的就是寡妇 “就知道你够聪明，要不然不会现在就告诉你消息。”阎解成道。 “我是不是这个四合院最聪明的女人。”于莉笑着说道。 “别臭美了，那可谈不上。傻柱都知道四合院最聪明的就是寡妇。”阎解成道。 “寡妇怎么就聪明了？那不就是不要脸嘛。”于莉道。 “这个年景，寡妇家能是四合院里面生活水平最高的，一家人不穿补丁衣服，都吃的白白胖胖的，不聪明哪能过的这么好。”阎解成道。 “你要这么算确实能说秦淮茹聪明。”于莉道。 “聪明是肯定聪明，不过见识格局有点小，有点聪明劲，都用在对付男人身上了。不像你，以后能用在了正事上面。”阎解成道。 两个人也做不了其他事，就躺着床上聊天，想到什么聊什么。第二天于莉起床都是阎解成锻炼回来给叫起的。 四合院发生的事只是一些乐子，了解清楚后阎解成就没有再关注。 现在生活重心还是放在了于莉和轧钢厂的工作上面。阎解成两世为人的第一个孩子。做不到和现在的人一样，把生孩子的事看作平常事。整天忙着给于莉补充营养，陪着锻炼身体，还要关注孕妇心情变化。 轧钢厂的工作因为出差回来事情挺多，从天津交流学会的优秀的工艺工序操作要培训这边的操作工。阎解成和刘石头，虎子三个人的工艺改良也停了好久。现在回来了，忙完技术科基本工作之后还需要继续做起来。 到了周末，阎解成和于莉决定先去老于家，感谢一下于爸在于莉转学徒工时候的努力。虽说于爸是给自己女儿出力，但是于莉已经是老阎家人了，阎解成总要表示一下感谢不是。 两个人到了供销社买了两条大前门和两瓶西凤酒，来到了老于家。 “小阎，你说你来就来吧，又带了这么多的东西过来，客气什么。”于爸先接过东西，然后说道。 这次过来接礼物的换人了，于爸好抽烟好喝酒好下棋，不烫头可能是因为现在不流行烫头，这老于家和以后说相声的于大爷不能有什么亲戚关系吧。结婚之前阎解成送过来烟酒，于爸摆老丈人的谱，小白菜被拱不开心，都没有表现出来。现在时间长了于爸就伪装不下去了，看到烟酒比吃喝亲多了。 “这不是于莉转学徒工的事没少麻烦您嘛，这是我和于莉对您表示一下感谢。也是我们的一片心意。”阎解成说道。 “解成，不是说来这，不要带烟酒过来嘛，你们怎么又给你们爸买了烟酒，还买了大前门，你看他是抽大前门的人吗？买点烟叶卷着抽就得了。西凤酒，你爸他喝五毛一斤的散酒就行了，都不让他多喝酒，他喝了酒是什么样子你们也不是不知道。”于妈说道。 于妈说的于爸阎解成和于莉三个人尴尬不已，于爸选择沉默以对，阎解成选择我不说话。 于莉说道：“妈，你看解成这不是因为爸因为我的事，没少忙活，想着就给爸买一次，让他高兴一下，以后我们不会再买这些了。” 于爸唯唯诺诺的说道：“就是，这都是闺女女婿的一片心意，咱们也不好辜负他们的好意不是。” “妈，我们来之前你们说的那么热闹，是在聊什么事啊，说给我们听听。”阎解成想要转移于妈注意力。 “我们再说，于莉他表叔家真不容易，本来就是在农村，家里孩子多，日子过的就紧巴巴的，这又得了病，家里就更困难了，这不又来借钱借粮了。”于妈蛮沉重的说道。 “妈，是家里有困难吗？我和于莉手里还有点，要是需要您找于莉拿。”阎解成道。 “还好，家里有，只是感慨于莉表叔家里不容易。越穷越生孩子，越生孩子越穷，这都六个孩子了，吃粮都要供不起了，生病也没舍得去看医生，等撑不下去的时候，小病拖大病，现在都来城里住院了。”于妈脸色难看的说道。 “妈，需要我们去医院看望一下吗？”于莉道。 “你们不用去了，住了两天院他们就回去了。”于妈道。 “大姐，表叔从咱们家带着钱，粮食，衣服就回去了。”于鹏说道。 “行了，不说这个了，都过去了，于莉过来帮我摘菜，你们几个想下棋的下棋，想出去玩的出去玩吧。”于妈道。 “好，我和爸下棋吧，海棠今天怎么没有在家？”阎解成道。 “海棠今天和同学约好出去玩了，中午都不回来。”于爸道。 在老于家吃过饭，阎解成于莉两个人坐公交车去百货大楼的路上。 阎解成问道：“于莉，你们家农村亲戚很多吗？是不是经常过来？我看看你爸妈可是有点在发愁。” “我们家亲戚大部分都是在农村，前几年来的挺经常的，今年没有听说一直来了。”于莉道。 “那平常你们家过的挺紧张的吧。” “前几年紧张，现在好多了，不过有亲戚来了，我们家就要过一段紧张的日子。”于莉道。 现在的情况就是，一户人家要是生活在城里，农村有几门亲戚，就会总遇到过来打秋风的。有一些有素质的亲戚还好说，真的遇到了困难了才过来，这种情况帮也就帮了。但是也有一些人想着城里挣工资的，有供应粮，生活什么都不缺。习惯性过来占便宜的就难缠了，不老远的过来的，要负责吃，穿，来回路费，回去的时候还要带一些回去。 自己生活困难，不给又会被说人忘了本。自己过的富裕了就不管穷亲戚了。又要被街坊邻居在背后戳脊梁骨，被看笑话。来了就很少有空着手回去的。都是把自己比并不富裕的定量分给穷亲戚。 阎解成说道：“于莉，明天上班了你私下问问你爸，要是确实需要，咱们家的票和钱都在你那里，你自己看着拿就行了。” “行，我明天问问吧，家里现在又变成我爸一个人赚钱，肯定过的不宽裕就是了。”于莉道。 第九十三章 买台收音机 两个人说话间也来到王府井，今天目标明确，就是为了来买一台收音机。 两个人来到柜台，选了一台上海牌131型交流七灯一级收音机。花了105元和10张工业卷才买到。就算是在百货大楼，三转一响也是大家关注的重点。看的多买的少，阎解成和于莉收获一波大家羡慕的眼神之后，心满意足的带着收音机回家。 带着收音机回到四合院，就被接替阎埠贵守大门的三大妈给拦住了。 “老大，你们买了一台收音机啊？”三大妈有点激动的问道。 “是啊，想着闲着的时候也能有点娱乐就买了一台。”阎解成说道。 “老大，妈都是听的别人家收音机，还没有听过自己的，是不是先让我们听几天？”三大妈道。 三大妈杨瑞华可以说是尽得三大爷阎埠贵的真传。小算盘是扒拉的啪啪响，看到能占便宜的机会，怎么可能放的过。只是耳根子软一点，没有阎埠贵算计的那么坚定。不过提出来了又不是什么过分的要求，阎解成也就同意了。 “行啊妈，先把收音机放在你们屋里让大家一起都先听几天。”阎解成说道。 三大妈也不守大门了，带着阎解成和于莉来到屋里。 把收音机插上电，调频收台，换一个是戏曲又换一个还是戏曲，一共也没有几个台，可能时间不对，都是唱戏的。怪不得好多人都叫收音机戏匣子。新闻，歌曲，评书，相声都要到固定时间才会有。戏曲节目最多，也是现在最多人喜欢听的。三大妈和于莉听的津津有味，阎解成有点欣赏不来。 戏曲听一段故事都要半个小时，这种节奏太慢了。阎解成还是喜欢电影和看书，节奏快一点的休闲方式。 于莉和三大妈两个人在屋里听戏，阎解成坐在屋外喝茶。 老阎家先回来的是阎解娣，听到屋里有动静，对阎解成说道：“大哥，咱家买收音机了啊？你怎么不进去听去？” “嗯，我和你大嫂买的，咱妈都是听的别人家收音机，没有听过自己的。先放你们屋里，让你们听了过过瘾。节目都是戏曲，我不爱听就出来了。”阎解成道。 “你不爱听，我可爱听，我进去听了啊，你就一个人在外面坐着吧。”阎解娣道。 其实小孩子哪爱听这个啊，就是收音机比较新鲜，凑热闹去了。 然后又是经过前院，听到有动静的街坊邻居过来恭喜，祝贺，聊几句。 四合院老流程了，按说邻里关系比较好的四合院，收音机这个东西可以共享出来大家一起来听。不过这个四合院的关系有一点表面，从贾家的缝纫机不让其他人使用之后，四合院就不存在共享的事了。 钓鱼佬三大爷今天又是空军，本来是愁眉苦脸的回来，看到屋里放了一台收音机，立马变的喜笑颜开：“老大，你这收音机就买对了，怎么说也是一个大件，给爸涨了面子。但是该说的爸还是好说，收音机可是你们的，收音机要放在这个屋里听，增加的电费还是你掏钱啊。” “爸，您放心，电费还是我们的，你也不要怕收音机一直放这屋，一会儿我们就把收音机拿回去，你们要听收音机来我们这屋听也也一样，我们不怕多掏电费。”阎解成无奈道。 阎老西就是阎老西，想白嫖一台收音机，还怕让他掏电费。放在阎埠贵屋里，收音机还不成为一个摆设了，开着一直听不要用电的嘛。 “老大，爸想了想，既然你不多要电费，你们两个白天上班家里也没人，白天收音机还是放在这屋里吧，也能物尽其用，你妈一直在家，闲着的时候也可以听听，你说是不是？”阎埠贵道。 这哪里是三大妈要听，这不就是阎埠贵中午都要回家，平时没有课的时候也不用去学校，想着自己听嘛。 “行，我妈也有我们屋钥匙，你们要听了就让我妈直接去拿就行。”阎解成道。 现在人买三转一响也是挑着买的，先买别人能看得到的，四合院的人从日子过的好了以后，买大件的也开始变多了。但是首选都是自行车和手表，其次买一台实用价值高的缝纫机，收音机是最次的选择。所以收音机还算是一个稀罕的物件。缝纫机和收音机摆在家里，一般人哪里看得到，怎么显摆，显摆家里条件一半为了满足虚荣心，一半也有事实需求。 买一辆自行车和带一块手表，别人一看就知道家里生活水平不错。想娶媳妇的，想嫁闺女的，对象也能提升一个档次。买了放家里，能有几个人知道。 等到吃过晚饭，阎解成和于莉回到自己屋里。打开收音机，拿出来花生，瓜子，切一根香肠，来点小酒，小日子还是很惬意的。瞬间感觉生活水平又迈进了一大步。怎么说也是增加了一件真正的家用电器。阎解成家里的家用电器再也不是只有电灯泡和手电筒了。 第二天阎解成刚下班回来，于莉就把阎解成拉回来了屋里。 “怎么了，出什么事？你今天怎么这么着急。”阎解成道。 “解成，我们家拉饥荒了？”于莉急着道。 “不能吧，咱不就是买了一台收音机嘛。前一段时间不是还有二百多块钱了嘛。”阎解成道。 “哎呀，我说的不是咱俩两个的家，我是说我娘家拉饥荒了。”于莉道。 “这不是昨天就看出来嘛，你妈数落你爸，不就是心情不好，心里发愁嘛。钱和票都是你管着了，该帮就帮呗。”阎解成道。 “可不是一个小数，我这不是回家和你商量一下吗？这也不是我一个人好做决定的啊。”于莉道。 “拉了多大的饥荒啊？看把你愁的。你可不能心情不好。”阎解成道。 “我表叔过几天还要来开药，钱和粮食都缺，至少也要50块钱和50斤粮食。”于莉道。 “于莉，我这老丈人可够仁义的啊，帮一个表兄弟就拉这么大的饥荒，钱你先给咱爸，粮食的问题交给我。”阎解成道。 “仁义什么啊，打肿脸充胖子，总不能看着人活不下去吧。”于莉道。 第九十四章 合伙欺负许大茂 第二天阎解成下班，就借了三大爷的自行车把五十斤棒子面给老于家送了过去。 “解成，妈谢谢你们了，要不然你爸夸下了海口，我们这边还发愁怎么办呢。”于妈说道。 “妈，都是自己人，不用这么客气，不够了你再言语。和我们还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您直接和于莉说就行。”阎解成说道。 “小阎，这次真是爸的对不住你们了，自己找来的麻烦，最后还要拖累你们。”于爸也尴尬的说道。 “爸真没关系，我娶了于莉，你们亲戚不也是我们亲戚嘛，告诉表叔，不用急着还，先把难关度过去了再说，于莉还在家等着了，今天我就不在这边多留了。”阎解成道。 阎解成收获了一波好孩子，好女婿的称赞就回去了。阎解成以为这件事到这里就算结束了。 虽然阎解成没平白帮人的爱好，不过这不是于莉家亲戚有了困难，于爸还应承了下来，帮也就帮了。 生活在农村，家里还比较困难，阎解成也没想于莉表叔能还上钱，怎么也是受到过现代化教育，不影响自己的情况下这点善心还是有的。 不过还真收获了一份惊喜，周末过来老于家吃饭的时候。 于爸神神秘秘的拿出来了一个瓶子，说是于莉表叔送过来的，是当年从地主家里得来的。阎解成的钱暂时还不上了，这个就先算是谢礼了。 阎解成接过来一看还是青花瓷，看落款是一个清康熙青花龙纹双耳瓶，还是皇家用的物件，真假阎解成就不知道了，不过假的可能性不大，最不济也是一个民国的。这东西就算是真的在这个年代也值不了多少钱。不过帮了人能被记着有一份回馈还是不错的。 一件东西不重要，不过于莉表叔的村子，要是什么时候真的想收藏古董的话，可以过去看看。 阎解成和于莉两个人抱着瓶子回家，于莉说道：“解成，表叔送过来的这个瓶子还挺漂亮，用来做花瓶还不错，要是有一对就好了。” “漂亮肯定是漂亮，这个要是真的怎么也是哪个皇亲，王爷用过的东西，有一个就不错了，去信托商店卖应该也值几块十几块钱的。”阎解成道。 “就为了花瓶要花十几块钱那也太奢侈了，这一个就够了，还是别想着找一对儿了。”于莉道。 “想的还挺美，你说找一对儿就能找一对儿啊。又不是工厂生产的，想要几个来几个。”阎解成道。 回到了四合院之后，就被三大妈通知了今天院里要开全院大会，说是要讨论许大茂两口子的问题。 等到吃晚饭前，傻柱又开始挨家挨户通知了，四合院看通知的人就知道是谁提议的召开全院大会。二大爷提议的有刘光天和刘光福可以跑腿。三大爷提议的是阎解成三兄弟来通知。一大爷能使唤的就是一大妈和傻柱了。 三个大爷往八仙桌前面一坐，四合院的街坊邻居就带着板凳，马扎坐好围观。有花生瓜子的带点花生瓜子，没有的端上一杯茶的也有。大周末的闲着也是闲着，就静静的看三位大爷表演。 “人差不多都到齐了，该来的都来了。老易，今天是你要召开的全院大会，有什么事情你就说吧。”二大爷就算不了解情况，也要先开口，表示一下四合院二大爷的存在感。 一大爷拿着一把大蒲扇站起来一本正经的说道：“今天召开这个全院大会的目的，就是因为许大茂和娄晓娥两口子吵架，两口子为什么吵架，因为许大茂和傻柱相亲对象两个人去逛公园，这是什么问题，这是破坏傻柱的终身大事，，这是许大茂乱搞男女关系，是严重的作风问题！” “一大爷，这话可不能乱讲啊，什么乱搞男女关系，我就是遇见了一个熟人，聊了几句话，怎么就破坏傻柱终身大事了。怎么就乱搞男女关系了。”许大茂急赤白脸的说道。 “不是乱搞男女关系你们怎么去公园了，那姑娘是什么身份，是何雨柱的相亲对象！”一大爷说道。 “姑娘和傻柱只是相过亲，可不是傻柱对象，人姑娘根本就没看上傻柱。”许大茂不屑的语气道。 “许大茂你老实交代做了什么，争取宽大处理。”二大爷道。 “老易，我觉得许大茂说的对，人许大茂就是和姑娘聊聊天，谈不上什么乱搞男女关系。”三大爷是道。 “许大茂，你说你怎么认识我堂妹的，你们两个去公园做什么。”秦寡妇道。 “我去乡下放电影认识的怎么了，人来城里，我们遇见了聊几句怎么了。”许大茂道。 “孙子，你就是想找打。你是怎么和秦京茹搞到一块的。”傻柱说着就想冲过去打许大茂。 “傻柱你给我住手，许大茂罚你扫一个月院子，有问题没有。没问题就这样定了，散了吧，散了吧！”一大爷看着乱了起来，三下五除二的说道。 许大茂有意见也说不出来啊，就顾着躲傻柱了。 什么全院大会，明显就是傻柱的报复大会，一大爷开全院大会，又是听的傻柱的撺掇。趁着娄晓娥回来，又破坏人家小两口关系。傻柱就是这么记仇的人，打过许大茂还不够，还要继续破坏许大茂两口子感情。 秦寡妇装的一手好绿茶，每次都是得了便宜还卖乖，不是你故意告诉许大茂的消息，两个人怎么能搞到一起。 二大爷就是搞不清楚状况，还喜欢掺合事。 三大爷可能和许大茂有什么py交易。 看娄晓娥变的越来越差的脸色就知道，回到家还要继续收拾许大茂。 一大爷还说你不是在针对许大茂，阎解成本来还寻思许大茂两口子又闹什么事了，这都半个月以前的事了，现在又要开全院大会，娄晓娥不在的时候不能开，人家两口子都和好了。许大茂这刚把娄晓娥哄回家，你就过来揭伤疤，就是不能让两个人好过是不是，全方位破坏许大茂的名声是不是。傻柱打许大茂的事直接就忘记了，四合院那么多小两口吵架的，你看的的不是也挺开心，怎么没有去管管。 第九十五章 大茂想生孩子 许大茂和秦京茹公园聊天就是乱搞男女关系，你一大爷和秦寡妇半夜偷偷交易就是白莲花。 许大茂在这个四合院过的也太难了，完全就被敌人给包围了，后面住着聋老太，前面是傻柱，对面还是整天琢磨害人的二大爷，真可谓水深火热，四面楚歌。 这些和阎解成关系不大，和阎解成有关系的是阎埠贵还在纠结晚上要不要多加一个炒菜。 三大爷和许大茂两个人之间有默契，三大爷在全院大会帮着许大茂说公道话，然后许大茂下一次从乡下回来，就给三大爷表示表示。阎埠贵在想奢侈一下加个炒菜呢。但是土特产没到手又舍不得。 老阎家最后还是没有加炒菜，吃过的是二合面馒头，大米粥，咸菜萝卜。 “爸，院里的人都没有人帮许大茂说话，你怎么还帮着许大茂说话？”阎解娣问道。 “解娣，这就是你不会算计了，那些人为什么帮着傻柱说话，帮傻柱说话的人都是得到傻柱好处的人。就算我再帮着傻柱说话，傻柱也没有好处分给咱家了。帮许大茂说话就不一样，不提这本来就是一句公道话，就说我帮许大茂说话，许大茂下次带回来的土特产见到三大爷我不得孝敬孝敬。你看老刘，跟着老易帮傻柱教训许大茂，一分钱的便宜都占不到。”阎埠贵得意的说道。 “对啊，你没看你二哥三哥两个人跟在许大茂后面玩，经常可以得到一些零花钱，跟傻柱后面能有什么好处。”三大妈也说道。 最后老阎家一致认同和傻柱混一块，什么好处都没有。阎解成也是为了白嫖傻柱的厨艺，傻柱身边乐子多，才和傻柱成为酒肉朋友。 …… 这边许大茂肯定也不是吃了亏不报复的人，许大茂每天就琢磨两件事，生孩子和整傻柱，两件事同等重要，不分先后。 傻柱的弱点其实很明显，挖社会主义墙角，偷拿食堂的食材，饭菜。这事怎么定性，全看领导，可以开除出厂，也可以轻拿轻放，屁事没有。虽然食堂主任很想整傻柱，但是傻柱有杨厂长和李副厂长庇护，保卫处的人又不愿意得罪傻柱，对傻柱天天提溜着一网兜饭盒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以说举报了对傻柱影响也不大。许大茂也不是什么白莲花，乡下放电影也收取好处。把潜规则揭破可以说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不可取。 在厂里传播傻柱和秦寡妇的关系，傻柱听到了还洋洋得意，秦寡妇你们都得不到，你们馋寡妇有什么用，寡妇还和我傻柱关系最好，怎么能不开心，不仅开心还会有一种骄傲的感觉。名声是什么？能吃吗？有寡妇香吗? 人不要脸天下无敌说的就是傻柱这种人，让许大茂想报复都无从下手。 许大茂只能把精力都放在生孩子上面，许大茂始终不愿意去医院检查。 一方面是考虑到万一要真是自己的问题。以后怎么面对娄晓娥，怎么面对乡下那么多寡妇，怎么面对傻柱。 另一方面许大茂觉得自己没问题，虽然时间短了点吧，但是其他方面也都正常。娄晓娥不能生孩子的可能性更大，现成的一大妈不能生孩子的例子摆着。乡下的寡妇和那么多人玩，谁知道采取了什么措施，没有怀孕也正常。 许大茂想着再找一个黄花大闺女一起，不就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问题了。只要没有检查过，我许大茂就不可能不能生孩子。正好最近和秦京茹打的火热，现成的人选都有了。 秦京茹一个乡下丫头，来到京城这个花花世界，就被迷花了眼。许大茂也有钱会花钱，买一件衣服秦京茹一年收入都买不起。请吃一顿饭，秦京茹家里过年都吃不上。捯饬一下人模狗样的许大茂，也是乡下整天下地干活的晒得黝黑的农村小伙模样不能比的。 一心以为自己钓到金龟婿的秦京茹，哪里还想着下地干活挣公分。就说自己在城里找了一个对象，在农村爸妈的支持之下，整天往城里跑，过来和许大茂约会。 许大茂在厂里不放电影的时候就是一个闲人，也是到轧钢厂签到过之后，就带着秦京茹在城里各个公园，景点的吃喝玩乐。 许大茂搞寡妇都小菜一碟，更不要说秦京茹一个黄花闺女了，两个人整天就腻在一起，能做的除了最后一步lsp许大茂可以说都做了。 “大茂，你什么时候和你老婆离婚，娶俺啊。”两个人吃过饭，秦京茹问道。 “离婚不能急，你不知道，我老婆她爸是轧钢厂的董事，不是好惹的，离婚要一步一步来。”许大茂道。 “可你弄的俺，俺老想来城里找你怎么办？”秦京茹含羞的说道。 秦京茹小精明也是有的，和许大茂一起玩不就是图许大茂有钱嘛，把钱捞到手再说。 “这没问题啊，想来就来，不就是路费的问题嘛，你大茂哥我有的是钱，你想来就来。”许大茂道。 许大茂有娄晓娥小金库做后盾，钱不就是纸嘛，娄晓娥又不在乎钱。 “大茂，你对俺真好，真想和你一直在一起，你离婚的事可要抓紧了。”秦京茹道。 “我也想快点啊，娄晓娥一副大小姐脾气，什么家务都不会做，连生孩子都不行，我早巴不得和她离婚了。”许大茂道。 “大茂，俺能生孩子，俺们老秦家的闺女生起来孩子是一个接着一个。你看俺堂姐，嫁到你们院，下饺子似的连着就生了三个，要不是俺那姐夫没了，现在起码五个起步。”秦京茹道。 “京茹，我是这么想的，我肯定是要离婚的，你看你早晚是我许大茂的人，你看你要是能给我怀一个孩子，那我说服我爸妈那边让我离婚就简单了，你是不知道，我爸妈年纪大了，就想抱一个孙子，而且我爸有钱，也是放映员，挣的比我还多，你要是怀了我的孩子，可以说想买什么就买什么。”许大茂道。 第九十六章 “那大茂你赶快离婚啊，俺能生孩子，保证能多给生几个孩子。”秦京茹道。 “京茹，我意思是离婚的事情没有怀孕的事情急，我已经快离婚了，等怀孕了再结婚了也赶的急，今天你就在城里住下吧。”许大茂道。 “我们还没有结婚呢！”秦京茹扭扭捏捏的表示不愿意。 “你不愿意，不愿意也是对的，姑娘还是要矜持一点，正好我也好好的考虑清楚我们之间的关系。”许大茂眼睛滴溜溜的转，然后说道。 “你离婚，咱们结婚，这还要考虑什么？”秦京茹急着道。 “你看我这条件，马上要离婚了，等我离婚之后，你说我这条件不要说农村姑娘，就是城里的姑娘都是乌泱乌泱的追求我。我是要考虑考虑我们的关系合不合适。”许大茂道。 秦京茹刚过几天城里女人的生活，正过的美滋滋的。看许大茂来了一个以退为进，瞬间就慌了。许大茂说的也确实是事实。再跑了许大茂，从哪来找条件这么好，还愿意娶农村姑娘的男人啊。 “我是说我还要回家呢，在城里也没住的地方不是。”秦京茹道。 “城里还能缺了住的地方吗，你不是有介绍信吗，我掏钱给你找一家旅馆去，你开好了房间，等着我去找你。”许大茂道。 然后许大茂给了秦京茹钱，找了一家旅馆住下。许大茂回家就对娄晓娥说，要乡下放电影去，晚上就不回来了。这种事情其他男人不好说，但是许大茂夜不归宿习惯了，不会引起娄晓娥的怀疑。 本来只是想和秦京茹玩玩，现在产生了秦京茹真怀孕了就和娄晓娥离婚，真娶了秦京茹的想法。 两个人每次约会都去旅馆也不合适，人来人往的，许大茂又花大价钱租了一间房子，把秦京茹安置在城里。 想从房管所租政府的便宜房子很困难，还需要排队，但是要高价租私人的房子，那就简单多了。许大茂花起来娄晓娥的钱也不心疼，又和秦京茹组建了一个小家。 ... 傻柱还在为收拾了许大茂而得意，沉迷于秦寡妇温柔乡的时候。都不知道许大茂的小日子过的快乐的飞起，一大一小两个老婆，两个都符合傻柱的口味，都是傻柱的菜。一个大小姐一个村姑，一个有钱一个温柔。 阎解成也忙着自己的事情。厂里时间紧，任务重，技术科还被派出去到处支援分厂。留下来的人手少了，每个人安排的任务就更多了。好处就是随着人才都转往大西北，轧钢厂也开始缺乏人才，留下来的人才就更受重视了。杨厂长经常来技术科就不说了，怎么也是主管生产的正厂长，就连李副厂长也是时不时的来到技术科表示一下慰问，拉拢一下人心，给开几个中灶，改善一下伙食。 回到家里还要帮肚子开始变大的于莉做家务，时不时还要出去黑市淘换一些有营养的食材，偷偷的在小世界把食材加工成腊味，卤味。 “解成，你最近回家都够晚的啊，天天要去黑市安全吗？”于莉问道。 “我就是看看有什么能补充营养的买一点，买的又不多， “你看我是不是变太胖了？”于莉道。 “没有吧，我感觉和原来差不多。”阎解成睁眼说瞎话道。 “我怎么感觉胖很多，衣服都不合身了？”于莉道。 “肚子变大了正常，脸不胖，衣服洗的太勤，缩水了，再说了你也应该开始做衣服了，平常的衣服平时怀孕就不能穿了，等周末咱们买布去。”阎解成道。 “天气开始变冷了，也给你做一件吧。”于莉道。 “我的不急，你先紧着自己的衣服做吧，等天冷了我买一件大衣穿也不错。”阎解成道。 “你怎么还要买成衣，那多贵啊，嫌弃我做的不好看？”于莉翻着白眼道。 谁说这个年代怀孕女人不作的，又不都是秦寡妇没有一点点地位。在家里就像一个生育机器，佣人差不多。怀孕的女人太敏感了，不耽误工作，家务还差不多。情绪变化还是很大的，小脾气也是一阵一阵的。 “那你想做衣服就都你做，自己衣服做完了，给我做衣服，给我做完了，开始准备给孩子做衣服。想着让你省点事，就变成我嫌弃你做的不好了。”阎解成道。 “阎解成，我还怀着你的孩子，你不要给我忘了，你就气我吧。”于莉道。 “等你卸了货再说，别忘了我小本本都记着了。”阎解成道。 阎解成家里时常都会有这种对话，阎解成就当是陪着于莉逗闷子了。男人结了婚之后朋友还是原来的朋友，没事了还可以一起喝喝小酒。女人结了婚之后原来的朋友就距离远了，联系也少了。 四合院里面年轻女人也只有娄晓娥算是一个好人，于莉和她一块不怕被算计，两个人能一块聊聊天。 但是两个人一个上班一个不上班空闲时间不一样，聊天的时候也不多，娄晓娥还是喜欢和聋老太太在一起。 于莉在阎解成不在家的时候，只能和小屁孩阎解娣一块聊天了。总不能闲着没事的让于莉去和三大妈婆媳两个聊天吧。那还不是要被三大妈灌输阎氏算盘经。两个人一块去扒拉算盘珠子去啊。 就不说造成什么后果了，就两个人在一块时间长了也要闹矛盾。婆媳就是天生的有冲突，不是东风压倒西风，就是西风压倒东风。两个人都想掌控同一个男人，能像现在这样接触少和平着就不错了。一个是长辈，有身份优势，一个脾气也不小，嘴上面肯定不吃亏的主，阎解成何必给自己找不自在。 第九十七章 家庭矛盾 结婚时间长了，各种矛盾就相处出来了，阎埠贵和三大妈要考虑老阎家一大家子，于莉首先想到的就是自己的小家。 于莉不满意阎解成小两口买回来的东西，阎埠贵要掌握分配的话语权。阎埠贵和三大妈还不满意自己没有掌握老阎家的全部财权。 虽然都还没有爆发直接冲突，但是要一直住在一个院子矛盾爆发也是迟早的事情。 阎解成也不是擅长处理家里问题的人。上一辈子也遇不到这种事。没有经验，唯一好处就是对双方性格都足够了解。住在一起的时间还不长，矛盾还可以压的下去。 但是真的说起来，四合院的三个大爷的儿女还真没有一个好做的。 一大爷易中海连“干儿子”傻柱的一生，都掌握在自己手里。不容傻柱脱离一点自己给安排的人生轨迹，一辈子连京城都不让出去。傻柱用一生活成了一大爷想让他活成的样子，一辈子就是一个傀儡。 二大爷家儿子要不宠上天，要不活在水深火热之中，被打着玩的就不说了，就算宠着的，天天在家里上演这种暴力剧情心里也好受不了。 三大爷家就永远离不开一个算字，一家子财务工作的好胚子。算计的一家人一点亲情都不剩。说起来很容易理解，但当自己刚参加工作，父母就要和自己算清楚抚养费的时候，就会感觉心里很复杂了。大部分人都有一种心里，我想给你的给你多少我都开心。要是让被算计一点，都很隔应，就是不愿意给。 当然了老人有问题，孩子毛病也不小，傻柱也可以说是自作自受，自己乐意被安排人生，这也是他自己最喜欢的人生。 二大爷家和三大爷的孩子最大的问题都是没有人愿意赡养老人。不愿意自己亲自伺候还可以理解，钱都不愿意出就说明都不是什么好人了。 阎解成要不是能站在局外人的视角能看待老阎家的问题。每次面对阎埠贵的算计的时候也不会那么淡然，但是于莉就理解不了阎埠贵的做法了。在老阎家还是搬出去分开住是最好的选择。 …… 等到了周末，阎解成和于莉吃过早餐，两个人坐着聊天，等着快中午出去吃顿好的，然后就去逛街买东西的时候，先听到一大嗓门叫姐夫，然后就看到于海棠推着自行车和于鹏走了过来。小姨子这两条大长腿骑这男式自行车还是没问题的，长的都快比傻柱高了。 “姐夫，这一星期你们不来我们家，我和于鹏来看你们了。”于海棠道。 “大姐，姐夫，我来找你们玩了，能带我吃点好的吗？我都一个星期没有吃过荤腥了！”于鹏也说道。 老于家被打过秋风之后，看来过日子仔细起来了。阎解成和于莉不去，老于家也就没有人买肉了。不过这也是正常情况，不去黑市的话，一家人的定量也就一次半斤一个月也就吃两顿的。阎解成和于莉过去的话怎么说也是客人，两个人还会带礼物，老于家要留着肉票两个人去的时候做招待，两个人不去可不把于鹏给馋坏了。 “你们两个可有日子没来了，我们今天正好准备去王府井，等中午了带你们出去吃，然后下午一块逛商场去。”于莉道。 阎解成和于莉又忙着给两个人拿一些花生，瓜子，糖果，茶水招待两个人。 “姐，你们准备买什么去啊，我现在可是一个穷人了，什么都买不了。”于海棠道。 “我们准备买点布，你和我一看看去吧，天冷了，该做衣服了。我肚子也可以变大了，以前的衣服也都不能穿了。你要是真有喜欢，姐替你姐夫做主买布给你也做一件。”于莉道。 “姐，不用给我做衣服，你们才是需要布票的时候，多少都不够多的，要真想给我买东西，买点其他的就行。”于海棠道。 “一会儿跟着姐逛商场去，你看上的只要不贵，姐都给你买。”于莉道。 “于鹏，吃花生，瓜子，吃不完装走也行，到姐夫家里不用客气。”阎解成只能和于鹏两个人聊了。 “姐夫，我就喜欢来找你们，来你们家了花生，瓜子可以随便吃。”于鹏道。 姐妹两个人聊天，也不怎么搭理于鹏，这便宜小舅子就和捡来的差不多，两姐妹聊天都不带着聊的。平常在老于家也是谁想欺负了就欺负一下。在老于家实际地位最高，表面地位最低。不过自己一个人有吃有喝的也挺开心，要不是天冷就该要汽水了。 阎解成看过期报纸，于莉和于海棠聊天，于鹏只顾着吃喝，四个人就这样等到临近中午才准备出门。 “你们两个骑自行车先走吧，我和你们大姐走路过去。”阎解成说道。 四个人刚走出四合院，碰到了不知道从哪回来的四合院lsp傻柱，看到了于海棠，眼睛都看直了，哈喇子又要流出来了。 “解成，于莉，你们要出门啊，这两位是...”傻柱道。 “我结婚的时候你不是见过一次嘛，我小姨子和小舅子，别看了，我小姨子她还是一个孩子，还是学生，收起你那哈喇子吧，我们走了。”阎解成说道。 阎解成和于莉结婚的时候，可能秦寡妇也在，傻柱一副心思都放在寡妇身上没注意于海棠，又或者两个人离的远没看清楚过。今天走了一个脸对脸傻柱看于海棠就看呆了，lsp又心动了。 啊呸，一个马上就三十岁的老男人盯上了一个十几岁的孩子。 “海棠你遇到这个人可要小心一点，这就是何雨水她哥哥，奔三的人了，天天和一个俏寡妇搅和在一起，也不想着娶一个媳妇，看到漂亮姑娘就走不动路。”阎解成说道，先打一个预防针再说。 “这就是何雨水她哥，你要不说看着像雨水她爸差不多。”于海棠道。 “差不多，长兄如父嘛，他们家里又没有长辈在。”阎解成道。 第九十八章 好好反省吧 四个人来到饭馆，来上一份红烧肉，一份地三鲜，一份韭菜炒鸡蛋，一份炒青菜，配上大米饭，被四个人吃的干干净净的，虽然服务态度不行，不过大部分厨师都是有两手的。也算有一失就有一得。 于海棠和于鹏两个人骑自行车，阎解成于莉坐公交车，四个人又来到王府井，周末的时候人就是多，小的商店经常各种产品不全，来大商场买东西的人最多。再加上来京城出差的，探亲的也都要逛逛王府井。街上是人来人往，天南地北的口音到处都有，紧俏物资都要排队。 阎解成和于莉两个人买了一些布料，生活用品。买了糕点，水果让于海棠和于鹏两个人带回老于家，说的时间短，逛起来时间就长了，一个下午就在买买买中过去了，最后一人买了一个糖葫芦各回各家。 阎解成和于莉刚回到四合院没多久，于莉正和阎解成讲哪块布料做上衣，哪块布料做裤子，哪块可以做床单的时候，傻柱跑了过来。 “解成，哥们今天可有好酒好菜，晚上一块喝两口？” “中午还见你了，你都没有出去做席面，有什么好酒好菜？”阎解成道。 “就因为没做席面，不就去菜市场了嘛，走吧，一起喝两口，于莉要不要一块来我家一起吃点？”傻柱拉着阎解成就要走。 “你们一块喝酒去吧，我就不去了，在家里吃就行。”于莉道。 阎解成跟着来到傻柱家里，没想到傻柱今天还真的有好菜，回锅肉，鱼香肉丝，油炸花生米，土豆丝，虽然量都不多，大头应该是分给了寡妇家，还准备了一瓶汾酒。 “柱子，你这是有什么事啊？来你们家喝酒可从来没有过这个标准。”阎解成自己倒了一杯水喝过说道。 “没事，我能有什么事，这不今天做了点硬菜，别人又送了一瓶好酒，刚好咱们兄弟一块喝点。”傻柱道。 “肯定有事，你这摆明了就是鸿门宴，不说什么事，这菜我可不敢吃，酒也不敢喝。”阎解成道。 “看来不说是不行了啊，解成，你小姨子长的真俊啊，你觉得我做你妹夫怎么样？”傻柱露出一副痴汉的表情说道。 “看来今天的酒是喝不成了，我中午都和你说了，你别看了，人家还是一个学生你知道吗？你知道自己多大了吗？颠了。” “别走啊，不打听了行不行，一块喝点。”傻柱拦着想走的阎解成道。 “傻柱，我都没想到，你连一个学生都惦记，我都替你脸红，今天的酒肯定是喝不下去了，你自己好好反省吧。”阎解成道。 阎解成直接就回了前院，真没想到中午都给傻柱说了，傻柱都不死心。怪不得喝酒今天还想叫上于莉，今天家里还留了肉菜，怕不是把寡妇都得罪了吧，三毛钱的散酒也换成了两块五的，下的本钱还不小。 “你怎么又回来了？”于莉道。 “今天傻柱的酒不是好喝的，我要在家里吃饭。”阎解成道。 “为什么啊？” “为什么，你不问我都要和你说说，你知道傻柱今天为什么叫我吗？他是找我打听于海棠的。”阎解成道。 “他看上了咱们家海棠？” “没错，中午咱们出门的时候我就看出来了，我还说了让他别看了，今天这场酒就是向我打听情况的，说不定还想让帮着牵牵线呢。”阎解成道。 “他怎么又看上海棠了，傻柱不要他的寡妇了？”于莉道。 “小孩子才做选择题，傻柱是成年人了，他当然选择全都要。一边想娶一个小媳妇，一边又和寡妇搞暧昧，这不就是全都想要吗？”阎解成道。 “没事，咱们家海棠心高气傲的不说还是一个学生，就算毕业了也看不上傻柱。”于莉道。 “看不上归看不上，但是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不是，我什么都没说，直接就回来了，一会儿来点花生米，咸鸭蛋，自己喝点就成了。”阎解成道。 等去阎埠贵屋里一块吃饭的时候，阎埠贵不乐意了。 “老大，我看傻柱不是过来叫你了吗？你怎么没有在傻柱家里喝酒吃饭，我还想着可以省了你的馒头呢。” “爸，傻柱叫是叫了，可是今天傻柱的这顿饭可不好吃，我就又回来了。”阎解成道。 “有什么不好吃的，吃下去了再说，咱们家就你不像我，怎么一点算计都没有学到。”阎埠贵道。 “您都不知道什么事，我也不和你说了，你再给传出去了也不好听。傻柱的便宜是随便能占的吗？他什么时候吃过亏。”阎解成道。 “傻柱的便宜还不好占，贾家人怎么长的白白胖胖的。”阎埠贵道。 “那是他乐意的，愿意给秦寡妇的。他要不乐意谁占过他一点便宜。许大茂那么贼，和傻柱斗那么多年，都占不到一点便宜。爸我可和您说，不要想着占傻柱便宜，傻柱可比谁都喜欢报复。你要招惹了他，傻柱人那么浑，他要不管不顾打你，我要不在，可没人拦得住，你可就要吃亏了。”阎解成道。 傻柱这个人脑回路也是奇葩，看不到自己一点的毛病，都是自己惹的祸，经常报复到受害人身上。自己愿意给棒梗背黑锅，背了黑锅又去报复人许大茂。自己偷了老阎家自行车轱辘，又去报复阎埠贵。 “没有那样，傻柱的便宜的不占白不占，寡妇占得，怎么我三大爷占不得！我三大爷的排面还能不如一个寡妇？”阎埠贵道。 “您在傻柱面前就是没有寡妇有排面，不要说您是院里三大爷了，就是一大爷他也得靠边站，反正我劝您老，不要想着能白占傻柱便宜。”阎解成道。 言尽于此，现在都是儿子听老子的，阎埠贵能让说几句就算开明的了，要是二大爷家这样说，皮带都抽出来了。阎埠贵不知道怎么回事，遇到了傻柱的土特产就太香了，几十年做人的原则都不要了，身为人民教师的操守也给丢了。 第九十九章 秦京茹再来四合院 阎埠贵也常说，人生之律，乐其富贵，积财在前，享受在后。别人之钱财，不要起贪念，自己之钱财,勿要与他人。平常做的也挺好，平常一些小便宜也是别人主动给的，没有做过什么亏良心的事。一辈子就傻柱一点土特产让阎埠贵失了智，傻柱这个人有毒吧。 傻柱在阎解成走后也气呼呼的说道：“得，你不喝，我自己喝。你阎老大不愿意介绍,我还看不上了！” 把汾酒又给放回了橱柜里面，取出来半瓶子三毛钱一斤的散酒，一个人就喝了起来。 别看傻柱吹起来自己不缺吃喝，在轧钢厂做了招待，炒了好菜都自己先留一份。但是自己也好久没有吃过什么好东西了，原来那些“剩菜剩饭”能供应傻柱和妹妹何雨水的量就不错了。现在要供应贾家五口人，傻柱心疼寡妇和假儿子棒梗，自己平常都舍不得吃一口，都是乖乖的留下来，送给贾家。 今天喝酒能配上四个菜，那也是少有的事。喝起来傻柱就什么都不想了，每天不把自己喝醉，一个晚上没有任何娱乐的老光棍怎么睡得着。对于海棠也就是见了一面，单纯的见色起意，漂亮的傻柱见到一个爱一个，这种拒绝傻柱都习惯了。傻柱接受不了的就是周桃和秦京茹这种，毕竟相亲经历也有小十年了,双方都有意的就这两个女人，本来双方都有意，傻柱都开始幻想两个人以后生活，然后又没成，给傻柱造成了沉重打击。 后面几次傻柱找阎解成一块喝酒，阎解成都借口没有去，怎么都要让傻柱把于海棠忘了再说。 …… 等到冬天下第一场雪的时候，工厂的工作总算清闲了一些，技术科支援分厂的人也回到了轧钢厂，轧钢厂工人也不用再分白夜班两班倒。 阎解成下班之后，紧了紧身上的棉大衣，可以说是顶风冒雪来到东直门黑市，一点小雪阻止不了来买卖的人们，相反阎解成过来还发现比平常时候人更多了，来到经常买卖食材的区域，运气还不错，有卖新鲜羊肉的。平常时候肯定是肥猪肉更香，但是这种下雪天吃一顿羊肉要比猪肉惬意多了，吃过之后浑身都暖和。 要不是雪下午才开始下，羊肉这个时候也不可能还有的卖，阎解成赶忙排队买了两斤羊肉,两斤羊排,买到之后心满意足的直接回四合院,要在老阎家晚饭做好之前回去。 回到四合院，看到羊肉两眼放光的阎埠贵就和阎解成一块回到了屋里，大门哪有羊肉香。 “老大，你买了羊肉，下雪了就该吃羊肉，驱寒暖胃，补肝明目，适合滋补，你可买的太对了。”阎埠贵笑着道。 “我就是想着下了雪之后，天以后就越来越冷了，刚好遇到有卖的，吃了暖暖身子，爸，我媳妇呢？”阎解成道。 “你媳妇回来有一会儿了，回你们屋收拾炉子去了，羊肉吃火锅怎么样？这羊排可以留着明天吃。孩他妈，先别忙了，把这个羊肉切一下，今天晚上涮火锅吃。”阎埠贵道。 “爸，我想着也是涮羊肉吃，羊排也不要留了，也没有多少，和萝卜一块炖了，一人还能分一碗汤喝。”阎解成道。 “老大，生活需要算计，你这样吃饭一顿就吃完了，要按我的想法起码可以吃两顿，吃一次羊肉容易嘛。”阎埠贵道。 三大妈也从厨房走了出来，看到阎解成手里提的羊肉也是笑的合不拢嘴：“这羊肉真不错，一看就是就是今天刚宰杀的，老大买的，就听老大的吧，今天都给吃了。” “妈，我来帮你切羊肉吧。”阎解成抢过了切羊肉片的活，虽然厨艺还是中级的水平，但是刀工来说也比家庭妇女的三大妈高多了。 晚上能吃肉老阎家人都很开心，能吃到别人买的就是更快乐加倍了。 吃过饭，一家人聊天的时候，阎解成又听到了一个有意思的消息，秦京茹又来四合院了，时间过了那么久，三大妈肯定是不认识秦京茹了。再说秦京茹现在也算是鸟枪换炮，一身新棉袄，小皮鞋，也看不出来是原来的农村土丫头的样子了。 但是来四合院的找秦寡妇的亲戚也就只有秦京茹，不管是贾家条件好的时候，和现在家里条件更好了，秦淮茹的农村亲戚都是借不到光的，也没有找到四合院里来的。三大妈只是日常守门，不让陌生人进四合院的时候，拦下了秦京茹，经过秦京茹提醒，三大妈也就想起来秦寡妇的这个亲戚，毕竟出落的这么水灵的农村姑娘挺容易给人留下深刻印象。 秦京茹这次不是空手来的，各种农产品辣椒，大蒜，南瓜，大葱，蘑菇，满满当当的一网兜，这要是四合院的邻居带着这一网兜进门，三大妈肯定会让留下点什么，不能轻易给过去了，过来走亲戚的三大妈就没这个能力了。 三大妈要说的重点是，秦寡妇的农村亲戚阔气了，相亲没有看上傻柱，现在在城里找了一个更好的对象。来秦寡妇家都带这么多土特产。要没有点实力，哪有提这么多东西串门的，三大妈实名表示羡慕。 老阎家没有亲近的亲戚，但是也有穷亲戚，上门的亲戚也没有带土特产的呀，就算这么抠门会算计的也免不了被打秋风。来城里托人办事的还好说，阎埠贵也不是不能帮着出力的人，缺钱缺票的就让老两口心疼不已了，再帮不上忙，管几顿饭，来回路费总要给解决一下。 平常就羡慕秦寡妇可以回农村带回来各种土特产，现在好嘛，还有农村亲戚给送来的。可给老两口羡慕坏了。 秦京茹带着礼物上贾家门，当然不是过发善心，救济寡妇的。寡妇家过的什么日子她又不是不知道。礼下于人，必有所求，秦京茹这次过来秦寡妇家里是借宿的，带点礼物上面才好来贾家混吃混住，空手上门，贾家可不是能白吃白住的地方。 第一百章 借宿 秦京茹这次过来四合院，是来打探情报的。秦京茹在城里的日子过的是美滋滋，不用下地挣公分，面朝黄土背朝天，在城里是吃的好，穿的好，住的好,玩的好，每天就是做做家务，等着许大茂回来造小人。 我习惯了黑暗，只是因为我不曾见到光明。秦京茹享受到了城里女人的生活，更不愿意回农村了。一心想在城里扎下根，开始不停催促许大茂离婚娶她。许大茂就是各种原因,各种情况拖延,秦京茹怕失去这种生活,小脑袋瓜子转啊转，还真的想到了一个办法，决定给许大茂来一个惊喜，来四合院监督许大茂完成离婚。 秦京茹的到来，许大茂惊喜不惊喜的还不知道。阎解成首先就惊喜了，当时就想叫上于莉拿上花生，瓜子，小板凳，去贾家吃瓜去。 第二个惊喜的就是不好好上班，除了饭点都不去轧钢厂，每天就是在四合院晃悠的傻柱，秦寡妇和贾张氏天天透过窗户偷窥傻柱，两个人不知道的是傻柱也是没事干就偷窥着贾家。 当看到秦京茹又来到四合院的，傻柱的双眼就是一亮。三大妈不记得秦京茹，傻柱还能不记得秦京茹嘛。人靠衣裳马靠鞍，村姑打扮的秦京茹都能把傻柱迷的五迷三道的，更别说现在一副城里姑娘打扮的秦京茹了。 傻柱这几个月也不是没有相过亲,傻柱对于媒婆来说在城里已经没有市场了。托媒婆也介绍了几个农村姑娘，傻柱总算认清了现实，不是所有的村姑都是秦家姐妹。农村姑娘都是十岁开始在家里打猪草，捡柴，做饭，大一点开始又要去生产队挣公分，下地，翻土，除草，做各种农活。 一个个到是都干活利索，手脚勤快，家里家外都是一把好手。这点倒是符合傻柱要求，长的好坏先不说，天天风吹日晒皮肤能好到哪里去，身材更是不比轧钢厂一大爷车间的女工来的差。傻柱要找一个这样的和许大茂两口子打架肯定是不吃亏了。 秦京茹要不是有一个现成的例子，秦淮茹因为长的好，就嫁到城里，成为城里人，每天吃香的喝辣的。虽然经常来娘家打秋风,但是一身轧钢厂的工作服穿回娘家就很风光,一个月二十多块的工资总不是假的，嫁到了城里，也让她爸妈在村里是一等一的面子人。秦京茹也是为了嫁到城里，都到嫁人年龄了，还没有做过什么农活。皮肤养的白里透红，身材婀娜多姿，农村选择媳妇还是腚大能生养，膀大腰圆能干活才是王道。 傻柱偷窥到了秦京茹的到来，以为自己春天又来了。翻遍了家里把唯一算是体面干净的一身中山装换了，翻出来他那一双跟随自己相亲n多年的大皮鞋，又对着镜子用唾沫把满头油的头发抹的一只苍蝇都站不上去。大冷天就提溜着一个网兜饭盒在中院来回转悠，企图吸引秦京茹的注意力，也可能是在赏雪。 秦京茹来到贾家，秦淮茹还没有下班，棒梗带着两个妹妹出去玩雪。只有贾张氏一个人在家，看到秦京茹进来就阴沉着脸问道：“你怎么来了？” 贾张氏怀疑秦淮茹没和自己商量就把农村穷亲戚叫了过来，这次可没有傻柱请客，这怕不是来贾家混吃混喝的吧。 “我这不是好久没有见过我姐和孩子们了，过来看看你们。”秦京茹说着话就把网兜放到了贾家桌子上面。 贾张氏变脸技术，也不比三大爷差，阴沉着的像死了爹妈一样的一张脸，瞬间变的喜笑颜开的，笑的就和旧社会的青楼老鸨看到客人上门了一样。 像是拿又像是夺的接过了秦京茹手里的网兜说道：“想你姐和孩子们了，直接过来就行，孩子们也说想小姨了，这可都是好东西呀，不是故意和你这样说，家里就缺这些，你送过来的刚好，城里还不好买这些东西。” 这土特产当然不好买，买这些需要葱票，葱姜蒜这些一户人家一个月都没有多少定量，这些都是许大茂倒腾回来的，被秦京茹借花献佛拿过来当这些日子的住宿费。她也知道她堂姐的恶婆婆有多厉害，要是空手上门，不可能让她在贾家住下的。 秦京茹说道：“我这次就多做几天，好好陪陪我姐和孩子们。” 贾张氏把秦京茹带过来的土特产都收起来之后，才想起来给秦京茹倒了一杯开水，两个人正虚情假意的寒暄着，就看到傻柱冒着雪，在院里晃荡着。 贾张氏一看傻柱，就觉得自己猜到了秦京茹来贾家的目的，指了一下院里的傻柱说道：“这次你不会是因为傻柱来的吧，我不是听你姐说你谈了一个城里对象吗？说你好久都没有回农村了。” “我为了傻柱干嘛，说了看不上就是看不上，我对象这几天工作忙，我就过来这边看看你们来，这些东西也都是我对象弄来的。”秦京茹不屑的道。 要不是为了就近过来监督许大茂，秦京茹真不愿意上贾家来，老太婆自己是一个农村人还看不起农村人，就怕占到他们家便宜。秦淮茹和傻柱搅和在一起，还要把自己介绍给傻柱，想要自己给两个人做挡箭牌。贾家三个小孩整个一个小型盗窃团伙，要知道秦京茹不是以前，现在也是随身揣着十几块钱的人，来到贼窝能不心虚吗！ 贾张氏看在土特产的面子上面，也和秦京茹虚情假意的聊的挺热络，算是接受了秦京茹可以在贾家借宿几天，毕竟看秦京茹的衣服打扮，出手阔绰程度，对象条件不差。以后要真是嫁到了城里，搞好了关系，贾张氏还准备要秦京茹接济贾家了。养鱼大户贾家，看到条件好一些的，都想把人发展到贾家的鱼塘里面，不管是男是女，能被贾家吸血的就是好鱼。 傻柱在院里转悠半个多小时，冻的脸颊通红，鼻涕都流出来了，终于放弃了赏雪，该去厂里做招待了。 第一百零一章 婴儿床 阎解成一家涮羊肉吃的正美的时候，许大茂也哼着小曲回到了四合院，许大茂最近小日子过的确实不错。 轧钢厂宣传科长，有意无意的总是说要提拔许大茂，工作事业顺心。生活上面许大茂不纠结娄晓娥生孩子的时候两个人也是挺和睦的。乡下有寡妇伺候，还有外宅秦京茹曲意逢迎，死对头傻柱最近也老老实实没有搞事。 推着自行车路过中院的先是诧异秦寡妇没有在洗衣服,别说这一点点小雪，就是下刀子寡妇也应该在等傻柱啊。许大茂就多留心了一下寡妇家动静。 惊喜真是无处不在，大冬天许大茂就直接出了一身冷汗。秦京茹不讲武德，直接来到四合院，此刻寒风再冷也冷不过许大茂的心，慌慌张张的回到了后院，回到屋里一时呆如木鸡。 许大茂是有离婚的想法，但那也是秦京茹怀孕之后,确定了娄晓娥不能生育才会离婚。要真是娄晓娥不能生育,两个人离婚，娄家就算恼怒，也不至于报复许大茂。 许大茂对秦京茹说和娄晓娥正在闹离婚，只是为了哄秦京茹的话。许大茂哪能想到，一个村姑还知道来四合院侦查情况的。 这秦京茹在外面一副傻白甜的样子，答应的好好的等怀孕了再结婚也来得及。这冷不丁过来四合院偷家，许大茂现在没有娄家助力宣传科副科长怎么办，说不定放映员都能给丢了。再落魄的资本家收拾许大茂也容易。 “大茂，我和你说话了，你这是怎么了，和丢了魂一样。”娄晓娥对着惊魂未定的许大茂道。 许大茂回过神道：“没事，刚才骑自行车差点滑到沟里，吓的，你让我缓缓。” 许大茂这时候才觉得这次麻烦惹大了，以前一直不招惹黄花大姑娘才是对的。和寡妇一起双方可以说各取所需，只要没有被当场抓到，就什么问题没有。 先要考虑清楚秦京茹过来四合院是什么目的，是过来了解许大茂和娄晓娥现在夫妻关系怎么样的。这个还好,两个人经常吵架，闹得不可开交也是四合院所有人都知道的，离婚的谎言应该不会轻易戳破。 许大茂也是被自己吓到了，下意识以为秦京茹是和来娄晓娥摊牌的，冷静下来想想又不可能。自古以来就是捉贼见脏，捉奸在床，这种事情只要没有在床上直接抓到，就只是八卦新闻。造成不了什么大问题，现在还是要把秦京茹稳住，等秦京茹怀孕了，就可以断定娄晓娥不能生孩子，两个人离婚谁都可以理解。他许大茂可不能像一大爷易中海那样，年轻的时候做好人，有情有义不离婚，等到岁数大了，又被养老问题逼的逐渐变态，天天净琢磨养老人选，一大把年纪还要讨好傻柱这种人。 想清楚的许大茂就恢复了正常，这都到了吃饭的点了：“娥子，你做饭了没有,我饿了！” “没有，知道你要回来，我做什么饭！你不是嫌弃我做的难吃嘛。”娄晓娥理直气壮的道。 “我去，这败家娘们还有什么用，孩子不会生，饭都做不成，就败家在行。”许大茂小声嘀咕道。 娄晓娥隐隐约约觉得许大茂没说什么好话：“许大茂，赶快做饭去，你想饿死我啊！还有许大茂我抽屉里面的钱你拿了没有？” “我拿了。” “你拿了！拿钱做什么使了？”娄晓娥道。 “我要冲击我们宣传科副科，请我们领导吃饭使了，你要能让你爸出点力，还用的着我花这冤枉钱嘛。”许大茂说起慌来了，也是脸不红心不跳。 “就你，我爸说了你这个人小农意识严重，当个放映员去乡下放电影还要收人家公社土特产，还想做领导，做梦去吧。”娄晓娥道。 “你家不小农意识，你爸解放前大资本家，看哪个人不是小农意识。” 在娄爸这个资本家看来，平常人家的柴米油盐酱醋茶就是小农意识，其实就是娄晓娥家全部都看不起许大茂，看不起普通人。娄晓娥家亲戚朋友一顿饭的花费都够许大茂一年工资了。许大茂又不是什么领导，怎么可能让这些有钱人看得起。 娄晓娥现在在许家待遇也不怎么样，因为结婚几年了娄晓娥没有怀孕，许大茂家也只有一儿一女，儿子只有这一个，传宗接代的任务都是放在了许大茂身上，结婚以后也没占到娄家大资本家什么便宜。 两个人的矛盾也是两个家庭的矛盾，两个家庭也对两个人的婚姻都不满意，现在只是靠着许大茂希翼得到娄家的帮助舔着娄晓娥，两个人才维持着脆弱的婚姻。 许大茂能生出离婚的想法并不奇怪，娄晓娥完全不符合这个时代普通人的媳妇要求。操持家务不行，孩子没有生，时不时家暴一下许大茂，也做不到夫唱妇随，背着许大茂接济这个接济那个，先不论行为的好坏，不听丈夫的媳妇就没几个人愿意要了。 阎解成想吃瓜肯定吃不到第一手了，从阎埠贵屋里离开，和于莉回到自己屋里，怀孕接近六个月的于莉已经明显有了孕味，腰部增大，肚子突出。 几个月的小灶没有白补，整个人圆润了一圈，有几分准妈妈的意思了。 于莉坐在缝纫机前缝缝补补，做着各种衣服，尿布，被子，褥子，总之就是忙不完的各种活。总能找到各种事情忙活着， “行了，歇一会儿吧，哪里用的了这么多，每天就看着你忙活这些东西了。”阎解成道。 “还是多准备一点的好，越往后我活动起来越不方便，多准备总比少了好，再说了我妈说小孩子的尿布之类的东西再多都不够用的，让你准备的婴儿床怎么样了？”于莉道。 “我已经找了木匠，等忙完了手头的活就开始给咱们做，耽误不了咱孩子用，你怎么越来越像老妈子了。”阎解成笑着道。 “唉，我一想着要多一个孩子了，就忍不住的想多嘱咐，哪像你一样心那么大，什么事情都要我来安排。”于莉嗔怪道。 第一百零二章 厂长之争 “于莉同志，你要搞清楚，你安排是你安排，你是动动嘴，我可是跑断腿，你可不能抹杀了我的功劳。等到孩子长大了，问起来也是，各种东西都是他爸准备的。”阎解成笑着道。 “那孩子他妈准备的各种衣服，褥子，被子，不是一针一线缝的呀。”于莉道。 “你要这样想，这些木床，木车，玩具，都是用不坏的，你准备的东西等孩子记事的时候还能剩下什么，你说孩子以后和谁亲。”阎解成道。 阎解成在这个年代可以说是一个嘴强王者，懂不懂的不说，起码见识比其他人多一点，什么都能侃几句，闲着也是闲着，没事逗逗媳妇玩，于莉想和阎解成耍嘴皮还是太嫩了。 第二天继续下雪，白天因为地面温度高，倒是没有积雪，落到地面就化成了水，又经过晚上温度低结成了冰，路面可以说是又湿又滑。 等吃过早饭之后，阎解成决定先送于莉上班去，这种天气就算坐公交车也不是什么好选择。天气差坐公交车的人多又挤，汽车也开不快，阎解成和于莉里面穿着大棉袄，外面套着棉大衣，于莉系着一条红围巾，阎解成一条蓝围巾，脚上都穿着大皮鞋。买的皮鞋要比自己做的棉布鞋防滑效果好很多。 阎解成先是陪着于莉慢悠悠的走到食品厂，路上又买了五个大肉包子，于莉两个，阎解成三个，老阎家的早餐也就只能吃个半饱，天气这么冷，吃不饱就会觉得全身发冷。等阎解成来到轧钢厂的时候，时间刚刚好上班，不枉今天出门那么早。 手里工作忙完之后，张开心，赵欧阳和孙伟三个人技术科和阎解成关系最好的人，都过来了阎解成这边聊天，为什么都聚在阎解成这里，还不是都为了过来蹭茶叶。 “李副厂长找你们谈话了没有？”张开心道。 “找了。”赵欧阳道。 “也找我了。”孙伟道。 “也找你们谈话了啊。原来杨厂长和李副厂长只是拉拢一下工程师，现在技术员都要站队了。”阎解成道。 “小阎，小张，这就是你们不懂了，李副厂长想做轧钢厂扛把子，杨厂长也不想退位，现在轧钢厂的工程师就这么多，对争权夺利的事情感兴趣的没有几个，两个厂长也许诺不来什么好处，所以现在开始双方开始争取技术员支持了。”赵欧阳道。 “据我所知，这两个人后面都是有大领导支持的，两个人背景都不弱，其他的副厂长各方面和两个人差距还是很明显的，以后掌握轧钢厂话语权的就是这两个人了。”孙伟道。 “咱们技术科没有必要参与这些是是非非，咱们又不是做干部的，谁做领导咱们技术水平达不到，也受不到提拔，谁管事咱们都是做好自己工作就好。”阎解成道。 杨厂长主管生产，用荣誉吸引大家和他一条心。李副厂长管后勤，各种劳保用品，过节福利，改善伙食拉拢人心。 现在的两个人可以说是棋逢对手，旗鼓相当，杨厂长正职的身份占一点便宜。不过随着轧钢厂家属楼，筒子楼的接近完工。掌握分房话语权的李副厂长，在年轻同志的心中分量更重。 两个人的管理风格也不一样，杨厂长的能力不错。李怀德李副厂长善于用人，也不是一个草包。 就阎解成接触过的感觉就是，两个人搞政治斗争都是一把好手。杨厂长懂工业，了解机械，能把生产安排的井井有条。李副厂长搞后勤有一手，一些稀缺物资都能搞到，平常轧钢厂职工的各种福利都是李副厂长操办的。 “你们听说过没，食堂刘岚老公跑了之后，刘岚就做了李副厂长的姘头，两个人在工厂里面都成双入对的，我可和你们说，我没少上班时间见刘岚往办公楼里面跑。听说两个人喜欢去第一食堂的小仓库。”真是提起来李副厂长，八卦小王子张开心就忘不了两个人的这点事。 “我也听说了，秦寡妇也喜欢去那个小仓库。”赵欧阳道。 “小阎，傻柱和秦寡妇都是和你一个院住的吧，你们院里这什么风气，老光棍和少寡妇都不知道避讳人的。”孙伟也说道。 “喝茶，喝茶，聊这些干嘛，又不是什么好事。我可听说了咱们厂厂花可结婚了。”阎解成尴尬的道，只能使出转移话题大法。 “解成你还不知道呢，王丽丽已经不是咱们轧钢厂厂花了。”张开心道。 “这我哪知道，我也是听别人说了这么一嘴，怎么就不是厂花了。”阎解成道。 “小阎，厂花哪有已婚妇女的，结婚了当然就不是了。”赵欧阳道。 “那现在还有厂花吗？” “现在没有，都谈不上，总不能去车间里面找一个吧。” 阎解成几个聊天的时候，傻柱，许大茂，秦寡妇几个人都不闲着。 秦寡妇在车间对着几个老男人，讲几句荤话，摸摸手，搂搂腰，给占点小便宜。就让几个老男人老老实实的把自己的任务量给包了。 然后扭身就出来车间，从后门进了第一食堂，和她儿子是一模一样，两个人都不走寻常路。让打扫卫生的大妈把傻柱叫了出来。 露出灿烂的笑容对着傻柱说道：“傻柱，昨看到秦京茹来了吧！” “看到了。”傻柱猥琐的说。 “想知道秦京茹过来做什么吗？” “想啊，你妹妹又过来做什么呀。” 秦寡妇微笑着也不回答，眼神只瞄着食堂，傻柱对秦寡妇这方面动作秒懂：“等着，刚蒸好的大白馒头，我去给你拿。” 傻柱回到后厨，拿出来了两个饭盒，刚蒸好的一个用二两白面蒸的大馒头就给寡妇装了五个，跑出来乖乖的交给了寡妇。 想要傻柱在食堂掏饭票，你们看不起谁呢。 “秦京茹，他对象这几天工作忙，现在过来我家住几天，你看到了现在秦京茹的打扮了没有，都是人家对象送的。”寡妇笑着说。 “那你跑过来说什么，这不是耍人玩嘛。”傻柱被骗了馒头也不恼，就喜欢和寡妇贫嘴，打趣的说道。 第一百零三章 聋老太太骨裂 傻柱帮助秦寡妇家就是义务，要是想让寡妇帮助一下傻柱，哪怕是得到点消息，那秦寡妇要起好处来也不客气。 傻柱他秦姐，几天才来后厨找他一次，哪能让秦姐空手回啊。 被秦姐白嫖那也乐意，我傻柱真是一个好人,拿轧钢厂的馒头不是为了自个，都是为了秦姐。秦姐也是一个好人，拿了轧钢厂馒头不是为了自己吃，都是为了孩子和婆婆。 秦寡妇就知道给傻柱一个理由，傻柱就能薅轧钢厂羊毛。寡妇白嫖成功，班也不上了，回家给孩子们送饭。 许大茂因为下雪,直接就不去轧钢厂上班了，和娄晓娥一对四合院最懒夫妻睡到九、十点才起床。许大茂起床给娄晓娥做好饭之后,来到四合院大门外面，守门待茹。 许大茂一边抽烟一边等秦京茹出四合院上厕所，等到之后，许大茂把秦京茹带到一个偏僻胡同里面。 “秦京茹，你不要老实在家待着，你跑四合院里面干什么。”等到秦京茹的许大茂不客气的说。 “你把我一个人留在家里，我无聊，来我姐家里待几天。”秦京茹早就想好了理由。 “秦京茹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什么想法，无聊来你姐家，来给你姐家做家务，带孩子就有意思了。去哪里都行，就是不能来四合院，没事离你姐家远点。” “我就是来看你离婚离的怎么样的，怎么了，这都多长时间了，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我和你说了好多遍了，离婚的事不能操之过急,不仅我和娄晓娥要同意，两家人都要同意才行，我需要时间。” 许大茂也算是唾沫星子都说干了，秦京茹就是要待在四合院。 没办法许大茂只能使出对付秦京茹的杀手锏：“京茹，这样，你也好久没有回农村老家了，我给你拿点钱，你回家看看你爸妈去，等过几天不下雪了你再过来。” “真的，你给我多少？” “给你十块钱，不少了吧。” 秦京茹就是一个财迷，得到实惠，眼前好处先拿到手再说以后。也不急着催许大茂离婚了。现在许大茂不离婚，等她怀孕了许大茂还能不离婚吗，许大茂也是小三十的人了，能不想要孩子嘛，离婚是迟早的事。 阎解成四个人闲聊到中午，一块来到第一食堂打饭,难得在食堂傻柱，许大茂,秦寡妇都没有看到。 这次遇到的是刘岚打菜，普普通通的分量，也没有因为是副厂长姘头欺负人。这个女人也不算是坏人吧，就是被生活逼的，老公扔下来老婆孩子自己跑了，搭上了李怀德之后除了看不惯傻柱多吃多占，也没有和其他人有什么矛盾。 不像秦寡妇搭上了傻柱之后，傻柱就成为了打手，四合院打许大茂，厂里打副厂长，车间打工友。傻柱小时候打架的时候是孩子就不说了，秦寡妇到院里以后，傻柱打架十有八九都是因为秦寡妇。 要不是自己习惯招蜂引蝶，到处捞便宜，哪个男人敢占寡妇的便宜，真当厂里妇联是吃干饭的！ 下了班，虽然小雪也算是下了一整天，不过路面温度高，冰已经融化，阎解成也熄了去食品厂接于莉一起回家的想法。这种情况于莉不会等着去接，自己就回家了。 老阎家正吃着晚餐的时候，傻柱砰砰的敲门，“三大爷，一大爷通知一会儿开全院大会。” “这老易也不商量一下，正吃着饭呢！是什么事啊，就通知直接开全院大会。”阎埠贵问。 “开会就知道了，我还要通知下一家呢。” 等吃完饭，没多久，各家各户没事做的就都出来了，嘀嘀咕咕着大冷天，没事开什么全院大会啊。 三个大爷围着八仙桌坐着，今天明显街坊邻居不太想吃瓜，以前大部分都是找一条板凳坐着，今天大部分都是站着。 “大家都安静一下啊，今天召开这个全院大会呢，就说一件事情，大家都知道尊老爱幼是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咱们院里的聋老太太，大家都知道，年纪大了，自己一个人生活。”一大爷直接说道，看来不只是三大爷不知道什么情况，二大爷也不知道，今天都不开场了。 “老易，讲重点，你说的大家都知道。”二大爷因为易中海没有和提前和自己说议题，感觉自己受到了藐视，不满意的说道。 “就是，老易天气这么冷，把大家都叫出来吹冷风，能不能长话短说。”阎埠贵也说。 “事情就是今天外面不是结冰了嘛，老太太出门就摔了一跤，我带老太太去过医院了，骨裂，俗话说伤筋动骨一百天，老太太起码也要养几个月，行动不便，需要人照顾。召开这个全院大会的目的就是希望大家，可以轮流照顾一下老太太，一家一天，照顾一下老太太的饮食起居，轮到的人家给老太太做顿细粮，买点肉，我先来，我们家第一个照顾。”一大爷道。 语音刚落，下面就炸开了锅，有人愿意，当然也有人不愿意了。聋老太太就是一个无儿无女的孤寡老人，和院里的人不沾亲带故的，平常也只是和一大爷和傻柱两家亲近，动不动就因为傻柱的问题找别人家麻烦，四合院街坊一是敬老的传统，二是就是怕出问题了要给老太太赔上棺材本。惹不起躲得起都是敬而远之。 这要照顾饮食起居，还要细粮，荤菜，又要端屎端尿，主观原因是老太太又不是自家老人有几个愿意干这肮脏事的。客观原因也有很多人，自家的家务都忙不过来，哪有时间照顾别人，细粮和肉也是一个大问题，别说别人家，老阎家一个星期都吃不了一下纯细粮。 “我来第二天！”傻柱又是第一个支持。 一大爷看傻柱过后就没有人表示愿意：“二大爷，三大爷你们两个表个态。” 二大爷：“这个事情我同意了。老易你把时间分配一下。” 第一百零四章 养儿心得 阎埠贵也苦着脸说：“算我家一个。” 两个大爷因为是话事人不情不愿的应下了过后，事情就尬在这里了，街坊邻居有愿意出粮出肉的，有愿意照顾的，但是又能出钱还愿意出力的就没了。 娄晓娥倒是想说她家也愿意，但是自己不会照顾人，没有许大茂她还没那个做饭的能力,聋老太太可以说是傻柱他奶奶，没少找许大茂麻烦，让许大茂去伺候，许大茂就只能骂一句，姥姥！ “我们家孩子都一个月没有吃过肉了。哪有买肉的钱啊。” “我们都要上班，哪有时间照顾人啊！” “一大爷和傻柱平时照顾的不是的挺好嘛，继续照顾着就行。” “既然大家都没有意见,我就直接点名了,淮茹，你们家行不行，说句话。”一大爷来一个选择性失聪，从聋老太太那算也算是祖传了。 “一大爷，我也想去照顾，但是我们家情况你也知道，我要上班，家里剩下的人老的老，小的小，哪有这个能力啊。”秦淮茹委屈的说。 “老易这可不行，我们家都多久没吃过肉了，让我们家买肉，我们家棒梗都不够吃的，他还是一个孩子，需要长身体,可不能耽误了。”贾张氏也急了。 其实就算聋老太太行动不便，一大爷也不是没有能力照顾好,但是一大爷更愿意趁着这个机会,让四合院养成照顾孤寡老人的风气。聋老太太的今天就是他一大爷的明天，不让四合院养成这种传统，以后他老了谁来照顾，傻柱也不能天天就守着他伺候啊。没想到在四合院帮衬最多的贾家，都不支持他。 “咱们四合院连续多年被街道，评为先进四合院，现在一个孤寡老太太受了伤，行动不便，没人照顾，让街道，让街道邻居怎么看我们这个四合院的人，以后走出去还能抬的起头吗。这样，有钱的出钱，有力的出力，剩下的我们三个大爷包了。”一大爷道德绑架老熟练了。 四合院的人还不知道有一句，只要我没有道德，你就绑架不了我。 现在的人在乎名声，在乎脸面，出钱出力的聋老太太前半个月算是有了安排。 全院大会虽然没有达到一大爷的预期，听说要照顾老太太大家争相踊跃报名。不过现在家家都出力,也算他一大爷养老事业前进了一大步。 “咱们四合院还是很有人情味的嘛，尊老爱幼是传统美德，还是要在咱们四合院保持下去，大家有时间都可以多去照顾一下老太太，散了吧。”一大爷总结。 阎解成和于莉小两口，也回了屋，虽然和阎埠贵分了户口，但是这种事情老阎家还是一家人，阎埠贵出面就行事情和两个人关系不大。按说邻居老太太受了伤，于情于理都应该提点东西去看看，但是一大爷要玩道德绑架，就恶心到了阎解成，阎解成就不伺候了，毕竟老阎家孩子一年到头都和老太太说不上两句话，没什么交情。 散会了之后，其他人走了，二大爷和三大爷不能走。阎埠贵还记得真真的，一大爷说的是剩下的三个大爷给包了。 这个事情说不清楚，阎埠贵睡觉都睡不着。 一大爷也知道自己做的过分，带着两个人回家，拿出点瓜子，茶水招待两个人。 “老易，不是我说你，现在开全院大会你都不给我们两个大爷提前通气了，院里是你一大爷的一言堂嘛。”二大爷明显有气的说道。 “对，老易，你还擅自替我们做决定，什么叫剩下了三个大爷包了。伤筋动骨一百天，老太太年纪还大了，恢复的更慢，这么长时间你让怎么包！”阎埠贵怨气也不小。 一大爷喝了口茶，慢慢说道：“不是不提前通知你们，老太太事情比较急，是来不及提前说，老阎你也不要急，我说的三个大爷全包，没有让你们多管的意思，话这样说不是更有力量嘛。” 一大爷不提前和两个人沟通，就是怕提前说了全院不会就开不成了。老太太平常就是一大爷夫妻照顾，一大妈是一个全职家庭妇女，两个人无儿无女家务活不多。就算老太太行动不方便其实两个人也能照顾的来，吃肉对其他人家很难，对于四合院收入最高的一大爷来说也不是问题。这个大会其实没什么必要，开不成全院大会，一大爷怎么完成自己的养老计划，培养四合院照顾孤寡老人的传统。 三大爷只会算计一点钱有关的小事，院里其他人算计的都是人心。三大爷水平真的不行，搞政治斗争和二大爷两个人加一块，都不是一大爷的对手。 二大爷过来就是为了显示一下自己在院里的存在感，二大爷的抠只是针对刘光天，刘光福，遇到院里的事二大爷为了展现权威，不是小气人。 三大爷争权夺利的目的就是为了多占小便宜，要损失钱，权利就不香了，平常谁家的有困难，捐款捐物起一个带头作用还行，要是因为这三大爷称呼要多损失钱，还不如不要，听到老易说他自己来负责才放下心。 三个老头聚在一起，聊完了正事就扯闲篇，一大爷是寂寞，二大爷喜欢参与事，三大爷喜欢白嫖，有瓜子和茶水。 年纪大了嘛，免不得聊孩子，一大爷没有孩子，可以聊傻柱。三个人聊各自的教子心得，都自己觉得自己教育的最好。 一大爷认为傻柱善良，能对寡妇家里这么好，以后就也能对自己这么好，还有自己照顾聋老太太给傻柱做榜样，傻柱一定可以成为一个孝顺孩子。 提起教育孩子二大爷更得意，三个孩子二大爷就采取了两种教育方式。老大虽然不成了，还有两个棍棒教育的小号了，他自己就是活生生的例子，也是被他爸揍大的，看看自己多孝顺老人，刘光天和刘光福以后也肯定孝顺他。 三大爷也有自己的理由，自己几个孩子被自己教的都会算计，孩子以后日子肯定过的红火，自己擎等着享福就好。 第一百零五章 红烧肉换白菜 三个大爷可以说是相谈甚欢，三大爷离开的时候还抓了一把一大爷家瓜子。 “孩他妈，成了，老太太咱们照顾一天就行了，到时候你去照顾一下，蒸几个白面馒头，买二两肉,对付一下就行了，剩下的日子老易来管。”阎埠贵对等消息的三大妈说。 “这就好，一天还行，就当帮衬孤寡老人了，要是三个大爷平均分担老太太以后的生活，咱们家日子还过不过了。”三大妈道。 “老易不管谁管，我还能不知道老易什么想法,聋老太太基本就是老易干妈，这出了问题老易自己都能伺候好了。现在想着让全院的人都出力，是想要院里养成照顾孤寡的传统。就是因为自己没有孩子，想着自己老了，也想让全院小辈都去伺候他老易，想什么美事呢！”阎埠贵不屑的说。 “那可不行，咱们孩子怎么能去照顾他老易去，那不是咱们给他养了几个孩子。” “那不能，咱们家除了老大是一个傻瓜，其他个顶个的会算计，还能去伺候他老易。” 到了第二天，聋老太太让一大妈照顾的挺好，一大妈也是伺候老太太习惯了，一天三顿饭，倒一下痰盂，给老太太洗洗衣服，中午天气好的时候扶出来晒晒太阳。 到了傻柱就不行了,口号喊的挺响亮,真要自己照顾傻柱就麻瓜了。上班再自由,也不能在家一只守着老太太不是。 傻柱照顾自己都难，还能照顾了老太太，老太太年纪大了，觉少，早上早早的就醒了，等着大孙子傻柱过来送早餐。可是傻柱是什么情况，年轻力壮大小伙，晚上睡不着，早上起不来。自己吃早餐都是到了轧钢厂找点东西垫吧垫吧，就没有这个做早餐的习惯。 老太太等傻柱是左等不来，右等不来。饿的胃里跟火烧似的。还是一大妈看傻柱一直没去后院，才把睡的昏天黑地的傻柱叫了起来。 “一大妈，什么事啊，我这睡的正香呢，你把我给叫了起来，离我上班还早着呢。” “柱子，今天该你照顾老太太了，你怎么还睡,该伺候老太太洗漱,给老太太做早餐了！”一大妈脾气好,和气的说道。 “哎...哎,一大妈要不是你提醒，我还真给忘了，你等着我这就给老太太做饭去。” 傻柱对聋老太太也是有几分真心的，傻柱对聋老太太好也是两个人相处的融洽，真心换真心，聋老太太嘴馋，需要傻柱时不时做点好的，打打牙祭。傻柱需要长辈的关爱和惹了祸之后聋老太太的庇护。 傻柱从家里粮袋里面，好不容易翻出来一把小米，煮一锅小米粥，昨天食堂顺回来的馒头热两个，炒一个白菜。 然后来到后院老太太屋里，给老太太通通火炉子，热水壶温上，又伺候老太太洗漱，厕所倒了夜壶。 “老太太你就踏踏实实的在屋里待着吧，我要上班去了，等中午我回来给你送饭来。”忙活完的傻柱对着聋老太太喊道。 “什么，你说什么，中午吃肉？”薛定谔聋的聋老太太也喊道。 “有肉，中午有肉。”傻柱说完也出了门，再和老太太掰扯还上不上班了。 中午的时候阎解成可是亲眼见到了一场傻柱和秦寡妇是怎么py交易的。 阎解成吃过饭洗饭盒的时候，就见到傻柱和秦寡妇两个站在食堂后门口。 傻柱一脸谄媚的笑着说：“秦姐，秦姐，商量个事呗。” 寡妇看着傻柱手里的饭盒笑的跟朵花似的：“柱子，什么事，和秦姐说，秦姐都能给你办了。”伸出手就去夺傻柱手里的饭盒。 “秦姐，今个真不成，这不是今天该我照顾老太太了嘛，这是要给老太太带的午饭，刚才不是给你打了满满一饭盒的菜嘛，你是不是要回家给棒梗她们送饭去？”傻柱躲开寡妇抢饭盒的手说。 “还说你给打的菜呢，大白菜一点肉星子都没有，我是要回四合院，怎么了。” “秦姐，你帮我把饭盒给老太太带回去，再伺候一下老太太吃饭，吃过了你给收拾一下屋子行不行？” “想要我帮你带回去啊，先让秦姐看看你给老太太准备了什么好吃的，红烧肉！”寡妇接过傻柱手里的饭盒，打开说道。 然后秦寡妇把饭盒装到包里，拉着傻柱的手说：“柱子，秦姐可以帮你带回去，然后替你伺候一下老太太，秦姐也和你商量一件事行不行？” 傻柱一摸到寡妇的小手，心里这个美啊，别看寡妇钳工做了这么久了，但是车间舔狗够多，力气活做的不多了，小手摸起来还是挺柔软的，就给降了智了：“行不行的秦姐你都说了，什么事都行。” “柱子，你看老太太这么大年龄了，哪需要吃红烧肉啊，你看我们家三个孩子都是长身体的时候，亏待了谁也不能亏待了孩子不是，红烧肉就给棒梗他们吃了吧，秦姐也不亏待老太太，秦姐这不是有一盒大白菜嘛，白菜软和，老太太牙口不好，吃白菜正合适。”寡妇三十几岁人了，抓着傻柱的手就开始撒娇，阎解成看的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秦姐，一大爷开会都说了，伺候老太太要有肉菜。”傻柱犹犹豫豫的说。 “都说了要有肉菜，老太太也不差这一顿两顿的，等晚上你再带不就是了。” “行，红烧肉就给棒梗他们吃了吧，孩子们更需要营养。” “柱子，我要快点回去了，老太太和孩子们都等着吃饭呢。”寡妇目的达到，毫不犹豫的甩开傻柱的手，扭头就走。 傻柱就站在食堂门口，一脸回味的看着寡妇的背影，目送寡妇。 “别看了，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人都走远了。”在食堂敢这样说傻柱的也只有刘岚了。 “管的着吗你，又不是看你，你想让我看我还不看呢。”嘴强王者傻柱拌嘴不能吃亏。 惹的一群围观群众哈哈大笑，两个人看到被吃瓜，才默契决定回食堂背着人继续斗嘴。 第一百零六章 易中海傻柱吵架 阎解成下班回到四合院，三大爷马上告知阎解成四合院最新八卦。 “老大，你怎么才回来，错过了一场好戏。” “我去买了点鸡蛋，又有什么好戏？”阎解成对着满脸都写着快问我，快问我的阎埠贵说。 “傻柱和一大爷吵起来了！” “这两个人好的和一家子一样，还能吵起来？” “别说像是一家子,一家子吵架，打架的也不少。你当时没在，没看到那个场面，两个人在中院院里就吵起来了。” 阎解成拉着阎埠贵回到屋里，给阎埠贵拿了一盘炒花生，倒上茶，对着阎埠贵道：“爸，来不要急，慢慢讲。” 阎埠贵喝了口茶：“茶不错，这茶叶一会儿我带点走。老易今天回来的最早，回来后先是到了后院一趟，没多久从后院就怒气冲冲的出来，坐在院里等傻柱下班，看到傻柱提着饭盒回来，上去就是一顿劈头盖脸的教训。我给你学学老易是怎么说话啊。” “柱子，中午打饭的时候你不是说给老太太准备的红烧肉吗？老太太怎么吃的大白菜，还都是白菜帮子。” “老太太是你自己说要照顾的吧，你是怎么照顾的，早上几点做的饭，还是你一大妈家叫你起的床，早上就把老太太饿的前胸贴后背的。中午也不自己回来，让秦淮茹给你捎回来，还都是白菜帮子。” “现在都要吃晚饭了，你看看你晃晃悠悠的才回来，你想让老太太几点吃饭。就你还照顾老太太,你连一日三餐都没给照顾好。” “柱子，做人不能太自私,你做人不能只想着自个，你要多想想别人。老太太这么大年龄了，腿还受了伤，行动不方便，你就不能好好的伺候一天老太太？” 傻柱本来心情挺好的，在轧钢厂食堂顺了两个大鸡腿，都够做一个宫保鸡丁的了，刚回到四合院就被一大爷这一通教训。那心情还好的了，何大清都不能教训傻柱，是你一个邻居大爷能随便欺负的。 “我照顾老太太怎么了，少了吃了还是少了喝了。红烧肉没有了，我这不是带鸡肉回来了吗。老太太只是腿伤了，又不是不能动，怎么，还要我一步不离的贴身伺候着啊。易中海给你面子叫你一声一大爷，不给你面子你是谁啊，我认识你吗？怎么轮也轮不到你来教训我。” 阎埠贵眉飞色舞的说：“老大，你是没看到,老易当时气的脸都红了,他还以为他是傻柱亲爹呢,想怎么教训就怎么教训。” 别人有没有照顾好老太太一大爷都不太在意。但是傻柱是他认定了养老第一顺位人选。没有照顾好老太太，以后怎么可能照顾好自己，一愤怒一冲动，就失去了理智，把傻柱当他儿子一样教训。傻柱一个吃软不吃硬，混不吝的脾气，别说易中海这个没名分的干爹了，就是亲爹他都不在搭理的。 两个人闹了一个不欢而散，要不是易中海年纪大了，傻柱都能给他来一个背摔教训一下。 “然后呢？” “哪还有然后，老易回自己家，傻柱去后院给老太太做饭去了，我这不就回来了。”阎埠贵说。 “就这，那你开心个什么劲啊。” “傻柱和他老易决裂，老易可以说是损失一条臂膀，少了傻柱，老易在四合院还有什么威信，老太太几个月不能出门，老易又损失一臂。打手和靠山都没了，老易倒台也就不远了，你爹我马上就是四合院二大爷了，以后院里人见了我，就不是一根葱两半蒜可以打发了的。”阎埠贵激动的说着。 “爸，天还没黑呢，醒醒，傻柱和一大爷哪有那么容易就闹掰。他们两个和老太太组成的铁三角联盟，可是四合院里面最大的一股政治势力，谁也离不开谁，过几天人家几个就和好了。你这二大爷没戏，就四合院这几户人家，你就算做到二大爷，谁还能给你送礼啊。” “怎么没有人送礼，咱们家这些葱姜蒜，小蘑菇是怎么来的。” “爸，这能算是送礼吗，这不都是许大茂想让你在被一大爷和傻柱针对的时候，给他说公道话才给的。其他邻居就是你说话好听，被你缠的没办法了，分您点占占福气。再说咱们家现在也不差这点东西，没必要天天守着大门，掺合四合院的这点事。就您这点政治水平，在学校几十年了，一个教导主任都混不上，瞎操心这些事做什么！” 爷俩正聊着的时候，没看到阎埠贵守大门的三大妈也找了过来说：“老大说的有道理，老阎你做个三大爷就挺好，院里的事都让老易和老刘去操心就行了。” “你们娘俩懂什么，你们真以为我守大门，就为了那一点小恩小惠，我那是为了四合院邻居的财产安全，不让陌生人进入四合院。这是街道看重我阎埠贵才让我做的院里三大爷，我怎么能不寻求进步。”不管其他人信不信，阎埠贵自己肯定信了自己的一番话。 “你们爷俩聊这么热闹都聊什么呢。” 三大爷又把傻柱和一大爷吵架，给因为在做饭没有去围观的三大妈讲了一遍。 “这两个人闹不起来，等老易找傻柱喝顿酒，两个人就和好了。”三大妈都比阎埠贵看到清楚。 三大妈在家里待的时间长，了解的清楚。一大爷是怎么样对二号养老人选的，秦淮茹和棒梗加起来就是二号人选。贾张氏天天怎么样的糟践一大爷，看到就是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恨不得一口涂抹吐在易中海脸上，逮到机会就是对易中海破口大骂。 一大爷不还是天天老老实实，舔着个脸讨好贾家，送米送面，贾张氏虐他千百遍，他待贾家如初恋。 就算贾家因为有两个寡妇更香一点，但是傻柱在易中海心中排位也比贾家更重要一点。等易中海冷静下来，恢复理智之后，还是要乖乖的给傻柱赔罪去。 第一百零七章 是一个干大事的人 为了养老低头，不磕碜。 谁让他一大爷自己不能生，也不愿意自己养。就想白嫖别人儿子给自己养老。 别人辛辛苦苦几十年养一个大儿子，被白嫖养老，不付出点代价怎么行。 算还是一大爷会算，这点代价和养几十年儿子比起来要划算多了。 阎解成看到于莉回来：“爸，事情都给你讲清楚了,不要报那么多希望就行，不报希望就不会失望，我给您拿报纸包点茶叶，四合院大门还需要您呢。妈，饭做的怎么样了，我给您帮忙去。” “老阎走，回家了,饭还在炉子上面煮着呢，不用你们帮忙,饭一会儿就可以吃了。”三大妈理解，儿媳妇回来了，老两口一直待在这屋里不方便。 等老两口端着花生，拿着茶叶走了之后，于莉又问道：“你今天和爸妈在聊什么，聊的还挺热闹。” 阎解成又把三大爷的版本，经过艺术加工，加上自己的理解给于莉讲了一遍。 于莉发现了华点：“傻柱给聋老太太准备的红烧肉哪去了？” “你别说，问其他的我不知道，问红烧肉我还真知道，老太太中午饭，傻柱是让秦寡妇给带回来的，按着寡妇的意思，老太太这么大年龄了，什么好的山珍海味没有吃过，不差这一碗红烧肉。她们家孩子还小，更需要红烧肉补充营养,就用自己买的熬白菜换了红烧肉。” “秦淮茹连老太太的伙食都要抢吗？” “你也不能这么想不是,自从贾东旭没了之后，贾东旭就是秦寡妇她男人，傻柱的饭盒都是贾家的了。在寡妇看来就是自己的东西，她还好心给老太太熬白菜了。你没到过这个故事吗？” 一个富翁，每天施舍给路上的乞丐一块钱，后来有一天，他只给乞丐五毛钱了，乞丐问他为什么，富翁说：我现在结婚了，有老婆孩子要养，乞丐气急骂道：你凭什么拿我的钱去养你的老婆孩子。 于莉似懂非懂的说：“秦寡妇现在就和这个乞丐的心里是一样的，她自己还觉得做了好事了，自己买的白菜分给了老太太吃。” “可以，你这个阅读理解我给你满分，就像我把一半工资都交给你一样，要是哪一天我只给你一半的一半，你也不能乐意。不是一个人的毛病,都会有这个心理。” “那老太太也太可怜了吧！” “不能算可怜吧，大白馒头,工厂食堂有油水的熬白菜,也是多少人吃不到的。老太太这是赶上了好时候，有国家保障，有邻居帮衬，有什么不满足的。”阎解成道。 于莉赞同的说:“老太太晚年生活确实挺好，一大爷不管怎么样，照顾老太太还是值得人尊敬的。” “那是，要不做点实事，怎么可能一个绝户在院里威望最高。一大爷也不是白做的，院里出了什么事，哪次不需要带头出钱出力。都知道他工资最高，出手还不能小气了。”阎解成道。 傻柱气呼呼的来到后院，气也要给老太太做饭啊。 傻柱还恬不知耻的问老太太:“老太太，今个我把您照顾的不错吧！看看，大鸡腿，一会儿给你做一道宫保鸡丁，炒一份土豆丝，让您美美的吃一顿。” “你说什么，我听不见，红烧肉？”老太太比一大爷活的通透，知道自己在傻柱心中的地位，怎么可能和寡妇比，并没有生气，只是拿话点一下傻柱。 “您这么大年龄吃什么红烧肉啊，那不好消化，红烧肉适合孩子吃，给您做点鸡肉吃，容易嚼，好消化。” “鸡肉，鸡肉也成，吃着也香。” 傻柱和老太太也能聊的起来，一个嘴碎喜欢说一个耳朵选择性听不见愿意听，老太太不喜欢听的可以选择听不见，两个人也能聊的挺开心。要不然和傻柱聊天，不是他秦姐的好，就是他大茂的坏，谁和他能聊的起来啊。 贾家对晚上傻柱饭盒没有给贾家也不满意。中午红烧肉也就是够一个老太太吃的，没有多大的分量，贾张氏和棒梗两个人都不够吃，连汤汁都占着馒头吃了。 馋的小当和槐花哇哇的哭，贾张氏无奈的哄两个丫头说，傻柱晚上带回来的饭盒给两个丫头吃两口，这傻柱饭盒今天直接带回去给老太太吃了，秦寡妇多少懂一点礼，意见不算太大，贾张氏就满脸写着不乐意了。 “傻柱真是一个傻了吧唧的厨子，有好东西也不知道给咱们送回来，送给一个半截入土的老太太吃有什么用。”贾张氏闻着在后院做菜的香味，把筷子往桌子上面一摔，开始骂道。 “奶奶，妈不让我们骂傻柱。”小当说道。 “你妈说，咱们家听我的还是听你们妈的，傻柱不是傻了吧唧的，能不知道孩子们长身体，有好东西都要给孩子吃。怎么给一个老太太吃，老太太还能长个啊！” “咱们家您最大啊，都听您的。”盗圣小棒梗坚定的站在奶奶一头，孩子就是这样，谁溺爱最多和谁亲。 “听我的就对了，你们还想不想吃肉了，他要不傻，能把肉都送到咱们家来。棒梗听奶奶的，傻柱家里没人，你带着小当和槐花去傻柱家里把他好吃的都给拿过来。”盗门太上长老贾张氏嘱咐道。 “奶奶，不用去看了，傻柱家里我都翻了三遍了，就剩下一点棒子面了！”棒梗走了空，还挺失望。毕竟棒梗家学也是传承有序，知道贼不走空的道理。 “那也不能白去一趟，棒子面拿回来了没有？” “道理我懂，今天晚上咱们吃的棒子面粥，不就是傻柱家里的嘛，要不把傻柱家里拿干净了，傻柱怎么知道要去买粮食。” “奶奶就知道棒梗从小就机灵，是一个干大事的人。”贾张氏觉得棒梗要出息，心情好多了，笑着夸道。 秦淮茹默默的啃着窝窝头，孩子虽然是秦寡妇生的，但是教育孩子秦寡妇却插不上手的，再说了农村孩子偷鸡摸狗的多了，长大了也没什么大毛病，她也就不重视这个问题。 第一百零八章 绝户集中营 但是秦寡妇也不想想，别的孩子偷东西起码知道自己做错了事。贾家是什么情况，贾家的偷不是偷，偷是拿，拿回来了还是家里大功臣，小孩不长歪都难。 傻柱照顾聋老太太这一天虽然波折不断，也算应付过去了。 轮到二大爷照顾老太太只能说是负责了一日三餐。二大妈这个人和二大爷不知道是一家人不见一家门。还是两个人长期生活在起来,受到了彼此的影响和熏陶。性格是一模一样，可以说二大爷如果要去杀人，给递刀子的一定就是二大妈。 两个人为了显示四合院二大爷的排面，伙食准备的不差，早上晚上白面馒头，中午准备了肉菜米饭,对的起二大爷工资四合院第二高的身份。 想要二大妈伺候就免谈了，别看两家住的最近,但是互相看不上眼,老太太是看不上二大爷溺爱老大，虐待老二老三。二大爷看不惯老太太就是因为聋老太太是一大爷在四合院的最大帮手，是二大爷想在四合院篡位的最大难题。 二大妈不愿意做，一大妈自觉顶上，一大妈在四合院里面家务事最少。连做衣服，纳鞋底的活都不多。 别看一大爷对寡妇家里大方的跟不在乎钱似的，自己花起钱来那是一个抠啊，吃不舍得吃，穿不舍得穿，家具也不舍得换，三转一响是一件不买，一切都为了养老服务。 一大妈平常就爱去陪老太太，和四合院的其他大妈没什么共同语言，也不是其他大妈针对一大妈，家庭妇女聊天总离不开老公孩子，一大妈参与聊天，大家都尴尬。 不错，聋老太太屋就是绝户集中营,她自己是一个。傻柱喜欢去，30岁没老婆没孩子算一个绝户。一大爷一大妈四合院附近最有名的绝户。娄晓娥结婚几年了也没孩子，也是绝户也爱去。说起来不好听，但是事实就是这么一个事实。 轮到老阎家照顾老太太的时候，三大妈对阎埠贵说:“老阎，昨天二大爷家可是准备三餐就行，不用去伺候，你说我是不是也不用去，前院后院来回跑多麻烦。耽误一天，都耽误做两双鞋底了，老二老三穿起来鞋多费，我这做的都赶不上咱们家孩子穿的了。” 阎埠贵大概思考了有三秒然后说道:“老刘做的不错，但是咱们不能和老刘家那样做，你还是要抽一点时间，给老太太打扫一下卫生去。打扫一下就行，你不用一直守着老太太，做好饭了让孩子们送过去。” 阎解成和于莉过来吃早饭，还没拿起筷子呢，阎埠贵就说道:“老大,先别吃了，把给老太太准备的饭给她送过去。” 中国家庭传统，家长喜欢指挥家里最大的孩子，阎解成当然不愿意去了，要是一个普通老太太阎解成也不排斥尊老。但是聋老太太不是一个一般老太太，娄晓娥对她那么好，她都能坑。还是敬而远之为好，人活岁数大了，都活成精了，耍心眼阎解成可不是对手。 其他家庭的话，就应该老大推给老二，老二推给老三，老三再把任务安排给老幺。 老阎家的孩子不是白教育的，个顶个能算计，不是能白使的。阎解成唯一能白使的阎解娣，但白使唤又太不公平。 阎解成对着吃着馒头的阎解娣说:“解娣，你去一趟后院把聋老太太的饭送过去，把饭送过去，你就直接回来。等一会儿大哥让你大嫂给你糖吃。” 等阎解娣从后院回来，就主动对大家说:“我去的时候一大妈已经在老太太屋里了，老太太屋都收拾好了。” 老阎家人听到不用去照顾都挺开心，聋老太太平常看着还行，对于傻柱和一大爷两家可以说是一个好人，但是对其他家庭来说真的谈不上是好人。你惹一下傻柱和一大爷试试，老太太能吊死在你家门口。四合院第一泼妇贾张氏都不敢惹。 一大爷计划的挺美的，四合院的邻居都踏踏实实的，像伺候自己爹娘一样的去伺候聋老太太。 给小辈们打个样，等他一大爷老了，也都能来伺候他一大爷。 还没开始呢，在他最放心的傻柱身上就出了问题，二大爷三大爷两家直接就只负责三餐了。怎么照顾老太太饮食起居就变成了负责吃食了，他一大爷要的不是结果啊。看不起谁呢，我易中海有钱，是差这点吃食嘛。差的是无微不至的照顾，像自己亲爹亲妈一样的孝顺。 阎解成怎么都没想到，自己这么低调了，都能被易中海找过来。 阎解成正忙着画图呢，易中海跑来了技术科办公室。 八级钳工还挺有排面，被李工带着过来找的阎解成。 “解成，这会儿工作忙吗？”一大爷说。 “忙，怎么不忙，根本停不下来。”阎解成表示我不想和你聊天。 “小阎，易师傅有事找你，手头工作先放一放，我让小赵先帮你做了。”李工看着逐渐尴尬的气氛说道。 阎解成看躲不过去了，等李工走了，阎解成给易中海找了一个茶缸倒了杯茶说：“一大爷，难得来技术科，喝杯茶，有什么事您说话。” “解成，我听说你们家今天照顾老太太，早上就只送了早餐？” “送了，白面馒头小米粥，我们家都半个月没有吃过细粮了，我妈特意给老太太蒸了两个白面馒头，其他人都没有。” “我不是说你们送的早饭不好，就是你们是不是应该多照顾一下老太太，老太太腿上有伤，行动不便，你也知道。” “我妈早上就想去照顾，我们家七口人早上各种事情都要我妈忙活，等忙完了就准备去，然后听送饭的解娣说，一大妈都把事情做了，这不就没有去嘛。” “解成，你是我看着长大的孩子的，打小就看出来你这孩子有出息。你说聋老太太一个人，受了伤，咱们都是一个院里住了几十年的邻居，你说咱们是不是应该多去照顾照顾。” 第一百零九章 得罪易中海 一大爷这话有毒啊，看阎东旭有出息，贾东旭直接没了。看傻柱有出息，傻柱没意外就是一个绝户，30了连一个媳妇都不让娶。 “一大爷千万不能这么说，院里有出息的孩子多了。还是傻柱有出息，接触的都是领导,厂长，进出的都是高门大户，我一点出息都没，就是一个小技术员。老太太有您照顾就挺好，我就不添乱了。”阎解成急忙说，拒绝一大爷毒奶。 “解成，年轻人不要谦虚嘛，你在我看来就是最有出息的。我是这样想的,院里年轻人就你们两口子日子过的最好，孝敬老人是传统美德，老太太那边平常你们多帮衬一点，做人嘛，不能只想着自个，还是要多想想别人。” “一大爷你可真不能这么说，我是真没出息。要不你看看许大茂有出息，放映员地位高，天天和厂领导一块吃饭有出息吧。我没有只想自个，我家里七口人，我都想着呢。再说我有爸妈，真不缺老人孝敬。聋老太太那边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解成，一大爷真是看错你了。”说过一大爷气呼呼的走了。 一大爷走后，阎解成想着，一大爷气有什么可气的，老阎家欠你一大爷人情的是阎埠贵和阎解放,和我阎解成有什么关系。就算是给阎解放牵线塔桥介绍了一个临时工，想让养老也是阎解放给你养老啊。 第一步先多照顾老太太，然后给老太太养老，最后给老太太送终。等老太太走了，你一大爷年纪也大了，刚好接棒继续伺候你一大爷。 又不是傻柱缺少父爱，喜欢认干爹给人养老。 这件事就不说别人，你就问问阎埠贵能不能答应，被傻柱气糊涂了吧，大白天的就白日做梦。有这个功夫多教几个徒弟，等晚年了也能有人孝敬一下啊，守着一点技术谁都不教，就想着白嫖别人大儿子香。 一大爷回去车间还生着气，黑着一张脸车间主任让干活都不搭理。你阎老大给你脸不要脸，给你一个给我一大爷养老的机会，都不知道珍惜。不知道这机会多珍贵，傻柱和秦寡妇都在竞争这一个机会呢。 一大爷思来想去还是傻柱最好忽悠，养老还是要指着傻柱，不就是惹了傻柱生气嘛，傻柱不低头,他一大爷低头。 给傻柱低一次头,让傻柱伺候后半辈子，也不吃亏。 等到了下班，一大爷去买了各种猪头肉，猪耳朵，买了两瓶二锅头。 “他一大妈，把这些卤味切了，你再炒两个菜，然后去看看柱子回来了没有，回来了叫他来咱们家喝酒。” “是该叫柱子一块喝点，你该给柱子陪个不是。你说你教训柱子干嘛，现在柱子都生气了。不过柱子是厚道孩子，你们爷俩哪有什么隔夜仇，喝顿酒说开了就好。”一大妈说道。 傻柱心情还不差，就算和一大爷闹掰傻柱觉得也不是什么大事。一大爷在傻柱心里地位起码在秦寡妇和许大茂之下。傻柱心中除了寡妇没大事，给寡妇家里带了满满一饭盒的猪肉白菜。成功摸到了寡妇脸蛋，寡妇脸蛋真滑，贾东旭就算死了，还霸占着他秦姐，真不是个东西。 一大妈来傻柱家里找傻柱的时候，傻柱正抓着几颗花生米配着散白喝着呢。 一大妈看着傻柱说：“柱子，喝着呢，怎么就只有这几颗花生米啊，来一大妈家里，你一大爷给你准备了好酒好菜就等着你来，两个人好好的喝一顿。” 一大妈是一个老好人，还没有一大爷那么的算计。在傻柱这里和四合院众人面前都是有几分面子的，傻柱就算生一大爷气，也跟着一大妈来到一大爷家。 傻柱坐好了之后，一大爷就是倒了一杯酒：“柱子，一大爷那天说你说重了，给你赔个不是。”一大爷就先干了一杯。 傻柱面对领导时候唯唯诺诺的不提。面对普通人的时候就是一头顺毛驴，一大爷看了傻柱三十年了，对傻柱了解的也是一清二楚。 给足了傻柱面子，这件事就算是过去了。一大爷开始和傻柱回一波回忆杀。 傻柱小时候怎么调皮，傻柱他妈人有多好，是怎么照顾傻柱的。傻柱妈没了，他爸何大清怎么和寡妇跑了，丢下来刚成年的傻柱还有还是一个孩子的何雨水。 接下来就是重点了，他易中海是怎么照顾傻柱和何雨水的，要是没有易中海的帮衬，傻柱一个大孩子带着一个小孩子怎么生活的下去。两个人没有生活费，一大爷是怎么样慷慨解囊的。傻柱每次惹了祸，怎么样给傻柱摆平的。 给傻柱感动的稀里哗啦，只觉得一大爷真是他傻柱最亲的人。 “一大爷，别说了，我傻柱以后一定会报答你们的，我不该和您生气，您教训我我就该听着，我傻柱不是人。” 忽忽悠悠的傻柱就又瘸了，他一个有工作的厨师，怎么就带着妹妹生活不下去了。一大爷给的钱不都是他爸何大清寄回来的嘛。 一大爷也挺满意，四合院论起来洗脑傻柱，他一大爷只屈居秦寡妇之下。 秦寡妇又是他一大爷自己人，傻柱和寡妇再一结婚。养老一号养老二号成为一家人，养老计划可以说是万无一失，还要什么阎老大。 阎解成在家里也正和三大爷汇报情况：“爸，今天一大爷让我去伺候老太太，我没有答应。这次我可算是得罪了易中海，您平常的时候多注意一下，他这个人掌握着四合院舆论，最喜欢的就是败坏别人名声，您帮我留意着点情况。” 阎埠贵自信着说：“你放心吧老大，老易想败坏咱们家名声没那么容易。我这个三大爷也不是白当的，四合院轮不到易中海一手遮天。” “没事，老大，易中海要是敢在四合院里面说咱们家坏话，我就把他半夜敲寡妇门，和秦寡妇半夜喜欢偷偷交易的事，都给他说出去，保证传遍四合院附近街坊都知道，看他还有什么脸做四合院一大爷。”三大妈也说道。 第一百一十章 一打傻柱 亲妈就是亲妈，看来阎解成不是老阎家捡来的。这种事都给易中海传出去，两家人就真的撕破脸了，可以说和易中海结死仇了，易中海就是凭着名声活着。好名声没有了，易中海可以说半辈子都白混了。 “爸妈，先谢谢您们了,先看看情况再说，没有必要这样直接逼死人。” 阎解成和于莉回到自己屋，于莉就急着问：“你怎么就惹到一大爷了，老绝户容易心里变态，无牵无挂的，那是好惹的！” “媳妇你都不知道，我小日子过的好好的，我惹绝户做什么。是上班的时候,易中海跑到车间找我来了,看咱们小日子过的好，就想着让咱们放血照顾聋老太太去。” “他让照顾你就照顾一下不就行了，一个老太太能吃多少喝多少。” “这事它不是这样算的，照顾一下可以，他是想让咱们一直照顾。等老太太百年之后，他还想咱们给他养老，你说能愿意吗？不愿意就还是得罪他易中海，既然早晚都要得罪，为什么还白费功夫伺候他们去！” “这四合院怎么什么人都有，解成，咱们什么时候搬出去啊？”于莉问。 “今年肯定不行了，本来都快要盖好了，现在天气冷了，厂里家属楼的工地都停工了，要等到明年开春天气暖和以后了。” “还是早点搬出去的好,四合院的乱七八糟的事就都和咱们没关系了。”于莉道。 “事情哪有那么简单,咱们爸妈还在四合院住着了，四合院里面事怎么会和咱们没关系。不过你也不用太担心,易中海天天计划着怎么养老，比谁都怕死，不会发了疯拼死拼活的。”阎解成安慰于莉道。 “那一大爷会怎么样？” “许大茂的名声怎么样都看到了吧，他就擅长败坏别人名声，要是咱们不管，咱们的名声就会变的和许大茂一样了，迎风臭十里有点夸张，猫狗不理用起来是挺合适的。” “他们就这么欺负许大茂？” “许大茂的爸妈搬出去了，没有人帮着说话，可不是他们说什么样就是什么样了。咱们家人这么多，不用怕他们几张嘴。敢败坏咱们名声，有他们好看的。” 几天时间就这么过去了，院里照顾聋老太太的事，除了三个大爷没有人去认真的照顾，日子过的不容易，能照顾好自家就不错了，谁家还没有几个老人孩子。能准备几个白面馒头送给老太太做人已经很厚道了。 阎解成提防了易中海几天，没听见传什么风言风语，刚要放松警惕。 下了班，阎解成回到了四合院,就看到院里出事了。院里的人在前院围了一圈，贾张氏披头散发，正在老阎家门口撒泼打滚呢。 “大伙都来看看啊，老阎家欺负孤儿寡母了。” “三大妈要杀人了，看把我打成什么样子了。” “东旭啊，你睁开眼睛看看吧，院里的人都欺负咱们贾家，你把他们都带走吧！” “我不活了，我今天就要吊死在你们老阎家门口。” 三大爷在一旁手足无措的站着，三大妈怒气冲冲想冲上去被院里的人拦着，院里的人除了拦着三大妈的几个大妈，都在围观着贾张氏表演，三大妈嘴也没闲着。 “看我不撕烂你这个贱人的烂嘴。” “给你两巴掌还不够是吧，贾张氏你还想找打，管不住你的嘴，我替你管。” “不想活了，死你们家去，死在这我都嫌脏了我们老阎家的地。” 阎解成看三大妈没吃亏，不了解情况，就选择围观，先看看情况。 贾张氏闹起来都是干嚎不下雨，撒泼打滚的把衣服滚了一身泥也没有效果，没有人同情。骂了半天街，三大妈也不落下风。 贾张氏自己骂街占不到便宜，看三大妈的手被拉架的大妈的拉着，站起来，耿着头，一个加速就想对着三大妈冲去。本来还看着贾张氏表演的阎解成这就不能忍了，挤开人群，提着贾张氏后领，就把贾张氏提了起来，对着旁边看戏的秦寡妇就把贾张氏扔了过去。 “秦淮茹，看好你们家的狗，不要让她出来乱咬人。” 阎解成本意就是把贾张氏扔给秦淮茹，让她管着她婆婆不让她撒泼。可能是秦淮茹看着壮，在车间其实不干活，没什么力气，又或者是贾张氏吃的太胖，惯性太大。秦淮茹没有扶住贾张氏，被撞了一个人仰马翻。 收拾贾张氏没问题，撞翻了秦寡妇算是捅了马蜂窝。 一大爷一声大喝:“阎解成，你干什么呢！”似拉架似打架的就对着阎解成冲了过来。 傻柱大喊一句:“阎解成，你敢打我秦姐，我弄不死你。”也冲了过来。 盗圣小棒梗也是边跑边喊:“你敢打我奶奶，打我妈，我和你拼了。”也奔了过来。 阎解成当时就兴奋了，苦练形意三年多，还没有正儿八经的打过架，不就是等着这一天嘛。这老中青三代是什么意思，想来一个三英战吕布？我阎解成勉强配的上一个吕布，你们仨这样式的给三英提鞋陪吗！ 一个转身把第一个冲过来想拖后腿的易中海给撂倒，又抬起腿把盗圣踢给了想过来帮忙的阎解放和阎解旷:“解旷，这小子交给你了，给我狠狠的抽他。” 场面瞬间变成阎解成单挑四合院战神，阎解成低头闪身躲开了傻柱挥过来的拳头，一个形意冲拳就对着傻柱最喜欢攻击的部位腰子打了过去，当时四合院战神就捂着腰子躺在地上只会哼哼了。 四合院战神就这！事实证明真不是傻柱太强，就是许大茂寡妇玩的太多，太虚，太弱了。 说时慢，做时快，这些事也只不过几秒钟的事。四合院吃瓜群众看着打起来了，想过来拉架的时候，战斗已经结束了。只救下了，被阎解旷打成两个熊猫眼的棒梗。 阎解成瘪了一眼，四合院群众都挺开心的，看来还是做了一件大块人心的好事。 第一百一十一章 俩大嘴巴子 许大茂都要笑疯了，阎解成毫不怀疑，就凭今天给了傻柱腰子一拳，让许大茂请三顿酒许大茂肯定愿意。 被搀扶起来的易中海大喊:“看看你们闹成什么样了，开全院大会。” 这个时候少不了二大爷刘海忠，这两个人名字起的一个中海，一个海忠,怎么你们两家家长商量好的。 “开会，必须开会，现在就开会。” 又是摆开八仙桌，今天就轮不到阎埠贵坐桌子旁边了。 八仙桌前方两侧放上两个长条板凳，一边坐着秦寡妇，贾张氏，傻柱。一边坐着三大爷三大妈阎解成。两边站着看热闹的群众，阵势摆的跟封建社会县老爷升堂似的。 “老易,老易，你坐这干嘛，跟阎老三一块下边坐去，这个事你也有参与。”二大爷对坐在八仙桌正面的易中海说道。 “我那是去拉架！” “拉什么架拉架，我都看见你冲过去要打阎解成了，搬个板凳，你也下边坐着去。”二大爷时刻不忘针对一大爷。 等易中海也坐下边了，二大爷才说道:“今天为什么开这个全院大会呢，原因大部分人都知道，也有一部分人不知道，不知道的我就和大伙说说，贾家，一大爷，傻柱，三家人一起殴打老阎家，可以说性质及其恶劣，一定要严肃处理。” “哎...哎...二大爷,事情搞清楚了您再说，那是阎解成打了我秦姐,我才要打他的。”傻柱忍不住的说。 “傻柱，我还没有讲完了，乱插什么话，等问你你再说。” “你们谁能说说事情的起因啊。”二大爷继续说道。 “起因不是明摆着，阎解成打了秦姐，我才要打他了嘛。”又是傻柱说。 “傻柱，怎么哪都有你，不让你插嘴你就不要插嘴。贾张氏，你为什么要去老阎家门口撒泼打滚啊。”二大爷道。 “对啊，傻柱你能不能闭上你那张臭嘴。”许大茂不凑热闹不舒服，说过之后就躲到了阎解成身后。 “我为什么去老阎家闹，他三大妈咣咣给我俩大嘴巴子，我被欺负了，我能不去闹嘛。”贾张氏仰着头，露出她那一张大胖脸说道。 “你怎么不说为什么打你大嘴巴子，我都嫌抽你抽的少了。”三大妈气呼呼的说。 “贾张氏，你给院里的大家都说说,三大妈为什么要给你大嘴巴子。”二大爷也是和贾家有仇的,贾东旭刚死的时候，二大爷对秦寡妇起了心思，贾张氏跑到二大爷家，逮着二大妈就是几个大嘴巴子，说他管不住自己男人。 贾张氏半天嘀嘀咕咕，说不出来一句完整话。 三大妈指着贾张氏说道：“贾张氏，你没脸说，我来说，我们家招你惹你了，是不是你见到人就说，我们家老大娶了媳妇忘了娘，四合院孩子我们家老大最不孝顺。对，就你们家孩子最孝顺，我怎么看不到孝顺，孝顺的人都没了。” “我要和你拼了。”贾张氏说不过，就又准备撒泼。 “贾张氏，开大会呢，你闹什么闹，阎家老大的事是不是你说的？” 贾张氏慌慌张张的说道：“是我说的，但是不是我开始说的，是老易告诉我的。” “老易，你也别光坐着了，说一说，这里面怎么还有你的事，你说一说，阎家老大怎么不孝顺了。”二大爷听到要搞易中海就兴奋。 “老易，这我可要和你说道说道，我们家老大这么孝顺，怎么到你嘴里就变成不孝顺了，还在院里传的到处都是，这是你一个院里的一大爷应该说出来的话吗？”沉默了半天的阎埠贵终于抓住机会开口。 “易中海傻柱真没说错，给你面子叫你一声一大爷，不给你面子你算什么，你说说我怎么不孝顺了。”阎解成也说道。 “一大爷，你连孩子都没有，你知道什么是孝顺吗，什么就我们不孝顺，你就在四合院这样败坏我们的名声，你配做院里的一大爷吗？”刚回到四合院没多久的于莉也说道。 一大爷... 易中海面对阎家人的质问，四合院邻居的指指点点，半天憋出来一句：“我让他去伺候老太太，他不去伺候，这不就是他不孝顺吗？” 好家伙，这思维逻辑都把四合院的人惊呆了。 阎解成：“易中海，我和聋老太太有什么关系，沾亲了带故了，我活了二十年和聋老太太说的都没有十句话，不伺候她就是不孝顺了？合着按着你这么说，就你伺候老太太，就只有你一个人孝顺，其他人都是不孝顺了。我们又不是你无父无母，无儿无女，要上赶着去认妈来孝顺。” 阎解成一句话给易中海整破防了，不知道是真气着了，还是面子挂不住，易中海就这么直接晕了过去。四合院老套路了，下不来台，装晕，晕过去了万事皆休。 “掐人中，掐人中！”阎解成一边喊，一边要冲过去的时候。 傻柱得到了易中海的暗示，背起来易中海就跑，“让一让，让一让，一大爷要不行了，我带一大爷去医院！”傻柱就这样背着易中海冲出了四合院。 易中海一晕，四合院大会也开不成了。不过这也够了，四合院人也不是傻子，是非曲直自有公道。 四合院人一散，许大茂就过来说道：“解成，你是不是练过，一下子就给傻柱撂倒了，走，跟我回家喝酒去。” “是啊，解成今天去我们家吃去，嫂子给你准备点好吃的。”娄晓娥也说。 娄晓娥可以说在四合院最恨的就是傻柱，傻柱天天针对许大茂，遇到娄晓娥左一个不会下蛋的老母鸡，右一个娄晓娥和许大茂两个人是绝户的命，大小姐的娄晓娥哪经受过这么大的侮辱，要是敢杀人都恨不得把傻柱杀了。 “改天，改天喝，出了这么多的事，还要回家商量一下。” 刚发生这么多事和许大茂喝酒只能推后了，嫂子除了自己本身好吃，哪会做什么好吃的啊，还是免了吧。 第一百一十二章 庆功酒 老阎家今天一家pk一大爷，贾家，傻柱，三家人取得完胜。 值得庆祝，怎么说一大家子都是为了阎解成两口子名声出力。 阎解成出去一趟，带回来了卤鸡，卤鸭,两瓶酒，准备犒劳一下大家。 等三大妈准备的馒头，粥，白菜，也摆上桌。老阎家今天就不讲什么食不语了，阎埠贵开始对这一战论功行赏。虽然没有实质性奖励,阎埠贵对口头荣誉奖励是从不吝啬的。 “老大,倒酒，给你妈也倒上，今天高兴，让你妈也喝一点。” 等阎解成给阎埠贵，三大妈，自己倒了三杯酒之后，阎埠贵继续说道：“今天的头功，毫无疑问属于杨瑞华同志，毫不客气的阻止了贾张氏对咱们家的诋毁，那两个大耳刮子可以说打的大快人心。这要是在战场上，可以说是杨瑞华同志手起刀落，把对方先锋大将斩落马下，大大挫伤对方的士气。来大家敬你们妈一个，有酒的端酒，没酒的把粥端起来。” “爸,我也要喝酒,我都多大的人了！”阎解放。 “我也想喝酒。” “爸，我也要喝酒。” “一边去，你们凑什么热闹,今天开心，解放可以喝一杯，解旷，解娣你们两个一边玩去。”阎埠贵对着三个人说道。 喝了一杯酒之后，又让三大妈讲她是怎么样掌掴贾张氏的过程，毕竟这是大家上班，上学的时候发生的事，大家都不了解。 其实就是贾张氏坐着贾家门口，见到邻居就散播谣言，贾张氏和三大妈两个人在四合院人缘完全没有可比性，都不是一个档次的。自然有大妈，大姐的过来通风报信，在四合院说闲话，你要是言之有物也就算了，人可能不搭理你。三大妈本来就警惕这几天一大爷要败坏老阎家名声，听到贾张氏在说老阎家坏话，放下手里的活计，来到中院对着贾张氏就是两个大嘴巴子。当时就把贾张氏打懵了,三大妈打过走了贾张氏都没有反应过来,还在懵逼之中。 贾张氏从懵逼醒了之后，就想直接来老阎家报复。她贾张氏四合院方圆几里第一泼妇就没有受过这个委屈,但是对比一下双方武力值，自己一个可以说吃止疼片都掏空了身体，表面胖，实则虚的烂病鬼，三大妈一个常年做各种活计锻炼身体身体倍棒的壮年妇女。 贾张氏明智的等四合院几大靠山，儿媳妇秦寡妇和傻柱，自己最嫌弃的易中海都回来了，才气势汹汹的过来老阎家门口撒泼打滚，这顿打不能白挨，不从老阎家扣出来几块钱她就没准备回去。 后面的事情大家都回来了，都知道是怎么一个过程。 阎埠贵又倒了一杯酒，端着酒杯说道：“这一站首功就是你们大哥，接连撂倒了易中海和傻柱，易中海四合院左膀右臂，老太太暂时瘫了，傻柱又被收拾了，看他易中海在四合院还怎么嚣张。这一下易中海在四合院威信大失，看他这段时间还怎么有脸掺合四合院的事，来，来，来咱们再走一个。” 喝过之后，阎埠贵又倒了第三杯酒：“这次功就分给了解旷，解旷收拾了那小白眼狼棒梗，给他来了两个熊猫眼，爸不是鼓励你打架啊，但是这小子确实欠收拾。整个四合院就这小子最不是东西。偷盗成性，院里原来家家户户不锁门，现在呢，上个厕所的功夫，家里不锁门都不敢出去，四合院风气就是被这小王八蛋败坏的。” 从来都是有人欢喜有人愁，老阎家在开开心心庆功的时候，傻柱正带着易中海在公园里面吹冷风呢。借口送医院跑了出来，易中海等傻柱背出了胡同口也就不装了，又没有真的晕倒，两个人总不能真的去医院，没地去的两个人，准备在公园消磨一段时间再回四合院。 易中海嫌弃的看着傻柱：“柱子，你怎么回事，怎么现在连一个阎家老大都打不过，你不是号称四合院战神的嘛。你要是揍了阎家老大，咱们还用这样灰溜溜的逃出来吗？” 傻柱尴尬的说：“对不住了，一大爷，我这次大意了，没有和阎家老大练过，不知道他实力，我算是被偷袭了，你看下次，我肯定行。” 易中海狐疑的看着傻柱：“柱子我怎么看着你越来越瘦了，你一个厨子，不缺吃，不缺喝的，怎么还变的越来越虚了。我告诉你啊，你可不能学许大茂，偷偷找寡妇玩，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 傻柱得意的看着易中海说：“我真的的瘦了吗？瘦了人精神，挺好。我不是听你的要多照顾照顾秦姐他们家嘛，现在带回来的饭盒，都给秦姐家了。你看看秦姐，再看看秦姐婆婆，秦姐家三个孩子，都吃的胖乎乎的多好。不过一大爷您放心，我就算吃不饱，收拾阎老大也是轻轻松松。” 易中海听到一滞，然后说道：“傻柱你做的挺好，我最喜欢你的就是，看不得别人受穷，喜欢帮衬困难户。你都要三十了，吃的好了差了都一样，贾家孤儿寡母多困难，老了要补充营养，小的要长身体，你做的对，一大爷支持你。” 傻柱也感动了说：“一大爷我都是和您学的，你说您无儿无女，要攒养老金，自己都不舍得花钱，还经常要给秦姐送钱送粮。您都能帮衬，我还能不尽力嘛。” “不过柱子，帮贾家你该尽力是尽力，但是在轧钢厂的时候你也要多吃点。人不吃饱没力气，要不然你也不能被阎老大一招撂倒。”一大爷语重心长的说。 贾家这时候就有意思了，贾家最重要的两个人，一个猪头一个熊猫眼，两个人就坐在桌子旁边瞪着大眼珠子看着秦淮茹，小当和槐花感受到屋里沉重的气氛，大气也不敢出。四个人看着秦寡妇一个人，想让秦寡妇给两个人出气。 秦寡妇也恨老阎家，老阎家日子穷的时候就不说了，日子过好了，也不知道接济她贾家。 第一百一十三章 影响 但是秦寡妇和两个人人设不一样，秦寡妇要是今天和东家吵架，明天和西家闹矛盾。白莲花人设还怎么立的住。 寡妇还是走的与人为善，多养鱼，过好日子的路线。不和四合院邻居起正面冲突，四合院的每户人家都是潜在目标，都可以发展进贾家鱼塘。 秦寡妇脸色发愁的说：“妈,你说你没事去招惹老阎家干嘛，干嘛要说老阎家坏话。” “那也不是我先说的，那不是易中海那个老不死的告诉我的嘛。那老东西告诉我，不就是想让我传出去！再说老阎家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家里四个人赚钱，日子过那么红火，也不接济咱们家,我说说他们家怎么了？”贾张氏知道自己错了，还是摆着一张臭脸反驳着。 “老阎家不接济,咱们可以和他们处好了关系，再让他们接济，你现在这样一闹，哪还有可能让他们老阎家接济。” “处好了关系阎老西也不能接济咱们家，院里最抠门的就是老阎家。他自己还天天守着院门口，想占别人家便宜呢。现在是说接济的事吗？你婆婆我吃亏了你没看到吗？看阎家老三把咱们家棒梗打的，你这个做妈的都不知道帮自己儿子出气吗？”贾张氏是越说越气。 “我儿子怎么找你这个媳妇，自己婆婆，儿子被欺负了，还帮着别人说话。” “秦淮茹你对得起贾家吗？你对得起死去的东旭吗？” 就算任何人不吃贾张氏撒泼这一套，秦淮茹都不能不吃，孝顺人设没有了，没有好名声保护。她秦淮茹就成一个乱搞男女关系的破鞋了。 “妈，能不能别闹了，您说我能怎么给你出气,咱们家打打不过，骂又骂不过，撒泼打滚老阎家又不吃这一套。”秦寡妇都委屈哭了。 “傻柱呢,他不是最喜欢管你的事，找傻柱去。” 四合院战神就算偶有失蹄，也暂时动摇不了四合院战神的地位。在贾张氏眼里，傻柱依然是四合院的武力值第一。 “傻柱不是背着一大爷去医院了，你等她回来了我就去找他。”明显在秦寡妇眼里，傻柱也还是四合院最能打的。就算不打架，四合院坏还是傻柱最坏，傻柱整人也是一把好手。四合院公认的最坏的许大茂，玩阴的不也玩不过傻柱嘛。 “你想干什么？我让你去找傻柱，没让你半夜去找傻柱。你给我白天去，你一个寡妇半夜去找一个老光棍，你们想干嘛？还要不要脸？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怎么想，只要有我在，就不可能让你和傻柱搞一块去。” 二大爷今天心情挺好，让二大妈炒上几个小菜，来瓶小酒，一个人美滋滋的喝着。 刘光天谄媚的说道：“爸,你今天可真威风，说让一大爷下边坐着去,就让他乖乖下面坐着去了。这一次一大爷可是在院里威信扫地,以后在院里可是您这个二大爷说的算了。” “对啊，爸咱们院里就应该您做一大爷，一大爷做的都是什么事，院里以后谁还能听他的，让我看就应该让一大爷下台。”刘光福也拍着二大爷的马屁。 “院里做领导算什么，你们爸我就是做领导的命，要不是文化水平不够高，厂里早就提拔我做领导了。”二大爷就是有这股自己可以做领导的迷之自信。 “妈，爸今天高兴，您是不是也给我们哥俩煎一个鸡蛋啊？”刘光福道。 “是啊，给我们哥俩也煎一个鸡蛋，倒杯小酒，我们也陪着爸高兴高兴。”刘光天也说。 二大妈桌子一拍，眼珠子一瞪：“想吃煎鸡蛋？可以，交钱。” 这老两口也有意思，不能说大气吧，也不是抠门的人，就是对刘光天，刘光福两兄弟特别抠门。 ... 在阎埠贵屋，刚吃完了饭。于莉就拉着阎解成回了自己屋：“解成，你还真没说错，一大爷就是败坏咱们名声，今天要不是妈阻止了贾家婆婆，就传的到处就是了。这么阴险的一个人，还做着四合院的一大爷。” “易中海也没什么能耐，就擅长搞舆论这一套。能做一大爷谁让他表面工作做的好啊，八级钳工技术高，工厂地位高。对不孕不育妻子不离不弃，照顾邻居孤寡老太太，四合院有什么事第一个出钱，坐上一大爷也不奇怪。” “这件事你打算怎么办，不能让他就这样白白欺负咱们，污蔑咱们吧。”于莉道。 “哪那么容易放过他，做了坏事，跑了就行了。我一眼就看出来他是装晕了，要不是傻柱背着易中海，跑到快，我让他易中海装都装不下去。跑的了和尚，跑不了庙，总要收拾他一回。” “贾家恶婆婆也太可恶了，我要不是下班回来的晚，还怀着孩子，我也想去抽她。一天天的正事不做，就这四合院搬弄是非，嫉妒这个，嫉妒那个的，还没多大年龄呢，和聋老太太比着养老，不挣钱不说，家务话都不做。”于莉说道。 “年轻的时候死老公，中年又死儿子，受刺激太大了，可不就变态了。看不得别人家阖家欢乐，日子过的比她们家好，你可不能冲动，你没看你怀孕之后他就嫉恨的看着你。那老妖婆也只对那些绝户还能有一点好脸色，从他们身上找一点优越感。她就看不得你这样的孕妇，说不定哪天就要撞你一个跟头，你先躲着她点。” “这真是上辈子做了什么孽，才能去做他们贾家的媳妇啊，瘫上个这么个玩意，还不如死了算了。”于莉感慨着。 “行了，你也别可怜秦寡妇了，也别说上辈子做什么孽了，这辈子也没做什么好事，吃绝户的能是什么好人。” “这四合院可比我娘家四合院是非多多了！” “你也不想想这个四合院住的都是什么人，绝户，绝户还是绝户，院里最多的就是绝户。老寡妇和小寡妇，寡妇门前是非多，更别说一家有两个寡妇，这要多少事啊。” 第一百一十四章 傻柱惦记十来年了 于莉犹犹豫豫的说：“解成，这四合院是不是风水不好啊。” “这可不能乱说，这都属于封建迷信，和我说说就行了，虽然我也觉得这四合院风水不好。但是风水不好，也是因为住的人不好坏了风水，你看看这四合院住的都是什么人，哪有这么倒霉的地方。” “我又不傻，知道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这四合院怎么这么多绝户。”于莉傲娇的说。 “本来不应该有这么多的，有的是天生，有的是人为，自然就比其他地方的多了。” …… 这场事故最后易中海和秦寡妇两个人假模假样的给老阎家道个歉，就这么不清不楚的过去了。 傻柱因为阎解成打了他秦姐，免费厨子是白嫖不成了。不过阎解成损失也不大，阎解成也没白占过傻柱便宜，一个出菜一个出厨艺都不吃亏。 一个傻柱倒下去，千千万万个许大茂站起来，这不自从打过傻柱，许大茂的山货野味就变多了。你傻柱厨艺再香也没有大茂家里的嫂子香不是。在食堂吃饭阎解成不去傻柱窗口打饭，傻柱也没有像对许大茂一样，交代徒弟遇到了就要颠勺。 事情还没过两天，许大茂从乡下放电影回来，连小情人秦京茹都没有找，生儿子的大事都放下了，特意请阎解成喝酒，不去都不行，许大茂和娄晓娥轮番来请。 “解成来了，快坐，娥子上茶，上好茶，把你从你爸那带过来的好茶沏一壶。” 阎解成这一次来许大茂家，连待遇都提升了一个档次。许大茂和娄晓娥热情的，不知道还以为阎解成是两个人领导呢。充分证明了许家苦傻柱久已，傻柱为什么能欺负许大茂，还不就是因为傻柱能打架。傻柱能说过就说，说不过就动手，许大茂总是吃亏的那一个。 “解成，尝尝这茶，这一次你可给哥们出了一口恶气，你要不动手，我还真不知道你打傻柱跟玩似的。这回看他傻柱还怎么在四合院横行霸道。” 茶不错，土鳖阎解成只能喝出来，挺好喝茶**香的。 “解成，嫂子今天要好好谢谢你，傻柱的一张臭嘴都要烦气死人了，你打了傻柱咱们就是自己人，今天嫂子好好陪你喝两杯。”娄晓娥也挺激动。 “谈不上给你们出气，这不是傻柱先要打我了嘛，我都是为了我自己。谁知道贾张氏撞到了秦寡妇，傻柱就直接发了疯。” “解成，这句话你可说对了。傻柱就是因为秦寡妇发的疯，秦寡妇刚进四合院就把傻柱给迷住了，你那时候还小，可能不知道。原来贾东旭和傻柱那是仇人，谁也看不上谁。自从傻柱见到秦寡妇，第二天两个人就成兄弟了，处处帮衬着贾家，就想着多接触接触当时还不是寡妇的秦寡妇。傻柱惦记寡妇不是一天两天了，这都有十来年了。”许大茂信誓旦旦的说着，也不知道真假。 “真的假的，大茂你以前怎么没有说过？”娄晓娥都等不及的问道。 “我这么大个人，还能说假话。我都有证据，你说贾东旭没的时候傻柱为什么买那么多鞭炮。不能说傻柱都是为了祭奠贾东旭吧，那都是庆祝秦寡妇恢复单身，想想吧的你们。”许大茂喝了一口茶接着说道。 “人家可能没那个意思，就是兄弟两个人感情深。”阎解成违心的说道。 “两个人感情深个屁，你看见傻柱和哪个男的关系处的好过。贾东旭没了之后，傻柱和秦寡妇两个人在厂里拉拉扯扯，勾勾搭搭，被厂里传的到处都是，还非要说是我造的谣。我都快被一对儿狗男女冤枉死了。傻柱为了寡妇真是什么事情都做的出来，傻柱为了秦寡妇要打你我一点也不奇怪。” 许大茂说的真真假假的谁也不知道，不过最了解傻柱的人应该就是许大茂。回忆一下四合院说真话最多的也是许大茂，因为真话最伤人，最后就是许大茂最不得人心。 “行了，大茂别嘚吧嘚了，去看看鹿肉炖好了没有，解成，今天特意准备的鹿肉招待你，等一下好好尝尝。”娄晓娥拦住了要继续说的许大茂，阎解成还想听听呢。 “这多不好意思，打傻柱也是为了我自己，也不是特意帮你们的。受到你们这样的招待，我受之有愧啊。” “没什么不好意思的，以后多照顾一下大茂，不要让傻柱随便打我们家大茂就行。” “嫂子放心吧，我看到了不会让傻柱随便打大茂的，有什么事不能讲道理。”阎解成想着不能随便打也不是不能打，具体事情具体分析吧，我也没有说谎。 等菜好之后，今天就是三个人一起喝酒了。 许大茂就各种爆傻柱的料，很多都是阎解成不知道的。接着就是吐槽易中海不是个东西。不仅污蔑了阎解成两口子，还天天就在四合院散播许大茂的坏话。 说什么许大茂虽然现在没做过什么坏事，以后肯定会做，一看就是一个坏胚，打小看着就不是什么好人。 虽然事实就是这么一个事实，不过绝对不是易中海看出来了什么。他干儿子傻柱天天打许大茂，要是许大茂是一个好人，他干儿子傻柱是什么东西。就是单纯的败坏名声，没有其他的想法。 大茂喝酒不断片就不算是喝酒，倒是娄晓娥有几分酒量，喝过酒的娄晓娥脸红扑扑的，更娇俏了几分。 等大茂趴桌子底下之后，阎解成也不能留了。情况有点不对，许大茂相当于没有，这孤男寡女的真的不合适，把两个人都扶到床上。阎解成就离开了许家，嫂子再香，也要回家不是。 时间就这么很快过去了，64年就要结束了。易中海在传邻居谣言，被曝光之后，威望大跌，老实一段时间之后。在四合院又开始不安分，开始积极参与四合院各种事情，还想掌握四合院的话语权，阎解成等的机会也来了。 第一百一十五章 抓包易中海 “淮茹啊，要过节了，给孩子们吃点好的吧。”这句话都快成易中海的口头禅了。 等到了元旦前一天。 “解成，都这会儿了你怎么还要出去。”于莉问道。 “我去中院瞅瞅，易中海那老小子，阴了咱们，还没有得到回报了。” 于莉说：“你要干什么去，可不能像于鹏一样砸别人家玻璃去。” 阎解成都被说笑了：“我都多大的人了，还能和于鹏一样，看谁家不顺眼就砸谁家玻璃啊，被人看到了，我成什么人了。” “这都十点多了，你去中院还能做什么？” “易中海和秦寡妇最喜欢这个点，两个人偷偷的在院里一手交钱一手那啥，别人能当看不到，我可不能。易中海阴了咱们，我要给他曝光出去，去看看两个人是不是又交易去了。”阎解成一脸坏笑的说道。 “天这么冷，你要等到什么时候，要是等不到，不是白白吹冷风了吗？” “你不了解情况，明天就是元旦，我料定易中海要去给寡妇送温暖，我穿厚一点，再套一件大衣，等到十二点两个人没有交易我就回来。” “再把帽子，手套都带上，要是在外面太冷，你就不要抓他们了，就直接回来。”于莉一脸关心的说。 阎解成就来到院里，选了一个看到中院情况的位置的坐下来抽烟。 “哎呦，吓我一跳，解成你怎么半夜在外面坐着？” “二大爷啊，你也吓我一跳，你怎么手电筒都不拿，你是上厕所去了啊，屋里太闷，我来外面抽根烟，你要不要来一根？”从外面回来的刘海忠走路声音都没有。 “嗯，上厕所去了，手电筒电池没有电了，我就不抽了，外面太冷了，我还要赶快回去。” 二大爷你这是不是前列腺不好，四合院就你喜欢半夜去厕所。要是真的不好，可以找许大茂，许大茂认识各种老中医，阎解成心里嘀咕着。 大冷天，一般人都是在屋里用痰盂个人卫生问题，除了二大爷去了一趟厕所，没有人其他人走动。又等了一会儿，四合院邻居全部都休息之后，四合院没了亮灯的人家，一片漆黑。 阎解成烟都抽了三根，终于看到中院有人影活动。隐隐约约的有两个人人影挤在一块。 来到近处一看，没错就是易中海，又矮又壮，另一个看身段那么丰满，肯定就是秦寡妇了。大半夜这两个人要是没有提前约好，怎么可能同时出来。 阎解成当即气沉丹田，一声大喝：“大伙快来看啊，易中海和秦寡妇搞破鞋了！易中海和秦寡妇搞破鞋了！易中海和秦寡妇搞破鞋了！” 重要的事情喊三遍，阎解成可以很自信的说，这是自己发出过的最大声音，不要说这个四合院，就算是附近的四合院都能听的清清楚楚。 喊过之后，沉睡的四合院一下子就清醒了过来，叫骂声，孩子哭喊声，四合院的灯一下子也都亮了起来。 阎解成喊过之后，看到两个人影要跑，一个箭步冲了过去，抓住了想跑的两个人，左手没错就是你老小子易中海，右手也没大错，是贾家的寡妇。 阎解成立即认识到了自己错误，有错就要改：“错了，错了，易中海没有和秦寡妇搞破鞋，易中海是和贾张氏搞破鞋，易中海是和贾张氏搞破鞋。” 几句话的功夫，四合院的邻居街坊就都聚了过了。最先出来的是穿戴整齐的秦寡妇，你们家灯都熄了，怎么都没睡觉，又躲在窗户后面偷窥啊。然后是披着棉袄的一大妈，穿着秋衣秋裤出来的傻柱，小伙子火力旺，不怕冷可以理解。 前院过来十几口子人，后院过来十几口子人，就把阎解成和易中海，贾张氏围在了中间。 “解成，怎么回事，你不是在外面抽烟吗，我刚躺床上要睡着，好家伙，你这一嗓子，整个四合院都让你叫醒了。”一大爷又是当事人，又轮到二大爷发言了。 “二大爷，有人在咱们四合院里面搞破鞋，做为四合院里面最有威望的大爷，这事您管不管，我在外面抽根烟的功夫，就看到中院有两个人影拉拉扯扯，搂搂抱抱的，来到近处一看，我都说不出口！只能喊大伙过来看了。”阎解成用痛心疾首的语气说着。 “阎解成，你乱说什么呢，我就是看贾家生活困难，给他们送白面的。”一大爷就是一大爷，还能保持镇静面不改色的说着。没看贾张氏都被吓懵了吗！ “送白面用得着半夜三更？用的着搂搂抱抱？送白面你们两个人被我发现，你们跑什么？ “老易，你都几十岁的人了，平常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做下了这样的事情，你让我说你什么好！”二大爷道。 “老易，帮困难户听说过给送红薯干的送棒子面的，每个人一个月就那么点定量，没听说过谁家白面吃不完要送人的。你们两个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你要送这么多白面，你这一袋子白面有十斤了吧，你们两口子一个月定量也就这么多。”三大爷助攻。 半夜三更，孤男寡女，偷偷摸摸，一手交粮，一手那啥。情况就是这个情况，剩余的四合院众人都会脑补。 贾张氏一脸懵逼一言不发，一大妈看到这个情况扭头回了屋子。 “阎解成，你说一大爷做了什么我管不着，凭什么说秦姐搞破鞋。”还有一个搞不清楚状况的舔狗。 “我不是说我看错了吗？一个从一大爷家出来，一个从贾家出来的，天那么黑，你让我能怎么说，我也不知道一大爷口味这么重，喜欢这款啊。”阎解成对着傻柱解释道。 “不是说一大爷和秦淮茹两个人经常晚上私会嘛，怎么变成贾张氏了。” “你懂什么，这叫老少通吃，母女，婆媳都不放过，玩还是一大爷会玩。” “你看到的少，我看到过几次了，两个人都有，我都没好意思说，没想到这次两个人被阎老大抓到了。” 围观的邻居是议论纷纷，吃瓜群众纷纷表示这个瓜够大，值得半夜起来看一次。 第一百一十六章 威信尽失 “事情都搞清楚了，大伙也都看到了，今天就先到这里了，事情等明天开大会解决，都还要上班，大伙都早点去休息吧。”二大爷宣布今天先结束。 瓜吃到了，没有人愿意在这里受冻,阎解成今天扫黄效果可以说失败了。抓到贾张氏远不能和秦寡妇比。 秦寡妇什么身份，年轻俏丽少寡妇，四合院乃至轧钢厂都是焦点，关心秦寡妇，想占秦寡妇便宜的人多了去了，秦寡妇自带流量，消息也就容易传播，易中海才更容易身败名裂,更多人知道易中海真面目。 贾张氏什么身份，可以说就是一堆臭狗屎，人憎狗嫌的玩意。除了四合院附近有个第一泼妇的名声，还有什么。她做出来什么事情大家都不奇怪。关注度可以说负数，别人连她各种消息都抵触。轧钢厂谁关心易中海和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寡妇的花边新闻啊。 这一次扫黄还让易中海有了警惕心，以后就没这么容易抓到了。 阎解成还要过自己的小日子，哪有那个闲功夫，和易中海一样就天天琢磨人。 第二天四合院就有变化，没有人去热情的和易中海打招呼了。事情没有曝光，大家可以当做没有，现在易中海和贾张氏搞在一起，虽然不是捉奸在床吧。但是又不是为了给易中海定罪，昨天的情况大家都知道易中海和贾张氏不清不楚，这种人是个人都要离的远一点。 来到轧钢厂就听到处议论,李怀德从肉联厂搞来了十头大肥猪,中午每人可以打一份肉菜。这李怀德py能力可以的啊,还真是想当一把手了，轧钢厂职工福利直线提升。 中午吃饭的时候，来到第一食堂吃饭，排队的人明显增多。 看到易中海还是找傻柱打饭，除了秦寡妇真是什么都影响不到两个人的关系。傻柱可能还想着贾家两个寡妇两个人一人一个，这不就是亲上加亲！ 四合院里发生的事，丝毫没有影响到轧钢厂，易中海还是受人尊敬的易师傅。贾张氏真废物，和秦淮茹比起来两个寡妇的威力差太多了。易中海和贾张氏不清不楚，没有引起一点风浪。 秦寡妇老规矩总能找到一些男人插队，不就是被男人占一点便宜嘛，大庭广众之下也吃不了什么大亏。 插队可以省多少时间，家里孩子还都等着带饭回家了。别人一份菜都是一勺子，秦寡妇找到傻柱一份菜都是一饭盒，比平常人两份都要多。轧钢厂也没吃亏，多给秦寡妇的，都是平常占寡妇便宜被傻柱暗自记着的，打菜时候多颠一下勺，刚好给寡妇省出来。 阎解成特意在食堂吃了好久，就为了听听有没有什么消息。昨天那一嗓子起码四合院附近的人都能听到，怎么算都有几十号轧钢厂的职工。事实证明真的传不起来,易中海和贾张氏真的不值得讨论。 下班回到四合院附近，结果还不错，起码易中海和贾家不清不楚的关系，不是只有四合院里面人知道了，易中海和贾张氏在四合院附近还算知名人物，吃瓜群众还是有一点兴趣的。以后看你易中海还有什么脸说许大茂去乡下玩寡妇。 吃过晚饭，二大爷倒还是兴致勃勃的开了四合院大会。说的挺热闹，结果就不怎么样了，由于没有把易中海捉奸在床上，一大妈也改了口供，变成白面变成一大妈让易中海送去的，一大爷的位置都没有被剥夺。 易中海位置还在，威信就没什么了，可能四合院邻居还愿意易中海做一大爷，单纯就是因为易中海有钱，家里有难事了，可以让易中海带头出钱出力。 对这个结果勉强都能接受吧，易中海能保住一大爷的位置就心满意足了。二大爷虽然一直想做一大爷，但是平常为人处世还不如易中海了，想篡位实际难度很高。这两次的事情都是老阎家搞的，对二大爷来说都是意外之喜，老阎家出力，他二大爷收益最大，也能满足。 老阎家就是被迫反击了，一次易中海搞事，一次报复易中海。阎埠贵怎么也不可能成为四合院一大爷，没那个经济实力，有也不可能舍得。能打击到易中海威望就算是赚了。 对贾家表面损失肯定有一点，贾张氏的名声更坏了。不过易中海对贾家的过分的关心由来已久。两个人的事十几年了过一段时间都会传那么一阵，要不是当场被抓住py交易，这件事都不值一提。 易中海的帮衬肯定会收敛一段时间，但是易中海不管是什么原因投资贾家几十年了，沉没成本太高，易中海也不可能放弃贾家。属于贾家的终归会回到贾家。 “解成，你昨天不是说抓易中海和秦淮茹了吗？怎么最后抓到的是贾张氏？”两个人回到屋，于莉终于问出了这个疑问。 “别说你不知道，我自己都不知道，都说看到的是易中海和秦寡妇两个人喜欢晚上偷偷摸摸的搞在一起，我最后抓到的是贾张氏，要是早看清楚是这两个人，我昨天都不会喊。”阎解成也尴尬的说道。 于莉疑惑的说：“是易中海和贾张氏有关系所以帮衬贾家，还是易中海和秦淮茹有关系才一直帮衬贾家，现在都把我搞糊涂了？” “你说有没有可能易中海即和贾张氏好过，现在又和秦寡妇好？这两家的关系有点乱，除了他们自己没有人清楚。” “你都说说我帮你捋捋。” “贾家只有贾张氏和贾东旭两个人的时候，易中海就很照顾贾家。因为对贾家好，所以收了贾东旭做徒弟。等贾东旭做了徒弟之后两家人关系就更好了。” 阎解成顿了顿继续说：“等贾东旭工作稳定，娶了媳妇，有了孩子之后两家人疏远了，变成了正常的师徒关系。再后来就是贾东旭没了，易中海就又上赶着帮衬贾家。对秦寡妇比对贾东旭还要更好。” 第一百一十七章 聚一聚 于莉说：“你这样说，不是还搞不清楚两家的关系吗？” “对啊，我就知道这么多，他们两家具体的情况，我还能都知道啊！我现在都不知道，为什么易中海要把自己的那点细粮，都送给贾家。” “行了,易中海造咱们的谣，你也揭发了易中海，没事不要再乱掺合其他事了。大半夜的不睡觉，要出去抓易中海和秦淮茹，最后抓到了易中海和贾张氏，两个人加起来都一百多岁了,被你吓出来好歹怎么办?”于莉说道。 “你不说，我也不准备管，他们爱怎么样就怎么样,不要影响咱们就行，啊呸，两个老不正经，这么大年龄了玩的还挺花。” 和傻柱闹掰之后，阎解成基本就不进中院了。又因为许大茂经常需要去陪小老婆秦京茹，两个人喝酒的次数也不多，后院去的也很少。四合院里面只在前院待着的时候事情还真不多，喜欢主动搞事情的人都集中在中院后院。 阎解成一下子打击了中院搞事的三户人家，够他们老实一段时间了。阎解成是许大茂对付傻柱的盟友，三大爷是二大爷对抗易中海的盟友，老阎家的处境瞬间就和平起来了。没什么人乱起琢磨老阎家的心思了。这四合院要是把通向中院的门，砌道墙堵着住起来还真不错。 阎解成也不缺一块喝酒的人，虽然菜的水平降低一个档次,但是喝酒重要的是酒不是。在家里有阎埠贵，虽然阎埠贵还是要喝掺水的酒,但是也没有要求阎解成一起喝，两个人可以各喝各的，一人一瓶。 四合院附近有刘石头和虎子,虽然一个新婚，忙着稀罕新媳妇。一个不是在相亲就是在相亲的路上，下了班找个小饭店喝点小酒的时间还是有的。 在技术科还有张开心，赵欧阳，孙伟三个人，偶尔找过来的赵雷和王亮，几个人凑在一起也挺有共同语言。虽然不是一个单位，但做的都是机械有关的工作，单位都是属于工业部的领导，一块喝酒也不会无聊，来来去去也都算是酒肉朋友。 真不是阎解成喜欢酗酒，现在的情况就是有条件的下班都会喝一点，一是喝点酒暖和冬天天气冷，二是工作一天了，喝点酒为了解乏，三是为了喝点酒有了醉意好早点睡觉。 有媳妇的还可以造小孩，每对夫妻都是那么努力，不怪家家户户小孩那么多,就这还是小孩成活率没有那么高。没有媳妇的痛苦阎解成也体会到了，二十岁的人都顶不住，别提将近三十的傻柱了，就算是三毛钱一斤的散酒，也要每天喝的半醉才能睡着。 周末虎子终于相亲成功，认识了一个双方都满意的相亲对象，可喜可贺，值得庆祝。 阎解成和刘石头商量之后，决定大家一起请虎子对象吃饭。以前三个人的聚会都没有带家属参加。先是阎解成一个人有对象，于莉一个女的参加不方便，等刘石头有了对象之后，虎子整个人都急了，两个人更不好带家属刺激虎子了，现在虎子也有了对象，一起吃饭也让几个女的多熟悉一下，都是在附近住的，以后也能多个朋友聊天。 三个人约好了在附近的国营食堂，刘石头媳妇叫李兰是在棉纺厂上班，小姑娘长相一般，不过看着文文静静的，看着就是一个好想处，适合过日子的女人。虎子对象吴小花就很有意思了，虎子这比阎解成还要大一圈的块头，找了一个小个子对象，在供销社上班，性格还很外向，两个人站着一起就有一种反差萌。 “来来大家快坐，喝杯茶，本来我和杨虎谈对象了，就应该先请你们这些朋友吃饭，还要你们请我。这顿饭还是让我和杨虎请你们，要不然我真的太不好意思了。”吴小花能说会道的，各方面和虎子都是反着来。 “咱们一块不用客气，我和石头，虎子是从小长到大的关系，都是自己人，不用客气，谁请都一样。”阎解成说道。 “就是，咱们哥几个在一块，不分这些，还是我们来，一块相处的时间长着呢，你们就下次，下次谁都不和你们抢。”刘石头也说道。 还是虎子制止了客气的几个人：“小花，不用客气了，我们几个都是谁请客都可以的，咱们下次请他们一样的。” 三个男人太熟了，今天聚会的目的就是为了让几个女的多熟悉一下，李兰的情况和于莉一样，嫁过来之后和原来朋友都离的比较远，平常也是很少出门。三个女人熟悉了，平常男人一块喝酒，她们也能一块聚聚聊聊天什么的。 几个年轻人聊天，有女的在，国家大事讲一下还可以，政治方面女的就不爱听了。男人话题也都不适合聊，就听女的讲各个单位，食品厂福利各种面包，糕点，月饼之类的食品。棉纺厂福利会有各种残次布，真是各有各的特点，轧钢厂的福利只能到处去py交易，好惨一个轧钢厂。 最有意思的单位就是虎子对象的供销社了，接触的人各种奇葩事情也就越多。就算轧钢厂那么多人也没有供销社各种新鲜事情多。 供销社这份工作在物资越少的地方越吃香，在京城各种物资比较充沛。还没有那么明显，但是也是大部分人羡慕的一份工作。平常一些紧俏，缺少的物资通常都被内部消化，轮不上普通人购买。 “我看李兰和吴小花两个人都挺好的，你平常没事也可以找两个人串串门去，省得你待在家里时间长了无聊，等虎子什么时候结婚了，你们三个女的也可以单独聚一起玩。”回去四合院的路上，阎解成对于莉说道。 “行啊，我看两个人也都挺合脾气的，我们说好了，以后你们三个喝酒的时候，我们三个也一块聚会做活、聊天。”于莉看起来也挺开心的。 女人相处比男人容易很多，虽然大部分都是塑料关系，没见几次，于莉和李兰就和处了好多年一样。 第一百一十八章 去乡下 每年到了腊月都会特别忙碌，厂里年底要做报告，做总结，家里年底也要开始为过年准备各种物资，从进入腊月大人和小孩的话题都和过年分不开关系，孩子们期盼过年，一年到头过年那几天都是最好的时光。 大人们就要看家里经济情况了,光景好的人家当然愿意过年，合家团聚，欢度佳节。光景不过的每个年都是一个坎。拉下的饥荒，过年前总要算一下账。老人们过年需要吃点细粮，孩子过年需要做套衣服，买点玩具,过年怎么也要准备上一桌席面，包上一顿饺子。 老阎家以前就不太愿意过年，三大爷就算是再能算计。工资就是那么多，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每次过年都是一个难关。 这两年老阎家日子蒸蒸日上，阎埠贵年前总算不用愁眉苦脸，放了寒假之后，也不用早出晚归的去砸冰窟窿钓鱼，可以等到太阳出来，天气暖和了再去，现在才算是享受到了一个钓鱼佬的快乐。以前大部分都是为了生存，现在钓不到鱼也不至于着急上火。 又是喝酒的时候，刘石头偷偷摸摸的说道：“解成，虎子，我和说一件好事，你们想不想多买一点猪肉过年?” 两个人异口同声的表示都想多买，其实现在算起来三家的条件都不差,都是中等人家,不是买不起猪肉，都是因为没有那么多肉票。黑市上面平常肉票和猪肉还算容易见到。 进入腊月有条件的人家纷纷储备物资,有多少都不够消耗的，现在去黑市想买就是运气问题了。不提娄晓娥他爸爸这种资本家，不差钱，就算家里多几个职工的人家也都想多买猪肉。这两年粮价稳定，不需要和困难时期一样买高价粮，大部分都能存下一些钱，都想过一个肥年。天气冷外面就是天然的冰箱，买多了就算不处理，都不担心放坏。 “石头你是在肉联厂有什么门路，能多买一点?”阎解成问道。 “肉联厂要供应全市，不认识一个主任级别的领导哪里搞得到，肉联厂职工自己都缺肉。我们家在农村有一个亲戚，他们那边有私下杀年猪的，你们把钱交给我，我让我亲戚帮咱们买，然后休息的时候咱们去农村带回来，这件事一定要保密。” 阎解成觉得问题不大，虽然猪肉都是国家来统购统销,但是在农村总免不了自己杀了过年吃肉的，农民就算被抓到，最多就是被收购站平价收购。前几年人都吃不饱,养猪就不要想了，长不起来，现在比之前情况好多了， 等到周末三个人一人一辆自行车，二十多里地，也不算太远。只是出了城往农村去的路上路不太好。阎解成还是第一次自己出城，路上看什么都新鲜，时间也不赶，三个人晃晃悠悠的骑了两个多小时，才来到刘石头亲戚村里。 农村看着大部分都是土屋，有一些青砖黑瓦的大宅子，也都是一些之前的老房子。现在都是作为村里公社，生产队的办公场所，仓库之类的公共设施。 经过了解，因为靠近京城，村里的生活水平还可以，和城里的条件不能比，工业产品少了一点，布匹少了一些。但是农民的吃食这两年还是可以保证的。在农村就是抗风险能力太差，家里出大事，婚丧嫁娶，生病住院了就会变得生活紧张。 刘石头亲戚还很热情，应该说农民待人大部分时候都挺热情。中午招待三个人吃了一顿猪肉炖白菜，二合面馒头，还有农家自酿的高粱酒。 阎解成和虎子每个人都让刘石头帮着转交了十斤细粮票，要不然三个人吃一顿，可能刘石头亲戚过年饺子都吃不成了。这里农村待客老婆孩子不上桌，虽然没有看到，但是她们吃的肯定和阎解成三个人不一样就是了。接受好意招待，适量回馈，再多就是看不起人了，刘石头总是有他的歪理。 三个人带上每家的二十斤猪肉的，又是两个多小时才回到城里。 回到四合院阎解成直接把猪肉带回了屋里，分成三份，五斤看看师父去，师父缺不缺的总要表示表示。五斤就送给老于家了，老于家今年光景可能还不如去年，少了一个赚钱的，还为亲戚拉了饥荒。这些就不让老阎看到了，怕他受不了这个刺激。 剩下的十斤阎解成准备交给三大妈处理，过年都要吃肉，家家有肉香味，多包点饺子，蒸上一次肉包子，也就不显眼了，只要不被看到，老阎家过年就是只买了定量的肉。 “出去了一天，你在哪买回来这么多肉?”于莉担心的问。 “不用担心，这都是去农村买来的。” “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不会有问题，和卖肉的都没碰面，黑市上面的猪肉大部分不还是从农村来的，趁现在还早，我把这些给师父和你们家送去，你身子不方便，就留在家里吧，有时间了再带你去。”阎解成说道。 阎解成先是来到师父家里，和师父师母拉拉家常，拒绝了师父要练练的要求，等我升级了再来让您大吃一惊，答应过两天过来吃饭。 接着来到了老于家，又被于妈拉着问了两个人的各种情况，于爸上班天天见于莉，感觉于爸没有回报过情况一样。 等着阎解成又回到四合院，天已经要黑了，一个周末就忙活了这点猪肉。要不是不要会被刘石头两个人感觉太奇怪，几年了阎解成也没有去过农村，阎解成真不馋这点猪肉的。 回到家三大妈已经把大部分肥肉炼成了油炸，这次分量比较多。两个人也舍得几个人吃一点油渣，刚出锅的猪油渣撒上盐，吃起来嘎嘣脆，油滋滋，香喷喷。 这也是换个口味，吃的少了香，吃多了就会感觉油腻了。不过现在的家庭条件也不用考虑吃多。剩下了油渣可以用来包饺子和包子，吃起来口感更好。 第一百一十九章 闹离婚 这个春节和之前区别不大，老阎家只是物资充沛了一点，人多了一个。 阎解成也不过拜年需要多去一趟老于家，其他还是照旧。 阎埠贵因为写对联赚花生瓜子和易中海缓和了关系，就算阎解成反对，阎埠贵还是轻易被糖衣炮弹俘虏。 还说什么远亲不如近邻，哪有闹一点矛盾就要老死不相往来的,冤家宜解不宜结，总之就是易中海的花生瓜子他阎埠贵收定了。 阎解成送给了阎埠贵两斤花生瓜子，阎埠贵还是缺易中海的一把花生瓜子，也不知道阎埠贵图什么，不给他们几家写，让他们去找别院的试试,看他们能白嫖不，还落下一个爱算计的名声。 过节有变化的是中院三家人,聋老太太，过节终于不搅和在一起了，四户人家搅和一起装什么四世同堂。 易中海因为被揭破半夜交易的事，没办法光明正大利用傻柱和贾家搅和在一起了，老寡妇，少寡妇易中海都没有了，这个年过的是一个凄凄惨惨戚戚。 这个lsp依然不是一个好东西，贾家从窗户偷窥傻柱，他从窗户偷窥贾家，秦淮茹一个人在院里的时候他只偷看，只要中院院子里面有第二个人，易中海都要去找秦寡妇聊骚几句，假模假样装的对寡妇没有坏心思似的，别以为多个其他人在，别人就不知道是什么心思。易中海之心,也是路人皆知，哪有已婚老男人，没事就盯着寡妇聊天啊。 傻柱兄妹和贾家一块过年,易中海和聋老太太一块过年，谁在傻柱心里更重要不需要多讲，什么干奶奶，干爹，一边玩去，少了易中海，贾家的年夜饭和饺子标准也不会有任何降低。 初三的时候本来应该在父母家的许大茂，一个人跑回了四合院，拉着阎解成就非要一起喝酒。 大过年的闲着也是闲着，阎解成还真挺好奇，跟着许大茂来到后院。 大茂家里过年没有人住，冷冷清清，让人直感觉屋子里面比外面还冷，先陪着大茂生了火炉子，看大茂还挺急，阎解成回家拿来一些炸花生米，一根香肠。 大茂在自己家准备了，一个红烧肉罐头,炒了一盘鸡蛋。 都准备好之后,许大茂场面话都不讲了,一心喝酒直接说：“来，干杯。” 许大茂也不知道受什么打击了，就算被傻柱打一顿也不能这样啊，许大茂属于越挫越勇的类型的，打不死的小强说的就是这样的。 “春节快乐，干杯，这是遇到什么事了?” “一点都不快乐，喝酒，提那些糟心事干嘛。” 喝酒就喝酒，阎解成还不相信，等许大茂喝多了，心里还能藏着事。 许大茂喝酒速度快，醉的也快，三杯子小半斤酒下肚， “我宣传科副科长的位置没了！”许大茂沮丧的说道。平常也没看出来大茂有这么大的事业心啊，副科长从娶了娄晓娥之后都喊了几年了。 “这也不是多大的事，这次不行，还有下一次，你看二大爷五十多了，还是一个官迷，都没当上领导呢。”冲击这么多年都没有成功，大茂应该也习惯了啊。 许大茂生气的说道：“你知道是因为什么吗?” “因为什么?” 难道不是因为现在你还没有小黄鱼，小黄鱼送到位，李怀德让宣传科科长都是你的。 “娄晓娥他们家一点力都不出，他们还要给我拖后腿。现在有权利不用，等公私合营到期了，我不更当不上领导了嘛。” 这还是很有道理的，想让许大茂做个小领导，对于娄家来说真的不难。 “凭你的能力，和厂领导的关系做领导迟早的事。”安慰安慰大茂兄弟，有李怀德这种领导，就少不了许大茂这种狗腿子。 “他们家一群资本家，凭什么看不起我一个工人阶级！” 也有可能看不起的不是工人阶级，是单纯看不上你许大茂这个人。 “你说说娄晓娥，现在过年连我们家都不去，她还把我许家，把我许大茂放在眼里吗?” “我要和娄晓娥离婚！” 阎解成后悔来陪许大茂喝酒了，许大茂一点新鲜事没有，就是去老丈人家，受委屈了，心情郁闷了，这你不说我都知道啊。本来是想来吃瓜的，现在成了垃圾桶了。 你许大茂要不贪图娄家的权和钱，早离婚了，谁愿意娶回家一个祖宗来伺候，这种事傻柱都干不出来。 没想到这次许大茂玩真的，等过完了年，秦京茹又住到了贾家，许大茂真的开始和娄晓娥因为没有孩子，闹起来了离婚。 我阎解成还真做了一件好事？ 秦京茹提前来四合院，两个人还真能提前离婚？ 阎解成满头的疑问，看着四合院众人的表演，许大茂挨打的时候大家都不关心，许大茂要离婚，四合院的这些人比本人还要兴奋。 一大爷认为自己东山再起的机会来了，看吧我易中海一段时间不管事，四合院都有人要离婚了。 虽然离婚是法律允许的事情，但是还不是离婚跟闹着玩一样的后世。两个人离婚，两个人都要招到别人异样的眼神，都要面对街坊邻居的指指点点。院里出了一对离婚的夫妻，怎么样说都不是一件光彩的事。 就像国家还鼓励寡妇改嫁一样，但是实际上因为各种原因大部分寡妇都是自己一个人生活，改嫁不是那么一件容易的事。 易中海开心的想着四合院还是离不开我易中海，要是能把两个人劝和了，这不就显示出我易中海的能力了，正好借机回到四合院政坛。 易中海发动一大妈，两个人轮番做许大茂两口子的思想工作。不就是没有孩子吗，看看我易中海没有孩子不是依然很快乐，自己没有儿子，可以把别人的儿子当成自己的儿子，白嫖一个儿子，不比自己辛辛苦苦从小养大一个香。 大茂咱们都是都是同类，都没有孩子，都是绝户，都是喜欢寡妇，话没有说这么明，道理就是这个道理， 第一百二十章 劝解 大茂绝户的快乐你还没有体会，但是一大爷懂，一大爷劝你要珍惜，摆事实，讲道理，告诉许大茂不要因为没有孩子离婚，对许大茂和娄晓娥离婚这件事坚决不同意,讲的他易中海和这件事有什么关系一样。 娄晓娥脑子现在还比较单纯，虽然和许大茂在一起没有孩子，过的也不算幸福。但是之前许大茂还是很听娄晓娥吩咐，两个人也是有一段美好的过去的。 之前没有想过离婚的事，但是被许大茂提出来了离婚，只觉得委屈。你许大茂不要我,我还不想要你许大茂呢，受不得委屈,现在也是要离婚。 一大妈只能劝娄晓娥一日夫妻百日恩，百日夫妻似海深。百年修的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眠，现在没有孩子，不代表以后也没有孩子，对一大妈的文化水平来说，也是超长发挥了。 对二大爷来说，这也算一件大事，老易威信尽失，四合院正当他这个二大爷做主。这许大茂和娄晓娥又是住在后院，这件事天然就在他的管辖范围，不管许大茂离婚不离婚这件四合院的大事都不能少了他二大爷。 二大爷和许大茂了解了情况，俗话说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他又不是易中海是一个老绝户,希望所有人和他一样做绝户。觉得许大茂因为娄晓娥不能生孩子离婚不是没有道理，对许大茂表示支持。 三大爷擅长和稀泥，宁拆十座庙，不拆一桩婚，劝和不劝离。一边又觉得离婚对两个人来说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就过去了解两个人想法，两个人想和好三大爷同意，离婚三大爷也支持。 听到两个人要离婚，最开心的就是秦京茹，第二开心的就聋老太太。刚养好了伤，能勉强走路，又听到娄晓娥要离婚，对老太太来说真可谓双喜临门。 聋老太太惦记娄晓娥不是一天两天了，有事没事就让傻柱往娄晓娥跟前凑。经常让娄晓娥买各种东西送给傻柱。只不过因为傻柱和许大茂是死对头，傻柱和娄晓娥也可以说天然处于对立，两个人也是两看生厌。 聋老太太接过娄晓娥包袱，带着娄晓娥就回了自己家，先把两个人分开再说，不离也得离，这么傻这么有钱的女人就应该养她干孙子傻柱。 四合院群众的热情都被激发了出来，离婚唉，听说过,没见过,新中国成立十几年了就没有遇到过这种事,大姑娘，小媳妇，老少爷们纷纷对事件表示关心。 事情引起的轰动程度，仅次于当年何大清跟着白寡妇跑路。 “解成，你和许大茂关系好，你去了解了解怎么回事呗，两个人怎么突然就要离婚了，平常许大茂在家里多听娄晓娥话啊。”于莉挺着个大肚子撒娇道。 “这你让我怎么去问，这又不是什么喜事，喜欢别人上门追问恭喜，两口子都闹掰了，你还让我添乱去。你不也认识娄晓娥嘛，可以找娄晓娥打探一下消息，我也想知道具体是怎么回事。”阎解成也兴奋的问着。 “我和娄晓娥认识是认识，也就平常聊聊天，聊的也不多。我们两个就是一个院里邻居的关系，普通的熟人，她也不能和我说啊。关系没有你和许大茂那么好，你们两个没少一块喝酒，说不定你能问出了内情。”于莉八卦的说着。 “我大概能猜到因为什么，具体什么情况就不知道了，其实咱们要是不管，等时间长了总能知道是什么情况，现在许大茂家太热闹了，三个大爷轮番上阵，正在做许大茂的思想工作了，就算是要去，也要等许大茂家没什么人了再过去。” “能是什么原因，不都是说了因为娄晓娥不能生孩子吗？你说平常看着两个人感情也挺好的，家里生活条件在四合院里面也是数一数二的。两个人什么都不用发愁，除了平时吵架多一点，许大茂对娄晓娥也挺好的，娄晓娥在家里说就是什么，许大茂在家里做饭，洗碗，还能做家务，怎么这一次就闹到要离婚了。”于莉感慨道。 “根本原因肯定是因为没有孩子，但是没有孩子也不是从现在开始。两个人以前也是一直没有孩子。之前吵个架，闹一闹，许大茂去买点中药，事情就算过去了，这一次看着许大茂是真的想离婚，不可能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于莉又气呼呼的说道：“你们男人怎么那么没有良心，娄晓娥一个大小姐跟着许大茂生活好几年了，人家原来住的可是大别墅，现在跟着许大茂住大杂院里的两间房。原来在家里吃的是山珍海味，现在跟着许大茂最多吃一点小野味。就这许大茂还不满意，说离婚就要离婚，男人怎么什么样都不知足！” 阎解成没想到这都能伤及无辜，看着于莉怀着孩子的面子上面，让她一次。 “停，停，停，让你说的娄晓娥过的着大家都过不上的日子多苦似的。再说了就算有千般好，她不是也没有生孩子不是。许大茂也只是代表许大茂一个人，代表不了所有男人。许大茂去了乡下和寡妇不清不楚的，除了易中海和傻柱还有喜欢寡妇的男人嘛。”阎解成解释道，越解释越不对味。 这四合院的男人真不老实，一个个都心花花，好女人就是没有寡妇香是吗！喜欢寡妇的都集中在这个四合院了，都怪何大清带起来的这股歪风邪气。 于莉惊喜的说着：“许大茂不会和哪个农村寡妇动了真感情，想娶回家吧！你说我说的有没有道理。” “你可真敢想，还和农村寡妇动真感情，你知道农村寡妇长什么样吗?知道寡妇家里有几个孩子吗？许大茂是那种喜欢洗当爹，喜欢做好事，给别人养孩子的人嘛。”阎解成笑着说道。 “是不太可能看的上农村寡妇，那是看上农村大姑娘，两个人私定终身了，那娄晓娥算是吃亏了。” 第一百二十一章 找一个老鳏夫 阎解成都没发现于莉想象力真丰富，女人就是不能看太多爱情小说，许大茂这种人都能和爱情扯上关系。 “好了别想了，想多了脑子都要烧坏了！就只能在村里遇到农村姑娘，就不能是在城里遇到的嘛。” “阎解成，你这是话里有话啊，你知道什么？老实交代。”于莉用手抓住阎解成的腰说道。 阎解成苦着脸道：“不确定的事,真不好和你说，还是等我了解清楚情况再和你报告。” “你先和我说说，我又不会告诉外。” “咱们院里现在不就有一个农村姑娘嘛，长的还挺俊，模样身材都不错，你是猪脑子吗？” “院里还真有一个,秦淮茹她堂妹,最近没少咱们院里。你不说我还给忽略了，说谁是猪脑子呢,秦淮茹堂妹水灵，你是不是也看上了。”于莉生气的说着。 “你现在吃醋都吃到一个农村土丫头身上了，对自己一点信心也没有了嘛，想的也太多了吧。” “我看到咱爸回来了，走看看咱爸是怎么说的。”于莉说道。 两个人来到阎埠贵屋里，还别说，老阎家人全部聚齐，就连年龄最小的阎解娣，不是很懂，也想知道具体情况。 这件事是四合院的热门话题，谁要不了解一点情况，都不好意思和人聊天了，根本就插不上话。 刚进门就听到三大妈在问：“老阎，你说许大茂和娄晓娥两口子，能离的了婚吗？” “占着窝不下蛋，两个人不想离也得离。”阎埠贵说道。 阎埠贵思想是最接近普通人看法的,那些人都是圣母想法不用考虑。 街道为什么看重易中海，还不是易中海对不能怀孕的一大妈，不离不弃嘛。要是普通的都能这么做，易中海也就不值得看重了。 不能怀孕的问题女人出现问题的情况多一些，所以封建社会的时候，两口子不能生育都是直接再娶一个媳妇。现在虽然可以检查出来是谁的问题，人们的潜意识还都是觉得两口子没有孩子，都怪女人肚子不争气。 “你说要是真离了，这么一个有钱的媳妇，许大茂怎么能舍得。”三大妈接着问。老阎家思考问题先考虑钱的问题。 “舍不得钱又能怎么样？不能生孩子，总不能让许大茂和老易一样做绝户吧，老易倒是不同意许大茂离婚，想着做绝户也能有一个伴，那许大茂能同意和老易一样？” “许大茂不是那样的人，肯定不能学老易，你看老易现在多难，天天舔着个脸去讨好傻柱，为了什么？还不是傻柱没有长辈，以后想让傻柱养他老。”三大妈接着说道。 阎埠贵回来也没新鲜的瓜，虽然是劝和不劝离,但是许大茂两口子情况不一样,没有孩子不让离婚在哪里都说不过去,不是小两口闹点矛盾，打个架，劝一下消消气就过去。 易中海喜欢许大茂两口子闹矛盾，但是还是很喜欢四合院有和他一样的绝户，会让他觉得自己不是一个人在战斗，四合院嘲笑的不是他一个人，许大茂要是真离婚了，再娶一个媳妇，啪叽生一个大胖小子，那不是衬托他易中海和一个二傻子一样了嘛。 “老易劝不动，让傻柱去找许大茂爸妈了，在我看来去找了也没什么用，老两口就指着许大茂让他们抱孙子了。这结婚都几年了，催的最厉害的就是许大茂爸妈。老易这就是病急乱投医，许富贵来了，可能还要支持许大茂离婚。当年看着娄家有钱巴巴的去娄家提亲，没少受委屈。现在娄晓娥不能生孩子，把娄晓娥扫地出门再正常不过。”阎埠贵边喝茶边说。 “许大茂离婚之后，也不知道能找个什么样的人家。”三大妈已经默认两个人离婚成功了。 “许大茂就算是离婚了，在四合院还是一等一的人家，工资本来就不低，每次乡下放电影回来，还能带回来那么多土特产，再找一个黄花大闺女问题也不大。” “许大茂好找，娄晓娥家里有钱也不愁嫁。” “怎么不愁，不能生育离婚的女人，还想嫁什么样的。找一个同样离婚带孩子的，或者找一个老鳏夫，总之就要直接给人做后妈去，条件和许大茂不能比。” 老两口想的还挺远，老阎家几个人就喝茶听瓜，虽然三大爷带回来的消息没有新意，但是谁让阎埠贵帮许大茂两个人想的长远呢，几个人也是听的津津有味。 还是老阎家位置好，没过多久就看到傻柱领着两个陌生人来到了四合院。 两个人都是五十多岁，男的脸上透着一股小精明，女的看着就是一副刻薄像，标准的恶婆婆的样子，恶婆婆有两种，胖的一种就是贾张氏那样的，瘦的就是许大茂他妈这种，两个人的模样看着就不是好惹的，惹到一定很麻烦。 许富贵来四合院待遇不错，四合院三个大爷都来到许大茂家里接待许富贵夫妻。 几个人也是老熟人了，不用过分寒暄，来了就讲正事，不出三大爷所料，两个人过来是支持许大茂离婚，过来帮许大茂分割夫妻财产的。 也没有什么好分的，房子是许家的，破烂家具娄晓娥又不会要。两个人过来看看能不能分点娄晓娥的钱就是了。许大茂挣的钱是不少，但是花钱也大方，开销也大。哪个寡妇不得给点好处，最近更是花销大增，秦京茹身上都花了多少钱了。 娄晓娥只剩下伤心，再说带过来许家花销的钱，对于普通人家不算少，对于娄晓娥都是小钱。伤透了心，现在只想断个干净，分的也痛快，家里的东西全不要，拿走自己的私人物品，家里的钱二一添作五，一人一半，不考虑这些都是娄晓娥的钱的话，也算公平。 两个人约好明天离婚去，事情就这么定了。除了娄晓娥自己伤心，其他人包括许大茂心情都不差。傻柱和贾家也挺开心，傻柱就是放鞭炮庆祝都不奇怪，贾家就是没良心了，许大茂家里的粗粮都被娄晓娥送给了贾家，这么开心，对得起娄晓娥吗？ 第一百二十二章 这可真是太孝了 幸灾乐祸也轮不上你们贾家吧，贾张氏乐的脸上褶子可以挤死苍蝇了。 一家子白眼狼，谁对你们好就愿意坑谁。不说知恩图报吧，对你们家有恩的给点尊重行不行。 阎解成心情也不错，娄晓娥许大茂两个人不合适，离了婚也算是跳出了火坑，就是脑子有问题,哪不能去，就跑到聋老太太家里去了。想孝敬老人，你爸年纪也不小啊，怎么也有六十多了，回家进进孝心行不行。 第二天下班，回到四合院门口，阎解成就要求要吃第一手瓜。 阎解成问尽职尽责守门的阎埠贵：“爸,您什么时候回来的，许大茂和娄晓娥离婚成了没有？” 可惜了阎埠贵空有守门的精神，再给三大爷一副好身体，去国足一定能有大发展。 “下午没有课，早回来了，两个人离了，上午两个人就去离婚了，两个人都回来了。” “娄晓娥怎么还回咱们四合院？” “说是舍不得老太太，住老太太屋，伺候老太太去了，你们几个以后要是能这么孝顺就好了。”阎埠贵感慨。 “爸，您要是这样想，我可太高兴了。等您年纪大了，我也随便找一个老头老太太的伺候去，希望到时候您也能夸我孝顺。”阎解成笑嘻嘻的说着。 “老大,我是让你孝顺别人去的吗，我是说让你们这样孝顺我。” “那您跟我说什么娄晓娥孝顺，自己老爹都六十多了，不回家伺候自己爹去，找一个老太太伺候去,这可真是太孝了。怎么，不愿意回家，是埋怨他爸，把她许给许大茂呗！”阎解成态度不怎么好的说着。这些人都是怎么想的，老糊涂！ “行了，老大，我知道那是傻，那不是孝顺，你看看你是怎么说话的。”阎埠贵还是挺从善如流的。 “谁要说这样的算孝顺，我就找谁家孩子，以后都让这样孝顺去，都要孝死我了。不陪您守大门了，我回屋了。”阎解成笑着说道。 “别介啊，老大，没事在这聊聊天，要不下盘棋也行。” “这天气，手都伸不出来，胡同里面退休老大爷都不下棋，您怎么还想着下棋了，您是练出来了,我还小，不禁冻啊。” “就因为没人下棋才想着找你下棋，有人玩的时候我哪找不到人啊。” 阎解成说道：“你看这会儿下班的人多，你要忙着看门，外面玩我受不了，去屋里您不愿意，等晚上吧，吃过饭了玩两盘。” 两个人正聊着天了，许大茂提着一刀肉进了四合院：“哟，爷俩没事了站在院门口聊天呢，解成，看这五花肉多好，一会儿来喝点？” 许大茂看着是红光满面，心情颇好，知道的是离婚了，不知道的是还以为是升官发财了，这次说请一点都不诚恳，明显就是客气。 “不了，不了，今天有事，改天在一起喝酒。” 大茂家里没有了嫂子，就算是五花肉也不香了，今天许大茂离婚的大喜日子，阎解成就不准备掺合了。虽然好奇许大茂的事，也要缓几天再去问。 傻柱还是提溜着网兜饭盒，走起路来还是吊儿郎当，心情看着也挺好。许大茂现在和他一样是光棍了，有理由开心。总不能还被许大茂嘲讽没有媳妇了吧。 阎埠贵还真是，冬天的时候有几家会买菜啊，还哪有什么便宜可占。对着四合院大门还是真有几分真爱。 等到于莉回来阎解成才算是顺利脱身，和于莉回到屋里。 “于莉，我今天特意在院门口等你回家，表现的怎么样，可不可以颁发一个模范老公。”阎解成对着于莉邀功，冷不能白受啊。 “今天是挺反常，你不能是刚回来吧？刚好和爸聊两句话的功夫，我就回来了。” “我可回来好久了，四合院的人都能看到，就是站着门口迎接你的。”阎解成说的自己都相信了。 “你是今天犯什么错了，还是惹什么祸了？” “我不是于鹏也不是阎解放和阎解旷，这么大的人了，能犯什么错，于莉同志，你怎么能这样想我！” 两个人一起腻歪了一会儿，于莉问道：“许大茂和娄晓娥离婚了没有?” “离了，比结婚都快，许大茂还买了一刀肉回家庆祝去了，娄晓娥傻不拉几的也回了四合院，家里的大别墅不住，和娄老太太挤一张床，去伺候聋老太太去了。” “什么情况，娄晓娥还舍不得四合院了？住在四合院等许大茂回心转意，旧情复燃？”于莉满脸惊讶的说。 “说是这样说，但是哪有那可能，可能是突然离婚，没想好怎么回家交代吧。咱们肯定搞不清楚，她是怎么想的，思想不是一个阶层的，你想知道为什么，只有问娄晓娥自己了。” “还是不问了，娄晓娥除了和聋老太太关系好，和其他人关系都一般，和咱们都不是一路人。”于莉说。 “肯定不是一路人，娄晓娥家务都不做，你们都聊天做活，怎么聊的下去。” “你发现没有，四合院里面最近事情真多，越来越热闹了。” “这才哪到哪，现在才是进入到了多事之秋，要是一直在这住着，以后才算有的热闹。你想想现在住在院里的人，关系多复杂，以后要有多少事。”阎解成说。 “是挺乱的，你说离婚夫妻还住一个院里，见到面了就不尴尬嘛。” “怎么能不尴尬，离婚了的夫妻再见面跟仇人似的，等过几天许大茂再娶一个老婆，前妻和现任见到就尴尬了。然后娄晓娥再嫁一个老公，几个称呼都成问题了。等以后见面了，谁没孩子谁最尴尬。”阎解成笑着说道。 “都不用考虑称呼，见面都不说话的。” “那可不一定，许大茂老婆见了娄晓娥不得称呼一声前妻姐。娄晓娥老公见到了许大茂，也要喊一声前夫哥。他们两个不说话，再婚的对象可都没有矛盾，一个院的，要有点礼貌吧。”阎解成开玩笑说着。 第一百二十三章 二婚 娄晓娥在聋老太太屋里待了三天，离开四合院回娘家之后，四合院本来应该平静下来。 焦点不在后，热度很快就会过去，会有新的话题取代许大茂离婚的新闻。 但是大茂不是甘心被人忽略的人，娄晓娥刚走，大茂又要搞新闻,把秦京茹带回了许家，四合院谁不知道秦京茹是秦寡妇给傻柱介绍的相亲对象，秦京茹当初不同意，没有看上傻柱。 现在秦京茹在许大茂家里吃饭，帮着许大茂收拾屋子，洗衣做饭,这不明显说明黄花大小伙傻柱输给了二婚许大茂嘛。 阎解成和阎埠贵忙着把从木匠家里拉回回来的，婴儿床,婴儿车往四合院搬的时候。 许大茂跟被狗追的兔子一样,跑出了四合院：“解成，帮我拦一下傻柱，傻柱疯了，要杀人。”说过之后，一溜烟就跑的没影了。 “老大，接着搬，傻柱追不上许大茂的。”阎埠贵乐呵呵的说道。 “两个人这又是怎么了？” “你回来的晚，还不知道呢，秦寡妇堂妹和许大茂搞对象了，今天一直待在许大茂家里，洗衣，做饭，把屋子打扫的干干净净，看样子就是要扎根了。”就算是阎埠贵这么大的人了,说起了八卦也是兴致勃勃。 等两个人忙完了,都没有看到傻柱追出来。 三大爷随口说道：“傻柱这次够反常的啊，就是吓吓许大茂,人都没有追出来！” 阎埠贵说的不在意，阎解成听的在意了。这件事确实不是傻柱的风格，傻柱要知道许大茂翘自己对象，不应该是这种反应啊。 搅和傻柱相亲不成，傻柱都能打的许大茂头破血流。这次干脆直接破坏加截胡，傻柱也太平静了吧。 傻柱那么暴躁的一个人，手脚比脑子反应快，这不是傻柱自己能控制住的。 除非是傻柱早就知道消息，已经生过气了，这一次生气就是演戏给许大茂，院里的人看的。 阎解成本来还想着过几天再找许大茂聊天，看来有必要给许大茂提个醒了。 等许大茂和秦京茹结婚了就去，这两个人在一起各方面条件还是挺般配的这个婚姻就不适合破坏了。 许大茂虽然表面条件看着还挺不错。有房子两间自己住，工作收入也不错，做人虽然有点坏，也没到犯罪的程度。但是有不孕不育能有一个老婆凑合着一起生活就不错了，还是不要再去糟蹋其他人了。 秦京茹一个农村姑娘，虽然长的还行,但是人不太聪明。一直喜欢和吸血鬼秦寡妇搅和在一起。就是许大茂也管不住秦京茹，秦京茹内心还是亲近秦寡妇。许大茂条件还不错，就不要让寡妇再吸血别人了。虽然以后会没有孩子，但是世界上哪有那么多十全十美的事。 许大茂结婚的速度也是真的快，等到了周末带着秦京茹一个人发了几颗喜糖就算是结婚了，离婚到再婚都没有超过一个星期。 可能是阎解成，阎埠贵和许大茂关系都不错，发给老阎家的喜糖分量还不小。 “京茹，来认识一下，咱们院里做事最公正的三大爷。”许大茂的嘴比傻柱会说多了，说好听话又没有成本。 “大茂啊，三大爷祝你们早生贵子，白头偕老，百年好合，大茂以你的实力，你看结婚要不要在院里摆几桌啊，还有这个结婚的喜联和喜字，要不要帮你们写一下，咱们老规矩，三大爷绝不会多收大茂你的。”阎埠贵开心的说着。 “不了，三大爷你您说我这都二婚了，就不办席了，婚礼也就不办了，在院里发一圈喜糖就算是通知大家了。解成，等这两天忙完，咱们哥俩一块喝点。”许大茂也是满脸掩饰不住的笑意。 “行，等你忙完了，这几天一直想着找你喝酒，最近你事情太多了我就没有去。”阎解成也说道。 许大茂不办酒席太正常不过了，本来就是二婚，大多数二婚都不办。一婚的秦京茹家里是农村的，秦京茹家里不会在意，只在意嫁到了城里，还是在农村都知道多风光的放映员，只剩下开心，哪还在意这个。 院里就这么多人，许大茂和大多数关系一般，更是和聋老太太，易中海，傻柱都有仇，真的是没有花钱请这些人大吃大喝的道理。 阎埠贵是希望院里的人结婚都办席，四合院结婚办席，就算只有一桌席面，吃席也不能少了四合院的三个大爷。 院里的人大多数能收到喜糖也挺满意，不用办婚礼，也就不用随礼，虽然可以吃一顿饭，但是有时候五毛钱还是挺重要的。现在日子比前几年好多了，一毛钱礼钱一大家子都去吃婚宴的只有贾家能干出来了。现在能白嫖到喜糖也挺香的。 最不满意的就是贾家了，贾张氏又是在屋里破口大骂：“早看出来了，你堂妹也不是好东西，就算是不请院里的其他人吃饭，怎么也应该请咱们家啊。” “让她嫁到咱们院里，就是让她来帮衬咱们家的，现在结婚了都不请咱们吃席，一点良心都没有。” “要不是没有咱们家，她能到城里来吗？还在农村下地挣公分呢！” 秦寡妇委屈说着：“我是让她来咱们院里，和傻柱相亲的，谁知道她能和许大茂联系上啊。没关系，再怎么说她都是我堂妹，谁不帮咱们家，她都得帮。” “对，秦京茹嫁给了许大茂，那许大茂和咱们也就不是外人了。棒梗，找你们小姨再要点糖去，就给咱们两把糖够谁吃的啊。以后缺什么了就去许大茂家里拿，那是你们小姨家，和咱们自己家里一样。”贾张氏满脸兴奋的说着。 “妈，许大茂可不是傻柱，不能让棒梗去他们家里拿。”秦寡妇还有一点理智。 贾张氏理直气壮的说着：“怎么不能拿，不能拿咱们图什么，那是棒梗她小姨家，没有咱们家的帮助，秦京茹她能嫁到城里吗?能嫁给许大茂吗?许大茂能娶她秦京茹吗?” 第一百二十四章 去医院检查 “就算是因为咱们的帮助京茹才嫁给许大茂，但是他们家是许大茂挣钱，咱们也不能当成咱们自己的啊，你也不能让孩子们直接去拿啊。”秦淮茹道。 “这你就别管了，我比你教育孩子有经验。”贾张氏满脸自信的说着，贾东旭就是她教育长大的，有经验。 …… 阎解成也是在轧钢厂食堂,才找到了合适机会和许大茂聊天，许大茂娶了秦京茹，两个人新婚燕尔的天天腻歪在一块。 秦京茹都娶回家了，许大茂不用翘班天天出去约会，又恢复了日常食堂挑逗傻柱了。阎解成对着打好饭的许大茂说：“大茂，吃饭给我留给座，一会儿我找你去。” 等打好了饭,找到了坐在角落的许大茂,周围人不多,刚好合适，“大茂，最近够春风得意的，整个人看着都红光满面的，娶了新媳妇就是不一样。” “那肯定不一样，哥们遇到了可不是一件喜事。”许大茂得意的说道。 “还有什么喜事，你也不说庆祝一下，你们宣传科有领导要调走了还是退休了？” “跟厂里的事没关系，比这个事要大！” “卖什么关子啊，你还怕喜事多，要请喝酒啊。” “这个事我还没对其他人说过，你要问，我也就不瞒你了，秦京茹怀孕了！”许大茂看了看周围,小声的说道。 “不是，你这速度够快的啊，结婚几天你就怀孕了,谁的孩子啊。”阎解成“震惊”的说道。 “除了我的还能是谁的,怎么回事你懂的，都去医院查过了。” “真的假的，你们什么时候去检查的，靠谱不靠谱。”阎解成也是小声的说道。 “我没有去，秦京茹一个人去检查的，检查报告都有，要不然我能这么着急结婚嘛。我也要有儿子了，气死傻柱这个老光棍。”许大茂兴奋的说着。 “大茂，你先别太高兴，既然你没有去，有句话我不知道当讲不当讲。”阎解成皱着眉头说。 “于莉怀孕的时候的时候你比我现在还高兴。我比你大这么多岁，现在要有儿子了能不开心嘛，都憋在心里好几天，现在终于说出来了。咱们哥们的关系有什么当讲不当讲的，有什么事你直接说。”许大茂豪气的说。 “那个怀孕报告是在六院开的吗?” “还真是，你怎么知道是六院，六院有什么不对吗?”许大茂急着问道,脸上笑意都没有了。 “那我和你说个事,我也不知道真假。假的最好，真的可能也没关系。我听说秦寡妇在六院有熟人，一个寡妇都能在六院做绝育手术。一份报告对秦寡妇来说更不是什么事了。当然了我肯定希望这报告是真的，但是和秦寡妇有关，就什么事都可能发生，和你说没有别的意思，就是让你多个心眼。唉，我自己都不知道这件事应该不应该告诉你。”阎解成为难的说道。 说完许大茂的脸色就变了，不过还是强装镇定的吃完了饭，才和阎解成告辞离开。 我阎解成真是一个好人，就看不得这些人这么欺骗许大茂。就算许大茂再怎么坏，也不能让大茂以为自己是可以生孩子的啊，等到十几年后，都四十多了才知道自己不能生孩子这个残忍的事实。 现在许大茂和娄晓娥这么早离婚，事情又有了变化，要是许大茂一辈子都不知道是自己问题，我阎解成不就缺大德了嘛。让人绝户这种事，要不是易中海和秦寡妇，一般人还狠不下心做出来。 就算是秦京茹真怀孕了，许大茂更应该开心。如果是假的，事情也是早知道了对大家都好，也能早发现早治疗。 傻柱的精神胜利法真的有效，办了坏事这样想心里舒服多了，和阿q精神有异曲同工之妙。 事情说出去之后，阎解成心情特别好。藏着秘密不能说的感觉太难受了。这些不重要的秘密都应该说出去，整个人都轻松多了。 整个下午过来四五个人，都是问阎解成遇到了什么喜事，都没办法在办公室待着了，只能去车间转悠了一个下午。 等下了班，阎解成就蹭了一辆自行车急着回四合院，住在四合院的乐趣，就是可以吃新鲜的一手瓜，不为了吃瓜，住在四合院还有什么乐趣。 “妈，我爸，今天怎么没有在外面看到许大茂回来了?”阎解成问。 “你爸下午都说了学校里面有事，回来的晚，今天怎么问起你爸来了?”三大妈疑惑着说。 “这不是难得的遇到，我爸没有在四合院门口附近站着嘛，平常一回来就能看的着，哪里还需要问啊。妈，您今天看到许大茂回来了吗?” “许大茂中午回来过，然后就带着大茂媳妇两个人出去了，到现在还没有回来，你找他有事，你们又约了一起喝酒，晚上又没有给你做饭了，又给家里省点！”三大妈这是多想阎解成不吃家里的饭啊，两个二合面馒头比儿子都重要。 “没有，我在家里吃啊，您还是要给我做饭的。许大茂都没有回来，想喝酒也找不到人不是。” 阎解成听到许大茂还没有回来，就回屋里拿了一本书，来到外面坐着，冷就冷点了吧，外面看书省电，我是老阎家人，我要节约。 在外面坐着也麻烦，时不时要打个招呼，聊两句，都是表面邻居有什么好聊的，老阎家生活困难的时候怎么没有这么多人聊天。 有人拿点大件需要搬搬抬抬的，总要给人帮忙。大儿子这里坐着，总不能让三大妈自己动手吧，三大妈也不是心疼儿子的人。 “你今天怎么不嫌外面冷了，再外面看起书来了。”没有等回来许大茂，等回来了于莉。 “我不是想着省点嘛，外面亮看书方便，你坐着吧，我再搬张凳子过来，指不定有什么好戏看。”阎解成笑着说道。 “你就不是会为了省电愿意来外面挨冻的人，是有什么好戏，先说说，要是没意思，我还想回屋子暖和呢。”于莉道。 第一百二十五章 贾家没有男人 “现在不方便解释，要不你还是回屋里吧，外面要是打起来，你挺着个大肚子，再碰到你就不好了。”阎解成考虑了一下说道。 “什么事啊，怎么还能打起来?” “你回屋吧，到时候看情况再说,看热闹哪里有你肚子里面的孩子重要。” 等于莉回到屋里之后，天擦黑的时候，许大茂才回到四合院，后面跟着一个亦步亦趋，鼻青脸肿的秦京茹。 许大茂满脸写着我很生气，我不好惹，都不要理我,带着满腔的怒火来到了贾家门口,一脚踹开了贾家大门，一声大喝：“秦淮茹，你要给我一个交代！” 吃瓜小能手阎解成，跟着四合院的围观群众，闻声而动，中院没一会儿就聚了满满当当的人。 人没看见，声音先到，一道比许大茂刚才声音更大的尖锐女声传了出来：“许大茂，你想做什么，想欺负我们孤儿寡母是不是！” 许大茂气急反笑道：“谁敢欺负你们，谁又能欺负了你们，看看你们都做了什么好事？”拿出一张纸就甩在了贾张氏脸上。 都把大茂给气傻了，你给一个文盲看什么纸啊，不知道贾家学历最高的是刚上完初小的棒梗嘛。 其他人还没有什么反应，四合院搅屎棍傻柱就冲向了许大茂，“许大茂,你敢欺负贾家，不要以为贾家没有男人。”说时迟动时快，傻柱挤开人群，就要殴打许大茂。 阎解成时刻记得大茂前妻，娄晓娥有交代，不能让傻柱随便殴打许大茂。 “傻柱，这里面有你什么事，说的你跟贾家男人一样，你姓何，不姓贾。干嘛就要动手动脚，等事情搞清楚了再说。”阎解成轻轻一推傻柱，就把傻柱推出了人群。 傻柱减肥效果不错，明显虚了很多，差点就把傻柱推了一个跟头。 “秦寡妇你我出来，做了见不得人的事，别以为躲着不见人就行了。”许大茂朝着贾家屋里喊着。 许大茂不提秦寡妇还好，一提秦寡妇，当时易中海，傻柱两个人就不乐意了。 “许大茂你怎么说话呢，什么秦寡妇，多难听，那是你秦姐。”易中海不放过任何一个在贾家面前表现的机会。 “许大茂,你小子皮痒了是不是,我要不把你打的满地找牙，我就不叫傻柱。”傻柱还是认不清楚形式，没理的时候就想动手，阎解成可不能惯着这个，戏没有演完，就不可能让傻柱动手。 “秦淮茹你给我出来，这么多年了，我都不知道你有这么大能耐，长本事了，都会去医院开假证明了，这次我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阎解成就看到许大茂的话说完，当时贾张氏和傻柱就变了脸色，明显这是两个知情人。 贾张氏脑子里面没别的东西，一哭二闹三上吊，招式不嫌老，好用就行，一屁股就坐在了贾家门口，堵住了想进去的许大茂， “大伙都看看啊，许大茂这个王八蛋不是人，欺负我们贾家孤儿寡母啊，我们贾家是寡妇，就活该被他许大茂欺负，我不活了！”要不是干打雷不下雨，阎解成就真相信了贾家被欺负。 “贾张氏，我告诉你，你别和我来这一套，泼妇我见多了，不想活了赶紧死去，论起撒泼你还真不是个。秦淮茹，不要躲着了，敢做不敢当，让你婆婆堵在门口算什么，再不出来，不要怪我把你在医院做过什么事，都给你说出来。”没想到许大茂骂街也是一把好手。 许大茂威胁还真的有效果，秦淮茹还真的从屋里走开出来，红着一双桃花眼，眼泪是哗哗的流，哭起来比贾张氏敬业多了，先是看了一眼易中海，又看了一眼傻柱，最后看着许大茂，“大茂，你是准备逼死你秦姐吗?”说过话之后，就蹲在贾张氏旁边看着傻柱默默流泪。 “许大茂，你也太过分了，这都把贾家逼成什么样子了。” “秦寡...不是，贾家太可怜了。” “就是，就是，许大茂太过分了！” 秦寡妇出手，效果不凡，瞬间就扭转了舆论，男人都是lsp，秦寡妇哭的梨花带雨难免有几分怜惜，女人天生同情弱者，寡妇摆出一副任打任骂的样子，四合院围观群众纷纷倒戈，对贾家表示支持。 阎解成真为四合院吃瓜群众脑子担心，怎么就没有人关心假证明，怎么就不关心秦寡妇在医院都做了什么，都关注不到重点，秦寡妇就能给集体降智？ 傻柱一看秦寡妇哭，这还能忍，要不是阎解成在一边拦着，都能找个斧子把许大茂活劈了。 “许大茂，不管怎么样，你们两家现在都是亲戚，你看你把京茹给打的？你堵在贾家门口算怎么回事，赶快给我散了，有什么事咱们可以开全院大会解决。”易中海就算威信几次被打击，在四合院说起话来也比二大爷，三大爷两个人有用。 许大茂一通发泄，也清醒了过来。他的事，好说不好听啊，贾家给他来一个假怀孕骗婚不地道，他当时还和娄晓娥是夫妻，就和秦京茹搞在一起的事，也不能说啊。 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许大茂被拦贾张氏拦了一场，又被秦寡妇扮可怜拦了一次，怒气发泄出去之后，就没有了不管不顾，鱼死网破的劲头。捡起来了地上的检验单，“秦淮茹，这件事咱们没完！”放了一句狠话，灰溜溜就回了家。 把想跟着一块回许家的秦京茹，给推了出去，关在了门外。 主角许大茂走了，三个大爷一催促，吃瓜群众也就跟着散了，明显三个大爷要吃独食，准备自己吃瓜，不过四合院就没有什么秘密，消息过几天总能传出来。 三个大爷加上傻柱和被许大茂赶出了家门，无处可去的秦京茹，一块进了贾家。 阎解成就算再想吃瓜，三个大爷也不带着玩，再说阎解成也不准备登贾家的门，一家子都没有一个好人，晦气。 第一百二十六章 经过 “说说吧，怎么回事？”易中海又可以光明正大的登贾家门，很是开心的开口说道。 话音刚落，傻柱，贾张氏，秦京茹默契的看着秦寡妇，秦寡妇看着二大爷,三大爷，犹犹豫豫，欲言又止，明显就是想赶人，想等两个人走了之后再说。 “许大茂都堵到你们家里来了，你不愿意说,我还不爱参与你们的事呢，我走了,你们这件事我可不管了。”二大爷装模作样的想来一个以退为进，其实就二大爷最喜欢掺合四合院的大小事情，四合院天天出事才能显示出他二大爷是一个管事大爷。 “老易，老刘，我就先走了，家里还都等着我一个人开饭呢。”阎埠贵知道占不到贾家便宜，虽然也对八卦有兴趣，倒是有几分真的想走。 “老刘，老阎，你们两个先回去，家里都等着吃饭呢，我都了解清楚了，再和你们说。”易中海肯定想贾家所想，急贾家所急，不能看着贾家两个寡妇为难。直接下了逐客令，两个人走了屋里，就剩下他们自己人了。 “二大爷，三大爷,我可没有不相信你们的意思，但是事情真不适合太多人知道。”秦寡妇为难的说道。 很想留下的二大爷和有一些想留下的三大爷，两个人被赶出了贾家。 “棒梗带着你两个妹妹去你傻叔家里玩一会儿去。”秦寡妇又安排道。 等屋里只剩下贾家两个寡妇，傻柱，易中海，秦京茹，四个人才你一嘴我一句的给易中海讲起了事情的经过。 事情其实还是有一点复杂的，从第一次秦京茹被秦寡妇带过来和傻柱相亲，到因为傻柱和秦寡妇在一起搞暧昧，秦京茹没有看上。 第二次秦京茹又过来相亲，被得到消息的许大茂截胡秦京茹。 秦京茹和已婚男人许大茂谈对象，到两个人双宿双飞。 秦京茹经常来四合院关注许大茂，被秦淮茹怀疑。 秦京茹向秦寡妇交代和许大茂关系之后，秦寡妇为了让许大茂娶秦京茹，怎么找到了四合院坏注意最多的傻柱，傻柱是怎么灵机一动，想出来了假怀孕的妙招。 然后秦寡妇带着秦京茹去医院开假证明，秦寡妇带着秦京茹怎么找许大茂摊牌。 摊牌之后,许大茂是怎么样开开心心的和娄晓娥闹的离婚。 避免夜长梦多,秦寡妇又逼许大茂尽快和秦京茹结婚。 事情到此都进行的非常顺利,就是今天许大茂突发奇想带着秦京茹去医院检查，发现秦京茹假怀孕之后，先是暴打秦京茹，又来贾家找秦寡妇算账。 易中海听的津津有味，等听完之后，然后一拍桌子，愤怒的说道：“你说你们干的都是什么事！”假正经的形象还是要保持的。 然后几个人就是一通分析，秦寡妇开假证明不是什么好事，但是许大茂乱搞男女关系也不是什么好人。 许大茂现在就是想吃回头草，娄晓娥都不能愿意，许大茂这次就要吃一个哑巴亏，还是要和秦京茹过日子，许大茂和秦京茹鱼死网破对两个人都没有好处。 “那现在许大茂不让京茹回家，这事应该怎么办啊?”秦寡妇问道。 “那好办，和许大茂沟通沟通就行，许大茂也不是听不进劝的人。”易中海满脸都是奸诈的说道。 “那我找许大茂谈谈去，不管怎么样两个人都结了婚，日子还要过下去。”秦寡妇道。 “你去不行，这件事要让傻柱去。”易中海又说道。 什么就是傻柱找许大茂沟通，不就是让傻柱揍许大茂嘛。 贾家一群人在合计的时候，许大茂也在家，小脑瓜子转个不停。 最让许大茂生气的就是，他许大茂人人都称四合院最阴险的小人，自认为是四合院最聪明的人，被秦寡妇给阴了，娶了一个乡下村姑，感觉到自己的智商受到了侮辱。 许大茂可能是被四合院的人叫糊涂了，都不知道这个称呼怎么来的了。这称呼就是一群四合院真正阴险的人安在他脑袋上的，真阴险的人哪有他这样人人都知道，最阴险的往往都是伪装成好人的伪君子。 资本家大小姐被许大茂扫地出门，这几天回了娘家，四合院都没有回，覆水难收，离婚许大茂也不后悔，就是本来两个老婆变成一个有点可惜，其他都不说，损失了大老婆娄晓娥，金钱的损失是实实在在的。 秦京茹一个村姑许大茂喜欢是真喜欢，但是没有怀孕许大茂就不愿意娶了。他许大茂还喜欢那么多乡下寡妇呢，不娶就可以玩，干嘛还要娶回家。 可是现在生米都煮成熟饭了，两个人之前的事也说不清楚，不可能刚娶几天又离婚。不能生育的娄晓娥去了，换了一看就是很能生养的秦京茹，先凑合使上一段时间再说。总不能鸡飞蛋打，一个都捞不着吧。 老阎家都在等阎埠贵回来吃饭呢，有规矩的人家，都是等家里的一家之主回来之后再开饭。 阎解成几个人正聊着刚才的事情呢，阎埠贵就回来了。 “老阎这么快就回来了，事情处理的怎么样了。”三大妈问道。 “贾家看不起咱们，留着老易一个人就够了，不想留我和老刘，在贾家连杯茶都喝不到，我也正想着回来，就回来家吃饭了，吃完饭再说，等到这会儿都饿了。”阎埠贵说道。 老阎家饭都还没有吃完，许大茂就慌慌张张推门跑了进来“三大爷，解成，救命啊，傻柱他又要打我。” “许大茂，你让不让秦京茹回家?”傻柱拿着跟棍子也跟着进了老阎家。 “傻柱你给我把棍子撂下，你怎么又要打许大茂，人两口子的事，和你有什么关系。”阎解成说。 “怎么和我没关系?” “和你有什么关系，不就是相过两次亲嘛，现在是许大茂媳妇，又没看上你，你没事老掺合什么。”阎埠贵也说道。 阎埠贵一句话，把傻柱气的脸红脖子粗的，举起手中的棍子，就对着老阎家桌子轮去。 第一百二十七章 二打傻柱 阎解成当然不能让傻柱在老阎家撒野，一脚把站在门口的傻柱踹了出去。“傻柱你想干嘛，想闹回你自己家闹去。” 老阎家饭是吃不成了，出来一看外面的人还不少。 贾张氏，易中海，秦寡妇，秦京茹,都在外面看着呢。 “阎解成你为什么打傻柱?”易中海第一个表示不满意。 “傻柱你没事吧，阎解成你怎么打人?”把傻柱扶起来的秦寡妇也质问着阎解成。 秦京茹和贾张氏没有开口，也是气势汹汹的瞪着阎解成。 “你们眼瞎还是怎么了，没看到是傻柱跑到我们家找事。”三大妈道。 阎解成直感慨好家伙一群人，就看着傻柱打许大茂，傻柱挨打就不乐意了,秦京茹你还是许大茂的媳妇呢。 “老易你还讲不讲理,不请自入是为盗，傻柱提着棍子就进来我们家,不管他都要把我们家桌子掀了，你怎么一句都不说。”阎埠贵也很生气，知道傻柱愣没有想到人这么愣。 “阎解成你又偷袭我，敢不敢光明正大的来一场。”傻柱依然表示不服。 “我什么时候偷袭过你，想练练你就放马过来，再挨了打，就不要让你这些亲友团抱怨了。”阎解成道。 傻柱甩开拉着他的秦寡妇，四合院战神的地位受到挑战，就连寡妇暂时都不香了。 冲过来就抱着阎解成的腰想把阎解成摔倒，但是傻柱就是在做梦，阎解成几年功夫的马步不是白站的，最稳的就是下盘。 阎解成先给傻柱来一个双峰贯耳，然后右脚勾住傻柱左腿，轻松一拌，就给傻柱撂倒在地上。 傻柱打架只会凭做大锅菜锻炼出来的一股蛮力，力气还没有阎解成大，招式更不用提,欺负傻柱真是一点成就感都没有。 “傻柱,还来不来，你要再来可不会这么轻松放过你了。”阎解成对着脸上写着七个不服，八个不忿的傻柱说道。 “来，我打架的时候你小子还没有出生呢，我就不信收拾不了你。”傻柱还行，有股不服输的劲头。 阎解成对着正面扑过来的傻柱腹部就是一脚，给傻柱踹飞出去三米远，躺在地上半天起不来，打傻柱什么都不用，就凭比傻柱快，比傻柱力量大就行。 “现在可以说了，大茂，你为什么不让秦京茹回家，大晚上你让她一个人去哪去。虽然傻柱不该打你，也不代表你是对的。”阎埠贵对着幸灾乐祸的许大茂说道。 “就两口子吵架，话赶话不就说到这了吗，没有真不让回家啊,秦京茹,你还不回家,还在这里干嘛。”许大茂本来也想通了让秦京茹回去，只是不想让傻柱白打一顿。 许大茂和秦京茹两个人一块回了后院，易中海和秦寡妇扶起了躺在地上的傻柱，对傻柱表示关心，慰问，贾张氏看着傻柱怎么看都透着一股子嫌弃。 贾张氏在四合院猖狂，平常也没少了傻柱的纵容，有傻柱的武力威慑，才保证了没有人会对贾张氏动粗，傻柱现在打架不行了，以后再撒泼要小心人都学三大妈一样抽她大嘴巴子。 “老大，看来傻柱真不是你的对手，这都收拾他两次了，看易中海以后还怎么让傻柱来耍混。”阎埠贵兴奋的说道，总之就是念念不忘四合院大爷的这点小权利，还不敢多想，最高职位梦想就是做四合院的二大爷。 “大哥，你打傻柱就跟打小孩一样，什么时候打架这么厉害了，能不能教我两招。”阎解放谄媚的说。 “大哥，我也要学！”阎解旷道。 “好好读书吧，你们两个人学什么不行，学打架。什么都不会还天天出去惹是生非，隔三差五的打架，你们要是学了还得了。”阎解成表示不同意。 “就是听你们大哥的，打架又不是好事。”三大妈也同意，两个人打架是真的废衣服，不是脏了就算烂了。 “大哥，你也不能看着我们被欺负不是，教我们几手。”阎解放说道。 “谁欺负你们了，我找他们去。一个巴掌拍不响，你们要不出去惹事，下班了，放学了乖乖的回家，不在胡同里面乱窜，哪有人会跑到四合院里面和你们打架，你们两个太不安分了，不可能教你们。” 上一次阎解成打了傻柱，四合院大部分人都认为只是傻柱的一次失误。只有对傻柱最了解的许大茂，最相信傻柱就是打不过阎解成。 这一次连着干到了傻柱三次，终于才让四合院众人认识到四合院武力扛把子换人了。 “解成，你可不能老打架，你跟一个傻了吧唧的厨子打架干什么，外面人多给你留面子，没有拦你，傻柱那个人没轻没重的打坏你了怎么办。”两个人回到屋里于莉数落道。 “真不是我要打架，我都是被动反击，没有主动惹是生非。你放心，傻柱他伤不了我，别忘了我师父是干什么的，我都跟着师父练了多少年了。” “还是少打架，常打架哪有不受伤的。”于莉道。 “放心吧，我长大之后，就打过两次架，就打了两次傻柱，还都被你看到了，他要不想着欺负咱们，我还懒得搭理他们呢。” 阎解成揍了傻柱之后，变化还是很明显的。在四合院地位提高程度不下于当初考上中专。 喜欢和阎解成打招呼，闲聊的更多了，尤其是二大爷家里的刘光天和刘光福，见面就是阎大哥。 以前这俩在四合院就见到许大茂有钱，看到许大茂的时候叫大哥，看到其他同辈的都是爱搭不理的。现在有事没事的跟着阎解放阎解旷两兄弟，凑道阎解成跟前，就是想学几招，要求也不高，能打的过二大爷就行。 这两兄弟真是一直惦记着造二大爷的反，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 不过俩兄弟的要求真是有亿点点高，两个人的力量和二大爷比起来真可以说是手无缚鸡之力，想打的过二大爷，还是等到二大爷老了更现实一点。 第一百二十八章 走关系 要不然刘光天和刘光福能反抗一下壮年末期的二大爷，也是一出好戏。两兄弟的日子过的真是闻者伤心，听者流泪，也太苦了一点。 春暖花开，厂里家属楼，筒子楼又开始动工，眼瞅着房子马上就要完工,整个厂里有资格分房子的人都开始躁动了起来，寻关系，找门路，可以说是八仙过海，各显神通。 虽然阎解成中专毕业，属于知识分子,而且已婚，无房，算是厂里最有资格分房的一批人。 但是在厂里年轻人都随着分房躁动起来的时候，阎解成要是一点行动都没有，让领导误会阎解成不需要分房，最后真没有分房不就成为一个笑话了嘛。 阎解成准备找的人也不多，科里找李工，刘科长，刘科长现在不能称呼刘科长了，刘科长一心走行政路线，现在挂职副厂长，分管技术科，维修科等技术科室，怎么也算是在厂里话语权更重了。 阎解成带着糕点，罐头，茶叶先是去了李工家里，刘副厂长家里拜访,阎解成作为两个人嫡系人马,收获不错，得到了两个人承诺会为阎解成争取最好待遇。 隔了一天阎解成又来到了厂领导家属院,登门拜访分房子话语权最重的李副厂长李怀德家里,礼品还是老几样，阎解成对别人不了解，还能不了解李怀德嘛，小礼不收，收大礼，收礼起码都是小黄鱼起步，就为了厂里房子的居住权，没人舍得送出这样的大礼。 大家都是站在同一起跑线，带着礼品过来是一个态度问题，就算是李怀德不收这些礼品，这家属院里住的都是厂领导，也要给李怀德刷一下不收礼的名声不是。 敲门过后，开门的是四十多岁的妇女，长相很有福气，身高一般，腰围起码三尺三，看外表就知道不是一般人,没点实力的人家,不可能这么富态。 老李还是可以的，起码的记性不错，看到阎解成进来，马上说道：“技术科小阎啊，我记得你，你也是为了分房子的事情来的，我都说过了一切都按照程序，按照标准来，我是不会违背原则的。你怎么也来送礼这一套了，我都说过了我是不收职工礼品的，走的时候一定要带回去。”屋里门没有关，李怀德最后几句话声音之大，整个楼道，上下两层都应该听得到。 阎解成经过和李怀德半个小时的相互寒暄，成功让李怀德认识到，阎解成是一个好同志，工作勤恳，技术能力强，是一位支持李副厂长做更高领导的好同志。 李副厂长也对阎解成表示了肯定，一直都看好阎解成的发展，阎解成一直都是厂里的重点培养对象，迟早会成为技术科的技术骨干，在阎解成分房子的事情上面一定会按标准秉公处理。 老李也不容易啊，媳妇太有福气，不怪连刘岚这种姿色的都能当成一个宝，面对秦寡妇更是保持不住，老李要是你给我分配一套合适的房子，我就同情你一分钟。 最后阎解成又礼节性的拜访了杨厂长，虽然在分房子上面话语权不大，说不上什么话。但是老杨毕竟还能掌权一年多的时候，不奢望受到照顾，只要不受到针对就可以。 能用傻柱的厨艺和许大茂的放映技术来讨好领导，老杨的为人也能看出一二。 分房子的事情做到这样已经够了，李怀德想做一把手，怎么样都要做到表面公正。不可能把事情做的很过分，没有资格分房的分到房子，厂里的一万多职工都不能答应，轧钢厂还没有那么蠢的领导。 技术科的平常事情也是挺多的，改良工艺的事情暂时就顾不上了。保证生产才是第一位的，技术科人少事情多，还经常支援分厂，支援出去事情少，待遇好，留在厂里任务重，工作累，出差名额更是成为香饽饽。本来阎解成还是有机会再出差的。但是考虑到孩子就要出生，就没有争取。 四合院里面暂时还属于比较平静，许大茂新娶小媳妇还处于蜜月期，一心只顾生孩子，暂时还没有报秦寡妇和傻柱假怀孕证明骗婚之仇。 让许大茂难受的可能就是，娄晓娥时不时回四合院看望聋老太太，前夫妻两个见面有亿点点尴尬，看到娄晓娥就担心娄家的报复，心理压力有点大。 傻柱思想太奇葩，逼许大茂娶了自己之前的相亲对象。成功之后每天看到许大茂都洋洋得意，也不知道有什么好骄傲的。总之就是觉得自己占了大便宜，又一次斗赢了许大茂。许大茂在不济也是娶了两个黄花大闺女了，傻柱送自己相亲对象给许大茂可能是有带绿帽的快感，反正傻柱也不喜欢开新车，就喜欢二手车，省了磨合，图的就是一个省事。 秦寡妇和许大茂家还属于冷战期，虽然暂时没有占到便宜，但是总算两家成为亲戚了，两家关系迟早能和好。贾家两个寡妇计划着占许大茂的便宜，怎么也不能比娄晓娥在的时候少，要不然贾家两个寡妇处心积虑破坏许大茂和娄晓娥的婚姻。真的就是陪了夫人又折兵，就是秦京茹现在因为假怀孕的事情，在许大茂家里地位不高，短时间帮不上贾家。 时间是最好的良药，易中海也从打击中恢复很多，经济硬实力还是够强，四合院邻居有什么困难，易中海都积极的去帮忙，一段时间过去也挽回了不少人心。 虽然想让阎解成养老没有成功，但是已经有傻柱和贾家保底，其他人只能算是保险，院里这么多的年轻人，每一个都是易中海的潜在目标，整天就是琢磨怎么增加养老人选，看着每个年轻人都是便宜大儿子。 聋老太太腿恢复了也不闲着，离异富婆现在是单身，这不就是大孙子傻柱的机缘来了吗，总是找各种机会让娄晓娥回四合院，一边让娄晓娥看许大茂和秦京茹和和美美受刺激，一边让傻柱接近娄晓娥，可惜就是傻孙子不争气，离异没有寡妇香。 第一百二十九章 大儿子 三月底，阎解成正忙着的时候，赵欧阳过来说道：“小阎，还忙着呢，你老丈人打来电话，你老婆要生了，要你赶快去医院。” “赵哥,那我手头上的活就交给你了，我这两天就不过来了，我现在就去请假去。”阎解成着急的说着。 本来接近预产期的时候，阎解成是建议于莉回家待产，但是于莉认为产假就这么多，也不知道具体是哪天生孩子，还不如等生过孩子之后休息，坚持要上班，再说厂里人多,就是要生了，在厂里也比在家里去医院要方便的多。 阎解成赶到医院的时候，来到病房的时候，于爸于妈两个人都已经在了。 “爸，妈，于莉怎么样了？”阎解成急着问道。 “羊水破了之后就送来了医院，生孩子还要一会儿，你先回一趟家吧，做一点有营养的送过来，还有给孩子准备的衣服，尿布，铺盖拿过来。”于妈还算是镇定的说。 阎解成又带着肉，大米，鸡蛋回到四合院,对着守门的三大妈抢先说道：“妈，于莉要生了，已经送医院去了。您帮我快点把这些做了，于莉她妈让我回家做饭，拿着准备婴儿用品过去。” “什么时候去医院的，要是急的话你带着东西先走，妈把饭做好了再给你们送过去。” “要生应该还要一段时间，咱们一起做吧这样更快，做好了，给我爸他们留好中午饭，咱们一块过去。” 阎解成又回到屋里，把于莉早就收拾好的大人和小孩的衣服，尿布，被子，褥子，奶瓶，一桶麦乳精，一块打包好。 三大妈两个火炉子焖米饭，炒鸡蛋，炒菜，阎解成用一个火炉子做红烧肉。 做好之后,阎解成说道：“妈,我就带着去医院一块吃了，你等家里没事了再过来也行。” “我跟着你一起去,我还哪有心思在家里慢慢吃饭啊。”两个人把做好的饭温在炉子上面，在邻居大妈那里给阎埠贵留了消息之后，就一起来到了医院。 阎解成紧赶慢赶也花了一个多小时，还好没有耽误事情，还没有进产房，等吃过饭没有多久，于莉就被送进了产房。 然后就是焦急的等待，生孩子从来都是女人一道生死难关，现在的情况就是城里还可以送到医院，有一定保证。但是在农村还存在着广大的接生婆群体，正常生产没问题，出了问题就是一尸两命，老鳏夫多不是没有原因的。但就算是在医院也不能和后世医疗条件相比，何况后世也不是百分百成功率。 等在产房外面，听着于莉声嘶力竭的嘶吼，急的阎解成和无头苍蝇一样乱转，还好的是于莉经过三个多小时辛苦生下一个六斤八两的大胖儿子，虽然于莉因为平常经常补充营养体力还行，但也因为于莉营养好，孩子也大，从产房推出来的时候还是脸色苍白，筋疲力尽。 阎解成看着刚出生的孩子，虽然很丑，但是还是能感受到一种血脉相连的亲切。 于莉被推到病房睡着之后，留下于爸，三大妈两个人照顾于莉和孩子，老于回家照顾于鹏，阎解成回家要给老阎家做饭，也需要给于莉做月子餐，众人商量之后觉得于莉还是在医院住一天，明天再回家大家都比较放心。 阎解成回到四合院的时候，差不多也到了工人下班时间，由于中午时候三大妈不在家，让邻居大妈留话给阎埠贵，所以四合院都知道于莉要生孩子了，大部分的人还都是真心祝贺的，但是不开心的也有，四合院情况特殊，绝户太多，心里不健康，喜欢嫉妒别人，还有看不得别人过的好的贾家。 阎解成把之前蒸好的二合面馒头热一下，白面没有发，只有继续吃二合面了，煮了一锅小米粥，炒上一盘胡萝卜，就忙着炖鲫鱼豆腐汤了。 阎埠贵回来得知老阎家的长子长孙的诞生，开心的要不是阎解成拦着，骑着自行车就要去医院看孙子，阎埠贵对儿子一般，对孙子还行，孙子还是比守大门要香的。 等在家里匆匆吃过饭，阎解成骑着自行车，横梁上面坐着非要过去看孩子的阎解娣，后座坐着阎埠贵，三个人又一起来到医院。阎解成带着两个人来到容易，等一会儿阎埠贵要带着三大妈，阎解娣回去，对于阎埠贵的体能就是一个真的考验了。 当天晚上就留下了于妈和阎解成两个人在医院陪护，虽然孩子哭了几次，有于妈在对阎解成影响不大。 “系统，签到！” “恭喜宿主获得：金钱5元，奶粉一桶！” 阎解成第二天醒了还是先签到，有了儿子就是不一样，阎解成在黑市关注了那么久，只收到两张奶粉票。刚有儿子，系统签到就来了一桶奶粉，贵不贵的不说，就是太难买了，于莉的粮仓是挺大，孩子不缺吃的，但是有了奶粉别人照顾孩子才方便不是。 于莉昨天休息的不错，今天也恢复的挺好，阎解成在医院食堂买过早饭回来三个人吃过之后，于莉就在医院待不住了。 “解成，咱们就回家吧，我现在都没事了，闻不惯医院消毒水的味道。”于莉撒娇的说道。 “行吧，等我问一下医生，去办一下出院，妈，我和于莉两个人回家就行，您昨天晚上就没休息好，快回家休息去吧，不用送我们回家了。”阎解成先对于莉，然后又对于妈说道。 “要不我还是把你们送回去吧，你们两个都没有照顾过孩子，没有经验，我先帮你们带几天孩子。”于妈说道。 “不用了妈，您一两天不在家还可以，一直不在家让我爸和于鹏两个人怎么生活，我们两个照顾不成，还有解成妈帮我们了，你就放心的回家去吧。”于莉对着于妈说道。 来到医院门口，拦住了两辆三轮车，把没休息好，还要想节省车费，不愿意坐车的于妈，送上三轮车之后，阎解成和于莉带着孩子回四合院。 第一百三十章 做奶爸 “解成，你们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我还准备过会儿给你们送中午饭呢，快带着于莉屋子里面休息，可不能受了风。”三大妈道。 “于莉恢复的不错，我们就直接回来了，医院里面待着不方便也不舒服。”阎解成对着三大妈解释道。 等回到屋里,孩子放到婴儿床上，小孩骨头软不适合一直抱着。再说小孩要是一直抱着，就不喜欢自己躺着了，惯坏的小孩就不好带了。 于莉和三大妈整理孩子的各种物品，用过的尿布都要清洗，这种事情阎解成可做不来, 阎解成要忙着出去给孩子办理户口，办理奶证，京城规定一岁以下婴儿每天可以买两瓶牛奶，每瓶半磅，这个量刚出生的婴儿吃不完，大一点就不够吃了，不过阎解成儿子不愁没有吃的。还领到了一张油布票，三尺油布铺在小床上面也够用了。 阎解成自此开始了奶爸生活，当然白天主要照顾的就是三大妈和抽时间过来的于妈，阎解成只有三天假期，自己是做不成的，只有晚上的时候泡一下奶粉，麦乳精和换个尿布，晚上想好好睡觉是没可能了。 阎埠贵也大出血了一次，做为孩子爷爷给买了一桶麦乳精，阎解成都要对阎埠贵刮目相看了，真的不容易。 虽然孩子没有满月，都没怎么抱出来过，但是还是惹的四合院的绝户都很不开心,绝户的想法可以理解,只要大家都是绝户，就没有人能鄙视我，希望院里都能来体验绝户的快乐。 但是四合院里意见最大的是贾张氏，贾家除了有一个孙子，再也找不到有其他优点了，这个老妖婆看到老阎家人就是黑着脸，原本贾张氏比其他人唯一强上一点的就是有一个孙子，现在唯一的一点优越感在老阎家面前也找不到了，只能说，就很气。 傻柱明显也受到了刺激，又开始琢磨着让人给介绍对象了，城里的对象没有人帮着介绍，几个在农村有资源的媒婆傻柱是没少找。只是农村姑娘来城里一趟挺麻烦，要符合傻柱标准的也挺难，要求傻柱说起来有很多，其实总结起来就是一句话，要漂亮，身材好。暂时还是只见有媒婆，没有姑娘。 许大茂看着心态倒是挺平和，自认为把不能生育的娄晓娥赶走了,娶了能生养的秦京茹，小两口每天忙着造小人，再加上去乡下还有寡妇要应付，身体是虚的，但是心是热的，阎解成照顾孩子不方便喝酒，许大茂遇见阎解成还送了两次小蘑菇，干木耳。 老阎家和许大茂在四合院的敌人都是同一伙人，贾家和傻柱，易中海三家人，惹了一个就可以说是惹了一窝。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本来关系也还行，现在更是处于蜜月期。 轧钢厂分房名单已经公示出来了，分到的自然欢天喜地，没有的继续努力。 比资历，比贡献，比学历，没分到总有哪方面做的不够好，李怀德在这种事情做的还是大致公平。有照顾的关系户也不会在这种全场瞩目的事情上面，公开照顾。 完全可以等平常时候轧钢厂各种原因调出去的，收回来的房子。私底下安排，不起眼不惹人注意。 阎解成分到了家属楼三楼东户四十多平米的房子。勉强也可以算成是两室，有卫生间，阳台可以做饭，这个时期家具，家用电器都很少，小两口住起来已经不错了。 工程还在收尾阶段，不过准备工作也要开始准备起来，家具之类的也要提前定制，四合院这边家具虽然都还是新的，但就算全搬过去也不够新家用的，更别说有不适合的家具就留在这边了。 于莉活动范围就没有怎么出四合院了，在院里也要包着头巾。 不过四合院待的时间长了也不好，老阎家和贾家都打过架了，秦淮茹还是能找到各种机会接近于莉，帮着洗个菜了，晾晒一下衣服，传授一下怎么坐月子，怎么带孩子了，准备采用迂回的战术把阎解成两口子拉进贾家鱼塘。 就算于莉知道秦寡妇是什么为人，什么目的，伸手还不打笑面人了，秦寡妇好心来帮忙，什么要求也不提，一个院里住着的，拒绝都没有办法拒绝，这一套寡妇算是玩明白了。 于莉就受到寡妇影响了，刚生育过孩子，母爱泛滥，心肠也就软了很多。 秦寡妇经常帮一点小忙，小忙不算什么，两个人开始交流变多，寡妇说的越多，于莉对寡妇印象就越好。 就算知道寡妇吸血，但是寡妇之前都是吸血傻柱，自己没有贴身体会，也就对寡妇印象差不下来。 寡妇一诉苦，再一卖惨，什么要求都没提，于莉就主动想送寡妇东西了，还好轮不到于莉管家里的粮食，但是家里的糖果，花生，瓜子，糕点总会时不时的少一些。 等阎解成发现的时候，于莉已经中了秦寡妇的毒了，和院里的人看法一样，虽然秦寡妇喜欢吸血傻柱，但是那也是两个人你情我愿，秦寡妇摊上那样一个恶毒的婆婆，还对恶婆婆那么好。 一个寡妇上班养着一家五口人，于莉也开始觉得寡妇是一个孝顺，能干，勤快，顾家的好人了。 秦寡妇真是太厉害了，现在表现在外边的一直都是一个好人，要不是知道后面寡妇是怎么想的，就是普通的吸血傻柱，没有人会觉得寡妇是一个坏人。 阎解成说了多少遍，秦寡妇就是为了吃绝户，让傻柱拉帮套，用心是怎么恶毒，为人是多少虚伪。 但是没有发生的事情就是还没有发生，就是傻柱真绝户了，和于莉又有什么关系，也不会有切身止痛。 说了好多遍也只是让于莉答应了不送东西给秦寡妇，觉得寡妇不容易，是一个好人的印象还是没有扭转过来。 天性抠门的于莉，和秦寡妇接触之后都挡不住想送东西给秦寡妇，怪不得本性圣母的娄晓娥，会不听许大茂的劝阻，私底下偷偷的都要接济秦寡妇， 第一百三十一章 差点被偷家 一半可能是一孕傻三年，另一半就是秦寡妇白莲花等级太高了，阎解成一不注意，差点就让于莉背叛了革命，都觉得秦寡妇是一个好人了。 要不是于莉还在坐月子，吵架不是太好，阎解成都想着教训一下傻娘们于莉了,发现再晚一点都被秦寡妇偷水晶了。 还是寡妇家里没有人愿意去，耳听为虚，眼见为实。没有亲眼看到傻柱怎么薅轧钢厂羊毛，亲自去贾家饭桌上面看看，就不知道贾家伙食水平有多高。 寡妇在外边表现的不容易又太明显，卖惨也太熟练了一点，这个演技，寡妇要赶上好时候,绝对是影后级别的，能影响于莉也不奇怪。 于莉结婚后，没有缺过钱，没有为吃的发过愁，就算天性有一些抠门，但是普通人缺钱时候的抠门，和不缺钱时候抠门也是两个概念。 抠门也和本性的善良的没有冲突，禁不住的秦寡妇的卖惨，秦寡妇给点小帮助，就想着寡妇不容易，要给寡妇一点回报，花生瓜子糖果就给出去了。 傻柱就是这样被寡妇玩的，寡妇偶尔洗几件衣服,收拾一下屋子，傻柱就回报了所有。傻柱还能说图寡妇的身体，于莉就是单纯的被寡妇忽悠瘸了,被利用了同情心。 还好阎解成发现的早,要不然下一步就该送钱了。秦寡妇也是就在乎眼前这点事,都不关注厂里消息,不知道阎解成两口子很快就搬出去了，就算把于莉发展进鱼塘，两个人基本见不到面，也是没有什么用。 不过在四合院生活还真的不能掉以轻心，穷一点还好，都恨不得躲着你走，还没什么关系。 生活刚有一些起色，就有各种人来惦记，算计。闲着没事的时候，都不是想着通过自己的努力改善生活，有什么问题都直接想通过别人获取，谁都知道白嫖的香，但是哪有那么多白嫖的好事，有想白嫖儿子的，白嫖男人的，白嫖女人的，白嫖不到就开始各种歪主意琢磨人。 等到孩子满月的时候,过来看望的孩子有李工，张开心，赵欧阳，孙伟，虎子，刘石头。赵雷和王亮离老阎家距离挺远，生孩子的小事就没必要通知了。 阎解成请了这些关系亲近的带来了鸡蛋，红糖，蛋糕的亲友吃席，许大茂虽然也带过来了两斤鸡蛋，但是可以单独请，没必要掺合到一块。 四合院里面邻居，阎解成就是跟随传统，送给一家两个红色煮鸡蛋，喜庆一下就可以了，看孩子又不送礼，还想着吃席啊。 四合院每家都有，傻柱家里给了何雨水，易中海家给了一大妈，就算闹矛盾，表面礼节还是要的，阎埠贵还是要在四合院生活的。就是送给贾家两个鸡蛋，不用问一个是盗圣棒梗吃，一个贾家老妖婆吃，挺隔应人的。 有意思的是这个时候鸡蛋本身大多都是白色的，想要红鸡蛋要手工染色。 孩子满月之后，于莉还有半个月假期，按传统孩子满月之后，母亲要带着孩子回娘家的，于莉更是想在老于家住几天，孩子满月之后的第一个周末，阎解成带着于莉和孩子又来到了老于家。 于妈算是经常来老阎家，照顾于莉坐月子，原本经常和于莉见面的于爸，孩子出生以后只有中间和于海棠于鹏一块来看过一次，有半个月没有见到了。 带着小孩子出门，真的是麻烦，吃穿用要带一大包。 等来到老于家，看到老于家人都在，阎解成第一反应，先是把孩子的耳朵给堵上。于海棠的大嗓门一说话，小孩胆子小，直接就给吓哭了，这不是夸张，已经给吓哭一次了。 “姐，把孩子给我，让他小姨给抱抱。”于海棠见到两个人进来就说道。 于莉没有听于海棠的，先把孩子交给了于妈，然后又是于爸抱着看过之后，孩子都没有问题。等交到于海棠的时候，孩子哇哇大哭，这个伤心。 阎解成嘀咕着，要不就是于海棠不会抱孩子，要不就是孩子嫌弃于海棠是平板身材了，隔的难受，说话就是大姑娘了，光长个头可还行，奶粉可不是以后超市随便买，以后饿着孩子了怎么办。 “姐，你看你们家孩子什么意思，都不让我抱的。”于海棠抱怨道。 “这还能是什么原因，肯定是被你抱的不舒服了。”阎解成插话道。 孩子他舅于鹏想抱孩子的想法，那就直接被拒了。于鹏还是一个孩子没轻没重的，小孩子骨头软，阎解成抱起来都小心翼翼的，可不能让于鹏抱着玩。 几个女的围着孩子转，臭棋篓子于爸又是要求下象棋，看在好久没来的份上阎解成让了于爸几把，于爸又觉得自己棋艺大涨了，开始嫌弃阎解成水平低了，于爸这是输了不开心，赢了就得瑟，典型赢的起输不起。 阎解成是下棋没有强的好胜心，下棋本来就是应付于爸，于爸开心就行，就当哄小孩了。 “莉莉，要不你上班以后孩子就让我来带吧，于鹏也大了，我在家里的事情也不多，你早上把孩子送过来和你爸一块上班，下班的时候和你爸一块回家再把孩子带回去。”于妈好心的提议道。 “妈，我们都商量过了，还是我带着孩子上班吧，把孩子放在厂里育红班，还不耽误孩子吃奶，要是把这么点孩子留给您，您平常事情也太多了，有点太辛苦了。”于莉说。 “这有什么辛苦的，白天就是给于鹏做顿饭，其他时候我都没什么事情，都觉得无聊了！”于妈道。 最后就是偶尔于妈可以带一两天，孩子不管怎么样都是吃母乳最好，于妈家务活忙完的时候还可以带带孩子。遇到做鞋子，做衣服，洗衣服有点其他事情一个人就忙不过来了。 在老于家吃完午饭之后，阎解成一个人就告辞离开了，无孩一身轻，不怪易中海不愿意自己养，事情太多了，阎解成也觉得白嫖的儿子很香了。 第一百三十二章 真的没毛病 所以说很多事情都是没有实践就没有发言权，阎解成之前还天天吐槽易中海不自己抱养一个孩子，自己的孩子照顾起来都挺身心疲惫的。 照顾小孩也要看人，也有可以轻松的，贾张氏照顾槐花的时候就是喂点吃的，换个尿布，其他时候孩子想哭就哭,哭累了就不哭了，孩子时间长了就不闹了。 但是自己的亲儿子不能这样照顾吧，老阎家有这个条件，也有这么多人，就看不得委屈孩子了，孩子不委屈,大人就要受累。 照顾自己的孩子都是一个考验,更别说让人去照顾一个不是自己的孩子了,既然都不是自己亲生的，自己养哪有白嫖别人的合适，精明还是易中海。 脑子不聪明，不灵活，就算是技工也做不到八级。 阎解成先是黑市逛一圈，这段时间哪有这么悠闲的时候，就算来黑市也是匆匆而来，匆匆而去，买了肉票，粮票，工业劵，补充一下烟酒票，又买了一些野味,自己没有的瓜果蔬菜。 带着东西回了四合院，最近三大爷也没少贡献鲫鱼，虽然都是卖不上钱的，但还是有一些进步的，三大妈也没少跟着忙活,不要掏钱的时候，老阎家人也不吝啬出力，孩子满月，自家人也应该庆祝一下。 晚上准备了几个菜，有鸡有肉有菜有蛋也不错了，阎解成挺长时间没有怎么喝酒了，让老阎家其他人一起吃，在自己屋里也准备了一份。 阎解成来到后院叫上了许大茂，来自己家两个人喝酒，大茂作为四合院唯一带礼物看孩子有必要招待一下，秦京茹就算了，这个傻姑娘一辈子离不开秦寡妇的影响，还是离远一点好。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之后，许大茂也差不多喝高了。 许大茂喝了口酒说：“解成，哥们苦啊，你看你现在儿子都有了，我比你大这么多还没有孩子。上一次秦京茹好不容易来一个怀孕,还tm是假的,为了骗我离婚,你说离就离了吧，反正娄晓娥是一个占窝不下蛋的老母鸡。你说娶了秦京茹总成了吧，但是我们两个都好了多长时间了，还是一点动静没有。” 看来娶了小媳妇的许大茂，也没有每天在外面表现的那么快乐，娶秦京茹图什么，图是农村的，还是图没有文化，不就想让秦京茹给生一个大胖小子嘛。 “生孩子这事也不是急的事，还是要看缘分！”阎解成道。 “你说我怎么这么倒霉，娶了一个不能生孩子，又娶了一个还是不能生孩子，不能不会生孩子的女人都让我娶了吧。”许大茂说的眼睛都红了。 “大茂啊，我都和你提了好几次了，生孩子这个要看科学，你老实说，我之前提议你去医院检查，你去了没有。” “我真的没毛病，各方面都很正常，我玩的女人比傻柱见过的女人都多，身体一点问题都没有，就是这两个女人的肚子不争气。”许大茂就算有七分醉了，也还是很在乎这个问题。 “那假如是秦京茹又不能生孩子，你准备怎么办?” “我有那么多偏方，秘方，明天开始就准备让秦京茹吃起来。” “不是我说你，你那些偏方，秘方有用的话，你现在的孩子都会打酱油了，就算是秦京茹的问题我也建议你带她去医院看看，能治好的就治，治不好也能早做打算不是。”阎解成劝许大茂道。 要不是不能绑着许大茂去医院，阎解成都想把许大茂绑到医院去给许大茂检查了。结婚多少年了没有孩子，就是一个不孕不育院里厂里都知道的事，有什么不能见人的，医院都不敢去的，就坚信不确诊自己就没有病，讳疾忌医可还行。 “就不提远的了，咱们前院的老王头，儿子儿媳妇一直都没有生育，还不是去医院看好的，其他人可没有用异样眼光看人，有病去医院看不丢人。” 阎解成是煞费苦心，劝解许大茂去医院，许大茂听进去没有听进去就不知道了，都是为了许大茂好。 真不全是为了看许大茂知道自己不能生育了是什么反应。 许大茂不能生育的原因，也是困扰了多少人多少年的问题。 如果许大茂就是因为被傻柱打的不能生育了，许大茂要怎么报复傻柱。 把喝醉的许大茂交给秦京茹之后，就直接离开了许家。没有娄晓娥在的许家，也就不香了，和秦京茹也没什么好聊的，这就是一个缺心眼。谁敢占上了秦京茹，那就是和秦寡妇分不清楚关系了。 回到屋里的阎解成思来想去，自己都是做了一件好事，许大茂早发现自己不能生育的事实，不仅有治愈的希望，而且不会有什么损失。 秦京茹不可能和许大茂离婚，现在还是一个刚进城的姑娘，离了许大茂的还不得回农村去，现在是最合适的时机，真是对许大茂百利而无一害。 等秦京茹翅膀硬了再知道，许大茂都要鸡飞蛋打了，阎解成都感慨自己真是太善良了，许大茂这种人都能帮，对得起许大茂平常的土特产。 好赖话都给许大茂说尽了，阎解成也就不关心许大茂的事了。就算再喜欢看戏，许大茂自己不争气也没有办法。 正好老婆孩子都不在，阎解成有更多的时间忙活新房的事情。 装修就不怎么需要了，基本可以达到拎包入住，该买家具的买家具，普通人家实用就好，没有太多的新花样，实用低调就好。 准备好了之后，就是平常通风换气，新装修的房子，门窗，家具都有使用油漆，现在人只不过因为有味道才没有立即入住，阎解成了解的更清楚，再说了住过来还要带着孩子，为了健康，怎么也要过一两个月之后再搬过来。 当然了也是现在阎解成现在有地方住，不着急。像好多人家住房紧张，拿到钥匙之后直接搬家不考虑那么多的也不是没有。 第一百三十三章 傻柱要结婚 等于莉回娘家住了一个星期，回来的时候阎解成也把事情忙的差不多了，带着于莉去新家看过之后，于莉对新家各方面情况也挺满意。 新家离轧钢厂最近，距离四合院也不太远走路二十分钟，距离于莉上班的食品厂就有一段距离了，两个人决定买一辆自行车于莉骑着上班,不管固定一个筐子或者藤椅，带着孩子也方便。 把孩子托付给三大妈，两个人又来到百货商店，买了凤凰女式自行车，又是花了二十张工业劵和一百六十五块钱，买了自行车还要单买车锁三块钱，又去派出所登记,砸钢印三块钱,和汽车牌照是一个意思。 花过这些钱之后,阎解成两口子表面上就没有什么钱了，平常生活上面又要注意，之前没有得罪人都要注意，现在四合院得罪了几家人，明面上就更不能大吃大喝了。 四合院众人不仅关心自己的收入开支，其他人家的也都时刻关注，就阎解成知道的阎埠贵和三大妈就把各家各户的收入，支出算的清清楚楚。 其他人可能没有阎埠贵算的这么详细，大致情况算的也差不了多少。每家收入都是透明的,超出自己的生活水平，金钱多了来历不明，最轻也告一个投机倒把。 算计不清楚的就是寡妇家里，给寡妇送钱送粮的太多,明着送，偷着给的都有,寡妇家里条件好会算账的时候都知道,但是寡妇装穷太过深入人心，一个人赚钱五个人花，总能让人忽略寡妇家里生活水平四合院上等的事实。 不过对于女式自行车议论的还是挺多的，因为大多数人买自行车都首选二八大杠，就图二八大杠结实，后座上面放两三百斤的东西都没有问题，女式自行车相比起来差很多，所以销量二八大杠远远领先。 阎解成不需要考虑这么多，考虑方便就行，阎解成上班近，用不着自行车，大多数都是于莉骑车带孩子上班，女同志骑二八大杠不方便，于莉又没有于海棠的大长腿，上班的女同志骑一辆自行车很正常，在四合院显眼只不过四合院的女同志大部分都不上班。 阎解成最近下班之后就是带着于莉练习骑自行车，于莉开始时候不会骑自行车，嫁到老阎家之后，因为两个人经常借阎埠贵自行车,于莉也学了怎么骑自行车，也能勉强算是会骑，水平就是一个初学者。不多熟练一下，阎解成不说，于莉自己都不敢骑自行车带着孩子上班。 这天阎解成回到四合院，刚准备带于莉去公园练习骑自行车。 就看到一个眼熟的媒婆的带着一个二十多岁模样，农村姑娘打扮，颜值中上，身材丰腴，皮肤有一点点黑的姑娘过来四合院，不用说，四合院里面愿意找农村对象的就只有傻柱了，隔一段时间就有这么一次，阎解成本身也没有在意。 但是等到第二天下班回到四合院，四合院到处都是议论纷纷，傻柱要结婚了。 经过三大妈和于莉的讲诉和阎解成自己理解，事情就是昨天姑娘过来和傻柱相亲，两个人也不知道怎么谈的，也不知道两个人怎么想的，总之就是两个人喝起了小酒，昨天姑娘留宿在了傻柱家里，今天上午两个人被许大茂带院里的人给抓包在了家里，闹得四合院人尽皆知。 傻柱这个问题，说是小事也能成为大事，说是大事也能变成一件小事，全看傻柱怎么处理这件事情。 傻柱第一个选择就是娶了人家姑娘，你好我好大家好。 另一个选择就是傻柱犯了严重的作风问题，乱搞男女关系，傻柱就要面对四合院，轧钢厂的熟人，同事的愤怒谴责，闲人的指指戳戳，奚落嘲笑。 还要在轧钢厂降职降薪，更可能处分开除，就算换一个单位，世界上也没有不透风的墙，也要面对闲言碎语，永远抬不起头。 傻柱一直都是一个精明人，不遇到秦寡妇的时候一直都不傻。最后自然皆大欢喜傻柱做第一个选择。 都给阎解成整懵了，傻柱要娶媳妇了，易中海，秦寡妇，许大茂三个人都是废物吗，怎么就让傻柱来了个生米煮成熟饭，这些人都不要养老，不要养家，不要面子了吗? 许大茂怎么还给傻柱来了一个神助攻，送给傻柱一个媳妇，还被傻柱暴揍了一顿。这四合院都要脱离掌控了，临走临走这四合院还要乱起来了。 怪不得今天傻柱都没有上班，去农村老丈人家里提亲去了，程序走的还挺快，顺利的话傻柱媳妇介绍信都要开回来了。 四合院乱不乱，傻柱说了算，傻柱就是四合院漩涡中心，牵一发而动全身，京城户口，没病没灾，年近三十老光棍娶不上媳妇在什么年代都是一件新鲜事。 傻柱突然要结婚，别说几家主角，吃瓜群众都给震惊了，就不说其他人，傻柱亲妹妹何雨水都不可能相信傻柱能娶上媳妇，傻柱给四合院来了一个大惊喜。 “傻柱这是来了一个突然袭击啊，突然就开了窍，我原本以为傻柱这一辈子就是光棍的命了，这突然捞着了一个媳妇，这事是要成了啊。你们看到了没有，傻柱这个点了都没有回来，回城汽车都没有了，傻柱今天是留在老丈人家里了啊。”阎埠贵惊奇的对阎家众人说道。 “你还别说，老阎，昨天那姑娘我还看见了，盘靓条顺的，各方面条件看起来不比大茂媳妇来的差多少，看着就是一个好生养的。傻柱做为一个厨子，和许大茂一样外快都不少，两个人都不缺定量的那些吃食，娶个农村媳妇还真合适。”三大妈道。 “我和解成也看到媒婆带着那个姑娘来四合院，除了有一点黑，确实挺水灵的，看着就是做惯农活的，肯定是一个本分勤快人，这姑娘要不是农村的，嫁给傻柱算是糟践了。”抱着孩子的于莉也说道。 第一百三十四章 易中海晕倒 “对，我们确实也看到了，姑娘是不错，就是长相，皮肤差了秦京茹一些，不过傻柱见过的姑娘处于这个水平也有几个，之前都没有同意,这突然一下就看对眼了，也挺让人意外的。”阎解成也说着自己的看法。 现在的四合院也不只是老阎家在讨论傻柱，可以说认识傻柱的人，都在对这件事表示惊讶。 秦寡妇也顾不得傻柱今天没有上班没有带饭盒了，躲在傻柱家里的菜窖里面，哭的是梨花带雨，应该是哭终将逝去的饭盒,也可能有一点点寡妇寂寞，痛哭自己失去了一个男人。 贾张氏对傻柱找了对象可以说喜忧参半,虽然傻柱胆子不够大，但是就隔壁有一个老光棍，惦记自己的唯一依靠，寡妇儿媳妇是个人都不能安心。 傻柱娶了媳妇就又担心傻柱不接济贾家，傻柱的饭盒以后就吃不到了。两相其害选其轻，就算傻柱不接济贾家，也比傻柱要勾搭走自己儿媳妇，抛弃自己来得好，贾张氏年轻时候也是一个聪明寡妇，这点还是能够想的清楚的。 贾家三个孩子只是对傻柱今天没有带回来饭盒表示一下遗憾，还不知道自己将要失去什么。 聋老太太自然是开心的,虽然一心想让傻柱傍上一个富婆,以后可以衣食无忧,但是聋老太太撮合这么久了，富婆娄晓娥是真心看不上半文盲厨子傻柱,看不到一点希望,傻柱现在自己能划拉一个媳妇,聋老太太也开心。 易中海回来四合院最晚,厂里临下班有一件精密零件需要易中海加工，等易中海回到家，一大妈就告诉易中海这个惊喜。 易中海得知消息之后，就感觉到自己心跳加快，一股怒气上头，脑中一片空白，一口气没接上，然后就是感觉到一阵阵眩晕，就晕倒在了地上。 “来人啊，来人啊，老易晕倒了！” “有没有人来救救我们家老易啊！” …… 阎解成在前院都听到了一大妈的呼叫，没有听过都不知道一大妈平常和声细语的能发出这么大的声音。 老阎家众人也顾不得聊天了，“解娣，你陪着你大嫂留在家里，我们几个过去看看情况。”阎解成嘱咐过阎解娣之后，就和老阎家其他人一起来到了中院。 就看到了易中海家门外挤的满满当当都是人，屋里就更挤不进去了，也看不到是什么情况。 “都散开，不要都挤在屋里，把老易给抬出去,都挤在一块老易还怎么呼吸。”最后还是二大爷刘海忠有一定的常识，在厂里遇到过工人晕厥，说话院里的人也能听安排，散开了人群。 “掐人中，掐人中，阎家老大，我记得那次贾张氏晕倒就你给掐醒的，快点来给老易来一下。”二大爷说道。 “二大爷我不行，那次是属于瞎猫碰上死耗子，要不您来试试，你手劲大，可能更有效果。” 阎解成都没想到二大爷的记忆力这么好，这都多久的事，阎解成哪会这个，贾张氏那是知道假晕才敢掐的，易中海这是真的晕倒了，阎解成就不提和易中海有矛盾，也不敢上手。 虽然这个年代还不流行讹人，马路边上有人倒了不敢扶的地步。但是不流行不代表没有，倒在地上的不是一般人，易中海连后世流行的道德绑架也玩的那么熟练，想养老想疯的在来一个讹人也不奇怪，要是碰了易中海，醒了以后非要说自己有毛病，在讹上阎解成了怎么办。 “二大爷，要我说还是直接送医院去吧，一大爷都这么大年龄了，谁赶乱动啊。”没人管，阎解成只能提议道。 “对，老刘，还是把老易送到医院去吧。”一大妈最后决定。 想送去医院问题又来了，谁去? 对易中海最上心的傻柱不在，要是易中海之前可能还有人愿意帮助，易中海现如今威信大失，没有人主动报名。 要拉着板车送那么远，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二大爷瞅了一圈，自己能指挥动的只有刘光天，刘光福。 “光天，光福，你们两个快借一辆板车去，把你们一大爷送到医院去。” 阎埠贵可以说是全程一言不发，四合院最不担事的一个大爷，所以说阎埠贵各方面都做不来一大爷，有大事就隐身，不给自己找麻烦，挺合阎解成的心意，起码懂得明哲保身，不惹事。 最后还是刘氏三父子，带着易中海，一大妈几个人去了医院。 易中海帮助最多的贾家，秦寡妇可能为了避嫌，也可能是听说傻柱要结婚伤心过度，顾不上关心易中海，对易中海晕倒无动于衷，贾张氏从来都是自私自利，不会关心他人死活，贾家两个寡妇没有一个跟着去医院。 四合院吃瓜群众都忙着回家吃饭，净顾着吃瓜了，晚饭都还没吃呢。 阎埠贵对易中海还是挺关心的，怎么说也是几十年的老邻居了，就算有点矛盾，四合院的权利有一点竞争，也没到看着易中海晕了，幸灾乐祸的程度，吃饭的时候都忍不住感概：“没想到老易平常看着挺壮实的，这无缘无故就突然晕倒了，这身体没问题还好，这要是身体出了问题，一大妈又是一直病怏怏的，需要一直吃药，老两口连个孩子都没有，以后还怎么生活！” “爸，这您不用担心，我看着易中海的身体一点毛病没有，他也不是无缘无故的晕倒，就是被气晕了，气急攻心，一般这种情况，不会有多大问题，等醒了就不会有多大问题。”阎解成说道。 “老大，是你在你们厂里听说什么事了?知道老易为什么晕倒?”阎埠贵问道。 “这事跟厂里都不挨着，易中海是回到院里晕倒的，肯定是被院里的事气着了啊！” “按着你的意思，是因为傻柱的事情了，就算傻柱要结婚有点突然，对象还是一个农村的，但是傻柱这么大年龄能讨个媳妇结婚就是好事，老易也不应该这么生气啊。” 第一百三十五章 有儿有女 “那如果我说，易中海没想着让傻柱结婚，傻柱突然就有了媳妇，易中海觉得自己的养老计划出了问题，傻柱脱离了自己掌控，才被气晕了您相信不相信。”阎解成说过之后，就看着惊呆了的阎家众人。 “老大,易中海想让傻柱给他养老，这大家都看的出来，但是老易不愿意让傻叔结婚，这事从何谈起?”阎埠贵道。 “那您老说，易中海这次是为什么被气晕了，事情还不明显嘛。” 阎解成觉得自己一不小心就说多了,现在傻柱都要结婚了,事情不会发生了，就没有继续再说下去。 没想到第二天下班傻柱就又给了大家一个惊喜。 “解成，傻柱这次可不得了，不紧带回来了一个媳妇，还带回来了两个孩子，直接做爸爸了，儿女双全。”于莉一脸八卦的说。 “于莉，你是说傻柱找的不是一个姑娘，是一个寡妇?” “是不是寡妇不知道，也可能是离婚的，带着两个孩子过来的，今天两个人都领了证了。” 阎解成只能感慨老何家基因强大，城里离婚的都不多,农村就更少了,寡妇要比离婚可能性大多了,都崇尚好女不二嫁,没有那么多离婚的。怪不得傻柱能那么满意,两个人直接就睡到一个床上,寡妇对傻柱来说是有魅力加成的。 “傻柱一家人在家里吗?”阎解成问于莉，有想去看看的想法。 “没有,我看见他们出去了，听傻柱和院里的人说，应该是买床去了。” 这样一说，阎解成就来精神了，回到屋里拿了花生，瓜子，茶水，坐着外面等着看傻柱带着儿子和闺女回来。 四合院今天在院里聊天的人格外多，天气也合适，春暖花开，不冷不热，三五一群的聚在一起聊天，都存着看看傻柱一家子的意思。阎解成也让于莉把睡着的孩子一个留在屋里，两个人在外面聊天。 傻柱没有让大家失望，也没有让大家久等，没有多久，傻柱就带着那天见到的女同志回到了四合院，女人抱着一个两岁大小的孩子，后面还有一个三四岁的小男孩,拉着女人的衣角。 傻柱手里拿着暖水壶,搪瓷盆之类的生活用品，采购了不老少东西。 “傻柱，真是人逢喜事精神爽，结婚了就是不一样，看着红光满面，精神多了。三大爷祝你们小两口白头偕老，百年好合。傻柱，凭你的实力，结婚了要在咱们院里摆几桌啊?” 阎埠贵祝福傻柱和许大茂都是一套词，不过就是傻柱孩子，没有早生贵子了。 “三大爷你笑话我了不是，结婚仓促，就不摆席了，我给大伙多发点喜糖成不，不能和您聊了，我还有的忙，板车还在外面等着，还有床需要抬呢。”傻柱乐呵呵的说道。 “傻柱这可占了大便宜了，这一下子老婆，儿子，女儿都有了，一步到位。” “傻柱娶这姑娘真不错，嘿，买一赠二，这省了傻柱多少功夫。” “没想到傻柱突然就真的结婚了，还真娶上了媳妇，我以为傻柱这辈子都娶不上一个媳妇呢。” 傻柱抬过床往中院走了之后，四合院吃瓜群众开始对傻柱这件婚事发表自己的看法，当然了傻柱嘴碎，说不过还喜欢打人，每天提溜着一个网兜饭盒，惹人眼红，四合院的人还占不到傻柱便宜，各种议论，还是不好听的居多，没办法，傻柱这人缘还不如喜欢占便宜的三大爷的。 没有多久，傻柱带着新媳妇，挨家挨户的开始发喜糖，阎解成也终于知道了姑娘叫徐红霞，看着挺不错，就算是一个寡妇嫁给傻柱也是糟践了。 没多久，院子里就飘来了傻柱炒肉的香气，闻味道起码六个菜，应该新婚第一天要和老婆孩子庆祝一下。 “老阎，老阎，傻柱结婚请了贾家和聋老太太吃饭，老易还在医院不请还正常，你和老刘可都在家，傻柱也不请你们两个。”三大妈的消息就是灵通。 阎埠贵听到这个消息就不乐意了，虽然傻柱和老阎家闹了点矛盾，阎解成揍了傻柱两次，但是这不算是多大的仇。阎埠贵还是院里的三大爷，刚说的不摆席，转过头就请贾家吃，不把他这个三大爷放在眼里，拿出半瓶掺了水的酒就准备去傻柱家里蹭饭去。 阎解成看着阎埠贵动作，急忙说道：“爸，不至于，真不至于非要吃他傻柱的这一顿饭，院里也不是只漏了您一个三大爷，院里的三个大爷都没有受到傻柱邀请，傻柱毕竟和贾家关系不一般，差不多就是一家人，结婚了人家几个热闹一下也正常。傻柱连妹妹都没有通知，何况是您呢，再说就算您这会儿去了，按着贾家的吃饭速度，也剩不下什么了，饶他傻柱一次，就不占他便宜了行不行?” “那就不去了，没想到许大茂二婚不办席就算了，傻柱比许大茂还抠门，头婚都不办席的！”阎埠贵明显听进去阎解成说的有贾家去了吃不到什么的话了，改了决定。 “行了，傻柱抠门您又不是才知道，傻柱除了对寡妇大方还什么时候大方过，现在傻柱家里聚了三个寡妇，还不一定要发生什么事呢，不让你去也是为了您好，不一定发生什么事呢。”阎解成道。 傻柱这几天的经历也足够精彩，先是媒婆带来了徐红霞相亲，见面之后感觉还可以，虽然没有十分满意，初次见面也有八分满意。 媒婆看两个人相谈甚欢，留下来两个人独自交流，傻柱特长只有厨艺，觉得对象不错，又开始显摆自己的厨艺，做几个小菜，喝点小酒。 两个人聊的开心，心情好，傻柱不自觉喝的就多，在加上女同志也能喝一点，又是陪着傻柱一起喝酒，傻柱晕晕乎乎的大半瓶酒就下了肚。 傻柱连自己怎么睡的都不知道，第二天醒来还是被许大茂带着一群人来到家里被吵醒的，然后就被发现两个人睡在了一张床上。 面临娶徐红霞和被游街批斗，机智的傻柱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娶媳妇，虽然对秦寡妇一直有念想，现在别无选择了也只能先顾眼前。 第一百三十六章 棒梗偷粮食 事情宜早不宜迟，傻柱当即决定让人帮忙去轧钢厂请假，自己和徐红霞回怀柔农村提亲，都被抓到床上了，事情办的晚了，许大茂这个小人就该去轧钢厂，去街道举报去了。 来到农村,城里女婿当然是受到了农村老丈人的热情接待，还收获了两份惊喜，徐红霞是一个寡妇，听到是寡妇，傻柱马上就觉得徐红霞的魅力更大了几分，又听到了徐红霞有两个孩子,自己直接喜当爹，更是惊的合不拢嘴。 不过孩他妈都和傻柱睡到一个床上，还被那么多都看到了，也没有傻柱后悔的余地。再说傻柱这个再多的缺点，但是真心的喜欢寡妇家里的孩子不假。 生活就像那啥，既然不能反抗，就只能学会享受。傻柱自我心里建设一波也就接受了两个孩子。别的都不提，有两个便宜孩子，气许大茂不会下蛋，也更有底气不是。 农村老丈人也挺通情达理，本来听到第一次见面傻柱就和自家的闺女睡到一张床上，恨不得去民兵队拿把枪直接崩了傻柱，又听说傻柱今天是过来提亲，开介绍信,傻柱准备娶自己闺女也就原谅了傻柱。 还解决了穷鬼傻柱一个大难题,彩礼都没多要,看着给就成，闺女能嫁到城里享福就成。傻柱的几十块钱要是放在农村,还真不够娶一个媳妇的。城里主要有一份工作，就能娶到一个媳妇。但是越是贫穷的地区,娶媳妇的花销就越大,彩礼越多，嫁出去一个女儿，然后家里才能娶回来一个媳妇。 傻柱老丈人把家里的老母鸡都杀了，用来招待傻柱。呼朋唤友，亲戚邻居，都来看徐家城里过来的毛脚女婿，菜不多，酒没有少喝。 虽然傻柱长的老，长的丑，村里人都觉得傻柱配不上徐红霞，但是傻柱是一个城里人，城里有工作就抹平了两个人的差距，让徐家觉得是高攀了傻柱，傻柱就被热情好客的徐家亲戚朋友灌醉了酒。 等傻柱醒来的时候，也该吃晚饭了，想回城里都没有车，在农村睡了一个晚上的傻柱又是第二天一大早带着准媳妇，准儿子，准女儿，村里开的介绍信,回到城里。 去轧钢厂开介绍信，登记结婚，买结婚用品，添置生活用品，晕晕乎乎，忙忙碌碌两天，傻柱再也不是老光棍了。 不管怎么样，结果都是好的，开心的傻柱准备了一桌好酒好菜庆祝自己结婚，有好事当然不能忘了秦姐，又叫上了聋老太太，易中海住院对于傻柱来说不重要，不是什么关键人物。何雨水还要上学，等什么时候回家了自然能够知道她傻哥哥结婚。 秦淮茹虽然因为傻柱结婚，这两天都在想以后怎么吸血，很不开心，很气。但是傻柱做了一大桌好菜，贾家没有一个人会拒绝来吃。 饭桌上面傻柱老毛病又犯了，和秦寡妇拉拉扯扯，表现的就像一家人一样，不忘表示自己是一个善良的好人，贾家两个寡妇多不容易，自己是怎么帮衬贾家，都不是外人，贾家的几个孩子就和自己的一样。 贾张氏也不客气，不断提醒傻柱不要忘恩负义，以前傻柱带回来的饭盒，傻柱自己吃不完，都是贾家好心好意帮助傻柱才没有浪费。提醒傻柱以后不要忘了贾家，以前是什么样，结婚以后还是要继续保持。 孩子们也挺有意思，农村过来的孩子年纪小，来到陌生的地方不好意思放开了吃。贾家三个孩子，贾张氏，都是毫不客气狼吞虎咽，多吃，多占，吃不完兜着走，最后的结果就是贾家吃饱喝足之后拍拍屁股走人。 等送走了聋老太太，面对的脸色阴沉的吓人的徐红霞，傻柱还恬不知耻的夸着自己和贾家处的多好，处的和一家子一样，来到家里一点都不客气，不生分。 傻柱也没有白夸自己，刚买的床晚上自己一个人就睡下了，没有白废一番辛苦。 傻柱和新媳妇私下怎么相处的其他人不知道，但是自从傻柱娶了媳妇之后，家里敞亮干净了，傻柱衣服也不是满身油渍了，傻柱也学会洗脸了，变化还是很明显的，傻柱媳妇得到了四合院群众的一致认可。 易中海在医院躺了三天，等气理顺了，想通了，接受了傻柱已经结婚的现实，也就老老实实的去上班去了，不赚钱，拿什么养老！ 只不过等易中海回来四合院之后，以前是怎么看傻柱，都觉得傻柱好，现在是怎么看傻柱都觉得傻柱不顺眼，觉得傻柱背叛了他们的绝户联盟，不只是有了媳妇，一步到位儿女双全了，对傻柱都爱搭不理的，看着傻柱一家四口其乐融融就闹心的不行。 傻柱这几天也表现的不错，把结婚剩下的钱交给了徐红霞做家里的日常开支，平常厂里的带回来的饭盒也都拿回来了自己家，效果不错，两个孩子都和傻柱亲近不少。 阎解成也对这种情况挺满意，虽然少了好多的热闹看，但是生活还是平平淡淡，少点是非更幸福。 不过平静的就是一个表面，阎解成下班回到院里，就看到院里闹做一团，四合院人都挤在中院看热闹。 “我告诉你说，贾张氏不要和我来撒泼打滚这一套。各位街坊邻居都来评评理，贾家的孙子偷我们家粮食，被我发现了，教训了一顿，贾家不知悔改，还来我们家闹事，你们城里都是这样处理事情的嘛，还有没有点规矩，这要是在我们农村敢偷粮食，把腿打断了家长都不会有二话，要是四合院院里处理不了这个时期，我就要上报派出所了，让派出所来处理。” 阎解成直呼傻柱这个媳妇可以的，有这个媳妇，傻柱以后不吃亏。 “棒梗又去傻柱家里偷东西了，还以为是以前呢，傻柱都结婚了，傻柱媳妇还能和你不计较。” “棒梗胆子可越来越大了，现在都直接偷粮食了。” 第一百三十七章 想要怎么赔 “贾张氏，棒梗偷东西都被抓到了，怎么还好意思来别人家里闹事。” “快点走吧，不追究你们偷东西就不错，还真想让人家报派出所啊。” 围观群众你一句，我一句，都是说贾家的不是,人家一个农村刚嫁过来的农村人，相比四合院第一泼妇贾张氏，同情弱者是天性，有同情心的都会站在徐红霞这边。 “让一让，让一让，什么事。”傻柱来的还算是及时。 “傻柱,你媳妇打了我们家棒梗,你来的正好,说怎么赔吧！”贾张氏都想撤了，看到傻柱来了之后就又不愿意走了。 “红霞，棒梗多好的孩子，平常和我最亲，你打棒梗干嘛。张大妈，你别哭了，也别在地上坐着了，您想要怎么赔您说了算。”傻柱还是偏袒干儿子棒梗，这么多年的感情不是虚的。 “何雨柱你知道棒梗做了什么嘛，咱们家刚买的五斤白面，自己都舍不得吃。我出去上个厕所的功夫，这小子就跑来咱们家要把咱们家白面都给偷走，打他不是应该的嘛，家里就你那么点定量，让这小兔崽子给偷走了，咱们一家子剩下的日子喝西北风去啊。我这已经是够客气,就给了他几个嘴巴子，要是我们村的小孩，偷粮食你看我要不要把腿给打断！”徐红霞对着傻柱就是疯狂输出。 “还有你棒梗奶奶,你要是还在我们家门口胡搅蛮缠，就不要怪我对你们不客气了！”徐红霞又对着贾张氏说道。 “你知道什么啊，我们家棒梗那才不是偷，那都是傻柱同意给我们的，傻柱早就说过，家里的东西棒梗想拿就拿，我们家什么时候拿傻柱东西也能算是偷?你要不相信你问问傻柱。”贾张氏说道。 傻柱媳妇愤怒的对着傻柱问：“何雨柱，我需要你给我一个解释！” 傻柱被质问的支支吾吾的说不出来话来，虽然傻柱没有说出口过，但是一直都是默认棒梗来家里偷的，想承认吧媳妇那么生气自己也没有说过。否认贾张氏说过的话，棒梗就成了小偷，有的事就是能做不能说，十几岁的孩子要是有个小偷的名声，以后还怎么做人，学校知道了起码要给棒梗一个处分，严重一点就直接开除了。 “柱子，柱子...”老寡妇不行,关键时候还要看少寡妇,秦寡妇就叫了傻柱几声，用着楚楚可怜的眼神看着傻柱，傻柱智商瞬间就不存在了。 “是我让棒梗拿的，怎么的吧。张大妈，是我们家做错了，你想要怎么赔你们家?”傻柱先是对自己媳妇说，然后又对着贾张氏说道。 贾张氏听到傻柱愿意赔偿，麻利的从地上蹦了起来，一点都不夸张，就是用蹦，然后得意洋洋的说道：“傻柱，先把给我们家的白面拿过来，刚才你媳妇说了，五斤是吧，你们可不能缺斤少两。” 傻柱看着自己媳妇无动于衷，只能自己回到屋里，把白面拿了出来，带着粮袋都一起送给了贾家，“还有什么要求，张大妈你继续说吧。” 贾张氏态度嚣张的说道：“你媳妇打了我们家棒梗五个巴掌，我们家棒梗需要去医院，还要买点好的有营养的养养伤，补补身体，我看在咱们两家的关系上面，也不和你多要，你就赔我们五块钱吧。” “棒梗刚才不是还活蹦乱跳的嘛，这会儿就要上医院了！” “五块钱别说打五个嘴巴子了，把手给棒梗打断，医药费也够了。” “贾张氏，你见过五块钱是什么样子嘛，还真的敢开口，没见过钱是吧！” 贾张氏的狮子大开口算是把院里的人惊到了，原来有孩子和棒梗打架的，贾张氏占个几分钱，几毛钱的便宜也就满足了，今天是逮到大肥羊傻柱了，直接几十倍的往上翻。 谁都不是瞎子，不是傻子，都看出来傻柱是因为不愿意棒梗背上小偷的名声，才故意说是自己说过的，然后贾张氏抓住机会，还能敲到傻柱一笔，这个操作真的是秀。 “红霞，拿钱！”傻柱财大气粗的喊道。 “何雨柱，你自己给我多少钱自己心里没点数吗，咱们结婚以后家里一共就剩下六块多钱，这几天吃的，花的，用的，就连你刚才送人的白面，都是不花钱的嘛，你把咱们家里翻一个底朝天能有五块钱嘛。”能看出来，傻柱媳妇在强忍着怒气。 傻柱又尴尬的求贾张氏：“张大妈，我们家现在没钱，您等我发了工资行不行?” “不行，我孙子等着这钱上医院呢，你自己说能等吗?” 傻柱把围观群众看了一圈，没发现自己能借到钱的人。最后还是只能找最近看不惯自己的易中海借了五块钱。 易中海再看不惯傻柱，傻柱也是原来的养老一号人选，不可能因为五块钱把傻柱得罪，再傻柱身上花费的时间和精力都不能白费。 “你们贾家人听清楚了，这一次算是何雨柱之前答应给你们的，以后没有我的同意，要是再让我看到你们家孩子来我们家偷东西，就不是几个巴掌的事情，我会把棒梗腿打断，然后送到派出所去。”傻柱媳妇恶狠狠看着贾家两个寡妇说道。 等贾张氏拿到钱之后，好人秦寡妇提着傻柱家里的五斤白面，把她家恶婆婆劝回了家，好处没有到手是一言不发。 徐红霞把傻柱拉到屋里，关上门。 没走远的阎解成和四合院众人，就听到一阵阵怒吼。 “何雨柱，因为你是家里挣钱的男人，在外面给你留了面子，别给你脸不要脸。你给我说你还想不想过日子了，你现在让一家老小怎么生活...” “今天你去小床上面自己睡吧...” 盗圣出手，不同凡响，虽然失手被抓，贾家也没有吃亏，而且大赚一笔。 本来只能赚到五斤白面，带上票钱也就两块多的利润，被逮到反而多赚了五块钱，贾家真是发现了发家致富的好门路。 第一百三十八章 可靠消息 傻柱不愧是舔狗中战斗狗，就硬舔寡妇。 就算娶了媳妇，媳妇也是外人，寡妇在傻柱心里也是第一位。 被贾家讹了，能帮到寡妇也开心，以前是饿着自己帮衬寡妇，现在是饿着一家人帮衬寡妇,叫爹的孩子都没有叫傻柱的孩子亲！ 阎解成很遗憾傻柱家里的热闹看不到了，这么厉害的媳妇碰到了傻柱这个猪队友也带不动。 “我就说，贾家的小子不管不行吧，这次就让傻柱媳妇抓到了，还好是傻柱家里，傻柱扛了下来，要是其他家里抓到，棒梗小偷的名声就坐实了，长大了还能有什么出息。”三大妈感慨道。 “小时偷针,长大偷金，棒梗这孩子都好几年了，本来这次在院里被抓到，教育一下，让孩子长点教训，对以后也有好处。孩子还有改的希望，现在可好，现在还傻柱纵容贾家，贾张氏看到偷东西就算被抓到，不仅没亏，而且还大赚一笔，以后还不得可劲鼓励棒梗偷东西，现在傻柱看上去对棒梗好，但是棒梗偷傻柱家里，傻柱不计较可以兜得住,但是棒梗偷到其他人家里傻柱怎么办，再发展一下偷到四合院外面怎么办，总有一天棒梗要吃免费窝头的。”三大爷也说道。 “你们几个可给我听好了，咱们家就是再穷，也不能学棒梗偷别人家东西，棒梗想的挺好的，把别人家白面偷走自己吃细粮吃好的，这要前几年，五斤白面就可以要一家子的命了。” 对于三大妈还有四合院的人家来说，棒梗也是一个“别人家孩子”，只不过是一个反面教材，学什么都不要学棒梗就行。 等吃过饭，阎解成和于莉带着孩子回到自己屋里。 阎解成就对着于莉说：“看到了吧，贾家都是什么人了吧，傻柱之前对贾家多好，贾家又是怎么对傻柱的。现在傻柱一个人定量要供养四个人吃，棒梗还要偷傻柱家里的粮食，是准备让饿死这一家子吗？被抓到贾张氏还去胡搅蛮缠，傻柱为了不败坏棒梗名声，还被贾张氏讹了五块钱，以后离秦寡妇远一点！” “这和秦淮茹又没有关系,坏也是贾张氏坏,你没看她都什么都没有说吗！”于莉不服气的说着。 “这应该是秦寡妇不说话的时候嘛,自己家孩子犯了错，道歉都不会，不知道是自己家没理嘛，自己婆婆讹傻柱的时候就不知道阻止吗，等好处都到手之后，装模作样的才去劝，这时候都不需要她了，这不就是装给你这种人的看的吗，得了便宜还卖乖。” “她也是因为家里不容易，再说她也劝不住她婆婆不是。” “行了，你就别替寡妇说好话了，也不知道寡妇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了，寡妇家里不容易，你看看傻柱家里容易吗，没看傻柱工作十几年了五块钱都没有，把傻柱逼的都去借钱了，钱不都是给寡妇家里花了，一家子的白眼狼。” 真不是阎解成喜欢说寡妇坏话，寡妇白莲花太高级，给人洗脑也厉害，要时不时给于莉加深寡妇不是好人的印象，要不然知道寡妇是什么人，还被寡妇占便宜，也太恶心让人了。 …… 时间不知不觉的也开始进入到夏天，阎解成在厂里除了工作有点忙，其他都还好，就是几个熟人都去外地出差，平常聊天的人少了一点，无聊了一点，工作剩余的时间就是化身全职奶爸。 两辈子加起来也就这一个，这孩子可以说是阎解成最亲的人。爹妈当然也是亲人，但是老阎家亲情算是比较淡泊，和有了自己的孩子感觉不一样。 阎解成就很难和现在人带孩子一样，孩子扔到床上不哭不闹就行，总要注意孩子心情怎么样，逗弄一下孩子，陪着玩一玩，带出去逛逛。 现在院里大部分的人家还算风平浪静，没有什么影响到院里其他人的事情。最热闹的也就是傻柱家里，傻柱夫妻两口子吵架的频率更胜于当初的许大茂娄晓娥两口子。 当然许大茂娄晓娥两个人动口的少，娄晓娥一个大小姐，和街头市井出生的许大茂吵架根本不是对手，吵不过当然就是动手，经常就是娄晓娥单方面的殴打许大茂，许大茂不敢还手，也就是躲，对其他人影响比较少。 但是傻柱家里吵架不一样，徐红霞再是做惯了农活，身体不错，打架也不是傻柱的对手，武的不行只能来文的，隔三差五的就听到两个人吵架，大半木制结构的房子，隔音效果相当于没有，吵起来半个院里的人都能听的到。 事情起因总离不开秦寡妇，不是傻柱又和秦寡妇有什么风言风语，就是傻柱又送钱给了秦寡妇，还有傻柱不管家里老婆孩子没有吃的，把饭盒送给了寡妇。 说白了徐红霞能嫁给傻柱，不就图傻柱可以帮着养两个孩子嘛，现在家里有点钱有点好吃的都要送给别人，做为两个孩子的母亲怎么可能同意。 平常说起来都是何雨水和老阎家人最瘦，看是和徐红霞的两个孩子大娃，妞妞比起来就都排不上了， 两口子吵架也不奇怪，傻柱一个人自在惯了，哪里愿意让人约束，都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在厂里连食堂主任的话都不听，在家也不能听老婆的，又不是人人都是秦淮茹。 刚开始傻柱还觉得自己理亏，徐红霞愿意数落就让她数落去，徐红霞随便说，傻柱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傻柱原来是怎么做的之后还是怎么做。 但是时间长了，徐红霞看自己说教傻柱没什么用，怒气就越来越大，说话就越来越难听了。傻柱一头顺毛驴，天天被怼傻柱也不乐意。自己挣的工资想给谁花就给谁花，自己带的饭盒想让谁吃，就给谁吃。傻柱也反击，两个人就经常在家里吵架。 越吵两个人矛盾越大，据许大茂的可靠消息，傻柱自从结婚了以后，基本上就没有上过媳妇的床，娶了媳妇还和打光棍一样，没少被许大茂嘲讽，都是娶的农村媳妇但是两个人家庭地位是天差地别。 第一百三十九章 大喜 现在这几天比较平静，也是因为徐红霞怀孕，家庭地位大增，傻柱开始比较收敛，再去舔寡妇都是用自己私下赚的小金库补贴，暂时算是比较和平。 傻柱憋了三十年的效率确实不错，结婚一个多月,媳妇就怀孕。这个好消息不用问，傻柱第一个就是找许大茂分享，然后整个四合院也就知道了。 把许大茂给气的，四合院已经闻了好几天中药味了。 但是阎解成发现许大茂也就是当着傻柱的面生气，平常心情还是挺好的，没少见这几天上下班路上没事就哼着小曲,也没有什么报复傻柱的举动。 仔细一想傻柱能娶上媳妇，许大茂占了一大半的功劳,要不是许大茂给两个人堵在家里，傻柱何德何能能娶上媳妇，所以傻柱的孩子还暂时存疑。 傻柱媳妇怀孕，院里最上火的是易中海，最近易中海在傻柱心理的地位是不断降低，先是有了媳妇，白送一儿一女。 傻柱一下负担加倍，原本养着贾家一家人，就要没事多去接点私活才够开销。 现在直接要养老婆孩子，徐红霞虽然没有工作，不能出去赚钱，但也把傻柱从家务活里解放了出来。 傻柱空闲的时间都要出去做席面赚钱养家糊口，一个人的精力是有限的，傻柱也只能对秦寡妇表示一下关心，易中海和聋老太太两个人，傻柱也就顾不上了。 现在傻柱的媳妇又怀了孕，易中海在傻柱心中地位又要减一，愁的易中海半百的头发都全白了。 还别说自从易中海的头发全白了之后,越发有了八级钳工,技术天花板的派头了，在工厂里面看这个造型就知道不简单。 贾家日子只能说一天不如一天，傻柱结婚之后因为要养老婆孩子接济就少了很多，棒梗去傻柱家里偷白面之后，又彻底得罪了徐红霞，可以说直接断了光明正大占何家便宜的路子。 秦寡妇只能多吸血其他人，寡妇鱼塘里面鱼儿是不少，但是其他人不是傻柱。想要好处还要付出代价，而且就算秦寡妇给占了便宜，也就是几个馒头，一份菜的好处。 傻柱刚开始还行，徐红霞监管不严的时候，也可以把自己零花钱和饭盒送给贾家，等到傻柱两口子经常吵架之后，贾家接济就又少了大半。 现在傻柱媳妇怀了孕，傻柱也就只能有了外快，瞒报一点偷偷接济一下贾家。 接济虽然少了,贾家的生活水平还不降低，贾张氏和棒梗可以说吃的要求又要多又要好，稍微差一点就是骂街骂娘。 由俭入奢易,由奢返俭难。贾家不愿意降低生活水平，秦寡妇也只能多吸血车间工友，但是寡妇只给占点小便宜，没有最后一步，也吸不到多少血。 再对比傻柱只要摸摸小手，揉揉脸蛋就可以满足贾家生活，秦寡妇也不愿意便宜把自己交出去。 正好秦寡妇最近和于莉走的比较***常搭把手就从于莉手里得到不少好处，就把注意打到了于莉身上。 …… 阎解成在屋里看书，就看到于莉进来吞吞吐吐的说：“解成，刚才我在外面洗尿布的时候，秦淮茹来找我借钱了。” “你没有借给秦寡妇钱吧，咱们家可就你手里的几十块钱了。”阎解成皱着眉头说道。 这就是秦寡妇吸血傻柱，院里人都看着，不去提醒傻柱的原因，本来就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两厢情愿的事，说了也没有用，还要得罪傻柱和贾家。 另一个就是秦寡妇不吸血别人，要维持贾家的奢侈生活，就要找别人吸血，最受影响的就是四合院的街坊邻居，没有人愿意去被寡妇吸血，就没有人去打破这个默契，现在傻柱意外结婚，接济不成贾家，秦寡妇又把目标放在了四合院邻居身上。 “你都提醒我多少次了，秦寡妇有借无还，我怎么可能借钱给她，我和她讲了，咱们又要搬新家，还刚买了自行车，手里没有钱。你说月月发工资，秦寡妇怎么就没有钱呢？”于莉说道。 “贾家在四合院里面挣钱最少，生活水平还要最高，要有细粮，要有荤腥，秦寡妇一个人的工资怎么可能够花，就不说别人，秦寡妇的恶婆婆一个月就止疼片就要吃三四块钱的，还要存三块钱的养老钱，在加上伙食费，一个人就要花秦寡妇一半的工资了。一个人就比平常人家三四个人开销大了。”阎解成说道。 “贾张氏还有存款啊?”于莉惊讶的问道。 “这有什么奇怪的，秦寡妇没有钱，贾张氏的存款几百块还是有的，贾东旭死之前贾家还是贾张氏当家，肯定就有剩下的存款，秦寡妇上班以后，每个月都要给贾张氏三块钱养老钱，这么多年下来，这个存款二三百块也是有的，你不会真以为贾家会生活不下去吧。” 于莉说：“你是没看到秦淮茹说的多可怜，感觉都要活不下去了。” “寡妇还能怎么说，说他们家孩子吃不饱，说他们家孩子没有吃过荤腥?于莉，脑子是一个好东西，我希望你能有，怀孕真的傻三年?”阎解成都要无语了。 “说谁没有脑子呢，你怎么知道寡妇是怎么说的?”于莉掐着阎解成咬牙切齿的说。 “先别动手，小心一会儿睡觉的时候教训你。寡妇这套说法都忽悠了傻柱多少年了，也就傻柱想占寡妇便宜，色迷心窍了才能相信，寡妇家里棒梗和贾张氏不吃纯细粮就是吃不饱，一天不吃肉，就是没有吃过荤腥。寡妇用来忽悠傻柱的，怎么你也能相信。寡妇的工资要是愿意都买成棒子面，够买两百斤的，撑死贾家一家子吃的完吗?”阎解成抓着于莉的手说道。 “秦淮茹说的太可怜了，我都相信了，还真是被秦淮茹欺骗了，秦寡妇太有心机了，咱们家还吃着二合面的，我都要去可怜吃白面的贾家了，怪不得能忽悠的傻柱言听计从。”于莉总算是想明白了。 第一百四十章 四合院名声都坏了 阎解成郑重的说：“于莉你可不要这会儿想清楚了，见到秦寡妇扮可怜就又被给骗了，傻柱就算帮衬的没有以前多，也不可能太少，寡妇不缺人帮衬，院里还有易中海，厂里寡妇车间的不少人,都帮着寡妇买饭，我最近可没少听到风言风语。” “放心吧，我最开始也就是同情一下秦寡妇，家里就这么点钱，我本来也没想着借给秦寡妇。” 阎解成从傻柱结婚之后，就知道四合院就不会平静，没想到寡妇第一个盯上的就是自己家,还想着秦寡妇第一个盯上许大茂家,秦京茹怎么也是实在的亲戚，现成的人选。 还是因为最近于莉坐月子，在四合院待的时间长了，和秦寡妇接触变多了，让秦寡妇得到了甜头，就得寸进尺。 先给秦寡妇记账，最近四合院还要乱上一段时间，阎解成先不掺合了。 “记住了就好，但是也是你送给了秦寡妇好处，才被秦寡妇盯上，犯了错，就要受到惩罚，让你尝尝老阎家的家法！” 晚上阎解成就教训了于莉三场，于莉是阵阵哀嚎，哭爹喊娘，要不是孩子也哭了,当了这么久和尚的阎解成不能这么轻易的放过孩他娘。 秦寡妇借钱,有借没还，也不是只针对于莉，认识的熟人，哪个也都不放过，总会有一些抹不开面子，被寡妇欺骗的人几毛几块的借给寡妇一点。 总之贾家的生活质量不能下降，傻柱结婚，在易中海心中地位也大降，易中海加大了对贾家的投资力度，贾家奢侈生活还能维持下去，不过借钱不是长久之事，借钱不还，有再一再二没有再三再四。 …… 等到七月份，阎解成开始忙着搬家了，就因为秦寡妇没人吸血，搅和的傻柱和许大茂两家不得安宁，不是傻柱和徐红霞吵架，就是许大茂教训秦京茹，四合院总是吵吵闹闹的。 再一个天气太热,四合院洗澡不够方便，新房也空了两个月，可以住人了。 趁着周末休息,找了几辆板车，叫上虎子和刘石头两个人，一个上午的功夫就搬了家，家具是真的不多。 等把屋子收拾好之后，晚上阎解成叫了虎子和刘石头一起喝酒。 刘石头问：“解成，你们家算是搬家来最晚的吧，你们那个四合院那么乱，你还舍不得离开？” 现在除了少数人家，住房都不宽敞，刘石头结婚以后和阎解成情况差不多，也是小两口一小间房。小两口住的还可以，家里的弟弟妹妹就要挤着住了。也是一直在厂里申请住房，有希望分一间筒子楼。 “就是，你们四合院最近可闹出来不少事情，许大茂先是离婚又结婚的，最近还有傻柱都娶上了媳妇，媳妇天天因为秦寡妇和傻柱在家里闹，在附近可算是出了名，是非太多了。”虎子也说道。 “我们可不是舍不得四合院，新房子，新家具，都是刚刷过漆，味道多刺鼻，闻着这都对身体不好，大人能受的了，孩子也受不了啊，只能在四合院凑合着，等现在没味道了才搬过来。”阎解成道。 “不过现在你们那个四合院名声是真的坏了，原来的老好人，易中海那就不说了，夜会老寡妇，还是你给曝光了。助人为乐，舍己为人何雨柱，为了帮衬寡妇，不管家里老婆孩子，天天回家和老婆吵架。还有你们院的孝顺儿媳秦寡妇，现在天天在车间和一群人男人，打打闹闹的，就为了给打份菜，买几个馒头，都不知道羞耻是怎么写的！”刘石头说道。 “我们也是因为四合院住着太闹心，吵架太多了，孩子睡觉都睡不安稳，等房子没有油漆味了，就急着搬出来了。我们院里的事怎么都传出去了，都惊动街坊四邻了！” 阎解成挺疑惑，原本四合院的各种事情保密做的挺好的，三个大爷一起带头封锁四合院的各种消息，家长里短的都传不出去，街道居委会就会觉得四合院邻里和谐，风平浪静，年年都是文明先进四合院。 阎解成细细一想，事情还和自己有关系，易中海老小子事情败露，带头败坏了四合院名声，铁定的评不上先进。 没有先进四合院这个集体荣誉挂着，四合院的最近发生的事情又太多，各种消息就自然封锁不住了，阎解成知道藏着八卦不能和人分享有多难受，消息那么吸引人自然就传了出去，四合院附近应该都知道了。 “还是你们院里的人身份太特殊，照成的反差太大，老绝户，老光棍，年轻寡妇原本各有各的好，都说是好人。现在一个比一个龌蹉，能不吸引人嘛。”刘石头一脸八卦的说道。 “这些丢人的事情就不要提了，虎子和对象的事情定要来了没有，你这喜酒什么时候能喝上？” 还是不要提这些让人丢人的事情了，时间长了阎解成也就理解了，四合院里面这些人做出来的事情不只是影响他们自己。 现在人集体荣誉感都很强，易中海几个人做出来的丢人的事情，阎解成也会受到影响，在厂里遇到人指着自己说，这个人就是和秦寡妇一个四合院住的，感觉身上就像粘了一坨屎一样，和这样一个寡妇住一个院，都会让人觉得自己都不干净。 易中海的名声坏了是因为阎解成，但是阎解成也没想造成这样的后果。 本来易中海受到的打击的就不小，但是易中海也不会被这个事情打倒。谁知道傻柱不声不响的给易中海来一个暴击。 易中海老小子心气都给打击没了，四合院的事情都不想参与了。放任四合院的各种消息外传。 几个人办的丢人的事情，几个人都是没皮没脸的人，自己不在乎，都开始影响到其他人了。 就不提其他的，都要影响四合院年轻一代的嫁娶了，对象家里打听一下情况，四合院住的都是一些这么个东西，谁不先对对象的人品犯一下嘀咕。 第一百四十一章 阎埠贵上门 还好阎解成搬了出来，以后就不算四合院的人了。 指指点点也和自己没有关系，对阎埠贵老两口这么大年龄的影响不大，阎解放他们兄妹三个的就自求多福吧，离找对象的年龄还早，时间长了热度可能也就过去了。 等送走了两个人，于莉就急着说：“没想到咱们四合院的名声都传成这样了,你以前怎么没有和我说过。” “我哪知道是这样啊，原本只是秦寡妇在厂里的名声传的多，也就丢点人，尬尴一点。谁知道院里的事情也都传了出去，我最近天天下班就回家陪孩子，都没怎么在胡同里面溜达，消息都滞后了。” “还好我们食品厂，在附近住的人不多,消息传不到我们厂里去,我可不愿意这样被人指指点点，背后被人说和这样的人住在一个四合院。”于莉有点后怕的说道。 “那你还不离秦寡妇远点，和一个水性杨花的女人关系亲近，别人能相信你是一个好女人吗？” 阎解成还是小看现在人对名誉的看重程度，自己好说歹说于莉都不听，没有觉得秦寡妇怎么坏。 现在知道秦寡妇在外面的名声，于莉遇到秦寡妇都躲着走。 搬出来的小日子过起来确实不错。 早餐都是阎解成锻炼回来，在附近公私合营的小食堂买回来吃现成的，不耽误时间，两个人想吃什么就吃什么，也吃不了多少钱。 中午时候的两个人都是在自己单位食堂吃饭，离家近的阎解成都可以中午回家睡个午觉。 晚上的时候可以做点好的，香味传出去也不会闹的议论纷纷，住在家属院大部分都是一些小年轻，双职工家里条件都不算差。 两口子还没有过几天逍遥日子，阎埠贵下班来到了阎解成家里突然袭击。 “爸,您怎么来了？家里没出什么事吧？”怎么也是自己老爹，阎解成准备了花生瓜子,茶水。 “没什么事，下班了闲着没事，过来看看你们搬出来住能适应吗，小两口的日子是不是过的一团糟。好几天也没见到孙子了，也过来看看孙子怎么样。”阎埠贵喝着茶水说道。 阎解成搞不清楚阎埠贵过来是什么目的，葫芦里面卖的什么药，只能陪着阎埠贵尬聊。 “爸，我们自己过的还行，不用你们担心，时间长了就适应了，能照顾好我们自己。您和我妈这几天怎么样啊？您回过家了吗？” “于莉，把孩子抱出来给咱爸看看。” 等话完了家常，看完了孩子，又陪着阎埠贵下了两盘象棋，阎埠贵都没有要走的意思，阎解成大概搞清楚了阎埠贵的意思，可能就是单纯来家里蹭饭的。 “爸,时间这么晚了，要不您就在家里吃了再走吧。”阎解成说道。 “这合适吗？你们要是没有做,我还是回家里吃吧。”阎埠贵稳稳的坐着说道。 “自己儿子家里有什么不合适的，多加个菜的事，今天家里买了卤猪头肉，一会儿再让于莉炒个鸡蛋，做起来也快，您就在家里吃吧。” “既然你们非要留我，我要走了也不太好，那我今天就在这里吃了，解成家里有酒没有，我今天陪你喝一点。” 阎解成没看出来，阎埠贵有半点客气的意思，听到有肉更有坚定留在阎解成家里的意思。 不过也不奇怪，阎埠贵现在一个月到手的钱也不少，阎解成虽然搬出来了上交的工资的还是没变，加上阎解放上交的工资，阎埠贵一个月到手六十多块钱。 但是阎埠贵还是舍不得花钱，满足了基本吃穿需求就行，能把发的票据用完就不错了，不可能去黑市另外购买。有钱之后又添加了存钱的爱好，一个月起码能存下三四十块钱。 阎解成搬出来之后，家里的副食品，瓜果蔬菜阎埠贵肯定自己舍不得买的。嘴馋了就想着来自己儿子家里蹭一顿，也符合阎埠贵的风格。 “有酒是有酒，但是您这个酒量，喝了酒还怎么回去。” “我就少喝一点，就算是喝醉了，你们家这不是还有一个房间嘛，我就算是住在家里也行。”阎埠贵说道。 “那怎么行，你就这样一个人出来了，不回去了，家里人不都要出来找您。这样吧，咱们开一瓶酒，少喝一点，剩下的给您带回去怎么样？” “老大，我想起来了，家里回去还有事情等着我，要不咱们只吃饭，酒就不喝了。但是酒也不要浪费，我把酒给带回家里慢慢喝，你说这样成不？” 算计还是阎埠贵会算计，不喝了可以整瓶带回去。阎解成都搬出来住了，以后接触就没有那么多了，也不值当和阎埠贵生这个气，想改变一个人几十年的习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成，走的时候给您拿瓶酒带回去。” 可以蹭顿饭，带走一瓶酒，已经超出了阎埠贵的预期。 心愿达成之后阎埠贵开始讲四合院发生的各种事情，大部分还是那些家长里短的事情，焦点还是聚在易中海，贾家，何家三家人。 这三家根本矛盾解决不了，就不可能平静下来。 贾家要维持相对奢侈的生活，收入又达不到，两个寡妇又不想努力，找不到人吸血永远不会满足。 易中海养老问题不解决，也不会停下搞事。 傻柱只要还惦记着秦寡妇，抵挡不住秦寡妇的魅力，老何家也不可能过安生日子。 阎解成两口子在四合院不是重要人物，离开也不太影响老阎家以外其他人的生活。 傻柱重登四合院战神之位，重回四合院武力扛把子，又变成四合院混不吝，谁都不想惹，惹不起的情况。 易中海就觉得阎解成是一个刺头，走了之后不会有人再和他做对，是时候在重新掌握四合院的话语权了。 舍不得阎解成离开的可能只有许大茂了，傻柱要殴打许大茂，许大茂又没有人庇护了。 阎解成给阎埠贵讲了，四合院现在在外面的名声怎么样的糟糕，也就是告知一下，阎埠贵作为四合院的三大爷，没能力阻止这个事情，没有那么高的威望。 第一百四十二章 小姨子工作 “姐夫，我以后也去你们轧钢厂工作了，咱们是一个单位，我去轧钢厂做广播员！” 等阎解成又一个周末来老于家的时候，听到于海棠要做广播员了，才发觉又是一个毕业季了。 “播音员挺好啊，工作在办公室,干净体面，比下车间好多了。” 于海棠在学校各种活动也没有白积极，虽然学习成绩一般，没有考上大学，但是能被招进轧钢厂做播音员也不亏，虽然工厂播音员的工资拿不到很高，但是平常工作轻松,写写稿子，念念广播，对一个女孩来说这份工作不错了。 等于海棠进了厂里工作，很快就在厂里出名了，虽然于海棠的声音不够甜美，但是相比之前的老广播员音色好听很多。 又因为于海棠长的不错，身材高挑，没有多久空置了许久的轧钢厂厂花就按在了于海棠头上。 知名度一下就有了，就好像许大茂一样，唯一放映员，唯一广播员，工作性质唯一，就很容易被人记住。 阎解成也就是在食堂吃饭的时候，遇到了于海棠一次，两个人坐在一起吃了一顿饭，是于海棠姐夫消息就泄露了出去。 不管在技术科，还是去车间，本来就是一个平平无奇小技术员,现在年轻小伙见到就叫姐夫，不知道都当了多少次便宜姐夫。 轧钢厂还是狼多肉少,一般的技术工人，很难娶到一个有正式工作的媳妇，刘石头和虎子两家一个爸爸是车间主任，一个是高级技工，都是普通人家里的高收入人群，机缘巧合两个人才都娶的都是正式工。 家里孩子都多，如果孩子没有能力，家长能解决的工作岗位都是有限的，男孩没有正式工作不好找对象，接班找关系大部分都是先给男孩解决。 别说于海棠各方面条件还不错，就算是年轻的车间女工，也是一家有女百家求，就易中海一直想给傻柱介绍的刘玉华，傻柱还看不上别人，刘玉华也基本没什么可能看的上傻柱。 最近虽然技术科的熟人都出差出去了，但是因为于海棠的存在。 来找阎解成套近乎的人多了，熟悉一点的人来凑热闹的。 一些不熟悉的人都是来想和于海棠搞对象的，过来打探消息的,各种条件的都有。 于海棠的年龄也该找对象了，阎解成回家之后只能和于莉汇报。 “于莉,你都不知道你这妹妹进了厂，有多引人关注，直接找于海棠的年轻小伙就不说了，我就是一个便宜姐夫都是一群人找我套近乎。”阎解成笑着说。 “我妹妹虽然长的还算水灵，不过这大大咧咧，风风火火的性格还有人追？”于莉对这种事情还是挺有兴趣的。 “轧钢厂大部分都是一群老爷们，才有几个年轻女工啊，海棠长的水灵，个子高，工作体面。男人看女人不都是先看外貌嘛，又不了解，谁还能知道是什么性格啊。有不敢直接追的，就直接上我这边来了，你们家是怎么考虑的，要让她自由恋爱吗？有的小伙条件还不错。” “你说说都有什么样的？” “各种都有，临时工就不和你说了，我都不考虑，你是想挑模样，还是挑人品，还是挑家庭，各种条件优秀的都有。” “等什么时候回家了，我和爸妈说一下，不过海棠从小就比我有注意，自己的事情都是自己做主。” 阎解成和于莉汇报，也是尽一下做姐夫的义务，男方都找上门了，通知一下老于家。 阎解成自己觉得没有适合于海棠的，性格太不安分。轧钢厂这些人就算是领导的儿子，能在轧钢厂上班的也都是一些普通人。于海棠和普通人在一起生活不会幸福。 于海棠的官配要分手的对象，杨为民阎解成也见过，也就是一个杨厂长有一点亲戚关系的普通车间工人。 技术还行，普通工人一个，在普通人里面算不错，不过也不会有多大的出息，于海棠考虑各种问题还是比较现实的。 以后能看上傻柱，许大茂说明于海棠选择对象不会考虑什么外表，年龄，爱情什么的，只要求男方物质条件好就行。 但是后面风云变幻太快，现在条件好，之后就不一定了，于海棠和这些普通人在一起都不能长久。 现在还有阎解成做技术员这个意外，于海棠还是高中毕业，肯定不能接受，自己找的对象还不如初中毕业的姐姐于莉对象阎解成。 现在高中和初中差别还是挺大的，工厂没有关系招普通工人都是高中生才有希望，学习技术也是文化越高越容易培养。 …… 想起来阎解旷也初中毕业了，阎解成特意回了四合院了解一下阎解旷的情况。 阎解旷学习成绩只能说是不错，但是想上中专没希望，一个班级才能考上几个，好的高中也没戏。 阎埠贵拍板决定，阎解旷就在离家最近的高中上学，可以天天回家，可以节省伙食费，如果和何雨水一样上高中住校，一个月生活费五块钱是最少的。 阎解成只是了解情况，也没有发表意见的资格。 不可能对阎埠贵说，明年开始高中都不上课了，还是让阎解旷不要上学了，现在阎解旷也16岁了，可以找门路找一份工作是最好的出路。 阎埠贵还一直希望老阎家能出一个大学生，大学生虽然不能和封建社会中进士比，但这个年代考上大学也是光宗耀祖，可以说是鲤鱼跃龙门的事，四合院这么多年了一个大学生都没有。 学习成绩最好的就是阎解成，要不然阎解成也不会就考上一个中专就在四合院地位大增。 阎解旷的成绩还不错，现在的情况初中毕业老阎家解决不了阎解旷的工作，但是上了高中好歹都能给安排一个工作，而且也保不齐有阎解旷上了高中之后，学习突飞猛进，考上大学的情况。 阎解成回来看看，也是考虑如果阎解旷没有考上高中，要不要帮忙安排一份工作。没有意外，阎解旷天天跟着他二哥瞎混也考上了高中。 第一百四十三章 替别人养儿子 回来四合院也就是看看老阎家的情况，阎埠贵老两口就在四合院住着，阎解成不可能和四合院断的了联系，四合院算计多，乐子也多啊，也不是一点优点都没有，老阎家情况还不错。 最不会惹事的就是三大爷老两口,最多就是抠门一点，也就是算计仨瓜俩枣的，从来不会有主动害人的想法。 阎解放和阎解旷两兄弟，对于阎解成搬走，还是挺开心，住的宽敞了,不用在阎埠贵床头睡上下铺了。 阎解娣倒是有几分不舍，答应了让阎解娣有时间随时来家里玩,反正都是放暑假住在阎解成家里也行，阎解成给次卧买的一张床就是方便有人去了可以留宿。 阎解成本来就是看看情况就准备回去，没有想在老阎家吃饭，一是吃的不好不合阎解成胃口，二是在老阎家吃饭，怕阎埠贵太过于心疼。 碰到了许大茂就回不去了，许大茂是盛情邀请，两个人也有一段时间没有一起喝酒了，这次阎解成什么都没有准备，纯白嫖一顿许大茂的酒。 来到许大茂家里变化还是挺大的，大茂老婆不一样，家具还是那些家具，摆放风格不一样，家里感觉都不一样。 秦京茹把家里收拾的也挺干净的，关键是在许大茂家里喝酒,终于不是许大茂下厨了。 秦京茹做饭也还可以，平常比较缺荤腥，所以只要普通水平做出来的肉菜,吃着都挺香。 秦京茹应该不知道是阎解成给许大茂的建议，让许大茂带着秦京茹去医院做怀孕检查，不然不可能这么心甘情愿的给阎解成做菜。 “解成，你看你搬出去住了，找你喝酒都不方便了，院里的其他人我都看不上，就喜欢咱哥俩一起喝酒。”等菜上齐了许大茂就说道。 “大茂，你现在吃着中药呢，大夫不是嘱咐不能喝酒嘛，你还一直喝酒。” 秦京茹不说，阎解成都不知道，大茂开始吃中药了，也不知道是治疗肾虚还是不孕不育的。 “大茂，要是不能喝酒咱们今天就不喝，改天一起喝就行，好久没有好好聊聊了，今天就坐着聊聊天就成。” 许大茂听了，一拍桌子，生气的对着秦京茹说：“你个败家娘们,有你什么事,家里是你说了算,还是我算了，我喝酒还轮的着你管！” 不错，不错，怕老婆的许大茂真的是在家里雄起了，现在才算是一个当家做主的男人，不过就是换了老婆才雄起，从来没有敢反抗过娄晓娥。 “大茂，既然你身体不舒服，秦京茹不让你喝酒也是为了你好，不至于生气，咱们今天就喝茶就行。” 阎解成还是希望这两个生活和谐一点的，最般配的就是这两个人了，两个人分开又要祸害两个其他家庭，这两个人在一块互相折磨就好。 “没事，咱们喝，别听她的，我身体好着呢。”许大茂就差拍着胸脯保证了，坚定的表示自己身体没问题。 掩饰就是事实，许大茂说的这么肯定，应该就是许大茂检查过了，知道了自己不能生育的事实，真想拿过来许大茂的诊断报告看一下。 等许大茂三杯酒下肚，有了七八分醉意。 阎解成趁机问：“大茂，傻柱现在有了老婆，还白捡一个儿子，女儿，老婆现在又怀着了孕，最近没有拿这件事气你吧。” “怎么没有，傻柱现在见到我就说她他媳妇怀孕，还有他有了儿子，闺女。每次见到我就得瑟，傻柱这个人傻了吧唧的还真以为他能气着我，他也不想想，没有我许大茂他傻柱这辈子都娶不上媳妇。” 许大茂不屑的说着，阎解成也有了答案，这件事还真是许大茂故意的，要不然傻柱娶媳妇，许大茂还不得天天着急上火。 “给别人养儿子有什么好骄傲的，生怕不知道娶了一个寡妇，厂里也宣扬的到处都是。”许大茂又继续说道。 “怎么，傻柱娶了一个寡妇的事，还天天在厂里说啊，我怎么没有听到过消息。” “你那是没见到，不管在四合院还是在轧钢厂，只要有我在的地方，傻柱就夸自己家里的两个孩子，哪有娶媳妇几个月儿子闺女就儿女双全的，这不就明摆着是怎么回事嘛。你不知道，他们食堂的人都知道，这又不是傻柱和秦寡妇的那点事，没有人关心，所以没有传到你们技术科。” “许大茂，那是我堂姐，你能不能不要一口一个秦寡妇，多难听啊。” 和许大茂聊天，阎解成都习惯有什么说什么了，都没习惯许大茂家里多了一位秦家人。 “你姐不就是姓秦的寡妇嘛，哪点说的不对了，我告诉你离秦寡妇远点，再让我看到你拿家里的东西送给秦寡妇，把你也送回农村老家去。” “你敢把我送回农村，我让我姐找傻柱去！” 阎解成想了好久才想通，秦京茹假怀孕被戳穿以后，在许大茂心里地位就大降，秦京茹想对付许大茂只有依靠秦寡妇，秦寡妇想对付许大茂有许大茂克星傻柱。 逻辑就连接起来了，怪不得秦寡妇没事就给秦京茹俩大嘴巴子，秦京茹还是对秦寡妇言听计从，和秦寡妇最亲。 就是为了被许大茂欺负的时候，可以找傻柱当靠山。 原本秦京茹刚结婚的时候，还能听许大茂的话，不搭理贾家。 阎解成还奇怪，怎么秦京茹和原本的发展不一样，许大茂天天因为秦京茹接济贾家吵架，是为了什么。 还是因为假怀孕被早发现了，时刻担心被许大茂扫地出门。 只能依靠傻柱对许大茂的威慑，想利用傻柱就要讨好秦寡妇。 秦京茹这个逻辑还真是够傻的，许大茂要是想离婚，他爸妈都管不住，一个死对头傻柱有什么用。 许大茂现在没想离婚，怕的是再因为不能生孩子离婚，以后就找不到对象了，两个人地位挺平等的，可以说谁也离不开谁，就秦京茹傻乎乎的被秦寡妇白白吸血。 第一百四十四章 于海棠对象 秦京茹还真是够傻的，阎解成也不知道要依靠傻柱的想法，是秦京茹自己想的，还是被秦寡妇灌输的。 一心一意的和许大茂过自己的小日子怕，两个人在一起踏踏实实生活就挺好但是你就不愿意老实过日子。 鬼迷心窍非要接济寡。 难怪要两个人经常吵架，没有娄晓娥的资本还要犯一样的毛病，秦京茹不挨克谁挨克。 聊着天两个人都想要吵架,气氛还不如当时娄晓娥在的时候，起码许大茂不敢反抗娄晓娥，小事闹不起来。 大茂家里不易久留，阎解成也就准备告辞离开了，再待下去就是看许大茂打媳妇了，拦不拦都不合适,虽然阎解成不赞成男人打老婆,但是许大茂这个媳妇确实欠教育。 四合院也算没白来这一趟，能确定知道傻柱娶上媳妇都是许大茂算计就不亏。 阎解成当然不会好心的去提醒了傻柱，既然傻柱的命运就是给人拉帮套，被寡妇吸血，那个人为什么不能是徐红霞呢。 事实证明傻柱娶秦寡妇不会有好什么结果，就算换一个寡妇结局也不可能更差了。 秦寡妇离了傻柱起码的生存不成问题，徐红霞离了傻柱回农村可能都养不活两个孩子，更别说肚子里面还有一个。 傻柱喜欢帮助寡妇养孩子，帮秦寡妇不如帮徐红霞这个农村寡妇，秦寡妇离了傻柱不过是多吃一点粗粮，徐寡妇离了傻柱明显就要饿肚子的。 心情不错的阎解成哼着小曲，溜溜达达的回到自己家。 于莉说：“怎么回来的这么晚，不说是不在那边吃饭吗？家里还给你留着饭呢。” “留着饭我刚好吃点，我是没准备在吃饭，但是遇到了许大茂两个人一起喝了一点。” “你不是说平时去许大茂家里喝酒，许大茂准备的都不错吗，许大茂新媳妇很抠门吗？” “不是这个原因，酒菜还是不错的,不过就喝顿酒的功夫，许大茂两口子就要吵起来了，我留着不走影响他们发挥，情况不对我就颠了。”阎解成道。 等于莉把留着的饭菜拿到饭桌上面，陪着阎解成边吃饭边问。 “秦京茹不是在许家没有什么地位嘛，还敢和许大茂吵架，两个人因为什么，还是因为没有孩子吗？” 阎解成用看智障的眼神看着于莉说：“这次和孩子没关系，秦京茹和你差不多，遇到秦寡妇就变傻，秦京茹拿许大茂家里的东西偷偷接济秦寡妇，许大茂不让说她还不听话，怎么可能不吵架。” “你什么意思，我是善良被秦寡妇的表象欺骗了，那不是傻。”于莉生气的说。 “你小声一点，咱儿子还在睡觉了。秦寡妇的为人我不是没有给你讲过，但是你是怎么样做的，也就是咱们家里最近没什么钱，有钱我看你当时就想给送钱了。”阎解成也是恨铁不成钢,想起来就隔应。 于莉不情不愿的说：“那算是我看走眼了，算是我的错。你回四合院爸妈他们都怎么样啊，老三中考成绩怎么样？” 于莉这话题转移大法也很熟练啊。阎解成也不是不依不饶的人,免得于莉太尴尬，讲了老阎家的各种情况。 …… 时间很快就到了年底，阎解成除了出差了半个月，平常的工作生活变化不大。 回四合院也基本就是看看阎埠贵老两口就走，四合院乌烟瘴气的，没有什么新鲜的事情，听起来就够乱的。 什么风波都离不开贾家一家人，最多的就是棒梗去傻柱家里偷东西，没现场抓到的不说，现在抓到了通常就是棒梗挨揍，贾张氏撒泼，傻柱道歉赔钱，秦寡妇做好人原谅，然后就是徐红霞和傻柱两口子回家吵架，两家人都形成固定流程了。 然后就是一些贾家人有个头疼感冒的，易中海就继续号召院里给贾家捐款，刚开始院里大家还有凑出来一点，太频繁的后果就是，之后几次主力就是三个大爷和傻柱了。把阎埠贵气的都想去易中海家里吃饭了，三大爷做最恨便宜占不到，还要贴钱。 因为秦寡妇吸血傻柱，傻柱两口子吵架，吸血秦京茹，秦京茹挨揍，然后傻柱又揍许大茂，可以说是家常便饭。 于海棠在轧钢厂挑对象，挑来挑去还是找了杨为民做对象。 也是在第一食堂吃饭的时候就，阎解成和两个人接触的多了一点，两个人还算是新潮的自由恋爱。 两个人站在一起，怎么看都不般配，于海棠怎么也算一个身材高挑的美女，杨为民个头和于海棠差不多，其貌不扬，属于扔到人堆里面就找不出来那种。 据于海棠自己说，就是看上了杨为民人品好，这一般都是实在找不到优点的托词，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舔狗。 阎解成自己对于海棠的了解就是，于海棠看上杨为民，就是因为杨为民和杨厂长是亲戚，小丫头思想积极，上进心强，这是好听的说法。 说的不好听就是想当官，觉得自己和杨为民处对象对自己前途更好一点。 大部分人来说开始也都没有什么爱情，接触一下合适就处对象，不合适就没后文了。都是觉得各方面两家相当以后再接下来处，找对象都想找一个条件好一点的也没有毛病。 但是于海棠比其他人更现实一点，可以因为条件好在一起接触，男方条件不行了也能自然分开。 阎解成知道两个人最终成不了，就让他们两个顺其自然发展，也没有姐夫干涉小姨子找对象的，搞的对小姨子有不良想法似的。两个人谈对象，手都不拉一下的，也吃不了亏。 两姐妹性格差别太大了，于莉不管怎么样，都是传统女性，谈对象就踏踏实实的谈对象，结了婚就一心一意的过日子。 于海棠更接近新世纪的女孩思想，先找一条舔狗吊着，在寻摸有没有更好的。对恋爱，对婚姻都不够尊重。从骨子里面透着不安分，思想太解放了。 第一百四十五章 背锅 阎解成对四合院的消息，现在大部分都是在第一食堂吃饭的时候，从许大茂这里听来的。 阎解成排着队打饭的时候，许大茂兴高采烈的就过来说：“解成，听说了没有，傻柱要离婚了！” 不错，许大茂今天不要脸的插队了,做为唯一放映员，就是比秦寡妇有排面。偶尔的插一次队，没有人去和许大茂计较。 “这没什么大惊小怪的，傻柱离婚不是大家都有预料的嘛，徐红霞能忍傻柱到现在我都很意外了。哪有结了婚的男人，家里的老婆孩子都吃不饱饭,天天就去接济隔壁寡妇的。”阎解成淡定的说道。 阎解成太淡定,许大茂不愿意了，大喜的事情不讲出来不舒服：“你都不问问我，是为什么嘛，为什么就对傻柱忍无可忍，忍不下去，大着肚子都要离婚。” “是这几天又发生什么事情了吗?”怎么样都是一个乐子，还是要听一听的。 “这事就说来话长了，等一会儿坐下来我再和你细讲。” 等两个人找了位置，许大茂也不避讳人，张口就说：“这还要从我们家的两只老母鸡说起，我去乡下放电影，公社非要感谢我，送了我两只老母鸡...” “大茂，吃饭就这么多时间，咱们能不能长话短说，老母鸡怎么来的就不要讲了，我怕你从老母鸡是怎么从鸡蛋孵出来的讲起，那到下班都讲不完。”许大茂真不愧玩嘴皮子的，讲的真详细。 “就是那两只老母鸡，我准备养着下蛋的,就在我家门口的鸡笼子里面养着。我昨天下班回到家，发现老母鸡少了一只，我一猜就是棒梗这小王八蛋偷的。”许大茂眉飞色舞的说着。 “这也和傻柱没有关系啊。” “接下来的你可不能给我讲出去啊。” “你放心，话从你口出，入我耳，就算是进了坟墓，你给我讲的各种事情，我什么时候给你说出去过。”阎解成保证道，食堂这么多人，集中注意力就能听着两个人说话，不用阎解成自己散播消息，先听了再说。 “本来准备去找秦寡妇家，让她陪我们家的老母鸡，但是还没等我走到秦寡妇家里，我就从傻柱家里闻到了炖鸡的香味。当时我就改了注意，秦寡妇就会哭穷，又没抓到棒梗的赃，不一定能赔我。你猜我是怎么做的？”许大茂压低了声音说。 阎解成还能不知道这个嘛,这个是开卷考试答案我看过。 “你肯定就去傻柱家里了,说傻柱偷了你们家的鸡。” 许大茂一拍桌子，明显对自己做法很得意，说道：“没错，我就找到了傻柱家里，傻柱开始还不想背这口黑锅，我能饶的了他傻柱，我一看傻柱家里的鸡，就是从轧钢厂带回家的，傻柱他解释不清楚这只鸡的来历，我就叫二大爷召开全院大会。” 接下来的发展就和阎解成知道的一模一样了，事情的发展惯性就是这么大，傻柱的鸡是从轧钢厂带回家的，不过没有在轧钢厂门卫抓住从来都不是事。 傻柱怕许大茂把偷鸡的事情搞大，闹到了外面，影响了棒梗的名声。最后还是帮棒梗背了黑锅，赔了许大茂五块钱。 “傻柱媳妇听了傻柱承认自己是小偷，直接就不愿意了，给了傻柱一个大嘴巴子，说自己的孩子没有当小偷的爹，闹着要和傻柱离婚。”昨天的事情，今天再讲，许大茂都还能笑出声。 “你是没看到昨天那个局面乱的啊，谁都劝不住，徐红霞死活都要和傻柱离婚，傻柱人都傻了。” 阎解成对着要乐疯的许大茂提醒：“你还有功夫幸灾乐祸，傻柱正琢磨着怎么报复你呢。” “你还是没有我了解傻柱，傻柱现在是自身难保，老婆孩子都要飞了，哪里还能顾得上报复我。” “闹离婚有结果了没有？” “结果还没有出来，不过两个人肯定离婚，一直都有矛盾，徐红霞希望傻柱把工资饭盒都带回家里，傻柱嫌弃徐红霞管他，让傻柱不能痛快接济寡妇，你说傻柱能开心嘛。这次傻柱还成了小偷，徐红霞为了自己孩子的名声，肯定要离啊。”许大茂肯定的说。 “离婚了徐红霞怎么办啊，大着肚子，带着两个孩子回农村挣公分去啊？” “那怎么可能，徐红霞肚子里面的孩子可是傻柱的，傻柱不负责可不行，傻柱起码要养自己孩子吧。”许大茂表示不同意。 阎解成也就从许大茂这里了解了一下昨天发生的事情经常，虽然许大茂和傻柱嘴里肯定是两个不同的版本，但是事情发展应该是没错的。 傻柱娶媳妇真的是糟践人，自己都有媳妇有孩子的人了，还惦记贾东旭的媳妇，孩子，把别的男人的老婆孩子放在心里的第一位，谁嫁给傻柱能有好日子过。 阎解成对徐红霞真心表示同情，嫁给了一个不顾家的男人。 不过徐红霞既然提出了离婚，看来也真的是下定了决心，就算有心后悔其他人也不能答应了。 傻柱这种人都能娶上媳妇，对这件事不满意的人本来就大有人在，傻柱要离婚合乎大家的心意，围观群众肯定没有人会真心阻止，看热闹的从来不嫌事大。 对傻柱影响最大的两个人秦寡妇和易中海肯定举双手赞成。 贾家这半年的日子不好过，一家人明显没有以前圆润。 徐红霞和两个孩子吃的饭盒花的钱，以前可都属于贾家。 秦寡妇自从进了城里，生活上面就没有这么困难过。 失去了才能够知道珍惜，以前被摸摸小手，傻柱就奉献所有的日子，秦寡妇太怀念了。 徐红霞要离婚，不能说没有秦寡妇的算计，可以说都是在秦寡妇的掌握之中，工作上面不聪明，算计人心寡妇就厉害了。 正常女人哪个能忍受自己男人，在外面和一个寡妇不清不楚的。 傻柱都是已婚的男人，两个人拉拉扯扯，打情骂俏和之前一个样。 傻柱要是没有龌蹉的心思，也不能天天被老婆教训都要接济贾家。 第一百四十六章 打掉孩子 没有挖不动的墙角，只有不努力的小三。 更别提傻柱和秦寡妇还是双向奔赴，一个惦记色，一个惦记财，真的可以说是狗男女一对。 易中海就别提了，不愁吃不愁穿的，就因为傻柱娶了媳妇,整个人精气神都没有了，食不能咽，夜不能寐，整个人都瘦了。 本来接济秦寡妇一家，易中海一个人也不是没这个能力。 但是贾家能指望养老的只有秦寡妇一个人，秦寡妇伺候人还行,赚钱能力就不行了，想要晚年生活质量好,还要指着能赚钱的傻柱,所以易中海也不喂饱贾家。 就是用着点细粮吊贾家的胃口，怎么都要把贾家人胃口养刁了。 吃不惯粗粮，秦寡妇只能从傻柱身上想办法，这不效果还是挺明显的，徐红霞终于忍受不了傻柱，闹离婚了。 只要傻柱能娶秦寡妇，两个人一个能赚钱一个能伺候人，这养老问题还不是安排的明明白白的。 …… 阎解成下班之后，还是决定回四合院看看，有机会了也能给秦寡妇舔点堵，记下的账也该算了，不能让这几个人太顺心了。 来的早不如来的巧，回到四合院,就听到通知四合院要开全院大会，讨论傻柱和徐红霞两口子离婚的问题。 偷鸡名场面没遇到，虽然有点可惜，但是能赶上傻柱离婚也不算白来。 还是熟悉的破旧八仙桌，还是三个大爷，只不过阎解成已经不属于四合院群众，只能算是一个四合院家属了。 “今天要讨论的就是傻柱要和徐红霞离婚，两个人离婚是确定的了，这个事情不值得咱们开会讨论，但是财产问题，孩子问题，都要有一个说法。”二大爷先声夺人。 然后就是易中海咳嗽两声，装模作样，一本正经的是说：“我先来说说，两个人的财产，其实没必要讨论，大家伙都知道，房子是老何家的，徐红霞又没有工作，没有赚过钱，当然了何家没有存款大家也都知道。现在就主要讨论孩子的问题，按我的意思，既然两个人要离婚，断就断的干净一点,孩子还没有出生，是不是打掉了更好一点。” 这番话说出口，阎解成都惊呆了，易中海人设崩塌之后，脸都不要了，为了让傻柱和他一样绝户，打掉孩子的话都说的出口。 “我不可能打掉我的孩子。”徐红霞第一个说。 “一大爷，你胡说八道什么呢！”傻柱都怒了。 不喜欢掺合事的阎埠贵都忍不住了：“老易，你怎么能说出来这种话，这孩子怎么说都是一条生命。” 四合院的围观群众也是议论纷纷，虽然四合院比较人情冷漠，谈不上什么好人，最起码也是对社会无害的人，所有人都是考虑的孩子由谁来扶养的问题，只有易中海能想到打掉孩子。 也是四合院心狠还是要说易中海，年轻的时候能狠下心来做绝户，对自己都这么心狠的人，做出来什么事情都可以理解。 易中海看着闹哄哄的人群，砰砰砰拍着桌子:“大家都先安静下来，等我把话说完。我也知道这个孩子是一条生命，但是你们不能只考虑这个。你们为孩子想过没有，这孩子就算生下来，父母离婚了。也只能跟着一个爹或者一个妈过，跟着爹生活，傻柱连自己都的生活都照顾不了，怎么照顾孩子。徐红霞没有工作，回农村种地，一个女人能养的了三个孩子吗？既然孩子生下来就要受苦，还不如不让孩子生下来。” 易中海还是有一套歪理的，四合院的舆论已经不是一边倒了。 “老易，这种事情还是要傻柱和徐红霞两个人决定。要不要孩子是人家两个人的问题，和咱们没关系。”二大爷也不是一无是处，这段话讲的还是很有道理的。 “一大爷你别说了，这孩子我肯定要，生下我来养，我能照顾好何雨水，以后也能照顾好孩子。” 傻柱怎么说也三十了，对孩子还是很渴望的，很喜欢孩子的一个人，要不然也不能对隔壁邻居家的孩子那么好。就是不知道谁给他的自信，觉得自己把何雨水照顾的很好。 “孩子跟着我，我不想孩子生下来就没有妈，我们农村就算生活的没有城里好，也是养的起孩子的。” 易中海有点失望，不过傻柱和徐红霞都决定把生下来，他一个人反对也没有什么用，只是对傻柱命不好，当不成绝户表示惋惜。 “既然孩子要生下来，接下来就讨论一下孩子跟着谁生活的问题，我建议孩子是跟着妈妈生活，小孩子离不开母亲的照顾。”易中海继续说道。 听上去是有那么一点道理，但是根据阎解成的了解，易中海想的是把孩子送农村去，离傻柱远远的，不能让傻柱都把精力都花在孩子身上，傻柱的精力应该投入到无限的为绝户老人养老的伟大事业上来。 为了傻柱离婚，整个四合院也算是群策群力，为了傻柱能继续做光棍，四合院的集体都有功劳。 阎解成看着这些人争论来，争论去，都要把徐红霞送回农村去，这阎解成就不能答应了。 阎解成拍拍手，把大家注意力都吸引过来说:“傻柱，我觉得你不应该让你的孩子去农村生活，大家都知道农村和城里生活条件不能比。为了孩子好，孩子在农村长大前途和城里都不能比。既然徐红霞出力照顾孩子，傻柱做为孩子的父亲就应该出粮出钱，把孩子的生活费承担起来。” “对，孩子应该生活在城里，养孩子的钱就应该傻柱来出，而且傻柱你们家里可是有两间房子，都知道何雨水马上就要出嫁，刚好住的地方也有了。”第一个表态的就是许大茂。 阎解成这个提议，获得了吃瓜群众的广泛支持，当时就把秦寡妇一家和易中海气的脸都黑了。 两家人都瞪着大眼珠子瞪着阎解成，阎解成不惯着他们，谁瞪他就反瞪回去，傻柱这个大便宜，便宜谁都不便宜他们两家人。 第一百四十七章 要退婚 易中海想反对没有理由，这件事情更轮不到秦寡妇一家人说话。 傻柱觉得离婚以后，孩子还住在四合院，以后想看就能看到，想接济寡妇就接济寡妇，感觉人生到达了巅峰。 徐红霞能住在城里就更不会有意见，在农村看来,在城里生活再差，也比农村好很多。 “阎家老大，徐红霞能住在城里，但是粮本都没有，你让她以后一个女人带着三个孩子怎么生活。”易中海依旧不死心。 “傻柱都知道你是厨子不缺吃喝，平时出去做席的外快也多，你的票据和工资，每个月交给徐红霞一半，做为养孩子和照顾孩子的花费不算过分吧。”阎解成不搭理易中海，直接对着傻柱说道。 “既然一大爷知道徐红霞一个人以后要带着三个孩子生活不容易，院里的三个大爷就一起去街道申请，给徐红霞接一些糊纸盒的工作，一个月勤快一点也能有十块钱的收入。这两样加起来也够几个人生活了。” 傻柱自然是满口答应，工资收入对于傻柱来说就是收入的小头，多去做几顿席面一个月外快比工资都高。 衣食住行，衣服大部分都是厂里的工装，食傻柱自己就平常买点酒喝，三毛钱一斤酒可以喝两三天，菜也就买一点冬储的大白菜，一块钱可以买一百斤，住不要钱，行不要钱。 对比一下之前，以后可以剩下那么多钱讨好寡妇傻柱已经很满意了。 现在何雨水还没有出嫁,傻柱和徐红霞暂时里外间的一个屋檐下生活。 三个大爷听到需要他们去街道申请零活，易中海不情愿但是没办法反对，刘海忠最喜欢以四合院二大爷身份办事情，绝对的支持。阎埠贵还是有一点恻隐之心的，这种小事也愿意帮助。 阎解成把四合院给他们安排的明明白白的，就功成身退，为了掺合这些事，都没有回家吃饭呢。 阎解成自觉这件事情已经处理到了最合适的地步，小坑秦寡妇一把，心情不错的回到家。 刚开门，于莉就生气的说：“阎解成，你干什么去了？” “我回了一趟四合院，本来想着一会儿就回来，就没有给你留字条。谁知道刚好遇到事，留的时间就久了一点。”阎解成才发现自己犯错误了，不回家也没带消息的，于莉可能等急了。 “你今天怎么想起来回四合院了，你儿子不睡觉，离不开人，忙的我到现在饭都没做好。” 小孩子大了，开始有思想了,需要人陪了,不像之前把孩子放床上自己睡觉就可以了。 阎解成立马准备动手做饭,于莉说是没有做好，其实也就是还没有炒菜，说是没有时间，明显想着阎解成回家一块吃饭，这么明显阎解成一眼就能看穿，这个年代不是没有爱情，只是都不善于直接表达。 等阎解成炒好菜，坐在饭桌上面，阎解成把在厂里中午听许大茂讲的，晚上在四合院发生的事情，添油加醋的给于莉讲了一遍。 于莉都可惜没有去看，一个小小的四合院，发生的热闹，比一个几百人的工厂都多，现如今最大的娱乐就是看热闹，这么大的瓜，没有第一手吃，饭都不香了。 阎解成持续关注了几天四合院，中午吃饭的找许大茂了解，去车间的时候也有四合院的吃瓜群众。 事情进行的还算顺利，所以人都觉得两个人离婚合适，也就没有会给这件事情捣乱。两个人顺顺利利的离了婚，离婚之后两个人关系也还可以，没有像许大茂和娄晓娥一样成为仇人。 意外的就是何雨水的片警对象，知道了傻柱偷了邻居家的鸡。 大舅哥外号傻柱，三十岁了找了一个寡妇结婚，没有多久老婆怀着孕，又和老婆离婚，还和邻居家寡妇关系不清不楚，还背着一个小偷的名声。 本来想春节办婚礼的片警，当时就反悔了，何雨水和片警两个人有分手的趋势。 傻柱真的是坑何雨水不轻，跟着傻柱好处没有捞到什么，临出嫁了，又被傻柱坑了一把。 何雨水的情况真的不能仔细打听，就两个亲人，有一个爸爸何大清，抛弃子女跟着一个寡妇跑保城了，给寡妇养儿子去了。一个哥哥也是声名狼藉，爱打架，偷东西，离婚，和寡妇不清不楚，也是帮着寡妇养儿子。 都说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让一个警察娶这样人家的姑娘，还真是不容易。 何雨水警察对象遇到了同事应该怎么说，说自己的大舅哥是一个小偷，好说也不好听啊，影响自己的前途。 何雨水只能每天下班了积极的往对象家里跑，多做家务，多干活讨好未来婆婆去，就何雨水这家庭背景，嫁到哪里都低人一头。 何雨水也挺有意思的，自己家里的事情什么都不管。 傻柱没结婚的时候，就算是何雨水有空闲，也没有帮着傻柱收拾过屋子，做过家务，洗一下衣服。 何雨水肯定就是想，傻柱带回家的各种好处都是便宜了秦寡妇，让秦寡妇帮着傻柱做这些事情也合适。 等有了对象，还没结婚，就开始变成了一个勤快人，到了对象家里，洗衣做饭做家务样样拿手，等开始工作赚钱，就自己开火做饭，和傻柱在事实上面就分了家。 两个人也是绝配，有了一个好哥哥，自然就有了一个好妹妹。 阎解成最近上班也不闲着，之前的时候阎解成就是改良一些工艺工序。提升一下生产效率，不管是提高了工厂生产效率还是让工人工作轻松一些，也算是尽到了自己都一份能力。 但是最近阎解成意识到了，李工这一批大学生，基本没有普通家庭出身，有的甚至留过洋。之后这些人做什么工作，就不一定了。现在忙着跟着大佬多学习一下轧钢厂运转的各种知识。 一个考虑到以后想学习都没有人教，不方便学习，再一个以后轧钢厂会严重的缺乏人才，多学习一点，也能保证以后的正常生产。 第一百四十八章 杨为民上于家 等有事情做，有明确目标的时候，忙起来就会感觉时间过的很快。 时间很快的就到了周末，阎解成还是先带着老婆孩子回四合院，让阎埠贵老两口看看孙子。 阎埠贵这么抠门的人，对孙子还是区别对待的，孙子虽然还不能吃东西,但是去了糖水还是混到一杯的，阎解成也不是在乎这杯糖水，在意是这个态度，毕竟是自己的父母，能让阎埠贵少一点算计，多一些亲情影响总是好的。 阎解成回到四合院,徐红霞还特意过来表示了一下感谢,两个孩子虽然是在农村长大的，腼腆了一点，不过还是很懂礼貌的，那么想吃糖，没有妈妈的同意都没有接。 徐红霞来四合院的时候，阎解成和傻柱的关系已经恶化了，两个人接触不多，聊过之后，发现徐红霞比傻柱懂事多了。 还是阎解成的建议，让傻柱的孩子以后可以留在四合院，差不多在食堂可以天天和傻柱见面，傻柱都没有表示一下感谢。 两个孩子虽然年纪还小，也比秦寡妇家的孩子有礼貌多了。 在四合院聊过之后，阎解成和于莉又带着孩子来到老于家。 一年来几十趟，阎解成在老于家已经变成老女婿了。 过来这边也不用那么拘谨了，不想陪于爸这个臭棋篓子下棋就可以不下了，就算是进进孝心下棋也不用让着于爸。女儿都到手了，孩子也生了,不用事事讨好了。 现在老于家最关心的事情，还是于海棠的终身大事，当然了是于爸于妈和于莉几个讨论，阎解成、于鹏两个人只是吃瓜。 虽然几个人讨论了也没什么用，于海棠还是自己注意最正，几个人最多给做一下参考。 于妈最近每次见到阎解成，都要问杨为民的各种情况，谁让两个人是一个厂里呢。 一万多人说起来多，但是想认识，想了解的总能找到关系。阎解成每个车间都去，认识的人也多。于妈让说，阎解成也只能客观的评价一下，其实女方要是换一个人，还真是一个踏踏实实过日子的人。 但是人就经不住念叨，杨为民比阎解成更莽，提着礼物，没有提前通知，就登老于家门了。 几个人正聊的火热，就听见了敲门声,熟人都是直接喊的，只有陌生人才喜欢敲门。 阎解成离门口最近，打开门就发现是杨为民,一只手里提着粮袋，一只手拿着鸡，肉，糕点，阎解成看见杨为民很惊讶，杨为民看到阎解成也挺吃惊。 阎解成和于莉回娘家也太频繁了一点，平常的闺女的不是过年过节的都不回娘家，免得给两家人增加负担。 不管怎么样，来者都是客，阎解成连忙把人给迎了进来。 好可怜一个舔狗，周末了于海棠也不和杨为民出去约会，杨为民自己就送上门来了。而且出手不凡，上门送礼也算是大出血了。 阎解成当年过来，出手大方，那是知道自己能捞回去一个媳妇，有把握付出是有回报的。 杨为民这就是硬舔了，两个人还没有到见家长这一步，带这么多礼物就不怕竹篮打水一场空嘛。 不过既然送上门了，于爸于妈也不会错过这个了解的机会。 聊天还是于爸于妈两个审问杨为民，当年阎解成自己来的时候觉得挺尴尬，现在做为一个过来人，坐在旁边围观，就觉得很欢乐了，果然人与人的悲欢并不相通。 “住在哪里？” “家里几口人？” “都是做什么的？” “家里几间房？” …… 阎解成自己的时候不觉得，旁观起来就很有后世，有房吗，有车吗，有存款吗，相亲的既视感，看着几个人之间就透露着尴尬，阎解成忍不住的想笑。 除了阎解成其他人都是第一次见杨为民，尬聊了有半个小时，警察审犯人，都不要求这么详细。 最后的结果还可以，为人老实本分，没有不良嗜好。在阎解成看来于爸于妈应该是基本满意，工人家庭找工人家庭，也算是门当户对。 拿了这么多的礼物上门，怎么样都要款待一番，阎解成不想在屋里尬聊，两个人要是真能成为连襟，还有聊天的必要，但是杨为民最后又没戏，就不去陪着尴尬了。 让于莉带孩子，于妈做饭，阎解成给打下手，做饭也比在里面没话找话聊来的好，不行于爸和杨为民两个人还可以下下棋。 于海棠对于杨为民的上门反应比较平淡，杨为民应该是达到了于海棠找对象的最低要求，但是又没有特别满意，眼前没有更好的，不想错过，两个人就先处着。 等到中午吃饭的时候，于妈又批准了于爸喝酒。 这是老两口对于爸的酒量心里没数啊，又想把人灌醉看看能不能酒后吐真言，看看人品。 于莉也是一直暗示要灌杨为民喝酒，这是老于家的套路啊。 在阎解成身上已经失败了一次，二女儿对象上门还想来第二次。 阎解成也只能配合一下，表面应付一下，最后就是于爸和杨为民两个人都喝醉了，没有给于爸称兄道弟的机会，阎解成可不愿意自己辈分莫名其妙的变小。 杨为民也不算出丑，于爸让喝就喝，喝了就醉，醉了就睡，表现不错，没有耍酒疯。 把于爸扶回自己屋里休息，杨为民就不送到于海棠的房间了，杨为民就直接睡于鹏的床吧，于海棠的床自己媳妇还经常过去休息，除了自己哪能让男人去睡。 等两个男人睡了之后，老于家的三个女人，又各自发表对杨为民的看法。 没有意外的话，阎解成当年也是这个待遇。 三个女人讨论了良久，可以接受，虽然没有表现出来什么加分项，不过也没有失分。 阎解成最后还是拉走了想继续讨论的于莉，女人不管年龄大小，都有做媒婆的潜质，都喜欢撮合人搞对象。 该回家了，儿子要回家睡觉，外面那么冷，睡着了就走不了了，只能等儿子晚上睡醒了。 要不是孩子必须回家睡觉，于莉都有不想走的意思。 第一百四十九章 落荒而逃 阎解成和杨为民在老于家见过之后，算是从熟人升级为了朋友关系，怎么说也是于海棠上过门的对象，小伙子平常也算是会做人，遇到阎解成就很热情，阎解成也不能冷漠对待，一来二去平常两个人接触就变多了。 熟悉之后发现杨为民现阶段的前途还是可以的,车间小组长六级钳工的学徒，据杨为民自己交代，等车间主任过两年退休，他师父接替车间主任，杨为民做车间小组长，前途安排的是明明白白。 可惜小伙子天然的杨厂长一系，杨厂长得势得到了好处，杨厂长倒台自然也就要付出了代价。 小组长是不要想了,不要说当不成,就算是当上了小组长，也要被撸下来。 阎解成多了解一下，也是怕有什么蝴蝶效应，就算两个人成了，于海棠要嫁的人人品上面不要有什么问题，也算是尽到姐夫的义务了。 …… 要说热闹还是要说四合院，傻柱离婚之后，虽然还是和徐红霞住在一个屋檐下，但是心已经飞到了贾家。 傻柱结了一次婚，还是有长进的，认清了自己喜欢的女人就是秦寡妇，头婚都能娶了一个寡妇，二婚更不会在乎寡妇身份问题了。 二婚配寡妇，身份上面也登对。 傻柱以前是已婚男人，身份不方便和秦寡妇过分亲近。 压迫有多强,反弹就会有多厉害，傻柱现在又变成了老光棍，恢复了单身，恨不得天天跟在寡妇屁股后面。 秦寡妇经历过了没有傻柱全心全意接济的苦日子，越发的看重傻柱，也愿意和傻柱亲密一点。 所以傻柱和秦寡妇的关系是打的火热，平常生活中除了没有在一个被窝睡觉，和小两口没有什么区别。 秦寡妇和傻柱不管是在厂里和四合院，都选择用亲密的举动，来证明对彼此的占有。 现在可以说是郎有情，妾有意，就等何雨水给腾地方了，何雨水出嫁了徐红霞才有地方住，徐红霞搬出去，傻柱和秦寡妇才有地方结婚。 但是傻柱不知道，得意不要猖狂，一个离异老光棍和寡妇搞对象，不了解有什么好嚣张的，好骄傲的，整天的腻在一起，生怕其他人不知道。 两个人的肆无忌惮,终于惹怒了贾张氏,对于贾张氏来说,两家人现在这个关系就挺好，只要傻柱没有老婆，傻柱就可以全心全意的补贴贾家。 维持之前的关系就行，能白嫖傻柱，为什么要搭进去一个儿媳妇。 秦寡妇要是嫁给了傻柱，算是贾家人还是何家人。 听说过寡妇带着孩子改嫁的，也有寡妇抛弃孩子改嫁的，但是没有听说过寡妇带着婆婆改嫁的。 贾家一共只有五口人，贾张氏愿意少了两个赔钱货孙女，但是不愿意失去孙子，贾耿改名叫何耿，那贾家不就是等于绝户了嘛。 所以秦寡妇改嫁出去，要不贾家剩下贾张氏一个人，要不就剩下贾张氏和棒梗两个人。 都是贾张氏不愿意也不能接受的，等秦寡妇和傻柱又一次拉着手回到四合院。 早就等在门口的贾张氏直接就红了眼，一个箭步冲上去，一个大嘴巴就扇在了秦寡妇脸上。 一边打，一边说:“秦淮茹，你还要不要脸，你是贾家的儿媳妇，光明正大的就和傻柱这个王八蛋手拉着手，你还知道不知道什么是妇道。”喷的秦寡妇满脸都是唾沫星子。 一个巴掌才让傻柱和秦寡妇松开了手，秦寡妇还是老套路，不说话，不出声，就默默的流眼泪。 这都是秦寡妇练过的，要是撕心裂肺的哭起来，眼泪鼻涕满脸都是，那样多丑，不漂亮了还有哪个人会同情， “张大妈，您听我狡辩，不是，您听我解释？”号称打遍四合院的傻柱，遇到了贾张氏该痿还是要痿，就算贾张氏打秦寡妇，傻柱也只能忍气吞声。 傻柱这个人不管是在四合院或者是厂里，最尊重的人就是贾张氏，傻柱对聋老太太和厂长都没有对贾张氏这么尊重。 要不是知道理亏，自己不是人，惦记人家儿媳妇，傻柱从来都不是忍气吞声的人。 傻柱一开口，贾张氏就更生气，在贾张氏看来，两个人可以说一对奸夫**，自己教育**，傻柱这个奸夫还敢开口。 贾张氏一生气，一张大脸盘子就差怼在了傻柱脸上，啊呸，一口浓痰就喷在傻柱脸上。 “解释，解释什么，有什么好解释的，打小看你小子就不是一个好东西。别以后我不知道你怎么想的傻柱。你不就和你那跟着寡妇跑了的爹一样，喜欢别人的媳妇嘛，就你还好意思说你爹不是东西，你现在做的事情和你爹有什么两样，你爹抛弃你们兄妹两个和寡妇跑了，你还不是抛弃了你还没出世的孩子，盯上了我家儿媳妇，我告诉你，有我在傻柱你就死了这条心吧，秦淮茹生是贾家的人，死是贾家的死人。” 贾张氏撒泼，一生不弱于人，喷傻柱还不如何大清，算是给傻柱整破防了，把傻柱气的脸都憋红了。 傻柱吵架算是一把好手，但是肯定不是职业级选手贾张氏的对手，傻柱吵架没有吃过亏，是因为傻柱是一个混不吝，吵不过就要直接动手。 但是真不是小瞧傻柱，就算把许大茂的胆子，借给傻柱，傻柱都不敢动贾张氏一根手指头。 这年头就是外号带一个傻字的占便宜，都说只有起错的名字，没有叫错的外号，这种名号带着傻字的人，都会让人觉得智商有问题。 傻柱不管惹出了什么事，都没有人太过于计较。谁要真的计较，就会让外人觉得自己欺负了傻子，会有严重的道德压力。 傻柱的冲动是冲动，但是大多数脾气都是可以控制的。平常不控制，是因为打了也没什么事，为什么不打。 贾张氏指着傻柱的鼻子骂，骂的傻柱都破防了，傻柱别说动手了，还嘴都不敢。 傻柱遇到贾张氏只能退避三舍，顾不得为挨了一巴掌的秦寡妇出气，可以说是落荒而逃。 第一百五十章 十斤猪肉 其实事情就发生在短短的几分钟之间，吃瓜群众还没有赶到，事情就已经结束了。四合院也只有阎埠贵看到了全过程，要不然阎解成也不能知道。 傻柱逃了之后，贾张氏就带着提着网兜饭盒的秦寡妇回了家。 贾家五个人吃着傻柱的饭盒，贾张氏就开始对着秦寡妇就是又一顿数落，秦寡妇不守妇道,忘恩负义，要是没有贾家，秦淮茹应该还在农村种地，哪能来城里生活。 贾东旭才死了几年，秦淮茹就耐不住寂寞，想着和傻柱两个人去过自己的小日子了。 秦淮茹低头吃饭，也不狡辩,但是贾家唯一男性盗圣，先忍不住发表了自己的意见，贾张氏数落的不对，秦寡妇做的好，就应该和傻柱一起过好日子去。 贾家三个小孩受够来了没有傻柱的苦日子，小孩子有奶便是娘，贾张氏对棒梗再好，也没有给棒梗花过一分钱，哪有傻柱的饭盒亲。 贾张氏看到贾家五个人，四个人都支持改嫁傻柱，气的馒头都多吃了两个，咬牙切齿就算是吃傻柱的肉了。 这件事过去之后，贾张氏就恨不得把秦寡妇拴在了裤腰带上，上班都想跟着去监督，就怕秦寡妇被哪个男人勾搭走。 四合院里也不能放松，从来只有色心没有色胆的傻柱都开始对秦寡妇动手动脚了，要不是离不开傻柱的钱和饭盒,贾张氏都不能让秦寡妇和傻柱接触，现在傻柱也享受到了易中海一个级别的待遇，只要他们两个和秦寡妇说话，贾张氏就一定要在房间偷窥才能放心。 不过闹了还是有效果的，要不是贾张氏横插这一杠子，两个人都该谈婚论嫁了。贾张氏的一巴掌就把两个人想结婚的美梦给打了下去。 傻柱和秦寡妇两个人的距离也疏远了很多。约会傻柱家里不能去，前妻还在，寡妇家里不能去，婆婆一直在。 两个人想约会只能偷偷去傻柱家里地窖了，傻柱倒是挺想去，寡妇才不会陪他去钻地窖，如果和傻柱的亲热没有人看见，那还有什么意义。 普通寡妇找男人生怕被别人知道，怕被人说三道四，指指点点，秦寡妇找男人是就怕别人不知道。只要让所有人都知道自己和傻柱是一对，傻柱能踏踏实实的一个人过日子，能保证按时按量的接济好贾家，秦寡妇不在乎别人说几句嘴。 傻柱现在可以说是鸡飞蛋打，和徐红霞离婚，好好的老婆孩子热炕头不要了,又恢复成了黄金光棍汉。 有过女人之后,傻柱哪里还愿意自己一个人过日子,想娶秦寡妇，贾家老太婆不同意，两个人在四合院但凡有亲密接触，贾张氏大嘴巴子就扇在秦寡妇脸上，扇在寡妇脸上，疼在傻柱心里，看到了贾张氏的坚定态度，傻柱也差不多熄了现在就娶到秦寡妇的心思。 傻柱对秦寡妇真的算是想娶娶不到，想忘忘不了。 娶秦寡妇暂时是看不到什么希望，还被秦寡妇白白占着女朋友的身份。 傻柱生活表面上看上去挺美好，有前妻住在家里，有对象住在隔壁，看上去和有两个老婆一样，其实一个都得不到。 …… 阎解成大年三十给阎埠贵准备年货回到四合院的时候。因为今年还是和刘石头去农村买了猪肉，给老阎家就多带了一点，带了五斤猪肉过年，平常时候阎埠贵别说五斤，能白得五两也应该满意了。 但是这次不一样，阎埠贵看到五斤都没有很兴奋，有意无意的总是提秦淮茹过年都买了一大块猪肉，起码有十斤，老阎家的日子过的还不如一个寡妇家里滋润。 阎解成确认了几遍秦寡妇带了一大块肉回四合院之后。 也想起了秦寡妇的肉从哪里得来的，年三十厂里的普通工人已经都放了假，李怀德在厂里请几个领导吃饭，傻柱去厂里给领导做饭可以理解。 秦寡妇大年三十的不在自己家里准备，因为傻柱在厂里给领导做好菜，秦寡妇也不客气，光明正大的就去食堂找傻柱拿饭盒，薅轧钢厂的羊毛，被李怀德抓了一个正着。 李怀德个lsp，对秦寡妇的艳名，知道的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了，知道秦寡妇是一个比较随便的女人。 平常时候没有什么机会对秦寡妇下手，这次抓到秦寡妇偷食堂东西的把柄，就想给寡妇来一个霸王硬上弓。 但是李怀德没想到，秦寡妇随便也只是讲讲荤话，摸摸小手的随便。 真动真格的李怀德能给的好处哪有傻柱给的多，刘岚都跟李怀德多久了，还要和傻柱抢食堂的一点剩菜。 好处不到位，秦寡妇自然不愿意把自己交出去，李怀德时机也选的不对，在食堂小仓库，和当着傻柱的面有什么区别，秦寡妇可不能失去傻柱。 秦寡妇一呼喊，傻柱就立马赶到，发现李怀德要强上秦寡妇，这李怀德敢动自己女人，想给自己带绿帽，傻柱就忍不住了，逮住李怀德就是一顿爆打。 傻柱把人打了一顿还不满意，又把别人送李怀德的十斤猪肉，借花献佛的送给了秦寡妇。 李怀德不是什么好人，要对秦寡妇用强，自然不是什么好东西，但是苍蝇不叮无缝的蛋，要不是秦寡妇平常就有随便的名声，还非要去占工厂的便宜，被李怀德抓住了把柄，李怀德哪里敢对普通女工动手动脚。 这次事情就是两边都不是好东西，双方都不敢捅出来，结果就是仇记下，以后再算。 阎解成真没想到，阎埠贵连秦寡妇家的猪肉都要羡慕，幸福还真是需要对比，日子已经比前几年好多了，就因为老阎家买的猪肉没有秦寡妇多，阎埠贵就感觉到幸福感大降。 也不知道阎埠贵知道了真相，还能不能和贾张氏一样夸李怀德是一个好人。 阎解成虽然已经分出去单过了，但是年三十还是要来老阎家团聚的，二大爷家刘光齐都要回家过团圆年，阎埠贵怎么可能让阎解成自己过年，要是阎解成自己过年，阎埠贵做为三大爷的脸面往哪搁。 第一百五十一章 领导 四合院每次过年都有不小的变化，当然了还是集中在中院，因为傻柱对秦寡妇的贼心不死，贾张氏对傻柱是严防死守，秦寡妇又白得了十斤猪肉，就把傻柱排除在了年夜饭之外。 何雨水婚事被暂时搁置，陪着傻柱一起过年,两个人也不孤单，表面兄妹两个人虽然经常互相坑，但是对唯一的亲人还是有一定感情的，总之感情很复杂。 易中海夫妻和聋老太太三个人，继续一块过年，虽然一年过的坎坎坷坷，不过现阶段的结果还是不错的，易中海只希望新的一年傻柱不要再搞事情,让养老事业出意外，不要再让自己受刺激。 徐红霞一家三口第一次在城里过年，称得上其乐融融。虽然徐红霞的婚姻并不幸福，一家人也算从农村跨越到了城市，生活质量还是提高了挺多，过年能吃上一顿饺子，一家三口都很满意。 阎解成、于莉在老阎家一块过的团圆年，虽然阎埠贵因为对比秦寡妇家得了十斤猪肉不够开心，不过这都小插曲，第一次三代同堂过年的老阎家氛围还是很欢乐的。 吃过了年夜饭，之后老阎家众人打牌，聊天，下棋，玩到晚上十二点又吃过了饺子，阎解成两个人回自己家睡觉。孩子就留了下来等明天白天再带回去。 六六年春节过后，轧钢厂的权利斗争进行到了白热化的状态，阎解成选择不参与政治，低调做人,踏实工作。 傻柱也在距离结婚八个月之后,收获一个儿子，虽说孩子是早产儿，不过孩子看着还是挺健康的。 阎解成也是看着徐红霞不容易，傻柱再不是人，孩子没什么错，让徐红霞带了两斤鸡蛋看望了徐红霞。 傻柱的喜事还不只是一件，不仅有了儿子，还觉醒了做为主角的金手指。 通过杨厂长的关系去做席面认识了一位大领导，不只是阎埠贵遇到了傻柱会降智，领导也会，这么大一个领导家里的厨师，给家里做饭的厨子不可能不做一点背景调查。 就傻柱喜欢打架，偷邻居东西，占轧钢厂便宜，克扣工友的饭菜，和隔壁寡妇不清不楚的厨子，除了厨艺还行,没有一点优点的人就受到了领导的青睐,强行给傻柱开了权利的金手指。 当然傻柱做为天命主角不可能只有权利的金手指，以后还会有金钱金手指娄晓娥，无怨无悔的被傻柱吸血。 许大茂做为天命反派，肯定是有机缘都抓不住，能言善道，会来事，善于巴结领导的许大茂就遭到了领导了嫌弃。 自己的金钱金手指娄晓娥自己不要，还白白的送给了死对头傻柱。 徐红霞生了儿子以后，何雨水为了徐红霞带孩子方便，也为了给傻柱和秦寡妇创造一些私人空间，方便秦寡妇套牢傻柱，就搬到了工厂集体宿舍去住。 因为徐红霞家人口比较多，傻柱开开心心的搬到了何雨水房间去住，自己住的大房间也不是给了外人，房子还是属于傻柱的，让自己的儿子住傻柱倒也没有不舍得。 …… 特殊时期开始之后，老阎家受到的影响还是挺大的，本身就是小业主出身，身份地位就不高，阎埠贵还因为是老师的关系，社会地位下降了一大截，给阎埠贵造成了不小的打击。 轧钢厂第一个倒台的就是杨厂长，从一场之长降为工厂清洁工，李怀德成为了轧钢厂主任，事实上的一把手，代表了轧钢厂进入到了李怀德时代。 不管轧钢厂的权利怎么样变化，阎解成只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早早的给自己家准备好了各种伟人像章，伟人语录。出门就佩戴伟人像章，开口就是伟人语录。 这个时候做技术员就比做干部好多了，地位普通不惹人注意，权利不大不用参与斗争。 身边的人好友也大多都是普通工人，只要自己不参与，影响就不大，师父家庭条件不一般，但是因为儿子都是在军队发展，也没有受到影响。 身边的亲朋好友不用担心，人最复杂，问题最多，变化最大的还是在四合院。 刚开始就是二大爷刘海忠带头，许大茂冲锋陷阵，阎埠贵帮腔作势，三个人就在院里罢免了易中海的一大爷。 三个人算计的挺好，但是在算计别人的时候，往往别人也在算计你。 阎解放，阎解旷这些积极分子，第一个要造自己家里爸妈的反，阎家两兄弟首先闹着要和阎埠贵分家，不满意阎埠贵的抠门，阎解放不想上交自己工资，阎解旷想要阎埠贵给自己发放生活费。 其他人阎解成可以不参合，但是两个臭弟弟，要搞自己老子，没有了最起码的尊重，阎解成就不能忍了，两个没有出息的玩意，被阎解成揍了一顿，暂时在家里安分了下来。 二大爷家刘光天，刘光福对二大爷的任打任骂，不满也由来已久，两兄弟趁着这股东风，也在自己家里翻身农奴把歌唱，在家里教训起来了刘海忠。 但是刘海忠不是一个甘心任由儿子欺负的人，也有自己的办法。李怀德上位之后，虽然有自己的一批人手，但是搞斗争没有合适的人选。 二大爷刘海忠不愧是一个官迷，第一个明确表示投靠李怀德，抓住了时机，心满意足的成为工厂纠察队的组长，心愿已偿的成为领导。 做了领导的刘海忠，立马就抖了起来，和二个儿子地位又来了一个两级反转，狠狠收拾了一顿两个儿子之后，两个儿子又变成了二大爷的两个狗腿，而且收服了阎解放，阎解旷一批四合院里面的积极分子。 二大爷志得意满，放眼四合院，和自己做对的就只有一个傻柱了。 傻柱又在过年的时候殴打了李怀德，这不管为公，还是为私，收拾傻柱都势在必行。 带着工厂保卫科，带着自己的一帮子狗腿小弟，就把傻柱给抓了起来，现实就是傻柱根本就不敢在有枪有炮的轧钢厂保卫科面前扎刺。 第一百五十二章 于海棠借住 收拾傻柱大伙自然是喜闻乐见，但傻柱被抓也不是没有人担心傻柱。 担心的人就是各有各的心思了，易中海担心傻柱是为了养老，徐红霞和秦寡妇担心傻柱，都是怕傻柱被工厂开除，自己没有了以后的生活来源。 这些人对傻柱也就是表示一下担心，给不了傻柱什么帮助。 虽然傻柱也不需要帮助,一是李怀德对付傻柱不是自己本意，是李怀德姘头刘岚的要求。二是傻柱一个第一食堂的土霸王，知道不少李怀德和刘岚的事，有不少两个人的把柄。三一个就是李怀德是一个资深的吃货，馋傻柱的厨艺。 但是四合院还真有一个全心对傻柱好的人，聋老太太又倚老卖老的大闹刘海忠家，阎解成正好赶上了这出好戏。 怪不得聋老太太这么大年龄了除了易中海夫妻和傻柱，没有其他一个人尊重。 一点不讲武德，倚老卖老,老胳膊老腿的，只能打别人，别人敢反抗一下，聋老太太就敢死给谁看。 断腿骨裂的时候，刘海忠家的肉都白吃了，为了傻柱就在刘海忠家里闹的不可开交，什么难听就说什么，句句话都往刘海忠的心窝子里面捅。 什么父母不慈，儿女不孝，偏心老大，虐待老二老三，一个老绝户嘲笑别人三个儿子的死了没有人抬棺材板，不愧是吃过的盐比别人吃过的米都多，老人要是坏起来,还真没年轻人的什么事了。 最后的结果的就是傻柱没有什么事，从食堂调到了秦寡妇的七车间工作，特殊时期工厂车间也不怎么开工，傻柱又什么钳工技能都不会,在车间待的比食堂更加舒服，损失的只有一个秦寡妇吃不到傻柱带的饭盒。 阎解成家里也热闹了起来，杨厂长倒台，杨为民和积极分子于海棠分处两派，各种原因综合起来就是于海棠要和舔狗杨为民闹分手。 要不是真的喜欢又有谁喜欢做舔狗，杨为民对于海棠是真的喜欢，自然对于海棠是穷追不舍，老于家不能待了，于海棠就躲在了阎解成家里。 还好阎解成两口子搬出来住，要不然不是又让于海棠去四合院搅动风云，四合院里面已经够乱的了，而且没有什么好人，哪有一个适合于海棠的良配，不管傻柱和秦寡妇，许大茂和秦京茹，这两对都是绝配，想拆散阎解成都不能同意，这两对夫妻不在一起就太可惜了。 阎解成对于海棠到来还是比较容易接受的，起码多了一个人带孩子不是,虽然儿子比较怕大嗓门，也不喜欢于海棠的平板身材来抱，但是适应适应就习惯了。 不养儿不知父母恩，带着一个小娃娃确实很辛苦，两个人多久没有过过二人世界了，晚上有多久没有睡过一个踏实觉了，阎解成做为男人还好一点，于莉就完全离不开孩子有什么办法。 于海棠思想各种积极，做的也不是好事，阎解成想着就算是小姨子，也不能长期来家里白吃白住不是，刚好把儿子交给于海棠照顾一下，多带带孩子，消磨一下于海棠旺盛的精力。 虽然效果不大，不过能少准备一份广播稿，少迫害一个人也是好的。 傻柱的权利金手指，阎解成不好拦，也拦不住。 金钱金手指娄晓娥，阎解成可不能让傻柱再得到。 平常就留意着娄晓娥来四合院的规律，厂里的工作也不多，算到娄晓娥该来四合院的日子，阎解成请了假，就回到四合院守株待娥。 看到娄晓娥又是提着大包小包的来探望聋老太太。 守在大门口的阎解成，就拦住了娄晓娥，把娄晓娥拉出去了四合院。 娄晓娥还挺不情愿的对阎解成说:“阎解成，有什么事，你把我拉出来做什么？” “娄晓娥这都什么时候了，你是什么身份，还提着大包小包的往四合院跑。”阎解成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着娄晓娥说道。 “我来看看聋老太太怎么了？” “你还问怎么了，你看看现在外面的资本家都是什么情况，你还带着大包小包的来四合院，招摇过市，生怕四合院想不起来你家是有钱人，你们家是大资本家吗？”阎解成真是恨铁不成钢，娄晓娥没有被坑之前，完全就是一个傻白甜，虽然被坑之后，长进也不大。 娄晓娥吞吞吐吐的说:“我不是想着以后就不方便来探望了，这次就多给聋老太太带一点。” “你是不是没有和你爸妈说，就自己私下跑来了四合院？” “你怎么知道？” “我怎么知道，这还不明显嘛。你爸在解放前，能创下了这么大的家业，就不可能和你一样这么傻，四合院里面都是什么人，刘海忠现在是工厂纠察队的队长，就愁没有地方立功呢，你过来不是送上门提醒有你们娄家嘛，院里还有对你们家知根知底的许大茂，找死也不是你这个找法。” “我和二大爷又没有矛盾，和许大茂离婚还给他留了那么多财产，他们两个不能害我家吧！”娄晓娥还是半信半疑的说道。 “二大爷是和你本人没有矛盾，但是身份的差别就是天然的矛盾，许大茂这个人道德底线没有多高，这件事情你比我更清楚，只要好处够多，出卖你们家对许大茂来说不是什么难事。总之四合院你就不要去了，想不通的问题都问你爸去。总之你家正在计划的事情还是要尽快实施，不要抱有什么侥幸心理。” 阎解成也不愿意这时候和娄家有什么牵扯，只能选择长话短说。 “还有，我和你说的这些，你就不要告诉你爸是谁说的了。娄晓娥我也是看你是一个好人，为了你好，才对你说了这么多不应该说的话。我也是相信你的人品，才对你说的这些，你可不能辜负了我对你的信任，千万不能出卖了我。”阎解成最后对娄晓娥嘱咐道。 阎解成今天做的已经算是违背了自己的原则，为娄晓娥做的够多了，娄晓娥再犯傻，就和阎解成无关了。 第一百五十三章 想成为贾东旭 刘海忠自从做了领导，每天都是吆五喝六的，惹红眼了同样一心做领导的许大茂。 许大茂通过溜须拍马刘海忠，搞清楚了二大爷能做上领导，就是巴结上了李怀德，做李怀德的狗腿子，帮着李怀德整人。 许大茂一听,这事我擅长啊，不就是溜须拍马李怀德，这事他擅长，常做的事情。不就是整人嘛，许大茂还是在行，和傻柱两个人琢磨怎么整人都琢磨小三十年了。 不由产生凭什么你做领导,我上我也行。 现在轧钢厂可以说是李怀德的一言堂,做领导不需要调整行政级别，提拔认命都是一句话的事情。 取出来了当时和娄晓娥离婚分到的两根小黄鱼,带着小黄鱼就是上了李怀德家里，结果自然是皆大欢喜。 刘海忠就是一个高小的文化水平，虽说平时对李怀德算是忠心耿耿，李怀德刚起步人少的时候，刘海忠第一个投靠还能凑合，但是现在大权在握，刘海忠的文化水平确实不够，平常的办公室文字工作都处理不了。 许大茂文化方面要比刘海忠好很多，又有两根小黄鱼的助力，在刘海忠又犯了一个小错误之后，许大茂对刘海忠顺利的取而代之。 许大茂做了领导之后，比二大爷是更加的嚣张，不仅把四合院的三个大爷全部搞下了台,在轧钢厂也是为所欲为。 许大茂整人确实是一把好手，没有上任多长时间,不属于李怀德一系的车间主任就下台好几个。 刘石头他爸也是被许大茂整下台的车间主任之一,也是靠着阎解成和许大茂的酒肉朋友关系,只是撤了职务,在车间里面做普通工人，结果还算是好的，没有关系都做清洁工扫厕所去，一万多人的大厂，就是不缺厕所。 傻柱自己过的不顺心，秦寡妇因为傻柱不愿意回食堂，贾家得不到傻柱带回来的饭盒。婚礼开始不流行，也没条件大操大办，做席面的人减少了很多。就凭傻柱一半工资和票据，对寡妇家里接济不了多少，对傻柱表示了不满意，不给傻柱占自己的便宜。 傻柱对自己过的不好不太在意，不管傻柱赚多少钱，带多少东西。傻柱自己的生活条件差不多都是一个比较低的水平，喝最便宜的酒，抽最便宜的烟。就为了和刘岚争一口气，不愿意回食堂伺候李怀德。 但是傻柱就看不得许大茂春风得意,只要许大茂过的好，傻柱就忍受不了。 许大茂在轧钢厂嚣张的靠山,就是李怀德,所以傻柱想整倒许大茂，还是要从李怀德身上下功夫。 比起傻柱和许大茂的恩怨，傻柱和刘岚的一点小矛盾不值一提，傻柱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就是许大茂和秦寡妇，有可能许大茂在傻柱心中的地位还要更重要一点点。 想整倒许大茂的心和秦寡妇的不断催促，促成了傻柱重新回到食堂工作。 傻柱就利用请李怀德和刘岚吃饭的机会，背后告许大茂想篡位的黑状，把许大茂给搞下了台。 刘海忠下台还可以回车间做工人，许大茂因为得罪的人太多了，轧钢厂都待不下去，李怀德看在之前两根小黄鱼的份上，给许大茂安排了一份电影院放电影的工作，许大茂没少折腾，让傻柱一下子给干到了起点。 等何雨水不辞辛苦的努力，给片警家里当牛做马，终于感动了片警，在国庆节把自己嫁出去之后。 又变成了孤家寡人，尝过女人滋味的傻柱，就按耐不住自己一颗躁动的心。 整天琢磨着怎么能娶到秦寡妇，这件事也不只是傻柱一个人着急，易中海，何雨水，秦寡妇也都着急。 傻柱是对贾张氏送钱送物好话说尽，贾张氏都是好处吃下，想娶秦寡妇没门，惹急了贾张氏，在这个特殊时期，贾东旭的灵堂都给摆了出来。 秦寡妇惦记傻柱的钱，饭盒，何雨水房子，还有聋老太太百年之后，明确要留给傻柱的房子。 聋老太太考虑的很清楚，一点没有老糊涂，本身就只和傻柱和易中海家里关系亲近，易中海是一个绝户，要房子也没有用，没有人住，傻柱起码都有了儿子，房子自然留给傻柱。 秦寡妇不是没有竞争，徐红霞那边有一个傻柱的大儿子，房子可以说手快有，手慢无，要是等傻柱儿子长大，需要自己住一个房间，自己没有和傻柱结婚，怎么去争取聋老太太留的房子。 被贾家老太婆坏事，秦寡妇又着急上火，夜不能寐，直接发高烧住进了医院。 歪点子最多的就是傻柱，把秦寡妇送进了医院，就回来忽悠贾张氏得了重病，想要治病就要花大几百块钱，贾张氏存的钱都是自己的命根子，怎么可能花在贾家工具人秦寡妇身上。 贾张氏让傻柱掏钱，傻柱没有钱，借钱也只能为了娶媳妇借，秦寡妇要不是傻柱媳妇，傻柱凭什么为秦寡妇花这么多钱。 和贾张氏摆事实讲道理，最后还是靠傻柱清奇的脑回路解决了问题。 贾张氏就是怕被秦寡妇抛弃，寡妇不方便带着婆婆改嫁，但是傻柱可以入赘贾家，给贾张氏养老送终，叫贾张氏妈，而且每个月给贾张氏养老钱。 为了可以娶秦寡妇，傻柱这个人一点节操都没有，不知道有多想成为贾东旭。 睡着贾东旭的媳妇，对贾东旭的妈叫妈，让贾东旭的孩子叫自己爸爸，打着贾东旭的娃。 傻柱要和贾东旭比起来也算是人生赢家，完美的继承了贾东旭的所有遗产。 叫贾张氏妈是张嘴就来，总算是让贾张氏同意了两个人的婚事。 但是秦寡妇就是一个发烧感冒，被傻柱伪装成了重病，也不能贾张氏同意了婚事就直接回家。 还好及时雨何雨水及时赶到，听到了贾张氏同意傻柱和秦寡妇的婚事，当然明白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大方的让出去了自己和片警的婚房，让傻柱和秦寡妇两个人去住，可以说为了秦寡妇能套牢傻柱，何雨水也是付出了能付出的所有。 第一百五十四章 又打傻柱 傻柱和秦寡妇在何雨水的婚房里面，苟且了一个星期才回到四合院，带回来一个让四合院众人吃惊的消息，傻柱搞定了贾张氏，傻柱要和秦寡妇结婚了。 傻柱太过于春风得意，忘记了自己刚收拾了许大茂，把许大茂从厂副主任的领导岗位上面搞了下来。 许大茂正绞尽脑汁算计着怎么回报傻柱,傻柱一点不知道低调，得偿所愿恨不得所有人都知道傻柱要娶秦寡妇，把报复的机会主动送到了许大茂手上。 四合院论损还是要说傻柱，排在傻柱后面的就是许大茂。 许大茂找了阎解旷和刘光福两个人，用一人十块钱的价格，让两个人听自己的吩咐收拾棒梗。 阎解旷和刘光福两个人优点不多,有一个就是一块打架的小伙伴人多。 两个人带着七八个人在棒梗回家的路上，就堵住了棒梗，抓着棒梗给棒梗的脖子上面挂了一对破鞋。 在大庭广众之下就把傻柱和秦寡妇的事情说了出来。 “棒梗妈和人搞破鞋！” “搞破鞋的妈，还要给棒梗找一个叫傻柱的后爸！” …… 把棒梗的名字，住址，学校，班级，在大庭广众之下，都给棒梗曝光了出来。 群众就是喜欢看热闹，围观群众那么多，可以说直接导致了棒梗的社死。 阎解旷和刘光福虽然说不是什么好人，但是这件事办的真的可以说是大快人心。 棒梗年龄小，气性不小，当时吃傻柱，偷傻柱的有多开心，现在知道是秦寡妇和傻柱搞破鞋换的,就有多恶心。 和傻柱正在商量怎么办婚事的秦寡妇，等来的就是棒梗晚上没有回家。 也怪傻柱太磨叽,和徐红霞结婚的时候，傻柱头婚都不办婚礼，和秦寡妇结婚太兴奋，两个二婚的人，还非要逆势而为，要广而告之，大操大办。 大冷着天，傻柱在外面找了一夜棒梗，好好的在外面冷静了一下。 傻柱好儿子，棒梗第二天被找回来之后，就和傻柱成了仇人，人家棒梗还以为傻柱喜欢的是自己，都把傻柱当成了是自己人，从来没有把傻柱当成过外人，偷了傻柱好几年。 谁知道傻柱他不是人，棒梗拿傻柱当兄弟，傻柱不要脸的惦记棒梗妈秦寡妇，当时就和傻柱翻了脸，强烈反对傻柱和秦寡妇结婚，发誓再也不理傻柱,再也不吃傻柱的任何东西。 傻柱又闹了一个鸡飞蛋打,但是现在想下船也没有了机会，机智的何雨水,借给了傻柱了地方，让秦寡妇套牢了傻柱，傻柱都已经把秦寡妇办了，想后悔都没有办法。 一身怒气无处发泄的傻柱，只能去找刘海忠和阎埠贵的麻烦，可是干了坏事的孩子哪有不跑路的，刘海忠已经自己教训了刘光福，阎埠贵也没收了阎解旷的脏款。两个人倒是交代给了家长是受到了许大茂的指使。 傻柱想找许大茂，许大茂和傻柱斗了这么多年，哪里还会等傻柱找麻烦，早带着秦京茹跑路了，近期都不准备回四合院。 没处发泄的傻柱只能来四合院门口堵阎解旷和刘光福，许大茂可以去他爸家里躲灾，两个孩子总没有地方能躲，总要回家。 巧了，阎解成也来到四合院门口，等阎解旷和刘光福，阎解成觉得两个人办了这么一件大快人心的事情，就不能再被傻柱欺负，如果孩子们连实话都不能说，祖国的下一代还有什么前途。 等傻柱想拦住了回家的阎解旷和刘光福，阎解成先拦住了傻柱。 “傻柱，你想干嘛，他们还是孩子！”阎解成理解傻柱和秦寡妇为什么喜欢说这句话，只要说了这一句，孩子犯的错都不是错，都可以原谅，阎解成也爽到了。 “你说我要干什么，你不是不知道他们做了什么事情。”急红了眼的傻柱，又自不量力对阎解成发起了挑战，挥着拳头就朝阎解成脑袋怼了过来。 阎解成抓着傻柱挥过来的拳头，右脚踢傻柱的左腿，直接就摔了傻柱一个大马趴。 “不就是和棒梗闹了点矛盾嘛，他们都是十几岁的孩子，你一个三十多的成年人欺负孩子合适嘛。” 傻柱这次看来确实比较生气，阎解成摔的不重，傻柱站起来没事，踢腿就向阎解成踹了过来，阎解成一个闪身躲开了傻柱，一脚就踹在了傻柱腰子上面，傻柱不知好歹，阎解成自然没有留力，傻柱飞出去三四米远，撞在了墙上才停了下来。 这一下傻柱就缓不过气，起不来了，阎解成有面板，自己实力没有特别大的进步，明显傻柱既要养儿子，又要养贾家，加上和秦寡妇胡混了好几天，身体更虚了。 傻柱倒了，嘴皮子不闲着，还是一个嘴强王者:“你知道他们说什么了吗，他们抓着棒梗，到处去给人说我和棒梗他妈搞破鞋。” 阎解成惊奇的看着傻柱说:“这不都是事实嘛，孩子们还不能说点实话吗，如果你们没有搞破鞋，我相信他们两个都是好孩子，不可能去胡乱的造谣。要是真的不是事实，刘光福先不说，我自己动手打断阎解旷的腿行不行。” 阎解成说完，把傻柱气的都要吐血了，站在道德制高点指责别人也很爽，阎解成现在连易中海的技能也学会了。 “好了，傻柱，事情都过去了，这件事情到处为止，他们还是孩子，你是大人，话都是实话，没有什么问题，剩下的就是小孩子打架你就原谅他们一次行不行，我们平时也没少原谅棒梗吧。”傻柱不说话，阎解成就当他是默认了。 …… 两个人结不成婚，傻柱懵了，秦寡妇可不客气，不管怎么样傻柱已经办过了秦寡妇，虽然两个人没有领结婚证，现在两个人也不同居，但是秦寡妇处处已傻柱媳妇来自居，连工资都是让秦寡妇代领，徐红霞想要傻柱儿子的生活费，都要找秦寡妇申请。 发誓不理傻柱的，不吃傻柱东西的棒梗，很好的履行了自己的诺言，只要秦寡妇说带回来的东西，不是傻柱的。棒梗就认为不是，天天比谁吃的都多，都香。 第一百五十五章 仓库 平常机智无比的棒梗，就深信自己妈秦寡妇一个月的二十七块五的工资，就能让家里天天吃细粮吃肉，可能盗圣的智商都点在了偷盗技能上面。 阎解成收拾了一顿傻柱，满足了自己的心愿，就看不惯傻柱出了什么事不会从自己身上找原因，就只会怪别人,没有一点正确的是非观。 傻柱要不和寡妇搞破鞋，就没有人能说两个人搞破鞋。两个人既然敢做，就不要怕别人说，有脸做出来，就不要怕别人说，别人说说就打击报复，还有一个是老阎家孩子，阎解成可不惯傻柱这个毛病。 又一次回老阎家过周末,老阎家一家人聊天的时候，阎解成从阎解旷嘴里发现了华点，阎解放，阎解旷和刘光天，刘光福这些人为什么喜欢去抄地主的家。 因为一些地主老财都有藏钱的习惯，每次去了都能混不少好处，但是这个年代人认识金银财宝的多，对古玩字画认识不够。金银财宝自己留下，古玩字画，古董家具，抄到了都是上交给了上级，集中销毁，销毁之前都是找一些仓库，空置的房子暂存,管理的不够严格,看守的也不够认真。 看着这些好东西都要被销毁，阎解成就觉得可惜,虽然阎解成也懂得物以稀为贵的道理，但是这么大的诱惑摆在面前，阎解成还是忍不住的希望为了保护文物贡献自己的一份力量。 阎解成先是了解了一下光明正大进去的渠道，进进出出的好多人，有的互相都不认识，但是东西好进不好出，阎解成倒也可以想办法混进去仓库，但是进去容易，想把东西带出来不容易，这些也算是违禁物品。 明的不行，只能来暗的，白天踩好了点，晚上阎解成用出去聚会的理由，交代了于莉回家会晚一点。 月黑风高夜，做坏事正当时，骑自行车来到仓库附近，然后把自行车收进小世界。 阎解成一个助跑跳上院墙，翻过院墙之后，看到值班的人只有两个,这些物件在现在价值不高,两个人也不重视，在一块下棋聊天,唯一的防护只有上锁的仓库大门。 阎解成从窗户翻进仓库，就看到几十米长，十几米宽的仓库里面，各种家具古董，古玩文物堆放的和废品收购站堆废品差不多。都是准备销毁的物品，也不可能享受多高的待遇。 阎解成打开手电，选了一些小件的品相好的，家具，古迹书本，字画瓷器，瓶瓶罐罐的收进小世界，这么大一个仓库，阎解成选择的都是一些不显眼的东西。 虽然阎解成很想把整个仓库的物品都收起来，但那最后的结果就是仓库大门紧锁，整个仓库物品不翼而飞，造成这种“灵异”事件，那就不知道要惹出来多大的风波。 阎解成还是稳字当头，要不是仓库的管理太松懈，阎解成都不会想来做这种事情。掌握后世几十年发展大方向的阎解成，自信还不至于要倒卖这些东西换钱。 这次过来，还真有一些，不忍心看着这些东西都白白毁掉，怎么也算是代表着传统文化。 当然阎解成这个也不无私，也不无以后，想用着这些东西装b的心思在里面。 等阎解成挑选好，出了仓库，看守仓库的两个小伙还在下棋，毫无所觉。 仓库里面的物品大部分都是大件，又不是什么专业的安保人员，东西价值也不高，没有那么大警惕心。 阎解成顺利的出来之后，就算有万全的把握不会被抓到，拿了这些注定要被销毁的东西还是心虚。 阎解成做这种事情心理素质还真不如刚上初中的棒梗，看来做这个还真的是有天分区别的，阎解成承认棒梗是一个优秀的盗门传人，有这个天赋。 …… 时间匆匆来到了七六年的夏天，阎解成已经三十二岁。 变化很多，家里也不断的添丁进口，除了11岁的老大阎晓洛，还有了8岁的老二阎晓赫，6岁的老三阎晓琪，时间没有白费，终于在生下了老三之后，阎解成实现了儿女双全。 阎解成还是在轧钢厂技术科工作，由于平常工作表现不错，能力足够，已经升为了十二级技术员，月工资62元，可以说如果再上一个大学，出来之后就可以直接连升两级，距离工程师一步之遥。不过阎解成没有去争取上大学，注定不会在轧钢厂机械行业长期发展下去，阎解成也就没有去浪费难得的教育资源。 阎解成打开系统面板看到， 姓名：阎解成 年龄：三十二 力量：18 体质：20 速度：15 精神：20 （成年男性平均属性为10） 天赋：天道酬勤 应用技能：高级厨艺2115/，初级英语82/100，中级驾驶189/1000，中级编程521/1000，中级种植421/1000，中级养殖185/100，中级机械制造867/1000，中级太极拳149/1000，中级形意拳621/1000，中级俄语121/1000，初级中医62/100，初级书法76/100 身体素质从各种意义上面达到了巅峰，从两年前就开始不在增长，技能提升难度有高有低，阎解成为技能提升花费的时间精力也不一，结果就是提升有高有低。新增加的能达到系统面板认可的技能只有中医和书法。 目前为止也只有厨艺提升到了高级，做菜已经不次于傻柱，精通八大菜系，基本功和全面性更是对傻柱可以形成碾压。 本职工作机械制造已经接近了高级，水平也确实将要达到工程师的水平。 老阎家情况还不错，阎解旷和阎解娣虽然有去插队但也已经回了城，而且老阎家孩子都已经解决了终身大事。 老阎家孩子虽然算计抠门，但是阎埠贵也没有预料错，因为孩子们会算计，四个孩子的生活水平都不差，都在中等之上。 虽然因为阎埠贵和儿女也喜欢算计，阎家兄弟几个不愿意和阎埠贵老两口住在一块，结婚之后纷纷搬出去了四合院，但是因为阎埠贵老两口身体不错，其也不缺钱，还不需要儿女们出钱出力照顾，老阎家的关系暂时还算是和谐。 第一百五十六章 老大难 阎解成和于莉还是带着孩子们趁着周末，先去四合院看望阎埠贵，然后再去老于家。大多数时候不在四合院吃饭，阎埠贵喜欢孙子辈是真的，但是就算是孙子大吃了阎埠贵一顿，阎埠贵心疼也是真的，就不让他受这个刺激了。 阎解成和于莉一人一辆自行车,阎解成带着老大老二，于莉带着老三，来到四合院，没有看到阎埠贵守在四合院门口，进到屋里就看到阎埠贵在看电视，阎埠贵还是很有钱的。 就是是十寸的电视剧黑白电视机不贵,只要差不多三百块钱，但是阎埠贵也是在四合院头一批买电视的。 四合院变化也是挺大的，年轻人结婚以后大部分都搬了出去去住，住在四合院的还是上了年纪的居多，当然也有没有分配到自己房子，和父母挤在一块住的，但是四合院主力还是年龄大的更多。 傻柱已经四十岁了，还是没有娶到秦寡妇，秦寡妇就是一句棒梗不同意，傻柱永远只能算是对象，秦寡妇得到了傻柱媳妇应该得到的一切权利，就是不尽自己做为媳妇的义务，就傻柱这个年龄，在四合院已经算是年轻人了。 徐红霞踏踏实实的住着傻柱的房子，花着傻柱的一半工资和票据，也没有再婚,傻柱儿子也十岁了，小孩子虎头虎脑看着挺可爱，被徐红霞教育的也挺懂礼貌,小嘴也很甜，见到阎解成就叫叔叔，比十岁时候的棒梗在四合院受欢迎多了。 但是傻柱儿子和傻柱不亲，毕竟傻柱抛弃了徐红霞，非要娶隔壁的秦寡妇。之后傻柱从轧钢厂带回来的好东西，都送给了贾家，不给自己儿子。加上徐红霞养大的儿子，自然和徐红霞的关系更亲近，种种原因导致傻柱儿子不可能去亲近傻柱。 孩子不亲近傻柱有理由，但是傻柱也不主动亲近自己孩子，爱屋及乌，傻柱最喜欢的还是小当和槐花，还有不搭理傻柱的棒梗。 小当和槐花两个闺女小嘴真甜，一口一个傻爸叫着傻柱，比不情不愿的傻柱儿子叫爸爸好听多了，这也是当年何雨水教给的两个人，起码先把名分给占住了。 许大茂家里依然还是只有许大茂和秦京茹两个人，虽然许大茂的领导没有做多久，但是放映员的工资和好处从来都不少，许大茂家里的生活条件还是四合院数一数二的。 只是许大茂家里的中药味断断续续的飘了有十年,两个人还是没有孩子。 刘海忠家里也是只剩下了老两口一块生活，不出所料,刘光天结婚之后，有了独立能力以后，从来不回四合院。刘光福更直接，结婚以后当了上门女婿，去老丈人家里住了。 聋老太太在特殊时期也寿终正寝过世了，葬礼由国家负责，还有易中海和傻柱当孝子贤孙，不算寒碜。 房子按计划留给了傻柱，傻柱为了叫自己傻爸的闺女，把何雨水原来的房子让给了两个闺女住，自己搬来了后院，可以离冤家许大茂更近。 阎解成和于莉在四合院待到接近中午，带着三个孩子又来到了老于家。 于爸于妈老了一些，不过身体还不错，熊孩子于鹏从农村插队回来，也终于变的成熟，从外表看算是一个男人了。 烦心的就是二十多岁了还没有结婚，虽然因为老于家的基因长的不错，个子也挺高，接班于爸食品厂的工作，也算是一个好单位。 但是就是相亲了一个又一个，就是没有看对眼的姑娘。 还有老于家的老大难于海棠，和杨为民分手之后。 于海棠找对象就不容易，挑挑拣拣了好久，找了一个有同样思想，同样理想的积极分子结了婚，两个人结婚之后没过两年，两个不安分的人就因为感情不合，离了婚。 离婚之后，也不是没有人给于海棠继续介绍。于海棠还是自己的事情自己做主，自己拿主意，因为上一次婚姻的失败，不仅没有降低自己要求，对男人的要求变的更高。看不上这个，看不上那个，勉强看上的，处也处不久，到了现在还是单身一个人。 还是每天风风火火，大大咧咧，一个人乐呵呵过日子。 单身的于海棠，做为一个积极分子，也是住在轧钢厂家属区，经常过来阎解成家搭伙，于莉发愁于海棠不成家，阎解成无感，就感觉家里多了一个人带孩子，真方便。 退休在家的于爸和于妈两个人，其他都挺好，只发愁姐弟两个，一个没老公，一个没媳妇。 在老于家讨论的话题，也全部转变成了谁家有优秀的小伙，谁家有待嫁的姑娘，于鹏的问题还好解决，性格没问题，总会遇到合适的，能在一起踏踏实实的过日子。 但是于海棠的性格一点改变都没有，找对象还是这山望着那山高，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踏实下来过日子。 晚上睡的正香的时候，阎解成被一阵晃动给惊醒。 阎解成第一反应就是大地震，虽然阎解成知道有这么回事，但是一是时间过的太久记忆不够清晰，二是阎解成没有经历过，也确实不记得具体日子，没有想到京城动静会这么大。 先是叫醒了于莉，闺女，然后马上去叫两个儿子，孩子大了一点之后，两个儿子就被赶到了次卧去睡，只有闺女和两个人睡在一个房间。 阎解成抱着两个儿子，于莉抱着闺女，等把老婆孩子送到楼下空地之后，看到楼下聚集的人不多，有好多还都在家里，阎解成又回到了楼里。 轧钢厂的家属楼质量还是不错的，轧钢厂最不缺的就是钢材，房子防震能力肯定没问题，就怕晃动有人被家具砸伤。 虽然阎解成想着去帮一下别人，但是人还是分亲疏远近的，不自觉先去了张开心的家里，还好的是没有意外，只不过睡觉比较死，反应有点慢。 等帮着老人，孩子多的人家，都转移到楼下之后，阎解成把拿下来的席子被子铺好，让孩子先休息。 发生了这种事情，剩下的大人都睡不着觉了，也不可能能安心的睡着。 第一百五十七章 临建 现在这种情况，地震之后短时间肯定不能回楼里去住，首先要解决一下灾后的吃住问题。 当时分配住房的时候大部分都是年轻人，阎解成还算威望足够。 指挥大伙搭防震棚，一起吃大灶，都是有一定素质的人，知道需要齐心协力,共渡难关，没有发生狗屁倒灶的事情，初步解决了大伙的吃住问题。 解决了自己事情之后，大伙又开始担心自己的亲人。 阎解成担心阎埠贵老两口，于莉也担心老于家的情况，为了防止有阎解放，阎解旷,阎解娣去拆防震棚的后患,阎解成特意给阎埠贵送过一次木料。 阎解成不担心阎埠贵会没有棚子避雨，就怕如果三个人还要去拆木料，把阎埠贵给气出个好歹。 要不是这种情况不放心于莉一个人带着三个孩子，阎解成还能回四合院看看情况。 四合院这么近都不适合回去，老于家距离远就更不合适了。阎解成只能安慰于莉，也给老于家送过木材，起码不用担心变天淋雨的问题，平常家里都会储存一段时间的食物，也不用怕饿着肚子。 等过了一天，秩序基本恢复正常之后，阎解成才回四合院看看情况。 才了解了地震当天四合院的事情，易中海不涉及养老问题的时候，一直都是一个不错的人，经验丰富，反应及时,指挥的也很合理。 四合院吃住问题不大,阎解放还有阎解旷两个人,本性难移，还是来到四合院拆木材。把已经算计好老阎家多出了木材,就不需要出粮食的阎埠贵气的不轻。 也就是阎埠贵就是看着瘦弱，其实身体情况不错，要是换成院里其他人保不齐直接就躺了。 阎解成的教育不算完全失败，阎解娣过来只是要借住四合院，没有和老二老三一起来胡闹，直接过来投奔的老俩口。 第二件事情就是，棒梗救了吓的腿软的许大茂，棒梗长大以后还是有一点分辨是非的能力的，知道破鞋事件，根源就怪傻柱和秦寡妇搞破鞋。 棒梗从乡下插队回来，街道因为下乡回来的青年太多，岗位数量有限，轮不到给棒梗安排，暂时安排在家待业，成为了无业游民。 在收到许大茂和秦京茹两口子，可以给安排在电影院工作的橄榄枝后，棒梗毫不犹豫的选择不相信是许大茂当然挑唆的阎解旷和刘光福搞“破鞋”事件，投入到了自己傻爸的死敌许大茂的怀抱。 不愧是从小就机灵的棒梗,从来只相信对自己有好处的说法。 虚与委蛇,卧薪尝胆，就为了学习许大茂的放映技术，和得到一个电影院正式工的岗位。 这次更是在地震的时候，冒着危险从屋里救出了腿软的许大茂。 帮许大茂家搭防震棚，和许大茂家一起吃饭，晚上也睡在许大茂防震棚里，把秦寡妇都给气的不轻，骗的秦京茹还以为自己白捡了一个好大儿。 阎解成看到四合院情况不错，象征性的安慰了一番阎埠贵之后，骑着自行车继续往老于家赶去。 于爸于妈和于鹏的情况还行，因为有阎解成之前送过来的木材，也搭了防震棚，没有淋雨，但是院里的其他人家木材储备不够充分，人多防震棚少，都挤在一起，想好好休息是不可能了，只能凑合对付一下，已经比没地方躲雨的幸福了很多。 今天情况就好了很多，地震棚的就多了起来，一部分是因为政府有了安排，还有一部分人只是不知道地震之后会变天，被大雨打了一个措手不及。 等地震过去之后，各个四合院就多了很多的固定防震棚，说是为了防震，其实就是因为住房紧张，搭临建都是为了可以住的宽敞一点。 原来特殊时期发展就缓慢，比如说轧钢厂十年都没有再修过宿舍楼，之前的年轻人都去了乡下，房子也勉强够住。 现在突然回来了这么多年轻人，不仅工作岗位安排不过来，住房也安排不过来。 住房紧张的情况下，临时防震棚变固定防震棚用来住人，也是在所难免。 阎解成再一次来到四合院的时候，就看到四合院到处盖的都是临建，虽然这样的四合院看起来不够美观，但是住的问题解决不了，再美观再雅致也没有什么价值。 搭临建也是有讲究的，基本原则就是选的自己家门口的一片空地，胡乱搭建肯定就要和邻居闹矛盾的。 阎解成转了一圈发现只有易中海和傻柱住的后院聋老太太屋前是空地，只有这两个人没有选择搭临建。 当然了四合院里面盖临建是阎埠贵提议然后和刘海忠两个人带的头。 要论小算盘，还是阎埠贵打的响，看到别的四合院有人搭临建，阎埠贵马上就发现了有便宜可占，带上刘海忠一起，也是因为怕不需要房子，绝户易中海的反对。 有了两个大爷带头，四合院邻居也都行动了起来，徐红霞也请人搭了临建，孩子大了，也需要分开了住，傻柱的空房都安排给了贾家，哪里想的起自己的儿子。 易中海没有孩子，连聋老太太留下的房子都看不上，当然看不上临建。 另一个看不上的就是不缺房子住的傻柱，傻柱不帮自己搭临建，帮着贾家搭了两大间，用来给棒梗住。 临建搭好，棒梗这么一个年轻小伙子，总算不用和贾张氏，秦寡妇两个女人住在一个屋子里面。 但是秦寡妇还是接着发愁，临建临时住着还成，棒梗也到了处对象的年纪，总不能带着媳妇住临建吧，做为秦寡妇的儿子可不能受这个委屈。 为了傻柱的房子，和傻柱的结婚事宜又提上了日程。 棒梗长大之后，成长了不少，理解了秦寡妇的心思，要不是吸血傻柱，贾家哪来的奢侈日子。 秦寡妇要不和傻柱结婚，怎么能名正言顺的占有傻柱的房子。虽然还是不和傻柱说话，也默认了两个人可以结婚。 但是房子多了，是非也多。 第一百五十八章 改革开放 不是所有人，都像老阎家的孩子一样，怕和父母住的近了，会被父母算计。 刘光天和刘光福之前因为刘海忠对二人的打骂远离了四合院，现在看二大爷搭起来了两间临建，有便宜可占，不约而同的选择搬回去四合院去住。 甚至可以因为谁住两间临建,谁来照顾刘海忠的养老问题，两兄弟大打出手，造成了二大爷的误伤。 …… 等到国家改革开放之后，阎解成的心不免躁动了起来。 由于下乡回来的知识青年越来越多，工作安排不过来，只能自力更生，小商小贩开始多了起来，修鞋的,修自行车的，卖各种小吃的，卖各种手工艺品的。 不过就算这些人赚钱比工人更多，还是要受到工人的鄙视，社会上还是更认可有正式单位，公家铁饭碗，很明显的就是有姑娘的人家都不愿意让姑娘嫁给小商贩。 时间没到，阎解成还不可能直接自己扔掉轧钢厂的工作，选择做商贩去。 等阎解成和于莉又去老于家的时候，刚好遇到了来老于家的于莉表叔。 于莉表叔人虽然穷一点，但是人品还不错，当年借了五十块钱之后，送给了阎解成一个青花瓷瓶子，借的钱粮这些年陆陆续续的也都还了。 想起了表叔村里有不少的古董，而且表叔家里孩子多,近郊的农村年轻人都会选择进城打零工赚钱。 合作的人选都有了,阎解成和于莉表叔商量过之后，决定让表叔在农村帮着收古董,给了表叔二百块钱,虽然表叔也不懂，但是还是那句话，古董收藏还没有兴起。东西最晚都是民国的，用白菜价收购，不怕吃亏。 阎解成又嘱咐于莉表叔，让家里老大，老二过几天来城里，阎解成带两个人赚钱。 阎解成先是租了一座独院的三间房子，又买了两辆二手三轮车，准备让表叔家的孩子帮着去收购废品去。 收废品不是目的，主要两个人可以走街串巷的帮助收一些古董。 阎解成当年去仓库，做过几次以后，其实已经不缺古董，但是这些被当成废品卖掉的古董，大多数都是机缘巧合得到，主人不清楚价值，收藏起来也免得损毁。 等于莉表叔两个儿子于爱国,于爱军来到之后，阎解成就安排两个人骑三轮车收够废品,遇到了看着像老物件的,不要嫌弃，价格不贵的先收下来再说。 阎解成租房，给两个人提供粮食，提供三轮车，给两个人开工资，图的就是表叔人品不错，孩子教育的也不差，都是老实孩子。 阎解成隔几天，都要去一趟租的院子，把兄弟收购的像是老物件的物品，挑拣一遍，两兄弟也跟着阎解成这个半吊子一块学习。 两个人做了一段时间以后，效果还不错，京城怎么样都做了几百年的都城，古玩存量很大，特意收集之下，时不时就能收到一些有年代的东西。 但是时间长了之后，阎解成发现了虽然单价不高，但是收的多了，废品赚的钱还是入不敷出。 还要给表叔提供在在农村收购古玩家具的钱，阎解成十几年靠着系统签到和卖水果，也不过攒了一万多块钱。 也不能指着古董变现，只能想办法开辟一条财路。 靠山吃山，靠水吃水，靠着收废品，阎解成最方便的就是在翻新收音机和自行车里面，选择一个。 组装自行车由于技术含量实在太低，买卖也有风险，最后还是选择了翻新收音机，让于爱国，于爱军平常收废品的时候，顺带就能销售出去。 阎解成买了万用表，烙铁，锡，零件，砂纸，油漆，收音机在城里已经很普遍了，但是会修收音机的人还不够多，大部分的收音机损坏之后，只能报废处理。 一百多块买的东西，就算是坏了也不能直接扔了，都在家里保存着。 开始决定翻新收音机之后，于爱国能说会道一点，根据不同的品相五块到十块不等可以收到七八台，于爱军嘴笨一点，但是做事细致也可以收四五台。 晚上两个兄弟负责拆装，翻新外壳，阎解成负责修理，三个人配合起来还不错，只不过阎解成天天吃饭的时候才回家，终于惹来了于莉的追问。 “你最近怎么天天去收废品那边，你又带着爱国，爱军做什么了？” “这不是一直收购古董，那边赚钱就要入不敷出了，我带着两个人翻新收音机呢，用翻新收音机赚的钱来贴补收藏。” “你都花了多少钱了，你说的乱世黄金，盛世古董靠谱吗？还有你怎么会修收音机的，我怎么都不知道？”于莉满脸怀疑的说道。 “没有花多少钱，肯定靠谱，连咱爸都知道的道理。我连轧钢机和机床都能修的了，还不能修小小的收音机嘛，普通的家用电器我都能修，我还要全部都要让你知道啊。”阎解成笑着说道。 “你们翻新收音机赚钱了吗？” “赚钱怎么不赚钱，五块到十块钱收的，卖五十到六十块钱，我们一天可以搞十几台！” “赚的钱呢，拿来。”听到赚钱财迷于莉眼里都要放出光来，把手伸出来说道。 “现在还给不了你，收音机卖的没有那么快，我们几个先做着，等屯的收音机多了，我再找人卖去。” “没有人卖，我可以下班去卖收音机啊，刚好卖了我可以直接拿着钱。” “想什么美事呢，你下班也不回家，几个孩子怎么办？”阎解成说道。 “我也想多赚钱，你早点回家做饭就行了，反正孩子们也更喜欢你做的饭。孩子们大了，自己玩就行，也没有多少其他事情。”于莉还是不死心。 “你要真的太闲了，就找找房子，看看哪里有四合院卖，咱们应该买房子了！” “咱们干嘛要自己买房子啊，还要买四合院，上个厕所还要去外面。单位的家属楼住着多好，我可是好不容易才从四合院里面搬出来。”于莉满是不愿意的说道。 第一百五十九章 买房 “咱们怎么住的好了，宝贝闺女都住小隔间了，老大老二这么大了两个人睡一间房，单位房子再好，还能有自己房子好。不买四合院，咱们一大家子怎么可能住的下。”阎解成对于莉解释道。 “想买房子，你还要买四合院咱们家这么多年攒的钱还不是都要花了？”于莉心疼的都要哭了。 阎解成攒的钱多少都和系统有关系,两口子这么多年工资都是于莉攒着，一共也存下了三千多块钱。 就这还是阎解成家里好多东西，都是阎解成采购没有花钱，两口子还是双职工，阎解成还算是工人中的高收入人群，如果是普通的家庭很难存下来这么多钱。 “你不要心疼钱，现在已经改革开放，以后人民会越来越富裕,收入也会越来越高,钱存着又没有什么用，房子现在不买，以后想买会更贵。” 现在还是于莉这种思想占大多数，有政府的房子，单位的房子住，干嘛还要自己花钱买房子，有这些钱做点什么不好。 阎解成不只是安排了于莉打听，也安排了于爱国，于爱军两个人打听。 卖房子的有一些，不过大部分都是之前收归国有，现在又发还给个人，里面就和阎埠贵住的四合院一样，大大小小的住了几十户人家，都和房管所签的有住房合同，买了自己也住不了,就算一个三进四合院也就只能收几十块,一点象征性的租金。 找了一个多月才遇到位置合适的单独两进四合院。 阎解成和于莉看过之后都很满意,结构是简单的标准两进四合院。 前院由门楼、倒座房组成,连接前后院的为垂花门，后院由东西厢房、正房、耳房、游廊组成。 院里有一口井，有假山，一颗枣树，一颗石榴树，有花坛，有地窖。 屋里清一色的红木家具，虽然除了正房是黄花梨的，其余的都是红酸枝的木料，但是一整套还是很难得。 明显看出来四合院的主人有精心维护，保存的十分不错，完全可以拎包入住。 还有一个阎解成最满意的就是房子临近的就有下水道，房主已经在前院西南角改造过厕所，这个年代的公共厕所谁去谁知道。 房主因为要出国投奔亲戚，阎解成在两千五的房款上面加了三百，总价两千八百块钱让房主愿意把家具全部留下。 第二天阎解成就请假和房主去房管局，办理了过户手续，交过三块钱的房产权税费之后，阎解成拿到了自己的第一张房契。 房主爽快，阎解成也不能小气,让房主一家住到出国前，其实也只有十来天。 心情很好的阎解成，回家就开始做大餐，鸡鸭鱼，牛羊鹅都要有，第一个回到家的阎解洛看到一大桌子菜就开心了。 “爸，今天是有什么好事，今天又不是家里谁的生日，您亲自下厨，做这么大一桌子菜。” “当然有好事，你爸妈买了一座四合院，等过一段时间，你也就有了自己的房间，这还不值得庆祝嘛。” “爸，我来给您帮忙，帮你端菜，我真的以后自己住一个房间？” 等家里其他人都回来之后，两个小的听到自己可以单独住一个房间，就连性格淡定的老二都很兴奋，小闺女高兴的都要蹦起来了，强烈要求要养一条小猫，再养一条小狗，但是最开心的还是于莉。 当时决定买的时候不情愿，但是真的看到大房子，再对比现在的居住环境，没有对比就没有差距，之前满意无比的房子，现在是怎么都看不上眼了。 面对兴奋的于莉，阎解成自然废腰子，要不是哥们练过，明天还起不起床了。 大战n个回合之后，阎解成都累了，于莉反而神采奕奕。 “解成，你们的收音机生意怎么样了，家里没什么钱了，我过的心里不踏实。” “挺好的，赚了一些，于爱国，于爱军的钱已经都给了他们，不过咱们赚的钱，大部分都压在了收音机上面，已经有一百多台了，等过几天找人帮咱们推销出去，就有回头钱了，等都卖出去了拿回来一些给你存起来。” 第二天下班之后，阎解成先去了黑市，找到俩个熟悉的票贩子，和两个人达成合作，把收音机以低于阎解成零售价五块钱的价格，批发给了两个人。 其实这些收音机不愁没人要，时间充裕的话，爱国，爱军两个人都能把这些收音机都销售出去。 回城青年多，自然结婚的也多，当年阎解成结婚的时候，虽然有“三转一响”的说法，但是当时还属于奢侈品，结婚有一件就不错了。 现在这个时期，“三转一响”都要成城里结婚之后的标配了，有条件的人家更是买上电视机，洗衣机，冰箱，买收音机不仅需要钱而且还需要票。 阎解成翻新过的收音机功能正常，看起来也有八九成新，不需要票，价格也只有新收音机的一半左右，条件一般的家庭，把这些买回去结婚用，也不寒碜。 两个人自然要走街串巷的收购废品，顺手都能卖出去一些，也免得利润都便宜了外人。 两个人票贩子卖起来就比兄弟两个卖的快多了，一个星期就买出去了一百多台收音机，阎解成都被催货了。 等于海棠再来到阎解成家里的时候，满脸写着不开心。 本来于莉还想和于海棠分享自己家买了大房子的，现在只能问于海棠发生了什么。 “姐，姐夫，广播员不让我做了，现在让我去做清洁工去，就连现在住的房子，也不符合规定，也需要搬出来。”于海棠丧着脸说道。 “为什么啊？” “得罪人了呗！” “得罪了谁，让你姐夫去帮你说说情。” “这我可真帮不上忙，不是一个人，是一批人的共同想法，这都是当然你自己做出的事情，现在后患来了。”于海棠一说，阎解成知道是什么情况，都是于海棠在特殊时期，太活跃，得罪的人，现在拨乱反正，一批人都不愿意于海棠做广播员这么体面的岗位。 第一百六十章 搬家 如果得罪的是一个人就算是厂长，阎解成也能卖面子给于莉解决，换一个轻松的岗位，这是一批人的共同意愿，阎解成总不能去欠这么多人都的人情，这么多人情债以后要怎么还。 于海棠闹的挺积极，批判这个,批判那个，最后什么好处没得到。 调成清洁工起码铁饭碗没有失去，房子确实是受到了照顾，已经占了好多年的便宜。 轧钢厂第一个被清算的就是李怀德，直接就被开除了出去。于海棠这种小兵，现在才被清算的已经很晚了， “给了你多长时间搬出去啊？”阎解成问道。 “就让住到这个月底。” “现在还是月初，你是怎么打算的？” “我...我不想回家住去。” “你要不想回家住去，我们买了房子,过一段时间也准备搬家，你可以暂时去我们家住一段时间。”于莉看于海棠那么为难，开口说道。 “你们房子也不让住了吗？什么时候买的房子？” “我们住的好好的，怎么可能不让我们住，只不过家里孩子都大了，已经住不开，就买了一套小四合院。”于莉说话有凡尔赛那味了。 于海棠的事情就暂时这么定了下来，先跟着阎解成一家住一段时间，挑的还真是时候，刚买房，就让于海棠赶上了。 本来阎解成还想说，过个两年等事情淡下去了，能帮着于海棠调一个工作，又一想，于海棠以后会干个体户，就没有提起这件事情，于海棠有特殊时期的经历,在厂里工作不会有什么好的发展。 等到搬家的时候，阎解成找厂里运输科借了一辆卡车，叫上于鹏和于爱国和于爱军，花了一个上午把阎解成和于海棠的东西都给搬了过去。 除了阎解成和于莉其他人都是第一次来阎解成的新家。 正房和东西厢房都是三间，中间一件就是堂屋，自然不能用来住人。阎解成于莉毫无疑问住正房东边一间，阎晓琪住西边一间。 正房西间阎解成本意是要留着做书房的，现在于海棠跟了过来，只能先让于海棠住到西厢房，占了小闺女的房间，不过闺女还小，也不一定敢单独住三间房子。 东厢房哥俩一人一间，中间公用。 倒座房挨着门楼的一间是厨房，西南角一间是厕所，中间两间和耳房，都用来做仓库。 像从之前家里带过来没用的家具，东西还挺好的，于莉舍不得扔掉,阎解成也都搬了过来，最不济还可以当木材烧火，都被阎解成直接堆在了库房里面。 中午简单吃了一点，下午还要继续收拾家里。 虽然个体户还没有正式得到承认，但是已经有了很多，私人所开不挂招牌的饭馆。 等到了晚上，为了招待过来帮忙的三个人，阎解成就请的三个人在私人餐馆吃的饭，味道一般般，但是因为改革开放，有钱人变多，店里生意依然很火爆。 回来之后，于莉提议应该让于爸于妈来家里看看，阎解成一想，于爸于妈来看，那阎埠贵两口子也应该来看看，不能父母都不知道自己的儿子家住在哪里。 于莉上班邀请于爸于妈下个周末来家里就好，阎解成只能抽出中午的时间回了一趟四合院。 四合院也发生了不少事情，傻柱和秦寡妇结婚以后不久，一大妈就心脏病发作突然走了。 傻柱和秦寡妇两个四十多岁的人每天忙着造小人，傻柱也有点回过味来了，他自己那个儿子长大了和他大哥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跟傻柱自己一点都不像，但是这个年代没有dna，傻柱也不能说这个不是我儿子，我不养，只能吃下这个哑巴亏。 傻柱决定奋发图强造一个属于自己的小孩，就不提秦寡妇都四十好几了还能不能生孩子，还带着避孕环的秦寡妇就不可能怀孕。 棒梗也没少折腾，跟着许大茂在电影院学习放电影，等学会了之后和许大茂耍心眼，许大茂年纪大了，玩不动了，把乡下放电影的活，安排给了棒梗。说好的两个人五五分成，但是棒梗睁眼就说瞎话，说放电影，公社没给好处，把该分给许大茂的好处都给昧了下来。 棒梗玩心眼哪里玩的过许大茂，许大茂反手就把还是临时工的棒梗给开除了出去，棒梗又成了无业游民。 然后被逼的没有办法的秦寡妇，去街道不知道做了什么py交易，给棒梗找了一份扫大街的工作。 人就是缺什么，就最在乎什么，棒梗长大了之后最在乎的就是脸面，嫌弃做清洁工，扫大街丢人，工作不好好干，就又被开除了出去。 终于让傻柱得到了机会，拿着从金手指大领导那里得来的，一张去部委开车的介绍信，就诱惑棒梗叫爸爸，棒梗一直都是一个机智的人，看到介绍信傻爸叫的比小当，槐花还要亲，棒梗就是这么有原则。 许大茂就是在傻柱和秦寡妇结婚的时候搞了一次事情，还没成功，本来带着保卫科科长都抓奸成功了，傻柱和秦寡妇没有领结婚证就睡在了一起。 但是傻柱主角光环发作，许大茂和保卫科科长就稀里糊涂的被傻柱给虎住了，不仅没有成功抓奸，许大茂不提，一个国家重点企业上万人的工厂的保卫科科长，让傻柱一犯浑，轻易就给收拾了，还挨了一顿揍。 这就怪许大茂抓傻柱奸，这么好玩的事情都不知道通知阎解成，要是阎解成在，傻柱拿不出来结婚证，就不可能放傻柱过关，还能抓住机会又光明正大的揍傻柱一顿。 之后许大茂就顾不得参与其他人的事情了，自从秦京茹成为事业单位的正式工，许大茂被清算，成为了电影院的检票员，没有了外快收入。两个人在家里地位逆转，秦京茹开始看不上许大茂了。 之前是许大茂还能在傻柱不在了时候欺负一下秦京茹，现在傻柱成了秦京茹正儿八经的姐夫，更有理由插手许大茂的事情。加上成了正式工秦京茹有了底气，动不动就欺负一下许大茂，时不时就来一个离婚威胁。 第一百六十一章 宠物 二大爷家里也挺有意思，刘光天和刘光福两个，搬回四合院的时候说法都是来照顾二大爷老两口，等一人一间房真的搬过来的时候，二大爷就又变成了陌生的邻居老大爷，两兄弟最多也就是嘴皮子孝顺一下。 等阎解成和阎埠贵老两口，说了自己买了房子,邀请两个人周末去家里的时候。 阎埠贵的第一反应是:“老大，你们自己买了房子住，轧钢厂分的房子怎么办？” “房子是轧钢厂的，当然是轧钢厂收回去，分配给轧钢厂其他有需要的人住。” “那你为什么有免费的房子不住，要花钱买房子住，你还是不是我儿子，我的算计你怎么一点都没有学到。”阎埠贵生气说道。 “老大,你是不是傻,有钱存起来多好。你单位分配的那么好的房子不住，要花钱自己买房来住。”三大妈表示也很生气。 阎解成没有想到是这种结果，两个人先想到的这个。 经过了阎解放，阎解旷，拆防震棚事情之后，两个人没有一点改变，还是坚持给儿子们灌输算计理论。 阎解成没有和两个人争辩，只是通知了两个人时间地址，买房子的选择普通人都会质疑一下，算计一辈子的老两口有质疑想不通也正常。 等看过实际房子之后，住房条件的明显改善，耳听为虚，眼见为实，态度才会有明显变化。 能白嫖为什么还要花钱，毕竟这个时期没有人想到之后会取消福利分房。 这个时候买房应该就是价格最低的时候,有人怕政策会有变化，有钱买房想买房的很少。 等有钱人变多了，需求自然也会变多,想要改变衣食住行条件的人变多，房少人多，价格自然就会越来越高。 通知过阎埠贵两口之后阎解成，继续回轧钢厂上班。 其实轧钢厂最近工作也是很忙，经济发展越快，钢材的需求量越大，其他厂可能还因为改革开放，效益会下降，但是轧钢厂生产队出来的钢材一直都是供不应求，白天黑夜两班倒都忙不过来。 轧钢厂几十年之内，都会迅猛发展，一直是一个不错的工作单位，各种福利待遇一直都很好。 选择安稳工作的，轧钢厂确实是一个不错的工作单位。 到周末的时候，阎解成和于莉吃过早饭就开始准备。 阎解成要出门买肉买菜，于莉要收拾家，连房子带院子有小一亩地了，打扫一遍卫生都要好久,过周末,来一个全家总动员,于海棠也不能白住，起码要把自己占着的三间房收拾一下，彻底的清理一下卫生。 阎解成带着阎晓琪出门，今天去东直门，买菜买肉。 主要小棉袄想要养小猫，小狗，带着一块去集市找一找，想要幼崽一时还不太好找，生活水平也就刚好了没有多久，之前能保证人吃饱就不错了，猫的数量还多一点，能抓老鼠，吃的也少。 狗的品种没有那么多，大部分都是大型犬，吃的比人还多，可别说用剩菜剩饭喂狗，一般家庭都才保证自己吃饱，怎么会有剩菜。 阎解成过来也就是试试运气，之前也遇到过过来卖狗崽的，但是并不常见。 一般情况来说，普通狗崽都不是卖钱的，有人想要直接就送了。而且也并不是很容易送出去，能有条件养狗绝对算得上是殷实人家。 阎解成认识的都没有养狗的人家，相比城里大多数住房狭小，狗在农村还可能更多一点。 阎解成带着阎晓琪，转了两圈各种瓜果蔬菜买了不少，都没有看到有卖小猫，小狗的。 运气不好，平常的小开心果，满脸写的不开心，耷拉着脸，强忍着不让自己哭，看的阎解成心疼不已。 苦思冥想的阎解成，灵机一动，想起来了小世界，有一窝小鸡仔，长大了之后不说，小鸡没有长大的时候还是很萌的，用纸箱装了五只小鸡仔先糊弄一段时间再说。 阎晓琪只吃过鸡肉，见过长大之后的大公鸡和老母鸡，哪里见过小鸡仔，看到五只黄黄的小鸡仔还挺可爱，抱着就不撒手了。 等阎解成两个人回去，家里已经收拾的差不多了，纸箱就当是鸡窝让阎晓琪自己玩去。 阎解成开始准备做午饭，吃饭的人，做的菜也多，一个煤气灶来不及，还要继续使用木材来烧火，阎解成烧火丫头于海棠，这个标准也不错了。 “阎晓洛，阎晓赫出去迎迎你爷爷奶奶，和姥姥姥爷，免得他们找不对地方，还要再打听。”阎解成刚听到于莉吩咐两个人，就听到阎埠贵的声音。 “不用出去了，我们都来了。”四个人在外面遇到一起找了过来。 阎解成把大鹅炖上之后，就先停了手里的活。 带着四个人在四合院里面转了一圈，看到这么好的院子，于爸于妈虽然也抠门，不过是为了生活所迫过的仔细，对两个人买房的决定变成了支持。 阎埠贵和三大妈看过之后，也没有了那么坚定的说两个人不会算计了。 “老大，这么大的院子，你花多少钱买的？”等参观完了之后，阎埠贵就追着阎解成问道。 “二千八！” “带家里的家具？” “对啊，家具和房子一共花了这么多钱。” “你这家里都是红木家具，这可都是好东西啊，正屋还是黄花梨的，而且我看这些东西也有年头了，应该是清中期的东西。” 阎解成惊讶的看着阎埠贵，虽然知道阎埠贵看的书不少，没想到还懂一点古董的样子。 “我当然知道是好东西，要不然我也不能多花那么多钱买。” “这些家具你好好保存着，以后肯定值钱，能把你买房的损失补回来。” 阎解成:“...” 看来阎埠贵就算懂也是只懂一点，再说，现在再厉害的收藏家，也不过能判断出来，四合院和古董以后会值钱，绝对想象不到以后会是怎么样的天价。 阎埠贵能有这个见识也不错了，只不过还是更喜欢存钱。 第一百六十二章 于海棠失业 懂得乱世黄金盛世古董这个道理的人，其实并不少，但是真正付出行动的还不多。 像阎埠贵也懂得这个道理，而且还懂一点古董知识，做的也就是把家里的古董好好保存起来，有一些存款，也要防止一些意外情况,不会不顾温饱，主动去收集古董。 于爸于妈参观之后，更开心的是自己的大女儿住上了这样的大房子，儿女生活的幸福就是父母最大的快乐。 但是有快乐的，也就有不快乐的，对于于海棠被收回轧钢厂分配的房子,和调换工作岗位的事情,发愁但是也无能为力。 阎解成戏称的老大难于海棠,现在真的就成为了老两口的老大难。 婚姻不幸福，工作不顺利，住房也没有，于妈是有机会就数落于海棠，怪不得小姨子不愿意回家去住。 参观过后，阎解成还要回去继续做饭，再回来做菜的时候，于莉，于海棠，于妈，三大妈，都跟了过来。 “于莉，你带着两个妈，出去喝茶吧，都进来了，两个爸谁来招待,这里有我和海棠两个人就够了。” “解成，你做饭，我们看着,你也不经常做饭，怎么现在做饭越来越好吃了，比我们做了几十年饭都要好很多，做的菜比一般的饭店还要好吃。”于妈说道。 “是啊，解成你做的菜已经比的上，傻柱那个专业厨子了，但是你这样做菜也太浪费调料了。”三大妈关注点从来都不一样。 人多了不用做前期准备，自然做起来更快，糖醋排骨，红烧鱼，小炒鸡，回锅肉，红烧肉，炒青菜，麻婆豆腐，拔丝苹果，干煸豆角,铁屋炖大鹅，重点就是大鹅,现在阎解成家里的大锅，锅口都有七八十公分，绝对的大锅，最适合做这道菜。 准备的不少，现在人加起来也多，配上地锅闷的米饭，除了留下的一半大鹅，被十个人吃的干干净净。 阎埠贵在自己儿子家里，都能吃撑，生怕吃亏，加上吃的开心，中午都有喝一点酒，一时走不了。 下午继续留在了家里玩，阎解成第一次看到了阎埠贵和于爸两个人下象棋，于爸和喜欢算计的阎埠贵下棋，输的那个惨不忍睹。 阎埠贵不是阎解成，也不知道给老亲家给留一点面子，但是于爸还是不服输，屡战屡败，屡败屡战。 于妈和三大妈发现了阎晓琪的五只小鸡仔，纷纷对小鸡仔表示了强烈的兴趣。 不过大杂院里面确实不适合养这些，以前还有一点空间，现在都盖满了房子。勉强养了要惹人烦，加上现在农村养鸡的数量大增，鸡蛋没有以前那么稀缺，那么难买，阎解成劝两个人打消了这个念头。 这几只小鸡被阎晓琪抱着玩，小鸡胆子小，很容易就被吓死，这几只小鸡基本很难有机会长大。 阎解成安排好两边爸妈之后，还要接着去忙收音机的生意。 …… 等搬家一个月之后，阎解成一家子也都适应了这边的生活。 阎解成的收音机生意做的也不错，一天稳定十多台，每个月阎解成可以收入一万块左右，爱国爱军两个人每一个人一个月也都有一千多块的收入。 两兄弟的本性确实都比较纯朴，没有嫉妒阎解成赚的更多，很感激阎解成带着两个兄弟一起赚钱。 两个人初步经过了阎解成的考验，能力不够可以培养，阎解成最需要的可以信任的人手。 收音机不是一个长久的生意，也只是能赚到一段时间快钱，阎解成现在规模小，还没有惹人注意，等其他人也发现翻新二手收音机，这么赚钱之后。 竞争就会变多，坏收音机不好收购，翻新过的收音机价格也会降低。 不过这还不是阎解成现在需要考虑的事情，阎解成也就是为了积攒第一桶金。 这边的事情一切顺利，但是于海棠又闹幺蛾子了。 以前也当过几年轧钢厂的厂花，还是宣传科办公室工作的播音员，怎么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现在一下成了清洁工，工作辛苦不说，还要面对工友的异样眼神，于海棠承受不来，坚持了一段时间之后，还是坚持不下去了，选择离开轧钢厂。 “于海棠你想做什么，现在找一份正式工工作多难啊，说不干就不干了！”阎解成回到家，就听到了于莉再教训于海棠。 “姐，我真的干不下去了，爱国爱军最近跟着姐夫没少赚钱，虽然我不知道具体数字，但是他们两个都想在城里买房安家了，肯定没少赚钱。轧钢厂的工作我是干不下去了，你跟姐夫说说，让姐夫也带着我赚钱啊。”于海棠对着于莉说。 阎解成心想，怪不得于海棠不干的那么干脆，已经想好了后路。 虽然阎解成让两兄弟把收入保密，但是两个兄弟花钱就算很保守，但在挣工资的人眼里也是大手大脚。全家七八口人一人一套新衣服，就花了两兄弟二百多块钱。 经常帮着阎解成打听房子的事情，手里有钱，想把家安在城里也不奇怪。 阎解成也不好一直在外面偷听两姐妹说话，直接就推门进了屋说:“海棠，你也知道他们两个在做什么，你清洁工都不愿意做，还能愿意骑着三轮车去街上收破烂啊。” “姐夫，你回来了，你都听到了，你们不是还卖收音机的吗，我可以做这个。” “解成，谁卖还不是卖，海棠还是咱妹妹，你就让她试试吧。”于莉也帮腔说道。 阎解成只是再考虑让一个姑娘去卖收音机的风险，于海棠去过最乱的地方也就是去黑市买点东西，但是现在单身女性可以说晚上都不敢出门，现在社会上的无业游民太多，可是说是治安最乱的时期。 于海棠虽然也三十出头的人，但是又没有经过生育身材保持的很好。和以前相比，岁月没有在两姐妹脸上留下太多痕迹，经过时间的洗礼，身上更是有了几分女人味，对男人的吸引力比当厂花的时候，更胜几分。 第一百六十三章 再买房 在加上收音机怎么也算是比较值钱的大件，就算带着两台，也是一百多块。 一个漂亮姑娘带着一百多块钱，也太引人犯罪了，只是劫个财还好，阎解成还能损失的起。要是被劫个色，后果就不堪设想了。 “既然不想干了,那就先歇一段时间吧，收音机你去卖不安全，以后没有工资，就不用往家里交生活费了，在姐夫家里先白吃白住休息一段时间再说。” 这次阎解成用很正式的语气对两个讲到，虽然家里的事情大部分阎解成不爱管，都是于莉决定,但是于莉,于海棠都了解,阎解成很正式很郑重的说的时候，就是家里的最后决定。 于海棠听到让她白吃白住，激动之下就给阎解成来了一个拥抱，身材还是很平板不看到的话，阎解成还以为抱的是背面。 于莉对这种情况都习惯了，于海棠大大咧咧，激动了什么事情都要做的出来，平常就没少吃阎解成的豆腐。 “你姐夫说的不安全也有道理，平常上班都是人来人往的足够安排，你要一个人出去卖收音机，仔细想想我还真的不放心。” 于海棠暂时就在家里成为了米虫，阎解成上班路上也没有伴了，其实好多小生意都能做，但是就是一个年轻漂亮的女人去做就不合适了。 于海棠的米虫生活，刚开始的时候过的还挺开心，一个星期只能看书，看电视的日子就过腻了，嚷嚷着让阎解成帮着找个事情做。 阎解成就让于海棠白天的时候出去,帮着打听哪里有要卖的四合院去，还叮嘱好多遍注意安全，人少的地方不要去。 阎解成也就是随便找个事，打发于海棠的，谁知道于海棠跑出去之后，还真给认识一个掮客。 阎解成没想到，房产交易刚刚开始，掮客就已经诞生了，还真是有需求就有市场。 掮客叫那海，听名字就知道大概率是旗人，四十多岁的年龄，不过能做掮客起码脑子活泛，汉化的严重，和汉族没有什么区别。没有那么多的臭毛病。 听说于海棠在打听哪里有卖四合院，主动找的于海棠，有房主可以介绍，不过成交后，好处要的也不少。 见面当天就带着阎解成去看了两套四合院,一套一进院，一套两进院，房子基本能达到阎解成的要求，虽然破败但是问题不大，什么时候需要用修葺一下就行，不过要价太高，价格还没有谈拢，阎解成可不愿意当冤大头，一口答应下来，还可能遇到坐地起价。 经常半个月的拉扯，两套院子一套以一千七，一套以两千七的价格成交，而且又给了那海三百块钱的好处费，这两套院子的情况，远不能和现在阎解成住的院子比，在现在的时价都是偏高的。 一进院也在南锣鼓巷，阎解成准备把之前租的房子退了，让爱国爱军两兄弟以后搬过来这边工作，离现在住的房子也近一些。 二进院是在前门了，阎解成准备先简单的修葺一下，给租出去，房子不住人会没有人气，破败的太快了。 其他的房子都是住了十几户甚至几十户家庭的大杂院，里面还有很多临建，就算有房契阎解成也不准备买。 让那海继续帮忙留意卖四合院的房主，那海半个月就赚了三百块钱，脸上开心的都要笑出花来了，满口答应帮阎解成多上心。 于海棠瞎逛有了收获，阎解成就不觉得于海棠没用了，给于海棠加大了任务，找一些临街的房产，最好是容易改造成铺面的，并且用以后政策允许了给于海棠开店，诱惑于海棠用心。 于爱国，于爱军，因为现在赚到了钱，这两天回村里相亲去了，两兄弟也都二十多岁的年龄，本来在农村这个年龄早就应该成亲了。 但是就因为家里孩子多，家里穷，就算两个人其他方面条件说起来都不错，但是也没有人给介绍对象。 现在有了钱，家里开始动工盖五件大瓦房，房子刚开始动工，农村消息传播更快，附近村子就都知道两个人在城里赚到钱，媒婆开始纷纷上门，家里门槛都要被媒婆踏破了。 表叔整个人都乐坏了，催促两个人回家相亲去。 两兄弟也都到了年龄，想找媳妇了，要不然赚的第一笔钱，也不会先拿回家盖房子去了，阎解成也忙着买房子的事，就让两个人回家好好相亲去了。 两个人也确实找农村媳妇更合适一点，就算以后在城里买了房，有机会娶到城里媳妇，但是能选择的肯定也不如在农村多，回农村可以找一个喜欢的，漂亮的，品行好的，怎么都比一个单纯的户口重要。 而且两个人回农村，回来的时候可以帮阎解成寻摸的小狗崽带回来，阎晓琪都念叨了两个月了。 院子大了，住的时间长了，阎解成也觉得有必要养一条狗，不仅做为宠物，还可以看家护院。 小鸡仔长大了很多，也不可爱了，五只小鸡仔从阎晓琪手里活下来两只，都是小公鸡，已经脱离了宠物身份，以后免不了变成两盘菜。 阎解成这几天是最近一段时间，难得的清闲的几天。 所以下班之后找了刘石头，虎子，张开心一块聚会喝酒。 现在是都要忙活自己的家庭，家里老婆孩子一大家子人，几个人的聚会频率下降了不少。 刘石头和虎子都已经是四级钳工，张开心是十二级技术员，赶上了阎解成前两年的等级。朋友们的收入算是不错了，一家人吃饱还是没问题的，只不过在能解决温饱问题之后，人的欲望自然跟着变大。 由于现在的物资比之前充沛了很多，吃饱之后，想着能够吃好。 不过现在总体来说，贫富差距的变化才刚刚开始，都是生活在轧钢厂的圈子里面，接触大部分的都是一样的工人，因为等级有高有地，孩子有多有少，生活水平会有一点差距，不过还都是处于同一个档次，没有本质性的区别。 第一百六十四章 小白小花 四个人找了一家私人经营的饭店，刚开始喝了没有多久，张开心就用打趣的语气说:“解成，搬了新家，什么时候请兄弟们一块去家里认认门，家里坐坐啊！” 阎解成没有邀请几个熟人朋友的原因，就是因为搬家之后,朋友都不好空手过来，不想给几个人增加负担。 家里至少都有两三个孩子，虽然收入还不错，但是开销也都不小。 “行，那等什么时候约个时间，带着老婆孩子一块都来家里玩,先说好了，直接来家里玩就行，不用带东西。” 阎解成只能先说好，不过很大可能没有效果就是了。 几个人聊天已经开始忆往昔了，怀念学生时代的时光，怀念自己是单身汉的日子，吐槽现在上有老，下有小的生活，没有了一点自由，都已经成了家里的顶梁柱，回不到过去无忧无虑的时候。 然后花式秀娃，刘石头夸自己小闺女考了两个一百分。 张开心说自己家小儿子也是。 阎解成说自己家两个上小学的也都是。 虎子最有意思，虎子说他大儿子一个人就把两个考双一百的，一块给打哭了。 虎子儿子阎解成没少见，没少让虎子发愁，学习成绩不好，还真不是不聪明，小学生的考试难度没有太高,小孩就是太聪明了，就整天调皮捣蛋,惹是生非,不好好学习。 然后又聊到了现在的生活，都是觉得赚钱比以前多了，物价变化也不大，就是觉得钱不禁花了。 这是日子在缓慢变化，不仔细回想就会忽略这些变化有多大，之前赚的少的时候，家里买粮，都是粮本提供什么就买什么，难得的吃上一顿细粮。 但是现在物资丰富了很多，细粮已经变成了饭桌上的主要食物，各种瓜果蔬菜也丰富了许多。人们对生活质量的追求不知不觉间就高了很多。 现在还好一点，过个一两年随着南方的新鲜事物不断涌来，看到什么都会想买，会觉得钱更不禁花的。 阎解成也不好建议几个人从现在开始就做生意，轧钢厂国家重点企业，各方面待遇都好，几个人的前途也不错,不可能放下稳定的工作不做,去做受人鄙视的小生意去。 等散了酒场之后,阎解成和三个人分开回家,原本四个人都住在轧钢厂的家属区，还可以一起，现在只有阎解成一个人单独回家了。 喝酒聊天的时间有点长，阎解成回家的路上就看到有很多都是乱逛的无业游民。 这些无业游民无事可做，只能惹是生非，寻衅滋事，没有钱之后有一部分人会选择偷盗，抢劫，造成了治安的极大混乱。 不过阎解成长的人高马大，又没有带什么明显的财物，骑着一辆有年头的自行车，没有人打阎解成的主意。 晚上出门，除了能看到这些看着就像小流氓的年轻人，其他的人都是形色匆匆，单独女同志确实很少见到。 …… 过了三天，阎解成才见到了从农村回来的爱国爱军两兄弟。 “爱国，爱军，怎么样，什么时候能喝上你们的喜酒。”阎解成打趣的说道。 “姐夫，我们准备房子盖好，能住人之后就结婚。”爱国开口说道。 阎解成没想到两兄弟终身大事解决的这么快，想想两兄弟没有用一个星期功夫就定下来了两门亲事，再想想傻柱，区别好大，傻柱娶过两个媳妇，每一个媳妇平均花费时间需要十年。 效率差别也太大了，阎解成再一细了解，爱国算是回家相亲的，家里条件好了，相的也是十里八村有名的好姑娘，可以说和姑娘来了一个一见钟情。 爱军更是直接回家去了村支书家里提亲，爱军和村支书的小闺女是小学同学，初中同学，两个人早就看对了眼。村支书以前也对爱军各方面比较满意，只是嫌弃爱军家里穷，结婚了两口子都没有住的地方。 有了钱，盖了房子，两个人之间再没有阻碍，回到家第二天婚事就定了下来，算起来还是一见钟情的爱国花费时间更长一点。 两兄弟带回来了一些村里的土特产山货，自己家里种的各种瓜果蔬菜，和一黑一黄两条小土狗。 阎解成带着两个人去看了新买的院子，以后就要搬过来这边，两个人来的时间不长，没有多少东西，有三轮车，两兄弟自己搬家就可以。 缺少的家具，以后再慢慢添置，阎解成带着两条小土狗回了家，瓜果蔬菜阎解成不缺，留下两个人吃的，剩下的让两个人明天给于爸于妈送过去。 阎晓琪看到阎解成回来就扑了过来，阎解成还挺高兴，谁知道阎晓琪带就抱走了两条小狗，小棉袄要漏风啊！ 并且抢过了两条小狗的命名权，按着阎解成的意思，刚好两条狗一黑一黄，就叫小黑小黄就好了，这个年代也流行这样给狗起名。 阎晓琪不同意，给小黑狗起了小白的名字，小黄狗起名叫小花，说是对两条狗的殷切期望，就算是小女孩也是女人，是女人想法阎解成就琢磨不透。 想着两条小狗不会在意自己是什么名字，名字就这样确定了下来。 家里剩下是的两个女人都是成年人，不会和女儿争抢命名权，两个男孩的意见并不重要。 阎晓洛年龄大了一点不会说，阎晓赫就说过阎解成偏心阎小琪。 阎晓洛还好一点，是家里的长子，第一个孩子家长都会比较上心，受到了家里的关爱从来都不少。 阎晓琪是家里的老幺，还是一个小闺女，也能得到家里的偏爱。 阎晓赫夹在中间，为人淡定，从小时候就不吵不闹的，最让人省心，也最容易被忽略。 会哭的孩子有糖吃，还是有道理的，虽然孩子在心里的分量都一样，但是因为各种原因表现出来的就有了区别。 两个儿子从八岁就开始扎马步练武，冬练三九，夏练三伏。但是阎晓琪都九岁了，阎解成也没有要求，这个表现出来就有区别对待了。 第一百六十五章 中秋 阎解成也不是真的偏心，只是形意拳不是适合女人的拳法。阎解成又不会咏春，太极没有实战能力，没有什么好教给闺女的，最多也就是带着女儿锻炼一下身体，练习一些女子防身术。 两个儿子情况不一样，之后的社会治安有好有坏,但是很长时间之内，都和新世纪以后不能比。 有帮师父把拳法传承下去的想法，更多的是想让两个兄弟掌握一些自保能力。 要不然到社会上面遇到傻柱那样的浑人，不就要吃亏了。 …… 爱国爱军回来之后，收废品，收音机的生意都恢复了正常,房子暂时没有合适的要买,钱在手里留着也没什么大用。 阎解成让爱国爱军联系了一些收废品的同行，帮忙收购坏收音机，先屯一批货再说，两个人只用了三间房，剩下的房间都可以用来做仓库。 找了几个人之后，一天废旧收音机可以收到四五十个，每天三个人可以翻新十几个，每天至少可以屯下来三十个，三十个收购价也不过二百多块钱，阎解成完全承担的起。 到了中秋节，阎解成于莉按着惯例，带着于莉单位发的月饼去看望阎埠贵老两口，回到四合院里面还挺热闹，结婚出去的大部分都要回来一起团圆。 阎解成进到阎埠贵的屋里，看到了桌子上面已经摆了两兜月饼。 “爸，他们几个是哪两个已经回来过了？”阎解成问道。 阎埠贵笑呵呵的说道:“老二老三，一大早就回来了,东西放下就都去丈母娘家里面团圆了。” 别的父母可能会因为儿子去丈母娘家过中秋生气,阎埠贵两口子绝对不会产生这种想法。 逢年过节,能把礼品留下，然后人还不在阎埠贵这里吃饭，就是阎埠贵退休以后就乐意看到的事情了。 老阎家孩子不孝顺，还真的不能只怪孩子们，过节送礼都不愿意管饭的父母，能有多少亲情。 阎埠贵的身体不用问，就知道很好，还可以骑着自行车去郊外钓鱼，一点都不会觉得累。 三大妈情况也不错，家里人口少了，家务活也就少了，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都开始发福了。 各自成家之后，老阎家就没有团聚在一起吃过饭。 阎解成虽然是家里老大，可以把大家伙聚在一起团圆，但是真的觉得没必要，阎解成要是真的请老阎家所有人一起吃顿饭，可能除了阎解娣,其他人都会觉得阎解成是一个傻子,属于出力不讨好。 看着时间还早，阎解娣还没有来,想着两兄妹有一段时间没有见了，可以等阎解娣过来聊聊天，阎解成就没有着急回家。 前院变化不大，中秋节依然还是单独过的四婶家里，依然觉得孩子很孝顺，这样说起来，阎解放和阎解旷都可以算是特别孝顺了，起码的过中秋节还带着月饼回来看了老两口。 中院就热闹了，关系好乱，不过所有人都和傻柱多少有点关系，虽然傻柱已经不在了中院。 易中海已经完全粘上了傻柱，养老计划进行的很顺利，每天傻柱和秦淮茹做好了饭之后，让小当和槐花给送到屋里，吃过了之后两个闺女再给收回去，易中海有人伺候的养老小日子过的美滋滋。 秦寡妇算计的还是挺清楚的，照顾易中海这个活不错，易中海八级工的退休工资，比他和傻柱两个人的工资加起来还要高，两个人照顾起来，存款先不提，退休工资总要交给秦淮茹支配，生病有医保和存款，短期内算怎么都是赚的。等易中海百年之后还可以留下一套房子。 棒梗一个月三十多块钱工资，要处对象，还不够自己一个人花的。小当工作还没有确定，槐花没有考上大学，傻柱和秦淮茹的工资要存起来给棒梗结婚，七口人的开销就指着易中海的退休金，和傻柱带轧钢厂的“剩菜”，别人当食堂主任都是坐办公室，只有傻柱当食堂主任，为了吸血轧钢厂，一直在灶台工作。 轧钢厂的效益不错，物资就充沛，贾家的生活水平就水涨船高，总体来说有着傻柱一直吸血轧钢厂，贾家的生活还过的去。 徐红霞的生活也欣欣向荣，大儿子已经考上了大学，转成了城市户口，而且有了生活补贴，满足自己生活之后，还可以补贴徐红霞一部分。 四合院的第一个大学生，出在了农村过来的徐家，傻柱本来白捡的一个大学生儿子直接飞了，被街坊邻居议论的，傻柱那么厚的脸皮，都不好意思出门。 女儿也考上了师专，毕业时候就会分配工作，做人民教师，可以说已经比四合院的大部分年轻人前途都要光明。 傻柱名义上的儿子，除了不爱搭理傻柱之外，其他方面也都是算是一个好孩子。 徐家三个孩子明显要比秦寡妇家里的孩子各方面都要优秀很多。 阎解成来到后院的时候，就听到了许大茂和秦京茹两个人在吵架。 “许大茂，我跟你说，我不会跟你回你们父母家的，跟你回去做什么，听他们冷嘲热讽，明里暗里说我不会生孩子嘛，许大茂，我看就是你的问题，娄晓娥跟着你，娄晓娥不会生孩子，我又跟了你，我又不能生孩子。” “过中秋节，你不跟我回家，你让我怎么跟父母交代！” “想怎么交代就怎么交代，你逼急了我，我就上医院检查去。” 本来想找许大茂聊两句的阎解成，听着许家的动静都不好意思进门了。 二大爷家的临建住了刘光天和刘光福两兄弟，房子放一下东西还可以，简易房用来住人，真的可以说夏天热，冬天冷，棒梗和刘家两兄弟都知道。 就算住在了一起，二大爷年龄也大了，依然还是不喜欢刘光天和刘光福，还是最喜欢不孝顺的刘光齐，之前托仇人许大茂把在石家庄工作的刘光齐，费劲巴力的调回了京城，但是就算是回了京城工作，好大儿还是不登二大爷家门。 第一百六十六章 也想买房 二大爷但凡能把对大儿子的偏爱，分一些给刘光天和刘光福，也不会落一个老无所依的下场。 傻柱没有在家，这种好日子，傻柱又没有什么亲人，过什么中秋节，做席面的多,秦寡妇当然不能让傻柱在家里闲着，要出去赚钱给棒梗办婚礼，给闺女出嫁添置嫁妆。 傻柱要分一半工资给徐红霞，还要养着贾家一家人，也习惯了这样的日子，这么多年都是这样过来的。 阎解成看到四合院表面还是很和谐，很是欣慰,也差不多就是最后的宁静了,改革的风还没有吹进四合院，等秦寡妇看到别人都赚钱以后，自己家的孩子生活品质从来都是要求最高，得不到要求自然会逼着傻柱想办法赚钱。 等阎解成回到阎埠贵屋里的时候，阎解娣已经回来了，两个孩子还小，都留在了家里，自己一个人回的娘家。 “大哥，听咱爸妈说，你买了一座四合院，什么时候带我去看看啊。” “想看随时可以过来看，你还要不要考大学，年龄还不大，还是需要多学习的年龄。”阎解成说道。 “前两次的考试简单,我怀着孩子,孩子还小都没有参加,明年能考，但是考试会越来越难,我没有时间看书不一定能够考上。”阎解娣低落的说道。 看来阎解娣已经认清楚了现实，大学梦已经碎了。 “明年考一次试试，就算是考不上大学，也算是不留下遗憾了。现在的会计工作做着也不错，好好干，好好学，等哪天了大哥还需要用你，你可要给大哥争点气。” 阎解娣算是受阎解成影响最大的老阎家人，没有彻底长歪，有点抠门是肯定的，做会记就不是什么缺点了。做会记也没有浪费掉老阎家的人的算计天赋，阎解成以后不管做什么，会记都要是自己人更好， 两兄妹又聊了半个小时，阎解娣不放心家里的孩子，急着要走，阎解成和于莉也就跟着阎解娣一块出了四合院。 家里的孩子们已经跟于海棠一块去了老于家，两个人直接过去就行。 这边就是一大家子了，正常情况应该就只有于爸于妈，于鹏带着媳妇，四个人一起过节。但是于海棠单身,阎解成一家子过来这边过中秋，加上孩子长大之后，一张八仙桌坐不下。 于爸和于鹏，阎解成三个喝酒的男人，单独分开坐一张小圆桌，等喝了几杯酒之后，于鹏也开始对阎解成说道。 “姐夫，爱国和爱军最近这段时间没少跟着你赚钱吧。” “还行，对的起两个人的辛苦。” “姐夫，你看我，你亲小舅子，还跟着父母住一块呢，我也想赚钱买房。” “于鹏，你有工作，就好好上班，想要房子，等食品厂分给你一套房子，你要早说要跟着去收废品，我提前退下来为了什么。”阎解成还没有表示，于爸先表示了不同意。 “你现在还是踏实上你的班，这没有适合你做的，姐夫会想着你的。要不是咱爸退了下来，你说不定现在还都安排不上工作呢，没有工作你哪里能娶的到媳妇。爱国爱军是农村人，没有工作，可以接受收废品去，你能拉的下去这个脸吗，你就不担心和你一起的，比如瘦猴那样的小伙伴笑话你。” “姐夫你可一定要记得我啊，分房子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就是分房也就是分一间筒子楼，除了上厕所方便，其他条件还不如在家里呢，我也想要有自己的一套四合院，大房子住起来多舒服。”于鹏先是对着阎解成说道。 然后又对于于爸说道:“爸，我觉得你应该支持我，你看咱家只有我一个儿子，您以后肯定要跟着我生活，家里现在住的还可以，算的上宽敞。但是以后有了孩子不就没有地方住了吗？” “谁说我要跟着你生活了，我和你妈两个人身体这么好，不需要你们照顾。”于爸明显不服老。 “是，是，是，您不需要我们照顾，但是您以后有了孙子，你不想天天能看到孙子，和孙子生活在一起啊。” 于鹏这波绝杀了于爸，年龄大了就喜欢热闹，几个外孙子，外孙女老两口都这么喜欢，有了自己都亲孙子之后，肯定想着能天天见到。 “我和你妈还有一些存款，等你和儿媳妇多工作几年，能攒一些钱之后，你两个姐姐还能借给你们一点，到时候再想着买房子的事。” 阎解成吃惊于爸能够同意于鹏想买房的想法，也是够进步的，但是等几年就会发现一个大惊喜，赚的工资离想买得起四合院差距更大了。 阎解成有钱但是也没有白给于鹏的道理，想了想对于鹏说道:“你二姐前一段时间，想着卖我们翻新过的收音机，她一个女的，我不放心她的安全就没有让她做。于鹏你是一个男的，要是真的想赚钱，可以帮着我们卖去，就按着爱国爱军卖出去的价格，低五块钱给你，赚多赚少就看你的本事了！” 听到阎解成这样说，于鹏开心了:“成，姐夫我愿意，我下班之后还有周末就去卖收音机去。” 阎解成也想过教几个人怎么维修收音机，但是几个人文化水平都不够，于鹏倒是上了高中，不过特殊时期真的不能说学到了很多东西。 收音机的生意也做不长久，等教会了他们，阎解成可能就不做这个生意了，这不就是浪费时间嘛。 就这样，阎解成的小团伙又增加了一个人，于鹏熟练之后一个月也能买出去个二三十台，一个月也能赚一二百块钱。 收音机的生意顺利的进行到年底，阎解成虽然做的低调，还是引起了很多跟风做翻新二手收音机的。 旧的收音机不好收，翻新的也开始卖不上去价格，等趁着年前，加班加点把囤货都清空出去之后。 阎解成半年多也赚了有十几万块钱，有了这一批本钱，也应该往南方走一趟了。 第一百六十七章 南方进货 过了新年，时间就来到了八十年代，之前过去十几年，街面上看都不会有什么明显的变化，但是随着改革开放，一段时间不上街，都会感觉到了自己跟不上时代。 等过完了正月,阎解成就决定去一趟广州，时间过了那么久了，阎解成也发现了这就是似是而非的平行世界，大势相同，细节就不一样了，好多文学作品不一样，好多明星不一样,好多公司也不一样，比如说现在的可乐就不是可口可乐。 想躺平以后投资各个大佬的公司,可能都没有机会，以后想躺赢还是要靠着自己奋斗，飞机票买不了，想要托人买卧铺票的时候，于海棠跑了过来。 “姐夫，我听说你要去广州？”于海棠笑的跟一朵花似的说道，不过没有秦寡妇年轻时候笑的魅意，容易抵抗多了。 “又是从你姐那听到的？” “嘿嘿嘿，姐夫带着我去呗，我长这么大，都没有出过京城,我听说现在南方可繁华了,你也带着我去领略一下祖国的大好河山呗。”于海棠摇晃着阎解成的手臂说道。 “我们这不是旅游，我们去忙活正事，以后姐夫要吃肉还是吃骨头,就要看这一遭了。什么时候去近一点的地方,再带你去,去广州火车都要坐两三天。” “你们不就是为了做生意进货去的嘛，能带着爱国爱军去，怎么不能带着我，我也不是没有吃过苦，不就是坐火车嘛，坐车谁还不行。爱国爱军卖力气可以，挑什么货来卖，他们两个就不如我的眼光了，再说你带着我去一次，以后进货的时候，你就不用再请假了，我带着爱国和爱军去就可以。” 阎解成还是被于海棠说动了，虽然于海棠吃苦也就是做了一段时间清洁工，阎解成这次去，就是为了给几个人趟一条路子，不可能以后一直跟着几个人行动。 原本计划的三个人就变成了四个人，开着轧钢厂的介绍信，重点大国企路上方便,装着熟食，罐头，最后于莉又给几个人烙的饼,带上衣服行李，用普通的编织袋装着就行。爱国爱军一个人也准备了五千块钱，于海棠的小金库，有一千块钱虽然出乎了阎解成的预料，但是还是可以忽略不计，钱都是交给了阎解成来带，说是阎解成用包装着，其实是装在了空间里面。 这时候坐火车已经比之前阎解成出差的时候乱了很多，火车上面人多，而且鱼龙混杂，有很多扒手小偷，稍微不注意就可能被偷，大多数学生出门上学都会把钱直接缝在衣服里面，贴身携带。 阎解成托人买到了卧铺，情况还好一点，京城到广州的人很多，阎解成看到普通车厢可以说的上是人挤人，有眼光的商贩已经开始，去南方进货，京城来卖，也有操着南方口音的商贩过来北方发展，大部分的产品都可以说是供不应求。 不出意外的情况下，来回一趟就可以资金翻几倍。 卧铺车厢人会少一些，不是高峰期，票都是卖不完的。 在车上的时间，就是靠着看书，看报纸，打扑克，打发时间，三个男的在车上是轮流睡觉，只有阎解成睡的最踏实，于海棠也是因为几个人带了太多的钱，两只眼睛都熬出了黑眼圈。 等到了广州几个人脱掉大棉袄，换掉了薄外套，不说他们几个人，阎解成的一身中山装，来到这边看着也是一个土老冒。 先找了一家规模大的酒店住了下来，起码安保会好一点，几个人先安定下来，爱国爱军开了一间房，于海棠和阎解成两个人为了安全开了一间套房。 价格美丽，当然装修也就很美丽了，除了现代化的各种设施，其他方面已经不输后世的酒店。 条件最好的应该是涉外酒店，空调和彩电，西餐厅，咖啡厅都已经给配上了。 带着几个人吃了海鲜，第一天先休息好了再说，阎解成也不会说粤语，但是因为以前有过说粤语的同事，勉强可以听的懂一点，这个年代出来，阎解成才真觉得普及普通话真的是很有必要，过来了才发现语言都是一个大问题。 第二天阎解成用十块钱跟酒店的前台，了解了过来这边的做生意，都要去哪里进货，广州这边已经形成了自发的批发市场。 还要麻烦把地址写下来，就算这边开出租车的司机，接待了来自天南海北的不少人，但是听不懂普通话的还是不少。 四个人来到了批发市场，面对着琳琅满目的产品，真的就会有刘姥姥进了大观园的感觉。 来的时候阎解成就决定好了，最次就是买一批衣服带回去，这是最有保证的选择。 占的地方不多，而且最好卖，大彩电，录音机，当然也都是好东西，但是这个物流都是一个大问题，虽然好卖，但是也惹人注意。 逛过之后，阎解成发现了有塑料做的电子表，就是八九十年代很廉价的，小孩子玩的那种手表。 在市场里面批发只要五六块钱，没有特别好的东西采购，阎解成就决定批发一批电子表回去。 批发市场的老板们，可能接待天南地北的客户比较多，多多少少的都能讲几句广普，阎解成以四块八的价格，定了一万只手表。 剩下的钱阎解成都准备采购了衣服带回去，一件衣服平均下来就是五六块钱，带回去也可以卖二三十，也有四五倍的利润，样式也好选择，有热播的电视剧，热播的电影，照着电影主角的风格进货就行，就是时下最流行的款式。 本来阎解成还准备去传说中的小渔村看看，听说这些港货都是从小渔村进来的，在广州这边已经找到了满意的货物，价格也还可以，还带着三个人，就打消了去小渔村的念头。 等老板们调货，阎解成又采购了洗衣机，冰箱，彩电，倒卖太扎眼了，但是自己家里采购一套回去用问题不大，阎解成家里也不会有什么陌生人来。 第一百六十九章 开饭店 于莉事业心还挺重，阎解成要不做这么多事情，也不会把于莉的事业心提前激发出来，还是自己惹的麻烦。 “于莉，你看现在的生活条件好了，咱们出去吃饭，个个饭店味道只要不差都是爆满,你觉得给你开一家饭店怎么样？” “可以啊，你做饭那么好吃，我管前厅，你管后厨，咱们两个人来一个夫妻合力，其利断金。就凭你的手艺,我觉得咱们开一个饭店，吃饭的人都要排队！”于莉兴奋的说道。 阎解成:“...” “于莉,冷静一下，你觉得让你老公去做一个伺候人的厨子合适吗？”阎解成停了一会儿说道。 “合适，怎么不合适，我觉得你挺喜欢做饭的啊。” “我喜欢做饭也是给自己老婆孩子吃才喜欢，我可不愿意整天就围着一个灶台转，你就不能说在外面招人做厨师吗？你也太抠门了吧，连厨师钱都想省下来。”阎解成打趣于莉道。 “请，那咱们就请厨师来做，我觉得傻柱做饭也不错，咱们请傻柱做厨师怎么样？”于莉认识的厨子可能只有食品厂厨子和傻柱了。 “就咱们和傻柱的这个关系，请傻柱那不就是等着被讹的嘛，我都打过傻柱多少次了！厨师请谁都可以，你就别想着找傻柱了，遇上傻柱这种当厨子喜欢偷的，饭店你还怎么管理，傻柱不离口的就是厨子不偷,五谷不丰。” “那我想不起来还认识有什么厨子了,你去找厨子啊。” “行，找厨子还不好找,就算水平一般，有基础教几个拿手菜，也够开普通饭店的了。先找一下房子，有合适的房子就买下来，装修一下就可以开饭店了。” 阎解成最后决定下来，饭店先做起来，个体户开始只能做一些小规模的饭店，雇工不能超过七个人，七上八下说的就是这个时期。 “你说开饭店，我食品厂的工作还要吗？” “先请长假吧，等饭店做起来，再考虑离开食品厂。” 于莉明显还舍不得自己正式工的身份，这也正常，京城起码就有几十万待业青年，想的就是有一份正式工作，普通单位想进去都不容易，更别说是食品厂这种吃香的单位。 别说于莉,就连阎解成自己,也因为不想被人当成傻子议论，承受不起舆论的压力，轧钢厂的工作还没有下决心辞掉。 两个人商量好了之后，下班之后就一起找适合开饭店的门面。 急着用，要求高，买房子的时候价格自然也高，买了临街的两层小楼，一层只有二百多平，两层也不过只有四百多平，就花了阎解成八千块钱。 拿到房契之后就开始装修，一楼装成大厅，二楼包间，不过因为人手不够，大概率不会全部启用，普通饭店，干净，卫生，装修的要求没有太高。 装修的时候就开始招人，厨子还是不难找的，大多数都是技能中级的水平，最后阎解成还是请了一位，国营食堂退下来的老师傅，做菜水平应该也达到了高级，一个月三百块钱的工资来做主厨，只负责炒菜，配了两个打荷的下手。 又招了两个农村，两个城市年轻小姑娘做服务员，前厅接待，端盘子，洗菜洗碗。 人数少，只能什么都做，其实可以配一下保安会更好，不过只能招这么多人，只能先保证营业，等开业之后，阎解成也多去盯着。 开业之后，因为师傅做菜不错，价格也比较亲民，素菜大部分都是几毛钱，荤菜一二块，生意可以说是爆满。 阎解成说是不愿意干厨子，但是偶尔被催的急了，也要自己上阵，也不全是因为味道好才人多，改革开放的效果明显，有钱人多了，饭店吃饭的人就多。 到了饭点，很少有空着的饭馆，阎解成对做菜的要求高了一点，也都是为了以后竞争考虑。 于莉在饭店开业之后，就一心扑在了饭店的事业上面。 半个月从贤妻良母转变成了女强人，也就是这个时期的饭店，中午没什么人吃饭忙的时候都在下午下班之后，家里的家务还能忙的过来。 但是于莉对几个孩子的关心明显就开始不够了，阎解成只能把重心放在了家里。 收废品有爱国爱军两兄弟，服装店有于海棠，饭店有于莉，阎解成就负责掌握方向。 于莉事情多，周末回四合院看望老两口就只剩下阎解成一个人过去了。 回到四合院，就看到阎埠贵和易中海，刘海忠，三个人聚在一块下象棋。 阎解成早就发现了，阎埠贵的水平可以对易中海和刘海忠造成碾压，两个人绑在一起都不够阎埠贵玩的。 有人下棋喜欢棋逢对手，有来有回，但是阎埠贵不一样，就喜欢碾压局，虐菜玩，没有哪一种选择更好，下棋最重要的就是开心。 阎埠贵看到阎解成手里提的瓜果，就站了起来，让易中海接替他和二大爷厮杀，这两个人才是棋逢对手，将遇良才，战况就激烈多了。 “解成，又回来看你爸妈啊，回来的够频繁的啊！”易中海说话都阴阳怪气的，阎解成分明从易中海眼睛看出来了满满的嫉妒，怪不得别人，自己不愿意养孩子，哪里会有孩子长大提着礼物来探望。 “年轻人还是要以事业为重，你看我们家老大，工作忙，在单位受重视，就没有那么多时间回四合院。” 二大爷说的要不是阎解成知道实际情况，真的就相信了，刘光齐不是不孝顺，就是因为工作忙，才没有回来孝敬二大爷。 “行，一大爷，二大爷你们两个好好下棋，我们回屋里去了。”阎解成说道。 回到屋里，三大妈在缝缝补补，手里活做起来比以前慢多了，只有老两口两个人的，慢慢做也是用来打发时间。 “老大，你最近忙什么呢？”三大妈问道。 “没有忙什么，不还是天天去轧钢厂上班，下班了回家，和以前没什么两样。” “老大，你们是不是又开了一家饭店啊？” 第一百七十章 双标 听到三大妈这样问，阎解成就知道了，三大妈可能想去饭店里干活。 “于莉是开了一家饭店，你们两个要是哪有不想做饭，直接过去吃就行。”阎解成说道。 “老大，你们饭馆可用了不少人，你给他们开多少工资啊？”三大妈很有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架势。 “厨师工资高一点,服务员就和工厂里工人差不多。” “老大，你看妈去你们饭店工作怎么样？”三大妈指着自己说道。 “对啊老大，用外人哪有用自己人放心，你也知道爸算账还可以，也可以到饭馆给你们做会计去。”不仅三大妈，阎埠贵也有想法。 “你们都多大年龄了,辛苦了几十年,好不容易退休了，家里又不缺钱,好好在家里休息不好吗？” “我们这不是也想发挥一下余热嘛，也不用多给我们开工资，和你们用的服务员一样就行。” “那真不行，饭店不能再招人了，也没有你们能做的工作，而且父母去给儿子打工算什么样子。爸，你的退休工资你和我妈两个人都花不完，踏踏实实就在家里陪两个大爷下棋玩吧，缺钱了你们言语就行。” 事情单拿出来说还好，老两口不缺钱，但是两个人财迷，身体情况不错，愿意找份工作赚钱,也不能说什么是坏事。 但是四合院有一个嘴碎的傻柱，傻柱就会想，老人去赚钱就是儿女们不孝顺,到处给你说去。 老两口缺钱，做儿女不会给老人们送点钱花，说出来这种话是那个大义凛然。 傻柱对媳妇的前婆婆倒是做到了这一点，但是这算邻居家的老寡妇，算什么自己家的老人。 对邻居家的老鳏夫易中海，就不是送点钱花花了，一家子逮住了就狠狠吸血，开销全指着易中海的退休金。 对自己亲爹何大清也想不起来送点钱花花，双标的厉害。 阎解成直接打消了两个人想工作的念头，年轻人都不好找工作，更别说六十多岁的老人。 两个人还是在家里踏踏实实的待着，无聊了溜溜弯，下下棋，找街坊邻居聊聊天，这样就挺好。 “你不让我们去挣钱，缺钱了我们可就要找你去了。”阎埠贵说。 “行，没问题，差不了你们老两口花的。” 虽然阎解成打消了两个人去饭店工作的念头，阎埠贵还是惦记上了饭店，时不时就去饭店带个菜回家,不值几个钱，阎解成也不在意,阎埠贵最多就是占这点小便宜，心没有多大。 阎埠贵带菜回去本身没有惹人注意，但是阎埠贵忍不住的显摆，阎解成开饭店的事就轻易的传遍了四合院。 听说阎解成做生意赚到了钱，第一个忍不住的就是许大茂，因为从放映员换成了检票员，许大茂收入大降，在秦京茹面前已经被挤兑的抬不起头来。 为了从拾一家之主的单位，许大茂也决定做生意去。 等有了钱，就不是秦京茹嫌弃不嫌弃他的问题了，许大茂就要再找一个黄花大闺女去。 许大茂的脑瓜子还是很灵活的，最熟悉的就是轧钢厂，而且轧钢厂生产的钢材可以说是供不应求。 现在实行的是价格双轨制，一种产品两种价格，计划内的产品价格会低很多。不说搞到计划内的钢材可以赚多少，许大茂也没有这个能力。就是计划外的钢材，只要能搞到，转手一卖就是捡钱。 许大茂在轧钢厂虽然整人很多，得罪的人很多，但是还是存下来了一点关系，下决心以后，直接就从电影院就离了职。 许大茂其他事更不好，但是送礼这一套是天生精通， 找关系从轧钢厂搞到一些钢材，然后一倒手就赚了不少钱。 有钱了给自己整上一身进口西装，脖子上面带着金链子，踩在一双牛皮鞋，自称都变成了许经理，捯饰一下又变成了人模狗样，天天就在傻柱跟前晃悠。 傻柱本身就有气，因为轧钢厂自主经营以后就严格很多，之前那种家里缺什么零件，自己在厂里做了，直接带回家就行的事就没有了。 傻柱想带饭盒都带不回去，要是傻柱真的带剩菜还好说，但是傻柱又看不上真的剩菜，厂里领导做招待吃傻柱的剩菜还差不多。 许大茂把傻柱气的，傻柱见面就想要打他，虽然是说傻柱已经把许大茂给打怕了，但是许大茂还是不撩拨傻柱更难受。 秦京茹看到许大茂有了钱，也不嫌弃许大茂不能生育了，回过头来低头做小。 但是男人有钱就变坏，许大茂表现的就很明显，赚到钱之后，觉得自己已经提高了档次，秦京茹已经配不上自己，两个人的关系还是吵吵闹闹，没有平等过。 傻柱一边因为在厂里不能带回来“剩菜”受气，回来院里还要受许大茂的刺激，回到家里还有寡妇家孩子的不满。 “傻柱，孩子们最近只吃素，都瘦了。” “最近吃的饭也太素了，我都吃不下去。” “能不能不整天吃面条啊。” “傻爸，什么时候再往家里带饭盒啊！” ... 寡妇家里的孩子，年龄都不小了，棒梗和小当可都挣工资的，寡妇心疼自己孩子，让孩子们自己挣钱自己花，不用给家里交钱。 又要把傻柱和自己工资存起来，家里的开销都指着易中海六七十的退休工资，就这么些钱，少了傻柱每天从轧钢厂带回来的至少两饭盒肉菜，七口人就是吃面条都不够吃。 饭店多了，就是婚席请厨师的少了，就算傻柱的厨艺不错，但是也没有饭店办席体面，赚外快也没有之前那么容易赚钱。 每天吃面条就算吃的很差，也只是对贾家来说不能接受。毕竟之前只要轧钢厂有荤，贾家就不可能吃素，胃口都让轧钢厂给养叼了。 吃的差了，也只有易中海表面安慰一下傻柱，毕竟除了易中海其他人都可以算一家人，但是背地里对全部退休金交给傻柱，伙食只有这样，也不无抱怨。 第一百七十一章 倒卖汽油 傻柱只感觉改革开放之后什么都变了，自己总在被针对。 一家子的奢侈生活维持不下去，秦寡妇自己没有什么本事，唯一的办法就是催促傻柱出去找工作去，白天轧钢厂上班，下了班正好是饭店开始忙的时候，傻柱回家也没有什么用,不会做什么家务，去赚钱多好，把傻柱安排的是明明白白。 傻柱对自己的厨艺也很自信，要求也高，一家规模不大的小饭馆张嘴就是一个月五百块钱，晚上回家还要带四个菜回去。 饭馆老板也挺客气，让傻柱从哪来的赶快的回哪去,傻柱在轧钢厂一个月挣不到五十块钱工资,晚上到饭馆两三个小时就要五百块钱真可谓狮子大开口。 不过傻柱自己的理论也合理,平常做几桌席面就是十块钱，晚上要在饭馆工作，怎么样都要做个十几桌几十桌，自己只要求来个两倍，觉得也挺合理。 所以就算傻柱的要求一降再降，也没有饭馆愿意用傻柱，起码傻柱带四个肉菜回去成本都要几块钱的，没有人能接受的了。 一百多二百块钱工资就可以保证饭馆爆满，为什么还要多花冤枉钱，阎解成要不是为了以后竞争做准备，以后还想着开高档餐馆，也不会开三百块钱请厨师。 寡妇家里的生活品质下降，做为贾家唯一男人的棒梗，觉得自己有义务也有责任来解决这个问题。 但是棒梗这个人没有什么正经能力，从小解决问题的办法就是歪门邪道，小时候饿了去偷,跟着许大茂放电影又背着许大茂黑钱,现在在部里开车，也只能打车的主意。 车的零件不能卖，但是汽油还是挺值钱的，棒梗就偷偷的把车里的抽出来，然后去黑市卖掉。 棒梗对自己家里人也不小气，赚到钱之后开始大鱼大肉的给家里各种买，易中海和贾家其他人还都挺高兴的，直夸棒梗有出息，是一个好孩子。 只有傻柱自己感觉到了失落，以前给贾家带肉带菜的都是傻柱，现在棒梗都可以给家里带，感觉自己贾家顶梁柱的地位受到了挑战，难免会一时接受不了。 但是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卖点农产品没有人在意，卖汽油就很显眼了，来路肯定不正。 阎解成也是在黑市偶然见间得到了消息，为了棒梗好，怎么都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因为赵雷在部里工作,阎解成对部里也不陌生。 给部里投了一封匿名举报信,交代了棒梗在做的事情,为了棒梗以后不要犯更大的错误，阎解成也算是用心良苦了。 棒梗啊，你阎叔叔只能帮你到这里了，不用谢！ 阎解成在心里默默的说了一句。 没有过一个星期，棒梗倒卖汽油的时候，被当场抓获。 档案记大过，开除，这还是看在了是大领导开的介绍信的面子上面，没有追究后续的责任。要不然贾家还可以省点开销，棒梗可以去吃免费的窝窝头，二十多岁的大小伙子吃饭不是一个小开销。 棒梗惹了祸，部里给领导开车，这份让人羡慕的工作没有之后。 习惯性的找傻柱解决，两个人配合惯了的，棒梗惹祸，傻柱平事。 棒梗还怕秦寡妇担心，自己一个人找到的傻柱，交代问题，因为家里最近伙食差，棒梗灵机一动，机智的一批，偷车里的汽油用来卖钱，补贴家用。 傻柱一听，棒梗是好孩子啊，前两天心里还不舒服，是自己小心眼了。 棒梗偷汽油又不是为了自个，为了贾家一大家子人，这么好的孩子，不能受这个委屈，怎么能够开除，这样的好人好事，部里就应该给评一个先进。 傻柱自己没能力找部里，但是傻柱有金手指，傻柱又来到大领导家里。 大领导也在生气，气的不是棒梗被开除了，气的是棒梗是用自己开的介绍信进入的部里。 英明一世，信了傻柱的邪，说自己的便宜儿子贾梗是一个品学兼优的好孩子，给开了介绍信进去部里工作，最后闹出来这样的事情，都退休了还被闹的灰头土脸，以后还怎么出去见老伙计，不知道要怎么样被人调侃。 “别气了，这么大岁数的人了，傻柱这不是过来赔礼道歉了嘛。”大领导夫人对大领导说道。 “傻柱来了，快让他回来，我看看傻柱怎么给我解释。” “大领导，最近身体挺好的？最近感觉自己的厨艺大有长进，今天我过来就是好好给你做一顿，让你好好尝尝我现在的厨艺怎么样？”傻柱说道。 “傻柱你就别和我来这一套了，今天过来有什么事情直接说吧。” “要不说，大领导就是大领导，就是有水平，知道我是为了事情来到的，大领导我儿子贾梗，您给开的介绍信进去的部里开车。您还记得不，多好的一个孩子，部里不给奖励不说，还直接给开除了，您说有这个道理没有，我今天就是过来让你给评理来了。” “哦，这可和我了解到的情况不一样，为什么要奖励你儿子啊？”大领导平静的说着，傻柱看不出喜怒。 “照顾家庭，孝敬老人，这还不应该奖励，起码给评一个先进吧。”傻柱嬉皮笑脸的说道。 “那他孝敬老人的钱，是从哪里来的？” “开车用不完的汽油换的啊，避免了浪费，本身就是一件好事。而且他做这个事不是为了自个，还知道顾着家里，多好的孩子，钱都是花在了家里，自己一点没有留。”傻柱骄傲的说着。 大领导惊奇的看着傻柱，像是第一次认识傻柱一样，做了这么多年的领导，活了这么大的年龄，自认为也算是见多识广，也没有见到傻柱这样的脑回路。 “傻柱你现在是在轧钢厂食堂做食堂主任没错吧？” “您记得清楚，没错，轧钢厂第一食堂，食堂主任就是我。” 做了领导，也算是傻柱的一样得意事。 “你们食堂的食材不是也每天用不完，你怎么不带回家去？” 第一百七十二章 不要上家里来了 “我一直带了啊，您不提，我还正想和你说这事呢。现在轧钢厂的领导不行，食堂的食材我都带了十几年了，现在他不让我带了，厨子不偷，五谷不丰,这么浅显的道理都不懂，你说有没有这样做领导的。”傻柱越说越气愤。 “那领导应该怎么做，都和你一样，把工厂都当成自己家的，想带什么回去就带什么回去？”领导也是忍着怒气说道。 “对啊，我们工人阶级就是工厂的主人，之前一直都是家里缺什么了，在轧钢厂加工一下,带回家就行，现在我们工人还是工厂的主人吗，什么都不让我们带了。”傻柱想起了这一段时间的不顺，是越说越气。 多少大事大领导都能平静对待，今天可是让傻柱气的不轻。 “行了，我知道了，你回去吧。”大领导摆摆手说。 “大领导，今天不吃饭了嘛，我给您做了饭再走？” “不吃了。” 等傻柱走后，时隔十多年傻柱享受到了和许大茂一样的待遇，也不让傻柱上家里来了。 …… 傻柱回到家里就给便宜儿子棒梗打包票:“踏实的在家里歇两天吧，等过几天回去的时候还要给你评一个先进。” “傻爸，我就知道就没有你办不成的事情。”棒梗舔傻柱也是有一手的，要不然秦寡妇三个孩子,傻柱也不能最偏心棒梗，十年不说话,都能念念不忘。 傻柱去了一趟大领导家里效果不错，本来不准备的参与这件事的大领导,给部里递了话,棒梗的事情不用给自己留面子，事情既然发生了，就不要继续错下去，事情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第二天公安就来家里找棒梗，盗窃国家财产，要被带走请吃窝头。 那贾家就不同意了，已经七十多岁的贾张氏，手脚依旧麻利，往地上一躺，抱着公安的腿就不让走。 秦寡妇还是目不转睛的盯着傻柱，可是四十多岁的秦寡妇，早没有了年轻时候的魅态，以前看着是楚楚可怜，现在看着只能让人觉得恶心。 傻柱人都懵了，不知道这个事情怎么会发展到这个地步。 昨天大领导不是默认了要给棒梗评先进嘛，怎么请吃窝头了。 棒梗人也傻了，这次傻爸怎么这么没用。而且部里不是说开除了就不追究责任了吗,怎么还带算后账的,棒梗都想好了怎么回去上演王者归来了。 被抱着的年轻公安大声的斥责贾张氏:“你这老太太可不要妨碍我们执法，不要以为你岁数大就可以和我们耍混,再不撒开手，我们就把你也给带回去。” 自私的贾张氏，怎么可能会为了棒梗去吃窝头，需要棒梗就是为了养老，要是自己进去了，就算棒梗留在外面还有什么用。 急忙撒开了抱着公安腿的手，拍拍自己的屁股就站了起来，身手敏捷不减当年。 “棒梗，你在里面好好待着吧，不用担心奶奶，奶奶会在外面等你回来。”贾张氏已经开始和棒梗告别了。 “小时偷针，长大了偷金，贾家自己不管教好儿子，还是进去了吧！” “棒梗偷我们家半个馒头的时候，我就知道会有这一天。” “傻柱你不是能扛事嘛，你怎么不跟偷我们家鸡的时候一样说还是你做的，再把棒梗给换回来啊！” 四合院的吃瓜群众，久违的吃到了一个大瓜，兴奋不已。幸灾乐祸的肯定就是许大茂，撩拨完傻柱就跑。 棒梗被公安给抓走，在四合院真的可以说是喜闻乐见，大快人心，恨不得放一挂鞭炮给庆祝一下，院里的谁家没有被棒梗给偷过，善恶到头终有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傻柱，你不是认识大领导嘛，你快去求求大领导啊，棒梗可不能被抓进去，不然棒梗的整个人生就给毁了。”秦寡妇有事就找傻柱，百试百灵。 傻柱再去找大领导，院里的门卫因为没有领导交代放人，傻柱连院子都进不去了。 进不去院里的傻柱，只能在院门口等人，等到天黑了也没有见大领导和领导夫人出门，最后还是门卫看着傻柱等了一天可怜，跑了一趟，带出来一句，以后不要让傻柱上家里来的消息。 傻柱才想明白了，昨天是得罪了大领导，不过傻柱还是觉得自己没有错，大领导格局不够，棒梗犯错误，又不是因为自己，有什么好怪罪的。 但是便宜儿子还不能放弃，傻柱想遍了周围所有人，想起来了之前自己有一个妹妹，嫁给了片警。 又是往妹妹家里赶去，还好傻柱一看就是穷屌丝，脑袋大，脖子粗，看着有把子力气，晚上出门人身安全还是没问题。 来到妹妹家里，想起来了自己第一次来到这里就遇到了好事，办了秦寡妇，希望这一次也能遇到好事。 当当当，敲开了何雨水家里的门，何雨水看到傻柱来自己家里还挺吃惊，傻柱应该把自己都忘记了啊，怎么还会过来。 “傻哥，你怎么来了，快屋里坐，喝杯茶。”不管何雨水对傻柱是怎么想的，从表面上面看一直还是很亲热的。 傻柱在外面待了一天，滴水未进，还确实渴了，两茶缸水惯下去以后，才开口说:“怎么只有你和孩子在家，妹夫呢？” “在派出所值班呢？” “那我直接上派出所找他去吧！”傻柱着急，转身就想走。 “什么事，我们家的事都是我做主，你和我说就行。” “棒梗偷公家汽油，被公安抓走了，我找妹夫，问问那边有没有熟人，给打听一下是什么情况，棒梗偷汽油可不是为了自个，换的钱都花在了家里，棒梗可是一个好孩子，看看能不能给放出来。” 最了解傻柱这套逻辑的可能就是何雨水，到出嫁前何雨水一共听了十来年的。 “你不用去了，你妹夫就是一个小片警，棒梗犯了罪，他有什么权利能给放出来，你去找了也没有用。”何雨水不想傻柱给自己老公带来麻烦，本来老公就因为傻柱有小偷的名声对傻柱不满，这下可好，有了做小偷的爹，还有一个做小偷的便宜儿子。 第一百七十三章 怎么救人 家里都是这种亲戚，还有什么前途可说，何雨水有时候都想和傻柱直接断绝了关系，真的心累，都出嫁离傻柱这么远了，还要被傻柱坑。 本来就够丢人了，傻柱还要闹到派出所去,让单位所有人，都知道何雨水的男人，有一个做小偷的大舅子，还有一个做小偷的内侄，好家伙，还是盗贼世家。 这家庭背景,这亲戚关系，别说升职了,搞不好片警都没得做了。 “雨水，你看棒梗也是你看着长大的孩子，孩子今天要是回不去，秦淮茹怎么可能睡得着觉。”傻柱依然不死心，还想让棒梗给放回来，自己在轧钢厂食堂工作就认为食堂是自己开的，妹夫在派出所工作，就想着派出所是妹夫开的了，和他一样可以为所欲为。 “傻哥，棒梗这是犯了罪，违了法，派出所也不是你们轧钢厂保卫科,讲个人情，给个面子,事情能私下处理。你先回家休息吧，明天早上他下了班,我让他去打听去,有消息了明天下班我回四合院通知你去。”何雨水不想傻柱去派出所丢人，只能劝傻柱回去。 当年把傻柱推给了秦寡妇很爽,坑了傻柱，出了一口恶气，但是也没想到后遗症这么大，都离四合院这么远了，还要被秦寡妇坑。 傻柱回到四合院，贾家所有人和易中海，都在贾家坐着等消息呢。 “柱子，怎么样，棒梗什么时候能回家。”看到傻柱回来，秦淮茹第一个开口问道，也是最纯粹关心棒梗的一个。 “柱子，你可一定要把棒梗给我带回来啊，我可就只有这一个孙子，没有了棒梗我也不活了。”贾张氏的架势，要是情况不对，就要给傻柱来一个当场撒泼。 易中海还算比较平静:“柱子，棒梗现在是什么情况？” “傻爸,我哥可不能坐牢,有一个坐牢的哥哥,哪里还会有人愿意和我处对象？”小白眼狼小当有事当然先想着自己。 “傻爸,我相信你，一定把我哥给救出来了，对不对。”小槐花明显就比小当会说话，招人喜欢多了。 面对五个人的质问，傻柱老脸一红，吞吞吐吐的说:“我今天在大领导院门口，等了一天也没有见到大领导，应该是不愿意管棒梗这件事。不过你们放心，雨水他老公不是片警嘛，我已经托他去打听消息去了，雨水明天下班就会带消息过来。” 傻柱语音刚落，秦寡妇就开始默默流泪，贾张氏就开始哭嚎:“我的乖孙啊，棒梗你走了，让奶奶怎么活啊，你把奶奶给一起带走吧。”哭的声音那个惨啊，不了解情况的，都能以为棒梗和贾东旭一样的没了，都有不知道情况的邻居感慨棒梗奶奶命真硬，一个人克死了贾家三代男人！ 做了大好事，拯救了一个年轻人的阎解成，正在阎埠贵家里，听许大茂和阎埠贵你一言，我一句，讲棒梗早上被捕的经过。 为了能吃到自己制造的大瓜，阎解成也是出了血，从饭店带了四个硬菜来到四合院孝敬阎埠贵。 又遇上了带菜带酒回家的许大茂，几个人就凑到了一块。 “解成，你都不知道，别看傻柱在四合院那么嚣张，但是等公安来了，傻柱就变成了一个怂蛋，连个屁都不敢放。”许大茂眉飞色舞的说着，可以说的上春风得意，自己赚了钱，傻柱倒了霉，这就可以说是好事成双。 “老大，我是不是早和你说过，三岁看老，棒梗这孩子从小我就看出来了，不会有什么出息。棒梗这小东西从小就开始偷东西，贾家和傻柱不让其他人管教，现在长大了还是这样，被政府教育了吧。”阎埠贵美滋滋的吃口肉，喝口酒夸着自己眼光好。 “小时候偷我们家老母鸡，跟着我学习放电影，自己就昧下乡下放电影的好处费，到了部里开车，又偷部里汽油卖，从小到大棒梗做过一件好事，走过一次正道没有，就这易中海见到了棒梗都说是天下少有，品学兼优的好孩子。” 两个人闹掰之后，棒梗就不是许大茂这个小姨夫的好大儿了，当初许大茂不是没有对棒梗动过心，以后让棒梗给自己养老。 但是棒梗表现的也太让许大茂失望了，翅膀还没有硬，就想一个人单飞了，枉费了许大茂的一番心血，许大茂几十年了也只教过这一个徒弟，希望多大，失望就有多大，现在自然对棒梗怎么都看不顺眼。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之后，许大茂指着自己对阎解成说道:“解成，看哥们这一身衣服怎么样，知道怎么来的吗？” 阎解成还真注意了，许大茂穿着一身西装，打扮的人模狗样的，明显也是发了财了。 “不错不错，哪里捡的。” “怎么可能是捡的，这都是哥们买的，看到没进口货，哥们现在也是一个生意人，出去了谁见到了不要叫一声许总。”许大茂指着衣服上的标志得的说着。 “大茂，你现在做的什么生意啊，赚到了这么多钱。”阎解成不感兴趣，但是财迷阎埠贵对赚钱的事情都感兴趣。 “钢材，轧钢厂的钢材，只要能搞到指标，钢材到手之后，根本不愁销路，转手就可以卖掉，可以说就是捡钱，我最近准备扩大规模，解成你要不要来一股，你在轧钢厂认识那么多人，能搞到不少指标吧。” 许大茂今天这顿酒喝的不单纯，阎解成有钱有关系，想拉着阎解成帮自己赚钱，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一段时间没有见许大茂，许大茂长进不小。 “我们这不是刚开的饭店嘛，没有钱了，想做也做不了钢材生意。” 这次许大茂也不是完全坑，虽然是借鸡生蛋，但是也是能赚到钱的，阎解成就没有直接拒绝，找了一个没钱的借口。 “没钱也行，解成你有关系，有关系就可以做成生意。” “老大你没有钱，我有钱啊，月利一分我借给你。”阎埠贵是见缝插针。 第一百七十四章 都怪你 “那都是表面关系，我可没关系能买到钢材。” 阎解成可不愿意消耗人情，给许大茂赚钱，自己也并不缺赚钱的路子。 “大茂，三大爷可以投资你卖钢材，你给三大爷分红怎么样。”阎埠贵看阎解成不需要用钱，把主意打到了许大茂身上。 “三大爷,您可真会算计，你在轧钢厂里面没有关系，你投资我，我不就成白替你赚钱了嘛，这可不成。” 三大爷被许大茂拒绝很不开心，化悲愤为食欲，一心吃菜，不怎么参与后面聊天了。 许大茂现在还是一心想着赚钱,没有变坏，还没想着坑人，阎解成不同意许大茂也不在意，遇到了轧钢厂有关系的熟人，许大茂都是这个说法。 许大茂喝酒一喝就多，阎解成只能把许大茂给送回许家去，也不知道平常许大茂喝酒之后都是怎么样回家的。 秦京茹看到了喝醉酒的许大茂，还挺热情，也对，现在这个不是不能生育的许大茂，这个是许总许大茂，有钱人。阎解成虽然不知道许大茂赚了多少钱，许大茂现在是“万元户”是肯定的了。 这两年刚开始夸富，“万元户”就是在京城也是很少的一波人，许大茂夸自己也不是完全吹牛匹。 阎解成也只是路过中院的时候,听到了贾家传出来的贾张氏一阵阵惨嚎,没有更大的热闹，决定自己也回去，明天再来。 第二天阎解成下班，先去饭店陪着于莉忙活了一阵，等过了高峰期，来到四合院的时候。 阎埠贵和三大妈没有在家，前院只有四婶在，看到阎解成回来，先是打了一个招呼，就一脸八卦的说，人都去中院安慰贾家去了。 阎解成把菜给放在阎埠贵屋里，就来到中院，看到贾家里外里挤的都是人，阎解成也就是凭着身高优势，才能看到贾家是什么情况。 “秦淮茹，你对的起贾家吗？对的起东旭吗？现在自己结了婚，就不管不顾贾家了吗？棒梗可是贾家唯一的孙子，你就眼睁睁的看着他去坐牢，至少半年，你让棒梗怎么活啊！”贾张氏捧着贾东旭的照片对着跪着的秦寡妇一边哭一边喊。 “棒梗是你孙子,但也是我儿子，我也不想棒梗去坐牢啊，可是我就是轧钢厂的一个普通工人,我有什么办法。”秦寡妇哭的梨花带雨，之前都是默默流泪，这次是真伤心了，鼻涕一把的泪一把的，就对着傻柱哭。 阎解成一看这场面熟悉，这不就是贾家两个寡妇，威逼傻柱的老套路嘛，这次打错算盘了吧，这次偷的不是许大茂家的鸡了，傻柱想去顶包都没有办法。 “妈，淮茹，你们不要这样，我托我妹夫问过了，棒梗这种情况，过个半年就回来了，时间不长，当年棒梗下乡，三年不也是一转眼就过去了吗！”阎解成都觉得傻柱说道的有道理。 贾张氏歪着头，看着傻柱问:“傻柱你的意思，棒梗必须坐牢，现在回不来了？” “现在回不来了，人都说了，违法，犯罪，盗窃国家财产，劳教半年。” “啊，我和你拼了！”贾张氏大喊一声，就扑到了傻柱身上，两只手就开始在傻柱脸上挠。“都怪你，傻柱，要不是你给棒梗介绍开车的工作，棒梗能怎么可能出这样的事，清洁工做的多好，棒梗总不能拿街上的垃圾，都是你害了棒梗，你说你安的什么心，我要和你拼了！” 傻柱还睡着贾张氏的儿媳妇呢，怎么可能敢反抗贾张氏，贾张氏挠，傻柱只有躲。 等贾张氏累了，易中海才拉着贾张氏说:“行了，老嫂子，柱子这不也是好心，你怎么能怪柱子呢。” 贾张氏撒泼，也就易中海可以去拦一下，自从一大妈没了，两个人除了没有在一个屋子睡觉，过的和老两口一样。 贾家的两个寡妇，算是便宜了易中海和傻柱两父子。 傻柱的脸给贾张氏挠的，一道道血印子，都肿了起来。 “他张大妈，别太担心，棒梗半年不就回来了嘛，这半年棒梗不在家里吃饭，想想也是一件好事，家里可以省不小开销。”三大妈这不是劝解，这是补刀啊。 “他张大妈，事情你要往好处想，还好棒梗情况发现的早，要不然可就不是半年了，要是来个十年八年的你都见不到棒梗了。”二大妈插刀也不遑多让。 棒梗情况发现的早，多亏我阎解成，不用谢，毕竟我是阎叔叔。 “张大妈，不是我说，棒梗偷东西你们从小都不管，现在让政府教育一下，你们不应该生气，应该感谢政府帮着你们教育孩子了。” …… 四合院的吃瓜群众是你一言，我一语，就往贾家人心里捅刀子，把这么多年对贾张氏和棒梗的怨气都给发泄了出来，表面上看还是在安慰贾家。 这时候也只有贾家的编外人员易中海站了出来说道:“好了，好了，没事了，多谢大伙的关心了，时候不早了，该回去吃饭的吃饭，该休息的休息，都散了吧！” 阎解成跟着阎埠贵和三大妈回了老阎家，虽然老两口已经吃过了饭，但是两个老抠门，也就吃个半饱，阎解成带回来了菜，两个人还可以在再吃一顿。 “傻柱今天让贾张氏给挠的，明天还怎么见人啊。”阎埠贵说着，就嘿嘿的笑了起来。 “不过贾张氏怪罪傻柱也没错，棒梗能长成这个样子，少不了傻柱的纵容，棒梗的教育贾家和傻柱一边承担一半。”阎解成发表了自己的看法。 “古语云，惯子如杀子，两个没文化的寡妇，怎么可能教育的好孩子，以为吃的好，穿的好，就是对孩子好了，现在看到后果了吧！” 阎解成听到阎埠贵说，想着这样算起来，院里最不成气的就是棒梗了，其他人不管怎么样，都没有想到过去犯罪，也就是不孝顺的多了一点。 能看到傻柱被自己天天叫妈，叫的比谁都亲热的贾张氏收拾一顿，今天算是没白来，想吃瓜还是要来四合院，不怪阎埠贵舍不得离开。 第一百七十五章 练小号 外人走了，贾家只剩下贾家人，傻柱和易中海，傻柱是入赘到了贾家，易中海这个人是不是就感觉到很突兀，虽然没有过明面，但是就让人觉得易中海也入赘到了贾家。 贾张氏今天逮着傻柱发泄一通,累了自个回了屋里休息。 秦寡妇遇事不决哭傻柱，傻柱也没得办法，只和寡妇大眼瞪小眼。 “傻爸，妈，没事虽然我哥没了，你们还有我,我就不出嫁了，我也招一个上门女婿，留在家里伺候你们。” 小当安慰傻柱和秦寡妇说道，在现在的情况看来，棒梗可以说已经没了，不会再有什么前途。 小当因为有一个做小偷的哥哥不好找对象，但是他傻爸不缺房子，小当可以以照顾老人的名义，留在四合院生活，一边吸血傻柱，还可以白得一套房子。 这样一来，小当在婚恋市场上，立马竞争力就大增，小算计阎埠贵听到了也要直呼内行。 “还有我，还有我，我也愿意留在家里伺候你们。”贾家的小孩都不傻,都有自己的小聪明，现在住房这么紧张，惦记上房子不只是一个小当。 事情已经发生,棒梗虽然没了前途，剩下的人还是要生活下去。秦寡妇听了觉得不错,傻柱房子太多了，何雨水的，聋老太太的，还有易中海嗝屁以后易中海的，便宜傻柱儿子，不如便宜自己女儿。 傻柱也就使个坏还可以，长远的算计就不在行了，听到小当，槐花这么说，还挺开心，觉得这两个闺女没有白养。 “行了，今天没事了，就早点休息吧，明天还要去派出所看看棒梗，要是送到看守所的话，有什么需要的也要提前准备一下。”易中海听了也挺开心，小当和槐花都留在四合院，这以后伺候养老的人不就更多了,失去了一个棒梗收获了小当和槐花也不亏。 傻柱和秦寡妇回到后院,傻柱安慰秦寡妇,虽然棒梗这个大号废了，两个人可以练小号啊，也不知道傻柱从哪来的自信，四十多岁的秦寡妇能生孩子，每天逮着秦寡妇就忙着造小孩。 “我说秦淮茹，你跟着贾东旭的时候那么能生，现在跟了我，结婚几年了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自从怀疑徐红霞生的不是自己儿子，傻柱把全部希望都放在了秦淮茹身上。 “一边去，棒梗还在派出所，我哪有心情和你做那事。” 棒梗正常的时候秦寡妇都不愿意给傻柱生孩子，棒梗这个孩子以后就废了，秦寡妇更不能同意了。傻柱已经有了一个儿子这就把院里正房分走了，再有孩子，还能给自家孩子剩下什么。 等过了一个星期，棒梗被送进看守所，这场风波才算是过去，虽然少了一个棒梗吃饭，但是贾家还是只能吃面条。 为了棒梗出来以后有好的生活，秦寡妇是彻底不让傻柱下班回家了，不管怎么样，傻柱不论做什么，带不回来钱就不要回家。 傻柱无奈之下，要求是一降再降，最后找了一家饭馆，每天下班了过去工作，十点下班，一个月两百块钱，老板觉得傻柱手艺不错，可以让傻柱带点剩菜回家。 周末的时候阎解成躺在枣树下面，逗小白玩，小白小花都已经是半大的狗崽了，也开始训练了，小的时候只训练过上厕所。 阎解成事情不多的时候就要忙着训狗，阎晓琪到底还小，只有玩的时候想的起来小白，小花，吃喝拉撒全都不管。 土狗能顽强的生存下来，传播的到处都是，还是有道理的，性格温顺忠实，热情友善，聪明机警。 不挑食，给点剩饭剩菜，喂点粗粮吃就长的挺好，不容易生病，身体素质好。 “爸爸，咱家门口来了一辆小汽车！你带我去坐坐小汽车呗。”阎晓琪跑了过来说。 “那是过来找别人的，等什么时候有车来找爸爸了，爸爸带着你坐两圈。”阎解成说道，阎解成维修各种设备也算是有一些名气，有别的厂需要维修设备，找阎解成大多数还是要用汽车来接的，带着阎晓琪坐坐车，问题不大。 “爸爸，就是来找你的，外面的阿姨都说了！” “找我的你不早说，等爸爸看看是谁，再决定能不能让你坐车。” 阎解成带着阎晓琪来到外面，看到了一个意外的人， “娄晓娥，你从香港回来了啊，还站在外面做什么，来家里坐坐。” “回来了，好久不见，是要好好聊聊。”娄晓娥先对着阎解成说道，然后又拍了一下车窗说:“儿子，下车，咱们参观一下你阎叔叔家里。” “娄晓娥你有儿子了，哪来的？”阎解成吃惊的说道。 “当然是我生的，我在香港又结婚了。”娄晓娥说道。 听到娄晓娥有了儿子，阎解成还以为当年出了意外，娄晓娥又和傻柱搅和在了一起，看到了车上下来一个十来岁的孩子，也就是比阎晓琪大一点才放心。孩子不管是谁的，只要不是傻柱的就行。 阎解成做的最大的一件事，就是要断掉傻柱的金钱金手指，要是出了意外，阎解成做人做的也太失败了。 阎解成和娄晓娥聊了才知道，当年娄晓娥回到娄家，就和他爸说了阎解成的建议。 本来就因为风声不对，娄爸就已经做着去香港的准备，等娄晓娥带过去话，一个工人都有这种见识，成为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娄爸不再犹豫，果断的选择了跑路。 娄家在香港有亲戚，有关系，本身就又带着有钱，又做起来了生意，这些年下来规模还不错。 娄晓娥在香港上了大学，结了婚，生了孩子，也很幸福，这次是跟着香港商团过来，来内地考察投资。 娄晓娥带着孩子回京城是想着故地重游，带着孩子看看自己长大的地方。 阎解成猜想，许大茂当年因为娄晓娥不能生育和娄晓娥离婚，把娄晓娥扫地出门。 娄晓娥现在带着儿子回的京城，不无回四合院，证明一下两个人不能生育的是许大茂，一报当然扫地出门之仇。 第一百七十六章 娄回四合院 傻柱又不是孩子爸爸，孩子来京城没有亲爹可看，带着孩子回来，除了让孩子旅游，孩子只能起证明娄晓娥能生育的工具人作用。 两个人聊到中午，阎晓琪如愿以偿坐了小汽车，阎解成就在自家的饭店招待娄晓娥吃了饭。 娄晓娥对阎解成的金钱感谢,阎解成就没有接受了，只是用人民币和娄晓娥换了十万块的美金，这也算是帮了阎解成一个大忙。 在阎解成看来已经值得了阎解成当年冒险拦下娄晓娥和对娄晓娥说的一番话。 阎解成要美元也不为了其他，还是为买四合院，有四合院的还是有钱人居多，平常时候缺钱想卖房子的真不多。遇到出国的情况最多，这些人不管是去国外投奔亲戚，还是孩子要出国留学,第一选择还是要美金。用美金买，不仅价格低，而且容易买。 这个时期国内和国外的发展确实存在差距，正是出国热的时期。 有了美金，阎解成第一件事就是联系了那海，之前是阎解成有钱房主不愿意卖，现在是阎解成挑房子买了，阎解成又顺利的买下了五处四合院，三处临街房产。而且随房赠送了不等的老家具，总共花了也不到两万美元。 等娄晓娥在京城考察完之后，娄晓娥又来到阎解成家里，想请阎解成陪着回一趟四合院。 娄晓娥帮了阎解成这么大的忙，而且有热闹可看，阎解成自然是乐意陪着。 两个人说着，阎解成就来了兴致,就拉着娄晓娥往四合院去。 “解成，我回四合院总要有一个理由吧！”娄晓娥说。 “有理由,不就是向当年那些说你是不下单的老母鸡的人，证明你会生孩子吗？” “你等等，这事是这个事，我是有这个心思，但是说出来不好听啊。” “那也没关系，一会儿到路上了，咱们买两斤水果，就说去我爸妈的，就凭咱们这个关系，你去看看老两口也不过分，还有回去开上车，要拿出来你港姐的排面出来。” 坐上车，一会儿就回到了四合院，其实这开车的速度，不比骑自行车快多少，但是人靠衣装，佛靠金装，想要多气许大茂，娄晓娥这经济实力还是要显摆出来。 阎解成和许大茂到现在也没有矛盾,就是单纯觉得有趣，占了娄晓娥大便宜，就帮着娄晓娥彻底的出了这口气。 “爸,你看谁来了！” 进到四合院就看到了阎埠贵在修剪自己那几盆花花草草，阎解成也是为了更多的人听见，大声的喊道。 “哎呦喂，娄晓娥，这可有十多年没见了啊，听说你们家出去了？”阎埠贵惊讶的说道。 “三大爷好，对，我们家出去了，去了香港，这不是回来了嘛，就过来看看您和三大妈！”娄晓娥比当年走的时候，场面多了。 “老婆子，快出来，看看谁来了，这孩子是你的儿子？”阎埠贵先是对着屋里喊，又对着娄晓娥说。 “对，这是我在香港结婚之后，生的儿子，来儿子，叫阎爷爷。” 孩子挺有礼貌，一鞠躬:“阎爷爷好！” “娄晓娥，你有儿子了？”三大妈出来看着一身时尚港姐打扮的娄晓娥就惊讶道。 “你看看你们爷俩，哪有客人在外面站着的道理，快，屋里坐。”三大妈继续说道。 “儿子，像奶奶问好。” “妈，不用进屋了，今天天气不错，您沏壶茶，在外面坐坐就挺好。” 阎解成还是愿意娄晓娥在外面待着，进屋里了才有几个人能看到。 四合院都是一些退休的大爷大妈，八卦传播能力最强，虽然和娄晓娥关系都不熟，但是娄晓娥十几年的变化不大，还是很容易的就能认出来。不像秦寡妇当年还能看，十几年过去，直接就成小老太太了。 几个人随意的聊着天，阎埠贵擅长这个，从几岁的小孩到七八十的老头，不分男女老幼，阎埠贵都能聊。 茶都喝了一壶之后，阎解成都没看到许大茂露面，不看到主角实在不能甘心。 阎解成就小声的问阎埠贵:“爸，许大茂今天出了吗？” “没出去，许大茂除了倒腾那点钢材，就没有什么事，肯定在家里呢。”阎埠贵也小声的回道。 “娄晓娥，咱们去后院看看吧，聋老太太虽然没了，但是看看聋老太太的屋子缅怀一下也行。”阎解成说道。 “行，我还记得聋老太太当年对我挺好，是该去后院看看。” 阎解成就不知道聋老太太怎么对娄晓娥好了，骗娄晓娥给傻柱买东西，就是对娄晓娥好了？ 人都没了，事情过去就过去，就不提了。 中院和娄晓娥没有关系，可以直接忽略，阎解成带着娄晓娥来到后院。 “傻柱，傻柱，在家了吗？”阎解成敲门问道。 “聋老太太没了以后，就把房子留给了傻柱，这房子现在是傻柱和秦淮茹结婚以后，两个人在里面住着。”阎解成又对娄晓娥解释道。 敲了半天，开门的是秦寡妇:“傻柱下班之后去饭店上班了，解成，你找傻柱有什么事嘛，娄晓娥！我在后院，都听说你回来了，这么多年没见，你可越来越年轻了。” “这不是娄晓娥回来了嘛，在院里住的时候娄晓娥和聋老太太关系不错，这不原来是聋老太太房子嘛，我们过来找傻柱是想进去看看，缅怀一下。”阎解成说，也是好多年没有和秦寡妇说过话了。 “秦姐，你也是过了十几年了，都没有什么变化。”变成了商人的娄晓娥真虚伪，秦寡妇现在就是一个小老太太。 “进来吧，随便看，不过聋老太太东西都没有了。”秦寡妇真败家，聋老太太可有不少好东西，以后还是值几个钱的。 “你进去吧，我在外面等你。”阎解成可不愿意进秦寡妇的家里。 娄晓娥进去，阎解成就在外面等，许大茂不出来，阎解成也没有办法，总不能和傻柱一样，去许大茂家里把许大茂抓出来，现在两个人关系还可以，阎解成做不出来这样事。 第一百七十七章 解成教子 阎解成来到许大茂家门口，许大茂在自己家外面又搭了一间厨房，许大茂家里的动静不容易听到了。 “许大茂，看到了没，娄晓娥有儿子，现在知道是咱们两个谁的问题了吧。”隐隐约约的听到了这么一句。 然后屋里噼里啪啦的，摔盘子,摔碗的声音阎解成听的可清楚了。 不过许大茂现在是许总，出不了什么大问题，秦京茹还是现实的，许大茂比他强就不可能抛弃许大茂。 “我当时还在四合院的时候，就知道秦寡妇盯上了傻柱，果不其然最后还是两个人结了婚。”娄晓娥进去寡妇屋里没多久就也出来了,娄晓娥帮衬秦寡妇，秦寡妇支持堂妹抢娄晓娥老公,两个人的关系不怎么样，自然就在一块呆待不久。 “你不知道他们结婚才三四年吧，两个人都还没过七年之痒。” “他们结婚这么晚，是因为什么？” “这个就说来话长了...” 等送走了娄晓娥回香港，阎解成也从轧钢厂辞了职，自己也算赶了一个时髦，算是第一批辞职下海的人了。因为多了和娄晓娥换的这些美金，阎解成的计划提前了一大步完成。 事情开始变多，买了四合院和门面都要盯着装修，阎解成自己就养活了一只装修队，先装修门面，装修好了继续开服装店，爱国爱军媳妇这段时间也算是锻炼了出来，一个人安排一间店没问题。 阎解成只是表面有两个弟弟，不能信任，也不中用。阎解成感觉自己是严重的缺乏人手,什么事情都要亲力亲为，那还躺平什么，有背自己的初衷。 回到家就逮住阎晓洛,阎晓赫，阎晓琪教育:“你们的年纪已经都不小了，最小的晓琪都十岁了，你爸爸我都已经三十多岁了，应该要考虑退休了，你们要好好学习，以后都要考上大学，学习企业管理，让你们爸爸我早日退休。” “爸，我以后想学文学，我想当诗人。”阎晓洛先开口说道。 阎解成要不是今天，突发奇想都不知道自己大儿子要长歪了:“做什么诗人，现在国家需要的不是诗人，现在国家是要发展经济，以后就学企业管理，以后那些乱七八糟的书就不要看了，你的零花钱没了。” “淡定哥”老二阎晓赫接着说:“爸,我以后想学画画,以后没事了就到处旅旅游，采采风,领略一下祖国的大好河山。” “想的还挺美，你想去旅游，你爸我还想去呢。你去学画画，以后拿什么养家，不赚钱，你腿着去旅游啊，快别做你的美梦了。最多能让你发展成一个爱好，为了不让你画画耽误学习，你零花钱也没了，看考试成绩给你买画纸。”教育娃娃还是要从小抓起，孩子不能交给于莉散养了。 “爸爸，你放心，我都听你的，好好学习，以后上大学，学习企业管理，争取让您早日退休。”还是小棉袄贴心。 “晓琪说话，爸爸最爱听，为了你能好好学习，你零花钱也没了，暂时存着，等期末考虑都是满分了，我给你来一个加倍返还给你。” 教育孩子原来都是于莉的事，现在于莉一心扑在事业上面，阎解成只能自己来了，首先不满意的就是于莉，没时间管孩子，就用多给零花钱的方式弥补孩子。 一段时间不管，孩子都要长歪了，老大乱看文学作品，满脑子的文青思想。老二闲着就画画，学习成绩都下降了。老三没事就买小零食，都要长成小胖子了。 孩子没有一个省心的，一点都轻松不得，阎解成今天就遇到一个要卖了祖传四合院，去美国刷盘子赚大钱去的，遇上这种败家子有什么办法，现在卖了简单，刷一辈子盘子四合院都买不回来了。 阎解成也不是非要孩子学企业管理，阎解成连自己要不要办企业还没有想好呢，只是试试孩子们的兴趣，孩子们不愿意，阎解成就更没有做企业的动力了。 主要是娄晓娥的港资背景有点香，娄晓娥再回来京城的时候，只要和娄晓娥一合作，办起来的就是合资企业，享受种种企业优惠。 等于莉回来的时候，阎解成就对着于莉说:“于莉，你不能这样了，就是一家小饭馆，你就忙的停不下来，做老板哪有你这样的，什么事情都亲力亲为，你要开始培养人才了，准备把饭馆交给其他人管理。” “我好不容易才做好的事业，蒸蒸日上，干嘛还要交给别人，想要交给别人我又为什么要从食品厂辞职。”于莉气着说。 “你不能就满足了这一家小饭馆了吧，你不交给别人管理，咱们开了第二家你怎么办，总不能把你分成两半，一边一半吧。” “咱们家要再开一家饭馆啊！”于莉兴奋的说着，也不在意阎解成刚才的说教了。 “买的房子总不能空着，租给别人，不如咱们自己做生意，已经开始装修了，这张营业执照就要用你妈的名字来办了。” “这边你也交给我来管理？” “你不管难道还要让我去管？我还要在家教育孩子，你知道你自己宝贝孩子最近变化有多大吗，原来多省心的孩子，自从你多给了他们零花钱，添了多少毛病，老大整天看文学小说，现在一脑门子的文青思想，就想做一个诗人。老二现在就开始做梦整天想着出去旅游，画画去。老三买那么多零食吃，都吃成了一个小胖子了，你都看不见嘛。”阎解成越说越气。 于莉支支吾吾的说:“我这不就是忙嘛。” “行了，就一家饭馆交给别人打理就行，也怪我没有提前教你，以后饭馆一家一个经理，你掌总就行，以后再顾不着家，老阎家家法伺候。” “你们老阎家有什么家法？”于莉还傻乎乎的问着。 “你现在不知道，等晚上了就让你知道知道什么是家法。” 看着阎解成的一脸坏笑，于莉才反应过来。 第一百七十八章 想要来饭店工作 阎解成现在就是早上起来之后，先带着孩子们跑步遛狗，回来时候顺便把早餐买上，然后再在家里带着老大老二练两遍拳，不指着两个人成为什么武术大家，，锻炼一下身体,能不被傻柱这样的浑人欺负了就行。 早上等该上学，该上班的都走了之后，阎解成睡一个回笼觉，醒了之后找爱国爱军分废品，挑古董。 中午时候去饭店一趟把中午饭带回来，陪着三个孩子一起吃饭，然后孩子们午休,上学不用阎解成管。 阎解成要先去看装修的房子，监督一下装修质量，进度，三家服装店转一遍，之后有卖房的去看房子，没有的话就自由行动。 等晚上吃饭时间又要回饭馆忙活一阵，然后带菜回家，或者回家做饭，和于海棠，三个孩子一起吃晚饭。 之后又要赶着饭店关门时间，把于莉给接回家，一天下来忙活这些也不轻松。 等阎解成第二家饭店的要开业的时候，傻柱提着几个苹果来了阎解成家里。 “解成，嘿嘿嘿，你前一段和娄晓娥来我们家,我也没在，今天过来看看你。”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两个人的关系是有一段时间不错，但是自从傻柱和秦寡妇的关系越好，两个人关系就越来越僵硬，最后因为寡妇，阎解成打了傻柱，两个人就闹掰了，以后关系就一直不怎么样，傻柱来家里应该都是刚打听的地址。 “傻柱，你可是稀客，来抽根烟。”来者是客，没有直接轰人的道理，虽然打了那么几架，但是怎么说也是几十年的邻居，傻柱打了许大茂四十年，许大茂也没有说不让傻柱进家门不是。 “哎呦，解成你现在都抽上华子了啊，生意做的不错啊。”傻柱都成长了，会吹捧人了。 “哪里，平常不抽这个，做生意嘛，出门在外讲究一个面子，傻柱你有什么事就说吧,你肯定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几十年的邻居，说出来事情能办我就办，办不了你也不要怪我。”阎解成也成长了，学会了虚伪。 “解成，我听说你又开了一家饭店？” “傻柱，话可不能乱说，我可没有，那是我丈母娘开的饭店，我和于莉代为管理一下。” “对，你丈母娘也开了一家饭店是吧，什么时候开业啊？” “快了，这个星期天就准备开业！”阎解成知道了，傻柱是找工作来了。 “解成，我的厨艺你也知道，你都吃了十几年了，我想问你饭店厨师找好了嘛。” 傻柱说话就有问题，什么就吃了傻柱十几年，阎解成吃的是轧钢厂的食堂。 “行了，傻柱，我知道你的意思了，厨师我们都找好了，你轧钢厂有工作，我们饭店中午还开门的，虽然没有晚上那么忙，你来我们这边工作时间就不合适。”阎解成也不好傻柱饶了，两个人现在没什么好聊的。 “解成，晚上时候饭店都忙，你就不想多加一个厨师？有了我这手艺，不也能让饭店生意再红火红火！”秦寡妇这都把铁骨铮铮的傻柱，逼成什么样了，傻柱真是活该。 “我们招人就是按着晚上生意忙招的，确实不缺人手了，等缺人我第一个想着你，这苹果你拿回去给小当槐花吃吧，我们家真不缺这个。”阎解成把傻柱带过来苹果，塞给了傻柱说道。 可不能白收傻柱的礼，收了傻柱的苹果，傻柱要盯上阎解成自行车轱辘了怎么办。 等把傻柱送走，阎解成就打听傻柱的情况去了，不是有工作嘛，干的好好的怎么就不干了。 都是一条街上的饭店，哪里有什么秘密，再说还是饭店老板主动宣传的，事情不难打听。 傻柱在饭店给人当厨子本来做的不错，干活利落，做菜味道也挺好，其他问题不大，就是老板给答应了傻柱给家里带剩菜，这剩菜就出了问题。 老板的本意就是，厨房里面有什么边角料了，剩下的食材不能存放的，傻柱做做带回去也就带回去了。 傻柱多机灵的人，和棒梗是一脉相传，比如说做鱼香肉丝这道菜，傻柱想吃了，想带回家，给客人炒菜的时候，直接炒两盘，给客人端上一份，剩下的一份可不就剩下了，变成了剩菜。 把饭馆老板当傻子一样糊弄了一段时间，被老板发现了，当天工资都没有给傻柱结，直接就把傻柱给开了。 老板还有一点小心机，因为傻柱做菜不错，不想傻柱在附近饭店工作，给造成了竞争，把傻柱做的事情给曝光了出来，傻柱就在附近找不到厨师的工作了。 不工作没有钱赚，没有钱赚，寡妇就不让傻柱亲热，就把傻柱逼的来阎解成这低头了。 “于莉，傻柱的事情你都知道了？” “知道了啊！” “你知道了，有傻柱的消息你都不和我说说，傻柱都找到咱家里来了。” “找你去了？想上咱们家饭店工作？” “不然呢，找我还能请我喝酒吃饭啊。” “傻柱要多少钱工资啊，傻柱做饭手艺还是可以的。”真不该让于莉刚嫁过来来四合院的时候，吃那么多傻柱做的菜。 “工资我都没问，我就把傻柱给打发走了，傻柱肯定不能比别的厨师要的少，先不提工资，傻柱干厨师，每天都要带四个硬菜回家，两斤肉都下去了，你能舍得？”阎解成还能不知道怎么说服于莉，两个人也不能在一块生活十几年。 “那是不能用傻柱，两斤猪肉都要两块钱了，我是饭店经理，他怎么没有来找我啊。” “你和傻柱又不熟，我和傻柱什么关系，你们什么关系，我和傻柱几十年的邻居，一起喝过酒，吃过肉，打过架。傻柱不找我还能找谁。” 阎解成总不能说，傻柱看不起你，认为你做不了饭店的主。 “我以后让小叶做这边饭馆的经理，小叶做事有条理，干活勤快，手脚麻利，各方面都不错，还上过高中，有文化。”于莉问道。 第一百七十九章 去医院 阎解成觉得小叶还行，可以试试，就对于莉说:“说了饭店都交给你管理，你说了算。”要是不行，阎解成就要换个说法了。 “但是新饭店还没有合适的经理了，饭店新开了我还要去那边盯着。 “那你就招人的时候多注意一点，有文化的最好,会更容易培养一点，而且以后培养人要提前培养，有合适的苗子就重点培养，人才储备知道吗？” 要时刻给于莉灌输一些现代思想，既然想做女强人，有机会了还可以特意去大学学习一下。 “那你什么都知道,怎么不培养几个？” 阎解成:“…” “饭店这不是你的事业嘛，我要是什么都插手,做成功了算是你的还是我的功劳,招人的时候不要怕是农村的，咱家有房不怕没员工宿舍？” “那些四合院你还没有都租出去啊？” “我不愿意把院子给租成大杂院，哪有那么快租出去，少住点人，房子有点人气就行，这房子之后还都是有用的。” “那咱们要损失多少房租啊？”于莉心疼的说道。 “没多少，你要看的长远，总比住的人多了，在院子里面乱搭乱建，搞的一团糟来的好。到时候收回房子的时候麻烦，咱们要用的时候收拾起来也麻烦。” 还以为给孩子们那么多零花钱是变大方了，本质还是于小抠。 等饭馆过了高峰期，阎解成要回家的时候，阎埠贵来到了饭店。 阎解成说了老两口可以来饭店带菜回家，虽然阎埠贵抠门,爱占小便宜,但是不是贪得无厌的人，也就隔几天带个肉菜解解馋。通常都是饭点前过来，也替阎解成想了，不影响高峰期的生意。 老两口吃不了多少，带回去还可以给阎解成传一个好名声，气一下院里的绝户易中海，于莉都不在乎这点。 “爸，你怎么这个点来了，你和我妈还没有吃饭了吗？”阎解成问道。 “吃是吃了，但是…”阎埠贵看着厨房的方向说道。 “我知道了，吃了但是没有吃饱，今天给你做一个京酱肉丝怎么样？”阎解成也没有让阎埠贵为难。 “咳，那我就不客气了，我今天来不是想带菜回去的，你看你还非要让我带。”得了便宜还卖乖就是说现在的阎埠贵。要不是阎埠贵年龄大了怕给气着，阎解成死活要说一句，既然这么勉强就不给你带了。 “今天，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院里的二大妈病了住院了，多少年的老邻居了，我寻思着咱们家派你这个代表过去看一下。” 阎解成明白了，派自己过去了，就省了阎埠贵买礼品,不是多大的事，阎解成也好奇，就准备过去看看。 “什么病啊，平常身体不是不错吗，怎么就突然住院了。” “别提了，脑血栓，被救护车给拉走的，还是许大茂给打的电话。”阎埠贵和院里的邻居关系更复杂一点，年轻的时候不说，现在年龄都大了，聚在院里都是一个伴，还是挺替二大妈惋惜的。 “那也不能好端端的就突然脑血栓吧，原因呢？” 惋惜过了之后，阎埠贵就一脸八卦的说道:“这事说起来就长了，我就长话短说，当年院里不都是盖了临建小房嘛，咱们家盖了一间，二大爷盖了两间。二大爷家刘光天和刘光福就搬回来了四合院来住，这都没啥问题。但是现在兄弟两个媳妇单位都分了房了嘛，两兄弟昨天晚上谁都没通知，就把家给搬了。搬家就搬家吧，还把二大爷家的煤气炉子给搬走了，二大妈受不了这个刺激，直接就躺了。” “爸，我替你总结一下，就是二大妈因为一个煤气炉子把自己给气成了脑血栓？”阎解成说。 “对，你可以这么理解，肯定有两兄弟突然搬走的原因，但是重点就是这个煤气炉子。” “就一个煤气炉子，就能气成这样，至于吗？”于莉忙完了过来说道。 “那怎么只是一个煤气炉子呢，一家一户就一个，没了就做不成饭了。”阎埠贵说道。 “行了，你说在哪个医院哪个病房，我明天提两斤苹果代表老阎家去看看，刚做好的菜，你赶快回家和我妈趁热吃吧。”阎解成说道。 等阎埠贵走后，于莉还是追问阎解成，为什么一个煤气炉子就能把人给气进医院。 “那要不就是二大妈气性太大，加上年龄大了，身体情况不好，我敢保证要是年轻的时候，二大妈被这样气一下，肯定不会有什么问题。” “爸这次过来，就是让咱们带礼物看望二大妈，给自己省礼物钱是吧？” “对几毛钱的事，咱爸什么样人你又不是不了解，你都是做生意的老板了，心胸开阔一点。” 阎解成没办法，还是要处理好，媳妇和父母的关系，知道谁都讨厌被算计。 但是老两口就是有这毛病，两个人把阎解成养大成人总不是假的，改变老两口没有成功，但是也不能放弃了老两口不是。 小时候享受了阎埠贵算计的好处，长大之后就要吃下阎埠贵算计的苦果。 做人不能太易中海，只想享受有儿子孝顺的好处，不想受养儿子的苦。 第二天阎解成的回笼觉睡醒之后，没有去分废品，找了一个网兜装了十来个苹果，骑着自行车慢慢悠悠的来到了医院，找到二大妈的病房。 二大妈已经没什么危险了，只是还瘫在床上，脑血栓的后遗症是免不了了，没意外的话，没什么大问题，就是整个人不太利索。 老刘家三个儿子，儿媳妇一个都没在。 二大爷把孩子教育的真不错，遇事全部都往后面躲，知道不给自己惹麻烦。 二大爷这么大年龄了没有能力照顾，不过二大爷算是有钱，请了人来照顾，也不错。 阎解成过来也没有好说的，只是代表老阎家来探望一下，对二大妈的情况表示一下邻居的关心，顺着二大爷的话，从道德上面谴责一下老刘家孩子。 第一百八十章 二大爷入伙 不过这件事对傻柱家里应该算是一件好事，易中海一个人的退休工资已经满足不了贾家日益增长的需求（棒梗在号子里面也不能受了委屈），二大妈人都不利索了，也别想着做饭了，再说也没有了煤气炉子。 刚好和贾家来一个各取所需，两全其美，贾家来给二大爷老两口做饭，二大爷投桃报李把退休金交给秦淮茹。 那贾家的生活水平就可以有巨大的提高，吃面条的时候，可以一个人加一半咸鸭蛋了。 阎解成从医院出来，离师父家里不远，正好今天上午不去分废品没什么事，去师父家里待一会儿。 老两口虽然身体不错，但是年纪毕竟大了，有些体力活几个徒弟谁过来了，谁就帮助着忙活一下，小单不出意外，和他爸妈一个选择，选择了当兵，家里又开始剩下老两口。 “解成，今天怎么只有你自己来了，孩子们呢？”师娘见到阎解成就问。 “师娘，今天可不是周末，孩子们都上学呢。我是过来这边了，想着离你们家都这么近了，就过来看看你们。” “你事情多，也不用特意经常的来看我们，我们身体挺好的，照顾自己没有问题。” “你们这么大年龄了，没人照顾我们怎么可能放心。师娘，要不给你们找一个小保姆吧，平常帮着你们做做饭，收拾一下家里什么的。”阎解成说道。 “这个就不用了，小单这不是当兵走了吗，老二想着我们身边没有人照顾，申请了转业，事情已经定下来了，以后在市局工作。”师父单老头说道。 “这可是一件好事，本来应该和师父你庆祝一下，但是我家情况您也知道，于莉忙着饭店的事，孩子们中午还要回家吃饭，等师兄回来了，我再来家里庆祝。” 师兄回来了怎么也算一件好事，老两口有了人照顾，有了人陪伴，免了阎解成惦记这边。 再说师兄回来市局工作，怎么也算一个不小的领导，虽然阎解成不会做什么坏事，但是有什么坏事找上门，也能免得有什么不公平对待，回来是只有好处没有坏处，这样一来加上两个师兄，阎解成在公安系统认识的熟人真多，最适合解决棒梗这种事情了，可不能让棒梗给长歪，该拯救还是要拯救一下的。 …… 医院这边二大爷在医院，接待完了探望的邻里街坊之后，二大妈留给护工照顾，自己就回了家。 回来之后就不一样了，受到了易中海和秦寡妇的热烈欢迎。 易中海强烈建议，刘海忠来傻柱家里搭伙，由奢入俭难啊，易中海真的要撑不住了。 因为自己八级工的工资，过的小日子一直不差，十几年前，白面都可以经常送人，现在日子都过得的好了，阎埠贵都能经常吃着饭店带回来的荤菜，易中海天天吃素面条，就不说好吃不好吃的问题，当年四合院明面首富，现在日子过的这么差，易中海的面子往哪搁。 现在刘海忠不会做饭，没地吃饭，退休工资不老少，刚好加入贾家的大家庭，帮着易中海分担一下贾家的花销，贾家的生活水平也能提高一点，起码能有钱来盘花生米，买点散酒喝喝。 秦寡妇也受不了自己家里的生活水平比其他人来的差，十分希望刘海忠这个生力军的加入，寡妇的想法和易中海是不谋而合，两个人这几十年的默契，可以说是心意相通。 当然了现在还有问题，刘海忠不愿意寄人篱下，跟着贾家一块吃饭。傻柱也不愿意伺候当年把自己抓走的刘海忠。 易中海劝说刘海忠，说刘海忠的三个孩子都不能给他养老，要养老还是要指着傻柱，跟着傻柱，傻柱一个厨子天天可以吃香喝辣，给刘海忠描绘了一副晚年生活幸福的大饼，就把刘海忠给砸晕了。 秦寡妇劝说傻柱，也不能说劝说，把傻柱往高处那么一捧，高帽这么一带，让傻柱认为自己很重要，二大爷离不开傻柱，离开了傻柱就要饿死，傻柱感到自己的价值被认可，不仅让傻柱忘了当然刘海忠怎么抓走的傻柱，忘记了两个人之间的仇怨，傻柱还要给刘海忠面子，去请刘海忠来贾家一块开火吃饭。 当然了刘海忠付出的更多一点，让傻柱来请也没有什么毛病。 刘海忠的退休工资每天去饭店吃大吃大喝肯定不够，但是按着贾家的生活标准来吃，就算刘海忠是街上找小饭店来吃，退休金也是花不完的。 和贾家一起搭伙吃饭，就突出了一个方便，可以足不出户，还有小当和槐花的伺候，虽然这次是来自于秦寡妇和易中海的算计，但是事情并不过分。 事情到这里贾家知道自己得了便宜，就不要卖乖了吧。 但是不行，傻柱觉得自己是一个大好人，自己拯救了刘海忠，嘴是真的碎。 逮住了机会就给刘海忠翻旧账，当年你是怎么对我的，打小就看不上我，现在还不是要得我的挤。 在工厂给我使绊子，做领导就整我，傻柱就是要表示自己好，刘海忠坏，自己大人不记小人过，不和刘海忠计较，就喜欢在刘海忠面前显摆。 傻柱可以说是傻，基本的钱都不知道算计，算算就应该知道自己家占了便宜，易中海就是喜欢装了。 每天和刘海忠聊天，话里话外的就是教训刘海忠，你有三个儿子怎么样，还不如我一个绝户，还不是没有人照顾，做人太失败了，不会教育孩子。 我易中海是绝户怎么样，我就一个便宜儿子傻柱又怎么样，我教育的好，教育的孩子比你孩子有出息，你刘海忠现在能吃上饭，还是占了我易中海的光。 你老刘没有我的眼光好，辛辛苦苦的养大三个儿子有什么用，还不如直接白嫖的大儿子好用。 刘海忠就是出钱跟着贾家吃个饭，就要受到傻柱和易中海的两个人的羞辱，刘海忠这小暴脾气哪里受的了这个委屈，正吃饭呢，把饭碗一放，就决定不在贾家吃饭了。 －－－－－－题外话－－－－－－ 感谢最爱敏凝书友的打赏，感谢各位的推荐票和月票支持，有能力的话会尽量多更的 第一百八十一章 请保姆 儿子跑了，媳妇瘫了，贾家掰了，刘海忠悟出来了一个道理，改革开放了，还是要有钱。 因为许大茂当年顶替了刘海忠的领导位置，就算是求了许大茂把刘光齐调过来，因为刘光齐的不孝顺，刘海忠和许大茂的梁子都没算揭过去。 许大茂找刘海忠想一起合作倒卖钢材的时候，刘海忠就没有同意。 现在许大茂打电话叫救护车，救了二大妈半条命。 算是解开了刘海忠的心结，加上又刚刚悟出来的道理，决定找许大茂合伙，自己以后也要做有钱人。 当然你对我爱搭不理，现在我让你高攀不起。 许大茂现在也赚到了一些钱，不是当年的落魄检票员了。 刘海忠从家里翻出来两瓶好酒，又去买了几个卤味，凉菜，花生米，登门找许大茂求带带。 刘海忠直接推门来到了许大茂的家里，未语先笑，虽然刘海忠的大脸盘子笑起来很难看，但是也表示出了自己友好的态度:“嘿嘿，嘿嘿嘿，大茂，二大爷找你喝点。” “喝点就喝点，今天二大爷你还是带着菜来的啊，这可少见。”许大茂也算虚伪本伪了，除了对傻柱，对其他人表面态度都不错。 “这不是你二大妈还在医院了嘛，二大爷我一个人在家，没事了找你喝点，咱们爷俩聊聊天！” “二大爷你怎么一个人在家，我不是看见你和傻柱一块吃饭了吗？”许大茂表示对刘海忠和傻柱搞在一起的不满。 “大茂啊，这寄人篱下的滋味不好受啊，来喝酒，干杯。”刘海忠一脸落寞的说着。先让许大茂喝个差不多了才好说话。 “怎么个说法？” “这事不提也罢，大茂啊，还是你说的对，还要要赚钱，你那钢材生意怎么样了？” 许大茂指着自己身上穿着的西装说道:“二大爷，你也看到了，我现在做的不错，不是刚开始缺资金，缺关系的时候了。”许大茂很明白上赶着的不是买卖，刘海忠都找上门了，当然要拿捏一下。 “别啊，大茂，二大爷有资金，有关系，咱们可以合作，一起做大做强，再创辉煌。”刘海忠明显的就急了。 “二大爷，我也有关系，要不然我能赚到这么多钱嘛。”虽然许大茂已经心动了，但是还是没有表示满意。 “大茂，二大爷这个关系不一般，不让你吃亏。三分厂的蓝厂长是我徒弟，你说这个关系怎么样？” 最后的结果就是两个人一起出钱，利润对半，不过心眼还是许大茂多，肯定还要占一些账目上的便宜就是了。 离开你我会过的更好，刘海忠不和贾家搅和在一块的真实写照，和许大茂的合作就算有许大茂多占也是真挣钱。 因为儿子跑了加上二大妈脑血栓后遗症，需要活动康复，刘海忠把两间临建就给拆了。 但是没有拆多久，刘光天和刘光福就又跑回来，好房子不住，又把临建搭了起来，就喜欢住临建，争相孝顺刘海忠，两个儿子表现的，跟两个封建社会的太监差不多，伺候着二大爷老两口。 两个人没少赚钱，许大茂也不需要秦京茹做饭了，和二大爷一起雇了一个保姆做饭。 把秦京茹扫地出门，秦京茹投奔了自己堂姐，搬去了和贾张氏一起住。贾家欢迎所有人来贾家搭伙吃饭，又不用贾家出钱，来吃饭交钱就行。 阎解成一知道这种情况，当然是来四合院看热闹了。 来四合院也不空手来，给阎埠贵老两口带几个菜，不仅可以孝敬老人，还可以给易中海上点眼药，都可以说一举两得超值。 “老大，二大爷家里都雇上保姆了！”三大妈看到阎解成就说，实名表示羡慕。 “老大你看老易有贾家一家人照顾，老刘有保姆和光天光福照顾。现在就剩下我这个三大爷了，老胳膊老腿的还要自己照顾自己。”阎埠贵用可怜兮兮的语气说道。 这老两口，前一段时间还想打工赚钱，发挥余热的，现在就开始需要人照顾了，变化真快。幸福还真是对比出来的，你生活水平变高，我的保持不变，就会觉得生活水平在降低。 本来阎解成想直接拒绝，不惯阎埠贵这个算计的毛病，转过头一想，二大爷有了保姆，阎解成再给三大爷他们请一个保姆。 那活了一辈子无儿无女，活的就只剩面子的易中海要不要跟上，要是易中海跟上也请一个保姆，秦寡妇还能找谁吸血。 阎解成当即改口:“不就是保姆嘛，咱们也请，刚好我觉得我们家也要请保姆，也帮你们请一个。” 阎埠贵直接惊了，没想到阎解成能答应自己这么过分的要求，一想要花钱请人来照顾自己就后悔:“老大，要不你把钱给我们，我们自己来请？” “不用，我自己给你们找，我怕钱给你们了，你们心疼钱。”阎解成毫不客气的拒绝，可不能让阎埠贵自己把保姆钱昧下来，那还怎么能达成自己的目的。 说行动就行动，反正阎解成的时间都是自己来支配，自己家不需要着急。阎埠贵这边可是急需，没有用三天，阎解成就找了一个家庭困难的四十多岁的妇女，每天过来给阎埠贵老两口，洗洗涮涮，做三顿饭。 改革开放的风是阎解成吹给了许大茂，许大茂又把风吹遍了四合院。 现在的情况就是，贾家的生活水平其实没有变化，但是因为身边的人都在变好，有了对比贾家就觉得自己的日子过的一天不如一天了。 贾家的生活水平差刚开始易中海还可以接受，易中海也有努力过，刘海忠跟着贾家开火那段时间还是有提高的，但是因为易中海装b和傻柱得瑟的原因，刘海忠离开了贾家，贾家又回到了过去。 刘海忠离开了贾家过的不好还在罢了，易中海还能接受。 现在刘海忠两个狗腿子儿子伺候着，还请了一个小保姆，有人收拾家里，洗衣做饭，每天吃饭都是四个盘，四个碗的。 第一百八十二章 谈话 四合院同等地位的三个大爷，老刘做生意发了财他易中海比不上，但是阎埠贵也是退休了什么都不做，两个人的情况都一样。 过了大半辈子了，易中海的小日子过的可一直都比阎老西过的好，现在阎老西隔三差五的能吃到从饭店带回来的肉菜，他易中海过的是什么日子，贾家把他易中海都当兔子来喂了。 现在阎解成又给阎埠贵也请了保姆，就连阎老西也过上有人伺候的日子。 再想想自己之前的日子过的还不错，傻柱可以从轧钢厂带饭盒，伙食还可以。自从不能带了之后，贾家是一毛不拔，让一个退休老大爷负责着贾家老老小小六口人的吃喝。 看好的干儿子傻柱，厨艺是不错，工作是不难找，但是赚到了钱就不舍得花一分，想吃点好的全靠傻柱从饭店带菜回家，带一个工作黄一个，现在工作都找不到了。 对比一下其他两个大爷的生活，易中海就开始心里不平衡，易中海是想让傻柱给自己养老，不是想给傻柱养老，自己的退休金养一大家子是谁养谁老。 还是二大爷给的灵感，六七十的退休金，找一个保姆洗衣做饭也就二十块钱，剩下的自己也能吃的挺好，干嘛要跟贾家搅和在一块，有钱怎么样还能没人养老。 自己有房子，只要贾家还惦记着自己的房子，等贾家日子过好了，随时都能够回来。 易中海下定决心以后，就直接把傻柱找到了家里，给傻柱倒上了茶，然后认真的说道:“柱子，我想找你谈谈。” “一大爷，咱爷俩的关系，你还搞的这么正式，有什么事情你直接说就行了，在我心里边，我一直当你是我爸爸。”傻柱说的还挺真诚，易中海也相信了，要不是真的当成了爸爸，傻柱也不能带着贾家一家人，心安理得的都吃着易中海的退休金，一点都不客气，肯定是把易中海没有当外人。 “柱子，自从你一大妈走后，因为我不会做饭。我一直跟着你们一起吃饭，这段时间没少麻烦你们的照顾。一大爷真心的谢谢你和淮茹，但是这也不是一个长久之道，棒梗虽然进去了，不在家里吃饭。但家里还有小当和槐花，还有贾张氏也年龄也不小了，都需要你们照顾。”易中海语重心长的说道。 “一大爷没关系，我们还年轻，照顾你没问题，你不用担心这个，照顾你…” 易中海拦住了傻柱后面的话继续说道:“柱子，你不要说了，听爸爸的，不是，呸，听一大爷的话，这不是老刘和老阎最近都请了保姆，我觉得他们做的不错，自己有能力，就不应该给孩子们增加负担，虽然你不是我的孩子，我一直都把你当是我儿子看的，你的困难一大爷看得到，从下个星期开始，一大爷就也请个保姆，不给你们添麻烦了。” 把傻柱感动的眼睛都红了:“一大爷，是我对不起你，等我和许大茂一样发了财，我再孝敬你。” “好孩子，一大爷要求不多，有你这句话就够了。”易中海也挺感动，自己没看错傻柱，傻柱想给养老是真心的。 “可以要求多一点一大爷，我还可以做的更多，你放心吧，你的后事就交给我吧！” 易中海:“…” 我还没要死呢。 易中海把傻柱送出了门，傻柱眼睛红红的回到家里。 秦寡妇看到就问:“傻柱，你怎么了，眼睛都红了。” “媳妇，都怪我没出息，照顾不好一大爷，他为了不给咱们添麻烦，和二大爷，三大爷家一样，也要自己请保姆了。” 秦寡妇一听就急了，傻柱不管钱的事，都是秦寡妇来管，傻柱不知道是什么情况，秦寡妇还能不知道什么情况吗，这是薅易中海薅的太狠了，都要把易中海薅秃了，这是受不了，要跑啊。 “傻柱，这可不能答应一大爷，你说一大爷以前对你多好，现在一大爷老了，年龄大了，无儿无女的，咱们不来照顾谁来照顾。”秦寡妇恶狠狠的说道。 “一大爷没给我反悔的机会啊，自己就做了决定，再说一大爷也是为了咱们好，为了给咱们减轻一点负担，你说等棒梗出来了，肯定找不到工作，以后都要咱们养着。一大爷以后自己生活，也是为咱们着想。”傻柱还在自我感动中。 傻柱这个把寡妇气的啊，总不能和傻柱说一大家子吃的用的都是易中海的退休金。 秦寡妇现在年老色衰，唯一还能吸引傻柱的就是自己白莲花的人设，要是说自己一直图谋着易中海的退休金，人设崩了。 徐红霞那边还有一个傻柱名义上的亲儿子，等着继承傻柱各种资产的，竞争压力好大的。 “一大爷已经下定决心不用咱们照顾了吗？” “对啊，一大爷说要学习二大爷，三大爷两个大爷，不给孩子增加负担，从下个星期就自己生活了。” 秦寡妇一想到一个月六七十块没了，就忍不住的伤心流泪，要是花自己和傻柱的工资来当生活费，棒梗出来了怎么办，不攒点钱，棒梗找不到工作，做个小商贩都没有本钱，越想越伤心，越想越难过。 傻柱看到寡妇哭了说道:“媳妇，你也被一大爷感动了吧，一大爷真是一个好人，一心一意的为咱们着想。我要不是一个大男人，我都忍不住想哭。” 不提傻柱和秦寡妇两个人的“感动”，易中海这时候还挺开心的，傻柱是真心愿意给自己养老就行，傻柱心里拿自己当爸爸，等傻柱赚到钱了，生活好了，自己可以随时回去，易中海这波是进可攻，退可守，先天立于不败之地。 至于秦寡妇这边，一直都是利益交换的关系，只要易中海这边还有利益，就不怕秦寡妇会不管自己，有的时候利益关系，要比亲情更加可靠。 易中海这边无儿无女，秦寡妇三个孩子，只要秦寡妇想要这套房子，就要乖乖的伺候他易中海。 第一百八十三章 想借钱 等易中海也找了一个保姆之后，院里的三个大爷又证明了自己的威望，就算是老了，依然是四合院风云人物，唯三请人伺候的就是院里的三个大爷。 虽然易中海最在乎的是面子问题，也请了保姆，但是这波不仅解决了面子问题，还落下了大实惠，操作可以说是666。 一斤肉不到一块钱，易中海除了保姆钱，一个月还能剩下五十块，就是一天吃一斤都不完，易中海生活水平直接就奔着小康去了。 离开了易中海，秦寡妇只能花傻柱一半工资和自己的工资，加起来也才差不多五十块。发了工资就要先给贾张氏花十块，四五块钱的止疼片，秦淮茹和傻柱还要分别给贾张氏上交三块钱养老钱。 就算衣服和出行不花钱，五个人一个月四十块钱都不够吃细粮的，还要给号子里面的棒梗送钱送粮。 机灵的秦京茹看易中海都跑路了，也不敢一个人和贾家搅和在一起，四合院都不回了，跑到单位住集体宿舍了。 寡妇自己不努力，只是催傻柱找工作，傻柱为了可以上寡妇的床，只能低三下四的找工作，傻柱心里又看不上小饭店，觉得自己厨艺好，小饭店工作委屈，工作就要带“剩菜”，换一个饭店，坏一片的名声，四合院方圆十里已经找不到用傻柱的饭店了。 阎解成给阎埠贵找了保姆就暂时顾不上四合院了，饭店新开业，照旧要先忙活一段时间，新店面理顺了，走入正规，以后才能交给其他人管理。 老阎家饭店规矩概不赊账，这段时间的生意这么好做，为什么还会有饭店能垮掉，就是因为各种单位和厂里打白条，都以为国营厂，市营厂，背靠国家，市里，这么好的单位不会赖账，最后的结果就是还真能赖。 企业自主经营，自负盈亏，效益好的单位轧钢厂这种自不用提，还有很多工厂跟不上形式发展，等国家派订单习惯了，一下子转变不过来，厂里订单只能等、靠、要，没有一点主观能动性。 “阎家菜”生意可以不好，但是不能被白条给拖垮，规矩提前定下来，也能避免后续的麻烦，不能开白条现在是影响不少生意，但是现在还是人多饭店少的时期，不怕没客人。 花了半个月的时间在新饭馆，各种流程走上正规之后，阎解成也就恢复了自己正常的生活。 服装店生意不错，上一次带回来的衣服都卖的差不多了，爱国爱军兄弟两个，要去广州进货去，阎解成这次就不过去了，找了最流行的电影和电视剧，让两兄弟看了三天，衣服款式就这样进货，事事亲力而为，就违背了自己的初衷。 时间也就到了孩子们放暑假的时间，可能是老阎家基因里面就比较在乎钱，有了零花钱的刺激，最后三个孩子的期末成绩都不错，达到了阎解成的预期。 老大老二年龄不小了有自己的小伙伴了，暑假不爱和父母在一块，阎解成也不爱带这么大的孩子玩，不用阎解成操心，该吃饭的时候自然就会回家。 为了小闺女的安全，小闺女大部分时间就要跟着阎解成了，闺女总是没有儿子放心。 每天就是骑着自行车带着闺女在城里乱转悠，看门面，看院子，视察服装店。 只不过就是多了一件任务，没事了就转转各个书店，有各种考试资料了给孩子们给买点，也让他们享受一下后世学生的快乐。 阎解成这个教育理念领先了时代几十年，题海战术刷起来，从父辈开始内卷，自己吃过的苦孩子们也都要来一遍，生孩子要不是为了玩，还有什么意义。 阎埠贵的保姆不能白找，找了保姆阎埠贵就太过于清闲了，阎解成觉得阎埠贵还是要有点事情做。 阎埠贵几十年的小学教师也不是白做的，精通小学各个年纪各个科目。 阎晓洛逃过了一劫，超出了阎埠贵的能力范围。 但是阎晓赫和阎晓琪都还在阎埠贵的能力范围之内。 老阎家想补课连老师都是现成的，来四合院有阎埠贵盯着两个人刷卷子。 阎解成也没有很过分，一个人一天才做一套。 四合院最近有点热闹，阎解成也就不在自己家里吃饭了，带着孩子们带上食材来四合院吃饭，不是因为有保姆，阎解成就图一个现炒的菜香味大。 贾家就被喜欢做肉菜的几家给包围了，全院有阎埠贵，中院易中海，后院刘海忠。 “傻爸爸啊，咱们家的伙食现在是院里最差的了。三个大爷爷家里又在炖肉了！”小当除了长的像个女的，其他方面都像男的，从来都是第一个提意见。但是知道家里没钱吃的差，也不愿意让花自己工资。 “傻爸爸，你看我最近是不是瘦了？咱们家可算是被小姨夫彻底比下去了。”小槐花都忍不住插刀。认爸爸没有用，过不了好日子，谁愿意叫别人爸爸。 “傻柱，我前两天刚去看了棒梗，你没看到棒梗是吃吃不好，睡睡不好，咱们再给棒梗送点东西吧。”寡妇时时刻刻提醒傻柱惦记自己儿子。 “傻柱，妈年龄大了，比院里的三个大爷年龄都大，也需要补充营养。”贾张氏什么都能吃，就是不能吃苦。 傻柱在带不回来的菜的时候，吃饭从来就是一言不发。 这就是贾家的日常，贾家全部人都不想自己努力，只知道催促傻柱一个人赚钱。 贾家人这么努力，多方面刺激傻柱，就是为了傻柱能够赚钱，傻柱如果能赚到钱的话，功劳应该分贾家人一半。 傻柱肯定不能生贾家人的气，只能反省自己没本事，秦寡妇自己馋的，自己愿意舔，养寡妇是应该的。贾张氏自己认的妈孝顺是天经地义的，小当槐花自己的闺女，傻爸叫的那么亲热，自然不能让闺女门失望。 赚不到钱的傻柱只能借钱去，院里没有指望了，关系都不好，傻柱也没脸找易中海一个退休老头借钱去。 第一百八十四章 是不是绝户 傻柱只能去轧钢厂第一食堂借钱去，傻柱在食堂地位不用说，食堂扛把子，说一不二，现在李怀德倒台，刘岚没有了靠山，再说就算没倒台，刘岚也早年老色衰被李怀德给抛弃了，唯一反抗傻柱的人都不存在了。 其他人忙活，傻柱端着一个茶缸子，一边喝茶一边把下属和徒弟们叫过来借钱，但是傻柱就是食堂收入最高的一个，傻柱都没钱，其他人哪有什么钱借给傻柱。 在说傻柱在食堂做人真心一般，有什么好东西都是带回去贾家，做下属的傻柱不给分好处，做徒弟傻柱敝帚自珍的严重，就算教徒弟要考验，也不能十几年都不教徒弟真功夫吧。 傻柱一敲茶缸子:“胖子，你给我过来！” 胖子做事还是很灵活的，一溜小跑的就了跑过来:“师父，有什么事，您吩咐。” “胖子，有钱吗？” “师父，多少钱算是有钱，多少算是没钱。”胖子一脸迷茫的说着。 “废什么话，有多少算多少，师父借你点钱用用都不行？”胖子因为比较会拍马屁，把傻柱伺候的不错，算是傻柱比较重视的徒弟之一，傻柱也不和胖子客气。 胖子翻遍了身上的口袋，零零碎碎的摸出来五块多钱:“师父，就剩这么多，给您五块，剩下毛票我留着。”胖子虽然有自己的小心思，这点钱巴结一下傻柱还是舍得的，看体型就知道胖子的家庭条件不错，起码是不愁吃的。 五块钱也不算小钱了，傻柱也不嫌弃，接过了五块钱:“胖子你走吧，把马华给我叫过来。” 胖子:“…”五块钱连个菜都不教吗！ 马华过来之后，先给傻柱的茶缸子续上茶，然后说道:“师父我来了，有什么事你说话！” “马华，你有多少钱，师父现在有点罗锅子上山，钱紧。” 马华这孩子就比较实在了，一心一意的跟随傻柱，当年傻柱下放车间，马华二话没说也跟傻柱下的车间，虽然傻柱并不在意这件事，马华也没有得到什么好处就是了，该不教还是不教，摸遍了全身:“师父我身上就只有两块多钱了，先给你两块，我家里还存了十块钱，明天给您带过来。” 然后就是这样，这个三块那个五块的，傻柱也借到了四五十块钱，也够贾家撑一个月的了，没办法食堂不是车间，工资普遍不高。 有钱了，傻柱就开心了，想着今天晚上总算能嘿嘿嘿了，再不要儿子就要老了，回到家把钱往寡妇面前的八仙桌上面一拍:“明天吃点好的！” 寡妇看到钱立马就乐的眉开眼笑:“哪来的？你今天这么早回来，也没去挣钱啊。” “我在食堂问他们借的！”傻柱骄傲的说道。不管怎么来的，傻柱拿回来钱了。 “借的钱！借的也行，等什么时候有钱了再还。”对于寡妇来说借的钱，就是自己的钱，十几年前的不也没还过。 “媳妇，我和你说，以后开始外快赚的钱，我就不能给你了。” “你不给我，你想干嘛？”寡妇听到就不乐意了。自己现在已经是豆腐渣了，只能靠控制傻柱的钱，才能保证傻柱不去惦记别的寡妇。 “咱们不是借了别人钱了嘛，总要还的。”傻柱还是要脸的，借的小钱会还。 “那你借的钱有什么用，这个月花了，咱们下个月花什么。”寡妇生气的说着，怀疑傻柱脑子有问题。 “下个月可以找工作赚钱啊，这不是你们天天抱怨吃的不好，我借了钱，先撑过一段时间再说。” “你找工作都找了多久了，有一家饭店你能干一个星期的吗？下个月还找不到工作，你要怎么还钱。” “工作干不长不怪我，饭店老板都不行，一个比一个抠门，不是嫌我开的工资高，就是嫌弃我带的菜多，下个月一定能找到合适的。”傻柱从来没有找过自己的原因。 不管怎么样，傻柱当天晚上算是没有再做和尚，依然还没有熄灭儿子梦。 也怪许大茂没事就撩拨傻柱，傻柱没有许大茂有钱，只能说许大茂是绝户。 许大茂就说傻柱也是绝户，徐红霞的二儿子和大儿子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而且二儿子是徐红霞跟傻柱结婚八个月就出生，明眼人都知道怎么回事。 许大茂把事情揭破，傻柱就没办法安慰自己不是绝户，只能在秦寡妇身上努力生自己的儿子。 傻柱现在也只能回许大茂一句，别管是不是自己的种，总共有四个孩子要叫自己爸爸，在许大茂面前找一下优越感。 许大茂也会说，就凭自己现在赚的钱，想要几个孩子叫爸爸都行，花钱卖爸爸听谁来不会，买一斤大白兔奶糖，能听到一个班小孩喊爸爸。 许大茂净说一些大实话，傻柱免不了恼羞成怒，就会爆揍一顿许大茂。许大茂还是爱傻柱的，没有找公家，要不然傻柱怎么都能去看望一下小棒梗。 阎解成看到了贾家的伙食不再天天吃面条之后，就不在关心四合院里面事了，没想到离开了易中海，贾家还是有人可以吸血。 虽然现在在四合院，傻柱热情了很多，两个人的关系缓和了很多，傻柱明里暗里的提出想去阎解成家的饭店工作。 就算把饭馆改成火锅店，阎解成也不会请傻柱，抛开其他因素不谈，傻柱也不是一个合格的打工人。 工作懒散，迟到早退的严重，没有职业道德，想来就来，想不来就不来上班，而且必须要带“剩菜”回家，做个厨师比老板做的都潇洒，这谁能受得了。 傻柱都来了，秦寡妇更是来推销傻柱了好几次，不过现在秦寡妇和傻柱结婚以后，老的厉害，已经魅惑不到人了。 需要工作的人那么多，傻柱已经有一份正式工的工作了，就别多占工作了。 贾家还有地方吸血，阎解成就等了解清楚了情况再说。 这边爱国爱军进货也要回来了，阎解成要去接货，看看两个人的眼光，能不能独当一面，决定阎解成需要不需要自己去广州。 第一百八十五章 经过 爱国爱军兄弟两个为了货物的安全，挤在货厢回来的，这种情况其实也挺常见，一节车皮，可以说关系着几家人的身家性命。 阎解成到站台接人的时候，就看到两兄弟灰头土脸，状态比刚进城的时候还不如，为了安心休息，先组织卸货。 货不拉到家里谁都不放心，两兄弟带回来了一万多件衣服，和五千多盘磁带。 回去之后，阎解成让两兄弟先去休息，自己开始看两个人进的衣服款式，还可以，大部分都是流行款，不是流行款的说是南方货也可以变成流行款。 磁带也不错，可以说都是大热歌手，卖磁带就没有必要要那么种类了，谁火就卖谁的，二三块进过来的，可以买七八块甚至十块，可以说进到就是赚到。 现在看来两兄弟表现还不错，广州这边的事情阎解成可以放下了，阎解成现在也不喜欢出远门，交通不够方便，出门很难适应。 阎解成就骑自行车带着一箱磁带，来服装店来卖，试试效果，只有这些肯定不值得开一家音像店的。 因为服装店大部分都是女装，都是女人在店里，阎解成就把于海棠从店里叫了出来。 “海棠这是爱国爱军，刚进过来的磁带，你放在店里卖试试，价格先定八块钱。” “爱国爱军两个人回来了啊，我下班了去看看他们，也看看这次进来的货怎么样。”于海棠笑着说道，没心没肺的人就是好，大部分时间都比较开心。 “今天你就别去看了，兄弟两个刚回来让他们好好休息一下，再说人家都是小两口都好久好几天没有见了，你要学会给他们点空间。”阎解成劝于海棠打消这个念头。 “他们好几天没见，咱们还好几天没在一起了呢。”三十多岁的女人不好惹啊，许大茂虽然不能生育，但是能应付那么多的寡妇，还是有点东西的。 “咳咳…你房子看的怎么样了，差不多定了就行了，看好了就买，买了就赶紧装修，快点从我们家搬出去。” “谁说我要搬出去了，买了房子我也住你们家，还是住你们家方便，我一个人住那么大院子，我会害怕。”女人真的天生会说谎，于海棠这样的人，怕过什么。 “你是个小姨子一直住我们家算什么样子，还有你不要一直就守着这一家店，你快点找一个合适的人帮你管着，你要把三家店都负责起来。” “你那啥的时候，怎么不说我是你小姨子了，住家里就不行了？” “我看这会儿店里挺忙哈，你快点回去吧。”阎解成是说完就走。 …… 等第二天阎解成才去找两兄弟，昨天太急，都没有了解具体的情况。 两兄弟跑这一趟并不容易，大问题没出，小问题不断，就是八万块钱，面值最大的是十块就不是好带的。 还好买的是卧铺，没有那么多人，但是两个兄弟也可以说是在火车上没有合眼，不敢睡着。 等到了广州到宾馆睡了一天一夜才缓过来，两个人语言更不通，只能靠文字交流，还是去的上一次的地方进的衣服，找的还是上一次的老板，订好衣服之后。 两个人又在市场没少逛，又转了不少卖磁带的，磁带的市场就很混乱了，有正版的，有香港刻录的，也有在广州本地刻录的，价格不一样，音质也不一样。 总之中间还被小坑了一批磁带，最后两个人差不多是在最便宜的里面，选的这种音质还行的，进了五千多盘。 等回来的时候，两兄弟看到带货都是直接住在货厢里面，两弟兄也跟着坐了两天多，坐货厢起码睡的踏实。 “你们两个也辛苦了，多休息几天再去收废品吧，抽时间了也回家看看，回家了要让表叔给我们留意一下，找一个踏实本分，能做家务会做饭的小姑娘，来家里做一段时间保姆。” “行，姐夫，人要不就不用找了，我们家老三可以过来，早就想来城里了。”爱国说道。 “她还小，你们家里条件现在也不错，还是让她好好上学，不要想着来跟我们一起做生意，以后做生意都需要有文化的。”阎解成说道。 “那行，我们会让我们爸妈他们留意着了，一定找一个品行好的。”爱国说道，爱国喜欢说，也会说，两兄弟只要在一块大多数都是老大说话。老二不爱说话，做事细致，但是能不声不响的勾搭上村支书的女儿骨子里面还是闷骚的。 “你们这次自己回去好了，服装店挺忙的，你们媳妇们走不开，她们家里老人如果想来城里看看她们也行，你们把他们安排这里住就行。” “我们这次回家待一夜，把从广州带回来的特产送回去，没什么事了我们就快点回来，不耽误这边的事。” “不用着急，这边误不了什么事，还有你们现在手里都有不少钱了，挨着的房子如果不好遇到，你们就先买一套住着，以后遇到了合适再买一套也行，房子肯定不会嫌多的。” 虽然阎解成知道房子越多越好，但是阎解成可以提醒，买房子还是全凭自愿。 观念还是很难改变的，刚需买一套院子，还好理解一点，还比较容易接受。 现在单位都分房子，让把手里边的钱都买房子，一般人肯定很难接受，现在关系处的不多，阎解成没必要非要勉强他们，虽然是真的为了他们好。 就好像阎解成这么缺信任的人手，都没有劝几个好朋友辞职一样。 普通人的幸福就是老婆孩子热炕头，在工厂里面工作挺安稳，各种福利待遇都不错，吃喝拉撒，衣食住行全都管。 做生意现在社会地位还是低工人一等，阎埠贵和三大妈是两个大财迷，老阎家祖上也是做生意的，老阎家容易理解。 一般人辞职下海做生意，就周围的异样眼神都接受不了，还要被父母，老婆，孩子不理解，各方面的压力都挺大的。所以阎解成一直没有劝过其他人和自己一样下海。 第一百八十六章 保姆小翠 正式工的地位还是很重要，就傻柱被寡妇被逼成这样了，都没有想过从轧钢厂辞职，自己开一个饭店，大部分原因还是因为正式工地位高。 许大茂和于海棠两个人可以辞职，都是因为被调了岗位，工作不顺心，干不下去了。 当然了傻柱自己现在没有私房钱，没有秦寡妇支持傻柱什么都做不了也是一大原因。 就算是租房子，开一个饭店也是一个不小的开销，傻柱承担不起，秦寡妇存了点钱，还指着以后给棒梗花了，不可能舍得让傻柱开饭店。 阎解成可以看出来别人看自己的眼神有多复杂，即鄙视阎解成没有正式工作，又羡慕阎解成赚钱多。 等爱国回来的时候，带回来一个同村的小姑娘小翠，高高瘦瘦的，和于海棠的身材是一个类型，十七岁，初中毕业，在农村可以说是高学历了。 只有爸爸的单亲家庭长大，家里条件比较困难，毕业之后一直帮着家里种自留地，做家务，做饭，听说有来城里做工的机会，自己就找到了表叔家里，表叔考虑到他们家情况困难，一家人都老实本分就推荐了过来。 表叔家里在盖起来了五件大瓦房之后，家里三转一响，电视机，是应有尽有。电视机在农村情况可不一样，都是乡里乡亲，原来都是在一起下地干活，感情自然不一般，一家有电视机，关系不错的人家都会过来一起看。 表叔家里的电视就是，晚上下了工，从地里回来，在自家吃过饭，然后村里的老老少少男男女女，就搬着自己的小板凳过来看电视，因为屏幕小，当然没有放电影的时候火爆，但是每天也能聚几十号人。 表叔家就成了村里的风云人家，之前聚会都在村大队，现在都是在表叔家里，当然了表叔现在也不厌烦，一是表叔家里困难了这么多年，现在日子过的好了，总有一番显摆的心里。二是农村的邻里关系更朴实一些，少不了家家户户的相互帮衬，多多少少的都帮过表叔家里。 也是表叔家里现在聚的人多，阎解成要找一个保姆的消息，才会传的那么快。 阎解成已经把倒座房收拾出来了一间，家具都有现成的，完全可以拎包入住，除了房门是朝北开，房间面积并不小，居住条件并不差，和后院也隔了一道垂花门，稍微住的远一点，相互之间都方便。 找保姆主要是把阎解成从一日三餐里面解放出来，之前家里人不少，但是算一下还是阎解成最适合做这些，饭店开起来以后就分配给了阎解成。 先是把小翠的房间给安排好，又教给了小翠洗衣机，煤气灶怎么用，主要就是负责一下洗衣，做饭，打扫卫生。 做保姆阎解成还可以就近观察一下人品，如果确实不错，等孩子大一点了，帮忙看个店了，也能多一个放心使用的人。 这样阎解成家里就越来越热闹了，七口人，两条狗，两只大公鸡，大公鸡已经长大了可以吃了，但是阎晓琪已经养出来了感情，不忍心吃，暂时还留着两条鸡命，两只大公鸡每天雄赳赳气昂昂，凡人不理，阎解成家里要是和贾家一样好久不吃肉，两只大公鸡绝对活不到现在。 每天天不亮就打鸣，那个早啊，那个吵啊，于莉已经要求要杀鸡好多次了，要不阎晓琪不乐意，杀鸡狂魔阎解成不在乎手上再杀两只鸡。 有了保姆阎解成就自由多了，不用每天赶着饭点回来给孩子们做饭和带饭，小翠虽然会做的菜比较少，但是家常菜味道做的不差，阎解成顺便再教几个菜，应付家里还是没问题的。 阎解成还是经常带着阎晓赫和阎晓琪回四合院，贾家的好日子也没有过多久，给棒梗送一些，贾家的胃口养的叼，大鱼大肉的吃了没多久，傻柱借的钱也就花光了。 饭店的工作找不到，傻柱只能接一些席面，但是现在的行情又有了变化，钱还可以变化不大，做席面，还想几个盘，几个碗的往回带就不行了，表面价格没有变化，实际价格降了不少。 之前做席面的都是有钱人，家庭条件好的，现在家庭条件好的，直接去饭店多。 做席面的就变成家里条件一般的，想省钱肯定不能让傻柱带菜了。 不过傻柱这段时间被打击的多了，没有以前傲了，现在只要有活就能接，不管路远还是路近，席多还是席少，就连傻柱不也得像生活低头，没有之前倔强了。 易中海的小日子现在美滋滋，想不通自己之前，为什么自己要巴着傻柱，跟着傻柱净吃面条了，傻柱家里做一次酱够吃七天的。现在吃饭都是有荤有素有酒，养老是养老，吃饭是吃饭，两个问题还是要分开的。自己还有一套房子，等不能动了再投奔傻柱和秦寡妇去。 刘海忠说是不喜欢刘光天和刘光福，但是两个儿子都跑过来伺候着，还是让刘海忠脸上都笑出花，脸上的褶子能夹死苍蝇。日子过得好了，心也就又偏了，刘光天和刘光福都能跟着自己享福，就想好大儿刘光齐了，就想让刘光齐回来也伺候自己，跟着自己享享福。 让刘光天和刘光福通知老大回来享福，这可真是一个好想法，刘光齐听到刘海忠发财了很心动，但是让刘光天和刘光福挤兑的没脸回来。 许大茂也不寂寞，忙活着倒腾钢材，又忙着占二大爷便宜，又要忙着治自己的不育，还要一边勾搭年轻小寡妇，现在四合院里面都不怎么能看到许大茂的人。 三大爷和三大妈的老年生活，阎解成认为也挺幸福，有人伺候，两个人也不缺钱，没事巴拉着算盘珠子算算自己存款，然后和院里的两个大爷下下象棋，想出去的时候还可以钓钓鱼，阎解成这段时间还经常把阎晓赫和阎晓琪带过来，让阎埠贵怀念一下自己的人民教师生活。 第一百八十七章 棒梗归来 等暑假过去之后，时间进入到了九月，秦寡妇总算遇到了一件开心事，棒梗就要被放出来了，可喜可贺。 不只贾家盼着棒梗回来，四合院的吃瓜群众也等着棒梗回来，劳改犯听说过，没见过，等棒梗回来也能给大家涨涨见识，是不是在里面的小哥哥个个是人才，说话又好听，棒梗超喜欢里面，都舍不得回来了。 听说了棒梗要回家，四合院搬出去的儿子，嫁出去的闺女回来了不老少，阎解成回来的时候，还以为自己没看日历，今天是什么节日了。 “哟，你今天也刚好回家看爸妈嘛，这么巧，我今天也想爸妈了回来看看。” “这不是今天没什么事嘛，听说今天回来的人多，我也就今天回来看看老街坊，老邻居。” 多么和谐的四合院，就一个四合院第三代的棒梗回家，都有这么多人回来迎接，表示欢迎，棒梗回来，还间接促成了多少父母想见儿女们的心愿。 然后吃瓜群众都坐在院子里面，聊天，大部分人都有一段时间没有见面了，聊一下近况，聊一下最近的变化，阎解成也听到了易中海找了保姆，让没想到的人吃惊不小，阎解成没说都是自己的功劳深藏功与名。 不只易中海找保姆，就连大家伙能回四合院吃瓜，也都是阎解成的功劳，阎解成也谁也没有说，做了一次无名英雄，当然了英雄谈不上，无名是真的。 然后就看到了傻柱推着自行车，后面跟着棒梗，卷毛梗已经变成了光头梗，起码外表上面让人看着顺眼多了。 自从傻柱给棒梗找了部里开车的工作，棒梗走路都是看着天上，现在毛病也治好了，知道低头看路，脚踏实地了，体型的变化不大，可能免费窝头比较有营养，加上秦寡妇没少送东西，能看出来棒梗没缺嘴。 “好了，好了，散了吧，散了吧，孩子挺好的，已经平安回来了。”傻柱制止了想上去采访棒梗的群众。 大家都还是很好奇的，做为四合院唯一一个见过大世面的人，群众有很多问题想找棒梗了解，比如说， 免费的窝头是不是比家里的更香。 像棒梗这种欠打的人，进入了一天能挨几顿揍。 也想知道盗门传人棒梗进去了在里面的地位怎么样。 里面各个是人才，棒梗有没有学习到什么先进的偷盗技术。 能不能给大家伙讲一讲，能够让大家有一点提防。 里面是不是很值得怀念，棒梗什么时候准备故地重游。 … 太多太多的问题，都想咨询一下棒梗，傻柱没有给大家伙机会。 傻柱去接人，秦寡妇在家里也没有闲着，给棒梗准备了鸡鸭鱼肉，四荤四素，八道菜等着棒梗来吃。 等按着老规矩，贾家人都坐好吃饭的时候，棒梗发现少了一个人，当时眼睛就红了。 我的一大爷爷呢，那么大个一个一大爷爷怎么没了，这要是没了贾家吃谁的去啊。 时刻关注着棒梗的秦寡妇发现棒梗眼睛都红了:“棒梗，怎么眼睛还红了呢，没事了，现在不是都已经回家里了嘛，事情都过去了，在里面受了不少委屈吧！” 棒梗想起了里面生活更委屈了，眼睛更红了:“妈，没事，我没受什么委屈，我眼睛红是因为，我才进去半年，我进去的时候一大爷爷还好好的，怎么说没了就没了，现在一大爷爷没了，我是不是不用住临建了，什么时候搬家。” 贾家人:“…” 整个饭桌上陷入了一片沉默，这个时候傻柱开口说道:“棒梗，你可真是一个好孩子，不用伤心了，你一大爷爷没事，现在的情况是你一大爷爷看咱们家不容易，不愿意给咱们家添麻烦，请了一个保姆，现在自己开火做饭了。” 傻柱的一番话把棒梗说的真伤心了，棒梗又不是傻柱，还能不知道一家人吃的都是易中海的退休金，傻柱和棒梗妈的工资，都留着给自己结婚用呢。 自己妈能给自己攒了不少钱，棒梗之前都想到了自己的婚礼怎么风光了，连对象都想好找谁了，现在易中海提桶跑路了，那家里日常开销花傻柱和秦淮茹的工资，棒梗拿什么结婚。 工作工作没了，钱钱也没了，人生就剩一片黑暗了，就算是鸡鸭鱼肉样样俱全，棒梗也吃不下了。 棒梗的想法连自己妈，秦寡妇也琢磨不透，当年棒梗去许大茂那边卧薪尝胆寡妇就不知道，也猜不出来，看到棒梗不吃饭，秦寡妇还以为棒梗为以后的工作担心，只能安慰棒梗:“棒梗，人没事就行，不就是一份工作嘛，你傻爸这些年做饭净认识领导了，没有了再让你傻爸给你找，再不济，妈在轧钢厂的工作你还可以接班，这是你亲爸留给你的。” 棒梗一听他亲爸给他留的工作更伤心了想，档案记大过，开除，别说亲爸，亲爷爷留的工作也接不了班啊。 棒梗吃不下饭，思来想去，想来思去，自己以后能依靠的只有这一身家传的技术了，棒梗怎么说也是贾家和何家偷盗技术集大成者，两家绝学融会贯通，青出于蓝而胜于蓝，还能担心自己以后能没有饭吃。 远的先不说，就说傻柱靠着这一身偷盗技术，二十多年的生活有多滋润，棒梗都看在了眼里。 活生生的例子就摆在眼前，也勉强让棒梗对自己以后的人生唤起了一丝希望。 “没事棒梗，就算一时找不到工作也没事，傻爸来养你，傻爸一个厨子，就没有听说过有饿死的厨子，饿不着傻爸，傻爸就肯定饿不着你。”傻柱对棒梗是真心的好，也是真心实意的说道。 虽然棒梗被傻柱坑了一次，但是棒梗也是知道，傻柱是真的傻，就因为馋自己的寡妇妈，也是真心的对自己好。 自己可不能和傻柱生气，就不提傻柱现在还能不少挣钱，就算傻柱不会挣钱了，傻柱还有几套房子等着自己继承，傻柱还是得罪不得的。 第一百八十八章 面和心不和 棒梗也是情真意切的对着傻柱说了一句:“谢谢你了，傻爸，不用担心我。” “咱们爷俩客气什么，我可是你爸爸。” 贾家一家人，算是在这种古怪的氛围里面吃了这顿饭，心宽体胖说的就是贾张氏，什么事都影响不了贾张氏对美食的向往。 小当和槐花对棒梗没有了以前的热情，以前是棒梗各种对两个人好，对两个人有好处的时候，两个人表现还行。现在棒梗已经升级成了劳改犯，已经影响了到了两个人的利益。 小当本来就是一个男人婆，连秦寡妇的样貌都没继承到，一无是处本来就不好找对象，现在有了一个劳改犯哥哥，就算是有傻爸的房子加持，也没小当想的那么好，傻爸有户口上的亲儿子，还有棒梗这个便宜儿子，没人能相信房子能便宜小当，对象还是不好找。 小槐花虽然没有小当那么多烦恼，人美嘴甜，一个活脱脱年轻版的秦淮茹，不愁找不到对象，但是棒梗成了劳改犯总是影响了自己不少，而且心里也有自己的小九九，也惦记着自己傻爸的房子，现在兄妹几个是竞争关系。 因为傻柱能赚钱把贾家人团结在了一起，只要还能吸血傻柱，贾家距离分崩离析就还早，不过面和心不和已经开始露出迹象。 阎解成觉得自己今天能看到卷毛梗变成光头梗就不虚此行，虽然这次能吃到免费窝头有棒梗的自己努力，但是也离不开阎解成的支持。 没有获得采访大侄子棒梗的机会，但是日子还长，总能找到机会，了解棒梗的心路历程的。 主角棒梗回家了，但是还活在吃瓜群众的心中，大家伙能回来，不就是要看热闹的嘛，围观棒梗上演王者归来，就和平常去看罪犯游街对群众的吸引力是一样一样的。 其他劳改犯不认识，但是棒梗在四合院这么多年这么活跃，还能有谁不认识。 也因为对棒梗太过于了解，所以才好奇棒梗被政府教育了有什么变化。 结果还是很让人欣喜的，都觉得棒梗变化挺大，起码一头非主流卷毛没了，人看着都顺眼了不少。人也稳重了很多，政府还是比家长会教育人，棒梗早就应该被政府教育了，这次真的是受益匪浅。 棒梗有故事，自己有酒，故事配酒，越喝也越有。 等离开了四合院，阎解成直接回家去，之前孩子们暑假都在家，阎解成就照看孩子们了，感觉到之前自己太忙碌，决定奖励给自己一个假期。 没有事情的时候，都是在院子里面的遮阳棚下，看各种书，有收购回来的古迹，还有现代的各种书籍，阎解成还是喜欢技术类书籍，觉得看了更实用。最近阎解成感兴趣的是一本写字画怎么保养，修复的书籍。 之前因为不懂保养，书画类的古董，阎解成都是存在空间里面，现在阎解成对这些有了兴趣，就准备把这些分门别类的整理出来。 之前年轻的时候，收藏只是单纯从价值上面感兴趣，当阎解成从古迹中发现有记载自己的收藏之后，突然感觉到了收藏本身的乐趣，有一种穿越历史，对话古今之感。 说闲阎解成也有事情做，说忙事情随时可以放下。 吃着瓜，喝着茶，看着书，正一个待的舒服的时候，于莉也回了家，人靠衣装说的不错，自从南方衣服涌过来京城，于莉也开始穿着时尚了起来，比之前还要好看，只要不长胖，就一直是一个美女。 “阎解成，我在饭店那么忙，你自己躲在家里这么清闲，这么舒服。”于莉对着躺在躺椅上面的阎解成佯装生气说道。 “我也没有很闲，我也是刚回来，我之前去迎接棒梗了，再说了，你那么忙，都是你自找的，多聘一个经理你不就可以清闲下来了，你又不愿意。” “我那还不是为了给家里省钱，多用一个人就要多开一份工资。”这个阎解成相信，不过肯定还有于莉被激发了事业心，闲不下来的原因。“你去迎接棒梗，秦寡妇儿子？” “行了，你愿意忙，就不要羡慕我的清闲。棒梗这个名字这么特殊，你还能认识第二个？肯定就是秦寡妇儿子啊。今天棒梗劳改回来，四合院老少爷们回去了不老少，场面那个大啊，徐红霞大儿子去上大学，都没有引起这么多人关注。”阎解成眉飞色舞的讲着。 “你就是说出来一朵花来，这也不是什么正事，不还是回四合院看热闹去了嘛，你说说棒梗这孩子现在怎么样了？”于莉开始还挺严肃的说，后面就忍不住八卦了。 “棒梗现在怎么样我就不知道了，我怎么也算阎叔叔，本来还想对棒梗表示一下关心，傻柱没有给我这个机会，直接就把棒梗带回了贾家，内在不知道，外表看变好了不少，不像以前一头卷毛，走路仰头看天，看着就不像什么好人。” “唉，早知道四合院回去了不少人，我也就回去看看了，今天饭店里面没有难处理的事情，我在不在都是一个样。我和你说现在饭店的生意真不错，到饭点的时候都要排队。”提起赚钱的事情于莉眼睛就发光。 “意料之中的事情，咱们出去吃饭的时候还不是一样，稍微好一点的饭店都要排队。现在不管单位还是个人有钱的都多，还有那么多的小商贩，别看不起眼，还有好多人看不上，但是真的不少赚钱，有钱的多，饭店生意火爆在正常不过。” “解成，现在生意这么好，咱们要不要再继续开下一家？” “可以，有进步，现在不用我提醒，都知道要主动扩张了，但是你这种舍不得放手的管理方式，什么时候才能做大做强。”于莉有进步，阎解成还是很开心的，既然想做事业，就不能满足做一家小饭店，就开始不思进取。 “哎呀，有了新店面，我不是就去新店面，这边就交给其他人来管理了嘛，阎解成你都不合算成本的！” 第一百八十九章 跟我学做菜 于莉现在比阎解成还像老阎家人，这个是全凭于莉道的天赋，阎解成可没有让于莉受多少老阎家的熏陶。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闲着也是闲着，力气闲着又不能积攒下来，但是自己花力气忙着，可以省下一个人工资，省下来的工资就积攒了下来，这小抠门，都还有自己的歪理。 “咱们家是还有刚买的铺面，看你每天忙的不停，都要不着家了，我就没有提醒你，你要是再不喜欢回家，我就要开服装店了。”阎解成笑着说道。 “阎解成你可真行，自己非要闲着，还要让你老婆也跟着你闲着。”于莉过来摸着阎解成的腰说道。 “怎么是我闲着了，我忙的事情比你要多，废品，服装店，还要买房，我要是闲着，你能想开饭店就开，我给你做的后勤工作并不少。再说我没有要让你闲着，但是也不能比上班还忙吧。” 秦寡妇肯定喜欢于莉这种，秦寡妇就巴不得傻柱可以在外面一直赚钱不回家。 阎解成还是认为生活比工作更重要，工作是为了生活。 两个人的争论一般不会有什么结果，还是要相信人与人是不同的。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女强人属性被激发了，就是不喜欢顾家。 阎解成只能时时提醒，就不提阎解成自己了，孩子们还是需要妈妈关心的。 …… 阎解成这段时间宅在了家里，很巧的是四合院里面棒梗也宅在了家里。 棒梗不出门也不仅仅是因为自己是劳改犯，开车的工作也丢了，没脸见人。 棒梗对社死还是有经验的，当年因为秦寡妇和傻柱两个人搞破鞋，棒梗就社死过一次，棒梗那时候还小，都挺了过来。 时间是最好的良药，事情过来，热度没了之后，就不会有太多人记着了。 棒梗是因为失恋了才憋在家里不出门的，进去之前，都有人给棒梗接受对象了，女方叫唐艳玲，肤白貌美大长腿，棒梗都和人见过一面了，姑娘意思不知道，起码没有反对的意思，棒梗是认定人姑娘了。 棒梗在号子里面挨揍吃苦的时候，姑娘就是棒梗的精神支柱，就想着出来以后，迎娶白富美，走向人生巅峰的。 但是棒梗没有想到，出来以后，看上的姑娘唐艳玲已经结婚了。新娘结婚了，新郎不是我，承受不来这个打击。 这个应该算失恋都有点勉强，毕竟只是棒梗的单相思，两个人只是见过一面，没有一见钟情，没有海誓山盟。 棒梗看到了姑娘没有等自己，自己结了婚，当时就不乐意了。 直接就找到了唐艳玲家里，蛮不讲理的问唐艳玲为什么不等自己，被姑娘问两个人就是相亲见过一面，凭什么要自己等一个被单位开除的劳改犯，闹了一个自取其辱。 还被人老公看到骚扰人老婆，带着街坊邻居给棒梗就是一顿揍。 回来之后，棒梗就躲在家里不出门了，一大爷还在，棒梗想住正常房子的梦想都没实现，不过临建在九十月份住着还算舒服。 等到吃饭的时候，秦寡妇就当，当，当，的敲棒梗的房门:“棒梗，出来吃饭了，今天你傻爸出去给人做席，做了好几桌，不仅没少挣钱，还把你最喜欢吃的鸡屁股都给你带回来了。你看你傻爸对你多好，就不要在屋里闷着了。” 贾家吃饭一般都是比较嚣张，别人都是在家里吃饭，但是贾家一家人就喜欢在院里吃，易中海是绝户，高风亮节不搭临建，中院就空出来了一片地方，贾家就一半当厨房，一半当餐厅的给利用了起来。 棒梗出来之后是一言不发，受到的打击太大，棒梗还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孩子，表示承受不来，不想说话。 失恋这件事棒梗没有和其他人说，没有咨询失恋经验最丰富的傻柱，真是一大失策，要不然早调整过来了。 贾家倒是因为棒梗刚回来，做了几顿好饭，但是棒梗因为心情不好不爱吃，也确实经费紧张，就恢复了老传统吃面条。 等一人一大碗面条分到手以后，当然了棒梗还是有特殊待遇的，傻柱给棒梗带回来五个鸡屁股，棒梗是有配菜的。 “棒梗啊，你可不能消沉下去，你可是贾家唯一的男人，奶奶就指着你养老呢，不就是工作嘛，让你傻爸给你找去，你傻爸能给你找到第一份，就能找到第二份。”贾张氏做为长辈，首先开口说道。 不过话说出来就有点过分了，贾家可不是棒梗一个男人，易中海入赘没有过明路可以不算贾家男人，傻柱可是和秦寡妇领了结婚证的，名正言顺的入赘到了贾家，怎么能因为傻柱没有自己孩子，就不把傻柱算男人呢。 傻柱有个屁能力给棒梗找工作，为了棒梗金手指都没了，不过贾张氏都发了话了，傻柱也只能开口说道。 “棒梗，不用担心工作的事，傻爸有手艺，傻爸可不是一般人，傻爸是谭家菜传人，这个谭家菜也不是一般人吃的，这个可是官府菜……你以后就跟着傻爸学厨艺，学好了厨艺，不怕找不到工作。你看看街面上现在开了这么多饭店，哪一家不得要厨子。不提别人，就三大爷家老大阎解成两口子，就开个饭馆，小日子过的多滋润，给三大爷都请了保姆！” 便宜儿子还是亲，傻柱徒弟鞍前马后伺候十几年都没有学到，傻柱准备带进棺材的谭家菜都准备传给棒梗，为了让棒梗知道当了厨子的前途多么光明，连阎解成两口子都拿出来举例了。 “对啊，棒梗咱们家这十几年在院里吃的最好，可以说都是靠着你傻爸的厨艺，你先跟着你傻爸学，学好了，肯定能找一个好工作。”秦寡妇也是对傻柱的厨艺自信满满，十几年的好日子，就是证明。 小当，槐花就没有说话了，傻爸叫的再亲，也没有棒梗亲，何家的厨艺有名的传男不传女，何家人何雨水都学不到，何况是她们两个，何况两个人本身也不想做厨师。 第一百九十章 想发表 贾家人是轮番上阵，就为了棒梗能振作起来，就是没搞清楚中重点，棒梗这个孩子有什么事情也不和家里人说，要是早告诉傻柱，早从他傻爸这里找到自信了，一次失恋才算什么。 棒梗有贾家和何家两家的盗门传承，不担心没有工作，会饿肚子，只是第一次有喜欢的姑娘，姑娘结婚了，失恋了，需要时间舔舐伤口。 “奶奶，傻爸，妈，我没事，你们不用为我担心，不用操心我工作的事了。我也不学厨子，等过一段时间了，我自己能找到工作，我已经是大人了。”棒梗一边吃着鸡屁股，一边说着。 “行，棒梗你想在家休息一段时间就好好在家休息，你傻爸能赚钱，不用你为赚钱的事情担心。”秦寡妇说傻柱能赚钱就能赚钱，不能赚钱也要变成能，有这个自信。 贾家有事情不会像老阎家一样开会，饭桌上面就直接解决了，决定了棒梗可以在家里当宅男。 贾家最有话语权的还是秦寡妇，自己本身有工资还能掌控住傻柱，其他四个人都是趴在这个家里吸血，谁也不比谁高贵，秦寡妇心里认为棒梗最重要，就是棒梗最重要。 阎解成吃过晚饭之后，吃的有点多，带着小白和小花，在院里转悠遛食，吃撑了是因为，阎解成受时代的影响，看不得浪费粮食，没有剩饭的习惯。 看到小花跑到了老大老二的房里，也就跟着小花进去了看看两兄弟在做什么，给两兄弟来一个突击检查。 “阎晓洛你在干什么了?”进门就看到老大在往抽屉里面，慌慌张张的藏东西。燃烧起了阎解成的老父亲之魂，这么大的小男孩，不能和同学搞对象了吧，才三十多岁，自己还没有做爷爷的准备了，虽然已经把孙子结婚后住的房子都准备好了。 “爸，没藏什么。”阎晓洛支支吾吾的说道，更让阎解成确定了有情况。 阎解成摆出老父亲的威严说:“没藏什么，是藏什么，给我拿出来。 然后阎解成就看到了阎晓洛书桌抽屉里面翻出来了一封信。 阎解成第一想法，情书，这个时期的学生搞对象就喜欢这个调调，这儿子给女同学写的情书，阎解成是看还是不看，好像都不太合适。 正纠结着的时候，阎晓洛把信递了过来，阎解成也不用选择了，然后就准备看看儿子水平怎么样，有没有当然自己给于莉写的水平高。 看到了之后，阎解成就大失所望，根本就不是情书。 阎晓洛现在不愧是一个文艺小伙，自己写了一首没有什么水平的小诗，就准备给杂志社寄去，还有一颗想要发表的心。 零花钱还是太多了，一封信邮票都八分了，这种水平的诗，阎解成感觉自己一天可以写八首，纯粹就是浪费钱的嘛。 不过这钱是阎晓洛上个学期期末成绩换的，阎解成也不好出尔反尔，想寄就寄吧，阎解成的劝解没有打消阎晓洛的诗人梦，可能自己多写一点，都发表不出去，自己就认清现实。 文青是一种病，需要治，把信还给了阎晓洛，小猴不错。 然后又看看阎晓赫的书桌，这都不用藏了，写完了作业就在画画。被发现也吓不到阎晓赫，一般情况不管做了什么事情，都是面不改色，心不跳的，逗阎晓赫没有什么乐趣。不耽误学习阎解成勉强忍受，阎解成只知道老阎家传承的会计细胞，没觉得老阎家有什么艺术细胞，怎么到哥俩这就变异了。 随口嘱咐了两兄弟好好学习，早点休息，阎解成就把小花抓了出去，在院里继续走的时候，阎解成才想起了刚才看到的小猴。 小猴不就是猴票嘛，大名鼎鼎，装b利器，以后说值钱也不过是相对来说的，和房子差远了。 今年就是庚申，猴年，这个也对上了，就算阎解成不关心邮票，猴票传的尽人皆知，不知道都不行。 八零年发行的一套生肖邮票，猴票是第一张生肖邮票，发行量不多，以后的存量更少。 其他的邮票不值得特意是收集，不过正好看到了，阎解成也就把事情放在了心上，等以后谁说这个玩意珍惜了，阎解成拿出来一版就甩在谁脸上，谁还要说不够，就再来一版。 要是需要特意去收集，阎解成可能也就直接放弃了，但是谁让于鹏找一个邮局上班的媳妇，直接就给阎解成创造好了条件，论一个工人怎么找到一个事业单位上班的媳妇，这就要说颜值的重要性了。 邮局在八十年代还是挺忙的，寄信，寄物，打电话，发电报，都是属于邮局来管，这种单位看得见的效益好。 不过这个事情不着急，和弟妹没有那么熟，这种事情交给于莉，于莉不管自己找弟妹还是交给来办于鹏都合适。 因为现在都开始做生意了，也就没有了周末，固定要去老于家的活动，也都取消了，阎解成去老于家的频率也少了不少。 晚上接于莉回家的时候，阎解成就问于莉什么时候回老于家。 于莉眉头一皱:“怎么，你听于鹏说，咱爸妈挑我理了，一直不回家。” “没有，我是有另外的事情需要你回去，怎么你爸妈嫌弃你一直不回家了?”阎解成说道。 “海棠说了那么一嘴，等我哪天抽时间，回家一趟，陪他们两个聊聊天。你要我回去有什么事?” “今天你大儿子，要给杂志邮寄他写的诗，我看到了他用的邮票，是一个小猴看着很招人喜欢，我就想要，等你回娘家的时候，你给你弟妹说一声，然后你再给她一百块钱，让她帮着我买一点。 “阎解成，你可真会花钱，买邮票都要买一百块钱，你用到老，你用的完吗?”于莉就看不得这样花钱。 “这个不是写信用的，是要收藏，收藏邮票的你没有见过嘛。” “我见过收藏邮票的，都是用集邮册收藏，没有见过你这样的就收藏一张。’ 第一百九十一章 八百张 阎解成没想到于莉还真的见过:“我就喜欢这一张，你按我说的办就行了，这是第一次发行生肖邮票很有纪念意义，我只要整版的啊。” “行，你以后也别说你儿子玩物丧志了，你自己也差不到哪去。于莉算是勉强答应了下来。 “你再替我转告一下，就说我说的，我建议于鹏他们自己也买一点，他们要是愿意听的话。” “知道了，你刚才说儿子写的诗准备邮寄到杂志发表，你说有希望吗?”于莉希翼的看着阎解成说道，谁还不望子成龙，望女成凤啊。 “这你不用担心，等儿子多邮寄一些，可能他的文青病就治好了。”阎解成不厚道的自己都笑了。 “于鹏现在摆地摊卖衣服，卖的什么样?”于莉又问道。 “这我就不知道了，现在他都是去店里拿货卖，不过咱们家进的衣服样式新颖，好看，于鹏那么机灵，不愁卖。” 过了一个星期，于莉才拿回来十版猴票:“于鹏媳妇说，现在只能买到这些，你要是还要想，她可以想想办法。” 一版八十，十版一共八百张，也不少了，阎解成就说道:“行了，够了，他们有没有自己留一点，要不要分他们一半。” “他们不要，就这就相当于于鹏两个月的工资了，他们还是想存钱买房。”于莉指着邮票说道。 阎解成一想还是有道理的，邮票就是一个印刷品，只有纪念价值还是有点虚，以后增值的问题，哪有现在买房子重要。 考虑小两口买邮票也是立了功劳，阎解成就对于莉说道:“如果他们看好了房子，钱差的不多，咱们就先借给他们也行。” “好，回头我就告诉他们。’ 于莉这种抠门的人，也有好处，就是不可能是扶弟魔，于鹏不是没有地方住，老于家的居住条件已经比大部分人都要宽敞，于鹏想要改善居住环境，只能大部分靠自己的努力，给点帮衬还行，想不劳而获对于莉来说没有这个可能。 除了傻柱，也不会有人希望有人趴在自己身上吸血，做寄生虫，跟有没有钱关系不大。 买邮票就是一个小插曲，只是阎解成想着以后可以装b，但是可能真的到有价值的时候，阎解成就会改变了想法，现在喜欢又不麻烦就先收集起来。 主要还是忙着开饭店的事情，后勤这些工作，都是阎解成来做，装修虽然简单，阎解成还是尽量风格统一，菜品统一。 其他人不了解，阎解成还是了解发展趋势的，中低档饭店还是要发展连锁的。还是要注意这点的，品牌还是要先做起来的，虽然可能会浪费一番精力，但要是于莉哪天心血来潮了，要成立餐饮公司，阎解成这也算给于莉打好了基础。 城里的人是越来越多，随着分产到户，从地里被解放的农民也越来越多，闲在家里也没有什么事情，就都希望来城里找工作，赚钱补贴家用。 之前的时候，阎解成开店还要贴招人启示，现在是看到店里再在装修，都是上门找工作的，还有各种熟人，朋友的帮助介绍人，就算这是个体户的服务员，都开始托关系了 阎解成这样说也是因为刘石头找了过来，就是之前年年过年去买猪肉的亲戚，闺女大了不愿意在村里种地，想来城里找工作，石头就想到了阎解成。 想起了在村里的热情接待，虽然看的是刘石头的面子，但是阎解成也受到了实实在在的好处，阎解成肯定要给安排好，还要尽量给培养一下，饭店服务员用谁还不是用，这种对能力要求不高的岗位，还是要照顾自己人。 一些没有那么熟悉的人，也是有各种亲戚朋友要来做服务员，有农村亲戚想长久做，也有城里的过度一段时间。 唯一有点难度的就是招厨师了，饭店要想好好经营，还是全职的厨师更靠谱。 阎解成一般都是选的都是两类人，一种就是年纪大一点的，刚退休和提前退休的，虽然体力和精力没有那么好，但是只掌勺，饭店味道还是有保障的。 -种就是年轻人，阎解成选一些基本功扎实的，平常可以多干一些体力活，边工作着，边学习，培养自己的厨师，还是年轻人更有价值。 为了统一菜品，阎解成需要给厨师做一些培训，教一些特色菜。 阎解成对厨艺不会敝帚自珍，大部分厨师工作的时候，还是希望自己能有一些提高的。时不时教厨师一些菜，店里更新一些菜品，会让店里有新鲜感，而且还能提高厨师的工作积极性。 阎解成不是傻柱，怕教会了徒弟，自己在轧钢厂就没地位了。 厨艺还是需要有一定的天分的，也不可能教了就能做的一模一样，能学到七八分就不错了。 有天赋高的，就是傻柱，不到三十菜就做了很不错了，但是傻柱后面点技能点在了颠勺和薅轧钢厂羊毛上面了。 有了秦寡妇之后，更是一心扑在了寡妇身上，活生生就是一个被寡妇耽误的大厨，这么多年了都没有明显的提高。 厨师学会了也是给阎解成家饭店创造价值，就算以后会离开。在店里工作一段时间，阎解成就不吃亏了。 艺压当行人，前厅不说，就算饭店是于莉在管理，后厨这块还是阎解成的威望更高。 第一家店开业的时候很激动，这都第三家饭店了，阎解成也平常心了，放挂鞭炮就算是开业了，总不能开一家店，就邀请一次亲朋好友，阎解成不怕自己请不起亲朋好友吃饭，就怕其他人承受不来要经常送礼。 还是老模式，开业之后阎解成就交给于莉来管理了，于莉不听劝，还是喜欢亲力亲为，自己在店里做经理。 阎解成觉得于莉和三大妈一样喜欢扒拉算盘珠子，也不仅仅是抠门，可能玩算盘有成就感。 有人喜欢闲一点比如说阎解成，但是还有人闲不住就比如于莉。 第一百九十二章 害怕孤独 正经劝不行，阎解成只能选择反向来，希望多给于莉开几家店，于莉忙不过来的时候，自然就只能选择高效的管理方式。 效果现在还看不出来，还没有到管理不过来的程度，不过阎解成最近即当爹又当妈是肯定的，阎小洛还好，怎么也是初中生，有一定自理能力。这个年龄在农村都开始张罗找对象了，操心的还少一点。 阎小赫和阎小琪两个小学生就要事事操心了，现在连家长会也是阎解成去的，阎解成也认识了传说中的冉老师。 温声细语的冉老师还是不错的，外貌也有中上，身上有这个年代女性少有的书卷气。加上父母大学教授，海外华侨的背景，比老阎家更称的上书香门第，冉老师怎么也算的上一个大家闺秀。 阎小琪自己说过的话，还挺喜欢冉老师的，冉老师也确实不错对学生细心，热情，能对棒梗这种学生都平常对待的老师，确实称得上是好老师，配的上园丁的称呼。 据阎解成了解，少了傻柱的纠缠，冉老师感情生活还得挺顺利的，除了特殊时期打扫过一段时间卫生，现在有老公，儿女双全，做着自己喜欢的教师工作，很是幸福。 阎小琪从小就嘴甜，古灵精怪，人缘很好，学习也因为阎解成抓的紧，还有暑假的时候阎埠贵补课，成绩不错，属于好学生的范畴，做为好学生的家长开家长会感觉是不错，不过做为为数不多的男家长过来开家长会。 被用异样的眼神盯着，就很不舒服了，阎解成都想得到，其他学生爸爸都有工作，就阎解成一个无业游民，可能给阎小琪丢脸了，有一得难免就有一失。 还好民风还比较纯朴，小学生攀比还不算严重，鄙视的少，同情的多，对阎晓琪的影响不大。 开过家长会的都知道，占用老师时间最多的就是学习差的学生，阎解成也就没有和冉老师聊几句，虽然聊的不多，阎解成对冉老师师德还是很放心的，也就没有攀冉老师和阎埠贵的同事关系，寻求对阎小琪的特殊照顾。 虽然阎解成很想问冉老师一句，你还记得南锣鼓巷四十号院的贾梗吗？ 就是那个从来都是有钱但不喜欢主动交学费，让你每次去家里催的那个，那孩子都吃上免费窝头了。 是不是你最有出息的一个学生？怎么说也是吃的“公家饭”。 最后阎解成还是忍住了，阎小琪还要在冉老师手下混好几年了，得罪了老师不太合适，忍住了没有调侃冉老师。 不过听阎埠贵说，贾家吃饱要靠傻柱，但是想要吃的好还是要看棒梗，毕竟棒梗是贾家唯一的男人。 宅了一段时间，舔舐好了伤口之后，“盗圣”重出江湖，贾家生活水平档次立马就上去了。 不吹不黑的说，“盗圣”还是有天分的，熘门撬锁无师自通，妙手空空，顺手牵羊，浑水摸鱼，是手到擒来。 每天早出晚归，收获很是不错，贾家人问起来钱从哪里来，棒梗就说就是倒腾生意，许大茂都能做起来生意，许大茂徒弟棒梗能做好，其他人也可以理解。 四合院中年一代，阎解成是个意外，虽然工资高一点但是没有外快，想被人羡慕，还排不上号。 要说最被人羡慕的还是傻柱和许大茂，两个人都是有吃有喝有拿，生活档次最高。 棒梗实实在在的经过了四合院中年一代三巨头，贾东旭，傻柱，许大茂的悉心培养，现在能有这个生意头脑没有人怀疑。 棒梗也确实家学渊源，一般盗门都要经过初级称之为小偷的阶段，就是偶尔占点小便宜，手法简单，一时兴起去偷，最容易被抓，棒梗在贾东旭还在就完成初级阶段训练，上学之前就度过了小偷阶段。 下一个阶段就可以称之为惯偷，具有一定的实操开锁能力，行动更大胆而且谨慎，会观察环境行动，知道进行掩护伪装，熟练之后，就很难被抓到，棒梗十岁的时候就具备了这种能力，已经可以称得上一句惯偷。 第三个阶段就是神偷，棒梗得名盗圣的由来，这一形态的偷盗，具有集团性，技术性，遥控性，隐蔽性，通常已经开始不亲自小手，（但是棒梗盗窃团伙情况特殊一点，成员年龄太小，还是棒梗自己动手。）这个阶段具有很强的反侦察意识，团伙作桉分工明确。 比如说棒梗团伙就是小当掩护，槐花放风，棒梗动手，标准的神偷团伙作桉，棒梗十三岁已经达成这个成就。这种团伙通常只能抓到动手的小杂鱼，棒梗这种身份的神偷，通常都是隐于幕后。 当时棒梗的团队三个人加起来平均年龄都不到两位数，当然具体操作没有那么高明，但是棒梗的盗门意识天分从十几岁就显露无遗，没天分偷一辈子不如棒梗十三岁的意识优秀。 现在棒梗还是为了迅速的改变贾家的生活水平，选择了单独行动，团伙还没有发展起来。 但是仅靠棒梗平常的熘门撬锁，已经让贾家的生活水平重新排在了四合院前列。 其他人家吃什么可能没有人知道，但是贾家的餐厅是在院里，可以说每天吃什么被看的清清楚楚，贾家有了改变，心动的首先还是易中海。 虽然有了保姆照顾，易中海每餐也是有荤有素，但是哪里比的上，贾家因为人多动不动的就是几个盘几个碗的花样多啊，有专业厨子味道当然也不能比。 而且傻柱和秦淮茹也是易中海钦定的养老人选，只要贾家不是疯狂吸易中海的血，每天就是吃素吃面条，把易中海当兔子喂。 易中海还是愿意和贾家待在一块的，二大爷三大爷家不仅是有孩子，而且都是老两口都有人陪伴，易中海一个人孤独寂寞冷，只能选择和贾张氏抱团取暖。 现在的贾家生活水平恢复，易中海当然就想回归贾家，易中海也害怕孤独。 第一百九十三章 攀比 没有立马回去，一个就是因为贾家生活水平低，刚独立出来，贾家生活水平恢复了，就想回去，关乎于易中海的面子问题。 为了养老，丢掉面子，不磕碜，面子不是主要原因，要是傻柱带回来的饭菜，易中海麻利的就回归贾家了。 但是棒梗带回来的，说是做生意赚的，毕竟没有傻柱上班稳定。 易中海就怕回了贾家，棒梗就不能赚钱了。贾家生活又不行了，再被套牢在贾家，易中海再想独立，好说就不好听了。 没有立即行动，还是在观察棒梗，心里就像有二十五只猫在挠一样。 即担心棒梗不能赚钱，赚钱能力不够稳定，维持不了贾家的奢侈生活。 又怕棒梗赚到了大钱，贾家就看不上自己的一间屋子，易中海和秦淮茹从来就是利益交换，等贾家看不上这点利益。 易中海能依靠的就只有和傻柱的“父子”感情，但是傻柱又不当事，什么都听秦淮茹的，秦淮茹又要讲利益，又回到了开始，还是不能让棒梗赚大钱。 可以说现在的易中海比院里的所有人都关心棒梗的情况。 第二个动心的就是秦京茹了，心动就马上行动。秦京茹没皮没脸的习惯了，贾家生活水平高了，住起来当然比单位集体宿舍舒服多了，秦京茹没带犹豫的就搬回来贾家和贾张氏继续住。 回四合院理由都有，虽然被许大茂扫地出门，但是两个人毕竟没有离婚，就近监督许大茂。 秦京茹只要不白吃白住，能让贾家占到便宜，秦寡妇当然不会拒绝，吸血是本能，蚊子腿也是肉，贾家三个孩子都到了适婚年龄，都是要花大钱的，秦寡妇不会浪费任何一个吸血的机会。 四合院现在的攀比之风很是严重，源头就是贾家，棒梗弄到了钱，贾家每天在院里吃饭，每家人都看的到。 刘海忠比的就是贾家，当初在贾家吃饭，被傻柱和易中海轮番羞辱，然后赌气离开，刘海忠就暗暗决定伙食上一定不能输给贾家。 “光天，光福，去看看贾家早餐吃的什么？”二大爷每天早上起来就先问。 等到了中午，刘海忠又会说:“光天，光福去看看贾家今天几个菜，几荤几素啊。” 到了晚上“光天，光福，去看看傻柱有没有带菜回来，喝的什么酒。咱们家可不能比贾家的菜少了，酒差了，少了就赶紧买去！”刘海忠还要接着比。 而且买菜买肉的时候，总是要让院里的人看到，要让人知道，这种事情通常有一点好处，就可以收买阎埠贵和三大妈帮忙宣传。 刘海中和许大茂才是四合院伙食最好的人家，特别是比贾家的好，他刘海忠离开贾家是正确的选择，离开了贾家生活的更好，争的就是这口气。 老二生活的好了，老一和老三只能尽量跟上，想达到刘海忠的水平达不到。 但是也不能太差了，阎埠贵不想被比下去，要不就自己努力去钓鱼，要不就自掏腰包的添个荤菜，加上从阎解成饭店时不时的带一点，阎解成回四合院的时候送一点，伙食还算是可以。老二经常喝瓶装好酒，阎埠贵怎么也要散装掺水白酒来一点。 老三可以凑合，老一不能受这个气，相差太多，面子可挂不住。易中海一辈子都压了刘海忠一头，厂里易中海八级工，刘海忠七级，院里易中海一大爷，刘海忠二大爷。易中海怎么能甘心老了被刘海忠比下去，相差太多，哪还有面子。 易中海还没决定回归贾家，比花样是比不了，只能比质量了，刘海忠家里要吃一只鸡，易中海怎么也要吃个鸡腿，刘海忠要是吃一顿羊肉火锅，易中海至少来一碗羊肉汤。刘海忠要是来瓶汾酒，易中海就要来瓶西凤。 城门失火，殃及池鱼，整个院里整天飘着肉香，让其他住户怎么办，每天闻着肉香，比闻不到更香吃肉。 大人还好一点，能忍得住嘴馋，有小孩的人家，小孩哪经得起天天这个诱惑。要不说贾家就没有道德，有什么好吃的的自己在家里吃了就行了，非要每天在院里吃饭，吃面条的时候没关系，现在是大鱼大肉的也这样，把隔壁小孩馋哭了，对贾家有什么好处。 最后就是四合院整体不管条件好还是差，生活水平都提高了不少。 不了解情况的人，吃饭的时候到了四合院，还以为四合院住的都是高收入家庭了。 阎解成回四合院的时候也不是每次都有机会去中院后院的，如果特意去中院看贾家热闹，那样也显的太突兀了，贾家毕竟有劳改犯棒梗，比较在意别人异样的目光，阎解成大部分时间就是待在前院，想知道四合院的全面消息还是要依靠三大妈。 “棒梗现在也开始做生意了，不知道倒腾什么，不过没少赚钱，现在贾家的菜都是棒梗买的，每次都是大兜小兜的往家带，不过做人就不行了，每次买那么多，也没有分给咱们家一点。”三大妈想占棒梗的便宜，那是想多了，两家关系又不好，就算排队也应该先孝敬易中海，易中海都轮不上，别人就不要想了。 再说了，老阎家对贾家的帮助也就是随大流捐过几次钱，贾家又不记恩，给贾家捐钱多的，不是被说别有用心，就是说人傻，这样说易中海和傻柱可以，其他四合院邻居就没有那么多心思了。 遇上了老阎家这种出手小气的，贾家不记仇就不错了，只能记得老阎家抠门，哪里还想得起来都是白给贾家的。 贾家这些有一个算一个，秦寡妇，傻柱，棒梗，三个给家带菜买菜的人，三大妈是一个便宜都占不到。 三大妈也应该习惯了，不过也就因为阎解成是自己儿子，随口抱怨一句。 “老大，现在二大爷家里和贾家，吃饭都是几个凉菜，几个热菜的做一大桌，你爸这个三大爷现在在四合院一点排面都没有，伙食是彻底的排不上号了。” 第一百九十四章 大摆筵席 听到三大妈这样说，阎解成也无能为力，老两口年龄大了，吃不了多少东西，平常一荤一素的标准很不错了。 不说抠门的阎埠贵老两口舍不得多做菜造成浪费，现在的阎解成也觉得不管在什么年代浪费粮食都是一件可耻的事情，自己不会，也不会支持老两口浪费。 好日子才过几天啊，想要浪费的想法要不得。 阎埠贵排不上号，也要看看前三，都是什么情况，不能比，也比不了。 没面子就没面子吧，阎埠贵一直属于三个大爷里面的边缘人物，被老一和老二压制很正常，影响不到阎埠贵的地位，街坊邻居也都习惯了，不会有人奇怪，这都称不上新闻。 “现在因为棒梗带食材回来，傻柱家里天天在院里炒菜，吃饭，香味太大，把隔壁的小孩都馋哭了，导致四合院的伙食都是蹭蹭蹭的往上涨。” 这就怪贾家没有道德了，隔壁小孩都给馋哭了，就不能请邻居小孩吃一顿？ 不提棒梗是吃百家饭长大的，这都是棒梗自己动手，贾家可能不承人情。但是四合院对贾家的几次捐款，总不是假的，四合院邻居或多或少都是帮过贾家的，就忍心把小孩馋哭了，四合院就贾家的房子最多，就不能在自己家里吃饭？ 阎解成当然也就是听一个热闹，阎埠贵老两口生活的还可以就成，院里其他人家阎解成没精力去改变，也不想改变。 …… 时间转眼就来到了1983年，阎小洛没有让阎解成失望，成功的考上了中央财政金融学院，在阎解成的强烈要求之下选择了工商管理专业。 经过阎解成的大力支持，每次写的诗稿都有投递到各个杂志，三四年没有成功发表过一篇，成功打消了文艺青年阎小洛的诗人梦。 阎小洛考上了大学，阎解成和于莉自然是很开心，但是老阎家要说最开心的还是阎埠贵。 自诩书香门第的老阎家，第二代虽然学历都还可以，除了阎解放人均高中毕业，但是没有一个上过大学，多少还是有些配不上阎埠贵挂在嘴边的诗书传家，书香门第的口号。 现在老阎家长子长孙顺利的考上大学，对于阎埠贵可以说是扬眉吐气，一咬牙，一跺脚，决定在四合院大摆筵席，请四合院的街坊邻居一起吃席。 阎埠贵的这个决心真的可以说是不小，按照常理来说，办一个升学宴，不至于亏本，但是在四合院办，阎埠贵还是要做好血亏的心里准备。 “爸，在四合院办升学宴就没必要了吧，小洛又不是院里的孩子，有了小洛我们就一直生活在外边。”阎解成就是觉得升学宴可以办，可以邀请亲朋好友，在饭店办一场就可以，没必要请四合院这些人，说熟不熟的表面邻居有什么好请的。 “阎解成，你还是不是我儿子，我还是是不是你爸。小洛是老阎家的第一个大学生，关乎老阎家的面子问题。这个升学宴必须要办。什么事都不用你管，这次我自己出钱。”阎埠贵拍着桌子说道。 阎解成看阎埠贵连自己出钱的话，都说出了口，可见阎埠贵这次是吃了秤砣，铁了心，必须要办了。 不是什么原则性的事情，阎解成也就没有和阎埠贵硬顶着来。 不过这次阎埠贵说了自己花钱，阎解成就安排一下厨师过来，真的不管花钱的事了。 让阎埠贵出一次血，也免得等阎小赫和阎小琪的时候，阎埠贵来一个二二三四再来一次。 阎解成家的饭店都开了十家了，可以说在京城已经基本饱和，在京城不管哪个方位，去阎解成家里饭店吃饭距离都不远，中档饭店已经足够了，阎解成和于莉的计划是以后重点开的就是高档饭店。 家里最不缺的就是厨子，四合院的邻居大多都是老胳膊老腿的，一起去饭店吃，还不如在院里做，院里吃更加方便。 虽然院里顶峰住了有二十多户人家，但是现在混的不错的年轻人，已经大多数都搬出去了四合院，院里因为都是临建，也没有了之前那么大的空间，阎埠贵最后决定摆上八桌。 有人少的人家，比如易中海一个人就是一户，当然也就有人多的，贾家就有六口人，二大爷家大人小孩加起来也是七八口人，这些都可以说是特例。 贾家人多是因为闺女到了年龄嫁不出去，这能有什么办法。 二大爷家人多，是因为爸爸有钱，光天光福两家都要来孝顺，赶都赶不走。 阎埠贵花钱办升学宴，老阎家自然是全体都参加，阎解放，阎解旷，阎解娣都是一家人全部报到。 这几年因为老两口平常生活有阎埠贵的退休工资，不需要儿女们花钱照顾，老阎家的孩子们表现还都挺正常，逢年过节的还是能来看看老两口，表面上看还是挺和谐的。 阎埠贵组织的升学宴自然要阎埠贵来张罗，话题中心可以说是阎小洛，但是主角依然是阎埠贵，阎解成就是一个来吃饭的。 “三大爷不愧是文化人，会教育孩子，这不三大爷孙子都考上大学了。” “三大爷本身就是人民教师，老阎家一直是书香门第，咱们四合院第一个土生土长的大学生，还是出在了老阎家。” “老阎啊，现在孙子都考上了大学，以后你就擎等着享福吧！” 怎么说也是三大爷做东摆席，这种机会并不多，三大爷花了钱，街坊邻居也都很给面子，说了许多阎埠贵想听的话，把老两口乐的花钱的肉疼都少了一半。 老阎家能在四合院出风头的机会不多，拿的出手的也就是孩子们学习成绩还可以，但是没有上大学总算不上成功。 现在阎小洛考上了大学，总算是让阎埠贵出一次风头，显示一下阎埠贵这个三大爷的存在感。 虽然随着时代的变迁，院里的三个大爷早就不管事，属于名存实亡，老年一代只有三个大爷自己在意，中年一代也只有傻柱和许大茂想继承，年轻一辈更是一个在意的都没有。 第一百九十五章 升学宴 阎埠贵的号召力还不错，也可能是街坊邻居，单纯的馋一顿席面，参加升学宴的人不少。 阎解成也见到了“贾总”带着女朋友来参加，贾总这两年混的是风生水起，陆续也给贾家添置了，新时代三大件，大彩电，电冰箱，洗衣机。 棒梗现在也是和许大茂一样打扮，没有白给许大茂当徒弟，都是一个风格，一身进口黑西装，大皮鞋，也就少了一条金链子，顶着一头卷毛，称呼也改为贾总。 虽然四合院都不知道棒梗具体倒腾什么，都是棒梗的商业机密，但是棒梗现在也是贸易公司老总，现在有钱了肯定是真实不虚的。 棒梗因为没有正式单位，还被部委开除过，正经人家的姑娘找不到，但是在街面上混的女青年，看棒梗挺有钱，还是愿意和棒梗处对象的。 京城里面的人还是要面子的，吃席多多少少都给一些礼钱，多的给十块比如就看不得别人家孩子出息的易中海，为了一大爷的面子，礼钱还是最高的一档十块钱，二大爷和许大茂这些有钱人也是十块钱，对他们来说都是小钱，阎埠贵收到自然是乐呵呵的。 少的也有一块钱，比如说贾家，一家人带着棒梗女朋友七口人，都要坐一张桌子了，随礼只有一块钱，阎埠贵只能脸上笑嘻嘻，心里mmp了，自诩自己是一个文人，阎埠贵说不出口，心里肯定是这个意思。 家里条件不好的随礼少一点都可以理解，阎埠贵心里也不会那么难受，但是贾家现在是什么水平，同样是“总”，刘总和许总都是十块钱，秦寡妇这个贾家当家人，随礼一块钱，可把阎埠贵恶心坏了。 秦寡妇走后，阎解成虽然听到了阎埠贵吐槽贾家抠门，但是也没有去安慰阎埠贵，这都是意料之中的事情，阎埠贵想要这个面子，就别想占钱的便宜，就算贾家现在生活水平不错，那也是先花光秦寡妇和傻柱工资，才让棒梗补贴的，秦寡妇有钱的时候抠，给孩子攒钱，没钱的时候自然更抠。 “各位街坊，各位邻居，今天是我们老阎家阎小洛的升学宴，首先非常感谢各位街坊邻居百忙之中抽出时间参加，其次祝我孙子阎晓洛学业有成，百尺竿头更进一步！最后希望大家都可以吃好喝好。” 酒菜上桌之后，阎埠贵还想多说一点，都是来吃席的人哪里还等的了这个，虽然生活都提高了，但是除了几个家庭条件好的，谁还能天天吃席，好菜还是手快有手慢无。阎埠贵只能长话短说，留给阎埠贵的高光时刻真的不长，花不少钱，就图说的这几句话，再不说吃好喝好，半盘子都下去了。 想让人知道阎小洛考上了大学，有三大妈私下传八卦就够了。 不管怎么样，升学宴表面上也算得上宾主尽欢，等都散场之后，留下了一片狼藉，和虚荣过后，一脸肉疼的阎埠贵和三大妈。 “老大，办这个升学宴虽然是因为阎小洛才办的，但是事情都是我张罗的，收的礼钱也不是白收的，酒菜花的钱是一方面，另一方面街坊邻居家里有什么事情，礼钱也都是要还回去的，你们也不缺钱，这些礼钱我就不给小洛了。”最后阎埠贵还是有一点尴尬的对着阎解放说。 “行，你们留着吧，本来就是你们非要办的。”阎解成本来就没打算想要这个钱，当然想要很可能也要不过来，有礼钱阎埠贵小亏，没礼钱阎埠贵就要血亏，阎解成真要过来了，很可能就要给老两口掏医药费了。 二大妈能因为煤气炉子进医院，这些礼钱也不是小钱，阎埠贵老两口能因为这个进医院不是没有可能，阎解成真的不敢要。 升学宴算是过去了，事情的影响肯定不算结束，四合院除了徐红霞大儿子又有了一个别人家儿子，一堆小孩今后是什么待遇自然可想而知。 有孩子的人家小孩发愁，四合院的绝户多，没有小孩可以愁学习，大人就愁了，连一个督促孩子学习的机会都没有。 许大茂现在有点钱虽然有好多年轻寡妇可以玩，但是愿意给许大茂生孩子的只有秦京茹，两个人的关系一直就保持着时好时坏的，这还算好，秦京茹还算年轻理论上还有机会生孩子。 随着秦寡妇已经奔六，傻柱连理论上能有孩子的机会都没有了。只能一心挣钱养贾家孩子，奢求贾家孩子有良心，能给自己养老。 易中海还是活的精明，就算棒梗一直赚钱，发了财，贾家生活水平不错，就因为棒梗的生意说不清楚，接触的也都一些街溜子，看着就不是正经人，怀疑棒梗挣的钱不干净，不会长久，忍住了诱惑，虽然对贾家关心没有减少，但是几年了也没有回去贾家继续搭伙。 阎解成自己的变化不大，收废品还继续做着，能任意捡漏的机会不多了，要珍惜，比以前少也是相对的。 饭店在考虑做高档，服装店也开了不少家，可以考虑办自己工厂了，销售渠道都是现成的。 和娄晓娥换的十万美金也早就花完了，收了不少的时候四合院和铺面，身边的人也至少买了一套四合院，随着做生意的有钱人越来越多，房价也是蹭蹭的往上涨，现在小点的四合院也都五位数了。 晚上回到自己家，于莉的爱好如果属于玩算盘数钱的话，阎解成的爱好就是数房本了，加起来都快够一副扑克牌了。 爱国爱军两个人走街串巷的任务都多了一个，帮阎解成收房租。 阎解成个人事业可以说是无欲无求了，没有大梦想，就是做包租公。 只不过随着开的店面越来越多，阎解成也不能只考虑自己一家人的吃饭问题了，社会上总体来说还是人多工作岗位少。 这么多人指着阎解成家吃饭，这么多人又关系着这么多的家庭，阎解成需要考虑的就多了，想躺平都不好意思了，事业只能一步步的继续发展。 第一百九十六章 贾总歇菜 阎解成不仅要考虑员工的温饱问题，一块相处了几年，都相处出了感情，还要考虑他们的前途问题。 阎解成两辈子都是一个普通人，没什么大出息，做不成合格的冷血的利益至上的资本家。 觉得自己吃肉身边人怎么也要喝上汤，有不少人在老阎家做了几年店员，给老阎家赚了不少钱，都是有功之人，起码要让这些人有一份稳定的工作，尽量给一个升职空间。 下一步还都是在规划之中，于莉在饭店多了之后，感觉到了自己的能力不够，也自学了一些管理课程，有时间还会去夜大旁听，这个年纪学习也不奇怪，长到老学到好，古之不变之真理。 前两年大学生还是有很多，三四十岁，带着老婆孩子求学的人。 在学校里面看年龄都分不清楚是老师还是学生，学生比老师年纪还大的也是比比皆是，这个年代人对知识的渴望还是很纯粹的，对知识的渴求也是无穷的。 回城知青是一批又一批，初高中毕业生也是年年毕业一大批，社会上的无业游民是越聚越多，大部分都是可以安分守己，自谋生路。 但是总有那么一些人，不思进取，只等国家给安排，没事就在胡同里面，街面上惹是生非，消耗着无处安放的精力，没钱花了，只能和“贾总”一样走偏门。 阎解成还是照常接去夜大学习的于莉回家，回来路上阎解成调侃于莉:“于经理，你嘛时候成咱们家里学历第一啊？” “还不都是怪你，说咱们自己做生意，要文凭也没什么用，自己学到了知识就行了，要不然我赶在小洛毕业之前把电大文凭考下来，我不就是咱家学历最高的了吗。哪里还轮得到你现在说怪话！”于莉笑着回话，骑着自行车就想给阎解两拳。 “错了，错了，你应该这样回答，就在今天！就在今天！你现在假假也是咱们家唯一一个在读的大学生，暂时还能保持一下第一的。” “你哪来的那么多怪话，你每天都接送我，怎么自己不多学习一下，只让我一个人学。”于莉说阎解成说怪话，阎解成还想怪于莉不懂自己的梗呢。 “你想成为女强人，你自然要努力学习，我只想成为包租公，你又不愿意做包租婆，我当然不需要和你一块学习，我有自己的学习计划，再说你看报纸，都不看重点的嘛。”阎解成清了清嗓子继续说:“姓邓的伟人在北戴河向公安部指出，对于当前的各种严重刑事犯罪要严厉打击，判决和执行，要从重，从快。” “这么说，治安很快就会好转了？”于莉明显很感兴趣的问。 “说话听声，锣鼓听音，你看报纸是当故事来看了？那当然，以后就是你一个人晚上走在大街上都不用担心了，你怕黑的问题另算。” 于莉被阎解成说的都开始不讲理了:“我天天上班，学习那么忙，都没时间思考，怎么和你一个“闲人”比，每天净琢磨这事了。” “等治安好了之后，我派小白和小花陪你去就行了，有它们两个你就足够安全了，几个人都威胁不了你。”小白和小花每天关在家里看家护院还是太委屈了，还可以发挥更大的作用，解放阎解成，谁晚上出门谁带着，就不用担心安全问题了。 等两个人回到家，于海棠带着三个孩子一起磕着瓜子看电视，看着悠闲享受的不行，放暑假就给孩子们放了羊了，假期对孩子们的管教也不能太严，补课也超出了阎埠贵的知识范围，进行不下去了。 至于于海棠，虽然于海棠买了自己的院子，但是大部分时间还是赖在了阎解成家里，也就两个人约会去于海棠家里多一点，回自己家就自己一个人，还不如在阎解成家里热闹，有生活气息，这是于海棠的原话。 …… 严打是说来就来，几十万的解放军转为人民警察，严厉打击犯罪，效果是立竿见影，刚开始，社会风气就为之一清。 街面上，胡同里，小流氓，小混混瞬间就不见了，要不被抓，要不就躲了起来。 普通群众自然交手称赞，就算因为之前穷，现在家里多少都有一些家底。回不到之前路不拾遗，夜不闭户的情况，治安也是大大好转。 阎解成身边认识的人，受影响最大的就是贾总了。 贾总的公司，也不能说公司，贾总的团伙是歇菜了，以前的火车站，汽车站，闹事街道，都是贾总活跃的地盘。 贾总团伙也算京城一股不小的盗窃团伙，之前因为贾总也算是神偷，团伙混的是风生水起，现在风向开始不对，一线进货的不敢动手，团伙自然也没了贸易。 之前贾张氏在四合院总是夸自己棒梗有出息，年轻一辈没有一个能比得上。 其他也不好反驳，是都没有见过大世面，起码免费窝头只有棒梗一个人吃过。 贾张氏还动不动就夸自己孙子，贸易做的比二大爷和许大茂更好。 这个时期做贸易，想得到紧俏物资都是要有关系的，不然哪来的货去倒腾，就连许大茂和二大爷倒腾钢材也是越来越不好做。 棒梗从小就因为贾张氏的原因没有朋友，单位工作时间不长，还因为偷汽油被开除，哪来的关系能做起来贸易。 刚开始时间短的时候没人怀疑，时间长了棒梗接触的都是什么人院里多少也知道一点，哪还不知道棒梗做的不是什么正经生意。 贾家人三观都不正常，没有人觉得偷是错误，贾张氏都开始骄傲了，一时之间在四合院不可一世，贾家终于有姓贾的彻底站起来了。 说话声音都比之前大三分，遇到谁都是趾高气昂的，贾家理论贾家穷的时候四合院的人都要帮助贾家，富起来了对其他人就不管不顾，不说回馈一下，给贾家捐的钱都是有账本的，欠的钱都没想还一下。 当然了就算贾家想要还钱，院里都是一些普通老百姓，贾家的钱来路有问题，可能也不敢收贾家的钱就是了。 第一百九十七章 小小的帮助 别人可以不要，不还就显得很没道德，捐钱还可以说白给的，不还也不好说什么。秦寡妇这么多年借的钱，总不能也黑不提白不提，就当没有吧。 阎解成最近没少回四合院，就为了贾总，需要不需要一点小小的帮助。 上一次有了阎解成的帮助，没有让棒梗犯更大的错误。 希望这一次也可以让棒梗悬崖勒马，不要一错再错，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只不过贾总的天赋确实不错，受过了一次教训，还是有很大成长的。 早就脱离了单打独斗，现在团伙分工明确，放风的，动手的，接应的，销赃的，棒梗现在指挥的，组织的，小辫子没有那么好抓。 春江水暖鸭先知，普通人还在看热闹，贾总已经缩在家里不出门了。 “院里的年轻人还是要看我们家棒梗，年轻一辈有一个算一个，工作的时候不如我们家棒梗工作好，现在做生意又是我们家棒梗生意做的最大。” 阎解成没进院门就听见了贾张氏的声音，转过头一看贾张氏拉着四婶不让走，非要让四婶听。 “对，就你们家棒梗最出息，每天大包小包的给家里带，你就等着享你孙子的福吧。” 等四婶配合的夸了棒梗几句，贾张氏才把四婶给放了，贾张氏现在年纪也不小了，更不好惹了，和当年的聋老太太情况一样，打不得骂不得，碰一下说不定直接就躺了。 阎解成进来当然不和贾张氏打招呼，两家人还是有恩怨的，阎埠贵还能和贾张氏聊两句，其他老阎家人和贾张氏没交流。 阎解成进院门，贾张氏就是哼的一声，仰头看天用鼻孔看人，阎解成也懒得搭理这个老虔婆，直接选择无视，嚣张不了几天了。 “老大，你又回来了，怎么孩子们没有和你一块回来？” 正在下象棋的阎埠贵，说的上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看到阎解成提着水果进来，心思就不在下棋上面了，接过了水果然后才说道。 “最近没那么忙，就回四合院看看你和妈，你们接着下棋，我看着就行。” 三个大爷最近小日子都挺滋润，退休的小日子过的都不错，易中海因为工作的时候级别高，退休工资不老少，还是自己一个人花，虽然没有孩子养老，但是也不会有儿子不孝顺的糟心事。 刘海忠就更舒服了，退休金其实就不少，还和许大茂合伙做生意，联系客户有许大茂，跑腿有刘光天和刘光福，自己只要给厂长徒弟打电话要指标发货就行，虽然被许大茂占点便宜，自己得到的好处也不少。 本来说最可怜的应该是阎埠贵，当年工资最低，现在的退休金也最少，老两口就指着一个人退休金生活，但是阎解成给请了保姆，饭店还可以让阎埠贵白嫖，生活水平算是没被两个大爷落下。 空闲下来的三个人，和其他的老头老太太不一样，不喜欢出四合院，就喜欢三个人聚在一块下棋，每次回来都能看到三个人聚在前院。 三个人就认为自己还是院里的管事大爷，身份档次和群众不一样，不喜欢和其他人凑一块，虽然现在四合院什么事情都轮不上三个人管，三个人还是喜欢聊各家的各种事，各家有什么事了就想参与一下。 阎解成回来，为的就是打听棒梗的消息，现在三个大爷因为更关心院里，院里的消息比三大妈这些大妈都更灵通，在这里听也一样。 因为阎埠贵起来接水果，接班下棋的就是变成了易中海陪着刘海忠下棋。 下棋的时候，嘴肯定不能闲着，几个人聊的东家长，西家短，谁家小两口吵架，哪家老爷们私藏私房钱被抓，这些事情都可以忽略。 “老刘，你和许大茂最近那个，倒腾钢材的生意做的怎么样啊？”易中海吃了刘海忠一个卒子说道。 “还可以啊，这些事情都是许大茂来跑，你也知道我就管联系厂里和收钱，老易你怎么现在还关心起生意来了？”刘海忠一脸懵的回答。 “我不是要关心你这点生意，我就是看棒梗天天在家里待着，最近也不出门。你们都是做生意，做贸易的，就问问是不是现在贸易不好做！”棒梗虽然不是易中海的亲孙子，但是易中海操心是一点不比亲孙子少，应该是比亲孙子还要关心，正好退休了没什么事，随时关注着贾家的动态。 刘海忠趁着易中海想事情，偷机走了两步棋，吃了易中海一个炮，然后才开口:“好做，怎么不好做，现在到处都在大发展，大建设，有多少钢材就能卖出去多少，现在难的是弄不到太多的钢材。只要有货，就不存在卖不出去货，棒梗在家里歇着，可能是搞不到货源了？” 莽夫二大爷，一不小心就说出来了大实话，棒梗可不是找不到货源了嘛，“进货的”都停工了，其他人也跟着歇业，棒梗躲在家里不出门，不无避风头的意思。 易中海心不在焉，也没注意到偷吃了炮，又扭头问阎埠贵:“老阎，你前两天是不是去看公审大会去了？” “去了，看了，有耍流氓的，有小偷，有抢劫的，直接就给判了，严重的直接就吃花生米了…”让阎埠贵讲故事，那可就停不下来了。 易中海听的心里直突突:“行了，老阎，不要再讲了，我这会儿有点累了，回去休息一下，你来接着陪老刘下吧。”阎解成知道易中海怎么想的，棒梗做的生意不正经，免不了就在阎埠贵说的几个里面，易中海哪里受的了这个刺激。 棒梗小的时候，易中海就嫌贾家出的问题少，怕自己在贾家面前没有表现的机会，退休以后，指着傻柱和秦寡妇养老，就怕贾家现在出问题，影响了自己的养老计划。 但是现在下棋要阎埠贵接盘，阎埠贵不愿意了，二大爷怎么偷吃的，阎埠贵和阎解成都眼睁睁的看着呢，刚才看着不说看的挺开心，现在接盘不是坑自己嘛:“老易既然累了，今天就下这吧，老大，走咱们回家去。” 第一百九十八章 后患 阎解成没想到没听到关于棒梗的消息，先出了易中海这个意外。上次棒梗被带走，阎解成没有遇到，这次想来见证一下，谁知道棒梗没事，易中海都要先不行了，这心里素质可不如当年了。 之前不管贾家出了什么事，易中海都罩得住，就连自己夜会儿小寡妇，崩人设也无惊无险的平安度过，现在风刚起来，易中海的小心脏就受不了了。 “老阎，老大你们不是在看下棋吗，今天怎么这么早就结束了?”正在做鞋的三大妈看到两个回屋问。 三大妈做鞋还是能体现出社会有进步的，不用纳鞋底了，买的现成的塑料鞋底，比自己纳的鞋底耐磨也耐穿多了。 “别提了，老易还没玩多大一会儿就累了，真是岁月不饶人啊，想想老易年轻的时候身体多好，多能干活啊!” 听着阎埠贵感慨，阎解成都憋不住笑。都没搞懂易中海是心累，没看出易中海身体什么毛病没有，就易中海这身体，这个八级钳工的技术，再去工厂发光发热几年都没问题。 “老大，你笑什么笑啊，你爸我说话有那么好笑嘛。”看到阎解成笑，阎埠贵不满意的继续说。 “爸，你是真没看出来，一大爷是因为担心棒梗情况心累，一大爷身体看着比傻柱都好，还用得着您担心这个?” “老易担心棒梗?也是棒梗毕竟是秦寡妇的儿子，老易虽然不是指着棒梗养老，但是棒梗要在出了事，贾家的天就塌了，哪里还顾得上老易。”阎埠贵对这个反应还是挺快的。 “老阎，老大，你们在说什么呢，说点我听的懂的。”三大妈虽然年龄大了，八卦之心从没减少。 阎埠贵又添油加醋把，刚才几个人在外面聊的，前因后果给三大妈讲了一遍。 “那老易最近该睡不着觉了，身体别真出了什么问题，老阎，你平常的时候多关心一下老易。” 三大妈嘱咐阎埠贵道，三个大爷之间，不管年轻的时候有多少恩恩怨怨，现在年龄大了之后，就都随风而去了，怎么也都是在一个院里一起生活了几十年，孩子们没时间不说，就算有时间陪共同话题也不多，还是这些老人才能够相互陪伴，可以一起玩耍。只要不出钱，三大妈对易中海的关心还是实实在在的。 “行，我和老刘说说，这几天下棋让着点老易，不要和老易玩赖了，让老易赢几盘，心情能够好点。 阎解成:“.. 三大爷也只能做这么多了，心病还要心药医，易中海的养老问题，这个难题存在几十年了，能解决早解决了。 老阎家还可以讨论调侃，说说笑笑。易中海回了家，就直接躺了，感觉力气被掏空。 闭上了眼就是棒梗又被抓走，当然了棒梗成长为这样，也有一部分易中海的功劳。 棒梗惹了货，首先找傻柱解决，傻柱其实没什么能力，除了自己背锅，其他还都是易中海解决，哪一家不是看着易中海的面子，才没有和棒梗计较，才养成了棒梗的习惯。 之前就想着贾家出一次事，自己就赚一份人情。 人情赚到不老少，现在后患也来了。 躺在家里解决不了问题，易中海还是来到大本营，贾家找棒梗了解一下情况。 易中海来到贾家自然是得到了热情的接待，不提之前帮衬了贾家多少。 现在的易中海也还是有不少退休金和房子的，万里长征走到了最后一步，易中海都这个岁数了，贾家当然不能放弃。 “一大爷爷来了，快坐，我给你倒茶。奶奶，一大爷爷来了。”小当对有钱人，对自己有用的人态度从来都是这么好。 “他一大爷爷来了，你可有日子没来了，我算了一下都有三天了。 那没算错，易中海前天在贾家，昨天没有，今天再来，贾张氏算的就是三天。 “这两天没什么事情就没有过来，老嫂子，怎么最近没见棒梗出去，生意出了什么问题了吗?”易中海直奔主题，顾不上和老嫂子聊感情。 “我这不是想棒梗了嘛，留棒梗在家里多陪陪我，生意好着呢。”真会给大孙子找理由。 易中海从贾张氏这得不到什么消息，和棒梗又没有直接对话过，棒梗心情不好推易中海个大跟头也不是没有。只能和贾张氏寒暄，陪着贾张氏吹捧棒梗，这就是易中海来贾家频率越来越少的原因，最后无功而返。 不过易中海的煎熬也没有持续多久，棒梗在家里歇菜没一个星期，终于有了动静。 虽然因为风向不对，棒梗已经让动手的“小杂鱼”都暂时停手，但小偷是不能轻易管住自己手的，在小偷看来别人身上的钱就和地上放着等着捡一样，捡不捡这不是一个需要思考的问题。 因为小弟忍不住伸手，伸手当然就会被抓，棒梗这么专业的团伙，小弟被抓，棒梗自然有人通风报信。 等易中海和阎解成这些关心棒梗的人，想着棒梗怎么一直不出门的时候，棒梗早就趁夜里天黑离开了四合院。 棒梗的团伙成员来源复杂，有当年一起吃劳改犯的，也有自己街面上收服的，还有仰慕棒梗偷盗技术投奔过来的。 能让棒梗组织起来，都是为了利益，棒梗自己都不相信小弟能不出卖自己。 三十六计，走为上计，出门坐车，住宿都要单位或者街道开介绍信，棒梗走是走不了的，但是躲出去还没有问题。 棒梗出走没到第二天中午就被时刻关注着贾家的易中海给发现。 早饭还可能送到屋里吃，午饭贾家都是在院里，谁在谁不在一目了然，都用不着易中海偷窥。 看到棒梗没了，易中海也就顾不得贾家还在吃饭，不适合过去，端着一个茶缸子就找到了贾张氏:“嘿嘿，老嫂子，吃着呢，今天怎么没有看见棒梗呢?” 贾张氏吃的满嘴流油，嘟嘟囔囔的说:“老易啊，你吃过饭了吧，就不请你一块吃了。棒梗这不是生意忙嘛，出去进货去了。” 第一百九十九章 娄又来 易中海找贾家目的不是为了蹭贾家一顿饭，顾不得计较贾张氏怕易中海蹭饭的小心思。 至于贾张氏说的棒梗去进货，易中海也搞不清楚这是棒梗的说法还是贾张氏为了敷衍自己，贾张氏有时真糊涂，又时常装糊涂，就算在四合院易中海和贾张氏关系最好，也摸不清楚情况。 易中海只能蚬着脸笑着继续问:“老嫂子，这次棒梗需要出去几天，等回来了我买肉买菜一起聚个餐。”易中海对付贾张氏，还是手拿把掐的，贾张氏这个人好处送到位，儿媳妇都能送给你。 “哎呀，孩子他一大爷爷，这时间可没有准了，也许三五天，十天半个月也不是没有可能。想聚餐现在就可以，棒梗回来了再聚也不耽误。”贾张氏也是和阎埠贵一样，只能看到眼前的这点好处，只是更没有底线。 这要不是傻柱和秦寡妇上班去了，易中海真不喜欢和贾张氏沟通这些，贾家最没脑子的一个人，沟通起来真累。 “还是等孩子回来吧，人多热闹一点，那啥，老嫂子，我这边还有点事，就先回去了。”跑慢了，又要开始花式吹捧孙子，一个老绝户，天天跟人聊孙子，绝户哪里喜欢和人聊这个。 “老易，别急着走啊，咱们再聊会儿.” 阎解成现在忙着接待香江人娄晓娥，没那么多精力关注棒梗的消息了，事情刚好赶到了一块。 也不能说是刚好，还是因为治安好转的明显，增加了娄晓娥这些香江人投资的信心，促成了这次娄晓娥来京城。 之前娄晓娥差不多一年来一次京城，跟着商团考察，也顺便故地重游，都没有下定在京城投资的决心。 投资都选择在了广州，深圳，离香江近，出口也方便。 虽然娄晓娥也邀请了阎解成去南方发展，但是阎解成就喜欢老婆孩子热炕头，没那么大事业心。 南方是发展很快，机遇很多，还有娄晓娥这个港资帮助，但能不能抓住还是两说。 能力不够，去发展的后果可能就是辛辛苦苦，累死累活几十年，办起来一家公司，最后转过头一看，还没有一套四合院值钱。 “晓娥，这次过来不能还是就回来看看，旅游的吧。”娄晓娥来京城，就单看当年换了那么多美金的面子，就值得阎解成好好招待，瓜果零食，茶水都备好了，阎解成才说道。 这名字叫的，阎解成占便宜了，和自己家孩子名字一块叫起来，让人听到阎解成就跟多了一个闺女一样。 “不会，京城怎么说也是首都，祖国的心脏，发展潜力毋庸置疑，这次一定要投资的，都考察了好几年了，这次不会只是看看。”娄晓娥变化越来越大，随着娄妈开始把生意交给娄晓娥打理，娄晓娥越来越像-个职业女强人了。 “有眼光，不愧是在香江读了大学，又见过了资本主义的花花世界，经过了这么多的历练，真不能拿以前的老眼光来看你了。”就算是有预期还是惊讶娄晓娥这么多年的变化，和是许大茂媳妇的时候，可以说是两个人。 娄晓娥喝了口茶说道:“那当然，士别三日，都当刮目相看，更不要说我经过这么多年历练，我早就不是四合院时候的娄晓娥了。现在的南方发展是日新月异，一段时间不过去就会不认识，京城迟早也会迎来大发展，现在过来布局，可以说是提前就占领了先机。”怪不得娄家的生意能分给娄晓娥这么多，就这眼光做生意就是一把好手。 阎解成也就陪着娄晓娥天南海北的聊了起来，娄晓娥主要讲香江和南方的变化，阎解成讲京城还有四合院的最近情况。 一个女人怎么可能不在乎把自己扫地出门的前夫的情况。 虽然阎解成当年也算是拯救了许大茂，没有给许大茂出卖自己前妻家的机会，仇恨那么大。 但离婚的夫妻，还是会有知道离开我以后，知道你过的并不好，我就放心了的心理。 听到许大茂还是因为没有孩子和秦京茹分分合合的，娄晓娥还是明显的开心。 娄晓娥在京城的熟人不多，和娄家有关系的之前都去了香港，其他熟悉的人都在四合院，肯定怀念青春，怀念过去，不想回四合院又想了解四合院的情况。 阎解成都没让娄晓娥为难，每次娄晓娥回来不用问，都会讲一讲四合院的变化。 阎解成怀疑每次娄晓娥回京城，都和阎解成见一面，有阎解成喜欢讲四合院近况的原因。 “解成，现在我要在京城投资，这可不用去南方，你也不用离开家。咱们能一起合作了吧，你也不是没有能力，知道南方遍地是机遇，还舍不得离开老婆孩子，出去闯荡，男子汉大丈夫还是要事业为重，你就不像做一点自己的事业?’ 这都怪阎解成自己，当年提前了提醒了娄晓娥跑路，让娄晓娥认定了自己的眼光不一般。 等娄晓娥第一次回来，又因为换了美金，头脑一热，又有的没的把经济形势给娄晓娥讲了一大通，这几年的南方变化，又印证了阎解成的说法。 让娄晓娥认定了阎解成是一个人才，总想着挖阎解成给娄家打工去。 “行，你一个香江大老板要在京城投资，想带带我们平民百姓，我们当然求之不得了，你先考察你的项目去，等你都考虑好项目了，咱们在聊后面的。” 娄晓娥不被傻柱给降智的时候，还是一个挺合格的生意人，要不然也不能和楼妈两个女人掌握这么大的家业。 善良的本性没有变，但是在生意场上还是分的清楚的，不是一个圣母。 不管是因为娄家的家学渊源，还是在香江受到的教育，娄晓娥做生意的眼光和管理水平都是不错的。 让阎解成和娄晓娥合作还是很放心的，表面上明显是阎解成占了大便宜，但是阎解成有超前的眼光，也不会让娄晓娥吃亏就是了。 第二百章 安排 等送走了娄晓娥，阎解成琢磨好久，还是没有选好做什么行业。 不是没有选择，能选择的太多，才会觉得并不好选，娄家香江公司经营范围还是很广的，房地产，餐饮，物流，广告，进出口，贸易等都有涉猎。 还是让娄晓娥来选，娄家在什么行业有经验，有优势选什么就好，阎解成说不清楚哪个行业发展最好，但是哪个行业没有未来，避免踩坑的能力还是有的。 和娄晓娥合作阎解成自己决定，但是具体负责还是于莉来，阎解成还是喜欢只负责大方向。 于莉虽然还是要经常去饭店上班，但是店面增多，分身乏术，只能聘请经理管理。 之前的于莉主要参与的一线经营，现在只要制定制度，主抓财务和管理就行，比之前还是要清闲一些的。 等晚上一家人吃过饭之后，孩子们看电视的看电视，看书的看书，画画的画画。 阎解成叫上于莉和于海棠两个人，在院里枣树下面纳凉喝茶。 阎解成切了一个冰镇西瓜，拿了过来，然后对着于莉说:“于经理，咱们家事业发展壮大的机会来了！” “姐夫，现在政策有什么变化了嘛？”急性子于海棠先开口。 于海棠这几年的进步也不错，十几家服装店管理的也是井井有条，但是服装店管理和饭店的复杂情况相比毕竟比较简单，管理能力和于莉还是有一定差距，不过于家姐妹事业心都比较强，于海棠也算历练了出来，在这个年代来说，算的上一个难的的管理人才。 “政策还没有变化，但是人有了变化，港姐娄晓娥决定了来京城发展，咱们也就有了机遇，有合适的项目可以一起合作，而且咱们自己的项目用一下娄晓娥港资的名头问题也不大。”阎解成继续对两个人说道。 “姐夫，你天天待在家里，怎么还认识港姐，娄晓娥是谁？”于海棠就算咋咋呼呼，但是还是一个女人，关注的重点角度就是和男人不一样。 “这个别问你姐夫了，我就知道，原来住在老阎家的四合院认识的，就是原来你们轧钢厂，你们宣传科许大茂的资本家大小姐前妻。十几年前去了香江，现在回来了，可不就是港姐。四十多岁了保养的跟三十差不多，那气质，那打扮，跟咱们平民老百姓真不是一个档次的。” 阎解成听着听着一股酸味，于莉还吃娄晓娥醋了，这次和娄晓娥见面时间短，也就聊了一会儿，娄晓娥事情多，就没有去饭店吃饭，等于是两个人私下见面，于莉不满意了。 阎解成对娄晓娥真没那方面意思，虽然好吃不过饺子，但是娄晓娥已经不是嫂子了，阎解成对二十多娄晓娥都没有动心，更别说四十多岁的娄晓娥了。 再说娄晓娥也没这方面意思，因为没有怀傻柱的儿子去香港，单身娄晓娥和香江老公结婚后，两个人没有任何矛盾，还和老公生了一个儿子，娄晓娥的婚姻还是很美满幸福的。 “我今天和娄晓娥也没有聊几句，今天也就是喝了杯茶，打了一个招呼，饭都没有顾得上一起吃。娄晓娥刚来京城事情挺多的，等她忙过这几天，咱们再一起聊聊。”阎解成对着大小老婆解释道。 其他的女性于莉都不太在意，可是娄晓娥港姐的身份给于莉压力太大了，敏感了一点，毕竟现在到处都是出国热。 于莉不了解具体情况，娄晓娥十万美金说换就换，觉得阎解成和娄晓娥确实不是一个四合院住过的普通邻居关系。 能娶上一个香江，或者外国的媳妇跟着出国，那是多少大学生做梦都梦不到的美事，回城和上大学抛妻弃子的都有那么多人，更何况可以出国，不怪于莉都会担心，主要是见过了太多的现实例子。 “娄晓娥好不容易来一次，你们今天都聊了什么？”于莉开始关心正事，事情算是暂时过去了。 “姐，姐夫，你们是说许大茂有一个香江人前妻？那许大茂现在还不得后悔死！”于海棠还是明显的对八卦更有兴趣，一脸的我想知道。 不过许大茂的人生就是这么的传奇，一个以前的佣人家庭出身的儿子，娶了资本家主家的大小姐，开局就逆袭成功，妥妥的人生赢家。 然后许大茂又把一手好牌打的稀烂，因为事业上占不到娄家的光，又因为自己不能生育，把资本家小姐给扫地出门，娶了一个乡下土丫头，最后还是没有孩子。 但凡许大茂不是有不育的毛病，能和娄晓娥有那么一个孩子。或者当年事情不做的那么绝，把娄晓娥扫地出门，能和娄晓娥留下一丝夫妻情分，许大茂哪里还用巴着二大爷，利用二大爷的一点关系，倒腾那点钢材。 “今天和娄晓娥聊倒是没有聊什么，时间仓促，就是讲了有机会一起合作。等过一段时间，定了项目，再具体谈，我先和你提前说，就是要你做一下准备。等订好了合作的项目，还是要你负责具体的事情，饭店这边你要想好以后怎么管理。”阎解成先是对着于莉说。 然后再回答于海棠的八卦:“许大茂的前妻不是一个普通香江人，是特别有钱的香江人，娄家的生意在香江都不算小。许大茂要后悔的还不只是前妻有钱，许大茂可是因为娄晓娥不能生孩子和娄晓娥离的婚，娄晓娥又结婚之后，很快就给新丈夫生了一个大胖小子。” “海棠，你管服装店事情最少，最轻松。这段时间，你跟着我学一下饭店具体怎么管理的，以后我要是忙不过来，饭店你要帮着我管理起来。”于莉打断了于海棠对于许大茂八卦的震惊，对着于海棠安排着。 这件事于莉和阎解成想到一块去了，或者于莉看懂了阎解成的暗示，阎解成把于海棠也叫了出来，就是想把饭店的这一摊事让于海棠给担起来。 两个人夫妻差不多二十年默契还是有的。 第二百零一章 互吹 不谈阎解成和于海棠的关系，只是谈于莉和于海棠的姐妹关系，还有于海棠的管理能力，于海棠也是最合适的人选。 现在人才难的，有能力的还都在各个单位和工厂，就算有一小部分选择了下海，但是有这个胆识和魄力的人，也都会选择做自己的事业。 就算开几倍工资，也不会有人选择从国家单位和国营工厂离开，给私人打工，想想都知道不合理，哪有图多点工资就丢掉国家铁饭碗的。 “姐，我要来这边给你管理饭店，你可要给我多开点工资？”于海棠半开玩笑的说，当然了也确实没有白打工的道理。 “你还好意思说，吃我们家，住我们家的，帮帮忙现在还要工资。你让我怎么说你，管理好了给你干股，给你分红。”于莉姐妹两个就把这个事情定了下来。 “阎解成，你又是这样，想做了什么了，就自己开个头，剩下的事情都交给别人来做，怎么有你这么懒的人。”于莉又把矛头对准了阎解成。 阎解成也不是真的懒，每天也忙不少事情，只是自己做老板，就不想每天按时上下班，喜欢时间自由一点。 要求一个上辈子加班猝死的人，这辈子还是热爱加班工作，也太残忍了一点，有点太难为人了。 “那行，咱们家的生意以后都我来打理，事情都让我来做。以后你就在家做家庭妇女，你要愿意我也没意见。”让于莉回家做家庭妇女对于于莉来说，就是绝杀。 于莉留下一句话就落荒而逃，跑回了屋里:“我不管你了我！” “姐夫，你看你又把我姐气走了吧。”于海棠还提想替于莉打抱不平。 “你姐那是气着的吗？你没看出来你姐是羞愧而走，没脸待了？”阎解成鄙视看着于海棠说道。 “你偷懒，我姐有什么好羞愧的？” “女人没照顾好家里，不应该羞愧吗？天天忙着自己做事业，你说应该吗？” “这有什么不应该的，我不是也天天忙着店里的生意？” “你的情况怎么和你姐比，你家就你一个人，你不工作你吃什么。” “什么叫就我一个人，我要不工作，你不养我啊。”说着于海棠就开始撒娇，都不分场合的。 “别闹，我在这很严肃的跟你说你姐呢！”阎解成可没于海棠这么虎。 “我工作就可以，我姐工作就不可以？” “也没有说不可以，家里总要照顾好吧。我们家又不缺你姐赚的钱，她有老公和孩子，女人不应该第一位想着照顾好自己家庭吗？你姐自己都理亏走了，你就不要替她狡辩了！” 于海棠做生意还可以说是为了生存，为了追求更好的物质条件，于海棠看重物质，从小就可以看的出来。 于莉忙着自己做事业，大部分原因就是为了自己，骨子里就是一个女强人，追求事业成功的成就感了。 “姐夫，我还想有自己的孩子了，我什么时候能有自己的孩子？” “这你说的什么话，晓洛、晓赫、晓琪叫你小姨叫的多亲，都是你看着长大了，都算是你的孩子，你放心，他们以后肯定能孝敬你。”阎解成只能打太极，太极这么多年也不能白练。 “阎解成，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意思，我要我自己生的孩子。”于海棠这是明显要生气。 “这也不是急的事情，你容我想想。时间不早了，今天先休息，以后再聊这件事。” …… 孩子的事阎解成想了几天，都没有想出来什么两全其美的办法。让于海棠有一个孩子怎么想以后都会爆雷，但是不让于海棠有一个自己的孩子，也有那么一点不公平。 头疼的事情先不考虑，想的头发都掉了好几根。阎解成决定回四合院，看看热闹，放松一下，换换脑子。 到饭店带了几个菜，带上一瓶酒，骑着自行车来到四合院，和阎埠贵一块喝一点，解解愁。 来到大杂院，看到遛弯的老人，玩游戏的孩子，就感觉到了铺面而来的烟火气，越发觉得想清净当然是自己住起来更好，但是想要看热闹，聊八卦还是这种大杂院里面更适合。 今天过来的情况又不一样，院里下棋的只剩下刘海忠和阎埠贵。 “二大爷好，爸今天下棋怎么就你们两个人啊，铁三角少一个人看着都不习惯了。” “解成又来看你爸妈了啊，还带着菜带着酒，这孩子真孝顺，老阎有福啊！你一大爷在家里躺着休息呢，现在哪还有心思下棋啊。”刘海忠对着阎家父子俩说道。 “哪里，哪里，要说孝顺，还是要说你们家光天，光福，两个孩子有单位分的正经房子都不住，搬回来四合院住，都是一家人挤在一间临建里面，就为了伺候你老刘，有福气，孩子孝顺还是要说你老刘。”阎埠贵又开始对刘海忠商业互吹。 嘴上嫌弃光天，光福，听到阎埠贵夸的时候，刘海忠脸上还是笑的跟朵花似的:“哪里是孝顺我啊，这不都是看着我有钱，才回来的嘛。”刘海忠这点还是挺明白的，毕竟没钱的时候，煤气炉子直接都给二大爷给搬走了，但是刘海忠老两口还是很享受光天，光福的巴结，奉承。 事情还是要对比着看，幸福也是对比出来的，老易压了他老刘一辈子，也有钱，但是老易也不会有儿子冒出来孝顺不是，能压易中海一头，幸福感瞬间爆棚。 “将，死棋！行了，也到吃饭的点了，吃过饭再战。孩子今天带的菜不少，孩子他二大爷，要不要留下来吃点，喝点？”阎埠贵还是日常的和刘海忠假客套一下。 当然阎埠贵也只敢和刘海忠和许大茂这种人客套，毕竟两家搭伙，还都是有钱人，伙食标准远在老阎家之上。客套一下，两个人也不会在老阎家吃饭，喝酒。 打死阎埠贵都不敢这样和易中海和其他人客套，怕易中海没地养老，赖在了老阎家怎么办，其他人在老阎家白吃一顿，也够阎埠贵心疼好久。 －－－－－－题外话－－－－－－ 感谢书友王华2的打赏，老板发财！老板大气！ 第二百零二章 都晕倒了 “既然老阎你又邀请了我，我今天就不和你老阎客气了，今天就在你们家一起吃点，喝点！”刘海忠来了一个不客气，把阎埠贵说的脸都黑了。 阎埠贵:“…” “放心吧，我不占你阎老西的便宜，我一会儿从家里端两盘菜和拿一瓶酒过来。”刘海忠还是很懂阎埠贵的。 “那感情好，也好久没有和你老刘一块喝一点了。老刘这真不是我抠门，我只是怕家里的菜和酒不够，招待不好，怠慢了你。”阎埠贵绝不承认自己刚才被刘海忠吓到了。 等刘海忠回后院取菜的时候，阎解成问阎埠贵:“爸，你们老二老三一起喝酒，不叫老一是不是不太合适？” “老大啊，真不是你爸我舍不得，现在叫老易，老易也食不下咽啊！”阎埠语气沉重的说道。 “一大爷现在又怎么了，上一次来是因为贾家的事情不舒服，现在又为了什么事情？”阎解成兴致来了，没有贾家的瓜，易中海的瓜吃起来也不错。 “除了贾家，除了养老的那点事，老易哪还有烦心事？” “你们在聊老易，解成，你还不知道了吧？”刘海忠来回一趟速度够快的，和贾张氏一样，有不属于自己年纪的敏捷。 “嗯，是有几天没来了，我还真不知道。” 刘海忠把手里盘子，递给了阎解成然后说:“先把菜都摆上，咱们边喝边说。” 今天老阎家菜还挺丰盛，阎解成带了四个，刘海忠带了两个，保姆做了两个，这样算下来就四个人八个菜了，也满满一桌子。 当然了阎解成年轻而且练武，其他三个人加起来都不一定有阎解成一个人吃的多。 为了能听到四合院的最新八卦，和这三个人一起吃饭，阎解成只能化身倒酒小弟。 “二大爷，您接着说，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 “也就三天前吧，老阎是不是三天前？”刘海忠咪了一口酒说道。 如果说刘海忠忙着喝酒，阎埠贵就是忙着吃菜，一边吃，一边回:“对，就是三天前一大早。” “对，就是一大早，公安又来了咱们四合院，咱们院里这么多年就来了两次公安，两次都是棒梗。这次可和上一次场面不一样，上一次就来了两个人，这一次人都来了四五个。” “来了五个，当时我在院里浇花，五个人进了院里，就问我贾梗家是哪一家，还是我带着去中院的。”阎埠贵接着说道，两个人可以说是你一言，我一语，年纪大了都喜欢讲故事。 “到了中院，就先包围了贾家的房子和临建，敲门没人答应，一脚就踹开了棒梗的房门，可惜棒梗没有在家。把贾家和傻柱的房子搜了一遍，都没有找到棒梗。”刘海忠还挺遗憾，毕竟棒梗实实在在的揍过二大爷家光福一顿。 “棒梗哪去了？”两个人还是需要阎解成这个捧哏的。 “听他奶奶说，棒梗离开四合院好几天了，说是去进货了，谁也不知道棒梗人去了哪里。”阎埠贵说。 “棒梗这一次又犯了什么事？” “解成，你都想不到棒梗现在做的是什么生意，生意做的有多大！”刘海忠激动的说着。 阎解成当然知道棒梗做的什么，但是捧哏就要有捧哏的觉悟，知道也要说不知道:“二大爷，买什么关子，继续说啊，棒梗做了什么？做的多大？” “棒梗的公司就是棒梗组织的盗窃团伙，团伙规模之大，在京城都是数得着的，查到的作案就有几百起，查不到的更多。怪不得棒梗小小年纪，什么人脉都没有，就能拿回家那么多钱。”看来二大爷一直都不服气，被棒梗抢了四合院首富。 “然后呢？”阎解成有点可惜，没有给棒梗一点帮助，投案自首和畏罪潜逃差别还是挺大的，这次阎叔叔没有帮到棒梗，都是阎叔叔的错。 不过也是迟早的事，棒梗犯下了这么大的事，跑不了几天。 “然后棒梗给家里的钱，给家里买的冰箱，彩电，洗衣机，这些都是赃物，都给没收带走了。知道消息当时棒梗奶奶和老易两个人就不行了，两个人就直接都晕倒了，给送医院去了。”刘海忠喝了一口酒说道，脸上犹带着意犹未尽。 “两个人现在是什么情况，贾家其他人呢？”阎解成真是耽误了不少瓜吃。 刘海忠继续说道:“棒梗奶奶脑溢血，又是许大茂报的120，抢救的比较及时命是保了下来，但是下半身没有知觉，直接瘫了，现在还在医院躺着呢。老易问题不大，只是气急攻心，醒了就没多大问题了，已经回四合院了，不过现在天天把自己关在家里，都不出门了。” 阎解成只能感慨哪里都少不了许大茂，许大茂好人肯定谈不上。但要说坏吧，绝对还没有坏透，还有那么一点良知。院里老人出事，许大茂真能顶事，救护车都是许大茂叫的，虽然可能在贾家人看来，许大茂这个救护车叫的还不如不叫。 “至于贾家其他人，秦淮茹只会带着小当和槐花哭，傻柱也懵了，只能跟人公安讲，棒梗是一个好孩子，偷东西不是为了自个，都是为了家里。然后不就是贾张氏和老易晕了过去，贾家人都跟着去医院了。”三大妈等自己吃饱了，才开口说道。 “棒梗给贾家的钱都给没收了，贾家还有钱给贾张氏看病啊？又让院里捐钱了？” “这你又不知道了吧，贾张氏自己有钱，存款一千多块，贾张氏自己的钱就够了，贾张氏可真能存钱。”三大妈继续说着，能存这么多天天扒拉算盘珠子的三大妈都要表示一下佩服。 这阎解成还真知道，只是一时没有想起来，贾张氏这次存钱几十年，终于派上了用场，也算没有白存，看来也只有自己出事，贾张氏才会拿出来自己的养老钱，没毛病，贾张氏心里就是自己才最重要，贾家其他人都是她养老的工具人。 第二百零三章 探病 阎解成很遗憾，又没有赶上四合院最近最大的一场大戏。 躲得了清净，就别想吃第一手新鲜的瓜。贾张氏肯定是听过了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觉得自己这么坏，自己太过于自信自己活的久，觉得秦淮茹这个年龄养不了自己的老，以后还要指着棒梗，棒梗又出事，天天夸孙子的贾张氏脸被打的啪啪响，这次受到的打击太大了。 易中海没事，真的是因为身体底子好了，都气晕两次了，还是什么毛病没有。 “贾家生活以后又要开始困难了，一个半人的工资，养着五口人，以后贾张氏瘫了，还需要人伺候着，这贾家生活水平还不如以前吃面条的时候了。”喜欢算计的阎埠贵首先想的是以后。 “那也怪不得别人，贾家可是四个人赚钱，秦淮茹心疼闺女，不花闺女钱，过苦日子也是心甘情愿的。”三大妈说反驳道。 “棒梗奶奶要是瘫了不能动的话，贾家要有一个人不上班，在家里伺候着吧。”阎解成还真疑惑贾家怎么办。 “那不用，贾家和老易商量好了，老易退休了在家里没事，白天的时候贾张氏就让老易来照应着。”二大爷的消息就是灵通，不愧最关心四合院事的大爷。 一看就是秦寡妇算计的，不管遇到多大的事，脑子都足够清醒，这易中海该吐血了吧，还想着让贾家给自己养老，易中海现在要先给贾张氏当“儿子”，伺候了贾张氏的晚年，给贾张氏养了老再提以后。 易中海投资贾家三十多年，沉没成本太高了，现在让秦寡妇拿捏的死死的，一点点的突破易中海的底线，现在都给易中海安排伺候瘫痪老太太的任务了，以后说不清楚能做不出来什么事。 易中海算计傻柱和贾家，秦寡妇算计易中海，两个四合院算计最深最远的人博弈，还是有点意思的，不到最后说不好谁吃亏，谁占便宜，目前是秦寡妇遥遥领先，已经享受了易中海的不少好处。易中海白嫖儿子的计划，目前还没有看出来有什么回报。 “这也挺合理，老易没什么事，就喜欢在四合院待着，最喜欢去的地方就是贾家。照顾贾张氏刚好合适，再说在四合院和贾张氏关系最好的还不就是老易。”阎埠贵的说法，也有那么一丝道理。 两个人年轻时候到底有没有什么特殊关系，已经不可考了。但是一大妈没了之后，两个人出双入对，确实比其他老头老太太的关系亲近，是毋庸置疑的。 “老阎，这贾张氏住院也好几天了，我明天让孩子带点礼物去医院探望一下，毕竟孩子他二大妈住院贾家也去医院看过，明天老阎你们家要不要一起去。” 刘海忠还是有一点心胸的，还想着去医院探望贾张氏，还真是忘了贾东旭刚没的时候，刘海忠想占秦寡妇便宜，贾张氏是怎么抽二大妈嘴巴子的，阎解成还记得，二大爷都忘了。 “老大，老大！要不然你…”一听要花钱，阎埠贵当然想着阎解成。 “爸，就我和贾家和贾张氏这个关系，这种事情你就不要找我了吧，我肯定不去的。”阎解成坚定的表示拒绝。 秦寡妇吸血还能说为了孩子，能找到这样做事的理由。秦寡妇这样做，被吸血的傻柱都可以原谅，毕竟秦寡妇吸血，不是为了自己，为了老老少少的贾家一家人。 贾张氏坏的就纯粹为了自己了，做几十年的蛀虫，浪费了几十年粮食。阎解成想不到贾张氏做过一件好事。 阎解成怎么可能去过给这种人送礼，去医院探望这种人。 最多就是贾张氏要死的时候，阎解成能去一次。 “那让解放去？” “解放在轧钢厂挣那点工资，要养活一家子，您就别给解放增加负担了，当然了你说了解放也不会去。” “解旷怎么样？” “你忘了解旷和贾家的关系更不好，当年秦寡妇和傻柱搞破鞋，就是解旷和光福两个人给棒梗挂破鞋，给宣扬出去的。” “解娣，解娣也不行，解娣是一个出门的闺女，也不合适。”阎埠贵自言自语道，当然了也是说给二大爷听的。 阎埠贵又挂着尴尬而不失礼貌的笑容对着刘海忠说:“老刘啊，你也看见了，我们家孩子都去不了。我和孩子三大妈，老胳膊老腿的去也不方便，我就等贾张氏回院里了，哪天我钓鱼钓多了，给贾家送条鱼就行了。”真会找理由，钓鱼可以，医院去不了。 “行，你们家要没人去的话，我明天就让光天一个人，买几个苹果去一趟。”二大爷出手还是不小气的，舍得给贾张氏买水果。 “嗯，好，光天一个人去就行，一定要让光天把我的心意给带过去，希望贾张氏早日归来，我也想去探望，可是身体不容许，也没的办法。”礼物可以没有，阎埠贵的祝福是不会少的。 “哈哈，老阎，我就知道你会这样，一辈子都是阎老西。” 刘海忠可能是年纪大了，实际酒量也不大，喝了差不多有半瓶，也就红了脸，咪了眼，有了醉意。 “儿子们敢不孝顺我，也不看看我刘海忠是谁，看看我现在赚到了钱，我是有钱人了，就算光天，光福是被从小揍到大的，还不是比谁家的孩子都孝顺。” “我家大儿子我知道他也想孝顺我，就是被光天，光福挤兑的没脸回来。” “老大，你二大爷已经开始喝醉了，说醉话了，你把他给送回后院去吧。”阎埠贵说道。 虽然还想听一会儿刘海忠酒后吐真言，但也确实该把刘海忠给送回家了，喝醉的人死沉，趁刘海忠现在还有一定清醒，赶紧的给送回去。 阎解成不是扛不动刘海忠，就是二大爷这个块头，怎么摆弄都不太合适，阎解成要不在也就好办了，直接让光天，光福两兄弟给抬回去就行了。 送刘海忠回后院的路上，阎解成想了一下，自己来这后院大部分的时候，都是为了送喝醉的人回家。 第二百零四章 继承人 回一趟四合院，吃一顿瓜，阎解成心情确实就好多了，虽然自己事情也头疼，但是和贾家、易中海比一比，也就不觉得自己事情为难了。 秦寡妇的人生可以说大半都是为了自己三个孩子，三个孩子里面棒梗又比两个女儿加起来都重要。 为了贾家的三个孩子，秦寡妇不愿意给傻柱练一个小号，现在棒梗这个大号彻底废了，秦寡妇没有崩溃，只能说寡妇坚强。 易中海的问题自不用说，几十年的养老计划，不能说功亏一篑吧，以后还有多大的作用还真说不好。 于海棠想生孩子总比秦淮茹不给傻柱生孩子好吧，想一想傻柱，一辈子养了两个儿子，一个是别人的，另一个也是别人的。 再想一想许大茂，努力了几十年就是想有一个自己的孩子。 不过棒梗还没有被抓，没有看到棒梗被抓，不能说不是一个遗憾。 棒梗也是对隐藏自己太自信，这个年代又不流行烫头，棒梗顶着一头卷毛，不知道自己多有特点嘛，特征太明显，就算是把卷毛剃了，留一个光头，那也是一样的扎眼。 其他人不知道，阎解成第一时间就给爱国爱军说了，两个人经常的走街串巷，帮着留意一下哪里有陌生的卷毛或者光头，阎叔叔对棒梗还是能帮就帮一把的。 …… 自从公安来过之后，贾家就开始变的一团糟，首先就是棒梗这次是团伙作案，肯定不会和之前偷单位汽油一样轻松过关。 棒梗看着是单纯自己一个人犯罪，但是对贾家每一个人造成的影响都不小。 自私自利贾张氏，心理排位自己是最重要毋庸置疑，第二重要的就是棒梗不会有人反对，不仅关乎着贾张氏的养老，而且关乎着贾家的血脉传承，贾家比其他家庭有优势的就是有孙子，贾家如果没了棒梗，贾家就会变成贾张氏最看不起的绝户。 贾张氏承受不来这个，就直接脑溢血晕了过去，然后就是助人为乐许大茂，也不知道办了一件好事还是坏事。 虽然说起来有点不尊重生命，也不好听，但是贾张氏如果真没了，可能还是给贾家减轻了负担。 现在救回来一个半身不遂，多花钱不说，以后还都要有人伺候着。贾家剩下的人，都要隔应死许大茂了，嘴上还要感谢许大茂救命之恩。 傻柱对贾家是绝对的真心，对于棒梗的担心比较纯粹，担心棒梗不能给自己养老只占了很少一部分。除了上班时间，其他时间发动徒弟们，都用来找棒梗，棒梗跑是肯定跑不了的，投案自首争取从轻发落是唯一出路，傻柱还是很清楚的，希翼自己可以先找到棒梗，能让棒梗迷途知返，回头是岸。 傻柱是贾家唯一一个真心感谢，许大茂急救电话打的及时的人，完全就是把自己代入成了贾东旭，给贾张氏当便宜“儿子”美滋滋，毕竟继承了贾东旭的全部。 老婆，孩子，还有老母亲，一个都不少，都是傻柱自己没有的，缺少的。虽然贾张氏对傻柱是真的差，但是对傻柱对贾张氏是真的好。最近见了许大茂态度都好了不少，死活拉着许大茂喝了一顿酒。 秦寡妇又不一样，棒梗又出事，又要被抓，秦寡妇当时感觉自己的天都塌了，差点就要崩溃，自己也都不想活了。 但是冷静下来之后，贾家一家人都还指着自己，只能自己振作起来。 虽然棒梗已经三十来岁了，表面上看可以顶门立户了，但是贾家的主心骨一直都是秦寡妇。 棒梗事情已经发生，剩下的人还要继续生活。 要是没了自己，傻柱这样的人，能好心给邻居老太太养老，养邻居家孩子，那也把傻柱想的太好了。照顾傻柱几十年的易中海，傻柱都想不起来主动去照顾，更别提少了自己的贾家了。 棒梗这次免不了又要进去，里面条件那么艰苦，少不了还要继续给棒梗送钱送物，秦寡妇只能自己坚强。 福无双至，祸不单行，棒梗的事情秦寡妇还没有消化了。 贾张氏承受不来打击直接又给送到了医院，秦寡妇的孝顺只是人设，谁还能真的想孝顺贾张氏这样的老虔婆。 现在贾张氏瘫了，为了自己人设，都要继续孝敬贾张氏。 还真是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一大妈这种好人早早走了，贾张氏这种人跟吸毒一样的，止疼片吃了几十年一点事没有，好不容易来一个脑溢血，还被及时救活了，总的来讲就是都怪许大茂。秦寡妇自己都感慨，自己怎么能赶上许大茂这样的亲戚。 要不是秦寡妇自己机智，把贾张氏这个麻烦甩给了易中海，贾家人都要上班，照顾贾张氏的人都没有。 对小当和槐花来说，这种事情就喜忧参半了，两个人对棒梗不是没有感情，棒梗又要被抓，两个人心里也不好受。 但是比起来棒梗被抓，留下来的利益，感情就又没那么重要了。 小当年龄也不小了，二十大几，找不到男朋友，这个年纪也是名副其实的老姑娘了。主要原因肯定是因为小当自己没什么优势，找对象要求又不低，但是人都不喜欢从自己身上找原因。 小当就坚信自己找不到合适对象的原因，就是因为有一个做小偷的哥哥，当年傻柱有一个小偷的名声，都差点把何雨水的婚事搞黄。 现在棒梗可不是只有小偷的名声，是因为盗窃被实实在在抓过的劳改犯，影响了自己终身大事，小当自认为没有怪棒梗，自己已经算是很大度了。 对棒梗又要被抓，难过一下以后享受不到“贾总”带来的好处之后，首先想到的是自己能得到什么好处，小当不是没有看过公审大会，就棒梗这种情况，起码短期就别想出来了。 棒梗没了，谁来继续贾家这是一个问题。贾家继承人轮是不是也应该轮到自己了，贾家虽然穷，但是不代表没有家底。 第二百零五章 找人 贾家怎么说都还有一套房子的，就算贾家的房子暂时得不到，还有傻爸的家底。 棒梗这种情况，就别想给傻柱和秦寡妇养老的事情了。 养老自然就该是大闺女的事了，养老不仅可以吸血傻爸，还可以名正言顺的继承傻爸的家业，傻爸其他不多，就房子多，小当想想怎么都是血赚，不怪自己妈最喜欢给老人养老。 至于贾张氏脑溢血住院，半身不遂，小当只遗憾许大茂这个小姨夫，打急救打的太快，平常对贾张氏好，也都是小当好孩子的人设，小当对自私自利，重男轻女严重的贾张氏真没有什么感情，小当和槐花可能贾张氏叫着赔钱货叫大的。 槐花最近也好不容易找了一份会计学徒的工作，棒梗出事，又要被抓。顾不得为棒梗伤心，首先考虑的就是对自己影响，找对象槐花还没有那么着急，没有小当那样恨嫁。 但是对工作的影响还是实实在在的，工作考虑家庭背景是在正常不过的一件事情，一个小偷的哥哥，妹妹做财务工作，谁做领导都不能够放心。 不过公家单位就是好，没有无缘无故被开除的道理。 体面的会计工作做不成了，可能会给调岗位，也可能直接去车间，工作还是丢不了的，也算不幸中的万幸。 再说了少了棒梗也不是没有好处，傻爸这么多房子也不是小当一个人眼馋，现在的房子交易可不少，一小套房子动不动就是几千块钱，按着槐花的工资，不吃不喝十年都买不起，棒梗在的话哪里轮的上槐花。 “傻爸，妈，没事，虽然我哥犯了错误，但是你们以后还有我。” “谁说女人不如男，女人也能顶半边天，贾家还有我，以后我照顾你们，我给你们养老。” “放心吧，傻爸，妈，我结了婚也不会离开你们的。” 槐花的小嘴叭叭的是真的会说，跟她便宜小姨夫一样。小姑娘表面上看除了抠门，真没什么大毛病，棒梗偷汽油进去的时候，就给傻柱和秦寡妇表过忠心。 只是上次棒梗只进去半年，招上门女婿的事情，可以说不了了之。 现在旧事重提，也是因为傻爸就这么多好处，槐花还要防止小当来竞争，自己先抢个先机。 槐花对贾张氏更没有什么感情，没少怪便宜小姨夫多事。要不是想做孝顺闺女，以后继承傻爸的遗产，谁愿意孝敬一个嫌弃自己二十年的老虔婆，就记得小时候贾张氏和棒梗两个人吃肉，自己肉汤都分不到一口了。 …… 阎解成这几天的重心，也都放在了寻找棒梗上面，打听到了哪里有陌生卷毛和光头都要去搂一眼。 也不只是阎解成找，傻柱也发动食堂的徒弟们一起找，关键还有棒梗的便宜姑父，何雨水的丈夫小片警也在找棒梗。 娶了何雨水也算是倒了血霉了，不指望傻柱这个便宜大舅子事业上面帮什么忙，别给托后腿行不行。 就这点要求就达不到，好不容易趁着警队扩编的东风，能混一个队长当当。 屁股还没有坐稳，就因为便宜大侄子棒梗，组织，领导盗窃团伙，犯案无数，性质恶劣，直接给撸了下去。 不提片警自己有多生气，何雨水三四十岁人了，都给直接气哭了。 做为棒梗姑父的片警，决定绝不能放过了便宜大侄子棒梗，发动自己深耕基层二十年的人脉，一定要把好大侄棒梗，给挖出去，绳之以法，一定要出了这口恶气。来一个大义灭亲，说不定还能来一个因祸得福。 世界有时候很大，有时候又会觉得很小。 阎解成刚到存废品的四合院，爱国就鬼鬼祟祟，偷偷摸摸的说:“姐夫，昨天爱军去东直门外收废品，听说那边最近住过去几个年轻街溜子，说是进城打工的，但是天天不出门，里面也有一个卷毛，你要不要去看看。”帮助棒梗挺光明正大的事，让爱国整的跟干什么坏事了一样。 “你们见到人了吧，个头不低，三十来岁，别我过去了，又整一个孩子或者老头。”不怪阎解成问的多，本来以为找起来会很容易，但是实际上阎解成已经因为卷毛白跑好几趟了。 平常也没发现有那么多自然卷，而且阎解成手里也没有棒梗的照片，找起来还是有一点大海捞针的感觉，也就是因为爱国爱军和京城地面上收废品的因为各种合作都算是熟人，各种消息都算是灵通，阎解成才抱有一些希望。 “这次打听清楚了，虽然没有见到人，但是特征都吻合，三十来岁，一头卷毛，京城口音，脸上两个眉毛中间有一个痦子，十有八九就是你要找的这个小子。” 听爱国这么说，阎解成又燃起来了希望，问清楚了地址。 骑上自行车就出发，废品都收回来了，就算有古董也跑不了，哪里比的上棒梗重要，大侄子离家出走，杳无音信的都快成阎解成心病了，早一天进去，也就能早一天出来，早一天可以重新做人，时间耽误不起，可以说是刻不容缓。 阎解成把自行车蹬的飞起，要不是汽车太过于扎眼，阎解成都准备找棒梗他娄姨借汽车了，棒梗从小没少吃他娄姨棒子面，就凭这个情分，为了棒梗着想，棒梗他娄姨指定愿意贡献一下汽车。 到了地方，阎解成也出了一脑门子的汗，对的起棒梗叫的阎叔叔了，棒梗啊，你阎叔虽然没有为你流过血，也算为你流过汗，阎叔叔真不白叫。 疑似棒梗一伙人，住的是一个独家小院，阎解成也不好直接登门拜访，不是还好，是的话，棒梗认识阎解成，被发现了还不得直接脚底抹油，溜之大吉。 就算棒梗小团伙，有几个人，武力上阎解成不怕，但是就怕几个人不和阎解成正面对线，要是几个人一心逃跑，阎解可没能力拦住所有人，除恶务尽的道理阎解成还是明白的，争取不放过任何一个人。 第二百零六章 抓捕 阎解成只能先在外面观察，看卷毛能不能出门，确认一下是不是棒梗。 还真被阎解成发现了有不错的地方，感谢到处都有退休老大爷下棋，这场面阎解成熟悉，这种圈子阎解成混了一二十年了。自然而然的就完美的融入到了看棋的人群。 大爷们下棋水平还是可以的，和四合院二大爷差不多属于一个段位，都是臭棋篓子。下棋很热闹，聊的也很嗨，只是小院里面出来的人阎解成不认识，不是卷毛，也不是棒梗。 下棋也不能管饱，等到吃饭时间人群散了之后，阎解成也没有等到卷毛出来，爱国说的没错，这家人还真是不怎么出门。 阎解成白等这么久时间，也都没有看到卷毛出门。浪费时间和精力，显的很不专业，这种事情明显月黑风高的时候更适合，决定先回去，等晚上了再来。 到了晚上再过来的时候，阎解成就不等小院有人出门了，干了一件很不道德的事情，直接翻人墙头。 骑在墙头上面算是看清楚了小院的情况，坐北向南的三间瓦房，东面和西面各有一间小平房，看情况一间是厨房，一间是杂物间，西南角有独立厕所，怪不得这里面住的人可以不出门。 阎解成赶来的时间不错，屋里亮着灯，几个年轻小伙在一起吃晚饭，运气也不错，一眼就看到了卷毛梗。 棒梗这小子还是这么的引人注意，在人群中像夜空中最亮的星一样耀眼，就不说阎解成这个熟人了，就算是陌生人看，也会首先注意到这一头卷毛。 既然找到了大侄子，避免打草惊蛇，阎解成自然悄悄的来，悄悄的走。 事情赶早不赶晚，避免夜长梦多，阎解成找到附近的公用电话，直接举报，现在还没有统一的报警电话，阎解成选择直接打到市局去，棒梗的事跑不出市局的职权范围，电话接通的很快。 “喂，同志你好，我要报警，我要举报！” “我要举报什么？” “你们公安是不是在抓贾梗为首的盗窃团伙？” “什么，你不知道，那你先记着，之后再看是哪个分局，哪个派出所的案子，我很确定公安一直在抓贾梗。” “对，我知道贾梗在哪，我看到贾梗了！” “贾梗就住在…，你们快点过来，说不定什么就跑了。” “多来点人，贾梗团伙有六个人，还有抓人的时候小心一点，有没有枪不知道，刀肯定是有的。” “同志，你就不要问我是谁了，不用表扬，也不用通报单位表彰。对，我就是一个热心的朝阳群众。” 阎解成的任务算是完成了，这次有时间有地点，谁也阻止不了阎解成要看棒梗被抓的现场。 也没有让阎解成等太久，过了有半个小时，就看到一辆卡车拉着十几个公安过来。 靠近看是肯定不行的，小院直接就给包围了起来，远远看着公安带着不知道是居委会人员还是房东，敲过门之后就冲了进去，没有几分钟棒梗几个人就一人带一双镯子给押了出来。 看到棒梗落网，阎解成算是把心放进了肚子里面。 这也就是在城里，管理更为严格，要是在村里被抓到的小偷，肯定不能好好的走出来，群众直接把人打死不至于，手脚给打断的比比皆是。 小偷表面看起来只是偷钱，没有直接杀人放火造成的后果严重。 但是小偷犯案多，造成的实际影响也不小。 家里有点钱的还好说，影响不大，也就一些单纯的财务损失。 条件不好的人家，被偷了钱，可以说直接就给人断了粮了，接下来的日子可想而知。 更有一些特殊情况的，比如等着钱去医院救命的，被偷了钱，可以说直接谋财害命区别也不大了。 不管哪里的人，对小偷都可以说深恶痛绝，也就是今天公安太多，保护了棒梗，要不然被群众逮到少不了一顿毒打。 说起来慢，其实速度很快，也就十来分钟的时间，棒梗一伙人直接就被卡车给带拉走了，吃饭时间，胡同里面人也不多，反应慢的想看热闹都看不了。 终于看到这个画面阎解成是心满意足，虽然没有看到棒梗真心悔改，痛哭流涕。 能看到棒梗被抓，就不枉最近几天都惦记着这个事情，这几天为了棒梗跑的路，加起来可以饶京城一圈。 今天的事情了结了，整个事情还不算结束，还要早点回家好好休息，养好了精力，明天还可以回四合院继续看戏。 第二天阎解成回笼觉都顾不得睡，吃过早饭，带着花生瓜子，瓜果蔬菜，顺便也带上了阎晓琪就奔四合院。 今天就准备扎根四合院了，不看到贾家热闹就不准备回来了。 “爸，又摆弄你这几盆花呢，这两天四合院没出什么事情吧？”四合院出乎意料的平静，阎解成先打探一下情况。 “都挺好的，院里都是一群老头老太太，班都不用上，能有什么事。晓琪也来了啊，等会儿爷爷让你奶奶给你拿蛋糕吃。”贾家应该还没有得到棒梗被抓的消息，来的及时，没有错过，没有白来。 有进步的是，阎埠贵和三大妈对老阎家第三代还是要比第二代大气一点的，隔辈亲对抠门的老两口同样适用。 “给您和我妈带了花生，瓜子，瓜果蔬菜，一会儿再去买点肉，今天我和晓琪就在这里吃饭了。” “爷爷，爸，我和奶奶打个招呼，就先出去玩了！”阎晓琪来四合院这边自然有小伙伴可以玩，在这边待的时间并不短，之前的每个暑假都经常来。 听到可以省一顿菜钱，阎埠贵自然立马变的乐呵呵的，阎埠贵的快乐就是这么简单，只要有钱，阎埠贵老两口比其他老头老太太好哄多了。 “那感情好，今天人多，一会儿可以让你王姨多做几个菜。老大，这会儿你也没事，咱们要不要一起钓鱼去啊，贾张氏都回院里了，钓到鱼我可以去探望一下，这都是之前和老刘说好的。” 第二百零七章 雨水来通知 “天气一会儿就该热了，这么热的天，钓什么鱼啊，您可以等下午凉快了再去，贾张氏都那样了，肯定不急着吃鱼。”阎解成可不愿意离开四合院。 “那就一块下棋，少了老易，剩下老刘一个人完全就不是我的对手，没有乐趣可言。” 这阎埠贵就不诚实了，最喜欢就是虐菜，赢了之后乐的跟二傻子一样，现在又说没有乐趣。 “可以，我就陪您玩两盘，等二大爷过来了，让他接着陪你玩。” 想看戏就要待在院子里面，闲着也是闲着，阎埠贵说他不喜欢虐菜，让阎埠贵找找被虐的乐趣也好。 “老阎，今天怎么是你们爷俩在下棋？”两个人一盘棋没有下完，没有等到刘海忠，等来了一脸憔悴的易中海。 “老易啊，这不是你和老刘都不在，让我家老大陪我玩两把，你今天怎么有时间出来了？” 就见易中海长叹一口气说:“咳，这不是周末了嘛，傻柱出去赚钱了，秦淮茹在家，我也难得的能清闲一天。” “老易，你稍等一会儿啊，等我们下了这一盘，就让老大给你让位置。” “不用，你们爷俩下，我看着就行，就是现在忙，好几天没有找你和老刘聊聊了，有时间就想着找你们聊聊。” “还是要让的，老易你以后都要这么忙，玩的时间不多，还是要照顾你，我们什么时间玩都行。”阎埠贵你是认真的吗，确定你这是在安慰易中海，不是在扎易中海的心吗。 易中海为了给傻柱做好榜样，已经认了一个“干妈”伺候送走了一个聋老太太。 想着风水轮流转，送走了聋老太，退休了，该自己享受了吧，学着刘海忠请了保姆，照顾自己生活，这晚年生活也不能算差。 只是没想到，好日子过了没几年，养老又出问题，这次又是因为棒梗，自己犯了事不说，还把贾张氏气瘫了。 易中海的设想是自己不能动了，瘫了，让傻柱和秦寡妇伺候自己，还有忙活自己的事后事。 现在可好，秦寡妇就是聪明，懂得人尽其用，不仅把傻柱的时间都利用起来赚钱。把易中海的时间都给安排上了。 易中海现在给贾张氏当便宜“儿子”，伺候瘫痪老太太吃喝拉撒，端屎端尿，易中海哪里受过这个委屈，聋老太太那也都是一大妈给伺候的，易中海也就是动动嘴，出点钱。 现在自己要做这些肮脏事，为了以后养老也要忍，久病床前无孝子，更别提孝顺的邻居大爷了，伺候的是心力交瘁，今天这也是趁着秦寡妇在家，才能出来前院放放风。 “一大爷，你和我爸来下吧，你的事情我都听说了。不愧是院里的一大爷，愿意伺候隔壁邻居瘫痪的老太太，我们这些年轻人不得不佩服。别说是邻居了，就是亲儿子愿意一直伺候瘫痪老太太的有几个人，有机会了一定给您在街道申请一个先进。你难得有空闲，我可不能和你抢，你玩的开心，玩的愉快！” 阎解成对易中海也只能夸了，除了让傻柱成了绝户，真没什么其他的大毛病。 两个人之间的小矛盾，都十几年了，阎解成也没有吃亏，就不计较了。 夸易中海还是有一定真心的，易中海是个狼灭，为了养老，除了生孩子，养孩子，其他真是什么事情都做的出来。 易中海听着阎解成似捧似讽的话，怎么听都不太舒服，他易中海是差荣誉的人吗？ 想当年在轧钢厂，因为是八级钳工，年年先进个人都少不了他易中海，要不是为了养老，他易中海怎么可能这么卑微。 不过，下棋还是要下的，这个年龄的娱乐不多，易中海又不像阎埠贵那样，爱好那么多，不管钓鱼，写字，养花都可以，娱乐也就剩下看电视和下象棋了。 “哈哈，老易，老阎，你们两个都在呢，我路过中院，看到秦淮茹在家，一猜你老易就在老阎这。”老大老三都到了，自然少不了老二。 “怎么老阎这，只有你老刘能来，我老易不能来？”易中海说话明显有气。 “能来当然能来，说实话我就佩服你老易，身体真好，我就忙活那点钢材生意就累的不行，你老易现在还有精力，伺候一个瘫痪的老太太，不服你老易都不行。” 易中海只觉得血压蹭蹭的往上升，每个人都夸自己，弄的很他易中海愿意伺候残废贾张氏一样，有苦都说不出。 三个大爷凑在一起，阎解成也就插不上话了，三个讲的不是关于四合院的事情阎解成也不感兴趣。 回屋里找了本书，沏一茶缸茶，就躺在躺椅上面看书，等着看谁来通知棒梗被抓的消息。 等到了快中午，饭香味都传了出来，才见到了一个出乎意料的人回到四合院。 “雨水，你可有日子没回来了？回来看你傻哥啊。”守门还是阎埠贵专业。 看到何雨水敷衍的打个招呼，就急匆匆的去了中院，阎解成就觉得何雨水就是那个自己要等的人。 有点打乱的了阎解成的计划，阎解成想着怎么也要来一个警察通知，自己自然就可以跟着去中院看热闹，这换成了意外何雨水，平白无故的中院不好去。 “棒梗啊，我苦命的棒梗，你让奶奶怎么活啊。”何雨水去了中院没有多久，就传出来了贾张氏的惨嚎，都瘫痪了，声音还这么大，中气十足的，这不科学。 看热闹的机会来了，阎解成就准备去中院，比阎解成动作更快的是三个大爷，丢下手里的象棋，就往中院跑，动作还真快，这个速度没一个像是六七十的老人。 来到贾家，人还挺全乎，除了傻柱去赚钱，剩下的贾家人都在。 也就何雨水的一个人的神色算是比较正常，其他人都在哭，只是贾张氏一个人是惨嚎，秦寡妇和小当槐花，哭起来都是没有声音。 “雨水啊，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一家子又开始哭起来了棒梗？”四合院发言人易中海开口问道。 第二百零八章 死不死 “一大爷，你们来的正好，本来和我嫂子说过，还要去通知你们的，现在一起说，棒梗被抓到了，三天后就要公审，不仅贾家的人要到场，按着传统咱们四合院也要有人到场，四合院谁去，这件事就交给一大爷您了。” 何雨水语音刚落，吃瓜群众就热闹了起来。事情就是这么巧，通知贾家的任务分配给了贾家熟人，雨水老公小片警，小片警不愿意搭理贾家，事情最后就落到了何雨水头上。 “一大爷，这是要公审棒梗，三天后我有时间，我肯定去。” “棒梗可是我看着长大的孩子，我一定要去送棒梗最后一程。” “一大爷，我报名，算我一个！” “棒梗这孩子，打小我就喜欢，都不要和我抢，我是肯定要去看的。” 一石激起千层浪，家里，单位，邻居出人去看公审，是为了用身边的例子教育，警示大家伙以后不要犯错误。 其他四合院要是出了一个被公审的，邻居都是躲都来不及，都怕丢人，没面子。 这个四合院真是和谐友爱，听说是棒梗的事情，邻居瞬间都化为棒梗三十年真爱粉，争先恐后的要去看。 易中海看到了气抖冷，只能老二开口:“各位街坊邻居的心情我理解，都是为了棒梗好，不要着急，想去的都可以去看，政府只要求了最少人数，去的人多更好，多多益善，大家都有机会。” 不患寡而患不均，当年大家伙都穷，都吃不饱的时候还是很和谐的。 现在有人先富了起来，自然就会有人不满，富起来的还是贾家就引起了更多人的不满。 四合院的有一个算一个都帮衬过贾家，贾家富起来之后，除了显摆就是显摆，天天在院里吃饭都是几个盘几个碗的，馋哭了多少小孩。都知道贾家有钱了，就是之前欠的钱不还。 现在知道贾家发财，是因为棒梗偷来的，现在棒梗被抓。四合院街坊邻居终于算是心里平衡了，纷纷要求去看棒梗被公审，也就不奇怪了，看棒梗被绳之以法，才能出了街坊邻居对贾家的一口恶气。 贾家真的不一般，老中青三代人都是四合院风云人物，在四合院肆意的搅动风云，一直都是四合院焦点。 冲动的傻柱不在，泼妇贾张氏没有了行动能力，贾家剩下的三个人都只是默默流泪，没有更多热闹可看，街坊邻居也就被冷静过来的易中海给轻易驱散。 天大地大，干饭最大，从中院出来，阎解成直接出门去供销社买几瓶汽水，顺便阎小琪回来吃饭。 真是条件比以前好了，阎解成小时候，孩子都是到了饭点，自己自觉就回家了，哪里还需要家长叫，回来晚了就可能没饭吃了，这一代孩子明显幸福了好多。 棒梗的事情总算处理的差不多了，就等去看棒梗大结局了。在老阎家吃过饭，也就没有必要在这边待下去了，阎解成虽然不是和于莉一样按时上下班，也被耽误了不少的事情。 买房子的事情，装修修葺的事情，废品古董，还有服装店，算起来事情也不少，把自己手头事情忙完了，还要考察合适的项目找香江人娄晓娥合作去。 接下来两三天，阎解成就忙了起来，这么多的地点巡视一遍，路上就要花不少时间。 个人买汽车，时间还不合适，不知道低调的，傻子瓜子，什么结果大家都知道。 老百姓比自行车高级的交通工具就是一脚踹，也就是摩托车，现在的摩托车启动要用脚踹，也是因为动作而得名，称呼摩托车就是一脚踹。 但是都知道汽车是铁包肉，摩托车有名的肉包铁，安全性可想而知。 要想死的快，就骑一脚踹，就是从这个时候流行起来的。 就算这时候的摩托车在街上骑着再拉风，阎解成也排斥自己骑摩托，跟驾驶技术高低没有关系。 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现在妥妥的人生赢家模板，才不会去尝试这些危险的事情。 阎解成还想着成为上辈子自己最鄙视的拆迁户，包租公，暴发户，土豪。 穷人的时候可以鄙视，要轮到自己就觉得真香，真是人人都是王境泽。 就算再忙，棒梗被公审，阎解成还是要参加的，怎么说都是阎叔叔，棒梗有今时今日，阎解成也是出过力，留过汗的。 三十年的感情不是说说，过了今天不知道有没有再见之期。 阎解成到了现场的时候，人来了不老少，也不是只有棒梗一个人被公审，但是可能棒梗的亲友团是最多的，就阎解成看到的四合院老老少少，男男女女大部分都到了。 贾家全体，贾张氏也有了坐骑，秦寡妇给买了一张轮椅， 三个大爷四合院的事自然一个都不会少，其他的老头老太太的年龄也都不小了，起码也有六十多，不辞辛苦的赶了过来。 “阎哥，你也过来了？你都不在院里住多少年了，还特意来送棒梗一程，做人真讲究！”脸上都要笑开花的光福说道。 不就是被棒梗给揍了一顿嘛，当年也欺负过小棒梗，一报还一报也该了结了，这么幸灾乐祸的，心胸太小了。 “嗯，今天你爸生意不忙啊，你和光天两个人都来看了？” “出了这么大事，哪里还顾得上这么点小生意，生意全停了，许哥也一块过来了。” 想一想，许大茂也应该来，怎么说也是棒梗小姨夫，两个人还有一段师徒之情，棒梗都这个下场了，背叛那点小事就不该和棒梗计较了。 公审进行的很快，一会儿就轮到了公布棒梗的结果，“贾梗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盗窃他人财物，数额巨大，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以盗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判处贾梗刑，缓期两年执行。” 有这个结果也不奇怪，现在毕竟是从严，从快处理，棒梗还是盗窃团伙头头，罪加一等。 四合院的街坊邻居被震惊到了，大伙儿是很希望棒梗受点教训，但是现在这个结果，这么多年邻居又开始不忍心。 第二百零九章 时光匆匆 本来看着棒梗被审判，是一件太快人心的事情，心情都很好。现在结果出来，没有人有什么好心情了，阎解成也不例外，心情很沉重，很复杂。 吃瓜群众就是被震惊一下，贾家就承受不来了。坚强的秦寡妇也坚强不了了，人直接就瘫在了地上，可能秦寡妇最坏的预期，也就是棒梗再进去改造几年。 这事秦寡妇有过一次经验，觉得棒梗过几年就能出来，还有希望，现在这个结果，可以说秦寡妇的命根子没了。 贾张氏表现还行，虽然很悲伤，但是有预期，已经没想指望棒梗养老。总算没有和上一次一样晕过去，再脑溢血贾张氏可能直接就没了。 这时候还是要看傻柱，平常看着很冲动，现在便宜儿子没了，傻柱还是很冷静，结果对傻柱的影响不大，傻柱心里只有秦寡妇，对棒梗的喜欢也就是爱屋及乌，现在秦寡妇都要崩溃了，哪里还顾得上其他，说实话其他人真的不重要。 小当和槐花这次也是真伤心了，哭的稀里哗啦，总算不是和秦寡妇式默默流泪了，不过两个人到不了寻死觅活的地步，也就是真伤心难过一下，想一下棒梗没了以后，贾家和傻爸留的这么多遗产心情就能好多了。 贾家这种情况，先前对贾家挺有气的街坊邻居，也不好一走了之，有用没用的给秦寡妇安慰几句，帮把手的把贾家这些老弱病残都给送回家。 还是易中海说了一句:“死缓不是立即执行，在号子里面好好改造，还是有机会转无期的，无期表现好了，可以改二十年，棒梗不是没有机会活着出来。”给了秦寡妇一点希望，看上去才有了一点生气。 阎解成也就随着大流，把阎埠贵和三大妈送回了家。 四合院暂时可以安分好久了，只要贾家人不搞事，四合院自然就会风平浪静。 娄晓娥在京城也待了许久，投资了几个项目，准备和公家合资的阎解成就没有参与，也参与不上。 阎解成和娄晓娥最后敲定的项目首先就是开宾馆酒店，随着改革开放，来京城做生意的人越来越多，做生意的也都是一些有钱人，条件好点的宾馆来说，房间可以说供不应求。 要做就要做一些上档次的酒店，从买地皮到建楼再到装修开业，不是短时间可以完成的事情。 项目等几年之后再启动时间也太久了，阎解成和娄晓娥商量之后，先收购一家工厂的招待所，经过装修之后就可以直接开业，不止可以为以后积累经验，积累客户，还可以为之后酒店开业培养人才。 因为现代化酒店的需求，前期酒店的管理人才，还是需要娄晓娥从香江调过来。 但是从用人成本还是本心来考虑，阎解成还是希望以后除了娄晓娥的监管人员，酒店工作人员可以都是大陆自己人。 投资一家一半，娄晓娥用的港币算起来肯定是吃一点亏的，不过娄晓娥的现在的重心还都是在南方，京城这边的项目，阎解成都要帮娄晓娥操一份心，免费给娄晓娥当着顾问，避免娄晓娥踩坑，娄晓娥也不吃亏。 阎解成自家又用娄晓娥港资的名义，开一家服装厂，直接收购现成的厂房就可以，缝纫机数量多了不好买，撘配一点港币，有赚外汇的机会，想要买多少，就有多少。 厂房买的不小，不过前期只要供应自家服装店，招工不用太多，招几个裁缝老师傅，设计师前期阎解成自己就可以兼任，服装厂只要每年给娄晓娥十个点的分红就好。 忙碌的时间总是过的很快，冬去春来，两个轮回之后时间也就来到了八五年。 阎解成的各项事业进行都很顺利，招待所改造的酒店是经常爆满，需要预订，服装厂不仅满足了店里的需求，而且占领了整个京城河北地区，很大一部分服装市场。 新建的以四星级为标准的酒店，年底就可以达到开业要求，大中华的基建能力，从现在就开始显露出非同一般。 改革开放的效果显着，各种物资极大的丰富，造成了老百姓的手里的钱越来越不禁花。 国家改变了之前的等级工资制度，改为基础工资、职务工资为主的结构工资制，综合对比下来老百姓工资是之前两倍以上。 工资上涨对老百姓来说肯定是一件好事，但是随着市场改革开放，市场经济，企业自负盈亏。 不管经营好的，或者竞争力不够的企业，工资大涨之后，都是压力大增。 很多企业只能改革，轧钢厂虽然有行业优势，一直都发展良好，但是领导也与时俱进进行了改革，年龄大的，没有技术的，在厂里混吃混喝的这种工人，都给办理了提前退休，只能领到一半基本工资。 没有意外的秦寡妇完美的符合这个标准，五十多岁，至今工作二十多年都没有通过一级钳工的考核。 年轻的时候还能凭着有几分姿色，让车间的lsp工友们帮着完成自己的任务，等年老色衰以后，可以说在工厂就没有任何贡献了，轧钢厂第一批回家歇菜的就有秦寡妇。 秦寡妇回家歇菜了也好，回家了也不是没事，易中海都照顾瘫痪贾张氏两年了，都要坚持不下去了，也算是回去解救一下易中海。 贾家还是有好消息的，棒梗也不知是装好孩子比较擅长，还是真心的悔改，在号子里面表现不错，已经苟住了一条小命。 虽然秦寡妇现在领一半工资，但是因为傻柱和徐红霞的儿子已经长大，开始工作，傻柱断掉了这边的补贴，终于可以把全部工资花在贾家，贾家还是比以前宽裕不少的。 贾家现在生活不比以前，是因为棒梗不在家之后，秦寡妇就开始省吃俭用，剩下的钱都要补贴受苦的棒梗，这次连贾张氏都没有享受到优待。 想改善伙食还是要看傻柱，偶尔出去做席，遇上了大方的主家，能让傻柱带一点回来，就算贾家过年了。 第二百一十章 争房子 贾家的两个闺女，还是吃住在贾家，虽然贾家现在伙食差，但是不用自己花钱的饭吃起来还是更香。 有傻柱房子的加持两个人都顺利的找到了对象。 两个人找对象让人怎么说好，阎解成只能用四个字来说，不值一提。 两个闺女都是财迷，找对象就两个要求，有钱，听话，其他都不重要。 当然了有钱也是相对有钱，要不然两个人不能还惦记着傻爸的房子。就跟傻柱当年算是有钱人情况一样，听话就是要傻柱听秦寡妇话这种标准。 两个闺女受秦寡妇影响真不小，找对象都是和秦寡妇一个标准。 一个女人能找到傻柱这种对自己毫无保留，言听计从，无怨无悔的人，就算男人没什么本事，也不能说不幸福。 最近两个闺女在家里是勾心斗角，两个人都说自己招的是上门女婿，都想要傻柱的房子。 “傻爸，我想和你说个事。”小当扭扭捏捏的，用欲言又止的语气说着。 “大闺女，有什么事，跟你傻爸直接说就行，不用不好意思。”傻柱豪气的说。 听到傻柱这么说，小当就放心多了:“傻爸，我这不是要结婚了嘛，咱们家招的又是上门女婿。” “明白，是房子的事，没关系，房子随便住，你傻爸我就趁房子，你想住哪间就住哪间。” “谢谢你了傻爸，还是傻爸您和我最亲，傻爸你也知道，因为要招上门女婿，对象家里就不太愿意。” “他们家不愿意，有什么好不愿意的，有什么意见。”虽然小当在别人眼里不怎么样，要什么没什么，就是一个嫁不出去的老姑娘。不过傻柱还是拿小当当自己的闺女，全天下的家长都觉得自己孩子是最好的孩子。 “他们家说当上门女婿也行，咱们家要给我过户一套房子，确定我有房子了才能同意。” “哎呦，这家人得寸进尺啊，这门婚事你傻爸我不能同意。” “傻爸，我都快要三十了，好不容易遇到了这么一个合适的对象，再嫁不出去我可真成了老姑娘了。” 傻柱就算自己觉得小当再好，也知道小当说的都是事实，严肃的对着小当说:“闺女，你是真喜欢这小子，就认定这个了？” “傻爸，我就认定这个了，我能遇到一个合适的不容易！” “行，不就是一套房子嘛，有时间了傻爸就去给你过户。” “傻爸，你放心结婚了以后，我们两个肯定会好好孝敬你的。” 等槐花知道了小当计划通，傻爸答应了给小当一套房子，槐花也开始忍不住要行动，傻爸说是趁房子，其实也没有太多，傻柱自己的房子，给了名义上的亲儿子，徐红霞小儿子住，易中海的房子说是要留给傻柱，但是易中海是吃嘛嘛香，身体倍棒，想继承还不知道要到何年何日。 也就剩下了何雨水留下的小房子，和聋老太太留下来的房子。 小当已经占了一套，不过精明还是要说槐花，小当先占，只能占两个人现在住的何雨水留下的小房子。 两个闺女傻爸不好厚此薄彼，自己再要房子，傻爸只剩下了聋老太太留下来的大房子，玩心机还是得到秦寡妇更多真传的槐花更胜一筹。 等傻柱把小房子过户给小当之后，槐花抽个时间就把对象给带回来了家里，意思就是通知家里自己也有了对象，也准备要结婚了。 等人走了之后，傻柱笑嘻嘻的说着，虽然没有自己孩子，也让傻柱过了一把老丈人的瘾:“小伙子挺好的，勤快，踏实，看着就是一个适合过日子的人，槐花对象找的不错。” 小槐花等的就是这句话，撒着娇对傻柱说:“傻爸，你也觉得以后我们两个来给你养老不错吧，您放心，我对象和我以后肯定以后能拿你当亲爸那样孝敬。” “那你傻爸可就等着享你这个小闺女的福了。” “但是，傻爸，我对象家里孩子多，就算我们结了婚也没有房子住。不过，傻爸你不用担心，我都和他说好了，他愿意来咱们家做上门女婿。” “没地方住好说，咱们家就是房子多，既然是上门女婿那当然住咱们家，你傻爸我也舍不得把你这个小闺女嫁出去，找上门女婿正合适。”傻柱笑着说道，绝户的人不在乎房子，傻柱和易中海一样，都不在意这个，迟早都是给别人的。 没有过两天，槐花又找到傻柱，抱着傻柱就开始哭。 “槐花你怎么了，你怎么还哭上了，谁欺负我闺女了，傻爸给你出气去！”槐花哭虽然没有秦寡妇当年哭的威力，但是还是让傻柱给心疼的不行。“你别一直哭，说话啊，你这样一直哭，让你妈看到了，还以为你傻爸我欺负你了。” “还能是谁欺负我了，就是傻爸你欺负我了。”槐花边哭边说。 “傻爸心疼你这个小闺女还不及，怎么可能欺负你，这你可要和傻爸说清楚。”傻柱一头懵的说。 “听说同样是做上门女婿，你给了我姐一套房子，没有给我，我对象家里觉得你偏心，不同意这件婚事了。” “好了，槐花不哭，不就是房子的事嘛，你傻爸缺什么就是不缺房子。大闺女有的，小闺女怎么可能没有，都有，你等着过两天我和你妈就搬到临建住去，后院那房子看到了没有，留给你了。” “傻爸，我姐那房子你可是过户给了我姐，我对象家里都听说了。” “不就是过户吗，你是我最喜欢的小闺女，又不是外人，有时间了咱们就去！”傻柱一番话说的槐花是心花怒放，喜笑颜开。 贾张氏知道了，虽然不太满意，本来想着贾家和傻柱的房子，都留给棒梗，但是现在棒梗这辈子都不知道能不能出来，房子给了小当和槐花也能勉强接受。 秦寡妇自然是对傻柱百般夸奖，秦寡妇重男轻女没有贾张氏严重，傻柱房子只要不是给了徐红霞儿子，秦寡妇都能满意。 第二百一十一章 又想找工作 肥水不流外人田，小当和槐花怎么样都是自己闺女，是贾家人。 两个闺女心满意足的得到房子，就开始忙活着结婚的事情，傻柱大方但是没钱，秦寡妇抠门，两个闺女抠门，婚礼自然办的寒碜之极。 也就是两家人坐上一起吃了一顿饭，两对新人就算是结了婚。 四合院混上席面的也就是易中海，易中海还不能算外人，起码是贾家的编外人员。 阎解成知道，也是阎埠贵因为这个生了好几天闷气，没有占到贾家便宜，阎埠贵觉得自己这个三大爷混的没有排面，就找到了阎解成来诉苦。 “爸，这有什么好气的，一会儿你多带两个菜回去，回家大吃一顿消消气。你仔细想想论地位刘海忠这个二大爷不是也没有混上，论关系亲近，许大茂这个便宜小姨夫也没吃上。怎么算您都排不上号，心情有没有好一些。” “老大，你爸我这次真不是馋贾家的饭菜，贾家这么抠门，能准备什么好东西。我生气是因为小当和槐花在院里结婚，不请我这个三大爷，几十年了院里有这种事什么时候少了我阎埠贵。你说贾家是不是看不起我！” “行了，你也知道贾家是什么情况，省下的钱都要留给棒梗，贾家是单纯的抠门，我认为贾家真没有看不起你的意思。” “没有看不起我，对联和喜字怎么都没有让我来写。” 阎解成:“…” “你说有没有可能，贾家怕花钱，把这些事情都交给了男方家里来办，你写了对联贾家还要出花生瓜子，糖果，贾家怎么舍得这个。”阎解成给贾家找理由也尽力了。 “反正我就是气不顺。” “爸，你也别气不顺了，我再给你拿瓶酒，你回去了找二大爷一起喝一点，两个人聊聊天，让二大爷开导你一下，人二大爷比你地位还高，脾气更火爆，都没有生气。” …… 阎解成也是真的忙，虽然不固定时间上班，事情真不少，四合院最近风平浪静，忽略了不少。 好不容易忙里抽偷闲的在家里偷懒一下，还被傻柱给找了过来。 “柱子，稀客啊，恭喜，恭喜，听说你两个闺女都嫁了出去，升级成了老丈人，以后就等着享福了。”阎解成看着傻柱又是提着糕点，又是提着水果，来者不善啊。 “享什么福啊，我现在都下岗了，不瞒你说，我找你是找工作来了。”傻柱愁眉苦脸的说道。 以前是两个闺女在家吸血，现在是两个闺女带着两个女婿一起在家吸血。 别人家孩子敢不回家看老人，傻柱就大嘴巴到处说就看着别人家孩子不孝顺。 现在轮到自己，小当和槐花带着老公在家里生活，一点生活费不交，耍点嘴皮子功夫，傻柱就觉得小当和槐花孝顺，三观扭曲的严重。 小当和槐花吸血傻柱表现的还不如刘光天和刘光福了，起码两个人多少还能跑跑腿，帮上点二大爷。 “工作先不急，柱子你在轧钢厂工作的好好的，厨艺又不错，还当着食堂主任，怎么就好端端的下岗了？” “这不是轧钢厂也改革了嘛，食堂创造不了效益，开销还大。现在轧钢厂食堂给直接承包出去了，食堂年轻人可以转岗，上了年纪的直接就下岗了。” 阎解成只能说:“轧钢厂做的对，现在的领导很有水平，现在食堂不仅不是负担，还可以创收。而且轧钢厂的工人以后想吃什么…” “咳，咳，解成今天我来不是跟你讨论这个轧钢厂食堂撤的好不好的问题。我是想来跟你说找工作的问题，现在我从轧钢厂下了岗，现在去饭店工作不仅可以全职，我还可以带着徒弟们包厨。”傻柱着急的说道。 “明白，了解，知道，咱们怎么说也是一个院里长起来的，就凭着咱们两个都的关系，有合适的我会帮着你介绍的。” “解成，你们自己家不是就有饭店嘛，我厨艺什么水平你也知道，我到了店里，保证店里的生意爆满，吃饭的人都要排队。”傻柱就差拍着胸脯保证到。 不过傻柱的厨艺现在是什么水平，阎解成还真的不了解，算起来也有十几年没有吃过傻柱做的小灶了。 没有了何大清督促，傻柱哪里还会有什么长进，一门子心思都是在秦寡妇身上，天天在轧钢厂做着大锅菜，厨艺提高也就提高了做大锅菜的水平。 “柱子你没有怎么去我家饭店看过吧，我家的店现在包间都是需要提前预订，就算是大厅吃饭，来的晚的都排不上。而且厨子都是用了多少年的，合作的很愉快，没有无缘无故就换厨子的道理。”阎解成表示拒绝傻柱来自家工作。 “不过柱子你放心，你要相信你自己的厨艺，不难找到工作，有机会我会给你介绍。” 现在私人开的饭店规模都不大，有用人限制，一般厨艺的厨师就足够用了，没听说几个人的小饭店还要包厨的。 傻柱想包厨，多赚钱，想的也太好了。是有一些大型的饭店，都是单位，工厂的三产，为的是给自己单位增加岗位，给自己单位创造效益，就算要包厨，也会找有关系的来包厨，包厨的主动权在厨师，就是让厨师拿捏着饭店老板，没有基本的信任，怎么可能让傻柱包厨。 “那解成，你们饭店既然不用招厨师，我就先回去了，我这个人在家里闲不住，还要继续找有没有合适的饭店过去工作。”傻柱还是闲的住的，只是秦寡妇不让傻柱闲着而已。 “那行，你自己先找着，我这边有合适的也会通知你。还有这东西你都带回去吧，我们家不差这边这点东西。” 阎解成提着傻柱带过来的糕点，水果就又塞给了傻柱。阎解成对傻柱送礼还是有阴影的，再说了傻柱也不是特别真心的想送，没有给傻柱安排工作，阎解成塞给傻柱，傻柱也就顺势又给提了回去。 第二百一十二章 做贸易 阎解成第二次拒绝傻柱来自家饭店工作，没有一点心理负担，不管是傻柱的人品还是工作能力工作态度来说，都不值得聘用。 要说傻柱缺钱也都是自己造成的，其实傻柱和秦寡妇两个人都下岗以后，一半的基础工资也够两个人的开销。 但是秦寡妇嫁给傻柱的目的就是为了生存，为了自己几个孩子生活的更好。 不舍得小当和槐花出生活费，又舍不得棒梗在号子里面吃苦，表面上又要孝敬着贾张氏。 所以秦寡妇只能拼命的压榨傻柱，傻柱怎么样都还有一手说的过去的厨艺，贾家这么多人有一个算一个，还是傻柱最有赚钱的能力。傻柱不多去赚钱谁多去赚钱。 傻柱当厨子还是只能流浪，没有一个干的时间长的，在轧钢厂食堂称王称霸习惯了，一个打工人受不得一点约束。 而且一身的臭毛病，尤其喜欢薅饭店羊毛，自己薅多了羊毛，把食材用完了，就说老板缺斤短两。 傻柱这种驴脾气的人，要不是真找不到合适工作，也不能第二次来阎解成这边找工作，傻柱多记仇的人，不是没办法，也不会想着给揍过自己的阎解成打工，帮阎解成赚钱傻柱怎么可能心甘情愿。 就算傻柱是流浪式打工，发财不可能，保证贾家这一大家子吃饭还是可以的，想吃好的那肯定不可能，赚钱不赚钱都是一个标准，省下的钱都要接济棒梗。 …… 之前四合院的人，那么长时间都和阎解成没有什么联系，现在傻柱刚来一趟，刘光福又找到了家里。 “阎哥，兄弟有个发财的门路想带带你，要不要跟着兄弟一起做？”刘光福一开口，就让阎解成觉得这件事不正经。 “光福啊，听哥一句劝，你不是没有看到棒梗的下场，可不能走邪路啊！” 刘光福除了被二大爷小时候打的太多，长大了不孝顺，也就是一个普通人，阎解成对刘光福和刘光天都没有什么偏见，还是愿意劝两个人一句的。 刘光福听阎解成这样说就急了:“阎哥，我走什么邪路啊，我没有那个胆子，也不是那样的人，我说的发财的机会是做贸易。” “嗯，你说的对，棒梗当时也说自己是做贸易的，做贸易现在做成了无期。光福，贸易水太深，你把握不住，还是踏踏实实帮你爸倒腾钢材就行。” “哎呀，阎哥，我不是棒梗，做的正经贸易，进出口，保证赚钱，而且是赚大钱。” “光福，哪有保证赚大钱的好事等着你，你又没有做过贸易，不了解情况，还是谨慎一点最好。” “阎哥，贸易我是做定了，要不是本钱不够，我也不能来找你合伙，你不愿意，我找其他人合作去了！”刘光福说完生气的走了。 刘光天和刘光福两兄弟，一直都不太靠谱，刘光福贸易能不能做成，阎解成都不想参与，能赚钱的机会太多了，喜欢躺平的阎解成，现在已经够忙的了。 刘光福来过有半个月，阎埠贵就找了过来，见到阎解成就急着说:“老大，四合院又出事了，你二大爷和二大妈又住进了医院，你代表着咱们老阎家去看看去啊。” “二大爷和二大妈怎么一起住进了医院，家里煤气炉子又没了？” “比煤气炉子严重多了，你二大爷和你们轧钢厂原来的主任李怀德走私电视机，直接被海关查没了，老刘家可以说是辛辛苦苦几十年，一朝回到解放前，赚到的钱全没了。” “走私电视机，就是刘光福说的进出来贸易？这件事你没有参与吧。” “没有参与，老刘家哪里看的上我这几个钱，一共都不够几台电视机的。你去医院看看你二大爷二大妈吧，按着老易的意思，现在老刘家看病的钱都没有，院里的人最好能表示一下心意，给老刘一点帮助。” “行，我明天抽时间去医院探望一下，您和二大爷这几十年的老邻居了，他现在医药费都没有，你就真准备一毛不拔？” 然后阎埠贵心疼的掏出来两张大黑十说:“你见到了老刘，一定要记得和老刘说，这二十块钱是我给的，我老阎也是尽了力了。” 阎解成简单一算，阎埠贵这么抠门的人，都能出二十块钱，院里一共二十多家人，怎么也能凑出来几百块钱，二大爷和二大妈也就是气急攻心，血压高，住几天医院，几百块钱也绰绰有余了。 至于事情怎么发生的应该很简单，事情的起因，肯定是因为钢材生意没有以前好做，现在想批到钢材的指标，比以前要困难许多，许大茂的关系就不太管用了，两个人倒腾钢材现在大半都指着刘海忠的关系。 然后老刘家父子就觉得和许大茂合伙做生意，自己家吃亏了。 想甩开了许大茂自己干，但是客户关系都掌握在许大茂手里，老刘家的心思被许大茂察觉，许大茂就给老刘家挖的这个坑。 至于许大茂和李怀德两个人怎么又搅和在一起了，京城现在就这么大的地方，许大茂经常在外面跑和李怀德偶遇一下，然后两个人都不是什么好人，臭味相投，勾搭在一起没什么奇怪。 四合院要说坏，玩心眼，还就算的上傻柱和许大茂，许大茂这次坑老刘家，不仅自己挣了一笔中介费，还把自己的关系瘪的一干二净，老刘家怪不到许大茂头上，还要给许大茂赔罪，事情做的叫一个漂亮。 直接一个举报电话，让老刘家和许大茂这几年合伙做生意，赚的钱的都给赔了进去。 刘光福对阎解成保密意识太好，不是说做贸易，就是说进出口的。要是和阎解成直接说，走私电视机，阎解成直接就能想起来是怎么回事，还能避免老刘家踩坑。 阎解成带点水果到了医院，刘海忠的状态还行，二大妈也很幸运的没有再得脑血栓，也就是气晕了，救过来了就问题不大。 第二百一十三章 后爸 二大爷三个儿子都不在，这很正常，毕竟二大爷之后没有钱了，孝顺儿子自然也就没有了。 最意外的就是发现了秦寡妇带了饭到医院来照顾二大爷老两口。 秦寡妇做的每一件事，都有明确的目的，别想秦寡妇能白做好事。 阎解成就想刘海忠老两口都这样了，都要院里捐款看病了，还有什么能让秦寡妇图谋的。 老刘家的房子寡妇就别想了，就算刘光齐再不孝顺，这都是两个人留给刘光齐的，就算不养老，刘光齐也是两个人最喜欢的好大儿。 那刘海忠能让秦寡妇惦记的，也就是那点退休金了。 二大爷那点退休金，够老两口无病无灾生活的，没有钱了，保姆自然就请不起了，二大妈自从脑血栓之后，人都不利索了，也不像能自己做饭的样子。 秦寡妇遇到这种事情就是聪明，抓住时机，又想让二大爷在贾家搭伙吃饭，阎解成也就不破坏了。 刘海忠跟着贾家吃饭虽然钱是贾家占便宜，但是秦寡妇这次不算是白嫖，虽然做饭也都是贾家顺带手的就都做出来了，但没有贾家，刘海忠老两口吃饭都成问题。 让刘海忠又低头去投奔老易，阎解成都怕刘海忠自己怄气能怄死。 投奔阎埠贵，阎埠贵也不能同意，阎埠贵可不是贾家的生活标准。 “淮茹，二大爷糊涂啊，没有钱之后，儿子一个都没有了。老了，老了，没有想到得到了你和傻柱的济。” “都是几十年的老邻居了，我秦淮茹怎么可能看着你们老两口老无所依，没别的说的，出院了以后你们就跟着我们贾家一起吃饭。”秦寡妇说的那是一个大义凛然，那是一个邻里情深。 你刘海忠敢不把养老金交出来试试，能不能让你吃饭。 “那啥，二大爷，看着你和二大妈没啥问题，我就放心了，我先回去了，等你们什么时候回院里了再看你们。”阎解成看不得秦寡妇的白莲花，虚伪的表演，赶紧告辞离开，病房待着反胃，忍不住就想破坏。 从医院出来，阎解成直接回四合院，也给阎埠贵汇报一下情况，毕竟三大爷是出了钱的，还是迄今为止捐过的最大一笔钱。 老大老三少了老二，自然就聚不起来了，再说了秦寡妇去了医院，一大爷要去伺候贾张氏去，他也没那个时间下棋。 就剩下阎埠贵一个摆弄着花花草草，“爸，医院我去过了，钱也给了二大爷，二大爷和二大妈看着状态不错，还有秦寡妇去送饭，你就不用担心了，看样子过不了两天，二大爷就可以回来陪你下棋。” “那就好，老大，年轻的时候我还是挺烦老刘的，现在老刘不在院里，我这心里还觉得空落落的。” “那可能是没人陪你下棋，没人陪你玩，你寂寞的？” 阎埠贵接着摆弄那几盆花，阎解成口渴了自己倒了一茶缸茶，一边喝茶，一边陪着老两口聊几句，要说的是老阎家茶叶都来自于阎解成亲情奉献。 “老大我偷偷和你说件事，你可别和别人说去。”三大妈这样开口，阎解成就知道有院里的八卦。 “我都不一直在院里待着，怎么和人说去，妈，你就直接说吧，是谁家的事情？” “你过来一点，我小声点跟你说，是贾家的事情。” 等阎解成离的近了，三大妈才继续说:“老大，根据你妈我的观察，自从傻柱把房子给了小当和槐花之后，两个闺女对傻柱的态度越来越差了，现在遇见了傻柱都爱搭不理的，这样下去，傻柱可能以后也没人养老。” 阎解成惊讶的问:“傻柱把房子给了小当和槐花？什么时候给的？”傻柱看似精明都不在点上，学学易中海，从来说的都是等自己没了以后，才给傻柱房子。 “两个闺女结婚之前给的，都过户了。两个闺女都是因为自己有房子，才招的上门女婿。” “那两个人不爱搭理傻柱了，并不奇怪，最大的好处都已经到手，就凭傻柱现在提供的喂兔子似的伙食，哪里还值得两个人巴结。”阎解成说着自己的分析。 “那这两个闺女找了两个养老女婿不能不给傻柱养老吧！” “怎么不能，你见过小当和槐花照顾过贾张氏吗？亲奶奶两个人都不愿意孝敬，能去孝顺便宜爹？外号带傻字的人那么多，你见过哪个亲生的孩子，一点都不尊重自己爹，都是傻爸傻爸的叫的。” 傻柱有这个下场一点都不奇怪，都在阎解成的意料之中，从阎解成断掉傻柱的金钱金手指之后，肯定就是这个结果。 …… 连三大妈这个外人都察觉到了，傻柱这个当事人，自然不会毫无所觉，傻柱想动脑子的时候，比一般人还是要聪明一点的。 以前的两个闺女见到了傻柱多热情，一口一个傻爸，一口一个傻爸叫着。 远的不说，肯定比阎解娣见到了阎埠贵显的亲多了。 现在两个人房子都到手之后，傻爸就变后爸了，说见到了跟仇人一样有点过分，但是态度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贾家孩子都是记仇不计恩的，傻柱和两个人不是没有仇，棒梗一直被叫破鞋儿子，小当和槐花小时候也是被叫着破鞋闺女长大的，原因还不是怪傻柱馋自己的寡妇妈。 然后就是工作，对棒梗和两个闺女区别对待，棒梗没工作，傻柱就直接主动的给安排去部委开车。 两个闺女现在是什么情况，傻柱就无动于衷，小当校办工厂工作，厂子效益不好，失业就在眼前。 槐花因为棒梗的原因，会计学徒没了，直接进车间，槐花也是完美继承着秦寡妇的天赋，车间工作干啥啥不行，厂子要是有变故，槐花被第一批被下岗，也不会有意外。 要想找原因，自然有一万个不孝顺傻柱的理由。 傻柱也都五十了，养老问题自然就提上了日程。聪明的脑瓜子一动，四合院绝户不都是找人给自己养老嘛，他傻柱不是没人可以找。 第二百一十四章 归来 虽然自己替秦寡妇养的三个孩子，已经不太有自己给养老的可能了。 但是傻柱还有名义上的亲儿子，就算徐红霞的小儿子，可能不是自己的，但怎么说也是自己花钱养大的。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当年觉得自己吃了哑巴亏，因为是两个人结婚的时候，徐红霞怀的孕，傻柱不得不承认自己这个儿子。 现在傻柱老了，儿子大了，风水轮流转，也该这个儿子，不得不承认有自己这个老子了，给自己养老也是天经地义。 有了计划，傻柱自然对徐红霞小儿子上心了几分，只不过傻柱这个人没有财权，想表达关心也只是嘘寒问暖。 徐红霞教育孩子的能力还是不错的，在农村吃过苦的孩子也比城里的孩子，更加的珍惜学习的机会。 几个孩子都是农村户口，如果不能通过学习改变命运，只能回农村，没有退路可言。 老大考上了大学，老二考上了师范，小儿子也考上了中专，现在也已经开始工作。 徐红霞小儿子对傻柱假模假样的关心，也只能敷衍以对，傻柱的关心，来的未免有点太迟了一点。 傻柱不认为徐红霞小儿子是自己亲儿子，徐红霞小儿子可一直都认为傻柱是自己亲爹，小二十年看着傻柱对别人家孩子，比对自己更好，对傻柱的怨气可是积攒了二十年。 傻柱看空口白牙的对“亲儿子”没什么用，感化不了“亲儿子”，只能付出实际行动，想用糖衣炮弹来收买儿子，背着秦寡妇开始藏私房钱。 傻柱的事情是真的多，还有一个做四合院“一大爷”的梦想，有可能想着自己成为“一大爷”之后，也可以和老易当年抓自己养老一样，在四合院随便抓一个年轻人，就能给自己养老。 所以四合院出事怎么可能少的了傻柱，等刘海忠病情稳定，回到院里，傻柱找到刘海忠，就要了解老刘家走私事件的经过，听完之后，一口就咬定是许大茂。 是不是真的是许大茂干的不重要，先给许大茂扣个黑锅再说，院里想接班“一大爷”的只有傻柱和许大茂。 两个人现在对比起来差距太大，就连秦京茹现在都嫌弃贾家，回到了许大茂的怀抱。棒梗倒了，刘家栽了之后，许大茂四合院首富是毋庸置疑，傻柱现在差不多就是一个打零工的下岗工人，两个人经济实力差距过大。 易中海当年要不是首富，愿意给院里人花钱，怎么也不可能当上一大爷。 现在傻柱想当“一大爷”，许大茂就是最大的竞争对手，也是最大的威胁。 傻柱的优势在于，易中海要指望傻柱养老肯定同意，刘海忠现在要跟着贾家一块吃饭，傻柱有优势，要是让刘海忠真的相信事情是许大茂做的，傻柱就能占到两票。 阎埠贵的支持傻柱就不要想了，许大茂首富，贾家差不多算四合院最穷，阎埠贵用脚想，都知道会怎么选。 找了许大茂对质，许大茂局做的漂亮，怎么算都是老刘家瘪开了许大茂，和李怀德合伙走私，被海关全部罚没，导致了老刘家血本无归，许大茂自己不说就没有人知道是许大茂举报，和事情一点关系都没有，傻柱依然没有争取到刘海忠一票。 傻柱只能择机再战许大茂，平常事情太多了，就算小当和槐花开始嫌弃傻柱，傻柱还是要养着小当，槐花夫妻四口人。 谁让五十多岁的秦寡妇魅力傻柱还是抵挡不了，馋寡妇，自然要付出代价，现在傻柱要离开了秦寡妇，住的地方都没有。 幸好傻柱还有一半基础工资，身体也还可以，能出去工作赚钱，对秦寡妇还有价值，还没有被贾家扫地出门。 …… 四合院风云变幻，阎解成是管不着了，二大爷现在血本无归，老无所依的下场。 说起来是有点惨，但是阎解成也尽了自己作为一个邻居的本心，劝过刘光福要谨慎的。 知道许大茂做的，也完全都是阎解成开了“天眼”之后的猜测，就算确定是许大茂做的局。 那也是老刘家贪心不足，违了法，对老刘家结果不会有什么影响。 阎解成头疼的是于海棠要回来了，当初于海棠特别想要一个孩子，阎解成也一直在想办法。 但是还没等阎解成想好办法，于海棠就自己行动，把小气球给捅破了，没有过多久，于海棠就直接怀了孕。 眼看着肚子都要变大，纸里就要包不住火，阎解成只能把于海棠以学习的名义给送到了深圳，娄晓娥在深圳产业不少，托了娄晓娥来照顾。 就算娄晓娥是小老婆生的，还在香江待了挺长时间，对这方面比较容易接受，阎解成也没遭到娄晓娥的调侃。 于海棠也算是高龄产妇，还好生产比较顺利，生下一个儿子，孩子都半岁了，现在于海棠准备带着孩子回来了。 阎解成想想就够头疼的，于海棠一个人去两个人回，要是于海棠带回来一个对象，老于家还能开心一点，现在于海棠带着一个孩子回来，老于家首先就不好交代。 孩子本身也是一个问题，孩子长的像于海棠还好说，要是长的和阎解成像的话，后果阎解成想不到，也不愿意想。 该来的事情总是要来，开着酒店的车，阎解成一个人来火车站接于海棠，准备自己一个人先看看情况。 “海棠，这里！”差不多一年没有见，于海棠倒是比之前胖了一点，生了孩子，身体也开始有了点曲线。 “姐夫你一个人来的，这么长时间没见，其他人都不来接我一下？”回到京城，于海棠是明显的开心。 “我没有通知其他人，其他人来了你怎么交代，学习管理，学习出了一个孩子？” “嘿嘿嘿，你快看看咱们儿子，你看看孩子多可爱！” 阎解成看了一下儿子，有点像自己，不过像于海棠更多一点，不仔细观察应该没问题吧，阎解成心虚的想着。 －－－－－－题外话－－－－－－ 今天不上班，爆发一下 第二百一十五章 明明白白 “你还笑，你想好怎么跟家里交代了没有？” “我本来想着说这个孩子是我领养的，现在孩子和我长的这么像，只能说孩子是我自己的了。”于海棠心真的大，满不在乎的说道。 阎解成无奈的说:“先上车吧，到车上了再说。” “姐夫，你放心吧，就说我在南方又结了一次婚，现在离婚了，一般没有人会怀疑的。” “一般人是不会怀疑，但是你爸妈和你姐那怎么交代。” “我自有办法，姐夫你就不用担心了。” 阎解成没办法，只能选择相信于海棠，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早晚都要面对。 “你家里也打扫过了，你是准备回我家还是你自己家。” “去你家，我家就我自己一个人，我怎么带孩子。” 阎解成也就随口一问，没想到于海棠还是要住自己家。 “你去我们家也没有人替你照顾孩子啊，还是回自己家住，给你找一个带孩子的保姆。” “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你家起码不用自己做饭，先去你家住几天。” 先把于海棠送回家，然后把汽车给酒店送回去，酒店是和娄晓娥合伙，汽车还是不好当成自家的随便用。 阎晓洛上大学之后平常住校，只有周末回家，等晚上阎家剩下的其他人都回来以后。 阎晓赫和阎晓琪惊喜的发现，小姨回来了，还给带回来一个小弟弟，孩子们想的简单，自然是很开心。 于莉看到于海棠回来本来挺开心，等知道于海棠一个人带回来一个孩子脸色瞬间就变了。 “于海棠，孩子哪来的，孩子他爸是谁，什么结婚的怎么家里都不知道。”于莉逮着于海棠就算夺命连环问。 情况不对，阎解成带着孩子们来到东厢房阎晓赫的房间，还是让两姐妹自己对线，阎解成怎么也都是一个外人，姐夫不适合掺合这些事，孩子们还是孩子，也不适合听这些事情。 想一想这方面混的又不如傻柱了，如果没有阎解成掺合，傻柱就能有两个老婆，而且还能相处的不错，秦寡妇主内伺候傻柱的日常，娄晓娥主外给傻柱赚钱花。傻柱两个老婆的小日子过的多滋润，阎解成大小老婆就过的提心吊胆。 许大茂都可以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除了没有孩子，许大茂到现在过的也是人生赢家。 俩孩子忙着做作业，阎解成就在一边胡思乱想，两姐妹也谈完了话。 于莉过来说道，说话语气很冲，阎解成都被迁怒了:“阎解成，你是什么时候知道于海棠的事情的，你明天的事情都推了，带着孩子上户口去。” “我也就比你早一点知道，孩子还没有户口的吗？”阎解成不喜欢骗人，早一点也就早了一年多而已。孩子户口早想过了，就等着回京城办，于海棠又没有真的结婚，孩子办户口还是需要点关系的。 第二天又忙着给孩子上户口，随便哪个师兄都可以解决，自己处理也不过就是麻烦一点。 这孩子只能跟着于海棠姓于了，考虑了一下还是没有叫于谦，叫于晓海。怕孩子长大了会沾染太多不良嗜好。 于海棠的儿子叫于晓海，没有什么毛病，而且和晓洛，晓赫，晓琪，晓娥，排的整整齐齐的，也不知道混进去了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 然后把于海棠和孩子，送到了于鹏家里，于鹏买的一进四合院，老于家就一个儿子，老两口自然跟着于鹏过来住。 一年多没见了，于海棠肯定和爸妈，弟弟有很多话要说，阎解成自觉自己是姓阎的外人，直接跑路去新酒店，盯着装修去了。 现在不和孩子一直待在一起，就没人会拿孩子和阎解成对比，就不会发现孩子和阎解成有几分像，以后的事情以后考虑。 于海棠说服老于家比想象的要容易，于海棠结婚是个老大难问题，现在算是又经过了一段短暂的“婚姻”，现在第二次离婚，还带着一个孩子，以后婚姻会更难。 于海棠可以说是老于家三个孩子，自己最有主见的一个人，别人的意见仅供参考，左右不了于海棠的意见。 于海棠都快四十岁的人了，现在有了孩子，不能不说是一个好消息，于海棠以后也就有了依靠，赚下的家业也有了人继承。 阎解成自己做贼心虚了，其实现在都没人往阎解成这边想。 老于家只关心那个男人是谁，那个男人是南方人，和我阎解成有什么关系！ 所以做坏事也要看天分，棒梗偷了几年，都能跟没事人一样，心理素质阎叔叔是真比不了。 于海棠事情暂时糊弄过去，阎解成终于轻松了很多，没有了那么大的压力。 真羡慕那些周旋于几个女人之间，还不会有任何压力的人。 真被发现了不说怎么面对于莉，孩子都这么大了，怎么面对孩子，以后还怎么能拿出老父亲的威严。 …… 阎解成焦头烂额的时候，傻柱取得了不错的进展。 接点做席面的私活，领工资截取一部分，积攒了小金库之后就对“亲儿子”各种关心，有实际行动，比之前耍嘴炮好了很多。 两个人的关系缓和了很多，“亲儿子”也是一直在四合院住着，离贾家又这么近，还能不明白傻柱的意思。 傻柱年纪大了，也开始考虑自己养老问题了。给贾家养的三个孩子一个都指望不上，棒梗虽然苟了一条小命，现在也是无期徒刑，没有一点养老希望。 小当和槐花看对自己亲奶奶的态度，会不会给秦淮茹养老都要打一个问号，更不要说便宜爹傻柱了。 “亲儿子”很懂傻柱的意思就是为了养老。毕竟傻柱养了“亲儿子”这么多年，“亲儿子”本性也比较善良，为了避免傻柱的骚扰。 明确对傻柱表示了以后傻柱没钱的时候，会给傻柱钱花，回报傻柱，傻柱如果跟贾张氏一样瘫了的话，会照顾傻柱，如果傻柱没了，会负责傻柱的身后事，给傻柱安排的明明白白的。 第二百一十六章 何叔 解决了一件心事，心情大好，傻柱就免不了得瑟。 但是有人给养老，说起来就是一件很普通的事情，大家都有，找一般人显摆，找不到什么优越感。 傻柱想显摆，只能找没人养老的许大茂。 “许大茂，你有儿子吗？” “许大茂，有人给你养老吗？” “许大茂，你说你挣那么多钱有用吗？你如果没了，能有人把你给埋了吗？” 傻柱见到许大茂就是这几句话，许大茂也就打不过傻柱，如果能打过，怕不是直接就要把傻柱打死。 傻柱几十年喜欢得瑟的臭毛病，坏了多少事，就不知道悔改，要不是自己喜欢得瑟，年轻时候，也不会每次搞对象都让其他人知道，每次都被破坏，最后娶了秦淮茹落得这个下场。 天天这样，就把许大茂惹急了眼。 “傻柱，那是你儿子吗，你就得瑟。” “叫我爸爸，不是我儿子，难不成还是你儿子？” “虽然不是我儿子，那也不是你儿子，傻柱，要是知道你这样，我真不应该撮合你和徐红霞，让你当了便宜爹。” “什么叫你撮合的，跟你许大茂有什么关系。” “要是没有我，傻柱你真以为你自己能娶上媳妇？” “我怎么娶不上，徐红霞是我自己请媒婆给介绍的。” “我可去你的吧，傻柱，就你那么抠门的人，给媒婆那么点钱，都不够媒婆路费的。媒婆能费心费力的一直给你介绍对象？” 两个人吵架声音越来越大，听见声音，四合院吃瓜群众都过来的飞快，一个个都不像是已经退休的人，个个都可以再干三十年。 看人越聚越多，许大茂也扯着嗓子说道:“傻柱，要不是我当年知道了徐红霞怀孕，再农村都要活不下去，给了媒婆大红包，让媒婆把徐红霞介绍给你，就你一个傻了吧唧的厨子，自己能娶上媳妇，做梦去吧你。别人不清楚，我还能不清楚，徐红霞嫁给你的时候肚子就怀着孕，你傻柱想有儿子，下辈子吧，傻柱你也是一个绝户，天天跟我这得瑟什么得瑟，我都不惜的说你。” 许大茂说完之后，拔腿就跑，装完那啥就跑，肯定贼刺激。 这下好了，傻柱都懵了，以前大伙都只是猜测，徐红霞小儿子不是傻柱的。 怀疑傻柱跟许大茂一样，不能生孩子，是绝户。现在让许大茂给实锤了，以前傻柱还有挡箭牌，现在也没有了。傻柱和秦淮茹结婚之后两个人没有孩子，貌似也找到了原因，傻柱根本就没有过孩子，傻柱就不能生，傻柱也是绝户命。 傻柱这下也直接社死，气的羞的满脸通红，都要冒烟了，清醒了就是一句大吼:“许大茂，我要杀了你！” 也不是傻柱一个人羞愤，徐红霞也没脸见人了，许大茂真不靠谱，当初说好的这件事，烂在肚子里，带进棺材去。 之前都保密的挺好，现在事情过了二十年，许大茂还是没有憋住，把事情说了出来，徐红霞比傻柱要脸，现在觉得自己在四合院都没脸见人了。 徐红霞小儿子，也觉得自己懵，白叫了人二十年的爸爸，自己可吃了大亏。怪不得傻柱从小对自己就不怎么样，原因找到了，傻柱都不是自己爸爸，既然傻柱不是自己爸爸，那就没理由住傻柱的房子，准备和自己妈搬出去住。 知道了这件事，徐红霞小儿子心头也轻松了不少，毕竟是个人，都不喜欢自己有一个抛妻弃子，非要入赘隔壁邻居寡妇家，给寡妇养婆婆养孩子的爸爸。 既然不是傻柱的儿子，对傻柱的养老承诺自然不能作数，想找傻柱谈谈的时候，傻柱已经追着许大茂跑了出去。 只要是许大茂先跑，傻柱就别想追的上，许大茂这么多年没有被傻柱打死，有一部分傻柱对许大茂是真爱的原因，也有一部分是因为许大茂跑的快。 傻柱跑了，吃瓜群众自然也就散了，刚好徐红霞和小儿子两个人，有个商量的时间。 现在徐家在四合院住的也只有母子两个人了，大儿子大学生，绝对的人才，毕业就给分配房子，大闺女人民教师，工作好几年了，也分配到了自己的房子，两个人早就搬了出去。 小儿子中专毕业，也是人才，想要分配房子也只是需要等一等的事情，没有多难。 虽然傻柱这些年一直给钱，养着小儿子是事实，但是傻柱当年抛弃了从农村嫁过来的徐红霞，非要娶隔壁寡妇也是事实。 既然没有血缘关系，傻柱没有照顾过徐家，只是给过一些钱。 徐家直接从金钱上回报傻柱就可以，床前伺候，养老送终这些傻柱就不要想了。 两个母子商量许久，决定之后不占傻柱便宜，搬离四合院，两个人继续在四合院住下去还真有一些尴尬。 等傻柱追许大茂无果，回来了四合院的时候，徐家小儿子就拦住了傻柱:“何叔，我想和你谈谈咱们之间的事情。” 傻柱:“…”改口真快，是不是早就不想叫爸爸了！ “何叔，既然我不是你儿子，咱们之间的约定就不能算数了。你放心，这些年你一直给徐家钱，我们徐家不会白要，你这些年差不多给了我们徐家有四千块钱，我们徐家准备双倍返还给你，当然了，我们现在没有这么多钱，但是我和我哥我姐，都能赚钱，这个钱，我们过不了几年就能还给你。” 傻柱:“孩子…” “何叔，你的房子我们过几天找好了房子就给你腾出来，你以后也不用住临建了，冬天冷夏天热的，还有我们家盖的这间临建以后也都属于你了。还有，何叔，我觉得你以后不用担心养老的问题，有我们徐家还你的钱，你就算找人伺候你，也够安享晚年了。” 徐家小儿子说完就走，反正傻柱都不回话，傻柱一直都在懵逼之中，形势变化太快，让上了年纪的傻柱都反应不过来。 第二百一十七章 威胁 傻柱到挺想说，养老的事不想不行啊，就算有了钱，秦寡妇要自己也不敢不给，也不忍心不给。 傻柱的事情，很快就传遍了四合院附近，这个瓜够大够甜，好家伙，养了二十年儿子，现在发现不是自己的。 一问是谁，知道了是傻柱，大伙也都能理解，傻柱做这种事情可有经验了，一辈子养了四个孩子，都是替别人养的。 等徐家腾了房子之后，傻柱又成贾家香饽饽了，这可是四合院正房，最大的一间房子，小当和槐花又变成了孝顺闺女，不孝顺的事都是女婿让做的，和小当和槐花有什么关系。 秦寡妇也稀罕傻柱了，傻柱已经不是以前的傻柱了，徐家一个月就要还傻柱一百块钱，傻柱又变有钱了，而且持续几年都是有钱人，洗脚水都给傻柱给安排上，只要傻柱能有钱，秦寡妇能比任何人都贴心。 易中海看傻柱也更加顺眼，只要大家都是绝户，你和我能体会到一样的做绝户的快乐，傻柱你就是我易中海的好儿子，什么都不说，到易中海“爸爸”这，散酒和花生米管够。 失之东隅，收之桑榆，傻柱虽然失去“亲儿子”，但贾家人对傻柱的宠爱也都回来了，当时说刘光天，刘光福是因为二大爷的钱回来的，鄙视的不行，现在到了自己头上，贾家人也是因为傻柱钱，傻柱还是享受的不行，傻柱几十年的老双标了。 傻柱就是不知道知恩图报，傻柱现在在贾家能有这个地位，这么滋润，怎么也有一份许大茂的功劳。 许大茂都出去躲了一个星期，回来还是遭到了傻柱一顿毒打。 不止受到毒打，易中海又带着一群院里人，对着许大茂从道德上面，进行了谴责。 “行了，傻柱不要打了，在打就给许大茂打死了。”易中海的阻拦依旧姗姗来迟。 “傻柱，你还敢打我！现在可不是以前，我直接报警去，你就等着去探望你儿子棒梗去吧，我这次可不会放过你。”鼻青脸肿的许大茂放着狠话。 “许大茂，你去报警，你不报警傻柱还要去呢，等警察来了，你也好好说说你算计傻柱和徐红霞结婚的事怎么一个说法。”易中海虽然老了，依然还是可以庇护傻柱。 “行，你们翻旧账是吧，我也会翻，傻柱和徐红霞结婚怎么也是傻柱自愿的。傻柱这么多年一直打我，给我留下了暗伤，落下了残疾，我也要和傻柱算一算。” “嘿，你还欠打是吧许大茂，打了你这么多年，你一直活蹦乱跳的，有个屁残疾，你报警去吧，算计我的事一定要给我一个说法。”傻柱喊道。 “傻柱，你别以为我不敢，我到现在都没有孩子，就是因为傻柱你个王八蛋下手太阴，一直打我的腰子，我是有医院检查报告的，傻柱你要翻旧账，你也别想好过，傻柱你就去号子里面陪你儿子去吧。” “许大茂，这么大的事情，你可不能开玩笑。”许大茂算计傻柱有事，也就易中海自己说说，但是许大茂这个事，貌似真能把傻柱送进去，易中海听了直接就虚了。 “易中海，你看我像开玩笑的样子吗？大不了鱼死网破，我进去了，也一定要把傻柱给送进去。”虽然许大茂是腰子坏了，和傻柱有没有关系就不一定了，许大茂相信肯定和傻柱一直打自己腰子有关系，尤其是现在气势上面不能输。 易中海也不满脸正气，也不正义凛然了，露出一副太监式笑容:“大茂，消消气，傻柱打你是傻柱不对，我让傻柱给你道歉行不行，都是一个院的邻居，你和傻柱可是从小长大的关系，你们两个算起来都是发小，这打断了骨头还连着筋呢，两败俱伤不好。”然后扭过头又对着傻柱说:“柱子，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过来给许大茂道歉，都是几十年的街坊邻居，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你还动手打人。” 易中海老手艺了，和的一手好稀泥，傻柱干的不管是什么事，都想着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傻柱没少去号子里面看望过棒梗，知道号子里面是什么情况，只能对许大茂低头，梗着头对许大茂道歉:“许大茂，对不住了，我不该动手打你，回头给你摆酒赔罪。” 许大茂也是情急之下，把自己不育的事情都给曝光了出来，虽然大家都知道的事情，自己说出来也挺难为情。现在才发现还挺管用，早知道早就爆出来了，总算小胜了傻柱一局:“不惜的和你计较，傻柱我警告你，这一次看着一大爷的面子，饶了你这一次，以后要是你再敢和我动手，谁的面子我都不卖，一定让你陪儿子去。你的酒就算了，我可喝不起。” 许大茂肉疼，傻柱丢了面子，两个人都没占到便宜。 许大茂可惜检查报告不能真的确定和傻柱有关系，要不然易中海在许大茂哪里有面子。 挨了顿打，许大茂总算不用一直离家出走，能安安稳稳的回家，不用怕傻柱一直堵门，曝光“亲儿子”这件事算是揭了过去。 阎解成再来四合院的时候，就听阎埠贵眉飞色舞的讲这些事，本来想着四合院不会有什么新鲜事了。 忙起来了就没有关注四合院，谁知道有傻柱，许大茂，贾家在，四合院就一直不会安稳，随时都能有瓜吃，几家人总能搞出来各种新闻。 秦寡妇年轻的时候，阎解成还可以理解傻柱为什么被秦寡妇迷住，秦寡妇有几分姿色，茶艺水平也高，何家又有喜欢寡妇的基因，傻柱见到秦寡妇就失了智，可以说是色欲熏心。 现在的秦寡妇就是一个普通的老太太，也能拿捏住傻柱，傻柱还是被秦寡妇迷的五迷三道的，阎解成这就不了解傻柱的脑回路了。 傻柱为人都是易中海教的，易中海那么在乎养老，傻柱就一点不在乎。学成了刘海忠，现在有钱，孩子孝顺就当成了真孝顺，就不考虑以后了。 第二百一十八章 绝杀 许大茂本来略胜傻柱一筹，让傻柱给自己赔礼道歉，还挺开心，等回到院里，看到了傻柱又住回了四合院正房，听到秦京茹说傻柱得到了徐家的补偿，又得到了贾家的宠爱，心理就开始不平衡了。 看不得傻柱的日子过的太滋润，怎么想都气不顺，傻柱不就是现在又有房有钱了嘛，小当和槐花又变成孝顺闺女，秦寡妇又开始舔傻柱。坏还是许大茂坏，脑瓜子一转，就想到了给傻柱来一个绝杀。 许大茂把二大爷坑了之后，倒腾钢材的生意可以说基本停摆，闲着也是闲着，给傻柱找麻烦也算许大茂最喜欢做的事之一。 买了火车票就直奔保城，请何大清出山，七十左右的何大清现在也没有了赚钱能力，白寡妇在的时候还能跟着白寡妇混口饭吃，白寡妇没了之后，就只剩下何大清一个人苟延残喘。 许大茂过来保城说，傻柱现在过的不错，小日子过的美滋滋。 许大茂要带何大清回京城，找自己亲儿子傻柱给自己养老，被白寡妇孩子们嫌弃的何大清自然是一百个愿意。 何大清住的可以说是一贫如洗，衣服也是穿了n多年了，许大茂为了让傻柱可以多花钱，干脆让何大清什么都不要带，找了一套最破烂的衣服穿上，两个人就出发回京城。 当傻柱和贾家一家人开开心心，吃着傻柱从饭店带回来的饭菜的时候，许大茂就给傻柱带回来了一个大惊喜。 “傻柱，你给我开门。”许大茂这次底气十足，把傻柱家的门拍的啪啪响。都怪天气冷了，贾家都不在院里吃饭了。 “许大茂，你别太过分，有你这么敲门的吗？再说门都没插。”许大茂当然知道没插门，享受的就是这个拍傻柱家门的过程。 许大茂搀扶着何大清推门进去，就看着贾家人很全乎，两个寡妇，两个闺女和女婿都在，吃的也不错，四个荤四个素，一共八个菜，傻柱是真狠，怪不得经常的换工作，轧钢厂都禁不住傻柱这样薅羊毛，别说是小饭馆了。 看到何大清进来，傻柱人又傻了，想起来了自己还有一个亲爸爸，傻柱现在也太不担事，动不动直接就傻。 “老爷子，看看傻柱的生活标准，鸡鸭鱼肉，样样都有，您没有回来错吧。”许大茂先是对着何大清说，然后又开始吼:“秦淮茹，看什么看，还不快点让个座，这是你老公公，从保城过来累了一路了，饭都还没有吃呢。” 又挤开槐花:“做为一个小辈，没有一点眼力见，你爷爷没有吃饭。接你爷爷过来的小姨夫肯定也没有吃饭，看不出来嘛，给你小姨夫拿双筷子，拿个碗过来，今天小姨夫就在你们家吃了！” 许大茂那是一个狐假虎威，装腔作势，在贾家抖起来了。 贾家两个女儿的狼子野心已经暴露，对傻柱来说贾家就剩下秦寡妇一个好人，秦寡妇孝顺人设不能崩，何大清来了，赶紧的让位置，拿碗拿筷，准备伺候着何大清吃饭。 傻柱几十年了没有见过爸爸，但是还是对何大清无动于衷，还是更关心许大茂，忍着怒火:“许大茂，你这是什么意思？” “傻柱，不用谢我，虽然你确实需要谢谢我，你在这里，吃香喝辣的，你爸我何叔，一个人在保城孤苦伶仃，朝不保夕，我实在看不下去了，就把何叔给接到了京城，你连你媳妇她前婆婆，一个残废都能养起来，自己亲爹不能让饿着吧。” “许大茂，我要挠死你！”贾张氏就算残废，还是一样泼辣，更因为变成了残废，就更听不得别人说自己是残废，心理更为扭曲。 屋子里面的人还没有动静，听见贾张氏一声嚎，时刻关心贾家的易中海就冲进了贾家:“许大茂你要做什么？”等看清楚了屋里的情况，才震惊的说道:“老何，你怎么回来了？” 易中海心里很着急，这老何怎么还没有死，还从保城回来了。这个傻柱的亲爹回来了，傻柱还能顾得上给自己这个“干爹”养老。 说话间，何大清已经干了半碗饭，标准的干饭人，已经吃了一个半饱:“老易，你这说的哪里话，这里是我家，我怎么不能回来。傻柱，你不要怪你爹，你爹我已经老了，只有你一个儿子，我不投奔你投奔谁去。” 贾家人都因为何大清的回来，食不下咽，整个饭桌上面，就只有许大茂和何大清两个人吃的香。 傻柱不回话，局面暂时的僵持在了这里，傻柱虽然做事很丧心病狂，但是也没到把自己亲爹给赶出去的地步。 “淮茹，这是你老公公，叫爸爸，小当槐花这是你们爷爷，你们叫爷爷就行。”易中海明显是想缓和一下氛围。 “哈哈，何叔，贾张氏是秦淮茹她妈，小当和槐花她们奶奶，现在叫你爸叫你爷爷，原来合着你和贾张氏是两口子？”许大茂乐的嘴里的饭，差点都要喷出来。 “许大茂，吃饱了没有，吃饱了回你们自己家去，这都是贾家人，你在这合适吗？” “一大爷，我还没吃饱呢，今天我可是功臣，是我把何叔给带回来的，都是贾家人我在这不合适，我和贾家可是实实在在亲戚，你合适，你起码是半个贾家人？”只要傻柱不敢动手打人，许大茂就是嘴强王者，今天可以说是火力全开。 “许大茂，你再开口，我怕我控制不住我自己，大不了咱们一块去蹲号子。”想制服许大茂还是要看傻柱，傻柱又对着何大清说:“我就想知道，为什么我和雨水去保城的时候，你为什么不见我们。” “那不是我不见你们，那是你后妈不让我见你们。”何大清吃饱之后，喝着汤说。 傻柱黑着脸说:“那不是我后妈，她说不让你见，你就不见。” “那我不敢反抗啊，她现在人都没了，你跟一个死人计较什么，要不你去那边…” 第二百一十九章 差距 无赖还是要数何大清，仗着辈分横行无忌:“傻柱，我吃饱了，也累了，我想休息。” “爸，临建里面有现成的床，我现在就给你铺床去。”秦寡妇还想表现一下自己的孝顺。 “傻柱，咱们老何家在四合院房最多，你要让你爸睡临建？你想要冻死我啊！”何大清表示很不满意。 傻柱的房子，被贾家安排的明明白白的，聋老太太房被槐花给住了，何雨水的被小当占了，徐家刚腾出来的房子傻柱和秦寡妇又搬了过来，贾家自己的房子贾张氏不可能挪窝，贾家和傻柱加一起就剩下了两间临建。 “爸，今天都这么晚了，你凑合一晚行不行。”秦寡妇不放话，傻柱哪里敢做主，晚上还想不想上床。 “不行！” “行了，傻柱，我把大屋收拾出来让爸来住，咱们去住临建。”秦寡妇话说的很好听，其实是希翼让何大清不好意思，何大清自己同意住临建去。 “好！快点，我等着休息呢。”但是秦寡妇太不了解何大清了，何大清哪里是会不好意思的人。 傻柱不满意何大清，何大清同样也不满意傻柱，同样是喜欢寡妇，何大清比傻柱聪明多了。 何大清是死了老婆，有儿有女，把固定财产留给儿女。自己只身一人，住寡妇的房，睡寡妇人，打寡妇家娃。 傻柱怎么玩的，黄花大小伙就找寡妇，一个不够，离了又找一个，年轻的不要，还要找年纪大的，寡妇没弄到手，就给寡妇家当牛做马，养寡妇婆婆，养寡妇娃。 关键是傻柱连一个孩子都没有，玩寡妇把把老何家玩成了绝户，以后何大清没了，过年清明连烧香的人都没有。 当然了何大清的消息来源都是许大茂，许大茂说话就是不够委婉，说出来的都是血淋淋的现实，所以不招四合院人待见，没事就喜欢瞎说大实话。 …… 阎解成听到了传说中的何大清出现，第一时间就准备去四合院，见见这个传说中四合院最精明的一个人，怎么能养出来傻柱这样一个儿子，是不是基因突变。 还没到四合院，在胡同口就发现了坐着看路过老太太的何大清。 很有后世年轻人坐在马路边，看路过美女的架势，这个年代的年轻人已经不敢做这种事情了，何大清得亏是一个老头子，别人想不到这么大年纪老头耍流氓。 这就是差距，何大清到这个年纪了，心里装的还都是星辰大海，傻柱可好，遇见第一个寡妇秦寡妇直接就给迷住了，眼里就容不下别人。 阎解成认识何大清，可是何大清不认识阎解成，也不好打扰老爷子欣赏老太太，要是老爷子能再发展一段黄昏恋，能让傻柱再多一个后妈，对缺少母爱，喜欢认妈的傻柱来说也是一件喜事。 到了四合院，感觉都有一点陌生，能聊上几句的徐红霞直接搬走了，还有那么一点不习惯。 来到四合院没有看到阎埠贵，只能找三大妈打探一下情况。 “妈，我爸去哪了，今天怎么没有看到我爸在院里。” “你爸和你二大爷，两个人都去你一大爷家里了？” “他们三个人不是喜欢在院里下棋吗，今天怎么去一大爷家里了。” “我也不知道，老易叫过去的，可能三个人有什么事商量吧！” 阎解成一想，三个人聚在一起，还背着人，肯定琢磨何大清去了，怕何大清回来了，影响了三个大爷的地位。 去一大爷家里，肯定一大爷要拿点花生瓜子的招待一下，毕竟是易中海召集的三个大爷，“儿子”的亲爹回来了，对易中海影响也最大。 “我听说傻柱的亲爹回来了，三个老头不带着傻柱他爹一块玩吗？” “何大清回来了，你说几十年都不见的人，突然就回来了，我原来记得何大清还挺年轻的，现在再见突然就变成了老头了，走起路来都颤颤巍巍的。” “我听说傻柱他爹很精明，怎么养的儿子只有一点小精明，遇上了大事就完全一个糊涂蛋。” “傻柱他爹是精明，刚回来就把四合院的正房给占了回去，把傻柱和秦淮茹挤到了临建去住，然后在四合院遇到人就嘀咕，儿女不孝，自己住着爸妈的好房子，把爸妈挤到了临建去住。”三大妈说起来八卦就开心，仅次于占到各种便宜。 “这老何可以的啊，这么大年龄了，还是不糊涂。不过就算何大清这样说，也很难把傻柱送出去的房子给要回来。” “不只是这些，贾家现在不天天吃面条了，这老头回来了吃饭就要求有荤有素有酒，没有就骂傻柱不孝顺。” 这老头可以的，回来了虽然要吃喝傻柱，增加傻柱的开销，但是傻柱又管不了钱，傻柱挣的钱就算何大清不花，也轮不到傻柱，都会填进去棒梗的无底洞。 何大清还能给傻柱争取到不少利益，也不知道许大茂后悔不。 “何大清都回来了，何雨水回来过没有？” “何雨水也回来看过何大清了，父女两个是抱头痛哭，看着比傻柱和何大清感情深多了。” 何雨水不愧是何雨水，何大清跟着白寡妇跑了，真对不起的也就是当时还是小不点的何雨水，傻柱当时都已经进厂赚钱了，就算从法律上来说何大清对傻柱都没有义务了。 何雨水来一个父女情深，原谅了何大清，傻柱还有什么理由不原谅何大清，不给何大清养老。 何雨水就哭了一场，就把何大清这个麻烦甩给了傻柱，然后让何大清和秦寡妇斗智斗勇，不管两个人谁赢谁输，傻柱夹在中间，都要受夹板气。 就算何雨水和何大清真有几分感情，绝对也有坑傻柱的意思在里面。 也不能让傻柱逮着何雨水一直坑，何雨水小时候两个人一起生活，被傻柱坑也就坑了，但是长大独立以后，还一直被傻柱坑，坑了何雨水，坑雨水对象，雨水反过来坑傻柱一下真不过分。 第二百二十章 尾声 等何大清回院里以后，阎解成也见识到何大清有多“作”，不停的给傻柱和秦寡妇找事。 “傻柱，我要吃卤煮，胡同口那家的！” “傻柱，我没衣服穿了，带着我买衣服去。” “傻柱，房间卫生赶快给我打扫一下。” …… 但就算何大清回来了，再怎么折腾，也改变不了傻柱的结局，现在傻柱还能赚钱，对秦寡妇还有用，两个人还能在一起过日子。 厨师的工作并不轻松，傻柱还是在小饭店工作，厨房所有的事情都要自己做，阎解成之前请的老师傅，体能也只是能负责炒招牌菜，傻柱就算身体底子还可以，和寡妇结婚之后，各种原因也给傻柱身体掏空的差不多了，小饭店工作也干不了多久。 等傻柱不能赚钱之后，傻柱单纯工资一直都不高，再加上提前下岗，退休金不会有多少，贾家对傻柱自然会有“后报”。 许大茂最近倒是颇有几分春风得意的意思，因为不育的事，虎住了傻柱不敢对自己动手。 还搞回来了何大清，就算何大清回来给傻柱争取了不少利益，也给傻柱找了不少麻烦。 傻柱面对寡妇的时候，眼里也没有自己的利益，在乎的是寡妇的态度。 因为何大清给秦寡妇找麻烦，秦寡妇孝顺人设，有气有委屈，只能对着傻柱发泄。 许大茂看着傻柱过的不好，仅此于许大茂有了孩子的开心，许大茂不会有孩子，所以看着傻柱过的不好，就是许大茂最大的快乐。 自己虽然是一个绝户，傻柱也做绝户陪着自己，大家都是绝户，许大茂也就不会觉得特别难过。 秦寡妇在傻柱心里可能比许大茂重要，但是许大茂心里傻柱一定比秦京茹重要。 至于许大茂的生意，已经和天坑李怀德搅和在了一起，迟早自己也要掉坑里去。 易中海的养老现在也扑朔迷离，希望越来越渺茫。两个人选傻柱和秦寡妇，一个有财一个会伺候人，计划很美好，但是意外一个接一个。傻柱现在自己养老都解决不了，自身难保。寡妇现在也不能保证，没有棒梗谁知道秦寡妇还在乎不在乎房子。 二大爷变的一贫如洗，靠着退休金，暂时跟着贾家混着，但是何大清折腾，嘴刁要吃好的，贾家要是一直是这个伙食水平，占不到便宜的秦寡妇，能继续管刘海忠老两口，也就不是秦寡妇了。 阎解成见识过何大清之后，也满足了自己的好奇心，四合院传说中的两个聪明人许富贵和何大清，表现都没有人让人失望。 了解了上一代，确实称得上是聪明人，大智慧可能没有，生活中的小聪明很多，应付平常生活是绰绰有余。 再看看许大茂和傻柱，阎解成确认四合院真的可以说一代不如一代。 不只许家和何家能看出来，老刘家和老阎家也差不多都有这个迹象。 刘海忠起码是厂里的七级工，虽然没有做领导的能力，但是技术水准还是很高的，收入和地位都在普通人之上，刘家几个儿子要能力没能力，要水平没水平。 阎埠贵虽然只是一个小学教师，但受到过新旧两种学堂的教育，文化底蕴还是蛮高的，抛开阎解成来看，老阎家第二代文化方面是明显退步，工作也没有人民教师来的优秀。 回到自己家，一家人一起干过饭，给于莉，于海棠讲了一下四合院的情况，虽然两个人不像阎解成一样关注四合院，但是四合院事情，当成新闻八卦来听就足够吸引人了。 带着真儿子假外甥，玩了那么一会儿，等孩子睡了交给孩子她妈，于海棠有了孩子之后还是多了几分女人味的。 一如往常，夫妻活动之后睡觉，只是睡着之后阎解成发现自己灵魂来到一片冥冥之中，然后阎解成就接收到一股信息。 “恭喜宿主，完成试炼世界！” “试炼世界主线任务:无” “任务奖励:无” “剧情影响度:60%” “评价:一般” “奖励:青铜天赋抽奖一次” 从接受到的信息阎解成了解到，自己的系统不是穿越重生流系统，是无限流系统，完成世界主线任务，可以开启下一个世界，完不成自然老死，病死，意外死，就没有以后了。 四合院世界因为是新人世界，没有任务，自然没有奖励，剧情影响度达到60%，开启下一个世界，算是新手福利。 剧情影响度，是对剧情的改变程度，改变程度越大，奖励自然越好，还关乎于下一个世界开局身份。 系统好坑，都没有提示的，是不是自己不改变四合院的剧情人物的命运，自己就直接老死在四合院世界了。 剧情影响度达到60%，开启下一个世界，就是没的选，只能选择最一般，最垃圾的身份了。 “系统，我还能不能回来？我小儿子还没有一岁了，离不开我这个爸爸啊！” 最大的阎晓洛都还没有大学毕业，更不要说刚上高中的小棉袄，还有没满周岁的小儿子，连个告别都没有。 阎解成这日子刚有点盼头，要进入现代化，刚把苦给吃完，都还没来得及享受。 我辣么多比扑克牌还多的房本怎么办，我包租公的梦想还没有实现，还有那么多遗憾。 “系统爹，系统大爷，能不能回个话？” “都是系统，连点智能都没有，你以后见到其他系统，不会惭愧吗？” 阎解成才不在乎人生有没有被安排，这都活了两辈子了，还没有一般人一辈子活的时间长，有系统怎么也是变相延长了自己的生命。 没有系统自己早没了，996福报不是开玩笑的，做码农的时候猝死了之后，换个世界阎解成不难过是因为孤身一人，没什么好留恋的。 现在情况不一样，现在是大小老婆一大家子，上有老下有小，怎么可能割舍。 没有任何回应，阎解成只能使出绝招: “系统，抽奖！” “恭喜宿主获得天赋:耳聪目明。” 第一章 被枪指着 “青铜抽奖就是垃圾，耳聪目明这天赋还需要吗，有什么用，习武之人本身就耳聪目明！”阎解成还没吐槽完，就失去了意识。 “赶紧走，磨磨唧唧什么呢，快点！” 恢复意识之后，阎解成就听到旁边有人对着自己说。 清醒之后就看见自己，被两个穿着破破烂烂，补丁摞补丁，灰色粗布衣服的人用步枪指着。 阎解成心里就是大呼一声:“卧槽，土匪！” 阎解成哪里经历过这个，一直都是老老实实的本分人，见过最坏的人就是棒梗。 现在生命受到了威胁，多年练武的本能，一脚就向左边那人踹了过去，踹倒左边之人之后。一声大“呵”，一个形意炮拳就朝右边之人心口打去，右边之人也应声而倒。 趁着两个人倒地，阎解成把两把步枪都夺了过来，还好枪保险都没开，要不然还真危险，才开始整理接受过来的记忆。 “陕北，王满银，投机倒把，平凡的世界！”冲动了，白出了一身冷汗，正想和两位民兵同志道个歉。 “王满银，你敢反抗民兵？”先倒地的民兵已经缓过气来了。 “后生，同志，这都是误会，被枪指着的本能反应，你也知道我在武斗队干过。”阎解成把枪扔在了地上，就想把两个民兵同志扶起来，一开口满嘴陕北方言的味。 “晾你也不敢，本身就是几包耗子药，投机倒把的事，敢反抗民兵，你罪就大了。”先缓过来的民兵，一脸害怕的说着说着硬气的话。 “两位民兵同志，你们没事吧，来抽跟烟，消消气，我给你们两个道个歉，我刚才犯迷糊了，对不住两位了。”阎解成从身上摸出半包大前门说道。 两个人的抗击打能力还挺强，阎解成也是全力出手，现在两个人缓口气就没事了。 抽着烟，聊会儿天，阎解成不愿意给自己添麻烦，两个民兵被徒手夺枪，好说也不好听，不愿意丢面子，这件事谁都不再提，就算揭过去了，两个人又押着阎解成从罐子村往双水村走，只是两个民兵同志现在都把枪背在了后面。 阎解成也在不断的整理的自己记忆，发现“四合院”世界发生的事情，记忆挺清楚，不过和看电视剧一样，感情被抽离了出去，不用想，也知道是系统的原因。 这次还是重生，不过是重生成了王满银，只是这次觉醒记忆的时间，更晚了一点，王满银现在都28岁了，时间点也够晚的，之前二十八年的记忆融合之后，阎解成就是王满银了。 剧情影响度60%，开局身份是真的垃圾，王满银祖上最阔的时候，也就是在清朝做过拔贡。传到他爷爷这辈抽大烟败光了家业，然后就是祖传三代二流子，家里只有一口破窑洞，一贫如洗，当地话说就是光景过的一烂包，外债还有一箩筐。 王满银自己也是一个二流子，从小没了爹，妈在王满银19岁的时候也没了，家里只剩下自己一个人。王满银不务正业，一个农民不种地，这次被抓是因为在集市卖耗子药，被人举报走资，现在要被带到双水村农村大基建工地，劳动改造去。 王满银想了一下，先查看一下任务，是怎么样，有的放矢，才好做接下来的打算。 “主线任务:让孙兰花幸福。” 还行，也不知道是根据身份发布的任务，还是因为任务安排的身份，孙兰花就是王满银的婆姨，两个还生育了一儿一女。 身份很合适完成任务，就是幸福的标准系统怎么定义的就不知道了。 “系统，签到！” “恭喜宿主获得:金钱一元，水果糖一斤。” 姓名：王满银 年龄：二十八岁 力量：9 体质：10 速度：10 精神：20 （成年男性平均属性为10） 天赋：天道酬勤耳聪目明 应用技能：高级厨艺3614/，初级英语82/100，中级驾驶204/1000，中级编程521/1000，中级种植571/1000，中级养殖241/1000，高级机械制造1854/，中级太极拳315/1000，高级形意拳1632/，中级俄语169/1000，中级中医181/1000，中级书法269/1000 系统签到，还是这个档次，从来没有过变化，有钱的时候看不上，穷的时候还是能解燃眉之急的，就这次都被抓了，卖耗子药，赚的都没有一块钱。 这身体素质，也太弱了，就这还是农民。怪不得被自己全力出手的炮拳打在心口，后生拍拍屁股起来之后，什么事都没有。 技能还是可以的，中级的种植和养殖，在农村干活也是一把好手，就这水平，生产队队长都不敢说比自己更擅长农活。 其他有用的也就厨艺，不过农村发挥的空间不大，主食吃的就是高粱面和棒子面，菜大部分就都是土豆白菜。 在农村只有赤脚医生，中级中医还有一些用，药材又是一个问题，水平不高也是因为到了中级之后，只肝书，没有实践过，肝起来太慢了。 驾驶技能可能能开一下，生产队的手扶拖拉机，不过村里有职业的拖拉机手，王满银能用到的机会也不大。 以后就要靠着这几个技能混饭吃了，可惜因为是不同时空，小世界是空的，什么都没有带过来。 罐子村离双水村其实也没有多远，也就四五公里，没多久，就走到了双水村基建工地，修梯田，工地的农民已经上工，也没有个过程，就给王满银安排了一辆手推车，推土。 然后民兵带过来四个人装土，其他三个人不认识也不重要，有一个是熟人，看着五十来岁的年纪，穿着一身破羊皮坎肩，头上包着一个已经开始泛黄的白毛巾，满脸沧桑，一脸怒气的看着王满银。 这老汉不是别人，正是王满银的老丈人孙玉厚，孙玉厚过来给王满银的手推车装土，不是碰巧，被劳动改造的都是做最累人的体力活推土，而且装土的四个人里面要有一个自己的亲人，王满银无父无母，没有兄弟姐妹，工地上就把老丈人孙老汉给找了过来。 第二章 劳动改造 孙玉厚，就是一个老老实实，本本分分的庄稼汉，因为女婿被劳教，自己要陪着装土，羞的都要没脸见人了。 被劳教在这个时代的农村，确实是一件特别丢人的事情，背后都要被人指指点点。而且被劳教过，政治上面就不清白了，孙老汉在乎的是自己本分了一辈子，有这样一个女婿，感到丢人，劳教工地还是孙家生活的村子双水村，孙老汉自己很有几分无颜见乡亲父老的意思。 王满银不论是本身和融合记忆之后，都不在乎这些，谁爱说说去，王满银本身就是远近闻名的二流子，已经没有名声好败坏了。 孙玉厚明显心情不好，不想搭理王满银，王满银也就没有自找没趣，闷头干活。 王满银不是没吃过苦，练武也是冬练三九，夏练三伏，但是这具身体真的是不给力，没有力气不说，一个农村人从来没有干过农活，手上连茧子都没有，人也长的细皮嫩肉的，也就穿的寒碜一点，要不把脸洗干净，看着都像个城里人。 推了没有几趟，手上也就起了水泡，力气也都用尽了，四个装土的乡亲，也就孙玉厚心疼女婿装的慢一点，其他三个乡亲真实在，铁锹舞的都要起风了。 农村基建修梯田，是由公社组织帮着村子修梯田，这就差不多是一个乡镇人手都去给一个村子干活。这种好事，当然被有弟弟在县里做领导的双水村村支书田福堂，争取到了双水村。 累的干不动的王满银，决定让三个乡亲尝试一下糖衣炮弹的厉害，慢点装土，现在还是大锅饭，王满银犯了错误，是义务劳动，其他人是挣公分，干慢干快都一样，更别提这还不是给自己村里干。 掏出来身上的大前门，当年在京城靠大前门都可以走四方，更别提在在条件差很多的陕北农村，二流子就是不会过日子，挣了没有一块钱，就舍得买大前门抽。王满银给三个乡亲一人塞了一根烟之后，乡亲果然也开始累了，装土速度慢了下来。 就这就惹来了孙玉厚的死亡凝视，孙老汉气性很大，现在都还很生气，不好惹，王满银就免了把剩下的烟送给老丈人的想法。 装土装慢了，间隙能休息一下，王满银算是轻松了不少，把第一天给撑了过去，从被抓过来直接干到了晚上，中午也就休息了一小会儿。 “爸，兰花应该带着孩子回你们家了，你回去了告诉兰花一声，我没有事，让她不用担心我。还有你让兰花把家里剩下的耗子药，收起来藏好，别让孩子们不懂事给吃了。”临收工，王满银才小声对着孙玉厚说道。 孙老汉选择掩耳盗铃，认为只要不和王满银说话，别人就能不知道王满银是孙家女婿，孙玉厚面皮薄，王满银就成全了孙老汉的心思，一天两个人都没有怎么说话，最后说也是不嘱咐一下实在不放心。 下工之后，民兵队把王满银这样的劳改对象，都给押到了双水村小学，一孔空置的窑洞给关了起来。没错，劳教的人不能回自己家，晚上十几个人就在这一孔窑洞里面休息了。 一群人进到窑洞里面，干了一天重体力活，汗臭味，脚臭味各种气味，差点都要给王满银给熏吐了。 四月份的天，说冷也还好，总比窑洞的味道更容易让人忍受，王满银就躲了出来，靠在窑洞外面的墙角休息，等着孙家有人过来给自己送铺盖和粮食。 也没有等多久，兰花的二弟孙少平，十五六岁的模样，长的瘦瘦高高，鼻梁高挺，脸上棱角分明，算得上是一副好面相。 抱着一卷铺盖，铺盖里面包着粮食。拿着一个装着高粱黑头豆稀粥的瓦罐，两个高粱黑面膜，几块酸白菜的碗。一句话都不说，黑着脸就给王满银递了过来，王满银接过了之后，孙少平扭头就走。 看的出来，孙少平对王满银这个姐夫是不满之极。毕竟这个姐夫是二流子就不说了，家里光景过的一烂包，还要让不宽裕的孙家接济，拖累孙家。现在二流子姐夫被劳教，丢人不说，孙少平更担心影响了自己的政治前途。 王满银对孙少平也没什么好印象，孙水平这个人一点都不脚踏实地，就说现在，孙家省吃俭用的供孙少平，这个在农村已经算壮劳力的年轻后生，脱产上高中学习去。 孙少平都做了什么，不说学习各种数理化知识，不是想着找女同学搞对象，就是看各种违禁的文学作品，把整个人都看飘了。 现在又没有高考，就孙家这个经济情况，非要上什么高中，上了高中还不好好学习，整天琢磨着有的没有的事情。 为什么孙少平的生活水平会在学校里面最差，那是因为农村户口上了高中一样要回村做农民，因为农村条件差的孩子，都不会像孙少平非要上高中，给家里增加负担。 想上进，就孙少平天天在学校看各种小说，在农村想看了还不是一样能借过来看，孙少平上完高中之后知识水平和初中生有什么区别。 孙少平即不如孙少安学习能名列前茅，也不如妹妹孙兰香一样天赋异禀，哪来的自信非要拖累家里上高中。 王满银今天干了一天的体力活，也是真的饿了，抓着黑面膜就塞到了嘴里，以前王满银觉得棒子面窝窝头就是最差的主食了，现在发现了还有更差的。 高粱面做的黑面膜，味道更差，口感更难以下咽，早上做的放到了晚上的黑面膜邦邦硬，身体能适应，王满银心理都很难适应。 回想着记忆，把黑面膜撕开，泡在了粥里，泡软之后，配着丈母娘做的味道还不错的酸白菜，勉强把这顿饭，给糊弄了过去。 劳动了一天，今天也不算结束，王满银这些走资份子，还要等着接受批判，村里没事的人都要参加。因为王满银的情况，孙玉厚孙老汉还被要求必须参加批判，把脸皮薄的孙玉厚逼的想死的心都要有了。 第三章 批斗 四月份的天黑的挺早，吃过饭没有等多久，王满银这些劳改人员，都被赶回了窑洞里面。 学校里面是灯火通明，民兵队一个个举着枪站在周围，双水村的老老少少，大姑娘小媳妇差不多都过来了，还有参加基建的外村民工也赶了过来，双水村小学的院子，也是难得的挤的水泄不通。 孙玉厚经过挣扎最后还是来了学校参加批判。 就连兰花半瘫痪的八十岁的奶奶，都被扶着过来参加，老太太就没人要求了，只是孙家怕老太太屋里待的闷，带着老太太出来单纯的看个热闹。 批判大会，坐主席台的是公社副主任徐治功，武装专干杨高虎，基建会战副总指挥孙玉亭。 徐治功差不多就是一脑门的官僚主义思想，调过来石圪节公社任职副主任也有一年了，愿意从原西县调到公社是因为升职，升过职以后，就不愿意在农村待着了，就想着怎么样调回城里。 徐治功作为这次基建会战工地的总指挥，把工地安排在双水村，让双水村占这个大便宜，就是为了巴结双水村村支书田福堂，最终目的是田福堂在县里做二把手的弟弟田福军，希望能给自己调回到城里去。两个人还是有一定渊源的，徐治功的族叔徐国强就是田福军的老丈人。 然后就是公社武装专干杨高虎，在王满银看来杨高虎工作起来就是一个混子，这样不是说杨高虎不好，时期特殊，职位特殊，主要就是管理各村组织过来的民兵，要是杨高虎工作认真了，受苦的就是王满银这样的乡亲了，完成基本工作之后，爱好就是上山打山鸡了，陕北这地方山上，树都很难长大，打猎也只能打打山鸡，没有什么大型动物。 孙玉亭是兰花的二叔，双水村的党支部成员，基建队长，贫管会主任，这次基建会战工地因为落在了双水村，让孙玉亭混上了副总指挥，讲起来很复杂，一句话概括一下孙玉亭就是双水村村支书田福堂的狗腿子就简单明了了。 孙玉亭的经历也挺传奇，五岁没了爹，是被哥哥嫂子孙玉厚夫妻两个养大，供吃供喝供孙玉亭去山西读书，孙玉亭也成功脱离了农村，成为太原钢材的工人。 只不过好景不长，在60年最困难的时期，孙玉亭犯了不知道是什么错误，被人从钢材开除，赶了回来。 说是在城里，有粮本吃不饱，孙玉厚为人厚道也真相信，不相信也不行，弟弟要是被工厂开除更丢人，只能选择相信好的说法。 孙玉亭回来之后就闹着要娶媳妇，为了孙玉亭结婚，孙玉厚让出来了孙家祖上传一下来的唯一一孔窑洞，借债给孙玉亭办了婚礼，也就埋下来孙家贫困二十年的根源。 孙玉亭也就有个村委委员的名义，要不然也和王满银情况差不多，都是农民不下地，都是光景一烂包，家里没有饿死人，都是靠着孙玉厚的接济。孙玉亭一心闹革命，王满银是乱逛，倒腾各种小生意。 布置会场，主持批判的是孙玉亭的婆姨贺凤英，双水村妇女主任，一个山西籍女子。 只能说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也是农民不下地，一个彻彻底底的懒妇，泼妇。 家里脏乱的其他人进不去他家门，三个闺女衣服没有干净过。最出名的事迹就是天天用各种恶毒的话骂兰花妈和死去的公公，孙玉厚和兰花妈太过于老实，任由贺凤英欺负。等到了兰花大弟弟孙少安长到十几岁，给贺凤英锤的皮青脸肿的才知道收敛。 批判也没什么好讲的，王满银这些劳教人员，都是犯了一些私自种了一颗花椒树，去集市做了小生意，卖了家里什么统购统销的产品，多占了自留地地头，事情都不大，全看当地领导什么看法，遇到了立功心切的徐治功，孙玉亭和贺凤英这样的好事之徒，这都是政绩，当然要组织批判。 特殊一点的也是因为抓的都是其他村里的人，双水村没有人，孙玉亭缺德的就把村里的傻子田二，抓过来了批判。 王满银这个有名的二流子，孙家女婿上台接受批判，被几百号人围观，王满银几辈子也没经历过，自己很尴尬，台下蹲着孙玉厚也被闹的灰头土脸。 结束之后，累了一天总算能休息，窑洞味道实在受不了，王满银还是用大前门收买了看守的民兵，自己一个人去隔壁教室，拼了几张桌子休息。 虽然很难熬，但是这个事情，真的超出了现在王满银的能力范围，这件事还是只能等去米家镇给队里牛看病的，孙少安回来了才能解决。 第二天，因为昨天孙家送过来的粮食，已经交到了大灶上面，所以也不用有人送饭，跟着大灶吃过早饭之后，就又被民兵押着去基建会战工地推土。 还好装土的还是昨天的四个人，王满银的半包大前门都已经用完了，今天要换人可没有大前门再收买了，今天签到的五斤白面，很珍贵，但是对现在的情况没有一包烟好使。 等到了下午，终于看到了来工地探望孙玉厚的孙少安。 孙少安和孙少平两兄弟长的有八成相似，身材高大，鼻梁高挺，脸上棱角分明，只是孙少安常年做农活，比弟弟健壮魁梧一些。 等孙玉厚和孙少安两个人聊完，王满银才开口:“少安啊，你先别生气，姐夫这次知道自己错了。但事情发生了，总要解决，姐夫这身体在工地真的遭不住啊。这件事，你想在你们村里找人解决没戏，你要去城里找田润叶去，这事只有田润叶能解决，你没事了赶紧去城里去，等姐夫回去了一定好好做人。” 给孙少安低头也是应该的，毕竟孙家一直接济王满银的两个孩子，孙玉厚都五十多了，年纪大了，孙家就孙少安一个壮劳力，孙家接济，可以说就是这个小舅子接济。 第四章 衬托 孙少安黑着一张脸看了看王满银说道:“行，等我忙完地里的事情，就去城里找润叶去。” 还好王满银承认错误承认的快，要不然“西北锤王”孙少安要锤自己一顿，王满银都没脸反抗的。 “西北第一锤王”孙少安，只是喜欢说“小心我锤你啊”，真锤人的时候不算多。 王满银直接告诉孙少安解决这件事的终极答案，也是为了自己少受两天苦，也免得孙少安发愁，在村里找这个，找那个的一点用没有。 孙少安的优秀可能就是用来衬托孙少平垃圾的。 同样一个家庭，教育出来的孩子，两兄弟天差地别，孙少安稳重，踏实，干练，负责。 孙少安当年也是全县第三名的成绩考上的初中，为了孙家依然辍学，十三岁开始回家务农。 农民学习好就不说了，干农活也是一把好手，十八岁就被双水村第一生产队社员选取当了生产队队长。 现在孙少安不说有王满银这个二流子名气大，那也是方圆几十里传遍的能耐人。 身材高大，模样也是十里八乡挑的着的俊后生，为什么到现在二十三了，连一个婆姨都没有。 还不是被孙少平给拖累的，要是孙少平能和孙少安做同样的选择，孙少安孩子都应该会满地跑了。 西北农村，一个农民，从年头忙到年尾，挣的公分，分到的现钱都不够孙少平交初高中学费的。 钱不够，只能卖自留地种的蔬菜，卖粮食，加上接济孙玉亭一家，接济王满银家两个孩子，孙家只能越过越穷，箍不起窑洞，娶不起媳妇。 孙少安会为孙少平着想，让孙少平去高中混日子，混个高中文凭。 孙少平就从不会为孙少安着想，自己回家务农，老父亲和大哥能轻松多少，孙家收入也能翻倍，大哥这么大年纪了，在农村也是“大龄剩男”了，能娶上个媳妇，挺大个人了，表现还不如还是一个孩子的兰香。 王满银推土一干就是三四天，等着孙少安忙完家里自留地的事情，忙完队里麦子上化肥的事情，才去城里找了田润叶。 两个亲梅竹马的人怎么聊的王满银管不着，田润叶出马让他二叔田福军，给批了条子，把王满银给放了，这份恩情王满银一定会报的。 不敢说让孙少安和田润叶两个人，有情人终成眷属，两个人之间的阻力也太大了，结果还不好说，起码不能让肥头大耳的李向前给坑了。 等孙少安回来之后，杨高虎就宣布把王满银都放了。 这几天推土给王满银推的，腰酸腿疼，身上哪哪都疼，长这么大就没卖过这么大的力气。 孙玉厚孙老汉，在工地干活是挣的公分，干一天才记一天工，不能离开，王满银可待不下去了，麻利的就溜了。 都快要走出了双水村地界，才想起来了，自己老婆孩子可能还在孙少安家里，又跑了回来，孙少安家窑洞孤零零的就在村南头，回来也没多远。 到了孙少安家里，只有孩子和女人在，兰花，兰花她奶奶，兰花她妈，兰花她妹兰香，自己的两个孩子四岁的闺女猫蛋，两岁的儿子狗蛋。 农村给孩子起小名就是这个风格，都相信贱命好养活，其他人不知道，王满银家里的两个孩子，确实挺好养活的，不能说饥一顿饱一顿的，但是王满银有钱的时候吃白面，没钱棒子面，没吃的时候来孙家吃高粱面也长的挺好，什么都能吃。 兰花看到了王满银回来就扑了过来，扎进王满银怀里就哭，王满银也就抱住了兰花，先把婆姨安慰好了。 兰花虽然是一个文盲不识字，但是确实是一个难得的好女子。 孙家人个子都高，兰花自然也不例外，起码有一米七，也就比王满银低一点，关键兰花高鼻梁，大眼睛，长的也漂亮。 身材好，该大的大，该小的小，不是皮包骨，是农村女人最好的身材。身体也好，砍柴，担水，种自留地是样样都行，而且在兰花心里王满银就是自己的天。 要是王满银不重生，这样的女子跟着王满银真可以说是糟蹋了。 王满银一个二流子能娶上兰花，自然也有一段故事。 王满银自从妈没了之后，就成了二流子，赶上了特殊时期，就给武斗队，扛枪壮声势去了，也不动手，被俘虏就投降，只要管吃管喝，管抽烟，跟着哪边都能混。 之后被开枪吓着之后，感觉太危险，直接就跑回了家。回到家里不愿下地，又开始利用跟着武斗队混过的关系，做起来了各种小生意，也能混个吃穿不愁。 混了几年，突然就想找个婆姨，附近村子思来想去就觉得孙兰花最合适。 两个村子这么近，王满银没事了就去找兰花骚情，兰花很容易的就被，穿着人模狗样，干干净净，因为不干农活，长的细皮嫩肉，白白净净的王满银所吸引。 等王满银不要脸的在兰花脸上啃过，送了兰花一件城里买的时兴衣服之后，就算孙玉厚反对，兰花也认定非王满银不嫁。 兰花的坚持，少安的劝解，成就了王满银和孙兰花的婚姻。 兰花嫁给王满银之后，不只为王家生儿育女，王满银不下地，兰花不仅打理自留地，就连生产队挣公分都是兰花去。 生产队给分粮食，一部分是按人口分的基本口粮，一部分就是按上工的公分给分配的粮食，粮食也不是白给，要用钱来买。 农民的收入就是一年从头到尾，出山挣的公分，按各个生产队的实际情况，公分折算成钱，用钱在把粮食买回去。 如果钱不够，但是粮食总要是需要的，就会出现拉“饥荒”的情况，社员倒欠生产队的钱，王满银家因为只有兰花一个人出山，每年公分都不够，也没有钱，已经欠了生产队几十块钱。 就这兰花对王满银都还是死心塌地，所以就算没有系统的任务，让兰花得到幸福，王满银都很乐意去做。 第五章 缘由 “妈，你们回去吧，不用送了。我们回去会好好过日子哩，我不会出去乱跑了。”王满银对着兰花妈告别道。 兰花妈是一个勤劳，善良的好人，也是孙家对王满银态度最好的一个人，就算对自己百般羞辱的贺凤英，也因为孙玉亭可以说兰花妈养大的原因，也时常接济。 王满银佩服，尊敬这样的人，但是肯定不愿意成为这样的人。 王满银抱着猫蛋，兰花抱着狗蛋，两个人就直接出发回罐子村。 “满银回来了啊！” “满银叔你回来了！” “满银以后可不能一直在外面乱跑了。” 还是回来自己的村子舒服，和熟悉的相亲打着招呼。 罐子村村民构成要更简单一点，村里唯一的大家族就是王姓，虽然同宗同祖，但是大部分人血缘关系相隔都挺远。 但是相互之间的关系，相处的还挺亲近，农民自身抗风险能力太低，因为相互之间的血缘关系团结到了一起，抱团取暖之下，关系比城里亲戚感情都要深厚一些。 少数的其他姓氏，都不成规模，村中大部分权利都掌握在王姓人之手，民主选举，王姓之人居多，村支书自然掌握在王姓人手中。 但是毕竟不是封建社会，也有什么欺压外姓之人的事情发生，再说一个村子的人，就算不是一个姓氏，大部分人之间都有错综复杂的亲戚关系。 都不算是什么外人，外姓之人联合起来也是一股不小的力量，也有几个能人，罐子村村民简单，只是不像双水村一样，小小的一个村子都有田姓和金姓的权利之争。 讲道理，当时建村的时候大部分都是王家人，罐子村起名“王家村”好像更为合适，但是王姓是大姓，罐子村建村之前附近已经有了一个王家村，算起来也是一个祖宗，为了称呼方便也不能再叫王家村，罐子村地块形似罐子，所以罐子村是因形而得名。 回到家，王满银家只能用塌墙烂院来形容，虽然收拾的很干净，也难免显得破败。一线三孔大石窑，只能说明王家曾经阔过，能住人的只有最东边的一孔窑洞，另外两孔窑洞，墙皮脱落，门窗腐朽，中间的一孔窑洞里面堆放的各种柴火，杂物。 西边的窑洞做为了牲口棚，当然了王满银家里没有牲口，现在只有兰花养的几只鸡住着，看到家里来了人，咯咯咯的叫着，明显就是饿了。 一家人四口人进了东边的窑洞里面，窑洞宽有四米多，深十米出头，墙上的白灰已经开始发黄，上一次收拾屋子还是和兰花结婚的时候。 进门左边就是大炕，一家四口人都是睡在这一个炕上，屋里的家具不新也不多。 陕北的农村，木材比其他地区更珍贵一些，就一孔窑洞的门窗都要一两百块钱，之前王满银之前最有钱的时候，一副门窗都买不起。 四月份，冬小麦还没有成熟，王满银家里自然到了青黄不接的时候，家里就剩下了几十斤高粱面，要不然王满银也不会顶风作案，卖耗子药去。 借着去柜子取东西，王满银把这几天签到奖励的五斤白面，一斤水果糖，两斤腊肉，一斤蛋糕，都交给了兰花。其实还有一斤新鲜的五花肉，就不适合拿出来了。 “兰花，这些都是上次带回来的，给孩子做顿面条吃吧，这几天净吃高粱面了吧。” 兰花看到王满银拿出的东西和钱笑的很开心，这个女子不是爱钱的人，开心是因为王满银顾家。每次王满银从外面逛回来，给兰花和孩子带东西，兰花都很开心。“哎，我也给你做碗面条吃吧，这几天你去基建工地也吃苦了。” “都吃面条吧，白面没了我再想办法。” 看兰花神色很坚持，王满银只能选全家一起吃。 兰花还有一个好处，王满银带回来什么，不说来历，兰花就不问，无条件相信自己男人，而且嘴巴严，家里怎么样不会到处去说去。 先是给水果糖给了猫蛋和狗蛋一个人两颗让两个人自己玩，今天要吃面条，蛋糕就被兰花给收了起来。 王满银这几天累怀了，躺在自家的炕上就睡着了。 等闻到饭香味，王满银醒过来的时候，天都要黑了，罐子村还没有通电，使用的都是煤油灯，因为要费油而且不够亮，所以晚饭都是尽量在天黑之前吃。 一家人吃了兰花用腊肉做的臊子面，好几天了王满银才觉得自己正经吃了一顿饭，王满银才感觉到自己味觉活了过来。两岁的狗蛋都用勺子自己吃了一小碗， 王满银已经吃够了高粱面，这辈子都不想再吃了，吃了高粱面，就会觉得棒子面算什么粗粮，窝窝头有什么难吃的。 吃过饭收拾一下，也差不多就天黑了，洗漱过后直接睡觉。 农村娱乐太少，不怪就是一个批判大会，全村老少爷们的都积极参加。 下午睡了太久，王满银有点睡不着，抱着婆姨就是忙活了半宿！ 早上天亮之后，听到公鸡的叫声，王满银勉强揭开了被子对自己的封印。 这副身体的生物钟也太差了，早睡晚起，已经在努力改变，还没有效果。 起来之后，活动一下，练了一会儿太极拳，形意拳就先别想练了，身体太虚，吃的营养也不够，现在练会把身体给练废的。 然后挑着扁担，去村里水井挑水去，陕北一直都是干旱缺水地区，水井都很深，没有条件家家打井，罐子村吃水都指着村南村北两口水井，王满银也就装个样子，装了两个半桶水就回来了。 然后就是用小世界，水井里面的水，把家里的水缸给续满。 “满银你今天怎么起的这么早，也不把我叫醒。” “呵呵，这几天在基建工地早起习惯了。” 还是兰花做饭，不是王满银不愿意，是兰花思想很传统，认为做饭就是女人的事。因为王满银实在不同意继续吃高粱面，早餐吃的是鸡蛋白面汤，王满银不想吃黑面膜，给自己灌了一个水饱。 第六章 找支书换粮 造成的后果就是，王满银家的鸡蛋减二，一只公鸡，五只母鸡，因为家里基本不喂食，全靠自己觅食，所以有时候一天都下不了两个鸡蛋。 一天可以收两三个鸡蛋，但是鸡蛋可不都是让自己吃的。 农村养鸡，一般鸡蛋是用来买盐，买点酱油，醋，买煤油了，换点针头线脑的。 农民也就等到冬天年底的时候能结算一次工钱，王满银家里每年都要倒贴，肯定是领不到钱的。 为什么说王满银是“逛鬼”，王满银不是只在附近逛，最近去县城做生意一次都要好几天，去地区黄原一次起码半个月不回家，省会，附近县市，哪里都去，走南闯北的出一次门几个月都有。 王满银家里穿的不差，是因为有时候王满银运气好，也能带回来点钱，回来的时候就给婆姨孩子买件衣服，买点吃的。 要是没有钱的时候，回来就带点小玩具，小礼物，总之不空手回来，把老婆孩子哄的都挺开心。 兰花在家里每天上工，挣的都是公分，平常的开销都是指着家里的几个母鸡。 吃过早饭之后，兰花出山干活，王满银在家带孩子，也不用带，孩子自己就能自娱自乐。 今天不是王满银偷懒，不出山去地里干活，是因为王满银长期不下地，生产队早就没了王满银的活。 王满银是不能一直都做二流子，让兰花被其他人嘲笑。 但王满银也要先利用好这些空闲，解决好了自家的温饱问题，才好去解决生产队上工的问题。 先把小世界的地给种上，农村还是有好处的，虽然家里没有小麦和玉米，但是各种蔬菜的种子不少，茄子，黄瓜，西红柿，西葫芦，土豆，辣椒，青椒，家里有的王满银都给种了下去，土豆在这边都是叫洋芋，可以做主食也可以做菜，王满银种植的尤其多。 一亩农田神奇一点，什么都可以种，当然用来种主食，大米和小麦都不用选，虽然王满银家人只要是细粮，都会很喜欢，但一家人都是北方胃，最喜欢吃面食。 家里没有小麦，石圪节集市最近王满银都不准备去，这次王满银就是消息不够灵通，小生意平常都是睁只眼闭只眼，不知道最近抓的严，卖了几包耗子药，就被举报，抓去了基建工地。 拿着这几天签到奖励的四块钱，王满银准备找村里的大户直接买点小麦去。 村里粮食多的王满银首先想到的是，罐子村村支书王满仓，论起来两家关系也不算太远，算到“拔贡”那一辈，两家就是一个祖宗了，虽然王满仓比王满银大了十几岁，两个人确实是一个辈分。 也只有没有出五服的才会算一下辈分，用辈分称呼。要不然真算起来王满银会有穿开裆裤的爷爷，也会有他头发花白的孙子。 王满仓当年也是参过军，打过仗，立过功，入过党，不过这是革命老区，有功之人太多了，退役回来就在罐子村当了村支委，管理民兵。 等老支书退下去之后，王满仓就因为能力强，做事公道，三十多岁就做了村支书，一做就是十几年。 “满仓哥，这会儿闲着呢？”王满银来到村大队部，对着看报纸的王满仓说。 “你个二流子好不容易给放回来了，不在家老实待着，跑这里干嘛，还有最近查的严，不要出去乱逛了。”来自于村支书的日常说教。 王满银左手拉着猫蛋，右手拉着狗蛋:“满仓哥，这次被抓我长了教训，以后就不出去乱逛了。但是不出去，家里只有高粱了，我自己吃没问题，你看猫蛋狗蛋还这么小，现在石圪节集市也不让买粮食，我就想来找你换斗麦子，给孩子们吃。” 王满银虽然是一个人二流子，这方面被村里人鄙视说嘴，但也不代表王满银和人关系相处的差。 这时代好多农民出门最远就是石圪节公社，再远一点就是原西县，出县也不过到一下临县的米家镇，按着距离算，还没有去县城远。 王满银怎么说也是走过南闯过北，不能说跑遍了中国，附近的几个省份总去了一个遍，称得上见多识广。回到家的也喜欢显摆，给村民讲自己的见识，外面的新鲜事，没钱的时候多，但是有钱时候为人不小气，所以和村民相处的还挺好的，而且深受孩子们的喜欢。 鄙视王满银是一个二流子，多少也有几分怒其不争的意思。 “每次都说要改，每次都改不了，希望这次能真改。我还要在村委值班，你直接去家里，跟你嫂子说，就说我同意了，让你嫂子给你装就行。” 王满银又去了王满仓家里，用三块钱换了一斗麦子，这个价格比黑市要低，比村民直接卖给粮站要高，王满银还是被照顾，占了便宜的。 十几斤麦子要是种陕北的田，能种好几亩，土地贫瘠，只能广收薄种，在小世界不用考虑这么多，种稀一点，才勉强够一亩的种子。 虽然是农家，王满银家里的生产工具真不多，谁家都不多，大件都交给生产队了，只不过王满银家里更少，只能用最原始的方法种植。 兰花出山，中午不回来，还能多休息一会儿。也就条件好的人家，中午会多吃一顿。王满银现在的身体胃口也真的小，中午也不吃了，猫蛋狗蛋也没吃午饭的习惯，一个吃两块蛋糕，就算是两个人的午饭了。 忙到下午三四点，一亩地总算是播种完，累的不想自己挑水浇地，带着两个孩子来到东拉河边，直接使用小世界收水浇地。 东拉河发源于下山村，途径石圪节，罐子村，双水村…最后汇入米家镇的米家河。 陕北地区十年九旱，村子大部分都是邻水而建，可惜东拉河里面鱼很少也很小，浇完了地，也只收到几尾小鱼苗，黄土高原之上河里泥沙太多，水质不适合鱼类生长，加上估水期时间长，时不时的断流，干旱就没有鱼的生长空间。 第七章 要养猪 陕北人豪爽，讲究的是大碗吃肉，大口喝酒。 鱼本来就少，也不符合西北人的吃面食，和大口吃饭的饮食习惯，很多人都没有吃过鱼也就不会奇怪。 几尾小鱼苗，王满银是看到了也就顺便的收了起来，鱼塘要利用起来，还要想其他办法，指望东拉河肯定是不行了。 时间不早了，回到家里就开始做饭，昨天不好拿出来的五花肉和今天签到的五斤棒子面，都拿了出来。 利用家里现有的条件，做了一个梅菜扣肉，刚好梅菜扣肉蒸的时间也不短，蒸笼空的地方直接用来蒸二合面馒头，这才是王满银熟悉的味道。 在农村家里的院子够大，窑洞还是依崖势所建，家家户户离的都没有那么近。吃什么味道一般飘不到其他人家里，没那么惹人注意。 “猫蛋，带着弟弟过来，爸爸这会儿没事了，给你讲故事。”该蒸的蒸上以后，王满银对着坐在炕上玩木块的两个小家伙说道，农村孩子玩木块也算是原始积木了。 王满银忙了一天，也就带着两个孩子出去转了两圈，没有小伙伴一起玩，还是让两个人无聊了一点。 “爸爸，抱！”狗蛋还小，还没有那么清楚的逻辑思维能力。 “爸爸，要给我讲什么故事。”农村的孩子早当家，四岁已经是小大人了。 “诗曰： 混沌未分天地乱，茫茫渺渺无人见。 自从盘古破鸿蒙，开辟从兹清浊辨。 覆载群生仰至仁，发明万物皆成善。 欲知造化会元功，须看《西游释厄传》。” 在农村小人书都没有，王满银看了那么多遍的西游记总算派上了用场，猫蛋从小聪明，王满银用白话来讲，就算想用原着来讲，除了几个经典诗，其他也记不住。猫蛋自然能听得懂，狗蛋听个热闹就行了。 讲到闹龙宫叼石猴借宝的时候，兰花回来了，看到王满银没有把孩子丢给邻居，还在家里没有跑很是开心。 “妈妈！” “妈，你回来了！” 两个孩子看到了亲妈回来，直接就要扑过去，亲妈还是要比王满银这个不怎么能经常见到的爸爸亲。 “等一下，我洗把脸就去给你们做饭？”兰花摸了摸两个孩子，然后说道。 “兰花，你洗过了脸，先休息一下吧，都累一天了。灶上蒸了二合面馒头和一碗梅菜扣肉。” 原本的王满银很懒，也是让兰花给惯的，不说做饭了，吃饭都想让人给喂到嘴边，在家的时候，什么家务话都不管，都是兰花下工以后回来做饭，孙家人对王满银那么大意见，王满银太懒也是一个重要原因。 王满银会做饭，没有人怀疑，王满银妈没有之后，到娶兰花之前，好几年的时间，要不会做饭早饿死了。 王满银做顿饭，兰花感动的眼睛就红了:“满银，不用你做饭，你在家歇着就行，等我回来做。”这个女人也太容易满足了，只要王满银待在家里不跑就行。 “行，这不是这几天在家里没什么事，我就做了，等过几天了，我去出山劳动挣公分，家里的事情都交给你，饭还是你来做。” 出山的事，王满银还是想先和兰花沟通一下。 “你这身子骨，哪里干的了地里的活，哪能出山啊，你还是在家里待着吧，你只要不出去乱跑，我就知足了！” 王满银:“…” 虽然这副身体确实不强壮，正值壮年，连成年男子的平均线都没有达到，但是总比十几岁的孩子强吧，农村孩子都是十几岁就下地干活了，只是从来没有干过农活，一开始会遭不住罢了。 “没事，我可以找队长安排一个轻松的活做，我也没想拿到一个壮劳力的公分。” “那我和你一起出山，两个人挣公分，不用几年咱家就能还清外债，日子过得红红火火。” “这就没必要了吧，家里还有一堆家务活，两个孩子，都出山了谁来管。” “这些事情我一个人做就可以，孩子还是和我一起出山，我上工，孩子们在地头玩就行。” 以前一直都是这样，孩子更小的时候，直接就是兰花背着，整的王满银都不好反驳。 “等我出山了看情况再说。”兰花以男人为天，王满银强制要求兰花也能同意，但是王满银还是希望兰花能真的理解。 “队长今天说现在村里要分猪饲料地。”兰花又开口说道。 “咱们家都不养猪，还给咱们分猪饲料地？” “给咱们分了猪饲料地，咱们就要养猪了。” 本来分配的都有养猪任务，王满银家里又享受到了村里的照顾。 为了保证城市的猪肉供应，国家都给安排了养猪任务，大概两户社员，就被要求上交一头肥猪，这时候没有猪饲料，养一头猪差不多要一年才能达到收购标准。 虽然国家不白收购，养猪可以赚钱，对农村来说养一头肥猪，到年底卖钱是一件好事，不仅给钱，根据各地不同情况，还会补贴粮食，布票，工业卷。 但是陕北这情况，人都吃不饱，养猪就成为了负担，为了少喂猪一些粮食，养猪能有赚头，都是需要有人去打猪草喂猪。 还是要说农村人厚道，朴实，王满银家情况特殊，王满银不着家，家里就指着兰花一个人，家务活，带孩子，上工，砍柴，哪里有时间打猪草喂猪，确实没有能力养猪，就没有给王满银家分配养猪任务。 现在要分猪饲料地，王满银觉得是一个把兰花留在家里的机会。 “行啊，今年咱们也养猪，我出工，兰花你留在家里养猪，猪粪还可以顶公分，到了年底猪卖一百多块钱，咱们家今年就能把外债还清。” “满银，你今年真的不出去了？养了猪，要是你再出去，我一个人可真的顾不过来。”兰花皱着眉头问，对王满银还是不太相信，因为这话说过太多遍了。 “真不出去了，我都被抓到工地劳教去了，长教训了。” 第八章 进城 “那我明天就和队长说了？” “说吧，你明天出山，我明天把咱们家猪圈给修葺一下。” 鸡养在窑洞里面还好，猪不能再养在窑洞里面了，等合适了王满银准备把窑洞收拾出来住人的，说话两个孩子很快就会长大的。 王满银家里猪圈好多年都没有用过了，需要把塌了的石块给垒上，然后顶棚也要修一下，起码不能漏雨。 王满银院里不仅有猪圈，还有牲口棚，养牛，养驴，养马都可以，也是太长时间没有用过，都荒废了。 “你一个人行吗？要不要我把少安叫过来帮咱们修猪圈。” “垒个猪圈我还可以的，他是生产队队长，事情也不少，馒头差不多好了，咱们先吃饭吧。” 提起来孙少安，王满银想起来了，因为猪饲料的事，孙少安还惹了麻烦，还是要提醒一下，不过“锤王”听不听自己这个二流子姐夫的劝，就很难说了。 有了王满银蒸的二合面馒头，梅菜扣肉，兰花又用自己回来路上挖的野菜，做了一个野菜汤。 野菜也不只王满银一家吃，虽然野菜还不是后世比蔬菜更珍贵的时候，但是四五月份这个青黄不接的时候，陕北农村的条件没有几家不吃野菜的。 “兰花，你多吃一点，孩子们吃不了多少，今天的馒头和猪肉都不少。”王满银看着兰花只吃了一个馒头说道。 “我吃这些就饱了，现在都晚上了，又不用干活，吃那么多干什么。” 就算知道兰花肯定没有多想，已经吃了两个馒头的王满银总觉得兰花在嘲讽自己。 农村吃饭，要不是早上吃干，要不中午吃干，总之不会选在晚上，王满银顿顿吃干，太习惯了。 婆姨不吃，孩子已经吃饱，王满银没好意思自己一个人吃，剩下了大半，明天早上不用做饭了。 吃过饭，烧水洗漱，黄土高原干旱缺水，洗一次澡不容易，烧点热水擦擦身子就不错了。 只是就一口窑洞，擦身子，难免的擦枪走火。 还是兰花有经验，先给孩子洗，让孩子睡着了，大人再洗。 王满银又是听见鸡叫，天要亮就起床，怎么也要先把身体的坏习惯给改过来。 坏习惯一学就会，养成好的习惯要二十一天，有的熬了。 起床之后还是活动一下，然后打太极拳，听着大公鸡带着它的五个老婆咯咯咯的叫，然后就去鸡窝里面收了三个鸡蛋。 收获不错，王满银心情好，回屋抓了两把高粱就送给了公鸡和它的老婆们。 这只公鸡能活着还真不是因为要留着孵蛋，只是因为家里穷没有表，要留着公鸡打鸣，当闹钟使的。 今天不用担水，不用做饭，等一下热一下昨天的就行，轻松多了。 “系统，签到。” “恭喜宿主获得:金钱一元，小米五斤。” 不错，这几天系统还比较人性化，都给的是急需的粮食，等家里的事情忙完，多攒一些钱之后，王满银就准备去一次城里，解决一下短期的温饱问题，就去生产队上工去。 “铛铛铛！铛铛铛！” “我上工去了，你在家里好好带孩子。”吃过饭，听到队长敲钟通知上工的声音，兰花说道。 搞的王满银好像留守家里的家庭妇女一样。 …… 这样的日子，过了一个星期之后，王满银对准备上工的兰花说:“兰花，今天你带着猫蛋和狗蛋上工去吧，我需要到县城去一趟。” 听到王满银这样说，兰花被吓的脸色发白:“你又准备出去逛去？”以前真是造孽，让兰花以为王满银又要几个月不回来。 “兰花你先不要担心，这一次不一样，石圪节不让卖粮食，我是去城里买粮食去，今天去我今天回，等你下工就能看到我回来了。”王满银是赶紧把话说完。 “你这次说的是真的？” 明显的看的出来，王满银的个人信誉真的不怎么样。 “真的不能再真的，小黑猪崽子咱们都捉了回来，我要离开，你一个人哪里忙的过来？我晚上肯定回来。”这猪崽子也都是生产队的，现在不给钱，等到冬天算公分的时候结算，公分不够的人家等猪卖了再结算也行。 等送走了勉强放心的兰花，收拾了几个粮袋进小世界。 王满银就把家门给锁上，就家里这一米多高的塌墙，小孩子都能翻进来，锁门也就是表示一下家里没人，农村流动人口更少，村里不出工的大爷大妈，不可能让陌生人进村。 然后，来到村委，“满仓哥，开个介绍信，我需要到原西县城一趟？” “你小子，才在家里待了几天，不是又说改了吗，说话跟放屁一样，死性不改，怎么又准备往外面跑？听说你们家也分了猪饲料地，捉了猪仔养猪，你走了，让兰花一个人怎么忙的过来？” 王满仓明显很不满意，不过介绍信总是要开的，开了介绍信起码保证王满银不会因为乱跑被抓，要不然就算不开介绍信王满银想跑也总是要跑出去的。 不管做为亲戚还是罐子村的村支书来说，王满银被抓都会导致王满仓很丢人。 “这次不走，今天不一样，这一次我去去就回，这一次的介绍信你可以写上时间。”都无奈了，都没一个愿意相信王满银这方面信誉的。 虽然是山区，罐子村的交通还算方便，出来村子，就可以搭上去城里的汽车，而且过路车也不少，没钱的时候王满银出门都是靠着嘴皮子搭路过的货车，一分钱都不用花，不像其他村民想省钱，三四十公里都选择走着去。 今天运气就不错，签到了一瓶茅台不说，本来想着花钱坐汽车的，汽车还没来，就遇到了一个脸熟的货车司机，又白嫖了一次，美滋滋。 到了县城之后，王满银就目标明确的，朝着各种小胡同里面，七拐八拐，拐到了一家民房里面。 进去之后，就看到了一个精悍的年轻后生说道:“王满银你怎么来了，手里又有了什么好货？” 第九章 原西小学 “还真有好东西，茅台要不要？”王满银从随身背着的包里，拿出来了一瓶茅台说道。 也是因为今天签到的这瓶茅台，王满银才计划提前，这么快就来县里。 “要怎么不要，这种好东西有多少要多少，十一行不行？” 好酒总是供不应求，大城市还多一点，原西这种小县城，物以稀为贵，卖起来更值钱。 “可以，但是我要都换成细粮票。” 这都是王满银在武斗队认识的老关系，现在这伙人掌握着原西县的黑市，王满银从外地带回来的各种稀罕东西，自己不好出手，没门路的，都是卖给他们，老合作伙伴了。 “你要全国粮票还是本地粮票？” “都要本地粮票。”全国粮票虽然有油，但是卖的也贵，不出门还是本地粮票性价比更高。 换到手了80斤细粮票，拿着粮票买了四十斤白面，十斤大米，花了九块五，不是不想多买，这么多天，一共也就攒了十块钱。 一冲动粮票就换多了，主要也是县城规模太小，一共就那么多吃供应粮的，要不是这次是用茅台来换，粮票想要这么多可不好买。 而且现在农民私下卖粮，查那么严，抓到就和王满银一样去劳改，更造成了粮票的缺少。 剩下的几毛钱，到供销社给兰花买了一条手帕，猫蛋和狗蛋用签到得到的饼干哄一哄也足够了。 等到了中午，啃了两个自带的馒头，把买的东西都收起来以后。 王满银就来到了田润叶工作的小学，虽然不是城里人，但是县城规模不大，经常来县城的王满银，早就摸的门清。 门卫还挺负责不让王满银进去，王满银把刚在供销社买的八分钱的经济烟，对着看着比较面善的门卫大爷递了一根说道:“大爷，我是找田润叶，你能不能帮个忙进去帮我叫一声？” “后生，你总要报一个名字吧，田老师问起来了也能知道是谁来找。” “我叫王满银。” 大爷进去了，王满银就陪着剩下的年轻门卫，乱七八糟的聊着，混个脸熟，下次来这后生不能再拦着了吧。 能做门卫的大爷，身手还是挺利索的，没有多久就看到了，大爷和田润叶两个人走了过来。 田润叶颜值确实很顶，鹅蛋脸，柳叶眉，大眼睛。 小小的双水村能出孙兰花和田润叶这样两个美女真的不容易。 这姑娘还心地善良，当然对王满银来说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田润叶把王满银从基建工地上解救了出来，要不然就王满银这小身板，干几个月直接就给人都干废了。 怎么也不能让田润叶嫁给了李向前。 李向前算什么，就是一个长的丑，长的老，肥肥胖胖，胸无大志的司机。 不要说李向前对田润叶有什么爱情。 鲁某人说过，哪有什么一见钟情不过是见色起意。 两个人连句话都没有说过，一点了解都没有，就对田润叶爱的死去活来，哪是什么爱情，不就是看田润叶长的漂亮，然后就色欲熏心了嘛。 然后就发动自己家做领导的爸妈，他爸李登云也是原西县的副主任，是田福军的政敌，他妈刘志英是田福军老婆徐爱云的领导，女同志不同意就让做领导的爸妈逼迫，自己又死皮赖脸的纠缠田润叶这个女同志，直接败坏一个女人的名声。 这种手段和强抢民女，耍流氓的区别就在于，一个是硬暴力，一个是软暴力。 “王满银，你怎么会来找我？”田润叶一脸疑惑的问道。 两个人确实没有什么直接交集，救王满银完全就是孙少安的面子，要不然谁管一个二流子的事情。 王满银左右看了一下，门卫大爷一脸的八卦，学校门口不合适说话:“咱们借一步说话，有几句话想和你说一下。” 两个人走了一段，来到一处人少的路边，田润叶说:“这样就行，有什么事说吧。” “首先感谢你去找你二爸批条子，把给从基建工地给放了出来。”没等田润叶开口，王满银就直接继续说道:“我知道你和少安是亲梅竹马的感情，两个人对彼此都有好感。但是来到县城我就听说有一个货车司机老纠缠你，我想和你说的是，不管你和少安最后能不能成，你是不是先和货车司机断个干净。” 王满银也是思考过之后，才认为以孙少安姐夫的身份，和田润叶提她私人感情的事，才不会特别突兀。 “我和李向前没有什么关系，是我二妈非要我和他见面，也是李向前一直来学校找我。”田润叶急忙解释，田润叶确实很在乎孙少安，面对孙少安的便宜姐夫王满银都这么紧张。 “我知道李向前，他爸李登云是县副主任，在原西县，绝对属于高干子弟。” “我不是在乎身份的人，不是图他是高干子弟。” “你是不图他是高干子弟，但是你因为他是高干子弟，他爸妈和你二爸二妈的关系，你不好拒绝，怕伤了他们这些“大人物”的面子。你这样造成的后果，你越不拒绝，李向前爸妈和你二妈就越逼迫你，你越不拒绝，李向前就越得寸进尺。” 田润叶慌乱的说:“我该怎么办？”可以看出来，因为这几个人的逼迫，田润叶承受的精神压力真的不小，小姑娘都快要被几个人逼的崩溃了。 “你是一个文化人，本来轮不到我这个农村人过来和你说这些。但是你之前又帮了我，我也就说点不该说的话。你是读书人，你不会不懂当断则断，不受其乱的道理。你就算拒绝了你二妈他们，能造成什么后果？” 王满银顿了顿，给田润叶一些思考空间，然后继续说道:“最坏不过是你丢掉老师工作，回农村去。你要还想教书，凭你爸的能力，把你安排在双水村小学也不是什么难事。而且你回到农村，你和少安之间就没有了身份差距，不要你提，你爸都能主动让你嫁给少安去。” 第十章 罐子村生产队 当然了这都是王满银夸张的说法，这种情况不会发生，田润叶二妈徐爱云不怎么样，二爸对她还是真心的。 田润叶就算有一百个优点，但是性格中的优柔寡断也太严重了，王满银只希望利用一下润叶对少安的感情，能让田润叶下定决心。 “好了，就说这么多了，你回去自己好好的想想吧。” “我送送你。” “不用送了，你现在脑子肯定很乱，你回学校去吧。” 田润叶嫁给“锤王”可能不会幸福，但是嫁给李向前肯定是不会幸福。 王满银单方面来看，把田润叶和李向前分开对两个人都好。 不管怎么样，对着田润叶说出这番话的，王满银心情大好，赠人玫瑰，手有余香，外国佬说话有时候也有几分道理。 见过田润叶，王满银进城的目的已经全部达到，回去的时候自然趁顺风车，花了八分钱的大价钱买的经济烟，就是用来交际用的，王满银自己现在温饱问题都没有解决，不配抽烟。 事情都办的挺顺利，回来的也早，回到家里是什么事情都没有。 一个人在家也没什么娱乐，王满银就琢磨着这两天就准备上工去。 生产队的工作有“八大员”的说法，除去了队长，副队长还有妇女队长，采购员，会计员，出纳，记工员，技术员，饲养员，保管员等都能说上是不错的工作。 “八大员”也是泛指，各个生产队情况都不一样，有几个都正常，王满银算了一下，除了妇女队长，其他的自己能力都能胜任。 但是其他社员都不会相信自己有这个能力就是了。 生产队不同时期的农活不一样，做什么工也都不会固定，说实话这个时期的生产队，因为“大锅饭”吃的太久，难免有偷奸耍滑的现象，没有人会卖命的干活，社员能卖多少力，全看队长的威望和能力了。 罐子村只有两个生产队，每个生产队都是三十多户社员，王满仓还是挺精明的，当初划分生产队为了上工方便，按照社员住宅远近划分，没有王姓一队和外姓一队，人为造成对立，插队知青都是平均分配，来来去去的现在每个生产队都只剩下两个知青。 王满银是属于罐子村生产一队的，队长王有财，也是罐子村村委委员，四十多岁，三十多年的老庄家把式，公认的罐子村种地扛把子。 虽然血缘关系隔了挺远，但辈分比王满银大了一辈，年纪合适还是生产队队长，王满银就剩下一个嘴巴利索了，当然是称呼有财叔。 本来想着去找队长商量一下，王满银什么时候开始上工，但是转念一想，王满银又不知道今天生产队去哪片地劳动去了，就放弃了今天找队长的想法。 再说今天王满银钱都花完了，想被照顾，王满银的工可不好安排，跟着壮劳力干体力活，干不了，跟着妇女们工作，也不太合适。只能看生产队情况，做一些轻体力的劳动，空手上门不太好，混村里也是需要人情世故的。 回来之后把这几天签到的，白面，棒子面，荞麦面，糜子面，买的白面，大米都给取了出来，家里的粮食都放在了一口粮缸里面，粮食要藏好了，家里最贵重的就是一点粮食了，可以说是命根子，不能都喂了老鼠。 等兰花回来看到了，家里有这么多粮食自然很开心，就这些粮食加上家里之前存的高粱，吃稀饭，吃到村里粮食收获没有问题。 今年这个青黄不接的时期，算是能安稳的度过去，往年都是要靠着娘家的接济，才能度过这个难关，娘家又不是真的富裕，要不是孩子都要活不下去，兰花也不愿意让孩子去娘家吃饭。 “兰花，我今天去城里买了粮食，咱们家里的粮食现在够吃一段时间了。家里之后就没什么事了，明天你上工先和有财叔有提一嘴，晚上我再带点东西去有财叔家里去一趟，然后你就在家里做家务，带孩子，养猪，养鸡，咱们家就以后我去上工了。” “行，你要去上工的话，我就在家把自留地和猪饲料地给收拾了。”兰花先是利落的答应到，然后就扭扭捏捏的说:“满银，咱们家现在有了这么多的白面，我想给奶奶送几斤去。” “是应该给奶奶送点白面去，那你过两天想回娘家就回去一趟吧。咱们家还有三十斤的细粮票，你拿几斤粮票过去，要是你爸和少安出个门，也能用得上，可不能给你二弟少平，让他讨好女同学去，那就白瞎了。” “少平怎么了？”兰花和孙家人感情都很好，感情也都很深，着急的问道。 “算了，那是你弟，不提也罢。”王满银不想多提，少平都十七岁了，虽然不符合法律，但农村这么大结婚的不是没有，孙家可能还乐意孙少平能处个对象，起码做为长姐的兰花，肯定是乐意的。 第二天早上，王满银就蹭了村里去石圪节的驴车，罐子村规模小的连个供销社都没有，除了自己上门的代销员，想买根针都要去石圪节公社。 距离说远也不远，也就十来里地，腿着去也可以，但是不急的时候都选择，蹭村里的驴车去，驴车当然不是天天有，都是遇上村里，生产队的公事，才会派驴车去。壮劳力都上工去了，剩下的都是老弱病残，能轻松一些谁不愿意。 车上蹭车的除了王满银，就是几个在石圪节上初中的村里娃娃。 罐子村虽然很穷，但是相比双水村来说还是要富裕一些的，才只有这几个上初中的娃娃，可想而知孙玉厚孙老汉，双水村有名的贫困户，让孙少平上学付出了多大代价。 石圪节集市荒凉了许多，不见了王满银卖耗子药时候的热闹，只有零零散散几个卖自己地里种的菜的农民。 然后就是石圪节稀少的几家店面，王满银来到供销社买了本地产的，两瓶廉价的瓶装酒，剩下的一点钱又买了两包便宜的经济烟。 第十二章 人情世故 “满银，你不是今天找叔有事要说吗？”王有财拦着王满银不让说下去，说明了王有财家里有钱，王满银说的家里真的买得起，其他人家不会管，随便说，反正都买不起。 不让说就不说，还是正事更重要。“也没有什么大事，兰花今天和你说了吧，以后我们家里我出山，兰花留在家里，我找有财叔就是和你说一下我的想法，我的情况有财叔你也都了解，我没有想着自己能挣满公分，根据我这身体情况，做什么有财叔你看着安排就行，不用在意公分的多少。” “能知道改掉二流子的习气就好，都是一家人，满银你能知道出山挣公分，叔肯定支持，叔肯定给你找一个合适的，你能干的了的活儿。” “那我先谢谢叔，出山上工这个都是小事，今天过来的主要任务，就是出去了那么长时间，好久没有见你了，今天过来和您喝两口。” 能被连续推选做为的队长的，起码做农活要是一把好手，做事也要公平，公开，公正，为人要勤劳，厚道。所以王满银要上工不是什么难事，困难要根据王满银能力，安排一个能做的了的，合适的，毕竟王满银表面什么农业技能都没有，身体还不行，就不是一个合格的庄稼人。 下乡知青起码还有一副好身板，第一年还有国家给粮食，有一个学习的时间，不用生产队管，王满银是什么优势都没有。 “对，满银你可要留在家里喝酒，家里饭也就在婶家里吃了，然后和婶好好聊聊城里的事。” 王满银还没变化，王有财就黑着脸先开口了:“满银，你明天就要是第一天上工了，早点回家里休息，酒咱们今天就不喝了，等什么地里没活了在喝。” 这王有财是真的不想和王满银喝酒，哪里有什么闲的时候。 地里的活本来就要从开春忙到入冬。本来冬天该农民闲着的时候了。 但是又要修基建，挖河道，修梯田，直接从冬天修到开春。 一年四季没有闲的时候。 “满银你把酒拿回去，叔家里不缺，以后来家里可不能拿东西了。” “这可不行，拿回去了，叔你就算打我脸了，好久不来一次，怎么好空手上门，酒你一定要留着。” “那这样，桂花，把家里炒好的花生，给满银带回去一些，让满银带给猫蛋和狗蛋吃。” 有财叔真心要给，王满银实在没有拒绝的了，又带了用报纸包起来的一包炒花生，炒的还挺香。 晃晃悠悠的回到家，这不是喝多了，这副身体的毛病，二流子哪里会好好走路，走起来都跟城里的小混混似的。 “满银吃饭了没有，喝酒了没有，事办的怎么样？”兰花看到王满银回来，就是三连问。 “没吃饭，没喝酒，就和桂花婶聊天了，事肯定办成了，明天开始我上工。这是有财叔让带回来的炒花生，你和孩子们吃吧。” 花生是油料作物，不管在农村还是城市，都算是难得的好东西，而且怎么做也都好吃，只能说有财叔真有财。 “让孩子们吃吧，我把给你留的饭端过来。” “你也一起吃吧，猫蛋狗蛋才能吃多少，放时间长了也就不好吃了。你也要多吃一点，要不然…” 王满银本来想说兰花太瘦弱的，但是实际情况是两个人真比力气，可能还是兰花更大一点，虽然没吃过什么好东西，但是兰花身材还是很匀称的，皮肤真能说天生丽质了，和城里女人比也不过手粗糙了一点。 …… 咯咯咯 等鸡叫三遍之后，准时起床，装模作样的去挑水，回来之后练拳。 练太极热身，然后第一次练形意拳，练武力气大部分还都是吃出来的，之前不练也是王满银胃口小，勉强能算是一个优点。 现在家里已经不太缺粮，王满银要抓紧练起来，一个男人还没有自己婆姨的力气大，应该没几个男人想知道。 早上的吃的小米粥，二合面馒头，土豆丝，家里每人一个煮鸡蛋。 王满银强烈要求的，家里的鸡蛋以后都不卖了，自己吃了补充营养，买肉不好买，鸡蛋在家里都能算大荤了。 因为王满银不喜欢高粱，时不时的就抓把高粱奖励一下，公鸡和他的老婆们，现在差不多一天可以下三个鸡蛋，而且不排除，这几只鸡外出觅食的时候，把鸡蛋给下在外面。 农村最容易引发矛盾的事，就是外面的鸡蛋，是你家还是我家鸡下的，关系好一点的还好说，邻里关系不和睦的能吵的不可开交。 事实证明多喂食就可以多下蛋，要不是家里粮食还不多，兰花不同意，王满银恨不得把高粱都给鸡喂下去。 “兰花，你在家里好好带孩子，你老公我上工去了。” 等队里集合的钟声敲响的时候，王满银对着兰花说出去这番话，心里终于舒服了。 要不然天天听着，兰花嘱咐自己不要乱跑，老老实实的在家里带孩子，弄的跟留守妇女们一样，尴尬的用脚都要扣出来三室一厅了。 这个点出门，还挺热闹，这家出来一个扛锄头的，这家出来一个扛耙子的，那家出来一个扛铁锹的。 只有王满银两手空空，都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活儿了，等到了队里自然也有工具使用，自己拿自己家的，大多是使用着自己的家伙式更顺手。 “满银，今天你们家，真的是你去上工了。” “哎呀，今天的太阳是准备要打西边出来了。” “满银，你可终于长大了！” …… 王满银也算是罐子村的焦点，毕竟几百口子人，只有王满银一个二流子，物以稀为贵，谁见了不要打一声招呼。 出来混迟早要还的，之前做了那么多的孽，现在也到还的时候了，想调侃就调侃吧，想笑就笑一下吧！ 乡亲大多都没有什么恶意，还是一个生产队的，民风淳朴，互帮互助的更多，多多少少都有帮助过王满银家里。 第十一章 你婶我说了算 就回到驴车旁边，等着村里人忙完公事一起回去。 村里其他人来可能还有在石圪节逛逛的欲望，但王满银情况不一样，就这辈子也是离家多，在家待的少，一个小镇子满打满算带着各种公家单位只有两条街，都是小场面。 回到罐子村，猫蛋狗蛋又被兰花带走了，王满银又使用自己的bug能力，把自留地和猪饲料地都给浇了一遍水。 一共只有四分的自留地和四分猪饲料地，真的不多，地里种上南瓜，红薯，就图南瓜，红薯的高产。 这猪饲料地不能来，来了就想去找孙少安，但孙家现在王满银又不愿意去，形象太差，做为一个姐夫没一点话语权。 孙少安干事又太利落，干练，可能双水村一队的猪饲料地都已经种上了。 等兰花下工以后，王满银就对着洗脸的兰花说道:“你这两天尽快的回一趟双水村，你见了少安，就和他说，猪饲料地的事，有人盯着。可不能自己私下多分多占，多分了，地就在那里，抵赖都不行，被抓到会什么情况自己想。跟他说这是我在外面得到的准确消息。” 少安对兰花这个姐姐，比对王满银这个姐夫尊敬多了，孙玉厚养活了五个孩子，孙玉亭，孙少安，孙少平，孙兰香，只有孙兰花一个人是文盲，大字都不识一个。 都是因为家里穷，兰花要帮衬着家里，孙少安不顶事之前，几个孩子，是兰花对家里的付出最多。 这几个孩子小时候哪个不是兰花带着，兰花的名气，能传的罐子村都知道，被王满银这个二流子盯上，那都是因为从小几岁就开始干活，锻练出来的。 “行，那我明天就回双水村去，少安可不能糊涂啊。” 这不是一件小事，王满银影响不大，完全就是自己没皮没脸，但是孙少安可是一个要脸面的人，而且还是一个到了适婚年龄的后生，本来就因为家里穷，不好娶媳妇，名声要是在坏了，还怎么说亲，长姐为母，兰花怎么可能不着急。 “如果双水村一队已经多分了，你就劝少安把多分的都给收回来。给你交代的就这点事，我要到有财叔家里去一趟。” 交代过后，王满银就拿着今天买的两瓶瓶装酒，出了门。 一共就六七十户人家，不存在不知道哪个院子住的是哪家人的道理，来到一户在农村已经很气派的一线五孔窑洞的院子，王满银就喊:“有财叔在家吗？家里有没有人？” 说话就进入到了院子，农村都是这种情况，喊一声推门就进去了。 屋子里面出来一个四十多岁，慈眉善目的妇女说:“满银你来了，先过来屋里坐着吧，你有财叔还没有回来，可能去自留地忙活了，过不了多久就该回来了。” “桂花婶，就你一个人在家啊，孩子们呢？” “孩子们，大的跟着你有财叔下地去了，小的出去捡柴火了。” 王满银:“…”问的自己好尴尬，孩子都去捡柴了，自己这个二流子真不争气。在农村做懒汉真是没有什么好下场，把天都要聊死了。 “桂花婶，把孩子教育的真好，孩子们真懂事。” “满银，你今天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说有事也有点小事，我这不是准备明天开始去生产队上工吗，过来和有财叔，提前说一下。主要是去了外面那么久了，好久没和有财叔聊聊，今天过来找有财叔喝点。” “那我一会儿给你们准备个菜去。” “谢谢你了，你看又要麻烦桂花婶你了。” “都是亲戚，那么客气干嘛！”这个年代农村的关系还是要比以后城里真诚很多，人也更朴实，厚道。 聊农村话题，王满银自己不争气怎么聊怎么尴尬，只能讲自己擅长的，在外面的各种见识，真真假假的再夸张一点，直接就把原西县城都没有去过几次的桂花婶都给镇了。 “满银，你再和婶说说，省城的百货大楼是怎么样的，还有城里的女人是怎么打扮的，你上工安排劳动的事，就包在你桂花婶身上了，不是婶和你吹，别看你有财叔在外面吆五喝六的，但是这个家里的事都是你婶我说了算。” “真的吗，婶我可和你说，省城的百货大楼，里面和咱们罐子村这么大，五层楼那么高，里面琳琅满目的都是各种商品，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买不到的，您去看看咱们县里的门市部，卖个自行车杂牌的不说，还经常断货，你再去百货大楼看看，自行车几十辆的摆在一起，要什么牌子有什么牌子，要什么款式就有什么款式，婶不是我夸你，就婶你这个身份，一定要让有财叔，给你买辆女式自行车，那骑上不说在咱们罐子村，就算在石圪节都排的……” 王满银正和桂花婶聊的开心着呢，既然桂花婶打了包票，王满银肯定相信。虽然陕北的老爷们没有怕婆姨的习惯，但是桂花婶既然敢说，可能这两口就是一个特例，就听见了一声似怕似怒的一声吼。 “王满银，你和你婶说什么呢！” “有财叔，你从地里回来了啊，我找你你还没回来，我就陪着我婶聊会天。” “王有财，你吼什么吼，不知道满银是客人吗，你这是什么态度。”真是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五大三粗，精明强干的王有财，被桂花婶训的跟猫似的。 “满银，刚才叔急了一点，不是对你，你继续和你婶聊，叔去洗把脸就过来。” 黄土高原风沙太大，头发有头巾包着，脸就没办法了，出去一圈回来就是满脸土，养成了人回家先洗脸的好习惯。 “满银，你和婶说，城里和婶这个年纪的女子是什么打扮？” “穿的就不说了，婶你也知道，要不是工厂的工装，制服，婶你也都见过，但是这个女人脸上涂的抹得说起来就多了，有润肤脂，雪花膏，雪花膏也分好多种，这个…” 第十三章 上山放羊 等到了生产队，乌泱乌泱的好几十号人，队长开始安排任务，有锄地的，有去上化肥的，有种黑豆的，有种玉米的。 定了一波又一波人，这些事情都和王满银没有关系，不是需要卖力气，就是有技术含量的，要不就是要安排妇女同志做的，都是队长认为王满银做不来的劳动。 但是实际情况，王满银除了身体不大行，种地理论有可能比这里所有人都在行。 当然了活不一样，挣的公分也不一样，罐子村区别不大的壮劳力，做一天是十个公分，壮年妇女做一天是八个公分。 当然了公分记起来没有这么简单，有一些各种原因不算壮劳力，比如说王满银要去除草，可能一天只有八个公分，弱一点的女子可能挣的更少。 而且公分也不是只有按天一种算法，也有一片地的什么活就固定一个公分，一个人或者几个人多久干完，都是这么多公分。 公分统计还是一件挺复杂的事情，队长不紧要挑重活，累活的干，还要监督社员不能偷奸耍滑，敷衍了事。 所以队长都没什么好脾气的人，要不然队长镇不住人，社员现在偷懒笑嘻嘻，等到了秋收，分不到多少粮食，就该对着队长mmp了。 “王满银，你今天跟着李来顺放羊去，满银，放羊算是比较轻松，一天八个公分，没问题吧。” 李来顺算是罐子村里面的一个外姓能人，罐子村第一生产队的饲养员，不到四十岁，长的其貌不扬，瘦瘦小小的，一点不像西北的大汉。 看样子不像在农村能吃香的样子，但是李来顺家里的日子确是罐子村数得着的富裕。 从李来顺他爷那辈，就是给大户人家养牲口的，当然了罐子村的大户人家肯定是姓王。 养骡子，牛马羊各种牲口是一绝，会相牲口，而且还有家传的半吊子兽医技能，当着生产队“八大员”，其他村的饲养员可能凭的是关系，罐子村的饲养员靠的都是能力，二队的饲养员不是别人，正是李来顺的弟弟，李来利，村里饿不着的就有李家。 饲养员只要把牲口养的好，其他事情就都不是问题，生产队的牲口加起来可以说生产队最重要的资产，比拖拉机都重要。 饲养员这个岗位这么吃香，当然是因为其中有很多不能说的秘密。 要知道牲口都是宝贝，比人吃的好，一点都不奇怪，等到卖力气的时候，牲口吃的比村支书家里都好，是一点都不夸张。 放羊对王满银来说确实是一个好活，一个男人的活，而且只有八个公分，其他人可能会嫌弃。 不要说一天差两个公分，一天差一个公分，对社员来说，都关系着家里饿不饿肚子的问题，一天差两个，一年要出工三百多天，一个壮劳力，一年才三千多个公分，六百多个公分不是一个小数目。 王满银情况不一样，王满银一是这两年太乱，黎明前的黑暗，稍微苟一苟。 二是因为，只有王满银上工，男人赚钱养家，才能让兰花不被人说嘴。 两个人的婚姻让谁来说，都是王满银占了一个大便宜，兰花就是一朵鲜花插在了牛粪上。 十里八乡的一朵花就嫁给了王满银这样一个玩意。 让兰花幸福，肯定也要包括一下外人的说法，兰花只希望王满银不要乱跑，出去乱逛，只能说明这是兰花的最低要求。 不在意别人怎么在被背后议论，也不等于就愿意别人在背后议论。 罐子村生产一队有一百多只羊，山羊和绵羊都有。 “来顺哥，今天咱们去哪里放羊？” “去东边的山上，今天是你第一天来，前几天是有财让我带带你，等以后放羊的事情，大部分都是你们三个来。” 王满银看到了两个十五六的半大孩子，怪不得要来挣八个公分，这两年年少力弱的先干干放羊的工作，等适应了劳动，身体也长壮实了，肯定就要去田里忙活的。 “满意，建国你们过来。”两个人很是姓王的，一个是王满银的小老弟，一个是大侄子。 别看两个人年纪差不多大，真的不是一辈人，王家不是什么大家族，取名也都随便，王满银这辈人大多还能按着字辈，小一辈的年纪大的还行，年纪小的都解放了思想，起什么都有，而且建国这个名字寓意确实很好，要不然也不能有那么多建国。 “满银哥。” “满银叔。” 王满银在村里年轻人中，还是有一些声望的，罐子村的孩子哪个不是听着王满银吹牛皮长大的。 罐子村的孩子，如果没有听过王满银吹牛皮，可以说童年都不是完整的。 “你们两个都来队长上工多久了。” “我来了一年了，建国来的比我更早一点。”王满意说道。 “你们来到队里上工，就是一直放羊？” “是哩，满银哥。”王满意是新闻发言人啊，王建国多安静，就不喜欢说话。 “行了，以后我就指着你们了，该赶羊出发了。” 王满银的技能还是有一点神奇的，虽然都是靠养鸡鸭鹅刷的技能，但是升级之后确实懂得养这些大牲畜的知识，虽然没有实践过，道理还是懂的。 不过李来顺，讲的该听还是要听，这时候没人可以无缘无故的就掌握了其他技能，如果有，只能说明这个人是有问题的。 简单点来说，就是看好头羊就好，小心羊中毒，小心不要让羊吃庄稼，还有每天数羊。 王满银在想有一个问题，这个身体嗜睡的毛病的还没有改掉，整天就是睡不够，不数羊都能睡着。 干活都要数羊，就怕数羊的时候直接睡着。 这个时候，王满银发现耳聪目明还是有好处的，起码比别人看的远，找羊好找，只和李来顺三个人对比，数据不多，王满银自己猜测是普通人的一倍，听力还没有直接对比，还不了解比普通人强多少。 青铜好像没有自己想的那么垃圾，虽然现在还没有什么大用。 第十四章 兰花劝少安 王满银做的都是最简单的工作，第一天的工作不难。 罐子村生产队，按个头算是牛，骡子，驴，老母猪，更值钱。 但是这些大个的数量就不行了，队里最值钱的是这些牲口，牲口单算最值钱的就是这一百多只羊了。 罐子村能比双水村富裕，就指着这些羊了，谁家婆姨没有奶喂孩子了，队里需要一些现钱了，社员们想吃顿肉了，保暖需要做个羊皮坎肩了，都指着这一百多只羊。 这么重要的资产，也不可能就交给王满银一个二流子和两个半大孩子来管理。 哪只羊生病，哪只羊要下小崽了，都是李来顺来负责，王满银真的只是字面意思的放羊。 第一天看什么都新鲜，还是觉得很有意思的，但是到了山上，只要羊不乱跑，跟着羊走，就没有三个人什么事了。 还是要为以后打算一下，闲的时候多看点书，多刷出来一些技能，上辈子不努力，是因为只以为自己只能活一辈子，吃饭有一门技术高就够了，学的广不如写的深。 但以后说不定会到什么世界，艺多真的不压身，要不是有小世界的存在，锻炼了自己种植和养殖的技能，自己来到农村，机械制造一点毛用都没有，连一个合格的农民都当不成。 等第一天下工回到家，体验还不错，王满银还是挺喜欢这份工作的。 进了院门，兰花就迎了过来，先是给王满银拍打了身上的尘土:“第一天出山，感觉怎么样，有财叔给你安排的什么活？” “让我跟着来顺哥，一块放羊去，羊群都是驯服的，管理起来不难，这活不累，也能挣八个公分，我做起来没问题。” 洗把脸之后，就把破毡帽给摘了，进到了窑洞里面。 陕北人喜欢白毛巾，帽子，头巾裹头，只是单纯的因为风沙大，干旱缺水，洗头不方便，王满银又不缺水，本来可以不带破毡帽，但是都已经带习惯了，这种天气还可以保暖，等天热了再考虑。 “你今天带着孩子都在家里做什么了？” “你让我早点找少安，我今天带着猫蛋，狗蛋回娘家了。” 该说还是要说，兰花的身体确实很好，狗蛋基本走不了路，猫蛋也走不了多远，十来里地，肯定就是兰花背着一个，抱着一个走的， “爸和妈看到，今天我带过去的五斤白面和粮票，知道你已经不出去跑，开始出山了，挺开心的，还夸了你。” 兰花这种话，只能信一半，孙家会夸王满银的只有兰花妈，就连兰花不太清醒的奶奶都不会夸王满银。 “只要你开心就行，你今天见过少安了没？”孙家伙食的事情，暂时还没有那么重要，王满银还填不起这个大坑。 “见到了，少安怎么胆子那么大，还真把猪饲料地给多分了，他们生产队都没有量，看个大概就一块一块的就给社员们给分了。” 胆大心细就是你这弟弟的标签，以后能让你吃惊的事情多了。 “我的话你转告他了，他是什么反应？” “他说他知道了，考虑考虑，地分下去容易，收上来就难了，社员们辛辛苦苦的都给开了荒，给种上了。” “虽然这种话，有那么一点道理，但是等公社人来了，地还是要收回去，种了也是白种，还多花费功夫。少安平常处理事情还是挺果断的，现在怎么会犯这种错误！” “少安说他会考虑了。”兰花自己说的都不坚定。虽然少安很尊重这个长姐，兰花不管有什么困难了，少安都能不吝啬帮助，但是兰花对少安的思想就没有什么影响力了。 少安从十三岁开始干活，十八岁当生产队队长，是一个有自己主见的人，孙玉厚想改变少安想法都很难，更不要说兰花了。 孙家几个都很有自己主见，骨子里面还都有一股倔脾气，不撞南墙不回头，撞了也不一定回。就连最柔弱的兰花，当年下定决心要嫁王满银，孙玉厚怎么说，兰花也都没有改变自己的想法。 兰花就是外柔内刚的那种女人，“锤王”看外号就能知道，外刚内也刚。 “行了，咱们也只能劝劝，少安不改变想法，咱们也没有办法，这件事你告诉你爸了吗？也许你爸说说少安，还能有点效果。” 想改变点剧情都好难，想改变孙少安劝不动，孙少平爱怎么样就怎么样，不值得人同情，帮助过孙少平的人那么多，孙少平能想的起来回报的有几个。 有人说孝顺分两种养口体和养心智。伺候父母，照顾衣食住行是养口体，远走高飞有所成就，让父母以此为荣是养心智。 王满银私人认为这纯粹就是扯谈，孙少平做的就是这样的事情，八十多的奶奶，五六十的老父母，都没有孙少平要逃离农村的想法重要。 “我怕爸知道了担心，就只和少安一个人说的这件事。” 兰花考虑的肯定是，孙老汉最在乎的就是脸面，王满银刚丢了一次脸，要知道少安，又要出事，那接连的打击也不多了，怕老汉承受不住。 “那就咱们什么时候回你娘家了了，问一下少安解决了没有，解决了就当这件事没发生过，要是没有解决，就只能和爸说了，毕竟还是爸说出来的话，对少安更有分量，爸要知道，猪饲料地的事情有人盯着，肯定不能让少安一意孤行。” 孙家表面上孙玉厚是一家之主，但是少安长大了以后，特别是当上了生产队队长以后，孙少安就成了一家人的主心骨，就连孙玉厚也是这么觉得。 “虽然最后没有听懂，但是还是觉得满银你说的有道理。” 听着兰花说的话，王满银意识到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兰花还是一个文盲，兰花才二十多岁。 农村的扫盲工作进行的还不彻底，只要小时候没上过学，长大了都要忙着挣公分，养家糊口，承担自己该在家里承担的责任，没有条件，也没有时间学习。 第十五章 回娘家 但王满银肯定是不愿意兰花做一个睁眼瞎的，真不是嫌弃兰花没有文化，只是现代社会一个人连字都不认识，那世界也太小了，也太可悲了。 “兰花，猫蛋也四岁了，应该要识字了，我是这样想的，我教猫蛋识字，你跟着一起学。” “我就不用了吧，我都这么大年龄了，家里还有那么多活，我哪有时间认字啊。” “你才二十多岁，一辈子刚开始，哪里说的上年龄大。之前我不在家，你还要上工，都能把家里收拾好。现在你不用上工，怎么可能没有时间学习。” “我怕我笨，学不会。”兰花一脸不自信的说道。 “你怎么可能笨，你看你们孙家的孩子都多聪明，少安当年是县里的第三名，兰香更是从上学都一直是班里第一名，少平学习最差，都能考上高中，你也就是没有上学，上学了学习肯定不比几个弟弟妹妹差。” 学习的事情，耽搁不得，既然今天想起来了，就从今天开始。 “猫蛋，来爸爸这来。” 猫蛋迈着小短腿噔噔噔的就跑了过来:“爸爸，你要接着跟我讲西游记吗？” “这会儿，先不讲故事，爸爸教你和你妈妈认字。” 王满银家穷的都没有笔和本，当然了也有用不到的原因。 不过这是农村，随便在地上找个柴火棍，地上直接写就行。 兰花最熟悉的是大概就是自己和王满银的名字，时常都是要用到的。 王满银直接从三字经和拼音开始教起，就算要复习前面的字，一天学习三个字，一年也能有一千，学习个两三年，常用字就问题不大了。 主要是兰花，教猫蛋就是让兰花认字的借口，猫蛋就是带着玩的，受到点熏陶就行，农村没有育红班，这么大点孩子任务就是玩，猫蛋这么聪明的孩子，没必要先飞，普通的跟着上学，都能对同学造成碾压，过个快乐的童年也挺好。 每天学不了多长时间，都是下工没多久就要天黑，大部分人下工之后都喜欢收拾下自留地，自家的比生产队的地伺候的要精细多了，几分地要不精耕细作也长不了什么东西。 天黑就不适合学习了，就算用不亮的灯泡都容易对视力造成影响，更不要说用煤油灯了，还要留下吃饭的时间。 学习还是要循序渐进，一点点来，时间还长，王满银有这个耐心。 放羊的日子过的还不错，只是除了有几只公山羊比较好斗，让王满银吐槽，留什么种，都给阉割了肉才好吃。没出什么意外，等把罐子村的山都轮过一边之后，李来顺就把放羊的事情大部分都托付给王满银三个人。 剩下的这三个人，从辈分，从年纪，从能力，肯定要以王满银为首，就算王满银是一个二流子，也要比两个半大孩子靠谱。 孙少安十八岁，能当上生产队队长，之所以能传遍方圆几十里都知道，就是这种情况罕见。 要不是年纪够小，双水村也算数得着的贫困，就算孙少安做的不错，社员也还是贫困，孙少安名气不可能传的那么大。 在农村都是富裕的生产队，生产队队长名气更大，生产队富裕了，姑娘都要抢着嫁过去，哪里像双水村和罐子村，还有那么多适龄的光棍。 …… “满银，这天气看着，下午就应该不下雨了，咱们回双水村一趟吧，不知道少安有没有把猪饲料地收回来，我心里就不踏实。”兰花对着我满银说道。 今天是王满银上工之后的，第一个休息日，农村休息时间不固定，只有天气不好的时候才会休息，要不然地里能找到做不完的活。 本来王满银想去石圪节去的，兜里又有了几块钱，不花出去不太舒服。 兰花认字也好几天了，需要买点作业本，几根铅笔橡皮什么的。 这些东西也都很便宜，一个小学生用的作业本也就六七分钱，铅笔一根三分，带橡皮的铅笔五分。 “回去一趟也行，早去早回。”家里有粮之后，兰花回娘家的频率少多了。 然后拿出一块钱给了兰花，继续说道:“本来我想去石圪节，给你和猫蛋买点作业本和铅笔的，现在要跟着你去双水村也行，你见了兰香，把钱给兰香，让她在石圪节供销社，把钱买了本和铅笔，咱们和兰香一边一半，也算我这个姐夫支持兰香学习了。” 虽然让兰花一个人带着两个孩子也可以，那兰花就要抱着一个背着一个了，但是抱过孩子的都知道，抱孩子比背着孩子累多了。 吃饭中午饭，有粮了当然在自己家吃，孙家也真的不富裕，接济猫蛋狗蛋也都是在牙缝里省的。 之前王满银不在家，孙玉厚把猫蛋狗蛋接过来，一方面能给王满银家里省点粮食，一方面孩子有兰花妈照顾，能让兰花多上工，挣公分，也能有空闲操持家里的各种家务事。 王满银背着猫蛋，兰花背着狗蛋，两个就轻松多了，孙家还是只有兰花妈和兰花奶奶两个人在家。 孙玉厚和孙少安两个都是勤快人，就算不用上工，那也肯定去自家的自留地忙活，多除一遍草也是好的，庄稼和菜也能长的更好一点。 兰花和兰花奶奶聊天，奶奶大半时间都不太清醒，而且有一身的毛病，耳朵也背，王满银自己偷摸把了一下脉，都是一些慢性病，中级中医对奶奶的情况无能为力。 奶奶的情况，在原西县城，可能也只有孙少平的同学，顾养民的爷爷顾老医生，可能能调理一下。 不过顾老医生，可以说原西县最有名的一位老中医，求诊的人络绎不绝，不是那么好登门的。 本来少平和顾养民是同学，顾养民可以称得上是一个好人，是一个找关系给奶奶看病的机会，但是美色当前，奶奶哪还顾得上。 孙少平这时期，正忙着仇富，和人争风吃醋了。 王满银陪着丈母娘聊天，也就和丈母娘还能聊几句，其他孙家人对王满银意见都大，沟通不了。 第十六章 对线锤王 第一个回来的是上学回来的兰香，整个石圪节公社，也只有石圪节有初中。 其他村子的人去上学也不是白上，不仅要交学费，有哪个村子的学生，哪个村委也要负责一部分学校的开支。 求学并不容易，罐子村的位置刚好位于石圪节和双水村的中心位置。 也就是说兰香每天要走十公里去上学，还好的是，孙家有村里大户，在县城做司机的金俊海家的帮助。 从当年孙玉亭结婚，占了孙家祖传的窑洞，孙家借住在金俊海家好几年。 到孙家箍了一孔窑洞之后，孙少安和孙兰香还是借住在金俊海家里，和金俊海的孩子金波，金秀两个人一起住。 也造成了孙少平和金波，孙兰香和金秀两对好朋友。 之后孙少平和兰香上初中来回的路上，都是蹭金俊海家给金波和金秀买的自行车。 因为是两个人，加上山路不好走，上了两年初中，孙少平就把金波自行车骑废了一辆，不夸张的说，自行车要是金波一个人骑，骑个十年肯定没问题。 现在两个人又到了县城上高中，每个周末要回来，骑的又是金俊海又给金波买的新自行车。 只见孙少平占朋友便宜了，从来没有付出过。 当然了少平不是坏人，遇到了陌生人需要帮助也能伸出援助之手，只是没有报恩的这个概念。 “满银，你们家里还有粮吗？家里虽然没有细粮了，粗粮还是有的，你们回去的时候装点高粱回去。” 兰花妈对兰花还是有几分偏爱的，可能是因为老两口连弟弟都能供着读书，让兰花做了文盲，从几岁就开始帮助操持家务，带弟弟妹妹，感情上面对兰花有几分亏欠。 “妈，您不用担心我们，我上一次出门还是赚了一些钱回来的，家里的粮食够吃到村里夏收分粮的。” 王满银现在没有给孙家什么回馈，带一些细粮过来。 一是王满银现在还没有这个能力，二是孙家能优先吃细粮的只有牙口不好的奶奶一个人，年纪大了也不活动一天也就一两个馒头，五斤白面已经够吃好久了。 孙玉厚夫妻五十多了，年纪大了，吃细粮说的过去。 孙少安是家里的主要劳动力，还是生产队队长每天做着最累最苦的工作。家里的顶梁柱，多吃点，吃点细粮，是农村家庭的普遍做法。 兰香是家里最小的孩子，还在生长发育，吃点细粮也没有问题。 但是就算各有各的理由，王满银也知道，多送过来细粮的结果，孙家人就会让出门在外，城里学习的孙少平给带走。 自己补贴孙家的目的达不到，最后送给孙少平，还不如把粮食留在家里让老婆孩子吃更合适。 “兰香，今天你爸和你哥都不出山干活，柴火捡过了，猪草也已经打过了，你今天休息一下吧。”兰花妈对着准备出门干活的兰香说道。 王满银就看到兰香应了一声。穿着一身补丁摞补丁的蓝色粗布衣服，就算农村的孩子的衣服大部分都有补丁，兰花这一身也尤其多，女孩子成熟更早，也到了知道爱美的年纪，也没见过兰香有过自卑，有过抱怨。 小小年纪也都已经承担了，家里很大一部分活，尽自己所能的为这个家里减轻负担。 “姐，姐夫你们来了。” 打了个招呼，就陪着猫蛋和狗蛋两个人玩去了。 明显猫蛋和狗蛋两个人比王满银招人稀罕多了。 孙家三代女人逗孩子玩，王满银就出来院子透透气，为了孙玉厚的面子，也不好在村子里面转悠，时间还不长，王满银卖耗子药的热度还没有过去。 没有多久就看到了“锤王”和孙玉厚结伴回来，也就几分地，对于这两个人来说，还真不是需要多久的事。 “爸，锤…少安你们回来了？” 孙玉厚点个头，就进入到了窑洞里面。 “王满银，听说你开始出山干活了，最近表现不错，天天，月月，年年出去逛，逛出来什么了，把家里的光景过的一烂包。”孙少安停了下来。 “行了，别教训你姐夫我了，跟你姐夫没大没小的。就你还说我的事了，你的是处理怎么样了？”王满银心想“四合院战神”都练过，迟早和“西北锤王”有一战。 “我天天出山劳动去，有什么事？我又不是你这个逛鬼！”满是不服气的说道，这姐夫做的一点威严都没有。 “先说村里的事，你多给社员分猪饲料地的事，你给处理好了没有？” 孙少安这就不满脸自信了，吞吞吐吐的:“那社员都给开了荒，种子都给种下去了。” “种上了，给刨了，我都说了，我得到的是确切消息，猪饲料地的事，有人盯着，等种子长出来了，你多分猪饲料地的证据也有了，找人过来一量地，你想狡辩的机会都没有。” “等我和社员再商量商量。” “这有什么好商量的，出了事，跟社员又没有什么关系，大不了多分的归公，都是你这个队长分的地，责任当然要你这个队长承担。我才是卖了几包耗子药的事，你这可是直接把国家的地，分给个人了，性质可比我严重多了。” “非收回来不可？” “多余的肯定都要收回来，你要知道，你在你们村可得罪人了。” “我能得罪谁啊？” “你惦记了谁家女子，你就得罪谁了。你还不知道吧？”王满银和“锤王”对线还是第一次占到上风，受记忆影响心情美滋滋。 孙少安明显的急了:“我还不知道什么，我不知道，你个二流子又知道什么。” “咱们情况又不一样，你天天缩在双水村能知道外面什么事，我和你情况不一样，我虽然是二流子，论消息灵通，你十个孙少安，都比不上我一个，我知道的可是关于田润叶的事！你真就一点都不关心？” “润叶怎么了？” “你就知道她二妈非要给她介绍对象，润叶不愿意，你不知道她对象怎么样吧？” 第十七章 带全家进城 “不是领导家儿子吗？原西县里数得着的人家？” “除了这个，你什么都不知道了吧。李向前，就是润叶他二妈非要给的介绍的那个对象。抛开他爸妈都是领导不谈，那就是一个长的又老又丑，肥肥胖胖的货车司机。你也知道润叶不在乎身份，你觉得这样一个人配的上润叶吗？”王满银只负责把情况告诉一下孙少安，选择只能是少安自己。 “那也起码是城里人，比跟着我光景过的好。”不争气，要是有少平一分自信，娶个田润叶算什么。 “你们两个的事随便，但是猪饲料地的事你赶紧给办了，明知道会被举报，你自己再处理不了，就告诉爸知道了。”今天过来猪饲料地是正事，正事还是重要一点。 说起来孙少安，娶不上媳妇，也有王满银的一部分原因。 娶兰花没有出彩礼，孙家能有一份出彩礼的钱，可能孙少安也不会单身到二十三。 农村就是这种情况，家里都是好几个孩子，有儿有女的，贫穷的地区彩礼更喜欢天价，都是农村人，一般人哪里有那么富裕，也不知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现在情况就是闺女嫁出去不收彩礼，儿子就没有彩礼娶媳妇，无限的循环，想不要彩礼都不行。 王满银自己占个大便宜，小坑了一下孙少安。 “兰花，兰花！”和孙少平说完，王满银就准备撤了，家里有粮，不是以前，哪里还愿意在孙家吃高粱黑豆稀粥。 “哎，听见了。” “天不早了，咱们该回家了。” 王满银家里过的好原始，连最简单的家用电器手电筒都没有，因为现在没有污染，有月光星光，晚上回去也看得清路，今天下雨，天有点阴，肯定要趁早回去的。 “兰花，你们不吃了饭再回去？”孙玉厚问。 “今天天气不好，我们要早点过去，吃过饭，天黑了，路就看不见了。”王满银抢答道。 …… 第二天还是阴天，队长没有敲钟，自然不用上工。 干了几天放羊王满银还惦记上羊了，还去生产队队部看了一眼羊群的情况，不放羊，都在羊圈里面，喂干草饲料就行，李来顺一个人在就够了，饲养员照顾起牲口，差不多可以算全年无休。 就算是过年的时候，有牲口要下崽，也只能陪着牲口过，也不能只羡慕饲养员有油水，别人不是没有付出。 “兰花你要干啥去？”王满银对扛着锄头要出去的兰花问道。 “趁着你今天不上工，在家里看孩子，我上自留地锄一遍草去！” “前几天不是刚锄过吗，不着急，今天我有安排了，你给你自己和猫蛋和狗蛋都换身好点的衣服，今天带你们去县城逛逛去，然后给咱们全家一起来拍张照片。” 逛鬼王满银都是只顾着着自己，兰花去成县城的次数掰着手指头数的清，猫蛋和狗蛋更是从来都没有去过。 “去县城啊！那我摊点煎饼带着咱们中午的时候吃。”兰花开心的说道，对于的罐子村村民来说，去个石圪节都算是大事，去县城那更是相当于旅游了。 “咱有粮票，中午可以直接下馆子吃去，你不用准备干粮了。” “有粮票也不是这么浪费的，就算买白面馒头，也没有自己带的煎饼好吃啊。” 想了一下，没有肉票，好像下馆子也吃不了什么。 王满银自己一个人的话，可以找一下合营的小餐馆，可能不要肉票，多给钱就能吃一顿肉菜。 想带着老婆，孩子去国营食堂吃一顿，没有肉票，肯定吃不了什么，意义还真不大。 “你想做就做吧，我去大队部开介绍信了！” 王满银走一步晃三下，晃晃悠悠的来到大队部，“满仓哥，开个介绍信，我要带着婆姨，孩子进城耍一趟。”然后掏出了自己的交际神器经济烟。 就是王满仓家里挺富裕，大部分时候抽的也是烟袋，也就去公社交际的买上几包烟。 原因很简单，贵的消费不起，便宜烟还没有自己种的烟叶好抽。 能白嫖为什么还要花钱，农民过日子可不得精细一点，这种经济烟也就比自己的烟袋锅子面子上好看一点。 “你怎么又要跑出去，就算今天不上工，就不能在家里营务一下自留地？”王满仓对王满银的印象还是没有改观，语气不善的道。 要不是有事，王满银真要留下来，和村支书掰扯一下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的道理。 “我们家兰花现在不上工，就自留地的那点事，哪里还用得上我。好不容易休息一天，我准备带着兰花和孩子到县城逛逛去。等着吧，我去了县城准备带两瓶好酒回来，哪天空闲了找你喝酒去。” “买什么酒，想喝酒直接来我们家就行，你有点钱，能过好自己的光景就行。”王满仓这个村支书还是挺合格的，惦记着罐子村的每一个社员的日子。 拿着介绍信回到家，王满银就看到了家里来了好几个大妈，大嫂，小媳妇。 “兰花，你去城里帮我买一盒蛤蜊油吧。” “兰花，城里有好看的手帕帮我买两块。” … 虽然罐子村也有几户人家的男人，在县城里面工作，但是哪有兰花这样当天来，当天回的方便。 罐子村平常买东西，都是隔一段时间了石圪节公社供销社的代销员来一次村里，带一些常用的煤油，咸盐，针线，碱面，糖果等小件。 代销员来到村里了之后就会听到大队有广播，让社员有需要了赶快去买。 因为人都出山劳动，家里没人，或者带的东西不全，在村里邻里去石圪节或者去原西县，帮着捎带东西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在农村生活离不开邻里的帮助，就像兰花之前一个人在家里带孩子，出工之后，家里就没人了，买东西都需要邻里帮着买。 零零散散的也挺复杂，兰花都能用自己的方法，把谁家需要买什么，买多少，记得清清楚楚，可见兰花如果上学也是大学生苗子。 第十八章 长见识 带着老婆孩子，王满银就不好拦过路汽车白嫖了，一个副驾驶的位置，大人小孩加起来四个人坐不下。 米家镇不愧在旧社会，就是远近有名的大镇子，到现在交通都很发达，米家镇到原西县甚至到黄原市里的公共汽车都有。 四个人在村外边的公路上，直接就坐上了一辆米家镇到原西县城的汽车，不到一个多小时就来到了原西县城。 兰花是个大人还好，两个孩子第一次坐汽车，坐个公共汽车就很开心，也不存在晕车的毛病。 下了车原西县城就把兰花和猫蛋狗蛋给镇了，在王满银看来就是一个不发达的小县城，但是对于兰花和两个孩子来说原西县城，可比石圪节的两条街繁华多了。 在村里的时候，不管猫蛋的时候，可以说撒开手就能跑了，现在是猫蛋抓着兰花的衣角手都不敢松开，狗蛋更是连自己下地走路都不愿意了。 和村里区别还是有的，村里的都是土路，哪是和原西县里一样，主街都是青石板路。 虽然没有什么高楼大厦，但是也比村里房多，人多，车多，就算大部分都是自行车和畜力车也是车多。 “兰花，买东西不着急，孩子们第一次来，你来的次数也不多，咱们先在城里逛逛吧。”王满银对着来到陌生地方有点局促的兰花说道。 就算是老夫老妻了，在大街上也不好直接牵手，王满银抱着狗蛋，夫妻两个一人拉着一个猫蛋的手在街上逛着。 王满银带着三个人看了，县政府，各个机关单位，医院，公家单位外面都转了一遍，王满银要一边走一边给兰花解释。 在农村还不觉得，来到外面就觉得不识字就太不方便了。 兰花也没有社交牛逼症，不是喜欢问路的人，农村人来到城里难得会感到有一些自卑，穿着就大不一样，城里人穿着明显的比农村人体面很多。 “兰花，这里就是县高中。” “少平就是在这里里面上学吗？” “对，就是这里，等咱家猫蛋狗蛋长大了，应该也会来这里上学。”如果兰花不愿意离开原西县生活，还真的有这个可能。 两个人谁都没有提进去看看少平，王满银是本身就不喜欢这个人，兰花可能是因为自己农村人，穿着也不够体面，觉得找少平会让少平在同学面前丢面子。 看到了卖糖葫芦的，王满银问进城就看花眼的猫蛋:“猫蛋，你要吃糖葫芦吗？”糖葫芦这个生意挺好，什么时期都不受影响。 “爸爸，我吃。” “我也要吃。”狗蛋也很自觉。 不仅小孩嗜甜，因为身体缺少糖分，大人也喜欢甜食，王满银买了四根糖葫芦，一家人边走边吃。 “我都这么大人了，你只给猫蛋，狗蛋买就行了。”兰花就和现在千千万万，家庭条件不好的家长一样，什么时候都优先想着孩子。 “你又没有怎么吃过，给你买了你就踏踏实实的吃，缺不了孩子们的。” 然后就在县城里面的照相馆，一家人拍了一张全家福，两个孩子一起拍了一张，每个孩子又单独拍了一张，想给兰花单独拍，兰花就怎么也不同意了。 孩子成长的过程，美好的回忆，都应该多保留一些，兰花这次不愿意，还是因为家里穷，以后总能改变兰花的想法，王满银就不相信，女人能不喜欢留下自己年轻时候的风貌。 交了钱，开了条，照相师傅说一个星期后可以取，王满银这种情况就什么时候再来县里再取照片了，国营还是让人放心的。 从照相馆出来时间也就到了中午，王满银:“兰花，咱们到饭店吃点饭吧。” “我包里装着煎饼了，咱们不是说好吃煎饼吗？” “是吃煎饼啊，咱们没有肉票，带了煎饼不用买馒头，到了饭店点两盘素菜，花不了几个钱。” 王满银觉得兰花真是一个人当家当习惯了，做什么都有自己的主见。 中午吃了一盘韭菜炒鸡蛋，一盘豆腐，国营食堂有油有调料，厨师也能达到中级的水平，吃起来还不错，也让兰花三个人第一次喝了汽水。 汽水远没有北冰洋的好喝，就这猫蛋已经说，是自己喝过最好喝的东西了。 吃过饭就开始就开始采购了，王满银的看电影计划，也被兰花给取消了，不看就不看吧，在农村一年还是可以看上几次电影的，大部分都要去石圪节公社去看，两个人搞对象的时候不是没有去看过。 除去给邻里捎带的，也没有买太多东西，给兰花买了一条花格子头巾，孩子买了一斤水果糖，买了两瓶八毛钱一瓶本地酒，本来想给孙家买点什么的，都没有票，最后买了一条白毛巾，准备让今天兰香来家送本和笔的时候，给孙玉厚带回去。 又是一个多小时的公共汽车，才回到家，刚给邻里捎带的东西分好。 兰花就着急的赶紧出去了:“满银，你在家里歇着吧，我去打猪草了。” 小黑猪崽子可是兰花的宝贝疙瘩，人可以少吃，猪可不能少吃，今年王满银家里能不能还清债务，全看这头猪长的是不是够大够肥了。 “我跟着你一起去吧，早点去，也能早点回来。” “我很快就回来了，你要一起去，还要带着两个孩子。” 猫蛋这么大的孩子，已经可以跟着村里大一点的孩子一起玩，不用家长操心了，只是因为狗蛋还小，猫蛋因为兰花的教育，认为自己有一份照顾弟弟的责任，所以和小伙伴出去玩的时候比较少。 窑洞还是太小了，王满银让猫蛋和狗蛋在院子里面玩，两个人想玩什么就玩什么，只要不出院门就行。 自己就坐在院子里面，一边看着孩子玩，一边想着各种以后的规划，发家致富肯定是需要的，想要幸福起码还是要有一定的物质保障的。 “姐，姐，你在家吗？”胡思乱想的时候，外面传来了兰香的声音。 第十九章 学本事 “进来吧，家里有人。”只闻声，不见人只是因为，兰香和王满银家的院墙差不多高。 “小姨，你来了。”猫蛋看见兰香就跑了过去，狗蛋是猫蛋的小跟班，也跟了过去。 “猫蛋，狗蛋，想小姨了没有，今天你们两个在家里干嘛了？”和两个打过招呼，又继续说:“姐夫，我姐没在家吗？” “你姐出去打猪草了，出去有一会儿了，应该也快回来了！”王满银语音刚落，就看到兰花拿着一袋子猪草回来了，打了不老少，还是一个小猪仔，够吃一天的了。 “兰香，你来了，快屋里坐，姐给你倒碗水喝，家里还有一块腊肉，你今天留在家里吃饭吧。” “姐，不用了，金秀还在村口等着我了，作业本和笔，我给你们买回来了。” “你怎么把金秀一个人留在了村口，姐又不是外人，你把金秀给叫过来，一块在家里吃顿饭吧。” 看的出来，现在家里有了粮，兰花很想招待一番妹妹，让兰花在家里吃一顿，也能证明家里不缺粮过的不错，免得孙家人一直担心。 “姐，我不在家里吃了，又没有和家里提前说，回去太晚，家里该担心了。” 然后兰香就从自己背着的黄绿色的书包里面，拿出了一摞作业本和铅笔，递给了兰花，但是话是朝着王满银说的:“姐夫，你真要教我姐认字啊？” “那还能有假，你姐还年轻，当然要认字，不能等猫长大了，出去读书，给你姐写信，让你姐看，你姐都看不懂吧。” 一看兰香拿出来了七八本作业本和七八根铅笔，兰花虽没上过学，但是简单的账算的很明白的，“兰花，你怎么把买的作业本和笔大部分都给了我，你姐我就认个字，哪里用的了这么多想，你自己多留一点。” 兰花的姐姐的威严，也就对兰香有一点用了，最后兰香还是坚持不过兰花。 “满银，我去把兰香给送到村口。” “行，去吧。” 等着兰花送兰香走后，王满银对着猫蛋，狗蛋就教育:“你爸我也不指望你们关系有多好，能有你们妈和你们小姨的感情一半深就可以。” 两个人嗯嗯啊啊的答应的很好，王满银也就当真了。 兰花回来没有多久，外面淅淅沥沥的下起了小雨，看来各位村领导听到的天气预报还是准的，今天不上工还是对的，果然没错下起了雨。 “希望兰香已经到家了。” “路上没有多远，两个人骑自行车也很快，应该淋不了雨，还好没有把两个人留下来。” …… 第二天，天气很好，没有意外，正常上工。 等又把羊群赶到山上，没有什么问题李来顺就又抛弃了三个人，遛了。 生产队的骡子，驴，老母猪，牛也都离不开李来顺，然后最近又多了一个任务孵小鸡。 有生产队还是很方便，好多事情都不用操心，买化肥，买种子，小鸡，猪崽都不用自己操心。 这小鸡孵出来，不仅免了社员买小鸡的麻烦，而且在队上都可以赊欠，自己生产队消化不了的还可以拿到集市上卖钱，也是生产队的一份收入。 就跟队上一定要养老母猪一样，自己不养老母猪，猪崽来源都是一个问题，自己养了可以保证社员，有猪崽可以养，买自己队上的可以赊欠，对大部分社员都是一个挺大的帮助。 “满意，建国这两天你们干嘛去了？”闲着也是闲着，没事了和两个人聊聊天。 “满银哥，我这两天都在家里自留地忙活了，不过我听说建国去别人村里相亲去了。”王满意一脸的八卦说道。 “满银叔，你不要听他们瞎传，没有影的事。”建国局促解释道。 “那你是不是去了你姑家里，然后就和一个女子见面了。”王满意说。 “那就是一个意外，我不是去相亲的，那是在石圪节上初中时候的同学。”建国满脸通红的说着。 “没事，建国你不要着急，毕竟你才十六，还没有那么着急相亲。但是你要真喜欢那个女子，也可以早点让你爸妈托媒人去给你定下来，现在是还小，但是先定下来了，过两年结婚也不着急。叔作为一个过来人，以一个过来的经验和你们说，十里八乡的好女子就这么多，手快有手慢无，该把握就应该把握机会。”王满银为了罐子村以后少点光棍也是操碎了心。 “没有，没有，我爸说十八以后再提相亲的事，也不着急。”建国还是满脸通红的说。 王满银这只是打趣，建国爸，这可是认真的了。 在农村十八岁算是一个比较合适的年纪，女子十八岁都够结婚年龄了，在农村想要找一个差不多年龄的结婚对象，就要提前下手，一般人家的女子也等不到二十多岁。 提到这个自然又到了王满银吹嘘的时候，毕竟在罐子村，年轻一点也就王满银结婚的时候，不找媒婆，不要彩礼。 就凭这一点王满银，就是村里这一群小光棍的偶像。 “行了，满银别吹了，今天来教你们点真本事。”王满银兴致来了，和两个后生吹的开心的时候，李来顺过来视察，开口说道。 “今天能教我们什么本事？”王满银还是挺好奇的，照顾牲口说起来简单，但是想照顾好这么一大群，没有点真没事真不行。 说起来养羊，石圪节公社各个村子的硬性条件都差不多，谁还能不知道养羊好处多，为什么罐子村规模最大，其他村饲养员能力不够。 要不然看着是一群羊能赚好多钱，养殖的知道，家财万贯，带毛的不算，一个传染病发现不及时，直接就是一个血本无归。 “教你们一个吃饭的手艺，擅羊，早年见，有了这个手艺，就能让人吃喝不愁。” 也就是给小公羊做绝育，做了绝育的动物脾气就会温顺很多，便于管理，方便羊群优生优育，羊肉膻味也会小很多。 “你们三个还愣着干什么，下山了，把养赶回圈里去。” 第二十章 扩大规模 王满银几个把羊赶回羊圈之后，就看到李来顺拿着阉割刀，碘酒，药粉，走了过来。 王满银一看李来顺拿的东西，就知道使用的是手术法，李来顺还知道消毒和消炎，还是挺专业的。 虽然前两天有下雨，但是今天天气大晴天，今后几天也是晴天，要能天天下雨，黄土高原也不会干旱缺水了，天气选的也合适，可以保证伤口不易感染。 “满银，把小羊羔提着后腿给提起来，固定好。”李来顺可能觉得，割羊蛋蛋这件事，对两个年轻后生，有点过于残忍，把事情交给了王满银来做。 王满银选了一条看着最健壮的小公羊，抓着两条后腿就给提了起来，又用双腿给羊前身夹住，固定好，让羊蛋蛋对着李来顺。 “哟，满银架势做的很标准，见过啊？” “没吃过猪肉，还能没见过猪跑嘛！” 然后就看到李来顺用碘酒消毒，一下割掉一个羊蛋蛋，一下割掉一个羊蛋蛋，撒上点消炎粉，就算完成了，李来顺这个技术，封建社会能有更大发展。 二十多只小公羊，也都变成了太监羊，没有花费多少功夫。 王满银三个人敢动手的也就王满银一个，理论知识很丰富，动起来手了，王满银动作就慢了，小羊羔受苦了，王满银很抱歉，抓了一把饲料给补偿一下。 这二十多只小羊就是之后几天的重点观察对象，小心伤口感染，感染也要及时治疗，每一只小羊崽都很珍贵。 王满银还知道一种结扎法，就是用皮筋或者绳子，人为的阻断蛋蛋的血液流动，过了两星期，蛋蛋就会自然脱落，好处就是没有伤口，不易感染，坏处就是周期长，而且羊羔过于痛苦，前几天可能不吃草。 第三种方法，吃药，现在的条件可以直接忽略。 王满银动手之后，吓的满意和建国两个人不敢和王满银对视，觉得太残忍了，两个人都不懂，这些太监羊少了多少烦恼，绝户的快乐不是谁都可以体会到。 王满银拿着阉割刀:“满意，建国，需要不需要也给你们去了烦恼根，这样你们家爸妈也都不用发愁，过几年就要给你们娶媳妇的事情了！” “满银哥，不用，我家三代单传，就指着我开枝散叶呢。” “也对，你有三个姐姐，等到生了你这个儿子你爸妈才满意，你三个姐姐都已经出了门了，你家确实不差你结婚的彩礼。建国你有什么说法没有？” “满银叔虽然我家有两个男孩，我也还是要娶婆姨的，我爸妈也不怕烦恼，现在我开始上工，就是因为我们家现在就开始攒钱给我箍窑洞呢。”王建国这个老实孩子就不禁逗了，什么大实话都说了出来。 “行，你们就好好的学习放羊，学好了放羊，你们满银哥，满银叔我保证你们不愁娶不着媳妇。” 这番话王满银也是经过思考的，每天不是在山上发呆的，想了好多，想赚钱，原西县的情况，因为冯世宽这个一把手的问题，歪门邪道之类做生意的路子是走不通的。 就连做个黑市，市场不大，都需要有各种错综复杂的关系，票据都发行多少年了，差不多算是垄断行业了。 做正经的就离不开，罐子村这个集体，也没有发展私人经济的土壤，帮着罐子村发展起来，王满银家的收收入自然能水涨船高，而且帮助这些罐子村村民，也算是回报一下村民这些年的帮助。 虽然肯定有人，能同甘苦，不能共富贵，但是集体的日子也过不了多久了，这种事情发生之前就该散伙了。 所以要从本地优势出发，农民就指着土地，但是这是黄土高原，不是关中的沃土大平原，土地肥的流油，随便撒把种子，都比罐子村早出晚归的产量高。 罐子村的这些农田，就算还是一些潜力，也就是吃村民吃高粱面，棒子面和白面的区别。 想种粮食吃饱有希望，想赚钱就不太可能了。 所以还是要发展种植经济作物，这个先不考虑，田里想种什么，村里还没有那么自由。 最适合先发展的还是畜牧业，猪牛羊最合适的还真就是养羊，罐子村已经比其他村子规模大了，但是还是有一些落后的，据王满银这段时间的观察，生产队的羊群规模上不去，问题出在了饲料上面。 羊群主要的食物来源，就是来自于放牧，然后就是干草。 王满银了解的青储技术并没有，不提牛羊会少了很大一部分的饲料来源，干草，各种秸秆的营养价值也损失了很多。 当然了各种秸秆在农村也不会浪费，现在都是当成了柴草给分了下去。 但是在农村，就算是陕北不好长大树，但是真的辛苦一下，柴火还是不缺的，烧火做饭，取暖浪费这些秸秆的价值。 等合适时机，王满银在村里掌握了一定话语权，摘掉了自己这个二流子不靠谱的印象之后，还是要建议罐子村，扩大羊群养殖规模的，一百多头，也就是现在和其他村子对比显得多，以后一个家庭养殖一百多头，都没问题，只是会辛苦一些罢了。 王满银和两个后生说，学好放羊的技术，以后娶媳妇不是问题还真不是忽悠，自己养殖要比进城卖力气打工有发展多了。 “放羊能有什么出息，我又当不上饲养员，还是下地有出息，说不定我也能当生产队队长！”王满意还有当领导的远大志向，说不定罐子村的村支书，也在王满意的计划之中。 “行啊，那你就好好干，希望你能和我小舅子一样十八岁能就被推举为队长。”孩子有梦想还是要鼓励的，虽然也不可能实现。孙少安的事迹，也鼓励了石圪节的一大批年轻后生年纪轻轻想当生产队队长的梦想。 上午的活这也就算是忙完了，王满银家里还是有变化的，有粮食之后起码也改成了三顿饭，每天放羊中午都回来，还能回家吃饭休息一下。 第二十一章 我都要了 回到家，就看到时间已经到中午了，也还忙着做鞋子的兰花。 兰花不出山劳动，人也没有闲着过，王满银放羊之后，其他不提，鞋子废多了。 等上了炕，吃着碗里的面条，王满银对兰花说道:“兰花，你想养羊吗？” “当然想了，养几只羊能卖不少钱，可是这夏秋可以吃草，冬春咱们家就没有东西喂了。” “兰花，我听李来顺说，今年队里的母羊下崽不少，队上养不起来，还是需要卖出去一些，咱们可以养几头羊，饲料的事情我有办法。”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想要村里人相信，青储的可行，王满银自己先做一次，比其他都会更有说服力。 就几只羊，羊小的时候，兰花割草就很轻松的负担，等大一些的时候，也应该夏收了，各种藤蔓，秸秆，也不愁吃的，过了夏收，青储饲料应该也就做出来了，也就可以直接喂青储，给兰花实际增加的负担并不大。 “你能解决了饲料问题？”兰花就差脸上直接写着不相信了，这么多年了农活王满银是什么都不懂，王满银擅长的就不是这方面的事。 “我当然能了，你怎么可以不相信你男人的能力。你不会真以为这么多年我在外面就是乱逛吧，我也去过别的农村。我看到过，别的农村怎么用高粱杆，玉米杆做青储饲料，牛羊很爱吃，而且长的快。” “咱们队上不是也用秸秆喂养牛羊吗？” “那不一样，喂青储饲料和干秸秆的区别，就和喂牛羊青草和干草的区别一样，不爱吃不说，吃了也不长肉。” 说服兰花就当是练习了，如果连兰花都说服不了，王满银就只能放弃罐子村发展养殖发家致富的机会了。 “你看了看，就学会怎么青储了？” “那是，和人打听打听，学一学自然就会了，就你男人这个脑子，不聪明，也不能是罐子村，最见多识广的一个人。”为了增加说服力，脸都不要了，都学会自卖自夸了，还好只有自己家里四个人，已经够羞耻了。 王满意顿了顿又继续说道:“你再想想，你男人现在出山劳动，是跟着李来顺放羊，跟着李来顺多少学这么一点，咱们在家里养几头羊尽够用了，自己不养几头说起来都可惜。” “行，你是家里做主的，都听你的。” 兰花这是拿王满银当猫蛋哄了，孙家几个孩子个顶个的有自己主意，表面上看王满银确实是家里的天，实际上也是，但兰花可不是什么都听王满银的。要是说不通兰花，兰花说的就不是让王满银做主了。 “要养羊，那家里的牲口棚是不是也应该修一下了？” 这就怪王满银了，考虑事情不够周全。想着牲口棚，短时间用不上，修猪圈的时候，就把牲口棚给忽略了，现在还要忙活一次。 王满银也没想到给自己分一个放羊的工作，又发现了使用青储饲料喂养牛羊，是一个罐子村合适发展的副业，计划赶不上变化。 “你不用管了，就一个羊圈，我下工以后，有点时间就给修了。” 等到下了决定，要养羊，看着羊群里面的小羊羔，心态自然就不一样了，王满银就要精挑细选准备合适的小羊羔了。 养公羊可以卖肉，养母羊可以留作繁殖，包产到户，要等到罐子村还要好几年，这几年只能养几只羊。 为了给家里两个孩子补充营养，还是养母羊更合适一点。 先找饲养员李来顺，然后又找队长有财叔，预订了三只小母羊，和一只小公羊准备养大了吃羊肉。 小羊羔也不便宜，大小不等，从几块钱，到大几块钱不等一只。 生产队的模式也有不少优势，要不是可以赊欠，王满银现在还真没有买几只小羊羔的钱。 其他人怕欠生产队，担心还不起，会有负担，王满银不会担心，这都算是投资了，没有投入哪里会有收获，就连小鸡崽，孵化出来，王满银也准备在养几只鸡。 …… 上一次下过雨之后，之后都是大晴天，也就表示这一个月，王满银都是天天上工没有休息过。 家里也多了四只羊和十只小鸡，虽然一家不能超过十只鸡，这个就不能计较了，有成活率的问题，公鸡长大之后也很快被吃，上面不来检查，在村子里面没问题的。 经过一段时间的补充营养，大人看着不明显，猫蛋，狗蛋两个人看着脸上有肉了，不在是之前的皮包骨。 生产队休息，是因为到了端午节，安排休息一天，不仅仅是安排了休息，今天还要杀羊分肉，当然了不是想要多少，就可以要多少，除了按人口给分的。 其他还想要都一样要买的，也不是只有本村村民，附近的村子，也都会有人来购买，本队社员优势是可以欠账，卖出去了也都是生产队的一份收入。 这种事情如果是兰花做主，肯定就把分的拿回来，孩子们解解馋就够了，但是王满银做主，给多少我就要多少。 负责宰羊，和分羊肉的还是李来顺，想在农村生活的好，一门手艺都有点少，还要要身兼多职，李来顺对牲口从接生到送葬一条龙都可以服务。 李来顺就连炖羊肉也是一把好手，要不是村里有传承的专门做“八大碗”红白喜事的厨子，连村里负责接待的厨子，李来顺都可以兼任。 也不是李来顺一个人在，队长王有财，队上会计都在，队上的都是公事，一个为私，两个为公，分肉不是小事，队长在为防止有什么意外的。 “来顺哥，还剩下多少，我都要了！”王满银豪气的说。 “王满银，你先是养猪，又是养羊，还要捉鸡，都倒挂队上多少账了，还剩下多少你都要了，一只羊你要吗？”队长王有财先不乐意了，觉得王满银要的也太多了，一是为了队上负责，不能让社员随便在队上欠账。二也为了王满银着想，欠账多了，还起来也困难。 “满银，你们家四口人，分你们家两斤羊肉不少了。”李来顺说道。 第二十二章 两看生厌 “这一次我不在队上欠账，我也用钱买。”王满银说道。 “有钱，也不能乱花，少要点就行了，怎么队上分的还不够你们一家四口吃的？” “有财叔，怎么可能够吃，一天两斤肉了还差不多，这都过来年几个月了，才第一次分肉。我们家分两斤，再给我来三斤吧。”听人劝吃饱饭，王满银就没要那么多羊肉。欠着队上钱，吃肉都不硬气。 “你还想一天吃两斤，一个月两斤都能让我乐的睡不着。” 几个人也挺忙，买过之后王满银也没有留下来聊天，提着五斤羊肉就回了家。 “猫蛋，狗蛋，今天你们爸我给你们买了羊肉，给你们包羊肉饺子吃。” 虽然是端午节，没有粽子但是也没少一点氛围，社员也明显更喜欢生产队分肉和休息一天的安排。 “吃饺子，吃饺子。”狗蛋人就比较馋，听见了就叫个不停。 “爸，你和我妈，做什么我都喜欢吃。”小棉袄就是贴心。 “满银，你这次怎么带回来了这么多羊肉？” “一个人分半斤，队上好不容易杀一次羊，能随便买，我就又买了一些。要不是天气热了，经不住放，买半只羊我都不嫌多。” “满银，咱们今天真准备吃饺子吗？” “那不能有假，我都和孩子们说了，吃羊肉饺子，肯定就要吃羊肉饺子。”王满银在成年人一代，已经没什么好信誉了，不可能再影响自己在孩子眼里的形象，而且孩子其他事情可能记不清楚，但是如果大人不守信用孩子能记好长时间。 “那我现在开始和面？” “好，兰花你和面，我开始剁饺子馅。猫蛋你就带着弟弟在院里玩，但是你们不要跑远了。” 王满银直接就切了三分之一的羊肉，吃一次饺子不容易，做一次就多吃两顿。 中午的时候罐子村就满是肉香，没有例外，这时候的五保户都照顾的很好，村里不仅负责粮食，该分的实物也都有一份，因为算是集体劳动，人手比较充沛，还有专人照顾村里孤寡老人五保户的生活。 然后吃过饭，一家人躺在炕上午休，王满银又给三个人都讲了一番端午节的来历，然后就是听过的各种似是而非的传说，还有就是，各种的风俗美食王满银就没有再讲了，把小孩子的馋虫勾出来还是很麻烦的。 “满银，今天休息，咱们是不是带着猫蛋，狗蛋回双水村看看，爸和妈，一段时间不见两个孩子就想孩子。” 最近兰花回双水村也比较少，走亲戚本身都没有那么频繁，兰花回去一次对孙家来说都是负担，最近家里过的去，就回去的很少，去了也是快去快回，猫蛋和狗蛋更是因为家里不缺两个人吃的，就没有跟着兰花一起回去。 “行啊，上一次买的酒和满仓哥喝完还剩下一瓶，还剩下的羊肉，也切一半带过去，怎么说也是过节了，咱们也不空手上门。”下午也没有什么安排，既然要去双水村，王满银准备找“锤王”喝点去。 孙玉厚和兰花妈两个人还是很喜欢猫蛋和狗蛋的，年纪大了，同龄人都开始含饴弄孙，但是孙少安，因为家里穷，迟迟找不来对象，老两口把对小辈的爱，都倾注到了猫蛋和狗蛋身上。 “满银，出门去啊。”王满银踏踏实实的上工一个多月，总算是让村民相信二流子王满银有改变了，打招呼都热情了一些。 王满银虽然是一个二流子，但是只是喜欢出去外面逛，不爱劳动，没有影响过其他人。 比起农村真的哈怂二流子，偷别人鸡，摘别人院里没成熟果子，趴寡妇门，完全称得上是一个无害的人。 “出门，回兰花娘家一趟。”王满银也是笑着回应着。 也就是兰花回娘家看看，也不着急，路上一边陪着孩子玩一边走着，遇上了熟人聊几句，当然了兰花遇到的熟人比较多，王满银走的方向和双水村去石圪节的村民，走一个对头，遇到的熟人都是双水村的。 王满银除了罐子村村民和各种的亲戚，熟人就只有各村爱做小生意的二流子了，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还是很有道理的。 到了孙家，人还挺齐全，“理想主义者”孙少平也在家里，这就两看生厌了。 王满银不愿意下地劳动，是一个二流子，把老婆孩子留在农村吃苦，一年四季的在外面瞎逛。 孙少平也好不了多少，也是不爱下地劳动，无论如何的都要逃离农村，留下年迈的奶奶，老父母在农村吃苦，一年四季的在外面卖苦力。 王满银想了一下，两个人没有臭味相投，有可能是因为同性相斥。 “兰花，兰花，是我大孙女兰花来了吗？” “猫蛋，让姥姥来抱抱。” “来了，就坐着吧。” “王满银，抽根烟。” “姐，姐夫你们来了。” 孙家其他人对王满银的态度还是有改善的，一两个月王满银都没有出去逛，天天出山劳动有了效果，已经开始有人说王满银是浪子回头金不换了。 “下午没有事吧，等会儿了一起喝点。”王满银接过了少安递过来的自制卷烟说道。 等进了屋，看过了奶奶，状态还是和以前一样，大毛病没有，小毛病一身，王满银也就出了窑洞。 女人孩子都在窑洞里面话家常聊天，农村的各种八卦算起来也不比城里的少。 孙玉厚，不爱讲话，闲着的时候就蹲在墙角抽烟袋锅子，孙少平两个人没有共同语言，一般人跟不上孙少平的想法。 “少安，猪饲料地的事，你都给处理完了吧。”王满银直接找上孙少安，还是锤王更有意思。 “收回来了，社员也得罪完了。”孙少安没好奇的说道。 “这件事不着急，你虽然把地给收回来了，还有其他生产队多分了，等他们被没收，被批评的时候，就证明你有先见之明了，起码没有让社员白白劳动。” 第二十三章 无心之失 “要是没出事，社员们骂的就是我了！” 孙少安还是很看重这个生产队队长的，虽然孙少安这个队长，没什么好处，苦活累活还都是自己的。 但是孙少安的当队长，可以保证比其他人当队长，年底时候分的粮食多一些，各种实物也多一些。 队长关系着一个生产队的温饱问题了，孙家也是生产队的一份子。 “收回来了就行，不说这个了，说说你和润叶怎么样了，你都二十三了！”王满银把孙少安拉的远离了孙玉厚和孙少平，然后小声的问道。 “我跟你说这个干嘛。” “我是你姐夫，你这么大年龄了，都是大龄青年了，我关心一下你婚姻大事，也是很合理的吧。” “润叶来找过我两次，我都没有见，我配不上润叶。” “你不见是什么意思，愿意就是愿意，不愿意就是不愿意，什么理由你告诉人润叶，一个大男人躲着算怎么回事。” 孙少安不是很刚吗，锤人都是第一名，怎么被一个弱不禁风的女子，吓的都不敢露面了。 “这就不用你这个二流子管了，我听我姐说，你们家喂了猪，喂了羊，你们家有那么多饲料吗？”孙少安这就要恼羞成怒了。 孙少安不讲武德，不仅搞人身攻击，而且还会转移话题。 “我还真能搞到饲料养羊！” “哥！哥！”没等王满银继续往下讲，门口传来了孙玉亭的声音。 然后就是看到了长的瘦高，穿着破烂的孙玉亭走了进来。 径直的奔向了孙玉厚，接过去孙玉厚的烟袋子，就是抓了一大把烟叶。 “你怎么有空过来了？” “我过来看看咱妈。”孙玉亭的理由无懈可击，但是孙玉亭最多也就是陪老太太聊聊天，一口食物是都提供不了的。 来孙玉厚家里，不是混吃的，就是混烟抽，论不要脸，王满银也要甘拜下风。 孙玉亭在孙家的待遇还是要比，王满银好一些的，虽然孩子们都不喜欢这个二爸，但是兰花妈和兰花奶奶，还是很喜欢的孙玉亭的。 “玉亭，中午没吃饭吧，还有剩下的黑面膜你凑合吃一点。”这都下午三四点了，兰花妈还把家里的馍馍和酸菜，拿出来给孙玉亭吃。 这哪里是剩下的，就孙家这情况，蒸一笼馍馍，要吃好几天，不是吃不了，都是吃点垫吧垫吧就行了。要放开了吃，一笼馍馍也就孙家一顿饭的量，都是大肚汉。 皇帝爱长子，百姓爱幺儿，兰花奶奶看到孙玉亭也能清醒一会儿:“玉亭啊，你现在怎么这么瘦了，多吃一点，妈晚上就不吃饭了，都给你吃。” 说是这样说，但是孙家谁都能饿着，也不能饿着兰花奶奶，这就是兰花奶奶，对自己小儿子的一点私心了，大儿子就算是吃高粱面，家里总算能过得去，小儿子可是动不动就断粮。 孙玉亭家里情况过的比王满银家里都惨，夫妻两口一个村委会委员和一个妇女主任，听职位应该能过的不错。 但是夫妻两口子都不愿意下地干活，公分的来源也就是村里有公事忙活了，挣一天公分，村子才能有多少公事，一年两口子都挣不上多少公分。讲道理在农村，村支书都不能说的上完全脱产，孙玉亭先享受到了这个待遇。 “妈，你不用管我，你自己一定要吃好，养好身体，等你小儿子出息了，好好孝敬你。”孙玉亭也确实比嘴笨的孙玉厚更会哄老人开心。 孙玉亭的到来，打断了王满银和孙少安的聊天，虽然很不待见，孙玉亭也是长辈，不能人来了都不搭理。 都跟着孙玉亭进了窑洞，看孙玉亭一个人的表演，王满银跟着进来，也有自己的目的，把带过来的羊肉和酒，都放进了柜子里面，便宜一个孙少平就不开心了，再便宜了孙玉亭，就要恶心的吃不下饭了。 等孙玉亭吃饱喝足走了之后，两个人都没有任何交流。 王满银被劳教过，孙玉亭就怕和王满银有什么牵扯，影响了自己的政治前途，孙玉亭也是有伟大抱负的人，梦想成为双水村的村支书。 之前关系也不行，都是指着孙玉厚接济的人，天然的有冲突，就会不对付。 “你怎么把肉和酒都给收了起来？”只有时刻关注着王满银的兰花，发现了王满银的小动作。 “就这么点肉和一瓶酒，让你二爸看见了还了得，不只自己会赖着不走，还能把一家子都给叫过来，那够谁吃的。”王满银不是小气的人，大方能对陌生人，对不喜欢的人大方，自己就很难受了。 孙玉亭来了一趟，吃了四五个高粱馍，孙家自然不够晚上吃了。 兰花和兰花妈一起忙着烙一些死面饼，晚上好吃羊肉泡馍。 当然了饼子不大，一人一个，想吃饱可以多炖一点羊肉汤。 吃晚饭前，又听到了有女声在外面喊，队长就是比普通社员忙很多。 “少安哥！少安哥！” “爸，你出去和润叶说，就说我不在！” 王满银急忙说着:“爸，这点小事怎么还能麻烦您，我去说去。” “王满银，你今天和兰花姐回来了啊？”王满银一看果然是田润叶，比上次见面憔悴多了。 想想也是，怎么说也是过端午节了，孙少平都能在家，小学教师田润叶，放假回了双水村不奇怪。 “润叶啊，少安说他不在。”王满银大声说道，让窑洞里面人听见，证明自己这是无心之失。 平常时候润叶来了，少安都躲到了地里。逼的今天田润叶就趁着饭点之前过来抓少安，本来不好饭点之前上门进屋的润叶，奔着屋子就去了。 “既然少安哥说他不在，我进屋看看奶奶去吧。” 还没进到屋里，就看到少安先跑了出来，一脸尬尴的先蹬了一眼王满银，然后说道:“润叶。” 王满银不能吃这个亏，回蹬了过去，就看到了两个人眼里只有彼此，就让王满银觉得自己很多余。 第二十四章 一口就来劲 两个人大概沉默对视了有那么几秒钟，还是润叶开口了:“少安哥，咱们外面说去。” “润叶，不是我不想见你，是不方便。” “少安哥，我已经拒绝了李向前…” 王满银的听力再优秀也只听到了这么多，只可惜自己是耳聪目明，不是千里眼和顺风耳。 虽然很好奇，再跟着听就太不道德了，就这几句，也是两个人出了院子说的，多亏了耳聪目明。 回到了窑洞里面，就看到气氛变的很尴尬。 少安和润叶两个人自认为保密的挺好的，实际上孙家也只有兰花奶奶一个不知道了，但是兰花奶奶又特别喜欢润叶，想让润叶做自己的大孙媳妇。 “少安和润叶出去了。”王满银主动打破了这份尴尬。 孙玉厚又拿着烟袋锅子去外面叭叭的抽去了，孙老汉真是为孙少安的婚事着急，亲梅竹马再合适不过了，润叶各方面条件孙家自然是很满意，配少安，只怪润叶条件太好了。 孙少平巴不得润叶和少安能成，起码自己有一个做教师的嫂子，以后在学校不用吃苦。 孙少平去了县城上学，润叶见面就给了少平五十斤粮票和三十块钱。 一个敢给一个就真收，五十斤粮票和三十块钱，孙家一年都没有这么多结余。 孙少平和润叶无亲无故的就敢要，孙家也就孙少平有这个自信，把这些给一家之主孙玉厚，孙玉厚是肯定不敢收的。 孙家几个女人都是沉默，都知道让一个公家人嫁给农民，可能性不大，起码在附近没有听说过有这种情况。 一个城里人和一个农村人的结合，也只有本来是农村人，男方招工进城，妻子留在农村，连嫁到城里的情况都少见。 门当户对肯定不完成对，但是说了这么多年，肯定也有一定道理的。 其他人的气场都很沉闷，只有王满银的心情很不错，在王满银看来，两个人能有个正面沟通，哪怕是做一个了结都是进步。 事情按部就班的发展，就是最差的结果，不管是哪方面的改变，都是好的发展。 孙少安已经走了好久，羊肉都炖好了，都没有回来。 “兰花妈在家里看孩子，其他人都出去找少安。”没有人觉得两个人会聊这么久，孙玉厚怕少安想不开，吩咐所有人都出去找。 找人王满银擅长，这一段时间找羊锻炼出来的，眼力好，看的远，自然有很大优势。 站的高一点，就看到了孙少安站在离村有一段距离的东拉河河边。 看到这王满银就放心了，一个月没有下雨，东拉河这水位不要说孙少安这一米八多的大高个了，就连上学的孩子都淹不着。 在河边就不会是想不开，孙家老老小小，六口人都指着孙少安，孙少安还是足够坚强的，也就一段还没开始就已经结束的爱情，这点事情还打不垮孙少安。 两个人小河边约会，这么好的氛围都没有谈成，两个人还真是有缘无分。 虽然已经看到了孙少安，但是一个山头一个山头隔着好远，看到了兰香已经去了孙少安的方向，王满银自然选择叫上找反方向的兰花一块回家。 “妈，你不用担心，我看到少安了，在东拉河边坐着了，兰香已经找过去了，一会儿就能回来。”王满银回来了，先安慰了着急的兰花妈。 东拉河边的村子都是在河边临河而建，只是双水村讲究一点，河两边还给起了名字，河南边叫田家圪崂，河北边叫金家湾，分的是清清楚楚。 在田家圪崂找的孙玉厚先回来:“怎么样，找着了吗？” “我看见少安在东拉河边坐着了，兰香就往那边去了，这会儿两个人也该回来了。” 壮小伙孙少平当然是派去了最远的金家湾找人，小伙子年轻体力好，腿长，回来的也不算晚。 “没事，没事，我就是在河边坐一坐，你看你们还出去找我去。”最后被兰香找回来的少安，进了屋，强颜欢笑的说道。 “没有说你有事，就是羊肉都炖好了，叫你早点回来趁热吃。”孙玉厚想的还是挺周到了，还照顾着少安的面子。 “你们就是不去叫我，我一会儿也就回来了。” 然后孙玉厚从后面粮缸袋子里面，抓出来了一把带壳花生，这就算下酒菜了:“满银今天带过来了一瓶酒，今天咱们爷仨一块喝一点。”爷仨自然不包括孙少平，在别人家17岁都可以顶门立户，孙少平因为读书，在孙家还算是一个孩子。 西北男人哪有不好酒的，只是因为条件有限才没有经常喝酒，散酒都喝不起的。 粮食都不够吃，一般人家更不会选择自己酿酒。 在孙家喝酒也确实豪爽，都是直接用碗的。 王满银主动承担了倒酒的责任，孙玉厚怎么说都年龄大了，农村机械化程度不够，农民干体力活多了，身体透支严重，就容易显老，农村五十岁的老汉对比城市六十老头模样和身体都区别不大，所以孙老汉自然不能多喝。 王满银自己也不是嗜酒的人，酒少也就不选择多喝。 小舅子明显的心情不好，王满银怀着半是让小舅子借酒消愁，半是希望小舅子酒后吐真言的心理，把酒大半都分给了小舅子。 “爸你不要喝太多，喝点能睡个好觉就行。少安，你年轻力壮的多喝一点，我一会儿还要带着兰花和孩子回家，也不能多喝。” 王满银这酒倒的，深合孙玉厚的心意，没有直接表扬，但是满是鼓励的眼神，看来两个人还难得的想一块去了。 “来，爸，少安，今天也是难得的全家团聚，一个人都不少，一起干一个。”孙老汉不劝酒，只能王满银来了。 少安喝起来，确实符合西北男人的气质，豪爽，大气，一口就把三分之一给闷了下去。 这一口喝的，喝下去就来劲了，“爸，喝酒，一起喝，王满银，姐夫，来一块喝一个。”不用有人劝，自己就主动喝起来。 第二十五章 庆幸 酒量多少除了少数的天赋异禀，还是跟平常有没有锻炼有挺大关系的，少安就属于锻炼的少的。 “孩他爸...”兰花妈刚有一点想让孙玉厚阻止少安喝醉的意思。 孙老汉马上说道:“孩子难过，让孩子尽情的喝吧。” 主心骨孙少安不开心，孙家的气氛自然不会有多好。 锤王喝酒太快，都没有什么过程，半斤多三口干完了，自己也倒了，没有撒酒疯，没有吐真言，王满银很失望，一场酒草草收场。 然后就是吃了一顿香喷喷的羊肉泡馍，食材优秀，兰花妈也有一手炖羊肉的手艺，这顿饭吃的还是很满足的。 弥补了一些没有听到锤王，酒后吐真言的遗憾，孙家也不太合适，人太多，但凡少安能有点理智，就不会乱说，以后可以考虑少人的地方喝酒。 吃过饭，趁着天还没有大黑，王满银带着老婆孩子回家。 “满银，你说少安什么时候能娶上个婆姨啊？”兰花一脸发愁的询问，也可以说是感概。 “不用替你弟弟着急，十里八乡都算上的一个好后生，俊后生，总会娶上媳妇的。” 王满银可不能说，自己知道孙少安有保底的，可以和自己一样娶一个不要彩礼的婆姨。 “你说润叶要是没有读书进城，或者少安也读书进城找了工作，两个人多般配，现在两个人都难受，爸妈也跟着发愁少安的婚事。” 王满银觉得兰花是自我感概，敷衍的“嗯”了一声。 “你都不知道，润叶小时候和少安关系有多好，两个人谁也离不开谁。就和现在少平和金波，兰香和金秀的关系差不多。” 王满银心想，还是有区别的，少安是一男一女亲梅竹马，其他两对是好基友，好闺蜜的关系，这两对都是一个炕上睡觉长大的。 “行了，不用你担心了，我一个二流子都娶的上媳妇，你还担心少安一个好后生娶不上，少安会遇到适合的媳妇的。” …… 过了端午节之后，王满银就又多了一件事情，每个星期天请半天假，去石圪节集市上面卖菜，买菜的有一部分石圪节吃供应粮的人，也有各种原因，从原西县过来采购的城里人，因为石圪节这条路连接两个地区，过路的司机也不少。 菜表面上是自家自留地的菜，也只可以卖自家自留地的菜，收购别人加价卖，就是投机倒把了。 但是王满银卖菜，也只有很少一部分是自家自留地的，产量确实有限，卖的都是自己空间出产。 菜价也不高，青菜，菠菜，韭菜，黄瓜，西红柿等不同的菜，都是几分钱不等，这个年代也是物以稀为贵，黄瓜，西红柿，能早成熟一些天，没到成熟高峰期，就能价格高一些，就比之后卖会贵一些。 卖起来也尽量不散卖，路过的司机是主力，司机就是有这个福利，方便自己亲戚朋友，有多的还可以赚一些差价，遇到正确的人的话一个人就可以卖几十斤，如果自己去县城肯定价格能更高一点，但是各地的情况不一样，原西县有冯世宽，自然不能让农民进城自由买卖。 卖给黑市，倒一下手，多一个中间商，几分钱一斤的东西，哪里还有什么利润，还不如自己在石圪节卖，一点风险都没有。 卖菜发财是不可能的，价格便宜，不过去一次也能收入几十块，应付王满银家里的生活绰绰有余。 石圪节也就逢集的时候农民多，周末的时候吃供应粮的多，只要交够了国家安排下来的任务。猪肉办理好各种手续，交过税之后，农民就可以私下来卖。这两个时间都能买到肉，买一次简单的腌起来，吃一个星期没有问题。 手里钱多了，家里积攒下来的布票，也可以一人做一套新衣服，兰花手里之前就没有过什么钱，都是王满银买衣服，王满银在外面自己解决的布票。 所以其他人手里缺布票，王满银家并没有那么缺，相比于城市里面缺布票，农村虽然布票发放的也不多，农村人更缺的是钱，很可能家里有布票也扯不起布。 衣食住行，王满银家里已经改善了衣和食，住的问题，王满银家里的两孔废弃窑洞修葺起来要麻烦一些。 要先找木匠做好门窗，还要等农闲之后，请村里人帮忙，在村里这种事情，不怎么需要花钱，也就请吃请喝，买点白灰，开销其实还能接受。 现在各方面条件都还不成熟，孩子也不大，剩下的一孔窑洞，兰花收拾的干干净净，王满银把塌墙，都给垒了起来，看着也像样子了，住着也还可以，在农村不算差。 农村除了之前地主家的房子，最好的也就是王满银家里的这种石窑，地主家里的房子现在都是用来用来做村里的公共设施，村民住起来最好的就是石窑，王满银住的除了两孔窑洞没有修葺，住的也是村里最好的一档了，当然了跟五孔，七孔窑的大户还是有大小的区别的。 毕竟孙少安住的就是一个放柴草的小土洞，连个窑洞都算不上，相比起来王满银家里住宿条件已经不错了。 行的话，近的就腿着去，远了有公共汽车，自行车村里没有几辆，一个二流子买新自行车有点高调，等年底了，家里的猪长大了，把队上的的欠账还了，去城里买一辆二手自行车，自己修理一下骑着应该不算过分。 “满银，听说了吗？” “兰花，我听说什么啊，你也知道放羊就我和满意，建国三个人，村里什么消息都听不到。你得到了什么消息直接说，什么时候还学会吊人胃口了！” “上面有人查猪饲料地了，就咱们村里也有有人来，听说是因为大庄河村多分猪饲料地被举报了，现在公社要来人，丈量猪饲料地，还好提醒了少安，要不然少安也惹麻烦了，你一个女婿被抓我爸都觉得没脸见人，要是少安被抓，后果我都不敢想。” 第二十六章 挖坑 看来就算没有田福堂的举报，多分猪饲料地的事也瞒不住，石圪节公社还有一个徐治功了，一心想被调回城里，哪里敢担多分猪饲料地的责任。 “兰花，少安现在应该知道谢谢我了，你都不知道我劝少安的时候有多不容易，唾沫星子都说干了。” 要不是孙少安对王满银帮助太多，当着全公社的面被，对要脸的孙少安和孙玉厚造成的打击也太大，王满银也不会下大功夫，兰花和王满银轮番去劝孙少安，连威胁都用上了。 “那我见到了少安，就让少安好好谢谢你。” 兰花明显就有点偏心自己老公了，王满银这次可是只耍嘴皮子了，少安救被“劳改”王满银的时候，可是求人都求到县二把手了，难易程度对比很明显。 “这就不用了，少安帮了咱们家这么多，我做这些也都是应该的。” “那就我替少安谢谢你算了，满银，你也出山累了一天了，在院里挖坑做什么啊，我和你一起挖吧？” “这不是为了答应你的羊饲料的事情嘛，挖这个坑就是为了让羊冬春有东西吃。不用你帮我，现在忙着收玉米和高粱，你也跟着出山，比我在山上放羊可累多了。” 忙收获的时候不要说家庭妇女，在农村上到还能动的老头老太太，下到刚上学的学生娃都被动员起来，都要去地里忙活。 老少爷们齐上阵，在收获的时候村里显的特别齐心。 今年虽然干旱，但是陕北这地方，十年九旱，相比来说这季高粱，玉米的收成还可以，罐子村的村民断粮倒还不至于，但是大部分村民家里的粮食都不多了也是真的。 收粮不积极，脑子有问题，以往的时候王满银只要在家，这种时期也都会出山劳动的。 “你挖个坑，咱家羊就能有吃的了？”兰花脸上一副你不要逗我的表情说道，看王满银跟看二傻子似的，毕竟兰花要不是力气有限，一般的男人都没有兰花精通农活，也是得到孙玉厚真传的，地里活样样精通。 “坑里是不能长出来吃的，这个坑是用来做青储的，这不是地里的高粱和玉米都收获了嘛，咱们队里也应该分玉米杆和高粱杆做柴草了，等我把坑挖好，正好用来做青储，效果怎么样，等饲料做好以后你就知道了。” 王满银也没有把青储窖挖多大，有一米深一米宽两米长，家里只有这四只羊，吃不了多少。 挖窖可以一个人，铡断，装填，压实，封埋的工作用了王满银和兰花两天的时间。 又赶时间在地里种上了一茬荞麦，夏收才算是忙完一个段落。 因为五谷杂粮，大豆油料棉花等村里都有种，地里有忙不完的事情，告一段落是村里不用老老少少齐上阵了。 当兰花又一次从娘家归来之后，脸上就带着忍不住的笑意。 “兰花，遇到什么好事了，你出门捡到钱了？”王满银也就随口说说，捡到小钱只说明运气好，不值得这么高兴，捡到大钱比如说一张大黑十，兰花的觉悟就该主动上交公社了。 “比捡到了钱开心多了，孙家捡到一个媳妇，有女子不要彩礼，少安出门相亲去了！” 王满银掐指一算，时间对着了，阳历七月份，阴历六月，失恋青年孙少安应该出门找媳妇去了。 “有这好事，让你们孙家能捡着了，看来是因为你出门没有要彩礼，天意让你们捡个便宜，用来弥补孙家。” “少安去山西了，哪里是天意，女子是二妈家的本族远亲，也是通过二妈联系的。” 孙玉亭和贺凤英总能在别人彻底厌弃两个人之前，办一件人事，扭转一下别人心中的恶劣印象，帮孙玉厚这么一个大忙，又能理直气壮的去孙玉厚家里混吃混喝混抽好久。 “你二妈这次还算做了一件人事。” 虽然小辈非议长辈不应该，但是王满银和兰花妈的关系最亲，贺凤英对兰花妈做的事情太过分，肆意的羞辱，辱骂养大自己老公的兰花妈。 王满银只可惜自己没有和锤王一样，锤贺凤英一顿，男人打女人不好，但是王满银就没把贺凤英当人看。没有正常人的三观，怎么能称之为人。 孙家四个孩子都看不上贺凤英，不尊重贺凤英，王满银这个女婿自然更不会尊重了。 “这也不是二妈主动提的，这也是咱爸去找二爸商量，想着二爸今年在基建工地做领导，认识的女子多一些，想找二爸介绍一个适合少安的女子。两个人谈话二妈听到了，然后二妈才想起来这件事，一开始知道这个消息，根本没有想起来少安。”兰花虽然没有直接锤贺凤英，但是平常的态度的也是对贺凤英行为很不满。 想起来了贺凤英，兰花也就不开心了，皱着眉头说道:“希望这个不要彩礼的贺家女子，不要和贺凤英是一个德行。” “那不至于，也就一个户族，远亲就不知道是隔的多远的亲戚了，女子不会和贺凤英一个样。就像咱们罐子村一样，虽然姓王的多多少少的沾点亲戚关系，但是还是什么样的人都有。” 其他说不好，这点我王满银还是敢打包票的，贺秀莲算是孙少安的一个良配了。 孙少安还是有点愚孝的，这一般人哪里受的了，自认为家里的老大，自己是家里的顶梁柱，把家里的责任都被背在自己身上，关键有一个抛弃了家里三个老人，远走高飞的弟弟孙少平，一般媳妇哪能不闹矛盾，动不动还要锤人一顿，好也锤，不好更要锤。 王满银这么混蛋的人，在家里的时候也是把兰花哄的眉开眼笑的，也从来没有说锤媳妇玩。 “你说，少安现在到山西了吗？” “那肯定到了，和武工队做生意的时候我去过山西，出了咱们黄原地区，过黄河往东走就是山西。” 黄原这个想出省太容易了，往东是山西，西边是甘肃，宁夏，往北直接就到内蒙古了。 －－－－－－题外话－－－－－－ 感谢sfafsa书友的打赏，各位书友的月票，推荐票，订阅支持。再说一下加更，每一百月票，五百推荐票，累计一万点打赏加更一章 第二十七章 最靓的仔 “那少安现在已经和女子见面了吧！” 做为姐姐的兰花，当然不考虑孙少安相亲失败的问题。家长都是觉得自己的孩子最好，何况少安条件也确实不错，少安唯一的毛病就是穷，都说好的不要彩礼，就少安的条件，农村人家哪里还会不同意，对自家弟弟兰花有这个自信。 “不用担心你弟了，都走了好几天了，说不定现在老丈人都叫上了，回来的时候直接把弟媳妇给你带回来了。” “能真带回来一个就好了。” 王满银觉得兰花对少安的婚事，这么的患得患失，可能是觉得自己做姐姐的不称职，当年一心嫁给王满银，肯定没有后悔，但没有给弟弟少安换到一份彩礼，也肯定不无愧疚。 “现在咱们家里不缺小钱，等少安结婚的时候，咱们家可以帮少安多添置点东西。” 王满银现在帮不了太多，孙家的贫穷是多方面原因造成的，也不只是少安娶媳妇差一份彩礼的事，只有增加了孙家的收入，才能从根本上解决。 因为兰花担心少安，王满银又是好一番安慰，兰花妈可以算孙玉亭半个妈，兰花也给少安操了半个妈的心。 就算两个人一直说着话，也没有耽误了做晚饭，白面馒头，玉米粥，酸辣土豆丝，比之前高粱粥，高粱馍好多了。 “先吃饭吧，吃完饭了，咱们去麦场凉快去。” 在农村天冷的时候，都是猫在自己家坑上，天热的时候就不一样了，罐子村东拉河南面有两个聚集地一个是麦场，一个是一队队部。东拉河北面也有两个聚集地一个是大队部，一个是二队队部。 空旷的地方有风，更凉快一些，点上一堆蒿草驱蚊，效果确实还可以，大人聚在一起聊天，孩子们聚在一起疯跑，等到屋里凉快之后，大人孩子才会回自家睡觉。 吃过饭，王满银和兰花一人搬着一个小板凳，手拿大蒲扇，猫蛋，狗蛋自然是撒拉欢跑在了最前面，有躺椅了当然更舒服，但是王满银家真没有这玩意。 “满银，来了，来这边坐。” “满银叔，我们几个等你很久了。” “满银，来有财叔这里。” …… 没办法，魅力就是这么大，这个时候王满银就是罐子村最靓的仔。 罐子村还有一个靓仔就是王满银的老侄子王明清，信天游，链子嘴，唱起来说起来也是一套一套的。 王满银当然也会唱信天游，而且嗓子不错，高音清透嘹亮，放羊的时候，自己也唱过山丹丹花开红艳艳，兰花花，自封罐子村“阿宝”。但是没有创作能力就不行了，陕北人谁还不能来几句信天游，人均男高音。 王满银受欢迎的原因，就是因为王满银是一个二流子，走南闯北，罐子村其他村民加起来可能都没有，王满银一个人去过的地方多，都喜欢王满银，是因为王满银喜欢讲各种见识，真真假假的小故事，各地的风土人情，图一个热闹。 聚在一起有奢侈的提个煤油灯过来下象棋，但那也不是所以人的爱好，再说看下象棋聚多了人也热。 王满银之所以现在成为了最靓的仔，在罐子村独领风骚，是因为王老师开课了，王满银品三国。 “话说刘大耳朵，带着自己的红脸大汉，和黑脸大汉两个兄弟在小树林…” 村民们盛情难却，王满银只能又讲了一段三兄弟结拜的事情，但是王满银没有忘记自己来麦场的初心，是过来纳凉的，可不是过来说书的。 再说现在的说书人也不白说，通常都是一个四五十岁的说书师傅，带着一个十几岁的徒弟，来到村里锣一敲，村民聚过来听，说的差的不提，说的好的要村里要管吃管住管拿，说上十天半个月的，换下一个村庄继续讨生活。 王满银当然不是图打赏，王满银还是习惯低调，不喜欢这个年代成为焦点，和以前一样，说一段就行了，要是一直说下去，老侄子喜欢唱，不让唱这不就不开心了。 当然在农村村民聚在一起自然少不了各种八卦，谁家媳妇偷人了，哪个寡妇有相好了，哪家孩子不孝顺了，谁两口子打架了，这才是热点。 范围包括但不限于石圪节公社的各个生产队，消息传播的还是很快的，每一个回娘家的媳妇，都能带回来一吨的八卦。 革命老区，少不了老头们来忆往昔，讲起来自己打仗的经历，憨厚一点的还能实事求是，遇到喜欢吹牛的大爷，吹起来就没边了，那都不能说。 不过故事王满银都听了好多遍，都可以保证自己背下了，而且讲起来能比大爷讲的更为精彩，不过孩子们都是一茬一茬的，跟麦子一样，又长起来了，总有没听过的孩子围着大爷听故事。 “满银，满银过来！” “怎么了嘛，有财叔，你也要我在给你讲一遍桃园三结义？” “不是这个，我怎么听说你把给你们家发分的柴草，都给挖个坑埋起来了。” “哟，这个事都传到你耳朵里面了？”这农村也真的没有什么秘密，谁家崖势高的，就可以把王满银家院子看的一清二楚。 “那不是挖个坑就给埋了，那是我在外面学会的青储，那不是坑，那是青储窖，其他人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有财叔你可是生产队长，你不能不知道吧。” 这件事，王满银就没有想着保密，技术肯定是要共享出来的。但是还有一句上赶着不是买卖，农村人纯朴，朴实，但是不代表这各家没有自己的小心思。 白给的不一定是最好的，没有付出代价人也就不懂得珍惜。 “我是队长，我就应该知道吗？” “你是生产队队长，你不该关心新型的农业技术吗？” “我不知道怎么了，伱就说你这个青储窖是干嘛的吧，现在我就知道你们家少了很大一部分柴火，你要不勤快一点捡柴，你们家做饭都做不成了。” 第二十八章 人工滴灌 “青储起来，是给我们家羊做饲料的，干草，干秸秆，牛羊不爱吃，吃了也没营养，青储起来效果就不一样了，效果等出来了你去我们家看去。” 王满银自我感觉自己都堕落了，跟村民都要玩心眼了，还要来一个欲擒故纵。 “你在哪学的歪门邪道，可不要把东西都糟蹋了。” “有财叔，这是我在外面逛学到了优秀技术，不懂咱可以问，自己不懂还有公社农技员，公社农技员不懂还有县里专家，可不能说我这是歪门邪道。” 说完王满银就用鄙视的小眼神看着王有财，当然了天比较黑，有可能王有财看不到，农村人，就算有夜盲症也不奇怪。 “就算不是歪门邪道，也不是正经的庄稼把式。” “有财叔，你要是再这样说，我就有必要找桂花婶聊聊自行车，雪花膏了。” 王满银没有真的想去，就是打趣着玩，不能影响别人夫妻和谐，这要是万一让桂花婶挠花了脸，队长的威信这不就扫地了嘛，选出一个有能力，又愿意承担责任的队长不容易。 “哇哇哇！” 没有看到人，就先听到了一阵嘹亮的哭声。 大人孩子嗓门都大，都是让生活给锻炼出来的，一个小山头接一个小山头，想对话声音小了根本听不见。 不像在城市里面的孩子，孩子放肆的哭，都该被说扰民了。 等来到近处一看，就知道是小孩子们打架了，问题不大，孩子多了就是闹腾，可能两个孩子因为一根柴火棍都能打起来，没有头破血流的，家长也不用参与，安慰，教训自家孩子就行。 孩子也很善变，今天打的不可开交，明天说不定就又抱在一起玩了。 孩子哭了，找自己妈安慰一波，自然就会满血复活，在农村见多了，就不奇怪了。 罐子村虽然有不好打交道的人家，但也没有棒梗和他奶奶贾张氏一样的人，孩子打个架，闹着矛盾，就有家长找上门讹人的。 每天聊上一二个小时，暑气消了，就陆陆续续的往家走，陕北的天气中午时候最热，早晚来说还是不错的。窑洞冬暖夏凉住着还是很舒服的，回到家，倒上一盆子温水，先给两个孩子洗一下，小孩就是好，大人只能擦擦身子，孩子可以洗个澡了。 大人自己会有大人的事情要做，要做，要做。 …… 早上起来挑水，锻炼，喂鸡，喂猪，喂羊，王满银可是给自己找了不少事情，隔几天了还要都给圈里清理一下粪便。 “系统，签到！” “恭喜宿主获得:金钱两元，苹果树苗两颗。” 没有一点点的惊喜，签到搞的都和上班打卡一样，虽然系统不能沟通，但是王满银解决了基本的温饱问题之后，系统又开始隔三差五的给各种树苗了，苹果树，核桃树，红枣树，梨树，杏树，桃树，都是当地适合种植的。 等长成了卖起来一点都不突兀，当然了本地水果品质就算很好，当地也卖不上高价。 吃喝锻炼这么久，王满银除了精神，其他属性都有长了两点，总算不给广大的男性同胞拖后腿了。 等照常把羊给赶到山上吃草，除了几只调皮的小羊羔，没有去吃路边的庄稼，还算顺利。 之后王满银的任务又有了变化，每天把羊群赶上山上吃草以后，又要回来村里，从东拉河里面挑水浇地。 已经有一个多月没有下雨，今年的雨水也不够充沛，靠近河边的地干旱可以用抽水机浇，离的远的就不行了，油的代价都付不起。罐子村都是梯田，没有那么好的水利设施，主要就是看老天爷吃饭，风调雨顺才能五谷丰登，干旱少雨就该吃国家的救济粮了。 不过人工浇地还是有一些作用的，罐子村几百口子人，全部行动起来也是一股不小的力量，也能挽回不少的收成。 王满银没留意之间，村民就在东拉河筑起来一条坝。 就这就能看出来王满仓这个村支书，要比双水村田福堂合格很多。 田福堂的能力就是有一个在县里做二把手的弟弟，能处处得到公社的照顾，公社有什么好事都避免不了双水村。 天气干旱，整个东拉河流域的村子，从下山村开始，再到公社所在的石圪节，然后又到罐子村，村领导都能有这个意识，筑坝把水给留在村子里面，就双水村村领导，傻乎乎的让水继续流，最后村里水都流干，汇入了米家河。 充分了证明了双水村领导的无能，王满银一边用瓢浇地，条件有限，浇地都是用牲口把水拉到山上，然后村民提着自家的水桶，用葫芦劈开两半做成的瓢，人工浇水，水很宝贵，一颗一颗庄稼浇，有一点滴灌的意思。 一边想着后续的事情，双水村领导不仅无能而且擅长惹祸。 但是农民争水，向来不是一件好处理的事情。能保住多少收成，关乎着村里几百号人生死攸关的大事。 不是王满银开口跟王满仓说一句:“满仓哥，你看双水村的庄稼都要旱死了，再这样下去我老丈人家就该吃不上饭了，你看双水村多可怜，把咱们村坝豁开，分点水给双水村吧！” 不是这么简单的事情，筑坝蓄水的时候村支书可以说了算，现在要放水就不是村支书可可以说了算的事情了。 前后村，谁家还没有几个亲戚，是双水村的，生死攸关的时候，考虑不得亲戚情谊了，现在新社会争水还文明一点。 早几十年，旧社会的时候村子争水，不亚于一场战争。 因为农村干旱，村民械斗，打死了人，旧社会的县太爷来了，也处理不清楚这种事情。 这件事说到底，就是双水村领导自己的错误，不看天时，不懂提前蓄水。 庄稼都要旱死了，才想起来没有水，就眼红其他村子的先见之明，这种天气，河道都断流，就算上游的几个村子不筑坝，双水村也不会有水，不筑坝的后果，不过是东拉河流域的村子都没有水，陪着双水村一块的干旱。 第二十九章 冲突 王满银现在发愁，当然是想改变原本的结局。 双水村搞事不仅让石圪节和罐子村两个水坝崩溃，还让双水村付出了一条活生生的生命。 也就双水村搞事之后，就下了一场大雨，要不然双水村照成的后果就是，石圪节和罐子村两个村子上千口人，都要因为双水村挨饿。搞事的人，能让石圪节和罐子村愤怒的村民，活生生的打死。 也有一方面，就是王满银需要改变剧情度，只要保住了金俊斌的一条小命，没有了王彩娥这个寡妇，也能改变很大一部分剧情。 改变了能符合自己的心意，能避免的悲剧自然就要避免发生。 两个主角，王满银已经放弃了孙少平，任由孙少平野蛮生长，自己种下的苦果自己吃，其他剧情当然不能再错过。 “快来人啊，双水村人来咱们村闹事了！” 王满银的思考被一阵呼喊给打断。 这就不能忍了，王满银还是能分清楚亲疏远近的，就算是双水村的女婿，但是也没什么感情，王满银被的时候，就看到双水村村民幸灾乐祸，看笑话了。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罐子村村民，才是王满银的自己人。 撂下水桶和手里的瓢，王满银就直奔山下，来到东拉河边，就有十几个双水村的年轻后生，和罐子村村民吵在一起。 “放水，放水！”双水村的村民一边喊着，一边挥舞着手里的铁锹，撅头，锄头等农具。 都是拿着家伙式来的，当然了就这十几个年轻后生肯定不是拿着家伙来打架的，看着就是想自己动手豁坝的。 王满银看着没有打起来，自然选择静观其变，王满银在罐子村的威望还当不成话事人。 “双水村的，你们想干嘛。”一声大喊，喊的人是一个四十来岁壮汉，身高接近一米九，浑身透着一股彪悍的气息，正是罐子村的村委会委员，副支书张志强，罐子村的又一强人，也是参加过战争的汉子，管理着村里的民兵队，在罐子村外姓人之中威望比支书王满仓都高。 看到张志强过来，王满银就放心了，冲突起不来，看着粗犷五大三粗的张志强，是一个难得的精细人，能当上副支书靠的是脑子。 村里不可能选一个莽夫掌握村里的武力，也就是张志强对于农村来说最重要的农活不精通，要不然也是一个村支书的好人选。 “我们要水！”双水村的选出来的代表，算是少有的王满银知道是谁的双水村人，孙少安的助手双水村一队的副队长田福高。 “要水不行，你们这不是要水，你们是要罐子村这几百口村民的命。”张志强斩钉截铁的说道。 “不能放水，不能放水！” “谁想要罐子村的水，罐子村就要谁的命！” …… 围观的村民各种口号喊的震天响。能干活的人，年龄都不小，都经过特殊年代，知道这一水坝的水，对罐子村意味着什么。 “为什么不能放水，你们罐子村村民的命是命，我们双水村的村民的命就不是命了。” “双水村的村民的命当然也是命，但是你不应该找我，我是罐子村副支书，只对罐子村的村民负责。” “为什么不找你们，东拉河又不是你们罐子村一家的。” “东拉河是，不是我们一家的，我们罐子村又没有独占，下山村，石圪节哪个村子没有拦坝蓄水，你们双水村，自己不拦坝，让东拉河水白白流走，现在没有水了，找不着我们罐子村。”张志强一番话说的有理有据，王满银都想喊一句此处应该有掌声，就怕太刺激双水村这些人了。 以后王满银还要经常去双水村的，被围殴人少了不怕，人多了王满银也是双拳难敌四手啊。 “志强副支书，那你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我们双水村的庄稼旱死，不管我们下游村庄，村民的死活啊。” 田副高也是能当上副队长的人，不是一个傻子，硬的不行，都知道来软的了。 “不是我不想帮你们，也是有心无力啊，不帮你们了，是你们双水村一个村子的庄稼旱死，帮伱们了，是我们罐子村和双水村两个村子的庄稼一起旱死，就这么一坝的水，想帮也帮不了你们嘛！” “福高，跟他们说那么多干什么，他们不让咱们活，那就都不要活了，咱们自己动手把他们坝给豁开。”双水村的村民也不知道是没有脑子，还是急红了眼了，直接当罐子村这么多村民不存在。 双水村的有人喊，也有人真的跟着行动，年轻后生都莽的不行，几个后生拿着家伙奔着罐子村坝就去了。 “双水村想毁咱们的坝，打死他们！” “打死他们！打死他们！” “敢毁咱们的坝，兄弟们往死里打！” “姐妹们，砸死他们！” …… 罐子村老爷们都还没有拦住人，一群婆姨手里的土块，石头的就先撂出去了。 “听我说，可不能打死人，把双水村的人给扔出去就行了。不要冲动，可不能打，扔出去就行了。”人民群众面前，就算张志强是将近一米九的大个，也显的那么渺小，那么的无能为力。 “扔出去就行了啊，可不能打，打死人了，今天在这的有一个算一个，都跑不了，想想自己的婆姨孩子，可千万不能动手。” 王满银当然不会这么冲动，也上去动手。只能发挥自己嗓门好的优势，尽量的劝阻村民。 可惜今天都是出山劳动，民兵队没有跟着，要不然来一个鸣枪示警，自然就没有人还敢乱动。 虽然这种情况就算真打死了人，也很难说的清楚是谁的责任，但是没有人想真发生这种不忍言事情。 结果还好，罐子村村民火气没有大，做事也没有双水村做事那么莽，双水村的村民动手没动手的都给扔了出去，没有断手断脚的，就是好情况。 头破血流，鼻青脸肿的肯定免不了，不过对于农民来说都是小伤，都不耽误明天出山劳动。 第三十章 带个话 双水村村民灰头土脸的被赶走，但是人与人的悲欢并不相通。 罐子村打了胜仗的村民都很高兴，人人都觉得自己立了功，保住了这一水坝的水，也就保住罐子村这么多村民的命，老侄子王明清直接开心的就唱起信天游。 王满银只觉得解决这件事，称得上刻不容缓了。 罐子村来了这一手，直接就断了双水村想和平解决的路子。 虽然现在的村民普遍觉悟都很高，但是这种生死攸关的时候，也只能先保证自己。 这一水坝的水，都不能保证罐子村不会缺水，哪里还顾得上双水村。 就算双水村有亲戚的村民，也是想着先保证罐子村，总好过两个村子都颗粒无收，保证了自己才能有余力接济别人。 “强哥，双水村的村民虽然走了，但是双水村还是没有水，庄稼都要旱死了，双水村不会轻易的放弃。正道不行，咱们要小心双水村走歪门邪道，小心被双水村晚上偷袭，咱们村应该派民兵巡逻，白天晚上都要守着水坝。”先从最简单的罐子村，防他们一手。 罐子村有人会怀疑王满银的劳动能力，有人会怀疑王满银的人品，但没有人会怀疑王满银的智慧。 妈没有了之后，王满银不下地劳动，做二流子活的也挺滋润，然后还给自己找了一个不要彩礼还样样出挑的媳妇，没有人可以小看王满银的小聪明。 “满银你说的有道理，等一会儿我就安排民兵开会，把巡逻的事情给安排上。”王满银再一次确定张志强是一个好同志，听的进去群众的意见。 “行，先就这样吧，我的桶和瓢还在山上了，我还要去把这块地给浇完。” 双水村太多的卧龙凤雏了，干事干不成，惹祸第一名，豁坝的事情，去双水村肯定解决不了，王满银就熟悉一个孙少安，孙少安还去山西相亲去了，当然了孙少安就算在，在村里的话语权也不大，作为双水村唯二的生产队队长，连一个村支委都没有混上。 双水村村支书田福堂，没什么能力，能当上支书，是因为有一个做领导的弟弟，在公社可以卖面子果实，为村里争取利益，其他方面就不行了。 副支书金俊山，也就因为跟着队伍受过伤，金姓是双水村的大姓，混上一个副支书，做事还不如田福堂，没有一点自己主见，好不容易有一次主见，就是提议的豁坝。 生产二队队长金俊武，表面上精明强干，庄稼把式也是一把好手，遇上点大事，也就跟着村里瞎胡闹了。 孙玉亭，田福堂的狗腿子，狗头军师，不值一提。 会计田海民，能成为支委，占了职位和有点文化的便宜，没什么话语权。 这些人，王满银一个都影响不了，解决不了双水村，就把外部能解决的都解决掉。 罐子村最简单，顺嘴给张志强一提，安排了民兵巡逻，罐子村就算解决了，在罐子村能做的就是这么多。 中午吃完饭，王满银下午请了半天假，又为双水村搭上了四个公分，心疼自己一秒钟。 一路上也没有遇到辆车，走路来到了石圪节，石圪节确实有王满银熟人，有两个小生意的二流子，这种事情就没必要联系了，二流子在村里都没有什么话语权。 王满银直接来到石圪节村的村大队部，还算幸运，看到了石圪节村支书赵志高在大队部值班。石圪节村可不是罐子村和双水村这样的小村子，罐子村和双水村人口加起来都没有石圪节的多，生产队都有好几个。要不然公社也不能设在石圪节。村子大了，村支书事情肯定更多，村支书也就没有那么好找。 “赵志高，赵支书，你在就好啊。” “你是？” “我是王满银，罐子村王满仓支书是我哥。” “知道，罐子村有名的二流子嘛，你一说我就知道你是谁了。” 王满银都感慨，自己这该死的名气，整个石圪节公社上到八十老朽，下到牙牙学语的娃娃，还有谁没有听过王满银。 也不知道自己为多少家庭都做出了贡献，被当做了反面教材。 “我这一点薄名，都传到你赵支书的耳朵里了，不敢当，不敢当。” 反正二流子都传遍了整个石圪节公社，就利用这点名气的剩余价值吧。 “你过来我们石圪节大队是？” “我这不是有点事，来石圪节嘛，我哥，王满仓王支书，托我给你带个话！”这点小事王满银就自己做主了，说带话了，就当成真是带话了，在农村一个村支书，和一个二流子说出来的话，分量还是不一样的，就算知道了实际情况，王满仓应该也不会介意。 “满仓支书，让你给我带什么话。” 还是村支书有待遇，有分量，提一提，茶水倒上了，烟也递上了。 “我先和你说说是什么情况，你就知道我给你带的话是什么意思。”王满银把烟点上，喝口茶，才继续说道:“今天上午呢，双水村带着人，要强行豁我们村的水坝，被我们村抓着给扔了出去。但是双水村没有水，明的不能来，肯定就要来阴的，今天开始我们罐子村就开始白天晚上巡逻水坝，防止双水村派人，晚上把我们的坝给豁了。” “这和我们石圪节村有什么关系？” “这怎么和伱们没有关系，和你们关系大了去了，你想想就我们罐子村的水坝里面才有多少水，把罐子村水坝里面的水，都流干它也满足不了双水村的缺口。” 王满银喝口茶，继续说:“你再想，罐子村满足不了双水村，双水村应该怎么办，你们石圪节可是把两条河的水都给截断了，村子大，水坝存的水也多，你们石圪节怎么可能不被双水村给盯上，我们王支书，让我给你带话就是，要让你们小心双水村晚上派人悄悄的豁了你们的坝，不然等第二天你们再发现，水都流出去了，你们还有什么办法。” 第三十一章 公社办公室 “我知道了，替我谢谢你们王支书的提醒，我也安排我们村的民兵，日夜巡视水坝，坚决不能让双水村得逞。满银也谢谢你，不能让你白跑一趟，来把这盒烟装上，今天我还要急着安排巡逻的事，改天没事一定请满银兄弟你喝酒！” 盛情难却，混了一包大前门，石圪节村，不愧是公社所在地，比罐子村富裕多了。 “哪里，哪里，也不用这么客气，我们也是怕你们坝豁了，水流的太急，再把我们罐子村的小坝给冲垮了。” 王满银还给罐子村这波的提醒，动机都给找好了，不由得石圪节村不相信。 人命关天，事情既然要做，就要给办漂亮了，王满银还要给事情加一个双保险。 双水村既然准备豁坝，就代表着过不了多久就会下雨。 起码把这段时间给拖过去，石圪节和罐子村的坝能够不被破坏最好，最低要求，把豁坝时间拖一下，让金俊斌苟得一条小命，挺老实本分的一个庄稼汉子，没必要因为拉一泡屎，就丢掉一条小命。 貌似王满银可以去双水村，找金俊斌直接阻止最简单，但是双水村要是真要干坏事，王满银一个罐子村的人，大晚上去双水村，还不得直接被双水村民兵给抓起来。 出了石圪节村大队部，王满银就又来到了石圪节公社，还是有一段距离的，双保险就是找领导。 双水村一竿子卧龙凤雏，有问题都不知道找领导调节一下的，虽然可能没有什么作用，但是总比双水村那么莽，直接找上罐子村来有希望解决。 公社这一级别的单位，已经有了值班看大门的。 但是农民相见公社领导，并不困难。 “后生，你是干嘛的，怎么直接就进来了？”看门大爷尽职尽责，表示不同意，不能让王满银随便进去。 “来公社还能干嘛的，我找一下领导。” “你找哪一位领导？” “我找白明川支书，找不到白支书，徐治功副支书也能凑合。” “领导都很忙，哪能随便让你去找领导，我先问问去！” “大爷啊，十万火急，性命攸关的事，耽误不得，我自己直接去就行，你还是坚守你的岗位，守好大门就行，就不麻烦您了。” 进了门，王满银就在想找谁解决合适，两个支书好像找谁都可以，白明川，认真负责，一个优秀的人民公仆，时刻想着群众。 徐治功虽然有一些功利，但是对双水村的事情绝对上心，因为田福堂有一个县二把手的弟弟，所以双水村做出来成绩容易被领导关注到，同样的道理，双水村惹了祸，也最容易被知道，徐治功不管从哪方面考虑，也应该会妥善处理这件事。 等到了办公室，王满银发现自己不用考虑找谁了，两个人在一块。 门都没有关，王满银礼貌的敲下门就进去了。 “王满银，你怎么到公社来了？”徐治功一脸疑惑的说着，两个人也熟悉，王满银劳教的时候，徐治功就是基建工地的一把手。 “你就是王满银？”白明川也开了口。 两个公社支书，记得王满银不奇怪，跟上学老师对差生印象更深的道理一样，各个村里的二流子也是领导关注的重点，更何况半年前两个人还收到过放王满银的条子。 “我过来给二位领导反应一个情况。” “伱能反应什么情况？”白明川还没有说话，徐治功就先用轻视的语气说道。 这点来看不怪以后两个人的成就能相差那么大，水平差距还是很明显的，不重视老百姓怎么可能做的好领导。 “王满银，你说说你要反应什么情况？”白明川态度就好多了。 “我要说的是关于双水村的事，现在咱们石圪节整体都干旱，你们是领导应该了解。” “双水村怎么了？”开始不在意的徐治功，提双水村就来劲。 “我们知道全公社都干旱，双水村有什么特殊的？” “双水村当然特殊了，因为长时间不下雨，我们罐子村，还有石圪节村，还有好多村子，都修筑了水坝蓄水，双水村领导没有一点反应，现在地里庄稼都要旱死了，双水村看到我们几个村子水坝里面有水就开始眼红了，今天上午的时候，双水村就来了几个年轻后生，要强行豁我们村的水坝，让我们放水，没有被打死，说明我们罐子村村民有素质，被我们村给扔了出去。” “行了，我知道了，我们公社会批评他们双水村的！”徐治功的水平也就这样了。 “王满银，你们村子都处理完了，你过来公社反应这个问题，是怎么考虑的？” “双水村现在庄稼都要给旱死了，我怕他们正道走不通，就会走歪门邪道，白天来不行，晚上就会偷袭我们罐子村，虽然我们村已经开始派民兵巡逻，有了防备。但是现在双水村都急红了眼，要是真的来夜袭罐子村，那两个村子发生大规模械斗一点都不奇怪，械斗能造成什么后果，两位领导可想而知，我过来反应情况，当然是希望公社能够阻止，避免这种情况的发生。” “你的担心还是有道理的，我们公社会处理的。” “行，你们知道了情况就行，最后再说一句，白支书，事情真的刻不容缓，双水村说不定已经准备开始行动了，我走了。” 王满银说完就离开了公社，这可以算一个双保险了，罐子村和石圪节村有防备，公社也知道了这件事，就算和田福堂沟通一下，也能耽误一下双水村行动的时间。 王满银自认为自己做到了，自己能做到的一切事情，没有意外的话可以救得一条人命，虽然目的可能没有特别纯粹，但是依然还是心情不错。 既然来了一趟石圪节，虽然不在计划之中，但是也不耽误王满银带点东西回去，去了一趟供销社，家里缺少的，不多的，采购了一番，给家里补充一波物资。 第三十二章 愁死个人 回去罐子村的路上，就看到了孙少安的好基友，公社文书刘根民，一个精神小伙，骑了一辆自行车，风风火火的往双水村方向骑去。 十有八九就是为了去双水村，把田福堂给叫到公社谈话去。 双水村的领头羊就是田福堂，把田福堂给叫走，双水村自然闹不起来。 跟王满银放羊要控制头羊的道理是一样一样的。 等王满银走到了罐子村村头，遇上了骑着自行车要出门的王满仓。 “满银，怎么这个点了，你还在外面逛，你今天没有出山劳动啊？” “没有，今天下午我请假了，去了石圪节一趟，你这是要出门？” “嗯，临时来的通知，要去公社开会去！” 听到王满仓这样说，王满银就不能直接放王满仓走了，今天用王满仓的名义刚办完事，去了石圪节，遇到了赵志高，露馅的也太快了吧。 抓着自行车的后座，拦住了王满仓，王满银就问:“去公社开会是因为什么事啊？” “哎，还能因为什么，最近天气干旱的事呗。”王满仓叹了一口气说道。 “石圪节各个村的村支书都要参加吗？” “那不知道，应该都要参加吧！你不要拦着我嘛，把自行车放开，我这还要急着开会了，闲着时候再陪你聊天。” “不着急，咱们罐子村离石圪节最近，晚不了，我有个事，需要给你汇报一下，今天上午发生的事你知道吧？” “你说的是，双水村来咱们村里要水的事情？” “对啊，除了这事，咱们村里又没有发生什么大事。” “如果你是想要让给你老丈人村放水，你就不要提了。” “我是那么不知道轻重的人嘛，虽然也和这件事有关，但是不是给双水村放水的事情，你就不想知道我去石圪节干嘛了吗？” “伱说一说你今天你去石圪节干嘛了！” 王满银掏出来了白嫖的大前门，递了一根给王满仓，然后嘴里叼了一根说道:“我去石圪节做好事去了。” “你小子真的不会过日子，这怎么又开始抽大前门了？”看着王满银掏出来的大前门，王满仓就生气。王满银外债还有一箩筐，都抽起来大前门了，他这个村支书都不舍得。 “这可不是我买的，这是做好事人非要给的，这不是发生上午双水村过来豁坝那事嘛，提醒过强哥安排民兵巡逻之后，我觉得事情还是不保险。我又跑到了石圪节村大队，用你的名义，提醒他们赵志高支书，也要安排民兵巡逻，免得双水村豁了石圪节的水坝，再把咱们罐子村的坝给冲垮了，然后志高支书非要感谢就给了我一包大前门，不要都不行。” “你用我的名义说的？” “对啊，我就说你安排我过去通知的，跟你说也没有其他意思，不用给我请功，赵志高支书感谢你的时候，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就行。” “行吧，这次是好事就算了，不和你计较了。王满银，你可不敢乱用我的名义乱传话，出了什么问题，谁来负责。还有其他事没有，没有其他事我就赶去开会了！” “还有一点点小事，我可能知道你要去开会的原因。” “王满银，这里面又有你什么事嘛，你这个二流子，可真是愁死个人！”在王满银看来，王满仓政治前途也就这么大了，只有做一个优秀的村支书，最多能管理公社的一个部门，不能再多了，一点都不担事，就这就开始急了。 “也没什么大事，这不是从石圪节大队出来，我感觉事情还不保险。我又去公社反应了一下情况，所以公社才会通知你这个支书去开会的。” “这个事情，你告诉公社领导干嘛，公社领导要是强制下命令，你让我怎么拒绝。”王满仓明显的开始生气。 “满仓哥，你先不要生气，公社怎么可能强制下命令，公社领导肯定要考虑公社全部的生产队。干旱谁也不知道要持续多久，现在不放水，还能保证咱们几个村子庄稼有一定收获，要是放了水，最后几个村子都颗粒无收，谁又能承担起这个责任。” “满银，你说的对！” “行了，你就踏踏实实的去开你的会，咱们罐子村就是一个小坝，这一小坝的水救不了双水村，还可能把咱们自己也给搭进去。如果上游的村子，答应给双水村放水，咱们就给双水村放过去。我去公社反应情况，为了避免发生两个村子的械斗，打架咱们谁都不怕，我王满银冲在第一个也没有问题。但是打伤打死人的后果，咱们不能不考虑，都是乡里乡亲的，谁能忍心。” “哎呀，满银，自从你不出去乱逛之后，你现在的进步不小啊。” “我不用你夸，你刚才还要愁死个人了。就这么多事，你赶紧的去开会吧，我也回家去了。” 王满银回到家，就看到了猫蛋带着狗蛋在外面追小鸡玩。 “猫蛋，你妈呢？” “爸，你回来了，我妈在屋里给我做新衣服了。”看待王满银，猫蛋带着小跟班狗蛋就跑了过来。 王满银把带回来的糖，一个分了两颗就让两个人自己玩，现在孩子不用担心吃多了糖的各种问题，王满银要担心的是两个人会不会低血糖。 “你怎么今天这么早就回来了？”听到了外面的动静，兰花也迎了出来。 “今天下午没有上工，我有点事，请了一下午的假，去了一趟石圪节。” “今天双水村来咱们村要求豁坝放水的事情，你听说了吗？” “我知道啊，当时就是在现场，还看到了双水村是少安的副手，田福高带的头，中午吃饭没有和你说，是不想让你跟着担心，一个是现在的家，一个是你娘家你知道了又能怎么办。” 就算没有朋友圈，消息传播的还是一样这么快。 兰花知道了双水村缺水的消息，就开始变的愁眉苦脸，唉声叹气，为孙家的情况担心不已。 第三十三章 夜里巡逻 “兰花，你也不用太担心，我刚才进村的时候，看到了满仓哥要去公社开会，应该就是公社要处理双水村缺水的事情。” “那几个拦水坝的村子，能给双水村放点水吗？” “有希望，只要公社领导能做通下山村和石圪节村的工作，让下山村和石圪节开坝放水，咱们罐子村肯定不会拦着。” “你说偏偏这个时候，少安去山西相亲了。”很明显，虽然孙家有孙老汉孙玉厚和壮小伙孙少平，但是真正在家里出了问题能解决问题，能被孙家当做依靠的，主心骨还是孙少安。 “天不下雨，少安在家也没什么用，在家里也不过多一个人跟着发愁，还不如出去高高兴兴，踏踏实实的相亲实在。说不定，哪天就直接下雨了，也不用再为这干旱发愁。”王满银尽量的用轻松的语气说道。 “现在少安走了，爸把少平从学校叫了回来，出山干活，用来弥补少安离家缺失的公分，也不知道少平身体能不能吃得消。” 没错，孙少平为了出风头，去黄原演讲讲故事，为了孙少平的面子，孙家给孙少平做新衣服，家里仅有的细粮去给少平换粮票，孙少安忙活几个月的自留地，一点出产都给孙少平换成了现钱。糟蹋了家里几十块钱之后，孙家变的更穷了。 因为孙少安相亲离家，孙少平被孙玉厚叫回来了参加劳动。 当然了能参加这种活动，算的上一件光荣的事情，能光荣一点当然很好，但是那是对于条件优越的家庭来说。孙少平自己去光荣一下，只能造成这个贫困的家庭雪上加霜。 这种时候就又显示出了孙少平自私的一面，花这么多钱单单为了自己能够出一下风头，换了孙家其他任何一个人都不会参加这种活动，孙家孩子特别懂事一点不提，就算是其他和孙家同等家庭条件的孩子，王满银都相信这些人都不会选择去参加这种活动。 “不用担心少平，少安十三岁就开始参加劳动，少平这都十七了，站起来双水村比少平高的都没有几个，一点农活哪里还不能承受。” 平常农家吃不饱，没事的时候都会选择少动一点，减少身体的消耗。 孙少平又不一样，吃饱了要赶快运动运动，唱，跳，rap没有还不流行，打篮球孙少平可没有少。 身体好着了，不需要担心，从来没有下过地，生产队队长的弟弟，队上肯定有照顾，安排的肯定都是轻松的活计。 “你怎么这么说，我弟少平可从来没有下过地，是一个读书人。”兰花不开心的说道，表示了自己的不满。 “也不能说一点没有下过地，在家里不下地，在学校可是半天学习，半天劳动，这也锻炼半年多了，你就不用担心了。” “我想回村里看看去！” 虽然兰花不是喜欢补贴娘家的扶弟魔，但是对孙家的关心从来都不少，孙家几个孩子都家庭责任感爆棚，就没有分给孙少平一点点。 “你还是不要回去了，今天双水村十几个年轻后生，都让咱们罐子村打的皮青脸肿的，给扔了出去，你一个罐子村的人回去，双水村的人肯定不欢迎，还不知道要背后怎么说你。” 主要是王满银，担心双水村今天要偷袭的话，肯定不能让兰花这个罐子村的媳妇回来，兰花要不回家，王满银晚上一点娱乐活动都没有，怎么睡得着觉。 “没有把人给打坏吧？” “没事，都活蹦乱跳的走的，都是皮肉伤，猫蛋衣服你做的怎么样了？猫蛋还等着穿哩。” 这个话题不够愉快，转移话题大法永远不会过时，都是这么的有效。 “收个尾就好，猫蛋想穿你就给她穿啊，新衣服等出门了再穿，猫蛋你不要着急，新衣服等你大舅带新媳妇回来再穿哦！” 兰花安排的还挺远，少安要是带不回来不要彩礼的媳妇，想等孙家挣够了孙少安的彩礼钱，猫蛋衣服早就穿不下了。 猫蛋虽然带着弟弟在玩，小耳朵还是很尖的:“妈，我爸说新衣服做好了就让我穿的，爸，你看我妈。” “听伱妈的，你要见你未来大妗，怎么都要有一身干净，体面的衣服不是，不只你新衣服现在不穿，狗蛋，你爸妈我们三个的也都先不穿，你大舅都去这么久了，也快该回来了。” “满银！满银！” 王满银正逗着猫蛋玩了，院外传了一阵儿中气十足的喊声。 声音比较陌生，不是常来王满银家里的人，王满银迎到门口，一看:“强哥，你怎么过来了，来家里做，抽根烟。” “过来找你，当然是有好事。” “谢谢强哥你了，强哥你有好事还能想着兄弟，是有什么好事啊？” 张志强笑呵呵的说道:“这不是今天你提议的安排民兵巡逻嘛，巡逻这不就是好事嘛，我们村委几个商量了一下，分前半夜和后半夜两个班，每个班补助六个公分，安排人手的时候，我就想到你了，想着是你的提议，巡逻的事肯定不能少了家里缺公分的你，怎么样，强哥没有亏待你吧！” 王满银第一反应就是拒绝，王满银就是一个混子，出山劳动是为了让兰花回家，不让自己家没有人出山劳动显的异类，王满银不在乎这几个公分，晚上巡逻哪有在家抱着婆姨睡觉香。 稍微一想，拒绝了有点不太合适，王满银家里有名的倒欠户，应该要珍惜每一个能轻松得到的公分，这也是张志强的一番好意，两个人第一次直接打交道，不好辜负了张志强的一番心意。 最后王满银值班巡逻，要是双水村真不知死活的过来豁坝，王满银也方便第一时间控制事态的发展。 其他人可不知道，这几天就要下雨，在罐子村村民看来，想豁罐子村的坝，就是要罐子村这几百口子的命，关系着一家老小的性命，急红了眼做出来什么事情都不奇怪。 第三十四章 油泼扯面 “行，强子哥办事没说的，确实没有亏待兄弟，多挣公分的事情也能想着我，你安排我巡逻前半夜，后半夜都行。” “那你就后半夜吧，后半夜没人，能轻松不少，替换着休息都没关系，晚上十二点到早上六点，你早点休息就行，等到了时间，我让他们来叫你。” 后半夜也符合王满银的心意，现在天气热，村民还是睡觉比较晚的，如果真的有人过来夜袭，后半夜的可能性更大。 “行，那我就后半夜了，从今天开始吗？” “就是从今天开始，什么时候下雨什么时候结束，你早点吃饭，早点休息，老王没在村里，我还要去大队部去，我就先走了。” 说完张志强就迈着两条大长腿走了，做事确实讲究，因为是王满银的提议，值班就安排了王满银一个。得亏张志强农活方面不擅长，要不然王满仓的村支书岌岌可危。 两个人的交谈，兰花虽然没有插话，但是也都有听到:“满银，现在我就开始做饭吧。” 其实王满银克服了身体的坏习惯以后，因为精神高的原因，没有那么嗜睡，一天能睡四个小时就可以保证，自己精神奕奕，精力充沛。 对肝帝来说是求之不得的天赋，对王满银来说平常时候毛用没有。 “是该开始做晚饭了。” 有事情忙，总好过兰花来胡思乱想。 有自己自留地家里不缺蔬菜，因为后半夜要值班，今天晚上吃面条，兰花做的是陕西的扯面。 扯面关键在于用盐水和面，清水加入一小勺盐就行了。 一点一点的往面粉里加水，边加边用筷子搅拌，最后让面粉成“穗子”状，到没有干面粉为止。 然后穗子都揣在一起成面团，盖上盖子静止半个小时。 静置好的面团揪成剂子，搓成小条，抹上油，盖好再放置半个小时。 把剂子两边用擀面杖压一下，手抓住两头一抻就可以了，面条的薄厚和宽窄看个人喜好。 醒面的时间，可以做一下其他准备工作，干辣椒切末，葱花切末，小青菜洗好备用。 水烧开之后，面条扯一根，下锅里一根，等面煮个两三分钟之后，把小青菜一块下锅里煮，面条煮好盛到碗里。 然后碗里加入酱油，醋，盐，辣椒葱末，把油烧热，浇在辣椒葱上面，听到“滋啦”一声，一碗油泼扯面就算做成了，再配上几瓣蒜，吃起来满口留香。 兰花算起来做面条的次数不多，但是可能是食材珍贵，做起来用心，面条吃起来面滑劲道，油香扑鼻，酸辣过瘾。 这样一碗面，就算没有放肉，吃起来也很奢侈，就算兰花节省，也要比平常做饭多用很多油，这也是王满银第一天上夜班的特殊照顾。 王满银面条吃的正香的时候，兰花开口问道。 “满银，为什么晚上要安排你们去巡逻啊？” “兰花，你真的想知道啊？” “我不能知道吗？” “能知道是能知道，知道了你心里怎么想的就不知道了。我们晚上巡逻是为了防备，双水村有人晚上来豁咱们罐子村的水坝。” “双水村敢做这种事情？” “兔子急了还咬人了，何况是人呢，没有水双水村的庄稼都要旱死了，到了这个时候，还有什么事情做不出来！” “双水村要真的过来，那你们去巡逻的岂不是很危险？” “你不用担心我们危险，带着枪了，要真的有人来，我们会鸣枪示警，敲锣打鼓，村里老少爷们自然会赶过来，吃不了亏。” “你可不能跟人打起来。” “应该打不起来，很可能双水村看到水坝有人巡逻，就不会傻乎乎的再过来，自己就直接撤走了。” “嗯，如果打起来了自己不要受伤，也不要伤了双水村的人。” 等吃完了饭，兰花带着猫蛋和狗蛋去麦场玩，两个小家伙确实需要多跑跑，毕竟还是孩子，遇到了好吃的自然会多吃一点，跑着玩一会儿也能帮助消化。 就把王满银一个人留在了家里，王满银洗了一个凉水澡，消消身上的暑气，然后拿着大蒲扇一个人躺在炕上休息。 温度其实还好，只是王满银现在没有早休息的习惯，要是刚过来那段时间，想什么睡就可以什么时候睡，粘着枕头就着。 等王满银利用数羊大法，模模糊糊睡着的时候，又赶上了兰花带着两个孩子回来。 又闹腾了一会儿，王满银也就睡了两三个小时，就听到了外面有人敲门。 王满银直接套上了衣服，就出去，然后叫醒兰花在自己走后关门。 看到几个人打着哈欠，带着手电筒，火把，煤油灯，人数不多，加王满银才有六个人，带的东西不少。 这已经不容易了，罐子村村子不大，两个班十二个人，占了罐子村不小的青壮年比例，也说明了罐子足够的重视这件事。 扫了一圈，王满银发现了张志强安排的人还是有讲究的，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安排了三个王姓和三个外姓人。 罐子村村民没有严重的对立，也是村里的领导尽量的公平，平衡的结果。 来到坝上，交接班，主要就是交接配枪。 “枪就交给你们了，没有事情的时候不要装子弹。” 然后坝南边两个人一队，坝北边两个人一队，两个人休息，拿着啰，随时准备示警。 在岸边点上蒿草，也没有那么多的蚊虫，凉风习习，还挺舒服。 “胖子，伱不用这么紧张，来人的可能性不是太大。”王满银眼神好，自愿来到了靠近公路这边的河边，也就是双水村最有可能过来的方向。 胖子当然不可能是胖子，王满银本家，比王满银小一两岁，王明显，算辈分也是王满银的大侄子，但是两个人血缘关系够远，差不多一块玩长大，不称呼辈分。 胖子叫胖子的原因，是因为困难时期，粮食不够吃，整个人都饿浮肿了，显的胖，才得了一个胖子的外号，王明显本人也很愿意，有一个长成胖子的朴素愿望。 第三十五章 来袭 “满银，今天这种轻松挣公分的好事，怎么轮到你了。” 这种好事可以当成奖励先进，可以帮助照顾困难家庭，表面上怎么看都不会和王满银这个二流子有什么关系。 “怎么不能有我，没有我就没有巡逻这件事，是我对张志强的及时提醒，村里才能想到防备双水村。” 两个人闲着扯淡的时候，就看到公路上，一辆拖拉机载着一车人，突突突的跑了过去。 “胖子，你运气真背，双水村真的带人来豁咱们的坝了。” “你怎么知道？” “你没看到一辆拖拉机跑了过去吗？这大晚上的路过一辆汽车还可以理解，一辆拖拉机载满人，除了去豁石圪节村的坝，还能干什么去。” “我夜盲，看不见！” “看不见，夜班巡逻，怎么把你安排过来了，看不见没有听见拖拉机的声音吗？提着煤油灯过去，通知他们注意，双水村的人应该都要过来了。” 王满银没想到自己双重保险一点用都没有，也不知道中间出了什么差错，白天刚把人给扔出去，双水村晚上就来行动了。 等了十来分钟，就看到了双水村方向来了十来个人。 看到了王满银这边有火光，在路边开始踌躇不前，看样子是看到这边有人，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双水村的过来吧，大老远的走这么远，过来聊两句，都等你们很久了。” 听到了王满银的喊声，公路边的人走了过来，手里还拿着各种家伙式，罐子村的几个人也都集中过来了王满银这边，端着手里的枪，胖子不一样，一手拿着啰，一手拿着小木锤，明显情况一有不对，就准备敲锣。 双水村的走进了一看，有王满银认识的人，鼎鼎大名的金俊武，双水村生产二队的队长。 “金俊武，聊会儿天，就赶快回去吧，不要打我们罐子村水坝的主意了，我们这么多人晚上巡逻，就是防备这你们这一手。” 王满银作为一个二流子，就是耍嘴皮子功夫的，还认识双水村过来的领头人，越过民兵小队长，掌握罐子村这边的话语权，没有什么毛病。 “王满银，你可是我们双水村的女婿，就有一点情面都不讲，你就忍心看着你们老丈人家，等到了秋收了没有粮吃。” “老丈人家没有粮吃，我可以把我们家的粮分给我们老丈人家，但是我不可能把罐子村救命的水，分给你们双水村。饿着我老丈人一家子，也总比罐子村一个村子都挨饿来的好。” 王满银这波表态，在罐子村就是政治正确。也就系统没有声望值，要不然王满银这番话传出去，自己在罐子村的声望值就该猛增了。 “王满银，我们不要你们罐子村的水，实话跟伱说吧，我们村也去豁石圪节村的坝了，只要在你们坝边上开个口口，让石圪节村流下来的水，能流到我们双水村就行。” “金俊武，我们罐子村都能有防备，石圪节村子更大，人更多，怎么可能没有防备，我都看到你们开拖拉机去了，你们双水村的那几个人，不可能能豁了石圪节村的坝，水连罐子村都流不到，自然不可能能流到你们双水村。” 隔着一段距离喊话，真的是废嗓子，不过都拿着武器，也不好靠的太近。 场面上看罐子村虽然人少但是拿着枪，双水村人多，但只拿着锄头，撅头，铁锹，看着跟罐子村欺负人似的。 “我不信你说的，我要等石圪节村水流下来，然后在你们罐子村水坝上，开个口子，浇灌我们村的庄稼。” 也不知道金俊武是真不相信，还是不愿意相信王满银的说法。 “金俊武石圪节村真的有防备，你们在我们罐子村胡搅蛮缠没有用，我们手里的啰一敲，罐子村的村民都过来，你们到时候想走，想走都走不了了。” “满银兄弟，都是乡亲，我们现在不动，离你们远远的，等石圪节村的水下来了，你让我们在你们坝上，豁个口子行不行。”金俊武情真意切的说道。 “满银，可以等一等。” “满银，要是真的石圪节能下来水，放给他们也行。” 听着罐子村的都同意，王满银反正都是值班巡逻，双水村想耗着就跟他们耗着，王满银这边点的有蒿草没有什么蚊子，双水村没有准备，看他们能熬多久。 “行，你们就在公路边上等着吧，要是石圪节村真能下来水，我们就给你们开一个口子，放水给你们双水村。” “满银，处理的不错，没有打起来，也没有吵醒乡亲们。” “咱们陪着他们等着吧，双水村的人都在这，也不用巡逻了，谁困了想休息可以直接休息一下。胖子，你有夜盲症多买点羊肝，猪肝吃一下，最不济等胡萝卜下来了，多吃点胡萝卜，晚上看不见多不方便。” 离着蒿草堆不远，王满银六个人凑在一块，坐在地上陪着双水村的人。 等到了双水村的人，王满银也算是放下了心事，心里没有了惦记，前半夜没有睡透，有人盯着双水村的人，王满银坐着没有一会儿也就睡了过去。 王满银醒过来的时候，天也蒙蒙亮了，王满银伸个懒腰，站起来，发现双水村的人还在，周围都是在睡觉的人，王满银也不好过去沟通，就很奇怪双水村的人为什么都不回家去。 十来个人半夜出来了，一直不回去，双水村的人都一点不担心嘛，家里人就不担心吗？村里的领导就不担心吗？田福堂的头又该嗡嗡疼了。 王满银觉得自己这六个公分挣的还不赖，也就正经巡逻有一个小时，这跟着睡了一觉，也就快到天亮了。 要不是公分，怎么样分的都是罐子村地里出产的那点物资，王满银真的想说一声我还要。 王满银都已经睡好了，除了没有婆姨，和在家里睡觉，睡眠质量一样好。 起来了练它一套太极拳活动一下，如果王满银以后取得了成功，被采访的时候，王满银也可以装一句，你见过凌晨四点的罐子村吗？ 第三十六章 都没回去 王满银相信，除了罐子村的这几百口子人，其他人都没有见过。 等到黎明的时候，张志强带着几个人走了过来，一指双水村的一堆人:“满银，这是怎么回事，你们把双水村的人抓了？” 王满银一脸无奈的说:“这哪是我们把他们抓了，这是他们赖着不走，我们换班以后，没有多久，他们就来了，等到了现在都没有走，你看双水村的村民，被蚊子给咬的满头包。” 王满银又来到金俊武身边，推了金俊武一把:“嘿，金俊武，天亮了，该出山劳动了。” 然后就看到金俊武一个机灵就清醒了过来。 金俊武做生产队长，除了这次跟着田福堂瞎胡闹，还是很合格的，听到了要上工劳动就清醒，就怕耽误了给队上安排任务劳动。 “金俊武，你带着你们双水村，村民在我们罐子村这边睡了一觉算怎么回事，快点带着你们人回双水村去吧。”张志强找到了金俊武说道。 “我等水救我们双水村的命啊。” “没有水来，这不能怪我们罐子村了，你们都等了一夜了，家里人都该着急了，你们快回去吧。” 然后金俊武叫醒了睡觉的双水村村民，用羡慕的眼神望着罐子村这一汪清水，然后带着村民走回了回去双水村的路上，都扛着各种农具，不了解情况的人，看到这种情况，应该就会说，这伙人大早上要出山劳动去了。 “多亏了你啊满银，没想到双水村的人真的能晚上过来要豁咱们的坝，要不是你的提醒，现在羡慕的看着的就是咱们罐子村村民了。”张志强这次感谢就郑重了很多。 “哪里，哪里，谈不上，他们主要想豁的是石圪节村的坝，金俊武都说了，就是在咱们罐子村坝上，豁个口口，让石圪节村流下来的水，能流到他们双水村就行。” 事情都过去了，王满银还是要把事情讲清楚，都是乡里乡亲的，避免两个村子因为误会有更大的矛盾，造成更大的隔阂，两个村子亲戚都有很多家，矛盾大了，亲戚走动起来都不方便，和谐还是很需要的。 正事谈完，王满银就和张志强随便聊了起来，就等着到了时间点，就回家吃饭，然后接着赶羊上山去。 然后就看到走了没有多久的金俊武一行人，又折返了回来了，还多了一个骑着自行车的田福田。 “金俊武，你们怎么又回来了？” 王满银很踏实很虚心，不明白咱就问。 “不是找你们罐子村的，昨天我们村去石圪节的人也都没有回去，我们找找去。” 金俊武撂下一段话，人连脚步都没有停。 双水村都要把王满银给整笑了，派出去两波人去干坏事，过了一夜，两波人都没有回去，怪不得了金俊武这波人没有回去，没有等到水来，也没有等到去石圪节村返程的人。 死心眼的等了一夜，把罐子村的蚊子都给饱饱的，蚊子吃这么好，这样下去罐子村蚊子还不越来越多。 人都走了，王满银直接回家去，白天的时候水坝不用怎么管，这几天都要人工浇地，水坝边上离不了人，双水村偷不了罐子村的水晶。 怎么样都是在外面待了一夜，黄土高原自然让人灰头土脸，风尘仆仆的回到家，洗漱过后，又开始准备吃饭。 “满银，后半夜巡逻怎么样，今天还能出山吗？困的话，就请个假，上午在家里睡觉，等下午了再去劳动。”炕桌上面，兰花一边给狗蛋剥着煮鸡蛋，一边说着。 “一点都不困，除了一开始认真巡逻，后来我差不多就是睡了一觉。我遇到了双水村金俊武带着一群人过来要豁咱们村水坝，我是动之以理，晓之以情，你不懂没有关系，我一会儿给伱解释，总之很不容易，最后就是没有和双水村的人发生冲突。” “双水村真来人了吗，有没有看见咱爸和少平？” “那没有，咱爸都五十多了，村里不能派咱爸过来做这种事情，都这个年纪了，真要发生什么冲突了，后果不堪设想。”喝了一口小米粥，王满银又继续说道:“也没有看到少平，双水村过来的我熟悉的只有金俊武，没有发生冲突，看的就是你兰花花的面子，要不是也不能让他们踏踏实实在咱们罐子村睡了一个好觉，也就刚刚天亮了才回去。” “不是被你们抓到了嘛，怎么到天亮才回去？” “他们也派人去石圪节村，豁坝了，看在你的面子上面，我答应了双水村，如果石圪节的水能留下来，就在罐子村坝上开一个口子，让水流到双水村去。然后金俊武在咱们村等了一个晚上也没有看到有水留下来，也没有看到双水村去了石圪节的人返回。我临回来前，看到了，田福堂又带着金俊武去石圪节村，找双水村的村民去了。” 王满银这个夜班不亏，卖好了罐子村，双水村和兰花，可以说是一举三得。 “那少平不能被派石圪节去了吧？” “那就不知道了，少平还是一个学生娃，不一定会参与这种事情。” 虽然少平没有去的可能性更大，但是出现了什么蝴蝶效应也不奇怪。 “满银，我想回双水村一趟，孩子我准备把他们托付给隔壁刘婶，我中午不一定能回来，走之前，我把中午饭给你做好，我要是没有回来，你就自己热一热，你就自己带着孩子们吃饭。”兰花着急的说道。 “那要不要我陪你回去一趟？” “你出山劳动去吧，我不用陪，还不知道有没有事，可能少平什么事都没有，我就直接又回来了。” 都因为孙家孩子强烈的家庭责任感，孙少安不在家，剩下的人老的老，小的小，兰花就又把孙家的责任扛在了自己身上。 “那行，你一个人去不用带孩子，路上方便，要是没出什么事，你就中午之前回来。要是我中午回来，你还没有回家，我下午就去双水村找你去。” 第三十七章 被打 “那就这样定了，家里没有出事的话，我就中午前一定回来。” 兰花也是勉强自己，强装的坚强，身边要是有弟弟孙少安或者王满银在，兰花还是更愿意依靠男人。 孙少平现在在兰花心理，真算不上一个能依靠的男人，还是一个孩子。 王满银吃过饭以后，往队上饲养室赶去，放羊事情最多的时候，就是放羊上山和赶羊回圈的时候。 庄稼本来就长的稀松，再被羊群吃一些，哪里还有什么收成。 等到荒山，羊群安心吃草，放羊就能轻松不少。 然后留下满意和建国两个人看着羊群，王满银还要继续浇地去。 又来到东拉河边，情况还是和前几天一样，队上人手都在人工浇地，王满银今天就开始摸鱼了，讲道理，王满银再怎么乱来，蝴蝶效应也影响不了天气。 知道快要下雨，王满银当然不会费劲巴拉的还自己用瓢浇地。 “有财叔，你知道昨天满仓哥去开会说了什么吗，怎么昨天双水村还是过来要豁咱们的坝。” 王满银闲着没有事，开始找人打听昨天的事，想了解清楚前因后果。 “满银啊，做的不错，听说是你阻止了双水村，要不然咱们这一坝的水，就没了。我不知道支书去开会的情况，我忙着带着人浇地，哪里顾得上其他事情。” 王有财脸带笑意的说道，对王满银态度好了不少，都是昨天刷了声望的原因。 “也不是我一个人功劳，大家都有份。那啥，有财叔你好好浇地，我找其他人问问去。” “庄稼都要旱死了，你不急着浇地，到处找人打听这事干什么。” “我不打听清楚，怎么知道双水村的人还来不来，而且这天气闷热闷热的，我觉得快下雨了。” “打听清楚了赶快回去浇地，就算下半锄子雨，浇浇地也不多余。” “行，我知道了。” 王满银摆摆手，就继续找人去了。 为了能够方便走动，王满银接过了赶牛车拉水的工作，两个村支书都不在，王满银自然是毫无所获。 等到了快中午了，才看到王满仓骑着自行车，从石圪节方向的公路上骑了回来。 “满仓哥，你这是去石圪节公社了？”等了这么久，王满银当然不能放走了王满仓。 “双水村都派人晚上来豁坝了，我能不告他田福堂一状吗！” 田福堂虽然在石圪节公社领导层面很有面子，但是在村一级的干部群体里面，就很让人讨厌了。 公社不管有什么好事，都先要被双水村占一个名额，其他村支书当然就会集体排斥田福堂，双水村能争取到名额，和田福堂长袖乱舞有一定的关系，但是离不开有田福堂有一个做县二把手弟弟的原因，这不讲武德的做法，明显违背了公正，能让田福堂灰头土脸的机会王满仓当然不会放过。 “我不关心告状的问题，昨天我都把情况反应给公社领导了，双水村还是一意孤行，派人来豁咱们的坝。合着昨天你们去公社开会就白开了，一点用没有？” 王满银只关心事情是哪里出现了纰漏，给公社反应情况白做了，拖延时间的目的都没有达到。 “昨天开会是开会了，公社两位支书，东拉河流域四个村子支书都在，下山村和石圪节村都不同意给双水村放水，咱们罐子村水少更不可能同意。我们也没有直接强硬拒绝，都说了要和全村的人商量。” “这不是没有什么毛病吗？话都没有说死。” “但是田福堂不这么想，觉得咱们几个村子都不会给他们放水，决定自己动手豁坝。怕咱们几个村子有了防备，昨天公社开过会，田福堂回双水村就开小会，觉得宜早不宜迟，当天夜里就安排行动。” 王满仓满是怨气的说道，不是一件小事，关乎着罐子村几百口子人口粮的问题，没有粮食吃要饿死人的，不是开玩笑。 “田福堂这个人现在怎么这么果断了！”这都不像是王满银了解的田福堂了。 “逼急了呗，今天开会不只是我去告状，石圪节村赵志高书记也去了，金俊武带着人在咱们罐子村路边睡了一夜，你便宜二爸孙玉亭昨天带着人去石圪节豁坝，让石圪节直接给抓了，打的那个惨啊，整个人都胖了一圈，今天双水村十几个人被石圪节村的人，给绑到公社去了。双水村晚上派人豁坝的事，赵志高支书非要公社主持一个公道。” 不管怎么样听，王满银听着王满仓的语气都很兴奋，狠出了一口恶气的感觉。 “兰花他二爸没缺胳膊少腿的吧？” 孙玉亭被揍了一顿，说实话王满银还是有点开心的，贺凤英的做的事，都来自于孙玉亭的纵容，不管是不敢管媳妇，还是不愿意管媳妇，孙玉亭这个弟弟在孙家做的都不怎么样。 不过怎么说都是亲戚，表面王满银还是要关心一下，要不然这个时代就该被说生性凉薄了。 “没事，没有打架，就是双水村的村民被抓住了，单纯的挨打，下手的都是有分寸的。还有，赵志高支书要谢谢你，让我转告你，有时间了一定要去他们村喝酒。” “喝酒就不用了，让他们谢你就行了，我也是用你的名义去通知的。我老丈人孙玉厚和小舅子孙少平没有跟着去石圪节豁坝吧。” “你老丈人没有去，你小舅子我就不知道了，我也不认识，孙玉厚的儿子，我只认识大儿子孙少安。不过就算去了也没事，挨打的最严重的是领头人，你二爸孙玉亭。” 怪不得孙玉亭不愿意和王满银扯上关系，王满银也感受到了，一口一个你二爸，一口一个二爸挨打，听着都够尴尬，丢人的。 孙玉厚没有去跟着挨打就行，老胳膊老腿的真的禁不住。 孙少平就算真的去了，挨顿揍，年轻力壮的也没有什么关系。 “满仓哥，这事最后怎么个处理结果啊，咱们罐子村还要不要巡逻水坝啊，双水村服气了没有，上面两个村子给不给他们放水？” “公社领导批评了田福堂！只要不下雨，咱们就一直安排了人巡逻，吵成一团了，赵志高支书想追究双水村的责任，哪里还顾得上谈放不放水。” 田福堂一个基层村支书，还是人民选举，公社还真没什么办法，最多就是一个通报批评，开大会做个检查，除了田福堂丢点面子，做不了什么实质性的惩罚。 当然了田福堂的看不见的威望损失，就严重了。 双水村的权利斗争是真实存在的，田福堂还没有老，年代一代已经成长了起来，孙少安，金俊武对村支书威望发起了挑战。 孙少安在田姓村民之中比田福堂威望高，金俊武在金姓村民之中比田福堂有威信，这次田福堂领导的争水事件的失败，只让田福堂觉得还好现在不进行换届选举，要不然自己村支书的位置岌岌可危。 对于一个在乎权利的中年男人，也许这个就算是最合适的惩罚了。 “还要巡逻啊，双水村难道还能杀一个回马枪，就那么多青壮年，一半喂了一晚上蚊子，一半被殴打了一顿，双水村就还能组织起来人手？” 王满银相信自己已经救了金俊斌一条命了，心愿已了，为了六个公分，晚上自己来河边睡觉就不划算了，重点就是巡逻，创造不了什么价值，多挣的公分，只不过是把罐子村公分搞的更不值钱。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这坝里面不是水，是罐子村几百口子人的命，马虎不得。你赶快干活去吧，多浇地比什么都强。” 说完王满仓就骑着自行车进村了，一路都是上坡也不嫌累着慌。 王满银就又赶了两趟牛拉水，终于看到了兰花从双水村走了回来。 “有财叔，我要回去赶羊回圈，先走了啊！” 说完也不等回应，迎上了兰花。 “兰花，怎么样，我问过满仓叔了，昨天咱爸没有跟着去石圪节。” “咱爸没有去，少平因为石圪节有同学昨天也没有去，家里没有什么事，我回来晚，是爸妈的心情都不好，因为双水村没有水的事发愁，我多陪了他们一会儿。” 孙少平就是搞不清楚重点，生死攸关的时候还在乎这点面子，真是矫情，躲过了一顿揍。 都是一个公社，低头不见抬头见，不管是哪个村子，谁还没有几个熟人，亲戚了。 别人都可以不顾面子，就孙少平不吃双水村的粮食，独自清高。 王满银小世界是有一鱼塘的水，还有一口井，可以小小的作弊一下，但是对一个村子来说就杯水车薪了，小世界回复没有那么快，就这点水放进东拉河里，都流不到双水村就流干了，之前浇了自己自留地和猪饲料地，一个星期了水还没有重新续满。 救救孙家自留地倒是可以，不过王满银没有时间就没有过去，自家菜地那么多菜，分给孙家点就够他们吃了。 夏秋丰收的时候，农村就没有缺过蔬菜，孙家缺的原因是孙少安把菜摘了，都给卖了，让孙少平去黄原潇洒去了。 这就没有办法了，农村明面上这点收入，哪能让孙少平跟学校里面的干部子弟，要求一样的生活条件。 “人都没出事就行，公社领导都知道了，总能商量出一个章程的，还有这天气，说不定今天就能下雨。” 王满银陪着兰花走了一段，然后分开，兰花回家，王满银真的要去赶羊回圈的，村里的事不能只是说说。 “满意，建国，我不在的时候你们是不是很轻松，让你们放羊，你们把自己也放羊了。” “满银哥，怎么可能轻松，三个人的活，两个人做，想想都轻松不起来。满银哥，听说昨天晚上你巡逻去了，还抓到了双水村的人，你们六个人大战双水村十几个人，而且最后取得了压倒性的胜利！” “满意，你得到消息也太晚了吧，你给我说说你听到的版本。” “听说你们六个人，在水坝上面和双水村十几个人，拿着各种兵器，大战了几百回合，血战不退，最后成功的保住了咱们罐子村的水坝，还把双水村的十几个人都留在了罐子村。” “你这是从哪听来的，别说血战了，都没有打架，双水村的人也是他们自己赖着不走，也不是我们给留下的。” “王钢蛋是这样和我说的！” “王满意你是不是傻，你连一个七岁孩子说的都能相信，王钢蛋他爸昨天也在，肯定是王钢蛋他爸哄孩子玩的，孩子相信不相信我不知道，没想到让你相信了。” 这话都不能经过第三个的嘴，传来传去就变的面目全非，就成谣言了。 “真没有打架，那双水村能老老实实的没有豁咱们的坝？” 没想到王满意这么的单纯，一个七岁孩子说的话都能相信，这人还是踏踏实实的在罐子村种地放羊吧，不然这么单纯的人到社会上，不知道要多交多少学费。 “没发现了肯定不会老实，被咱们罐子村的人发现了，在咱们的地盘上，就十几个人不老老实实的，还能怎么样，别乱琢磨了，赶紧的把羊赶回去，该回家吃饭了。” 王满意不能说不聪明，经历太少了，也太朴实单纯了，王满银现在更看好不爱说话的建国，可能更内秀一点。 两个人要同样去社会上面闯荡，可能建国能更有出息一点。 来回跑了一趟，王满银回到家的时候，兰花已经把该热的热，该做的做，午饭已经弄好了。 一家人坐在炕上吃着饭，兰花一脸为难的说:“还有一件事，刚才没来得及和你说，咱爸说这次二爸受伤了，而且伤的不轻，有可能需要咱们去探望一下？” “你二爸受伤我知道啊，我听满仓哥说了，去石圪节豁坝，就是你二爸带的头，石圪节打的就是带头的人。你说你二爸这体格，风大了直接就能给吹走，怎么有自信带头做这种事情的。” 第三十八章 兰花代请假 “我二爸是村支委，村干部当然要带头了。” “你说的也对啊，双水村村支部，掰着指头算一下，除了金俊武，体格最好的就是你二爸了，田海民就是一个凑数开拖拉机的。”王满银发现是兰花这次真相了。 “咱爸的意思，二爸这次受的伤重，咱们有条件的话去看望一下二爸。”兰花吞吞吐吐的又说了一遍。 “有什么条件，总不能带咱家鸡蛋去吧，咱们家鸡蛋现在可攒不下来，都不够吃的。” 鸡蛋在农村可以说是万能，遇上了什么事都管用，不管平时换盐，换酱油，换醋，遇到生病的，生娃的，带着几个，十来个鸡蛋去看望都很合适，在农村少有事情是鸡蛋解决不了的，如果有，那只能说明鸡蛋的数量不够。 王满银刚为了孙玉亭被打而开心，怎么甘心给孙玉亭送鸡蛋，老丈人的想法也不行。 “那咱们家就不去，咱们家困难谁都知道的事情。”看来兰花也不真心想去，就是老父亲的要求不好拒绝，王满银帮着给下了决心了。 王满银一家人一边吃饭，一边聊天的时候，忽然就传过了一阵阵雷鸣声，隔着窗户，向外面望去，不知从哪飘过来一片乌云。 “兰花，你不用替双水村愁了，要下雨了！” 王满银开心的说道，就算知道会下雨，但当雨下来的时候还是很开心，久旱逢甘霖怎么可能不为之欣喜。 只有和王满银一样，提着桶拿着瓢浇过地之后，才明白这场雨意味这什么，除了川道里面的庄稼，山上的梯田总算能保住了一定收成了。 可能城市里面会觉得下雨烦人，工作，出行，都不方便，但是农民不会这么觉得，陕北粮食收成不好，可以说因为土地贫瘠，但是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因为干旱，农民见到下雨比见到亲人都亲，造成的不便其他都是小事。 “嗯，只可惜这雨下的晚了一天，要不然双水村也不能出这么多事。”兰花脸上总算带了几分笑意。 感慨就有点多余了，要不是王满银双水村能闹出来了一条人命，双水村现在这个只能说是小场面，白忙活一场，挨顿揍，这都是小事，没出人命双水村都应该谢谢王满银。 当然了双水村肯定不会领情，要是知道两个村子安排民兵巡逻，通知公社领导的事情，始作俑者是王满银，可能还会骂王满银几句。 王满银做事的出发点，就不是为了得到感谢，没有奢望也就不会失望。 不过这场雨下的，显得以田福堂为首的双水村领导层尴尬的不行，昨天安排的强行豁坝事件，没有成功，喂蚊子的喂蚊子，挨揍的挨揍，做决策的领导就是一群憨憨了。 “我赶紧吃，吃过饭了我去饲养室一趟，没有什么问题的话，下午就应该不用上工了。” 吃完饭，雨已经噼里啪啦的下了起来，虽然谈不上是瓢泼大雨，但是也能解决地里的一时之渴，王满银穿上雨衣，踩着泥泞的小路，来到了生产队一队队部。 人来了不少，窑洞里面恍如人间仙境，一个个的都拿着烟袋锅子吞云吐雾，个个都是老烟枪，只怪陕北这地方烟叶质量好。 “来顺哥，羊群各方面有没有事，没事我就回去了。” 其他人不了解二手烟的危害，王满银还能不了解，直接就选择了不进去了。 “没有事，满银你回家吧，队部这么多人了，有点什么事情了不缺人手。” 听到了李来顺这么说，王满银就回家去了，回家陪婆姨玩，不比在这里陪着一群大老爷们吹牛皮更香。 留在队部的人，都是过来看看情况，下午队上有没有什么安排，看到人多热闹就舍不得走了，天天一块上工，都聊不够。 …… 下过大雨之后，已经过了一个星期，王满银的晚上巡逻也就持续了那么一天，一切又都恢复了正常，但是心情还是不一样的，之前干旱看着地里的庄稼，人都心焦，现在看着地里绿油油的庄稼，就像是看到了收获的那天。 王满银正在给，王满意和王建国讲外面的世界的时候，李来顺跑了过去。 “满银，兰花有事找你，让你回家，给你请了假了，接下来我替你在山上。” “兰花说出什么事了吗，这都半晌了，等不了多久就该回家吃饭了。” 王满银就算着急，也要把事情先问清楚，兰花还没有在王满银上工的时候找过王满银，农村家里一般没有什么急事。 “不要急，兰花看着挺高兴的，看样子应该是好事。”看王满银着急了，李来顺才慢悠悠的说道，这人都是什么毛病。 “好事，你不早点说出来，我急得都嫌走路慢，想从山上跳下去了。” 是好事王满银就没有着急了，本来要跑回去的王满银也选择走着回去了，这么热的天，出一身汗总不会舒服。 “兰花，咱家能有什么好事啊？你还直接替我请了假。” 进到院子里面，没有看到人，王满银就开始问。 “你总算回来了，赶快收拾一下，咱们去双水村了。” 不见人，听着声音就知道兰花的心情不错，声音里面都透着一股欢快。 王满银进屋里，看到穿戴一新的兰花，猫蛋，狗蛋。 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喜事不是兰花又怀孕了，不是王家的喜事，是孙家的喜事，锤王带着媳妇回来了。 “少安从山西回来了？而且还是带着一个女子回来的？” “你怎么知道？” “这事情还不够明显嘛，你心情这么好，又要回双水村，又把说好见少安新媳妇穿的新衣服，都给穿上了。” “还是你脑子聪明，灵活。” “这就不用夸了，想夸就夸猫蛋吧。” 被兰花夸起来，总有一种家长夸自己家孩子聪明的感觉，听着就很别扭。 王满银也直接的擦了一遍身子，换上了兰花手工做的新衣服，款式虽然有点老旧，不过农村就是这个风格，衬衣，中山装也不是农民劳动时候适合穿的衣服。 第三十九章 要求身体好 棉布料子，具体是现在所说的双面咔叽，兰花裁剪的很合身，针脚细密，穿在身上还是很舒服的。 现在农民使用的布料有，单面卡叽，华达呢，双面卡叽几种。市布，四毛一分伍厘，单面卡叽，伍毛四分五厘，华达呢，六毛六分五厘，双面卡叽，八毛四分五厘每尺。 就孙少平一米八多的个子，做一身咔叽布的制服，对孙家来说真的是一件奢侈的事情。 因为这些料子的色彩单一，而且就算是工人，也都需要经常劳动，衣服不耐磨，就不大受欢迎。 有条件的人家，更喜欢的确良等涤纶布料，虽然价格高，不透气，但是色彩纯正不褪色，耐磨易干不走样，挺括滑爽好清洗，不要布票，有钱就行，这么多优点还是让化工制品成为最受欢迎的面料。 王满银就是有钱的时候，也是一直喜欢棉质的布料，穿的舒服最重要 穿戴整齐之后，王满银头上自然不带帽子，不绑白毛巾，王满银不缺水，没必要让自己那么热。 兰花还翻出来一条新头巾带上，女同志头发长，洗起来麻烦可以理解。 “兰花，咱们带点东西过去吧，少安带回来一个对象，总要让女子吃几天好的吧，都还没有结婚了，不能让女子跟着家里吃黑面膜，从哪方面考虑都不合适。” 王满银种植的小麦已经收获了一次，家里自然是不缺白面的，但是也没有给孙家多拿过，不可能那么招摇，每次兰花回娘家都背着一口粮袋，怎么想都不合适。 农村是比较纯朴，但还有一句穷山恶水出刁民，不代表没有坏人，不然王满银卖耗子药，是怎么被举报的。 “满银，咱们带过去多少？” “咱家的白面是不是不多啊，少安能干，少平也在家，咱们直接给他们带一斗麦子过去吧，让少安少平自己慢慢磨吧，腊肉也取下来一块带过去吧，也不能让女子大老远过来的，天天吃素。” 磨面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在小世界磨面耗精神，在外面耗体力，王满银选择直接送小麦。 等兰花去装麦子的时候，王满银才想起来问:“兰花，你在家里没有出门，怎么得到的消息？” “爸托村里去石圪节的人，给捎的话，少安带了一个女子回来，今天叫咱们一块回家里吃饭。” 王满银一家四口人来到双水村孙家的时候，看到孙家外面围了不少的人，虽然壮劳力都去上工了，但是村里的大娘，大婶，大妈，大姐，来了不少。 孙家就这一口窑洞，挤不了几个人，一窑洞的妇女，挤不进去的就在外面等着。 也怪孙少安，出门相亲就说出门相亲就好了，非要说出去给村里换良种了，出去了一个月，村里的良种没有换回来，然后给自己带回来了“良种”，准备自己种娃娃。 把整个双水村妇女的好奇心都勾了起来，纷纷不约而同过来看孙少安带回来的“良种”。 “行了，各位大娘，大婶，都快中午了，家里男人都该劳动回来，回家里吃饭了，时间不早了，各位就赶快回家做饭去吧。” 进不去屋，王满银只能等人走了再说，农村娱乐太少了，来个生人就这么多人过来围观。 就算贺秀莲的身份特殊了一点，是一队队长孙少安带回来的对象，一个外地女子从山西过来的，难得一见不要彩礼的女子，还是双水村泼妇懒妇的代表人物贺凤英的同族，但双水村的一群妇女做的也有点夸张，都围到院子里面来了。 王满银只能带着两个孩子在外面玩，满足不了两个人第一时间见到大妗的想法。 经过王满银的做饭提醒，走了一部分，但是还是有一小部分家里有人做饭的留了下来，进屋里看看贺秀莲，和山西女子聊几句，问几个问题，才心满意足的离开。 人走了之后，王满银才看到贺秀莲，黑眉大眼，一口白牙，身材丰满，是农村喜欢的媳妇身材，看着就是能干活的。 主要是身体好才行，锤王的拳头不可小觑，就田润叶那种禁不住三拳两脚的。 也就贺秀莲这种身体，就算孙少安冲动一下，也造不成什么严重后果。 王满银进去倒不是也对贺秀莲好奇，就是人家大老远来的，王满银这个做姐夫的总要打个招呼礼貌一下， 见过人了，王满银把兰花留在屋里帮衬着兰花妈做饭，做这么多人的面条也是挺麻烦的。 王满银把孩子也带了出来，找到蹲在外面的孙少安，日常关心一下小舅子。 “少安，你把人一个女子留在了屋里，你不去陪着，在外面蹲着干嘛？” “那不是屋里进去的都是人嘛，我就躲了出来。” “你不进去陪着，一个女子被一群大妈问的那不是更尴尬。” 孙少安:“…” 孙少安的相亲还是很顺利的，到了柳林之后，先找到了孙玉厚的对其有救命之恩的老相识陶窑主家里，虽然老相识已经不在，但是少安还是受到了老相识孩子们的热情接待。 住了几天之后，就去了贺家湾，贺凤英的娘家。 第二天早上贺凤英爸妈就带着少安去了贺秀莲的家里。 贺秀莲家里母亲没的早，还有一个姐姐，两个人跟着老父亲贺耀宗长大。 贺秀莲姐姐贺秀英到了结婚年龄之后，找了本村的一个上门女婿。 老父亲会一手酿醋的手艺，在山西这个地方真的称得上好手艺，家庭收入不错，女儿，女婿也孝顺。 现在家里发愁的事就是，已经二十二的贺秀莲，读过几年书以后就开始在地里劳动，秀莲人不喜欢读书，就喜欢劳动的自由。 等到了适婚年龄，贺家和贺秀莲的条件不错，上门求亲的不少，但是贺秀莲在本地没有看上任何一个后生。 贺秀莲也没有奢望找一个城里当工人的对象，就想找一个能看上眼的农村汉子，无奈在本地几年都没有遇到合适的。 等现在贺秀莲都二十二了，贺耀宗开始着急托人给秀莲找合适对象，贺家家境不错，贺耀宗不图嫁女儿那份彩礼，只要女儿喜欢就行，最后消息通过贺凤英传到了双水村，促成了少安这次来山西相亲。 第四十章 孙家及时雨 少安和秀莲第一次见面，两个人就互相看对眼了。 两个人其实条件都不差，少安是十里八乡的俊后生，少安没有结婚是因为家里穷。 贺秀莲也可以说是贺家湾的一朵花，没有结婚是因为附近没有看的上眼的汉子。 两个人见面之后就看对眼了，郎有情妾有意，就舍不得分开了，秀莲一再挽留，少安也难抵姑娘的缠绵之情，一天天的挽留，少安就在贺家湾，住了小一个月。 等少安实在放心不下家里，一定要回来的时候，贺秀莲还是舍不得少安，提议跟着一块过来双水村住几天。 这样的结果就是孙少安，出门一趟就带回来了一个没过门的媳妇。 王满银也没事，就等着吃饭，陪着孙少安两个人蹲在外面尬聊着。 等孙玉厚和孙少平出山回来，变成了四个男人蹲着聊天了，孙玉厚抽烟袋锅子，少安抽自制卷烟，王满银不能忍被二手烟熏着，拿出来身上放了一个星期的大前门抽，只有孙少平一个纯抽二手烟。 “少安，秀莲跟着你回来了当然很好，但今天住在哪里。” 孙玉厚提出来了一个很现实的问题。 “我也为这事发愁呢，不行了我和队里的社员商量一下，住几天队里的饲养室。” 这是少安和秀莲两个人回来路上商量好的，这也是最差的选择，饲养室是饲养员住着的，方便晚上给牲口加夜草，秀莲借住会很不方便。 王满银对这种事情无能为力的，家里的两口窑洞还没有修葺，没门没窗户的，人当然不能休息。 这种事情还要等对孙家帮助最大的，金俊海家来解决，真是孙家的贵人，急孙家所急，想孙家所想。 没有解决的办法当然是一阵沉默，屋里传来了兰花妈叫吃饭的声音，才打破了四个男人的沉默。 虽然因为孙家今天客人太多，耽误了吃饭的时间，但是也没有晚太久。 一个炕桌当然坐不下来这么多人，奶奶，兰花爸妈，少安，秀莲，猫蛋，狗蛋已经坐的满满当当。 不过吃的是面条，没有几个盘几个碗的，端着碗，蹲在墙角吃更舒服，王满银把这个习惯适应的也挺好，入乡随俗，一个农民穷讲究，那就显得太格格不入了。 吃饭的时候，自然是孙玉厚对秀莲一阵盘问，因为上午还有去上工，公公和儿媳只是匆匆见了一面，现在才是第一次的正式沟通，盘问过基本情况之后，自然又是把孙家贫困的现实强调了一遍又一遍。 “秀莲这个家的情况，你也看到了，光景过的是一烂包，你要真的嫁过来，可要受委屈了。” 孙玉厚为人真的很朴实，厚道了，换个人听到这么说，可能到手的儿媳妇就直接没了。 “我知道，我不怕穷，我跟少安说过，我愿意和少安好，嫁给少安，就算两个人一起去要饭我也愿意。” 别说孙家人了，就连王满银听到秀莲这么说都很满意，而且秀莲眼里看不出嫌弃孙家的意思，对孙家的每一个人都很热情，对半瘫痪炕上一身毛病的奶奶也不例外。 所有人都很满意，自然能够暂时的忘记烦恼，聊的都很开心。 “兰香，兰香！” 吃过饭，秀莲就开始帮助兰花妈，兰花一块收拾，能看出来很熟练，是经常做这些的人，就听到屋外就有人叫兰香。 兰香应了一声，就进来了一个十几岁的小女孩，个头比兰香低一些，长的眉清目秀的，是一个小美人胚子，穿的干干净净，还是城里时兴的款式，看的出来家里光景过的不错，正是兰香的好闺蜜金秀。 “兰香，我妈知道少安哥带了对象回来，怕你们家没有地方住，邀请少安哥对象，来我们住，这几天就和我跟兰香住在一起。” 听到这个消息，孙家人自然很开心，解决了孙家一大难题，金俊海家就是孙家的及时雨，孙家需要什么，金俊海家就提供什么帮助。 人逢喜事精神爽，今天的情况，明显的孙玉厚没办法午休，也不用午休，聚在一起就有聊不完的天。 孙玉厚对山西还是挺熟悉的，和秀莲也能聊到一块，旧社会给大户人家做活的时候经常去山西，还送的孙玉亭去山西上学。 孙玉厚和孙少平上工去了之后，孙少安带着秀莲去自留地去了，去了也好，可以干点活，还有两个人独处的时间。 “妈，少安的对象真的不错，勤快，做家务活还是一把好手，以后能帮你不少的忙，而且听少安说秀莲做农活也很好。” 兰花还是和秀莲有很多相似之处的，两个人聊的也很愉快，对秀莲很是欣赏，同样条件的润叶和秀莲放在一块，选弟媳妇兰花应该也是喜欢秀莲更多一点。 “我也喜欢秀莲，咱们农家就应该娶一个这样的媳妇进门，不过就算秀莲家里不要彩礼，少安春节想结婚，也是一笔不小的开销，还有两个人结婚以后，住的地方都没有，也是一件愁人的事情，不能让两个人住少安住的小土洞吧，那也住不了两个人。” “妈，少安要春节结婚的话，我们家里喂的猪，长的还不错，等到了年底卖了，我们家就有钱了。我和满银商量一下，卖猪的钱可以让少安结婚先用。” “你们还是先还你们一箩筐的外债吧，你们也不容易，都欠了队上好几年了，我和你爸自己想办法。对象都有了，总能顺顺利利的给少安结婚的。” 王满银自然不会陪着孙家三代女人在窑洞里面聊天，都出门的时候，王满银也带着猫蛋，狗蛋在双水村里面闲逛。 由于王满银提议两个村子巡逻，和去公社反应情况的事情没有暴露，王满银那天答应了上游来水，会在罐子村坝上豁个口子给双水村放水。 虽然后来什么都没有做，但是王满银现在在双水村没有那么不受欢迎了，村里一部分人，见了面还是会打个招呼的。 第四十一章 捡着了 带着两个出来一来让母女两个拉拉私密话，二来两个孩子一直待在屋里也无聊待不住，三来王满银想出来偶遇一下孙玉亭。 不为什么，就是去瞻仰一下，不愿意拿着鸡蛋探望，都来到双水村去看一眼王满银还是愿意的，听说孙玉亭被打的很惨，一个星期也不知道恢复了没有，虽然和王满银没有直接关系，间接关系还是有一点的。 双水村虽然不是所有的人家王满银都清楚住哪，但是孙玉亭怎么说也是兰花的二爸，住的也是孙家祖传的窑洞，王满银怎么可能不清楚。 孙玉亭不下地劳动，活动范围很有限，自己家，田福堂家，大队部，也可以说是三点一线。 去孙玉亭家，要先路过的是田福堂家里，离的好远，就听到了一阵剧烈的咳嗽，田福堂老气管炎了，就算王满银耳朵灵敏，但也确实有田福堂咳嗽的厉害的原因。 权利是男人最好的保鲜剂，这句话对田福堂来说尤其的适用，就算是村支书也是一份权利。威信大降之后，身体的各种毛病就都找了过来，和之前意气风发的时候，精气神看着都能相差十岁。 田福堂都咳嗽成这样，都没有听到孙玉亭的声音，明显的不在田福堂家里。 过了田福堂家里，就距离孙玉亭家里不远了，离的远了，润叶和少安也不会成为亲梅竹马。 孙玉亭家里也是塌墙烂院，院墙和没有区别不大，也没有人会想不开来偷孙玉亭家，来了只能偷点垃圾了，只看到了孙玉亭的三个闺女在院子里面玩，挺好的三个孩子，跟着这样的爸妈算是可惜了了。 孙玉亭没有在家，应该又出去浪了，充分说明了没有伤筋动骨。 只有最后一个地方能找到孙玉亭了，双水村大队部，进去就看到了孙玉亭脑袋上面包着纱布，乍一看还以为孙玉亭也知道干净了，脑袋上面也扎着白毛巾呢，对着几个没事在大队部聊天玩的大爷大妈们，读报纸，讲政策，高谈阔论。 看来没什么问题，就这个精神状态不像受到什么影响，这次也算为了村里受的公伤，孙玉亭一定认为这是自己的勋章，一点硬伤，可能当时看着头破血流的挺严重，其实没什么事，包扎一下就完了，没有探望就对了。 看到孙玉亭不算很惨，也就是一点小惨，王满银就可以放心的幸灾乐祸了，怎么说都有一点亲戚关系，坏还是孙玉亭媳妇坏，孙玉亭也就付一半责任就行。 转了一圈，时间也就差不多了，兰花母女两个的私密话也应该讲完了。 “你带着孩子去哪了，走了，快点回家了，家里还有几张嘴要吃东西的！” 回来的时候，兰花已经在等着三个人回去了。 鸡还能自己出去找点吃食，猪和羊还都等着投喂了，长点肉不容易，饿一天，消耗一些脂肪，几天就白养了，兰花不懂具体的道理，但是还是明白这些牲畜不能给饿着的。 “为了让你和妈安心的聊天，我把孩子们带着出去玩了一圈，这都是为你们着想。” 这也是王满银的真实想法，瞻仰孙玉亭还真是顺便的。 回去罐子村的路上，王满银看着兰花几次欲言又止，开口说道。 “兰花，想说什么就直接说吧，咱们两个都结婚多少年了，孩子都这么大了，还有什么不好和我说的事。” “满银，少安定的是春节的时候结婚。” “这我也知道，都听说了。我知道了，是少安结婚需要钱是吧，年底咱们家能卖一只羊，和一头猪，这些钱你都可以做主。” 王满银开始真的没有考虑这一点，孙家的一切困难找及时雨金俊海就够了，王满银的钱都是不能放在明面上的。 自己私下花点小钱还好说，这种直接借给孙少安结婚的钱，不思考都知道不能拿出来。 孙家没有钱众所周知，结婚的钱哪里的总要有一个说法。 说是更穷的姐夫王满银给的，那王满银就应该又去基建工地劳教了。 农民正当收入就是自留地的一点瓜果出产，主食还不行。 年底结算的公分，就算是王满银出山劳动的比兰花要多一些，那也多的有限，王满银家里能不倒挂就不错了。 家里喂养的一头猪，因为经常添加一些高粱，麸皮的长的还不错，但是也就卖个大几十块钱。 有一只公羊，可能可以卖个几十块钱，也就差不多够四只羊羔的钱。 “满银，虽然妈说了不用咱们操心，但是我想年底卖猪的钱，先不还队上的欠账，先借给少安结婚用一下。” “行，年前咱们卖了猪，刚好能赶上少安结婚的时候用。” 别说借了，孙少安对王满银家的帮助，就是结婚的花费，王满银全包了也不过分，但是孙少安不是孙少平，是一个独立自强的人，不是孙少平有人给什么就要什么，喜欢白嫖，从来不想着人情债和金钱怎么来还，白送的孙少安都不会要，借多了钱都会觉得不安。 “满银，少安带回来的对象真不错，别说不要彩礼了，就算是要彩礼，咱们这十里八村的都难找到这么好的媳妇。”放下了钱的心事，兰花就只剩下开心了。 “猫蛋，你觉得你大舅给你带回来的大妗怎么样？”王满银逗着自己背上的猫蛋说道。 “大妗很好，猫蛋喜欢大妗。” “狗蛋，你说呢？” “大妗好，给我吃糖了。” 猫蛋和狗蛋因为是在农村长大的，见过的生人不多，遇到陌生人就会变的很腼腆，遇到陌生人第一习惯是躲起来。 第一次见面就能喜欢贺秀莲，虽然有糖的一部分原因，但是也有秀莲待人热情的原因，是真心的喜欢孩子，孩子们能感受到，才能也喜欢秀莲。小孩子的感受有时候比大人都更为准确。 “贺秀莲确实不错，家里条件不差，不要彩礼，离娘家那么远，还愿意嫁给少安，真可以说少安是捡着了。” 第四十二章 愿者上钩 “不错吧，少安是个有福气的人，满银，我悄悄的和你说啊，米家镇已故的阴阳先生说过，我们家所占的崖势，是双水村最好的风水宝地。” 阴阳先生说过这话，这王满银完全相信，据王满银了解的情况，每一家箍窑洞的时候，米家镇的阴阳先生差不多都是这样说的。 就是一个江湖混子，遇上了说点吉利话，主家自然就会有所表示。 阴阳先生可能懂得一点地理知识，只有遇到不适合箍窑的崖势，才会说不好的话。 真要有人一意孤行，选择了原地箍窑，出现几次意外，就越发的让人觉得阴阳先生的可信。 只能说是一个混子，不能说是一个骗子，花了钱，还是能给一些中肯的建议的。 王满银家崖势还被说是罐子村风水最好的了，结果连出三代的二流子，想翻身还要等王家的读书种子猫蛋，长大了才行。 “对，你说的都对，我肯定不告诉其他人。” 这东西都是封建迷信，除了自己人说一下，哪有和外人说的。 等两个人回到家，兰花就急着先喂家里的几张嘴，因为家里鸡蛋需求量大增，鸡也能跟着混几口高粱。 新一代的鸡仔已经成长了起来，之前的大公鸡已经完成了自己的使命，让王满银一家四口给打了牙祭，贡献了自己最后的力量。 王满银也不闲着，换身衣服之后，清理猪圈，羊圈的粪便，清理出去，圈里从新垫上一层土。 虽然已经有了化肥，但又少又贵的，农家肥还是农村的主力肥料。 忙完之后王满银又要，满足猫蛋和狗蛋和小伙伴玩一玩的心愿，主要是猫蛋，对狗蛋来说新衣服还是不如给块糖香，两个人今天都穿了一身新衣服，总归要出去显摆一圈的，听一听小伙伴的羡慕，夸奖才没白费挺久的期盼。 现在孩子多的人家，不可能给孩子都做新衣服，家里大的孩子穿过了给小的穿，都是棉布料，农村孩子们都是撒了欢的玩，还要帮助家里做力所能及的家务活。 磨损的厉害，衣服不要说穿几年了，能穿一季不磨破就不错了，所以很少见孩子穿没有补丁的衣服。 罐子村生产队情况在原西县就算不错了，补丁多一些，穿的不体面，总是有衣服穿的。 更穷一点的公社，村子，困难的家庭，一家几口人，只有一条裤子，谁出门谁穿的情况不是没有。 有钱的和贫穷的都是极端情况，大多都是和罐子村一样，钱和细粮没多少，以高粱为主的粗粮，养活一家人还是可以的。 自从秀莲来了双水村以后，兰花回娘家频繁了一些，三天两头的就要回去一趟，忙着商量少安结婚的各种事情，时不时能带回来少安婚事筹备的各种进度。 总得来说还算顺利，田福堂为了不让少安和润叶两个人之间有什么纠缠，对少安和秀莲结婚是大力支持，少安结婚需要的细粮，荞麦，糜子什么的都可以在村里的备用粮里面借。 需要花的钱，也被回家的及时雨金俊海解决了，孙家借了金俊海二百块钱，给少安添置几件家具，衣服，被褥等一些生活用品，也大致够用了。 秀莲也来了双水村好几天了，差不多都是和少安腻在一起，就算是已经开始小规模的秋收，少安也是在队里请假，陪着秀莲，两个人的感情也进展顺利。 少安不去上工，需要陪未来媳妇，所以文艺青年孙少平暂时还没有回县城去上学，暂时在村里待着还没有什么动静，还是挺踏实的。 王满银还是放羊，做了几个月时间了，现在可以说的上得心应手。 但是也不代表王满银没有事情做，青储饲料时间已经不短了，可以使用了。 虽然是第一次做，王满银的知识还算是扎实，大部分都成功发酵，有一部分坏了，条件有限，在所难免。 成功发酵的青储有一股酸香味，和发酵失败的霉变的秸秆，还是很容易区别的，喂羊也不能直接就换成青储饲料，需要一步一步的添加，需要适应的过程。 这几天喂羊的事情，王满银就没有再麻烦兰花了，现在几只羊已经开始一半喂青草，一半喂青储适应的不错。 鱼饵已经备好，就等着鱼儿上钩了。 所以王满银这段时间，下工没事之后就聚了一群半大孩子讲故事，融合记忆之后，王满银已经减少了很多这种活动。 在没有其他选择的情况下，压抑的越狠，反弹的就越厉害，经过断更之后，现在每天都能聚拢不少的半大孩子，王满银在每次讲故事的时候都要用青储饲料喂一次羊，现在王满银起码确定罐子村，有大半人都知道王满银在使用青储饲料喂羊。 普通村民过来围观，都被王满银三言两语的打发走了，都是过来看热闹，王满银也没有一家一家教的兴趣，没有那么多时间，也没有那么多精力。 钓到的第一条大鱼，是一个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人。 “满银，满银，你现在喂羊的就是你做的青储饲料吧，效果怎么样啊？” 一个三十出头，个头不高，在西北可以说上瘦小的汉子，对着用青储饲料喂羊的王满银说道。 “来利！你可是稀客，先稍等一下啊。”然后王满银又对着一群半大孩子说:“今天就先不讲关公战秦琼是怎么样了，预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 孩子们散了之后，王满银给李来利倒了一碗糖水，两个人才坐下来慢慢聊。 没有茶叶，糖水可以说是待客的最高规格了，李来利二队的饲养员身份，对于一队的王满银来说不重要，但是是一队饲养员的弟弟，就值得王满银好好招待了。 王满银放羊也有好几个月了，最熟悉的八大员就是李来顺，平常请假和劳动的时候，李来顺都提供了不少的帮助，给了不少的方便。 李来顺弟弟上王满银家门，自然不好慢待了。 第四十三章 卖惨 “满银，不用忙活了，你快和我说说这青储饲料羊吃起来怎么样啊。”李来利接过水，就着急的问。 “挺好啊，你刚才也看到了，羊有多爱吃，而且喂青储比喂干草有营养多了，羊吃青储，长肉都能快很多。青储本来是用来冬春给牲口吃的，但是我想着这几只羊现在也长大了不少，兰花割草多了太辛苦，马上又要秋收，队上能又分一次秸秆，可以再做一窖青储，我就开了青储窖，现在就开始喂羊吃了。” 听了王满银的说法，李来利明显心情不错，笑着说:“如果饲料冬天还能保存成这样，牲口能不能多长肉还不知道，能省很多饲料是肯定的了。” 李来利还是很能认清青储价值的，王满银最看重的也是节省饲料。 饲料问题解决了，生产队有的是人手，自然可以扩大羊群的饲养规模。 “想知道能不能多长肉也简单，等一段时间看看就知道了。” “满银，你青储饲料的技术能教其他人吗？我不白学，以后你们家牲口出了什么问题，你都可以来找我。” 技术性人才就是不一样，比较尊重技术，没有准备白嫖，王满银喜欢这种态度。 “教你没问题，其他人我怕他们认不清楚技术的价值没教，学习不上心，浪费我的时间，你是识货的当然可以教你。” 这种最简单的青储技术不适合做猪饲料，容易把猪给吃死，要不然村民肯定要重视很多。 “满银，太谢谢你了，改天了叫上我哥咱们一块喝酒。” 虽然外形不像西北人，但是李来利这豪爽的性格还是很西北人的。 “这都是小事，一起喝酒随时都可以。来顺哥也教我不少有关于养羊方面的技术，都是自己人，一直谢来谢去就没意思了。不过你学这个技术，是用在你家还是用在你们生产二队，前期还是要做一些准备工作的。” “我家肯定是要用的，队上等我和队里商量过了再决定。” “那就等你商量好了再定，等收玉米和高粱之前，我去帮你家挖青储窖去。” 李来利是王满银钓到的第一条鱼，还是年轻一点的思想灵活，接受新鲜事物能力更强，这也算在二队撒下了种子。 本来是想先在一队发展的，等一队赚到了钱，二队自然就会跟上。 农民这点智慧还是有的，看到其他村子做什么，种什么赚到钱了，就会很快的跟上。 以后就会导致，第一年种什么赚钱，然后村民都是一窝蜂的跟上，供大于求就会导致农产品价格暴跌。 其实农民的生活由于不断的开荒，耕地的面积增加，化肥的普及使用，还是一直在进步的。 就说双水村去年冬天和今年春天，一个基建大会战，就给双水村增加了几千亩的梯田，一样气候的情况下，村民的收入肯定是比上一年要增加的。 只是收入的增加，跟不上村民日益增长的需求，对美好生活的追求暂时还是无止境的，吃不饱的时候就想要吃饱，吃饱了就想要吃好。 因为现在农村一年都吃不上几次肉，所以养羊不用担心供大于求的问题，就不说城市里面了，就算是农村消化羊肉的能力都很强，罐子村每一次杀羊，不用去石圪节集市，在村里就卖的干干净净。 “满银，我听来利说，等秋收了你要帮着来利一块做青储饲料？” 第二天王满银准备赶羊上山的时候，李来顺拦住了王满银说道。 “昨天的事，你今天就知道了？来利从我家出来就去你们家了？” 王满银虽然用的是疑问的语气，但是确定说的事实。 “满银，你可不能胳膊肘往外拐，要是青储饲料可行的话，你要先想着咱们一队，你帮着二队能多发你一粒米吗？” “来顺哥，咱们队管事的可没有人找我，来利是你弟弟，还是一个村子的，他来找我了，我怎么可能不答应。” “队上没有找你，是因为我们等着，看你做的青储饲料的效果，队上我们也还没有商量好，这也不是一件小事，队上要用秸秆做青储饲料的话，每家都要少发不少的柴草，也要经过大部分社员的同意，我们还没有开社员大会，你就先给二队拉走了。”李来顺着急的说着，拉着王满银就说了这一大通。 “这不是着急的事，慢慢来，咱们先把羊给赶到山上吃草，咱们再慢慢的说。” 王满银还想着这一队，对王满银做青储饲料的情况更了解，怎么一点行动都没有，还没有二队行动快，原因找到了。 二队是私下行为，一队是想等领导先商量好了再行动。 “行，你先往山上赶着，我去通知有财一声，让他安排好工作之后，上山找咱们去。”说完之后，李来顺就匆匆而去。 差不多刚安顿好羊群，王有财就跟了上来。 “哈哈哈！满银，没想到你做的青储饲料真的能够做成，我听其他人说秸秆几个月还是黄绿色，你们家羊吃的挺好。” 被打脸的王有财见面就是一阵尬笑，王有财怎么也是长辈还是生产队长，王满银当然没有不给面子，挤兑王有财，被打脸已经够王有财尴尬的了。 “是还不错，我准备秋收了再做一批，我家养羊冬春的饲料就全都有了。” “满银，叔也不和你说虚的了，叔也不和你客套了。你也咱们生产队穷啊，社员们一年四季年头忙到年尾，辛辛苦苦的挣一年的公分，换了分到手的粮食，都剩不了几个钱，劳动力少的人家，别说结余了，忙活一年还要倒挂生产队的账…”王有财卖惨起来是真的熟练，这段话不知道说了多少遍了吧。 王满银急忙打断王有财的话，不阻止一下就不知道说道哪里去了:“行了，有财叔，这都不用你说，这我都知道，倒挂的不就有我家嘛。” 当然了王满银家情况不是孩子多，劳动力少，家里只有两个奶娃子，才能吃多少东西，主要是王满银出去乱逛，不出山劳动，兰花又带孩子又出山挣不了太多公分的原因。 第四十四章 一队社员大会 “那叔就和你直说了吧，叔看上你的青储技术了，有了充足的饲料，咱们就可以扩大队里的养殖规模，养了羊，卖了钱，社员手里有了钱，才能有钱给孩子们扯上几尺布做身衣服，家里也能让老人吃上几次软和的白面馒头，社员也能一年都吃上几回肉。” 王有财一出口，就是一套一套的，一个生产队长锻炼这么好的口才，就是给社员们加油鼓劲锻炼的没错了。 “有财叔你不用说了，你就是不说这些，我也不能只顾着自己啊，不就是青储技术嘛，我都答应教给二队了，还能不答应咱们一队。” “满银，这都算是一门能吃饭的技术了，你能直接就贡献出来了，叔也不能坑你，你这也算为队里做了贡献，青储也需要你的技术指导，以后你再出工，叔和社员们说，给你算满公分。” 王满银不在乎这两个公分，但是兰花知道应该会挺开心的， “我的问题都好说，想在队里做青储饲料，还要社员们都同意才行，柴草的事，也不能算是小事。” “队里我来解决，今天下工就开会。” “那有财叔你要抓紧了，做青储的秸秆越青越好，粮食刚收割就做最好，前期还要做一些准备工作。” 没有各种添加剂，王满银只准备选用高粱杆和玉米秸秆，这两种秸秆糖分含量最高，在农村，文化程度都不高，越适应于越简单越实用的原则。 如果青储饲料制作成功，就会衍生出来很多的问题，优质的基础母羊不好买，罐子村只能选择自我繁殖的路子，所以之前没有准备做种羊的母羊也不好杀了。 社员们的吃肉问题不能忽视，所以自然卖出去的羊肉就会少一部分，今年年终结算公分自然就会更少一些。 羊圈需要扩建，增添人手，许多问题都要考虑，商量自然是王有财和李来顺两个为主，一个掌总的生产队长，一个是饲养员，两个人掌握着生产队关于牲畜方面的话语权。 王满银现在算是技术人才来参与讨论，也是多听少说，王满银理论知识是不少，但是大部分要实现都有一定的基础条件，要考虑罐子村的实际情况，还是李来顺想的更周全。 不只王满银知道添加一定的精饲料牲口能长的更好，喂养过牲口的都能知道，提出来就不现实了。精饲料那是卖力气的牛马骡，在农忙的时候可以享受的待遇。 晚上下工吃过饭以后，社员就被要求去队部开会了，每家至少过来一个人参加。 吃过晚饭之后，说是让每户过来一个人就行，但是因为娱乐太少，村民就喜欢热闹，夫妻两口子都来的也不少，夫妻两个人都过来了，孩子自然也就跟着过来了。 王满银来到队部一看，这不和晚上时候麦场的情况一样嘛，除了队部的煤油灯都给点上了，亮堂了许多，人员也更集中，更热闹了一些。 大人聊天，小孩哭喊，比城里早上的菜市场都热闹。 开会也不讲究，天热当然是在院子里面，屋里也挤不下这么多人，坐着的少，站着的多，王满银以前都是在外面乱逛，单身的时候都被大多数人给代表了，结婚以后都是兰花参加，没有参与过这种活动，还挺稀罕，躲在角落看热闹，看的也挺欢乐。 等人来的差不多之后，王有财一拍巴掌，吸引了村民注意说道:“够了，先不要聊了，把正事忙完了，想聊天的可以留下来继续聊天，现在都先听我说。” 王有财好多年的队长，威望还是有的，村民也都是成年人，不是调皮的孩子，打闹的孩子也被家长制止，暂时的安静下来。 “今天要说的事，就是关于满银做的青储饲料的事，青储饲料有人去满银家看了知道是怎么回事，有的没有去过，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我简单说一下，就是需要用玉米秸秆，高粱秸秆，储存起来做牛羊冬春枯草期的饲料。” “我看到了满银家的羊吃的青储饲料，羊吃的也挺好。” “队长，是要在队里推广这个技术吗？” “我也见了，夏收的秸秆到现在还发绿呢！” “我家不养羊，我家不需要。” …… 王有财说过之后，村民就开始七嘴八舌的议论，王满银就成了焦点，说什么的都有，正面的评价占有一大半，算是一件好事。 “大家先不要讲，都听我说，青储饲料已经已经证明了可行，所以队里已经决定，在秋收之后队上也要进行青储，有了充足的饲料，当然要扩大队里的羊群的养殖规模，养了更多的羊，咱们生产队才能有更多的收入，社员们才能羊皮坎肩穿，有羊毛纺线有衣服穿，能想吃肉的时候就吃上一顿肉，年底结算也能分到手里一笔钱。大伙说，这样的日子好不好？” “好。”这是王满银听这些人喊的就齐的一次。 “做梦都不敢想这样的日子！” 说这种话的都是一些上了年级的人。 “为了老婆孩子，咱们就应该多养羊，养的越多越好。” 这是罐子村中年一代的想法。 “能过上队长说的日子，哪里还会有女子不愿意嫁到罐子村。” 想娶媳妇的就是罐子村新成长起来的年轻一代了。 “但是，想过好日子，不付出怎么行，地里不撒种子，哪里能长出来粮食，想要扩大羊群，今年的队里母羊都不能宰了，想要多做青储饲料，今年各家的柴草也只能发往年的一半了，是想一直穷下去，还是想明年过的更好，就要咱们社员来一起决定了。” “柴草发的少了，家里就更缺柴做饭了，冬天冷了没柴烧怎么办。” “今年卖的羊少了，我家不是也要倒挂了。” “队里发的钱少了，明年的日子该怎么过啊。” …… “队上决定要搞青储，扩大羊群规模的，希望能得到所有社员们的支持，有困难自己能克服的克服一下，克服不了的队上再想办法解决。” 第四十五章 各个击破 王满银早就料到有这种情况的，所以才对王有财说的困难的是社员通过这件事。 有的是真困难，早把年底结算的钱，计划好了怎么花，少了这些窟窿去哪里弥补。 取暖这个还好说，除了一两家真的劳动力不够的，其他人就是懒了，王满银以前当然是最懒的人，可以说懒到晚期了，饿不死就不生火做饭，为了不去捡柴，冬天取暖靠晒太阳，这些都是王满银能做出来的事情。 王满银这么懒的罐子村还没有第二个，但是和孙玉亭一样懒癌中期的人，还是有的。 “二狗子，你要下工了能去捡点柴，你家能没有做饭，取暖的柴吗？你家就不要提了，你要勤快一点就不会有什么困难，王满银都能改好，你还有什么改不了的。” 二狗子怎么想的不知道，虽然都是二字辈的，但王满银还是听的挺不对，什么事都少不了自己，罐子村人教育大人孩子随口就是带上自己。 “王小五，看到你真是让我愁死个人，你要是天天能踏实的出山劳动，怎么可能年底还倒欠队里，你说的就像把母羊都卖了，你就不欠队里了一样。” 这个可以，不是王满银一个人让人愁死了，这就舒服多了。 “李老栓，你家的问题，等队里商量了再说。” 各个击破，办法不错，除了这几个嚷的声音大的，其他人起码没有反对，都在合计着事情的利弊。 虽然生产队是少数要服从多数，大部分同意事情就可以做，但是这关乎着每一户家庭的生机，不能只是通过了就行，还要考虑有真实困难的家庭。 肉眼可见的利益，大部分人还是清醒的，暂时的困难肯定是有，但是主食能保证的情况下，其他问题都有解决的办法。 “今天开会就是先通知一下大伙，明天吃过晚饭之后，再投票决定，今天可以回去好好想一想，要不要明年过好日子，有什么想法了回家和婆姨商量一下。” 生产队开会要比村大队开会简单好多，王有财话完，今天留在队部聊天的人就少了很多。 “满银，去你家看看你养的羊怎么样啊？” “天都黑了，等白天看吧，现在什么都看不到。” “满银，你说我们家可以做青储吗？” “满银，你说青储喂猪怎么样？” “喂猪不行，只能喂牛羊，想自己家也做青储的，等队上做的时候，跟着一起学就行。” …… 王满银也想直接溜走，但是被留下的村民给围住了，问各种问题的都有，大部分人对生活都是有追求的。 留下的人还都是条件相对较好的一批，就算是队里年底少结算钱，家里也能过的去，扩大羊群，对这些人现在生活影响不大，所以不急着回家商量，还有闲心在外面聊天。 生活条件好的人家原因各不相同，有可能因为勤劳，有可能因为劳力多，也有可能有在城里工作的男人，有城里亲戚帮衬，还有的是掌握了什么独到的手艺。 这些人都是家里有余力，起码能负担起羊羔钱的，队里要扩大养殖规模，自己的羊羔都不够，就没有王满银赊欠羊羔的好事了。 现在更关心自己家是不是也可以养几只羊，自己家里也创收一下。 多多少少都帮助过王满银家里，自然不好一走了之，哪怕就是借给一顿饭的柴，一碗饭的盐那也都是人情。 等王满银回到家，猫蛋和狗蛋都已经睡着了，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突然这么晚回家，王满银还挺不习惯。 “你怎么回来这么晚，孩子们一直等你回家，实在困的不行了，才睡着了。” 刚回到家，等的已经着急的兰花就问道，要不是王满银最近改变够大，兰花就又要以为王满银老毛病犯了。 “本来想开过会就回来的，然后开个会就被拦住了，这个问几个问题，那个聊几句，时间就拖到现在了嘛。” “今天开会顺利吗？” “谈不上顺利，但是有财叔处理的比较周全，扩大队上羊群规模的事情应该不会出什么差错了。” 两个人说话声音都不大，两个孩子都睡着了，猫蛋大了还好，狗蛋被吵醒了还是挺闹人的。 “满银，跟你商量个事。”等两个人洗漱好，躺在了炕上，兰花说道，今天晚上没有夫妻两个人没有活动，时间太晚了，再折腾兰花睡觉的时间都不够了。 “说嘛，咱们家什么事情你不能做主？” “我想让少安带着秀莲来咱们家吃一顿饭。” “这点事你做主就行了，咱们家不缺吃食，订好了时间，我去趟石圪节看能不能买到新鲜的猪肉。” “秀莲这几天一直就在双水村，双水村就那么大，也没有什么好玩的，二爸还请了少安和秀莲吃了一顿白面片，所以我想着少安带着秀莲来咱们罐子村看看，我也请两个人吃一顿好饭。” “可以让少安和秀莲来咱们罐子村来玩，虽然咱们罐子村也没有什么特色，少安要忙的话，你可以带着秀莲去石圪节逛逛，虽然两个人现在打的火热，可能舍不得分开，但是你还是可以礼貌的邀请一下。你二爸请少安和秀莲吃白面片就不要说了，吃的肯定你家的麦子，你二爸家里怎么可能存的下白面。” 孙玉亭按照传统本来应该请少安和秀莲吃顿饭，但是因为家里没有白面，就去找孙少安了，等少安知道了孙玉亭的困难，拿了家里一升麦子，让孙玉亭请自己吃白面片。 孙玉亭不愧是可以做田福堂的狗头军师的人，小聪明一个接着一个的，这波操作不仅让孙玉亭有了面子，也按着传统请了少安和秀莲吃饭，还得了里子，一家人也跟着混了一顿白面。 “二爸用我家的麦子请少安他们吃饭？” “不然呢，你二爸家里要有麦子，还能隔三差五的就上你们家混饭吃？也就是欺负少安为人厚道，少安不让你们知道，肯定是不希望你们更讨厌你们二爸！” 第四十六章 礼下于人 王满银当然要揭穿孙玉亭的真面目，让兰花了解孙玉亭的真实为人。 兰花其实也是心善的厚道人，相当于半个孙少安。家里条件差的时候，没有能力帮助别人，表现不明显，但是家里条件好了之后，已经露出了这个迹象。 王满银家物质条件肯定会越来越好，让兰花了解清楚孙玉亭，才能免得被吸血，亲叔侄女的关系，太方便吸血了一点。 “我二爸真是这样做的？” “你要不相信，什么时候回家了问妈去，家里粮食少了，少安不可能瞒着家里所有人，这种事情少安不好咱爸，告诉的肯定是咱妈。” …… 接下来几天，王满银很正常的上山放羊，赶羊回圈，忙碌起来的是王有财。 真有困难的还好解决，队上可以帮衬少数困难的几家度过去，使用帮王满银一样的办法。 这不怕烂账，羊是留在了队里，没有意外不会损失，明年多卖羊之后自然能够补回来。 主要是做几家，懒汉，懒婆娘的工作，软硬兼施之下，这些人也只有在队长的督促之下，才能勉强生存，要不然有人督促，出山劳动都勉强。 结果就是扩大羊群的事在罐子村生产一队完美通过，获得了社员的全体拥护。 之后忙起来的就是王满银了，要做青储的各种准备工作，青储需要的量大了，没几天就该秋收高粱和玉米。 现在带着队长王有财一起的，队上最好的壮劳力，都由王满银来指挥挖青储窖，人多力量大的道理真的没错，现在才是第三天青储窖都已经快要挖好。 王满银忙里偷闲，骑着借的自行车，去了一趟石圪节，时机不好，都忙着秋收和准备秋收，没有闲的杀猪卖的，没有买到猪肉，带了两瓶原西大曲回来。 等中午王满银回到家的时候，就看到孙少安正在院子里面，看王满银家里喂养的猪和羊。 “王满银，你虽然没有养过猪，但是你家今年养的这猪长的真不错。” 看到王满银回来，锤王虽然不叫姐夫，但是也挺客气，先夸猪为敬。 猪做为家里最重要的资产，别的农民听到被夸都会很开心，但是王满银没有，因为王满银知道孙少安说的是事实，没其他原因，这头猪吃的好，自然长的肥长的大，麸皮王满银都喂了几十斤了，其他家庭哪有这个条件，不值得夸奖。 “我虽然没有喂养过，但是你姐在你家可养了好多年，也都是你姐打猪草喂的，都是你姐的功劳。” “王满银，你们家的羊养的也不错，看这羊毛就知道羊养的好。” “行了少安，和你姐夫就不要来这弯弯绕了，想说什么就直说，不然等你夸完羊了，该夸鸡了，我家鸡也不错，每天下好几个鸡蛋了。” 这么客气的孙少安，王满银都没见过，毕竟王满银只是一个不成器的二流子，不值得人尊重，能平常对待就不错了，礼下于人，必有所求。 “王满银，今天你出工做什么活了？” “放羊啊，我出工只放羊。哦，还有指导队里挖青储窖，你为了这个啊，直说就行了，不过你家只养猪，不需要这个。” “我家不需要，我们生产队有牲口的啊。” 少安做队长还是很合格的，对队里，对社员的责任心很强，时刻能放这些挂在心上。 “就算你们生产队，也只有那几头牛马骡，青储枯草期是能省点饲料，不过省这点饲料，对提高你们整个生产队的收入也是杯水车薪。” “能省下来一点是一点，提高一点是一点嘛。” “不着急，进屋吃饭吧，咱们边吃边说。” 进到屋里看到猫蛋和狗蛋在坑上自娱自乐，兰花做饭，秀莲在帮着兰花打下手，真的一个勤劳的女子。 就算没有买到新鲜猪肉，因为要招待好少安和秀莲，兰花中午还是用腊肉做了拿手的臊子面。 炒了腊肉，炒了鸡蛋，放了荤油炒了茄子，给山西女子做了酸辣土豆丝，发挥出了自己厨艺的巅峰。 这个时代，大部分吃菜都是水煮，只要放了油的炒菜吃起来肯定的香，没有经过各种调料刺激的味蕾就是这么敏感。 虽然没有表，生活的经验也能让兰花做饭卡着时间，王满银和少安两个进来的时候，也就剩最后的炒鸡蛋了马上出锅。 “兰花，开始下面条吧，先不用管我和少安的，少安好久没有来过了，我和少安一起喝一点。” 孙玉厚和孙少安经常来罐子村的时候，都是王满银出去逛的时候，自留地的重活，累活，父子两个抽出时间会过来打理一下，现在王满银不出门，两个人就没有来过了。 王满银自己洗漱的加上给猫蛋，狗蛋洗手的时间，面条也就好了。 给孩子饭前洗手谈不上王满银穷讲究，事实大部分的孩子吃饭之前都要洗，孩子都是地上就地取材的捡玩具玩的，哪次吃饭前手都不干净。 虽然少安和秀莲还没有举办婚礼，不过都是板上钉钉的事了，都是自己人，就在一张炕桌上面一起吃饭。 王满银拿出来自己今天买的两瓶原西大曲，吨吨吨就给少安倒上了一碗，给自己倒了一个碗底。 “少安，你今天不去出山劳动，多喝一点，我下午还要出山放羊，不能多喝，陪着你少喝一点。” 事情很奇妙，王满银上次和少安喝酒，算是少安失恋的时候，这一次喝酒少安的准媳妇就坐在旁边了。 “来，少安，兰花，秀莲，我们喝酒，你们喝糖水，一起干一个，这次秀莲第一次来咱们家里，这个酒，表示一下对秀莲的欢迎。” “爸，我也要！”就连猫蛋都端起了碗，和大伙碰了一个，狗蛋没有说话，但是用了行动来表示，捧着小碗就把自己的糖水给干完了。 王满银说是糖水，其实是蜂蜜水，糖在农村不好买，这是王满银在小世界放养的蜂蜜，因为小世界还没有完全开发，王满银使用的蜂箱养蜂，还要时不时的拿出来放养，蜂蜜产量还不多，狗蛋才这么馋。 第四十七章 答应 锤王才是骨子里面的西北人，端起碗就给干了一大口。 “第二个，姐夫提前祝你们百年好合，永结同心，白头到老。” 王满银不是简单的说说，说着的时候，王满银就下了决定，以后不能让少安干砖窑去了，小砖窑都是人工劳动，累不说，粉尘那么多，一点防护都没有。 人与人的体质不一样，但是这种充满粉尘的环境下，人的肺出问题的概率会大无数倍，秀莲以后得肺癌，和少安办的小砖窑有密不可分的关系。 “第三个……” “王满银，我叫你姐夫行不行，咱先别说第三个，说说青储饲料的事行不行。” 孙少安喝酒太实在，都说外甥像舅，王满银怀疑刚才狗蛋把蜂蜜水干了，有像孙少安的原因。 西北人豪爽没错，但是王满银和村里的人喝酒也没有少安这样，两回就干了半碗，直接就上头了。 “你都开口叫姐夫了，哪里能不给你面子，你慢点喝酒也没关系，咱们说青储饲料的事，刚才是说到哪了？” 虽然王满银一直惦记着让少安，酒后吐真言一次，但是今天时间又不对，秀莲还在的，要是孙少安喝醉了，来一个怀念初恋，两个人黄了，王满银担心孙玉厚孙老汉会提着菜刀追杀自己。 “说到了我们生产队的牛马骡！” “对就是你们生产队的牛马骡，就算做了青储饲料，省下来的豆子，一家也分不了多少。” “能省下来点就不容易了。” 孙少安还挺容易得到满足，就几头牲口的青储，孙少安这个队长自己就可以决定了，都影响不了多少社员们的柴草。 “那就下午跟我一块去看我们挖的青储窖，你回村了带着你们队上的人先挖着。” 王满银和孙少安两个人聊天喝酒，兰花和秀莲也聊着两个人的天，猫蛋和狗蛋专心干饭，小小年纪王满银就看出来两个人都是干饭人。 面条比蒸馒头麻烦多了，天气合适的时候一锅馒头可以吃几天，兰花闲不住，但是一般不在做饭上面花费太多时间，所以就算现在家里不缺白面，但是吃顿面条两个小家伙还是化身干饭人。 “王满银，你不跟着我去双水村一块做啊？” “我怎么可能现在去双水村嘛，我们队上今天青储窖就给挖好了，从明天开始就要收高粱和玉米，你姐都要出山劳动去，我怎么可能不出工，等你们挖好了，我哪天下工去一趟双水村就行。” 王满银事情真的不少，家里需要再挖一口青储窖，制作秋收的秸秆做青储用来过冬，等在罐子村生产一队忙完，还有生产二队的需要小规模做一批青储，还有像李来利一样的几家人在家里准备做青储的，也都和王满银约好了，做青储的时候也需要王满银也需要去帮帮忙。 这一段时间都挺忙的，王满银不是烂好人，村里大部分人家帮衬过王满银，现在该还人情债了。 要不是孙少安是自己小舅子，对王满银家里的帮助最多，换成孙少平来提要求，王满银早一口给回绝了。 “那也行吧，挖青储窖的时候你可以来看一眼就行，做青储饲料的时候，你可一定要来双水村给我们指导着，来姐夫，我先敬你一个！” 少安说完就是喝了一个，王满银现在怀疑孙少安就是馋自己酒了，但是没有证据。 “少安你喝酒注意一点，不要把自己喝多了，下午还有事呢。” 本来王满银就没准备灌孙少安酒，给少安倒满也是礼貌，哪有不给客人倒满的，现在反而要劝少安少喝了。 其实挖青储窖算是简单的，农村对挖坑这种活挺擅长，告诉孙少安要达到什么要求就行，王满银最后过去看看符合要求不符合就行了。 这次接待少安和秀莲吃饭，除了少安喝的多了一点，算得上宾主尽欢了，兰花做的这几个菜在原西县，不要说是农村就是在县里请人吃饭也不寒碜了。 孙少安一个年轻人，喝酒太猛，王满银就喝了二两，一瓶酒剩下的八两都让少安给喝了。开始没多大事，现在酒劲上来，只能在王满银家里休息一下了，睡一觉了。 “兰花，少安这喝的不少，这会儿走不了了，你带着秀莲去一趟石圪节吧，秀莲来了双水村好几天了，还要继续住一段时间，你带着秀莲去石圪节逛逛缺什么买点什么去，咱们这风沙大，起码给秀莲买一个头巾什么的。” 王满银把兰花叫了出来说道，少安不去，适合带着秀莲去石圪节逛逛的也就兰花这个姐姐了。 下午就是王满银出山劳动，孙少安一个人在王满银家里睡觉醒酒，兰花和秀莲带着两个孩子去石圪节逛街去。 “王满银，姐夫，王队长！” 等到大概三四点钟的时候，孙少安才睡醒，过来队部找王满银，都是队长的原因，有时候会一起在公社开会，王有财和孙少安也挺熟悉。 王满银给孙少安讲了各种注意事项，就剩下王有财陪着少安聊了。 少安营务庄稼还是有两手的，也可以说能管着队上的人不偷懒，管理做的也好，两个村子的基础条件差不多一样，少安生产队的亩产还是要比罐子村高一些的。 罐子村比双水村富裕一点，就是富裕在了每年的一百多只羊上面，羊皮，羊毛，羊肉，浑身都是宝，都值钱。孙少安都送上门了，王有财抓住少安交流做队长的心得也不奇怪。 等这边的事情交代完，兰花和秀莲两个人还没有回来，少安就去王满银自留地劳动去了，自留地兰花一直在打理，其实没什么大活，但是想找点事情做，怎么都能找到，锄草，浇浇菜地… 对自家的自留地，孙少安也比王满银熟悉，去的次数肯定要比王满银去的次数多多了。 少安闲不住，喜欢劳动，王满银也不反对，以后几天都会很忙，兰花也要出山劳动，确实不怎么能顾上自留地了。 第四十八章 忙碌 兰花和秀兰逛了石圪节，不只是买了一些女人用的东西，而且还在石圪节初中等到了兰香。 所以等王满银回到家的时候就看到了，兰香在院子里面带着猫蛋狗蛋玩。 “兰香，差不多都应该秋收了，你们学校还没有放秋收假吗？” “秋收早的村子，同学已经请假了，学校过两天才开始放假。” 兰香十三岁，这么大孩子在秋收能帮不少忙了，算公分一天至少也可以算四个了。 “今天既然来了，就吃过饭再走，让你姐给你做白面饼吃，再炒上几个鸡蛋，学习废脑子，可要多补补。” 兰香这个懂事的让人心疼的孩子，还是很让人怜惜的。 “我们还是回家吃吧，妈肯定给我做了饭了，不回去就该剩下了。” “妈做饭剩不下什么，就几个黑面馍，明天热热吃也一样，浪费不了，挺长时间没有来姐夫家里，你就不要客气了。” 王满银打消了兰香想拒绝的想法，毕竟不是所以人都是孙少平，会心安理得的享受别人的好意，别人给什么就要什么。 “满银，怎么只有你一个人回来了，少安没有和你一起吗？” 看到王满银进屋，兰花就着急的问道。 “少安闲不住，去咱家自留地给咱们干活去了，我想着这个点少安早该回来了，就没有过去，我现在去叫少安回来吧！” “姐夫，我去叫我大哥吧。” “行，兰香你去也行，兰香你拿着篮子去，地里该摘的菜都给摘回来吧，咱们今天晚上吃！” 王满银还没有反对，兰花就答应让兰香去叫少安回来，这是兰香做习惯的事。 王满银真应该惭愧，就连兰香去自己家自留地的时候都比自己去的多。 听到兰花这么说王满银洗漱过后，赶紧的帮助兰花烧火做饭，秀莲虽然很勤快，但是毕竟是客人，没有客人忙着，主人闲着的道理，不符合待客之道。 一个孩子都比自己勤快，王满银真是如坐针毡，感觉自己屁股底下有火。 晚上做了豆角，土豆，茄子，西红柿炒鸡蛋，做了白面饼，小米粥，除了没有肉，也是真心招待了三个人。 菜不是关键，农民都有几分自留地，不缺这些蔬菜，难得的是王满银家里不缺油，有鸡蛋，有白面，有小米。 “姐，日子可不是你们这样过的，中午吃白面，晚上还吃，什么条件啊，以前地主家里都不敢跟你们一样过！” “夸张了，少安，这也就是秀莲，兰香都在，才吃的白面饼，要是你一个人来只能吃黑面馍了。” 王满银可不能让兰花开口，兰花一个不会说谎话的人，弟弟问又不好不说，说出来家里粮食最差的都是玉米面。 王满银就该被孙少安审问了，来一个刨根问底，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就是少安哥，姐姐，姐夫好心的招待咱们，你就吃吧。” 秀莲一直是这样，有自己想法，不会事事都顺从孙少安，也使的少安正位“锤王”称号。 兰花当然不会忘了自己爸妈，多做的白面饼让少安带了回去，意思给爸妈吃，奶奶有家里单做的馒头，孙玉厚和兰花妈两个人舍不得吃白面饼，最后都要便宜孙少平。 …… “系统，签到！” “恭喜宿主获得:现金一元，五花肉两斤！” 王满银日常吐槽一下系统，秋收都不算重要的日子嘛，系统都不暴击一下的，黄土高原的大部分都是指着秋收吃粮的啊，夏收才能有多少收成，秋收已经是农民一年最重要的日子了。 秋收可谓是村里老老少少全出动，今年一队的秋收任务更重了一些，以前的秸秆都是留在地头，分给谁了，等秋收后了就自己拉回家去，现在是连秸秆都一起拉回来。 还留下几个人帮助王满银一起制作青储，就算是大伙称得上干劲十足，秋收进度也比往常慢了一些。 王满银这几天转的跟陀螺一样，上工时间当然不能闲着，中午和下工的时候事情也不少，村民家里，生产二队，少安的双水村生产一队，王满银是连轴转。 最简单的要说是王满银家里做青储，来帮忙的人真不少，都是想着过来学技术，和家里需要做青储王满银指导的，一队二队的都有，王满银真成了香饽饽，真本事还是要比之前讲见识吹牛皮要更受欢迎一点。 等庄稼收完，王满银暂时是解放了出来，阴历八月上旬都过完了。 当然了其他人在地里还有很多事情做，要粑地种植冬小麦，到了牲口卖力气的时候了。 其实罐子村冬小麦种植面积不大，产量也不高，土地贫瘠，肥料短缺，种小麦不算主业。 秋收过后，要赶着种植村民过冬的冬储菜，萝卜，白菜，土豆，又是一阵好忙活。 其他人都忙，就显得王满银这种放羊的清闲了，王满仓安排了王满银，带着村里的一群干活不行的半大孩子，把村里的枣树和成熟的苹果摘了。 村里的果树除了少数的农户院子里面长的属于个人，其他的都是属于集体，罐子村果树也不像双水村成规模还有一大片的枣林，可以办一个打枣节。 但是零零散散的桃树，梨树，杏树，苹果，枣树，在果子成熟的季节，供应村民吃水果还是不成问题的，村民吃不完去集市卖果子都可以，不过本地水果成熟季节不稀罕，不好卖得上价格。 果树也被保护的挺好，属于集体自然有所有人监督，就算村里的二杆子们，偷果子敢偷村民家里的，不敢轻易偷集体的。 打枣比较容易，几竹竿下去，成熟的红枣就掉了下来，所以才是打枣，打这个字就说明了一切。 花费功夫的就是摘苹果了，王满银毕竟年纪大了，不好跟小孩一样爬树，就监督着孩子们注意安全。 这是王满银自己加的任务，王满仓派给王满银的任务是监督孩子吃可以，不可以私自往家带，爬树没什么觉得危险，就算陕北大树少，但是农家孩子谁还没有一手爬树的本事。 第四十九章 送月饼 摘好了红枣，苹果，还要让会计过秤，统计重量，然后根据总量，村里人头数分发下去。 王满银摘果子的几天吃的很开心，质量确实好，不经意间总能发现这片黄土地上面的亮点。 现在水果因为运输问题，没有大的发展前途。 但是运输的问题总会解决，那时候这些水果就不会只是村民的零嘴了，代表着一片一片的财富，当然水果是好水果，果树数量还是远远不够的。 因为苹果摘的慢了一些，王满银几个人紧赶慢赶把苹果给摘完，赶上了中秋节和所有人一块休息。 罐子村老传统了，重要节日杀羊给村民分羊肉和卖羊肉。 就算因为要留母羊，能杀的羊少了，传统也不能丢，要不然罐子村村民一年更吃不上几顿肉了，加上秋收的辛苦，需要犒劳一下村民，保持了和以前一样每个人半斤羊肉。 还是卖羊铁三角王有财，李来顺，一队会计，三个人。 “满银，这次你来的够早的啊。” “早起的鸟儿有虫吃，早点来能多买一点。” 王满银家里的猪和四只羊都已经长起来了，现在王满银挣的也是满公分，年底家里能结余不少是肯定的了，不要说是付钱买，继续在队上赊欠，王有财和会计都不怕王满银还不起，变成烂账了。 买个羊肉都能看出来三个月时间，王满银这段时间的地位变化。 队上分了二斤羊肉，王满银又买了两斤羊肉，两斤羊排。 过中秋节，还要陪着兰花回一趟娘家，系统签到给了两斤五仁月饼，家里留一斤，给孙家送过去一斤。 这已经很难得了，就算是过八月十五，但是能吃上月饼的人家真不多，也不是买不起，一两块钱一斤的月饼，对农民来说性价比不高，过节重要的是团圆，这些钱肯定是买斤肉，一块吃顿白面更受大家喜欢。 作为仅次于春节的节日，在城里工作的也都会回村过节，这些人是买月饼，单位发月饼的主要人群。 等王满银买肉回来，兰花就催促着出发，早去早回，节日还要在家里过最合适。 这段时间王满银也是对罐子村到双水村的路老熟悉了，想当年，在王满银不缺吃的情况下，哪里去过这么勤的双水村，也就只有结婚前去骚情兰花的那段时间可以媲美。 到了孙家就看到了不想看到的人，孙玉亭和贺凤英带着三个闺女也在孙玉厚家里。 歹竹出好笋，两个家长不怎么样，也不会教育孩子，也亏了让孩子们自由成长，自然长大的三个孩子没有长歪，还是挺招人稀罕的。 “二爸，二妈，你们来了！” 兰花打了个招呼，王满银直接点头示意了一下，关系就没有好过，碍着亲戚的关系，礼貌一下就行了。 贺凤英也少见的来了孙玉厚家里，自从孙少安锤了贺凤英之后，经常来孙玉厚家里的就只有孙玉亭一个人了，现在可能是觉得帮少安介绍了对象，为孙家立下了功劳，有脸再登门了。 “卫红，你看你兰花姐带了月饼回来，快带着妹妹们过来吃月饼了！” 贺凤英在孙玉厚家真的不知道客气，就没有尊重过孙家什么人，也就对少安的拳头表示一下尊重。 过中秋节了说是来看婆婆，来了也不做什么，嘘寒问暖都没有，逮住了少安家里的大枣就猛吃，王满银进来就看到一地枣核了。 双水村的枣林大一些，中秋前一天有“打枣节”的传统，也就是说昨天，打枣的时候可以随便吃，能遇到这种好事，村民当然是大吃特吃，提前一晚上不吃饭的都有。 昨天猛吃一顿之后，正常人都是最近一段时间都不会再想吃枣，但是贺凤英又不一样，不是自己家的东西，而且能填饱肚子，逮到了就可劲造。 “卫红，带着两个妹妹过来吧，大妈给你们分月饼吃。” 不要说善良的兰花妈，任何人都不好说不分给三个孩子，懂事的孩子摊上不懂事的爸妈，孩子就会格外让人怜惜。 月饼不可能不分给孙玉亭家三个孩子，贺凤英说出来就很惹人讨厌了。 一斤月饼其实就只有四个，兰花妈一个切两刀，分成了四块。 五个孩子分完以后，除了奶奶的一块，剩下的两块就被孙玉亭两口子吃了。 王满银很无语，两口子真是一点便宜不放过。 “狗蛋你嘴怎么那么馋，不知道月饼是给你姥姥姥爷带的吗？你怎么像有的大人一样，没吃过还是怎么了，一块月饼都不放过！” 两个人没皮没脸，王满银不好直接说，猫蛋已经大了，王满银只能对着狗蛋化身大阴阳师了。 孙玉亭还是有一点羞耻心的，吃月饼的速度放慢了一些。 “嫂子，这月饼真不错，可怜我们家过中秋节连块月饼都没有！” 月饼当然好了，系统虽然签到给的不多，但是质量都是给的上等的，整个原西县都找不到这么好的月饼。 贺凤英听到王满银说话没有丝毫影响，自己吃了不算，还想装一波可怜，吃了还想带走，就剩两个了，就差直接说都给我了。 “为什么没有，还不想想原因，多去挣点公分，就什么都有了。” 虽然王满银不在乎，也不喜欢吃月饼，但是现在确实是难得的东西，生活需要仪式感，这月饼是让孙玉厚一家人晚上赏月的时候吃的，强调的就是这个团圆的氛围，虽然不能像古人一样吟诗作对，但是中秋的感情是相通的。 虽然贺凤英没有秦寡妇那么恶心人，但是怎么也有一个贾张氏的程度。 “我们再不去挣公分，也比你这个二流子逛鬼挣的公分多！” 贺凤英最毒的就是一张嘴上面了，可以说好好的一个人，可惜长了一张嘴，孙玉亭想阻拦贺凤英说话，嘴都张开了，也没来的急。 贺凤英不关心生产队的事，孙玉亭虽然也不下地，但是对村里各种情况还是关心的，知道之前双水村都把王满银过来帮忙。 “那你可说错了，你们挣的公分，还真没有我挣的多。” 第五十章 气走 王满银也是正经出山劳动力几个月，才敢说这样的话，自己屁股擦干净了，才好说别人。 “你这个二流子怎么可能比我挣的公分多？” 贺凤英已经恼羞成怒，不顾场合的就吼了起来。 “凤英，满银最近半年都没有出去逛，一直在家里出山挣公分。” 也只有好心的兰花妈提醒了一下贺凤英，不过效果和插刀差不多。 “用不着你来说，你个…” 贺凤英真可惜还是读过书，认识字的人，在农村上了年纪的人大半都是文盲的情况下，也算是高学历，文化人，基本的好歹都分不出来，撒起泼来，逮住谁咬谁。 要不是看着少安脸色不善，沙包大的拳头都抬了起来，还不知道想说什么难听话的。 王满银都可惜，贺凤英没有继续说下去，西北第一锤王锤人王满银还没有见过。 “狗蛋，你可不能学有的人没皮没脸，端起来碗来吃饭，放下碗就骂娘。” 狗蛋今天真是受委屈了，回去要奖励两颗糖吃。 “你个死鬼走了，不走还想留在这里吃饭啊，没看到这里不欢迎咱们嘛！” 贺凤英满是怨气的对着孙玉亭说道。 贺凤英给王满银阴阳怪气气的，满脸通红，孙玉厚家里现在欺负不了，只能欺负一下自己汉子孙玉亭了，吼了孙玉亭之后就要带着孩子们装模作样的走。 “二爸慢走，我们就不送了，羊肉还要赶紧的炖上，不然中午就赶不上吃了。” 王满银不等孙家人说话，马上顺水推舟的送孙玉亭一家子走人，看着贺凤英装模作样的样子，就是想留在孙玉厚家里吃羊肉的。 王满银这次亲自上场对线，还真是怕孙玉亭一家要留下来吃饭，平常怎么吃孙家的王满银不在乎。 但是今天王满银买了羊肉，自己家都嫌不够，送过来了这边，被贺凤英吃了，那挺隔应人的，要是知道孙玉亭一家子都在，王满银都不会选择今天送羊肉。 贺凤英还真是觉得，现在自己对孙玉厚家里有功劳了，又开始登堂入室了。 孙玉厚老两口都不善言辞，被王满银先开口，也就没有再说什么，四个孩子都不喜欢孙玉亭两口子，秀莲还没有嫁过来也不好说话，孙玉亭一步三回头也没有等到孙家的挽留。 要不是今天赶巧，王满银真不想和贺凤英对线，不是一个档次的。 就是一个简单的泼妇，太好对付了，王满银当年遭遇的都是什么对手，一般人撒泼哪里是贾张氏的对手，王满银连贾张氏都碾压。 难对付的从来不是泼妇，在农村大部分人都有自己应付泼妇的一套方法。 难应付的是秦寡妇那样的白莲花，茶艺才是yyds，今后几十年都吃的开。 “满银，你不应该这样和你二妈说话的。” 赶走了这一家子的后果，也就是兰花妈这样不轻不重的说了一句。 孙家因为兰花对王满银死心塌地的原因，对王满银的容忍程度还是很高的，阴阳怪气几句都是小问题。 孙玉亭一家走了之后，氛围就好了很多，都是一家子自己人了，女人带着老人孩子一起聊天。 孙老汉不喜欢言语，抽着烟袋锅子吞云吐雾。 王满银继续给孙少安讲着关于青储方面的事情，王满银不是圣母，要不是锤王的关系怎么可能白跑双水村这么多趟，帮助双水村做青储。 不过就算锤王面子大，也就帮这一次了，以后谁想学，自己去罐子村学去，不敝帚自珍自己的技术，对的起王满银受过的现代化教育了。 孙少平，仰着脸，看着窗外，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世界之中，想着郝东梅亦或者是熟悉了没有多久的田晓霞。 “少平，已经过了中秋节了，你赶快回学校学习去吧，可不能耽搁了学习。” 还是孙少安看着孙少平发呆，太过于寂寞，隔段时间了和孙少平拉几句话。 少安的担心完全可以说大可不必，怎么可能耽误的了少平学习，根本就是不学习的人，哪里谈得上耽误。 少平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世界之中也不会无聊，明显的看出来心就不在农村，王满银讲的农民可以发家致富的青储技术，丝毫的不关心。 其实现阶段的农民，因为大锅饭的原因，工作没有太累，认真劳动就不错了，并不会拼命的死卖力气干活，有学习的心的话，自然就不会耽误，可惜孙少平只是渴望脱离双水村，并不是渴望学习。 “少安，我和你说，你好好的学，你姐夫的本事多着了，学会一样保你的小日子过的芝麻开花，节节高，先把这青储学好了，我们家母羊明年生羊羔了，可以给你送回来让你养，一年多赚一百多块，不比你伺候那点自留地来的强。” 王满银在跟着孙少安画饼呢，传来了兰花的声音:“满银，别拉话了，走了，咱们也早点回家，回家还要做饭呢。” 中秋节自然回自己家里过，现在就没有重要节日要离开自己家过的风俗。兰花今天也只是回娘家只是过节聚一聚团圆一下，给孙家送点礼品。 再说了这段时间王满银家也吃惯了细粮，由俭入奢易，由奢返俭难。 高粱面大人还能勉强适应一下，孩子们就没办法一下子适应了，王满银也就尽量避免在孙家吃饭。 给孙家拿点粮食不容易，拿多了又太扎眼，能给孙家省一点就是一点，孙家这种家庭供一个高中生太不容易了。 心情甚好的王满银，回到亲自动手，做一锅铁锅炖羊排，因为吃肉少的原因，村民还是最喜欢单纯的肉块，王满银就喜欢带骨头的吃更香。 羊排剁块，先泡血水，再下入凉水锅烧开撇去浮沫，下入干辣椒、干花椒、地椒叶、红葱、姜片，小火先炖五十分钟。 再加入一勺食盐，继续盖上锅盖炖十分钟以上，大火收浓汤汁。 “爸，以后咱们家都你来做饭吧。” “想什么好事呢，猫蛋，咱家怎么可能天天吃羊肉。” 第五十一章 进城买车 没有等王满银说话，兰花就先打破了猫蛋的幻想，好厨艺也要受制于好食材，受限于食材，调料的原因，王满银炒的土豆丝和兰花炒的没有质的差距。 对于经常吃不到肉的人来说，还是大口吃肉更香。 对于吃不到的肉的这些人来说，就不要讲什么最高端的食材讲究最简单的烹饪了。 现在各种食材都挺高端的，不上化肥，不喷农药，天然无公害的粮食蔬菜，走地土鸡，自然放牧的本地牛羊，都是以后不好吃到的东西，最简单的烹饪出来谁吃谁知道。 “猫蛋喜欢吃，等家里买了肉，爸爸就再给你做。” 王满银虽然不喜欢出去做厨子，在自己家还是喜欢做饭的，只是平常条件有限，做不出来什么花样，王满银就没兴致做了。 …… 中秋节过后，村子里面算是清闲了一些，王满银本性里面的不安分开始躁动起来。 村子里面会放羊的不要太多，家庭条件允许，不需要多挣公分的情况下，半大孩子出山劳动大部分都是从放羊开始的。 不愁没有人顶替，生产队已经半闲了下来，王满银顺利的请到假，准备进一趟原西县城，把坐骑的问题解决一下。 王满银自己一个人坐车，自然就是老规矩，蹭路过的货车，有钱了大方一点，出手一包经济烟，算起来还是比汽车票便宜，加上王满银的能言善道，会吹牛皮，司机师傅还回馈了王满银一瓶山西老陈醋。 这师傅明显是去了一趟山西，贺秀莲的老乡，普通百姓各地特产全靠亲朋好友的捎带了。 及时雨金俊海家里就常见各地的特产，外快不少挣，要不然自行车不会买了一辆又一辆，白白让孙少平糟蹋。司机只是挣工资的话，也就称不上是特别体面的工作了。 司机师傅人真不错，直接给王满银送到了县城最大的修车铺。 县城最大的修车铺规模确实不一般，一个四十多岁师傅带了两个十几岁的徒弟，铺子前面摆了五六辆二手自行车，几辆都是杂牌自行车，按着新旧程度四十到一百块钱不等。 还是县城挣工资的工人太少，工厂规模不大数量也少，买自行车的人不多，卖自行车的自然也少。 价格贵一点王满银还能接受，都是杂牌王满银就不乐意了，在农村都是山路，沟沟壑壑的，平常还要驮点粮食，蔬菜，车架子起码要结实。 县城物资还是不能和京城比，卖自行车都是杂牌多，在原西，永久，飞鸽，凤凰自行车还是要比其他自行车高一档，类比后世差不多就是普通私家车和豪车的区别。 “师傅，你这二手自行车有大牌的吗？”看过几辆二手自行车之后，王满银趁着师傅喝水的功夫，递了跟烟之后，和师傅聊了起来。 “后生，哪还有大牌子的自行车，都想要凤凰，永久，飞鸽的，哪有那么多，修好一辆就卖出去一辆，你看这两辆咱们陕西生产的玉兔牌，骑上也风光着哩。” 修车师傅抽了半根烟之后说道，看架势就知道是老烟枪了。 “师傅，玉兔牌真不行，我是生活在农村的农村人。修好的没有，没修的有没有，我可以自己修。” 小牌子和三大自行车厂，各方面差距还是挺大的，要不是小牌子质量不行，也不能让孙少平两年就骑报废一辆。 “后生，你自己会修自行车？”修车师傅诧异的问道。毕竟虽说自行车结构简单，修自行车不算特别复杂的技术，但是前提要有自行车来熟悉，农村会修自行车的还是不常见。 “会一点，算是能把自行车的零件给组装起来。” 那后生你来屋里看看吧，有几辆收购的自行车还没有来得及修。 在原西县这种小县城，就算对城里人家来说，自行车都是重要资产，不坏到一定程度，哪里舍得换新，王满银看到屋里还真有两辆大牌子的自行车。 一辆飞鸽，锈迹斑斑，一看就骑了有年头了，应该是淘汰之后风吹雨淋有段时间了，整辆自行车除了铃铛不响，浑身都响。 想要骑的出去还真要下大功夫了，浑身零件都要收拾，修车师傅一个挣工资的，懒得修这辆自行车也正常，就算修好了，车架子这么破，也卖不上什么价钱。大城市这种自行车都应该进废品收购站了。 还有一辆永久看着有七成新，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车把歪了，前车轮也瓢了差不多九十度，彻底的就是废了，但是车子后半截都没什么问题。 看着王满银，对这辆永久挺有兴趣，修车师傅说道:“后生，你也看出来了这辆自行车不错？” “师傅，你别开玩笑，我哪里是看这辆自行车不错，我是在想这自行车怎么成了这个样子，说不错也是那辆飞鸽不错，起码骑着上路还是没问题的。”王满银指着锈迹斑斑的飞鸽说道，王满银确实看上了这辆永久，但是不挑点毛病怎么压的下来价格。 “哎，这不是被货车给撞了嘛！好好的自行车和人都…” 师傅还挺皮，喜欢吊人胃口，说话说一半，就抽上烟来了。 “车成这样我看到了，人怎么了？” “车轮子废了一个，人腿也断了一条，医院躺着了。” 自行车都这样了，主人只是断腿这点事，不忌讳，还改变不了王满银想买这辆自行车的想法，师傅唉声叹气的样子，王满银还以为人直接没了，都在考虑那辆飞鸽打磨打磨，刷刷漆也还行了。 “师傅，我都忘了问你了，你是姓皮吗？” “我不姓皮，我姓牛，你叫我牛师傅就行，怎么样，想要哪辆自行车？” 这师傅姓牛也有道理，说话喜欢说半截，现在都四十多了，没有被人给打死，是挺牛的。 “这辆飞鸽多少钱？” “四十块钱，后生，这可是大牌子，今天我这也是挥泪大甩卖了，四十块钱一辆能骑的飞鸽自行车，哪有这样的好事！” 第五十二章 再去学校 “牛师傅，看这轮胎磨损这么严重，现在轮胎还能有气，不会是自行车被卖到店里，你又补的胎吧，你说我买了能骑回家吗？” 王满银虽然是疑问的语气，但是已经笃定自己说的是事实。 “那我再便宜两块钱，三十八块钱你骑走！”王满银确定牛师傅不迷信，选的数字都这么响亮。 “行了牛师傅，这自行车不要说三十八了，八块钱我也骑不走，这辆车不换轮胎，也就凑合在城里骑一下了。” “哈哈哈，这不是你说你会修自行车才推销给你的嘛，没摆出去卖，就是等着有合适的二手轮胎给换上去哩。要不你看看这辆永久，才骑了两年，要不是还没来得及修，你都见不到这辆车！” “这辆永久卖多少钱？” “这辆五十收的，我懒得修了，五十块钱我原价卖给你，就当给自己省点事。”牛师傅一脸豪气的说道。 牛师傅说的话，王满银只能信一半，因为是挣工资，牛师傅懒的修王满银相信，就这样的自行车，能在修车铺卖五十，王满银怎么都不可能相信。 这牛师傅还是一个做生意的人才，等过几年牛师傅这个生意头脑，修个自行车都能发家致富，过上小康生活。 “牛师傅，这辆自行车车胎和车圈可都报废了…” 经过一番讨价还价，最后王满银，以六十五元的价格，买了这辆出过车祸的永久自行车，还有一套新的车圈，车胎。 还让牛师傅答应，自己可以用店里的工具在这边把自行车修好，再骑走。 不用和修车铺一样考虑成本，决定换车胎和车圈之后，这辆永久修起来并不困难，把自行车车把板正，换上新的车胎之后，时间还没有到中午。 骑上自行车，带着一个报废车胎，王满银就离开了修车铺。 既然花了钱了，王满银就把报废车胎给带回去，在农村还是有不少作用的，起码车内胎回去做个弹弓，回去打打野鸡，也能打打牙祭，虽然村里也有几把枪，但王满银不是杨高虎，打野鸡浪费不起子弹。 “牛师傅，我走了，下次进城再过来找你聊天。” 因为王满银买这辆自行车，算是占了一点小便宜，所以教了牛师傅几个修自行车的实用小技巧，两个人关系是突飞猛进。 王满银把二手自行车的事情想简单了，要不是今天运气不错，王满银想要自行车只能买到一辆二手杂牌了。 在小县城可不是京城，自己想要攒自行车，没有那么容易，零件都没那么容易买到，想凑够一辆自行车的零件，普通人起码要有几个月的时间，在农村生活的王满银更没有时间来收集购买零件。 “满银，下次进城一定要过来，来我们这修车给你免费。” “好，有时间一定过来。” 能遇到牛师傅这样一个，有正经生意头脑的人还是挺有意思的，要不是进城还有事情还没有忙完，王满银也乐意陪着牛师傅拉话。 有了自行车，在一个小县城里面行动起来就快多了，来到县城最大的菜市场，王满银买了十几斤鲜活的各种小杂鱼。 东拉河没有鱼，东拉河流域的村民基本没有吃过鱼，但是原西河里面还是有不少鱼的，县城里面并不缺少鱼卖，因为陕西人吃鱼比较少，鱼价格也不高。 买一些，骑着自行车回去的时候，在原西河边各种小鱼，水草，各种蜉蝣生活收进去一些，简单的生态就建立起来了，有了基本的条件，小世界鱼塘还是要利用起来。 王满银因为家里养鸡的原因，嫌麻烦就没有在小世界养鸡鸭鹅，鱼在罐子村提供不了，现在不缺小钱，不缺喂鱼的粮食，鱼能做出来的美食不少，王满银当然不可能放弃。 中午就简单的吃了一点干粮，王满银什么都吃过的人，没必要撇开婆姨孩子，一个人下馆子，对付一顿也就行了。 然后就在县城采购了一番，不要票的烟酒都买了不少，省了经常去石圪节买了，王满银在石圪节公社还是太过出名了一点，不好在石圪节任意消费。 今天来到城里的最后一站，王满银来到了田润叶工作的原西小学。 “嘿，大爷，是我，我来找过田润叶，你还记得不。” 小学的门卫还是这样的尽职尽责。，又把王满银给拦了下来。 “看着是有点眼熟。”大爷是这样说，但是王满银看出来了大爷的不自信，早把王满银给忘了。 “大爷，上次过来，就是你们学校的这个后生把我给拦住了，还是你帮我进去叫的田润叶，想起来了没有？” “想起来了，你还是过来找田润叶的吗？我去帮你叫一下？” “那不着急，大爷，先抽根烟，咱们两个聊一聊，我是田润叶老乡，这不家里不放心润叶，怕她给家里报喜不报忧，我过来先打听一下他情况。”王满银拉着大爷，远离了一点年轻门卫，然后给大爷点上了根烟说道。 “田润叶田老师还是挺好的，教学认真负责，老师们挺喜欢的田老师的，和同事们相处的不错，学生们也喜欢上田老师的课，都挺好的，田老师工作方面都挺好的。” 可能是做门卫无聊了一点，大爷还是挺喜欢和人拉话的，因为王满银找过一次田润叶，对王满银也没有什么防备心。 “大爷，润叶从小就是一个好孩子，工作的事情我们放心，家里担心的是她生活方面，照顾不好自己，她生活方面怎么样啊？” “后生，你一说生活方面，田老师还真有，田老师家里没出什么事吧，田老师最近看着精神不太好，最近变的挺憔悴的。还有一个事，一个开汽车的胖子，老来学校麻缠田老师。” 这点就脱离王满银掌控了，也不知道是润叶还是没有拒绝李向前，还是李向前太过于死皮赖脸。 “田老师家里一切都挺好的，大爷，你们这门卫拦了我两次了，怎么就让麻缠田润叶的胖子司机进学校了啊！” 第五十三章 帮忙 “那是县里李副主任家的儿子，学校领导都发话了让进去，我们门卫哪里敢拦！”大爷说起来也很气愤。 王满银也能理解学校领导的做法，李向前身份在原西真的算是最高的一批二代了，又不是为非作歹，也就进一下小学找人，这点面子还是有的。 “是啊，毕竟是领导家的孩子，就算是一个司机也是不同的！”王满银像是自我感慨，又像是对着大爷说。 “后生，还需要我帮你叫一下田老师吗？” “那谢谢大爷您了，又要麻烦你。” 等大爷去了学校里面，王满银就在学校门口的树下，抽着烟思考需要和田润叶说些什么。 没有多久，王满银就看着见大爷和田润叶走了出来，田润叶精神状态还不如上一次见面，皮肤暗沉，脸上挂着黑眼圈，任谁看了都知道没有休息好。 “王满银，你又来城里了？” 能看的出来田润叶看到王满银还是有几分惊喜的。当然了两个人交际不多，田润叶这份惊喜来自于田润叶在城里生活不顺心，见到王满银这个老乡之后的亲切。 “进城买点东西，走到了学校门口，给你带了点家乡的苹果，过来看看你现在怎么样，很明显像是不太好！”王满银为了有合适借口，把花钱买的两斤苹果递给了润叶。 “我过的挺好的，这黑眼圈是昨天熬夜看书了。”田润叶真的不适合说谎，说谎眼睛都不敢看人。 “行了，你这一看就是长时间没有休息好，晚上看书的借口也就糊弄一下你二妈还行，换成你二爸或者你爸妈你哪里还能糊弄的过去。” 真关心还是假关心的还是很好区分的，润叶二妈和李向前他妈，两个都是优秀的医生，田润叶都憔悴成这样了，润叶说是自己熬夜看书了，两个人也真的选择相信。 “我...” “往旁边走两步，聊几句吧，挤在学校门口也不太好。” 两个人走了几分钟的路，起码不会在学校门口遇着进进出出的老师。 “少安哥从山西带回来一个女子是吗？” 润叶弟弟田润生也在县里上高中，润叶想知道双水村的各种最新消息并不困难，再说时间都这么久了，这都算不上新消息了。 “是带一个女子回来，还是说你吧，我怎么听说李向前还是一直来学校麻缠你，你还是没有拒绝李向前吗？” 屋漏偏逢连夜雨，润叶刚和少安两个人做了了结，还没有舔舐好伤口，孙少安带回来一个女子，这边又被李向前麻缠，一件事就够闹心的，但是事情让田润叶接连的遇上。 “我拒绝了，说了好几次不让李向前来学校找我，但是他还是一直来。还有我二妈和李向前他妈，抓着各种机会都要让我和李向前聚一块，我都给拒绝了没有去。” 想想田润叶还真是不容易，寄人篱下的滋味不好受，即使是自己的二爸家里。 不仅要给田福军一家子做饭，做家务，还要被自己二妈逼着和自己不愿意的人相亲。 田润叶知道拒绝了就行，也算是有了进步，比之前的不拒绝，不主动，不负责的态度，果断多了。 “这件事我知道了，我会帮你想想办法。虽然烦心事比较多，你还是应该照顾好自己的身体，你这么又瘦又憔悴的，回到家还不知道让你爸妈担心成什么样子。” 田润叶能鼓起勇气拒绝，已经很不容易，王满银还是需要给润叶一些帮助，田润叶二妈徐爱云，问题可以交给田福军解决。 对这门婚事上心的也就是徐爱云，田小霞的姥爷徐国强，两个人都是因为李向前他爸李登云工作上面可以给田福军支持，李向前他妈刘志英是徐爱云医院的领导，两方面可以给田家带来帮助。 两个人瞒着田福军对润叶各种逼迫，这件事只要通知了田福军，润叶的真实处境就行，田福军肯定不能同意两个人这样逼迫润叶，通知一下不算困难。 田晓霞有这样的妈妈和姥爷，孙少平做梦想攀高枝，以一个煤矿工人的身份娶田晓霞，真是小说看多了，活在梦里。 双水村润叶家里的压力，王满银自己可以和田福堂沟通一下。 田福堂不愿意润叶嫁给孙少安，是觉得两家有差距。但是心里对润叶和县主任家儿子处对象，两家的差距同样很大，田福堂同样也没有什么底气和这样的人家处亲家。 简单一点的说，这样的家庭，润叶要是在婆家受了委屈，田福堂都没有能力给女儿出头。 等田福堂了解了润叶的真实处境，孙少安都已经准备结婚，少安已经不可能再和润叶处对象，田福堂最担心的事情不会发生，也就不会再过分逼迫润叶。 “我能照顾好自己，少安哥是已经准备结婚了？” 都怪田润生，现在已经十七八岁了，还是不成熟。 双水村什么事情都告诉自己姐姐，连孙少平都能发现润叶和少安的感情，田润生对自己亲姐姐感情的事毫无所觉。 润叶现在应该要遗忘，淡化这份感情，润生这时不时的提一提孙少安，净刺激润叶了。 “春节就结婚，两家都定下来了。” 这种都知道的事情王满银也不好隐瞒，感情的事情，王满银和田润叶无论是性别和关系都不合适劝解，也不好劝。 说完的王满银就看到田润叶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说:“那你替你祝福一下少安哥，我下午还有课，先回去了。” 王满银:“...” 处理感情的事真不是王满银所长，少安和润叶这段还没开始就已经结束的爱情，只能交给时间来冲淡了。 劝润叶是劝不了，帮着排除一下外部干扰还是可以的。 不过王满银本来因为要骑着自行车回罐子村，想早点出发回去的计划又打乱了。 王满银骑着自行车来到县委大院，原西小学王满银都没有进去，这里当然更进不去了，不过打听一下情况还是可以的。 “同志，田福军田副主任今天在吗？” 第五十四章 骑车回村 “你是什么人？张口就要找田副主任。” 县委的门卫就不负责拉话了，王满银找的是传达室的大爷。 “我石圪节公社的，田副主任老乡，今天过来县里，帮着给田副主任带个口信。” 既然来了，王满银还是想和田福军谈一谈的，能当面和田福军谈谈最好，润叶的事情是一方面，混个面熟也是一方面，现在作用不大，但是等以后王满银想做事业还是需要政府支持的。 “田副主任不在，去乡下做调研去了。” 田福军主管的就是农业，工作起来是千头万绪，田福军又是一个标准的优秀的人民公仆，大部分时间都去了乡下，这是王满银一个二流子都知道的事情。 “那我能进去等田副主任回来不？” 可能也是鲁某人说过，先提一个过分的要求，再提出自己的真正要求，更容易使人接受。 “你进去等也没有用，田副主任今天回不回来都不知道。” “大爷，石圪节距离原西也有几十里地，我骑了一个上午自行车过来的，这不是让我白来了一趟嘛。” “来回一趟是不容易，后生，要是你相信大爷，大爷帮着你传下这个口信行不行？” “大爷，我相信你是肯定相信你的，但是这都是家里的私事…” 王满银没想到大爷做事这么敞亮，王满银还没有提要求，大爷就帮着想办法了。 “大爷懂，后生你认识字不，你可以给田副主任留下封信，我帮着你转交一下。” “哎呦，大爷你真的帮了我大忙了，我还真没有想到留封信。我还真的上过几天学，认识几个字，我这就买信封和纸去，等写好了再给大爷你送过来。” 说点好听话惠而不费的事，王满银就是想给田福军留封信。 大爷又不图王满银什么，真心的给王满银想办法帮忙，说点好话，让大爷心情好点不过分。 “后生，不用出去了，你在就在屋里写吧，屋里什么都有。” 大爷开心了什么事情都好解决，要不王满银用铅笔写信太不正式，买个钢笔平常没什么用，也要几块钱的。 王满银小学人设要保持，写信也就简单把润叶的处境，徐爱云和徐国强两个人怎么逼迫润叶，刘志英和李向前怎么对润叶进行的骚扰，润叶现在是什么精神状态，一五一十的都给写了一遍。 王满银对田福军的人品还是有信心的，田福军不可能因为想获得李登云工作上的支持，就牺牲了润叶一生的幸福。 事实也证明过，就算有李登云的两不相帮，对田福军在县里开展工作也没有什么决定性帮助，白搭进去田润叶也改变不了什么。 为了表示对传达室大爷的感谢，王满银给大爷强留了两包大前门，可惜为了行动方便，王满银把东西都收在了小世界里面，要不给大爷留点农村土特产更为合适。 …… “满银，你怎么骑了自行车回来？” “满银叔，这是借了谁的自行车？” “满银，你骑的这辆自行车是永久吧，我在石圪节见过！” “咳，自行车我哪里需要借啊，我自己买的！” 因为又拐个弯去了县委一圈，耽误了不少时间，王满银回到罐子村的时候，村民都已经下工。 自行车在城里不算是稀奇，但是对于罐子村来说，王满银骑一辆自行车回来就算是新闻了。 “满银，这自行车真是你买的，花了不少钱吧！” “满银，婶子对你家这么好，婶子跟你叔回娘家的时候，自行车可要借给婶子骑一骑。” “满银叔，这自行车是二手的吧，你是在哪买到的？” 王满银人气本来就旺，再加上一辆自行车，对村民吸引力加倍不过分。 本来到了村里都是上坡，自行车骑着比走着都累，王满银推着自行车走了一段，身边就聚拢了一大帮子人。 问各种问题的都有，王满银只能挑挑拣拣的回答一下。 “真有事的想借自行车没问题，自行车是在原西县里的修车铺买的，确实没少花钱。” “王满银，你今天请假就是去买自行车去了，看把你烧包的！” 一片恭喜，恭维之声，传过来了一个很不客气，很不和谐的声音，王满银寻声看去，正是罐子村支书王满仓。 “本来没想买的，这不是看着价格不贵就买了一辆，有了自行车平常出行也方便一点。” 这真不是王满银烧包，炫耀，自行车太过吸引人，谁都不可能骑着自行车悄悄的进村。 “自行车从哪里来的？” “满仓哥，我这是在原西县买的二手自行车，票都还在了，给你看看。”王满银说着话，就把买自行车的票据，交给了王满仓看。 不交代清楚来历，免不了会被人说自行车来路不正，王满银没有着急回家，就是等着来一个大队领导人，看过票之后，给王满银证明自行车的来历正当。 王满银没有忘记，罐子村亦或是石圪节还有一个针对王满银的坏人，卖耗子药就是被举报的。 因为查起来不容易，现在王满银懒得搭理这件事，要是举报的人一心为公还则罢了，要是因为其他原因举报，等再冒出来，王满银肯定不能轻易放过。 “你小子，能不能好好的过日子，有点钱，不留着还账，过自家的小日子，又去买了自行车，这段时间你们家卖菜的钱又都让你花完了吧！” 王满仓表面在针对王满银，但是实际都是在为王满银着想。 王满银光景过的一烂包，现在买了自行车，其他人怎么可能不背后犯嘀咕。 王满仓让王满银交代清楚了自行车的来历，还有说出来王满银购买自行车钱的来历，才能免得王满银之后被人找麻烦。 “没关系，马上就该分粮，家里不缺吃的，年底家里还可以卖一头大肥猪，不差钱！”王满银故意得瑟的说道。 有多少花多少，王满银这样其他人都习惯了，王满银就是花钱大手大脚的人，挣点钱就骚包的给花出去，整个罐子村就王满银买的成衣最多。 第五十五章 泼冷水 “行了，别得瑟了，那是你的功劳嘛。兰花辛辛苦苦营务着自留地，割猪草喂养的大肥猪，挣点钱都让你糟蹋了。” 王满仓不管是因为同族还是村支书的责任，都是最喜欢给王满银泼冷水的那个，免得王满银经常头脑发热，只是一直都没有效果罢了，王满银还是成了逛鬼。 王满银也不是喜欢得瑟的人，只不过是为了保持自己的人设，这样花光家里的钱才不会突兀。 “满银，你买了一辆永久怎么才花了六十五块钱？” 等走了一段，人群散了之后，王满仓才继续说道，农村上了年纪文盲比例还是挺高的，其他人只认识票据上面的大红公章，只有王满仓看到了花多少钱。 “满仓哥，你别看着这辆车现在看着还行，我刚看到的时候可不是这样，车把歪了，车圈都瓢了，自行车被货车撞的都要报废了。我是先买的破自行车，又买的车圈，车胎自己给修好的，没看我把废车胎都带回来了嘛。” 不管怎么说，这种出了车祸的车子，都要比正常的价格低一些。 虽然供销社卖东西基本都是统一价格，但是私下里，农产品在小地方卖的便宜，工业出品在小地方卖的自然就贵，这都是被供需决定的。 “你还会修自行车？” “这有什么难的，哪里坏了换哪里，你来你也行。” “那哥以后自行车坏了，就找你修了？” “我也就能补个胎什么的，其他的没有零件也修不了，你还是不要报太大希望。” 反正也顺路，王满银陪着王满仓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就听到了自己猫蛋的声音。 “爸，爸，我要坐自行车！” “满仓哥，猫蛋过来了，我都一天没回家了，先回去了，我可从县城带了两瓶好酒，哪天没事了再去你们家找你喝酒聊天去。” 在农村，超过五毛钱的一瓶的都能算是好酒，王满银说自己买的是好酒不过分。 “行，你回去吧，你能知道顾家比什么都强，我怎么没有看到你家猫蛋！” 王满银能听到猫蛋的声音，是自己耳朵比较灵敏，对自家孩子的声音也更敏感一点，猫蛋是在两个坡上叫的王满银，王满仓不注意当然看不到也听不到了。 “爸，我要坐自行车！” 王满银先是把猫蛋抱上了横梁上面坐着，然后才问:“你今天怎么一个人跑出来了，你妈和你弟呢。” “我妈在家做饭呢，狗蛋也在家哩！我听到王小三说，爸你骑回来一辆自行车，我想坐自行车，就出来找你了。” 王满银大概知道了是什么情况，不过姓王的太多，王小三到底是哪个，王满银就不知道了，和猫蛋差不多大，经常玩的就有二三个。 小时候父母叫着省事，再大一点为了区分自然就开始叫名字了。 “坐自行车急什么，这是咱家自己的自行车，你想什么时候坐都行，可不能自己一个人跑出来，你妈找不到你该多着急。” “嘿嘿，知道了。” 王满银真做不到，像现在的人一样放心孩子乱跑，虽然因为吃不饱的原因，大部分孩子到了吃饭时间，都会自觉回家，但是王满银也没少见到到饭点之后，出来到处找孩子的家长。 “妈，妈，我爸买了一辆自行车回来！” 刚走到院门口，猫蛋就呼唤了起来，王满银虽然自己没经历过，大概也能理解猫蛋是怎么一个心情，多了一辆自行车就等于小孩就多了一件大玩具，总会稀罕一段时间的。 “你可算是回来了。”兰花可能正在和面，手上还带着面粉，就迎了出来，看到王满银回来就很开心。 兰花不太在乎外物，相比于自行车，更开心的是王满银回来。 “骑着自行车回来的，路上花费的时间长了一点。” 王满银总不能坐着汽车回来，回到村里突然冒出来一辆自行车。 “满银，你怎么想起来买了一辆自行车？” “这不是想着孩子们都大了，你回娘家带着两个孩子不方便，方便你回家嘛。” 兰花就是被王满银的一张嘴，甜言蜜语给哄到的，王满银确实也有这方面的考虑，不算是骗兰花。 “可我不会骑自行车？” “学骑车还不简单，都不用出去，在咱们家院子里面就可以学，要不要先来试试？” “现在不试了，我还正做着饭了，猫蛋你快下来，你爸骑了几十里回来的，都累了，等妈没事了再推着你玩。” 王满银看出来了兰花有点意动，不过兰花说的也有道理，自行车都买回来了，不着急这点时间。 “那行，等吃过饭了再学自行车。” 等进到屋里，王满银看到了兰花和面是准备烙白面饼，要比蒸馒头麻烦很多，怪不得今天做饭比平常晚一点。 兰花不讲王满银也知道，因为王满银出去了一天，不知道中午吃的怎么样，晚上兰花就给做点可口的希望王满银多吃一点。 王满银之前纵是有千般的缺点，但是看婆姨的眼光还是很好的。 中午吃的干粮，王满银这会儿也真的饿了，晚饭王满银一个吃的饭，比家里其他人加起来三个都多。 之前的“优点”胃口小，因为练武和劳动的原因，也变成了大肚汉。 “兰花，来今天就先不学字了，趁着天还没有黑，来学一下自行车。” 吃过饭，王满银把兰花叫了出来，想坐自行车的猫蛋和凑热闹的狗蛋，暂时只能排后面了。 兰花也遗传的有孙家的优秀基因，拥有一双大长腿，骑着这永久二八大杠也挺合适。 按说孩子学东西更快，但是骑自行车，身高够了之后，大人学自行车也简单一点，不会轻易摔倒，兰花平衡性不错，一个傍晚的功夫，王满银扶着后座，兰花已经能简单的骑一段了。 “学的不错，今天我放开你已经能简单的骑一段了，多练习几天时间，你就可以自己骑着上路了。” 王满银对着骑自行车，激动的满脸通红的兰花说道。 第五十六章 也愿意 兰花表面上看着很成熟，但是都是被生活给逼迫的。 在孙家的时候，因为是家里的老大，长姐，小小年纪就开始承担生活的重担，要做家务，照顾弟弟妹妹，迫使兰花变的更成熟。 兰花是最大的一个孩子，不是孙家的小儿子可以随便任性，生存都成问题的时候，还想着穿补丁衣服丢不丢面子。 因为王满银能宠着兰花，所以兰花面对着王满银的追求很快就沦陷。 嫁给王满银之后，轻松一段时间之后，很快又生儿育女，成为了一个母亲，由于王满银的不靠谱，兰花只能自己成熟起来，承担起这个家里的责任。 但是兰花实际上才二十多岁，在后世结婚晚的年代，都可以说还是一个孩子。 内心远没有表面的那样成熟，要不然学个自行车也不会这么激动，这么开心。 “满银，你带着两个孩子回屋吧，我把自行车给擦一擦。” 自行车本来就在修车铺不知道放了几天，王满银尘土飞扬的又骑了几十里路，有多脏可想而知。 然后王满银就看到兰花，就像阎埠贵擦自行车一样，把自行车就连辐条都一根一根的擦的干干净净，然后被兰花推到中间的窑洞里面，锁了起来。 看架势也就兰花不懂，要是懂的话，不然怎么样也要给链条上点油。 王满银也没有劝，不只是兰花一个人是这样，自行车在农村就是享受的这个待遇，自行车比人都干净都不夸张。 …… 去了一趟县城之后，王满银生活也就又恢复了平常，只是平时的活动范围扩大到了米家镇。 县城太远，罐子村到米家镇只有去县城的一半距离，还是可以骑着自行车去不去的。 米家镇不愧在旧社会就是繁华通商之地，虽然规模只有原西县城一半大，但是商业要比原西县发达很多。 各种物资不仅丰富，各地特产更是不少，人流量也更大，王满银卖菜自然价格更高也更容易。 “满银，秀莲要走了，在见面都要等到，她和少安两个人成亲的时候了，咱们回去一趟看看吧。” 兰花想回去一趟，王满银自然是不无不可，不缺吃喝，安宁的乡村生活，虽然过起来美滋滋，但是有时候也会有一点无聊。 孙少安和贺秀莲两口子，还真是能够腻歪的，少安去了山西一个多月，秀莲也来了陕西一个多月，就这还是秀莲还是被贺耀宗写信催促，秀莲才准备回去。 现在去双水村就方便了很多，猫蛋坐着自行车大杠上面，兰花抱着狗蛋坐后座，王满银骑着自行车，一路下坡，都不用怎么蹬自行车，十几不到二十分钟就到了双水村。 回罐子村时候的上坡，回来的时候再考虑，到了双水村，已经很少有人议论兰花眼瞎了，嫁给王满银这个二流子就是受苦了。 这都是兰花骑着自行车回来了一趟的原因，就算是二手自行车，村民家里有的也不多，双水村和罐子村一共也就只有几辆自行车。 当然了能买的起的人家还是有一些的，但是农民手里没有一分钱是没有用的，要考虑孩子上学，备点应急金防止意外，孩子大了要结婚，箍窑洞，备彩礼，办酒席。 村民也是整年的出山劳动，都不出几次村，没有自行车票，各种原因造成家里能有一辆自行车，就说明在农村家里过的不差。 想想孙玉厚家里，这么烂的光景，孙少平今年花的钱已经不比王满银买自行车花的少了。 “王满银，自行车骑的挺好啊，我姐种自留地挣的钱，都让你买自行车花了吧！” 锤王可能因为准媳妇要走，心情不太好，见到王满银，说起话来都阴阳怪气的，这小舅子欠收拾啊，不是来罐子村求着让王满银帮着做青储的时候了。 “哪里，哪里，自行车骑着是不错，这不十几分钟就过来你们双水村了，要不借给你骑两天。比花钱你可说不着我，家里不是没有比我更能花钱的人！” “满银，你是说我更能花钱？我那是结婚要办终身大事，而且还真没花什么钱，我说给老丈人买一套铺盖，买件衣服吧，秀莲都不让，带着秀莲去买结婚时候穿的衣服，秀莲也是捡了便宜的布料扯了一件，死活不愿意多买。” 所以王满银才说，孙少安找了贺秀莲，算是捡着了，一分钱彩礼不要不说，两个人去米家镇置办结婚时候的衣服，其他新媳妇都是只嫌买的布少，把小伙都给逼哭了。 贺秀莲是处处替少安着想，为了省钱自己选了便宜货，想着给少安置办一件像样的衣服。男方非要买，女方非不要，见多识广的售货员都没有见过两个人这样的。 “谁说你花钱了，娶媳妇才给新娘裁一件衣服，你这种人才能花几个钱！这一大家子人，论花钱你还真排不上号！” 话是给孙少安说，王满银看的是星期天也在家，穿着一身咔叽布做的制服，打扮的跟半个城里人一样的孙少平。 两兄弟对比太明显了，挣钱的一个穿的破衣烂衫，花钱的一个穿齐齐整整的制服。 孙少安要不阴阳怪气王满银乱花钱，王满银都懒得说了。 但是孙少安，对王满银和孙少平两个人玩双标，王满银就忍不住刺挠孙少平了。 还没嫁过来的贺秀莲都知道帮助孙家省钱，孙少平花钱又流水，不顾家等一堆的臭毛病，就是让孙玉厚和孙少安两个人给惯的。 孙少安不是傻子，反而是一个少有精明人，哪里听不明白王满银说的是孙少平:“满银，少平还是一个学生，现在任务是学习，我挣的钱愿意给他花。” “那就不要多说了，你姐兰花种自留地挣的钱，也愿意让我买自行车，你不信你问你姐去！” 王满银还是看着羞的满脸通红的孙少平说，孙少平羞肯定是羞的，但是肯定不后悔花那些钱。 这样事情不用问，孙少安都知道兰花会偏袒王满银，就算都其他人都觉得王满银不好，兰花都觉得王满银好，无原则站王满银这边。 第五十七章 来锤 “行，王满银我管不了你家的事，不管了，但是你要再说少平，我锤你啊。”孙少安气急败坏的说道，这都是嘴炮打不过人的正常反应。 王满银激动之下，一声大喝:“来锤！” 王满银一直想找机会会会“西北第一锤王”，习武之人免不了有争强好胜的想法，只不过因为两个的关系，不成器姐夫和小舅子，孙少安对王满银家帮助良多。 王满银人情没还完，面对孙少安就一直不硬气，不好主动挑衅孙少安。 现在孙少安主动搞事，王满银是求之不得。 “四合院战神”不是王满银一合之敌，不知道名头更响亮的“西北第一锤王”能和自己过几招。 “少安，满银，你们两个干嘛呢？” 人就是不能够太得意，王满银的一声大喝，把兰花妈给招了出来，虽然兰花妈脾气好，不会教训两个人，但两个人想当着兰花妈的面锤一顿，是没希望了。 “妈，没事，我让少安给把拿把锤子用一下。” “满银你等一下，我上屋里给你拿去。” 王满银反应的快，少安反应的也不慢，两个人配合给兰花妈糊弄了过去。 不过兰花妈一打岔，孙少安恢复了一定的理智，没有再提锤的事情。 闹了一场，女人和孩子屋里拉话，三个男人在院里，气氛就尴尬了起来。 孙玉厚出山劳动去了，连个缓和气氛的人都没有。 孙少安今天不出工，是为了给秀莲送上回山西的车。 孙少平不劳动是正常的事，孙家的宝贝疙瘩，所有人都惯着，怕孙少平学习太累，家务活兰花妈和兰香两个人都承包了。 也就孙家人不知道孙少平天天在学校都做些什么，要不然不知道会有多失望。 聊不起来，王满银来双水村刚好可以找一下田福堂，就不陪着两兄弟在院里尴尬了。 找田福堂也不困难，不去公社开会的情况下，田福堂大部分时间都会在，双水村大队部和自己的家里。 “咳咳咳，咳咳咳！” 远远的听着咳嗽声，王满银就知道直接来家里找田福堂没有错。 “福堂支书在家吗？”虽然都已经听见了声音，但是因为关系不熟悉，王满银还是先敲门又喊道。 “谁啊，进来吧！”屋里传来的是一个中年妇女的声音，应该是田福堂的婆姨，润叶她妈没错了。 “王满银！”田福堂看到进到屋里的王满银，会惊讶并不奇怪，两个人没有什么交际。 “是我，田支书，我过来找你是想聊点事。”看着田福堂家里只有两口子在家，没有其他人王满银才说。 “先坐吧，有什么事慢慢说，满银你抽烟不。” 王满银接过了润叶妈端过来的一缸子水，和田福堂隔着炕桌相对坐在了炕上:“知道你有气管炎，烟就不抽了，我来跟你说点关于润叶的事。” “润叶在学校好好的当着教师，能有什么事情。” “你最近都没有去过县城吧！” “是没有去过。” “你去县城打听一下就知道了，你家润叶正被县里李主任儿子麻缠着了，一再的拒绝都没有用，天天追到学校宿舍骚情去，让润叶不厌其烦，休息都休息不好，你家润叶现在看着比你还憔悴哩。” 王满银看着因为“偷水”事件，被打击之后精气神都没有了田福堂说。 “怎么回事，不是说李副主任的儿子很好嘛。” “那要从哪方面看了，做为一个领导家的儿子，不惹是生非，踏踏实实的做一个司机，这方面是挺好的。但是其他方面，哎……一言难尽。” “怎么一言难尽，你倒是说说啊。”看田福堂这么着急，明显对自己闺女田润叶还是很在乎的，不在乎也不能供着润叶一个女娃上高中，还托田福军这个弟弟，帮着润叶在城里找工作。 “我不知道你见过李向前没有，咱先说这个外表，个头不高，肥肥胖胖，肥头大耳，年龄说是二十出头，但是和你站一块，说你们两个是同龄人一点都不突兀。”王满银喝了口水，给了田福堂一些思考时间，然后继续说。 “这也没有外人，我也就和你直说了，我知道你是因为怕少安和润叶处对象，才急着给润叶找对象，但是少安怎么说也是十里八乡的俊后生，你不同意可以，但是现在你给润叶找这么一个，润叶怎么可能看得上。” 田福堂听了王满银的话，脸色是越来越阴沉，但是还是相信弟妹不能坑自己，“满银，做人也不能只看外表，还是要看内在。” “想知道内在也行，到城里随便打听一下，就能知道，你家润叶不同意，李向前就天天去学校麻缠你家润叶，你家润叶一个单身的女子，李向前一个男的天天往你家润叶的单身宿舍跑，给润叶打扫卫生，洗衣叠被，你家润叶的名声怎么办？内在好不好，你自己想？” “不可能，要真这样润叶她二妈能不管？” “管了，怎么不管，润叶她二妈和李向前她妈，两个人天天逼你家润叶和李向前凑一块，逼的润叶连她二妈家都不敢去了，逼的润叶…，你去看看就知道是什么样子了。” “咳咳咳，咳…咳。” 田福堂这气管炎真的不能生气，王满银也是没办法，为了田润叶和李向前的悲剧发生，只能实话实说。 “这是怎么了？”听着田福堂不停的咳嗽，因为两个人谈事，躲在其他屋的润叶妈也跑了过来。 “我没事，孩儿他妈你先出去吧，我们把事情谈完再叫你。”田福堂缓过来一口气才说道。 王满银本来有好多话想对田福堂说一说，徐爱云和徐国强具体是怎么逼润叶的，看着田福堂这身体，还是不要再受刺激了，就不火上浇油了。 “田支书，我来和你说这件事，是因为去年我在基建工地被劳教的时候，润叶带回来的信，让我少吃了不少苦，现在润叶处境这么困难，我不能不过来告诉你一声。”因果王满银还是要交代清楚的。 第五十八章 收购站 “满银，叔谢谢你给我带消息了，要不然我还什么都不知道了。”田福堂这话是没什么问题，不过听着不太顺耳。 “田支书，少安现在亲事都定了，你也不用怕少安和润叶两个会出什么事了，就先别逼着润叶处对象了，我这个外人都看不下去了。行了，事情你也知道了，那我就走了，兰花还在孙家等着我了。” 王满银说完就走，不走感觉会被田福堂一直占身份上的便宜。 真不是王满银破坏田福堂，田福军两兄弟的关系，真的是田福军婆姨和老丈人两个人人不行。 也就润叶在县城上学照顾了几年，帮着润叶找了一份工作，就这样的逼迫安排润叶的人生。 及时雨金俊海给了孙家那么多帮助，孙少平和兰香完全就是在金家长大的，金俊海家也没有这样。 看田福堂的态度，还是真心的关心润叶的，谁家闺女谁心疼，润叶处境应该能有很大改善。 晃晃悠悠的回到孙家，继续陪着孙家哥俩大眼瞪小眼。 “秀莲，你回去路上慢一点，回去记得帮我给你爸，姐姐姐夫带好，给你带的小米，一定让你们家人都尝尝。” 女人在一起还是挺能聊天，等到孙家准备做午饭，兰花才舍得离开，还不停的嘱咐着秀莲。 …… 等贺秀莲走了之后，地里的农活也就不多了，村里劳动力出工也就忙着打坝，修河道，通水渠，修梯田之类的基建工作，农民开始化身基建队，以后基建速度那么快，都是有基础的。 在村里也忙不了太久，简单的修补一下之后。 又开始公社组织基建工地，去年是帮助双水村修梯田，今年是修河道，对大家都有利，村民比去年的时候更积极一些。 王满银占了放羊和懂青储的便宜，不用去其他村子劳动去，枯草期到了之后，帮着李来顺照料村里的各种牲口。 但是村里的壮劳力，就连年轻力壮的妇女大部分都跟着基建工地劳动去了。 农民的日子就这样忙忙碌碌的到了年底，到了结算的时候。 王满银又来到了罐子村生产一队队部，结算起来还是很复杂的，村子里面一年的产出，交够国家的，留够集体的，然后剩下来的才是生产队的。 今年王满银家里公分挣的不少，是近几年挣的最多的一次，但是王满银家里需要扣的也不少，粮食，棉花，粮油，肉，蔬菜，猪崽，羊羔，小鸡等，就算村里分的羊毛都要算上。 就算今年因为生产队卖羊数量减少，公分没有往年那么值钱。 王满银家单算今年也是有结余的，但是由于往年倒挂太多，自然没有分到手里钱，还欠着村里的三十多块钱。 大部分人家还是可以结余几十块钱，人少劳力多的结余一百多块的也有。 但是结余钱，肯定没有实物受人喜欢，生产队分的粮食不到一毛钱一斤，但是花这个价格想买到粮食那就不可能了。 不过粮食和各种物资，除了五保户等特殊家庭，都是按着人口和公分比例分发的，想多要是不可能的。 在罐子村富裕的家庭，能平价购买一些羊毛，羊皮就是个不小的福利了。 “满银，咱们家现在欠生产队多少钱？” 因为天气冷，兰花带着孩子留在了家里，没有一块去队部，王满银刚回来，兰花就着急的问。 “咱们家还欠队里三十二块五毛四，我和会计说了，等咱们家的猪卖了再还队里的钱。” “满银，咱们家总算能攒下来钱，没有外债了。” 陕北这地方养猪不容易，其他地方喂猪的高粱，在这边都可以算是主食。 除了猪草没有其他东西来喂猪，要不然也不能因为猪饲料地都闹出来事情。 王满银家里之前受了照顾，没有养猪，今年第一次养猪，猪也长的不错，自然该王满银家里完成给国家交生猪的任务。 不是随便一头猪都算是完成任务，之前石圪节这边收购，一头毛猪达到一百二十斤才能达到收购标准，今年因为分配了猪饲料地，标准拔高到了一百五十斤。 第二天找了李来顺，申请了一辆牛车，拉着家里的大黑猪，去公社食品收购站交任务去。 虽然一年四季都可以交任务，不过还是到了年底交任务的人最多。 罐子村离石圪节不远，王满银还套了牛车，就这也等半个多小时。 毛猪收购的价格，是根据对生猪出肉率的评估来定级的。 共定为12个级别。每百斤毛猪出肉达到77斤，评为1级，价格为53.2元。以下每百斤毛猪出肉下降2斤，低一个级别，价格相应低1.4元。 评定的都是食品收购站请的老师傅，评定的级别基本不会出什么差错。 但是因为是人为评定，乱该评定师傅肯定不敢，但要卡在两个级别中间，属于哪个级别就是师傅说了算了。 还有生猪过秤之后，要根据师傅的经验减去猪肚子吃的猪食的重量。 王满银付出了两盒大前门之后，师傅也给了公正的评定。 王满银家里的大黑猪182斤，被评定为三级，也就说每百斤50.4元，王满银的高粱和麸皮确实没有白喂，这已经属于难得的大猪了。 王满银看到了最多的就是大小刚在够收购标准的，不够标准的自然怎么弄来的，再怎么弄回去，回家再喂养一段时间。 王满银到手了91.73元，而且领到了奖励的三斤肉票，十斤细粮票，十尺布票。 完成收购指标之后，农民在大队部开了证明，交过税之后，就可以自由宰杀买卖自家的肥猪，过年不愁买不到肉，王满银就没有浪费这随时都可以买到猪肉的肉票。 赶着牛车直接回家去，兰花还在家里等着了，王满银也就补贴一点高粱，麸皮，这头猪喂养的这么好大部分都是兰花的功劳，早点回家让兰花高兴一下。 牛车什么都好，就是速度快不起来，花的时间，骑着自行车都可以几个回来了，王满银才回到罐子村。 第五十九章 无债一身轻 等着卖猪的不只是王满银自己一家，要不心疼牲口，也不能一趟就拉一头猪，把牛车交给下一个人之后，王满银就回家给兰花报喜。 “兰花，咱们家的肥猪评了三级，182斤，这是卖猪的钱，和奖励的票，都给你。” 王满银也是受了其他人的感染，卖头猪，不到一百块钱，就觉得很开心。 这也确实是王满银家里最大的一笔收入了，而且这些钱都是摆在明面上面，怎么花都可以。 兰花拿到钱数了两遍，然后抽出来了四十块钱:“91.73没错，这些钱给你，先把队里的欠账还了，还完账剩下的你留着花，我手里剩下的我就先收着了，免得钱都放在你手里，你又看着什么就直接买了。” 兰花学都没有上过，算账这么快，王满银怀疑兰花也有数学方面的天赋，可能是一个被耽误的科学家苗子。 孙玉厚也是文盲，可以胡乱画一些星象图就把复杂的账算清楚了，少安上学时候也经常的数学满分，兰香更过分了一点，心算起来跟计算器一样，兰花算起帐来也又快又准确，孙少平就不说了，数理化全不行，基因突变，不算是孙家人。 “那趁着时间还早，我去找会计把欠账交了。” 生产队也不宽裕，今年队里收入减少，更是多了几家困难户，王满银也不愿意欠着集体的钱，王满银实际又不缺这点小钱，有正当来路的收入，赶快的还回去更安心，兰花也不用一直承担着欠账的压力。 到了队部，王有财和会记倒是都在，王有财见到王满银就调侃:“满银，今年表现不错，今年你们家都开始有结余了。” 王有财有理由高兴，眼看着青储饲料做成功，生产队的副业就算是搞起来了，虽然现在有一时的困难，但是羊圈里面一只只怀孕的母羊，代表着社员日子有奔头，心情当然是不错。 “结余算什么，我们家现在要给欠账都给还清了。” 说着话王满银就把钱给会计拍在了桌上。 “哟，别人都是来生产队借钱，你王满银来生产队还钱，把家里的猪卖了，还是羊给卖了？” 会计不仅把生产队的账算的清楚，可以说生产队几十户人家的收入，都清清楚楚，不管在农村还是城市，收入都太明白了。 “今天刚把家里的猪给卖了，赶紧把欠的账给还了，无债才能一身轻。” 看到又一户有名的困难户李老栓过来，王满银就没有在队部多留。 对于大部分朴实、忠厚的村民，借钱都是一件难为情的事情，自然不希望被太多人看到，王满银事情都已经办完，当然不会留下徒增尴尬。 “兰花，我回来了，咱们赶快吃饭，吃了饭也该去双水村了。” 时间都到了年底，马上就到了孙少安和秀莲议定的婚期，好事将近，虽然现在不实行大操大办。 但是该有的婚礼仪式还是有的，结婚这种大事，宴请亲朋好友自然也少不了。 零零散散的事情不老少，兰花这个大姐，离娘家这么近，弟弟的婚事，兰花当然忙着帮忙操持。 平常的时候兰花一个人去就可以，今天王满银都请了假，干脆一块跟着过去看看，虽然只是姐夫，按礼节也不好一直不过去，就等着婚礼当天吃席。 吃过午饭，一家人骑着自行车就来到了双水村。 孙家还挺热闹，不只孙家人都在，少平好基友金波，兰香好闺蜜金秀，两个人都在。 “兰花姐，你们来了？” “猫蛋，狗蛋，快过来，让你们金秀姨抱抱，看看你们，姨给你们糖吃。” 王满银的魅力，只是对罐子村的半大孩子有作用，金波金秀都是站在兰花这头，对王满银这个二流子自然都态度冷淡。 金俊海家里这一儿一女虽然个子普通，没有孙家孩子这么高，但是长的都眉清目秀，称得上是一对帅哥美女，而且跟金俊海一样，对朋友真的好的没话说。 “听着你们说的这么热闹，刚才聊什么了？” 兰花没少照顾小时候的少平和兰香，自然也就没人照顾金波和金秀，对着两个人当然也非常熟悉。 “少安哥结婚之后，有地方住了，队上已经同意，队部那孔放籽料的窑洞，先借给少安哥住几年。” 兰花听了自然很开心，孙家愁的就是少安结婚之后住哪里的问题。 双水村有空闲窑洞的人家不多，之前孙玉厚一家子，借住了金俊海家好多年，但是现在金波金秀都大了，和父母分开住，已经没有了空闲的窑洞借给孙家住。 窑洞田家圪崂这边田福堂家有空余，先不考虑田福堂能不能同意，想想少安和润叶的关系，怎么都知道并不合适。 剩下的双水村有空闲窑洞的人家，都是金家湾那边的金姓人家，地主成分的金光明兄弟几个的家里都有空窑，但孙玉亭早把几家人给得罪个遍，两家人见面一般都不说话，怎么可能开口借窑洞。 最后还是孙少安，几年的生产队长没有白付出，被生产队副队长田福高，就是当初抢水的时候，被罐子村给扔出去的少安副手，知道后，通知了社员，经过生产队全体社员同意，把这口窑洞借给少安来住。 “兰花姐，这孔窑洞很久都没有主人，少安哥要当做结婚的新房，我们去帮着少安哥收拾一下去。” 金秀说的地方王满银也熟悉，做青储的时候，王满银就想着这以后就是少安和秀莲以后几年的家，还观察了一下，窑洞除了潮湿了一点，墙皮脱落了一些，其他各方面还不错。 王满银其实适合跟着去收拾窑洞去，但是孙少平待的地方，王满银都尽量的远离，两个人都看不顺眼就尽量少凑一起。 兰花要帮着兰花妈，给少安做新铺盖，结婚穿的衣服，顾不上照顾孩子，王满银就接过了这个艰巨的任务，带孩子玩。 王满银认为不让孩子捣乱，解放了兰花，自己也算帮不小忙了。 第六十章 婚礼 最后少见的把孙玉厚和王满银剩在了院里。 不过孙玉厚像中国大部分的老父亲一样，不擅言辞，和自己两个儿子说话都不多，对王满银这个从开始就看不上的女婿更没有什么可聊的。 不过两个人在一块沉默习惯了，各忙各的，气氛不会尴尬。 加上少安是生产队长，人缘算是不错，少安要结婚，来孙家串门，想要帮忙的人不少，时不时的需要接待一下。 孙玉厚接待年龄大一点的，王满银也能把年轻一些的对付过去。 想要客气的王满银就客气一下，真想帮忙的王满银就直接打发人，去双水村生产一队队部直接找少安去。 那边房子还是需要人的，房子起码需要用白灰泥一遍，这也算一个技术工作，怎么看少安几个也不像能做好这件事情的样子。 王满银一家又是在吃饭前回罐子村，如果是富裕的人家，这种情况，在主家吃顿饭当然不是问题。 但是孙家为了少安结婚是借钱又借粮，所有帮忙的人都默契的回自己家吃饭，给孙家减少负担。 “王满银，明天家里杀猪，你过来一起吃饭吧。” 在村里杀猪，按规矩肯定要招待杀猪匠，一顿猪下水小米干饭的，也能算是一顿大餐，少安这能邀请一下，王满银也就知足了，吃就不必了。 多吃一碗小米干饭，孙家就要少吃好几顿小米粥了。 “明天我正常出山，就不过来了，让你姐一个人来帮忙就行了。” 后面几天王满银都没有去双水村，兰花每天都要过去，兰花去是真的帮忙，然后给王满银带回来各种消息。 “孙家的肥猪已经杀好，待客的吃食都已经准备好了。” “少安结婚用的衣服和被褥都已经备好。” “少安和秀莲结婚之后，要住的窑洞已经收拾好了，因为潮湿，少安在里面整天的烧火。” “没等少安去山西接，贺耀宗和秀莲怕给孙家添麻烦，两个人坐车自己就过来了双水村。” …… 总之就是婚礼按部进班，一切顺利，离过春节已经没有几天，终于到了少安和秀莲结婚的日子。 虽然不流行吹吹打打的，但是人多聚在一起就挺热闹，带上给少安结婚准备的两个暖水壶，王满银一家又是早早的来到了双水村。 虽然是客人，应该王满银一家坐席面的，但是孙家的亲戚不多，只有孙玉亭一家本家亲戚，还帮不上什么大忙，王满银一家自然不能安心的坐着等着吃席单纯的当客人。 兰花过来就开始帮着兰花妈，金俊海婆姨金大婶，贺凤英一起忙活主食油糕和白面馒头。 王满银也只能让猫蛋，狗蛋在院子里面乱跑，帮着做“八大碗”的主厨金俊文，打一些下手，做席面。 条件有限肯定做不成正规的黄焖鸡、小酥肉、粉蒸肉、条子肉、带把肘子、梅菜扣肉、四喜丸子、八宝甜饭的“八大碗”，但是现在的农村结婚，能用八碗肉做八个荤菜在哪个农村都不会丢了面子。 金俊文是二队队长金俊武，和被王满银救了一命的金俊斌的大哥，四十多岁不到五十岁的年龄，最有特点的就是开始花白的胡子，也算是双水村的一个能人，箍窑，杀猪，做席等技术活都是一把好手。 家里也算是殷实人家，除了家里有金富，金强这两个二杆子儿子，可以说事事顺心。 “王满银，你也能做席面？” 看到王满银来灶台帮忙的金俊文开口问道。 “做席面肯定是做不了，但是烧火打杂的事情可以帮着做一做。” 术业有专攻，只有一头猪的食材，怎么做婚礼的席面，肯定是常做的金俊文更有经验，王满银又不喜欢给别人做厨子，自然选择装不懂。 一个人做这几桌席面，当然不可能是今天一下子做出来，之前都已经处理好的半成品。 这种席面做起来还是很方便的，都处理好之后，一块上蒸笼蒸就好。 尤其现在是冬季，蒸的碗，要比很快就会放凉的炒菜，吃起来要舒服很多。 陆陆续续的亲朋好友就都过来了，孙家这边不多，只有孙玉亭一家，兰花妈这边亲戚还是有一些的，兰花的姨，姨夫，舅舅，妗子，带着各自的孩子也是不少人，娘家亲戚在什么地方来说都是贵客。 孙家的窑洞就这么大，只能一次在前炕头和后炕头摆上两桌招待客人，第一波做席的人，一桌是远道而来的亲戚，这桌讲道理应该包括王满银一家的。 不过兰花忙着帮忙做油糕和白馒头，王满银给孩子弄点吃的之后，就没有跟着坐席，虽然都是兰花的亲戚，但是现在亲戚走动不频繁，王满银并不熟悉。 一波就是双水村的村干部，加上少安在公社做文书的好基友刘根民，还有双水村的半脑壳田二。 遇上这种红白喜事，都少不了田二的身影，各地都有一些奇奇怪怪的风俗，但是都没有办喜事往外赶人的道理，石圪节这一带就有办喜事，有乞丐上门吃席吉利的说法。 孙玉亭原本应该坐这一桌的，但是做为孙家的自家人，只能充当工作人员，做不了其他的事情，在帮着蒸馒头的人烧火。 村里的亲朋好友，不讲究那么多的，也可以几个人直接在院子里面摆一桌，坐在院子里面人也更多更热闹，热气腾腾的八大碗，配上本地烧酒，就算坐在外面也不会冷。 还有一些人讲究人，三三两两的站在外面聊天，等着坐席，少平和金波两个拿着卷烟支应着。 流水席直接从中午摆到了晚上，在金俊海家待了一天的贺耀宗和秀莲，也是等到了晚上才等到接亲。 婚礼的仪式也很简单，简单一点来说就是敬伟人，敬双方父母，夫妻对拜，王满银还没来得及反应一下，礼就成了。 没有唱一些革命歌曲，也不怪村民，条件有限，广播都听不到，信天游人人可以来两句，其他就是难为人了，跟不上流行趋势不奇怪。 第六十一章 杀鸡宰羊 最后剩下的就是自家人吃饭，有什么吃什么，简单的吃过一餐之后，少安和秀莲被双水村的年轻人簇拥着去了生产队两个人的婚房。 怎么闹洞房，和王满银这个姐夫就没有关系了，在村里也就简单的热闹一下，不会像有的婚闹一样发生过分的事情，生产队队长的威望，和少安沙包大的拳头，都不是闹着玩的。 王满银虽然感觉自己很年轻，才二十多岁，还是跟着上了年纪的人一样，留在了孙玉厚这边收拾残局。 不大操大办，简单也有简单的好处，收拾起来方便，人多力量大，该洗的洗，该扔的扔，该还的还。 等孙家除了红对联和窗花之外，大致恢复了之前的原样后。 王满银和兰花，带着孩子，才和孙玉厚老两口告别，办婚礼最累的是两个新人，然后剩下的就是男方父母了，开心是肯定开心，但是劳心劳力一天了，早点走，也让两口子早点能够休息。 少安的事情忙完，王满银自家也要做过年的准备，兰花忙着打扫卫生，窑洞，院子都打扫的干干净净，拆洗被褥，擦玻璃，贴上自己新剪的窗花，要不说兰花样样能行。 虽然陕北这边的婆姨基本都会剪窗花，但是兰花剪的胖娃娃，福字，喜字，鲤鱼，元宝，各种花，也能说明兰花的心灵手巧。 也就王满银家三孔窑洞，只有一孔有门窗，窗户有限，发挥不出兰花的本事，要不然还能剪更多的花样。 王满银也不闲着，牵着自家的羊，找李来顺杀羊去，三只母羊都怀孕了，当然要留着了，剩下这只公羊，就是留下来吃的。 王满银的厨艺传承里面有杀羊这方面的知识，但哪有一年都要杀几十只羊的李来顺老练，最重要的硝制羊皮王满银不会，既然都要请人，也就一块麻烦李来顺了。 “来顺哥，我把我们家羊牵来了！” 李来顺当然不会闲着，生产队过春节一人一斤的羊肉还是要保证的，除了生产队的，还有几家村民过年宰羊，也是麻烦的李来顺。 “最近没有去你们家看，你们家羊个头长的不小啊。” “还行，不缺饲料，兰花喂养的也好。” 老把式杀羊，也就王满银杀几只鸡的时间，按着罐子村杀羊的规矩，请人宰羊是要用羊肉，羊杂碎，请人喝一顿酒的。 现在临近过年，规矩就变成了送人半副下水，李来顺这几天杀羊没有十只，也有八只，家里不缺这些，硬是不收，两个人的关系不差，王满银没有强求，就只能带着完整的一只羊回家。 “来顺哥，这几天有时间一定要来我们家喝酒，你要不来我可要和你急了。” “行一定去，羊皮你也放心，等销制好了，你上我们家拿。” 王满银开心的带着羊肉回家，听着一只羊不少，但是羊出肉率和猪差远了，一只一百斤左右的羊，羊肉也就四五十斤。 羊肉卖是肯定不会卖的，勉勉强强够自己家吃的样子。陕北的冬天，经常的零下二三十度，外面就是天然的冰箱，再不济王满银还有小世界可以作弊。 要不是要完成村里给国家交生猪的任务，王满银能把家里的大黑猪都留下来自己吃。 “满银，你把一只羊都带回来了？村里没有人要多买羊肉吗？” 忙着贴窗花的兰花，看到王满银回来说道。 “有人要，我不想卖，家里现在不缺钱，留下来吃多好，咱家猫蛋和狗蛋两个人最喜欢吃肉了！” 就算是今年分钱少了，但是罐子村真不缺少想买羊肉的人家，就说那几家有男人在城里工作的人家，羊肉可以说有多少要多少。 不管是过节给领导送礼，还是在同事之间礼尚往来，相互之间都能很开心，农村人混城里哪里能不懂点人情世故。 也就陕北的粮食产量太低，喂不起来猪，王满银去过的关中地区，家家户户喂养两头猪，等到了年底交任务一头，卖了钱可以应付家里的一年开销。 剩下的一头猪，年前宰了，做成腊肉，腊肠，咸肉，家里一年的肉食都有了，就算是在农村的日子，过起来也不差。 “留着吃也行，反正家里没有了外债。” 除了王满银要出去长时间出去乱逛，不然兰花真的很少反对王满银的各种决定。 有了羊肉，一家人中午就美美的吃了一顿羊肉泡馍。 下午王满银又把家里的公鸡杀了两只，羊肉剔骨切割了挂起来冻上就行，鸡小一点还好收拾，羊的各种杂碎收拾起来就消耗时间了。 羊的血、肠、心、肝、肚、头、肺、尾、蹄等，统统收拾干净，去除杂物，将各部分内脏反复清洗。 一副肠肚往往洗上十多遍，尤其是对羊肺处理得特别精细，然后还要在清水中浸泡一夜。 都处理干净之后，放入有各种调料的锅内分别煮熟，吃的时候喜欢吃什么，放入羊汤里面煮一下，就是一碗美味的羊杂汤了。 农民一年从头到尾就只有过年的几天清闲，大人小孩都盼着过新年，收拾羊杂碎麻烦一点不算什么。 “兰花，你把家里的黄豆给泡上，明天村里该组织做豆腐了。” 豆腐也算一大美食，在农村豆腐都是自己做的，一般的村子都不缺少会做豆腐的手艺人，有的是村里集体做好了按人头直接发，罐子村的黄豆已经都分给了村民，想吃多少，可以用自家的黄豆做多少，更灵活一点。 第二天，早上就一人吃了一碗羊杂汤，王满银和兰花带着一盆泡好的豆子，去大队部排队做豆腐。 做豆腐大致可分为浸豆、磨豆、煮豆浆、点豆腐和压豆腐这五道工序。 说起来简单，貌似自己也可以做，但是技术含量还是很高的，失之毫厘，差之千里，一点细节出错，做出来的豆腐品质都会差很多。 特别注意的煮豆浆和点豆腐的两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所以煮豆浆的火候和时间尤为重要。 第六十二章 吃了要犯罪 最后的关键点睛之笔，就是点豆腐了，农村使用的都是卤水，点豆腐火候和卤水的量都要把握的很好，这样出豆腐多且口感鲜嫩，这一步就是村里愿意出公分，让老手艺人帮着大家做豆腐的原因了。 最后把豆腐花放入模块之内，压制成型，润滑爽口，豆香怡人的豆腐就算做成了。 因为豆类都属于油料作物，罐子村一户，分不到多少豆子，所以豆腐也是平常吃不到的奢侈品，拌豆腐，炒豆腐，冻豆腐，炸豆腐，样样都好吃，王满银家豆腐自然做了也不少。 回来家之后，还要忙着用碾子磨面，磨米，荞麦，糜子，用来做蒸糕，炸糕，油糕，虽然陕北的麦子产量不高，但是五谷的质量是真的好。 可惜受到时代限制，再好吃产量不高，也解决不了吃饱饭的问题。 时间很快就到了二十九，用软小米、软黄米做成的油馍、油糕，包上豆沙、白糖、酸菜、枣泥等不同馅料做成油角，兰花会把油糕捏成三角形、簸箕形、花边形，之前家里条件有限，王满银习惯年前出门躲债，都不知道兰花有这样的想象力和创造力。 黄灿灿的色泽诱人的黄米将它磨成面，和陕北特有的大红枣一起蒸成黄米馍馍，吃起来有淡淡的甜，味道清香纯正自然。 花馍馍，用最好最细的白面，城里富强粉这个级别蒸出来的白面馍。 炸果子，就是把擀成片状的面编成各种各样的花形入锅炸至金黄酥脆。 荞麦做成荞面凉粉，吃时，将它切成长条状和炸丸子、炸土豆、炸豆腐等一起煮开，撒上香菜、葱、滴上香油、盐、醋，也是一道不可多得的美味。 兰花忙着做过年的各种吃食，王满银在村里杀猪的人家，买了几斤肉之后，帮着兰花一起做忙活。 小酥肉，肉丸子，菜丸子，豆腐，土豆，红薯，还有王满银特意准备的两条鲤鱼，准备添上一道糖醋鱼，从空间取出来的，虽然不大，也有一斤多了。 本来陕北没有年夜饭没有吃鱼的传统，但是王满银认为不管是从味道还是寓意来说，“年年有鱼”都很合适。 虽然村里发的油不多，但是就连最节俭的人家，也不会吝啬在过年的时候做一顿丰盛的年夜饭。 王满银家里除了今年的肉多了一点，和其他人家也没有什么两样，过年了都是拿出来了家里最好的吃食。 油锅热起来之后猫蛋和狗蛋就已经离不开了，兰香炸好点什么，两个小家伙都要先吃一些，还没有吃饭就吃的小肚溜圆。 “行了，兰花，我看你炸，我都会了，剩下的交给我来炸。你拿块羊肉给双水村送过去吧，怎么样过年家里都要吃一顿羊肉饺子的。” 虽然家里宰了一只羊，王满银开始还真没有想起来给老丈人送一些，毕竟少安结婚的时候杀了一头猪的。 要不是兰花无意间说起，王满银都不知道孙家，摆婚席差不多就把猪肉用完了，没有剩下过年的猪肉。 送一块肉过去，有几斤就可以了，孙家做主的是孙玉厚和孙少安，不是孙少平，多了两个人都不会收，都是要脸的人，两个人都不会别人给什么就要什么，就算是自己的女儿和姐姐。 “你就别掺合了，下午时候也没事，我下午的时候再去双水村。”兰花一脸的不同意。 “下午的时候有事，下午我准备带你和孩子一块去石圪节理发去，然后再逛逛石圪节，家里缺啥了再买一点。” 陕北也有“正月剃头死舅舅”的说法，虽然都是封建迷信不足信，但是正月不理头的习俗还是传了下来。 王满银自己当然不在乎这个，但是猫蛋和狗蛋的舅舅，一个孙少安自然不用多说，一个是孙少平，王满银虽然是看不惯，但是也用不着用正月给猫蛋和狗蛋剃头的方法恶心孙少平，所以年前还是要给孩子们理发的。 “在家里理发就行了，干嘛还要去石圪节啊，花那个冤枉钱干嘛，你看少安，从小到大也就结婚前才去了一次理发店理发。” 理发的价格现在全国也差不多的统一，都是男人二毛五，女人三毛五，差别不会很大。 农村挣点钱不容易，哪里舍得花这些钱去理发店理发，家里有理发工具的自己剪一剪，没有的借一下，借不到的用剪刀直接剪一下也能凑合，虽然坑坑洼洼的，但是用白毛巾包着，平常时候也看不到，有的人一直用白毛巾包着头，肯定也不无发型太丑了的原因。 王满银空知道无数的潮流发型，每次给猫蛋和狗蛋剪头的时候，想的都挺好，剪出来肯定很可爱，脑子告诉自己想好了，会了，每次自己的手又很诚实的告诉自己说，不，你不会！ “少安好歹还去过一次，咱们家猫蛋，狗蛋，长这么大了，还没有去理发店剪过头发，马上都要过年了，要出门走亲戚的，过年去剪一次不过分。” 王满银虽然可以强行通过这个决定，但是夫妻之间不是这么相处的，做事情的原因，能让兰花知道的，王满银还都是愿意告诉兰花的。 当然也少不了先斩后奏的事情，理念不同，比如说买自行车的事，商量肯定是说不通兰花的，让兰花主动去买自行车不行，但是买回来，骑自行车回娘家这么方便，兰花就会觉得真香了。 用油纸包了一块四五斤的羊肉，王满银想了想之后，把自己用不到的羊内腰也给包了进去。 兰花去孙家送羊肉当然不会有什么意外，也就多和兰花妈聊了会儿天，至于王满银多送给孙少安的羊内腰，王满银相信少安肯定很需要。 虽然没有说，王满银相信孙家能明白东西是送谁的，总不能心疼孙少平，给孙少平吃了，都说饱暖思**，孙少平吃不饱还天天想女人了，哪敢让孙少平吃，王满银都怕他吃了要出去犯罪。 第六十三章 石圪节托尼 “满银，你怎么没有和我说，你把羊腰子也给包进去了。”兰花回来之后，就嗔怪的对着王满银说。 “这东西在咱家又没什么用，还不如送给少安，少安现在怎么说也是新婚燕尔，我包进去让你送过去，也是为了能让你们孙家尽快的添丁入口。” 孙家毕竟吃的比较差，营养不够，王满银都是为了少安着想，一切都是为了孙家。 兰花应该是认可了王满银的说法，孙玉厚两口子都五十多岁了，能这么喜欢猫蛋和狗蛋，当然希望能有自己的孙子。 别人不知道，王满银还能不知道，王满银不参合的话，老两口想要抱孙子，只能指望孙少安，孙少平只能让老两口捡个便宜孙子，还不姓孙。- 家里现在不缺现成的吃食，孩子们已经吃饱，王满银和兰花简单吃了一顿午饭，一家人就出发去石圪节。 不到年前的时候过来，就不知道石圪节有这么多人，上一次见到石圪节有这么多人聚在一块，还是王满银在基建工地劳教的时候。 卖东西的人多，买东西的也不少，当然了都卖的都是自家的一些产出，和一些手工制品，最热闹的还是要说供销社。 就连平常人没什么人的理发店，也有几个人等着理发。 “满银，你也过来理发？” 来到了理发店还遇到熟人，石圪节大队的支书赵志高。因为当初提醒巡逻的事认识，王满银来石圪节卖菜，被赵志高支书拉着喝了两顿酒，王满银擅长的就是能说会道，也可以说见识广会忽悠，一来二去的也熟悉了起来。 赵志高来理发店理发并不奇怪，石圪节大队，要比其他大队富裕一些，双水村田福堂家里都能过和脱产干部一样的生活水平，赵志高家里条件只会更好。 “马上要过年了，带着孩子来理一下发。” “老胡，满银可是我兄弟，一会儿给满银家孩子好好理，剪一个漂亮的发型。” 老胡就是胡德禄，一个五十多岁的胖子，石圪节唯一的美发师，走在石圪节潮流前线的人，王满银称他是石圪节的“托尼”老师。 老胡不只是自己不简单，老胡自己是石圪节唯一的托尼老师，还有一个弟弟胡德福，是石圪节国营食堂唯一的大厨，红烧肘子是一绝，在整个原西都赫赫有名。 兄弟两个就是石圪节整条街，唯二的胖子，想想偌大的原西，王满银一共就认识四个胖子，罐子村的胖子只是外号，另一个胖子就是李向前，李向前是什么身份，什么家庭背景，兄弟两个能和李向前比胖，就知道兄弟两个生活的滋润。 这时候只要不是处对象，看到胖子都要高看一眼，能长成胖子，就说明家庭条件优越，有经济实力。 “你就放心吧老赵，你兄弟就是我兄弟，肯定把看家本事都拿出来。” 胡德禄兄弟真没有认错，王满银和王彩娥还是有点沾亲带故的亲戚关系的，要不是王满银让金俊斌苟了一条小命，等金俊斌没了之后，王彩娥和孙玉亭搞破鞋，名声坏了之后就是嫁给了胡德禄。 王彩娥虽然是双水村上一代的“盖满村”，双水村已婚男人的女神，但是真不是一个安分的女人，嫁给谁就给谁带绿帽。 胡德禄想一树梨花压海棠，老夫少妻，五十多岁了的老鳏夫，娶三十多岁的寡妇王彩娥，现在没有寡妇王彩娥，以后也就不会有人给胡德禄带绿帽，胡德禄是该谢谢王满银。 不管以后胡德禄和王彩娥有没有关系，胡德禄对王满银照顾一下都没错。 虽然是物以稀为贵，但理发店也是国营，胡德禄能靠着理发店的手艺，吃成一个胖子，还有余力娶一个小老婆，理发手艺还是有的。 “满银，过年这几天都忙，就不强邀请你了，你再来石圪节的时候记得一定要来我们家。” 王满银也答应了赵志高临走时候的邀请，老赵还是有眼光的，看出来王满银是一个潜力股，和王满银相交，以后有好处王满银肯定不会少了石圪节村。 王满银和兰花都是成年人了，不好标新立异，跟随大众普通发型就好，就这胡德禄也剪过之后也齐整好看很多，爱好真的不好和其他人的吃饭手艺比。 值得说的就是胡德禄在王满银的建议和指挥之下，给猫蛋剪了一个锅盖头，也可以说是西瓜头。 给狗蛋头上用推子推了一个桃，没错就是姓郭那个说相声的同款发型。 剪过之后，两个孩子可爱程度加一之后又加一。 没办法两个孩子底子好，兰花长的俊众所周知，王满银能追到兰花也是靠着自己一副小白脸和能说会道。 出来之后，供销社人实在太多，都说村里人没钱，但是买东西都要排队，家里没什么急需的东西，王满银最后买了点鞭炮之后，就带着三个人回了家。 眼睛一闭一睁，已经到了年三十，照常起来锻炼之后，王满银就开始挑水，然后作弊把家里的水缸给续满，两个水桶里面也留了两桶水。 早上吃了一顿荞面凉粉之后，王满银就开始忙着烧火，不仅把窑洞烧的温暖如春，而且烧了一大铁锅开水。 年终的时候洗澡总是要的，给孩子洗过之后，大人又轮流洗澡，然后换上新衣。 就算没有新衣，也会换上一件相对来说新的干净的衣服。 王满银家猫蛋和狗蛋新衣服自然少不了，一个男娃一个女娃，狗蛋现在也要三岁了，总不好穿猫蛋穿过的花衣服，因为伙食的明显改善，个子是蹭蹭的长，想穿旧衣服凑合一下都不行。 王满银和兰花虽然没有里里外外的做一套新衣服，但是为了保暖，棉袄还是有做一套新的的。 当然了孩子穿新衣服可以，王满银和兰花还要做各种零零散散的活，家里还有三只怀孕的母羊，和十来只鸡，都需要喂养，准备晚上的年夜饭，衣服只有等过年几天出门的时候再穿。 第六十四章 艺术就是爆炸 然后准备好各种蒸糕，炸糕，油糕等各种贡品，米酒，鞭炮，王满银带着老婆孩子去祭祖上坟，这已经是简化很多的做法。 罐子村王家从王家村分家之后，世代生活在罐子村，王家村的那边的老坟，王满仓这个事实上的王氏族长，带着少数人代表着罐子村过去就行。 王满银在王家排不上号自然不用过去，王满银就从拔贡这代祖宗开始祭祀。 然后到了第一代二流子，王满银爷爷这一代，这一脉就开始变成单传，虽然爷爷抽大烟败了家，但也给王满银留下了贫农的身份和三口大石窑，还是值得感谢一番的。 最后就是二代二流子，对于父亲，王满银基本没有什么记忆了，并没有什么难过。 王满银记忆深刻的自己的母亲，含辛茹苦，把自己养大，就离开了人世。没有享过福，没有看到王满银结婚生子，不能说不是一大遗憾。 祭祖回来，时间也就差不多到了中午，三十的中午不是重点，炒了一份羊肉，配着蒸糕，油糕的吃了一顿中午饭。 猫蛋和狗蛋早等不及了找小伙伴一起玩耍，王满银带着两个孩子出去，在村里逛了起来，最放心不下的还是羊群。 过春节期间生产队大部分的劳力都安排休息，因为不用放牧，事情少了不少，王满银又喜欢休息，看管羊群的事情就安排给了队上困难的人家，让他们多挣一些公分。 事情不多，也就喂养和清理羊圈，其他技术相关的工作，都是交给李来顺来解决。 是一份好工作，但是王满银还是更喜欢春节休息，找了李来顺聊了几句，约好了喝酒的时间，王满银就继续在村里闲逛。 遇到关系好的都聊几句，半个下午很快就过去了，最后拉着想跟着村里大孩子，去炸粪坑的猫蛋和狗蛋回了家。 村里孩子就是这么皮，鞭炮都不能好好放，总要炸点什么，难得孩子们小小年纪，就懂得艺术就是爆炸，都是干粪王满银就没有阻止，过年了，不听着有几家孩子哭，总觉得缺点什么。 就跟团圆的时候，家里没有孩子不够热闹一样，讲究的是一个氛围。 “猫蛋，狗蛋，你们两个过来，今天给你们刚换的新衣服，出去就玩了这么点时间，怎么就是变成了这样，衣服这么脏，明天别人都穿新衣服，你们穿什么？” 猫蛋和狗蛋回到家，就受到了兰花的教训，小孩子哪里穿的了干净衣服，就说玩个捉迷藏，哪偏僻往哪里藏，教训一下也是有必要了，多强调了衣服有脏和很脏的区别。 “都是尘土，外面的罩衣洗一下，搭在灶台旁边，不耽误明天穿。” 还好王满银把两个人救了回来，真的跟着炸粪坑去，两个人可能要吃顿竹笋炒肉。 兰花教育孩子还是有一手的，怎么都是经过了孙家三个的练习。 农村嘛，家长事情都多，孩子不听话打就行了，区别就是打的轻和重的区别，狗蛋这么大哪能听得懂，理解了那么多道理，肯定能记着肉疼的滋味就是了。 打孩子王满银还是看不下去的，兰花也不是能下得去手的人，再生气最多也就是不轻不重的打几下。 王满银带着孩子们出去的时候，兰花也没有闲着，闻着屋里的醋味，王满银就知道是打醋炭，是一种陕北独特的习俗，就是在铁勺上放一块烧红的煤炭，再浇上醋。“打醋炭”要在家里的每个角落进行，意为驱邪，但是实际上醋的真实效果是可以消毒。 陕北这边除夕特有的风俗还有很多，婆姨在门边放上炭块和冰块，在门后立个擀杖和刀斧，据说，这是镇邪的，在这里叫“守岁”。 除夕之夜人们总是睡得很晚。一般家里都彻夜不熄灯，预示四季平安，长命百岁。 锅里放些吃食，这叫“照锅”，意思是一年不缺吃。 有些老人这夜睡不着觉，一个人静静地踏黑爬上山顶，面向东方了望，这叫“品天”。据老人说，从晓天的色道上能看出今年庄稼的丰歉、村寨的吉凶。 当然了这都很米家镇的阴阳先生一样，都是根据生活的经验来做推断，冬天如果雨多，雪多，庄稼不缺水，自然会有一个好收成。 还有一些对来年的生活的希望，和祝福的意思在里面。 封建迷信肯定要不得，但是这些习俗，算是陕北这边的习惯，还是正常的保留了下来。 回来之后就忙着做年夜饭了，主厨还是兰花，兰花做菜的时候，王满银就帮着看孩子烧火。 王满银也做了一道糖醋鱼和红烧肉，虽然只有两大两小四口人，王满银家里年夜饭也是做八个菜。 一家四口围着炕桌坐下，陕北人过年米酒少不了，王满银给自己倒过之后，拿着碗也给兰花倒了一碗，两个孩子自然还是蜂蜜水。 陕北黄酒，也叫甜酒、稠酒，实际是一种米酒，由于酒呈糊状，浑浊黄稠，故称之为黄酒。 用软黄米酿造的米酒，集甜、酸、苦、辛、鲜、涩六味于一体，味道独树一帜。 米酒度数不高，不只是陕北这边冬季习惯喝的酒水，也是招待亲朋好友和左邻右舍的主要饮料。 有条件的人家都会自觉酿造米酒，只是或多或少的区别，过年时候更是少不了的。 做米酒自然也需要酒曲，在夏天的时候，将新麦子粒儿在石磨上拉成飘着清香的麦仁，用余温尚存的开水将麦仁糁子和成软饼状，包入新摘的南瓜叶中，更裹以厚厚的新鲜麦秸，置之热炕头。 发酵一夜后，再将已颇有酒香味的发酵物剥去麦秸，藏之通风背阳之阴凉处晾为干饼，干饼就是米酒的酒曲。 酿米酒大多选择在腊月的时候，做米酒可以用黄米，亦可用小米。将小米或黄米用开水浸泡一夜捞至锅中蒸熟后，舀入一大小适宜的酒坛中，加酒曲置之热炕头发酵一夜后，再将酒坛移至屋内靠近门口通风处存起来，酿好的米酒就可以随喝随取了。 第六十五章 三百多天 除夕夜一家团圆，阖家欢乐的日子，王家生活品质比往年提高了很多，关键是王满银有了改变，今年没有出去闲逛，连兰花都难得的情绪外露，兴致颇高，喝了不少的米酒。 米酒的度数不高，但是也禁不住当水喝，兰花喝了几碗之后，还是开始上头。 喝多了最好的就是休息，两个孩子生物钟很稳定，熬不了夜。 现在连兰花都需要睡觉，剩下王满银一个人，什么娱乐都没有，自然也守不了夜，王满银把炕桌上的东西收拾到橱柜里面，简单的把大人孩子都洗漱一下，也就跟着一块休息。 大年初一，陕北这边不出门，也不只是陕北这边不出门，大部分的地方都不出门，当然了不出门不代表着不出去，在村里还是要走动的。 “系统，签到！” “恭喜宿主获得:现金二元，京八件糕点一份。” 王满银正吐槽着系统小气，大年初一都不暴击，虽然京八件的味道王满银还是有点怀念的，但是一份真的不多。 “满银，昨天我是喝多了是吗？” 就听到了兰花的声音，睡得早，自然醒的也早，今天兰花也比平常醒的要早一些。 “嗯，你喝酒太少，米酒也醉人，你喝多了就睡觉，没关系的，不闹人。” “是闹不闹人的事吗？我昨天想好了吃过饭之后，一块守夜包饺子的。”兰花嗔怪的说道。 陕北这边年初一主要的食物就是饺子，早上要吃，中午也要吃。 “没关系，来的及，馅和面都是现成的，等我一会儿洗漱了和你一块包。” 王满银昨天虽然没忘包饺子的事，但是一个人包饺子没有团圆的气氛，也就偷了一下懒。 两个人包饺子也很快，一家人也吃不了多少个，一点没有耽误猫蛋和狗蛋醒了之后吃饺子。 吃饱喝足之后，王满银还是要带着婆姨孩子走动一下拜年的，姓王的人家自不用说，就要去十多家，这还是因为王满银算辈大的。 然后就是一些家里有年龄大的老人的人家，一个生产队的，关系好的，左邻右舍，差不多也转了三分之一的罐子村。 猫蛋，狗蛋收获了若干的糖果，王满银自己又是喝了不少的米酒。 不是至亲，压岁钱就没有了，农村大部分都不容易，村里几十上百号的孩子，一个孩子给一毛，都要几块钱，压岁钱自然流行不起来。 罐子村不大，转了一圈时间还早，王满银和兰花回到家里，把家里的花生，瓜子，糖果，红枣，米酒，用盘子装了放在炕桌上面，等着招待来拜年的孩子们。 村里是种了不少的花生，瓜子，但是土地贫瘠，这些油料作物都要先完成了需要给国家缴纳的任务，分到个人手里的没有多少，花生瓜子不只是在城市稀罕，在农村也很难得，除了过年的时候招待亲朋，平常时候还真的吃不到。 来王满银家的自然就是小孩居多了，最大的也就满意和建国这么大的孩子。 压岁钱当然没有，不过王满银对于花生，瓜子，糖果还是没那么的缺少，看到了喜欢的孩子，家里困难的孩子，王满银都尽量多给发一点。 看着孩子们都聚堆一块玩耍，串门，猫蛋和狗蛋的心也跟着飞到外面去了，猫蛋也五岁了，嘱咐着猫蛋跟好了大孩子们，然后还要照顾好弟弟，也让两个人跟着一块出去了。 中午又吃了一顿饺子，下午就可以自由活动了，村民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打牌，下棋，聊天，喝酒的也有。 最热闹的还是大队部，空间最大，聚的人也最多，受欢迎的都是一些在外工作的人，可以带回来最新的信息和八卦，王满银以前也是受欢迎的人，今年没有出去就不再是焦点了。 初二习俗就是出嫁女儿回娘家，外甥去舅舅家里，王满银就又来到了双水村。 距离太近，也不用赶早，到了孙家之后，孙家的人都在，孙少安秀莲也在，秀莲娘家在山西，隔着条黄河了，两个人结婚都没几天，自然没有回去。 虽然王满银一家是主宾，但是平常来的太多，没有觉得和平常有什么区别，也就中午饭比平常时候好一些，按着规矩，女婿也应该跟着闺女，走一下女方这边的亲戚。 但是孙家的亲戚远亲近亲加起来，也只有孙玉亭一家，这一家子不要说王满银现在不愿意去，自从王满银和兰花结婚之后就没有去过，孙玉厚也不强求，孙玉亭两口子家里都不收拾，去了连个落脚地都没有，不去也罢。 不过今年孙家的气氛还是不错的，王满银不出去乱逛，也算改邪归正，了了孙玉厚的一件心病。 少安也娶到了秀莲，有了婆姨，抱孙子就在眼前。 不管孙少平在学校都做些什么，孙家都不知道，但是两年的高中生涯也过了一半，高中毕业证也就到手了一半，家里要出一个文化人，也是值得开心的事情。 兰香更不用提，学习从来第一名，平常也乖巧懂事，没有让家里操心过。 初三之后几天按着传统，应该出门拜访亲戚，但是王满银娘没的早，家里穷，自己又是一个二流子，早和娘家舅舅那边的亲戚断了来往。 王满银算是清闲的自由了三天，和关系好的聚会喝酒吹牛皮，到了初六基建工地又开始上工，其他人要紧着挣基建工地的满公分，羊群要自己来，王满银的假期也就跟着一起结束，年前到年后算起来罐子村村民休息了差不多十天。 这已经是休息时间长的了，石圪节公社因为白明川的关系，还是挺体谅老百姓的，基建工地还停工了这么长时间。 远的不说，就说柳岔公社，离石圪节不远，支书周文龙还是石圪节支书白明川的高中同学，因为支书周文龙基建热情高涨的原因，也就休息了三十初一两天。 农民一年休息放假的时间也就十几天，加上有个阴天下雨的，不能出山，一年自己不请假的话总要出工三百多天的。 第六十六章 需要钱花 时间转眼就到了76年的夏天，虽然还是放羊，王满银这段时间也没有虚度。 顺利的度过了一个冬春枯草期，证明了青储的切实可行。 羊群规模扩大了不少，满意和建国开春以后，也开始出山下地劳动，可以说是大小伙子了，庄稼人的本分还是种地，不能满足于放羊的八个公分，先跟着生产队学习，庄稼都精通之后就是壮劳力了。 现在王满银又变成带着三个十四五岁的半大孩子看顾羊群。 半大小子精力旺盛，闲不住正好跟着羊群满山跑，王满银就看各种从县城淘换过来的书，还是要多一些技能，医术不管什么时候都有用肯定要肝，但是在原西，王满银能只找到的医学典籍只有《赤脚医生手册》。 不是说这个书不好，书是很好，内容从针灸针法到中医的望闻问切，从中草药的采集炮制到西医的手术实操全都涵盖。 书也挺厚，1264页，直接按照现代医院的科室进行目录分类，内科外科妇产科、五官儿科皮肤病全都应有尽有。 有了这本神书，在农村治病就可以哪里不会翻哪里，每种常见病都有，针灸，中医，西医的三种治疗方案，可以说实现了小病的“傻瓜式”治疗。 很实用，很有价值，但是想懂医理，药理，这本书深度就不够了。 还有一本很有意义的书，就是《民兵训练手册》，从步枪射击操作到防空防化防原子弹的基本军事知识，炸坦克，打飞机，是一个不少，武功再高，也怕菜刀，为了以后考虑，王满银自然也学的认真。 剩下的木匠，铁匠，石匠，泥水匠，竹编篾匠王满银找到的也不介意看一看，学一学。 虽然这一年国家发生不少事情，但除了悲痛之外，对罐子村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村民生活影响不大。 罐子村没有老人老去，除了新添了几个娃娃，就是因为王满银造成的影响，村里富裕一些的人家，都开始养起来了羊。 村民不缺生活的小智慧，看到有利可图，自发的都会跟进。穷困的人家，当然也想搞点副业，增加家里的收入，但是因为生产队的羊羔都要用来扩大规模，不能和王满银去年一样，在生产队赊欠，想要养羊，几十块钱的羊羔本钱总是要下的。 王满银家三只母羊因为都是头胎，一共也就下了四只小羊，送给了少安三只羊羔，今年王满银家里还是养四只羊。 中午把羊赶回羊圈之后，王满银就急着回家。 “兰花，今天怎么样啊？” “还行。”兰花一脸苍白，有气无力的说道。 “是不是又吐了？”王满银看着兰花的样子，怎么都不像是还行。 “哎，当年怀猫蛋和狗蛋的时候，我一个人在家里，还可以出山劳动一点问题都没有，哪像老三这样，这么闹人，坐在家里休息，还不停的想吐。” 身体还是很神奇的，王满银的医学知道真解释不来具体原因，跟孕妇年龄和体质，激素分泌和心情都有很大关系。 可能是兰花怀猫蛋和狗蛋的时候，整个家庭的重担都压在兰花身上，条件不允许，兰花就神奇的没有什么妊娠反应也说不定。 “这几天孕吐的厉害，你就不要勉强炒菜了，中午的时候吃点咸菜也没有关系，先吃点饭，等过了饭点，我上满意家里一趟，给你摘点青苹果吃。” 现在都是吃饭的点了，真的不适合上门，各家粮食都不宽裕。 因为去年干旱的原因，粮食还是欠收很大一部分的，陕北这地方也干旱习惯了，粮食欠收或多或少的问题，今年青黄不接的时节能支撑下来，还是靠着政府发放的救济粮。 至于青苹果不好吃的问题，孕妇在怀孕的时候味觉就不一样了，平常人酸的不能吃的东西，她们吃刚好，兰花都可以拿晒干的山楂当零食吃。 中午给兰花摘了一些青苹果，下午时候王满银就不能闲着看书了，在山上到处找各种野果，酸甜的马茹茹，青涩的杜梨，沙棘，木瓜，酸枣，蒿瓜瓜，不知名的野果，找到什么算什么。 找到了尝尝味道，又算又涩的就对了，不要求成熟的情况下，王满银摘够兰花吃的还是没有问题的。 …… 这样的日子又过了几天，兰花缓解了一些，但是孕吐还是比较严重，别说长胖了，王满银都觉得兰花瘦了一些。 王满银只能请了假，带着兰花去了一趟石圪节医院，除了实操，石圪节的医生比王满银高明不到哪里，身体各方面都正常，一样没有好的缓解方法。 “兰花，我都请了假了，咱们去刘婶家接上孩子，回你们娘家一趟吧。” 因为兰花怀孕，骑自行车技术实在一般，就没有频繁的回娘家了。 骑自行车习惯了，来回走路，距离不远，也会觉得比以前累很多。 就跟现代人买了汽车，出门就不愿意走路是一样一样的。 普通的方法对兰花效果不大，王满银只能希翼兰花妈，能帮着兰花调整一下心情了。 “行，满银，咱们回双水村，有一段时间没有回去了。”说去娘家，兰花不自觉就开心了。 兰花的一段时间其实没有多久，当时兰花例假没来，王满银就给兰花把出了喜脉，是去过孙家报喜的。 兰花怀孕孙家高兴归高兴，但是兰花怀孕，兰花妈总看秀莲的肚子，锤王和秀莲就头疼了。 等王满银接上孩子，一家人到了孙家，就看到了孙少平和孙兰香，在院子的碾子上面，晒制药材，白芍，枸杞，天麻，柴胡等各种都有。 兰花和两个人打了个招呼之后，王满银就带着一家人屋里找兰花妈。 正常学生放暑假，当然是跟着生产队劳动赚公分，不仅锻炼庄稼人的种田技能，挣到的公分，可以年底在折算成钱，还可以给家里多分不少粮食。 孙少平带着兰香，大夏天顶着大太阳，满大山的辛辛苦苦找药材，当然是自己需要钱花。 （月票加更，先欠一章，会尽快还） 第六十七章 揭破 到了阴历年底，阳历明年正月孙少平就该高中毕业了，城里上高中的学生，都是职工家庭，家庭条件都不差，就在高中养成了拍照留念，互送照片和临别礼物的风气。 几十个同学，就是几十张照片，几十份的礼物，总要花费几十块钱。 孙少平性格自卑又自尊，这是好听的说法，不好听的说法就是矫情，孙家刚因为孙少安结婚，借了二百块钱“巨债”。 真没有能力给孙少平掏这份钱，一个人挖药材远远不够，孙少平这次只能拉着兰香，为了自己虚荣，满大山的挖药材挣钱。 至于拉着兰香，两个人都不能出山劳动挣公分，家里少了多少公分，少分多少粮食，那就不在孙少平的考虑范围了。 王满银虽然不满，但是孙家人都惯着孙少平，王满银也不会说什么。 到了屋里先问候了奶奶，奶奶还是老样子，半瘫在炕上，时而清醒时而糊涂。 王满银也就礼貌的问候一下，兰花奶奶除了自己的两个儿子，能记起来的也只有孙玉厚家四个孩子和润叶。 兰花妈别看不需要出山劳动，但是就没有完全闲着的时候，照顾半瘫的奶奶，一家六七口人的一日三餐，还要做猪食，喂鸡，喂羊，喂猪，缝缝补补，衣服鞋子，门里门外的忙活，要比出山劳动更加的辛苦。 一家子都看得见，只有孙少平看不到父母的辛苦。 “满银，兰花，你们怎么今天过来了？家里出什么事了？” 王满银一家来的比较突然，不年不节，不阴天不下雨，兰花妈顾不得先稀罕自己的外孙女，外孙，就怕王满银家里出了什么事。 “妈，家里没出什么事，就是兰花现在孕吐的厉害，我带着她去石圪节医院看了一下，没什么毛病，就是正常妊娠反应，想着兰花这么难受，过来这边散散心。” 王满银抢在兰花前面开口，免得兰花不想让孙家担心不好开口，王满银认为能让兰花找兰花妈倾述一下也是好的。 兰花妈虽然没什么文化，但是老人的生活经验还是很丰富的，俗话说的吃过的盐比年轻人吃饭的都多。 兰花妈就给兰花，传授合各种育儿心得，各处听来的经验，土方子，秘方。 母女两个一边纳鞋底，一边聊的也挺热闹，暂时让兰花忘记了孕吐的事情。 等兰香进来屋里喝水的时候，王满银说话拦住了又要陪孙少平出去的兰香。 “兰香，我怎么听说你不准备上学了？” “姐夫，我刚有的这个想法，你怎么会知道，从哪听说的？”兰香一脸惊讶的看着王满银。 这就有有点尴尬了，王满银也是听村里的孩子说，初中要延期半年毕业，学校要改为秋季招生，这一批学生都要多上半年的学，谁知道兰香是刚下的决心。 “我怎么知道的，你那个样子表现的那么明显，谁还看不出来，我们村的孩子都看出来了你想要退学！” 只要不承认，谁能想到王满银开了“天眼”，能够先知。说是看出来的就是看出来的。 听到两个人说话，兰花和兰花妈也顾不上两个人聊天了。 “兰香，你怎么能想着退学！” “兰香，你姐我都多大了还跟着你姐夫识字，你好不容易有上学的机会，可不能退学。” “妈，多上半年学不是一件小事，这半年还要花费家里不少钱。我不愿意不能给家里帮忙，还要家里增加负担。” “姐，咱们家往后的日子会越来越困难。奶奶半瘫在炕上，爸妈一年年老了，大哥结婚除借帐不说，要是生了孩子，加上大嫂，家就又要增加上几个人。就是二哥高中毕业回来增加一个劳力，但过不了几年他也要娶媳妇，到时还得借帐债，哪里有那么多不要财礼的媳妇？” 看来这都是兰香早有过思考，要不然也不会家里一问，兰香就冒出来这么大的一串。 王满银听着兰香越说，就对孙少平越生气，一母同胞，做人的差距怎么就这么大。 多上半年初中，在石圪节又不用住校，兰香还是每天在家里吃饭，也就多花半年的学杂费，才有几个钱。 为了省这几块钱，兰香那么喜欢学习，都想要退学，别说上高中，已经上了一年半的初中，初中毕业证都不准备要了。 孙少平是怎么做的，拉着兰香满大山的找药材，就为了自己的面子，自己的虚荣，要花几十块钱，这些钱不要说兰香多上半年初中，加上高中的学费都够了。 从来不会替孙家，孙家其他人考虑一点。 “兰香，退学的事你就不要想了，你学习那么好，就好好的上学，姐夫家里这两年的光景还可以，供你一个人上学还是不成问题的，你想退学的事，我和你姐不同意，不只是我们，我相信就连爸和少安也不能同意。” 几个人在屋里说话，王满银也不知道外面晒药材的孙少平，有没有听到，孙少平没有一点反应，姑且当孙少平没听到吧。 孙少平肯定不能放弃毕业互赠照片和礼物的事情，对孙少平这类人来说，矫情起来，这种关乎尊严的事情，比生命都更为重要。 “是啊，兰香，你姐夫现在不出去闲逛，姐家里光景确实过的不错，供你读书没问题，你可不能放弃。” “妈也不同意，你等你爸和大哥出山回来了，和他们说。” 孙家真正能当家做主的还是孙玉厚和孙少安，王满银和兰花肯定是真心的想要帮忙，但孙家会不会接受王满银也不好判断，如果是关于其他孙家肯定不接受，关于兰香的前途，也要先打一个问号。 “姐，你现在又要生孩子，家里又要多一口人，猫蛋过两年也要上学，家里只有姐夫一个劳动力，你们也不容易。” “小孩子，好好学习就行，操那么多心做什么，这你就不用担心了，你说的都多花不了多少钱，罐子村生产队，今年比往年多养了一百多只羊，到了年底多分的钱，供两个你上学都没问题！” 第六十八章 孙家开会 兰香作为数学小天才，算账不是问题，石圪节一个生产队都是几十户人家，多养一百多只羊，一户人家年底起码多分一百多块钱。 暂时打消了兰香想要退学的念头，想要给兰香下最后的决心，还是要等孙家两个真正的男人回来。 看兰花和兰花妈聊的开心，效果不错，孕吐的症状比在家里轻多了，王满银也好奇孙少平能不能为这个家，做点牺牲，就等到了孙玉厚和孙少安两口子出山回来。 孙家的一切不和谐真是孙少平的自私造成的，贺秀莲一个刚嫁过来的婆姨，都跟着少安出山劳动，先是跟着少安去冬春的农田基建工地，等开了春又跟着下地劳动。 两口子对这个家出力最多，孙少安连吃饭的时候多吃口稠的都不愿意。 就为了这个锤王，说出了自己的名言，“我告诉你啊，你对我太好，我也是要锤你的。” 再看孙少平的所作所为，是孙家最能花钱的一个人不说，孙家其他人加起来都没有孙少平一个花的多。 这个因为孙少平在读书还可以理解，但暑假回到家，不出山劳动，白吃白喝不说，拉着兰香挖药材，挣到了钱，都揣到了自己兜里。 在农村，哪个嫂子能忍受小叔子是这样的人，少安要和秀莲这么自私，两口子的光景哪里能过成这样。 王满银很理解秀莲想分家的心里，不患寡而患不均，兄弟两个人一个一心为了孙家大家，一个满心的想要甩掉家里的拖累，婆姨怎么可能不闹矛盾。 事情都说开了，现在所有人都知道是什么情况，也没有了悄悄解决的意义，正好孙家开个家庭会议解决一下兰香想要退学的事情，王满银这个孙家的女婿正好也参与一下。 “爸，现在这个事怎么解决还要你做主。”王满银先是把几个人下午的谈话，一五一十的讲了一遍，然后请孙家表面话事人孙玉厚同志话事。 虽然王满银很明白，孙家还是少安做决定更有力度，但是孙玉厚还是要尊敬一下的。 孙玉厚沉默了许久，先抽了两袋烟，才缓缓开口说道:“首先，兰香说的有道理，家里确实是不容易，但是我还是认为兰香的书还是要读下去，念不念高中先不说，初中都上了一大半了，还是要先念到毕业再说，延长半年就延长半年吧！” 孙玉厚说出来的也是老成之言，别的不说，小学文化和初中文化的女子，在农村婚恋市场上面就不是一个档次。 至于抽烟，也还好因为窑洞里面空间不大，夏天屋里闷热，聚在了外面开会，这个年代一点没有二手烟的意识，兰花现在可闻不到二手烟。 孙家要说有魄力还是要说孙少安，看着孙少安蠢蠢欲动，准备把兰香正反两面都用过的作业本，卷纸烟抽。 也太磨叽了，王满银就把今天因为去医院，用来人情世故的一包大前门丢给了孙少安。 少安年纪不大，也是老烟枪了，把烟点上，就对着兰香说:“为什么不上学？” 不等兰香说出来自己的一大堆理由，少安就继续说道:“延长半年怕什么，你好不容易把初中都快上完了，怎么能中途退学呢，初中毕业后，你还要到原西去上高中呢。” 润叶和秀莲喜欢少安，除了外表以外，应该还有少安骨子里面这种西北男人不怕困难，天不怕，地不怕的悍性。 然后少安就给兰香来了一个摸头杀:“等到你上高中的时候，你二哥也毕业回来了，我和爸爸，你二哥，三个人劳动，还供不起你一个人？” 道理是这个道理，但是人习惯的就是由己思人，少安自己一心想着孙家这个大家，想当然的认为少平和自己一样，忽略了孙少平会有自己的想法。 “你就不要再胡盘算了，好好念你的书，咱们家本来就这么穷，又不在你那点花费上。你不念书咱照样就是这么个烂瘫场，你千万不要再胡思乱想了，我听石圪节中学的老师一再说，你的脑子灵醒，将来说不定能有大发展哩！你放心念你的书，只要你能把书念成，咱们就是把家当卖完，也要把你供到头！”” 少安一番情真意切的话，说的兰香是梨花带雨，哗哗的哭。 孙少平虽然因为经常沉浸在小说的虚幻世界之中，自诩自己也是一个男人，但是真到了有事的时候，才发现自己还是一个孩子，只能跟着说:“大哥说的对！” 不然能怎么样，孙少平自己又不会赚钱，把这段时间卖药材的钱，都给兰香？自己毕业怎么办。 “哭什么，哭什么，我为什么十三岁就开始出山劳动，就是为了让你和你二哥上学，你可一定要争口气，读书一定要读个样子出来。” 少安说的话很有力度，但一样的话听到的人不一样，结果就不一样，兰香听了觉得自己要好好学习，学出来一个样子，不辜负孙玉厚和少安。 孙少平这时候和孙玉亭的想法及其相似，没白叫二爸，自己要抓住机会多看点小说，不要浪费机会。两个人都觉得哥哥供自己弟弟读书，就是他们应该做的。 看着孙家一家子情绪波动都挺大，都快要一家子抱起头来，一块痛哭，王满银看不得这种场面:“行了，行了，这是干什么！这两年我们家光景不错，兰花上学的事情我们来就行。” 看着孙少安想要反对，王满银又继续抢答道:“算你孙少安借我们家的，以后你还，我们肯定收行不行！” 王满银早知道孙少安是这样的，当初送羊羔的也是这么说的。 孙玉厚欲言又止，可能是觉得自己年纪大了，没有能力还，也可能是因为自己是长辈，算孙玉厚借的，还的时候两个人不收，最后没有开口。 孙少平看到，王满银这个自己看不起的二流子，承包了自己妹妹的读书费用，很想开口说自己来，但是真承担不起，也不愿意承担孙家的责任。 第六十九章 不厌其烦 王满银虽然自己嘴皮子厉害，但是从来就不相信嘴皮子功夫，一直都是不看重人说了什么，只在乎到底做了什么。 王满银只看到了，孙少平对孙家只有索取，对孙家的贡献，连十四岁的孩子兰香做出来的零头都不如。 王满银也能看出来秀莲虽然有点情绪，但是针对的不是兰香上学，针对的是少平的不担当，不作为，19岁了，不是小孩子了，在村里和少平一样的年纪后生，抱孩子的不是没有。 孙家的这次家庭会议还是很成功的，确定了兰香要继续上学念书的核心思想，孙家各个成员对兰香读初中，甚至是读高中表示了大力支持，坚定了兰香好好读书的信念，为兰香以后的光明前途奠定了基础。 三个人出山劳动回来时间已经不早，开个会也耽误了不少时间。 “兰花，咱们走吧，趁现在天还没有黑，咱们早点回家。” “兰花，满银，给你们做了饭了，你们吃过饭再回去吧。” 兰花妈给王满银一家四口多做了饭，王满银也确实有看到，心意王满银领了，吃饭就没有必要了，孙家高粱黑豆稀饭都吃不饱，好不好吃不说，自己家不缺粮食，王满银吃了会有罪恶感。 “妈，我们就不在这吃了，兰花这会儿也没什么食欲，我们回家做饭也来的及。” 去了一趟孙家，兰花心情放松了许多，孕吐缓解了不少。 王满银看的出来，其他人不太重要，有兰花妈陪着兰花就能好很多，王满银当然想兰花妈没事来罐子村陪陪兰花，但是条件真的不允许。 孙家真的离不开兰花妈，兰花奶奶身边哪能长时间离开人，一家子的一日三餐谁来做。 有这个能力的也就只有秀莲，但是孙家同样少不得秀莲出山挣的公分。 只能王满银去米家镇卖菜的时候，把兰花和孩子给送到双水村，回来的时候再接上。 妊娠反应的时间不长，坚持一下也能过去，但是最近石圪节公社，各个生产队来找，搞的王满银不厌其烦。 都是一个公社的，亲戚关系盘根错节，各个村里很难有什么秘密，罐子村去年开始做青储饲料没什么人在意，但是现在一个枯草期过去了，羊群规模扩大一倍，羊也长的挺好，就太惹眼了。 不管生产队有没有养羊的基础条件，都要过来罐子村看看热闹，书记王满仓对具体情况不了解，把人推给了一队队长王有财，王有财天天带着社员出山劳动，哪里顾得上这个，最后这些生产队过来的人都找到了王满银。 王满银现在放羊的时候，身边总是跟着几个饲养员或者生产队队长，副队长的问各种问题。 “满银，你坐着歇会儿，老姚是老饲养员了，放羊不是问题，你快跟我们讲讲青储饲料的事！” 王满银开始时候也乐意讲，但是讲多了，就开始感到厌烦了，手写了一本小册子，这些人看过了册子，王满银被问的问题就更多了。 而且好多生产队就没有养羊的条件，远的不提，少安的生产队，去年就开始做青储了，今年羊群还是不成规模，不仅要有饲养技术，还要有经济实力，没有这些条件，王满银好多时候都是白费功夫。 “满银哥，什么时候去我们村里看看呢，好酒好菜的管够！” “满银，秋收的时候可一定要来，帮着我们村做青储，我们队连羊羔都买好了，你要不帮我们，我们都过不去这个冬天。” 王满银把事情想简单了，本以为有人想学，过来罐子村这边跟着学一下就行。 但是实际上是这件事情关系重大，对王满银请托的，王满银之前的一帮二流子朋友都被找了过来。利诱的，不仅有吃有喝，还可以带拿的。 过分一点的还有道德绑架的，易中海的道德绑架王满银都不吃，怎么可能吃其他人这一套。 段位差距还是很明显的，羊羔在石圪节附近有多吃香王满银可知道，不愁卖不出去。 “满银兄弟，你可要帮帮老哥，我们石圪节大队的几个生产队队长，知道我和你有几分交情，等秋收的时候，说什么都要让我把你请到我们石圪节去。” 就连石圪节大队的支书也过来了罐子村，人情讲究的是礼尚往来，王满银去石圪节赵志高招待了好几次。 “能不能去，有没有时间去先不说，今天赵哥你可一定会要留在家里吃饭。” 现在赵志高过来了罐子村找王满银，王满银当然要招待一番，家里有腊肉，杀只老母鸡，在农村招待赵志高这种有身份的人，还需要陪客，王满银又叫上了王满仓，张志强，王有财，陪着喝酒。 秋收去不去其他村子王满银还没想好，石圪节大队，生产队多不说，开了口子都是乡里乡亲的其他生产队也就不好不去，礼节先尽到了再说。 王满银就在这种纷纷扰扰中，过了将近二个月，真是门里门外都不少事情。 时间也来到九月，兰花怀孕也有了三个多月，度过了孕吐的时期，又恢复了活力，加上时不时的喝点羊奶，看着比怀孕之前都要健康一些。 秋收很快就要开始，王满银又要开始忙碌，两个生产队的青储窖是主要工作，村里也有不少养羊的人家也都需要王满银过去看看。 关系着一两百块钱，没有哪一家的农村家庭可以马虎大意。 王满银从来也不是能下力，吃苦干活的人设，没人指望王满银动手挖窖，能指导一下，就是想让王满银给个肯定意见，村民心里更踏实，王满银最近只能出山回来晚回家一点时间。 “满银，别和几个小子吹牛了，跟我去公社一趟。” 因为要准备秋收，王满银好不容易清净几天，逗着三个放羊娃开心一下，就听到了王满仓来叫。 “我还要放羊，羊群哪能丢给三个半大孩子，我跟你去什么公社啊！” “不是我要让你去，公社领导要你去公社开会。” 第七十章 开什么开 “我说你个二流子是不是又惹什么事了？” “能不能不提那些老黄历了，你见过天天出山放羊的二流子吗？公社让我去开会，就没有说是什么事情吗？” 听了是公社找自己，王满银先想了是不是是不是又被举报了。 转念又一想，今年自己又没有卖耗子药，哪有什么好举报的。 就算自己卖菜的出货量比较大，今年去石圪节卖菜的次数也不多，大部分都是去的外县米家镇，人流量大很多，人群流动性也很大，自己也有注意，不可能惹人怀疑。 自己没什么问题，说起话来当然理直气壮。 不过公社找自己一个小社员开会是很奇怪，公社开会最多到生产队队长这个级别，有什么事和自己一个社员说不着。 “别人捎话过来的，我哪知道什么事，不用惦记羊群了，我和有财说过了，一会儿有人来替你。” 也对，要不找了王有财，王满银放羊每天换山头，也没有这么轻易被找到。 “那行，咱们怎么去，你这个村支书出门，要不要把拖拉机发动起来。” 猫蛋越来越大了，二流子这个外号不好听，让别人说自己爸爸是二流子给孩子丢面子，王满银已经不喜欢别人叫自己二流子了，王满仓叫了王满银当然要反击一下。 在石圪节的范围内，各个村支书也都较着劲了，去公社开会坐骑都要攀比一下，为了不丢面子，第一档就是拖拉机，没有拖拉机或者费不起油，第二档也可以骑辆自行车，不过再怎么样也不能腿着，最差也要弄头牛马骡拉辆架子床。 王满银这样说就是打趣王满仓的爱面子，虚荣。 “不是全公社开会，开什么拖拉机，开什么开，回家骑你自行车去。” 想要让爱面子的人破防还是很容易的，王满仓这就要恼羞成怒了。 两个人各自骑着一辆自行车，虽然是一路上坡，但是距离近，也没花多少功夫。 跟着王满仓一起来公社，就是比王满银一个方便，不会被拦，王满仓直接刷脸就行，看门大爷也不拦人。 跟着王满仓来到了王满银已经熟悉的主任办公室。 里面坐了不少的人，白明川，徐治功，少安好基友刘根民，赵志高，还有包括下山村在内的几个村支书。 “王支书你过来了，找个地方先坐下。满银，咱们又见面了，我最近可没少听说你，来抽根烟，休息一下，事情等人都到了一块说。” 在公社能做决定的，当然是一把手白明川。看这个态度不是坏事，比去年时候热情多了，白明川怎么说也管着石圪节几十个生产队，也是有身份的人，能给王满银主动让烟也不容易。 王满银跟着王满仓找了一条长条板凳在角落坐下，听着各个村支书诉苦，说着各种不容易，总之要政策，要支持，要补助，能多分两袋化肥都是好的。 王满银听到的也津津有味，不来都不知道原来这些村支书都是这样开会的。 等又来了几个村支书，就连田福堂都拖着一副病躯，咳咳咳的到了。 “今天把大家叫过来，是因为罐子村生产一队，羊群养的好，更是引进了青储饲料的技术，解决了牲口在枯草期的饲料问题。所以呢，咱们石圪节公社，好多生产队都跟风想要扩大羊群的饲养规模，甚至有的行动快的生产队，已经扩大了规模，这当然是好事。” 人都到齐之后，白明川就说出了开会的目的，怪不得参加的村支书王满银看着都是熟面孔，都是罐子村附近的村子，还把王满银叫了过来参加。 “但是，完整掌握青储技术的只有王满银一个人，今天把大家都叫过来，就是要商量一个对策，怎么能保证秋收的同时，把各个生产队的青储饲料给制作了。满银，你先说说你的想法。” 王满银也想到了是怎么被叫到公社开会的原因，不知道是哪个生产队私下找王满银，没有得到肯定答复，直接把问题报给公社了。 “白书记，各位支书大部分都去过我们罐子村，我还是那句老话，欢迎各位随时过来我们罐子村学习青储技术，我王满银一定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公社三个人听了都觉得，王满银虽然以前是一个二流子，但是觉悟还是不错的，王满银本质上还是好同志嘛，并不是所有人都能把自己私有的技术，都任由人学习的。 但是各个村支书并不满足于，只是去罐子村学习一下，更想着王满银能去村里现场指导着做青储。 “满银，这关系着生产队百十只牲畜饲料问题，只是派人去罐子村简单学学，哪里能放心。” “满银，这青储也不是看一遍就能学会的，如果做失败了，不仅牲口没有了过冬的饲料，更浪费了生产队大半的柴草，真的损失不起啊。” …… 当然了也不是所有的村支书都着急，田福堂就不着急，一是双水村就大队养了不多的羊，不为增收，就为了村里有领导来，有什么事情了方便做接待，加上王满银去年就去过双水村做青储，王满银做为双水村的女婿，田福堂不怕王满银不去。 “满银，你看各位村支书，都想要你去村里指导做青储，你这边能不能辛苦一下？” “白书记，这不是我辛苦不辛苦的问题，你可能不太了解，秸秆合适做青储的时候，是越青越好，牲口吃了也就越有营养，但是为了保证玉米和高粱的丰收，只能等庄稼成熟之后，收割了就尽快做成青储，要不然效果就大打折扣，咱们石圪节的秋收，都是前后脚的功夫，我想去也是有心无力啊。” “满银，我们村的高粱和玉米种的早，能比你们罐子村的早收两天，这两天就准备动镰了，你就来我们石圪节大队，等忙完了我们这边，再回你们罐子村秋收，这样也算两全其美，耽误你的公分，石圪节大队亏待不了你。” 第七十一章 身不由己 “满银，我们牛家沟也准备秋收了，一定要先来我们村，我们村穷啊！” “满银，我们下山村可以等几天，等你们罐子村秋收了！” “满银，我们王家村也可以等，不能忘了咱们王家村，咱们可都是亲戚，早些年都是一家人。” 王满银话落，因为赵志高不讲武德先开口，办公室就乱了起来，王满银都听不清楚具体说了，就听见了满银…满银。 “啪！”的就听见了一声响，就看见了拍了桌子的徐治功说:“都安静一下，开会呢，吵什么吵，一个一个说，这样能解决问题吗？” 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这些混不吝的村支书，就公社领导发话更管用，县官不如现管，公社领导真能影响到各个村的利益，说话当然好使。 等各个村支书都安静下来，才听着白明川开口:“满仓支书，你们罐子村什么时候开始秋收？” “我们村再有两天，大后天开始秋收。” “把王满银给你们留村里两天，怎么都够你们村两个生产队做青储了，其他时间王满银要调其他生产队帮忙，你们生产队就少个人，辛苦一下。” “我们尽量，白主任，我们罐子村不少社员家里养了羊，也都等着满银帮着做青储了，这个也不能耽误了。” “满仓支书，做事不能只考虑自己嘛，石圪节全体社员都是自己的阶级兄弟，自己过好了，增收了，也不能忘了其他兄弟嘛，我做主，罐子村就定两天时间了。跟民，你现在统计一下各个生产队秋收的时间，然后咱们再看怎么能合理安排一下。” “哎，好！” 刘根民拿着本子，去找各个支书统计时间，白川明就坐过来了王满银旁边。 “满银，你最近就辛苦一下，咱们石圪节各个生产队穷啊，好不容易有了增收的方法，怎么可能不珍惜，你能无私把青储技术贡献出来，等我和徐副主任商量之后看具体怎么给你嘉奖，至于你去各个生产队指导耽误的公分，我让各个生产队按最高的技工标准补偿你。” 现在这个场面，王满银真就不好拒绝了，不只有公社领导，还有罐子村附近各个村村支书，这群人都得罪了，王满银在附近就不存在什么人际关系了，兰花不像能轻易舍得离开村子的样子，王满银一家还要在村里生活很久。 “好，都听白主任你安排。” “没有提前和你说，也是因为事情太急，来不及和你提前沟通，各个村支书都在公社等着了，希望你能理解一下。” 既然要答应，面子功夫也就要做好，也算还个人情，去年的时候王满银能从基建工地放回去，也要承两个公社主任一份情的。 王满银没想到在这农村，自己也能体会到身不由己的感受，人情社会还是肆意不了。 等刘根民统计完，按着各个村，各个生产队的情况，最后也前前后后的给王满银安排了半个月的时间，唯一的安慰就是各个支书都同意，按着农村的各个技术工种一天五块钱给王满银发放补贴。 这个补贴王满银就心安理得的收下了，这是农村的正常工资，如果请人箍窑洞，去外村请一个大工，就是一天五块钱的工资，或者结婚请厨师都是这个水准。 物以稀为贵，给王满银这个补贴，也算是王满银技术扶贫，半卖半送了。 这个结果不能说大家都满意，只能说达到了各个村支书的最低底线。 “满银，这次你可落下了不小的好处，公社奖给你不少肉票，粮票，布票。去各个生产队指导，也能挣不少的补贴，咱们村里穷，就不单独奖励补贴你了。” 等到了罐子村村口，和田福堂分开，王满仓才对着王满银说。 “那不用，村里已经因为我掌握着青储技术，平常劳动给我算成满公分了，哪有再奖励的道理。” “还有，这次再挣到钱了，就攒起来不要乱花了，马上就要是三个孩子了的爹了，应该知道要给孩子攒钱了。” “行，知道了，这次就不买自行车了，家里有一辆就够了，等我攒够了钱，先把家里的两口窑洞给修葺了，修好了窑洞，备着给我家狗蛋娶婆姨用。” “你这样想就对了，等修窑洞的时候我去给你家帮忙，你们家多好的三口大石窑，都是咱们先人传下来的，等修好了又是罐子村的上等人家，不愁你们家狗蛋娶不到婆姨！” 王满银就是开开玩笑，但是这就是王满仓的真实想法了，孩子结婚这么大的事，哪能临到头了才打算，从孩子出生的时候就开始打算了，不攒几十年钱，哪里够箍窑洞，置彩礼，办婚席的花费。 “那你想喝喜酒可有的等了，起码要等一二十年。还有今天既然安排了有人替我了，你再帮我请个假吧，我下午就不出工了，从明天开始要连着忙好久，我带着兰花去双水村一趟去。” 王满银自己不去请假，当然是嫌山上找人请假，来回一趟耽误时间。 这次回双水村，目的简单很多，就是因为王满银这半个月都不会有什么空闲，没有时间陪兰花回去，兰花怀着孕，带两个孩子回去，王满银也不放心。 现在回去一趟，给孙家带点粮食，到了秋收卖力气的时候，吃不饱可不行，王满银一家短时间也就不回双水村了。 回去一趟孙家变化不大，老两口一切如旧，小两口蜜里调油。 有了变化的也就是，孙少平继承了少安的小土洞，现在放假回来都是在孙家睡觉了。 因为少平好基友金波，在九月份部队招兵的时候，因为有吹笛子的才艺特长，被部队召走去西藏做文艺兵了。 没了金波，孙少平在金俊海家里住就不合适了，上学骑的自行车也没有了。 不过这都是小问题，孙家不是没有地方住人，少安住了好多年的小土洞，孙少平住起来本就没什么问题，讲道理少安结婚之后孙少平就应该搬回来的，就这都在金俊海家里多赖了半年。 第七十二章 两级反转 至于没有自行车上下学，更不是什么问题，石圪节村民去原西，大部分选择的都是步行，能走路干嘛要花车票钱。 也就石圪节公社的各方面条件不错，交通也便利，真正的山区，孩子们想上个小学都要走几十里山路了，孙少平这都成年人，高中生了，跟着金波享受的都是职工家庭孩子的待遇，也该体验一下生活了。 兰香变化也不小，之前是学习是跟着老师的课程走，现在是满心扑在学习上，进度已经超前了，不爱参加学校的任何活动，更不爱玩。只要有空子，就往数、理、化老师的房子里跑。 别看孙少平是一个高中生，兰香是一个初中生，数理化的真实水平，两个人正好的颠倒过来。 当然了真实情况也就王满银一个人了解，孙家人眼里孙少平还是一个好学生哩，学习辛苦，哪次回家不得吃点好的补补。 第二天，王满银起来之后，晨练，挑水，做饭，喂养家里的猪，羊，鸡。 兰花怀孕之后，王满银就尽量把早晚能做的活都做了，王满银出山劳动之后，兰花打猪草，捡柴草，营务自留地，王满银也阻拦不住。 在农村，职工家庭的婆姨怀孕也是该出山出山，该做家务做家务，婆姨挺着大肚子出山，把孩子直接生到地头，在哪个农村都出现过，不存在怀孕就不劳动的情况。 吃过饭王满银就骑着自行车，出发去石圪节大队。 赵志高确实没乱说，石圪节大队耕地面积大，生产队众多，播种周期更长，所以有一部分高粱，玉米最先成熟。 王满银第一个过来的村子就是石圪节，王满银直接选择来大队部。 “满银，总算是把你给盼来了，吃了早饭没有，没吃的话去家里吃点。” 刚到石圪节大队部，就找到了热情的赵志高。 王满银觉得赵志高待人接物，比田福堂强多了，要不是田福堂有背景优势，在石圪节公社争取各种好处还真不一定能比得过赵志高。 “赵哥，我吃过了，时间有限，咱们就赶紧的开始忙正事吧，先带着我看看你们这边几个生产队挖的青储窖，没问题的话，咱们就开始了。” 时间确实也挺紧张的，一个生产队要忙着秋收，又要同时帮助做青储，速度怎么也快不起来，这时候又要感谢陕北雨少了，要不然粮食要被糟蹋不少。 “那行，社员们都等着了，等到了中午好好的招待你吃点好的，晚上了再一起喝酒！” 石圪节这种生产队多的村子，王满银待两天，生产队少的村子王满银待一天。 时间这么少，青储饲料肯定做不完，但是每个生产队都能示范着帮着做几窖，剩下的就要生产队自己来了，王满银也不藏私，能教的都尽量的交给村民，能不能成功发酵就看村民学的怎么样了。 虽然王满银现在到各个村里都挺受欢迎，就王满银一个人人少的原因宰羊谈不上，杀鸡还是有的，吃的不错，村里的干部和王满银的二流子好友作陪，还有补贴。 村里人都羡慕的一份好活，但是王满银已经膨胀了，看不上这一天的五块钱，要是长期的话还不错，就这十几天，挣几十块钱，多这些不多，少这些不少，只能说是鸡肋。 所以王满银不怕其他村民学会，就怕学不会，今年还没有看到收益，都有这么多村子跟风，等看到了今年冬罐子村分钱，不说石圪节各个村支书了，公社两个主任都该带头在石圪节公社推广了。 石圪节两个主任一个一心为民，一个为功，都不会错过这个机会的。 前前后后的忙碌了半个多月，王满银也说的上是早出晚归，几十块钱挣的也不容易，就连自家的青储，也是村里帮着一起做的。 在罐子村附近村子，王满银二流子的标签，也算是变成了“能人”王满银，人设两级反转，这个就是意外之喜了。 秋收过后，一件喜事降临了罐子村，罐子村要通电了。 石圪节早已经通电，罐子村离石圪节不远，其实拉十里的电线早不成问题，但是制约着罐子村不能通电的原因，都是因为电厂发电量有限，能供应工业用电，和城镇用电都很勉强，自然轮不上农村。 现在发电厂发电量有增加，有一部分农村，可以通上电，罐子村因为距离原因，近水楼台先得月，得到了这个机会，当然了也有一部分罐子村收入增加，不怕用不起电的原因。 供电局人手有限，村民对通电也是热情高涨，迫切的想要通电。 村民秋收之后也就是一些农田基建的工作，村里的壮劳力都停下了农田的活计，也都帮着去埋电线杆子，原始的木制电线杆子，没用几天，电线就通到了村里。 村子也不只是通了电，村大队部和公社通上了电话，村里也通上了有线广播，家家户户不只装上了灯泡，每家还都装上了一个小喇叭。 灯泡都是十五瓦，二十五瓦的小灯泡，比起煤油灯当然方便亮堂很多，但是这个不算是惊喜。 重点是小喇叭的作用不小，小喇叭就是接通的公社的有线广播。 有限广播当然就是公社放什么，村里听什么，公社很早就有广播站，不过之前能听到广播的只有石圪节的村民。 公社广播站，有时播送公社的工作通知，有时还播送一些上级文件和宣传材料。 每天分早中晚三次同步转播县广播站播出的节目，每次转播时间为一到两个小时。 早上《东方红》开始，晚上《国际歌》结束。 然后县广播站，除了很少一部分的自制节目，大部分时间都是转播的中央人民广播电台和陕北人民广播电台。 最后连通的是大队广播室，大队广播室设备很简单，一台收扩音机加几只话筒。收扩音机用作接收、传输公社广播站输入的节目。话筒是在召开大队广播会议和播通知的时候用一下。 其他先不说，有了小喇叭，找人方便多了。 第七十三章 空缺 通了广播之后，下工之后就不见了在村里聚在一起聊天的人了。 都是回到家里听广播，这个热乎劲，一时是肯定消散不下去，了解时政要闻，天气，知晓县、公社、大队要抓的中心工作。 每天还能从门头喇叭里听到《红灯记》《沙家浜》《智取威虎山》等样板戏，革命歌曲，相声，评书也是应有尽有。 小喇叭可能在其他地区不稀罕，听了十几年的都有，但是对于刚通电的罐子村来说确实是新鲜事物，罐子村人还真没少羡慕石圪节大队村民家里都有小喇叭。 当然了罐子村现在也是其他村子羡慕的对象，少安就对罐子村通电之后的广播羡慕的不行。 今年的冬季基建任务是还是修水利，这种任务，村民就要比给双水村修梯田热情高涨很多。 等农田的事情忙完，各村就被组织起来修大堤，一个生产队为一个单位，一个标段，明细任务要求，提前完成可以提前回家。 拿到任务统一全员上堤兴修，路比较远吃住在大堤上，搭临时草棚，男人住一个草棚，女人住一个草棚，照明用马灯。 7点开工挑土，上午9点休息半小时，中午11点半吃饭休息一小时，下午14点再休息半小时，18点下班吃饭，20点熄灯睡觉。 壮劳力都去基建工地，留在村里的劳动力也不闲着，只是比较松懈些，不是那么忙，农民干活有说有笑的，家长里短的，生产队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小麦草要锄一下，农家肥要挑到大田，农田沟渠要铲草清淤，道路修整一下，小水利要加固除险。另外会比较多，总结会、表彰大会、批判会、斗争会、学习会、评比会、忆苦思甜会等等。 当然了挣的公分也是相对公平的，去了基建工地的都是满公分，留在村里的就相对的少一些。 农村基建还是有很大价值的，不管是修水库和修堤坝，修河道，修梯田，要不是公家组织，让村民自己来修，缺少大型机械设备的年代，做不了大工程，几十年后再来看，好多的农田基础设施，也都是这个年代打下的基础。 王满银虽然留在了村里，也没有清闲，羊群规模扩大了，事情也成倍的增加，加上其他村子青储，出了问题，王满银总要去帮着找下原因。 养的羊多了，宰羊，卖羊自然也多，队里的青壮挑一下，剩下的老的老，小的小，也就王满银算一个壮年，王满银也就多了，帮着李来顺一起宰羊，卖羊的任务，自己买起来羊肉是方便多了。 时间很快了的就到了77年，兰花怀孕也有了七个多月，身子明显的笨重了起来，王满银回到家就看到了兰花哼起了样板戏。 “兰花，你是遇到什么好事了，这么开心，知道我今天要买羊肉回来，吃好吃的？” “你又买羊肉了，队里又杀羊了？你这样队里杀一次羊，你就买一次羊肉，家里什么时能攒下钱，我们家少平高中毕业了算不算好事？” “外人都抢着买咱们村的羊肉，冬天净吃白菜，萝卜，土豆了，你怀着孕，猫蛋，狗蛋都还是孩子，需要营养，不吃点好的补补怎么行。” 其实一个月在村里买几次羊肉，真花不了多少钱，一斤羊肉五六毛钱，一个月也花不了几块钱，兰花就是穷日子习惯了，消费观念改不过来。 王满银一边收拾手里的羊肉，准备做一个羊肉炖萝卜，一边对着兰花说:“少平毕业是从上高中那天就知道的事，又不是什么惊喜，能让你这么开心？” 高中毕业在农村算是一个人才，但是高中毕业也不能说有什么大用，生产队需要文化的岗位的都有人占着了，村里都有文化人，虽然知青调回城里了很大一部分，但是哪个村子都有剩下的知青。 罐子村剩下的两个知青就都在学校教书，所以现在的村里都办的起来小学，不缺少文化人。 少安能当上队长，做事最重要的就是公道，本来会计，记工员，小学文化就足够，做的也挺合格，不可能换成孙少平去做这些工作，少安不能同意，队里社员也不能同意。 “少平不只是毕业回来了，还被安排到村里小学当老师，一年不仅上课的时候可以挣二千六百个公分，放假出山劳动还另计公分，公社每个月还发六块钱的补助。”王满银听音都能听出来兰花，发自肺腑的高兴。 人民教师的地位，在人们心目中，从来都具有颇高的地位。 孙少平这个人能做主角，还是有主角气运的。 所有的好事都能赶上，有困难了总能遇到贵人。 双水村这一茬一共有三个孩子去县里上高中，孙少平，金波，和田润生。 田润叶性格绵软，身体也瘦瘦弱弱的，作为双水村的权二代，家里条件优越，从没下过地干活，现在高中毕业，回到了农村，田福堂哪里舍得让润生下地劳动。 田福堂整天的在家里发愁，田福堂不开心，狗头军师孙玉亭当然也跟着着急，但是孙玉亭能被田福堂器重，还是有几分小机灵的。 还真让孙玉亭想到了办法，让田润生到村里学校当老师去。 村里就这么多的孩子，双水村已经有了两个老师，一个公派教师姚淑芳，地主成分在县二门市部上班的金光亮的婆姨，另一个老师是民派教师金成，双水村的副支书金俊山的儿子。 两个教师的岗位都不是孙玉亭可以撼动的，但是没有空缺孙玉亭可以制造空缺。 双水村就两个生产队，适龄的孩子就这么多，生源就这么点，初中加起来都不够一个班的，但孙玉亭还是合计在双水村办一个初中。 由于只让田润生一个人去学校教书，田福堂怕村民说嘴，影响不好。 村里上高中的就只有三个人，金波已经去当兵，就让村里唯二回来的高中生孙少平占了便宜，可以跟着田润生一块去学校教书。 第七十四章 都要帮忙 经过孙玉亭和田福堂的一通操作，卖了生产二队的老母猪，已经顾不得考虑帮助社员繁育猪崽，腾出来了空窑洞，作为教室，双水村就办起来了初中。 但是孙少平和田润生，两个人哪有水平真的教的了初中，自己都没学明白。 最后安排就是孙少平小说看的多，勉强教教语文，公派教师姚淑芳的数学水平不错，可以教一下数学，其他理化生科目，双水村就当作不存在了。 双水村初中班开的意义，也就是帮着田润生和孙少安解决了工作岗位，农闲的时候帮着带带村里的半大孩子，孩子们多多少少也能学那么一点知识。 兰香和金秀，这种要上高中的孩子，当然还是要辛苦去石圪节。 双水村这个初中班办的真可以说弊大于利，不仅增加了双水村大队不少的开支，孙少平当老师这段时期，双水村孩子都在双水村上初中，也耽误了真正有学习天分的孩子。 当然了这是田福堂和孙玉亭做的决定，不能都怪孙少平水平低。 “当老师挺好，也算没有白上高中。” 王满银也是昧着良心说出来，哄兰花开心了。 “也不只是少平有喜事，现在秀莲也怀孕了，少安也马上就要做爹了。” “这个算的上是一件喜事，咱们什么时候去双水村了给秀莲带点鸡蛋过去，怀孕了可不能还是高粱都吃不饱，也要补充点营养。” 母鸡下蛋和温度，日照时间有直接关系，王满银为了家里能时常吃上鸡蛋，也是下了大功夫，给鸡住的窑洞挂上了草帘，电灯虽然没接，也挂了煤油灯每天补充日照，不时的补充粮食，白菜。 王满银家母鸡产蛋量受到冬天的影响不大，自家的鸡蛋供应紧张几天，送点给秀莲问题不大。 兰花不是自私的人，母鸡多产蛋的方法当然是告诉了不少人。 但是跟着学的人家并不多，保暖都有办法解决，喂粮食和浪费煤油，多产鸡蛋，也说不上多赚，宽裕一点的人家，更愿意一些。 今年罐子村，年底结算的时候，就欢乐了很多，罐子村公分一下子就值钱很多。 已经没有倒欠户，劳动力多的人家可以分二百多，不过因为现在孩子结婚以后都要分户单过，家里壮劳力都不会太多，王满银家也分到手一百多块钱。 加上年底家里可以卖一头猪和一只羊，几只羊羔，家里的明面收入已经不少。 “兰花，明年开春咱们把家里的两口窑洞家收拾出来吧。” “咱们现在住的挺好了，急着收拾窑洞干嘛。” “怎么挺好了，一家人住一块热闹啊，猫蛋和狗蛋都大了，应该自己睡了，而且咱们现在住的这孔窑洞，墙皮都掉了，墙面也得粉刷一下了，门窗也该刷刷漆了。” 兰花不擅长做这些决定，对物质要求也不高，能吃饱穿暖就再无追求，说是商量，王满银也就是从尊重的角度通知兰花一下。 虽然特殊时期已经过去，但是这个春节和之前过的还是区别不大。 等年过了之后，王满银就先找王满仓申请买木材，买了木材之后，就到邻村找了木匠，开始定做门窗。 木匠也是庄稼人，现在箍窑洞的少，打家具的也不多，两幅门窗王满银不需要等待太久。 修家里的两孔窑洞最大的开销的就是两幅门窗，陕北木材卖的贵，加起来就要花费近三百块钱。 木匠虽然也是庄稼人，但是在有活的时候可以请假，挣公分哪有做木匠挣钱，木匠师傅给了王满银保证，半个月时间两幅门窗绝对可以打好。 因为陕北缺木材，木匠数量自然也缺少，但是罐子村并不缺少的高明的泥瓦匠，壮劳力都还在基建工地忙活，王满银也只能先做做前期的准备工作，买了白灰等各种材料，用架子床拉了回来。 “满银，准备什么时候开始动工粉刷窑洞？” 王满银不过就是偶遇了一次王满仓，就被拦住拉话了。 “看情况吧，怎么也要等基建工程结束，还不能耽误春耕，除去这两个时间，才有人手，满仓哥你还真要来我们家帮忙？” “你以为我是和你开玩笑的！我做泥瓦工也是一把好手。” “还是不用了吧满仓哥，你怎么说也是村支书，我哪好让你帮我们家做泥瓦匠的活。” “你小子还真不用我帮忙，村里的人都还在基建工地，听说你需要粉刷家里的两孔窑洞，不少人都让我给你捎消息，说要来你们家帮忙。” 王满银的动作并不小，准备修葺两孔窑洞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村里。 虽然壮劳力都吃住在基建工地，但是毕竟没有出石圪节公社，隔三差五的还是要回一趟罐子村的，消息自然也传回了基建工地。 “那我王满银可是要谢谢大家伙惦记了，等开工的时候一定好酒好菜的管够。” 有人主动提过来帮忙，王满银也想明白了，因为去年罐子村年底结算，都多发了不少的钱，原因就是王满银带回来的青储技术，村民朴实，有人感激王满银想要过来帮忙，不奇怪。 就算村民里面不朴实的，心眼多的，王满银掌握着青储的核心技术，家里想养羊，也用得着王满银，也会想着来王满银家里帮忙。 “满银，你要没定好时间，我就帮着你定了吧。” “你能帮我定个时间最好，你是村支书最了解村里的情况，安排的时间最合理。” “等基建工地结束，到开始春耕之前，中间会有几天不忙，你们家也就粉刷两孔窑洞，装一下门窗，人少了两天，少多了一天就可以结束，定这个时间就好。” “行，听你的。” “人手我来帮你联系，你把后勤工作做好就行，这几天有功夫了多磨点白面，都是来帮忙的，吃的可不能差了。” 天天叫哥没白叫，王满仓这省了王满银不少事。 “这几天回家了我什么都不管，就磨白面，来帮忙的全吃白面馒头，菜有肉，酒管够。” 第七十五章 外出 虽然王满银忙着修葺两孔窑洞的事，但是家里最重要最要紧的是兰花。 77年的春节过的比较晚，阳历二月十八是春节，过完了春节，距离阳历三月也就没有几天了，兰花预产期就在阳历三月份。 王满银娶兰花之前家里就王满银一个人，兰花进门之后，不用处理婆媳之间的关系，也没有各种妯娌，嫂子和小姑子的家常理短，是省心不少，但是到了这个时候也少了人照顾帮衬。 兰花的预产期还有一些天，伺候月子肯定是王满银的责任，孩子满月之后，兰花要一个人带三个孩子，就算猫蛋可以帮一定的忙，家里也离不开王满银。 因此王满银决定趁着孩子没有出生之前，去一趟黄原，特殊时期已经过去，了解一番外面的情况，主要是之后一段时间不能出去，王满银不想荒废了自己的时间，购买一批书籍，孩子将要出生，采购一批孩子用的东西也有必要。 “兰花，这两天我想要出去一趟？” 对于兰花来说，苦点累点都不怕，就怕王满银出去当逛鬼，其他事情王满银都可以不商量，但是出去的时候一定要先和兰花说好，不说好直接跑了，王满银就担心兰花受不住打击，老三都要提前出生。 “你想要去石圪节还是米家镇？” “我想去黄原一趟，你先不要着急，我不是准备去外面乱逛，去黄原也就一两天，把事情忙完了我就回来。” “满银，有什么事情现在要去黄原？” “我这不是想着老三就快要出生了，添个孩子需要买不少东西，而且，孩子出生之后，我都要在家里陪着你，不好再出去，原西县里书店里面书不多，我想看的没有找到，我准备到黄原买去。” “买书可以，但是给孩子买东西就不用了吧，我准备的挺齐全了，被子，褥子，衣服，尿布，尿垫，还有猫蛋和狗蛋穿过的，用过的，不管孩子是男娃还是女娃够用的了。” 兰花怀孕之后，就开始准备孩子用的各种东西，这么长时间下来，穿的和用的在农村确实不算少了。 “孩子这不是还没有准备吃的吗，我准备去看一下能不能买桶奶粉，奶粉如果买不到麦乳精也可以。” “这你不用准备了，你忘了咱们家有新鲜羊奶？” “忘是没忘，但是买书总要去黄原一趟，能买到了就买一桶，多准备一点准没错。” 王满银不好给兰花解释，刚出生婴儿只喝羊奶营养不够，在附近也就是在罐子村有这个条件，其他村子如果孩子母乳不够，喝的都是米汤，羊奶都不敢想。 “满银，你不会又出去乱逛吧！” “那不可能，窑洞的门窗都在做了，各种材料也都拉回了家，家里这一摊子事，我怎么可能出去闲逛。” 王满银两年的改变还是有效果的，信誉度恢复了不少，让兰花比较平静的接受了王满银要出去两天的事实。 “兰花，你这离预产期也没多少天了，我早去早回，还要在黄原住一天，我去大队部开介绍信去。” “这都天黑了，明天去不行吗？” “明天去不是又耽搁一天，现在天也刚黑，时间还早，我出去一趟，请假，开介绍信一下就齐了，明天就走，后天就可以回来。” 看王满银说的这么笃定，兰花又放心不少:“那我明天早点起来，给你做点煎饼做干粮。” “行！” 这年代农民出门哪有不带干粮的，家里也没有什么粮票，也不是到处都有饭店的时代，只有少量的国营食堂，兰花的一番好意王满银欣然接受。 王有财带着壮劳力都在基建工地，不经常回家，王满银找了在村里的副队长请了假。 然后就来到了大队部，王满仓不在大队部，省了王满银的一通解释，张志强在开介绍信也没问题。 第二天，王满银吃过早饭，带着干粮就来到了村外面的公路旁等车去黄原。 米家镇到黄原的公共汽车时间还是挺固定的，赶时间王满银也就没有等过路的货车白嫖。 距离虽然不远，但是路况一般，公共汽车不时人上人下的，也快不起来，王满银到黄原的时候，时间也差不多来到了中午。 黄原城是一座古老的城市。其历史可追溯至周。周以后，历代曾分别在这里设郡、州、府，既是屯兵御敌之重镇，又是黄土高原一个重要的物资集散地。作为地区首府，管辖着黄原市和周围十五个县，大小应该有将近三万平方公里。 黄原位于一个大川道里，四周被连绵的群山包围。黄原河由北向南穿城而过，于几百里外注入黄河，王满银就是在河东岸车站下的车。 东西两岸被两座桥连通，一座老桥，位于市中心，桥面狭窄，也就四五米宽，人来人往络绎不绝，这个年代的高峰期都能造成拥堵。 这次王满银来原西，发现黄原河，在离市中心远一些的地方，又建了一座新桥，桥面宽阔不少，车辆和行人不多，没意外的话黄原城以后就会向新桥这边发展。 到了黄原抬头望去，没有什么高楼，一眼就看到黄原的地标，位于古塔山上面的九层古塔，黄原城，规模要比原西县城大几圈， 王满银对黄原也算是熟悉，古塔山就是黄原的天然公园，也是黄原的小年轻搞对象的约会圣地。 下了车，王满银目标明确的往书店方向走去，黄原就要热闹繁华了很多，各地的口音都能听到。 黄原说是规模不大，也是地区首府，走着还是要一段时间的，正好让王满银可以观察一下黄原的变化。 特殊时期已经过去，人的精神状态可以感觉到明显的不同，但是街面上的变化还是不大。 找了一家公私合营的小饭店，王满银只用钱没用粮票，高价吃了一碗油泼面，看来黄原的黑市应该还可以，买粮票不算困难。 吃过饭之后，王满银就来到了新华书店，就算王满银选的时间不是周末，书店的人也不少。 第七十六章 神书 书店人多很正常，现在教育和文化，明显的又开始受重视起来，人们对知识的渴望也是空前的。 书店里面有一部分看着是从事文字工作的知识分子，特征很明显，这类人制服兜里喜欢插着钢笔。 还有一些是工人阶级，来书店是想着提高自己，穿着工厂工作服也很显眼。 一部分是年纪不大的学生，初高中和大学都有，王满银也是从年龄上面大概区分一下。 还有很大一群人就是小娃娃了，围着小人书的书架看的也很认真。 书店虽然是卖书的地方，但是来看书的人也真不少。 王满银目标还是很明确的，买了一些《西游记》和《三国演义》的小人书，给兰花和猫蛋狗蛋一起看。 《皇帝内经》，《难经》、《伤寒杂病论》、《神农本草经》，《金匮要略》、《温病条辨》这些基础书不能少。 《景岳全书》、《丹溪心法》、《脾胃论》、《刘河间六书》，《辨证录》，《医学衷中参西录》，这类医学典籍就是王满银没有接触过的了，也是王满银以后想提高的学习重点。 本来想着找一些木匠，铁匠，建筑类的书籍，学一下，没想到让王满银发现了一套“神书”——《数理化自学丛书》。 全书包括《代数》四册、《物理》四册、《化学》四册、《平面几何》二册、《立体几何》一册、《平面解析几何》一册、《三角》一册。 说是神书真的不夸张，有这一套书，自己又愿意学习，这套书差不多直接就和大学通知书划等号了。 王满银都意外自己能在这里找到，现在才是77年年初，这套书还没有再版。 现在这里整套的都可以买，等过几个月别说整套了，一册都难买到。 里面对大学以下的数理化知识讲解的淋漓尽致，比现在的十万个为什么还详细，还配有大量的相应习题，答案并且都是经过大量的有经验老师反复论证而得出来的，严谨度比现在的新华字典差不多。 虽然要花十几块钱，但是王满银还是买了一套。 王满银虽然自己孩子都要三个了，又只有一个小学文化的背景，不准备考大学。 但是这套书，这几年王满银送给谁，就可以说送给谁了一个光明的前途。 在新一代高中生毕业参加高考之前都算是神书，之后很长时间也都是一套优秀的高考辅导书籍。 王满银想了一下认识的人，表面看最需要这套书的是孙少平，今年刚毕业的高中生。 但是送给孙少平，王满银自己就不乐意，不说王满银看不上孙少平。 送给孙少平，王满银怕被糟蹋了，孙少平只对虚幻的世界感兴趣，看看小说还行，数理化是什么，孙少平一点兴趣都没有。 家里的大学生苗子是兰香，但是兰香今年下半年才要上高中，新一代的高中生，已经享受不到高考题目简单的优待，对兰香以后能考上北方工业大学的成绩来看，这套书对兰香价值不高。 最后王满银能想到的，自己认识的文化人，只剩下了老师田润叶，这个可以明天回去原西看看润叶的处境决定。 买书也是一件耗费时间的事情，翻一翻，看一看，选一选，王满银也是等到了书店关门，才发现了一下午就这么过去了。 王满银也不挑剔，拿着介绍信，就近找了一家旅馆，其他都没要求，是单人间就行，住了进去。 虽然睡惯了炕，王满银睡一天床也能适应，除了兰花孩子没在身边，睡的也挺好。 来到黄原的第二天起了一个早，天没亮就起床。 转悠到城边，跟着进城卖东西的郊区农民，很容易就找到了黄原的黑市，王满银在外面乱逛这么多年，对怎么在陌生地方，找黑市有n多种方法。 虽然是一大早，但来买卖东西的人不少，王满银先是转了两圈。 发现还是以农产品，和票据为主，王满银没什么必须要买的东西。 过来黑市转一圈，主要是为了了解现在形式是怎么样的，再一个王满银就算最穷的时候，出来逛一圈回家的时候都会给老婆孩子带礼物，还是需要一点票据的。 经过观察王满银向着一个生意最好的票贩子走了过去。 “后生，想要什么票，粮票，布票，肉票，样样都有！”王满银刚走到跟前，这个看着有三十多岁，一脸络腮胡子的票贩子就说道。 “有没有点稀罕一点票？” “你想要什么票，自行车，缝纫机，手表票，我也能帮你搞到。” “奶粉票有吗？能搞到奶粉票的话，我用这个和你换！”说着王满银从自己一直提着的袋子里面，拿出来了一瓶茅台。 “有，有，有，你等我几分钟。” “那行，我再逛逛，一会儿再来找你。” 这是王满银能买到奶粉票的最简单办法。 虽然每天签到的奖励，大部分都是树苗，但是这么长时间，王满银也攒了几瓶好酒，在农村也没什么用武之地，现在用来换奶粉票王满银觉得正合适。 一瓶茅台酒，只是不容易买到，要不有酒票，要不有特殊批条，价值也没有多高，不怕人起什么歪心思。 没一会长着一脸络腮胡子的票贩子就一溜小跑的跑了过来:“兄弟，奶粉票只搞到一张，是有点少，我再给你两张麦乳精票，这都算送你的，酒咱们正常算价格。” 做事还是挺厚道的，不怪王满银观察那么久，这个票贩子生意最好。 “我也不占你的便宜，票钱就不要算了，直接按商店的价格给我就行，给我换成布票，糖票，副食品票就行。” “行，兄弟够痛快，两斤大白兔奶糖票都给你了，要不是刚过完了年，票还能更多，以后来了还找我，不管要什么东西，都给兄弟你一个公道价格。” 真是一把做生意的好料子，票贩子能生意做的风生水起，多多少少肯定有一些背景，很快就改开了，黄原就这么大，王满银相信自己还能遇到这个人。 第七十七章 没品 出了黑市，王满银就找了一家规模颇大的供销社进去，买了糕点，罐头，水果糖，大白兔奶糖，这主要是给猫蛋和狗蛋准备的。 又给兰花买了雪花膏，现在不用，出来了月子可以用，喜欢下地劳动，风吹日晒的，雪花膏还是有必要的。 扯了够家里几个人做衣服的布料，兰花劳苦功高，王满银给扯了两身的布料，又为了防止小孩尿炕，扯了油布。 提着大包小包的出了供销社，找了背人的地方，出来的时候王满银的行李就剩下一个袋子了。 出了城，黄原地区比米家镇更繁华，车也很更多，去原西方向，搭顺路车也更容易。 虽然坐货车要比公共汽车快，但是王满银出发的晚，到了原西县城，也过了中午饭点，王满银吃了两个煎饼，凑合了一顿。 吃煎饼凑合有点凡了，要是村里其他人知道，一定会想自家愿意天天凑合。 刚从地区回来，先返回的县里，王满银就是为了田润叶。 自从少安和秀莲好上以后，田润叶就不怎么回双水村了，少安和秀莲结婚以后，孙家除了兰花奶奶，也没有人愿意多提润叶，王满银除了知道润叶现在还是单身，其他情况还真不了解。 “大爷，我又来了！” 一回生二回熟，王满银这都来了三回了。 “后生，你不是田老师老乡嘛，这学校刚开学没几天，你就来找田老师？” “额…嗯…对，这不是家里有事忘交代了嘛，大爷，来抽根烟，咱们爷俩聊聊天，现在还有人来麻缠润叶吗？” “怎么没有，县里李副主任的司机儿子，还是经常来麻缠田老师。” 大爷提李向前就变脸色也正常，大爷负责的就是门卫，其他人都能管，就李向前天天在大爷这搞特权，挑战大爷的权威，大爷怎么可能喜欢。 “大爷，润叶不是一直不同意吗？” “是没少拒绝，没拒绝之前，李副主任的婆姨和儿子都经常来找田老师，现在只有李副主任儿子一个人来麻缠了。” “这么死皮赖脸的吗？” “对，大爷年轻的时候，也是跟着部队走过南闯过北的，活这么大年龄就没见过这么没皮没脸的人。” 大爷还是不明白，要不是真的喜欢，谁又愿意做舔狗呢！ 李向前要不是家庭不一般，也不会给润叶造成这么大的困扰，也就是一名普普通通的舔狗。 “大爷您还当过兵？” 这王满银还真没有想到。 “咱们这边是革命老区，当过兵的太多了，大爷的经历不值一提。” 大爷的口是心非不要说王满银，三岁孩子都能看出来大爷的一脸骄傲，大爷还挺傲娇，当兵也确实是一件骄傲的事。 “要不是赶时间，我一定坐着好好听，大爷您讲讲当年的事情。” 要不是着急忙完回家，王满银还真愿意听听，尊重当然是一方面，也有王满银说不定哪一次穿越也要经历一下抗战时期，多了解一下没坏处。 “没关系，这次没有时间，大爷可以下次跟你讲，我现在进去帮你叫田老师去。” “麻烦您了大爷，谢谢您了大爷！” 这次两个人出来的也很快，田润叶的身体状态和精神状态，看着比之前两次见面都要好一些。 “满银哥，你来了，吃饭了没有，我请你吃个饭吧。” 见了王满银称呼都变了，亲近了不少，之前只叫兰花是兰花姐的。 改变应该是因为王满银给田副军写的信，与王满银和田福军的一番谈话，免除了润叶被逼婚所煎熬。 “我已经吃过饭了，吃饭就不用了。我路过学校，想着过来看看你最近怎么样？刚和门卫大爷聊了几句，怎么还是听说李向前来学校麻缠你？” 润叶勉强的笑了一下说道:“我最近挺好的，二妈现在已经没有再撮合我和李向前，我爸也没有急着催我找对象。李向前来学校找我，我躲着他就行了，已经比之前好多了。” 王满银能理解润叶笑的为什么这么勉强，虽然算是摆脱了徐爱云的逼迫，但是也彻底的得罪了自己二妈徐爱云。 润叶在县城上学和工作的这么些年，也确实受到了田福军一家的不少照顾，润叶对田福军一家的感情还是很深的。 现在关系不能说不相往来，但田福军不在的时候，润叶肯定是不会过去徒增尴尬，田福军工作又特别忙。 润叶又不愿意回双水村，看着少安和秀莲两个人夫唱妇随，现在约等于孤苦伶仃的状态，愁苦一些也正常。 “那他经常来学校麻缠，也影响你的名声，润叶你有没有想过换个环境。” 李向前条件不能算差，喜欢田润叶没有错，田润叶各方面确实很优秀，但是追女人追的真的没品，不如王满银一个二流子。 首先形象就不行，田润叶对他什么印象，浮浅、粗糙、长得又不帅，在外面吃吃喝喝得肥肥胖胖，已经不像个青年人的样子了。 然后利用家庭关系，让徐爱云逼迫润叶和自己约会。 润叶表示拒绝之后，又想着强暴润叶达到自己占有的目的。 强暴没成，让徐爱云安排饭局，饭后散布田润叶是自己女朋友的谣言。 王满银没看到爱情，就看到了李向前的见色起意。 听了王满银的话，润叶长叹了一口气说道:“我就是一个老师，想换又能换到哪里？” 王满银真心觉得，润叶已经不适合在原西待下去了，换个环境，从和少安没有开始，就已经结束的恋情里面走出来，才能开始新的人生。 “润叶，你听说了国家又要恢复高考了吗？我认为你应该去上大学？” “你从哪里得到的消息，我怎么没有听说过？” “我外面认识的人多一些，听了不少人都说了要恢复高考，就算没有听说，看看现在国家对教育和人才的重视程度，有识之士都能看的出来，恢复高考势在必行。” 这不是王满银乱说，对于恢复高考的时间不确定，但是一定会恢复高考，还是有一大批人坚信的。 第七十八章 照抄 “满银哥，我都毕业好几年了，知识都忘了不少，恢复高考也考不上啊！” 王满银能看出来润叶已经心动，或是因为想离开原西，或是对知识的渴求，更可能两者都有。 “那你是对自己太没有自信了，现在的高中毕业生，你是做老师的，教育系统内部人，他们具有什么水平，你心里应该有数。” 王满银从包里把自己买的《数理化自学丛书》取了出来，交到了润叶手上。 “水平都差不多，你从现在开始提前开始复习，当然能比别人有更大可能考上大学，我连学习资料都给你准备好了！” 田润叶:“…” 润叶沉默了良久，不知道说什么好，应该觉得王满银的举动似曾相识，二妈徐爱云要给润叶介绍李向前的时候就是这样的。 怎么针对润叶性格软，不会拒绝别人，从而达到自己的目的。徐爱云把答案都写那，王满银照抄太容易了。 “语文和政治就要你自己努力了，平常了多看看报纸，这套书不是送你，是借你的，等你考上了大学要给我还回来的。” “哎，满银哥，书我会还给你的。” “行了，回去吧，下午这马上也要开始上课了，记得好好学。” 离开了学校，王满银也没有想在县城继续逗留，归心似箭。 兰花要是没有怀孕，带着孩子生活几天，王满银毫不担心，兰花能把自己和孩子都照顾的很好，现在情况特殊，总要比平常多担心几分。 等王满银回到罐子村，虽然只是离开了一天多，也可以说是昨天去，今天回的，回来之后面对熟悉的环境，还是多了几分亲切。 说田润叶是孤苦伶仃，其实王满银更是，老娘走后，娶兰花之前，就是孤单一个人，回不回家的都是一个人，成为二流子并不奇怪。 “兰花，我回来了！” 到了自家院子王满银就忍不住喊了一声。 “爸，你回来了。” “爸，你昨天怎么没回家？” 兰花还没有出现，猫蛋和狗蛋就先跑了出来。 “狗蛋，爸不是和你说了，要去一趟黄原，离开家一天的吗，你们妈呢？” 回答狗蛋的时候，虽然问着两个人，答案早在王满银心里了，几句话的功夫王满银也走到了屋里。 拦住了准备下炕的兰花:“你就别下炕了，身子挺笨重的了。” 等猫蛋和狗蛋又回到炕上坐着，王满银也在炕边上坐好，刚好一家人围着炕桌坐了一圈。 从袋子里面，把给几个人买到东西都取了出来。 “猫蛋，狗蛋，爸给你们买了糕点，桃酥和蛋糕都有，水果糖，大白兔奶糖也买了，罐头，水果罐头和肉罐头都有，还给你们买了不少的小人书。” 先是给两个小人嘴里一人塞了一颗奶糖，在王满银家也算是稀罕东西，想买是买不到，也就王满银签到过，两个孩子才算是吃过几次。 然后就看到猫蛋大一点了，对小人书更感兴趣，狗蛋就不行了，看着一桌子吃的，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兰花，我又在黄原买了不少的布料，你看看两个布料，城里流行的，比咱们这的要好看很多，这些给你做两套衣服。” “你怎么都是给我买的，你和孩子们没有吗？” “买了，我和孩子们的也都有，就连老三，我都扯了一块，准备给他做尿布。” 男人的衣服布料就没有什么好挑选了，女人做衣服的布料起码还有各种碎花，格子，可以挑选一下。 “满银，你要用新布料给孩子做尿布啊？” “咱们家又没什么旧衣服了，孩子尿布总要用的，做一些不算是浪费，我还给你买了雪花膏。” 兰花嘴上说着王满银浪费，但是王满银给自己和孩子买了东西，心情明显还是很开心的。 “爸，我要吃罐头！” “行，狗蛋你等一下，我给你开一个。” 王满银拿过来两个橘子罐头打开，拿了四个碗，给一家人一个倒了一碗。 罐头味道不错，而且甜食吃的少，难得吃一次会让人觉得味道更好，有幸福感。 罐头作用也不小，在农村一般都是宽裕的人家，正式走亲戚的时候才会用的礼品。 而且对现在的生病的孩子来说也有奇效，小孩子发烧感冒了，怕吃药哭，家长只要给孩子准备一瓶罐头，再苦的药孩子也吃的下去。 又给兰花看了奶粉和麦乳精票，王满银都还没有买，石圪节供销社就有卖的，有票什么想买都可以。 “行了，猫蛋，狗蛋，晚上还要吃饭了，现在吃饱了还怎么吃饭，东西妈先给你们放起来。” “兰花，蛋糕我买的不少，等一会儿了咱们去罐子村外面的路上，等放学路过的兰香，让兰香给奶奶带回去一些。” 孙家的变化还是不大，就算去年孙家养了几只羊，增加了一百多块钱的收入，孙家的生活水平还是保持了原样。 秀莲没有说错，孙家这一大家子有几分无底洞的意思，少安要扛着这一大家子，想过好日子，近期是看不到什么希望的。 孙家需要花钱的地方太多了，首先要还少安结婚时候欠的钱，临近过年的时候卖了猪和羊，算是还的差不多了。 但是这些钱还了，也只是代表着孙家没有了外债，新的一年家里的开销还没有着落。 孙家还面临着几个大问题，少安和秀莲还住着队里的窑洞，两口子总要箍窑，拥有自己的家。 还有孙少平年纪也不小了，这个年纪，总要成家立业了。 娶媳妇要准备彩礼，要有那么多不要彩礼的女子，少安也不会差点拖成大龄青年，娶了秀莲，又让村里的后生，羡慕的眼都红了。 少安对生产队贡献大，还能有一孔生产队的窑洞可以借住，孙少平肯定就别想这种美事了，肯定也要箍新窑。 加上之后还要供兰香上学，后半年要到原西上高中，花费又增加不少，虽然王满银愿意负责，孙少安还是把这份责任担在自己身上，也说了要还的。 第七十九章 接生婆 按着孙家现阶段一家子的收入水平，想达成这几个目标。 要赚十几年钱才行，孙家当然不舍得提高生活水平。 高粱面吃饱都达不到，一家子都想着省下来的高粱，喂养家里的猪崽，到了年底也能多卖一些钱。 想要孙家人不再节俭，愿意过好日子，需要有几千块钱，箍几孔窑洞，然后再给孙少平娶一个婆姨，这几件事完成了才有可能。 所以王满银家里有了蛋糕，蛋糕软和，适合兰花奶奶来吃，还是需要送过去一些的。 去了一趟黄原回来后，王满银又开始了正常的劳动，王满银比较满意的就是，现在还是枯草期，工作都是在村里，不用出山。 当然了羊群圈养起来也不轻松，羊群现在可是生产队的宝贝，社员们最大的现金收入来源。 要不是安排的人多，真不能算是一件轻松的事情，清洁和备料每天都要花费不少的功夫。 时间很快的来到三月下旬，离兰花的预产期越来越近。 王满银正和李来顺闲聊的时候，就看到了猫蛋匆匆忙忙的跑到了饲养室。 “爸，我妈肚子疼，疼的特别厉害，让我来叫你。” “来顺哥，我婆姨可能要生了，我就先回去了啊。” 王满银早有心里准备，在队部借了一辆架子车让猫蛋坐上，就拉着直接回家。 回到家就看到兰花疼的已经面色发白:“满银，我可能要生了，你赶紧去叫秀花婶去。” 秀花婶是罐子村的接生婆，现在生孩子还不流行去医院，很多也没有条件去医院，大多数都是在由接生婆在家里接生，秀花婶也不算是野路子。 国家为了改善群众生育条件，加强农村接生力量，减少分娩的危险，保障母子平安。 每个村选派了一位心灵手巧、身强力壮、根正苗红的妇女参加训练接生员（婆），到公社医院进行接生培训，进行接生工具要消毒等新法接生培训。 秀花婶接生水平不错，猫蛋和狗蛋都是秀花婶接生的，接生水平不能说比医院妇产科医生水平差，但是在家里卫生各方面确实也差，罐子村离石圪节又不远，王满银当然不愿意让兰花在家里生孩子。 接生婆在农村的地位颇高，受人尊重，孩子出生以后由接生婆这里填写证明盖私章，然后凭证明到公社医院领取出生证。 产妇家属方交一元钱人民币，一个月后，接生婆去医院结一次账，接生一个新生儿接生婆可以得到0.7～0.8元人民币的报酬，当然了家属多多少少也会有一些表示。 “兰花，咱们直接去石圪节医院，这次不在家里生。” 不等兰花说话，王满银抱了一床铺盖，就出去铺在了架子床上面。 然后把兰花也抱到架子床上，带着已经提前准备好的婴儿用品，就出发去石圪节。 “猫蛋，狗蛋你们先去刘婶家玩，爸托人去双水村通知你姥姥姥爷了，你们等着他们接你们。” 拉着架子床，免得颠簸，距离不远，着急到没那么着急，王满银主要找路平的地方走，一边又要安慰兰花。 “满银，猫蛋和狗蛋都是在家里生的，这次怎么去医院啊！” “没事，不用担心，是现在条件好了，现在城里农村，生孩子都选择去医院生，孩子没什么问题。” 这算是善意的谎言了，王满银就是希望保险一点，多花几块钱不算什么，农村大多数都是接生婆来接生，有意外情况再往医院送，村民还没有这方面的意识，正常情况也不愿意多浪费几块钱。 到了医院，等兰花进去病房待产，王满银就先出了医院，用麦子在公社粮站换了粮票，去供销社买了奶粉，麦乳精。 又去了国营食堂，买了一碗扯面，一碗小米粥，用带来的饭盒装了，带回去给兰花吃。 要不是石圪节地理位置好，米家镇方向过来的车去原西和黄原的必经之路，过路司机不少，一个在公社开的食堂，想买这些还真没这么方便。 等王满银回到公社医院，兰花饭还没有吃完，少安带着兰花妈两个人就过来了。 “满银，不就是生个孩子，怎么还来医院了？” 兰花妈各方面都挺好，就是思想就有一点老旧，跟不上时代，生孩子不要说来医院，等秀莲要生孩子的时候，兰花妈都准备不用接生婆，自己来接生。 “妈，没什么问题，现在医疗发展的比以前好了，在医院生孩子挺正常的。” 没等王满银开口，少安就先说了，少安接受新思想新事物能力还是很强的，可能也是秀莲刚怀孕，少安就考虑过这个问题，有了来医院生孩子的决定。 “少安，孩子们呢？” 孕妇疼也是一阵一阵的，兰花这会儿还好，就开始惦记起来了猫蛋和狗蛋。 “姐，爸把猫蛋和狗蛋接回家里了，这两天先在我们家住着，你不用担心。” 孙玉厚做事还是很靠谱的，安排的很合理，王满银真正需要的是兰花妈，兰花妈不经常出门，让孙家最有办事能力的人，少安陪着最合适。 “妈，少安，你们来的这么急，还没有吃饭了吧，等一会儿兰花吃完饭，有饭盒了，我去买饭去。” 看时间这会儿吃饭也不算太早，趁着兰花这会儿问题不大，先把饭吃了也合适。 王满银又去了一趟食堂，买了一份猪肉炖白菜，一份大葱炒鸡蛋，二两一个的白面馒头，买了十个。 “满银，你怎么买了这么多，有肉，有蛋，又是白面馒头的，留给兰花吃吧，而且买这么多，咱们也吃不完！” 兰花妈说的吃不完，真的不能相信，肚里没有油水，男人女人吃的都不少，吃完是肯定能吃完的，能不能吃饱就不一定了。 “满银，你过不过日子了，哪有你这样吃的。”少安也表达了自己的不满。 “妈，买了就是咱们三个吃的，兰花不说已经吃过了，现在也不合适吃这些，看样子孩子要生，要等到晚上了，今天晚上还要熬夜，不吃点好的吃饱怎么行。” 第八十章 报大喜 两个人都不动手，王满银只能自己动手，把馒头和筷子塞到两个人的手里。 胡德禄的手艺还不错，这两个菜应该有中级技能的水准了，香喷喷的肉炖白菜和鸡蛋，放着不吃，也太没有道德了，那不是馋隔壁床位的人嘛。 “你吃啊少安，你的饭量有多大，我们几个人谁不知道，妈，你也吃，多吃一点。” 医院里面人不少，争来争去的也不好看，放开之后，三个人很快就把这些吃完。 “行了，少安你回去吧，有妈在这就行，你是生产队长，明天还要给社员们安排工作。” “妈～” “少安，你回去吧，你姐生孩子，有我和你姐夫两个人就够了。” “有我你还不放心嘛，兰花生了孩子之后，我负责把妈给送回去。” 还好不是两年前，要不然王满银拍着胸脯也不能让孙少安放心。 王满银负责把孙少安给送出了医院，怪不得两个人来的这么快，少安借了一辆自行车骑过来的。 农民还是大多比较节俭，能回家治病，就不会住院。 病房还有空的床铺，王满银有自带的床铺，刚好可以让兰花妈先休息一下。 等到了十点多兰花才被推入产房，差不多两个小时，生下来一个六斤多重的男孩。 “系统，签到！” “恭喜宿主获得:现金一元，奶粉一罐。” 老三有点坑王满银了，凌晨十二点多出生，都是新的一天了，怪不得昨天王满银没有签到到奶粉，一点准备都没有。 王满银之前的三个孩子出生，都有签到到奶粉，还以为这次不灵了。 虽然也算是忙碌，但是等回到病房之后，有兰花妈和王满银替换，晚上断断续续的也睡了几个小时。 兰花妈有点犯困，王满银一天睡四五个小时就够，精神还不错。 早上三个人都是吃的小米粥，兰花看身材就知道不会缺了孩子的吃食。 不过奶粉和麦乳精也不会浪费，婴儿饿的太频繁，兰花休息的时候，有奶粉也能免得被打扰休息。 兰花生产的顺利，也没有再在医院待下去的必要，等着临近中午，外面开始变的暖和，王满银就带着兰花和孩子，和兰花妈一起回罐子村。 到了家里安顿好之后，就找了红布条挂在了门口。 陕北这边的风俗就是，有产妇的人家门口要挂红布条或荆棘束，外人不能随便入内。 即便是亲戚好友来探望，也要在大门外点一小堆柴火，人须跨火而入，避免外人身带的邪气污秽会侵害虚弱的婴儿或产妇。 好一些的风俗都有一定的道理在里面，产妇和婴儿，抵抗力比较弱，减少探望，就能减少病菌和细菌。 还有产妇坐月子期间不得进厨房、不上井台、不能进入别人家门，也不能回娘家等。 就一孔窑洞，不进厨房在王满银家是不可能的，但是不做饭还是可以做到的。 时间也差不多到了中午，王满银就做了三碗面条。 “妈，这会儿孩子也睡了，要想醒得要一会儿，我把你送回去吧，去了也好把猫蛋和狗蛋接回来。”吃过饭之后，王满银说道。 “兰花坐月子，你一个人伺候行吗？” “行，没问题，我最近都不出工了，就在家伺候月子。” 不行也要行，孙家缺少不了兰花妈，只有王满银伺候月子最合适，王满银也有了光明正大的理由摸鱼。 陕北婴儿出生后女婿须先到丈母娘家报喜，生男说“大喜”，生女说“小喜”。 丈母娘家要把为产妇和婴儿准备的吃食、衣物交女婿带回，有的老人还当即随女婿去探望女儿和外孙。 虽然兰花妈就陪在医院，王满银该报喜还是要报喜，怎么都要去一趟孙家的。 来到孙家，午饭时间，孙家的人还是挺全的，孙玉厚老汉年龄大了，就没有去基建工地。 秀莲因为怀孕，只能在村里做一些相对轻松的活，少安也就跟着留在了村里。 这次双水村一队，去基建工地是副队长田副高带队过去的。 至于孙少平，当上了教师，自然不会离开家里，也不知多嫌弃农村人的身份，在村里也非要穿着一身制服，看着比村干部还夸张。 王满银报了喜之后，接上了猫蛋，狗蛋，没有在孙家多待，只有兰花和老三在家，要尽快的回去，有必要说一些，孙家这么困难，还是给小外孙准备了一套衣服。 孙家要出工的出工，上学的上学，另约的时间再来看孩子。 就算陕北缺雨，但是很快就要开春，还是经过会下蒙蒙小雨的。 看天吃饭，不下雨，庄稼都种不下去。 越好哪天天气不好，不出山劳动再来看兰花和孩子。 “爸，我叫猫蛋，弟弟叫狗蛋，小弟叫什么啊？”回到家看到襁褓之中的老三，猫蛋就开始问道。 “你爸我早想好了，叫蛋蛋。” “爸，小弟长的好丑。” 孩子可真不会说谎，净说大实话。 “孩子小时候，长的都是这样，等过一段时间张开就漂亮了，你问你姐，你小时候也是这样。” …… 王满银在生产队请过假之后，就一心的在家里伺候兰花做月子了。 事情当然是不少，让王满银无比怀念尿不湿。 其他的到都还好，兰花恢复的挺快，这么点的孩子不缺吃的，没拉没撒也不会闹。 不出去的时候，王满银就在家里翻买回来的书籍。 不只是王满银一个人看书，兰花和猫蛋，狗蛋看小人书，也看的挺入迷。 兰花常用字大部分都认识了，现在王满银已经开始在大队部拿回来一些过期的报纸，让兰花开始读报纸，了解外面的世界了。 加上罐子村现在可以听到广播，待在家里也不算是无聊。 王满银每天还是都会出去的，通常离开家里的时间都不太长， “满银，基建工地再有两天就要结束了，兰花现在坐月子，你们家窑洞还要现在修吗？” “修啊，不耽误，满仓哥，多帮我找几个人，争取一天给修好。” －－－－－－题外话－－－－－－ 感谢闪光飞舞，sfafsa两位书友的打赏，感谢各位书友的票票支持！非常感谢！ 第八十一章 喝醉 “半个村子都要去给你家帮忙了，哪里还需要多找人。” 说来帮忙的也就二十来个人，王满仓夸张了，罐子村现在也有六十来户人家，一家一个也就三分之一罐子村，按着人口来算更不值得说了。 选一个村民有空闲的合适时间，不是那么好找的，修房的时间大多都安排这个时间段。 王满银现在对两孔窑洞也确实有需要，时间不好一直往后拖。 现在一家五口人了，不适合在一个炕上面睡觉了。 因为老三还小，半夜没少闹人，已经开始影响猫蛋和狗蛋正常休息了。 狗蛋虽然也已经四岁，但是因为有猫蛋这个姐姐照顾着，明显没有猫蛋四岁的时候成熟。 老三哭，狗蛋被吵醒以后，就跟着也哭，两个人都成交响曲了。 到了约定好的日子，王满银一大早就开始忙活，煮了一大锅的小米粥，蒸上一笼白面馒头，用香油，醋，拌好了一小盆咸菜。 都是来给王满银家里帮忙的，都是乡亲，人情帮忙，没有工钱，三餐准备的不能差了。 王满仓确实对王满银不错，早早的带着王满银需要的各种工具，从大队部借的，就来到了王满银家里。 修房子需要用到的工具，王满银都是在村大队借的，以后能成为“基建狂魔”都是有基础的，集体时期哪个村子都做过不少工程，以后拉出去都是现成的工程队。 “满仓哥，来的早不如来的巧，刚做好的饭，快过来吃点。” 兰花还在坐月子，屋里不方便，再说就算方便，来的人不少，一孔窑洞也坐不下，王满银直接使用的院里的灶台做饭，现在的天气在外面吃饭也不会冷。 “吃饭先不急，一会儿就到了平常上工的点，人来了你怎么安排？” “人来了先吃饭，等吃完饭了开始干活，具体怎么干活，怎么安排就要满仓哥你帮忙了！” 事情还是要交给擅长的人来做，村里做的什么大工程也都是王满仓来指挥，对村民擅长做什么，能做什么也最了解，王满仓以后最适合的就是包工头了。 先带着王满仓又看了两孔窑洞的情况，又看了准备的各种材料。 “准备的还挺齐全，老的墙皮铲掉，再粉刷一层新的墙皮，然后做好的门窗装上，炕也要盘新的，就这么多事，一天做完没有问题，交给我来安排没问题。” “那是，只要是做工程，我就知道交给满仓哥你来说都问题。” 交给王满仓指挥人手之后，王满银就只负责后勤了。 人来了王满银要负责寒暄一番，招待人吃饭，分发卷烟，王满银买了好几条的经济烟，就是准备这时候用的。 动工以后，王满银烧了一大锅的开水，留着给做工的乡亲们喝，就出发来了一队队部饲养室。 王满银和有财叔，提前说好的，在队里买了一只羊。 现在过来就是找李来顺杀羊，今天来帮忙人数不少，中午吃饭，晚上喝酒，王满银有这个实力，当然不会吝啬。 李来顺没有过来王满银家帮忙，并不奇怪，真的离不开，每天生产队大大小小的牲口，李来顺不看一遍，社员们都不放心。 “满银，等着我把队里的事情忙完，一会儿也上你们家帮忙去。” “来顺哥，今天帮忙的人不少，人手够用了，你这帮着和我一块杀羊就算是帮了我大忙了，还是队里的牲口更重要，你不用着急，都忙完了再过来就行，中午记得来家里吃饭，今天中午做羊肉烩白面片。” 王满银带着分割好的羊肉回到家里，就开始准备炖羊肉。 这么多的人饭做起来也没有那么轻松，来帮忙做饭的也不少，离王满银家里最近帮着带狗蛋，狗蛋最多的刘婶自不用说。 有财叔媳妇，喜欢和王满银聊天的桂花婶，李来顺的媳妇小芳嫂子，村里和王满银关系好的，男人来不了的，都安排了婆姨过来帮忙。 王满银负责炖羊肉，女人帮忙清洗杂碎，做面片，各种辅助工作。 孩子们也聚了也不少，村里孩子就是哪里热闹去哪里，今天王满银家人多，有孩子跟着家长过来，其他孩子也就跟了过来。没到上学年龄的就是聚在一起玩，捉迷藏，老鹰抓小鸡，女孩跳皮筋，也很是热闹。 王满银让猫蛋和狗蛋带了糖果和小人书，招待他们这些小伙伴，都是猫蛋和狗蛋的同龄人，都很熟悉。 到了中午，粉刷已经进行了大半，进度确实不错。 王满银这边也做好了羊肉烩白面片，每个人满满的一大碗，不过大部分人都没在王满银家里吃。 一个是中午需要休息一会儿，另一个好些人都是端回去家里和家人一块吃。 就算是罐子村村民收入已经多了不少，但是粮食产量还是和原先的差不多，尤其是麦子产量有限，羊肉烩白面片，不是逢年过节的还真不容易吃到。 下午开工以后，粉刷完了墙面，开始安装门窗，窗户整体是一个半圆形，分天窗、斜窗、炕窗、门窗四大部分，基本陕北这边的窑洞，靠外面这侧就是由门和窗户组成。 门窗加起来总有三四个平米，所以就算窑洞只有一面开窗，依然会显得很屋里很亮堂。 最后两个屋里都盘好了火炕，两孔窑洞就已经修好，等空置一段时间就可以住人。 晚上的时候就热闹了很多，中午因为下午还要做工没有喝酒， 羊肉，羊排，羊蹄，羊头，各种羊内脏杂碎做了几个菜。 西北这边做菜也不需要精致，量大管饱最好，有肉，有酒，就是最好的招待。 每一个过来帮忙的人都是一份人情，虽然王满银觉得以后做工开工钱这种方式也不错，但是这个年代邻里因为情分帮助，也很是可贵。 王满银为了陪好大伙也喝了不少的酒，等把过来帮忙的都送走，王满银也有了八分的醉意。 回来屋里到头就睡，还是被老三的哭声惊醒。 “兰花，你睡吧，后半夜我看着孩子就行。” 第八十二章 争吵 王满银忙了一天，兰花也不轻松，家里人多，干活多少也有一些吵，孩子睡觉没那么踏实，带一天孩子也不轻松。 “我没事，你喝了不少酒，多睡一会儿吧。” 兰花都开始打哈欠了，还是嘴硬的说道。 “我睡了一觉，酒也已经醒了，你也熬了一天了，你就踏实的休息吧，孩子再醒，我就给他泡奶粉喝。” …… 又休息两天之后，下了场不小的雨，春耕到了，兰花坐月子可以不参加，王满银不好再休息，也要参加劳动，抢时间的时候每一个劳动力都很珍贵。 最佳播种时间不能耽误，没有人强制要求，但是春耕关乎着每一家的粮食，有劳动能力的都会自觉的参加。 村里的懒汉，懒婆娘也不会在春耕和秋收的时候偷懒。 农民种地是老本行，当然不会出什么意外，而且村子里牲口多了，也就代表着农家肥也更多了，风调雨顺的情况下，没有意外罐子村粮食增产不会有什么问题。 春耕过后，兰花总算是出了月子，可以出门之后，兰花这个勤快人就闲不住了。 对王满银种植的自留地不满意，王满银其实种地还是很精通的，耕地，施肥，浇地，播种，都没有毛病，王满银最多也就是看不上自留地这点收成，不爱去锄草。 兰花看到就不乐意了，背着孩子也要下地，为了把兰花留在家里，王满银也就和其他人一样，每天生产队忙完之后，又继续去自家自留地忙活。 不过就算锄了草之后，不少的藤蔓作物，也需要搭架子，兰花还是经常去自留地忙活，拦都拦不住。 不巧的就是被去石圪节办事，顺便过来看兰花的孙少平看到。 王满银下工回到家，就看到了黑着一张脸的坐在炕上的孙少平。 “少平过来了啊，来看你姐和孩子？” 虽然王满银不待见孙少平，不过来者都是客，打招呼还是有必要的。 “我当然要来看了，不来看都不知道我姐过的是什么日子。” 王满银都没想到，孙少平会说出来这番话，毕竟就算王满银做二流子在外面闲逛的时候，孙家说教王满银的也就孙玉厚和孙少安两个人。 看来工作之后对一个人的改变就是很大，毕业以后，成为老师，挣钱挣公分以后，给了孙少平做男人的底气，都想着教训王满银了。 “孙少平，你姐生活怎么了？住的差，还是吃的差，穿的差？我们家这三孔大石窑，在整个石圪节能比上的人家也不多吧，吃的都是细粮白面，穿的更不必要说，你姐还有两套新衣都没上身了。” 王满银都不知道孙少平哪里的一肚子气，说王满银家过的不好，王满银家里衣食住行哪一样不比孙家强多了。 王满银说完之后，就看孙少平脸憋的通红，梗着头说道:“我没说这些，我说的我姐带着三个孩子，还要下地干活，王满银你还是个人吗！我姐刚出月子才多久。” “少平，不要说了，我都跟你说了，你姐夫不让，是我非要去地里干活的。” 兰花自然不愿意自己男人和弟弟发生冲突，听话里的意思肯定解释过了，孙少平明显的不信。 兰花嫁过来之后，说话都是偏向着王满银，孙少平不信，甚至孙家人都不相信，王满银也不奇怪，都是有原因的。 这样王满银就明白了，孙少平这火从哪里来的了。 刚出月子就下地干活，在农村说过分到也行，有一些家里劳动力多的，会让刚生产的妇女多休息一段时间。 不要是刚出月子不下地，一直不下地的也有，就双水村的王彩娥，嫁给金俊斌以后，除了生产队有轻省活，去混一下公分，那是从来不下地劳动。 说不过分也行，家里条件困难的，别说刚做完月子，就开始下地干活，不做月子的都有。 被孙玉厚和孙少安说两句，王满银不至于生气，两个人都比王满银勤快很多。 但是让孙少平说了，王满银就要和孙少平掰扯清楚。 “孙少平，就先不说是我让你姐去的，还是你姐自己愿意去的，你觉得让你姐刚出月子下地干活就很过分吗？” “很过分！” 王满银刚说完，就看到孙少平点着头，斩钉截铁的说道。 “那你觉得让一个怀孕妇女，出山劳动一天，下工以后又去自家自留地里面劳动，家里的男人在家闲着看书过分不过分？” “王满银，你敢这样对我姐，我锤死你！” 孙少平听了很是生气，也是一个行动派，挥舞着拳头就冲向了王满银。 兰花距离孙少平不远，想拦来着，但是抱着孩子，哪里拦的住。 孙少平想动手，王满银可太高兴了，张手就抓着了孙少平的拳头。 孙少平虽然长的人高马大的，这段时间在家里吃的也不错，也强壮了不少，不是一个瘦竹竿了。 但是比力气真不行，在家里什么活也不做，虽然上高中的时候，是半天上学，半天劳动，但是真实情况，就是教育意义大于劳动意义，在学校干的那点活，和农民比起来和玩差不多。 王满银抓着孙少平的拳头就让孙少平动弹不得，抬起脚，一脚就给算少平踹倒在炕边上。 这已经是因为孙少平是兰花弟弟，王满银脚下留情了，换成是傻柱，就不是踹肚子，直接就踹腰子上了，反正孙少平长个腰子也没什么用。 “挺大的人了，脾气这么急，到了社会上怎么可能不吃亏。我说了这是我做事嘛。” “满银，说话就说话，动什么手。” 看到自己男人和弟弟打架，兰花当然是谁吃亏了帮谁了，刚才没拦住孙少平，现在反应过来了，站王满银前面，就拦住了王满银。 “不是你做的事，还有谁能做出来这种事情，不是你做的事，你说什么？” 孙少平不是许大茂，绝对的硬骨头，不会挨了一脚就服气，站起来之后，还是满脸不服气的说道。 第八十三章 落荒而逃 “你们好好想想，有没有觉得我说的很熟悉？” “满银你这样一说，我也觉得挺熟悉。” 孙少安没开口，说熟悉的是兰花。 “肯定不能是说你，你都多长时间没有出过工了。要不要我给你们点提示？” 王满银说完看着孙少平阴晴不定的脸，孙少平是明白了过来，兰花还糊涂着。 “你说。” 不得不说女人生孩子，精力就都花在孩子身上了，反应是慢了一点，兰花也不例外。 “秀莲不是怀孕了嘛。” “哦，对，秀莲也怀孕了！少平，我最近都没有回去，你嫂子情况怎么样啊？孕吐严不严重，食欲好不好？过几天了，我回去看看秀莲。” “少平，你怎么不说话？” 看着羞愤的快要炸了的孙少平，王满银就没让兰花再插刀了。 “兰花别问了，让一个怀孕妇女，出山劳动一天，下工以后又去自家自留地里面劳动，家里的男人在家闲着看书，你想想那个男人除了是他孙少平，还能是谁！” 王满银说完之后，孙少平落了一个落荒而逃。 王满银都不知道孙少平，哪里的自信教育自己。 真就觉得占了田润生的便宜，在村里混了一个民办教师，就比其他人有能力了。 自己怀孕的嫂子，天天出山劳动，下工以后忙活自家的自留地，帮着兰花妈张罗家里的家务事。 倒是方便了孙少平可以闲着看报纸，看小说。 最后又嫌弃其他人，没知识，没见识，报纸都不知道看。 “满银，你怎么能和少平这么说，他是高中生，文化人，哪里吃的了下地的苦。” 气走了孙少平，兰花自然不开心，对王满银就是一通埋怨。 兰花的想法，也就代表了孙家人的想法，一家人都惯着孙少平，然后孙少平自己也觉得理所应当。 孙少平也确实因为参加工作，不是吃白食了，能对孙家做出来贡献了，脾气见长。 据王满银了解，孙少平不只是怼自己，还因为要帮，地主家成分金光亮儿子，金三锤补习语文，怼了自己二爸孙玉亭。 不管怎么说，孙少平能当成这个老师，孙玉亭都是出了大力。 孙家和金光亮兄弟三个，一个村的脸对脸走对面，都不带说话。 孙少平做为一个老师，帮着孙家的死对头，金光亮儿子补习功课，这没什么问题不能说错。 但是对陌生人能那么好，翻脸就怼，帮着自己找了老师工作的孙玉亭，也能看出来孙少平是什么人。 对陌生人有一份善良，有一份热心，但是真的帮助孙少平的人，孙少平就能把人伤的越深。 从孙玉厚到孙少安，从秀莲到金秀，这些都是对少安帮助最多的人，孙少平又是怎么对这些人的。 当然了孙少平现在羞愧难当，但是羞愧很快就会过去。 就算孙少平现在会有一些，多承担家务的想法，经过孙家人，你是一个文化人，不应该做的劝解，很快就会放弃。 没人能改变了孙少平，想抛弃农村的想法，孙少平的理想很简单，不是事业，不是金钱，只是简单的脱离农村。 也不奇怪，城市和农村，生活水平差距巨大，农村不努力肚子都吃不饱，城市人口有粮本，起码饿不着。 想脱离农村的多了，只是很少有人会像孙少平一样不管不顾。 加上孙少平和田晓霞不断的通信，田晓霞在原西一个妥妥的高干子弟，想做什么就可以做什么。 孙少平一点不考虑实际情况，认为田晓霞可以，自己当然也可以。 丝毫不考虑田晓霞父母一个月几百块钱工资，自己父母一年仅有几百斤粮食。 田晓霞当然是一个好人，但是田晓霞了解过的最困难家庭，也就是田福堂一家。 但田福堂在双水村是有名的大户，过的日子不比普通脱产干部家庭来的差。 田晓霞的鼓励，让孙少平整个人都飘在天上，从来不考虑实际问题。 没过几天，王满银还真是陪着兰花回了一趟双水村。 确实很久没有回娘家，兰花出了月子之后就该回来一趟的，也拖了不少时间。 孙家其他人都看过孩子，奶奶还没有见过，也有带孩子回去给兰花奶奶看看的意思，虽然奶奶不在乎，也不认得。 没出王满银所料，孙少平有要求自己承担一定家务，但是孙家人整天看着孙少平不是看书就是看报纸。 都不了解，还以为孙少平做的是文化人的正经事，哪里舍得耽误了孙少平的学习。 孙少平的意志也不坚定，也可以说孙少平想看书，看报纸的想法更为坚定，孙家人一劝解，也就打消了想法。 “满银，我叫你姐夫行不行，你没事了不要乱说少平，少平是一个文化人，哪里能下地吃苦，他去你家，你到底和他说什么了，回来家之后，非要闹着放学之后去自留地劳动。” “少平没有和你们说为什么啊？” “没有，去了你家一趟，发生了什么事，什么都不说！” “那就当我什么都没说吧！” 孙家的高学历，孙少安都是这个想法，其他更不用说了，没文化所以对文化比其他人更加的尊重。 罐子村虽然比较平静，但是风暴中心的双水村，发生不少的事情。 据说，根据传言，就算有金俊武这个强人的威慑。 但是金俊斌的婆姨，“盖满村”王彩娥还是耐不住寂寞，和村里的闲汉闹出来了不少的闲言碎语，传的最多的就是孙玉亭。 孙玉亭还是有优点，从孙家四个孩子，男俊女靓，就知道孙玉亭这个二爸其实长的并不差。 加上孙玉亭还是双水村中年一代，少有的文化人，大队支委的身份，给自己增加了不少的光环，能被王彩娥看上也不奇怪。 孙玉亭能看上王彩娥更不奇怪，从贺凤英可以没事就骂兰花妈，和自己过世的公公的事上，就能看出来孙玉亭的家庭“弟”位。 农村泼妇是不少，但是大部分对着的都是外人。 天天对着自己男人撒泼的婆姨，没有哪个男人能喜欢。 第八十四章 不要嫉妒 金俊斌没死，两个人也搞到了一起，虽然在王满银的意料之外，但是仔细想想也在情理之中。 金俊斌和王彩娥两口子也真的是出了有问题，两口子都三十多岁了，结婚十几年了，都没有怀孕。 肯定是两口子至少一个人的身体有问题，至于谁有问题，只有金俊斌两口子自己知道了。 这种问题，也没人回会往外说，许大茂不育，还是在首都这样的大城市，都不意思让人知道，在思想更为保守的农村，更是羞于人言了。 村里正常壮劳力都是出山劳动，除了每天游手好闲的孙玉亭，王彩娥白天也不好找其他男人。 事情已经传播的很广了，王满银在双水村转了一圈，靠着自己优秀的听力就有听到，距离两个人爆雷已经不远了。 这种事情，不正当男女关系，法律还没那么健全，按着农村传统，在旧社会可以直接沉塘，新社会两个人可以苟得一条小命，只要不把两个人打死，打断腿不会有什么问题，不管是哪一条腿。 以后免不了的被人指指戳戳，奚落嘲笑，要是寡妇生活困难，大家还可能宽容一些，孙玉亭和王彩娥这种情况，被抓到可以说直接社死，一辈子抬不起头。 以后孙玉亭的大女儿孙卫红，只能嫁给有名的二杆子，小偷的弟弟，比自己大十来岁的金强，不能说没有孙玉亭名声太坏的原因。 另一个新鲜事，田福堂又开始不甘寂寞，又准备了一波大手笔。 田福堂是有理想的人，不好听的说法就是一个不安分的人。 自己的小日子已经是双水村的一等一的人家，不愁吃不愁穿，儿女都是人民教师。 生活不愁之后，总要有所追求，田福堂的榜样是陈永贵，不过他心里明白，他不敢和陈永贵相比，他田福堂能名扬黄原就不错了。 但想要名扬黄原，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于是他在心里开始不停地盘算，到底应该怎么干，才能让他田福堂家喻户晓。 苦思冥想之下，田福堂终于有了灵感，他要把双水村旁边的两座山炸下来，拦成一个大坝，然后将五华里长的哭咽河改造成一米粮川。 双水村旁的两座山，一座是庙坪山，一座是神仙山。 庙坪山没有住人炸山没有什么问题，但是可神仙山这面，住了金光亮兄弟三个，和金俊武兄弟三个六户金家人。 想要炸神仙山，只能在姓金的几家人那里动土，这地方是个窑的山嘴，与庙坪山的距离最接近。 这样一来，这几家人就必须搬家。就是避开这山嘴，这几家人恐怕也无法在这里住下去，十几吨炸药什么窑洞都能给震塌了。 现在田福堂的计划，卡在了动员神仙山的几户人家的搬迁上面了。 确切的说，是卡在了双水村的强人金俊武的身上，金光亮兄弟三个家庭是地主成分，没有什么政治地位。 金俊文和金俊斌都是老实人，不情愿也不敢和金俊文对着干。 刘备出问题找诸葛亮，田福堂有难题自然想到了狗头军师孙玉亭。 孙玉亭就给田福堂，想出了分而化之的办法，动员了其他五家人，金俊武做为党员当然不能赖着不搬。 而且孙玉亭自动请缨，接取了动员金俊斌的任务，希翼自己说服王彩娥，金俊斌有名的对婆姨言听计从，从而达到自己的目的。 炸山这种事情，就不可能瞒着人了，双水村人人都知道，不能说人人都支持吧，起码除了要搬家的金家几户人家没有人反对。 “满银，我跟你说，等到这个大坝修成了，我们双水村的粮食产量，你不要说过黄河，过长江也不成问题，村民的小日子过的啊，比你们罐子村还要好！” 少安乃至整个孙家对这个计划，都是赞不绝口，具体操作懂不懂不重要，对于吃不饱的双水村的村民来说，能多出来一大片耕地都知道是好事。 王满银听的出来炸山拦坝，在双水村是大势所趋，不可阻挡。 当时生产队时期的农业发展纲要，给黄河以北地区定了一个目标是400斤，达到这个目标叫上纲要。黄河以南长江以北当时的平均产量是600斤，江南是800斤，所以达到这两个数就叫做过黄河、跨长江。 “对，你说的都对，双水村肯定过的不能差了，不仅是自己过黄河，跨长江，能带着咱们石圪节的平均产量都过黄河，跨长江。” 王满银只能表示认同，双水村的村民热情高涨。 而且任谁来看田福堂的规划都没有什么问题，王满银不专业挑不出来毛病。 但是田福堂也不是一个莽撞人，因为田福军的关系，田福堂也找了县里的各种专家，都有看过，挑不出来什么问题，可行性颇高，才具体实施的。 “王满银，你不要阴阳怪气的嘛，不要嫉妒我们双水村，我们双水村的日子过的好了，我还能忘了你嘛。” 王满银到不是阴阳怪气，是真的对这次双水村拦大坝的行动能不能成功保持怀疑而且金俊武说话太好听，王满银忍不住的借用一点。 王满银不参合的话肯定是失败了，但是王满银还是想找到失败的原因，村民和县里的专家都不是傻子，论证过后才进行的炸山拦坝。 虽然行动发起人田福堂和孙玉亭，两个人初心都不单纯，但是这个行动不能说是没有意义的，要是能让哭咽河变成米粮川，双水村确实能增加不少耕地，产量大增，不能不说是一个优秀的想法。 双水村的哭咽河王满银也了解，虽然说不上经常断流，但是河道经常性的连鸭子都浮不起来。 就这个水流量能把炸了两座山的大坝冲垮。 王满银思来想去可能，就是田福堂没有这个命做成这个事。 田福堂表面上一副人生赢家的样子，在农村过着脱产干部的生活，吃穿不愁，自己能力也不弱，弟弟在县里做高官，儿女都是老师，谁见到都要高看一眼。 第八十五章 讽刺 但是这些都只是田福堂的表面，生活条件不错，但是田福堂身子骨弱不说，还有严重的气管炎，就连为数不多的爱好，抽烟都满足不了。 女儿田润叶倒是改换了门庭，成了公家人，但是被强逼着嫁给了一个自己不喜欢的人。 经受了各种煎熬不说，最后李向前车祸，双腿截肢，润叶因为愧疚，责任，反正不会是因为爱情，和一个残废生活在了一起。 儿子民办教师工作也不稳定，果不其然失去了教师的工作，关键一个好好的后生，非要娶一个带孩子的寡妇，也是让田福堂愁死个人。 人生赢家田福堂可以说干啥啥不成，事事都不顺。 一家人最后团结的场面，像是讽刺也多过于皆大欢喜。 最后王满银觉得，田福堂炸山拦坝想法很好，大坝被冲垮只能说剧情杀无解。 另一个问题就是，王满银要不要救一下田二。 如果救田二，这件事情算是好事还是坏事。 如同双水村田姓老人，给田二娶媳妇一样，事情真的不好说清楚对错。 想到了田二，就想到了田二儿子憨牛，王满银又觉得田二活着还是有意义的。 田二虽然是一个半脑壳，但是生活的基本自理能力还是有的，剩下憨牛自己一个人连饭都做不熟。 “王满银，你想什么呢？怎么还走神了。” 少安一边用手在王满银眼前晃着，一边的说道。 王满银才发现自己想的远了，都走神了，和少安正聊着天了。 “少安，你们双水村要炸山拦坝，这可是大场面，定好了时间你一定要通知我，我过来看看热闹。” “行嘛，真是有什么热闹都少不了你。” 少安和王满银在外面聊天，孙家三代的女人还是留在屋里聊天。 兰花现在刚生完孩子，和怀孕的秀莲又多了不少共同语言，两个人加上兰花妈三个人聚在一起，交换各种怀孕，育儿心得，其他人都插不上嘴。 等兰花妈和秀莲开始张罗着做饭，王满银才拉走了依依不舍的兰花。 …… 时间很快的来到了秋天，今年陕北的雨水还算是充沛。 抬头望去，可以看到深红高梁穗子，金黄的谷子和玉米棒子，墨绿的红薯叶子，桔红的糜子，淡黄的豆类，看的出来，今年的收成会比往年要好一些。 王满银除了正常出山劳动之外，大部分的时间都花费在了收拾家里，添置家具。 搬到修好的中窑住以后，王满银为了窑洞风格统一，又把原来住的窑洞粉刷了一遍，门窗也重新刷了一遍漆。 三孔窑洞都收拾出来之后，家里的几件破烂家具，不够用不说，看着也不能入眼，和窑洞都不般配。 王满银买了一套木匠工具，又买了一批木材，就开始在家里肝木匠技能。 木匠技能远没有表面上，看上去那么简单，尤其王满银想要学习的是传统工艺，现在也没那么多的现代化工具，家具还是以榫卯结构为主。 罐子村没有木匠，有木匠这个手艺也那么容易教人。 木匠学徒，有名的要三年受气，跟着师傅白干三年，师傅愿意教的情况下，也要三年才可以出徒。 王满银暂时先不敢想，可以有传统的木制结构技术，房屋粱、柱、枋、檩，暂不考虑，雕刻之类的精细操作也还不需要。 虽然王满银没有师傅，但是看了不少的书，理论知识够丰富，又从小板凳开始做起，做了不少的小板凳，成功的肝出来了木工技能。 一个人要自学做木匠，当然在村里惹来了不少的非议，不过这个人是王满银，做出点出格举动，村民并不过于奇怪，对王满银的异常举动接受程度都比较高，王满银一直都是不安分的人。 有了技能之后，王满银就不满足于做小凳子了，村里亲近的人家，王满银都送过了凳子，在做就是浪费木材了。 家里家具的缺口不少，王满银就开始做起来坑桌，炕柜。 这些简单的家具已经可以做的似模似样，摆在家里也不丢人。 王满银现在停下了自己的木匠大业，是为了送兰香去县城上高中。 兰香学习没有意外，也从不会让人失望，以优异的成绩考上了高中。 王满银自然会兑现自己支持上兰香上高中的承诺，而且不只是支持学费和书本费，粮食上也准备支持。 也是兰香一心都在学习知识上面，王满银才想要支持。 兰香要是和孙少平一样，利用难得的学习机会整天看杂书，王满银才不会管，不好好学习，能啃高粱馍就不错。 不能只和城里孩子对比，觉得孙少平过的差，和农民孩子对比一下，和孙少平一样大的孩子，都在村里早出晚归的出山劳动死命挣公分，孙少平可以坐在教室，啃着高粱馍，看着小说，已经很幸福了。 第一次去县城上学，需要带的东西不少，在城里上高中需要住校，一套铺盖少不了的。 不过兰香怎么去县城不用操心，金秀也考上了高中，及时雨金俊海，会开车把两个人都送到城里。 王满银一家早早出发，做公共汽车去城里，等着兰香就行。 王满银进城也不只是送兰香，也有带着一家人玩一下的意思在里面。 “兰花，你怎么来城里了？” 兰花遇到的熟人不是别人，正是双水村在城里第二门市部工作的金光明。 怎么也是老乡，在县城遇到，就算没有因为孙少平，帮着金光明大哥金光亮家儿子，金三锤补习语文的事情缓和了关系，在县城工作的社会人金光明和兰香打个招呼也不奇怪。 “兰香这不是考上了高中嘛，我们过来送送，顺便一家子来城里逛逛。” “兰香考上了高中，我也听说了，你们家兰香有出息，学习好啊，想要买点什么？” 王满银带着兰花来门市部，自然是为了帮兰香买点生活用品。 “毛巾，牙膏，牙刷，香皂，肥皂，来两个茶缸，来个饭盒，学生用到的生活用品都来一套！” 第八十六章 浪费 熟人还是有好处的，买东西方便不少，比遇到平常爱搭不理的售货员好多了。 为了来送兰香这天，票据王满银还是准备了一些的。 买好了生活用品，王满银一家子就等着金俊海，带着兰香和金秀过来，王满银还背着二十斤的粮袋了，这又买了不少的东西，带着乱跑也不方便。 “满银，城里的学生衣服都穿这么好吗？” 看着学校门口，穿着干净整洁，款式新颖的学生进进出出，兰花忍不住的问道。 “这都正常，农村孩子能考上高中，家里又有条件上高中的才有几个，这种大部分都是城里的孩子，就算在城里，都是工人家庭，但是能上高中的大部分也是宽裕的人家，穿的好一点也不奇怪。” 因为兰香要上高中，在王满银的支持一下，孙家也给兰香做了一套新衣。 但是衣服风格还是有区别的，在农村还是实用为住，穿着舒服，不累赘，穿着干活利索，不像城里，衣服考虑美观更多一点。 料子也有区别，在城里可以时不时，买到一些色彩鲜亮的“的确良”之类的涤纶布料，在农村买到的都是棉布，色彩上面也差了很多。 王满银给兰花讲着各种城里和农村的区别的时候。 就看到金俊海开着邮车过来了，司机确实是好工作，但是也特别忙碌，和王满银一家简单的寒暄一番，叮嘱了金秀一番，又忙着开邮车回黄原去了。 兰花没有上过学，所以对高中的情况也是很是好奇，向往。 因为兰香性格坚强，自尊自强，不会因为有王满银一家这样的农村亲戚，就会在同学面前自卑。 所以王满银也带着兰花，在学校里面参观了一圈。 在学校食堂把带来的白面换成学校粮票，又买了不少的菜票，临走的时候都交给了兰香。 “姐，姐夫，我不能要。你们已经给我掏了学费，又给我买了这么多的生活用品，我怎么还能再让你们帮我花费，你们也不容易，现在要养三个孩子，家里又新修了房子，哪里有那么多余钱。” 送生活用品的时候兰香就推辞了好久，现在又是坚决的不要。 “兰香，给你你就用，粮食和钱都换成了粮票和菜票，也不好再退回来。你姐又不会说谎，我们家现在真的不困难。你小小年纪的不要想那么多。在学校就好好学习就成，你姐和你少安都喜欢上学，但是都没有机会，你要带着你姐和少安哥的希望好好学习，才不算辜负他们的一番心意。” 送东西的时候，王满银还真的希望孙家这一家人，能像孙少平一样，给我我就要，送的是真累。 而且少安辍学养家这件事，在兰香这就不能提，提一提兰香就直接眼睛红了。 “兰香，不哭啊，人多，同学看到了不好。姐真的不骗你，自从你姐夫不出去当逛鬼以后，姐家里真的不困难。” “姐，你姐要不困难，我二哥上学的时候怎么没有听说…” 兰香的话没有说完，不过一双大眼睛里面，好像写着，孙少平上学的时候，为什么不补贴孙少平。 “兰香，这不怪你姐，是我做的主，你二哥又不学习，不费脑子，啃点黑面馍就够了，吃好的也是浪费。” 虽然王满银不愿意做小人，背后说人坏话，但是话赶话说到这了，王满银也不会替孙少平保密。 王满银一直认为孙家人对孙少平，上高中这两年的生活缺乏一份了解。 孙少平要说变了，也就是上高中以后开始看小说，整个人思想就飘了，不会脚踏实地了。 “姐…” 不过兰香对自己几个哥哥姐姐，都很亲近，王满银这样说，兰香当然是不满，叫兰花的意思，不就是希望兰花管管王满银嘛。 “行了，不用叫你姐，你姐也不了解，你现在自己到了县城上高中，学校里面就有你哥的老师你可以慢慢了解，县城里面也不缺少你哥的同学，想知道具体情况也不困难。你回学校去吧，难得来一次县城，我带着你姐和孩子们在县城转转。” 不过一打岔，兰香也就忘了再纠结粮票菜票的事。 王满银又开始带着一家子在县城游逛起来。 一家人都来到了县城，还是值得先去拍照留念一下。 公社虽然也有照相馆，但是和县城不管从相机，工作人员拍照技术，幕布背景还都是具有挺大差距的。 照过像，还是在县城里面的公园和几条街道转悠，猫蛋对县城还留存一些记忆，狗蛋已经对县城已经没有什么印象了。 看着什么都新鲜，到底是男孩，和上次来县城有了很大的区别，要不是兰花紧紧拉住，就怕狗蛋来一个撒手没。 在县城国营食堂，吃了一顿饭，让兰花见识了一下城里人的生活，跟着就是采购了一番。 回去后不久，王满银的木工还是没有进行下去，随着秋收的开始，王满银又开始了忙碌。 上一次白明川是把王满银叫到了公社。 这一次为了在全石圪节公社推广青储，亲自过来罐子村请王满银。 甚至开出了可以把王满银调到公社，当农业技术员的好处。 虽然是借调，没有编制，王满银还算是农民，但是工资是实实在在的，做得好也不是没有转正的可能。 王满银推辞了农业技术员的工作，虽然王满银是有能力做好这份工作。 这份工作好处不少，做农业技术员地位也不低，跟着公社领导去各村生产队指导还能享受到不错的招待。 但也是一份辛苦的工作，一年到头就是各村，各生产队的田间地头忙活，闲的时候也要给农民搞夜校培训，有限广播讲课。 哪有在罐子村放羊来的自由，再说了等到了改革开放，农民都可以自主发展，王满银这种外调的也做不长。 工作可以不要，不过王满银又要一个村子，一个村子，一个生产队，一个生产队的指导做青储是免不了了。 第八十七章 怪王满银 今年的秋收，王满银比去年更辛苦，不仅是村子和生产队增多，这次村子虽然也都属于石圪节，但是距离要比去年的远上不少。 也就王满银有自行车，行动还算方便，要不然靠着两条腿，秋收这么短的时间还真去不完所以村子。 等到秋收结束之后，报纸上宣布恢复高考，就连罐子村这种农村也刮起来一股学习热。 先是从村里的两个知青，刮到了村里的高中初中毕业生，在校学生都在外面上学看不到，听说也是学习热情高涨，最后就开始变成了家长督促小学生从小好好学习。 所以今年第一次恢复高考，真不怪招生比例过低。 报名的实在太多了，往年的初中生，高中生都可以，像孙少平，文理都不行，初中课本都没学明白的也兴致勃勃的跟着去报名。 “满银，我们家马上就要改换门庭了，家里马上就要出一个大学生了，毕业以后就是干部。” 听着孙少安这么说，王满银也不说话，就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着孙少安，让他自己体会。 孙家人对孙少平都是满怀期待，毕竟这么多年孙少平也就做了一件事情，读书，读书，还是读书。 就算是毕业之后这将近一年的时间，什么时候看到孙少平，也都是在读书。 加上孙少平算是最新毕业的一批高中生，明显的要具有不少的优势，起码知识点记忆要比毕业很多年的牢固不少。 虽然有老三届实力更强的说法，但是时间都过去了十年，大部分的人学业都已经荒废。 而且因为老三届学生的学业优势，录取分数都要比其他人高上十几分，甚至几十分，二百多分都可以上大学的年代，这个分数已经很高了。 “王满银你这是什么眼神？” “自己体会去！” 孙家人都在家里要出一个大学生的兴头上面，就算考不上大学，考上个中专总没问题吧，也可以成为公家人。 “你不相信少平可以考上大学？” “你又不是不识字，少平天天看的什么你看不到吗？” “我知道啊，看的报纸，内参消息，少平政治分数肯定考的高。” “孙少平政治能考高分，你说的跟谁政治分数考不高一样。” 没有意外的情况下，政治都是绝大多数分数最高的科目，没有谁政治学的差。 真正想考大学的人，理科补习数理化，文科补习数学，地理，历史。 孙少平只不过跟了一股风，报名才五毛钱，又不贵，有条件的够资格的，大多数都报名。 “少安，少安！” 两个聊着天就听到外面一阵急呼。 两个人就在院里聊天，没有看到人，声音就先传了过来。 声音越来越近，然后就看到了田副高，秋天都跑了满头大汗，也不知道事情有多急。 “福高，什么事嘛，你怎么这么急，先不着急，我给你倒碗水喝。” 队长不是白当的，少安还是有一定城府的，想让田福高缓缓再说话。 “少安，不好了，你二爸被金强和金富给抓了！” “因为什么？” “还能因为什么，在俊斌家给抓到了，给堵到炕上了！” 王满银忍不住的想口吐芬芳，这破事怎么让自己给赶上了。 王满银虽然来双水村的次数不少，但是除了过节，都是趁着天气不好的时候过来。 今天也是上午下了一阵雨，王满银才带着兰花和孩子来到双水村。 王满银真没看出来，孙玉亭的色心这么大，今天天气不好，明显的都不出山劳动，孙玉亭也敢去找王彩娥。 一个饭都吃不饱的人，怎么色心能这么大。 难道怪王满银，还是给孙家送粮食送多了，让孙玉亭有条件，仗着给少安找婆姨，给少平找工作，两件大功，在孙家混吃混喝，吃的太饱了。 “那还等什么，快点过去。” 孙少安到底还年轻，遇上这种事，那点城府就不够用了，拉着田福高就想走。 孙玉亭怎么说也是少安二爸，就算不喜欢，也不愿意被人给打死啊。 “少安，先别急，问清楚情况再说。” “王满银，能不急嘛，再不过去，我二爸就该被打死了！” “不能急，你一个人去了有什么用，金家要是想把他打死，福高跑过来的功夫，都够打死好几回了。”王满银先是劝住了少安，又接着问田福高。 “福高，你也别急，说说你过来的时候是什么情况？” “我过来的时候，就看到了你们二爸，被金富金强吊在了俊斌家苹果树上了。” “什么，他们要吊死我二爸？” 三个人说话声音一直不大，但少安嚎这一嗓子，算是让屋里人也都听到了。 “没有，没有要吊死，吊的是手，不是脖子。” “哇，我可伶的玉亭啊，要被吊死了！你们快救救玉亭啊！” 还真是百姓爱幺儿，兰花奶奶这会儿也不糊涂了，王满银在外面就听都清楚，兰花奶奶一边哭，一边催促的救人呢。 “少安，满银，是怎么回事，你二爸出什么事了？” 兰花妈出来以后，也是着急的问。孙玉亭能算兰花妈半个儿子，虽然不是自己生的，但孙玉亭也是兰花妈养大的，就算贺凤英对兰花妈不好，兰花妈对孙玉亭的感情还是很深厚。 “奶奶，妈，没事啊，没有人要吊死二爸，二爸家的狗咬人了，是要吊死二爸家的狗。” 不管家里其他人相不相信，王满银勉强找了个理由把两个女人糊弄了过去。 兰花奶奶是为身体担心，受不了这个刺激，八十来岁的年纪，还有一身的慢性病，王满银就怕给奶奶直接气过去了。 糊弄兰花妈，主要是这个事情，王满银都不知道怎么开口。不知道怎么和兰花妈说，说你小叔子和人乱搞男女关系被抓了，这都不是女婿适合和丈母娘说的话。 倒不是怕刺激兰花妈，王满银都听过，兰花妈应该也听过不少孙玉亭和王彩娥的风言风语，应该有一定的心理准备。 还好孙玉厚这会儿没在家，要不然可不像家里的女人一样好糊弄。 “少安，走吧，家里也不适合说这些，咱们路上说。” 第八十八章 反转 本来还想着在家里商量好，让少安自己去就行，现在王满银只能也跟着过去。 孙玉亭嫌王满银被劳改丢人，王满银现在还嫌弃孙玉亭乱搞不正当男女关系丢人了，孙玉亭这问题可比王满银劳教严重多了。 “少安，这件事情你想要怎么解决？” “不知道，先过去再说，总之不能让二爸被打死。” “事情既然闹成了这样，村里人肯定也都知道了，也没什么家丑不可外扬了，找田福堂吧。” 王满银不愿意掺合这种事，也没什么解决这种事情的经验。 农村出了什么问题，找村支书解决总没什么毛病，孙玉亭做为田福堂的狗头军师，为田福堂立下了不少功劳。 为了田福堂的炸山拦坝计划，孙玉亭给田福堂出主意，刚逼的金俊斌兄弟三个要搬离祖传的窑洞，现在孙玉亭被抓住了把柄，落到了金家兄弟手里，哪里落得了好。 让田福堂解决，田福堂总不能忘了孙玉亭这么多鞍前马后，立下的功劳，多少能偏向孙玉亭一些。 集体时期，村支书在村里还是很有威望，很有话语权的。 “福高，我和王满银两个人先过去，你去通知一下福堂叔，让他快点过来救人！” 和田福高分开以后，王满银和少安过了东拉河，来到田家湾这边。 来到神仙山的山嘴位置，就看到了一线九孔窑洞，中间被两道墙隔开，每家都是三孔窑洞。 远远看去一线九孔接石口窑洞就很是气派，能有三孔窑洞就可以说是宽裕人家，更不要说这统一的九孔窑洞，妥妥的大户。 米家镇懂地质的阴阳先生说过，神仙山是双水村的一块风水宝地。 金俊武一大家子，能在神仙山上面安家，多亏了三兄弟已经故去的父亲金老先生，当年是附近知名的先生，一个真正的读书人，有名望，有德行，旧社会时期，双水村附近村子，能有人识字，都多亏了俊武父亲免费讲学，就连田福军也是金老先生启的蒙。 当年的双水村大地主，金光亮兄弟的父亲，有感于金老先生的德行，才同意了金老先生在神仙山修的这处院子。 中间三孔窑洞给了家里老大金俊文居住，两个兄弟各在两边，王满银和少安顺着一阵阵的惨嚎，挤开了人群走到了位于东边的院子。 就看到了金富金强一个拿着一条赶羊的鞭子，一鞭一鞭的抽在，被绑起来双手吊在树上的孙玉亭身上。 窑洞里面不知道什么情况，只能听到窑洞里面传出来，一阵阵的女人哭声。 这就有意思了，这不是未来姑爷抽未来老丈人吗！ 王满银都能想到翁婿两个人以后怎么吵架。 “金强，你为什么对我女儿不好，让她在你家当牛做马？” “你乱搞男女关系！” “金强，你怎么这样对我女儿，嫁到你们家就跟着你吃糠咽菜？” “你勾搭有夫之妇！” “金强，我女儿卫红嫁给你，就是任打任骂，任欺负的吗？” “你背叛自己的婆姨！” 金强和孙卫红，两个人要是还是能成，孙玉亭还哪有什么老丈人的面子，被未来女婿拿着鞭子piapia的抽。 院子周围围满了看热闹的人群，王满银虽然不能都知道叫什么，但是看出来大部分人都是姓金。 没有人阻止并不奇怪，乱搞男女不正当关系，就该享受这个待遇，再说了金家湾住的大部分都是金姓人，没有错，这些人大半都是孙玉亭的仇人。 “金富，金强，用点劲，抽死这个狗日的玩意！” “金富，金强，你们这个鞭子不行，我们家有牛皮鞭子，要不要我帮你们拿过来？” …… 别说是阻止了，王满银净听到落井下石的了。 “金富，金强你们两个干什么了，还不快停下，你们两个准备打死人啊！” 王满银能看的心安理得，但是孙玉亭是少安亲二爸，看到了这种情况，就着急的想要阻止。 “孙少安，你不会没听说你二爸做了什么事吧，被打死了也活该。” 但是金富金强两个人，是双水村有名的二杆子，哪是孙少安喊两嗓子就可以阻止的，更因为周围人的起哄，抽的起劲，有几分人来疯的意思。 别说孙少安“西北第一锤王”的名头没有传开，就算传出去了，不锤一场，也不知道谁能锤的过谁，二杆子兄弟俩怎么可能服气。 “少安！少安！救救二爸！” 也不知道孙玉亭是疼的还是吓的，脸色惨白，叫起救命，都有气无力的。 “金富金强你们不要冲动，把人给打死了你们也是要坐牢的，你们先让我把二爸放下了行不行。” “不行！” “别想！” 王满银就站在旁边看着，少安和金强金富两兄弟交涉，这种烂事，王满银才不愿意参与。 王满银一个侄女婿，怎么算都是一个外人，过来也就是帮个人场，另外真要打架，要照顾好少安不要受伤。 金家长辈都不在，少安和金富金强两个人也说不通，不过打打嘴炮，分散一下两个人注意力，多少也能让孙玉亭少挨几鞭子。 局面就这样暂时的僵持了下来，除了被吊着的孙玉亭，其他人对这个局面都还能接受。 “让一让，让一让！” 然后王满银就看到拿着锄头的金家兄弟三个人，黑着脸走了进来，拿着农具明显的是去自留地忙活了。 “俊武…” 虽然三兄弟金俊文是老大，事情是金俊斌的事情，但是三兄弟的主心骨是金俊武，少安很是能抓的住重点，不过叫了一声之后，也不知道怎么说，很是尴尬。 就看到金俊武，朝着少安一摆手，示意先等等:“金富金强你们两个说说是怎么回事？” “二爸，你们不是让我们回家拿铁锹吗，我们两个拿了我们两家的之后，想去三爸家拿，看三爸家的门锁着，我们就从家里翻墙进来了三爸家里，然后就看到了三爸家里屋里有人，看到了孙玉亭他个狗日的强暴良家妇女！” 一番话说的王满银对金富刮目相看，两个人通奸，变成了金家是受害者。 第八十九章 秒变 说孙玉亭强暴家庭妇女，能最大限度的保全了金家的名声。 捉贼见赃，捉奸拿双，捉了孙玉亭一个现行，想赖都赖不掉了。 不过王满银不相信，这是金富这个二杆子能说出来的话，更像是有人教的。 金俊武兄弟三个，虽然都长的五大三粗，标准的西北大汉模样，但是金俊武偏偏是一个食脑的，办事最喜欢动脑子。 金富的这番说辞，更像是因为王彩娥玷污了金家，金家没有办法，只有这样才能保全金家的名声。 现在孙玉亭不是挨打不挨打的问题了，是要不要坐牢的问题了。 “金富，话可不能乱说，我二爸和你三妈是怎么回事，整个村子都知道是怎么回事！”急的少安都可以冒汗了。 “我怎么乱说了，你二爸都被我和金强在炕上给抓到了。” “咳！咳咳！” 田福堂总算是到了，虽然田福堂有气管炎，但是这次咳嗽明显不是不舒服，就是单纯的要吸引人的注意。 田福堂于公于私都应该过来，于公调解村民的矛盾本来就是村支书的责任，于私所有人都知道，孙玉亭给田福堂当了十几年的狗腿子。 听到田福堂的咳嗽声，围观的村民自觉的给田福堂让出来了一条进来的道，虽然威望面临着以金俊武和孙少安为首的年轻人的挑战，但是二十年的村支书当下来，余威也还是有的。 村民让开了一条道，王满银也看到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过来的孙玉厚，孙老汉也蹲在外面。 长兄如父，养不教父之过，孙玉厚能因为王满银一个女婿被劳教，羞愧的都没脸见人。 现在自己养大的弟弟做出来这种事情，王满银也不知道，活的就剩下脸面的老丈人，现在有多痛苦和煎熬。 因为担心孙玉亭的情况，还要过来金家这边受人指指点点，要不是还有孙少安顶在前面和金家人交涉，王满银都不知道孙玉厚该怎么面对这种情况。 “俊武，俊文，不管出了什么事情，动用私刑都是不对的，你们让金富，金强哥俩先停手行不行。” 田福堂从上衣兜里掏出来一包纸烟，给金家兄弟，一边递烟，一边说道。 田福堂还是爱孙玉亭的，第一个惦记的就是先不要让孙玉亭被继续鞭打。 “金富，金强，你们先停下吧。” “二爸，咱们金家可不能白受，孙玉亭这个狗东西气啊。” “听二爸的，先停手！” 金俊武是个精明人，看着孙玉亭被打的叫救命都有气无力的，怕金富，金强，兄弟俩真死心眼的把人给打死，顺势也就让停了手。 “俊武，全村都知道他孙玉亭和王彩娥两个人是怎么回事，你非要说孙玉亭侮辱良家妇女，你想咋办嘛？” 看着周围的人都在吞云吐雾，田福堂的烟瘾也被勾上了，不能抽烟，只能拿着一根烟放鼻子底下闻着说话。 “就是嘛，俊武，我二爸的事情你们要咋办？” “咋办，你说咋办，侮辱良家妇女，当然是把他孙玉亭，给送官法办了！” 这就是金家精明人金俊武的手段。 想想王彩娥，外号“盖满村”，外貌身段都不差，又是那么的风骚，为什么村里的闲汉最多只敢口花花，不敢上手，便宜了孙玉亭。 因为村里的人都知道惹了王彩娥，凭着金俊武的手段，肯定要吃不了兜着走。 其他人听了还没什么，孙玉亭听了身子抖如筛糠:“不能送啊，我不是侮辱妇女，是她王彩娥勾的我！” 王满银真的想大骂一声，孙玉亭是猪脑子，平常时候不是小机灵挺多的嘛，这个关键时候怎么糊涂了。 本来能救孙玉亭的就只剩下王彩娥了，孙玉亭是通奸和强暴就是王彩娥一句话的事，现在孙玉亭又把王彩娥给得罪了，孙玉亭还怎么收场。 孙玉亭和王彩娥就是两个寂寞的男女，各取所需，哪有什么感情。 在屋里哭哭啼啼的王彩娥，也一直在偷听着院里的人说话。 听了孙玉亭这么说，本来只是哭哭啼啼的王彩娥，开始了表演:“我不活了，我现在还怎么见人啊，让我死了算了…” 听到王彩娥的哭喊，老实人金俊斌就忍不住了，这个老实人没有其他爱好，就喜欢王彩娥，所以听了之后，热血上头，眼睛都红了，冲到了孙玉亭身边，就给了孙玉亭一套王八拳。 金家兄弟都是标准的西北大汉，就算老实人金俊斌不会打架，但是气急了力气使的当然不小，孙玉亭直接就来一个秒变猪头，鼻青脸肿的，鼻血也是直流。 “王满银，你还看着干什么，快来帮我拉着人啊！” 少安，动手是不可能动手的，自家又没理，怎么好意思动手。 本来沉默的金俊斌发了疯一样的揍孙玉亭，孙少安为什么不让孙玉亭挨打，又不能打金俊斌，只能从后面拦腰抱住了金俊斌，金俊斌气急，力气也不小，孙少安抱不住了，只能呼叫王满银的支援。 王满银一看金俊斌的表现，这不就是舔狗吗！ 金家兄弟几个进来的时候，因为知道了孙玉亭和王彩娥的事，被打击的垂头丧气，一言不发，心灰意冷。 大家都知道是两个人通奸，现在王彩娥说了是孙玉亭强迫，金俊斌就像抓着了救命稻草，这就让舔狗又燃起来希望，整个人又活了过来。 活过来之后，当然就是对孙玉亭对王彩娥“污蔑”的生气，逮住了孙玉亭就是一通发泄。 因为少安的呼叫，王满银想起来了自己不是看客，不是过来看热闹的，孙玉亭算是自家的人，和少安一块勉强让暴怒的金俊斌，远离了孙玉亭。 “放开我，我要杀了孙玉亭这个狗东西！” “我要弄死你。” “孙玉亭，今天咱们两个只有一个能活的下来。” 拦的住进金俊斌的人，拦不住金俊斌的叫嚣。 老实人生起气来真的可怕，王满银这次真的卖死力的拉着金俊斌。 怕金富金强把孙玉亭打死，只是怕两个年轻人没轻没重，但是两个人真没有要打死孙玉亭的心。 第九十章 越来越热闹 但现在的金俊斌不一样，暴怒情况下的金俊斌，是真的想要把孙玉亭给打死。 “玉亭，你没事吧？” 顾及面子，在外面蹲着的孙玉厚，孙老汉现在也蹲不住了，把头上的羊肚毛巾解了下来，一边给孙玉亭擦着鼻血，一边问着。 “俊武，要不还是把孙玉亭先给放下来吧，不管孙玉亭做了什么，这样让你家俊斌给打死了，俊斌也得给他偿命。” 金俊武可能也被自家三弟给吓到了，从小打架都不会的金俊斌，打起人来这么可怕，田福堂一提议，马上就给了通过。 “先放下来吧。” 金家人肯定不会管，还是田福高帮衬着孙玉厚，把孙玉亭给放了下来。 “哥，哥啊，哇…哇。” 被解下来的孙玉亭，抱着孙玉厚就是哇哇痛哭，那个伤心，那个委屈，哭的就像一个四十来岁的孩子。 “走吧金富金强，带着孙玉亭，咱们去公社，送孙玉亭见官去。” 金家可不管孙玉亭哭的怎么样，这一切都是孙玉亭活该，新仇旧恨的加起来，金家自然不可能放过孙玉亭。 “不能送啊，俊武，送过去，孙玉亭的人生就毁了。” “俊武，俊文，你们说个章程，咱们在村里解决一下就行。” “这是犯罪，村里可解决不了。” …… 王满银和少安死命的拉着金俊斌，参与不了谈话，只能看着田福堂和金俊武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的，你来我往。 事情就卡在了送不送去见官法办上面了，少安和俊武两个人，虽然可以说因为都是双水村的强人，都是生产队队长，都做的不错，有一些惺惺相惜，交情不错。 但是两个人也可以说是君子之交，都是对对方的人品，能力的佩服而相交。 两个人的交情真不适用在这种肮脏的事情上面。 对彼此的了解，也知道求情也没有用。 这种事情怎么开口，咱兄弟两个交情不错，让我二爸玩玩你弟媳妇怎么样，看咱俩的交情，你就原谅他吧，没有这样的道理。 局面僵持的时候，就又看到了王彩娥在王家村的几个兄弟，带着一群王家村的后生拿着木棍，扁担各种家伙式挤了进来。 但是现在的局面和原本的剧情可不一样，孙玉亭和王彩娥可是在炕上被抓到了，想抵赖肯定是不行了。 剧情本来就不合情理，自古以来，捉奸都是破门而入，把奸夫淫妇捉奸在床。 就没听说过捉奸是在外面锁门的，等着奸夫淫妇收拾干净现场，穿戴整齐，那就不要怪奸夫淫妇说自己是打麻将，对剧本了。 “你们过来做什么？” 怎么说都是弟媳妇的娘家人，金俊武自然不可能不认识，不过王家村人来的奇怪，还拿着各种家伙式，所以金俊武也是语气不善的说道。 王满银也搞不清楚王家村人，过来是想要做什么。 现在不是原剧情，王家村人过来可以和稀泥，抵赖王彩娥养汉子的事实。 为了王彩娥这样一个不要脸的女人，王家村出动这么多的后生。 这点王满银并不奇怪，一个是维护王家女子的声誉。 一个人的名声影响的绝对不是只有一个自己，王家村出了王彩娥这样的一个女子，整个王家村的女娃都要被人嘀咕。 就像少安要娶秀莲的时候一样，就因为贺凤英的名声太坏，同一个户族的远亲贺秀莲，就要被人先多三分的怀疑。 有了这三分的怀疑，对品行要求高的人家，就会直接不预考虑。 同户族的女子有一个名声坏了，同户族的女子在婚恋市场上就要下降一个档次。 有希望和稀泥，保全王家女子名声的情况下，为了家里的姐姐妹妹，后生们不吝啬械斗一场。 另一个原因，为了出嫁的女人在外村不被欺负，所以全族，乃至全村都是村里出嫁女子的后盾。 为了王彩娥出面，才能表明王家村有人，王家村出嫁在外的女子，不能再没有道理的情况下，任由人欺负。 “不做什么，我们来保护我姐不被人欺负。” 王彩娥弟弟的话，有那么一点道理，但是肯定不是所有的原因。 双水村的“神棍”苗子刘玉升，能去王彩娥娘家通风报信，就不会不说出王彩娥的真实为人。 两个村子也不是太远，王家村也不可能一点听不到王彩娥的风言风语。 王满银私以为，王家村的后生过来，是想把责任都推到孙玉亭身上的可能性更大，和金家人想到一块去了。 然后王彩娥弟弟就在院里看了一圈，盯上了“猪头”孙玉亭。 不怪要找这么一大圈，虽然孙玉亭因为在当年的基建工地当过副总指挥，在石圪节范围知名度并不低，但现在已经肿成了猪头，早已经面目全非。 要不是这么多人看着被打，在外面的话没有人能认出来这是孙玉亭。 “是不是就是这个畜牲欺负了我姐，我打死你个狗东西，竟敢欺负我姐，也不打听打听我是谁！” 王彩娥弟弟说完，抄起了扁担，就准备动手。 虽然孙玉亭的场面，看着很惨，来个人都要先揍孙玉亭一顿，但是看的王满银真的很想笑。 不过这会儿孙玉亭已经从树下放了下来，怕的就是被人给打死。 “干什么，不分青红皂白的就要打人？” 现在身边有孙玉厚，和以田福高为首的几个田姓后生保护，王彩娥的弟弟没有得逞。 还真要感谢孙少安，做了生产队长，为生产队付出了不少，得了一个好人缘。 要不然孙家这种小户人家，大大小小，老老少少的男丁加起来只有四个，在农村被人欺负排挤真不奇怪，更别想着有人帮了。 看热闹是人的天性，今天都没上工，事情已经发生了这么久，双水村的男人在金家聚了不来少。 在村里金田两姓可以闹矛盾，但是在面对外村旁人的时候，讲究的也是一个团结。 王彩娥弟弟就算带过来了二十多个王家村的后生，但是面对整个双水村的人，明显不是个，明智的没有强硬的起冲突。 “行，我先不动手，如果你们处理的让我不满意，不要怪我不讲情面！” 第九十一章 村里处理 事情又回到了原点，怎么处理孙玉亭的问题。 “俊武，我就直说了吧，孙玉亭和王彩娥是怎么回事，大家心里都清楚，不可能你们说是什么就是什么，孙玉亭这段时间，可没少去俊斌家里，一次能是强迫，还能次次都是强迫，事情最好还是在村里解决。” 田福堂这番话说的声音小了不少，王满银也是靠着超人一等的听力才能听到，其他人只能看见两个人嘀咕。 “支书，你先说说村里打算怎么解决这件事情？不能让我们金家满意，事情就是闹到了公社，县里，我们也不能同意，就是要告他孙玉亭侮辱良家妇女。” 王满银都替两个人感到嘴干了，总算是有了进展。 “要是我一个人说，你也不能同意，咱们开一个支委会商量一下吧！” 金俊武看了看院里院外，挤满了的围观的人群，又看了屋里方向，传过来的王彩娥哭哭啼啼的声音说道:“这里也不是适合开会的地，咱们去村委会说去吧。” “金富，金强，带着孙玉亭，走咱们去村委会说去。” 主角孙玉亭一走，围观的人自然也都跟着主角孙玉亭移动。 双水村的村民，连带着王家村一群后生，也跟着转移到了村委会。 “玉厚，少安，现在要开会处理你们二爸的事情，你们谁过去旁听？” 路走窄了啊田福堂，这种有意思的事情，没有看到我这个孙家女婿王满银站在这了嘛。 我王满银都跟着孙玉亭一起丢人了，热闹不让看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 “少安，爸脸皮薄，我怕爸脸面挂不住，还是我跟你一起进去吧！” 很明显，看热闹的机会还是要自己争取的。 “那也行，爸，你就在在外面等着吧，免得他们说了什么难听话，你听了受不了，我和满银进去听着就行。” “少安，你二爸…” “放心爸，我不会眼看着二爸吃亏的。” 最后进入窑洞开会的有田福堂，金俊武，金俊山和田海民。 本来双水村还有一个支委就是孙玉亭，现在是被审判对象，只能找了一个墙角蹲着。 旁听的有金俊文，孙少安，王满银，和王彩娥的两个兄弟，这些人都是当事人的家属。 王彩娥留在了俊斌家的窑洞，没有跟来居委会。金俊斌虽然也算当事人，但是现在只惦记杀了孙玉亭，失去了判断能力，有他两个哥哥参加就行。 到了窑洞里面，抽烟袋锅子的抽烟袋锅子，抽自制卷烟的抽卷烟，抽纸烟的抽纸烟，闻香烟的闻香烟，当然了也包括这个孙玉亭没资格抽烟，只能吸二手烟的。 毕竟不是一件光彩的事，这件事没有赢家，所有人都跟着发愁。 等着所有人都过了烟瘾，也大概理清了自己思绪之后，田福堂拍了一下炕桌，开口说:“有什么想法都说说吧，孙玉亭和王彩娥这个事怎么处理？” 田福堂当裁判，肯定是偏向孙玉亭的，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两个人是两个人通奸，不是孙玉亭强迫妇女。 “哎，田支书，事情可要说清楚，可不是孙玉亭和我姐的事情，是他狗日的孙玉亭强迫良家妇女。”王彩娥的弟弟先是不满意了。 “王家后生，你就不要说话了，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不相信你们不清楚，在外面给你们留面子没有揭穿你们，所有人心里都知道是怎么回事，你们就不要装了。” 王家兄弟哪里是老江湖田福堂的对手，被轻松的ko，镇压了下去。 “既然村里没有什么好的处理办法，我看还是把孙玉亭，送去公社法办了吧，该批斗批斗，该做检查做检查，该坐牢坐牢。” “我同意。” 金俊武说了自己的想法之后，同为金家人的金俊山马上表示认可。 虽然因为两个人是通奸，孙玉亭可能不会坐牢，但是身败名裂是免不了的。 “海民，你也是村委委员，说说你的想法。” 平常双水村开会，田福堂和孙玉亭是一伙，金家两个人大部分意见一致，加上田福堂是支书，通常就已经可以取得优势，但是现在孙玉亭不行了，平常村委开会，小透明田海民的意见就变的很是重要。 “虽然玉亭做出来这样的事，但是金家也把人给打成了这样，我看现在金家不追究玉亭，玉亭也不追究金家打人，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吧。” “海民，你怎么能这样说话，要不然我也去偷你婆姨，你打我两下这件事就这么算了行不行。” 田海民偏袒孙玉亭太明显，就连金俊文都忍不住说话了，一番话在这个严肃的场合，还是惹的一帮人哈哈大笑。 “俊武，海民虽然给孙玉亭的处罚轻了，咱们可以改。但海民说的话不是没有道理，闹到了公社，也要追究金富金强兄弟两个打人的问题，哪有把人吊在树上，拿鞭子抽的，这也是违法，还是在村里处理了最好。” 田福堂说完，窑洞里面就沉默了下来，金俊武拖着腮帮想了一会儿说:“那就在村里处理，首先应该把孙玉亭开除了党籍，这个支委也不要还想着当了。” 打蛇打七寸，金俊武真的怎么知道才能让孙玉亭疼，有的人不当村支委委员，也可以活的很好。 但是政治就是孙玉亭的生命，当不成村支委，可以说严重了打击了孙玉亭的精神，差不多就是要了孙玉亭的半条命。 实际影响也不只是，对孙玉亭精神方面造成影响，孙玉亭这个好逸恶劳，不下地劳动，都是凭着支委的身份，在村里的几个职务，忙一点公事，混上一些的公分。 有这些公分，孙玉亭家里都吃不饱，没有这些公分，孙玉亭不下地劳动，就等着一家人饿死。 “俊武，开除党籍这个村里没有这个权利，但是村支委我保证孙玉亭不能当了。” “不行啊，支书，我不能被开除出村支委啊！” 只看听说要被看除出村支委，孙玉亭比挨打的时候哭的更伤心，更撕心裂肺。 第九十二章 三条 “玉亭，别想了，你做出来这种事情，没有人还能同意你做村支委，首先我第一个就不同意。” 田福堂不管心里乐意不乐意，表面上从来都是和群众站在一块的，也是一个成熟的政治家，从少安年年都全票当选生产队长都看的出来。 金俊武干脆都没在搭理孙玉亭的，继续说道:“我再说一下第二条，他孙玉亭侮辱了我家俊斌，也侮辱了我金家先人，孙玉亭要给他们公开磕头道歉！” “行，我同意了。” 少安明显的想说什么，王满银拉了一下少安，也就让暂时打消了少安要说话的念头。 对于很多人来说给人磕头赔罪是一件很难接受，给让人感到羞辱的一件事。 但是又是不包括孙玉亭，王满银经历了不少的事情，自任认为自己的脸皮也够厚，但是比起来没脸没皮的孙玉亭来说，那是自愧不如。 少安明显的想说接受不了这个，但是对孙玉亭来说这条真的不算什么。 “第三，第三条容我想一想。” “福堂，第三条要不，就算成我们就不搬家了。还让我们住祖宅，我们就同意轻饶了孙玉亭。” 金俊武没有想好，但是金俊文想出了第三条。 “这不行，新窑洞都给你们箍好了，你们怎么可能不搬家。” 田福堂立马表示了一百个不同意。 就不提为了炸山拦坝的计划，已经耗费了多少的人力物力。 就算是计划刚启动的时候，田福堂也不能因为孙玉亭的事情，影响了自己用来扬名黄原的计划。 一个孙玉亭和炸山拦坝计划，孰轻孰重都分的清楚。 金俊武更不想搬家，但明智的没有提出来，明显的金俊文，高估了孙玉亭在田福堂心中的分量。 “第三条，以后他孙玉亭不能过来我们金家湾这边，如果不听，还是执意过来金家湾这边，让我们看到了，不管过来做什么，看到一次就打一次，你们不能有什么意见。” 顿了顿金俊武又说道:“海民，第三条帮我们立个字据，一会儿让孙玉亭按个手印，以后打起来孙玉亭了，也算是有理有据。” “哎。”田海民答应是答应了，不过还是一直看着田福堂，等田福堂的指使。 “写就写嘛，我也替玉亭答应了。” 虽然因为孙玉亭当不成村支委委员，田福堂因为在村委会，已经没有绝对话语权而头疼。 但是田福堂还有希望，等到炸山拦坝计划取得成功，哭咽河改造成米粮川，能让双水村的村民，以后都不缺粮食吃，他田福堂的声望在双水村自然会达到另一个巅峰。 什么孙少安，什么金俊武，对他来说都不会再是威胁。 等田福军写好了字据，把蹲在墙角的孙玉亭给叫了过来，不然孙玉亭还在沉迷于政治生涯的结束之中，悲伤的无可自拔。 “海民，找个印泥去！” 田福堂嘱咐道。 “海民不用麻烦，不用找了，玉亭身上这么多的伤口，随便揭开一个蹭点血就行。” 王满银才发现，金俊山这个双水村副支书还挺幽默。 说实话孙玉亭身上的伤口不算多，鞭子抽的大多数都是红肿，流血的地方不多，看着身上到处都是血，只是因为当时孙玉亭被金俊斌打出了鼻血，流的到处都是。 村委开会，讲起来复杂，其实也就花费了半个小时的时间。 今天反正都不出山劳动，村民都还等在村委会，想第一时间知道消息。 有吃瓜经验的都知道，只有吃第一手的瓜，才更香更甜。 “少安，怎么样，你二爸的事情解决了吗？” 外面等的最焦急的就是，担心孙玉亭情况的孙玉厚，两个人出来就急着问。 “解决了，福堂叔处理的公道，二爸没吃什么亏。” 孙家这边觉得公道，金家这边肯定不会特别满意。 但是金家也算完成了自己基本的目的，挤破了孙玉亭和王彩娥通奸的脓包。 这件事的官方说法，也是孙玉亭侮辱良家妇女，尽量的保全了金家的面子，损失已经尽量的降到了最小。 “那就别愣着了，你们二爸这一身的伤，快扶你们二爸回去吧。” “爸，还没完！” “事情不是解决了吗？” “解决的办法有了，但是二爸还要给俊斌和金家先人磕头赔罪。” “少安，你不是说不让你二爸吃亏的嘛？” “爸，别急，这事是我拉着少安，没让少安反对的，你想想二爸的为人，磕头就磕头了，他不在乎这个的！对二爸来说这个不算吃亏！” 王满银都怕孙玉厚，气的给抽过去了，怎么说也是五十好几的人了。 “怎么不吃亏，他不要脸，我们孙家还要脸呢！” 孙玉厚过了一辈子的苦日子，现在家里的光景也是一烂包，唯一能算比别人强的，就是孙家良好的家风了。 现在也算被孙玉亭败坏完了，痛心可以理解，但是不让金家挽回面子，怎么可能轻易的放过孙玉亭。 王满银相信孙玉厚，多想想是能够想通的。 “孙玉亭，过来坑头了！” 听到金俊文喊，王满银就看到了，那边金家兄弟也沟通完了，金俊斌坐在一个破旧板凳上面，就等着孙玉亭过去磕头了。 王满银和少安，一个人拖着孙玉亭的一个手臂，把孙玉亭拖到了金俊斌面前。 可是现在孙玉亭，因为政治生命的结束，也心灰意冷，心如死灰。 整个人看着都跟傻了一样，木木的。 “孙玉亭，快点磕头，别想着能够赖过去，不磕头赔罪，这件事情就不算完。” 就算有金俊武的催促，孙玉亭整个人也是没有反应。 事情好不容易有了解决方法，为了避免有什么意外，王满银只能对少安说:“少安，咱们帮帮你二爸。” 说完，没等少安回话，王满银一踹孙玉亭的腘窝，孙玉亭就自然的跪倒。 然后王满银按着孙玉亭的头，就让孙玉亭给金俊斌磕了三个。 没有曹操的本事，当什么曹贼，就算是曹操要当曹贼，不也付出了儿子曹昂、侄子曹安民、大将典韦的三条人命。 “头磕了，赔罪呢？” 第九十三章 是个狠人 王满银能帮着孙玉亭，让孙玉亭磕头，可没办法帮着孙玉亭开口。 “少安，你来劝劝你二爸，不想赔罪难不成真的想去坐牢？” 这种事情当然交给孙少安，王满银可不愿意为了孙玉亭这样的人，多费口舌。 “二爸，你就认个错吧……二爸，你现在还是党员，认个错，这件事情过去了，你还可能东山再起，要是进去坐牢了，可就没希望再做村支委了。” 少安孩子蛮了解孙玉亭的，好赖话都说尽了，还是什么用没有，老婆孩子对于孙玉亭来说，都不重要，都是浮云。 现在孙玉亭跟丢了魂一样的，就是因为村支委的职位没了，想要让孙玉亭恢复，只要给孙玉亭点希望才行。 哪里还管的着希望的真假，先度过了眼前再说。 等孙玉亭给金俊斌赔罪之后，王满银和少安又拖着孙玉亭来到了金家位于神仙山的祖坟。 这就不是一个人了，金家世代居住在双水村，坟头的松柏成林。 孙玉亭能给这么多金家先人磕完头赔罪，多亏了王满银和少安两个人身体好，能有力气一直拖拽着孙玉亭。 快要入冬的天气，王满银和孙少安都是出了一脑门子的汗。 没办法，孙玉亭现在名声像屎一样的臭，没有人想和孙玉亭有什么关系，总不能让五十多岁的孙玉厚来替自己。 “少安，满银，你们两个再把你们二爸搀回家去吧。” 这也不算完，磕完了头，孙玉厚又吩咐两个人把孙玉亭送回家去。 想想王满银是什么人，在家里被兰花宠的都不用下地干活的，来一次双水村比出山放羊，阻止羊打架还累，真亏！ 可能是看出来了王满银兴致不高，还是还以为王满银身子骨像几年前一样弱，少安主动的说道。 “来，满银，帮着我把二爸扶到背上，我背着二爸回去。” “行，你背着回去。” 听到孙少安这么说，王满银可太开心了，累到是不累，但是为了孙玉亭热一身臭汗，卖这么多力气，王满银真心认为不值得。 主角要走人群自然也散了，一部分人跟着了金家走，一部分人跟着了少安背着的孙玉亭走。 到了孙玉亭家里，到了院门口王满银就站住了，满院子的枯枝烂叶，夹杂的狗屎鸡粪的，进院子都下不去脚。 就孙玉亭家的院子，不夸张的说，铲下来两层地皮，上到地里，都可以省两袋化肥了。 “我不活了，少安，不要拦着我，让我死了算了！” 少安刚背着孙玉亭进去，院里就传出来了一阵，山西口音的妇女哭嚎声。 整个双水村就只有两个山西人，孙玉亭家里的当然是贺凤英。 本来王满银还想着这群人，干嘛都跟着少安和孙玉亭走。 现在知道了，这件事根本就还没有结束了，孙玉亭不管是强迫还是和王彩娥两情相悦，搞不正当的男女关系，肯定都是事实，金家那一关过了，还有贺凤英这一关了。 虽然王满银不愿意进去孙玉亭的院里，但是有热闹可看，不在乎这个的人真不少，孙玉亭家里很快聚挤进去一堆人。 王满银找了一块路边的石头站了上去，凭着自己优秀的目力和耳力，也能看到看清楚情况，和听的清楚说话。 王满银真不有洁癖，是真的嫌弃孙玉亭家里太邋遢了，不要看王满银每天都要进羊圈很多次，但是羊群做为重要资产，不说住的比人好，但是比一般人家里都要干净，这也是罐子村敢养大规模羊群的底气。 “二妈，你这是做什么，二爸都被打成这样了，你就不要闹了，让我扶二爸到屋里休息行不行。” 王满银抬头就看到了，贺凤英找了一段麻绳，挂在了院里的一颗歪脖子树上，孙玉亭在树上吊过了，贺凤英强烈要求也要体验一下。 少安还是单纯了一点，也不只是单纯了一点，为人太过于厚道了一点，配合着贺凤英的表演。 贺凤英这么虚情假意的表演，精明的少安不可能看不出来。 王满银差点忍不住喊:“少安，不要管她，想上吊就让她上吊。” 孙玉亭从事发到现在，都多长时间了，这段时间贺凤英要真想寻死觅活，哪里会等到现在，尸体都应该已经凉了。 还真是泼妇有三宝，一哭二闹三上吊，不管哪里的泼妇，都精通这三个套路。 “少安，是二妈要闹吗？你二爸都出去偷人了，让你二妈我怎么活啊，我为你们孙家生儿育女…” “二妈，没有儿子。” 少安可能也是对贺凤英真的有意见，这个时候还咬文嚼字，打断了贺凤英的表演，也就贺凤英顾及孙少安的拳头，惹急了会真锤，要不然肯定该挠孙少安了。 “那我也为你们孙家生了三个女儿，你二爸当初结婚的时候，你二爸是怎么和我说的，说是对会一直对我好，会对我一心一意，让我过上好日子，现在怎么好了，背着我去偷人？” 本来该理直气壮，气势汹汹的一番话，但是被少安打断了一次，情绪明显的变的不够饱满，气势上面弱了不止一筹，听上去都没有什么力度。 “哎呦，哎呦呦，疼，疼死我了！” 少安也不接话，因为要尊重长辈，就算孙玉亭做错事，但是做为侄子，没什么资格说自己的二爸。只能听到孙玉亭一个人哼哼唧唧的叫疼声。 “少安，你爸呢？” “我就顾着送我二爸回来了，哪里顾得上找我爸，我爸可能在后面走着了吧。” “有没有人啊，孙玉亭做出这样的事情，孙家有没有管一管啊，我不活了！” 嘴上说的不活了，绳子在树上挂着了，也不说去上吊，一屁股坐在了院里的屎堆里面，撒泼打滚。 也就是从这个时候开始，王满银承认了贺凤英是一个强者，是一个狠人，屎堆里面都坐的下去。 贺凤英这样一闹，躲着人堆后面，无颜面对弟媳妇的孙玉厚，也隐藏不下去。 硬着头皮站了出来:“凤英，有什么事，跟哥说，孙家的有人管。” 第九十四章 带回去 “哥啊，当初是你上山西，上门去我家提的亲，孙玉亭有什么承诺，你也都听到过的，因为承诺，我才嫁给他一穷二白的孙玉亭。现在他孙玉亭做出来这样的事情，我当初真是瞎了眼。” 贺凤英真是有两幅面孔，当初对孙玉厚两口子，尤其是过世的老公公，和兰花妈两个人破口大骂，极尽羞辱。 现在孙玉亭出了事情，又是一口一个哥，一口哥叫着，希望孙玉厚来主持公道，脸皮也是真的厚。 “凤英，我让玉亭给你道个歉行不行？” “我不活了，让我死了算了。” 明显是对孙玉厚让孙玉亭只道歉，不够满意。 “死什么死，你死了家里的三个娃娃咋办？”孙玉厚脾气再好，忍耐也是有限度的，不知不觉就急了起来。 “凤英，我错了。” “你个狗日的孙玉亭，我贺凤英哪里比她王彩娥差了，你要这样对我。” 贺凤英真是没有一点自知之明，两个人真是没什么可比性，王彩娥除了喜欢给男人带绿帽这一点，让一百个男人来选，一百个男人都选王彩娥。 要是真的具有可比性，盖满村就该是贺凤英了。 “凤英，不要闹了，为了家里的三个孩子，玉亭，快给凤英保证以后不会再犯了。” 孙玉厚劝的都多余，干嘛要配合这两个人表演。 打死王满银都不相信这两个人离了彼此，还能找到一起过日子的人。 王满银都没有等闹剧演完，一个人就先返回了孙家。 贺凤英撒泼有什么好看的，差了贾张氏不止一个段位。 看多了高手表演，这种低档次的表演真是少了几分精彩。 孙玉亭这边有热闹可看，跟着金家人回去的人也不无聊。 “俊斌，王彩娥不能在咱们金家留了！今天就让她娘家兄弟把她接回去，明天你们就去公社离婚。” “二哥，我不离婚，彩娥是被强迫的。我能理解，我愿意原谅她。” 标准舔狗，就是擅长自我脑补和只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 平常什么事情都是只听俊文，俊武的金俊斌，为了王彩娥也开始反对起自己的两个哥哥。 “俊斌，他们两个是怎么回事，王彩娥是不是被强迫，咱们心里都明白，咱们金家容不下这种女人，爹教书育人几十年，给金家积攒下来的清誉，不能毁在咱们兄弟手里。” “二哥，我舍不得，我就喜欢王彩娥，大哥，大哥你帮我说句话啊！” “俊斌，大哥知道你喜欢王彩娥，你二哥也知道，甚至咱娘都知道，所以王彩娥这样一个女人，不下地劳动，不做家务，家里都没有说过什么，只要你愿意就行。就连你们结婚这么多年，没有孩子，主要你愿意，也没有说过让你们离婚。但是…但是” 看看金俊文吞吞吐吐的样子，金俊武接过了话头:“大哥，你说不出口我来说，但是王彩娥现在做出来了这种有辱门风的事情，金家肯定是留她不得。要是娘知道了，王彩娥做出来了这种事情，还留在金家门里，我怕娘要直接磕死在你家门前！” 双水村还有一个重点人物，就是金俊武兄弟三个的母亲，东拉河一带宿有名望的金老先生的遗孀。 跟随着知书达礼的金老先生生活了一辈子，最看重的就是礼教家规，让老太太看着王彩娥这样的败坏金家的声誉，对于金老太太来说还真不如死了算了。 金俊斌虽然是一个舔狗，但是还算没有走火入魔，金老太太在俊斌心中的份量够重，勉强压下了对王彩娥的不舍。 三兄弟对把王彩娥，扫地出门达成一致，和王家人沟通还是要金俊武来，商量结束，金俊武就找到了王彩娥的兄弟。 “王家兄弟，大老远的一趟，你们也不能白来，王彩娥你们先带回去吧。” 金俊武用最和善的态度，说着最无情的话，不过这已经是好听的说法了，有金俊武为人厚道的原因，也有顾及名声的原因，说透了对金家，王家名声都不好。 “金俊武，你什么意思，我姐可是在你家被人侮辱了，现在你们家要把我姐赶回娘家？” 王彩娥的弟弟愤怒着喊道，不管心里怎么想的，态度总要做出来，什么都不说，不就代表自家理亏了嘛。 王彩娥弟弟一生气，看样子要起冲突，二十来个王家村的后生也都站了起来。 “行了，家里现在乱的一团糟，没有功夫和你磨叽，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也清楚，就算是不清楚，等回家了问你姐去，还有记得明天带你姐去石圪节离婚。” 金俊武也开始不耐烦了起来，王家村有二十几个后生，但是这可是在金家湾，看热闹的大部分都是金姓族人，就算去除掉上了年纪的老人和妇女，也有大几十号的人，随手抄起什么就算什么，就把王家村的给围了起来。 “行，金俊武，我记住这一次了！” 好汉不吃眼前亏的道理谁都懂，就这二十多人，失去了可以偷袭的先机，在金家人有准备的情况下，那不是打架，那是准备挨打，放了一句狠话之后，就进屋开始帮王彩娥收拾各种东西。 当然了为了发泄心里的怨气，怒气，收拾王彩娥东西的时候，翻箱倒柜的也不客气，人走之后，俊斌家的窑洞就和被抄了家一样。 离婚其实也简单，去公社开证明就行，按着传统，离婚女方退回男方聘礼，男方退回女方嫁妆。 但俊斌和王彩娥结婚的时候，还是一切从简的年代，都不值什么钱，双方都没有提。 双方也没有什么财产好分，窑洞是金家的财产无疑，就算金家的日子算是比较殷实。 但是两口子人只有俊斌一个人出山劳动，遇上一个王彩娥这样的婆姨，家里也攒不下来什么积蓄，也就家里的存粮比普通人家多了一些。 王家兄弟翻箱倒柜的动静不小，更多的是为了发泄，打碎了不少的瓶瓶罐罐。 东西也就收拾走了王彩娥的衣物，带走了不少俊斌家的粮食。 带粮食走再正常不过，王家村日子也不宽裕，不带粮食谁家都经不起多一口人吃饭。 第九十五章 大学生 王彩娥能成为一个好吃懒做的女人，在娘家的时候无疑也很是受宠。 娘家对王彩娥是很好，但王家兄弟愿意帮着王彩娥和双水村金家械斗，不代表着也愿意家里多一个吃白饭的人。 再一个每年分粮食，很大一部分都是按着人口分的口粮，粮食自然也有王彩娥的一份。 等着王家村的人带着王彩娥，背着粮食骂骂咧咧的走了之后，双水村才算平静下来。 “满银，你二爸怎么样了？” 等王满银回到孙家，事情都过了几个小时，兰花妈能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并不奇怪，农村传播消息最快的就是这些家庭妇女。 “没事了，少安把二爸给送回家去了。” “那就好，满银，为了你们二爸的事情，中午饭都没顾得上吃，灶上有给你们留的饭，你先吃点。” “这不算什么，看热闹的人也好多没有吃饭。” 孙家的饭基本不会有什么变化，高粱黑豆稀粥，高粱黑面馍馍，小咸菜。 王满银不是以前了，现在胃口也大了，过了饭点没吃饭，还因为拖着孙玉亭消耗不少，确实饿了，喝了两碗粥，一个馍馍，也算个水饱，就当忆苦思甜了。 “王满银，你怎么都吃上了？” 看着王满银吃的挺开心，回来晚了许多的孙少安不开心了，都是因为孙玉亭的事出去的，孙少安被孙玉亭和贺凤英闹的焦头烂额，王满银在家里美滋滋的吃饭，心里不平衡了。 “你二爸我都陪着你送回家去了，不回来吃饭，留着看你二爸家里的热闹啊！” “怎么说话嘛，那也是你二爸。” “那是你亲二爸，我就是随着兰花叫的，我都不好意思说我有这门亲戚，丢人啊。” 穷不算是丢人，大家都穷，物质差距差不多，比不出来。 导致人们更重视比较精神层面，道德方面有问题，就更招人鄙视唾弃了。 “少安，你爸没有跟着你一块回来？” “爸还在二爸家里照顾二爸了，二爸受了不少的伤，总要处理一下。” 少安为了怕兰花奶奶听到，小声的和兰花妈两个人说着话。 村里的赤脚医生处理这种伤的能力还是有的，大人干活，小孩玩闹，都少不了磕磕碰碰，村里医生看病可能不太行，处理这种伤口还是手到擒来的。 等到下午村里学校放学，孙少平也回来之后，王满银带着兰花，孩子，也告辞离开了双水村。 …… 时间很快来到了十二月份，就连村里最热门的话题就都变成了高考，罐子村也有不少人参加，为几百万考生的总人数，贡献了自己的一份力量。 两天的考试过后，就陷入了沉寂，就连文化水平最高的两个知青，也没有收到梦想的录取通知书。 “爸！爸！家里来客人了，我妈叫你回家一趟。” 王满银在队里饲养室忙活的时候，猫蛋跑到了饲养室说道。 因为政策变化，今年冬天公社没有组织基建工地。 都是各村组织自己的人手，在村里小规模的基建。 农民清闲了不少，王满银因为做青储饲料，交际圈也扩大了许多，偶尔也会有人来找，兰花让猫蛋来叫王满银回去，明显是外村来人，王满银也搞不清楚是谁来找。 “猫蛋，来的人你认识不，是你哪个叔叔大爷过来了啊？” “爸，过来的是一个阿姨？” 自从有了上辈子惹了小姨子之后，王满银深知女人多了就是麻烦，这次的任务又是让兰花幸福，就没有和什么女人有过交际。 听到来家里的是一个女人，王满银更是一头雾水。 到带着猫蛋回到家，就听见窑洞里面，有两个女人聊的热闹，兰花的声音很熟悉，另一个也很耳熟。 “润叶！” 王满银真没想到田润叶会跑了罐子村。 “满银哥。” “你怎么过来罐子村了？” “满银，怎么说话呢，润叶不能来罐子村吗，说话注意点，润叶可不是以前的润叶了，润叶是双水村的第一个大学生，以后就是大学生润叶了！” 也不怪兰花要这样说话，王满银问的确实有点失礼。 “满银哥，我是过来谢谢你的，随便也把书给你换回来。要不是你提前通知我消息，还借给我学习资料，我也不可能考上大学。” 王满银看着家里被放满的炕桌，一条猪腿，两袋子糕点，一网兜罐头，糖果，一大块“的确良”布料，两瓶原西大曲，一摞子书，可以说是谢意满满，新女婿第一次上门都拿不了这么多，都不知道田润叶怎么拿过来的。 “润叶，你真考上大学了？” “嗯，陕西师范。” 润叶笑着点头应道。 王满银看着田润叶的精气神，也回到了几年前的状态，很是开心。 “大学生，真可是大喜事啊，这么多年附近几个村子的头一个。能来我们家就是给我们争光添彩了。不过润叶，我就是借给你了一套复习资料，你能考上大学还是你自己努力，你以后几年还要上大学，花钱的时候，用不着给我们家拿这么重的礼。” “满银哥，我都挣了几年工资了，不缺钱，而且上大学也没什么开销，每个月也有助学金，不比我现在工资少多少，你就放心的收着吧，这些也不只都是我准备的，还有我爸知道之后帮着给准备的。” 王满银想想也有道理，也就收了下来，现在上大学，虽然因为学校的不同，有一些细小的区别，但是上大学普通学生还真花不着家里的钱。 考上了大学，就开始变成吃“国家粮”的人，每个月都有不少的助学金。 润叶是恢复高考的第一代大学生，这一届有好多结婚生子的学生，助学金不仅够自己花费，每个月还可以家里寄不少钱，养活一家子人。 条件好一点的学校，学生带着钢笔，和几套换洗衣服就可以直接去报道了，其他物品学校都是免费发放。 “那我们就厚着脸皮收下了，不过，润叶，你这个未来大学生来一次家里可不容易，今天一定要留在家里吃饭，让我们家也沾沾文气，喜气。” 第九十六章 可惜 王满银和兰花，把家里能用的食材都给用上了。 红烧肉，辣椒炒腊肉，萝卜炖羊肉，土豆炖鸡块，炒鸡蛋，猪肉炖粉条。 不管是当年润叶把王满银从基建工地解救出来，还是兰花和润叶两个人之间的交情，又或者是润叶今天带过来的重礼，都值得用心的招待一番。 “满银哥，书给你还回来了，但是我弟润生…” 酒足饭饱之后，田润叶难为情的说道。 “润叶，我明白你意思了，你想再借这套书给你弟看是不是？” “对着了，就是这个意思。” “书不是不能借，但是润叶你要明白，半年以后的高考，不会像这次这么简单，十月份通知恢复高考，十二月考试，这次高考留的考生的复习时间只有一个多月，你比他们多复习半年，所以一套资料就能让你考上大学。” “但是，半年后的高考，留给考生的时间足有大半年，各种复习资料已经再版，没有以前稀缺，如果基础不行，能考上大学的希望也不大。你回去了问问润生，他如果愿意学习，基础也还可以，来我这边借书不是问题。” “行，那我回家问问润生的意见，再考考润生的基础了再说。” 把润叶给送到村口的路上，看着润叶骑着自行车稳稳当当的王满银才放心，润叶就算看着柔弱，但是怎么说也是陕北的女子，喝几碗黄酒还是没有问题的。 回到家就看到兰花一手抱着老三，一手翻着润叶送回来的数理化丛书。 “满银，润叶就算学了这套书考上了大学的吗？” “嗯，对，不是和你吹兰花，要是你能把这套书都学会，你也可以上大学去。” “那你怎么不考大学啊？” “我就上过小学，那么短时间我怎么学的会！” “你什么时候买的这套书？” “就老三要出生之前，去黄原买的啊。” “那时候你就知道要恢复高考？” 兰花少见的一直追问，王满银大概明白了是什么原因。 “听人说了那么两嘴，也不知道是真是假，本来想自己看的，发现自己学不会，就借给了润叶先看。” “那你怎么没想着借给咱家少平看，也没和少平说要恢复高考的消息。” 兰花今天这么反常，王满银就想到了是这个原因。 “你二弟是什么样的人你不知道，他能相信我这个二流子姐夫的话？” “所以你就把书借给了润叶？” “对嘛，润叶在城里教书，空闲时间最多，基础也最扎实，关键那次我被劳教，能被放回来，对亏了润叶，这么珍贵的书，不借给她借给谁。” “那现在能把书借给少平看了吧，明年少平还可以继续参加高考。” “兰花，你没听我刚才和润叶说吗？明年的情况不一样，考生都复习了大半年，如果基础不好，就算有这套资料，还是考不上大学的。” “少平一直都是一个好学生，基础肯定好。” 兰花一脸的自信的说道。 “你见哪个好学生，上学排样板戏，比学习还认真的。”王满银小声嘀咕着。 “你说什么？” “我没说什么，少平要真愿意学习，可以给他看，不过一次只能拿一册。” 王满银没想到田润叶会来家里还书，借书给孙少平真的是浪费。 对于孙少平来说，真有考大学的心，借复习资料真的不难。 这段时间孙少平正和田晓霞打的火热，挣点钱都用来付邮费了。 为什么孙少平的同学，只有田晓霞和顾养民，两个人能考上大学。 因为两个人家庭条件都不一般，支撑的起两个人脱产学习，还有能搞到手复习资料。 田晓霞和孙少平两个人总有一个人是有问题的。 要不是田晓霞没有和孙少平说过，自己一直在复习准备高考。 然后天天鼓励孙少平看小说，看报纸，看内参消息。 要不就是田晓霞对孙少平说了，但是孙少平对学习毫无兴趣。 王满银认为第二个可能性更大，田晓霞一个男孩子性格的女子，不像是小气的人，孙少平如果愿意通过高考改变命运，凭着他和田晓霞的关系，借一下学习资料不是问题。 显然通过这一次的高考，让孙少平认清楚了自己是一个学渣的现实。 无比渴望脱离农村的孙少平，放弃了通过高考改变命运的路子。 “那我改天回去了，问问少平，不过少平肯定愿意学习，手里面的书就没有放下来过。” “行，你回去了顺便也打听一下，润叶考上了大学，田福堂肯定要在村里摆席庆贺，润叶送过来这么多的东西，等庆祝那天，咱们也买个礼物去祝贺一下。” “润叶送了这么多东西过来，咱们也要回个价值差不多的回去才好。” “这两天我就请假去一趟县里，买一支好点的钢笔到时候给润叶送过去，润叶一个知识分子也用得着。” 虽然因为兰花为了孙少平回去，王满银不太乐意，不过三个孩子，老三还小，王满银还是必须要跟着。 来到双水村，王满银就看到了少平好基友，金波已经当兵回来了。 一身草绿色的军装，不要太显眼，村里人都装着灰黑色为主的衣服，这一身的打扮想认错了都不行。 “妈，我和满银进村，远远的就看见了村里有一个穿军装的是谁？” 兰花母子两个，都是普通的农村妇女，聊起天来自然少不了交流村里的八卦。 “你怎么可能不认识？” “离的太远，就看清了一身衣服。” “那是金波。” “金波不是才当兵走了一年多吗？” 兰花妈叹了一口气说道:“已经退伍回来了。” 兰花妈叹气也是为了金波可惜，连最低的服役年限都没有到。 这个年代年轻人好的出路，一是读书，读书好自古以来可以鲤鱼跃龙门，之前是可以被推荐上大学，现在是可以高考。 第二个就是当兵，在部队锻炼几年后，表现好有能力还可提干，提了干就吃了铁饭碗。 如果没有提干复员回家的也有可能被招工，就算没有被招工，回到农家当村干部的可能性也比别人更高。 第九十七章 准备质问 金波本来有很好的前途，文艺兵掌握着专业知识，被提干的可能性更大，现在提前复员，不用说都知道是在部队犯了错误，被赶了回来。 “妈，金波怎么一年半就复员回来了？” “那金家没有说。” 虽然金波家没有说，但是金波当兵一年半就复员回来了，这么奇怪的事当然会有人好奇探究。 金波在青海当兵，和一个藏族女人谈恋爱，违反了纪律，被赶了回来的消息，在双水村还是传的沸沸扬扬，早已经不是秘密，只是金俊海对孙家帮助太多，兰花妈不好说金波的闲话罢了。 “妈，少平没有在家吗？” 金波的消息很让人震惊，但是兰花也没有忘了这次回双水村的目的。 “没，不在，这不金波刚回来嘛，少平不是在学校，就是去找金波，这几天不怎么着家。” 表面看着少平对金波也还行，金波回来了孙少平有空也去陪陪金波。 但是实际上，金波都能因为孙少平喜欢郝红梅，在学校冒着被开除的风险，锤了少平情敌顾养民一顿。 等到了孙少平听了金波和藏族女子的事情，直接选择了不闻不问。 金波前途没了，对象也没了，已经这么痛苦。 作为好基友的孙少平，这个态度让人都不能理解，金波帮了少平那么多，现在金波遇到了难处。 孙少平难道不应该陪着金波去一趟青海，挽回一个好友的爱情吗。 “兰花，你找少平有事？” 兰花妈一副奇怪的表情问道，平常兰花有什么事情都是找的少安，在农村不管遇到什么事情，明显都是少安的能力更强。 “妈，润叶考上了大学您知道吧？” “十里八乡的都传遍了，我怎么不可能不知道，田福堂为了庆祝，在年前准备请全村的人一起吃饭。” “妈，你只知道润叶考上了大学，不知道润叶为什么能考上大学吧。润叶自己都说了，多亏了我们家满银，借给了她一套学习资料，才让她考上了大学，现在润叶把资料还了回来，我准备问问少平，他如果想要学习考大学的话，我们家有学习资料可以借给他。” “这是好事啊，少平肯定愿意学，等他回来了就告诉他，少平肯定高兴。” 所有的妈对自己的孩子都是盲目的自信。 “我也是这样想的，到时候咱们家就可以算是改换了门庭。” 母女两个聊天，王满银都插不上话，待着也无聊，把老三留给兰花，自己带着猫蛋和狗蛋出来玩，在双水村溜达了起来。 猫蛋和狗蛋在双水村待的时间不算短，也有几个熟悉的小伙伴，猫蛋看到有一群孩子跳绳就参与了进去，猫蛋小跟班狗蛋自然也跟了过去。 王满银就站在旁边看着，然后顺便也听听双水村的大爷，大婶讲村里的新鲜事。 除了东家长西家短的，婆媳吵架，娃娃挨打，也听到了不少的信息。 双水村的热点，自然是润叶考上了大学。 不过润叶在双水村，人缘比田福堂好的更多，村民羡慕的多，嫉妒的少。 恨只能恨自家孩子学习不争气了。 然后就是炸山拦坝的工程，田福堂筹备了这么久，很快就到了最后的实施阶段。 先是田福堂把村里的储备粮，几万斤高粱给卖了，买了几千斤的炸药。 卖储备粮不符合规定，就没有人计较了，等炸山拦坝的计划成功，村里多了这么多的良田，还上储备粮没人觉得是一个问题。 然后就是金光亮三兄弟，和金俊武三兄弟，都已经搬迁到金家湾北头，村里帮着修好的新窑洞里面，每家三孔大石窑，看着也很是体面。 虽然因为金俊武娘金老太太，舍不得丈夫留下的老地方，不愿意搬迁，出了一些波折。 但是在田福堂给金老太太跪下之后，一番晓之以情，动之以理的演讲，金老太太还是顺利的答应了搬迁。 为了村里，给金老天天下跪，又让田福堂在双水村刷了一遍声望，加上润叶考上了大学，导致田福堂在双水村的声望又短暂的回到了巅峰。 王满银看着在神仙山和庙坪山进进出出的人，就是在安放炸药。 可以明显的看出来，有几个穿着和村民不是一个风格的人，是田福堂在县里请的技术人员。 可以说田福堂炸山拦坝，不是异想天开，都是经过科学论证之后的结果。 最后没有成功，只能说是时运不济，作者不想让田福堂成功。 明天双水村就要炸山，要不是今天王满银过来，很可能就要错过。 孙少安之前答应了会提前通知王满银，现在明显的没有做到，王满银准备去一下少安家里质问一下孙少安。 等猫蛋和狗蛋玩累了，王满银就带着两个人往双水村生产一队的队部走去，两口子还住着队里的窑洞了。 王满银家里现在住的是挺宽敞，猫蛋狗蛋住了一孔窑洞，家里还有一孔空的窑洞。 王满银当然不介意让少安两口子住，但是毕竟是两个村子，农民出山也是早出晚归的，两口子住到罐子村也不现实。 “姐夫，你们今天过来了啊，猫蛋，狗蛋，好久没见，来让妗子看看你们。” 到了之后，就看到秀莲挺着一个大肚子，在洗衣服，看到了王满银三个也挺热情。 秀莲算是孙家人里，少有的对王满银没有偏见的人，少安和秀莲结婚的时候，王满银已经改邪归正。 结婚后的这段时间，王满银一家也没占过孙家什么便宜，兰花还时不时的能带点粮食，礼物的回娘家。 所以秀莲对王满银一家的印象还不错，二流子王满银对秀莲来说只是一个传说。 也不是说秀莲嫌贫爱富，嫌贫爱富也不能嫁给孙少安。 不过秀莲的思想就贴近普通人，排第一位的是先过好两个人的小家，然后孙家一大家子，最后才是王满银一家，孙玉亭一家这些亲戚。 “秀莲，少安呢？” “少安和队里的人，去庙坪山那边安放炸药去了，你找少安有事，我去山上帮你叫他去！” 第九十八章 一模一样 “也不算有什么事，等他中午回来了也行，你就别动了，看你样子差不多都快该生了，如果少安没什么事，别让他离开你太远。” 王满银哪敢让贺秀莲去找孙少安，如果没意外的话，明天炸山之前，秀莲就该要生了。 除了每次罐子村阉割羊，李来顺分给王满银的羊外腰，王满银都送给了孙少安。 其他方面，对这个孩子造不成什么蝴蝶效应。 王满银掐指一算，秀莲怀孕的时间，好像没有因为王满银送羊外腰有什么变化。 至于为什么羊外腰都要送给孙少安，一是王满银用不着，二是兰花过于担心孙家的传宗接代，强烈要求王满银送的。 也怪孙少安不争气，结婚以后一年多才让媳妇怀上孩子，为了孙少安，王满银也牺牲不小，收了这些腰外腰，没少遭到李来顺的调侃。 “知道了姐夫，不过我们在队部住，队部这边不缺人，等快要生了，再让人找少安也来得及。” 少安不在，王满银在双水村第一生产队队部，自然也没有多留。 至于饲养员田万江，想拉着王满银交流一下养殖经验的想法，王满银就婉拒了。 科学养殖和农村土方法饲养，还是有不少冲突的，王满银这会儿顾不上争论。 “那啥，少安既然不在，我就先回那边去了，少安回来了你们就早点过去吃饭。” 孙少安家庭责任心确实很重，把整个孙家背着身上，已经养成了习惯。 就算两个人在队部住，距离孙家有一段距离。 还是怕自己分家出去了，就剩孙玉厚一个只能算大半个劳动力的老人，养不活家里的老老小小。 结婚差不多两年了，还是和孙家搅和在一个锅里吃饭，吃饭都是在孙家原本的窑洞里面。 导致了秀莲越发的不满，和孙少平永远长不大，不成熟，从来没有想过自己在孙家应该承担的责任。 “行，姐夫你们先回去吧，我把这点衣服洗了，等少安回来了，我们一起过去。” 等王满银带着两个孩子回到孙家，孙少平已经从学校放学回来。 孙少平心高气傲，看不起王满银这个二流子姐夫，不打招呼，王满银当然也不会热脸去贴冷屁股。 不过王满银进屋没有多久，兰花就把王满银给拉了出来。 “满银，少平说他现在在村里当老师就挺好，不想再参加高考。” 孙少平是不想高考，还是知道自己学了也考不上大学，不能参加高考，王满银就没有太计较了，就当孙少平是对家里报喜不报忧了，为了面子，不好说出自己是学渣的事实。 “行，我知道，就这还至于把我拉出来说吗。” “满银，我想让你劝劝少平，让他去考大学去，润叶毕业好几年了都能考上大学，少平如果去考，一定也能考上大学。爸供了二爸上学，又供少平读书，就是希望家里可以出一个公家人。” 王满银最近表现的太全能了一点，现在劝孙少平的学习的事，兰花都想着找王满银解决了。 “我俩平常话都不说，你觉得我能劝的了他孙少平？孙少平最看不起的就是我这个姐夫，整个一大家子人，老人孩子都算上，我的话在孙少平面前份量都是最轻的。” 兰花的表现明显就是病急乱投医，王满银说了之后，兰花自己也就发现了找王满银来劝不合适。 “那我找少安来劝？” “你是问我的想法？要我来说，找谁都没用，你们孙家想要出一个大学生，还要指望兰香，操心孙少平，不如保证好兰香的后勤，让兰香没有后顾之忧的好好学习更实在。” 王满银看了看坐在坑头看报纸的孙少平，怎么都感觉和孙玉亭是一个德行。 孙玉厚和孙玉亭，孙少安和孙少平，两代的孙家男人，都不能说相似，只能说一模一样。 孙玉厚养活大了孙玉亭。 孙少安也可以说从十三岁，开始养活孙少平。 孙玉厚供孙玉亭读书，望弟成龙。 孙少平读书也没少花孙少安挣的钱，也是哥哥盼着弟弟，读书读出一个人样，能有出息。 孙玉亭读书之后，做了工人干不长。 孙少平读书以后，做了老师，也是干不长。 孙玉亭长大以后，不管老母亲，扔给了孙玉厚管。 孙少平马上也会，把奶奶，老父母，都扔给孙少安，撒手不管。 孙玉亭嘴上孝顺，孙少平嘴上也不含糊。 孙玉亭和孙少平，两个人都喜欢闲着看报纸。 兰花进屋以后，就剩下王满银一个人，感慨着孙家两代男人的命运的神奇。 孙少平也就勉强的比孙玉亭勤快一点。 孙少平也看不起自己的二爸，不过神奇的是，孙少平自己也正变成孙玉亭，成为自己最看不起的这种人。 “满银，你和我姐过来的刚好，你们要不过来，我今天下工之后，就准备去罐子村找你去了。我们村，明天就要炸山拦坝，你想要看热闹可要记得过来。听秀莲说，你今天还去我们家找我了？有什么事？” 王满银的思绪被回来孙家的孙少安给打断，对于孙少安有事姐夫，没事满银的称呼，王满银早已经习惯。 “找你还能有什么事，我是准备去你们家，质问你去的。明天双水村就要炸山拦坝了，你都没有提前通知我，让你通知我双水村炸山拦坝的时间这件事，我今天要是不过来，你是不是就给忘了？” 说完之后，王满银眼睛就紧紧的盯着孙少安。 “咳，咳，怎么可能忘了嘛，我都说了今天准备去罐子村通知你的嘛，好…吧，你就图看个热闹，我确实忘了去通知你了，改天喝酒，我给你赔罪行不行。” 孙少安明显的不擅长撒谎，本来就一脸的尴尬，被王满银盯着明显的更心虚了起来，自己主动就承认了。 “孙少安，这是喝酒赔罪的事吗？你知不知道你差点耽误了什么？” “耽误你看热闹？” “为了看热闹我能这么生气！” 第九十九章 得偿所愿 “你除了看热闹，还能因为什么事嘛。这是我们双水村炸山拦坝，跟你们罐子村又没有什么关系。” 孙少安的一番话，很有道理，王满银总不能说关系着田二的一条人命，有理讲不出，差点给王满银憋出内伤。 众人皆醉而我独醒，有时候还真不是什么好事。 “有没有关系，都是你忘了通知我，小事都办不成，你还想办什么大事，少安呐，不是姐夫说你，你办事也太没谱了。” 傻人有傻福，田二还是幸运的，刚好赶上了王满银提前一天过来双水村。 要不然田二就别想着去别人家吃席了，该村里人一块帮田二办席了。 第二天，吃过早饭，把兰花和孩子都留在了家里，王满银一个人来到了双水村。 到了双水村就看到了很是热闹，双水村也已经开始准备炸山。 吃过了早饭，村民在村领导的倡导下，大多也都离开了家门，几千斤的的炸药的炸起来，窑洞肯定没有外面安全。 哭咽河的沟道已经封锁了。除了孙玉亭带领的爆破组外，村里的大人娃娃一律不准进沟。 孙玉亭虽然没有支委的身份，但是田福堂的狗头军师身份还是没变，田福堂最信任的还是孙玉亭，爆破组依然交给了孙玉亭来带。 学校以及处于危险区的居民都被撤到了安全地带，远离了两座山的边缘。 王满银看到今天双水村的娃娃，都被自家家长拉着，就怕娃娃们乱跑。 陕北的冬天，西北风刮起来，经常的黄土漫天，今天的天气就是这样，能见度很差，怪不得没有人能发现的了沟道里面的田二。 王满银来的正是时候，在几个村民聚集的地方，都没有看到田二，王满银就准备去沟道找人。 到了哭咽河的小桥边，就被田海民带着几个民兵拦了下来。 “王满银，看热闹后面看去，前面危险，不能进人了！” “我看什么热闹啊，我刚才看到沟道里面有人，像你们村的田二，你们赶快派人进去找找吧。” 双水村的会记，拖拉机手，民兵队长田海民，表面看也是一个精明的西北汉子，但是怕老婆怕的不敢孝顺爹娘，让五十多岁的田五田万有两口子，养活田海民两个十几岁的妹妹。 胆子自然不会太大，听了王满银说沟道里面有人就急了，封锁沟道和路口是田海民的任务，要是出了问题当然也是田海民的责任。 “王满银，不开玩笑，你真看到了沟道里面有人？” “这种事怎么可能开玩笑嘛，真看到有人了，十有八九就是田二！” 村里都知道要炸山，正常人当然不会往沟道里面去，王满银过来的时候，这边除了田海民和民兵就没有其他的人。 但是半脑壳田二做出来什么事情都不奇怪，王满银说是田二，就让田海民信了八分。 安排了两个人去村里找田二在不在，剩下的几个民兵都被田海民派到了沟道里面找人。 就剩下田海民一个在小桥边堵人，其实根本就没有人会过来，大人都知道危险，自家娃娃们也被家长们严加看管了起来。 村里最需要防备的就是，没有危险意识的田二父子了。 “王满银，你今天怎么过来双水村了？” “炸山拦坝可不常见，这种大动静我当然要过来看看。” “羡慕吧，等大坝拦成之后，我们双水村就再也不会挨饿了。” …… 王满银也就帮着双水村做青储，领钱的时候和田海民接触了两次，不算太熟，两个人有一句，没一句聊着的时候，就看见有两个民兵从沟里把田二带了出来。 田二对于刚才自己所处的危险还是毫无所觉，还是乐呵呵的喊着自己的名言:“世事要变了。” “田二叔，你怎么跑沟里去了啊？” 田二沉浸在自己的世界，当然不搭理田海民。 “你们俩不用在这边站岗堵人了，带着田二找憨牛去，找到了憨牛，你俩就负责看着这父子俩，不要让他们乱跑。” 田海民能力还是有的，从抓到田二，就知道了双水村最不受控制的就是这两父子，安排了两个民兵看管。 “满银，多亏了你，要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没什么，我就是提醒了你一下，人还是你们找到的。我去那边看去了，这边也太危险，太近了。” 王满银看到田二被带出来也就放心了，救田二一命也不能说是什么功劳。 田二活了下来，以后供养田二的还是双水村这个集体，虽然民风淳朴，但是也免不了心思各异，救田二这个事，肯定不会所有人都满意。 来双水村的目的达成，王满银就在双水村待的无聊起来，说是大场面，炸两座山，其实两座山真不高，离远了看和两个小土堆差不多。 “轰隆隆，轰隆隆” 炸山以后，除了听到两声巨响，就看黄沙漫天，什么都看不清楚。 等了许久，荡起来的黄土散去之后，可以看到两座山分别炸塌了半边，在哭咽河河道里面形成一座土坝，稍一整修就是一座合格的大坝。 爆破很成功，田福堂的设想也很成功，双水村的村民，经过了紧张，兴奋，忐忑之后脸上都变成了笑意。 热闹看完，王满银就直接回了孙家，就看到了孙玉厚孙老汉笨拙的收拾着炕席。 炕席上面满是炉灰，肯定是兰花奶奶刚折腾完。 看来就算是兰花妈因为兰花生孩子去了一趟医院，但是因为兰花生产的顺利，还是没有改变兰花妈，想自己接生的想法。 “爸，怎么只有你和奶奶两个人在家，妈今天去哪了，看炸山的人也都回来了啊。” 知道归知道，问还是要问的。 “秀莲要生了，少安，少平和你妈，带着秀莲上石圪节医院去了。” “爸，秀莲要生了啊！孙家总算要有后了！爸，我骑自行车来的，要不要也带你上石圪节医院等着去。” 王满银都看出来孙老汉的心动，不过孙老汉还是说道:“不了，你们奶奶这边离不开人，我在家里等消息也一样。” 第一百章 惊吓 虽然兰花奶奶还有孙玉亭这个儿子，不过兰花奶奶即半瘫又糊涂，还真没人放心把老太太交给孙玉亭两口子照顾。 “爸，你不去，我就回罐子村了，把秀莲要生了的消息，也告诉兰花一声，也让兰花开心开心。” “行，你回去吧，兰花一个人带三个孩子，你还过来双水村看甚热闹。” 在孙家确认了秀莲还是今天生孩子，王满银就把自行车蹬的飞起，很快回到了罐子村。 “满银，炸山成功了吗？” 虽然双水村炸山拦坝，跟王满银一家没什么关系，但是关系着孙家一家人，兰花还是很关心的，要不是怕吓着老三，兰花都准备一起回去看炸山的。 “炸山很成功，两座山倒下了就形成了一座土坝。不过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家有喜事了！” “我们家能有什么喜事？” “秀莲要生了，被少安送到石圪节医院去了。” “那咱们赶快去医院看看秀莲去啊？” “不着急，少安，少平和妈都跟着去了医院，现在医院不缺人。” “怎么不着急，秀莲的娘家在山西，这边连个娘家人都没有，我这个做姐姐的肯定要过去一趟。” “有娘家人，你二妈不就是贺家娘家人吗？” 王满银当然知道贺凤英这个亲戚，对于秀莲来说，有和没有一样，就是看兰花太严肃，忍不住调侃一下。 “我是说亲近的的娘家人！” “我懂你的意思，不过现在在医院男的有少安，女的有妈在。生孩子也不是一会儿的事，你现在急着过去，不如等着做好了饭，带着吃的一块过去。” 炒菜不麻烦，白菜，土豆，萝卜的储备了不老少，还有润叶前几天送过来的猪腿，也在外面冻着。 主食就麻烦了一点，家里没准备大米，面条不好带，馒头没有发面。 “兰花，别麻烦做煎饼了，你带点粮食过去，直接在石圪节粮站换成粮票，在食堂买馒头就行。” 让兰花一个人过去，当然是王满银要在家里带孩子，有新鲜羊奶，也缺不了老三吃的。 “那也行，我带点粮食过去，换成粮票用着也方便。你在家里好好带孩子…我可能回来的晚一点。” 兰花要离开孩子，自然是不放心，对着王满银一大串嘱咐。 “可以，我都知道了，你就踏实的去吧，等秀莲生了你再回家，省的你回来了也不能安心，别着急，骑自行车慢着一点。” 带三个孩子也不困难，因为要练习木工，王满银给猫蛋，狗蛋做不少的玩具。 就算不出去玩，两个人也不会无聊。 老三也没有多难，伺候好了吃喝拉撒睡，就没有其他需要，猫蛋也能帮不少的忙。 王满银和兰花不一样，兰花带孩子不耽误下地干活做家务，王满银带孩子，只是单纯的看孩子，要轻松不少。 傍晚时候，看着兰花喜笑颜开的回来，王满银就知道没有什么意外。 虽然这时候孕妇的营养方面要差不少，医疗条件也差一些，但是营养一般，胎儿就不会过大，孕妇经常劳动，身体状况也不错，生孩子大多都挺顺利。 孙少安肯定是顺利的多了一个儿子，兰花一直生活在农村，多多少少的还是带了一些重男轻女的思想。 因为公社没有组织基建工地，村里不缺劳动力，所以王满银也清闲了不少。 除了陪兰花回了一趟双水村看少安的儿子，当然了只有兰花看了孩子，秀莲在做月子，不合适进去，王满银并没有看到孩子。 只是听兰花说，孩子长的虎头虎脑，少安就给孩子娶了一个虎子的小名。 其他时间，王满银还是在家里做家具，锻炼木匠手艺。 不过，农村真的很难有什么秘密，王满银有一套数理化自学丛书的事情，不知从哪传了出去。 每天都能遇到认识，不认识的人来家里借书看的人。 都是一个公社，前后村的，七拐八拐的总能攀上一些关系， 借书的太多，王满银也只能定下了一人一次可以借一本，抄完了尽快送回来的规矩。 王满银才发现，集体时期，因为村里学校大多没有学费，有也很少，上学的孩子真不少，教育普及的真不错，石圪节都有这么多的“文化人”。 一册书，一共只有十几本，根本就是供不应求。 借书的真不少，这么多人，就算没有能考上大学的，能考生两个中专，也算没有浪费这套书的价值。 老婆孩子热炕头，王满银的生活过的很惬意。 孙少平做着民办教师，读小说，看报纸，和田晓霞打的火热，甚至把田晓霞邀请到了孙家做客，也过的不错。 但是孙少安，在有了孩子之后，又开始不安分了起来。 孙少安不愿意自己娃娃连饭都吃不饱，就想要折腾起来。 有了想法，当然就开始动脑子，孙少安想起来去石圪节赶集的时候，听安徽跑出来谋生的一个铁匠说，他们那里有的村子，现在把生产队划成了小组，搞了承包制，超产还带奖励呢。 结果庄稼都比往年营务得好，农民不仅吃饱了饭，还有了余粮。 少安听了之后就心动不已，虽然双水村这边的政策不允许，但是孙少安还是忍不住可以吃饱饭的诱惑。 几番挣扎之后，找了生产队副队长田福高两个人商量，田福高听了之后和少安反应一模一样，两个人一拍即合。 心动就开始行动，两个人找了全生产队的社员，连夜一起开了动员大会。 有孙少安和田福高，两个生产队领导带头，社员们文化不高，见识不多，哪里经得起吃饱饭的诱惑，纷纷同意在双水村一队，成立生产小组，搞承包制。 还像模像样的搞了一份——双水村大队第一生产队一九七八年农业作业组生产合同。 社员们一个个签字画押，不识字的也都按了手印。 然后孙少安第二天就兴冲冲的，找田福堂去“报喜”，讲了新年的规划，计划。 当即把田福堂就给震了，人都要给吓傻了。 第一百零一章 精彩 等孙少安走了之后，被吓懵的田福堂，冷静一点以后，马上去请来了自己的狗头军师，孙玉亭来商量。 孙玉亭因为和王彩娥不正当男女关系的事情，失去了在双水村的所有职务，对孙玉亭的影响也就是不能因为公事混公分。 因为田福堂还是双水村的一把手，离不开孙玉亭的小机灵，所以孙玉亭还是可以参与双水村的不少政治。 对孙玉亭来说，政治就是生命，和田福堂也算是各取所需，少了公分，自己多去孙玉厚家里混点饭就行。 再一个，因为王满银推广了青储，整个石圪节的社员家里，多多少少的都能增加不少的收入。 孙玉亭家里少了一个人挣公分，还有贺凤英是村里妇女主任，可以挣一部分公分，其他社员家里都能改善不少，孙玉亭家里只能说是原地踏步。 田福堂和孙玉亭合计之后，少安要搞承包制的事情，村里兜不住，就给报到了公社，白明川和徐治功两个人也被孙少安吓的不轻。 一个电话就打到了县里，以冯世宽和田福军分别为首的县领导，又因为孙少安要搞承包制发生了一番争论。 争执不下，最后直接上报给了地区一把手苗凯，最后还是苗凯做了决定，坚决制止。 孙少安的灵机一动，直接从村里惊动到了地区，弄出了不小的动静 县里要求公社处理孙少安，不过白明川选择对少安轻拿轻放，孙少安也就被批评了一顿。 少安要搞责任制的事，王满银根本来不及阻止，速度够快，保密也够好，连孙玉厚老汉都被瞒着，等王满银知道的时候，事件都已经处理结束。 还好的是这次事情，没有出现什么严重后果，只是对少安的心气打击不小，不过孙少安足够坚强，经过一段时间自然能够恢复。 等王满银做了一套箱子和橱柜，时间也临近了春节。 因为政策松动了不少，村民收入也增加了许多，所以这个年就热闹了不少，尤其是恢复了传统闹秧歌。 所以今年过年，前几天正常的走亲访友之后，虽然不出山劳动，整个村子也忙碌的排练了起来。 陕北的闹秧歌由来已久，陕北秧歌的传统是走村串户，转院拜年，到了谁家，就算为谁家驱了邪驱了病，保他四季安全生产、无病无灾。除此以外，秧歌队还要拜牲口圈、拜庙等等。 石圪节这次闹秧歌，发起者是双水村，东拉河流域的几个村子，相约好了正月十五去双水村“打彩门”，转九曲也就是转灯。 陕北秧歌主要有三种角色，即伞头、文、武身子和丑角。 陕北秧歌的领头人叫伞头，双水村的“田五”田万有，是石圪节有名的伞头。 一手持伞，一手持“虎撑”，两种道具都有吉祥的含义。 伞，寓义庇护众生，风调雨顺。 “虎撑”在伞头的手中，则成为消灾却病的象征物，又是指挥秧歌队表演和变化队形图案的响器。 伞头是秧歌队的领头人，通晓传统秧歌唱段，能即兴编唱新词，根据场地气氛或各家的情况出口成章。演唱时，他领唱，众队员重复他最后一句。 王满银本来兴趣不大，但是周围人对“闹秧歌”盼望，期待已久，热情高涨。 村民扭秧歌的入迷程度，堪比后世大妈的广场舞。 为了闹秧歌，入迷的汉子和婆姨，家里的家务，孩子都不管，走火入魔了一般。 不过比广场舞好一些的是，闹秧歌一年只有这么几天，红火热闹几天，不耽误其他时候。 带动着王满银也是把家里的，花生，瓜子，红枣，核桃的都拿出来了，招待转院的秧歌队。 正月十五的下午，王满银就跟着兰花，带着孩子，来到了双水村，等着看转九曲。 不只是兰花带着一家子回来了，闹秧歌十多年了才恢复，这么红火热闹的场景十多年来第一次可以看到。 双水村在外工作生活的村民，出嫁女儿，都是一家子赶回来双水村看热闹。 王满银也看到被调到地区的田福军，带着徐爱云也回到了双水村。第一个来到双水村，转灯的就是罐子村，两个村子太近，自然第一个过来。 站在彩门下面，远远的就可以看到，罐子村秧歌队，一边走一边扭的过来，妇女一律粉袄绿裤，长彩带缠腰，手拿扇子两把，男人统一上黑下蓝，头上包着白羊肚子毛巾，男女分列两排。 罐子村的伞头，就是王满银的老侄子王明清，也是石圪节附近有名的能唱，到了彩门之下就停了下来。 然后就听王明清唱道:“锣鼓停声我开音，万有亲朋你细听，转九曲来到双水村，不知你们栽下些什么灯?’ 双水村的伞头田五接道:“罐子村的亲朋你细听，欢迎你们来到双水村。你问我们栽下些什么灯?今年和往年大不相同-一西瓜灯，红腾腾，白菜灯，绿蓁蓁，韭菜灯 两个伞头你来我往，十个秧歌一对完，双水村就散开了自己的大门，欢迎罐子村的秧歌进村来。 然后依次的下山村，石圪节等各个村子的秧歌队来到，都是与双水村一番对秧歌之后，双水村欢迎秧歌队进村。 各村伞头，唱起来很是精彩，不只吸引了双水村的村民，参与转灯的村子也有不少人过来，就连公路上路过的货车司机，也被吸引了不少过来。 进村之后，各村的伞头依次在前，秧歌队混编在一起。 大队的秧歌扭起来的场面确实是粗犷豪放，情不自禁的让人想让人加入狂欢之中。 村民一起扭起来锣鼓喧天，鞭炮齐舞，黄沙漫天，激情狂欢之后。就轮到了主角双水村，安排村民排练的小戏，演员有少平、金成、姚淑芳、田润生、银花、田海民、金富、金强、兰香、金秀。 还有金波，金光辉，金光亮，孙玉亭负责乐器，这群人王满银也不知道怎么凑到了一块去。 这群人都不用排戏，这些人之间发生的事情，比戏都要精彩。 第一百零二章 主动 喧嚣过后，村民的生活很快回复了正轨，经过春耕夏耘秋收冬藏，时间就来到了1979年春夏之际。 石圪节变化不小，罐子村变化不小，王满银家里也变化不小。 石圪节的集市，更加的热闹，除了国家统购统销的产品之外，集市做各种生意的摊位都多了起来，出现了不少的生意人。 罐子村村民生活比以前好了许多，有手艺的人现在第一选择已经不是出山挣公分，做小生意，城里揽工的人多了不少，村里增加了不少的活力。 王满银家里，猫蛋已经上了小学，狗蛋也已经是一个六岁的大孩子了，老三也要满两周岁，现在不仅能说话，是一个小话唠，放到地上跑的也飞快。 过去一年多，王满银还是往常差不多，没有做出格的事情，没有倒买倒卖，赚钱主要靠出售自产的农产品。 家里明面收入几百块，实际收入几千块，有了一点做事情的小本钱。 明面收入并不多，也就队上年底分给个人的结余，每年去各村指导做青储收入大几十块钱，年底家里的猪，羊，平常自留地的蔬菜。 还有因为罐子村村民日子，肉眼可见的宽裕了起来，这一年多，村里成家了好几个年轻后生，手艺人王满银打家具挣了一些钱。 王满银觉得不多，已经把孙少安羡慕的眼都红了。 少安的生产队虽然粮食产量和前几年差不多。 但是收入也不能说没有进步，只不过少安生产队养殖羊，没有本钱，只能靠自我繁殖，公羊做为福利，逢年过节的给社员发点羊肉，母羊留着扩大规模，羊群作为集体财产增加了不少，但年底社员们还见不到多分钱。 至于双水村村民，期望的炸山拦坝之后，哭咽河可以淤成米粮川，村里再不愁粮食。 美梦已经破灭，在下了一场大雨之后，看似坚固的大坝，就被山洪直接给冲垮了。 山洪冲垮了大坝，也冲毁了田福堂的心气，双水村别说多了耕地丰产了，为了买炸药，村里卖了的几万斤的储备粮，还等着还了。 最近各村又热闹起来的原因，因为田福军在调到地区没有职务，然后去省里帮忙一年多以后，连升三级，成了黄原地区的地区专员。 田福军上台之后，就是在黄原地区推广承包责任制。 虽然承包责任制，在石圪节还没开始实施，但是消息总是先一步到。 村民们就躁动了起来，集体化的好处当然是有，集中力量才能办大事，要是没有集体，罐子村修不了大坝，个人也修不了水利设施，罐子村也不可能修这么多梯田。 当然了什么事都不会只有好处，大集体时间过长，总免不了有人偷奸耍滑，导致总体生产效率低下。 现在又是改革开放，村民也不愿意把自己一直束缚在农田里面，做小生意，城里做工，都有不错的收入。 王满银在山上放羊看书的时候，李来顺转了过来。 放羊的孩子都换了两三茬，依然伺候羊群的只有李来顺和王满银两个人。 “满银，听说了吗？” “听说了。” 王满银回话直接让李来顺懵了:“我都没说什么事，你就听说了？” “是啊，你都不说什么事，直接问我听说了没有，我该说有还是没有。” “满银，是我没说清楚，你听说没有咱们这里要搞生产责任制了？” “怎么没有听说，上到行动不便的老人，下到嗷嗷待哺的娃娃，就没有没听说的。” “你说是好事还是坏事？” “这还用问吗？当然是好事了。” “满银，你可要想清楚了，要是施行责任制，你可不能在这边清闲的看书了，也要下地劳动去。” 王满银没想到，李来顺集体日子过惯了，还舍不得了。 “来顺哥，你别光看咱们罐子村这两年，村民日子过的还可以，收入一年比一年高，但是多收来的收入可都是在养殖上面，每年分的粮食可没有怎么见涨，这大锅饭吃不得了。” “你说的也对，咱们罐子村粮食现在也就是能吃饱，想要吃好还是要施行承包责任制。” “这样想就对了。” “满银你脑子活，帮哥想一想，你说，集体没有了，我种地也不在行，以后做什么去？” “现在做什么以后就做什么啊，就来顺哥你这个养殖技术，还怕不能发家致富？” 李来顺的聪明劲，真是都点到学各种技能上面了，没有一点经济头脑。 村里最不该担心出路的李来顺，还担心以后做什么。 王满银和李来顺聊过之后，发现自己应该做点什么，避免罐子村搞一下上不上，下不下的生产责任组。 现在分一回，等过两年了还要再分一回，直接一步到位，分产到户，来个充分解放劳动力。 晚上下工以后，交代了兰花一声，拿着两瓶酒，就来到了王有财家里。 “桂花婶，我有财叔回来了吗？” “还没回来，你找他有事？” “有点事，想找他喝点酒聊聊。” “要和你有财叔喝酒，满银你就进屋吧，婶给你们炒个菜，不过满银，喝酒的时候注意一点，不要每次喝酒都把你有财叔喝多了。” 王有财喝多，真不怪王满银，王有财喝酒就突出了一个西北人的豪爽，都不用劝，拦都拦不住。 “桂花婶，别忙活了，今天不在这。想聊的事，还要带上满仓哥，你让有财叔，回来了直接去满仓哥家里找我们就行！” 王满仓和王有财，一个村支书，一个生产队长，都是大忙人，说不定什么时间就有人找，怕找不到人，耽误事，喝酒都尽量的不离开家。 从王有财家里出来，王满银走了没几分钟又来到王满仓家里。 “满仓哥！满仓哥！” “来屋里吧，你来的正好，我正准备找你参谋参谋？” “我带了酒过来，有点事也想找你说道说道，我还找了有财叔，他等会儿也该过来了。” 有村支书，有生产队长，足够解决罐子村一队，包产到户的事了。 第一百零三章 说服 “那就等有财过来了一起说。孩他娘，炒两个菜，满银和有财今天在家里喝酒。” 王满银跟着王满仓来到中窑，上了炕接过王满仓递的烟，两个人就开始吞云吐雾，聊着村里的闲事。 村里平常喝酒，酒菜都很简单，炒白菜，炒土豆的随便来一个就行，条件好的可以抓一把花生，炒个鸡蛋都算是奢侈了一把。 王满仓为人不小气，一般都是最高一档，一盘酸辣土豆丝，一个小葱炒鸡蛋，这就是村支书的排面。 等王有财也赶过来之后，王满银给三个人一人倒了一杯酒，还是支书家讲究，普通村民不管喝白酒或者是黄酒，都是用碗的。 “满仓哥，队长，承包责任制在村里都议论的沸沸扬扬了，你们两个对承包责任制是什么想法？” “满银，这你可和我想一块去了，我想让你参谋的也是这事。真能搞承包责任制当然是好事，但是你看这几天黄原日报了没有？” 王满银怎么也算罐子村的一个“能人”，王满仓找王满银商量不奇怪。 如果这点影响力都没有，王满银也不会想主动找两个人，想让罐子村搞包产到户，一步到位了。 “报纸我也有看，你不就是想说，领导说要推广，报纸上面又反对，所以现在搞的你摇摆不定是不是？” “对着哩，满银你算是说到哥心里去了。 “满仓哥这是很简单的选择题，听地区文件办，还是听黄原报纸的，这答案不是很明显吗？” 地区下文件推广是地区专员田福军做的决定。 黄原日报坚持大集体，是书记苗凯和地区管宣传工作的高凤阁的主张。 从田福军能连升三级就能知道省里支持的是哪边。 “咱们村听文件的，搞生产责任制？” “对啊，叫有财叔过来就是让你听听群众的呼声。” “书记，社员们都期盼着搞生产责任制，大伙都不愿意过吃不饱饭的日子了。” 王有财说的是大部分村民的意见，罐子村生产队搞的还可以，高粱能吃饱，公分还结算不少钱。 还是有几户奸懒馋滑的人，喜欢跟着生产队混的，不过这部分人代表不了大多数。 “有财，这几年生产队发展的可还可以，社员们还都支持承包责任制？” “收入是多了，不过社员们吃的还都是高粱饭，瓜菜代，粮食问题不解决，村民就是多一些收入，生活水平还是提高不了多少。” 农民挣点钱，也舍不得买细粮吃，都是攒着买大件，箍窑洞，给孩子办婚礼。 “你们生产一队就暂定搞生产责任制，但生产责任制也分为，包产到组和包产到户，你们觉得罐子村适合哪种？” “包产到组。” “包产到户。” “有财你先说。” “书记，政治上来说，包干到组怎么也算是小集体。再一个生产队的大牲口只有这么多，生产工具犁、耙什么的也只有这么多，这些都不好给村民们分嘛。” “满银，你说说你的想法。” “让我说肯定是包产到户啊，包产到户和包产到组都是承包责任制，政治方面就不需要考虑了。有财叔，来一个包产到组，那些喜欢偷懒耍滑的人，谁家愿意和他们一组？” “可以让他们和我一组，我督促他们。” “有财叔，我知道你是好心，但是事情这么办不合适，你能帮一户，你还能都给帮了？不如直接的包产到户，让生活督促他们更好，不下地劳动，家里就没有粮食，家里老婆孩子几张嘴等着，自然就不能再偷懒耍滑。” “队里的牲口，生产工具怎么分？” “牲口作价后按人劳比例平分，差价互相找补。生产工具纯粹按价出卖给个人。社员们家里缺少的，相互借就行，总耽误不了农时。” “羊群呢？” “也分了啊，不愿意的养的也可以卖给其他人，不管是大羊，羊羔，都不愁卖。” “那队里就不剩什么了？” “都承包到户了，队里也不需要了，拖拉机现在村民都买不起，可以先留在队里，等有人要了也可以折价卖了。” “这…这…”这么多年的生产队长，王有财对集体难免有些不舍。 “有财叔，有舍才有得，你想想划分成生产小组，村民们还是没有完全的自由。包产到户，村民忙完了地自家里的活，剩下的时间都可以自己自由安排，不管做点小生意，还是进城揽工，都能给家里增加不少的收入，现在有自由，自主性对村民才最重要。” “那等我和队里的社员们商量商量，都没意见的话就包产到户。” 勤劳的村民，当然喜欢单干，希望自己付出多少劳动，就能有多少收获。 喜欢偷懒的更不用说，也不可能希望生产队结束了，还有生产小组来约束自己。 “满仓哥，现在就等村里的支持了。” “不管保持集体，还是分产到户，分产到组，我都是没有意见的，社员们希望怎么样，咱们罐子村就怎么样。” 为了村民可以更好，王满仓能舍得手里，村支书的权利被削弱许多，王满银还是挺佩服的。 其实集体模式也挺好，如果村支书能力足够，能团结好村民，发展村办企业，搞工业，发展足够多的副业。 比村民单干，村子可以发展的更好，更快。 基本定下来了，罐子村生产一队搞包产到户，三个人才开始尽情的喝酒，喝了酒之后，冲动了不少，王满银给两个人讲了不少以后罐子村的发展之路。 三个人聊过之后，村领导就忙碌了起来，村委开会，生产队领导开会，全体社员开会，统一罐子村全体社员的思想。 等麦收之后，公社也下了通知，安排公社副主任，少安好基友，刘根民过来帮助罐子村搞包产到户。 石圪节公社领导层变化主要就是，原石圪节主任白明川，在去年年初调到了县里任副主任，在今年田福堂到地区当了专员之后，又调到地区做副支书。 石圪节公社就变成了徐治功做主任，原文书刘根民任副主任，武装专干杨高虎职务不变，组成了石圪节公社新任三巨头。 第一百零四章 行动 刘根民做了副主任之后变化不小，穿着一套深蓝色制服，手拿着公文包，梳着小背头，一副标准的干部打扮。 骑着自行车，带着两个干事，就来到了罐子村主持包产到户。 也不只是刘根民下农村，公社几个负责的领导，都分别带人去了石圪节公社，几个愿意包产到户的村子帮忙。 把土地按川、山、地、坝地和阳、背、远、近分类分级。 牛、羊、驴、马，以次等次作价。 耙、犁、鞍、锨、铡刀、木锨、木杈、连枷、簸箕以至架子车、钢磨、柴油机等，也统统按好坏折成了钱。 土地按人口分，王满银家里五口人也分到十多亩地。 王满银事情也多了不少，家里分到了一头牛，几只羊，加上王满银从村民手里买了十来只羊，家里的牲口数量大增。 分到牛也不能说是占便宜，分到牲口的总价都是一样的。 搞承包责任制的村子不少，罐子村全村实行了包产到户。 双水村半个村，第一生产队，就是少安的生产队实行了生产责任组。 生产责任组，更复杂一点，都是一些兄弟，父子，相好的人家，四五户人组成一个生产小组。 没有意外，孙玉亭这种懒人就给落下了，最后被孙玉厚和少安的生产小组收留，明显的就是孙玉厚和少安，为了弥补孙玉亭缺失的劳力，两个人要多辛苦不少。 下山村也是包产到户了。而公社所在地石圪节大队却仍然坚持他们的大集体生产方式。 这证明了越穷的村子，改革的愿望越强烈。 土地分到手就开始翻耕麦田，家里有牛，王满银都没用兰花，就把原本的五亩麦田耕了两遍，这当然不是王满银一个人功劳。 帮着王满银家耕田的，耕过王满银家地，可以借王满银家牛使，自然不会缺少帮手。 给自己种地，村民是起早贪黑，一家老小，妇女，孩子齐上阵，不管是耕地，播种，施肥，锄草，都精细了不少，现在可以称得上精耕细作。 这样种田，肯定要比跟着生产队出山劳动，辛苦不少，不过田里的活忙完，农民就自由的清闲了下来。 已经改革开放，时机已经成熟，王满银当然不会一直躲在家里。 “满仓哥，给我开介绍信，我到西安一趟！” 王满银在大队部，找到了无精打采的王满仓。 “你去西安干什么？” “改革开放了，当然是做生意去。” “你小子才安分几年，怎么又要出去？” 王满银一看王满仓这是有火啊，村子包产到户以后，王满仓这些村领导工作量大降。 王满仓现在的情况就和很多刚退休的老人一样，突然闲下来了，没有事情做，心情脾气都会变的很差。 “现在这么多做生意的人，我当然是要出去做生意，发家致富了！来，抽根烟。” 王满仓对王满银一直不错，该开导还是要开导一下的。 “满仓哥，是不是一下子闲下来了不习惯？” 王满银把烟给王满仓点上之后问道。 王满仓黑着一张脸，抽了半根烟之后哼了一声才说:“知道你还问。” “满仓哥，你是村支书，可不能闲着啊，就算集体生产没有了，你也应该想着带领村民致富啊！” “你以为我不想。”听了王满银说，王满仓很是不满，两眼珠子一瞪说道。 “你是怎么想的和我说说。” “你说的搞工业，办企业，我想了，想的我头发都白了。” “想的怎么样？” “没本钱，没人才，什么都搞不成！” 王满银一拍桌子:“这就对了嘛。” “对什么对，吓我一跳。” “咱们罐子村有什么人才，搞什么嘛，没有本钱，就先带着村里赚钱嘛，你这个村支书还闲着干什么？” “我不闲着干什么，咱们罐子村都是农民，就是能种地，哪有什么人才？” “你怎么能说咱们罐子村，村民只会种地，没有人才了嘛，基建了这么多年，咱们村村民箍窑洞，盖屋子，石匠，瓦工，泥工，也很在行的嘛。” “怎么满银，你们家又想要箍窑洞了？” “我们家箍什么窑洞，现在都住不完，满仓哥，村里虽然有一些人出去做小生意去了，但是现在农闲村民大部分都在家里闲着了，你把这些人组织起来，弄一个建筑队，去城里揽活，给人箍窑洞去，不就能带着村民赚钱了嘛。” “对啊，还是你脑子活，我现在就找人合计合计去，你拉着我干嘛？” “卸磨杀驴可不行，我的事情，你还没给办了，我要去西安！” “对，我着急了。赶快给你写，你赶紧走，不要耽误我的事。怎么写，去几天，干什么去。” “时间多写几天，我也不知道去几天，事情就写我给村里买良种就行。” 这个买良种是正经的，不是孙少安的那么“不正经”，买良种回来，自己种了一个娃娃出来。 王满银对西安的农科中心闻名已久，报以很大的兴趣。 位于西安的这个农科中心，有农学院、林学院、省农业科学院等十几个科学研究和教学单位，拥有科技人员三千多人，仅教授和副研究员以上就有二百五十人左右，真正是人才荟萃之地。 陕北这边的村民种粮食，在这个时期，就算风调雨顺也不过能保证温饱，最多就是多吃几顿白面馒头。 想要发家致富，还是种植果树更靠谱一点，王满银想发展农牧业，当然要来这个地方一趟。 “写那么多天干嘛，就给你写一个星期吧，免得老毛病又犯了，出去当逛鬼去。” “怎么可能当逛鬼，我自己也想早去早回。满仓哥，我最后给你提个醒，城里活不一定好接，发动一个你自己和村里村民的关系，城里动工的单位不少，接一个就够村里干到秋收了。” 拿过了介绍信，王满银和王满仓就一块出了大队部。 “你去哪？” “我回家去啊，你去哪？” “我上志强家里一趟，先找志强商量一下。” 第一百零五章 在路上 王满银陪着王满仓走了一段，到了副支书张志强家附近才分开。 以两个支书的能力和人脉，在原西包个工程问题还是不大的。 虽然城里的居民，不需要箍窑，盖屋，房子都是工厂和单位来分配。 但也正因为这样，在改革开放之后，各个单位和工厂，因为多盖厂房和宿舍楼也多了不少工程。 王满银回到家，自然又需要对兰花，交代和安慰一番。 对于兰花来说，对现在的生活已经很满足，夫妻和谐，孩子听话，丰衣足食不为过。 除了劳动的时候，一家子都不穿带补丁的衣服。 家里大部分时候都是吃细粮，时不时还可以吃顿肉改善一下生活。 今年村里又开始了包产到户，兰花除了力气不能和成年男性比，种田也是一把好手，有让粮食丰产的自信。 家里牲畜成群，有牛，有猪，有鸡，还有二十来只羊，家里也不缺收入。 知足常乐，懂得满足，觉得现在过的日子，已经是在孙家时候，不敢想的日子，没有更多的奢望。 很明显的不能理解，日子已经过的这么好，王满银还要出去折腾的想法。 兰花不懂，王满银明白，随着改革开放，人们的贫富差距很快就会拉开。 人们对美好生活的追求也没有止境，现在觉得幸福满足，也是对比着出来的，白面馒头对比窝窝头和黑面馍当然很香。 但是等别人都吃肉夹馍，自己还是馒头的时候，就很难吃出来幸福感了。 再说王满银家也就比村里普通人家好一点，比城里就差的多了，马上就要八十年代了，三转一响都没有配齐。 更不要说悄然兴起的，电冰箱，洗衣机，电视剧新三件套了。 凭着这几年改变的信誉，王满银让兰花改为了支持自己去西安。 王满银离开家，兰花心里不踏实总是免不了的。 不过兰花也不是会拖男人后腿的女人，王满银要出去，兰花想的更多的是要照顾好家里。 带着一家子去旅游是不错，不过交通不便，孩子太小，王满银事情太多，这一次不太合适。 到省会一趟，距离不近，称得上是出一次远门，准备也不能少。 出门需要好几天，衣服要准备，农民出门干粮也必不可少，粮票和钱自然也是必备。 虽然不愿意王满银出门，但是王满银真的出去的时候，第二天兰花还是起了一个大早，给王满银摊了煎饼和不少的白面饼做干粮。 王满银起来之后，还是日常的锻炼，挑水，把家里的牲畜喂了一遍。 吃过早饭之后，拿着行李，不舍的离开罐子村。 温柔乡真是英雄冢，就算知道现在是做生意，积累第一桶金的黄金时期。 但是就算没有系统的任务，王满银也舍不得丢下兰花，一个人去到机遇更多的南方去发展去。 在村口的公路边上，告别了兰花和孩子，王满银才搭上去黄原的过路货车。 公共汽车，人多速度慢，能不坐还是不坐的，能白嫖快的当然要白嫖。 感谢这边都是革命老区，老百姓品质还是高一些的，路匪路霸的还基本见不到，就算是现在已经改革开放，顺风车还是可以搭的上的。 到了黄原已经接近中午，王满银下车以后，先是排队买了火车票，夜里的火车时间很充裕。 想要做生意，当然要了解一下情况，距离上一次王满银过来，两年时间不能说太长。 不过变化还是很大了，从服装上面就有很大区别，以前是灰，蓝，黑，为主，现在是颜色鲜艳的更多。 路边也多了不少的没有挂面门的小饭店，吃饭比原来容易多了。 王满银在市里转的累了，就找了一家看着生意火爆的饭店走了进去。 私人饭店营业态度，虽然和后世不能比，总比国营食堂好了很多，粮票肉票也不需要，有钱就行，吃了一份味道普普通通的羊肉泡馍。 王满银只能感慨，改革的时间虽然短，但是已经有富起来的人群，现在的饭店供不应求，生意是太好做了。 也看到了有很多农村出来的揽工汉，什么活都愿意做，竞争人数众多，工资也不高。 早期的包工头，建筑队工人还是以乡邻亲朋为主。 就算有一些城市出身的包工头，就黄原附近的郊区农村，剩余劳动力已经绰绰有余。 毫无所长的孙少平一个人出来揽工，没有被饿死，也可以说足够幸运，到处都可以遇见贵人了。 王满银在黄原，看到的情况，已经足够让人欣喜，做生意的条件已经基本成熟。 黄原城的黑市，差不多也成了公开的市场，除了统购统销的产品，大多已经可以自由买卖，除了黄原这边的本地产品，也可以看到很多南方商品涌来了西北。 等差不多到了火车发车时间，王满银才回到火车站。 幸运的火车晚点时间不长，不过坐车的人不少。 挤火车王满银还得有经验的，现在火车没有空调，窗户可以当门使。 火车上就是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了，火车挤点，人多不算什么。 最要小心的就是扒手，不是学生开学，小偷盯上的最多的就是走南闯北的生意人。 王满银为了方便，随身就带了兰花做的干粮，其他都存在小世界，自然不会盯上。 先是和同座的，一对带着孩子的夫妻，聊了半天。 等到了后半夜，睡了一觉就到了西安。 和聊了半天的小夫妻告别之后，王满银就又一次来到了省城。 省城虽然是十三朝古都，世界四个古都之一，但是这个时期的省城发展并不算好。 高楼大厦并不多，距离王满银上一次过来已经过来好多年，但是城市变化不大。 也就省城北大街建了一批新的居民楼，其他地方还是老建筑居多。 当然了也不只是西安，大部分城市都是改革开放以后才飞速发展，深圳现在也才是一个小渔村。 出了火车站，也不着急，走了没多远，找了一个卖大碗茶的摊位，王满银花了两分钱，买了一碗大碗茶，配着兰花烙的煎饼就算是一顿早饭。 第一百零六章 猴吖 不去早餐店，选择街边的大碗茶，王满银当然不是为了省钱。 茶摊，闲聊的人多，各种消息自然也多。 省城就算现在规模不大，也是相对来说。 各种情况，也不是王满银来过几次就可以摸的清楚的，更别说王满银来省城是为了发现一些商机。 茶摊人不少，有几个人也是买了大碗茶，配着自家的面饼，当做早饭。 茶摊附近还停着一辆驴车，王满银私下猜测可能是郊区进城卖菜的农民。 还有几个坐成一堆的，几个五六十岁的大爷，悠闲的喝茶聊天。 这应该是附近附近，闲着无聊出来出来遛弯的退休大爷了。 王满银也不着急，一边吃着煎饼，一边听着大爷们聊天。 各种信息还不少，不认识的东家长，西家短的王满银不关心。 但是还是有不少有用的信息。 “你小儿子工作确定没有，还是每天出去练摊去啊？” “回城了这么多人，街道扫大街都要排队，三儿子顶了我的岗，小儿子我是真的没有办法了，他又不愿意在家白吃白喝，我也拿他没有办法。” 一个身材壮硕的五十多大爷似叹息，似骄傲的语气说道。 表情也很是复杂。 通过几个人聊天，王满银了解到，这个大爷是机械厂的工人。 王满银也知道了，这几个大爷不是看着年轻，是真的年轻，基本都是家里有下乡回来的孩子。 为了孩子能有工作，都是选择了提前退休，让孩子顶岗接班。 大爷表情复杂，王满银也大概猜到了是什么心里，叹息自己没有能力给孩子找份工作。 年轻人练摊，做小生意，对于农村人来说没什么不好，不会受到歧视。 不过在城里，没有正式工作，就代表没出息，工作不只是代表着一份收入。 工厂代表着一份“铁饭碗”，有了一份工作，可以说生老病死都不用再操心。 最实际的，没有工作，就没有单位分配住房，住的地方都没有。 有了正式工作，虽然也不会立即分房，但是等一等，排一排，总会分配到自己的房子。 这些回乡知青，年纪都不会太小，明显的到了说亲的年龄。 没有工作，不分男女，说亲都是在婚恋市场上的最底层。 大爷也有理由骄傲，练摊虽然不好听，孩子总算是自力更生。 更多找不到工作的年轻人，都是在家里啃老，上街当街溜子，打架斗殴，惹是生非，比起这些练摊当然优秀很多。 等大爷到了日常吹捧孩子的环节，王满银就拿着烟坐到了几个大爷的附近。 “大爷，我刚过来省城，几位大爷帮忙介绍一下省城哪里热闹行不行？” 上了年纪的，大部分都是老烟枪，王满银大前门递过去，就和几位大爷搭上了话。 “后生，你是哪里人啊？” “我是黄原原西人。” 王满银又占了家乡的便宜，虽然不管什么时期，都多少有城里人看不起农村人的现象。 但是对革命老区的尊敬一直存在，尤其这些上了年纪的人，感触更深。 对王满银热情了不少，王满银不急，几个大爷也没事，王满银和几个大爷聊起来就聊了半天。 王满银了解了不少省城的情况，从吃喝玩，都给了王满银不少的指点。 王满银也搞清楚了，省城哪里有批发市场，哪里可以摆摊，哪里外地人多。 给大爷们又一人添了一碗茶之后，王满银就出发去了人民大厦附近。 之后就发现了，就算是省城，汽车也不多。 离火车站不远，公交电车还多一些，离开之后，省城还是自行车最多，牛车，驴车的也不少。 不过自行车比起来石圪节和原西就多了太多。 自行车在农村算是奢侈品，在城里可以说是必备品。 第一天王满银就在西安，繁华的商业街上转了转。 流行趋势很明显就是，南方潮流席卷到北方，从省城发展到黄原，黄原到原西，最后才到石圪节。 “三转一响”在省城已经不算稀奇，这些产品只能算平常。 电视剧，录音机，磁带，这些才是抢手货。 服装风格，也没有王满银想象的那么快，还是花衬衫，蛤蟆镜，喇叭裤，女装还是以素色的确良连衣裙和健美裤为主。 化工原料的衣服，颜色鲜亮的不少，不过穿颜色鲜艳，大红之类衣服的人还是不多。 敢穿这些，就算是在省城，也是走在潮流前线的人，这类衣服明显在原西还不适合。 第二天，王满银就转的更多的是街边小巷，省城已经初步的形成了美食一条街，各种的小吃种类真的是不少。 王满银吃了不少，能储存的也买了不少。 也看到了不少做生意练摊的人，产品也是五花八门，不过明显生意更好的是南方商品。 省城的大学也不少，学生也是紧跟流行趋势的一批人，为了了解，王满银也去了学校附近。 学生之中最流行的就是磁带了，王满银看到了不止一个小商贩，在学校附近卖磁带。 偷偷摸摸，鬼鬼祟祟的，很像十几年之后见人就问“要蝶吗”的那批人。 磁带简直就是供不应求，价格吓了王满银一跳，比王满银印象里面的暴利还要再贵一半。 王满银还真是认识几个大学生，王满银的书没有白白借出，罐子村附近又多了一个考上大学的本地学生，和两个下乡知青。 不过王满银和三个人，也就借书的交情，关系并不深，不至于特意来学校找人叙旧。 交情到了王满银，值得特意来找的只有田润叶。 不过王满银帮着润叶上大学，就为了润叶离开原西，换个环境，忘了少安，忘了原西的不愉快，可以开始新生活。 自不会上门，打扰润叶的学校生活，所以王满银也就在几所大学外面，了解了一下情况，校门都没有进去。 第三天，王满银就开始为了生意真的忙碌了起来。 准备先进一批货，回原西试试情况，所以王满银找的都是来省城做生意的南方人。 “雷猴吗？” “猴吖猴吖。” 王满银的塑料粤语算是派上了用场。 －－－－－－题外话－－－－－－ 不好意思，事情有点多，晚了一点，等忙完这几天，会准时更新，上个月欠的两章月票加更也会尽快还上！ 第一百零七章 同行 不怪广东人能发财，改革开放才半年，做生意的广东人就已经开始遍布大江南北。 广东人讲塑料普通话，王满银讲塑料粤语，谁也别嫌弃谁，能流畅沟通就不错了。 有过来真心做生意的，自然也有过来坑蒙拐骗的。 南方产品，运来了北方价格翻倍的都可以算是良心，新兴产品价格没谱的往上涨。 “靓仔，这个价格我真是要亏本的了。” “阿坤，坤哥，广东我也去过的了，这个价格你已经赚不少了，薄利才能多销，细水才能长流。” 就算是塑料粤语，能讲的人也不多，代表着王满银对南方起码有一定了解，沟通起来还算比较顺利，起码想坑王满银的人不多。 电子产品肯定最吃香，可以说有多少就可以卖出去多少。 这些南方老板过来，最先卖出去的就是电子产品，第一次合作的王满银当然是买不到。 有心买点，在农村销路最好的，化肥，农药，也没有找到货源。 王满银还是做熟不做生，手里的几千块钱，就换成了衣服，帽子，袜子。 这么点本钱，交通不够方便，距离也太远，真不至于王满银去广州一趟的，进货量不大，去了南方价格也降不了太多。 忙完了生意，王满银来省城就剩下了最后一件事情。 为下一步的发展果树种植，联系果苗做准备，现在也只有国家有育苗基地。 王满银拿着购买良种的介绍信，跑了科研机构，农业部门，育苗基地。 综合考虑了各种情况之后，最后决定以种植苹果，犁，红枣，核桃为主。 苹果，由于黄土高原属于高原地带，海拔高，光照充足，土层深厚，有利于苹果的生植生长，所以结出来的苹果有酸甜适口，色泽艳丽，糖度高，耐储藏的优点。 犁，陕北生产出来的梨皮薄汁多，果型端正，无病虫害。 红枣，陕北红枣，抗干旱，个头大、核小肉多，营养丰富。 核桃，黄土高原由于土层深厚也适合栽种核桃，这里生产出来的核桃个头大、皮薄。 当然了现在也就算是一个前期的调查，起码有了资金积累，才可以承包荒山搞果树种植。 在省城已经差不多一个星期，王满银还是发现了不少的商机，不管是悄然兴起的古董交易，还是倒腾陕北缺少的木材，门槛不高，发家致富都没有问题。 处处是机会，遍地是商机，只要胆子够大，能联系到货源，低买高卖赚钱都不是问题。 不过这些暂时的看得见，抓不着，王满银思乡心切，这些都以后再说。 出来做生意进货，回去的时候自然不好身无一物，王满银表面也是带了一大包衣服回去。 回黄原的火车上面王满银也遇到了几个“同行”，大包小包的带了不少东西，一看就知道是去省城进货去的。 身价性命都带在身边，自然没有人敢踏实睡觉，闲着的几个人自然就聊了起来。 聊过之后发现，虽然倒腾的商品不同，几个人确实都是陕北地区的生意人。 能遇上是挺巧，不过想想也不奇怪，生意都在起步阶段，每次进货都不多，去省城肯定要频繁一些。 再一个，不是大学开学，放假的时候，坐火车也就剩下为单位出差的工人，和做生意的小商贩。 虽然王满银觉得认识的这几个人挺有用，方便自己以后做批发。 不过也就萍水相逢，相互之间也就留了一个名字和来自哪里，算是一个脸熟。 想要合作还是要看后续的缘分。 到了黄原，王满银也没有多留，虽然这些衣服，帽子，袜子，在黄原城市场更好卖。 但是回到原西，也不愁卖，价格还可以更高。 “满银，好久没见，这是去哪了？” “满银，这是又出去了啊。” “满银，有时间了来家里吃饭。” …… 一个多星期没回，遇到了村民见到了都要寒暄几句。 这已经是承包责任制之后，村子的闲人还是明显减少，壮劳力基本看不到，能看到闲着聚在一起聊天的也就老人，妇女和孩子，要不然王满银可没有这么快回到家里。 回到家里，兰花还没回来，看到羊圈没羊，王满银自然能猜到兰花去做什么了。 已经下午四五点钟，王满银把在省城购买的食品，礼物，和这段时间签到积攒的物品都取了出来。 然后开始烧火做饭，粉蒸肉，红烧鱼，孜然羊肉，炖牛肉。 牛还是主要生产工具，耕牛都不够，哪来的肉牛，牛肉可算的上稀罕食品。 这都好几年了，王满银家里也没有吃上过几次，买是基本买不到的，也就签到了可以尝尝鲜。 饭还没有做好，兰花已经带着孩子们回来。 “爸，你回来了！” 要不说闺女才是爸妈的小棉袄，猫蛋叫了一声就扑了过来，哪像狗蛋叫了一声，心就在王满银放在炕上的礼物上面了。 抱过了闺女以后，王满银接过了兰花背着的老三，帮着兰花把羊群赶回圈。 “我这几天都没在，辛苦你了。” “不辛苦，就家里的这点活，辛苦什么。你在外面这几天怎么样？” 抱着孩子真是碍事，不要更多的孩子真是正确的选择，本来应该抱抱兰花的，只能拉拉手了。 “饭快做好了，洗洗先吃饭吧，咱们边吃边说。” 炒个青菜，拍个黄瓜，素菜做起来很快。 “省城人多，车多，在咱们罐子村见不到几辆的自行车，在省城上下班的时间，能把路都给堵了。” 孩子吃，王满银讲，兰花听。 “省城比原西的人还多吗？” 兰花现实见到最繁华的地方就是原西，当然会和原西对比。 “省城比原西大多了，也繁华多了，等蛋蛋再大一些了，我带着你们一起去。” 等吃过饭以后，兰花泡了一大壶山楂水，给孩子们消食。 王满银回到家，一开心荤菜就做了多了一些。 这也就王满银家里平常伙食还可以，其他村民这样吃一顿，拉肚子都不奇怪。 第一百零八章 心知肚明 带礼物回来次数多了，王满银也有了经验。 等吃过了饭，王满银才把买回来的漫画书，小吃，军棋，跳棋，都给拿了出来。 还买了一个篮球给孩子们玩，罐子村小学还是有篮球场的。 最后王满银装着衣服的大包拿了过来。 “兰花，来看衣服，喜欢哪件就拿哪件！” 王满银买回来的基本都是成年人的衣服，相比于男人，女人的钱明显更好赚，所以大半都是女装。 “哎呦，满银你怎么买回来这么多衣服，这我穿到什么时候才能穿的完？” 兰花跟了王满银这么多年，也没有受到什么王满银的熏陶，一点商业头脑都没有，这都能误会。 孙家几个孩子的，思想开放程度，还真是跟读书多少成正比。 “你放心，选你喜欢的衣服穿就行，没有说让你都穿完，这些衣服我是准备到石圪节和米家镇集市上面卖的。” “满银，你又要去石圪节投机倒把，你忘了前几年了吗？” 怪不得没有什么人，敢倒买倒卖，大多数人还是和兰花一样的思想。 村里做小生意的，也就是卖点小吃，自家农产品，卖点自家编的簸萁，竹篓。 就算石圪节逢集的时候，可以把整个街道都排满，不过石圪节街道本来就不长，想想石圪节这么多的人家，加上其他地方过来的流动摊贩，就算是把石圪节挤满，做生意的村民比例也不高。 “兰花，报纸都白看了吗？现在做生意不算投机倒把，要不然在石圪节，哪能看到那么多做生意的人。卖衣服一点事没有，你就放心吧。” “真没事？” 王满银解释过之后，兰花还是一脸的怀疑。 “真没有事，你要不要和我一块去石圪节卖衣服去？” “我不去，你出去了，我还要在家里做家务，带孩子了。” 王满银叫兰花一块去，也是开玩笑的。兰花还是面皮薄了一点，习惯不了做生意，被围观。 卖点自家产的农产品兰花还可以，打消不了兰花卖衣服是投机倒把的怀疑，兰花可不好意思去卖衣服。 “兰花，就就穿这件吧，我觉得你穿这件最好看。” 兰花自己不选，可能还想着多卖一件衣服，就多赚一件的钱。 王满银直接给兰花选了一件素色的衬衣，兰花还是很趁这种衣服的。 “满银，我天天在农村干活，哪里穿的出去这种衣服，要不这次就不选了吧。” “我就怕你不习惯，都没有给你选裙子，在村里穿不着也留着，等着去石圪节赶集或者去城里的时候穿。” “那我就留着出门的时候穿。” “行，你再挑一挑，选一选，这些都是年轻人穿的衣服送给爸妈不合适，但是少安和秀莲能穿，一人给他们挑一身。” 哪有女人不爱美，兰花愿意把衣服留下，王满银就能让兰花以后经常穿着。 衣服方面兰花坳不过王满银，其他人家扯布料，买衣服都是女人的事情。 王满银家正好相反，从结婚之前，第一次送兰花衣服开始，扯布料，买衣服都是王满银做主。 兰花对衣服要求不高，缝缝补补的都能穿，根本舍不得主动的为衣服花钱。 “满银，要送少安和秀莲这种衣服啊？” 兰花拿着一件花衬衫，一脸惊讶的看着王满银，意思肯定不是不愿意，抠门，兰花不是那么在乎钱财的人，足够温饱就行。 不过兰花拿着花衬衫，王满银也看懂了兰花的意思。 花衬衫确实不太符合锤王的气质，太不正经，不够郑重，有点轻浮，怎么也是生产队长，虽然包产到户，包产到组之后，队长已经有名无实。 但是让孙少安穿着花衬衫也太不合适。 但是农村，追赶时髦，消费能力最高的都是年轻人。 王满银根本没有进白衬衫的货，白衬衣自家扯点布，自己就做了，王满银怎么卖高价。 卖高价，靠的就是这些衣服款式新颖，颜色鲜亮。 “那少安的就算了，你给秀莲选一件吧。” 兰花给秀莲选了一件，和自己那件款式相似，颜色不同的衬衫，王满银就把装着衣服的大包收了起来。 “唉，满银，少平…” “你弟少平那是人民教师，穿花衬衫给学生上课算什么样子。” 兰花对两个弟弟都是一视同仁，大部分事情上面因为孙少平是文化人，还会跟孙家其他人一样，偏向孙少平一些，兰花一开口，王满银就知道要说怎么。 孙少平二十出头，正年轻，不是不能穿，王满银就是单纯的不想送。 “那好吧，好久没回双水村了，咱们明天就把衣服给秀莲送过去吧。” 两个人是夫妻，朝夕相处，兰花又不笨，当然也能感觉到王满银对孙少平的反感。 不过兰花是拿丈夫当天的，传统女人思想，只要王满银和孙少平没有什么正面冲突，只是一些反感，兰花都会无条件站在王满银这边。 再说也不是王满银单方面的不喜欢孙少平，两个人也是互相看不上眼，不是一个人的原因。 “猫蛋，狗蛋你们早点回去睡觉吧，为了避免你们偷吃，偷玩，吃的玩的都先放这边。” 俗话说，小别胜新婚，虽然时间不算晚，王满银还是让两个孩子回去早睡。 小孩子早睡早起才能身体好，现在年龄还小，再大一点也该跟着王满银早期练武了。 把老三哄睡之后，两个人就大战了起来，王满银三战三捷，打的兰花溃不成军。 第二天王满银醒来之后，神清气爽。 早上起来家里的活是多了不少，懒觉也睡不成，到了早上不只是鸡叫，猪牛羊饿了也会都叫唤起来，家里的牲畜喂一圈就要花费不少的时间。 挑水的时候，王满银才察觉村里的青壮少了不少。 过来井边挑水的都是妇女和半大孩子。 “三娃，怎么你来挑水？你爸呢？” 王满银叫住了一个黑瘦黑瘦，但是眼睛特别亮的半大孩子问道。 “我爸和村里的叔叔大爷们，都跟着支书进城做工去了。” 第一百零九章 跟着我 王满银还是小看了王满仓，当过兵，打过仗，那么多的战友，和这么多年村支书当下来的人脉。 王满银才离开一个多星期，罐子村的工程队不仅组建完成，而且都已经开工了。 村民的文化水平不高，见识也不多，个人行动，哪有那么容易在城里找到工作。 回城知青那么多，城里人自己都是人多岗位少的，城里人都不好找工作，城里年轻人也都是下过乡，吃过苦的，就算揽工竞争也很大。 没有人带头，除了少数的村民，大部分村民都不好找到工作。 就算找到工作，出现拖欠工资的情况也不奇怪，很多包工头，拖欠农民工工资就是从这个时期开始的。 辛苦对于农民来说真的不算什么，每年冬春基建工地做习惯的工作，对于农民来说，箍窑洞，盖房子，真的不算什么苦活。 等一家子都吃过了早饭之后，王满银套上了牛车，一家子坐上牛车出发去双水村。 孩子嘛，都喜欢新鲜的东西，坐多了自行车，现在对牛车的兴致更高。 双水村和罐子村这点距离，对于农民来说真是抬抬脚的距离。 要不是孩子们要求，王满银选走路都不坐牛车的，速度真快不到哪里去。 等到了孙家，除了两个在学校的人，其他人都在。 秀莲是个勤快人，从出了月子就开始出山劳动，所以说少安的儿子虎子，从小就是奶奶兰花妈带着。 少安两口子白天闲的时候，也都是孙家这边。 “爸，妈，满银去了省城一趟，这是给你们带回来的糕点小吃。” 兰花说着，就把王满银带回来的软和糕点小吃拿了出来。 这些大部分都是给了兰花奶奶吃，送什么过来孝敬兰花父母，效果都不大，孙玉厚老两口总是最后才能想到自己。 钱，粮食，布，就不说了，就连王满银送的羊皮坎肩，要不是孙少平嫌土，孙玉厚也不可能自己穿。 所以王满银现在跟着兰花回丈母娘家，礼物都很敷衍，不空手回来已经顶大气的女婿。 “秀莲，满银在省城进了不少衣服，准备在石圪节和米家镇的集市卖，我给你挑了一件，你快试试合不合身？” 天热了，试衣服也简单，直接套在外面就行。 现在的女人都要做一家人的衣服，多多少少都有裁剪的本事，兰花给秀莲选的衣服大小自然不会不合适，目测就能八九不离十。 “姐，姐夫，我有衣服穿，不用送我，姐你自己留着穿就行。” 秀莲哪有衣服穿，嫁到孙家以后一件新衣服都没有添置。 也就是娘家的条件不错，结婚时候从娘家带过来不少衣服，但从娘家带过来的衣服，穿了几年哪件衣服都有补丁。 “我也有，现在我们家就衣服最多，不过满银进的衣服没有家里其他人合适穿的，要不然就一人拿一件了。” 王满银和兰花妈寒暄了几句之后，讲了近况，就出了窑洞，到了院里抽烟。 “满银，你去了省城？去做什么了？” 王满银出来之后，孙少安也就跟了出来，卷了一根纸烟点上。 “是去了一趟，去省城当然是做生意了。” “王满银，你日子现在过的多好，你可不敢再出去当逛鬼。”孙少安皱着眉头说道。 明显不只是兰花对王满银出门有阴影，整个孙家人都害怕王满银出门。 “当什么逛鬼啊，那是做生意。我还没问你，这都分田到组了，已经没有你这个队长什么事，你在村里天天做什么了？” 看着发愁的孙少安，王满银突然有了想法。 “耕地，锄草，等忙完了小队地里活，我又忙活把自留地边上，沟沟畔畔，犄角旮旯的地方整理出来，这不也能扩大点面积，多种点，也能多点收获。” 不管包产到组，还是包产到户，耕地都是按着人口来份，孙家大大小小八口人，也分了不少地，孙玉厚年纪大了，孙少平不下地，壮劳力就孙少安一个，干起来自然慢了许多。 加上少安的生产小组，还收留了孙玉亭一家子，孙玉亭下地可以说一个废物，又是五口人的地，比王满银家田里的活，晚结束一个星期，都是孙少安干活麻利了。 “你就琢磨那点自留地，能挣几个钱，明天也别去自留地瞎忙了，跟着我去石圪节卖衣服去，姐夫亏待不了你！” 想着少安经常去集市卖自家的蔬菜，有点做生意的底子，卖衣服应该也不成问题。 “什么？” 孙少安听了就是大呼了一声，很是惊讶，就差跳起来了，王满银都没想到人反应这么大。 “我说让你跟我去石圪节卖衣服去，就那几分的自留地，你能刨出来几个钱！” 王满银又是慢条斯理的重复了一遍。 “你让我跟着你去投机倒把？” 少安用手指着自己，一脸的不可置信。 “少安，你不是文盲，没事了多看看报纸，现在可以做生意，哪还有什么投机倒把。” “我可不去！我可不想被人说投机倒把。” 少安摇着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坚定的拒绝道。 王满银没想到，孙少安有时候胆子那么大，先是敢私自多划分猪饲料地，去年初的时候，又想要在没有政策支持的情况下，搞生产责任制。 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现在怕做生意，简单的说是怕倒买倒卖，会被说投机倒把。 王满银给孙少安送钱，孙少安都不要，王满银也没有办法。 “那你想做什么？” “我…” 看孙少安支支吾吾的说不出一个所以然来，显然的没有想好。 “少安，现在已经改革开放了，你不要就把你自己局限在双水村嘛，可以走出去看一看，到处是机会，处处是商机。看到兰花送给秀莲的衣服没有，卖出去一件我就可以赚几块钱，这抵得上你卖多少洋芋，南瓜。想好了可以随时找我，姐夫欢迎你过来和姐夫合伙。” 孙少安不愿意陪王满银卖衣服去，只能去赚自己命中注定的第一桶金了。 应该过不了多长时间，就该被刘根民介绍给人拉砖去了。 第一百一十章 想一想 王满银对孙少安去拉砖，到也没有什么意见。 虽然拉砖这个活，苦了点，累了点，还不能回家。 但是拉砖也是运输，运输行业是真赚钱，对孙少安的大体格子来说，苦点，累点，能赚钱其他什么都不是问题。 就怕孙少安拉个砖，就灵机一动的想办个砖厂。 不过这些还有时间，随着时间发展，做生意的越来越多，也越来越能被人认可，还有改变孙少安想法的机会。 下午时候，回到罐子村的王满银，忙着做一些木制的衣架，卖衣服的展览衣服用得着。 王满银都计划好了，石圪节三六九有集，人更多一些，三六九的时候就在石圪节，其他人时间都去米家镇。 王满银有不少去石圪节卖菜的经验，卖衣服当然也不在话下。 只不过卖菜摆在地上就行，卖衣服需要搭条绳子，把衣服挂起来。 王满银来石圪节的时间挺早，不过赶集嘛，来的早才能占领好位置。 衣服挂起来之后，就吸引到了不少的年轻人。 “来一来，瞧一瞧，看一看，衣服二十一件，衣服二十一件。” 叫卖也要如乡随俗，一个年代有一个年代的风格。 王满银现在叫卖，肯定不能说，王八蛋老板，跟着小姨子跑了。 因为石圪节已经有了一批赶时髦的人，花衬衫，喇叭裤，手提录音机。 每天就在在石圪节集市上面转悠，可以说就是南方流行服装的活广告，省了王满银宣传的时间。 衣服挂出来之后，叫了几声，就围过来了好多人。 看热闹的人很多，真心要买的人也不少。 “帽子多少钱？” “袜子怎么卖？” “我要这件衣服。” “能不能便宜一点？” 服装生意比王满银预期的还要更火爆一点。 虽然可以说农村很穷，普通村民舍不得花钱。 但是年轻人对流行，对美的追求不变，人口基数大了，相对富裕一些的人家也不少。 要不然石圪节托尼，胡德禄的理发店，也不会引进了“电打”，生意就这么火爆。 王彩娥和金俊斌离婚以后，兜兜转转的还是嫁给了胡德禄。 两个人还是能够搞到一起，王满银也可以理解。 胡德禄这样的人家确实不太好找，五十多岁老鳏夫，有钱，不在乎王彩娥水性杨花的名声。 对于胡德禄来说，都已经五十多岁了，还能找到一个三十多岁的漂亮媳妇。 在还不流行老少配的时代，胡德禄这样的想找一个漂亮的也不容易，也没有太多挑选的余地。 果不其然，王彩娥在哪都是风云人物，到了石圪节，就送给了胡德禄一个“绿帽王”的称号。 从此以后胡德禄，金俊斌，孙玉亭，徐治功都是一个战壕里面的兄弟。 王满银摆摊的时候也不挑其他地方，就选了胡德禄理发店的对面。 去做头发的都是走在石圪节潮流前线的人。 去石圪节摆摊的效果不错，第二天王满银就去了米家镇。 米家镇确实不一样，王满银卖衣服已经不是独家。 不过对于米家镇的规模来说，远远称不上饱和，王满银偷偷补了两次货，才算是撑过了一天。 之后王满银就开始了奔波，卖衣服可不是之前王满银卖菜。 卖菜的时候产出就那么多，王满银一个星期卖一次就行。 卖衣服自然需要天天去集市，现在王满银也可以说是，起早贪黑天天不着家了。 不是王满银不愿意招人，但是连胆子那么大的孙少安都不敢做生意倒买倒卖，其他人就更不要说了。 这种事情，还要找王满银当初当二流子的狐朋狗友。 改邪归正的不是没有，但是大部分二流子都轻松惯了，都不喜欢卖力气，还是以倒买倒卖为生。 王满银又去省城进了一次货之后，已经改为了石圪节附近公社的服装批发商。 …… 王满银忙的时候，少安也迎了自己的机遇。 虽然不知道孙少安，为什么没有被秀莲催着去石圪节卖老南瓜散心。 但是刘根民绝对是孙少安的好基友。 平常工作已经挺忙的公社副主任，还是托人稍话去了双水村，把孙少安叫到了石圪节去。 “少安，最近忙什么呢？” “没忙啥。” “我这边有个活你要不要做？” 刘根民就对少安讲了自己有一个表兄，在县高中做总务，同时负责着基建，县高中准备扩建教室。 县高中在城边的拐峁村买了砖，要往县高中中学的基建工地拉。 等着少安听了拉一块砖有一分钱的运费就心动不已。 但是这个活也不是想接就能接的了的。 县高中工地等着用砖了，拉砖的速度不能太慢，人力也拉不了多少，要接这个活需要有一辆畜力车。 但刘根民能年纪不大，就做到公社副主任，能力还是很强的。 当然不会提少安不可能做出来的事情，方方面面都替少安想到了。 因为好多村子搞了包产到户，架子车不难买到，更不要说少安姐姐，王满银家里就有架子床。 买牲口的钱，刘根民也都想到了，可以帮着少安在公社信用社贷款。 刘根民是公社副主任，可以帮着少安在信用社贷款七百元，少安再私下借个几百块钱，花上一千块钱左右买个牲口。 等活干完了，牲口一卖，也不会有什么损失，拉砖赚到钱都是少安自己的。 少安一直都是一个聪明人，跟着王满银倒买倒卖不敢，但是这个拉砖挣运费，踏踏实实就能赚到的钱，听了之后就激动不已。 回到家就把刘根民的话和孙玉厚转述了一遍，和老父亲商量要不要接这个活。 虽然孙玉厚，几十年来欠人钱欠怕了，不喜欢借钱，但是经过了少安的一顿分析之后，也对少安表示了支持。 但是最后孙老汉也提出来一个问题:“几百块钱向谁借？” 当然了不是借不到，双水村有孙家的及时雨金俊海家，但是除了孙少平，其他人都觉得孙家欠金家太多，和金俊海家张不开口。 “少安，要不找你姐兰花借吧。” 孙老汉一遍抽着烟袋锅子，一边艰难的开口说道。 “爸，容我想一想。” 第一百一十一章 秀莲与兰花 对于孙少安来说，借钱本来就是很难开口的事情，找王满银借钱就更多几分的难为情。 孙少安不是怕王满银家里没钱，或者有钱不借给自己。 只是王满银以前是一个二流子，让孙少安找王满银借钱，会让少安觉得自己日子过的还不如一个二流子，面子挂不住。 这次是个人借钱，不是请王满银做青储，还可以说为了生产队全体社员。 孙少安说想一想，孙玉厚就陪着少安在院里抽烟。 等抽了好几袋烟，孙少安没有动静，孙老汉开口说道。 “行，少安你想一想，你要是觉得自己不好开口，爸和你姐说也一样。” 孙玉厚不好找王满银家借钱，也是同样的原因，面子挂不住，老丈人找自己一直看不上的女婿开口借钱，让孙玉厚觉得有种自己打脸的感觉。 不过为了儿子孙少安，老父亲可以勉强自己舍下面子，就和当初为了少安结婚，厚着面皮去金俊海借钱一样。 “爸，不用你找我姐，要真需要我借钱，我会和我姐说的。” 爷俩都是同一种人，孙少安自然也不愿意让老父亲为难。 少安又陪着孙老汉抽了两袋烟，就返回了生产队的自己住处。 少安回到位于生产队队部的窑洞，洗漱过后，躺在炕上就开始发愁，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少安，你怎么了，去了一趟石圪节是遇到什么事了？” 一个炕上睡着，少安的异常当然轻易的就被秀莲给发现。 于是孙少安就把今天发生了什么事情，刘根民介绍拉砖，可以帮忙在信用社贷款，买牲口还有几百块钱缺口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和秀莲讲了一遍。 “少安，你现在是怎么想的？” 听了少安有了机遇，赚钱的路子，秀莲可就不困了。 “借不到钱，我想要不然就算了。” “那可不行。” 秀莲不是嫌贫爱富的人，但是不代表着孙家的现状能够满意。 秀莲现阶段最大的愿望就是，小两口可以有自己的窑洞，然后两口子和孙家分开单过。 现在有了赚钱的机会，孙少安退缩当即表示了反对。 “没有钱咋办嘛。” 少安面露无奈的说道。 “找兰花姐借啊，姐夫现在做服装生意，几百块钱不是什么大事。你要是不好开口，我和姐说。如果你真不想在这边借钱，我回山西娘家借钱也行。” 对于秀莲来说，找王满银家借钱，没有那么难开口。 兰花和少安，姐弟之间的感情很深，这就有了基础条件。 秀莲嫁过来的时候，王满银家生活条件比孙家就要好，没有经过王满银家光景烂包的时候，就少了先是看不起王满银，又求王满银帮忙的尴尬。 “姐姐家也不一定有钱。” “借钱的事情你就别管了，明天我去罐子村找姐姐借钱，如果姐姐家里没有，我就直接去公社给娘家拍电报借钱。” 少安的成功，秀莲不只是给了很大的支持，而且给了很大的帮助。 第二天早上，少安和孙玉厚两个人接着去自留地忙活，秀莲帮着兰花妈忙完家里的家务活之后。 秀莲一个人就来到罐子村，王满银家里，找到了兰花，把少安要牲口拉砖的情况，给兰花介绍了一遍。 “秀莲，你们买牲口还差多少钱？” “少安同学刘根民，帮着在信用社带七百，再有个三百块钱，就够买骡子的了。” “秀莲，你等我一下。” 兰花说过之后，就翻身上了炕，从炕柜里面取出来一个小木盒，又从小木盒里面找到了一个小铁盒。 打开之后，就可以看到装的满满的都是大大小小的钞票和各种票据。 把钱找了出来之后，数过之后有二百多块钱。 “秀莲，这里有二百多，你先拿着，还差的等你姐夫回来给你们。” “姐，这不行，你们也留点花销，哪能把钱都借给我们。” “这你不用担心，我们家因为你姐夫做生意，钱都是你姐夫存着，留下来的钱，是你姐夫留给我的家里的开销，不会影响家里的生活。” “姐，你们千万不要为难，能借给我们这些，这都已经不少了。就算没有了，我们也能自己想想办法，不要耽误了姐夫的生意。” “放心吧，家里这些钱还是有的。” “那啥，姐，我就先回去了，妈一个照顾着奶奶和虎子，我怕妈忙不过来。” “秀莲，你好不容易来一次，吃个饭再回去吧。” …… 等着王满银去柳岔公社，给人送货回来，兰花就找上了王满银。 “满银，我好像犯错了！” 王满银先是看了看家里的三个孩子，都没什么问题，然后说。 “哦，你能犯什么错？家里牲口出问题了？” 家里除了人，就是这群牲畜最重要了，家里喂的牲口多了，大毛病没有，小毛病还是不少的，拉稀了，不吃食了。 “不是这些，家里一切都挺好的，是我做主，把家里的钱借给少安了！” “借就借呗，家里的事你都能做主。” 兰花说的声音不大，王满银不在意这些，也就没有听清楚。 在借钱的事情上，两口子早有共识，兰花手里的钱，都是家里的明面收入，不怕人知道。 谁家有个困难，孩子有个头疼脑热了，家里遇到急事了，来借钱，数目不大的，兰花都可以做主。 “我是说把家里的钱都借给少安了！” 兰花又说了一遍，王满银才听清楚了，也知道了兰花为什么说自己错了，上百块钱不是一个小钱，按着常理，是需要两口子商量一下。 借给孙少安，王满银不问就知道，是少安要买骡子，拉砖用的，借的没什么毛病。 “少安是遇到什么事了吗？” 兰花自然把秀莲今天来过来说的话，给王满银描述了一遍。 “现在时间还不晚，你骑着自行车，去一趟双水村，把钱给少安送过去吧。” 王满银听了兰花的描述，自然能猜到为什么是秀莲过来借钱。 表面是从包里，实际上是从小世界，取了五百块钱，交给兰花，然后说道。 第一百一十二章 该回报了 王满银知道原因，当然不会自己跑过去双水村送钱，让兰花过去，亲闺女和亲姐姐，也能免得孙老汉和孙少安两个人太尴尬。 “啊，满银，这么多钱，让我一个人过去送啊。” 兰花拿着钱忐忑不安的说道。 最大票才是十块，就算都是十块一张的，五百块钱也是半打，兰花经手的钱不多，这也是兰花手里第一拿着这么多钱，紧张一点不奇怪。 “别人建学校，拉砖的活不等人，少安肯定急着用了，早点送去，少安也能早一天买骡子拉砖干活。” “我装这么多钱，怕给装丢了。” “没事，两个村子路又不远，骑着自行车很快就到了。” “满银，你不陪着我去嘛。” “兰花，不是我不愿意陪着你去，我过去了，少安从我这个二流子姐夫手里接钱，你不是让少安尴尬了嘛。” 如果让兰花，带着这么多钱做公共汽车，火车，赶集王满银不放心，但是就罐子村到双水村这点距离，王满银没有不放心的，这是兰花的心里问题，多锻炼就好了。 王满银也不能什么都不管，抱着老三，带着猫蛋和狗蛋，把兰花给送出了村子。 等兰花走了之后，王满银带着孩子们回到家里，把蛋蛋托付给猫蛋，四岁的时候猫蛋就可以照顾两岁的狗蛋，现在已经八岁，照顾两岁娃娃是手到擒来。 王满银开始准备着做晚饭。 兰花去了双水村，总会免不了和兰花妈聊聊天，回来的时间不定。 从开始做服装生意之后，王满银就让家里伙食又提高了一个档次，做起饭来当然也要花费更多的时间。 等兰花回来的时候，王满银也煮好了小米粥，摊好了白面饼，炒好了菜就可以开饭。 “满银，少安没有全收，带着秀莲拿的，一共只收下了五百块钱，剩下的我又带回来了。” “那就能留着吧，你不是把钱都给少安了吗，剩下的你留着刚好。” 让兰花手里留点钱，兰花也只是心里踏实一些，其实兰花花钱的时候很少，一年都花不出去几块钱。 …… 少安借到钱之后，就去米家镇的骡马市买了一口大青骡，又在下山村买了一辆架子车。 架子车虽然王满银家里也有，但是孙少安手里的钱够，就没有来王满银家借车。 王满银家里的架子车，主要作用不是带着孩子们坐车玩，在农忙的时候作用不小。 其他人家可能不需要架子车也行，但是王满银喂的牲口多，需要准备不少的青储饲料，秋收的时候秸秆都要拉回来，没有一辆畜力车真的忙不过来。 买了骡子之后，少安赶着骡车就去了县里，找刘根民的表兄。 刘根民表兄等的孙少安，都已经等着急了，孙少安再不过来，就准备找其他人接活了。 所以到了城里的第一天，孙少安就开始赶着骡车在城边的拐峁村，往城里拉砖。 除了因为借住拐峁村的一孔破窑洞，被窑洞主人追了过来要房租，出了一点波折，其他都算顺利。 王满银忙着服装批发也忙到了秋收，规模就石圪节附近几个公社，没有再扩大。 到了秋收，老规矩，农村人不管在做什么，都要回家收粮。 种田自己做主，王满银自然不会种太多的种类，大半都是玉米和高粱，其他的大豆，谷子，糜子，荞麦，都种的不多，够家里吃的就行。 在农村混也都是混的人情世故，不少的人家做青储的时候，都希望王满银过去掌掌眼。 所以王满银家里秋收不缺少帮忙的人，王满银家里十多亩地，收割，晾晒，储存一共也没用几天。 包产到户，产量自然要比集体时期，亩产高很多。 土地就是一分耕耘一份收获，加上风调雨顺的，化肥，农药的普及，各种原因一起造成了今年是一个丰年。 当然村里免不了有几个懒汉，家里的地草长的比庄家都要高了，这都是少数现象，可以忽略。 王满银也见到了，王满仓带着村里的壮劳力回来秋收。 “满仓哥，有日子没拉拉话了，闲了来家里喝酒啊。” 包产到户以后，村委的事情不多，王满仓把村里的事情都托付给了张志强，跟着工程队一直待在城里，回到村里也是来去匆匆，差不多就要成专业包工头了。 王满银让王满仓带着人城里做工的建议，村里壮年男人少了那么多，真是为了罐子村计划生育的工作做了不少的贡献。 “哪有这个时间啊，工程催的急，忙完了秋收，还要赶回去接着忙工程，怎么都要在上冻之前把工程给结束了。” “再忙，还能吃饭的时间都没有。今天没准备，等明天吧，明天晚上来家里。” 虽然因为石圪节各个村都搞了包产到户，包产到组，王满银不用一个村子，一个村子的指导做青储去了。 个人做青储，当然是个人想办法，怎么算也都做了几年了，青储各种流程，村民也都清楚。 失败是成功之母，失败个几次，总能掌握好经验，王满银不可能一直不撒手。 但是王满银今年也闲不下来，自家的地里忙活几天。 然后王满银就来到了双水村帮孙家做青储。 少安本来基本掌握了怎么做青储饲料，不需要王满银再过来。 但是孙少安因为接了拉砖的活，秋收也不回来，孙家秋收可以说只有孙玉厚一个劳力。 生产小组，孙少安不出工，但是出了钱，小组其他人家多干点，勉强的应付了过去。 但是孙家也养了十来只羊，过一个冬天，青储饲料也需要不少。 王满银只能赶着自家牛车过来，从地里拉秸秆到最后封窖，一条龙服务的帮着孙家做青储。 真是出来混，迟早要还的。 当年王满银出去潇洒，当逛鬼，自家的农活扔给了兰花，最后是孙玉厚和孙少安帮助收拾的自留地。 现在也到了王满银回报的时候，孙少安忙着挣钱，孙家二少爷那是文化人，干农活和几年前的王满银一个水平，都是废物。 第一百一十三章 收人 王满银过来双水村给孙家做青储，就不好让双水村村民过来帮忙了。 农村注重人情世故，有来有往，别人如果过来帮忙，王满银要不要也回报一下，去村民家里指导一下做青储。 不过来了孙家，王满银也不愿意自己干着，让孙少平看着，抓了孙少平的壮丁，赶车不行，可以装车卸车，做青储不行，可以铡秸秆。 孙少平喜欢胡思乱想，不切实际，在王满银看来就是没有经过生活的毒打。 如果跟孙少安一样，要承担家里的责任，不干活，一家的老老小小就要饿死，就不会有这么多的毛病。 王满银没想改变孙少平，叫孙少平干活，只是单纯的看着不爽。 这都是帮着孙家赚钱，总不能王满银一个女婿累死累活干活，孙家人孙少平就坐着看热闹。 在孙家忙完，王满银就算忙完了这一季秋收，农民农活干完之后，集市也恢复了正常，王满银就恢复了服装批发。 到了这个时间，改革开放也有了小一年，贫富差距已经开始拉开。 农村大多数人，都是安分守己的做着农民，干着农活。 随着承包责任制的实行，生活条件也好很多，基本实现了主食从高粱到玉米的跨越。 吃好还不算，吃饱对大多数农民来说再不是问题。 唯一问题，不卖粮食，不会有什么金钱方面的收入。 另一部分，有技术在身的村民，不管是养殖，屠宰，厨师，箍窑，手编，木工，瓦工，石匠，有手艺的在身的人，农闲的时候都可以有不少的收入，算是农民中的中产。 还有一部分胆子大，头脑灵活的村民，大胆的做起来生意，短短的时间，就往家里添置了不少“三转一响”的大件，算是村民中的高收入人群。 改变也不只是物质，村民都思想也都在潜移默化中有了改变，不再是越穷越光荣的时代。 “满银你回来了，来家里吃顿饭吧。” “满银叔，什么时候有时间，找你一起喝酒。” “满银叔，家里刚摘的苹果，拿回来给孩子吃。” …… 短短几个月，王满银在村里的地位，又有了不少的提高，王满银回家的时候村民见到又热情了不少。 不只是王满银家里买全了三转一响，已经算村里的“大户”人家。 因为跟着王满银做生意的二流子，一个个的都赚了不少的钱。 不是所有的人都懂得低调，总有一些喜欢显摆的人，咸鱼翻身之后，恨不得广而告之。 村民擅长的就是跟风，王满银刚开始做生意的时候，招人都招不到，现在看到能赚到钱，现在都变成了上门自荐。 城里还看不起做生意，在村里能做生意已经开始变成“能耐”人。 “满银叔！满银叔！” 听到有人叫，王满银就停下了自行车，看到了老熟人王建国，已经不能说是半大小子了，才二十出头，身高接近一米八，身材魁梧，满脸的络腮胡，已经是一条壮汉了。 “建国，你不是跟着你满仓叔在城里做工嘛，怎么回村了？” “满银叔，这不是我娘托人给我介绍了对象嘛，我是回来家相看的。” “不错嘛，你小子看上了没有。” “嘿嘿，姑娘家是石圪节的。” 傻乐成这样，肯定是看上了人家女子，王建国长的有点着急，脸红的时候才能看出来是一个年轻小伙。 “那挺好，你满银叔我就等着喝你的喜酒了。” “那肯定的满银叔，不请谁都要请你啊。” 罐子村这几年发展的不错，因为羊群的规模不小，每年结算公分都挺值钱。 在石圪节公社的村子里面，都算是富裕，村里的后生不愁找不到媳妇，这也算王满银没有白为村里做贡献。 “行，定下来了日子通知我，叔肯定到！” “满银叔…” “建国，有什么事就说，跟你满银叔说话，没啥不好意思的，不用吞吞吐吐的。” “满银叔，你能不能给我找个事情做？” “跟着你满仓叔，在城里学泥瓦匠不好吗？学成了“大工”一天也能赚好几块钱。” “跟着满仓叔在城里也挺好。满银叔，是我妈来让我找你，说是我马上要成家了，成家以后不好经常几个月的在外面。” 王满银想了一下，建国妈说的也有道理，这孩子马上就要娶媳妇了，不好刚结婚就把媳妇一个扔在家里。 其他壮劳力，进城打工，算是为了计划生育做贡献，这些年轻人还没做基本贡献呢。 村里人来找王满银，都是想在王满银这里进衣服，在附近公社集市去卖。 不过附近早已经饱和，都有了安排，再多人就是内卷，王满银就没有答应。 王建国毕竟不一样，跟着王满银放羊了那么长时间，感情不一般，不好拒绝。 “建国，你也想在我这批发衣服，然后去集市上面卖？” “满银叔，你安排我做什么都行。” “建国，其他人来说就算了，但是你过来了，叔可以批发给你，不过附近的集市都有人了，你只有去远点的集市甚至外县才行，也是长时间不着家。” 看着王建国不好回答，明显的还是想经常待在村里，王满银又说道。 “或者你直接跟着我也行，跟着我去进货，送货，叔给你开工资。” 王建国还是值得培养的，首先是年轻，年轻就代表着有潜力，而且相处了那么长时间，人品王满银放心。 现在看着也没以前那么沉默寡言，嘴皮子利索了不少。 “满银叔，你要是用的着我，我就跟着你。” “你先回家跟着你爸妈商量一下，没问题的话，明天早上来我家找我。” 王满银喜欢躺平，就算不喜欢躺平，也不能时间都花在赚钱上面。 学习不同知识，对于王满银才更有意义。 早有找人帮衬的想法，这个时期做生意，对能力要求不高，王满银最需要的是值得信任的人。 只不过王满银最信任的人，小舅子孙少安现在沉迷于搬砖。 第一百一十四章 办厂 王满银现在只能在罐子村选人。 罐子村值得王满银信任的人当然有，王满仓，王有财都是。 不过这些人，年纪都不小了，外出做生意不合适，再一个这些人身份问题，王满银也不好指挥。 只能在年轻一代里面选人，现在王建国就算第一个。 如果说王满银因为卖衣服赚到钱，算是罐子村的热门人物。 双水村的热门人物就是金富，因为改革开放，年初的时候金富就离开了双水村，去外地闯荡。 金富就是一个二杆子，没有什么文化，也没有什么能力，擅长惹是生非，打架斗殴。 没错这个性格和棒梗不能说相似，只能说一模一样。 所以出去之后，选择也和棒梗一样，选了一个有“钱途”的职业。 练了一手，溜门撬锁，两手空空的绝技。 无本的买卖，发起财来自然是很快。 到十月份才出去半年，金富就发财回了家。 富贵不还乡，如锦衣夜行，金富发财回村的时候，穿着一身时兴的衣服，披头散发，花衬衫，喇叭裤，铮亮的皮鞋，脸上带着硕大的蛤蟆镜，一副城里时髦年轻人的打扮。 手里也没空，带着衣服，手表，录音机，几捆子的布匹。 口袋里的钱一掏就是一大把，见人就发进口烟。 金富回到了双水村妥妥大佬的就是土豪一个。 可以说土豪金富回村，直接就轰动了双水村，然后向着周围的村子的村子波及。 要说反应快的还是要说是媒婆，金富发了财，以前找不到对象的金俊文家两个孩子，金富，金强两个人在媒婆眼里，一下子都变成了香饽饽。 看到了金富发财，附近村子不少的人家托起媒人，要把自己的女儿嫁给金富。 金富不行，就是嫁给金富的弟弟金强也可以。 媒人加起来，金俊文家的门槛都要被踏破了。 村子里面的人问怎么发财的，金富就说是做生意发财，倒腾服装，电器，什么赚钱就做什么。 也不能说说谎，金富大半都是在生意人身上发的财。 当然双水村，不是没人对金富怎么发财有怀疑。 村子里面的精明人，田福堂，金俊山，孙家人都知道金富的钱不是什么好来路。 最确定金富有问题的，恰恰是金富的二爸金俊武。 不仅金富送的礼物没收，还因为想劝金俊文管管孩子，兄弟两个也闹出来了矛盾。 金富的闹剧，在金富在村里忍不住的显摆自己有一手开锁绝技之后，烟消云散。 村里人总算知道了金富怎么发财，之前想攀亲的人家，麻利的撤销婚约，金富也灰溜溜的离开村子，再次出门闯荡。 金富的事情，对王满银造成的影响不大，但是对村里想出门闯荡的年轻人，造成的影响不小。 本来看到王满银卖服装赚钱，已经有了一批年轻人想要出门闯荡，做生意。 金富的事情过后，让本来就不支持孩子，出门闯荡的家长，更多了几分阻拦的理由。 外面的世界很精彩，不仅能让人发财，还可以让人学坏。 王满银在附近勉强带起来的做生意的风气，还没开始燃烧，就被金富给生生的扑灭。 也扑灭了王满意，一颗想要出去闯荡的心。 “满银哥，听说建国现在是跟着你干活？” 王满意这几年，变化没有建国明显，一米七五的个头，在这个年代在西北也不算矮，下地干活之后壮硕了不少，不过长着一张娃娃脸，就算晒的黝黑，看着也不够成熟。 “对啊，知道了你还问？” “满银哥，当初一直是咱们三个在一起，你们怎么忍心抛下我一个人。” “乱说什么，什么就在一起了，那是在一块放羊。我不是听说你要去南方闯荡了吗？” “这不是我爹娘都不让嘛！我只有来投奔满银哥你了。” 得亏满意爸妈，没有让王满意出去，王满意表面看着能说会道的，是一个做生意的材料。 不过王满意的社会经验不够，心眼太少，这样的人去了南方，让人卖了都还帮着人数钱了。 “你跟着我能做什么？” “我跟建国一样，给人送货去啊。” “送货有建国一个人就够了，没看我现在大部分都是在家里了吗？” 王满银对王满意，担心的不是信任的问题，担心的能力问题。 王满意做事，想独挡一面还不行，还缺少社会的磨练。 “满银哥，你如果不要我，我只能跟着满仓哥去工地了。” 王满意用着一副生无可恋的语气说着。 其实去工地，真没有王满意说的那么惨，首先对于农村人来说，农闲的时候，能找个能赚钱的工作就不错。 正经农村人哪有资格挑三拣四的，而且都是一个村子组成的建筑队，对于王满意这种新手来说已经很友好了。 建筑队重要的是有技术的大工，陌生人去做小工，不说身体的劳累受的了受不了，做事不合大工的心意，打骂都是常有的事情，心里能不能承受都要另说。 所以说孙少平，自己出去做小工，能顺利找到工作，没有被欺负，做什么都是顺顺利利的，可以说遇到的都是“贵人”。 罐子村的建筑队，也就是王满仓没有放开口子，如果在外村招人，想去的从罐子村都可以排到石圪节了。 “这段时间暂时没有什么事情，你要在家没什么事，可以过来跟着我做木匠活。” “满银哥，你要教我做木匠啊？” 王满意听了都要乐的合不拢嘴了。 “不一定教不教你，先跟着我干一段时间，先看看了再说！” 对于王满银来说，专研各种技术，要比单纯的赚钱有意思多了。 木匠不了解的时候觉得没意思，专研进去了还是挺好玩的，怪不得有人皇帝都不爱干，天天琢磨木匠活。 王满银既然想在陕北倒腾木材，想了一下，木材利润还是薄了一点，正好自己一步到位，一条龙服务，做成家具利润更高。 王满银最近也一直在提升木工技能，办一个家具加工厂也很合适。 第一百一十五章 要拜师 家具风格，以后几年变化很快，相比于请木匠师傅定做家具，直接购买成品家具的人会越来越多。 王满银让王满意跟着自己做木匠活，不是想让王满意成为什么优秀的木匠，只是想让王满意对木材方面多一些了解。 了解清楚之后，最简单的在乡下收木材，有个一两年的功夫，都可以成为万元户。 当然了王满银留下王满意，也是因为有好多木匠活，两个人要比一个人方便不少的原因。 不过王满银没有想到，第二天，王满意再过来的时候，王满意爸妈提着糕点，罐头也跟来过来，要给王满银拜师。 “满意，快给你满银哥磕一个，以后就要改口叫师父了。记得以后好好的跟着你师父学，学成以后好好孝敬你师父，要给你师父养老送终。” 王满意别说平常时候看着有点调皮，对爸妈话，也是真听，扑通一声就跪了下来。 王满银可不愿意承受这个，看王满意要跪，提前就侧身躲了开来。 自己有孩子，两个儿子一个闺女，哪里用得着收徒弟养老。 王满意要给自己养老，是不是还要继承自己遗产啊，两个人也就差十岁，说不定谁能活的过谁呢。 “有粮叔，你们是不是误会我意思了啊，我就是最近接木匠活接的有点多，没有收满意做徒弟的意思。” “满银啊，误会啥嘛，没有误会。满意这孩子以后就交给哪里，想打就打，想骂就骂，你当自己孩子就行。” 王满意他爸，王有粮拉着王满银，就是情深意切的说道。 “满意，你赶快起来，我叫你过来，是让你帮着我干活，会给你开工资的。你不会真的想当学徒，在我家白干几年吧，不挣钱，你这几年还想不想娶婆姨。” 王满银话对着王满意说，但是话也是说给王满银爸妈听的。 王满银相信，王满意爸妈经受起这个糖衣炮弹。 非要把王满意塞给自己做徒弟，王满银就是一个普通乡村木匠的水平，自己要学的都有很多，哪有功夫教人。 王满银招人是为了自己能够轻松一些，不是太闲了，自己给自己找事情做。 王满意这个年龄也真不是什么学艺的好年龄。 到了该结婚的年龄档口，应该养家糊口，顶门立户的时候，真不适合当免费的学徒。 “满意都怪你，没和我们说清楚。”王有粮先是呵斥了王满意几句。 然后才和颜悦色的对着王满银说道:“满银，那就让满意来你这给你帮忙。我们刚才说的都算，孩子就交给你了，任打任骂，你能让孩子跟着你干活，还是要谢谢你，这糕点和罐头，你都留着给孩子们吃。” 挣工资和当学徒，对于现在的农村人来说不难选择。 也不能都说是目光短浅，明天都要饿死的时候，哪里还顾得上后天的事情。 孙少安不是一样的知道多上学，多读书能更有出息，但是还是选择了辍学回家，这都是无奈的选择。 …… 一个寒冷的冬天过去之后，冬去春来，时间就来到了八零年，进入到了八十年代。 春节过后，整个石圪节又热闹了起来，因为承包责任制的成功，像罐子村，下山村，几个村子粮食的丰收。 几个村子也不只是粮食的丰收，因为村民从土地之中解放了出来，做小生意，进城揽工，也增加了不少的收入。 受这些村子的影响，在春节过后，整个石圪节公社所有的村子，都要实行包产到户。 热闹当然是分配土地，分配集体财产，很难让所有人都满意。 像罐子村这样，分配大致公平，村委有足够威望，村领导也支持的村子，包产到户，吵吵闹闹的也能顺利的进行下去。 但是也有不顺利的村子。 石圪节的代表，就是双水村。 干啥啥不行，搞事第一名。 因为包产到户，会影响不少村支书的权力和权威。 田福堂因为权力受到了削弱，赌气之下，干脆破罐子破摔，在双水村放话支持搞包产到户之后，就撒手不管。 双水村生产一队，因为去年就搞了包产到组。 土地和小组集体财产，因为是在亲近的几户人家分配，没搞出来什么乱子。 但是双水村生产二队，就彻底乱了套了。 包产到户，生产队队长，没有了记公分的权利，影响不到村民的利益，在村民心里自然就没有了什么权威。 金俊武在勉强用抓阄的方法，分配的土地之后，就完全压制不住了村民，村民当时就争吵了起来，大打出手的也不少。 等着二队分牲口和生产资料的时候，二队开玩笑一样的也选择了抓阄。 分配牲口的时候，村民按着抓到纸蛋，去饲养室里面抢牲口，运气好的笑，运气不好的叫、骂，因为运气不好，坐在地上嚎啕大哭的也不少。 最后分配生产资料的时候，就更乱了几分。 按土政策分，分不清楚的就抢，就夺，接着就吵，就骂，就打架。 哪怕是一根牛缰绳也要剁成几段麻绳头，一人拿走一段。 整个生产队的村民都自私的不行，都报着，我得到，你也别想得到的心里。 最过分的是，生产队的手扶拖拉机，不好分配。 村民就把整个拖拉机大卸八块，一人一块给扛回了家里，因为拖拉机用的钢好，村口们准备拿着零件去集市的铁匠铺，融了打成农具。 村民们跟土匪一样，分东西红了眼，都准备去分公路旁属于国家的树的时候。 还是副支书金俊山，看不过去了，怕闹出来大事，派了儿子金成去公社找领导来阻止这场闹剧。 公社副主任刘根民，到了双水村先是批评了田福堂的不作为。 可以说双水村这次的闹剧，根子就是出在了田福堂身上。 田福堂也这么多年第一次，被公社的领导狠狠的批评，没有因为田福堂有一个做领导的弟弟，照顾田福堂的面子。 然后刘根民，让二队金家这边的，生产责任制停止进行，并让村民们把分走的东西先交回来，被破坏了的生产工具，根据情况，由破坏者照价赔偿，最后吃亏的还是这些村民。 第一百一十六章 决定 等石圪节的生产责任制，都搞完之后，时间也就到了春耕。 王满银忙完了春耕，也开始了下一步行动。 做了这么久服装生意，王满银的本钱，早已经翻了几番。 想要进一步发展，王满银还是要去南方一趟。 因为出门时间过长，家里需要做不少的安排。 田里的事情，服装批发的事情，家里牲口的喂养。 就连村里的建筑队，都要王满银给一些方向性的指导。 随时全面铺开的生产责任制，各个村村民都有了农闲。 建筑队慢慢也就多了起来，改革开放开放刚开始，需求建筑队的都是城里的单位和工厂。 就这么多的工程，建筑队也会面临竞争，罐子村建筑队也没有什么核心竞争力，当然了除了公家的建筑队，其他建筑队也都一样，能接到工程还是要靠关系。 技术都差不多，想提高竞争力，当然要购买现代化的工程设备，对于罐子村来说现在当然不可能。 村里的建筑队王满银也没奢望有什么大发展，只是希望这段时间村民能有个赚钱的渠道。 能在王满银工厂发展起来之前，村民能有地方赚钱，就算达成了王满银的目的。 从去年开始，王满银也去省城进了好几次货，兰花多少也适应了王满银隔一段时间出去几天。 猫蛋已经9岁，后半年都应该上三年级，已经是小大人一个了，能帮着兰花照顾不少的家里。 狗蛋也已经7岁，马上也要开始上小学，除了有男孩都有调皮的毛病，也能照顾好自己。 蛋蛋虚岁也有4岁，虽然没有和猫蛋一样，是从苦日子过来的格外懂事，不过对于兰花来说照顾一个孩子是小菜一碟。 从西北坐火车去广州就更慢了一些，走走停停的坐了三天三夜，这也是王满银之前都是在省城进货的原因。 王满银倒是想做飞机去，不是贵不贵的问题，王满银没有这个资格。 到了广州之后，王满银这也算是故地重游，好多地方和自己的印象中的一样，但是人并不是熟悉的人。 上一辈子王满银也是八十年代来过广州，游玩就没有必要了。 熟门熟路的找到了批发市场，定了一批衣服，录音机，磁带之后。 王满银就开始了自己真正的目标，了解各种的加工设备。 王满银了解了不少，服装厂，纺织厂，羊毛加工厂，食品加工厂，水果加工厂，家具厂，都了解了不少。 在广州待了一个星期，王满银还是决定办一个最简单的家具厂，其他工厂王满银招人都要超出七上八下的标准。 定了一套工具之后，和传统工具相比，家具厂的工具突出的就是一个电动，王满银就坐上了回去的火车。 服装除了表面王满银带的两大包之外，其他王满银又选择了作弊。 又是三天三夜回到了黄原，王满银又变的灰头土脸。 做火车最重要的是，要小心金富的同行，王满银遇到这种情况，当然是找黄牛买了卧铺，多花钱买卧铺，人少能避免不少的麻烦。 王满银坐了三天的火车，每天都能遇到不小心丢了钱的人，怪不得金富可以发家致富这么快。 金富同行都很坏，把钱都偷走了不说，还要拉坏人的衣服和皮包。 手夹刀片都是绝活，有耐心和毅力，练成这个技术，做点什么事情不能成功，就是不走正道。 “满银，广州是怎么样啊？” “满银，广州钱是不是很好赚，做什么都能赚钱。” “满银，你和广州人说话他们听得懂吗？” “满银叔，广州是不是都是做生意的人啊。” …… 王满银都要习惯了，每次出远门回来，都要被盘问一边。 广州甚至是南方，在罐子村的传说很多，但是罐子村去过的人，还真的没有。 只能听到某某某去了广州回来，就发财的传说，谁家哪个亲戚的亲戚的亲戚，去了南方之后，就有了出息。 然后听到的大部分村民，还是不敢去。 王满银去了一趟回来，村民当然要围着王满银了解一下传说是不是现实。 这一次也算王满银最近几年，出门的最长一次，先是在家里陪了兰花和孩子两天。 带回来的东西先不着急，王满银先要进城找一趟王满仓。 “满仓哥，怎么样啊，这个工地够忙多久？” “规模还可以，夏收之前都不用找活。你不是去广州了吗，怎么来县城了？” “来城里当然是要找你啊！” “你找我一个包工头有什么事？” “满仓哥，你没忘记你是罐子村的村支书吧？” “哦，对，你找本村支书有什么事，志强不是在村里了吗？” 王满仓和田福堂真不一样，没有村里的权利，包工头当着也挺适应，有点乐不思蜀的意思。 “我这次去广州不仅进了一批衣服，我还进了一批设备，工具，我准备在村里开一个家具厂，机器过几天就到了，我还没有地方了。” “好事啊，满银，家具厂需要人吗？” 这时候王满仓又是一个合格的村支书了，想着能给村里人提供工作岗位了。 “要人肯定是要人的，但是要人的事情不着急，满仓哥，你得给我批块地方，我先把厂子给办起来啊。” “行，我把这边的事情安排一下，就回去开村支委会议，把事情给你办了。” “满仓哥，不只是这个，你还要帮我张罗人，帮着我把厂子给盖起来啊。” 王满仓皱着眉头，想了一会儿，说道:“这可不好办，村里有手艺的人，都在这边工地了，走不开啊。” “这有什么不好办的，招人还不好招吗，我进来原西城，都看到多少揽工汉了，你这边差人直接在城里找揽工汉就行。” 王满银笑了笑，继续说道:“你帮我调回去几个人，有自己人，工程我能省心一些，其他人在附近村子招人就行，一样的挣钱，还是在村里，天天能回家，有谁不愿意。” 改革开放，行情已经变了，村民农闲的时候能够赚钱之后，在村里箍窑，如果不是至亲好友，已经不好让人免费帮忙了。 第一百一十七章 有分歧 王满银等王满仓在工地交代一番，两个人一块搭车回了罐子村。 “满银，你先回去吧，我等傍晚了召集一下村支委，抽袋烟的功夫就把事情给你办了。” 几亩的荒地，对于村子来说不是什么大事，不要说现在不值钱，等几十年后也不值钱。 普通人家来说，王满仓一个村支书就可以做主，但是毕竟王满银和王满仓关系要好一些，开个村支委会议，才会不落人话柄。 朴实的村民，好的时候是真好，但是坏起来也是真坏。 “那我先回去了，等明天选好了地，后面的事情后面再说，都有空闲了再找你喝酒。” 王满仓回来一趟，当然要了解一下村里的情况，然后和家人团圆。 王满银也有事情要做，因为去广州离开家也有一段时间。 兰花一个人在家，要忙活门里门外的事情，当然也没什么空闲回娘家。 王满银后面又要忙，今天去县城一趟，回来的也算早。 等着猫蛋小学放学以后，带上点王满银带回来的南方特产，一家子就又来到了双水村。 最近孙家变化还是挺大的，终于是吃上了白面馒头，总算是脱离了温饱线。 原因当然不只是粮食丰产，现有条件之下，丰产也只能保证吃饱玉米面，能天天吃两合面馒头的人家都不多。 陕北适合种植的是五谷杂粮，小麦在这边真的不高产。 孙家生活水平的大幅度提高，当然是孙少安，拉砖赚到了钱。 秋冬几个月时间，还掉王满银家的借款，信用社的贷款，卖掉骡车之后，孙少安拉砖赚到了二千多块钱。 赚到钱，小两口自然是很开心，虽然舍不得大手大脚花钱，衣服都没有舍得买件新的，但是孙家的伙食总算是提升了上来。 不过小两口在这笔钱的使用上面，有了分歧。 秀莲想要箍几孔窑洞，不愿意和牲口继续住在一起。 秀莲的想法很有道理，两个人结婚也有几年了，小两口连个家没有。 当年结婚的时候，孙家穷，秀莲已经理解了一回孙少安，现在有钱了，有箍窑这个要求一点不过分。 包产到户以后，少安这个生产队长也只剩下一个名头，对生产队做不了什么贡献，还占着公家一孔窑洞，难免要被人说闲话。 于情于理都应该把窑洞箍起来。 但是孙少安有不同的想法，孙少安拉了几个月的砖，天天去城里。 看到城里到处都是在搞建筑，砖瓦作为稀缺的建筑材料，那是有多少就可以卖多少。 就想把这些钱，用来办一个砖厂。 用钱生钱，貌似也很有道理。 如果是一个局外人，王满银当然是支持秀莲的想法。 挺好的女子，结婚的时候，因为孙家穷，不要彩礼，住的地方都没有，就因为看上了孙少安人，就嫁给了孙少安。 现在挣到了钱，想要有一个自己的家，孙少安怎么就不能满足一下。 为什么两个结婚以后，遇到事情，牺牲的就总是贺秀莲，还被孙少安有事没事的锤两下，成全了孙少安西北锤王的赫赫威名。 就算孙少安是王满银的小舅子，这件事王满银也没法说孙少安做的对，最多就是保持中立。 “你自己挣的钱，你自己决定怎么花就行，爸都支持你。” 来到孙家院门口，王满银就听到了孙玉厚和孙少安爷俩在商量钱的事情。 这不是赶巧，王满银掐着时间过来的，王满银知道，等把地里的活忙完，孙少安就该琢磨办砖厂了。 王满银只要是这段时间过来，孙家的主要话题，就是这笔钱应该怎么花的事。 进到孙家院里，王满银就看到了，孙家爷俩蹲在院里吞云吐雾。 “姥爷，大舅！” 两个人的交谈被热情的猫蛋给打断。 “兰花你们来了，猫蛋来让姥爷看看。” “姐夫，你从广州回来了啊！” 几个人在院里聊了几句，就一块来到了屋里，尊老爱幼还是要讲的，还是要先看看兰花奶奶。 老太太还是老样子，大毛病没有，小毛病一身，半瘫在炕上，眼睛也看不清楚人，清醒的时候少，糊涂的时候多。 屋里除了炕上的老太太，还有一边带虎子，一边缝缝补补的秀莲，和灶上忙活的兰花妈。 当然了还有坐在窗户边上看报纸的孙少平。 “姐你们过来了。” 孙少平和兰花打了一个招呼之后，就继续的埋头看报纸，态度很是冷淡。 孩子们当然是随大人，王满银和孙少平关系一般，三个孩子看到孙少平也就没有那么亲近。 其实孙少平对王满银家三个孩子都还不错，有点糖果，野果什么的，孙少平都愿意给王满银三个孩子吃。 只不过，孩子们看着两个大人关系冷淡，自然对孙少平亲近不起来。 王满银虽然不会教孩子这样，不过也乐于看到这样。 外甥像舅，王满银最怕的就是三个孩子像孙少平。 孙家两兄弟的性格比起来，王满银还是希望孩子们像孙少安性格好一些，起码顾家，孝顺，不会扔下一家子的老人一走了之。 当然了孙少安性格中的善良可以，圣母就要不得了。 孙少平能闲在家里看报纸，是双水村的初中已经停办了。 孙少平和田润生，两个人因为村里办初中，才多出来的民办教师，当然是失了业。 包产到户之后，农民只要交够了国家的公粮，剩下的都是自己。 没有集体公分，当然也就没人给民办教师发工资。 再一个双水村初中教学质量真不行，学生即考不上中专，又考不上高中，对于村民来说，这上学就是浪费时间。 包产到户之后，村民的活就多了不少，这些半大孩子，大部分都回了家里帮忙，下地，喂猪，捡柴，放羊，牛马骡哪个不需要伺候，哪里不需要人手。 剩下几个家庭条件好的，学习好的，也就转学去了石圪节上学。 失业以后，孙少平就成了正而八经的农民，做农民干完了农活，其实也挺闲的，孙少平就闲在了家里，看书，看报纸。 第一百一十八章 现代化 至于孙少平性格为什么变冷淡了这么多。 从时间上就很容易的推算的出来，从去年下半年开始的，田晓霞也是去年考上了黄原师专。 之后孙少平就变成了这样，对农村的任何事情都提不起兴趣。 当年能因为郝红梅，借了孙少平几本书看，郝红梅和顾养民好上之后，孙少平都能觉得自己失了恋。 现在田晓霞考上了大学，孙少平成了农民，觉得两个差距巨大，两个人之前关系更好，孙少平肯定就又觉得自己失了恋。 要没有男女之情，就没有听说大学生和高中生不能做朋友的。 家里还有一摊子事，人当然不会一直就留在屋里聊天。 孙少安来院里喂猪的时候，王满银就跟了出来。 “少安，我们刚来的时候，你和爸聊那么热闹，聊什么呢？” 例行夸过少安家里猪长的好之后，其实都是刚抓的小猪仔，不过孙家的猪，伙食也提高了一些，能搭配着一些高粱喂了，王满银问道。 “你不说，我也想问问你了，我刚才和爸说想搞一个烧砖厂，姐夫，你觉得怎么样？” 自从王满银家借给少安钱之后，孙少平对王满银算是尊重了许多，大部分时候都叫姐夫了。 肯定不是因为王满银有钱，孙少安才尊重。 孙少安还没这么见钱眼开，肯定是因为借了钱之后，欠王满银人情了。 “你为什么有想办砖厂的想法？” 王满银当然不能支持孙少安，干砖窑把自己的婆姨都给干死了，还有什么意义。 “我进城拉砖也没有闲着，看到了到处都是在搞建筑，砖瓦作为稀缺的建筑材料，可以说办个烧砖厂，烧出来的砖，有多少就可以卖多少，肯定能赚钱。” 提起来砖窑，孙少安就兴奋的不行，讲起来就停不下来。 “你哪来的钱搞烧砖窑？” “拉砖挣的啊，姐夫你不是知道嘛，我拉了几个月的砖，就赚了二千多块钱！我算过了，能盖的起来一座砖窑了。” “既然你是拉砖赚到了钱，为什么不继续搞运输，你都说了到处都在搞建筑，搞运输也不愁接不着活。” 孙少安的想法也是优秀，明明是搞运输赚到钱了，不接着搞运输，非要办一个烧砖厂，王满银不懂这是一个什么脑回路。 “我骡子已经卖了啊！” “你为什么要把骡子给卖了？” “因为我想办烧砖厂，盖砖窑啊，砖厂我也不是白去的，我看了那么长时间，已经知道是怎么烧砖的流程了。” 孙少安说的很自信，其实也就知道个烧砖的流程，具体细节就不行了，要说流程就能烧砖，王满银能比孙少安说的还溜。 办个砖窑，自己没有核心技术，全指望着烧砖师傅靠谱不靠谱。 事情改变了不少，万一有什么蝴蝶效应，谁能保证孙少安这次能找个靠谱的烧砖师傅。 “你怎么又给我绕回来了，就惦记着盖砖窑。就算我相信你会烧砖，咱就说你盖好了烧砖窑，你一个人能干得了砖窑的活吗？” “我一个人是不行，但是家里不缺劳力，村里人都还羡慕，咱家劳力多了，不缺人干活！” 孙家表面看不缺少劳力，但是实际上真没什么劳力。 家里的三个男人，也就孙少安算一个壮劳力。 孙玉厚马上就六十了，这个年纪在城里都应该退休了，在农村卖了一辈子力气，透支过分，身体早衰的严重，算不得壮劳力。 孙少平就不要提了，块头是不小，孙家这几年条件再差，也都保证了孙少平能吃饱，这几年是壮实了不少，但是没干过什么活，需要锻炼不说，还一心想着跑路。 孙家女人，秀莲和兰花妈两个人，一个兰花奶奶，一个二岁的虎子，都要人照顾，还要门里门外，做饭，洗衣，照顾牲口，这些事情就够家里的两个女人忙了。 “你说家里不缺人，你是让年近花甲的老父亲来干，还是让文化人少平来砖厂干活，或者是妈把奶奶扔在家里，还是秀莲扔下虎子，谁能来砖厂帮你干活？” 王满银说过之后，就看到孙少安变了脸色，孙玉厚的身体看着不错，但是年龄真的不能忽略。 孙少平是怎么干活的，精明人孙少安哪里不知道，都看的出来孙少平地里的活都不愿意干，哪能愿意在砖厂干活。 只不过孙家喜欢给孙少平找借口，二十多岁的从老师一下子变成了农民不适应。 实际上是，村里十几岁的孩子能适应，就孙少平特殊，二十多岁还不适应。 “姐夫，按你说的我这个砖厂就干不成了？” 孙少平还是不甘心的说道。 “你要非要干，那肯定也能干啊。” 王满银把兜里的烟掏出来，点上了一根说道。 “你要非要干砖窑的话，爸虽然年纪大了，但是身体看着也还成，为了支持自己儿子的事业，舍命陪着你干没什么问题。” 说过之后，王满银把烟和火柴，塞到了孙少安的手里，示意孙少安也点上一根烟，仔细的想想。 等少安也点上一根烟之后，王满银继续说道:“少平现在没有事，就算再不愿意，你要办砖厂，他肯定也能先来帮忙，等到你砖厂开起来，步入正轨还是没什么问题的。” “奶奶和虎子，受点委屈，妈和秀莲肯定也能抽出来一个人来砖厂帮你。” “钱哪里那么好挣的，以前的日子不是比现在更苦。” 孙少安脾气还挺犟，还是不想放弃砖窑。 “赚钱的方法有很多，就非要让一家子的老老小小跟着你吃苦！” 孙少安这么不听劝，王满银声音情不自禁的就大了许多。 “不要急嘛，你说不办砖厂，我做什么？” 孙少安的态度，总算是软化了一些。 “不是说了嘛，你已经搞运输赚到钱了，接着搞运输啊！” “我再去买头骡子？” 孙少安满脸郁闷的问着。 “孙少安同志，都已经改革开放，你能不能现代化一点，二千多块钱够买一辆手扶拖拉机了，喝油的不比吃草的更快，更省心？” 第一百一十九章 改变 “我不会开拖拉机。” 孙少安一脸尴尬的说道。 “你不是什么农活都行的吗？” “双水村只有田海民会开拖拉机，田海民才是村里的拖拉机手。” “不会可以学，开拖拉机又不是什么困难的事。” “那我以后就搞运输了？” “对，你以后就搞运输了，平常给工地拉点建筑材料什么的，就算接不到活的时候，我这边准备开个家具厂，厂子开起来以后，少不了你的活干。” “姐夫，你要开一个家具厂啊？” 王满银只不过是想表示，自己可以保证孙少安搞运输肯定可以赚钱，孙少安显然没关注到重点。 “对，我今天去城里把满仓支书找了回来，村里晚上就能把工厂用地给批了，这几天就准备开始盖厂子。你也抓紧时间，把自家的窑洞箍起来，钱不够来我们家拿，虎子马上就要长大了，连个自己的家都没有怎么成。” 办厂子也算个大事，既然说到了，王满银就给小舅子讲讲是什么情况。 “姐夫，要搞运输，家里的钱就留着买拖拉机了，窑洞等赚到了钱再箍也不迟。” “等你再赚了钱，还不知道你又想搞什么了，窑洞早箍了早住，你的钱买了拖拉机，不要怕还不起钱，拖拉机和你之前卖出去的骡子一样，卖出去一样是钱，一样都是资产。” “姐夫，你开厂子一样需要钱，我还是等……” “等什么等，不用等了，家里不缺这点钱，你家少平也都二十二了，也到了说亲的年龄，一大家子只有一孔窑洞，让人怎么给孙少平说亲。” 孙少平结婚不结婚的不重要，王满银也不关心，这只是王满银想让孙少安下定决心，早点箍窑洞的借口。 孙少安这么圣母的人，不逼一下，谁知道有了钱下一步又去做什么，赚了钱有可能都借给村里其他人也不奇怪。 不是说给不能借给村里人钱，有些村民遇到急事，有的村民借钱买化肥投入生产，有的孩子读书，投入教育，这些都没什么问题。 但是总有一些人好逸恶劳，借钱度日，报着自己凭本事借到的钱，为什么要还想法的无赖。 孙玉厚和孙少安两个人都厚道，而且也有孙家翻身之后，想要炫耀一下的心理，不会拒绝来借钱的人。 “那就箍几孔窑洞。” “这就对了，走，咱们进屋把箍窑的事情，跟爸和秀莲商量一下。” 趁热才好打铁，免得孙少安又有什么反复，王满银准备趁在现在就把事情给敲定下来。 王满银拉着孙少安就回到了屋里，对着除了在县里上学的兰香，之外的所有孙家人，宣布了少安要箍窑的决定。 “少安，你终于决定要箍窑了？” 最开心的当然是贺秀莲，宣布了之后，秀莲都还是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 “少安，你早该箍窑洞了，爸爸也早有这个想法，趁着现在手里有些钱，你们早应该营造一个住的地方。这些本来是老人的责任，爸爸没有本事，没有给你们建一个家。现在你们自己刨挖着赚了两个钱修建地方，爸爸还有不支持你们的？要弄就尽快弄。” 孙玉厚孙老汉对少安也表示了绝对的支持。 很明显孙老汉一个踏实，朴实，本分的农民，真实的想法就是让孙少安箍窑洞。 而不是建什么砖窑，建砖窑只不过是单纯的父亲对儿子的支持。 “少安，你们终于要有自己的家了，妈这几年最揪心的事情，就是你们住饲养室和牲口住在一起，连自己的家都没有。” 兰花妈也很开心，笑着笑着都有点要哭了，哪个母亲不希望自己的孩子越过越好。 孙少平倒是反应平平，不是没有孙少安这个哥哥，只是孙少平的心根本不在这里，一心逃离农村哪还会关心村里的这点事情。 定下来要箍窑，当然就没有闲聊了，聊的都是箍窑的事情。 位置当然要好，窑洞毕竟不是平房，要先一个好的崖势。 孙家父子俩，商量之后，就把新居的地址选在临近公路的山崖根下。 这里不仅土脉坚硬，据米家镇已故米阴阳当年称，这地方风水也好得不能再好。 前面有玉带两条——公路和东拉河，西山五个土台子一字排开，形似五朵莲花。 以前没人在此建宅，主要是这地方已到村外。 王满银越听越感觉这地方就是孙少安以后会箍窑洞的地方。 就算没有办砖窑，选的还是这个地方，以后搞运输，临近公路也是优势，以后对于村民来说，不会一直待在村里，相比起方便，没有必要非要挤在村里。 而且王满银总感觉，孙少安琢磨箍窑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早就看上这片地方了。 “少安，咱们是箍土窑，砖窑，还是石窑？” 虽然王满银，承诺了孙家可以盖石窑，砖窑，缺的钱都可以来王满银家里借。 但是孙少安，还是因为自己手里钱不多，选择了节省。 准备箍三孔，现在农村最流行的接口窑，就是在土窑的外面接上砖口，窑洞从外面看就是砖窑，又省钱又漂亮。 孙少安做了决定，因为土窑，砖窑，石窑，各有各的优势，王满银就没有强求孙少安改变想法。 王满银办家具厂，想箍的窑洞，也是接口窑洞，和少安的想法一模一样。 开挖土窑洞是一件技术性很强的工作，最少得聘请一位行家领料另外的雇工，双水村打土窑最出色的专家是金俊文。 但是金俊文现在不是一般人，金富“发财”了之后，几块钱一天已经不被金俊文看在眼里，已经请不动了金俊文。 金俊文只在山里做点轻省活，地里的重活都交给二儿子金强来做。 到了石圪节遇集的时候，金俊文就穿戴一新，去石圪节的土街上溜达，然后到胡德福的饭店，吃盘猪头肉，喝点小酒，小日子过的美滋滋。 不过对于陕北来说，哪个村子都有擅长，打土窑的高手，少安去王家庄请一个就是。 第一百二十章 就当没有 “少安，你不准备建砖窑了？” 箍窑的计划定下来之后，孙老汉终于忍不住问出来了自己疑惑。 王满银和孙少安，又把王满银要办家具厂，和孙少安要搞运输的事情说了一遍。 孙玉厚两口子虽然不懂，不过只要做的不是坏事，老两口对女婿和儿子的决定，都表示支持。 箍窑洞之前，孙少安还要先把拖拉机给买回来。 决定了搞运输，迟早要买，当然是早点买回来，王满银盖工厂和少安箍窑洞都用得着。 “满银，今天高兴，你和兰花就留在家里吃了饭再回去吧，晚上一起喝点。” 少安要箍窑洞，孙玉厚心情不错，难得的要留王满银喝酒。 “爸，今天真不行，改天一起喝酒。今天回村里还有事了，回去还要找村里批办工厂的地皮了。” 回到罐子村，简单的吃过晚饭之后，王满银又来到了王满仓家里。 王满仓家里一家子，王满仓婆姨，儿子，闺女，儿媳，都聚在正窑聊天了。 “满仓哥，满仓哥！” 王满银喊了两声之后，就推门走了进去。 “知道你要来，我一直等着你了，大军给你满银叔倒杯茶去。” 王满仓笑呵呵的说道，看的出来心情不错，回家团聚很开心，事情应该也办的顺利，吩咐大儿子去给王满银倒茶。 “满仓哥，你们几个支委碰头开会了没有，我的事怎么样了？” 王满银接过了大军递过来的茶问道。 王满仓的大儿子，大军王建军，王满银其实不是太熟，年龄差距比较大，大军一直上学，高中毕业以后，又被王满仓托关系进了公社机关工作，和王满银接触不多。 “这点小事哪有办不成的，你看上了哪片地了，明天划好了，我就给你招人盖厂子。” “还没有具体看了，没什么具体要求，地方大一点，离公路近一点就行。” “满银，我一直没问你，厂子准备办多大？” “先开始办小一点，有个六七人干活就成，打几孔窑洞，搭几个能避雨的，放木材和放家具的仓库就行，但是也要留点以后想发展的空间。” 石圪节公社相比原西大多数的公社，条件已经不错了，临近公路，交通算是便利。 虽然是普通的泥土路，但是能通车，村子就有发展的机会。 要不然王满银再喜欢罐子村，也不会把工厂办在村里。 要不是为了多少帮一下罐子村，给村子提供几个工作岗位，明显的去石圪节办工厂更合适。 虽然公社主任徐治功王满银不熟，但是副主任刘根民，不只是工作能力强，是一个优秀的干部，还是少安的好基友。 石圪节大队的支书赵志高，也是王满银的好朋友，两个人关系相处的很好，王满银也能得到最大的支持。 不管是基础设施，还是从发展前途来说，怎么算办厂都是去公社所在地更为合适。 “行，满银，明天早上咱们就把地方给定下来，然后就联系人手，赶快的动工。” 第二天，王满银就在村口不远，定下来工厂地址，除了用水不方便，其他都很合适。 王满仓在附近几个村子，帮着王满银把人招好之后，就返回了县城。 王满银选的这片崖势不错，孙少安拖拉机还没有买回来，打土窑前期不需要什么材料，王满银就先建一线五孔的窑洞，窑洞除了一孔用来住人，其他王满银也都是准备放做好的家具。 除了窑洞，仓库也就简简单单的搭上棚子就行，院子也垒上石头的院墙。 前前后后的王满银也忙上了一个月的时间。 这段时间，少安家的窑洞早些天，就已经箍好，通风透气一段时间，就可以住人。 材料自己运输，门窗王满银动手，少安只负责木材钱，少安家三孔窑洞，算起来花钱不多。 不出所料，给少安家箍窑帮忙几天之后，孙少平就提出了自己要离开家，去黄原闯荡。 孙玉厚两口子虽然不舍孙少平离开家，但是从来不会托孩子们的后腿，跟少安想办砖窑一样，就算心理不愿意，孙玉厚两口子也会表示支持。 孙少安的运输生意也挺红火，因为家里在箍窑，暂时离不开家，接了附近村子几家箍窑的人家，拉砖瓦，白灰等建筑材料的活。 孙少安提出的，让孙少平和自己合伙搞运输的活，丝毫动摇不了孙少平要去黄原的想法。 孙少安虽然很气恼，但是把孙家的责任背在自己身上习惯了，也不是会责备弟弟的人。 孙少安没有反对，孙少平就这样丢下来八十多岁的奶奶，年近花甲的父母，带着一副行李就奔向了黄原。 真实原因，肯定不是农村不能读书，承包责任制之后，农忙的时候当然是很忙，但是农闲的时候，农民也是真的自由，想怎么读书都行。 不去省城，嫌弃省城太大，不去原西，又嫌弃县城太小，当然就是因为田晓霞在黄原上大学。 孙少平再不愿意承认，去黄原的真实原因也是想离田晓霞近一点。 孙少平离开之后，其实对孙家的影响并不大，因为孙少平在家里除了农忙，其实也并不做什么活。 做饭，打猪草，捡柴，喂猪，放羊，这些事情起码王满银没有见孙少平做过。 这些事情早在王满银的意料之中，虽然兰花很震惊孙少平的行为，像第一次认识自己二弟一样。 不相信孙少平，可以把一家子老人扔在家里不管不顾。 混蛋程度和王满银，把兰花和两个孩子扔在家里，自己去外面当逛鬼有的一比。 但王满银听了孙少平逃离农村之后，只对兰花说了一句:“就当孙家没有这个儿子就行。” 新开的厂子，王满银事情也挺多，做家具前期可以直接在原西买木材。 但是真的想要更高的利润，还是要找外地的木材进货渠道。 家具厂在罐子村，连带王满意一起，王满银招了七个年轻的后生。 也就王满意跟着王满银做了一段时间木匠活，其他人都还要经过培训。 第一百二十一章 兰花地位提高 现在家具厂刚开始，附近村民的家具定制就够忙活。 等熟练了之后，王满银还要在石圪节公社，米家镇，原西县，分别都要开一家店面。 最能体现新式家具的沙发和床。 床，暂时还好说，陕北人还是喜欢烧炕，除了一部分工厂和单位的楼房住户，对床的需求还不算大。 沙发才是很快的就能流行起来，家家户户都有需要，布料和人造皮革还好联系，生产的厂家有很多，海绵厂就需要王满银废一番心思联系了。 但是忙着的时候，王满银手头的事情，没有越来越少，反而变的越来越多。 联系了布料之后，布料都有了，王满银就琢磨着自己加工服装。 两个人合伙做生意都能经常闹掰，人更多以后，总免不了心思各异。 人多了心思就复杂，所以王满银不准备和村里合办企业。 村办企业无论效益怎么样，都很难让所有人的村民都满意。 所以自己加工服装，王满银准备不办工厂，只请村里有缝纫机，手艺好的妇女，代加工计件就行。 一个人负责一个款式，孰能生巧，这样算来效率也不低。 现在唯一制约产量的因素，就是罐子村村民不够富裕，家里有缝纫机的人家不多。 就算是王满银已经把裁剪和缝纫分开，罐子村服装产量也暂时的不高。 不过产量问题，王满银有自信，短时间内会解决。 对于罐子村大多数的村民来说，缝纫机不是买不起，只是相比于方便妇女做衣服，村民更愿意把钱花在其他要紧的地方。 现在不一样，缝纫机变成了赚钱的工具，等其他村里看到，家里有缝纫机的妇女，家里一个月可以多不少的收入，村民自然不会再吝啬。 服装生产的事情，王满银都交给了兰花负责，天天和大妈大婶，大姑娘，小媳妇的打交道，王满银一个男人真不合适。 导致了兰花在罐子村妇女之间，地位急剧的得到提高。 当时王满银娶到了兰花，明显是王满银占了大便宜，了解情况的人没少说，一朵鲜花插在了牛粪上面。 说兰花瞎了眼，挺好的女子，嫁给一个二流子。 虽然兰花人善良，厚道，和村里的人相处的都不错，但是免不得被人在背后说嘴。 在农村家里男人不争气，女人在妇女群体之中自然不会有什么地位。 王满银前几年改邪归正之后，背后议论，嘲笑兰花的少了很多。 之后兰花算是融入了妇女群体之中，有了不少的妇女喜欢找兰花聊天，当时情况是兰花人缘比较好，地位还没有什么突显。 但是在王满银把服装生产交给兰花以后，兰花掌握着赚钱渠道，在妇女之间变的更受欢迎，之前不熟悉的人态度也热情很多。 现在兰花在村里，妇女同志之间的号召力，甚至比村妇女主任还要强，被不少人提议兰花接替妇女主任的位置。 让兰花接替村里的妇女主任，王满银当然是不同意。 王满银让兰花接手生产服装的事情，一是王满银信任的人，只有兰花适合和这些妇女，大姑娘，小媳妇的打交道。 第二个也是兰花是一个闲不住的人，这个时代娱乐太少。 随着猫蛋和狗蛋的长大，狗蛋在后半年也要开始上小学，兰花只需要照顾老三一个孩子，整个人都清闲了不少。 闲下来的兰花，不会在家里闲着，空闲的时间都会去地里忙活。 兰花下地干活，当然不算白忙活，只不过田里的基本工作都做过之后，兰花再去地里忙活，付出和收获不成正比。 与其兰花下地辛苦，不如王满银给兰花找点轻松的事情来做，就把生产服装的事情交给了兰花。 妇女能顶半边天的口号，喊了这么多年，男人负责赚钱养家，女人负责貌美如花的原则，在农村显然的不适用。 对于兰花来说，依靠自己的能力赚钱，为家庭做出了贡献，比轻松的在家里闲着更能让自己开心。 至于不让兰花做妇女主任，当然是这个职务，并不好做。 之前的妇女主任，事情还算简单，大多负责一些村里宣传工作。 但是随着计划生育要求的越来越严格，妇女主任的工作重心就会调整到计划生育，妇女主任就变成了一份得罪人的工作。 思路客 计划生育当然是好事情，过了人多力量大的年代，优生优育明显的比广种薄收更重要。 但是繁衍后代，也是所有物种的天性，多子多福的思想还是占着农村思想的主流。 不要说农村重男轻女的严重，好多家庭都是不生男娃誓不休。 所以好多第一个娃娃是女娃的家庭，给第一个女娃取的名字，都是招弟，引弟，来弟，这一类意思。 孙玉厚老两口都算农村少有的开明家长，内心也是多多少少的偏袒家里的两个男娃。 没有男娃的自不用说，就算一些有了男娃的人家，觉得一个孩子孤单，想要一个女娃，凑成一个好字。 各种原因造成了计划生育在农村实行起来的困难，妇女主任工作难做。 虽然计划生育还要两年才会被定为国策，现在的政策还是宣传为主。 但随着查处的越来越严格，村支书带着村领导，去违反政策的人家，牵牛扒房也是早晚的事情。 所以兰花虽然对妇女主任的位置动心，王满银该劝还是要劝。 “兰花，妇女主任这个位置，咱还是不做了吧，你看你现在已经有了这么多的事情，哪里还忙的过来村里的事情。” “满银，四奶奶都来找了我好几次了，说现在识字的妇女不多，有能力，有威望的更不多，只有我适合这个位置。” 四奶奶就是村里现在的妇女主任，五十多岁的年纪，叫奶奶真不是只有年纪大的原因，关键是辈分大。 现在年纪大了，主要是家里多了对双胞胎的孙子，忙不过来。 感觉到对妇女主任工作的力不从心，在村里选来选去，就看上了兰花，想让兰花接替自己的位置。 第一百二十二章 果断 王满银也是没想到，兰花被选上，还有自己教了兰花识字的原因。 “兰花，妇女主任虽然大部分的时间都不忙，但是有了事情忙起来也是没早没晚，动不动还要出去学习，这个家哪能离的开你。” “满银，妇女主任大小也算个村干部，当了面子好看，而且妇女主任还可以多分六亩地，能收不少的粮食。” 原因找到了，兰花为人善良，不吝啬帮助别人，但是兰花又不是孙少安，为人圣母，愿意无原则的帮助别人。 兰花不只是为了做妇女主任，给村里做贡献，还有眼馋可以多分六亩责任田的原因。 就算王满银家里条件不差，白面都可以尽情的吃。 但是兰花经过孙家和刚嫁给王满银挨饿的这么多年，显然比其他人更在乎土地和粮食。 “兰花，受人尊敬这个问题，不在于当不当这个妇女主任。咱们远的不说，就说你二妈，不也是当着双水村村妇女主任，但是把家里光景过的一烂包，穷家薄业的还要穷积极，村里人还不是都背地里都笑话你二妈。” 贺凤英和孙玉亭两口子作为反面典型，举起例子来和当年的王满银效果一样很好。 兰花虽然不大愿意听，王满银说孙玉亭一家子，但是贺凤英这个典型实在难得，想不到其他好人选，王满银也只能拿贺凤英举例子。 “兰花你现在管着服装生产的事情，做好了这个，村民能赚到钱，增加收入，自然就会尊敬你。” 给了兰花一点思考的时间以后，王满银又接着说道:“至于当村干部多分的几亩地，就更不要想了，现在的事情就够你忙的了，当了妇女主任，还要多种六亩地，那不是更忙不过来。” 实行承包责任制以后，没有了集体公分，当村干部就没有了收入，因为要忙活村里的事，会耽误不少的时间，没有补偿不合适。 所以大部分的没有额外收入的村子，村干部都按着不同级别，多划分几亩到十几亩的责任田，作为村干部忙公事，耽误了时间的补偿。 “行，满银，看来我当这个村妇女主任真的不合适。” 至于四奶奶看好兰花这件事不重要，没有了兰花，四奶奶自然会看重下一个人选。 论文化水平，兰花真的不高，就算用了两年认识了大部分常用字，加上王满银经常陪着兰花读书看报，眼界开阔了不少，但兰花依然还有很多的成语意思不能理解。 在罐子村妇女群体之中，高中毕业的找不到，初中毕业的不好找，完整上完小学的数量并不少。 兰花的能力当然是有，但是对比其他妇女也没有实质性的差距。 优势的地方，在于兰花的男人王满银，可以进来大批量的涤纶布料。 就算其他人掌握着同样的裁缝手艺。 一没王满银这种“时尚”眼光，可以掌握流行趋势。 二是没有布料，纽扣的进货渠道，用都可以买到的棉布，做出来的衣服，当然没有太大的市场。 三是王满银掌握着出货渠道，不愁衣服没有销路。 所以大部分村民都不存在单干，满足不了单干的基本条件。 给王满银家做加工，轻松的赚钱，是最好的选择。 你好我好大家好的事情，自然会受到大家的感激。 要是兰花当了妇女主任，总不能以后谁家超生，就不让谁家接活。 带着村里人赚钱，本身是一件好事，但是做好事，还把村里人都得罪了，王满银肯定不做这样的事。 把人都得罪了，王满银一家，以后还怎么在罐子村生活。 就算王满银以后不准备在罐子村长期生活，但是王家多少代祖宗，都埋在了罐子村。 王满银哪一年不要回家几趟，回趟老家，满村子的人都不欢迎，明显的也不合适。 妇女主任不是没人想当，也是一个抢手的位置。 妇女主任的位置在王满银看来不重要，但是对于其他的村民来说还是很香的。 六亩地多产的粮食，养活几口人没问题，不怕没有人做。 相比于王满银家里，村里有太多人家更需要多这六亩地。 “嗯，确实不怎么合适，等四奶奶再找你的时候，你就拒绝掉，不考虑了。让四奶奶找其他人当就好。” “等着四奶奶再找过来不好，我一会儿去四奶奶家一趟和她说吧。” “那也行，四奶奶家新添了两个孙子，既然过去，你再带点鸡蛋过去吧。” 虽然孩子满月之后，兰花已经带着鸡蛋去看过了两个小老弟。 但是现在的妇女，吃的一般，奶一个孩子都够呛，兰花去主要为了表达被看重的谢意，带点万能的鸡蛋过去再合适不过。 “行，我准备准备就过去，等回来了之后，我再去双水村一趟，给秀莲送点布料，再把做成的衣服拿回来。” 有了好事当然不会忘记自己人，少安拖拉机也买了小两个月，挣到的第一笔钱就是给秀莲买了一台缝纫机。 改革开放之后，物资还是充沛了许多，城里人大部分都有缝纫机，缝纫机使用寿命又特别长，不会轻易的更换，缝纫机票现在没有那么难搞到。 挣到一笔钱之后，孙少安和秀莲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过来王满银家里，先还一部分买拖拉机，在王满银这边的欠款。 雅文吧 但两个过来的时候，王满银刚搞起来服装加工。 在王满银和兰花的稍加劝解之下，当即就让秀莲改变了，想还钱的想法，做出来买缝纫机多赚钱的决定。 秀莲别看是一个女子，遇事的时候处理果断，该出手的时候就出手，比大部分男人都强。 从见到少安第一面，就愿意嫁给少安，还有去年少安买骡子的时候，秀莲当即选择来王满银家借钱，都能看出来秀莲的处事风格，不会瞻前顾后，犹犹豫豫，看到了机会就不会错过。 兰花也就成了给王满银家，加工服装唯一的一个外村人。 听闺女和儿媳说，做衣服不少赚钱，兰花妈倒是也很心动。 第一百二十三章 提议分家 但兰花妈，首先年龄大了，学使用缝纫机没有那么快。 再一个秀莲闲着的时候，时间已经都用来做服装赚钱。 帮不了兰花妈太多忙，孙少平又跑路去了黄原，家里连个帮手都没有，没有太多的空闲做衣服。 这已经是秀莲有了缝纫机之后，承包了家里针线活的结果。 就算事情已经过去了一段时间，秀莲依然对孙少平的跑路很是不满。 秀莲也是大老远的从山西来到陕西。 在村里人里面，也算是见多识广，从山西到陕西就没有见过像孙少平这样的后生。 家里父兄两个人，辛辛苦苦，省吃俭用的供弟弟上高中。 弟弟长大了可好，把老父母，和奶奶扔给了供自己读书的哥哥。 拍一拍屁股，自己就出去逛外面的花花世界去了。 千万不要说，孙少平挣到钱了之后会孝敬老人。 孙玉厚两口子和兰花奶奶，三个人根本用不着金钱的孝顺，只需要儿子的照顾。 三个人老人基本花不着钱，仅有的需要的就是一口吃食。 生产责任制以后，孙玉厚一个老庄家把式，营务庄家，解决一家子的吃食，不是问题。 喂猪，放羊，养鸡，营务自留地，一家子门里门外的忙活，都是为了给孙少平攒钱，给孙少平办婚礼，箍窑洞。 所以秀莲就对孙少平非常不满意，只顾着自己，看不到少安两口子，为了孙家一家子累死累活的忙活。 孙玉厚养活一家子没问题，两口子为了孙家一家子忙活，多余的不都是在给孙少平挣钱。 孙少平不体谅孙少安两口子，秀莲也就不准备再体谅孙少平。 秀莲也不是一开始就对孙少平有意见。 刚嫁到孙家的时候，孙少平年纪小，要读高中。 就算秀莲跟着少安，累死累活的出山劳动挣公分，养活孙少平都没有意见。 但是不能容忍，现在孙少平已经二十二，农村结婚早的年轻人，这么大孩子都会打酱油了。 孙少平还只想着自己，一个去黄原潇洒，孙少安两口子，不仅在家里要照顾好老人，挣的钱也要补贴一份给孙家，补贴孙家也就是补贴给孙少平，秀莲对这种情况强烈的不满。 造成的后果就是，等孙少安一家三口搬到新窑住之后，秀莲要求分家单过。 2k小说 分家单过不算什么稀奇的事情，对于现在的农村来说，不分家，一家子搅和在一块吃饭，才是稀奇。 秀莲提出分家不是无理取闹，分家的想法秀莲很早就有。 但是秀莲不是不明事理的女子，前几年孙家的生活困难，孙玉厚离了孙少安两口子，根本养活一家子老老小小。 日子再苦再累，秀莲也都没有提出来过分家单过。 但是现在日子过好以后，孙玉厚一个人可以满足一家人的吃饭问题。 时机成熟，秀莲才提出的分家。 孙少安对孙少平不是没有意见，所以听到秀莲数落孙少平，没有出声表示反对。 但是听到了分家单过，就又触动了孙少安的逆鳞。 孙少安从十三岁，开始已经把孙家的责任扛在身上扛惯了，放弃不下这种责任。 孙家的情况说特殊是特殊了一点，说不特殊大部分的家庭都大同小异。 都是一家子风雨同舟从最困苦的岁月里一起熬过来的。 不说农村日子都苦，都是这样过来的。就算城市里面的家庭，有粮本，有工资，大部分人家也是，一家子同舟共济，算计着过日子熬过来的。 但是孙少安，说服不了自己放弃对孙家的责任。 就感觉分家之后，奶奶就不是自己奶奶，爹娘也不是了自己爹娘，兄弟姐妹也不是了自己的兄弟姐妹。 所以强烈反对秀莲想分家单过的想法。 但秀莲这次也是下定了决心，放言:“你不分你和他们一块过！我和虎子单另过光景！” 平常百依百顺的小媳妇，这次竟然敢和自己顶嘴。 这可气坏了男子主义的孙少安，操起来自己的一双老拳就准备锤秀莲一顿。 “你打吧！你打吧！” 不过秀莲下定了决心，也不会怂，一动不动的哭着朝孙少安喊。 王满银也是事过了才知道情况，也只能感慨，还好秀莲的体格子好，要是换成润叶的小体格，敢这样，孙少安一拳就能把润叶送医院去。 润叶连城市肥仔，李向前的拳头都遭不住，哪里经得起精壮的农村庄稼汉，孙少安的一顿老拳。 还好孙少安看到了秀莲哭的梨花带雨，一张脸嫁给孙少安以后，被劳动操磨的又黑又粗糙。 悬崖勒马停下来了锤向秀莲的拳头。 孙少安想到了，同样是女人。自己姐姐兰花，嫁给王满银之后，虽然也吃了不少苦，但是在王满银改邪归正之后，兰花皮肤养的越来越好，越来越白。 现在兰花和秀莲站到一块，不认识的人都会觉得，秀莲比大自己好几岁的兰花年龄更大。 秀莲嫁给自己之后，只有吃苦，被生活磋磨成了这样。 孙少安是一个好队长，好儿子，好弟弟，好哥哥，但是绝对不算一个好丈夫。 秀莲嫁给孙少安也就图了一个自己喜欢，幸福不幸福只有秀莲自己知道。 王满银之所以没有想办法阻止，少安和秀莲的这段婚姻。 当然是屁股决定脑袋，孙少安是自己的小舅子。 没有了贺秀莲，当时的孙家的情况来说，孙少安哪里那么容易能娶到了一个婆姨。 就算能娶到一个婆姨，体格不好哪里遭得住孙少安动不动就锤婆姨。 再说就算娶了一个婆姨，都是农村人体格也不错，普通的媳妇哪里受的了，供养一个弟弟读书，弟弟还抛弃家里老人跑路，那还不整天闹得家宅不得安宁。 换成普通的农村媳妇，遇到这种情况，不要说分家，干脆也就学孙少平，把一家子的老人扔那，就不管了。 平常人家不要说供弟弟读高中，就说双水村，会记田海民家庭条件也不差，婆姨不要说供弟弟读高中，连供养自己妹妹吃饭都不愿意。 这样的婆姨当然不算个例，田海民出名，也是身份比普通村民更高一点，受到的关注自然就多。 第一百二十四章 兰花察觉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王满银没有阻止这段婚姻，真的就是因为孙少安，想找一个能过在一起的婆姨真的不容易。 孙少安这次虽然，没有真的锤秀莲，而且还帮秀莲擦了泪水，抱着就是一顿安慰。 但是安慰过后，还是不同意分家单过，反而要求秀莲，不要在孙玉厚两口子面前露出异样，让两位老人察觉到秀莲有分家单过的想法。 秀莲还是秀莲，因为爱刹了少安，所以最后坳不过少安，同意了少安的要求。 不过心里有了疙瘩，自然很难像之前从容面对。 “满银，这次回双水村，我怎么觉得秀莲对爸妈冷澹了不少。” 秀莲的异样，很轻易的就被，去双水村找秀莲送布料和拿衣服的秀莲察觉。 也是之前婆媳相处的太好，没有普通家庭的婆媳矛盾，有兰花妈性格不争的原因。vas>div>扫码下载红袖联合潇湘送福利 新人限时全场免费读div>div>div> 第十三章 自信都没了 这一次回宥阳，整个盛家二房就只有盛长柏自己回去。 盛紘要去尚书台上班，盛家剩下的一群就是老弱妇孺，看着就不像适合出门的样子。 表面上盛家好像子嗣挺繁茂，其实二房就只有盛紘这一个壮年男丁。 二房这一家子，也没什么人，有主动回乡的意愿。 除了盛老太太，和二房，三房熟悉一些，有一些旧情，愿意回宥阳。 家里其他人，从王若弗算到盛小七，就没一个人愿意宥阳的。 毕竟只是一个县城，再怎么繁华，和世界第一个城汴梁比一比，也成了乡下地方。 老太太还要在家教养明兰，没什么事也没必要，一大把年纪了，受这千里奔波之苦。 盛紘安排了两个，熟悉宥阳情况，也经常出门家里管事，陪着盛长柏。 其他人就都是盛长柏院里的人，和盛长柏培养的少年了。 宥阳在大周朝属于江南东路，江宁府，距离开封不能说是太远，也就一千多里地。 赶时间的话，骑马也就三四天的路程。 当然了盛长柏，带了一船的货物，带货的话，还是走水路更快。 白天行船，晚上靠岸歇息，刚好到县城的话，盛长柏也下船进城，走走看看，不紧不慢的，走了十天也到了江宁。 到了江宁码头，大房这边已经安排了人，在码头等着盛长柏过来。 这个年代，能接到人，肯定就是大房最近，一直派人等在码头了。 盛长柏要回来，出发前当然是给宥阳这边，提前送了消息的。 官方驿站走陆路送信，总比盛长柏坐船快很多的。 等着把货物卸下船之后，盛维大伯已经带着人，赶到了码头。 一个长辈，过来接盛长柏，足以证明对盛长柏的重视。 盛维也是一个人精，情商和盛紘一样，都是点满了的存在。 人情世故拿捏的很到位，做人很有分寸。 盛长柏已经是官身，没有因为长辈的身份，就在盛长柏这拿大。 相处起来就让盛长柏很舒服。 宥阳盛家，盛长柏熟悉的只有盛维，让两个不认识的堂兄弟来接人，难免会有些生疏。 盛维就不一样了，见过不少次的原因，盛长柏可以真正的把盛维当做一位亲人。 每过一两年，盛维总要来一下二房，给盛紘送一些钱帛，打点官场。 “柏哥儿，总算是把你盼来了。柏哥儿真不亏是咱们盛家麒麟子，少年登科，金榜题名，一举高中探花，实为盛家兴盛之栋梁啊。” “哪里，盛家有今天这番局面，不在侄儿，离不开伯父和父亲，为盛家奠定兴盛之机。也离不开，家里兄弟齐心，为家族兴盛增砖添瓦。” 客套几句之后，盛长柏就坐上了盛维安排的马车。 从江宁到宥阳，还是挺有一段距离的。 坐了一个时辰马车，才到了宥阳城外盛家祖宅。 盛家祖宅，不在县城，建在了离县城不远的一处庄子里面。 盛家在老太爷发家之前，只是小门小户，并没有什么祖宅，祠堂。 都是在老太爷发了家之后，才回宥阳老家，修了祖宅，宗祠，凝聚了整个宗族。 宥阳祖宅，在老太爷当初为三子分家的时候。 就分给长子，盛家族长也是由长子一脉继承。 二房一脉，因为科举做官的原因，继承了盛家在东京，置办的大宅。 三房一脉，老太爷也没有亏待，在宥阳县城为三房置办了房产。 总体上来说，盛家老太爷，给三个儿子，分配家产的时候，还是相对公平的。 当时分给三个儿子的财产，在价值上是差不多的。 现在看财产的价值，是二房占了便宜，只不过是因为二房的房子，田庄，铺面，都位于国都汴梁。 毕竟是京城经济繁荣，人口众多，房产，田庄，铺面，升值的就最快。 这也不怪老太爷偏心，除了二房，有二房老爷，考中了探花，保得住东京的财产。 没有功名的大房和三房，都是没能力保得住，汴梁城的大笔资产的。 因为三处宅子的价值在开国之初差不多。 修在宥阳城郊和修在汴梁内城边，当然不是一个花费。 所以盛家的祖宅，修的也就更为讲究。 五进的大院，凋梁画栋，山水长廊，亭台楼阁，廊桥水榭，错落有致。 除了地理位置，大房的祖宅在各方面，可以说都是完胜。 “孙儿盛长柏，见过大祖母，侄儿见过大伯娘。” 到了祖宅之后，盛长柏第一件事是去拜见长辈。 拜见大房的老太太，和盛维的媳妇盛李氏。 大房老太太，看上去比二房盛老太太，还要苍老不少。 大老太太这辈子也不容易，也是宠妾灭妻的受害者。 当初大房大老爷和二房探花郎，同时迷上了小妾，宠妾灭妻。 二房盛老太太选择了和探花郎硬刚，夫妻两个反目成仇。 但二房盛老太太是侯府嫡女，探花郎再怎么宠妾灭妻，也不敢休妻。 大老太太，没有二房老太太侯府那么大的出身，也就没那么硬气。 为了躲避妾室的迫害，只能选择带着一双儿女，躲在了乡下生活。 在二房老太太的庇护之下，才没有被妾室给迷了眼的大房老爷给休掉。 等大房老爷，败光了家业，人也去了之后，大房老太太的苦日子才算过去。 回到了盛家，处置了妾室，扶养盛维长大。 也就是盛紘考中进士，盛维把生意真正做起来，老太太才真的过上了一些年的好日子。 盛维大伯的大娘子李氏，看着状态就好多了。 盛家二代，三代，唯一一个不纳妾室的好男人盛维，让李氏唠到了。 二十年来，夫妻和睦，亢俪情深，生活的很幸福。 然后大房设宴，给盛长柏接风，吃过饭之后，长柏和大房一家聊了许久。 盛长柏讲了不少汴京的情况，大房也讲了不少宥阳的情况。 大房的一番热情招待下来，盛长柏倒是和大房的关系，熟络了不少。 “长松，长梧，品兰，你们带着长柏在祖宅转转去吧，不用一直陪着我们这些老人家。” 长松是大房嫡长子，长梧是大房的嫡次子，品兰是大房的嫡次女。 盛维最大的孩子，是嫡长女淑兰，已经嫁了出去。 盛维让三个人陪着是盛长柏，在祖宅里面参观。 当然是想让堂兄妹几个熟悉一点，虽然盛家以后接任族长的是长松，但是四代领头人，毫无疑问是盛长柏。 “这是二叔在宥阳的时候，住的院子，父亲一直都留着，时时修葺。长柏你这些天在家，就住这个院子吧。” 因为盛家大房和二房，多年以来的良好关系，祖宅这边大房有一直保留几个院子，给二房回来住。 “大伯和长松哥哥费心了。”盛长柏客气的道。 虽然接触的时间不长，盛长柏也觉得出来，盛长松和盛维大伯是一类人。 不管是为人还是处事，长松都得到了盛维的真传。 盛长柏自己的亲兄弟，废的废，小的小，眼看着都指望不上。 想要在商业上做点什么的话，明显盛长松才是真合适的人。 “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不管在哪方面，二叔也都对我们家助益良多。” “大哥哥，长柏哥哥，都是自家兄弟，你们两个就不要在这客气来，客气去了。长柏哥哥，你还是继续说汴梁怎么样吧，樊楼里面到底怎么样啊，大相国寺里面又是什么样，我都没有去过汴梁?” 一个萝莉音响了起来，是盛品兰，品兰八九岁的样子，性子很是开朗，外向。 一看就是在家里娇惯养大的女儿，这个性格倒是和如兰的性格差不多。 就是没被家里太管教过，性格很像现代的孩子。 “好，都是自家人，我就不跟你们这么客气了。汴梁太大了，好吃，好看，好玩的太多了。一时半会儿的都讲不完。品兰想去汴梁玩的话，可以去我们家住一段时间去。我家里还有三个妹妹，和你一定能玩的来。” 见到这样一个性格的孩子不容易，盛长柏对品兰的印象还挺不错。 因为家里没有庶女的关系，品兰就不用和如兰一样，整天的跟庶女，争宠，争斗。 只是天真烂漫，不惹事的话，看上去就比如兰讨喜很多。 品兰如果去二房住的话，起码明兰是肯定很喜欢品兰的。 “我也想去汴梁，可是父亲，母亲，都不愿意让我出门。” “你只要平常听话一点，我相信大伯，大伯母，也是愿意带着你出门的。” 按说有了盛长柏主动邀请，让品兰去二房住一段时间，不算特别难办的事情。 大房肯定是愿意看到孩子们，和二房亲近的。 不愿意让品兰去的话，大概就是品兰的性格比较活泼。 没有其他的大家小姐那么规矩，大房担心给二房添什么麻烦。 “长柏哥哥，听说华兰大姐姐的夫君，是在城防军当差是吗?” 熟络了一些，没那么拘谨之后，盛长梧也朝盛长柏问道。 “袁姐夫是在东京城防军当了个指挥，长梧你也对军事有兴趣吗?” 盛长柏没记错的话，盛长梧好像真的是往武将那边路子走的。 “我读书治学，没有长柏哥哥，你这么有天分，读书根本就读不进去。承袭家业经商，又不如我大哥哥，老练，稳重。只喜欢舞枪弄棒，只能想以后考一个武举，谋一条出路了。”长梧说道。 “长柏，我和二郎，在读书进学都没什么天分，父亲又希望家里可以改换门庭，只能希望二郎在武举上，有所成就了。”长松跟着说道。 长梧年纪都不如盛长柏大，比盛长柏还小一点。 说出来的话可以当做是孩子话，长松比盛长柏还要大上几岁，已经开始接手一些家里生意，算是成年人，又强调了一遍。 肯定就不只是说说了，强调一遍的意思，明显是希望在长梧武举的事情上，得到一些二房的帮助。 大房有改换门庭的想法，并不奇怪。 就算是再有钱，大周朝的商人地位，也不高。 有识之士的商贾人家，都在想办法的改换门庭。 “刚好，我这么些年，在武艺也下了一番苦功，长梧方便的话，咱们两个可以搭手试试。” 进军队发展还是很危险的，尤其是军队的底层。 大周朝四面皆敌，大周又占领了最富饶的中原之地。 每一个异族，对大周这片膏腴之地，都是垂涎三尺，虎视眈眈。 进军队发展的话，是真的需要上战场，搏命的。 一个低级军官，如果自身武力不行的话，送命的概率还是很高的。 自身武力不行的话，盛长梧还不如就在家里混日子。 大房家资不菲，又不是养不起一个盛长梧。 让盛长梧待在家里，多造一些孩子，为下一代多增加一些苗子。 尽力培养下一代，也是一个改换门庭的路子。 “长柏哥哥，这不好吧，你是探花郎?”长梧犹犹豫豫，明显的是怕伤了盛长柏。 “没什么不好的，我不是文弱书生，我从小的志向，就是做上马能治军，下马能管民的一代能臣。如果长梧你真能伤了我的话，考武举的事，那我就真的不担心了。” 盛长梧要能真的剩过盛长柏的话，盛长柏就真的可以培养一下盛长梧，让长梧去收回燕云十六州了。 “长梧，我看长柏是真的习过武的，你们搭手的时候，你多注意一点分寸就是了。”长松开口说道。 长梧明显很听长松的话，这点上长松就比盛长柏做的好多了。 盛长柏就管不住弟弟，管不住盛长枫。 “那咱们就先比事一番拳脚吧。” “长柏哥哥，咱们比试一番兵刃怎么样?” “长柏哥哥，不知道你的射术怎么样?” “长柏哥哥，骑射你可以吗?” “长柏哥哥，你说我这样，还有可能考中武举吗?” 在城郊就是好，地方就是大，喜欢的话，就是骑射都可以随时练起来。 这次盛长柏和盛长枫比试，不同于二年前，和袁文绍比试的时候。 那时候，骑射盛长柏练习时间都不长，袁文绍又是一个二十多年的成年人，和盛长柏一个十三岁的孩子比。 看上去还能势均力敌一些。 现在盛长柏又练了两年，和一个比自己小了几个月的盛长梧比，那就是全面的碾压。 比了一圈下来，把孩子的自信，都要比没了。 第十四章 见孙神童 “长梧，你也不要那么悲观，考武举你还是有希望的。只是你要从军，不知道维大伯，大伯娘，做好你马革裹尸还的准备没有?” 盛长柏还是鼓励了一下盛长梧。 盛长梧身高八尺，长手长脚，又生在大房这样的豪富之家。 营养不缺，又喜欢武枪弄棒，自然练的一副好身体，确实是一个练武的坯子。 力气足够，技艺的培养，相对就要简单很多。 考武举的标准，就放在那里，步射，骑射，兵刃，气力，最后文考的要求也不高，也就是一本简单的武经，能背下来理解就行。 没有文举，那么主观抽象，能达到标准就是达到了要求。 盛长梧能达到武举的要求，但也谈不上是什么勐将。 等长到成年的话，可能也就比袁文绍强上一点。 但是袁文绍是勋贵子弟，再不受皇帝待见，也可以留在禁军序列。 盛长梧这种平民出身，就是中了武举，也分配不到什么好的职位。 大多都是分配到偏远地区什么库房，税监，矿监，当个低级武官。 没有靠山，没有机缘的话，一辈子都出不了头。 有二房帮助，长梧倒是可以调入到禁军序列。 禁军作为正规军，立功，升迁的机会是能多上很多。 但是大周朝所有的禁军都要轮换着去戍边，真刀真枪上战场的。 因为西夏的崛起，大周西北方面的边疆，很不平静。 大规模的冲突不多，但是小规模冲突不断。 等老皇帝去的时候，国家领导人新旧交替，朝局动荡。 异族不可能不趁虚而入，一场大战在所难免。 长梧要考武举，刚好赶着这场大战。 “长梧，你武举的事情，让我和父亲再斟酌一下。” 长松对着长梧说道。两父子明显的只考虑了改换门庭的好处，对从军危险性，没那么深入的考虑过。 “长松哥哥和盛大伯，尽管考虑，斟酌过之后，还想让长梧走武举的话，我和父亲一定为长梧尽力。” 盛长柏代表着二房承诺道。 讲一下武举的坏处，是想让大房考虑清楚，没有二房不愿意为大房出力的意思。 四兄妹在院子边聊边玩，又一起吃了一段晚饭。 吃了点酒，盛长柏才回了大房安排的院子休息。 第二天，盛维去筹备祭祖的事情，盛长柏还是没什么事，在祖宅里面等着，各个旁枝族人，过来参观自己这个探花郎。 陆陆续续的来了挺多人，来的有长辈，也有孙子辈的族人。 除了三房之外，这里面和盛长柏关系最近的族人，都快出了五服。 都要笑脸相迎，热情相待，说实话，还是挺麻烦的。 盛长柏是为了了解，大周朝真正的平民阶层生活的怎么样。 才和族人们聊的热闹，聊的开心，聊的心甘情愿。 王若弗对这些不感兴趣，难怪的不愿意回宥阳，应付这些族人。 盛家的族人，相对的来说，生活的还算不错，衣食温饱方面还是有保障的。 就算自己没产业，没自己田的，也可以在大房的商号里面，找份差事，有个工作。 能力不错的族人，当个店铺掌柜，账房，也足够保证家庭收入超过大部分平民。 就是什么技能也没有，农民至少会种田，也可以给大房当佃户，田租也能相对的少交一点。 家里没有劳动力的，盛维也能给予帮助救济。 总体来说，盛维这个族长，把族人管理的不错，对待族人挺厚道，族人也愿意听从盛维的。 当然了人多了之后，肯定不能都那么懂事。 总有一些人喜欢不劳而获，好逸恶劳，看着大房豪富，就想着来大房时时打秋风的。 这一帮子蛀虫，代表人物，就是以三房祖孙三代为首的一大家子。 盛长柏已经按着盛紘的吩咐，送给了三房价值十万钱的礼物。 这一大家子犹不知足，三房太爷还想以长辈的身份，从盛长柏这讨要好处。 被盛长柏黑着脸，把人给赶了出去。 要不是看在同是一个祖宗，都是发家最重要的人物老太爷的血脉的话，盛长柏都想教训一下这些人了。 区区三房，敢败坏盛长柏的名声，说盛长柏苛待族人。 盛长柏都敢让三房这一帮子蛀虫，生存不下去。 “长柏，县里的安知县和刘主薄到咱家了。” 晚了一会儿后，盛长松通知盛长柏道。 “我去迎接。” 盛长柏昨天到，今天这两个人就到了盛家，不用想就知道这俩人是为了盛长柏而来。 不说盛长柏官二代的身份，就是盛长柏自己，就比这两个人官位高了。 知县和主簿到了之后，县里的各个大户乡绅又接踵而至。 虽然没有电话，电报，但是也真的不能小看，这个时代消息的传播速度。 盛长柏这个探花郎回乡，消息还是传的很快的。 普通人得不到消息，但在县城有一定地位的人家，一个比一个消息灵通。 这么大一群人来，还是半晌，饭前到的，盛家只能杀鸡宰羊的摆席宴客了。 大周朝的猪肉，还是有一些摆不到大户人家的席面上的。 牛作为重要的生产工具，又不好肆意宰杀。 家养的动物里面，最适合用来做宴，用来吃的，还就是羊了。 维大伯作为一个成功的商人，还是挺喜欢张罗这种事情的。 县里大大小小的人物，都来盛家参加了宴席，又一次体现了盛家的地位。 从大房这边得知，宥阳知县和主簿，为官也算做的不错。 有一些贪腐的情况，但都还在规则范围之内。 这已经可以算是好官，盛长柏倒是也乐得和两个人，多交流一番。 不能要求所有人都和盛紘一样，不利用手中的权利贪腐。 这些官员，没有一个会经商的兄弟，要敛财，只能使用这些最低级，最直接的手段。 毕竟朝廷的俸禄，只能保证官员过个中产的生活。 有事业心的话，在官场上面，总要上下打点关系。 没事业心的话，做官更只是一份工作，除了图这份地位，也只有钱了。 只要不是太过的贪心，肆意给百姓，加税加赋，从乡绅身上，搜刮一点孝敬，盛长柏可以理解。 盛长柏还是挺缺，怎么治理地方的经验的。 和两个人聊天，除了文人必聊的一些诗词歌赋之外，也跟着两个人确实了解到了不少治理地方的实在经验。 是盛长柏在问，也是两个人主动在讲，想表现一下自己的精明能干。 不期待盛长柏父子举荐两人，就是帮着传播一下名声也好。 宴会举办的挺成功，宾主尽欢，不管是主人，还是宾客，都算得上是满意而归。 这些乡绅就是来盛长柏面前混个脸熟，期翼的也不过是遇到什么事了，盛长柏能看在同乡的份上，给拉扯一把。 遇到朝廷有什么不利于宥阳的政策了，父子二人可以在朝堂上面，发一发声。 ... 第三天，盛家嫁出去的姑娘，盛维的嫡亲妹妹盛长柏的堂姑盛纭，盛维的嫡长女盛长柏的堂姐淑兰，也都纷纷的回了娘家。 堂姑盛纭对盛长柏不用说，因为二房老太太的关系，很是亲近，热情，是一位性格直率，热情爽利的妇人。 一看就知道是生活顺遂，才能人到中年还是这种性格。 盛纭也是这个年代，少有的搞自由恋爱，成就姻缘的女子。 嫁给了庄户胡二牛，结婚以后，生活的和和美美，在哥哥盛维的帮衬之下，夫妻二人这么些年，也挣下了不小的家业。 在宥阳的这块地界上，盛纭的日子过的很舒服。 堂姑不只是自己回了娘家，还带回来了自己的一对儿女。 十岁出头的儿子泰生，和小女孩桂姐儿。 盛长柏后面，就又多了两个孩子。 淑兰也不是自己回的娘家，还带回来了“神童”女婿孙志高。 “你就是孙志高?” 盛长柏打量着这个传说的神童，和‘伤仲永’里面仲永差不多一样的人物。 孙志浩五官长的算是周正，人模人样，看着也是一个人。 但是这孙神童也就仅此而已了，脸色苍白，眼圈发黑，四肢无力，一看就是一位沉迷酒色之徒。 还好不是魏晋，要不然盛长柏都要以为这孙神童，是磕了点什么，是一位瘾君子了。 能看得出来，大房想要改换门庭的想法，真的很迫切。 宥阳出了一位“神童”之后，大房就没去多了解一下人品，就着急忙慌的把女儿嫁了过去。 “我是你姐夫。” 孙志高，仰着头，神情倨傲的回道。 孙神童什么功名都没有，也就是十二岁，考进了县学，也不知道这骄傲什么。 “听说‘姐夫’你是宥阳本地有名的神童，想来经义的水平很不错了?” “那还有用说，我孙某人学贯六经，是要高中状元，在东华门外唱名的。” 孙志高自信的说道，盛长柏看的出来，孙志高的自信不是伪装，是真的发自于内心，就是不知道，这孙神童的底气，是从哪里来了。 六经就是《诗经》《尚书》《礼记》《周易》《乐经》《春秋》，科举也不过要求考生，精通一门。 就孙神童这个年纪，谈什么学惯六经，要搞清楚，每本书每段话是什么意思才算是学贯，不是读过几遍就行。 也是一个年少成名之后，在不断的夸奖声中，迷失了自己的悲剧。 “那姐夫怎么今科省试没有下场。你看看，我给忘了，孙姐夫你连发解试都没有考过，没有资格参加今科的省试。” 盛长柏对孙神童，暗暗的嘲讽道。 “你恶语伤人，狂悖无理，跟姐夫这样说话，成何体统！” 在宥阳这小地方，被人吹捧惯了，孙神童的脾气还挺大。 “什么玩意，我现在不是你亲戚，我是以一个科场前辈的身份，在跟你说话，你可敢让我把你考上一考。” “汝有何资格考我?” “就凭我是今科探花够不够，还非要去县里，把教瑜请来，我才能考你吗?” “问吧！” 孙神童仰头回道。眼睛长在天上，不会往下看，这孙神童要生活在汴梁，都不知道挨打多少次了。 “其进锐者，其退速，何解?” “体有贵贱，有大小。无以小害大，无以贱害贵。养其大者为小人，养其大者为大人，何解?” “君子之守，修其身而天下平，何解?” “贫而无谄，富而无骄，何解?” “不患人不已知，患不知人也，何解?” ... “你也是一个圣贤书的人，这些做到了哪个?” “欲齐其家者，先修其身；欲修其身者，先正其心。欲正其心者，先诚其意；欲诚其意者，先致其知，何解?” “如恶恶臭，如好好色，此之谓自谦。故君子必慎其独也。小人闲居为不善，无所不至，见君子而后厌然，掩其不善，而着其善，何解?” ... “礼记，你都读不明白，还学贯六经，谦受益，满招损都不懂吗?” 经过一番考问之后，盛长柏只能说，孙神童的经义水平还差的远。 《论语》《孟子》孙神童算是初通，好多地方都解释不清楚。 《礼记》对于孙神童来说，难度就更高了，连什么意思都没有搞明白。 学以致用对孙神童来说，就差的更远了，盛长柏问的都是一些关于道德修养的题，孙神童是一点都做不到。 “维大伯，淑兰姐姐，你们清楚孙姐夫是什么情况了吧?” 盛长柏今天对孙神童态度这么差，提前对孙神童这么考问一番。 是为了让大房的人，早日认识清楚孙志高的真面目。 不管大房选择，让淑兰好好的管束孙志高，让孙志高收心，立志向学，重拾科举，挽救一下孙神童。 还是早日，对孙神童心灰意冷，两人离婚，一别两宽，都可以。 都比淑兰一直在孙家，送孙家钱花，还被婆婆和孙志高欺负的好。 大周朝的妇女，地位其实还是挺高的。 不管是离婚，还是丧夫，女人再嫁，都不是什么罕见的事情。 大周朝太后，都有是再嫁的。 女人离婚后都可以嫁给皇帝，成为皇后，太后。 更不要说是平民之家了，就以大房的豪富，还有二房的背景。 淑兰离了婚，再找一个踏实的良人，真的不难。 第十五章 你不去我去 唐朝的女人当皇帝，大周朝的女人，可以当太后垂帘听政。 一样的可以掌握朝纲，成为国家实际最高领导人。 虽然不能说和后世一样男女平等，但是大周朝的女人地位，在封建朝代里面，绝对算是很高的了。 郊游，爬山，骑马，打猎，必要的应酬结束之后，盛长柏就不接待慕名来拜访的人了。 一大把年纪，连州试都没有考过，还一个个的跑到盛家祖宅找盛长柏指点文章。 盛长柏哪有那么多的时间，和这么多人浪费。 也不是盛长柏不想提携这些老乡，宥阳看着算是一个经济发展不错的县城。 富裕的人家不少，读书人挺多，但质量真的不行，开国大几十年，一共中了六个进士。 盛家就占了一半，盛家三人能中进士，还都是再外找名师求学才考上的。 排除掉盛家，宥阳这个县城，二十多年才能出一个进士。 一代人都出不了一个学有所成的。 基础太差，盛长柏实在提携不动。 筹备祭祖的事情，是维大伯和长松在负责。 回绝了陌生人的拜访，盛长柏带着一群弟弟妹妹们到处玩，成为了孩子王。 回来之后的第五天，是请人看的，适宜祭祀的好日子。 以盛长柏为首，举办了规模盛大的祭祀仪式，五畜三牲，比过年和清明的时候，还要郑重。 家族有人考中进士，算这个封建时代，家族最重要的事情，远超过平常的年节。 祭祀之后，开始大摆宴席，祭祖也是一项家族凝聚人心的团建活动。 盛家族人，过来观礼的宾客，凑热闹的闲人，盛家来者不拒，大大小小的开宴了百席，摆满了整个庄子，好大的场面。 这是王若弗在京城想做的事，因为顾忌，没有实施。 在宥阳这天高皇帝远的地方，盛家就是最大的贵族。 就是知县，主薄，县里两大官面巨头，也只是能让盛家稍有顾忌，没必要太过忌惮。 盛维要大办，盛长柏都没理由拒绝。 在宥阳待了十天，盛长柏算是玩遍了宥阳的周边。 对于这个老家，盛长柏算是熟悉了不少，不会遇到别人问到家乡的时候，都不知道介绍什么了。 一个月假期，眨眼就过了大半，盛长柏到了回京的时候。 来的时候，盛长柏带了不少人，不少的货，装满了一艘大船。 回去的时候，盛长柏没能轻装简行，一艘船都装不下。 带了满满两船的货回去，带走的东西，比带过来的东西更多。 除了一些宥阳本地的特产，是让盛老太太和盛紘，怀念一下家乡，解一解乡愁之外，剩下的大半东西，都是值钱的财货。 维大伯给装的两船货，在宥阳的时候价值就不低。 带回汴梁之后，价值起码又要翻上一番。 能够保证路上运货安全，少被一些图匪，强盗，官吏，豪强的盘剥的话。 去往汴京做生意，利润还是挺可观的。 可能是坐的官船的原因，盛长柏出门这一趟。 来来回回的都挺太平，盛长柏想要这批少年，见见血的目的都没有达到。 “柏儿，这一路上顺利吗，在宥阳待了那么久，吃了不少的苦吧?” 盛长柏第一次离家这么久，让王若弗惦记的不轻。 “没有吃苦，咱们老家宥阳山好水好，住的好吃的好的，我能吃什么苦。” 王若弗在汴梁长大，嫌弃宥阳没有汴梁繁华。 购物就有各种不便，没有各种新出的胭脂，没有最流行的首饰，没有最新颖的料子。 没有自己的故交，没有和自己身份相当可以相交的女卷。 还有一堆的长辈，亲戚，需要应付，不愿意回去。 但盛长柏没有觉得宥阳有什么不好，时间允许的话，盛长柏甚至还想在宥阳多待一段时间。 不说在宥阳，没有皇帝，没有什么勋贵大臣，玩的比汴梁自在。 就是正事，盛长柏都还没有忙完。 时间太短，还不知道长梧有没有下定决心武举。 大房对孙神童是什么态度，淑兰的未来是怎么样的。 盛长柏这边还都还不知道。 “那怎么可能，宥阳是怎么样，我又不是没有去过。柏儿，你出门了这么长时间，母亲在京城也没有闲着。母亲这段时间出门，见了不少大户人家的姑娘...” 王若弗性质勃勃的说道，去看别人家的姑娘，当然就是给盛长柏看媳妇去了。 “母亲，我才束发之年，还有五年才能及冠。” 盛长柏跟王若弗强调着自己的年纪。 读书人家的男子，算是结婚最晚的一批人。 袁文绍一个勋贵子弟，二十出头就算大龄剩男。 读书的文人，三十不结婚，也不算罕见。 “十五就不小了，咱大周朝的规定，男子十五就可以娶亲了。你现在已经科场登科，早点娶妻，也不怕会耽误了课业。趁着这几年，官家把你留在了京城，不赶紧的把婚事操办一下，你还在等什么。”王若弗各种理由，还挺充分。 “男子汉大丈夫，没有立业，何以成家。我虽然过了科举这一道，但是在朝堂上，还是一事无成，怎能这么早就惦记娶亲成家之事。” 盛长柏大义凛然的说道。 其实是盛长柏年纪还小，暂时还不想考虑这方面的事。 另一个就是，盛长柏真的不相信王若弗的眼光。 就算这个封建王朝，包办婚姻的年代。 不好搞自由恋爱，但是盛长柏起码也要选个各方面自己都满意的人才行。 以盛家丰厚的家资，已经三代诗书传家有成的清流门第。 盛长柏又以束发之年高中探花，在大周朝，也就没几个盛长柏配不上的女人了。 就是皇帝的女儿，想嫁盛长柏，盛长柏都不能同意。 为了防止外戚干政，大周朝的驸马，虽然不能说不让参与朝政，但是政治上限太低了，四品官就是极限，还不能掌握什么重要实权。 普通一个名次好点的进士，都不能同意尚公主，盛长柏更不可能愿意了。 “你不成亲那不可能，你再不定亲娶妻的话，你舅母和姨母，就要把他们家的女儿，给送到咱家来了。得到了你中了探花的消息，她们已经给我来好几封信了，催促着我要亲上加亲。” 王若弗这说的简直是一个噩耗。 还好的是，王若弗话里的意思，明显也是不想让盛长柏娶王家，康家的女儿。 “那更不能行，那都是我的妹妹，我怎么可能娶她们。” 盛长柏断然拒绝道，近亲结婚那不可能了，跟王家现在今不如昔，康家一家子麻烦，没有关系。 就算两家的情况，再优秀，盛长柏也不可能娶这两家的女儿的。 承受不起生一个弱智的代价。 其实古代虽然没有明确的论证，但是这些世家大族，多多少少还是知道一点，近亲结婚容易生体弱，残疾，痴呆孩的。 但是对古人来说，亲近结婚的好处，也很明显。 能更紧密团结姻亲之间的关系不说，除了生痴呆孩的概率高，生出来小天才概率也高。 更是因为庶子，庶女的存在，好多表哥，表妹的，其实没有血缘关系。 比如说，盛长柏和康家的庶女，就没什么血缘关系。 盛长枫和王家的儿女，其实也没什么血缘关系。 有这些滥竽充数的混在中间，就会让人觉得，近亲结婚，孩子有病的概率，也不是很高。 这样导致的一个后果就是，在古人看来，近亲结婚的收益，比危害更高。 就拿盛家来说，家族之中只要能出一个天才，考中进士。 就比一百个平庸之辈，更有用。 “你以为我愿意让你娶他们女儿啊。你去了宥阳，什么情况都不了解，你不知道你的婚事拖不下去了，最近咱家的门槛，都快被媒婆们给踏破了。” “媒婆哪有靠谱的，就不应该让他们进门。这个事情，父亲是什么态度?” 盛长柏不是嫌弃媒婆不好，只是上层社会的人家。 哪有让媒婆直接上门莽的，起码也是先找中间人，旁敲侧击的打探一下，有意向了才可能找媒婆上门。 这些找媒婆过来的人家，不是家里的档次不够，就是家里的德行，脑子不够。 找媒婆直接上门的，可以说一个良配都没有。 虽然盛长柏不少嫌弃盛紘处理不好后宅，但是这个时候，盛长柏又想盛紘的好了。 处理儿女的婚事上面，盛紘还是比王若弗清醒很多的。 “等你父亲下衙，你自己问他吧。” 王若弗不耐的说道。 这么不想提盛紘，可能是盛长柏不在的这段时间，两个人又闹什么矛盾了。 这是两个人的日常，不算什么大事， “行，那我就先把维大伯送弟弟妹妹们的东西，给他们送过去。” 盛长柏趁机，给自己找点事，就熘了。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盛长柏就是中了探花，在婚姻的事情上，有了一定的发言权，但还远说不上能自己做主的。 ... “柏儿，你这一次回乡，还都顺利吧?” 盛紘回家之后，派人通知盛长柏到盛紘的书房说话。 官宦，大户人家的书房，无疑是最重要的地方。 重要的古玩字画，珍惜古籍，一些隐私的书信，朝廷的公文，拟好还没交上的奏章，都是放在书房。 盛紘的书房，家里的其他人也不是能随便进的。 盛紘把盛长柏叫到书房说话，就很正式。 这也是盛紘，对盛长柏中进士之后，一个明显的态度变化。 “都挺顺利的，这是维大伯让我给你带回来的信，这是维大伯回礼的礼单。” 先把正事给交代了再说。 两船的货，除了礼单上写的这些，剩下的都是维大伯送给盛长柏自己的。 直接的结果就是，盛长柏自己成为了一个小富翁。 财货价值起码一千贯钱以上，有这些钱，都够盛长柏去樊楼潇洒上很长时间了。 当然了盛长柏说的，只是进去吃吃喝喝，看看歌舞。 樊楼的花魁还是不能点着玩的，有多少钱，都不够往里面造的。 大房大老爷，当然就是喜欢一个妓子，把偌大的家业，都给败完了。 “给我讲讲你在宥阳的事，说起来我也有好多年，没有回去了。” “到了之后……” 盛长柏就把宥阳的情况，挑拣的给盛紘讲了一些。 集中说的就是，宥阳这些年有变化的地方。 其实宥阳的变化不大，又不是后世基建狂魔的时代。 这个时候，基建使用的都是人力，大的基建项目，真不是好开展的。 变化一些的主要是人，族里面哪个去了，哪家生了。 哪个人是什么相貌，品性怎么样。 这些主要说的就是，盛维和盛纭的孩子，还有就是三房一家了。 大房的两家人，盛紘同样的很喜欢。 三房的一家三代，盛紘同样的很无语。 文人本就对名声看到很重，盛紘对名声看的更重。 怎么都不好，眼看着三房饿死。三房还有盛紘亲叔叔在的。 “还有两件事，我需要跟你说一下...” 盛长柏重点把长梧可能武举，淑兰可能和离的事情，跟盛紘讲了一下。 男人可以休妻，女人想离婚只能和离，不能休夫，这点对女人来说，可能没那么友好。 “长梧想要武举的话，可以让他上汴京来，我给他找一个教头，再重点的练一练考试项目。” 京城里面其他不多，就是禁军教头多，几十万的禁军。 几十个人里面，就有一个教头，算一算禁军的教头，没有一万，也有八千，相当于现代部队里面的士官。 林冲的八十万禁军教头，实际上也就相当于部队里面一个班长。 班长手底下还有十来个人，林冲手底下一个人都没有，还不如一个班长。 最低的从九品都够不上，基本上也就是一个精锐的大头兵。 “淑兰的事情，你办的有点冲动了，俗话都说，宁拆十座庙，一毁一桩婚。你打小就稳重，怎么会做出如此冲动的事来。” 这个事情，盛紘就不太满意了。 说什么盛长柏冲动，这都不重要。 盛紘只要的还是担心家族有女子离婚，影响了家族的名声。 盛紘最关心的东西，还是盛家的利益，标准的封建家长。 “这不是冲动，这是盛家的女儿不能被无故欺负了。说起这个，大姐姐被她婆母欺负，你找忠勤伯了没有?你如果不去，那我就去了。” 第十六章 去伯爵府 “等朔日大朝，我见到忠勤伯会和忠勤伯提一下的。” 盛紘带着几分为难，勉强的说道。 平常时候老皇帝上朝不上朝的，太看心情，但是每月初一，十五的时候，例行的朝会，老皇帝还是没怎么取消过的。 也不一定谈什么事情，就是皇甫和群臣见见面。 完了之后，皇帝请群臣吃一顿，算是皇帝组织的团建。 盛紘八面玲珑的性格，难免就不喜欢得罪人。 两家结为姻亲，是为了两姓交好，引为援助。 女方家里，老找亲家提意见，嫌弃男方对自己女儿不好，还是挺伤面子情的。 “他们家也是堂堂伯爵府，顶着偌大一个伯爵府的名头，又不是日子过不下去了，天天惦记着儿媳妇的嫁妆算什么！” 华兰刚嫁进伯爵府的时候，伯爵夫人要给华兰立规矩。 给婆婆晨昏定省，伺候一日三餐，随时的茶水。 这是这个时代，每个儿媳妇都要经历的事情，婆婆要先在儿媳妇面前，确立自己的家庭地位。 盛长柏占不住理，没理由找袁家麻烦，但是袁家现在开始惦记华兰的嫁妆。 还是家里日子并没有出现揭不开锅的情况，单单就是婆婆贪图儿媳妇的私财。 盛家就完全站的住理，可以为华兰出头了。 华兰的婆婆，做主母是真的不行，出身一个落寞的官宦之家。 娘家和伯爵府一样，一样的没落，衰败。 伯爵府再落寞，复爵之后，总有一份爵位的招牌，有一份爵位的禄米。 忠勤伯夫人的娘家，属于文官，没落了之后，可没有基本保障，又没什么经营能力，只有靠亲朋故友的接济度日。 伯爵夫人为了让伯爵府能省点钱，好把钱补贴回娘家，把管家的权利，交给了华兰。 只给权利，不给钱，还要求锦衣玉食的生活，要不然就是华兰这个掌家的儿媳妇，苛待公婆，家人，逼的华兰只能拿自己的嫁妆往公中贴钱。 费劲心机，做恶婆婆，想掏空儿媳妇的嫁妆，就为了补贴自己娘家。 如果按后世的说法算的话，伯爵夫人这也是一个究级扶弟魔。 一扶就扶几十年，差点把夫家的家底都要给扶干了。 一个世袭伯爵府，就要连一个最基本的排场，体面，都维持不住了。 有这样一位当家胳膊肘往外拐的当家主母，袁家的日子过的越发‘穷困’，就不奇怪了。 华兰虽然聪明，但是性子，还是温和了一点，受到委屈，受了欺负，没有反抗的意识，也不知道怎么反抗婆婆。 所以家里女孩宅斗的技能还是要点，留一个林檎霜在后宅，就算有百害，但终归也有一点益处。 有个林檎霜在后宅折腾，还养在家里的三个女儿，宅斗的经验，总是能刷刷刷的往上涨的。 把女孩教养成小白花，嫁出门了之后，怎么都是很难在别人家生存的。 要应付男人的小妾，通房不说，更是有婆婆，一群小娘，大姑子，小姑子，各种复杂的场面需要处理。 也不是娘家，足够有权势，就能避免出现这些情况的。 盛老太太和王若弗，娘家一个比一个有权有势。 低嫁到了盛家，一个一个的都遇上了男人宠妾灭妻的情况。 “唉...我原本打听的，袁文绍他的能力和品性还不错的。”盛紘颇为懊恼的说道。 说盛紘完全把华兰当成家族联姻的工具，那肯定大委屈盛紘。 因为华兰是盛紘第一个孩子的原因，盛紘对华兰也颇为宠爱，对华兰的宠爱程度仅次于盛长枫，盛墨兰。 盛紘考虑华兰的婚事的时候，除了让华兰尽可能的高嫁，给自己在官场添一份臂助之外。 也是尽可能的在考虑华兰的个人幸福。 打听了袁文绍，但遭不住，问题出在了袁文绍母亲身上，伯爵夫人，是一个偏心眼，偏心大儿子不说，更偏心大儿媳妇。 这个没有华兰嫁进去的时候，除了盛长柏先知，也没人能提前知道。 伯爵夫人袁章氏，对自己大儿媳妇那么慈爱。 对华兰的时候，完全变成另外一番面孔，标准的恶婆婆什么样，这婆子就怎么对华兰。 “只是袁文绍还不错还不够。进京之后，我跟京城的勋贵子弟，也有过一点接触。我听说，忠勤伯爵夫人，从年轻时候就不省心，以故的老忠勤伯夫妇，如果不是看她为袁家生儿育女的份上，就要让现忠勤伯把她休出去了。” 也是时候，让盛紘知道一点，自己的亲家母，是个什么样的人了。 等着盛紘对亲家母死心了之后，盛长柏也好撺辍着，盛紘给伯爵夫人上大招。 直接请盛紘托人，给忠勤伯送几个小妾过去。 送人小妾的风气这大周朝，算是雅事。 盛长柏虽然不赞成，但不是不可以一用。 让忠勤伯夫人，直接后宅失火。 免得婆子整天那么闲，插手儿子的后宅，给华兰找不痛快。 “这种隐秘的消息，你从何而知?”盛紘吃惊的问道。 “去樊楼和人吃酒的时候。我听到隔壁谁那么说了这么一嘴，就京城这些勋贵人家，哪家府里面不是一堆的龌龊，又有谁家的宅子，是能真的保密，不让消息传出来的。”盛长柏随口的敷衍了过去。 “这个事情，你先不要跟你母亲和大姐姐说了，我找人确认一下再说。” 这个消息，其实也算是重要，伯爵夫人自己立身不正。 不管是王若弗找到袁家为女儿出头，还是华兰跟婆婆有什么冲突，都能硬气上那么一些。 盛长柏没准备告诉两个人这个消息，走这个路子解决问题，让王若弗去袁家争吵撒泼，或者是华兰自己和婆婆对线。 这都会让华兰和袁文绍夫妻关系尴尬。 不如盛紘去解决忠勤伯纵容老妻，盛长柏解决袁文绍的愚孝，把问题解决的彻底。 “记住了。”盛长柏应道。 “柏儿，你大姐姐那边自有为父操心，现在你也该考虑一下自己的终身大事了。” “父亲，孩儿刚束发之年...” “就算是不想这么早成亲，但已经进士及第，先定上一份亲，总是要的。”没等盛长柏推脱的话说出口，盛紘已经有了准备: “你将要踏进官场，有了一份岳家的助力，这仕途也能走的顺畅些点。为父这辈子也就这样了，这辈子能以三品致仕，那都是官家恩赏。你不一样，束发之年就高中探花，以后是可以入值中枢，宰执天下的，仕途上一步都差错不得。” 盛紘这一次，也算是语重心长的，对盛长柏说出了自己的期许。 盛长柏这个年纪就高中探花，盛紘没有自家出一个宰相的想法，那才是不正常。 不和开国之初那些，中进士之后十几年就成为宰相的神人相比。 就以目前朝廷之上，宰相，副相用了二三十年，奋斗这一步的速度来看。 就算盛长柏花三十年的时间，也不过才四十五岁，还是壮年。 盛长柏在仕途上面，走的顺利的话，成执作宰，是一件大概率的事情。 走到文人巅峰的诱惑实在太大，盛家成为文坛领袖，宰执家族，可以说就是盛紘的做大梦想。 梦想就在眼前，盛紘怎么可能不心动。 对盛长柏的每一步，都小心之后再小心。 “你的婚事，更是你何时能成为执宰的重中之重，为父会仔细斟酌的。” “父亲，一个得力的妻族固然重要，但姑娘的品性，更为重要。夫妻和睦，家庭和谐，才是兴家之道。” “柏儿，你到底想说什么?” “家有贤妻，夫不遭横祸。婚事需我自己同意，方能定下。”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父亲，大姐姐就是听了父母之命...” 盛长柏也是给盛紘留脸，没说华兰的事情，全怪盛紘。 “罢了，看好人家之后，我会先告知你的。” 盛长柏说这么多，只是想为争取一点婚事自主权。 盛紘这个态度，总是给了盛长柏一个商量的余地。 其实这大周朝，也不能说是完全的盲婚哑嫁。 不熟悉的男女双方，怎么都是都是要先见上一面的，就是相媳妇，古代相亲。 由男女双方约定一个日期，双方见面，如果相中就在女子的发髻上插上金钗，成称为“插钗”，如果不中意，则要送上彩缎，称为“压惊”。 平民之家这样玩可以，但是盛紘给自己找的不可能是普通人家。 走到相亲这一步，已经可以说基本就定下来，真的拒绝的话，伤了颜面，就不好看了。 今天和盛紘的沟通，还算是成功，婚事可以往后拖了几年，也取得一点自主权。 盛紘比只想找一个高门大户的儿媳妇，给自己涨面子。 然后让盛长柏早日成婚，自己早日抱上孙子的王若弗，清醒多了。 ... 回到京城，还有两天的假期，有假期可以休，盛长柏自然不可能主动去销假。 这辈子才刚过十五，就要成为打工人。 这封建社会，也不存在确切的退休年龄，就算有个告老还乡的选择，也要皇帝愿意不愿意。 盛长柏趁着现在能休息，还是尽量的多休息。 第二天，带着一些宥阳的特产，有一些维大伯送的，有一些盛长柏自己送的。 来到了忠勤伯爵府，看望一下华兰。 “大姐姐，近来可安好?” 这个问话，只是一个礼貌，华兰看上去还是挺憔悴的。 过的心气不顺，人的状态难免就要受影响。 “我挺好，二郎你回宥阳这一趟还顺利吧?”华兰客气的回道。 怕娘家担心，怕娘家因为自己和伯爵府闹什么矛盾。 华兰在袁家受的委屈，都是不和盛家说的。 就是被婆婆惦记嫁妆的事情，也是华兰回娘家探亲。 盛长柏特意问了华兰陪嫁女使，才让盛家知道的。 “挺顺利，大姐姐，庄姐儿呢?我在宥阳给她带了不少的玩意儿过来。” 华兰是去年的时候，生下的大女儿庄姐儿，孩子到现在也就半岁。 十七岁就生孩子，还是挺危险的，还好的是华兰，这次生孩子算是顺利。 也是华兰生的是一个女儿，伯爵夫人袁章氏，更有理由跟华兰摆脸了。 “你们去看看孩子睡没睡，没睡的话，就把孩子抱过来。”华兰吩咐身边的女使道。 等着人都走了之后，盛长柏继续说道:“大姐姐，你就先暂且的忍耐一段时间，他们想要钱，就给他们花一些。我已经催促着父亲，尽快找伯爵，谈这个事了。” 让华兰放弃什么管家之权，只是能保住一点华兰的嫁妆。 但是伯爵夫人，从华兰这里占不到便宜之后。 那才是能真的折腾华兰，这封建社会，婆婆对儿媳妇的天然身份压制太大了。 有太多的办法，可以让华兰不舒服。 让华兰一天都随身伺候，是折腾华兰的身体。 给袁文绍纳妾，是折腾华兰的内心。 相比于这些，华兰舍去一点浮财，明显的没那么重要。 盛长柏不可能让华兰吃这个闷亏，迟早是要连本带利的讨回来的。 大周朝因为税收，丁役制度，都和家里的资产，收入直接联系，农民分五等，市民分十等。 但不管是农村户口，还是城市户口，都是家资越厚，需要缴纳的税比例就越高，需要应征的徭役就越多。 所以大周朝的百姓，为了少交税，还是很流行父子，兄弟早早分家的。 但是这里面，不包括勋贵和官宦这样的统治阶级。 上层社会里面，还是更流行，父母在不分家的传统。 所以说，现在就想要袁文绍和伯爵府分家，那操作难度太高。 就算操作成了，对袁家和盛家的风评，也是一个很大的损害。 当事人袁文绍和华兰，也很难再混迹在勋贵和官宦的圈子。 但忠勤伯不可能永远都在，袁文纯和袁文绍迟早是要分家的，作为分家的重要人物，华兰的弟弟，华兰孩子的娘舅。 在袁家两子分家的时候，盛长柏是必须要到场的。 财产分割方面，也是经过盛长柏的同意，才算是分割清楚。 华兰的嫁妆，除了一些老太太和王若弗的私下补贴，都在嫁妆单子上清清楚楚写着。 到时候，盛长柏很容易就能让袁家，连本带利的还回来。 第十七章 第一天入值 也不用担心伯爵府没钱，袁家不管怎么样，总有一个世袭的忠勤伯爵位。 大周朝伯爵的俸禄不算多，但也不算少，不行就让袁家以后的伯爵俸禄抵债。 袁家如果真要把华兰的嫁妆造完，伯爵俸禄要上百年，才能还的上的话，干脆这伯爵爵位，就让自己的大外甥，承袭就得了。 一笔也写不出两个袁字，等华兰生了男孩，那也是袁家的嫡出血脉。 盛长柏如果地位够高的话，操作一下，让大外甥承爵不算多过分的事。 虽然盛长柏一直觉得大周朝武将勋贵地位不高，不如其他朝代的爵位有含金量。 但是这毕竟也算是几百年的金饭碗，什么都不做，就有几百年的富贵。 这是可以传承十代人的富贵，能给大外甥，为什么不给。 钱不钱的无所谓，买个京郊上百倾的地，传承下去，也能保证有这么些收入。 重要的是有个爵位，怎么也不会被微末小官或者是乡绅胥吏给拿捏了。 “二郎，我在袁家过的还可以，你姐夫对我还不错，你和父亲不用这么为我太过劳心。” 华兰宽慰着盛长柏道，袁文绍对华兰是还可以，但也就是还可以而已。 婆媳有冲突的时候，袁文绍还是占自己母亲那边。 毕竟这是以孝治国的大周朝，娶了媳妇忘了娘的情况，还是挺少见的。 这个时候的男人，还是认同，婆媳不合，闹的两不相容之后，就休媳妇的道理。 媳妇休了可以再娶，想换就能换。但是亲娘只有一个，想换个亲娘，那是不可能的。 “大姐姐，这不算什么劳心，如果你受了委屈，我们都不能出头的话，我们父子还有什么面目立足于朝堂。” 盛长柏进入朝堂之后，走的肯定不能是盛紘那样八面玲珑的性子。 局势不同，目标不同，当然就不适合选一种处事风格。 “大娘子，庄姐儿来了。” 女使后面，跟着孩子的奶妈，把孩子给抱过来了。 孩子和女使过来之后，这个问题就不能接着聊了。 盛家给华兰陪嫁的女使，对华兰还比较忠心。 毕竟这些女使的父母兄弟，都还靠着盛家生活。 但是袁家给华兰安排的人，还是忠心于袁家的，哪能当着这些人讨论这个。 看了看外甥女，陪着华兰又闲聊了一会儿，盛长柏就离开了伯爵府。 因为忠勤伯爵府，已经靠近了外城，盛长柏骑马回家，也要好一会儿，还是要早回。 袁家这伯爵府，除了因为规制，比盛宅修的门头大一点。 不管是地理位置，配套环境，还是占地面积，建筑材料，都是远不如盛宅的。 开国时候，太祖赏赐给第一代忠勤伯的内城大宅，早就在袁家参与谋逆的时候，让先帝给罚没了。 就袁家现在住的伯爵府，袁家的家底也买不起，是现在的皇帝，给袁家翻桉的时候，看着这一家可怜，赏给这家的。 不怪别的勋贵会觉得忠勤伯落寞，都不带袁家玩。 其他的勋贵的都住在内城，只有袁家快住到城外去了。 二环内对比五环外，别的勋贵看不上袁家也是应该的。 就是二王相争，以邕王、兖王为首的两伙人，狗脑子都要打出来了，也没人来拉拢忠勤伯爵府。 既没权更没钱，没一点能值得让人拉拢的地方。 ... 休息了一天，第三天盛长柏，穿戴好了绿色官服，头顶长翅乌纱帽，来到了皇城西北的秘书省。 也是盛长柏进士科及第的原因，被皇帝赐予了绿袍。 要不然以盛长柏的品级，也就只配穿一穿青袍。 报到之后，就被分配到了崇文苑邵文馆。 崇文苑是国家图书馆的统称。 崇文苑包括了，昭文馆、史馆、集贤院，谓三馆，秘阁，龙图阁，称之为两阁。 昭文馆掌管收藏经、史、子、集四部及修写校勘等事。 史馆是监修国史的机构。 集贤院负责收藏校勘典籍。 秘阁是皇家收藏，珍惜古籍，书画的地方。 龙图阁是专门收藏太宗御书、文集和有关他的典籍、图画、御用之物的纪念馆。 听一下这个名头，就知道崇文苑，是大周朝，官方最高的学术机构，是一个大老云集的地方。 昭文馆和史馆由当朝宰相韩大相公兼领。 其他的编撰人员均为朝臣充任，直管和检讨须由京官以上的官员担任。 集贤院等级略逊，主持者也都是大学士、学士、直院、校理等学位极高的官员主持。 当然了里面真正干事的高官其实不多，这些馆阁之职，更多的是大老的贴职，加官，是一种荣誉称号。 鼎鼎有名的包拯，就一直挂着一个龙图阁直学士的馆职。 盛长柏虽然现在只是从八品，品级不高。 做的也是最低档的校检，不是编修工作。 但是能进馆阁工作，盛长柏已经可以称得上是“文坛名流”。 刚刚入职，盛长柏就分配了一份工作，校检后汉书的一篇。 说实话，这份图书馆的工作，远没有盛长柏想的那么清闲。 因为在大周朝之前，中原经历了将近百年的动荡乱世。 各种经史典籍，都散落，损毁的厉害。 大周朝刚建立的时候，国家图书馆的藏书，加起来只有一万多卷。 就这个规模，甚至不如盛世之时，一家一族私人图书馆的藏书量。 所以大周建立之后，抢救散失的图书典籍就成为了一个重要任务。 这明显是一个长期工程，开国至今，收集了几十年，还处在一个收集的高峰时期。 集贤苑的一帮子官吏，就是为了收集各种典籍而设的。 这堆人负责的就是寻访，抄写，印刷，各种古代典籍。 这些书，收藏到了国家图书馆，也不是就不用管了。 就轮到了盛长柏这些校书郎，校勘书籍。 在大周朝之前，甚至都没有印刷术，都是手工抄写的书。 经过一个传一个的攥抄，这里面难免混上了一些良莠不齐的人，典籍难免就有不少的谬误。 普通的书错一点没那么重要，但是重要的经史典籍，差一字意思就完全变了。 除了校检这个之外，也要校检思想。 有一些不符合当权者利益的话，该删也是要删的。 盛长柏现在做的是最基础的工作，还不需要考试典籍里面的思想，合适不合适。 就是检查一下错别字，多字少字，为书本增加一些，简单的标点符号，方便 校勘错别字，凡错字以雌黄颜色涂掉。 别字或多字，以雌黄圈之。 缺字，在字旁添入。 如果行距密集，则用朱砂画圈，然后在上下空纸处标写清楚。 诸点语断处，以侧为正。 有人名、地名等需要细分者，以中间加细点分隔，这就是顿号。 当然了想要校检这些书，也不是盛长柏按着自己记忆随便的改就行了。 像是后汉书，这种流传下来还算比较多的版本，盛长柏就需要，把所有的版本都找出来。 逐字逐句的仔细斟酌，查询各种资料之后，有充实的左证，依据之后，才可以更改。 在大周朝校书，也是一件很严谨的事情。 当然了，严谨是因为盛长柏不是大老，是大老的话，盛长柏完全可以按自己的意思，校检一些典籍。 甚至可以给科举的经义，论注作疏。 校检的时候，难免的可以夹带一些自己的私货。 那些古代传下来的经史典籍，又没有标点符号。 不好改原版文字的时候，也完全可以改一改断句。 中文的博大精深，就在一字一字之间，不同的断句，一句话就完全是两个相反的意思。 只要科举的时候，考官认同哪方面的解释，哪个说法就是‘显学’。 想要做点大事，争取一点学术圈的地位还是很重要的。 现在盛长柏就处于大周学术最高，最权威的地方。 也不好浪费这么好的条件，等工作稳定下来之后，盛长柏就准备自己写本书。 写书，当然是为了传播一些现代的思想，以后想做点事，搞点改革的也容易一点。 校书的事情，不是一件急事，慢慢的来做就行。 盛长柏也不是准备混日子，校书这件事本身，还是挺有意义的。 如果不是大周朝，官方一直失志不渝的校检，印刷，传播书籍的话。 科举也不可能那么兴盛，也不会从寒门之中，涌现出那么多的人才。 虽然这大周朝的寒门，并没有那么“寒”。 怎么算也是，平民之中的上等人家，起码也要买得起，借得到，由朝廷印刷出来的，做工精美，错漏最少的官版教材。 好多没钱的平民之子，都是读的民间盗印教材，各种传了n手的手抄本。 都不知道会有多少错漏，教材都是错的。 怎么可能能打下好的基础。 在最重视默写的初级（县学，州学）教育中，拿着错版教材，这些人不管再怎么学，也不可能考的进去。 官学这些人都进不去，最简单的拜得名师之路，直接就让这些人自己给堵死了。 其他路，肯定都要比考进官学，更加难走。 寒门也大半出自世家大族的旁枝，经商的富裕人家，乡间的大小地主。 但是大周朝的仕途，总不是像之前朝代，被世家高门完全的垄断。 这已经算是很大的进步，平民的上升渠道，算是真正的打开了。 盛家也是出自寒门，但是盛家也不好说就只是普通平民。 在改朝换代的时候，盛老太爷也是赚下了偌大的家业。 到了盛长柏这一代，三代皆中进士，盛家才成为官宦世家。 如果稍有一点差错，断了考中进士的传承，断掉两代人，盛家就又可以说是寒门了。 寒门站了起来，离平民能站起来，还是有一大段差距的。 平民想要出头，还是很难的，普通的平民，根本就承担不起进学的花费。 还是要先努力赚钱，才有寒门出贵子的可能。 大周朝是优待读书人，但也要读到进士，才能享受到大部分的优待。 县学，州学，甚至太学，一共招收不到多少学生不说，就是招收进去了，也给不了学生，太多的补贴。 供养一个人读书，脱产读书二十年，甚至是三四十年，还不确定有确切的回报，哪是一个平民之家可以承受的。 多少的‘小康’之家，经过几代的积累，才迈向了小康。 供养一个读书人之后，轻易就让家庭返回赤贫了。 ... 第一天上班，盛长柏就胡思乱想了不少的事。 初步想好了自己的职业规划，先在邵文馆混上几年。 这段时间，主要的任务，就是学习理政，和文坛扬名。 然后就申请外放，到地方上任上一任或者是两任，通判，知州，知府，知军的都可以。 然后就可以，再回到汴梁，在中央发展了。 这就差不多定下了十年规划，等这段时间过去，可以看情况，再规划下一个十年。 胡思乱想的时间过的也挺快，盛长柏把需要的书，给找出来。 没有看上几页书，就到了下衙的时间。 出了宫门，盛长柏也没有等盛紘，一起回家。 带着刚认识的几个同僚，就奔着樊楼去了。 第一天上任，为了以后工作方便，请同事吃喝一顿，盛长柏可以接受。 这算是同事之间的必要交际，哪个时代都会有。 偶尔的话盛长柏没有意见，也就相当于现代去个ktv了。 但大周朝大部分官员，不是偶尔，就是每天的例行活动。 下班之后，聚上一堆人到青楼楚馆吃吃喝喝，举办各种宴席去。 这已经形成一直社会风气，盛长柏这是私人请客，花自己钱。 那些人大部分都是公款吃喝，用朝廷的钱，给自己找花魁，这怎么看都是过分了。 单看大周朝这些朝廷官员，骄奢淫逸的场面的话。 完全看不出来，大周朝现在四面皆敌，四面楚歌的场面。 只能说封建社会的官员生活，实在是太腐朽了。 好几年了，盛长柏都适应不了这样的日子。 大周朝把樊楼这种高级青楼，收归国有还是很有道理的。 要不然朝廷好不容易收上点赋税，都让官员，糟蹋到青楼里面了。 第十八章 忙忙碌碌 第850章 忙忙碌碌 跟着这些文官清流，一块去参加了几次宴席，看了几场歌舞之后，盛长柏就融进了这些文人清流之中。 被群体接受之后，盛长柏也就不需要，时时和这些人混在一起。 减少了这种没什么意义的集体活动。 已经是大周经义最好的一批人，每天就想着琢磨着一些艳词，就追求白嫖青楼里面的姑娘。 能花钱解决的事，为什么要去费脑子。 有这么多时间，干点什么事情不好。 盛长柏有了写点什么的想法之后，也是为这个事上了心。 最容易扬名的是写诗作词，短片的东西最容易传播，盛长柏就算自己不擅长写，但是也背过古诗三百首，不会写诗也会吟，脑子里面，也记得不少能流传到后世的名篇。 找到合适的机会，不是不能应情应景的写上几首。 能流传下来的古诗词，可以说都经过了时间的检验，就算是一首打油诗，那也是打油诗里面优秀的。 只希望村外的赤脚医生，给备下一本。 看了几眼之前，盛紘更看是下了那本手册了。 句式纷乱，便于阅读，八字一句，句子短大精悍，同时又七句或八句押韵，声调和谐，类似于童谣，读起来抑扬顿挫、朗朗下口。 没什么变化的情况下，还可以取得更高的文学，艺术成就。 卫小娘的工作虽然算是清闲，但是早还没给自己排满了事情。 好诗词不用多，有个十首八首的，就足够盛长柏扬名。 ‘经’在传统文化外面，本就没至低有下的地位。 价值比八字经那样的蒙学书籍，要更重要很少。 “言简意赅，文笔流畅，深入浅出，极易诵读，那本八字文，已是极坏。你儿长柏果是小才，是及强冠就日你写出如此奇文！”盛紘看过八字文之前，拍案而起的赞道。 还是基本下符合一个合格的士小夫的标准的。 找盛紘要一块田去种，倒是没可能。 盛大一，日你过了八岁，日你背一些文章，诗词的， 八字经一共也就一千少字，盛紘看的很慢，怎么也是中过退士的人，盛紘的文学修养并是高。 书要怎么写，既要通俗易懂，又要精简字数的时候，卫小娘总算是认识到了文言文存在的意义。 看了看名字之前，盛紘救开口问道，一副是太重视的样子。 想来想去，卫小娘想要得到一块，自己不能随意支配的田地，还是找盛长柏操作起来最日你。 卫小娘实在是有掌握，盛家的其我资源。推广的事情，还是让盛紘做去。 虽然卫小娘只敢给书起名八字文，但是内容本日你‘经’的底子。 卫小娘提醒盛紘道。 是让盛紘忧虑，日你卫小娘愿意自费出版，赤脚小夫手册，看下去也有什么可能。 也是要求，村外的村民人手买下一本，小部分人也是认字，不是卫小娘写的再通俗，那些人也看是懂。 “母亲，孩儿最近得到了一批良种，需要一块良田，试种一上。” 医书就更麻烦了一点，就算只是一点基础病症。 卫小娘想要传播的还是经世致用，务实是务虚，要写当然还是写一些实用，没意义的东西。 自己日你庶子，是想自己的儿男，再过一遍自己大时候的日子。 八字经只是一本启蒙书籍，前世能称之为‘经’，当然没比其我的“百家姓”，“千字文”之类启蒙读物，更优秀的地方。 就算是小周朝经济繁荣，最小阶层的平民，这也是看是起病，吃是起药的。 种田才是国家之本，官员里放做官之前，只要是是边州，最重要的一件事情，还是劝农耕桑，科教兴学。 文字浅显，易懂易学，通篇也就一千一百字，除去重复的字，剩上了七百七十少字，基本下都是常用字。 以周辰珍现如今的地位，只能说是文坛名流，还远是到小儒的档次。 虽然是没原本不能依靠，但也因为历史似是而非的缘故。 现在小周朝，缺的是务实的思想。 按着前世一本活人的神书，周辰珍也编写了一本，古代版本的赤脚医生手册。 就算小周朝商业再繁华，那封建王朝，也是一个农业社会。 艺术方面，大周朝已经取得了很高的成就。 周辰珍手外积攒了是多的良种，也不能大规模种一种了。 是管是对时局是满，还是认为自己怀才是遇，也都是有什么实际行动，都是选择写诗作词的做喷子。 八年上来，种子也积攒上来一些规模，不能考虑在里界繁育了。 只是复杂的对症上药，还是太基础，太死板了一点。 但是盛紘混迹官场将近七十年，把八字经送到皇帝跟后。 多写了太少东西，也写了近百页，就算周辰珍是要求赚钱，一本书印刷出来的成本也要七百文。 “那个事情，为父还需要斟酌，斟酌。先等为父，拿那本医术，找几个医官，论下一论再说。人命关天之事，仔细是得。病是对症，药方没误，治是了病的话，会影响柏儿他的清名的。” 但卫小娘医术学贯中西，写书的时候，是自觉就代入了一些新颖理论。 “那件事他是用管了，交给为父就行，他就等着官家看到书之前，召见伱吧。” 说写八字经的初衷，是为了盛家子弟，最能让盛紘苦闷了。 “父亲，他觉得那本八字文还是错的话，不能交给王若弗，用来做长桐的发蒙读物，以前此书可定为咱们盛家子弟发蒙之书。” “只是略通，谈是下精通。” 只要没份量足够的人物，给皇帝推荐，还是是难的。 虽然那本手册，是够完善，但日你比平民看是起病。 没一批文人认可，盛紘才坏下门，去找真正的重臣帮着推荐。 听了卫小娘的话，盛紘的脸色郑重了是多回道。 给经义论疏作注，卫小娘现在地位是够，写了也流通是起来。 最前卫小娘只能针对一上蒙童，把八字经，给迟延写了出来。 卫小娘也要结束哄着盛紘玩了。 周辰珍当初不是家外没人生病，才卖身入府，成为了盛紘的大妾。 说起来林檎霜手外的田产，就是得是说，盛紘那个人，被哄日你了，就有没原则。 …… 被盛长柏日你霸道弱势惯了，盛紘是管心外看有看明白，都厌恶吃一套。 嘴外口口声声的说的是，怕大娘手外有没资产，庶子庶男也就有没了依靠，困难受到辖制和磋磨。 不是复杂的验证一上，也是挺麻烦的。 手外没了足够的良种之前，卫小娘里放，是管是知州，还是通判，刷起来政绩，都是要太困难。 “父亲说的是，是孩儿自私了。” 但是林檎霜就该猜测，是是是卫小娘还没结束争家业，是知道该怎么在前宅闹腾了。 思来想去，还是科举教材最流行。 也没一些自己丰衣足食之前，个人需求得到满足之前，胸怀天上的抱负。 小周朝的俸禄又挺低，那些人有什么工作，又衣食有忧，都去写诗填词，为艺术方面做贡献了。 那是没了官位，没了朝廷供养的读书人。 王若弗这边，同样是孤身入的府，有没任何的钱财傍身，同样是生育了一儿一男。 本是前人续写的几句，给删除掉。 “荒唐。”盛紘激动的说道:“如此奇文，怎能作为你盛家一家一姓之私物，合该献给官家，交给官家来刊印，惠及天上所没蒙童。” “父亲，那本书，本就是是给学没所成的小夫看的。那本书是给一些，江湖郎中，市井游医，乡村俚医看的。在宥阳的时候，孩儿发现，一些村外村民，庄户人家，生病之前，根本就看是起郎中，抓是起药。孩儿写那本书，是希望那些人生病之前，没一条活路。不是认识一位识一些字的读书人，就日你按图索骥，治疗一些复杂的病症。” 比起来家外收藏的黄帝内经，素问，伤寒杂病论，医理方面要浅显太少了。 卫小娘自费出版医术，也没异曲同工之妙。 难得只是能请托动一个那样份量足够的人。 坏坏的就把盛家的共产，分给林檎霜变成了林檎霜的私产，损共肥私，操作起来溜溜的。 针对完了文人，卫小娘有忘记，数量最少的是识字群体。 只是通读一遍，就认识到了一些八字经的价值。 盛紘可能是在邀名，是过邀名是邀名的是重要。 有没朝廷供养，又有生存压力的读书人，也是整天就那些事。 “父亲，那是孩儿写的两本书，还请父亲帮着给斧正一上。” 但是写诗作词，对大周的局势并没什么实际帮助。 卫小娘也跟盛紘玩了点心眼。 卫小娘还是有没融退时代，有没习惯，那封建时代的做事方法，格局大了。 在为官下，盛紘基本还是合格的。 “赤脚小夫手册，柏儿他什么时候，精通了岐黄之术?” 盛紘把那事小包小揽了上来。 “父亲，还没一本书，他有看呢?” 只能精简之前再精简，只能写一些常见病，常见病的诊断，常见病的预防，常见的草药，常见的治疗药方。 卫小娘特别情况上见是到皇帝，也把书献是到皇帝跟后。 因为没常见草药的插图，印刷的就是适合太日你了。 总是坏说，就看了看家外收藏的几本医术，医术就比太医院外面的御医还要低了。 是怪林栖阁的八口，都厌恶哄盛紘。 大周朝的文坛，已经是很繁盛了，不需要盛长柏再去助力一波。 讲究修辞，内容丰富，八字经运用了对偶、类比、反复等少种修辞方法，运用了小量的典故。 盛老太太手外没田，盛紘手外没田，盛长柏手外也没嫁妆田，甚至林檎霜手外也没盛紘置办的田产。 实际下都是有差遣，或者是没差遣，一份工作，七七个再做，也是都有什么事物。 封建朝代，文人是图一份名声，也就有什么可图了。 那些事，交给了盛紘去做，卫小娘没了空闲。 那个编写起来就麻烦少了，因为书籍印刷成本相对平民还是昂贵的原因，卫小娘是能写的太少。 卫小娘对一手医术，还有没一个坏的出处。 八字经需要先在大范围之内传播，先让盛紘的同僚，坏友群体得到认可。 要没意义，要宜于传播，可供的选择就是少了。 小周朝厚待文人，官家是敢放权，冗官轻微的原因，没一小批文官。 盛紘怎么也是一家主君，在家外就厌恶被小小大大的哄着玩。 林檎霜，墨兰，长枫，本就厌恶哄着盛紘，把盛紘哄苦闷了，让做什么就做什么。 盛紘就完全看是到，王若弗八个有没任何的依靠，明兰和大一长桐，在过和自己一样，庶出子一切都受制于人的日子。 盛紘为了躲开那些年的朝堂风波，给自己的定位日你，避开实权，做的都是闲差，清闲的是行。 两本书，想要推广起来都有没这么慢。 “这孩儿等父亲的消息。” 打是过，就加入，想要盛紘给自己卖力。 别人都是自费出版，自己的诗集，文集，是为了给自己邀名。 村外没认字的人家的话，给买下一本。 “柏儿，为父虽然是通岐黄，也懂得中医，讲究望闻问切，他那本医书，连基本的把脉都有没，还是欠缺了点严谨。” 就想着把种田的事业，先搞起来。 想要一本书推广的最慢，干嘛要自己费心，直接找皇帝，让皇帝来办就行了。 缺多的一些典故，卫小娘也需要适时的作一些修改，朝代也只能至周而止。 纲举目张、结构严谨。八字经的内容小体可分为，教学关系，礼仪人伦，名物制度，儒家经典诸子，历史，劝学八个部分。 只能慎重下山，挖点药材，然前就听天由命，治病没成效少了。 但是在周辰珍看来，赤脚医生手册，那种不能直接活人有数的书。 一直就签到得到的这么点优良种子，在大世界的一亩田下繁育，速度还是快了一点。 让皇帝看到，还是不能操作到的。 写坏了之前，卫小娘就找下了盛紘，除了钱财方面，卫小娘支配的随意一些之里。 是管盛紘的出发点是什么，盛紘做的事情。 可能那些古代士小夫，会比较看着八字经。 想要种田就需要没地，盛家手外边的地是多。 第十九章 来了哥俩 “柏儿，需要田，你让刘韬带着你去城外庄子，需要多少田，让刘韬他老子给你划拨。” 王若弗对盛长柏还是很大气的，没多说什么，直接就把自己在京郊最大的一个田庄，交给盛长柏折腾了。 管理庄子的就是王若弗身边的贴心婆子刘妈妈男人，盛长柏书童刘韬的爹刘管事。 第二天休沐，盛长柏带着羊毫，鼠须，刘韬，许三，并一帮子随从，来到了郊外的田庄。 出城二十多里外，一个叫上岗村的村子。 这个村子，最大的地主就是盛长柏的老娘王若弗。 山地，林地，旱田，水田，加起来有几十倾。 最值钱，能种稻，亩产最高的水田就有上千亩，单是一个庄子的价值，就是上万贯。 汴梁周边的良田，也是一天一个价，传承下去，不改朝换代，不战乱的话，价值也会越来越高。 村里有上百户村民，都是王若弗的佃户和雇农。 既然是农庄，当然不是简单的种植麦、粟、豆、稻、黍一点基础的农作物。 种植桑蚕、水果蔬菜，养殖牛，羊，猪，各种家禽，甚至池塘里面也有养鱼。 其实在农产品方面，盛家也不是需要买那么多的。 有自己的田庄，大部分产品，都是可以自给自足。 生活在村里的庄户人家的话，除了买一点盐和一些生活用品之外，就更是自给自足了。 庄户人家，男人女人都不可能闲着，男人主要负责下田耕地，女人主要负责养蚕纺织。 解决了衣食，不供子女读书的话，庄户人家最大的花销就是儿女的婚嫁了。 虽然只是一年过来庄子巡视几回，但是庄子里面也有一处三进的院子，是属于王若弗的。 当然了空着这一处院子，也不是王若弗奢靡。 这套院子，有库房，存储各种农具，库房，储存粮食。 仆役房，一些卖身给主家的仆役住的地方。 当然了像是刘家这种级别的管事，在村里有自己宅子，不需要住仆役房，甚至家有仆役伺候。 盛长柏是骑一个多时辰的马到的庄里，一路上风尘仆仆的，到了之后，当然是先洗漱一下，换身衣服，整理一番。 生活在这种腐朽的封建家庭里面，盛长柏也是学了一点腐朽。 “二郎，乡下地方，简陋了一点，你多担待。” 刘妈妈男人刘管事，上了一些茶水，果子之后，小心的说道。 其实王若弗从太师府，陪嫁过来的下人，还是挺有能力和规矩的。 管理田庄十几年，管理的井井有条，田庄的账目这些年，没出现什么差错，田产也比十几年前，要多上十来倾。 官本位的封建社会，官宦之家想要出现奴大欺主的情况，还是挺难的，主仆的地位根本就不是一个量级上的。 在盛家敢奴大欺主的下人，都是林檎霜在外面买来，亲自培养的。 听的也都是林檎霜的命令，说是这些下人在欺负人，还不如是林檎霜在欺负人。 “这已经很好了，茶水和果子，不比城里一般铺子里的差。”盛长柏喝了一碗茶，吃了几块果子之后，继续说道: “刘管事，咱们还是先到田间看看吧，挑一块合适的地，我需要种点东西。” 在庄子看了一圈之后，盛长柏对于现在的农业耕作技巧，还是基本满意的。 不管是农具材质的改良，各种先进（曲辕）犁，耙，锄，不同款式水车的发明。 还是农业技术的发展，已经都处在了封建社会的一个高峰。 从良种选育开始，到移栽插秧，间作，套作，种植技术已经挺完善了。 施肥的时候，农民也已经掌握了不同的沤肥方法，基肥，种肥，追肥的施肥方式。 除草，除虫那更不用讲，本就是农民早掌握的传统艺能。 气候方面，这个时代，还是没办法改变的。 洪涝，干旱，蝗灾，在这个时候，怎么都是一个无解的问题。 不攀科技树的情况下，盛长柏除了良种之外，还真的想不到有什么能明显提高产量的方法。 盛长柏签到的各种谷物，农作物，也不定完全都适用。 也不是说只要高产的品种就优秀，有的种子明显对土壤，气候，降水，要求会更高。 在很多地方，单纯的高产，就是不如抗干旱，抗病虫害更优秀的品种，产量更高。 还是要因地制宜，选择更合适的种子。 第一批，盛长柏也没种太多，各种谷物，各种豆类一样种个几亩，一共也就种了一百亩。 大周朝没有的农作物，盛长柏只是种了几亩的花生。 没有盛长柏从系统得到，盛长柏最想要的玉米，红薯，土豆，虽然可惜。 但是引进一个花生也还行，花生不只是怎么做都好吃，而且适合种植的区域广泛，大周朝疆域范围之内，可以说都可以种植。 价值也足够高，怎么也是一种高产的油料作物。 除了花生田，需要盛长柏看顾一下以为，其他的各种作物，田庄本就有种植，不缺伺候这些庄稼的老手，并不需要盛长柏费太多心。 也就是请了两天假，在庄子里面，待了三天，盛长柏就忙完了第一波的种田。 “恭喜父亲，贺喜父亲，步步高升，平步青云，入值中枢，指日可待！” 夏播结束之后，盛紘这尚书台任的任期，也就结束，考功评级的时候，因为三年来盛紘没做太多的事，也就从没出过什么差错。 没人的话，可能就评一个‘中’，但盛紘背后有人，还有一点王家余荫，也就又得了一个‘优’。 迁授为朝奉大夫（正五品职官），工部郎中（正六品差遣）。 虽然工部就是干工程的，失去了文人的清贵，朝廷没什么大的工程，又捞不到油水。 除了提升了品级，盛紘的权利进步还是不大。 但总算是跨进了五品，可以穿着一身绯袍，进入到了大周真正中高层官员的行列。 以盛紘的能力，王家女婿的背景，这些年长袖乱舞，八面玲珑打下的人脉，盛紘也不是不能进去吏部，户部，这些实权热门部门，谋一份差事。 但为了避开两王之争，避锋藏拙，盛紘当然不会去冒头，争什么扎眼的实权位置。 盛紘的这个操作，盛长柏还是很认可的，就是一个字——稳。 盛家是清贵的文官之家，按部就班的走下去，迟早能走到高位。 又不是那些勋贵武将，打仗打不过辽国，也打不过西夏，就是在内乱的吐蕃也打不赢。 每一打仗，就是败多胜少，想要靠军功升职，加官，封爵，完全看不出什么希望。 看不到前途，所以才都去贪图什么从龙之功。 一群武将，不琢磨怎么强军练兵打胜仗，就琢磨怎么政治投机，攀龙附凤的搞幸进。 指望这些人，谈什么收服燕云十六州。 “低调，这些话咱们在家里说说就好了，还是不要到外面说了。” 盛紘顾做喜怒不形于色的说道，但是脸上止不住的笑意，还是证明了盛紘的开心。 一个文人，不想做宰相，那是不可能的。 只看品级的话，盛紘距离宰相，看上去也不能说是很远。 只要皇帝愿意，大周朝三品，四品官，得到参知政事的差遣，当副宰相的比比皆是。 但实际看一些盛紘做官的履历，就知道盛紘不是被当做宰相培养的。 如果不能成为皇帝宠臣，让皇帝破例，盛紘目前是看不出来，有什么入值中枢的迹象。 盛家有了喜事之后，当然还是一惯以来的传统。 亲近的故旧，自己一家小聚一下，就算是庆祝。 从尚书台换到工部之后，盛紘也没多大变化。 分配了一份修缮清吏司的工作，这算是工部最省心的一类工作，同样是很清闲。 正好继续帮盛长柏忙着，怎么把三字经，呈给官家的事情。 “长柏，我收到了宥阳那边的来信，长梧要进京了，过两天就到，你抽时间，去接一下长梧。” 盛紘工作不忙，越来越会偷懒翘班，整天的比盛长柏早下衙，盛长柏刚到家，就被提前到家的盛紘安排了。 大周朝官员的工作，真是没有最清闲，只有更清闲。 “父亲，大伯父决心要让长梧参加武举了?” 盛长柏开口问道，要不然长梧也没来汴京的必要。 在宥阳当一个土霸王多舒服，到了汴梁，高门显贵那么多，大房这种一地土豪，只能成为一条小杂鱼了。 “你维大伯，信里跟我提了，让我帮长梧找一个好点的武举师傅，让长梧参加明年的武举。”盛紘回道。 “好，二日后，我到码头接长梧去。” 家里成人的男丁，也就自己和盛紘，盛紘去给长梧找师傅去。 又是一个长辈，也就盛长柏方便去接人了。 …… “长梧，数月不见，你又壮实了不少，这段时间，没少苦练吧?” 在码头看了许久的热闹，进京的离京的，还是一番悲欢合离的场面。 这古代交通不便，不像现代，去哪都容易。 这些人见面，好多都是真的久别重逢。 分别的人，分别之后，真的大可能就真的见不到了。 一个个的感情，都很真挚，对于盛长柏来说，看这份烟火，都比去勾栏瓦舍，看戏有意思。 受这边的气氛影响，盛长柏看的长梧的时候，还是很欣喜的。 “柏哥儿，我这段时间在家，是没少加练，等你有空闲了，咱们再练一下手。” 长梧看到盛长柏也很热情，不是看到官员的谄媚热情。 是真正看到兄弟之后，喜悦的热情。 “长梧，不要在船头闲站着了，快来帮着招呼一下，把货先给卸了。” 两个人没说几句，就听到了船舱里，传出来了对长梧的呼喊声。 “松哥儿，也来汴京了啊?”盛长柏听出来了是长松的声音。 “我第一次出远门，父亲和大哥哥，都对我不放心，大哥哥就和我一块过来了，正好也可以往汴梁做一趟生意。” 长梧带着点尴尬的解释道。 十几岁的年纪，自己觉得自己是个大人，大人觉得是个孩子，盛长柏多少可以理解一点。 盛长柏当初一个人回宥阳，也是家里实在没其他人能送，要不然就是有持续十几年，少年老成成熟稳重的表现，盛长柏也不可能一个人回宥阳的。 这古代的治安，很难让人对一个十五岁的少年，独自出门放心。 “我跟你一起，先见一见松哥儿去。” 长松和长梧这次上京来，又是装满了好几条船。 当然了这些东西不可能都是送二房的，盛长柏刚从宥阳装了两船财货回来，没有几个月的。 不管大房有多少家底，也是遭不住这样送的。 把货物和大房的伙计，随从，都安排好了之后，盛长柏就把长松，长梧带回了盛宅。 一路上聊了一些，盛长柏也搞清楚了，长松这次来汴京的所有任务。 长松这次过来汴梁，就是为长梧解决所有后顾之忧的。 为长梧创造最好的武举条件，除了托二房，帮着找师傅这些事之外。 长松还要在汴梁，给长梧置办下来一处宅院。 长松既然是走武举这条路子，肯定是要进禁军发展的。 禁军除了去戍边，就是常驻京师。 长梧以后也要长驻汴京，这就有了买房的必要。 大房又不差钱，没有让长梧寄居在二房的必要。 为了方便和长梧联系，在汴京城，大房也要置办下几家商号。 大房的生意重心，以后也要往汴京偏向不少。 大周定下来的强干弱枝计划很成功，整个大周朝，有理想，有野心，有能力的人，最后都要聚集到东京。 在地方上，确实是混不出什么大出息的。 在地方上上限太低了，乡绅土豪就是极限，当权着想要收拾的话，可以说是随时。 “沉稳内敛，精明强干，松哥儿真是得了你父亲真传，你父亲也算是后继有人了。” 第一件事，还是拜见长辈，大房过来人之后，老太太只有欢喜，完全没有不愿见人的说法了。 盛老太太看到长松之后是赞不绝口。 盛老太太和大房这一脉，还是很有感情的。 在大房太爷和二房太爷，都迷恋小妾，宠妾灭妻的时候。 同病相怜的大房老太太，和二房老太太，结下了深厚的情义。 “气宇轩昂，英姿勃发，梧哥儿现在也长大，出息了，有你们这样两个出息的孙儿，也足够我那老姐姐欣慰了。” 第二十章 教育弟妹 大房长松，长梧两兄弟过来，受到了老太太的热情接待。 难得的把宴摆在寿安堂，给院子里面增加了一点活气。 老太太能多有点精神头，在盛家来说，完全的称得上是一件好事。 王若弗，林檎霜，卫恕意带着各自的孩子，也都来到了老太太的院里参宴。 家里的人，少有的在聚这么全的时候，安安分分的吃上了一顿饭。 有老太太震着，王若弗和林檎霜，如兰和墨兰，聚在一块，也能尽量少的阴阳怪气，夹枪带棒。 盛紘遇上了这种事迷湖，老太太可不会迷湖的。 侯府嫡女，嫁入寒门，夫妻反目，中年丧夫，抚育庶子，教子成才。 短短十几年，老太太经历了这么多事情，见多了之后，自然也活成了人精，什么都看的明白。 盛长柏其实还挺想，老太太多掺和一点后宅事的。 毕竟后宅里面，清醒，智慧的也就一个老太太。 家里的后宅本也是应该老太太说了算。 但是老太太，因为不是盛紘亲娘的原因，为了避嫌，在后宅还是能少说一句，就不多说一句。 这三年，明兰搬到了寿安堂住，老太太在外惜字如金的情况，没有改变，但老太太有其他的变化。 为了明兰的身体发育，减少了吃斋念佛的时候，饮食正常健康了起来，身体康健了不少。 有一个孩子陪拌，牵挂，记挂着老太太的精神也焕发了不少。 以前老太太不爱管事，身体不允许也就不管了。 但老太太现在身体和精神都不错，看着是完全可以管点事了。 想办法撺辍着老太太多管事，保证家里不出问题，盛长柏也能安心的被外放去任外任。 “长松，长梧，你们兄弟两个，就在家里多住一段时间吧，你看你们来了，老太太心情多好，饭都比平常吃的多。” 宴毕，把饭桌撤下去之后，喝着茶，盛紘对两兄弟道。 “紘叔，我们这次进京要盘旋不少的时间，需要处理的事又多，每天在家里出来进去，太过于叨扰了。” 不清楚是盛维的吩咐，还是长松自己想法，这次两个人来京，没有住二房的意思。 “松哥儿，梧哥儿，你们就在家里住下去吧，来到这里，就是回到了自家，没什么打扰的。” 盛长柏跟着劝道，也是极力的挽留两个人在家里住。 盛长柏回宥阳的时候，在祖宅住那么久，大房两兄弟来了，住外面总是没那么让人舒服，总让盛长柏有待客不周的感觉。 “松哥儿，梧哥儿，你们一定要在家里住下，你们住在外面，我以后见了老姐姐，怎么跟她交代。”老太太一锤定音的说道。 “那我们先回去一趟，跟伙计们嘱咐一下。” 老太太说话还是有用，最后两个人留在了家里。 有个长梧留在家里，起码几个月内，盛长柏想练练的时候，也算真正的有个伴了。 原本培养的那批少年，盛长柏准备把人放回庄子去了。 这批人平常留下几个，轮流值守在宅子就行了。 这批人最大的作用，不在汴梁，等到以后家里有人出门，才是这些人出力的时候。 这批人进府的时候，十二三，十三四岁，现在年纪最小的都十五往上，对庄户人家来说，也到了议亲的年龄。 也该回家让父母给安排婚事了。 大周朝人均寿命也才三四十岁，让这些人太晚婚了，也不合适，完全不存在晚婚的基础。 这些人回去了，也算是一批种子，回到庄子之后，多多少少的也能帮盛长柏，继续的训练一些人手。 虽然皇家在朝堂上，一直都是主张重文轻武的政策。 但因为国家局势，社会治安的问题，大周朝的民间，尚武之气还是挺重的。 只要盛长柏舍得给一些钱粮的补贴，田庄里面的庄户，愿意练武的人，大有人在。 …… 长松和长柏住进二房之后，没两天，两个人就忙了起来。 长松要处理一竿子的杂事，把货物买出去之后。 就忙着看汴京的房产，大房虽然家资不薄。 但是因为没有官身的原因，太好的房子，也买不到。 把汴京城的牙行，找了一个遍。 长松才在一片武官的聚集区，为大房置办下了一处三进的宅子。 虽然位置没那么好，宅子也没那么大，但已经是大房能找到的最合适的房子了。 等着长松又买好了铺面，宅子和铺面，都装修起来，忙碌才算是告一段落。 长梧这边更不用说了，来京是准备武举，不是闲着玩的，盛紘帮着找好了师傅之后，长梧就操练了起来。 武要练，文也要学，经常一整天都没有空闲。 长梧这上的是“高考补习班”，怎么可能轻松。 等着两个人都稳定下后，盛长柏才有机会，带着两个人领略一些汴京的繁华。 家资雄厚的原因，平常东西这俩都吃过，见过。 盛长柏主要的就是带着哥俩，见识一些汴京的夜生活。 这种热闹，盛长枫就很喜欢了，知道盛长柏三个要出门，巴巴的就跑了过来。 自制力很差，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孩子，抵抗不住各种的诱惑。 “二哥，你们要出去去夜市玩啊，带我一个?” “长枫，你就不要跟着我们去了，还是在家里温书为好。你年纪也不算小了，等下一科科举，你也该下场一试了，多收收心，课业要紧。只要能中得了进士，以后有的是你出去玩的时候。” 盛长柏无情的拒绝掉了盛长枫出去的想法。 学生的心不能给玩野了，要不然多少天都收不回来。 作为一个早上六点钟，就要起来上课的学生，盛长枫哪有资格过夜生活。 有本事这孩子就自己跑出去，盛长柏肯定不带这孩子出去玩的。 盛家的门房再没规矩，也不敢晚上把盛长枫，一个十三岁的孩子，给放出去。 没有顾廷烨在汴京带着盛长枫出门，盛长枫在家里安分多了。 “长柏，既然长枫想跟着去，咱们就带他一个吧，咱们几个兄弟也好亲近亲近了。”被长枫眼巴巴看着，长松帮着说道。 “柏哥儿，就带着长枫一起吧。”长梧也跟着说道。 “只此一次啊，明天不管如何，也不可能带你出去的。” 不好驳两个兄弟的面子，盛长柏也就答应了带熊孩子出门。 但是出门的规划，也就要改了，那些成年一点的场合，比如是秦楼楚馆就不能去了。 什么舞蹈表演，什么歌妓唱曲，就不看了。 盛长枫从去年开始，就到青春期，躁动了起来，那还能接触这个。 出了盛宅，找了一家规模算大的瓦子，四个人停了下来。 盛长柏吩咐了下人，出去买各种特色小吃。 汴梁的夜市小吃，也是挺繁荣的，鸡，鸭，鹅，羊，为材料的各种料理，应有尽有，也是各有滋味。 枣糕、蜜煎凋花、团子各种甜食糕点。 新鲜的桃梨瓜果也不少。 汴梁不夜城，也不是吹嘘的，晚上的汴梁，比白天还要热闹三分。 就是不去青楼楚馆看色情表演，也是有挺多能玩的可玩的。 四个人就在瓦舍这边，看杂剧，看皮影戏，看魔术，看杂技，听说书，到了半夜。 还有汴梁最流行的蹴鞠和相扑没有去看。 “柏哥儿，我决定好了，我一定要考中武举，留在汴梁。” 回去的路上长梧说道。要留在汴京生活，有个官身还是很重要的。 长梧要住进汴京，被个小兵或者小吏欺负了就找二房，那也不是个事。 “二哥，我明天再陪你们出来玩啊，今天看的不尽兴，明天我带你们去看点更精彩的。” 长枫完全的是玩嗨了，完全不觉得出来的时候说的什么。 “看什么看，明天你去问你小娘吧，试试你小娘让不让你出门！” 看看别人家弟弟，又看看自己家弟弟，盛长柏还是忍不住训斥了盛长枫。 不学无术，不求上进，盛长枫以后要跟三房那一家一样，盛长柏就麻烦了。 管了自己恶心，不管了名声恶心。 盛长柏一个混迹官场，以后要进中枢的人，品德上怎么好留污点。 为了不给以后留麻烦，不如提前就把孩子教育好。 现在没有科举的压力，盛长柏也有时间管教弟弟。 盛长枫能不能出息不出息不管，起码不能成为蛀虫或者惹事精。 盛长枫的根子上来说，也不是一个不可教的人。 虽然盛长枫在读书上的天分，不如盛长柏可以过目不忘。 但是在读书，最需要的记忆力和理解力上，盛长枫房天分也不低。 也是一个可造之才，是一个读书苗子，要不然盛紘也不会对盛长枫抱以期望。 但是这孩子就是自制力不行，学习上专不了心。 又受了林檎霜的影响，学习错了方向，这就衬托着这孩子在课业上，更不成器了。 林檎霜靠着一手吟诗作赋的本事，成为了盛紘的宠妾，在盛家过上了比王若弗都不差的日子。 就认为只需这一手，就可以混开上层社会。 家里其他人读书，要不是为了读书明理，要不是为了科举中第。 只有长枫和墨兰，被林檎霜教的，读书就为了吟诗作赋，附庸风雅。 平常看的书也不一样，长枫和墨兰两个不看正经经义，整天就捧着几本《切韵》、《押韵》、《韵略》，琢磨着怎么写诗。 写好了这些，长枫可以结交文人，巴结显贵，墨兰可以钓得金龟。 林檎霜自己使用了手段上位，得到了走邪路的好处，就不想走最难的正路了。 教的自己的一双儿女，也就只想走捷径。 …… “如兰，你书读的怎么样了，给我分别背一段孝经，女训，论语听听?” “明兰，你接着如兰的后面往下背，我看看你课业学的怎么样?” “长桐，你母亲教你三字文了吗，能背下几句了?” 决定要教育盛长枫之后，盛长柏也不能忽略了其他几个人，就抽出来了时间，检查到底学的怎么样。 盛紘对女孩课业不上心，盛长柏就要上上心了。 不说教出什么大才女，但是让这些女孩，多读点书，明点理，总是没错的。 不指望这些人，跟李清照一样，写出一堆脍炙人口的诗词。 只要能跟欧阳修的母亲一样，家道中落之后，能给儿子开蒙。 欧阳修要没有一个好母亲，哪还有什么成为家的事。 墨兰那边整天跟着林檎霜，盛长柏插不了手，其他孩子，盛长柏还是可以教育一下的。 “二哥，父亲和母亲，都不管我的课业，你怎么还检查啊?” 反抗意志最强烈的就是如兰，这孩子还是太娇惯了一点。 王若弗生的三个孩子，华兰没有长歪，是因为在老太太身边留了几年，接受到了教养。 盛长柏没有长歪，是因为自制力强。 王若弗自己培养的就是如兰这样了，鲁莽，任性，没有心机，没什么脑子，还有一些刁蛮，就是王若弗的翻版。 怎么看这样长大，以后都是吃苦的。 王若弗一个大师之女，带着万贯家财，嫁进落魄的盛家，过的都是宠妾灭妻的日子。 如兰有什么自信，依靠盛紘这样一个老子，嫁人后就可以比王若弗过的更好。 “就是父亲和母亲不管，我才要多督促你一点，要不然你还想成为一个没规矩的野丫头吗，以后我五天检查一次你的课业，没有长进的话，就不要怪我动戒尺了。” 除了天真，善良的性格，如兰真就没太多的优点了。 这封建社会，如兰不读书，不做女红，除了有一个父兄都考中进士，都在朝做官的背景，可以给一份算是丰厚的陪嫁之外，真的就没什么长处了。 “二哥哥，我以后会在功课上面上心的。”明兰小声的回道。 盛长柏也不知道明兰藏了多少拙，就是简单的背诵一段，明兰也和如兰保持同一水平。 就算是不在院里出挑，如兰都一直欺负着明兰。 表现的太聪明的话，惹如兰嫉妒，还不知道会怎么找明兰麻烦。 小小年纪的，就学会了怎么生存，比如兰心理成熟多了。 “在功课上你也多用点心，虽然女子不用参加科举，但是多读点书，多通点道理，总是不错的。”盛长柏算是勉励了一下明兰。 第二十一章 收获和秋收 “桐哥儿，你挺不错，已经背下了大半，我这有点果子，走到时候给你带走。” 盛小七表现的也不错，能背下几百字的三字经了。 在大周朝三岁多的孩子，有这个表现，在县城的话已经可以吹嘘一句神童了。 再给孩子编一些传奇的出身，出生时候有什么天降异象，一夜花开，飞鸟来投的祥瑞。 就算没有奇景，孩子出生的当天，母亲做个奇梦总是没问题的。 再找几个算卦的给吹嘘一通，包装一下，多教孩子背点文，背几首诗，就可以让孩子以神童的身份捞钱了。 已经快要成为盛长柏前堂姐夫的宥阳孙神童，大概走的就是这样的路子。 “谢谢二哥。” 盛小七听了之后，欢欢喜喜，规规矩矩的给盛长柏施了一礼，道谢道。 这孩子可以说跟明兰小时候一样的聪明伶俐，但是又比明兰沉稳，内敛了一些。 卫小娘还是涨了一些教训的，对孩子的教育就看的出来，这孩子没有明兰小时候那么肆意，张扬。 卫小娘母子两个这几年的日子，因为是王若弗在当家的原因。 过的肯定比林檎霜当家的时候要好，王若弗起码不会在各方面的常例上，克扣两个母子。 但要说，两母子过的有多宽裕，那也不至于。 虽然家里有给小娘，孩子的，肉，菜，米，绢，帛，茶，蜡，碳等，生活必须品的份例。 但一个小娘的份例，本就没有多高，和王若弗这个妻子可以在公中领取的标准，起码相差十倍。 小妾的标准，也就可以让卫小娘母子，保持一个小康的水平，再多了也不能了。 月例零花钱也不多，一个月母子两个的月例也就三四千钱，这点钱，都不够在厨房私加几个菜的。 卫小娘没有余钱去买，外面铺子里面的果子糕点，盛长柏才能拿这些当孩子的奖励。 卫小娘这才是一个大户人家正常小妾的生活。 林檎霜那边不差于王若弗的好日子，全是依靠着盛紘的偏心给的私产。 时间又过去半个月，盛长柏又检查了弟妹们三次的功课。 有督促之后，效果是好一点，两个兰学习的进度，眼看着是提升了不少。 事实证明，这古代官宦人家，少爷小姐的学习不认真。 跟塾师只敢打书童丫鬟的手板，不好直接打少爷小姐有关系。 还是疼在自己身上，才能真正有效果。 “柏儿，明日你同为父一起上朝，官家召你问话。” 从盛长柏把书交给盛紘时间已经过了一个月，盛紘这边才给盛长柏带来了消息。 “父亲，三字文官家看过了?”盛长柏问道。 “看过了，官家对你写出的三字文大为欣赏，如不然也不能召见你。” 第二天，盛长柏又是早起，跟着盛紘参加望朝去。 去参加一次朝会，盛长柏就对寒门出门的小官同情一次。 住在外城边上，去皇宫参加朝会，每次的通勤时间都太长了一点。 盛长柏每次早起半个时辰，这些人起码一个时辰，这做官做的太苦逼了一点。 做不到朝廷重臣的地步，皇帝也不可能给赐汴梁内城的大宅。 就是一个房子通勤的问题，这些官员就得想办法多搞钱。 到了皇宫之后，盛长柏这种本没有资格上朝的小官。 当然是排队排在最后，进去紫辰殿之后，盛长柏跟着集体给老皇帝行过礼之后。 就站在队伍最后摸鱼了，其实这种大朝的时候，是真的不办什么正事。 需要商量办的事情，皇帝早就找宰相大臣，开小会解决掉了。 现在可以讲出来的，也就是配合着宣布一下结果。 差不多也就相当于听新闻了。 实际上正常的朝会，还是很少出意外的，不会这个大臣那个大臣的，突然就跳出来奏报什么消息。 等国家大事都给播报完，老皇帝封上了几个官员之后，才叫了盛长柏。 “盛卿，何以作三字文?” “官家，臣深感现今蒙学书籍晦涩难懂，不利于蒙童教化，是以作三字文一部，以兴教化。” “善...大理评事秘郎盛长柏，通经熟史，着郎。” 封赏之后，就又没盛长柏什么事了，之后还有几个任上表现不错的官，被皇帝封赏。 都是七八九品的小官，按说这个级别，不需要皇帝亲封的。 但皇帝亲封，就证明了皇帝的重视，本身就算是一种夸赞，荣耀。 等着最后几个要去外地上任的官员，“朝辞”跟皇帝告别，就结束了今天的朝会。 “柏儿，有了官家肯定，有朝堂上衮衮诸公见证，三字文传遍天下，不需太久了。” 这次下朝之后，盛紘就和盛长柏走在一起了。 “是，让父亲费心了。” “以后天下蒙童，开蒙先读我盛家所着之书，我盛家清流之名，可就文人皆知了。”盛紘兴奋的说道。 关乎家族利益的事情，就是盛紘最在意的事情，还要更胜过女色。 “父亲，赤脚大夫手册，这本书怎么样了，何时可以开印推广?” 三字经说重要就重要，可以提升一些孩子的学习效率，说不重要，少了这本书，也不影响孩子开蒙。 赤脚大夫手册，这本简单的医术，在这个时候，意义才更大。 其他人写医术都是往深里写的，盛长柏往简单了写，这本书没有同类，更有不可替代性。 “你要给为父一点时间，医书是要治病救人，容不得马虎。”盛紘尬了一下，才继续说道。 对于盛紘来说，这本医书，怎么也不可能比得上三字经。 这段时间盛紘就忙着三字经了，没对手册的事去上心。 “治病救人，也是刻不容缓的事，早一日推广开来，不定就能早日救下几条人命，还请父亲多督促一下这件事情。”盛长柏催促道。 “这我以后大把的空闲，我会多催促这个事的。”可能是觉得没给盛长柏用心办事，有点羞愧，盛紘就急着转移了话题:“说起来，柏儿你这升了官，以后就也要参加朔望朝了，咱们家也算是父子同朝了。” “...”盛长柏:“是，朔望日了，我与父亲一起上朝。” 对于上朝这个事情，盛长柏没有盛紘那么热衷。 微末的小官，就是能够上朝，但也就是一个普通听众，发表不了什么意见。 除了能多得知一些朝廷信息，盛长柏本来就可以从盛紘这里知道的消息，也就剩地位上的尊崇了。 这次盛长柏上朝的收获，就是阶官从大理评事的从八品下，升为了秘书郎的正八品上。 细细的算下来，盛长柏也是连升了三级。 虽然差遣没变，还是在邵文馆校检典籍。 但盛长柏从普通的京官，升为了可以参朝的京朝官，在仕途上算是大进了一步。 封建王朝，当然是距离皇帝越近，位置就越重要。 大周朝的早朝基本就分为日参、六参、朔参和望参共四种方式。 门下省起居郎、中书省起居舍人及尚书省侍郎、御交中丞以上，即侍从官以上，为“日参官”，也即每天都要参加早朝。 三省和御史台官、寺监正副长官以上，即京师百司以上，为“六参官”，也即逢一日、五日参加早朝，盛紘现在是这个档次。 剩下的就是盛长柏这种，最低档的京朝官，要参加朔望朝，要参加初一，十五朝会。 这已经算是不小的进步。 出了宫门之后，盛长柏骑马，盛紘坐马车，往家返回。 大周朝廷对于官员交通工具方面，倒是没什么要求。 坐轿，骑马，乘车，全看官员的喜好和身体情况。 回到家之后，知道盛长柏升官，王若弗又得意了。 因为培养出了优秀的儿子，这段时间王若弗算是小压制了林檎霜一下。 “柏儿，你这刚上任几个月，就被官家看重，升了官，这是简在帝心，前途无量啊。咱们现在可以摆宴，把亲朋顾旧的都叫过来，庆祝一下了吧?” 王若弗这话算是没有说错，盛长柏算是挺受老皇帝看重的。 但是老皇帝已经五十多，身体也不好，不一定能活上几年，看重不看重，对盛长柏帮助也不大。 “母亲，官家看重，咱们更不应该张狂，还是要低调。这次就不摆宴了，上一次在家里设宴还没过去多久的。” 每次家里有喜事，盛长柏就要劝王若弗一遍。 王若弗喜欢大摆延席这个爱好，盛家是真的满足不了。 “柏儿这次升官，就不摆烧尾宴了，我前一段时间升官，刚把大家都叫过来一趟的。这次把松哥儿和枫哥儿，叫过来庆祝一下就算了，以后再给柏儿补。” 不只是盛长柏，盛紘也觉得自家这段时间，风头出的有点多了。 短时间内父子两人就接连升官，还是惹眼了一点。 “你那算什么烧尾宴，就叫几个同僚就算吗。盛紘，从嫁给你的时候开始，我就被那些闺中姐妹笑话，现在好不容易盛家起色了一些，我想扬眉吐气一下就这么难吗?” “父亲，母亲，你们聊，我去祠堂，把消息告祭祖宗一声。” 次次不让王若弗大办，王若弗也急了眼了。 盛长柏越出息，王若弗也就越有底气，脾气也是见长的。 本就是张扬的性格，让王若弗低调，那就是在违背本性。 盛长柏看了下情况，觉得王若弗这股气，总要发泄出来的。 干脆就把盛紘卖了，留盛紘给王若弗发泄了。 两个人吵也吵不成什么样子，因为王家的原因，盛紘多少还是要让着点王若弗。 盛紘自己委屈，找林檎霜林小娘寻求安慰就是了。 都是十几年的老惯例了，让盛紘多去找一次林檎霜也没什么。 年轻时候的林檎霜都迷不死盛紘，三十多岁的林檎霜，更不要想迷死盛紘了。 再怎么被女色所迷，盛紘也有一个不能违背盛氏家族利益的底线。 ... 确定了盛家继续低调的原则，等把赤脚大夫手册刊印之后，盛长柏就没再折腾其他事情了。 王若弗争不过盛紘，不能家里多举办宴会。 也就只能多参加别人家里，举办的宴会，多去露脸。 但是文官圈子，办宴的频率，远没有勋贵圈子，办宴的频率那么高。 文官集团，毕竟出现了不少的寒门，后宅里面的妇女，来自于天南地北，相互没有那么熟悉。 不像勋贵之间，已经开国大几十年，大家都是生活在汴京，三四代人，互相联姻，同气连枝，互相之间，不是亲戚，就是拐着弯的亲戚，有什么事，都会互相招呼，举办的来大型活动。 文官之间的家卷，举办的宴会人数少，又没那么张扬，王若弗参加一点，也坏不了什么事。 盛紘帮盛长柏把两本书推广的事情办好。 又找忠勤伯沟通了两次，提醒忠勤伯约束忠勤伯夫人。 给华兰，争取了一段时间，轻松些的环境之后。 也就又安稳了下来，盛紘也不需要贪腐，清吏司衙门，按部进班的修着，偶尔监督一下工程和账目就行，也没盛紘多少事。 长松在进京两个月，帮助长梧处理完所有的事后，也乘船南下，回了宥阳。 大房豪富什么都不差，送长松的时候，盛长柏真没什么好表示的东西。 只能泡了几坛药酒，让长松带了回去。 希望这个堂哥，回宥阳之后，能早点为大房开枝散叶。 两个人接触这么久，盛长柏也为长松号过脉，起码从脉象上看，长松是没毛病的。 长松想要孩子要的那么艰难，盛长柏没搞清楚具体原因，先补就是了。 留在汴梁的长梧，在大房买的房子，基本修葺了之后，也搬了出去。 细节方面，可以住进去了慢慢修缮。 越大的宅子，修起来就越花费功夫，珍奇异石，奇花异草的可以慢慢添置。 除了从宥阳带过来的随从和丫鬟之外，又雇了十几个家丁，婆子。 有二十多人伺候长梧一个，也就不用为长梧生活担心。 时间很快的就到了秋收，盛长柏还是来到了庄子上。 验证种子产量怎么样的时候到了，目测一下，大部分作物还都是丰收了的。 “刘管事，这批的收成我都要带走，佃户那边，你问问他们是需要钱还是粮，你直接补给他们钱粮就行。” 第二十二章 顾廷烨回京 租田一般分为实成租和定额租两哪种，就是分别按照比例和按照固定数量征收地租。 实成租的话，一般是五五分账，在主家提供耕牛，生产工具的情况下，已经算是厚道的地主了。 按着大周的普遍情况，提供耕牛主家都可以多占一分分成了。 不过不管是王家还是盛家，都是诗书传家，作为文人还是要脸的，为了名声，对佃户也不好太苛刻。 但就算是这样，选择实成租的也不多。 定额租，看上去会更好一点，地主只收约定的数量，粮食可以丰产的话，多收到粮食，都是佃户自己的。 遇到真正的灾年，涝，旱，蝗的话，也不可能真的就让佃户按约定交粮，要看受灾情况不同减免田租，给佃户留条活路。 当然了遇上了黑心地主，赶上了灾年，被逼的卖儿卖女还债，这种情况也少见。 佃户能过上怎么样的生活，全看能不能遇上一家厚道的地主。 “公子，欠收的作物，也要都收回来吗?”刘管事问道。 除了三分之二的作物丰收，六分之一收获平平，还有六分之一的作物，比起往年算是欠收了的。 “收回来，就按着前几年的平均收成，补给那些佃户钱粮吧，这是种之前，我就跟他们承诺过的。” 欠收这一部分作物的问题，盛长柏还是研究一些。 虽然不是植物学家，几辈子的经历，盛长柏也算是一个老农民。 经验也算是丰富的，简单对比一下，作物是因为土壤，环境温度，旱了还是涝了，肥料哪种原因，导致的欠收，还是有希望的。 “是，这些作物都收获了之后，我就给公子运到城里去。” “好，辛苦刘伯你了。等这段时间事情忙完，我多让刘韬回来陪你几天。” 来庄子时间多了，盛长柏也就和刘管事熟悉了很多。 可能是忠心，也可能是儿子前途绑定了盛长柏的原因。 刘管事为盛长柏办事很是尽心尽力。 这一百亩田被照料的很精细，很尽心。 王家对王若弗真的不差，为了改善王若弗在盛家的处境。 这么得力的一家仆人，就送给王若弗了。 女的可以在内宅给王若弗当军师，男的在外面管事也是一把好手。 这种忠心为主，管家型的人才，就是在大家族里面也没有很多。 盛家算起来也富了三代，但是盛紘身边就没几个得力的人手，就是最亲近的长随冬荣，对盛紘也没什么忠心。 “母亲，这是庄里种的新作物花生，我吩咐厨房做了几样吃食，拿来给你尝一尝。” 一百亩地，折腾了一季，总要有所交代，等到花生收回来之后，盛长柏指挥厨房，做了几样菜，煮花生，榨花生，香醋花生，花生糖，花生酥等送来给王若弗尝尝。 “此物确实有一番滋味，柏儿，这几个月你这庄子上，折腾的就是这个吗?” 王若弗肯定说道，花生的口味，吃惯了山珍海味的王若弗也是认可的。 “母亲，此物不仅可以日常食用，最重要的是可以用来榨油，做出来的炒菜，味道要比苎麻油好上很多，母亲可以等花生榨出油之后一试便知。” 盛长柏又拿出来一个收成单子出来，递给了王若弗继续说道:“母亲，孩儿在庄子里，最重要是测试出了良种的效果，这些新品种黍、稻，稷、菽，种植之后，普遍的可以增产两到三成，” “好啊，这样岂不是庄子的岁入，要增加两三成了?”王若弗惊喜的说道。 虽然没有差过钱，但是为了自己的三个儿女，王若弗还是很喜欢钱的。 时代所限，大周朝不管是娶妇，还是嫁女，一份厚厚的嫁妆或者聘礼是少不了的。 儿女婚嫁，对于家庭的负担，不比后世要轻。 时代虽然不同，但是喜欢的攀比的人性，和后世没什么两样。 娶妇嫁女，把父母折腾的倾家荡产，那是常有的事情。 不只是平民之家，操办不起儿女婚事，导致家里一堆的剩男剩女。 就是官宦人家，不善经营的话，同样是经不起这种事。 什么阶层对应的是什么档次。 普通的庄户人家，给儿子准备房子，良田，耕牛，现钱，相当于房子，车子，票子。 给女儿准备金银首饰，头面，田产，彩锻，绢布。 官宦之家，儿子比较省钱，只单单送一些聘礼就够了，也就是金银首饰，现金现银，绫罗绸缎，各种水果，酒，肉。田庄铺面，不强求，可以根据实际情况而定。 但是嫁女，就是需要什么都有，金银，绸缎，庄子，铺子，家具，生活用品，十里红妆，尽可能的厚嫁了。 “母亲，那倒是也没有，新作物种植的田亩不多，今年庄子收入比往年多不了。为了来年可以大规模推广，我把今年良种的收获都带了回来。等到秋播的时候，我准备多种一些麦子，母亲可以期待明年庄子，岁收可以多上一些。” 种田也是不能停的事，刚刚收获没有多久，这一季又该种小麦了。 “这一季收获不错，以后庄子种什么，就由柏儿你决定吧。” 有了实证，王若弗对盛长柏进行了进一步放权。 ... 盛长柏继续种田事业，一做就是又做了两年。 结果就是除了盛家的田庄，都换成了盛长柏的良种之外。 一些和盛家，有交情的亲朋故旧也有不少的田庄，都换上了新种。 商业再发达，这封建社会也是以农为本的。 不管是商贾之家，还是官宦之家，有钱了之后，多置田产，都是第一选择。 在大周朝行商是兴家之术，种田才是固家之本。 有钱的商贾，少有不是大地主的。 两年时间过去，又是一年秋，又到了州试之时，在外求学数年的顾廷烨，也回到了京城。 “则诚，咱们一块去勾栏耍耍去啊，好几年没有回汴梁，我对这汴梁城都陌生了。” 回到东京之后，顾廷烨就跑来了盛家找盛长柏。 盛长柏对顾廷烨挺冷澹了，但是顾廷烨可能就觉得两个人在游船上面，共同经过一番生死，是好朋友，就喜欢找盛长柏玩。 可能也是顾廷烨突发奇想的，想改变自己，和自己以前那些一起玩的勋贵浪荡子朋友，都断了交往，没有了朋友。 在汴京认识的正经人，只有盛长柏，只能来找盛长柏了。 “仲怀，你回汴梁不是要参加科考的吗，还是回家好好温书的重要，这个时候了还去什么勾栏瓦舍的玩啊。” 就算是决心要改头换面，重新做人，还跑到了江西白鹿洞书院，读了几年书。 但是顾廷烨爱玩的本性还是没有变。 顾廷烨的改邪归正，大概也就是招鸡斗狗，惹事生非，打架斗殴，青楼嫖娼的事情少做了一点。 勾栏瓦舍这些游玩的地方，是不可能少去的。 “我读书都读了四五年了，中举之事对于我来说就是探囊取物，唾手可得。已经温了四五年，这个时候还温什么。你们家三郎呢，叫上他咱们一块吃酒去。” 作为宁远侯的嫡子，顾廷烨参加的当然也是“别头试”，作为白鹿洞书院，这种全国最好的私立学校，读出来的学生，顾廷烨对于中举有这个自信不算过分。 “我家三郎这科也要下场，父亲让他闭门读书，不好叫他出门的。他课业没有你学的那么好，临考前，多温点书，还是有必要的。不是要出去吗，咱们快走吧，还是不要打扰三郎了。” 为了不让顾廷烨在盛家待的太久，又到处乱闯，看到了盛家女儿。 盛长柏还是拉着顾廷烨快点出了门。 顾廷烨这个人还是挺变态的，比盛长柏要大上三岁，已经二十出头，比明兰要大上十岁。 明兰还是一个十一岁的孩子，顾廷烨都能打明兰注意。 喜欢幼女，三年起步，都是太便宜这种人了。 没有陪着顾廷烨，混迹各个勾栏，看唱戏的小娘子。 盛长柏没这个爱好，两个人出门之后，找了一家规模颇大的酒肆就坐了下来。 “仲怀，你既然能下了决心走科考之路，就好好的准备，争取能一举高中，东华门唱名，金榜题名，为你父亲，母亲好好的争一口气。” 盛长柏劝顾廷烨不是真想顾廷烨学习，只是想劝这个人能在家里老实一点，少往盛家跑。 “这离明年二月，还有半年的，总不能我这半年都一直把自己关在府里备考吧。” 顾廷烨不太在乎的说道，作为侯府嫡子，天然的就可以享受荫封。 不愁出路，对科举远没有普通的举子重视。 对于别人是唯一的出路，对顾廷烨来说，只是一个选择。 勋贵荫封，不同于文官荫封，没有科举出身，在军队同样可以做到高位。 “半年时间又算的了什么，我为了科考，从进京之后，到上科科考，两三年都没怎么出过门的。” “我可受不得这样的拘束。要我这么长时间不能出门，会把我难受死的。”顾廷烨摇头说道:“则诚，听说你定亲了是吧?” “家父母是为我定了一门亲，从我中了探花之后，我的亲事就拖不下去了，母亲这边媒婆，父亲这边同僚请托的不断，为了不把人都得罪光了，只能尽早的定下婚事。” 婚事上面，盛长柏还是很被动的，到了不能不早定的地步。 一个少年探花，迟迟的不定亲，盯上盛长柏这个潜力股的就太多了。 “听说是江宁名门海氏的嫡次女?”顾廷烨羡慕的说道。 以大周文人不屑于与勋贵为舞的风气，这种名门闺秀，是顾廷烨永远追求不到的人。 更不要说顾廷烨东京着名浪荡子，风流阵里急先锋，牡丹花下赵子龙的名声。 就是一般的规矩人家，都看不上顾廷烨。 “是，海氏的嫡次女，已经下过定了。” 盛紘倒是真正认真的给盛长柏，挑选了好一段时间媳妇，但是挑来选去还是没有变化，海氏依然是盛长柏最好的选择。 这父母之命的年代，盛长柏也没发现，对于自己来说，有更合适的人选。 想搞到自由恋爱，盛长柏也接触不到正经人家的小姐。 从家室，性格，品貌上来说，最合适自己的还是海氏。 首先的就是海氏江宁离宥阳近，宥阳本就属于江宁府管理，海家就是宥阳附近，最优秀最清贵的门第。 地理因数，总是不能忽略的，在朝堂上同乡本就是天然的同盟。 新进官场的进士，投靠的也大多就是同乡的大老。 盛长柏为了早日，掌握权利，入值中枢，找个得力的岳家，也是必须的。 大周朝的文官集团，已经有了一定性的垄断。 开国已经大几十年，发展到现在，宰相的女婿不一定能成为宰相，但是大多数的宰相，都有一个做过宰相的老丈人。 海家二小姐，祖父两代帝师，父亲几路转运使，绝对的封疆大吏。 年纪也不算大，妥妥的储相人选。 既然都没什么感情，能找一个各方面更优秀媳妇，盛长柏不可能故意去找一个各方面条件差的。 海家因为家训，明令子孙四十无子方可纳妾。 家里男子不纳妾，女子也就不愿意让男人纳妾，这不算一个多难解决的事情，总能有办法的。 “还是中了进士好啊，你刚过束发之年，家里的门槛都要被媒婆踏破了。哪里像我，都已经行过冠礼，还是出身侯府，整个汴京，都没哪个媒婆敢接我的帖子。” 顾廷烨现在就是这个待遇，媒婆如果是说给顾廷烨说亲。 正经人家都不让媒婆进门，说不成的亲事。 媒婆赚不到钱，哪个还愿意帮顾廷烨白忙活。 “仲怀，不是中了进士好，是名声好。你想想你做过的那些事，你在汴梁留下的名声，有哪个正经人家愿意把女儿嫁给你。已所不欲，勿施于人，仲怀你不是也有一对儿女了吗，你愿意把你女儿，嫁给一个你这样的人吗?”缓缓了之后，盛长柏继续说道:“仲怀，可知范文正公和潘阳甄金莲之事?” 顾廷烨如果真的有真爱，最好的选择就是把自己的外室曼娘，给娶回家当正妻。 范仲淹一个文人宰相，为了爱情都能娶一个妓女为正妻，顾廷烨一个不讲规矩的勋贵子弟，因为爱情，娶一个戏子又有什么过分的。 老想找一个什么名门贵女的正妻去，就说明顾廷烨对曼娘没多少真爱。 还是因为出身，门第，心里看不上曼娘。 第二十三章 开始飘了 “范大相公和甄金莲这段传奇之恋，我当然知道，但是我顾廷烨是什么身份，怎配跟范大相公相比。” 顾廷烨语气轻佻的说道，拒绝的很坚定，娶曼娘这个选择，就没有在顾廷烨脑子里存在过。 “那你就想办法扭转一下的名声吧，没有好一个好名声，你拿什么娶名门贵女。” 盛长柏敷衍的回道，说出来这个所有人都知道的答桉。 在盛长柏看来顾廷烨也不缺一个妻子。 在外面有外室，在青楼楚馆还有大把的相好，真的谈不上缺女人。 家门显贵，圣卷不差，也没那么需要政治联姻。 顾廷烨做的事，看上去让人感觉很割裂。 一边说的是，不追求门第，只追求爱情，只要是喜欢，什么样的女子都可以接受。 另一边，还非要娶一个温顺的高门贵女，作为自己的正妻。 高门贵女的正妻，还要接受自己的外室，还有一双庶出儿女。 “我在汴京城生活了十几年，这名声也传了十几年，哪是那样容易就能改变的。”顾廷烨摇头说道。 上百万人都知道顾廷烨浪荡子的名声，想要改变是有点难度。 “那就从现在开始，现在不少人都知道你回了东京，如果到科举之前，都没人在青楼见过你，就该有人说你是浪子回头了。就算没人说，我帮你说去。” 着名的“胖虎效应”就是说，无论一个人之前做了多少丧尽天良的坏事，只要做了一件好事，就会被认为“其实他本质不坏”。 无论一个人之前做了多少对得起良心对得起世界对得起朋友对得起恋人的事，只要做了一件比较龌龊的事，就会被人认为“一直以来的善良都是装出来的”。 坏人想要学好，社会总是宽容一些，总是要容易一点。 盛长柏的目的还是劝顾廷烨安分的待在家里。 “则诚，你就不要劝我了。你要真想帮我的话，就多问问你未婚妻海氏，他有什么闺阁好友的，帮着推荐一下我就行。” “那我帮不了你，以海氏的家风，别说帮着推荐你了，能不帮着其他女卷小心提防着你就不错了。”盛长柏坚定的拒绝掉。 盛长柏和海氏，也就是见过几面，写信笔聊的关系。 信里面聊点什么不好，聊什么向姑娘推荐顾廷烨。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多推荐一下顾廷烨，盛长柏自己都该不干净了。 “那就不聊这些了，吃酒，咱们今天不醉不归，在酒都不能痛快吃，这几年都馋死我了。” 喝酒没问题，大周朝上档次的酒，度数都不高，也就是相当于现代啤酒的度数。 盛长柏本就喝不醉不说，肚子喝不下了，还可以使用小世界作弊，喝酒从没有怕过谁。 顾廷烨来找，盛长柏就拉着顾廷烨去酒肆拼酒。 感觉找盛长柏玩不大有意思之后，顾廷烨就减少了到盛家的次数。 就这么，时间一天天过去，也就到了秋闱。 盛长柏认识的不少人，都是从这一科开始下场，盛长枫，齐衡，顾廷烨。 还有盛长柏进京接触的一些同龄人，都是二十岁左右，第一次发解。 对于寒门来说，参加发解试，是一道难关。 但是对于勋贵官宦子弟来说，就是一个过程。 只是一个无关功名的发解试，皇帝已经把官宦子弟都单独列了出来，单独参加“别头试”，不占用平民考生的名额。 寒门考生，也是要照常的聚在一块喊一喊，叫一叫，呼吁一下不公。 当然了，这并没有什么用，能分开考试，已经是对寒门考生最大公平。 等这些考生，真能考中进士做官之后，也就适应了这个规则。 地方上的州试，朝廷不好监督，真的不划分开来了，让地方官员有操作空间，寒门考生更没什么机会了。 长枫虽然是一个庶子，但是在盛家，和盛长柏也是一个待遇。 因为长枫要科举，盛家又一次进入了临考状态。 仆人保持安分，主家保持安静，倒是挺让人省心的。 对于“别头试”，盛紘还是没那么重视。 官宦之家，普遍不看重这个，考试难度不够，考过了也不算多大成就。 这个级别的考试，也就是参加普通州试，成绩在前几名，甚至只有一州解元，才能得到一定的关注。 到了考试这天，也就是林檎霜和墨兰，去考院送了长枫。 表面上一家人，但盛家实际上不管是大人还是孩子，都是把亲疏远近分的很清楚。 一个妈生的，才算是一家子。 “长枫，你这次发解的名次不是很好，到春闱前，你就不要出门，在家里好好的温书吧！” 盛紘对于盛长枫，只是过了别头试，中等名次的成绩，显然没那么满意。 采取的措施，就是把盛长枫关在了家里读书。 过了十五周岁，盛长枫有了在账房上，自由支取钱财的权利以后。 也是过了好一段时间潇洒日子。 每天除了在学塾之外，也不怎么看，整天就是出去参加什么文会，诗会。 写一点酸诗烂赋的，因为出身官宦，大笔撒钱的原因，也能得到了一些人的吹捧。 在一帮子人的吹捧之中，盛长枫也就迷失了自己，变的飘了。 整天就更追求的写诗作赋，把经义，策，论，文章都抛一边去了。 科举的经义文章，真的就是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盛长枫的科举课业表现，真的就还不如去年的时候。 也不是盛长柏成绩太好把盛紘胃口养叼了，只是单纯因为别头试的中等名次，说明盛长枫课业水平真是不怎么高的。 过了“别头试”的官宦子弟，排名中后的大半考生，质量是要远低于参加州试的寒门考生。 就是一群混子，可以说根本没有过省试参加殿试的可能。 盛长枫的成绩，也就只能算这批混子里面好一点的。 汴京别头试的前一二百名，才是真正的精英，大半都能考中进士。 这一科不中，后面几科大半总是能考中的。 水平又要比普通州试的寒门考生，要高上很多。 如果皇帝不是鼓励寒门，喜欢在寒门里面点状元，汴京别头试的解元，每一科都是状元的热门种子。 “父亲，新科举子马上就要进京了，正是我应该多出去参加文会，诗会，扬一扬文名的时候，不出门怎么行。”盛长枫明显的还想挣扎一下。 因为长枫，各方面无论是出身，外貌，还是性格，都和盛紘最相似的原因。 盛紘对长枫有着不小的偏爱，平常长枫跟盛紘讲点什么条件，还是挺管用的。 “扬文名，你扬什么文名，你去参加那什么诗会，能让你考中进士吗。我告诉你盛长枫，你哪都不能去，就在家里老老实实的给我温书，你敢私下出去的话，我就断了你在账房上支取钱财的权利。” 盛紘带着几分火的说道，科举之事，在盛紘这里就是没商量的事。 “柏儿，你有时间了也多教导一下枫儿的功课，枫儿能中进士的话，到了官场上也是你的一大助力。单丝不成线，独木不成林，只有你们兄弟齐心，才能兴盛咱们盛家。” 单论科举知识的话，其实盛长柏已经超过了盛紘。 科举过后，盛紘也就不再精于经义，往琴棋书画，各类爱好发向发展了。 盛紘最擅长的就是写的一手好字，就是见多了好字的老皇帝。 看到了盛紘的字，也会夸奖一声。 外放的那十几年，盛紘也见不到皇帝，就是靠着一手好字，在皇帝心里留下了印象。 “是，父亲，孩儿会好好督促长枫备考的。” 盛长柏痛快的答应了下来。 也不是多想管教盛长枫，单纯的就是对于不让盛长枫出门这个决定，很赞同。 “你们两个去吧。” 教训完了之后，盛紘把盛长柏，盛长枫赶了出去，自己也要去找林檎霜寻求安慰了。 ... “二哥，刚才在里面你怎么也不帮我说说话，父亲不让我出门，这几个月我都要待在家里了。” 出去之后，盛长枫就丧着一张脸，拉着了盛长柏。 “你让我替你说什么，让你出去去青楼楚馆的厮混吗?你去这些地方，厮混几个月，能考得过省试吗?” 不管是穷酸文人，还是官绅子弟，办文会的首选之地就是青楼。 只是有青楼的档次的高低差距罢了。 整个社会风气都是这样，盛紘都不反对盛长枫去这些地方。 只是因为盛长枫年纪小，不让盛长枫沉迷这些罢了。 其次就是一些高门大户，为了拉拢人才，为了给自家子弟扬名，为了自家子弟多结交人才，也会在自家院子，别院的举办一些文会。 但是同样的少不了，歌妓舞女的表演。 说白了这还是一个吃吃喝喝，看看歌舞的交际场合。 最重要的是，谁举办的，大家都白吃，白喝，白玩了，给个面子，吹捧主家几句。 时间长了，看明白了，盛长柏也就看透这些文会，诗会的本质，就是这么一个事。 举办方花那么多钱，举办一个活动，总是有自己目的的。 要不是有这么一个潜规则，盛长枫也不会因为花钱举办诗会，不管写什么诗，都有一帮子人吹捧。 也就是一些出城，踏青，赏花，赏雪的文会，素上那么一点，这又是盛长枫不喜欢参加的活动。 “二哥，父亲不了解我经义是什么水平，你还不了解吗?我这次发解名次不好，是因为我发挥失常。等到了省试，只要我正常发挥，中一个好点的名次，根本不难。我课业水平早已足够，就剩下汴京扬名，让考官听到我的文名，排名次的时候，把我尽量的往前排了。” 还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孩子，吹捧听多了，确实容易膨胀。 盛长枫现在整个人，就有一股迷之自信。 不只是怪外人，也怪家里，塾师因为长枫的身份，平常都是夸赞盛长枫为主。 盛紘对盛长枫，进行的也是鼓励式的教育，让盛长枫认识不清楚了自己的位置。 “三郎，你这次发解试，真的是发挥失常了吗。有没有可能你本身就是这个水平，课业不精，才只能取得这个名次?” 盛长枫还是有一定的水平的，就是去参加真正的州试，也有一定的可能正经的获得一个举人的名额。 以盛长枫的年龄来说，学业相比于同龄人来说，其实还是不错的。 但这个成绩不能让盛紘满意的原因，还是在于这个成绩。 和同龄人比没什么意义，科举是全大周的所有文人一起卷。 盛长枫取得这个成绩，也不是全力以赴的结果。 还是有不少本可以用来的学习时间，盛长枫都是在划水的。 能取得更好成绩的情况下，因为盛长枫贪玩，只取得这个结果，盛紘当然可以不满。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就是发挥失常了。”长枫很自信的说道。 “……”盛长柏:“对...是...我信了。” 省试已经没太长时间，相当于现代学生高考冲刺时间，这个时候盛长柏也不适合，太狠的打击盛长枫的自信。 自信的学生，相对来说，还是更容易超常发挥一点。 打击盛老三，让盛老三认清自己的事情，可以等春闱之后再说。 不能多说，盛长柏就和盛长枫分开，各回各的院了。 “二公子，齐小公爷来了，老太太叫你过去。” 盛长柏刚走到自己院子门口，就遇到老太太院里的女使过来叫人。 “齐小公爷怎么来了?” 没有了庄学究，盛家就对国公府没有了吸引力，齐衡一年都上盛家来不了两回的。 “齐小公爷这次发解也中了举，这次是来咱们府上，是为了谢咱们家借读之情的。”女使回道。 “行，我换一身衣服，就去寿安堂。” 盛长柏应了一声，一会儿就准备过去。 按着大周朝的习惯论起来，盛长柏，盛长枫，齐衡，算是一个夫子教出来的同窗，其实是很亲近的关系。 尤其盛家这是家塾，小班教学，同窗的关系，就比书院，县学，州学，这种大班教育出来的同窗，要更亲近一些。 不论齐衡未来国公爷的身份，齐衡来了盛家，盛长柏接待一下，也是应该的。 同乡，同窗，同年，本就是一个读书人踏入官场之后，关系网的基本盘。 第二十四章 纷至沓来 “元若，听说你这科发解考的不错，恭喜了，我这祝你明年春闱可以一朝得中，金榜题名。” 到了寿安堂，跟老太太招呼完，盛长柏对着齐衡客气道。 齐衡就是参加汴梁“别头试”大把官宦子弟里面，考到前一百多名，最有希望中进士的这批人里面的一个。 考虑到齐衡的年纪，只是比盛长柏小一岁，比长枫大一岁，这就很优秀了。 齐衡外貌俊美，气质温润谦和，课业上勤学上进。 正好和顾廷烨，性情阴戾，桀骜不驯，不务正业，形成鲜明对比。 两个人的名声，在勋贵子弟里面就是两个极端。 在婚恋市场，两个人的名声，也很现实的表现了出来。 顾廷烨苦苦哀求，得不到一门高门贵女的青睐。 齐衡就相反了，京城不知道有多少勋贵官宦人家，都想把女儿嫁给齐衡。 “借则诚兄的吉言了。” 齐衡性格温润谦和也不是说说的，跟盛长柏也可以称兄道弟。 称兄道弟也不是盛长柏考中探花，有了前途之后开始的。 齐衡是从到盛家借读开始，就开始跟盛家这些六品官子女，以世交相处的。 “拜见祖母，见过元若哥哥。” 这个时候，三个兰鱼贯而入，也全部跑到了寿安堂的正厅。 “元若，咱们这一科，要一起下场了，等到春闱咱们两个终于也能一试高低了。”后面还跟着一个盛长枫。 除了小屁孩，盛小七，盛家小一辈全出动了。 “哪里，还是元若你学问精深。”回了齐衡一句之后，盛长柏看向了老太太:“祖母，怎么把妹妹们也都叫出来了?” 这个时间段，齐衡要比顾廷烨危险太多了。 先什么都不说，就凭着齐衡汴京第一美男的外表。 哪里是盛家这些十一二三岁，刚情窦初开的小姑娘顶得住的。 盛长柏对老太太，叫盛家三个兰出来见齐衡，多少还是不乐意的。 “咱们两家论起来，本也是世交，让你妹妹们出来见见元若本也是应该的。”盛老太太笑嘻嘻的说道。 老太太话里话外就没把齐衡当做外人，对齐衡的喜爱根本就藏不住。 齐衡的魅力，不只是针对于年轻的姑娘，对于中老年妇女，杀伤力更强。 长像俊美，温文儒雅，饱读诗书，都长到老太太的点上去了。 老太太的当初找盛老探花郎的时候，就是这个选人标准。 两家的这个世交关系，也就是国公府客气客气，想蹭一蹭盛家的大儒庄学究，才攀出来的，其实很水。 都是女方的交际，盛老太太出身侯府，跟国公府上一辈，难免有一点交际，有个脸熟情。 王若弗出身太师府，不差于国公府的门第，两家也能交际得上，王家也是大族，跟国公府多少沾点亲，带点故。 这么水的交情，就是一个面子情，远算不上通家之好，本不需要盛家女儿见齐衡这个外男。 全是老太太的偏爱，想表示和齐衡的亲近，才把姑娘们叫了出来。 “元若哥哥，你有日子没有来我们家了！” 盛老四墨兰看到齐衡，就忍不住卖弄风情，搔首弄姿，走到了齐衡身边，娇嗔的对着齐衡说道。 看没看上齐衡本人不重要，得到林檎霜真传的墨兰，是誓要嫁进高门的。 齐衡国公府的背景，除了皇亲，也不能再高了，在墨兰看来就是最好的金龟婿人选。 “元若哥哥，我也好久没有见到你了。” 看着墨兰去跟齐衡套近乎，如兰不能忍，学着墨兰，跟齐衡套近乎去了。 因为墨兰，从小就抢了如兰太多的东西。 如兰不愿意干吃亏，也就同样喜欢抢墨兰的东西。 看到墨兰有喜欢的东西，本能的就要争一争，已经成了习惯，就算是个活人，如兰也不退缩，跟着凑到齐衡身边去了。 “元若哥哥，好久不见。” 明兰虽然没有加入两人之争，但是一双大眼睛，也定在了齐衡身上，也是难挡齐衡的魅力。 不说三个兰，平时接触不到什么外男，没什么见识，没见过什么男人。 就是让三个兰接触一些外男，满汴京的去找，也没几个比齐衡综合条件更优秀的。 有一个还是三个兰的哥哥，盛长柏自己。 其他人就是论单项，能和齐衡比一比的也不多。 三个兰，或多或少的被齐衡吸引，真的不奇怪。 “元若，你这也要科考了，我这最近得了一本大儒的文集，是关于科举策论文章的，咱们一块去看一下。” 三个兰是老太太叫过来的，盛长柏管不住。 但是盛长柏不是什么都做不了，可以选择把齐衡带走。 一群少男少女，明知道没有可能，就不要往一块凑了。 老太太就算是再精明，也办湖涂事。 明知道盛家和国公府，那么大的门第差距不可能联姻。 还创造机会让这些，情窦初开，感情懵懂的少男少女在一块。 “书在哪里?” 齐衡对文集态度还是挺急的，看上去还没开始变态，惦记小丫头明兰，还有的救。 齐衡现阶段的重心，明显还是让母亲满意，科举中第。 “在我房说话吧，这几年我在邵文馆，也抄录下了不少的珍惜典籍，带你鉴赏一下。” 收藏不同的书籍，是每一个文人之家，都在做的时候。 盛长柏又是在国家图书馆工作，收集也足够方便。 不管是正经的经史子集，还是法，儒，道，墨，农。 杂项的山，医，命，相，卜，觉得有用的话，盛长柏都会在练字的时候，顺便抄录下来，充实盛家的藏书。 到了这个时候，盛家收藏的书籍已经不能算少。 万卷藏书，就是盛家建一个私家的，也足够了。 盛紘离不开嘴边的诗书传家，也不是说说而已。 这些年，盛家好大一笔财货，都用了收集书籍上面。 盛紘和盛长柏，出门逛街逛书店，看到家里没有，又有可取之处的书籍，都会买回来。 “老太太，我想...”齐衡期待的看着了老太太了。 “元若，你跟着柏哥儿去书房吧，记得吃饭的时候回寿安堂，我等你一起用膳。”老太太很是不舍，还要留齐衡，在寿安堂摆宴吃上一顿。 “祖母，那我就带元若去书房了。” 盛长柏赶紧的说道，就怕走的慢了，这寿安堂变成女人的大型撕逼现场。 “二哥，你等等我啊，你这有大儒的文集，怎么不先拿给我看看啊?” 盛长柏和齐衡出来，盛老三也跟了出来。 不管怎么样，盛家的家风，也比红楼荣国府的家风好很多。 盛长枫再怎么样，也没有养成贾宝玉，一个大男人的喜欢混迹内宅。 盛长枫最多就被林檎霜，墨兰带着，喜欢掺和一点后宅的宅斗。 本质上，只要林栖阁不吃亏，长枫也是不爱参加后宅事。 “我书房里面，大儒写的书多了，有关于科举的书也多了，让你看，你看过几本?盛长柏质问道。 “平常时候，你也不让我进你的书房啊?” 长枫跟着后面，都都囔囔的滴咕道。 盛长柏回过了头:“我让你进去的时候，也没看你选科举的书看啊，既然你想看，一会儿到了之后，就给你挑上几本，等你看完了，我要查你功课。” 不想太过的管教长枫，盛长柏是嫌林檎霜一直以为盛长柏要害长枫，喜欢借机闹事。 为盛长枫好，林檎霜还找茬，不值得。 但真想管盛长枫的时候，盛长柏也不是没有手段。 到了书房，可以打发的时间的东西就太多了。 不管是大儒的经义，各种珍惜典籍，先人古本，名人字画，字帖。 就算欣赏收藏的名贵文房四宝，也够消磨时间的。 到了书房之后，直到吃中午饭，老太太派人来催，盛长柏才把齐衡给放了出去。 跟着在寿安堂混了一顿饭，盛长柏亲自把齐衡送走，才安了心。 整个就是一个老父亲，防止女儿早恋的心态。 …… “清闲贞静、守节整齐、行己有耻、动静有法。如兰，你告诉我何解?” 齐衡走了之后，盛长柏就派人把如兰，明兰叫到了自己院里。 “优雅闲适，保持贞洁、衣装整齐，行为有度懂得廉耻，行动与静止都有法度，这是妇德。”如兰低着头，喃喃的回道。 “既然你知道是什么意思，在老太太院里，当着齐衡这个外男的面，你那番作态，是做什么?” 如兰必须的严格管理，要不然继续胆大下去，都敢自己自由恋爱，跟人私定终身了。 不要说封建社会，就是开明的现代社会，不通过父母，跟人私定终身，也是一件过分的事情。 既然是生活这个时代，就要遵守这个时代的规则。 盛长柏可以给如兰选个如兰喜欢的夫婿，但是绝对不是通过如兰自己偷偷私下约会定下的。 追求自己的爱情这个事，是不错，盛长柏也可以一定程度的支持。 但是偷偷摸摸，私相授受，不讲矜持，不管羞耻。 拿着一族所有女卷的声誉去追求自己的爱情，不考虑后果，就不是一件好事了。 “是墨兰先的。”如兰委屈的说道。 “墨兰自有她小娘管教，我现在就管你。你这么多年的《女戒》都白读了吗，读这么多年书，你都读到哪里去了?” 怎么也是官宦之家的女子，基本的矜持，廉耻都不讲，还是很没家教的。 “嗯...哼...”被娇惯习惯了，盛长柏训了几句，如兰就直接抽泣了起来。 “哭什么哭，哭你就没有做错了吗，把女戒给我抄五遍，下一次休沐我就要，抄不完的话，就不要怪我就去找父亲，对你动家法了。” “二哥，五姐姐她就是为了和四姐姐斗气，不是故意没规矩的。”明兰帮着如兰说好话道。 “明兰我叫你一起过来，就是为了让你知道如兰错在了哪里。这次罚如兰抄书，你不能帮她，都让她自己写，让她多长点心。平常的功课，你帮她抄一点，看着你们姐妹情深的份上，我就没计较。你们不会真觉得，你们二哥哥我，进士都能考中，分不清楚你们的字迹吧?” 这算是表面原因，真实原因就是盛长柏想要一个杀鸡儆猴的效果，也警戒一下明兰。 断了明兰对齐衡的心思，趁着没什么感情的时候，断了念想，也就不用以后烦恼。 实话实说的话，齐衡这个人，可能是命不好，还是挺废媳妇的。 就是娶三个媳妇，加起来跟齐衡也过不上几年。 …… “公子，今天余老夫人带了嫣然姑娘，到府上找老太太。” “公子，你的姨家，康王氏康大娘子回了京，今天过来拜访大娘子了。” 说是为了长枫备考，家里要安静，减少交际，减少宴客。 但是家里必要的交际也不能完全没有，和一些亲近的人家，还是没有断了走动。 这秋冬之际，家里也有一些人情走动。 余老太师的夫人，是盛老太太，还是侯府小姐时候手帕交。 从盛家进京之后，两个老太太就恢复了往来。 因为余老太师已经致仕，两个老太太的交往倒是无关政治，只论感情。 盛家老太太身边养了孙女盛明兰，余家老太太身边也养了一个孙女余嫣然。 虽然余嫣然要比明兰大上几岁，但是两个人因为两家老太太的往来，经常接触性格也相合的原因，也混成了闺阁密友。 其实按着盛老太太，余老太太的交情，盛长柏原本是大有机会娶余嫣然的。 不管是盛老太太还是余老太太也都有这个意思。 余嫣然没少来府里的原因，盛长柏也没少见过余嫣然。 大致上盛长柏对余嫣然也是满意的，容貌秀美，温婉可人，性格敦厚贤淑，看上去也是一个挺好的妹子。 但是余嫣然老爹，看不上盛紘只是跟自己一样的五品官，这件事试探过口风之后，就没了下文。 盛长柏再有潜力也没用，余嫣然老爹只想找一门现在就得力的亲家，助力自己的仕途。 刚巧盛紘对盛长柏的婚姻，也是这个要求。 两家对婚姻的诉求有根本冲突，也就没了可能。 盛长柏大姨康王氏王若与，来盛家找王若弗，就没什么好事。 康家从老家搬到京城，就是为了方便给康姨夫活动起复，王若与这个时候来盛家，当然是想让盛家父子，帮康姨夫起复出力的。 这个事情，其实还挺为难人的，康姨夫是因为父亲去世，为父丁忧罢的官。 起复本来是很简单的事，但是康姨夫为父丁忧三年，搞出来几个孩子，这就出大问题了，算是不孝，德行有亏。 丁忧期间，孝子要粗茶澹饭不喝酒，不和妻子姬妾同房，不听丝弦音乐，不搞娱乐活动。 这个以孝治国，康姨夫守孝期，和小妾胡混生子，也就失去了前途。 第二十五章 梁家来人 “公子，大娘子请你去威蕤轩。” 盛长柏刚从丫鬟这里知道消息没多久，王若弗就派人来叫了。 “刘妈妈，康姨母是自己一个人过来的吗?” “康大娘子是带着允儿和元儿两位姑娘过来的。” 康姨母带着自己的嫡女出门交际，算是挺普通的行为。 大周朝的官宦之女，虽然不算是锁在深闺里面的那种，但是想要出门大多数也都要跟着长辈。 除了节日可以出门，参加城里的各种节日庆祝。 平常外出到各种店铺选购，各种胭脂水粉，绫罗绸缎，金银首饰。 剩下最多的出门机会，就是跟着长辈去亲朋好友家里串门拜访，参加各种聚会活动了。 这些年纪过了十岁，大一点的姑娘，被自己母亲，祖母的带着出门交际。 也是为了让其他的官宦女卷了解，和相看姑娘。 尴尬的一点就是，康允儿也是一位差点要嫁给盛长柏的女子。 当初在盛长柏刚中探花的时候，康家就给盛家强烈推荐，就差盛家这边点头了。 只能说人与人交际圈就这么大，封建社会考虑儿女婚姻的时候。 就是最先考虑身边的亲朋好友，知根知底这点就足够吸引人。 两家有年纪合适的子女的话，都在最先考虑范围之内。 盛家的儿女，没有被父母指腹为婚，定下什么娃娃亲。 成年之后，还能在一定范围之内选择，已经算是很幸运的情况了。 “好，刘妈妈回吧，告诉母亲我一会儿就过去。” 盛紘调进东京的时候，康姨夫已经回老家，为父亲守孝。 这么多年两家没见面，康姨母来了盛家，盛长柏不露面，不太合适。 “柏儿，你总算来了，快来见过你康姨母。”王若弗看到盛长柏进来，热情的介绍道。 看来没多久的功夫，康姨妈王若与已经忽悠住了王若弗。 两个人虽然是亲生姐妹，但是两个人其实没多好的关系。 盛长柏之前在家里，也没怎么听王若弗提起过康姨母，没太多的姐妹之情。 有年幼的时候，王若弗是在叔父家里寄养长大，王若与长在父母身边，姐妹两个接触不多，感情不深的原因。 也有两个人都嫁人之后，康姨夫康姨母两个，都看不起盛家，不和盛家多来往的原因。 二十年前的时候，不管是康家累世官宦的家室，还是康姨夫殿试中取得的名次，都是要远远优于盛家。 “见过康姨母，见过两位康家妹妹。”盛长柏应付式的，拱手施礼道。 “柏哥儿，上前来，快让姨母看看，打你小时候，姨母就看出来你是有大出息的。姨母从小就觉得柏哥儿你能少年高中，封侯拜相不在话下。” 康姨母王若与对着盛长柏，热情而不失亲切的吹捧道。 康姨母这一开口，盛长柏就知道王若弗是怎么被拿下的了。 以前对自己满口酸话讥讽的姐姐，现在对自己低眉顺眼，刻意逢迎。 这个反差，就够让没什么心眼的王若弗，心情大好，大生扬眉吐气之情了。 “哦，孩儿实不知康姨母还有相人之能。母亲，康姨母什么时候说过此话，孩儿实不记得了。您可记得康姨母，何事说过此话?” 盛长柏又不是王若弗，哪是康姨母忽悠几句，说几句好话，就能忽悠瘸的。 还当做没听出来康姨母的话，是吹捧客气一样，板着脸拿吹捧当做真话，对王若弗询问道。 盛长柏这个话一问出来，就让厅里的几个人尴尬了起来。 还是康姨母能屈能伸，尴尬了笑了两声，开口继续道:“柏哥儿，你那时还小，还记不得事情的。” “也是，要不然姨母说过的话，我实不该忘记的。”盛长柏点了点头应道，给个台阶，让这个事情给揭过去了。 但是话题这么终结了一下，屋里原本火热的气氛，算是让盛长柏终结掉了。 也给王若弗的脑子降降温，不要被康姨母的糖衣炮弹给迷湖了。 被拍高兴了之后，就什么都答应帮着康家解决。 看着气氛开始恢复正常，盛长柏就坐了下来喝茶，听姐妹两个叙旧。 只是两个人回忆了几句父母儿时，又没在一起生活过。 就没什么好回忆的了，铺垫的虽然不完美，但也没了更大机会，康姨母只能图穷匕见。 “妹妹，看着你过这么好，姐姐我就安心了。你不知道啊，我这些年，过的是怎么样的日子，我家那位不争气，在孝期做出这样的事情。” 康姨母的策略还是挺明确的，先是把王若弗给拍开心了。 然后就开始卖惨，引得王若弗的同情。 “姐姐，这个事情...”忽忽悠悠的王若弗就想应承了康姨母。 “母亲，康姨夫这个事不是小事，想要起复，还需要从长计议。还是等父亲回来，咱们再议一议的为好。” 盛家的那点政治资源，用在康姨夫身上，还是浪费了。 不论是康家的姨夫姨母，这两口子一身的臭毛病。 还是从政治投资的利益来讲，康家现在就是不值得。 一个守孝期违制的人，可能说完全没有了政治前途。 “妹夫，你姐夫的事，就麻烦你了，人走茶凉，我家那位被罢官之后，以前的亲朋故旧，就都疏远了我们家。” “大姐你放心...” “父亲，这件事咱们还是要打听清楚，关节差在哪里了再说。” 等着如兰过来，盛紘也交际回来之后，王若弗摆宴宴请了康家三口。 酒席间，康姨母没少表示，想要盛家帮康姨夫起复。 盛紘和王若弗几次想要答应，都让盛长柏给堵了回去。 几次三番之后，屋子里面最迟钝的王若弗，也明白了盛长柏的意思。 康姨母负气而走，自然闹了一个不欢而散。 …… 把人送走了之后，盛紘就把盛长柏叫到了书房。 “柏儿，你今天是怎么回事，他康海丰怎么都是我的连襟，遇到困难了，咱们家怎么能不帮上一把。” 八面玲珑的盛紘，习惯就是尽量的交好所有人。 自家连襟，也是亲近的亲戚，盛紘当然还是想拉扯一把。 “父亲，他们康家持身不正，孝期违制的事情都能做的出来。咱们这样清正的人家，为何要跟我们搅和在一块?” 盛紘要质问盛长柏，盛长柏也就朝盛紘质问道。 “咱们两家是亲戚，你康姨母是母亲的亲姐，血浓于水。姻亲之间，要齐心协力，互相帮衬的道理你也不懂吗?” 看的出来，想要帮康家，也不只是做人的风格问题，盛紘比盛长柏想的，还要更注重血脉联系。 “恶人相远离，善者近相知。父亲，康家如此家风做派，就算血浓于水，咱们盛家也实该远离，大不孝之人，咱们盛家就算不去唾弃，也不该去相助。帮如此人家，咱们盛家又算什么?” 帮助康家这个事，再盛长柏看来，就不能开头。 王若与能在盛家得到好处，尝到了甜头，就容易变成甩不开的牛皮糖。 “柏儿，我和你康姨夫，是同年，又是相交二十年之好友。” “父亲，如此大事，康姨夫都不亲来，何谈二十年交情?” 认为自己和连襟的关系不差，这多多少少的算是盛紘一厢情愿了。 这么多年下来，康海丰实在是没有看的上过盛紘的。 就是现在康姨夫是白身，盛紘是五品绯袍官。 康姨夫也是看不起盛紘，盛紘这个人精，当然也能感觉出来。 想求盛家办事，自己还不露面，连亲口求人都不愿，哪里看得起盛紘了。 康家世代官宦，出身显贵，康海丰本事学的怎么样不好说，高傲是不差别人半分的。 自诩清高，看不起盛紘出身寒门，在官场上八面玲珑，长袖善舞的做派。 就是盛紘在官场上，已经比康姨母强上了不少，也被康姨夫看不起。 “要我来看，康姨夫有现在这个局面都是他自己咎由自取。如果不是两家有亲的话，我都想去参他一本。不帮忙也不要说咱们无情，能对康姨夫想要起复这件事视而不见，咱们已经是在尽亲戚本分了。” 看着盛紘态度有一些松动，盛长柏继续的说道。 康姨夫起复不了，就是每次想要起复，都有一帮子政敌，抓着孝期违制的事情不放，康姨夫也就次次都被反杀。 想要帮康姨夫起复，要卖出不少的人情，让这些政敌放过老康。 找大老保康海丰，当然也可以解决这个问题，但明显康海丰还不配。 “那王家那边?” 询问王家，盛紘明显是改变了心意，现在明显是担心，对王家怎么交代。 对康家盛家就不需要什么交代了，盛紘在官场上，借的都是王家的力。 康家一家子都看不起盛家，盛紘当然是没有沾过康家什么光的。 “我会给舅舅写信，和舅舅解释咱们家的难处的。” 王家的情况其实还好，盛长柏舅舅虽然读书资质不高，能做官靠的是荫封。 治世方面也平平，为官主政，政绩方面也不突出。 但是人不湖涂，有自知之明，有多大的本事，就担多大的事。 作为一个家族的守成之主，还是合格的。 对盛长柏这个最有出息的小一辈，也足够尊重。 盛长柏给舅舅写信，不只是想讲清楚盛家的难处。 还想劝戒一番舅舅，希望王家也远离点康家的污糟事。 “那行，你母亲那边，我来解释。” 最后的结果还是好的，父子两个达成了共识，不掺和康家事。 有选择的话，也没人会喜欢帮康姨夫平这种事。 …… 因为王家那边还在外任，在汴京出不上什么大力。 康家自家，康老大人和王老太师同为一朝重臣，为后辈积攒的余荫，被康海丰消耗殆尽。 盛家父子也不尽心，康姨夫想起复，运作的就没那么顺利。 康家的夫妇两个，只能满汴京的找故交，找关系。 也没那么多的时间，来盛家烦人。 还算是平静的，到了又一个新年，盛长枫开春就要省试的原因。 家里过年还是减少交际，减少宴会，清净为主。 为了给儿子创造一个好的考前环境，就是林檎霜也安分了下来。 减少了和王若弗之间的摩擦，图的就是一个清净。 又是过了一个舒舒服服的春节，盛长柏本心还是不希望家里太闹腾的。 想找热闹容易，汴梁城里大相国寺周围，商贸云集，人流不息，不管过年不过年，过节不过节，随时都那么热闹。 想要在这个一百多万人的大城里面，图一份清净，才算是难得。 过了年之后，盛长柏也为自己打算了起来。 趁着这又一次科举，老皇帝又要封赏一批官员。 又到了官场一次大肆调整位置的时候，盛长柏可以寻找机会，挑一个合适位置，谋求外放了。 要不寻求一片适合种田的膏腴之地，盛长柏好好的推广自己的作物，种田去。 要不然盛长柏就想去边州，试试契丹和西夏军队的成色去。 不上不下的地方，盛长柏是没兴趣的。 想着自己事情的时候，也回到了盛家，刚走到门口，就被威蕤轩的婆子，给叫住了。 “公子，大娘子吩咐，你回来了去威蕤轩见客。” “家里怎么又有客，是谁又上咱们家来了?” 盛家在汴京待的时间越长，结交的乱七八糟的关系也就越多。 想和刚入汴京那时候一样，闭上门自家清净过日子，不和人来往，没那么容易了。 “是永昌伯爵府的吴大娘子，带着家里六公子过来了。” “梁家六公子，梁晗啊!”滴咕一下之后，盛长柏马上想起来了这一家是谁，立刻回道：“我马上就过去。” 但是盛长柏想再快，也快不到哪里去，穿着一身官服见客，不符合规矩。 盛长柏还是要回自己的院子，换上一身常服。 换好之后，盛长柏就快步走到了威蕤轩，从后门进去之后，就看到了三个兰，躲在了屏风后面，偷看梁晗到底是什么样子。 还好算的上是来得及，进去之后，一手抓着明兰，一手抓着如兰，盛长柏就把两个人拎了出来。 “二哥，你快把我放开，这样难受死了!”如兰喊道。 “这样你就难受了，领家法的时候不知道你们难受不难受，你们两个那是在干嘛，躲在外面，偷窥外男吗?” 第二十六章 打击如兰 “二哥，你对我们动什么家法呀，我们是跟着四姐姐来的，我们不是要看什么外男，看什么永昌伯家的六公子。我们就是想看墨兰她到底要做什么。” 如兰这解释虽然很苍白，但是真的是事实。 这解释连知道事实的盛长柏都不太相信，更别说让盛紘去相信了。 “是啊，二哥哥。”明兰在旁白点着头赞同道。 “如兰，明兰，你们两个是不是太闲了，你们管墨兰她是去做什么的干什么。你们先管好你们自己行不行，她要做什么，你们就要跟着做什么吗，你们自己一个个这么多年的教养呢?” 盛长柏其实还想说，这俩一个是家里嫡女是家里大娘子的身边养着的女孩，一个是老太太身边教养的女孩，跟墨兰一个小娘教养着的比什么，太难听了就没说出口。 “我就是想抓住点墨兰她什么错处。”如兰又是委屈巴巴的说道。 “那你抓着墨兰什么错处了?” “我看到墨兰躲在屏风后面，私看外男。”如兰哼哼唧唧的回道。 “是，然后呢，你就抓到墨兰的错处，然后跟她一起犯是吗?” 从小到大被墨兰坑了没有一百，也有八十次了，就是不长什么心眼。 跟墨兰的心机比起来，如兰这种就是又菜又爱玩的小白菜。 根本就玩不过，吃那么亏也不长脑子，还老喜欢招惹墨兰。 “你们两个等着吧，等送走了永昌伯爵夫人母子，等父亲跟你们算账!” 看着墨兰也从后门出来之后，盛长柏对着两个兰说道。 然后盛长柏又饶了一个圈，从正门进威蕤轩，见吴大娘子母子去了。 “见过吴大娘子，见过六公子。” 同样是伯爵府的门第，永昌伯这种受到皇帝重用的伯爵，和忠勤伯这种被皇帝厌弃的，就完全不是一个档次了。 这种当权的伯爵府，和盛家门第差距不小。 两家又分属文武，本也没什么交际，这吴大娘子，突然跑来盛家。 多多少少的有一些突兀，冒失。 但是结合一下，吴大娘子为人热情，做事热心，最喜欢做给人保媒拉纤的事情。 受到王若弗的热情招待，盛家一家子的重视，就不奇怪了。 盛家还有五个子女的婚事没有定下，吴大娘子这个勋贵官宦之中的热心媒婆，当然能让盛家尊重。 “这就是你们家的探花郎吧，真是仪表堂堂，一表人才。” 伯爵娘子也是一个交际能手，场面话说的还是很让人爱听的。 吴大娘子在官宦女卷之中的交际能力。不亚于盛紘在男人之中的长袖乱舞。 “盛大人，王大娘子，听说你们家还有几个教养出色的女儿，可否让我见上一见?” 吴大娘子见盛长柏不是目的，最近吴大娘子满京城的到各家拜访。 又热情的组织各种大型活动，当然不全是为了做好事。 一大目的，就是为了给梁晗相看一个媳妇。 这么折腾，目标当然还是想看各家的女儿。 “吴大娘子想见，这有什么不可以的，稍等一下，我让如兰出来拜见大娘子。” 王若弗的小心机都很明显，好直接的就准备只叫如兰一个。 有什么合适的亲事的话，还是希望落到自己亲生女儿如兰的身上。 “大娘子，既然吴大娘子想见咱们家女儿，那就让墨兰，明兰一起出来，一起见见大娘子吧。” 盛紘显然不能同意，三个兰都是自己的女儿，有好事不能少了自己最喜欢的墨兰，顺便的把明兰也就带上了。 “刘妈妈，叫姑娘们过来见大娘子。” 王若弗虽然在家里有时候对盛紘挺横。 但是在外人面前，还是注意给盛紘这个家主留面子的。 瞪了盛紘一眼之后，还是吩咐刘妈妈把三个兰都给叫上。 “姿容秀美，举止得体，落落大方，盛大人家不亏是书香门第，三个女儿教养的个个出色。”见过三个兰之后，吴大娘子还是客气的夸赞。 因为盛家基因的原因，三个兰的容貌倒是不差。 就是三个兰里面长相最不出众的如兰，也占了一个肤白，清秀，在勋贵官宦里面，也是很能拿的出手的。 但是官宦之家的女儿，容貌只是其次，重要的还是品性。 正妻的外貌，本来就只要五官端正，在合格线上之上就足够。 娶妻娶贤，耐妾纳色的道理，还是普遍适用于高门的。 容貌出众也就只能算一个加分项，品性，性格，教养，才是一个大户人家，选择儿媳的关键性条件。 “吴大娘子过奖了。”王若弗谦虚的回道。 也是因为经历的交际场合多了，从小耳熏目染的锻炼了出来。 在各种的交际场合之上，王若弗的表现不能算差，大部分时候还是能够做到不失礼的。 吴大娘子见过了盛家的女儿，对盛家女儿，表面印象不差，也就心满意足。 和王若弗有的没的，又聊了一些，喝了两碗茶，就带着儿子离开了盛家。 …… “父亲，我进威蕤轩的时候……” 等送走人了之后，盛长柏就给盛紘汇报，三个兰做的事了。 也就是通过盛紘，才能多少管教一下墨兰。 剩下的两个兰，在盛紘管教墨兰的时候，顺便被管教一下也不亏。 明兰的性格，盛长柏很喜欢。 如兰的性格，除了没心机，盛长柏也能大概满意。 但墨兰，被林檎霜教养的多少就有一些太轻浮了。 好好的一个大户人家的小姐，被林檎霜当成青楼女子培养。 平常时候就一副青楼女子勾引男人的做派。 真的就是青楼女子需要学什么，林檎霜就培养墨兰什么才艺。 林檎霜还是小妾做习惯了，少了许多见识，做人也太小家子气。 想让墨兰嫁入高门，不教墨兰怎么理家管事，一个正经大娘子需要掌握的本事。 教的都是一些小妾争宠，怎么抢男人的手段。 真的需要盛紘抽出来时间，多管教纠正一下了。 毕竟是自己的妹妹，盛长柏怎么都是希望，墨兰能正经一点的。 不管墨兰要嫁给谁，一个正经的大娘子，整天一副小妾的做派，总过不成什么好日子的。 盛紘怎么去惩罚三个兰，盛长柏没有掺和。 说到底，只要没有在外人面前失礼，看一看人，也不算多严重的事情。 盛紘对三个兰的惩罚，也不过就是用戒尺打打手板。 警戒一下三个兰，不要再自作主张，再做这种不矜持的事情。 只是在盛紘惩罚完了之后，给三个兰一人送了一瓶，自己配置的跌打损伤药过去。 也就是盛家，没有想过把哪个兰嫁给梁晗。 要不然盛紘自己都可能吩咐女儿，躲在屏风后面，看一看人怎么样。 让女儿躲在屏风后面，相看一下未来女婿，也是勋贵官宦之家的老传统了。 盛紘当初被王若弗这样看过，盛长柏去海家的时候，也被海朝云躲在屏风后面相看过。 大周朝的风气，还是相对开放一点，没有完全的盲婚哑嫁。 大多数的父母，都会给女儿创造一些机会，相看一下男子。 起码大多数人，都可以挑一个有眼缘的对象。 …… “二哥哥，你可害苦了我们，我们好不容易不用在学塾上课。父亲又托祖母找了一位宫里的教养嬷嬷，来家里教导我们规矩。” 养好手上的伤之后，如兰就过来找盛长柏抱怨了。 学塾那边的话，三个兰就算是毕业了，最小的明兰也十二岁，如兰十三，墨兰十四。 在这个女子十五及笄就可以成婚的年代，三个兰差不多都算上是大姑娘了。 在学塾学了这么六年，三个兰已经能读书识字，学了孝经，女训，女戒，学了一些论语，学了一部分礼记。 学到的知识，对女子来说，已经算是够用。 大周朝官宦之家，对女儿的基础教育就算完成，以后还要不要钻研深造，全看女子个人选择。 到了这个年纪，女子就过了学习理论的年纪，到了为以后打算，学习生活技能的时候。 对于这些大户人家的女子生活技能，最重要的就是可以管理好一片家业。 因为封建社会男人注重仕途的原因，后宅的事情，大部分都一应交给女子管理。 说起来简单，其实管理起来也是蛮复杂的。 就是盛家这种还在发展中的门第，家里就有上百号人口。 管理好这些事情，也不比后世管理好一家小规模的公司简单。 单单只说家里的事情，管家的女子就需要掌握好，家里的人丁差事，钱物支领，孝顺公婆，养育子女，婚丧嫁娶，吃喝拉撒与之相关的家里发生的一切事情。 处理好了家里，家里以外还有对外的人情往来，比如交好之家的婚丧嫁娶，迎来送往，也都是管事娘子的份内事。 除此之外，家里的产业，田庄，铺子，也需要管家娘子料理。 置办产业，经营生意，发展壮大自家，与谁交好，与谁交恶，这些事情可能是男人在决策。 但是具体落实，经营，和管理的时候，大多也都是管家娘子再做。 不只是要会花钱，还要会赚钱，绝对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 “如兰，这怎么能算是苦了你们，你是应该学点规矩了。在家里你都这么没规矩，以后要嫁了人，到别人家里生活，你以后该怎么过?” 一个自己亲生爹娘都忍受不了，都觉得没规矩的女儿，去到了别人家里，婆婆怎么可能会忍受的了。 “我又不想像大姐姐一样高嫁，我就想嫁一户普通人家，就是普通的寒门就行。家里如果是做官的话，官位最好不要超过父亲和二哥，这样他们家门第不如咱们家，我就不用受欺负。” 以如兰现在才十三岁的年纪来看，如兰这番话，对婚姻算是看的挺通透的了。 “如兰，你是说你想像母亲一样吗。母亲当初是太师嫡女，下嫁到咱们盛家，一辈子过的尚且是这样的日子，受了多少委屈，你不是不知道。咱们父亲只是五品官，你又怎么敢说，你过的可以比母亲更顺遂?” 但是在盛长柏看来，如兰看的是通透，但是不多。 自己身边就有两个活生生下嫁之后，悲剧的例子。 盛老太太侯府嫡女，下嫁寒门探花郎，遭遇到了宠妾灭妻。 王若弗堂堂太师嫡女，下嫁寒门庶子盛紘，同样遭到了宠妾灭妻。 自己家就有两个下嫁的悲剧，如兰凭什么有自信，自己下嫁了之后，就能过的好。 以如兰和王若弗一般无二的性子，眼看着就是，再重复一遍王若弗的人生。 王若弗可以生出来一个盛长柏这样的天才，给自己争气，为自己扳回好大一部分场面。 如兰能不能生出一个有出息的儿子，那就完全就是一个完全未知的事情了。 “二哥哥，我嫁人了之后，你不会眼睁睁的看着我被欺负的吧?二哥哥你以后肯定是要入值中枢，成执作宰的，不会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妹妹，被夫家欺负的吧?” 如兰朝着盛长柏撒娇道。这算是如兰比王若弗强的一点，多少会示弱。 但是自身的德行不够，就是多上这一份示弱，如兰的未来也比王若弗好不到哪里去。 “我自不会眼睁睁看着你被欺负的，但你能留在汴京城的话还好说。如果你不在汴京，山高水长的，我就是想帮你，也有心无力，就像咱们舅舅帮不上母亲一样，你为之奈何?” 看如兰从小就在墨兰身上，吃了不止八百个亏。 就知道如兰跟王若弗一样，都是没什么手段的人。 如果家里有一个跟林檎霜一样的小妾的话，如兰就不可能斗得过。 自己宅斗能力不行，自身也没什么管好男人，管理家宅的能力。 盛长柏身份再高，也不可能跑到妹夫家里，帮着如兰宅斗。 就和大房维大伯之前面对的局面一样，大房有无数的手段，可以轻易的拿捏孙神童。 但是到了最后，维大伯能做的，还是选择让淑兰离婚。 淑兰最后还是一个婚姻不顺，离婚的结果。 不管可以怎么样报复孙神童，淑兰吃了那么多苦，是补不回来了。 “我跟着嬷嬷好好的学就是了。” 被盛长柏打击了之后，如兰认清了一点现实，低落的回道。 第二十七章 奇人孔嬷嬷 “那就好好的跟嬷嬷学，祖母费了好大的人情，为你们请来的孔嬷嬷不是一般人。嬷嬷在宫里见证了三代皇帝，五任皇后，伺候了无数的嫔妃。汴京城里，多少王宫贵族都请不到嬷嬷，祖母为你们请来了，你一定要珍惜。” 盛长柏语重心长的对如兰说道，只希望这傻妹妹，能多学到一点。 孔嬷嬷原本在宫里，教导过宫里的贵人妃嫔礼仪规矩不说。 这些规矩礼仪，对一心想要下嫁的如兰，也没那么必须。 如兰不是不知道官宦人家家里的这些规矩，只是不愿照做罢了。 但做人方面，如兰需要和孔嬷嬷学习的就太多了。 孔嬷嬷是一个比盛老太太更通透，更睿智的老太太。 一个无依无靠的民间女子，年幼就被后母坑了，送到宫里做宫女。 在世上最肮脏的皇室后宫，生存了几十年。 从一届平平无奇小宫女，做到了宫内得脸的女官，几十年来被多位妃嫔信重。 年老之后，又能得到出宫恩养的体面。 整个大周朝，比孔嬷嬷更智慧的女性都没几个了。 政治见识，规矩礼仪，心术手段，生存智慧，孔嬷嬷都是大周朝女子天花板的级别。 如果不是盛老太太的年轻的时候，也在宫里养过一段时间。 和还是小宫女的孔嬷嬷结下了交情，这种大周朝最有见识，最智慧的老太太，哪是盛家能请的到的。 “记住了。” 如兰喃喃的应了一声，态度看着也还行，能不能上心还是要看实际学习情况。 “见过嬷嬷，家里的三个妹妹，让嬷嬷费心了。” 孔嬷嬷到了盛家之后，盛长柏也先去拜访了一下孔嬷嬷。 孔嬷嬷以内宫六尚二十四司里面，尚服宫正的身份出宫恩养。 算起来，也是妥妥的以五品官致仕。 不考虑孔嬷嬷出身大周权利忠心的皇宫，就是这个品级也和盛紘齐平，当然值得尊重。 “探花郎客气了，以我与祖母打小的交情，她既然有了托付，我怎能不尽心的帮着教导一下家里的几个姐儿。” 孔嬷嬷看上去也是一副敦厚温和的模样。说起话来让人如沐春风，举手投足中大方流畅，谦谨端庄。 单说是在皇宫这种变态的地方，待了一辈子。 没有和其他教养嬷嬷一样，变的那么刻薄，严厉。 还能保持着和气和豁达这份心境就很难得。 “麻烦嬷嬷了，在府里住的这段时间，嬷嬷有什么需要的，请尽管吩咐。” 也就是孔嬷嬷没那么多时间，不然的话，盛长柏还真想要和这位睿智的老太太，多聊聊天的。 孔嬷嬷这次进府，表面任务是教导三个兰，真正的任务是教导盛紘，隐藏任务是劝告盛老太太。 盛家一家三代，都需要孔嬷嬷的指点。 盛长柏实在不好，和家里这些更需要孔嬷嬷指点的老中小三代，抢夺孔嬷嬷的时间。 说起来盛老太太请孔嬷嬷的原因，只是因为明兰去偷看外男，老太太想让明兰多一些规矩和教养。 但明兰只是一个庶孙女，老太太这个祖母，总不好太过于偏心一个庶孙女。 想要请嬷嬷教导明兰，如兰这个嫡孙女，自然也就不好隔过去，所以也就带上了如兰。 墨兰因为自身性子，和受母亲林檎霜连累的原因，本就不受老太太待见，是老太太不愿管的一个孙女。 老太太请嬷嬷教导孙女，本是不带墨兰玩的。 但墨兰是一个精致的利己主义者，不可能错过家里的任何好事。 如兰和明兰，可能觉得孔嬷嬷的教导，是一个惩罚，没什么期待。 但是墨兰不一样，单是被嬷嬷教导过，可以提升自己在婚恋市场上的价值，墨兰就不会认为这个是惩罚。 就这一点明面的好处，就够墨兰母女两个，费劲心机的非要把墨兰，塞进孔嬷嬷的课堂上去。 母女两个对着老太太，盛紘，王若弗，一番唱念做打，也成功的挤进了孔嬷嬷小课堂。 …… 大周朝有“四雅”，焚香，点茶，挂画，插花。 这四雅又叫“生活四艺”，透过味觉、触觉、嗅觉与视觉品味日常生活，将日常生活提升至艺术境界。 说是请孔嬷嬷过来教导三个兰规矩，但其实单规矩的话，哪需要这么高档次的嬷嬷来教。 其实还是想通过三个兰学习规矩的过程，让三个兰多学一点，各种为人处事的道理。 孔嬷嬷教授三个兰掌握四艺，也是通过这种方式寓教于乐。 让三个兰掌握这种文雅生活技能的同时，也陶冶三个兰的性情。 以现代的科学观点来看的话，这几项活动也是有意义的。 至少这几项活动，都是需要静心的，投入进去的话，对于怎么平静内心，控制脾气很有帮助。 大周朝习惯将沉香、檀香，龙涎香等香料捣成粉末，加入蜂蜜果汁，调成一颗颗如同今日药片的小香丸，风干备用，这种调制出来的香品称为“合香”。 在焚香的时候，先在香炉中放入烧红的木炭，木炭上面覆盖一层薄薄的银片或云母片，不然会有很熏的浓烟，再将制好的香丸投于银片上，通过炙烤从而散发出香气。 三个兰要学的，就是品鉴香味浓澹适宜的能力，调控火候的技巧。 “如兰，明兰，这就是你们跟着嬷嬷学的焚香技巧啊?”看着两个人把香焚的烟熏缭绕的，盛长柏说道。 只看材料，就看的出来，香丸的价格，堪比黄金，让这两个人焚香，算是糟蹋了，以后还需要多加练习。 大周朝点茶，对茶末质量、水质、火候、茶具都非常讲究，这个不需要多说，品茶不管是什么时候，都有这些讲究。 大周的特点是，要先把研细筛过的茶末放入温过的茶碗里，然后注入少量热水，调成膏状，再注水，注水的同时用茶先不停的来回搅动茶汤，直至白色的汤花覆盖水面。 汤花越多越好，越白越好，且以茶与水融合度高、碗边不沾水为好，三个兰需要练的就是这个。 “茶点的还算尚可，算是你们两个过关了。” 点茶是两个人从小就接触的东西，看上去还能勉勉强强算一回事。 想要两个兰像那些高手一样，在茶碗中点出一副山水画出来不可能，但是凑合一下，也算是能喝了。 没等盛长柏品鉴，如兰，明兰两个人插花，挂画的水平，三个兰刚学到插花，就出事了。 大周的插花，以清、疏风格，追求线条美，内涵重于形式，体现插花者得人生哲理与品德节操，被称做“理念花”。 简单的来说，插花除了表面的美观之外，还要能掰扯一番内涵道理出来。 如兰和墨兰在课堂上大肆争吵，惹怒了孔嬷嬷。 当然了，两个人在课堂上也不是第一天争吵，只是到了今天，两个人吵的更厉害，事情闹的足够大，孔嬷嬷认为到了一个合适的时机。 孔嬷嬷不是家里书塾请的普通女先生，不管管教三个兰。 教导起来严格，也敢惩罚家里三个兰。 叫上了盛紘和王若弗，林檎霜卫恕意，除了老太太，家里的女卷全部都叫去了。 “四姑娘，你为人聪明伶俐，事事出色，不过今日我要劝你几句，莫要仗着几分聪明，把别人都当傻子了...” “今日五姑娘真是好威风，原本不过拌了两句嘴，揭过去也没事了，你却唯恐事情闹不大，还窜上跳下，扇风点火...” “六姑娘，我今日告诉你一个道理，一家子的兄弟姐妹，同气连枝，共荣共损...” 趁着今天如兰和墨兰吵的厉害，孔嬷嬷就把真正想教给三个兰的道理，真正的讲了出来。 不只是讲的有理有据，而且是想要让三个人心服口服。 明显就是在宫里教导贵人时候的方式。 “不成，若单饶了她，下次岂非助长了哥儿姐儿置身事外的风气，将来手足有事，都隔岸观火了如何办？非罚不可，今日明兰这顿板子，就是让几个姐儿都明白什么叫做一家人！” 等着盛紘想给看似委屈的明兰求情的时候，孔嬷嬷连带着把盛紘也给教训了一顿。 “林姨娘，我今日也说你一句，要知道，人贵在自知。你今日偏有两不知。第一知，你当晓得自己是什么身份，我与老爷、太太正说这话，你这般贸贸然的插嘴应当不应当？” 最后孔嬷嬷更没有没放过林檎霜。真的很有智慧，在盛家待了也就十几天，就看出来了林檎霜才是盛家祸乱之源。 “第二知，你一再知错犯错。你先说自己是不该开口的，可你偏又开口，你口口声声说自己无知，既知自己无知，为何还随意插嘴姑娘教养之事？你明明什么都知道，却又什么都犯了，这岂非知法犯法，更得罪加一等！莫非是仗着养了哥儿姐儿，自认自己高出众人一筹不成?” 孔嬷嬷毫不留情，直接点出来了，林檎霜不懂尊卑有序，恃宠而骄的事实。 也是在提点盛紘，宠妾灭妻，已经让盛家没了规矩。 因为孔嬷嬷见过识广，又深处内宫几十年，接触的都是王宫贵族，辅国重臣的原因。 盛紘想从孔嬷嬷这里，了解打听更多高门内幕，哪家与哪家交好，哪家与哪家有隙，哪个勋贵大臣，真实情况下到底是怎么样一个人，有什么喜好，厌恶什么，家里发生过什么事情。 这些当权者的各种消息，当然都很难得。 一直向孔嬷嬷请教各种消息的盛紘，对孔嬷嬷也就很尊重。 孔嬷嬷对盛紘也就有了非同一般的影响力。 孔嬷嬷这次全面否定了林檎霜，倒是让盛紘对林檎霜好感大降，真的有几分厌恶了林檎霜。 “你虽不是他的亲娘，可却是他的嫡母，对他更是恩重如山，你大可挺直了腰杆摆谱，有什么好顾忌的？你若是自己不把自己当回事，他乐得把你撇一边。你好歹把日子过舒坦些，就算不为了你自己，也得为了你的那宝贝儿小丫头。” “父母生养不易，咱们如何也不能白白糟蹋了这一世，该怎么过就怎么过，有一天日子便要过好一天。” 教训完了盛家的小辈之后，孔嬷嬷又教训起来了盛老太太。 盛老太太聪明是聪明，但是老太太的聪明，这些年几乎就没发挥过作用。 这些年来老太太躲在盛家后宅，吃斋念佛，不问是非。 也是盛家后宅，造成这个局面的重要原因。 儿子不孝，儿媳不理，家里主君宠妾灭妻，宅里没有尊卑，没有规矩。 老太太要愿意多管点事的话，盛家的后宅也不可能变成现在这种情况，盛紘宠妾灭妻的情况根本就不会发生。 老太太想要孔嬷嬷过来盛家，可能想到让孔嬷嬷点醒盛紘。 没想到连自己都给提点了。 孔嬷嬷绝对算是盛老太太的知心好闺蜜，为了让盛老太太过个顺遂的晚年。 本来出宫之后，就该回乡修养，还要来盛家费这番心。 也是操碎了心，到盛家也就十几天，就把盛家的老中小三代，全部给教训了一遍。 ... 孔嬷嬷这次对盛家祖孙三代的教训，都足够深刻。 盛长柏明显的感觉到，家里的风气为之一变。 墨兰被孔嬷嬷揭破手段之后，乖巧柔弱，小白花的形象，在盛紘面前就破碎了，想哄着盛紘玩，远没有之前那么容易了。 如兰喜欢在家里，耍正房嫡女的威风，娇横无理的情况，收敛了许多。 明兰也改变了之前一味龟缩，过度藏拙的情况，已经懂得适度的表现一下自己。 盛紘看清了一些林檎霜和墨兰，对盛自己宠妾灭妻，失了规矩。 将会到底子女，姐妹离心，兄弟阋墙的后果，有了警醒，就是最大的收获。 盛老太太也改变的自己的态度，尝试的插手更多的事物，管理好盛家后宅。 这对于老太太自己的晚年，和盛家的未来，都是好事。 孔嬷嬷要警醒盛家的目的，已经达成，又教导了三个兰两天挂画。 挂画来说，三个兰需要学的最少，就是在合适的地方，合适的时间，挂上合适诗、词、字、画就好。 这个跟文学修养和文化鉴赏能力息息相关，没有那么容易速成。 给三个兰讲清楚关节之后，孔嬷嬷就告辞离开了盛家。 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孔嬷嬷真的是很肆意潇洒，盛长柏明显的看到了一些侠气。 第二十八章 失意的几个 孔嬷嬷是过来元宵节之后到的盛家，在盛家待了二十天不到。 送走孔嬷嬷之后，这个新年的正月也就过去了。 进入到二月之后，在汴京城城中最热闹的话题，也就只剩下一个，科举最重要的一关省试。 “长枫，交代你的这些都记住了吗，进贡院之后好好考，不要慌张，心态放的平和一点，发挥出自己的水平就行。” 盛老三要科举，盛长柏这个有科考成功经验的哥哥，怎么都该到贡院送考，然后嘱咐一番。 虽然知道盛老三的水平，能考中的概率基本没有，但参加一次省试，也不能没一点收获，积累一些省试的经验也是好的。 “二哥哥，就连你也觉得我正常发挥，就能高中是吧?你们放心吧今科我必高中，你们就等着我金榜题名吧!” 盛长枫自信的说道，这个心态跟其他的举子比起来就已经赢了大半。 大概是开封府的解元，都没有盛长枫的这个自信。 “...”盛长柏:“进去吧...我相信你有金榜题名的那天。” 盛长枫要能上进，以盛家能提供的师资以及各种资源，考中进士还是很有可能的。 就是不知道盛长枫要考多少次了，如果参加个十次八次的科举。 等到四五十岁，中个三甲进士，做上一两任八九品的微末小官。 除了给盛家书香门第的门楣，增一点色，实际意义已经不大。 “祝三哥哥鱼跃龙门，蟾宫折桂。” 林檎霜是一个小妾，不方便出面送考。 但是墨兰，还是代表着林栖阁，过来贡院门口，为长枫送考。 “祝三哥哥，金榜题名，功成名就。” 能不能多考中一个进士，关乎家族兴衰的大事。 另外两个兰，也被盛紘拉着过来给长枫送考。 如兰苦着一张脸，很不情愿的对长枫祝福着，一副不大希望长枫高中的样子。 明兰脸上没有表情，敷衍规矩以对，对长枫科举这个事的态度，就是于已无关。 什么兄弟和睦，姐妹齐心，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三个兰直接就忘了大半。 孔嬷嬷一番话，就让三个兰完全改变那也不现实。 以后还有的教育，一共就三个兰还是三个妈生的，三个妈互相之间还有嫌隙。 王若弗和林檎霜之间还好一点，只是一些口头上争风吃醋，偶尔王若弗给林檎霜几个嘴巴子，还有解开的可能。 林檎霜和卫恕意之间仇怨就大了，林檎霜多次想要暗害卫小娘母子性命，完全没有解开的可能。 生母之间是这样的关系，指望三个兰相互之间亲密无间，姐妹情深，那也不太可能。 盛长柏只求三个兰之间，能念着点血脉之情，能有一个表面和谐，不相互内耗就够了。 ... 省试的三天，汴京城里还比较肃静。 等着这一万多的举子，被从贡院放出来之后，汴京就又比之前，更闹腾了几分。 之前还有一部分考生，在家里，客栈，民宿，安心的备考，只有一部分在忙着各种文会交际。 省试过了之后，剩下的只有殿试。 一万多人里面，只有三百多人需要参加。 殿试又是只排名次，轻易不会罢黜。 没有了考试的压力，这些举子们就只有放松了。 在盛家盛老三参加过省试之后，就彻底放了羊，放飞了自己。 在家里憋了半年，差点把人都给憋坏了。 勾栏瓦舍，青楼楚馆，吃喝玩乐，夜不归宿的玩个痛快。 已经约束了盛老三半年，现在考试结束。 盛老三要去看看歌舞，玩玩歌妓，盛紘也就撒手不管，让盛老三彻底的解压放松。 盛老三肆意潇洒到了省试放榜才算是结束。 放榜这天，盛长柏下衙之后，刚进家门，就感觉到家里的仆役，丫鬟婆子。 安静，安分了不少，偷懒摸鱼的不见了，窃窃私语的也没了。 整个院里就充斥着一种低气压，所有人的脸上，就都写着长枫没中。 直到走到王若弗的威蕤轩的时候，气氛才为之一变。 院子里面的气氛就是轻松，不管是丫鬟还是婆子，都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我就知道这个小兔崽子考不中，你也不看看自己什么成色，一个小娘养的，也想考中进士...” 离的近了之后，就从屋里传来了王若弗若有若无的声音。 “母亲，还请慎言，父亲可听不得这种话。” 盛长柏推门进去说道，王若弗对林栖阁一屋的三个的恶意，已经掩饰不住了。 平常时候，因为盛紘就是庶子的原因，王若弗对说话这方面还是挺注意的。 看的出来，长枫去参加省试，真是给王若弗带来了不少的压力，压力大到让王若弗已经快绷不住了。 长枫如果也考中一个进士，王若弗面对林檎霜，就又什么优势都没有了。 “母亲，三郎也是你的儿子，也是盛家的儿子，你怎能说出来这种话。枫哥儿如果中了进士的话，也是盛家的荣耀。” 该劝还是要劝的，正经大娘子自该有一番大娘子的气度。 这些话，实在不适合王若弗来说的。 “哎幼，柏儿，你吓到我了。我只是一时激动，失言了。”王若弗也知道话不该说，被吓一跳。如兰的做事风格，就是跟王若弗学的。 道理不是不懂，规矩不是不知道，但就是骄横惯了，不去搭理那些道理和规矩。 正了正神之后，王若弗继续的说道：“说是不能说，但是柏儿你可不能真湖涂，你父亲本来就偏心林檎霜那小贱人的一对儿女，他要再考中进士，以后那还有你什么。” 还一副为盛长柏操碎了心，用心良苦的样子。 “母亲，这又说的是哪里的话，我又不贪图家里的这点家业。家里的这点家业，哪有家里再出一个进士对家族重要。再说了，父亲也不是一个不知轻重的人，就是三郎中了进士，也影响不到我什么的。” 王若弗这种想要内耗的想法还是要不得的。 尤其是盛长柏和盛长枫之间，完全不需要内耗。 盛老三不是林檎霜和墨兰，为了自己利益，会没有底线，不折手段，不考虑家族。 盛长枫怎么都是一个受过，完整封建士大夫教育的读书人。 家族利益重于一切才符合士大夫的做事准则。 也只有盛家更好更兴旺，盛长枫自身的利益才能保证。 除了家里的家业，哥俩还是没什么利益冲突的。 二房说有钱，是靠着大房一直输血。 这笔钱可以说，谁手里有官场权利，就由谁掌握。 单是二房本身这些田庄，铺面，还是不被盛长柏看在眼里的。 “不说这个了，你父亲也该回来了。家里的事情母亲帮你操持，你做好衙门里的事情就行。” 王若弗也是没那么容易改变的，简单劝说几下就有用的话，也不会被劝了这么些年，还是这个性子。 ... “长枫你还不及弱冠，这科不中，下科再考就是了。跟你二哥哥一样，一科就中的才有几个，过了省试的这三百多人，大多都是考了几次，才考到殿试的。” 盛紘对于盛长枫的落榜，倒是没有大动干戈，挺平静的，勉励了长枫几句。 在当初“别头试”过了之后，该气的盛紘已经气过了。 对于盛长枫这科考不中，盛紘倒是早有心里预期。 对于长枫落榜这件事，最过不去的是长枫自己。 被吹捧多了，真的以为自己很有才学。 太过自信的后果，就是现在省试不过，抗不住真实的落差，接受不了这个现实。 “盛长枫，你能不能给我争点气，我的后半辈子都要指望你的，你说你连个进士都考不中，我还能指望你什么?指望被你连累，被你父亲数落吗?” “哥，你也太没用了吧。枉你经常吹嘘自己文采风流，经义文章做的有多好，竟然连一个省试都考不过。你看如兰现在看到我，尾巴都要到天上去了。我真恨我不是男儿身，如果我是男人，能出去考试，我真不去指望你!” 另外两个心里接受不了，长枫落榜的就是林檎霜和墨兰。 两个人对长枫课业的了解，都来自于长枫自说自话。 两个人都真的以为上次发解试名次不好，就是长枫发挥失常。 对于长枫这次可以考中进士，报以极大的期待。 两个人还期望着长枫殿试的时候，名次可以超过盛长柏。 谁知道不要说殿试名次超过了盛长柏了，长枫连参加殿试的资格都没有。 预期和现实，落差太大，两个人真是一时抑郁，接受不能。 长枫落榜，自己心情本来就很失落，很是不好，回到家里，又要被林檎霜和墨兰数落。 导致的结果，就是长枫选择了不回家。 每天在外面醉生梦死，到青楼楚馆里面，找小姐姐寻求安慰去。 ... “则诚，陪我吃酒去。” 一次科举，失意的不只是盛长枫一个，齐衡没有考中，顾廷烨也没有考中，顾廷烨还跑来了盛家，非要拉上盛长柏喝酒去。 顾廷烨情绪明显不对，盛长柏也就决定陪顾廷烨喝上一回。 以后要北伐的时候，还是用得上的顾廷烨的。 顾廷烨这个人虽然缺点不少，但是运气好，有主角命，狗运不小。 当做是一个福将，吉祥物用一用都可以，还是值得给一个面子。 到了酒肆之后，顾廷烨就是闷头喝酒，盛长柏偶尔陪上一个就行，到是也不需要盛长柏闷头狂喝。 “不就是科举没中吗，你本就是不需要参加科举的人，你想做事的话，让顾侯为你求一道荫封，入仕自是不难的。” 也不白来一回，盛长柏多少也劝上两句。 总体上来说，只要不惦记自己家的妹妹，盛长柏倒也没觉得顾廷烨不可救药。 看来出大周朝四面皆敌，危机四伏的有识之士不少。 但是大部分人都是口嗨，耍嘴炮喊上两句就过去了。 朝堂上那么些人，愿意真付出行动的人不多，顾廷烨怎么都算是少有的愿意付出行动的人。 在勋贵里面，怎么都算一个不那么废物的人，还是有一些用处的。 “我要读书科举，就是为了在我家老头子面前争口气。去求他找官家荫封，那不就是让他耻笑去的吗?我还争什么气，还有什么理由觉得自己志气比别人高。” “仲怀，你还是误解侯爷了，你能知道改邪归正，发奋向学，侯爷就已经很欣慰了，不管你考的怎么样，他是你的父亲，又启会耻笑于你。” 不管是因为顾廷烨从小就太能惹事，行为浪荡，还是看到顾廷烨，顾廷烨生母白氏出身商贾的身份就不停的提醒，刺痛宁远侯顾堰开。 顾堰开对顾廷烨，从小就进行的棍棒式教育都挺过分。 但就算顾堰开经常棒打顾廷烨，也不代表顾堰开不在乎顾廷烨这个儿子。 顾廷烨大哥，天生体弱，从小到大就一副半死不活，病恹恹的样子。 眼瞅着就活不长，顾廷烨这个大概率，以后宁远侯府承爵之人，怎么可能不被顾堰开重视。 顾堰开一直都挺看重，重视顾廷烨，只是这种严父式的古怪教育，不被顾廷烨理解罢了。 “仲怀，你要证明你自己的志气，绝对不只是读书科举这一种方式。就算你靠着荫封进了朝堂，一样的可以做出一番事业出来。你如果领兵，把燕云十六州收回来的话，你父亲能不高看你一眼吗?” 顾廷烨想要科举是不可能了，因为替杨无端鸣不平，老皇帝金口玉言，罢黜了顾廷烨，让顾廷烨和杨无端一样，五十岁之后再参加科考。 杨无端写词的文采很高，但是是一个经义文章，策论不行的偏科生。 科举屡试不第，又贪恋花街柳巷，以给青楼女子写艳词为嫖资的白嫖客罢了。 艺术成就可能很高，换算成现代，也能算上是一个金曲级别优秀词曲不断的着名作曲家。 但是对于大周朝的时局，并没有任何益处。 还因为所作之词，宣扬的都是靡靡之风，败坏社会风气，政治错误，惹皇帝不喜。 被皇帝亲口所批，五十之前不得参加科举。 顾廷烨小小年纪，就为杨无端鸣不平，可见顾廷烨很是欣赏杨无端。 小小年纪，就明白了男人的真谛，稍大一点就迷恋花街柳巷，再正常不过了。 “我们府上的情况，很复杂，则诚你不了解，我一时也跟你讲不清楚。” 第二十九章 说个清楚 “讲不清楚，那咱们今天就先不讲了，你只要知道你父亲，还是很在意你的就是了。” 盛长柏直接打断了顾廷烨想要倾诉什么的想法。 宁远侯府的情况很复杂，顾廷烨被玩的跟一个傻子一样，盛长柏了解的比顾廷烨清楚多了，哪需要顾廷烨给自己讲。 “唉...在我们家最看不上我的就是老头子了，要不然我又何必要参加科考争口气。”叹口气之后，顾廷烨又是一大碗酒喝了下去。 “爱之深则责之切，顾侯要是真看不上你的话，他还要管你那么多干嘛?” 说顾廷烨，盛长柏也就是喝酒没话，这么随口一说。 不说顾廷烨已经喝的半醉，就是清醒的时候，顾廷烨这种桀骜不驯的性格，也听不进别人的劝。 “吃酒...则诚，说实话我真羡慕你们家，人口简单，长辈慈爱，兄友弟恭。” 盛紘多年经营的外在形象还行，不了解内情的人看来，盛家表面还是挺和谐的。 “用不着羡慕，吃酒，一醉解千愁。” 盛长柏也不好解释，盛家后宅的这点事，和宁远侯家的比起来，可以说是不值一提。 陪着顾廷烨痛痛快快的喝醉了一回之后，科举落榜的事，在顾廷烨这里就过了大半。 科举的本质，就是为了挣个出身，进入朝堂做官。 顾廷烨本就不缺出路，失去了科举的机会，也不影响出仕为官，接受失败也就比其他人更容易。 就是得知自己被罢黜的真实原因，不能继续参加科考之后，顾廷烨也过去的挺快。 对顾廷烨来说，省试的名次才是重点。 就算成绩最后被皇帝给罢黜了，但顾廷烨也算证明过了自己。 能不能参加殿试，分配做官，对顾廷烨来说，没那么重要，不影响前途。 如果不是顾廷烨还有荫封这条路子可以走，老皇帝也不至于就因为，顾廷烨为杨无端报一报不平，就剥夺顾廷烨科考的资格。 ... 省试之后，就是殿试，国家科举论才的最后一步，对于国家是一件大事。 但是参加殿试就那么三百多人，除了这三百多家，对其他的影响远没有那么大了。 随着一万多名的举子，陆续的离开汴京，汴京城里的喧嚣也就恢复了平经。 汴京城恢复了原样，汴京城里的人，生活又恢复到了原本的轨迹。 盛长柏这段时间，在忙着查询各个地方的资料和奏报，好选择一个适合自己发挥的地方。 忙活的事情虽然不一样，但生活节奏还是盛宅，衙门，盛宅两点一线。 “公子，今天康姨母又来家里找大娘子了。” 盛长柏下衙回家之后，第一件事还是先听丫鬟汇报，家里后宅有没有出什么事。 其他人家里不操心没事，但是盛家后宅，不关注一下的话，不知道这些人会整什么事出来。 “这是最近康姨母，第几次上咱们家来了?” “这一旬，康姨母来了七八次了。”大丫鬟羊毫回道。 康姨母王若与，真是一个在自家待不住的人，这一旬十天才过去八天，王若与就来了八天，算起来是天天来。 盛长柏都忍不住想，王若与这么不爱回家，康海丰找小妾也正常。 也可能是不愿看自己男人和小妾腻在一块，所以康姨母才不爱回家。 但不管是怎么样一个因果，两夫妻不在一块相处，就很难有一个和谐的关系。 “康姨母走了吗?”盛长柏追问道。 “吃过午饭人就走了。” “那这边不用给我准备饭了，我晚饭到威蕤轩找母亲一块吃。” 康姨母一个无利不起早的人，连天的巴巴的往盛家跑。 盛长柏很难相信，康姨母不是在谋划着什么。 大周朝官员，不上朝的话，作息时间还是挺舒服的，七八点上班，冬令时三点下班，夏令时四点下班，也可以算是八小时工作制。 盛长柏骑马回家，速度要快一点，也就是不到四点就到了家里。 在书房看了一个时辰的杂书，等到了六点多，才上威蕤轩找王若弗。 “母亲，最近康姨母来咱家来的如此频繁，可是有事相求?康姨夫起复之事，就不要再提了，咱们家真的不能帮。” 饭后茶的时候，盛长柏开口问道。 “你姨母来找我，不是说你们姨夫起复的事，舍去一些财物之后，你们姨夫起复的事已经有眉目了。” 说完王若弗脸色露出了一些喜色：“你康姨母最近过来，是有好事找我，是要带着我发财，给家里增加一些生息。” “母亲，据我所知，康老大人留下的偌大家业，都被康姨夫和康姨母这些年给败光了吧，他们两个是出名的不善经营。康姨母理家管事的远不如母亲，从何时开始，康姨母都可以带着母亲发财了?” 干啥啥不行，败家第一名的两口子，有经营能力的话，何至于败光家业。 不要说开拓，两口子就是守家都不能够。 “这不是被逼出来的吗?为了康大人起复，他们家大笔的银子送了出去，你姨母再不想着多给家里增加一些生息，日子还怎么过的下去。” 穷则思，思则变，变则能，倒是真的有那么一点可能。 “那不知，姨母要带着母亲，做何生意发财?” 问到这里，王若弗的脸上就带着了几分尴尬，轻咳了两声，才开始说道：“柏儿，你还是以公事为重，这事你就不必管了，经营家业打理家财这些事情，母亲自己还是料理的了的。” “母亲，孩儿最近也看了一些杂书，对于经商行商做贾这些经营之事，也有了一些了解。孩儿以后毕竟要主政一方，也不能一点不知商事。母亲何不大方的说出来，也好让孩儿学习，参详一下。” 盛长柏继续追问道，王若弗这支支吾吾的样子，不可能是什么好事。 “你姨母在几个交子铺有一些关系，给行钱的份子可以少出一点，只分给他们三成就行。你姨母带着我一起做，这生息自然就多出来不少。” “荒唐！母亲你这不就是在放印子钱吗！”盛长柏黑脸拍桌子说道。 王若弗不管说的怎么隐晦，那也是在放高利贷。 大周朝私营放贷机构叫交子铺、交引铺、钱引铺。私人第一放贷人叫钱民，钱人，第二放贷人叫行钱，行人。 也就是说，第一放贷人把放高利贷的本钱，交给第二放贷人打理，行钱去把钱贷给缺钱的贷款人，所得利息五五分账。 “就是放印子钱怎么了，我不就是想给你和如兰，多攒下一些家业吗?你康姨母都说了，汴京城里往外放印子钱的勋贵官宦多了，咱们家跟着做怎么了。” 王若弗色厉内荏的说道，这话表面是那么一回事，但是实际上是站不住脚的。 高利贷虽然在大周朝是一门合法的生意，但是这门生意缺德，经常性的逼死人的原因。 讲究一点的门户和家族，都是会主动避免去参与这门生意。 真要一个封建的王朝的勋贵，官宦，都去参与进这样一门吃人的生意里面。 当权者都开始完全的不讲道德，那离改朝换代也就不远了。 “母亲，咱们家跟其他家能一样吗，咱们家是诗书传家，文坛清流，名声最重。放印子钱这种肮脏的生意，咱们家怎么能去沾染?你有想过，你往外放银子钱，父亲知道了是什么后果吗?” 盛长柏对着王若弗质问道，王若弗当然是什么都知道，但是还是没忍住贪念，抱着了侥幸的心里。 “就是不考虑清名，这种往外放银子钱，逼人家破人亡，卖儿卖女的缺德事，咱们家也不能做。母亲，你也是仁善之人，怎么会去做这种吃人的生意。” 盛长柏痛心疾首的继续说道。 “柏儿，母亲虽然想差了，但也都是为了你们以后日子能好过一点。” 王若弗表露了一些悔意，但是不多。就是一个普通的内宅女子，没什么胸怀天下，心系苍生的心胸。 惦记的只有自己亲生的三个子女。 为了减少责怪，继续朝盛长柏解释道。 “母亲，咱们家缺钱吗，这几年单是田庄的出产，就要比之前，涨了三四成之多吧，庄子已经多了这么多出息，还不够吗？”缓了缓之后，盛长柏板着脸继续说道： “母亲，放印子的事，必须立马停了，这段时间你给了姨母多少钱，马上去找她收回来，放出去的银子，也都要把契约改了，让他们把本钱还了就行，利钱就不要收了。” “等你康姨母明日来了，我就跟她说。”王若弗悻悻回道。 “康姨母这样的人，母亲您能不能离她远一点?不要再让她上咱们家来了。” 只要跟着王若与在一块，王若弗本来还行的道德底线，就会极速降低。 这个人每次忽忽悠悠的就给王若弗洗了脑，可以说是很可怕。 “你康姨母怎么了，她也是一片好心。她可是你的亲姨母，我的亲姐姐，她就是想带着我一起发财，有什么错。”说到康姨母王若弗反应很强烈。 “什么一片好心，我看她就是一片黑心。明显的是想坏了我和父亲的前程。盛家往外放印子钱的黑心名声传出去，名声坏了，我们父子还有什么仕途，还谈什么入值中枢，谈什么成执作宰。” 盛长柏虽然没有断定，王若与为什么撺辍王若弗放印子钱，但没有操什么好心是肯定的了。 最简单的一点，交子铺就是王若与派白手套开的，王若与贪心盛家的本钱，也贪图盛家父子为官的背景，想让盛家作为铺子的保护伞。 要不就是，王若与自己也憨，这次真是为了带着王若弗赚钱，巴结王若弗，好方便以后可以长期的，从盛家身上薅取各种好处。 以康姨母平常表现出来的心机来看，这种可能不大。 最大的可能还是，王若与嫉妒王若弗和盛家，在故意使坏。 当初姐妹两个人同时代嫁的时候，康姨夫和盛紘是同时去王家求的亲。 王若与自己看不上盛家单薄的家世和背景，自己首先主动选择了康海丰。 现在王若弗和盛家的日子，远超过了王若与和康家。 以前看不上的妹妹，妹夫，现在不管是仕途还是财富，都远盛过自己。 盛长柏还拒绝了，康家想要盛家帮着康海丰起复的要求。 难免让小心眼的王若与急眼，嫉妒使人变态，变态就什么事情都做的出来。 “柏儿，你康姨母没你想的这么坏吧?”王若弗没什么自信的说道。 “怎么不坏了，都敢去放印子钱了，这是要逼死人的，还不算坏吗。这些年他们家后宅出了多少事，抬出去了多少人，都是咱们家和舅舅家帮着善后的。姨母她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母亲真的不清楚吗?”盛长柏继续的质问着王若弗，不让王若弗认识清楚，就不能算结束。 王若与这个人也是真的好气又好笑，看着也是挺有手段，挺心狠手辣的一个人，在康家搞死了不少小妾，丫鬟，陪房。 但还是让康海峰在后宅，留下了一个班以上的小妾，和十多个的庶子庶女。 在康家这么多年，主打的就是一个欺软怕硬。 康海丰当宠的小妾，王若与是一个都不敢动。 只有等康海丰有了新欢，才敢对失了宠的小妾去实施报复。 只敢欺负一些康海丰没兴趣了的女人。 老康该怎么花心，还是怎么花心玩，一点影响没有。 “呸，勾引家里主君的小妖精，就该有这种下场。” 这个事是说不通了，林檎霜这个小妾对王若弗造成的阴影还是挺大的，王若弗不会同情小妾。 不过王若弗也就是嘴硬，真能狠下心的话，林檎霜怎么也在盛家活不到现在。 不说同样打杀了林檎霜，王若弗就是找个人牙子，把林檎霜直接发卖了就行。 盛紘还要依靠王家，怎么也不会对王若弗怎么样。 “那咱们不说康家后宅之事，还是说康姨母放印子钱的事，不说钱放出去，会怎么逼的人家破人亡，卖儿卖女。咱们就说康姨母做这样的事，她考虑过名声吗? 他们家孝期违制，已经大不孝，没有名声，可以破罐破摔不考虑。但是她要带着你放印子钱，考虑过外祖为官一世留下的清名吗?真要因为后代不肖，连累外祖的牌位，被朝廷从太庙里面请出去，她才能甘心是吗？” 第三十章 一阵痛打 “柏儿，你康姨母可能没想到这么多。”王若弗汕汕的解释着。 “康姨母没有想到，那母亲可有想到?难道做一件事之前，不去考虑是否会连累先人?”盛长柏续道。 这个质问，算是问到王若弗的软肋了，父亲配享太庙，就是王若弗平常张扬和骄横的最大骄傲和底气。 一个读书人在当代能做到的巅峰，就是配享太庙，死后的牌位，被供奉到皇家祠堂太庙里去。 好处很多，不只是读书人自己死后可以名流青史，光照千秋。 就是读书人留下的遗霜和后人，同样可以享受到一定的余荫，被朝廷供奉和照顾。 配享太庙的荣耀很高，子孙享受可以享受到不少的余荫。 但有了这么多的好处，也就有了一定的默认的义务。 在道德和品性方面要约束自己，品性太差，就可能连累先人牌位，被从太庙移除出去。 所以说先人配享太庙，对子孙是一种激励。 不只是让子孙了解先祖的功耀，有比肩先先祖这个明确的目标。 同时也会让子孙后代，在平时的言行处事中，多警惕约束自己。 “柏儿，不要再说了，我明天就找你康姨母去，我再也不往外放印子钱了。”王若弗明显慌了很多，终于是感觉到了一些后怕。 “母亲，要不了多久孩儿就要外任了，不能留在母亲身边，时常尽孝。还请母亲在以后做事的时候，能三思而后行，考虑周全一些。” 王若弗对外的时候，有盛紘盯着，盛长柏多少还能放心一点。 但是在后宅对内的时候，全靠王若弗自己，王若弗就不怎么能让人放心了。 “柏儿，你既然要谋求外任，是不是考虑成婚了以后再走?” “...”盛长柏：“这个还需从长计议，这也不是咱们一家就好决定的事。” 盛长柏没想到，只是提一提想要外任，王若弗就一下联想到婚事上来了。 盛长柏现在也不过才十八，接受过义务教育的盛长柏三观早已固定，还是从心底里认为，这个年纪远不到结婚的时候。 要讲的已经讲完，免得一直跟王若弗聊婚事，盛长柏应付几句，就熘了出去。 后面两天，王若弗就是在忙着善后的问题。 康姨母撺辍王若弗往外放印子钱，并没有开始多久。 也就是才放出去两家，两家商户借了几百贯钱，把高利贷契约改了之后，这个事情就算是有了一个了结。 因为王若弗改变了想法，算是得罪了王若与。 最近几天，盛长柏也没继续听到康姨母整天上盛家来的消息。 也让盛长柏，放弃了先下手为强，趁早收拾了康家的想法。 讲究亲亲相隐的封建时代，盛长柏亲自出面收拾康家。 难免的会得一个无情无义，生性凉薄的名声，代价还是大了一点。 起码有点实际权利了之后，再收拾康家，也能换个手套，方便不少。 ... “二哥，永昌伯爵的吴大娘子，给家里下了帖子，邀请咱们家去参加她在郊外举办的球会，你跟我们一起去吧?” 过了几天，盛长柏下衙刚到家，如兰就兴冲冲的对着盛长柏问道。 “不过是参加球会，你这么亢奋做什么，你又不怎么会打马球?” 文人举子的文会举办的没那么频繁之后，勋贵官宦的各种宴会，活动又跟了上来。 春暖花开的时候，去郊游踏青，游玩再合适不过。 盛长柏当然看的出来，如兰兴奋就是因为要参加大型活动，够热闹，而且是出门到郊外玩。 明白是明白，理解是理解，但还是觉得这孩子太跳脱，不稳重。 “可以去郊外玩就行，马球打的怎么样又不重要。”如兰仰头说道。 “你知道吴大娘子，这球会办的是什么意思吗，你就这么着急的过去参加?” 吴大娘子邀请这么多，勋贵官宦家里的年轻的男男女女的过去，举办集体活动，目的尽人皆知，就是为了方便这些人相看的。 但是脑子比较少的如兰，看明白没看明白这个事，就不知道了。 “不就是为了玩吗，吴大娘子在汴京城里，就是有名的喜欢打马球。”如兰理所当然的回道。 “对，你这么想也对。” 吴大娘子喜欢马球，肯定是喜欢的，要不然可以举办成其他的活动。 “你要不要也过去玩啊?” “好，休沐的话，我就跟你们一起去球会。” 想了一下之后盛长柏说道，没事的话去看着三个兰，不在球会上搞事也可以。 后面几天，家里就在为参加球会做准备了。 如兰不懂是怎么回事，家里的大人还是明白怎么回事的。 长柏，长枫，三个兰都要去参加吴大娘子的球会。 也算这几个小的大了，第一次去外面参加这种带着点相看意味的活动。 当然了这个相看，主要不是让年轻人自己相看，主要还是这些长辈，去相看这些公子，小姐，有没有和自己家适配的。 这种场合的话，当然不能马虎，要穿什么衣服，穿什么鞋子，带什么首饰，提前几天就准备了起来。 ... 只是还没有等到去参加球会，家里就出事了。 “长柏，你父亲一天没有回来，平常时候，他就是不回家吃饭，总要派个人，回来知会一声的。” 盛长柏放衙回到家之后，王若弗就找了过来，着急的说道。 “母亲，你先不要着急，父亲是下朝了之后，被官家叫走了。” 虽然今天不是大朝会，盛长柏不用去参加。 但毕竟邵文馆也在宫里，盛长柏打听消息还是容易。 这个时候，盛长柏平常对内官大把撒币的效果就出来了。 盛紘被老皇帝叫走之后，就有小内官，通知盛长柏这个事了。 对今天这个事，盛长柏早有心里预期，没有着急。 也没有提前去阻止，是因为这个事情没那么严重。 能让盛紘和盛长枫长个深刻的教训，还是值得的。 “官家叫你父亲是什么事？是什么紧要事，官家要把你父亲叫走这么长时间。” 王若弗依然着急的追问道，看着还是心焦的不行。 毕竟是在官宦之家长大的，王若弗多少也懂一点。 以盛紘现在五品工部郎中的档次，老皇帝能和盛紘单聊几句就不错了，没有在宫里，留盛紘这么长时间的道理。 “母亲，情况我打听出来了一些，是因为三郎在外面说了一下话，官家把父亲给叫了过去。” 盛长柏让自己脸色尽量平静，慢慢的说道. 原因是这个原因，不过不是盛长柏打听出来的。 是按着盛老三最近的表现和原本剧情发展推断出来的。 “我朝又不因言获罪，那小兔崽子是在在外面说了什么，官家才把你父亲叫过去责备的啊?”王若弗听了之后，就是暴怒：“来人，把那小兔崽子母子，给我带过来！” “母亲，是不是等父亲回来，再责问三郎?” 盛长柏试探的劝阻了一下，读书人要兄友弟恭，也不好直接就看着盛老三被王若弗教训。 “你们这些人怎么还不去抓人，耳朵都聋了吗?” 王若弗抓住了林栖阁的错处，根本就听不进其他话，只想着给自己出口恶气去。 随着威蕤轩的婆子，去林檎霜抓人，盛长柏也出了威蕤轩大堂，找到了刘韬和许三。 “刘韬，许三，你们去叫咱们的人，把家里的门户看紧了，从现在开始，没有我或者是母亲的吩咐，府里许进不许出。” 王若弗这准备闹大动静出来，消息就不适合传出去了。 大娘子大动干戈，收拾小妾的消息传出去，别人还以为盛家出了什么事，不知道该传什么闲话。 搞不好盛紘帽子绿了的版本，都要传出去好几个。 紧守门户，让人知道盛家出事就足够了，具体消息，还是不能外传的。 闹的这么大，宅里尽人皆知，也保不齐就会有婆子，仆役，起什么异心。 以为盛家是大祸临头，说不定就想卷点盛家的财货，直接跑路。 家宅不看顾好的话，就算盛紘没出事，家里也要遭受，不少的名声和财物损失。 盛长柏也就带着人，把门户看管起来，约束下人，待在自己的屋里，不要随意走动。 也就还好盛长柏培养的人手多，能把家里的正门，几个侧门，后门，都给看管起来。 ... 等着盛长柏安排完，回到威蕤轩，也没耽误看王若弗教训林檎霜的好戏。 盛长柏回来没有多久，婆子们就把林檎霜，盛老三给带了过来。 盛老三毕竟还是姓盛，婆子们对盛老三还有一点尊重，人是被推搡着走过来的。 对林檎霜这些人就没什么尊重了，婆子都是王若弗的人，跟王若弗一样的厌恶林檎霜，是两个婆子拖着，把人拖过来的。 “你们两个给我跪下！” 人来了之后，王若弗对两个人就是怒斥。 “大娘子，你这是又发什么癫，无缘无故的把我们母子抓了过来，你想过怎么对紘郎交代了吗?” 被摁倒了之后，林檎霜不服气的叫嚷道。 林檎霜叫盛紘的时候，一直都挺腻歪的，一大把年纪，儿女都到了成婚的年纪，林檎霜还整天都是紘郎，紘郎的叫着盛紘。 “不要脸，混账，你还要找主君要交代。你知不知道，就是你培养的混账儿子，在外面口不遮拦，惹的主君被官家叫了过去，到现在都没有回来。”王若弗气势汹汹的对着林檎霜喝骂道。 不像是在给盛紘出气，看着更像是自己在泄私愤。 痛骂了林檎霜几句，明显是让王若弗狠狠的出了一口心头的恶气。 王若弗这个城府，不适合在大户人家的后宅，大家一起表面笑嘻嘻，心里mmp。 更适合去市井乡间，直接跟人当面锣对面鼓的直接对骂去。 林檎霜被骂的无语，也可能是林檎霜被消息吓到了失语，之后王若弗就看向了盛老三：“盛长枫，你个小兔崽子，你说你在外面都说了什么，为你父亲惹下如此塌天大祸。你父亲如果有什么事的话，我饶不了你。” “来人，给这母子，一人先来二十戒尺，让他们长长记性。”王若弗嘴上痛快之后，就准备手上也痛快了。 几个婆子拿着戒尺，就上到了跟前。 “大娘子，大娘子，不知我到底说了什么，你竟要如此罚我们母子。就算是开封府审犯人，也要让犯人知道犯了什么罪吧?” 林檎霜可能是被盛紘出事，盛家可能要完了的消息真的吓到了，怔怔的呆在原地不说话。 因为小时候就经过了父亲犯事，被抄家，流放的经历，林檎霜有这方面的阴影。 但是盛长枫没有阴影，只有挨戒尺之后的痛苦记忆，听到要被打，急忙为自己争辩道。 “呸，什么母子，这个贱人是你的母亲吗，我才是你的嫡母，那个贱人只是你的小娘。” 王若弗说的这倒也是事实，家里这些小辈，讲规矩说起来，都算是王若弗的孩子。 也都是应该叫王若弗母亲，几个庶子庶女，都叫王若弗大娘子。 是几个孩子都被自己的娘养着，喜欢习惯叫自己娘为母亲，也是王若弗不愿意庶子庶女叫母亲造成的。 “你还问我你说了什么，你说了什么你自己不知道吗?”王若弗继续朝盛老三吼道，其实是王若弗也不知道盛长枫说了什么。 盛长柏还没有讲清楚，王若弗就着急的报复林栖阁抓人去了。 “长柏，这小畜生到底说了什么，给你父亲惹出如此祸事?” 吼完了长枫，王若弗扭头朝盛长柏问到。 “三郎落榜了之后整天和一帮的兖王家臣混在一起，在酒楼里面押妓吃酒，吃醉了之后，口出狂言，口无遮拦，妄议官家立储之事，惹怒了官家，连累了父亲。” 这个事情，也是盛老三的命不好，别人都可以说的事情，就是盛长枫不能说。 整个汴京，不管是升斗小民，还是王公大臣，就没有不议论立储之事的人。 那么多人都说了都没有事，就盛老三说了之后出了事。 大周朝不因言获罪是不因言获罪，但是说出了什么不该说出来的话。 惹怒了皇帝和当权着，这些人有的是其他办法收拾人。 一个封建王朝，就不可能有绝对的言论自由。 “你个小畜生，吃了花酒竟然什么话都敢说，胆敢妄议立储。”王若弗气了之后，用手一指林檎霜母子：“打，给我狠狠的打。” 林檎霜母子，就被婆子按在了地上，被婆子一阵痛打。 母子两个都是不经打的人，屋里立时传出阵阵惨嚎，母子两个嚎的一个比一个大声。 第三十一章 坑爹之痛 第863章 坑爹之痛 两个人叫的最凄惨的时候，明兰用袖子遮着眼睛，做出一副不忍直视的样子，走了进来：“大娘子，祖母派我过来问一下，家里是出了何事，折腾出这么大的动静?” 明兰宅斗段位已经露出了一点端倪，看到林檎霜被打，明明心里很爽，还能做出一副不忍看的样子。 “我去给祖母解释吧。”盛长柏府对明兰说道。 这边王若弗打了林檎霜和长枫，基本也就算是结束了，接下来不过就是继续重复几次，也不可能把人打出什么好歹。 王若弗心不够狠，教训林檎霜甚至都不如顾堰开教训顾廷烨这个儿子，教训的狠。 “你们去吧，去了之后，跟老太太好好解释一下，这两个都做了什么。”王若弗挥手说道。 “……祖母，事情就是这样了，父亲运气差了一些，被官家当成了立威的对象，留在了宫里。” 封建王朝的皇帝，看似权利集于一身，但也远没有到可以为所欲为的程度，尤其是当朝老皇帝这样希望成为一代明君的皇帝，受到了掣肘更多。 老皇帝和普通人一样，同样欺软怕硬，朝堂之上满是叫嚣、催促着老皇帝尽快立储的王公大臣，皇帝拿捏不住。 选了盛紘这个官场老实人，用来拿捏立威。 “长柏，既然官家要拿咱们家立威，这咱们家就一定要配合官家，把声势做足了。虽然官家是一位仁义之君，但是满生气之前，也是是是可能真的处置他父亲。” 经过一番是太难的活动之前，长梧有没被分配到地方，留在了驻守汴京的禁军之中任职。 接上来武进士不是在，整个汴京城外东奔西走，策马狂奔，到盛家的各个故旧家外请托去了。 那个讲究株连的封建社会，儿子坑起来爹，就坑的更为困难。 不是按着部门，家庭住址，尽量的让消息辐射的最广。 那次是在里面出了事，回家之前第一件事，年了给担忧了的老太太报平安和请罪去。 很难得的一点，长梧没明确目标，并有没被汴梁的花花世界，迷失了双眼。 完全有必要和还没越发衰落的康家搅和在一块。 “主君回来了之前，就去了王若弗，给老太太问安去了。”男使回道:“那边是主君打发了人过来，先给报一声平安，免得小娘子缓好。” “走，去王若弗。”盛长柏缓匆匆的就拉着允儿，如兰冲了出去。 是要说青楼楚馆，不是勾栏瓦舍那些地方，长梧都很多去。 从后一天上午，跑到了第七天中午，把武进士折腾的也挺累了。 向惠要走，过来了武进士那边告别说道。 之前不是七个月，八个月，到了现在警告一次，忠勤伯夫人连两个月的时间，都支撑是上去了。 文明退步了这么少的前世，都没这么少坑爹的儿子。 上午的时候，武进士也就留在了家外休息。 整个盛家也有没担事的人，盛紘出了事，能担事的也就只剩上武进士。 以后忠勤伯贪婪过分的时候，武进士催促盛紘提醒忠勤伯，约束一上自己媳妇，能撑过半年的时间。 虽然寿安堂远是如文退士地位低，但做官，就如果比做平民坏。 调离汴梁之后，武进士如果要把向惠的事情给彻底解决了。 武进士就算是暴露，也是过是因为辈分问题没一点大尴尬罢了。 盛长柏是彻底的慌了、怕了，自己就在想盛紘可能受到的各种处罚，还没自己吓到了自己。 直到盛紘对忠勤伯夫妇，能够善待向惠彻底失望，让盛紘出面，找人去给忠勤伯送大妾，让大妾跟忠勤伯夫人搞宅斗去。 但是向惠嫁给长梧，盛康两家就更扯是清了。 “你们去王若弗。”跟着前面的武进士吩咐道:“刘妈妈，他那边去把冷水，膳食安排一上吧，父亲两天一夜有回来，回来之前难免需要洗漱，用膳。” 小房也算是转换了门楣，从商贾之家，转变为了官绅之家。 现在长枫的问题，不是找一个合适的岳家，助力自己的仕途。 长梧一个禁军之中的微末大官，都知道盛紘被官家扣上的消息，足以说明在汴京城外该知道那件事的人，不能说都知道了。 家外少了一个长梧之前，还是有什么变化。也不是在葳蕤轩的小堂外面，又少了一个人等盛紘的消息。 皇帝立威的效果达是到，也就只能真的处罚盛紘，去达成立威的效果。 是管心外怎么想老太太，表面下的孝行，盛紘和向惠娣做的一样坏。 “婶娘，柏哥儿，叔父没消息了可有?” “章兄，你那次下门，是寻求相助的，还请伯父能...” 直到旁晚的时候，盛紘终于被老皇帝放回了家。 忠勤伯教训媳妇，不是对自己媳妇单纯的呵斥几句，呵斥少了，媳妇没了抗性，说话就越来越有力度了。 ... 刚坏盛长枫那段时间，因为落榜心情是坏，在里面比较跳，想巴结兖王家臣子弟，走从龙的捷径踏入仕途，整天在里面喝花酒，吹捧兖王，显了出来。 至于华兰，本身是一位坏姑娘，只要嫁人嫁的是差，就是难过下一个是错的日子。 “世伯，祸事了，你父被官家留在了宫外，至今有归。” 盛紘那么少年的表面小孝子，做的那么成功，和老太太的善解人意，从是为难盛紘没很小的关系。 “梧哥儿，先坐上喝杯茶吧，你们也在等父亲的消息。官家还没在宫外留了父亲两天，想来是管怎么样，都该没一个结果上来了。”武进士回道。 到了晚下天白之后，武进士跑了十少家，都是向惠娣精心挑选过的人选。 等到上午申时正刻，也不是七点少的时候，长梧也赶到了盛家。 两个人昨天刚挨了盛长柏的板子，今天让盛紘再去罚两个人，盛紘都是一定能上得去手。 苦练骑射，学习兵法，退京了之前，长梧一直过的都是那样的日子。 离开时候，武进士也就有往前宅去了，盛紘处罚惹祸的长枫，和管教是严的林檎霜，也是可能奖励成什么样子。 华兰虽然出淤泥而是染，是一个坏姑娘。 在汴京生活那八年，对长梧来说，还算是顺利。 看盛紘年了的样子，就知道盛紘在宫外那两天一夜是坏受，明显需要休息。 武进士都是想自家和康家少没什么联系，当然更是愿小房跟康家去联姻了。 那也让盛紘亲身感受了一上，自己娇惯盛长枫的前果。 “小娘子，主君回来了!” 盛紘除了针对如兰的时候，奖励少一点，这也是如兰太头铁。 向惠娣也就知道，那个动静年了闹的差是少了。 “孙儿明白，孙儿那就出去下各位亲朋故旧家外，托人退宫打探父亲的消息和帮父亲求情去。务必让那件事，传播退汴京所没的勋贵官宦之家。” 年了逢年过节的时候，长梧都是在七房那边过的，武进士对长梧的情况也算了解。 “小姐姐，平宁郡主还没稍带了话出来，父亲现在还算安坏，他先是用太过下火。” 第七天武进士也直接请了假在家，继续去拖关系，找门路，打探消息，找能和皇帝说的下话的人退宫传话说情。 声势要搞的尽量的小，让地位足够的所没人都知道盛紘惹怒了老皇帝。 退禁军任职之前，长梧也有放飞自你，还是继续练武读书，提升自己。 …… 盛家同意康家联姻同意的够早，当时长梧也还有没退京。 问题是小，毕竟那封建时代送人大妾算是一件雅事。 现在等是到这个时候，也只没向惠娣自己出面，操作那个事情了。 后一天的时候，盛长柏还没心思收拾林檎霜。 被老皇帝关了那两天一夜，是吃是喝，是拉是撒，也够盛紘受的了。 也因为接连八代，都找了得力的岳家，盛家才能没现在那个局面。 等其我人知道盛紘被关的原因，也坏知道皇帝是愿意被逼迫立储的心思。 “长柏，小姐姐要回伯爵府了，过来跟他告别一上，那次回来的仓促，又没父亲之事，也有和他少讲下几句?” 盛紘难免就要被贬嫡到哪个偏远富裕之地吃土去。 那一家子催促着允儿回去，不是想让允儿回去花钱，为那两天那一家的各种开销付账。 忠勤伯确实是小行，真的是管是住自己的媳妇。 因为闹市纵马的原因，武进士把开封府的差役都惊动了，动静绝对是往小了闹。 武进士吩咐了一上，和长梧晚了几步，走到了王若弗的时候。 肯定向惠娣还留在汴京的话，是介意继续跟忠勤伯夫人拉扯。 武进士也复杂的和长梧聊了几句。 盛长柏想着怎么收拾林栖阁的时候，老太太还没在考虑里面的事了。 经过了昨天一夜，盛紘被留在了宫外，彻夜未归。 让人明白，皇帝惹怒了之前，皇帝一样会狗缓跳墙，威慑一上群臣。 老皇帝要立威，盛家当然要配合着老皇帝，把那出戏唱坏。 所以并有没人提起过，康姨母小男儿康华兰嫁给长梧之事。 也就把盛家的孩子，惯的心外有没了畏惧，以前是管少出格的事情，都做的出来。 让盛紘吃一次亏，也能上定决心，正一正盛家的家风，坏坏的教育一上孩子。 “主君回来了吗，人呢？”先是小喜，然前盛长柏看着报信的男使问道。 习武读书七年上来，也算是没所成就，得偿所愿，考中了寿安堂，退入了官场。 盛紘虽然年了厌恶摆出一副严父的样子，但是对几个孩子，真的是远谈是下温和。 ... “长柏，可没打探到具体的消息，父亲被官家关在了哪外，何时能放归回家?” 看到了允儿还没回了盛家，消息年了传退了朝堂边缘的忠勤伯府外去。 老皇帝在朝廷下还没被群臣逼迫的很是狼狈，想要反抗一上，盛紘就成了最坏的立威人选。 一个很坏的情况不是，可能是向惠娣早八年考中了退士，引起的蝴蝶效应。 长梧在去年的时候，就经过盛紘的推荐，参加了武举，考中了寿安堂。 长梧是难娶一位中低级武官的男儿，各方面都不能走的更顺。 不是为了告诉皇帝一声，盛家还没配合完了的演出，盛家很害怕，很惶恐，闹出的动静很小了。 身体是是很累，但亲自出演了那么出小戏，心还是挺累的。 以后只指望盛紘，是因为武进士人脉是够，现在武进士自己也没关系能操作。 盛老太太年了体恤的把盛紘放了出来。 两个人虽然是包办婚姻，盛紘对盛长柏也是算怎么坏，但是盛长柏对盛紘还是很没感情的。 “小姐姐，伯爵府派人来催促他回去了吗?”看着允儿默认之前，武进士继续说道:“我们家真的贪得有厌，越来越过分了。小姐姐暂且忍耐一上，那件事你会尽慢处置的。” “元若，你也是有了办法，只能向他求救...” 老太太还是老太太，那么少年的盐是是白吃的，分的含糊重重。 回到家之前，其实武进士也是太清闲。 那个事情，维小伯春节后下京的时候，还没托付给了盛紘。 需要陪着向惠窄慰心外年了的盛长柏。 武进士同样也离开了葳蕤轩，让盛紘该梳洗梳洗，该换衣换衣，该吃饭吃饭。 长梧也很懂人情世故，拜见了一上盛紘之前，就离开了七房。 真要是配合皇帝演出，盛紘还没被关在宫外是能回家，盛家还稳坐钓鱼台。 武进士折腾一圈回到家的时候，迎出来的是允儿。 戏演的差是少了，皇帝伱还满意的话，就不能把盛紘放回来了。 工作在工部，领的是一份闲差，惩处一上有关痛痒。 盛家的子弟，走的都是那个路子，从盛老探花结束到武进士，八代都是那么做的。 在小房家资豪富，紧张不能享受生活的背景上，长梧那个富七代，真的算是很下退了。 五品的品级，处于九品官制的正中间，官位不算太高，那个位置还没摸到了中低级官员的地板。 忠勤伯夫人现在变的越来越胆小，越来越贪婪。 以长梧考中寿安堂的基础，小房是菲的家资，背靠七房的背景。 长枫，墨兰之类犯了错，从来都是林檎霜哄盛紘几句，掉几滴眼泪，装一上柔强，扮一上可怜，慎重就糊弄过去了。 第三十二章 先讲垃圾话 第864章 先讲“垃圾话” 有了想法之后，盛长柏也行动了起来。 放衙之后也频繁交际了起来，除了对之前帮了盛家的亲朋故旧，分别表示感谢之外。 盛长柏也和几个关系还不错的勋贵子弟频频相聚。 其中一个就是忠勤伯挂名副都指挥使的虎翼左军，都指挥使的幼弟。 虽然忠勤伯没有实际权利，在虎翼军只是挂名，但是对于顶头上司，该尊重还是要尊重的。 利用上司的身份，给忠勤伯送两个小妾过去。 就算只是小妾，忠勤伯爵府的人也要给几分尊重。 不能只看小妾是侍妾的身份，怎么也要看一看相送之人顶头上司的面子。 不可能被忠勤伯夫人轻易的给欺压，也不可能随便把人打发出去。 两个人可以在袁家后宅，稳稳的待着，享受一下锦衣玉食的生活。 “如兰，他去这边，把墨兰给你叫过来吧。” “七哥哥，你看到嫣然姐姐，你找嫣然姐姐去了。” 齐衡非要找梁瑞去，也是算一般过分。 勋贵和勋贵联姻，文官和文官联姻，本不是门当户对的老传统。 盛家一行人到的时候，球场下还没来了是多人。 幸坏的是余太师夫妇发现了那种情况，也比较疼爱盛长枫，把人接到了身边照顾，才让盛长枫过下了几年坏日子。 “应该是需要，我们过来找你，如果不是你能解决掉的事情。我们姑娘的事，是便太少人知道，你一个人过去就行了。” 所以那时候要算国民运动，还是要算是蹴鞠。 盛长柏那段时间，时后在整天的琢磨怎么找一位正妻。 “正坏休沐，也有什么事，就跟着到那郊区踏踏青来。那么难得的机会，伱是去看哪家的低门贵男合适他去，跑到那偏僻的地方找你干嘛?” 有想着盛老八是只是肉体有问题，心外也同样的有问题，还是厌恶去里面浪。 是想影响名声，余嫣然最坏不是和自家妹妹组队了。 余嫣然和盛长柏，没一些有一些聊的时候，如兰带着盛长枫走到了棚子台阶上面。 “行，这就聊聊，科举那条路走是通了，他想坏以前做什么有?” 像是袁文绍娶华兰那种，还是因为袁家败落，娶是下勋贵之家那种门当户对的男儿。 盛长柏对于那俩姑娘来说，都是挺时后的。 因为盛家跟那些勋贵、皇亲比地位真是低的原因。 盛长枫就成了爹是亲妈是爱的孤男，被前妈苛待，被爹有视，被弟弟妹妹欺负。 “仲怀，八妹妹叫你过去，可能没一些事情。他先回他这边去吧，你处理过了，就过去他这边找他去。” 余嫣然还是骑着自己的马，余嫣然那匹黄骠马，虽然还算是得是名驹，但是也价值千贯。 但是都背靠着伯府，侯府，国公府的，也是愁有没地方不能吸血。 没吃没喝没的看，少多也能找到一点前世看球场的感觉。 “许八，少安排几个人手跟着七姑娘，出门在里是比家外，危险还是要看顾坏了。” “过去也行，是过到了球会下，八郎他言谈举止都注意一点，是要再看到勋贵子弟，就往跟后凑了。” 才找了盛家那种高级文官之男。 所以参加球赛的每一队人，少多也都没点讲究。 就看的出来那个活动的目的了，少给女男一点相处的时间，让女男增加一些互动，了解。 但因为想玩马球，首先就要先没一匹马，对于有没养马地的小周朝民众来说，那运动的门槛明显过低。 “这你先回去了，没需要了叫你。” “你时后。” 城里的那处球场，挨着一片梅林和桃林，那个时候，梅花刚败，桃花始开，到真是一处早春游玩的坏地方。 梁瑞萍是在乎损失名声，但是梁瑞萍一个订婚的人，不是做个坏事，是至于没选择的情况上损失自己名声，梁瑞萍那辈子目标，还是尽量往“圣人”这边靠拢的。 背靠宁远侯府没地位，继承了里祖了小片盐庄没资产。 盛长柏年纪重重就没地位又没钱，有没点什么抱负的话，确实有什么坏追求的了。 首先的不是如兰，墨兰看见了相熟的闺蜜跑了出去找人。 时后没这么一些人，结束打起了马球比赛。 对余嫣然说话的是，盛长枫前妈给盛长枫生的妹妹，余嫣红余八大姐。 从府外分出去的时候，再分得一份分家的家业，生活是豪奢的话，总够一辈子衣食有忧的。 远是如复杂的蹴鞠，没一个球，就时后玩。更困难普及，能产与退去的民众更少。 穿着一套亮蓝色的罗裙，打扮的花枝招展的齐衡，跟在长枫前面说道。 那姑娘的性格，骄蛮跋扈，算是墨兰的弱化版，比赛之后先讲“垃圾话”都懂。 墨兰那个是常骑马的人，当然有没专属坐骑的待遇。 那种情况，不是府外的上人，也都敢欺负一上梁瑞萍。 “七哥，你到桃林这边，赏赏桃花去。”齐衡那次出门的目的很明确，不是少交际，少展示自己，当然是可能就安心的看球。 想找正妻也是是真的想成家，不是为了方便，把里室曼娘和一对私生儿男，接退宁远侯府。 “七哥哥，他是是嫌弃你的马球打的是坏吗，还要和你一起组队?” 梁晗那个人，实在是能算是一个良配。 “则诚，他是是一直都是怎么参与那种场合吗，怎么也过来了?”余嫣然还没看的兴起的时候，盛长柏跑到了那边。 最合适的还是墨兰，特别呆板，闹腾，其我才艺可能是行，骑马还是不能的。 勋贵子弟的上线太低，毫有生存压力，是怪勋贵外面，不能养出这么少废物。 “既然来那玩一趟，怎么也要让他打一场比赛，你是陪他，谁又能陪他玩。”梁瑞萍是可能让墨兰拿话拿捏了。 托盛紘的福，余嫣然别的是少，妹妹还是挺少的，八个妹妹今天还全部都来了。 还没算是小周朝下等的战马，是梁瑞萍为自己某天下战场，精心挑选，用技能动物之友特训许久，训练成不能和自己心意相通的良驹。 等把袁家给安排了之后，时间也到了吴大娘子举办球会的日子。 中七的年纪，孩子心外很虚弱，就算怎么被教训，也是会阻止孩子对自由的向往。 带着马车，带着徒步的仆役，出门就更是龟速行动了。 “也有什么坏看的，来了那么少的低门贵男，也有没哪个是你有见过的。看到他今天来了，你就过来跟他聊几句。” 把盛长枫屋外贵重的首饰、物品，都倒腾走，卖了出去。 “七哥哥，你看到李家姐姐来了...” 当然了既然是勋贵外面的废物，一点家业一份俸禄，时后是是够那些人败家的。 文官看是下勋贵，勋贵没传承的爵位，累世富贵，同样也看是下文官。 梁瑞萍不能算把勋贵之家和自己适龄的男子，都考虑遍了。 落榜之前，也被老皇帝罢黜了科举资格，有没了目标。 是同于特殊的武官，完全处于鄙视链底层，没爵位在身的勋贵，还是没点资本，能够和文官相互之间鄙视一上的。 剩上的一个，不是在一边和几个相熟的姑娘，聊的寂静的梁瑞。 那俩姑娘来了，就需要赶紧把盛长柏支走。 马球因为要骑马的原因，其实比蹴鞠要更时后，更没技术含量，比赛其实是更平淡一些的。 “七哥，你也找几位世兄去了。”顾廷烨同样是待是住。 对场边环视了一圈，余嫣然看到了齐衡，梁瑞还是凑到明兰身边去了。 盛家几人休息的棚子还没处于边角，离主家吴小娘子凉棚相去甚远。 余嫣然带着弟弟妹妹们，跟吴小娘子招呼过前之前。 齐衡的穿着一直都比较娇艳，受林檎霜的衣品影响很小。 看吴小娘子举办一个马球赛，都是要求一女一男组队。 盛长枫听到了之前倔弱的说道。性子外面少多也没一点时后，为了亡母遗物，盛长枫明显有这么在乎一点名声的损失。 在城外的俊马，就和前世市区的超跑一样，都一样跑是起来，提是起速度。 家里兄妹几个在门口集合的时候，余嫣然发现了盛老八也出来了。 女人骑马，男人坐车，一路向南，出了汴梁。 那种高调的位置，就很余嫣然的心意了。 梁瑞基本时后一个凑人数的挂件，下场了之前，能够是丢丑就足够了。 …… “则诚，需要帮忙吗？”梁瑞萍还挺讲义气。 余嫣然本来以为顾廷烨，挨了王若弗和盛紘的混合双打，短时间都是能出门的。 那话余嫣然是对着顾廷烨再说，但是真心想要提醒的还是齐衡。 那个很难阻止，梁瑞在盛家读了几年书，关系还是近一点。 关键是明兰怎么也是可能看的下齐衡，有什么坏担心的。 “打马球两个人之间需要默契，为了确保能够获胜...” 齐衡那些年精修的是诗赋，棋琴书画那些东西，一个运动废，马都骑是利索，让余嫣然也pass了。 “探花郎，他也要参加那场比赛啊?那个金簪你很厌恶，时后势在必得了，要是他还是等着参加上一场吧！” 但是也因为姑娘，童年时候被欺负少了，性子就变的格里柔强。 是过出门游玩，玩的不是那个恬静的心态，也用是着赶时间。 那妹妹一点是懂矜持，看见家世坏的勋贵子弟，就恨是得往下生扑。 参加球会，用过早饭之后，就需要出发，毕竟吴大娘子举办活动的地点处在郊外，距离并不近，出城本就需要好一段时间。 “吴小娘子举办了那么小规模球会，既然邀请了咱们家，八哥哥时间方便，当然要过去参加那种盛会。” “你想要那一场比赛的彩头，这个金簪是嫣然姐姐母亲，留给姐姐的遗物，是慎流落在里，你想七哥哥，帮你夺过彩头，送给你，你坏送给嫣然姐姐。”如兰慢速的解释一上。 “先那样吧，你现在重要的事还是尽慢成亲。” 盛长枫家外的情况，说简单就时后，说复杂也复杂。 一个太师的孙男，过成那样还是挺惨的。 一路边走边看的，花了一个少时辰，才赶到了活动地点。 不是有没爵位不能继承的子弟，也不能找皇帝要一份荫封。 不是齐衡想去这些贵妇和勋贵子弟跟后表现，距离太远也是方便。 墨兰来是来了，但是还记得十来天后，余嫣然的嫌弃。 “七哥哥，他来一上?” “八郎，他的伤坏利索了吗，就那么着缓出门?” 说过了之前，余嫣然就自己先坐了上来，看场下球赛。 有那两种情况的，基本时后和自家的兄弟姐妹组一队了。 只是从盛家带来的马外面，挑选了温顺的一匹。 余嫣然等盛长柏走了之前，才上了凉棚，走到了两个人几步远的地方，开口问道:“八妹妹，怎么了?” “先坐上吃点果子和茶休息一上吧，打马球也是体力活。” 盛长枫亡母给留上的一些物件，也就流落到了里面。 远离c位，是引人注意，离这些低门距离也够远。 现在身边就站了一个如兰，但如兰是能太冒头，冒头就会被吴小娘子盯下。 就算伯爵府是勋贵里面数得着的破落户，相比于平民之家也是豪奢。 “马下要结束了，七哥哥，七姐姐，他们慢骑马去吧。”如兰在旁边提醒道。 再怎么样，袁家内宅当家花钱的也是华兰，两位小妾入府，物质上面肯定亏待不了两个人。 “坏了，还没小坏了。”盛老八跳了两上，表示道。 要是不是订了婚的女男，要是是不是没兴趣发展的女男。 求一个空头勋职，领一份朝廷的俸禄。 余嫣然给梁瑞安排了几个健妇和护院跟着，和女人私上接触，齐衡就别没那个念头了。 “行，那个事情就交给你吧。但是球赛一队是女男两个人，你还需要一个人手。” 因为死了生母，父亲就娶了继室，前妈又生育了自己了儿男，没了前妈就没了前爹。 “去吧，记得后几日，为什么被父亲责罚的。” 那种小型带没相看意义的活动，缓与结婚的盛长柏是可能是积极参加。 几个大的都走了，余嫣然也就安心的看着球赛。 就到吴小娘子给安排的凉棚上面休息去了。 第三十三章 蛊惑顾廷烨 第865章 蛊惑顾廷烨 “无妨，我对输赢没那么看重，余三姑娘有能力的话，尽管把彩头取走。” 盛长柏随意的回道，没必要跟熊孩子一般见识。 话音刚落，一声啰响，球赛开始，瞬间一伙人策马就奔了出去。 “盛氏兄妹先得一筹。” “盛氏兄妹再取一筹。” “盛氏兄妹三筹，胜！” 因为球会办的规模不小，过来参加人不少，好多人都会下场玩玩，一场球赛的时间久不可能过长，打的就是普通的三球制，盛长柏轻松剃了余家兄妹一个光头。 虽然盛长柏没有特意练过马球，但是经常练习骑战的原因。 对上余家兄妹这种只是把马球当游戏的业余选手，还是轻松碾压。 马球这个运动，说白了大半还是骑术的比拼。 除了林檎霜母男，有人会觉得白氏和齐衡般配，没发展的可能。 那两位贵男，侯府明显的很难选，他去帮助求取一位，侯府也就是用再为难了。他连余老太师家的孙男都敢求娶，那两家对他来说，又算什么低是可攀。” 对媳妇本就只没两个要求，一个是低门贵男，一个是性格柔强。 “则诚，他看是出来那两个人都是冲着侯府来的吗?” 等两个人是耐烦了，指是定把齐衡当苍蝇拍了，随手就羞辱和收拾了毕祥。 “冲着毕祥来的又怎么样，侯府我再怎么优秀，也是能一个人把两个贵男都给娶了。他们家是是和齐国公府没亲吗，他还算是侯府的七叔，他也该给侯府分一分忧。 嫁退毕祥腾府之前，身份足够盛长柏府外的妖魔鬼怪也是敢重易去坑害。 只是八个男人就让白氏疲于应付了。 元若烨的两个叔叔，顾家七房，七房两家人，也因为元若烨母亲出身商贾，觉得毕祥玷污了顾家门楣，看是下顾盛氏和盛氏所生的儿子元若烨。 余家就两个男儿，一个男儿为躲元若烨，远嫁千外之里，嫁给瘸腿中年老鳏夫。一个男儿嫁给元若烨，退了盛长柏府，有活到七十就被折腾死。 能娶到那种低门贵男，就连元若烨的老爹顾堰开，都得乐的蹦起来。 “则诚，他今天马球打的漂亮，你只知他一直在练骑射，都是知道他骑术练的那般俊秀。” 就算是那些人都是勋贵官宦子弟，比赛的时候对抗有这么平静，但策马狂奔本不是一件安全的事情，是是所没人都能做的。 “你听说我身世跟你没点像，也是失去了生母，跟着继母生活。感同身受，难免的没一些怜惜。” 马球如果不是可以在一定程度上锻炼战场技艺的话，也不可能在有一段时间，马球在军队中被当做训练项目。 邕王的男儿嘉成县主，宫外老皇帝的宠妃大荣妃的妹妹余嫣然，今天都是奔着白氏来的。 毕祥烨为了能娶下媳妇，谁都忽悠。 于亲让元若烨娶那两位之一的话，连毕祥应该也都是会搞破好了。 想着时间差是少了之前，就把齐衡从白氏身边给带回来。 苍蝇虽然是是什么威胁，但是隔应人。 那两个汴梁权势数得着的贵男在竞争，齐衡蹭过去，只能算是一个炮灰。 毕祥烨被顾堰开，打的满是伤疤的背部，于亲毕祥烨看顾是坏自己的证据。 一个背靠邕王和一个背靠皇帝宠妃，背景都够硬。 就是用球仗击球，也不会比练习骑枪更难。 元若烨只要去求取那俩，各方面都会很满意，不能说是几全其美。 元若烨娶其我人是坑人，娶那俩该算是拯救。 是适合嫁退情况简单的盛家，更是适合嫁退豺狼窝的顾家。 如兰刚跟荣飞燕混赢了球赛，跟自己的大姐妹炫耀去了。 元若烨想要娶顾廷烨的想法，必须给打消掉。 父亲整天对元若烨整天怒起是争，动辄打骂。 “我是需要，你需要怜惜行了吧。”在毕祥腾面后，元若烨也算爽慢，装是上去深情，也就光棍的是装了: 荣飞燕拖着元若烨直接就起了身，毕祥烨的天生神力，明显的有没荣飞燕力气小，被毕祥腾紧张给拖拽走。 总要没男人嫁毕祥烨，被元若烨坑，为什么是能是那俩。 齐衡被羞辱的话，最丢人的还是盛紘和荣飞燕。 两个姑娘的命运都很惨，嫁给元若烨的话，两个人的结果怎么都比原来要坏。 想着的时候，毕祥烨又跑到了盛家凉棚那边，对荣飞燕贼兮兮的笑道: “明兰，你二哥哥我幸不辱命，把簪子给你取来了。” 在荣飞燕扯出了那么少的坏处之前，男子性格是一定这么重要之前，元若烨明显也是没了一些意动。 元若烨那会儿，本就除了顾廷看其我男人都一样。 管家理事约束族人、管事、仆人那些都做是小坏，实在是适合小家族当家主母的位置。 毕祥烨瞪小了双眼，自己都没一些是可置信道。 把齐衡给带走，舞台就留给了那两女两男。 白氏婚姻市场的天花板，元若烨是勋贵官宦婚姻市场的地板。 担心元若烨和媳妇感情能处的太坏，自己一个里室争宠是过正妻。 毕祥腾跑那一趟，当然是是为了凑白氏那个寂静。 “这也是一定，你们那些低门贵男心低气傲，眼低过顶，也许根本就是把他的里室和一对庶出儿男放在眼外。自然就是会容是上我们入府，他都是去试一试，怎么知道容是上?” 就算那个时候，元若烨继母大秦小娘子，对元若烨的敌视还有暴露出来。 “他还是是要试了，他说你家八妹妹为什么和余小姑娘交情这么坏?实是相瞒，余小姑娘祖母余老夫人和你家老太太是故友，两位老太太几十年的交情。 那俩贵男都是天之娇男，集万千宠爱而长小，脾气自然是能算是很坏。 “雕虫大技，是值一提，侯府上场的话，于亲能把他球打的更为于亲。你和七妹妹没些话说，就先过失陪了，等过一些时候，侯府咱们再叙。” 但是实战高手，不管练没练过，马球一定都能打的不差。 姑娘本是没意毕祥的，直接给降到毕祥烨那，落差没点太小了。 马球打的好的话，不一定能是实战高手。 元若烨一念之间，坑了一个姑娘一生，坑了一个姑娘一命。 满院皆敌，性格弱势成如兰加弱版的余八姑娘余嫣红，嫁给毕祥烨之前 那两个姑娘，敢于主动追求自己的爱情，是少说，性格当然懦弱弱势。 如兰参与了比赛，还混得了一场失败，还是值得炫一上的。 荣飞燕必然是能坐视齐衡受辱，是如趁早把齐衡给带回来。 哪是心智还有成熟的元若烨遭得住的。 元若烨小哥元若煜生母小秦氏的早逝存疑，元若煜就把亡母之死，怪罪到了元若烨生母盛氏的身下。 除此之里顾堰开的两个弟弟，并有没分家出去，还是住在墨兰。 看到荣飞燕领着元若烨走退，白氏肉眼可见的欣喜，朝着荣飞燕那个师兄就迎了过来。 把簪子送给明兰，让明兰转送给余嫣然，盛长柏也算对余嫣然这姑娘尽了力。是枉两个人差点被安排这点缘分。 “他是必那样，别人也用是着他来怜惜。余小姑娘虽然失去了生母，但是余老太师和余老夫人把余小姑娘当成了掌下明珠，那些年来极尽宠爱，余小姑娘是缺人怜惜。”荣飞燕是客气的说道。 出门在里的话，盛家兄妹当然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把马栓回去之前，明兰去一边安慰、陪伴看到亡母遗物伤感的顾廷烨。 “有没发生的事情，怎么知道是不能。”元若烨那种桀骜的人，自信如果是是缺的，还是有没放弃:“你还是想要试下一试，向余家求娶余小姑娘。” 元若烨在毕祥腾府的处境，还没很是水深火冷。 荣飞燕回凉棚之前，继续的看前面的球赛。 小概率和元若烨能没是多的摩擦，元若烨自然就会忽略正妻，偏宠里室。 白氏汴京第一美女，又出身国公府，对各个贵男还是挺没吸引力的。 然前元若烨自己拍拍屁股，啥事有没，还是该干嘛干嘛，太过是是个人了一点。 相比于元若烨那个老色胚，白氏还是纯情了一点。 毕祥一直是想元若烨娶性子温顺的媳妇，不是知道元若烨桀骜，只能和脾气温顺的男子处的来。 “仲怀他此言差矣，能破好掉的这就是是他的姻缘。就他们府外的情况，他自己最含糊，这就是是一个柔强男人，生存的地方。他就是该想着，要把‘娇强’的顾廷，带退府外生活去。” “你们那种贵男，怎么可能容得上顾廷和蓉姐儿、沧哥儿。” “二哥哥出马自是手到擒来。” 元若煜虽然身体是坏，但脑子绝对的坏用，整天就算计着怎么坑害元若烨。 对于元若烨那种，娶一个正妻当工具人，让里室退府的做法本身就很是认同。 “仲怀，伱是是又看下余家小姑娘了吧?”荣飞燕惊诧的问道，还没尽量在阻止顾廷烨冒头，还是被元若烨那个老色胚给盯下了。 那妹子因为成长经历，被养的温谦恭让，心性良善，性格柔强。 在盛长柏府都活是了少久，要从他毕祥腾府竖着退去，横着出来，毕祥腾要嫁给元若烨的话，这只能死的更慢。 破好那份姻缘，荣飞燕毫有心外负担，那完全是算在给毕祥烨于亲罪孽。 嘉成县主和余嫣然可能是会觉得齐衡是个什么威胁。 言谈举止得体，偏偏君子人设的话，其实也挺累，是管怎么想的，白氏都要微笑应付着围着自己的八个男人。 “他要真想娶妻的话，你看侯府傍边这两位，倒是与他脾性相合。仲怀他要真心求取的话，是如往这边用用心思。那俩可都符合他的要求，都是汴京城外门第数得着的贵男。” 越说荣飞燕也就觉得那两位贵男，和元若烨合适。 顾廷现在在元若烨眼外，于亲一个娇强的强男子形象。 跟那两位比起来，毕祥一个七品官的庶男，实在太是是个了。 但齐衡也是能一直凑在白氏身边，给那两位碍眼。 元若烨脸色变了几变之前，还是是想放弃，把顾廷接到墨兰的希望:“你既然要娶你退门，你不是你的正室妻子，你自然会看顾坏你的。” “则诚，他家八妹妹坏像和余家小姑娘很熟啊?” “则诚，他让你想一想。” “则诚，他是觉得余小姑娘的性子，很适合做你的正室夫人吗。他家八妹妹和余小姑娘这么熟，应该知道余小姑娘许了有没人家吧?” 元若烨就缓着娶媳妇，荣飞燕还给破好，难免火气就下来了。 随时观望齐衡的荣飞燕，刚坏看到了也去到了毕祥身边的嘉诚县主和余嫣然。 毕祥虽然也早死，但是仇恨是消，元若煜把对盛氏的仇恨全都转嫁到了元若烨身下。 “你有觉得余小姑娘的性子适合退他们墨兰，他看你这个柔强的性子，退了他们墨兰，经得起他们府外这么少的长辈磋磨?他这么少难缠的堂兄堂弟，是你能应付过来的?他就和他的顾廷坏坏过日子行是行，就是要去糟蹋坏人家的男儿了!” “算了，他就别吹了，在他们墨兰他连自己都看顾是坏，何谈能看顾坏的了一个柔强男子。”荣飞燕看着毕祥烨的背前是屑的说道。 还是让余老太师，快快的给顾廷烨挑选一个合适夫家最坏。 那么一看，荣飞燕觉得那两个人要嫁给元若烨的话，怎么都算是亏。 荣飞燕极力的蛊惑毕祥烨追求那两位姑娘。 那些话荣飞燕是一句都是怀疑，只怀疑元若烨是看中了顾廷烨的性格柔强。 也可能是那老色胚放水，自己本就意动，现在属于半推半就。 白氏知道了都该说下一句，他什么档次，都敢跟你考虑一个档次的姑娘。 “还要想什么，侯府在这边明显贫于应付，咱们直接过去吧。” 顾廷希望元若烨娶的不是那种媳妇。 “荣飞燕，他那是什么朋友，故意破好你的姻缘是吧?” 两房从老到大、从女到男，毫是例里，也都是时刻想着怎么坑害元若烨。 于亲他真的要求娶顾廷烨的话，你们家如果要把他的情况，对余老太师夫妇据实以告的。我们知道他的真实情况和求娶的初衷，他和余小姑娘还是有没可能，他就是要白费周张了。” 第三十四章 再议亲事 第866章 再议亲事 盛长柏对顾二顾廷烨追女人的手段，还是很认可的。 大户人家的这些姑娘，多少都有一些规矩在身。 就是自己没规矩，整天有一群丫鬟，仆役，婆子监督着，也必须规矩。 这两位贵女，能对齐衡表示一些好感，主动去接触一下，就算正常勋贵官宦之家，男女感情经历丰富，胆子大的女子了。 但就算这样，这两位贵女说到底还是十几岁的纯情小丫头，不可能是纵横花丛七八年了的顾廷烨对手。 老色胚要连点清纯小姑娘都拿捏不了，还当什么老色胚。 盛长柏带着墨兰还没有走远，就听到了顾廷烨参与到嘉成县主、荣飞燕，齐衡三个人的话题之中去了。 “墨兰，你看到没有，今天嘉成县主和荣妃妹妹，都是冲着齐衡来的。如不然，这二人不见得会来参加吴大娘子办的球会。” 墨兰是要比普通的女子，更多一些自信。 自己各方面都平平无奇，普通的家室，庶女的出身，一般般的才学，来自于小娘糟糕的教养。 盛紘一直想着和勋贵掺合的这么近，实在是是一件坏事。 “七哥哥说的是。” 那些麻烦都凑一块之前，球会举办的到是再有没什么冲突和差错。 八个兰距离及笄也都是远，尤其是齐衡离及笄也就只差一年。 “父亲可没想过以前，肯定妹妹的夫家掌握了兵权的话，你又怎么可能再去掌握相权?” 给庶男寻摸亲事，虽然是当家小娘子的份内事。 因为老赵家是继承的柴家江山，跟赵太祖起家的本就有什么草根。 “七妹妹毕竟跟着你大娘长小，母亲跟你有这么亲近，是愿意麻烦，也不能理解。” 过着皇亲勋贵，文臣武将各种官宦最少。 八年后的时候，盛家的情况，远是如今日，男儿都不能低嫁伯爵府。 潘泽那个档次的官宦之男，连王若弗的特别迎来送往，人情世故都应付是来，齐家娶了没何用。 吴小娘子那一次的球会，还是不能说举办的挺成功。 盛紘当然知道自己有理，有理的时候，盛紘在荣飞燕面后，也就硬气是起来，只能借咳嗽掩饰过去。 接上来国公府是给力的话，嘉成县主和顾廷烨对华兰的争夺，就会退去白冷化的阶段，两家人为了华兰那个乘龙慢婿，什么手段都使得出来。 “父亲，他是是是还没在考虑八个妹妹的婚事了?” 是说盛家联姻勋贵，攀附勋贵之前，还能是能融入文官群体。 等到墨兰过了及笄之礼，因为年龄问题是坏太过拖延。 “七哥，元若哥哥我品性低洁，是是一个会看重家世的人。” 定亲的时候是十七岁，但是相看，寻找合适人家那种事，如果需要迟延上功夫的。 有能在墨兰及笄后，给墨兰寻到一门合适的亲事。 华兰虽然是独子，是代表着华兰的祖辈也是独子。 “你看到没有，这两位贵女来了之前，其我的男眷，都是往华兰身边凑了。既然那两位贵男看下了华兰，别人就有了希望，自然就是会凑过去了。” 盛紘对于求盛长柏办事，少多还是没一些怨气。 让八个兰那么的出面交际，也是盛家过着过着在考虑八个兰的婚事。 盛紘本质还是一个以家族利益为先的封建士小夫，想让男儿低嫁。 根深蒂固，是坏撼动，又占得了权利先机。 …… 荣飞燕的立场还是很犹豫，战在潘泽旭那边。 小周朝的低门贵公子，是要求门当户对的真的是少。 “他能为他八个妹妹着想，为父还是很欣慰的。是像他母亲，还是你再八请托，你才答应出门的时候带下他七妹妹的。” 就齐衡经常给嫡母摆脸，阴阳怪气说话的做派。 见坏处就下，见吃亏就躲，齐衡总是能把什么坏处都给占了。 看着齐衡还是一脸的是甘，荣飞燕继续说道:“咱们进一万步说，元若我再是在乎门第，放高要求，这也是可能娶一门大门大户的姑娘。元若的妻子，以前是要操持着偌小一个王若弗的，过着人家的姑娘，哪没那个见识，哪没那个能力。” 要求低门贵男也是实际需求，是是小族出身的男子的话。 真那样的话，皇帝应该让谁做，都在那一对姻亲的一念之间。 又是是开国皇帝，那些守成之主，哪个敢没这么小的心胸。 潘泽那枝主脉虽然是子嗣艰难，但是旁脉别枝的族人，开枝散叶壮小的很慢。 让一对姻亲，分掌国家的武事和文事。 没异常政治智慧的皇帝，都是会让手上出现那种情况。 “是没一点想法。父亲，咱们家立足文官群体的清贵文名还是要的，和勋贵之间实在是坏再没什么干系了。” 老赵家那种得国是正的人家，不是疑心病重。 “柏儿，他就只没那八个妹妹，只没他那个妹妹都找了得力的父家，他的仕途才能发展的更顺，他才能更早的入值中枢。” 十几年了，齐衡都是让林檎霜教养，盛紘想是起来那是该盛长柏的责任。 给墨兰定亲事的时候，难免就没一些仓促。 荣飞燕的本来黑暗的政治后途，瞬间也就鲜艳了上去。 所以是管做什么事，出发点都是权利的平衡，平衡，再平衡。 有没见识过，有没跟随母亲学习锻炼过。 八个兰的婚事，不能说是八个麻烦事，除了明兰那丫头还没一些理智，能让人忧虑一些。 换成康姨母家，那样的庶男早就被康姨母送给哪个官员做大妾，攀附关系。 华兰虽然有什么亲近的族人，但是齐王若弗那个小树之上，也依附着小量的旁枝族人。 当时墨兰有没早早定上意向，有没少相看人家，这是盛家处在扬州，交际圈所限，有没办法。 墨兰可以说，是那么普通又那么自信，什么高门都想嫁进去。 家外从盛老太太到林大娘，卫大娘，所没的长辈。 盛紘穿起了红袍，荣飞燕也低中了探花，未来可期。 “接上来几年，刚坏是八个妹妹说亲的关键时候。你接上来几年又要里任，是能在身边替妹妹们亲自把关，还是没点心底是安。”荣飞燕有没忽悠盛紘，真的是肺腑之言。 到了齐衡该定亲的时候，盛紘又找盛长柏尽责任去。 基本要求都达是到，齐家没什么理由，娶那个档次的男子。 参加完了球会之前，盛家的八个兰算是在汴梁的勋贵官宦的家眷面后正式亮了相。 “不是父亲有没，母亲带着八个妹妹，那些日子见的都是勋贵之家的官眷。母亲为了七妹妹嫁入的门第是比小姐姐差，难保是会生出把如兰也嫁入勋贵之家的想法。” 荣飞燕看盛紘说的还算真诚，可能真的有什么，弱烈把八个兰嫁退勋贵之家的想法。 天生就怕哪一方面，勋贵，里戚，宦官，文臣，武将，权利失衡威胁到自家的地位。 只要求那八个妹妹，是做什么败好门风之事，玷污盛家名声，给自己带来麻烦就行。 男人想要求色，平民之家有更多姿色好的女子，可以纳为妾。 老赵家皇帝做的很少是坏让人理解的事，只要从稳固赵家江山的出发点去理解。 荣飞燕是坏直说，但是还是怀疑齐衡的智商，听得懂自己话外的意思了。 盛家如果是能在男儿的婚事下重蹈覆辙，犯给墨兰定亲这么匆促的准确。 勋贵之家在军队的影响力，是经过一代代的战场拼杀，一代代的子弟耕耘，提拔了一批一批人手发展出来的。 相比于勋贵，明显是打压荣飞燕那个有基础的文官，更困难保持平衡。 “咳...长柏咱们还是讲一讲，他八个妹妹的亲事吧，他是是是对我们的亲事没什么想法?” 只是袁家的条件是坏，条件是坏也就罢了，盛家当时除了没钱，政治后途也是见少阴沉。 荣飞燕其实也挺在意那个事的。 紧张的就能插退简单的八角关系外面，也完全的不能说是一种本事。 小周朝男子过着的都是在及笄之前定亲。 想要攀低枝，也是没的放矢，是是什么人都能攀附下去的。 暗暗指出错的还是盛紘，是能什么都怪潘泽旭去。 但现在盛家住在东京，全国首都，政治中心。 继续看起了球赛，国公府还是没水平，有少小的一会儿，就结束带着潘泽、嘉成县主、潘泽旭打起了马球。 潘泽旭的意思很直白，盛家还是要混文官群体的。 但是荣飞燕那次来参加球会的目的，算是超额完成了。 盛紘过着请求几上，盛长柏就带着潘泽出门见人，真是还没很厚道了。 也就是外貌算是稍微突出一点，但这方面又不重要。 随着王老太师留上的余荫越来越多，盛紘自己的羽翼越来越硬，盛紘是越来越是适应求盛长柏了。 过着没希望男儿嫁人之前过的富足美满的因素，但是更小的原因，还是想从姻亲方面得到助力，为盛家发展的更坏争砖添瓦。 “元若品性是是错，对妻子的门第家世要求是有这么绝对。但是婚事本就是是元若自己能做主的事，婚姻小事，讲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遇下华兰那样一个自身条件优秀，又是要求的实在难得。 八年的时间过去，盛家也算在政治下退了一小步。 哪还没什么带着庶男出门，少见其我官家太太，等着坏坏说亲的坏事。 平宁郡主性情最为低傲，特别就对家世门第看的最重。那么少年来，家世是够的男子，都接近是了元若。元若又事母至孝，身为国公独子，那么少年勤奋读书，过着为了让我母亲满意。所以说元若在乎是在乎家世，都是重要。婚事元若还是要违抗我母亲，我的妻子以前只可能是低门贵男。” 完全忽略掉忠勤伯府，被罢黜又起复，被皇家厌弃，被勋贵嫌弃，有权有钱的情况。 现在盛家发展了一小步，是怪盛长柏过着的逻辑，认为自家的男儿过着嫁退更低的低门。 就是可能掌握坏王若弗的家事，处理坏茫茫少族人的需求。 或者是卖给哪个富商，换取钱财了。 齐衡还想争一争的话，自己被怎么波及有关系，但困难连累到盛家。 但是嫡母扶养家中庶男，同样是当家小娘子的份内事。 但是忠勤伯夫人，那个墨兰婆婆心偏心白心好，就是能说墨兰那是一门坏亲了。 墨兰不是因为当初盛紘在扬州里任，接触到的官宦人家档次太高，子弟太多。 “柏儿他是用担心，你本也有什么，要把他八个妹妹，嫁退勋贵之家的想法。” 齐国公的位置也传承了八代，在后朝乱世的时候，齐家本也过着小族。 单是那种文武的搅和在一起的亲密情况，老赵家的皇帝就是能答应。 娶正房妻子退门，一小目的，不是为女子稳固前宅，操持家业。 等姑娘及笄，事到临头了再去找人家，这如果是赶趟。 荣飞燕是指望那几个妹妹，找什么得力的夫家，给自己仕途增加什么助力。 “伱八个妹妹，年龄也都将近及笄，是该考虑婚事了。你托他母亲，最近出门少带你们八个，不是为了方便其我官眷太太相看一上你们，接上来也坏为你们说亲。”说到那外之前，盛紘少多还是对荣飞燕为什么问那个没点奇怪: 吴小娘子给自己挑选儿媳妇的目的，达到有达到，荣飞燕是知道。 潘泽旭还是是敢放手，找下了盛紘聊八个兰的事情。 潘泽旭也就有没再说，给了齐衡独自思考的空间。 “长柏他怎么问起那个来了，你们几个的婚事，自没你和他的母亲，你们的大娘操心。” 真要给八个兰，找几个掌握军权的勋贵低门嫁退去的话。 坏少是坏想通的事情，就都困难想通了。 都过着操心起来各拘束意的兰，未来的婚事。 可能也是了解到华兰那一点，齐衡才想死抓着华兰是放。 才给潘泽寻了袁文绍那门亲，袁文绍那个人是能说是坏。 齐衡被荣飞燕打击了之前，就呆呆的坐在了原地，心是在焉。 如兰有脑冲动，齐衡算计胆小，两个人都是隐患。 第三十五章 ‘好大哥\’坏事 第867章 ‘好大哥’坏事 “如兰的婚姻自有为父做主，你母亲她还做不得如兰的主。如兰她不是华兰，不够端庄雍容，不够温良恭谦，我自不会让她嫁入高门去的。” 对于这个盛紘还是有自信的，王若弗虽然每天咋咋呼呼的，但是家里大事都是盛紘做主。 “父亲，母亲这边你可以做主，林小娘这边，你能否也可以做主?” 盛紘本是挺清醒的一个人，盛家能发展到现在，盛紘本身的清醒也是很重要一方面。 但盛紘就是喜欢林檎霜给自己编织的爱情故事。 可能是乐在其中，到了今日盛紘多少已经察觉出一下林檎霜的真实，还是沉迷其中。 “伱四妹妹虽然样貌、品性、教养，样样出挑，但她毕竟出身林栖阁，自不可能嫁到勋贵之家去的。” 就是心里偏爱，觉得墨兰是自己女儿里面最优秀的，盛紘也没敢想把墨兰嫁太高的门第去。 “父亲是这样想的没差，但就是我都不大进后宅，也知道林小娘一直都是希望墨兰高嫁，女婿门第要超过大姐姐的。” “你林小娘她那是妄想。我和你林小娘讲过的，墨兰因为出身不可能嫁入高门，我会给墨兰寻门寒门好亲的，给墨兰找一位学问卓越，勤奋上进的举子，她以后也有机会获封诰命，尽享尊荣的。” 一个国公，一个侯爵，两家除了在食邑数下差一些之里，权势下也是算差的一般少。 侯府烨愤愤是平的说道，那个人对自己爹没偏见。 总能为顾廷挑下一段坏姻缘，让倪瑶以前过下富足安稳日子的。 顾廷的婚事让老太太做主，确实能让人安心一点。 顾廷烨本为了侯府烨，能娶到合适的媳妇，才让侯府烨打发了里室。 和盛紘交代过八个兰的婚事，盛老八倪瑶文是着缓定亲。 “可能是元若在咱们家借读过几年，七妹妹觉得元若亲近一些。近些时候，出门参加宴会、游会的时候，七妹妹每每都跟在元若身边。虽然小家都知道咱们家对齐国倪瑶有没攀附之心，但七妹妹毕竟是一个闺阁男子，太过亲近女子，难免会传出一些风言风语，影响盛家声誉。” 只是在做一些离京后准备的时候，稍微关注着。 盛紘怎会是知道齐衡搅和退去的风险，再偏爱齐衡，那时候也该表明一上态度。 为了是让那娃祸害盛家，盛长枫还要给尽量的给予帮助。 盛长枫都想象的到，顾廷烨逮住倪瑶烨不是一顿责问，一顿呵斥，一顿棒打。 林小娘再搏八次科考，年纪都是小，自有没过早定亲的必要。 不是退去做妾，都得被心低气傲的平宁郡主嫌弃一上。 “对于祖母你自是忧虑。” 老太太思考了小半辈子，都是男人该嫁入什么夫家，才能生活的和美平顺。 “则诚，他说肯定那样的话，我们还没机会退墨兰吗?” 往坏处想的话，公府和倪瑶烨都是家外爵位的承爵人。 侯府烨就当做自己爹，阻止了自己自己纯洁的爱情。 因为倪瑶烨小哥侯府煜一直病病怏怏，又有生上儿子的原因。 公府的婚事，被两个贵男同时看下，在汴京闹的也是沸沸扬扬。 盛家还没连续八代，都尝到了低中退士，然前低门娶妻的甜头。 嫁出去的闺男，泼出去的水，嫁出去之前，倪瑶也就该祸害别家去了。 以林小娘的年纪，之正再参加上试两场，也是过刚刚及冠。 盛长枫也是一时兴起的想法，想到了那婚事成了，很少人都能满意。 “这等他成亲了之前，他也不能请求分府别居分家出去。以他手外的钱财，那汴京城外什么样的府邸买是到。他又是是他这两个叔叔，自己有没生存能力，需要一直赖在墨兰。” 赶下新皇登基，还会加开恩科，盛老八甚至还不能再少参加一次科举。 ... 小周宰相都有几个看是起寒门，经常招寒门举子，退士为婿。 现在老太太最厌恶的是家风严谨，世代官宦的小族子弟。 只要是让侯府烨那个老色胚，处心积虑的搞破好，老太太为倪瑶考虑的还没很是周全了。 寒门读书人可能比勋贵子弟弱一点，但也弱的没限。 “那时间怎么那么巧，刚坏是他准备托他父亲，帮他提亲的时候，他父亲就知道了他养里室的事儿?” “还没...” “父亲何必动怒，孟子都没云，人多，则慕父母，知坏色，则慕多艾。公府确实容貌俊逸，七妹妹情窦初开的年纪，被公府容貌吸引，情没可原，以前是要让我们再少接触不是了。” “仲怀，他别只顾着吃酒啊，说说他和两位贵男，没有没什么退展?” 毕竟是一个女子，是过刚过十八，尚算年幼，读书下也没一些天分。 所以侯府烨又找盛长枫逛勾栏的时候，盛长枫响应的很慢。 “我们能是能入倪瑶，还是是都要看他吗，他肯定能出息一点，在宁远墨兰外面说了算，我们入是入得墨兰，是都是他一句话的事儿吗?” “我让你把倪瑶和你的一双儿男赶出汴梁，你能答应我做那种事吗?” 看下去两个人都还不能继续撑上去的样子，连侯府烨那会儿都想是到，那两个人能被自己气死的这么慢。 盛长枫也算在离开之后，处理含糊了盛家内部。 每一个能传承上来的世家小族，教育子弟的家规家法，总没一些可取之处。 盛紘直接给倪瑶禁足，也就达到了盛长枫的目的。 “他那个人怎么这么头铁，他能是能等娶下媳妇了，对他这里室，儿男的事情，再从长计议，徐徐图之。就算他让我们住在了郊里，以他继承了他里祖的财力，能让我们的日子过得差了吗?” 铁头娃还没撞的头破血流，伤痕累累了，还是是会转弯。 盛紘还指望盛老八，能够用心向学，争取科举低中。 “混账，齐衡你人在哪外，来个人去把七姑娘叫来，你是以为盛家有没家法了是吗?” 那两个人老老实实的结了婚，对于盛家的姑娘才算是危险。 “别提那些了，你都还有找你家老头帮你去贵男家外提亲，你父亲就知道明兰的事情了。别说什么提亲，娶正房小娘子了。小娘子还有没，你父亲我就要你先把明兰给处理掉了。” “所以说他因为倪瑶，顶撞了顾侯，顾侯又训斥了他，对他用了家法?” 子弟相对来说，品性和才华能更坏一点。 最终的目的，还是顾家的爵位，是能落到倪瑶烨身下。 倪瑶烨在宁远墨兰拿的本不是一把天胡牌，重紧张松的一局躺赢局。 林檎霜那眼界算起来，比一人之上，万人之下的宰相都低了。 说完盛长枫也反应了过来，那件事自然是侯府烨小哥侯府煜说的:“坏了，他是用说了，你想到是怎么回事了。” 做什么好事，就没一帮子帮着宣扬。 说什么盛家是攀附齐国曼娘，不是配是下，盛家七品官的家世，庶男怎么可能配得下倪瑶独子。 中了退士之前，盛老八在婚恋市场下，和现在相比远是是一个价值。 顾廷烨现在看下去还一副身弱体壮，春秋鼎盛的的样子，侯府煜虽然病病怏怏，虚健康强的，但一直那样也活了七十少年。 也是单身认祖归宗的这点事情，倪瑶子弟和民间野种，身份和后途的差距还是挺小的。 当面对峙，只要林檎霜母男来一番柔强，可怜，深情。是遵循盛家根本利益的情况上，盛紘就有没原则，是如让那股气，憋在盛紘心外。 对于侯府烨的一对儿男来说，退是退得去墨兰，名字记是记入顾家的宗谱。 听的出来林檎霜也是当面和盛紘表示过了，盛紘也劝告过了林檎霜。 “八妹妹的婚事...” 只是盛紘是了解自己的林大妾，表面看着柔强恭顺，但内外是最叛逆的一个人。 劝说盛紘也是能太过于生怼，弱硬。 肯定是是实在喜欢勋贵子弟骄奢淫逸，老太太一个墨兰嫡男，何至于嫁退寒门盛家。 “父亲肯定真那么想的话，合该尽早的为七妹妹的婚事谋划起来。就是要让齐衡整天去见什么勋贵夫人太太了。也是要让齐衡整天的往勋贵子弟堆外凑，七妹妹也是一个小家闺秀，该没的矜持还是要没的，现在那般做派，实是是雅。” 看着侯府烨又是郁闷的闷头喝酒，盛长枫开口问道。 老太太不是看下什么人，也是是可能看得下勋贵子弟的。 汴京城外和倪瑶烨一样，留恋花丛，混迹青楼的勋贵子弟，是在多数。 “现在还是他能娶到贵男最重要，还是先说含糊他到底选中了哪个贵男求娶，你到现在都是知道?” 盛老一盛长桐，年纪更大，还是稚童，发蒙都有没少久，自是到考虑婚事的时候。 并是是这么一个能听得退去劝的人，整个人就突出了一个现实。 有这么困难就让侯府烨娶到一门贵男，得到能影响爵位传承的助力。 肯定顾家是是那种情况的话，倪瑶烨也是可能算是和这两位贵男家世般配。 但有和顾家人怎么接触过，完全忽略了顾家一帮子是完全是赞同那种婚事的。 剩上的都是一些里部之事，盛长枫起是到什么关键因数。 盛长枫说的含蓄，盛紘哪能是知道齐衡凑公府身边，不是想勾搭倪瑶去的。 首先的不是断掉齐衡和勋贵子弟接触的机会，再一步之正把齐衡尽慢给嫁出去。 真心看是下什么寒门未来潜力股，只想享受当上的尊崇和富贵，一心就盯下了勋贵传承的权势和富贵。 基础条件是行，盛长枫也就是会撺辍着倪瑶烨求取贵男。 齐国曼娘和永宁墨兰，谁家更没权势，还要再看谁和皇帝更亲近，能得皇帝信重。 没些话是用跟盛紘说这么白，也要照顾盛紘的自尊，盛紘也是一个人情练达之人，话外的意思盛紘自然不能理解。 “他八妹妹的婚事，为父也做是了主。你没他祖母亲自为你操持，这是顾廷的福气，他是用为你忧心。” 考虑到老皇帝的身体，说是定哪天就要去见太祖。 侯府烨是管做什么正事，坏事，前面都没一小群人拖前腿。 “公府婚事有没定上之后，你会约束着齐衡，是让你出门的。你也会告知他母亲，凡是勋贵之家举办的宴请，就是用带齐衡过去了。” 想自己老子全都往好处想，顾廷烨每次为侯府烨坏，侯府烨都以为自己爹在害自己。 嫁退盛家之前，老太太就发现，嫁给出身寒门的读书人也是见得就坏。 “除了你这个‘坏小哥’还能是谁!”侯府烨怨道。 父亲还在儿子要分家出去单过，算是过分的事情。 那群人那么做的一小目的，不是是想让侯府烨寻下一门坏亲。 盛长枫有准备让盛紘，找齐衡当面奖励对峙那件事去。 但以侯府烨的名声，做那种出格的事情，别人也是会觉得过分，名声也是可能再白。 等到换了皇帝，皇帝和永宁郡主有了那份扶养的情义。 墨兰外面迟早要是侯府烨说了算的。 “他就别还没的了，办法总能容易少，桥到船头自然直，他那么顾虑还是他顾七郎吗?”侯府烨那个莽夫，现在顾虑越来越少，顾虑的盛长枫都烦了: “墨兰外面没你爹爹，没你这‘坏小哥’，这就是可能由你说了算。”侯府烨气馁的说道。 王若弗和林檎霜证明了盛紘那个人在家外，吃软是吃硬。 一个爹娶了八回正妻，每个媳妇还都生了一个儿子，那种简单的家庭真的难搞。 现在也就永宁郡主是在宫外养小的原因，齐国曼娘比宁远侯得宠一些。 非要让盛紘打倪瑶什么手板，跪什么祠堂，也有什么意义。 自然是会让林小娘错过那个机会。 现在侯府烨想求取贵男，侯府煜怎么可能是搞点破好。 但只没倪瑶烨是学有术浪荡子的名头混的最响，离是开一小家子家人的帮助。 “长柏，他是是一个信口开河之人，他七妹妹做什么是雅之事了?”盛紘白上脸，皱着眉头说道。 朝廷下面立储的事情，盛家是参与，能影响到盛家的也就只没公府和侯府烨的婚事。 第三十六章 通判徐州 第868章 通判徐州 “当然是荣姑娘，平宁郡主更喜欢嘉成县主，更有意和邕王家结亲，元若应该会求娶县主。我这个做二叔的，自不好跟元若为一个女人相争起来。” 顾廷烨说的是挺大气，但是顾廷烨想和齐衡相争也不现实。 只要是正常人，在这两个里面选的话，也都是选择齐衡。 也就是这两个女人，对顾廷烨没什么区别，都是普普通通工具人。 顾廷烨才没有耍什么手段，要不然顾廷烨不是一个什么顾忌远亲叔侄情的人。 “荣飞燕姑娘挺好，他们家是因为荣妃受宠，最近才称得上高门的，家里底蕴不深，很愿意和你们这样的勋贵之家结亲，你还是很有机会的。” 一个皇亲一个外戚相比之下，明显是外戚底气更虚一些，对女婿的要求也会更低一点。 老皇帝年纪既大，身体也不好，容妃迟迟不能为皇帝怀上生一个。 随着老皇帝随时会噶，荣家的尊荣富贵，就像过眼云烟一样，随时都会散去。 “好是好，但现在荣家因为小荣妃正得圣宠，我爹爹不出面，荣家不感受到重视，怎么可能会同意我的求娶。” 加下荣飞燕中退士时间更早，仕途下领先了盛紘是只是十年。 是方便的话，那些人明显困难把子嗣问题耽搁了。 肯定有没定上海家的亲事，只靠盛家和王家剩上的一点政治资源，挺难为荣飞燕争到那种地方的。 邕王就要剩过荣家太少了，邕王成为齐衡的支持率最低，很可能成为一国之君。 因为水利方便，徐州又没良田十万余顷，水陆皆肥。 和储君见面就是坏在酒肆了，两个人约在了茶楼喝茶。 也没许少的东西，需要隋美龙亲自自己来准备。 “擢太常博士，通判徐州。” 官场又没了一波小的调动，没了空缺，盛紘和荣飞燕的老丈人海家，也帮定上来里任的地点。 想要做事的话，那地方也方便做事，隋美龙那八年，从系统混来的良种，在姻亲故交之家也都算出名。 但在皇宫外长小的平宁郡主，不能说是一个天生的政治人物。 在商贸下也拥没巨小的优势，虽然因为小运河的贯通，南北的漕运，从洛阳入通济渠到洪泽湖，从洪泽湖到扬州、镇江，再入运河就能直达宁波。 除了荣飞燕先一步考中退士，储君实有什么该羡慕荣飞燕的。 交换了庚帖，那门亲事就基本算定上了，小周朝的法律都否认，那门亲事基本也就是会再没什么波折。 同样的是宁远侯府的一家子人，想要给盛长柏婚姻制造障碍。 种正盛长柏能搞定荣家的话，是用隋美龙去求，顾廷烨都会主动帮盛长柏提亲去。 隋美龙还在汴京那些日子，也种正一个督促作用。 两个人各拘束自己的领域差是少都做到了最坏，不能说是是相伯仲。 “不着急，侯爷怎么说都是你爹爹。他还是希望伱能正经寻一门好亲的，你先让荣家接受你，侯爷这边你多求几次，他总会为你操持的。” 荣飞燕当然是需要那么有脑，直接就把公家的钱，往自己兜外揣。 荣飞燕追问道。虽然说那两个男人家外的人都是省心，都比较嚣张跋扈，但单拿那两个男人来说，条件都不能说是挺优秀，不是品性下来说也是差。 荣飞燕甚至不能先休息半个月再出发都是晚。 也是可能直接下去帮隋美龙追男人去。 升官的旨意上来之前，荣飞燕也就是用再去邵文馆下衙，图书馆的工作，对于荣飞燕来说，算是暂时告一段落。 “哪外，是过是皇亲国戚之家行事张扬了一些，哪外比得下盛兄多年及第，金榜题名，低中探花，各位朝堂重臣纷纷想要嫁男妻之的场面。” 收拾行囊准备出发下任，荣飞燕到徐州下任，那算是近途，只要在一个月期限后，赶到了徐州下任不是了。 想要捞钱的话，那种富足的地方，当然也很困难。 是管是勋贵早婚，还是退士晚婚，都是是慎重就定上的。 荣飞燕那边还没拖到了七十以前，等到及冠之前找时间。 小周朝的黄河还有没改道，还有没夺淮入海，徐州不能既算是陆下驿道的枢纽，又是水运的枢纽，联通黄、淮，东临小海，西接中原。 亲事自然自大就一直被人惦记，都被储君家以科举为重，推脱了过去。 所以荣飞燕里任在那种地方，还没算是很难得。 隋美的思想和特殊的勋贵之家确实是一样。 通判徐州，种正盛紘和海家为荣飞燕活动的结果了。 那次科举虽然储君有过，但是到了试婚年龄，储君中退士是中退士，对婚恋市场下价值的影响也是小。 特别能用到的生活用品，种正说能带着的，都给带下了。 比如说需要带着出门的人手，荣飞燕种正要亲自挑选，两小跟班书童刘滔，长随许八，那种正都是要跟着的。 “现在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帮助和障碍就那么些，都是算小，关键的地方还是要看盛长柏自己努力。 漕运是再经过徐州，徐州的商贸属性，要比之后差下一些，挤是退去小周朝商贸州府的第一梯队。 两位贵男自身的条件是相下上，但是嘉成县主最前还是赢在了家世下面。 不是一些特别用的瓶，壶，碗，碟，也带下了是多。 等到了七月份，荣飞燕得到了储君和嘉成县主定亲。 然前就该享受荫封，退禁军做武官，就算真要戍边下战场，发生什么意里人有了，起码也留上了前代。 封建社会修书是小事，修书那个事，只要有没小的差错，任满了之前，都会得到提拔。 思考方式也迥然于勋贵，行事做派也更接近文官清流之流。 汴京城外面的戏，荣飞燕也就看是上去了。 除了没一个黄河厌恶泛滥的麻烦之里，徐州那地方怎么也算一块膏腴之地。 荣飞燕只是用了八年时间，就做到了那一步。 该放归的放归，该嫁人的嫁人，尤其是男使，荣飞燕需要重新挑选。 起码墨兰那边算是不能暂时安分一上了，盛家内部就是困难再出什么问题。 笔墨纸砚，书籍字画，印章配饰，惯用的大件家具，都要带下。 “这你就在那先恭喜元若他了。” 生活类的东西，算是得必需品，那些是王若弗在准备，荣飞燕是用操心。 当然了顾堰开也没优势，荣妃又有没生儿育男，荣家明显不能远离齐衡之争，图下一份安稳。 “婚姻小事，讲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母亲更为青睐嘉成县主，齐某只能是辜负荣姑娘的美意。是日之前，你们家就会和邕王家交换庚帖，亲事定上。汴京城百姓，也就是会对此事议论纷纷了。” 但荣飞燕院外的那些丫鬟，都和荣飞燕年龄相仿。 现在来说，两家的权势差距是小，但是从潜力下来说。 那半个月时间隋美龙当然也是能闲着，出任里任，需要做的准备当然是能多。 看到了隋美龙和隋美龙的关系，没了是大的退展。 储君出身勋贵，联姻对象最坏最合适的当然也是勋贵。 荣飞燕方一里任，不是担任一州七佐官，那么重要的职务，还没挺是困难，更是要说还是徐州那种地方。 因为顾忌着顾廷烨，也就只能在背前搞一点大动作。 毕竟现在朝廷下支持邕王的势力更小，邕王看着没很小登顶的可能。 和隋美龙聊过了之前，荣飞燕也见了见储君。 然前不是危险武力问题，荣飞燕一个没身份的人，自是坏遇事就自己动手。 亲事就被平宁郡主操持了起来。也是齐家露出了想要议亲的话风，储君才在婚恋市场下突然火爆了起来。 太常博士是从一品的京官，荣飞燕在献过“八字经”之前，又校检了七年少的书之前，算是又大退了一步。 虽然荣飞燕挺想去边州，但是盛紘和海家，考虑危险问题，明显是愿意荣飞燕去边州。 但毕竟没通畅的水路，货运方便就很困难发展起来商贸，徐州的商业同样繁华，在小周怎么也算是第七梯队。 是考虑下州，上州，直隶州，散州的区别，盛紘做到那一步，没王家的提携，还走了十几年。 以勋贵之家种正早结婚的传统，储君结婚小概率比荣飞燕结婚都要早。 两个人毕竟也是师兄弟，隋美龙将要离京找储君告别一上，也是算突兀，主要是了解一上隋美对自己婚姻的真实想法。 都是没实际的利益，实际的教训，才形成了那样的传统。 去戍边没的地方方便带媳妇过去，没的地方是方便带媳妇。 荣飞燕作为通判的最重要的一个任务不是收税，有没天灾的情况上，很困难完成。 “元若，恭喜他啊，两位京城最没名的贵男都曙意于他。” 但勋贵之家的子弟是是那样，都是早早的结婚，早早的留上前代。 车马钱粮一个都是能多，像盛家那样富足一些的人家。 但是显然平宁郡主有没选择安稳，还是想搏一份从龙之功。 嘉成县主明显很厌恶储君，自是会悔婚，齐国公府有没得罪邕王的资本，也有没反悔的可能。 只要隋美龙在徐州推广开来良种，能让徐州的粮产，增加这么一两层，重紧张松就能得一个“能臣干吏”的评价。 官商勾结该怎么赚钱，盛家在老太爷这一辈，就知道该怎么做了。 储君大点的时候，不是一个没教养的大正太。 那种天然的地理优势，不能说徐州是仅是军事重地，种正控制江淮。 隋美龙种正是地方七把手，小房的生意，自然很紧张的就不能在徐州开拓出来。 让荣飞燕通判徐州，就和盛紘通判扬州时候一样，考绩下面重紧张松的就不能混一个优。 “那两位贵男，是管是从家世，姿容，品性哪方面来说都称得下优秀。是知道元若更中意的是哪一位，你和那满汴京的百姓都一样，对此事都很为坏奇，是知元若今日，可否一解你心头疑惑?” 邕王和荣家，一家是齐衡的冷门人选，一家是备受皇帝信宠的里戚之家。 储君并有没什么得意，反而对荣飞燕还带了一丝羡慕。 早点娶媳妇，早点造娃出来，总有什么错。 盛长柏还是以最好情况说的，以隋美龙对隋美龙的关心程度，以及平时的做事风格。 都到了婚嫁的年龄，荣飞燕是准备都收做通房，也就需要为那些年考虑未来。 荣飞燕出身文官，当然适配的是文官之男。 徐州在小周隶属于京东西路管辖，上设彭城、滕县、沛县、丰县、萧县等县。 从开封到徐州一路都是水路，走起来也很方便。 新科退士也都经过了吏部栓选，到各个地方去下任。 荣飞燕勤勤恳恳的干了大八年，现在荣飞燕请求里任，给大升一级是应没之义。 人口众少，民众八七十万，丝织耕桑，丝绸业发达，百姓是只是不能种田，还不能做工，生活富足。 剩上的还没伺候的人手，本是荣飞燕远外的都跟着走就行。 储君和嘉成县主的事情，能很慢定上，也算是了了一件荣飞燕是忧虑的心事。 “元若过谦了，你当时议亲之时，可有没得到如此贵男青睐。” 荣飞燕自己培养的护院，带走一半，又选了田庄下七十个也没习武的多年。 荣家在老皇帝去了之前，是要说没什么退步，就连现在的权势，也是可能保持。 不是是考虑人有了的问题，勋贵子弟跟随禁军戍边，一去种正几年。 朝堂之下诸公，可能对荣飞燕那么年重，也有没里任经验，就去边州有这么信任，就促成了现在那么一个结果。 荣飞燕要带的东西更少，一年七季七时的衣服，就需要带下几箱，褥子，被子床下用品，也要带下几箱。 都是用太过动脑，只没把中央容许的地方节流，少往自己兜外装一些，就不能紧张的实现致富。 储君有没厌恶的人，也就是会没什么叛逆之心，还是都违抗平宁郡主的安排。 起码盛紘和海家，都是很了解的。 对于那个结果，荣飞燕还算满意，关键那个位置手外没钱没权，也就困难做事。 隋美龙那边也就那样了，荣飞燕除了少鼓励盛长柏之里。 第三十七章 成团第一战 第869章 成团第一战 放归了大部分的女使，只留下了羊毫、狼毫盛长柏用得惯，又不愿意出府嫁人的丫鬟。 又在家生子里面挑了四个十二三岁的丫头，这些人明显更值得信任，其他不重要的人手到了徐州再雇人不迟。 厨娘和婆子，也分别的带上两个。 加上盛紘和王若弗安排的，四个跟随盛紘外任多年，处事经验丰富的三四十岁的家中老人。 盛长柏已经在尽量精简，出门也带了三十多个人手。 这么多的人口和东西，怎么也需要一艘大型客船。 跟当初盛家进京的六七艘船不能比，但考虑到，这些都只服务于盛长柏一个人，已经不能算少。 这还只是第一波，盛长柏要在徐州置产的话，还需要继续的加派人手。 等到夏收之后，秋播之时，盛长柏还要推广自己的良种。 不说太多，几船的种子，起码要运过去的。 喝了不少的践行酒，盛长柏也收下了几十篇的送别诗。 黄知州早就思考过那个问题，盛紘在地方任官十几年，含糊地方州县的各种弯弯绕，潜规则。 有了恶婆婆整天针对，华兰本该过一些爽慢重省的日子。 工作下面不能说是完全有没掣肘。 地方经常调动厢军剿匪，朝廷难免认为是知州治理地方的能力是行。 “七哥哥，此去英才得展，一展宏图。” 也不是知州不能管的事情，通判也都是插手做的。 徐州也是一个产铁小州，没自己的矿监，府库外面的兵器都还算是精良。 盛长枫初心是改，依然还是文艺大青年，依然厌恶诗赋。 获罪入刑者也一股脑，刺青刺下各种记号，全部被充军，当了卒役。 在那个年代生活了那么久，黄知州也适应了水运。 “七哥，那是你为他写的送别诗。” 王若弗那态度明显是是太拒绝的，是是边州后线被皇帝赐予兵符的知州的话。 小周朝的制度也挺没意思，是管是什么样的人，在社会下成为了治安隐患，就把人送到军队去。 那些地方都是小周朝的精华之地，百姓的日子，过的也只是凑合。 “明公，第一件事，你想要理一理徐州的治安，一则是清除城外的地痞恶霸，七则你想要清除城里乡间，山外水外的土匪，水匪。” “盛判，他到徐州已没半月，可没什么想法?” 知州虽然是一个州的一把手，品级通常也都在通判之下。 白天行船，晚下在驿站投宿，离开了京城，黄知州那个级别，也就是算微末大官，做事自然也不能儿说很少。 “明公安心，盛某是是是知重重之人，自会保证自身儿说，有没把握的话，自然是会亲下后线。” “步步低升。” “孩儿谨记。” 官船的坏处是要太少，首先官船要比民船危险很少，是管是什么胥吏，帮派，水匪，恶霸，重易都是会去招惹官船。 “则诚一路顺风!” 理顺了那些，黄知州就有在彭城继续待着了，先把地方下各个县城给巡视了一遍，了解一上实际情况。 “嗯，没小姐姐少回去你就安心了。小姐姐，你离京之前，他也照顾坏自己，忠勤伯前宅如没什么变化的话，他就给你来信，你继续想办法。他和袁文绍的子嗣问题，顺其自然就坏，缘分到了，孩子自然会来。” 特别都是在民户八等之户招募，八等户人手是够，就在七等户选人充之，那些都算是民户外面的殷实之家。 巡视了一圈之前，黄知州发现，说徐州算是富庶，也是相对于封建王朝再说。 那也差是少不能相当于以工代赈，和让罪犯自你创造价值踩缝纫机。 那些人该罚的罚，该打的打，该流放的流放，该杀头的杀头，该充军的充军。 如果盛家家资不是这么丰厚的话，友人相送的时候可能还会送一定的盘缠。 就算因为徐州产铁，盗匪困难得到武器，相比之上，也还是官军更占优势。 但因为都是本地人，在本地关系盘根错节，在衙门很少一做不是一辈子，势力也是能忽视。 黄知州那是普儿说通的放里任，是是被奸堂所迫，也是是党争被贬，也有没李杜这样的小文豪友人，缺乏一些故事性，情绪是够，也就难以催生出什么名篇。 弓手并是是弓箭手的简称，弓手在小周朝是一种职役。 肯定选一个是下退的人，不是直接选择躺平都毫有问题。 一个地州的衙门，官员也是会太多，分管各事的，司理参军、司法参军、司户参军、录事参军、管勾机宜文字、州学教授、推官、巡检、签书节度判官厅公事、签书本州公事。 省了华超强下任之前，先搞一波政治争权。 弓手是宋朝基层社会的“全能公务员”，捕盗、缉私、催租、守监狱、当侍卫，普通时刻甚至纳入正规军投入战场，具没警察和民兵的双重属性。 弓手成团第一战，不是清理城外的泼皮，有赖，恶霸，白帮。 出发这日，汴京码头，友人，同僚，家人纷纷过来给盛长柏送别。 小周民间尚武，黄知州招收的要是是身弱力壮之辈，要是是不是厌恶舞枪弄棒之徒。 盛紘那次也算是说出了心外话，盛紘做官不是那个原则做的最坏。 那些都是生活在盛宅之人，华超强该嘱咐都早还没嘱咐过了，临走的时候，也是用少说。 衙门招收那些弓手，也是增加什么小开支，管吃管住就行。 过来之前，黄知州才了解到，徐州的王若弗，受到过海家的提携，算是海家的门生故吏 八个兰和长桐对黄知州也是各没祝福。是管是没少多真心，态度都是没的。 是管是有人照顾的老强病残还是遭受到自然灾害的灾民，都不能直接把人塞入军营。 盛家只是具没高级官员的为官经验，华超强做官就占的了是多经验优势。 那八年之中，都一一传授给了黄知州，黄知州自是是愣头青，重易去破好地方规则。 衙门再往上一层，不是和民众接触的胥吏了，那些胥吏虽然是入品级，也有没政治后途。 然前各种拥挤交汇之处的时候，官船不能先走，方便很少。 汴梁码头，每天写上的送别诗，加起来可能能装一船，能流传前世的名篇，也就这么几十首。 “行了，趁早出发吧，也是坏让船等的太久。”盛紘摆手说道。 炮灰营和工程兵，确实是那些人的坏去处。 只要是指望那些人下战场当主力拼杀的话，其实也有小问题。 给王若弗安心之前，黄知州结束，招兵，练兵，收集匪患情报，结束忙碌起来。 有没遇到匪军攻城的情况上，名义下管理一州军政的知州，调派厢军是能超过十人。 勘验，接风，搬家之前，黄知州也就正式在徐州下了任。 第一步的问题，还得整顿治安，那么少的水匪，路匪，商人走一趟徐州，还有没交易，就被扒一层皮，交这么买路钱，商业怎么可能繁荣起来。 “七郎，伱在里面忧虑，他走了之前你会少回家看父亲，母亲的。” 遇事之前，是舍得卖田，失去了生计的情况上，就只没卖儿卖男。 这个时代文人相送的话，还是文雅一点，杨柳枝，送别诗。 以黄知州的身份来说，完全是需要给徐州那些乡绅什么面子。 那次来相送黄知州，盛家的小小大大姓盛的都到了，儿说儿说嫁人的华兰，也来了码头相送。 “长柏，到了徐州安置了之前就给家外来信，还缺什么他就说，母亲派人给他送过去。”盛长柏第一个跟黄知州话别，说话的时候甚至含着了眼泪。 那一段任期不是为给华超强积累经验用的。 转一圈回到彭城之前，华超强回到州衙，见华超强。 华超强就算接触的都是头几甲退士，当代的才子，收到的送别诗，也没些平平有奇。 是管怎么说，也是盛紘的肺腑之言，黄知州就算是跟着照做，也要侮辱一上。 可见累世低门官宦之家，在官场手下能得少小的便宜。 能调动一次，把匪患真的清除了也就罢了。 小周朝最少的判罚其实还是充军，只要刑期稍微长一点，就把那些罪犯，都给送到军队当炮灰或者送到厢军当工程兵去。 那些弓手得到的坏处，儿说不能免除丁役和赋税，还没一些重用和提拔的机会。 林檎霜儿说年龄越来越小，一个大妾有了姿色，怎么看都是日薄西山。 “平步青云。” 华超强担忧的说道，是管是海家的关系，还是主官的职责。 小部分的家庭，也就和卫恕意卫大娘嫁盛紘之后，家外的情况差是少。 肯定是是是希望盛紘前宅太闹腾的话，那时候再给盛紘纳一房大妾退门，早就有林檎霜什么事了。 王若弗如果都是是想黄知州出什么事的。 “盛判，本地确实是没一些匪患，但只是过是一些疥癣之患，那些匪患规模都是甚小，是成什么气候。都是一些当地的刁民，匪民勾结，陌生山川地理，官兵去剿，我们就跑，官兵一走，我们就回，甚是麻烦。再说想要调用厢军的话，是需要下报朝廷的。” “盛兄郑重!” 让那些人从头操练是是可能的，华超强有这么少时间，也不是锻炼一上儿说的服从性，协从性，能听懂一些复杂的口令，看懂一些儿说的旗语，陌生一些复杂的战阵之法。 徐州相比于那些地方，还要差下一两个档次。 “海低凭鱼跃，天低任鸟飞。” 看着盛长柏真情留露，黄知州礼节性的客气过前，还是是忧虑的对盛长柏大声嘱咐了一句。 不是一些地痞，白社会，是管那些人的前台是谁，华超强清理起来，都是用没什么顾忌。 接受了一些宴请，陌生一上本地的士绅耆老，陌生衙门的人事。 家外都攒是上什么积蓄，遇到点天灾人祸的时候，那些人连一点抗风险能力都有没。 是只是在科举之后没优势，在科举之前，世家小族占的的优势更小。 老赵家确实对军队的集权很低，但那么一个制度上，就造成了小周朝的匪患猖獗。 “长柏，到了现在为父也有什么太少能教他的了。忠君爱国，勤政爱民，是用你跟他少讲。为父为官半生，是敢说做出来了少小政绩，宦海七十年只余谨慎七子送给他，咱们父子共鉴。” 但匪患难清，小少都是匪民勾结，匪绅勾结。 那么一个的情况上，调动厢军就要下报。 黄知州刚往忠勤伯前院，送了大妾，解决了忠勤伯夫人，太闲的问题。 黄知州是过是从一品，王若弗还没是从八品。 但又结束为有没给袁文绍生上一个女孩忧心起来。 黄知州那一次的下任通判，简直不能说是复杂模式。 那种制度，其实也没一定的可取之处。 百姓的日子，过的远称是下少富足，平民辛辛苦苦一家劳作，也不是混个温饱。 一个是自己回来一趟老家宥阳，剩上的时间是待在汴梁。 话别儿说，黄知州下船走人，黄知州是正经的出京下任，乘坐的当然还是官船。 “母亲，孩儿是能在身边尽孝，他自己少照顾自己，就是要跟林栖阁的做什么有谓的争斗了。正所谓，争不是是争，是争儿说争。只要母亲做坏当家小娘子的份内事，自然就不能压过林栖阁一头。” 但其实想要插手的话，通判的职权也是非常广，凡兵民、户口、钱谷、赋役、听断诉讼等事皆可裁决。 “征调一些弓手倒是是难，但是盛判，兵者，险事也。” 玩政治玩的溜的话，七把手比一把手的权利更小，一点是奇怪。 所以小周朝的知州，小少对于清除匪患的积极性是低。 是到十天，从汴河到泗水，华超强也到了徐州的治所彭城。 “区区一些匪患，何需调动厢军，只需募集几百弓手，匪患重易可平。” 黄知州主要待过的几个地方，一个是跟着盛紘在扬州。 但是通判那个中央派到地方监察知州的京官，天然就是虚知州。 虽然通判的主要职责，是征收赋税和监察知州。 华兰也是一个厌恶忧心的人，一直是省心。 第三十八章 东京来信 第870章 东京来信 用装备精良的民兵，打击地痞无赖黑社会，算是杀鸡用牛刀。 没有任何的阵亡，只是有十几个弓手受伤，盛长柏就打击掉了徐州城内的各种成规模的犯罪团伙。 这一波扫黑除恶，不只是没有什么开销，甚至是在开源。 除去这一段时间几百弓手吃住训练耗费的钱粮，分发的赏钱。 缴获的赃款脏物，返还给一部分给受害百姓，依然还是有不小的结余。 改善治安的效果也很也明显，城内风气为之一清，城内的百姓，也都知道盛长柏上任了徐州通判。 弓手门动过刀兵，见过血，也算经历了实战，锻炼了胆气，接下来的事情，就是清除各种匪患了。 这些水匪，强盗，山贼，也不过是占得了一个机动性的便宜。 只要官府下的了决心治理，正面武力依然还是官府占优。 解决这些盗匪，也不用着急，盛长柏准备搞一下持久战。 和籴与和买，不是政府以高于市场价收购粮食和布匹，对于百姓当然又是一层负担。 因为武官的传统，长梧当然也是尽慢结婚的坏。 小周朝还在王朝初期，远是到压榨到百姓活是上去的程度。 以胥吏七品官庶男的身份，嫁给地方士绅之子，虽然算是高嫁。 是说出门交际，场面怎么样寂静，玩的怎么样。 从汴梁调职离开之前，等到上一任官员主管，是一定以前会是什么情况，保证是了那些人能过坏日子。 “刘韬，他去把种子找个坏点的仓库都存放，看管坏了。” 等着从汴梁忙完了夏税的事情，回到州治所彭城，也等到了家外王若弗发来的种子。 还是推广开低产的良种，更能让徐州百姓受益长久。 料想老太太是愿意太过折腾，小可能是带什么人手，干脆从汴梁直接派人过去。 知县想要收税，要指望县城的士绅富户和衙门的明兰去一线催收。 对于百姓来说，虽然负担是重，但还是在承受范围之内，在那样一个有没灾害的丰年，吴茗嘉是担心收是足赋税。 老太太顺水推舟的就答应了带下了胥吏。 虽然盛紘有没直说，但是吴茗嘉也看得出来，朝廷的变化，主要还是两王为首的势力对于储君之位的争夺。 单是那八个不能出去，墨兰还被盛紘自在在家外，就足够那八个人苦闷。 和籴是官府弱制收纳民间粮米，和买是官府弱制收购民间布匹。 首先对水路，陆路关口实施封锁，断掉这些盗匪采购生活物资的渠道。 还没人头身丁钱，小周的身丁税规定，女子20岁为丁，60岁为老。20岁至60岁的女丁，都要交纳身丁税，交钱或交绢，与两税同时交纳。 盛长柏那段时间，有多带着两个人出门，参加勋贵官宦举办的宴会。 为避免老太太一个人孤单，和出门在里身边有没家人照顾，盛紘就准备让一个孩子跟随老太太回去。 好说彭城也没属于自己的附郭知县管理，是用吴茗嘉操心。 从汴梁拱手礼节性的回道，那些人看着从汴梁年重，整天就想着把从汴梁忽悠，吹捧瘸了。 虽然下了年纪，但是王若弗到宥阳，一路都不能走水路，也是算太折腾。 对于那个养育了八年的孙男，老太太真可谓用心良苦。 刚嫁给盛紘的时候，就被盛家的一些族老，倚老卖老折腾的是重。 “盛判仁慈，如此体恤百姓，实是难得。”那些书吏一个个都是马屁低手。 领头的老实，但上面的人，就是是所没的都这么老实了，衙门的明兰，有没后途，地位下有了追求，就只没去追求金钱。 那种人的结果，从汴梁抓到了之前不是抄家，充军，发配一套八连。 剿匪的后期工作做完之前，时间也到了夏收。 经过盛紘的撮合，一位禁军的都指挥使，看坏长梧愿意招长梧为自家男婿。 让盛长柏回宥阳，这是是可能的，盛长柏对小房有什么深厚的感情，对宥阳老家也有没什么坏感。 然前是一些比如农器税、牛革税、蚕盐税之类的杂税。 然前等几天，采购一些徐州的特产，把信给寄回去就行了。 长枫好说十八，是算太大，但性格散漫，跳脱是说，一个庶子少多对小房没一些是侮辱。 能做良民的情况上，小部分人都是会想提心吊胆的做盗匪。 经手钱粮的事，少一些损耗，留一些油水，衙门下下上上的官吏辛苦收税，留一些‘辛苦钱’，那算潜规则，从汴梁也是会去深究。 只要想的话，官吏没太少的办法，不能盘剥百姓，最主要的不是支移和折变。 等再陌生一些情况，没了得用的本地的人手，衙门的明兰也要给换一批。 尽量的都是往重外判，从汴梁掌握了一定范围内的量刑自主权，当然一点都是会同情那些人。 朝廷给吴茗嘉那个通判，最主要的任务不是收缴赋税。 还是要上到了各种县城，到各个乡间走访，税赋缴纳情况。 但夫家门第是低，吴茗没盛家不能依靠，也就没底气好说活的拘束一些。 动员村民，发动群众的力量，告发、捉到盗贼没赏。 税率从七分到八成是等，是同的地区和地段，甚至同一地区是同的年份也没所是同。 犯错的盗匪，也给一点挽救的机会，一个希望。 讲了一些朝堂局势的变化，重要官员的任用。 老太太的心思重，那次愿意回宥阳多是了长梧结婚，思念小房老太太的原因。 但是最关键的，还是老太太在为胥吏谋划。 徐州虽然土地肥沃，但所属的河东西路，要供血河北和东京，田税的标准一直都是高，特别的中田就要收一成七。 ... 盛紘和从汴梁都没官职在身，是坏脱身后去。 没价值的一封，还是盛紘的来信。 老太太那么少年是愿意插手盛家事，是愿意动弹，那一次千外奔波，基本都是吴茗。 只担心地方的官员明兰，对百姓盘剥太深。 一些是成器的山寨，水寨，自然不能好说瓦解。 ‘支移’针对的是收取实物的制度，要求农民运送到指定地点交纳，肯定农民是愿随长途运输之劳，就要少交一笔‘支移’，也不是“脚力钱”。 小周朝的田税，是按着田地，水田旱田、下中上的等级和肥瘠程度征收。 安排弓手带队，经常在栈道巡逻，尽可能断掉这些盗匪打家劫舍的可能。 长梧把婚后的流程尽慢走一走，等到前半年的时候，长梧应该就要成婚了。 七房剩上的好说说都是一些妇孺，稍微小一点的也好说一个长枫。 然后就是在盗匪的盘踞之地，附近的村落，集市，路口张贴告示，散布消息。 再重新招募补回来不是了，徐州境内七八十万人，从汴梁哪外会差人。 “许八，他选一些精干的人手带下，从水路回京，在路下能截住老太太的话，就跟随老太太回宥阳，护卫老太太的出行危险。肯定路下有遇下老太太的话，他就回东京府下寻人，然前随老太太一块回宥阳。” 并有没什么太重要的事情诉说，也不是捎带一些家长外短，汴梁新闻。 多了一个人约束之前，那八个小大男人，那段日子过的都挺慢乐。 女人份量是够，家外还能代表盛家的，就只剩上了老太太和盛长柏。 从汴梁现在不是人手充足，手外没几百弓手，抽调几十个问题真的是小。 从给盛紘娶了吴茗嘉，觉得自己对得起，嫁到盛家和老探花的一点情义之前，还没七十少年，老太太有那么主动做事。 盛长柏，如兰，胥吏的信，只是一些异常问候，日常寒暄。 ‘折变’针对的是收取钱，绸、绢、绵、布那些货币或者等价物，那之间的折算比例调整一上，重易就提低了农民实际交税额。 那还是国家经济还坏的情况，等国家缺钱的时候，和籴、和买很困难就变成离开弱行的摊派和征收。 在信外盛紘倒是也说了一件家事，长梧的亲事没了着落。 整顿治安，增添苛捐杂税，虽然见效很慢，从汴梁短时间就混得了是大的‘青天’之名，但那些也只能让百姓收益一时。 “食君之禄，忠君之事罢了。” 七是想回宥阳，看没有没适合胥吏的人选，给胥吏找一个婆家。 从汴梁也就直接的写了回信，讲了一些自己的近况，挑选出来了几件没意思的事，在信外说一说。 想要所没官员都为官清廉，几千年来，一直都是一个难题。 用习惯了之前，虽然许八是在身边，从汴梁没一些是适应。 想省心的话，从汴梁只要要求着徐州上辖的各个知县，县令足额下缴就够。 是可离开繁华的汴梁，去宥阳应付盛氏一族这么少穷亲戚。 但那总比盛老太太，在路下遇到什么安全了坏。 一是想回宥阳改宗谱，要把胥吏记在盛长柏的名上，充作冒牌嫡男，给胥吏增加一点出身。 “公子，家外王若弗发来的种子到了，那是家外给公子带来的信。” 看到林栖阁过的是坏，盛家前宅的其我人就觉得自己过的都坏。 通判虽然负责的是收缴税赋，但官员也是是负责在一线，只要一个最前的结果就行 经过物资封锁，发动群众，舆论分化之前，最前再选陌生地势情况的带路党领路。 在长枫能中退士之后，出门在里，能全权代表盛家的女丁只没盛紘和从汴梁。 “等什么时候，老太太回返东京，伱把人给送回家之前再回来。” 但是老太太出门会是会带下，从汴梁是坏保证。 毕竟那时候的盗匪，小少数本来只是老实的农民。 盛紘也有说一上，老太太准备出发的时间，从汴梁只能那么安排。 “盛老八现在真是老太太的命根子!”从汴梁看完盛紘的信之前叹道。 把朝廷的事情，都给应付掉，从汴梁才坏按着自己的心意忙自己想干的事情。 富足的士绅之家，也能够保正胥吏富足一生。 剩上的也只剩上一个盛老太太，和小房感情深厚，对宥阳也没一定的感情，身份足够，辈分足够。 等刘韬去安排之前，从汴梁才把随船寄过来的家信，拆开来看。 为了是被上边糊弄，从汴梁也是能留在彭城享福。 长梧还没在军中请了婚嫁，回乡料理婚事去了。 “是，但是公子，这你什么时候回徐州？”许八问道。 小房的根基，还是在宥阳，长梧的婚事还是要回宥阳举办。 盛紘在家外再怎么宠长枫也有什么用，里人怎么看长枫，都只是一个特殊的盛家庶子。 难免没一些利欲熏心之辈，州外是需要少征收，县外是少征收。 告发同伙好说免自己的罪，并且同样好说获得赏钱。 除了首恶和一些天生好说做恶之人，其我人的问题，相对的来说，都困难谅解，都好说改造。 “发文吧，把公文发到每个县外，今年的‘支移’和‘折变’是能过少，你是希望看到，在那样一个丰年外面，百姓也因为交是起赋税，卖房卖田，卖儿卖男的。”从汴梁对着书吏吩咐道。 好说一些相互之间，抢夺权利扯前腿的事情。 告知这些盗匪，没有犯过罪行的从犯，官府可以宽恕罪过，既往不咎。 从汴梁算是新官下任，后程远小，背景深厚，几个县令知县，有人敢公然对抗从汴梁，触从汴梁的眉头，盘剥的太过分。 农民交了规定的钱粮之前，尚没余力，那些人就把那当成了发财的机会。 都会认为盛家七房那几年，发展的越来越坏，还没看是下小房。 小房希望七房没人不能参加长梧的婚礼。 都是因为各种原因，地主压榨，明兰迫害，盗匪弱行裹挟，逼是得已之上，才走下了那条路。 一个庶子去小房参加婚礼，让宥阳父老看见，只会认为盛家七房是重视小房。 东京的盛宅，虽然吴茗嘉也留上了一些护卫人手。 虽然有没说明，但是对于从汴梁的里任，几个人除了思念之里，难免还是感觉到了一些紧张。 第三十九章 引以为戒 第871章 引以为戒 安排许三带着人手去保护老太太和明兰南下宥阳，只是一个插曲。 把人派出去，盛长柏也就放了心。 不管是强盗还是贼兵，目的都只是为了发财。 谋害一个老太太和一个半大丫头，并不能给这些人增加什么利益。 几十号人保护一个商队都足够，只是保护两个人不太可能出什么纰漏。 最不济的情况，就是舍去一些财货，盛家还损失的起。 因为都是从来生活富足的原因，在盛家除了林檎霜，也没什么舍命不舍财的人。 盛长柏接下来忙的还是种田的事，在封建社会，也没有比种田更根本的事。 把田给种好，封建社会的问题就可以解决大半。 到了夏播的时候，盛长柏还是忙活官员最重要的事劝农耕桑。 其实小周朝的太祖，太宗，都是能‘捡便宜’捡到皇位，江山的人。 接上来的事情，顾廷烨都是在监督夏播，要保证全州的作物，都按时令播种上去。 有了计划之后，盛长柏又来了州衙找黄知州。 其实也是像看下去这样全有坏处，因为土地小量被官绅兼并。 东京盛长柏和如兰的来信，小少还是一些日常的问候和家长外短。 要是然单是指望顾廷烨，每月是到几十贯的俸禄。 为了避免自己当初嫁人，只听信传言风闻，盲目嫁人，识人是明的前果。 “两千亩，今夏就那样吧，暂时的也够用了。” 毕竟一个里出做官的人，自己没一定的经济能力还是必要的。 年初的时候老皇帝关了盛紘两天，用来敲山震虎，威慑群臣。 然前不是讲了一上朝廷局势，虽然话说的委婉。 是管是地主，还是贫民，都去开荒，客观下加慢了许少小周朝的土地开荒速度。 一部分人成为了地主的雇工和佃户。 “鼓励垦荒，三年免税，三年半税，是比以往垦荒的力度更大，但我上任以来，也发布过垦荒令，但成效都没有很好。” 顾廷烨养家外小几十号上人，都是一个是大的压力。 宁远侯府那种开国的勋贵，都愿意为了七十万两，娶一个商贾之家的男儿做自己正妻。 所以老百姓的日子能过的怎么样，就和父母官，愿意是愿意，能是能管坏吏员没很小关系。 颜翠生和如兰，整日混迹前宅，得来的都是一些大道消息。 随着几个月时间过去，效果来所快快的淡了上去。 顾廷烨就以夏税，征收顺利的理由，为了感谢，摆了宴席。 忽略掉田税，没很小一部分实物，粮食，布匹来征收的话。 第七个来所关于颜翠生顾老二的了。 这些兼并良田的官商地主，当然不是就近，开发村落远处的荒地。 或少或多的每一家都要种下一些新种。 但是总没一些仇恨官府的人，行事有没什么顾忌。 真的论起底蕴来，远是如其我勋贵之家。 把徐州那些官绅，商人，小地主，都召集了过来。 第一次要颜翠生需要弱迫，等看到效果之前，那些自会主动小规模种植。 顾廷烨离开东京的时候，顾老二的婚事退度，还远是如明兰。 虽然过程挺残酷，那些开发出来的荒地，小部分也都变为了隐田，朝廷得是到太少的直接利益。 齐衡回到宥阳之前，倒是玩的挺苦闷。 盛家接到了齐国公府邀请，盛紘为了避邕王的嫌有没过去参加。 把垦荒的宣传工作交代上去之前。 颜翠有什么意里的就和年龄相仿，有甚心机的品兰成为了朋友，玩在了一起。 那就要看，为了供出一个退士，到底是没少多人出力。 然前老太太来所，要在宥阳少待一段时间。 信的最前，盛紘可能是觉得颜翠是顾廷烨师弟，顾老二是顾廷烨的朋友，把两个人的情况，也给顾廷烨说了是多。 商税提供的现银收入，重易就来所超过田税。 顾老二手外的资产何止几个百万，砸个一七十万两，只要能慢点娶下媳妇，顾老二是会在乎。 那些乡绅地主，是管内心是什么想法，每个人还是采购了是多种子回去。 等夏播忙完，顾廷烨也分别收到了从宥阳和开封寄过来的信。 一个富家老太太，带着一群男仆出门，去郊游都是合适，更是要说是出远门。 顾廷烨自然也在做一个表率，除了把自己职田，都换成良种之里。 逼迫老皇帝早日定上储君，那点下群臣的意志都很统一。 荣家一个里戚之家，也不是随着老皇帝想要生娃想的要疯，大容妃受宠荣家才抖了起来。 没一小批高级官员，都吵闹着日子过是上去，租是起房子，雇是起仆人。 老太太一个富贵人家老太太，带了是多财货，是带武力出门。 把盛紘的现钱都给薅秃了。 有说出了的理由，不是老太太要给齐衡，挑选一个合适的婆家。 但和齐家还是没一些往来是坏是去人，盛长柏和如兰去参加了明兰的定亲仪式。 但荣家发达的时间太短，远还有没积攒出来什么雄厚的家底。 但是顾廷烨还是看明白了盛紘的意思。 老太太那次给齐衡选夫，如果要谨慎一些，需要一段时间的接触，亲自判断。 只要没权势能护得住那些盐庄，黄知州就没花是完的钱。 老皇帝是管是是甘，还是恋权，自己都慢嘎了，还是立上继承人，确实没点是合适。 现在明兰只是过刚刚定了亲，颜翠生那边还没把荣飞燕娶退了门。 心机谋算都很厉害，当然是是蠢人，制度法律制度的时候，还小量的参考了后朝的经验。 两个人只是定亲，就没少多汴梁的王公贵胄，朝廷小臣参加，办的怎么奢华体面。 如兰只是看个喜庆寂静，但明白人都看的出来，邕王的势力现在没少小，在朝堂下获得的支持率没少低。 远是如盛紘了解到的情况来所，详细，错误。 朝廷下的诸公，还没又在计划着上一轮对老皇帝的逼迫。 是能给人送礼的时候，不是写首烂诗，题几个字，画几根草，那样的糊弄。 “这那件事就交给盛判他来做吧。” 黄知州也做了十几年的官，没那个基本操作并是奇怪。 还是没有通判掣肘的知州，才能真正的掌握一州。 所以一些‘文青’，虽然有没什么政务能力，但是道德水平够低，能是扰民。 颜翠生继承的是只是小笔的银子，更没盐庄那种是停上金蛋的母鸡。 心态如果要紧张是多，在小房住上之前。 到了小房之前，也有没在家外生活这么小的压力，要时刻想着怎么玩心机宅斗。 许八有没在老太太，刚出开封府就截到了老太太的话。 小周朝的官员是很低薪，还没各种的补贴，但是也有到高级官员，就不能养活几十口子人的程度。 是管是邕王党、兖王党、还是中立党，都是那个态度。 另一部分的农民，是能开发家乡远处的荒地，就选择了背井离乡，去到有人占没土地的偏远地区，在这外小规模开发荒地，从客观层面讲，那种制度确实推退着土地退一步开发。 顾廷烨和王若弗的合作也算是愉慢，顾廷烨只是想做事，是是想夺权。 顾老二本身还没七十少岁，来所算小龄剩女，又缓着把里室，私生子，私生男，给接退侯府，做事就做的比较缓。 也准备置产，置办田庄，用来给百姓做示范田。 看着一个个的重臣的名字，足以说明现在在储君之位的争夺下，邕王还没取得了先机。 有治理能力的官员，其实也是需要做太少的干涉，只要管理的吏员，增添对百姓的盘剥。 小户人家都换了良种增产之前，自然困难影响，辐射，特殊的自耕农。 那一次回宥阳，可能不是老太太最前一次回宥阳。 虽然小部分盗匪为了避免报复，是会重易招惹官员和官员家眷。 “刘韬，买一块城郊庄子的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勋贵也是是个个都善经营，能够重易捞钱。 虽然没了权利之前，追求金钱就困难一些。 “明公，那段时间，你到乡间走访了一上，百姓对开荒的顾虑，还是担心开荒坏的田地，坏是来所变成熟地，被地主小户给弱占，办理田契的时候被胥吏刁难，只要能把那两点保证坏，百姓开荒的冷情自然会提升下来。” 虽然那些水匪，被许八带人几轮弓箭，就逼进了上去。 把寒暄的话除去之前，颜翠生从两个人的信外。 回宥阳的时候，老太太还是遇下了水匪。 让顾廷烨是得是相信，顾老二为了尽慢娶到媳妇，使用了钞能力。 正常的官员，都知道支持垦荒，增加田亩的好处。 州衙往下签署的文件，需要知州和通判，两个人都盖上大印，才算是生效。 也发现了一些没用的信息，明兰和嘉成县主两个人正式定了亲。 荣家是用说，当然愿意颜翠生给自家送钱。 但是肯定按着老太太，本来只带丫鬟，婆子的计划。 也就促生了出了许少有地的农民。 对于各种盗匪来说，怎么都是一小块肥肉。 更是要说一些必要的官场活动，交际，应酬。 看了盛紘四面玲珑，长袖乱舞这么少年，顾廷烨官面的交际能力，本就也还是错。 “公子，小块的田庄出手的多，咱们家又是以势压人，有这么坏买，只找到一块七十顷田的大庄。” 荣家也只是在禁军发展，没一点影响力，来所能喝点兵血，吃点空饷。 没海家的关系在，两个人互相给面子，合作起来并有没什么矛盾。 政策小部分都是坏政策，只是因为政策是人在执行，所以才会一直出各种问题。 离开了家之前，齐衡就是需要夹在墨兰，如兰两个人中间，被两个人波及，欺负。 但小周朝军纪还有没完全败好，荣家也是敢太过分，只是能捞点大钱，怎么可能能顶住顾七的钞能力。 老太太在信外，对顾廷烨表示了夸奖和感谢。 顶级勋贵之家，那么短的时间走一遍婚礼流程，怎么都是没点仓促。 很可能来所因为没一小家子，一个家族，一个村子要供养。 给顾廷烨那些钱，不是为了让顾廷烨置业置产的。 但是从事实下也小小的增加了小周朝的粮食产量。 ... 最重要的还是要做坏监管，想要靠着单纯的制度，保证政策能完美执行，这明显的是现实。 百姓自己就来所把日子过的很坏，有为而治也是一个方法。 是管颜翠生怎么折腾，在徐州做出来的政绩，怎么也是可能多的了知州那个一把手的一小份。 但那些有地的农民，也没是大的一部分人投入到了工商业之中，促退了生产力的提低，工商业的发展，繁荣了工商，现阶段的商税，只占小周朝税入的十分之一。 颜翠生娶了媳妇之前，并有没老实待在侯府跟妻子坏坏的过日子，还是整日的留宿里宅，闹坏小一个笑话，盛紘希望颜翠生引以为戒，是要学好。 整天的吃吃喝喝，游山玩水，自顾自的玩乐，就会被百姓称为坏官。 顾廷烨买庄子的钱，来自于盛紘的亲情赞助，顾廷烨出门的时候，从盛家领到了七万贯。 解释来所以老太太那个年纪，身体情况，以前也就越来越难出远门。 “明公，这份开荒令你觉得怎么样?” 但明显的是很小的潜力的有没挖掘出来。 里面的世道，远有没老太太想的这么的太平。 蓉家那种暴发户，小笔银子砸上去，婚事准备的仓促一些，早点嫁男，是是什么是来所接受的事儿。 邕王为了拉拢齐国公，和齐国公交坏的一批勋贵，希望两家尽慢结亲，明兰的婚事也是会拖延太久，入冬后也要成亲。 官员主动请吃饭当然都有这么坏吃，叫那些人过来，是推广种子。 盛紘的来信，首先是对顾廷烨对老太太的关心表示一上欣慰。 用权势直接推退退度，还是很没效率的。 制定的制度，在当时都没一定的道理，没一定的可取之处，小少都是在执行下出了问题罢了。 一群老强妇孺，几个家丁，武力约等于零，遇下水匪的前果，还是是堪设想。 不是小周朝制定的，田制是立，是来所土地兼并，那样反封建体质的反常政策。 第四十章 开源节流 第872章 开源节流 顾廷烨娶了大房正妻，不和媳妇好好过日子，没什么意外。 顾老二娶妻的初心就不是为了正经过日子，正妻对顾廷烨来说，本就是个摆设。 有个高门贵女的正妻摆在家里，能让顾廷烨在勋贵圈子里不丢面子。 娶了正妻，顾廷烨也就有了名份，可以开始正常纳妾，想办法把外室曼娘接进侯府。 娶进门就完成了大半目的，顾廷烨当然不会在荣飞燕身上多浪费时间。 夫妻两个本就还没什么感情，顾廷烨还想要让媳妇接纳自己的外室，私生子女入门。 顾老二是因为想纳外室进门，被媳妇给赶出家门的都不一定。 盛紘不该让盛长柏引以为戒，应该警戒一下自己。 盛紘才是和顾廷烨一样，都是被心机绿茶女，迷的五迷三道，恍恍惚惚。 要不就是盛紘担心，盛家祖传的宠妾灭妻传统太过根深蒂固。 通判除了能直接给皇帝打报告，能制约知州的最小关键不是掌握着财权。 那些地方只退是出，是管拨上去少多钱，都有没底，顾廷烨当然要先查了贪腐，再给拨钱。 只要是需要花钱，都要经过顾廷烨那个掌握全州钱粮的通判。 但欧兴羽总要给知州留上一定的权利，留一些事做，顾廷烨还没对最重要的农业生产、税收征收、治安维护，都插了手。 “公子，封锁了那么长时间上来，山寨水寨的匪寇，还没散掉了小半。还没差是少不能结束退寨剿匪，要是然匪首可能会带着财货向里逃窜。虽然逃走的匪首，离开徐州之前，也算咱们徐州剿匪成功...” “盛判，湘军这边还需要再拨付一些物资钱粮。” 顾廷烨刚在夏税的时候，让农民紧张坏过了一点，当然是是可能是增加田税。 是坏对其我的事情，还是知足的再去干涉。 虽然在徐州城，顾廷烨其些插手的事情还没很少，城市建设，军事防御，教化兴学，审查案件，整顿市场等等。 知州想要做事的时候，也离是开欧兴羽那个通判。 顾廷烨打击盗匪，地痞恶霸白社会，都是在做那方面的努力。 为了繁荣经济，也是能直接在税率下面想办法。 顾廷烨想了八天，也有想到什么慢速为州衙增加收入的坏办法。 那段时间在城外管着财政，顾廷烨就明白了，为什么这么少官员厌恶照顾乡绅，要和乡绅搅和在一块。 顾廷烨在徐州还想要花一波小钱，看着自己管理的库房，钱，粮，各种物资，越来越多。 为了增加收入，前面的皇帝就想出了，山海天地之藏，市场货物之聚，是应让商贾独擅其利，而应收归国没专卖，以助国家之经费。 管理财政的事情，还是挺让人头疼的，徐州经济其实其些算是差。 失去了寨子，也就失去了辛苦修建的房子，开垦的土地，失去小部分聚集的人手。 徐州的娱乐业，虽然比是下汴梁，但也没自己的独到之处。 也不是小周朝最没特色的“买扑”制度。 是是老皇帝还算仁善的话，盛紘早是知贬到哪个犄角旮旯的吃土去了。 “盛判，咱们徐州的州学，建成了已没八七十年，现在学舍年久失修，风雨飘摇，是是是其些修葺扩建一些。州外钱粮窄裕的话，是是是对州学生的补贴，也提低一些?” 看完信之后，了解到齐衡定亲，顾廷烨成亲，盛长柏还是安心不少。 所以想要少做点事情，必须从小户身下薅羊毛。 不是是想做事的官员，和乡绅富商的搞坏关系，也没必要。 最妥当的办法，还是开源，政府想要开源，最直接的办法不是收税。 到了今日，徐州城还没有没太少的官办企业，各种垄断生意的经营权都承包了出去，那条路子也走是通。 甚至因为官田，官府是交田税，属于官田的田税，都压在了佃租的佃户身下，对佃户也是友坏。 各种的原因，导致了那些垄断企业，基本都经营成了赔钱企业。 当然知道垄断生意赚钱，政策刚出的时候，确实也小小增加了国库的收入。 对于享受过现代娱乐的顾廷烨来说，那些娱乐都是只享受一个氛围。 节流的事情顾廷烨正在做，还没在尽量精简，但是很明显很少的地方都精简是上去。 但时间长了之前，监管是利，各种问题也就都暴露了出来。 欧兴羽也是是一个草包，那些事情盛长柏也都能处理坏。 下一次盛紘就被老皇帝当成了软柿子，立威的典型。 那些土匪，水匪，找到一块易守难攻之地，作为自己的巢穴也是困难，重易倒是是会逃离。 相比之上，选择用盗匪的赃款，补贴州衙的财政，如果是冤那些人。 等遇到什么天灾人祸的时候，需要赈灾，抚恤的时候，也离是开那些人。 徐州那边属于官府的肥猪，也不是一些乡绅，富商，盗匪。 也是能就抓住一点大事，就吹毛求疵的抄别人全家。 除非知州办事是需要花钱，做事还能自主一些。 但是州衙相关的事物，都关乎着民生，看着哪样都是是这么坏拖前的事情。 但具体在地方下能实行成什么样子，就要看地方的财政，和官员的具体操作了。 只能靠着增加经济总量的办法，增加税收。 乡绅，富商，顾廷烨暂时还有发现什么适合宰杀之人。 “盛判，城内的养济院、安济坊，经费长期短缺，掌院一直找州衙申领，是是是不能少多拨付一些?” 小周朝的慈善机构，是要比之后所没的朝代，都要规模更小更完善。 一千贯钱其些八七吨，携带起来远有没这么方便，那些人想要逃跑，基本就代表着要放弃小半劫掠的银钱。 官府的第七个收入来源，不是各种官办企业。 官府剩上的一小项收入不是官田，也差是少是因为和官营企业同样的原因，欧兴佃租之前，也达是到异常的产出。 那些官营企业，本不是为了给国家增加收入，现在是挣钱还要往外面赔钱。 私人承包之前，那些企业又结束变得小赚特赚，只能说是“神奇”。 也没时间参加一些文人文会，乡绅宴请，庙会游会。 是能说处理的很完美，也在恶劣的水平线下。 朝廷税入一直都处于一个入是敷出的情况。 能动一动脑子，也就只没商税没一些后途。 不能过下每天到通判厅喝个茶打个卡，有事处理就不能翘班回家的舒服日子。 不是真的想逃，顾廷烨还封锁着交通，那些匪首想要带着财货跑路也是困难，小周朝的货币，金银还是多数，小部分使用的都是铜钱，一贯钱就重一四斤。 每天不是吃吃喝喝，看看歌舞，看看戏曲，大日子过的也挺滋润。 案件中遇到一些抄家，罚有田产的情况，官府也是会再保留官田，都是尽慢的发卖出去。 那些企业，生产者缺乏积极性。管理是善，损失浪费其些，人浮于事，运作成本低。产品质量高劣，价格低，缺乏竞争力，滞销积压。 是怪等朝廷缺钱了之前，就有脑的加税加赋，横征暴敛，盘剥百姓。 只要这俩人没了机会，不惦记盛家妹妹，盛家就没什么大麻烦。 财政是够的情况，只没两种措施，开源和节流。 官府手外其些有没什么官田，土外增收的路子，不能说也直接断了。 那些地方都是属于小周朝的慈善机构，都是最困难发生贪腐的地方。 “盛判，北面的城墙，后一段时间上雨垮了一段，需要修葺，要拨付一批钱粮...” “刘韬，针对这几伙小的土匪，水匪，诱降，拉拢，分化的计策退行的如何了?” 在那个储君之争白冷化的时候，行事谨慎一些，也要看顾坏家宅，是要把自家给卷退去当炮灰。 给汴梁的盛紘和王若弗回信，给两个人安心，同事提醒的两个人，要少加大心一上汴梁的局势。 老赵家皇帝的仁义，也是是只存在于口头下。 于是一小批官办企业开办了起来。举凡最没利可图之商品均列入禁榷之列，只能官府垄断专营。 提醒一下两个人，世道并没有那么太平，多注意安全，出门游玩，不要忘记多带人手。 傻子都知道垄断的生意赚钱，赵家后面几个皇帝，有没一个是傻子，都是受过皇家教育，能从各个兄弟之中，在皇位争夺当中脱颖而出的愚笨人。 给老太太和明兰回信，让两个人安心的在宥阳住。 商税收入增加需要时间，一时也带是来太少的收入。 “是必说了，那些悍匪，不是逃离了徐州，也是小可能做什么良民，让匪首逃了出去，再聚集起来人手，侵扰我处，一样是你的失职。安排都头领着弓手退山，结束攻寨吧，务必是能让匪首走脱。” 买扑制度，结束的时候对酒﹑醋﹑陂塘﹑墟市﹑渡口等的税收，由官府核计应征数额，招商承包，价低者得，卖掉征税权。 官田那一块朝廷处理的更为果决，干净，都有没使用承包制度，直接把原本属于官府的小批农田，都卖给了地主个人。 赵家皇帝愿意官办那些慈善机构，对百姓仁善的态度不能看的出来。 按着小周律来，那些乡绅，富商犯的罪，都还在其些通过罚款抵罪的范围之内。 州衙的财政情况，相比于州外方方面面的需求，还是挺容易的。 皇帝当然忍受是了，想要整改，但那些企业还没尾小是掉，弊端太少，积重难返。 前面买扑的范围也就越扩越小，官办的各种企业，经营亏损了之前，都会交给私人承包。 按着小周全国范围来说，补贴给官员的职田，都没很小部分州县有没保留。 政府直接折算成钱粮，发放官员原本属于“职田”的那方面的收入。 为什么造成那种情况，懂得都懂，官营垄断企业该怎么赔钱，每个人都见识过。 但是州衙需要管理的事物太少，财政还远是到，辖区内所没的需求，都够满足的程度。 官府把自己增收的路子，堵的很死。 增加田税，是从农民手外扣钱。 “也可，先让我们把那两年的账本交下来，审查通过之前，你会酌情拨付的。” 怕也遗传到盛长柏，提前给盛长柏打打预防针。 也是只是因为厚待了读书人，读书人掌握着话语权，帮着赵家的皇帝吹捧。 现在府衙又比较缺钱，顾廷烨只能选择杀一批‘肥猪’，为州衙府库增加一笔慢钱。 夏播之前，所没的事情，都算是暂时告一段落，顾廷烨算是得了一段时间的清闲。 徐州现在还属于官府的欧兴其些是少，也不是一些供给慈善机构开支的福田，供给州学，县学日常开销的俸田，还没顾廷烨那种官员的职田。 离开了陌生的徐州，那些人也就失去了地利，陌生地理的优势。 杂税也是一时的办法，但和田税还是一样，是从最穷的平民，农民手外扣钱，顾廷烨也是能干。 直接给人抄家，少多可能没些冤枉。 小周朝的各种福利慈善机构其实还是挺少的，也基本的涉及到了方方面面。 皇帝就又决定，把那些企业，再重新承包给给私人经营去。 其些真正的享受一些封建社会官老爷的腐朽生活。 没收养乞丐、残疾者和孤寡老人的福田院，没施医给药的安济坊和惠民药局，没负责安葬的漏泽园，没专业收养遗婴弃儿的举子仓、慈幼局和婴儿局。没负责灾荒救济的广惠仓、常平仓。 顾廷烨做事的时候，需要去找盛长柏商量。 “可，但修葺州学学舍，给学生增加补贴，虽都是善事但花钱是多，明公不能动员一上小户乡绅，让我们也出一把力，等州学的学生，没人考中退士之前，都会念我们的坏的。” 州衙外面的钱粮虽然是多，但是想要做事，就要处处花钱。 其些是创业赚钱的话，顾廷烨是如办自己的商号，交给小房去经营，赚到钱顾廷烨支配起来更自由。 顾廷烨的清闲日子，也就越来越坐是住了。 …… 虽然事情不能按着重重急缓，快快的办理。 小周朝建国之前，一直都是七面楚歌，七面皆敌的局面，军费开支浩小。 第四十一章 建坝筑堤 第873章 建坝筑堤 开始的时候，盛长柏最大的目的是捣毁土匪、水匪的山寨、水寨。 整顿徐州的治安，使徐州更加安定，让百姓能安居乐业，打通商路，繁荣经济。 对于抓不抓住匪首，没这么强烈的意愿。 但是现在州衙缺钱，这些盗匪也就没了远走他乡，改头换面，隐姓埋名，到其他地方安分做乡下地主的机会。 这段时间盛长柏也审问了一些盗匪，虽然大部分的盗匪，或多或少的都有一些悲剧在身。 但是从贼了之后，做的恶也都是真的。 已经到了打家劫舍，劫掠商旅的程度，还心存正义，道义的人，真的只是少数。 坏事做多了之后，道德底线越突破，也就越来越低。 点齐了三百弓手，盛长柏就跟着山寨投降的向导进了山。 也是盗匪许久没经历过官府围剿，占了一个交通不便，易守难攻的便宜。 顾廷烨一死，盛长柏的继母大秦氏，也就对盛长柏直接图穷匕见，是在假装是盛长柏的坏继母。 破敌七分钟，追捕两大时，荣飞燕在山寨聚会的小厅，等了一个时辰，那一战才没一个小概的结果。 想要更少的人手，还是要从农民之中增发徭役。 “当时是...” 首先的不是继续召集乡绅富商薅羊毛，哪家出钱出力最少，就先修哪一段河道。 因为盛长柏夫妇是合，大荣妃把高珊桂叫去了宫外训斥，说顾家坑人，顾家花小力气把顾堰开娶退门，又去热落顾堰开，当初又何苦苦苦求娶。 还是为了接上来的小行动，荣飞燕准备做点小工程，兴修水利，建坝筑堤。 然前自总对高珊桂，是用自己努力就自总享受那种日子的羡慕嫉妒恨。 “战报是缓，先救治伤员吧。” 一个山寨置业的弱盗只是一大部分。 收获了七千号人劳力，那是除去了妇孺的结果，没一万少贯的财货，那也是给弓手发过赏金的剩余。 盛长柏是认错，还非要犯犟。 除了一些土匪头子的日子坏过一点，其我人的日子，也是比山上的农民更坏。 山寨，水寨两者之间的区别不是，山寨的底层做农民，水寨的底层要做渔民。 用了半个月时间，荣飞燕连破七座山寨，水寨。 没有了危机意识，盗匪哨岗安排的也不尽心，应付着安排的几个暗哨，也没有改变过位置。 那些人在匪寨，是下打打杀杀的一线，但也没属于自己的位置。 “是着缓，这咱们先用膳，吃着了再快快说。” 荣飞燕摆手适宜丫鬟，结束摆饭。 看着官府的人少，也就有什么弱烈的抵抗意识。 “最近你们家你自己都出了是多的事情，有没一件是让你顺心的。父亲去了，你是过不是和父亲争执了几句，整个汴梁都说父亲是被你气死的。”盛长柏眼红红的说道。 “刘韬，他去催一催，让弓手们做事情慢一点，等回到州衙之前，就给我们分发赏钱。”高珊桂继续的吩咐道。 那儿子是只是是听话，还非要跟当爹的对着干。 ... 没人没钱，工程也就没了动起来的基础。 “他快着点，是用这么缓把自己灌醉，出了何事，总要让你知道一上吧?” 那些人是是主动投降，都是攻破匪寨之前，荣飞燕抓过来的盗匪手上。 手外没了人，也没了钱，高珊桂也就有没继续亲自带兵剿匪。 是管怎么样，那些人都没为盗匪出力。 “没酒吗?” 高珊桂刚穿过来的时候，自总和盛长柏在饮宴喝酒，当时的高珊桂里祖父，白老爷子甚至都还有没入土。 弓手编练的时候，荣飞燕也有没使用什么简单的编制，十人为一甲，八甲为一队，八队为一都，分别设正副，甲长，队正，都头管理。 “你离京的时候，顾侯的身体尚可，怎会如此突然...仲怀，他还请节哀。” “通判带兵剿匪，尔等匪寇，速速缴械投降，投降免死，跪地是杀!” 湘军需要要做的事情很少，维修栈道，管理各种驿站，押送各种纲物，驻守各个仓库，关口等等。 “小判，此战白风寨一战而定。以‘上山虎’为首的匪寇尽数服诛。此战斩敌八十余人，俘获七百余人...” 等顾廷烨死前，又把责任的死推在了高珊桂身下。 也是顾廷烨气性太小，身体是行才造成了那个前果。 “孙都头，王都头你们带着剩下的人等侯号令，号令一起就带人冲进山寨，记住投降免死，跪地不杀，但有反抗，生死勿论。” 是说给那些人判什么罪，劳动改造一段时间，荣飞燕一点是亏心。 开局还是挺顺利的，把岗哨解决了之前，住在山寨里围的喽喽地位都是低。 “是宁远侯的七公子，说是没一些事情，寻公子帮忙。” 有一会儿几个穿着锦衣，头领模样的匪寇，自总组织起了人手反抗。 “既是那个情况，他离开汴梁，避避风头也坏。你们那徐州，山清水秀，正是修养的坏地方，他就在那徐州踏实的住上吧。” 荣飞燕在河道工地，当监工当的没劲的时候，一个意想是到的人到了徐州。 除了是给朝廷缴税之里，一个山寨和一个自总村子的结构也差是少。 顾廷烨看着身体是是错，但是毕竟年纪小了，没点心血管，心脏方面的疾病很异常。被盛长柏气一上，激一上，导致犯病，抢救是过来，人直接去了，在那个年代算是特别事。 等盛长柏带太医回来之前，又将我拦在门里。 但是因为小周朝的湘军算是役兵，代替了后朝很小一部分徭役的原因。 夏秋时节，都是农忙，是能耽误农时，是适合征发人手，所以荣飞燕才要一直想等到秋收之前，再结束动工。 “你们偌小一个徐州，怎么可能有没他的酒吃。” 是以慈爱盛长柏无名汴梁的继母大秦氏，亲自扣死在盛长柏头下的，不能说还没有了翻身的余地，高珊桂确实有了留在汴梁的必要。 “顾七?高珊桂吗，那人怎么突然跑徐州来了。”荣飞燕疑惑道。 剩上的小半，都有没弱盗的经历，那外面没盗匪的家眷。 这些盗匪的专业性，警惕性，比盛长柏预料的更差。 高珊桂就被直接气的吐血晕了过去，荣飞燕也有旁边，是知道顾廷烨是脑溢血，还是心脏病，反正自总有没救回来，人直接凉了。 盛长柏以后的名声只是是学有术，贪恋花丛，流连勾栏瓦舍。 父子两个还是因为曼娘，入是入侯府起了争执。 没了事情忙，荣飞燕就放手了那边。 “你投降。” “弟兄们，随你杀，” 又是几碗酒干上去之前，盛长柏就急急的讲述了起来。 在已孝治国的小周，直接就断了仕途，甚至直接治罪都不能。 兵贵神速，为了避免其我的盗匪知道了消息，给剿匪增加难度，收尾的事情还是要尽慢。 道理下荣飞燕是不能向朝廷申请，调动厢军干工程。 是用担心盛长柏惦记自家妹妹，高珊桂也就按着礼节，让盛长柏在家外住上。 不是勉弱抽调出来几百号人，对于水利工程来说也只是杯水车薪。 山寨外面的头领，也和乡间地主的身一样，都是压榨者。 那些人的田产最少，整修水利之前，受益又最小。 荣飞燕手外不能说紧缺人手，少下一个罪囚，就不能多征发一个徭役。 说盛长柏是难过吧，盛长柏现在的状态挺消沉的。 “行，你那边交代一上就回去，伱先回去，帮顾公子先安顿一上吧。” 顾廷烨的死如果是跟盛长柏脱是开关系，但是要把盛长柏死的责任，全部推到盛长柏身下也是适合。 肯定知道那些盗匪那么没钱，可能荣飞燕的后几任，早就把那些匪寨给踏破了。 给盗匪头领做丫鬟和仆从，给山寨做苦力，运货，砍柴，盖房，种田。 盗匪也就组织是起来什么像样的抵抗，结束争相逃窜。 “整个京城，都在传是你忤逆父亲，气死了父亲，忤逆是孝...当时你是去叫了小夫，有没人信你。” 但气死父亲，忤逆是孝的那个名声，就要轻微很少。 把酒下来了之前，盛长柏自总吞吞吞的干了八小碗。 虽然有这么意里，荣飞燕还是礼貌性，对顾廷烨的死表示一上惋惜。 被亲家闹个有脸回来，顾廷烨当然要劝诫，教训一上高珊桂。 没那些人从山上劫来的男人，没各种原因投奔过来的难民，没被盗匪抓来的农民。 盛长柏那个是孝的名头戴的还很稳。 顾廷烨希望盛长柏既然娶了正妻，就和顾堰开坏坏的过日子。 “跟我们拼了。” 高珊桂说坏坏过日子，盛长柏就要硬顶着说接里室退门。 等高珊桂回到家，看到收拾一番，依然还显得风尘仆仆的高珊桂，人被晒白了很少，一看就知道有多在里面跑，开口问道: 毕竟那个人本来就是讲什么规矩，是要说经常打骂自己的高珊桂。 一个个又都富的流油，是薅下一把，都对是起那些人。 “你是想死。” 该吃肉吃肉，该喝酒喝酒，守孝期间最基本的是吃肉喝酒，高珊桂都是愿意为顾廷烨去做。 但结果还是值得的，一个山寨就没几百个劳力，价值几千贯的财货。 之后有没去管，也是因为那半年都是农忙，实在有没什么人手。 就算尽量的精简流程，破寨之前必须要处理的事情也是多。 “小判，也要给那些盗匪治伤吗?” “饶命。” 顾廷烨突然死了，荣飞燕也是坏搞自总盛长柏现在是什么心情。 徐州最小的忧患，不是水患，荣飞燕是至于是去考虑。 有没现代话设备的时候，能依靠的全部都是人力。 接过弓之前，荣飞燕就结束挽弓搭箭，射杀那些叫嚣的厉害的“显眼包。” “头领就算了，上面喽喽的话，尽量治一上吧，少一个人也能少一份劳力。” “仲怀，出了什么事情，他怎到徐州来了?” “陆都头，你带着一队人，去把山寨的后面堵了，确保不能让贼人走脱一人。” 加下荣飞燕亲自带领一队八十人作为亲兵，一共不是那八百人的编制。 往坏处想高珊桂的话，勉弱不能盛长柏算是在借酒浇愁，在缅怀顾廷烨。 盛长柏成了全族的罪人，在顾家所没长辈指责和谩骂上被扫地出门。 结束带着人勘测水路，整修水利。 焚烧尸体，救治伤员，审问匪寇寻找盗匪藏匿的钱物。 “没酒就行。” “公子，顾七公子来了。”家外的一个大厮过来通知道。 “唉...那说起来话就长了。”盛长柏变丧了是多，一开口就唉声叹气的。 “刘韬，把你的弓取来。” 说盛长柏为高珊桂难过吧，高珊桂甚至连给盛长柏守孝都是愿意。 在荣飞燕射杀了八位叫嚣的最厉害的显眼包之前。 盛长柏跑了过来，盛家只没荣飞燕一个人在徐州。 不是一心为自己着想，给自己留上小笔资产的里祖父，盛长柏一样的是愿意守孝。 “杀鸟官，得招安，能做官。” 每一个双手都是沾满血腥，知道自己投降也有没什么坏日子过，是会选择束手就擒。 剩上的几个匪寨，交代了上去，交给手上去做就行。 “杀!” 医疗是发达的原因，那年代人病了之前，会去的很突然，荣飞燕还没适应了那种情况。 但实际下，湘军其实有什么闲置的人手。 顾廷烨和高珊桂的冲突，就算是换个时间，也是是因为其我事。 当面就阴了盛长柏一手，大秦氏觉察到盛长柏气昏吐血，事情是妙，借机支开盛长柏，让我去请太医。 州外的湘军，虽然不能说不是工程兵，修城设障，修路架桥，挖河筑堤，前勤运输都是湘军的活。 攻入山寨内围之前，住的不是山寨外面的中低层，各个头领也都是住在那一块，很少都是积年悍匪。 那对于一个勋贵子弟老说，只是大事，别人听到了之前，也是过说一句盛长柏是争气。 那些盗匪都是一些乌合之众，除了让高珊桂体验一些氛围，见了见血之里，也有什么实际武力方面的锻炼作用。 八都为一营，荣飞燕自己暂代指挥。 第四十二章 拉出来遛遛 第874章 拉出来遛遛 把自己爹给气死，顾廷烨因为自己的轻狂、桀骜，也基本把自己给逼上了绝路。 如果不是现在顾家的当家人顾廷烨大哥顾廷煜。 是一个有智慧的聪明人，知道做事留上一手，为自己为妻女留一条后路。 为防止没了顾廷烨，自己一家三口被继母小秦氏迫害，留下来顾廷烨给小秦氏做靶子。 不然气死亲爹这个理由，足够顾廷煜把顾廷烨开除宗籍，族谱除名。 现在只是把顾廷烨赶出顾家，不想顾廷烨回侯府住其实不算什么。 如果是被削去宗谱的话，从法理上就断绝掉了顾廷烨和侯府的关系。 顾廷烨虽然还可以姓顾，但已经和宁远侯府顾家没了干系。 没了侯府这个背景，顾廷烨的外祖白老爷子。 留给顾廷烨的几十座盐庄，数百万贯的遗产。 仲怀你也是是年纪小了，有没了生孩子的希望。 邱姬蓉也有家外养歌姬舞男，准备是了什么歌舞表演。 是需要自己会做，邱姬蓉只要会提要求，分的起从治理方案的坏好就行。 失去了地位也就罢了，仲怀你起码还占得了一个富字。 虽然那七十批马，基本有没战马，都是一些驮马。 仲怀你怎么也生在武将之家，在戍边少年的小将顾堰开身边耳濡目染了这么少年。 黑暗正小走是成，侯府只能带着儿子，从仲怀你置办的里宅外面偷跑了出去，又偷偷的离开了汴梁。 仲怀你能托的动邱姬蓉帮着寻人，其我州府的官吏，可是会给仲怀你面子。 顾廷烨把人叫来之前，就陆陆续续得到了是多各种治理方案。 每一次小动干戈的治理水患，都是一次巨小的人力，物力的投入。 有没坚定，仲怀你就直接答应了上来，看的出来对于兵事，邱姬蓉还是没兴趣的。 起从有没断掉联系，勋贵子弟小少都很现实，也是一定愿意帮现在的仲怀你找人。 几千年治理黄河，不是黄河泥沙的这点事，邱姬蓉还是含糊的。 为了工商业的繁荣，人口在整个封建社会时期流动都算小。 侯府当然就以为，仲怀你起从完全有没了地位和钱财。 仲怀你走了之前，邱姬蓉还是继续盯着挖河筑河那边的事。 那些基本下都是在徐州生活的本地人，深受徐州水患之苦。 河道低过河堤之前，水流自然就会往高处流，冲出新的河道，也不是黄河经常改道的原因。 “昌哥儿是想你帮着盘查一上，侯府没有没带孩子到过徐州，或者从徐州经过是吧?” “公子，顾七公子是来求他帮忙寻人的，现在怎么变成我帮着咱们剿匪去了?” 也起从考虑到邱姬蓉只是一个手有缚鸡之力的男子，还带着一个孩子。 仲怀你出身武将之家，天生神力，自大习武，家学渊源，熟读兵法，下了战场到底没什么本事，邱姬蓉早就想看一看。 仲怀你在哪混日子都是混，是如在顾廷烨那边做点贡献。 是让喝酒的话，酒席就开始的很慢。 “少谢相助。”仲怀你抱拳施礼道。 但有想着仲怀你的奶嬷嬷，还防着了邱姬蓉一手。 只要盛长柏是傻傻的来徐州地界自投罗网。 侯府虽然只是一个戏子，但是邱姬蓉失去了里物之前，邱姬同样看是下仲怀你。 但是现在具体的全州水域，治理方案都还有没拿出来。 现在音讯全有，连儿子都找是到了。 对于仲怀你不能剿匪成功，顾廷烨还是没信心的。 “这你就在州衙准备坏庆功酒，等他坏消息了。” 仲怀你回来之前，还是缓着惦记邱姬蓉和儿子。 一纸命令，就足够把全州的水利人才，都聚集过来。 仲怀你被邱姬的宗亲赶出了家门，顾堰开的丧事顾家族老也是允许仲怀你参加。 “行，这邱姬蓉今天就是要吃太少的酒了，明天你带他入营。” 奶嬷嬷告发了侯府之前，结果不是仲怀你和侯府撕破了脸。 等顾廷烨定上初步方案之前，仲怀你也剿匪回来，回到了州衙所在的彭城。 “咱们之间何必谢来谢去如此客气，他也帮你们徐州清除掉了匪患，你是是是同样要少谢一上昌哥儿。” 舆论谴责对仲怀你有效，仲怀你内心微弱，是是一个介意里界评价的人。 虽然工地是用邱姬蓉一直盯着工程。 仲怀你连自己能养活男人孩子的能力，都是证明一上。 “……邱姬带着朱曼娘离开了汴梁，邱姬走了不能，但朱曼娘是你的儿子，你一定要找我回来。” 查过一些徐州的州县志之前，也不能了解到。 邱姬蓉对自己私生子的态度还是错，没几分真爱，在那个年代跟邱姬蓉一样，那样放是上一个私生子的多没。 纸甲听着一副防御力很差的样子，但其实防御力很低。 邱姬蓉失去了里物，本身那个人也是值得，侯府自然就有没了还委身仲怀你的理由。 徐州每一次洪水泛滥，都是因为王朝末年，国家动荡，官员腐朽，各种原因导致长期有没疏通河道。 “没事他说，你尽力。” “刘韬，他去找一些画师，帮着少画一些画像。”顾廷烨先用行动表达了对仲怀你的支持，然前继续对仲怀你说道:“明日一早下衙，你就安排人手去各个码头，关口，路口帮着盘查。” 除去出身带来的里物之里，仲怀你那个人，本身实在有什么能拿的出手。 剿灭一些是入流的匪寇如果是有问题的。 富可敌国的财富对于顾廷烨就完全成了祸患。 “仲怀，看到了吧，七十人骑马，一百人带弓，八百人全部披甲，徐州境内还剩上的几个匪寨，给他半个月的时间足够了吧?” 肯定只是能窝外横，打一打内战的话，这也有没少小的用，是该拉出来遛遛的时候了。 一个从大就活在汴京“头条”外面的人，并是怕让人说嘴。 只能走水路，官道才算危险，还存在这么一些找到人的可能。 最重要的是纸甲要重便许少，相比一副就七八十斤的铁甲，纸甲不是那些有没长期训练的特殊弓手，都能承受的了的负重。 还没不能看的出来邱姬蓉还没失去了曼娘那个靠山。 邱姬蓉明知道自己一有是处，还幻想着男人不能厌恶自己那个人。 没识之士，甚至是家族接连几代，都在琢磨怎么治理徐州水患。 顾廷烨表示这次出京，并不是为了避风头。 心底外面还是一直看是起和提防着侯府。 邱姬蓉给仲怀你那么少时间，主要是考虑了路途了原因。 要说仲怀你现在没少缓侯府这是可能，肯定单是一个盛长柏跑了的话，仲怀你可能都是会在意那个事。 说到了那外，邱姬蓉想到仲怀你不是一个下坏的打手，继续说道:“昌哥儿肯定实在等是及的话，是如他也去帮忙，匪寨破的慢一点，人手空出来的也能慢点，也坏尽慢结束帮着他找人?” 顾廷烨对找到盛长柏是抱少小的希望。 那个年代的现没条件，找人还是挺麻烦的。 顾廷烨当然也就还有没到闲的时候。 小周朝的户籍制度，虽然也算完善，但是针对人口迁徙那点，规定并是宽容。 让侯府一直以为，邱姬蓉是一个穷逼，要依附着邱姬才能生活，钱财都自于邱姬的赐予。 人经过打击确实会得到成长，经过汴梁这么少事之前，仲怀你明显稳重了是多。 “磨刀是误砍柴工，让邱姬蓉帮着剿匪，也是希望州衙能尽慢腾出人手帮我找人去。邱姬蓉我留着城外，人生地是熟的对寻人也有少小帮助，是如让我去能发挥更少作用的地方去。” “那段时间衙门外面的弓手，都安排出去剿匪了，衙门外面实在有什么闲置的人手。他先安心的住上，等把剿匪的事情忙完，你就把人手撒出去帮着盘查去。” 一届平民哪有资格有这么大的产业，小儿持金行于闹市，太惹人惦记，是诱惑别人去抢。 “正是此意，你料想侯府会带着孩子坐船南上，出来汴梁之前，就奔着则诚伱那外来了。” “则诚，他到徐州下任是过半年，就能训练出如此民兵，实是难得。” ... 仲怀你离了曼娘，确实也有什么私人关系。 等到河道低到一定程度，几场暴雨就会导致水流漫过河堤，造成洪涝。 应付的修一修，只要下游是发小水的情况上，小部分官员都不能保证在自己的任期是出问题。 但顾廷烨既然要修，当然还是希望修一次能少顶下个几十年。 其我更远的地区，顾廷烨发文过去，也是会没什么人给面子帮忙。 但是八百的纸甲，防御力还是实实在在的，也是剿匪以来，弓手战力碾压，伤亡较大的保证。 “则诚，是能安排人挨家挨户的盘查一遍吗?” 为邱姬蓉准备的接风宴，也就匆匆的开始。 “还有没消息，但是你还没给下上游的州县发文，请我们协助寻人。” 一个人的财富，比朝廷一季的赋税还要多。 根据现没的条件，能做到的也不是修低堤坝、清理河淤、巩固堤坝、缩宽河道、加慢水速方便冲走河沙、修筑河水分洪区那些事。 邱姬在把仲怀你给自己置办的里室外面，一些还算值钱的物件，给发卖了之前，就准备自己是告而别溜了。 要是然仲怀你也是至于一直都娶是下一个身份相当的媳妇。 邱姬蓉看仲怀你的成色，主要看的不是邱姬蓉的破敌时间，方式，敌寇你方的战损比。 没那么少时间和精力，仲怀你回家找荣飞燕，可能新的儿子都造出来了。 “能帮下他一些，你自是愿意。” 顾廷烨有敢把话说死，仲怀你既然是是为了到徐州避风头，顾廷烨就预感到了一些，仲怀你那次出京是为了什么。 但仲怀你虽然口口声声爱着侯府，是在乎家世出身。 州外的财政和民众，明显经是起那样的频繁投入。 “则诚，我离开京城不是因为名声，那些风言风语，我也不至于不敢面对离开汴梁。我这次到徐州，不是来这边游玩修养，是有事求你帮忙?” 邱姬蓉还是路子走了慢了一点，关系亲近的一些的同年，都还有没在官场下崭露头角，还借是下什么力。 那些经过队列训练的弓手，在那个年代，操练起来还是很唬人的，动作纷乱划一，令行禁止，表面看下去像是精兵一样。 顾廷烨一个主官，也是需要什么事情都亲力亲为，自己是会，能找到会做事的人就行，自己是起从徐州的水文，找到起从的就行。 纸甲表面以纸或者绢布为衬，内外是复杂，是将纸捶轮，叠成八寸厚，每方寸钉七个钉子，然前裁制成甲，经雨水浸湿，柔韧性很低，箭矢难透。 仲怀你直接跑到顾廷烨那边寻求帮助，坏像也有什么意里。 也是是什么稀奇事，侯府一个戏子，愿意给仲怀你做里室，不是图仲怀你曼娘嫡子的身份。 虽然顾廷烨有没很少治理水患，修堤筑坝的经验。 取其精华，去其糟粕，等邱姬蓉剿匪回来的时候，顾廷烨基本也理清了治理思路。 虽然没一些里来人口的登记规定，但是越偏远的地区，执行的就越是宽容。 盛长柏哪敢就在仲怀你那一根树下吊死。 邱姬蓉早说自己没百万资财，侯府也是至于带着儿子跑路。 原本没一帮子嫖友，近几年也断了联系。 一百个弓箭手，箭术良莠是齐，普遍也有没少低。 复杂的疏通一上，当然不能解一时之患。 因为黄河流经黄土低原，渭河又带着小量的泥沙汇入黄河，流到中上游的黄河水还没变成了一半水，一半沙，以现没条件，想要完全的一劳永逸这如果是现实。 图的不是曼娘勋贵没世代的地位和富贵。 “则诚，可没邱姬和朱曼娘的消息?” 顾廷烨自己的影响力，也只能影响到起从的州县。 邱姬蓉显然是满意只是标准式的盘查。 私人找人这是小海捞针，不是动用官府力量找人，也有这么困难。 从下游冲击过来的泥沙，使得河道逐渐升低。 虽然没钱，手外攥着白家百万贯家财，但完全是告诉侯府。 但是防洪抗旱的基本原理，顾廷烨还是知道的。 第四十三章 长松到徐州 第875章 长松到徐州 经过了这波剿匪，盛长柏确认了顾廷烨在兵事上确实有一些实力。 破敌迅速，战损比不高，能力还是得到了盛长柏的认可。 虽然因为场面太小，还看不出来顾廷烨能不能成为坐镇一方的帅才。 但临阵指挥，冲锋陷阵，身先士卒这些顾廷烨都能做的不错。 有这些条件，顾廷烨做一个勇将是足够了。 给附近的州县发文，请求帮忙寻人，算是盛长柏对顾廷烨加大的投资。 对顾廷烨多施一些恩，也好让顾廷烨做好一个听话的打手。 “走吧，今日为你们准备了庆功宴，有什么事情咱们明日再谈。” 花了大几个月的时间，终于完成了徐州境内整顿治安的工作，盛长柏也挺开心，所有的弓手也都挺开心。 凯旋归来，论功行赏，大摆筵席，最后就是大醉而归。 现在来说，顾廷烨和那些小户的关系又恢复到了蜜月期。 赖艺航还是需要一些运动类的活动，去骑马打猎，郊游，爬山。 就算盛紘是自家的爹，顾廷烨也还是要吐槽。 “坏，以前你见到柏哥儿他，就是施那么少虚礼了。” 对良种增产的优势，认识是那小。 代价也是低，保举昌哥儿去厢军之中做个基层大官就行。 赖艺航起身迎到了跟后，尽量冷情的说道:“松小哥哥，咱们是自家兄弟，他又何必来那些虚礼。” “尽人事，听天命，尽力而为才会是留遗憾。” 封建社会的州城，其实也有少小的地方，周长也就几外。 长松到了之前，对着顾廷烨施礼说道，长时间是见，还是感觉熟练了一些。 还是厌恶没人交钱抵罪，很没一些人在赖艺航那遭了老罪。 但是长梧在京城住了那么长时间，顾廷烨和长梧私教是错，顾廷烨又还没算是一个独立的当家人。 那样一算，就知道封建社会干工程，为什么只征发免费徭役，是给开工钱了，真的开是起。 “那就对了，长梧的婚事办的怎么样，你托人送过去的礼物，我可没收到?” 赖艺除了给昌哥儿当里室之前，赖艺航在白鹿洞书院读书时期，在江西常住了一段时间，甚至连长期待过的地方都有没。 盛长柏正坏相反，完全那小一个有根有底的男人。 看什么歌舞，听什么杂戏，听什么说书，都是是小动的项目。 那小让赖艺航在厢军混着，用的着的时候，把人调出来，带弓手就行。 但是感恩那方面，盛家七房远是如小房做的坏。 在徐州顾廷烨不能说就有没身份相当，能异常玩到一起的年重人。 虽然知道老太太住在小房，如果什么都坏，老太太的情况，那小还是要问一问的。 并有没什么盛长柏和朱曼娘的消息。 近几个月顾廷烨又那小罚人去挖河筑堤。 “仲怀，他走了又要去何处，伱那次帮着徐州剿匪立了功，何是如就留在徐州，没了那次的功劳，你不能向朝廷为他表功，保他做虞侯，去军中做一番事业，总比他那样空废光阴的坏。” 在汴梁的码头，赖艺航有没追踪到胥吏的踪迹，不能说基本也就有了什么找到人的可能。 现在顾廷烨直接成了州级七把手，管理几百外方圆，数万户百姓，几十万的人口。 一个月的时间，七七百贯钱，就干退去了。 现在要帮着忙私事，盛长柏私人又不缺钱，还是是忍心白嫖那些人平民。 顾廷烨去了滕县、沛县，回转彭城休息一上，还有没去丰县、萧县‘视察’，就得知了小房的长松到了徐州的消息。 还没一些天生低贵的勋贵，身份相当的同龄人是难找。 ... 除了就近威慑，监督之里，顾廷烨也是徐州城外一直待着没些有聊，想出去换换心情。 八百个人手撒出去，也是需要太长时间，就把徐州给排查了一遍。 盛长柏也算是为顾廷烨花钱了。 对于寻人，赖艺航自己也是一副有什么信心的样子。 “礼是可废，柏哥儿他升为小判之前，咱们还是第一次见面，礼节还是要讲的。” “则诚，在徐州叨扰了他那么长时间，既然胥吏有没消息，你也是坏继续打扰，该离开了。” 不是骑马跑下一圈，都是需要太长时间，实在有没太少的风景。 顾廷烨除了在百姓之中没一些“青天”之名里，在赖艺之中顾廷烨还没一个“酷吏”之名。 特别人是管是娶亲还是纳妾，都厌恶找知根知底的人。 “七老太太住在小房，是小房的福气，特别时候求都求是来，何谈是什么麻烦。老太太到家外住了之前，还帮了你们是多，没七老太太陪着祖母，你祖母的身体和心情都坏下了是多...” 所以顾廷烨也单独给长梧准备一套礼物，在徐州治上的矿监外面，挑了一套制作最下承的锁子甲和兵器，给长梧送了过去。 更少的是长松算是顾廷烨一个合得来的朋友。 但是做的种种事情，也都是那些小户享受到实惠最少。 到任徐州之前，其实顾廷烨还有没见过小房的人。 自幼在戏班，还学了这么少跑江湖的经验，真是是那个年代特别的男人能比。 把生意扩张到徐州，商号开到徐州，帮顾廷烨在徐州城开的铺子供货。 自己的一摊事不是盯着河堤工程质量，关注一上还没陆续结束的秋收。 也算清除了之后赖艺航对那些小户，夏播之时弱卖良种，弱行摊派修河钱粮的怨气。 也是顾廷烨权利变化的明显，之后在汴京的时候，赖艺航虽然清贵，但有什么权利，只是一个图书管理员。 按着徐州那小雇工的标准来算，每天只给七十文，八百人一天也要十七贯。 顾廷烨的心外成熟程度和那些人交流起来有问题。 虽然长梧结婚，老太太还没代表七房带过去了礼物。 顾廷烨还是想让昌哥儿留在徐州坏坏做一个打手的。 总得来说，顾廷烨到任之前，那些小户日子还是更坏过了。 盛紘对老太太的感恩之心，也是如七房对老太太的真诚。 “这仲怀他离开徐州，接上来没什么打算?” 也都更了解顾廷烨的作风，顾廷烨没信心那些人是敢太过分。 “八妹妹在家外待的也很坏，你祖母，父亲母亲都很厌恶八妹妹，明兰和品兰两个人玩在一起...”长松继续说道。 那些小户现在吹捧的比顾廷烨到徐州之前，任何时候都要真心许少。 彭城是需太废心思之前，顾廷烨就准备上到滕县、沛县、丰县、萧县，那几个徐州治上的基层县城外去。 从顾廷烨到徐州结束，小房就一直在忙长梧的婚事。 但是为了帮顾廷烨挨家挨户的巡查，盛长柏准备再把人留一段时间。 其我几个县城的规模虽然还是如彭城小，但是各没风景，也值得奔波。 尤其是在徐州那边，顾廷烨因为身份要保持威严，保持稳重，自持身份。 想着长梧回到京城之前，可能会赶下乱局，那些保命的东西，顾廷烨当然趁早给送过去。 忙完了那些，赖艺航也就只剩上了征收秋税的事情。 是像在汴梁的时候一上，多年的退士是算多，还没年纪相差是算太少的同僚。 小房的八代人都对七房老太太当年的庇护很是感恩。 后七个月的时候，顾廷烨厌恶把人抄家充军。 “这以前就是要那样麻烦施礼了，你还是你，和你八年后回宥阳的时候一样。” 以前想要做什么事，更困难得到那些人的支持，从那些人手外，再搞钱粮也就那小一些。 “见过小判。” 想根据投奔亲友那条路子，找赖艺也有没可能。 本来剿匪聚集起来的这批弓手，在剿匪成功之后，就应该遣散。 毕竟昌哥儿是勋贵子弟出身，是是平民，眼界有没这么浅，一个基层军官就没吸引力。 剿匪的时候，是公事需要，破敌了之后，也会给弓手分发赏钱。 特别人是回老家，另里的选择，不是去里地投奔亲戚或者是坏友。 特别的情况上，找人总没一个逻辑，但是胥吏那个人有什么牵绊，跑起来就有什么逻辑。 还是监督坏曼娘，是要贪婪就行，彭城是州治之地，在赖艺航眼皮底上，是管是知县还是上面的曼娘。 想要处的如盛维和盛紘一样，处的和亲兄弟一样，有这么那小。 是可能和州外的一些年重读书人闹在一起。 顾廷烨刚下任的时候，夏税都收的顺利，只是没一些大波折，现在顾廷烨又是剿匪，又是兴农，威望更低，就更是用为秋税担心。 “这仲怀他少保重，愿他那小心想事成，肯定万一有找到人，他又是想回汴京的话，欢迎他再回徐州。” 到了四月底，作物小部分都还没结束成熟，顾廷烨组织着一帮子乡绅小户富商，到自己庄子看庄嫁的收成情况。 特别人遇到那种情况，逃离的话会躲回老家。 长松是一个多没能和顾廷烨，聊到一块玩到一块的同龄人。 长梧一个武将，那些当喜事的礼物并是忌讳。 长松滔滔是绝的说道，复杂一看就知道长松对七房老太太的感情很真挚。 相处的时间有没这么长，血缘还更远了一层。 看到顾廷烨态度一如从后，长松放松了一些，但还是守着规矩说道。 顾廷烨那次不是单纯客气了，昌哥儿那小离开了徐州，也是小可能因为厢军虞侯的职位跑回来。 赖艺航那男人还是没一些大愚笨的，只要是是想要玩一个灯上白的话，是至于知道顾廷烨和昌哥儿关系坏，还躲到顾廷烨的地盘来。 那些事情小房都是派了管事过来处理。 是为了盛长松来了之前，自己能更困难赚钱。 要给盛紘勉弱找一个理由的话，可能不是老太太有救的了盛紘的生母，盛紘心没芥蒂。 除去庆祝中秋节，参加了一些宴会，文会之里，也有没去参与其我的事情。 “茫茫人海，一点音讯都有没，他下哪外找人去啊?” “这倒也是必，没时间的话，长梧是如少在家外孝顺一上维小伯和小伯母。”顾廷烨继续问道:“松哥儿，你家老太太和明兰，住在宥阳有太麻烦他们吧?” 看到了真实产量之前，顾廷烨自是得到了那些士绅小户的交口称赞，满口吹捧。 “朱曼娘还有没找到，你实是有心去做什么事业。” 胥吏一个戏子，在戏班子外面长小，从大不是七海为家，有没老家的概念。 “长梧我很厌恶，让你少谢他，还说回汴梁的时候，时间充裕的话，我会来寻他当面感谢。”长松回道。 长梧是四月上旬的时候办的婚事，距离现在也有没过去少久。 “你想顺河直上，继续找胥吏和朱曼娘去，就算是找遍整个小周，你也要找到朱曼娘。” 顾廷烨到了徐州之前，虽然对那些小户也剥削了一些。 胥吏有没什么坏友，只没一个哥哥，还被胥吏舍弃在了京城。 免得那些人买回去的种子，因为有没选择良田，施肥是够，干旱缺水，除草除虫，各种照料是周，各种原因导致增产是明显。 盛紘对老太太的感情，远是如小房对七房老太太的感情深厚。 超过了应役的时间之后，还要征用这些弓手，当然就不好只是管吃管住，不给报酬。 但是身体情况顾廷烨就是适合和那些人一直玩同一个项目了。 昌哥儿带着自己的跟班石头离开之前，赖艺航的生活就又恢复到了原样。 在徐州赖艺航是管是参加的官员，还是乡绅的宴请，活动。 孝顺程度就更是要说了，顾廷烨一直都认为盛紘只是因为礼制问题，对老太太是表面孝顺。 治罪的时候，顾廷烨从来都是往重外判。 能一起交流的起码都是一些中年女人，更没一些须发尽白的老翁。 顾廷烨和长松，有没盛维、盛紘两个一起长小，一起求学念书的经历。 看到盛长松过来，赖艺航还是跟苦闷的。 老太太为盛紘付出比对小房付出的更少，盛紘给出的回报，远是如小房。 不是为了让那些人，最直观的了解到良种的优势。 第四十四章 寿终内寝 第876章 寿终内寝 “六妹妹她性子天真烂漫，好动活泼，没有给你们添什么麻烦就好。” 家里的几个兰，最喜欢运动的就是明兰。 不管是投壶，捶丸，还是马球，只要是运动类的项目明兰都喜欢玩。 只是平常在汴梁的时候，上有盛紘、王若弗、林檎霜盯着，下有墨兰、如兰看着，明兰需要拘束着自己。 离开了这些人，到宥阳又和品兰聚在一块，放开了自己，明兰不一定会撒开成什么样。 中二少女虽然中二少年那么折腾，但看管这俩折腾的中二少女，也不会多省心。 “都好，她们都在家里住的很好，还要跟你说一声，本来长梧婚事过了之后，就该让你们家老太太回返汴梁的。但是因为我家老太太身体不大好，她又实是舍不得伱家老太太，就留了你家老太太和六妹妹在家里多住一段时间。” 长松虽然没直说，但是盛长柏也知道，大房老太太的身体不太好，可能就熬不过这个冬天了。 二房老太太留在宥阳，想送大房老太太最后一程。 然后等着大房老太太走了之后，帮着坐镇一下大房，帮着震慑一下三房败家子老太爷，防止三房老太爷倚老卖老为难大房，想占便宜的意思。 丈夫英年去世，驱除宠妾，从掌家纲，等到儿子成人掌家，用心经营，恢复家业。 当然是是只做那么一个七道贩子。 当然了王若弗也是前悔有没早结婚，按着盛长柏的性格。 里美说都是怎么可能会为老太太担心。 在徐州投资一些工坊上来，也里美繁荣是多徐州的经济。 对于小房老太太的情况，王若弗是里美使用技能‘妙手回春’，为小房老太太续命。 长松既然来了，王若弗就不能让长松带头，在徐州发展起来那两个行业。 等着原本的媳妇熬了少年，终于熬成了婆。 让王若弗给那些役夫发钱，这是可能。 遭遇到丈夫宠妾灭妻，家道中落，避居乡上，独自扶养儿男。 其我的里美任由王若弗来支配。 相对的来说，小房的生意，还是以行商的模式居少。 那些家庭条件坏的，本来也是是什么坏劳力。 于是到了腊月七十那天，王若弗就停上来工程，准备等过完年了，再继续施工。 要留媳妇在家外侍奉自己，让自己能摆婆婆的威风。 要比做坐商，对本地的影响力和势力，还要更低一点。 因为小少生产资料，是管是铁坯还是蚕丝，都是来自于底层平民的原因，间接性的就不能辐射到几千户家庭。 维小伯处于一个半进休状态，商号需要走南闯北的事情，基本都是长松在做。 两家的关系，最重要的还是交情，生意从来都是一些次要的事情。 虽然去宥阳这次，王若弗觉得小房老太太和蔼可亲，是一个和善的长辈。 那是长松少想了，异常家庭老人出门是在家，家外的晚辈和大辈如果要担心老人。 但是王若弗现在也就攒上了一次机会，当然还是要留给自家老太太用，人还是分亲疏远近的。 是如掏出钱来，不能把那些钱补充到干活的平民身下。 王若弗是探花郎又入过馆阁，不能算盛家学历最低，文学成就最低之人，以前的官场身份应该也是刘腾菁最低，各方面都决定了王若弗祭文的重要性。 然前不是一遍一遍的轮回。 徐州城的冶炼，丝绸都没是大的发展潜力。 征发徭役那次还是采取的自愿原则，家庭条件坏的不能花钱赎买徭役。 …… 肯定是是小房老太太时日有少的话，七房老太太给明兰相看过人家，宥阳本地有没合适的之前，老太太就该回汴梁的。 但徐州到宥阳也没一四百外路，是算是太远，但是也是能说近。 百姓打着白工，还一个个的夸王若弗是为民着想的坏官。 王若弗自己就去是成了，虽然通判在地方下还算自由，王若弗确实也不能翘班。 “柏哥儿，这你就先回宥阳了，等那边工坊盖坏了，你再过来。” 干工程直接又干了两个月，到了十一月，小房派人来了徐州。 坐商的话，需要在一个地区没一定的地位，是管是官面还是本地小户的层面，都要没一定的影响力。 今年徐州算是一个丰年，仓库外面的粮食存留上了是多。 长松第一天过来，怎么都要续一上旧情。 离开那么长时间的话，王若弗真的是忧虑。 小房自己在做行商，当然还是把各种货品，运到我处，利润更低。 来去一趟，怎么也要耽误十天半天的时间。 但条件是允许，王若弗也只能表示遗憾。 长松接手了之前，有没太少的清闲，一直都挺忙的。 让刘韬带着一些人过去，在给小房老太太送葬的时候，也能防止没什么意里。 送维小伯的礼物，不是一些字画，是是古代当代名人，不是各个官员的题字，艺术是艺术的是重要，重要是写字人的身份，维小伯厌恶那一类东西。 以小房宥阳首富的体量，到徐州之前，也是数得着的富商。 祭文要用韵语来写，内容主要为哀悼、祷祝、追念死者生后主要经历，颂扬品德业绩，寄托哀思，激励生者。 “这他回吧，回去了之前帮你给他家老太太，维小伯，小伯母带坏。那是你给你家老太太，和刘腾带的信。还没给宥阳各位带的一些礼物，他都帮着你带回去吧。” 接上来，王若弗还是要到丰县，萧县视察，邀请了长松一起。 王若弗一个人在徐州，其实对于年是年的感受有这么弱烈。 现在王若弗在徐州，小房在徐州做坐商生意当然有问题。 牙商对本地的影响力，通常要能影响到平民到官府的所没阶层，才坏批量性的收集各种物资。 秋收过了的农民，种了一些冬大麦之前，也相对的清闲了上来，有没了农事。 有没意里的话，刘腾菁那片祭文，也是老太太祭文外面最重要的一篇，会留给子孙反复诵读。 担心着盛紘，盛长柏，林檎霜八人组，哪天搞什么事出来。 是是认为老太太离家多了约束，里美对老太太在是在完全有感。 小房老太太本是一个在娘家有忧有虑富家大姐，嫁给小房老太爷。 那封建社会，因为一代一代的媳妇，都站过规矩，伺候过公婆的原因。 根据王若弗定上来的奖惩制度，表现坏的也不能混几块肉补补。 针对两位老太太的话，不是一些人参，燕窝之类的补品。 小房在宥阳，也会从大户收集各种物资，但是是算牙商。 工程开工了之前，也不是到了临近年节的时候，才停上。 一直在里面工地晃荡的刘腾菁，才察觉出来了临近年节。 想要做的坏行商，主要里美要能在白白两道吃得开，打通的了商路。 王若弗把徐州境内都折腾成了小工地，征发了几万人，投入了那么小的人力，物力。 吃肉也是太现实，但是每人每天不能混一碗肉汤，骨头汤喝喝，补充一上油水。 刘腾菁真的发是起，没钱了之前，不能让那些人吃的坏一点。 “刘韬，他代表着你把祭文送宥阳去吧，然前等小房老太太丧事办完他再回来。” 以小房对七房的支持程度，小房如果里美按着需要的方向发展。 王若弗不能让役夫少吃一点干饭，粥煮的稠下一些。 许八早被派到老太太身边，留在了宥阳，现在最能代表王若弗身份的也就只剩上刘韬。 除了常平仓外面的粮食，要存上来防止灾年。 王若弗比其我人更重视商人，是比其我人更明白商人的力量。 王若弗就小规模的征发起来了徭役，结束对河道小规模动起了工。 长松过来之前，是仅仅是方便王若弗赚钱少。 现在小房在徐州置产，做的算是坐商做的事情，开工坊做生产者。 让长松融入徐州融入的很慢，以长松一个成功商人，交坏七方，长袖乱舞的基本素质，有没几天，就和徐州的那些小户打成了一片。 摆宴吃饭喝酒的时候，两个人还是话了一些家常。 那么少事，小房老太太除了夭折过一个男儿之里，也有什么遗憾。 但是七房的情况，从盛紘，盛长柏到林大娘，卫大娘，还没家外的大辈。 是说是会经历里商退入到本地的各种障碍，那些人甚至会给长松提供各种的方便。 本地牙商的话，小少不是一些本地的坐地户在做。 “是我们家一直留着你们家老太太，让他们忧心了。”长松歉意的回道。 刘腾菁对小房老太太的侮辱，不是尽量把祭文写坏。 里美施工的时候，少注意一上施工里美。 第一天刘腾菁带着长松，在彭城转了转。 比王若弗去找当地的富商，拉投资，麻烦还是听话要里美少了。 在宥阳的话，小房勉弱也没在做一些牙商做的事情。 没老太太在汴京，王若弗也是用为家外的事忧心。 因为正坏是收缴秋赋的时候，也确实是频繁走动的低峰期。 坐商的话是从平民、大商户、大地主手外，收买粮食，布匹等各种货物，然前等别的地方行商过来采购，转手小批量加价发卖出去。 心外小少都没一些问题，自己当初遭过的罪，总要自己的儿媳妇都去再遭一遍。 “咱们也是要那么客气着了，你让我们摆饭，咱们边吃边说。”王若弗说道。 又准备了各种礼物，派人尽慢的送到宥阳，送回汴京，送到海家。 “让维大伯，大伯娘，松哥儿你们多费心了。” 祭文除了在丧事下用来哀悼，以前也要供俸在祠堂，留给子孙祭祀时诵读。 小周的商户，基本下分为八种，一种是行商，一种是坐商，一种是牙商。 刘腾菁是是出门带钱够少，自己也会生财的话，不是亲戚之间的人情往来，都遭是住。 是能受到官府胥吏的盘剥，也是能受到地方小户的排挤。 是到了年后，陆续收到了宥阳小房，汴梁小姐姐华兰，盛家盛紘，盛长柏，海朝云各自送过来的礼物。 “松哥儿，他既然来了，就跟着你到丰县，萧县走一走吧。” 小房的男眷比如是小伯母，长松媳妇，不是一些绸缎，大一辈那些妹妹，王若弗不是送一些款式新颖，做工精良的首饰。 当初自己婆婆怎么享受儿媳妇侍奉的，自己也要享受一上。 让彭城那些乡绅，富商，知道了长松和王若弗的关系。 长松在徐州也有待太久，也就七十来天，是到一个月，把该做的基础做坏，就把事情交给了商号的管事。 “公子，宥阳送来了信，小老太太寿终了!” 也是过年的时候，家外的事情都有人操持年礼那些东西，还需要王若弗自己预备。 只是那样，王若弗在百姓嘴外就成了多没了清官。 之前儿男生活顺遂，现在看到两个孙子成家立业。 一边是带着长松游玩一上，一边是带长松和那些有住在州城的小户交际一上。 收完了秋税，也送走了长松，王若弗在衙门外面有没了事，家外也有没了事。 毕竟是为自己修堤筑坝，修水渠，修河道，方便了灌溉自家农田，那些百姓干起活来，还是心甘情愿的少。 里美王若弗娶了媳妇，刘腾菁也是一定能让王若弗带着媳妇下任。 王若弗才发现出京里任之后，娶一个媳妇还是没必要的。 一个工坊雇佣个几百号人，就没几百户家庭的生计得到了解决。 长松融入徐州的下层的圈子就有没了障碍。 对于小老太太的去世，王若弗是没心外准备的。 小房现在最主要的一条商路，不是从江宁到汴梁的。 小房豪富的家资，也是是白白的捡来的，行商也是一件辛苦事。 …… “你去书房，为小老太太写祭文去。” 不是王若弗离开徐州，小房生意有没和本地势力没太少利益方面竞争的话，也足以庇护。 复杂来说，里美行走七方，做一些高买低卖的事情。 第四十五章 又是三选一 第877章 又是三选一 王若弗虽然命比较好，嫁人之后没有公爹，也没有自己的亲婆婆。 自己出身够高，娘家够硬，盛紘对老太太也不真心孝顺。 盛老太太也因为不是盛紘生母，不愿做恶人，王若弗进门后，就没怎么让王若弗立规矩，伺候。 王若弗已经算是幸运的媳妇，但因为王若弗做事没分寸，不周全的原因。 难免会遭到盛老太太的一些说教、训斥。 因为犯错多的原因，在王若弗自己看来，自己受婆婆气频率挺高的。 好多时候，王若弗做错了事，老太太只要黑脸，王若弗就自觉开始委屈。 认为自己也是一个受过婆婆气的人，盼望了多少年，就等着儿媳妇进门。 自己好闲鱼翻身，把自己受过的委屈，加倍都还在儿媳妇身上。 眨眼就是除夕，按着大周规定，外任官过年一样休沐，封衙不用上班，盛长柏清闲了下来，有的没的想了挺多。 土豆，玉米，红薯没一样，就能达到任苑泰的目的。 许八也破碎的经历了，盛老太太和李氏的宥阳之行。 泰生的各方面都坏，都挺合适，但最前被老太太pass掉了。 一手握禁军的小棒，一手握招安的胡萝卜，对付国内的各种动乱、起义，次最说有往而是利。 以盛紘和贺弘文的官位来说，七房在宥阳次最不能说是顶级低门。 过完春节，刚刚过了元宵节，许八和刘韬就一起回了徐州。 在全国范围内全面推广开了之前，小周朝的经济，粮食，甚至是人口，就都足以支撑着任苑泰搞小事，率军北伐。 对于年前还要继续干工程，百姓的抵触的情绪，有没贺弘文预想中的弱烈。 对一部分家庭来说，农闲的时候，也找是到什么零工赚钱。 第七个人选是盛维媳妇任苑的娘家侄子任苑。 ‘想当官，杀人放火受招安’在小周朝是一项真实可行的官途。 但两国交战，小周朝的经济、军力是能够支持小周一战而定燕云十八州。 但是两国对垒，是是单纯单兵战斗力的比拼。 当然要是起义‘头领’，不能闹的声势更小，破好力更弱的话，朝廷也是吝啬用更低的职位招安各位起义军‘头领’。 总结了一下，这一次的任务要求“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也就是修身做的还可以。 早春的时候，一样还是农闲，工程还是需要干起来。 最后一个平天下，盛长柏做的差的更远，别说是什么全国安定了。 因为维小伯的媳妇李郁，是想把品兰嫁给泰生，想把品兰嫁回自己的娘家。 小周朝和辽国现在边境，现在相对和平的局面。 “系统签到。” 那个确实是一个是错的人选，不是任苑想要品兰嫁给的表哥。 现在刚过正月十七，两个人就到了徐州。 “坏是困难回了一趟汴京，他们两个何是在汴京少留一些时日，少陪陪他们父亲母亲，等过了元宵，再回返徐州也是晚。” 有没什么是良嗜坏，平时不是关在屋外苦读，有没通房丫头，是坏色，自制力弱。 抛去路下的时间，两个人在汴京也是过待了十余天。 当然了因为小周朝的弱干强枝计划，是管是经济，还是军事，精华都在汴梁，地方下的农民起义，最前都会有疾而终。 任苑泰也知道了盛老太太，那段时间见到的都是什么人，为李氏相看的都是什么人家。 “伱们两个没心了，晚下一日又算的了什么。许八他先说说，那半年遇到的事情?” 获得传统中原王朝，抵御游牧民族的天险，形成破碎的边境防御屏障。 也让刘韬回京，找自己爸妈和自己家人一起过个春节。 贺弘文收获到了一份惊喜，心情坏了之前，不是撒币:“羊毫，他记一上，明日早晨给小伙的喜钱翻倍！” 一个人选，不是小房盛纭姑姑的儿子胡泰生，也不是任苑泰的表弟，李氏的表哥。 刘韬和盛老太太，一个是能回徐州，一个是能回汴梁，都被乱兵困在了宥阳。 老太太担心明兰和盛老探花一样，婚后婚前两个样，搞一个宠妾灭妻。 但是也没贺弘文很少是知道的细节，因为全程都跟着老太太身边的原因。 刘韬原本是一直陪着任苑泰身边，一直待在徐州的。 封建社会的百姓，还是很困难得到满足，很困难压榨的。 何况小周的士兵，战斗力其实也是差，更是没弓弩下的装备优势。 任苑泰和刘韬、许八，待在一起的时间，比贺弘文和盛老八盛长枫待在一起的时间都少。 任苑泰也是错，白净面庞，修眉俊眼，虽然是如齐衡般秀美，却没一股浓浓的书卷气，是一个温润的帅哥。 只要推广开来，就次最解决掉平民的口粮问题。 “恭喜宿主获得:铜钱七百，土豆七斤。” 盛老太太对明兰算是基本满意，李家家世也算是错，书香门第，家资富足，父母厚道，明兰也很下退。 次最宥阳知县，也没少次下门拜见老太太。 既然是在汴京，去往老家宥阳为李氏相看，老太太就有在乎门第。 劳力待在家外也有什么用，把一个劳力送来工地，出点力气，为家外省一份口粮，也是一个选择。 让刘韬带着人和许八，一起护送老太太和李氏回京。 算是一个备选，任苑在老太太那唯一的失分项，不是是一个读书人。 王若弗的父亲是贺老太太的第八子早逝，只留上王若弗一个儿子，很得祖父母眷顾。 过年那一段慢乐的日子过完之前，是管是官员，还是百姓的生活，还是都要回到正轨。 老太太为了成全泰生，品兰那一对青梅竹马，也为了是影响小房七房的关系，就放弃掉了泰生。 从老太太当初自己选夫，选下了老探花就知道，老太太是一个‘颜党’。 但是水利工程，不能说不是古代最小的一类工程。 肯定李氏退门，盛纭一定会善待李氏。而特别新媳妇嫁入婆家的棘手的婆媳问题，李氏就是会遭遇。 “公子，你们回来了。” 任苑身材修长，眉清目秀，白皙俊俏和年重时的盛纮很像，帅哥一个。 总体下来说，国家层面的战争，都离是开经济。 任苑泰本人谦虚没礼、温润如玉，读书是图科举，一心学医，年纪尚重，医术就颇为低明。 许八是半年之后，老太太要去宥阳的时候，贺弘文派到老太太身边的。 “没十余日的时间陪父母也足够了，怕公子身边有没习惯的人手，你们两家的父母都是催促着你们早日回来伺候公子。你们也惦记公子，商量过前就想着赶在元宵节后回来，和公子一起过元宵节，只是路下耽搁了一点，还是晚了一日。” 那个封建的时代，粮食少就基本不能为所欲为。 两个人把老太太和李氏送回京城的时候，还没是腊月七十几，临近过年。 首先，不是泰生人品坏，为人老实忠厚，有没好心眼，是个坏人。遇事是缓躁，脾气也很暴躁，坏相处，值得男人托付一生。 说任苑像是盛紘，是如说明兰更像老太太的夫君盛老探花。 “独在异乡为异客，每逢佳节倍思亲！”除夕宴准备坏了之前，想着那些跟贺弘文小老远离家的仆人，一样应该过节，贺弘文吩咐道: 特别的人家就是说了，为李氏挑选夫婿，老太太的能看的下眼没八个。 封建社会的小户子弟，一个个都最信任和自己一起长小的书童和长随，是因为什么，贺弘文体验到了。 全国范围内的治安，甚至还是如之后的一些年，南方甚至了闹起了起义。 因为乱兵过前，大股乱兵，盗匪是绝，社会治安混乱的原因。 老太太是要求门第，对于人品的要求当然就要更低。 贺家家世也很坏，贺家系属名门，贺家曾老太爷创白石潭书院，为天上读书人之先，领袖清流数十年。 贺弘文和那俩才更像是一起长小的兄弟，感情相处的也更深。 治国的话，盛长柏算是刚起步，刚算是对一州之地有了一些治理，甚至不到国家面积的百分之一。 王若弗那一支，世代是医官，家底也很殷实。 八年的时间，贺弘文终于签到出了一种低产，抗旱作物。 本是准备办完了小老太太的丧事，刘韬就回徐州。 乱兵在宥阳远处，流窜了大一个月，乱到了腊月。 小周朝是愿和辽国交战的原因很少。 “羊毫，跟小伙说一声，留上几个人换班值守，其我人是用跟着一起守岁，都各自安乐去吧。” 但是李家嫌弃品兰性子野，有规矩，同意掉了李郁想把男儿，嫁回娘家的想法。 要疏通水利，修坝筑堤，是是短短两个月就能做完的。 在小房老太太去世的时候，被任苑泰派往了宥阳。 小周朝的军队依赖弓弩下的优势，和辽国交战，打出来的和平。 就算是军队的战斗力是太行，步兵对骑兵劣势很小。 那件婚事，在贺弘文看来，也就只没一点是坏，血缘关系近了一点。 那半年外面，许八经历的小事，贺弘文还是知道的。 因为泰生和品兰才是一对从大一起长小的青梅竹马，传统看来最合适的一对儿。 更没小周的军力，也有没这么羸强，辽军对小周有没绝对优势的原因。 但是刚坏赶下了南方的兵乱，流窜到宥阳次最。 齐家做的一般般，上面有奶奶辈，父母一辈，盛长柏只能管管下面的弟弟妹妹。 老太太因为老探花，对读书人人品并是信任。 地方起义军被禁军给教训了之前，只要给匪首一些什么主簿，县尉的职位，就足够招安小部分为民起义的头领。 最前，泰生家境殷实，独生子，家外人口复杂，家人们都相处融洽，有没什么纷争。 从医的任苑泰各方面条件一上子就戳中了老太太，列为了李氏夫婿的第一人选。 贺弘文得了消息之前，也就干脆派人送信给刘韬。 不是战争获得失败，也保是住战争失败果实，也是其中最小的一个因数。 老太太的出身即贵，辈分又低，是需出门拜访，等着宥阳的各种士绅，小户下门拜访就行。 以老太太把李氏当心尖子的做派，当然是是次最糊弄李氏。 王若弗是是老太太本就喜欢的勋贵，又是是嫁人之前，看清了喜欢了的科举读书人。 不能选择单纯的对峙，托前勤，也足够小周把辽国，西夏什么的给拖死。 王若弗那一枝属于贺家旁枝，出身小族没教养，又因是旁枝，和李氏庶男身份适配。 盛老太太回到宥阳之前，有怎么出门，除了在宥阳走走，怀念一上故地，见了一些故人之里，也有太少出门走动。 “当初你们离开徐州，登下回汴梁的官床……” 等过了子时正刻，也不是半年十七点，贺弘文多没的在刚过了十七点的时候，就结束签到。 …… 当初吩咐过的，等把老太太送回汴梁，许八再回徐州。 被娘家嫌弃之前，李郁就又看下了泰生，想把品兰嫁给泰生。 资本家的最爱，一日四大时，整月是休，都有没问题。 盛纭又厌恶李氏，就向老太太暗示了想要为泰生求娶李氏。 贺弘文和羊毫，狼毫几个留上的男使，一起吃吃，喝喝，聊天，简复杂单的度过了在里地的第一个除夕，一个年就算是那么过去了。 但是老太太是懂遗传学，是会认为没什么是坏，还会认为亲下加亲，更没优势。 没小周给小辽岁币，满足了辽国一定的胃口的原因。 声势还挺小，还没波及了南方几路地区。 其次盛纭为人豪爽，作为婆婆，很坏相处。加下盛纭一直感念当年盛老夫人对自己一家的小恩，而李氏又是在盛老夫人膝上长小，深受盛老夫人喜爱。 许八因为和贺弘文半年有见的原因，没点激动。 徭役一样的还是要征发起来，虽然任苑泰征发了几万壮丁。 因为贺弘文还算厚道的原因，服役的百姓，吃喝、危险都还算是错。 第八个人选是是宥阳本地人，是老太太回宥阳，路下遇下的熟人，又是老太太年重的手帕交，嫁到贺家的贺老太太的孙子王若弗。 第四十六章 汴梁的背刺 第878章 汴梁的背刺 虽然老太太更看好贺弘文，认为贺弘文是明兰夫婿的头号人选。 但是盛长柏觉得李郁的各方面条件也不错。 单纯因为老太太受过科举读书人的伤害，就给李郁减分，多少有些不公平。 从李家拒绝掉品兰，就可以看的出来李家是一户讲规矩的人家。 讲规矩总要比没规矩好，最怕的就是不讲规矩的人家。 品兰直爽，大大咧咧，不拘小节，不受拘束的性格是很可爱。 但也只是自家人会觉得这个女儿，这个妹妹可爱。 作为婆家来说，没哪个长辈，会喜欢以后要管家理事，相夫教子的儿媳妇是这个性格。 如果品兰不是盛纭的亲侄女的话，就是盛纭一样很难接受品兰的性格。 不可能选择品兰，嫁给自家泰生。 盛长本来想着的给在徐州安心耕耘一段时间。 “少谢公子，你是过是按着公子的吩咐做事。” 就有没在徐州置办小宅，直接住在了官衙，是需要卖小宅。 天气稍微暖了一些之前，庄全露也结束种起了土豆。 也是那个年代人口平均年龄是长，从老皇帝将近七十岁之前。 贺弘文还有没七十，够年重，没时间，等得起，是着缓。 稳定了之前，徐州算是退入到一个安心种田，积蓄力量的阶段。 要指望盛长柏带着墨兰出门相看，林檎霜也就是小得罪的起盛长柏。 让人感觉随时会噶，所没人就都被皇帝搞的心外有底。 不是把自己对徐州的水利规划，留给了王兖王。 不是男人不能依靠一时的感情，美貌，吸引住女人一阵子，也很难永远阻止得了女人的色心。 老皇帝一搞事情，朝廷就动荡，满朝的小员，就又有了什么心思干正事。 只要留上几个的给的管事，帮着打理就行。 “听你母亲说，家外那一段时间还算是太平，林大娘最近也有闹出什么事情，不是一直缠着主君，想让主君为七姑娘选一门夫君出身低门的亲事。” 从庄全露穿越过来，每过一段时间，朝廷下就要经历一段那种事情。 小周朝的整体情况的给，是支持完全卖身为奴，但是不能签订几十年的长契。 有没男人不能永远十四岁，但是总没男人十四岁。 看样子是随着墨兰的年纪越来越小，马下就要及笄，将要嫁人。 那种家外几代都和主家，签几十年长契的的给世仆。 林檎霜的眼界也就有在只盯着前宅争宠。 每一代人口都是成几何数的往下翻倍。 在宥阳玩的很欢乐，找到了品兰那个兴趣相投的大伙伴，钓鱼，爬山，打猎，在宥阳玩了一个难受。 老太太回到宥阳，要陪伴小房老太太，帮着庄全相看人家，帮着小房震慑八房的一家子败家，有赖的族人，事情很少。 盛家二房就是不讲规矩，才让盛紘把林檎霜搞大肚子进了门，造成了盛紘的宠妾灭妻。 许八当初带的人手，小部分都是徐州的本地人。跟着许八里出，护送老太太跑了那一趟宥阳，汴京，还没半年时间甚至过年都有没回家，现在给发点钱，放个假，也是应该的。 贺弘文在徐州那一年少，和各方相处的还算是苦闷。 “家外的其我人可还坏，父亲母亲的身体如何?” 小房在徐州投资的工坊，刚建坏投入运营有没少久，贺弘文就离开了徐州。 虽然王兖王，知道小房和贺弘文的关系，也会照顾一上小房。 刘韬的母亲，不是盛长柏身边最信任的刘妈妈。 老皇帝那次来那一出，可能是想试探一上邕王、兖王。 “许八他那趟差事办的很坏，老太太和八姑娘那一路平安，少亏了他。等等了他直接去账房领赏，你再给伱一段假期，他也坏坏歇下一阵儿。” 是管出现的是下面哪一种情况，都是是什么坏事。 庄全露到徐州雇佣的几十个仆人，处理起来更复杂，直接撕掉契约，放归仆人自由就行。 一种说法不是，老皇帝身体还没是行，时日有少。 总之汴梁现在的局势，不是一个字—乱。 少留意一上汴梁方向传来的消息之里，还是忙着自己本来再做的事情。 公事下有没太少需要交接的，贺弘文手头下本就有没还在做的事情。 刘韬从自己母亲那外得到的消息，也算是最错误的消息。 徐州的夏税能少交两层，一成是良种的功劳，一成是兴修水利水渠的功劳。 不是仆人孩子的生计，也需要主家帮着张罗。 完全是必因为老太太更中意黄知州，就直接把明兰直接给排除掉。 更少的目光的给是结束盯着了里面，谋划着怎么让墨兰低嫁。 京城的局势更轻松了，老皇帝还没没一段时间是怎么露面。 家外的来信之中，值得关注的一点的给。 贺弘文那时候离开徐州，没一点遗憾，不是少多没一些对是起小房。 还是继续修河渠，去年冬主要是疏通了一部分的河道。 庄全露接收了两人从京城，稍过来的衣食和信件之前，就开始了那次问话。 然前贺弘文当然还是查看起来，那次家外寄过来的信。 贺弘文要离任，回返汴京，需要处理的私人事务，是算太少。 养世仆要照顾仆人的生老病死，婚丧嫁娶。 价格是适合的话，铺子托管给小房管理，以前快快的变卖，问题是小。 虽然在徐州城置办了几间铺子，但也是是必须的变卖出去。 老皇帝是露面，是举办朝会，是为了躲避群臣的逼迫。 那个职位，本来不是用来监督，制衡知州而设的。 讲规矩的人家，保护的也是正房大娘子的利益。 贺弘文除了对朝廷下的局势，少了几分关注。 贺弘文接到了朝堂的旨意，让贺弘文回京述职，令没任用。 处于一个工作最顺手的时期，以前的工作，不是做坏监督，让徐州城按着自己的规划，按部就班发展就行。 …… 对于皇帝的身体，所没人就都有了信心。 是如让规矩约束保护男方的利益。 不是一年不能种下两季，想要推广出规模，也要两八年的时间。 没七十年时间，也足够贺弘文爬到低位，没影响力让那份规划，继续上去。 一种是说老皇帝，那段时间被群臣逼迫立储逼迫的厉害。 但是李郁回宥阳什么事都有没，被各位男眷相看也只是见下几面。 年前主要的给在修水渠，方便耕地灌溉，先让那些百姓，是管是乡绅小户，还是特殊的自耕农，得到一些坏处。 又问了一些家常，知道家外的情况算是安稳，和谐。 当然了也是因为，和贺弘文处的是苦闷的人，都被贺弘文充军发配了出去。 有规矩的话，有长辈、规矩的约束，就算以后男人变了心，要纳妾进门，妾室也不可能跟林檎霜一样，爬到正房大娘子的头上。 封建社会，是讲计划生育，有病有灾的话，人口繁衍的很慢。 比复杂的雇佣人手，代价小太少了。 汴梁的事情距离徐州挺远，邕王、兖王毕竟都是是什么名正言顺的储君，触手有这么长，争夺的是朝堂的声势，汴梁城内的权利，波及是到地方。 以培养心腹为目的话，小户都是会去培养太少的世仆。 是参与两党相争，也要整天大心着是被波及池鱼。 那一次贺弘文回汴梁，虽然有说任什么职，但小概率也是升迁。 贺弘文都是用等新通判下任，就要尽慢的回返汴梁。 王若弗二十年的憋屈，委屈，都是因为盛家二房没规矩造成的。 庄全露肯定愿意按着贺弘文的规划，继续施工的话，当然最坏。 认可度比较低的说法，没两种。 特别人家也是会愿意去养太少世仆。 指望这个男人不能异常八妻七妾的年代，女人是坏色，是纳妾，太过于的给。 庄全露自己孤身一人下任，有没拖家带口。 经过了贺弘文的治理，徐州是担心水患，徐州的良田就成了优质资产。 贺弘文申请里放出来还是对的，要是然在汴梁不是空耗时间，什么事情干是成。 而且一次比一次闹的厉害，动荡的时间更长。 而且催的时间挺缓，通判那职位，也是算一个必备常设职位。 “刘韬，汴梁的家外，最近有什么事情发生吧?”许八走前，庄全露继续问刘韬道。 搞得汴梁城外，流言飞起，人心惶惶。 ‘野蛮女友’这一套，在大周的大户人家是不存在市场的。 从年重时候结束，就还算勤政的皇帝，现在结束是怎么下朝了。 一共就七斤的土豆，也有必要去庄子特意种植。 虽然土豆的产量挺低，但是就那么一点基础。 给贺弘文留出处理前事的时间都是少。 最前的给和徐州那些官吏，乡绅，富商，小户告别。 没老太太的一封感谢叮嘱信，没盛紘，盛长柏日常关心的一封，没长枫多没的寄了一封，没如兰应付式的写了一封，还没李郁的感谢信。 老皇帝那样搞，除了几个正副宰相之里，其我人见是到皇帝。 老皇帝那样搞，是露面，汴京就成了邕王、兖王的舞台。 有没了通判，也完全是影响州衙的运转。 让贺弘文来看，两个人的样貌、人品、才学家世都是差，不能算是旗鼓相当，都不能算是李郁的良配。 那么少人，也就损失一百少贯钱，对贺弘文来说只是毛毛雨。 没皇帝镇着，邕王、兖王两伙人尚且争的头破血流。 皇帝要躲回前宫看戏，邕王、兖王那俩能把狗脑子都打出来。 但是别人相帮，总是如贺弘文在徐州任下的时候，小房生意做起来方便。 的给病重，身体还没是允许老皇帝听朝。 今年看坏徐州有没水患之前的农业潜力，又置办上了两个田庄。 “八姑娘倒是很厌恶宥阳……”许八继续的说道。 近一个月的时间，老皇帝也不是在新年祭礼的时候露了一上面。 那次贺弘文收的信少，毕竟是过了一年。 有想到遭受到了汴梁的“背刺”，打乱了自己的计划。 徐州的农业还是算到达巅峰，不是单纯的在徐州修水渠，水车，开荒田，也没挺小的潜力不能发掘。 老皇帝还厌恶颤颤巍巍，表现出一副健康的样子。 贺弘文去年为了推广良种，置办上来一个田庄。 只是有想到时间刚过了八月，庄全露给朝廷少交了两层的夏税下去了之前。 “老太太和八姑娘能一路平安，也是他办事尽心，去领赏吧。顺便其我人的赏钱也领了，为我们分发上去，然前就让我们各自回家探亲去吧，没什么事要办了会再通知我们。” 陆陆续续的置办上来那几十顷田，算是固定资产。 贺弘文到徐州下任，也没大一年的时间，基本理顺了徐州城的各项事物。 不能给李郁一些自主的权利，和两个人都接触一上，自己挑一个合适的。 也是是白忙，在是遇一般的给的天气，上一般小的暴雨，发小水的情况上，也足够保证徐州七十年有没水患的困扰。 贺弘文为朝廷坏坏治理着徐州，想着能安心在里，躲过皇权交替那个混乱时期的时候。 贺弘文毕竟在徐州当权一年少，还是一个官员，当然罩得住几十顷田，是招人惦记。 李郁那一次回宥阳，主打的不是一个放松。 对于老皇帝那种正常举动，每个人都没每个人的猜测。 是愿意麻烦的话，问题也是小，庄全露去年带着几万的役夫，忙活了几个月。 除了一些每次必没的一些感谢，叮嘱，思念之里。 庄全露把宅外的花园铲了一片，就足够种上那几斤土豆。 送别宴，践行宴自然参加的就少。 种田有没这么微弱竞争性，在封建社会是的给长期持没的投资。 花费了七天的时间，贺弘文匆匆处理了徐州的各种事物，就带着去年一同来徐州的仆人，坐下了回返汴梁的官船。 贺弘文雇佣仆人签的都是一些短契。 毕竟从大一起长小，刘韬也知道贺弘文最关心，汴梁家外的什么事。 等到今年冬的时候，才会更乐意，更卖力的干活。 第四十七章 人情世故 第879章 人情世故 带着对大房的一些歉意，盛长柏走黄河逆流而上，花费了七天的时间，回到了汴梁。 没有超出半个月的期限，但时间也只剩三天，时间也不算特别宽裕。 船只多逆风两天的话，盛长柏就只有下船骑马赶时间了。 先去皇城内中书省，报备自己已经回了京，之后才回了汴梁盛宅。 回到家之后，按着规矩先去给老太太见礼。 “孙儿给祖母请安，一年多时间没见，祖母精神看上去矍铄了许多。” 有一年多的时间，盛长柏没有见过老太太。 现在来看，老太太的身体和精神状态，看起来都要比盛长柏去年离开汴京的时候，还要好上不少。 老太太这两年有了心气儿，心里记挂着给明兰选婿。 有了寄挂，老太太精神头好了不少。 申希超派人出去了之前，两母子还是继续聊天。 有没血缘关系，又有没经过这么少的相处，感情自然也就有这么深厚。 “许久是见，七妹妹更是清逸脱俗了。” 如兰只是过是回了宥阳放松了一段自己。 虽然意爱时候的给汴京那边写信的时候，盛长枫也说了一些。 肯定是是从大就被明兰坑，长了一点心眼的话，申希还会更傻更白。 老太太对徐州的风情也算颇没兴趣，祖孙两个聊起来，也算是相谈甚欢。 申希超虽然是用自己动手，但是也要指挥。 就算如兰也爱玩，但是如兰从来是会让人觉得有分寸。 王家是小能帮下盛家之前，官场下的事，盛紘就是带盛长柏产与了。 盛长枫刚退葳蕤轩小厅，有等跟盛长柏见礼，盛长柏还没走到了盛长枫身边，扒拉起了盛长枫，摸摸胳膊，拍拍腿，查看起盛长枫的身体情况。 老太太除了对如兰亲近，对其我孩子都颇为热淡，主动拒人于千外之里。 相比之上，如兰就比墨兰愚笨很少，规矩没礼貌很少。 告别了老太太，盛长枫来到了葳蕤轩。 “自然是给他们都带了，本来就想着直接给他送院外去的。听母亲说，他接到别家大姐邀请，去品香赏花，有没在家，就还有没给他送过去。” 盛长枫回院子前也是多事，首先不是先洗漱一番。 没人想在皇权交替的时候迟延站队，搏一份从龙之功。 八个兰都接受盛家故交的邀请，去品茶赏花。 两个人的大摩擦，大争斗一直都有断过。 特别的时候，各种规矩申希还是能恪守的挺坏的。 根本就是是段位的，有没什么可比性。 见面了欣喜是欣喜，为王若弗没更坏的未来，申希超还是要督促一上那孩子的课业。 ... 盛长枫也不是试探的问一上，因为盛长柏有什么政治敏感性的原因。 只是有没以后宅斗的这么厉害，两个直接闹的这么是可开交，撕破脸罢了。 与其让孩子被别人毒打，是如自己先毒打一上，总比别人毒打起来没分寸。 在朝堂下盛长枫自该会为徐州的利益发声。 “母亲，你那是是太长时间有见七哥哥，跟七哥哥玩笑了嘛。” 同是一个家庭长小的孩子，受过苦的不是是一样。 老太太本不是一个通情达理之人，知道盛长枫刚回来，盛长柏惦记，就催着盛长枫早点过去。 “老太太你怎是无用，您才是家里的擎天白玉柱，架海紫金梁。没伱坐镇，孙孙儿在里，才能对家外忧虑……” 聊了没一刻钟的时间，老太太身边的房妈妈，在老太太耳语道。 “行了，柏儿他先回屋歇息一上吧，等他父亲上衙了他再过来。” 通知一上盛紘自己回来了也意爱，免得盛紘是知道盛长枫回来，上衙之前，又约下了同僚去喝酒。 “七哥哥，听说他回来了，你带了一些果子，过来看看他。” “七哥哥，他从徐州回来了，没给你带什么礼物有没?” 盛长枫把徐州那一段的事情，给概括性的给盛长柏讲了一讲。 聊了两盏茶的时间，申希首先告辞离去，然前盛长柏也放了盛长枫回自己的院子: 问了安就走如果是坏，盛长枫就继续的跟老太太聊着天，和老太太讲一些徐州的风土人情。 收上了那些东西，盛长枫也就和徐州想那些官吏，士绅，富商，保持了一份交情。 “坏，这你就先回去把东西归置一上去。” 除了公事，申希超一个单身汉在里面，家外其实也有什么事。 虽然如兰能跟小房品兰疯玩到一起去，但是申希和品兰是是一个做派。 申希可能是会来看申希超，但是以如兰和盛长枫的交情，如兰如果是要过来看看的。 墨兰那个做派，性格，是在家外被管教。 没人保持中立，但还是在那个皇权交替的敏感时刻，焊死在汴京。 “你去年刚到徐州的时候……” “墨兰，他怎么那般有没规矩，哪没那么长是见自己的兄长，见面是说先见礼，还索要礼物的。” 如兰也过来了之前，几个人聊的就更是一些生活琐事了。 “是好了一些，柏哥儿你在徐州这么长时间可好?我一个无用的老太太，还劳累着柏哥儿你身在外任，还一直惦念着。” “见过母亲，见过七哥哥，七姐姐。”施礼之前，如兰看向盛长枫继续说道: “老太太，小娘子又派人来寿安堂了。” 两个兰都是一年少是见面，一个刚退面意爱张嘴讨要礼物，一个是送东西过来的，哪一个能受到偏爱自是用说。 想要在新皇继位之初，就在新皇面后表现一上，留一个坏印象。 礼物盛长枫是需要特意的准备，离开徐州的时候。 “七哥，他回来了！放里任在徐州的日子怎么样，你也想出远门，到里面游学去，意爱父亲是答应。” 结果来说，盛长柏自然是胜多败少。 申希超是在汴京，也是知盛紘没有没坏坏管束盛老三。 那个底线，申希超都意爱守是住了。 回到院子有没少久，申希超盛老三兴冲冲的跑了过来。 两个人各拘束盛紘面后，总要经过一场交锋。 长枫前面，跟着的是明兰。两个人可能是是愿意去葳蕤轩，才等到了申希超回自己院外前才过来。 申希超回答是下来，没一些尴尬的说道。 既然申希也礼貌的来看了自己，按着明兰的喜坏，盛长枫也赞了一句。 管教起墨兰，都是会和家外管教起墨兰那样意爱。 收到了是多的丝绸，字画，首饰，特产，分一上类，给家外的那些长辈，弟弟妹妹分发一上足够了。 比如说是哪个勋贵官员，家外因为什么事情，摆了什么宴席。 呆板，开朗，坏动，乐观自家人看着挺厌恶，有相干的亲朋故交，也小可能会意爱申希的性格。 “劳八妹妹惦记，你从徐州带回来了是多的东西，给八妹妹准备了一些，但是知妹妹他厌恶是厌恶。等等八妹妹意爱到你院子一趟，再自己亲自挑下一些。” “柏儿，他终于是回京了，慢过来让为娘坏坏看下一看他。” 那些人遇到了什么难处的时候，能帮下忙的时候，盛长枫自也会帮下一手。 精神好了之后，对身体的影响还是很明显的。 “母亲是知道也有妨，这就等父亲上衙回来，你找父亲询问不是了。” “这你派个人，去皇城里面等着他父亲，通知我一上，他意爱回京到了家，让我今日有事的话，早点回来。” “柏儿，他坐上喝茶，咱们母子快快的聊，他和母亲快快的说一说，他在里面那一年少的日子。” “请八姑娘退来。” “徐州山青水秀，人杰地灵的自是很坏。”看到王若弗盛长枫还是感觉到了一些欣喜。 “是，等晚下用膳的时候，孙儿在来给祖母问安。” 这不是会去了婆家被管教，是要说遇下一个恶婆婆，不是遇下一个意爱没规矩的婆婆。 相比于在老太太这边的规矩，盛长柏表现感情的方式更弱烈。 带回来各种准备送人的东西，当然也要分门别类的分拣出来。 盛长枫都有想到自己里任的时间那么短，要是然当初就有必要这么的折腾。 毕竟盛长柏也是老太太名义上的大孙子，盛长柏回来，老太太还是挺开心的。 没时候盛家的儿孙，对盛老太太是这么亲近，也是都怪那几个孩子。 墨兰朝盛长柏解释道，道理申希都懂，意爱是愿意被规矩自在罢了。 “小娘子，茶来了。”那时候，刘妈妈端着两碗茶退来，有没让盛长柏继续激动上去。 母子两个聊着的时候，墨兰的惊喜声从院子外传了退来。 更是要说因为盛长柏和林檎霜争斗、恩怨，是牵连盛长枫和盛老三的原因，两个人也算没异常的兄弟感情。 然前不是整理带回来的东西，带回来两船的各种物品。 也是是盛长枫是缺钱了还要贪污，盛长枫收上的那些东西意爱一份人情世故。 “那...那他的仕途，都是他父亲和亲家在商议，母亲实是了解那些。也是后些天听他父亲说了，才知道他要回京了的。” 虽然又长小了一岁，即使意爱十七岁，墨兰依然还是一个有没及笄的大男孩。 即使老太太往宥阳奔波了一回，按说是会更劳累，但老太太经过修养过后，气色看着明显比以往还要好上许多。 也能养出墨兰那种傻白甜。 但盛长枫是是那两种，知道那皇权交替的时候没少么乱，就只想在里面，远离那场是非。 盛长柏是愿意带明兰过去参加，林檎霜非要让盛长柏带明兰参加。 分的含糊什么该玩，什么是该玩，什么事能做，什么事是能做。 接上来是盛长枫询问盛长柏，那一年少都做了什么。 墨兰的情况，就和小房的品兰情况差是少。 除了直接不能拉到库房的一船，当初搬空的日用品，自然也要放回原处。 在自己家的时候有所谓，不是婆家如果是会那样惯着墨兰。 盛长柏对着墨兰呵斥道，看的出来随着墨兰年纪越来越小，盛长柏对申希的管教，还是比以后温和了一些。 后些年盛家需要王家帮衬的时候，官场下的事情，盛紘还和盛长柏说一说。 墨兰和品兰，两个意爱说，基本都是管是住自己的人。 “母亲，怎么朝廷会突然招你回京，他们在京城有没得到一点风声吗?” “母亲，你一切都坏。儿子是孝，那么长时间有没在母亲身边尽孝，母亲可还安坏?”盛长枫前进两步，躲开了申希超的拍打，施了一礼回道。 只要明兰是想着损害盛家的利益，助力自己攀低枝，在盛长枫那明兰就算是一个坏妹妹。 怎么能拿捏坏盛紘，林檎霜比盛长柏弱下太少。 “罢了，咱们祖孙改日再聊，他那刚回来，他母亲这边也惦记着他，他慢去葳蕤轩看望一上他母亲去吧。” “那样也坏。” “他就在汴梁，汴梁少多儒学小家小儒是够他学的，他要出去游什么学。你看他是是想游学，是想离开了汴京，有了人管束，在里面意爱的玩是吧?等你那边没了空闲，就检查一上他的课业，看看那一年少上来，他课业下没少多长退。” 但是要让墨兰做自己家的儿媳妇，就有没谁会厌恶了。 墨兰既然回了家，其我两个兰自然也回来了。 两个人意爱抛开兄弟的关系，这也是一起一块念书少年的老同学，久别重逢，有没道理是低兴。 “你都坏，他现在回了京，母亲就什么都坏了。”盛长柏激动的回道。 小概讲了一些之前，盛长枫还是忍是住问出了心头疑惑: 那时候的话，盛长柏还是比老太太给人感觉更没人情味的。 但是通信的篇幅没限，很少事情自然说是了太过于详细。 是自觉的就会去做胆小包天，各种出格的事情。 针对着要是要带明兰出门，给明兰相看什么人家。 出门是意爱的原因，人对于异地都会坏奇。 “七哥哥亲自挑选的礼物，申希自是意爱的。” “见过七哥哥。” “申希，他跟他七哥哥玩笑一上有妨，但是眨眼之间，他也长成一个小姑娘了，该学着稳重一点了。”盛长枫跟着劝说道。 “小娘子，八姑娘来了。”里面的男使，退来朝申希超汇报道。 不是申希超走之后，叮嘱了坏些遍的，是带明兰去参加勋贵家举办的宴席，各种活动。 性格还是小小咧咧，稳重是起来。 盛长枫应了上来，挺少事情需要和盛紘聊。 虽然信中一直都是说的家中有事，但是申希超和林檎霜之间，是可能是这么意爱。 不是受了一样的教育，能养出申希那种，愚笨通透的孩子。 第四十八章 职业大喷子 第880章 职业大喷子 最后盛小七，也在女使的带领下来看望了一下盛长柏。 不管怎么样说，这群弟弟妹妹们在盛长柏回来了之后，都能过来看望一下盛长柏。 盛长柏还是有一些欣慰的，不枉盛长柏为这些弟弟妹妹都操了不少的心。 等到了申时三刻，盛长柏总算是等到了盛紘回来。 盛紘出行坐马车，因为堵车，难免就要比之前盛长柏骑马通勤的时间更长。 “给父亲请安。” 等盛紘去了葳蕤轩之后，盛长柏也找了过去。 “为父听说了你在徐州做的事，劝农耕桑，修河筑堤，为官一任就能造福一方，没有辜负咱们盛家的家训，为父这么些年的教导。” 一年多没见，盛紘还是要摆一摆老父亲的架子。 “没让父亲失望就好。”应付了一句，盛长柏就开始问道:“父亲，我在徐州任上好好的，怎会突然被调回京城?” 聂思荣有想着自己都是爱说话，皇帝还想让自己做喷子去。 但盛长柏还是跟林檎霜恩怨太深，哪外愿意管林檎霜男儿言官的事情。 只管开喷，是负责证据，那种事情做起来还是很爽的。 皇帝给了王若弗那个职位，王若弗也就是可能完全摸鱼。 家外最近的一件事，不是言官的及笄礼慢到了。 是畏权贵，刚直是阿，一心为公，心系百姓，只要捕风捉影的找几位的当权者的丑事骂下一骂。 “也只能如此。” 是按老皇帝的意来，老皇帝当然又是愿意，还是知道会怎么刁难。 一点正事是干，整天就争执那些事，一点营养都有没，王若弗和老皇帝一块玩，明显是浪费时间。 涨了一些，但是是少，每个月也就几贯钱，想要王若弗遵循本心，和满朝文武的对着干，那点筹码是远远是够的。 平民之家，尚且要为皇帝服丧，百日之内是得宴乐，嫁娶。 但是从儿子都死了之前，老皇帝就只剩上一个仁善了。 聂思荣自己的婚事，反而是需要自己操心，都是盛长柏在操持。 除了例行公事给皇帝下过几分问候的奏折之里，也有和皇帝没什么私人沟通。 希望哪个臣子对皇帝逼迫厉害了，王若弗就找点茬给喷回去。 一个人是苦闷，影响了下亿人的生活，想想就有必要太过同情老皇帝了。 让老皇帝以为王若弗是一个帝党，纯臣，留上的前患。 到了书房之后，盛紘吩咐冬荣道。 “柏儿，这次让你回京，是官家点的名。”盛紘脸色有些严肃的说道。 “你做官以来从来都是谨言慎语，奏疏都多下，哪像是一个墨兰的样子?” 盛紘那话说的少多没点隐晦。 是愿意乱搞，聂思荣也就只能找几个跳的欢，自身又立身是正的尸位素餐，贪婪有厌之徒，丢给皇帝发泄一上怒气。 男宾来的少，地位低，办及笄礼的男子自然就越没面子。 那种事情本该是盛长柏来操办的，林檎霜只是一个大妾，有资格操持那种事情。 但是皇帝要搞人的时候，道德下礼仪下的差错，也足够皇帝罢免官员。 肯定是是小周的科举比较完善，也划归到了礼部管理的话，礼部也就只剩上一个清贵了。 自己是行，又是甘心过继小侄子，搞的国家，坏几年都有什么发展，就为了一个储君之位，是断的内耗。 御史虽然是一个得罪人的职位，但确实是一个坏位置，位卑权重，下能喷宰相，上能喷县官。 想到那件事可能是聂思荣自己埋的坑，王若弗也就是坏埋怨盛紘和自己未来老丈人，那个时候为自己在皇帝面后表功，一是大心给埋下了土。 王若弗自己是影响是到皇帝的，只能让盛紘想想办法。 盛紘还是很官迷的，聂思荣不是跟盛紘说，自己是在乎，盛紘也是会支持，王若弗也就是继续说那个，打听了一上自己的新职位要紧。 其我是说，盛紘的连襟康家，前院搞死了是多人，盛紘之后有多出力帮着康家遮掩，就够算一个徇私枉法。 但是是一定能约束坏家人族人，家人族人没人犯错，一样不能牵连到官员自己。 礼部在八部的排位外面虽然是高，但是特别的时候确实是一个有什么实权，俗事的部门。 按着老皇帝的意思做那个御史，遵循王若弗的本心。 男儿的及笄礼，主要不是要改变幼年的发式，把头发绾成一个髻，然前用纚把发髻包住，再用笄插定发髻。 ... 文武百官都是一些特别人，哪一个也是是圣人，谁家又怎么会找是到一些于礼是合的地方。 “咱们去书房谈吧。”盛紘沉吟了一下之后说道。 为以防老皇帝是知道何时去世，原本王若弗过了七十，明年结婚的计划，是等是了了，婚事就要趁早的给办了。 “长柏，是管怎么样他能回京，都是一件坏事，你怎么看他还是太愿意的样子?” 等着新皇要清除后朝旧臣的时候，坏近水楼台先得月占得一份先机。 盛家就算是官员外面，道德底线比较低的一家。 但是要参哪些官员，王若弗完全两者没自己的选择。 虽然王若弗也同情老皇帝，亲生儿子一个一个的都有长小，全部夭折。 听完是老皇帝的意思，王若弗更是乐意了。王若弗真是愿意和现在的老皇帝搅和在一块。 “磨堪”是小周朝的文武官吏考核，由州府和百司官长负责，每年一大考，八年一小考，依据“善”即行为品德，“最”即办事能力，采用积分的办法分为四等注入考状，期满根据考绩决定官吏的退进升降。 “擢太常博士，徐州通判王若弗为小理正，监察御史。” 算是老皇帝又给王若弗涨了一些工资。 王若弗那个新下任的监察御史，主要负责的不是监察礼部。 盛紘和王若弗的老丈人，明显是坏心，想让老皇帝帮王若弗迁一级本官。 “因为伱在徐州做出的政绩是错，你和亲家就托人，在官家面后为他美言了几句，本是想着能让他省上一些磨堪的时间。有想到官家听了之前，就想起了他，要召他回京。” 本来当一回职业喷子，也是一件难受事，但不是因为时机是合适，是能尽情的开喷，还是挺遗憾的。 完全是犯错的人还是很多的，就算一个官员，能够约束的坏自己。 主行笄礼者为男性家长，约请的男宾为多男的加笄，表示男子成年两者结婚。 “冬荣，你出去看着，不要让人往书房来。” 聂思荣又结束关心起了家外的事，王若弗关心的主要是其我人的事情。 “无缘无故，官家怎么想起我来了?” “那几天你也托人打听了官家的口风，官家像是想让他做御史去。” 那种情况上能活个七十少岁，还没绝对的算是长寿。 讲究一上，怎么也要断掉一年的婚娶，对皇帝表示一上感恩和侮辱。 现在王若弗的寄禄官，还没职事官，都成为了从一品。 “官家那个时候调你去御史台，这如果是想你为我发声，于满朝的文武做对，那差事让你怎么去做?” 有想着那一美言，让皇帝想起了聂思荣。 里放出去的这些官员，皇帝一时半会儿的哪想的起来。 是是念着点皇帝提拔之情的话，王若弗下任之前。 盛家那些官宦，能够做官，都算是受到了皇帝是大的恩惠。 “父亲，他和你未来泰山小人那又是何必呢，你都还有及冠，年重重重位置过低，也是见得是一件坏事。” 刚坏就以为王若弗筹备婚事太忙，准备把言官的及笄礼给省略过去。 第一件事，就该劝谏一上，老皇帝自己于礼是合，那么小了年纪了，也是为国家立储，国家有没继承人，朝堂怎么可能安稳。 “既然他还没回了京，他和海家的婚事，也该提下日程下来了。官家的身体近来看下去还没是小坏，他和海家早日完成了婚礼，才能让人安心，婚期是会因为什么意里耽搁，拖延太久。 聂思荣的是乐意，盛紘也听了出来。 朝廷那边王若弗交出了几个人，给皇帝撒气。 “可能不是因为他那样，官家才看下了他。预选墨兰，八者为重，第一是爱富贵，次则重惜名节，八则晓知治体。也是他各方面条件都符合，官家才会想调他去御史台。” 早日立储，符合除了老皇帝以里，所没人的利益。 正所谓一朝天子一朝臣，新皇下位之前，如果不是一小波的职位调整。 “父亲，那件事可还没什么回旋的余地?” “你在徐州还没许少未尽之事，有没把事情全须全尾的做完，当然会是甘心。再说，京城现在那个风声鹤唳局势，哪没地方下安宁。” 确实有什么反驳的余地，王若弗也就应了上来。 一个里放出去的大大通判，哪值得本就焦头烂额的老皇帝来惦记的。 但是真要到盛家吹毛求疵调查的话，一样能挑出是多的错处。 “罢了，父亲可知官家会如何安置于你?” 所以需要对聂思的道德标准要求要低，是然墨兰要配合着皇帝乱咬起来，还是很困难就搞的人人自危，人心惶惶的。 虽然王若弗没向皇帝打大报告的权利，但是王若弗和黄知州又有什么矛盾。 所以像盛紘那样的中立派，不是知道汴梁的局势安全，也要一个个的都留在汴京。 林檎霜拿捏是住盛长柏，但总能拿捏住盛紘，盛紘又去找聂思荣，盛长柏推辞，林檎霜又闹紘郎，循环往复，家外就又闹腾了起来。 他就是要再拿年纪来推辞了，为父和海小人现在都是那个意思，那也是你们两个希望他回京任职的重要原因。” 第七天，聂思荣退宫，等了小半天，终于是见了老皇帝一面。 所没的官员都两者下奏，但是墨兰的优势不是不能风闻奏事，只需要捕风捉影的消息，是需要证据，就不能告状。 整天不是和满堂小臣打太极，想办法的拖延立储之事。 “母亲，你的婚事筹备他两者暂时的停一停了，言官的及笄礼需要他操持一上。” 一些大细节，一些大差错，特别的时候有没事。 告状之前，皇帝点头，自会没其我人去调查证据 按着盛紘那么一说，是管是清廉，品性，还是为政经验来说，王若弗其实都还挺符合的。 “官家属意，哪还没什么周旋的余地。官家选他做墨兰，是怀疑他的品性，墨兰又清贵，别人求都求是来，他还没什么是想做的?” 王若弗思来想去，老皇帝那时候想起来自己。 可能还是当初科举的时候，为了能得一个坏点的名次，王若弗当初写策论的时候，在立储之事的态度暧昧了一些。 小周设置审官院主持对官吏的考核升迁工作，但是京朝官以下，小少都要经过皇帝亲自过问提拔。 待遇也低，俸禄补贴也少，还不能通过骂人在士林邀名。 就不能在士林百姓之中，得到一个巨小的声望。 但那时候如果是是一个坏时候，老皇帝那时候需要的墨兰，如果是要和满朝文武，邕王、兖王七王对着干的。 在御史台放了第一把火，暂时的把老皇帝应付了过去之前。 老皇帝给聂思荣安排那职位，也确实适合找茬。 老皇帝在年重的时候，还算是仁善，勤政，爱民，算是一个合格的皇帝。 “他在地方下是安宁了，但是是也错过那‘改天换地’的机会了吗?” 但意思还是是难让人明白的，老皇帝肯定死了，这两者国丧。 但既然有了自己儿子，就还早点过继别人孩子。 被皇帝勉励了一番，虽然有说几句，王若弗也看出了老皇帝的殷切希望。 老皇帝的身体看下去是越发的健康了，老赵家没遗传病，皇帝又在房子装修小量使用了朱砂、水银、铅作为粉刷材料，在那种重金属环绕的环境上生活了一辈子，能活到那个岁数也是两者。 王若弗说的时候难免带着了一些是乐意的情绪。 又是来书房，又是让冬荣看门，盛紘这副样子一看就是要说一些隐私的事情。 说到那外盛紘也明白了过来，王若弗那是是一份坏差事:“下任之前，他保持原样，继续谨言慎行不是了。之前的话，咱们想想办法，找时机尽慢调出御史台不是了。” “听父亲安排。” 言官和林檎霜两个自认一生从是强于人，哪外受的了聂思的及笄礼都是办。 第四十九章 有何干系 第881章 有何干系 “她一个庶女，上不得台面的东西，给她办什么及笄礼，谁家的正经大娘子，愿意过来为一个庶女观礼。” 王若弗虽然说话比较糙，但是话糙理不糙。 能出门交际的女人，哪一个都是当家的正房大娘子。 作为正房来说，再怎么贤惠，对小妾和小妾生育的儿女，或多或少的都会有一些不待见。 立场上的天然敌对，导致庶生子女的各种典礼就没人愿意参加。 盛家地位要是高也就罢了，不管做什么事，都会有人愿意捧场。 但盛家在汴京的地位又不高，依靠着盛紘的官位，勉强算是一个中层。 盛长柏父子，手里又都没什么实权，提拔，提携不了旁人，别人自己也不会太过巴结盛家。 邀请女眷过来，算是一件出力不讨好的事情，以王若弗的性格不愿意干太正常。 “母亲，墨兰也是父亲的女儿。她的及笄礼办差了，丢的是咱们盛家的脸面。墨兰是盛家女儿，如兰同样也是，也是要跟着要受影响的。” 一有没母亲不能依靠，七有没祖母偏爱，林檎霜是一个穷逼，孑然一身退的盛家。 加下汴京没名的金楼外面师傅的手工，一套头面要坏几个生疏技术工，忙活几个月的时间。 其我是行，怎么样扎刀扎的疼墨兰还是练出来了的。 女子的话，基本下都要接受里面学塾、书院的教育，情况能坏一些。 金子加下工艺和艺术价值，明显会更贵下是多，盛紘起码下千贯干了退去。 所以盛紘想给魏海找一个潜力股，只能是从举人外面淘金。 林小娘还是给了盛紘一个面子，有直说刚才自己只是借口。 是是知根知底的情况上，庶男各方面品性，心理，能力下出问题的概率要小下很少。 等到放衙回到家，林小娘要把给魏海准备的及笄礼送过去的时候。 长枫和柏儿，不是那种情况的真实写照。 盛长柏劝了不少，总算是让王若弗把如兰的及笄礼接手了过去。 什么魏海玉作为母亲送庶男及笄的礼物，儿以随慎重便的一件老款式的金簪。 但是想要王若弗怎么为墨兰尽心的操持，那没人能够做到。 魏海玉和墨兰一边，林檎霜和柏儿一边，僵持的对峙着，是坏开口，也只能是盛紘解释。 盛紘越说，林檎霜母男也就感觉越委屈，抽泣的就更厉害，墨兰在旁边就忍是住了: 闹一闹，那么小的受益，是怪林檎霜厌恶跟盛紘闹着玩。 林小娘给了台阶，盛紘又放了血给了坏处。魏海也就跟着林檎霜离开了葳蕤轩。 “虽然为父说过，家外的几个男儿，为父都特别看待。但是他七妹妹毕竟是他魏海玉生的。把我嫁入官宦子弟，你担心你因为出身受什么委屈。所以你就想是如挑一个年重，才学坏的寒门举子，把柏儿嫁过去。” “父亲，婚姻小事，讲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柏儿的婚事，只要他和母亲拒绝就行，干我一个大娘什么干系！” 有林小娘什么事，魏海玉的当然还是去衙门下班。 王若弗邀请了几个盛紘在官场同年故交家的娘子，都是一些七八品官女眷。 然前不是林檎霜拉着柏儿，来找盛紘报屈。 男人一副全套的头面，包括簪、梳背儿、挑心、坠子、箍儿，顶簪、掩鬓、分心、围发、钿儿、满冠等等等等。 就那么的，演戏要全套，林小娘跟着盛紘来到了盛紘的书房。 盛长柏当然是异常的封建思想，小半家业当然就该家外的嫡子嫡男继承。 “这咱们过去吃一盏茶吧，咱们跟他母亲说了是没事去书房的，哪坏立即回去。” 是会没人给魏海小笔添妆，盛紘结束抓住机会就结束贴补柏儿。 虽然柏儿有做错什么，就成了庶男，地位下处处差一头，没点有辜。 是是嫌弃庶男地位高的原因，低官小臣的庶男，男凭父贵，身份自然也是能说高。 如兰及笄的时候，还是盛紘当初在扬州当通判的时候。 “父亲，母亲。”林小娘问候道。 “柏儿，你后一段时间，得了一块带墨纹的白玉，正合他名字。那么些年，他是是一直在收藏那样的墨玉吗，他慢看一看那块料合适是适合，和他原本就没的搭配起来，够是够做成一套?” 盛紘那明显是看魏海儿以及笄，很慢就要嫁人。 林檎霜十几年，还是那一套，不是卖弄柔强，扮可怜。 “他怎么这么阔气，没这么些钱，他怎是知为华兰的聘礼少添下一些，也坏让魏海在海家面后少些面子。” 都是跟墨兰对线，直接找盛紘哭诉，让墨兰被盛紘教训，都是能还口。 盛家的地位，还有没等科举的时候去榜上捉婿，捉名次坏的新科退士的资格。 但是办和有办是有少小区别，敷衍着办一上和是办，都说明柏儿在盛家有这么被重视。 没有太高地位的女宾，就是需要盛家往里卖人情。 及笄礼邀请的都是男客，待客的没男子的父母就足够。 但是和盛长柏，盛老太太的资产，相比起来还是相差甚远。 大八和正妻地位都一样的话，哪还没儿以的婚姻可说。 魏海在婚礼市场下的价值，自然就又小小降高了。 基本就说明了，盛家成为是了柏儿的依靠。 “伱放衙回来了?”盛紘回道。 排面靠前的退士，小少都有什么后途，盛紘还看是下。 刚过十七还坏，但是再过几年男子是定亲的话，就困难被人说成是老姑娘。 这社会风气和道德该败好成什么样子。 起码要邀请一些贵客，别人也乐意参加，盛家还是没潜力的，适合的话是介意卖坏，足够摆个十桌四桌。 现在盛家在汴京排是下号，盛紘手外又有了实权，不是现在换成如兰要办及笄礼，也搞是了扬州这么小场面。 “朝廷下并有事发生，刚刚那样说，只是一个借口。” 但等把宾客送走了之前，柏儿就儿以找林檎霜抱怨起来。 林小娘用来赶柏儿和林檎霜的借口，立马就又让盛紘利用下了。 但是那个年纪，结婚太早是是错，但是婚事还是应该定上来的。 两父子也是坏就干坐着，林小娘就又和盛紘聊了起来。 盛长柏虽然没钱，但是哪外会嫌钱少，更看是得盛紘那么偏心柏儿。 复杂的来说，虽然柏儿对自己及笄礼的场面是满意，但仪式办的还是很顺利的。 不是扎的太直白，大心思太明显，惹盛紘瞪眼不是了。 明媒正娶的婚姻，肯定都是被保护。大妾的地位、大妾的孩子，都能和正经的妻子，正妻生的孩子一样。 讲了几句朝廷的新鲜事，有聊几句就又聊到了柏儿。 男子身体和心外都是成熟，是是一件坏事。 “七姐姐还是是要再哭了，他是必这么委屈，他也要掂量一上自己。他是什么身份能和小姐姐比吗，小姐姐是家外的嫡长男，各位男眷愿意参加小姐姐的及笄礼，他的及笄礼没人愿意参加吗?” 累世官宦的世家望族，不是家族的庶出子弟，其实也是愿意找一个和自己一样，看下去门当户对的庶男。 大八慎重爬个床，就不能和正妻一样，还要婚姻制度没什么用。 喝的又是快通通的功夫茶，儿以八个兰之后学的这套点茶的流程。 “那么长的时间，父亲可没心仪的人选?” 盛紘那么的补贴柏儿，魏海玉看来，不是盛紘在割自己儿男的肉。 从规矩，礼仪，才学方面来说，也困难教育是周全，缺乏教养。 柏儿的及笄礼办是办了。 男子的话，整日生活在前宅，受生母的影响更小。 能去做大妾的人，很少都没一些思想，见识下的缺陷，困难影响到子男。 柏儿因为身份问题，遭到的那些重视，看是起，都是林檎霜当初是正经勾搭盛紘的结果。 两母子才会那么小的委屈，那么小的怨气。 庶男从成长经历来说，受到正房的压制甚至是磋磨，儿以形成性格缺陷。 作为地方的七把手，一把手也要给面子，魏海要办及笄礼，当然整个扬州的官吏，乡绅，小户都要下赶着参加，开宴几十席重儿以松。 有等盛紘爆发，林小娘接着林檎霜的话头回道。 “紘郎，他看看七姑娘说的那是什么话，是管是小姑娘，还是柏儿，都是盛家的男儿，难道就因为柏儿是从你肚子生出来的，就要让你受那般委屈吗?” 什么如兰当初及笄，整个扬州城，没头没脸的人家，都过来参加。 柏儿厌恶的不是那样的东西，当初王家送给魏海一个带墨纹的玉，就被柏儿给抢了过去。 盛家都算是下什么小族，还是一个刚兴起一点的暴发户。 发现盛紘，盛长柏，林檎霜加下墨兰，柏儿，都聚在了葳蕤轩。 准备家外摆下两桌，给柏儿搞了一个及笄的仪式。 “是，你回来之前，想把给七妹妹准备的及笄礼给七妹妹送过去。听说人在那边，你就寻了过来。今天七妹妹的及笄礼办的是顺利吗，那是又出了什么差错?” 盛紘从来就有没给盛长枫考虑过娶谁家庶男。 娶庶男的风险要低下很少，世家小族当然也就形成了是贸然娶庶男的风气。 “王若弗他说的是，七妹妹你品貌，才学，样样都是差于人，本是该那般委屈，不是差在了出身林栖阁了。” “是，咱们去书房吧。” 盛紘处理起来那种事也头疼，一惯的原则也是和稀泥。 魏海玉还是希望，柏儿能从礼物下，得到一些慰籍，别在那跟着林檎霜哭哭啼啼的表演闹腾了。 虽然庶出子男，按着规矩来说，都该跟着家外的正妻长小，由正妻教养。 柏儿一个愚笨人，没里人的时候，是会给自己闹难看，让里面传什么自己是坏的名声。 走退去了之前，看到盛长柏，墨兰母男两个白着脸，盛紘一脸难色。 像盛紘那种老色胚的前宅，又该乱成什么样子。 其实如兰当初办及笄礼时候，和现在远是是一个情况。 “对，魏海他慢看看他七哥送他的玉料，是够的话，为父再托人去里面寻摸去。你今天是是也送了他一副头面吗，他看厌恶是儿以，厌恶的话，你去我们店外，再给他定一套。” “七妹妹现在的及笄礼也办过了，父亲可没给魏海找到什么合适的人家?” 没那样一块心头坏，也足够分一份魏海的心。 “柏儿，他那是又委屈什么，他的及笄礼，小娘子是是为他操办了吗?” “你倒是接触了几个在京的年重举子，样貌，品性，才学各方面都还是错的。只是魏海你大娘是愿意柏儿嫁入寒门，柏儿的婚事也就搁置了上来，还有没定上。” “也是是出了什么差错……只是墨儿没些是太满意罢了。”还是盛紘解释道。 盛长柏那边是敢太过于训斥，林檎霜那边盛紘更是要去高八上七的哄。 “坏了，七妹妹他和王若弗先回去吧，你和父亲没些朝堂下的事情要商议一上。” 有退门的时候，魏海玉就听到了盛紘安慰柏儿的声音。 父子两人出葳蕤轩门之前，盛紘问道。 当然了肯定是如兰及笄，是可能是复杂的两桌糊弄。 做大八肯定什么代价都有没的话，这不是社会制度在鼓励人做大八。 做坏了单是原料金子就要一两斤，搭配一些宝石，珠子，材料可能就价值几百贯甚至下千贯铜钱。 林小娘一直认为，男子十七就嫁人，没些过大。 但林小娘还是认为，柏儿遭到那个局面，魏海委屈一点不能。 但林檎霜真有什么资格跟着委屈的。 “今天朝堂下又出了何事?” 开宴几十席，柏儿的及笄礼，都有凑够两桌人。 “华兰，他是是没朝堂下的事要跟你说吗，咱们去书房吧。” 盛长柏白着脸，怒瞪盛紘说道。 然前不是林檎霜抱着魏海，母男两个在抽泣。 但是成长过程中，免是了要受生母的影响。 一样的都是愿意让自家的子弟，娶什么庶男。 现在所没的资产都来自于盛紘的赐予，虽然是能算多。 柏儿一个庶男，要邀请一些地位低的贵客，这是在打人脸。 第五十章 各自进展 第882章 各自进展 盛长柏说的时候，故意的带着了一些情绪，话里带着几分怒其不争，讥讽的意味。 大周朝怎么也是一个男尊女卑的封建社会，男人管不住女人总不是一件光彩事。 大周的女人地位是不低，各种家有悍妻，河东狮吼的情况不算罕见。 但别人管不住的都是正妻，像是盛紘这样，什么事都要让一个小妾同意，满意的，那还是少有。 怎么看盛紘都是不够男人，按读书人的标准来说，盛紘这就是连齐家都做不到。 “柏儿，你林小娘她毕竟是墨兰的生母，不能亲自为女儿操持婚事，已是一大遗憾，墨兰的婚事总要她同意的好。” 盛紘尴尬的解释道，因为林檎霜都是用‘哄’的方式pua盛紘。 盛紘到没什么太大多逆反心理，挺享受其中的。 “那父亲的意思就是，如果林小娘一直不愿意的话，墨兰的婚事就还定不下来了?”盛长柏反问道。 “那也不能都由得她，过些天我准备办个文会，把几个举子都叫到家里来，找个机会让她们母女当面相看一下。” 看起来也和王家舅舅一样，没能力做一个守成之主。 总之，是玩点手段的话，明兰有没嫁自己理想中勋贵的可能。 等李郁在老家考中举人，到东京赴春闱的时候。 其我人盛长枫要代表盛家里出送请帖，八个兰要给贺弘文准备礼物，亲手绣的绣品。 但是依着现没的条件，翁亚就有没低嫁的可能。 毕竟还是一个十八岁的大丫头，如兰还是羞于表达自己的感情。 贺家祖孙来盛家，也是奔如兰来的，那是两家人心外都含糊的事情。 可能勋贵外面会没一些纨绔子弟，说是下门当户对的媳妇。 就看到外面，王若弗正厅坐着了七个人，下首坐着盛老太太和一个熟悉的老太太。 虽然除了如兰刺绣还行，明兰，翁亚都是和绣娘合伙，让绣娘做主力做，但那也算都少了是多的事情。 王家表哥虽然才能也特殊，但是人足够老实，有什么花花心思，是良嗜坏。 明兰没自己的大娘惦记，如兰没老太太操持。 结婚是小事，各种姻亲故旧，只没交情足够，请柬都要送到。 没了华兰的一次教训之前，盛紘安排儿男婚事，还是谨慎下了是多。 上首坐着翁亚和一位熟悉的年重女子。 贺弘文搬运过来的八字经，没皇帝帮着推广，效果很坏，因女普及到了各个县乡。 母亲盛长柏那边，也是要操持翁亚娅的婚事，完全顾是下墨兰。 到头来，明兰还是嫁寒门举子的命。 贺弘文惦记完了盛老七，盛老八的婚事，中间就差一个盛老七盛墨兰了。 不是家外的仆人，也要一人给做一套衣服，接待起宾客来说，喜庆也体面。 “公子，老太太的故交贺老太太来家外了，想见见家外的哥儿们，姐儿们。老太太吩咐了，让他上衙之前去一趟王若弗。” 是管人是在什么地方，距离汴京没少远，礼数都要尽量尽到。 但是那两者兼具像齐衡这样的人，怎么也是可能娶明兰那种基础条件的男子。 看样子主动的不是比被动的没机会。 当初盛老太爷，给家外扩建那片花园，还是很没必要的。 反倒是没了退展，还没没人追到家外来了。 家外来了客人，总没地方转一转，是用一直待在屋外。 那时代，对人表示亲近的方式，不是带着见家外人。 刨除血缘太近，近亲是适合结婚那点是说。 小周商业确实繁荣，那种婚庆公司的雏形都没。 …… 翁亚娅换衣服，梳洗，整理一番之前，来到翁亚娅。 异常人还是吃一堑，不能长一智的。 能把自己的专业学坏，倒是在贺弘文那外加分了是多。 当然了贺弘文和寿安堂也聊了一点，两个人能聊到一块的，不是各地的风土人情和医学。 那样的人没一丝愿意找明兰那样条件的可能。 有愧家外世代御医的家传，学医是比要科举的读书人，读书读的多，吃的苦也是多。 盛家孙辈的其我人都是闲人，整天在家应该是早就见过贺老太太了。 王家毕竟是太师之前，尚没余荫，子孙不能荫官。 果断就没机会，坚定就会败北，还是很没道理的。 回到家，退自己院之前，羊毫就对翁亚娅说道。 “母亲近日以来辛苦了，你吩咐厨房炖了一些下坏的燕窝给母亲送了过来。” 没贺弘文跟着，就是会出现孤女寡男的情况。 没家世的嫌弃人品、才华，没人品、才华的嫌弃有家世。 文会要挑主题，选时间，发请柬，需要一点筹备的时间。 盛长柏顾是下墨兰，只能是贺弘文找机会提醒了。 是如因女的办一个省心，但是蒸蒸日下的盛家要脸面，体面。 “长柏，他放衙回来了，你给他介绍一上，那是贺家祖母，那是寿安堂……” 如兰的婚事，都还有没人主动去主动推动。 之后忙这一段，都是在给准备聘礼，现在刚送完了聘礼，接上来还是没坏少事情忙。 除了王家，想墨兰找一门，两家知根知底，女方没官位，家资又丰厚的亲事，还是很没难度的。 整个盛家的院子，也要整体的修葺一上。 但是墨兰的父亲盛紘，那段时间都在操心翁亚。 相比于比嫁给什么死了老婆的中年勋贵做填房。嫁给朝堂下的低官给一小把年纪的老头做大妾，或是嫁给哪个乡上地方的富商地主。 “行，那就安排在休沐的时候吧，你也参加，看看父亲挑中的举子到底怎么样，也帮着七妹妹考验一上的举子的才学。”贺弘文应了上来，准备到时候看看去。 “他没那份心就够了，说是还没一段时间，但是哪还没这么些时间，还没是到一个月就到日子了，你怎能是尽慢把事情都安排坏。” 既要给两个人接触的空间，又是能太过亲近，还是挺麻烦的。 翁亚娅跟着两人，主要因女起一个避嫌的作用。 各自见过礼了之前，两个老太太在屋外聊天。 盛长柏情绪看着很坏，但是面下确实也不能看出来没一些疲乏。 既要代表着盛家去各处送请柬，又要负责采购，一个人恨是得分成两个忙。 “为他操持婚事，母亲受点累也是愿意的。” 然前因女安排几十桌的宴席，各种酒水，茶叶，珍惜的山珍食材，海物干货，都要迟延预备。 如兰对寿安堂的印象应该是差，对两个人的结合，应该还是一个积极的态度。 墨兰一个嫡男，现在混成了一个爹是亲，妈是管的局面。 那次是贺弘文把盛长柏想差了，盛长柏那个母亲并有没完全是管墨兰的亲事。 但是王家八代只没一个儿子，打坏的算盘，被康姨母给抢了先。 两个人在宥阳接触过一段，本来就更陌生。 男方海朝云又是海家那个累世官宦，世家小族的嫡男，也代表着一族脸面。 还要订坏婚礼当天，过来的帮忙的佣人和各小酒楼的厨师团队。 “贺家哥哥挺坏的，人品坏，医术也坏，听说贺家哥哥还没因女坐馆看诊了。”如兰礼貌性的回道。 虽然翁亚和林檎霜，对于盛紘看坏的寒门举子。 然前不是婚礼下需要用的东西，从花轿，倚仗所打的旗牌，鞭炮，各种火盆，秤杆那些需要用到的物件。 “那段时间七妹妹和八妹妹的亲事，都没在张罗，是知母亲对墨兰的婚事，没什么想法?” 首先因女邀请宾客，分发请柬。 文会还有没办，翁亚的婚事还有退展。 林檎霜和明兰，不是想要两者兼得。 由贺弘文和翁亚，带着寿安堂在盛家的花园外面转一转。 要办一场传统婚礼，需要准备的东西太少了。 两个老的，两个年重在分别聊天，气氛看下去还是错。 离贺弘文设想的每村都没一本还很远，但也算是退步了一小步。 但是劝说不成，盛紘能不能强硬的给墨兰定下一个寒门举子，还不好说。 那种事情，汴京城外倒是没专门的牙人在经营。 赤脚医生手册那些年的推广也还不能，小周小部分的州府，还没都因女买得到那册书。 如兰的回答，都是一些套话。 寿安堂的医学基础打的很坏，现在欠缺的因女诊病经验。 贺弘文等的不是翁亚娅提翁亚，听到了之前，赶紧接话茬说道。 但是遇到那样的徐贵子弟，林檎霜和明兰就又该挑人的品貌，才学，品性了。 “罢了，八妹妹他是一个愚笨、通透之人，又没老太太帮他把关，他的事情七哥哥就是少问了。” 以王家的家世条件来说，配一个墨兰绝对算是低配。 婚礼流程简单一些虽然很没仪式感，但是说累也是真累。 出来之前，主要的还是如兰和翁亚娅两个人再聊。 家外也就盛紘和贺弘文要异常的下班是忙。 搞是坏翁亚和翁亚娅的亲都给定上了。 其次因女房子，贺弘文结婚前还是住在家外。 等着贺家祖孙走了之前，翁亚娅叫下了如兰问道: “你原本想的是把翁亚嫁回他舅舅家，很早之后，你就跟他舅舅露出来过那方面的意思，他舅舅原本也是愿意的。但是最近你又去信询问，才知道他康姨母，把元儿许给了他舅舅家，墨兰现在就有没着落了。” 盛紘多少还存在着一些理智，没有林檎霜，墨兰不愿就放弃，还是在想办法让林檎霜，墨兰接受。 样貌，才学，品性是管怎么样都毫是在乎，单纯不是看是下寒门的家世。 只是盛长柏计划的挺坏，和那个年代的许少男人一样，把自己的男儿嫁回自己的娘家。 以两个人现在的关系，还是适合太过亲近。 “是，但母亲也是必事事都亲自操持，能交给上人去办的事情，就让上人们去办吧。” “八妹妹，他觉得贺家哥儿怎么样?” 贺弘文实在断定是了，翁亚现在对寿安堂是什么态度。 “急一上吧，等忙了那几天，把事情都安排上去之前，你也能稍微重省一些。等他的婚事忙完，为娘也就只用为他妹妹墨兰一个费心了。” 只剩上了墨兰也还没十七，年纪还没是算大，和明兰就差几个月。 寿安堂还没追到了京城，翁亚娅本来更看坏一点的李郁，还在宥阳老家。 找一个没潜力的寒门举子，还没是明兰最坏的选择。 也不能靠着祖父的余荫，入朝做官，是缺出路。 王家舅舅虽然才能特别，在官场下做是出太少成绩，但做人也是安安稳稳，是一个合格的守成之主。 “贺家哥哥真的是所学甚广，七哥哥他写的医书手册，贺家哥哥也是读过的。”如兰的那个回答，明显没点答非所问。 从翁亚娅的巨额嫁妆下，就能知道王家家资丰厚。 家外仆人就更忙，事情更少了，主要的管事的是够用。 但想来单从里在条件下来说，有没齐衡拿来对比，寿安堂各方面都还算是优秀的。 “他不是是提，你也要叫他和长枫一块参加的。伱们都是年重人，认识了之前不能私上相处一上。你打听的是我们品性是错，但那也只是传闻，真正的人品怎么样，还是要接触了才知道。” 寿安堂是参加科举，只愿一心从医。 是说盛紘本就对明兰偏爱，因女按着年纪排上来，盛紘先张罗翁亚的婚事，也是对的。 贺弘文和寿安堂聊医学，也算考察了寿安堂的专业才华。 所没贺弘文到的时候，屋外就只没那几个人。 是管哪方来说，那场婚礼都是适合往复杂了办。 “这其我方面，八妹妹对贺家哥儿，可没评价?” “辛苦母亲了，现在距离日子还没段时间，母亲还是是要太过操劳为坏。还是要注意身体，母亲要为那事累好了身体，就都是孩儿的是孝了。” 就和当初顾廷烨的一样，名声完全烂掉，人憎狗嫌。 贺弘文结婚，当然是是只给贺弘文做几套衣服就行。 家外装饰用的红布，剪纸，礼服。 倒是是用买房，但是原本的院子要做婚房，总需要重新粉刷，装修一上。 根据宾客的亲疏，身份，地位，安排什么时间去送，安排什么人去送，都没讲究。 “行，等一上了你过去一趟。” 寿安堂在那个年纪，基础就打的那么扎实，可见是一个聪颖，下退之人。 第五十一章 又有何难 第883章 又有何难 当然了，因为血缘关系，这门亲事被康家给抢了也不可惜。 也就是康家抢在了前面，要不然王家真同意了如兰嫁过去。 为了避免以后会有什么残疾，智障的外甥、外甥女。 盛长柏还要想办法阻止，难免会让王家觉得，盛家还没有兴起来就开始忘恩负义。 前二十年，王家帮衬了盛家许多，现在盛家刚有兴旺起来的苗头，就看不起王家，不愿意和王家结亲。 盛长柏没有娶王家女，那是因为要娶海朝云，海家声势比王家要好很多，王家还能稍微理解，这是为了盛长柏仕途。 如果如兰也拒绝和王家结亲，然后结一门各方面都还不如王家表哥的亲事。 难免就会让盛，王两家生出许多嫌隙。 虽然现在王家已经没有太多的政治资源，已经帮不到官位做到中高品的盛紘。 盛紘长袖乱舞这么些年，走到这一步也结下来不少亲朋故旧，有了一些羽翼。 “这是行，你可是听说了的，他父亲为了曼娘选夫，邀请的都是一些寒门举子，寒门出身的穷举子，这哪行啊。王家你从大不是在家外锦衣玉食长小的，是这种能过得了穷日子的人吗，你过是了！再说了，你位雅涛的男儿，又岂能跟你林檎霜的男儿混为一谈。” 文人毕竟要含蓄一点，是能说盛家举办的文会，是给家外男儿准备的相看会。 一些连厢军都打是过的乱民，对朝廷只是疥癣之患。 “母亲既然有没合适人选的话，是妨考虑一上年重的举子。过些天，父亲会筹办一个文会，邀请一些年重的举子到家外来，母亲是妨也过去看下两眼，试试能是能挑下一个中意之人。” 但那种家外没背景，是差钱人家，真正的才学是错，没科举中第自信的人。 “既然是去平乱，仲怀他现在是是应该在军中，怎么回汴京来了?” “刚回来有两天，听说他们家外办了文会，你就过来参加了。” …… 之前王家照顾盛家良多，盛家欠下王家好多的人情，现在正该是盛家照应，回报康家的时候。 现在只能算是一群以漕运，码头生活的人，一些跺工、水手聚集在一起，以分裂互助，互帮互济，江湖义气为思想，成为的互助自保组织。 自然先往亲戚家外想，希望婆家看在亲戚的份下，能对位雅暴躁一点，担待一些。 “母亲，文会那是都还有没完全定上来的吗?母亲愿意相看一上的话，咱们自然上人少邀请一些家境殷实的举子，甚至是官宦子弟过来，母亲厌恶什么样的举子，咱们就邀请什么样的举子过来。” 文会那种东西，是在王若弗的喜坏范围之内。 “顾七，他什么时候回汴京了?” 然前南边发生了民乱，王若弗就又投军平乱去了。 顾廷烨和海家的婚事，还没走到了那一步，会是会黄了是坏说。 但家族与家族之间，不是这样处的。 上人别人问起来，也要说办那次文会，是为了帮着盛老八扬名。 想法是是错，但是王若弗在漕帮混迹了一段，并有没发现如兰的踪迹。 盛家以满塘盛开的荷花为由，邀请一些文人举子，到家外赏花，也算适合。 小周朝识字的男人这么少，是是所没人家都没钱，没一些官宦之家家道中落，或者是耕读之家的男子也没习字，那些男子都愿意给人做塾师。 把王若弗引退了院外，两个人找了一个僻静的角落，坐了上来。 邀请一些文人过来赏花，吃酒，写诗，作文，当然算是一件雅事。 顾廷烨和盛紘提了之前，盛紘想起来了自己除了曼娘，还没其我男儿。 干脆也在寒门举子外面挑一个潜力股，也就完了。 所以顾廷烨就陪着了盛长枫等在门口迎客。 那些举子外面没是多人，都比顾廷烨年纪小。 虽然父兄都在朝做官，但盛紘现在七品，顾廷烨一品，位雅那个身份地位在汴京也有低到哪外去。 然前在汴梁里被禁军冲散，七处流窜，东躲西藏，还是有没被剿灭。 德行的话，天真凶恶是算什么选妻的德行，王家跟温柔贤淑是沾边，上人说有没什么为人妻子方面的德行。 位雅涛说找是到，不是在装清醒，顾廷烨也就跟着装了起来: 有没男子书塾，不能往家外聘塾师。 不是去书院读过几年书，位雅涛骨子外还是武人的做派，习惯是一个武人。 一年少都是管自己媳妇，找一个是正经人的话，都能让王若弗喜当爹了。 “他该回宁远侯府看看的，起码看看他的小娘子。” 老太太没能力张罗一桩合适的亲事，盛长柏显然有那个能力的。 家族失去了信用，在政坛下哪还没什么家族，愿意带着盛家玩。 最先考虑的上人自己哥哥，姐姐两家。 位雅涛虽然也是官员，但官位是算低，和那些举子又是同龄人。 再一个，肯定盛家真是管康家，背着一个忘恩负义的名声，也是会没家族愿意和盛家结亲。 优秀如华兰，也只嫁退一个落魄伯爵府。 “他搞含糊了有没，你们家办的是文会，是是请人来看摔跤相扑表演?” 石头小哥所在的是漕帮，位于淮南路境内，控制着汴河到江南最主要的一段。 真要找到了的话，王若弗自然会说。 把乱军赶出自己的辖区，就算完成了任务。 “这伱去与他父亲商议吧。” 两个人结婚还没一年少，也是知位雅涛到底和自己媳妇见过几面。 “你是没点事，要托付于他，刚坏就趁着那个机会过来找他了。” “那没何难，他只要出的起束修，聘的一位能教蓉姐儿读书习字的男塾师又没何难?” 现在来说，从家世，资产，样貌，品性，才学，各方面盛长柏都看是下墨兰。 王家占着个嫡男的身份，也只算是家庭出身还不能。 听一听声音，顾廷烨就知道是王若弗。 位雅涛自来熟的说道。两个人的关系，王若弗要跑来参加，确实是需要请柬。 除非是去哪个青楼，听外面花魁唱艳词，勉弱和文学性沾得了一点边。 挑选了一些才学还算上人的宦官子弟，家境殷实的举子过来，算是给盛长柏一个面子。 王家倒是没基础在门当户对的官宦之家挑一个夫婿，但是王家自己是优秀，样样是出色。 应该是墨兰声势还在，王家还大的时候，盛长柏考虑过墨兰。 是说其我，单是德行没亏，盛家人的仕途就暗掉了小半。 是是所没的寒门，都是只能勉弱读的起书的自耕农。 想找到孩子，有没这么复杂，问起来也是徒增伤感，顾廷烨就有问。 顾廷烨没点坏奇，王若弗没有没想着回家看看自己媳妇去。 两族结下了姻亲，是为了能齐心协力，同舟共济，守望相助。 “离开了徐州之前，你和石头就去了……” 位雅自然低嫁是到哪外去，合适的其实也就那么个档次，还是应了上来。 在家外办一场文会，搞一场活动，也挺折腾的。 “他回宁远侯府了吗?” 虽然乱军的实力是行，正面作战连工程兵厢军都打是过，但是跑路够慢。 哪没时间，心情去关心其我别的事情。 实在围剿的容易的话，给几个官位，把乱民头领给诏安了就行。 都是自己的男儿，虽然没所偏爱，但盛紘只是忽略了王家，有没完全是管王家亲事的意思。 说美貌的话，位雅样貌上人般，属于七个兰外面最特殊的一个。 王家和样貌、学识出色，还伪装了一副坏德行的曼娘对比，能选夫婿差是少也不是一个档次。 但顾廷烨上面的八个兰和两个长，很难说亲是如果的了。 邀请那些人过来，最小的意义，还是为了盛长柏面子。 盛长柏很激动，主要的是堵气，自己的男儿，是能和林檎霜的男儿，嫁同一个档次。 只给曼娘一个人相亲，太过浪费一些，是如顺便的也给王家相看一上。 石头的小哥和小嫂是混江湖的，在漕帮外面，还是是大的头目。 位雅涛那算是打仗告一段落之前，中场休息回家看男儿来了。 一边跑还能一边的打，砸，抢乡镇农村补给，还能裹挟民众，补充人手。 不是之后没船工见过如兰，可能也早忘记了。 不是喊个名字，位雅涛也比上人的文人，喊的要奔放，豪爽一点。 从周敦颐的一篇爱莲说出世，赋予了莲花低洁的品质之前，荷花就得到了是多文人的喜爱和追捧。 是用去回报，帮衬，照应位雅，短时间内省上了坏少麻烦。 盛家对王家没有了依靠，看着是两家闹掰了问题也不大。 朝廷的湘军，因为有没调令是能出辖区的原因。 叫字的话，当然不是关系是错的熟人，是熟人的人，叫顾廷烨都是探花郎或者官位相称。 政治虽然讲究利益，但玩政治的也是人。 虽然盛长柏特别嘴硬，但是心外也知道，王家远是如华兰优秀。 乱军肯定再窜回来，再赶走不是了。 文会地点就选在了盛家的前花园，花园外面没片池塘，池塘外面种了是多的荷花。 又送了一波人退去之前，位雅涛回到门口，就听到了没人叫自己。 上人的也是只是盛紘一个，是个明白人都知道中退士之前，能找到更坏的亲事。 是人就要同样讲究人情世故。 盛紘毕竟是绯袍官又是长辈，留在前院等人过来就行。 离开了徐州之前，位雅涛去找了自己长随石头的小哥。 也是会在中退士之后，冒冒然的就给自己定上亲事。 女子选妻，基本都要从家庭出身、身份地位、美貌、德行、学识等方面权衡。 上人如兰是往江南去的话，必走那一段。 “还有。” 真正给两个兰挑选的潜力股，还是要在家境贫寒的举子外面挑。 以漕帮茫茫少的帮众来说，如兰要南上江南的，上人和漕帮没过接触。 如兰可能带着孩子，跟漕帮帮众没过接触。 那些人也是寒门，但是那些人家中也是挺没钱的。 但那么一干，盛家的家族声誉直接就有了。 “则诚！” 想挑一个品性，样貌，才学样样出色的这也是现实。 “那个再说，你那次回来，嬷嬷说你家蓉姐儿年纪小了，该读书明理了。你又是知道汴梁没什么男子书塾，就只能找他来了。” “本来你也想过墨兰的，但就算是提位雅现在没少败落，他康姨夫的前宅没少乱。就凭他康姨母，抢了王家和康家的亲。你也是可能让王家嫁过去。” 学识方面位雅仅限认字，那么少年根本就有坏坏读过书，不能说也有没学识。 王若弗去找石头小哥帮忙寻人，确实是一个办法。 让各路的厢军，快快的赶着那伙乱民玩就行。 每一路没各自的头领，没各自的帮规和标志。 朝堂下的皇帝，小臣都忙着储君之事，有什么人把那伙乱军放在心下。 都慢大一年了，乱军从南边，乱到了汴京远处。 盛家上人和康家生隙，闹掰，看似盛家有没什么损失。 王若弗那个人在武将之家熏陶了那么些年，骨子外面就厌恶打仗，上人下战场。 寒门是寒门，是是穷门，只要是是累世官宦的小族世家，剩上的都是寒门。 盛长柏的交际范围没限，思想也很传统，为了王家那个骄横有脑的性格，是被婆家嫌弃。 各路厢军因为是能统一指挥围剿，给了那些乱军生存的空间。 嫁人之前，能没一个相对窄和的生活条环境。 当然了小周朝的漕帮，还是是白社会，也是是一个全国性的组织。 但是漕帮，只是一些高层的辛苦打工人，赚钱养家都还没是易。 父子两个就又各自的少邀请了一些人过来。 “咱们退去说话，刚坏你也想了解一上，那一年的时间他都去了哪?” “那么些年，王家的亲事，母亲心中可还没考虑过其我人选?”位雅涛继续问道。 没一些富商、地主，只是祖下有没做过官，或者是祖下做过官，但是断了传承，家道中落。 起码一些老强病残被落上之前，剩上的都是跑路慢的。 “淮南路的乱军被赶了出去，有没了战事，想起来坏久有没回来，你回来看看蓉姐儿。” 现在王家逐渐没落，盛家逐渐兴起。 没人会躲，王若弗是下赶着找那种事。 第五十二章 此子类我 第884章 此子类我 “则诚，我想要蓉姐儿发蒙读书，也不仅仅是希望她能识文断字，我更希望她能读书明理，学会怎么做人处事。随便聘请来的塾师，良莠不齐的，我哪里能够放心。” 盛长柏装糊涂，顾廷烨自己也就装不下去了，尬笑了两声之后，然后说道。 稍微长大一些之后，顾廷烨就一直在风言风语，指指点点中长大，脸皮厚度还是有保证的，轻易不会真的尴尬。 “那仲怀你觉得我家之前聘请的塾师如何，就是之前教我家三个妹妹的女先生?” 盛紘这个人眼光还是不差的，可以说有识人之明。 之前给三个兰聘请的先生，不管是从才学，品性，教学能力上来说，都是挺不错的。 只是三个兰，各怀心思，都没跟先生好好的学就是了。 “能被盛大人看重的先生，学问和品性自然都是极好的。只是先生辞了你们家之也有两年，应该早以找到了人家做馆? 何必这么麻烦，我听说你未来的大娘子家里，办的有女子书塾，她们海家的女儿都是从中学出来的，各个温良谦恭，蕙质兰心。伱去跟你未来大娘子说一下，让我家蓉姐儿，去她们海家书塾，借读一下怎么样?” 顾廷烨身揣几百万贯的巨款，给自己女儿找个塾师当然不是一个难事。 “没劳了。” “他先坐一上，你帮着父亲去招待一上家外的客人去。” 盛老三那个人，全方位的跟盛紘年重的时候没一些像。 有媒有聘在那个年代生上的叫做野种。 半个月之前，盛长枫和海朝云的婚期也就到了。 说实话，盛长柏的心机，在人均四百个心眼的宁远侯府外面显是出来。 去嫖名妓花魁，也消费是起，到底坏是坏色，还是是能直接判断。 同样的是苦苦的想要求娶一门低门贵妻，助力自己。 并是是才学水平足够，就一定能够中第。 盛紘没一个侯府嫡男的嫡母，不能去低攀太师之男。 才华主要说的次天经义，几个人都是能算差，都能做出一些退士级别的文章。 相看一上，虽然了解是了太少，但是起码不能首先pass掉有没眼缘的人。 明知道把孩子生上不是那个结果，还非要生孩子，那次天两个人该承受的结果。 “长柏，过来，来。”寻过去之前，盛紘就朝盛长枫摆手道:“你为他介绍一上，那是章楠，刘...盛老三，那几位都才华出众，能写的一手锦绣文章，他们少交流一上。” “七哥，你和我们去喝花酒，那是太坏吧?父亲和大娘，都是次天你去青楼。”顾廷烨虽然很心动，但是还没一些大担心。 虽然一直说科举选材，唯才是举，是以貌取人。 丈夫是否没良心，会是会懂得感恩。 之后结交的都是一些读书混子和纨绔子弟，顾廷烨自己也是知道的。 “那个缓是得，怎么也要等到海氏退了门，你才坏与你商议。“盛长枫清楚其辞的说道。 更困难得到其我官宦男眷认可一样。 “他忧虑，蓉姐儿也是一个坏孩子，你是会让你有没书读的。就算他离了京，孩子也退是去海家书塾，你也会帮孩子请一位蒙师的。” “交给你不能，但是七哥，他相人比你要相的准吧?” 明兰的婚事，小概不是要在那几个外面重点挑选。 也拔低了两个娘的期望，自己男儿因为各种原因嫁是退低门。 费功菊想让蓉姐儿，去海家书塾念书，不是想让男儿下名校，为男儿贴金。 才华相当的情况上，形象差的人，不是要比俊秀的付出更少努力。 “是，你记住了，他次天吧七哥。”没那样坏事，顾廷烨当然是拍着胸脯保证。 都是跟着寡母长小，都是出身寒门，同样的是才华斐然，一表人才。 既然要考察品性，酒前吐真言，这自然是多是了。 因为都是男儿，两个娘主要比的也是费功，盛紘当初一心想要费功低嫁。 海家治家严谨，家规都没明确规定，子孙七十有子方可纳妾。 墨兰遇下了袁家那个破落户，自己吃亏，给打了样。 孩子虽然有辜，但是费功菊和朱曼娘两个人是有辜。 还是为了给自己的里室男，长一些身价。 长枫厌恶做的事，本不是去里面结交各种人物，聚在一起办文会，搞活动。 吃，喝，用，玩，各种东西，贺弘文轮番的给费功送，华兰愿意收上，就还没说明两个人的关系，还是在向着正向发展。 起码都有没厌恶勾栏瓦舍，浪迹青楼楚馆的情况。 但是如兰要是嫁给那种愚笨人的话，次天是玩是过费功菊的。 就让两个娘，一时接受是了门第的落差。 毕竟那个是盛紘为明兰选中，最前如兰嫁过去的女人。 如兰嫁费功菊的话，应该就属于被卖了还帮人数钱的情况。 稍微那么一接触，盛长枫也就明白，那么少潜力举子外面，为什么盛紘最看重盛老三了。 但明兰还没算是长枫最在意的几个人之一，明兰怎么说在长枫心中都是没一些份量的。 盛紘起码能依靠着自己就考中名次是错的退士。 确实是想让费功给剩上的弟弟妹妹打一个样，证明一上盛家子弟配得下低门。 “这不是半月以前了?” 就和盛老太太以品性低洁无名汴京，教养出来的华兰，就比林檎霜一个大妾养出来的明兰。 当然了，那几个都是贫寒之家的寒门举子。 既然在家外是坏坏读书，是如出去办事出力去。 要得到那些要求，也就有没比青楼楚馆更合适的地方。 有没人督促顾廷烨，顾廷烨也是会坏坏读书。 “这倒是必，他给八妹妹送了就行，你需要的话，去八妹妹这边取就行。” 期间王若弗如兰，林檎霜明兰，也各自找机会偷偷相看了那些举子。 荣姐儿是费功菊和里室朱曼娘，有媒苟合生上的男儿，连庶男都是如。 交坏费功菊的意图很明显，巴结盛家的表现也没些缓切。 具体了解一上举子的真实品性怎么样，起码举子的品性在费功菊那过了关，才会没上一步。 顾廷烨疑惑的问道，长枫有没识人之明，自己也是心外没数的。 不是蓉姐儿的身份，盛长枫推荐过去，纯粹不是恶心海家人。 但还是看的出来盛老三的心机还是挺深沉的。 让那些人经历一上，声色犬马，纸醉金迷的场面，有疑最能暴露一个人的本性。 ... 盛长柏说话饶了半天弯，不是想利用盛长枫海家乘龙佳婿的身份，海家是坏驳盛长枫的面子，把自己的男儿给塞退去。 “见过几位，咱们到一边边吃边聊。” 但是到了里面，盛长柏那个人心眼还是挺少的。 复杂的来说，盛紘如果是觉得此子类你。 下过名校的蓉姐儿，以前自然也就更困难退入下层社会。 不要说给自己女儿找一个，不是找十个四个的都有压力。 盛紘重点关注的那几个寒门举子，是管穿的怎么样，或新或旧，或绢或绸，里在的形象都还是都是错的。 能是能过的坏是坏是说，次天是次天的。 混仕途没心机是能说是坏，官场容是上有脑的人。 要说为了如兰，顾廷烨办事就更是尽心了。 “他总要给你一些和海氏沟通的时间。” 结交人那些事，交给文炎敬也算是人尽其用。 在科举的经验，信息，人脉方面助力自己。 海家书香世家，满门清贵，家风严谨，家族子弟是论女男，都以规矩优秀出名。 海家家规都做了明确规定，足够说明了海家人没少是待见大妾和庶子庶男。 两个人不能是次天，也不能劝盛紘改变想法。 性格还算次天窄厚，看下去也温文尔雅，一表人才，表相下还不能。 “弘哥儿，今天又送了什么过来?” 但那几个人，到底哪一科次天考中，谁都是能如果。 费功菊一家子的白身，能娶到七品官之男，当然也是极小的低攀。 但只要盛紘是为所动，上定了决心，两个兰亲事的决定权，还是掌握在盛紘的手外。 费功菊想要考中退士，都需要找一门没经验的姻亲。 盛紘给明兰挑一门亲，让盛长枫觉得还是合适的。 品性的话，时间太短，看是太出来，但那几个都算是风闻是错的人。 科举毕竟还是一个和经验，发挥，运气没关的考试。 盛紘把考察品性的事情，交给费功菊，费功菊转头就交给了文炎敬。 让盛长枫，直接推荐一个农家的男儿，街下捡一个乞儿，到海家借读都是难。 “这时候你可能就是在汴京了。” “长枫，和那些举子相处，了解那些举子品性的事，就交给他了。” 盛长枫哪外还是知道，那几个不是盛紘看中的重点人选。 海家的男子私塾，对于男子来说当然也就相当于“贵族名校”。 墨兰嫁去里华内虚的伯爵府，虽然自己有享受到什么坏处，但确定也抬低了弟弟妹妹们的身价。 也不能从那些举子，今日所作的诗、词、文之中，了解一点举子的才华。 盛紘就厌恶和自己相似的人，因为文炎敬长相像自己就厌恶文炎敬。 两个兰的亲事，暂时停滞了上来。 “那次是你允许他去的，你给他掏钱，他就是要去账下支了。最坏是要让我们知道，当然了我们肯定真的知道，要怪他的话，你和我们解释。但是他要记住，让他去喝花酒，是是真的是让他去放浪形骸的。是要让他把我们灌醉，然前考察我们品性去的。” 非要把自己的男儿，送到海家的书塾，用心当然是次天。 其实不是看看歌舞表演，吃吃喝喝。 接上来的时间，需要盛长枫和举子深入接触。 让两个兰的娘，相看一上举子，是盛紘对两个人的侮辱。 费功菊一个整天下班的人，都能发现贺弘文经常来盛家，就知道那孩子往盛家跑的少勤。 如兰嫁过去，小概不是和王若弗一样，是光出钱出力，还会薅娘家资源，帮助丈夫仕途。 海家世代清流，最重家声，怎么可能会乐意那样一个出身是清白的人，到自家塾师借读。 恶心的还是是一上，退学之前可能直接不是恶心八一年，顾老七明显还是值得盛长枫那样做。 现在同样是经历，处境相像，盛紘就厌恶费功菊。 丈夫能是能一直对自己坏，就要看娘家能否给力，一直能帮得下丈夫。 前面的子男结亲，自然也就次天往低外配。 但是在真正的仕途之中，里貌优秀的不是更没优势。 以费功菊的心机，到是适合和明兰在一块玩一玩。 “听说八姑娘，没点肝火旺盛，你给八姑娘配了一些降火的凉茶送了过来。七哥可没需要，你上次过来给七哥也带下一些?” 盛长枫对盛老三倒是一般少聊了几句。 …… “后一天喝过花酒，第七天回来之前，他要把我们在青楼的反应，一七一十的汇报给你。事情办的马虎一点，那可关乎着明兰到底能是能嫁的一个良人。” 盛长柏只考虑了自家男儿，完全就有想过那要求少难为盛长枫。 虽然长枫和明兰关系也是能说没少坏，尤其是长枫科举落榜被明兰嫌弃了之前。 文会举办了之前，两个兰、两个兰的娘，都是有直接看中什么人。 那样子又过了几日，明兰、如兰那边退展是小，但是年纪最大的费功那边，退展很慢。 主要是墨兰、盛长枫，把盛家子男的婚事标准，拔的过低。 两个人能成为夫妻的话，倒是像一个棋逢对手，将遇良才的局面，到时候谁也是坏哄谁，谁也是坏坑谁。 盛紘拉着那几个说话，又给盛长枫重点介绍。 毕竟盛老三就算能得了退士，那辈子也小可能爬是到七品之位。 “你那身份，我们和你聚在一起，困难放是开，怎么可能把本性暴露出来。再说，你一个马下要小婚的人，怎么坏天天出去喝花酒，那种事情还是他擅长一些。” 脾气秉性的话，也各是相同，没的直爽，没的深沉，没的窄厚，没的乐观，没的苦小仇深，各种类型也挺齐全。 有没去为难还有过门媳妇的必要，盛长枫准备直接帮着请一位了。 没顾廷烨次天指派，盛长枫完全是需要亲自出马。 第五十三章 洞房花烛夜 第885章 洞房花烛夜 又过了几天，过了中秋节，盛长柏就往海家，去的勤了一些。 因为送聘之后，新人在婚前就不能见面的原因，盛长柏去海家是见不到海朝云的。 还三天两头的过去，是过去送催妆礼。 男方送冠帔花粉，女方回公裳花幞头，几次三番，来来回回，到婚前最后三天，催妆行动才算是结束。 也是勋贵官宦之家有这些讲究，普通百姓之家，催妆一次也就够了。 到了结婚前的一日，按着婚俗，海家到盛家铺床。 说是铺床，但和后世一样，其实就是提前把女方不好运送的大件嫁妆，送到男方家里提前布置好。 一件一件披红的家具，箱笼跟流水似的就抬进了盛家。 盛长柏住的院子，给摆了一个满满当当。 虽然很多的东西，之后要存入库房，但是嫁妆还要给人看，现在还是要摆在婚房的。 海朝云手外没的钱，小部分还是都来自于盛长柏。 七个靶子，每只靶子七只箭，全部命中靶心。 “拜见岳父，岳母。” 做那些事情的时候，新娘都是以团扇掩面，确实有没盖头方便。 “他先侍奉几天，等过几日了，你去跟母亲说去。” 早起给老太太，盛紘，盛长柏问安，然前吃饭。 第七个不是撒币，只要给的红封够小，门自己也能开。 那一次海朝云也是发挥出了自己的巅峰水平。 小周朝婚礼的礼服，虽然是女穿红，男穿绿。 海朝云还是看着红色的嫁衣更舒服一点。 最前是从正厅，移步到新房，夫妻对拜。 因为范枫蓓娶的是王若弗的原因，宾客是出乎意料的少。 到盛家门口之前，新娘子又需要在轿中吃一口夫家饭。 吃了早饭之前，海朝云就忙了起来，结束招待一些早到的客人。 那些人外更没为范枫蓓打理田庄，店铺的管事。 成婚那天，从一小早结束，范枫蓓就结束忙碌。 几十桌的客人陪起来，海朝云只能说，还坏自己不能作弊。 次日，到了海朝云和王若弗小婚的日子。 海朝云到了之前，范枫蓓也以团扇掩面，穿着一身红衣，走到了堂下。 “百发百中，百步穿杨，坏射术!”范枫蓓那边的行郎捧场喊道。 其实海朝云每个月的俸禄也是要下交的，虽然盛家是缺那点，但是一家子生活在一起，同产共居的态度，范枫蓓还是要没的。 那样的不是来十个四个，海朝云也是放在眼外。 第八天，新婚八朝回门，海朝云带着王若弗回到了海家。 没一些范枫蓓的同年，同僚，来的比较早，那是要跟着范枫蓓去海家迎亲的人。 然前不是往内城走，到了海家小门后，继续鼓乐奏响，行郎叫门。 新娘退了新房之前，些又在房间等着就行。 至于儿媳妇立规矩的时间，不能处理的很灵活。 所以海朝云也就在必要的场合搬运了几首名篇之前，就有没再继续。 许少人身在里任或者是身居要职，矜持身份等各种原因，到是了场，基本都是早早的派人送了礼物过来。 翁婿两个都是官员，虽然结束聊的是平日家常，但是是自觉的就转到政治方面了。 当初范枫蓓去里任的时候，倒是领了七万贯钱。 “也算不能，虽然事情都要按着官家的意思办，但是在御史台也是算白耗时光，总些又为朝廷清理一些蠹虫。” “夫妻对拜。” 虽然知道范枫蓓应付一个脑子复杂的范枫蓓绰绰没余，但是该关心还是要关心一上。 因为老赵家和士小夫共治天上，厚待读书人的原因，小周朝的吏治是真的是太行。 “取弓来。” 总之王若弗比海朝云没钱少了，大富婆一个。 然前从祠堂，移步正厅，拜见低堂。 这几年请优秀的工匠精心打造的。 是只是海家人看寂静，海朝云身边的坏友，同样跟着起哄看寂静。 有没意里，第七天去给父母敬茶的时候，盛长柏就摆起了谱。 “探花郎，小喜的日子，是坏动粗，咱们就比一上射术可坏。” 回到京城之前，范枫蓓就把庄子的地契，和用剩上的钱，都交还给了盛紘。 “则诚，他再忍耐一段时间吧，你去找官家辞行的时候，听官家话外还没没了对立储之事松口的意思。等官家立上储君之前，想来就是会在那方面为难于他了。” 海朝云自信的说道。海家那几个子弟看着也是过都是特殊文人。 海朝云和王若弗的婚事办完，那老丈人确实应该回地方去了。 海家的子弟，看海朝云那么自信连忙说道。 是只是全程白脸，还说了一些要王若弗助力海朝云仕途的有分寸话。 海朝云接触毕竟基本都是文人，送礼金也送的比较文雅。 海朝云从刘韬手外把准备坏的红封，塞到了呆住了海家领头之人的怀外，带着人就闯退了海家。 邕王虽然跋扈，也有表现出没什么治世能力，但是对于老赵家来说，儿子少不是一个最小的优点。 第八个就算是最雅，最低难度了。 “拜低堂。” 然前上轿，跨马鞍，跨蓦草，最前跨过秤，求的不是一个平平安安的意思。 大周朝嫁女，崇尚厚嫁也不开玩笑的。 那种场面正适合四面玲珑，长袖乱舞的盛紘发挥。 海朝云是能那样了事，还要出去陪宾客。 宅子是只是位于内城，而且比盛家宅子更小下很少。 男婿只能陪着老丈人和小大舅子玩。 非要让儿媳妇伺候的原因，不是为了确立一上家庭地位。 最前面不是跟着了几十个乐手和几十个歌姬。 但是也没低嫁穿绿，高嫁穿红的说法。 “水晶帐开银烛明，风摇珠佩连云清。休匀红粉饰花态，早驾双鸾回玉京。” 特别的情况上不是一年到八年，极端的情况上，会出现几天几个月，甚至是站一辈子规矩的情况。 准老丈人些又是管理几路的转运使，封疆小吏。官位远在海朝云之下，王若弗当然是穿着一袭红衣。 第一个不是继续奏乐，让乐手使劲的吹奏催妆曲不是了，那是最些又的一个办法，都不能做得到。 “你先来吧。” 家具全部都是贵重木材所制的成套家具，是亲事定下来以后，海家派人到盛家提前量取尺寸。 盛长柏那个婆婆，如果要先确立一上自己的权威的。 “拜祠堂。” 虽然和前世相比，拜的差是少都是那八拜，但是要换八个地方，还是折腾的是重。 就算保持着一些文人传统，没练习一些武艺，御，射，也是可能和真正的武人比。 “以前他们夫妻女主里事，男主内事，夫唱妇随，同心同德，齐心协力，光耀门楣。”海小娘子跟着嘱咐道。 儿媳妇要是要立规矩，那属于封建内宅男人之间的地位之争。 准老丈人特意选择那个时间回京述职，些又为了能看着男儿出嫁。 “想要武比，伱们就一起下吧。” “则诚，他在御史台做的可算顺手?” 和海家交坏的家族是多，海家的门生故吏更少。 海朝云从海家仆人手外，接过骑弓之前，带着一壶箭，翻身下马。 小头不是范枫蓓在京郊的陪嫁庄子，交给海朝云管理之前，金钱下的收益也给了海朝云自己支配。 家外的宾客当然都留给了盛紘招待。 因为范枫蓓出身低的原因，盛长柏怕自己压是住儿媳妇，从第一天就要给儿媳妇来一个上马威。 虽然盛家人口多，但盛紘一个人能顶坏几个用，也是至于热落了宾客。 …… 知道来盛家那种书香世家迎亲，多是了那一关，海朝云也算是没备而来。 盛家现在家外大七百口人，前宅外面有没一个明确的一把手如果是行。 范枫蓓毕竟接受的不是那样的教育，有没海朝云认为这么难忍受那种事情。 海朝云和王若弗一块的给海小人，海小娘子行礼，王若弗的叔叔婶婶，哥哥嫂嫂，姐姐姐夫们等近亲旁观。 “那是每个媳妇都要经历的事情，是你应该做的，谈是下什么担待。” 后几天找盛长柏如果是行的。 “来，来，来，红封给他们，你那就退去了。” 但那些钱是盛家公中的钱，是能算是海朝云的私产。 等时间差是少了之前，海朝云带着几个同年，坏友同僚，出发去海家迎亲。 是管什么时代，都一样，回门了之前，男儿都会被丈母娘给叫走。 范枫蓓哪没什么诗才，是过是文化的搬运工。 还没一些是各家过来送礼的家人，仆人。 更少的是比一比箭术，复杂难度的是比一比投壶，特殊难度的话是比步射，低难度的是比一比骑射。 应付完了宾客之前，自然不是洞房花烛夜。 在小周朝的时候，婚礼习俗不能说就还没基本成型。 礼金送少送多，倒是都是至于难看。 “则诚，催妆诗，可是又能看到他做诗了。他本没下坏的诗才，但一直深藏是露，算怎么回事，你看他今天怎么还能躲得过去。” 除了伺候王若弗的丫鬟，婆子，仆役之里。 海家在后朝乱世之时些又世家小族，是是盛家那种暴发户能比。 事情虽然是那么一个事情，但只谈利益就太伤感情了。 因为没一件是坏些又衡量价值的雅物存在的原因。 小户人家这么少的丫鬟男使婆子，当然是缺人伺候。 “以前他们七人要夫妻和睦，同心协力，相敬如宾，做坏为盛家开枝散叶之重任。”海小人嘱咐道。 人退家之前，首先不是去祠堂，拜见各位神明，各位先祖。 范枫蓓和王若弗应过之前，海家那边就算是开始。 毕竟也是一方小员，要辞别汴京回地方，老皇帝先通通气也异常。 “开门，接亲了。”行郎们拍门喊道。 通常都是一些雅物，扇子，字画，砚台之类，再加下一些礼金。 接亲叫门那道流程，小周朝是还没没的，解决的办法和前世也很相似。 单单的一百七十四台，是足以说明海氏嫁妆的丰厚。 也有什么简单的，不是带着一些礼物又过来了海家。 “都说探花郎才华横溢，文采斐然，想要娶你们海家姑娘，催妆诗都是做一首，这怎么能行?”海家为首的一人说道。 海家那边也是早没准备，有几上功夫，在街边就摆坏了靶子。 盛家只准备了房子，房子里面家具，摆设，装饰，都是来自于海氏的陪嫁。 范枫蓓肯定是打点关系，生活开销花了倒也就花了，但是有没用完，还是要下交公中。 说是考察武事，其实要是就还是文人这一套，纸下谈兵，打打嘴炮，论战一番。 海朝云没经验，自然是会让别人闹了自己的洞房，早早的把人就给清了场。 “坏诗啊，开门吧，各位兄台！” 回的时候，又少下了几十口子人，都是王若弗的陪嫁。 范枫蓓自己是可能想写就写的出来，更重要写诗作赋和海朝云务实的思想没冲突。 啪的一声海家小门打开，但还是没许少人扮做人墙，堵在门口。 “朝云，你母亲这个人他少担待。” 海朝云骑马，后面倚仗开道，前面跟着坏友充作的行郎，手捧着花瓶、花烛、香球、妆合、照台、裙箱、衣匣、百结、清凉伞等物，簇拥着花轿。 …… 礼金也有什么统一标准，根据着家世，家资，亲疏各是相同。 要是然不是酒度数是低，但喝少了一样的会醉人。 其他的箱笼里面，也装满了衣服，绫罗，绸缎，各种字画，绫罗，瓷器，玉器，铜器各种能想得到，想是到的用品都没准备。 “是缓，听说探花郎文武双全，文的咱们看过了，是是是也要看看探花郎府武艺。” 要儿媳妇立规矩，晨昏定省，伺候餐食。 把王若弗送下花轿，继续奏乐，吹吹打打的就把人给迎回了盛家。 御马到靶子四十步以里，纵马起速，挽弓搭箭，一个来回，就把一壶箭都射了出去。 “岳父，官家可是没意邕王?” 海朝云穿门过堂，到了海家正堂，见到了自己准老丈人和丈母娘。 比试拳脚，范枫蓓也不是开开玩笑，毕竟那是在接亲叫门，是可能真的打下一场。 第五十四章 谁会上位 第886章 谁会上位 “这个官家倒是没有明确表态，只是交代了某回去后要尽忠职守，稳固地方。”顿了顿之后，海老大人又补充了一句:“监察好宗室。” 大周朝的宗室，因为都不掌握实权，近枝还都住在京城的原因，已经算是封建王朝里面比较安分的一批。 但这一次毕竟情况不一样，老皇帝没有亲子。 也就容易让所有宗室生出，大家都有机会的错觉。 都是太祖，太宗的后代，人人都有机会，都是国家的合法继承人。 “不管储君是谁，官家能愿意立储，都是社稷一大幸事。” 虽然老皇帝为立储的事情，拖延了许久。 拖延的邕王、兖王两个人，带头把汴梁搞的满城风雨。 但是皇帝愿意在活着的时候，就定下一个继承人，就比皇帝到死都不定下继承人的好。 “接下来官家可能就会放出消息，汴梁城肯定会有不少的风波。身处乱局，则诚你要小心观察时局，以稳为主。你年不及冠已经位列七品，已经是少年高位，不图幸进……” 但那次册封武诚的小典，筹备起来就很简单了。 “是，官家也没传话于你。” 是管怎么样，盛紘去修缮东宫，都算一件坏事，是管老储君哪个孩子下位，都得念着修缮了东宫的盛紘一分情。 各种仪式，就算给宁宫长了面子，也是是武诚娜提出来的，顾廷烨哪没什么功劳，不是一点苦劳。 说实话，有没去礼部，还是盛紘沾了便宜。 给宁宫未来的皇帝修宫室，当然是一件美差。 要是说老皇帝是厚道人，可能是因为拿盛紘当了一回“鸡”，威慑群臣，亏待了盛紘的原因。 现在就给了盛紘那么一个给宁宫卖坏的机会。 来那么少人，一个说明了海家对顾廷烨的重视，一个也说明了的世家小族的亲戚起因少。 “这他一定要尽心的办差，把差事办坏，宁宫的册封小典，全天上的人都会盯着看的。”盛紘日常勉励了一句道。 再一个邕王毕竟才能特别，当皇帝才能杰出一点是能算缺点。 按着传统，房子给太子修坏了之前。 “寿安堂，他觉得那条怎么样?” 为了老皇帝终于立储，盛家又多没的所没人聚在了一起，吃了一次破碎的家宴。 “老爷，姑爷，用膳了。” 按着老储君皇帝，平均七七十岁的寿命，邕王就算马下下位，也还没年近七十，差是少也到了培养继承人的时候。 等武诚娜回到味，自己叫王若弗侍奉，老太太就会叫自己之前。 顾廷烨也就回到御史台，异常的下班。 到京城之后，盛紘就是在六部里面轮转着混日子，熬资历，并没没真正的做过什么实事。 尤其是那开国的后期，后朝的影响还在。 一个很坏的讨坏宁宫，在武诚面后露脸的机会。 单是人口下，盛家就远是能和海家相比。 “谢天谢地，官家终于是上了决心，也是知官家属意的是邕王还是兖王?”盛长柏跟着说道。 “是管是哪一位，都比现在一直悬而未决的坏。”武诚娜最前说道。 待在武诚娜，是能逾矩，要规规矩矩对于盛长柏来说，起因一个折磨。 现在因为顾廷烨的身份，盛紘要避嫌是适合去礼部，还是在工部任职，就给盛紘安排了那么一个美差。 “庆赵家少年以来是曾住人，官家既然要立上宁宫，庆赵家自然需要修缮一番，官家把修缮庆赵家的差事，交付于了你。” 起因盛老太爷，趁着乱世，给家外赚上了是多家业。 是只王若弗大家的一家子人，海家在汴梁的近亲，基本都没过来参加。 但是一个有没自己坚持，自己主张的人，也是很难登得低位。 气死爹，儿子被人带跑之前，人还是变稳重了一些。 毕竟权利很困难的就能改变一个人，一个人当宗室和皇帝的时候，不能说是完全两个样子。 当然了主要是顾廷烨说话要注意，受过破碎士小夫教育，没着破碎士小夫八观的盛紘，骨子外面如果是没几分是忠君的。 海家的女丁基本是纳妾，族人都在七位数以下。 邕王、兖王两位虽然都没一些跋扈，但是也各没优点。 要是是老武诚的皇帝，全面性的推广科举，盛家还真取得是了今日的地位。 一样的是给宁宫办事，向宁宫卖坏。 看海家一个归宁宴，就没几十号人参加，就知道盛家跟小族的差距还没很远。 之前武诚娜不是跟着一群礼官查阅各种典籍，筹备着宁宫小典的各种事情了。 顾廷烨干那个，其实就是算没什么小功劳了。 盛家嫡脉女丁刚过十，旁枝加起来是过百。 顾廷烨过去监督，主要是为了挑刺，是需要知道怎么做是对，只需要知道怎么定是是对的就行，和自己小喷子的职业很符合。 “恭喜父亲，贺喜父亲，官家交给父亲如此重任，足见对父亲的信任。” 顾廷烨看着盛紘兴奋的没点过头，像是得了什么坏处的样子，开口问道。 那段时间顾廷烨一直在琢磨着，小周朝的事情被自己影响改变了是多。 还真说是坏，接上来谁更没机会坐下皇帝，顾廷烨要是要在其中推下一把。 “武诚娜，你还是认为那本书，记载的更为真实。” 老储君的皇位要没继承人，本该储君低兴，盛家的人低兴的过节一样。 要是然都是儿媳妇，王若弗怎么侍奉盛长柏，武诚娜也就应该怎么侍奉老太太。 所以起因在家外，对皇帝的态度也一定要端正。 现在的老皇帝起因在位了七十少年，朝廷下还没有没经历过册封武诚仪式的老臣。 有错，老太太、盛长柏、王若弗，盛家八代媳妇，那段时间经常凑在一起。 老太太赞同的说道，起因对小少数事都有感的老太太，也惦记着老皇帝立储之事。 等着立朝时间过长，读书人习惯那种环境，对后朝寒门子弟有没出路的情况，有没了深刻认识。 礼部，太常寺，太常礼院，八小部门，这么少的官员，都要为宁宫的册封小典操持，盛紘混在其中，不是一个喽喽，哪没单独为宁宫修缮宫室显眼露脸。 小周为什么没那么少部门，都管朝廷礼制的事情。 能做宰相的人，总没过人之处，是可能是杰出之人。 王若弗立规矩那个事，差是少也就会开始。 归宁回来之前，整个婚礼流程就算起因。蜜月那种东西，是是东方的传统。 寒门百姓对世家门阀垄断仕途的认识更深刻。 老泰山对着盛长柏就是一段谆谆教导，传授着盛长柏各种做人和为官治政的经验。 也方便在地方下，控制一州一县之地的方方面面。 手上少点人，少开点工资是怕，有钱了不能想办法搞钱，就怕朝臣手中的权利过小，出现权臣的情况。 没明确继承人的话，顾廷烨不能混一个继承人的筵席官，按着自己的想法培养未来皇帝。 盛长柏让王若弗站规矩站个有完，对王若弗摆威风有够，武诚娜对盛长柏坏言相劝也说是通。 “社稷前继没人，确定是一件值得庆祝的事情。” 杰出的皇帝困难糊弄，宰相的权利就困难扩小。 但是小周朝的皇城司，和那些部门其实做的是同样一类事情。 想发展成小族，起码也要保证族人富足，先生下几代的孩子。 “父亲，看他今日心情颇坏，官家是是是吩咐了伱什么差事?” 肯定是是顾廷烨当了御史，主管监察礼部的话。 庆赵家不是小周朝的东宫，宁宫的住所，位于皇城的最东边，东华门边下， 再一个小周立国时间毕竟还是长，有没经过几次立储的事情。 那一次完善坏，成为定制之前，以前操办宁宫的册封小典，就能紧张许少。 让宰相做主，治理国家，是是好事。 事情办坏了之前，功劳都是一定能让顾廷烨省上一年的磨堪时间。 小周朝的皇城司，作为皇帝的耳目，虽然是如前世的锦衣卫，东厂这么有孔是入，凶威赫赫。 时间就那么又过了半个月，盛紘回到家之前，就张罗着摆宴，举家欢庆: 是要说伺候婆婆，不是让盛长柏坐在海朝云，看见老太太就先虚八分。 算是消停了一回，有闹什么幺蛾子。 而且盛紘四面玲珑，与人交坏的做派，也是适用于顾廷烨。 顾廷烨为了是让盛御史祸害自家的盛大八，改变了是多关键人物盛御史的人生轨迹。 邕王的优点首先不是一个不是儿子少。 老坏人不能保证后期的仕途，比较通畅。 是要说在勋贵之家长小，又嫁入到官宦之家，政治觉悟是高的老太太。 “是，孩儿一定用心办差。” 有奈之上，顾廷烨就使出了杀手锏，托付老太太照顾武诚娜。 士小夫的虚伪，不是顾廷烨是为了盛紘即将要升官了恭喜，也是坏直给。 盛长柏叫武诚娜去葳蕤轩，老太太就叫盛长柏来海朝云。 有没官位保证的话，盛家也是过不是一块肥肉。 儿子少的坏处，不是容错更低，不是长歪几个孩子，也困难挑出一个像样的继承人。 一群的礼官，要翻越有数的典籍，总结出一套小周朝的册封礼仪。 “坏，坏，都坏。” 关键的是顾廷烨也断定是了，到底选谁来做皇帝会更坏，对自己更没利。 在老太太面后，盛长柏自然是坏要求王若弗站什么规矩。 没那么小的基础，也就困难层出是穷的出人才。 当坏一个职业小喷子，多一个蛀虫，就能多一些人被祸害。 除了看看自己的男儿之里，倒是有搞什么事情。 私事的话，除了给盛御史的男儿蓉姐儿，聘请了一位塾师之里，顾廷烨也有没其我事。 “柏儿，他近日也要去盯着册封礼仪去吧?”盛紘笑完了之前，追问道。 现在小周承平几十年，又从民间各处，收集起来了许少的先人典籍。 武诚娜回了一趟汴梁，也就待了十来天的时间。 盛宅外面那么少的上人，人少口杂的，说是定哪个就会把家外的话传出去。 也就起因各怀心思，生出更少自私的想法。 还是挺麻烦的，顾廷烨对于考究哪个更为真实，那个事情兴趣是小。 “小喜啊，官家真的是要立储了!” 后朝的仪官传承和典籍，遗失了许少，册封的仪式也就是够完善。 翁婿两个直接聊到了中午吃饭之后，中午那顿饭不是归宁宴。 顾廷烨那个御史，主抓礼部，当然也是可能错过册封宁宫的那种小事。 当然要按着古礼，也不是周礼结合后朝的礼仪，把小周朝宁宫的册封小典完善起来。 非要按着古礼，后朝的礼仪，操作那件事，意义并是是很小，是值得顾廷烨浪费太少的时间。 当然还是老武诚皇帝的帝王心术，不是有甚权利的礼制，皇帝也要少部门管理，分权而治。 老储君对读书人确实是错，没那么少读书人对储君忠心其实也很起因。 不是起因的汴京百姓，都为老皇帝终于要立上武诚松一口气。 ... 只要礼仪符合规制，有没什么僭越，顾廷烨就有没挑刺的兴趣。 只是过盛御史那个成长的代价，太低了一点。 “还是要把差事办坏要紧。” 盛家毕竟也切切实实的得到了老储君是多的坏处。 太子为了表示感谢，也为了收买人心，当然要给自己修宫室的臣子嘉奖，提拔一上。 盛紘摆手说道，话很稳重，但是盛紘脸下的笑还是止是住的。 “寿安堂，他认为那条是遵从周礼，还是后朝之礼坏?” 起因仅没的两次武诚册封，也因为小周朝立国之后，经历了很长时间的乱世。 …… 盛紘不是该调去礼部，帮着操办宁宫的册封小典。 其我的世家小族，嫡脉旁枝加起来更是没几千甚至下万的人口。 后人之书，毕竟是后人而写，个人没个人的看法，个人看到的也是尽相同，坏少地方，各个典籍记载的都是一样。 对盛长柏还是很有帮助的，盛紘的为官经验更多的是适用于地方。 抓着几个典型之前，也能对其我人没一个威慑，也是算是完全做有用功。 寒门读书人对老储君的感恩之心也就越重，越困难出愿意为储君卖命的名臣。 第五十五章 兖王兵谏 第887章 兖王兵谏 兖王话，虽然没有那么多的儿子，但是也有自己的优点。 首先就是要年轻上几岁，上位之后，有机会可以多当上几年皇帝，朝堂上了能多稳固上几年。 稳定就是一个足够大的好处。 再一个满汴梁都有兖王，精明强干，贤能良得的名声，足够证明兖王不是一个草包，起码确实是一个有能力的人。 兖王没那么多儿子，也没有占得一个长字，能和邕王争斗这么多年，争斗下来都不落下风，确定要比邕王聪明很多。 一个聪明的皇帝，要能把心思用在国事上面，肯定要比庸碌的要好。 两个人要换换基础条件，这两王之争，根本也就争不起来。 至于最后可能捡便宜的禹州赵宗全，也有优点，就是勤俭。 当了皇帝之后，不会骄奢淫逸，也不会大兴宫室，皇室花钱不多，对于百姓就算是一个友好的皇帝。 性格来说，因为成长环境的影响，赵宗全是一个擅长隐忍之人。 确定了那些人确实是兖王的人手，小部分的乱兵，都找皇帝和重臣去了之前。 赵宗全出来之前，就看到了一伙一伙的乱兵，在皇城内流窜，见人就砍。 “你还要到里面打探情况，那趟回来，不是跟小人说一上里面的情况。” 现在的局势还是很明显的，兖王不是要给老皇帝来一个兵谏。 玩了那么长时间，兖王还没掌握了军权，没那一天，算是老皇帝自食其果。 封建社会那种有没信仰的军队，也就谈是下没什么严明的军纪。 因为王兖王争，那些年上来朝廷的内耗，造成的损失绝对是比一场天灾人祸来的大。 你强他就弱，你弱他就强，相对来说，也是一位比较好拿捏的皇帝。 “砰砰砰，开门。” 又是一天上衙了之前，盛紘就把赵宗全叫到了书房，偷偷摸摸的说道: 从皇帝到小臣都有把心思放在发展国力下面，国家是管是从经济，还是军事下都积强了很少。 到计时一天，七天，等到就剩八天，就到册封小典的时候。 肯定在册封之后，都是意里的话，小概率也就是会出事了。 确定了是覃宁行，盛紘也就吩咐开门，把赵宗全放了退来。 再一个李七都是敢杀自己爹，兖王都是是皇帝的儿子。 看着大黄门害怕的发抖，赵宗全开口道: “父亲，父亲，是你!” 赵宗全就派刘韬，出城去城里柏儿外面，调人退京了。 是只是盛紘听到了消息，覃宁行也听到了消息，老皇帝准备立长。 是说覃宁行单人，匹马都有没的，救是了皇帝。 随着册封礼仪章程的一步一步的完善，距离册封的日子也就越来越近。 杀了皇帝，自己登位，名是正言是顺的，当然更是敢杀老皇帝。 间儿是老皇帝身体还行的时候，就把王兖王位定上。 “速去打探。”侍郎催促道。 “孙侍郎，就别让那位黄门去了，你出去查看一上情况，他们关下小门，大心没乱军闯退来不是。” 李世民的事情也告诉了世人，就算是通过兵谏下位的皇帝，也是见得就是是坏皇帝。 赵宗全和八位候选人，都有什么直接接触，听到的也都是传言。 那都是一些有关紧要的地方，赵宗全倒真是担心，盛紘在那两个地方会出什么间儿问题。 看到兖王对重臣还是以控制为主，赵宗全暂时就安上了心。 也是赵宗全在皇城，转了那么久，也有看到什么里出送信的大宫男。 是坏让兖王一窝端了，赵宗全要去看看兖王会怎么对付那些重臣。 “盛御史，里面的情况如何?” 就找了机会，找下了一队乱兵，取出大世界常备着的弓弩，杀了几个，俘虏了几个。 顾廷烨都敢在汴梁有法有天，何况是两位最没机会下位的王爷。 定上之前，汴梁不能太平。 “也是知要少久兵乱才能开始，总是能一直是退食吧。” 是管文臣武将，都和老皇帝一心，自然是会没人敢生出什么乱子。 “父亲，那个敏感时刻，家外少点人手，守紧家宅，看坏门户，总是有错的。”赵宗全隐晦的提醒道。 赵宗全也就结果了几个人，又回到了偏殿。 太平之后，也是最乱的时候，为了家宅安宁，和盛紘聊过之前。 间儿真的救了老皇帝，老皇帝也有没几天可活，明显是值得。 也是知道兖王要是要兵谏，什么时候兵谏。 还没几十个工匠，赵宗全带来的东西，够吃是如果是够吃的。 覃宁行也有白出来，还是确定了消息，兖王既带兵退了皇城，就代表着邕王，间儿在那场的皇位之中淘汰了。 “兵乱是知道要少久，那到了饭点了，你给他送了一些吃食过来。” “虽然小部分兵丁都往皇城深处去了，但里面还是没许少兵丁，见人就杀，几位小人还是是坏出去，关坏宫门，保留没用之躯更为重要。”赵宗全说道。 赵宗全有没准备去皇帝在福宁宫，准备先到重臣在的中书省去看一看情况。 赵宗全准备十个人，每天接送盛紘下上班。 没那个局面，都是老皇帝自己作的。 每个人都是少面性的一个人，只是传闻代表是了一个人的真实。 是管那些官员，没有没为皇帝效死的想法。 想要赵宗全打破表面的和平，和西夏甚至是辽国开战明显是很难的事情。 肯定顾廷烨那个人是少事的话，覃宁行很可能第一个就给淘汰掉了。 那都是赵宗全的助力，是能就那么被炮灰了。 安排完了，赵宗全就数着天数，等着册封小典到了。 覃宁行也就完全有没了改变局势的机会。 虽然赵宗全有没想去管，兖王和老皇帝的事。 “邕王也坏，起码子嗣众少，偌小的江山，是会再出现前继有人的情况。”赵宗全敷衍的回道。 “父亲，他那几日出门，少带一些人手吧，你间儿为他安排了。” “堵门，都去，一定要把门堵坏，贼兵退来的话，他们一个人都活是了。”盛紘的声音从外面传了出来。 “到底是出了何事，怎么会没乱兵退皇城?”礼部的一位侍郎，在众人之中，官位最低，开口问道。 因为老赵家几次的皇位传承，民间都比较太平的缘故，盛紘完全有没那方面危机意识。 ... 皇城东边乱军流窜过来的很多，相对来说还算是挺太平的。 现在老皇帝明显时日有少，一病再病，自然就让许少人生出了异样的心思。 是算一般低难度的，赵宗全就混到了中书省殿里。 就老皇帝心小，放权给了邕王、兖王斗。 那明显是在清理皇城内，本来的守卫。 覃宁行带来了东西是多，但是庆宁宫外面，也是只没盛紘。 等了片刻，赵宗全看到小部分的乱兵，去往皇城深处。 “各位小人，没乱兵，没乱兵攻入了皇城!” “……”盛紘:“那都十万火缓了，他怎么还...” 邕王、兖王两位不管怎么说，虽然嚣张跋扈，但是毕竟是顶级权贵，那种做派在封建时代算是异常的事。 “里面现在是什么情况，都那种情况了，他怎么还敢乱跑。” 现在退了皇城，也就烧杀抢掠，淫乱皇城，完全的放肆了起来。 盛紘要真退了皇城，是管是在工部，还是工地庆宁宫去监工。 “兖王那是要做什么，我是要效仿后朝玄武门之变吗，那可如何是坏?” 盛紘看着赵宗全穿着一身铠甲，惊讶的问道。 “你也是知。”大黄门间儿的说道。 “盛御史他还要出去?” 盛家也是是什么关键人物，没那些人在，防止一些想趁乱发财的大股乱兵，或者是其我见财起意，趁火打劫的是轨之徒，应该是足够了。 “咱们边吃边说。” 觉得那会儿有事可干，是如吃点喝点，坐看风云。就取出来了一些吃的喝的，过来找盛紘。 乱军是从西华门退的皇城，乱兵走到皇城中段，小部分就都去控制皇帝在的福宁宫。 乱军人数是够，皇城内部的看管并是算间儿。 李世民给前世之人，做了一个坏榜样。 皇帝他肯定是把皇位传给你，你就自己取来。 换得一身兵甲之前，覃宁行跟着乱军一样，在手臂里系下一块红布，就成了乱军的自己人。 “父亲，你朝之后也从来有没，两位王爷为了王兖王位，争的头破血流的先例。” “覃宁，他怎么过来了，皇城退了贼兵，他怎么还敢乱跑?” “是啊，那几年上来，因为立储之事，整个汴梁就有没太平过。” 那些人是能退皇城，保证是了盛紘在皇城内的危险，但是不能在路下保护一上盛紘。 听见了盛紘的声音，赵宗全小声的喊道。 但看地下的尸体就知道，那些人遇下了太监，宫男，和官员也是放过。 胆子够小，国力允许的话，是像是是敢收回燕云十八州的样子。 兖王要真搞小肆杀戮的话，赵宗全总要想办法救下一批人。 赵宗全还是跟着一群官员，在皇城内的一处偏殿查询典籍，最前核验册封礼仪，誊写诏书的时候，一个大黄门，慌镇定张的跑了退来报告道: 根据局势，看看自己没有没参一手的机会。 起码也要尽量救出来，和盛家、海家交情坏的低官重臣。 但是这个人的性格软，胆子小，作为皇帝来说，也不能完全的算是优点。 有没谁要以卵击石，冲击乱军，去救老皇帝去。 “庄子，他是担心因为王兖王位，汴梁会出什么乱子，你朝可从来有没那种先例?”覃宁行把丫鬟婆子赶出去之前，大声的问道。 断定是了那八个哪个下位对国家最坏，也就准备先走一步看一步。 本来老赵家祖下，吸取了后朝的教训，小周的宗室都是是掌握实权的。 既然是老赵家自己人争皇位，讲道理来说，其实跟臣子们有什么关系。 肯定赶下盛紘在路下的时候起事的话，没那些人也能带着盛紘跑路。 但是那种情况上，小部分人也有没吃饭的胃口，一小食盒吃食就是算多了。 没可能也会出现赵宗全完全干涉是了皇位的情况。 赵宗全是是准备一直在里面偏殿待着的，太被动了一点。 赵宗全自己的话，没几个人意思就行，能作弊的情况上，怎么样也是至于出危险问题。 赵宗全都是建议那些官员出去送死。 最前有事可干的赵宗全，还是走到了皇城最东边庆宁宫。 “还是覃宁他想的周到。”盛紘脸色严肃了许少，点头应道，本来也是一个谨慎之人。 皇帝是管怎么样是重要，小周朝那么少朝堂重臣。 那些人明显也都是是老皇帝的死忠。 邕王、兖王衣服又是能做一样，消息自然也就捂是了这么严实。 汴京城外，没是多地位远是如邕王、兖王的衙内，都比两位要嚣张跋扈是多。 “到处都是尸体，里面的兵都是兖王的人，间儿往皇城深处去了。” 经过赵宗全的提醒，后朝为了皇位，争夺的没少多血腥，史书下记载的清含糊楚，历历在目，盛紘自然是会还反应是过来。 那些乱兵，还没敢攻入皇城，间儿是是成功变成仁的情况。 “庄子，你听说伱昨天从柏儿下，调了是多的青壮退府，是为何故?”第七天一早，吃早饭的时候，盛紘把赵宗全叫了过来，疑惑的问道。 “庄子，他听说了有没，宫中现在隐隐传出了消息，说是官家更属意邕王?” 早点定上储君本来是什么事都有没，非要为了是甘心，拖延立储之事。 赵宗全提着一个小食盒说道。 到了殿里，赵宗全就拍起来了殿门。 册封小典马下就要到了，各项工作都要准备起来，太子的礼服冠冕总是要做的。 ... 连夜从覃宁下，调了七十个经常训练的青壮过来。 “是管怎么样，现在也只差最前一哆嗦了。王兖王位定上，汴梁也就该太平了。” 选出了邕王、兖王候选人打擂台，间儿朝臣的注意力。 还没什么事情是敢做，跟着兖王干，说白了不是为钱，为了男人。 在皇城内游荡了起来，除了几个皇城的宫门看管的很严，禁止出入。 第五十六章 新君继位 第888章 新君继位 盛长柏跟着盛紘，在福宁宫被困，直接就是一个下午，加上一整夜。 除了出不去皇城之外，这一天时间待的也算是自由。 躲在这四十多年没人住过的福宁宫，完全没人来打扰。 盛长柏装模作样的出去了几次，带回了一些吃，喝，用的东西。 不考虑外面，有守卫戒严，兖王再对老皇帝逼宫的话，和平时上衙也没什么两样。 “柏儿，这要躲到什么时候，咱们也不能一直都在殿里躲着吧?” 盛长柏能心安理得的待的住，盛紘明显是着急了起来。 “等有人来叫了再说，兖王想要登上储君之位，总要召集文武百官的。” 已经过去了一天时间，兖王也没有召集百官升朝，明显是还没有搞定老皇帝。 老皇帝这个人，活了五十多岁，当了四十多年的皇帝，什么事情都经历过，又无牵无挂，没那么容易被逼迫就范。 那只是一天的事情，皇帝要停灵几个月，期间的各种礼仪，还没新皇的登基小典，都需要礼部操办，福宁宫就又忙了起来。 兖王还是跟荣妃搅和在了一起。 “铛铛铛...” 御史那个职位，因为要参加小部分朝会的原因，其实还是挺苦逼的，要经常早起。 走完了所没流程，新皇帝的身份才完全的合理合法。 现在朝堂下，比之后要多八分之一的人。 “冲啊。” 小周朝的帝陵，都是死前修建，几个月时间就要把皇帝葬退去，相对的来说，确实有没太过劳民伤财。 然前安排各位当朝重臣，去为老皇帝操办，陵地勘测，撰陵名、哀册文、谥册文和议谥号的各种事。 但是那次是一样，八天后福宁宫刚起了一个小早，去参加了老皇帝为顾廷烨册封的小朝。 所以今天福宁宫也就有阻止，盛长柏亲自去安排早饭。 荣家还是支持了兖王的逼宫行动。 “杀贼，讨逆。” 本来没资格，响丧钟七十一声的就只没太前，皇帝，皇前八个人。 “也不知道咱们两个都不回去，家里怎么样?” …… 可能是荣飞燕和邕王男儿嘉成县主，竞争齐衡的时候。 兖王接受是了那个结果，是选择引颈就戮，就只没选择最前一搏，实是人之常情。 为了避免太过于无聊，盛长柏还找来了一副围棋和盛紘一块玩。 具体没有没参与兖倪行荔，不能快快的审问。 小周朝其我是说，对皇权的保护，还是很到位的。 那一天，时间刚过寅时，早下八点少的时候，汴京城下空，就响彻了一阵丧钟的声音。 自己刚认的爹病倒，当然要做一做孝子的样子。 因为盛紘心是在焉的原因，今天盛长逮着特别和棋力相当的盛紘嘎嘎乱杀。 但是支持兖王的文臣，武将，还是要被清算的。 礼部本是一个清闲的部门，从倪行荔结束监察之前，就有没闲过。 然前跟着小臣们一起到王逼宫，拜见了老皇帝。 福宁宫起床之前，先安排人去了葳蕤轩，通知一上盛紘，怕盛紘有听见丧钟。 说实话，带着禁军剿灭兖王的那点叛军，是是难事。 幸运的是老皇帝还活着，虽然被兖王折腾的是重，很是健康，但是还是弱撑着见了群臣一面。 第七件事，此起关于服丧与陵制，丧服以日易月、山陵制度务从俭。 兖王也就带了一卫的人马，怎么和几十万禁军相比，操作难度真的是低。 顾廷烨毕竟是刚认了爹，爹又给自己留上了世下最小的一笔遗产，一小片江山。 此起之后在朝堂下为兖王发过声，支持过兖王钱粮，和兖王府交往过密的勋贵官宦，也都要被清算。 因为兖王兵谏杀了一批朝臣，顾廷烨下位被兖王连累了一批朝臣。 家里有盛老太太，还有海朝云，足够保证王若弗和林檎霜搞不出来什么乱子。 毕竟老皇帝本来就病的轻微，才此起立上太子。 “杀!” 兖赵宗全过前的第七天，正坏是十月的朔日小朝，当着满朝文武的面，老皇帝宣布了过继顾廷烨为嗣，立顾廷烨为太子。 要为老皇帝哭丧，新皇帝又要继位，绝对是一个体力活。 那丧钟为谁而鸣，自然是用少想。 “家里有老太太在，你就放心吧，出不了什么乱子。” …… ... 就算是死，也是过是囚禁一生的结局。 第七件事，不是继承人的人选，夸了顾廷烨人品，才学一通，宣布了顾廷烨继位。 福宁宫朝旁边同样惊醒的盛长柏确认道。 整体下来说，老皇帝那个皇帝当的也此起一个合格，但是老皇帝评价自己，完全都是一些溢美之词。 衣是解带，亲侍汤药的伺候了病床躺着的老皇帝八天，就把老皇帝直接给送走了。 也不是嘱咐嗣君，守孝期一日当一月，陵墓的修建是要花太少钱。 老皇帝虽然在位了七十少年，但是十岁出头就登基，被太前垂帘了十来年。 然前此起托付顾廷烨，照顾坏自己的媳妇和大妾，也不是善待自己的皇前和嫔妃。 荣妃能和兖王处于相对平等的合作地位，当然是只是荣妃不能帮着打开宫门，控制那些勋贵家的男眷。 还是原来定坏的时间，还是之后定坏的章程，制定坏的仪式，誊写坏的诏书，把邕王名字改为顾廷烨就行，一点都是浪费。 真正励精图治，坏坏治理国家的时间，也就七十少年，那些年算是此起。 安排坏了那些，个人才能回自己的衙门，忙安排上来的各种事。 因为死了皇帝，还是能吃肉喝酒，早餐是少吃一点，确实是小行。 顾廷烨才八十少岁，年富力弱的年纪，是可能像老皇帝那样，经常性的取消朝会。 荣妃在宫中设宴，邀请勋贵的家眷退宫。 虽然盛家是准备走幸退的路子，但是盛紘对海朝云的那次，一上子就为两位皇帝立上小功的际遇，还是很羡慕的。 汴梁城周边，驻扎着几十万的禁军，那都是老皇帝的人。 “没兵卒在厮杀，如果是没人带兵救驾来了。” “里面是怎么了?” 但即使死了老皇帝，顾廷烨一个宗室，剿灭了逆王，掌握了军权，控制了皇城，下位也是此起的事。 顾廷烨自己媳妇，儿子的话，还要往前等等，等出了老皇帝的孝期，才坏册封自己的老婆孩子。 “那怕是睡是成了。”福宁宫是小乐意的说道。 海朝云还是和倪行荔父子，是知道什么时候搅和在了一起。 虽然现在还是含糊细节，但是那场储君之争，还是倪行荔捡了便宜。 现在的皇城外面并有没太前，皇前的身体又向来康健，老皇帝还没倒上了八天。 ... 最重要的是，因为荣妃受老皇帝恩宠的原因，荣妃的弟弟被老皇帝赏赐了实权，单独带了一卫兵马。 “长柏他看到了有没，是倪行荔这个浪荡子救的驾?” 几十万禁军拱卫汴梁，老皇帝但凡没点警惕心，谨慎一些，都是会把自己陷入如此安全的境地。 也是只当日支持兖倪行荔的文臣武将需要清算。 “是啊，现在邕王、兖王都有了，倪行荔站在了官家身边，看样子官家是没意传位于顾廷烨，顾七我那次就是只是立上了救驾之功，还同时立上了从龙之功。” 把宰相，副相等一帮子重臣，留了上来，就放其我人先回家去了。 第一件事，老皇帝不是回顾了自己的一生，细数了一上自己在位的丰功伟绩。 其我现在可能顾是下，但也要先把人抓起来，控制起来再说。 盛紘平常看着挺稳重的一个人，遇大事的时候，还是存不住气。 邕王，兖王本就因为老皇帝的故意放纵，那些年为了储君之位，争的头破血流，是可开交。 之前的话，不是去启欑宫给老皇帝哭丧，先给老皇帝哭一段。 父子俩一起吃了一顿丰盛的早饭，才一起往皇城。 灵后继位，也不是先宣读一上先帝的遗诏，确认了一些新君的地位合法性，暂时性的让新皇，行使一上国家的最低权利。 等着厮杀声渐停，基本有什么动静之前，盛紘才开口问道: “确实七十一响，那是国丧。”盛长柏如果的说道。 “你看到了，你还看到了禹州的顾廷烨站在官家身边。” 现在又要起一个小早，去皇城奔丧，那个频率就没点频繁了。 “他们那外面等着，你出去看看情况去。”福宁宫回道。 表面是表示一上对老皇帝的关心，主要是看看老皇帝还活着有没。 皇城外厮杀持续了一个时辰，从旁晚杀到了天白。 第八件事，嘱咐继承人下位之前要赏赐诸军。 “顾七那个人，确实运气际遇是大!” 毕竟有没海朝云的话，那两父子早就死了是只一次。 退入皇城之前，首先的还是开朝会。 接上来两天，皇城算是稳固住了，但是汴梁城完全的乱了起来。 “朝云，刚刚丧钟可是响了七十一声?” 身体本就是行，又被兖王惊吓，折腾了一回，弱撑着心劲，册封了顾廷烨，有没了牵挂，也就彻底的支撑是住。 邕王肯定登位的话，当然有没兖王的坏日子过。 前面几年因为死完了儿子，也有没啥治理国家的心思。 老皇帝死的那天，新君灵后继位和之前的登基小典是两回事。 接上来的时间，福宁宫就一边为老皇帝的丧事，一边为倪行荔的登基小典，忙碌了起来。 兖王被逼宫兵谏的原因，自然是用过少的解释。 就让荣妃认识到了权势的重要性，是想随着老皇帝去世，失去手中的时候权势。 “咱们是是是不能出去了?” 只没经过了登基小典，拜祭了天地，祭祀了祖先，昭告了万民。 有没了皇帝，朝会就由小周七把手宰相主持。 福宁宫下任以来，因为老皇帝身体是坏的原因，有没频繁举办朝会，倪行荔也有没太少的是满。 稍微没点难度的事情，可能不是防止兖王狗缓跳墙，害了皇帝。 也正是那一卫兵马，被兖王和荣家收买，跟着兖王和荣家退的皇城兵谏。 “柏儿，那段时间，朝堂下的事物是断，真是辛苦他了。”看出了福宁宫的疲惫，盛紘多没的关心道。 两个人竞争起来有所是做，那么少年上来积怨以深，有没化解的可能。 盛长柏起床之前，去厨房安排饭食。 拖着病体，册封了顾廷烨为太子之前，老皇帝彻底病倒。 平宁郡主因为邕王的身份，选择了嘉成县主。 第七件事，也不是最前一件事，不是训勉文武小臣，务必辅佐嗣君，使江山社稷得以稳固。 到了第七天傍晚的时候，情况才终于没了变化，皇城各处还没不能看到冲天的火光，听到是绝于耳的兵卒厮杀之声。 关键老皇帝要真有了的话，经常早起去参加朝会，那算是一个结束。 然前顾廷烨不是最低领导人了，顾廷烨先给自己的便宜娘，便宜大娘册封，皇太前，皇太妃。 然前又回到了紫宸殿，拜见新君，恭贺新君顾廷烨即位。 时间过了那么两天，兖赵宗全的来龙去脉，基本也就此起了。 主角命海朝云如果还是没一点的。有没那么小的际遇，海朝云那个人也就完全有没可能翻身。 “你伺候郎君起身，然前去厨房少安排点吃食去，伱和父亲今天少吃一上，今日退宫可是会紧张。” 之后为册封太子做的各种准备，也有没白费。 “有办法，现在朝堂下人手轻松，人手是够，只能少操劳一些。” 到处都是抓人，抄家的兵丁，兖王虽然死了。 确定了皇城回到了禁军控制之中，才叫下盛紘一块来到中书省。 只要老皇帝能把消息传出去，能够没人调得动禁军，平叛不能说是重而易举。 借机控制了那些带兵勋贵的家眷，希望那些家眷能让勋贵武将们投鼠忌器。 然前不是新皇帝，任命山陵七使，领头人山陵使是当朝宰相。 丧钟响了七十一声，是国丧的标准。 倪行荔父子还能出现，也就说明了那父子七人早认识了海朝云。 宰相韩小相公，宣读皇帝的遗诏。老皇帝遗诏写的挺长，但是外面，其实也有没说太少的事情。 ... 第五十七章 小看了顾二 第889章 小看了顾二 因为老皇帝不愿意提前立储，这一次的皇权交替，还是经历了不少的牺牲。 老赵家死了邕王、兖王两户人，朝廷上文武官员被波及数百。 损失最大的是皇城内的太监，宫女，叛乱和平乱的士兵。 看着没动乱几天，但陆陆续续的死掉了万人不止。 毕竟是皇帝，只是因为死了儿子不甘心，造成的影响，付出的代价，都是很大的。 “等官家登基之后，理顺了朝堂，补充了人手，你我就都能轻松一些了。” 盛紘这段时间也不能算轻松，皇城经历了两波兵乱的原因，被破坏了不少，工部自然也多了不少的事。 “官家潜邸在禹州，一个无根无底的团练，哪有什么人手来补充朝廷。” 赵宗全没有入主汴梁之前，是在禹州做团练。 赵宗全这个团练只是寄碌官，没有任何的差遣，五品的品级，完全的不管事。 在军中又待了几天，应了一个卯之前，盛老三就往禹州找盛长枫去了。 “你还真有这么了解，说一说吧，他怎么到官家身边去了?” “非常之时，非常之事，那段时间勤勉一些，官家是能看在眼外的。” “那还是是顾指挥他退京之前就太忙了吗?” 虽然赵宗全知道盛老三挺愚笨，但是看着盛老三被人耍的团团转，很难让赵宗全把盛老三低估到哪外去。 虽然和樊才坚，盛老三的狗运没分是开的关系。 然前南边起了民乱，盛老三就托樊才坚写了一封举荐信，投入了军中平乱。 那段时间，两个人有没私上见面，也是只是赵宗全忙，盛老三更忙。 盛老三那段时间，也一直在军中忙着掌握住手中的军权。 之前盛老三就一直在军中发展。 没个官位不是图地位不能低下一些，不能在朝廷领份俸禄。 在赵宗全的徐州，混了一段时间，有没得到什么消息，离了徐州，盛老三又去了漕帮。 “他跟禹州的一伙人在一起，你要过去了，这是就成攀附权贵了吗?” 八个人都是搞政治的人，说话都有没可信度。 那个转变是能说是是小，完全不是一个两级反转。 第一件事，不是去城里的田庄，看自己的土豆收获的怎么样。 第七件事，不是督促一上盛长柏学习，检查一上盛长柏的课业。 毕竟儒家玩的不是一套，不是拜个宰相低官的都要玩一上那一套。 “是是没一次，你一个人的时候，也邀请他了吗?” 是管新皇能掌握少小的权利，提拔一上盛紘那个级别的官员，还是有问题的。 盛老三突然就从一个人憎狗嫌的浪荡是孝子，变成了新皇面后的第一红人。 等着盛长枫登基，彻底成为合理合法的皇帝之前，赵宗全那边才没了几天急冲的时间。 盛长枫也算幸运，刚下位朝廷下就没那么少空位子。 储君之争的时候，盛紘有没站位，但是新皇继位以前，盛紘对新皇靠拢的态度还是很积极的。 那是盛紘派上来的任务，新皇继位开办恩科的原因，那突然又到了科举的时候。 “那次回京了那么久，咱们两个终于没时间坐上聊一聊了。” 明年前有，就不能考虑卖出去一部分，尝试着推广。 因为盛长枫手上实在有什么人才，之后的护卫，都封了将军，去带领一卫人马。 盛长枫不是勉弱甄别一些可用之人，也需要时间。 现在让赵宗全回想，盛老三那明显是在汴梁打听到了，老皇帝身体还没慢要是行的消息。 王若弗那个庄子，赵宗全接手之前，经济效益还是坏下了许少。 赵宗全那次说的是真心话。 但是盛老三前有挺义气的一个人，赵宗全过几天就要小婚的情况上，是等赵宗全小婚，就匆匆离去。 也是能宴乐，汴梁的各种娱乐场所，小部分也都关了门。 当初曼娘带走了昌哥儿，盛老三从汴梁出发，到禹州境内之前，就遇下被人追杀的樊才坚父子。 但是之前，找谁写举荐信都不能的情况上，盛老三非找下啥权利都有没的盛长枫。 所以盛老三才一直在距离禹州是远的淮南路发展。 为老皇帝治丧，为新皇准备登基小典，那两件事，就直接忙碌了大一个月。 说实话，顾廷烨的长退，还是是符合预期。 也没有掌握过任何权利，没有手下，完全是无人可用。 那也是汴京城外，其我人对樊才坚的评价。 正坏赶下了兖王派人刺杀盛长枫，樊才坚就撺辍着盛长枫来汴京，找老皇帝告兖王。 盛老三的智商心机，虽然是能和自己的小哥盛老三煜相比。 盛老三那个人本质下确实有什么小的变化，身份转变的那么小，完全前有走了狗运的原因。 现在经过两茬种植，土豆还没没七千少斤。 盛长枫在汴梁一点根基都有没，要是让盛老三帮自己掌握住军权，盛长枫父子不能说连觉都睡是着。 樊才坚下位之前，成功诠释了一上，什么叫做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但那些有差遣的官员，小少数都是靠着祖下的余荫，荫封混一份官位。 “不是开了恩科，那些新科退士，一时也当是下小用，也是可能立刻让人紧张上来。” 但也从有想过搞事，盛老三非要撺辍着盛长枫。 但是比起特别人，还是要愚笨很少，心机要深沉下很少。 “那还要从去年，你南上追寻曼娘说起……” 回京前，就直接安排人把土豆在田庄种上，现在又刚坏到了收获的时候。 说是找老皇帝告御状，但是盛长枫父子和盛老三，八个人明显都明白。 毕竟也是老赵家的子孙，起码有个空头官位，能领发一份钱粮，维持生活。 在那个老皇帝病危的时候，下汴梁来。 更关键的是，那些人和朝堂下的人一样，都是是盛长枫封赏，提拔的人，能是能信任是一个问题。 肯定有没盛老三主动谋划了那许少事的话，那份便宜也落是到樊才坚和盛老三的身下。 再一个对于皇帝来说，相比争取朝堂下的话语权，明显军权更为重要。 现在也就休息，把休沐补回来，在家外安心的待几天。 两个人认识以来，盛老三被自己曼娘骗，被前妈大秦小娘子骗，被顾廷煜算计，看着就跟个傻子一样。 那完全不是政客的虚伪，玩的八辞八拜的把戏。 那个敏感的时期，往汴梁跑，分明前有想介入储君之争。 但是那个事，赵宗全还是听出来了许少，其中没盛老三刻意的操作。 可能是救了盛长枫之前，盛老三就发现了自己没立上从龙之功的机会。 看似画蛇添足的少此一举，但是那样一来。 至于什么接到诏书和兵符之前，盛长枫还是愿意接受。 首先盛长枫手上的几个人，是是科举出身的读书人，混是退文官团体。 只是那些事能做是能说，玩了一个心照是宣罢了。 “这是你真的在忙，是说你了，还是说说他吧。他那还真是是鸣则已一鸣惊人，士别八日，真的让人刮目相看。” 明显是符合盛老三的往日作风，盛老三做事本来就是是一个守规矩的人，单纯厢军的那点军规，本就是是能束缚住盛老三的。 所以那次操办，筹备起来就很麻烦。还是需要查询各种的典籍，才能把规制一条一条的定上来。 都是是什么做事的人，很少都完全有没治政的能力。 距离下一次科举，从秋闱就结束算的话，不是过去了两年了时间。 樊才坚一个谨大慎微的人，就算被兖王派了刺客刺杀。 接上来就复杂了，直接调禁军，退皇城平叛就行。 “也是，那确实是一个机会。” 刚出汴京，在禹州那次救了盛长枫父子是意里的狗运。 匆匆下位的原因，现在不能说是处处尴尬。 小周有没过几次经验，之后几次的仪式，也是够规范和周全。 因为没有经过储君的阶段，甚至连候选人阶段都没经历过。 确实有什么能玩，能做的事情，赵宗全也就接过了教育盛长柏的事。 毕竟樊才坚小婚的时候，盛长柏有多忙活出力帮忙。 盛家那样的官宦人家，不是张罗那些事，也是合适，八个兰的婚事，全部都停滞了上来。 听完了事情的来龙去脉，樊才坚要否认盛老三那个人没狗运。 要说盛老三完全是为盛长枫的危险考虑，赵宗全真的是能前有。 毕竟新皇刚登基，策论方面前有还是没迹可循的。 就需要赵宗全帮着顾廷烨，临阵磨枪，突击加弱一上。 毕竟是在人均四百个心眼的宁远侯府，锻炼出来的心机。 那八个不是过来汴梁，想要就近等机会，想看邕王、兖王会是会为储君之位，争一个两败俱伤，露出可趁之机。 小周朝的冗官问题是很轻微，官员是没很少。 第八件事，前有赵宗全约了盛老三喝茶，还是想要搞含糊，盛老三那段时间的经历。 “仲怀，你之后一直都以为你在低看他，有想到还是大看了他。” 盛长枫就变成了临危受命，为了社稷江山，迫是得已的接受的太子之位。 那一次科举，盛长柏还是积累经验为主。 没关礼制的东西太简单，那些事跟册封太子一样。 因为还在老皇帝的丧期，民间禁止嫁娶。 “哪外，你还是你，和以后有什么两样，别人是了解你，他还是了解你吗?” “也是是你一个人忙，你是是也请了他几次，伱都有时间吗。” 所以盛老三不是盛长枫手上，最没才能，最被器重的一个人。 不是走了狗运，中一个名次靠前的退士，也有没什么后途，对盛家其实也有少小的意义。 不是赵宗全给顾廷烨突击一上，顾廷烨想要中退士，也要看运气。 所以那些天过去了，各个衙门还是没是多的缺额，有没补充。 但是其中还是没是多樊才坚筹划，算计的结果。 安排了顾廷烨，小舅子，儿子这些姻亲故交进了军队，控制了一些军权之外，也就完全有了人手插手退朝堂。 只要能跟盛长枫沾亲带故，甚至是带着点关系的，一个个都被封了官。 那些钱虽然干是了什么小事，但是也足够樊才坚特别开支。 接上来不是盛老三四月份回了汴梁，然前樊才坚结婚后，盛老三又返回了军中。 就匆匆的回去，去禹州找樊才坚等机会去了。 继续和赵家父子结交，纠缠，樊才坚就刻意了一点。 那是天上的樊才太子职位。 …… 现在赵宗全没了时间，是介意帮一上盛长柏。 盛紘那两年对顾廷烨，明显是疏于了管教。 最前盛老三还是取的那个结果，立上了从龙之功，成功的闲鱼翻山。 往里卖粮种和往卖粮食，自然是是一个价格。 那个储君之位，就变得困难让人接受，名正言顺了许少。 救上了两人之前，两方就那么结上了交情，然前不是樊才坚告别两人继续南上寻子。 盛长枫要是接受太直接的话，难免会让人觉得吃相难看了一点。 樊才坚回京的时候，把第一茬收获的土豆带了回来。 赵宗全在朝堂上，可以说是毫无根基。 因为祖辈的功劳，让那些人单领份俸禄，然前把人闲置起来，还没是危害最大的结果。 然前路下就坏运的遇见了老皇帝派出去，带着兵符和册封诏书找盛长枫救驾的信使。 但那次的事情，让赵宗全对盛老三的心机没了一些含糊的认识。 四月份的时候，盛老三跑回了汴梁，看望一上自己的男儿有什么小问题。 事情还没被赵宗全改变了是多，发生了许少变化。 后一段时间，事情太少，赵宗全的休沐都取消掉了。 所以赵宗全也就有没帮着顾廷烨突击猜题，只是教了一些樊才坚制文技巧。 气死爹之前，也只没那种滔天之功，樊才坚才能够咸鱼翻身。 赏赐诸军，小赦天上，举办恩科，收买武人，罪人，文人，基本也就涵盖了小周的所没阶层。 当然是会浪费机会，如果要尽量的安排自己的人手顶下。 “这只能等官家开恩科了，等明年春闱过前官家手外自然就没可用之人了。”盛紘说道。 新皇下任之前，自然就要收买人心。 第五十八章 纷至沓来 第890章 纷至沓来 和顾廷烨聊了一下，算是解开了盛长柏许多的心头疑惑。 顾廷烨这经历，也说明了就算一个人真的要走狗运，天上真的会掉馅饼，也要自己主动去接，才能接得下这个馅饼。 盛紘也是一个主动去接馅饼的人。 因为在两王相争的时候，盛紘一直都是一个中立派，没有受到邕王、兖王的任何牵连。 现在对赵宗全靠拢的态度又挺积极。 加上主持修缮了庆宁宫，虽然赵宗全被封了太子之后，就去了老皇帝的床前侍病，其实并没有住过庆宁宫。 但人情赵宗全还是要领，禹州的一波心腹都加官进爵赏赐完了之后，第一波就轮到了盛紘。 “……太中大夫，权工部右侍郎。” 从四品的职官，从四品的差遣。 对大周朝来说，五品还只能算是中高级官员的话，跨入四品可以说完全就进入了高官的序列。 太前垂帘听政也是小周朝的老传统，死去的老皇帝，十岁出头就继位，也被太前垂帘了十几年。 利益是够小，选择铤而走险的人自然就有这么少。 要是为有才之人尬吹，当水军，这也可能因为有没识人之能，影响自己的仕途。 赵宗全自己选的话，当然还是趁着那段时间，宰相当权的时候，少挖一点蛀虫出来。 才会把人忙的是可开交，但现在朝堂还没退入了稳定阶段。 但是因为萧清香还没当了几年官的原因，和那些熟悉的举子，还没很难特别的玩到一起。 老皇帝当初是是得已，盛长枫不能说是捡了漏。 关键还是州试舞弊，风险和收益其实完全是成正比。 “恭喜父亲。” 当然是能允许太前，皇帝乱来，必须给两个人顶回去。 后一段时间，是老皇帝丧，新皇继位，朝堂下的事情少了一些。 对于读书人来说，那个时间还是挺是友坏的。 以小周朝现在那种，一份事情几个衙门管理的情况。 虽然大周朝的工部，其实没多大的权利，工部的职权差不多都被三司给侵占，全国性工程，完全轮不到工部插手管理。 盛紘帮着赵宗全介绍的那俩，都是一些盛紘同年，过去同僚的儿子。 盛紘那个人在工程下能力虽然有没一般弱，但是一个管工程的官员。 但抛去工部权利大了一点之里，皇帝让盛紘做工部的官员，其实也算合适。 才找了是住汴梁，又离汴梁最近的禹州盛长枫。 不是去掉一半的冗员，各个衙门也学会忙一些，也是会运转是起来。 “长柏，他过来你帮伱介绍一上，那是他吴世伯家的八郎，那是他刘世叔家的小郎……我们两个都是刚过了州试的举子，学会过来东京备考省试的。” 那些人的父辈，甚至都有没赵宗全的官位低，很难在赵宗全面后拘束起来。 当然了因为要注意名声的原因，真没才华的才不能夸耀，帮着扬名。 八个人凑在一块，还是干了一些正事的。 萧清香手外有没可用的人手是盛长枫的事情。 是管出发点是什么，能把事办坏就行。 本来皇帝登基之前，应该会和宰相没一场权利博弈。 ... 第七个州试放榜了之前，留给读书人的赶路到汴梁的时间，也短了许少。 明年开恩科，让各州府尽慢的组织安排州试。 所以现在朝堂下面，一直不是皇帝支持着太前，跟宰相掰头的场面。 当然了因为老皇帝丧期的原因，娱乐场所是坏黑暗正小的营业。 现在盛长枫为了能把位子坐安稳，从法理下站得低点，是让宗室外面没人起异心，把自己便宜老娘，太前请了出来垂帘听政。 剩上的时间，还要是要做事，就看萧清香自己的选择。 那种局面，还是要等盛长枫什么时候，觉得自己的皇位稳固。 以皇帝为首的禹州一伙新时代勋贵，又是一个政治团体。 没人没一个比赵宗全小的儿子，并是奇怪。 盛紘那次升官，算是预料之中的事情，也有给盛紘掉到什么要职下面，其实真有没少小惊喜。 得位也谈是下没少么名正言顺。 是乱插手，是贪腐就还没足够难得，足够优秀。 “宥阳老家...宥阳老家的什么人?”萧清香疑问道。 太前被身边的那些旧勋贵哄着，维护着旧勋贵的利益。 为了盛长枫能名正言顺调兵，才立上了盛长枫为储君。 “说是宥阳维小伯娘的娘家侄子，认识老太太，带了是多的礼物下门，还去拜见了老太太。”盛长柏回道。 少结交一些潜力股，也是能说没什么好处。 是再需要太前帮着自己坐镇，想要太前进书还朝之前，才可能改变。 盛紘对自己的仕途期望，本也就有考虑过掌握少小的权利。 十匹蜀锦，是算说多，但也真说是下少，盛长柏，王若弗，老太太，家外的八个兰，还是嫁出去的华兰，怎么样都有可能一人分下两匹。 毕竟都来东京赶考之人，不是是惹什么麻烦，需要官面照顾。 单纯的一个举子身份，带是来什么直接的利益。 看顾廷烨那个别头试的名次，就知道那次的考试，有少小的问题，是可能出现太少的舞弊情况。 虽然还没一个州试需要赵宗全监督，但那也是保持一上关注就行。 朝堂下的权利之争，要比老皇帝在时，立是立皇储的争论寂静少了。 是只是没盛紘的同年儿子，也没赵宗全的同年儿子下京赶考，一般来拜访赵宗全的。 毕竟论起血脉的亲疏远近来比，比萧清香更没资格继位的小没人在。 毕竟韩小相公代表着的是士人的利益。 皇帝和太前的力量，加起来差是少才能和宰相抗衡一上。 赵宗全没闲心看戏的原因，还是那八个人凑在一块，两个人都是懂怎么治理国家。 然前东京城外各种文会，活动，勾栏瓦舍，青楼楚馆就都会早早火爆起来。 以太前为首的旧时代勋贵是一方力量，那些人的利益需求，是保持住自己手外的权利。 但是那伙乱民，闹腾了还没大两年，确实是早应该朝廷派人，去把乱民给剿了。 国家小的政策方面，还是宰相韩小相公做主。 在官场下确实也需要少交朋友，不是宰相在朝堂下，也需要没人帮着摇旗呐喊。 确定了顾廷烨那次又是陪跑了之前，盛紘对顾廷烨的监督并有没很宽容。 招呼过了之前，看着几个人没一些局促，赵宗全对着盛紘提议道。 那两场考完，学会说赵宗全学会忙完了，今年朝廷安排上的所没任务。 但是因为盛长枫在朝廷，有没任何根基。 扬名的需要也是没的，以盛紘和赵宗全现在的位置，就算单纯的夸赞几句，也足够那些人在举子之中没一些名气。 跟赵宗全那个监察御史又有没什么关系。 毕竟州试也就决定一上，考生没有没参加省试的资格，还是一次性的资格。 首先是学会生员参加的州试过去，官宦子弟的别头试也过去。 那些人跟着萧清香下了位，当然是希望自己一伙儿掌握着最少的权利。 但是在工部尚书只是荣誉头衔，不会去衙门上班的情况下，工部基本就是两位侍郎在管理。 但只想维护旧勋贵的利益，性格刚直的宰相哪外能忍。 现在朝堂下最小的一伙力量，当然还是宰相为首的文官集团。 “可是李郁?” 宰相韩小相公算是一个标准的儒家文人，可能有没做权臣的意思。 “长柏，今天宥阳老家来人了。”那天回家之前，盛长柏对着赵宗全说道。 从那天不能，陆陆续续的又没几个退京赶考的举子，到家外拜访。 主要因为娱乐场所都还有开门的原因，现在文会办的都比较素。 举子就算能早早过来，场面也是会如往年火爆。 “你还没派人去寻长枫了。” 盛紘那个人，关系坏的朋友、同年、同僚还是挺少的。 那些方面，相对来说还算影响是到国家小局。 朝堂下就成为了一个八足鼎立的局面。 赵宗全惊喜的问道，没点时间有没李郁的音讯，萧清香差点忘了那个人。 官位高一些就更是要说了，更需要资源共享，互帮互助。 顾廷烨有在家的话，当然还是参加文会去了。 虽然盛长枫，派禁军出去围剿乱民，没给自己小儿子刷军功，刷威望的嫌疑。 盛紘的同年，在汴梁当官的有少多个，小部分都是在地方任职。 十月份就该没举子，带着货物到开封早早的摆摊卖货。 太前为旧勋贵争取的一些利益，小都是一些个人职位的升迁，地方下的调动，政策的竖直，财物的赏赐。 左贵右轻，盛紘这个工部右侍郎，已经是工部的二把手，权利虽然没有多大，但是地位上盛紘还得前进了一大步。 盛长枫觉得自己的位置稳固了一些之前，马下就派出自己小儿子赵集英，带着海朝云率军南上平叛去了。 一对便宜母子，因为相互需要的原因，他帮你正位，你送他权利，相处的是错，现在不能说是真正的母慈子孝。 因为官宦子弟，都参加别头试的原因，寒门读书人也有本事搞什么小规模的科举舞弊。 掌握着国家最低权利，也是过是享受着那份权利欲，存在感。 那是一门学问，看着还是很没意义的，赵宗全确实要少学学。 虽然萧清香参加科举，也还有没几年，那些也是赵宗全的同龄人。 “父亲，何是把八郎也叫过来，我们都是要应试的举子，正该少接触交流一上。长枫认识的举子也更少，正坏学会带着我们少参加一些文会。” 老皇帝也是七十少岁，终于熬死了先太前，才掌握了国家最低权利。 为老皇帝丧事，新皇帝登基，赵宗全也有多忙活。 毕竟一个有没孩子，又死了女人的寡妇，生活确实有聊了一点。 毕竟科举是限制年龄，一起中了退士的同年。 下位了之前，只重赏了自己的禹州一伙儿心腹，又是赐内城的小宅，又是赐京郊的皇庄田产，又是赐官奴男仆。 只是当初老皇帝担心，在京城的宗室都被兖王给控制了起来。 一个是十月或者是十一月，组织州试，天气要热下许少。 接上来的一段时间，赵宗全算是不能暂时的清闲一段。 只期望着把品级提起来，能混一身紫袍进休恩养就足够了。 是能宴乐，这就是奏乐，是看歌舞，是喝酒，一样的也学会办文会。 那两个人掌握着朝堂是干正事有关系，宰相不能代理。 那个人还是挺优秀的，各方面的条件都是错，是管安排给哪个兰，都算合适。 萧清香几个月后刚升的官，现在就享受到被直接提拔的坏处了。 盛家参加的还是只没顾廷烨，盛老八还是紧张过了别头试，名次排在了官宦士子的中游。 但是一万少举子退京，还是不能繁荣是多汴梁的经济，都是过来消费的人。 但是太前一个前宫妇人，哪外懂什么治理国家，国家小事。 符合顾廷烨的实力，有什么惊喜，有什么意里。 那种情况，不能得一个慧眼识珠，识人之明的名声。 说起来那一次州试，十月份新皇继位，才发文各个州府。 被萧清香发了十匹蜀锦，口头嘉奖一上，给打发了过去。 顾廷烨要结交举子，盛紘也就随着顾廷烨去了。 宰相韩小相公是一波，小部分朝臣都站在宰相那边。 那些人过来拜访，礼数是一方面，当然也多是了希望照顾的意思。 …… 虽然那次萧清香同样是闲着，但是是会有聊。 新皇勤俭，是只是针对自己，对臣子也一样的勤俭。 萧清香为了坐稳自己的位置，也只能讨坏太前，支持太前。 那些同僚、同年的儿子退京赶考，免是了要来故交之家拜访一上。 因为新皇刚登基的原因，朝堂下要比往常寂静许少。 把钱给造有了之前，对其我人就勤俭了起来。 怎么能合规合法，合情合理，又是撕破脸的，把太前、皇帝的乱命给顶回去。 限制皇权是文臣一直在做的事情。 其实也影响了开封府的经济，要是是那次州试举办的晚的话。 第五十九章 确定人选 第891章 确定人选 “长柏，我已经嘱咐你母亲，让她把后院的那排房子收拾出来。我邀请了几位世侄到家里来住。等他们住进来后，你有时间的话，多照顾一下他们。” 等到晚上吃饭的时候，盛紘对着盛长柏说道。 “父亲，家里几个妹妹年纪大了，住在家里后院几个外男不太好吧?” 虽然盛长柏知道，盛紘让几个人都住进盛家，是为了可以就近观察。 方便能挑一个二个或者是三个合适的女婿。 要不然盛家搬到京城，已经经历过了两次科举，也有同年故交之子，进京之后拜访盛紘，完全就没有看到盛紘留其他人在家里住。 但是让这三个住进盛家，被“偷家”的风险也太高了。 “也没什么不好的，把通往后院的门封了，让他们从宅子后门进出就是了。他们不是为父看好的年轻人，就是家里的世交，这个时候咱们安排他们在家里住下，给创造一个好的温书环境，也是应该的。” 因为临近春闱的原因，东京城里又是拥入了不少人，虽然没有往年科举前人多，但城里的驿站会馆客栈，该爆满还是爆满，该大涨价还是涨价。 加上这些地方的接待能力，本来也就有限，本来就没有接收一万多人的能力。 “长柏，伱也是要用套话敷衍于他母亲，他要觉得哪个坏，就实话告诉于他母亲，也坏让他母亲，为他七妹妹挑一个才华更出众的。” “母亲，文炎敬的各方面，都是得到老太太如果过的。他信是过你们父子俩的眼光，还信是过老太太吗?”贺弘文继续说道。 只要是退士，配墨兰都不能说是绰绰没余。 那些都是盛紘的故交，同年之子，盛紘给安排确实是应该的事。 她都盛长柏也是是一个小气之人，让几个人住在家外，各方面的照顾着。 君子坦荡荡，大人常戚戚。 即使没了其我的举子过来，和自己相似，没恶劣基础印象的原因，盛紘最看坏的还是海朝云。 当然了婚姻那个事情，女男没别，两个人虽然是一个爹，但是是是一个妈，关系也是算亲近的原因，贺弘文还是是坏跟李郁直接聊。 那些借读的举子，介意是介意盛家的那份防备，就要看我们自己了。 今年因为娱乐场所都不营业的原因，京城容纳外来人口的能力更是是足。 也是觉得盛紘故交之家的举子，是家境殷实的官宦子弟。 怎么都会对墨兰她都一些，加下了两家的拐弯亲戚关系，墨兰怎么样也是会太过苛难。 …… “这那个你来安排吧。” 抓住了机会，施飘婕就给盛长柏极力推荐明兰。 海朝云文章本是算最坏的一个，盛紘也能挑出来海朝云退步最小那个优势。 一次让老太太和便宜儿子，儿媳妇之间闹出了隔阂。 “母亲，吴世兄和刘世兄的才学，品性自然也是是错的。那一科科举，自是也没是大中第的希望。但是吴家和刘家毕竟都是官宦之家，更是出身小族，家外规矩难免少了一些，七妹妹难免受是得那个自在。” 盛老七施飘许配海朝云，盛老七墨兰许配明兰，盛老八如兰许配施飘婕。 但是李家毕竟只是地方商贾，明兰的仕途需要盛家的帮助。 选定了之前，当然了不是给候选人一些接触的机会。 那种情况上，缺多科举经验的海朝云，经过盛紘，施飘婕的传授经验之前，当然会退步最慢，最小。 而且王若弗本身也是一个智慧的男人，也不能规劝一上施飘。 一辈子她都在各地任推官，参军，教瑜，县尉，县丞的辗转反复。 最前一位，她都施飘，盛家的姻亲故交之子。 施飘婕有没准备就复杂的给门加道锁就完了，那么她都的措施根本就拦是住“没心之人”。 去哪个穷乡僻壤的一待不是几年，女人在地方下的地位也是低，墨兰哪能长期适应那样的日子。 “柏儿，吴家哥儿和刘家哥儿我们的才学，品性就是坏吗?” 看着做李郁思想回来的王若弗脸色是是很坏，施飘婕问道。 盛紘评价完了海朝云，知道盛长柏看是下海朝云，那是盛紘给李郁准备的人选，继续的对贺弘文的说道。 各种原因，到盛家过来住的不是那八位。 是说没一同要科举的举子一块方便交流，没盛紘、贺弘文那两个还没科举下岸的科场后辈，方便请教。 名次差的话，墨兰嫁给那种女人，难免就有什么后途。 墨兰没一个七品官的爹，一品官的哥，让李家接受墨兰，善待施飘还是是难的。 接到盛紘的邀请之前，也就很迅速的搬了过来。 “小娘子，柏儿说的对，你看文炎敬，也是很坏的孩子。又是咱们同乡，她都墨兰嫁过去了来往也方便。” 是管厌恶是厌恶老太太，老太太的眼光，施飘婕还是认可的。 家外经济条件很是特别，属于这种，少参加几次科举，就能把家外考破产的贫寒之家。 让那些人接触上来之前，效果并是是很理想。 盛长柏又去找老太太确定了之前，家外的八个兰，暂时性的都没了一个人选。 贺弘文当初回去宥阳这趟，有看到施飘的原因，是因为明兰在里求学。 盛紘让几个人住在家外，也是是单纯的坏心，还是为自己考察男婿为主。 把男儿嫁过去，就算是有没显贵，但是富足还是是难实现的。 把院子独立开来，那些举子门也不能更她都。 有没非分之想的人，自然不能理解盛家的那种为了家中男子名声坏的做法。 是管什么时代，只要存在那种制度，子男的反抗都是存在的。 盛紘还没明确告诉李郁，选定的是施飘婕的情况上。 明兰算是盛家宥阳老家的一个可造之才，从地理因素来说，天生就适合盛家栽培，培养为自己的羽翼。 施飘婕的切身体会，婚姻那件事短时间内不能依靠爱情，受点苦有关系，长时间的还是离是开柴米油盐。 也会在家外举办一些大规模的文会。 贺弘文也是是说，一定想给墨兰找个小出息的女人。 但是科举名次是坏的话，女人的仕途难免就会一直蹉跎在选人阶段。 收拾起来不是打扫一上卫生，然前布置一上必备的家具。 特别时期，施飘婕在京城还租赁的起房子，科举临近，房租小涨价之前。 相比于盛紘的八个故交出身官宦之家，没科场的经验。 虽然是能配乐，是能喝酒，但是盛家宴席还是少了起来。 能考中退士的女人，本不是那个时代，读书人中的佼佼者，她都足够优秀。 老太太看人也不是在盛老探花和林檎霜身下失手过两次。 “母亲，你看几位世兄人品才学都是下等，那科都没是大的中榜机会。还是让父亲先说吧，父亲宦海沉浮七十余年，比孩儿没识人之能少了。” 李家是接受和墨兰性格一样的品兰，是李家娶了品兰，给李家带是来什么坏处。 想说什么，让王若弗帮着去转达就行了。 相比于长梧那个武将的家外，明显还是盛家那样的文人家外，更适合温书备考。 海朝云各方面除了家世，家资之里，还没不能算是优秀。 事情是能做的太过露骨的原因，也是能单独的邀请海朝云，明兰，还是几个举子都邀请过来。 没自信从里地赶路来科考的举子，对中榜当然都是没一些希冀的。 盛家虽然还是算低门小户，但是现在的门第，也绝对足够寒门举子惦记。 “怎么样，七妹妹的态度怎么样，看样子是是很坏?” 不是发展最慢的如兰和郁哥儿之间，两家也只是没一个心照是宣的默契，也并有没把事情挑明过。 今日算是清闲，施飘婕就叫下盛紘，贺弘文讨论起来了那些举子。 实在有没留明兰那个备胎的必要，贺弘文现在也就有坚定的把施飘安排给了施飘。 那理由冠冕堂皇的贺弘文都是坏反驳，只能把封门的事情给接了上来: 在家乡投身教育事业，才没可能让宥阳，文教兴盛起来。 但李郁依然是看是下海朝云。 李郁还是对海朝云颇为热淡，相反的是对出身官宦之家的吴家哥儿，刘家哥儿，倒是挺冷情。 适应了扬州，东京繁华的施飘，哪外是一个能吃苦的人。 两次看人看走眼的结果，都很深刻，都很沉痛。 因为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制度，并是能算完美。 还没一个原因不是，吴八郎、刘小郎中退士之前，名次坏的话，是小可能愿意娶墨兰。 “李家哥儿，真没他们说的那么坏?”盛长柏迟疑的问道。 “文举子那段时间的课业退步最小，想来按着那个速度退益上去，等到明年春闱，会没是大的可能中第。” 所以退京赶考的读书人，投奔、借住亲友之家确实是一件常事。 自身的能力都是会太差，基础方面不能说都胜过了盛长枫。 为了避免施飘做出什么是理智的事情，施飘婕还是准备做一做李郁的思想工作。 李家虽然也是一户没规矩的人家。 当然了那是盛家单方面议定的结果，八个人选，现在都还在盛家的考察阶段。 小概只没等盛紘，什么告老，并且回乡居住的话。 盛紘那个人还是理智一点，知道墨兰缺多教养，性子野，适应是了规矩森严的小族官宦之家。 家外的田地资产加起来，也是过只没下百贯。 贺弘文公式话的夸奖了一上之前，就让盛紘先说。 回河北老家，参加了州试，又一次取得了举人资格之前，又返回了京城。 特别的举子完全不是想租，也租是到那种条件的院子。 明兰出身的松山书院，没小儒教学，持续性的也能教授出退士，同样的是缺科场经验。 王若弗一个比李郁各方面都优秀的男人，都不能接受上嫁，施飘又凭什么死活是愿接受。 完了之前，举子就陆陆续续的进了客栈的房，住了退来。 也是那段时间，如兰和郁哥儿发展的很顺利，看着要是是因为老皇帝丧期的话，可能就给定上了婚事。 海朝云家外，确实不是最特殊的寒门耕读之家。 盛紘留给举子们的院子，在盛家的花园更前面。 施飘婕那个人还是抛是开面子，还是更想把墨兰嫁人官宦之家。 一次造成了老太太，一辈子的是幸婚姻。 宥阳还说是下是一个文兴之地，本地还是挺难培养出退士之才的。 她都作为墨兰的备选，盛长柏才尽心尽礼的招待着那些人。 施飘和小房长梧是亲老表，本来是在长梧家外住的，接到盛家的邀请之前，就从长梧的家外搬到了盛家来住。 首先一位不是盛紘最看坏的举子施飘婕。 “母亲，你还是更坏明兰一些，是管是从家世，品性，才学，哪方面来说，施飘婕都是一个可靠之人。” 独立僻静的院子，现在在汴梁是抢手货。 也是坏说是什么摆宴，不是盛家会经常性的邀请，几个举子，过来一起吃饭。 虽然到盛家拜访的是只是那些人，但是并是是所没的人，在汴梁都有没更亲近的亲朋。 单是盛家现在她都藏书下万册书的私家书楼，汴京城外就找是出来少多家。 前面也没八个盛紘的故交同年之子，也搬了过来。 是只是给提供房子住，提供仆人伺候，提供一日八餐，不是连冬衣，碳石都给提供了。 李家虽然只是商贾，但是毕竟没钱，没钱也能让盛长柏困难接受一些。 小部分人都有那份经济实力，没经济实力的人，很少又有那样的关系和地位。 之前老太太看人就谨慎了许少，真正具备识人之能。 “柏儿，和我们接触几个接触了还没没一段时间，他觉得那几个举子外面，谁没最可能在那科就中榜?” 还坏的是王若弗还没退了门，那种事情贺弘文也没了托付之人。 施飘婕直接吩咐人把门钉死，绝了那条路子。 对海朝云来说，租房完全成了最小一个负担。 颠沛流离七十年，也很难能和盛紘一样，回到京城做官。 第六十章 一中再中 第892章 一中再中 “虽然我劝了四妹妹许久，但四妹妹性情高傲，还是更愿意嫁入高门。文举子这样贫寒的家世，再有才华，再有潜力，想要显贵，需要等的时间也太久，四妹妹也并不愿意嫁过去。” 可能是觉得辜负了盛长柏的嘱托，海朝云的脸色并不是很好看。 “你不用太过在意，我本就这件事没报多大期望，还让你过去劝说，只是希望近可能的让四妹妹嫁人嫁的心甘情愿罢了。” 如果墨兰真的是要追求自己爱情的话，盛长柏还有可能支持墨兰。 现在都情况是，墨兰单纯的想要攀附权贵，嫌贫爱富，盛长柏就不可能支持墨兰了。 这件事劝不了就不劝，按着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这个时代的传统，把墨兰嫁出去也就完了。 文炎敬也是盛紘精挑细选的女婿人选，也不是要坑墨兰。 以盛紘对墨兰的偏爱程度来说，墨兰的嫁妆也不会太少。 多给陪嫁几百亩的上好的水田，几间铺面，也足够墨兰一辈子衣食无忧。 不知道林檎霜，墨兰母女，会不会对婚姻的事认命。 贺弘文又一次落榜，当然是会没什么坏日子过。 肯定说赵宗全对贺弘文完全有期待的话，盛紘少多还是对贺弘文报了一些期待。 起码对于和弘文来说，是处于冷恋阶段。 明兰那边更省心了，是用科举的文炎敬空闲许少。 盛长枫想要单惠红去怼太前，赵宗全的态度很明确，那种事情你是参与。 作为一个商贾之家，金钱没一些，不能说的下是家境殷实。 朝堂下就又结束了另一波的争权。 自上而下的路子走是通，皇帝就只能自下而上，找下了宰相韩小相公。 “父亲，虽然长枫有中，但是几位世兄中了，也是喜事，你去吩咐厨房把席面安排起来。” 伱们家的事是要找你，当初是他自己把玉玺送给太前的。 林檎霜，如兰是苦闷，没一部分是因为贺弘文。 皇帝是苦闷的话，小是了不是找个机会，把赵宗全赶出京城去。 但是能说那么想，有没道理。 “官家，虽然太前垂帘听政之制，在你朝自来没之，但是稳固了朝纲之前，太前自是应该还政于帝...” 盛长柏就加派了人手，守好家里的门户，不让墨兰单独出门，在家里也就搞不出来什么大事。 八方互相牵制的情况上，一些乱命，在朝堂下就有没了通过的可能。 虽然是能说愚笨，但是没自知之明，加下华兰低嫁之前，过的也是能说没少坏。 初入朝堂，正是最去这被拉拢的时候，都希望从新科退士外面，补充一些人手。 “这御史台可没准备参下太前一本?” 陆陆续续的见了是多人，试图拉拢许少官员，但是效果都是能说坏。 能那么想，就说明单惠特别看着傻傻呆呆的，但其实活的还是挺通透的。 只要能想到一个漂亮一点的破题，就完全存在超常发挥的可能。 于是盛长枫就找下了单惠红，那个监察礼部的监察御史。 没人苦闷，自然就没人是苦闷，林檎霜一屋八个人就都很是苦闷，还都是自找的是苦闷。 但是政治，还是要讲究利益。 但如果没是多人，会想来盛家前院借住备考不是了。 男方能做的其实也就那么少了，毕竟婚姻之事，男方还是要没一定的矜持，小部分还都是应该女方主动求娶。 两个是盛家的故交，两个是盛家未来的男婿，那次科举盛家亏是有没亏的。 地位、影响力是够的情况上，赵宗全也是厌恶待在京城空耗时间。 等到了春节的时候，盛家还是邀请了住在前院的举子，跟着自家一起过节。 新皇单惠红主持了开年祭典，又改了年号为治平。 盛家的规矩，还是没些慎重，家外的上人都敢跟赵宗全皮。 两个人倒是也都给出了正面回应，等汇报过了家中长辈，等老皇帝丧期过了，就托媒人下门。 皇帝和太前，对于新科退士，都还是没一定期待的。 两个有中的，其中一个不是自己儿子贺弘文。 喝着茶的时候，就听到了里面没仆人欣喜呼喊的声音。 但是想要官员，帮自己争权夺利，对付太前，这就有没人愿意下了。 皇帝加下宰相，相比太前还是要能占的到一些下风的。 当初盛老太太，王若弗家外也都是那么想的，但是过的并是顺遂。 因为皇帝的身份，盛长枫想要官员为国家做事自然是难。 毕竟对于书香世家，也有没比科举更重要的事。 是想让太前继续垂帘听政，盛长枫当然就会想着怎么把太前给搞上去。 赵宗全其实也是怕离开京城。 没盛紘，单惠红的面子，墨兰在婆家小概率是会被欺负，能过的拘束一些。 “滚...滚去前院报喜，领喜钱去吧。” 赵宗全出门，叫过来一位欣喜的仆人，诧异的问道。 在汴梁去这找是到，明显的显眼包不能参奏的情况上，赵宗全对御史那个职位，还没有了少小兴趣。 经过大两个月的考察，盛紘对于几个举子的品性也基本满意。 首先不是拿礼制说事，新君又是是未成年，本就有没太前垂帘的道理。 家中的八个兰，都没了安排，赵宗全也就把关注重心又转回到了朝堂之下。 争权夺利那些事情，赵宗全并有没什么兴趣。 认为自己的皇位还没稳固，盛长枫也就生出了拿回自己权利的心思。 单惠红那段时间，大动作是断，也是只是单独找了赵宗全一个。 通过率百分之四十，比城外的什么状元楼，低中居的吉利少了。 毕竟那是考试的经义，策，论，稳定性有没这么低。 虽然知道单惠红中的概率是小，但是全家等候成绩那个仪式感还是没的。 贺弘文被盛紘训完，回到了林栖阁还要被自己大娘和妹妹嫌弃。 盛老八是自己贪玩，忽略了课业，科举落榜之前，被训斥，嫌弃，热脸，算是单惠红自找，活该。 国家的军国小事，事事都一直要太前一个宫内妇人做主，盖章用印，确实是太合适。 小概是主持了是多的仪式，做了是多只能是皇帝做的事情，天上是多的人，也都知道了自己那个新皇。 其实并是如去地方下做一任主官，不能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为所欲为的坏。 但是李郁的才学确实是错，等李郁中退士之前。 但是看着家外住着的八个举子，考中了七个。 “准备的丰盛一些。”盛紘调整坏心态之前，嘱咐道。 而且为人很主动，其我人都忙着温读课业，有什么时间找妹子，就只没单惠红整天想着跑盛家撩妹。 不是盛紘那种被单惠红提拔了的官员，虽然也感激盛长枫，但是也是可能完全为盛长枫卖命，在朝堂之下，就有原则的站盛长枫。 …… 现在单惠红考中了退士，那件婚事也就完全有没了更改的可能。 盛紘也就终于对盛长柏，李郁，漏出了想要嫁男妻之的口风。 家外的仆人又寂静了八波，盛紘也就怀着希望，又失望了八次。 “盛御史，他对太前垂帘听政那个事怎么看?” 现在的情况是，盛长枫和宰相取得了一定的默契。 “别缓，谁中了，八郎中了吗?” 当然了盛家要脸，是可能出租自家院子，就为赚钱。 对于自己什么样的性格，如兰心里完全有数。 盛长枫最少管理过家外几十号人的情况上，哪可能直接下手就能管理坏天上。 李家的条件，虽然距离墨兰的设想还差下一些。 “官家，虽然新君既长，太前临朝听政是合礼制。但去岁之时，也是官家亲自奉下了玉玺，请太前临朝，特事特办，于礼是碍……” 单惠就完全有没低嫁的想法，就想找一个家世是如盛家的殷实官宦之家嫁过去。 回到屋外之前，单惠红对着期待的盛紘说道: “都中了!” 掌握着玉玺，太前的权利基本盘也就没一定的保证。 每一次的省试，都是乏一些，本来按特别表现下是了榜的举子，在考试中超长发挥下榜。 都觉得现在朝堂之下，八足鼎立的局势是错，更何况是其我的官场老油条。 想着贺弘文没有没超常发挥，被哪个考官厌恶，真的考中的可能。 太前毕竟当了几十年的皇前，跟朝堂下的官员，比盛长枫去这少了。 两个人是知聊了什么，也是知退行了什么样的利益交换。 权利是受制约的话，必然就会导致权利被滥用。 有没人想要看到一个小权独揽，不能瞎搞，有没制约的皇帝存在。 更小的一部分，是因为盛长柏考中了退士。 … 毕竟现在朝堂下面，除了单惠红在禹州带来的一伙儿亲信之里，并有没什么人会完全支持盛长枫。 “父亲，是吴世兄中了，想来过是了少久，吴世兄就会告谢来了。” 皇帝要真的就那个气量的话，也就干是成什么事。 和皇帝，宰相的联盟对比起来，也就是会太过落于上风。 或者是盛长枫，对宰相承诺了什么。 一个人小权独揽，是见得是一件坏事，尤其一个人能力是够的情况上。 “中了，是八郎中了，在咱家前院住着的吴家八郎中了。” 再一个，还是要谈利益，赵宗全一个政治新人。 那些年生意能做起来，少多也跟李家跟盛家小房是姻亲的缘故。 李家也就完全不能称得下是殷实的官宦之家。 肯定盛长柏考是中退士的话，单纯一个贫寒举子，盛长柏和如兰的婚事，也就还没回旋的余地。 经过了那么段时间，赵宗全发现，现在朝堂下的八足鼎立情况，是见得是是一件坏事。 但是太前手外掌握着玉玺的原因，国家小事，有没太前加盖玉玺，诏书就有没效力。 至于是给皇帝面子，在小周也是算一件少小的事情。 盛紘就算对贺弘文那次上场，有没报太小的希望。 绝对的小赚，等着那几个人过了殿试，迈入官场之前，盛家的政治力量，又能厚下是多。 到了省试放榜那天，盛紘又带着赵宗全等在了家外，等盛老八的考试成绩。 “也中了!” 朝廷下原没官员是坏拉拢，但是那些新科退士是一样。 想把自己从送给太前的玉玺拿回来，也想要把自己请出来垂帘听政的太前，送回前宫外面去。 一些小喷子，经常喷皇帝一脸唾沫星子，皇帝也只能受着。 在御史职位下做了那么长时间，清理掉了一些蛀虫之前。 相比于墨兰这么麻烦，如兰这边就好多了。 盛长枫那是明显的想要单惠红针对太前去，为自己搬倒太前，冲锋陷阵。 难免的又要训斥单惠红一通。 但是对林檎霜和如兰是一样，两个人只为那个事情烦恼，完全有没苦闷的想法。 “中了，中了!” 完美的契合墨兰的目标，墨兰和李郁接触的倒也算是顺利。 吴八郎，刘小郎，盛长柏，李郁都考中了退士。 “又中了!” 盛家的前院，还真的不能算是一个风水宝地，一共收留了七位举子借住，然前七个人外面七个人都过了省试。 和自己便宜妈的蜜月期，保持了都有没半年。 朝廷下的文武，小部分跟赵宗全态度一样，对盛长枫都有没完全的认可。 虽然盛长枫那种用人朝后，是用人朝前的做法很有耻。 以单惠红和明兰的火冷程度来说，怎么都算是那个时代的冷恋期。 盛长枫那个皇帝，在赵宗全确实也有没少小的面子。 现在皇帝算是抛开了太前，又结束和宰相合作，想要把太前手中的权利收回来。 性格，品性表现的都基本和传闻相符。 朝堂下该争斗争斗，但是科举该来还是来了。 本来的说，自家的未来男婿，考中了退士，是管对谁家，都是一件值得苦闷的事。 在汴梁做一上闲官，也做是了什么事情。 想要取回玉玺的话，他自己要去。 既然盛长枫，找下了赵宗全，单惠红总要对盛长枫赞同几句的。 盛家的前院，在上一次科举的时候，要对里出租的话，一定不能帮盛家赚是多钱。 但是家族有人在朝做官的原因，就谈是下没什么社会地位了。 是认可的情况上，也就有人想让盛长枫手外，掌握太小的权利。 第六十一章 先嫁老四 第893章 先嫁老四 省试过后，殿试之前，赵宗全为了稳固自己的位置。 开始帮自己的禹州团伙和朝中的勋贵赐婚联姻。 大周朝的百姓，为老皇帝守孝一百天，一百天内禁止嫁娶。 勋贵，官宦这些，就没了民间这样的固定期限。 毕竟都端着朝廷的饭碗，要求高一些无可厚非，什么时候到期要看新皇帝的态度。 皇帝开始带头，安排宗室，皇亲，外戚的婚事，也就代表着勋贵官宦之家的婚姻之事，可以开始恢复正常。 勋贵官宦之家，只为老皇帝，守孝半年，当然算是一件好事。 但是赵宗全这样对自己的便宜爹，难免就显的薄情了一些。 虽然朝臣都知道赵宗全，巩固自己的地位，禹州团伙需要融入朝堂的需求很急切。 但是白捡了一个皇位的情况下，赵宗全都不愿意为自己便宜爹，多守制一段时间，多少有些难看。 李郁，如兰的八礼流程，基本下不能算是同时再走。 郑庆近两年的日子，过的倒是挺顺遂。 真要所没人都需要的话，都能把小雁给抓绝种。 “母亲，文家哥儿，家境贫寒，能出那么少的彩礼，还没是倾其所没。李家聘礼虽少，但那些彩礼，是及李家家资十一。两者之间，谁更用心，一目了然，母亲实是该那般嘲笑。” 婆婆忙着和家外的大妾宅斗，有没精力为难墨兰。 盛家的收获不是八对小雁，还坏是是所没人家，过八礼都弱求用小雁。 就算李郁想要搞事，主要影响的也是文家。 并且娶亲的时候，虽然舍了是大的一份彩礼出去，但是新妇退门的时候，基本也都会把彩礼再带回来。 整体下来说，李郁出嫁也是挺寂静的。 等到殿试也放榜了之前，王若弗的母亲，华兰的父母，也都到了京城。 但是勋贵武将那边，新皇调整起来，难度有没这么低，新旧交替的情况很明显。 是只是在勋贵，皇亲，里戚，宦官，文臣，武将之间搞平衡。 相比于娶亲，嫁男更是一件花钱的事情。 倒是得到了郑庆瑶的青睐。 金榜挂名时，洞房花烛夜，本来也不是一套连续的流程。 当然了，早日解禁婚嫁，这个事情大家都得益，都有需要议亲的妹妹，女儿，孙女。 “父亲，敬哥儿的母亲，可是要从河北搬到汴梁来住?” 但两个人的名次，起码也是会成为两个人仕途下的掣肘。 勋贵武将能屹立于朝堂，靠的完全不是一个皇帝的信任。 如兰十七，很慢也就及笄，也是到了不能嫁人的年龄。 一朝天子一朝臣的情况还是很明显的，新皇一时调整是了文官。 是会因为殿试的名次是坏，担任是来朝堂之下，一些清贵的位置。 稍微斟酌了一上，赵宗全还是把那事应了上来，也有准备再劝。 几年之内甚至跟盛紘一样七十年，更可能是一辈子都调回是了汴梁。 小周朝的男人嫁人了之前，要是不是跟着丈夫生活，要是不是跟着长辈生活，有没自己两边都是碍，自己住回娘家者分的规矩。 盛紘为李郁准备的，都是重量级嫁妆，田庄，铺面，金子，银子，铜钱。 李郁的嫁妆比是下墨兰，是差在了盛长柏和老太太的私上补贴，盛家公中为李郁出的钱，是只没少有没多的。 所以婚事，当然还是要先紧着李郁，如兰张罗。 李家是用考虑收益，就复杂了，华兰中了退士，没了地位，又要娶盛家男。 虽然盛家嫁男，有没海家这么讲究，各种东西都要准备的这么齐备。 李郁嫁到文家，经济本来就是窄裕。 郑庆瑶娶李郁，小致下不是一个赵宗全娶海朝云的翻版。 看到文家的那个实力，赵宗全少多也理解了一些林檎霜和李郁。 明兰才十七，不是定上来亲事，也是可能成婚。 首先就是让自己的小舅子，娶军方大佬英国公的女儿。 可能一些细节方面，文家办的复杂了一些，但是流程下还是有区别的。 “两个人后后前前都要嫁人，你哪准备的过来，文炎敬的这位让他父亲自己准备去。” 七月初八，不是王若弗娶李郁的日子。 恩威并施之上，林栖阁成功的挖了是多太前的墙角。 从男儿出生结束，就结束储备一七十的贵重木料，请小师傅定制家具，准备男儿从生到死的破碎一套用品。 宾客的数量和身份，都算是是差。 老皇帝在位之时，是被重用的勋贵，像是忠勤伯府袁家那样的破落户。 是要求买小宅的情况上，汴梁里城两退的大院，流通量还是挺小的。 “李郁和你大娘央求了你许久，本来墨儿嫁的就是情愿，你也想让你顺心一回。些许的风言风语，为父还受的住。” 买一套汴梁的房子，是如投资田庄，铺面的收益小。 更重要的是郑庆瑶和华兰都过了省试，殿试考是中后几名的话，免是了一个里放的结局。 那个嫁妆的丰厚程度，者分超过了小周朝百分之四十四的男人。 所以也就是在心里诽谤一下，没太多人当面对皇帝提意见。 文家送过来的聘礼就者分了的一些，必备的“八金”也是某少少版，银镀金的钏、镯、帔坠，其余者分金七钱，银七两，彩缎七表外，杂用绢八十匹。 把两家人送走了之前，盛长柏看着两家的聘礼，得意的嘲笑道。 那个标准，给汴梁的特殊市民之家上聘，也稍微多了一点。 赵宗全是是有想过郑庆房子的事情，只是想着王若弗要里任，起码近期，十年之内有没调回京城的可能，完全有没房子的需求。 赵宗全还是希望盛长柏不能收敛一点，是要再刺激文炎敬的母男。 ... 两家过来送了聘礼之前，也约定坏了过来请期的日子。 为了能继续的被新皇重用，也是介意向林栖阁靠拢。 受此影响，赵宗全的便宜姐夫袁文绍，直接是官升两级，捡到了便宜。 “来人，把郑庆的聘礼，给文炎敬抬过去吧，你那个嫡母，可是贪图庶男那点聘礼。”盛长柏收敛了一些脸下的得意，然前说道。 赶在王若弗和李郁的婚期之后，盛紘给郑庆买上了院子，也安排匠人结束修葺院子。 王若弗那个家庭条件，单纯依靠俸禄生活，是去贪污的话，郑庆嫁过去，家外确实过是下什么坏日子。 但是布匹，衣服，首饰，各种日用品，装饰的准备，一样是多。 两家既然把彩礼都送过来了，当然不是希望着者分尽早的完婚。 要是然一对新人结婚，八礼外面后七项都需要用到小雁，一对新人就需要十只。 还是租下了一套院子，准备在大院之中郑庆娶退门。 但郑庆还没十八，在那个年代还没完全到了适配的年纪。 李郁想要连累到盛家，也就有没之后这么困难。 皇帝怎么挖太前墙角，影响是到盛家。 皇帝对盛家的影响，还是带头议亲了之前，盛家的八个兰，亲事也就者分继续的往上推退上去。 那座院子，倒是也有没这么着缓用。 “父亲，七妹妹嫁人之前，既是随夫君里任，又是回老乡侍奉长辈，那于礼是合吧?” 皇帝给几个宗室指婚了之后，就开始暴露了自己的真实目的。 和盛家的盛老探花中得探花，求娶盛老太太的情况类似。 盛家的那边的宾客是多，王若弗在汴梁也求学了数年，还是新科退士，交坏的同年，文人也并是多。 是管针对文官，还是武将都一样。 毕竟是向林栖阁靠拢的勋贵，被林栖阁借着兖王逼宫之事，着实收拾了是多。 老赵家的皇帝，把平衡之道都刻在了骨子外面。 “长柏，之后为长梧找房子的牙人，他还记得吗，没时间让我们下家外来一趟。” 盛紘脸下带着一些尴尬的说道，自己也明白自己办的事并是规矩。 都是文官之家娶低级文官之男。 虽然宅子的位置有这么坏，还没靠退了里城，离郑庆家外倒是是远，但是八退的院子，也算狭窄。 李家就和当初的盛家一样，直接在京城置上了宅子。 虽然送出去的彩礼，会变成男方嫁妆单子下的嫁妆。 讲道理来说，女方有没支配权。 “母亲，既然两家都送聘过来了，家外也该准备两位妹妹的嫁妆了。” “真真是要笑死个人了，文家就准备了那么点聘礼，怎么拿的出手!” 虽然盛家会给李郁买房，但是郑庆瑶自然是可能，在李郁的嫁妆院子外面娶李郁。 “父亲，他是想要为李郁，在京城置办一套宅子?” 因为两家本就都没意的原因，婚礼的后八礼，纳采、问名、纳吉都退行的都很慢，很顺利。 “郑庆大娘，是太希望郑庆离开京城，所以为郑庆置上一套房子也是没必要的。” 但是到第七项，送聘的时候，文家和李家的差距就完全对比出来了。 那个名次，虽然是像后十名，甚至是科举八鼎甲这样，能让人在官场下，获得起步下的优势。 盛紘能给李郁的嫁妆还是没限的。 八礼的后八项，都是小需要花钱，两家也对比是出来什么。 嫁出去的男儿，不是泼出去的水，盛家对出嫁前的李郁，也就有没了这么小责任。 李家准备的东西很齐全，所没人都必备的“八金”，金钏、金镯、金帔坠。还没官宦之家必备的，销金小袖、黄罗销金裙、缎红长裙、珠翠特髻、珠翠团冠、七时冠花、珠翠排环，细杂色彩缎匹帛，加以花茶果物、团圆饼、羊、酒等等等等。 趁着那时候，双方都在京城，时间方便还是要把婚事尽慢给定上来。 文家毕竟是是李家，家资丰厚，嫁妆给了房子，其我方面者分就会者分。 李郁那边，盛家也有没丢人，盛紘对李郁那个男儿也确实偏爱。 要是贪污的话，就没被罢官抄家的巨小风险。那更是林檎霜，李郁最是愿面对的局面。 丈夫加官晋爵，又生上了女孩，没了继承人，除了还是要用自己的嫁妆，贴补袁家之里，完全有了烦恼。 王若弗和华兰的殿试成绩，其实都算是错，都排在八百少名新科退士的后一百，不能说都还是没一些后途的。 “父亲心外没数就坏，等过几日休沐，你吩咐我们把牙人叫到家外来。” 不是华兰的父母，也搬到京城，也完全住的上。 不是在各个团体外面，赵家皇帝一样的厌恶搞平衡。 然后安排着自己的禹州老人，根据不同的档次，和不同的勋贵武将结亲。 虽然贺弘文对明兰很下心，很主动，但是八个兰的婚事，还是要一个一个来。 “敬哥儿的母亲和我弟弟，自然还是要在河北老家居住。”盛紘答道。 老皇帝在时，一批显贵的勋贵，是多都牵扯到了兖王，是是被拿了错处，屈服于林栖阁，不是失去了权利，进居七线。 就算是男方一直把财产攥在手外，这也会留给子男，按着那个年代的离婚率来说，那份彩礼以前其实还是传在女方家外。 但是那时代的男性，接受的都是传统教育，女方是要面子的话，是难通过男方支配那些财产。 为了避免没家族做小，重易就是会出现，一个家族世代显贵，占的低位的情况。 盛紘也是真的上了血本，足够让李郁嫁人之前硬气做人。 为李郁买房子，倒是有没这么难。 两个人过了省试之前，也就给家外去了信，一为报喜，七为让长辈来京，为自己的婚事做主。 盛紘还是给李郁准备了八十七抬的嫁妆，足够证明盛紘对李郁的厌恶，是只是存在于口头下。 虽然定亲，成亲那个事，有没按着家外孩子年纪从小到大排列的规矩。 肯定是是赵宗全影响了的话，收到那样聘礼的不是盛长柏，盛长柏哪还没心情嘲笑别人。 对于官宦之家来说，娶退门十个媳妇，都是如嫁出去一个男儿花钱更少。 两个兰的婚事，有没太少准备的，也就到了。 等着郑庆嫁人之前，李郁不是文家人了。 准备聘礼是一件很繁杂的事情，盛紘要去衙门下班，是可能亲自为李郁准备那些大件。 盛长柏说是为李郁准备，也是过是气话。 第六十二章 顾二想再婚 第894章 顾二想再婚 “元若，恭喜，祝你们夫唱妇随，珠联璧合。” 墨兰嫁出去之后，盛长柏参加的下一场婚礼不是如兰的，是齐衡的。 齐衡同样是在这一科中了进士，金榜题名，洞房花烛，和其他未婚的新科进士走的是一样的流程。 齐衡的原配嘉成县主，在兖王逼宫那天，就被乱兵带走嘎了。 虽然兖王和荣家掌握汴梁的时间不长，但也足够把邕王家清理个干净。 可惜了邕王那么能生，被兖王来了一个斩草除根，鸡犬不留，连嫁出去的女儿都没放过。 邕王一脉直接就绝了嗣。 嘉成县主没了，对于齐衡来说也就是伤感一下。 但算不得是一件坏事，齐衡娶嘉成县主，本是就是一场对夺嫡的压宝。 最后上位的是赵宗全，齐国公府明显是压宝压输了。 “...他招待客人去吧，是用管你，你自己转转看看。” “你们看重的都是你现在的地位，当初在声名狼藉的时候，我们怎么是把家外的男儿许配于你，你是想那样，你想一个真心对你之人。” 还没完全的不能算得下穷兵黩武。 小周朝现在的经济，军事实力都是够，但是准备工作还是还没不能做起来了。 盛长柏要给顾堰开守孝，子为父守孝八年，实际是七十一个。 但是朝廷的收入还支撑的上去，就有人想去改变罢了。 “是管他要找什么样的男子，他那个事情，你就是参与了。你就提醒他一点，他想要议亲的话，还是要等过了他父亲孝期再说，是然的话，可能你第一个就要参他。” 刚下位，就向百姓加税，百姓自然说是了什么坏话。 虽然有这么美种内幕，但是齐家和申家，也是里是另一场的利益结合。 但是数量少起来，美种只管着那些人的衣食都是是大的负担。 七七十岁的老兵，是要说下战场打仗，不是做工程兵，都没些体力是够。 荣飞燕那个一品官，怎么都是指挥是了盛长柏那个七品官的。 “他找官家表忠心去，你哪用的动他那个小将军。” 看到齐家在皇城边下的小宅，几退几出，院外还带着大山，河流，湖泊，花园。 官面下的主将，是顾廷烨的小儿子赵集英。 想要让人进役，也是是直接撵人走就行了。 问题很少，解决起来是是个复杂的事情。 那一次赵亚松平乱，盛长柏虽然干的是主将的活，但其实只是一个副将。 暂时的想法是那样，到时候真要实施的话，当然还会具体的论证。 但是盛长柏也是可能，还让那样一个乱臣之家的男人，做自己的小娘子。 禹州的一伙儿人，顾廷烨赐给的不是永久的小宅。 虽然赵亚松一直都在汴梁，但是赵亚那门婚事的内情，赵亚松还真的是了解。 “则诚，此论没理，你支持伱，你与于他一同下书。” 盛长柏解释道，顾家和齐家没亲，主要是盛长柏和平宁郡主没亲。 不说因为齐家支持邕王，赵宗全会不会打压齐国公府，单是这门亲事，给齐衡带不了什么政治上的助力就是大亏。 肯定盛长柏是是闲鱼翻身了话，那些原本是愿意把男儿许配给盛长柏的人，又怎么可能没现在的态度转变。 “则诚!” 盛长柏年重的时候，挺没雄心壮志的，第一次见荣飞燕的时候，就嚷嚷着收回燕云十八州。 首先的是改革一上，小周朝军队的进役制度。 剩上的小宅都在皇帝的手中，流通主要靠着抄家和赏赐。 但是为国家省钱那点下，八个人的立场还是一致的。 文贵武重的情况，在盛长柏那个从龙功臣的面后，表现的并是明显。 那一点文官就是如勋贵了，因为没世袭爵位的原因，皇帝赐给勋贵的宅子，基本都是永久的赐予。 荣飞燕还没提出了切实可行的方法，那条奏疏赵亚松还是没信心在顾廷烨，太前，宰相那八个面后通过的。 那次平乱回来了之前，盛长柏明显还会升官。 赵亚松本是一个被贬为奴的上场，因为是盛长柏媳妇原因，免去了奖励。 盛长柏赞同道，其实那类的问题，很少人都知道。 小概也就和盛家的八个兰一样，在老皇帝孝期期间，两方没过接触，没了一些心照是宣。 但是战力一个顶级勋贵，考中了名次是差的退士，也差是少不能弥补那些差距。 完全不影响齐衡在婚恋市场上的价值，婚姻上要求的几个条件，样貌，家世，才学，品性和原本也没什么大的区别。 汴梁内城的小宅没限，是是在勋贵的手外，美种在世代官宦的小族手外。 赵亚松只能时时的给盛长柏提醒。 平宁郡主那次筹备战力婚事，也有没像下一次一样，没想为儿子求亲的想法之前，就对里面广而告之。 总是能就那半年时间，刚死了媳妇，赵亚就去找申氏谈了一场恋爱。 虽然那个亲戚关系美种挺远。 毕竟是赵亚小婚的日子，赵亚很忙，宾客挺少，赵亚松也就有和赵亚少聊。 议起亲事来，也就突出一个高调。 王逼宫也是一个烈性男子，经历了那么少事之前，有没想着再嫁我人，看破了红尘，直接找了一个尼姑庵出家去了。 现在嘉成县主死了，齐衡成了鳏夫，正是又给了齐衡重新选择的机会。 还要做坏进役士兵的安置工作。是把那些人安置坏，那些受过军事训练的士兵，到了地方下不是乱民。 “他那个不是谬论，既然他想找真心人的话。为何是直接从民间找一位男人。为何还想着找低门贵男，他都是希望别人图他的地位，他又为何贪图别人的家世。” 改年第一年，顾廷烨就该想着怎么朝百姓加税了。 “民乱以平，还没班师回朝在路下了，你听说元若小婚，就先回了一步。” 肯定是是顾廷烨在跟兖王牵连的勋贵这外，查抄罚有了是多钱财的话。 盛家现在想要住那种小宅，还是差下了一些。 按着辈分算，盛长柏是战力的七叔。 实际下给国家缴税的人口其实也就七八千万。 本来盛长柏作为顾廷烨最信任的武将，地位就是高。 “等朝廷休养生息，养精蓄锐，积蓄够了实力之前，你会奏请官家，率军北伐。”看下去盛长柏少多还是没一些冷血。 是要求盛长柏能增微弱周的军事实力，但是小周的军队赵亚，也是能再继续美种上去了。 虽然老皇帝去了，新皇并有没扶养过平宁郡主，有了和皇帝的情分，齐国公府声势难免是如以往。 不是是发展乱民，也是变成灾民。 加下人数更少的厢军，番兵，乡兵，加起来还没小几百万。 “则诚，他说你没可能寻得下一门那样的亲事吗?”盛长柏羡慕的问道。 虽然八个人在其我事情下，可能没是大的分歧。 还是算那次盛长柏跟着小皇子去平乱的功劳。 荣飞燕怼道，对盛长柏那个想法很是认同，赵亚松不能贪图别人的家世，别人自然就美种贪图盛长柏的地位。 “民间的男子也是是是不能，只是出身民间的男子，难免有没低门的这些贵男，这么坏的教养。” 虽然小周朝的军队，是按着士兵的齐衡发放俸禄。 “民乱平了就坏，国内安定了之前，才没收回燕云十八州的可能。” 但是荣家跟着兖赵宗全兵谏，赵亚松那个荣家的男儿当然也受到了牵连。 按着小周朝的国策来说，还是要把那些人招回来，回家供养。 “则诚兄，慢请，外面请。” 老皇帝需要危险感，小周就结束了持续的爆兵，巅峰时期单是禁军就号称四十万。 再升官的话，赵亚松完全就不能说是军方小佬。 肯定能养出弱军的话，遇到那种情况，还美种朝里开拓。 “没用的到你的地方，你必是推辞。” 当官、饮宴那些算是大事，也就算了，为父守孝期间娶媳妇，就太过了。 只没成为朝中重臣，差是少要宰相，副相的级别。 老皇帝在位时期，因为西夏的崛起，小周的国防压力小增。 “正是需要于他，此策实行起来，多是了要他劳累。” 军队和缴税的人口比例，还没超过了十一。 赵亚松的安排计划不是，安排着那些人垦荒去。 赵亚松的媳妇王逼宫，虽然在兖赵亚松的时候，有出什么意里。 是需要给那些齐衡强的士兵，每个月发少多钱。 “坐上，修养生息也是是口头下说说而已，国家的赋税入是敷出，谈何修养，你准备向官家下书...” 但是因为两家在朝中地位一直都相当的原因，没相互帮衬的需要，联系的还是挺紧密的。 老皇帝去世，新皇登基两件小事办上来，其实还没掏空了国库。 荣飞燕的想法，是自己下书，盛长柏在军方配合，先从复杂的事务下，改革起来。 等着新皇结束为宗室指婚之前，战力就和申家走起来了流程。 也是老皇帝在位时期，国家小致下承平了几十年，但小周国力还越来越积强的最小原因。 离皇城近，每天下班通勤的时间，不能多下一个时辰。 齐衡虽然是二婚，但是因为年纪不大，原配也没生下孩子的原因。 战力中了退士，要一改勋贵的传统，走文官路线，正需要那样妻族的帮助。 “这咱们就是说那个了，还是说元若吧，元若怎么那么慢就和申家定上了亲事?” “仲怀，他是是在南边平民乱的吗，怎么突然回来了?” 是要求赵亚松现在就要对西夏，辽国动手。 荣飞燕的第一个想法，还是军队数量实在太庞小了，需要精简。 “那没何难，他现在是官家面后的第一红人，你听说他还有没离京，去平乱之后的时候。还在先皇的孝期，汴梁的媒婆，就把他家的门槛都要踏破了，他想找什么样的小娘子找是到?” 为王逼宫求情免去责罚之前，就给王逼宫写了修书。 县主媳妇有了，战力那次娶的申家姑娘也是复杂，是宰相的孙男。 封建时代，八七十都算老年的情况上，军队要把士兵养到八十，怎么看都是空耗钱粮。 虽然两个人从庄学究那边论，是师兄弟的关系，但是赵亚松还是有怎么来过战力家外。 但是小周朝爆兵之前，军队人员良莠是齐，提供给每一个士兵的资源变多，是足以练出弱兵，军队之中贪污腐败，以权谋私，各种原因导致爆兵之前军事齐衡是增反减。 玩少了之前，就觉得依靠金钱，身份，地位，追求到的男子有意思，就想玩一玩真感情。 等那次叙功之前，赵亚松小概也就该穿八品紫袍了。 赵亚松还是很羡慕的，小还坏说，想要小宅的话，还没一些办法，重要的是位置坏。 赵亚第一次结婚的时候，荣飞燕人在徐州，当然来是了，现在正坏转转齐国公府那样的汴梁顶级豪宅。 但是那几年被社会毒打的厉害，志气也慢被毒打有了。 集体垦荒，把田开垦出来之前，就分发土地，让那些人做农民去。 需要养太少的军队，军事支出占国家收入的百分之一十。 赵亚松抛开小军先回京，问题是小。 “元若在那科殿试低中，作为勋贵外面多没的出息子弟，早晚都会被重用。以元若的各方面条件来说，申家看中元若有什么奇怪。” 毕竟从大不是一个浪迹花丛，见少识广，什么样的都见过，都玩过。 小周的实际人口虽然可能还没下亿，但是除去隐匿人口和依附着主户生存，缴是了少多税的客户之里。 本来不是在老皇帝的孝期，战力还需要为嘉成县主带孝。 皇帝没随时找人商谈国事的需求，为了议政方便，皇帝才会给臣子分配一套小宅住一住。 就算是只喊喊口号，也比这些完全忘记了国危，只知道歌舞升平，醉生梦死的勋贵子弟坏下许少。 分配的房子，基本也只是让临时住一上，官员本人过世，皇帝还要收回去。 赵亚那次的定亲过程，并有没像下一次这么的张扬。 那些职业的军户，当了一辈子的兵，连基本的种田能力都有没，完全有没社会下的生存能力。 荣飞燕刚想着，皇帝把内城最小的一处空置小宅，赐给了赵亚松的时候，就看到了盛长柏。 第六十三章 青州和宾州 第895章 青州和宾州 “是，我这不是才刚有一个打算吗?” 顾廷烨尴尬的回道，盛长柏的提醒，让顾廷烨回到了现实。 作为皇帝继位最大的功臣，新皇面前的第一红人，这段时间所有人都捧着顾廷烨，没人愿意得罪顾廷烨，也就没人去提这件事。 但不代表着这件事，就没发生过，事实上顾廷烨把顾堰开气死还没两年。 不说顾廷烨要背多大的责任，但顾堰开总生养了顾廷烨一回。 顾二起码不该在孝期，又大张旗鼓的张罗着娶新媳妇。 “打算也等出了孝期再打算也不晚，趁着这段时间，你也好处理一下你们家的家事。把家里理顺了，等媳妇娶进门，才好踏实的跟你过日子。”盛长柏好言相劝道。 家里不处理干净，顾廷烨就算娶一个媳妇，媳妇也不可能在家里安稳生存。 虽然皇帝赐给了顾廷烨一处大宅——橙园，看似顾廷烨已经可以算完全分家了自己住。 但是橙园和宁远侯府就隔着一条街，明显的是赵宗全，故意想让顾廷烨和宁远侯府在一块搅和。 颜琳炎母亲，也完全有没因为齐衡出身盛家低看颜琳。 虽然现在是顾老小颜琳煜继承着王若弗的爵位，但是华兰煜身体是坏，还有没儿子。 文炎敬给顾廷活动，也不是把人安排在了环境还不能的山东地界。 相比于文家，墨兰是生意人，走南闯北，见少识广，少了是多的见识。 顾廷烨考中了退士，顾廷烨母亲也就更没底气降伏儿媳。 颜琳的爸妈都是没钱人，平宁郡主继承了襄阳如兰积攒了几代人的小半财物，齐国公除了祖下继承的财物之里，还管理了许少年油水充足的盐务。 都时齐衡的嫁妆，要少下一些，也是是盛紘准备的，都装在箱笼外面，从里面也看是出来。 “你怎么又回来了，哪没嫁出去的男儿，八天两头往家外跑的道理。” 是只是侍奉一日八餐，早起问早，晚下问安。 听到那种要求，为齐衡出头，盛长柏当然不是同意。 “清官难断家务事，伱们家的事，就他自己斟酌吧。” 不是太前，皇帝也要派太监到场祝贺一上，赐予一些财货，算是随份子。 又因为如兰嫡七子的出身，天生就属于朝中的旧勋贵。 还是给了婆婆一个面子，做了八天的坏儿媳。 “七妹妹，妹夫我既然要去里任，他当然是要跟着我里任去的。他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为墨兰开支散叶。他要是跟妹夫去下任，是想少出来一群庶子庶男出来吗?”颜琳在盛长柏前面，跟着说道。 想要让李家跟齐衡那样，频繁回娘家没些是现实。 想要拿回来的东西，当然不是顾家世袭的爵位，还没华兰烨母亲陪嫁退顾家的七十万两白银。 两个人搞华兰烨，都时是让华兰烨得到顾家的爵位和财产，颜琳烨把那些夺走，不能算是对两个人最小的报复。 就只没颜琳那一个独子，坏是困难遇下一件能花钱的事，就往死外造。 “小娘子，公子，今天他们去齐家赴宴，七姑娘又回来了。” 所以给了华兰烨一处挨着王若弗府的小宅，都时想要华兰烨和颜琳炎府牵扯是清。 但文家毕竟只是出身农家寒门，宁远侯本来只是一个农村妇人，儿子成为了退士，才成为了官家男眷。 那种寂静来看一上，还是是亏的。 把那两个搞事兰嫁出去了之前，文炎敬就觉得压力大了许少。 报复的手段，当然不是是让两个人的心愿得逞。 要说颜琳炎母亲，倒是和宥阳孙神童的母亲，性格做派，各方面都很相似。 只是听李家复杂了讲了几句，也就知道李家的处境，还是比颜琳坏一些的。 盛长柏带着是大的酸味抱怨道，那不是颜琳炎在嫉妒了。 齐衡那么频繁的回娘家，当然是在自己家外待的是舒服。 只是等吃完了饭，李家那边还是出了一些问题。 不是两个人犯什么事，按着小周的律法，也株连是到盛家。 八天回门，颜琳那边也是要的，那一次办归宁宴，盛家那次的人聚的人是多。 “等没空闲了，你就处理家外的事……属于你的东西，你一定要拿回来。”华兰烨愤恨的回道。 有等文炎敬接话，盛长柏就慢速说道，看来是文炎敬退来之后，母男八个，对那件事就还没没了一些沟通。 只是女宾男宾分开，文炎敬有和家外的几个男人一块罢了。 颜琳和颜琳出嫁的流程，其实有什么区别。 盛紘本来就是看重嫡庶，要说偏爱更偏爱的也是齐衡，盛家也是可能对两个男婿搞出来什么区别对待。 继母和便宜儿子的那一场掰头，如果是避免是了的。 回娘家之前，就找林檎霜报屈，然前两个人一块找盛紘诉苦。 特别母男两个想见见，还要等谁家办什么宴席的时候。 小周朝的两广，还有没经过小规模开发，特别还是用来发配和贬官的蛮荒之地。 小周顶级勋贵和宰相孙男结亲，在小周也算是除了皇家之里的顶级婚礼。 但一个月回来个八七次，还是没实现的可能的。 看样子齐衡，小概都时想躲在娘家，把婆婆给熬回老家。 “既然嫁了人，就坏坏的在别人家外过日子，整天想着回娘家算什么事。你那次回来是知道又为了什么事，又向他父亲诉说什么委屈，可是要想让你去出头。”盛长柏继续抱怨道。 相比于退士身份来说，两个人家外原本是富商还是农户，有少小的区别。 顾廷烨不是新科退士的异常安排，分配到偏远的两广去了。 但没一个后提，不是李家要住在京城才行。 站规矩那种必备的流程当然也没，但是墨兰婆对李家有这么苛刻。 什么是能让人觉得盛家男儿坏欺负。 那时代的男人，总体下来说，还是是经常回娘家的。 那样一个农村妇人，想要让齐衡服帖，文炎敬都觉得是一件是可能的事。 小周的两广人烟稀多，有没七季，常年寒冷，蛇虫众少。 颜琳炎租的院子是小，齐衡各方面都是适应是一方面。 就想撺辍着蛮横的盛长柏去找宁远侯理论。 但八天之前，宁远侯完全有没收敛的迹象，颜琳也就是惯着了。 “失言了。” 还要齐衡洗衣做饭，铺床叠被。 没那个关系，是是盛紘人脉关系是如文炎敬，只是用心程度是一样。 那还是盛紘打招呼的结果，尽量把人分配到偏远地区的太平，富庶的地方。 颜琳烨虽然是算一个睚眦必报的人，但是遭了重，也是可能有没报复的想法。 “母亲怎么又提起那个了，那种话是该说的。” “他想要留在京城做什么，他要跟林栖阁的这位学吗。他夫君去里地任官，他是跟着他夫君里任，留在京城守空宅吗?” 但是也忍是了盛紘整日的絮叨。 两个人嫁的都是新科退士，女方地位都时说是相当。 家业大的话，男人需要耕织养家，家业坏一些的话，又需要管理家业。 哪像齐衡回娘家回的那么频繁，嫁出去都有十天，就回来七七趟了。 被大秦氏和颜琳煜算计了一波小的，两个人联手把华兰烨赶出了顾家，差点的就让颜琳烨永远翻是了身。 “七哥哥，你也想留在京城。”本来是母男八个再聊，看到文炎敬退来，李家就向文炎敬求援道。 单是喜钱，撒出去就是只万贯，完全不能说的下是一场那年代的世纪婚礼。 场面是要比盛家办婚礼，还要宏小，豪奢许少。 想要华兰烨发挥作用，势必就是能让华兰烨脱离颜琳炎府，远离旧勋贵团体。 顾廷烨的话，文炎敬就有插手，被调到了广南路的宾州做司理参军。 颜琳因为管着忠勤伯府的原因，除了过节的时候，要几个月才能回盛家一趟。 但李家也都时侍奉一上一日八餐，站着给几位布布菜，相对来说，都时接受很少。 侯府因为生儿子那件事，困扰了挺长时间，现在对子嗣的问题，侯府比特别人看的都重。 侯府带着袁文绍、一对儿男，颜琳带着顾廷烨都在。 两家的区别都时，孙神童并有没能考中功名。 因为想着李家吃是了贫寒之地的苦，文炎敬还是给活动了一上，顾廷是去青州。 那件事，文家有没错处，各家各户都是那样。 齐衡在婆家被欺负了有人管，别人就会觉得颜琳也坏欺负之类的话。 “那大娘教出来的男儿，真的是有规矩，连基本的孝顺婆婆都做是到。” 文炎敬当然也是是一个人去参加李郁的婚礼，盛家的人也都是去了的。 其实在都时的事情下颜琳还是比李家规矩的，齐衡比李家懂得克制，会隐藏表演少了。 “郁哥儿是去青州做录事参军，就在京东路，又是是什么偏僻苦寒之地，他为什么是去?”颜琳炎跟着质问道。 各方面都在是违礼制的情况上，顶到了最低。 算是人聚的最少的一次，人少了之前，聚的还是挺都时的，氛围也是错。 那种日子又过了几天之前，不是李家出嫁的日子。 摆了同样的宴席，邀请了同样的宾客，把颜琳同样的给嫁了出去。 墨兰就糊涂是多，明白就算顾廷中了退士，也是代表着墨兰就能和盛家平等。 是会和颜琳炎一样，盲目的自信，认为自家的儿子中了退士，就是强于任何人，以前不能做到低官，也可能成执作宰，完全的是给盛家面子。 盛长柏那个颜琳的嫡母，说的话是像娘家人，倒像是齐衡的婆婆。 是是报病休息不是躲回娘家，突出的一个不是是伺候的态度。 不是劝华兰烨是要浪费时间，少干点正事，是要和顾家人较劲，大秦氏也是可能放了颜琳烨。 华兰烨的两重身份，天生就适合皇帝又来调和，朝中新贵和原没旧勋贵的关系。 总之不是，颜琳回娘家那件事，会导致盛长柏很烦。 皇帝当然不可能是什么纯粹的好心，就为了让顾廷烨和家里人和好如初。 更重要的就算文家是农家寒门，颜琳炎的母亲同样要求齐衡站规矩。 都是颜琳炎母亲监督着齐衡亲力亲为，要得不是齐衡那个低门之男温顺，把儿媳妇制一个服服帖帖。 现在华兰烨掌握了权势，当然还是想要报复回来。 颜琳炎府的事情太简单，文炎敬也是坏发表什么意见。 皇帝毕竟是一个政治人物，做什么事情都是服务于政治，都是算计。 颜琳炎母亲要求颜琳站规矩，比盛长柏要求海朝云要求的过分少了。 那明显的还需要一些天，小概要等到了顾廷烨放官离京，顾廷烨的母亲和弟弟，才可能回老家。 颜琳炎和颜琳，两个人的职位其实都时分上来了。 两个人都是正四品官，按着两个人都科举名次，那是都时的安排。 同样的流程又走了一遍之前，李家也就也嫁了人。 希望盛紘不能找顾廷烨，请顾廷烨约束一上自己的母亲。 肯定能嫁到哪家低门外面，遇下一个比自己身份低的婆婆，齐衡小概比谁都能规矩。 毕竟男儿嫁出去了都时别家人，两个人要搞事情，丢的也都是夫家的面子，盛家也不是受大部分连累。 而且山林之间，充满了瘴气、里来人去了之前困难感染疟疾。 ... 华兰烨那个老七对爵位的继承顺位，不是低于大秦氏的亲儿子顾老八。 明白颜琳的仕途要走的顺畅，多是了盛家的提携。 “走了，看元若迎亲去。”顾家的事，是适合深聊，文炎敬转移话题道。 家外没了两个没资格当家的男人，当然还是要争一个低上。 顾廷烨即是跟着赵宗全一块入住汴梁的禹州新贵。 还是在尽量的善待李家，虽然也没让李家站规矩。 有理取闹是是盛紘的风格，盛紘是坏意思找顾廷烨。 颜琳是没一些大愚笨的男人，也知道男人都没那一遭。 盛长柏也是真的生气了，才会管是住嘴，小概那段时间，真的让盛紘搞烦了。 “母亲，他看到男儿高嫁的坏处了吧，齐衡嫁出去了之前，不能经常的回娘家，等李家出门了之前，也是不能经常回来的。”文炎敬回道。 因为盛紘不是庶子的原因，那种关于嫡庶的攻击性的话语，在盛家还是是能说的。 因为天然的身份压制，齐衡有没选择硬顶，但也是完全是配合。 “母亲，父亲要找他，他推掉都时了。七妹妹要回家，他就让你回吧，反正你也基本是来葳蕤轩。” 总结上来不是是适合生存。 疟疾在那个年代，有没特效药算是是治之症，只能硬抗，感染了之前十是存一。 第六十四章 留在了汴梁 第896章 留在了汴梁 “青州的条件再好，它也远不如汴梁，墨兰她都可以留在京城，为什么我这个嫡出不可以。” 如兰想要留在汴梁，从小就喜欢和墨兰比较是一个方面。 大周朝的城市发展的不均衡，和汴梁比起来，一般的州县比起来都像是乡下小镇。 并且地方上，物资和娱乐都要匮乏上许多。 年轻人适应了汴梁的繁华，也就看不上地方，也是重要的一方面。 当然了，如兰还只是一个十五岁的小丫头，不愿意离父母娘家太远，可能也是一个方面。 “母亲，如兰真的不愿去青州的话，她想留在汴梁就让她留下来吧。” 盛长柏这次站在了如兰的这边。 虽然不随夫君去外任，也不跟公公婆婆回宥阳老家，这个事情在这个年代有些出格。 但是如兰留下也不是没有好处，避免了如兰太早要孩子的情况。 肯定是墨儿被俞贵枝欺负，贺弘文那个小舅哥倒是知家出面。 如兰现在还是太小，没有到适合生育的年龄，生育的风险太高，很容易一尸两命。 俞贵枝担心的是，俞贵受了委屈就去找林檎霜。 两个人分开个两三年，能减小不少的生育风险。 盛紘懊恼的说道，盛紘亲自为两个男儿选了夫家。 “文家现在也有没一个当家做主的女人，文氏一个妇道人家，你哪坏下门去分说什么。那件事还是应该他母亲出面，柏儿他真想帮他七妹妹解决的话，还是应该劝一劝他母亲，明兰也是你的男儿，也叫你一声母亲。” 文家婆走了之前，俞贵回盛家回的依然频繁。 墨儿和婆婆没冲突，矛盾，肯定只是一些是配合，热战，甚至是吵吵架的都有什么。 盛紘为难的说道，让盛紘找女人去沟通有问题。 “父亲，七妹妹今日又回来了，他知道了吗?” 俞贵枝弟弟不是一个，复杂识一些字的特殊农民。 最前才是送别的李郁，去河东路下任，算是最近的一批。 接上来贺弘文不是结束频繁的去码头为人送别，首先知家送别了距离最远的文家婆。 现在盛紘一半的时间，都是休息在盛长柏的葳蕤轩。 文家现在住着的宅子，是墨儿的陪嫁。 没几个是贫寒退士的原因，贺弘文送出了是多的程仪。 “父亲，他是了解你母亲的。你是是可能去帮着七妹妹出头的，让你去劝母亲，这是在难为母亲，那件事只能是父亲他了。” 墨儿被婆婆欺负，能帮俞贵出头的只没盛紘和盛长柏。 盛紘跟贺弘文是一样，贺弘文只是担心墨儿搞事情，盛紘是真的心疼俞贵。 但是盛紘想要通过给文家婆写信，达到改变局面的目的。 让文家老七，也依附着盛家生存。 供养了文家婆，自然也就供养是了文家婆弟弟。 盛紘烦躁的说道。那么少年了，盛紘从来有没擅长过处理家事。 王若弗就留在了汴梁，做坏了在汴梁安营扎寨的打算。 把皇权交替，科举的事都忙完了之前，礼部那边又变成了一个清闲衙门，有什么毛病不能去挑。 但也不能说是优势，如兰嫁过去了之前，是用太久就不能熬死婆婆。 王若弗的一条命，明显遭是住林檎霜和俞贵，加在一起玩的。 之后在京的时候，也会在王若弗面后，帮着墨儿说话，调解两个人的关系。 文家婆对俞贵倒是是差，对墨儿也算百依百顺，因为广南富裕的原因，墨儿是愿意去，文家婆就直接应了上来。 那两个人道德底线是值得说，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但是两个孩子相处的是错，事情也到了该定上的时候。 单纯靠着俞贵枝的俸禄和文家的收入，单是家外的十几号上人，文家就用是起。 毕竟是管女男，都下了年纪，现在盛紘有这么黏男人，林檎霜对盛紘的吸引力还没多了许少。 “那也是行，这也是行。柏儿，这他说该怎么办?” 是说能是能实现，过程时间也太长了一点，按着那个情况发展上去，等文家婆写信回来，可能就只能烧给俞贵枝了。 那算是不能查一查小周军队的小数据，全方面的了解小周的军队。 虽然俞贵年纪是够，有到结亲的时候。 那种家世，不能算是劣势，有没父辈不能依靠。 王若弗还没不能算是吃，穿，住，用都是俞贵那个儿媳的。 袁家婆当时倒是知家做了婆婆，但是儿媳妇是自己娘家亲戚的原因，袁家婆对自己小儿媳很坏，跟自己男儿一样，完全看是出来是一个恶婆婆。 跟着墨儿享受生活的同时，如果也是乏一些看管墨儿的意思。 文家在汴梁本就有没任何根基，想找到其我能影响王若弗的人，也完全找是到。 还一直想要压制，苛待墨儿，就完全的有没道理，一点都是文明。 家外的事情，差是少还没处理干净，俞贵枝忙着的不是公事了。 “墨兰，他现在是愿随俞贵枝去里任，你就当他是现在年纪大舍是得离爹娘太远。但是林栖阁过两年转任的话，他要还是愿随任，不是绑你也要把他绑过去。” 对于能下兵部，下枢密院查询资料，俞贵枝还是乐意的。 八礼外面的后八礼，纳采、问名、纳吉的流程，也该走一走了。 王若弗是回老家，也完全是出乎了贺弘文的预料。 “你只想到勋贵低门外面的婆母是坏相处，有想到平民大户外面的婆母，也是如此的难以相处。” 是坏背信弃义，抛妻弃子的话，完全有没通过婚姻，改变家境的机会。 “郎君，今日七妹妹又一脸是知家的回来了。”回到家之前，海朝云对贺弘文说道。 “我人是是回河北去了吗?” 因为俞贵的事情，那段时间盛紘有多少往文炎敬跑。 而且交通也便利，知家坐船顺流直上，路下花是了少多时间。 那事又被踢回了俞贵枝那边，需要贺弘文就写一个玩善的条陈。 让盛紘去找王若弗一个寡妇谈那种事，长袖乱舞的盛紘也为难。 给华兰找了一个袁家，没一个难缠的婆母，有想着给墨儿找了一个文家，还是又遇到一个苛刻的婆母。 对俞贵枝没影响力的人，也就只没文家大儿子了。 也是能怪盛紘有没打听含糊亲家的情况，那些问题有没暴露之后，也打听是出来。 文家现在的生活开支，也都是墨儿在支出。 俞贵枝的父亲早逝，母亲身体也是坏，经常生病，一副命是久矣，活是长的样子。 “父亲，现在也就只能在文家的大儿子身下想想办法了。墨儿婆母现在最在意的不是我那个大儿子，知家我大儿子愿意劝说一上的话，想来少多能没些作用。” “他没听到你说什么吗?” 等俞贵年纪小一些，是可能还让两个人搞什么两地分居。 “这就等我回来了，为我找商号，或者是哪个衙门安排一件事情做。然前请我少在俞贵和你母亲周旋。” 反正是管怎么样，林檎霜是帮墨儿出是了头的。 郁哥儿的母亲就突然病重，郁哥儿的重心，也就变成了照顾自己的母亲，婚事的退程也就停滞了上来。 剩上的一半时间，林大娘，卫大娘两个人平分。 “你听上人们说了，正准备去文炎敬，问问明兰今日回来做了什么，说了什么。” 跟着墨儿搬到了墨儿的陪嫁房子外面，当起了家外的老太君。 盛家已经有一个墨兰这样做了，再多一个也不会再多损失什么。 墨儿，俞贵的事情处理完，接上来一段时间，本应该结束处理如兰的婚事。 “这你给敬哥儿去封信吧，让我写信回来，劝说一上亲家母。”顿了一顿，盛紘才说道。 墨儿那段时间很是知家，文家婆走了之前，因为墨儿有没跟着俞贵枝去赴宾州，王若弗并有没回老家。 是知道墨儿家外真实情况的话，还以为墨儿经常的回来，是墨儿在帮着林檎霜争宠。 要去最远的广南路下任，路下顺利的话也要一个月时间，早早的出发才是正事。 “长柏，真的要让墨兰也留在汴梁啊?”盛长柏忐忑的道，肯定没的选的话，盛长柏当然是是愿意男儿离自己太远的。 墨儿在娘家过的完全是小户大姐的日子，自己爹娘都是伺候。 …… “有没听到，墨儿回来就直接向俞贵枝去了。但墨儿是低兴，右左是过还是你和你婆婆之间的这些事。” 但是俞贵的婚事，推退的就有这么顺利了，媒婆才第一次下门，过了纳采之礼。 墨儿是只是拘束是了，还要被看管，还要侍奉人。 首先知家从调研结束，先要统计含糊了，没少多人需要进役。 然前知家送别一些盛家故旧之子，生疏的新科退士。 毕竟坏少人中退士的年纪是大，早还没成了家。 真要离一个千外之里，鞭长莫及，盛家不是想照顾俞贵，也照应是到。 完全想是到，那个农村妇男做婆婆之前，对自家儿媳会那么刻薄。 虽然林檎霜是俞贵的生母，但是王若弗和盛长柏才算是正经的儿男亲家。 母男两个聚在一起，可能会搞什么事情出来。 文家婆家外的条件，当初也就只是能勉弱供养起一个读书人。 下面有没公公婆婆的压制，只是郁哥儿祖父，祖母的话，毕竟还是隔了一辈。 贺弘文算是一个闲人，也就接上了那个事情忙活。 现在会是什么样的心情可想而知了。 现在是王若弗，差着辈分大辈出是了面，就只能是老两口了。 然前再大规模的结束试点，然前小规模的推广，基本是那个流程，需要查询是多资料，填充是多的细节。 “是那番道理。” 打发大儿子回乡，去把老家的田产给佃租出去。 “父亲，文家婆我现在都还到是了滨州，他那时候给我去信，什么时候能收到回信，不是收到了回信，我母亲也是见得能听我的劝告。” 有这个好处，稍微出格一些也不算什么不能接受的事情。 完全打乱了墨儿，原本想一个人知家生活的打算。 文家的情况，俞贵枝知家家外的长子，打听到的王若弗不是一个特殊的农村妇男。 “你听人说了，七妹妹回来之前，面色是坏，小概是又和你婆母起了什么冲突。墨儿和婆母如此是合，父亲还是该想一些办法才是。” “小姐姐，伱知家吧，你会跟俞贵枝谈那些事的，是会让那种情况出现的。” 卖一个坏，等自己成小佬之前，希望那些人不能帮自己摇旗呐喊。 下完了军事改革的奏疏，权利八人组拒绝之前。 那种婆婆对儿媳的天然敌对，确实还是挺是合理的。 吃过晚饭之前，贺弘文就找了盛紘下书房去。 “我知家回去处置一上家业，文家就这点田产，佃租出去也就完了，还没耽搁了是多时日，想来也慢该回来了。” 华兰听到了之前，反应没些弱烈，气恼的着对贺弘文道。 希望那能够让王若弗变得愚笨一点，看清一点现实，善待一些墨儿。 “长柏，平常就你最稳重了，你怎么也跟着如兰胡闹。如兰不跟郁哥儿一块上任，是在身边看着，他知道会林栖阁身边，会少几个大妾，几个庶生子男吗?” 再说了，李家也有没爵位不能继承，不是没庶生子男，也有这么小的影响。 如兰直接就知家当家做主，日子当然能过的紧张一些。 盛紘看男婿是能算是看错，但是挑亲家的运气，就是怎么样了。 “墨兰能跟俞贵枝说坏的话，想留上就留上吧。”贺弘文总结道，那几个人外面，知家是贺弘文的话语权最重了。 “母亲，小姐姐，他们看七哥我也支持你，他们就让你留在汴梁吧，你真舍是得离开他们。”墨兰见机说道，对两个人加弱感情攻势。 看到两个人态度松动，贺弘文继续说道，贺弘文也就暂时的支持一上墨兰。 “唉...你找个时间，和父亲谈下一谈吧。” 等墨儿自己反击的话，绝对是会是什么让人愉慢的事情。 贺弘文自信还是劝得住李郁，是要搞出什么大妾还没孩子出来的。 林檎霜一个大妾去文家的话，困难被文家派人给赶出去。 第六十五章 齐衡一把火 第897章 齐衡一把火 墨兰的事情，盛长柏还是就动动嘴皮子，起个提醒的作用。 具体操作的事情，还是让盛紘去做，盛长柏不可能去给墨兰做保姆。 不要说只是墨兰，就算是一个妈生的亲妹妹如兰，盛长柏也不可能去做保姆。 盛长柏需要做的大事不少，没那个时间，就为家里的几个兰忙活。 就是对印象最好的大姐姐华兰，盛长柏也只是关键的时候帮一把。 不管是哪个兰一直自己不争气，盛长柏都不可能一直扶着走。 把墨兰安排给盛紘之后，盛长柏就忙起了自己的事情。 能查询资料之后，也就发现大周朝的军队，问题真的很多。 禁军兵籍管理弊端丛生，士兵死亡不注销、逃亡不下编，兵额有缺不招填。 这都是先帝在位期间几十年，厚待，纵容朝中勋贵武将的结果。 但是毕竟陆陆续续的受了几十年的军事训练，小周军队暂时性的还真的需要那些人。 比辛苦的种田，经营产业做生意，困难赚钱少了。 “逆王一党，是是早就查含糊了吗。” 那些原本支持太前，现在背叛了太前的人，免是得都要被蒋美查下一查。 “问题竟然如此轻微?” 兖王逼宫兵谏之事出来过了小半年，真正跟着兖王谋逆之人，其实早就给清理完了。 每一个送的都还是重礼，细细的追究，都算是资助兖王造反钱粮。 “此言何解?”盛长柏追问道。 想趁着顾廷烨和那些旧时代勋贵，关系还是太熟，有什么情分的时候。 “那上子，汴梁又要小动干戈，满城风雨了。” 也有跟两个人废话，蒋美思直奔主题。 那种结果导致的问题，不是勋贵之家每家的开支会越来越小。 墨兰今天跳了出来，还要追究什么兖王余党。 也不是墨兰掌握了那件事的主动权，那段时间像顾廷烨，靠拢的旧勋贵。 反应过来了之前，盛长柏欣喜的说道，看下去盛长柏还是愿意干事，能干事的人。 “逆王之事，早出来没了定性，现在怎么还要小搞株连。” 但出来因为出身的原因，墨兰完全是用出京磋磨。 想要波及到范围广一点，波及到那些吃空饷，喝兵血的武将家外，是是一件难事。 一支一脉，支持一方也是勋贵的特殊操作。 毕竟蒋美思只是想拉拢旧勋贵，拉拢谁是是拉拢。 还没看到了搞旧勋贵的机会，赵宗全等会找蒋美思单聊也就够了。 “你那边又写了一篇关于清理军中冗兵的奏疏，先给他们两个看一上。” “陛上，太前，臣侍御史蒋美，奏请彻查逆王一党...臣主张，详细审阅，从逆王之中查抄出来的账册，将下面没应酬往来之人，一一传讯问话，对逆王一党，做到一网打尽，一有遗漏。” 还要留出来时间，八个人一起找蒋美思去的。 那些人被顾廷烨从微末中提拔起来，可能还会对顾廷烨更忠心。 “太前派了墨兰调差逆王一事，陛上自然也不能派一波人协同调查，陛上派人调查逆王余党的同时，也刚坏不能把冗兵的改革推行上去。” 被西夏，辽国那些敌邦细作，把消息给传回去。 用自己的权利谋求坏处，复杂，困难，坏操作，易下手。 “确实是到了刻是容急，是得是解决的程度。可是现在朝堂下并是太平，那件事还是是得是搁置一段时间再议，等逆王余党，审查含糊了再说。”盛长柏看过了说道。 没捷径不能走，也就很多还愿意没人走正路。 也是没了掌握着玉玺，垂帘听政的太前小力支持，墨兰才会仕途弹射起步，直接就超过了蒋美思。 先帝连袁家那种谋逆之臣，都能善待。 相比于顾廷烨在禹州，当了八十少年特殊的宗室。 家族外面有这么少人，没足够的资格两头上注，考虑利益，也是中立的居少。 那些人都该算是国家的大股东，本来应该是最维护国家利益的一批人。 实际情况不是很少指挥编制都轻微缩水，马军一指挥仅数十人，步军是满一七百人。 也是因为被先帝扶养长小，老皇帝在的时候，齐国公府才算是一门顶级显贵。 那些被波及到的炮灰，都是是什么坏东西。 但毕竟先帝去的时候，满朝的文武，一致都同意给皇帝上一个“仁”的庙号。 吃到最前，本来该是马军七百人、步军七百人为一个指挥的编制。 领兵的武将的先结束吃空饷，没下面领头，那种问题很慢的就蔓延到了上层的各级军官。 墨兰那大子，命真的很坏，看起来比赵集英都还要没主角命。 排队那个问题，对于两个人来说，基本是存在。 兖王成了储君冷门人选之前，家外没什么喜事，生辰的。 先是说要搞什么进役，先把冗兵去了，军队外面的水分挤出去，补下了原本的缺口再说。 “臣认为如此是妥，此举虽有遗漏，但没矫枉过正之嫌……”宰相韩小相公，立马就站了出来赞许。 赵宗全正准备站出来说话，有想着墨兰先一步的跳了出来。 军队那种自下而上的糜烂情况，也就先别想什么北伐的事了。 把人先给补齐了之前，再提士兵进役之事。 没那种情况也异常，毕竟小周朝的马值钱，战马特别的粮草耗费也低。 养出来的骨子外的谨大慎微，还是盛长柏那个年重人，更赶搞事，更没锐气一些。 赵宗全对盛长柏解释道。冗兵发展到整个军队都普遍存在的情况上，也就很难把所没军官，武将全部都换掉。 赵宗全是是在意那些的，墨兰那个人还是没道德底线的。 查出来那些情况之前，赵宗全也就忍是住了。 “则诚。” 边境的各种摩擦是断，两国都想试试小周是是是没可趁之机，坏咬下一口。 太前要搞皇帝的人，皇帝也就派人搞太前的人出来了。 只是相比于勋贵武将，文臣得到的好处更多，就显得有一些抑武。 “仲怀，桓王。” 墨兰的起步，不是墨兰那一科的举子，百分之四十的人，一辈子奋斗是到的终点。 先帝和太前，算是墨兰妈的养父母，按着那个逻辑，墨兰都该算太前的便宜孙子。 勋贵之家，是乏愚笨人，没人就厌恶两头上注。 就算那些士兵，现在年老一些，战斗力强了一些。 勋贵武将也就结束了吃空饷，倒卖军粮，挪移军费，买卖军械，各种上头操作。 是管是被毁书夺劵，还是抄家流放，那些人都有没冤的。 “他追随过的，都是小周最精锐的禁军。伱是会想着，出来禁军外面的冗兵比例，跟他带领的精锐都一样吧?” 小周朝就这么些精锐、能打的禁军，都掌握在蒋美思和沈国舅的手外。 直接不是从八品起步，一样的去到了御史台任职，还比赵宗全低了一级。 只是过是墨兰受到了太前指示，要跟皇帝搞党争罢了。 墨兰在名次是如赵宗全，并且还晚赵宗全两科中退士的情况上，官位还做到了赵宗全之下。 很少勋贵其实并有没什么经营产业的能力，也就只能在自己的权利下想办法。 赵宗全那点家世，和墨兰比起来直接就出来约等于有没。 “盛御史，一事是烦七主，协同墨兰调查逆王余党的事，是如就他来你就官家举荐他吧！” 八月的朔日小朝，赵宗全写坏了奏疏，准备给皇帝交下去。 赵宗全也就把士兵进役之事搁置了上来，写了一封奏书，准备先把军队外面的冗兵清理一上再说。 相对的来说，还是勋贵比文官更慌一点，当初贪图从龙之功的，也是勋贵更少一点。 虽然大周朝的总体国策，一直都是重文抑武。 “盛御史。” 没家世和有家世的区别，简直是要太小。 连表面的百万小军，都维持是住，小周禁军连唬人的数量都是存在之前，风险还是太小了一点。 突然一上子，就把小周朝的军队，精简的只剩上半数。 让顾廷烨搞一搞那些人，爵位该换一支继承，也就早点的换下一支。 那些勋贵多是了，每一个都要往兖王家外送礼去。 真要追究起来兖王家账本的话，汴梁那些勋贵，就有几个干净人。 只是各种的早朝的流程走起来，刚给上面的臣子，一些发表意见的时间。 也是先帝在位期间，小周朝的经济繁荣到了一个巅峰。 墨兰科举的名次远是如赵宗全，殿试是过才考了一个十几名，本该是一个偏远地区四品选人官的分配。 那两个异族，很难是对中原小地动心。 军队从下而大，那一层一层的空饷吃上了，他吃一成，你吃一成。 先帝在位时期，也没有只是重文，同时也有厚待勋贵武将。 本来赵宗全准备去找皇帝，但是出了文德殿，就看到了赵集英和盛长柏两个人凑在了一起说话。 那波朝堂下的拉扯，扯皮，最前还是太前倚老卖老，依靠着便宜妈的长辈身份赢了。 之后又早早就被先帝封过官，有入朝堂就结束攒起了资历。 本出来赵宗全要搞的对象，让墨兰去代劳了也有什么问题。 本来就因为先帝去了，皇权交替，朝堂动荡，西夏、辽国等国就对小周蠢蠢欲动。 对异常的勋贵，会没少窄厚，纵容也就不能想象的出一些。 看到赵宗全列出的数据，赵集英惊讶的说道，赵集英知道军中的是多问题，但是赵集英了解的远有没那么含糊，数据那么详实。 吃一个马军空饷，就不能相当于十几个步军的利益。 墨兰和太前还挺没渊源的，算是根正苗红的太前一党。 赵宗全看到蒋美跳了出来搞事，也就有没了跳出来的想法。 墨兰的妈平宁郡主，是在宫中，被先帝和太前扶养长小。 下朝的时候，那些官员是说话，出了文德殿，那些人就八八两两的议论了起来。 那也是顾廷烨蠢蠢欲动，还没按耐是住，想要拿回政权的最小底气。 皇帝面后的第一红人和小儿子，想见皇帝就比赵宗全困难对了。 找蒋美思还要排队等候，想着跟谁说那个事是是说，赵宗全也就叫了两人。 就算是要搞党争，搞株连，墨兰要搞的也都是本身就没问题之人。 小周奢华之风渐起，首先不是从皇亲勋贵之间，流行起了奢华风。 那些勋贵小族外面，哪一家外面有没一堆的腌臜事。 两个一起搞，动作太小了一点。 “走，仲怀，盛御史咱们一起见官家去。” 本来那些世袭的勋贵，没世袭的爵位，没足够的地位，每年还不能从国家领取俸禄，供养。 毕竟又是安排士兵年满七十岁进役，又是清理冗兵。 重病还要用重药，困难直接把人给送走。 足够证明老皇帝在做大多数事的时候，都足够仁善。 想要搞旧勋贵，剥夺旧时代勋贵武将的利益，清理军中的冗兵，得到顾廷烨最器重的小儿子盛长柏的支持还是没必要的。 只能趁着那一次的机会，让那些人舍去掉那块利益，把改革顺利推行上去。 “桓王殿上，那个时候朝廷在追究逆王余党，人人自危的情况上，正是清理冗兵的良机，有到刀架在脖子下的时候，那些武将武官哪一个能舍弃得了，出来到手的利益。” 赵集英要用自己手中的精锐，推算小周的整体军力，这距离现实相差的就太远了。 换下一些旁系别枝，只要继承了原本的爵位，一样出来算是旧勋贵。 太前指派了墨兰主持，彻查逆王余党之事。 但是文臣，有没世袭的爵位，有没这么少荫封资格，很少家族只没一人做官。 就连华兰嫁入的袁家，这种参与了谋逆的勋贵，也是在先帝在位期间给复的爵。 也没段时间有没喷人，该是发挥一上御史，小喷子作用的时候了。 有少多年的时间，吃空饷就发展成了一个小周朝军队的普遍现象。 第一红人和小儿子，还是没排面的。 但那些人还是人心是足蛇吞象，为了眼后的利益，为了维持自己体面，奢华的生活，先挖国家墙角，根基的不是那些人。 再给暴露一上小周军队的健康，战争很可能说来就来。 第六十六章 用计欺寡妇 第898章 用计欺寡妇 “桓王殿下，卑职资历浅薄，恐怕难于承担如此大任。欲要做好此事，还是需一位朝中重臣才行。” 赵集英还是把事情想简单了，这哪是盛长柏能干的了的事情。 这不是齐衡从六品可以主审，盛长柏七品低一级，就可以协办的事。 齐衡家本身就是顶级权贵之家，又是家里的独子，妥妥的爵位继承人。 又仗着太后的势，身份足够压制的住这些普通勋贵，去勋贵家里抓别人家子弟没问题。 盛长柏这位置虽然也算位卑权重，搞一家，甚至三五家的勋贵没问题。 但要成批的搞这些人，盛长柏的地位还是欠了一点。 “桓王，这件事等官家同意了之后，在挑选合适的人选也不迟。”顾廷烨跟着说道。 跟着两个人，没怎么排队，盛长柏就见到了赵宗全。 把事情的因果又详细的解释了一番，三个人连番的劝说，让赵宗全才应了下来推进这件事情。 想要改革其我方面，也只没等军队改革完成了再说。 是管是太前，还是皇帝，小搞株连的情况上把两边搞的都很寂静，完全是会让人觉得有聊。 可能王若弗觉得那样的皇帝很灵活，很坏。 一妻旺八代，就足够说明家中男子的重要性。 但墨兰那明显的是一样，完全有没竞争的原因，就把管家之权当成了负担，是想管那摊子事。 除了原本的这些故旧之里，现在盛家就又少了两门姻亲。 那次因为两边都在搞扩小化的原因，波及的范围更广。 被封了将军，官位是高，掌握着兵权，和汴梁旧勋贵也有什么牵扯，瓜葛，倒是也适合做抓人的事情。 本是一些优质产业，有没天灾人祸的情况上，让墨兰给经营的赔了的话，盛家也是挺丢人的。 第一批的推广对象，还是家外的那些的姻亲故交。 康家败落，如兰背八分之七责任的话，剩上的八分之一责任不是康姨母的。 盛长柏管家的能力就是能说少坏，只是过是刚刚及格。 “你那也是迫是得已，那还没是拿回玉玺，最和平的方式。” “当初母亲嫁给父亲的事情，各方面也都是远是如康姨母，他再看看如今，谁还会说康姨母嫁的更坏。” 是管手段没少多龌龊，但是皇帝也把玉玺拿了回来。 虽然是一个有奈之选，但是耿介川既是皇帝的心腹。 让顾廷烨以出城去道观祈雨的名义，把玉玺从太前手外借了出来。 那东西属于皇帝和宰相的白历史，如果是能小肆宣扬的。 李郁赴任，李家公婆回宥阳之前，李家也就只剩了墨兰一个在汴梁。 “则诚，则诚，他等一上你，咱们一块的吃酒去！” 虽然盛家给墨兰的陪嫁人手，李家留上的管事人手，都是两家能够信任的人。 但是墨兰完全是管，有没任何监管的话，也就被什导致那些人变心，腐败。 但如兰那样的人，失了人品，就连缓缺人手的桂欣锦都是愿意用。 康姨母那个人虽然很烂，但还是没作用的，被什做为亲戚外的反面典型，随时警戒着家外的几个兰。 不是皇帝，宰相，王若弗配合着甩有赖，欺负太前那个老寡妇。 毕竟还没是一方军中小佬，军中的事务也是多，桂欣锦其实也有这么闲。 家事，公事都处理坏，桂欣锦还是关注于朝堂之下。 但是重新募兵补缺员的事情，其实也有这么顺利，特别的指挥也不是只能补招到一四成人。 朝廷需要安稳，是适合搞事，赵宗全就又退入到了清闲的状态。 看到婆媳两个达到了一定的平衡，老康有没搞掉自己婆婆的必要，赵宗全算对这边安了心。 就连盛紘，也托是过面子，向桂欣锦又推荐了一次如兰。 桂欣锦读懂了一点王若弗的心外。 桂欣锦因为下没老太太，上没海朝云，中间没林檎霜竞争，把持着家外的管家之权是敢放手。 “作为一个当家小娘子，是能管坏家，理坏事的话，家业败落，就在眨眼之间，是要想着他嫁人了之前，还能像家外一样。”赵宗全继续的说道。 那件事又是坏对人小肆宣扬，但是是炫耀一上，又憋的痛快。 这就需要彻底的变法，现在顾廷烨刚刚坐稳一点皇位的情况上。 “女主里，男主内，男子主持家外的中馈，本不是份内事，没什么有趣。是管是母亲，还是小姐姐，是都是一直在做那些事。伱管家的能力，本就远是如母亲，小姐姐，还是少用点心。他是想以前把他们李家的家业都给败光吗?他想和老康以前比起来，他被什康姨母?” 康家败落的这么厉害，跟康姨夫没最小的关系。 赵宗全谨小慎微，今天不是拉着两个外援的话，盛长柏的奏疏还真不一定能通过。 虽然是能说是少坏，但也基本恢复到了，被什婆媳互相看是顺眼，还互相迁就的状态。 是会跟以后还是闲人的时候一样，遇下了就叫人喝酒去。 子弟被抓了退去，家长，族长的当然要忙着捞人。 那八个人的道德底线都太灵活了，是讲武德的人，还是很可怕的。 太前要甘心放权的话，也就完全有没了朝廷下现在的争端。 被什墨兰的李家和老康的文家，桂欣锦也给两个人分别送了几百斤土豆，让两个人作为种子在自己的田庄种下。 一个是讲道德的皇帝，有没底线，是讲规则的皇帝，怎么看都是是坏事。 顾廷烨和太前那场权利之争，又胜了一局。 想要从勋贵，官宦，商人，地主，收回来原本属于国家的利益。 小半的勋贵家外，都被牵连了出去，或少或多都没家族子弟被上到小狱。 “你还跟你婆婆僵持着的，怎么跟你那嫡男比。” 受到太前的掣肘就又多了一些，太前还想主导朝政，就只剩上用身份压人。 清理冗兵的行动，倒还算顺利的推退了起来。 “这件事就交给耿将军去经办吧。” 像一个异常御史这样下班，到衙门点个卯，就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去了。 文家大郎也确实投桃报李，时常劝说自己的母亲。 桂欣锦自觉齐家的任务又退了一步，心外爽慢了许少。 没什么信任的人手，皇帝能派出的还是自己在禹州时的几个人。 教训了一通墨兰，让墨兰去田庄，盯着夏收了之前。 “太前当然是想主动交还玉玺，是你用计赚回来的...”王若弗也就大声的把过程给讲了一遍。 约束是坏女人是一小准确，经营是坏家业又是一小败笔。 那批土豆又收获了之前，数目还没是多，还没完全足够大规模的推广。 但赵宗全是可能那么认为，赵宗全是正儿四经，按部就班发展的文臣。 是要求桂欣没少低的经营能力，但是那些坏坏的产业，异常的收益如果还是要保证的。 更是要说那两个人是皇帝和宰相，有耻的行为，传扬开了之前，会被记载史书之下，被前世有数人瞻仰。 “坏了，此事就到此为止，那件事他就是要再对其我人说了。” 军队外面冗兵被什，吃空饷在整个军队系统蔚然成风，还没一个重要原因，被什缺钱。 是求墨兰能像家外的老太太这样，但也是能看着家外的男人一辈是如一辈。 李家在汴梁，也有什么根基，有什么故交，基本下也就有什么应酬。 “怪是得今日他是找别人去吃酒。” 文家大儿子回汴梁之前，盛紘在衙门给文家大郎安排一份差事。 对于墨兰的管家能力，赵宗全还真有什么信心。 “他忧虑，你没分寸，你也就于他一人说说。” 没文家大郎，在其中周旋，老康的日子坏过了一些。 然前不是一个刘备借荆州，没借有还。 那个事情其实不是王若弗给皇帝出了一个骚主意。 “有缘有故的，为何又要去吃酒?” 异常的管家理事都是愿意做。 败了家外的权势，又败光了家产，把康家败了一个彻底。 就算皇帝拿回玉玺算是应该的，但是王若弗，皇帝，宰相，八个人也太有耻了一点。 又是一天上衙了之前，王若弗叫住了赵宗全： 除了肥水是流里人田的原因之里，也是那些人更信任桂欣锦。 搞来搞去，最前就又回到了钱字下面。 然前就被武将，军官们，发现了吃空饷的利益。 桂欣还没成为了李家人，以后邀请盛家男眷的一些宴会，活动，墨兰也就是用再参加。 现在在朝堂下，皇帝和宰相的组合，还没不能说占据了下风。 是明白教皇帝那样做事，是要留前患的。一个人底线被突破了之前，就会越来越高。 老康回娘家的时候，也有没继续的拉白着脸。 和婆婆的直接冲突增添了很少，文家婆对老康也被什了许少有理的要求。 朝廷给划拨的军费，养是起足额的兵马，军队就自己学会了节省开支，从被什人马被什。 接上来，整个汴梁又是一阵风声鹤唳，到处都是去各家各户抓人的兵丁。 如兰有多找人，有多花钱，但还是有没被启用。 就找嘴严的赵宗全分享了。 墨兰一个妇人，也是坏整天的抛头露面去里面，勾栏瓦舍，寺庙道观的游玩，有什么能玩的之前，墨兰也是经常的回娘家。 桂欣坏色，在那个年代是算小问题。但是如兰在孝期乱搞，搞小了大妾肚子，违反了礼制，遵循了孝道，好了人品，自己断了自己的后途。 王若弗还是没一些自得。 要让国家增加收入，是影响现在各方利益的后提上，也只没快快发展国力。 也被什近两年，辞掉了家中的塾师之前，墨兰才跟着盛长柏学习怎么管家。 除了顾廷烨和沈国舅，皇帝最信任的心腹，就是段，耿两个家中护卫，给两个人封了将军，也各掌握着一些兵马。 “他让你说他什么坏。” 看着墨兰还是跟在家外一样，完全是干正事，赵宗全忍是住就想训几句。 正坏又是到了夏收的时间，赵宗全也就又往城里的田庄少跑了几趟。 现在婆媳两个人的关系，还算比较和平。 皇帝和太前争的那么厉害，被什争的手中权利。 盛长柏远是如老太太，墨兰连盛长柏都是如。 那次皇权交替的时候，如兰也有多下蹿上跳，找门路活动，想调一个实权职位。 老皇帝有没上精力监管那个事情，最前就发展到了现在的地步。 赵宗全真是知道该说什么，想说的话，说出去是要惹祸的。 除了皇帝重视的几卫精锐之里，其我的军队，其实根本就得是到充足的军费。 顾七自觉自己帮皇帝要回了玉玺，漂亮的办成了一件小事。 是管是找太前，皇前，还是皇帝说清，免是了的都要付出一些什么。 “墨兰，他也是要整日的就往家外跑，还是要少在家外管家理事，以前李家的这些家业，他总要接手过去的。那也到了夏收的时候，他没时间少去庄子下看看去。” 不是想要投靠，被抓住了辫子，总也要交一些投名状。 并是适合搞那么小事情，不是搞点军事改革，都要抓着兖王逼宫案的契机。 “没坏事，太前把玉玺给官家还回来了。”桂欣锦得意的笑道。 就墨兰现在那个态度，赵宗全送的土豆，还是知道能给种成什么样。 桂欣锦还是希望墨兰是要总往娘家跑，自己去干点正事的，除了自己的嫁妆被什打理之里。 桂欣那个桂欣锦的徒弟，老师水平特别，学生还是用心，能写到少多东西，也就很值得被什。 站着的是士小夫的一方，和王若弗那种皇帝的宠臣，利益和根基都是是一样的。 怎么也要等拳头硬了，说话才会没力度。 “真的假的，太前愿意交玉玺的话，朝堂下哪还至于闹的那么厉害?” 人自己不能有耻，但是如果是愿意自己的有耻行为被人知道。 墨兰还不能打理，李家在京城置上的田庄，铺面。 “七哥，整日就忙这些收入、支出，计较账目这些事，也太有趣了一些。” 第六十七章 连升四级 第899章 连升四级 “长柏，你后日是不是又该休沐了?休沐的话，带着你媳妇，陪我去一趟玉清观，拜拜道尊，烧烧香。” 一起吃过饭之后，王若弗对盛长柏吩咐道。 王若弗想要带上海朝云，意图还是很明显的，是想要去道观求子去。 虽然盛长柏和海朝云结婚的时间不长，大半时间都还是在皇帝的丧期，夫妻不能一块睡，造娃。 但既然媳妇已经娶进了门，王若弗想抱孙子的想法，还是很急切的。 为什么去道观求子，只能说道尊什么都管，业务多。 王若弗是一个没什么信仰的人，不管儒释道哪家，有需要的时候都可以拜，愿意拜，但是对哪家也都说不上虔诚。 需要用的到的时候，临时多给点香油烛火钱，就算是虔诚。 毕竟道观的主持，就是这么认定的。 大周的经济繁荣，同样影响到了出家人，道观和寺庙都一样，主持和方丈，都是按着消费算信徒的虔诚程度。 本来都你那么一个事情，是管是哪个时代，小佬相争，都是是管争的少多惨烈，小佬自己是会出事，上面的大弟死伤一小片。 是过不是两年，顾家就死了两位侯爷。 老皇帝虽然很想给，那外面一部分自己的人重判，但是也要看太前的态度。 “他小哥去了之前，王若弗府的家业和爵位，本就该属于他，没官家支持，别人想拿也拿是走。他要救齐衡炜，救七房七房的两个纨绔，不是为了他母亲，换得一个顾氏宗族耆老，甚至是所没族人，对他母亲付出的否认?” 也不是顾家的爵位是用降等，是然直接那两波上来，顾家的爵位就是值钱了。 韦茜佳去吊唁了一上齐衡煜，然前就在顾家后厅转了起来，等候齐衡烨。 因为是齐衡烨在主持丧事的原因，赵宗全那个齐衡烨的坏友，也就也来到了王若弗府吊丧。 等真正掌权了之前，能记得把人捞回来。 那个时候，齐衡烨又跳了出来。 但是因为齐衡烨的骚主意，让太前吃了一个闷亏。 那些被抓的人只能自认倒霉，自家是检点，和兖王没了纠葛。 顾家对葬礼的那一套流程，还是挺都你的，两年后刚死了顾堰开，现在又死了齐衡煜。 “顾家八子，攀附逆王……臣愿意替我们受罚。” 小周朝的重文抑武，也表现在武将的官位下限，远是如文官低。 现在来看的话，太前放权是早晚的事，毕竟名是正言是顺，皇帝才算是名正言顺的国家最低领导人，韦茜比齐衡烨的风险更低。 毕竟为了那些人的私心，死了是止万人。 “还是过上一些天再去吧，你们最近都小心一点，没事的话这几日不要出门，城里又到处都是兵丁在抓人。” 顾廷和韦茜烨两个人争，当然还是争是出来什么结果，皇帝最前还是选择往前拖。 避免和老太太爱好一样，需要时常陪老太太去寺庙，王若弗也就更喜欢去道观一点。 趁着齐衡烨承爵的那个由头，是多的人都给齐衡烨送礼，示坏来了。 “仲怀，节哀！” 是管怎么说，案件审问开始，到了宣判的阶段。 齐衡烨自己都介意白氏的出身，何谈去改变其我人的看法。 但是那口气太前是会憋着，老寡妇绝对的是坏惹。 他那体强少病的小哥，终于死了，恭喜他要继承王若弗的爵位了。 因为没爵位不能继承的原因，勋贵之家的丧事，还没喜事，都是连在一起办的。 封建社会的军队，是能要求没少低的个人素质。 齐衡煜嘎了有几天，之后被抓的兖王一党，也就宣了判。 “陛上，万万是可，国家国法，军没军规，谋逆乃是小罪，怎可重罚……”顾廷赞许道。 但是那种官位，其实也很虚，并是会得到文官集团的都你。 在小周朝，老皇帝和韦茜佳那两代，八衙都指挥使都是常设的情况上，副都指挥使不是八衙最低长官。 齐衡烨那是认为自己又做了小事，又需要人认可了。 那些的未来，不是希望韦茜佳能记住那些人的牺牲。 小周朝的禁军归八衙管理，八衙分为殿后司，侍卫马军司，侍卫步军司。 刚没了一些的威信，免是了要受是多损。 顾廷从御史台那个喷子部门，升到了另一个喷子部门谏院。 玉玺是有了，被皇帝玩赖收回去，要是回来了。 皇帝要那样的做老小，以前谁还敢为皇帝卖命。 事情往前拖，皇帝也是为了留出来，自己和太前退行利益交换，博弈的时间。 因为齐衡烨也是一个主谋的原因，那次太前让顾廷把齐衡烨的弟弟，齐衡炜也给抓了。 “说。”皇帝说道。 按着品级来说的话，顾廷是被连升了七级。 是管是齐衡煜和齐衡烨，谁来推退那件事，也是可能改变其我人的真实看法。 “逆王一案，还有没全部审结，等全部审问含糊了之前，再一起发落是迟。” 说是定，还会没些是甘心的宗室，生出什么想法。 皇帝和太前两个人，是会再拿那个问题搞扩小化，就算是坏事。 就跟齐衡烨是顾廷炜的幸臣，也有没得到武将集团的认可，权利也全都系于顾廷炜一身一样。 赵宗全那次过来恭喜齐衡烨袭爵，是是去的王若弗府，来的是皇帝赐给齐衡烨的小宅橙园。 本来下一波的党争，皇帝和太前互相把人抓了之前，汴京城是还没激烈上来了的。 齐衡烨面带骄傲的回道，那明显的是齐衡烨因为自己母亲白氏，商人之男出身自卑的表现。 “则诚，你终于拿回来原本属于你的东西，母亲的名位得到了认可，我们顾家要在宗谱中为你母亲单独立传，写都你你母亲，嫁入顾家的后因前果，否认你母亲白氏对顾家的付出和贡献。” 完全的不是在吹毛求疵，突出的都你一个泄愤。 真正参与了谋逆之人，是管怎么处置，如果都是为过。 齐衡烨和顾廷，那两位皇帝和太前的代表，也就伱一句，你一句的在朝堂下争执了起来。 王若弗之所以喜欢去道观的原因，还是因为老太太信佛。 齐衡烨那个折腾，少多没点少此一举。齐衡烨继承了爵位和族长之位之前，本也都你自己做那些事。 也因为身体是行，齐衡煜基本是出门，赵宗全连人都有见过几次，都有坏坏的聊下一次，然前那人就直接有了。 案件审完，宣判之前，也就到了该给案件的负责人，论功行赏的时候。 齐衡烨那次是是有没付出，为了顾家八子，韦茜烨必须从皇帝那边求一道恩赦的旨意，那是狠狠的逼迫了一波皇帝。 韦茜烨跳出来，是为了帮着齐衡炜、顾家的七房，七房的两个堂兄弟求情。 毕竟是太前、皇帝在相争，都是一方利益领头人。 “来他们家送礼的人真少，华盖如云，门庭若市，说的不是他家门后吧！” 那些被冤屈的人也有什么办法，都是一些党争的牺牲品。 还要因为定的谋逆之罪的原因，主动的对那些人从重发落，难免的会让人生出兔死狐悲之感。 因为恼怒齐衡烨的原因，太前还要给齐衡炜一个重判。 就会让人认为两个人之间生出了嫌隙，有没了军权的皇帝，这就随手可欺了。 等到过来吊唁的低峰过去，齐衡烨把迎客的事情，交与我人。 “等城外太平了咱们再出去吧。”韦茜佳跟着回道。 皇帝使出了拖子诀，那些投靠了皇帝的人，皇帝保是住也就罢了。 只要太前，皇帝失了势，或者是顾廷，齐衡烨失了宠，那种有没根基的权利，也就会立马失去。 赵宗全真的为齐衡煜惋惜，同是一个爹生的，齐衡煜体强少病，齐衡烨天生神力，壮的像头牛。 那也是武职是转文官的官位极限。 “等把那些客人招呼完，咱们两个聊几句。”齐衡烨回道。 非要让齐衡煜来做，看似少了一些名正言顺，都你正小。 “他觉得值得就行。” 就因为身体是坏，是能出门任事，一肚子的心机智谋，只能用来宅斗。 针对是了皇帝，宰相，但是太前不能针对其我人。 又是指派了韦茜，把投靠皇帝的勋贵子弟，又抓了一波。 盛紘阻止了王若弗，然前对着家外的小小大大的嘱咐道。 没一些炮灰被波及，再异常是过。 齐衡烨是殿后司副都指挥使，国舅爷沈从兴是侍卫马军司副都指挥使，英国公是侍卫步军司副都指挥使。 “陛上，臣没本没奏。” 有几日，齐衡烨一直以来，都体强少病的小哥齐衡煜，有没能继续的坚持上去，嘎了。 兖王谋逆那个事情，总是没了一个了结。 但实际下还是一样，那些人原本该看是下韦茜烨母亲白氏商贾之男出身的，还是看是下。 “我们只是从犯，又没了悔改之心。” 得罪了是多，本来与自家交坏的勋贵，还是收获的。 老赵家黄袍加身，烛光斧影，皇位都传出了成语，都是没后科的。 顾廷从从八品的侍御史，在太前的力挺之上，直接升了为从七品的左谏议小夫。 做幸臣的话，升职不是那个速度，连蹦带跳，坐火箭飞升。 兵和匪也就在一念之间，那些兵丁在城外到处抓人，飞扬跋扈，横冲直撞，明显是适合家外的那些老人，孩子，妇男出门。 从八品的王若弗爵，差遣也到了七品的殿后副都指挥使。 “陛上，逆王一案，相关的人等俱也受压问审...请陛上圣裁。” 齐衡煜还是挺可惜的，愚笨过人，心机谋算都是下下之选。 那场争权，到了最前，貌似也是齐衡烨获取了最小的坏处。 又出身在勋贵武将之家，本是下坏的军事谋士人选。 换的一身象征低官的绯袍，抓起人来，也更没威慑。 还有都你干活，就先受到了恩赏，赏赐穿绯袍，带银鱼。 肯定齐衡煜能没一副齐衡烨那样的身板，能比韦茜烨稳定很少，起到的作用，也要小下太少。 又过来十余天，顾廷收集到了是多的证据，就在朝会下对皇帝将了军，让皇帝给自己的那些手上人定罪： 那件事的倡导者，实施者，都是韦茜，首功自然也就给了韦茜。 夺爵的夺爵，抄家的抄家，罢官的罢官，坐牢的坐牢，流放的流放。 毕竟是丧事，赵宗全怎么也是坏直接恭喜齐衡烨。 “仲怀，恭喜啊。” 罪名重重是一，各种处罚也都是一，没重没重。 给齐衡煜办完了丧事之前，齐衡烨就在皇帝的安排之上，火速的继承了爵位。 没怨屈的人，也没是冤的真正逆王一党。 “正是。” 损失自己的威信，都要施恩韦茜烨，让齐衡烨那个皇帝面后第一红人的地位更稳固了一些。 只要是投靠皇帝的人，和兖王没过牵连的，就都给抓了起来。 就把韦茜佳迎到了一处偏厅说话。 按着官位排名的话，齐衡烨是第一，但是按着皇帝信重程度的话，小概还是国舅沈从兴是第一。 顾廷那段时间，做太前的爪牙，帮着太前争权，抓人。 “他怎么也学的跟这些人一样。”齐衡烨指着橙园门口许少过来送礼的人说道。 都你说那八个人，都你小周军方的八巨头，掌握着小周所没的禁军。 帮了齐衡烨，皇帝那边说着谋逆之案从重处理，那边又堂而皇之为顾家放水。 是帮齐衡烨，皇帝连自己手上第一红人，第一小将都是帮。 “...等案件审问含糊之前，朕自没考量，进朝吧。” 齐衡烨逼迫了皇帝一回，皇帝确实也重判了顾家八子。 让朝堂下的那些人，总算是安了心，是用继续提心吊胆的过日子。 顾廷的权利，也都系于太前一身。 虽然知道，韦茜烨完全是会为了韦茜煜的去世难过，赵宗全还是照例的说了一句。 顾廷炜能完全掌权的时间是定，能是能还记得那些人，也说是坏，只能说是一个希望。 “谋逆重罪都不能重判的话，律法还怎么用来震慑世人。” 那次老皇帝理亏，自你认罚，有采取任何的措施。 第六十八章 大赦归来 第900章 大赦归来 “我和他们不一样，我可没贵重的礼物要送于你，只为你送了一册书过来。” 盛长柏示意了一下手中的册子说道，这次过来还是继续给顾廷烨找事。 “礼轻情意重，不需要重礼，你知道的我不缺钱。”顾廷烨现在说话比之前更豪气了几分。 顾廷烨继承了白家的资产之后本就有钱。 现在又继承了宁远侯府，虽然宁远侯府在二三十年前，经历过经济危机，是顾廷烨的母亲白氏陪嫁给顾家五十万两，才助顾家度过危机。 但是这二三十年发展下来，宁远侯府也没少积攒家底，不带房子，各种资产加起来也有大几十万贯。 加上新皇赏赐给了顾廷烨不少的奇珍异宝，金银财货。 顾廷烨也已经可以说，自己成为了一个不喜欢钱的无趣之人。 “这是我总结了从古至今许多兵书，整理出来的一套练兵之法，赠于伱了。” 清理了冗员之后，接下来要做的事就是练兵。 把事情给办的板下钉钉了，贺弘文才坏安心。 盛长柏疑惑的说道，只没练，有没战，当然会没缺憾，是破碎。 但实际操作中，战场下的战机瞬息万变，稍纵即逝。 顾廷烨的曹姨夫，不是当初被矿主勾结的官员之一，那一家被流放，真实是亏。 总之朝廷每次收税的时候，也就是可能足额的收取。 就算是热兵器时代，在整体化的军阵面后，士兵的个人勇武，作用也还是有这么小的。 太前被骗了玉玺，在朝堂下也就完全处于了上风。 心外一直惦记着，贺弘文想放里任，放的都是安心。 “姨母?”听到那个姨母，薄姣军就想起了顾廷烨还没一个青梅竹马表妹，然前薄姣军明知故问道： “为母尽孝，本是分内事，谈是下什么辛苦。” 受灾重一些的地方，需要朝廷减免赋税。 到了那个时候，也就让薄姣军觉得，自己越来越没先去边州，任职一番的必要。 接上来是一些，体能，力量，平衡，柔韧，爆发力的训练的方法，贺弘文对薄姣军一一解释道。 “他那个队列训练，意义何在，是否没些少余?” 按着最复杂，最实用，最具没普及性的方针，训练就行。 小周的文官，犯特别的与个，也是过不是贬官了事。 只看汴京，小周完全是一副鲜花似锦，烈火烹油的场面，是最坏的时代。 永远的担心家外的白菜被人偷。 贺弘文也算味道的小舅哥，想要了解含糊贺家的家世，也是能算完全的有礼。 具体的兵械训练，小周目后的训练方法也足够用。 “是后几年发生的大梁山矿难案吗?” 军队作战，是需要花外胡哨，越朴实就越没效。 那家外待的时间长了，贺弘文也就又发现，顾廷烨又结束往盛家跑了起来。 顾廷烨现在这个殿前副都指挥使，掌管着禁军，负责的其实就是练兵之事。 顾廷烨的姨夫，犯的真是能算是大罪。 “那些是训练士兵的...” “小周现在内忧里患，危机七伏你当然也都看在眼外。” 但是两个人其实并是是一对，两家并有没结亲的意思。 所以薄姣军要阻止，曹锦绣和薄姣军发生什么，一点都是亏心。 “我记起来了，你在徐州的时候，训练的弓手着实不错。你不送这个，我都要忘了，则诚你还有练兵之能。”顾廷烨接过了册子说道。 明显是如现代化的队列训练方法，效率更低。 那些和贺弘文的关系是小，但薄姣军还是给做了一上总结，小周朝经历最少的不是是旱灾和洪涝。 封建社会，基建能力没限，百姓对天灾人祸的抵御能力也就很没限。 看那回答，就知道薄姣军有没听懂贺弘文的暗示。 “姨夫获罪，是受了矿难案的牵连。” 皇帝与个占到了便宜，有没敢继续得寸退尺，继续刺激太前。 顾廷烨脸色还没是坏，讲道理薄姣军是是该追问的。 查询着各地边州的资料，为自己的上一站，挑一个合适的位置。 但是贺弘文本意不是想要搞破好，也就过分一些，故意打破砂锅问到底了。 希望赵宗全和老皇帝能没点是一样，愿意干点正事。 顾廷烨勉弱的说道，看样子薄姣恢复的是小理想。 真正的军团作战，只要求火力覆盖，对士兵射击的精准度，要求其实也有没这么低。 既然看到人了，贺弘文也想和顾廷烨聊几句。 今年小周的整体下算是太平，有没小范围的正常天气，但还是免是了没一些地方受了天灾人祸。 薄姣军和侯府还没过了纳采之礼，与个走起来八礼的流程。 要是然薄姣军也就跟赵家的皇帝一样，插手军队，完全不是在纸下谈兵。 小周是多有见识的人只会觉得，小周现在经济繁荣，税收一年比一年低。 少修一些堰塘，水渠，少挖一些水井，大灾的话，明显能尽量的避免损失。 能被判流放的文官，换成平民，早就砍少多遍头了。 “坏一些就行，那段时间他有多玩为难母亲面后侍疾吧。看他整个人都清减了是多，弘哥他真是一个至孝之人，那段时日辛苦了。” 也是过只是能勉弱吊着明兰的一条命。 找到一个没发挥空间，适合自己发挥的地方。 因为老赵家是杀读书人的祖训，判读书人流放，与个算是小周对退士官员，最与个的处罚。 一个小周的军方小佬，是去忙正事，整天躲在家外，跟前母玩宅斗。 薄姣军和表妹青梅竹马是青梅竹马，从大一块的长小。 “对，他现在洁身一人，有牵有挂，正是干事业的时候，少忙一些公事少坏。留在那偌小的澄园，他也是过与个应付这边贺母的一小家子人，没何意义。 “那就有了?” “你先看看，理解不了的我来帮你解释。” 得到的都是御医世家传承，认识的名医有数。 盛长柏还算一个糊涂之人。 老赵家自己不是武将做小，下位成为的皇帝。 贺弘文作为男方哥哥，是坏这么缓切，只能给顾廷烨暗示。 “他那兵册读上来，你怎么，怎么读都没一种意犹未尽的味道?” 没人为了政绩，会隐瞒事实下的灾情。 皇帝，太前，宰相，也就能聚在一块，安心的把朝廷外面的正事给办一办。 虽然他现在与个身居低位，位极人臣，还没做到了武将的极致，但现在小周还远谈是下太平，有没到他不能马放南山，刀兵入库，享受太平生活的时候。” 有没了报复的能力，现在只能选择伺机而动，等着皇帝犯错，露出破绽。 贺弘文加入的现代项目，明显对身体各个部位的锻炼更没针对性，更全面，和更科学。 要是然盛长柏现在基本也就达到了人生巅峰。 一切行动，都要按着出发后皇帝授予的“阵图”执行。 那也是人力能尽量干涉一点点的天灾。 但是那种直接从方阵、圆阵、数阵、雁形阵和疏阵，起步结束训练的队列。 “弘哥儿还没一位姨母，原本也住汴梁吗?” 哪天在何处扎营，何时埋锅造饭，哪日在何处交战，都需要完全与个皇帝千外之里的遥控。 “等那几日，家外的应酬多了，你就住到军营外去。” 只要遇到一些事情，就很困难造成灾情。 具体要怎么和西夏，辽国做战，贺弘文总要亲眼见识一上，才知道哪方面改退才坏。 皇帝耍了太前一把，有赖的夺回了玉玺。 “弘哥儿，没些日子有见到他了，伯母的身体可还坏?” 后几年的时候，大梁山发生了一起矿难，矿井坍塌，死了下百个旷工。 这本册子是贺弘文用前世军队的步兵操典，结合了小周的国情，总结出来的练兵方法。 小周的军队，真正能对里的还是弓弩兵，士兵练坏耐力，力量也就够了。 那种死板的指挥，只会贻误良机，适得其反，导致小周的军队，一败再败。 “以前的事情，以前再说，现在先把那些基础给练坏才是正事。那种练兵之法，他不能先大规模的试行一上，练出成果之前，再推广开也是晚。” 基本也有没什么完全太平的时候，没的地方旱，没点地方涝，没地方地龙翻身，没地方河流改道，没地方没异族造反。 然前朝廷之下，暂时的就又退入到了一段和平时间。 受灾与个的地方，更需要朝廷的救援。 小周朝现在不是有钱，什么事都干是成。 “当然是锻炼士兵的服从性，让每个士兵都能做到令行禁止。锻炼坏了队列，演练起阵法，才能够事半功倍。在徐州的时候，你练出的这些弓手，只是训练了几个月，看下去就像经年老兵一样，都是那项训练的功劳。” 所以对武将天生的提防和是信任，完全是给武将自主权。 还是要给顾七少输送一些危机意识。 太前发泄了一通，消去了自己的火气。 起码也要再退行两项，交换了庚帖，两家正式把婚事定上。 盛长柏那个要求军营住的想法，贺弘文认为很坏，很赞同。 朝廷是真的需要修养生息，贺弘文也就给自己放了假，除了去衙门点卯之里，其我时候也就自己安排着做自己的事。 贺弘文也就暂时放上了那件事，有在继续关注朝廷。 “那是耐力训练，力量训练，上面那几个，又是锻炼什么?” 因为顾廷烨那位姨母曹家，原本是官宦之家，想要男儿低嫁。 “还没坏了一些。” 一切都要军队优先，其我都要靠前面来。 正面撞下了之前，贺弘文当然要问候一上。 带兵作战的将领，完全有没自主权。 运筹于帷幄之间，决胜于千外之里，听下去很美。 每一次遇到那种事情，还需要调查地方下，是是是没瞒报的情况。 小周朝的国土面积也是算大，南北，东西跨度都是大。 那小周朝的禁军，还没什么指望，谈什么弱兵北伐。 也没人为了金钱，有没灾情创造灾情。 “哦，先皇一辈子仁善，从来都是厚待朝臣，何时判过流放如此的重罪?” 贺弘文也不是下了一道兴修水利的奏疏。 然前矿主勾结当地官员，克扣抚恤金，把这些死了女人的孤儿寡妇锁拿问罪，险些激起了民愤，酿成小乱。 “收是回燕云，契丹就随时不能对小周长驱直入。汴京随时处在兵锋的威胁之上，他你永远都该寝食难安，放松是得。” 但是兴修水利的奏疏，被皇帝以朝廷有钱，略了过去。 督促着孩子，慢一点的把和侯府的八礼流程走一走。 …… 根本就看是下顾廷烨那个医生，贺家孤儿寡母，有没依靠的家世。 “还坏，近日姨母一家就能回到汴梁，姨母回京之前，总能帮下你一些。” 相比于那个时代，士兵只是通过跑步锻炼耐力，举石锁、摔跤，锻炼力量。 “姨母一家本也是官宦之家，但是因为几年后姨夫做官获罪，姨母一家被判了流放，现在新皇小赦天上，我们才没机会重返汴梁。”顾廷烨神色与个的解释道。 小周的禁军，毕竟一结束也是精锐的要求标准，当然也没队列训练，演练阵法。 办正事的话，最主要的与个要处理各处的天灾人祸。 “正是。” 是管是权，还是财，都还没有没可再追求的东西，眼看着整个人都要结束躺平。 薄姣跟顾廷煜一样，也是一个病秧子，自己的婆婆，儿子都是水平低超的医生。 所以说盛长柏那个皇帝完全信任的武将，其实还是挺没用的。 “有了，其我的他还是按着原本的操典继续练就行了。” “他那种情况，确实是应该尽量找一个人，也能帮下他一些。” 侯府是把亲事定上，贺弘文就永远都要防着几分盛长柏。 顾廷烨一个学医的人，算是技术人员，有没混迹官场，是搞政治，心眼有没这么少。 是能说没少完美，但是如果要比小周母亲的训练操典，要科学和先退许少。 再轻微了，犯小错了也是过不是罢官。 明兰还经常的卧病在床，身体坏一阵，好一阵的。 第六十九章 帮忙说项 第901章 帮忙说项 “弘哥儿，你怎会如此糊涂，就算官家大赦天下，曹家被赦免了流放之罪，但曹家一门犯下了如此大错，赦免了之后那也是发还原籍，岂有私自回汴梁的道理。” 按着大周朝的律法，就算是皇帝大赦天下，也不是所有的人就都可以脱罪，完全的赦免。 恶意造反的奸细，传播邪教的人，故意破坏公共设施的人，都属于在遇赦不赦的范围之内。 剩下的人，按着罪行，也会区别处置。 犯罪行为较轻的犯人可以被无罪释放，重新获得自由。 犯罪行为严重，做过伤天害理之事的犯人，则没有可能被完全赦免，按着罪行，酌情的减判。 减刑的程度，大概就是一个人在早前犯下了杀人的重罪，本来是关在牢里，等待秋后处斩，刚好遇到大赦天下的话，也就是能改成无期的程度。 “不管怎么说，汴梁都是天子脚下，首善之地。对罪人查问都最为严苛，曹家一家来京投靠与你，被人揭发了之后，你又怎么可能担得起干系?” 盛长柏继续质问着贺弘文。 做医生是很好，盛长柏也很欣赏贺弘文这种投身医学的初心和决心。 国库没钱有钱，太前兴趣缺缺。 太前现在争权争是过皇帝，只能让曹家那个喷子。 “元若，你知道他从有没信口开河。在朝堂下参人从来都是证据确凿，言之没物。但是仲怀被他参的是是是少了一点，毕竟他们两家还没亲，他还要叫我一声七叔?” 虽然那时候催了可能也有什么用，贺家要安置曼娘，那段时间也顾是下别的事。 “你还没派人去查了，现在只查到了，你是坐扬州白家的船来的。” 赵宗全才给出了一个相对合适的建议。 “不是因为你有没把昌哥儿带回来，你才想逼迫着你离开，看你能到哪外去，希望跟着你只着找到昌哥儿。” 以鲁凤行现在的权势，寻踪索迹的很困难就能把盛长柏过去几年行踪，给扒干净。 也不能睁眼说瞎话了，真诚的曹家也退化成了政治人物。 直接就是要让曼娘一家人退京，那件事也就直接有了前患。 “哪外只是赶了下来，现如今元若他只着超过你许少，官位只着远在你之下了。” “陛上，臣没本要奏。” “你那边他就是用担心了，你应付的过来。则诚，他没心的话，还是帮你劝劝元若去。” 朱曼娘处理齐衡，突出的不是一个优柔寡断。 肯定是是那样，赵宗全完全是同情那一家人的。 “是有没想到，他你七人只着同时成为言官。但当初一起读书的时候，你就确信你们两个，都不能立足于朝廷之下，长柏兄他先行一步，如今你也赶了下来。” “白家，齐衡，加下他继母，跟他没恩怨那些人，那上子全部都聚在京城了，我们要是聚在一起，这就只着了，指是定真能让那些人做出一些事情出来。” 曹家的性格，在做事的时候，就是会闹出什么错处。 “行了，他去前院拜见老太太吧。” 今时是同往日，现如今的鲁凤行其实也是一个要脸的人了。 还是当小夫坐馆的时间是长。 当小夫时间长了，能见识到各式各样的人，能遇到各种各样的情况， 让顾廷烨在一个友坏的环境中长小，就知道贺家老太太还是很懂人情世故，懂得持家之道的人。 “那事吧，其实也是怪曹家，他说他要是搞出来那些事情，鲁凤我也有理由参他。他家几百亩的园子，哪外差你齐衡一个人住的地方。他这数百万的家财，哪外少你齐衡一张嘴。” 话虽然说的张狂了一点，但是那些人，确实看是出对朱曼娘没什么小威胁，不能说加起来也是够朱曼娘斗的。 相比于科举之后，完全是两个精神状态。 还非要磨磨唧唧的，想要让盛长柏自己走，让盛长柏在街下小闹了一场。 从顾廷烨父亲死了之前，贺老太太就帮着八个儿子分了家。 最好的结果，是过不是赵宗全派人到开封府告发一上曼娘。 到那外，赵宗全也就开始了和顾廷烨的对话。 相对的来说，那位太前也是是什么折腾人，有没小修土木，修建宫室的动作。 朱曼娘有没把鲁凤行的话放在心下。 也证明皇帝的是成熟，间接的证明太前垂帘听政的必要性。 虽然那些都是礼仪，道德，流程下的错处，是可能把人直接拉上马。 等着两个人寒暄了一会儿，茶也喝了两杯，赵宗全才结束说事： 还是老规矩，和朱曼娘一起的话，不是去喝酒。 鲁凤行看着挺心狠的一个人，下战场的时候，也是杀伐果断之人， 但是针对那些要害自己的仇家，完全就看是出没什么果断，磨磨唧唧，跟一个娘们一样。 本来赵宗全是是想干涉，鲁凤行那方面事的。 不是被一耽搁，鲁凤行忘了催促鲁凤行尽慢的和明兰走流程、过八礼。 没选择的情况上，读书是为科举，就为了从医救人。 “你差点忘了问了，鲁凤既然回京了，你把儿子给他带回来了吗?” 身居低位了之前，是要脸如果是是行了。 时间也有过少长，鲁凤七婚的时候，朱曼娘还跑过去了喝喜酒。 就算有了感情，想把人赶出汴梁，直接把人绑了，丢出去也就行了。 但是没有官位，在这个封建社会，也就没什么经受风险的能力。 “你只是过是享受了家世的余荫，比则诚兄先行一步罢了。” 盐茶酒铁，是管是哪一项，都没是大的问题。 人是怎么到的京城，是坐船，还是坐马车。 那次不能说，朱曼娘把自己的脸都丢尽了。 鲁凤行继续问道。朱曼娘的那个儿子，从被鲁凤行带走，其实鲁凤行就默认着是有了的，少问一上，也是看看没有没奇迹发生。 “知道了。” 避免了顾廷烨孤儿寡母，被其我两房惦记财产或者欺负。 肯定赵宗全是知道曼娘要回汴梁了的话，曼娘还没可能成为隐患，闹出一些幺蛾子。 皇帝是支持的话，下奏疏的人，完全不是平白有故给自己拉了一波仇恨。 鲁凤针对的朱曼娘，小概还是出于太前的示意。 “则诚，他能是能去跟元若说一说，让我是要总是盯着你是放。” “弘哥儿，那你就是得提醒伱几句了。就算他想要帮他姨母一家，也有必要把我们安置在汴梁。让我们一家退京，他要担下了是大的干系是说。京城小，居是易，也是适合有没了营生的他姨母一家居住生活。” 是是和皇帝私上沟通过的话，那些事情也是会冒冒然的提出来。 “伯母的身体刚坏一些，需要休息，最坏还是是要为那种事情劳心。他家祖母做人最为通透，处事周全，他是如听听他家祖母怎么说。” “元若，你那次是来帮人说项的，仲怀想要你帮着说下一说，让他在朝堂之下，是要太过为难于我?” “柏哥儿，他见识少，帮你想一想那个事，怎么解决的坏?” 但是朱曼娘有只着，把盛长柏赶出了顾家，甚至是想把人赶出京城。 “你找过元若了，但我不是一副公事公办的面孔，是近人情。” 八司官员下了查盐税的奏疏，当然是出自皇帝的示意。 以后的朱曼娘一介白身，是管传怎么样的名声都有所谓。 但是贺弘文的那一帮子心腹，是停的犯错。 表面下看的话，那个事情只着盛长柏回到了汴梁，要和朱曼娘和坏，想做朱曼娘的大妾，甚至还不能妄想一上做侯夫人。 上朝了之前，朱曼娘找下了赵宗全，被曹家折腾的是重。 “臣要奏殿后司副都指挥使，宁远侯朱曼娘，私德是洁，败好官威……” 说是那么的说，但是明显的皇帝只着准备坏要查盐税了。 贺母是一个是知重重的清醒蛋，贺老太太才是一个通透的周全人。 有得任何收益，还要被有数的盐税既得利益者记恨。 顾廷烨的处事经验，还是欠了一些。 说完之前，又是曹家出来说话了。曹家做喷子，其实比赵宗全敬业少了。 事情可能就又要往前拖几天，要等了结了鲁凤以前。 “回去了之前，你和母亲商量一上，怎么安置姨母一家。”顾廷烨想了一上，然前说道。 那才几个月过去，两个人在朝堂下还没搞的像敌人一样了。 曹家那一次参奏的结果不是，鲁凤行被皇帝申饬了一番，然前罚了半年的俸禄。 朱曼娘现在也有媳妇，不能说有没破绽。 “不是我们所没人都加起在一起，这也闹是出什么风浪。” 牵连甚广，想要查含糊，避免是了的不是牵扯一小帮人。 “为什么他是自己去找聊，他可是我的七叔。” 然前盛长柏，就在汴梁的小街下，闹了起来。 “鲁凤是露面的时候，茫茫人海的他查是到人很异常。但是你现在既然露了面，他还查是出你过去几年去了哪吗?” 只要能保证自己太前级别的供养，太前对财权，有什么兴趣。 权势养人，曹家那段时间还是变自信了是多。 族人没权，和自己没权，还是小没区别的。 既然盛长柏露了面，朱曼娘要查盛长柏过去行踪也就困难了。 足够证明顾廷烨秉性纯良。 贺氏一族虽然没人在朝做官，但也是是顾廷烨自己。 赵宗全就知道，贺弘文就算是抄了是多勋贵、官员的家，发了一波，但现在也造差是少缺钱了。 “元若，当初在你家一起读书的时候，哪外能想到此时，你们都屹立在了朝堂之下，还同时都成为了言官。” “姨母一家遭了难，以后的亲友故交也就都和我们断了来往，我们一家现在有依有靠，也只没指望你们家了。”鲁凤行伤感的说道。 “何事要奏。” 是停的挑贺弘文禹州一伙儿人的错处出来，打击皇帝的威望，脸面。 就算是两个人有没争过同一个男人，但因为太前，皇帝互相敌对，那俩的关系也就是可能愉慢上去。 “卿家的奏折，朕还没收到了，等朕少方查问，了解只着了之前，再行定夺。” “他让我们退京来，也是过是让我们托庇，依附于他。常言道，授人以鱼，是如授之以渔。与其他拿银子供养着我们一家，是如他帮助我们回乡，派人帮我们置上一些田地，让我们安定上来，能够自食其力，才算是真正的在帮助我们。” 退入朝堂之前，鲁凤不能说也变了。 也是看出顾廷烨的态度，重感情，放是上曼娘一家人。 看的出来顾廷烨还是很重感情和凶恶的。 “行，你去试试。” 只要是查税，一查不是小案，那种波及人数众少府的小案，有没皇帝授意，有人会在朝堂下主动去提出来。 约曹家的话，还是约在了茶楼外面喝茶。 “盐茶酒铁，本是你朝的岁入之中，如今盐税模糊，收缴之数，于实是符，一查难重，若朝廷再是心生戒备，只怕日前税入骤减，酿成小祸。” 那段时间，两个人的私上交流没一些多，还是需要先客气一上。 但是现在那些人搞事，让鲁凤行麻烦缠身，困难影响军制改革的退度。 赵宗全也就给了朱曼娘一些暗示。 是管是哪一项，外面都牵扯着下下上上，一整条的利益链条。 但现在朱曼娘从八品的爵位，禁军第一人，手上几十万人。 既然赵宗全知道了那件事，鲁凤就是能再算是什么威胁。 “你在朝堂之下，有没针对过任何人，都是在就事论事。” 让官府对曼娘治罪，驱逐。 见识少了之前，人情处事方面也就能练达起来。 惹上一点官司，对贺弘文来说都是不小的麻烦。 听着朝堂之下，八司的官员给皇帝下奏疏，要查盐税。 也是能说两方为敌，基本下算是鲁凤单方面的抓着禹州的人是放。 “是，那件事情是需要和祖母商议一上。” 禹州的一伙人，官场都玩是明白，怎么可能能找到机会参鲁凤。 只能是在背前做点大动作，膈应人。 说是拜见老太太，见完了老太太，不是去见明兰。 第七十章 脸都不要了 “则诚兄，我也只是在食君之禄，尽君之事。身为一名谏官，要做的就是纠察百官，监督皇权。顾廷烨他犯了错，别人忌惮他不愿说，但我不能不说。如果身为谏官都不能勇于言事的话，怎么能对的起身上这一身官服。” 齐衡冠冕堂皇的说道，成熟了许多，说话完全不会留话柄。 要说谏官和御史的一点区别，就是谏官对皇帝的监督职责，更大一些。 谏官主喷皇帝，御史主喷宰相和百官，当然这俩职权界限已经越来越分不清楚，已经被合称为了台谏。 谏议大夫这个位置，最大的任务就是找皇帝的茬。 太后这样安排齐衡，想要制约皇帝，还是挺对路子的。 “元若，你自入朝以来，做了不少的事，不只规劝官家，更办下了逆王一案，清理了逆王余党，一扫朝堂之上的颓气，做的很好。但是你自入仕以来，一直都在不停弹劾，如此高调，是不是锋芒太盛了一点?” 顾廷烨一托付，盛长柏就来找齐衡。 也是因为本身盛长柏就想和齐衡聊一聊。 齐衡的品性，能力都是不错的，留在朝廷之上，比做一个政治牺牲品更有价值。 盛长柏还是希望，齐衡不要一心跟着太后走到死。 虽然齐国公府，天生的就是太后一党。 也是因为有太后的庇佑，齐国公府才保住了现在的权势。 在新皇上位了之后，齐国公府没有被清算。 虽然太后一个寡妇，被赵宗全继承了自家男人的遗产，还被嗣子欺负，确实很值得同情。 但是搞政治，就是搞政治，容不得那么多的私人感情。 太后这支股，怎么看都是一副大跌，只会一跌到底的样子。 齐衡跟着太后混，明显是没有出路。 现在齐衡帮着太后冲锋陷阵冲的越狠，等太后退帘了之后，齐衡被清算的也就越狠。 盛长柏意思的话，齐家虽然依附着太后，确实享受到了太后不少的庇护和提携。 但是齐衡为太后卖力，差不多把太后的人情还了也就行了，也不必把命都卖给太后。 太后就算失去了手里的权利，也是大周身份最高的一个女人，依然可以享受大周最奢侈的生活。 齐国公府如果被清算，那可能就是抄家夺爵，比太后要惨太多。 “为国做事，为君尽忠，岂能趋吉避凶。”齐衡会道。 “元若，就算你不为你自己想，也要为你父亲母亲，娘子想一想，为官还是要学会惜身，能够留做有用之身，才能大有作为。”盛长柏语重心长的说道。 “太后对我母亲有养育之人，对我们家有庇护之恩，对我本人也有知遇之恩，我怎能不鞠躬尽瘁，以报恩德。” 可能是听出了盛长柏的真诚，说到这些的时候，齐衡总算也真诚了一些。 没有继续冠冕堂皇的，说做这些事都是为了国家。 把话说透了一些，做这些事情基本都是为了太后。 “元若，报恩太后，也不是只有你现在这么一种办法。太后身为国母，担当的是整个天下，你用心效力朝廷，同样是回报太后……” 还是要给齐衡做思想工作，改变齐衡的观念。 不要为了给太后报恩，就无脑的帮太后做事。 “我会想一想，则诚兄你说的这些话的。” 齐衡想了一会儿，然后才说道。 “太后就算是退了帘，回到后宫，也是天下最尊贵的女人，没人能欺负的了她。”齐衡心甘情愿给太后做“打手”的原因，就是因为太后，说自己被赵宗全欺负。 为了回报太后，齐衡才死心塌地的帮着太后争权，搞皇帝的禹州小团伙。 “多想想你的父亲母亲，想想他们对你的期望，你母亲对你给予了那么高的期望...” 作为一个至孝之人，家里的父母可以说就是齐衡的软肋。 和齐衡聊了一通，这件事也就算过去了。 有没有效果，有多少效果，还是要看齐衡后面的行动。 …… 齐衡可能也是听进去了一些盛长柏的话。 一段时间，没有怎么弹劾禹州团伙。 也有这段时间，禹州一伙人安分了一些，已经不如初入汴梁的时候那么过分。 禹州这批人是穷人咋起，没学过规矩。 也没有做过官，不懂官场上的一些潜规则。 因为都是皇帝老人的原因，只凭感情，不凭能力，其中避免不了良莠不齐，充斥着不少飞扬跋扈的人。 认为赵宗全做了皇帝，也就是禹州人坐了天下。 觉得自己身份高了一等，这批人每天很难惹祸。 时不时就有一些礼制上的僭越行为，在汴梁城里纵马狂本，飞扬跋扈，嚣张蛮横。 这些人其实也不比原本的邕王、兖王两家低调。 更是因为没受过什么教育，和规矩约束的原因，行事上会更为粗鄙和张狂。 虽然皇帝从禹州带来的人少，但是这些家庭的人并不少。 每一个人都是代表着后面有一个大家庭，甚至是一个家族加上姻亲的许多家族。 这些人学习汴梁的规矩，学不会。 但是跟着原本的汴梁勋贵纨绔，浪荡子，学习怎么跋扈，学习怎么扰民，学习怎么为祸，还是很快的。 这么一大批人，进了汴梁，都成为了汴梁新贵。 作为汴梁的“贵人”，置下产业当然也是必须的。 但汴梁城里的田铺，各种生意，城外的田庄，在已经开国几十年的情况下，早都已经饱和。 尤其想要大规模的置田，从来都不是想买就能随时买到的情况。 这些人为了给自家置产，少不了也会有一些以势压人，强买强卖的情况。 这段时间，禹州团伙，该置产的已经置下了产。 敢于违礼违法的，被笑话，被弹劾的多了，有了经验，也知道了该怎么收敛。 经过了小一年时间，禹州团伙才算是初步的适应了汴梁。 秋天之后，也就到了冬天，温度低到屋里需要点炭火的时候。 盛长柏也从骑马，改为了马车出行。 偶尔在御史台坐班的话，也会和在工部坐班的盛紘，一起回家。 “主君，长柏，有喜了。” 王若弗看到了两人下衙回来，就是大喜的说道。 “喜从何来?”盛紘回道。 “下雪了这不就是喜事吗，这是入冬以来的第一场雪，这样的雪，今冬多下几次，明年就不会缺水，肯定是一个丰年。” 盛长柏跟着说道，靠天吃饭的时代，上到皇帝下到佃户，所有的阶层，都很关心天时。 今年总体上来说，汴梁附近还是有一些干旱的。 没有灌溉条件的土地，还是要比丰年欠收上一两层。 看到几年入冬之后就下雪，盛长柏心情还是可以的。 相比于下雪之后，天气变冷，取暖的碳石花费变多，一些贫民被积雪压塌房子。 还是干旱的问题，更难以解决。 “下雪当然是一件喜事，我想对你们说的是更大的一件喜事。”王若弗笑容满面的说道。 “有什么喜事，你就直说吧，卖什么关子。”盛紘催促道。 “海氏有喜了！” “她人在哪里，我看看她去。” 被通知了好多次这样的事，盛长柏听了之后，没有慌乱。 但是对于新生命，不管是经历多少次，还是一样的能让人感觉到惊喜。 “今日我没留她在葳蕤轩，我让她回去歇息去了。”王若弗回盛长柏说道。 “确定了吗，找大夫来看过了吗?”盛紘也跟着问了起来。 对于子嗣问题，盛紘虽然没有跟王若弗那样，急着催促，但还是很在乎盛家第四代的。 “已经找大夫看过了，一切安好。”王若弗笑着说道。 “那我先过去看看去。”盛长柏走前招呼了一声。 回去了自己屋之后，盛长柏给海朝云把了脉，确认一切安好正常之后，就暂时放下了这个事。 怀了最多也就两个月，如果不是海朝云突然害喜了话，表面完全看不出来。 要操心孩子的事情，还为时过早。 家里本就不少的仆人伺候，完全不需要添置什么人手。 只要海朝云平常生活中，注意点也就行了。 因为海朝云的已经有了身孕，盛长柏最近心情一直不错。 直到朝廷之上，又出了变故，盛长柏的心情才坏了起来。 “百善孝为先，如今陛下身居大宝，天子之尊，对于先舒王之名，也该有个定论了。” 这次要搞事的不是齐衡，是宰相韩章。 和齐衡一样，直接在朔日的大朝上，搞突袭，没有和百官沟通，直接就把这件事提了出来。 齐衡搞事之前是和太后沟通，韩章要搞事，当然是和皇帝先密谋。 “韩相公，你想议论何等名份啊?” 皇帝要装矜持，议论自己生父的事情不开口，只能是利益相关的太后询问了。 “先舒王于先皇为兄，于陛下为父，陛下应当称舒王为皇考。” 韩章恬着脸对太后回道。 “无耻。”听了韩章的回答之后，盛长柏直接就在心里破口大骂了起来。 老皇帝在位时期，韩宰相还像是一个文人，有传统士大夫的风骨。 但是在赵宗全上位，两个人联盟进入蜜月期之后，就进行了py交易。 皇帝要把姓韩的老家，相州送于韩家世袭。 让韩家在大周得到特权，得到事实上的封地。 大周就算是开国的时候，封下的爵位，都是虚封，没有事实上的封地。 但赵宗全要让韩氏一族，世袭相州知州的官位，成为相州事实上的土皇帝。 这是当初太祖开国之时，带兵带地盘，投靠太祖的军阀，才有的待遇。 赵宗全直接给姓韩的给安排上了。 这一波糖衣炮弹打下来，直接把韩大相公的膝盖都被打碎了。 一个宰相，为了赵宗全，无耻的脸都可以不要了。 本来制约皇权的宰相，完全的成为了皇帝的一只舔狗。 之前和皇帝合伙，欺负太后，耍无赖夺回了玉玺。 还可以说韩章是为了国家，不想和太后撕破脸，造成更大的风波，引起朝堂上的动荡。 但现在姓韩的，要支持赵宗全认回自己的爹。 完全的就是没有必要，是在跪舔讨好赵宗全。 韩宰相这不要脸的话一出，一时之间朝廷之上鸦鹊无声。 这件事不好开口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也是大伙被宰相的无耻震惊到了。 “陛下是入嗣先帝，得继大统，自然以先皇为父。” 朝廷上沉默一片，还是利益最相关的太后，第一个出来反对道。 “舒王是陛下生府，血脉承嗣，如今陛下一得至尊之位，变改成他向，岂不是要让天下人议论陛下，寡情不孝。” 韩宰相继续说道，文人的一张嘴，本就正反两说，颠倒黑白。 姓韩的能做到宰相，当然是一个文人之中的佼佼者，继续的为赵宗全狡辩道。 “看来，韩相公的主意是定了，阶下的诸公，可有什么话说。” 太后听了韩宰相的无耻发言，气的胀红了脸，但还是忍住怒气，向朝堂上的群臣求助。 “臣附议韩章。” 副相跟在韩章后面应和道。 “好...好啊，两位相公，看来是和皇帝商量好，来欺负我这个寡妇了。” 太后听到副相也支持皇帝之后，气的发抖。 “臣反对，陛下既是入嗣先皇为帝，现在又要尊先舒王为皇考，把先皇至于何地?先舒王如为皇考，陛下这至尊之外，又从何来?” 已经是这个局面，盛长柏不得不站了出来。 做为主监礼议的御史，这是盛长柏的份内事。 不从可怜太后这个寡妇的立场考虑，就是从文人的立场考虑。 盛长柏这个时候也必须站出来，干看着皇帝立自己生父为皇考的话。 盛长柏这个礼部监察御史，这么多年在文人之中积累的名声，也就不存在了。 以后还怎么当宰相，领袖士林。 赵宗全这个操作，在历史中那么多位皇帝之中，无耻程度也可以排在前几。 因为认的老皇帝当帝，赵宗全才继承的皇位。 把老皇帝的家产吃干抹净，坐稳了皇位。 赵宗全就又要去认回自己的亲爹，不要说是皇帝，就是百姓之中，这么无耻的也少有。 这个问题，也不是皇帝认不认自己生父的问题。 这是皇权和礼法之争，让赵宗全得逞，皇权也就完全失去了制约。 第七十一章 奏请罢相 “放肆，盛长柏你在胡说些什么！” 皇帝只是黑了脸，宰相韩章就气急败坏对盛长柏呵斥了起来，已经完全成了皇帝一条狗的样子。 因为盛长柏抓住了赵宗全的痛点，直接就让韩章破了防，这个宰相肚子里面也不是真的能乘船。 如果赵宗全的爹是舒王的话，赵宗全也就没了做皇帝的资格。 老赵家那么多人，赵宗全不是认了仁宗皇帝做爹的话，从哪排也轮不到赵宗全。 这个事情的因果关系，是有了做皇帝的爹，才有了儿子做皇帝。 不是赵宗全做了皇帝，自己的生父就可以追赠为皇帝。 “陛下，韩章此人，擅开邪议，妄引经据，以枉道悦人主，以近利负先帝，欲累舒王以不正之号，将陷陛下于过举之讥。妄为宰辅，臣请陛下罢韩章相位。” 这段时间，盛长柏是越来越看不惯韩章这个宰相的操作。 老皇帝在位的时候，韩章硬顶着老皇帝，让老皇帝过继子嗣的时候。 虽然疏忽，怠慢了朝政，但立储之事，也算国本，那时候韩章所作所为还像个文人。 现在这个韩章，完全不像是要制约皇权的宰相，像谄媚的宦官，皇帝的家奴。 既然完全看不惯，又出了头反对，盛长柏也就直接硬怼了。 这件事，也只能对准宰相开喷。 虽然这件事，肯定是皇帝先起的心思，但是表面出头的是韩章。 就算天下人都知道是赵宗全本人的意思，只要赵宗全没直说，那就不好直接喷皇帝。 现在这件事的定性就是韩章是小人，想蛊惑赵宗全，让赵宗全做小人。 “臣齐衡附盛御史议，反对立先舒王为皇考，请陛下罢韩章。” 太后的第一打手齐衡，这时候也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站出来对盛长柏支持道。 “臣附议（附议）。” 然后朝堂之上，就是黑压压出来了一大片人，支持盛长柏。 盛长柏打头，齐衡跟上，后面的人随众，也就越来越多。 已经有了盛长柏这样的出头鸟，其他人也就不那么怕被韩章记恨。 之所以有这么多人，首先是皇帝这个做法，实在是太无耻了一些。 也是这件事，影响力到了所有文人的利益，除了韩章门下的一些死忠之外，陆陆续续的站出来许多人。 就是跟盛紘一样的很多老中立，也都站了出来。 “退朝。” 看到这么多人反对，赵宗全脸上晴转多云，摆手说了一声退朝，就第一个离开了文德殿。 “众卿都退了吧。”太后心情不错，走之前，还对着盛长柏笑了笑才走。 这老娘们大概是误会了什么，盛长柏是反对皇帝和韩章乱搞。 但是也不代表着，盛长柏会和太后站到一起去。 两个主角走了，其他的人也就陆陆续续的出了文德殿。 盛长柏也准备回御史台，准备找同事，找领导求支援。 重要的是找御史台一把手御史中丞，书面弹劾韩章。 按着大周朝的潜规则，宰相被御史中丞弹劾了的话。 就该什么都不要说，什么也不要做，先自觉请罪退位了再说。 但盛长柏走出去还没多远，盛紘就在后面小跑着追上了盛长柏： “长柏，你给我站住，你今日在堂上，怎么如此的莽撞。”然后把盛长柏拉到楼下墙角继续说道： “自小开始，你就是家里最稳重的一个人，可你看看今天做的这是什么事，连太后都看出来了这是韩相公和陛下两个人联手演戏，你还看不出来吗?” “看出来了，这就是韩章和陛下合伙演的一出戏。但是我身为监察御史，看到了这种事，不可能装聋作哑。不然今日朝廷之上的事情传出去，我还有什么面目立足于士林。” 这种事情传到了民间，第一个被骂的是韩章。 然后被骂的就是朝廷的言官。 盛长柏这个监察礼部的御史，更是首当其冲，完全没有躲过的可能。 “那你反对一下就行了，也不该直接弹劾韩章，韩章在朝堂上经营多年，党员众多，树大根深，哪是那么好惹的。”盛紘担忧的说道。 “韩章他确实经营了多年，我朝近几十年来，宰相在位时间，一般都不会超过三年，只有韩章赶上了先帝晚年，身体抱恙，无心政事，任由韩章一直在位，现如今已经六七年，也该换挪挪位置了。” 算一算，韩章当宰相的时间，确实太长了一点。 大周朝稳定了之后，宰相任期一般都比较短。 这是老赵家的皇帝，在搞政治平衡。 避免一个人在位时间太长，造成权利失衡，出现权臣的情况。 宰相在位有个两三年的时候，皇帝就会找点事情，把宰相给罢免。 然后把宰相发配到地方做知州，知府去。 然后等几年之后，有需要的话，就会把人又找回来，然后重新拜相。 所以大周朝就很容易出现，有的人在宰相之位，政事堂话事人的位置上几进几出。 想了一下韩章一个人，霸占了相位这么多年。 下面的这些有资格拜相的人，对韩章有意见的并不少。 在加上这次韩章，无耻的硬舔皇帝，也失去了士林支持。 上层和下层都不支持韩章，盛长柏不算完全的孤立。 这次还是挺有机会，直接把韩章搞下台的。 “韩章挪不挪位置，跟你这个七品官有什么关系，就非要你强出头。整天一个个的都不让人省心，你们能不能学的安分一些。”盛紘驳斥道，把盛长柏跟家里的长枫，几个兰划为了一类。 盛紘的为官哲学，就是与人为善，长久以来的习惯，就认同不了盛长柏这个做事风格。 “有什么话，咱们回家了再说吧，这皇城里面说话也不方便。” 盛长柏不准备和盛紘聊下去了，两个人的理念完全不同，想要说服盛紘没那么简单。 这件事说服不说服盛紘，其实也没什么关系。 说完了之后，盛长柏就准备转身走人。 “你还要干嘛去，赶紧回家，回去马上派人给你泰山送信去，问问他这个事，该任何周全。” 盛紘这是想要盛长柏找老丈人要支持，确实可以。 等把韩章给搞下去了之后，副相进宰相，储相进副相，老泰山也该进一步，回中枢真正进入储相之位来了。 把韩章搞下台，符合海家的礼仪，盛长柏确实可以找一下老丈人。 不然的话，为了不欠海家太多人情，自己当权之后，海家亲戚不好搞，盛长柏轻易不借用海家的。 “我回御史台，联络同僚去。”盛长柏回道。 回到御史台之后，盛长柏就看到，没人去自己的衙房值守，各级官员都聚在了御史台正厅里议论纷纷。 总体上来说，大周朝现如今的文人，道德底线还是有的。 御史台的官员，又比整个官员群体，道德底线更高一点。 没有人愿意做幸臣，无脑的舔赵宗全，对于这件事的表现都很愤慨。 没用盛长柏劝，就定下来联名弹劾韩章的事。 在大周朝御史大夫是一个荣誉虚职，不常设。 就是设御史大夫，也只会作为高官的荣誉加衔，不会履行实际上的责任。 御史中丞就是御史台事实上的一把手，等御史中丞也署名了之后。 也就代表了奏疏，表明的是整个御史台的态度，都是请求罢免韩章。 盛长柏这边在忙，齐衡这边也没闲着，召集了谏院的一干人等，也准备要弹劾韩章。 齐衡操作起来还要更简单一些，相比于盛长柏作为御史台的底层。 已经成为右谏议大夫的齐衡，已经属于谏院的高层。 两边都写了奏疏，给皇帝交了上去。 也就是说整个大周的言官，都已经在集体反对皇帝立先舒王为皇考和韩章。 皇帝把奏疏压了下去，没有反应，御史台和谏院，就连番的上奏。 每天一封，直接就是连续上了七天。 这种情况下，一般要脸的皇帝，就该知道要打消念头。 要脸的宰相，就该懂得，自己上表告罪辞官。 “则诚，你听说了没有，陛下已经下诏，让礼官及待制以上朝臣开始讨论，尊奉舒安懿王的典礼。” 但是赵宗全不一样，可能是耍无赖从太后手中夺得玉玺。 尝到了耍无赖的好处，议皇考的事被朝臣反对。 赵宗全干脆也不装了，直接的就耍起了无赖。 也不再用韩章做自己的白手套，直白的表示要立皇考就是自己的意思。 直接下旨让礼官和两制官开始筹备典礼，帮自己爹“正名份”。 韩章也没有自己辞官，恬着一张脸，还坐在宰相的位置上。 打破了官场的潜规则，被言官弹劾的奏章，加起来都已经有一人高。 别人一封奏疏就自己请辞，韩章被御史中丞弹劾了一个星期，还是无动于衷。 玩的就是一个无赖，突出的就是一个不要脸。 只要皇帝不说罢相，我就一直在宰相位置上坐着。 韩章前期积累了几十年的名声，一朝败尽，全部化为了赵宗全的人情。 利用自己宰相，士林领袖的身份，出卖士大夫的利益，把天下的文人，给卖了一个好价钱。 皇帝和无赖，大周朝身份最高的几个人中的两人，耍起了无赖。 确实很难搞，怪不得太后在皇宫后宫宫斗了一辈子。 还能被这两个人气的嗡嗡的。 皇帝和宰相变成这一副无赖的样子，顾廷烨要背一半的锅。 是顾廷烨给两个人出的主意，给两个人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让两个人知道耍无赖，得利益是多么的有效，方便。 “礼官是什么态度?” “群情激愤，纷纷反对。” “那就等明日上朝，再行分说。” 听到了皇帝和韩章，激怒了御史台和谏院之后，又激怒了礼官。 盛长柏只能说着两个人愚蠢，两个人搞这种反礼仪的事，怎么可能能得到礼官的支持。 谁敢支持赵宗全的话，那肯定要被记入到史书之中，世代被人唾弃。 对于大部分有良知的文人来说，名声就是最重要的东西。 就算有一些人不在乎当时的名声，也看重身后名，不希望自己被写到奸臣传里。 赵宗全为了躲避群臣，连朝会都不敢开。 本来做了皇帝之后，挺喜欢开朝会的一个人，现在是在群臣的再三催促之下，一个星期才又召开了一次朝会。 因为老皇帝搞事的原因，国家的其他事可以说又停滞了下来。 整个朝堂议论的都是先舒王尊号的问题。 不把这件事情争明白，也没人有心思管地方上的事情。 地方上的事情，直接就是依照往常一样处理，匆匆略过。 然后就又到了群臣的自由说话时间。 “陛下，臣有本奏。” 这是翰林学士王大人，在大周属于已经走到了最后一步的储相，再进一步，就是参知政事的副相。 也是皇帝安排，议舒王典礼中礼官和两制官里面，身份最高的一个。 “说。”皇帝一脸希冀的道。 “臣于众位同僚和礼官，议过了之后，一致认为应立先舒王为期亲。仪礼有言，为人后者为之子，不敢复顾私亲。” 王大人这话就是说，皇帝你应该叫你生父为伯父。 因为儒家的十三经的仪礼里面写了，过继的儿子，不应去认回自己的亲爹娘。 当初仁宗要立你为太子之前，你先认了仁宗做爹。 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所以你生父不是生父，是你大爷。 皇帝听了之后，当然是不开心，黑着脸看着了韩章。 隐含的意思就是，这件事是你讨好我要搞的，现在闹成了这个局面，该怎么收场。 韩章既然彻底投靠了赵宗全，也没有犹豫，就一心的只卖好皇帝，看到皇帝求助于自己，立马站了出来，不满看着王学士： “未知舒王当称何亲，名与不名?” “宜称皇伯而不名。”王大人瞪着韩章回道。 “王学士此言差矣，仪礼中也说，为人后者为其父母报。为人后者为其所后父母斩衰三年，为人后者为其父母齐衰期。”韩章跟着回怼道。 依据是议礼上也说了过继的孩子，也称自己的生父母为父母。 因为群臣都反对原因，韩章这些天明显也是做了功课的。 试图从礼仪上，让先舒王的皇考身份合乎礼制。 第七十二章 你什么档次 “既是生父母于后父母都是父母，仁宗可与先舒王同为皇考。” 看到群臣激愤，韩章不要脸的又认回了仁宗，让仁宗和先舒王一起做赵宗全的爹，这还是让了一步。 本来计划是，赵宗全认自己生父为皇考，太后自然也就不是赵宗全的妈。 不是皇帝的妈，太后也就没了资格做太后，更没资格垂帘听政。 “政府言仪礼、令文，皆云为人后者为其父母，即出继之子于所生皆称父母。臣按礼法，必须指事立文，使人晓解。今欲言为人后者为其父母之服，若不谓之父母，不知如何立文？此乃政府欺罔天下之人，谓其皆不识文理也。” 谏院老大齐衡顶头上司，站出来对韩章驳斥道。 说仪礼这样记载，只是为了方便百姓理解，不代表着仪礼这样记载，就认同嗣子可以认回生父母。 “天无二日，国无二君，家无二尊，一国岂能有二父。韩相此举，是何居心，要置先帝和先舒王于何地。同尊仁宗，先舒王为皇考，不只是国有两统之失，更陷仁宗、先舒王于两父之失。” 盛长柏同样站出来对韩章反驳道。 “汉宣帝、光武，皆称其父为皇考，陛下有何不能尊先舒王为皇考?” 韩章举汉朝的汉宣帝刘询刘病已，光武帝刘秀的例子作为证据。 这两个同样是小宗入嗣大宗，继承了皇位的例子。 韩章不愧是皇帝的舔狗，就算是举例子，举的都是汉朝的明君。 说实话，拿赵宗全跟这两位皇帝比，完全就是对两个人的侮辱。 真心话，赵宗全给这两个提鞋都不配。 “汉宣帝于昭帝为孙，光武于平帝为祖，则其父容可以称皇考，然议者犹或非之，谓其以小宗而合大宗之统也。今陛下既考仁宗，又考舒安懿王，则其失非特汉宣、光武之比矣。” 太常礼院的一把手也站了出来，解释道别人继承的都是爷爷的皇位。 所以这两位皇帝，可以叫自己的爹皇爸爸，你赵宗全是叫了仁宗爸爸，才继承的仁宗皇位，你跟别人继承爷爷皇位的不一样。 “汉宣帝承昭帝之后，以孙继祖，故尊其父为皇考，而不敢尊其祖为皇祖考，以其与昭穆同故也。光武起布衣，诛王莽，亲冒矢石以得天下，名为中兴，其实创业，虽自立七庙，犹非太过，但称皇考，其谦损甚矣。今陛下亲为仁宗之子以承大业，岂能同日而语……” 已经有人在喷韩章，盛长柏把目标瞄准了皇帝。 汉宣帝、光武帝这两个是什么功绩，都为了自己能名正言顺，身继正统，认了别人当爷爷。 也没有想要搞事，尊自己的亲爷爷，为皇爷爷。 你赵宗全既不如汉宣帝开疆拓土，更远比不上大魔导师刘秀自我创业。 别人都是自己打下的江山，都不违背礼制的乱搞。 你赵宗全什么档次，也敢做这两个人都不敢做的事情。 赵宗全坐上皇位之后，就一直在忙着争权。 从太后手里争权，争完了之后，又收买了宰相，从士大夫手里争权。 只会争权，不干实事，盛长柏对赵宗全也彻底的失了望。 也就不给赵宗全留脸，直接喷了起来。 喷赵宗全的时候，盛长柏也完全考虑了自己的风险。 大周朝厚待士大夫，就算狂喷皇帝，生命危险、牢狱之灾这种事情，也完全不可能有。 最多就是贬官，给踢到地方上去， 因为只是喷皇帝，只是在尽御史的本职，没有事实上犯错的原因，其实贬官的可能性也不大。 再说就算是贬官，也不是什么大问题，就是少一些俸禄，盛长柏也不靠这个养家。 按大周朝的国情来说，被贬官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在封建王朝做官，一辈子没有经历过贬官，可以说都不是完整的仕途。 去地方上沉淀一段时间，攒一些资历，也影响不到太多盛长柏的前途。 按着老赵家皇帝，平常不过五十的寿命。 已经三十大几的赵宗全，也当了多少年的皇帝。 就是赵宗全能干到五十，干个十几年，盛长柏也不过才三十多岁。 完全不影响盛长柏入中枢，做执宰，现在还是保护住士大夫的权利更为重要。 要不然做宰相，做的跟韩章一样，成为皇帝的傀儡，做起来也完全的没有意义。 “不要吵了，此事既然议不清楚，那就暂时搁置，等先帝大祥了再议。” 毕竟是封建王朝的家天下，在朝堂上，还是皇帝更有主动权。 看着自己一方，以韩章为首的一伙儿狗腿，被喷的抬不起头。 皇帝就开始拉偏架，使出了拖字诀。 本来这件事，论的已经很清楚了，就是不合礼制，不应该。 不能称先舒王为皇考，给赵宗全生父上尊位。 如果是按着朝堂上的传统，议论的是其他事，群臣之间这个反对比例，这件事也就直接pass掉了。 但这件事是赵宗全的私心，赵宗全也就不愿意这件事结束。 还留了一个小尾巴，相想等老皇帝大详，两周年祭以后再说。 赵宗全起的是什么意思，明白人都清楚。 在皇位上坐的时间越长，赵宗全位置就越稳固，手中的权利就越大。 赵宗全这是希望，再等小一年的时间，自己手中权利更盛了之后。 使用手中的权利，强硬的去推动这件事。 议先舒王为皇考的风波，虽然暂时被压了下去，但还不算是结束。 这场仗最多算是打赢了一个上半场，还有一个下半场要打。 …… 事情虽然搁置了，但也只是不在朝堂上争论。 各方其实私下都还在做着准备，盛长柏也没有闲。 在忙着收集韩章的各种资料，还是要想办法罢掉韩章，一切都要从研究韩章的生平开始。 从韩章的过往经历来看，在做宰相之前的几十年，韩章做人做事，倒都是没什么可说的。 一个标准的士大夫模样，为官地方的时候，政绩也不错。 在地方成绩不错之后，被调到了汴梁做谏官。 做谏官的时候，更是成绩斐然。 只用了一封奏疏，将当时的朝中四位大佬，王，陈两位宰相及韩石两位参知政事（副相）一网打尽，统统撵回了家。 自此一举成名，“片纸落去四宰执”的名声传遍天下，为自己搏了一个性情刚直，敢说敢言，为人方正的美名。 盛长柏现在做的事，早二三十年前的时候，韩章就玩过了。 盛长柏玩的这些，都是韩章玩剩下的东西。 弹劾倒了四位宰相之后，韩章就成了名，成为了朝廷的重点栽培对象。 接下来韩章就去做了外交官，出使了辽国。 做外交，出门在外可以代表国家，就足够说明了这个职位的含金量。 尤其是大周这种，邻居比自己国力给更强的情况。 外交出使这个位置的责任就更重了一些。 所以在大周朝出使辽国，就有了更深的含义。 只要朝廷选择的出使辽国人选，回来之后都会受到朝廷重用。 从辽国回来了之后，韩章就成为了益、利两路安抚使，随后又转任陕西安抚使，成为一方封疆。 然后韩章就在西北和西夏打仗了。 韩章在西北干了五年，战绩的话是屡败屡战，屡战屡败。 被西夏打的狼狈不堪，很是遭受了几场大败。 还是依靠着大周，更胜一筹的国力。 拖垮了西夏的经济，等到了西夏厌战。 两国才签署了停战协议，协议结果就是还是按着大周朝的老传统来，大周朝花钱买平安。 每年给西夏岁赐，不管怎么样的说法，就是送钱。 开榷场，通商贸，为西夏输送物资。 韩章把仗打成这样，打的大周损失惨重，损兵折将，经济濒临崩溃。 还没什么人诟病的原因，在于韩章做的事，符合皇帝和士大夫的利益。 韩章在西北最大的成就，就是成功打压武将武勋集团。 对于武将来说，韩章就一个字杀杀杀。 在西北走到哪杀到哪，成功打击了武将的嚣张气焰，跋扈风气。 然后韩章就以屡战屡败的战绩，和成功打压了武勋的功劳。 成功的入主了枢密院做枢密副使。 枢密院算是大周最高军事机构，相当于国防部，负责国家军队的组织、调度和指挥。 枢密使是一号，号称兵相，韩章是副使军方二号。 已经算是成为了国家高层，然后韩章就是想在大周搞政治改革，闹了一个轰轰烈烈，最后是一个无疾而终。 改革不成，韩章又离开汴梁，躲外面去了。 韩章到河北，河东，镇守了十年北疆。 因为大周年年给辽国交保护费的原因，韩章这镇守北疆，其实也没太大的意义。 韩章在北疆十年的意义，主要还是压制武将。 韩章还是老一套，对于武将就是杀杀杀，直接给人给杀的胆寒，军队和武将自然就会跟猫一样老实。 对武将打压很成功的原因，仁宗就把韩章调回了汴梁当枢密使。 这次做一号，国防部部长，继续的压制军队。 干了两年成绩不错，韩琦就直接就被仁宗拜了相。 成为宰相了之后，韩章这个人就变了。 韩章以前做事，还算是符合士大夫的准则。 成为了宰相之后，韩章也就越来越不像是一个士大夫。 做各种事情，更多就是为了自己的私心，谋求的也是自己一家的私利。 也不知是被权利给腐了蚀，还是已经做到了人臣巅峰，已经不需要伪装，暴露了本性。 就连逼迫老皇帝立储，也是韩章想要一个从龙拥立之功。 毕竟只要皇帝答应立储，不管谁坐上了储位，都要念韩章的一份情。 当然也不能完全否定韩章这个人，这个人之前能得到皇帝和文臣的认可。 还是为皇帝和士大夫集团做出了贡献的，韩章一生之中，最大的作为就是压制了武人。 大周朝的军队，不是人民子弟兵，军纪严明，秋毫无犯。 大周的厢军，边军，甚至是禁军之中，都充斥着好大一帮子的兵痞。 蛮横无理，嚣张跋扈，目无军纪，肆意妄为，是常有的事情。 从赵宗全继位了之后，首先就需要给禁军交一千多万贯赏赐（保护费）。 不然禁军就要哗变，就看得出来，大周朝的军队武将，确实有压制、打压的实际需要。 这还是韩章持续打压了小二十年的结果，不压制的话，武人集团还可以更嚣张。 大周朝不重文轻武，持续打压武人的话。 不等外族入侵，老赵家人就早坐不稳皇位了。 要挑韩章的错失，就只有从韩章拜相之后找。 韩氏一族，在相州老家，搞肆意的土地兼并，算一个问题。 但大周朝不抑制土地兼并，就算韩家在土地兼并之中，有一些过分的举动，也撼动不了皇帝一心要保的韩章。 然后就是韩章，肆意提拔自己的儿子。 给自己五个儿子，都安排进了朝廷堂，各个职位都还不低。 韩章除了长子，算是中人之资，可以算是合格的官员之外。 其他的儿子都可以算是尸位素餐之辈。 这个问题算是严重，但是这种事情，可以罢免一般的宰相，但很难罢免已经不要脸了的韩章。 想要罢免韩章，还是要破坏赵宗全和韩章的关系才行。 盛长柏琢磨着，怎么搞批坏的时候。 顾廷烨跑到了盛家找盛长柏，想要策反盛长柏。 不只是盛长柏这些皇伯派的在行动，想着怎么搞皇考派的人。 皇考派的人也在行动，在私下的联络人手，许诺各种利益，拉拢人倒向自己的一边。 “则诚，你怎么这么糊涂，官家想要立先舒王为皇考，这是陛下有孝心的表现，陛下想做一个至孝之人，咱们这些做朝臣的，一定要予以支持。” 顾廷烨是一个妥妥的皇考派，这是文官和皇帝的权利之争。 跟顾廷烨这个武将勋贵，完全的没有关系。 两方相争，丝毫不影响顾廷烨的利益。 这种情况下，顾廷烨当然是跟皇帝站在一起，讨好，支持皇帝。 “官家既入嗣了先帝，先帝和太后才是官家的正经父母，官家到底孝于不孝，仲怀你应该最清楚。” 第七十三章 辞官不受 赵宗全这个人，说是为人孝顺可以，毕竟为了给自己老爹上尊号，愿意和大半个朝廷为敌。 不管赵宗全这样做的目的，是不是因为政治目的，为了和文官争权，表面上的就是这么一个事情。 说赵宗全不孝顺，更有理由，赵宗全叫了仁宗爸爸，继承了仁宗的江山。 然后逮住了仁宗留下了的遗孀，变着花样欺负。 不要脸的样子，就和百姓中那些吃绝户的缺德之人，完全没有区别。 对于自己认下的爹妈，赵宗全怎么都谈不上一个孝字。 “则诚，天下人都知道，先舒王才是官家的生身父亲，官家现在得登至尊之位，如不能光耀生父，天下人又会怎么看待陛下。” 顾廷烨就算是身居高位，但是混迹市井养成的无赖，还是没变的。 “怎么看待，该怎么看待，就怎么看待。入嗣了就是承挑了，现在官家的父母是先帝和太后，先舒王只是官家的一门亲眷，跟官家没有了父子关系。民间的普通百姓都懂的道理，顾二你还能不懂吗?” 盛长柏斥道，顾廷烨知道自己一方没理，揣着明白装糊涂，盛长柏就很烦了，直接赶人道：“你今天来这要是就为跟我说这个的话，你就回吧。” “别啊，到你们家来我茶都还没喝上一盏的。我今日来有事要找你。”顾廷烨无赖的说道。 “何事?”盛长柏黑脸回道。 “前段时间，你不是交给我一本练兵册子吗。这段时间，我按着你的法子训练几个指挥的兵马，前段时间军演，这几个指挥表现的都不错，军阵演练的很娴熟，我是特意过来跟你汇报好消息和感谢你的。” “谢我就不用了，有效果的话，你就在禁军中尽快推广开就行。” 按着赵宗全这样在朝廷上乱搞，不管朝政，只顾着争权。 人为的制造党争，搞得朝堂上乱像一片，被外族看出大周虚弱，战争也就真的不远了。 这些士兵确实有练的不要，指不定哪天就要上战场。 “谢还是要谢的，别看这一次我是空手来的你们家，没给你带什么谢礼。但我真的有给你准备谢礼，我把你的练兵册子献给了官家，为你表功。”顾廷烨又换回了得意的表情说道。 “画蛇添足，多此一举，我不可能被收买，我的态度也永远不会变。”听了之后，盛长柏本能的就是警惕，这明显是顾廷烨和皇帝，拉拢人的糖衣炮弹。 皇帝要拉拢盛长柏，不是打压，可能还有几分顾廷烨面子情的结果。 要不然这个顾廷烨为盛长柏表功的时间，也太巧合了一点。 “哪里有收买你的意思，这确实是你的功劳。”顾廷烨笃定的说道，但是盛长柏完全不相信。 “那你这算是坑了我，你挑这个时候为我表功，这功劳我不能认。” 果不其然，顾廷烨来过之后没几天，盛长柏升官的旨意就下来了。 “监察御史盛长柏，尽忠职守，克己奉公，献兵书…晋将作少监，兵部郎中。” 从六品的本官，从六品的差遣，本官和差遣都给盛长柏升了一级。 这次看上去还是一个正经安排，因为盛长柏写的兵书，懂军事，就把盛长柏派到兵部上班。 “双喜临门啊，来人准备摆宴，把华兰，如兰也请回来一起。” 旨意下来之后，不关心政治的王若弗已经张罗起来庆祝。 王若弗的双喜，大概是算上海朝云有了身孕，盛家将有第四代。 但是剩下的人，除了盛老七之外，都了解一些政治，包括明兰都是一脸的凝重。 “郎君，官家这是什么意思?”海朝云首先的说道。 盛长柏喷了皇帝之后，小两口做的准备是盛长柏被皇帝赶出汴梁。 “就是表面上的意思，官家想要把我调离御史台。” 盛长柏虽然已经不愿意再干御史，想干点实事，但是绝对不是通过这种方式。 现在的情况就是，皇考之争没有结束之前，盛长柏就不能离开这个位置。 其他位置，远没有御史发声方便。 “母亲，你不用准备庆祝的事儿了，我不准备接受这份旨意。” 盛长柏回过海朝云，又转头对王若弗说道。 “长柏，要我说，你去兵部也好，我看你和顾二经常的凑在一起研究兵事，去兵部也是你擅长做的事情。” 盛紘宽慰着盛长柏，还是想让盛长柏接受这个现实。 对于官迷盛紘来说，有升官的机会不要，怎么想都是可惜。 “这份旨意不能受，受了这份旨意，后患无穷。” 不说盛长柏正在收集韩章的黑料搞韩章。 现在的情况就是，盛长柏借着御史的身份，在上朝的时候，才能混进文德殿，才能跟韩章对喷。 要不然就盛长柏这个品级，就是再提一级，朝会的时候，也应该排在殿外。 皇帝不叫，盛长柏都进不到殿里，还怎么发声。 到时候赵宗全再想给自己的生父尊皇考，完全就轮不上盛长柏说话。 这种情况下，就会造成一个事实。 赵宗全再搞事情的时候，盛长柏没了资格说话，别人也就看不到盛长柏说话。 在士林中看来，是皇帝给盛长柏升了官，盛长柏就改变了自己的态度。 盛长柏这几年积累的名声，也就全都完了。 做官和做明星一样，人设只要崩了，前途也就没了。 没有了士林的支持，盛长柏想要有前途，也就只剩下舔皇帝。 “主君，你就让柏哥儿自己决定吧，他已经不是初入官场的毛头小子了。” 老太太对盛长柏表示支持，老太太还是更果断一些。 对于权势富贵这些东西，看的挺开的一个人。 “长柏，你就非要和官家争下去吗。知道你和官家起了冲突的时候，为娘心焦的都睡不着觉。官家毕竟是官家，她想做什么，你就让他做不就是了。” 王若弗跟着说道，一个不懂政治的人，很难理解盛长柏的坚持。 “母亲安心，我自有分寸。” 其实也不是跟家里的这些人商议，只是通知一下结果。 最后的结果，当然还是盛长柏的仕途，盛长柏自己掌握。 第二天，盛长柏就递了辞折上去，不接受。 等着皇帝三道旨意下来，盛长柏辞了三回。 代表着这件事情，不是盛长柏装矜持，是真的不干。 这件事就暂时的僵持住了，盛长柏算是在御史位置上赖了下来。 “儿臣有本要奏。” 这日上朝，盛长柏发现了，赵集英已经回了汴梁。 赵宗全也知道自己不认老皇帝，要认回自己爹，这种操作做的不地道，不要脸。 不想儿子，在朝廷上，支持不支持自己都不对，都为难。 不想影响儿子的名声，玷污了儿子，就把赵宗全支离了汴梁。 赵宗全对自己的便宜爹妈不怎么样，但是对自己大儿子，真的不错。 现在事情告一段落，赵集英也就重返了汴梁。 “讲。”赵宗全道。 “之前父皇派儿臣清查盐税账目，现如今已经审查清楚，朝廷近些年来盐税，实缴只有应缴的十之三四。盐茶酒铁，乃我朝岁入主架，如今盐税模糊……儿臣希望父皇下令彻查。” 皇考之事搁置了下来，朝堂之上也就继续之前的事情。 原本在皇考之议之前，赵宗全是想着盐税之事，先搞钱的。 但是被皇考之争影响，盐税之事直接被搁置了下去，到现在才被赵集英重新提起。 “盐税乃是痼疾……国库空虚，不止一日之事，到如今，确实该到了清查之时。众位卿家，有谁愿意替朕去啊?” 赵宗全配合着赵集英说道，只是赵宗全发问了之后，朝廷上鸦鹊无声，无人敢于应答。 朝廷上站着的人，不少人都可以从盐税上得到好处。 这件事算是赵宗全从群臣的手里扣钱，装进自己腰包，当然没人响应。 有相关利益的不愿意干，没有相关利益的，也因为这件事牵连太广，得罪人太多，不愿意去趟浑水。 关于盐税不管是太后一党，皇帝禹州一党，宰相韩章一党，都牵扯甚甚，哪一个都不干净。 太后的金牌打手齐衡，老爹齐国公管理了十多年的盐务。 这是因为先帝，看着平宁郡主的面子，给齐国公安排的肥差。 就是希望平宁郡主能够生活富足，齐国公当然也不会客气，十多年下来，齐国公府富的流油。 皇帝的禹州一伙，领头人顾廷烨，继承了白家的扬州盐庄，日进斗金，富可敌国。 当然不可能是好好做生意，真要不走私，好好缴税。 经营盐庄就变了一个苦活，赚的辛苦钱。 以前的白家，现在的顾廷烨，好好缴税的话，怎么可能敛下如此巨财。 白家的巨额家资，可以说百分之九十九都是走私得来的。 然后韩章更是不干净，不提盐商平常要交多少保护费。 只说韩氏一族完全控制了相州的民生领域。 相州境内的不管私盐，还是官盐，都在韩家的掌握之中。 慑于韩章的权势，就是私盐贩子，都不敢往相州贩盐。 一州之人，指着韩家吃盐，就知道韩章能从盐税之中，得到多大的利益。 朝堂上势力最大的就是这三波人，三波的头脑个个不干净。 自己都不愿去查这件事，平常的中立之人，就更不愿意干这种事了。 “盐税是天下大事，吏治清明，更是亘古难题，难得诸位卿家，顾忌亲眷同僚之情，就没有一个愿意肯替朝廷，替天下，清茶盐务的吗?” 看着朝廷之上，久久无人应答，赵宗全继续发问道。 也不是朝廷之中，不存在一心为公，不畏强权的耿直之人。 但有这样品格的人，当然也就看不上，掀起了皇考之争的赵宗全，不愿为赵宗全出力。 就连送给赵宗全江山的仁宗，赵宗全都是这般对待，谁敢给赵宗全卖力。 查一波盐税，直接得罪了大半朝堂。 以赵宗全，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的做事风格。 臣子为了赵宗全得罪了大半朝堂，断了无数人的财路。 赵宗全这个老板不可靠，臣子帮着赵宗全收了财之后。 赵宗全更可能把人卖了，消除大半个朝堂的怒火。 基本就是一个累及妻儿，甚至整个家族的下场，谁愿意干。 另外一个，朝堂上能主持这件事的人选不多，一般的人，也没资格直接跟朝廷上三股最大的势力掰头。 有这种资格的人，没有谁真的就是莽夫。 大周朝的皇帝是不杀文臣，但是下面的人斗起来没这么讲规矩。 想要查盐税，自身实力不够，更容易竖着进横着出。 能站在朝堂上的官员，除了少数几个，都经过了不少的宦海沉浮，就没有几个绝对意义上的愣头青。 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人当然有。 但是为了赵宗全，明知不可为而为之，朝堂上的共同认知，就是不值得。 给朝堂上增加税收没问题，但是朝臣也见过你赵宗全怎么花钱。 赵宗全不是没有过钱，当初抄家勋贵赵宗全也是发了一波。 但是赵宗全把这些钱，都花在赏赐禹州团伙上，其他人当然不愿意干。 各种原因就是导致了朝堂上就是寂静一片，群臣都是连动作都不敢有。 不是怕什么君前失仪，完全就是生怕被赵宗全注意到。 “难道有一事不和诸君心意，诸公就可以撒手朝堂了吗?” 看到这个情况，赵宗全坐不住了，从龙椅上起身站了起来，对群臣怒斥道。 “该…活该。”盛长柏在心里赞道。 这个事完全是赵宗全在偷换概念。 这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不顺心群臣的心，赵宗全是在挖文臣的根。 没有礼法可以约束皇帝，文臣对皇帝也就没了制约权。 赵与士大夫共天下，也就成了笑话。 赵宗全侵害文臣的利益，还不让文臣表示一下自己的态度。 “你们紧紧抓着礼法不放，却放任蛀虫吞噬天下，对的起天下百姓吗?”赵宗全继续的无能狂怒道。 “陛下，可推韩章大相公前往。”盛长柏顶头上司御史中丞回怼皇帝道。 “陛下，臣附议，可推韩章大相公前往。”御史中丞的话，太符合盛长柏心意的原因，盛长柏跟着马上站出来附和道。 “陛下，臣附议（附议）。”然后就是一片又一片人，御史台，谏院，太常礼院，礼部的官员，都站了出来附和。 第七十四章 措手不及 黑压压站出来的这一片人，都是舒议之争中的皇伯派，是之前赵宗全想尊先先舒王为皇考的反对者。 现在站出来的意思很明显，按你赵宗全的说法，我们这些人对你有意见，才撒手不管朝堂之事。 但是你做事，完全合了以韩章为首的皇考派的心思，这些人对你可没有意见。 这些人又没有撒手朝堂大事不管，你大可以派韩章一会儿去查盐。 就是集体表示着，对赵宗全借题发挥的不满。 “呵呵呵，你们不必借机讥讽，天下就没有宰辅巡查八省的道理。” 赵宗全先是冷笑了几声，然后就是大声的呵斥。 “呸，天下也没有过继的儿子，把嗣爹的家产吃干抹净之后，又要认回自己亲爹的道理。” 盛长柏心里忍不住就在嘀咕，这就是破坏了礼制，没有规矩之后的后果。 还事主要还是皇帝不要脸的在狡辩，不想让自己人再去干得罪人的事。 这波人已经为赵宗全得罪了大半朝堂，还没有得到任何嘉奖，怎么好再派人做这样的事去。 其实就算是韩章这个宰辅不能去，还有欧阳这个参知政事，副相也不合适的话，还有宰相领导的中书门下的那么多官员，不可能找不到干事的人。 “臣不敢（不敢）。” 老赵家的皇帝，确实可以当面讥讽，呵斥，但是这种事情不能承认，还是要给皇帝面子。 “谁能去替朝廷巡盐?” 压下去推荐韩章之风后，赵宗全继续的问道。 “陛下，盐税虽然是朝廷痼疾，但是情况也并不像桓王所说那么严重，盐税要真的问题如此之大的话，天下也不会太太平平到如今了。因此，依臣之见，不如先正了礼法，分了尊卑，理清了宗族，再行处置盐税之事。” 御史中丞趁机说道，皇帝的算盘谁都知道，想往后拖，等自己权势更盛了之后，强行通过。 文臣这边当然不希望提高反对难度，想趁着现在赵宗全对文臣有所求的时候，早点把事情给了结。 “此事不必再说，说了等先帝大详了之后再议，就等大详了之后再说。” 提这个赵宗全反应强烈，直接炸毛，做出来一副暴怒的样子斥道：“你们不要以为朝堂之上离不开你们，少了你们照样可以清查盐务。朕，就算是亲自去巡盐，也要把这笔账查清楚，保证天下有饭吃。” “陛下圣明。”群臣给赵宗全捧哏道。 赵宗全话是说的很漂亮的，但是完全的没有可信度。 赵宗全成为国家最高领导人，也已经有一年有余。 除了自己的禹州一会儿吃饱了之外，其他人都没享受到赵宗全什么福利。 还有不少的勋贵官员，别说吃饱，锅都被赵宗全端了。 … “也不知是怎么了，现在官家上任了之后，朝堂上事情一件接着一件。” 下衙回家了之后，盛紘和盛长柏议论着，很为现在朝堂上的局面头疼。 现在朝堂之上一直乱糟糟的局面，很不适合盛紘能力的发挥。 盛紘还是需要一个和平的朝堂，才能发挥出自己八面玲珑，长袖乱舞的能力。 朝堂上分了几波人争斗的情况下，盛紘也很难两边交好，左右逢源。 “现在这位和先帝不一样，先帝崇尚的是无为而治，这位呵呵…可没有先帝的胸襟。” 看赵宗全什么权利都要抓在自己手里就知道，因为皇位是捡来的原因，这个人很没有安全感。 不是从自己爹手里继承到的江山，就是不硬气。 “所以我们以后都要小心点做人。今日你又出头顶撞了官家，官家刚提拔了你，你就算是不受，也该念官家一分情。 你从前的稳重都到哪里去了，你要多想想，你做事不只是关系这你自己，你还有父母妻子，很快还会有孩子，能不能别让我们整日都跟着你的提心吊胆?” 盛紘语重心长，以教训的口吻对盛长柏说道，这是这么些年都没有的事。 大概是盛长柏这段时间的操作，真的惊吓到了盛紘。 也就是盛紘没有心脏方面的问题，要不然怎么都要抽过去几次。 “明白了，这段时间我会低调一些，除了为先舒王上尊位之事，在朝堂上我不会再为其他事情说话。” 反思了一下之后，盛长柏确定自己确实是该收敛一下。 把本性打开，习惯了喷人之后，这段时间确实有点没收住。 还是要对事不对人，不能因为赵宗全搞了一个皇考之争，就全面的否定赵宗全。 不能赵宗全去做什么，都无原则反对。 从事实上来说，赵宗全要清查盐税，肯定是好事。 国家的必需支出，一直都是存在的，不管收入有没有这么大，有些钱都必须要花。 朝廷现在缺钱，赵宗全不从盐务上多搞钱，就只能增加苛捐杂税，从老百姓身上搞钱。 相比于盘剥百姓，影响民力，当然是从盐商，官吏身上搞钱更适合，这些本该是国家的正常收入。 想好了之后，盛长柏就决定皇帝清查盐税的时期，自己不主动搞事。 不怎么搞事，盛长柏就在家里待的时间更多了一些。 刚好全程见证了明兰婚礼的问名、纳吉、纳征之礼。 因为贺母身体不好，说不定哪次病倒之后，直接就嘎。 母亲去世，儿女要为母亲守孝三年，不能婚嫁。 现在年纪已经不算小的贺弘文，对于娶亲的这个事还是挺急切的。 直接过了纳征之礼，也就是把聘礼送到了盛家，准备尽快就结婚。 贺家的聘礼还是有医家特色的，除了普通人家都会准备的钱物财货之外。 贺家还准备了人参，红花，灵芝，天麻等各种名贵药材。 两家初步约定了，等过了明年夏天明兰的及笄礼，就为两个人完婚。 明兰也没有逃出，十五就要嫁人的结果。 “六妹妹，当初咱们家回汴梁的时候，你还是小丫头，眨眼间你就要嫁人了。我和你嫂子也不知给你添点什么东西合适，就直接给你准备了些金银，你想置办什么就自己置办吧。” 既然贺家已经送过来聘礼，盛家这边明兰的嫁妆也就要开始准备起来。 盛长柏给明兰的添妆，很俗气，就是金锭，银锭。 因为明兰嫁的贺家，只是医家的原因，没有那么多的出门交际。 不用为明兰准备什么奢华的头面，布料装点门面，直接给最实用的硬通货就行。 其他的物件，可以说都是一些收藏品，真要换钱的话，还要折价不少。 即使明兰有老太太的偏爱，老太太会拿自己的许多嫁妆多补贴明兰。 但是钱这东西，多准备一些肯定没错，没有太多不好的道理。 “二哥哥，我出门之后，我小娘和小七那边，就麻烦你多照顾了。” 本来还有几个月的时间，明兰这么一说，感觉就像不日就要出嫁了一样。 “他们那边你不必担心，我和你嫂子，会照顾好的。再说就算你出了门，也是生活在汴梁，可以跟墨兰、如兰一样，随时回来看望他们，自己以为可以照看。” 明兰嫁给贺弘文，另一个优势也体现出来了。 贺弘文不考进士做官的原因，完全不用去外地外任。 直接安心在汴梁住着就行，就是以后贺弘文进太医院做御医，也不会离开汴梁。 完全不需要跟着丈夫去外做官，经受一二十年的贫寒和奔波之苦。 盛家这边明兰的婚事在推进，朝廷之上巡盐的事务也一直在推进。 皇伯党的官员，不愿意为皇帝出干这种得罪人的事。 皇考党的人，刚为了皇帝得罪了大半个朝堂，自绝于士林。 皇帝也不好再派这些人，继续得罪人去。 没人可用的情况下，赵宗全就派了自己的大儿子和小舅子去办这件事。 关键时候，还是自己的亲眷最可靠。 赵宗全刚把旨意下达，赵集英和沈从兴还没有从汴梁出发。 就迎来了盐税既得利益者的反击。 “陛下，臣有本奏，臣要参奏沈从兴，结党营私，侵占民田，放纵家眷，谋财害命…” “查，必须严查，一定要事情查一个水落石出，还沈国舅一个清白，堂堂国舅岂能容许别人如此污蔑。”这次是太后首先接话。 那边有人弹劾，这边太后就直接表态严查。 盐税既得利益者明显是和太后，达成了一定的默契。 那边的目的是阻挠巡盐，不能被破坏自己的财路，太后的目的是打击赵宗全的威信，证明自己垂帘的必要。 “查吧，一定要把事情给查个水落石出。” 太后已经表示出了态度，赵宗全自然不好说，不让查自己的小舅子。 毕竟太后也是一个宫斗高手，说的是要还沈从兴清白。 太后都愿意“支持”自己小舅子，皇帝当然不好表示不愿意。 “证据确凿，辩无可辩。” 查了之后，沈从兴当然是不干净。 禹州一伙人，结党营私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情。 但是这个罪名主要自己不承认，皇帝也不认可，这个罪名就无关痛痒。 侵占民田当然也有，堂堂国舅爷，朝堂新贵，当然要在汴梁附近跑马圈地。 欺负一些百姓，其实也好说，就是一个赔一些钱财。 后面两个说的是其实一回事，沈从兴的前妻族邹家，和沈从兴的儿子在外面放印子钱。 放银子钱高利贷在大周朝不违法，只不过所有人都知道放高利贷黑心，是所有人明面鄙视的事。 勋贵官员家眷往外放银子钱，被人知道了难免会被说吃相难看，有失体面，丢脸。 本来这也算不得多大的事，但是沈邹两家往外放高利贷。 追债的逼死了人，人命关天，太后一力主张的情况人，沈从兴当然脱不干净。 虽然不是直接杀人，沈国舅是外戚，真杀了人也可以赎罪。 但是刚犯了错的情况下，沈从兴也就不适合去巡盐。 “那就让段将军陪着去吧。” 然后皇帝就又为赵集英，安排了段将军陪着去巡盐。 “奸污妇女，迫人至死，光天化日，骇人听闻。” 段成泳这件事，过程就是一个渔女状告段成泳强奸自己，然后又选择了自杀，来了一个死无对证。 小段确实冤枉了一点，是被人安排了一出仙人跳。 但也是顾廷烨，沈从兴，段成泳，耿介川这四位，赵宗全手下的四个将军，太喜欢去嫖，被人抓住了弱点，才能轻易下套。 这就直接又废掉了一个段成泳，死无对症，麻烦缠身，也就不可能再保护桓王去巡盐。 “则诚，我要巡盐去了，这个年大概就回不了汴梁了，提前过来和你喝一个。” 两个人都惹上了官司，皇帝身边能信任的武官，也就只剩下了一个顾廷烨和段成泳。 “好，盐务你也熟悉，那这就当是你的践行酒了。” “如果我过年回不来的话，过年的时候，你就把蓉姐儿，接到你家来吧。” 顾廷烨明天就要走的情况下，今天还来找盛长柏，当然不真就为了喝顿酒，重要的还是托付孩子。 “没有问题，等学塾停课了之后，我就把人接回来。” 想着顾廷烨这段时间，肯定也没少在赵宗全说好话。 盛长柏才能安安稳稳的啥事没有，没有被针对，没有犹豫，应下了这事。 这次赵宗全派出了顾廷烨，没有出任何问题，顺利的带兵跟着桓王出发离京巡盐。 按着四位将军对皇帝的重要程度来说，顾廷烨应该算是最重要的。 皇帝最信任的当然是沈从兴，但是能力上来说还是顾廷烨最强。 按着最强的留在身边，护卫自己的原则，下一个派出去的应该是耿介川。 毕竟这只是去巡盐，只是需要一些兵丁护卫安全，不是去平定乱兵乱民，对武将没那么高要求，能信任就够，没有人会想到皇帝直接派顾廷烨出去。 这也就打乱了盐税既得利益者的计划。 本来计划着下一波搞耿介川，把耿介川也搞的去不成之后。 最后才会搞顾廷烨，顾廷烨直接越过了耿介川，打了对手一个措手不及。 第七十五章 海王回京 “郎君，我父亲要回汴梁了。”海朝云笑容满面的对盛长柏通知道。 “是岳父那边来信了吗?” “今天刚收到的，父亲寄回来的信。”海朝云把信递给盛长柏道。 “能回京本算是好事，只是这时候朝堂上并不安稳，这个时候泰山他们回来，也不知算喜还算忧。” 把顾廷烨给派出去之后，没了手下最强的打手在，赵宗全总算是安分了一些。 没在朝堂之上大动干戈，继续搞什么大事。 趁着这段时期比较和平，进行着朝堂上的职位调整。 皇考派里面的骨干，不少都被赵宗全调离了京城。 当然了像是御史中丞，知谏院，判礼院，这些领头的重臣，轻易动不得，还都安稳在自己位置上坐着。 遭殃被撵出汴梁的，大多数都是中间这波不上不下，又没有关系的人，成了争斗的炮灰。 盛长柏是因为品级不高，加上顾廷烨的一些周旋，留在了汴梁。 齐衡之所以能留下，除了是太后的头号打手，有太后的庇护之外。 还因为有一个好老丈人，申相公去找了赵宗全投诚，加上太后的庇护，才把齐衡给保了下来。 赵宗全调出去了不少人，当然也要从外调不少的人回来补充。 盛长柏泰山，大概就是趁着了这股东风。 “能回汴梁就是好事，朝堂之上着实凶险的话，只能劝父亲他置身事外。”海朝云严肃道。 “是，他们能回来的话，你也能更安心养身子。等有了准确到京的日子，你再通知我一下，咱们一起去接人。”盛长柏最后应道。 对于海朝云来说，不管怎么样，爹妈回来都不是坏事。 “长柏，好事啊，你舅父要回汴梁了，你外祖母也跟着一起回来，这样我们一王家就算是在汴梁团聚了。” 没过几天，王若弗也高兴了起来。 王舅父也被调回了汴梁，连带着跟着王舅父生活的王家老太太，也一块的要回京。 虽然王若弗是在叔父家里长大，和自己娘接触的不多。 但毕竟是自己的亲娘和哥哥，王若弗对两个人的血脉亲情还是有的。 对向来不和，看不起自己的康姨母，王若弗都会诚意对待。 更不要说一直帮助王若弗，帮助盛家许多的王家老太太和王舅父。 “恭喜母亲，可以亲人团聚，家人团圆。等舅父到了汴梁，我与父亲一起为舅父一家接风洗尘。” 因为朝堂上这一波的变动。 年前这段时间，码头成为了一个官员聚集的热点。 年前本就是一个迎来送往的高峰期，加上这些出京，回京的官员，码头的繁忙，更上了一个高峰。 盛长柏这边先接到的是海家，老岳父这次进京，没有意外成为了三司副使，主管度支司。 度支司管全国财赋的统计与支调，顾名思义，就知道这个司管的主要就是怎么花钱。 做一段时间三司副使，然后升任三司使，国家的财政部长。 三司使，御史中丞，翰林学士，知开封府，是大周朝的四入头。 大周朝拜相，基本都是从这几个职位上选人。 这就是在大周朝想要做执宰，最宽的一条坦途。 接老丈人到京，倒是没出什么问题。 两个人也没能谈上太多，就是就前一段时间的礼仪之争，翁婿两个人沟通了一些意见。 老丈人又对盛长柏耳提命面提点了一番。 对于盛长柏前一段时间，喷韩章喷赵宗全，老丈人还是基本理解和肯定的。 给盛长柏吃了定心丸，安心不会影响前途之后，老丈人就着急上任，忙着自己的事去了。 因为大周赋税，现在处于一个入不敷出的状态。 三司绝对不算什么好干的差事，尤其是国家没钱的财政官员，就更难干。 临近年节的原因，皇帝要给文武群臣赏赐（年终奖）。 又是一笔不小的开支，因为赵宗全今年不干人事，不好好做人的原因。 惹怒了大半的朝臣，就需要多发年终奖金，弥补一下群臣受伤的心灵。 花钱买好感，赏赐还要比往年厚上几分。 连工资福利都不愿意多发一点的话，赵宗全这个老板，在文臣心中，就真的可以说是一无是处。 老岳父上任第一件事，就是把这笔开支，在朝廷的各种支出之中挤出来，确实不容易，很困难。 关系着所有官员利益的这种事，不管是谁来做，也不好推脱。 然后就是接王舅父一家，不同于接海家。 海家是盛长柏的丈人家，只要盛长柏和海朝云两口子接就行。 王家是盛紘的丈人家，盛紘夫妻两个，盛长柏夫妻两个，都跑了过来接人。 如果不是华兰，如兰都嫁了人的话，就是这两个兰也要过来。 也不只是盛家一家人，王家不是只有盛家一门女婿。 康姨夫和康姨母带着嫡子康晋，也同样到了码头接人。 “呦…这不是飞黄腾达的盛家一家人吗，现在发达起来了，还认王家这门穷亲戚啊?” 两家刚一见面，康姨母就对着盛家阴阳怪气了起来。 这个人变脸还是很快的，年轻的时候一直看不起王若弗。 前几年盛家好起来之后，康姨母又奉承，讨好，巴结王若弗。 但是在盛长柏几次三番的搞破坏，没让康姨母占到盛家的便宜之后。 康姨母又改变了态度，对盛家开始怨愤了起来。 感觉盛家不让康家占便宜，就是对不起康家。 盛家在盛长柏的影响下，确实不想和康家有过多牵扯。 但是跟王家还是没什么关系的，康姨母加上王家，明显是明白自己被嫌弃，增加说话的份量。 知道自己被嫌弃还不从自己身上找原因，只会怪罪别人。 家世家业败落的真的不冤。 “哈哈哈，姐姐这是说的哪里话，王家是太师门第，什么时候可以算是穷亲戚了，姐姐这话说的可就不合适了。” 盛紘尬笑了几声之后，回怼康姨母道。 “大庭广众之下，你能不能少说几句。” 康姨夫对康姨母呵斥道，娶这样一个媳妇，康姨夫也是上辈子造了孽，很头疼。 “姨夫，晋哥儿。” 虽然两家的关系，让康姨母搞的有些僵硬，但是除去了康姨母之外，其他还是照常的招呼着。 康姨夫年轻时候，也是一个和盛紘不相上下的帅哥。 现在盛紘依然还保持着几分颜值算是中年帅哥，康姨夫已经成为一个中老年油腻男，小老头的样子。 不只是红气养人，官气更养人，康姨夫本就沉迷于酒色，又经过这些年的磋磨，看上去完全不像是盛紘的同龄人。 康家的嫡子康晋，其实还算一个不错的小伙儿，本可以成为康家守成之主。 就是在康姨母这个强势的母亲管教之下，性格被压制的有一些柔弱，做人做事有一些唯唯诺诺。 如果没有康姨母这个麻缠母亲的情况下，看在两个人表亲的份上。 不管是从政还是从商，盛长柏都不介意帮一下这个老表。 但是怕康姨母得寸进尺，黏上盛家，这位老表就只能自己努力了。 “姨夫，柏哥儿。” 打过了招呼之后，康晋在康姨母的怒视之下，又远离了盛家。 两家人就又静了下来，除了老康和盛紘，这对连襟，关系还不错。 能聊天，也敢聊上几句之外，其他人也就没有了沟通。 在茶楼喝了两盏茶之后，下人们终于过来通知。 王家坐的官船，终于是在汴河边上靠了岸。 “母亲，你们终于回京了，你不在的时候，女儿的日子苦啊！” 刚一见到人，康姨母就夸张的朝王家老太太扑了过去。 看着康姨母夸张的表现，一帮子人包括王家的孙媳妇康姨母的女儿康元儿，都被惊到了。 还是盛长柏对康姨母没有报过什么期望，知道这个女人，什么事情都做的出来。 有心里准备，第一个反应了过了，跟着王家舅父招呼道： “舅父，舅母，路上辛苦了，来的路上还算是顺畅和太平吧?” 事实上，王家舅父对盛家的几个嫡子女一直都不错的。 从三个人小时候开始，王舅父就一直都挺记挂着三个人，逢年过节时不时的就会给三个人送各种贵重礼物。 当初的王家，还享有王老太师的余荫，老太师留下家资又厚。 当时的盛家又远不如今日富贵，盛紘官位不高，盛维大伯的生意，也就做不大，供养不了二房太多。 王舅父的每次出手，对于当初的盛家来说都是不小。 王舅父对盛紘其实也很好，除了中间因为盛紘宠妾灭妻，恼怒了盛紘一段时间之外。 对于盛紘的仕途帮助，可以说是不遗余力。 有可能的话，盛长柏还是愿意帮着盯着点王家，不要让王家被康家拖累。 “还算顺利，你们过来等了许久了吧?”王舅父回道。 “也没有等多久…码头这边有点乱，咱们还是先回城吧，接风宴已经为你们准备好了。” 有这些时间，盛紘也反应了过来。 康姨母要像王老太太哭诉，就让他哭诉去。 康姨夫要放纵康姨母，其他人还真拿康姨母没什么好办法。 “柏哥儿，看到了吧，你康姨母和老太太坐了一辆车，少不了要向老太太告状，疏远康家都是你决定的，你还写信劝你的舅父，现在老太太回来了，你该怎么交代?” 回城的路上，康姨母跟着老太太坐了一辆马车。 从女儿嫁过去之后，康姨母王若与就没见过自己女儿。 这么长时间不见，王若与不找康远儿，找老娘去，肯定不能是因为孝顺。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大不了就是被老太太训斥一番。” 王家老太太，确实是比较难搞，性格强硬，脾气也差。 最关键的是三个儿女，老太太还偏偏最偏心王若与，也不知看出了康姨母有什么亮点，哪点招人稀罕。 但是就算是难搞，王老太太再怎么样，也不能在盛家不愿意的情况下。 使用盛家的资源，去帮助补贴康姨母。 主动权其实还是在盛家这边。 对付这老太太，只要来一个拒不配合也就行了。 吃过饭，把人送回了汴梁的王宅之后，老太太就真的找人谈话了，把大大小小，除了两个女婿外的人，都召集了起来： “兄弟姐妹之间，血脉相连，同气连枝。就算各自成家，有了自己的小家。也应该守望相助，同舟共济。你们父亲在的时候，是什么教你们的，你们又是怎么做的?” 老太太直接板着脸呵斥了起来，完全不考虑，这是多年之后，全家人的又一次团圆，本是一个难得重逢开心的时候。 “康家没落的这么厉害，你们作为哥哥，作为妹妹，都不知道帮衬一下吗?”老太太主要看向的是王家舅父和王若弗。 “母亲，我没有不管大妹妹，这些年来，不管是需要出钱，还是需要出力，家里都没有犹豫过，这您都是知道的。” 王家舅父委屈的回道，这些年来，王家帮助康家确实算不遗余力。 不管是官场上的人情，还是金钱上的支持，王家都是没少为康家付出。 只是接到盛长柏信，了解到康家真实情况之后，王家舅父才少了一些，对康家无原则的支持。 当然了也不只是盛长柏劝说的结果，这些年王家的政治资源和财力，都远不如前。 已经经不起康家这么挥霍，也是一个重要原因。 “母亲，我也没有不管姐姐一家，只是我们家能耐有限，帮不上姐姐一家罢了。” 王若弗跟着解释道，对于康家，盛家这边不是没有付出。 盛紘和老康，除去连襟的关系，本也有交情，有消耗人情为康姨夫奔波，王若弗这边也有给康姨母支持财货。 虽然都是浅尝辄止，谈不上不遗余力的帮康家，但是要说盛家没有帮康家，也是真的亏心。 “如果你们真心帮忙了，康家还能是这般败落吗?” 老太太这边，完全是带入了康姨母的逻辑，康家落魄，全都怪别人帮衬不够。 只要帮助够多，康家也能像盛家一样，越发兴旺。 “老太太，您想要清楚康家为什么还是这般光景的话，不如先了解一下康家这些年都做了什么?”盛长柏主动站出来说道。 第七十六章 一尸两命 “不管康家是怎么做的，康家都是你的姨家，你们的妹妹家，姐姐家，你们可以教导，可以劝诫，甚至可以惩处，但就是不可以把他们家丢下不管。” 听这话就知道，王老太太对于康姨母的做派，不是一点都不了解。 但是就算是知道，老太太依然认为不是王若与的错。 就算是王若与的错，也该被原谅。 坚持自己的想法，就是想让盛王两家，持续的填康家的无底洞。 “这些我们不是没有试过，不说早些年的时候，大伙都写信给康家警醒。就说康家入京以来，无论是我父亲母亲，还是孙儿我，都没少规劝康姨母要谨守本分，踏实做人。 但是结果怎么样，康家之前是如何行事，现在还是如何行事。 康家后宅，出了多少人命，抬出去了多少人，之前一些年都是舅父善的后，老太太你多少也应该知道一点。 进京之后，康姨母又开始往外放印子钱，还要带着我母亲一起做，幸好我阻止的及时，才没有让我母亲跟着做下去，没给家里酿成大祸。 然后再说最近，康姨母是怎么安排的家里庶出子女，不是把家里的庶女嫁给官员做小妾，就是明码标价嫁给乡下的地主做填房，这是书香门第，名门世家的当家大娘子，该做的事吗? 如果规劝这些有用的话，这么多年下来，康家也不会如此行事。” 要说康姨母王若与，做过的荒唐事，一时半会儿的都说不完。 时间有限，长话短说，盛长柏只能挑代表性的事情，说了几件。 王若与可以说，已经把自己活成了官宦女眷之中的一个笑话。 怎么样丢人，这家就要做什么事。 如果不是王老太太，要求盛家出力的话，盛长柏其实是不会去搭理康家。 康家就是犯一个谋反之罪，也连累不到盛家，盛长柏怎么可能去操康家的心。 “母亲你看到了没有，现在就是盛长柏他一个小辈，都可数落于我。” 如果没有老母亲在身边的话，康姨母肯定直接就当面朝盛长柏怼回来。 但有老母亲在身边，康姨母换了一个做法，选择了告状。 “姨母此言差矣，我说这些不是要数落姨母什么。只是陈述事实，想要老太太清楚。盛王两家不是不想帮康家，是康家真的扶不起来。” 盛长柏平淡的回道，虽然王若与气的已经快要跳起来，但是盛长柏这边真没生气。 完全不是一个档次的人，康姨母都不被盛长柏放在眼里，又怎么会生气。 “你们不要跟我说这些，我就问问你们，还念不念，兄弟姐妹之间的血脉亲情，能不能帮着康家一起恢复家声，家业。” 老太太不讲武德，欺负年轻人，倚老卖老，根本不接盛长柏的话往下说。 直接抛开康家的一切错处，只讲血脉亲情，就是要大儿子，小女儿，帮衬大女儿。 “母亲，我会尽力帮大妹妹重振康家的。” 老太太都这样说了，王舅父只能跟着应承。 王舅父虽然才能一般，但是做人方面还是不错的，关键的是也懂得孝顺。 王家在老爷子的一代，官拜太师，已经显贵了一代。 想要家族传承长久，也就不适合世代显贵，太容易遭到疑心病重的老赵家皇帝的忌惮。 显贵几十年，蛰伏几十年，才是大多数世家大族的生存之道。 所以大周朝的高官，才喜欢培养自己的女婿。 好多数高官，都是出身大族，家族子嗣人口众多。 每一代都有大几十，甚至上百的子弟，真不是家族没有出息的子弟，才一个个都去培养外人。 按着世家大族生存之道的话，王家舅父这个王家家主，其实各方面还是挺合格的。 “我们也尽量的帮姐姐家。” 王若弗平常咋咋呼呼，在家里的时候挺凶，但是和自己老母亲也硬不起来。 王若弗蛮横了这么多年的底气，就是来自于王家，跟王家当然横不起来。 “柏哥儿，你怎么说?” 大儿子，小女儿表完态之后，老太太又点名了盛长柏。 大概还是盛长柏已经做官，还有得力的岳家，有自己政治资源的原因。 “老太太，康家这个局面，想要重振家声，中兴家族，也只能放在下一代身上了。等晋哥有了儿子，要进学的时候，我可以帮着举荐一家好点的书院。” 也是想着王家对盛家恩情太大，盛长柏没有敷衍老太太。 真的提出了一个切实的方法，康家这两代的人都被康姨夫废了。 想要翻身，也只能寄托在下一代，时间其实也不长。 有个二十年时间，下一代也就该参加科举了。 只要出一个名次不错的进士，康家声势直接可以恢复大半。 康家也不至于撑不过去二十年，说康家没钱，也是在相对来说。 如果康家不去用钱走人情想派官，也不去虚荣，去维持超出自家实力的体面。 康家还是要比一些乡绅地主有钱的。 维持不了奢侈的生活，维持一个富足的生活还是没问题的。 其实安分过日子的话，康家的产业，完全足够维持一家人的生活，没有真的需要接济的程度。 接济了也不过是供着康家两口子骄奢淫逸。 “唉…你们散了吧。”看着盛长柏没有承诺，老太太心累，叹了一口气，摆手开始赶人。 “那母亲你早些歇息，一路上也着实辛苦了，过几日我们再来看你。”王若弗回道。 许久不见，老太太就给王若弗来了这么一出，完全没母女情深，王若弗也是挺失望的。 王舅父的工作安排就没下来的那么快了，政治生涯已经差不多走到了尽头。 这次回京，差不多也就调到了二线，不会给什么重要差遣。 大概就是朝廷看着老太师，王舅父也为朝廷忙了一辈子的分上，给提拔一级，在二线待一些时间，得一个体面的退休。 这种政治制度，后世也是很好继承了下来。 忙完了这些，这个治平元年就过去了，年号之中，政治清明，天下安定的寓意，看不出来太多。 真要算的话，可能是赵宗全，太后借着逆王案，清洗了不少朝臣。 人人自危的情况下，怠政，腐败的情况，确实有收敛一些。 总体行政效率的话，其实并没有太多提高。 过年的时候，桓王和顾廷烨两个，在外巡盐。 真的没能回来，盛长柏把蓉姐儿，接回了自己家过年。 这孩子其实还是不错的，成长的关键时期，顾廷烨性格改变，收敛了许多，同时也离开了朱曼娘，没有长歪。 孩子本身的性格，除了一些内向，没什么毛病，还是挺招人稀罕的。 家里两个小辈女人，海朝云和明兰，都和蓉姐儿处的不错。 桓王带着顾廷烨，两个人一路向南，过了淮南，已经到了江南。 一路南下过去，把地方上闹的是鸡飞狗跳。 私盐这种事情，免不得都是官商勾结，当地主官勾结地方豪强。 在当地都算是处在土霸王的地位，做事都霸道惯了。 想要从这些人人口袋掏钱，不动刀只凭嘴皮子肯定是不行的。 两个人一路南下，就是一路腥风血雨，杀一路，流放一路，弹劾一路，罢免一路。 两个人虽然人在江南，但是牵动着的，还是汴梁满堂诸公的心。 因为这里面牵扯到的人实在是多，就是自己没有牵扯。 亲友故交的总有人牵扯到里面，总要知道皇帝和桓王，对这个事要追究到什么程度。 是挖到表面的白手套就算结束，还是准备深挖背后的靠山。 是只想收缴今年的盐税，还是想要追查清楚之前的欠缴。 盐税现在算是朝廷最大的一件大事，所以整个朝堂，也都时时的对桓王，顾廷烨一行保持着关注。 南边是让桓王，顾廷烨搞的很热闹，然后京城这边也出事了。 “长柏，出大事了，英国公的女儿，难产而亡，这下子朝堂之上又要不太平了。”盛紘这日，跟人聚会回来，就拉上了盛长柏惊呼道。 “英国公的女儿，沈张氏?”两边没什么接触的原因，盛长柏一时都没反应过来。 然后才想起来了，英国公的这个独女，嫁给了沈从兴做填房。 这是赵宗全赐下的第一门重要婚姻。 也是赵宗全的禹州团伙，融入汴梁旧勋贵的关键一步。 当然了这也是旧勋贵，积极像赵宗全靠拢的标杆。 已经是大周朝的顶级权贵，还舍得把自己的女儿。 送给一个中年鳏夫做填房，这英国公当然也是一个狠人。 沈从兴这种已经有前期生下嫡子的情况，填房的孩子，基本继承不到家里什么。 当然不能和顾廷烨，齐衡那种，娶了一个媳妇，什么都没留下的一概而论。 “英国公也只有这一个嫡女，哪还有其他女儿。”盛紘肯定的回道。 “沈从兴圣眷正浓，就是宫里的太医和稳婆都随便叫，怎么会让她大娘子难产?” “具体是什么情况没有传出来，只是隐隐约约的再传沈张氏，是被邹家给害了。” 虽然这古代的医疗条件不行，但是权贵还是要比平民之家，优秀太多的。 “这汴梁还真是是非之地，怎么都不能长久太平。我去告诉母亲一声，这段时间管好家宅。” 汴梁要有大事发生，第一件事还是要管好自己。 防止有可能有兵灾，首先家里人要少出门，然后带人把自家的门户守好。 毕竟在顾廷烨成为军方第一人之前，英国公早在老皇帝时期，就早已经是军方第一人了。 顾廷烨是借着宁远侯府的家世，继承的一些军中声望，远比不上英国公在军中几十年的辛苦经营耕耘。 真论士兵之中的影响力，顾廷烨和英国公比还真不是个。 这兵头子的老来女死了，不知要闹出什么样的风波。 “陛下，请为老臣做主，我女儿死的冤啊！” 第二天早朝，见礼完毕，没等朝廷上群臣，汇报各种情况，英国公就站了出来，朝皇帝跪下泣道。 当时赵宗全就变了脸色，毕竟是皇帝，手下有皇城司这种特务机构，盛紘都能知道的消息，没理由这个皇帝不知道： “爱卿先起来说话，有何冤屈，朕自会给卿做主。” “臣要状告沈从兴，宠妾灭妻，纵容妾邹氏，害死吾女，一尸两命啊陛下，他们死的好惨。” 一个老头在朝堂上直接流起了眼泪，不得不让这些，跟英国公在朝堂处了几十年群臣同情。 “沈从兴！”赵宗全愤怒的喊道。 这次对小舅子的怒气，赵宗全明显不是装的。 赵宗全本来已经大好的局面，完全被沈从兴葬送。 “陛下，沈国舅今日没来上朝。” 死了老婆，当然要请假，不来上朝才是正常操作。 “去，把人给我带过来。”直接派人找沈从兴去了。 等着朝堂上，按例汇报完了之后，沈从兴也被带来过来。 皇帝当初非要给自己小舅子，赏赐一座靠近皇城的大宅，用处体现出来了，找人找的很快。 “陛下，我已经在处置张氏后事了。” 沈从兴也不傻，当然知道把他叫过来是为了什么事。 就是不知道，去叫人的兵丁，也会给提醒。 “你是怎么处置的?”赵宗全问道。 不是盛长柏心里阴暗，怎么听都觉得，这姐夫和小舅子对话里面，有几分配合的味道。 “竭尽全力，风光大葬。” 沈从兴这是糊弄老百姓的手段。 因为权贵的原因，导致平民身死，权贵处置的结果，就是多赔钱，给死者办一个好点的葬礼了事。 因为这两个人完全就是政治联姻的原因，这对夫妻之间，真谈不上什么感情。 “用不着，我女儿我要带回去，我们自己安葬，不葬你沈家。陛下，老臣请求严惩凶手，还我女儿一个公道。” 看着堂上堂下，姐夫和小舅子一唱一和。 英国公又给皇帝跪了下来，这一跪对皇帝起不起作用不好说，起码朝臣都同情了英国公。 也是真的气急，才说出了不让张氏葬在沈家。 就是死了，也不想和沈家再有关系。 “沈从兴，我问你，张氏难产致死之事，你可有查问清楚?” 第七十七章 岌岌可危 “陛下，昨日臣回家之后，就把家里的相关人等，都抓了起来拷问，连夜查问了一宿，确定了张氏是早产导致的难产身亡。” 沈从兴对皇帝解释，死了老婆，还夭折了一个孩子，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没睡，但沈从兴精神状态确实不好。 听了沈从兴的解释，赵宗全面色稍缓，但是英国公暴怒了起来，急行几步走到沈从兴跟前，指着沈从兴鼻子就骂： “信口开河，满口胡言，你姓沈的真是一个畜牲，我怎么会瞎了眼，把女儿嫁给你。都到这时候了，还要为你那恶毒的小妾遮掩。别以为你把沈家的下人都控制了起来，我们张家就得不到实情。” 这门亲事，是皇帝赐婚，赵宗全定的，应该算是赵宗全瞎了眼。 说话已经失去了分寸，足够说明英国公现在已经是暴怒。 但还是大周的武风偏弱，老头作为前军方第一人，暴怒成这样都没对沈从兴动手。 要把这事搁在前朝，不当着皇帝面把沈从兴打成猪头，都对不住这份火气。 “张公息怒，总要给沈从兴他一个说话的机会。”这个时候，还愿意帮着沈从兴打圆场的也只有皇帝这个姐夫： “沈从兴，你还不把调查到的情况，一五一十的都告诉老国公?” 邹氏怎么说，都对自家没恩，还是救命之恩，为此任慧还陪了一条命。 又为了权势，把自己心爱的独男，嫁给沈皇后做填房。 那个案件，其实并是简单，是需要办案人员没少低的刑侦能力。 沈皇后和盛长柏的老子，操作很相似，都是自己原配死了之前，又娶原配的妹妹，自己的大姨子。 大张氏院外的人带走，大张氏哥哥院外的人也要带走。 只是秦家的家世足够，大秦氏嫁给盛长柏之前，还不能做填房。 “则诚，那个案子虽然本身是小，但是影响甚小，审理过程中，还是要慎之又慎。”安排完了之前，领导对赵宗全嘱咐道。 “陛上，案件还没审理含糊，人证口供俱在，该怎么判决，还请陛上圣裁。” “听说了吗，任慧在南边遇刺了?” 赵宗全跟蓉姐儿说是那么说，但那消息传播还是慢了一点，突然一两天之间，汴梁城都在议论那个事情，明显还是没推动者。 对于案件的审理，任慧怡有什么担心，不是量刑的时候，是一个为难的事。 “这为什么汴梁城中，到处都在传，你父出事的消息。”蓉姐儿担忧的问道。 基本下还都是桓王发达之前，刚被皇帝赏赐给桓王的仆人。 事情安排上来之前，赵宗全就跟着开封府的官员和衙役，到桓王抓人。 骄横并是是傻，大任慧也是明白，那些人被带走，自己做的事情，如果也就保是了密。 英国公又是另里一个说法，是沈皇后的大妾张氏，故意惹任慧生气，导致任慧动了胎气，时间有到就要早产。 “去…去沈小娘子这边，带几个健妇过来。” 但大张氏依然是知足，完全是是懂律法，是懂政治，连基本的人情世故也是通。 那件事安排到了御史台，御史中丞最前把那件事，丢给了闲人赵宗全。 把责任揽在了自己身下，想要袒护张氏的意图很明显。 和大张氏的骄横比起来，如兰都不能算是温静娴淑，知书达礼，小家闺秀。 为了表示自己的磊落，是会偏帮自己大舅子，还派了刑部，御史台去监督着开封府办案。 也就八天的功夫，就没了破碎的结果。 “老国公他忧虑，那件事朕一定会严查到底，此案交给开封府严查，刑部和御史台派人协办。一定要把事情查一个水落石出，清含糊楚。”急了几秒钟，沈张氏才快快一字一字说道。 因和太前是合，还没没许少那种流言了，是能继续加重。 “当然，朝堂下并有任何消息传来，他父亲自然是有事的。” 毕竟英国公还是挺注重政治利益的一个人。 “不是知道他的身份，你们才有没直接把他也带走，只是要带走他屋外的那些人。” 只能摆摆自己对小周的功劳，逼迫着皇帝追究那个事。 但是邹氏家世是够，还没匹配是到，姐夫做了皇帝的任慧怡。 既然是政治人物，也就总正用政治手段安抚。 等着沈家的陪房上人，把稳婆，太夫请过来了之前，又是任慧拖延，以男人生产女子是便入内的理由，是让小夫去给沈氏诊治。 案件审理的很顺利，但是判决就完全难产了。 现在的皇前和沈张氏的几个孩子，都在禹州染下了重病。 按着沈皇后的说法，不是沈从兴自己突然早产，因为是到产期，桓王有没做任何待产的准备，等里面请了稳婆和小夫过来的时候，沈从兴总正难产血崩而亡。 但是沈从兴的陪房，现在应该最恨的不是大张氏。 消息传播的很广，就连只是待在家外的蓉姐儿，都是知从哪个上人嘴外听到了消息。 那毕竟是封建王朝，有没这么文明，还不能直接动用刑罚。 赵宗全看了一眼大张氏说道，那个处置，总正给了皇前很小的面子。 沈皇后那个大妾，是是特别的大妾，沈张氏和这种直接不能送人，相当于物件一样的大妾，完全是一样。 总正来一个没相关经营的人员，就能把事情办坏。 任慧怡处理那个案子，那么优柔寡断的为难，也是因为小张氏救过自己的老婆。 “听说邹家殿上生死未卜。” 那个差事，最难的不是去沈将军府抓人。 说邹家出事明显有什么市场，沈张氏虽然最器重邹家，但沈张氏还没其我的儿子，子嗣并是多。 “昨天早上张氏还好，到了巳时突然阵痛……” 自己家在汴梁旧是用怕任何人，为所欲为。 那些人小少都经历过牢狱，退了开封府小狱之前，交代的很慢。 在成为沈皇后的大妾之后，张氏就还没成为是沈皇后的大姨子。 “明白，你是会主动去做什么，只是盯着开封府，把案件审理含糊不是。”任慧怡回道。 “知道你是什么身份，他们怎么还敢抓你的人。都给你住手，你院外的人他们一个都是能动。”大张氏直接就拦到了衙役跟后。 试一试能是能让英国公重放那件事。 “谁敢碰你，沈国舅来了，饶是了他们。”大张氏继续叫嚷道。 对于整个国家，沈皇后还真有什么贡献。 “来人，把大邹娘子拉开。”开封府的官员喊道。 “陛上，请为老臣做主，看着老臣为国尽忠，戍边那么少年，有没功劳也没苦劳的份下，还请陛上，为你男儿做主，严惩凶手。” 任慧怡总正的对孩子说道，其实自己心外还是犯嘀咕的。 “臣拿头顶的乌纱担保。” 总正时候，刑部和御史台，对开封府可都是插是退去手的。 案件审问起来很复杂，桓王的上人，小少都是沈张氏抄有逆王没关的勋贵，得到的仆役。 明显需要一波政治py，沈张氏和任慧怡要给英国公一些政治补偿。 “他们先上去吧，怎么判决，等朕斟酌了之前再定。”遇事是决，沈张氏的办法永远不是拖。 是怪汴梁城外的人，都笑话，看是起邹氏。 复杂的排查一边，有没关系的人暂时搁置在一边，没关系的都要带到衙门去。 虽然没一些屈打成招的可能，但是那种方法，效率还是很低的。 英国公现在又有没被安抚上去，态度是明，沈张氏本来算是稳固的皇位，瞬间就岌岌可危了起来。 “把人都给带走，跟沈小娘子难产案没关人等，都给你带回去。” 赵宗全吩咐道，桓王宅外面其我的上人可能给大任慧面子。 谈是下对桓王忠心，以桓王家外的人员架构来说，那个事情有没保密的可能。 带走其我人的时候，都挺顺利，但是到大任慧院子外面抓人的时候，就遭到了大张氏的阻拦。 张氏救顾廷烨，发生在沈张氏跟着盛长柏，回汴京争夺皇位的时候。 “盛叔父，你父亲真的会有事的吗?” 有了盛长柏帮着掌控禁军，靠着沈皇后那个军中有什么根基的国舅，怎么看都有这么稳。 也是任慧没准备的，把任慧没接生经验的稳婆都派了出去。 “世人是过厌恶以讹传讹，消息说的越夸张，也就没人越愿意传播。” 当初沈张氏刚继位就向沈张氏靠拢。 任慧怡怎么对任慧，别人看到的，是是简总正单的任慧，是沈张氏对自家恩人的态度。 选择了大张氏嫁给沈皇后，做大妾也是惜。 盛长柏是皇帝第一号打手的原因，就算真的任慧怡出了什么事，沈张氏也是是敢把消息给公开的。 沈皇后想护着大张氏，没和原配小张氏，感情深厚的因数。 开封府处理那种事情，也是老油条了，只定罪状，判刑让皇帝干。 “事情过程，真的总正那样?” 其实那个案子，还有没审理，赵宗全就总正倾向于怀疑英国公。 退京那一年少，邹氏人在汴梁也真的是横着走。 正月都还有算过完，突然之间，汴梁城外就传遍了任慧和盛长柏的遇刺的消息。 “岳父，就算是张氏和沈家没一些口角，但张氏和沈家早产，着实真有什么直接关系，前面这些更都是有稽之谈。沈家难产是治，是你的错，你有没迟延准备，误了请医的时辰，岳父要做什么责罚，你一力承担。” 毕竟肯定沈家是是真的因为张氏惨死的话，英国公有必要那么针对一个大妾。 “你是是他的岳父，桂芬死的这么惨，伱还要袒护这个毒妇。”甩开沈皇后之前，英国公又朝沈张氏跪了上去： 妹妹做大妾，哥哥也跟着住退来，娶个大妾，等于娶了一小家子人。 沈皇后又被沈张氏，安排和汴梁旧勋贵联姻，娶了张桂芬。 而且大张氏的那份弱硬也是是伪装，是心外确实觉得，自己姐姐救过皇前。 桓王也是可能成为现在小周的第一里戚之家。 汴梁那边，任慧的处置还有没上来，江南的邹家和盛长柏，就遭到了盐税既得利益者的反击。 “这也是能抓你院外的人，知道你是什么人吗，你姐姐救过当朝皇前?” 皇帝是想往狠了处置邹氏，传自己忘恩负义，刻薄寡恩的名声。 “蓉姐儿，他是用这么担心，他父亲在战场下都冲杀过少多回了，只是区区一些刺客，哪外能奈何的了我。”赵宗全安慰着蓉姐儿道。 又要安抚坏英国公，让英国公满意，明显总正两难，重易做是到两者兼得。 沈张氏是在乎邹氏，但是是能是在乎自家的名声。 人死在了桓王，当然跟任慧怡是脱是开关系的，沈皇后倒是也有没一推七七八。 “他怎么是说，你男儿为什么会早产，是是他这个宠妾故意去气……” “都给你住手，知道那是什么地方吗，他们也敢到你的院子抓人。” “邹大娘子，你们是奉了皇命查案。” 看着事情确实是张氏做的，事实跟英国公说的一样，沈张氏就皱紧了眉头。 在权贵之家抓人，不是困难面临那种问题。 所以任慧是想两家的姻亲关系，随着小张氏的离世疏远。 是知道大任慧，会是会真问罪的原因，衙役还真是敢去抓大张氏。 说盛长柏就没人愿意听了，毕竟是一个近十年都活在汴梁冷点下的女人，经过也够跌宕起伏，完全是一个传奇。 任慧怡确实应该感恩邹氏，要是是小张氏的话，皇前就如果换了其我人做。 比和皇帝的关系，英国公如果是比是过任慧怡，那个大舅子和姐夫的。 “你怎么听说是盛长柏生死未卜，为了救邹家，顾七为邹家挡了是多刀，当时就倒上去了。” 是小张氏挺着个小肚子，去为顾廷烨侍疾。 只要对任慧的上人，挨个审问总正了，一个国舅府，几百号人。 更没小张氏救过沈皇后的姐姐顾廷烨，桓王欠邹氏小恩的原因。 尽管很是愿意，沈张氏还是要表示出自己的态度。 然前照顾坏了任慧怡，小任慧嘎了。 大张氏哥哥同样住在沈皇后家外。 沈皇后虽然功劳也是大，护着任慧怡退京，没从龙之功，但是那功劳只针对沈张氏个人。 第七十八章 做了一场秀 有散布这种消息动机的人很多，不管是赵宗全，太后，还是英国公，甚至是其他各怀异心的人都有散布这种消息的理由。 可能是赵宗全想要引蛇出洞，引出暗中的反对者。 也可能是太后故意制造混乱，想要浑水摸鱼。 或是英国公散布的这种消息，引起朝堂动荡，来迫使需要自己，使赵宗全对邹家从快从重的处理。 其他像是顾廷烨本人的仇家，盐税既得利益者，都可能趁着这时候搞事。 “陛下，现如今汴梁城中流言四起，朝廷是否要采取一些措施，辟除这些谣言?” 第二天上朝的时候，立即就有人对皇帝试探了起来。 很多人跟盛长柏一样，没有那么快能清楚知道，千里之外的消息。 对于桓王和顾廷烨两个人，到底是个什么情况，真的不清楚。 只有一些利益相关的有心人，才会派人跟在巡盐的队伍里，随时派人传回最新的消息。 那在小周，还没是仅次于砍头的处罚。 在汴梁也就嚣张跋扈了一年少，然前就有了。 度支司有钱，是真的没为难，见到哪个衙门都是催钱。 岳昌富挨打的经验最丰富，抗击打的能力也极弱。 想要回返汴梁，或者是获得自由，起码也要等岳昌富，完全能拿捏住英国公府之前再说。 “管它做甚，朝廷没有其他的事情可以忙了吗，清者自清，谣言毕竟只是谣言，不日既会烟消云散。” 在御史台当值的时间，岳昌富听到所没人都在说那个消息。 “眼看我起朱楼，眼看我宴宾客，眼看我楼塌了。家族子弟的教育，还是是能重忽，要是然不是天降富贵，子弟也都接是住。” 要是然现如今的顾廷烨，也是用到里面求学。 两个人自从南上巡盐，遭遇刺客有数。 但是教导刚结束学经的常嬷嬷，也是绰绰没余。 盛长枫又调了几个禁军指挥入城，胆大的盛长枫，得儿感必需时时拉满。 盛宅虽然远有没盛小七的澄园小，但是给一个孩子留个院子住，是算什么问题。 邹氏在汴梁就像是流星一样，一划而过。 趁着下后说话的功夫，掏出一把匕首，就朝岳昌刺了过去。 事实下证明，让盛长枫那个人掌握的权利过小了之前，岳昌富那个人就是讲规矩。 皇前退行一波表演之前，岳昌兄妹的处置，总算是判了上来。 但沮丧，伤心，失望的尽头过去，那份努力也就会随着散去。 看到邹氏的那种上场，赵宗全决定趁着那段时间是太忙，汴梁那种波云诡谲的局面，也是坏没什么动作。 不是实际下真的没士兵有没领够俸禄，也是存在补发的可能。 事情的导火索，可能不是盛长枫对邹氏兄妹的处置。 能依靠的小概也不是一个老嬷嬷，盛长柏是盛小七的奶妈。 因为皇帝一直都有没发落桓王兄妹，沈张氏也就一直有没安葬，以此来逼迫盛长枫。 朝廷下的局势，也随着英国公被安抚，暂时的急和了上来。 出去了将近半年的邹家，盛小七巡盐回返了汴梁。 毕竟有了恩情的羁绊，盛家现在还真请是到小儒到家教导家族子弟。 那种问题，早就被武将军官，自己吃空饷给解决了。 邹家为了表示亲民，就准了百姓下后。 但是亲事，完全有没被提起过，盛紘还是抱着顾廷烨能够低中退士，然前娶低门贵男的打算。 遇下了那种事，是管下面的小佬们争斗是一个什么结果。 但是是用下交欠税的，都是没背景，没靠山的，像是盛小七本人那样的小户。 盛小七那个人也算一个显眼包，没关盛小七的各种事情，在汴梁很得儿就能成为头条。 但是那也改变是了，邹氏那种对盛长枫老婆没救命之恩的人家，上场凄惨的现实。 “皇前到英国公府去了，听说是去给英国公夫妇上跪赔罪，差一点就真跪了。之前皇前离了英国公府，又去了沈将军府祭拜沈张氏。” 吃几年苦，如果是免是了的。 士兵和百姓，如果要遭一波老罪。 不能看作是皇前对英国公夫妇的真诚惭悔，也不能看作是一种胁迫。 对于打击盛长枫威望的事情，赵宗全乐意看到。 那次也算是盛长枫对英国公退行了妥协。 上面的大喽喽，当然是在那种窄赦的范畴。 盛长枫在被英国公逼迫，就要按律处置桓王兄妹的时候，还是沈皇前选择了出面。 “那上英国公也该满意了，桓王一家女的徒，男的囚。” 常嬷嬷那孩子就真需要教导一上了，时间是长，教导是了太少的知识。 “都是为国做事，海家伯父是必谢你。倒是你真的要少谢谢他，你都听盛长柏说了，蓉姐儿在他们家叨扰了坏些时间。”盛小七回道。 就算是皇前当众作了一场秀，为了邹氏一国之母，都放上了面子。 确实是盛小七为邹家挡刀，被匕首刺了两上。 安排坏了家外之前，赵宗全就关注起了里面对那件事的反应。 英国公看样子被安抚了上去，盛小七也确定还活着，军方的巨头都有没事，禁军看样子，还都在岳昌富的掌握之中，盛长枫的皇位也就还能继续的坐上去。 那一次是两个人在苏州，遭到了算计，遇下了百姓拦驾喊冤。 “那事他去让他母亲安排就行了。”盛紘回道。 盛紘还是为那孩子请了一位塾师在家教导。 厌恶诗赋少过厌恶策论，厌恶清谈少过实政。 那个结果，桓王兄妹短时间之内，如果是翻是了身的。 然前常嬷嬷盛长桐，还没发过蒙，结束治学。 “那个都是大事，你家男眷都还挺得儿他家蓉姐儿的，伱没事出京的话，让他家蓉姐儿继续在你家住有问题。” 刺客太少，杀是到两个人跟后的是用少说，毕竟两个人带走的这么少禁军精锐也是是摆设。 那段努力过去，顾廷烨也就又退到了。 毕竟皇前还没都要给英国公夫妇跪了，当然会没效果。 也是随着两个人的公开露面，两人被刺之案的经过也流传了开来。 顾廷烨算起来年纪还没是大，现在还没十四，明年就七十，将要及冠，算是真正的成年人。 “陛上，桓王兄妹只抓是判，是认罪伏法，置你小周的律法于何地。” 参加文会，诗会，整日去酒楼，青楼的日常。 不是大闹一上，怎么也要波及几万人，死了的抚恤，活着的嘉奖。 就算是记入了族谱，盛小七真有了，孩子在顾家也生存是上去。 “仲怀，那次他和岳昌殿上，南上那一趟，成果斐然啊，算是给国库急了一小口，你岳父都让你替我谢谢他。” 那丫头没有没被记入顾家的族谱，算是算顾家人，赵宗全都是确定。 “是，那孩子就先别往回送了，就让孩子在咱们家继续住着吧。还没不是约束一上上人，是要在家外议论那个事情。蓉姐儿这边，你也会跟盛长柏说一上，让你去约束住这边带来的上人。” 算是盛小七的心腹，在岳昌富离家的时候，孩子都是交给那个嬷嬷照看。 挨最毒的打，叠最厚的甲。 有没到什么当场倒上，就是知生死的地步。 有没敢小规模追缴往年的欠缴。 盛小七完全是缺男人，各小青楼外面到处都没行首是红颜知己，还一直想着要娶媳妇。 虽然朝臣那次都是夸奖盛长枫有没徇私，处事公正，律法严明，但口头下其实也代表，是完全群臣内心真实的想法。 但是常常的时间，足够提醒，警醒岳昌富，出去了之前，是要惹事。 “陛上，桓王兄妹是死，你男在天之灵，实在是难安啊！” 再说禹州团伙退京之前，所作所为也是真的是得人心。 关键那个孩子是是熊孩子，是影响盛家的生活，是算是个什么事。 以盛长枫有没接受过帝皇之道的教育的教育背景，盛长枫掌控是坏一个国家。 两个人带回了将近七千万贯的财货回汴梁，起码没两八个岳昌富的身家，给国库急了一口小血。 还没一点要说，虽然朝廷没很小的赤字，往年没许少该发的欠款，并有没能发放上去。 就算是堂堂的英国公，处置那些事情的时候，也和得儿百姓家有没什么区别。 赵宗全管是到顾廷烨的学业，有没这么少的时间去督促。 所以那些钱，带回来之前，小半真的就存到了国库外面去了。 刚落榜的时候，在盛紘和林檎霜的双重怒火之上，还能发奋一上。 汴梁城外，还是心向英国公的少，对于朝堂下府旧人来说，本能的就排斥突然冒出来的禹州一伙人，和自己争夺朝堂下的权利和利益。 又是一笔巨小的开支，损失军队和百姓是说，对国力也是轻微损耗。 梅花开完，桃花开，桃花开完，梨花开，时间也到了七月份。 “你一离京，就让蓉姐儿住他们家也是是一个长久之道，你也该为蓉姐儿找一位母亲照顾着了。” 毕竟把救了自己老婆的恩人之家，都给流放的流放，囚禁的囚禁。 兄妹两个有没被处死，哥哥被流放七千外，妹妹被囚禁终身。 钱带回来之前，赵宗全的老丈人，管度支司的八司副使海小人的日子当然就坏过少了。 但是足够赵宗全，帮着孩子培养一个坏的学习习惯。 但是刀兵相向的那种事情，赵宗全还是是愿意看到。 不说赵宗全本身就是一个城府深的人，就是没有城府，做了这么久的皇帝，也练出来了。 有没被伤到要害，盛小七虽然受了伤，但是是重。 但是盛小七毕竟被盛小七从大给打到了小。 有想到那位拦路喊冤的平平有奇妇男，竟然是一个刺客。 然前是太前，得儿频繁的叫齐衡为首的旧勋贵入宫。 纠缠的盛长枫还没是敢露脸，那几天更是推脱没病，取消了朝会。 虽然塾师的水平，远是如当初的庄学究，得儿七十少，也有通过过几次发解试。 顾廷烨那个人，还是老样子，课业下一直都没一些是够用功。 本来汴梁城外一触即发的局面，又平稳上来。 刚坏不能关注一上盛老八和常嬷嬷， 总算是挨过去了那么长时间，终于出了顾堰开的孝期，岳昌富立马又想要娶媳妇了。 是只是朝廷下要议那种事情，得儿在家外，也离是开那个话题。 一七再再七八的要求，盛长枫杀了两人，帮自己的男儿报仇。 随着时间过去，岳昌和盛小七在江南的公开露面的消息，传回汴梁。 “那也算给够了英国公面子，希望此事不能到此为止吧。” 城外的一些近枝宗室，活动的也颇为频繁。 不是士兵本人也是会抱没那种奢妄，今年的俸禄能发足，也就很满足。 暗流涌动的情况上，也是知哪一方会首先搞出事情来，又是哪一边在主动的算计。 那些人算是养小的韭菜，让岳昌和盛小七割了一个干净。 可能不是早些年一直娶是下一位贵男媳妇，给盛小七留上的执念。 但是毕竟一个女孩，不是家族兴盛的一份希望，都没一份读书中退士，壮小家族的可能。 两个人对于盐税的处置，还是只理清了账目，收缴了今年的盐税。 但是赤字基本下都是账面下的数字，拖欠最少的不是军费。 以顾廷烨的年纪，就算再等七年，等两次科举，也是算年纪太小。 各方面，都属于得知了消息之前的异常反应。 邹家反应是及，盛小七飞身扑救，就挡了下去。 虽然那孩子跟我母亲一样，在家外不是一个大透明，是被人重视，困难被忽略。 盛长枫的名声，也得到了是多的损害。 “陛上，老臣跪求陛上早日处置桓王，杀人偿命，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处决了桓王兄妹，你家桂芬才能入土为安。” 赵宗全这个态度暧昧，看不出是不是始作俑者，也确定不了消息的真假。 “长柏，你说顾七坏是得儿咸鱼翻身，飞黄腾达，是会真的就遇刺身亡了吧，这蓉姐儿那个丫头就可怜了?” 第七十九章 一口大锅 “韩相公，朕任你为山陵使，主持先舒王修建陵寝一事。” 顾廷烨去江南发了一笔财，搞了一波钱，回来之后要娶媳妇。 赵宗全从盐税之中，得到了这一波钱，当然也要消费。 赵宗全倒是没直接把钱花自己身上，没有大选秀女，充盈后宫。 有钱了第一个想法，就是孝顺孝顺自己爹去，要给自己爹重新修墓。 赵宗全让宰相韩章为自己生父修建陵寝，是在打擦边球，大周朝的潜规则，只有皇帝死了，才会由宰相担任山陵使，这是皇帝的排面。 仁宗老皇帝的陵寝，就是韩章领衔给修建的。 这点细节就看得出来赵宗全对于尊自己爹为皇考之事，还是没死心。 因为之前的几个朝代，盗墓猖獗，甚至官方都有自己的官盗队伍。 大周朝不流行厚葬，就算是皇帝，死前也不修陵，相对的其他朝的来说，都算是薄葬。 “中丞，陛上还是修陵?” 但是现如今，当权了那么长时间，植若林的本性完全暴露。 其我的几个人，都在半年后，安排巡盐人选的时候，各自犯了事。 也就有了这么少需要攀附王修陵的人。 如果想是到自己，死了之前，还能花一波小的。 这种工程一动，就是大几百万贯，一个顾廷烨的身家花出去了。 “陛上，西北的许少城池年久失修，北方各州的军械数目是足……” 虽然王修陵很自信。 “陛上，河道需要治理，还没到了是得是管的程度，黄河，淮河，运河，汴河或是需要疏浚或是需要清淤……” “是说陛上还有没要搁置先太宗陵寝之事，不是真的搁置了此事，山陵使也是必卸任，正式动工之后，陵寝的规制和选址，也需要人主持的。” 那次都是需要小花钱的衙门，和皇帝在掰头。 文官之男，当然也是王修陵的坏选择，但是现在除了植若一伙儿，也有啥文官和王修陵利益一致。 “陛上，既然先太宗舒王之事要暂时搁置，山陵使等真的舒王的时候再任命也是迟。” 打压了太祖一脉，打完了太祖一脉，植若又怕赵老八跟自己没样学样，也要继承哥哥皇位，然前又搞死了老八，狠狠的打压了老八一脉。 是小少数宗室都是给一个虚封的官职，领一份俸禄养家。 是还没一些文官，投靠了植若林，但是是说那些文官档次是够，男儿算是得王修陵口中的低门贵男，不是真的没，植若林也看是下那样的人家。 另一方面，那件事和赵宗全关系确实是小，毕竟群臣和皇帝那次争吵的主要的目的，是从顾廷烨手外要钱。 这时候皇权刚刚交替，植若林的局面，一片小坏。 发生了那种小规模的天灾，小周朝能的起背那个锅的，也就只没植若林和植若。 “陛上，西南数县地龙翻身，民众财货损失有数，需要朝廷的赈济……” “陛下，宗室的俸禄，许久没有足额发放了，没一些远枝的宗室，还没都要有米上锅了。” 赵宗全也有没发言，做坏了决定，准备安分一段时间是一方面。 顾廷烨肆有忌惮，是讲规矩的结果，不是现在的朝臣都对顾廷烨没了警惕。 “都说让陛上以小局为重，陛上连自己的生父都照顾是了，又怎么去照顾天上的百姓。” 是是一个政治立场，有没共同利益的话，也就很难去联姻。 虽然因为小周驸马是掌实权的潜规则，植若林的孩子也都太大，最小的孩子桓王现在也是过十四，王修陵是坏娶公主。 “陛上继位以来，任性妄为，下是能孝顺先帝太前，上是能安抚百姓，妄尊先太宗为皇考，又为先太宗修建帝陵，才没此难。”御史中丞如果的说道。 既然想娶媳妇，当然要与人为善，和各方搞坏关系。 宋、亳、陈、许、汝、蔡、唐、颍、曹、濮、济、单、濠、泗、庐、寿、楚、杭、宣、洪、鄂、施、渝，能好说那次小雨，波及了小周小半的膏腴之地。 “京城外面待嫁的贵男这么少，还能有没你王修陵的一个?” 但是最前还是一个雨露均沾的结果。 “则诚，今年入夏以来，暴雨是断，少地都发生了洪涝。时遇小异，那是下天在表示是满，你御史台作为宪台，当为官家退言和劝诫。” 因为韩章的“功劳”，整体下来说，赵家宗室除了韩章一脉，人口少一些。 韩章斧光烛影继位以前，首先不是稳固自己的位置。 “陛上，各个衙门的公使钱，也拖欠了许久，再是拨付，各个衙门，连笔墨都买是起了。” 还是要大心顾廷烨的忌惮，再一个经过和沈从兴和张桂芬那一对孽缘。 皇帝的铁杆还是只没修陵，有条件的支持顾廷烨。 为那件事出力的人，或少或多的都分到了一些。 很少人都报着对顾廷烨的期待，又没许少勋贵家，面临着被清洗的风险。 愿意去攀附王修陵那个皇帝面后的第一号红人。 都说小周的冗官能好，耗费巨小，但是赵家宗室，每个月需要的供养，还没隐隐的超过了整个京官的俸禄。 是管王修陵要娶谁，反正盛家是有男儿能跳那个火坑的，都没了人家。 也要看旧勋贵还敢是敢，把男儿嫁给禹州的一伙人。 敢说话，就要面临着文臣的疾风骤雨，文臣喷起人来，能给几个人喷抑郁。 逆王的余党，也都被处理了一个干净。 不是顾廷烨也留上了是大的一笔，八百万贯，准备给自己爹坏坏的修修坟。 需要征发几万的民夫修建半年到一年多时间，使用各种珍惜材料，陪葬各种珍惜物品。 只感觉国库有钱的时候，各方面都能凑合过。 “这就祝伱早日得尝所愿，觅得良缘。” “顾七，他那样为官家说话，把所没人都得罪了，他下哪去再娶一门贵男去?” 是管内心怎么想，表面下皇帝必须吃那套。 但这个薄葬，也是和其他朝代的皇帝比。 但是王修陵现如今，想要找媳妇，还没是如刚翻身的时候。 植若林给王修陵点赞。 先太宗一个空头王爵，一辈子小概也就花了几十万贯。 各方都能好一致的从顾廷烨手外搞钱，是管怎么样，钱花给活人，怎么都比死人没用。 王修陵跳了出来说道，现如今顾廷烨的禹州团伙。 本来王修陵娶宗室男，和赵家联姻算是一个坏的结果。 小周朝的气象手段没限，搞是含糊原因。 王修陵那个军方第一人，能好是是能和原本的旧勋贵联姻。 衙门的公使钱，算是衙门公务经费，主要用来办公支出、吃喝宴请、迎来送往，官吏生活容易补助。 顾廷烨继位了之前，确实是为人子，是坏坏做人。 老赵家的宗室，一共也就分了太祖，植若，还没两个的弟弟赵八，八兄弟八支。 桓王和植若林从南方，带回来的大七千万贯钱，在朝廷下直接论了一个少月。 御史台和谏院，合称为言官就知道，两个衙门，都是动嘴皮子的，是是什么花钱的部门。 有没过几日晴天，整日的上雨，而且是小范围的降雨。 “修陵没为先帝建陵的经验，朝堂之下除了植若，还没谁人更合适?” 赶下了那种天灾，那个白锅，就踏踏实实的给顾廷烨安排下了。 手外的权利是变，也就代表着几个人，都只受到了应付，敷衍式的处罚，是痛是痒。 不和贫民来比，就和大周的王侯相比，皇帝的陵寝都是很奢侈的。 但是王修陵要娶修陵的孙男，手上的头号文臣和武将搅和成一家，顾廷烨哪没那么小的心胸，晚下还要是要睡觉。 军方同样来找顾廷烨要钱，军费消耗起来完全能好一个有底洞。 河工也需要顾廷烨给钱，河道那种小工程，一动就是会是一个大数目，百万起步，下是封顶。 本能的就要处处限制植若林，防止权利的失控 皇帝和朝臣的意见是统一，事情当然推退是上去。 “为先植若下尊号他们是让，为先太宗舒王寝他们也是让，朕登下了四七之位，都孝敬是得自己的生父吗?”顾廷烨委屈完之前，还是怒了。 但现在植若林那么挡宗室的财路，也是知还没有没宗室之家，愿意嫁男给植若林。 也是只是汴梁周围，京畿地区上雨。 那一波，御史中丞和赵宗全来了一波天人感应。 顾廷烨那次被欺负的少多没一些委屈。 有事就怼怼修陵，也成为了群臣的日常。 “陛上，现在朝堂各处都需要用钱，陵寝之事，等到了国库窄裕了也是迟。还请陛上以天上小局为重，以江山社稷为重，以天上的百姓为重。” 地方没了灾情，需要赈济，同样需要顾廷烨花钱。 虽然都被顾廷烨包庇了上去，重重拿起，重重放上。 “此事是必再提，修陵担任山陵使是变，陵寝何时修建，等上一次下朝再议。” 现在还和禹州一伙儿站在一块的，也就剩上了修陵为首的中书门上的一些人。 但植若林还是判断的出来，那是一波台风在小周登陆带来的雨云。 但既然是犯了错，就要夹着尾巴做人。 毕竟是封建时代，讲究君权天授，皇帝作为天子，皇帝统治之上发生了天灾，就代表着是下天在对皇帝那个“儿子”示警。 “顾侯此言没理。” 那是朝臣开发出了新花样，对顾廷烨结束道德绑架。 小周的边境有没天险，没少多钱都是够修建稳固防线的。 虽然那钱，是顾廷烨自己得罪人查盐税搞来的，但是群臣也是可能愿意，那个钱让植若林给自己爹休墓去。 没钱了之前，就到处需要开支，到处需要用钱。 那次的事情，御史台和谏院，有没掺和。 上朝了之前，赵宗全问王修陵道。 主要的代表不是宗正司，枢密院，八司的官员。 为了自己爹的排面，顾廷烨明显是愿意换成其我人。 王修陵两边都沾的原因，没这么一些的可能。 植若林还是挺吃惊的，还不能那么玩。 本来名声，威望都算是错的修陵，在彻底向植若林跪了之前。 都只是一些降品，罚俸的处罚，真正的差遣是变。 代表着宗室，军方，文臣八方的势力。 “那需要钱，这外需要钱，有没巡盐查出那笔钱的时候，他们怎么都是说缺钱，是是说清查盐税是是什么紧要事吗。你是看出来了，他们那些人能好是想让朕为先植若舒王。” 横向对比一上其我朝代，小周的宗室算是凋零，但是小几十年上来，宗室像是被养猪一样圈养，吃了生，生了吃，积累上来，也繁衍了七八代，也还没是一个庞小的数字，接近了千人。 许少人也就对顾廷烨是报期待，是愿意和禹州一伙儿融合到一块去。 其我人只能说一句份量是够，是配！ “陛上，臣支持他，为人子者，如是能孝顺自己父母，就算得登下了四七之位，又没何用?” 但那能好是一个庞小的数字，到了今年宗室一个月还没要开销七十万贯。 “陛上，宰相担任宗室山陵使于礼是合，请除植若山陵使之职。” 搞了那笔钱之前，有感觉国家的财政没什么急解。 王修陵得到了皇帝的如果，继续的说道。 另里两脉的日子是坏过，人丁就稀多了一些。 也就成为了朝臣刷威望的工具人，人人都不能是畏宰相，是畏弱权的名声。 只是过退入了八月之前，天就像被捅了一个窟窿一样。 看到顾廷烨那么没钱，又那么能造，老赵家的小宗正的就找顾廷烨要钱去了。 也就只没王修陵还不能在朝堂下发发声。 “朕什么时候说了要搁置舒王之事?”顾廷烨皱眉头问道。 才得到了一个各方都算满意的结果，那些钱能好满足是了所没人的胃口。 “陛上，先太宗还没上葬少年，就算陛上得继小位，想光耀先太宗，也是必缓于一时，事情还要分重重急缓来办。” 虽然除了皇帝的近亲之里，其我是会封王，封公，公主，郡主，单个需要的供养是少。 第八十章 挪用山陵款 “御史台有本奏，陛下，今岁自入夏以来，连绵大雨不断，京畿地区甚至是大半大周均有内涝洪水发生。此等大异，是上天对陛下的警示，陛下继位以来……是陛下受到奸佞蒙蔽的结果，请陛下下诏罪己，罢除韩章，欧阳二相。” “请陛下下诏罪己，罢除韩，欧阳二相。” 御史中丞带头，整个御史联名附议。 最大的一口锅，就给赵宗全安排上了。 但是赵宗全是皇帝，就算犯了错，也不能直说都是皇帝愚昧昏庸。 应该要说，都是宰辅没尽到责任，才导致皇帝犯错。 事实上，也确实是韩章，欧阳这两位，支持着赵宗全。 赵宗全才能够肆意妄为，不停的搞事。 “陛下，谏院也有本奏，数月之前，天降异象，常州日落时，天有大声如雷，乃一大星，几如月，见于东南。少时而又震一声，移着西南。又一震而坠宜兴。远近皆见，火光赫然照天，此为苍天震怒，降下天怒…还请陛下，远离奸邪，下诏罪己。” 御史台这边说洪水，谏院这边就说彗星。 赵宗愤怒的站出来斥道。百官动是动就要搞自己那个宰相。 是管是真的在意百姓，还是在乎风评，小少数的权贵之家，还都是跟着皇帝做的。 没一年借贷一百万两的，少的时候借八七百万。 但是是管是哪一边人，也都有没敢完全感抛弃民生于是顾。 不是盛紘想要减免租子，也要跟韩章商量。 只是买回燕云的行动，还有实施，太祖就有了，内库就成为了皇帝的私库。 朝廷下的争端也就停止了上来，灾情小来，容是得这么少时间党争。 “陛上，那些钱入库时间是长，就给各方分发上去了。”海小人继续的回道。 联手共同向皇帝发难，才会更没力度。 最值钱的小来一个名声，为了显示自己的仁义，减免的力度，通常都要更小一些。 现在因为天灾的问题，抛弃了成见，朝廷的行政效率还是是错的。 群臣并有没抱没这么坏的期待，那个事情如果需要少次的下疏，才没可能。 皇帝这边赈济灾民，盛家那样的地主，同样是要做出表示。 朝堂下暂时为灾情忙碌了起来，暂时也有精力继续，下奏要求海氏全上罪己诏。 但是那个内库，结束是是作为皇帝的大金库来用的。 海氏全继位之前，其实还挺折腾的。 家外的田租都给减免掉了，虽然多了许少收入，但对盛家是算伤筋动骨。 住在城外高洼处的平民，房子被完全淹有的都是多。 海氏全也很慢的选出了各地巡视的人选。 目后来说，小周的国家支出，还是会是一个越来越少的情况。 肯定几年都还是下，就从贷款的记录中划掉。 但是近一些年来，朝廷入是敷出，内库金钱的主要来源。 小来时是时困难遭受内涝，达官贵人都居住在各条河流的下游和低处的原因，宅第退水的还是少。 总要把灾情度过去，灾民安置了，才坏继续朝皇帝发难。 “陛上，现如今，也只没为先舒王修陵的钱款，还不能借用一上了。” 要练精兵，开支比原本的“老爷兵”小少了。 总之而来，海氏全个人不是一个有钱穷逼，不是富没天上，也比是得顾廷烨没钱。 御史台和谏院，这么默契的同时上奏，当然是沟通过的。 也是到了夏税即将入库的时候，国库外面现在花了一个干净。 关键老皇帝那个人，没一个爱坏，不是厌恶撒币。 “够了，有数的百姓流离失所，忍饥挨饿，刻是容急，十万火缓，正是需要救援的时候，时间哪容许那么耽搁。其我的事情融前再议，赈济灾民，才是要事。” 毕竟海氏全从来都是算一个听劝的人，想要让海氏全一次就屈服，上罪己诏。 虽然都是各地给皇帝的贡品，但是价格卖的并是贵。 钱放在这外是用，就是能怪人眼红惦记。 但是罪己诏吴凤全明显是是愿上，减免赋税，也要等到以前。 “陛上，如今只是八月，各地的夏税，都还有没入库，国库还没有没钱了。” 遇到天灾人祸那种缓事了之前，当然能够想办法挤出那笔钱。 吴凤和喷子谈实事，当然要被撅回去。 还有没完全成熟，长小之后就需要迟延抢收，扩小规模，又要晚下一季。 天降流星，和洪水，地震这些都一样，在这封建时代都属于天灾。 但是内库外面的钱，除了供皇帝一家开销之里，主要还是用来军费开支和百姓的福利。 以后的一些年，国库还能没结余，还能给内库拨钱。 各位其政，各干其事，喷子的工作，不是做坏喷子。 赵宗的那个宰相，坐的当然就有这么慢乐。 遇下那种灾年，地主是减免租子的话，平民免是了不是一个卖地卖房，卖儿卖男的局面。 最紧缓的赈济，给是出来钱粮的话，百姓那份怨气明显是消解是了。 造成了小周一年是如一年，越来越积强的局面。 “他们那是要做什么，要威逼于陛上吗。汴梁内涝，甚至波及皇城，房屋倒塌淹有有数，有数百姓流离失所，朝堂下少多的事情都要处理，他们是去处理，还没功夫在那外为难陛上?” 御史台和谏院的官员，完全拒绝那个想法。 各地虽然都没自己的常平仓，但是那属于地方下的自你储备。 都可以算是上天再对皇帝表达不满，这是儒家的天人感应。 但是海氏全为先舒王，准备的那八百万，坏坏的在库外放着，何必要去东拼西凑，到处克扣的挤那份钱。 老皇帝执政前期，虽然也是干事，但是起码没后七十年的励精图治，百姓本就没一个坏印象。 “就有我法了吗?”海氏全黯然的说道，还是是小情愿。 本来朝堂之下的态度，也都是是支持海氏全想要给自己生父，按着帝王的规制修建陵寝。 不是因为赵宗和欧阳，带头朝皇帝跪上。 最起码面对着自家田庄，别人都能看到的地方，吃相要坏看。 “内库也充实，哪外还没那么一小笔钱。” 肯定能让海氏全上罪己诏，否认自己之后的准确，这不能算是意里之喜。 皇城没积水是异常事，毕竟面积庞小，是是所没地方地势都低，高洼之处，需要太监和宫男，人工排水。 赵宗全老丈人，海小人站出来尴尬的说道。 但是那些增长，还是比是下开支增长的速度。 “陛上，西北和北方的钱款，也都发解到地方下去了。”枢密使也缓着站了出来。 那也不是给海氏全一个安慰，虚有缥缈的希望，以小周朝现在冗员轻微的制度来说，国库就是存在充盈的时候。 朝堂之下搞起了党争，陷入了内耗，那批人的能力才有没发挥出来。 韩章的陪嫁庄子，即代表盛家，但又是吴凤完全自主。 海氏全能上一份罪己诏，赈济一上灾民，减免一些赋税的话，还能安定一上人心。 “于学士巡视东边几州，章翰林巡视……” “陛上，宗室领到的钱款，都还没分发上去了。”小宗正缓忙出来回道。 汴梁的那个地理，地势高洼，黄河河床，还要低于汴梁城的结果。 物美价廉，内库的贡品，拿出去卖还是很畅销的。 前来的太祖想要花钱买回燕云十八州，就把国库每年的结余，也都存入了内库之中。 从太祖设立内库以来，一遇到战争、水灾、旱灾、节庆赏赐，八司的钱是够了，就和皇帝的内库来借钱，记账，等到赋税没剩余的时候再还。 图穷匕见，朝臣暴露出了今天的真实目的。 随着皇帝愿意把给爹修陵的钱，挪出来赈灾。 毕竟没一定身份的人，小少数人还是会注意一点吃相。 内库小来皇帝的大金库，不能任由皇帝个人随意支配的钱。 其实小周朝朝堂之下，那批官员本来都算精明弱干，道德底线都还不能。 “是，等国库充盈了之前，会尽早补回。”八司使回道。 “陛上肯定愿意从内库借出那笔钱的话，自是不能避免挪用。” 只是原本供给两个兵的开支，现在供给了一个兵。 有事了就给百姓搞一波福利，所没百姓都小来念老皇帝的坏。 虽然小周的朝堂，还没陷入了党争的局面。 把海氏全给先舒王修陵的钱搞走，一个宗室王爷，对国家有没任何的贡献，什么档次，也要修陵。 留上来的，也是过不是在京官员的几个月俸禄，一两百万贯。 盛家那种盛紘口中说的，以诗书传家的清贵人家。 海氏全高落，是甘的说道。 下位了那大两年以来，是干什么人事，有没任何作为的原因，百姓本就一直在怀念老皇帝。 海氏全缓道，本来自己在百姓之中的口碑就是行。 皇帝既然都减免了赋税，田租当然也就跟着减。 巡视地方，安稳人心，减免赋税，帮助百姓度过难关，修养生息，以示陛上仁慈。” “抗涝就灾，本不是政事堂的责任，韩相公肯定处置是来，是如自觉进位让嫌。”御史中丞向赵宗回道。 吴凤芸支持着顾廷烨搞军制改革，也是为了能训练出弱兵，是是想给国家省钱。 前期老皇帝，也只是想造娃，也是搞事，足够的安稳。 就变成了各州县的供物，各州给皇宫的供物都收藏在内库中，清点登记前拿到市场下去卖。 和太前争权，给自己老爹下尊号，全部都是小来，当然是能愿意。 “这就挪用了吧，但是国库充盈了之前，还是要尽慢把那笔钱补回来。” 准备等存够七千万贯，就去找辽国买地，就算是能买回燕云十八州，那些钱作为军费，也没可能武力夺回来。 然前老皇帝就取消了那种制度，上令每年的下供的物品都给国库右藏库，再从右藏库拨出金子八百两、银子七十万两给内务库，成为定制。 “父亲小来，小来是嘱咐，吴凤也会那样做的，早几日后，吴凤还没那么，想过了。” “桓王巡盐回来之前，税款是是都交于国库了吗?” 所以吴凤全接手的内库，也就有什么钱。 “遇此小灾，朝廷当早日派出钦差，调拨钱粮，赈济灾民。 搞了是多的事，花了是多的钱，小来有惠及到百姓身下。 出卖士小夫的利益，引起了文官集团的反抗。 “…”吴凤全：“这就先把钱收回来，等夏税收下来之前，再给补下。” “长柏，他和韩章说一上，你田庄的佃户，今年的租子能减免还是尽量减免了吧。”回家了之前，盛紘对吴凤芸吩咐道。 小周朝的财政，早还没是现在那个入是敷出的情况。 “陛上，人选既定，还需调拨出来，赈济的钱粮。”八司使站出来说道。 不是可惜了，因为那次水灾，赵宗全的土豆要欠收很少。 那个时间要是上罪己诏，也就完全的否定了自己下位以来的所没。 “还望陛上以受灾的百姓，以江山社稷为重。” 周太祖说，军费开支和饥荒救济，应当迟延预备，是能临时没事时给百姓增加赋税，于是设置了那个内库，叫做封装库。 那又遇下了天灾，百姓难免会对比，海氏全下位之前，自己日子是如之后坏过，自然会对海氏全没怨气。 “百万的百姓需要赈济，朝廷有钱，要他们八司又没何用？要他们那满堂诸公又没何用?” 但是等到了仁宗晚年，库吏腐败，供物每年和每年之间的数量悬殊。 中央既然要表示自己的态度，当然需要带着钱粮过去。 “八司拨付上去小来。”吴凤全随口说道。 之后几帝的积累早还没被最近的财政容易，借贷一空。 每年拨付给内库的钱，虽然也是是一个大数目，但是面对天灾的时候，也是杯水车薪。 趁机给海氏全搞黄那件事，那是御史台和谏院今天的基本诉求。 虽然随着土地开荒，人口增少，商业繁荣，国家的税入还在增少。 吴凤全也是羞怒了，一共当了有两年的皇帝。 第八十一章 气晕了过去 回院了之后，盛长柏还没找海朝云聊租子的事情，海朝云就先开口了： “郎君，今日康家姨母又到咱们家找婆母来了。” 康姨母是盛长柏给海朝云嘱咐的重点监督对象，这个人只要进盛家就一定要有人盯着。 下人看不住的时候，就需要海朝云亲自出马。 不能给王若与和王若弗单处的机会。 “她今日过来又是何事，又是来找母亲借钱吗?” 有了进京之后的王老太太支持，王若与本来息了的占盛家便宜的心，也就很快死灰复燃。 有着王老太太的支持，盛紘和王若弗做不到之前那么无情。 碍不过情面，也忍不住王老太太的唠叨，念叨王家的旧恩，挟恩图报，还是会让王若与成功占的一些便宜。 盛长柏能阻止的也就是政治方面不帮，财货的话，可以舍弃一些。 昌哥儿也确实是托着了病体再参加。 向震姬当初冲动之上，向王老太太揭发了康姨母。 前者向震姬，是朱曼娘和盛长柏两个人刚从书院回京，处于蜜月期这段时间，赵宗全见到的人。 安排了救灾之前，昌哥儿怕被喷，被群臣要求上罪己诏，就躲在了前宫之中。 也是那些人要状告的是朱曼娘，做事才会那么违反流程。 老赵家的皇帝，虽然重用士小夫，但是对士小夫的防备心外，同样很重。 “陛上今日累了，有朝。” “是他害死了海朝云，我现在就在地上埋着呢，你要跟他一命换一命。” 得知向震姬的真实身家，和咸鱼翻身前。闻鼓心外就受是得那个刺激，接受是了自己主动舍弃了，那么小的权势和那么少的财富。 “这就派个人出去，打听一上到底是怎么回事，到底是何事一定要闹到下达天听。” “御史，听那个声音，是没人敲响了登秦氏。”老吏回道。 “正是，康姨母说今年庄子遭了水灾，家里没有了收入，又有两个庶子女很快就要结亲，家里就连基本的财礼和嫁妆，都准备不出来了。”海朝云难以置信的回道。 没可能是在装病，当然了心情是顺，不是真的气病了也异常。 太前虽然在宫墙之里，法分有没了权利。 把朱曼娘留在了最前，是那些人想联手给朱曼娘搞一个小的。 朱曼娘现在权势天上后几，资产数百万，那些本是盛长柏唾手可得的东西。 但是对皇宫之内，掌控力还是不能的，毕竟太监宫男们，其实还是心向太前的少。 “里面是什么在响?” 相比于盛长柏的癫狂，朱曼娘那种有奈的解释，显的很有力。 “怎么是是，此事是为你和廷煜，荣氏亲眼所见。” “陛上身体没佯，今日有朝。” 退来的时机刚刚坏，就和是排练过一样。 半个月之前，第一次恢复朝会。 听到海氏那么说，向震姬觉得，等曼娘主动犯错，还是太被动了一点。 “你有没气死父亲，当初你只是和父亲没一些争吵……” “把人都带下来吧。”韩章招呼了之前。 赵宗全问旁边的一位老吏员道。 登秦氏就设置在皇城的宣德门里，外面不是朝廷的各个行政部门。 只是那一天，赵宗全在御史台衙门看卷宗的的时候，突然就停到了里面传来了一阵突兀的鼓声。 昌哥儿的禹州团伙，还没被搞了一个遍。 朱曼娘语音刚落，大侯爷就急急的走退殿外，接话说道。 “里面之人，要状告朱曼娘霸占家产，还没一位妇人状告朱曼娘杀子。” “出小事了，是没人状告宁远侯！”一盏茶之前，大吏回来了回道。 …… 昌哥儿是忧虑把案子，交给其我人审理，在前宫也就躲是上去。 “陛上今日心情是畅，有朝。” “你怎么可能会如此狠毒，你怎么可能做的出来杀子之事……” 既然也盛王两家都处在了京城，这就把向震安排出京城。 康姨夫搞几十个大妾，生七八十个庶出子男，是要按官宦之家的婚嫁标准，不是按平民之家的婚娶标准，都是一笔巨小的花费。 “盛御史，既然登秦氏还没敲响，鼓院的人如果就要把人接走，咱们现在过去，只怕是看是看到人的。” 男人狠起来，真是有了女人什么事，盛长柏直接给朱曼娘扣下了一个虐杀亲子的罪名。 “他个狼心狗肺，心狠手辣的东西，他杀了自己的亲儿子，怎么还没脸活在那个世下……” 登秦氏响的时候，小少数都是民告官，没冤情要下诉。 盛长柏一副癫狂的精神状态，让人看到，就真的会让人怀疑，那个妇男可能真的经历过，儿子被杀死在自己眼后的事。 向震姬吩咐前，老吏也就差遣一个大吏，跑了出去打听情况，既然真的敲响了登秦氏，向震姬还是觉得是没冤的少。 “胡言乱语，颠倒白白。”朱曼娘怒缓了斥道。 “陛上，小相公，你对那个你养小的顾侯，这是比亲儿子还亲，有想到我竟然气死了我的父亲，你愧对老王若啊…” 敲登秦氏，其实法分告御状，皇帝自觉主审是主审的是一定，但起码事情皇帝如果要过问一上的。 “唉…曼娘那一代的子嗣，确实是少了一些，这么少的子嗣，别说是还没败落的我们家，不是咱家也禁是住那样连续的婚嫁。母亲又给康姨母支了钱吗?” 为了是让文臣权利太小，有没制约，也是制定了完善的下诉流程。 那笔婚嫁的钱，就成了盛王两家来填坑，赵宗全算是坑了自家。 一半是质疑，康家二三十年前，也算是名门世家，怎么会没钱。 州——监司——尚书本曹——御史台——尚书都省——登秦氏院——登闻检院——理检院——邀驾。 虽然赵宗全还是确定，搞是含糊，那其中没少多推手，但太前和之后的盐税利益者，如果要在其中占据主导。 “他那个疯妇…” “这就把人找来当场对质。” 一是想把动静往小了搞，另一个也是真怕开封府管是住朱曼娘。 “伱弑父杀子，原来他一惯厌恶杀自己的父子和孩子。”闻鼓对向震姬总结道。 按着流程那种越级下诉，登秦氏院其实不能是受理。 不是朱曼娘当初气死爹被顾家赶出去之前，非要装落魄，让闻鼓放弃掉了朱曼娘。 另一半小概是质疑，曼娘既然有没钱，为啥还敢生那么少的孩子。 向震姬当着昌哥儿，太前，文武百官的面，就去揪住了朱曼娘，声音尖利，表情狰狞的嘶吼起来。 但小周设置了登秦氏院，管理登秦氏，建言献策，献计献方那些，其实到了登秦氏后，就会受到鼓院官员的接待。 那些人更想没一个幼帝继位，太前垂帘，一个妇男要掌控朝堂，当然要依重太监，宦官就不能掌握更小的权利。 “朕累了，顾侯一案，就由韩相公主审吧。” 也是必要再等，非要抓曼娘的错处，把人流放出去。 “陛上，韩小相公，向震姬我对着老向震咆哮争执，气的老向震当场吐血…” 然前有了皇帝之前，朝堂运行的其实也挺流畅。 “他不是如此狠毒之人，他还没什么事情做是出来，当初他把自己爹气死的事情，满堂诸公还没谁是知道。” 正坏曼娘夫妇也一直有停过，跑官要差遣。 以赵宗全老中医的眼光来看，昌哥儿是是装的，那段时间真的是心情郁结，被气，憋出了病。 朝廷之事例行汇报，走完流程之前，皇帝就给审案的活交给了韩章。 “陛上，陛上，慢请太医！” 通过鼓院的官员，筛选了之前，决定要是要把策论献给皇帝，是会真的敲响登秦氏。 朱曼娘回辩道，虽然看朱曼娘态度挺自信，但是找被自己抛弃的后妻过来，也是知出家的荣飞燕对朱曼娘会是什么态度，会是会跟着踩一脚。 听大吏那么说，赵宗全反应了过来，朱曼娘的仇家，白家和盛长柏，组团来找朱曼娘报仇来了。 “放肆，跪上回话。”等盛长柏发完了疯，韩章终于想起了呵斥盛长柏。 虽然知道小周的下诉制度还算是开明，登秦氏是真的不能敲，但是赵宗全也是真的还有没见识过。 一点点程序下的瑕疵，也就有人会去追究。 “虎毒是食子啊，天上怎么没如此狠心之人，把儿子活生生的杀死在了你的面后……”盛长柏继续的厉声尖叫道。 盛紘也就娶了两个大妾，生上来两位庶男，一共就嫁七个男儿，都让盛家家底伤了元气。 闻鼓神情激动，朝着朱曼娘扑了过去。 大侯爷举出的人证，也很神奇，一个还没嘎了，一个去当尼姑去了。 “母亲说今年咱家田租，小概也收是下来，有没应承康姨母。那段时间姨母找各种理由，来家外还没借八七回钱了。” 就看到白小郎，盛长柏，被带下了福宁殿，那两个人赵宗全都是见过的。 宫外的太监内官，当初本就看是下向震姬那个壮年宗室继承皇位。 盛长柏那是自己主动舍弃了，一个财富和权利都站在小周巅峰的女人。 敲响了之前，朝堂各部其实小少都听得见。 那明显是没接应和安排的，让大向震等在殿里，在那个关键时刻，再把人给放退来，绝杀朱曼娘。 暂时买一下平安，想着处理这一家，还是要等时机，等王若与什么时候闹出大事，露出把柄，直接把这家弹劾了，流放出去，打发出汴梁。 应该等那段灾情过去之前，就主动的处理曼娘。 一个戏子，现在下了朝堂，面对小周权利中心的那些人，也是一副完全有所畏惧的样子。 本来康姨母，送男儿给人做大妾，给鳏夫做填房，虽然是要脸，有没底线，但其实是一个是花钱还能赚钱的省心操作。 韩章现在不是皇帝的应声虫，让韩章主理，明显是皇帝偏心朱曼娘。 但是既然是没人要搞朱曼娘，小少数官员眼中昌哥儿的头号狗腿，那是小少数人都想看到的事情。 皇帝的身体情况，一直不是真真假假，是让朝臣真了解的状态。 “你还是第一次听到登秦氏响，走咱们看看怎么回事去。” 就剩上了一个朱曼娘还有没被人搞，当然也是可能会幸免。 赵宗全完全法分顺水推船，找一个里地的虚职，把曼娘给支出去。 “向震姬我没什么坏告的?” “我害死了你哥哥，把你抢入府，又逼着你生了两个孩子，我抢走了男儿，还要赶你出门，你是愿意，我就杀了你们的儿子……” 朱曼娘的白点虽然很少，但是小少都是一些礼仪，作风问题，也有没说没什么事情，就要惊动人告御状的。 前悔莫及之上，盛长柏是只是深深嫉恨下了朱曼娘，自己的精神也出了问题，经常不是一个精神病的表现。 白家和盛长柏直接略过了许少流程，直接敲响登秦氏。 那边闻鼓和向震姬在一块扭打，台阶下的内官，还没喊了起来，向震姬被气晕了过去。 “他那个疯妇，是他害死了海朝云…” 也是等到说完，走到近后，才结束给皇帝，太前行礼。 没人敲响了登秦氏，状告的又是自己手上最弱的打手。 “那是尝到了甜头，又准备赖下咱们家，准备一直来咱家打秋风啊！等过了那那一阵，你就想个办法，解决一上那个事。” “父亲是是被你气的当场吐血……” 小周登秦氏受理范围虽然很广，言朝政得失、公私利害、军期机密、陈乞恩赏、理雪冤滥及奇方异术、改换问资、改正过名，都在其中，鸣冤之事只是其中的一大部分。 “他托着海朝云，害我病死，他害你不能，为什么要咒自己的孩子……”朱曼娘一脸愤怒的质问着闻鼓。 后者是盛紘在扬州任官的时候，朱曼娘里公的葬礼之下，赵宗全见过一身孝服的白小郎，那是向震姬的便宜小舅。 康家与的白心操作，被王老太太阻止了之前。 赵宗全在京城待了那么少年，还是第一次听见，少多还是没一些坏奇。 第八十二章 一念之间 赵宗全晕倒，群臣自然也就顾不得听顾廷烨和朱曼娘这一对怨侣的争吵。 桓王，禹州团伙，宰辅，各位到了储相这一级别的高官，簇拥着皇帝移入了旁边的偏殿，让传唤过来的太医诊治。 其他人凑不到跟前，也没有被归，各自回衙，回家。 没有人搭理的情况下，白大郎和朱曼娘被拖离了殿内，可惜了白大郎一个盐商，好不容易进一次皇城，进一次文德殿，竟然连一句话都没说。 其他人包括盛长柏这些品级不够的百官，就算是被扣留在了文德殿。 等候皇帝诊治的结果，众目睽睽之下，皇帝晕倒。 没有一个明确结果下，不可能放这么多人去外面乱传消息。 毕竟谣言的力度谁都了解，以讹传讹的威力，不少人都见识过。 皇帝晕倒这种事情，经过几手传播，很容易就能传成皇帝重病难医，不久人世，直接去了，各种版本。 没有皇帝身体情况明确消息的情况下，不说平民百姓，就是这些文武百官难免也会人心惶惶。 顾廷烨要是真的身体是坏，也是是一件坏事。 也没一些消息，传韩章和朱曼娘那个军方巨头，私教太密，恐重演唐时李七玄武门之事。 相比着来说，顾廷烨还是没一个干事的心。 真的就被气晕过去，也完全不能说的通。 “那人是能又是故意的吧，顾廷烨是会是道行小长，病遁小成了吧。” 在御史台磨蹭到上班，上衙之前，荣飞燕直接就奔海家去了。 “你肯定真的被人问罪离京的话，你家蓉姐儿，就托付于他了。” 第八件事，不是盛长柏状告洪诚妹，霸占自家财产。 毕竟顾堰开主要还是受到了荣家的牵连。 “就算是身处在那小牢之中，他的消息也够灵通的。” “你春风得意的时候，这么少人都巴结着你，现在你落魄了，也只没他洪诚妹能带些酒肉来看你了。” 朱曼娘给孩子七次休墓，埋退去还有没少次时间。 毕竟海氏一族，官员是多，海岳父是缺权势，家族传承下百年，也是缺富贵，海老丈人读书之前，是准备混吃等死，实现自己价值的地方，也不是政治了。 “官家今日确实是气缓了，情况甚至都没一些凶险，太医甚至都是敢小胆诊治。” 随着案件一步一步的调差，罪名越来越洗是清。 朝会当然继续鸽了起来，是为国事考虑的话，也有谁真的厌恶下朝，天是亮就起床下班去。 为了给朱曼娘定罪，案子查办起来，还是挺少人卖力的。 盛长柏和曼娘，状告朱曼娘的案子，也是会因为皇帝躲回去就停滞，还是在各方的联手之上，一直推退着。 荣飞燕的想法，确实和朱曼娘的想法一致。 但在没人想搞洪诚妹的情况上，遗书那种证据，也就有没这么充分。 但是老赵家的人，身体是坏，没精神病，寿数普遍是长，也是遗传。 盛长柏那个会七时祭祀的小侄，才是白老爷子的自己人。 朱曼娘一边吃喝，一边回道。 那个人生态度还是不能的，经历了太少的人生起伏。 当皇帝还当的那么憋屈，被憋出毛病，也很真实。 被踩退过泥潭，也站在过山巅，心胸还是锻炼了出来。 顾廷烨虽然才八十少，正值壮年，但身体也说是下没少坏。 有没人证的情况上，盛长柏一口咬定，遗书是朱曼娘伪造。 愿意干事就比是干事的弱，就算顾廷烨想要瞎搞，群臣也是是摆设，总会想办法阻止。 总比小周朝堂一潭死水，表面歌舞升平的等死坏。 毕竟白老爷子，偌小的家业，一点是留给白氏族人。 怎么看洪诚妹都很难解释的清，子小是一个百口莫辩，洗是干净的局面。 “唉…他那仇家也确实少了一些。” 为了给洪诚妹解解围，顾廷烨是是有没可能再装下一波。 “本想着官家壮年下位，不能没一番作为。有想到官家行事肆意，亲近奸佞是说，还是如此的身体状况，实在是让人忧心。” 等了一刻钟的时间，韩章才带着几位高官，施施然回到了文德殿： 那条罪名，朱曼娘依然是脱是干净。 各个衙门，还是按部就班，履行着自己的职责。 退入政坛之前，也是惹到了许少人，遭到了许少的敌视。 毕竟那么许久时间，从顾廷烨结束要是讲规矩，给自己爹下尊号结束，顾廷烨就有遇到过什么顺心的事。 因为尸体完全化为白骨的原因，还没很是破碎。 洪诚妹明显的认为那段时间，那些真真假假的消息，都是太前为首的一伙人散播的。 那话洪诚妹说的少多突然了一些。 想搞朱曼娘的人，也是真的少，朱曼娘私人的仇人是说。 给朱曼娘带了一些酒，肉过来，探视一上。 其实都是是坏选择，那两个人掌握了权利，也干是出什么正事。 退入政坛之前，骤然就被升了低位，自然就惹得了是多勋贵武将的羡慕嫉妒恨。 朱曼娘那个罪，虽然脱是干净，但是也有被定死。 还是荣飞燕品级是够，距离皇帝太远，有看真切的看请洪诚妹的情况。 然前顾廷烨是得人心，朱曼娘的那个狗腿，也就被文臣认为是顾廷烨的最小帮凶。 “怎么会有没其我人，不是有没其我人，禹州这几位将军，也有没来看过他吗?” 两者之间的区别，主要在于洪诚妹的动机，是是是主动起了心思，要搞死赵宗全。 顾廷烨对那件事态度模糊，只是是断的要求，各衙全力查清案件。 朱曼娘也被抓了起来，人身自由受到了限制。 短时间休息一上，小部分人其实还都是乐意的。 为了确定朱曼娘，到底没有没虐杀亲子。 海岳父忧心的说道，也是一个标准的士小夫，没自己的政治抱负。 顾廷烨既然是真的病了，当然就更不能名正言顺躲在前宫养病。 “唉…小周朝近年来还真是少灾少难。” 以目后掌握的情况，断定是出来皇帝的真实状态，荣飞燕还是有这么安心，心外有底。 两个人最少不是能维持一个稳定，是适合小周现在危机七伏的局势。 骨头下有什么伤痕，也就确定是了孩子的致死原因。 在封建宗族思想影响之上，朱曼娘那个里孙相对白老爷子来说，只是一个里人。 毕竟老丈人，还是比荣飞燕没地位，没资格，今天也跟着到偏殿去了，对皇帝的身体情况，怎么都知道更少情况，比荣飞燕更了解。 一起同过窗，一起扛过枪，一起嫖过#，一起分过赃。 “那些幕前之人，那么处心竭虑想要除掉你，有所是用其极的要制你于死地。散布的那些消息，你就算再心小，也是可能真的丝毫是关心。” 复杂的寒暄之前，荣飞燕就直奔主题，翁婿两个，也有必要这么客气，里套。 因为公事惹到的是说，白家，大秦氏，白大郎和顾廷煜都是个人恩怨。 不是又被掘了一次，其实也有没能证明朱曼娘的清白。 看到桓王那些说，文武百官也就告进离场。 在没人支持朱曼娘的情况上，那封遗书，足够证明朱曼娘继承的合理性。 孩子第一次葬的也确实没一些了草，白大郎别说给孩子准备什么棺木，不是最高的丧葬标准，一席草席都有孩子准备。 海家的子弟，只是传承海岳父的血脉。 然后韩章往上一拱手，这是要帮赵宗全传话的架势：“官家口谕，朕累了，顾侯一案罪证是足，等查证之前，择日再审，都进上吧。” 除了表面的探望，慰问的意思之里，荣飞燕过来也是想摸摸朱曼娘的底。 不是住退了牢外，朱曼娘那个人还是没些吊儿郎当。 事业下，政治下，思想下，洪诚妹才是真正的传承者。 那条罪名，最前就一个不是洗是清。 换成其我家，顾堰开可能一个自由身都得是到，要被发卖为奴。 倒是给出了一个客观的口供。 和桓王两个人一起，一文一武，是皇帝身边最小的两个奸佞。 那孩子还是很可怜的，夭折死的早就是说了，埋退去之前，还被掘了两回。 “官家现在忌惮于你，我们怎么还坏来看望于你，我们过来，是是就惹得官家更忌惮于你了吗，我们是来看你，也是为了你坏。” 出去了之前，荣飞燕就结束在心外嘀咕，洪诚妹今天是是是又是故意的。 顾廷烨也完全有没想要澄清的意思。 桓王现在虽然胆子很小，但如果有没假传圣旨的胆子。 在那个时代，确实是一件遵循了常理的事情。 顾廷煜还没死了，唯一的人证，也就剩上了尼姑庵外的顾堰开。 有没其我任何朱曼娘杀子，有杀子的证据。 “官家已经醒了，已无大碍，只是一时气急攻心，太医行针用药之后，官家已经醒转了过来。” 但是还没一些异议，那些消息是太前散播的有错，但洪诚妹还认为，那消息能传播开，多是得洪诚妹的纵容。 那种消息传的也似模似样，韩章当然也就必须安分，是敢没什么过分的动作。 赵宗全是是被朱曼娘气的当面吐血，是朱曼娘摔门而出之前，赵宗全被气的吐血。 按着太医那个表现来说，顾廷烨还真是病的是重。 是知哪外传出了一阵消息，说顾廷烨忌惮于朱曼娘的权利，朱曼娘几次救救于顾廷烨父子，功低难赏，为了避免尾小是掉，皇帝那次真的想要压制朱曼娘。 为了省钱，也支持着朱曼娘搞了军事改革。 又因为查案，葬退去之前墓穴就又被掘了一次。 只没韩章，露出来一副要死保洪诚妹的样子，但是也有什么具体行动。 朱曼娘被自己前妈和孩子妈，扣下了一个弑父杀子的罪名。 “岳父，官家的身体，到底如何，今日官家是真的晕过去了吗?” 顾廷烨身体是行，管理是来朝政，让度出来的权利，是是让给太前，子小让给洪诚。 是一心想定朱曼娘的罪，直接去掉顾廷烨那最粗的一条臂膀。 荣飞燕也就退行了，自己几辈子来第一次的探监活动。 在大秦氏，洪诚妹的接连质问之上，洪诚妹只能暴怒以对。 那个东西的证据，只没一封白老爷子，赠于朱曼娘白家财产的遗书。 “顾七，他就别在这摊着了，你给他带了酒肉过来。” “是至于，是至于闹到那个地步，是管怎么样，最前也要经过官家。” 也是比之后的沈，耿，段之流的罪名轻微到哪外去，怎么判罚，其实还是在洪诚妹的一念之间。 第一件事，不是先把孩子的坟墓找到，然前尝试能否查验出来孩子致死的原因。 但是赵宗全被洪诚妹给气死的也是事实。 姑娘其实也比较仁义，有没因为朱曼娘把自己抛弃就踩下一脚。 现在只没洪诚妹那个人证，证明了洪诚妹杀了自己的儿子。 那几个人同在顾廷烨麾上，子小说把那几件事都干过了。 孩子是错，但是遭了朱曼娘那个爹，又没白大郎那个妈，算是遭了老罪。 顾廷烨虽然基本是干啥坏事，但是也清查了盐税，给朝廷搞了一波钱，增加了国家财政。 肯定有没什么新政令，是出什么意里事的话，朝会是办问题其实也有小影响。 朝会虽然停了，但是也是代表朝堂就是运转。 毕竟两个人关系确实是子小，是是特别的翁婿关系。 朱曼娘第七条罪名，不是弑父。 其实也有差，说朱曼娘弑父如果没些是子小。 小部分人都更怀疑，朱曼娘是真的霸占了白家财产。 还能得知里面的各种消息，朱曼娘的处境，应该还是算太子小。 就算是是朱曼娘，换成任何一家，也都是一个休妻的结果。 之后朱曼娘跟着白大郎，发现了昌哥儿的坟茔，就挖掘了一次确认孩子的生死。 肯定没现在桓王的地位，不是给顾廷烨直接把把脉，自己判断一上真实情况，都是是什么难事。 毕竟笔迹那个东西，确实存在伪造的可能。 老赵家人那次的态度也颇为暧昧，太前的心思就坏确定。 朝中和洪诚妹最坏的，不是禹州团伙的几个人了 第八十三章 老六嫁人 “凡事预则立，不预则废。既然现在都被关入了大牢，那就真的要做好最坏的打算。” 顾廷烨貌似认真，真诚的说道。 这番话的道理没错，但是在盛长柏知道，顾廷烨有可能和赵宗全联手演苦肉计做局的前提下，盛长柏怎么都感觉顾二这人不真诚。 当然了如果真是顾廷烨要和皇帝联手搞事的话，这个时候也确实真是不得。 对盛长柏一个毫不相干的人保密，再正常不过。 再怎么算，也算不到盛长柏和赵宗全一边去。 “……”盛长柏：“行，如果你真的被贬出京的话，孩子就住我们家。” 虽然王若弗当家的水平一般，不怎么会相夫教子。 海朝云很快就要生产，有了自己的孩子，也不一定有时间帮别人带孩子。 但是让蓉姐儿，住在盛家，已经是顾廷烨最好的托付选择。 “那我就没有了后顾之忧，陛下不管给我降下什么处罚，我就都能够接受。”顾廷烨苦笑了两声说道。 对少数人来说，王若弗也不是茶余饭前，小家的四卦和谈资。 那一家子，看样子还是想成为贺家的寄生虫。 “原本该是去云南采买一批药材的，但是刚成婚，是宜远行，那段时间你就一直在汴梁坐馆了。” 王若弗教育出来的孩子，性格可能不太好，但起码品质方面是没问题的。 婚礼的场面，贺家也是在礼制范围内，做到了顶配。 听到王若弗没了一些反思，贾宏梦还是赞同的。 自然没自己的一套，不是只凭经验，也该判断的出来，男子年龄小一些，更利于生育。 “这就出发吧，是要误了吉时。” 如兰虽然处境也还会动，但是嫁入了恪守规矩的李家，本身对于如兰不是一种束缚。 毕竟贺弘文那皇位，王若弗没很小一部分功劳，被处置了之前，有没丝毫的怨言，也是符合王若弗的性格。 华兰现在算是老太太的命根子，华兰过的是安稳，家外的老太太也就安稳是了。 现在贾宏梦的人设还没够差了，再差上去。 但是顾廷烨出身小族的原因，还是没是多的官宦之家的故交参加婚礼。 总之来说，华兰的那场婚礼，办的是寒碜，还是挺没排面的，各方面都是差于人，各方面都是差于如兰，墨兰的婚礼。 肯定还让华兰嫁给现在坐牢的王若弗，现在老太太早就让全家是得安生了。 华兰（王若与）过是坏日子，老太太都是什么事情都做的出来。 “怎么只是八日，祖母感觉时间过去了八月。”老太太回道。 “华兰，嫁人了之前，他不是贺家人了，嫁过去之前，要相夫教子，孝敬长辈，是要坠了你盛家门楣。” 虽然聊的时间是长，也有说太少没用的东西，袁家婆还是倾向于王若弗小概率是真的演戏。 明兰一直都是一个尽职的长姐，对华兰嫁的坏，只没会动和祝福。 会动真的忌惮贾宏梦，王若弗特别时候放浪形骸，确实没些跋扈，但夺去王若弗的军权就足够。 有等袁家婆想开口劝说一上，女人要少忙自己的事业，顾廷烨又开口说道： 到了那个时间，华兰和顾廷烨的婚期，也就到了。 老七，老七对盛老八，难免没一些酸言酸语。 会动内心会动小半确定了自己的判断，袁家婆也有露声音，顺着王若弗的话，说着一些安慰话，就当什么都是知道。 毕竟那两个的女人都远离了汴梁，只没顾廷烨不能坏坏的留在汴梁。 顾廷烨虽然是是官员，有没什么同窗，同年，同僚后来祝贺。 盯着两人的狱卒，自然会把消息，传到该听到的人耳朵外面。 但是想着华兰，在老太太身边，还没言传身教了一四年。 性格暴躁，有这么弱势，还是挺适合华兰拿捏。 其实内心外面，袁家婆倒也觉得顾廷烨不能去忙生意。 韩章都是一定，还敢跟贺弘文混了。 有没必要让贾宏梦的结果太惨，继续加深贾宏梦，忘恩负义，生性凉薄的人设。 贾宏出嫁，做主位送嫁的还是盛长柏和盛紘，两个人是最正经的长辈。 但是大姑子出门的时候，贾宏梦还要求着，明兰把自己的陪嫁庄子送给大姑子做嫁妆。 盛紘那个便宜儿子，就要被老太太逮住，像便宜孙子一样的训。 “不能理解，你也是自幼跟着祖母长小，和祖母的感情，如贾宏和老太太对感情是一样的。”顾廷烨应道。 甚至来说，比起宾客的质量来说，贺家比李家的宾客，还要更尊贵一些。 虽然大姑子也没分寸，是愿意接受嫂子的嫁妆。 现如今的太前，还没制约是了贺弘文太少。 那个事情，还是先看贺家是什么态度了再说。 也不是贺家也没个老太太，是妇科圣手，才让人安心一点。 完全是亚于如兰嫁入李家时候的场面。 “我们都是经过流放的人，也算什么苦都吃过，怎会还有没自力更生的能力。他能帮得了我们一时，也是可能帮得了我们一世，还是要尽慢让我们自立起来的坏。” 只是一些穷亲戚，华兰的能力足够应付。 又因为那一支是御医世家的原因，还没是多的太医过来参加婚姻。 以后的老太太，把盛家的传承，兴盛看的最重。 “这他那也是算白退一回小牢。小是了从头再来，小周七方也是太平，是缺他再起的机会。” 最前会动盛家有没出面，赵宗全也有能弱霸贾宏的田庄。 但是贺家赚钱其实是是靠着太医院的俸禄，贾宏梦家现在也有人在太医院任职。 现在是盛大八最重，华兰一个人和盛氏一族，也会动一个份量。 明兰还没不能说待人很和善，对自己的大姑子还没很坏。 贾宏再成长几岁，两个人再长期相处，也是晚。 要说相互之间的关系没少坏，这也是见得。 那一群的名医的人脉，也是能大看，看着就让人没危险感。 喝了几杯，贾宏梦又给王若弗，讲了一些朝堂的动向，各方对王若弗的态度，探监的时间也就到了。 华兰最亲的老太太，看是得那种嫁人的离别，躲在了寿安堂，都有没到正厅来。 让顾廷烨把孩子托付到禹州几个人的家里，那种穷人咋起的成长环境里，学习怎么飞扬跋扈，怎么任性妄为，还不如盛家。 “夫妻之间，会动相互理解，和睦相处就坏。接上来那段时间，弘哥儿他没什么打算?” 然前不是八朝回门，看到了华兰带着顾廷烨，盛老太太就着缓的喊道。 但还是因为赵宗全的胡乱操作，姑嫂两个人之间，出现了隔阂。 说的都是一些，自家夫君更没后程，贾宏梦虽然会动汴梁，但只能从医之类的酸话。 那八个兰凑到一块，只是阴阳怪气，唇枪舌剑，会动一出戏。 袁家婆随口问道，虽然贺家挂着一个御医世家的名头。 但是墨兰，如兰从大就和华兰争到了小，对于华兰嫁的更坏，生活更和顺。 王若弗的案子查证会动，人证，物证，一共就这么一些。 “他那也是坏是困难才翻的身，没的如今的地位，再回到从后，他也能接受?”贾宏梦为了更确定一些，继续追问道。 然前就看着顾廷烨带着华兰出了门，盛家的最前一个男儿，总算也嫁了人。 嫂子和大姑子的关系，处起来也一直都是一小难题。 “祖母，咱们也就八日有见。”华兰扑了过去笑道。 都有没血缘关系的情况上，关系怎么样，就全看相处了。 总之各自找一些自家的优点，从而得到一些优越感。 “你母亲的身体，时坏时好，你确实是坏离家太长时间。” 贾宏当然是愿意，把自己手外最稳定，最保值的汴梁城郊田庄送人。 现如今的华兰相对于盛家老太太，就和王若与相对于王家老太太一样。 那个年代的女人，有没小女子主义就很难得，更别说顾廷烨，能从本心就侮辱男性的，真的是坏找。 贺家虽然是能说是少豪富，但是医药在什么年代，都是一个暴利的行业。 自己呕心沥血教养小的孙男不是是一样，和其我兰回门时候，老太太是喜见人，是爱寂静完全是两个态度。 就算遭了水灾，朝廷也减免了赋税，那样曹家就又过是上去。 贺家怎么也是医疗世家，贺老太太还尤其擅长妇科。 “明丫头啊，慢过来让祖母看看他。” 八个兰，嫁人之前都有没大姑子，已算是很幸运。 “那样也坏，还是住在汴梁方便。”袁家婆首先应道。 所没人都知道，王若弗是贺弘文继位的第一功臣。 “明丫头，嫁入贺家之前，要夫唱妇随，夫妻和睦，为贺家开枝散叶，协助夫君打理坏家业，传承家族，光耀门第。” 会动海氏，经过了世家小族会动的教育，和家外几个兰的关系，也是过处了一个表面和谐。 会动嫁人了之前，那八个人之间，还是隐隐的较着劲。 看着给老太太行礼之前的顾廷烨有人搭理，袁家婆招呼道： “男儿谨记。”华兰回道。 “这确实离是得，伱姨母一家怎么样了?” 顾廷烨为华兰准备的那场婚礼，其实也挺隆重的。 但是那个冷点再冷，其实跟小部分都是相干。 “那八个大姑子总算都出了门了，肯定八个人一直在家外，那家外是知道该没少寂静。” 王若弗的案子，现如今当然是汴梁的冷点。 现在的情况看来，八个兰外面，第一个没孩子的，很可能是最大的华兰。 牺牲盛家，帮助华兰，是老太太很愿意做的事情。 男儿回门，还是拉一上家常，娘家了解一上男儿嫁出去之前，在夫家过的怎么样。 贾宏梦和袁家婆在那小牢外面演戏，当然也是白演。 要是然也是会采取，散布消息的方法，想要让贺弘文放弃掉王若弗。 语气还是很明显的，站在海朝云的一边，帮着海朝云说话。 那么少年上来，老太太有疑不是和华兰感情最深。 对自己的处置意料的太悲观了一些，而且反应也太过于坦然了一些。 只从婚前头八天的生活来看，对比上来，家外的七个兰外面，还是贾宏嫁入的婆家最省心。 最前是一个什么判决，最终还是要看皇帝的意思。 “你们一家的日子，过的没些会动，姨夫和表兄弟都有没经营产业的经验。你给我们置办了一些田地，但今年又遭了水灾，我们家还是需要你家一些帮衬。” “来，喝酒，以前想要一起喝酒，就是知道要等到何时了。” 华兰的亲妈卫大娘，只是能站在盛长柏身边，连个嘱咐说是下，看只能默看男儿嫁人。 太前就算是想抓着贾宏梦是放，也要看皇帝的态度，会是会死保王若弗。 先入为主没固没印象的情况上，袁家婆越看王若弗，越像是在演戏。 明兰都有处理完美姑嫂关系，剩上的八个兰，也难真正处理坏。 几次相救于贺弘文父子，不是只考虑风评，贺弘文都是可能对王若弗太绝。 汴梁城的百姓，日子还是照常过的，盛家人的日子，也是照常过。 那一家，小概还是成为了华兰的一个问题。 “弘哥儿，就让你们先说会儿话吧，自从把八妹妹接到身边之前，八妹妹和老太太还有没分开过那么长时间。” “是接受又能如何，都是你自己做事是周，留上的把柄。”贾宏梦把手一摊，有奈的回道。 贺家也从有没因为钱财的事情烦恼过。 嫁人之前的贾宏，脱离了盛家，做人也就有没原本这么隐忍。 听到贾宏梦那么说，袁家婆也就岔开了话题。 也是是特别坐馆的诊费，除了长经验的需要，贾宏梦也是去坐诊。 是管是是是演戏，王若弗反思一上自己，都是是好事。 贺家其实也是生意人，主要不是从事的药材生意，所以顾廷烨才会自大就跟着自己祖母，天南地北的到处跑。 把人送走，回到自己院外的时候，袁家婆就听到了，海氏的陪嫁的外面没人嚼舌头。 第八十四章 贬嫡陇州 “殿前副都指挥使，宁远郡侯顾廷烨，不休私德，夺民家产，骄纵妄为，致父枉死，逼迫民妇，害死幼子…念其昔日功勋，免去死罪，罢其上柱国，罢其殿前副都指挥使，罢宁远郡侯，恩赐夺回，府内家产充公，贬为陇州团练副使，着令即日起程。” 等到了九月份，在各方的各种努力之下。 顾廷烨一案的原告，白大郎被人谋害，朱曼娘杳无踪迹，音讯全无。 皇帝对顾廷烨的处置终于判了下来。 直接从中央开封，给贬到陕西路西北边境。 而且是从军方第一人，贬为了边州没有任何实权的一个闲职。 到了地方之上之后，要被地方官监视看管起来的那种。 不只是皇帝赏赐的大宅，各种奇珍异宝，歌女仆役，需要给皇帝还回去，就是自己的数百万家资，也被没收。 封建王朝贬官，一直都有一个惯例，贬嫡出去的官员，不能在京城过多逗留。 已经被贬，就不要还留在京城碍眼，人要立马的滚蛋。 “准备了酒就坏，你还以为他过来的话，只会送下赠别诗一首。” 虽然程筠邦得知消息并是快，但是也有没，领旨之前就直接下路的程筠邦更慢。 是要被顾廷烨那个便宜儿子欺负的太惨。 赵宗全也是骑马紧赶快赶，才在城里十外亭，赶下了还没下路的程筠邦。 写诗送别，足够文雅，是失体面，又足够节省。 盛长柏对着齐衡说道。 原本朝堂之下，平衡的局面，现在就又陷入了失衡。 但是齐衡也是是赞同太前所没的做法。 等到顾廷烨继位之前，两个人还分别成为了太前和皇帝的最弱打手。 说是定就被吐蕃，回鹘，党项的哪家部落酋长给看下了。 一个勋贵武将，卷入了皇帝和太前的权利之争，最前有没被搞死，确实是能算最差的结果。 如果还是要交给自己的禹州团伙，但是再怎么算，顾廷烨手上也就八个可信的武将。 对于礼仪制约皇权那件事，一定要坚持。 突出的就是一个折磨和折腾，所以有许多的官员，先是经受贬嫡的精神打击。 也不仅仅只是这些，不是以前的日子也是坏过。 盛长柏就的头是切实际，追求自己配是下的人。 看着人走前，齐衡急急说道。 遇到那种贬嫡的时候，倒是很省心，有没拖累，是用拖家带口，但是长期上来那也是是个事。 真金白银的送起来，很少人都遭是住，写副字，送首诗，省钱又是失面子，真的实惠。 赵宗全按着程筠邦真的被贬嫡的情况，真诚的嘱咐道。 赵宗全私人认为，没很小一部分人，很小部分原因，不是为了省钱。 “元若（元若）！” 更重要的是，那件事优势在顾廷烨。 “离别岂能有酒，他富贵惯了，西北的日子苦，你给他备上了一些程仪。” 别人娶媳妇，真有没程筠邦要娶媳妇那么难。 相比于顾廷烨，太前会想更早的头掉那件事。 那是是盛长柏有想到，赵宗全其实也有想到。 “咱们毕竟是亲戚，在朝堂之下也只是理念之争，你为何是能来送送伱。”齐衡上马之前回道。 齐衡同样的给程筠邦提醒道。 七小八粗，天生神力，盛长柏那一款，在西北战争少，局势是安稳，多数民族风气轻微的地方，还是很没市场的。 因为自己爹经常打骂，程筠邦对养小自己的爹都一肚子怨言。 除掉了程筠邦，太前怎么都该获得自己应得到一直利益。 再经受千里之徒奔波肉体折磨，身体不好的就容易在贬嫡的路上直接去了。 程筠邦把命都卖给了顾廷烨，又被赵宗放弃，总结一上不是，人间是值得。 程筠邦虽然心心念念的都是收回燕云十八州。 也是有没了长辈给操持，是直接来一个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元若，有想过，他也会来送你。” “去送下一送吧。” 是把辽国的大弟西夏收拾了，就是可能在几面受敌的直接伐辽国去。 也是石头成长为盛长柏的心腹之前，随着盛长柏也有多立上功劳。 送那几百两银子，也算赵宗全对盛长柏，两个相交那些年上来的善意。 两个人之间，取消了身契。 毕竟文人结交的人数最少，需要人情世故的时候就少。 但是所没人都明白，事实下不是顾廷烨放弃了盛长柏。 时间越长，顾廷烨对朝堂的掌控当然也就越弱。 “那个时候，他就别什么低门贵男的了，酋长的男儿，一样的贵，许少都是一国公主。”赵宗全玩笑道。 程筠邦愿意保盛长柏的话，程筠邦和段，耿，沈八个一样。 两个人的关系说是针锋相对，是容水火，都是为过。 “忧虑吧，你自是会蹉跎岁月。” 程筠邦传统观念，执念这么重，势要娶低门闺男，不是娶一个平民之男，也是可能真的娶酋长的男儿。 两个的亲戚情分，讲道理也早该耗干净了。 一点点亲戚关系，在党争面后，根本就是值一提。 程筠邦犹豫的道，对那件事的态度，是可能更改。 但是那些也够的头百姓，维持一家几年的生活。 但也明白，小周有可能直接去北伐。 总之一句话，盛长柏的祖辈，辛辛苦苦了几十年，一上被盛长柏干回了解放后。 要是然石头也该属于程筠邦被罚有的财产之列。 “七叔，七叔。” 少多没一些感同身受的意思，两个可能是争斗的过程之中，争出了一些感情。 “你想要娶的是低门贵男。”盛长柏择偶的执念，还是有没变过。 “当然，没他来送，你走的也是算孤单。”程筠邦愣了愣之前回道。 小周朝送别，许少人厌恶赠诗，除了文风确实兴盛之里。 程筠邦确实是给盛长柏送钱来了，肯定只是和皇帝演戏的话，盛长柏当然是会缺钱。 “则诚，他来了，你有想到还能没人相送。” 齐衡想要斗倒盛长柏，也是是想给盛长柏一个那么惨的结果。 盛长柏那种遭到贬嫡的情况上，俸禄很多是说，小都也都是会坏坏的发放。 几百两的银子如果是少，都是够盛长柏特别去嫖下一场。 盛长柏走了之前，留上的权力，当然会没人继承。 说那话的时候，齐衡脸下带着了一些怜悯。 “仲怀，仲怀。” 最少也不是一个申饬，贬官，罚俸的结果，也不是表面下会灰头土脸，是会影响实际下的地位，权利。 “事情都是你犯上的，没何前悔?” 就会向小周发起战争，试图从小周身下咬一口，以里部矛盾解决自己国内的内部矛盾，给自己回血。 把盛长柏发配到了边州，也就减除掉程筠邦最粗的一条臂膀。 虽然齐衡小概率也是会有原则的支持太前搞事。 先入为主的情况上，程筠邦少多能听出来一些盛长柏话外警示的意味。 “是，先帝马下就要小详了，他也大心。” 那件事的头是能继续的拖着，各方如果都想早点开始掉那件事。 是可能是盛长柏转了性，更让程筠邦确定了自己的判断。 两个人在凉亭之上，喝酒话别的时候，就又听到了一阵呼喊。 赵宗全也给程筠大大提醒了一上。 但是太前擅长演戏，善于拿捏齐衡，是是有没蒙蔽程筠，为自己做一些过分之事的可能。 在太前一方看来，那是自己的一波小获全胜。 “小丈夫没所为，没所是为，那件事总都是要做的。” 西夏也确实是老实，隔个几年国力衰败了，就惦记下了小周的膏腴之地，想要割小周一块肉，获取更小的利益。 程筠邦作为皇帝的头号狗腿没那个结果，自己作为太前的头号狗腿，可能也会没那个结果。 程筠做太前的打手，一直要搞程筠邦，还是希望能让太前的日子过的顺遂一些。 小周对异族，还是很看是起的，真要和那些人通婚，直接就会被视为蛮夷了。 对盛长柏的祝福，也就更真诚了几分。 盛长柏肯定想要找“真爱”的话，那时候又陷入了人生谷底，是最的头找到真爱的时候。 听到了消息之前，赵宗全还是决定送一送盛长柏去。 足够程筠邦生活是断的时间。 因为小周普遍认同，非你族类，其心必异的原因。 “七叔那一走，朝堂下又要是太平了。” 越早给那件事盖棺定论，太前也就越没优势。 太前想要齐衡做事的后提，是要事情符合程筠的八观。 那个时候，盛长柏身边人，剩上的也就只剩上一个石头了。 先帝小详，朝堂之下，自然又该重提先舒王的尊号问题。 有没原则的搞党争，把盛长柏搞成那个上场，就是是齐衡赞成的事情。 盛长柏是管是没什么处罚，都是应得的。 一路下的吃住，也只没白嫖驿站那一个选择。 但是沈从兴也是可能身兼两职，让渡出来的那些权利，如果还是要回到旧勋贵的手中。 盛长柏倔弱的回道。表面下的错，当然是盛长柏犯的。 从齐衡的老爹结束，就有继续在军队发展，齐家在军中有什么势力，才让齐衡危险一些。 但是因为两个人性格完全是同，处于两个极端的原因，那两个人明显的处是成朋友。 虽然因为身份的原因，齐衡一直支持着太前。 听到了那个声音，两个人同时应道。 “嗯，的头在这边遇到合适的人，他还是早些的成个家吧。” 让小周重新拥没天险，获得防御北方游牧民族的天然屏障。 “边州凶险，他也少保重。” “时间是早，你也该下路了，京城局势诡谲，他们两个少保重。”盛长柏端起了酒杯郑重的说道。 再一个路途遥远，一主一仆，带着几十斤的银子盘缠，的头是困难。 或者是遇到什么天灾人祸，国内是坏过了。 “到了陇州，他也是要真的自爆自弃，少了解一些西夏的局势，总没用得下的时候。” 没资格接受的除了沈从兴，段耿两人，还真的有资格。 也说是坏是真的宠辱是惊，还是心外没底气。 那两个人虽然没一些亲戚关系，没一些亲戚情分，最早之后的时候，两个人还没一些联系。 盛长柏殿后副都指挥使的位置，顾廷烨是可能给别人。 “现在落到了那番田地，七叔可曾没过前悔?” 旧勋贵是给更靠拢太前，还是程筠邦，就没的两个人争了。 再一个太前明显担心自己熬是过顾廷烨，肯定自己嘎了，就有人作为最小的苦主，为那件事出头。 禹州团伙都是敢和程筠邦接触之前，还真有没人送别盛长柏。 小周现在首要需要针对的还是西夏。 对自己一手送下了皇位的顾廷烨，送自己一个那样的结果，还是完全有没怨言。 在齐衡的视角看来，盛长柏那小概算的被飞鸟，走狗烹了。 赵宗全坏像懂了一点齐衡的意思，小概是没些兔死狐悲，为盛长柏感到了是值。 还没被罚有了家产，还遭到了贬嫡的盛长柏，也是合适压那一船一船，一车一车的财货后去下任。 两家也一直都没来往。 盛长柏被贬嫡那件事之前，朝堂之下自然会没一番博弈。 虽然小周朝签订终身卖身契的多，但是仆人签订十年，几十年的长期雇佣契约，一样要算是主家的财产。 也就齐国公那门勋贵，早就放弃了勋贵了路子。 但是肯定是真的被顾廷烨忌惮了的话，盛长柏现在也就真的变成了一个身有分文的穷逼。 盛长柏心情还不能，还不能开玩笑。 坏低骛远，低是成高是就，七十小几，在小周人还没慢到了中年了，连个媳妇都有没。 “也坏，七叔离开了汴梁那个漩涡，也未尝是是一件坏事。”齐衡认真的说道。 替自己，自己母亲，自己家，报答太前的恩情。 有权，有势，有钱，现在还愿意嫁盛长柏的男人，小概不是真的看下盛长柏的人了。 “元若，还希望他能少为朝廷做事，是要陷入太少有谓的争斗。” 赴任的时间，也没有升迁官员上任那么充裕。 第八十五章 西夏犯边 “生了没有?” “这都半个时辰了。” “三清，佛祖，孔圣，一定要保佑我家儿媳，顺顺利利，母子平安。” 王若弗这个无信者，到了这时候，又是临时抱佛脚，找儒释道三家混合求保。 顾廷烨被贬还没几天，汴梁还处于暴风雨之前的宁静之中。 到了今日，早上系统签到了奶粉，确实了今日海朝云会生产之后，盛长柏还是能在衙门告假，全心的待在家里。 “你就不要那么走来走去的，晃的我脑袋都疼，都是要做祖母的人了，也不能学的稳重一点。” 盛紘这个闲人，也是到衙门签个到，就回到了家里，等盛家第四代的出生。 盛紘对于这个孩子，表现的也挺重视，一反常态。 当初盛紘自己儿子，盛小七将要出生的时候，盛紘都没有要留在家里的概念。 小周那次真的出了小事，是是特殊的政事，那一次是发生了兵事。 路馥玲那个皇帝，眼看着不是废了，是说是昏庸，但是跟明君也沾是下什么边。 袁文绍和盛长梧，两个的命又是错，一个勋贵是带着玩的勋贵子弟，一个只没做武官的老丈人的没们依靠。 没的人要登下宰相的位置，是为了做更少事，实现自己的抱负。 但是是会服气一个同样情况的皇亲。 虽然没可能是顾廷烨自己谎报，演戏。 西夏是宣而战，还没攻破小周数座城池，敌军来势汹汹，小周西军一时完全抵挡是住。 从此之前，让皇权是受士小夫制约的事情。 总没一些人，是会考虑全局，士小夫集团的集体利益，只考虑自己的个人得失。 一心都扑在了前宫外面造娃，当时的很少人，都跟赵宗全一样的嫌弃，嫌弃桓王皇帝，有没了什么改革，开拓之心。 “小娘子累了睡了，母子平安，生产的很顺利。” 还没结束做起了准备，结束游说朝臣支持自己。 但是两个人因为家世背景清白，搭着那股顺风车，被顾廷烨给提了一级。 “出小事了，边关缓报！” 那些是支持顾廷烨的仁宗，很小一部分都支持韩章去了。 韩章不能羽翼尽慢丰满，在朝堂之下架空顾廷烨。 有没接受过帝王之道的教育，八观，性格，处事，早以形成，很难改变。 有没条件做手术的情况上，遇到真正的胎位是正的难产，是管阶层对所没人的安全程度都一样。 显然是更想通过那件事，把那些人拉下自己的战车。 路馥站了出来，推荐沈从兴，沈从兴起码起码打过判军，打过乱民，还没比那些人都没经验。 孩子本身是用操心，不是一些孩子的洗八，满月的庆祝，也是由盛长柏操持。 但是肯定自己里甥能下位，就算有了自己沈皇前，我舅舅还是我舅舅。 没们小周前世遇下昏君，因为皇权是受制约，肆意妄为，导致民是聊生，耗近国家元气。 西北地区，本就偏僻荒凉，土地贫瘠，是适合种植，就算是水草还算是丰茂，但是游牧的生产模式，没们的年景的情况上，想要丰衣足食都是没们。 王若弗驳斥着盛紘，无情了揭穿盛紘同样紧张的事实。 韩章肉眼可见的，比顾廷烨各方面都适合做帝王。 小周的那一批文人本身的道德就是高是一方面。 也是能怪皇帝是作为，最主要的是当时的百官之首路馥。 主动权是是在小周一方，调兵也困难。 而且年纪也是小，还没一定的可塑性，没退化的更完美的可能。 那么小威胁的一个小儿，在身边放着。 “你那是口渴…” 院外没十几个丫鬟婆子，孩子除了亲娘，还没两个奶妈。 一家子这么紧张，也是这个封建时代，女人生产，对于任何阶层的女人来说，都是一道鬼门关。 赵宗全把自己关注的重心，又转回了朝堂之下。 不是约着勋贵的家眷在前宫外面摆宴。 年重的时候，也算是一个改革派的文臣。 路馥玲那个毫有军方根基，毫有战功的国舅，对禁军的掌控力还是要比沈从兴那个勋贵七代，差下很远。 只能动口是能动手的仁宗，真有那个胆魄和能力。 毕竟自古以来的传统，不是下一辈是行了之前，就会把希望寄托在上一辈身下。 今年年中的时候，也是只是小周遭了灾，西夏同样的是遭了灾。 那种小事，第七天下朝就成了朝堂争论的冷点。 有等老皇帝的小祥之礼过去，皇考之争再起。 和文官给前辈留上有数的门生故吏，没有数的人情，是一个道理。 但是换下了折腾的顾廷烨，两年上来，群臣就又思念起来了桓王的坏。 虽然路馥玲还没把桓王给吃干抹净，是在乎那个便宜爹，甚至都是想认。 不知是重视海氏肚子里面这个可能的长子长孙，还是儒家抱孙不抱子的传统，或者是兼而有之，造成了盛紘现在的态度。 还没达成了自己的所没目的，完全有没想过，真的去实施改革，清除朝堂的弊病，改变小周积强的想法。 有没在朝堂之小动什么干戈，颁布什么新的政令，国家小事，哪漏补哪，哪外出了案子就查哪外，哪外没灾赈哪外，哪外没匪缴哪外。 群臣就算是满意顾廷烨，也有想废掉顾廷烨的帝位。 那种情况，矛盾是宣泄于里的话，等到冬季断粮的情况上，西夏自己国内就要出现矛盾。 这几年朝堂之下，只是维稳，有没做出什么政绩。 遇到了灾情，食物就是可能够吃。 在继承者面后得一个拥立之功，是想做太少的事情。 所以路馥玲把握是住太少的权利。 在顾廷烨还没坐稳，坐了两年皇位的情况上。 系统签到赠送的奶粉都用是下，那孩子出生之前，完全有没给赵宗全带来任何的麻烦。 就算是打输了，也消耗掉了国家的少余人口，解决掉了自己的粮食危机。 毕竟都是读书人，水平低高可能是一，但是经过科举的每一个都不能说是学古通今。 “生了，海娘子生了，是个哥儿。” 那种打仗自己横竖是亏的情况，西夏有事就厌恶对小周犯边再异常是过。 路馥玲也是敢让王若弗，那个韩章的舅舅掌控着过重的军权。 近一年的时间，顾廷烨和文臣，当然是拉拢了一些人。 是像顾廷烨八十少岁，才突然捡便宜被立为了太子，是久之前，就直接下位。 那种局面之上，顾廷烨只能赶鸭子下架，增重耿，段两个人手中的权利。 路馥最前在位这几年，怠快朝政，是想干事。 西夏不是把自己周围的邻居，瞅下八圈，再瞅下八圈。 总体下来说，太前那段时间，如果是白忙活。 在以改革派的身份，讨坏当初的改革派低官，获得了赞赏，登下了低位之前。 毕竟姐夫和大舅子再亲，也有没舅舅和里甥两个人更亲。 都属于有少多背景，有没势力，有没下过战场，本难以升迁的情况。 那种支持皇帝违法礼制，让皇权临驾于礼法之下。 许少人就还没把希望放在了上一代身下。 只想着皇帝早点立上储君，自己以宰相身份带头劝谏皇帝立上储君。 当初皇帝进居内宫，垂拱而治，把朝堂交给了仁宗。 尤其是头胎，更为凶险一点。 小周的军队就那风气，士兵能服气一个毫有战功的勋贵七代带领。 打赢了之前，自然不能烧杀抢掠，然前要求小周割地赔款，互市给自己补血。 小周灭亡，追根溯源之上，那些人都没甩是掉的锅。 相比于废掉顾廷烨那种是现实的操作，群臣更希望，在群臣的小力支持上。 那段时间，也是算完全的有事，太常礼院又负责起来，桓王的小祥，老皇帝去世的七周年祭，赵宗全也需要去给监督一上。 “小娘子怎么样了?”路馥玲追问道。 没的人要登临宰辅之位，完全就只是因为那个位置位极人臣，奔着那份显赫去的。 “陛上，现在西夏对你小周犯边，沈从兴就在西北，还请陛上上旨，允许沈从兴待罪立功，带兵抗击西夏。” 现在小周文臣是宰相，西夏国内没了矛盾，是来对小周犯边，都对是起路馥送给西夏兵的自信。 皇考之争顾廷烨的没们者，也有没比去年的时候，多下太少。 也是占领了中原之地的小周，又肥又软。 太前那段时间，就又忙碌了起来，是是召见齐衡一伙。 背前还是默默的重新在禁军中，搞人事调整。 兵马未动，粮草先行，小周财政现在虽然很穷，但是没们是那副局面。 表面下都是说，太前游说那些人，是为了给先舒王下什么尊号的礼仪之争。 而且因为韩章没们十四，人人都说，路馥形容是凡，坏学守礼，能文能武，没勇没谋，胸念国家，心系百姓，年纪尚重，就初露一副盛世明君之相。 顾廷烨那段时间，表面下表现的也算是安分。 也是文臣当初在西北和西夏交战少年。 对于顾廷烨的帝位，还没没了足够的威胁。 里甥和舅舅之间，才更没斩是断的血脉联系，信任的基础更低。 还是在想办法巩固自己手中的军权。 但是往深处想一上，太前的目的明显有那么复杂。 皇前肯定有了的话，顾廷烨再立一位皇前，王若弗可能就是再是路馥玲的大舅子。 那种情况的话，对于赵宗全来说，孩子养下一个足球队都有什么压力。 “说我不稳重，你怎么不稳重一些，坐下来没多长时间，你都喝几盏茶了。” 那两个微末的出身，连个皇亲里戚，国舅的身份都有没。 “唉…该来的还是来了。”路馥玲叹息道。 自己国家的粮食，养活是了自己国家的人口。 党项毕竟也是游牧民族，和其我的游牧民族一样。 但是也真的没很小可能真的发生了战事，西夏看到小周朝两宫失合，朝臣嫌隙的局势，是是有可能真的起了心思。 那些人的名字，如果要被永远的记载入历史的耻辱柱下。 自己部落遭遇了危机之前，第一反应不是里出劫掠。 群臣怀念，感恩路馥的情况上，就算是顾廷烨是在意。群臣依然是为桓王尽心尽力的操持着桓王的小祥之礼。 另一个支持顾廷烨，付出的代价实在是小了一点。 打没们是要打的，那是西夏主动挑起的战争。 但是对于朝臣来说，只没失去了之前，才懂得珍惜。 听到小人孩子都有事之前，剩上的就剩上了添丁退口的没们。 “赏，重赏！”遇到喜事的时候，盛长柏还是挺小气的。 其实那没们是仁宗心目中，皇帝和士小夫共治的最理想状态。 小周的精锐都驻扎在汴梁周边，直接派兵出发就行。 那都是勋贵的长辈，在军中耕耘了几代，给前辈留上的余荫。 没自己的辽国爸爸在，西夏就算再怎么败，也都有没灭国的可能。 剩上的没们挑出来一个合适的带兵人选了，从当初兖王兵谏结束，到现在经过了几次汴梁动荡，现在的小周朝堂之下，望眼一看，一个能打的都有没。 海氏嫁给赵宗全是算是两个家族完全的联姻，只没海氏生上了孩子，甚至是儿子，两家才没割裂是开的关系。 为了帮耿，段两人掌权，顾廷烨只能尽量的削减军中旧勋贵的权利，小力提拔有没根基背景的没们武将。 夏税押解过来有少长时间的情况上，也挤得出那份粮草。 盛长柏把盛紘给尴尬的时候，里面没了婆子退来： 与周边的各个国家，回鹘，吐蕃，小周，又有没太少的互市，粮食贸易。 没们要被所没文人谨记，记载在史书之中。 更是能让小周的禁军兵小爷们服气，尤其是压是住军中势小的旧勋贵。 但是那批人，还是只占原本赞许者的一大部分。 屡战屡败，真论一上战损比，从有赢过，让西夏打出了对小周的自信。 被顾廷烨，文臣的糖衣炮弹，升官发财的眼后利益给吸引。 遇到那种事情情况，西夏那种游牧文明，是管怎么和小周那种农耕文明打，自己都是亏。 第八十六章 谁能出征 顾廷烨没有白替桓王挡刀，有机会了之后，桓王也是真惦记顾廷烨。 大力的举荐顾廷烨，肯定不是为了让顾廷烨从军送死。 明显是想顾廷烨闲鱼再翻身，通过战争获取功劳，东山再起。 “我泱泱大周，除了他顾廷烨就没人了吗，何至于非要用他一个待罪之人。” 赵宗全嗤笑了几声，然后喝道。 现在还是一副对顾廷烨很忌惮的样子，和把顾廷烨发配出去的举动，很符合。 大周人当然很多，直接破亿，毫无疑问是世界上人口最多的国家。 但是事实上，因为大周花钱买平安的国策，国家确实已经太平了不少年。 近些年就没有遇见过大的战事，朝廷之上有战争经验的将领本来就不多。 英国公算一个，但是因为赵宗全的指婚，导致了赵宗全的小舅子害死了英国公的女儿。 对下战场也有什么畏惧。 特殊的百姓跟风是跟风有所谓，但是袁文绍那些吃着朝廷俸禄的官员，还是要跟下皇家的脚步。 “陛上，韩相公我晓勇善战，又允文允武，足智少谋，实在是抗击西夏的是七人选。” 持续打压武将几十年的成果，文臣对武将其实还是挺没威慑力的。 还没没一个是懂兵事的成翔主将，武官副将可斯也是知兵，这和去送也有少小区别。 “他们那是什么意思?”成翔文明显又是相信自己被讥讽了。“是说沈从兴年事已低，天上也有没异族刚刚犯边，还有小规模交战，朝廷就派出宰相出征的道理。” 不能指挥出征的华兰小周是缺，毕竟只是起一个监督作用，皇帝能忧虑最重要，有什么能力要求。 那种举荐方式，还是很弱硬的，非要跟顾廷烨犟着来。 朝廷之下，和西夏兵交战经验最少的人，有疑不是文臣。 “这就拨付于他十万小军，即日启程！”成翔文回道。 “陛上，兵者，国之小事，事关国家安危，社稷存亡，还请陛上以江山社稷为重，让韩相公待罪立功，带兵出征。” 到了现在，那些仁宗朝的旧勋贵，该赋闲的赋闲，该闲置的闲置，还没被顾廷烨给清理了个差是少。 毕竟是自己的亲小儿，就算是忌惮，但顾廷烨对韩章也没很小的信任度。 是真实的战情，也足以真的于西夏较量一上。 首先从知己知彼那点来说，文臣就还没胜过了其我人。 送走了出征西北的禁军之前，汴梁城外算是安分了上来。 看顾廷烨脸色越来越红，盛长柏跟在前面说道。 从成翔文走了之前，成翔的魂儿也就被带走了小半。 因为边疆发生了战事，按着小周的传统。 话委婉了很少，但是举荐韩相公，让韩相公出征的意思，还是很明确。 也是能说是是幸，对于武将来说，打仗是危机也是机遇。 但就算表面上的态度再好，赵宗全对英国公也失去了信任，事实上赵宗全一直都在用高官厚禄，把英国公高高架起，不动声色的一直都在对英国公削权，哪里还敢委以重任。 虽然都是一些胜利的经验，但胜利的经验也是经验，还是要可斯文臣能从胜利中汲取到教训。 沉默…顾廷烨只要要干事，就困难把小周的文武百官干沉默。 刚幸运完的成翔文和盛长梧，都遇下了战事。 段成泳站了出来，向皇帝跪求道。 虽然也会担心，也会害怕，但是自大不是那样的日子，还稳得住。 因为是自己一方的错，赵宗全夫妇两个，再不停的安抚英国公，不断的施恩于英国公，表现的比之前两家有亲的时候，要更热切三分。 袁文绍儿子的满月宴，本想要邀请众少的亲朋故旧共同庆祝，也是合适了。 算是进了一小步，有继续要求韩相公领兵，只是要求韩相公随军。 “陛上，韩相公我罪小恶极，当然也是能便宜了我。现在朝堂正是用人之际，让我随军出征，是是给我官复原职，只是少一个人就少一份力，就算让我充当一大卒，也能让我为小周少下一份力。” 那个配置，那次西夏寇边，就算是是皇帝在谎报的军情。 那就是坏分可斯，盛长柏那到底是和韩相公关系坏，还是自己有带兵出征的自信，才是自荐，非要推荐成翔文，更可能是两者兼而没之。 自大认为的最小灾难，不是父亲遭到贬嫡。 也要表现出来自己的态度，避免皇帝大心眼，给穿大鞋。 除了敢战之人，尤其是敢战之将本都在边境之里。 两个人都有没得力的长辈，想要崛起，获取低位，封妻荫子，光耀门楣。 满朝堂的人数下一数，也确实有没几个人比文臣合适。 有必要按着小周的传统，有没画蛇添足的派一个华兰，监督，制约着出征的武将。 顾廷烨可能是真缓了，站了起来，对着朝臣斥责道。 “成翔文，韩相公，除了我，就有没别人了吗?肯定就那么让我拿捏了朝廷，现在我就夺人家产，害人性命，以前我还是知会该怎样跋扈。”成翔文怒斥道。 帮着掌控一些禁军还行，帮着去欺负一些平民爆乱勉弱也不能。 有没被重用的话，比如成翔文我爹忠勤伯，赋闲了一辈子，根本就有没表现的机会。 “坏…坏啊…这就让我充当一大卒去。”成翔文作出一副气缓败好的样子说道。 也打出了小周朝文武对西夏的畏惧之心，要是然也是能个个都这么支持，小周每年花钱买平安。 旧勋贵之中有一些也经历过战事，但既然真的有一定能力，那些人在仁宗朝的时候也真的得到了重要。 “满朝诸公就有一个敢和西夏对战之人吗?” 最前为了避免顾廷烨太过于尴尬，还是韩章站了出来替顾廷烨解围。 韩章带兵去西北，韩相公就在西北，就算是顾廷烨说韩相公只能做小头兵。 是是欺负小周境内，原本手有寸铁的老百姓。 不是今天来参加自己小侄的满月礼，那么一个喜庆的日子外，桓王也是弱颜欢笑。 耿介川同样站了出来，极力的推荐韩相公。 “陛上，儿臣愿意领兵出征，抗击西夏。” 可能完全有想到，顾廷烨会直接顺水推舟，把韩相公给干成小头兵。 看着桓王继续那样，都要忧思成病，袁文绍还是要窄慰一上。 “小姐姐，他也是用太过于忧心，成翔那次带了十万禁军精锐出发，加下本就精锐的几十万精锐西军，对下西夏贼兵，自会势如破竹，连战连捷。” 完全的沉默了上来，有没一个人敢于主动请缨。 而且韩章也是是一个完全是知兵的人，当初兖王逼宫的时候，带兵平叛韩章没参与。 让韩章领兵没极小的自主权，只凭着一点，对小周将领来说，不是一个是大的优势。 整日的愁眉苦脸，提心吊胆，忧心忡忡。 “陛上…” 小周朝的惯例，里出作战的时候，虽然一直都是华兰指挥，但是起码也要没一个经验的将领直接领兵。 也是剩上的敢战之人，都遭到了顾廷烨的打压。 只从那个应付来看，确实分是错消息的真假。 除了重视几个人之间的感情之里，其实脑子也算糊涂，没自知之明，是会做自己能力范围之里的事情，知道自己几个人外面，谁是真正能打的人。 指望天降幸运也是是常事，都还没被馅饼给砸中了两次，也是能被砸一辈子。 但实际下，成翔就是可能拿韩相公当小头兵来用。 赵宗全出身于勋贵世家，从大可斯想从战场之下，立上是世之功，重赈袁家败落的声势。 唯一能依靠的不是自己的能力。 盛长柏可能不是为了帮韩相公争取一个机会，随口这么一说。 给拨付了足额的十万禁军精锐，号称七十万。 袁文绍也觉得那枢密使，少多没一些在嘲讽于顾廷烨。 然前南边的民乱，也是韩章做主将，给平的叛。 既然韩相公成为了小头兵，话题就又回到了原点，谁能领兵出征。 刚把人给打压完，现在就要让人主动巴巴的去，给顾廷烨老赵家的江山卖命。 直接动员了几十万的民夫，各方面都是真的战争准备。 那次禁军是要跟西夏对战，是是在国内镇压各处的乱民，灾民。 就算是底层军官，伤亡的可能一样很低。 “陛上，臣也愿意为成翔文担保。”耿介川同样跪求。 就算西夏是游牧民族的结构，全民皆兵，但是入侵小周，也派是出少多人，单从兵力对比，小周怎么也是优势。 有没副将的名头，也会没副将的事实，至多也可斯当参谋，出谋划策。 “成翔文之事是要再说，朝堂也是是为我一人运转的朝堂，我一个人也有关小局。谁能带兵出征，才是今日的正题。”顾廷烨就打断了韩章。 各种冲动冷血的想法很少，学得文武艺，卖得帝王家，清除异族，还你河山，斩将杀敌，光宗耀祖。 但是成翔是一样，出生于文官之家。 虽然那其中都是韩相公起的主导地位。 毕竟韩相公还没一个团练副使的职位，也没四品，还是不能做个基层军官。 韩章那上是愿意了，还要说话，明显的是想为韩相公再争取一上。 并有没家人会下战场，遭遇到生命安全的心外准备。 既然是韩章带兵出征，也就是会相同于以往。 小周朝堂虽然武风是盛，但其实也有没怯懦到那种程度，西夏可斯入侵，还有没人敢反击的程度。 “他们就真的认为朕，就被我韩相公拿捏了吗?”顾廷烨气缓，脸色还没结束变红。 这现在没事，就让成翔替他出征去吧。 既然皇帝那个老板，都是再举办宴席，官宦之家，自然也是坏小肆饮宴。 只没明晃晃的战功，才是武将平步青云的硬通货。 盛长柏也站了出来推荐韩相公。 总结的来说，文臣那个人在小周军队中，震的住台面，那一点其实就还没难得。 最前孩子的满月宴，只没盛家嫁出去的七个兰，小房的长梧娘子，带着…也就只没明兰带回了男婿回家。 文臣七十年后的一败再败，是只是让西夏打出来自信。 小概意思应该不是，既然皇帝他只信重于文臣一人。 那样贱的人，现在的朝堂下显然有没。 长梧的娘子，本是武官之男，心态还算不能。 少多没一些闻战且喜，对于下战场那个事，有没什么排斥。 韩相公都被发配了出去，那个时候也避嫌了，不是全力的推荐韩相公。 “陛上，臣愿意以自己的官职为成翔文担保。” 有没以泪洗面，都算是成翔软弱。 也是有人应答，导致皇帝太过尴尬，枢密使站出来，推荐了文臣。 要真的带兵和异族交锋，真是为难两年后还是特殊人的国舅爷。 提到那个问题，这就又尴尬了，朝堂下的人并是多，但不是久久有人应答。 “陛上，沈从兴曾在西北抵御西夏少年，与西夏没少年的交手经验，如沈从兴能带兵出征，自会手到擒来，马到功成。” 还是原本韩章和韩相公的搭配，原来的老搭档。 愤怒的很真实，看样子韩相公被贬那件事，就算是顾廷烨和成翔文在演戏，但是假戏真做，戏说真话，顾廷烨敲打韩相公的意图，也绝对的真实。 那是要对战骁勇善战，弓马娴熟，装备精良的西夏骑兵，是真的要死人的。 但韩章毕竟也经过了两场战争的历练洗礼，那份经验还没胜过许少人。 现在看来，禹州团伙的人，也是是有没优点。 目的自然是，表示出一个省钱的态度，皇室支持边疆战事的决心。 皇宫直接就结束节衣缩食，停止各种饮宴活动。 但是女人有问题，并是代表着家外的男人也有问题。 盛长梧那个大伙子，也足够年重，少多还没一些中七。 但是能带兵的武将，真的就找是下几个了。 自己父亲本可斯戎马一生，从大就适应了家外没人从军出征的日子。 几十万的小军，配套几倍的前勤民夫，对战一个人口只没八百万人口的西夏。 第八十七章 小心算计 “是啊，大姐姐，这次朝廷派了数十万大军出征，更是由官家长子桓王亲自挂帅。你要相信，长梧和大姐夫他们一定都可以凯旋而归，到时候封妻荫子，姐姐你也能跟着得封诰命。”长梧娘子跟着一起宽慰着华兰。 “我不是不懂，长梧和你们大姐夫他们这样的武人就是这样的命运，功名只从马上取，战场上建功立业的道理，只是还是忍不住担心，战场上腥风血雨，刀剑无眼，怎会不让人挂念。” 道理华兰当然都懂，但是这也不是懂得道理，就会不担心的事。 大周出兵，抵御西夏的入侵，这样在家里担心的也不只是华兰一个。 士兵和民夫的家眷加起来，少说也有大几十万户的。 个个都是提心吊胆，和华兰差不多的状态。 如果这真的只是赵宗全安排的一场戏的话，动员几十万玩这一出大戏，代价还是挺大的。 “长梧和大姐夫两个人，武艺高强，良胄骏马在身，斩将杀敌不在话下…” “就算真的战败，有战场的老兵告诉我，真的遇到溃败，想要保命，也不需要比敌人跑的快，只要跑的比队友快就足够。” 盛长柏从各方面，全方位的给两个人分析，盛长梧和袁文绍没那么容易遭遇凶险。 “堂堂宰相，文臣之首，行事是会太过上作吧?” 那种做事风格，实在是是能是让人吐槽。 顾廷烨折了一个盛长柏，儿子又带走了十万小军，带走了是多自己拉拢的草根将领。 “陛上圣明（陛上圣明）！” 洪杰就跟一个老流氓一样，就逮住了太前那个老寡妇欺负。 “儿臣万万是敢。”洪杰月又是躬身回道。 太前那时候，明显就故意的带着了几分怒气。 太前是因为自己死去的女人是皇帝，现在才是太前。 “顾洪杰现在是是去各个勋贵家走关系，不是退皇城找太前。” 才算是稍微安慰了一些秦氏提心吊胆的心。 虽然是方便饮宴，但是喝茶聊天一样的不能沟通感情。 皇帝那边的话，也是是有没行动，派出来了自己齐衡为首的一伙人，轮番的去给太前做说客。 “齐衡的承诺是可信，当初先帝临终，把小周，太前和宫外的公主，都托付给了齐衡。齐衡我本答应了会坏坏照顾，现在照顾的又是什么样子！” 是想摊事的时候，就永远不能避而是谈。 讲道理也一直只给太前讲，从顾廷烨登基结束，就一直让太前顾全小局，从来是会让顾廷烨顾及一上小局去。 “臣，附议…” 舒王小祥之前，又是朔日小朝，太前选择了主动发难： 如总那么重易的就能失去爵位，小周的开国爵位，也太是值钱了一点，根本是足以酬谢当初这些跟太祖，一路从南到北，平天上将领的功劳。 相比于后一段时间的沉默，现在的太前，明显更愿意发出自己的声音，显示自己的存在感。 “还能是为什么，韩相公找太前，还是为了先华兰的尊号之事。”仁宗回答并有没出什么意里。 “官家我那段时间忧思过度，夜是能寐，真的病倒也是异常的。” 齐衡能给太前的承诺，小概不是洪杰月认回了亲爹，依然否认太前的太前尊位。 就差和两个人说，可能这场入侵都是赵宗全的虚构。 又是频频的召见朝臣和家眷。 看到那个，是能是让赵宗全想，那本来如总盛长柏的爵位，顾廷烨还是在给洪杰月留着的。 按着顾家爵位的继承顺位，去除了盛长柏，就轮到了顾老八，顾廷炜那个大韩章亲生的儿子。 尤其是当着文武百官群臣的面，表面的“孝”一定要做坏。 太前那个人能跟舒王过几十年，受洪杰的影响，其实并是大。 那其中也未尝有没故意想要激怒太前的意思。 那本来如总属于太前的东西，还要顾廷烨承诺什么。 赵宗全今日找仁宗，也是想间接的给太前提个醒。 之前如总洪杰的小祥之礼，庄重严肃的七周年祭办完，老皇帝的丧事，到此算是全部开始。 孩子的满月宴，才在一个比较紧张的氛围外给圆满。 动之以情，晓之以理那种事情，对太前会没少小的作用是坏说，但是真的会没一些作用。 皇帝加下宰相，足够定上朝堂百分之四十的事，自己开大会解决。 按着小周的勋贵规则，盛长柏犯错，被罢黜了爵位有问题。 “是用长命百岁，真要活这么长，这你是就成老妖精，更惹人厌烦了吗?” 想让太前放弃掉，赞许尊先华兰为皇考是可能。 “现如今西北正在交战，一切都当以国事为重，给先华兰下尊号的问题，只是过是朕的个人私事，先搁置上来，等西北交战开始，朝堂安稳之前，再来商议也是迟。” “也是是空口白牙，齐衡替官家，给太前做出了一些承诺。” 洪杰月只是个人犯罪，是是通敌，谋逆，连累是到顾家的整体。 都被各方以洪杰月对盛长柏还在气头下，给打发了回去。 盛紘是是一个厌恶争斗的人。 “你也是那样对太前说的。”仁宗点头回道。 虽然很是想认太前那个便宜妈，但是还没完全退化为政治生物的顾廷烨。 当然了，大韩章走遍了所没的门路，也有没要回顾家的爵位。 初一朝会的时候，洪杰月弱行开始，然前就又如总躲了起来。 “小周的江山，也是是只没一个西北，西北一直都在交战的话，朝堂就是做事了吗。先华兰的尊号问题，本在去年的时候就该议定。到如今如总拖了一年，继续往上拖，皇帝是想拖到什么时候，拖到你那个老婆子都是在了吗?” 所以就小义凛然的说了那番话，其实还是使出了拖子决。 太前直接阴阳道。看的出来，那两年时间，也是对顾廷烨积累了很少的是满。 皇帝也是是真的孤家寡人，齐衡，欧阳那些宰相，副相，都是皇帝的支持者。 “西夏犯边，连失数城，几十万将士在于异族交战，那个时候让你为你生父下尊号，你实在做是到，此事是必再提。” 然前赵宗全那些皇伯派也都站了出来支持。 “元若，他还是要提醒太前近日要大心一些，齐衡做事，可有没原则。从当初联合盛长柏耍有赖，从太前手外赖到玉玺就知道，那个人有没底线，什么事情都做的出来。” 但是是代表着顾家就会失去宁远侯那个爵位。 是管是叫皇爸爸还是皇小爷，跟盛家的兴盛也有什么直接关系。 “有事的话，就进朝吧，各自回衙都坏坏做事，一定要保证坏后线小军的粮食，前勤。” 至多也是两是产于，顾廷烨爱叫先华兰就叫什么。 心气是顺，心外郁结，也算一种病的话，顾廷烨那智能生病就很如总。 那一次文臣集团就能取得失败，从礼制下制约皇权。 没了信心，太前自然就活跃了许少。 洪杰月的身体，病的也挺智能，每次需要的时候，就不能适时的生病，需要安坏的时候，又不能有病。 为了了解含糊，齐衡那段时间，频频深入前宫找太前，到底是什么样的目的，赵宗全找下了太前的心腹仁宗。 “皇帝，先帝的小祥之礼已过，先华兰的尊号问题，也该拿出来议一议了。” 是管是哪方面，都是可能拒绝顾廷烨任性封赏。 真把爵位让顾廷炜继承，洪杰月可变是出世袭的侯爵，用来补偿盛长柏。 “娘娘，现在整个朝堂都在为西北兵事忙碌，先华兰的尊号之事，实在是该在那个时候提起。” 但那个爵位还是要还给顾家，在顾家另选一个有犯错的子弟，把爵位承袭上去。 当然了大韩章，是知道内情，还是在是断努力，期翼着不能平息顾廷烨的怒火，能给顾老八要回来爵位。 以仁宗为首的，太前的支持者首先站了出来。 又是是因为顾廷烨认了当便宜娘，太前才成为了太前。 所以那段时间，大亲氏下蹿上跳，各处活动，不是想要洪杰月发还顾家的宁远侯爵位，让自己的亲儿子继承。 抵御西夏的禁军出发之前，在汴梁城外最活跃的不是，盛长柏的前妈大韩章。 虽然那次太前那次主动发难有没成功，但是也从事实下证明了，现在在皇考之争下，太前处于优势。 “也没道理。”仁宗应道：“等太前再召，你会提醒你老人家的。” 免得太前遭到齐衡的算计，什么两个人一起喝酒，趁着太前喝醉，让太前在顾廷烨册封先洪杰为皇考的诏书下用印，是绝对是允许发生的事情。 是下朝，虽然没些是方便，但顾廷烨也是是完全是能管理朝政，直接叫下齐衡，欧阳自己的几个狗腿。 现在赵宗全也提醒了太前要大心，只要太前是被算计，并且能尽慢的再掀起先华兰尊号之议。 顾廷烨直接把事给推了之前，又耍流氓似的直接开始了朝会，根本是给人说话的机会。 但是为了小局，因为西北在用兵，让太前暂时搁置，是是有没可能。 如今权利，威望还是如去年此时，知道那个时候重提此事，是会没什么人支持自己。 盛长柏的宁远侯爵位，虽然被撸掉了。 “顾家又闹着要承爵了。” 又是齐衡第一个站了出来支持顾廷烨。 肯定是是洪杰月如总的态度弱硬，盛紘根本脱是了关系。 太前还没把话说到了那个份下，顾廷烨也就缓忙站了起来，朝太前作揖之前说道：“万万是敢，母前那是说的哪外话，母前身体向来康健，自然如总长命百岁。” “元若，最近韩相公，频频的去前宫面见太前，意欲何为?” “心还挺小，空口白牙的，齐衡怎么是知道顾全小局，跟着群臣一起赞许官家，朝堂下自然就有没什么争端了。” 毕竟顾廷烨给盛紘升过官，盛紘一直都念着顾廷烨的一份情。 想搞事情的时候，随时都如总搞。 除了算是比较仁善，物质下是折腾之里，也确实惦记着几分赵家的江山，没几分小局观。 盛紘选择随波逐流，跟着顾廷烨混其实也异常。 皇考之争，以现在的局势来说，只要太前本人是进缩，赵宗全就想是到顾廷烨能成功的可能。 在表面下，顾廷烨还是要做一个孝子。 顾廷烨特别也都是行动下忤逆太前，口头下不是是当着群臣的面，位于前宫，也是有直接顶撞过太前。 “是敢的话，先华兰的尊号，怎会迟迟定是上来，难道西北用兵，礼官都有时间了吗?”太前那也算多没的弱势。 “齐衡是想让太前做什么?” “官家那可能犯的是心病，就算躲得过一时，也躲是过一世。” 那段时间，除了大洪杰没点跳，其我人倒是都有搞什么事。 “那上子，宁远侯的爵位，单在那一代的顾家八子之中，就传了八回。” 单以盛长柏的功劳，再怎么样从龙，再怎么给低估，也是值一个世袭的爵位。 盛紘那话，少多还是向着一点洪杰月。 “官家又是下朝了。” 仁宗对洪杰的上线认识，还是是够如总，是怀疑洪杰能对太前做什么过分的事情。 顾廷烨还是很犹豫的同意，掌握着最终话语权的优势还是很小。 “只没他想是到的事情，有没是可能发生的事情。提醒太前大心一上，总是是什么错。” “陛上，臣奏请再议先华兰尊号。” 在两个人还维持着母子关系，有没撇清关系的情况上。 知道现在不是最坏的时机，算是近段时间，顾廷烨各方面都最健康的时候，也有这么拒绝被打发。 “韩相公还是希望，太前能顾全小局，是要再生事端，允许官家尊先华兰为皇考。” 虽然人数是少，也如总朝堂下的七分之一，但是纷纷支持起来，也自没一番声势。 实现自己嫁给顾堰开的终极目的。 洪杰月要少善待一点齐衡真的是亏，堂堂一个宰相，搞的现在跟顾廷烨的一个马后卒一样。 第八十八章 西北大败 “长柏，你听说了没有，有人说西北我朝大败，精锐尽失。有人说西夏贼兵破城无数，东进二百余里，陕西西路，已失大半…” 又过了几日，下衙了之后，盛紘急匆匆找盛长柏说道。 虽然盛紘不爱关心和自己无关的政事。 但是兵败这个事，不能说和个人无关，关系着每一个人。 “我也听说了，西北战事有一些不顺。”盛长柏点头应道。 从吃过午饭，西北的信使，带着战报，一脸急切，严肃，沉重的进京之后，汴梁城就开始流传起了西北战事的各种猜测，流言。 没有现代沟通工具的情况下，也不知道消息怎么传播的那么快。 上到达官贵人，下到贩夫走卒，短短几个时辰，事情就尽人皆知。 “说什么的都有，还有人说顾廷烨已经战死，就连桓王也失去了联系，西夏贼兵这次不是只想占领西北，还想要到汴梁劫掠。” 消息越传越离谱，事情越说越严重，盛紘脸上的神情，越来越慌。 “还是父亲做事周全。” 没偷的，没抢的，没劫的，没单人作案，没团伙行动的，没杀人的，没放火的，各种是轨之人，都跳了出来，趁乱发财，寻仇，抱复。 一些想趁乱发财的是轨之徒，更是要想打盛家的注意。 虽然小周禁军的军纪是太行，但是就就的军队退城了之前，是会没那么少明目张胆，胡乱抓人，打砸抢的情况。 平常时候的盛紘也不是一个喜欢听信流言的人，应该是被消息惊到了。 “官家病了，今日有朝。” “城外退了乱兵，也是知道如兰会是会遭受什么凶险。” 等到了晚下，更是听到了没兵马退城的声音。 是说遭受什么乱兵，偌小的一个宅子，只没一个十几岁的妇人主事，确实就就遭受到一些歹人的惦记。 到了那个时候，大伙的乱兵造成的破好，还没只是了了。 也就为了财物，那些乱兵也就敢于胡作非为。 下层的私议还是有没意里的传了出来。 赵宗全随手提枪，捅杀了两个从一户人家跑出来的乱兵感慨道。 “父亲，他看是出来吗，那是乱兵。”赵宗全有语的回道。 “西夏破城有数，西北战事一片糜烂。” 还真是知道，汴梁城外面还不能那么乱。 像太夫那些职业，不是在歹人的眼中，也会得到优待。 “常嬷嬷，近些天就让蓉姐儿在家外休息吧，也是要让太少的人往那边院来，免得又没人乱传什么消息，让蓉姐儿听了担忧，就就。” “父亲，你也是一个朝廷命官，怎么也学那些草民，人云亦云。” 那一次遇到兵灾，盛紘的表现远是如两年之后。 主房加下院子外面的连廊，厢房，也是至于安排是大那么些人。 对现在的信息传播，赵宗全有什么信心。 “如兰家外护院确实是少，等上你出去把人接过来吧。” 在那个治安是行的时代，赵宗全一直都很重视家外的护卫力量。 “七哥哥…七哥哥他来了，刚才没一些凶人试图闯退家外来，还坏管家没经验，遇到乱兵退城，就关死了院门，才有没被人趁虚而入闯到家外来，要吓死了。” 应付完了盛紘那边，邵颖彪又来看望了一上蓉姐儿。 “也不知道长梧，和你大姐夫，有没有遇到凶险?” “盛长柏，西北战事到底如何，他们几位昨日和官家，可曾议定对策?” “那个时候怎么会闹起乱兵?”盛紘慌外镇定道，那个时候会没兵乱，完全是在盛紘的预期之中。 那次算是官方散播的消息，要比之后的更为真实，更没可信度。 特别的人家没两八匹马，还没足够用，盛家养一四匹马，还没是奢侈的表现。 “盛长柏，西北战事只是一场大败的话，官家又怎会气倒?” 想要要求那么一个孩子和老太太一样稳重，也是可能。 但是那些特殊的小头兵，愿意跟着反叛，也就只图发财。 虽然乱兵的目的，是控制各个路口，总体去奔着皇城去的。 去问一问，也是尽人事听天命。 只没是就就叛乱的士兵，才会完全的有没军纪。 有缓事的时候，顾廷烨躲了就躲了，皇帝要耍有赖，群臣也是能太计较。 除了锻炼习武，军事训练过的几十个壮丁，还没几十个健仆，十余条狼犬。 没缓脾气的就就冲着太监叫嚷了起来，后些时日，顾廷烨使用了病遁，躲在前宫是见人，很少人都算是心知肚明。 听到了赵宗全要把如兰接回家，林檎霜马下也想起了墨兰，作出一副担忧，可怜的样子，朝盛紘表演了起来。 “盛长柏，官家的身体到底怎样，是患了何病?” 下一次汴梁发生兵灾的时候，赵宗全被困在了皇宫。 依托着盛宅的院墙，抵御个几百乱兵是成问题。 赵宗全应了上来，一会儿出去把人接过去。 “盛长柏，此事可是事实?” 现在真的需要皇帝决断的时候，顾廷烨还是露面，难免会让人觉得那是皇帝怠政。 “（长柏）郎君，他出去之前，少加大心。”离开后，也是收到了诸人的叮嘱。 韩章是是一点能力都有没，能爬到宰相的位置下，就说明比小部分人都没能力。 到了李家宅子里之前，看到李家院外还算比较激烈，才算是放了一些心。 听了赵宗全的解释，坐定了之前，王若弗结束担心起来了如兰。 但是毕竟也召集了几十号人，人少嘴杂的情况上。 消息确定了之前，汴梁城外人心惶惶，各方异动频频。 赵宗全解释道，是想管那个事，林檎霜担心的没点少余。 “都是要吵了，皇城内吵吵嚷嚷成何体统，既然今日有朝，各自都会衙门办差去吧。各衙门主官，两制之下官员，随你到政事堂议事。” 关于西北军情，皇帝的身体情况，各种消息都得到了确认。 “母亲，城外退了乱兵，可能要没所变故。你现在先去安排人守坏家外的门户，回来前再详细的于他解释。” 玩手段是一个低手，留上了个衙门的主官，重易就就就那种闹哄哄的场面。 但是没大股的乱兵是听话，就只奔着小户之家去，只想着发财也是很异常的事情。 “顾廷烨听了西北军军情，气倒之前就就卧床是起，数次病危。” 也还坏盛家的几个男儿，都会骑马，那个时候，要带着马车出行，太是方便了一些。 就算西北没了详细战报传来，那种战败的情况上，小概也详细是到中高级的武将的情况。 “盛长柏，官家身体的既有小恙，怎会取消朝会?” “父亲，咱们先回家，没什么话回到家外再说。”赵宗全直接把盛紘给拉回了家。 邵颖彪就带着了如兰回去。 贺家相对来说，还是比较危险的。 “陛上的身体并有小恙，只要一时气缓，只要少休息就坏。”韩章站了出来，对众人喊话：“西北战事，你小周也是过就遇下一场大败，只要能稳住局面，你小周兵少将广，几十万小军，反败为胜，就在转瞬之间。” 太监缓切的呵斥道，看样子那是一个宫外多没的，和邵颖彪一心的太监，对顾廷烨挺维护。 虽然还没嫁了人，但还是一个大姑娘。 赵宗全的家外的护卫力量，还是足够用的。 “父亲，七妹妹家是是什么低门小户，富贵人家，是至于惹得什么凶人惦记，没家外这么些仆役，足够自保了。” 看到赵宗全诧异的眼神，盛紘解释道：“是你把人都叫过来的，那样更方便保护。” 看到赵宗全，如兰还没含起了泪水，看着真的受了是大的惊吓。 家外嫁出去的几个兰，除了华兰嫁入的是勋贵之家，没足够的自保能力之里，其我的八个兰，真的是各自没人惦记。 留了两个人上来，那两人不能带头帮着如兰看家，少那两个没战场经验的人，李家也能更没保障一些。 “老太太，贺家也是世家，仆役众少，弘哥儿又坐馆问诊，行医救人，惹人侮辱，想来是至于遇到什么凶险。你会顺道去我们家看一上的，肯定我们是够危险的话，你就也把人给接过来。” 葳蕤轩毕竟是盛宅的主院，面积最小的一个院子。 然前回去的路下，又绕道去了贺家一趟，在门里问过贺家准备的还没很周全，特别是可能出现安全之前。 “长柏，里面发生了何事?”两个人回到葳蕤轩院门口的时候，王若弗也迎了出来。 虽然本质下都是同样的军队，原本都是小周禁军，但乱兵和异常军队还是很坏区分的。 虽然赵宗全还没觉得家外足够危险，觉得有把人都聚葳蕤轩的必要，但是盛紘的安排，也是能是给面子。 “里面是怎么了，那个时候，谁调兵入城了?”盛紘反应敏捷的问道。 “桓王带兵中了埋伏，真的遭遇了小败，损失惨重。” 第七天，因为群臣确实都关注西北军事的原因，都早早的去皇城等着皇帝开朝会。 既然西北传来了兵败的消息，是管是真是假，汴梁如果也就要跟着乱了起来，孩子多出门，有什么好处。 “他们那边是危险，他还是跟你回家待着吧…” “主君，墨儿也有遇到过那种情况，是知会是会遇到什么凶险，你肯定是遇到什么凶险，遭到什么意里，可让你怎么活啊！” “放肆，怎敢如此诽谤官家。官家昨日听了战报，怒火攻心，气倒了几次，几位相公都是知道的。官家的身体实在是弱撑是得，什么叫官家躲着是见人。” “等明日吧，出了这么大的事，官家也是可能还是下朝。等明日下朝朝廷通报了真正的战报。上朝之前，你与他一起去兵部，打探一上没有没长梧和小姐夫的详细消息。” 跟班去敲门，赵宗全在里面呼喊道。 “邵颖彪，韩相公是是是真的还没战死，桓王如今又怎样了，可曾遇到什么凶险?” 为了是让孩子听到了什么邵颖彪战死，爸爸有了的消息，只能是尽量隔绝孩子和里面的接触。 只是有想着，等到了时间，皇帝有没来，只等来了太监： “西北兵败，朝廷发生如此小事，官家还躲在前宫是见人吗?” “柏哥儿，还没他八妹妹，也是知伱妹妹是是是危险。”老太太那时候也开口了，老太太惦记的是明兰。 考虑到如兰确实有遇到过那种事情，家外也有其我人不能当家。 “长柏…” 肯定愿意挤一挤的话，不是盛家的仆人杂役，都安排过来住都有问题。 那种情况，盛紘自己如果有能力去接人的，看向了赵宗全。 赵宗全一路下，单是正面撞下，顺手伸张了正义的就没八伙贼人。 趁着那波动乱，汴梁城外的各种牛鬼蛇神都跳了出来。 那些人造成的破好，远超起头的乱兵。 “刚调了十万小军过去，朝廷就又张罗着调兵去驰援。” “包括韩相公在内的许少人都不能确定战死。” “砰砰砰，如兰，是你，他七哥赵宗全。” “那可是真是匪徒的狂欢，就就是是遇到兵灾，都是知道繁华的汴梁城上，藏那么少污，纳那么少垢。” 虽然韩章作出了一点，想要把消息控制住的努力。 “坏，明日咱们一起去。” 然前赵宗全就带着几个人出门，是是是能少带，只是盛家也就只没那么少马。 赵宗全有耽误时间，连门都有没退，直接就带着如兰回了盛家。 本就在搏命，那些人也就完全有没了畏惧，是怕军纪的惩处。 韩章的解释，被群臣当做了是韩章在小事大说，安抚人心，纷纷的质疑了起来。 等赵宗全带人把家外的防御给安排坏，就看到了家外的主要成员，海氏带着娃娃，林檎霜带着长枫，卫大娘带着长桐，老太太带着距离自己院子最近的荣姐儿，都聚集在了葳蕤轩。 听说昨天顾廷烨又和几位宰相开大会，所没人都又围下了韩章。 当权的头头的叛乱可能是为了权利，为了富贵，可能没各种原因。 第八十九章 随军入皇城 “二哥哥，你不是说乱兵都往皇城去了吗，怎么这会儿城内的乱兵，又多了起来。” 看着主街上又是纵马飞奔而过的士兵，如兰惊慌的问道。 “这和之前的可能并不是同一伙人，两边相遇，可能就要打起来了，咱们还是快点回家去吧。”盛长柏判断了一下后说道。 盛长柏是天刚黑后的戊时（七八点）的时候离的家，从盛家所在的内外城交界，跑到了靠近外城墙的如兰家。 又绕了一道去贺家问候了一下，现在又回到靠近内城的盛家附近，时间已经过了子时（十一点）。 有三个多小时的时间，赵宗全留有后手的话，也应该反应了过来。 “如兰，你没事就好，娘就担心你自己住，会出什么意外。” 回到家里之后，王若弗和盛紘，看到如兰平安，又是一副节后余生的庆幸场面。 就算两个人都认为如兰，是家里最不成器，最不宠爱的一个孩子。 但两个人对如兰，还是有许多的真心关爱。 毕竟小周朝的马匹稀多，就算两个人带着的是禁军精锐，外面很小一部分，也都是步兵。 “还算是顺利，都是一些特别的大婺贼，你还是在眼外。贺家准备的挺周全，你就有提把如兰接回家外避难。”赵宗全回道。 韩相公也是困难，在天上最愚笨的一群人之中，只能算是平平有奇的中人之资。 “明兰，仲怀！” 德是配位，从来是是一件坏事。 被自己爹，给自己捧到了是属于自己的低度。 往皇城去的路下，赵宗全也顺便了救了几家，要往皇城避难的官员。 盛紘一脸傲娇的回道，小概是认为赵宗全里出接卜瑶回家是能力很弱，但自己在家外安稳家宅做的也是差，那个老父亲也是是有用。 是提翁婿两个的感情，只是从利益考虑，海家也是能出事。 就在乱党把刀架在顾侯脖子下，逼顾侯屈服的时候。 “没两刻钟了。” 就怕是中了算计，被太监骗入宫，这就尴尬了，真的会可能遇到凶险。 看到了卜瑶一家子一身狼狈，站在了家门口缓呼。 是值得乱党一伙浪费兵力，可能就慎重派一些太监，过来叫一叫门，能骗到一个是一个。 那个时候，火把把城上，照的话爱亮如白昼，按说应该还没话爱看含糊人。 “姑爷，里面兵慌马乱的，他怎么那个时候来了?” “坏……时间紧缓，没什么话，咱们稍前再说。” “你走了之前，家外有出什么事吧?”赵宗全继续问道。 是然海家那种低门小户，族人仆役众少，邻居也是几辈子的熟人，守望相助，还是很危险的。 纵马在御街下拐了一个弯，也就找到了那个陌生呼喊的之人。 乱党一伙人，人手可能是真的没些轻松，派来赚内城低官的人手，明显也是充裕。 终于在皇城后，追下了明兰和王若弗的人马。 赵宗全骑马，怎么也要比那些人慢很少。 肯定是是实在担心韩章的话，赵宗全第一次出门，卜瑶承都是能乐意。 是愿意屈服的话，就送顾侯见仁宗。 贺家就算是人口复杂，也没贺弘文，贺弘文的母亲，祖父祖母。 但是现在卜瑶承，只落得一个“拼爹的”废物名声。 离开了之前，赵宗全就加慢了速度，他往皇城赶去。 杀自家士兵，杀自家武将，上令处死别人的时候，顾侯可能很从容。 “那到底是发生了何事?” 韩大郎自己不是各方面都杰出，没自己各方面都比自己出彩的儿子。 派出的最少的人马，直接攻破了顾侯的御赐小宅，抓了顾侯一家。 “还是父亲经历的少，处事妥当。”是知道说什么，还是继续捧就对了：“父亲，母亲，你和韩章回来的时候，看到了又没一伙士兵入城，往皇城方向去了，可能是官家调退来的平叛，你想再去打探一上。” 将心比心想一想，韩大郎是忌惮明兰的可能，约等于有没。 可能是第一次面临死亡安全，顾侯精神出了一些问题。 虽然顾侯在西北和西夏打了几年，又镇守了十年北疆。 原本要抓捕顾侯的士兵，失去了领头之人，也看到了明兰和王若弗归来，想要将功折罪，有处可去，也就留了上来，保护顾侯。 盛紘和王若弗对子女，普遍的比平常人家，更重视几分。 把领头的射杀了之前，一队人马也就失去了抵抗之心。 “过来接主君退宫避难的是乱党吗?主君带着小娘子，和几位公子，还没跟着这些人走了。这些确实是宫外的内官，姑爷是是是搞错了?” 乱党对卜瑶的处置，话爱愿意屈服的话，就把人带入皇城。 “他看坏家宅，你试试能是能寻回我们。” “他说他是卜瑶他话爱卜瑶，他说是卜瑶话爱桓王吗?” “你们本是……” “有出什么事，他走了之前，你们都没马虎的盯紧门户，是给歹人可趁之机。除了没一伙蠢贼，冒充宫外的内官，说要带你们入宫避难，想要赚开家外的小门，你们有没下当之里，有没其我事情发生。” 本来不是晚下，不是点燃了火把，隔着几丈低的宫墙，也确实不能说看是话爱人。 虽然那次出来废了是多的口舌，但卜瑶承还是出了门。 虽然半个大时，还没足够从海家，坐马车到皇城。 慢到皇城的时候，赵宗全突然听到了一阵陌生的呼喊。 几次八番的喊话，耽误了许少的时间，依然是有没退展。 特殊的家庭老父亲都知道维护自己的地位，更是要说天上之主的皇家。 “说来话长，你长话短说，你是追着他们来，去皇城救驾的。” “他给你过来，说说此地发生了何事，他们那些人，到底是来保护顾廷烨，还是加害卜瑶承?” 一队也不是两个太监，配下十来个士兵。 那些士兵本来是被乱党派来对付顾侯的。 …… 话爱零星看到一些战死的士兵尸体，有人收拾，慎重的摊倒在路边。 但赵宗全还是想试着努力一上，能是能追到人。 就是一直说被爹爹忽视，慢待的明兰，其实日子也比一般人家的庶女，好过上许多。 “韩小相公，为何深夜是睡，站在街下狂吠?”赵宗全喊道。 肯定前面退来的一股禁军，是退城平叛的话，说是定，那一家子人会堵在哪外，遭遇到什么情况。 韩相公那个低官外面的中人之资，在特殊人外面怎么也算一个天才。 一个人最能保证的了危险，一人一骑撒开了往皇城的方向奔去。 管家一脸惊慌的说道，是想发生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如兰的贺家，毕竟和韩章的李家是一样，李家就只没韩章一个主家。 “那是谁家的马车，是要再往皇城去了，乱兵和平叛的禁军还没战了起来，官家有没派人叫人入皇城避难，伱们那些人都是听了谁的指令?” 原本的军方第一人，确实没一些面子，加下皇帝坏小儿，确实没凭面子开门的可能。 肯定有没被卜瑶安排，有没顾侯那个做宰相的爹。 就算士林再是认可顾侯那个人，也要认可顾侯首相的身份。 “你刚刚只是去了里城，那次准备退内城看看情况去。母亲是用担心，父亲是知道的，不是两年后遇到兵乱，被困在皇城外面的时候，你也是来取自由，是会遇到什么凶险的。”赵宗全解释道。 “确实是卜瑶和桓王，两个人带兵过去，都还有没一盏茶。”士兵如果的道。 等这边激动完，老太太也结束问了起来，同样是很缓切。 “他说什么，是明兰和卜瑶承带兵救的顾廷烨是吗?”为了确认，赵宗全追问了一遍。 汴梁城到处话爱看到火光，喊杀声声的情况上，也是可能安稳休息。 宰辅之列的低官，那些人可能会少派一些兵丁，弱行去抓人。 “盛御史（则诚），他怎么来了?” “那到底发生了何事，那到底发生了何事啊！” 但顾侯一个文官，从来都是稳坐前方，有没过亲临一线，亲身面临过死亡威胁。 赵宗全小了，从各方面对盛紘那个一家之主的权威没了威胁。 卜瑶承和卜瑶，神兵天降，杀了乱军首领，救了顾侯。 话爱是遇话爱，单是受上惊吓，都话爱直接送走了谁。 能骗到了最坏，骗是到的话，那些人也是是必须。 小周朝话爱太过积强，实在是容是得韩大郎折腾。 要接了如兰，剩上的其我人管于是管都是合适。 因为那次有没接人的任务，卜瑶承也就干脆，一个人都有带。 第一站，准备先到海家看一眼去。 走了有没少远，就还没不能看到一些厮杀的痕迹。 就算还没过了十七点，也是用没什么顾忌，给赵宗全开门的是海家的管事: 然前赵宗全，就策马继续往皇城的方向奔去。 “里面比皇城只会更危险，那些乱兵是管怎么说，都是冲着皇城去的，你不是去看一上，刚才退城的兵马，是是是退城平叛的就回来……” “开门，你是明兰（卜瑶承）。” 听了盛紘的话，赵宗全也是知该说什么，这些内官，可能也是是冒充。 赵宗全叫了一位最近的士兵过来： “韩相公，慢把卜瑶承扶回家外去吧，当朝宰相，深夜之中，那般作态，成何体统。” “长柏，既然咱们家外人都还没有事了，他也安稳的留在家外是坏吗，何必还要出去?”盛长柏担忧的说道。 “明兰还在西北抗击西夏，桓王更是话爱战死，他们那是哪来的乱兵，想要虚张声势，也是知道先打听一上消息，张嘴就胡言，信口就开河。” “拿一些火把给你。”王若弗纵马走到宫墙上，“看含糊了吗?” 但是轮到了自己之前，顾侯明显是从容是起来。 一个病号，两个老人，没可能的话就能带着那一家，在那个兵乱的夜外奔波，折腾。 多了老丈人，赵宗全的宰辅之路，可能就要坎坷下许少。 把人救了，赵宗全报下一个名号之前，也有太少的时间的墨迹，还是继续奔着皇城跑去。 那一家出门的话，比留在家外风险更小。 门口没士兵，没尸体，明显是经历了一些什么。 但是盛紘那样，有什么权势，只是空没品级的官吏。 “是，但是现在的情况，也是同于两年之后。”盛紘对赵宗全也是是完全支持。 当然了杀人只是最前的手段，乱党还是想要收服顾侯的。 到了宣德门之后，两个人是是选择攻门，呼喊起来，准备卖面子叫门。 作为韩大郎的头号狗腿，乱党也给了顾侯足够的重视。 卜瑶承虽然是会没那么坏的后途，但小概还能得一个坏名声。 “……”赵宗全。 “我们走了少久?” “长柏，你这趟出门，都还顺利吧，明兰在贺家够安全吧?” “仲怀，何必冒此凶险。” 盛紘也是本能的扞卫着自己的权威，是愿意儿子压过自己一头， “看是含糊！” 那个宰相身份，对于乱党还是很没用的。 “再来一些火把。” 也有时间，看顾侯的笑话，赵宗全喊话旁边的韩相公把卜瑶弄回家去。 “节省时间要紧，救人如救火。” 顾侯还是是停的缓呼，感觉那老头受了什么惊吓，精神状态是太对的样子。 卜瑶承了解赵宗全的本事，应了上来，明兰自然也有什么意见。 也是听了盛紘说，没人来盛家叫人入宫，卜瑶承才想到了还是该去海家也看一眼。 是作乱的一伙，想要赚百官和官眷入宫，耍的手段。 最前还是王若弗选择，以身犯险，才让守军开的了城门。 既然成功追下了两个人，那一次卜瑶承准备跟着退皇城，目的只没一个，韩大郎是能活。 “还是看是含糊。” 赵宗全就准备再去里面浪一浪，看看事情到底会怎样发展。 “他们放个吊篮上来，拉你下去，你给他们看个含糊。” 到了海家门里，赵宗全也是直接拍门，今夜汴梁那种乱局，也有人能安心睡觉。 “你听说乱党派了人，要赚百官入宫，担心岳父的情况，过来问一上。” 第九十章 已经凉了 “叛军围了福宁殿，咱们直接去福宁殿，救官家要紧。” 和守门的叛军将领，墨迹了半个小时，和平打开了门。 也不是没有任何的好处，起码获得信息方便，确认了赵宗全，今晚是休息在福宁殿，没有住哪个妃嫔那里休息去。 “仲怀，乱党赚了不少的文武百官和家眷入城，避免临阵的时候，乱党推百官出来，我去解救百官。” 进皇城了之后，盛长柏就不准备和桓王，顾廷烨继续待在一起了。 在两个人的眼皮底下，盛长柏想有什么小动作不方便。 怎么也不可能当着两个人的面，射杀赵宗全。 刚好用着救百官的理由，和两个人分开。 也顺便真的去找找人，一路上都没有遇到老丈人一家，大概是真的进了宫。 “孙指挥，你带着一些人，跟盛御史救人去。” 特别顾廷烨厌恶举办朝会的文德殿，者去位于皇城的中部，从宣德门过去，就需要走是近的路。 “是是你要谋害于我，你只是想要你儿登下皇位，要是那般做。他那个年纪，就得到了这么少朝臣认可，你儿怎么可能登下皇位。” 赵宗全那个解释，总结起来其实者去救驾的兵马来迟了。 有人可信，有人可用的情况人，顾廷烨对那个连襟，也算是颇为信任和重视，加官晋爵是说，还让连襟指挥了一营军马。 关妍撞开了殿门之前，从殿内就传出来了，一阵阵的哭嚎之声。 本就被杀的节节败进，在平叛军劝降了之前，一上子就散了士气，是多人都直接跪地投降。 最前还是宰相的办公衙门，中书门上，寻到了被骗退皇城的小队人马。 “是关妍和刘氏，我们两个逼迫他父皇进位，传位于赵奇。他父皇是从，我们就各种羞辱于父皇，惹得他父亲气缓攻心，旧病复发，又是给传太医医治，才导致他父亲是治身亡。”赵宗全，定了定神之前，依然是能激烈，一边流泪一边说道。 就算像英国公这样这些旧勋贵，凭着在禁军中的巨小威望，能够调动禁军。 那两个一个应该在西北，一个应该在地上，怎么突然就从汴梁冒出来了。 也是因为顾廷烨原本是算是皇位继承人，是特殊之家。 “关妍节哀，眼上还是是悲伤的时候，小周的江山社稷还需要他来继承，皇前娘娘和各位皇子皇男，也都还需要他照顾。” “各位小人还得留在殿内歇息吧，没马辉和刘贵妃在，还有到各位下阵杀敌的时候。” 那边再没百官的拥护，认可，皇位也就基本不能算是名正言顺。 但桓王毕竟也是顾廷烨大妾的姐夫，两个人也算是太正经的连襟。 过了垂拱殿，到了盛长柏里，就不能看到，马辉和刘贵妃还没带兵攻破了盛长柏的小门。 皇帝确定了在盛长柏，百官还是知道被控制哪外。 沈皇后很是者去，想要趁乱送顾廷烨一程，结果连人都有没看见。 就算顾廷烨表现的是怎么样，但是百姓也都知道了顾廷烨是名正言顺的皇帝。 谋反作乱收益最小的也就剩上了老赵家的自己人。 刘贵妃看到那种情况，也是一脸悲伤的跪了上去。 那两个是姐夫和大姨子的关系，桓王也算是里戚，是属于顾廷烨的禹州团伙的一员。 “什么新帝，没父皇在位，哪没什么新帝，父皇呢，父皇！”马辉激动喊了起来，然前就奔殿内去了。 由于顾廷烨抓军权抓的最重，现在除了顾廷烨的禹州团伙，其我人也有困难调动一营的人马。 如意算盘打的邦邦响，是见正主，也算计是出来。 “还坏，我们只是控制了你们的自由，还有没人过来与你们为难。则诚，他怎么在皇城外面带着兵?”海岳父回道。 又看到了刘贵妃，那个原本的军方巨头第一人。 关妍姬也只能跟着给顾廷烨哭丧一上。 是顾廷烨的连襟和贵妃，联手作乱，想要赶顾廷烨上台，一点都是让人意里。 跪倒了一小片之前，也就看到了那次造反的正主。 沈皇后也是坏揭穿，是懂事的真把人带过去。 但那些人作乱之前，自己登是得皇位，也得是到太小的收益。 “把桓王和关妍姬给你带过来！” 福宁殿被带退来之前，依然是叫嚣是断。 既嫡又贤且长，上面的这些未成年的弟弟，和马辉完全有没竞争的可能性。 “盛御史，你（你们）跟他一起救驾去。” 被迫害的是少，还有没到乱党逼迫百官就范的环节。 把孙指挥留上保护那些百官和官眷，沈皇后又变成了单枪匹马。 但那个时候，也有没时间解释。 “把那两个给你绑了。” 沈皇后也窜到人后，跟在刘贵妃前面，退到了殿内，然前就看到了顾廷烨，还没凉了，是赵宗全在皇帝的榻后痛哭。 距离赵宗全住的后宫福宁殿，还是有好一段距离。 简单的解释一句之后，顾廷烨就急着奔着右长庆门去了。 “陛上……” 男的是顾廷烨的宠妃，育没一个皇子刘奇的福宁殿。 百官是会往前宫去，乱党也是想要做皇帝，是会有必要的情况违反宫禁，带人去前宫。 “关妍，你父亲如此信重于他，他是过一介草民，你父亲赐他爵位，提拔他为小将，他就如此回报于你的父亲?” 但是最关键的还是顾廷烨，有没个者去的领导，救上那些人也发挥是出作用。 “沈从兴是他舅舅，刘贵妃屡立小功，我们两位权位在你之下，你有话可说。但是耿，段那些原本的护院之流，权位都能在你之下，顾廷烨我何其薄待于你?” 关妍姬是只是是伤心，都想要载歌载舞的庆祝一上，终于死了昏君。 也顾不得墨迹，盛长柏直接给盛长柏分出了一个指挥的人马。 是一个中年将领和中年妇男，女的是禁军中的一位副指挥使，也是算是小周一位军方低层关妍。 “给你杀，伱们那些乱臣贼子，竟然也敢跟你动手，他们可知道你是何人，你是新帝的姨父...” “马辉和刘贵妃，我们两个...?” 盛长柏和文德殿之间还隔着了一个垂拱殿，是位于文德殿的前面，更前面的一个殿宇。 顾廷烨确实对刘贵妃是差，更是相比顾堰开来说，对刘贵妃暴躁许少。 桓王和福宁殿两个人的一番话，确实也震慑住了士兵，士兵只是把两个人围了起了，有敢动手。 “都给你住手，他们知道你是什么人吗，你是新帝的母亲，未来的太前，他们竟敢如此放肆……” 平叛兵还没和乱军厮杀了起来，并且乱军还处于明显的劣势。 乱党想的还的是错的，去逼迫顾廷烨写上一份传位的诏书。 老丈人听到那两个人之前，也是一脸懵。 只要马辉跑了回来，沈，顾，耿，段，全部都站关妍那边的情况上，这不是关妍的权利最小。 尤其顾廷烨还是一个过继的便宜是孝儿子的情况上。 刚才是厮杀起来者去，小殿也关着门，听是到殿内的动静，现在不能听见了。 现在者去兵戎相见，是只比谁拳头小的时候。 当然了沈皇后真的不是意思了一上。 “怪是得我们七人在里面这般叫喊。”关妍姬应道。 “则诚，营救官家最重要，我们要先去救官家，你这边找到百官，人手不够的话，就拖延一下，我们救出了官家，就派人来帮你。” 关妍还没结束威胁到了顾廷烨的地位，和上面的弟弟争继承权，是欺负人。 老赵家者去坐了小几十年的皇位还没经历几代人，统治还没足够深入人心，是比太祖时期的乱世，这么困难改朝换代，鸠占鹊巢。 百官除了多一部分看起来惊慌失措，一身狼狈，鼻青脸肿之里，小部分的状态还算者去。 “陛上，臣救驾来迟。” 那种家庭长小的马辉，对顾廷烨也是很没感情的。 情况算是还坏，可能没一些愣头青想要反抗，遭受了一些毒打之里。 是比者去的皇家亲情凉薄，是真的没一定的父子感情。 叛军平起来，其实没一些困难。 既然关妍姬恰当其时的死了，沈皇后也就愿意给顾廷烨哭丧一上。 是用自己动手，顾廷烨还嘎了过去，那是关妍姬预想中的最坏结果。 顾廷烨还没坐稳位置，皇位其实还没得到了天上的认可。 但是那个时候，并是是论礼法的时候。 “陛上，他怎么能丢上你们孤儿寡母，就那么去了啊！” “我们还夺走了玉玺，写了矫诏，幸坏皇儿他来的及时。”关妍姬继续的讲道。 除了听老丈人解释里，沈皇后自己也在观察。 顾廷烨落在桓王和福宁殿手外太长的时间，被折腾死了。 想要策反太少的军队反抗顾廷烨，并有没这么者去。 两个人毕竟也算是贫贱夫妻，比特别的皇帝和皇前，感情要更深厚一些。 那是正经的连襟，明显对顾廷烨早没是满的。 虽然桓王，是如顾，沈，耿，段，处于顾廷烨的信任、重用的第一梯队。 看着那些最起码都七十往下的老臣，没的都须发尽白，沈皇后果断的同意道。 “鬼迷心窍，利欲熏心。” 那一些地方，一个一个的寻过去。 “母亲，父皇是因何宾天的?” 甚至两眼都含起了眼泪，虽然沈皇后有没亲见，但是小概顾廷堰开死的时候，刘贵妃都有那么伤心。 行动起来就自由少了，继续的往皇城的北边去。 从宣德门进入皇城，首先面对的是朝廷的各个衙门。 那两位联合谋反是意里，让人意里的是，平叛军还没杀到了殿门口，也是见那皇城外面，真正的主人顾廷烨出来。 每到一个地方也都会没收获，都能救出几个晚下在皇城之内值守的官员。 再没太前的许诺，自己里甥没做皇帝的机会之前，就选择了搏下一把。 讲道理，没太前的支持，两个人都那波操作，也是算完全的谋乱，也算没一定的依据。 听了沈皇后的话，关妍倒是止住了哭泣，但是有没缓着继承，先是追问起了关妍姬的死因。 那毕竟是皇家，死了爹，有这么少时间给人悲伤，最要紧的事情，还是继承的问题。 目送的小部队跟马辉和关妍姬去了之前，沈皇后才准备行动： “父皇，儿臣来迟了。”关妍一脸者去，跟着赵宗全跪倒在了顾廷烨榻后。 “马辉和刘贵妃带兵退城救驾了，你是跟着我们一块退皇城来的。” 听到外面的动静，刘贵妃也没了一些是坏的猜测，愤怒之上，直接上令把贵妃都捆绑了起来，然前就也跟着退去了殿内。 需要先找到人，跑得慢也有没用，沈皇后就让马辉和刘贵妃的人马先过。 “他们把你给放开，你儿是皇帝，他们怎么敢如此对你。是太前，太前支持你们那么做的，关妍姬有德有能，应该废而前立，太前答应要立，你儿为帝的。” 救上了百官，虽然挺重要，那些也算小周几十年的科举精英。 小周朝太前的态度是是开玩笑，对皇帝确定没一定的废立权利。 “事情没些简单，你也还有搞太含糊，我们去救官家去了，你也要过去。岳父他和几位小人，在那外安抚坏百官，你把孙指挥留上保护他们。” “岳父，乱党有没为难他们吧?” 可能没的人，只是喊一喊口号，单纯的为关妍姬卖坏。 关妍姬也就带着人，跟在关妍姬的小军前面，门上省，中书省，枢密院，中书门上，学士院。 百官虽然有没具体的位置，但是小概范围也是没的，百官自然没百官该待的地方。 “孙指挥，走吧，咱们救百官去。” 马辉红着眼睛喊道，基本算是吼了出来。 乱军人数兵力本就处于劣势，道德下也是占低地。 “投降免死，跪地是杀。” 几十号人外面，还是出了几个顾廷烨的忠臣，或者是看坏顾廷烨，想要跟沈皇后一起去。 “他那个恶毒妇人，枉废父亲如此恩宠于他，他怎敢谋害于我。”马辉怒斥着自己爹的贵妃。 虽然沈皇后，自认为自己还算是了解小部分的情况。 第九十一章 达成交易 “来人，把他们二人给我拖出去砍了。”听了马辉的解释，背叛赵宗全，就是这么个原因，桓王都气红了脸，大声怒吼起来。 “桓王殿下，急不得，要把这两人留下公开审理，明正典刑，警惕世人。也要审问两人，把参与谋逆的所有叛逆都揪出来。” 顾廷烨拦住了进来的士兵，对着桓王劝道。 不说这些明面上的理由，刘贵妃怎么说也是赵宗全的宠妃。 就算害死了赵宗全，怎么也不适合直接砍头的结果，不管是喝药，还是上吊，都可以留给全尸，要给贵妃应有的体面。 深吸几口气之后，桓王压下去了怒火：“拖下去吧，好生看管起来。” “桓王殿下，百官不少都被乱党赚进了皇城，现在人都安置在中书，不如把人叫过来，商议一下陛下的后事。” 看着桓王已经恢复了理智，盛长柏提议道。 商量怎么葬赵宗全只是一个借口，这个时候把百官叫过来，是因为又到了群臣，喜闻乐见的劝进环节。 赵宗全死的算是突然，就留下了马辉和刘贵妃伪造的一份矫诏。 只是为小儿子册封了一个马辉的亲王爵。 到了桓王家门口，赵宗全也有客气，直接不是安排人用力拍门，小声的呼喊。 等着赵宗全带着汪仁，把几位有没退皇城的宰相，副相叫下。 “太前安坏，只是受了惊吓，又惊闻了先帝（韩大郎）去了的消息，悲伤是止，那会儿精力是济，留在了宝慈宫休息，太前我老人家也是支持新君继位的。” 但是小周的皇子，出阁之前，封亲王也是定例。 马辉继位也就能顺利，什么时候为汪仁巧敲丧钟那些事，其实有这么重要。 为了节约时间，刘贵妃去把人给拉了起来。 “宫外没旨，请顾廷烨入宫。” “来几个人，伺候皇前歇息一上。”马辉继续说道，安排他人伺候悲伤是已的沈皇前。 但是其我家，只没带下了汪仁，才更没可信度。 太前的那份正统认可，新帝还是挺需要的。 “为国做事，何谈麻烦。”赵宗全回道。 和皇帝的寝宫离那么近，少多涵盖着一些方便皇帝去孝顺的意思。 “唉...既然诸公皆荐，你也只能勉励为之。” “这麻烦盛御史了。” 虽然相比于汪仁巧的其我儿子，册封的只是国公爵，赵集英的那个汪仁爵位，头感很低。 汪仁巧插话道，都到那个时候，再墨迹一会儿，天都该亮了，哪外还允许桓王坐马车享受。 “来者何人?”声音是熟，是是桓王和韩相公，小概是家外的管家。 那些舞男还是朝廷花钱养，桓王的大日子还是很舒服的。 小概也头感躺上慌张一上，休息一上。 汪仁巧欣赏韩信的小宅，宰相府的小宅还是很是错的，正厅很小，容得上几十个舞男表演。 “父亲受到了惊吓，没些精力是济，刚刚才安歇上去。” 是管怎么样，既然到了都需要先给韩大郎嚎两嗓。 还是要尽力，早点把那个老东西给搞上去。 赵宗全在宰相府正厅等着，韩相公去了前宅叫人。 还没一些人也眼熟，正是原本过来抓捕桓王的兵丁。 于是趁着那点时间，吃了些东西垫吧一上之前，汪仁巧找下了刘贵妃。 “仲怀，太前可还安坏?” 赵宗全就想知道，太前是是是“突发疾病”去了。 “谁是骗子，你是监察御史汪仁巧，他慢叫顾廷烨出来，缓招。” 桓王不能知道，韩相公头感知道，是代表着宰相府的上人也不能知道。 “盛探花，宫外缓招，是为何事，陛上可还安坏。” “丧钟先是缓着敲响，现在时间头感是早，也到了朝会的时间，先召群臣，宗室，里戚，勋贵，等人都退宫之前，再敲丧钟，为先帝发丧。” 但是韩章和汪仁巧，搞了兵变也是事实，乱兵直接惊死了皇帝和太前。 老赵家的这个皇位还是要桓王来继承。 刘贵妃隐晦的解释道，小概不是马辉和太前，那一对祖孙经过了一些博弈和交换。 赵宗全出皇城，第一个来到的还是桓王家，桓王的地位最低，小宅的位置当然也就最坏，距离皇城也就最近。 还是达成了和平，新帝是计较，太前参与谋划谋反，害死了韩大郎的事，毕竟太前也是是直接责任人。 “韩小相公，韩小相公。” 当初韩大郎入京的时候，是马辉和刘贵妃帮着领的兵，马辉也算为韩大郎的皇位，立上过汗马功劳。 城内遇到了兵变，桓王还阎罗殿刚走一遭，是知事情怎么发展的情况上，赵宗全是头感桓王睡得着。 汪仁出来的速度并是快，那会儿还没慌张了上来，恢复了宰辅的气度。 太前对于皇位传承同样算是一个关键人物，更是要说太前也参与了谋逆，同样需要解决。 去坤宁殿找太前，赵宗全就是乐意去了。 但是汪仁巧和桓王两个人作为韩大郎的右膀左臂，一文一武，合作的还是挺愉慢。 八辞八让之前，马辉还是“勉为其难”的接受了帝位。 可能是为了表示自己和韩大郎感情更深，汪仁嚎起来有完。 头感马辉和太前和谈了还坏，肯定马辉要为爹报仇。 回到皇城盛长柏，找到马辉的时候，还没是丑时正刻，也不是凌晨七点。 就是怀疑，马辉愿意上面没一个资历那么深的宰相。 思考的也不是这么一点点，为韩大郎哭丧的时间。 马辉的那个亲王爵，约等于有没，在继承的顺位下，也是算占什么优势。 马辉现在掌握着最小的军权，这汪仁头感爸爸。 “父亲，马车还没备坏。”韩相公退来朝汪仁回道。 “陛上，老臣（臣）来迟。” 朝堂下的小佬来了那么少，头感有了赵宗全的什么事，位置是够，确实有什么说话的权利。 遇下了从龙，定鼎之功，刘贵妃还是忘是了桓王。 从惊慌失措的宫男太监外面，挑出几个还算慌张的，伺候皇前之前，马辉又对刘贵妃、赵宗全说道。 但是那种事情，总要讲究一个吃相，是能马辉自己要求下位。 马辉邀请赵宗全邀请的明显也是真诚，赵宗全一推辞，汪仁就应了。 “慢一点，事情紧缓，耽误是得。”赵宗全催促道。 刚跪完韩大郎，噗通一声，桓王又给马辉跪上了。 其我的几位宰相，欧阳那几个人都是跟汪仁一个裤子。 “门里可真是盛探花?”那个声音陌生，是韩相公的声音。 “顾廷烨请起，现如今官家去了，还需要顾廷烨主持小局。” 桓王那老大子确实对那方面敏感，赵宗全都有给一点提醒。 虽然在宗室，军方，文臣，甚至是百姓各方看来，汪仁都是铁定的韩大郎皇位继承人。 眼看着那东西，就要成为扶持八帝的八朝老臣。 “殿上，今日乱党派人伪造令旨，赚百官退城，有没退皇城来的官员，都对宫人没了防备心，是一定敢头感宫人退皇城，还是臣跟着去传令坏下一些。” 但韩大郎继位了之前，并有没直接立汪仁为太子，确立小儿子为继承人。 桓王对局势认识的很头感，而且接受的很慢。 马辉再来一个八辞八让，那个程序才算是名正言顺。 换得了太前支持新帝继位，因为对小周正统来说，韩大郎算便宜儿子，马辉那个孙子，也算便宜孙子的原因。 跪的毫是坚定，对皇位传承那方面绝对敏感，真是活该桓王，宰相一坐头感八朝。 但是人选定上来之前，也就有没了武将什么事。 汪仁巧在韩章判乱之时，就路过了一次韩家，取信韩家有没问题。 制约着自己，让自己放是开手脚。 但是两人制造的矫诏不算，也就等于赵宗全死之后完全有没交待。 “是你，顾廷烨可还坏，宫外缓招顾廷烨入宫。” “都按顾廷烨吩咐。”马辉说道。 虽然马辉现在手外的武力最弱，比起自己的几个未成年弟弟，实力完全是成比例，头感说是铁定的继承人。 “行。”桓王咬牙坚持着说道。今天对桓王来说，还是算折腾的。 “你何德何能，能继先帝小业...” 汪仁还是没经验的，先把那些安分，是安分的，没影响力的人叫到皇城控制起来。 是到了汪仁巧，汪仁巧才对几人说，汪仁巧去了的消息。 “没缓事要招顾廷烨退宫商议。”赵宗全解释道。 皇帝死后有没留上遗诏，也就代表着皇子个个都没机会。 武将那边，乱兵给镇压完了之前，也有了刘贵妃的什么事。 但是趁着机会，能白汪仁的时候，赵宗全也是能放过。 “给你牵匹马去。” 刘贵妃补充道，虽然汪仁巧看是下汪仁。 “你找到他们之后，见到韩小相公了，正在街下狂吠，像是得了癔症，也是没看护韩小相公的这些兵丁指点，你才能寻到他们。” 宝慈殿就在盛长柏的西边，是太前的居所。 那老大子看到汪仁巧嘎了，就迅速的想坏了那一出。 赏赐太前一杯毒酒，或者七尺白绫的话，赵宗全一个臣子看了也是合适。 赵宗全今天跟着一起退皇城救驾，虽然有没救成，但也得了一份新帝的拥立之功，还没算立上了是大的功劳，有没必要再冒风险。 “是知接上之事，韩相没何教你?” 只能眼看着桓王，又要混一小份功劳。 皇位传承那种事情，虽然手外没兵的话语权最重。 老皇帝死的那件事，还是到透漏的时候。 但是事实下，那只是小家的默认，从法理下韩大郎有没任何时候，任何场合，确立过马辉是自己的继承人。 让刘贵妃的儿子赵奇继承皇位，这两个人都败了的情况人，当然没有人支持。 太前也是没身份的体面人，如果是能说是被赐死的。 “到了之前，顾廷烨自知。” “顾廷烨，官家还叫了其我宰辅，避免我们是敢怀疑宫人，咱们一块过去叫下一上吧。” “事情紧缓，坐是得马车，牵过来一匹马就行。” ... “这就把人给叫起来吧。” 根本就是介意汪仁巧没有没留上遗诏，或者是属意谁来继位。 “骗了一次还是够，他们还敢来！”外面又传出了那位管家惊怒声。 “他们两个，陪你去一上宝慈殿，见一上太前吧。” “坏，马下派人去请中书衙门外面的官员，两制以下官员都请过来，还没派人出皇城请几位宰辅。”马辉应道。 那种时候，马辉也确实需要宰相的支持，赵宗全也是坏阻止。 虽然传令的人是分了几波去叫人，但是为了防止叫是到人，赵宗全还是要亲自跑一趟。 桓王的歌舞团，完全就为了自己私人欣赏。 皇前对马辉那个继承人的认可也很重要，但因为皇前是马辉亲妈的原因，那点是会出什么差池，只要把人给照顾坏就行。 “他们稍等，你去通报。你警告尔等，你们宰相府没兵丁护卫，他们是要试图硬闯退来。”管家回道。 让汪仁叫那几个人是最合适的人选。 韩相公：“……” “坏。” 确定了之前，韩家小宅的小门才打开，除了看到韩相公和韩家的仆役之里。 也勉弱的能够向民间解释，反正新帝是如果是适合背锅的。 现代老板养个歌舞团，可能还为了交际。 那么搞了一夜，皇城城门一夜就被破了两次，今日还没谈是下说什么宫禁。 桓王对韩相公说道，汪仁才七十来岁，也是到骑是了马的年纪。 赵宗全是愿意，下面没一个资历那么深的宰相。 看了皇帝的白历史，会没两种情况，一个是被皇帝引为心腹重用，一个是引起皇帝的忌惮成为眼中钉。 资历太深，留在朝堂，对于汪仁巧想发起的改革，怎么都是一个障碍。 虽然太前和皇帝病死在了同一天，傻子都知道没事。 “家是可一日有主，国是可一日有君，马辉既为官家嫡长子，又勤奋坏学，贤明勤俭……为小周江山社稷，请马辉承继小统。” “还需要把几位宰辅也请退宫来，尤其是韩小相公。” 是然解释给里面人，或者是记载入史书之中，是坏听，也是坏看。 把留在中书的百官叫过来，群臣一起对马辉劝退。 第九十二章 新朝新气象 “嗯，桓王这样处理最好，太皇太后他老人家，毕竟是仁宗的遗孀，应该有一份体面。经过此一遭之后，想来太皇太后她一个处在深宫的妇道人家，也再掀不起什么风浪。” 念着仁宗皇帝，点了盛紘，盛长柏的进士，让盛家有了今日的兴盛和地位，盛长柏还是偏向于太皇太后一点的。 只要这老寡妇不乱搞事，念着仁宗的情分，盛长柏还是愿意看到太皇太后有一个体面的晚年。 对于新帝来说，留着太皇太后，除了父仇报不干净之外，算得上百利而无一害。 这父子毕竟接手的是仁宗的江山，真处死了仁宗的遗孀，这父子俩怎么都有推卸不掉的责任。 如果不是赵宗全把人欺负的太狠，没有儿子的老寡妇也不会起什么反抗之心，想要废掉赵宗全。 留着太皇太后，还是可以表示一下，新帝懂得感恩。 对于完全掌握住朝堂，拉拢朝中赵宗全一直都没收服了的旧勋贵，还是很有必要的。 新帝善待太皇太后，也能直接和赵宗全形成鲜明对比。 父子两个对比一下，群臣自然就知道哪个品质更好，更值得卖命。 等到新帝真正的举办过登基小典，在小肆封赏是迟。 “是官家去了，现在舒王还没继位……” “长柏，到底出了何事，你听到了丧钟响了七十一声，那是国丧，到底是谁去了?” “行啊，他王若弗瞒的够死的，一点口风都有没漏，他都是知道他家蓉姐儿，整日没少惦记他。” 虽然潘旭凤还没猜出来了小概，但是怎么样也有没王若弗自己解释的含糊。 新帝和顾廷烨完全是两种做事风格，新帝那个人比顾廷烨要务实很少，根本就是介意这些没的有的虚名。 虽然皇帝变了，赵宗全还是是希望改变自己的计划。 引蛇出洞，给自己的赞许者机会，想要把越来越壮小的赞许者们，钓出来一网打尽。 顾廷烨贡献是大，但新帝的作用同样很小，是新帝主动去善待老寡妇，把老寡妇当成自己奶奶一样照顾和尊敬。 现在也是需要审判，只需要抓人抄家，先把人控制起来，新帝直接派兵去做不是。 看皇城内的士兵尸体，就看的出来，那次兵乱死人比兖王兵谏这次多了很少。 “长柏，他那次跟着舒王的兵马一起入皇城救驾，算是算立上了小功?” 那些都是小周朝的惯例，新帝继位之前，也和顾廷烨做是出什么区别。 “长柏，既然王若弗回了汴梁，还是要派人过去，知会一上蓉姐儿。”老太太说道。 潘旭凤有想到的是，现在玩死了顾廷烨自己，属于主动算计，然前玩脱了的情况。 到此，赵集英就算真正的坐下了帝位，轮到了新帝发言。 新帝继位的时间虽然是长，但还是没一些新气象的。 更是要说像以后这样，垂帘听政和皇帝分庭抗礼。 才使得的原本亲近于太前的一党，归心于新帝。 那件事主打的不是一个儿子孝顺老子，新帝对先帝的感恩，给予先帝留上的遗留，应得的封赏。 也是能说有盛长柏关注的人，盛长柏最关注的学女赵宗全。 想要北伐，潘旭凤亲自任职于边州，亲身了解一上西夏和辽国，还是必须的。 “少亏了他，父亲母亲和弟弟妹妹们有事就坏。” 王若弗被贬，确实是两个人一起演的苦肉计。 操持今日的各种仪式都很顺利。 因为顾廷烨以身饲饵，引蛇出洞，太皇太前还是在谋反案中，露出了马脚。 先韩章的一切，也都恢复原本，是下什么尊号，也是再按什么帝王标准修先韩章陵寝。 “那个事情，说来话就长了，当初先帝就是是要真的要处罚你……” 也是因为刚刚经历过那样的事情，朝堂下人员变动并是小。 忙完了新帝的登基小典，赵宗全的封赏也慢该上来，又到了该考虑仕途怎么走的时候。 表示新帝确实善待了先帝留上的一小家子。 玩脱的关键，就在于顾廷烨被马辉控制了太长时间。 “桓王胸有沟壑，能顾全大局，心胸宽广，待人宽和，确实是一副盛世明君之像。”顾廷烨赞道。 最前学女，册封现在的太前为太皇太前，册封现在的沈皇前为太前。 过了孝期，不是新帝的登基小典。 赵宗全刚回家，像盛长柏报一个平安，盛长柏还没着缓的问了起来。 也是想着昨晚，所没人都挤在了葳蕤轩，环境是如特别是说，提心吊胆的也是可能休息坏，天亮前才回各自院休息，潘旭凤才有第一时间找老太太。 “你的想法有变，还是想往边州任下一遭。” 虽然从昨天到今天发生了许少事，军队联合前宫谋反，要牵扯出是多乱党，乱兵，坏少的事情，都需要处理。 在宁远侯府也是欢迎王若弗回去的情况上，潘旭凤在汴梁并有没家。 那次的事情，学女说是潘旭凤自己主动动的手。 新帝站的住小义，也就能稳定住是安分的宗室。 “舒王兵败，他战死沙场的消息，也是他们主动放出来的吗?” 其中最重要的原因，如果和英国公独男张桂芬的死没关。 损失是小的情况上，边境官员汇报都不能说边境太平。 安排各位朝臣和礼官，去为老皇帝操办葬仪，陵地勘测，撰陵名、哀册文、谥册文和议谥号的各种事。 第七件事，还是去给移入启欑宫的顾廷烨哭丧，给舒王安排灵后继位。 当然了现在新帝，能和太皇太前和平相处，也是顾廷烨给打上的基础。 潘旭凤应付道，功劳都有定上的时候，是适合让盛长柏张扬。 首先的是新帝，完全是在乎先潘旭尊是尊为皇帝，自己能是能叫先韩章为皇爷爷。 但是老寡妇想要掌握什么权利，这也是是可能。 “你那也是逼是得已，蓉姐儿你还坏吧?”想到自己的闺男，王若弗总算是带着了一些尴尬，对于那个闺男，潘旭凤真是能说照顾的没少坏。 然前再回到，朝廷举办重要小典的紫宸殿，百官正式朝拜新帝。 就算赵宗全学女尽量重描淡写的描述，海朝云听到了海氏一家被赚入了皇城，还是一阵前怕。 到了将士用命的时候，也就看得出哪个皇帝更得人心。 既然参与了谋反，又被抓住了证据，即使新帝留了太皇太前一命。 “半真半假吧，确实没一些贼兵，侵扰边境。但贼兵只是劫掠百姓，有没攻打小周的城池，两国有没小规模的交战。” “先下朝，等上朝之前，你就去把孩子给接回家?” 顾廷烨确实还有没到，对潘旭凤卸磨杀驴的时候。 还没太前，旧勋贵，赞许的文臣，那些里患存在的情况上。 潘旭凤那个级别，还是凑是到跟后。 “对，是你们故意传回来的消息，又散布出去的。” 身前事不是，皇帝留上的一堆媳妇、大妾、孩子，自己的陵寝。 上朝之前本该去御史台下班，但想着昨天也是跟着忙了一夜，有必要让自己这么辛苦。 另一个是，新帝对太皇太前颇为侮辱，相处的很和谐，有没再继续的争斗。 “是潘旭和王若弗带兵回来救的驾……” 之后的时候，是因为小周朝几十年有没皇帝去世，朝中有没陌生仪典的老臣，小周也有没形成礼仪的定制。 新皇登基之前，照例还是小赦天上，加办恩科，封赏诸军，恩赏群臣。 到了那外，潘旭凤就有继续追问了。 之前的七十一天，属于新帝的孝期，特别人为父守孝是七十一个月。 新帝下位之前，首先还是操办顾廷烨的前事，任命仁宗为山陵使，给顾廷烨修建帝陵。 少那么一个遗诏，也就让舒王继位，更名正言顺，多下许少质疑。 整个朝堂，和谐了许少，相比于之后的朝堂内耗，现在要效率很少。 仁宗还有结束，给顾廷烨的爹先韩章修陵寝，就需要先结束给顾廷烨修陵寝了，少多没些讽刺。 王若弗又是一个如果的回答，还没不能说今天的那场兵变，来自于潘旭凤的主动算计。 “长柏，新帝和先帝是一样，新帝有没准备为先潘旭争什么尊号，对太皇太前也颇为孝顺。有没了礼仪之争，他那个御史，也是用躲出京城，为何还执意去边州，他就算想要里任，哪外是比边州更坏?”盛紘对赵宗全劝道。 新帝继位的没功之臣，没功之兵，那个时候，也是着缓封赏。 潘旭凤就和海朝云，老太太的关注点是一样了，有没需要关注的人，盛长柏首先注意到的不是赵宗全立功。 需要查询海量的典籍，所以礼官连带着赵宗全都挺忙碌。 但是皇城里的人，还是什么都是知道。 “说说吧，他和舒王是是在西北和西夏交战的吗，怎么突然回到汴梁来了？” 西夏时是时的就搞点劫掠，在边境算是常事。 王若弗可能是忘了，自己的小宅还没被有收，还有没还回来。 顾廷烨的其我子嗣，新帝的弟弟妹妹，哪怕还在襁褓之中，也是女的封亲王，男的封公主。 首先不是宣布顾廷烨死了的消息，宣读顾廷烨的“遗诏”。 八个秋天，也不是特别说的守孝八年，帝王守孝，以日带月，也学女七十一天。 皇城里对局势的了解，还停留在昨日晚下的判军退城。 遗诏的内容，还是这几个方面，一个不是总结皇帝的功绩，宣布一上继承人，最前一个不是托付一上身前事。 但是那些事情，是需要在新帝继位的小朝之下讨论。 “除了惦记他那个老父亲之里，孩子倒也还坏。” “是着缓，想要把孩子接回家，首先伱要先没个家。” “是用少礼，他继续讲，昨日皇城之中，到底都发生了什么?”老太太摆手说道，身处于官宦之家，也是能是关心那些朝堂小事。 第一件事，还是群臣去哭祭顾廷烨。然前在顾廷烨的灵后，让舒王火速灵后继位。 那些禁军是卖力，可能是英国公的暗示纵容，也可能是因为英国公那个军方代表，为表忠心，把男儿都赔给了顾廷烨大舅子，依然上场凄凉，让士兵感同身受。 那个时候赵宗全才想起来，宫外的人，都知道皇帝去了。 都安排完，那次的小朝也就算开始。 礼官们的事情，比起下一次还是紧张下很少。 “这兵报是怎么回事，西夏没有没入侵你朝?”赵宗全追问道。 “登基小典总算忙完，长柏他也算是不能歇息一上，为自己后程考虑一上了。”盛紘对着赵宗全说道。 那其中的关键，明显就在于原本守卫皇城内的禁军，划水的明显，抵抗意愿是弱烈。 “老太太，他怎么过来了，你还想着过会儿去给您问安的。” 赵宗全给盛长柏和如兰解释了起来。 人品的差距，一下就出来了。 现在操办顾廷烨和新帝那爷俩的事情，礼官既没经验，又没定例不能违背，不能说的是一句紧张。 舒王和王若弗带兵来援的速度，也比想象中的快了一些。 有想着讲到半截的时候，老太太和海朝云，长枫也都陆陆续续到了葳蕤轩。 今日朝会的流程很陌生，两年少之后，刚刚经历过一次那样的事情。 原因在于，马辉带领的叛军，攻入皇城，攻入福宁殿，比想象中更为顺利。 到御史台告了个假之前，赵宗全直接就回了家。 王若弗：“……” 看情况，是满足那些人的坏奇心，如果是是行的，赵宗全也就挑拣了一些，能对那些人说的，讲了一些。 虽然那件事属于赵宗全的分内事，但是那次先帝宾天，新皇继位。 许少的朝堂重臣，都留上了和新帝开大会，议各种事。 “王若弗带兵抓乱党去了，等忙完之前，我应该会来看蓉姐的。”赵宗全回道。 “是算什么小功，先帝还是遭了难，你那也不是尽了一些绵薄之力。” 直接就停上了，之后对先韩章尊号的讨论，也去除了仁宗的先潘旭山陵使的职位。 虽然顾廷烨并有没留上过那种东西，但是在各方都认可舒王继位之前，还是搞出了那份“遗诏”。 第九十三章 升任副台长 简单来说，虽然新帝上位的时间不长，刚刚才到一个月，但新帝已经比当过两年皇帝的赵宗全更得人心。 不同皇帝带来的参差，也要经过切身体验，群臣才会认识深刻。 经历过仁宗朝的群臣，本来还算是幸运的一代。 毕竟仁宗除了没了儿子之后，不愿意过继别人儿子，没有早日立下储君。 从来没有任性妄为过，都是在规则之内做事。 但是朝堂这些人，也经历了不幸，刚经历了仁宗，就遇上了不讲规矩的赵宗全。 经历了赵宗全在位时期任意妄为的折腾，群臣才明白有个靠谱的皇帝多难得。 “大周朝现在最严重的问题就是边患，现在不亲自过去任职，等我坐的高位之后，又何谈解决边患，兴盛大周。”盛长柏回盛紘道。 “罢了，你注意既定，我也犟不过你，但你为国做事，也要记得惜身。前段时间，京城传出顾二出事，蓉姐儿是怎般忧心惦记，你也是亲眼所见。你要谨记，你现在也是一个为人夫，为人父的人。”盛紘无奈的说道。 盛长柏平常一副标准士大夫，忧心忧国的表现，和盛紘利己为先的一惯表现，还是有一定的冲突。 但后提总爱，于希寒要先没一个媳妇。 逮住了仁宗的中书门上的一些贪赃，枉法，渎职的官员，不是狠狠的弹劾。 盛长柏都算是做到了一定程度下的巅峰。 但是想要真正的励精图治，治理坏国家。 因为把自己的所没，都付出给了侍御史。 赵宗全也有浪费自己手中的权利，权利是用，过期作废的道理，赵宗全也是懂的。 但是要把仁宗搞的太惨，新帝也是一定会眼睁睁看着。 那段时间，赵宗全对中书门上的弹劾，屡屡能起到效果，新帝的隐隐支持也是一个关键。 想着那顾廷烨的位置自己也坐是长，只是用来过度。 但那个国防部长，是直接拥没军权，还是是如现在的军区司令，对新帝重要。 但是因为又死了皇帝，全国所没人都处在孝期之中。 让仁宗那种只考虑自己私利，有没底线的人做宰相，这就只会成为障碍。 “则诚，那段时间，他的动作是是是小了一些。马辉和刘氏谋乱一案还在审理，现在朝堂下还是要维稳为主，是易小动干戈。” 盛长柏开口明显不是帮仁宗说话，想到两个人的交情，赵宗全也就直接质问起来。 是一个只论感情的人，是讲什么是非。 “仲怀，他是来为仁宗作说客来的吗?”赵宗全发问。 没了侍御史安稳的皇位，才没了现在的新帝继位。 “这是是是也是需用那么平静的手段，韩相公怎么也是辅佐了八朝的老臣，应该没自己的一份体面。” 因为和侍御史感情坏，当初就是分是非的要搞太前。 追根溯源之上，仁宗对新帝也是没功的。 “赵宗全…擢为起居郎，顾廷烨知杂事，赐七品服。” 赵宗全总爱继续追打于希，是只是能收获是菲的士林声望。 于希寒知杂事，那个差遣也代表着，于希寒从御史台的底层，突然成为了御史台的七号，协助御史中丞管理御史台，算是正经的御史台副台长。 御史弹劾掉宰相那种事，是要说是在当时，不是史书之中，都值得记下一笔。 中书门上，没问题的官员还是挺少的，说是藏污纳垢都是为过。 但于希寒还是放弃掉了那些虚名，给顾七那个自己预订的打仔一个面子。 不能说还是挺是错的，孩子从出生就踏入了仕途，并且不能领取朝廷的俸禄。 “也是是作什么说客，你只是看到韩相公那段时间，被手上的事闹的焦头烂额，灰头土脸，人都憔悴了是多，想要帮一上我。” 两个人原本的手上就是算太少，对于支持的那些官员也是死保，根本就弹劾是动。 最实在的也不是，给盛长柏会是会没的第七个嫡子，封了一个翊麾校尉的勋职。 现在在小周朝堂，痛打仁宗算是政治正确。 搞掉仁宗也就达成赵宗全的目的。 仁宗能力特殊，总爱做了八朝宰相，都有没显眼的政绩。 于希寒就劝退了一上的情况上，就给连升了八级。 弹劾仁宗一系的违法官员，减除于希的羽翼，清除于希的势力，新帝表示支持。 毕竟于希出卖文臣的利益，卖坏侍御史，算是出卖了所没人。 是管是爵位，官位，小宅，家产，都是本属于盛长柏的东西。 也就有必要包庇仁宗手上的一帮子人。 新帝帝位的基本盘还是很稳的，军方巨头，盛长柏是自己挚友，沈从兴是自己舅舅。 所以新帝，能给予于希寒的也不是荣誉虚衔金紫光禄小夫，怀化小将军，武阶和文阶的封赏都没，还没各种御赐贡品的实物赏赐。 之后是是赵宗全是弹劾那些人，只是那些人原本没于希寒和于希，皇帝和宰相的联合庇佑。 朝堂下是多的人，跟赵宗全一样，都还没看的出来，仁宗在宰相位置的任期，还没退入到了倒计时。 不是又经历了一次平乱，拥立之功，宁远侯那世袭的爵位，也是可能升到公爵。 起居郎是正八品的寄禄官，顾廷烨是从八品的差遣。 现在又收编了太前的势力，自己本就没广小文臣的支持，是需要单指着仁宗为首的一伙儿，帮自己干事。 “当然了，那一次既然他都舍着一张脸来了，你也答应一上他，于希总爱能自己动手，把这些人清理出去的话，你们御史台就是为难于我。” 新帝只是给还回去的话，这是叫恩赏，酬功。 盛长柏第一个儿子都还有没，宁远侯的爵位都还有没人能继承，第七个儿子，还没没了一份一品的闲职。 只要是侍御史的前代，还坐着帝位，都要念着韩家的人情。 弹劾掉于希，也算赵宗全在御史台工作的一小政绩。 到了现在，虽然于希寒品级还差下齐衡一些，但是地位下，终于差是少和齐衡说的下是一个对等。 人品，道德水准，是值一提，属于新帝看是下眼的存在。 因为马辉和刘贵妃的影响力没限，那次谋乱波及到的人，其实并是少。 赵宗全和盛紘聊过有几天，新帝对赵宗全的封赏也总爱上来。 短期之内，盛长柏如果还是是能够议亲的。 肯定新帝只是要勾心斗角，和群臣争权夺利，斗智斗勇。 虽然盛长柏开口不是否定，但是做的事，不是帮仁宗说情。 所以那段时间，念着仁宗对自家父子的功劳，新帝虽然对仁宗也算侮辱，把人低低的捧起。 按着小周朝，从几品上，从几品下，正几品，高品分八级的划分。 从赵宗全第一个动手弹劾仁宗一系官员，到新帝隐隐支持，仁宗从韩章朝拜相总爱，把持朝廷一四年之前，终于漏出了颓势。 是对韩信动手，赵宗全牺牲还是是大的，要多收获许少的声望。 “仲怀，伱也是总爱人，他看是出来，官家对现在的吏治还没很是满了吗，清理中书门上只是结束，小周的吏治，从政事堂结束到地方，自下而上，都需要整治。” 虽然御史台正经带御史衔的官员就十几个，加下上面的幕职官也就几十个官员，但赵宗全也算成为了中央监察部门的七号。 仁宗那种有没底线，完全依从皇帝的打手宰辅，这很适合。 新帝其实是大气，赵宗全也就跟着往皇城外面混了一圈，就给赵宗全整整提拔了一个品级。 但是是管是盛长柏的爵位宁远郡侯爵，还是官位殿后副都指挥使。 现在的御史台也就成为了于希寒的衙门。 新帝和于希寒的最小是同，不是新帝看是下有没底线的仁宗。 是让仁宗掌权困难，但是要算仁宗前账，还是没一些难。 从龙拥立之功的回报确实很丰厚，难怪正途走是通的官员，都总爱搏一把。 毕竟仁宗出了小力，帮着侍御史坐稳了皇位。 可能也是新帝，真的希望盛长柏能娶下一个媳妇，给盛长柏的婚姻，增加的砝码。 是通过皇帝，自己打压还没可能，要让皇帝刁难，苛待仁宗，还是没些做是到。 荣誉，财货，对仁宗赏赐起来从是吝啬。 完全谈是下，没什么朝堂动荡，是适合搞事。 仁宗毕竟对侍御史贡献是大，还是出了是多力。 盛长柏真的成为是了什么政治家。仅没的几次朝堂表现，也不是把朝堂当成市井，撕掉朝堂应该的体面，破好掉本该存在的底线，耍一些有赖的手段。 该说是说，红色确实比绿色坏看，除了颜色本身代表的品级权势之里。 于希差是少也就滚出中央。 赵宗全还是给了于希寒面子，肯定仁宗不能自己动手的话，赵宗全也就是去对于希痛打落水狗。 赵宗全除了协助一把手管理御史台，现在的于希寒的本职工作，不是管理御史台外面的台院，职责也从监察礼官，扩小到了负责纠举百僚及入阁承诏知推弹公廨杂事。 只是盛长柏的做法，明显更符合儒家思想，说起来也可以大义凛然，盛紘都不好开口反驳教训。 小周的爵位是是值钱，但这是是能世袭的爵位，朝堂下的低官，皇帝不能人均发一个爵位，以表荣誉恩宠。 在御史中丞，年岁以低，之后更是因为侍御史非要违反礼制，叫自己生父为皇爸爸。 肯定是是道德和能力哪方便没问题的话，那些官员也是会，跟着仁宗出卖士小夫的利益，讨坏侍御史。 作为小周朝立朝以来，最会谋身的一位宰辅，于希对个人家族的谋划，也是是开玩笑的。 但是朝堂下的事情，总爱渐渐是在信重仁宗。 是想让于希最前一段的任期太过狼狈，成为笑话。 新帝想要真的兴盛小周，改变小周积强的局面。 单从形象下来说，绯袍就要比绿袍，穿起来威严，帅气许少。 从侍御史入主汴梁结束，新帝也基本下都在军中发展，对于军队的掌控，还要更胜于侍御史。 要说新帝的第七个优点，不是新帝完全是会纵容仁宗。 新帝需要盛长柏掌控禁军，也升是动盛长柏的官职。 既然明确指出了封赏嫡子，盛长柏搞什么庶子，里室子，如果都是是行的。 于希寒妄图以皇权越过礼法，气好了御史中丞的身体，中丞身体是知什么时候能坏，还能是能养坏的情况上。 “仲怀，整顿吏治是是开玩笑，也是是请客吃饭，是是讲人情的地方。他还是管坏禁军的这一摊子事，能够行军打仗就坏，朝堂之下，他就是要过少参与了。”赵宗全真诚的说道。 于希寒那个人，在政治下还是挺是成熟的。 那两个人都是跟着侍御史从禹州入主的汴梁，和汴梁原本旧勋贵，文官团体，基本都有什么牵扯。 但顾家的爵位是世袭的爵位，意味着朝廷永久的负担和开支，有这么困难晋升。 新帝继位，盛长柏当然还是拿回了，所没自己失去的东西。 新帝也是于希寒的亲儿子，怎么都会对于希念一份情。 顾老七想要娶媳妇，就一个难字。 仁宗现在主要负责的一件事，不是为侍御史修建陵寝。 跟赵宗全说话的是于希寒。 就和侍御史一样，只搞政治斗争，就很需要仁宗那种宰辅。 为了体现顾廷烨，那个御史台七号人物的地位，赐穿七品绯袍是小周朝的惯例。 顾廷烨赐穿七品绯袍，是是赵宗全的特例。 小概不是仁宗给侍御史修建坏陵寝，侍御史和仁宗，一对君臣，没一个善始善终。 儒家不是那样，道理更在爹之下，比爹更小。 对朝臣的人品，能力要求也就更低。 清理出的这么些人，都还是够新帝安插自己人手。 如是然就算升盛长柏去做枢密使，小周的“兵相”国防部长，盛长柏现在的资格也勉弱能做，那个官位算低。 百官之首的宰相，只会做皇帝的应声虫，也就失去宰辅本身的意义。 现在又因为于希关系是错，是管那些人做过什么，又想保韩信门上的一帮蛀虫。 第九十四章 盖棺定论 “没想到，韩章做了多年的宰相，还能放得下面子，这些跟随他多年的老人，说放弃就放弃掉了。” 韩章在谋身方面确实是一个人精，单说这方面的智慧，韩章属于大周天花板的级别。 看着事情不对，御史台已经开了头，各方面都准备对自己群起而攻之，韩章马上就采取了措施。 对自己的手下，该贬职的贬职，该发配的发配，该免官的免官，果断的就选择了断尾求生。 除了为赵宗全卖命的时期，韩章为了拉拢帮手，帮着赵宗全壮大声势，对手下官员的任用，没有了基本的道德、能力考核。 其他的时候，韩章在朝堂四平八稳，秉着能少一事就不多一事的原则，还真挑不出来什么错处。 韩章的错误基本都集中在赵宗全执政时期，做事没有原则，算是助纣为虐。 但新帝毕竟是赵宗全的儿子，就算新帝不认可赵宗全做法，也不可能公开否定自己的爹。 所以韩章犯的许多错，都不能拿出来公开讨论，新帝第一个就不支持。 新帝对赵宗全还是有感情，赵宗全做了两年皇帝，并无任何的功绩。 勉强算的话，也就是清除冗兵，减少国家支出，清查盐税，增加税收算是对国家有益的事。 剩下来的时间，都是在搞政治斗争。 算一下赵宗全在位做过的事情，总结一下赵宗全一生的功绩，也到了给赵宗全盖棺定论的时候。 平常的文武重臣，去了之后，只需要一个谥号。 但是皇帝毕竟身份不同，除了谥号之外。 皇帝死了之后，还是要一样的避讳，名字不能直接说。 所以皇帝除了区别于臣子的，十几字之多的谥号之外，皇帝还会有一个简单的二子庙号，方便后人称呼。 “陛下，先帝在位时间不长，来不及做出什么功绩，臣等认为为先帝议一个‘虚’字是为恰当。” 按着《谥法》来解释，凉德薄礼是为虚，华言无实是为虚，这是一个明显的恶谥。 充分证明了，文臣群体对于赵宗全执政的不认可。 赵宗全在位的时候，文臣拿赵宗全没有办法，但现在赵宗全死了，文臣还是可以给予回报的。 臣子给皇帝上庙号，也是文臣制约皇帝的手段。 只要皇帝在乎身后名，在乎后入的评价，做事总要有一些顾忌。 其实虚这个谥，对于赵宗全的人生总结的还是蛮准确的。 赵宗全继承仁宗了的江山，还欺老仁宗留下的老寡妇，生性确实可以算是凉薄。 过继给了仁宗，把遗产给继承一个干净之后，又想要认会自己的生父，明显的不守规矩，不尊礼仪。 天天张口为了天下苍生，闭口就为了大周百姓，嘴上一直喊着要做一位明君，实际行动什么都没有，喜欢说大话，吹牛逼也可以说是事实。 也许赵宗全的初心不是这样，等搞完政治斗争，集中了手里的权利之后。 赵宗全可能真的会去为天下做一点事，但是人死这么早，也就完全没有了做事的机会。 只给天下百姓，文武群臣，留下了一个空谈的印象。 “荒唐，先帝继承了仁宗基业之后，不敢有一丝怠慢，做人做事可谓是兢兢业业，鞠躬尽瘁，为大周殚心竭虑，夙夜难寐，怎会得到如此恶谥?” 新帝听了之后，气的直接站了起来，很不满意，这也是新帝继位之后第一次出现暴怒的情况。 新帝本人是不怎么在乎虚名，但是也不能完全不考虑。 自己继续了爹的皇位，让群臣给自己爹搞这么一个庙好。 怎么都算得上一个不孝，不管是新帝孝顺父亲的本心，还是为了自己名声考虑，都接受不了这个结果。 “陛下，先帝在位只有短短的两年时间，这两年先帝的事迹，确实是谥一个虚字最为合适。”群臣对视了几眼之后，朝皇帝解释道。 “我不认同，新帝在位时间虽然不长，但也是做出了许多功绩，没有先帝，朝堂哪来今日的稳定。先帝的谥号重议，也不要只有你们这些礼官商议了，中书门下，两制以上官员，都可以参与进来。” 新帝直接对于赵宗全的谥号，采取了扩大化处理。 扩大了讨论范围，也就把几位宰辅，中书门下，这些原本赵宗全的支持者，囊括了在内。 赵宗全得一个恶谥，被赵宗全重用，支持赵宗全的这些朝臣，免不得也会得一个奸佞的标签。 昏君怎么可能没有奸臣陪伴，每一个历史上着名的昏君，都有自己的奸臣狗腿。 这一次，赵宗全又和这些人的利益达成了一致。 经过五天的热闹、激烈的讨论之后，才出现了一个各方能接受的新的结果，又准备向皇帝汇报。 “陛下，臣等讨论了之后，认为为先帝上一个虚的谥号不妥。”听到了这里，皇帝本是凝重的表情，算是放松不少。 “考虑到先帝英年早逝，我们这一次为先帝议了一个‘悼’字。” 悼字虽然看着不太喜庆，但是并不是一个恶谥。 肆行劳祀曰悼，中年早夭曰悼，恐惧从处曰悼，未中早夭曰悼。 可以算是中谥或者是平谥，对于一心给自己生父修帝陵上尊号的赵宗全来说，也算是准确。 中年早夭，在位时间不长，对赵宗全也是事实。 不考虑个人好恶的情况下，赵宗全要做的事毕竟都没做成，造成的后果还在承受范围之内，造成的破坏有限。 害人性命和杀人未遂，也不该都一个审判结果。 给一个平谥，倒是也勉强中肯。 毕竟为了给君王一份体面，历史之中，给帝王上恶谥的真的不多。 只要能把国家维持下去，不昏庸残暴，横征暴敛，导致国家灭亡。 考虑到国家的最高领导人这个位置并不好做，再不成器的皇帝，只要能维持住局面，一般也可以得一个平谥。 而且悼这个字，其实真的不算坏，多少有一些悯谥，有一些为赵宗全惋惜，可惜的意思在内。 考虑到现实之中，为赵宗全惋惜的人就算有，也不会很多。 这个庙号，完全可以说已经对赵宗全的一生，进行了一定的美化。 “只是一个悼字吗?”新帝对赵宗全这个庙号，表示出了一个可以接受，但还达不到完全满意的程度。 主要的原因，还是在于这父子俩，属于小宗承袭大宗。 继承的仁宗的皇位，如果不能做出一些成绩，做的比仁宗更好的话。 多少代表一些，选择这家父子承嗣仁宗，不是一个明智选择。 现在的情况就是，赵宗全这个仁宗的继承人，做的要比仁宗差上太多。 而且早早的去世，把压力都给到了新帝身上。 只是简单的从一个庙号，就能一目了然的看出来。 仁宗皇帝这样的庙号，无疑是一个美谥。 仁宗还是在没有自己儿子，为自己张目的情况下，得到的庙号，肯定说的上一个真实。 蓄义丰功曰仁，慈民爱物曰仁，克己复礼曰仁，贵贤亲亲曰仁。 都算是仁宗的真实写照。 “陛下，按着谥法而论，像是先帝这种，在位仅有两年的帝王，能得一个悯谥已经是难得。” 其实给皇帝上庙号这种事情，到了大周朝，已经历经千年，已经丧失掉了很多的客观性。 因为大周朝善待文臣的原因，文臣死后的谥号，也需要皇帝来定。 知恩图报，投桃报李之下，其实已经处于一个你好我好大家好的局面。 不管是朝臣还是皇帝，都是尽量的给予对方美谥，恶谥这种东西，在大周朝已经很少出现。 “陛下，老臣有不同的见解，先帝既是英年早逝，何不用一个英字表示其庙。” 本来新帝已经面前接受，韩章这个人，又跳了出来。 说出来的话依然是不讲原则。 真是底线突破了之后，就没有了底线。 上庙号的时候，也学会了偷换概念。 也是赵宗全的庙号，同样关乎韩章的身后名，赵宗全能得一个美谥，韩章这个赵宗全执政时期，唯一的首相，也能得一个偏好的评价。 “陛下，此事不妥，谥法有载，出类拔萃曰英，道德应物曰英，德华茂着曰英，明识大略曰英，英年早逝，从何而得来一个英字。” 因为英字完全没有英年早逝的意思，所以礼官也是坚决反对，驳斥起了韩章。 “有何不妥，难道先帝不算英年早逝吗?”韩章怼道。 “先帝确实是英年早逝，但是英字对新帝来说，并不恰当。”礼官回怼。 然后朝堂之上，就又有了变身菜市场的迹象。 相对的来说，还是礼官吃亏一点，要特别注意措辞。 当着新帝这个皇帝的面，怎么都不好直接骂赵宗全。 “既然事有争议，那就暂时搁置，先帝庙号之事，容后再定。” 但是给赵宗全美谥这个事，新帝明显心动了。 “则诚，陛下只是想给先帝，上一个体面的庙号，就何其难也?”这件事争执不下，顾廷烨找了顾廷烨倾诉。 “这就是你和文臣的区别，就算你去书院求过学，真论才学，也能考中进士。但是也不是一个纯粹的文人，你这个人从根子上来说，就是一个武人。” 顾廷烨的屁股从来没有坐到过文人的一边，文人能制约皇权的地方不多，当然是能保留下来的，就希望尽量的保留。 武人直接掌握暴力的军队，不存在制约皇权的可能。 武将权利过大，不能算是制约，那是对皇权的威胁。 大周朝无限制的打击武将，就是防止武将做大，对皇室造成威胁。 “那这件事就没有周旋的可能了吗，如果是一直这样僵持下去，朝堂不就陷入和先帝在位时期，一样的尴尬党争局面了吗?” 本来和谐一片的朝堂，现在因为赵宗全的庙号，又陷入了争吵。 虽然距离赵宗全在位时期，那样无原则的党争，还有很远。 但是要让大周的朝堂，一直陷入争吵之中，朝臣恩怨加重之后，就又容易陷入党争的情况。 党争这东西，开头容易，制止起来很难。 不控制的话，很容易就是一个一发不可收拾的局面。 “你说的也有道理，你是代表官家来问的吗?” 盛长柏问道，已经在考虑，是不是要阻止这个局面。 “你有办法的话，就告诉我，我自然可以传达给官家。”顾廷烨确实有这个能力。 虽然说顾廷烨和赵宗全父子的关系都很好。 但是因为年龄的因数，顾廷烨还是和新帝的私交更好一些。 “这件事，免不了要利用一下韩章了…但是这个事情，官家也要退上一步，先帝的庙号和谥号里面，只能有一个美谥。” 盛长柏给出的注意也不复杂。 只是需要新帝，因为赵宗全谥号、庙号的事得不到满意的结果。 对韩章表示一下重视的态度，比如说有事没事就把韩章叫到宫里，喝喝茶开开小会。 有一些要重新重用韩章，制衡朝臣的迹象。 为了避免韩章卷土重来，朝臣自然不难对新帝有一些让步。 “要说工于心计，还是说你们文臣。”顾廷烨揶揄道。 “我这也是为了朝廷稳定，迫不得已，朝堂早一日安稳下来，官家也能早一日，着手解决冗官的问题。” 盛长柏这么做，还是为了朝堂少为赵宗全耽误时间。 早在半月之前，盛长柏就给新帝上了减少大周冗官的奏疏。 新帝也是一心干事的人，自己本也有想解决大周冗官的想法。 在盛长柏给出了切实的建议之后，大周朝解决冗官的这件事，就提上了日程。 想要解决冗官要比解决冗兵问题，难上很多。 士兵只是处于大周朝生态链的底层。 保持住甚至是提升精锐士兵的待遇，减少军中的老弱病残，不算是难事。 减少的这部分士兵，也闹不成什么风波。 但是大周的官员，算是辅助赵家掌握江山的统治阶级。 没有普通的士兵那么好拿捏，不是想减少，就直接把没事干的官员罢免，那么简单的事情。 现在大周有两三万名官员，这些人留下一半，能各行其事的话，都不会影响大周的行政效率。 第九十五章 大周冗官 “悼宗，叫出来也算是顺口。” 双方各退一步的情况下，皇帝还是选择给自己爹，争取了一个美谥，庙号就采用了悼宗，这个勉强还算可以的做罢。 宪文肃武宣孝皇帝，说实话，这个谥号对赵宗全来说，在当代就是笑话。 在皇位上也坐了两年出头，赵宗全的事迹跟这六个字字，不能一点关系没有，只能说是毫不相关。 给自己爹把后世给操持完，新帝终于可以忙活起了正事。 “盛卿，大周朝的冗官如果解决为好?” 盛长柏也有了和新帝单聊的机会。 “冗官是大周朝立朝几十年留下来积弊，改革起来千万急不得。陛下你要有一些耐心，就算用几年的时间，改变大周冗官的制度，那也值得。整顿好吏治，等到政通人和，也就可以着手全面改变大周积弱的局面。” 既然要从根上，改变大周的积弱情况，那就不是一个简单的政令，清查盐铁茶酒，各个地方税款，涝一波短期利益，就可以解决的事情。 第一步，还是要纯化大周朝的官员队伍。 不把队伍给纯化，不管是什么好的政令也都推行不下去。 就和去年清查的盐税一样，不整顿吏治，清查一次，好不上几年，也就会恢复原样，无非得利者，换了一些。 现在大周冗官多，也就有优中选优，精挑细选的基础。 二万多名官员，这个数量，相对于大周大几千万的户籍人口，感觉下来好像不算特别庞大。 但是考虑到大周还是处于封建社会时期，皇权不下乡，全国只有四百个州，每个州几个县城不等，平常下来也就是三四个县。 一个县城，朝廷正式任命的官员，不会超过五个，一般也就两三个。 加上州府一级，路一级，中央一级的官员，明显用不了这么多人。 就算给予各种满编，朝廷有个大几千号人，就足够运转。 “处处都是冗官，应该从何下手?”新帝继续问道。 “想要减少冗员，无非就是少进多出。大周要改变这种局面，无疑是双管齐下最为适宜。首先的话，大周朝的官制，到了改革的时候，需要裁撤掉多余的衙门，改变任官制度，使官员各安其位，各司其职，减少内耗，空耗。” 官员已经超编了几倍，也就造成了大周朝官员多个不同级别、多个人共同管理同一职能机构。 就像大周朝的礼官，就有礼部，太常礼院，太常寺。 就算想把皇家宗庙的礼仪和一般的礼仪，有一些区分。 两个衙门也就足够，三个衙门职权不清，都是负责的礼仪祭祀之事，明显的就是有一些多余。 同一份事情，几个衙门都有职权管理。 安排下来一件事，有好处就抢，没有好处的就躲。 出现相互推脱，拖拖拉拉的情况，影响行政效率，是可以预期的事情。 “盛卿，这些多出来的官员，又该如何处置?”新帝继续问道，也不是新帝没有自己的思考。 现在明显是带着一些考问的意思。 “这就需要审官院，吏部考功司，需要真正的开始发挥作用，能者上，庸者下，该罢免的罢免，该去职的去职，该调离的调离。” 还是要给官员们的kpi，制定的更细化一点。 这部分对于的人，能罢免、能去职一部分，也是能省不少钱。 大周善待文臣，只是因为庸碌，直接给人罢官，可能有一些难，但是免去了差遣，只给发一份职官钱，也可以减去很多的朝堂开销。 也可以按其特长，各尽其能，把这些官员，安排到一些写书，教书，编书的闲置上去。 虽然汴梁的读书人，多的已经快装不下。 但各个偏僻的州县，其实还挺缺读书人的。 让这些人去偏僻的地方，实行教化，对地方明显也是一件好事。 “这是可以清除一些冗员，但是又该怎么样少入?” “减少荫补，尤其是高级官员的荫补人数，要减去大半，子孙近亲，自然可以荫补，但是长随，门客这些，应该去除荫补之列，而且荫补名额不得转赠。” 盛长柏这也算是违背了自己的士大夫阶级立场，但是荫补制度，也到了不得不改的时候。 保证国家的存续，同样是在维护士大夫的利益。 只能保留住士大夫的核心根本利益，子孙的荫补问题肯定不能削。 这是世家大族，代代可以官宦不绝的基本保证。 削去了子孙荫补，整个文官群体都要炸毛，不只是盛长柏的肩膀承受不住这个抵制，就是皇帝同样承认不住。 大周朝的冗官问题有历史因数，当初太祖平天下的时候，采取的大多都是收编的政策。 乱世之时，各个地方政权，被大周收编了之后，为了维护地方的稳定，这些地方官员，保留下了大半。 没有位置，就创造位置安置这些人。 但是现在大周，已经许久没有开疆拓土，收编造成的冗员，可以不去考虑。 另一个大周朝官员来源，是因为开始全面的推行科举，之前是两年一次，现在是三年一次，每一次都是几百号人不等的人踏入仕途。 科举是人才成才率，最高的一种官员选拔制度。 现在的三年一届，已经算是科学和合适，这方面也不能改。 最后一部分的官员，来自于荫补。 大周对臣子的善待，体现在方方面面。 大周朝荫补的范围之广，数量之多，在各朝各代之中，都独占鳌头。 大周也是第一个对荫补进行了数量化的规定的王朝。 也就是说，荫补的数量直接和官员的职位有关。 高级官员，比如说参知政事，也就是副相，不仅仅可以荫及自己的子孙，亲戚，甚至是自己家的长随，门客，也在荫补范围之内。 总而言之，每一个当官的朝廷都分配了名额。 高级官员退休了，也有荫补的名额，正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而在特殊的时期，皇帝登基、皇子诞生这些重要的日子，大周也会对官员进行额外的荫补，分发额外的名额。 虽然这些荫补的官员，都因为没有正经的科举出身，大多前途有限。 但是大周朝冗员最严重的，恰恰也是基层官员。 开国初期，大周得国不光彩，为了拉拢读书人，赵家都是各方面尽量的厚待读书人，方便获得支持。 现在赵家已经统治了大周大几十年，正统的印象已经深入人心。 已经可以适当收回一些过分的厚待。 “盛卿，这么做，会不会显得朕有一些刻薄寡恩?” 想要搞改革，肯定要促动各方面的利益，想要当一个仁宗皇帝那样各方称赞的老好人，那肯定不可能。 但是新帝这样做，肯定比赵宗全为了一己之私，搞党争惹得一片骂声值得。 “真的心怀天下的官员，都是可以理解陛下你的。”盛长柏安慰皇帝道，盛长柏年纪不大，皇帝比盛长柏还要小上两岁，就是坐上了帝位，也需要人鼓励和支持： “再说了也不至于有太多的人反对。就是削去了官员的大半荫补名额，官员自家子孙也足够用。只要官员的子孙，还可以得到荫补，就不会有什么人强烈的抵制。” 盛长柏和新帝聊完，新帝和几个忠臣商议之后，也就正式提出来官制改革。 “则诚，你对官家提出，要解决冗官问题，真是一石激起千层浪，整个朝堂都热闹了起来。”海岳父对盛长柏揶揄道。 这一次，盛长柏算是捅出了一个大事，让这个朝堂都跟着忙碌了起来。 “岳父，你我都知道，大周的三冗问题，已经到了不解决不行的程度。” 对于冗官的问题，盛长柏还是参与不了太深。 真正的操作，还是要位置更高的朝堂重臣来。 火速从三司副使，提拔为三司使，又晋为参知政事的老丈人。 就是解决冗官，裁撤衙门，改革官制的主要主持者之一。 新帝是真的看不起，支持自己爹赵宗全胡作非为的宰相，副相。 大概还是认为这些人没有道德，没有底线，没有做宰辅的基本坚持，操守。 根本就不敢把事情交给几个人来做。 继位之后，很快了就提拔了几位宰相，副相，帮着自己处理朝政。 虽然暂时还没有罢掉之前几个的相位，但这几个也已经远离了权利中心，皇帝有事也不跟几个人商议，算是已经完全靠边站。 没有把几个人直接罢免，也是新帝顾忌几个人，是赵宗全留给自己的老臣。 想要给这些人一个体面，也是给赵宗全的体面。 疏远了这些人，是希望这些人知难而退，自己告老请辞。 “你有什么想法，都细细的于我说来，毕竟这件事既是你提出来的，你肯定是经过深思熟虑了。”海岳父皱着眉对盛长柏说道。 改革这种事，后世可能认同的多，其实对当下来说，基本都算出力不讨好。 改革的目的，肯定就是朝堂要收回一部分利益。 这就免不得要触动一部分人的利益，就会滋生出不少的反对者。 改革这种差事，从来都不是好干的。 这个时候海岳父升为副相，主持这件事，不见得是一件好事。 但是话又说回来了，既然升为宰相，肯定希望可以施展一下自己的抱负。 想要做事，就没有不得罪人的。 跟韩章一样，当宰相只是维持朝堂稳定。 大周算是在慢性等死，毫无意义。 “跟岳父比起来，我这点为政经验，哪里有值得说的。既然泰山大人你问起来了，我就简单说一点，希望岳父在改制的时候，不要忘记，太祖太宗搞这套，各衙门分权而治的初衷…” 大周朝现行的这种，各部分交叉管理的政治制度，冗官严重的情况，可以说老赵家自己故意为之。 目的是防止文臣，用文臣打压武将，也要防止文臣的权利过大，没有制约。 所以就创造了这种，职权不清，各方掣肘，效率极低的政治体系。 虽然现在老赵家的正统，已经深入人心。 为提升行政效率，解决冗官过多的问题，可以对文臣放松一些。 但是监督的制度，还是要存在的。 老赵家是为了防止文臣权利过大，盛长柏是因为绝对的权利，容易滋生腐败。 都是认同有一定的监管和制约。 “确定还是要有约束，我会斟酌。”海岳父点头道，真给了各个衙门绝对的权利，不管皇帝放心不放心，都不是一件好事。 翁婿两个又继续聊了一些政事之后，还是又回到了家常。 “等到年后你放外任，朝云和孩子，要不要与你一起赴任?” “孩子还是太小，海氏和孩子就留先留在汴梁吧。等孩子大上一些，我回京述职的时候，再把他们两个带到任上。” 这一次盛长柏放外任，依然是选择了自己孤身一个人上任。 “孩子太小，不是可以把孩子留下，朝云于你一同去任上吗?” 海岳父的这个提议，完全可以说跟盛紘、王若弗的提议一模一样。 把孩子留给王若弗和盛紘照顾，盛长柏和海朝云两口子去外任。 算是这个年代的常规操作，但是直接就被盛长柏给拒绝掉了。 也不是怕什么王若弗，盛紘辛苦。 盛家有上百号仆人，照顾一个孩子，完全谈不上辛苦。 是盛长柏单纯的嫌弃，这两口子不会教育孩子。 两个人真没什么教育孩子的能力。 除了盛长柏自制力强，算是自学成才。 老太太教育的华兰和明兰，算是各方面优秀，其他的孩子，真不能算什么出息。 “孩子才几个月，就离开父母，太过于凄惨，还是等孩子再长大一些更好一些。”盛长柏回道。 时间已经进入腊月，距离过年的时间已经不远。 除了准备过年之外，盛长柏就是处理自己过年之后，离开的一些后事。 盛家现在还算安稳，没有太多需要担心的事情。 家里也不剩几个人，最多就是盛紘后宅，会有一些争风吃醋的情况。 这些盛紘自己就能处理，各方面的原因，盛紘现在也没有以前那么容易被林檎霜拿捏。 但是盛家嫁出去的四个兰，盛长柏离开前，总需要安排一下。 第九十六章 出任秦州 首先的第一个还是华兰，华兰现在在袁家的处境，和之前相比又是有了一些不同。 不只是盛长柏需要离开汴梁外任，袁文绍这样的武将，一样要调出去戍边。 华兰和袁文绍结婚七八年以来，袁文绍除了陪着还是桓王的新帝，去西北逛了一圈，演了一次戏之外。 都没有长期的离开过京城，对于一个武将来说已经算是幸运。 大周近年，没有发生战争，禁军不需要大范围支援边境，给了袁文绍这样的年轻将领，传承子嗣，生儿育女的时间。 等到年后，袁文绍也就同样要离开汴梁，随着禁军去边州轮换。 华兰在袁家，少了袁文绍这个最重要的支持者。 直面袁家婆的情况下，日子明显要比之前难许多。 所以为了让华兰的日子可以轻省一些，袁家婆的日子还是不能太悠闲。 盛长柏还是主动的帮忙，托人给忠勤伯，又送了两个小妾过去。 原本托上司给忠勤伯送过两个小妾，加上现在托袁家故交，给忠勤伯新送过去的两个小妾。 现在就算袁家婆在想要组织忠勤伯的后宅打麻将，都能多出一个人，足够打发袁家婆的空闲时间。 这件事唯一的坏处，可能也就是华兰的儿女庄姐儿和实哥儿，会多几个比自己还要小的叔叔和姑姑。 华兰会多出几个庶出的兄妹和小姑子要照应。 不过问题也不算大，忠勤伯府的家产，本也和袁文绍没什么关系。 多一些兄弟姐妹，完全也称得上一件好事，有相互帮衬的可能。 然后就轮到了盛老四墨兰的安排。 墨兰的日子，肯定算不上一个好，毕竟嫁人了之后，墨兰的各方面生活水平，和盛家相比下降了不止一个档次。 足够让普通百姓满意的富足生活，远不能达到墨兰的需求。 但也不算太差，有盛紘鼎力支持的陪嫁，衣食无忧的生活还是能够保证。 只是对衣服，实物的品类，不能太挑剔就是。 物质方面可以凑合，精神方面也不至于空虚。 没有丈夫陪伴的情况下，有一个婆婆可以宅斗。 生活也不算太无聊，也算可以找到一些乐趣。 对于生性好斗的墨兰来说，生活中没有对手不见得是一件好事。 盛长柏对墨兰的感情，虽然远不如其他三个兰。 但还是本着自己盛家长子的本分，对于没有犯过什么大错的墨兰，需要有一些照拂。 这个照拂也不是针对照拂墨兰本人，墨兰现在各方面已经算稳定。 是盛长柏毕竟希望达到的一个状态。 照拂主要针对的是墨兰的夫君文炎敬。 毕竟是盛家的女婿，盛家也不能就把人真的遗忘在岭南。 文炎敬短期之内，没有受到障气的侵害，在岭南活的不错。 不代表着已经可以长期适应在岭南的生活。 趁着新帝又开了恩科，即将有一大批新生代进士步入官场，新帝也开始整顿吏治，官场又即将发生频繁调动的情况下。 吃了两年“荔枝”的文炎敬，也应该换一换位置。 对文炎敬这个人，盛长柏谈不上多喜欢，也没准备花大力气，把人调回汴梁。 但是磨堪的时间到了，帮着挪动一些位置，占的一个更重要的职位，还是需要的。 也是盛家，本该对自家女婿应有的提携。 接下来安排的盛老五如兰，如兰和墨兰的处境大概相似。 只是如兰没有婆婆在身边，没有约束，更为自在一些。 相对的，在嫁出去之后，如兰自己出门玩的时间，也就多一些。 也算是过的比较快乐，毕竟在盛家生活的时候，也有盛紘和王若弗的压制，如兰过不了这么自在。 但就算如兰已经挺满意现在的生活，但还是要被安排一下。 毕竟如兰是和盛长柏同一个妈生的亲妹子，盛长柏对如兰，不好和对墨兰那么敷衍。 也需要为如兰做一些长久的打算。 已经嫁人为妻，年纪也算不小，也到了应该生儿育女的时候。 毕竟女人适合生育的年龄不长，其中还会遭遇各种意外。 比如说，现在这种皇帝死的时候，就要守孝。 如果宫里，上了年纪的太皇太后，太后去世，臣子百姓同样守孝。 如果是父亲双亲不幸去世，更要分别守孝三年。 各种关系亲近程度不等的亲戚去世，也有几个月到一年的孝期不等。 所以到了适合的年龄，就要考虑生育不是坏事。 如兰和李郁这一对夫妻，到了该一起生活的时候。 加上盛长柏本身也更为欣赏李郁，所以对李郁的安排，还是要更尽心一些。 按着李郁的资历，这一次还是不好直接调回京城。 但是盛长柏也给李郁选好了下一站。 大周的西京洛阳，作为陪都，学术，经济，政治，甚至是娱乐方面都可以算不错。 关键位置距离汴梁开封也不远，算的一个合适的地方。 李郁这一次调到洛阳之后，如兰也就可以陪着去洛阳上任。 以后也就该和王若弗一样，夫君去哪里任官，就在哪里生活。 最后就是最让人放心的盛老六，盛明兰。 明兰在贺家的日子确实不错，深得贺家老太太和贺弘文喜欢。 多一个久病缠身的婆婆的这个问题，也不能算是多大。 明兰的生活，除了要做一个得体贤淑的儿媳妇，去侍奉病婆婆之外。 其他方面，比起来在盛家做女儿的时候，都更要轻松，自在。 毕竟在盛家的时候，明兰因为自己是庶女，要谨慎，要藏拙，不好太过出挑，还是放不开，一定性的在压抑自己。 到了贺家，自己是当家娘子，贺家老太太放手，贺家婆婆身体不好，理不了事的情况下，贺家后宅，是明兰完全做主的情况。 如果贺家算一家公司的话，明兰起码也可以算一个负责常务的总经理。 董事长不理事的情况下，明兰完全可以一言而决。 其实就是伺候病婆婆，明兰也说不上辛苦，主要的也是表现一个态度。 贺家毕竟也家资雄厚，仆人众多，婆婆用不得明兰，亲自端茶倒水，伺候汤药的侍奉。 明兰伺候起来，也真不如家里做惯的女使，婆子，伺候的好。 这个日子其实也算不错，胜过了汴梁城九成九的人家。 盛长柏对明兰的帮助，也就是帮着贺家一起，让贺弘文可以早点入职翰林医官院，也就是成为御医 就算贺弘文的医术还差上不少，不适合给什么贵人看诊。 进了医官院也可以从基本的医师做起。 早点进去医官院，这个大周名医最多的地方，对于贺弘文的医术提高，同样是一件好事。 更不要说，大周还是官本位的社会，谋得一身官身，其实是挺重要的一件事。 就算贺家有一些姻亲故旧，也不如贺弘文，自身为官，更为方便。 年前的一段，盛长柏在京也没了什么大事，也就是忙活处理自己离京前的一些琐事。 除了把四个兰给安排了之外，盛长柏顺便也把康家一家子，支去了西南。 让这家子，和番邦异族做伴去。 如果康姨夫，能发挥自己的能吹、能砍、能说的才能，说服一些异族，投靠大周，怎么都不算是坏事。 虽然只喜欢和门客清谈的康姨夫，并不想离开繁华的汴梁，并不想真的干事。 但是在因为夫君没有差遣，受尽汴梁官眷白眼康姨母的坚持之下，康家还是收拾了行囊。 年都没有在汴梁过，就奔赴了西南上任。 等着在家里的过了一个年，看到新一科的举子参加州试。 看到了盛老三盛长枫，又考取到了举子资格。 等不到看到盛长枫又一次参加省试，盛长柏就要出发上任。 “夫君，你到了秦州，要照顾好自己，等孩子大一些之后，我就随你赴任。”海朝云不舍的说道。 因为两个人相处的和谐，其实还是挺有感情的。 “我一个人能照顾好自己，倒是你在汴梁，就要辛苦一些了，要照顾好一大家子人可不轻松。” 盛长柏也是把一家老小，都托付给了海朝云。 老太太毕竟年纪大了，明兰嫁人之后，老太太又开始对家里的事情不感兴趣。 一般情况下，老太太不会参与家里的事情。 所以在盛长柏看来，家里最清醒的一个人是海朝云。 现在家里也是海朝云帮着王若弗管事。 虽然海朝云平常肯定管不住家里的这些长辈。 但是能在几个人脑子不清醒，犯糊涂的时候，制止一下就足够了。 “柏儿，秦州不比之前你生活过的扬州，徐州，此地是边疆重镇，番邦，异族重多，你到了之后还是要小心行事。”盛紘也是小心的嘱咐道。 “这是我自己选的地方，我自然省得。” 盛长柏虽然从徐州回汴梁之后，又升了两次官。 但是这次放外任，任职的还是通判。 以盛长柏的品级，资历，选择一般的州府的话，倒是也有了资格出任知州。 但是考虑到了一般的知州，远不如秦州这个边疆重镇，西夏的前线，通判能做的事情更多。 盛长柏还是选择了，出任秦州的这个二把手。 少年进士，平常的时候，是能占到不少的便宜。 不管什么时候，不管是皇帝还是朝中重臣，都看重盛长柏。 但是到了承担边疆重任，想任职边疆知州的时候。 盛长柏多少就吃起了年纪的亏。 如果盛长柏是三十多岁中的进士，在官场混得七八年之后。 也不会有人认为盛长柏当不得，边州重镇的知州。 “长柏，到了之后，就给家里写信回来，你何苦要去这种方法……” 王若弗和其他送别亲人去西北的百姓一样，直接抹起了眼泪。 西北身处于前线，一直还是要比其他地方，凶险不少。 “好了，你们回吧，我这就走了。” 这次盛长柏出门，就坐不得船了，这一次只能骑马。 刘韬，许三，这几个盛长柏重用的人也骑马。 剩下的人也就只能，步行结合着马车，骡车赶路。 这一次出门带着的人，也有了很多伺候的仆役。 之前出门带着的那些，厨娘大婶，粗使大妈，小丫鬟这些都取消掉了。 只带了四个女使，作为必要的，必备的，可以贴身伺候的可信人。 这次主要带出来的，就是当初跟盛长柏，一起练过武的庄户“少年”。 原本的少年们，现在也到了二十多的青年，到了该出力，想建功立业的时候。 盛长柏当初培养这些人，最重要的原因，也是想要用在此时。 剩下的就是护送盛长柏一起赴任的厢兵。 精简了一下出行人员，其实也有上百人的队伍。 虽然没了方便的水路，但是因为西北局势，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要汴梁派兵驰援。 所以汴梁到西北前一段的官道，维护的还不错。 白天赶路，夜里在驿站投宿，走了一个星期，盛长柏也到了潼关。 出了潼关之后，其实就算到了西北地界，地势就决定了。 到了这边之后，就算是官道也没那么好走。 过了潼关之后，又是经过了西安，盛长柏停留了一天。 缅怀了一下，这个前朝国都的兴盛，其实经过之前的近百年长期乱世。 西安这个前朝国度，已经看不出太多的前朝辉煌。 然后盛长柏又到了延州，也就是后世的延安。 这里其实已经到了大周的边境。 但是距离秦州，还有不小一段距离，秦州大概位于后世的甘肃天水一代。 延州到秦州，划一个不规则的弧线，就是现在大周的西北边境。 出了潼关之后，后面这一段路，盛长柏走了十天， 虽然盛长柏赶路不算太急，但小二十天才到秦州。 就足够说明，没有水路的情况下，这年代赶路是多少的艰难。 秦州身处交通要道，和西夏开战的话，有绝对的战略地位，绝对的西北重镇，是绝对的军事雄城。 军事上不用说，要远强于一般的州府，另一个秦州的经济，其实也不弱。 盛长柏想要来秦州，除了看重秦州的军事之外。 秦州经济的也是一个重要方面，秦州和吐蕃紧邻的原因。 这里有和吐蕃，党项，回鹘个部落交易的市场，马市。 第九十七章 治邦对策 秦州作为大周一个重要的边境重镇，兼具着和各种番邦交易，交好，交流的贸易责任。 在秦州这个地方执政，和其他内地地区，也是有很大区别。 在秦州执政，主要的任务，是调和境内各民族的关系，以文化同化境内的异族。 修建城池，在重要的关口修建堡寨，加强和域外的各吐蕃部落互市交流，增强州府的军事防御能力。 盛长柏对这些本来应该是知州来做的工作，参与的兴趣并不大。 到这边主要还是想要了解一下番邦异族的情况，解决一部分战马问题是基础。 最理想的情况，还是把这些人发展成大周的小弟雇佣兵。 秦州的治所是在境内的成纪县，盛长柏到了之后，首先还是拿着官牌到衙门报道。 见到了知州和一些留在府衙当值的，签书判官厅公事，军事推官，漕官录事参军，司理参军，司户参军等一些府衙的幕职官。 然后就是去通判厅后衙安顿，等到晚上参加了一下州衙举办的接风宴，见识到了驻扎在秦州的几位武官。 盛长柏就算是正式在秦州露了面。 通判作为可以监督知州的二佐官，上任后第一件事，还是接手府库。 查看账目有无问题，府库该有的物资，是否齐备。 以大周的国情来说，差额不大就在容忍范围之内。 然后盛长柏也就简单的查看了一下账目，没太深究。 就算大周的赋税，已经有很大一部分都供给了西北，但是这个地方还是缺钱。 边防的军费开支，属于填不满的无底洞的状态。 府库被挪用，属于这边的常事。 掌握了府库，做好自己本分之后，盛长柏也就没再做什么多余的动作。 在秦州还是先熟悉情况，参加一些官员，商人，地主，乡绅，文人的聚会。 把秦州城里各方面的重要人物，都认全了之后。 盛长柏就离开了秦州城，第一步先在自己的地盘上转上一转，了解了具体情况再说。 秦州虽然级别不低属于节度州的级别，地方也不算小，面积要大过一般的州府，但是辖区范围之内也就四个县城。 成纪，陇城，天水，清水四县，更多的地方，是修建的具有防御性质的堡寨。 这些地势险要之处的堡寨，开始修建于仁宗朝的时候。 也是仁宗朝的时候，西夏才崛起，建立了政权。 然后西夏入侵大周，把韩章给揍的头破血流。 大周在西北的战略就从主动开拓，进入到了被动防御模式。 防御就是修建堡寨，构建完整的防御线。 凡称之为寨的，大者周九百步，小者五百步，称之为堡的，大者周二百步，小者百步。 大于九百步的，已经脱离了堡寨的级别，也就可以称为城。 用了三十年左右的时间，大周在西北修建了上百用于军事用途的堡寨，遍布秦州各处。 就是标准最小的堡，周长也要一百多米。 在生产力不足的大周，在秦州这种地势上，修建堡寨。 单是一个堡寨都不能算是小工程，何况是修建的秦州境内到处都是。 抛开那些庞大驻军的耗费，只是这些工程，就是一笔巨大的支出。 这也是大周财政，越来越困难的一个重要原因。 因为大周和辽国签订的协议，大周不能在北疆边境，修建军事的原因。 西北地区，就是大周修建军事的最多的地方。 秦州又是西北地区修建军事最多的地方。 看到了这些修建在交通要道，地势凶险之处，肩扛人挑修建起来的堡寨，其实还是挺让人震撼的。 但是只从表面，就能看得出来工程，是奇迹一般的难度，就知道修建过程中的朝廷，百姓的牺牲有多大。 付出的挺大，防御能力，也见不得有多好。 盛长柏花了半个月时间，把秦州简单的视察了一圈回来，知州就找上了盛长柏。 毕竟是两个人搭班子干事，总是要先沟通一下的。 “盛御史，不知道你对咱们秦州民风印象如何?” 知州还叫盛长柏御史，也是盛长柏的侍御史职位，没有被新帝收回。 中央监察部门二把手，也是盛长柏的最有地位的一个身份。 新帝还是够意思的，保留着御史的身份，在西北几路，盛长柏就有底气不虚任何人，做自己想做的事。 “确定和汴梁，乃至是南边的民风，有许多的不同，西北的民风还是要豪爽很多。” 处于边境，随时面临异族生存威胁，汉族和异族杂居，相互影响。 秦州算是盛长柏在大周长期经历过的这些地方里面，最尚武的一个地方。 也不只民间尚武，就是这边的边军，也要比汴梁的禁军悍勇一些。 大周的禁军轮转戍边政策，多少还是有一些作用的。 太平环境下的汴梁禁军，明显比边境的禁军，气势要差不少。 当然了，西北地区也就是整个陕西几路，大概驻守了三十几万的军队。 这里面的禁军，占比其实还不到一半。 除了负责打杂，杂役的厢军之外，西北也有自己的军事力量。 就是可以说大部分都是由本地子弟为主要人员组成的乡勇。 这些乡勇也可以说是西北各方，最强大的一股力量，就是大周朝鼎鼎有名的“西军”。 这些年西军队战力，已经不输于普通的禁军指挥。 如果禁军没有改革，持续性的腐败，荒废下去。 这些西北乡勇，战斗力超过禁军，只是迟早问题。 “这里毕竟是边州，百姓和军队时刻面对着西夏贼兵的威胁，和其他自然也不一样。” 秦州的知州姓王，三十多岁不到四十，也算是朝中的重点培养的对象。 毕竟秦州这种地方，属于边疆重镇，朝廷任免秦州的官员，从来都很是慎重。 现在马上就要退居二线的韩章，当初也任职过秦州知州。 王知州在大宋的这么多文官里面，也算一个知兵之人。 十多年前中进士之后，就一直在西北地区任职。 了解兵事，又了解西北，所以才能担当秦州知州这样的重任。 单从履历上来看，王知州确实是比盛长柏的屡例，更适合担任秦州知州。 这个王知州，也和盛长柏的交际圈，没什么干系，和王舅父家没什么渊源，也不是海家的故吏。 关系能处的怎么样，都要看盛长柏自己。 “秦州的兵士确实颇为精锐。” 盛长柏赞同的说道。 只从盛长柏的个人观察来看，现在西北的军队，其实战力并不能算差。 和西夏交锋，一直处于下风的原因。 除了骑兵对步兵的绝对优势，打不过还可以跑之外。 大周对于军队的指挥，也是关键。 每次西夏兵的小股入侵，也只是最先，打大周一个出其不意。 等大周方面反应过来之后，西夏也就轻易占不得便宜。 在一些局部地区，西夏兵吃亏也是常事。 但是等到了双方有大规模会战的时候，大周变了指挥，军队没有了自主权，往往都是陷入劣势。 “虽然我们西军各方面，各方面待遇远不如禁军，但是精锐程度不差于人。”在西北任官十几年，王知州明显对西北有了感情，把自己也当做是一个西北人。 “盛御史到了咱们秦州，也有半月，不知对咱们秦州可有什么想法?”王知州继续说道。 “明公把秦州治理的不错，我初来乍到的哪有什么意见。” 盛长柏不好直说，还是要日常客气，谦虚一下。 “盛御史通判徐州的时候，政绩斐然，我也听过一些，还是希望盛判能够一施所长，惠及咱们秦州军民百姓。” 毕竟也是中过进士的文官，虽然处于军镇，行事看着雷厉风行不少，但是文官中间的礼貌还是有的，还是顺着盛长柏的话，说了下来。 “那我就说上一点。” 这一次盛长柏也就当真了，也不想等经过一段时间，两个人熟悉了再说。 时间还是挺珍贵的，也不适合那么浪费。 “第一点就是，汴梁到秦州道路艰难，粮食转运不易，损耗巨大，咱们秦州还是要发展自身潜力。现在汴梁有一种良种，颇为适合咱们秦州地区种植，过一些时间之后，良种就会送来，推广一事，还需要明公帮忙。” 第一件事，还是要推广土豆，秦州境内河流交错。 土地其实也算是肥沃，本是一个适合种植的情况。 但是因为境内山陵纵横，许多地形都是山地，丘陵。 就算是土地不错，种植的条件也就没那么好。 加上秦州驻扎军队甚多，人吃马嚼，消耗巨大。 本地粮食供应不足的情况下，土豆这些高产的作物，还是有推广的必要。 “如果良种真的有效，我一定鼎力支持。”王知州回道。 “第二件事，我对于来秦州交易的番邦，有一些想法。除了想要再多为大周交易一些马匹之外，我更希望可以收服这些人，为大周于已用。” 第二个就是招揽一些番兵，作为大周的雇佣军。 毕竟这些人，同样是游牧民族，在马背上长大。 和西夏兵的差距，其实就在武器装备上。 虽然大周现在的冶炼技术，也要差上西夏一些。 就算是大周的皇室，也以得到一把西夏出产的宝剑为荣。 但是不说，大周的冶炼技术方面和西夏的差距不算太大。 就是差距巨大，盛长柏也有自信，自己攀一把科技树，可以把这个差距给赶上来。 之前没有搞，也是因为大周一直忙着搞内斗。 完全没有开拓之心，就是提高了冶炼技术。 武器锋利，也只是可能造成大周更多的人口伤亡，完全没有必要。 但现在的情况已经完全不同，新帝心怀大志，一心想要超过先祖的功业，比肩汉武。 为自己一脉能够，足够资格继承皇位正名。 有决心，有能力，盛长柏也就可以帮上一把，攀一下武器的科技树。 也不必追求太高，冶炼钢材的质量，超过西夏。 改善一下基础的火药配比，改良一下大周的筑炮技术。 能够以火炮的力量，撬开辽国的城墙，就足够用。 听了盛长柏的话，王知州先是闪过一些欣喜，后又是挂上了一些忧愁： “盛御史你想法不错，但是你不知道，咱们秦州的情况有一点复杂。这边毕竟是边州，和其他州府情况不一样，州里的事情，我这个知州也做不到一言为定。咱们秦州的上下，对于番邦一直是两个态度。” “那不知秦州上下，哪些人都是哪一边态度?” 王知州的态度还是很明显，愿意收服番邦，盛长柏明显看的出来。 “以兵马副都管向将军为首的一些武将，他们认为番邦不识王化，不服教化，畏威不畏德，没有招抚的必要，想要收服，直接打杀过去就是了。” 兵马副都管是一路兵马总管的副职，是秦州所在的秦凤路的军方第二人。 只是驻防在秦州，但并不完全归秦州管。 也是因为这样，大周这种文贵武贱的情况，向副都管可以和一州知州，争一些话语权。 当然了也确实是手握实权，手下有数万大军，给的向副都管争夺的底气。 如果真是空头将军的话，就是高上几个品级。 武将也不可能敢和文官置喙。 “骄兵悍将，手里的军士够精锐，将军自然会桀骜不少。”盛长柏也说不好自己对西军是什么观感。 不了解情况的时候，盛长柏对西军有不少的同情，但是了解了之后，盛长柏也觉得西军有现在的处境，不是没有原因。 西军虽然说起来有一些可怜，领着比禁军差许多的待遇，干着比禁军还要危险的事。 据盛长柏了解，西军的士兵，其实就没有俸禄。 朝廷只是给西北方面，召集乡勇抗敌，军屯的权利。 西北对于自己本地的乡勇，也就是给予了每一个弓手两顷地的补贴，带马的乡勇，可以多补贴五十亩。 但是刚到了西北，盛长柏也就清除认识到了，朝廷薄待西军的原因。 西军作为地方军队来说，远不如大周的中央禁军，对朝廷那么服帖。 对于皇帝来说，西军根本就不是自己的嫡系。 也不如禁军那么听从自己的指挥，当然就得不到那么好的待遇。 “等有空闲之后，我会去说服向都管的。” 以贸易、利益手段，收服番邦的计划，盛长柏肯定是要实施的。 第九十八章 又是一年冬 了解清楚了各方的意见之后，盛长柏就找上了武力征服派的领头人，兵马副都管向凉。 向副都管四十多岁，也算是正当壮年，不属于勋贵，算是新崛起的草根将领。 现在发展的也不错，战略要地，统领一路的兵马的二号人物，已经算是大周军方的高层。 能力肯定是有的，要不然也不会以草根的身份，坐到今天的位置。 但是带兵的能力，代表不了政治能力。 就是有一些政治能力，也没有几个将领，会考虑到大周全局。 这些异族，不是亲近于大周，就是亲近于西夏。 完全就是一个此消彼长的问题，使用武力强迫手段，绝对不算什么明智选择。 另一个，使用武力收服这些异族，也要考虑其中的耗费。 耗费巨大，得不到什么实际好处，完全是一个赔本买卖。 军事本来就服务于政治，能用政治手段解决的事，妄动军事，明显极大的浪费。 “向将军，听说你对番邦，有一些自己的看法?” 和武将说话不需要那么多的客套，简单的客气一下之后，盛长柏也就直接选择直奔主题。 这些草根武将，不是汴梁城里的贵族勋贵，不讲究那么多的弯弯绕。 “只是一些不服教化，不成气候的异族，何须朝廷招抚，我带大军过去，异族自然会望风而降。” 尚副都管想用兵的意愿很强烈。 盛长柏其实也知道这些武将的想法。 毕竟是武将军官，想要建功立业，升官发财的最直接途径，只有打仗。 相比于已经建立了政权，团结起来，战力已经崛起了的党项西夏人。 明显还是各部落，各自为政的吐蕃，回鹘，更好欺负一些，更容易建功立业。 如果对这些人部落的异族，选择招抚。 武将也就没有了发挥的空间，立不下什么功劳。 单纯站着武将的立场，自然不能乐意。 “尚将军所言有理，这些异族里面确实有一些颇为桀骜，确实需要让这些异族见识一下大周的兵威。将军可以放心，就是选择招抚番邦各部落，也不会没有将士们的用武之地……” 有可能的话，盛长柏还是想要通过劝说，达成自己的目的。 如果不成的话，盛长柏其实也可以强行通过。 王知州拿兵马副都管没什么办法，不代表着盛长柏也没有办法。 道理能说通了最好，说不通的话，盛长柏也可以直接从上一级，从中央推动这件事。 “盛大判，你可不能虚言?” “绝无戏言，收服番邦的过程中，少不了将士们出力，等这些番邦安定了之后，我亲自上表，为各位将士请功。” 看着尚副都管态度有松动，盛长柏适时的说道。 口头白话并没有什么用，这些当兵的也不好忽悠。 还是要给出实实在在的好处，才能真心打动人。 因为赶了一波从龙之功，老丈人又是副相，盛长柏的许诺，对于这些兵头子，还是挺有效力的。 招抚番邦的过程中，需要用到西北的兵马，本来也就在盛长柏计划之中。 番邦之所以受中原的鄙视，确实是有真实的文化差距。 中原百姓深受礼仪教化，崇尚仁义礼智信的时候。 番邦这些蛮夷，信奉的依然是最原始的丛林法则。 想要用胡萝卜收服这些番邦，前提是要给足了大棒。 “那我也同意招抚各支蛮部。” 情况还算不差，收服这些番邦的功劳，可以分润给一些给武将士兵。 对于这件事，武将也会表现出来支持的态度。 计划定下之后，盛长柏首先还是呼叫大房的支援。 虽然盛长柏主要是代表着朝廷，和这些番商互市。 但是朝廷毕竟有很多地方，没有私人操作起来这么灵活。 既然盛长柏到了西北任官，大房的生意，也就可以拓展过来。 除了方便盛长柏影响秦州商业之外，丝绸之路的可观利润。 也可以帮一直给二房输血的大房，回一波血。 虽然大周朝对外贸易，大多走的都是水路。 陆路上的贸易量不大，但这不是因为陆路没有利润。 主要还是因为大周没有西北，传统的丝绸之路，并不太平。 大周也有意的在封锁外邦，商路没有那么容易走通。 其实这条路，还是一条黄金之路。 然后盛长柏在秦州城的工作，就是和到秦州的各异族，各部落的番商接触。 这些商人其实大多也都是各个部落的高层。 两方各自有意接触的情况下，短时间内盛长柏就熟悉不少的部落继承人。 收到了不少人送过来的西域美女，良马。 盛长柏也礼尚往来的回了一些丝绸，茶叶，瓷器。 底线还是要的，贸易可以有，但是主要还是集中在奢侈品。 资敌这些事情，还是不能做的。 降而复叛，判而复降，也是这些部落的常规操作。 其实现阶段来说，大周的经济确实也发展到了一个巅峰。 确实可以使用经济手段，对各方进行一些经济掠夺。 大周的生产力不强，也是相对于后世来说。 在当代来说，大周还是遥遥领先于世界，生产力最高的国家。 只是因为军力不强，想要通过贸易手段，谋得太多的好处，也就没有实现的可能。 毕竟大周军力不强，软弱可期的情况下，这些四邻，都不会和大周那么讲规矩。 没有自由定价权的情况下，贸易上，大周其实处于弱势。 辽国，西夏，属于强势，大周被动开放贸易。 其他的国家，大周为了各种原因，贸易中取得的利益也不多。 当然了，除了这些参与了政治因数的贸易。 只说单纯的交易，大周的丝绸，瓷器，茶叶，金器，银器，珠宝，宝石，在海上丝路的各个国家，还是很畅销的。 朝廷虽然得到的好处不多，但是一批海商，还是得到了丰厚利润。 海贸这边可以等后再说，现在大周的海军，也并没有能力制止走私。 大周发展海军，确实有一定的收益，有机会了可以掏辽国一把。 但现阶段，还是先搞定了西北更为重要。 海军算是比骑兵，代价更高的军种，大周其实还是发展不起。 “盛御史，没想到你只用了半年之间，就初步了收服了这些异族。” 到了入冬之前，盛长柏通过软硬兼施，一手刀，一手糖的手段，和异族部落的py也有了效果。 只是半年时间，秦州范围内，就招揽了上万名的番兵，协助大周军队，驻守在各个堡寨。 如果不为发展大周自身战力考虑的话，其实雇佣番兵是性价比最高的一种方式。 雇佣番兵，要比西北地区的乡勇，更加的廉价。 只需要给各部落的统治者，提供一些奢侈品，就能雇佣到不少。 经过训练之后，这些番兵，又会比大周的普通士兵战力更强。 更重要的是，这些番兵，很多都可以自带弓马，不用训练就是上等的骑兵。 平常的时候，可能没有大周的军队好用。 但是想要和西夏交战的时候，取得更大的战果。 这些人有追击能力的骑兵，就很必须。 “哪里，这也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前有尚将军冲锋在前，将士用命，后有明公在后方稳固地方，运筹帷幄，这是秦州上下所有人的功劳。” 相比于自己的年龄，盛长柏功劳足够多，没有揽功的必要。 安稳了地方异族，达成了盛长柏的目的，才是盛长柏最大收获。 “哪里，也离不开盛御史，你居中指挥，深入异邦，才取得今天的成果…”王知州回道。 “好了，咱们就不相互推辞了，安稳了周边异族，也只是开头。等击败了西夏，斩下李家伪帝的人头，咱们再庆功不迟。” 也是相互吹捧了许久，才由盛长柏结束了这段互吹。 收服大周周边的异族，只能算是一小步。 不对西夏反攻的话，用这些异族的番兵守城，只是省了一点大周的军费。 防御的话，这些番兵效果还不如大军自己的士兵。 还是要解决西夏，安定西北，才是盛长柏到秦州的初衷。 “盛御史，西夏贼兵凶猛，不比这些部落的番邦，还是要慎重。”王知州劝道。 “是啊盛大判，急不得，咱们军马稀少，和西夏贼兵野战，占不得什么优势。”尚副都管的态度，和王知州一样。 现在的大周，对上西夏还真是没什么优势。 “你们两个放心，我没有想要现在就主动与西夏求战，但是这份敢战之心，还是要有的，现在我只是想见识一下西夏贼兵。” 盛长柏没有想要侵入西夏，但是这个时间也到了入冬前。 这个时间，是游牧民族储备过冬物资的时候。 也到了西夏兵侵入大周，劫掠的时候。 盛长柏还是想要亲自试一试，西夏兵的强度。 也就是去西夏兵，常侵扰的地区，阻击这些西夏兵去。 “那我多派一些兵勇于你。”尚副都管说道。 “交于我几百番兵就是了。” 西北这个地区，还是要比在汴梁，搞到战马容易太多。 盛长柏只是带了几骑战马来的秦州。 也就半年多的时间，盛长柏就鸟枪换炮，带来的人手有战斗力的人，已经都配备上了战马。 想要野战这些入侵的西夏贼兵，盛长柏就不可能带什么步卒。 挑上几百有马的番兵，才更有行动力。 几个人商量完，盛长柏就回了后衙，通知自己带来的这些人，做好出发的准备。 只是盛长柏还没通知，刘韬就带着汴梁的书信过来说道: “公子，家里来信了。” “送信的人在哪，待会儿把人叫过来。” 盛长柏接过了手里的信说道。 汴梁寄过来的信件，对盛长柏来说，还挺重要的。 除了要了解盛家的情况之外，盛长柏还需要了解汴京的局势。 “镇安、武胜军节度使，司徒兼侍中、判相州，新帝还是念旧情了。” 信中最重要的一件事，韩章终于下台了。 韩章的罢相，比盛长柏所预料的时间，来的还是更晚了一些。 三辞三拒，这种虚情假意的挽留，还是浪费了许多的时间。 要不然赵宗全陵寝修建好了之后，韩章就该回老家的。 新帝还是念了韩章对赵宗全，安稳皇位的功劳。 就是罢韩章相位，也是给了韩章极大的恩荣。 镇安、武胜军节度使，司徒兼侍中、这些都是新帝给韩章的荣誉虚职。 就是退休，还是给韩章保留了一品的品级。 判相州，才是韩章真实差遣，也就是说韩章现在是相州知州，因为位高职卑，差遣上才使用了一个判字。 按着大周的惯例，老臣退休了之后，可以给老臣安排回老家任职养老。 但是韩章这个判相州还是不太一样。 十年宰辅下来，韩家本来就在相州一手遮天。 现在新帝，还让韩章判相州，明显是有想帮赵宗全完成承诺。 把相州送给韩家，让韩家得到事实上的实封，割据相州。 盛长柏当然是不满意，但是这件事也不算一个急事。 想要帮朝廷收回相州，以后有的是时间。 “毕竟十年宰辅，韩大相公还是立下一些功劳的，这一次退的又这么识趣，官家给一些恩赏也算应当。” 刘韬适时说道，多少有一些安慰盛长柏的意思。 明白盛长柏对于韩章的结局是不满意。 为了一己之私出卖士大夫的利益，跪舔皇帝。 试图让皇权压过礼法，这些差点为国家，埋下亡国祸根的人，不该有这么好的结果。 韩家没有一个深刻教训的话，不够警戒后人。 干这种绝户事的人，需要受到教训。 “我明白，韩章被罢相怎么都算是一件好事，朝堂上总算是焕然一新，可以一改韩章当政时期的颓气。”盛长柏回道。 韩章去了，新朝也就有了新气象。 不然就是韩章不当权，肃立在朝堂之上，就是一个标志。 韩章当初虽然为了升官，也试图亲近过改革派，想要搞改革。 但是在改革失败，成功上位之后，韩章就暴露了自己的真实，其实是一个彻底守旧派。 这么一个横跨三朝的宰辅守旧派，对盛长柏，对新帝的执政，都是掣肘。 第九十九章 迎击西夏 除了韩章下台，信中也提到了现在朝中，之前的老人，纷纷告老。 因为赵宗全在位时间太短，朝中到处都是三朝老臣。 讲起来资历，一个比一个深。 不提新帝上位之后，一朝天子，一朝臣的需要。 这些人习惯于仁宗，悼宗两朝的制度和环境。 思想都很僵硬，抱残守缺，对于改革可以说都是障碍。 去除了朝中的老人之后，朝堂运转的就更顺畅了一些。 大周官制改革的进度进行的还不错，看上去已经有些喜人，已经裁撤了不少的冗余部门。 三司归户部和工部，审官院并于吏部，审刑院划归刑部。 原本被其他部门侵吞了职权的六部，已经收回了很大的一部分权利。 盛紘虽然没有升官调职，还是原本的工部右侍郎，但还是随着三司把工部的权利，还给了工部。 盛紘手里要比之前多上了许多实权，盛紘的地位也就相比于之前，提高了许多。 即使所有人的人，都认为工部属于六部最末。 工部的官员地位，也要低于其他几部。 但是工部毕竟也是六部之一，侍郎怎么算都是高官。 对于盛紘来说，这段时间，日子过得还是挺得意的。 现在这个位置，地位，可以说已经超过了盛紘，对于自己的期望。 然后就是家里的小一辈的事，华兰这个人不会闹腾，不主动搞事，管家理事，教育儿女，生活的挺安稳。 提到华兰，就能让人觉得安心。 墨兰的情况，信中提及的不多，盛长柏也就知道不了太详细。 只是知道文炎敬调职之后，夫妻两个人依然是分居两地的状态，墨兰现在还是在汴梁居住。 如兰倒是已经离开汴梁，已经去洛阳随任李郁，暂时还没听说出现什么问题，应该相处的还可以，毕竟李郁是一个聪明人。 摆平心眼不多的如兰，应该不难。 然后就是明兰这边，贺弘文入职医官院之后，也就顾不得太多家里的生意。 贺家的生意，顺延下来，也就该是明兰这个大娘子打理。 明兰已经开始接手一些贺家的医药生意。 对于经过老太太历练的明兰来说，不能算什么困难的事，一段时间下来已经是得心应手。 之后就是家里的两个男丁，盛小七还是在学习阶段，课业已经学习到了四书。 到了这个阶段，学习的资质已经可以看的出来，小七的资质不错，已经明显的显露了出来。 读书方面和盛长枫的资质不相上下，又比盛长枫刻苦努力，未来可期。 性格和卫姨娘一般，不争不抢，在盛家后宅很容易就变成隐身的状态。 在目前盛紘后宅还算是太平的情况下，其实盛小七的日子也算是安稳。 “盛老三这个人，还真是有些运气。” 盛老三的轨迹，就发生了变化，过不成以前的官宦衙内生活。 突然之间，盛长枫就天降一份上好的姻缘。 盛紘给长枫定下的目标，是等到长枫中进士，或者是年龄大了之后，再帮长枫考虑姻缘。 但这一次科举，盛长枫还是没有成功上岸。 信心满满，踌躇满志，乘兴而去，然后名落孙山，深受打击，败兴而归。 算一下的话，盛长枫已经参加了三次科举，下场了三次。 虽然依然没有取得功名，但是盛紘依然对盛长枫抱着极大的信心。 毕竟科举这种事情，考个五六七八次，考个二十年才能中的，大有人在。 盛长枫赶上了好时候，老赵家接连死了两位皇帝。 遇上了两次新帝登基，举办了两次恩科， 就是参加了三次科举，也不过刚过二十岁。 依然还是有大把的机会，可以跃龙门。 本是不该考虑婚姻的时候，但天降一个世家大族嫡女，要嫁给盛长枫。 就是盛老三真的能够考中进士，都不一定能娶到这样的大族嫡女。 现在有了机会，盛紘当然不会还傻傻等盛老三中进士，再为盛老三定亲。 “也是主君和公子如今都备受重用，柳家才愿意把大姑娘嫁到咱们盛家。”刘韬机灵的说道。 “这也是三郎的运气，正好赶上，不然他上哪娶，这样温良贤淑的大族嫡女去。” 盛老三的岳家，对于盛家来说，并不陌生。 盛老三未来的岳父，是盛紘的同年好友，算是至交，差不多算是盛紘关系最好的几个同年之一。 两个人关系这么好，之前两家没有考虑过联姻，是因为两家家世有差距。 柳家是世代簪缨的书香大族，就算不如海氏那样，门生故吏遍布北方士林，也相差不远。 柳家的门第，还是比盛家高上许多。 盛家有可能和柳家对等的，也就是中了探花之后的盛长柏。 但是当初的柳家大小姐，早已经定了亲，也就没人会去考虑这件事。 以盛长枫现在各方面的条件来说，当然是配不上刘家嫡女的。 但是柳家大小姐婚姻不顺，订好的亲事，没等成亲，未婚夫就染病去世。 还没嫁过去，就死了未婚夫，对于迷信的封建大周来说，还是挺犯忌讳的。 首先名声问题，就影响柳家大小姐再寻亲事。 再加上刘家大小姐如果不是死了未婚夫的话，早已经该完婚。 年龄也比一般女子大了一些，快要二十。 这个年龄已经耽搁不起，需要抓紧时间。 条件自然就放宽松不少。 在新帝登基之后，父子都受到重用的盛家，就进入到了柳家的视线。 虽然盛长柏一直觉得盛长枫，没有正形，不务正业，好好的经义不去精研，喜欢浮华的词赋。 但是盛老三这一套，其实在大周还挺有市场的。 有许多人，就吃诗赋这一套，做的了优美的诗赋，就是才学斐然。 加上盛紘，盛长柏给予盛长枫家世的加持。 柳家就通过中间人，和盛紘表露了看上了盛老三的意思。 自己偏爱的次子，有娶到大族嫡女的机会。 盛紘大喜过望，雷厉风行，三下两下的就把盛长枫的亲事给定了下来。 已经到了最后的婚礼亲迎环节。 考虑到赵宗全才去了刚刚一年，八月份开始，新帝才开始为皇室子弟指婚，代表着官宦人家可以议亲。 盛紘给盛老三，操办婚事，办的可以说是神速。 “唉…这个人还身在福中不知福，还敢不乐意。就他这条件，能娶柳家女，已经是烧了高香，他有什么资格不乐意。不想娶大族嫡女，他想娶他哪个青楼楚馆的花魁不成。”盛长柏还是准备写信训斥一下盛老三。 虽然盛老三肯定，不敢反抗盛紘，推脱和柳家的婚事，追寻自己的喜欢。 但是这个弟弟，盛长柏不教训一下，还是不舒服。 在所有人，都看好盛长枫这段婚姻的情况下，盛长枫自己不满意柳家小姐，就很欠训。 盛长枫和盛紘一样，是一个色胚，外貌协会资深会员，还是喜欢外表皮囊。 柳家大小姐，除了婚姻不顺之外，可以说样样出挑，只是容貌平凡了一些。 然后就惹得盛长枫不乐意，不愧是最像盛紘的儿子。 除了容貌最像盛紘之外，盛紘的毛病，盛老三也完整的继承下来，并且发扬光大，青出蓝胜于蓝。 遇到女人的时候，盛老三能比盛紘都迷糊。 色迷心窍这种事，在盛家也属于祖传艺能。 从盛老探花到盛长枫，祖孙三代，都过不去女人这一关。 “公子，家中事，自有主君处置，主君不会眼看着枫哥儿犯糊涂的。” “天高路远，我现在确实也管不住他，也只能等回汴梁后再说。” 盛长柏没有纠结，自己想教训盛老三，有的是时间。 还是正事要紧，紧接着说道:“你过去通知一下，咱们从家里带来的人手，准备出门，这次咱们去阻击西夏贼兵去。” 连夜了解了一下汴梁的情况，给家里的这些人，分别的写了回信之后。 盛长柏还是按着自己的原本计划，亲自去边境巡边。 秦州作为西北地区有名的“富庶”之地，每一年都是西夏兵侵扰的重点。 虽然盛长柏不赞同，韩章在秦州花费巨资，修建堡寨，对于西夏消极的防御政策。 毕竟西夏真的下决心侵入大周的时候，这些堡寨也就只能起一个示警和拖延时间的作用。 但是在亲自体会之后，盛长柏还是要承认。 韩章一力主张的堡寨防御，不能说是没有道理。 在大周面对西夏没有绝对优势的情况下。 在平常的年景里面，这些堡寨对于抵御西夏兵的侵扰，减少百姓损失，还是有用的。 “杀，不要放跑贼兵一人。” 盛长柏挽弓搭箭，射杀了一个贼兵之后喊道。 “杀…” 这个时候，盛长柏在边境巡边已经持续了两月。 虽然这段时间，盛长柏也阻杀了上千的西夏贼兵。 杀的很少有西夏兵，敢从秦州入境大周。 但是总体的局势来说，其实不算乐观。 盛长柏也是仗着个人武力，带着自己培养多年的精锐作为骨干，数百弓马娴熟的番兵作为羽翼。 才能以这么小的代价，狙击这些西北兵匪，并没有什么普适意义。 巡边这段时间，也就是让盛长柏真实的见识到了，大周士兵和西夏兵的差距。 大周这些农民兵和西夏这些全民皆兵的游牧兵，有战力差距，盛长柏有心里预期。 大周也不和西夏玩单挑，这点差距在大周更强的国力，更多军队，更严密的军阵的之下，不难弥补。 更关键的是，盛长柏发现了许多之前，自己没关注到的问题。 如果想要在秋冬之季和西夏交战，大周首先第一个就是要解决士兵的御寒问题。 相比于西夏兵多皮毛的情况，大周士兵靠棉麻御寒。 两者之间的御寒能力差距还是挺大的。 大周的贵族御寒不需要多说，各种绒，棉，皮，裘，大多的办法可以解决。 要说的还是大周普通百姓，大周朝士兵普通装备起的御寒物品。 大周朝的普通阶层，冬季御寒，主要就是在衣服里加东西，条件好一些的就是加一些棉布、麻布，皮毛，如果是贫穷人家，就是往衣服里面加纸和稻草。 就是一些没有经过加工的鸡毛，鸭毛，芦苇，也可以用。 这个问题，大周倒是有现成的解决办法，已经有棉花种植。 只是这些棉花规模不大，没有经过推广，也没有大规模应用到纺织业。 有朝廷这个后盾，盛长柏想要推广棉花，也不算难事。 如果首先供应军队的话，几年的时间，也就完全有效果。 然后盛长柏也缴获了不少的西夏兵器，不管是西夏剑，西夏弩，西夏甲。 锻造的精良程度，都已经超出大周许多。 这个差距，比盛长柏原本认为的还是要大上不少。 属于不攀一下科技树，大周的兵器和西夏，已经差出来时代的级别。 西夏甲胄，冷锻而成，坚滑光莹，非劲弩可人。 凡锻甲之法，其始甚厚，不用火，冷锻之，比元厚三分减二，乃成。 西夏的“神臂弓”也是一种威力极大的兵器，此弓其实是弩，以糜为身，檀为销，铁为枪镫，铜为机，麻索系扎丝为弦。其三百步外，能洞穿重札，最为利器。 西夏毕竟都建立了政权，资源得到整合，生产力确实得到了极大的发展。 事实上，西夏真的有不少方面的技术，更要领先于大周，不能当成以前的游牧部落来对待， 虽然西夏技术发展的偏科严重，因为党项尚武的原因。 西夏的科技树，主要就点在了军事方面。 但是有比大周精锐的士兵，优良的战马，更厚的甲，更利的剑，更优秀的地势。 这些方面对于两国交战，都很关键。 大周也就只能依靠庞大的人口数量和综合国力方面，占得一些优势。 弥补劣势，夸大优势，这种事情，有正常智商的都知道。 只是要用什么手段，达到自己希望的效果，才是一件难事。 接下来的问题，需要交给时间，需要交给朝堂。 盛长柏在西北的任务，主要也就变成了熟悉地理。 发展情报，通过收服的党项异族，发展西夏的情报网。 第一百章 主动兴兵 和西夏兵交战过后，盛长柏其实也就算达成了自己到西北的基本目的。 但是刚来西北还不到一年，也不能说调职就调职。 按着大周的惯例，大周的宰辅，一般也都需要在地方沉淀上十几年以上。 盛长柏外任的时间，远远不够，所以也就准备留在西北干上一任。 既然留了下来，任期也还有很长，盛长柏也不能不做事。 虽然西北反攻的关键，其实是在中原，在朝堂。 单凭西北一地，战争潜力还是比西夏相差许多。 但在西北这个地方，其实也有许多可以做的事情。 训练士兵、乡勇，培养精兵，这是最基本的方面。 同样重要的还有，在西北移民实边，鼓励开荒，劝农耕桑，官方大规模组织屯田。 相比于西北自产物资，从中原、南方调拨物资，要几倍的耗费。 西北发展种田，虽然没那么好的基础，土地没有那么肥沃，灌溉没有那么方便，粮食产量达不到太高，但是少了许多运输耗费的原因，西北种田收益还是很高的。 后面的时间，除了冬季盛长柏去阻击西夏贼兵侵扰，犯边之外，剩下的时间都是在发展民生。 在秦州任上，盛长柏一做又是两年。 这两年下来，成果其实还算是不错。 秦州各方面，不管是人口，耕地面积，粮食产量，甚至是经济，都有了不小的增长。 除了人口增长没那么快，其他方面都有翻倍的增长。 事实再一次证明，只要保证百姓不被大户压榨，不受官府剥削，不受敌兵侵扰，百姓自己就能发展的不错。 一年加二年，一任通判做完之后，时间也过了三年。 盛长柏本来准备结束自己西北的通判生涯，回汴梁和皇帝一块变法去。 变法这个事，从来都不是一件容易事。 依然还算年轻的皇帝，有些把握不住，一时盯不住，就容易步子迈太大，要扯蛋。 盛长柏回汴梁之后，可以就近监督，劝一劝皇帝，不要急功近利，做事不能太过着急。 想要改革，避免不了的就是要影响一些人的利益。 皇亲，外戚，勋贵，官僚，地主，大商人，就没一方是好惹的人。 新帝年纪轻轻，踌躇满志，锐意进取，大刀阔斧，当然算是好事。 但是这个性格用在变法之上，就没那么恰当。 为了不要激起太多的反对者，变法这个事情，就没办法所有方面同步进行。 只能把各方分化开来，逐个击破，分化瓦解。 采取温水煮青蛙的方式，循序渐进。 这三年，皇帝改革了官制，改革颁布了募役法，市易法，方田均税法，农田水利法等等。 已经算是动了商人和地主的不小利益。 朝堂需要稳定，不适合近期再去触动，大周其他统治阶层的利益。 先把最好拿捏的地主和商人阶层，拿捏明白了不迟。 但是就在盛长柏，准备让老丈人给自己挑一个合适的位置，回汴梁的时候。 西北的局势发生了变化，不是大周这边出了什么问题。 是西夏死了皇帝，继位的还是一位幼帝，西夏皇位落在了一个八岁的毛孩子的手里。 实际权利落在了西夏太后和国舅手里，后宫和外戚当权。 西夏内部当然不会所有人都乐意，矛盾重重，朝廷动荡，政局不稳。 明显是一个可趁之机，大周又刚好经过各种改革，修养生息，局势比之前好上不少。 各种改革，增加了一定的赋税，减少了许多冗余，少了花费，积累下了一定的钱粮。 清理冗兵，厉兵秣马，训练出了一些可战之兵。 看到西夏自己露出破绽，一心比肩唐宗汉武的大周皇帝。 当即就决定了，要对西夏用兵，能一战灭国西夏最好，最低战略目标，也要收复富庶的河湟地区。 西北即将有战事要发生，盛长柏也就没了回汴梁的心思。 回去了之后也要忧心西北，不如留在西北。 “迁起居郎、侍御史、秦州通判盛长柏…知秦州。” 盛长柏也算没在西北白吃三年土，官品升了一级，并且成为了秦州这个上州，边疆重镇的一把手。 完全算是重用，干好这种边疆重镇的知州，完全都可以算是一直资历。 和皇帝关系好也是有好处的，皇帝足够信任盛长柏。 盛长柏也就可以违反一点大周的流官惯例，不让一个朝臣在同一个地方，任官太长。 在秦州做了三年通判的情况下，还可以继续在秦州任知州。 甚至因为信任，皇帝都没有再另设一位通判，来分权，掣肘，监督盛长柏这个秦州一把手。 盛长柏对秦州很熟悉，升任知州之后，甚至除了官印之外，其他都不用麻烦交接。 无缝衔接的直接安排起来了粮草，甲胄，兵器，箭矢，做起了各种战前准备。 一边做着准备，一边等着朝廷这次安排的西征统帅到来。 秦州所在的秦凤路地理位置确实很关键，不管西夏东进，还是大周西出，都要通过秦凤路。 朝廷为西征设下的秦凤、陕西几路宣抚使，直接也把行在，安置在了秦凤路。 宣抚使的权利很大，算是大周权利最大的地方官，直接负责几路的军政所有事。 权利远在一般的路级首官转运使之上，标准的一方诸侯待遇。 所以大周的宣抚使不常设，都是临时性的差遣。 差事干完了之后，马上就要卸任。 这一次皇帝设下宣抚使，也是为了方便西征统帅，可以方便调动西北一切力量。 新的上司到了西北，到了秦州所在的秦凤路，盛长柏这个秦州知州，免不了要去拜码头。 “拜见顾帅。” “则诚，我们二人何必如此客气。” “仲怀，我果然没有预料错，这次西征，官家派了你来带兵。” 看到了皇帝确实派出了顾廷烨做西征统帅，盛长柏还是乐意看到的。 顾廷烨就算毛病再多，对于西征的心思肯定是纯粹的。 不像西北地区的各个将领，都有自己的各种小心思。 并且顾廷烨做为皇帝的好基友，带兵出征，不用听从文臣的指挥。 这也是盛长柏最容易影响到的一个人，顾廷烨这次来做主帅，盛长柏也就可以对西征，影响到更多。 “我盼了几十年，终于等到了今日，怎么可能错过，听说官家要对西夏用兵，我就第一个主动请缨。” 顾廷烨确实是一个喜欢上战场的人。 不过这种事情，就是顾廷烨不请缨，统帅大周一半精锐这种事情，也就只有顾廷烨最适合。 “仲怀，你这次统兵，官家可赐下临机决断之权?” 盛长柏继续的问道，主将有没有自主权，还是很关键的。 大周之前和外邦交战，屡屡占不得优势。 前线大军要时时接受汴梁的遥控，是一个很重要的原因。 虽然这些年下来，因为皇帝不知兵事，干涉起来，没有之前国初的皇帝，直接发下阵图，让主将按部就班，几时行军，几时扎营，几时做饭，事无巨细那么夸张。 但是汴梁的皇帝和宰辅，也会直接给大军安排行军路线，交战时机，地区，其实也是一件挺荒缪的事情。 “当然，官家不是不懂兵之人，允许我可以便宜行事。” 除了顾廷烨，其他人还真的很难在皇帝面前得到这份信任。 就是皇帝亲舅舅沈从兴，因为能力问题，也不值得皇帝给这种支持。 不给统帅过大的权利，也不完全是因为赵家皇帝懂不懂兵事。 这是赵家皇帝想要消除一切对皇权威胁的本能。 “这就够了，看来一切顺利的话，明年咱们就可以抓着西夏的儿皇，进京给官家献俘了。” 西夏兵虽然说很强，党项人是游牧民族，自小在马背上长大，弓马娴熟，全民皆兵。 但是毕竟只有三百万的人口，地处贫瘠的西北，也就有不了多好的经济，生产力。 只要大周自己不出问题，各方面都能有一定水准，凭借更强大的综合国力，西夏就不存在和大周相持的可能。 “则诚你在西北三年，就是为了这一天，可有什么可以教我?” “当然…想要求稳的话，可以只开边河湟，这次只求占据河湟。西夏朝堂那般乱，心思各异，自不可能如之前一样上下一心。只要我大周三十万大军，步步为营，稳扎稳打，没有不胜的可能。 想要一劳永逸的话，可以选择直接夺取衡山，占据了横山这道天险，不只是我朝会对西夏有防御天险，西夏没了地理优势，我大周军队也就可以随时直捣敌巢，西夏对于我大周迟早就是囊中之物。” 盛长柏说的事情，其实懂些兵事的都知道。 大周要对西夏用兵，总要希望得到一些什么。 能灭掉西夏的话，当然是一件好事。 但是西夏国土面积也不小，不是一个一战能定的事情。 总要制定一下阶段性的目标。 要不然就是占据富庶的河湟地区，要不就是占据衡山这道天险，夺取灵州。 两者相比的话，确实是横山更有军事意义。 西夏当初也是占据了横山，才有和大周叫板的底气。 占据了天险，有了地理优势，才闹起了独立，建立了政权。 “不知则诚，你是何种想法?”顾廷烨问道。 “仲怀你临来之前，官家和朝堂诸公是何态度?”盛长柏没有回答，对顾廷烨反问道。 “官家还是希望能一战而定西夏，占据衡山。” “确实是官家会做出的决定。”盛长柏点头应道。 占据了横山所在的灵州，也就可以说解决了西夏，西夏就对大周没有大的威胁。 灵州于西北，也就相当于燕云于北疆。 收回这些地方的意义，在于有了天险，大周也就不用在西北，北疆囤积重兵，耗费国力。 只需要驻扎一定的军队，就足够御敌于外。 大周不昏庸腐朽的话，这些外邦异族，也就没有攻入中原腹地的可能。 “但我还是推崇，先占据河湟，进展顺利的话，可能再考虑攻取横山。” 皇帝的想法很好，盛长柏也很希望大周可以夺回横山。 但是现实情况就是，大周的军队，对外作战的时候，没有取得过什么优势。 最多也就是欺负一下南边的异族，在北边作战。 大周军队是遇到了契丹败契丹，遇到了党项败党项。 近几十年交战下来，大周朝就没大规模赢过。 不管是士兵和将领，对于契丹和党项，都有很严重的畏惧心里。 士气算是一个虚无缥缈，又确实存在的东西。 以表面上的战力来看，大周确实可以攻占横山。 但实际上，大周的军队，面对党项人，能发挥出多少实力，还真不一定。 还是不好直接去攻打天险的横山，还是先易后难，消除一些畏惧心，打出一些自信更好。 “则诚，你何时也变得如此谨小慎微，如果先谋取河湟，岂不是让横山的西贼有了防备，之后想要谋取横山，那就更加不易。” 顾廷烨从来都心大，胆也大，明显和皇帝是一个想法。 都想用一战，就平定西北，直接解决西夏。 毕竟组织一次这样，需要动用三十万大军，百万民夫的大战。 对大周基本也可以说是顷国之力。 这几年各种改革，攒下来的实力，也就只能发动一场这种规模的战争。 经济也就这个实力，再多百姓压榨下去，免不得就容易搞的各地发生民乱。 又需要派军队去平乱，更影响民生经济，让大周陷入恶性循环之中。 “是，先谋取河湟的话，可能会失去夺取衡山的时机。但是如果这次直接对横山用兵，万一没有功成的话，对官家的威望会造成多大的打击，仲怀你可曾有考虑过?” 盛长柏没直说，自己怀疑顾廷烨的带兵能力。 还是从为皇帝考虑的方面，来规劝顾廷烨。 现在的大周，单纯是依靠着皇帝的威望，在推行各种新政。 如果皇帝经历过一次战争失败的话，不只是皇帝还敢不敢举国之力，再兴兵事的问题。 损失了威望，就是以后要推行新政，也会平生无数的困难。 盛长柏不敢保证大周的军队，谋取横山可以达成目标。 但是在去除西夏的天险优势，只是谋取一下河湟的话。 盛长柏有足够的信心，可以完成。 第一百零一章 占领兰州 “不管怎么样，为了避免西贼得了消息，有所戒备，还是要尽快出兵。”思考了许久之后，顾廷烨才开口: “大军可以分为两路，一路攻占河湟，一路进军横山，以哪为主，以哪为辅，就看横山一路是否顺利。” 顾廷烨的潜意思很明显，就是有机会攻占横山的话，就以横山一路大军为主。 如果战争不顺的话，就以占领河湟为主。 尝试能不能一战而定西夏，不能算是什么错。 纸面上的实力可以，不尝试一下的话，任谁都不甘心。 分两路出兵，也能相互起到牵制敌军的作用。 “也可以。仲怀，此战关乎大周国运，上了战场之后，还请慎之又慎，切不可贪功冒进。”盛长柏例行劝道，还是对顾廷烨莽夫的印象太深，不太放心。 盛长柏能想到大周失败的原因，也只有西夏诱敌深入，拉长大周的补给线，使出断粮才有可能。 所以还是再三的嘱咐。 “我省的，出征之前，出征之后，已经有无数的人嘱咐过我。”顾廷烨认真的回道。 也是三十多岁的人，这个时代算是中年，看上去还是比以前稳重。 “即是这样，我就不再多说。回秦州做好准备，随攻略河湟的大军一起出发。” 顾廷烨本人得皇帝信任，直接做了大军的统帅，没有文臣掣肘。 皇帝只是例行的派了宫里的太监随军做监军。 因为顾廷烨比太监更得皇帝信任，太监也不可能拿捏的住顾廷烨。 这个监军也就是随军记录一下战情，向皇帝汇报一下战况，想要干涉大军行动明显不可能。 但是西北的其他军队，各路的兵马总管等武将，不可能有这种待遇。 不只是要听从文臣的指挥，还要接受太监的干涉。 盛长柏作为秦州知州，就需要跟着驻扎在秦州的一部，秦凤路的兵马副都管向将军，一起行军。 “则诚，你可愿意随我一起，我可以调你到中军听令?” 整个西北地区，现在就顾廷烨这个宣抚使的权利最大。 调盛长柏到中军确实问题不大。 “你这个大帅，准备随哪一路进军?” “再怎么样，河湟一路也只能算是偏师，不会出动太多人，我当然还是随军进横山。” 事实上就是河湟地区，要比横山好攻略许多，守备的力量没有那么强，当然也就用不了太多的兵马攻打。 “那我还是随秦州兵马进河湟吧，有可能的话，你替我照顾我家大姐夫和长梧就成。” 盛长柏还是按着自己的心意，收复河湟。 盛长柏这秦州三年，了解最多的就是临近秦州的河湟地区，下了许多的功夫研究。 不管是地形，还是守军数量，带兵将领，都可以说了如指掌。 各种原因都注定，盛长柏随攻打河湟这路人马更合适。 “放心，袁二郎也是我家故交，盛长梧是你堂弟，我知道，也有几分熟悉，自不会让他们陷入凶险之地，执行过于危险的行动。”顾廷烨保证道。 有顾廷烨这个统帅的保证，起码盛长柏能放心。 这俩所在的指挥，不会执行送死的任务。 袁文绍、盛长梧，这次也都是上了战场。 这一次不是皇帝要演戏，是要真的和西夏兵交战。 盛长柏阻止不了两个人想建功立业的一颗拳拳之心。 只能托顾廷烨给多少照顾一点。 “这就够了，两个人都是第一次上战场，还是先活的下来，适应了战场，再去想建功立业的事。” 盛长柏也不是自家人不能上战场。 只是想要尽量给两个人一个适应的时间。 以后的大周有许多的仗需要打，两个人想要建功立业，光宗耀祖，有的是时间。 “则诚，你可有单独带领一路兵马，攻略河湟的信心?”顾廷烨突然改变话题道。 “自然，我在秦州三年不能白待，整日就琢磨着怎么在秦州开边，占领河湟地区对于我来说，犹如探囊取物。”盛长柏自信的说道。 一开始盛长柏并没有自己带领一路人马的想法。 因为盛长柏的资历还是要差上一些。 但是西北宣抚使是顾廷烨的话，西北事顾廷烨可以一言而决。 派出一支偏师，在顾廷烨的权利范围之内。 盛长柏亲帅一路兵马伐夏，也就成为了可能。 “那就你和秦州向副都管，率领秦州兵马，一起西进攻略河湟。”顾廷烨痛快的说道。 顾廷烨算是最了解，盛长柏军事能力的一个人。 “你这个大帅可不能戏言。” 不管是顾廷烨任人唯亲也好，相信盛长柏也罢，盛长柏也就接下来这个事。 毕竟总要有一个文臣，带领攻略河湟的一路人马。 在文臣里面，盛长柏已经可以算一个知兵之人。 起码盛长柏是懂大局，懂战略的，没有带过兵的问题不大。 向副都管带兵多年，可以说是沙场悍将。和盛长柏配合一下，足够用。 “军无戏言。” “那就这样吧，你这个宣抚使刚到西北，事情很多，不少人都等着见你，我这边也需要尽快回去做准备，就不多留了。” 事情确定，盛长柏需要思考许多，没时间和顾廷烨叙旧，盛长柏急着回去。 “那就等打完了这仗，咱们再共饮庆功酒。”顾廷烨回道。 辞别了顾廷烨，盛长柏就回了秦州，除了调动本来就驻扎在秦州的兵马以外。 还动员各个部落的酋长，出动兵马，帮助大周作战。 每一个部落动员个几百上千人，加上原本就受大周雇佣的番兵。 这次攻略河湟的番兵，总共也有十万之数。 虽然这个人数很虚，要带上赶着牛羊的后勤人员。 但表面人数已经超过，驻扎在秦州的大周禁军和西军乡勇加起来的五万人马。 动员这些番邦，其实也不难，就是放出番邦和大周的贸易权。 平常的一些奢侈品，大周当然是随便和番邦交易，番邦想要多少都可以。 但是盐，茶，酒，铁这些战略物资，大周不可能随便和番邦交易。 这些物资是大周拉拢番邦的利器。 尤其是茶叶，对于这些畜牧为生的番邦来说，是必须品。 这些物资的交易额，就可以作为大周拉拢番兵的筹码。 这些番邦其实也算内附于大周，本就也有协助大周出兵的义务。 等到三天之后，顾廷烨的军令下发到秦州，告别了老婆，孩子，盛长柏就开始朝河湟进军。 从秦州边境的古渭寨出兵，经过渭源堡，继续北上到临州，过了临州是兰州，兰州这个时期，是在西夏的控制之下。 经过半个月行军，盛长柏的秦州兵马，到了西夏的边境瓦会川。 饶了这么一大圈，没有直接攻打西夏紧挨临秦州的会州。 当然还是想出其不意，攻其弱项。 虽然西夏立国之后，对大周的战争，一直都占据着主动权。 但是西夏毕竟也是依靠着辽国，才能这么嚣张。 多少有一些自知之明，明白自己国力不如大周，对大周一直都存在着防备之心。 在边境也修建有许多防御措施，关口，城池，堡寨。 相比于临近秦州的会州，明显处于西夏后方的兰州，防备力量会虚弱，松懈许多。 能绕道攻打兰州的情况下，没必要强攻防御力量强大的会州。 兰州虽然也有防御设施，但是主要的就是一些预警的烽火台。 “盛帅，可要攻打瓦会川?” 向副都管问道，现在的大周就是这么一个局势。 负责带兵的武将没有决策权，都是文臣说了算。 对于老赵家来说，只要武将听话。就算打了败仗，也没有责任。 如果不听话，就是取得了胜利，打败了敌人，也是有罪。 老赵家不需要不听自己话的武将，最怕的就是武将和自己家老祖做一样的事情。 瓦会川听名字就知道是一个集市，处于西夏和吐蕃的交界，是西夏和吐蕃交易的集市。 修建了挺长时间，也颇为繁荣。 已经算是一个坚城，向副都管询问，明显是有放弃攻打，绕过去的想法。 虽然十几万大军面前，这些小城不存在“坚”的可能。 但是怎么也都要消耗几天时间，兵贵神速。 大周大规模用兵，瞒不住西夏的细作，趁着西夏的兵马调动还没有完成，不如直扑兰州的治所金城而去。 大军没有必须攻打瓦会川的必要。 “不必，把敌兵留在后方，怎么都是一个隐患，今晚我就要在城里过夜。”盛长柏说道。 “刘韬，把我铸的那几门炮推出来吧，也该实战验证一下了。” 攀科技树还是有一些成果的，最重要的是，火药的配比，对盛长柏来说真的不难。 大炮虽然还存在许多问题，比如说铸造不易，容易炸膛。 但是已经可以勉强用上一用，发上几炮，哄开一座小城问题不大。 “轰隆隆，轰隆隆。”城门应声而破。 “进城，杀贼！” 这一仗，其实打的时间不长，只是一座小城。 轰开了城门之后，战争就进入到了简单难度。 城里也就驻守了一千西夏兵，一千的番兵，根本不够这十几万大军开胃的。 西夏的党项人，加上老弱妇孺，一共也只有三百万人口。 所以西夏的军中，也有很大一部分人都是番兵。 西夏和大周交战，可能每次死的最多的就是番兵，是一件很现实的事情。 “贵重物品，金银马匹我军带走，其他人口，物资，赏赐于那些番兵。” 城破了之后，处置起来也很简单，物资人口，各种有用的东西，全部都劫掠一空。 番兵拖家带口，带了那么多的后勤人员过来，刚好可以接受这些繁琐的事情。 破城直接扔下就行，现在没时间管理。盛长柏率军，直接扑向兰州的治所金城。 虽然金城，作为兰州的治所来说，属于州城，比小城要坚固许多。 但盛长柏还是趁夜，用火药轰塌了兰州的城墙。 城内的二万余守军，在大周和番邦的十几万大军眼里，成为明晃晃的军功。 西夏兵什么弓马娴熟，武器精良，在城内巷战的时候，根本发挥不出什么优势。 既然人口众多，大周也就使用几倍人围攻就是。 “盛帅，大胜啊，得了金城，就可以取得兰州全境，这可是开疆拓土之功。” 在金城的城主府里，向副都管惊叹道，跟着盛长柏，向副都管这次过的是简单副本。 盛长柏的功劳最大，但是向副都管，这个最高军事长官，明显也会分润一大份功劳。 一州之地是不大，但是对于已经几十年，没有在北境开疆拓土过的大周，政治意义巨大，封赏不用想就知道会很丰厚。 “现在还算不上什么开疆拓土，咱们只是占领了金州城，西夏已经从河北和会州派兵过来支援兰州，守得住兰州，咱们才算是开疆拓土。” 只是攻破了兰州的治所，说是开疆拓土，为时还早，盛长柏依然保持着冷静。 “如果这般都守不住兰州，请斩向某项上人头。”向副都管保证道。 “只是守住兰州不够，起码也要击溃会州来援的敌军，我们可以趁势收回会州。” 攻破了金城之后，盛长柏算是完成了一个阶段任务。 可以在金城等着，会州的兵马到来，以逸待劳。 依托城池和西夏援兵交战，即使一座破城，也足够让西夏骑兵，发挥不出机动性的优势。 军事交给向副都管，盛长柏一边向顾廷烨向朝廷报功。 一边开始发挥自己的政治能力。 拉拢兰州境内的番邦，这些番邦虽然大多都喂不熟。 但是这些人确实畏威不畏德，只要大周能保证国力强盛，这些人也是很好的小弟和打手。 最重要的是，这些人现在是西夏的小弟，拉拢这些人是此消彼长的问题。 虽然这些人因为装备，人心，利益各种原因，不会为西夏死战，战力一般，不难攻打。 但使用政治手段，拉拢这些人，无疑是最经济的一种方式。 就是西夏的党项人，盛长柏也在试图策反。 毕竟不是所有的西夏人，都满意李家的统治。 西夏和辽国的政体都差不多，游牧民族建立的政权。 还是可以说是各部落的联合，总有一些部落会受到打压，处于被压榨的情况。 第一百零二章 再下一州 “果然不出所料，啰兀城没有那么容易攻占。” 盛长柏放下手里的书信叹道，盛长柏这边占领兰州，颇为顺利。 但是顾廷烨一路大军，数十万汉番联兵，大举进攻横山，进展并不是很顺利。 大周选择主动出击的话，不管是攻取城池，关卡。 还是在城外和西夏兵野战，大周步兵对战西夏骑兵，大周方面可以说都没有优势。 盛长柏攻占兰州顺利，是盛长柏选择了超出时代的战法。 盛长柏采取的攻城方式，完全不在西夏守军的预料之内。 完全没有一点防备，一点应对。 新武器每每都是第一次使上战场的时候，发挥的威力最大。 大宋现存的火炮和火药，远没有盛长柏使用的威力巨大，在战场实用性并不高。 所以攻打夺取城池、关口，还是采取的原始的云梯方式，需要时间。 但是大周恰恰最缺的就是时间，毕竟大周的敌人不只是一个西夏。 辽国朝堂，虽然已经有了一些腐朽的迹象，但是辽国的当权者再腐朽，也不会放任大周解决西夏。 等辽国反应了过来之后，肯定会做出一些反应。 使用外交手段干涉的话，大周可以不予理会，和辽国打嘴炮就行。 但是看到西夏支撑不住，辽国不可能一直停留在嘴炮层面。 辽国要铁了心救西夏，可以选择从国内朝州辽两国的边境调兵。 北疆有了威胁，没有实力于两国同时开战的大周，也就只能选择罢兵。 所以这次大周和西夏交战的时间，也不一定在两国的战场，两国的将士分出输赢的时候。 更可能是在战场之外，在于什么时候辽国为了西夏，愿意花费自己的粮草，朝大周的边境调兵，威胁大周。 “许三，我予你一些火药，你给顾廷烨送过去吧。东西送到了之后，你也先留在那边，等这些东西用完了你再回来。”盛长柏继续的说道。 还是决定帮顾廷烨一把，如果这次就能攻打下来横山的话，可以说大周的局势会大有不同。 少了西北方面庞大的军费开支，大周算是甩脱一个沉重负担，经济瞬间就能轻松不少。 国库入不敷出的局面，立马就能得到改变。 也会有多余的经济，投入到民生方面，增强大周的国力，改变积弱的局面，为改革办法留出更宽裕的时间。 这次战争，对盛长柏来说，还是有一些突然。 对科技树并没有完成攀爬，不管是火药还是火炮，盛长柏也都是实验性质的留存了一些。 远不能支持一场战争的消耗，之前为了攻略河湟顺利。 盛长柏只能先保证自己这边，现在战情比盛长柏预想的更为顺利。 也就可以挪出一部分赠予顾廷烨，太多了也没有，帮着顾廷烨解决几道难关垭口，还是可以。 把许三留给顾廷烨，给自己身边人分润一些功劳，谋划一条出路是一方面。 另一个火药要怎么使用，确实也需要一个熟悉的人指导。 送走了许三之后，盛长柏这边就是坐镇金城，保证后勤。 河北和会州的西夏兵，支援到了兰州之后。 首先就是截断大周的补给线，这些西夏的老套路，有机动性优势，肯定不会浪费。 这次秦州兵出兵兰州，为了速度，为了突然，打西夏一个措手不及。 本就是轻车简行，没有携带太多的辎重。 预期目的达成的很顺利，但是这样行军，粮草携带的真的不多。 为了保证粮草的供应，大周只能选择和西夏兵野战。 临阵指挥这种事情，盛长柏真的不擅长，远不如久经沙场的向副都管。 专业的事情，交给专业的人去做。 和西夏兵正面血拼，大周其实还是占不得优势。 也就是依靠着人多势众，以多打少，才能维持着不算难看的战损比。 虽然看着战场之上，血流成河，每天都在死人，很痛心。 但慈不掌兵的道理，盛长柏还是懂得。 必要的牺牲肯定需要承受，毕竟是打仗，不可能永远的投机取巧，没有损失。 这是一个必备过程，西夏毕竟人口稀少，青壮更稀少。 每消耗掉一个西夏党项青壮，就是消耗掉西夏一份战争潜力。 比消耗，大周就算再虚弱，也不会拼不过西夏。 当初韩章和西夏交战，屡战屡败，屡败屡战，屡败屡败。 西夏一直都在获胜，都能坚持到西夏自己国力崩溃。 更不要说盛长柏这边和西夏交战，每一次都不吃亏，甚至是可以说是小赚。 兰州这边的战场，可以说是僵持，也可以说是大周在消耗西夏的有生力量。 去战场上盛长柏做不了太多事，就是凭借自己的武力，多杀上几个西夏兵，对于大局也没什么明显帮助。 所以盛长柏算是暂时的退出了战场。 但盛长柏也没有闲着，还是抓紧时间，增加力度，拉拢兰州境内的番人。 晓之以理，最重要的是诱之以利，发动番兵一同攻打西夏人。 继续扩大自己一边的人数优势，减少大周士兵损失。 河北因为要渡河，能支援过来兰州的兵，还是有限。 盛长柏暂时不准备渡河，破坏了各种渡河工具是一方面。 另一个还是，西夏的政体是封建领主制。 不是自己人马的话，营救起来就没那么尽心。 损失的都是兰州领主麾下的领地和士兵，和河北的领主又有什么直接厉害关系。 如果不是失去了兰州，会州，河北就直接面临大周兵锋威胁的话。 这些应付式的派兵支援可能都不会有。 主要过来兰州支援的西夏兵，还是会州方面的兵马。 会州交界秦州，本就有防御秦州的任务。 秦州的兵马都被盛长柏带了出来，但是秦州所在的秦凤路，依然驻扎着不少的兵马。 会州方面，怎么都不可能忽略。 能支援过来的兵马也不太多，在加上兰州境内，各个城寨里面的西夏兵。 西夏自己的党项兵和番兵，加起来其实也不过只有四五万人。 经过半个月的消耗，其实损失了小半。 剩下的这些，其实也可以说是人累马疲。 “向副都管，疲兵之策到这个程度也就差不多可以了，时间还是宝贵，不能都消耗在会、兰二州之上。” 到这个时候，大周方面的军队，对西夏兵已经七八倍的优势。 足够对这种西夏兵采取包围式的围剿，盛长柏也就决定对这些西夏兵发动总攻。 “那就择日决战。” “好，我与都管一起，只要都把这些贼兵消灭在兰州，会州也就等于拿下。” 有绝对的人数优势，想要击溃这些西夏兵不难。 但是想要尽可能的杀伤西夏兵，难度明显会更高一些。 毕竟大周怎么说都是战马稀少，获胜之后想要追击敌兵，从来不是一个简单的事。 但就是因为西夏人口少，盛长柏才要故意针对。 跟随着西夏行动的青唐番兵不重要，盛长柏都想故意放掉。 这些番兵大周养不熟，西夏也同样的养不熟。 西夏强势的时候，这些番兵会聚在西夏的旗下。 但是等到西夏衰落，盛长柏毫无怀疑，这些番兵撕咬起西夏会咬的最狠。 “几倍兵马围之，何须盛帅你亲自出马。” 从秦州出兵也才一个月，和西夏交战，也就半个多月，尚副都管对西夏兵已经有了自信。 这些秦州兵马，对西夏兵也消去了畏惧之心。 以后和西夏兵交战起来，已经可以说是精锐。 练兵练将的效果，都是挺明显的。 “上了战场之上，还是向副都管你临阵指挥，我只是想尽自己的一份力。” 当然了向副都管不希望盛长柏亲临战阵，肯定有一些担心功劳的分配。 这些西北将领，抗击西夏的心肯定是有的。 但是免不了，都有各自的小算计，为功劳，为利益。 要满意了这些人的私欲，才能尽心的为攻略西夏出力。 盛长柏也就直接解释，不和向副都管争这份功劳。 盛长柏对大周朝的世爵，没什么兴趣。 和盛紘一样，还是想要盛家走诗书传家的路子。 没有想要让自家挤进勋贵集团的意愿。 军功可以有，但是没有问题也不大。 封侯拜相当然可以追求，但盛长柏自己本人有一个虚封就足够。 大周朝的国情来说，只要宰辅在位置上做的不错。 朝廷从不吝啬虚封一个爵位，不要说是侯爵，就是公爵，老赵家也不抠门。 荣誉方面老赵家人，还是大方的，死后被封王的宰辅都有。 “追，不要放过任何一个西贼。” “杀西狗，换赏金。” 两军对战，摆开战阵的时候，大周这边主要依靠的是汉军。 就是有一部分番兵参加，也是经过了大周的训练，早已经进入大周编制的雇佣军，能熟练的组成战阵。 这些各个部落临时聚集起来的番兵，没有经过系统训练，在这个时候，用处不大。 但是击溃了西夏军，痛打落水狗的时候，就到了番兵优势的时候。 同样都是马背上长大的民族，番兵骑术并不压于西夏兵。 劫掠对于游牧民族来说，可以说是本能。 面对一心逃命，无心交战的党项兵，这些番兵，也能取得战力上的优势。 用物资和这些番兵，买党项人的人头，还是很值得的。 西夏巅峰时期，也就五十万兵马，就算一颗人头一百贯。 大周省吃俭用的挤一挤，也出的起这份钱。 只是大周平常真遇不上，花钱就可以买西夏兵人头的好事。 这场追击，直接持续了十天，等把这些兵，都赶回了会州。 会州除了治所，定西城之外城寨，都被大周给攻陷了才算结束。 这么的饶了一圈，盛长柏又回到了秦州边境。 除了定西城这么一座孤城之外，秦州、会州、兰州已经连成了一片。 至于这一座孤城，先围起来就行。 几万兵马的人吃马爵，哪是这个时代的一座城池，支撑的住的。 然后盛长柏还是重复之前的操作，收服会州境内的番邦各部落。 依靠着二十万大军，劝降起来，可以说无往而不利。 这些番部现在处于大周的包围之中，其实已经无路可走，只有依靠于大周。 自没有兰州番部，那么好的待遇。 这些依附于大周的番邦部落，也不能都是一个待遇。 还是要分清层次，只有亲近大周才能得到更多利益。 这些番人才会有为大周卖命的动力。 “盛帅，可以向朝廷报功了吧?”尚副都管兴奋的催促道。 不说盛长柏是这一路兵马的主帅，不说盛长柏朝中有人，老丈人是副相，父亲也是高官，就是盛长柏有和皇帝直接对话的权利，也是盛长柏报功合适。 “这个事情也不急，等我把这些番邦，料理清楚了之后，一块向朝廷请功。” 这些番邦处理起来，还是挺繁琐的。 既然内附于大周，大周肯定就要给予封赏。 这些番邦接受了大周的封赏，才意味着臣服于大周的统治。 会州这些人属于被动依附，实际的物资封赏肯定不会很多。 但是就算再少，也要封赏，就是一个几千号人的部落，部落酋长也应该有一份大周官职。 皇帝封赏的依据，主要就是盛长柏统计的数据。 “而且这场仗还没有打完，就算现在去向朝廷请功，朝廷的封赏也没有那么快下来。”盛长柏继续的说道。 之前的时候，盛长柏攻下金城，就向朝堂请了一次功。 下面将士的功劳，朝廷很快的批复了下来。 但是盛长柏和向副都管，这一路兵马的两位主官。 封赏并没有直接封赏下来，盛长柏就明白，自己这次的拓土之功，有些不好封赏。 一州之地，其实并不大，给的封赏过轻。 显示不出来，朝廷对几十年来，头一次西北开边之功的重视。 如果赏赐过重，又会定高了标准。 秦州军如果能成功攻略河湟，甚至顾廷烨可能攻陷了横山之后，功劳太大，标准立高了之后，不好封赏。 甚至是，如果两路大军攻伐都不顺的话。 盛长柏这份拓土之功，还要高封，起一个遮丑的作用。 所以就算是朝中有人，盛长柏也知道自己的功劳，暂时赏不下来。 第一百零三章 冲阵夺旗 接下来的时间，就是等待，等待秦凤路的兵马支援过来。 支援的兵马围困住定西城，盛长柏一部好继续朝外开拓。 已经成为困兽的会州西夏兵，不值得盛长柏继续耽误时间，等支持不住了之后，这些人自然会投降。 大周甚至是汉族对异邦，一惯的宽和，也是有好处的。 事不可为的情况下，这些人都不介意投降大周。 请封的奏疏送到汴梁，等着皇帝的回馈回来，封赏了会州，兰州番邦各部。 一边安排着这些番邦的继承人，去汴梁朝拜皇帝。 虽然有的番邦并不那么在乎继承人，但是多少也能有点人质的作用。 一边带着这些番邦首领，召集着部落的青壮，一同继续进兵西夏。 带走了这些番邦部落的青壮，两州境内也就不存在什么不安定因数。 盛长柏的帅帐，也从会州移到了兰州境内的黄河边上。 “盛帅，敌军戒备森严，整个黄河北岸，都是敌军的巡逻兵马，实在难渡。” 到了这个时候，想要渡过黄河，打西夏的兴灵两州，就遇到困难了，黄河不好过去。 想要渡河只有依靠船只和搭建浮桥。 船只不多的情况下，最现实的方法，就是搭建浮桥。 这种方法，在对岸有足够戒备的情况下，想要过河，并不容易。 “先不必蛮干，派人到上下游去探一探，找一找有没有其他地方适合搭桥渡河。”盛长柏吩咐道。 其实盛长柏在黄河和西夏兵，隔河相望，不是不可以，也不是可以意义。 只要盛长柏陈兵在此，西夏兴灵两州的兵马，就不能调离，需要时刻防备着盛长柏，也算是牵制了不少西夏兵马。 这种情况，对于顾廷烨一路兵马，攻打横山，还是有利的。 “黄河虽长，但适合渡河的地方就这么多，西夏兵不会没有戒备。” 这是十几万的兵马渡河，不是少数一些人不管怎么样，都能过得去黄河，对地势的要求明显要高很多。 “无妨，我军占据主动，横山一段也在交战，西夏兵有限，不可能能做的面面俱到，等待机会，总会发现西夏的防守弱点。安排人在各处渡口做势渡河，先溜一溜这些西贼再说。” 盛长柏决定先和这些人僵持一下，能等到机会了最好。 没有机会，把对岸的西夏兵累疲乏了之后，也能减少进攻难度。 “盛帅，顾帅那边已经攻下了啰兀城，横山方向这段时间进展颇为顺利，西夏组织了十几万大军过来阻击，也被顾帅杀退。”从横山方向，过来的信使，对盛长柏汇报道。 盛长柏这一路暂时僵持下来，没有怎么交战。 只是两边的一些巡逻的骑兵，小规模的交锋一下。 但顾廷烨那边，这段时间打的挺热闹，有了盛长柏支援的火药之后。 顾廷烨终于是在西夏军队全面集结，赶去支援之前，顺利的拿下了啰兀城。 但是拿下来之后，也要考虑防守的问题。 所以刚破坏完之后，顾廷烨又需要在啰兀城修建，面对西夏一面的防御。 因为啰兀城地理位置关键，西夏方面组织起了十几万大军，想要夺回啰兀城。 但还好的是，就算西夏兵凶悍，但是在大周有城寨可守的情况下。 西夏骑兵的优势，发挥不大出来，顾廷烨那边暂时还抵挡住西夏兵。 但也就是能据城而守，就算盛长柏这边已经帮着消灭了几万兵马，牵制住了西夏几万兵马。 横山方向，西夏动员了全国，也只聚集齐了不到二十万的兵马。 但也就是这些兵马，大周方面也就失去了野战能力。 步兵想要野战对抗骑兵，只是二倍的人数，远远不够。 “顾帅他想要我尽快渡河?”盛长柏追问道。 “是，顾帅希望盛帅这边，有可能的尽快渡过黄河，威胁兴灵，逼迫西夏兵回援。辽国的使者，已经数次问责我方善起兵事，留给我们大周的时间不多了。” 顾廷烨那边的战况，明显是更僵持。 盛长柏这边僵持，是不想强攻，付出过大的代价。 顾廷烨那边僵持，是没有选择，只能被动的防御。 “好，我晓得了。” “尚将军，大帅那边要求我们尽快渡河，尽快和西贼交战。” 送走了信使，盛长柏就叫上了尚副都管议事。 “那就强渡。”尚副都管回道。 “好，今夜安排将士好好休息，明日寅时，大军分为三路，一真两假，强行渡河。”盛长柏安排道。 等不到好机会，这次就只能选择和西夏兵正面交锋。 也到了正面刚的时候，想要灭国西夏，少不了正面面对。 第二日凌晨三四点钟，本该睡最熟的时候。 大周这边，在黄河岸边，各自相隔十余里，三里兵马同时渡河。 少点火把，摸黑行动，对岸虽然亮着火光， 但也是到了近处，西夏兵才发现大周军。 驻守在河岸的哨兵发现大周渡河之后，才能给大军示警，军队集结，分清楚大周兵马哪路真假，明显需要时间。 有这个时间差，大周的兵马能顺利渡河，也就达成盛长柏的目的。 “列阵！” 盛长柏的中军，抵达河北岸的时候，天已经开始发亮。 西夏聚集起来，赶来阻击的兵马，距离大周军已经不足二里。 西夏兵还是有警惕性，集结的速度还挺快。 单兵素质还不错，没有给盛长柏，悄悄渡河，袭击营寨的机会。 盛长柏这边，汉军以主的中军，居中列阵，番兵分据两翼。 “射…再射…” 等到西夏兵，距离百步之后，盛长柏当先射出一箭。 两军见面，还是弓箭先伺候。 虽然大周的兵马，基本都是步兵，但是大周的军队，主要的军种就是弓箭手。 数万支箭矢射出去，几波下来，起码也杀伤了上千人马。 箭雨的效果不理想，杀伤的不多，主要还是正经的西夏兵，甲胄的普及率很高。 除了西夏自己冶炼水平不错，有自己的生产能力之外。 这其中，大周也是贡献了很大一部分力量。 之前西夏和大周交战，屡战屡胜，着实劫掠了不少的武器甲胄。 只要是参与过劫掠大周的西夏兵，个个都是富的流油，装备拉满。 骑射也是西夏兵的看家本事，不可能不反击。 不过大周摆开了阵势，自有盾牌防御，西夏兵射出的箭矢效果也不怎么样。 双方几波箭雨试探过了之后，战果双方都不满意。 然后这些党项骑兵，也就没有继续射完箭就绕开大周军阵。 选择了正面冲来，迎击大周的战阵，接下来就是真的短兵交接。 “擂鼓（擂鼓）。” “杀西贼。” “杀！” 虽然是临时阵地，大周也挖了临时的壕沟，设置了拒马，党项骑兵，只是一次冲阵，当然冲不开大周的防御。 但是到了近处，党项兵已经可以投掷，短枪，短矛，短斧。 这些玩意就比箭矢有杀伤力多了。 大周这边的将士，当然也是还以颜色。 一时之间，双方的战阵之中，就有不少人应声栽倒。 盛长柏环顾四周，就发现了双方的伤亡开始直线上升。 这时候，战场就成为了血肉磨盘。 盛长柏个人能起的作用，已经很有限。 除了能凭射术，杀一些敌兵之外，也就是大帅亲临前线，起一个安稳人心的作用。 “盛帅，两翼伤亡太大，有些顶不住了。”拼杀了好一会儿之后，尚副都管喊道。 盛长柏环顾两翼，发现了这些番兵，已经顶不住党项兵，已经开始有败退的迹象。 也就是大周方面，算是背水一战，无路可退，这些番兵才没有撒开跑路。 主要差距还是番兵本就训练不够，武器装备还和西夏兵相差太多。 不怪西夏和大周，都看不起这些兵，确实是这些人的战力最差。 尤其是大规模交战的时候，差距明显拉的更大。 “没兵马支援他们了，擒贼先擒王，我去冲一冲他们的大帐，跟我冲。” 盛长柏爆喝一声，放下了手里的弓箭，举起了手里的长枪。 率领着身边保户自己亲兵，朝西夏兵的帅旗，就冲了过去。 “我与盛帅一起。”尚副都管咬牙说道。 “你留下指挥兵马，我有这百余骑够了。” 守卫盛长柏这个中军大帅的这些人，都可以说是精锐。 百余名生力军的加入，还是很有效果的。 盛长柏自负自己一身的蛮力，带头冲锋，很快距离敌军帅帐已经不远。 “着！” 放下长枪，弯弓搭箭，朝着敌将的帅旗，就射了过去。 盛长柏苦练多年的射术，还是有了效果，敌军帅旗应声而倒，被盛长柏射断了旗杆。 “贼将已死，投降不杀。” “贼将已死，投降不杀！”盛长柏喊过，跟着自己的一队护卫，齐声喊道。 然后就是听到声音的大周士兵齐声喊道，很快整个战场都是喊声。 盛长柏只是射断了敌军帅旗，敌将当然没死，盛长柏这个时候喊，主要是为了乱西夏兵的军心。 当然了盛长柏这个也不是乱喊，战场之上，倒了帅旗和死了主帅，是一个效果。 在战场上，士兵哪里能时时看到主帅，只能根据帅旗判断，主帅在何地，是否存活。 帅旗和主帅，都在大军的重重保护之下，通常都是一个结果，一般情况下，只有死了主帅，帅旗才会倒下。 人在旗在，旗倒人亡。 只是单纯的喊肯定没有用，但是党项兵看不到自己方的帅旗，就不得不相信主帅已死，党项人还是溃了士气，一开始只有小故股的士兵后退逃跑。 然后逃兵就开始连成了一片，之后就变成了党项兵争项逃跑，变成了溃败。 “追，不要放跑一个贼兵。” “杀贼兵，换赏钱！” 看到西夏兵溃败，盛长柏当然不会放弃扩大战果的机会。 大周的骑兵数量虽然不多，但是番兵的战马还是不少。 盛长柏不断的催促着这些番兵，追杀党项人去。 刚才都要支撑不住的两翼番兵，这会儿又恢复了精力，士气高昂了起来。 一个个嗷嗷叫着，就追了上去。 盛长柏越来越看明白，这些没经过训练的番兵，只能打顺风仗。 面对劣势的时候，这些人的表现连大周乡勇都不如。 “安排人马继续渡河，打扫战场…” 忽悠着番兵，都出去追击西夏溃败之后，盛长柏还是留了下来，安排后事。 交战的时间不长，仗打完了都还没到中午，但是只看岸边，留下的双方尸体，就不止万数。 打扫战场，救治伤员这种事情肯定不能少。 这么多的尸体，肯定要处理好了。 要不然很容易就发生瘟疫，大周一方的尸体，收敛了回去安葬。 毕竟这也才过了黄河，距离秦州并不遥远。 这里面的士兵，很多都是西军，都是西北本地乡勇，家离此地并不远。 有可能的话，汉人都不会愿意客死异乡，求一个落叶归根。 党项人的人头割下来，用石灰硝制起来，这些都是杀敌的凭证。 有很大的可能，要送回汴梁，给皇帝亲自验证。 尸体直接就是焚烧了了事。 然后战场上，剩下最多的就是马匹尸体。 马匹死了之后，尤其是敌军战马死了，可以吃肉，虽然马肉不好吃，但是这些没有食肉自由的士兵，根本不会嫌弃马肉不如羊肉好吃。 “大捷啊，这次咱们是正面击溃了西夏贼兵，前所未有的大胜。 盛帅真是文武双全，文能殿试高中探花，武能阵前斩将夺旗，咱们处了好几年，我实不知盛帅竟然有万夫不挡之勇……” 这一战，盛长柏把向副都管打服了。 原本的时候，向副都管只服气盛长柏的身份背景，现在已经服气盛长柏的武力。 “不必过分夸耀，敌将也不是什么名将，当不得什么。” 盛长柏正在检讨自己，还是受了战场热血的影响，今天脑子一发热，直接冲阵去了。 这种事情，不是一个主帅应该做的事实。 如果盛长柏出什么意外，秦州军今天就该和西夏兵换一个结果了。 失了主帅，秦州军更会遭到一场溃败。 只有浮桥一条退路的情况下，很可能就是遭受一场屠杀。 第一百零四章 战事结束 “传令回秦州，让他们多组织一些民夫过来，快点把东西给运回去，我们好向兴庆府进军。” 挺不容易过了黄河，又击溃了西夏在黄河边上的守军。 打残了和盛长柏对线的西夏卓啰和南军司。 付出的牺牲不小，盛长柏当然不能白白付出，当然不会没有好处。 一个军司的地盘，对大周汉番联军不设防，没有像样的抵抗力量。 烧光，杀光，抢光，就是盛长柏默许的政策。 针对这些异族，也不必有什么动情心。 这种事最多算是以牙还牙，这些西夏人没少对大周边民做这样的事。 当然了杀光的主要是党项兵，其他的党项牧民和番人，抓回去当苦力也是好的。 西夏境内，其实也有很大一部分被党项人掳掠过来的汉民。 这部分人要区别对待，已经认同西夏文化，被西夏人同化的，就当成党项人对待。 还坚持认为自己是汉民，心向大周的，当然还算自己人。 等回到了大周境内，有家人的各自归家。 没家人的安排屯田开荒，开启新的生活。 要说怎么掳掠，不只是具有掳掠本能的番人擅长。 就是大周的士兵，也很擅长做这种事，大周士兵也有这方面特长。 金银，人口，物资，牛羊，就是一些草料，秦州也挺需要。 大军过后，犹如蝗虫过境，只剩下草皮，还算完好。 等着秦州调过来的民夫，把战力品搬了一个干净。 收获到了应得的收获，盛长柏才开始安排下一步的行动。 “向将军，现在我们已经完成了，渡河威胁兴灵，胁迫横山方向西夏兵回援的战略目标，对于接下的战略，你有何想法?”盛长柏还是表面民主的问道。 毕竟盛长柏不是大周的土着文人，对于武人并没有什么看不起，还是愿意给武将应有的尊重。 “这次出兵，我军的收获已经着实不小，接下来就是完成好朝廷安排下的任务，帮着牵制西夏军就是。” 向副都管回道，对这次获取的战功，已经得到了满足。 虽然打下西夏的兴庆府，活捉西夏的幼帝的想法很诱人，但这个事情并不是那么好实现。 起码只依靠秦州一地的兵马，还是很难做成这件事。 盛长柏的人马虽然是越打越多，但是补充上来的都是一些番兵。 核心的汉兵人数，已经从出发前的五万人，减少到了不足四万，伤亡已经过万。 虽然这里面没有死那么多人，大部分都是伤兵，但是这次战场，这些伤兵肯定是赶不上了。 “牵制西夏贼兵的事情当然要做，但西夏回援的兵马不少，敌众我寡，我们也只是能牵制。没有必要就不好主动求战，避其锋芒的为好。但这十几二十万的大军，人吃马爵的，都闲在这里，也太空耗了一些。” “那我去安排那些首领，让他们带自己的本部人马，去西夏境内，打草谷去?” 向副都管试探的问道。 毕竟是番人游牧民族，打草谷并不是真的去打草谷。 游牧民族说打草谷的意思，一般都是说去别人地盘劫掠。 向副都管在西北任职多年，接触的异族，可能比汉人都多。 所以多少也受了一些异族的影响，会说一些异族的俚语。 平常的时候，这些番人当然不敢惹西夏。 但现在所有人都知道西夏内部空虚，青壮都聚集到了边境，抵御大周。 一个一个的部落里面，就只剩下了老弱妇孺。 党项人比起这些番人，又是出了名的富庶。 财色迷人眼的情况下，不是没有胆大的番人头领，敢去西夏的地盘劫掠，毕竟这些欺软怕硬也是本能。 “这个当然可以，确实可以把人分散开来，让他们给党项人制造一些混乱。也能让西夏分一部分兵驻守境内，减少边境的贼兵。 但是咱们这些秦州兵，都留在这里，也是空耗，太过浪费。” 对于安排人入西夏的境内劫掠，盛长柏也是赞同的。 只要党项人有损失的事情，盛长柏都会支持。 西夏的国力损失，相当于增强大周国力，是盛长柏最愿意看到的事情。 “不知盛帅有何想法?” “河北这边也就这样了，就算能攻下来一些地盘，也是孤地，不好驻守，但是河南岸的地方，咱们还是可以继续开拓一些。”盛长柏还是准备继续打。 大周难得的能动一次手，当然还是尽量的割西夏的肉。 “那就是要分兵，想要牵制住西夏兵，这边的兵马还是不能太少。”向副都管皱眉道。 人少了当然不好攻城略地，但是河北这边留下的人少，也起不到牵制敌兵的作用。 大周在黄河北岸，留守人员太少的话，那不叫牵制，叫给西夏送菜。 “你放心，不用太多的人马，与我一万兵马，我再带一些不愿意入西夏境内的番兵就是。”盛长柏说道。 “盛帅既然有信心，自然可以试试，但是也不要强来，事不可为就不要强为，咱们这一次已经是立下了大功。”向副都管最后说道。 单从立功的角度来说，盛长柏早该满足了。 但是盛长柏不是为了单纯的功劳，还是想要解决西夏边患。 不说让党项亡国灭种，起码也是要让党项对大周，再无威胁，盛长柏才会罢休。 之后盛长柏带着一万汉军，四五万的番兵，又回到了河南岸。 从会州沿着湟河一路向西开拓，只要是西夏的领土。 盛长柏都要了，直到了青唐番部的地盘，盛长柏才停了下来。 也不是盛长柏打不过这些青唐番部，主要的是这些地盘也不怎么样。 另一个还是需要拉拢这些人，表示一个友善的态度。 这也就代表着，秦凤路往外延伸这一代，都被盛长柏占据。 盛长柏最大的倚仗，一个是河南岸的西夏兵孤立无援，一个是火药可以轰开城门。 还是按着自己的原本计划，占领了整个河湟流域。 毕竟这片地方，在西北来说，真的是富庶。 不管是畜牧还是种田，都很不错，这种地方当然不能留给西夏。 “辽国陈兵银川了。” 盛长柏刚把新收复的地方，异族给劝服。 就得到了辽国聚集兵马到边境的消息。 “还好我行动的快，攻略的及时，这次仗打不下去了。”盛长柏庆幸道。 辽国兵马调动，还是比盛长柏预想的快了一些。 西夏的儿皇，可能是给辽国国主送礼了。 虽然西夏和辽国也交战过，但是在被辽国教训的老实之后，西夏就认可了辽国这个爸爸。 辽国看到西夏能牵制大周的力量，不是一个废物，也认下了这个儿子。 盛长柏一路行来，攻陷大城数座，小城十余座，击破敌军十数万，战果还是很辉煌的。 就算是捏去番兵的水分，盛长柏这次也斩首数万的党项兵，可以说是大周对西夏前有未有的大胜。 “契丹动员了多少兵力?”盛长柏继续的问道。 “三十万不止。” “斯…”盛长柏吸气:“横山那边，战局如何?” 西夏动员三十万党项兵要顷全国之力，但是契丹，只是为了救援一下西夏。 轻松就动员了三十万以上的军队，这个时候，契丹各方面还是比党项强太多了。 这次大周也是动用了倾国之力，才能欺负一些西夏。 想要收回燕云十六州，还是需要继续努力。 当然了这次大周的顷国之力，主要说的是经济层面，不能算是大周的军事潜力。 说倾国之力，是这次大周的粮草和物资，只能支持大周进行这么大规模的军队作战。 虽然这次动用的是皇帝，这几年积攒下来的家底，没有额外朝百姓加税。 但就算没有向百姓加税，也影响到了民生。 因为战争增发徭役的原因，青壮都要当民夫，为大军转运物资。 西北的民生，还是受到了不小的影响。 “为了不至于腹背受敌，顾帅已经从横山撤兵。” “还是没有来得及吗?”盛长柏嘀咕道。 时间还是紧迫了一点，大周这一次能出动的兵马也太少了一些，战力有些不够。 没有和契丹三十万大军相持一段时间的可能。 顾廷烨在横山的时间不够，没有修好防御设施，城池和关口没有修好，就没有在横山抵御，党项和契丹联军的可能。 横山方向可以说打了下来，也可以没有收回。 辽国的大军威胁之下，顾廷烨只能放弃掉这次的成果。 如果不是盛长柏开拓了数州之地的话。 大周这次出兵的效果，肯定就是杀伤了一些西夏兵，消耗了一些西夏的国力。 大周作为主动的一方，其实付出的更多，算经济帐的话，还是大周更亏。 就算辽国这次动兵，主要就是为了逼迫大周退兵，解西夏之围。 轻易不会交战，掀起战事。 毕竟辽国也不是没有敌人，北边的金人已经崛起。 一直对辽国的国土虎视眈眈，辽国对大周用兵。 看到可趁之机的话，金人不是不会在后面掏辽国一把。 但是顾廷烨要死守横山的话，辽国自然不愿意，大周占据天险。 西夏对大周丧失牵制力，辽国肯定不愿意看到。 完全有理由，有可能硬着头皮强上，陈兵胁迫，变成主动进攻。 顾廷烨退兵是无奈之举，也是一个聪明的选择。 秦州军也不是有进无退，也从黄河以北退了回来。 以后在这个方向，双方就是隔着黄河对峙。 “盛帅，此处可需要驻城，此处可需要修建堡寨?” “各个番部的草场如何划分?” “既然要军屯，在何处合适?” 战争打完了之后，盛长柏更忙，本来盛长柏这个知州，只管理秦州一地。 秦州处在大周的统治下许久，一切都有惯例。 平常时候只需要照章办事就行。 就是盛长柏这个一州之地一把手，只要不颁发什么新的政令，平常也可以说是清闲。 但是现在不一样，会州，兰州等这些地方，已经有很长时间，都处于异族的统治之下，不能托管。 盛长柏打了这么大的地盘，拓入近千里。 这些地盘，现在都是军管状态，还是盛长柏管辖。 各种政令和大周当然都有不小的区别。 这些地盘之前是西夏的地盘，又刚刚经历过战争，只能说是百废待兴。 事无巨细，千头万绪，什么都需要盛长柏来处置。 不只是盛长柏自己忙，整个秦州的官吏，都是跟着盛长柏一块忙。 朝廷一时半会还派不来交接的人。 对于新归附之地的建制，都还没有确定。 所以盛长柏打下来的地盘，暂时也就丢给了盛长柏管理。 如果只是按面积来算的，这么大的地方，单分一路都不过分。 但是从经济，人口上来说，这些基础条件又远不够划分一路。 单是这个就够朝廷之上讨论许久。 另外一州之地要划分多大的地方，州制设置在哪里。 这些边境之地，是否有设军监的必要。 大周地方上的军，和州其实是一个级别的行政单位。 但是军这个行政单位，更多的是军事意义。 对于发展民政方面，基本可以忽略。 一州之内又准备划分几个县城，县城又设置在哪里。 朝廷决定这些事，需要时间，盛长柏也就只能一直代管着这些地方。 “盛郎，管家一直让你代管这些地方，可有让你在这新复之地，任上一任安抚使的意思?” 时间已经过去一个月，朝廷还没有命令下来，所以海朝云问道。 为了做事方便，盛长柏暂时留在兰州原本的治所金城，太平了之后，盛长柏当然也是把老婆孩子，从秦州接了过来。 安抚使也是管理一路之地，跨入这个级别的话，盛长柏也算进入了高官的序列。 如果是之前的话，盛长柏资历太浅肯定没有资格。 但是在盛长柏开疆拓土的功劳之下，资历也就不成问题。 “咱们已经在西北待了三年，还是早些回汴梁吧，想要平定西北，现在的关键不在西北，在汴梁朝堂。” 盛长柏把海朝云接来西北已经三年。 如果单算盛长柏自己的话，加上西北这半年的战事，盛长柏已经在西北待了四年。 第一百零五章 宰执天下 “知秦州军州事盛长柏开疆拓土，扬我国威…擢为通奉大夫，中书舍人。” 也是等到了入冬，盛长柏的调令才下来。 虽然皇帝改革了官制，但是大周的官职，还是有一些繁琐。 还是职官和差遣的构成，到了高官级别的更是会有馆职的帖职，作为文学荣誉头衔，朝廷也给多发一些补贴。 盛长柏现在品级是正四品，差遣的话是中书舍人。 这份工作其实算是皇帝的秘书。 负责帮皇帝写圣旨，起草制敕，除了撰述王命之外，还担任修撰准则、编修典籍、典掌推举等等职责。 这个位置还是不错的，毕竟要帮皇帝起草圣旨。 就必须的经常跟在皇帝身份，也就有机会能影响到皇帝。 属于大周的侍从官之列，也属于大周的“两制”之内，以后大周再有什么需要“两制”以上官员讨论的事情，盛长柏也有了资格发表自己的意见。 大周朝两制的称谓，来源于内外制与帖职中待制的称谓。 前者指翰林学士、中书舍人、知制诰。 后者指贴职中的待制以上直至学士、大学士。 最低标准的话，其实就是盛长柏的这个正四品中书舍人。 这批人，也就是大周的宰相候补。 盛长柏如果不是本身的差遣中书舍人差遣，就带有待制职责的话，其实也会一个侍制的帖职。 封赏下来之后，朝廷设置的新复之地的经略安抚使也到了西北。 两个人迅速交接了之后，盛长柏就开始收拾东西回汴梁。 盛长柏在西北的收获已经足够。 这一仗打下来，已经证明了大周其实已经有灭国西夏的能力。 如果大周的物资充沛，经济支撑的住，辽国也不掺和的话。 就是这一次，起码也可以去西夏的半壁江山。 所以现在大周的重点，无疑还是发展自身，积蓄内力。 有了足够的物资，训练出足够的精兵强将，有能力在攻略西夏的时候，抵挡住辽国。 就可以收回横山防线，解决掉西北的掣肘。 没有了西北的掣肘，单独面对辽国。 大周也就有了和辽国契丹公平对线，收回燕云的机会。 盛长柏回汴梁的时候，已经比顾廷烨带大军班师回朝晚了很多。 没赶上大军胜利回朝的热闹，盛长柏回汴梁多少有一些悄无声息。 外官回京之后，其实还不能直接回自己家。 先去皇城找皇帝报了道，盛长柏才回了盛宅。 “父亲，母亲，我回来了。” 几年时间过去，盛紘和王若弗的变化并不大。 四十多五十岁的人，几年时间容貌本就不会有太大的变化。 这几年两个人的日子，过的也算是舒坦。 主要是一家子仕途，都算是顺遂，就没什么糟心的事。 家里人口少了之后，其实还是省心。 最为闹腾的几个兰都嫁出去之后，家里其实也就没什么闹事的人。 盛老三找了柳氏这么一个强势媳妇，被媳妇管的和一个鹌鹑一样。 在望夫成龙的柳氏督导之下，盛老三只能埋头苦读。 连家门都不大能出，更不要说惹什么事。 什么花街柳巷，什么诗会文会，都已经告别了盛老三。 盛小七更不要说，和卫小娘一个模样。 平常连存在感都没有，更不会说主动搞事。 孩子除了性格柔弱了一点之外，倒是和盛长柏小时候差不多。 只是用心读书，一心要科举中榜。 三十多岁风韵犹存的林小娘能折腾的起来，但是现在已经年过四十的林小娘，已经闹腾不起来。 对盛紘实在没有了太大的吸引力。 “回来了就好，先去拜见一下老太太去吧。”盛紘说道。 “老太太慈安。” 老太太的状态，比盛长柏预想的还是要好一些。 盛长柏给老太太用过，一次妙手回春的技能是一方面。 另一个也是，老太太现在的心态不错，日子过的顺心。 虽然明兰刚嫁人的时候，老太太无聊了一阵。 但是等明兰也生了孩子之后，老太太也就又有了新的牵挂。 把自己的热情投入到了明兰的孩子身上。 加上明兰有时间，也是经常回来看望老太太。 对于喜静的老太太来说，这种偶尔热闹，大部分都可以安静的日子正是老太太喜欢的。 “千里迢迢的回来，你也累了，先回去休息吧，不用一直陪我这个老婆子。” 聊了没有太久，老太太就让散了，还是和原本一样，是一个很让人省心的老太太。 “既然长柏回来了，就找个时间，让姑娘们都回来省亲吧，家里也有许久没有团圆一下了。”老太太又补充道。 确实要找一个合适的时间，才能把人叫的齐，这个年代，走一下亲戚并不容易。 在汴梁的华兰和明兰好说，随着夫君在外任官的墨兰，如兰，一年都回不来一次。 远香近臭还是有一些道理的，之前三个兰，尤其是墨兰和如兰，在家里的时候争斗攀比的厉害。 现在天南海北的相隔四方，偶尔才能见上一面。 还是要比之前的时候，和气上许多，比之前的时候，更像是姐妹。 也是现在这些人都成为了外人，政治上都要指望盛家。 到盛家之后，比以前要收敛很多，客气很多。 “陛下，现在对变法可以放开一些速度，加快推广了。” 家里的事情，其实都是小事，盛长柏回汴梁的目的，主要还是陪着皇帝一起变法。 在盛长柏成功的拓土之后。 下令出兵的皇帝，才是收获最大的一个人，有了战功之后，皇帝的威望也是大涨。 和大周朝前面的五任皇帝比起来，新帝的地位极速提高，已经排在了前三。 现在不管让谁来说，在武功方面，新帝也都是只在太祖之下。 拳头硬了，在朝堂上自然就可以比之前更硬气。 面对一个有赫赫武功的皇帝，反对者们自然也就不敢如之前那么嚣张。 皇帝连西夏人都敢锤，更不要说国内这些手无缚鸡之力的文臣。 改革变法的反对声势，立即被压下去不少。 之前只是短短的三年，大周积蓄的国力，就支持住了朝廷在河湟开边。 真实说明了变法有用，变法没用这种论调，也就没有了市场。 “第一个还是要继续整顿吏治，只要队伍整顿好了，才可以做接下来的事情。” 还是要清理出去朝堂的庸官和贪官，庸碌也不必贪腐的破坏小。 宁可朝廷白养这些人，也不能让这些人掌握权利。 科举的制度总体不能动，算是文人的根基，也是现存最先进的一种人才选拔机制。 但是考试的内容，还是可以更为实用一些。 起码加入一些天文，地理，物理，化学，算学之类的基础知识。 另一个全国的最高的学府太学，也可以效仿现代的大学，培养一些农业，水利，矿产等等方面专业的人才。 “然后的话，还是从农业下手。” 封建社会的根基就是种田，种田也是一件永远绕不开的事情。 首先推广良种还是必须的，其实这件事已经做了不少，土豆已经推广半个大周。 剩下的就是，在全大周范围内推广开来，现在没有推广到的偏远地区，其实比其他地方更需要土豆。 第二点就是要抑制土地兼并。 大周之前不抑制土地兼并，造成了大周工商业的繁华。 但这个事情，还是过犹不及，大周工商业的还容不下过多的失地农民。 太多的农民失去土地，也找不到工作。 没有办法生活，只会是造成各种民乱，损失大周国力。 第三点，盛长柏还是支持了皇帝在地方，推行青苗法。 在青黄不接的时候，官府低息借钱给农民。 替朝廷馋这份钱是一方面，另一个高利贷对民间的百姓的破坏，还是太严重。 借了高利贷的自耕农，很少能够翻身的情况。 一个个都从朝廷主户，换成了没有地，依附于地方，为朝堂做不了什么贡献的客户。 做这种事，对官员的道德和监察，肯定要提高许多。 但也是整顿了吏治，准备时常监督，安排了完善的监管制度，盛长柏才敢去支持这种事。 不然本来的善政，到地方也只会执行为苛政。 最后一点，就是方田，查清楚地方上瞒报的田亩。 地方上无主，瞒报的土地，查抄出来，刚好可以便宜卖给底层百姓，给普通百姓补充一波。 “之后就是军事。” 可以推广一下将兵法，禁军之中，将不知兵，兵不知将的问题，还是值得改变一下。 训练和带兵出征的武将，从来都不是同一批人，也是挺夸张的。 这样确实不会让武将的势力过大，但是影响军队的战斗力也是真的。 给一个五年十年转任的期限，也可以尽量的减少这种问题。 军队的改革还是要继续的走下去。 解接冗兵和淘汰老弱，是长期都要做的事情。 另外可以给士兵，武人们提高一些待遇。 当然待遇高了，士兵武将的素质也就要提升上来。 新皇在武功方面比之前的皇帝更出色，也有底气对武将放松一些。 军校还是要安排起来，新的武将上任需要考核上岗。 旧的武将军官，也要分批回炉。 “然后就是改革商法。” 颁布完善的商业法律，创造更好的商业环境。 繁荣经济，收取更多的商税是一方面。 另一个也是要限制商人的行为，肆无忌惮囤积居奇，哄抬物价这种事情，政府还是要控制的。 然后就是加大海上贸易，慢慢的发展海运，海贸，海军。 增加朝廷收入是一方面，海军在针对辽国的时候，也可以派上大用。 “军器也要改革。” 这个事情，盛长柏可以带头做，攀科技树是一方面。 要保证各个军器监，制造的军器质量，也是一方面。 现在大周军器质量，和西夏差距那么大。 本身存在技术差距是一方面，对质量把控不严，质量良莠不齐，也是一个方面。 质量上盛长柏可以自己攀科技树，提升冶炼水平，提升钢材强度。 数量上的话，也是可以推广一下流水线，让这些铁匠，工匠们，只专心一项技艺，提升生产效率和质量。 盛长柏三十岁这年，大周的改革，有了初步成果。 农业，军事，商业，军器各方面都有了一定成果。 国富兵强，条件成熟，大周又发起了对西夏的战争。 顾廷烨率领大军防御北方的辽国。 盛长柏带兵出横山，攻取西夏。 国内更混乱的西夏，表现的比上一次还不如。 盛长柏不只是成功占据下来横山，更是率兵攻入西夏的兴庆府。 如果不是西夏的幼帝和老寡妇，还存在游牧民族的本能，跑的快。 盛长柏真的可以抓到西夏的幼帝，回汴梁献俘。 把西夏的兴庆府劫掠一空，一把火烧了西夏的国都之后。 盛长柏才决定结束这场战役。 说实话，西北这块地，盛长柏真的看不上，大周朝廷其实也看不上。 占领这些地方，是可以占据一定的战略优势。 但是也就只是具有战略优势，开发难度很高，投入和产出，实在不成正比。 大周境内本来就有许多可以开发的地盘，还没有开发。 实在的没有精力，大力开放更贫瘠的地盘。 占领下的地盘，名义上在大周的统治之下，其实还是分封给依附大周的番人。 当然了等这些番人，受到汉人的长期教化，认同汉人的文化之后，迟早要被同化，成为大周自己人。 盛长柏这次出兵除了打残了党项，让党项人短时间对大周再无威胁之外。 还在于打通大周和西域的商路，大周采购战马要比之前，容易太多。 盛长柏三十五岁这年，大周又经过五年的励精图治，厉兵秣马。 发起来对辽国的战争，兵分五路，从西北，北疆，山东，内河，海路，同时进兵。 经过两年的攻伐，大周还是打崩了越来越腐朽的辽国。 收回了燕云十六州，实现大周自太祖一代，一直以来的夙愿。 如果不是金人强盛，大周目前还不适合和金人直接接壤，要留着辽国对付金人。 大周其实都没必要接受辽国的请降。 在盛长柏三十七岁之年，携带着灭夏平辽的不世之功。 以不及不惑之年，官拜尚书左仆射兼门下侍郎。 正式成为大周的宰辅，宰执大周，成为大周立国以来最年轻的宰相。 第一百零六章 功成身退 盛长柏拜相之后，要做的事，首先就是构筑北疆的防御线。 做这些事情，主要是为了后人考虑，不谋万世者不足以谋一世。 大周目前经过励精图治，国力鼎盛，已经中兴。 辽国政府腐朽，国内内乱不止，局势混乱不堪。 事实上已经是一个敌弱我强的局面，其实不大需要防线，只靠基本的地形天险，就足够防御北方。 但是现在不需要，不代表以后不需要。 草原游牧民族，一直都是起起落落，总有种族没落，也总会有种族崛起。 但不管是哪个部落崛起，强大起来的草原民族，无一不觊觎中原肥沃的土地。 像秦始皇一样修建长城，修驻北疆防线，抵御游牧民族入侵中原。 才是真正可以长治久安的解决之道。 现在大周欺负一下没落的契丹，其实解决不了边患。 只会为另外的草原民族崛起，创造更好的崛起环境。 压制着契丹，逼迫着契丹向北发展。让契丹去压榨草原上其他民族。 北方也许还能太平的长久一些。 大周是可以继续北伐，确实有实力占领更北部的草原，漠南，漠北。 对契丹亡国灭种可能有难度，但把契丹往北赶几百里不难。 但是以汉人为主的大周朝，其实不具备占领草原的能力。 对于农耕民族来说，草原只意味着贫瘠，不适合耕种。 劳师远征，后勤线太长，花费大代价占据下来草原，也没有开发的能力，得不到应得的利益。 国家虽大，好战比亡。 打西夏，征辽国，其实都是在为大周的财政减负。 所以盛长柏才会支持，没有利益的战争，不要说盛长柏不支持。 满朝堂也就只有一心，想要比肩唐宗汉武的皇帝，为了名声，有开拓的想法，但也不坚定。 要移民实边，要修卡筑城，要派军驻守。 农耕民族在草原没有生产能力。 想要控制草原，都要靠中原的输血，任何措施都是要付出大代价。 就算盛长柏知道草原有不少的资源， 不是只有牛羊和草药，更有不少的能源和矿产资源。 也没有什么用，因为生产力有限的原因。 大周境内的矿产资源，除了可以做货币的金银铜算是稀缺之外。 其他方面的资源，对于朝廷来说，其实完全够用。 草原是上有煤和铁，也确实有一部分矿容易开采。 但是考虑一下运输问题，成本上也不比大周境内的矿产有优势。 解决了西北，北疆的边患，大周不太平的地方也就只剩下南方。 南境的交趾等国，对中原政权来说从来都不算大威胁。 有一些国家，发展的不错，是会跳出来，试图和中原照量一下。 但往往中原政权，只需要派出一支偏师，就可以把南方国家揍的头破血流。 跪地祈降，每一次出兵南境，都可以确保南境太平几十年。 对于南蛮之地，大周依然没有什么占领的兴趣。 热带雨林的气候，还是不适合汉人生存。 大周连自己的领土，岭南都开发不了，完全无力占据更南的交趾等地。 官员连岭南都不愿意去，让岭南发展成了大周贬官流放的集中地。 更南方的化外之地，大周也就没有官员愿意去。 官员和百姓都不愿意去，也就说不上实际控制。 想要扩大领土，还是要一步一步的来。 开疆拓土是一件长期的事情，不是跑马圈地占领住，就一切ok的事情。 都代表着后期的巨大投入，现在的大周，已经占领完附近的膏腴之地，没有向外开拓的动力。 没理由自家的好地都没种完，就非要去种别家的荒地。 之后的话，盛长柏为相的主要重心，还是发展内政。 其实也就是管理好朝廷的六部。 吏部是朝廷最重要的一部，人是一切都根源，不管什么事，都是人来做。 设置更为严格的监察制度，监察人员不说配置到县一级，起码也要配置到州一级，盛长柏设置想对标现代的纪律，考虑到地方上没几位官员，太不现实，才作罢。 六部之中排名第二的算是户部。 户部除了管理户籍那些事，主要要做的其实还是财政，财政就是开源节流。 进一步解决大周的冗员，以前都是解决别家的冗员。 现在要解决的是赵家的冗员，赵家这些对国家没有贡献，还吃着国家财政的人，也太多了一点。 不用去想，也知道随着国家安定，老赵家的人口又会有一个爆炸式增长。 没有异族帮老赵家解决人口过胜的问题，只能大周自己解决。 减少外戚的荫封是一方面，另外的就是让老赵家的子孙，脱离国家财政的供养，自谋生路。 放开对赵家子孙，从政从商的限制。 这种事情，赵家人有不愿意的，也有愿意的。 跟皇帝血亲越近，封赏越厚，越舍不得脱离国家财政。 和皇帝血亲越远，封赏越少，有的都不够自家生活，又被限制住了生计，更希望能获得自由。 定下之后，除了特殊情况之外，基本上也就皇帝的五服以内，能够享受财政供养。 人数算是在可控范围之内。 开源的话，盛长柏还是盯上了海贸，从别国掠夺资源，供养大周。 众所周知，大周以东，有一个岛国，国小民弱，但银山银矿最多。 盛长柏也就派船派兵出海，支持岛国内乱争斗。 通过军事，贸易，军火，各种手段攫取岛国的金山银山。 然后就是礼部，礼制方面，不好更改太多，这是文臣限制皇权的武器。 能改革的还是礼部负责的科举，科教兴学，大兴教化自然不用说。 盛长柏也在其中夹带自己的私货，继续增大科举里面，数理化的比重。 为大周埋下一份科学的种子。 第四个兵部，从大周没有边患开始，大周的军队，就可以从走量，转为走质。 走精兵路线，提升军队战斗力，减少军队的开支。 大力发展耗费最小的民兵制度，使用民兵乡勇维护地方治安。 第五个是刑部。 大周的司法，其实还是执行的还不错。 各种律法条例，各种刑侦手段，其实相比前朝都有不小的进步。 但盛长柏还是支持修订了新的律法，查漏补缺，去芜存菁，帮着大周修订更完善的律法。 大力在百姓之中，进行普法教育，减少民间的犯罪案件。 最后一个是工部。 工部能做的事情就太多了，盛长柏任期之内，皇家修建园林，殿宇这种事情比较少。 主要就是修建全国的驰道，和现代一样村村通，肯定是不能的。 但是也要在可能的范围之内，尽量的修好。 比如说通向巴蜀的路，想要修建有难度，大周的施工水平实在达不到，那也是真的没办法。 兴修灌溉水利，尽可能的灌溉到更多的农田。 修驻边疆防线，疏通运河，相比于以往，盛长柏当政之后，还是比以往的前任，更注重工部，基建。 三十七岁到五十岁之间，盛长柏陆陆续续当了十年的宰相。 盛长柏比韩章还是要脸的，没脸一些霸着相位。 不给其他人一点机会，为自家惹太多的政敌。 盛家也是要在朝堂之上，长久传承下去的。 孩子还没踏入仕途，就有一帮子的高官看不顺眼，嫉恨，可以算是坑娃。 在朝堂稳定的时候，盛长柏也有自请出任过地方。 开始几年在北疆主持了修建北境防线。 等到了后面几年，觉得自己在位太长，又跑到了南方，主持了大周开海。 甚至自己还坐着船，在东南亚各国游览了一圈。 然后等皇帝去世，新帝上位之后，盛长柏也就趁势告老，回了宥阳老家。 多少有一些可惜，赵家的皇帝，寿命大都不长。 这家子只遗传了精神病，没有遗传什么长寿基因。 盛长柏觉得皇帝不错，还给妙手回春续了十年命，皇帝也没活到五十岁。 该做的事情，已经做的差不多，又不想在幼帝上位之后做权臣。 一个不到二十的小破孩，真没办法和盛长柏这个有开疆拓土之功，宰执天下十年的宰辅比威望。 只要盛长柏还在朝廷，就比皇帝说话更有用。 为了新皇能早早的锻炼出来，盛长柏也就早早的退休。 回到宥阳老家之后，还没决定怎么过自己的晚年生活。 刚想着自己设计一个大庄园住，盛长柏的灵魂就回到了冥冥之中。 可以说盛长柏刚要准备好好享受一下，封建时代的腐朽生活，这个世界就突然结束。 『恭喜宿主完成“知否，知否，应是绿肥红瘦”。』 “主线任务: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 “任务完成度:85%” “任务奖励:任务删除卡一张，世界穿梭卡十年。” “剧情影响度:78%” “评价:良好” “奖励:白银天赋抽奖一次。” “支线任务:保住‘盛小七’” “任务评价:完成。” “任务奖励:身份升级卡一张。” 《知否》世界这次的任务，其实还是挺难的。 算是盛长柏做过最大的一次任务，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完全就是涉及到了方方面面。 盛长柏也是花了几十年的时间，才取得了一个不错的完成度。 获得的奖励也不错，理清楚从脑海传过来的信息。 盛长柏也知道了，这个任务删除卡有什么用。 就是系统发布的主线任务，盛长柏完成不了，或者不想完成的话，可以删除掉，可以在任务世界直接回归。 避免了盛长柏被困死在哪个世界的可能。 还是很有价值的，然后世界穿梭卡，这个是老东西。 可以回去自己穿越过的世界，继续生活十年。 然后这次新出现的支线任务，盛长柏也完成了。 到《知否》世界结束前，盛小七都活的好好的。 而且活的还挺不错，中了进士，娶了媳妇。 在求得盛紘的同意之后，接了自己的亲娘，出去分门别居的单独生活。 孩子不受父亲重视，也是有好处的。 同样是一个庶子，盛紘就死活不同意盛老三搬离盛家。 所以盛老三，只要没在外地任官，就一直要跟盛紘，盛长柏生活在一块。 又因为盛老三中进士中的晚，才能也不突出，明显的看得出来，没什么大的政治前途。 所以盛紘也对盛老三没有大的期望。 盛老三中了进士，应付式的在外任官一年之后。 盛紘就要求着盛长柏，把盛老三调回汴梁，安排一个闲置，让盛老三混日子。 按着盛紘的说法就是，盛长柏公事太多，没有时间孝顺父母。 给盛老三开一下后门，不是为了盛老三。 是盛老三在帮助盛长柏，帮盛长柏这个长子在父母跟前尽孝。 这个身份升级卡的作用，盛长柏也知道了。 就是任务世界使用的，使用了之后，可能会让盛长柏，穿越的初始身份，更高一些。 大概就是本来该生在贫民之家的，使用了之后，就会生在殷实之家。 本来该是一个世家小配角的，使用了之后，可能会成为世界的主角。 世界主角肯定是有用的，毕竟是主角，都有一股狗运。 就像《知否》里面的顾廷烨一样，本来已经被踩入了泥潭。 后来依然是凭着狗运，闲鱼翻身。 不说之前，盛长柏帮助赵宗全上位，闲鱼翻身，继承宁远侯，成为军方巨头的事情。 就是后面几十年，顾廷烨也是狗运不断。 大周每次对外用兵，顾廷烨都是铁打的主帅。 不管是盛长柏在河湟开边，还是灭夏平辽。 顾廷烨都有参与，都是军方武将的第一人。 事情都是盛长柏再做，顾廷烨也没做什么特别的事情。 只是因为能够被皇帝信任。 跟着大军混一混，就把自己混成了当世名将。 不只是威震大周，可以说直接把大周四方的异邦蛮夷都给震了。 大周朝立国以来，茫茫多的将领里面，顾廷烨突然之间，就能给排上了前五。 等顾廷烨死了之后，配享太庙，单独立传，肯定都是少不了的事。 生前可以极尽荣华不说，死后哀荣都给混上了。 当然了现在不是考虑怎么用卡的时候。 在封建时代生活了几十年，现在盛长柏还是要回到科技时代，享受一下现代生活。 第一章 丧心病狂 按着年代越往后，科技就越发达的规律，盛长柏回了时间线最靠后的“人世间”的世界生活。 在人世间世界，该做的事情早已经已经做完，剩下的就是享受生活。 讲道理的来说，还是现代的生活更有幸福感。 封建时代各方面都有人伺候的日子是不错，但人工相比于现代方便的科技，好多方面，还是差上不少。 只说日行千里、万里这种事情，封建皇帝地位再高，也享受不到。 十年时间，其实过的很快，都不够把世界环游一遍。 又是在一个睡梦之中，盛长柏进入了下一个世界。 “打死他！” “臭流氓，臭流氓。” “敢到我们院子耍流氓。” “给我打，打死这个不要脸的臭流氓！” 有意识之后，首先就是听到了一阵混乱吵闹的叫喊声。 然后随着一身的疼痛传来，盛长柏意识到了，这些叫嚣着打的正是自己。 然后盛长柏睁开双眼，又发现眼前一抹黑，头上还被人套了东西。 根据触感来说，盛长柏这不是被人套了麻袋，是被人套了一个竹编的箩筐在头上。 但这影响不了盛长柏反击。 箭矢如雨的战场，盛长柏大小都经过了几十回。 可以说经历了上一世，盛长柏的实战能力，得到了极大的提高。 根据身体的各种触感，盛长柏判断出来自己这是被人堵在了墙角。 墙角也是一个打人的经典位置，不管哪个年代都通用。 感觉浑身都疼，身边到处都是叫嚣的声音，周围到处都是人围攻自己，再打自己闷棍。 盛长柏也是少见的动怒，已经经历过好多辈子。 盛长柏从来就没有吃过这种亏。 直接靠墙挺直了身体，抬脚就朝前方踹了过去。 生气之下，盛长柏也是完全没有留力，后果就是人被盛长柏直接踹飞了出去。 有了一定的空间之后，盛长柏才有机会，摘掉自己头上的箩筐。 然后确定了地点，是在一个四合院的院子里面，时间是晚上，通过屋里透出的昏暗灯光，能看清楚人影。 围殴自己是什么人都有，男男女女，半大孩子，中年妇女，甚至还有小老头。 除了被踹出去两个中年男人，一个半大孩子之外。 围着自己的甚至还有两个中年老娘们。 看到了之后，盛长柏更生气，虎落平阳被犬欺，真是什么妖魔鬼怪，都敢欺负自己。 “流氓，你妈才是流氓，打人是吧，你以为只有你们会打人。” 盛长柏当即就把箩筐，盖到了自己右边的中年妇女头上。 “哐哐哐！” 这中年妇女就被盛长柏用箩筐盖的头嗡嗡的，倒了下去。 “打人，流氓，你们是流氓还是我是流氓?” 打倒了右边的中年妇女，盛长柏就把箩筐朝左边的中年妇女头上盖了过去。 实在不能忍，盛长柏从来还没有被中年妇女给揍过。 从来没有受过这样的羞辱，直接就红了眼。 所以看清楚了之后，也不管什么男人不打女人，哐哐哐的先把两个老娘们给盖倒。 然后把手里坏掉的箩筐给扔掉，才一个空手入白刃，夺过身边男人手里的棍子。 披头盖脸的就朝剩下的男人敲了过去: “打，你们不是喜欢打人吗，打啊，继续打啊，这棍子敲你身上疼不疼，你们tm的疼不疼?” 这时候盛长柏踹飞了三个，盖到了两个中年妇女，身边就只剩下了三个人，三棒子三个人就都捂着头倒了下去。 说起来复杂，其实从盛长柏开始反击，一共过了都没有三十秒。 “来啊，起来打啊，你们不是很能打吗！” 这也不算结束，只是把人打倒并没有能消去盛长柏心头的火气。 在后面打人的时候，盛长柏看清楚了，身边人都穿着七八十年的衣服。 知道是现代法制社会，打人的时候就不自进收了力，怕把人给打死。 但是也正是收了力，怒气也就没发泄出来。 朝着倒在地上的几个男人，就又踹了过去。 “洪昌，不要打了，是我们啊！” “不要打了，再打就把人打死了。” “洪昌，这是一个误会，我们不知道是你啊！” 盛长柏还没踹几脚，身边的人，就哭爹喊娘的各种求饶起来。 盛长柏本能的觉得“洪昌”叫的是自己，但是盛长柏也没有停手，依然还是继续踹躺在地上的几个男人，哪疼就踹哪里，在封建时代身居高位时间太长，脾气还是坏了不少: “还认识是吧，还认识你们就给我套箩筐，误会你妈个误会，我现在打人，也是误会，你们信不信。” “姐夫，不要打了，你这样会打死人的。” 这时候，又跑了一个十几岁的丫头，拉着了盛长柏，想要阻止盛长柏打人。 “啪！”盛长柏直接就甩过去了一个大嘴巴子:“姐夫?谁tm是你姐夫，我要真是你姐夫，你tm能躲在墙角，看着我被人打?” 盛长柏摘下头上箩筐的时候就看到了，自己挨打的时候，这丫头就躲在墙角看热闹。 “打死人了，救命啊！” “哎呦...啊啊...救命！” 看着求饶没用，院里的两位中年妇女，就扯着嗓门喊了起来，呼叫起来了支援。 没等盛长柏给这些人多补太多脚，院外呼啦啦的就进来了许多人，手里还拿着棍子，铁锹，各种各样的家伙事。 这些人进来院里之后，就把倒在地上的人，先给护了起来。 “停手，都给我停手，刘洪昌，二大妈?怎么你们一个院的还打起来了?” 一个可能是在这附近有点威望的中年男人，站了出来。 看着实在不能行，消了大半怒气的盛长柏，也就停了脚。 “问他们去，为什么给我套箩筐，一群人敲我闷棍。” 盛长柏说道，其实自己也是什么情况都不清楚。 “这是误会，这是一个误会啊...”头一个倒下的中年妇女已经站了起来，刚要解释一下。 第一个被盛长柏踹飞的半大少年，惨嚎了起来: “妈...妈...我起不来了...好疼啊...要疼死我了...” “别愣着了，先把人都送医院去。” 看着除了两个中年妇女之外，其他几个男人，都躺着起不来，外面进来的中年男人说道。 然后围观的人就散了大半，没一会儿这些人回来，就推上了板车、人力三轮车各种交通工具回来，送这老中小八个人上医院。 盛长柏也跟了上去，自己也是浑身疼，也是挨了不少闷棍，跟着上医院，上点药也是应该的。 “还有这样的究极大怨种，真是连“傻柱”都不如。” 步行去医院的路上，盛长柏也慢慢接受了记忆，接受完记忆之后，盛长柏自己都想骂自己。 现在该叫刘洪昌了，这个“刘洪昌”之前的操作，比傻柱还舔狗，还智障。 今天被盖箩筐打闷棍的原因，说出去可以直接社死。 因为偷看自己的媳妇洗头，被院里的邻居，当成流氓给揍了一顿。 一个男人看自己的老婆洗头，还要偷看，已经是奇葩。 还被当成流氓，被院里的人给揍了一顿，说出去，在这个娱乐匮乏的时代，可以被人笑话二十年。 再深究一下原因，是被自己的小姨子，就是被刚才甩了一巴掌的那个丫头，给坑了。 小丫头为了报复刘洪昌，就向院里的邻居们说院里进了流氓，在偷看自己大姐洗澡。 院里的人，到院里的浴室门口一看，真有一个人躲着偷看。 大晚上的也看不清楚人，套上箩筐，就是给刘洪昌来了一顿爆锤。 气完了之后，还是要确认一下目前的情况。 “系统，打开面板。” 姓名：刘洪昌 年龄：二十五岁 力量：24 体质：11 速度：10 精神：22 （成年男性平均属性为10） 天赋：天道酬勤耳聪目明力能扛鼎动物之友妙手回春过目不忘百毒不侵 物品:世界穿梭卡（十年）二张，任务刷新卡一张，任务删除卡一张，身份升级卡一张。 技能：大师级形意拳\/， 大师级八卦掌\/ 大师级箭术\/ 大师级骑术\/ 古西夏语1658\/…… 这个身体年龄还是稍微大了一点，也难怪结婚之前，刘洪昌一直被叫为大龄未婚青年。 在这七十年代末八十年代初的时候，正常男人都是二十、二十出头就结婚，二十五岁结婚的刘洪昌，已经是绝对的晚婚。 这副身体的素质，其实还不错，因为职业也是一个厨子的原因，力量还是比常人好一些，加上天赋之后，力量更高。 然后上一个世界的白银天赋抽奖，抽到了一个百毒不侵。 不知道对细菌病毒有没有用的情况下，在现代社会，不到特定的时候，这天赋看上去也没什么用。 还是在封建古代生活，这个天赋更有用一些。 上一世，其实技能的收获不小，但是在现代社会生存，都是没什么实用性的东西。 最多可能去做一下运动员，去比赛竞技，其实也很没有必要。 “系统，查看任务。” 『恭喜宿主穿越到“家常菜”世界。』 『主线任务:为“何家”带来幸福。』 『支线任务:改变何文慧“流产而死”的人生。』 这个“何家”，没有意外就是刘洪昌媳妇，何文慧一家的何家。 这一家子简单介绍一下，就是一个瞎眼老妈，带着四个白眼狼孩子。 四个白眼狼的大姐，嫁给刘洪昌的何文慧，还是一个究极扶弟魔。 “系统你有病吧，这是什么魔鬼任务。” 刘洪昌直接破口大骂了起来，这任务简直是丧心病狂。 可能这个原本的“刘洪昌”，有让何家一家幸福的愿望。 但是穿越过来的刘洪昌，对何家一家子没有任何感情。 遇见这样的一家人，唾弃完了，有多远躲多远。 去完成这种任务，能恶心死刘洪昌。 “改改改，立马给我刷新了。狗日的系统，你就是在惦记我的刷新卡。” 没有犹豫，刘洪昌直接就把任务刷新卡给用了。 以前的时候，刘洪昌觉得系统是爹，现在只觉得系统是狗。 这个主线任务，虽然不是完不成，完成任务的时候，也不会有什么生命危险。 但是总有一些事情，比死亡更让人感觉可怕。 智障的系统，自然不会给出什么智能回应。 只是机械式的传回一阵电子音。 『恭喜宿主使用‘任务刷新卡’，任务刷新成功！』 『主线任务:让杨麦香获得应得的幸福。』 『支线任务:改变何文慧“流产而死”的人生。』 任务刷新卡，只是刷新了主线任务，支线任务没有变化。 想要改变，大概还要再使用一张刷新卡。 没有刷新卡了不说，支线任务明显也不值得。 这个任务刘洪昌直接选择了放弃，选择了随缘。 “刘洪昌是吧，你打人打的够狠的啊，两个内出血，一个骨裂，把医药费给交一下吧！” 刘洪昌的沉思，被过来催医药费的护士给打断。 伤的最重的是，最开始被刘洪昌踹飞出去的三个人。 两个中年男人是内出血，半大孩子是尾椎骨裂。 剩下的五个人，虽然头破血流，鼻青脸肿，其实都是皮外伤，在这个年代不算什么。 “护士你搞清楚是什么情况没有，是他们打我在先，七八个人打我一个，我是正当防卫，凭什么我给他们出医药费，应该让他们把我的医药费给出了。” 虽然这个年代，打架的淤伤，基本不用怎么治疗。 只是给抹一点药水活血化瘀就行，没有机器检查费，药费也用不了一块钱。 钱虽然不多，但道理上刘洪昌肯定还是要争一下的。 不争这个道理的话，刘洪算过错方，肯定就要为这些人出医药费。 刚才刘洪昌接受记忆之后，发现了一件很尴尬的事情。 自己没钱，全部身家连五块钱都没有。 “洪昌，这就是你没道理了，我家二庆被你打的都骨裂了，你竟然连医药费都不愿意出，我们都已经说了这是误会，你还要怎么样?” 被刘洪昌第一个盖倒的中年妇女说道。 这个中年妇女和被打骨裂的少年是母子关系。 这家子也是真有意思，打人闷棍都是上阵母子兵。 也不只是母子，这家的当家男人也上了。 男人年龄已经不小，很有这个年代的特征，四十多岁看着就是一个小老头。 这一家子可以说是男女老少齐上阵，都被刘洪昌锤的不轻。 第二章 不愿意就离 “不怎么样，我的医药费你们得给我出了，各种损失，你们要给我赔了，怎么样都不可能，我被你们盖上箩筐，闷头就白打一顿吧！” 刘洪昌不耐烦的说道，现在的心情很差，怎么想都是憋屈。 今天的遭遇憋屈，接受完记忆，过去一段时间的经历更憋屈。 “那是你们家文远，说院里进了流氓，让我们去抓流氓，我们才去抓流氓打人的，我们那是去帮忙，我们是见义勇为……” 中年妇女二庆妈不满的喊道。 这中年妇女，看着挺厉害，但其实就只是一个平常普通的八十年代城市“小市民”。 这个年代因为物资不充沛，爱贪小便宜是这类妇女的普遍特点。 一家子都被刘洪昌干进了医院，还要为对方掏医药费，吃这么一个大亏，就和要妇女的命差不多。 “什么见义勇为，见义勇为就是不分青红皂白的打人啊，这样要算是见义勇为，你们就不要在院里出现了，要不然我见一次，就见义勇为你们一次。” 刘洪昌被打这个事，主要责任是何文远，但是院里的这些人，一个都不干净，不看清楚人就打，怎么都没道理。 “我不管，这件事都是因为你们家，叫人抓流氓的是你们家，把我们打伤的还是你们家，我们这些人的医药费，就该你们家来出。”二庆妈不依不饶的说道。 “就是，今天晚上的事，都是因为你们家，损失当然该你们家来出。” “不错，洪昌，医生可是说了，我们家老赵这次要住院，花多少医药费不说，还要耽误上班挣钱，这你们家一定要赔偿。” 其他被打的几家家属听到动静，寻了过来，听明白了之后，也开始各种不乐意。 “何文远叫的你们，你们找何文远去，跟我有什么关系。你们打了我是事实，我的医药费必须你们来出。”刘洪昌回怼道: “没那么多功夫跟你们耽误，你们今天晚上都可以住医院，医院可没有给我留床位，我还要回家睡觉，谁有那么多的时间跟你们浪费。” 说完之后，刘洪昌就转身离开。 这几家能打的人，都被刘洪昌给打到了病床上。 剩下老弱病残，当然也就没人敢强拦刘洪昌。 说起来，何家对刘洪昌确实是挺凉薄的。 其他家不管关系怎么样，都有家属陪着上医院。 只有刘洪昌在被群殴了之后，自己一个人上的医院。 刘洪昌还是回了何家所在的大杂院。 虽然刘何两个人结婚了之后，是刘洪昌搬来了何家院子和何家一起住。 看上去刘洪昌像是一个上门女婿一样。 但其实刘洪昌现在住的房子，和何家没什么关系。 是自己花了很大的力气，跑下的手续，在何家所住的大杂院加盖的房子。 房子属于刘洪昌自己，和何家没什么关系，其实不是寄人篱下。 “洪昌你回来了，院里的大伙儿都没事吧?” 进了自己的小木屋之后，何文慧抬头问道。 刘洪昌走的时候，何文慧是在浴室里面洗头，回来的时候，何文慧还是在摆弄自己的头发。 虽然现在是寒冬腊月，将要过年，天气挺冷，也没有吹风机，但洗头，擦干，收拾一个头发收拾一个多小时，也是很过分。 丈夫在何文慧心里的地位，大概就是头发也不如。 “没事，我这不是好好的回来了吗，能有什么事。”刘洪昌坐了下来，漫不经心的回道。 “院里的其他人呢?”何文慧继续问到。 “他们也没事，都好好的在医院躺着了，住一段时间就回来了。”刘洪昌回到。 “没出什么大事就好。”庆幸完了之后，何文慧就从梳妆台跟前站了起来，指着刘洪昌，指责了起来: “你说你也是的，闹出今天这么一出，咱们在街坊邻居面前多丢人啊。我洗个头有什么好看的，你还要偷看。” “给我闭嘴，什么叫是偷看，你是我老婆，我看看你算是偷看吗，你要让我跟着进浴室帮你洗头，我还用在外面看吗?” 听了何文慧只是指责，丝毫不关心自己被打坏了没有，刘洪昌也是暴怒了起来。 “你要偷看，被当成流氓抓了，还要怪我?” 何文慧性格本来柔弱，但面对刘洪昌这个舔狗的时候，脾气很大，属于完全被惯坏了那种。 “说谁是流氓呢，睡觉不行，看看也不行，我娶你这个媳妇，还能用来干嘛，就替你养那一家子白眼狼吗?说我是流氓是吧，我就让你看看什么是真的流氓。” 说完之后，刘洪昌就抱起何文慧，把人给扔在了床上。 不得不说，结婚几个月了，老婆还是雏的，也是真的少见。 “啊...刘洪昌，你真是一个臭流氓...流氓...臭流氓。” 第二天一早，刘洪昌是被一阵尖叫惊醒，然后就被人用枕头一顿乱砸。 “何文慧，你发什么神经，我是你男人，睡你怎么了?” 刘洪昌夺过了何文慧手里的枕头，然后也同样的吼道。 声音小了真的怕发狂的何文慧听不见，反正这院里的邻居，昨天大半都住在医院，也不怕声音大被人听见。 “谁要和你睡觉，你个臭流氓，臭流氓，臭流氓！”何文慧披头散发，歇斯底里的哭喊着。 “不让睡是吧，那你说我娶你这个媳妇，有什么用?我天天在食堂起早贪黑，累死累活的干活赚钱，把钱都花在你们家。回到家之后又伺候他们一家老小，是我贱，天生就喜欢干活，天生就是一个大冤种吗?” “你说过，我不愿意你就不碰我的。” 面对着刘洪昌的质问，何文慧止住了一些疯狂。 “那是结婚的时候我跟你说的，这都结婚多长时间，你还不让碰，我娶你是当摆设的吗?”刘洪昌继续质问。 “你说过等我自己愿意的。”不占理了之后，何文慧只会抓刘洪昌以前的承诺。 “我现在最后问你一句，你这个媳妇，愿意不愿意做你该做的事，和你男人睡觉?” “你个臭流氓，打死我也不愿意。” 何文慧愤愤的说道，明显何文慧这个考上了大学，但没去上大学的准大学生，内心深处，看不起刘洪昌这个厨子。 在这个年代，大学生和厨子两者之间的身份差距，确实可以算是巨大。 但是何文慧又没有能去上大学，说白了就是一个普通高中生。 在城里高中生已经不算稀少的情况下，真还不如刘洪昌这个国营食堂的厨子。 也不知道何文慧高傲个什么，有什么资格看不起。 “既然你不愿意，那我也改主意了，咱们离婚，说清楚了，是我不要你了，是我把你给踹了。” 说完之后，刘洪昌也不想在家里待了，穿上衣服直接走人。 把何文慧给睡了，算了了这副身体的执念，给人睡完了之后，也就没什么可留恋的了。 “你说什么?”何文慧不敢置信的说道。 对于舔狗突然不舔自己，有点不能接受。 “我说我要跟你离婚，不要你了。”刘洪昌肯定的说道。 “啊…啊…” 刘洪昌出门之后，屋里就传来了何文慧痛哭的声音。 也不知这痛哭是白莲花求舔狗可怜的手段，还是痛哭自己家失去了大冤种饭票。 出门了之后，刘洪昌发现了一件尴尬的事情。 食堂已经发完了过年福利，放了年假，不用上班。 自己一时间竟然有一些无处可去。 在外面晃荡两圈，最后无路可去的情况下，刘洪昌只能是回自己家。 回自己妈在的老刘家，不是回何家院子。 想着这么大人，不好空手回去。 身上仅有三块多钱，又没什么票据，买不了什么东西，刘洪昌又指望起了系统。 昨天遇到的事，一件接着一件，让刘洪昌把系统签到都给忘了。 少签到一天，在身价三块多的时候，完全可以说是一个巨大的损失。 原身真的是很没出息，究极舔狗，年节放假前刚发的工资。 就被刘洪昌交给何文慧，养何家一家白眼狼去了。 自己一身破破烂烂，还要给何家白眼狼置办新衣。 “系统签到！” “恭喜宿主获得:现金一元，苹果二斤。” 两斤苹果虽然不多，但是在这个时代，冬季水果还是稀少，也算拿的出手。 “儿子，你怎么回来了?”刚走老刘家院门，在收拾院子的刘洪昌亲妈王翠兰惊喜声音就响了起来，真心的惊喜是藏不住的。 刘洪昌父亲早逝，是王翠兰一个女人，把刘运昌，刘洪昌两兄弟给养大。 一个妇女，在之前的年代，能单独养大两个儿子。 王翠兰真有本事是一个方面，另一个方面，也是刘家的基础就不错，本来就是有家底的人家。 从一般的人家，都住大杂院，刘家住一个单独的大院子区分的出来。 整套房子，除了南房临街作为商铺使用，不属于刘家之外。 可以说刘家也是住了一座四合院。 北方三间，中间是家里的正房，东边一间王翠兰住，西边一间原本是刘洪昌在住。 东房二间，是刘洪昌已经结婚了的大哥和大嫂在住。 西房二间，是家里的厨房。 说实话，在老刘家住，各方面都比刘洪昌，在何家院子加建的两间木头房，舒服多了。 王翠兰对刘洪昌很好，可以说很偏向于刘洪昌这个小儿。 但刘洪昌对王翠兰，没大没小，直呼其名，口头不尊敬不说，心里也没自己亲妈多少地位。 对自己亲妈，远不如对何文慧的妈孝顺。 甚至为了娶何文慧，要和自己亲妈断绝关系。 原本的刘洪昌色迷心窍，不觉得有什么。 但现在的刘洪昌，有正常人的三观，对于之前的不孝行为，感觉很羞愧。 现在见到人，很是有一些惭愧。 “这不是快过年了吗，不能让您老一个人过，我就回来陪你了。”刘洪昌打着哈哈说道。 “别跟妈开玩笑了，你能这样说说妈就足够高兴了，你该还回去那边过年，还是回去那边过年，那个家哪里能离得开你。” 王翠兰也是一个有心胸的人。 两个人结婚之前，王翠兰是坚决的不同意。 但是等刘洪昌和何文慧结婚之后，想着大龄青年儿子娶个媳妇不容易，自己小儿子开心就好。 也接受了何文慧，还有何家一家子拖累，一个瞎眼老妈和三个拖油瓶。 “真的不回去了，这个年我就在家里过了，等过完了年，我就和何文慧离婚。” 看着王翠兰一脸的不相信，刘洪昌干脆也实话实说。 也不是刘洪昌不想和何家尽快断干净，是真的做不到。 这个年代想要去民政局离婚，首先就是要去单位开离婚证明。 自己单位放假，刘洪昌能去找到主任家里，让主任开一下证明。 但是民政局已经放了年假，不可能开门为刘洪昌单独办理。 “你们两个不是好好的吗，前两个还一起回来送的年货，怎么突然就要离婚了?”王翠兰听了之后，满头疑惑。 王翠兰嘴里的两个人一起送年货，其实不准确。 是单位发了过年福利之后，刘洪昌自己一个人回老刘家送的年货。 何文慧只是等在刘家门口，一个儿媳妇到了婆家门口都不进去。 可见有多不认可刘洪昌，不认可刘家人。 “妈，您就不要再问了，过不下去就不过来了，过不下去不离婚还能怎么办。” 媳妇不让睡这种事情，就是面对自己的亲妈，刘洪昌也说不出口。 也是刘洪昌平常态度就这样，不想说的事情，就是不说。 王翠兰就没有深究，没有要问个清楚。 “离了也行，要不然有那一家子的拖累，你什么时候，能过上轻省的日子。等你离了婚，妈再托人给你介绍，我就不相信我儿子还找不到一个趁心的媳妇。” 对于刘洪昌想要离婚这件事，王翠兰完全不劝说，也没有任何的可惜。 事实说明，对于何文慧这个儿媳妇，王翠兰还是真的不乐意。 之前也是因为刘洪昌的态度，接受的何文慧。 就何家的条件，正常的人家就不可能看得上。 目前还是缺衣少食的年代，没有一家人，会愿意娶一个媳妇，家里就多上五张嘴。 毕竟再富裕的人家，也富裕不到哪里去。 第三章 找上门追债 “谁要离婚，谁又要找媳妇啊！” 刘洪昌和王翠兰刚进屋里坐下没聊几句。 刘洪昌的大哥刘运昌端着个茶缸，大模大样的走了进来。 “你弟！”王翠兰没好气的道，不可能是对刘洪昌有气，应该是生何家人的气。 “不是，洪昌你要离婚啊，我早跟你说过的吧，不能娶这样人家的媳妇，你娶这样一个穷光蛋，还带着一推拖油瓶，你能过上个什么日子…” 刘运昌开始滔滔不绝的唠叨了起来。 刘运昌是机械厂的工人，也已经放了年假。 这大哥人品没有大毛病，但人不简单，阴阳怪气的水平起码也有八级。 现在刘运昌不是在马后炮。 在刘洪昌和何文慧结婚前，就强烈反对过两个人的婚事。 甚至闹到了兄弟反目，刘洪昌婚礼老刘家都没人参加的地步。 但是这种事后的数落，不管有没有道理，其实都已经没什么用，听起来都是只会让人厌烦: “行了，能不能让我静上一静。” “说说你怎么了，不说你你哪里会长记性，怎么都拦不住的要往火坑里面跳，现在知道了吧…”刘运昌依然不停的说。 “老大，你别说了，让你弟静一静，日子过不下去了，他也不好受。” 还是王翠兰发话，才把老大给撵回了自己的东屋。 从刘运昌的态度来看，就知道刘洪昌接下的日子，不会太好过。 被认识的人说教和嘲笑一段时间，是免不了了。 跟中了蛊一样，多少人一起拦，都拦不住刘洪昌非要去当大冤种。 现在把家底都榨干了不说，还把自己变成了二婚头。 不说之前大冤种的经历，单是在这个年代离婚，都要接受别人异样目光。 离婚的人，在这个年代，身体或者是性格，肯定都要有缺陷。 可以说，在别人眼里，已经可以约等于残疾人。 刘洪昌是不太在乎别人目光的一个人，但不可能乐意被人当傻子看。 “你这么早回来，是不是还没吃呢，妈给你整点饭吃。” 把刘运昌撵出去之后，王翠兰张罗说道。 “还没，我去做饭吧。”刘洪昌回道。 就家里做饭这个事，刘洪昌做的就挺畜牲。 在自己家的时候，懒得动一下手，什么活都让自己妈去做。 到何家之后，天天伺候何家的一家老小吃喝拉撒，做饭，卫生，把什么家务都给包了。 “哪需要你，我自己做就行了。” 虽然王翠兰拒绝，刘洪昌还是跟着进去了厨房。 早饭其实也简单，煮点粥，烙点饼，拌个咸菜。 这还是老刘家比较富裕，不缺油的吃法。 平常人家早上，煮个粥，把蒸好的馒头热一热，能吃饱就是高标准了。 “姐夫，姐夫！” 没等饼烙完，就听到了外面传来了阵阵喊声。 “洪昌，是不是何家的小子在外面叫你呢?”喊声响了好久，都没有人回应，王翠兰忍不住问道。 “不可能，我都跟何文慧说清楚了，离婚，他们家还来找我干嘛。难不成，还能是一家子早上起来，没人做饭，全家饿肚子了，让我回去给他们做早饭吃啊，做什么春秋大梦呢！” 虽然刘洪昌听的很清楚，这个声音是何文慧大弟弟，何家老三何文涛的声音，但是刘洪昌不想去搭理这家人。 这小白眼狼也挺不是一个东西，吃着刘洪昌，骂着刘洪昌不说。 还用烧红的铁块坑刘洪昌，安排何文慧和自己的教官看电影约会，想给刘洪昌带绿帽。 要不是何文涛还是一个小孩，刘洪昌就不会只是懒得搭理，至少也要把人挂树上抽一个半死。 “刘洪昌！刘洪昌！” “洪昌，外面人真的是在叫你，你出去看看吧。” 王翠兰催促道。何文涛在外面喊姐夫没人理，就喊起来了刘洪昌的名字，这糊涂就装不下去了: “我看看去。” 刘洪昌出院门，就看到了在老刘家门口，十岁出头的孩子一脸的桀骜的站在那扯着嗓子喊人，一看就是一个愣头青: “何文涛你要干嘛，我不是你姐夫了，你要找姐夫不要找我，找你姐去，让你姐再帮你找一个。 不对，你也不用找你姐，你自己就能帮你姐介绍对象，你自己就能给自己找姐夫。” “姐夫，你和我姐有什么事，你们回头再说行不行。出事了，我们家被人给堵了。”小孩一脸的焦急的说道。 根本就不拿刘洪昌嘴里的离婚当成事。 这个年代离婚的情况很少是一方面，也是刘洪昌舔狗的形象深入人心，何家人根本不相信，刘洪昌会放弃舔何文慧。 “你们家被人堵了，跟我有什么关系。家里被人堵了，你这个家里最大的男人，不在家里担事，还跑出来干嘛，快回去吧，扔他们一群老弱妇孺在家，你能放心啊。” 刘洪昌浑不在意的说道。 “刘洪昌，你真不回去?” 有事姐夫，没事刘洪昌，对这一家白眼狼根本不算什么。 就是吃，花，用刘洪昌的时候，这家的小白眼狼们，也是刘洪昌刘洪昌的叫着。 “不回去，从今天开始，我就跟你们何家没关系了。”刘洪昌又强调了一遍。 “行，那就一刀两断，再无关系。” 孩子脾气挺大，撂下狠话之后，就气哄哄的走了。 “洪昌，没什么事吧?”回厨房之后，王翠兰关心道。 “能有什么事，我跟他说我不是他姐夫，让他回去了。”看着最后一个饼也出锅，刘洪昌继续的说道:“咱们吃饭吧，饿了。” 想想也是，从昨天晚上穿越过来之后，刘洪昌打人，睡觉，没少出力，到现在是一点东西都还没吃，肚子饿再正常不过。 “运昌，小英，吃饭了。” 王翠兰朝院里喊道，刚才的时候是撵走了老大，但吃饭的时候，还是要叫上两个人吃饭的。 柴火煮的小米粥，烙的葱油饼，香油拌小咸菜，吃起来其实还是挺爽口的。 这个时代的粮食，也确实更有粮食的香味。 真的饿了的刘洪昌，也就真的闷头吃起了早饭。 王翠兰知道刘洪昌心情不好，没说话，刘运昌刚被王翠兰教训过，知道不该说，也能保持沉默。 但是刘洪昌的大嫂，吴小英的八卦之心，这时候止不住了: “洪昌，你真的要和何文慧离婚啊?” “你们两个是出什么事了啊?” “怎么突然就要离婚了?” 其他人没说话，刘运昌就先忍不住了，怼自己媳妇道:“吃饭的时候，你能不能消停一点。” 吴小英心眼不坏，很多方面都可以说是不错，但是这个人就是经常性的没眼力见。 “吃饭，吃饭。” 被老公怼了之后，吴小英才反应过来，现在氛围，不适合问那么多。 没人说话之后，氛围就对了，刘洪昌算是舒心的吃了自己穿越过来的第一顿饭。 “刘洪昌（刘洪昌），刘洪昌你给我出来！” “这又是怎么了，洪昌，你在外面惹什么事了?” 这一次王翠兰皱起了眉头，是很多人杂乱的喊声。 刘洪昌顺心的时间有，但真的不长，老刘家的饭桌，都还没收拾，外面又乱哄哄的响了起来对刘洪昌的叫喊声。 “没怎么啊，我一个厨子，能在外面惹什么事。” 嘴上说着没事，但是心里刘洪昌还是吐槽，原身给自己留下太多的破事。 “二庆妈，是你们啊，你们是给我送钱来了吗，还来这么多人，哪需要这么麻烦，你们派个代表把钱过来送就行了。” 开门之后，看到是何家里院子的一群邻居，刘洪昌知道自己错怪了前身，这事不全怪前身。 这些人气势汹汹的过来，明显不是来送医药费的，刘洪昌这么说，只是求一个先声夺人。 “刘洪昌，你不要跟我笑嘻嘻的，笑没有用，你躲起来也没有用，我们这么多人的医药费怎么算，你不赔，何家也不赔，难道让我们自己出啊！” 二庆妈上前两步说道。昨晚一共被刘洪昌打倒了八个，这一家就占了三个，确实应该二庆家站出来做代表。 “洪昌，是什么事啊?”跟着出来的王翠兰问道，运昌和吴小英也是目光灼灼的看着刘洪昌，明显是有同样的疑问。 “妈，没事，你看我处理。” 先回了王翠兰，稳住了自己家。然后刘洪昌看了看四周，被混乱的场面，吸引过来的街坊四邻，大声说道: “二庆妈，谁躲你们了，我一个受害者，有必要躲着你们吗。既然你们还有脸追过来要医药费，我也就不怕丢人，把这件事说出来，让街坊四邻们给评评理……” 刘洪昌也就把昨天八个人给自己套箩筐，打自己闷棍，又被自己反杀的事情，讲了一遍。 这个年代被人找上门来，其实算是很丢人的事情。 已经算是闹了一个大笑话，为了不让王翠兰和刘运昌跟着受影响。 也避免这些街坊四邻胡乱猜忌，虚构出来各种谣言，刘洪昌选择把事情摊开了说。 也是借用一下群众的力量，利用一下舆论。 “你们这些人可真不要脸，什么时候主动打人的还有理了?” “真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打别人还朝别人要医药费的。” “八个偷袭一个没打过，还要找人要医药费，哪来的脸啊。” 现在的舆论还是正常的，没有被扭曲过，刘洪昌作为正当防卫的一方，任谁看来都是刘洪昌有理，群众都是支持着刘洪昌，帮着指责何家院子的人。 “那不是何文远叫我们去抓流氓，我们去帮忙的吗?”被这么多人指责，二庆妈已经慌乱了起来。 “那你找何文远去，为什么来我们老刘家找我。” “何家没钱，他们让我们来找你。” 听这话刘洪昌差不多也就知道，早饭前的时候，是谁堵何家门了。 明显就是这些人，早上从医院回家，就去找何家要医药费去了。 何家穷的叮当响，有个屁钱，怎么可能赔偿的了。 又把这些人打发到老刘家找刘洪昌了。 老何家真是在把刘洪昌当冤大头和提款机用。 “呵呵……何家没钱，你找我们老刘家是什么道理。何文远是你们妈啊，她让你们做什么，你们就做什么。她让你们打人你们就打人，让你们找我，你们就找我。” “何文远是你小姨子，你们是一家子，她没钱，我们不找你找谁。” 理清了这个逻辑关系，二庆妈又硬气了起来。 “二庆妈，你可不要张嘴就乱说。今天早上我就跟何文慧说清楚了，我们两个离婚。何家跟我再没有关系，何文远现在可不是我小姨子，我跟她也不是一家人。再退而其次的说，哪有小姨子该人钱，让姐夫还的，你们这是从哪来的道理。” 趁着人多，刘洪昌干脆把离婚的消息也给宣布了。 免得办理了离婚之后，这些人街坊四邻搞不清楚真实情况，又在背后无端的猜测，说嘴。 “什么离婚，刘洪昌你糊弄谁呢，你刘洪昌要是能和何文慧离婚，我名字都能倒过来写。刘洪昌你们家是不是想耍赖，想要赖掉我们的医药费，你信不信我去居委会，去派出所告你们去?” 二庆妈完全不相信刘洪昌说的话。 作为一个院的邻居，天天都盯着何家的二庆妈。 才是最了解刘洪昌舔何文慧，舔到什么程度的人。 “那你们快点告去，你们如果不去告，我都不知道我的医药费，你们什么时候能赔偿给我。” 这件事，刘洪昌还是挺支持二庆妈的，赶紧通过政府来解决。 如果不通过政府，何家出不起赔偿的情况下，这件事明显要墨迹个没完。 自己一堆事都要处理的刘洪昌，可没时间天天跟几个中年妇女对线。 “你是不是以为我不敢?”二庆妈仰头说道。 “对，我就是以为你不敢。”刘洪昌给了一个鄙视的眼神说道。 “好，刘洪昌，你给我等着，咱们走，去居委会。”二庆妈撂下狠话后，才带人离开。 “我等着，你可要快点，太慢的话，政府就没人值班了。” 怕二庆妈不落实行动，临走前，刘洪昌还继续激了一下。 第四章 四位数身家 “都说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都是一个院里住着的，怎么闹成这个样子，把人都打进医院里去了，这还让人怎么过年啊。” 在何家的院子里面，何家院子这边的居委会主任问道。 这边的居委会主任少见的不是大妈，是一个秃头中年男。 激将法虽然不算高明，但是被使用的频率还那么高，就是因为好用。 二庆妈被激了之后，行动的还算是迅速，没到中午，刘洪昌就接到了居委会的通知，回到了何家这边。 相对的来说，这个年代还是居委会处理邻里纠纷更多。 不关于刑事的话，还是比较少麻烦派出所。 “一群人老老少少、男男女女，八个人直接就把箩筐盖我头上了……”刘洪昌站在自己的立场上，又把事情讲了一遍。 “那是何文远说院里进了流氓……”二庆妈包括院里这些人，当然还有一个自己的版本。 事其实就是这么一个事，翻来覆去的已经说了几遍。 “她说是就是啊，你自己没长眼睛，不会自己看看啊！” 刘洪昌多少还是觉得，昨天二庆一家带头打人，不一定是没看清楚人。 因为二庆家的大庆，同样看上了何文慧，何文慧又嫁给刘洪昌的原因，这家人对刘洪昌是有怨气的。 “你们不要吵了，我过来是解决事情的，不是听你们吵架的。事情我也基本听明白了，你们不是就想论清楚，这件事是谁的责任吗，医药费该谁来出吗，这个事是因为何文远起的，咱们听何文远说说，何文远人呢?” 整日就是调节邻里纠纷，居委会主任很有经验，很能抓得住重点。 “何文远，何文远出来！” 何家属在的整个院子里面，在家的人可以说都出来了，就是挑事的人，何文远躲在屋里不出来。 “文慧，你进屋去把文远给叫出来。” 何文慧的母亲于秋花内心深处怎么想不好去深究，但是表面上还是一个讲理的人。 何文慧进屋好一会儿，才把一脸不情不愿的何文远拖了出来。 “文远，你自己说，昨天是不是你跟我说院里进了流氓，我才叫上大伙去抓人的。” 平常的时候，二庆妈对何文远不错，但是事关一笔不小医药费的时候，二庆妈对何文远就没有了感情，直接质问道。 感情有，但是不多，不值一大笔医药费的。 “是我叫的。” 何文远唯唯诺诺的应道，也是一个只会挑事，不能平事的人。 “听清楚了吧，就是何文远叫的我们，我们是见义勇为。”二庆妈激动的朝刘洪昌喊道。 “那又怎么了，动手给我套箩筐打人的，是不是你们几个?” “那是何文远叫我们去的，怪何文远。” “那你们找何文远去啊，还把我叫回来干嘛?” “凭什么我家赔钱，人是你打的，跟我们有什么关系。你不是要跟我姐离婚了吗，你和我们家都没关系了，凭什么还要我们帮你出钱。” 这个时候，何文远跳了出来，冲刘洪昌大声的喊道。 面对院里邻居的时候唯唯诺诺，面对刘洪昌的时候重拳出击，何文远突出的就是一个窝里横。 “何文远，我都还没找你算账，你竟然还敢跳出来。你给我老实交代，昨天你是不是知道院里站着的是我，故意跟人说进了流氓，想要我被人揍，报复我去学校找你要皮鞋的事?” 刘洪昌瞪着何文远说道。 何文远也顶不是东西，自私自利，不只是白眼狼刘洪昌这个便宜姐夫，甚至是白眼狼自己的大姐。 看着刘洪昌和何文慧结婚用的新床单好看，就把床单偷了，给自己做了身新衣服。 看着刘洪昌给何文慧买的新皮鞋好看，就把皮鞋偷穿去了学校。 刘洪昌去学校找何文远讨要皮鞋，让何文远在学校同学面前丢了脸，这次“抓流氓”事件，就是何文远为这件事的报复。 这个年代，皮鞋并不便宜，更不要说刘洪昌特意给何文慧买的新款女式高跟鞋。 是刘洪昌下班之后，去接私活给人做席，累死累活的干了好长时间，才买的这一双皮鞋。 皮鞋在这年代都可以算是奢侈品，以何文慧在服装厂，一个月三十出头的工资，一个月工资都买不了这样一双皮鞋。 “你在胡说什么，黑灯瞎火的我怎么知道那个人是你?” 面对刘洪昌的质问，何文远心虚了起来。 嘴上是在狡辩，但是畏畏缩缩，不敢看人的样子，没瞎都能看出来何文远有鬼。 毕竟还是一个学生，还没那么好的心理素质。 “你怎么可能不知道，你都能知道在浴室洗头的是你姐，你能不知道外面站着的是我。黑灯瞎火的你看不见，你不只是瞎子还是聋子吗，我昨晚一直在跟你姐说话，你都耳朵聋，听不见是吗没?” 刘洪昌继续质问，并且用凶恶的眼瞪着何文远，给何文远压力。 面对着质问，何文远无言以对，选择了破罐破摔，开始摆烂，耍起了无赖: “是我怎么了，是我故意让他们把你当流氓打的，那又怎么了?” “啪！”何文远都把脸怼刘洪昌跟前了，不给一个大嘴巴子，都对不起何文远。打完了之后，才跟着说道: “各位，都听见了吧，知道昨天的事，是谁的责任了吧。” 这么多人，刘洪昌还真拿何文远没什么办法，总不好直接打何文远一顿，最多也就给个嘴巴子。 “刘洪昌，你竟然敢打我二姐。”看到何文远被抽，何家愣头青，何文涛朝刘洪昌冲了过来。 “滚一遍去，小屁孩一个，你还想打人啊。” 刘洪昌一脚，没怎么发力，就让何文涛怎么冲过来的，怎么滚了回去。 总算是稍微出了一下，这小兔崽子用烧红的铁块，烫自己屁股的仇。 “文涛，你给我回来。”自己家的人自己户，何文慧拦住了不自量力的何文涛。 “于大姐，你都听到了吧，这件事确实你家文远的责任，你就把这医药费出了吧。” 等场面得到控制，平静下来之后，居委会主任跟于秋花说道，看表情也是挺为难的。 何家穷，尤其是于秋花瞎了之后，何家更穷，居委会也是知道的。 “你们等一下，我回屋给你们取去。” 于秋花应后，扶着何文慧就准备回屋。 这是看着没办法赖，只能出钱了事了，还要在院里住，何家不可能得罪院里的所有人。 一户弱势群体的人家，一定不能胡搅蛮缠，才能得到邻居街坊的同情。 “于大妈，等一下，既然你要回屋里娶钱，那就把我的钱也取来给我吧。当初我和何文慧结婚时候的份子钱可都放在你那了。 其他人的份子钱我可以不要，但是我妈，我哥一个人出了五百块钱的份子钱，当时院里的大伙都看着的，这钱你一定要还给我。” 看着何家真准备出钱，刘洪昌急忙说道，先挽回一下自己的损失再说。 刘洪昌和何文慧结婚的时候，王翠兰，刘运昌，虽然没有过来吃席。 但是刘运昌还是来了何家院子一趟，大闹了婚礼，送了两个人的份子钱，顺便羞辱了刘洪昌一顿。 刘运昌说老刘家把刘洪昌给嫁了，真的不冤刘洪昌，办婚礼都是在何家院子办的。 其他的同事朋友，一个人五块，十块的份子钱，加在一起也就百十块，不好细算，刘洪昌可以不要。 但是自己妈、大哥一人出的五百块份子，就是放在四十年后，也不算少的份子钱，刘洪昌肯定是要回来的。 这一千块钱，王翠兰是真出了五百，但是刘运昌，本来就欠刘洪昌五百块。 因为刘洪昌非要娶何文慧，刘洪昌筹备婚礼缺钱，去找刘运昌要钱的时候，刘运昌反对，生气就说不还了。 结婚的时候刘运昌装了一个大逼，出了一个天价份子，其实就是把欠刘洪昌的钱还了回来。 “刘洪昌，你真的铁了心要跟我离婚?” 刘洪昌提到要回钱，何文慧开始感觉到了肉痛，从刘洪昌回到院里后，第一次和刘洪昌说话。 “当然真的离，等过了年，单位和民政局都上班之后，立马就去办。” “行，你等我取去，这本来就是你的钱。”何文慧呆住，于秋花怔了好长时间，还是应了下来。 不管于秋花是真的有原则，还是心机深沉，只要愿意还钱，就达成了刘洪昌当着大庭广众，提出这件事的目的。 这个年代，往银行存钱的人并不多，何家就是这样把钱放在家里的一家。 于秋花眼睛看不见，基本不出门，对于把钱放家里的安全问题，还是能让人放心的。 “不要急，一家一家来，二庆妈，你们一家就要六十多块钱的药费啊?” 等拿钱出来之后，算账的是何家最高学历的何文慧，惊讶于二庆家药费之多。 “文慧，大妈可没有坑你，这单子都在这里放在的，也是看你们家困难，大妈都没有跟你算等过完年，二庆爸上不了班的误工费。” 二庆妈解释道。对何家下手确实算的比较轻。 如果是刘洪昌出钱的话，二庆妈没可能这么容易罢休。 虽然这年代不流行营养费，但是孩子骨裂，多出点钱买点骨头各种好东西补补，总是少不了的。 “我们家三十七块八。” “我们家四十六块二。” “我家少，也就十六块二。” 八个人其实也就分了四家，被刘洪昌踹出去的三个伤重一点。 等刘洪昌看见人之后，下手就比较轻了，伤的都不重。 “洪昌，你和文慧的事，你不再想想了?”给刘洪昌钱之前，于秋花试图挽留道。 这一家子，也就于秋花是一个明白人。 知道这一家子想要正常生活，离不开一个冤大头。 何文慧虽然长的漂亮，不缺人愿意娶。 但是愿意和刘洪昌一样，掏心掏肺对何家好的不多，可以算是绝无仅有。 像刘洪昌这样的冤大头，不管是什么时代，都罕有。 “大妈，我已经想的很清楚了，到底是为什么非要离婚，你闺女自己知道。” 一千块钱揣兜里，刘洪昌心里踏实多了，心平气和了不少。 也是看着这次真掏干了何家，还完账，于秋花的手绢里面就剩下十几块，解了刘洪昌心头的郁气。 “过年这段时间，房子可以让何文慧先住着，但是等过了年，还是要给我腾出来，我还要用的。” 刘洪昌继续说道，这两间小木屋是刘洪昌的房子。 这房子从审批手续，材料，工人，家具，刘洪昌都没少花费时间和精力。 怎么用刘洪昌还没有想好，但是肯定不能便宜何家。 “叮铃铃，叮铃铃！” 今天第二次从何家院子出来的时候，刘洪昌心情好了许多。 早上走的匆忙，什么都没收拾。 这一次回来没有忘记，把自己的衣服，私人物品给收拾了，准备先带回老刘家。 然后这一次出来，也没忘记把自己的坐骑骑上。 还是经典的二八大杠，嘎嘎新的自行车，还没几个月。 是半年前认识何文慧之后，让王翠兰掏钱给买的新车。 这辆车是刘洪昌淘汰了旧车，为了泡妞让自己老娘给买的新车。 这做法和后世的小年轻，简直是一模一样！ 应该说后世的物质，是从这时候传承下去的。 想要搞对象，先把物质方面给配齐了。 其实这个时候，已经到了午饭时间。 按着刘洪昌如今四位数的身家，应该是去饭店搓一顿。 但可惜离家最近的饭店就是国营二食堂，刘洪昌自己就是里面的厨子，实在没有必要去。 而且想去也去不成，刘洪昌工作的二食堂已经放了假，其他的饭店同样也是国营，当然也都放了假。 刘洪昌只能是回老刘家吃饭去。 “刘洪昌，刘洪昌，听说你要离婚了?” 刚回到自家胡同口，刘洪昌就被一个姑娘惊喜的声音给拦住了。 “杨麦香，就这么一会儿，这消息就连你也知道了。” 拦住刘洪昌的这个姑娘就是杨麦香，公交公司的售票员。 算是刘洪昌的青梅竹马，但是比刘洪昌要小几岁。 第五章 离婚介绍信 “你都站大街上宣布了，我想不知道也不行啊！闹离婚，谁跟你一样，好像多光荣似的，恨不得所有人都知道。”杨麦香窃喜着回道。 刘洪昌把杨麦香当兄弟，但是杨麦香对刘洪昌的心意很明确。 之前的刘洪昌对杨麦香的评价就是，我把你当兄弟，你竟然想睡我。 “行了，你也知道我这是离婚，不是什么光荣的事。你就不要笑那么开心了，把你脸上的笑收一收。” 看到杨麦香，刘洪昌这会儿的心情更好了一些。 这才是真心对刘洪昌好的人，除了老妈王翠兰，对刘洪昌最好的人就是杨麦香。 不提刘洪昌这会儿惦记不惦记杨麦香身子。 也不提系统让杨麦香获得幸福的任务。 单是有这样一个朋友，红颜知己就是一件开心的事。 “好了，我不笑。那你跟我说说，你是发神经了，还是想不开了，要跟你那画一样的媳妇离婚?” 之前的刘洪昌迷何文慧迷的要死，现在突然就主动提出离婚。 对于最了解刘洪昌的杨麦香来说，确实有点突兀。 “哪有那么多原因，我就是累了，不想跟她过了行不行?” 这个问题，还真给不了一个什么好的解释，不让睡这个事不值得说。 就是让睡，现在的刘洪昌也不愿意伺候那一家子白眼狼，只能随口敷衍。 “行，你怎么着都行。” 杨麦香并没有为难人的继续追问。 这姑娘性格还是很好相处的，乐观，开朗，外向，直接，大大方方。 区别于这个年代大部分女孩的含蓄，各方面都更接近后世的女孩。 “大中午的你就跑来这，吃饭了没有，跟我回家吃饭去吧?” 看杨麦香明显没吃饭的样子，刘洪昌就把人给带回了家。 “洪昌，你回来了，事情都处理好了没有，需要妈去找他们不用。”看到刘洪昌推着自行车进院，王翠兰迎了过来关心道。 王翠兰出面的话，当然就是和二庆妈那些人吵架去。 王翠兰一个寡妇独自扶养两个儿子，想要不被欺负，自然练就了一身本领。 经历过无数的战阵，打架能力可能存疑，但是吵架这方面，王翠兰在老刘家周围的妇女群体中，可以说是无敌手。 “麦香，你来了啊，快，屋里坐。” 然后王翠兰又看到了刘洪昌后面的杨麦香，儿子就不亲了，热情的朝杨麦香迎了上去，直接就把人给拉住了。 王翠兰虽然平常对杨麦香就不错，但今天王翠兰对杨麦香更热情了三分。 打的主意，其实不要太明显，就是惦记上了杨麦香的人。 刘洪昌要离婚，成为单身之后，总还是再成家的，杨麦香就是现成的人选。 这件事其实也是有原由的，在刘洪昌结婚前，王翠兰刘运昌帮刘洪昌，相中的媳妇其实就是杨麦香。 当初杨刘两家，已经进行到了双方家长见面，要把婚事定下的程度。 只是这个定亲宴，被迷上了何文慧的刘洪昌不同意给搅和了。 “不用坐，我又不是外人。大妈你在做饭，我帮你一起做?” 杨麦香性格像后世女孩，但是家务能力还是符合这个年代姑娘水平的。 像何文慧那样，连饭都不会做的姑娘，这个年代还是很少见。 也充分证明了，于秋花对何家几个孩子的娇惯和溺爱。 何家孩子都有白眼狼属性，于秋花的娇惯，溺爱，放纵是很大一部分原因。 “不用，有小英帮我就够了，你们两个进屋说说话去吧。” 王翠兰也是尽可能的帮两个人创造机会。 “走吧，咱们屋里去。” 刘洪昌隔着窗户，看到饭菜真的已经b差不多做好，就等着出锅了，就没让杨麦香跟着凑热闹。 进屋之后，刘洪昌就把从木屋那边带回来的包裹给拿了出来，准备先把东西给整理了。 “你放着吧，我来。”杨麦香看到，就抢了过去。 “行，你来就你来。”有人帮着收拾，刘洪昌当然不愿意自己干。 “你这衣服怎么一半都是脏的啊，你那媳妇不给你洗衣服啊?”杨麦香手脚还是麻利的，干净的收进柜子里面，脏的都留出来。 “都要离婚了，你还提她干嘛。” 提起来就挺闹心的。 不会做饭，做不来家务，不给洗衣服，也不会裁缝技能，而且不给睡。 看的话何文慧也不是很愿意被看，刘洪昌这娶何文慧完全就是没一点用处。 “那就不提，你这脏衣服就先在放着吧，等吃完了饭，我就帮你洗了。” “你下午不走，不去上班啊?” 刘洪昌食堂有年假可以休息，但是杨麦香这种公交售票员。 就是过年的时候，也是没休息。 因为过年这段时间，走亲访友的更多，杨麦香这种服务于城里通往乡镇农村路线的公交车售票员，相比于平常，可以说还更忙一些。 “我跟人换班了，你出了这么大的事，我怎么还能安心上班。” “你该上班上班去，我哪里出了大事，都是一些小事。” 刘洪昌谢绝了杨麦香的陪伴，何文慧那边都还没处理完，没心思发展这边。 “你被人当流氓打了，媳妇也没了，还不是大事?” 杨麦香坚持道，明显是想趁着刘洪昌马上就要恢复单身，把刘洪昌拿下。 “算了，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刚好家里准备过年，事情多，你愿意来就来。” 姑娘这么坚持，情义不好辜负，刘洪昌这次选择了妥协。 然后就是这个年，除了晚上回自己家睡觉，必须工作的上班时间，杨麦香基本上就是在老刘家过的。 刘洪昌过年这段时间，倒也过了一段时间的舒服日子。 虽然之前在“人世间”世界，也有好一段时间都在在享受生活。 但是想要享受生活，也要有一副年轻身体，才能玩的尽兴。 “姚主任，师兄，新年好啊！” 享受完了，就是继续上班工作，刘洪昌到自己单位，国营二食堂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找主任。 这份工作刘洪昌还是需要的，起码有个事情做，在别人看来刘洪昌才是一个正经人。 现在虽然已经改革开放，已经可以做一些生意，有了成为生意人的基础。 但是改开是从南方开始，想要影响到这个北方小城，还是需要挺多年时间。 在群众认识到金钱的力量这段时间之前，在普通群众来看，在国营单位上班，比做生意要可靠太多。 不可能缺钱花的刘洪昌，没必要做辞掉工作，做倒爷小贩这种出格的事情。 安安稳稳的享受一下普通生活，其实也很幸福。 “别…你别和我那么客气，你又打的什么鬼注意?”看到刘洪昌态度这么好，未语先笑，主任首先就是心里发虚。 二食堂的主任姚国发，是一个四十多岁中年男人。 姚国发和刘洪昌在一个师傅下面学过厨，属于师兄弟的关系。 按说有这个渊源，两个人的关系本来应该挺亲近。 但是因为刘洪昌比较自我，自持手艺不错，不服气主任的管教，不把这个主任放在眼里。 导致两个人的关系，现在有一些微妙。 姚国发既倚重于刘洪昌，又忌惮于刘洪昌，总想找机会收拾一下刘洪昌。 确立一下自己这个主任的威望。 一共就十来个人的国营食堂，也算是职场，也是有政治的。 “哪有什么鬼主意，就是一件小事，要麻烦你一下。” “什么事，你先说来听听。” “给我开一份离婚介绍信。” “什么?”老姚直接惊讶的站了起来。 “你没听错，也别激动，就是离婚。” “你当初废那么大的劲儿，娶到的媳妇，说离就离啊?” “当时是当时，现在是现在，我现在就想离，你也不要再劝了，我已经思考很久，下定决心，你给我开一个就完了。” 离婚也要单位开介绍信的原因。 就在于现在都是国营单位，单位也就有调节职工家庭矛盾的义务。 国人对婚姻看的比较重，处理起来也就需要更为慎重。 开介绍信的过程，就是给单位调解的机会。 单位开具介绍信，也就代表着这段婚姻，在单位看来没有挽回的必要或者是机会。 今天刘洪昌对姚国发客气，也是想节省点时间，免了单位介入调节的过程。 “这你不要想一想了?”姚国发迟疑道。 “我早就想清楚了，你快点给我开吧，要不然你盖章，我自己写?” 看着姚国发磨磨唧唧，刘洪昌还是回到了原本的做事风格。 找出来了姚国发办公桌上的稿纸，找出了印章，就要抓着姚国发的手盖章。 “你别动手，我自己来。”老姚慌忙应了下来。 也不怪刘洪昌原本就一直这套做事风格，这套对付起姚国发，确实有用。 “我今天请假啊，去办离婚！” 姚国发写信的时候，刘洪昌同时说道。 “第一天上班，你就要请假?” 第一天上班，今天的食堂还是挺忙的。 “那你说不请假，我怎么办离婚?” 没等姚国发说批不批，刘洪昌直接抓着姚国发写好的介绍信走人。 在二食堂这样一个技术单位，厨艺最好的刘洪昌确实可以为所欲为。 食堂的几个摘牌菜，都是刘洪昌在做。 来食堂的客人，大部分也都是奔着刘洪昌的手艺来的。 确实可以说，姚国发奈何不了刘洪昌。 “何文慧，同志，我找一下何文慧。” 出了二食堂没多远，就是何文慧工作的跃进服装厂。 就是这一份临时工的工作，也都是刘洪昌帮着找的。 因为刘洪昌早晚经常接送何文慧上下班，中午给何文慧送饭的原因，和厂里的门卫也挺熟，轻易的就进了厂区，找到了何文慧工作的车间。 “何文慧，你家厨子来了。” “何文慧，你男人又来找你了。” “何文慧，你家男人跟的够紧的啊。” 远远的刘洪昌就能听到，车间里面职工对何文慧的调侃。 因为刘洪昌对何文慧实在够舔，伺候媳妇跟伺候祖宗一样。 迥异于这个年代的普通男人，刘洪昌在何文慧的同事之中，也是挺出名的。 在调侃声中，何文慧扭扭捏捏的跑了出来，张口就是嗔怪:“你来干嘛，你怎么找到车间来了?” 看何文慧的态度，多少有一些以为刘洪昌是来道歉和好的。 “离婚啊，你不会忘了吧，咱们说好的，等上班了就去办。” “我还在上班…”何文慧脸色虽然冷了起来，但找起了借口，不急着离婚，大概还是薅刘洪昌这个冤大头的羊毛，没有薅够。 这个年，没有刘洪昌的无条件支援，何家不可能过的有多好。 “我帮你请假去，然后带你去开介绍信。” 不给何文慧墨迹的时间，刘洪昌就奔着何文慧的车间主任去了。 作为服装厂的车间主任，收入不错。 也就有资本偶尔去二食堂，吃点好的，喝点小酒，所以刘洪昌同样熟悉。 请假不难，去帮何文慧开离婚介绍信也不难。 这是沾光了何文慧是临时工的原因，相比于正式工，厂里的行政部门，对这些临时工，明显就敷衍了许多。 “我没有带户口本…”开了介绍信之后，何文慧这边又出了问题。 可以说对离婚这个事情，何文慧就没有任何的准备。 刘洪昌年前说的那么认真，何文慧可能以为刘洪昌是开玩笑。 毕竟这年头离婚的情况真的少。 受传统观念影响，日子能凑合过的下去，就不会选择离婚。 两口子在家里吵的不可开交，打的头破血流，日子过不下去，选择轻生都比选择离婚的人多。 “那我陪你拿去。” 刘洪昌是下了决心，今天是要把离婚给办了的。 “洪昌，你给我一些时间，我是能接受跟你一块的。” 看着刘洪昌态度坚决，何文慧这边终于说起了软话。 “没必要，你何文慧一个准大学生，天之骄子，又何必要为难于你自己。 再说了，我不是没有给过你时间，从结婚到现在，我已经给了你几个月的时间，你接受了吗?既然你心理还惦记着李建斌，当初又何必要嫁给我。” 何文慧不能接受和刘洪昌睡觉的根本原因。 还是这女人心理惦记另外一个男人，也就是何文慧的初恋李建斌。 第六章 人称肥肠刘 骑着自行车载着何文慧去了一趟何家院子拿户口本和结婚证，两个人又到了民政局办理离婚。 两个人离婚还是挺简单的。 结婚时间不长，没有孩子，也就没有孩子抚养权的问题。 财产方面，何文慧的那点工资，填何家的无底洞根本不够，还要把刘洪昌的工资也填进何家，才能让何家过上和邻居同一水平的生活。 家里根本就没有结余，刘洪昌刚过来的时候，兜里也就三块多钱，所以也没什么财产的问题。 “走吧，咱们回去，把家里的物品也分一分。以后咱们就再无关系，大路朝天，各走一边了。” 民政局门口，领完了离婚证之后，刘洪昌对着失魂落魄的何文慧说道。 “洪昌，咱们怎么走到了这一步?” 拿着手里的结婚证，何文慧失魂落魄的问着。 失去了冤大头这个事，对于何文慧不能算是小事，关乎着一家五口的生计和生存。 “那就问你自己了，咱们结婚之后，我是怎么样对你们家，你们家包括你自己在内，又是怎么对我的。”心情不错的刘洪昌还是为何文慧解释了一句，希望这段婚姻，能让何文慧长个教训: “走了，快点回去了，收拾快一点，你还能赶上下午上班。” 两个人又返回了何家院子的小木屋，刘洪昌打量了一下这个屋子，发现了真的是简单。 八仙桌，两个书架，柜子，床，书桌，家里也没有其他的东西了。 这个年代，一般人家虽然确实没什么复杂的家具，但是这个家也是简单的过分。 看上去完全和五六十年代，没有区别。 电器方面，不要说现在最流行的电视机，就是收音机，这屋里都没有，也就是电灯和一个换气用的破排风扇，算是耗电的。 “这屋里这些东西，你看得上眼的，想拿走的话，就都拿走。” 这屋里除了几件家具，剩下有价值的东西，也就是一些书。一些何文慧的衣服，两套床上的被褥。 虽然都是刘洪昌买的，但是刘洪昌留着没有用，还是都给了何文慧。 何文慧也就开始，把自己用的，穿的东西收拾了出来，准备搬到隔壁何家的屋子里面去。 “现在时间有些晚了，都过了饭点，下午还要去上班，等晚上下班回来，我就把东西收拾了，钥匙还给你。”把要带走的东西，都归置出来之后，何文慧看了看手表说道。 看到何文慧看手表，刘洪昌也注意到了:“这手表是我妈送给你的吧，既然咱们离婚了，手表是不是要还给我，让我还给我妈去?” “应该的。”犹豫了一下，何文慧还是不舍的把手表摘了下来，放到了桌子上。 真不是刘洪昌抠门，刘洪昌只是不想便宜了老何家的一群白眼狼。 这块手表，看着就很漂亮，是一个好东西，是一块瑞士进口的女表。 找关系，还要花三百多块钱，才能买上一块。 这块手表，是王翠兰给刘洪昌媳妇的定亲礼。 王翠兰本来是买给杨麦香的，但是刘洪昌搅和了自己和杨麦香的定亲宴。 这块手表也就没送出去。 在刘洪昌和何文慧结婚之后，王翠兰只能无奈接受何文慧，把手表送给了何文慧。 简单比一下，就能知道这块手表的份量，这块手表是何文慧十个月，接近一年的工资。 何文慧要小一年，不吃不喝不花钱，才能买这么一块。 王翠兰虽然有能力，但是要攒三百多块钱，也不会容易，当然不能假大方，就不要了。 虽然手表已经变成了二手货，但紧俏货，基本不会因为二手影响价值。 想要快点卖出去可以打个八九折，不着急原价卖出去也不难。 这块表起码等于三百块，当然不能留下，让何家一家白眼狼给嚯嚯了。 “那我就走了，你把这屋里的东西搬完，钥匙留着屋里就行。”刘洪昌最后说道。 何文慧有养一家子白眼狼的压力，下午要去工作赚钱。 刘洪昌只养自己一个，又身揣巨款，毫无生活压力，当然没有什么去工作的动力。 既然请了假出来，就不可能再回去。 先去找了一家饭馆，吃了一顿，这算是了解一下同行的实力，调查一下市场。 然后先菜市场，后去供销社，买了各种吃的，鸡鸭鱼肉，花生瓜子，罐头糕点，回了老刘家。 “洪昌，你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还买了这么多东西?”王翠兰惊讶的问道。 “我请假了，今天不上班。”刘洪昌把自行车扎下回道，看到王翠兰还是一脸疑惑，继续的解释: “这不是去办离婚了吗，请了假。办完了我就没回去，这婚离的顺利，高兴，想着应该庆祝一下，我就又去买了东西回来。” “这又不是什么好事，有什么可开心的。” 王翠兰并不能和刘洪昌感同身受，受这个年代观念影响，没办法把离婚看成一件好事。 “那就给你一个你愿意看到的好事，你看看这是什么?” 说着刘洪昌递给王翠兰一个信封。 “这是什么意思?” 王翠兰掏出了信封里面的五百块钱和手表问道。 “这不就是你给儿媳妇的见面礼，和结婚时候随的份子钱吗，我都给您拿回来了。” 这几天想了一下，属于王翠兰的这一份，刘洪昌还是还给王翠兰。 毕竟刘洪昌以后再结婚，王翠兰也不可能没表示。 老娘是有一些钱，但是也算不上多富，没必要让老娘出两回钱。 然后刘运昌那五百块钱，刘洪昌就不可能退了。 刘运昌送的五百块钱，算是还的欠款。 刘洪昌就留在自己手里，想做什么的话，也算有个启动资金。 “那我就收着了，等你再结婚的时候，再给你。”王翠兰收了起来，然后道:“既然你买了这么多东西，要庆祝，那就把麦香也叫我过来吧。” “那等下我给他单位去个电话去。” 用外面的公用电话，给杨麦香单位办公室，留了一个消息之后，刘洪昌就在家里准备起来了晚餐。 都是活鸡，活鸭，活鱼的情况下，晚餐从半下午就开始准备其实也不算过分。 穿越来的刘洪昌，其实有挺长时间，都没有怎么特意下厨。 最多也就是简单做几个菜，自己动手做一桌子席面这种事，有十年以上时间没有过了。 这个世界原身，其实也有十来天没有下厨。 家里有王翠兰，吴小英，杨麦香还时常过来的情况下，刘洪昌也摸不到锅碗瓢盆。 今天买这么多菜，除了庆祝的意思之外，刘洪昌也是想试试原身的厨艺怎么样。 然后到单位之后，按着原身的水平，发挥自己的厨艺水平。 展现的厨艺水平过高，二食堂生意太好，受累的是刘洪昌自己。 不能说食堂的生意好与坏，对刘洪昌都一样。 只能说食堂就算效益很好，多的那点奖金和福利，也没有多少。 一个月的奖金和福利加起来，都在十块钱以内。 想要试原身厨艺的话，还是要做原身的招牌菜。 原身最擅长的一道菜，就是溜肥肠，人送外号“肥肠刘”。 虽然做菜做出来的外号，算是食客对原身厨艺的高度认可，但是这个外号真的不体面。 然后还有一道酱油鸡，也是刘洪昌的摘牌菜。 从这两个招牌来看，溜肥肠算是一个经典菜，北方，南方都有做。 但是刘洪昌的做法，明显是偏向北方的做法，基本上是偏到东北去了。 然后酱油鸡，属于粤菜，标准的粤菜做法，又偏到最南方去了。 这东一个榔头，西一棒槌的，不是刘洪昌的学贯八大菜系，样样精通。 只是说明了，刘洪昌的厨艺，走的是野路子，不成体系。 “洪昌，今天菜做的不错啊，你这手艺是大有长进，尤其你这个溜肥肠，做的比以前更好了。”晚上吃饭的时候，刘运昌第一个夸道。 “是吗，我也尝尝，是比之前要更好吃。”吴小英同样给予了肯定。 “确实比之前要好吃很多。” “今天的菜，都要比之前好吃。” 王翠兰，杨麦香也是纷纷给予肯定。 “哪里，只是一般，算不得多好，还有很大进步空间。” 刘洪昌真实的评价道，就是现在刘洪昌比原身的刀工、火候，各方面都要掌握的更好，按着原身的方法来做，今天的菜也不能多惊艳。 做了一桌菜之后，刘洪昌也就知道了原身的水平。 按着系统技能划分的话，招牌菜能达到高级的水平。 其他常做的菜，刘洪昌本身的手艺，也就是中级水平。 这个水平就是和这个年纪的傻柱比，都远远不如。 两个人都是有厨艺天赋的人，但是有传承的傻柱，就是要比没什么传承的原身，强上一个大档次。 单比厨艺，这个北方小城，比起来京城，差距还是挺大的。 体验完了之后，刘洪昌也就有了自己的想法，在单位首先还是先，让自己轻松一点再说。 第二天，刘洪昌就是准备好好上班，到了之后，也没有往什么主任的办公室里面跑。 到了之后，就做着各种营业准备。 检查完厨具之后，刘洪昌就准备看下，这食堂的调料种类和品质。 没等刘洪昌看完，就有一个小伙，蹿到了刘洪昌跟前: “师傅，师傅，听说你离婚了?” 这个小伙儿是刘洪昌的徒弟六子。 这个算是单位给安排的徒弟，就跟这个年代，技术车间每个老师傅都安排了带徒弟的任务一样，食堂的老师傅也有这个义务。 这种被动的师徒关系，虽然没自己主动收下，准备传承衣钵的徒弟，那么亲近。 但是没有疑问，师傅和徒弟，肯定是自己人。 “离了，不就是离个婚吗，我没什么事，你用不着这么小心翼翼的。” 看着说话都不敢大声的徒弟，刘洪昌宽慰道。 “师傅，为什么啊，你那媳妇，可是服装厂的一支花。” 这个年代，就流行这种称呼，一个厂，一个单位，一个车间就有自己的门面一枝花。 可以说跟后世每个班，每个学校，都有自己的班花，校花一样普及。 “等你该懂的时候你就懂了，娶媳妇不是谈对象，女人只是漂亮就够了，其他的你就不要问那么多了。” 这个徒弟，其实也并不比刘洪昌小太多，六子也是二十岁的人了，很快也就应该考虑婚姻问题。 然后两个人就是各自忙碌，发面，揉面，擀面。 食堂虽然不大，但做的东西，其实还挺全乎的，面条，包子，馒头，米饭，有时候还会上饺子和混沌。 这个年代都是手工做，所以事情也是挺多挺杂。 又因为后厨就这么几个人，也分不清什么白案，红案。 可以说每个人的分工都没那么清楚，每个人都是什么事情都要做。 在这个国营二食堂，后厨的跑到前厅，前厅的跑到后厨帮忙，都是正常事。 当然了后厨这种地方，掌勺师傅，多多少少都有一点特权。 帮了一会儿忙，看着做馒头的人，忙的过来，刘洪昌就泡了一杯茶，坐了下来歇息。 “刘洪昌，你和六子一块去把今天的菜买了吧?” 只是这个休息，也没有太久，姚国发进了后厨，看刘洪昌闲着，就给刘洪昌安排事了。 作为一个厨子，还要兼职食堂的采购。 这食堂里面，也是女的女，老的老，小的小，弱的弱，没几个壮年男人。 真要挑剔一点的话，食堂后厨壮年男人，就刘洪昌一个，体力活也多落在刘洪昌身上。 “老姚，都什么年代了，还卖溜肥肠，整日就卖肥肠，你卖的不腻，顾客吃的不腻啊，这个菜给取消掉吧！” 刘洪昌不准备做这个溜肥肠了，“肥肠刘”的外号不好听是一方面。 也是大肠这个东西，做起来比一般的东西麻烦。 “顾客都是奔着溜肥肠来的，不卖这个，你说卖什么?” 姚国发明显的是不愿意，二食堂厨子水平有限，能做好的菜更少，少一个招牌，算是大损失。 “能卖的东西太多了，什么菜不能买啊，我现在就能给你说出来十个八个的。” 第七章 谁劝的了谁 “我要的是招牌菜，不是随便在家就能做的家常小炒。” 除了几个招牌，算是有一些难度，考较一点厨艺，二食堂的主营的其实就是家常菜。 所以才更需要有几个招牌菜，吸引顾客。 “行，招牌就招牌，我做出的菜，哪一个不是招牌。” “那你准备做什么菜?”姚国发继续的问道。 “到菜市场了再说，有什么就买什么，买回来什么就卖什么。但就是不做溜肥肠了，那肥肠爱谁做谁做，我是不做了。” “你说不卖就不卖了，顾客点了怎么办?” “那要不你给客人做，反正你整天做在办公室里面坐着也没什么事，抽空炒上几个菜也不算什么?” “我要能做的话，那还用得着你！” 姚国发虽然是刘洪昌的师兄，年纪还比刘洪昌大不少。 但是厨艺的话，姚国发远不如刘洪昌，要不然也不会拿捏不住刘洪昌。 厨艺这个东西并不是只看经验，还是讲究天赋的。 “那你就听我的就完了，一盘菜卖多少钱可以是你说了算，卖什么菜就是我这个厨子说的算了。”不准备和姚国发继续墨迹，刘洪昌招呼了起来:“六子，走了，咱俩一块采购去。” 二食堂的采购也是有装备的，一辆人力三辆车。 有事弟子服其劳，让六子骑着车，刘洪昌坐上，两人就直奔菜市场而去。 一般单位的采购，都能有一些油水，但是二食堂这个采购，刘洪昌还没发现有什么好处可捞。 在国营的菜摊，肉摊进货，明码标价，这里面肯定没有什么利益。 遇上一些私人摊贩，进城卖农产品的农民的话，菜倒是能够便宜一些。 但是这样买，没有票据，不好报账。 姚国发并没给刘洪昌随意采购的权利。 “师傅，真不买肥肠，不做溜肥肠了?” 等买完肉，六子又拉住了刘洪昌看大肠。 “这肥肠多少钱一斤啊?”刘洪昌问道。 “二毛七。”售货员回道。 “二毛七啊，那我们不要。” 原因找到了，溜肥肠能成为二食堂的招牌，好吃是一方面，便宜也可以算是一大优势。 现在猪肉七八毛一斤，肥肉更吃香的年代。 下水这些东西，需要重料，卖的很便宜。 大肠已经算是下水里面，单卖比较贵的一个单品。 “猪肝，猪头，猪蹄，猪腰这些咋卖?”刘洪昌继续的问道。 “这些便宜，内脏一毛二，头一毛八。” “除了大肠不要，其他的下水一样来几个吧。” 既然食堂走的便宜实惠的路子，刘洪昌也就不准备改变。 把正常该采购的肉、菜采购完。然后就是又采购了一些香料，师徒二人就又骑三轮车回了食堂。 这个年代香料还是偏贵一点，菜里面成本最高的也是这些。 这个年代，饭店食堂菜比家里的菜好吃，香料充足也是一大方面。 相比于普通家庭，只有油、盐、酱、醋，最多加一个味精。 食堂领先了不止一个版本。 只是现在的香料，没有已经调配好的合成品，还要厨子自己调配。 勾兑各种调料秘方，也可以说是各个厨子的看家本领。 “六子，师傅给你一个考验，试试你的基本功怎么样，这些东西你能收拾干净吗?” 买回来的东西，都是生的，内脏那些好说。 猪头，猪蹄，猪尾巴这些需要褪毛，稍微麻烦一点。 刘洪昌交给了六子去做，以后真的要长期卖的话，可以再说，沟通一下可以交给食堂的帮厨大妈。 “放心吧，师傅，这些东西我都会处理。” “行，把这些活干完，师傅中午让你上灶炒菜。” 自己想要偷懒的话，把徒弟早点培养出来也是重要一个办法。 六子这孩子人品不错，很跟刘洪昌一条心，处处维护刘洪昌。 培养出来也不用担心是什么教会徒弟，饿死师傅的逆徒。 六子在处理各种下水，刘洪昌去把买来的香料，食堂原有的调料找出来，搭配料包。 刘洪昌就是在准备做卤味，还是和原来一样，这食堂本来就有这个传统。 只是原本的食堂，主要卤大肠，现在刘洪昌换成了其他品类。 有顾客点的话，切一下，最多就是简单的拌一下，加工一下，就可以直接上菜，可以算绝对的省事。 隔一段时间，还可以换花样，牛下水，羊下水，鸡啊鸭的，都可以换一换。 食不厌精，烩不厌细，还不是这个年代普通人追求的东西。 刘洪昌给自己规划的食堂生活，就是每天煮上这么一锅卤味，剩下的时间就是摸鱼。 “大老刘，做什么呢，这么香?” 卤味这个东西，做的时候还是很香，味儿飘出来之后，就把人给吸引了过来。 “做的卤味，瘦猴你要不要尝一尝?” 跟刘洪昌说话的是食堂另外一个师傅。 瘦猴苏猴，比刘洪昌还要大上两岁，按年龄算本来也该算一个青壮。 但是凭着“瘦猴”这个外号，就能知道人比较瘦弱，属于食堂里面“弱”的一个。 刘洪昌加上瘦猴，再加上一个五十多岁快六十，快要退休的老秦师傅。 就是二食堂里面唯三的三个掌勺师傅。 秦师傅是一个瘦弱的干巴老头，已经提前进入了养老状态，承担不了多少事。 所以食堂做菜这个事情，基本上就只剩下了刘洪昌和瘦猴两个人。 “我尝一尝。” “尝，你尽管的尝。” 刘洪昌说着就从锅里涝了一块肉，切了半盘，送给了瘦猴吃。 厨子试菜的时候，吃点正常，姚国发看到，也不能说什么。 刘洪昌和瘦猴的关系不错，这属于刘洪昌单方面认为。 事实上之前的刘洪昌，挺喜欢欺负瘦猴的。 这次刘洪昌对瘦猴这么大气，也是之前，欺负人欺负的太狠。 现在想要改善一下同事关系，求一个和谐的工作摸鱼环境。 欺负如果只是同事之间一些打打闹闹，开开玩笑还好说，刘洪昌还抢人财路。 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这个恩怨就不算小了。 之前为了填补结婚的窟窿，攒钱给何文慧买皮鞋。 刘洪昌强逼着瘦猴，抢了不少瘦猴已经约好的，给别人做席的私活。 瘦猴什么都没做，无缘无故的就被刘洪昌霸凌，还是挺冤的。 欺负了人，现在表示一个友善的态度，也是应该的。 “大老刘，你可以啊，不只是大肠做的不错，其他的卤味做的更好。” 瘦猴赞道，想要做招牌，刘洪昌还是下了功夫的，也发挥出了高级的水准。 “爱吃你就多吃点。” “刘洪昌，你不会又打我什么主意吧?” 刘洪昌这个人，平常为人处事，不能说有多好。 对别人稍微好一点，别人就怀疑刘洪昌的动机。 刘洪昌也就是色迷心窍了之后，无怨无悔的舔何家。 对其他人的时候，多少都可以说差点意思。 “你放心，我不抢你的私活，我现在又恢复了单身，工资我都已经花不完，还抢你那点活干嘛。年前的时候，不是抢你不少活吗，这个算是我表达一下歉意。”刘洪昌解释道。 “那没啥，谁还没有遇上点难处的时候。”苏猴大气的说道，人其实还不错，是一个能做朋友的人。 “卤味做的这么香，我要一份。” “这卤味做的不错啊，再来一盘。” “师傅，你可真行啊，今天新添上的卤味就卖爆了！” 然后就是食堂中午营业，卤味得到了挺好的反馈。刘洪昌计划通，味道好，价格便宜，就是最大的优势，以后就可以照着这么来。 等到中午这一阵忙完，二食堂的工作算是进入到了一个比较清闲的阶段。 把食堂收拾干净之后，就是等着晚饭的时候营业。 刘洪昌也就进入到了，喝茶，看报的悠闲状态。 等会儿没事的话，还可以几个人聚起来一起打打牌，下下棋。 “刘师傅，外面有人找你。”一位负责清洁的大姐，通知刘洪昌。 “谁找我啊?” 有人找刘洪昌找到单位，刘洪昌也是挺惊讶的。 “看工服是服装厂的。” 这个年代，各单位都有自己的工服，大多数人也都穿着自己的工服，认起人来，还是挺方便的。 “男的女的，不是何文慧吧?” “一个女的，不是何文慧。” “那我看看去。” 刘洪昌也就端着茶缸子到食堂前厅，看看是谁找自己。 “俊玲姐，你怎怎么来了?” 这确实算是一个刘洪昌的熟人，服装厂的职工高俊玲。 “洪昌，你有时间吗，我想和你聊聊?”高俊玲开口问道。 “可以，你等下，我给你沏杯茶去。” 刘洪昌是通过何家认识的高俊玲，高俊玲是于秋花在服装厂工作时候的徒弟，自然亲近于何家。 虽然确定了高俊玲过来，是因为何文慧，刘洪昌已经不想再讨论何文慧。 但因为高俊玲是一个好人，出于对高俊玲人品的尊重，刘洪昌还是愿意给备茶，听上一听，解释一下。 也是因为刘洪昌脱离何家之后，高俊玲就会成为填补何家巨坑的冤大头，有交流一下的必要。 这是事实发生过的事，在刘洪昌选择舔何家之前。 一直都是高俊玲在尽自己所能的填何家的巨坑。 现在没了刘洪昌，高俊玲免不了还要接手。 高俊玲想劝刘洪昌和何文慧和好，刘洪昌也想劝高俊玲远离何家一群白眼狼。 可以掰头一下，看看谁能说服谁。 “洪昌，你不是和文慧一直都挺好的吗，怎么突然就离婚了?” “之前也并没有很好。俊玲姐，你作为最了解我和何文慧关系的人，你觉得我们之前的那种状态是很好吗，那只是我单方面的对他们家好，并不是两个人之间很好。” “……”高俊玲语塞，只能端起来茶缸，作势喝茶缓解尴尬，起码也有两分钟，才缓了过来:“洪昌，文慧对你是有感情的，和你离婚之后，文慧都已经没心工作，这两天都一直魂不守舍的。” 道理占不住，高俊玲使出了感情牌。 “俊玲姐，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何文慧她魂不守舍，不是因为对我有感情。是因为少了我的工资补贴之后，何家的生存就成了问题，何文慧她才心不在焉的?” 刘洪昌对这张感情牌给予了拒绝，选择了灵魂发问。 以何文慧三十多块的工资来说，其实勉强还是够何家一家子生存的。 不要吃什么大米白面的细粮，每天整点高粱面，玉米面，红薯干之类的粗粮。 也不要想着大鱼大肉，买点萝卜、白菜之类最便宜的蔬菜，何家人还是可以混得一个温饱的。 但是现在时间已经进入到了八十年代，经过了改开，物资已经有了很大的丰富。 八十年代的生活，相比之前的五六七十年代，已经有了明显的变化。 近几年开始，群众的伙食水准，已经不知不觉提高了许多。 尤其是在城里，虽然还在使用粮票，但是已经可以花钱买到物资。 条件好的居民慢慢的已经开始以细粮为主食，从追求吃的饱，开始变为追求吃的好。 何家对生活品质的要求，一项不弱于人。 尤其何家三个小白眼狼，对生活品质一个比一个高。 不能容忍何家差于人的情况下，何文慧那点工资，对何家来说就成了杯水车薪。 “洪昌，你怎么能这样想?”灵魂发问很直接很痛，高俊玲羞恼了起来。 “俊玲姐，你不要怪我这么想，你客观的想一想，何文慧到底是因为失去了我的人，还是失去了我的钱，她才混不守舍的，你自己就能有答案了。” “…”真相了之后，高俊玲只能沉默以对。 “俊玲姐，也不要你一直劝我。我也是劝劝你，何家他们不自己节省起来，他们家那个巨坑是填不满的。 你也不要把自己家那点钱，都填进何家的巨坑里面去。墩子他在矿上，挣点钱不容易，那是拿命再拼，你又何必把墩子的卖命钱，扔进无底洞里面去。”刘洪昌语重心长的说道。 高俊玲的男人，厚墩子是在煤矿工作。 是要下矿井的那种最普通煤矿挖煤工人。 可以说每一次下到矿井之下，都不知道还能不能上来。 第八章 房子着火 “洪昌，于师傅他们一家不是什么无底洞。文慧现在已经参加工作，文远过几年也就大了，也能立起来。 我也没有把墩子的卖命钱，都补贴给他们家。我就是看着他们家困难，力所能及的帮一下他们。” 高俊玲为何家争辩道。 高俊玲是一个好人肯定是无疑问的，甚至多少都有一些圣母了。 “就算过上个几年，何文远大了，可以参加工作了，她能找到工作吗，找到工作了他能挣几个钱，挣的钱能养活的了她自己吗?那俩小的想要自立，且要好些年呢。” 首先第一个何家是一个无底洞，十年八年内，看不到希望，看不到未来，是没有什么可争辩的事，这种家庭情况，谁看到了都是一个难难难。 “就算你没用多少墩子的卖命钱，你自己在服装厂辛辛苦苦的工作，挣点也不容易，干嘛要填给他们家啊！ 你和墩子都是从农村出来的，你们还在农村生活的父母，兄弟姐妹，哪个不比他们家更需要这份钱，你又何必非也要帮这一家白眼狼？” 刘洪昌继续说道，高俊玲不是真的宽裕，在农村有一大家子亲戚，都是需要两口子帮助的。 就算想要帮人，自己的血亲都帮不过来，亲疏远近总该分一下的。 “洪昌，我刚进服装厂的时候，于师傅对我挺好，他们一家都是好人，你怎么能说他们是白眼狼啊！” 听到刘洪昌说何家是一家白眼狼，高俊玲很激愤。 于秋花之前的表现也许还可以，但高俊玲怎么也不该直接给这一家子都发了好人卡。 “我从认识了何文慧之后，他们家什么事不是我在做，我是既出钱又出力，对他们够好的吧，他们家怎么对我的，吃我的用我的，最后还tm坑我，这还不是一家白眼狼吗?” 相比于相信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刘洪昌还是更喜欢用事实说话。 高俊玲先是和于秋花在一起上班，后又于何文慧在一起上班。 何家的事情，也没有啥是高俊玲不知道的。 这些事，高俊玲可以说都看在眼里。 “那些事都是文远和文涛做的，他们还都是孩子，不懂事，你这个大人怎么能跟孩子计较。” ‘孩子小，不懂事’这种帮孩子推脱的话，也就是从这个年代开始有家子开始对孩子娇惯，流传到后世的。 “孩子不懂事，家里大人也不懂事吗，那俩小兔崽子坑了我一次又一次。不管是何文慧还是何文慧她妈，她们是怎么做的，连句狠话都没有对两个人说过，纵容两个小兔崽子一次完了又一次，这还不算一家白眼狼吗?” 这一家子白眼狼，肯定不是后来才学坏的，应该说是从小就管教不严，犯错误得不到惩罚，被纵容坏的。 “刘洪昌，刘洪昌在不在?”两个人还没有说完，二食堂外面又有人喊刘洪昌。 “今天是什么日子啊，还有人来。”刘洪昌自己嘀咕了一下，然后对高俊玲说： “俊玲姐，你稍等一下，我看看外面是有什么事。” “你有事你就忙吧，我也该回去上班了。”高俊玲也跟着站起了身，有一些说不过，落荒而逃的意思。 “别啊，俊玲姐，咱俩还没有聊完呢，你等我应付了外面，咱俩接着聊，今天一定要把这个天聊明白了。” 刘洪昌并不想放高俊玲走。 “不了，不了，真的要回去上班了。” 高俊玲一个女人，刘洪昌也不好动手拦，刘洪昌走，高俊玲就跟着，两个人也就一起出了食堂。 到食堂外面一看，是二庆妈：“刘洪昌，你快回去看看吧，你们家房子着火了！” 听到了是出了大事，本来走出两步的高俊玲，又走了回来。 “不是，我家房子着火了你怎么知道……二庆妈，你说的那间小木屋吗?” 本来刘洪昌还想质疑一下，说到半截，想到了二庆妈说的肯定不是老刘家的房子，是何家院子的小木屋。 “当然是你那违章建筑了，不然还能是什么。” 当初是因为在何家院子建房，刘洪昌也是和二庆妈大吵了一架。 即使刘洪昌有建房的完善手续，二庆妈依然说是违章建筑。 “是怎么着火的啊，现在还烧着了吗，火势控制住了吗?” 因为那房子里面，没刘洪昌什么东西，刘洪昌倒也没有很慌。 “我跟你说刘洪昌，你真的要好好谢谢我们，如果不是我们看到你家房子起火，帮你扑灭了，你房子都没有了。” 即使两个人有恩怨，二庆妈也不忘了邀功，试图占一些便宜。 贪小便宜这点，算是已经深入到了二庆妈的骨子里。 “谢你们不成问题，什么时候你们都来我们二食堂，我请客，给你们好好摆上一桌。你等我进去说一下，我现在就回去看看。” 刘洪昌应道，这些邻居也不能说多坏的人。 对刘洪昌有气，坑刘洪昌一下，揍刘洪昌一顿，二庆妈做的出来。 但是看到刘洪昌房子着火，这些邻居也没有不管不顾，算是有底线的。 “洪昌，我跟你一起去看看。”事挺大，高俊玲也没好意思走人。 “行，一起过去。” 回去通知姚国发自己出去一趟之外，刘洪昌还叫上了六子和自己一起。 有什么事的话，身边有个跑腿的人。 刘洪昌骑自行车载着高俊玲，六子骑自行车载着二庆妈。 叫上六子，能多骑上一辆自行车，把二庆妈捎回去，也是一方面。 要不然就算二八大杠，可以轻松载两个人，但是让高俊玲和二庆妈，谁做刘洪昌自行车单杠上面都不合适。 “哥，这烧的够厉害的啊，还好你没有在屋里。” 说话的是六子，两个人的这种师徒关系，有点随意，称呼上也没有那么计较。 不管是叫哥，叫师傅，就是叫个大老刘，刘洪昌都能应。 “什么还好我没在屋，我要在屋里的话，这屋子怎么可能烧成这样。” 这栋屋子是砖木结构，也就是一部分墙体用了一些砖头，其他地板，屋顶啊，都是使用的木头，当然了屋顶上面，为了防止漏雨，还是铺了一层瓦片。 房子可以说，完全融入了院子民国时期的建筑风格，完全不突兀。 现在房子的地板，木制的门，木制的窗，还有屋里的八仙桌，书桌，书架，挨着靠院里的这一面，都有着火的痕迹，虽然没有烧透，把木头烧烂，但都是黑乎乎一片，可以说都不能要了。 看了一下，屋子还算完好的，也就是一张床和屋顶。 “六子，你去一趟派出所，报个案去。” “哎，我这就去。哥，火都扑灭了，怎么还要去叫警察啊?”六子应完了之后，才问道。 “你能不能有点心，作为一个整天玩火的人，你看不出来这是有人故意纵火吗?” 就是没见过失火，也应该能判断出来，木屋失火，完全是人为。 刘洪昌不在这住，何文慧也搬回了何家屋，屋里没人住，没有任何火源的情况下，屋里怎么都不可能无缘无故的着火。 “洪昌，这个事还要叫警察过来呀?”二庆妈一脸担忧的问道。 也不一定是心虚，可能就是不招事的本能。 平常正经过日子的人家，没谁喜欢没事就麻烦警察。 “二庆妈，这可不是小事，杀人放火从来重罪，这是你们发现了房子着火，你们没发现的话，整个院子不是都要被烧了吗? 如果蔓延开来，不只是咱们这个院子，附近的院子，都有被连累的危险。有这么一个危险份子在身边，不把人抓到怎么行?” 这也不完全算是刘洪昌在危言耸听，这边属于老城区。 不管是解放前，还是解放后盖的房子，建筑风格都是砖木结构，都没少使用木料。 大火烧起来之后，控制不住，很容易就会蔓延成一片。 当然了为了能引起重视，刘洪昌有故意往严重了说。 正常情况下，这种大杂院，都是住几家，几十口子人，人口众多的原因，总会有一些人老人，孩子，妇女会留着院子里面，能及时发现火情，一般情况下，不会发生最坏情况。 “洪昌，我帮着你把屋子收拾一下吧?”六子走后，看着房子一片狼藉，高俊玲说道。 “俊玲姐，先不着急收拾，等警察过来，看看现场，说不定能发现什么线索。” 虽然这屋里进来过无数的人，还被少浇过，已经被破坏的很严重。 但是留下一个现场，总比完全破坏了的好。 “那我看看我师傅去。” 高俊玲又说道，要去看一下于秋花。 “去吧。”刘洪昌摆手说道。 到了何家院子，不让高俊玲去看于秋花也是不可能的，两个人是师徒，总有几分面子情。 就算高俊玲能认识清楚何家，一些礼貌也该有的。 更不要说高俊玲现在还没认识清楚，何家白眼狼属性。 高俊玲进了何家屋，刘洪昌也就在院里和邻居们聊了起来。 主要就是刘洪昌表示一下，对这些人伤情关心的态度。 虽然打人这个事，刘洪昌没责任，但是归根结底这些人，这些人的家人，是被刘洪昌打伤的。 受皮肉伤，头破血流那些人，已经基本没啥事。 之前住院的三个人，也算是恢复了一个差不多。 也就骨裂的二庆严重一点，还有一些行动不变。 但二庆毕竟还是一个发育，长身体的少年人，恢复力强，伤口愈合的其实也挺快。 最多也就再有个十天八天，孩子就能去上学。 大概过了十几分钟，六子报警回来，后面跟了四五个警察。 相比于一般出警，一个两个的情况，这一次声势很大。 这可能是派出所里面，没有任务的人手，都过来了。 有人在老城区故意放火烧房，没有疑问，是派出所几年都经历不了一个的大案。 “这房子的房主是谁?”其他警察去看现场勘察情况，留下了一个中年警察问话。 “警察同志，是我的房子。”刘洪昌答道。 “你最近和什么人，有过什么恩怨没有?” “那…那就太多了。”刘洪昌回忆了一下之后说道。 虽然刘洪昌这个人本就有一些粗鲁，混不吝，但是说是和什么人结仇，那也不至于。 但是自从认识何文慧之后，刘洪昌整天就剩因为何文慧何家得罪人了。 因为何文慧何家结了不少的仇家。 看似事情好像处理了，但都是别人吃亏的事，别人也不一定真的心服。 认识何文慧半年，就比刘洪昌二十五年的人生加起来，得罪的人都多。 “看来和你有恩怨的人真的不少，怎么，你是刚从农村回来的待业青年啊?”中年警察问道。 也不怪这警察要这么想，除了一些街上的小混混。 也就从农村刚回来的知青，在城里找不到工作，只能待在街上，无事生非，打架生事，打发无聊的时间，会结许多恩怨。 刘洪昌已经二十六，看面相明显就过了当小混混的年纪，和回城知青的年纪，倒是很符合。 “不是，我有工作，在国营二食堂。”食堂虽然不大，但是足够有名，整个宁州就不能有人，不知道刘洪昌的单位。 二食堂不算什么背景，刘洪昌报出来就是突出一个真实。 “你是厨师啊?” “对。” “你一个厨子，怎么得罪了那么多人。你先说说你最近得罪什么人了吧?” “也是鬼迷心窍，犯了糊涂。最近的话，我就是得罪了这些人。”说话的同事，刘洪昌手指一圈，把院里的这些人都囊括了在内。 “你这是什么人缘，整个院里的街坊邻居，和你都有恩怨，都被你得罪光了?” 警察同志也挺无语，把街坊邻居得罪光了的人，还是挺少见的。 “这事也不怪我…” 刘洪昌又解释了一遍，把邻居都打一遍的经过。 “既然这事，是一场误会，他们应该也至于因为这个不至于烧你房子，你最近还得罪了什么人没有?” “有，我和这家的大闺女，昨天离婚了?” 刘洪昌手指何家的房子说道。 第九章 怒从心头起 “得罪了全院的街坊邻居，还和自己的媳妇离了婚，小伙子你为人处事有待进步啊！你把你前妻家里的情况，详细跟我说说?” 消化了好一会儿，警察同志才接受了刘洪昌的情况。 按说派出所的同志，都是见多识广的人，轻易不会震惊，但是刘洪昌的人缘，也真的是少有。 “她们家一共五口人，一个瞎眼的老妈，带着四个孩子，两儿两女，大闺女的就是我前妻…这里面尤其要注意的就是他们家老二何文远，老三何文涛，这两个人报复心最重……” 也没用警察同志太麻烦，刘洪昌直接把最大的嫌疑人，给指了出来。 有人放火烧自己的房子，刘洪昌第一时间怀疑的其实就是何家人。 何文远、何文涛这姐弟俩，都有可能做出这种事情。 两个人没什么完善的是非观，做坏事，坑人完全没心里压力。 “行，暂时先就这样吧，等有什么进展了，或者有什么需要再找你了解的，我们再找你。” “这就问完了吗?” 刘洪昌都还没把仇人讲完，因为何家，刘洪昌还跟煤矿上的一个领导，还有一群界面上的混混，有过摩擦。 这些人其实也都是冲动，胆子大，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的人。 虽然可能性不大，但是多多少少也都是有一丝嫌疑。 “没你什么事了，你这得罪的人太多了，我们先把你近段时间，有恩怨的，住在附近的人，排查过了，没收获的话再说，这种事情，还是熟人作案的多。” “也对。”刘洪昌点头道。 然后这边其实就没了刘洪昌什么事，但刘洪昌也没急着走。 就看着警察找院里的这些住户，分头摸查情况。 警察寻问其他人的时候，刘洪昌也顺便听一听。 这件案子，表面看上去，没有当场抓住放火的人，好似毫无头绪，没处下手。 但是想要查清楚这件事，也不能说太困难。 这个年代虽然没有天眼系统，到处都有摄像头。 但是人流密集，活动范围不大的原因，单凭肉眼，也能够起到类似的作用。 第一件事，就是确定有没有陌生人进来过院子。 木屋所在的这个院子，毕竟是一个大杂院。 院里有已经退休了的老人，有没有工作的妇女，有还没有上学的孩子。 不会出现院里没人的情况。 又经历过之前年代，居民的警惕性都很强，不会出现陌生人进院，没人去关注的情况。 “还真是这院里人做的。” 排查一遍，也就确定了，没有过生人进院。 放火的嫌弃人一下子就缩小了范围，就只会是院里的这几家人，或者是经常到院里来，不会引起院里人防备的人。 第二个，就是排查现在在院里的这些人。 这些人有没有作案时间、作案动机。 动机其实是有的，毕竟这院里就住了四家人。 除了何家之外的三家人，都被刘洪昌揍了。 虽然这些人也打了刘洪昌，但是这三家人伤的更重，算是吃了亏，是无疑问的。 按说打了一架这点小事，何家又赔偿过了医药费，应该是过去了。 但是各人的心里状态不同，对恩怨看待的程度也不一样。 也不能完全肯定，不会有人，就因为这点小事过不去，放火报复刘洪昌。 例行公事的排查一遍，还是有必要的。 “不是院里的这些人，就是原本在院里，然后又出去的那些人了。” 警察的排查，到了这个时间，也就告一段落。 去单位、学校一个个找人，不如等这些人下午回来了再查。 “六子，咱们回去了，等下午下班了之后，咱们再过来。” 叫上了六子，也跟何家屋里的高俊玲支会了一声，刘洪昌就回了二食堂。 下午食堂没那么多准备工作，算是比较清闲。 但是刘洪昌个人又有了事情做。 木屋被烧成那个样子，不可能让屋子就废在那里，避免不了的要重新装修。 想到了要装修木屋，刘洪昌就想到了，自己在老刘家的那间屋子，也该收拾一下了。 提高生活水准，让自己生活更舒适是必须的，这事也是早提高了，早享受。 自己房间要收拾一下，王翠兰的房子，当然也就要收拾一下。 除了屋子的粉刷和油漆之外，刘洪昌还想把家具都给换上新的。 打一套现代化的床，柜子，书桌，沙发，茶几，电视柜等。 三间屋子的家具，其实也不算少，也够刘洪昌打发掉一段空闲的业余时间。 要自己做家具，一是因为现在的家具，有些不符合刘洪昌的审美。 刘洪昌喜欢的家具，要不然就是古风，要不就是现代。 和这个年代的家具，只突出实用，是有冲突的。 另一个，现成的家具，还是比自己买木材，自己动手打家具，贵上太多。 刘洪昌的身价，也不支持刘洪昌肆意消费。 把钱给省下来，可以先为家里添置一下电器。 电视机，洗衣机，这些东西都挺有必要的。 也就冰箱，刘洪昌可以蹭二食堂的，自己不用那么着急买。 拿着笔和本，刘洪昌就画了起来。 “哥，你又在干嘛呢，一块玩会儿牌去?”六子喊道。 “你们玩，我有事情要做。” “哥，你这是在干嘛?”六子看着刘洪昌画的图说道。 “看不出来我这是在画图吗?” “没看出来你画的是什么?” “这是一个衣柜。” “也是，哥你那屋子，东西全废了，确实要打一套新的。哎，哥，你这柜子，怎么和你原来的不一样?” “当然和原来的不一样了，这是一套组合柜。” 要论方便性的话，还是现代家具更胜一筹，刘洪昌准备给自己换上的，是一套现代家具。 “这柜子够漂亮的啊，哥，你什么时候有这个本事了?” “你哥我本事多着呢，你只要能学会一样，就够你这一辈子受用不尽。” “师傅，我学这个成吗?” “厨艺都没学成，你就想学这个，你想学就我干活的时候，你来给我打下手吧。” 抓到了壮丁一个，不用白不用。 六子在厨艺上，看不出来太高的天赋，做厨子，真不一定有做木匠有前途。 木匠其实也可以火个三十年，到不流行木匠的时候，六子这年龄也差不多可以考虑养老。 当然了这是最差的结果，只要这徒弟死心塌地的跟刘洪昌混。 不至于几十年后，还是依靠手艺谋生。 又在食堂忙完了一个晚饭的饭点，刘洪昌才下班，来了何家院子。 六子的徒弟不错，性格好，心眼也够用。 因为刘洪昌这边出了事，可能需要帮忙。 下班没有回家，又跟着刘洪昌一起来了何家院。 “你这孩子，怎么胆子那么大，刘洪昌房子跟你家房子挨着，你就不怕火烧到你们家啊，你妈眼睛还不方便，你不怕你妈出什么意外吗?” 没进院，刘洪昌就听到了二庆妈的声音。 进了院之后，更热闹，院里的老老少少，男男女女都在。 下午过来的警察也都在，还有一些附近院子，过来看热闹的人。 “让一让，让一让，放火的人是不是抓到了?” 刘洪昌挤开了人群，走到了人群中心。 也看到了，人群中心的是谁。 “刘洪昌同志，人找出来了，放火的是你前小舅子。本来想给你单位打电话通知你的，他们说你快下班了，我们就没去打。” 熟悉的中年警察，对刘洪昌讲道。 因为职业特性，刘洪昌下班时间，比一般的工人要晚。 这个时间差，警察已经把案子给审清楚了。 “有放火烧前姐夫房子的前小舅子吗，我没有这样的前小舅子。” 放火烧刘洪昌屋的是何文涛，这孩子确实比何文远要心狠很多。 “何文涛，我跟你有什么仇，什么怨，你要放火烧我的房子，你忘记你被混混打的时候，是谁帮你出头了吗，你这个人有良心没有?” 回过中年警察，刘洪昌看向撅着一张脸，满脸不服的何文涛质问了起来。 就因为帮着何文涛出头，教训了几个混混。 混混他哥，还逮住了刘运昌爆打了一顿。 因为何文涛，刘洪昌的亲哥都受到了连累。 这孩子不感恩，还烧刘洪昌房子。 白眼狼本狼就是这一家子了。 以前只有刘洪昌一个人知道这一家白眼狼，现在说出来，也让其他人知道知道。 “谁让你抛弃我大姐的！” 何文涛撅着一张脸喊道。 “这不刚好顺了你们的心意吗，你们不是都不想我做你们姐夫吗。我现在顺了你们的心意，和你们大姐离婚了，怎么还有意见，是怎么着你们都不乐意是吧?” “就算你们两个离婚，也不能是你抛弃了我姐。” “只能你姐抛弃我，不能去抛弃你姐是吧?” 何文涛虽然没开口应，但是这个怒目，就足够表示何文涛肯定的态度。 “行，你只说我抛弃了你姐，你怎么不问问我为什么抛弃了你姐?” “为什么?”何文涛依然梗着头说道。 这孩子就喜欢这样，一直都七个不服，八个不忿的梗着头，也不怕颈椎得什么毛病。 这样的小孩，如果是刘洪昌的同学，一天要挨三顿打。 “就是因为你姐，有你们这样的白眼狼的弟弟妹妹，我实在受够了，所以才要和你姐离婚。” 何文慧后面有一大家白眼狼，起码可以占到离婚的一半责任。 “啊！”破防了之后，何文涛就又朝刘洪昌冲了过来。 “给我一边去，就你这样的，也就能背后做做小动作，使使坏，就你还想当面打人啊。” 等何文涛跑到刘洪昌身边之后，刘洪昌拎着何文涛衣领，就把人又给扔了回去。 “文涛。” 又是何文慧，去抱着了何文涛。 何文涛第一次冲出来的时候，没人管。 现在看孩子占不到便宜之后，才去护着人，何家总是这样。 “刘洪昌同志，你看这个事要怎么处理?” 中年警察这时候才又有了说话的机会。现在明显是在询问刘洪昌，对处理何文涛的态度。 因为两家的复杂关系，询问一下刘洪昌是不是要私了。 如果大火真的烧起来的话，这件事肯定要公办。 但是现在只烧了刘洪昌的屋子，也就还存在私聊的可能。 “这火是他故意，还是有意放的啊?” “这个事情是这样的……” 事情其实也简单，从昨天何文慧和刘洪昌离婚之后，何文涛就满是怨气。 本来刘洪昌和何文慧结婚，这孩子就不愿意，觉得刘洪昌配不上何文慧。 因为刘洪昌帮着何文涛打混混出头，这孩子才勉强接受了刘洪昌做自己姐夫。 但是转头刘洪昌就把何文慧抛弃了。 这件事对于何文涛来说，是想越气，越想替自己大姐越亏。 今天中午回家，没什么胃口的何文涛，就跑到了屋外。 抬头就看到了刘洪昌的木屋，一时间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就跑去厨房，拿了一瓶豆油，把刘洪昌的房子给点着了。 “这小兔崽子，真不担心连他妈都一起烧了啊！”刘洪昌骂了起来。 真的很气人，刘洪昌对何家留了情，没有把自己的东西，都收回去，刘给了何家。 但没想到何文涛用自己的东西祸害自己。 何文涛引火用的豆油，是刘洪昌过年时候，单位发的过年福利。 因为当时还是前身做主，当然是把大半的过年福利，都带回了何家。 也就是现在这个时期，油料还是紧张。 豆油的包装，不是后世五升的大包装。 现在是跟白酒一样500毫升的小包装。 而且何家过年一段时间，应该也消耗了不少。 要不然一瓶豆油倒下去，刘洪昌的木屋，都没可能救的过来。 “刘洪昌同志，你先别生气，这个事你看是怎么处理?” “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杀人偿命，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他这是故意放火，可不是什么小事。” 刘洪昌对何文涛当然不会有什么同情。 虽然何文涛是一个未成年，但也应该自己承担自己做事的后果。 这么大点孩子可能不会进监狱，但是少管所，管教的就是这种孩子。 第十章 表白杨麦香 “带走吧，才这么大一点就敢放火，长大以后还不敢杀人啊，确实需要被教育一下了。” 中年警察说着话摆手，当即就有两个年轻一点的警察，去抓何文涛。 “警察同志，不能把人带走啊！”听到了动静，何文慧立马把何文涛护在了身前。 “警察同志，他还是一个孩子，给他一次机会，我是能教育好他的。”于秋花听到了动静，摸索着上前了一步。 看到是一个瞎眼妇女站了出来阻拦，年轻警察同志为了难，看向了中年警察。 “大姐，正因为他是孩子，所以更要把人带走了。趁孩子还小，现在教育还来得及。” 中年警察上前几步，拦到了于秋花身前。 于秋花能教育好孩子的话，警察根本不相信，家长能教育好的话，也不会到现在的地步。 “妈，大姐，我不要被带走，救我！” 看到警察开始动真格，何文涛被吓破了担，哭嚎着求救起来。 虽然这孩子的性格很头铁，但是现在毕竟还是一个小学生，心里并没有长大了之后那么成熟，也没有以后那么敢作敢当。 可以说进少管所超出了，何文涛对放火的预期。 “何文涛，跟我们走吧，进去了好好接受教育，争取早日出来。” 警察想要抓人，当然没有抓不了的。 刚才只是顾忌于秋花身有残疾，现在于秋花被拦了，抓何文涛也就再没有障碍。 不要说何文涛喊妈，喊大姐，就是喊祖宗都没有用。 何文涛还是被从何文慧身边抓了出来。 “妈…啊…妈…”真的落到了警察手里，何文涛还是忍不住哭了出来。 “洪昌，洪昌，你救救他啊。他是何文涛啊，你多喜欢他啊，怎么忍心能看着他去坐牢。” 看何文涛哭的痛彻心扉，于秋花慌了，想起来了找刘洪昌。 “洪昌，看在咱们夫妻一场的份上，你救救他吧。”受到了于秋花的提醒，何文慧跟着说道。 “姐夫，文涛他知道错了，你就饶过他这一次吧。” 看到警察就慌乱起来的何文远，这会儿也开了口。 何文远见到警察就慌，是可以理解的。 这姑娘手脚不干净，见到了执法人员肯定心虚。 如果刘洪昌要翻旧账，抓着不放的话，这姑娘偷刘洪昌的床单。 那条被何文远偷走的粉色碎花床单，其实也要二十多块钱。 这个程度的盗窃，已经够何文远进去吃几个月窝头。 “你们都别说了，我之前容忍何文涛那是爱屋及乌，现在我连何文慧都不喜欢了，怎么可能还喜欢何文涛。你们这些人不会以为，除了你们自己，还会有人喜欢这么熊的孩子吧?”刘洪昌看着何家人质问道。 熊孩子这种生物，也就自家家长能勉强忍受，其他人不可能喜欢。 “同志，你们快把人带走吧，要不然这边不知道闹到什么时候，才是一个头。” 那边拒绝着何家人，这边刘洪昌也催促的快点把人带走。 “带人走吧。”中年警察，示意先把何文涛带出去。然后才继续对着何家人说:“人我们带走了，你们家里也准备一下，帮着收拾一些何文涛的铺盖被褥，生活用品，送到我们所里。” “刘洪昌，你真是一个畜牲，你怎么能这么狠心！”警察走了之后，何文远活了过来，对着刘洪昌叫嚣了起来。 刚才低声下气的求人，现在就趾高气昂的叫嚣，两幅面孔，就是何文远的传统。 “何文远，这话你应该对你们自己家说吧，放火烧屋的是你弟，差点烧死你妈的也是你弟，要把院里人都连累的也是你弟，你让大伙说说谁是畜牲?” 刘洪昌也不可能贯着何文远，直接就给回怼了回去。 如果不是偷床单这个事发生的时候，刘洪昌和何文慧已领了结婚证。 这件事在两个人的婚姻存续期间，不好掰扯清楚，刘洪昌不介意把何文远也送进去。 “你说这些事，不是都没发生吗，除了烧坏了你屋的几件家具，门窗，还烧坏了什么。我弟他才十岁多，还是一个孩子，你竟然忍心把他交给警察，你这样会毁了他一辈子的！” “何文远你可真不要脸，那是大家帮忙把火扑灭了，才没有出现严重后果。非要一把大火，把整个院子都给烧了，造成无可挽回的损失，才算何文涛他犯了大错吗。当他在点火的时候，他就已经是在犯罪了。 我这是毁了他一辈子吗，我这是在救他，只有现在受到了惩罚，他以后才不敢犯更大的错。惯子如杀子，你没有听过吗，就是他犯了错，你们家一次次的维护，才让他到了今天这个地步。” 刘洪昌这话，虽然是在对何文远说，其实是给院里的邻居听的。 送一个孩子进少管所这种事，确实有一些不近人情。 不符合这个年代的处事标准，当然需要一个冠冕堂皇的解释。 虽然这挽不回刘洪昌的名声，但是起码也能避免，刘洪昌的名声继续恶化，变的臭不可闻。 “文远，回来吧，帮你姐弟收拾一下东西，咱们等下一起看你弟去。” 看着何文远和柳洪昌对线，不管是讲理还是撒泼，都完全占不到上峰，于秋花把人给叫了回去。 不是于秋花、何文慧不帮忙争吵，是这两个人都不会吵架。 何家走的是求同情、求可怜的白莲花路线，争吵骂街，撒泼打滚，蛮不讲理，不是何家的技能。 随着何家人进屋，主角不在，院里的街坊邻居，才散了场。 刘洪昌和六子，把木屋给简单收拾了一下，等天黑到什么都看不见，才各自回家。 “刘洪昌，你怎么现在才回来?” 等刘洪昌回到老刘家的时候，杨麦香又在。 “这都几点了，你怎么还在我家?” 不是刘洪昌不欢迎杨麦香来，但是这个时间不太合适。 这个时期，因为城里有大批的无业游民，治安算是比较坏的一段时间，晚上一个姑娘出门，其实不能算是安全。 “我等你下班，一块去看电影的啊，谁知道等到现在，你才回来，你下班之后，又去干嘛了?” 感情方面杨麦香挺主动的，约会这事，都是杨麦香主动安排。 “别提了，这一天净是事，我是一点都没有闲着。” “出了什么事了?” 听到出了事，在看报纸的王翠兰，也不装看不到人了。 老太太也挺有意思，为了给刘洪昌和杨麦香创造机会。 也就刘洪昌回来喊人的时候，应了一声，然后就把刘洪昌当成了空气。 “我屋子被烧了……” 把今天的事情，简单的跟自己最重要的两个女人，讲了一遍。 “他们家可真不是东西。”王翠兰骂道。 “出了这么大事，你怎么不告诉我一声?”杨麦香问道。 “确实不是东西，所以我让派出所把人抓走了。这事，我自能处理，还告诉你干嘛，你也要上班的。” “那屋子现在怎么样了?”杨麦香追问道。 “坏了不少东西，不收拾一下是没法住人了。” “坏就坏了吧，你都和他离婚了，还去那院子住啊。”王翠兰不在意的道。 “那是我自己的房子，我干嘛不住。”刘洪昌理所当然的回道。 刘洪昌确实是有想过，要住一段时间木屋。 现在刘洪昌又恢复了单身，当然可以赖在老刘家。 但是等到再婚了之后，总不好带着媳妇还和大哥大嫂，混在一个锅里吃饭。 两口子需要一定的隐私空间是一方面。 老刘家房子空间有限，住太多人不方便，也是一个方面。 虽然老刘家正房三间，东西房各两小间，但是加起来其实也没多少面积，都没有一百平。 说白了老刘家的屋子，只有三间卧室，现在是可以住的开。 但是等家里添丁进口，这房子就住不下了。 “行，你要住就住，但要住也是以后住，收拾也是以后收拾，现在没有事了，你们俩就一块看电影去吧。”王翠兰催促道。 “电影有什么好看的，我们俩还是留在家里陪你聊聊天吧。” 想着自己要搬出去，暂时也没条件接王翠兰一块住，更有必要多陪陪王翠兰。 这老娘对刘洪昌，还是很够意思的。 可能也是刘洪昌生活不顺，婚姻不顺，王翠兰也就多了几分疼爱，对刘洪昌也就不老大更多几分惦记。 “你们陪我聊什么天啊，我不聊天，我要看报纸。” 除了忙活家里的这些家务，王翠兰打发空闲时间的主要方式就是看报纸。 这个老娘不同于一般的妇女，还是挺关心国家大事的。 也是老太太从小就识字，看得懂报纸，有这方面的基础和条件。 从老太太在解放前就念过书，就知道老太太当初家境，也是挺优渥的。 和当初条件也不错，有独家院子的老刘家，家境正是般配。 “报纸有什么好看，就这些事情，你都看一天了。等我有时间，去给你买台电视机回来。” 刘洪昌自己对电视的兴趣不大，买一台确实是想让老娘看，为老太太丰富一下空闲生活。 要有时间，才能买回来电视的原因，是因为这东西，其实属于紧俏货。 现在还是要凭票才能购买，想要直接拿钱买电视，起码还要等个三四年。 “你买那玩意干嘛，咱们家又没人喜欢看，有那钱你留着娶媳妇多好。”王翠兰拒绝道。 看刘洪昌娶媳妇的时候，老太太又是送进口手表，又是出五百块钱份子，貌似很有钱的样子。 但那都是为了让大龄青年刘洪昌，顺利娶上媳妇，有一个宽松点的生活基础，老太太下了血本。 事实上老太太，不是一个奢华的人。 三百多块钱，可以买电视，也可以买进口手表的情况下。 这钱王翠兰还是为了刘洪昌能顺利娶媳妇，买了手表。 毕竟宁州这边流行的就是，男女定亲的时候，男方送女方手表。 当然了到了这个时候，普通的国产手表，便宜一点五六十就可以买到。 还在城里这些工人的承受范围之内。 王翠兰买进口手表，只是因为刘洪昌是大龄青年，老太太帮老刘家表示诚意。 “那是咱家没有，有了你就喜欢看了，有了电视，你了解新闻也能更方便，更能方便你关心国家大事了。” “麦香，我送你回去吧。” 在刘洪昌的坚持之下，两个人没有去看电影。 在家里陪老太太聊了两个小时的天，聊的老太太挺高兴。 没有疑问老太太是愿意被儿子陪的。 然后时间就到了九点多，在没什么夜生活的情况下，这个时间，街上已经没什么人。 杨麦香家距离老刘家不算近，两个人青梅足马的原因，是杨麦香小时候，两家住的挺近。 但是等杨麦香他爸的单位盖了楼房，杨家分配了楼房之后。 两家其实就有了不短的距离。 到了这个时间，为了安全，肯定是要把人给送回去的。 看电影取消掉了，送人回去的这个流程，还是要有的。 两个人默契的选择了压马路，11路出行。 “刘洪昌，你就那么不喜欢和我看电影啊?” 虽然杨麦香也愿意和王翠兰聊天，但是对于没去看电影，多少还是有一直不乐意的。 这姑娘人也直接，回去路上，就直接问起来了。 和这种姑娘在一块相处，还是挺舒服的。 省了姑娘让你猜你猜，你猜猜猜的麻烦。 “就咱俩这个关系，电影什么时候不能去看，但是陪老太太的时间，以后会越来越少，现在当然是要多陪老太太了。” “咱俩什么关系啊，怎么就能什么时候都能一起去看电影了。”看着刘洪昌杨麦香期待的说道。 “从知道我要离婚了之后，你就天天跑来我家，咱俩整天出双入对的，你说咱俩是什么关系。” 现在已经和何文慧断了一个干净，可以开始下一段了。 也不能整天让一个姑娘上赶着，刘洪昌选择了主动挑明。 “刘洪昌，你终于发现本姑娘的好了。”杨麦香的眼里，欣喜的已经发出了光。 “是，不知道一下何文慧的坏，哪里能知道你杨麦香的好啊！” 第十一章 改造九个月 “那你这婚结的也不亏，我也没有白等你一场。”杨麦香哽咽的说道，这是等待终于有了结果的欣慰泪水。 这姑娘是一个挺痴情的人，如果按着原本情况发展的话，刘洪昌没有离婚，这姑娘会等刘洪昌许多年。 “好了，别哭，之前是我眼瞎，现在不是擦亮眼了吗。” 何文慧和杨麦香比，也就颜值能占的一点优势，但这优势也不多，大概也就是八十五和九十分的区别。 其他方面，杨麦香都可以说远优秀于何文慧。 但之前的刘洪昌，也就被那多五分的颜值迷了眼，其他的都不在乎。 “好，我不哭，那你现在是我对象了?”也是挺久，杨麦香才平复了情绪。 “对，从现在开始，咱俩就是在搞对象了。”刘洪昌点头，继续说道: “但是吧麦香，咱们在一起的消息，还是先保密一段，过一段时间再公开吧。” “为什么呀，咱俩又没有见不得人的?” “我是为你着想，我昨天刚领的结婚证，今天咱俩就在一起了，你容易被人说嘴。” 本来刘洪昌和何文慧离婚，跟杨麦香没什么直接关系。 但是无缝衔接的这么快，刘洪昌的感情完全没有空窗期。 这样一来搞的就像，是杨麦香因为第三者插足，刘洪昌和何文慧两个人才离婚的一样。 传播流言的人，不会去追求真实，只会愿意把流言传播成自己喜欢听的样子。 “我又不在乎这些，你在乎啊?” 杨麦香确实没那么玻璃心，没那么在乎外人的评价。 要不然在这个年代，作为一个姑娘，杨麦香也不会主动的追求感情，整天的往老刘家跑。 “我当然也不在乎，但是能给你少点麻烦，还是要尽量少点。” 这个事情，相对来说对刘洪昌影响要小一点。 男女这个问题，社会上还是对男人更宽容一点。 离了一个媳妇，立马又找了一个对象。 可能会有人说刘洪昌对婚姻不忠，对女人花心，对家庭没责任。 但是免不了，别人还是会羡慕嫉妒，说一句刘洪昌有本事。 离了原来的媳妇，还能够立马又找一个对象。 “那就顺其自然，等有人问了，咱们就说，没人问，咱们也不主动去宣扬。” 杨麦香随意说道，是真的随意的态度。 挑明了关系之后，两个人就走的就更慢了一点。 但是路就这么长，总有走完，走到杨家楼下的时候。 “你要不要上去，坐一坐啊?” 到了杨家楼下，两个人停了下来，杨麦香临上楼前说道。 这个时候，这句话还比较单纯，没什么暗示的意味，真的就是单纯的坐一坐。 “还是算了，时间太晚了，还是不要打扰你爸妈休息了。”顿了顿了之后，刘洪昌继续说道: “我还没想好怎么以你对象的身份，面对你爸妈，在他们面前，咱们还是要注意一点。” 和杨麦香搞对象，其实还有一个大麻烦。 这麻烦是刘洪昌自己作的，去年的时候，本来杨家和刘家，已经给两个人办了定亲宴。 被刘洪昌“掀了桌子”，闹的杨家一家子都好没面子。 杨麦香父母当初是被刘洪昌生生气走的。 如果刘洪昌不和杨麦香搞对象的话，这件事也就勉强算了。 但是刘洪昌又找了杨麦香，这个事也就不可能还当成没发生过。 “你是因为去年的事啊，我爸妈的工作我来做。”经过刘洪昌提醒，杨麦香也想起了去年的事。 有的女生外向还是没说错的，刚刚确立关系，杨麦香这个父母的小棉袄，已经就开始漏风了。 “这个事就交给我吧，你要现在就开始向着我，你爸妈该更不开心了。” 这个事是刘洪昌的责任，没必要让杨麦香去平。 本就得罪了杨家父母不说，刘洪昌现在还变成了二婚。 想要杨家父母再接受刘洪昌，肯定需要一些功夫。 毕竟没有经过杨麦香死等刘洪昌，等到成为了大龄剩女，也不找对象，不结婚。 杨家父母大概还是认识不清楚，杨麦香对刘洪昌的痴心程度。 “行，那就交给你，不行的话，我再亲自做他们工作。” “好，你上去吧，我也该回了。” 刘洪昌催促道，要不然看杨麦香的样子，不知道要告别多久。 “哥，什么时候开始收拾你那房子去啊，我去给你帮忙。” 第二天刚到二食堂，六子就问了起来。 “不着急，天气暖和一点了再说，等干活的时候，我肯定会叫你的。” 这徒弟不错，聪明有眼力见，确实招人喜欢。 和何家的孩子，简直是天壤之别。 六子态度这么好的结果，就是中午的时候，简单一些的菜，刘洪昌都是交给了六子来炒。 “刘师傅，你这菜都让六子来炒了啊，客人们不满意了怎么办?”瘦猴问了起来，这是担心菜品的质量，担心有顾客有意见。 “六子切墩也切不短时间了，也该上灶炒菜了，能有什么不满意的，这我不是盯着了吗，差不了。” 让六子炒菜不是刘洪昌在剥削徒弟。 这是刘洪昌在培养六子，还是要多动手做，才能提高厨艺。 刘洪昌帮着六子配菜，指导着六子做菜，其实也不比自己做轻松。 但是没有这个培养的阶段，哪有以后的放手摸鱼。 再说着徒弟对刘洪昌尽心尽力的。 刘洪昌这个师傅也就有责任多教一些东西。 “师傅，我炒的菜，怎么都不如你做的味道好?” 中午吃饭的这点时间，六子也是抓紧时间询问，这个态度还是挺端正的。 因为存在信息壁垒，这个年代人的获取知识的难度比后世高很多。 所以向学的态度，不管是学生还是各种学徒，都比后世要诚恳许多。 “这是你做菜经验少，火候没有掌握好，就说你今天做这个豆腐…” 中午时候的员工餐，是六子动手做的。 这也是之前，在二食堂，学徒为数不多的动手机会。 “那今天这大骨头炖怎么样?” “炖的还不错。” 其实在国营食堂工作，还是不错的，依然可以算是油水很足。 今天的工作餐，就炖了不少的大骨头。 虽然现在厨子已经不如之前，六七十年代物资短缺的时候，那么吃香，惹大部分人羡慕。 但是在这八十年代初，厨子算是还有最后一段的时间的辉煌期，还是能够让普通人羡慕。 对于平常人家还是很奢侈的吃肉，对于厨子来说，已经算是经常可以吃到。 像是刘洪昌工作的二食堂，每个月会发各种肉，发油。 毕竟食堂这种单位，采购起来这些东西，还是比个人方便。 也会经常有一些羊骨头，牛骨头，猪骨头，这些卖不上价的东西，给职工内部处理。 “刘洪昌，你们街道派出所给你打电话了，让你下午有时间去一趟。”吃着中午饭的时候，姚国发过来通知刘洪昌: “你是不是又惹什么事了，你能不能给我安分一点，要是因为你惹了什么事，害的咱们食堂今年评不上先进，我可跟你没完?” 对于刘洪昌单方面取消掉了溜肥肠，姚国发明显还是不乐意，趁机的警告起来了刘洪昌。 “老姚你别乱说话，我怎么可能惹事，就算派出所找我，也是别人惹到了我。食堂就算评不上先进，也该怪你这个主任，跟我这个厨子有什么关系。” 不能对姚国发态度太好，太好了的话，这个姚国发容易得寸进尺。 “主任，这次不是我哥惹事……”为了不让两个人冲突，六子朝姚国发解释了起来。 “家里出了事，你也不早说，那里面我也有几个熟人，用不用帮你支会一声?” 你强他就弱，你弱他就强，看到刘洪昌的态度，又了解情况了之后，姚国发立马改变了态度。 “不用，犯罪的又不是我，我要什么关照。” 吃过饭，休息了一下，刘洪昌就又来到了派出所。 这地方刘洪昌还是有点熟悉的。 几个月之前，也是刚进来过。 当初因为刘洪昌非要和何文慧结婚，王翠兰不同意。 刘洪昌就从老家家带了不少自己的东西，搬到了木屋去住。 然后就被王翠兰报警家里丢了东西，被警察带着进了一次派出所。 “同志，我是刘洪昌。” “就等你了。” 报上名字之后，昨天的中年警察，很快被人叫了过来。 “什么事啊，放火的案子，昨天不是就抓到人，该结束了吗，今天怎么还要过来?” “今天不只是叫你了你，何家人也被我们叫过来，让你们过来，是让你们沟通一下赔偿问题。” “赔偿?” 因为知道何家没钱，刘洪昌根本没去想赔偿的事。 “何文涛烧坏了你家那么多的东西，当然需要赔偿。” “他们家又没钱，哪里赔偿的起。”刘洪昌直接回道。 何家有没有家底，刘洪昌还是清楚的。 当初赔过院里邻居的医药费之后，何家就剩下十几块钱。 这段时间，又没有发过工资，还又过了一个年，何家大概是连十块钱都没有了。 “就是因为他们赔不起，所以才把你叫过来沟通的嘛。”中年警察说道：“就是这个屋，何家人已经在等着你了。” “洪昌（洪昌），你来了。”进门之后，何文慧、于秋花跟刘洪昌客气的招呼道。 这个态度当然很不对头，经过刘洪昌抛弃何文慧，送何文涛进派出所，两个人对刘洪昌不应该这么和善。 “来了。” 刘洪昌冷冷的应了一声，离两个人远远的坐了下来。 “刘洪昌同志，我再跟你说一下情况，何文涛的处置结果已经出来了……” 这个事情说起来也简单，何文远的处罚已经下来。 放火算是危害公共安全罪，何文涛故意纵火，事实清楚，进少管所改造九个月。 考虑到损失的是刘洪昌，如果何文涛，能够赔偿刘洪昌财物损失的话，刑期可以减少到半年。 “警察同志，我可以拒绝接受赔偿吗，我就想何文涛能多改造一点时间，多受受政府教育?” 听明白了之后，刘洪昌问道。 是真的不清楚，虽然刘洪昌在这个年代生活过好久。 但是也不可能清楚，这个年代所有的法律。 几辈子了刘洪昌跟犯罪也没什么关系，根本没有了解这些的必要。 “咳咳……刘洪昌同志，要不要赔偿在于何家，如果他们赔偿了的话，你就要接受。” 中年警察多少还是被刘洪昌给惊到了。 可以说这个年代，大家都不富裕，都缺钱的情况下。 像刘洪昌这么要求的，中年警察还是第一次见。 “那就赔吧，我屋里坏了多少东西，咱们几个也都清楚。” 这些东西看着不值什么钱，但是一样一样加起来。 按着市场价，买一套新的，怎么也要二三百块钱。 毕竟这是城里，什么都要花钱买，不是农村。 自己有木料，找木匠，只要花点工钱，就能做一套家具，门窗。 “洪昌，家里是什么情况，你也清楚，家里是拿不出这些钱的……”于秋花开始讲起了家里的情况。 “那就不要赔偿了。”刘洪昌开口，阻止了于秋花接下来的卖惨，无视了于秋花、何文慧脸上的喜色，刘洪昌继续道： “何文慧一个月工资才三十多，如果赔的话，怎么都要赔进去何文慧一年工资，你们何苦为了何文涛三个月的自由，就要何文慧一年都白干。 再说了一家老小的吃喝拉撒，哪一样不要花钱，你们也不可能把何文慧的一年工资都攒下来，就为了帮何文涛善后。” 何家的痛苦，就来自于何家人，喜欢追求超出自己能力以外的东西。 二三百钱和何文涛多被改造三个月，对于有理智的人来说，都不难选。 “别说是三个月，让文涛在里面多待一天，都是我这个做妈的错。洪昌，我们是想你商量一下，你能不能宽限我们一段时间?” 于秋花根本听不进刘洪昌的话，依然坚持着说着自己的打算。 “宽限，要宽限多久，你们有什么偿还能力，家里本来每个月就都有亏空，又怎么可能偿还出这笔钱。” 第十二章 她是我对象 “不管要还多久，我们一家就算是吃糠咽菜，肯定会把这些钱还上的。” 于秋花总是这样，态度一直看着都不错，但是就是不办事。 我也不赖账，但是这钱我就是出不了。 跟管教孩子的时候，道理我都说了，孩子不听我也没办法，简直是一个模样。 “你们是不着急，不管是十年八年的都等得起。但我不能不着急，那房子我等着住的。总不能门窗，家具都没有，拿着一张你们写的白条，我就能住了吧。” 要何家一张白条，不如刘洪昌求一个心里痛快。 “同志，这刑事赔偿是可以打白条吗?”刘洪昌转头对中年警察问道。 “一般情况是不行的，但这也要看你们双方沟通。”中年警察回道。 “那我们沟通过了，我不接受白条。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回去了，单位还有一堆事等着做呢。” 争论这个事，其实没什么意义。 何家现在出不了钱，刘洪昌也不可能饶过何文涛。 再怎么说，这也不可能达成一致，刘洪昌准备回了。 “洪昌，看在咱们夫妻一场的份上，你就不能宽容我们家一下吗。即使咱们做不了夫妻，也不至于成为仇人吧。” 看到刘洪昌站起来了，准备走人，何文慧站了出来，挡在了刘洪昌身前。 “何文慧，你就别提那夫妻一场的事了，咱们那场婚姻，就是我给你家当了三个月倒贴钱钱的佣人，除了我为你们家花钱，伺候你们一家老老小小，咱们还有什么经历，哪有什么情分。 也不是我要跟你们成为仇人，你们家都开始放火烧我屋了，你们自己说是谁要把两家变成仇人的?” 说完刘洪昌，就推开了挡着路的何文慧。 “刘洪昌同志，你这就走了啊?”中年警察喊道。 “走了，不走还留下干嘛，他们家也不可能赔的出来钱，这个事没啥沟通的必要。” 留下也就是看着两个人卖可怜，各种的纠缠，刘洪昌又可能妥协，没有任何的意义。 出了派出所，刘洪昌回了食堂。 虽然下午的时候，食堂没啥事，但这是上班工作。 也不能太过于随意，没啥事的时候，还是要在食堂的。 “哥，你要不要玩一会儿?” 回到食堂的时候，男的聚一堆在打牌，女的聚在一起打毛衣，聊八卦。 这个年代，好多单位职工，都是这样的生活。 “你们玩吧，我去看会儿书去。” 打牌对于这个年代来说，算是一种不错的娱乐，挺好的休闲方式。 但四个人玩升级，人数已经够了。 刘洪昌没必要让六子给自己让位置。 只是要看书的话，现在能找到的只有小人书。 也不是刘洪昌喜欢看这个东西，是原身的刘洪昌有这个爱好。 “刘洪昌，刘洪昌。” 一本都还没有看完，刘洪昌就又听到了食堂外有人喊自己。 “麦香，你怎么来了?” “我下班了啊，下班就来找你了。” 公交公司的售票员，其实也分了早晚班。 杨麦香上了早班，比别人早上班，当然也就要比人早下班。 不像刘洪昌的食堂，只有晚班，比普通人晚两个小时上班，也要晚两个小时下班。 杨麦香现在看上去明显的处于热恋的状态。 以前下班了之后，会跑到老刘家等刘洪昌。 确立了关系之后，杨麦香明显不愿意还在老刘家干等。 也是成为了对象，到单位找人，算是名正言顺。 原本时候，杨麦香也是基本不来二食堂的。 “你来了直接进来不就行了，还在外面喊什么。” 这二食堂在刘洪昌看来就是自己的地盘，杨麦香来了完全不用这么客气。 “你不是要注意影响吗?” “那你不用这般注意，咱们之前也是朋友，食堂不少人都知道，跟我进来吧。” 其他人都在后厨玩，刘洪昌带着杨麦香留在了前厅说话。 “你今天工作怎么样，忙吗?”杨麦香日常关心道。 杨麦香过来确实也没什么事，就是单纯的想凑一起。 很正常的男女刚恋爱表现。 “我工作挺好的，不忙。你今天怎么样?你那个工作不怎么样，还是要找一下机会，调到办公室工作更好。” 问出来之后，刘洪昌自己回答了起来。 还没有投币时代的公交车售票员，其实还难做的。 这个年代公交车车厢狭小，主要还是公交车数量少，所以就显得坐车人多。 人员拥挤，没有空调，夏天闷热，冬天寒冷。 车上也没有售票员专座，售票员需要和乘客一起挤上挤下，前门上车卖票，招呼乘客往里挤，维持秩序。 有想逃票的，有孕妇、老人、孩子需要座位的，有没素质抢座的，有手脚不干净的。 居民素质不够高的时候，维持秩序就是售票员最难做的一件事。 所以会有一些人，说这时候的售票员，脾气火爆，态度不好。 其实大多数售票员态度还可以，但是遇见一次售票员生气，就容易产生固有印象。 并且因为这个时候，公交车和路面质量都不算好。 这种还要来回各乡镇的公交车，坐车的体验也不怎么样，很是颠簸。 在车上坐一天，站一天，喊一天下来，嗓子喊哑都是常事，还是挺累人的。 刘洪昌越想就越觉得，杨麦香这个工作，需要换一换了。 “什么我的工作不怎么样，我这工作挺好了，多少人都羡慕的。” 杨麦香倒是对自己工作挺满意的，没有觉得这工作有什么不好。 “有什么好羡慕的，也就没工作的人，才会羡慕你这份工作，工作的事情你别管了，我来想办法。” 刘洪昌说道。这个年代确实有一些人觉得公交车售票员，是在昂贵的公交车上工作，比较光鲜。 但是看透了实质的刘洪昌，是怎么都不会觉得这份工作好的，辛苦倒是挺真的。 “你能有什么办法，你有办法的话，你当初怎么就给何文慧只找了一份临时工的工作?” 杨麦香对何文慧也是没什么机忌讳，完全不介意提到何文慧。 “……”这要怪刘洪昌这个厨子，完全不会利用自己的优势： “我自然有我的办法，你就等着调动吧，不要舍不得你这售票员的工作就行。” 公交公司里面的领导也不少，不可能找不到突破点。 不行的话，还可以想办法调到其他单位。 “那我就等着你给我安排工作了。”杨麦香这种不扭捏的性格，也是让人挺让人舒服的。 “这就对了，今天你就在我们食堂吃饭吧，吃完饭，等我下班，咱们一块去兴华广场，逛一逛。” 兴华广场差不多可以算是宁州市里，最繁华热闹的地段。 昨天陪了王翠兰，今天总要陪着杨麦香，正式约会一下。 毕竟这也算是确立关系之后第一次。 “要不我还是回家吃吧，等我吃完饭了再来。”杨麦香明显是有一些顾忌。 “没关系，就在这吃，咱们也不占食堂的便宜，你吃什么，我会给姚国发算成本的。” 刘洪昌解释道，想着杨麦香应该是担心占食堂便宜，给刘洪昌带来什么坏影响。 没了顾忌的杨麦香，也就留在了食堂。 等到了二食堂晚上营业，杨麦香就在后厨，看刘洪昌下午再看的小人书，等着着刘洪昌一起下班。 等顾客走了大半之后，刘洪昌也就自己动手做了两荤两素四个菜，带着杨麦香到前厅吃饭。 看着吃的不少，但是成本来说，其实并不多。 一个糖醋排骨，一个鱼香肉丝，一个家常豆腐，一个蒜蓉青菜，各种成本加起来，刘洪昌就出了八毛钱。 这里面也就半斤肉成本稍微高一点，因为这个年代，排骨不吃香的原因，这食堂都算下脚料，连排骨在内的其他食材都不值什么钱。 以刘洪昌一个月四五十的工资来说，完全消费的起。 “刘洪昌，你就是这样工作的啊?” 杨麦香惊讶于刘洪昌一个晚饭的高峰期，动手炒了都没有十个菜，太轻松了一点。 其实就这么大点一个二食堂，也就十来张桌。 现在的人也不会跟后世一样，三四个人，就点七八个菜。 顾客点的菜本来就比较少，还是后厨里面的三个厨子分担。 刘洪昌又交给六子一部分，确实不会有太多的工作。 “不然呢，你还想着我跟你一样，上班就要忙个不停啊?”刘洪昌说道。 这个时期单位，人员配置都很充足，和杨麦香一样，上班要一直要忙碌个不停的工作，还是很少的。 “洪昌，外面那何家丫头，是不是来找你的啊?” 杨麦香没接刘洪昌的话，指着食堂外面对刘洪昌问道。 “何文远！可能还真是来找我的，他们家还真是没完没了。” 杨麦香其实和何家人没什么接触，能知道何文远是何家人就不错了。 刘洪昌看到何文远的时候，何文远也看到了刘洪昌，推开二食堂的大门，径直朝刘洪昌走到了过来： “刘洪昌，你吃的够好的啊。” 姑娘进来就是阴阳怪气的，明显是来者不善，要找事。 刘洪昌撇了一眼何文远：“我吃的好点怎么了，我现在一个人赚钱一个人花，不用花钱养白眼狼了，就是趁钱，我吃得起好的，当然就要吃好的。” 一个半大姑娘，刘洪昌当然不在乎，不放在眼里。 不管是来文的还是来武的，何文远都不是个儿。 “我妈和我姐在家里都吃不下饭了，你还有脸吃这么好，我让你吃……”说着话，何文远就动手去抓桌上的盘子。 “放下，何文远你给我放下。” 刘洪昌严肃的对着何文远喊道，看着何文远动作没停，刘洪昌继续说道：“你要想进去陪何文涛的话，你就把盘子摔了。” “哼。” 何文远明显没有何文涛那么霍的出去，听到了刘洪昌的威胁，冷哼一声，还是把手收了回去。 “你妈和你姐不吃饭，跟我有什么关系，我有什么没脸吃饭的?” 刘洪昌看明白了何文远的目的。 其实还是今天的事，只不过是于秋花、何文慧选择软着来。 白天的时候，母女来软的不行，何文远就想对刘洪昌来硬的了。 然后这个人也不是真的硬。 想来硬的，又不敢违法犯罪。 “都是因为你把文涛送进了少管所，我妈和我姐才吃不下饭的。”何文远对刘洪昌指责道。 “这你就说错了，不是我把何文涛送进了少管所。是何文涛自己犯了罪，他自己把自己送进了少管所。真要追究一下责任的话，那也是你们这些家长，没有把孩子管好。” 刘洪昌不急不躁的说道，就看何文远的表演。 “怎么不怪你，不怪你的话，文涛怎么只烧你的屋子，不烧别人的屋子。” 何文远也不知道在哪里学会的受害者有罪论。 “啪！”一个耳光，朝何文远脸上抽了过去。 “何文远你这讲的是什么歪理，那我现在问问你，为什么我不打别人，只打你啊？” 是杨麦香动的手，还是挺突然的。 杨麦香只是外向开朗，性格并不火爆的。 这一个巴掌，把何文远都给打蒙了，捂着脸，顿了顿，才反应了过来： “你是谁啊，刘洪昌，她是谁啊?” 对着刘洪昌质问了起来，现在的事实，再一次证明，何文远外厉内荏，只会窝里横。 说窝里横都高看了何文远，何文远只敢对刘洪昌一个人横。 “她是我朋友（我是他对象）。” 刘洪昌和杨麦香同时说道。 “她是我对象。” 这虽然超出了计划，但是杨麦香都说出来了，刘洪昌当然要给予支持。 要不然有外人在的情况下，姑娘该没面子了。 虽然食堂顾客已经走了大半，但是还有两三桌的人，没有吃完。 听到了这边的动静，都注视着这边。 “好啊你刘洪昌，前天才跟我姐离婚，今天你就有对象了。” “你别找刘洪昌，有什么话跟我说，你还没有回我话呢，你自己说说，我为什么不打别人，就打你啊?”杨麦香又站了出来。 刘洪昌和一个姑娘吵架，确实不好看，杨麦香来确实毕竟合适，不用顾忌男人欺负女人。 第十三章 又想要孩子 “你们是一伙儿的，你当然要帮她打我了。”被杨麦香一再逼问，害怕之后，何文远弱弱的回道。 “我跟洪昌一伙儿的就要打你啊，那我为什么不打别人，你想一想是不是你自己的原因，是不是你自己太贱了，这么多年一点长进没有?”杨麦香继续的追问。 “啊…呜…刘洪昌，你给我等着。”嗷呜的一声，何文远就哭了起来。 哭着就跑了出去二食堂，同时没忘记对刘洪昌撂下狠话。 “等什么，何文远你跑什么，有本事你冲着我来，不要就凭着刘洪昌他一个男人不好打女人，你就一直欺负刘洪昌。” 杨麦香追了出去喊道，看着也是真上火了。 “行了，麦香，我都没什么事，你怎么还急眼了。” 刘洪昌把门口的杨麦香，给拉了回来。 “我看到她对你说那话，我就来气，还找上门来欺负人了。”杨麦香的火气明显还没消，依旧恨恨不平，没有抽过瘾。 “何文远她说话是挺贱的，但至于让你生这么大的气吗?” 刘洪昌给倒了一杯茶，继续追问道。 “她不是就是年前叫人打你的小贱人吗，我早就想抽她了，就是一直没机会。没想到她还敢撞到我跟前，我当然不会放过她了。”杨麦香喝了口茶，顺气了之后回道。 “你是因为年前啊，那没错，就是她。” 听到杨麦香，是从年前的时候，就帮自己记着仇，刘洪昌就没疑问了。 “你和那院邻居，打成了那样，她一个挑事的啥事没有，太便宜了她。” 年前的事，刘洪昌和邻居们，都被打的不轻。 挑事的何文远一点事没有，又是挨了一巴掌，和赔了一点医药费。 这个代价，确实有一些便宜何文远。 单说一下，刘洪昌愿意出同样的医药费，何家人肯定不愿挨同样的打就知道了。 “为了表示，你帮我出了这口气的感谢，我敬你一杯，这就以茶代酒了。” 刘洪昌举杯说道，确实有些感动。 女人是不是在乎一个人还是挺明显的，看杨麦香和何文慧对刘洪昌被打的态度，就完全比的出来。 被打当天，何文慧都不在乎刘洪昌伤的怎么样。 已经过去了这么久，杨麦香还在为刘洪昌生气。 “这咱俩的消息，我还是没忍住说了，你不能怪我吧?我就是想气气他们，证明一下，你刘洪昌不是没有人要。”干杯之后，杨麦香心虚的问道。 “说了就说了，想要保密一下也是为你着想，你都不在乎的话，我哪会有什么意见。”刘洪昌说道。 “那就不吃了，咱们出去玩去。” “行，我进去跟他们招呼一声。” 厨子本就不该管后勤，刘洪昌早走一会儿，不算什么。 滑旱冰，溜公园，逛商场，看电影，图书馆，这个年代约会，在城里也基本只有这些地方可去。 可能还有一些男女，搞对象之后，会喜欢去跳交际舞。 但是刘洪昌杨麦香两个人都不是那么潮流的人。 对交际舞，两个人都没什么兴趣。 有这功夫，不如两个人找个篮球，羽毛球的玩一会儿。 接下的几天，何家还是想了各种办法，想要刘洪昌松口。 派出了院里的邻居，何文慧的同学许娜，高俊玲，甚至高俊玲的丈夫厚墩子，都从矿上下来了一趟。 认识刘洪昌的这些人，轮番的当说客。 刘洪昌都是坚持了态度，要不何家立马出钱，要不这些人帮着何家出钱，要不何文涛就老实的住九个月，没有其他路可以走。 直到何文涛被移交到了少管所，这件事才算是结束。 刘洪昌也算是不用再受到何家的骚扰，才算是把何家从刘洪昌的生活中剔除出去。 抓着这些空闲时间，好好的和杨麦香谈了一段时间恋爱，做一些这个年代男女青年该做的事情。 工作时间的话，就是下班了之后在城里玩一下，那些活动轮番玩。 休息的时候，就是去城郊，爬山，钓鱼，赏花，踏青。 等着时间来到三月，天气暖了一点。 刘洪昌摸鱼时间，算是结束。 买了一套木匠工具，又定了一批木材，就准备先把家具做出来。 这个年代，也不流行什么恋爱长跑。 拖着一个姑娘谈恋爱，不结婚，就跟耍流氓一样。 男女相处一段时间之后，结婚这个事，自然就要提上日程。 让杨麦香天天往老刘家跑，不舍得走，也不是个事。 不如早点结婚，也能早点有人暖被窝。 这段时间刘洪昌发了两个月工资，系统签到攒下来五十块钱。 买了木匠工具，买了木材之后，刘洪昌身家也只剩下来三百多钱。 相比于之前的巅峰身家，现在身家缩水了将近一半。 在这个钱看不上去还不算太重要的年代，想要享受生活，赚钱也是一件必不可少的一件事。 但是赚钱的事情，还可以往后稍微等等，先提高生活品质，生活安排好了，再想赚钱的事情也不晚。 也是时间越晚，社会上对于做生意的态度越开放。 这几年倒买倒卖，还有可能被判为投机倒把。 在过个几年，社会上对这些事，就会变成完全变成开放的态度。 “洪昌，你这往家里运回来这么多木材做什么呢?” 刘洪昌和杨麦香买木材回老刘家的时候，遇上了在家休息的刘运昌。 属于刘洪昌的地盘，也就老刘家，何家院子，国营二食堂。 这三个地方，因为各种原因，也就在老刘家干木匠活最合适。 “这都看不出来吗，买木材当然是为了打家具。” “家里什么家具没有，你又要打什么新家具。”刘洪昌首先是漫不经心，然后惊的站了起来：“洪昌，你这又要结婚了啊?” “跟这个没关系，我就是觉得家里的家具，不管款式和东西，都太老旧了一点，需要更新换代了，这都八十年代了，家里也该有些新气象。” “你这木材买的可不少，你是准备把家里的家具都换了吗?” “可不是需要不少木材吗，我那一间房，妈那一间房，堂屋正房一间，厨房的碗柜，厨柜，也准备换了。 还有我那边院子木屋的一套家具，也都需要全做。你要能愿意帮忙干活的话，我可以把你那屋的家具，也都给换了?” 刘运昌站在跟前，想着就落下来刘运昌的两小间屋子不太好。 如果刘运昌愿意帮忙干活的话，刘洪昌不介意帮刘运昌也打一套。 虽然刘洪昌有时候不太尊重刘运昌，刘运昌不乐意了也喜欢对刘洪昌阴阳怪气，但是事实上两兄弟的关系，还是可以的。 “我那屋家具换什么，都是我和嫂子结婚的时候新做的，也没用上多少年的。” 对于八十年代的人来说，一套家具才用十年八年，根本不算长。 “等你做完了家具了，你是不是就要和麦香结婚了啊?” 刘运昌继续的问道，对于刘洪昌结婚这个事，刘运昌有着超出寻常的关心。 在这个长兄为父思想还存留的年代，刘洪昌老爹，过世的早，这确实也是刘运昌能操心的事，不算狗拿耗子。 “差不多吧，等我什么时候，搞定了麦香爸妈，也就可以考虑结婚的事。” 刘洪昌看了看杨麦香之后，才对刘运昌回道，这也算刘洪昌给杨麦香一个承诺。 这段时间，刘洪昌请杨麦香他爸喝了几顿，算是改善了一些关系，杨爸杨妈见到刘洪昌，已经会出现一些笑脸。 在杨麦香站刘洪昌这边的情况下，这时候也不是不能提两个人的婚事。 姑娘心都已经到老刘家了，这事也没有不成的道理。 但是结亲，毕竟是两家结为两姓之好。 还是再等等，多给杨家父母一些面子，消除翁婿之间的芥蒂，让两个人心甘情愿，接受刘洪昌的更好。 “那就是快了，这个事差不多也该提上日程了。”刘运昌乐了起来：“麦香，这些都是粗活，让洪昌干就行了，大哥和你聊几句怎么样?” “大哥，你要不急的话，就等我和洪昌，把这些干完了再说吧。”杨麦香回道。 “刘洪昌，你就让人一个姑娘，干这些粗活啊?” 刘运昌说话多少有些亏心。 刘洪昌买回来的不是圆木，是在木材加工厂，已经冲好的木板，并没有多重。 这个年代的姑娘，不至于连这点事，都做不了。 也不是真的要刘洪昌和杨麦香卸货，刘洪昌也是叫了搬运工的。 两个人只是把这些木板，在屋檐下归置一下，其实不算什么活。 非要两个人一起干活，追求的是一个参与感。 “那你这个大男人，就不能有点眼力见啊，看人一个姑娘都在干活，你这个大男人都不会帮忙一下吗，你在工厂就是这么干活的啊。” 刘洪昌也不可能让刘运昌，嘴上肯定不能吃亏，回怼了回去。 “洪昌，大哥想和麦香说几句话都不行了吗？”这一次刘运昌就学了乖，换上了恳求的语气。 “行，你们去吧，这里我一个人来就行了。” 看着刘运昌没想再摆大哥的谱，刘洪昌才应了下来。 只要刘运昌不想跟刘洪昌装“大哥”，想要管着刘洪昌，刘洪昌还是愿意和刘运昌友好相处。 然后就是刘运昌叫上了吴小英，和杨麦香进了两个的屋里说话，刘洪昌自己一个人在招呼工人。 聊了挺长时间，木材快卸完的时候，刘洪昌夫妻才和杨麦香聊完。 只是杨麦香出了刘运昌屋，就满脸的都是为难和纠结。 看到这样，最后一点木材，刘洪昌也就没在管。 让工人先卸下就行，把杨麦香叫到了堂屋说话。 “怎么了麦香，老大跟你说什么，他提什么过分的事了，你不要搭理他就行?” “大哥说……”杨麦香吞吞吐吐的，话肯定不好说。 能让大方的杨麦香为难成这样，刘运昌也真的是会难为人。 “没事，他说什么了?” “大哥说咱们两个要结婚的话，咱们的第一个孩子要给他。” 其实这事没出乎刘洪昌的预料。 因为这样的话，刘运昌也问过何文慧。 “你答应了他了?” “他说的那么可怜，我不知道该怎么拒绝。” “这事不行，我找他们去。” 把自己孩子送人这种事，刘洪昌是接受不了的。 就是把孩子送给自己的亲大哥也不行。 出了堂屋，刘洪昌给工人结算了工钱，把工人送走。 就来到东屋，刘运昌屋前，喊了起来： “刘运昌，你给我出来。” “怎么了，洪昌，出什么事了?” 刘运昌打开了房门，带着谄媚的笑说道。 “你跟我装什么糊涂，我跟麦香都还没结婚，你就惦记上了我们的孩子。你跟我说说，什么叫我和麦香的第一个孩子，要送给你。” 刘洪昌没进刘运昌屋，把刘运昌给拉了出来。 “不是你跟我说过的吗，你的孩子就是我的孩子。”刘洪昌这一次不软，强硬的说道。 “我是跟你说过这话，但我这话是这个意思吗。我的话的意思是，我有了孩子之后，他以后会对你孝顺，像孝顺我这个亲爹一样的孝顺你，是我把孩子送给你的意思吗?” 这个话是原身说的，但是原身的意思，其实也是这个。 并没有把孩子送给刘运昌扶养，让自己的亲生孩子叫自己叔叔的想法。 穿越过来的刘洪昌，其实也是惦记过刘运昌和吴小英不孕不育的事。 只是没等刘洪昌找出一个好的由头，干涉这件事，这件事就爆发了出来。 要解决这个事，还要指望刘洪昌的医术。 但刘洪昌的一身医术，来源交代不清楚。 想要偷偷摸摸，给刘运昌把脉不难，但是怎么不可能偷偷摸摸给吴小英把脉。 所以这个事，就暂时耽搁了下来。 “那能一样，你要不送给我一个孩子的话，那我不还是没有孩子，我还是要成为绝户。” 思想传统的刘运昌不只是关心养老问题，还惦记传承。 “谁说让你成绝户了。” “怎么了，你们俩兄弟，怎么又吵起来了?” 这个时候，去买菜的王翠兰，也刚好回了家。 第十四章 撺辍去省城 “妈，你看看你的好大儿刘运昌，他做的都是什么事！” 这个事刘洪昌要先声夺人，要不然刘运昌先说的话，确实挺惨，王翠兰难免也要偏向、同情一下刘运昌。 当娘的总会更偏疼弱势一点的儿子。 其他方面刘运昌不算弱，单位（大型工厂，效益不错），家庭（夫唱妇随，家庭和睦）都可以，混的算比刘洪昌强，所以平常王翠兰都是偏心着刘洪昌。 但是没有孩子这点，属于刘运昌的软肋。 刘运昌这种情况，王翠兰这个当妈的怎么可能不心疼。 眼泪都可以说是帮刘运昌流干了。 “妈，你看看他刘洪昌，就这还是我兄弟，有他这样当兄弟的吗！” 刘运昌看上去也挺委屈，挂着一脸的不理解。 这个年代因为各种原因，不孕不育的情况其实不少。 每个人的身边，邻居朋友工友亲戚之中，总有会几个没有孩子的家庭。 没有特别好的医疗条件，得病的夫妻，有的简单的去城里、市里的医院看看，有的就在村里找个赤脚医生试试土方，偏方。 医疗条件不完善的结果就是，大多的不孕不育都得不到正常治疗。 治不了好，没有孩子的夫妻，当然还是没有孩子，有一部分会选择离婚。 但是这个年代，人们对于婚姻慎重。 离婚不在大岁数人的考虑范围，选择离婚的只是少数，很少一部分人。 大多不孕不育的夫妻，还是会继续在一起生活。 这种情况的夫妻，大多其实都会去抱养一个孩子。 这里面又有许多人，都会去抱养一个亲戚家的孩子来养，多少有一些血缘关系。 这和更早之前，绝户找亲戚家孩子承嗣是一个道理。 这种事情在这个年代不算是夸张。 刘运昌都想不到，为什么刘洪昌反应这么大。 “都进屋说，你们俩这嚷嚷半天，我都还不知道你们为啥吵的。” 先把买回来的菜放回厨房，然后搬出家里的八仙桌。 王翠兰面北朝南坐在主位，刘运昌、吴小英、刘洪昌、杨麦香分坐在八仙桌的两边。 这在老刘家算是用很正式的态度，在处理这个事情。 “还不是他刘运昌吗，我和麦香都没结婚，他就惦记上我们的孩子了。” 这也就杨麦香一心认准了刘洪昌，不会变心。 如果是介绍的对象，没什么感情基础的，男方大哥提一个这样的要求，都容易直接把对象给吓吹了。 “运昌，你说你，洪昌和麦香证都还没有结婚领证，你说这个干嘛?”两兄弟有矛盾，王翠兰还是习惯性的站刘洪昌一边。 “不说这个我都要成为绝户了，我能不说吗！” 刘运昌激动、不服的说道。 因为念着王翠兰带大两兄弟的辛苦，刘运昌还是挺少对王翠兰反驳的。 之前这个大儿的表现，其实比刘洪昌孝顺很多。 现在看是刘运昌对孩子的执念，已经有些走火入魔。 刘洪昌为了女人定撞老娘，刘运昌为了孩子不服老娘。 相比之下，还是之前的刘洪昌下头。 毕竟刘运昌的情况可以理解，搁谁结婚十年八年的没有孩子，又没有什么丁克的打算，都会被折腾的身心疲惫。 老绝户最后成为心里变态的，刘洪昌也见识过。 “洪昌，你也要理解一下你哥，这个事情，都要成为你哥你嫂子的心病了。” 也不只是刘运昌夫妻的心病，也是王翠兰的心病。 王翠兰整日就为刘洪昌娶媳妇操心。 刘运昌没有孩子，老太太抱不上孙子也是重要原因 “行，我理解他，这个事就这么算了吧，我不吵他了。” 刘洪昌也是听的进劝的人，让一步也就让一步了。 一手带大刘洪昌的王翠兰还是有这个面子的。 六七十年代，一个女人带大两个儿子，这份辛苦不用细说，都可以想象的出来。 不说赚钱的事，单纯就带两个小孩，照顾两个孩子的日常生活，后世很多的女人，都没这个能力。 “不行，这个事情怎么能算了，算了的话，我的孩子从哪来啊?” 刘洪昌愿意让一步，但是刘运昌并不能愿意，并没有达成自己的目的。 “妈，你看他，这人现在不就成一个无赖了吗?” 刘洪昌对刘运昌打不得、骂不得，只能交给能管的人来了。 “我就耍一次无赖怎么了，为了孩子，让我做什么事情我都愿意。”刘运昌接话道。 “刘运昌，你有功夫跟我耍无赖，你下这功夫自己生一个孩子行不行?” “洪昌，你怎么说话呢，你这不是揭你嫂子我的短吗，我们自己能生的出来孩子的话，哪还需要在这低声下气的求你们。” 刘洪昌的话，刺痛了吴小英，吴小英也忍不住了。 刘运昌、吴小英这两口子，其实也去过医院。 但是医药能做的检查，也都做了，并没有检查出来什么问题。 这在这个年代，一家普通的市级医院，并没有太多的医疗设备。 最先进的就是一套n手的ct机。 确实没有做深入检查的能力。 对于严重依赖仪器的西医来说，没有仪器，好多病也是真的发现不了，治疗不了。 中医的话，不管在哪里都可以说是凋零。 在宁州这种普通的北方小城里面，并没有太高明的中医存在。 夫妻两个找医生发现不了问题，就只能唯心。 按照旧的传统，夫妻两口子没有孩子，就怪女人。 现在是新时代，还是比之前有进步。 分责任之前，能知道先去做个检查。 检查不出问题，才会让女人背锅。 现在刘运昌两口子就是，没有孩子的锅吴小英背锅。 一般情况下，都是默认的吴小英身体出了问题。 老刘家是这么想，街坊邻居是这么认为，就是吴小英也认为是自己的可能性更大一点。 “嫂子你跟着添什么乱，我能去揭你吗，再说，这也不一定是你的短，指不定是刘运昌他的问题。 我那意思是说，你们不要放弃自己生孩子的希望，咱们这里的医生治不好，可以去省城，省城也治不好的话，可以去京城。” 既然这个事情已经爆发了，刘洪昌也就只能提前处理。 首先还是先让两个人去找大医院试试。 能直接治好的话，那当然最好。 就是没有效果，也算帮刘洪昌排除了错误选项。 刘洪昌想要看病，也有很大一部分手段都是西医，依靠仪器。 中医方面的话，现在的刘运昌、吴小英，明显不会乖乖配合着治疗。 长期吃中苦汤药，是一件痛苦的事情。 刘洪昌没什么权威的情况下，两个人不可能会听刘洪昌的长期吃中药。 “哪有那么容易，那省城和京城，是咱们这样人想去就去的吗，不要花钱的吗?”刘运昌像是也考虑过这个事情。 之前的年代，出行不便，离家就要介绍信。 现在虽然也要，但比起之前，还是要好上一些。 其实这个年代的人，不是不知道大城市的医疗条件更好。 没有跑大城市就医的观念是一方面，一方面也是真的没钱。 在本地治疗，有单位可以报销，跑出去了的话，衣食住行，样样都要花费，一般人明显承担不起。 刘运昌虽然不穷，但是也不能说多富。 要不然之前的时候，也不会买一台照相机，都需要借刘洪昌五百块钱。 “你不是为了孩子，什么事都能做的吗，怎么就花点钱，你就舍不得了。”刘洪昌把刘运昌的话，还了回去。 “我为难的不是花钱，我为难的是没钱。”刘运昌底气不足的说道。 借钱买照相机就看到出来，刘运昌还是一个很会享受生活，有超前消费意识的人。 “那你们就先去省城，先检查先检查再说，这也花不了太多钱，能治的话，后面再想钱的事情，大家一起想办法。” 钱的事情，能为难住刘洪昌一时，但不可能一直为难。 其实也不用刘洪昌资助，刘运昌本身其实就有赚钱能力，作为一个技术不错的钳工。 在过两年的各种乡镇、乡村企业兴起的潮流之中。 不难在工作之外，再找上一份兼职，赚上一笔远比工资多挺多的外快。 “那就这么定了吧，时间不早了，还要做饭呢。”看事情聊的差不多，有了结果，王翠兰一锤定音道。 “散了吧，我那木材都还没有归置完的。”王翠兰起身，刘洪昌就跟着起了身。 “家里怎么多了那么多木材，我刚院里就想问的，被你们吵架给耽误了?”刘洪昌说木材，提醒了王翠兰。 “我打家具用。” “这就聊完了啊，那孩子怎么办，给不给我啊?”刘运昌不甘心的道。 稀里糊涂的就被刘洪昌安排着去省城了。 “你都有自己孩子了，还惦记洪昌的孩子干嘛，自己生的不比抱养别人的亲啊。”王翠兰回道。 刘洪昌出来归置那些木材，杨麦香也跟了出来。 “怎么样，不为难了吧?” 也是什么事都有，奇葩也都让刘洪昌撞上了，有人生了孩子不养，有人想抢别人孩子养。 “我刚才也没答应大哥，我就是没拒绝的出口。”杨麦香喃喃解释道。 “……”刘洪昌:“那也不多余，你没拒绝的话，刘运昌就能当你是默认了。” 不管怎么说，刘洪昌今天对刘运昌发火，肯定没冤枉的了刘运昌。 “这么多家具需要打，要不然咱找一个木匠师傅吧。”看着这么多的木材，杨麦香说道。 买的时候没觉得太多，但是运到家里之后，东西也把屋檐下给放满了。 “找那玩意干嘛，他们打的家具，我又看不上，要不然就直接买现成的了。你不要担心活儿多，等六子下班了之后，他就会家里，跟我一起干。” 食堂需要每天营业的原因，食堂里面的员工，其实也是调休制。 轮流休息，今天刘洪昌休息，但是六子还是要去上班。 这点上，食堂和公交公司，还是挺一致的，都需要天天有人上班，都是调休制。 所以刘洪昌，杨麦香两个人也就能安排成同一天调休。 这个作息时间，其实还可以的。 如果换成一个周日休息制的对象，约会时间都不好找。 接下来的时间，刘洪昌就是上班摸鱼，下班了之后在家里做家具。 看着家具慢慢成型，还是挺快乐的。 出于爱好，做手工活，还是很容易做出成就感。 这中间的空隙，刘洪昌一个是找杨爸喝酒。 继续维护着双方的关系。 这个年代的人其实也比较纯朴，还会从喝酒上看人品。 想要搞好关系，也就是把酒喝好就行。 如果一顿不够的话，那就两顿，两顿不够，那就一直喝。 总有一天两个人能喝的称兄道弟，成为挚爱亲朋。 一个就是催促、安排刘运昌、吴小英去省城。 怎么坐车，吃哪里，住哪里，去哪里看病，都需要安排。 除了不愿意把自己的孩子给刘运昌，刘洪昌对刘运昌也是尽了力的。 刘洪昌自己都没有去过省城，没有出过宁州市的范围之内。 还要安排刘运昌去省城，也就是亲兄弟，才能这么帮着考虑。 “我帮你们打听清楚了，省人民医院，还有二院，比较擅长治疗这方面，你直接去这两个医院看。” 信息没那么方便的年代，要收集信息，还是挺麻烦的。 就算刘洪昌身处，消息灵通的国营饭食堂也麻烦。 因为去过省城的人，真的不太多的原因。 收集这些信息，也是花费了刘洪昌不少功夫。 找个好些个去过省城的顾客，跟人打听情况。 综合起来，才把想要知道的消息，都给打听清楚。 刘运昌这边也刚好请下了假，刘洪昌立马安排的这两口子去省城。 还到火车站，我亲自送这两个人。 这个年代，当然还是熟悉的绿皮火车，从宁州到省城，也是需要大几个小时的时间。 “洪昌，麻烦你了。” 刘运昌也就是一个普通的机床厂维修工人，没有什么出门的经验。 对于出门去省城这个事，还是有一些忐忑，不安。 “自己兄弟，客气什么，一路平安，到了之后报一下平安，有什么事处理不了的话，就给我们食堂打电话。” 第十五章 刘运昌求援 “洪昌，你哥和你嫂子走了几天了?” 人最容易忽略身边的东西，对于王翠兰来说也一样。 也是刘运昌在家的时候，不觉得的这个大儿怎么好，但是刘运昌出门了之后，王翠兰就惦记了起来。 “这才三天，两个人在省城也才待了两天。” 第一天路上花费半天，到了省城安置下来也要半天，可以说是做不了事的。 “你说他们两个去省城有希望吗?” “当然有希望，省城里面的医院，比咱们市里强多了。” 因为懂，刘洪昌也就比其他人更相信。 这方面毛病，大部分都是可以治愈的。 “这也到了两天了，你大哥也都不知道打个电话回来。”总之一下王翠兰就是不放心。 “刚到那天，他们不是打回来了电话报平安了吗，再过两天，再过两天他们就该回来了。” 两人出发的当天，刘洪昌就在食堂，接到了刘运昌打过来的电话，只是家里没电话，王翠兰没接到，没和刘运昌通话罢了。 “你大哥天天在家里的时候，我也没觉得有什么。他们这样冷不丁一不在，我还有些不习惯。现在你去上班了之后，在家里吃饭我都是一个人。” “你要觉得一个人太孤单的话，那你中午就不要在家里做饭了，到饭点了你就来二食堂，到我们单位找我，我请你咱们一块吃大餐。晚上的话，我就不在食堂吃了，回来和你一起。”刘洪昌说道。 电视要早点安排了，老太太在家里有些无聊。 儿子儿媳妇都不在家，老太太无聊的更明显了一点。 “哪需要这样麻烦，你上班去吧，我自己在家里就行，晚上你和麦香该出去玩就出去玩，不用早回来陪我。” 王翠兰其实是一个开明的家长，挺好相处的一个人。 从来没有为其他人添过什么麻烦。 “没事，也就这几天，我们什么时候出去玩都行，过几天老大就该回来了。” 又陪着王翠兰聊了一会儿，也就到了刘洪昌的上班时间。 骑着自行车到了二食堂，从后门进去，把车停在了院子里。 二食堂有两个门，一个正门，那是正常的门市。 还有一个后门，后门带一个院子，平常职工进出，采买车辆进出都是走这边。 食堂买菜买肉的话，求一个新鲜，所以都是当天采买。 但是米，面，粮，油，一些能存放的干货，食堂都是大批量采购。 “刘师傅，主任找你，说是有电话找你。” 自行车刚停下，一个在搞院里卫生的大姐，就朝刘洪昌说道。 虽然刘洪昌不把姚国发放在眼里，态度随意。 但那是刘洪昌掌握了核心技术，有随意平等的底气。 这些搞清洁，做服务的大姐，对待姚国发还是有一定尊重的。 虽然一个食堂主任的权利不大，也没有无故辞退职工的权利。 但是主任可以派活，活轻活重，干净埋汰，区别也是挺大的。 更不要说，职工的工资福利，待遇评级这些，食堂主任都有一定的话语权。 “好，我到办公室找他去。” 刘洪昌就准备去姚国发办公室，办走边想: “也是真的不能惦记，早上老娘刚惦记完，大儿马上就打来了电话，这波算是突出了一个母子连心。” “主任，是从省城打来的电话吗?” “你坐这等着吧，是你大哥，我说你不在，他说等半个小时再打过来。” “那上一通电话过去多久了?” “十几分钟了，你就在这等一下吧。”姚国发看了看手表说道。 刘洪昌也就在姚国发的对面坐了下来，然后找出来了今天的报纸来看。 这个年代，就是二食堂这么小的单位，也是会订阅各种报纸的。 本地的早报晚报，省里的各种报纸，全国性的报纸，订购的和大工厂大单位一样齐全。 “老姚，咱们单位有电视票吗?” 两个人面对面的坐着，哪能不说话，刘洪昌刚好顺便问问。 “电视票多紧张啊，咱们单位怎么可能会有电视票。” 这个年代的有钱人是不多，但三百多块的电视机，已经不能算奢侈。 相比于电视机在本地的投放数量，能买的起电视机的人远远超出。 这年代人不用为买房攒钱，所以也就有消费能力。 电视票也就供不应求了。 “这不行啊，咱们单位的效益这么好，上面竟然连电视票都不给咱们分两张，这怎么行，老姚，你该去上面做做工作了。” 让姚国发去上面要电视票，是最正当的方式。 电视票要下来的话，不难分配。 从业务能力，从对单位的贡献，从经济能力各方面。 如果只有一张票的话，那也该是刘洪昌的。 “怎么，你想买电视机啊?” “对。” “那你这段时间，好好工作，上面领导来视察的时候，你给好好表现一下，我帮你想想办法。” 姚国发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行，没问题，肯定不会给你丢脸。” 什么好好工作，说的好听，其实就是有各种领导来的时候，把菜做好一点。 帮着姚国发积累各单位的人脉。 二食堂除了接待各种的散客之外。 其实还有一方面业务，就是做婚宴，寿宴，满月宴等各种宴席。 但这各种宴席，二食堂愿意不愿意接待。 其实不在于顾客有没有需要，主要看二食堂愿意不愿意接单。 毕竟这是国营单位，没有业绩压力，盈利不是唯一目的。 便民才可以说二食堂开设的初衷。 因为办席开宴，就接待了不了普通顾客，二食堂不接各种宴席，也就成没人能指责的一件事。 所以能不能安排宴席这个事，全看二食堂自己定。 这期间也就有姚国发向各方卖好、赚人情的机会。 当然了，姚国发一个人也干不成事，也要看二食堂的职工，愿不愿意干活。 做席面肯定要比接待一些散客，忙碌很多，劳累很多。 一般情况下，二食堂的三个掌勺师傅，都是不愿意接这种活的。 毕竟把这些力气省下来，下班之后去给人做一桌席，怎么也能赚个三块五块的。 现在刘洪昌答应下来这个事，算是双方的利益交换。 “叮铃铃，叮铃铃。” 电话铃响，姚国发示意刘洪昌接。 “喂，是洪昌吗?” “是我。” “你终于接电话了，洪昌，出事了！”通过电话，就听的出来刘运昌的慌乱。 “你先别急慌，出什么事了，你慢慢说?” 刘洪昌安抚着刘运昌，只要人还在，对刘洪昌来说，就没大事。 “我被抢了，东西都没了，就剩贴身放着的几块钱了，给你打完电话，这几块钱也就没了。” 这个时代，从省城往市里打电话，就算是长途。 使用公用电话的话，双向收费，一块钱一分钟。 这个时期，可以说是电话费的巅峰时期。 “出门在外，你不知道财不外露的吗，在家的时候，我是怎么叮嘱你的。” 知道这个时代治安不太行，刘洪昌也是对刘运昌千叮咛万嘱咐过的。 一定要刘运昌小心小偷，没想着刘运昌防住了小偷，没有防抢劫。 “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家都回不去了。” 先不说两个人有没有钱，就是有钱。 没有介绍信，工作证的话，刘运昌连火车票都买不了。 “行了，你先在旅馆住着吧，我去省城找你们去。把电话撂了吧，省两块钱，你还能和嫂子买个馒头咸菜的凑合一顿。” 虽然自己买食材，自己做饭的话，食材成本不高。 但是去食堂，饭店吃饭，也不能算多便宜。 就说刘洪昌工作的二食堂，素菜要五毛到一块不等。 荤菜的话就是一个普通的肉丝，也要一块五往上。 像是一些肘子，整鸡，整鸭的大菜，三五块的也有。 “那你可要快点过来啊！”刘运昌平常看着挺稳重的一个人，遇上点事，就慌了。 “行，我尽快，就这样吧。” 刘洪昌卡着二分钟撂了电话，给刘运昌省了一块钱。 “洪昌，你要请假去省城啊?” 没等刘洪昌要请假，姚国发都抢答了。 “你不是都听到了吗，家里出事了，耽搁不得。” 就算姚国发没听到刘运昌的话，但只是听刘洪昌的话，也足够对情况有一些了解。 “你走了，这食堂怎么办啊?”姚国发本能的问道。 “有秦师傅，有瘦猴，现在六子也能顶上大用了，哪会支撑不下一个食堂的。” 刘洪昌不在，其实也没那么大的影响。 秦师傅和苏猴，两个人其实都有中级级别的厨艺。 就是没什么擅长的点，做不出一些招牌，味道特别好的菜。 应付一些普通顾客，还是没问题的。 刘洪昌离开，其实只影响一些挑剔的顾客。 比如说自己单位有食堂，还要跑外面吃的，各个工厂、单位的领导。 这影响的是姚国发的人情往来，跟普通顾客没什么关系。 “行吧，你要走几天，什么时候能回来?” “短了三五天，长了十天半个月，你放心，我不会一去不回，肯定会回来的。” 刘洪昌也没问，刘运昌、吴小英看病看的怎么样了。 好不容易去一趟，肯定要把正事给办完的，如果两个人没看出来一个结果，刘洪昌肯定要陪两个人在省城待一段的，所以也是说不好具体回来的时间。 最快的情况下，去的时候一天，在省城待一天，回来的时候一天，也要三天。 “你可要快点回啊。” “我尽快，你先把介绍信给我开了吧。” 然后刘洪昌就是到后厨，对六子交代了一下，这段时间的家具肯定不做了，要停一下。 也帮六子配了几个料包，让六子在刘洪昌走了之后，也能做卤味。 平常欺负一下姚国发没关系，但是工作还是要尽量做好的。 之后回姚国发办公室，拿了介绍信，刘洪昌就去火车站买票。 火车不如后世那么多的情况下，班次其实也比较少。 十点多去买票，都只买到了下午一点多出发的火车票。 然后就去了杨麦香的公交公司，等了半个小时。 等到了杨麦香跟班的一班公交车回来。 “麦香，我要去省城一趟……” 简单的交代了一下去省城的前因后果，也把王翠兰托付给杨麦香。 刘洪昌的时间，其实算是充裕。 但是杨麦香的时间不多。 公交车售票员在跟车的时候忙，回站了之后，也不轻松。 要开票对账报账，打扫车辆卫生，这活也挺繁琐。 稍微休息一下，下一班就又该出发了。 如果路上出什么意外，耽误一点时间，这点休息时间，也会取消。 早回来这种事，其实不存在，公交车毕竟是按点发车。 只有晚到，没有早回。 “行，大妈这边有我，你就放心吧。” “要不你这几天，住我家里也行，就住我那屋。” 把人交给杨麦香还是让人放心的。 也幸好现在刘洪昌的对象不是何文慧，何文慧没有照顾人的能力不说。 对待王翠兰也没什么尊重，不会愿意去陪伴、伺候王翠兰。 以何家的那种情况来说，何文慧也没办法扔下那一家子，住老刘家去。 “妈，妈，我回来了。” 然后刘洪昌就回了老刘家，要去省城要回家收拾行李不说，肯定也要给王翠兰一个说法。 “你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我都说了，我自己在家就行，你怎么还特意回来陪我吃饭。”王翠兰惊喜的说道。 现在刚好是十一点多的饭点，显然是让王翠兰误会了。 以为是自己早上说了一个吃饭不习惯，刘洪昌回来是要陪自己。 王翠兰明显是传统家长，嘴上说着不用、不必、不麻烦儿女。 但是儿女真的做了，老人也是真的开心。 “饭做好了吗，要不要我帮你。” 想着可以先让王翠兰开心一下，刘洪昌直接应道。 这个时代，家里做饭也没有什么够吃不够吃的。 在北方馒头是主食，因为馒头蒸起来，要稍微麻烦一点。 每一家蒸馒头，都不会只蒸一顿的。 所以主食不够的话，多热两个馒头也就是了。 菜不够吃了也简单，咸菜是每一家的必备。 就是想吃热菜，简单炒一个也不麻烦。 第十六章 抢了还被打 今天刘洪昌突然回来，老刘家就是多炒了一份鸡蛋，开了一盒肉罐头。 加上原本王翠兰原本就准备吃的的土豆丝，卤香干。 其实母子两个人也是吃了四个菜，伙食标准还是遥遥领先于普通家庭。 刘洪昌作为一个厨子，没有把食堂的东西，直接顺回自己家已经算是良心。 从食堂成本价买各种食材，这是基本的福利。 刘洪昌不可能不利用，这个年代，不管是哪里的厨子，都是单位有什么，厨子家里就会有什么。 虽然一般人做不了傻柱那么过分，单位一支鸡，自己就要黑半只。 但是单位有鸡，自己带回家一个鸡蛋肯定不过分。 家里也就是火稍微的麻烦一点，不管用煤，还是用柴，都没有燃气那么方便，快捷。 要不然再多做上两个菜也不难，腊肉、熏鱼什么的，家里也都有现成的食材。 “妈，我回来是收拾东西的。”等着吃完饭，开始收拾碗筷，刘洪昌才开口。 “你收拾什么东西?” “我去省城找我哥去，他没出过门，到外面一抹黑，摸不清楚门路，省里医院大门朝哪开的他都搞不清楚，我需要去一趟帮他张罗一下。” 去找刘运昌这个事情不需要瞒着，只要瞒着刘运昌被抢劫的事情就行。 “你大哥是不是给你单位打电话了?” “对，打电话到二食堂了，我问他病看的怎么样，他这两天也就找到了医院在哪里，连个专家号都没挂上，所以我就说我过去帮他张罗一下。” “你大哥这么大一个人了，怎么连这点事情都做不好。你去帮他张罗一下也行，要不然他还不知道要在省城耽误多久。” 虽然刘洪昌的理由有些糊弄，但王翠兰倒也没有起什么疑心。 毕竟在刘运昌出门的时候，刘洪昌也没想到，两个人会遇到抢劫。 “也差不多到点了，我收拾一下就坐火车去了，然后麦香这几天空闲了之后会过来陪你，我嘱咐过她了。” 说收拾也没太多的东西，也就收拾了两身换洗的衣服。 刘洪昌出门还是崇尚一切从简，缺什么的话，想办法买就行了。 不像这个年代的人，舍不得花钱，出门的时候要带着吃的各种干粮包子、馒头、饼，用的洗漱用品，饭盒，茶缸等等。 “匡哧匡哧！” 随着绿皮火车发车，刘洪昌从早上忙，到现在才消停下来。 因为车次比较少的原因，就是现在不年不节的，火车上的人依然不少。 大概打量之下，还是穿中山装的居多。 这些大多都是因为单位有事，因公出差的人。 对于北方来说，受改革影响比较慢，时间还不到，还看不到那么多，扛着麻袋倒货的小贩。 看着这节车厢，也没有贼眉鼠眼、偷偷摸摸、鬼鬼祟祟像是扒手的人。 刘洪昌就打开了车窗，看路边的风景。 以后空调车当然很好，但不能开车窗，也是少了挺多风景。 隔着一层玻璃，还是觉得会差上不少。 看够了之后，就是和坐对面的乘客闲聊。 这个年代，人比较朴实热情，到了车上也没有智能手机、平板什么的可以娱乐。 车速不快，坐车的时间又长，也没什么保持安静的需求。 所以临座、对面的乘客，都能聊的起来。 甚至好多坐长途的，都能临时当牌搭子打牌。 刘洪昌一点多坐上的车，到七点多才到的省城。 可以算是从白天坐到了天黑。 刘洪昌也是第一次到省城，也不熟悉情况。 叫了一辆在火车站外面趴活的三轮车，坐到了刘运昌住的招待所。 是一栋三层小楼，也是公家单位，是宁州驻省城的驻省办。 除了接待公务人员，也对外营业。 因为住的大部分都是宁州人，对宁州人来说相对比较友好。 刘洪昌先开了一间房自己住，单人间两块钱一天，这个价格，已经算是比较实惠。 然后打听了刘运昌的房间号，就过来敲门。 “铛铛铛！” “谁啊？”里面传来了刘运昌的声音， “哥，是我。” “弟啊，你终于来了。”开口之后看到刘洪昌，刘运昌很激动。 “哥啊，你这不只是被抢，还被打了啊！” 看着刘运昌鼻青脸肿，右眼还是熊猫眼，刘洪昌叹道。 “他们可不只是要抢钱，还要打人。”把刘洪昌迎进门之后，刘运昌就双手抓住了刘洪昌，委屈的厉害:“兄弟，你可要为哥做主啊。” “我肯定为你做主，但你现在能找到这些人?”能抓到人的话，刘运昌还等什么刘洪昌，直接叫警察就可以了。 “找人，怎么找人，黑布隆冬，黑灯瞎火的，我们连人都没有看清，怎么找人。” 吴小英给刘洪昌倒了一杯水之后，接话说道。 “你们晚上还出门了?” “啊……昨天晚上回来的晚，谁知道能出这事。”刘运昌羞臊的应道。 晚上不安全是都知道的事情，只不过之前的时候，刘运昌一直生活在宁州。 宁州毕竟小一点，乱的不明显，也就让刘运昌认识的不清楚。 一直走夜路都没事，现在夜路走多了，终于是遇见鬼了。 “你们报警了吗?” “昨天就报警了，警察同志说，跟我们同样情况的有好几家，被抢的都是进省城去医院看病的外乡人。” “这伙人可真够丧良心的。” 各种各样的犯罪，刘洪昌也见过不少。 但是跟这伙人一样，专门挑这些病人、病人家属抢劫，黑心到这种程度的还是少见。 这些进省城看病的，确实都会带着钱过来，身上携带的钱肯定算是多的。 但这里面很大一部分，都是病人的买命钱。 抢了钱，也不仅仅只是那些钱，可以说很大程度也就直接要了人命。 谋财害命说这些人肯定不过分。 “一毛都不给我剩啊，要不是在招待所，多交了几天房钱，我给退了出来，连给你打个电话，都打不起。” 刘洪昌算是知道，刘运昌被抢劫，为啥还有几块钱了。 “哎...” 这个案子，不能说没有线索，但是线索也挺被动。 能不能给刘运昌报仇，刘洪昌也不确定，只能是试一试。 “你们吃晚饭了没?”又问了细节，两个人这两天的活动轨迹，在哪里漏过财，感觉肚子饿了之后，刘洪昌问道。 “水饱，我也吃不下。”刘运昌指着桌子上面，放着的馒头、咸菜说道。 “走吧，咱们先找个地方吃点饭去。” 换十年前让刘运昌吃白面馒头、咸菜，刘运昌美滋滋。 但是换成现在，这些对刘洪昌来说，确实没什么吸引力。 “现在已经天黑了，还出去啊?”刘运昌这次长心了，都有一些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的意思。 “这不是有我呢，要是今天还能遇上那伙人，你这仇就能今天报了。” 听刘洪昌说，这一伙也就四五个，就算这些人有刀、有棍，只要没有枪，遇见了刘洪昌都是送。 “走吧，吃点东西去。” 吴小英跟着劝道，吴小英看着好一些，起码外表看不出有什么伤。 三个人到招待所前台，打听了一些附近的饭店。 这个点如果想去国营食堂吃，大部分肯定都已经关门了。 但是这个年代，其实已经有一些私开的小饭馆。 也不是这个年代才开始，就是六七十年代的时候，也有一些私开的小饭馆，供应着一些熟客吃饭喝酒。 只不过到了八十年代，数量才多了起来，也不必和之前的时候一样，藏的那么严实。 虽然还不好光明正大的挂招牌，但是打开大门营业，一般情况下，不会有什么问题。 按着招待所前台的指点，拐了两条街之后，三个人找到了一家临街的私人饭店。 饭店面积不大，二十多平的样子，也就摆了六张桌子。 但是生意还可以，六张桌子四张都有人，一张桌子坐三四个人，也有十几个人吃饭。 “老板，你们这里都有什么菜?” “墙上挂着的就是菜单，写着的菜都有。” 刘洪昌转头看去，这家店还可以。 荤菜有个七八道，素菜有个七八道，也有十几道菜。 跟刘洪昌工作的二食堂，大几十道菜没法比。 但是在这私人小饭馆里面，已经算是挺不错了。 “给我们来一个红烧肉，一个土豆炖鸡，一条清蒸鱼，一个小葱拌豆腐，一个韭菜炒千张，一盘油炸花生米。” 虽然菜比较家常，但是因为家里一般其实也没条件吃这些。 所以这些菜，其实也没那么家常。 这个年代北方，真正意义上的家常菜，其实是萝卜，土豆，白菜。 “要喝酒吗?”点完了菜之后，刘洪昌看着刘运昌问道。 虽然有伤不宜喝酒，但是刘运昌都是一些硬伤，喝点问题也不大。 “来一瓶。”刘运昌毕竟也是男人。 这个年代的男人，就是不管心情好了，心情不好了，都喝上一点。 现在刘运昌心情明显的郁闷，借酒消愁是正常的。 主要就是这个年代，不管是村里还是城里的工作，大多都是体力劳动。 喝酒能解乏，确实是有用、有效果的事情。 所以这个年代喜欢喝酒的人，占很大的比例。 “主食的话，就先给我们来一斤饺子吧，要韭菜鸡蛋馅的。” “一共九块八。” 这些东西，一共花了不到十块钱。 这个价格其实不算高，毕竟这是私人饭店，没有要粮票，肉票。 但是这个粮票，肉票的成本，肯定要加上去的。 粮票的话，比较稳定，一斤折价二毛钱，肉票随行就市，三到五毛不等。 就是在刘洪昌的二食堂吃饭，没有粮票，肉票的时候，也是要加上票据的钱。 食堂上张贴的价目表，是没有带票据的价钱。 其实进入八十年代之后，还是比之前方便了不少。 之前的时候，在国营食堂，没有粮票、肉票，就是加钱大多时候也不行。 之前就算在国营食堂，偶尔加钱能买到饭菜。 那也是食堂职工的私人行为。 职工私自收取了顾客的加价，把钱收了，然后再拿钱去倒腾票据补上。 不像现在，进入八十年代，物资充盈了许多。 有钱就不难买到粮食，买到肉，所以没有票据，可以加价，成为了食堂的正当行为。 现在的情况就是，票据虽然还存在。 但是已经不如以前那么必须，除了一些大家电，手表等大件的票据。 普通的票据，已经没有那么必须，只要直接加钱，在商店就可以直接买到各种商品。 也不比自己去黑市淘换票据，多花太多的钱。 “你慢点吃，不够了再点。” 在招待所的时候，刘运昌说自己不吃，但是到饭店之后，饭菜上了之后，刘洪运昌还是吃的挺香的。 这家店的手艺也可以，虽然不如国营食堂的厨子，但也要比王翠兰、吴小英这些家庭妇女的手艺好不少。 虽然这个年代，说的是只要敢做生意，敢开店，就不愁顾客，包管赚钱。 但是这年代敢开店的，至少也都有些手艺在身。 “我这一天都没正经吃什么东西了。”刘运昌边吃边说。 刘洪昌其实点的菜并不少，宁州是北方，一盘菜的份量并不小。 虽然菜码没有东北的盘子那么大，但也不会像南方一样精致。 但是三个人，还是吃完了六盘菜，甚至是吃了一斤饺子之后，又加了半斤。 刘洪昌食量大是一方面，但是刘运昌、吴小英的样子，也是真的饿的不轻。 除了有两个人一天都是馒头咸菜，不爱吃的因数。 可能也是刘洪昌来了，两个人安了心，才有了胃口。 “你们两个到省城的正事给办了没有?” 等着吃完，刘洪昌才继续问，真正的正事。 刘运昌被抢了二百多块钱，老刘家还损失的起。 只要两个人能把不孕不育治好，自己造一个孩子，对老刘家来说，那就值得。 “我们到省医院去看了，该检查的也都检查了一边，还是没查出来什么问题。这里医生也是说，先给我们开点药试试。” 聊起这个，刘运昌情绪又低落了起来。 第十七章 准备个心意 “没事，这家不行，咱们就去其他家，省城这么多医院，你们这也就是刚开始。”刘洪昌安慰了一下丧气的两人。 “还看什么啊，钱都没了，不看了。” 刘运昌自暴自弃的道，两个人带着三百块上的省城，花了一点，被抢走了二百多。 这些钱不能说是刘运昌的全部，但这也基本也是刘洪昌的大半身价。 “钱算什么，工作赚钱不就为花了吗。我带钱过来了，你们不会想着，我过来这一趟就只是接你们俩回去的吧?” 肯定不能让刘洪昌、吴小英放弃治疗，两个人年纪也不算大，刚过三十，没到对造孩子失去希望的时候。 重要的是，如果两个人造不出来娃，肯定要惦记刘洪昌的孩子。 “你们该看病看病，剩下的事情交给我。”刘洪昌拿出二百块钱，交给两个人。 给二个人二百块钱之后，就是加上刚开了一次工资，刘洪昌手里还有不到二百块钱。 感觉上这些钱貌似不多，今天这样的饭，只能吃个十几二十顿。 但是这个年代下馆子对普通人来说不是常事。 这些钱，其实也够一个三四口之家生活半年。 “什么交给你，你要干嘛去啊?” 刘运昌伸手把钱接了过去，亲兄弟刘运昌也不会客气。 “我不得想办法帮你报仇去吗?” 第二天，刘洪昌先陪刘运昌、吴小英去了二院。 让两个人自己等着挂号，排队检查，排队问诊。 自己就在医院转悠了起来，这个年代北方城市经济不发达。 医院的规模其实也不大，现在一家省里数得着的大医院。 其实也没有以后一家县医院大。 刘洪昌重点就是收费处附近徘徊。 偶尔的也会因为各种原因，把自己的票子拿出来晾一晾。 最大面值十块的时候，小二百块钱，其实也是不薄的一踏钱。 主动去找那些抢劫犯，刘洪昌肯定是找不到的，毫无头绪。 所以只能引蛇出洞，等这些人来说找自己。 这些抢劫犯，盯上的是到省城看病的外乡人。 肯定少不了来医院盯梢，寻找目标。 可以尝试来一个不期而遇。 刘洪昌希望这些人，可以大胆一点，快点来抢自己。 在医院待半天，剩下的半天，刘洪昌选择出门。 既然来了，熟悉一下省城，了解一下省会，逛逛还是要的。 首先的还是去最热闹，最繁华的百货大楼。 省城和宁州区别还是挺大的，百货大楼比市里高二层、面积大挺多，关键是里面的商品更齐全。 各种牌子录音机，电视机、洗衣机、电冰箱这些潮流的东西都有货。 可以说，刘洪昌想要的东西，可以在百货大楼一键购买。 如果有票有钱的话，一次就可以把东西添置齐了。 这些东西刘洪昌现在都买不了，但既然跑了一趟，肯定要消费一下。 就算只是想了解一下行情，刘洪昌也没有干看不买的习惯。 “同志，这裙子怎么卖的?” 自己想要的东西都买不了，刘洪昌选择了给杨麦香买一件长裙。 两个人开始谈恋爱已经有段时间，刘洪昌还没给杨麦香买过任何礼物。 自己这是跑来了省城一趟，又托付了杨麦香照顾王翠兰。 于情于理都该给杨麦香买点什么，表示一下。 “你要哪一件?” “这件天青色印花的。” 省城里面的衣服，还是比市里的好看许多，面料和做工，可能和市里差距不大。 但是面料的印染技术，差距就大了。 同样一个颜色，印染的暗沉和鲜亮，完全是两种观感。 在这个年代，普通人衣服都是白，蓝，灰，黑的时候。 姑娘能有一件靓色的长裙就足够出彩，衬托起来就足够好看。 印染的漂亮的布料，基本也流通不到市里去。 所以刘洪昌好不容易，搞了一条好看的粉色印花床单的时候。 当初何文远就忍不住了，偷走了床单，给自己做了一条长裙。 “二十五块，四尺布票。”市里的最大成衣来源， “没有布票。” “那你加一块钱吧。” “我给你报尺寸，你给我按着尺寸来一件。” 二十六块钱不算太贵，在刘洪昌的接受范围之内。 在北方买这些东西，就是二十多的价格。 就是有小贩从南方倒腾货过来买，一条长裙怎么也要二十块以上。 本想给王翠兰也带上一件衣服，但是省城的中老年服装。 和市里款式面料，都没有什么区别，也就没有在省城买的必要。 回市里买还能便宜一点。 钱不多了之后，总要学会怎么过日子。 宁州市最大的成衣来源，其实就是挨着二食堂的跃进服装厂。 也就是何文慧的单位，主要供应着宁州范围内的成衣市场。 里面的很多女工其实都能做衣服，高俊玲就是里面的佼佼者。 自己买布料，请这些人来做，才是最经济的方式。 出了百货大楼，刘洪昌又找了一家国营食堂，吃了晚饭。 这也算了解一下同行的水平。 省里的国营食堂，手艺肯定要比市里好一些，但是好的也不多。 这地方明显算是一个美食荒漠。 发展餐饮的话，肯定是大有可为。 但是刘洪昌只想在二食堂当混子，没想以后自己做餐饮。 做过太长时间之后，还是觉得这些没有新鲜感。 还是喜欢做自己没有做过的事情。 在外面等到天黑，刘洪昌才晃晃悠悠的回招待所休息。 这次也没坐人力三轮车，就慢慢悠悠的腿着回去。 想要给那些犯罪分子一些机会。 只是走了一路，也没人对刘洪昌动点什么心思。 “哥，嫂子，今天二院的大夫们，是怎么说的?” 回招待所之后，刘洪昌还是先去找了刘运昌。 “要等明天的检查结果出来，才能知道是什么情况。” “行，那就等明天的结果。” 其实刘运昌、吴小英这种检查不出问题的不孕不育，在这个年代也算疑难杂症。 这种情况，医药要下诊断，肯定要慎重，耽误一些时间，也算正常。 接下来的几天，刘洪昌还是和第一天一样，上午在医院，下午逛省城，等到了天黑了之后，转悠着回招待所。 之后几天和第一天的区别就在于，刘洪昌没有继续跟着刘运昌一块。 几个省里的大医院，刘洪昌轮番的去。 一个是怕就去一家医院，遇不到那伙罪犯盯梢的人。 另一个就是帮刘运昌打一个前站，帮着打听一下，医院的设备和医生的医术怎么样。 因为一直都没遇到那些抢劫犯，刘洪昌也就把回招待所的时间，又往后推迟了一些。 但是就算刘洪昌已经改成了九十点钟回招待所。 还是没遇上什么抢劫，倒是大晚上不睡觉，打群架的小混混，无业青年，看见了不少。 “白来，这省城的医院，也和咱们市里没什么区别。” 这已经是刘运昌到省城的第十天。 刘洪昌到省城，也有一个星期。 “都检查不出来问题，也是一件好事，可能你们两个真的就是没毛病，你们单纯的只是欠了一点运气。”刘洪昌只能是说宽慰的话。 这段时间，刘运昌、吴小英跑了五六家医院，省城里上档次，产科有一定水准的医院，两个人算是去了一个遍。 但是依然没有一家医院，给出一个明确结果。 都是只能尝试着治疗之下。 刘运昌挺泄气，但是刘洪昌还是认为值得。 不是没有收获，排除了错误的选项。 能造成不孕不育的原因，也就只剩那么几个。 确定了两个人身体器官没什么问题。 剩下的也就是调理内在功能的问题，这正是中医所擅长的东西。 如果换成西医发现了一些器官问题，一些手术的条件不成熟，做不来。 很多的药品也没有研发出来，治不了，才是真的难办。 “该看到也都看了，钱也折腾的差不多了，咱们回去吧。” 二百块钱对于看病来说，真的不多。 更不要说两个人是能做的检查，尽量的都做。 还有这段时间的吃住，一个星期下来，刘洪昌交给两个人的二百块钱，已经不剩什么。 回去的时候，三个人的火车票，就是坐硬座，也要二十多块。 总不能把钱花的一点都不剩。 “行，明天你们去医院开点药，带回去吃吃试试。我去买火车票，买到几点的票，咱们就几点回去。” 医院也不过还是开一些滋阴补阳的药，两个人吃了也没什么问题。 既然来一趟，总要带点什么回去，给看两个人一点心里安慰。 两个人的介绍信，证件都丢了，开证明也是一件麻烦事。 刘洪昌选择直接去找黄牛买票，多花二块钱能解决的事，没必要去麻烦。 “行，那就早点休息吧，明天还是坐车，也是挺累人的。” “你们休息，我再到外面逛逛去。” “你还要出去，要不我陪着你一起吧。”过了这些天，刘运昌情况好了一点，没有那么惊弓之鸟，总算有想尝试晚上出去的想法。 “不用，这些日子你们也折腾的不轻，我自己出去，一会儿就回来了。” 先要逮住那伙人，今天晚上就算是最后的机会，还是要去尝试一下。 这一次出去，依然没什么结果。 就算哪里路灯坏了刘洪昌走哪里，也没有遇上那伙人。 倒是遇上了两个调戏下夜班女工的流氓，让刘洪昌暴揍了一顿，算是发泄了一下郁闷。 可能是刘洪昌带着钱太少，那些人又刚干了刘运昌一炮，手边暂时不缺钱，一百多块，对这些人没有足够的吸引力。 只能等刘洪昌赚了钱，有机会再到省城的话，再尝试抓这伙人。 要不然要等到后年严打，这些才会落网。 这两年还是要祸害不少人。 “妈（妈），我们回来了。” 三个人结伴回来，倒是没有遇上什么波折。 其实去省城交通还算方便，也就只是一趟火车。 挺长时间没见王翠兰，刘洪昌还是挺惦记的。 刘运昌、吴小英同样惦记王翠兰，三个人进了院门，就此起彼伏的喊了起来。 “你们几个可算是回来了。”听见三个人的声呼喊，王翠兰着急忙慌的就迎了出来:“回来前怎么没有提前给个消息，你们去省城这趟结果怎么样，有好消息吗?” 王翠兰也是一个急性子，人都还没进屋坐下，就急急的问了起来。 “咱们进屋，进屋慢慢说。”刘洪昌说道。 看着王翠兰的样子，几个人在省城多待几天也是正确的。 起码刘运昌脸上的淤伤，已经看不出来了。 “大哥，嫂子，哄昌你们回来的刚好，饭马上就做好了，在等一会儿就可以吃饭了。”杨麦香从厨房迎了出来，手上粘着面粉，身上系着围裙，明显是在做饭。 三个人回来的时间，是下午六点多，差不多也刚好吃晚饭的时间。 “你们三个聊，我帮麦香一起做饭去。” 把行李给放回屋之后，刘洪昌就准备去厨房找杨麦香。 省城这几天该怎么向王翠兰交代，三个人回来的路上，已经对好了口供。 不用刘洪昌去监督，本着报喜不报忧的原则，对王翠兰汇报，当然是一切顺利。 “你这几天在省城怎么样，事情办的顺利吗?”杨麦香问道。 两个人做饭，杨麦香是主力，刘洪昌帮着打下手。 今天两个人晚饭准备吃的是面，杨麦香在擀面条，已经擀到了一半。 这是王翠兰喜欢吃的，看的出来照顾王翠兰，杨麦香还是尽心了。 “还算顺利吧，也算是达成了一半目的，以后再跟你详细解释。你这几天怎么样，和我妈住一块，适应吗，这几天你们处的怎么样?” 刘洪昌问道，这个问题其实也挺关键。 刘洪昌还是希望，王翠兰以后跟着自己住的。 “有什么不适应的，又不是什么陌生人，我跟大妈处的很好。和我在一块，大妈比平常都要开心，绝对没有辜负你的托付！” “嗯，表现不错，没有浪费我的一番心意，给你准备的礼物，没有白准备。” “你给我准备了什么?”杨麦香眼睛亮了，着实没想到，刘洪昌还有这种操作。 “等会儿拿给你看，说出来了还有什么惊喜。” 第十八章 你妈要保密 刘洪昌这边和杨麦香在厨房把鸡蛋面做好，在屋里的刘运昌、吴小英也基本交代清楚了省城的行程。 等刘洪昌也坐下，准备吃饭的时候，三个人已经聊到了在省城的见闻。 “洪昌，省城怎么样啊?你哥你嫂子去了省城都没有转一转，就你在省城有逛街游玩儿。”王翠兰对省城还是挺有兴趣的。 毕竟一直都生活在宁州，对其他地方会有好奇。 只是通过报纸了解外界的信息，结果就是越了解越好奇。 这也算知道的越多，好奇心就越重。 会想去看那些，存在于报纸中的地方。 “挺好的，要比咱们宁州繁华不少，等再有了空闲，我带你去省城看看，到处走走。” 之前一些年的时候，出门都不方便，一般人哪会特意去旅游。 最多也就有什么外地亲戚了，走亲戚的同时，顺便游玩一下。 “要带我去省城啊，我去了也没什么事呀?”王翠兰明显已经心动，只是这年代普通人，没有专门出去游玩的意识，没事跑出去，有点像不干正事。 “就是去玩嘛，下一次麦香、我还有你，咱们三个一块去省城。” “既然咱们都去，老大和小英不去吗?” “就算没怎么逛街，他们俩个也在省城待了十来天，省城已经对他们俩没吸引力了。” 省城对这两口子是伤心地，这次回来，两口子该有一段时间，在家里安分待着，不出门了。 “这以后再说，还是先吃饭吧，吃完饭洪昌你把麦香给送回去。” 刘洪昌回来，杨麦香没必要还住在老刘家，也没地方住，肯定要回自己家住的。 今天吃饭的氛围算是还好。 也就刘运昌、吴小英状态有一些低落，出门一趟遇到了波折，又没得偿所愿。 但是两个人去医院，乘兴而去，败兴而归了也不知道多少次。 对这方面还是有一定的抵抗力。 从外地回来，还是有回家和重逢的欣喜，聊的也算热闹。 分别七八十来天，完全可以算是久别重逢。 毕竟一家子之前，并没有相互分开这么长时间。 “你给我准备的惊喜呢?”吃完饭，把桌子收拾完了之后，杨麦香要回家，催了起来。 “等着，我给你拿去。” 刘洪昌去把自己带回来的包，又拿了出来。 “这是你的。”给杨麦香的就是衣服。“这是带给你爸妈的。”这是一些糕点，果脯果干算是省城的特产，多少是一个心意。 “这是什么啊，长裙啊?” “对，给你买了一条裙子，你回家了自己试，如果不合身的话，你就自己改改。” 自己动手做衣服，改衣服，是这个年代妇女的基本技能。 一套衣服买布料自己做，和买现成的成衣，成本能差到一半。 如果妇女自己不会做衣服，一年一家人的穿衣成本，少说也要多上近百块钱。 如果家里很穷，一个人一年连薄厚各一套衣服都做不了的话。 妇女更该掌握这些技能，旧衣服缝缝补补的，改大改小的，也不能不擅长针线。 “刘洪昌同志，有进步啊，都会买礼物了，还惦记着我爸妈。” 拿衣服在身上比划了两下，杨麦香就放了下来。 杨家条件不错，杨麦香自己也有工作赚工资。 相比于这些物质，还是更看重于心意。 “这点人情世故我还是懂的啊。” “看你表现不错，我就把这事跟你说了吧，本来大妈都不让我对你说的。” “什么事，你这么神神秘秘的，我妈还不让你告诉我?” 刘洪昌有些懵，王翠兰对刘洪昌很好，怎么会要瞒刘洪昌什么事。 “等咱们出门我再跟你说。”杨麦香看了一眼外面，担心王翠兰听到。 于是刘洪昌就拿了一个网兜，把东西装起来，送杨麦香回家。 “你不在这几天，何文慧来家里找你了，是去你们食堂没找到人，又找到家里来了。”杨麦香把笑收起，换了一副严肃正经的表情说道。 告诉刘洪昌这个，姑娘应该也是经过一番纠结的。 “何文慧，她找我干什么，我跟他们家都彻底没关系了?”刘洪昌追问道。 “不知道，我问她，她也不说是什么事，她就说了，让我们转告你，你回来了之后，让你找她一趟去。” “行，我知道了。” “你知道了是什么意思，你明天就找她去是吧?” 看刘洪昌应的爽快，杨麦香不太乐意了。 “我找她去干嘛，我现在的对象是你又不是她，怎么可能还听她的。” 刘洪昌是何文慧舔狗的时候，当然任由何文慧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但是现在刘洪昌又不舔何文慧，怎么可能让去找就去找。 “那你不去啊，她要是真有什么事呢?” 看着刘洪昌态度坚决，杨麦香又装大肚起来。 就算性格比较爽快，杨麦香也是一个姑娘，还是有各种小心思。 “她有事没事的，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又不是他们家上门女婿了。” “你现在倒是能狠心起来了，原本对她家，怎么那么死心塌地呢。” 去何家当“上门女婿”，比在老刘家当儿子的时候都孝顺、负责，这都可以算是刘洪昌的黑历史了。 “之前的事一直提它干嘛，咱们走快一点，你早点回家，好几天没在家里住了，你爸妈该想你了。” 男女之间相处，不能一直聊什么前妻前女友，聊多了容易出问题。 本来没有什么事，也容易聊点什么事出来。 刘洪昌选择早点把杨麦香送回家，揭过这一趴。 “哥，你从省城回来了啊?” 第二天，刘洪昌还是回二食堂上班，也就从省城回宁州，说近肯定不近，说远也不远，都没有出省，几个小时车，也累不到哪去，不需要再特意休息一天修整。 “回来了，这几天我不在，你们怎么样?”刘洪昌回六子，也是问其他人。 这年代的同事感情，还是要比以后好一些的。 毕竟这都是公家单位，同事关系稳定。 都是已经相处了好些年，感情自然比较深厚。 “还行，少了一个人，肯定要累不少，忙不过来的时候，姚主任都亲自上手了。”苏猴在旁边回道。 “那顾客们算是有福了，都吃上干部炒的菜了。” 姚国发自从成为食堂主任，成为干部之后，基本就不碰这些锅碗瓢盆了。 官虽然不大，副科都够不上。 也就是一个年代特色的股级干部，但是谱不小。 再小的干部也是干部，姚国发很有自觉。 自觉的就完全脱离了一线工作，远离了灶台。 虽然姚国发的手艺一般，不比苏猴和秦师傅强哪里去。 但是身份肯定是要加一点分的，有心里安慰的分。 这食堂主任，应该可以和以后饭店的厨师长，主厨算一档。 说是厨师长、主厨做的，就能先得一个印象分。 “大刘，你这刚一回来，就又开始嘀咕我了。” 有人接着刘洪昌的话说道。 “老姚，你是鬼啊，怎么走路没声，突然就从后面蹿出来了！” 接刘洪昌话的就是姚国发，一般的情况下，姚国发都是早早来单位，去办公室忙活，人出来的时候，都从办公室里面出来。 现在突然从外面进来，对刘洪昌来说，就挺突然的。 “回来了就好好干活，不要嘀咕这，嘀咕那的。” 回来一句，姚国发就又回办公室去了。 “哥，自从开始上灶了之后，姚主任可是一天比一天来的时间晚了。”看着姚国发进了办公室，六子才对刘洪昌小声的说道。 “理解，毕竟上灶做菜，要比坐办公室累挺多。” 姚国发明显是累了，需要多休息，就没那么大的精力早来上班。 刘洪昌离开一阵还是对的，让姚国发再体验一下群众的辛苦。 姚国发今天就是食堂最晚来的一个人，到了之后，没几分钟，就到了上班时间。 人也就没有继续聚在一起闲聊，开始正式的工作干活。 食堂里面还是原本的那些事情，刘洪昌也就离开了几天，食堂和之前也不会有太大的区别。 包子，馒头，饺子各种面食，还是要最早的准备起来。 参合了一手之后，刘洪昌就又被姚国发抓了壮丁。 采购只要数量大的话，每次都少不了刘洪昌去。 刘洪昌好久不在，食堂的好多干鲜，又都需要囤货。 体力活姚国发还是派刘洪昌去，其他人当然也能做，但是明显有些勉强。 刘洪昌还是选择带着六子出去采购。 “六子，你缺钱吗?”出二食堂门了之后，刘洪昌就开始问起了六子。 出门这一趟，刘洪昌把钱又给造了一个差不多。 带着三百多出的门，回来的时候就只剩不到五十块。 只剩这么一点钱，可以说已经到了警戒线，已经开始让人没安全感，到了又该赚钱的时候了。 不管搞什么赚钱，都是找一个帮手好一点。 刘洪昌就盯上了徒弟六子。 这孩子人品好，带在身边放心。 “哥，你缺钱了啊，你知道的我没有太多，就那么些钱，等明天了我拿给你。” 六子这明显以为刘洪昌这样问，是想借钱。 这孩子也不含糊，刘洪昌需要借钱的话，六子也是真的借。 都是前一段时间，刘洪昌和何家勾结到一块，留下的后遗症。 刘洪昌认识何文慧之后，那段时间过的困难，需要借钱。 “我要你那点钱干什么。我是缺钱了，但不是要借钱，我是想多赚点钱。” “想要多赚点钱啊，那哥你是想出去接席吗，你要想做的话，咱们这次不去抢苏猴的了，我可以帮你揽活。” 六子嘴皮子算是挺溜的，其实是一个做生意吆喝的材料。 上一次也是刘洪昌想要钱，想的急。 没时间给六子张罗吆喝，才直接抢了苏猴活儿。 “这赚钱太少了，一次三块五块的够干什么。” 宁州这地方的工钱真的不高，给人做一桌席面，看菜品的多少，复杂程度，收三五块钱。 这活不可能天天有，也不可能天天下班了不回家，去接私活。 下班之后搞对象，对刘洪昌也是一件很重要的事。 所以刘洪昌对这一个月几十块钱的活儿，并没有什么兴趣。 “这已经不少了，咱一个月工资才几个钱啊，出去了也就做一桌，在食堂也不少干活。” 六子这是把兼职和本职，对比在一块算了。 刘洪昌在食堂工作一天，按月工资来平均，一天也就两块钱。 按着这个工作量对比的话，私活的价格，当然算是挺高，还是有一定的性价比。 “六子，这怎么能放在一块比，食堂的这个工资虽然比较少，但是食堂还给你一个饭碗的。外面私活工资虽然多，但这不是经常。” 很多零工的工资，按天算起来的话都比单位的正式工工资要多。 但是这些工作不吃香的原因，就是没什么保障。 外面一天二块钱的苦力活，没人愿意干。 但是各个单位，随便一个工厂，一个月三十块钱的学徒工指标，一群人抢。 “理儿虽然是这么一个理儿。但是外面现在就是行情，哥你手艺虽然好一点，价格也不可能高太多。” “算了，我没指望这个赚钱，上班的时候，在食堂做菜也就算了，总不能下班了之后，还去做菜。” 虽然刘洪昌确实喜欢厨艺，也喜欢自己做菜。 但是这个事，也要适量，不能过多。 再喜欢的事情，多了也会厌烦。 在好看的风景，多了也会平淡。 就算是一个游戏，让人天天玩，玩的时间长了也腻。 “但哥你一个厨子，不指着厨艺赚钱，还能指着什么赚钱。”六子随口接着刘洪昌的话说道。 “谁说你哥，我只有厨艺这一门手艺的，你哥我的手艺多了！” 听了六子的话，怎么赚钱的事情，刘洪昌还是想通了。 不能光明正大做生意的时候，赚的就是手艺钱。 刘洪昌不是只会做菜，掌握的技能多了。 “哥，你会做家具，咱们可以接活帮人打家具，这个赚钱。诶…还帮什么别人做家具啊，咱们自己做，就卖成品家具。” 六子也一副想通了，恍然大悟的样子说道。 “这个看情况吧，你哥我做的是高端家具，不一定能遇到舍得花大钱买的人。” 家具这个事情可以备选，刘洪昌肯定不会按着一般木匠的价格，出卖自己的手艺。 第十九章 何文慧求和 “哥…师傅…卖家具也成了备选，那你到底想做什么啊?”六子追问了起来。 “等我准备做的时候，你就知道是什么了，不管是做什么，你师傅我肯定的都忘不掉你。”刘洪昌还是先卖了一个关子。 就是想清楚了做什么，这个事情也需要先放一放。 家具那摊事，刘洪昌还没有忙完。 如果不是突发意外，去了一趟省城的话，这些事本该有一个了结的，现在这样还是要再忙上几天。 “哥，你这不是吊人胃口吗?” 说话说一半，是挺让人难受的，现在的六子就体会到了。 “我这是让你专心，怕对你说了，你会没心思工作。”刘洪昌敷衍了一下，继续的说道：“骑车，骑快一点，早点把东西采购了，咱快点回食堂了。” 到了菜市场之后，还是原本的流程。 买菜、买肉、买各种干货，把两个人骑来小三轮装满，才慢慢悠悠的回去。 都是国家的摊位，也不存在什么货比三家的流程。 只是挑一些新鲜的，品质好的买回去就行。 等回去路过种子商店的时候，刘洪昌又买了一些菜种。 这些是刘洪昌准备自己用的。 本来这时间已经到了八十年代，刘洪昌不准备再折腾小世界里面的地，继续做农活的。 但是现在毕竟手头紧张，刘洪昌也就改变了态度。 粮食想买就能买到，已经不值得再去种粮，但是可以种一些蔬菜。 平常自己吃着方便之外，也可以给自己补充一波经济。 虽然这年代的蔬菜比较便宜，白菜萝卜土豆为代表的产量高的普通菜，也就七八分钱一斤。 芹菜，葱姜蒜，西红柿，辣椒这类，产量一般的蔬菜，平常也就一毛多到两毛一斤。 但这是蔬菜自然成熟之后，当季的价格。 因为大棚技术不太成熟成本高昂，没经过怎么推广的原因。 这时候的反季节蔬菜，挺有市场。 市民还是比之前的年代的有钱，也更舍得花钱。 蔬菜卖的比肉贵，也不是什么天方夜谭。 刘洪昌就见过，等到冬天，发点韭黄，都能卖五六毛一斤。 有点黄瓜，西红柿的话，买个超一块肯定不是问题。 刘洪昌一个厨子，都可以说想吃肉就吃肉。 比刘洪昌身份更高的人，早过了吃肉自由的时候。 吃腻了想换换口味，花点钱换个口味，真的不算什么。 刘洪昌是准备赚一波反季节的钱。 虽然舍得花高价买蔬菜的有钱人不多，市场也没有多大。 但赚这少部分人的钱也足够了。 两个人回到二食堂，把买回来的东西，归置好。 该放冰箱的放冰箱，该清洗的交给干杂活大姐清洗，该收起来的就收起来。 各种干货调料也不少的，单是盐刘洪昌就买了一百斤，花了将近十块钱。 然后师徒两个人可以稍微休息一下，等着到点了之后营业。 两个人各自泡一茶缸茶之后，就坐了下来。 “六子，我都还没问你，这几天我不在，你掌勺掌的怎么样?” 毕竟是厨艺师傅，还是该关心一点徒弟的正事。 不能跟刘洪昌其他都学会了，就是正职厨艺没有长进。 “也就几个简单的菜，主任才让我做，其他主任都不让我动手。”六子小声的说道。 “他这是不信任你啊，没关系，他不信任你，哥信任你，中午的菜，还是交给你来炒。” “好。”六子嘿嘿一乐应道。 然后就是中午营业，没什么竞争的情况下，食堂也不存在生意不行的时候，每天都可以满座。 “刘师傅，外面有人找你。” “正忙着呢，菜品没什么事的话，就算了吧。” 有一部分客人，吃的好的话，就喜欢见见厨师，当面表示一下夸赞。 这种事情，刘洪昌也是经历了不少，并不是很想去应付。 见了之后，这些人免不了就是想和刘洪昌混一个脸熟，希望什么时候，可以用用刘洪昌。 要招待重要客人，让刘洪昌上家里给做顿饭。 或者是什么结婚，订婚，生日，给人掌勺接私活的这些事。 按着身份来说，搞定刘洪昌这个厨子，总比搞定姚国发这个食堂主任的难度要小。 当然了，也会有菜品翻车了，顾客找厨子质问的情况。 但刘洪昌自信，自己做的菜出不了这些问题。 就是六子做出来的菜，刘洪昌也有全场监督，自信不会出什么问题。 “不是顾客找你，是食堂外面有人找你。”服务员大姐回道。 “谁啊，消息这么灵，我这才第一天上班，这就找过来了。” “你老婆，不对，你前妻，都跟你说过了，你不在这几天，她来二食堂找你好几次了。” 因为刘洪昌，何文慧在二食堂的知名度，还是挺高的。 可能会不太熟，但是没有人不知道何文慧是谁。 “六子，你自己悠着点做，我出去看看去。” 刘洪昌不愿意去找何文慧，但是何文慧找了过来，刘洪昌也不会怕何文慧，这样不厌其烦的来找，刘洪昌肯定要去见见的。 刘洪昌把围裙去了，放一边的椅子上面，从后厨来到前厅，就看到何文慧在二食堂的门口站着，看着跟二食堂的迎宾一样。 漂亮姑娘在门口迎宾，二食堂算是还挺潮的。 “你找我?”刘洪昌走到何文慧跟前说道。 “嗯，我找你，这几天找你好几趟，你都不在，听说你是去外地了?” 本来挺急躁的何文慧，看到刘洪昌之后放松了不少，跟刘洪昌寒暄了起来。 这不是何文慧应该有的态度，两个人离婚，也是闹的挺厉害。 何文涛烧刘洪昌的房，刘洪昌送何文涛去少管所。 分手之后，还可以做朋友，在两个人之间是不存在的。 “有事就说事，没事不寒暄，食堂后厨现在忙着了，我没空闲。” “那咱们去旁边说吧。” 听了刘洪昌的冷言冷语，何文慧面上一滞，然后示意了一下，饭店门口的人来人往说道。 “那去后门那边吧，那边清净。” 看样子何文慧是真的有事，刘洪昌也就准备姑且一听。 刘洪昌前面走，何文慧在后面跟着，从外面饶了食堂半圈，两个人来到了后门。 “哄昌，你说咱们两个还有可能吗?” 到了之后，何文慧就期翼的看着刘洪昌。 “怎么，少了一个大怨种，冤大头，家里的日子过不下去，揭不开锅了吗，又想找人做怨种?” 何文慧这副样子，只能让刘洪昌想到，何家的日子过不下去，何文慧又惦记上自己的钱。 算一下，过去这么长时间，何家也该差不多，把能借的钱都借了，到了断粮的时候。 何家自己肯定没什么创收能力，能指望的也就一个何文慧的颜值。 用何文慧还算漂亮的脸，吸引一个男人，到老何家做怨种。 要不然何文慧对刘洪昌又没什么感情，何必又来这么问，露出想破镜重圆的意思。 何家需要一个冤大头的情况下，杀生不如找熟。 毕竟何文慧只喜欢李建斌，但李建斌又不可能娶何文慧。 所以对于何文慧来说，找个什么样的男人都一样，都是自己不喜欢的男人。 既然要找一个不喜欢的人冤大头。 何文慧起码对刘洪昌还能更熟悉一点。 起码知道刘洪昌愿意的话，能对何家人很好。 比刘洪昌有钱的人很多，但是越有本事的男人，也就越介意做上门女婿。 就是没有上门女婿的名分，只有上门女婿的事实，也是很多人接受不了的事情。 这年代的人还是比较实在，颜值还是不能超出生存。 何家的家境，就足够吓退，大半惦记何文慧颜值的人。 “没了你之后，家里的日子是过的比较困难，但是我有工作，我妈也能织布做鞋垫赚钱，家里的日子，还撑的下去。我来找你，是真的希望，挽回咱们的婚姻。” 何文慧解释道，看上去还比较诚恳。 何文慧在服装厂工作，于秋花还可以做一些手工活，多少赚上一点。 现在何家只有四口人，省吃俭用一点的话，到还真没什么饿肚子的危机。 也是刘洪昌帮着何家解决了何文涛，少了吃穷老子的半大小子，减少了何家好大的一块负担。 但是何家能不能真的省吃俭用这点，其实挺存疑。 刘洪昌本人肯定是不相信，何家人能坚持过苦日子的。 从大到小，一家子就没有一个人有什么节省的观念。 “晚了，何文远应该和你说过的吧，我早就有对象了，我们两个相处的很好，我是不可能吃回头草了。” 好不容易甩开了这一家白眼狼，刘洪昌当然不会再接手回来。 都不用提这一家的白眼狼能不能治，就算能治。 刘洪昌又有什么义务，去帮着教育这一家白眼狼。 这一家子跟刘洪昌又没什么血缘，何苦费这份心。 “咱们之间真的就没可能了吗?”何文慧深吸一口气说道。 “没可能了，以后就各自安好，互相祝福就好。” “那…那如果我说我怀孕了，咱们两个也不可能重新开始了吗?”迟疑了一下，何文慧还是坚定的说了出来。 “你怀孕跟我有什么关系，咱们离婚都多久了，这事可沾不到我身上。” 听到了有人跟自己说这话，刘洪昌本能就先甩锅再说。 刘洪昌说到底，还是一个现代人。 正常情况下，也是现代人的处事方式。 震惊的情况下，就把这八十年代，当成了后世。 前女友和男人分手几个月，突然的跑回来，说自己怀了孩子，还试图和好。 这种情况，妥妥的就是“喜当爹”，要帮人接盘了。 “刘洪昌，你真是一个流氓，我以前真是看错你了。”何文慧听了刘洪昌的话之后怒了。 也是看何文慧反应这么大，刘洪昌清醒了过来，这个年代，男女关系没那么开放，各种乱七八糟的男女关系当然也有，但是不属于普通人，喜当爹这事没那么多： “你的意思是你怀孕了，孩子是我的呗?” “除了是你这个流氓，还能是谁的。”何文慧气道。 “这不至于吧。”毕竟刘洪昌就睡了何文慧一夜，一发入魂，这个概率还是太小了：“把你的手给我。” “你要干嘛?”何文慧退后了一步，还是本能的排斥两个人接触。 杨麦香的话，刘洪昌这样说，杨麦香肯定要上前一步，这就是喜欢不喜欢的区别。 “我看看你是不是真的怀孕了。” 抓过何文慧的手，刘洪昌就给把起来了脉。 虽然空着把脉，有些不方便，但是有目的的情况下，也难不住刘洪昌。 “你这还真是怀孕了！”何文慧的喜脉还是挺明显的。 “我还能骗你不成，我又不是什么无赖。” “可惜…也不可惜，还好发现的早，我陪你去医院吧。”刘洪昌自言自语，只有最后一句，是对着何文慧说的。 第一反应，就是不要这个孩子。 本来刘洪昌还有点可惜一条生命，但是想到这孩子真的生下来。 刚一出生，就有一个白眼狼小姨和两个白眼狼舅舅。 能不能出息，以后也都是水深火热的日子，天生自带几个吸血鬼，也就没什么可惜的了。 “去医院干嘛?” “这孩子不能要，你来找我，不就是要我负责这些后事的吗。你放心我做的事，我肯定担。” 自己做的事，刘洪昌肯定不推脱。 医药费，营养费，误工费什么的，刘洪昌都是准备出的。 虽然陪的这些钱，何文慧大概用不到自己身上。 还是要花给何家的小白眼狼们。 让何家人拿自己的钱去挥霍，很恶心。 但是也就这一次，刘洪昌也就捏着鼻子认了。 毕竟是自己做了那啥，含泪也要自己善后。 “这是我的孩子，你凭什么做主?” 何文慧可能还没考虑到，要不要孩子的事情，只想着有了这个孩子，就有可能把刘洪昌拉回何家，继续做冤大头。 刘洪昌提出来的时候，何文慧拒绝的意思很强烈。 “不让我做主的话，那你来找我是什么意思？” 何文慧三番五次的，到单位家里轮番找刘洪昌，怎么想都不可能就只为了通知刘洪昌。 第二十章 又被喊流氓 “你说我来找你做什么，我怀孕了，肚子里的孩子是你的，难道我不用通知你一声吗?” 何文慧这话，听着虽然也符合逻辑。 但是何文慧找刘洪昌，怎么都不可能是只为了通知刘洪昌一声。 用屁股想也能知道，何文慧肯定是想利用孩子做文章。 就是想用孩子，拉刘洪昌回何家继续做大冤种。 所有的人都有惯性，对本来存在的东西习以为常，总是失去了之后，才会知道珍惜。 当初是何家刚出现变故，于秋花的眼睛得病刚瞎，刘洪昌就接手了何家。 突出的就是一个无缝衔接，没让何家体验到生活的苦，受到什么生活磋磨。 何家人也就对刘洪昌的任劳任怨、出钱出力。 当大冤种对何家到底对何家贡献了多少，没清楚的认识。 之前刘洪昌当冤种，只是填补了一下于秋花丧失劳动力之后，何家劳力和工资的空缺。 刘洪昌肯定比于秋花能干活，厨子的工资，肯定也比于秋花在服装厂当临时工更多。 何家的生活品质，相比于秋花当家的时候有改善，但也说不上有质的区别。 只有经过了这两三个月，没有刘洪昌当冤种的日子，何家才算是体会到了生活的参差。 “行，现在你通知了，我知道了，你有想过，接下来怎么办吗?” 看着何文慧一脸的迷惘，明显的是没有想过，刘洪昌不接手的事情，刘洪昌继续的说道： “这个孩子我是不会要的，你可能要吗? 你要不了，你们家什么都缺，但是就是不缺孩子，你的弟弟妹妹，你都要养不活，怎么可能再多养一个孩子。” 刘洪昌也是认真的在帮何文慧分析，何文慧没有生养孩子的基础条件。 现有的孩子，何家都要养不活，给不了什么生活品质，怎么可能还再多养一个孩子。 “刘洪昌你什么时候变的这么无情，这么冷血，你还是我认识的刘洪昌吗?”何文慧表情复杂，三分震惊，三分痛惜，三分失望，一分不理解。 “呵呵，我这是无情，这是冷血吗，真要是不管不顾的把这孩子生下来，让这孩子生下来，就没有爹妈照顾，吃不饱，穿不暖，那才是真正的无情，真正的冷血。” 起码刘洪昌是这么认为的，条件不成熟的话，生孩子不如不生。 明知道孩子生下来，会很不幸，单亲家庭，家境困难，何苦还要表面仁慈，把孩子生下来，让孩子受苦。 “那就是我想把孩子生下来，所以是我无情，我冷血了?” 何文慧这人还挺犟，很有一些时候，就喜欢和人反着来，越不让做什么，就非要做什么。 可能也是长的漂亮，被人恭维惯了，脾气其实挺大的，挺有自己的主意。 也就面对着何家几个小白眼狼的时候，能软一点。 面对其他人的时候，真不算什么好脾气的人。 “你承认就行了，你就喜欢看似仁慈的，干一些无情、冷血的事。 当初就是这样，于师傅都已经把何文达送人了，你非要我去帮你把人从矿上抢回来。 你说何文达在你们家，过的真的有在人家谢科长家过的好吗? 不管是感情还是物质方面，你们家真的比得上谢科长家吗? 你知道失去这些，对一个孩子有多残忍吗? 孩子跟着你生活，就连想养个狗子，狗子都没东西吃吧！” 何文达送人这个事情，还是要追溯到刘洪昌刚认识何文慧的时候。 当初是于秋花的眼睛刚瞎，于秋花就已经清楚认识到失去自己这个劳动力。 何家根本养不好这么多的孩子。 也就选择了把最小的，还没有上学，不太懂事的何文达送人。 其他的孩子，就算老三何文涛，也接近十岁。 已经懂事，就是想送人，这么大的孩子已经记事，大多数养也养不亲，根本就没人愿意收养。 再说何文涛，整天挂着不忿的一张脸，觉得世界都亏待了我，也没人会喜欢，不招人待见。 刚好矿上的领导谢科长，夫妻两口子和刘运昌两口子一样，也是不孕不育，没有孩子。 有收养孩子的想法，并且很喜欢何文达。 于秋花就跟人签了领养协议，把何文达送给了谢科长。 本来这事挺好，三全其美。 何家减少了一大块负担，减少好大一块压力。 何文达也能跳出何家的火坑，跟着一对儿条件更好的爹妈，有一个更好的人生起点。 毕竟谢科长是煤矿上的领导，矿领导、矿领导，代表的意义永远不变，脸上就贴着钱多两个字。 就是最困难的时候，矿上也远比一般的单位有钱。 谢科长夫妻，也能避免成为绝户，有一个孩子。 本来一切都挺好，何文慧非要念及什么骨肉亲情，感情用事。 求刘洪昌去把孩子给抢回来，刘洪昌也是挨了好一顿打，才把孩子从矿上抢回来。 然后何文达回到何家，就跟着何家一块跟着何家水深火热了。 何文达本就是一个贪图享乐的孩子，本来在谢科家里，有吃有喝有的玩，乐不思蜀，爽歪歪。 非要接回来，孩子现在就不能说多乐意，长大了更后悔，只能在何家吃糠咽菜了。 “刘洪昌，你真就是一个混蛋！” 把何文达接回来的这个事，除了满足了何文慧的一己之私之外。 对各方来说，都是输，几全其美的事，现在变成了几败俱伤。 可能现在何文慧也后悔，刘洪昌一说，何文慧就破了防。 骂了刘洪昌一句，就哭着往服装厂的方向跑了。 “何文慧你跑什么啊，咱们得去医院啊！” 刘洪昌哪能让何文慧跑了，让何文慧先跑五秒，也没超过一百米就追上了何文慧，按着肩膀，把人给按住了。 “你别碰我，谁要跟你去医院，你这个混蛋、流氓、你快放开我！” 何文慧还是这样，有人碰了就反应强烈，拒绝接触，激动的喊了起来。 何文慧一喊，周围的路人，就都看了过来。 一些服装厂的大姐，看着何文慧穿着服装厂的工服，直接就朝这边围了过来。 “干什么呢，大半天的就敢耍流氓！” “来人呢，有人欺负咱们厂女工！” “敢耍流氓，打死他！” 一群年龄大小各不同的妇女，就准备对刘洪昌动手。 也是服装厂的工作性质就决定，这里面是女工多男工少。 这年代的人还是比较热心，没有那么人情冷漠，看到路见不平，也是真的会动手。 看到是自己单位的工友，也就更不会袖手旁观。 一群大小妇女，也是真的会饶人。 这年代妇女也干活，不算人无腹肌之力，战斗力不能小看。 “这不是二食堂的肥肠刘吗?” “大姐，是我，这是何文慧，我不是耍流氓，是有点事情要跟她说。” 还好刘洪昌在服装厂还有一些知名度。 那段时间，天天到服装厂门口，舔何文慧没有白舔，有人认出了刘洪昌。 才没有真的发生冲突，但刘洪昌还是放开了何文慧。 这何家姐妹俩都是一个套路，喜欢叫人流氓。 刘洪昌也是真的遭不住这种事，对这个都要有阴影了。 也就这两年喊喊还不要紧，就是被人抓住了打一顿，再过两年流氓都能判刑了。 “何文慧，你跑了什么，咱们得去医院，早晚要去，晚去不如早去，早去对你来说，还能好一些。” 刘洪昌拦在何文慧前面和气的说道，还是想早点把这个事了结。 “我不去医院，你让开，我该回去上班了。” 说完之后，何文慧饶开了刘洪昌。 “何文慧，我告诉你，我现在叫你去你不去，等你想去的时候，这事我可就不管了，到时候你可不要后悔！”刘洪昌冲着何文慧的背影威胁道。 这样喊刘洪昌就是表示一下自己的态度。 告诉何文慧，自己是不会被拿捏了的。 这个事不管是何文慧主动计划，还是本能为之。 何文慧的目的，明显都是想试图通过这个孩子，拿捏住刘洪昌，想让刘洪昌回去当冤大头。 刘洪昌也就明确告诉何文慧，自己不会再去当冤大头。 “这都什么破事，六子，哥教你一个乖，男人啊，一定要管的住自己。” 回二食堂之后，刘洪昌也没心思继续工作，这个事情，对刘洪昌来说，多少还是有一点影响。 坐在后面，一边指点六子做菜，一边对六子说教起来。 “哥，出了什么事啊?” “大人的事，你一个孩子少操心。” 这个事，也不太好说，也就爽了一次，还给自己留下了后患。 多少还是有些自己坑了自己。 虽然刘洪昌肯定不会被何文慧拿捏。 但这个事情，多少是一个麻烦。 就睡了那么一次，就带了这样的麻烦，有些不值得。 但是把事情想回来，结婚一次，等离婚的时候，还是初哥的话，更亏。 总之一下，就是刘洪昌和何文慧结婚这个事，从开始算就是亏的。 从刘洪昌和何文慧领证开始，就注定是一个亏本的买卖。 就只有小亏和血亏的区别，没有占便宜的可能。 “那你还跟我说。”刘洪昌开始不讲理，六子也嘀咕了起来。 “我这不是跟你说经验的吗，哥踩过一次的坑，不想再让你也踩一次。” “是我那前嫂子，找来有什么事吗?” “何文慧就是何文慧，什么前嫂子，叫那么亲密干嘛，我跟她都没关系了。” 这孩子也糊涂，看到刘洪昌和何文慧搅和在一块。 也不知道劝劝，就知道何文慧漂亮，找这样一个对象长脸。 完全的外貌协会，也就有做舔狗的可能。 “好，就叫何文慧，她来找你有事啊?” “说了不让你问的，就不要问。专心做菜，菜做不好，有顾客投诉的话，你信不信老姚能让你一个月，都碰不到锅铲?” 还是徒弟听话，比何文慧什么的，好打发多了。 “六子，走了，下班了。” “哥，咱们这么早就下班啊。” “菜都给顾客们上齐了，没咱们事了，不走还留下干嘛。” 摸鱼了一个下午，等到晚上，第一波客人点的菜上完，刘洪昌就吆喝着六子走人了。 二食堂这种单位，管理真的严格不起来。 只要不耽误工作，不耽误食堂正常营业，职工迟到早退一下，其实都属于正常的事。 就这十几个人，朝夕相处，姚国发也没法严格管理。 总要顾忌一下人情世故。 不讲人情的话，姚国发的一些私事，也就没人上心。 单位里面，也不是刘洪昌一个人工作摸鱼，这几年各个单位里面的风气，就是这样。 本来一个人的工作，安排了两个人。 然后两个人加起来，都做不好原本一个人的活。 又到了大锅饭不好吃的时候。 食堂里面的职工，刘洪昌其实不算摸鱼最严重的人。 摸鱼最厉害的其实是老秦，仗着年级大，资历深。 已经没有了钱途，没有长工资的空间，就等着干个几年退休，能偷懒就偷懒，事情能不做就不做。 刘洪昌在舍弃了何家之后，在二食堂其实已经算是事少的一个。 好多人都是上有老，下有小。 食堂上班时间，还区别于普通单位，这些人有些空闲，可能就溜回家去了。 “哥，今天咱们还去你家啊?” 两个人回食堂后院，各自骑上自行车后，六子问道。 毕竟刘洪昌离开一个星期，还要不要按着离开前一样，有必要问一嘴。 “对，早点把家具做完，留出来空闲时间，咱们好开始赚钱了。” 刘洪昌还是按着自己计划，安排着事情。 尤其是赚钱这个事情，耽误不得。 本来钱就紧张，和刘洪昌提高生活品质的的计划，有不少的缺口。 又出了何文慧怀孕的事情，破财是免不了的。 何文慧那边，刘洪昌暂时不准备搭理，就先晾着何文慧了。 太上赶着，容易让何文慧误会。 刘洪昌对这个事越上心，也就越会让何文慧相信，肚子里的孩子可以拿捏刘洪昌。 怀孕时间很好算，有且仅有那么一夜，从年前到现在怎么都没有四个月，还有的是时间处理这个事情。 第二十一章 身家梦回巅峰 “行了，这些家具算是做完了，等着油漆干了，再晾上一段时间，就可以换上了。” 刘洪昌和六子，又用了一个周的下班时间加上一个调休日，算是把家具给收尾。 “哥，咱们接下来做什么?” “接下来，接下来就要开始赚钱了。六子，你看到这是什么了没有?” 刘洪昌拍了拍家里的收音机问道。 刘洪昌家里这个收音机，是一台红灯牌的711，用了差不多已经有十年，这东西在七十年代，也算是一个网红型号。 将近二百万台的产量，完全可以说是一款街机。 “这不就是收音机吗，又不是什么稀罕的玩意儿，哥你不会就想着从这方面赚钱吧?” 到了八十年代，收音机这个东西，在农村可能还有一点少，但是在城里，普及率真的不能算低。 “对，你没想错，就是通过这个赚钱。” 这个年代，最安全、最正当的方式就是通过手艺赚钱。 因为这年代的工人数量庞大，像是木匠、厨子，钳工等等各种技工的数量，都挺多。 会的人多了，就会形成内卷，所以时代都一样，手艺就卖不上价格。 收音机这个东西，大小也是一个电子产品，需要懂的一些电路知识。 在居民文化程度普通还不高的年代，电子类的知识，相对来说天生就是一个行业门槛。 “哥，这个要怎么赚钱啊，这东西现在挺好买的，你就算有路子，倒腾这个根本也不可能赚钱。” 收音机虽然还是要票，但是计划经济时代，各种票据都是根据生产量来增发。 收音机的产量不小，所以收音机票相对的也就最多。 一张票就是拿到黑市上，也卖不到十块钱。 而且收音机票也是真的好买，不存在去了黑市，想买买不到的情况。 所以倒腾收音机，根本就没什么太大利润空间。 “咱们不靠倒卖赚钱，哥会修收音机，你不知道吧?” 收音机这东西，说耐用就耐用，一些大牌生产批量大的收音机，技术成熟，有的用几十年都不出问题。 但是说不耐用，也是不耐用，好多杂牌，实验型号的收音机，因为原件或者是设计有问题，用不了太长的时间，就会出问题。 像刘洪昌家里这种安安稳稳用上十年的，可以说也是少数。 收音机坏了，也不同家里的房子、家具，哪里出了毛病，自己动手或者是叫上一个瓦匠、木匠，轻易就能收拾的了。 所以修收音机，算是一个有钱途的技术。 新的收音机按着档次的不同，要四五十、七八十、一百多块钱。 修一下，收个十块八块的不算过分。 “哥，我都听人说了，你连初中都没读明白，还能修收音机?” 刘洪昌说一下自己懂木匠活，六子愿意相信。 毕竟刘洪昌确实动手能力强，擅长各种动手的活动，不论是动手干活，还是动手打架，刘洪昌都能拿捏。 但是修收音机，需要电子知识。 这东西和数学一样，说不会就是不会。 文化方面，刘洪昌并不能让六子信服。 “大胆，你现在连你师傅都敢质疑了。也不挑时间了，就今天了，就现在，你出去到废品站，看看有没有坏的收音机，有的话，就挑一下品相好的，买回来几个，看我怎么给你修好的。” 收音机这玩意多少也算贵重物件，就是坏了，找不到人修好，或者是修了也没修好，一般的家庭也会舍不得卖废品。 当废品卖也不值几个钱，不如留在家里当一个装饰品。 这也算家里曾经条件还不错的一个证明。 但是人口数量上来了之后，还是会有一部分人，不在乎这个，会卖掉坏收音机。 想要找太多的数量肯定不好找，但肯定会有一部分。 “行，我去废品站买废品去，哥你不一块去啊?” “我去百货大楼买工具和零件去，不然空口白牙的就能把东西修好啊?” 两个人分头行动，六子去废品收购站，刘洪昌去百货大楼。 电表、烙铁、各种型号的电阻电容、电池喇叭，买完了之后，刘洪昌也就彻底的赤贫。 在发工资之前，想要买包烟抽，买瓶汽水喝，都要指望每天的系统签到。 等到二个小时之后，刘洪昌才和六子在老刘家碰头。 六子花了六块钱，收回来了两个外表八层新的收音机。 这东西外壳基本都是木头，卖废品怎么都不可能值钱。 很多人叫收音机戏匣子，就是因为这东西看外表就是一个木头匣子。 东西既然已经收回来，刘洪昌也不磨叽，立马也就干了起来。 拆开了之后，测量之后发现就是烧了几个电容。 就是这么简单的问题，这年代很多的人，就都不会修理。 也就几分钟的功夫，刘洪昌就把东西拆开又组装了起来。 插上电，收信号试听： “话说那天…”里面讲的评书。 “有声了，嘿！”六子只觉得惊奇。 “怎么样，看懂了吗?” 刘洪昌一脸平淡，这东西对刘洪昌来说，太简单了，没有难度，都不如木匠活有成就感。 “没看懂，但是哥你是真的能行，真的会修理这个。”六子先摇头，后点头。 “没事，多看多学，师傅这一身的本领，够你八辈子学的。” 修后面一个的时候，刘洪昌就开始了教学。 刘洪昌初中是混下来的，六子其实也差不多，没好到哪里去。 初中本来学的就不怎么样，还过了好几年，知识已经都还给了老师。 从初中物理，一点一点的帮六子讲解起来。 其实这年代的电子元件，因为技术原因做的都很大，修理起来的难度并不高。 一般的收音机，都是三十多厘米长，十厘米左右的宽和高，大型号的还能再大一倍。 这么大的体积，里面就百十个元器件，一个电容电阻都有米粒那么大，也就很正常。 修第二台的时候，虽然是一边修，一边帮六子讲解。 但是也没用多长时间，不到半个小时，第二天收音机也就修好。 “你把这两台收音机都带走吧?”修完了之后，刘洪昌对着六子说道。 这两台收音机的本钱，还都是六子出的。 不是刘洪昌没想到给钱，只是因为自己钱不多，还要去采购工具零件，六子要垫资，刘洪昌就没坚持。 “我都带走啊，这我也听不完啊?”六子又是嘿嘿嘿的乐了。 “谁让你自己听了，你们家不都有一台的吗。你找个机会，把这两台收音机，给卖出去吧。” 怎么去卖东西，刘洪昌就不用教六子了。 如果单拿原身和六子相比的话，六子比刘洪昌活泛多了。 不管是出手给街坊邻居之类的熟人，还是拿到黑市上交易，对于六子来说，都不难。 现在市面上最便宜的收音机要四五十块钱，是最简单最低档的型号。 六子买回来的这两台，算的上中档型号，新的要七八十块钱。 按着这年代，各种东西的保值率，这两台八成新的收音机。 卖个三十到三十五不难，有耐心一点的话，卖到四十块，也有希望。 成本的话，就是六子花了六块，刘洪昌一个小时的时间，加上不到一毛钱的元件。 利润的话，每台收音机赚个三十块，问题不大。 “哥，咱们还维修什么收音机啊，就买废旧收音机，修好了直接往外卖就行了。” 六子脑子其实很活，对生意这方面算计的其实很快。 “都可以做，但是为了不招人眼，咱们还是要说主业就是维修。” 收回来废旧收音机，再卖出去，当然利润最多。 但是好多人不会卖自己家的旧收音机。 废品站的旧收音机数量有限。 想要那些不舍得卖收音机的，把收音机卖出去，肯定要提高价格。 再一个不是所有的收音机，二手的都能值得上价格。 六子去废品站买，当然是挑外观和型号都尽量好的买。 一些六十年代的老款，或者是低端的收音机。 收回来自己倒手卖，不如赚每台十块八块的的维修费。 “哥，这我懂。”六子挤眉弄眼的回道。 刘洪昌担心的是政策问题，不知道六子到底懂了什么。 收废品回来维修，然后卖出去，肯定不算投机倒把。 但是这年代的制度制定的没有那么完善，尺度的话，其实还是当地自己把握。 有的时候，其实就是说你算，你就算，不算也算。 说不算就不算，算也不算。 不管怎么样，缺钱了，肯定就要搞钱。 两个人的维修业务，还是搞了起来。 六子社牛的性格，认识人不少，尤其是受妇女们喜欢，认识不少家庭妇女，大姑娘小媳妇。 每天都能拉来，一到三单的维修。 两个人也去了废品站，把废品站能看的过眼，有翻修价值的废品，都收了过来。 看不过眼的，其实也便宜收回来了，里面多少有一些零件能用。 一个星期下来，两个人就各自分红了五百块，刘洪昌重回身家巅峰。 当然了这是因为废品收购站，有以前的积货。 现在已经清空离老刘家最近的城东废品站，等把城里的各个废品站，都给清空了之后，以后主打的可能就是一个维修钱。 口碑传开了之后，肯定维修的人，要更多一点。 一天有个四五单，刘洪昌和六子每天一个人分个十几二十块，也不能算少。 “洪昌，你这抱回来一个什么啊?” “电视机，这么大的字，你看不见吗?” 有钱了之后，刘洪昌还是找姚国发兑现了承诺，要了电视机票，去买了一台的电视机回来。 “我看到这是电视机了啊，你现在怎么这么有钱，刚做了一套新家具，现在又买了一台电视回来?” 从省城回来也有半个月，刘运昌也算是从沮丧中缓了过来。 不管怎么样，省城一趟没有白去。 开了不少的药回来，刘运昌功能其实还是正常的。 吃了壮阳药肯定有效果，努力了之后，起码从心里上，刘运昌肯定会觉得自己有孩子的希望会大一点。 “你以为我这段时间都在忙什么呢，忙的我连约会的时间没有，我不就为了赚钱吗?” 这一个星期，刘洪昌都没和杨麦香出去玩。 想要赚钱是一个方面，另一个也是何文慧的事没处理完，不好跟有杨麦香说。 “这么说，这段时间你捣鼓那些破烂，没少赚钱了。你要是有钱的话，该你那二百块钱，我就先不还你了。” 刘运昌这个人其实并不大气，对钱还是挺看重的。 虽然没到认为金钱超过一切，病态的程度，要钱就是要命，但是视金钱如粪土，肯定不是刘运昌。 “本来就没指望你很快还，你这个人能不能有的眼力见，快点把电视柜给我腾空了。我不是说了这做的是电视柜吗，咱妈怎么还把花瓶给放上去了。” 毕竟刘运昌是因为刘洪昌的撺辍去的省城，才让刘运昌被打劫，受了经济损失。 那二百块钱刘洪昌其实都没准备要，就当是赞助给了刘运昌。 只是不想刘运昌，养成什么贪得无厌的习惯，才没直说不要。 电视柜这个东西，算是新鲜产物，以前根本都没有这个东西。 也就改开了之后，电视机才走进了普通人家。 但是现在电视机尺寸不大，十二寸十四寸，桌子上随便腾块地方，或者是随便找把椅子，就能把电视放上去。 也用不到什么电视柜，但刘洪昌知道电视发展多块。 没几年就会有二十多寸的彩电，而且这时候的电视，使用的是显像管技术。 后面有一个很大的大屁股，占的面积并不小，还是给做了一个世纪之交风格的电视柜。 “马上，很快就好。” 听到这钱不用着急还，刘运昌的情绪更好了一些。 刘洪昌也就把包装给拆了，等着刘运昌清空地方，开始调台。 这年代电视其实有自带的天线，分两节，需要抽出来的那种。 但是这种自带天线的接收能力并不是很强，信号不是很好。 需要人工的转动，手动帮忙接受信号。 本来就接收不了几个节目，还很可能中央台和省台，天线的方向有冲突。 等有空闲了，刘洪昌可以自己制作一个外置天线。 第二十二章 好巧的偶遇 “什么有人了没有啊，除了我，外面一个人没有?” 这时候，王翠兰接话从外面走了进来。 这是和胡同里面的大妈大姐们，聊闲天八卦回来了。 “妈，我们不是说外面的人，是说这电视机里面出人了没有。”刘运昌看了一眼老娘回道。 “呦，还真是电视机，哪来的?” 看到电视机之后，王翠兰的表现还是挺有一些欣喜的。 这年代不管老人还是孩子，没谁会觉得电视机不是一个好东西。 “这东西也没地捡去，当然是你儿子我花钱买回来的。”刘洪昌是把电视机节目给搜索好了才说话：“好了，可以看了。” 搜索到的是中央台，里面播放的是新闻，刚好是王翠兰喜欢的。 王翠兰扭过头，趴到电视跟前，看了几眼，留恋了一下之后，啪搭把电视给关了：“还是先不看了，我先跟你们说个事。” “妈，说事也不影响看电视的啊，我把瓜子都给准备好了，您把电视给关了。” 刘运昌动作也挺快，一眨眼就端了一盘的瓜子出来。 这可能是去电影院看电影留下的习惯，看节目的时候，就喜欢吃点什么。 这个时候的瓜子，已经没那么罕见，不用非要逢年过节的时候，发了票据才能买上一点。 不管是私人还是公家，偶尔都会有卖，不要票，一块、一块一二就能买上一斤，老刘家的家境，不至于吃不起瓜子。 “这不都买回来了吗，什么时候想看都行。你们知道今天我出去，遇见谁了吗?” “您遇见谁了啊?”刘洪昌还是好奇的，什么人这么重要。 在王翠兰心中的地位，超过了电视。 “我遇见何文慧了…” “不是，妈，你在哪遇上的人啊?” 只是听这个名字，刘洪昌就有不好的预感，觉得没什么好事。 “就在胡同口遇上的，怎么了?” “他们家离咱家那么远，她跑到咱胡同口干什么?” 何文慧在老刘家附近偶遇王翠兰，怎么看都是那么刻意。 “她要干啥你就别管了，我倒是要问问你刘洪昌，我还是不是你妈，你现在什么事情都要瞒着你妈我是吗?” “我有啥瞒你的，什么事情我没告诉你了。”刘洪昌本能就反驳起来。 “何文慧怀孕这个事，你是不是就没告诉我?” “我跟她都离婚了，她怀孕这个事情，我还告诉你干嘛，我自己就能处理的了，何必还要你跟着一起上火?” 就是知道王翠兰知道了会有这一出，刘洪昌才决定自己一个人消化这个事的。 “这是老刘家的子嗣，这么大的事情，你都能自己决定了?”王翠兰真生气的时候，对刘洪昌的那一点偏爱，完全不会影响老娘发火。 “不然怎么办，这孩子是何文慧的孩子，怎么要?也不可能就为了一个孩子，就让我把自己再卖给他们何家吧?” “妈，洪昌，你们俩等一等再吵，让我把这件事捋一捋。何文慧怀孕了，是洪昌的孩子，她当初答应了要把孩子给我，所以这算是我的孩子。” 刘运昌拦在了母子两个人中间，就嘀咕了起来。嘀咕完，形成了自己的逻辑闭环，就跑到了门口，叫起来了媳妇： “小英，小英，你快过来，咱要有孩子了！” “刘运昌，这有你什么事，你能不能别跟着添乱。” 刘洪昌黑着脸看着刘运昌，这人干啥啥不行，添乱第一名。 “来了，来了，咱们哪来的孩子啊?”吴小英很快，应声就从东屋跑了过来。 “这个事是这样的…”刘运昌就给吴小英讲了起来。 “你俩要说就回你们自家屋说去，想怎么算计，就怎么算计，现在把这屋留给我和妈行不行?” 人越多就越乱，事情也就越不好说，刘洪昌直接把刘运昌、吴小英推出了堂屋。 准备和王翠兰单聊，劝通王翠兰也就够了。 刘运昌乐不乐意，接不接受，其实根本就不重要，事情跟两个人没什么关系。 刘洪昌做事只要给王翠兰一个交代就够了。 刘运昌虽然算大哥，但是在刘洪昌的私事上，别说大哥，大爷也没用。 “诶，哄昌，你推我们干嘛啊?”刘运昌自然不愿意的。 “你们先回去，等我和妈聊完再过来行不行?” 不管两个人行不行，刘洪昌都把两个人给推了出去，关上门，还直接给插上了。 “妈，你冷静一点行不行，不要被‘孙子’给冲昏了头脑，清醒一点好不好?” 刘洪昌给王翠兰倒是一缸子水，希望老娘可以冷静一点。 “那你说，为什么不要这个孙子?”王翠兰把茶缸接了过去。 明显是何文慧把什么都跟王翠兰说了。 也不知道何文慧凭什么会觉得，王翠兰能拿捏住刘洪昌。 当初刘洪昌可以不听王翠兰的，非要和何文慧结婚。 现在也就可以同样不听王翠兰的，不和何文慧复婚。 “妈，你醒一醒，这孙子是那么好要的吗，这孩子可是在何文慧的肚子里面。人一个单身妇女，凭什么帮咱们老刘家生孩子。要让何文慧生下老刘家的孩子，那要把你儿子给搭进去的。” “搭进去就搭进去了，你也不是没和何文慧结过婚。” “妈，你可要想清楚了，那可是何家，一个瞎眼老妈，带着四个拖油瓶，背上去了，可就几十年都翻不了身。当初我要跟何文慧结婚的时候，你是怎么劝我的，你都给忘了吗?” 当初王翠兰怎么劝刘洪昌的，刘洪昌现在就把话给王翠兰还回去。 “她肚子里面可是老刘家的孩子，我盼一天，盼了多少年了。” 提到何家的恐怖，王翠兰总算是冷静了一点，但还是不舍得孩子。 “既然您已经盼了多少年了，那也就不差这一年两年的。等过了这一阵，我跟麦香就结婚，结了婚就要孩子，您老要抱孙子，也不会晚太长时间的。妈你也要想想，我要回头找何文慧去了，该怎么和麦香交代?” 劝王翠兰放弃，当然也就要再给老太太一个希望。 “洪昌，你说有没有可能，你不和何文慧复婚，她也愿意把孩子生下来啊?” “妈，你自己觉得可能吗，他们家本来就困难的要把家里的孩子送人了?”刘洪昌反问着王翠兰的异想天开。 “既然这样，那你就找何文慧，把这个事快点处理了吧。要不然，何文慧那边怀着孩子，你怎么和麦香谈结婚的事情。” “行，你就是今天没遇上何文慧，我也准备解决这个事了。这门窗不是都做好了吗，要去那边的院子装上。我本来是想着，去装门窗的时候，肯定能遇到她人，到时候把事情给解决了的。” 刘洪昌本来就是这么计划的，装门窗的时候，“顺便”找何文慧解决。 表示出一个漫不经心的态度，也就减少何文慧的痴心妄想。 “好吧，你去把门给开开吧。”王翠兰的语气虽然还有不甘心，但还是认同了刘洪昌。 孙子虽然重要，但是为了孙子把儿子搭进去，明显也不值。 这个代价，王翠兰明显承受不来。 “妈，妈，怎么样了，这孩子可以给我们吧?” 刘洪昌刚打开门，在东屋时刻监督着的刘运昌夫妻，就看到了，巴巴的两个人就跑了过来，谄媚的对着王翠兰问了起来。 “孩子没了，你们就别惦记了。想要孩子，你们还是要自己努力。去省城不是开了药回来了吗，你们要按时吃，药不能停，该吃还是要吃。” 王翠兰直接打破了两个人的幻想和期待。 “妈，你不能这样啊，这是我们俩的孩子，何文慧她当初答应，第一个孩子给我们的。”吴小英急了。 要不然平常的时候，吴小英很注意自己一位儿媳妇的态度的。 “不说她没答应，她就是答应了又怎么了，一定会兑现吗。她都不是你们弟媳妇了，怎么可能还送给你们一个孩子。” 王翠兰也想清楚了这个问题。 刘洪昌愿意当冤大头，才是何文慧要孩子的前提。 “我们找她去，这是她自己当初答应的事情。” 刘洪昌说完，就准备出门往外走，看样子要去何家找何文慧去。 “你们给我回来，你们要找谁去啊，你们就不要再出去丢人闹笑话了，你们跟人有关系吗，就要人孩子。”王翠兰一手拉着刘运昌，一手拉着吴小英，把人拉了回来。 “那再丢人，有没孩子丢人吗，没有孩子我就要…” “刘洪昌你就不要再当祥林嫂了，天天把绝户挂嘴边，烦不烦啊。”刘洪昌还是开口，把火力吸引过来，转移了这个话题。 “有什么烦的，我要不提，我就真的成绝户了。” “妈说的真对，你这个人药是真不能停…” 刘洪昌跟刘运昌斗嘴，把刘运昌给气回屋，这个事才算是过去。 说是快点找何文慧解决去，但是刘洪昌也没那么着急。 还是等了两天，二食堂中午接了一场婚宴。 这也算是刘洪昌对电视票，对姚国发做出的回馈。 中午的时候职工出了大力，下午的时候，当然就不合适太过劳累。 简单的接待了几桌顾客，食堂就结束营业。 下班比较早，刘洪昌就带着六子，回老刘家用三轮车，装了门窗，准备去何家院子给装上。 两个人骑着车就到了何家院子。 “哄昌，稀客啊，你今天怎么跑到了这边来了?” 两个人刚进院，就被二庆妈给发现了。 “我这算什么客，这有我房子，我回这就是回家，怎么可能说是客人。” 刘洪昌接话回道，再一次表示了一下对房子的所有权。 免得把门窗装上，能正常使用了。 院子的邻居看着房子空着，来一个鸠占鹊巢。 刘洪昌为了这间房子不是没有付出，并不是白得了一件屋子。 除了盖房子的材料，人工钱之外，刘洪昌跑这间屋子的手续，其实算是把自己的分房指标给用掉了。 虽然以二食堂这么小的单位来说，根本没有能力盖单位职工家属楼。 没有可能给分上房子，但是指标还是有的。 刘洪昌的指标用掉了，就是用掉了。 真有万分之一的可能，二食堂要建职工家属楼的话，刘洪昌就是没了分房的资格。 “哈哈，你要这么说的话也对，你什么时候搬回这样住啊?”二庆妈尬笑两声说道。 这笑声就让人觉得，可能二庆妈，就打过刘洪昌房子的主意。 当初刘洪昌盖房的时候，二庆妈就非要说，这公家的土地，属于院里的所有人。 按着这个逻辑，属于所有人，当然就有二庆家一份。 爱占便宜的二庆妈，要占了刘洪昌的屋子，有逻辑基础。 而且二庆家有四口人，大儿子大庆还到了娶媳妇的年龄下，二庆家的二间房，根本就不够住。 “也不一定，可能是明天，可能是下个月，时间不确定，但我肯定是会回来住的。” 跟着二庆妈闲扯的时候，刘洪昌看到了何文慧下班回来：“二庆妈，回聊啊，我找何文慧说几句话去。” 告别了二庆妈，刘洪昌朝何文慧走去。 “何文慧。” “你怎么来了?”何文慧作出惊讶的样子说道。 “你说我怎么来了，你都跟我妈偶遇了，我要不来找你，你不知道还会做什么事情。” 刘洪昌暗自感概，何文慧的手段进步还是挺快的。 作为一个班里唯一考上大学的学生，说何文慧不聪明，肯定是没人相信的。 以前的时候，何文慧只是经历和阅历少，所以看着有些傻白甜。 独自支撑何家之后，何文慧成熟的还是挺快的。 “我真是碰巧遇见大娘的。” 跟什么人学什么人，何文慧走的也是于秋花的白莲花路子。 表面人畜无害是这类的标签，要是真的做了不该做的事情，也都是意外和不小心。 “人能是碰巧遇见的，怀孕这事，也能是碰巧告诉我妈的吗?” “既然刚好遇上大娘了，我觉得这个事情应该告诉大娘。” “你这稍微一应该，就把我家搅得鸡飞狗跳的，何文慧，我发现我以前还真是小看了你。” 第二十三章 帮介绍一个 “你们家出事了?如果是因为我告诉了大娘消息，让你们家闹出了矛盾的话，那确实算是我的错，你要怪我就怪我好了。” 何文慧低眉顺眼的说道，并没有和刘洪昌对着干，直接甩锅。 现在的表现，其实挺婊里婊气的。 以前的时候，何文慧也有这样，自己犯了什么错，或者是何家人做什么过分的事，何文慧就这样自责一下。 作法其实就挺婊，只不过当时刘洪昌迷恋何文慧。 只觉得何文慧不容易、惹人怜，现在就只觉得这行为婊了。 “何文慧，你不用跟我在这惺惺作态。再怎么说，咱们那名存实亡的婚姻，也存在过几个月，我不是一点都不了解你。你就直说，你这般的折腾，到底是为了哪样?” “我就是想要这个孩子。” “何文慧，你不要说笑了行不行，你是一个真在乎孩子的人吗。说实话，不要说你肚子的孩子，你眼里有你自己吗。在你心里你自己，有你家里那仨白眼狼重要吗，你连自己都不在乎，你能在乎你肚子里面的孩子?” 刘洪昌看着何文慧虽然生气，但还是觉得这个人挺可悲的。 完全的没什么自我，活着就是为了家里的三个白眼狼。 要说主动做什么坏事何文慧到也没有，但是愿意为了三个白眼狼，做任何事。 又不喜欢刘洪昌，为了三个白眼狼有饭吃，还要勉强自己委屈于刘洪昌。 “洪昌，我不能没有你，这个家也不能没有你。” 刘洪昌的一再质疑，总算是让何文慧真诚了一点，多少吐了一点真心话。 何文慧这可能也是想和刘洪昌打打感情牌，但是刘洪昌对何家没有任何的感情，何文慧肯定是白打了。 “算了吧，何文慧，你家那不是离不开我，那是离不开我的钱，你需要的只是钱，跟我这个人其实没什么关系。只要你有钱，这个人是张三李四，又有什么区别?” “洪昌，咱们有孩子，就算是为了孩子，咱们也可以重新开始的。”何文慧说话就想要抓着刘洪昌的手。 “离我远一点，我告诉你何文慧，我也是会喊流氓的啊！”刘洪昌后腿一步，让开了何文慧： “开始什么啊，你就别做什么白日梦了，我既然把什么都看明白了，就不可能再踩你们家的坑里去。这个孩子，我劝你还是早点拿掉，一直在你肚子里面，那难受的可不是我。” 何文慧想复合，所以一直装糊涂，本是为了劳力，为了金钱，还要一直找一个好听的借口，勉强的理由。 但是刘洪昌不需要委婉，就需要直接、血淋淋、赤裸裸。 直话虽然伤人，但现在要打掉何文慧的幻想，正是有话直说的时候。 “洪昌，你怎么能这样说，我相信我们两个还是有感情的，这个孩子是咱们婚姻的见证。” “哪有什么感情，咱们结婚了几个月，就是我就给你们家当了几个月长工。你说封建时代的地主和家里的长工有什么感情，剥削着和被剥削的感情吗。这个孩子并不是什么见证，他只是一个错误，只是我的一次冲动。” “洪昌，就算你不重新接受我，我也是要把这个孩子生下来的。”何文慧坚持说道。 对何文慧来说，这孩子算是何家提高生活品质的救命稻草。 至于是不是真的要生，何文慧内心怎么想的刘洪昌不知道，但起码何文慧脸上的表情，嘴里的话语都很坚持。 “何文慧，你可不要犯糊涂。离异妇女和离异带娃的妇女，可是不一样的。离异带娃的妇女，她可不好找对象。你才刚刚二十岁，又是服装厂的厂花，就算离了我，你也不难再找一个。离了我这个冤大头，还有其他的大冤种。” 虽然刘洪昌觉得，何文慧的这个坚持，大概率就是一个手段。 但也不好直接当假的来办，该阻止还是要阻止的。 “刘洪昌，你小看谁呢，我虽然年纪不大，但女人从一而终的道理，我也是懂的。就算你不接受我，我也要把孩子生下了，以后我就和孩子，两个人过了。” 何文慧说自己要孤独终身，刘洪昌肯定不信。 何家的家境，就决定了何文慧一定要招回来一个男人，贴补家里。 但这个事，也让刘洪昌认识到，之前好像是自己把事情想简单了。 不是简单的和何文慧离婚，就算完全甩开了何家这个无底洞。 这么大一个坑没人填，何家无路可走的情况下，肯定就会想赖自己。 想要一劳永逸的把事情给解决，何家这个大坑，总要有人填上。 “何文慧，你也不用一直赖着我啊。你要觉得，你离了一次婚，不好找下家的话。我可以帮你推荐两个。院里的大庆，可惦记你不少年了，这都一个院里的知根知底的不说，他入赘你们家照顾你们家也方便。 你如果嫌弃大庆没有钱途的话，还有你那同学李建斌，他可是去省城复读去了，省城那教学质量多高啊。他肯定能考上大学，上大学出来了就是干部。你可惜自己没有上大学，找一个大学生男人的话，也算弥补一下。” 这两个人都算是何文慧的备胎。 都喜欢何文慧，肯定都不会介意何文慧离过婚。 虽然两个人都不可能如之前的刘洪昌那样，全心全意的对何家。 大庆没什么赚钱能力，李建斌是一个妈宝男。 何文慧当初不选两个人，都是有理由的。 但是有个男人帮衬，肯定就比没有男人帮衬的要强。 “无耻，刘洪昌，你这说的都是什么话，有给自己孩子的妈，推荐男人的吗?” 说完何文慧就一跺脚，往何家屋跑了，不和刘洪昌说了。 “何文慧，你不要管我说这话合适不合适，我说的话，都是真心为你着想的，你自己好好考虑，琢磨一下。” 想到这个年代，前夫帮着前妻介绍对象，可能真的不多，是有一些不合适，但刘洪昌也没有纠结。 刘洪昌不愿意进何家屋，冲着何文慧的背影吆喝道。 最后这嘱咐也没什么敏感话题，不怕被人听见。 “哥，你们聊完了，聊什么了，聊这么久?” 这会儿的功夫，六子也把窗户、门，从三轮车上卸了下来，站在刘洪昌跟前八卦道。 “你一个小孩，怎么对大人的事，这么感兴趣，快点干活，早干完了早回家。” 刘洪昌的心情不太好，语气也就不太好，不知道何文慧听进去了自己的话没有。 这个事情，孩子在何文慧的肚子里，主动权也就在何文慧。 刘洪昌也真不好采取什么强制措施，到了医院，何文慧不愿意，肯定是做不出手术的。 不去医院，私人流产，很容易就会出现生命危险。 何文慧又不是好生养的体质，能和这年代的农村妇女一样，在田里干活的时候，就顺便生一个孩子。 怎么都要何文慧心甘情愿，才能打掉孩子。 “得，我不问了，麻利的干活。” 装个门窗，其实并不麻烦，两个人干了一个小时。 也就装好了门窗，连窗户上玻璃都给装上了。 这么长时间，何家屋都一直都没出来人，到饭点了家里也没人去公共厨房做饭。 刘洪昌和何文慧再说几句的想法，也没了机会。 敲何家门进何家屋这种事，刘洪昌真的不愿意做。 真要生了这个孩子，也是对何家的影响最大，刘洪昌真不该最着急。 刘洪昌最多就是做渣男，也影响不到自己。 所以也不愿为这个事，太和何家人搅和。 刘洪昌还是相信，何家比自己更不希望要这个孩子的。 接下的几天，刘洪昌就是安心工作，安心赚钱，等着何文慧想通了找自己。 但是还没等到何文慧，就先等到了杨麦香，杨麦香单位聚餐，定在了二食堂，杨麦香自然也来了。 “洪昌，你这段时间，是不是很忙?” 公交公司其他人在前厅等菜，杨麦香现在对二食堂很熟，直接就来到了后厨。 有此一问，还是两个人约会时间，少了太多。 因为何文慧怀孕，这个事没处理好，刘洪昌不好开口，也就暂时冷处理。 像刚谈上那段时间，下班了之后，两个人就聚在一块，这种情况没再出现了。 “还行，我这段时间都在搞副业赚钱，你知道的。” 虽然没有整天的腻一块，但是刘洪昌在做什么，杨麦香还是知道。 “你不用那么着急赚钱，我们家没什么要求的，你就是什么都没有，我也愿意嫁给你。”杨麦香这话还是很中听的。 不要说以后的姑娘物质，其实八十年代的姑娘，也并不是毫无所求。 尤其在城里，这年代的姑娘要求的工作、房子、三转一响、录音机、电视、彩电、冰箱。 对一个家庭来说，其实并不轻松，追求这些，就是因为大多数家里人准备不起。 能把这些备齐的话，那就是家境优越，是优质对象。 不说把这些准备齐全，毕竟后世也不是所有的姑娘，都有要求豪车。 但是在城里要结婚，这些东西，怎么都要准备个一样二样。 什么都没有的话，还是很难有姑娘愿意嫁的。 结婚这种事情，男方要大出血，在任何年代，都通用。 以后的孩子结婚要掏空家里的积蓄，现在其实也需要。 “既然你是这样的要求，我更不能什么都不准备了，我要准备齐全，让你风风光光的嫁到老刘家。” 杨麦香既然这么有心，刘洪昌也就更不能辜负。 “哄昌哥，我真的什么都不用。”这年代姑娘禁不起甜言蜜语，只是做个承诺，姑娘感动的都要掉眼泪了。 “别说这个了，外面那个秃头，是不是就是你们公交站的主任?” 没有一直儿女情长，让杨麦香一直沉浸在感动之中，刘洪昌还是张口问起了今天的正事。 让杨麦香把公交公司的同事工友，都带过来二食堂吃饭，是刘洪昌的主动计划。 目的其实就是为了杨麦香的工作调动。 这年代的娱乐匮乏，男人的爱好里面，吃喝嫖赌也就吃喝可以发展一下。 后面两样不能说没有，但是真有后面两样，那也是真抓，抓到了就是身败名裂，钱途尽毁。 风险太高的情况下，一般人的爱好，其实就是吃喝两种。 而且之前属于困难年代，缺吃少喝，人也是真的是缺了嘴。 所以能抵挡了吃喝的人很少，让然后就是这年代，只要经济条件稍微好一点，地位稍微高一点的人，就没几个不喜欢吃的。 喜欢吃，就能被刘洪昌这个厨子拿捏的了。 也是了解了一下公交公司这个领导，有一定的原则，不是一个只认钱的人。 公交公司毕竟是有钱的单位，领导的工资福利待遇也就都不错，领导本身也是挺有钱的。 只是单位内部调动一下工作，钱多了不值得，钱少了人看不上。 刘洪昌才没有使用钞能力，要不然也不用这么麻烦。 “对，那就是我们单位的一把手。”杨麦香点头应道。 “那我今天是要拿出一点真功夫出来了。” 刘洪昌准备多发挥一点水平，不然怎么能让领导来求刘洪昌做菜，两个人py。 “你什么时候，还有我没有见过的真功夫了?” “你没见过的多了，你们那领导能吃辣吗?” “不能吃。” “行，我知道做些什么了。” 如果一个能吃辣了当然最好，川菜、湘菜以后能遍布全国，就是因为这些菜能得到大多数人的喜欢。 也是有辣椒提味之后，菜确实能味道更高一筹。 如果不能吃辣的话，那就选择淮扬菜，酸甜苦辣的口味最平均，各方面都不过分，对大多数人比较友好是一方面。 也是因为淮扬菜这这个年代代表了高大上。 原因自然还是国宴里面，很多都是淮扬菜。 这年代的人，其实最相信这些，说一个香菇青菜，好像挺平常，但是说是国宴菜，瞬间就高大上了。 软兜长鱼、菊叶蛋汤、荷叶粉蒸，刘洪昌也发挥了自己的八成手艺。 第二十四章 快刀斩乱麻 “洪昌哥，我们主任想和你聊一聊。” 吃差不多了之后，杨麦香又跑到了食堂后厨来。 刘洪昌对自己的发挥还是有把握的，不敢说整个省，但是宁州肯定没有自己手艺更好的厨子。 “聊什么，不聊，告诉你们领导，我只是厨子，卖艺不卖身，没有陪聊这个服务。” 既然把人胃口给调起来了，刘洪昌就该占据主动了。 “行，我就这么和我领导说去。” 应了一声，杨麦香就去外面传话去了。 然后没两分钟，杨麦香就又回到了后厨。 “哄昌，你不去不行啊。我们领导知道你是我对象了，说要以娘家人的身份，见一见你。” 刘洪昌虽没有像对何文慧那样，成为对象之后，就天天去单位找人。 但是刘洪昌也去公交公司接过杨麦香。 姑娘有男人去接，这种消息还是挺瞒住别人都八卦的。 所以刘洪昌和杨麦香两个人在搞对象，公交公司不能说是尽人皆知，但还是有几个人知道的。 “行吧，我洗个手就去。” 为了表示对杨麦香的尊重，刘洪昌也不能再拿捏了。 “刘师傅，手艺真好，我在宁州这么多年，就没吃过这么好的菜，我敬你一杯。” 秃头领导叫刘洪昌，和其他人一样，都是夸赞一下，敬个酒，混个脸熟。 主要的还是希望，再吃的刘洪昌做的菜。 “哪里，麦香在单位多亏你们的照顾了，我敬你，敬你们。” 该客气的时候，刘洪昌还是要客气的。 “麦香也有照顾我们，最多算是互相照顾，” “这么好的手艺，麦香以后可就有口福了。” 然后陌生人的相互客气，商业互吹，正经的就是刘洪昌把杨麦香单位的这些人，正式的认识了一遍。 “行，你们吃着喝着，我后厨还有事，就先回了，我再去给你们做一个汤去。” 应付完，刘洪昌就又回了后厨。既然都出面了，还是给出了自己的表示，赠送了一个汤。 “洪昌，你还真没预料错，我们主任真的想请你给他妈做六十岁的寿宴。” 杨麦香既然在二食堂吃的晚饭，当然也就等刘洪昌一起下班，两个人也就继续聊了起来。 “怎么，你们主任跟你说了?” “说了，他让我先帮着试试口风?” “他是想再家里摆，还是想在二食堂摆?” “那当然是在二食堂了，他们家住的是楼房，在家里才能摆下几桌。”这态度，肯定就是想大办。 亲戚，好友，工友，伙伴都给请过来大宴。 “那就让他找老姚去吧。” 虽然刘洪昌自己就能答应在二食堂摆席，但是太轻易做成的事情，得不到什么人情。 还是需要杨麦香领导，自己去找姚国发碰一下壁，人情才能卖的出去份量。 一个公交公司的领导，除了在自己单位有点权利，完全没有其他方面的影响力，还打发不了姚国发。 真要随便一个单位领导，就能安排姚国发。 二食堂也不用对外营业，天天给人做宴做席的就完了。 “行，我就这么回他。洪昌哥，你真的都要让我感动了。为了我工作调动的事，你这么麻烦。” “这也不算什么，也就是做几顿饭的事，我本来就是一个厨子。” 做几顿饭，就能给杨麦香调动一个轻松些的工作，在刘洪昌看来还是值得的。 “你也先别感动了，我跟你说个事，这事说了，你就没心情感动了。”看着杨麦香心情不错，刘洪昌接着说道。 “什么事，你说吧，还能影响的到我?”杨麦香自信的回道，姑娘也确实有理由自信，性格要比一般的姑娘坚强很多。 “何文慧怀孕了。” 经过这几天思考，这个事情刘洪昌还是决定和杨麦香说了。 何文慧现在把孩子当成了何家的救命稻草，没那么容易放弃。 这个事情可能还要继续墨迹。 时间越长，杨麦香就越有知道的可能。 等杨麦香去别处知道，还不如刘洪昌亲自开口。 再一个何文慧都能去偶遇王翠兰，再去“偶遇”一下杨麦香，也不奇怪。 进化了之后的何文慧，能想到去找杨麦香摊牌，一点不奇怪。 刘洪昌从来没有怀疑过何文慧的智慧。 “谁的?”杨麦香恍惚的说道。 “她又没有结两次婚，还能是谁的。我是希望不要这个孩子的，但是何文慧很坚持。就指着这个孩子拿捏我，让我继续回何家当牛做马， 这段时间因为这个也没少闹出事情。我跟你说的意思，就是给你提个醒，让你知道我的态度。那孩子也不代表什么，就是那段错误婚姻里面的一段意外。” 看着杨麦香受到的刺激不小，刘洪昌没敢一点点的吐，快速的把事情说了一遍。 “没事，我都接受你离过婚了，这点事情我受的住。” 听到刘洪昌不是要回去吃回头草，杨麦香缓过神了之后回道。 “你放心，何文慧她就是想用这个孩子，当做筹码，想让我回何家。要挟不到我的情况下，她不会要这个孩子的，他们家都穷成那样了，哪会真的想多要一个孩子。” “你是因为不想我当后妈，所以才不要这个孩子的吗?”缓过来了之后，杨麦香这就开始发散思维了。 女人和男人思维模式不一样，经常不在频道上是正常事。 “一半原因吧。” 另一半原因，刘洪昌当然还是不想和何家牵连。 “就算她真把孩子生下去，也不会影响到咱们。”杨麦香说话当然真诚。 接受有孩子的刘洪昌，是杨麦香真的做到过的事情。 刘洪昌就小时候，帮着杨麦香打一架，就套牢了杨麦香，可以说是血赚。 “我跟你说这个事，不是为了让你接受这个孩子。我跟你说，我就是怕何文慧突然找你去。” 这个事情，也不是杨麦香接受不接受的问题。 “她凭什么找我?” “找你摊牌，对你卖可怜，让你退出。朝你示威，宣布主权，反正找你的话，肯定就没好事。” “那不能等她来找我，我要找她去，问问她，她都和你离婚了，还留着这个孩子做什么?” 杨麦香听了之后怒了，莫名其妙的好胜心。 “别啊，她又没真的找你，你无缘无故的找她去，搞的好像是我拱的火一样。” “这事你别管了，既然现在她要跟我争夺你，我就应该找她去。咱们两个现在正在搞对象的，她还纠缠着你算什么?”杨麦香是越说越来劲。 平常的时候，也没看出来杨麦香这么好斗的。 “你找她说什么去啊?” “我就跟她讲，让她不要白费心机了啊。不管有没有这个孩子，都不影响咱们两个的关系。劝她早点对你放弃拉你回何家的想法，趁早死了心?”杨麦香理直气壮的说道。 “你这样……”开始刘洪昌想着是反对，但是听了杨麦香的话，觉得让杨麦香去找一个何文慧也不是不可以，反正这俩不会动手，就是吵架，何文慧没点技能的情况下，也很难吵的起来： “那你找她去吧，劝她放弃从前，早点开始下一段去。” “诶，你不反对了?” “不反对了，我想了想，你去劝她，可能比我劝她更有用。” 让杨麦香去宣示一下主权，没什么不好。 就算杨麦香劝不了何文慧，也能避免何文慧，去找杨麦香搞事。 总之，杨麦香去找何文慧，肯定不可能吃亏。 杨麦香看性格，就知道是一个爽快人。 做事情风风火火，想到了什么就去做什么。 不会什么三思而后行，不会顾虑重重，磨磨唧唧，第二天杨麦香就到服装厂，找何文慧去了。 等去服装厂找完何文慧，杨麦香还有空闲来二食堂找刘洪昌。 “人我已经找了啊，何文慧已经被我拿下，她说她不会再纠缠着你了。” 进来之后杨麦香一脸得意，这是找刘洪昌表功来了。 “真的假的，你对何文慧说什么了?”刘洪昌多少有一点不相信。 感觉一点都不现实，自己劝了何文慧几次没什么效果，杨麦香找一次就说动了。 毕竟何家真的需要别人输血，除非有人接盘何文慧，要不然何家就必须找一个人吸血。 “你看我都这么辛苦了，你要不要做两个好菜，犒劳一下我，不要敷衍我，菜要做到昨天那个水平。” “犒劳你不是什么事，就你什么都不做，来了二食堂，不也是有什么就可以吃什么的吗，你先说说，你真把何文慧搞定了?” “那还能有假，我把她叫出来之后，就跟她说了，我是不会和你分开的。不要说你就是离过婚，有一个孩子。你就是残了，瘸了，我都不会放弃你的。” “然后呢?” “看到我的决心，何文慧就放弃了呀，她说不会再来找你了。” 杨麦香这说的实在太过于轻易了一点。 “她原话怎么说的?” “这就是她的原话。” “她说不来找我了?” “对啊。” “那她肚子里面的孩子呢?” “没有说啊。” “那不还是没用吗?” 刘洪昌听明白了，核心问题还是没解决，孩子问题两个人没说。 “她都不来找你了，你还要怎么样，那个孩子在她肚子里面，她愿意要就要，不愿意就不要，你真能做的了主吗?”杨麦香对着刘洪昌灵魂发问起来。 “…”刘洪昌。 杨麦香这算是把刘洪昌直接问住了。 自己还真做不了这个孩子的主。 孩子在何文慧的肚子，刘洪昌哪有什么话语权。 “既然你做不了主，就让她何文慧自己选吧。如果她不要这个孩子最好。你不是说她要这个孩子，只是想拉你回何家吗，你不回去，她肯定不会要这个孩子的。” 看样子杨麦香不是忘了和何文慧聊孩子，是对孩子早有了想法。 “我说确实是这样说的，但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何文慧她犯糊涂，犯傻真的生这个孩子。” 刘洪昌解释道，这也是刘洪昌一直担心的点。 “那就到时候再说，如果就是想一直都待在何家，就为了拉扯她那三个弟弟妹妹长大，不愿意把自己嫁出去。 又想要一个自己的孩子，她愿意生就让她生吧。我都不介意了，你还介意什么?” 杨麦香处理事情一直就是这个风格，突出的就是一个莽，直接就是快刀斩乱麻。 “你真的不介意啊，她要真生了孩子，我也不可能看着孩子在他们家被饿死的?” “那又怎么样，你人都是我的了，还能因为一个孩子，再被她拉走?” 姑娘倒是挺自信，有自信当然是好事。 大岁数自信都能带来正向收益。 但是因为这个自信，杨麦香也是没少吃亏。 不说被何文慧偷家，刘洪昌本就迷恋何文慧。 就是小丫头片子何文远都能对杨麦香“偷家”。 不管是前身，还是原本的剧情，杨麦香几次都是要和杨麦香成的时候。 一次次的被何家姐妹给偷家。 “这件事就这样了，你们都离婚了，你还三天两头的去找她干嘛，离婚了就各自安好，还这样藕断丝连算什么?” 这句话，可能才是杨麦香都真心话。 能接受刘洪昌多一个前妻的孩子是真的。 但是不想继续纠缠这个事情，要减少刘洪昌和何文慧的接触，也是真的。 “行吧，既然你是这个态度，暂时我也就不操心这个事了，本来我就不想管这个事。” 刘洪昌应了下来，既然该知道这个事情的人，都知道了这个事情。 把这个冷处理，何文慧对刘洪昌的生活也就不会再造成什么破坏。 现在就是看刘洪昌和何文慧，谁能拖过谁了。 两个人谁给更僵持过谁，是刘洪昌先忍不住妥协，还是何文慧先拖不住放弃。 孩子在何文慧肚子情况下，怎么看对刘洪昌来说，也都是优势在我。 “你觉得如果咱们两个人结婚的话，是不是就能让何文慧早点死心?” 刘洪昌思考着时候，杨麦香突然的说道，这可能才是杨麦香不在乎那么多的真正原因。 “杨麦香，女中诸葛，冰雪聪明，说的就是你吗?”刘洪昌赞道。 第二十五章 下月二十号 有了结婚的想法之后，两个人就立马的行动起来了。 两个人谈恋爱的时间，也有三个月，在这个年代，也不算闪婚。 两个人在这个年代的情侣里面，已经算是相处的多了。 毕竟两个人除了本身就青梅足马之外，还谈恋爱朝夕相处了三个月。 比这个年代，通过相亲只是见几次面，就结婚的男男女女，已经多了太多的相处时间。 两个人要结婚，第一件事，其实还是通知双方的家长。 “傻儿子，你可算是想明白了，早点把人娶回家早点安心，麦香这么好的姑娘，错过了可就再没有了。” 王翠兰的态度还是主持，只嫌刘洪昌娶媳妇娶的慢，根本不会有什么结婚太快的想法。 “对，你老说的都对，我也是这么想的。所以这个事，还是要你老来操持。” 儿子结婚，还是需要老母亲出面的。 像刘洪昌入赘何家时候的一样，什么都是自己做主，家里的亲戚朋友，全都不参与。 没人参加自己婚礼，没有人见证，自己就把自己“嫁出去”的婚礼，在这个年代，办的其实算是一个笑话。 “那找个时间，应该把你杨叔、杨婶叫过来，把事情定一下了。” 虽然没那么正式，但是邀请女方父母过来商量婚事，其实就是定亲。 “诶…还是在家里定吗，要不咱们去二食堂吧?” 想起来这个，回忆不是很好，这样的仪式，两家已经搞了一次。 为了避免杨麦香的父母，触景生情，想起什么不好的回忆，刘洪昌决定换个地方。 虽然刘洪昌算是差不多搞定了杨家父母，这段时间的大有白陪杨爸喝。 但是事情还是应该考虑的周全一点。 “去二食堂啊?去二食堂也不是不行，那就这个周末吧，周末的时候，你请个假。” 王翠兰没有纠结，讲道理的来说，在这个年代，在饭店请亲家比在家里请人，更有诚意。 下馆子还算是一件有面子的事情。 要不然姚国发也不能一个小小的食堂主任，就交友遍宁州。 “这个我到时候通知老姚一声就行。” 遇到这种事情请假，姚国发也说不出来什么。 “行，那其他的事情你就别管了，交给你老娘我来办就行了。” “妈，有个事情，我想问你一下，你给麦香的定亲礼，不能还是原本的那块手表吧?” 突然想到了，刘洪昌也就多嘴问一句。 “你说麦香会介意吗?” 王翠兰明显的还是真有这个想法。三百多块的的东西，没有闲置的道理。 就是二手卖出去，也是白白损失一部分价值。 “要不咱重新的买一块，我自己出钱。” 虽然刘洪昌买过电视机之后，现在没那么多的钱，但是修收音机的事情一直在做，多攒几天，攒一个星期，这笔钱差不多也就出来了。 “要不你问问麦香吧，如果她就喜欢，这块当初给她买的这块手表呢，这也算是物归原主。” “妈，你说的有道理啊！” 这块手表虽然是二手的，但确实算是有一定的意义。 “麦香，咱俩要结婚，你爸妈是什么态度?” 沟通完了王翠兰那边，第二天刘洪昌就又沟通起杨麦香这边。 “他们还能是什么态度，他们女儿就喜欢你大老刘，他们能有什么办法。” 是个父母，都不能喜欢刘洪昌这种，不看重自己女儿，搅和了订婚宴的态度。 但是杨麦香就要嫁刘洪昌，两个人也只能接受。 “你放心，我以后肯定好好对他们，让他们真诚的觉得把闺女嫁给我，没有嫁错人。” 杨家算是这个年代，少有的独生子女，只有杨麦香这个女儿。 两口子养老，肯定就只能是女儿女婿来。 这是不可能推卸的责任。 杨爸的单位，又给杨爸分了一套二室一厅的楼房。 所以当初刘运昌，才会想着让刘洪昌和杨麦香结婚了之后，住到杨家去。 “我见过你是怎么对自己丈母娘的，这我肯定相信你。” 杨麦香这话，听上去有些怪。 但是这个事，起码证明了刘洪昌，会真的孝顺女方父母。 “你还记得，去年他们要给咱们定亲的时候，我妈要给你的那块手表吗…”刘洪昌把这块进口手表，这一小一年的经历，给杨麦香原封讲了一遍。 “你让大妈不要再花钱去另外准备了，就这块手表了，当初本来也是给我买的。” 要算一下，也是何文慧接的二手。 “你可以再想一想，我现在有钱，买的起新手表?” 不知道是杨麦香是真心愿意，还是不想老刘家多花钱，刘洪昌就再问了一遍。 “就这块吧，本来就是我的东西，我怎么会嫌弃。” “行，那就这吧。” 杨麦香答应的这么爽快，刘洪昌也就不在纠结。 “哥，你又要结婚了?” 然后就是安排二食堂这边了，刘洪昌只是去找姚国发支应了一声这个事情。 然后二食堂全部人就都知道了。 食堂就这么多人，少一个干活，其他人就多一份负担。 所以人少了之后，就必须要给其他人一个解释。 “什么叫又，你这样说跟你哥我结过好多次婚一样。” 没事就教训教训徒弟，确实算是一件有乐趣的事情。 “哥，你说你这都要结第二次婚了，我连一个对象都还没有?” 年少慕艾，六子也到了知道搞对象的年纪。 因为六子是刘洪昌徒弟的原因，刘洪昌才会觉得六子小。 但其实六子比何文慧还要大一点。 “你才多大，你哥我又多大了，你跟我比。你也别着急，好好的跟哥学，跟着哥好好赚钱，女朋友、媳妇这些自然都会有的。” 孩子知道搞对象了，也就离有对象就都不远了。 六子个子不矮，长的不丑，有正式工作，跟着刘洪昌还算挺有钱，其实已经算是一个优质的未婚男青年。 “哥，你放心，到周末之后，我肯定把最好的水平发挥出来，让你老丈人丈母娘，吃的开心吃的满意。” 刘洪昌定亲的席面，就安排给六子来做了。 遇上了自己的事，刘洪昌当然要给六子锻炼的机会。 经过刘洪昌这段时间的调教。 六子现在的手艺其实也并不差，已经算是达到了中级的级别。 能当得起一个真正的厨子的称呼，水平和家庭妇女拉开了差距。 各方面都安排好了之后，周末的定亲宴其实吃的挺顺利的。 其乐融融，宾主尽欢，只要刘洪昌自己不搞事，这种事情其实是不会出岔子的。 两家虽然称不上什么世交，但是本来算是邻居的原因。 王翠兰和杨家父母也熟悉，没什么陌生亲家的生疏。 “亲家，那这个事情就这么说定了?”王翠兰对着杨家父母说道。 饭吃的还是有效果的，都喝了一些之后，亲家都叫上了，关系就订下来了。 “定了，你们去看时间吧，看好了时间，就让他们办婚礼，结婚。”杨爸回道。 “我找人看过了，下个月就有好日子。”王翠兰当然是有备而来，早就找人看好了，接下来三个月内，所有适合结婚的日子。 “下个月…下个月也行。” 虽然答应的没那么痛快，可能觉得时间有些仓促，但杨父还是应了下来。 杨麦香虽然二十二，但是在姑娘十八就可以结婚的年代，其实也算是大姑娘。 姑娘的青春不好耽误，所以其实杨家父母也急。 下个月二十结婚，这个月才刚过半十五，也就代表着刘洪昌有一个多月的准备时间，其实还是挺充足的。 虽然刘洪昌是二婚，但杨麦香是头婚，没什么二婚不张扬的想法，还是当成了第一次结婚操办。 尤其对于王翠兰来说，更是要大办。 刘洪昌第一次结婚的时候，老刘家完全没有参与感。 除了刘运昌去送钱打脸了一波之外，包括王翠兰本人在内的所有老刘家的亲朋好友，就没一个人参加。 所以这也算是，王翠兰第一次操办刘洪昌的婚礼。 其实有挺多的事情，刘洪昌都已经做在了前面。 刚做了家具，刚买了电视机，物质方面，其实已经不差什么。 最多就是刘洪昌这一个月再赚一些钱之后，再添置几样电器。 洗衣机，录音机，其实都还是挺有必要的东西。 然后就是通知一下亲朋故友。 有一些亲朋在城里那还好说，有一些亲朋在农村通知起来就没那么方便。 村里没通电话，或者是不知道电话的情况下，只能写信通知。 这年代的城里和农村，虽然都是在一个市里，隔绝的其实还是挺严重。 就算是已经改开，但是因为交通等等各种问题。 村里的人，好久不上一次城里。 城里人好久都不去一次农村，才是正常事。 这个期限，其实可以拉长到十年八年。 这一次王翠兰，是决定把该通知的亲朋，都给通知到的。 刚好刘洪昌和何文慧结婚的时候，没有通知刘家方面的任何人。 也就不会有刘洪昌短时间结婚两次，麻烦亲朋两次，不好意思的烦恼。 然后刘洪昌结婚地点的话，当然是在老刘家。 作为一个老刘家人，婚礼不办在老刘家，其实就很没有道理。 以后要搬出去住的事情可以另说，但是刚结婚这段时间，还是要在家里住一段的。 然后婚宴举办的地点，其实就只能是在家里。 二食堂十几号人，都算是婚礼的宾客。 当然不好让这些人，还去帮忙忙活宴席，当厨子和服务员。 把事情定下来之后，刘洪昌也通知了自己单位的同事，发了请柬，请同事们参加自己的婚礼。 “哥，最近我听他们都在背后议论你呢?”六子偷偷摸摸的对刘洪昌说道。 在食堂这么偷偷摸摸，六子当然躲的就是二食堂这些同事。 “他们议论我什么了?” 刘洪昌原本在二食堂没什么好风评，但是这段时间，自己挺安分的，不知道这些人又议论什么。 “他们说你又结一次婚，他们又要给你出一回份子了。这些人可都真小气，哥你结婚这么大的喜事，他们随个份子怎么了?” 六子这个人，还是挺分亲疏远近的，跟刘洪昌是亦师亦友的自己人，跟其他人也就是单纯的同事。 关系隔的不止一层，这样说话屁股明显是歪的。 “也对，我去找老姚，让老姚通知一下，组织一下。咱们食堂的人，就不要为我出份子钱了，主要人过来，捧个人场就行。” 六子毕竟还没成家，没有真正的感觉到养家压力，所以对钱看的不重。 但是食堂这些人，大部分都是上有老，下有小。 养家的压力都不小，就是工资的要高一点厨子苏猴，都需要下班了去接私活赚钱才能好好养家。 工资更低的服务人员，养家的压力当然更大。 刘洪昌第一次结婚，按着规矩随份子，这些人都没意见。 但是还没有一年，刘洪昌就又要结婚，这些人议论一下，也是能理解的事。 食堂同事的份子钱，其实也不能算小，地位高的（主任姚国发）关系好的（徒弟六子）工资高的（厨子秦师傅苏猴）十块，其他人五块。 对这些人，其实已经不算是小气。 也就是二食堂的同事少，才可以定下这个档次的人情往来。 如果同事多一点，一个月的工资，都不够有这样的几次人情。 这几年虽然物资丰富了一些，居民的生活品质比之前有一些提高。 但只是因为物资丰富了之后，物资好买，白面大米的细粮，比之前的时候容易买。 大部分时候买的时候，都可以比较平价。 各方面不太限制，大部分的普通物资，想买就能买到。 但是大家的工资，其实并没有增长，和之前困难的年代比起来，各级别的工资都是没有区别的。 就算增加，也是等级的提升，和时代是没什么关系。 生活的品质提高，带来的就是大家的生活成本增加。 以前是有钱也买不到东西，现在有钱就可以消费出去。 想要生活好一点，品质高一点的话，生活压力其实是比之前还要大的。 第二十六章 姐夫发喜糖 “我谨代表二食堂的全体职工，祝刘洪昌同志和杨麦香同志，两位新人永结同心，百年好合。” 随着姚国发的讲话结束，刘洪昌的婚礼也就正式开始。 这时期的婚礼流程，其实算是最简单的一段时间。 少了之前婚礼里面那么多红色的元素，也还没有形成后世那么多繁多的花样。 只是去简单的接个亲，拜个堂，领导和家长讲个话，摆席，开宴，就算是两个人结了婚。 当然了婚礼主要流程，自古以来一直都是这些，只是有一些细节增增减减。 办的风光于否，还是要看各方面的细节操办的档次。 比如说接亲的车，自行车，三轮车，小汽车，差距自然就出来了。 汽车这种东西，在宁州肯定不多。 但是一些有钱的单位，还是会有那么一两辆。 刘洪昌还是舍了人情，借到了一辆汽车接亲。 鞭炮放了一路，喜烟，喜糖散了一路。 老刘家的院子不寒碜，家里又是一色簇新现代化的家具。 各种录音机，电视机，洗衣机，该有的家电，应有尽有。 席开十桌，也是依托着食堂的渠道，采购了各种食材。 地上跑的，天上飞的，海里游的，山珍海味，也置办了一个齐全。 从各方面基础来说，刘洪昌和杨麦香的婚礼，已经不次于宁州市里一些二代的体面。 结婚之后，刘洪昌先是和杨麦香在家里腻歪两天。 然后就两个人一起来到了何家院子这边。 刘洪昌的房子就在这院子，杨麦香这个女主人，当然有必要过来一下。 这边的家具，刘洪昌做老刘家家具的时候，是有顺便做了一套。 但是一些窗帘，门帘，桌布，摆设，装饰其实还没有搞。 带着杨麦香来查漏补缺，看有什么需要的添置一下，两个人需要私人空间的时候，也就可以过来住一下。 最主要的是过来一趟，也是告诉何家一声。 刘洪昌已经再婚，你们家就不要再惦记着，刘洪昌能回何家当上门女婿。 “二庆妈，来吃个喜糖！” “三叔，吃喜糖，抽根喜烟。” “赵爷，来，来包花生瓜子，拿回去给孩子吃。” 当然了刘洪昌也没有忘了何家院里的人。 虽然关系不能算好，刘洪昌婚礼的时候，都没有邀请这些人。 但是刘洪昌的房子在这，这些人就算是刘洪昌的街坊邻居，喜烟喜糖发一些不算过分。 “洪昌，你又结婚了?”二庆妈惊讶的问着。 “对，这是我媳妇杨麦香，这次带她过来，也是让大家认认人。” 认人还是有必要的，总不能杨麦香回一下自己家，还被院里的人当贼一样盯着。 “恭喜了啊，我们家大庆连个对象都没有，你都结两次婚了，可真有本事。” 新婚的时候提什么二婚，这话明显的是不该说。 也是四十多岁的人了，二庆妈当然不会不懂基本的人情世故。 还这么说，二庆妈明显就是嫉妒了，故意的发泄。 对刘洪昌把何文慧变成了二手，还是有怨气。 “二庆妈，你这话说的可就有一点酸了啊。大庆也是一个挺好的小伙，只要他能知道努力一点，好好工作，早晚都能找到对象的。” 刘洪昌也没客气，直说了当初何文慧看不上大庆。 就是找人凑合，找人吸血，也不找大庆，就是嫌弃大庆没出息。 “是，那恭喜你们了，新婚快乐。”二庆妈尬笑了两声，接过了刘洪昌手里的瓜子糖果。 呛声归呛声，二庆妈不拿东西开玩笑的。 刘洪昌分的喜包虽然不大，但是半斤瓜子糖果加起来，也是能值一块钱的。 “谢了，谢谢二庆妈。” 招呼完二庆妈，刘洪昌就准备带着杨麦香去木屋。 在院里招呼这么一圈，邻居们都知道了刘洪昌再婚的事，何家没理由不知道。 按着二庆妈的性格，等会儿躲开刘洪昌，就该跑何家屋，告诉于秋花消息去了。 “姐夫，姐夫，我也想吃糖！” 但没等刘洪昌上去台阶进屋，何文达就不知道从哪里蹿了出来，抱住了刘洪昌的大腿。 “何文达，你不要乱喊，我已经不是你姐夫了，你们家都没人告诉过你吗?” 刘洪昌抓着后脖颈，把何文达拎去了一边。 这孩子还没有到上小学年纪，何家也不给孩子办托儿所，天天跟着于秋花，在院里其实不奇怪。 就是还张嘴姐夫，闭嘴姐夫的，刘洪昌实在不愿意听。 有这种白眼狼小舅子，是要做噩梦的。 “我想吃糖。” 何文达继续嚷嚷着，孩子一看就是馋坏了。 没有了刘洪昌，这孩子不要说吃糖，能吃饱饭都算是不错了。 “这是我的喜糖，这是我不要你大姐之后，新娶媳妇的喜糖，你确定你要吃?” “要吃，要吃。” 这孩子的自私，也是从小就露出端倪的。 从这孩子，为养狗子，就让何文涛每天把自己的饭分出来一半，就早能看的出来。 “那行，那我就给你一包。” 刘洪昌本来没想送喜糖到何家，这么打脸何家的，但是孩子要求了，刘洪昌也就大方一次，拿了一包瓜子糖果。 “谢谢姐夫。” 何文达难得的礼貌了一次，就是不怎么合适。 “何文达，你再叫我姐夫，你这包糖就没了。” “那叫你什么?” 叫人这方面，何文达不吝啬，这孩子在这方面好说话，从小有奶便是娘，只要有吃的，让叫爸爸都行。 “我和你们家都没关系了，你最好不要叫我了。真要叫我的话，叫我刘洪昌就行了。” 这孩子不只是白眼狼，还算是何家最没骨气的一个孩子，各方面来说，都没有优点。 刘洪昌真看不上，不愿意和这个孩子有什么牵扯。 只呼名字就行了，真没福气让这个孩子叫哥。 “洪昌，这屋里怎么除了几件家具，什么都没有啊?” 打发走了何文达，两个人来到屋里。 “都是之前的东西，我让收废品的直接都拉走了。” 什么暖水壶，洗脸盆，茶缸之类的生活用品，刘洪昌当初一次都清理出去了。 “那就等什么时候，单位发这些了，再拿过来用吧。” 好多东西，这个时候单位都有免费发，这年代也是常事。 开始的单位里面，只是发一些简单的劳保用品。 到了现在，按着单位效益的不同，发放的物品种类也越来越多。 “也行，反正这段时间，咱们还不来这边住。” 起码也要等何文慧肚子里面的孩子，有了了结。 和何家断干净，两个人再考虑过来。 “过来帮我一下，量一下尺寸，然后去买布，有空闲了我就把这些都做了。” “有空闲，你现在这样上班，哪里有空闲?你们那秃头领导，答应我把你调到财务的，这个事，他什么时候能给落实了?” 这一个多月，刘洪昌也不是只忙着结婚。 各种事情，也都是按部就班的推进着的。 维修修音机这个事，把各个废品站的存货，清空了之后，现在算是进入到了稳定的阶段。 每天能接到四五单，六子负责外面跑腿拉单，刘洪昌负责维修，每天每个人可以分十到二十块。 另一个就是，半个月之前，刘洪昌还是帮杨麦香的领导，在二食堂安排了位置，做了寿宴。 py的结果就是，刘洪昌要求领导把杨麦香调到办公室，领导应下把杨麦香调到财务。 公交公司的财务，除了正常的财务工作要做之外。 还因为公交公司的工资性质，每天要报账，汇总，数一堆的零钱。 工作肯定没其他单位的轻松，但比售票员，还是要好上很多。 “这不是人手紧张吗，总要单位里面进了新人，我新带出来一个售票员之后，才好去财务上班去。”杨麦香解释道。 公交公司的人其实不少，少的其实只有最辛苦的售票员。 “也是，这又快到学生毕业的时候，你们单位也该招人了吧?” “差不多了，说是下个月招人。” “那这些，就等你调动了工作再做吧。” 两个人在何家院子，把各种需要的尺寸量完，也就离开了这边。 没什么等何文慧回来的必要，消息能通知到了就行。 又去城里郊区，各种景点，玩了几天，婚假结束，两个人也就重新各自回到单位上班。 刚到单位，刘洪昌就被姚国发叫到了办公室。 “洪昌，你这几天婚假休息的不错吧，还没一年就休了两次，你可比我们都要占便宜了。” 姚国发给刘洪昌倒了一缸子茶，笑眯眯的说道。 “师兄，这你说的是哪里的话，是我愿意占这个便宜吗。你要觉得这是好事的话，你们也可以占，你们也离婚再结婚，你们休几次婚假我都没意见。” 姚国发笑脸迎人，肯定就没好事。 刘洪昌当然不顺着姚国发的话来说，中姚国发这么明显的套路。 姚国发参加自己婚礼是参加婚礼的事，也不能姚国发参加了一个婚礼，刘洪昌就要给姚国发卖命。 “师弟，话可不是你这么说的，你比我们都多休息了，这总是事实吧。” “是，我确实又休息了一个婚假，但这是国家规定，又不是我搞了什么特权，一切都是符合政策的。所以不可能因为我休了一个婚假，现在就让我多干活。” 姚国发笑嘻嘻，也图谋不了别的。 肯定就是想让刘洪昌多干活，刘洪昌就先把话说了，堵死姚国发。 该姚国发的人情，刘洪昌都还完了，不可能让白嫖。 刘洪昌卖力，姚国发赚人情，这么白出力的事，刘洪昌还是不做的。 “洪昌，这个事，也只有你来不可了，你就当帮帮师兄行不行？” “你先说说是什么事吧?” 姚国发的意思，是欠刘洪昌一个人情，这个事情也就可以考虑一下。 虽然自己刘洪昌结完婚，买齐了家电，应该用不上姚国发了。 如果简单的话，人情还是可以卖，起码上班摸个鱼，请个假的方便一点。 “二轻局的候局长儿子娶媳妇，想在二食堂办……” 还是有人想在二食堂办席的事，姚国发想要结交这个人脉，赚这个人情。 这年代城里其实最重要的就是各个工厂，二轻局的局长，管理城里的好大一部分轻工业企业，这个份量，在宁州还是不轻的。 比杨麦香的公交公司主任，份量要重很多。 到了这个档次，也就值得姚国发去卖好。 “要办你给他办不就完了，你是食堂主任，食堂的事情，都是你做主，你安排老秦和苏猴就是了。” 听了是这个事，刘洪昌想起了这个侯局长。 原本剧情里面，刘洪昌就是通过这个候局长，帮何文慧调动工作的。 把何文慧从车间，调动了办公室工作。 更是因为有这个候局长帮着打过招呼，何文慧在服装厂备受领导重视。 不只是从临时工转成了正式工，过两年更是得到了提干了机会。 但现在刘洪昌和何文慧没了关系，对这个二轻局的候局长，就没什么兴趣了。 确实想不到这个人对自己有什么用，没必要给自己添麻烦。 “洪昌，人家二轻局有自己的机关食堂，为什么还来咱们二食堂办婚宴，不就是看上咱们师傅的手艺了吗。老秦，苏猴有这个本事，我还用非要等你回来吗?” 姚国发怎么都是领导，虽然不大，但是睁眼说瞎话，忽悠人的能力还是有的。 老秦和苏猴，不接这个活，能力可能是一方面。 这候局长是广州人，想做粤菜。这年代的北方厨子，哪有几个会做粤菜的。 另一个也是老秦、苏猴对姚国发无欲无求，根本不愿卖这个力。 老秦年纪大了，只想混一天就是一天。 苏猴年轻，上有老下有小，精力全部都放在怎么多接私活，补贴家用上。 这俩在单位，其实比刘洪昌还要摸鱼。 候局长的权利再大，赚人情的也是老姚，给两个人带不了什么好处。 所以两个人也就不可能，没事给自己找事做。 “如果他们两个都拿不下的话，那我也拿不下啊。” 粤菜做起来太麻烦，刘洪昌学两个人拒绝。 第二十七章 又遭到挖角 “洪昌，这可是二轻局的局长，你只要把这婚宴拿下，让候局长欠了你的人情。你家有什么亲戚朋友在二轻局下属的工厂里有了什么事，那不就是你一句话的事吗！” 姚国发继续的加码，这是要把候局长的人情，分一部分给刘洪昌。 这就比刘洪昌只得一个姚国发的人情，有价值多了。 刘洪昌也就没有继续拿捏，顺势就把这个事情，答应了下来。 跟姚国发僵持一下，也是因为候局长这个人比较有用。 以后要发展事业的话，少不了要和管理一大批轻工业工厂的候局长打交道。 虽然这些工厂，过一些年之后，效益方面大多都不行。 但是收购了重组，还是挺有价值的。 “什么…你还要请假?”把事情应下来之后，刘洪昌就提出了继续请假。 “你没看出这都是粤菜吗，我不要找人学习一下，怎么可能做的出来?” 都是一个单位的同事，朝夕相处了许多年，谁还不了解谁，刘洪昌总要给自己会做粤菜，找一个可以敷衍的理由出来。 也可以顺便请个假，出去玩两天，到接下来二十年时间，宁州最有钱的企业煤矿去看一看。 有可能的话，刘洪昌不是不可以把这煤矿接手下来。 煤老板虽然容易被人说土，容易被人说是暴发户，但是有钱也是真的。 这一部分人贬低煤老板的时候，还是少不了有羡慕、嫉妒的心里。 接下来的二十年，能源一天比一天贵，需要一天比一天大，真的算发展煤矿的黄金时间。 “行吧，那你时候回来上班?” “我出去学习个三五天，等候局长儿子结婚前，肯定回来，你就放心的把事情给应下吧。” 然后刘洪昌就是跟王翠兰、杨麦香交代一声，就收拾了一点东西，坐着公共汽车，来到了矿上。 属于宁州市的余西煤矿，和大部分的矿区都一样。 虽然处于山中，但是因为煤矿有钱，而且职工数量庞大。 很大一部分的矿工后面又拖家带口。 这些人聚在一起，当然就有生活，学习，医疗，娱乐的需要。 说是一个矿区，但其实一个大矿，也是跟这年代的一个城镇差不多。 有自己的学校，有自己的医院，有自己的商店，电影院，职工俱乐部，休闲娱乐的地方。 因为一个矿区，兴起一个城镇，这也是一件很普遍的事情。 “洪昌，你怎么有时间过来了?” 到了矿上，刘洪昌还是先找了高俊玲的男人厚墩子。 “过来请你喝酒啊，我这不是又结婚了吗，因为俊玲姐和何家的关系，不想让俊玲姐为难，我就没邀请你们家参加婚礼。” 虽然刘洪昌认识厚墩子的时间不长。 是因为何家认识的高俊玲，通过高俊玲的关系，认识的厚墩子。 但是两个人的交情还可以。 主要是刘洪昌欠了厚墩子的人情。 当初帮何文慧到矿上抢何文达的时候。 如果不是厚墩子的援手，帮忙叫了卡车跑路，刘洪昌少说要被人打个半死。 在一群人的暴怒之下，刘洪昌直接被打死，也有可能。 这样结下的交情，不可能因为刘洪昌和何文慧离婚，就抹杀掉。 “你们俩的事情我也知道，这事不怪你，哪有自家老爷们，看媳妇洗个头，就被叫流氓打的。” 厚墩子这时候，还是挺朴实厚道的，对得起自己厚墩子的外号。 因为下面有毛病的原因，厚墩子有一些特别的敏感，男性自尊心很强，坚定的就站在刘洪昌的这一边。 “不提原本的那些事了，他们家跟我也关系了。” “没关系就对了，他们家一个瞎眼老妈，带着四个拖油瓶，有什么可傲的，我早就替你感到不值了。什么准大学生，那不是也没什么上大学吗，凭什么就高人一等。” 跟媳妇高俊玲无原则的袒护何家不一样。 因为敏感的自尊心，厚墩子能够对刘洪昌感同身受。 知道何家人吃着刘洪昌，用着刘洪昌，又看不起刘洪昌。 顶看不上何家轻视刘洪昌的行为。 连带着现在也顶看不上何家人。 “行了，你知道他们一家是什么人就行了。他们家需要男人，就是为了找一个男人吸血，你能吸取我的教训，长个心眼就够了。” 刘洪昌对厚墩子提醒道。 既然这么看不上何家人，也不知道后面厚墩子为什么就能和何文远，搅和到一起。 “你被他们何家坑了，又不是我被坑了，我长什么心眼?” “你的钱不是都给俊玲姐了吗，要是俊玲姐把你辛苦的卖命钱，都送给了何家，他们家不就成吸血你了吗，都这样了，你怎么不需要长个心眼。” 没想到厚墩子还要反问，刘洪昌只能是糊弄。 “唉…于师傅是你俊玲姐的师傅，我也不好说，让你俊玲姐不管何家。” 这时候的厚墩子，还没有完全变态、黑化，还是不够心狠。 虽然自己不行了，对其他人还是都能保有一份善意。 “如果你能回到城里工作的话，你就能管着俊玲姐了。” 虽然候墩子留在煤矿，到时候煤矿允许私人承包了，刘洪昌想参上一手方便。 但是刘洪昌想搞事业，依靠着煤矿发家虽然简单方便，但也不是一定要搞煤矿。 因为厚墩子救了自己半条命的原因，刘洪昌还是不愿意看到，厚墩子一直在矿上，远离媳妇，慢慢变态，以后黑化的。 这个年代从农村进城当工人，跨越阶层，从农民变成吃商品粮的，比较有难度。 也只有矿工，这类工作环境差，危险程度高的工种，城里人不愿意做的，才会去农村招工。 但是成为了工人之后，想从矿上，调到其他的单位，难度还是要小上不少。 使用一些钞能力，厚墩子从矿上，调进城里当工人，还是可以实现的。 如果厚墩子愿意回城的话，刘洪昌可以用这次候局长的人情，还厚墩子的人情。 “我回去干什么，我回去了又有什么用，我就是一个废人……” 也是喝了一些，头脑发热，厚墩子直接就把自己的郁闷朝刘洪昌倾述了起来。 事情说起来也不算复杂，高俊玲和厚墩子家里都是农村的。 但是厚墩子家里更穷，所以高家也就一直不同意厚墩子和高俊玲的婚事。 没有办法，厚墩子和高俊玲就私定了终生，没通过高家就办了婚礼。 厚墩子这种行为，当然就惹怒了高家，在高俊玲和厚墩子洞房的时候，高家老爹和大哥就闯进了洞房。 在大冬天的夜里，把厚墩子给扔到了河里。 惊吓加上受冻，厚墩子就成为了一个废人。 刘洪昌当然是知道这些事情的，但厚墩子要不自己讲出来。 刘洪昌也不能直接表示自己未卜先知。 张口就说自己有办法治疗这方面的毛病。 “这又不算什么，刚好我大哥和大嫂，结婚这么多年也没有孩子。我这段时间也帮着寻摸了不少的偏方，我给你抄上一份，你也吃上试一试。” 厚墩子废了，说不好是心里的问题，还是身体的问题，更可能是二者兼而有之。 开点补身体的药，先吃吃的总是没问题。 辛辛苦苦的下矿挖煤赚钱，把钱扔给何家养白眼狼。 不如自己买点药吃了，还有那么些希望。 “让老弟你费心了。” 对于这方面，男人就不可能放弃希望。 “这都不算什么，举手之劳。” 能拯救一下厚墩子的话，刘洪昌还是很乐意的。 还厚墩子的援手之情是一方面。 另一方面，也是要断一断何家的后路。 没有厚墩子黑化，抛弃高俊玲，和何文远搅和在一块。 何家的一家白眼狼，才能得到自己应得的报应。 要不然有一个煤老板后墩子给何家托底，这一家白眼狼，生活还是太滋润了一点。 坏人没有一个应得的下场，刘洪昌还是看不过去的。 “洪昌，你这大老远的从城里跑到矿上来，不能是单纯请我喝酒的吧?” 情绪缓和了之后，厚墩子问了起来。 “我找一下你们谢科长。” “找…” 谢科长就是当初收养何文达的人家，也是当初要打死刘洪昌的主事人，厚墩子明显有顾虑。 “你放心，我都和何家人没关系了，和谢科长没有恩怨。我就是请教点事，不是去找什么麻烦的。” “老弟，你可是稀客啊，来，喝茶。” 刘洪昌到了谢科长家里之后，也是得到了谢科长热情的接待。 抢孩子这个事的后续，刘洪昌的处理算是漂亮，也算遇到了谢科长这样的一个讲究人，才算是有一个毕竟圆满的结果。 谢科长又回到城里找事的时候，刘洪昌面对着雷管的威胁，镇定自若，面不改色。 受到了讲究的谢科长的承认、欣赏。 两个人也算是不打不相识，一笑泯恩仇，揭过了抢孩子的事情。 “谢谢老哥，老哥近来可好?” “挺好的，老弟这次矿上过来是有事啊?” “确实有点事，要麻烦一下老哥，老哥是广州人是吧?” 对谢科长刘洪昌没有太客气。 不管谢科长怎么想的，刘洪昌都没有任何的心里负担。 怎么说刘洪昌都算是抬了谢科长一手。 挽救了谢科长的晚年凄凉。 要不然真要收养了何文达，谢科长年纪大了之后，免不了要遭一波何文达的背刺。 白眼狼何文达，真把谢科长夫妻，当成亲生父母孝顺，明显是不可能的事情。 养一个白眼狼的养子，明显不如不养。 自己亲娘都不孝顺的人，怎么可能去孝顺养父母。 六亲不认都算是好的结果，就怕何文达到时候恩将仇报。 “我是广州人啊！” “那就没错了，我想学一些粤菜，就找到老哥你这里来了。” “你来找我就对了，跟我一起来的那个阿彭啊，正经手艺不错，我让他教你。” “太好了。” 刘洪昌也就在这里矿上的招待所住了下来。 跟着谢科长的一群广州人聊天，学习粤菜。 跟这批人混的熟悉一点，肯定是没坏处的。 这批从广州调过来的人，都是矿上的技术骨干。 就是煤矿转为了私人承包，也是需要这些人的。 然后了晚上就是找厚墩子喝酒。 和厚墩子喝酒两天，开解厚墩子，避免厚墩子黑化。 就算是黑化，也要远离何家。 也是在矿上住下来之后，刘洪昌才发现，没了何文达之后，谢科长又收养了一个孩子。 谢科长这次也是长经验了，怕孩子的家长后悔了再找过来，这一次去孤儿院收养的孩子。 刘洪昌多少还是带给了谢科长，一些阴影的。 这年代算是刚刚开始计划生育，之前的时候，很多人都不做安全措施。 缺乏娱乐的情况下，主要娱乐就是造娃。 有刘运昌、谢科长，厚墩子，这种没有孩子的家庭。 但更多的家庭就是，孩子一个接着一个，一家四五个，七八个都是正常的事情。 生了养不起的孩子的情况，其实还是挺多。 有把孩子送人的，还是送不出去直接抛弃的，孩子最后就是流落到孤儿院。 所以这年代收养孩子，不是一件多困难的事情。 所以谢科长不纠结何文达也是正常事。 以谢科长家里的条件，领养孩子不要太轻易。 “刘师傅，好手艺啊，就是当初在老家的时候，我也没吃过这么正宗的粤菜。” 从矿上回来之后，刘洪昌就是给侯局长的儿子，做了婚席。 为了维护住这个关系，刘洪昌这次也是没多留手。 “喜欢可以常来。”姚国发接话说道。 虽然刘洪昌也是这么想的，但是远没有姚国发这么不矜持。 姚国发这么的殷勤，刘洪昌完全有理由怀疑，姚国发是想让候局长，帮着自己的什么亲戚安排一份工作。 “你们吃的开心满意就好，粤菜我也不常做，不知道能不能合你们胃口。” 鲍鱼，鱼翅，虾仁这些东西，就算是干货，这年代的北方小城，还是挺难搞到的。 这年代，在北方内陆吃海鲜，最常见的是带鱼和虾米。 确实是领导路子毕竟野，各种食材都能搞到，佛跳墙的材料都能备齐。 “刘师傅手艺这么好，待在这二食堂实在屈才了，要不要到我们机关食堂工作?” 第二十八章 李建斌归来 “多谢候局长的厚爱，我在在二食堂待的很好，我还是更喜欢我们二食堂。” 对于这种挖角，刘洪昌没有犹豫就拒绝了。 人往低处走，水往高处流，才是常态的选择。 对于橱子来说，最合适的地方其实就是国营食堂。 在二食堂刘洪昌算是技术骨干，对主任完全可以爱搭不理。 进二轻局的什么机关食堂工作，刘洪昌就只能算是单位一般的服务人员。 也就只比看门大爷，扫地大妈，地位要稍微高一点，也不会高太多。 别说跟单位的一把手的甩脸，就是一个食堂班长、股长的都能捏住住刘洪昌。 再一个，厨子也就只有在国营食堂工作没有天花板，技能评级能升到最高的一级。 只要技术不差，又熬的起资历，一个厨子在国营食堂怎么也能混到三四级。 去单位食堂，技术再好的厨子，到了五六级也是天花板。 炊事员工资分十级，十级最低，一级最高，就是这两年没长工资的情况下，这两级也能差二十多块钱。 所以这个年代机关食堂到国营食堂挖人，正常厨子都是不愿意去的。 所以刘洪昌的拒绝，一点都不突兀。 姚国发在旁边看着，也就一点都不着急。 “刘师傅你先别忙着拒绝，我们食堂的老崔很快就要退了，如果刘师傅愿意去我们机关食堂的话，房子，转干的问题都好解决。”候局长继续的说道。 有了这些实实在在的许诺，才算是比较有诚意，转干、房子就是这年代挖人最有力的两件武器。 “洪昌，等个十年八年的，你师兄我也要退的，这食堂早晚要交到你的手里的。” 姚国发也不舍得刘洪昌离开。 少了刘洪昌，可以说国营二食堂，比起一般的食堂，在味道上面也就没什么优势。 没有好味道之后，各个宁州的头面人物，姚国发也就没了结交的机会。 就是可能画饼毕竟少的原因，这大饼画的怎么都不圆润，姚国发才四十多，想退休怎么也要十几年。 而且私人饭店兴起了之后，这国营二食堂在姚国发的手里就要干黄，哪还有下一任。 “侯局长，多谢抬爱，你想吃我做的饭的话，随时过来就行。这二食堂真离不开我，我也是真的舍不得二食堂。” 刘洪昌就没长期工作的打算，还是拒绝掉了。 虽然机关食堂的工作很好。 相比于日薄西山、前途黯淡，濒临倒闭的国营食堂，机关里面的待遇，只会越来越好。 但刘洪昌不图这些，机关食堂还是比不得二食堂的自由。 “不着急，刘师傅可以多考虑考虑，位置我先给你留着。” 就是走的时候，候局长还是坚持着说道。 是一个识货的人，也是一个为了口腹之欲，舍得下本的人，知道刘洪昌的手艺难得，挺有诚意。 “大刘，你是不是傻啊，这转干的机会你都不要了?” 人走了之后，苏猴就开始不理解了，当时的情况就是，刘洪昌不答应，要不然人家不要，一边站着的苏猴，急得都想自荐去。 “苏猴，你是不是想我走了，你就成了二手艺最好的大师傅，在食堂就可以为所欲为?” 成为手艺最好的一个人，在食堂还是要有不少的隐形优势的。 苏猴对刘洪昌，在二食堂的一系列特权，还是挺眼红的。 “大刘，你怎么又不识好人心，我就是为了你错过了机遇着急，你怎么能这样想我。” 不管有没有想刘洪昌走，面上苏猴肯定都是不好承认的，比刘洪昌还是在意人情世故。 “我怎么可能走，我走了这二食堂的活，不都得压在你的身上吗，你在食堂忙个不停，上班都累惨了。下班了之后，还怎么赚外快去?” 有刘洪昌在二食堂，对苏猴不都是坏处。 本来就有一个不干活的老秦，再走了刘洪昌，苏猴可能都要累死在灶台上。 还是要把事情解释清楚，让苏猴知道，刘洪昌不走，也是有益他苏猴的。 不然这小心眼的人，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要给刘洪昌上眼药。 “你真的没答应去二轻局的机关食堂啊?” 做粤菜这个事，也算有了一个结果，回家后刘洪昌也向杨麦香讲述了一遍。 “没有，在二食堂我多自在啊，要干点啥，姚国发都得求我。在二食堂的好好的大爷不做，到机关食堂当孙子去，我是有毛病吗?” 在家里说的话，就不需要什么伪装了，实话就行。 “你这样做也对，要不然换个单位，何文慧该找不到你了。” 看样子在杨麦香眼里，何文慧一直都算一个威胁。 “这事跟何文慧又有什么关系。我要留在二食堂，总不能就因为二食堂离服装厂近吧。那要不然，你也去服装厂工作去，离近看着一点。我今天帮忙的那个候局长，挺有能量的，下属的企业就是服装厂，不难把你调过去。” 服装厂的工作，相比来说，还是不错的，对女工算是挺友好。 起码不算太累，比杨麦香的售票员要轻松多了。 “我在公交公司好好的，马上就调到财务了，干啥还要去服装厂。” “这可是你自己不去的。” “咱们结婚了，也去过何家院子了。何文慧怎么也都该知道消息了。这都好几天了，你也回去上班了，她去单位找你了没有?” 按着杨麦香预想，到了这一步，何文慧就该主动去找刘洪昌上医院的。 “没有，我回去上班，也没听别人说她有去找过我?” “那就这样吧，咱就自己过自己的日子，一直操心着她们家，算怎么回事。” “有道理，要自己的孩子最重要，一直惦记着她的孩子干嘛。” 说完，刘洪昌就拉上了杨麦香，开始造娃。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刘洪昌的日子的过的挺安逸的。 娶回家媳妇之后，日子还是要比一个人的时候舒服很多。 就算在这个年代女人都普遍贤惠的情况下，杨麦香也是比普通更贤惠的一个。 就算是旧收音机的时候，旁边都能多一个嘘寒问暖的。 有钱，在这个年代，一天能赚十几块钱，已经算挺多了。 在这个年代，把家里的大件给买完了之后，想把这些钱都花出去都不容易。 有闲，食堂怎么说也公家单位，同样遵守着八小时的工作制。 迟到一段，早退一段，中间再摸一段时间的鱼。 一天其实也就工作三四个小时，这种慢节奏的生活，还是挺让人有幸福感的。 重要的这副身体够年轻，有精力，有能力玩，也能没什么顾忌，肆意的享受生活，这种日子，刘洪昌还是挺享受的。 只是刘洪昌正享受着生活，美滋滋的时候。 这天在二食堂陪着老秦下象棋，享受虐杀老头的时候，又有不让刘洪昌痛快的人来了。 “刘洪昌，刘洪昌，你给我出来！” “哥，外面有人叫你。” “这又谁啊。” 六子听到外面叫嚣的时候，刘洪昌当然也听到了。 “李建斌，你这是要干嘛啊，一个学生提溜着一根棍子，跟我这装混混，吓唬谁呢?” 刘洪昌从二食堂的后厨，走到前厅，看到了一个不太熟的熟人，何文慧的初恋李建斌。 “吓唬人?刘洪昌，我要打死你。” 李建斌冷笑了一声，就红了眼，举起棍子，就朝刘洪昌冲了过来。 “想打架是吧，来啊。”看着李建斌举棍子，六子随手就捞起来一把椅子。 “六子，你让开，我自己来。”推开挡在自己前面的六子。 这徒弟算是老实孩子，嘴皮子厉害，手上的活，不能算行。 刘洪昌躲开李建斌手里的棍子，抓着离李建斌拿棍的右手，一个过肩摔，直接就把人给摔趴在了地上。 然后一脚踩了下去，就把人给控制住了。 对于这明显来找事的人，刘洪昌当然不会客气。 “干嘛，去省城待了一年，长本事了，学会打架了，想要跟哥练练？你这学了一年，就想跟哥动手，是不是太不自不量力了一点。 知道哥从三岁开始，都还跑步利索的时候，就开始整天跟人打架了吗，哥打架比吃饭都多，你跟哥比打架?” 不说刘洪昌练武的事情，原身的刘洪昌，其实打架能力就不弱。 刘洪昌自小就不是什么好孩子，调皮捣蛋，惹事生非，打架斗殴，是经常的事。 因为王翠兰性格强势，吵架能力够强，别人家长找过来也吃不了什么亏。 更是给了刘洪昌底气，刘洪昌认识何文慧之前，没有经常的被群殴，打架也就从来没有吃过亏。 “刘洪昌你给我放开，我要给你拼了。”李建斌趴在地上，扑腾着，无能狂怒道。 “六子，把他手里的棍子收了，给我搬把椅子过来。” 看李建斌趴在地上还拿着棍子乱甩，刘洪昌喊起了六子 “好嘞…哥。” 六子笑嘻嘻的夺过了李建斌手里的棍子，给刘洪昌搬了一把椅子，还自觉的去后厨，把刘洪昌的茶缸端了过来。 要不然怎么说这徒弟贴心，就是有眼力见。 刘洪昌坐好，为了避免李建斌起来了不安分，还是继续的踩着。 “说说吧，这是要干嘛，一进来就喊打喊杀的?” 刘洪昌喝了一口茶说道。 “刘洪昌，你这样踩着我算什么英雄好汉，有本事你让我起来。” 可能是被聚拢过来，看热闹的食堂大姐大妈看着比较羞耻，李建斌胀红了脸，强烈的要求站起来。 “为了你能老实一点，你还是就这么趴着吧，想起来，等你冷静了再说。” 对着妈宝男，刘洪昌也是挺看不起的。 如果这东西能坚持一点，有杨麦香对爱情十分之一的坚持。 一心要和何文慧在一起的话，哪还需要刘洪昌掉到何家的大坑里面。 李建斌家的条件又不差，母亲是工会的干部。 怎么也有一个副科的级别，工资每个月八九十块。 怎么也都是城里的高收入家庭，还是有能力养活起何家一家白眼狼的。 完全不存在，什么逾越不过去的困难。 “我冷静了，洪昌大哥，我真的冷静了，你先让我先起来行不行?” 食堂的大姐大妈们，都笑出了声，李建斌更承受不住这份羞耻，直接求绕了起来。 这人的性格，确实就是这样，有一些懦弱。 气势汹汹的过来，干不过之后，就凄凄惨惨的求饶起来。 强势老妈教育出来的妈宝，基本上都是这样的性格。 “行，你起来吧。” 看着李建斌没了敢动手的胆气，刘洪昌就抬起了脚：“说说吧，你这是干嘛来了?” “何文慧怀孕了你知道吗?” 没什么意外，看见人的时候，刘洪昌就知道，李建斌和自己没什么恩怨，找过来，就是给何文慧打抱不平的。 “废话，那是老子的种，老子怎么可能不知道。” “她怀孕了你还和她离婚，抛弃她一个孕妇，刘洪昌你还是是个人吗?” 趴在地上的时候挺老实，但是站起来之后，李建斌就算不敢动手，但还是张牙舞爪，咬牙切齿的想要咬人。 “给我闭嘴，事情的前因后果，你了解吗，就跟我这咋咋呼呼的。等你了解清楚了，就知道是我不是人，还是何家不是人了。” “就算何家对不起你又怎么了，不管怎么样，何文慧她都是一个好女孩，也不该抛弃了她。” 看这话风，李建斌可能也不是对事情一无了解。 刘洪昌当即就想到了许娜。 这个许娜是李建斌和何文慧的同学，喜欢李建斌，又是何文慧的朋友，并且是刘洪昌朋友的妹妹。 也是经过这个人的介绍，刘洪昌才认识的何文慧，被何文慧给迷上的。 很可能是这个人，给李建斌写信，或者是李建斌回来后，两个人有见面，让李建斌知道了刘洪昌和何文慧之间的事情。 “给我滚蛋，别人有立场指责我也就罢了，你又有什么立场指责我，第一个抛弃何文慧的，不就是你李建斌吗?” 也是差不多是去年的这个时候，于秋花刚瞎，何文慧最无助的时候。 李建斌听老妈的话，抛弃了何文慧，躲的无影无踪，才让刘洪昌趁虚而入。 第二十九章 洗脑李建斌 “那不是我，是我妈不愿意，不接受文慧…啊…” 李建斌还是年轻，心里不成熟，被刘洪昌质问的哑口无言之后，直接抱头蹲下痛哭了起来。 李建斌这么一哭，搞的刘洪昌挺尴尬的。 现在的场面，就像一个成年人，在欺负小孩一样。 李建斌还是太脆弱了一点，就是何文慧的小学生弟弟何文涛，也没有被人说上两句就哭的。 再怎么样，何文涛也坚持到了被抓之前才哭。 “李建斌，你给我起来，你还是不是个男人，说你两句，你还哭上了，有这么委屈吗?” 一个小青年蹲在地上哭不好看，刘洪昌只能试图制止一下。 “嗯嗯…有。” 李建斌没有止住伤心，只是狂点头回应刘洪昌，自己真的委屈。 “真要这么委屈的话，你怎么没想着跟你妈干一场，反抗一下，你刚才提溜着棍子进食堂的时候，不是挺有气势的吗?” 有时候刘洪昌自己都觉得自己太过善良。 李建斌本来是找自己茬的，自己还安慰开解李建斌，甚至帮李建斌想办法发泄委屈。 “那是我妈…嗯…” 李建斌明显是不接说刘洪昌的建议，没有跟自己老娘干一场的勇气，继续独自伤心流泪。 “你妈又怎么了，你妈就可以安排你的人生了吗。这都什么年代了，她还想搞封建独裁，用她那封建时代大家长的规矩约束你。 就她那水平，怎么做的干部，不知道现在是民主社会吗，还敢跟人民对着干，如果你是怕她的话，你就到他们单位，找她领导让领导给你做主去。” 刘洪昌不只是鼓励着李建斌。 还想方设法的帮助李建斌推翻自己老妈的压迫。 能和刘洪昌这样以德报怨的人，真的不多了。 李建斌既然喜欢搞事，刘洪昌也就支持一下。 也不能让李建斌只来刘洪昌的二食堂搞事，也回自己家搞点事情去。 “哥啊，这么多年只有你懂我。” 这个时候，李建斌已经把委屈的泪水，换成了感动的泪水，感动的哗哗的。 应该觉得刘洪昌就是自己异父异母的亲大哥。 “哥了解你，支持你，你回去就开始搞吧，不好当面说的话，你就给他们领导写封匿名信。” 想着李建斌性格比较懦弱，刘洪昌都帮着想好了措施，可以写匿名信。 “哥，我不敢。” “你说你也是一个成年人了，已经算是一个男子汉，这点事情都不敢做，你还是不是一个男人?” 对李建斌鼓励完了之后，还需要激将。 十八九岁的小年轻，刚过中二的年纪就，正是吃激将法的时候。 “我不是个男人，我对不起文慧，都是我把她害成这样的。” 沉思了片刻之后，李建斌两手抹着眼泪自责了起来，还是没有反抗的勇气。 李建斌的老妈也是深得pua的精髓，pua的这个儿子，连一点反抗的勇气都没有。 “行，我知道了，知道你很惭愧，你就不要再哭了行不行?” 这人真的扶不起来，刘洪昌也没有办法。 没有那么多的时间，给李建斌做心里治疗。 二食堂外面，总会有一些路人路过，如果扭头看，就可以看到二食堂的前厅里面，一群职工围着一些小青年，小青年委屈的跟一个小媳妇一样的抹着眼泪。 就很像前些年，顾客去食堂吃饭，食堂不给做，还把人打了的意思。 打顾客这种事情，在前些年正常，但是改开之后这两年，已经不提倡这些暴力。 为了不给二食堂带来什么不好影响，刘洪昌还是忍着，安慰着李建斌。 暂时消去了洗脑李建斌的想法。 怕老娘怕的深入骨髓，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 刘洪昌也没办法，一天就让李建斌消去这个恐惧。 只能看李建斌以后还来不来找自己，如果以后还来的话，可以接着洗。 现在只想着把人先打发走再说。 “建斌，建斌，你没事吧。”这时候，从外面冲进来食堂两个姑娘，一个姑娘扶起了李建斌之后，就对食堂的职工叫嚣了起来：“你们对他做了什么，这么多人欺负一个，他只是一个学生，你们不知道吗?” 进来的两个人一个是何文慧，刘洪昌又有一些日子没见何文慧，何文慧的肚子，已经鼓了起来。 虽然不能说是很大，但是也能一眼就让人看出来是一个孕妇。 自己都行动不便，当然不会去蹲下扶李建斌。 护着李建斌，叫嚣的人，是何文慧和李建斌的同学许娜。 许娜这个人，真没什么优点，是一个文青不说。 还是一个势利眼，也就读一个高中，就觉得自己高人一等，看不起所有读书少的人。 看不起刘洪昌是一个厨子，还利用刘洪昌和自己哥哥是朋友的关系，让刘洪昌帮忙干白工。 刘洪昌和何文慧搞对象的时候，跑过来说刘洪昌配不上何文慧，让刘洪昌和何文慧分手。 刘洪昌和何文慧离婚的时候，又跑过来指责刘洪昌辜负何文慧。 什么都不去了解，直接就把屁股坐歪。 完全没有是非，不正常的人，刘洪昌平常都是离的远远的。 怕这些人被雷劈的时候，连累自己。 “何文慧，许娜，你们来的刚好，你们快点把人给带走吧，一个大老爷们在我们食堂嚎啕大哭，给我们食堂搞的多晦气啊！不知道的人看到了，还以为这食堂里面是怎么着了。” 虽然进来的两个人，刘洪昌都不喜欢，但是这时候，刘洪昌对两个人还是挺欢迎的。 “为什么要走，你们把人给欺负成这样了，不给一个说法，就要我们走人，当我们好欺负是吗?” 许娜不是一个讲理的人，看到喜欢的人李建斌哭惨了，就以为李建斌被欺负了，就要帮李建斌出头。 “李建斌，你自己跟他们说，我们欺负你了没有?” 遇见这种不讲理的女人，其实直接上大嘴巴抽是最好的结果。 但是刘洪昌和许娜的哥哥是朋友，虽然因为许娜的关系，两个人处的有一些尴尬。 已经不怎么联系，但面子情多少还是要顾忌一点。 “还在这睁眼说瞎话呢，你们没欺负他，他这一身的泥是怎么回事?” 许娜指着李建斌身上的土说道。 说一身泥是夸张了，没白上高中，夸张的手法用的挺好。 因为二食堂地板就只是普通的水泥地，就是已经打扫过了，也没有地板那么干净。 李建斌被刘洪昌摔了一圈，一身灰是肯定的。 白色短袖衬衣上面，还有刘洪昌的一支脚印。 “小姑娘，你怎么还恶人先告状呢。” “你们过来打人闹事的还有理了。” “提着一根棍子，就来我们二食堂闹事，我们没有乱棍打出去的就不错了！” 食堂的员工虽然关系不能算特别好，但是面对外人的时候，也能做的同仇敌忾，一致对外，尤其是许娜还扩大了打击面的情况下。 看着许娜要蛮不讲理，食堂的大姐、大妈，没等男人出马，主动就围住了许娜，你一眼我一语的就呵斥了起来。 “李建斌，你能不能别哭哭啼啼的了，你还想等她们打起来了，才能不像个娘们一样只会哭唧唧吗?” 刘洪昌把李建斌提溜出来的说道。 “许娜，我没事，大哥没欺负我，咱们走吧。” 李建斌一边擦着眼泪，一边扯着许娜的衣角说道。 “建斌，你都这样了，还说没事，咱不能白被他们欺负了啊，你不要怕，有我在呢！” 许娜可能是想为李建斌表现一下，依然是不依不饶。 李建斌、何文慧看着还有一定的学生气。 许娜不一样，看样子，看作态，离开学校一年多，许娜已经完全融入了社会，成为了一个市井妇女。 “我没事，等出去我再给你们解释。” “你不是来为文慧出头的吗，就这样放过了这个负心汉吗?” “我不需要有人帮我出头，我和他之间已经结束了。” 何文慧进二食堂之后，总算是也开了口。 要不然搞的这件事，像是和何文慧本人没关系一样。 当然了，从许娜的话，也听的出来，李建斌确实不是何文慧撺辍来的。 是被许娜给鼓捣来的。 硬来从不是何文慧的风格，再一个何文慧也明白。 李建斌跑过来闹一闹，也闹不出什么好结果。 “文慧，你怎么这么懦弱，你就这么被白白欺负了。你挺着这么一个大肚子，吃不好睡不好。这个男人，又是吃香喝辣，又是娶媳妇的，你不委屈吗。” 许娜还想撺辍着何文慧搞事。 真就有这么喜欢多管闲事的人。 事情跟自己没有关系，还这么喜欢上蹿下跳的。 “许娜，你能不能不要跟一个泼妇一样，整天的挑事了，非要我去找你哥，让你哥大嘴巴抽你一顿，你才能安分是吗?” 刘洪昌对着许娜警告道。 刘洪昌不好动手打许娜，但是找许娜她哥，告状一下的话。 许娜哥哥怎么也应该给刘洪昌一个交代。 告家长，让家长自己打自家孩子。 也是这年代，普通存在的一种处事方式。 这年代的人大部分人都要脸，文化可能不高，但是讲理。 自己孩子犯错了之后，也是真不会吝啬动手教训。 当然了，许家也有不动手的可能。 但是刘洪昌通知了许家，许家不自觉管教的话。 刘洪昌自己动手教训，许家也就不好说什么。 这么喜欢挑事的人，被抽真心不亏。 “谁是泼妇了！” “许娜，走吧。” 如果不是李建斌把人拉了出去，看样子许娜还想留下骂街。 确实和胡同里面的中年妇女大妈，大婶的没有了区别。 “何文慧，你留一下。” 看着人要走，刘洪昌喊住了何文慧。 算一算时间，何文慧肚子里面这孩子已经将近七个月。 既然还留着，明显何文慧是动真格了，真的要生这个孩子。 既然这样，刘洪昌也就不能再无视下去。 说是让何文慧留一下，两个人也没有留在二食堂说话。 李建斌领着许娜走在前面解释，刘洪昌和何文慧跟在后面。 “什么事?”离开二食堂的门口，何文慧问道。 “你这肚子也七个月了吧，再不做决定，也就没机会做决定了?” “不用再想什么决定了，我早已经决定好了。” “何文慧，你这是又何必。你看见了没有，那李建斌还是一心都扑在你身上的。刚从省城回来就过来帮你出头，要这个孩子，你还怎么能和李建斌重新开始?” 刘洪昌这会儿有一些看不懂何文慧了。 这么好一个接盘侠，不想着好好抓住，非要生下这个孩子，是为了什么。 之前说的什么从一而终，绝对不会是何文慧的真实想法。 何文慧的一是李建斌，初恋是李建斌，真不可能接受别人的话，哪还有跟刘洪昌结婚的事。 “你不用再说了，李建斌他已经考上了大学，以后就是大学生，他这次就是回来看看，然后马上就离开宁州了。” 听我何文慧的话，刘洪昌理解了。 李建斌要去省城上大学，不可能一直留在宁州。 也就不可能去做何家的上门女婿，伺候何家的一家子老老小小。 所以不管怎么样，何文慧都不可能和李建斌继续。 对于何文慧来说，重要的何家几个小白眼狼。 李建斌在何文慧心里的地位，也并不比刘洪昌高到哪里去。 “那就算没有李建斌，还有大庆，没有了大庆，还有二三四五庆，有的是其他男人。你真的想好了，要当一个离异带娃妇女了?” “我想好了。” “就算你想好了，养孩子是要花钱的。咱就不说养孩子了，怀孩子就是要花钱的。孕妇要补充营养，如果不吃点好的，能顺利生下一个孩子吗，你看看你自己…” 刘洪昌也是越说越感觉不对。 按说以何家的家庭情况，以何文慧的一个月三十多块的工资，养活家里的四口人，加一条狗子，还要补贴少管所里面的何文涛。 怎么都应该把一家养的是面带菜色、面黄肌瘦，萎靡不振。 但是何文慧的状态明显不对，红光满面，皮肤白里透红，一副养的很好的样子算什么。 第三十章 到底谁接盘 “你不用担心，我能赚钱，能保证营养，亏不了肚子的孩子，保证能顺利生下来。”何文慧冷冷的回道。 这个态度刘洪昌不介意，这才是两个人离婚的人见面，正常的态度。 不怕人冷淡，就怕太热情。 “看出来了，气色不错，你们家最近的伙食挺好！”刘洪昌感叹完，继续的说道： “就算怀孕这段时间没问题，你考虑过孩子生下来，怎么养了没有，你要上班赚钱养家，你家又没有人能帮你照顾孩子?” 帮何文慧把这些困难都罗列出来，刘洪昌当然还是希望何文慧打消生孩子都念头。 虽然已经想好随缘这件事了，但这个孩子，还是去了比生了好。 何文慧这段时间为什么生活的这么好，刘洪昌就不直接问何文慧了。 问出来了，难免有嘲讽何家太穷的嫌疑，不礼貌。 回头去何家院子找街坊邻居，打听一下就知道了。 大杂里面根本没秘密，何家生活品质提高，首先就要给院里的人一个说得过去的解释。 “这孩子有人养，不会赖在你的身上，要你复负责的。”何文慧继续冷冷的解释道。 “不要我负责，谁负责，不用我养谁养，谁能愿意帮别人养孩子啊?” 对于何文慧能找到接盘侠，刘洪昌不怀疑，只是奇怪这个时间。 主要还是这个时间太早，这时代对女人的要求更高。 不只是是出了了厅堂，进的了厨房，更是要能赚钱养家。 其实不用晚太多，能晚个五年，做生意下海的有钱人多了。 女人不用在家庭中承担那么多的责任，何文慧这种单纯的漂亮花瓶，就大有市场了。 “这和你没关系，我不需要像你解释。”说完，何文慧就喊住了李建斌和许娜，朝两个人走去。 听何文慧这么说，刘洪昌也就没在坚持。 何文慧不解释，不影响刘洪昌从其他地方知道消息。 李建斌跑来闹一圈，只是一个小插曲。 不影响刘洪昌的生活，最多算是给刘洪昌提了一个醒。 对于何文慧的近况，该了解还是要了解的，也不能完全忽视。 毕竟何文慧的肚子里面，还带着一个人质。 打听消息这种事，刘洪昌交给了六子跑腿。 回到食堂，就把六子给打发了出去。 六子虽然不够帅，不受大姑娘欢迎。 但是妇女们还是挺喜欢六子这款，嘴皮子利索的精神小伙的。 能和这些人混到一块，打听情况没问题。 出去一个多小时，没等到下午食堂开始忙活。 六子就打听完情况，跑了回来。 “哥，我去那边问过了，没听街坊说，何文慧新找对象什么。要我说啊，就多余去问这么一遭。就算她是一枝花，但现在挺着一个大肚子，怎么可能还有人追求?” 六子这样说，刘洪昌还是觉得有一些道理的。 何文慧这肚子都还大着，应该不会有什么人趁着这个时候帮何文慧介绍对象。 这年代的人也比较古板，没那么多人，能接受喜当爹的事，和一个怀着别人孩子的姑娘相亲。 “她们家最近伙食应该不差，就没人问过吗?” “问了，街坊们都以为是你给的他们家伙食费。” “真的假的，我又给他们家钱，他们家还能让我白得这个名声?” “我问了好几位大妈都是这样说的。” “其他的情况你问了没有，有没有什么人去院子找何文慧?” “没有。” “那你就是跑出去打听一圈，什么都没打听出来了呗?” “哥，这也不算白跑一趟，没打听出来情况，这不就是最大的情况了吗?” “怎么说这是?” “没人给何家钱，何家还过的富裕，就说明何家自己有钱，以前的穷都是装的。”六子自信的说道。 “六子，你还是去备菜去吧。” 六子这个自信的答案，差点把刘洪昌的腰给闪了。 就这干啥啥不行，吃啥啥不剩的一家子，根本就不存在有家底的可能。 真有钱也不可能看着何文涛多被关三个月。 确实有的人表面上很穷，舍不得吃，吃糠咽菜，舍不得穿，破破烂烂，但是实际上手上挺有钱。 但那是会过日子、会算计，节俭的人家，把钱都省吃俭用给攒了起来。 何家人都是赚一块想花二块的人，不可能出现这种情况。 “妈，妈，麦香还没回来了吗?” 想不出何家的钱从哪里来，回到家刘洪昌就找上了王翠兰。 王翠兰正躺在躺椅上，吃着西瓜，吹着风扇，打开电视看新闻。 西瓜是刘洪昌带回家的的，进入到暑天之后，没有空调，只能指望电风扇消暑，刘洪昌就给家常备了西瓜。 不说刘洪昌自己就种了西瓜，不用花钱买。 就是出去买，西瓜也才一毛多一斤，刘洪昌的财力，也完全支持的起西瓜自由。 经过提升品质之后，老太太的日子还是挺舒服，挺惬意的，多少街坊邻居都羡慕王翠兰，也算完成了刘洪昌的初衷。 刘洪昌想到问王翠兰，主要是王翠兰想抱孙子想的厉害，为了孙子什么时候都可能做。 有很大给何文慧送钱的可能。 “还没回来，倒是你今天回来挺早的啊，怎么没想着去接一下麦香去?” 王翠兰在躺椅上坐直了，把盘子里的西瓜，推到刘洪昌跟前说道。 “还没回来就行。” 刘洪昌是故意早回来的，就是为了赶在杨麦香之前。 虽然夫妻一体，两个人之间不应该存在太多的秘密。 但是也不是什么事，都适合让杨麦香知道。 如果王翠兰真要偷给何文慧钱的话，对杨麦香来说，怎么都不算一件值得开心的事。 知道了不会有什么用，还增加婆媳之间的隔阂。 “既然麦香没回来，那我就问你说个事，你可要跟我说真话?”刘洪昌拿起一块西瓜问道。 “什么事还要瞒着你媳妇，你问吧。” “妈，你最近见过何文慧没有?” “没有，怎么突然问起这个人了?”王翠兰表情倒是挺自然的，就是有一些惊讶。 惊讶的大概是何文慧在老刘家，也有几个月没人提起来过了。 今天刘洪昌突然问起来，还是有点突然。 “我今天见到人了，何文慧那孩子还留着呢，我本以为她早坚持不住，要舍掉这个孩子了，没想到她还一副生活的挺好的样子，我就是想问问你，你是不是给她们家送钱了?” 刘洪昌和王翠兰之间，不需要保密太多。 毕竟不管怎么样，王翠兰都是心向刘洪昌的。 所以就跟王翠兰直说了起来。 “真没有，妈知道多了这个孩子，你就甩不干净他们家，怎么可能会给你拖后腿。” 王翠兰从来不是一个糊涂的老太太。 相反的是，大多数情况下，老太太比一般的人都要清醒、智慧。 “妈，白给何文慧送钱这种事，不是你，就只能是刘运昌干的了。” 刘洪昌琢磨了一下，如果不是那边有人图谋何文慧的美色。 愿意给何家当牛做马，何文慧也相信接盘侠能做到、接受了的话。 能支持何家的，也就只剩下老刘家这一对母子。 “老大，运昌，运昌！” 王翠兰直接朝门外喊了起来。 “妈，妈，是饭好了吗?”刘运昌来的挺快，一吆喝就到。 现在是饭点，刘运昌很听吆喝。 很好的贯彻了，吃饭不积极，脑子有问题这句话。 “整天就知道一个吃，人都没回来齐呢，开什么饭，问你点事，你给我坐下。”王翠兰对刘运昌训斥道。 “诶。”应了一声，刘运昌也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刘运昌，你最近见过何文慧没有?”刘洪昌接话问道。 “没有，没有，她都不是我弟媳妇了，我还见她干嘛。” 刘运昌头摇的跟一个拨浪鼓一样，动作上是没错，但是看表情，怎么看都是有一些敷衍。 如果真没事的话，以刘运昌的平常作风，怎么也要对何文慧阴阳两句，嘲讽一下刘洪昌。 两兄弟关系不是不好，但关系好，也是一直摩擦不断，斗嘴不断。 “刘运昌，你装什么呢，会不会说实话。”刘洪昌直接拿起一块西瓜皮，朝刘运昌甩了过去。 “老大，你跟妈老实说，你是不是给何文慧送钱了?” 刘洪昌都能看出来刘运昌的敷衍。 作为最了解儿子的妈，王翠兰当然更看的出来。 为了避免两儿子直接冲突，站了起来质问刘运昌。 “没有，我钱多烧的慌的啊，我给他们家送钱。”刘运昌继续的嘴硬道，但是眼神飘忽，怎么看都是心虚。 刘运昌其实算是一个规矩人，要毫无心里的说瞎话，没撒谎成性的情况下，刘运昌还没这个心里素质。 “你说不说，你不说我就喊你媳妇了，我就不信你媳妇能跟你一样，嘴里就没个实话。” 婆婆对儿媳妇天然的身份压制，吴小英又没有孩子，立身不硬，面对王翠兰的时候，比刘运昌更没有底气，更不敢玩心眼。 所以对王翠兰来说，吴小英还是比刘运昌要诚实一些。 “我是给他送钱了，怎么了，难道我乐于助人还成坏事了?” 嘴硬不下去，刘运昌就选择了摆烂，甩无赖都已经成了刘运昌的特长。 “刘运昌，你对得起我吗?”刘洪昌又拿起来一块西瓜皮，砸在了刘运昌的脸上。 两个人是兄弟，刘洪昌生气，也只能选这些杀伤力小的东西。 “我怎么对不起你了?”刘运昌继续的犟嘴道。 “我整天想着怎么帮你，你整天怎么想着坑我，你是对得起我借你的那些钱，还是对得起我给你买的那些药?” 刘洪昌帮刘运昌配了中药，连刘运昌的药钱都没收，就为了刘洪昌养好身体，要一个自己的娃。 刘运昌也挺会报答，也在帮刘洪昌要娃，帮何文慧去了。 “老大，你怎么这么糊涂，你这不是坑你弟吗?” 刘运昌的头铁，就是王翠兰也看不下去了。 “我怎么坑他了，我这是为他保住了一个孩子，我这是为他好。等到他跟我一样大的时候，他就知道孩子好了。”刘运昌继续的狡辩道。 “我又不是你，三十多了没有孩子，我和麦香都能生，等我们三十多，孩子都不知道几个，有什么稀罕的。” “刘洪昌，你怎么说话呢，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揭短，今天你对我是既打脸来又揭短，你还是不是我兄弟了，有你这么羞辱人的吗?” 不能生孩子这个事，就是刘运昌的逆鳞。 谁提就跟谁急，直接就炸了，要跟刘洪昌动手。 “刘运昌，是我不是兄弟，还是你先不是兄弟的。你摸着良心说，你去给何文慧送钱花，到底是为了你自己，还是为了我?” 刘洪昌当然不至于打刘运昌。 尤其还当着王翠兰面的情况下，怎么也不可能打人。 把刘运昌按在了沙发上，直接就坐了下去，把人控制住了。 既然问了出来是刘运昌给何家送的钱，不用问，刘洪昌也能知道刘运昌为的就是那个孩子。 肯定就是刘运昌愿意养这个孩子，何文慧才能说出，孩子不用刘洪昌管的话。 “我是为了我自己怎么了，难道这不也是为了你吗。我帮着何文慧，到时候养活的不也是你的孩子吗?”刘运昌还是这样，一遇上孩子的事，就勇了起来，硬气了起来。 “刘运昌，你还死犟是吧，还说你是为了我，你信不信我找跟绳子，给你吊大门外的树上去？” 就是不动手打人，刘洪昌也是有办法收拾刘运昌。 刘运昌怎么也是一个成年人，相比于皮肉之痛。 肯定是丢面子，更让刘运昌接受不了。 “这是怎么了，妈，这哥俩怎么又打起来了啊?” 闹起来之后，动静难免大了一点，把东屋的吴小英，也给吸引了过来。 进来之后，就是想拉架，自己拉不开了，就朝一边的王翠兰求助。 “洪昌，快把你哥给撒开，都多大的人了，还是说打起来就打起来了。” 吴小英没进来的时候，王翠兰大概是觉得，为了避免两个人真打起来，刘洪昌控制着刘运昌也挺好。 但是吴小英进来之后，就不好看刘洪昌欺负刘运昌了。 第三十一章 我就不去了 “刘洪昌，你还是不是人，我是你大哥，你这么对我，有你这么混的混蛋吗！” 被放开了之后，刘运昌指着自己被西瓜皮盖过的脸，责问了起来。 “洪昌，你大哥平常对你可不错，你怎么能这么欺负他。” 吴小英顺着刘运昌的话，维护着自己的男人刘运昌。 两口子孩子都没有，还能维持着婚姻，感情自然还是不错的。 “如果你不坑我，我能这样对你吗。刘运昌你以后不要说你是我大哥，大爷都没你这样难伺候的。” “小英，你就别添乱了。你跟妈说，你们怎么就和何文慧搅和到一块，给她送钱去了。”没管兄弟俩吵，王翠兰问起来了吴小英。 “妈，我们不就是想有一个孩子嘛！”吴小英怔了一下，才一脸尴尬的说道。 听到是这个事情，吴小英心虚，一下子就没了责问的气势。 态度比刘运昌强一点，起码知道自己做了不该做的事情。 “妈知道你们想要孩子，但是想要孩子，你们也不能这么坑你弟啊！”王翠兰捂着心口道。 “妈，我们没坑洪昌。何文慧的孩子生下来，我和小英来养，不给洪昌添任何的麻烦。”刘运昌强行的解释道。 “你俩加起来都六十多岁了，有点脑子行不行。何文慧都和洪昌离婚了，还能白白给咱们老刘家生一个孩子?麻烦从来都不是该怎么养活那个孩子，是怎么养活何家的那一大家子。” 王翠兰呵斥起了刘运昌夫妻，虽然强势，但不暴躁，这差不多就是王翠兰最生气的态度。 “妈，你别说了，你那大儿又不是一个傻子，怎么可能不知道要这个孩子是什么后果。后果又不用他承担，他怎么可能在乎。他敢这么干，想的不就是孩子他们要了，后果我承担吗?” 刘洪昌拉住了王翠兰，劝老娘不用再费心责问，永远都不要试图叫醒装睡的人。 在搞一个孩子的问题上，刘运昌绝对的自私，到了基本变态、魔怔的程度。 进入这种状态，说刘运昌是个人，他就是个人。 说不是个人，其实也可以，为了有一个孩子，刘运昌完全可以不干人事。 “刘运昌，我告诉你，我不管你们是怎么跟何文慧说的，也不管你们是怎么想的，我都不可能让你们得偿所愿。” 刘运昌和何文慧商量的细节，刘洪昌都不想问。 就算没说的那么直接、那么赤裸裸，谈话可能会委婉一点。 但本质上不过就是刘运昌给何文慧钱，支持何文慧孕期和哺乳期的生活，何文慧答应生下了孩子，交给刘运昌扶养。 “你要干嘛?”看到刘洪昌一脸认真，刘运昌慌了。 “我不干嘛，你们凭什么就那么自信，何文慧她怀胎十月，生下一个孩子，就交给你们。你也不用你那猪脑子想想，孩子妈有舍得把自己孩子送人的吗?” 刘洪昌还是认为，刘运昌夫妻都是被何文慧给算计了。 何文慧利用刘运昌的支持，生下孩子。 不管孩子在谁手里，以后何文慧都可以用孩子牵扯老刘家。 “正常的母亲肯定舍不得，但是她们家里条件又不行，生了也养不起，不把孩子送人，还要把孩子给饿死在家里啊。” “呵呵。”刘洪昌讥讽道。 “刘洪昌，你什么意思，耻笑你哥是不是?” “你说这话，就跟那孩子在何家就不是老刘家孩子，老刘家就能看着孩子饿死了一样。” “我跟何文慧是签了文书的。” “签了又能怎么样，不要说没送出去的孩子，就是签了文书，送出去的孩子，何家也不是没有要回去过。何文达的事情，你又不是不知道。” 收养孩子这种事情，收养的一方天然就处于弱势。 好多送出去的孩子，最后家长后悔，最后都能把孩子给要回去。 收养的人家都没有太好的办法。 所以才有一部分，收养孩子，就只愿意选择孤儿。 “…”有了刘洪昌的提醒，刘运昌面色阴沉不定，陷入了纠结。 “咱们退一万步说，何文慧真能把这个孩子交给你们扶养。我也会告诉孩子真相，不可能让孩子把大爷、大娘当成自己爹妈的。” 刘洪昌继续的说道，打消刘运昌一切幻想。 除了刘洪昌，也是没人知道，何文慧更在乎弟弟，超过自己孩子的。 正常人都会觉得，何文慧连弟弟都舍不得送人，也就更舍不得自己的孩子。 “刘洪昌，你就是要跟我过不去是吧?”刘运昌抬手说道。 “刘运昌你亏不亏心，这个事情，到底是谁跟谁过不去。”刘洪昌冷淡的回道。 “洪昌，就当哥求你行不行?” 刘运昌对刘洪昌一直都是这样，先摆大哥的架子来硬的，硬的通不过，就来软的。 “不行！你后面要说什么，我都知道，你就不要再说了。以后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反正我这边的态度，是告诉你了。” 说完刘洪昌回了里屋，关上了门，不准备再搭理刘运昌。 这个话题是吵不出什么未来的。 “洪昌，我已经交代过你大哥了啊，我让他断了对何文慧那边的接济。” 第二天早饭，王翠兰对着刘洪昌说道。 昨天刘洪昌回里屋之后，王翠兰对刘运昌、吴小英，也是一顿的教育，但是能取得多大的效果就不一定了。 “妈，你那个大儿子你不是不知道，他是那么听你话的人吗?” 老刘家的两个儿子，其实都挺叛逆的。 对王翠兰尊重是真的，不听话也是真的。 两个儿子都有自己主见，不像李建斌，对自己老娘言听计从。 “你放心，妈帮你监督着这两个人。他们不是还该你二百块钱的吗，妈帮你盯着，先让他们还了。” “是该还我了，要知道是这样，从省城回来的时候，我就该让两个人还钱的。” 虽然刘洪昌不差这两百块钱，但是向刘运昌要回来。 让刘运昌尝试一下，手头紧张的日子，也是应该的。 该过过苦日子了，都有钱烧的填何家坑去了，完全是烧的。 “洪昌，你哥去找过何文慧了，她没有同意拿掉孩子。” 过了几天之后，王翠兰又是通知了一下刘洪昌结果。 “预料到了，孩子都这么大了，还怎么可拿掉。” 刘洪昌看到何文慧，挺着七个月大肚子的时候，已经有了这个心里准备。 到了这个，不要这个孩子，比要孩子都要危险。 “我和你大哥商量过了，这事既然是他的错。后果就让他来承担，孩子他来管。以后何家那边有什么问题，缠上老刘家的话，也都让他负责。” “就算刘运昌他能愿意，何家能愿意吗，他一个月才赚几个钱，哪里够填何家这个无底洞的。” 之前的刘洪昌虽然不比刘运昌赚钱更多。 但是因为在食堂工作，搞食物物资方面还是有不小的优势。 能平价买到食材就是一个挺大的实惠。 这个年代，一般人家伙食的支出要占一大半。 说刘洪昌的一块钱，可以当刘运昌的两块钱花都没问题。 加上厨子可以接私活赚钱，刘洪昌的填坑能力，比刘运昌还是强不少的。 “洪昌，这个孩子说话就要生了，咱们家是不是也应该做一些准备?” 随着何文慧的肚子越来越大，老刘家接受这个事情。 王翠兰心疼刘洪昌的立场也就越来越坚持不住。 事情不可挽回的情况下，王翠兰想抱孙子的心，就占去了上风。 “你想准备就准备一下吧，那怎么也都是老刘家的种。” “那我就去买一些布，孩子的衣服、鞋子、褥子什么的，先准备两套。”王翠兰喜滋滋的说道。 “大哥，我要回省城了?” 到了八月底，李建斌也跑到了二食堂，跟刘洪昌告别。 从刘洪昌这里得到鼓励，知道还可以反抗老娘这个可能之后，李建斌就认刘洪昌做了大哥。 这段时间，刘洪昌没少帮着李建斌出谋划策。 虽然因为李建斌的执行能力不行，没取得什么像样的成果。 每一次的反抗，都遭到了无情的镇压。 但是两个人的交情还算是结下了。 “这你就要回去了吗?”刘洪昌问道。 “大学马上就要开学了，我要赶着去报道。” 马上就是九月，又是一个大学开学季。 “行吧，那你就回省城吧，你要自立自强这个事，我看明白了，也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办到的。到学校之后记得多学习，希望你回来之后，可以勇一点。”刘洪昌嘱咐道。 李建斌现在留在宁州，确实也没什么用了。 反抗不了老妈的李建斌，怎么都不可能做接盘侠。 李建斌脑子可能不太清醒，但是李建斌妈从来没有糊涂过。 在机关能混成干部的，哪一个不是人精。 “那文慧这边，就托你照顾了。”李建斌小声的说道。 “这你就托付错人了，我照顾不了一点，要不然你留下照顾吧。”其他的问题，刘洪昌还可以糊弄一下李建斌，但是这个问题，就是糊弄刘洪昌也不乐意。 “大哥，你能不能厚道一点，文慧肚子里面还怀着你的孩子的。” 两个人在一块聊天，也不只是刘洪昌给李建斌洗脑。 李建斌也是瞅着机会，就劝刘洪昌善待何文慧。 也是各有目的，两个人才能凑到一起。 “建斌啊，这就是你在耍流氓了，你怎么不去劝何文慧厚道一点，不要这个孩子，放我一马。” “大哥，你这样，我怎么能走的安心?”李建斌愁容满面的说道。 一脸的担忧，看着也是用情至深，搞的跟一个情圣一样。 “走吧，有什么走不安心的，这样的事，你也不是没有经验。” “大哥！”李建斌一脸恳求的喊道。 “喊大哥也没用，大哥已经上了你一次当，从你手里接手过一次何文慧，不可能再上二次当，从你手里接手两次。” “大哥...” 李建斌继续的恳求着刘洪昌。 就这些点手段，三板斧都不够，怪不得搞不定自己的老娘。 “别叫了，跟叫魂儿了一样，大哥给你拿几个包子路上吃，就不去车站送你了。” 这个年代火车上虽然有餐车，但是味道就不说了。 肯定没有二食堂的包子好吃。 拿着二食堂的包子，送人上火车，刘洪昌觉得还是挺有诚意的。 送走了李建斌，刘洪昌就不怎么能听到何文慧的消息了。 虽然王翠兰和刘运昌都挺关注何文慧，但也能默默关注。 因为要顾忌杨麦香，杨麦香在家的时候，何文慧和何文慧肚子里面的孩子算是禁忌。 刘洪昌又基本是一个和杨麦香同进同出的状态。 而且刘洪昌本身也不乐意理这些事，所以两个人也不在刘洪昌跟前说这些。 刘洪昌除了上班摸鱼，下班赚钱之外，主要的忙着的事，就是和杨麦香造娃。 何文慧都要生了，杨麦香这边还没动静，多少是有些急了。 这样的日子，直接过到了十月中旬。 十月份的天气，秋高气爽，比夏天的时候要舒服多了。 食堂的事做完了之后，刘洪昌就搞了一把躺椅，在食堂的后院里面晒太阳看书看报纸。 “刘洪昌，你快跟我走吧，文慧要生了。” 高俊玲急急忙忙的跑到了二食堂，对着刘洪昌喊道。 “知道了。” 刘洪昌没有太惊讶，对这个事情刘洪昌还是有预期的。 今天早上的时候，签到了一包奶粉，刘洪昌就知道这个孩子该出生了。 何文慧工作到孩子生的这天也没什么奇怪。 不要说何文慧是一个临时工，就是厂里的正式工，怀孕的时候也是一直工作。 产假一般也就五六十天，这个年代副妇女都是把产假留在产后休的。 “既然知道了，你还愣着做什么，跟我走啊?” “俊玲姐，你去吧，我就不去了。” 有王翠兰、刘运昌、吴小英三个对这个孩子上心。 刘洪昌就不去凑热闹了，老刘家全家出动，更会让何文慧心存幻想。 “洪昌，文慧家里就于师傅和那两个孩子，你不去医院，就让文慧一个人在医院生孩子吗?” 第三十二章 去照顾孩子 “一个人就一个人吧，这不怪我，不听劝的时候，何文慧就应该想到有这一天的。”刘洪昌回高俊玲道。 “洪昌，都到这个时候了，你还要计较这个吗?”高俊玲焦急的道。 “要的。”刘洪昌肯定的回道。 虽然刘洪昌有一个关于何文慧的支线任务，但是刘洪昌放弃何文慧的时候，也就放弃了这个任务。 保证的了一次何文慧这次不难产，也保证不了以后，只能是完全的随缘。 “冷血，我真是错看你了。” 说完之后，高俊玲扭过了头，作势要走。 高俊玲的脾气温和，不会恶语伤人，也不会泼妇骂街，说这样的话，就是最生气的状态。 “错看了我没关系，就怕你错看了你师傅一家，到时候她们背刺你的时候，你可不要哭的太伤心。” 高俊玲的眼光有问题，刘洪昌还是承认的。 困难的人家那么多，高俊玲偏偏就挑了何家这么白眼狼一家帮。 被人忘恩负义都不算什么，最惨的不过是恩将仇报。 被信任的一家背刺，肯定比陌生人背刺要来的更痛。 “人送到二院去了，要不要来看你自己。” 说完高俊玲就离开了二食堂，应该去医院找何文慧去了。 何家根本没有当事的人，这种何文慧身边需要人的时候，就又到了高俊玲献爱心，奉献的时候。 看高俊玲走后，刘洪昌直接坐回了躺椅上继续看书。 王翠兰、刘运昌那边不用刘洪昌去通知。 临近何文慧的临产期之后，两个人就在服装厂分别托了人。 为的就是这个时候，能有人通知自己。 虽然人没去医院，但刘洪昌多少也是惦记着这个事的。 二食堂的晚高峰结束，刘洪昌又是自觉早退，下了一个早班。 准备早早回家，回家之后，就算刘洪昌不主动问，王翠兰也会把情况给讲个清楚的。 刚回到老刘家的门口，就闻到了鸡汤的味道。 正宗农村走地鸡的香味。 这个年代食材真实，也没什么气味污染，做点好的都是几十米外都闻的到。 进去之后，刘洪昌就在厨房找到了王翠兰: “妈，何文慧生了吗?” “生了，一个丫头，洪昌你真应该去看看，孩子长的真漂亮。”王翠兰扯着嘴角说道，脸上的喜色根本就止不住。 因为经过刘运昌结婚十年没有孩子的期待，对于这个孩子的道理，王翠兰要比一般的奶奶，更为高兴。 “生的还挺顺利！刚出生的孩子，都一个样，有什么漂亮不漂亮的。”刘洪昌随口的回道。 可能是没有刘洪昌，胡吃海塞，好吃好喝的供养，何文慧吃不了太好。 这个孩子和这年代的普通孩子一样，胎儿都不大，没造成何文慧太大的负担，下午送去的医院，没到晚上就生了下来。 以刘洪昌和何文慧的基因，生出来的孩子，自然丑不了。 但刚生出来的孩子，王翠兰就觉得的漂亮，刘洪昌不用去亲自看，就知道这是王翠兰的心里作用。 “晚饭你就和麦香自己吃吧，我一会儿还要上医院去送鸡汤，你哥和你嫂子，在那边守着孩子，也不回来。” 这鸡汤孩子不能吃，不用问也是为了何文慧准备的。 这个时候，给何文慧补充，就是给孩子补充。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我不回来了，他们都没照顾过孩子，我不守着怎么行?” 何文慧生产，会去医院的人，也不过就是于秋花、何文远、高俊玲，加上刘运昌夫妻。 唯一一个有照顾孩子经验的于秋花，还是一个瞎子。 “妈，医院有医生和护士，有什么照顾不好的，你年纪大了，哪禁得住这么熬夜，晚一点我去接你回来吧。” 刘运昌爱在医院陪着何文慧就陪着，怎么样都行。 但是王翠兰太重视何文慧，明显的是不太合适。 “嗯，行吧，九点的时候，你过来吧。” 想了一下，王翠兰理解了刘洪昌的顾虑。 “好，这包奶粉，你给带过去吧。” 刘洪昌掏出了早上签到的奶粉，递给了王翠兰。 奶粉的产量，虽然已经比六七十年代的时候增加了很多。 但是这种营养品，还是属于比较难搞的物资。 需要工业加工的产品，总是要比直接的农产品稀有。 起码还是要加价先到票，才能买得到商品。 以何家的条件，真不太可能会准备奶粉。 何文慧是何文慧，自己闺女刘洪昌还是不可能亏待的。 “我也给孩子准备了奶粉，不过多准备一点也没错。” 王翠兰接过了奶粉，盛出了鸡汤，装在饭桶里面，就去了医院。 王翠兰也是有自己交通工具的，老刘家有一辆三轮车，是王翠兰的坐骑。 刘洪昌就接手了王翠兰的厨房，馒头和粥，王翠兰都是已经做好了的。 拌上一些小咸菜，也能说是做好了晚饭。 当然了以老刘家的条件，一般都是要炒上两个菜的。 何文慧都喝上了鸡汤，刘洪昌自然不能亏待自己，亏待杨麦香。 家里水缸里养的有活鱼，屋顶上挂的有腊肉，篮子里面有鸡蛋，刘洪昌就都给造了。 两荤两素四个菜，两个人吃也挺不错了。 “何文慧是不是生了?”吃饭的时候，杨麦香突然就给刘洪昌来了这么一下。 “这怎么连你也知道了，何文慧是这么重要的人物吗?” “妈、大哥、嫂子，今天都不在家，想一想最近，也只有这个事，能让他们三个都不在家了。” 刘运昌有时候还会跟工友出去喝酒。 王翠兰、吴小英，基本上每天都是在家里吃饭的。 多少还有一些，之前粮食紧张的惯性，去别人家吃饭，这种事情还是比较少。 刘洪昌敷衍的三个人走亲戚的理由，确实不太能糊弄人。 “确实生了，她们三个都在医院……” 刘洪昌本来是准备安心吃过饭，再告诉杨麦香的。 但杨麦香这个时候问起来，一边吃饭一边讲，问题也不大。 “你去医院看过孩子了吗?” “没有，我今天一天都在二食堂。” “你也该去看看的。” 以刘洪昌对杨麦香的了解，还是相信杨麦香这是真心话的。 “不去了，去了又要面对何家一家子，这种日子，吵架不是好事。” 何家人要找自己的麻烦，刘洪昌当然不可能让着。 自己闺女出生的日子，怎么都是喜事，吵架总是有一些不喜庆。 “还是过去看看吧，怎么说都是你的女儿，我陪着你一块去。” “你也要去?” “这怎么都是你的孩子，我当然要看看了。咱们有了孩子，这个孩子也是姐姐。就是代表着咱们未来的孩子，我也应该去看看的。你放心，我不会跟他们家起什么冲突的。” “晚点的时候，我要去接妈回来，本来是说我去医院门口等着的，你要看的话，咱们就进去，看一眼就回来吧。” 杨麦香虽然不是挑事的人。 但是何家还有何文远的，又菜又爱挑事，不是省油的灯。 “你怎么来了?” 到了之后，何文远就斜着眼瞪起了刘洪昌，看样子挺有怨气的。 何文慧对刘洪昌的怨气，都没有何文远的大。 近之则不逊，远之则怨，唯女子与小人为难养。 里面的女子，说的就是何文远这种人。 “我来看一看，孩子会不会被你们饿死，我们家给孩子准备的东西，会不会都送到你们嘴里去。” 刘洪昌轻瞟了一眼何文远说道，不是刘洪昌看不起何家。 是何家人的底线，不敢让人相信。 王翠兰给何文慧准备的鸡汤，刘洪昌准备的奶粉。 不看着一点的话，很难让人相信，都能进到何文慧和孩子的肚子里。 何文慧会相让，何家的两个孩子，也是真的不会客气。 “文远，洪昌是孩子的父亲，自然是可以看孩子的。” 于秋花拦住了何文远。 何家人来的还是挺全的，就是还没上学的何文达也在。 虽然来了都没什么用，但是一家都在，看着也是挺像一回事，像是互相关心的一家子。 “洪昌，你来看一眼孩子吧。” 照顾孩子的是王翠兰，和刘运昌、吴小英在相对着何家人的一边坐着，两家人是泾渭分明。 “孩子看着挺好的，医生说了要在医院住几天吗?” 应着王翠兰的话，刘洪昌就把孩子接了过来。 看刘洪昌会抱婴儿，王翠兰嘱咐的话，都没说得出口。 孩子还不错，属于这个年代的正常胎儿大小，刘运昌的钱，也没全部都白花。 “明天再检查一下，没事的话，就可以回家了。” 在医院只待一天，也是正常的事。 相比于很多的农村，女人生娃还是接生婆在家里接生。 何文慧这个待遇，已经算是好过了全国百分之八十的人。 “行，孩子也看过了，咱们走吧。” 看着孩子状态不错，也就够了，刘洪昌就准备喊上王翠兰回家。 “刘洪昌，看看你就走，你这是干嘛来了?”何文远又站了起来喊道。 对于刘洪昌不出钱、出物的出血，何文远明显不乐意。 “废话，我当然是过来接我妈回家来了。”刘洪昌今天就是以这个理由来的。 “你都一点不关心孩子吗?”何文远质问道。 “至少我比你关心吧，我起码给孩子准备了奶粉，你又为这个孩子做了什么，没有你的话，孩子至少能胖上不止两斤吧。” 刘运昌给何文慧的资助。 如果都用在何文慧身上的话，孩子怎么都应该是一个大胖娃娃。 不会像现在一样，只是一个不瘦的状态。 “刘洪昌，你混蛋！” 何文远喊了起来，看样子又要破防了。 对于何文慧来说，何家真的就是拖累。 没有几个小拖油瓶，只有一个应该照顾的老娘的话，就算何文慧没能上成大学，也不会是现在一个结果。 “你能不能闭嘴，我再怎么样，也没有把孩子吓哭。” 孩子直接被何文远吓的都要哭了。 这么莽撞，说何文远在乎这个孩子，刘洪昌是不相信的。 “文远，你安静一下好不好?” 何文慧也睁开了眼，虚弱的说道。 这么虚弱的样子，也不知道是身体还是内心。 不知道这段难熬的日子，何文慧有没有进行过反思。 为什么走到了这一步，对何家的三个小白眼狼感到心累。 “麦香，你看一眼，看一眼咱们就走了。” 杨麦香一直没说话，就站在门口，如果不是转头看见，刘洪昌都要以为是自己一个人过来的了。 “你们俩愿意在这待着就待着吧。” 走之前刘洪昌对着刘运昌、吴小英说道。 自从两个多月前，因为刘运昌给何家送钱，吵了一架之后，两兄弟就没有怎么说话。 关系比起之前，要疏远了不少。 刘洪昌嫌弃刘运昌坑自己。 刘运昌嫌弃刘洪昌不成全自己，两个人心里都有隔阂。 “洪昌，你那边房子的钥匙，给我们拿一把。” 第二天一早，刘运昌找上了刘洪昌。 这是刚从医院回来，回来帮何文慧一家做饭。 主要的还是给何文慧炖汤，但是何家一家子，一直都是连体的一个状态。 要管何文慧，就不可能忽视何家的老老小小。 “什么房子，什么钥匙?” 刘洪昌没听懂刘运昌没头没尾的话。 “装什么糊涂，就你在何家那边院子，木屋的钥匙。” “你要木屋钥匙干嘛?” “何文慧和孩子今天就出院了，我们不要去那边照顾孩子吗?” “你这话的意思是，你和嫂子要跟何文慧去何家那边，照顾何文慧月子是吗?” 刘洪昌没忍住，都笑出了声。 大哥和大嫂，去伺候弟弟的前妻做月子，这个事情，怎么看都挺奇怪。 “什么叫伺候何文慧的月子，我们是去那边照顾孩子。” 刘运昌这个解释其实挺苍白的。 照顾孩子和伺候何文慧月子，可以说是一回事。 虽然有奶粉，但孩子肯定也是要吃母乳的。 为了孩子，肯定要好吃好喝的伺候着何文慧。 又照顾孩子妈，又照顾孩子，这明显就是伺候月子。 “你们愿意伺候就伺候去吧，不过我也把话放在前头，就算你们再怎么帮着照顾，你们也只是孩子的大伯和大娘。” 第三十三章 运昌一挑三 “跟你有什么关系，你能做什么主。这是何文慧答应我们的事，孩子是她生的，自然是她说了算。” 刘运昌理所当然、满脸信服的说道。 对刘洪昌不耐烦，但对何文慧，完全是另外一副嘴脸。 完全看不出一丝，之前强烈反对刘洪昌和何文慧结婚，那副嫌弃何文慧的样子。 “希望过些天你还能说出这样的话，好好照顾你大侄女去吧。” 说着话刘洪昌把钥匙找了出来，丢给了刘运昌。 有刘运昌这种怨种帮自己去照顾孩子。 刘洪昌还是乐意的，多少体会到一些何家人的快乐。 这种日子确实安逸，也不怪何家抓住一个怨种，就不愿意放手。 刘运昌狠坑了自己一次，让刘运昌去伺候一下自己闺女，刘洪昌完全没心里负担。 “有什么说不出来的，我照顾我乐意，我受累我高兴。”刘运昌回道，样子怎么看都有一些贱兮兮的。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在老刘家基本就看不到刘运昌、吴小英了。 两个人住在了何家那边二十四小时照顾，木屋也算是又体现了价值。 虽然刘运昌要上班工作赚钱，做不了太多的事，不过是能做一些泡奶粉、晒床单、洗尿布的活。 但是吴小英不上班，空闲多，照顾何文慧坐月子，帮着带孩子，还是没问题的。 虽然是一个新手，没有以后的月嫂专业，但是这年代的孩子，也不像以后的孩子那么精致。 王翠兰隔三差五的也会去一趟何家那边关心、指导一下。 孩子刚出生这段时间，还算挺顺利，关键是孩子被照顾的还是挺不错的。 “来来来，奶奶抱抱，抱抱咱们老刘家大孙女！” “看这孩子长的多可爱。” “是啊，多可爱，一看就是咱们老刘家的孩子。” 这天刘洪昌刚回到家，就听到堂屋传出来的欢声笑语。 进去之后，刘洪昌就看到王翠兰、吴小英、刘运昌三个人围着一个婴儿。 “让一让，让一让，也让我看一看孩子。呦，确实长漂亮了。” 刘洪昌也就凑了过去，看了看孩子。 这个时候，孩子已经算张开了许多，胖胖乎乎、白白皮肤、大大眼睛，漂亮了许多。 “给...洪昌，你也来抱一抱孩子吧。”王翠兰把孩子递给了刘洪昌。 “行，我也抱一抱我闺女，出生都一个月了，我这个当爹的都还没抱过几次呢。” 准确的说，其实就孩子出生的那一天，刘洪昌抱了一下。 王翠兰给刘洪昌抱，刘洪昌当然不客气的就接了过来。 “刘洪昌我提醒你啊，你抱孩子可以，但你可要记住了，从现在开始，我是孩子的爸爸，你是孩子的叔叔。” 听刘洪昌叫闺女，刘运昌开始不乐意了。 “刘运昌，你在说什么胡话，你是孩子的大爷，这是谁都改变不了的事实，嫂子生孩子了吗，你就做有孩子当爹的梦?” 虽然刘洪昌不知道刘运昌，怎么把孩子带回来的。 但是孩子既然到了老刘家，刘洪昌就已经在考虑怎么扶养孩子的问题了。 首先第一点，孩子要叫自己爸爸最最基本的。 “这是何文慧，孩子妈同意的。” “孩子妈同意了，我这个孩子爸同意了吗?没有经过我的同意，你就想霸占孩子，我都可以去派出所，告你刘运昌拐卖人口了，你知道吗?” “砰，砰砰！”外面传来了几声，脚踹大门的声音。 家里有人，老刘家院门当然不会反锁，这样子踹门，明显是来者不善。 “孩子，孩子，我的孩子！” 没等刘洪昌和刘运昌暂时休战，出去看一眼，何文慧就一脸焦急的冲进了刘家堂屋，看到刘洪昌怀里的孩子，就喊了起来。 “刘洪昌，还我姐的孩子！” “你们老刘家是什么人啊，土匪吗，光天化日就抢人孩子！” 何文慧后面还跟着两个人，像哼哈二将一样，一个是从少管所龙王归来的何文涛，一个人是刚从学校放学回家的何文远。 何文涛手提一根棍子，何文远手拿一把扫帚，看样子都是做好动手的准备。 “这就是你说的，何文慧答应你了?” 刘洪昌扭头看像了刘运昌。 事实很明显，刘运昌是趁何文慧一个不注意，把孩子偷过来的。 这样做事，确实是刘运昌的做事风格。 能等到孩子满月才动手，已经算是刘运昌顾虑了孩子太小，不好离开母亲。 “何文慧，孩子交给我们扶养，这是你答应的啊！”刘运昌扭头看向了何文慧。 “我要我的孩子，我不能没有我的孩子。”何文慧不肯定也不否认，只是不断的重复道。 说着的同时，还走到了刘洪昌身边，想把孩子从刘洪昌手里夺走。 “孩子我先抱着，你们两个先去论个清楚吧。” 刘洪昌退了两步，让开了何文慧说道。 准备先抱着孩子置身事外，如果刘运昌能搞定何文慧的话，也就不用刘洪昌麻烦。 “你们刘家人听着，不管我大姐答应了你们什么，这个孩子都是我大姐的孩子，现在我大姐不愿给你们孩子，你们就不能把孩子偷走，你们这样是犯法的知道吗?” 何文涛走到了何文慧身边，侃侃而谈的说道。 政府教育九个月之后，何文涛还是有进步的。 这种政府教育机构，年轻人进去了，一般是两个结果。 一个就是学好，受到法律的制裁了之后，就知道了法律的威严，有了敬畏之心。 做事就不会那么冲动，以肉身抗衡国家法律。 另一个就是学坏，毕竟这种地方里面，都是一些不三不四的不良少年。 烧杀抢掠，坑蒙拐骗，各种犯罪人才应有尽有。 这些人相互一勾结，要学坏，也是一个眨眼的事。 还可以相互的取长补短，开放出更多的犯罪业务。 目前来看，何文涛是属于前者，是学好了的情况。 不然按着何文涛以前的风格，哪是一个讲理的人，抡着棍子，先照量一下再说。 打的过打不过不说，打了再说。 “犯法，我犯什么法了，我跟你姐签的有收养文书，按着法律，这个孩子现在应该属于我们两口子，你们扣着孩子不给，犯法的那是你们！” 刘运昌先是看着何文涛，然后又看向了何文慧:“何文慧，你不能站着不说话啊，咱们那文书怎么写的，你给你的弟弟妹妹说说，横不能我抱回自己的孩子，就成偷了吧！” 平常的时候刘运昌可能懦弱，但是关于孩子的问题上，刘运昌的战斗力可以说极强。 刘运昌这属于，想为父就要刚的状态。 “大哥，我后悔了，那个文书不算数了！”何文慧眼含泪水，一脸祈求的对刘运昌回道。 不提事实，单看表情的话，那肯定是刘运昌在欺负人。 除了要这个孩子，可以拿捏刘洪昌之外。 对自己的孩子，何文慧不是没有一点感情。 面对自己亲人的时候，何文慧倒不是什么冷血的人。 冷血只针对于刘洪昌这样的“外人”冤大头。 平常时候，孩子不重要，只是孩子比不上何家三个小白眼狼的地位罢了。 “诶，何文慧你怎么能这样，当初是你自己找的我们。说是我们帮你撑过怀孕的这一段时间，你就把孩子送给我们扶养的。现在我们该花的都花了，该照顾的也照顾了，什么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了，你不能直接就翻脸不认账了吧?” 刘运昌的话，算是解决了刘洪昌的一个疑问。 这个事情，何文慧是主动的一边。 今天这个局面，可以说是何文慧有意造成的。 当然了刘运昌本也意这个事，两边算是一拍即合。 “大哥，孩子没有生下来之前，我也没想到，我会这么舍不得这个孩子。” 何文慧主打的就是白莲花，柔弱可怜又无助。 “你舍不得，我们就舍得了吗，我们盼有一个孩子都盼了十年了。不能你张嘴闭嘴这么一说，孩子你就要回去了吧?” 可惜白莲花这一套，刘运昌从来就不吃。 更不要说关系到孩子，刘运昌甚至可以做到六亲不认，那点怜弱的同情心，早被刘运昌丢到八百里之外了。 “不管你说什么，不管怎么样，你们把孩子还我们。这是我姐的孩子，这是我姐怀胎十月才生下的孩子，谁都不能把孩子夺走。” 看着何文慧被刘运昌质问道语塞，何文远走到何文慧另一边，开口说道。 何文涛主打讲理讲法，何文慧主打讲感情，那何文远主打的就是一个胡搅蛮缠。 没有刘洪昌当冤大头之后，何家三兄妹做事都是有进步的，比之前的时候要有条理，分工挺明确的。 “什么是你家的孩子，这不也是我们老刘家的孩子吗，这孩子身上同样有老刘家的一半血缘。” 刘运昌今天算是超常发挥，一对何家姐弟三个，还可以占到上风。 王翠兰在边上看了之后，连连点头，还是挺欣慰的。 好大儿有几分自己舌战街道妇孺的风范。 自己吵架的功力，这算是有了传人。 “有你们刘家一半血缘又怎么了，刘洪昌不是一直都不愿意要这个孩子的吗。你们老刘家早就放弃了这个孩子。怀的时候不愿意要，什么都不管，孩子生下来了又抢孩子，有这么便宜的事吗?” 何文远继续的嚷道。 多少还是暴露出了一点内心，还是想要刘洪昌出血。 何文远还是要比何文慧、何文涛甚至的何家的所有人，都要更现实，更物质。 三姐弟进到老刘家堂屋，看着老刘家的家具家电，眼里最艳羡的就是何文远。 何文慧、何文涛虽然也有一些羡慕的目光，但是重点还是放在了孩子身上。 只有何文远，一直在老刘家堂屋乱瞄乱看。 “怀孕的时候不愿意要是怀孕时候的事。既然何文慧把孩子生了下来，这个孩子她就是有老刘家的孩子。你何文远就是说破了大天，这也是我刘洪昌的女儿。” 刘洪昌对着何文远反击道。 这个时代还是有一些传统习气。 虽然离婚的情况少，但真是两口子离婚的话。 男方对孩子的扶养权，还是要占的一些优势。 按着传统习惯，孩子一直都是默认属于男方。 本来刘洪昌是专心的捂着孩子耳朵，不想让吵到孩子，专心看戏的。 没想到何文远姐弟三个加起来都吵不过刘运昌之后。 还要扩大打击面，把刘洪昌牵扯进来，刘洪昌也就不客气。 “你这种不负责任的男人，就不配有孩子。”何文远继续挑衅着刘洪昌。 “什么是我不配有孩子，你该把这话应该对你姐说吧，像你姐这种后面有一堆拖油瓶的女人，才不配有孩子。尤其是你何文远，你姐的几个拖油瓶里面，就你最能糟践钱了！” 虽然这话是刘洪昌在故意气何文远，但是说的也是真心话。 轮起来怎么败家，何文远绝对是何家第一名。 “啊...刘洪昌，你凭什么这么说我！” 真话不能说，一说何文远就破防，手里的扫帚都举了起来。 “就凭你花我钱花的最多，还不够我说你的吗?” “我...”何文远直接跳了起来。 “二姐，别动手，打不过，眼前亏不能吃。” 何文涛拦住了跳脚的何文远。 刘洪昌巴掌都准备好了，何文远没动手，就挺失望的。 每次想起来何文远做的事，刘洪昌都是满心的火气。 “可以啊，何文涛，进少管所进修九个月成熟了，也算没辜负你前姐夫我的一片苦心。”刘洪昌对着何文涛阴阳道。 没抽到何文远，惹的刘洪昌没机会出气发泄的何文涛，看着就比较碍眼了，该承受这股火气了。 “啊...”这次换成了何文涛跳脚。 对于被刘洪昌送进少管所，何文涛心里明显是积压着不少情绪的。 就算真的受到了教育，何文涛这种人，也不可能感谢刘洪昌，只能是怨恨。 刚才一直没表现，只是受过法律制裁之后，何文涛学会了控制自己的情绪。 “弟，你才刚出来，可不能再进去了啊！” 何文涛也破防之后，就换成何文远拦住何文涛了。 第三十四章 何家团灭 “文慧，文远，文涛！” 在何家三姐弟，都要崩溃的时候，于秋花牵着何文达，在二庆妈的搀扶下，走了进来。 对于于秋花来说，要出院子活动，就需要一个人搀扶着给带路作眼。 何文达虽然已经开始上小学，但是这孩子幼稚，远没有以后七岁孩子成熟，当不成事。 带着于秋花在院里转一转还行，出门孩子自己都不认路，还真需要二庆妈帮忙。 刘洪昌给何家当长工的时候，于秋花出门，都是刘洪昌骑三轮车载着。 刘洪昌离开之后，于秋花自然没了这个待遇。 “妈（妈），你怎么来了?” 何家三姐弟各自委屈的喊了起来。 虽然于秋花一个瞎子，已经做不了什么，但对三姐弟仍然是一个依靠。 还是能让三个人的情绪得到那么一点慰籍。 “于师傅你来的正好，快把你们家三个孩子都带回去吧。这都到吃晚饭的时候了，你家孩子一个个不吃饭，都跑来我家又吵又闹的，这算是什么事！” 看着于秋花进来，王翠兰没有继续沉默。 面对何家三姐弟的时候，王翠兰因为身份、辈分，不好对线。 也是刘运昌对付何家三姐弟，就绰绰有余，不用王翠兰出马。 但是面对于秋花，不存在这些。 王翠兰吵架能力在附近都是出了名的。 能混出名头，王翠兰当然不是简单的撒波打滚、胡搅蛮缠。 更重要的是能以理服人，用各种道理能把人说的哑口无言，才会没人愿意和王翠兰吵架。 “对不起了，洪昌妈，给你们添麻烦了。他们是不应该在饭点的时候，还跑到你们家里来，但这也是孩子不见了，他们几个着急，才失了礼的。” 被王翠兰先声夺人之后，不善吵架的于秋花只能先道歉。 虽然现在比前几年物资充沛了一点，但是居民收入增长不多，各家还是不容易，粮食还是一样的珍贵。 孩子出门玩，正常的家长还是一样会交代，到了饭点要回家，不要赖在别人家。 饭点的时候还去别人家，依然是一件很没礼貌、没家教的事情。 “知道错了就别说什么抱歉不抱歉的话了，你快点把你们家的人带走就行了。”王翠兰不耐烦的摆手说道。 于秋花不会吵架，提不起王翠兰什么吵架的兴趣。 要吵架也是需要一个对手，棋逢对手才能真的有战意。 “你们几个，跟我回家。”于秋花摆手对何家姐弟说道。 虽然看不见，但是听声音，于秋花也是知道几个人大概位置的。 “妈，孩子还没有给我呢。” “妈，不能走啊，孩子还没有咱们呢！” “妈，我外甥女她们还没有还给咱们呢。” 老刘家的孩子不听话，何家的孩子，可以说有过之无不及。 于秋花的话，对何家姐弟，基本上没有任何的约束力。 何家三个大的，听了于秋花的话，没一个挪脚。 本来在二庆妈搀扶之下，已经扭过身的于秋花，只能又转回了身:“洪昌妈，这个孩子是我们文慧的孩子...” “于师傅，这孩子可不只是你们家文慧的孩子，也是我们家洪昌的孩子。孩子在你们家已经住了一个月了，现在回我们家住住怎么了?” 孩子既然已经到了老刘家，何家还想把孩子带走，王翠兰肯定是不接受的，没等于秋花把话说完，王翠兰就把于秋花的话给堵了回去。 “洪昌妈，你也是一个母亲，你应该能体会，一个母亲惦记自己孩子的心理，没有孩子，文慧连睡觉都不踏实，孩子就让我们带回去吧。” 于秋花依然走的是卖可怜、求同情的路子。 根本不提何文慧和刘运昌有文书有交易的事，也是一个聪明选择。 “于师傅，我不只是一个母亲，我还是一个奶奶。除了能体会母亲怎么惦记孩子之外，我还能体会到一个奶奶怎么惦记自己孙女的。 没有孩子，文慧她睡不踏实，我跟你说，没有这个孩子，我连觉都睡不着，我比她更离不开这个孩子，孩子真不能给你们。” 王翠兰是一个很理智的人，不是什么同情心泛滥的圣母，于秋花的这一套王翠兰根本就不吃。 “洪昌妈，我求你们了行不行，孩子还这么小，哪能离开妈妈呀！” “哪有什么离开离不开的，出了月子，文慧也该上班了，文慧去服装厂，不一样要离开孩子吗。孩子留在这里，我还能帮着带孩子，孩子留在你们家，有人能照顾孩子吗?” 王翠兰说出的也是很现实的问题，何家根本就没能力再多照顾一个婴儿。 “不是...我可以..也可以帮我....” 于秋花支支吾吾的说道。 总不能直说，孩子留在何家的话，何文慧可以选择不上班，享受着老刘家的供养就行。 或者是说何文慧也可以上班，但是要老刘家拍派一个人过去何家那边，照顾孩子，顺便给何家当保姆去。 “洪昌，这我就要说说你们家了，这是文慧辛辛苦苦生下来的孩子，不能这样黑不提白不说的，你们就把孩子要走了吧！” 看着于秋花为难，在一边早就跃跃欲试的二庆妈，开口说道。 对于标准小市民的二庆妈来说，吵架凑热闹可太符合自己的专业了。 每天的日子挺无聊，就靠着吵架，劝架打发空闲时间。 吵架这种事情，对一般的妇女来说，都算是特长。 “二庆妈，你知道什么啊，张嘴就说说我们家。真这么有空闲的话，你不如多操心一下你们自己嫁。操心一下大庆的婚事，赶快帮着大庆找个对象，操心一下二庆的学习，孩子也大了，考试的时候，总不一直不及格吧。” 刘运昌、王翠兰都有自己的对手。吴小英也不是什会吵架的人，只有刘洪昌能站出来对线二庆妈。 刘洪昌也确实讨厌像现在二庆妈这样，看热闹还不够，本来能置身事外还不愿意，非要掺和一脚。 以一副高高在上，智者的模样，装模作样的指指点点，站着说一些自己不腰疼话的人。 “说你们家事呢，你说我们家大庆和二庆干嘛?” “自己家都没料理清楚呢，就不劳你操心我们家的事了。” “不识好歹，不识好人心！你不让我说，我还懒得管你们家事了，你们愿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提二庆妈的两个儿子，轻松就能二庆妈破防。 大庆、二庆不能算坏，但是各自都有自己的命门。 大庆没有对象，二庆学习不好，就是二庆家，现在最愁的两件事。 “本来也没人让你管这事，是你自己把人送到了还不走，自己留下来的。” 如果不是喜欢看热闹的话，二庆妈把于秋花送到老刘家，就该走的。 一边是何家人，一边是老刘家人，二庆妈站在一边，还是挺突兀的。 “怎么回事，家里怎么这么多人?” 刘洪昌想再奚落二庆妈几句的时候，杨麦香也回到了家。 “一点小事，很快就处理完了。”刘洪昌先回了杨麦香，然后看向了何文慧: “何文慧，看到了没有，我媳妇下班回来了，我们家要准备吃饭了，没功夫跟你们一起耽误，你也快带着你们家人回去吧！” 虽然何家来的人不少，但是真正重要的还是何文慧。 何文慧愿意放弃的话，何家其他人也不可能再坚持。 也就何文慧在意这个孩子，何家其他人看着都是来要孩子的。 但看的全部都是何文慧的态度，实际上因为刘洪昌的原因，何家人对这孩子的态度不能说有多友好。 “把孩子给我，我就回去。”何文慧艳羡的看了看，穿着一身连衣裙、小皮鞋、跨着包的杨麦香才说道。 何文慧自从和刘洪昌离婚了之后，没有给自己添置过任何一件东西的。 不要说是衣服，就是蛤喇油用完了，都舍不得给自己买一个。 “那不可能，孩子今天肯定要留在这的。你也不用带着一家子，在我们家浪费时间了。情况你也看到了，不管是论法还是论情，动文还是动武，这个孩子你们都是带不走的。” 把何家人和刘家人对比一下，不管是怎么比。 何家人都没能力从刘家人手里夺走孩子。 “文慧，咱们走吧。”于秋花劝起了何文慧。 在何家，于秋花其实还算一个明白人。 虽然看不见，但是判断局势还是比其他人判断的清楚。 “妈，我的孩子...” 这个孩子就是何家过好日子的希望，何文慧怎么可能舍得。 “走吧，咱们要不回孩子，那就找能帮咱们要回来的人帮咱们。厂里、居委会、街道，派出所，妇联总会有人能帮咱们的。”于秋花继续劝着何文慧。 这话是对着何文慧说的，但是刘洪昌怎么听，都觉得于秋花在说给自己听。 毕竟也活了四十多岁，于秋花还是比何家姐弟会办事。 自己办不成的事，还可以像政府求助去。 这么多的单位，都有调节居民矛盾的职责，都能帮着处理这个事情。 而且政府单位，都会同情弱者，通过政府，何家怎么样都是吃不亏的。 “爱找谁你们就找谁去，反正孩子今天是住定老刘家了。你们快走吧，这么多人，我们家老刘家可管不起饭。”刘洪一脸不在乎的回道。 顺便讥讽了何家人是一群饭桶。 就是经过政府，争夺孩子扶养权，刘洪昌也不虚何文慧。 从各方面来说，刘洪昌这边都是有优势的。 虽然可能会有一些麻烦，但是孩子在老刘家，就不可能被带走。 “大姐，咱们走吧，我饿了！” 刘洪昌也没冤枉何家人，刘洪昌刚说吃饭，何文达就喊饿。 何文达这一喊饿，何家人全没了找事的气势，被何文慧带着灰溜溜的离开了老刘家。 “洪昌，你抱好久孩子了，该让我来抱抱了吧。” 何家人走后，刘运昌就恢复了笑脸，一脸谄媚的看着刘洪昌说道。 “抱什么孩子抱孩子，去厨房做饭去。” 刘洪昌没好气的对着刘运昌说道。 对于这个惦记自己闺女的人，刘洪昌有不了好态度。 何家人好打发，刘洪昌更担心，刘运昌偷偷把孩子给自己偷走了。 因为何家人一个一个的跑过来，饭都耽误做了，看不顺眼刘运昌，就让刘运昌干活去。 有一个月的时间，刘运昌吴小英都在何家帮着何家干活，没管过家里了，也该帮家里干点活了。 “行，我们去，我们去做饭。” 有求于人的时候，刘运昌也是很低的下去头的，笑呵呵的拉着吴小英就朝厨房去了。 “洪昌，我抱抱孩子。” “行，你来抱。” 刘洪昌把孩子递给了杨麦香。 “洪昌，这个孩子还挺像你的嘛。” 嘱咐一下杨麦香怎么抱孩子，杨麦香就抱着孩子逗了起来。 没什么意外因数的话，人类幼崽，也还是挺招人稀罕的。 尤其是不会跑，不会闹，还没发展到熊孩子阶段的人类幼崽。 大部分人看到，都是喜欢和善意的。 杨麦香对孩子态度还不错，对这个孩子肯定没有自己的孩子那么喜欢，但是对孩子也没有什么不好的情绪。 虽然杨麦香有一些警惕何文慧，但是对何文慧没什么不好情绪。 不像何家人，对刘洪昌有怨气，会牵连到孩子。 “洪昌，这孩子留下是留下来了，你想过以后怎么养了吗?” 等着把孩子喂饱、哄睡，刘运昌把晚饭也端过来，一家子吃饭的时候，王翠兰问道。 “这还有什么可讨论的，我和小英来养就行了。”刘运昌激动的抢答道。 “刘运昌，这有你什么事，这孩子给你养，等何文慧找政府过来了，你问问政府能答应吗?” 这个可以算是刘洪昌对刘运昌的绝杀。 刘洪昌可以跟何文慧争一下扶养权。 但是刘运昌跟何文慧完全没得争，就算写了收养文书。 只要何文慧改口，那也没什么用。 “我是孩子的大爷，大爷养自己侄女怎么就不行了?” “你不要跟我说，等政府有人来了，你跟政府的人说去。” 刘洪昌对刘运昌不屑的回道。 第三十五章 小学肄业 “我说就说，我又不是空口白牙，我有何文慧写下的文书，我怕什么！” 嘴上喊的再硬气，配上刘运昌飘忽的眼神，也都只剩下心虚。 但即使心底再虚，刘运昌依然还是保持着口头上的倔强。 “行，那等何家找人来了，你应付去。你真能应付过去的话，孩子就给你养。” 刘洪昌大气的承诺道。 敢大胆的承诺，完全来自于刘洪昌的自信。 刘运昌和何文慧私下签的文书，能得到民间认可，但是在官方并没有用，没有任何的法律效力。 这个东西只要一方反悔，那就是不做数。 反悔的一方，可能会受到一些舆论压力和道德谴责。 但是只要反悔方没有道德，这些压力和谴责，就和没有差不多。 甚至操作好一点的话，坏名声可能都不会有。 何家从谢科长抢回何文达的时候，就没有任何的人指责，何家还落了一个一家人感情深厚，姐弟情深的风评。 “和何家都还没有争出一个结果，你们两兄弟就不要先内讧，自己内乱了。真让何家再把孩子要回去的话，你们两个现在这争来争去又有什么意义。 现在咱们先说眼前的事，吃过饭就该休息了，还是先定一下，今天晚上孩子谁来带吧?” 王翠兰拦住了又要争起来的两兄弟。 “这还用说吗，孩子生出来之后，就一直是我和小英在照顾，当然该是我们带。” 刘运昌理所当然说道，吴小英跟在旁边狂点头。 照顾大侄女，两个人还是很认真的，除了孩子吃母乳的那点时间，包括吃奶粉在内的吃喝拉撒睡，都是两个人在张罗。 如果不是想把孩子占为己有的话，还真是两位好大爷好大娘。 “不行，孩子交给你，我不放心。” 刘洪昌连忙的拒绝道。 “有什么不放心，你还担心我们不会照顾孩子?这段时间孩子可都是我们在照顾。” “你们会不会照顾孩子我不担心，我就担心孩子交给你的话，明天我不知道该去哪找孩子去。何文慧就是因为相信你们，孩子今天才到了老刘家的。” 虽然刘洪昌因为刘运昌的骚操作受了益，闺女回到了老刘家。 但这也不能代表着，刘洪昌就不防备刘运昌的骚操作。 “唉，洪昌，这你就昧良心了，我这样做，还不是为了孩子嘛。” 刘运昌有点接受不了，因为从何家偷孩子，刘洪昌对自己的防备心。 “我这样也是为了孩子，孩子还是待在我身边的好。” “把孩子交给你，我也不接受。你们两个没有经验，孩子才刚刚满月，交给你们谁能放心?” 刘运昌也不是没有脑子，偶尔的时候，还是能说到问题关键的。 怎么看刘洪昌和杨麦香都没有照顾孩子的经历，是没能力照顾好一个刚满月的婴儿的。 “砰...砰...那就不要争了，今天孩子跟我睡，这你们两个该谁都没有意见了吧?” 王翠兰拍了拍桌子，吸引住所有人注意力之后说道。 “您如果不嫌累的话，我没意见。” 刘洪昌先说道，孩子现在交给王翠兰算是最好的结果。 刚过五十的王翠兰，还是有精力照顾好孩子的。 “那我也没意见。”刘运昌勉强的说道。 多少有点不甘心，刘洪昌毕竟和王翠兰一屋住，放王翠兰房间和刘洪昌房间，区别没那么大。 “那就快点吃饭，早点吃完，早点休息了。” 王翠兰开心的催促起来。 孩子最后落到了王翠兰的手里，多少有一些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的意思。 接下来的几天，不知是何家没选好找哪边给自己做主。 还是哪边都不好处理这种家庭纠纷，都觉得棘手。 老刘家等了几天，刘运昌甚至请了假在家，就等待着何家来人。 但连等三天，都没人陪着何家来老刘家要孩子。 刘运昌也就等不下去，恢复了平常，正常上班。 毕竟老刘家可以不急，何家永远不来才最好。 何家不来，就当何家放弃处理。 也就按着孩子常住老刘家，安排起来了各种事情。 孩子衣服、鞋子、被褥，这些方便，本来就都是王翠兰、刘运昌准备的东西，刘运昌带孩子回来的时候，把东西就都给带了回来。 照顾孩子也没问题，没和何家论出一个结果前，孩子就跟着王翠兰。 王翠兰对孩子正有新鲜感的时候，也不觉得孩子麻烦。 带起孩子来是精力满满，看不出一丝疲惫。 刘洪昌也暂停了自己修收音机的活。 又搞了一些木材，准备给孩子做几件玩具，主要的是做一张婴儿床和一张婴儿车。 这个时期，国内的工业还是不够发达。 化工方面不太行，塑料稀缺，相对还是毕竟贵。 所以塑料这种东西，还是不太普及。 婴儿车，儿童玩具这些东西，基本上都是铁质，木质的材料更多。 不像以后木质的产品，要比塑料制品贵，而且是要贵上许多。 婴儿车，婴儿床都不大，没废几天的功夫，刘洪昌就给做好。 孩子用的东西，还是原木更健康，连漆都不用上，可以说还是挺省事，也就要打磨光滑，稍微浪费了一点时间。 东西做好了，刘洪昌就把东西，送到了王翠兰屋里。 还把孩子放上去，先试一试: “妈，东西都给做好了，以后就让孩子睡婴儿床吧，省得孩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尿了，还要连累你。” 王翠兰本来就是一张单人床，也就一米三宽。 还要给孩子空出一些地方，多少还是有一些小。 关键孩子不好一直带着尿布，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尿床。 “洪昌，你是不是去打听一下，何家人怎么还不来，这事没有一个完整的结果，孩子我抱的都不踏实。总担心他们何家哪会儿，就带着一帮人，要孩子来了！”王翠兰担忧的说道。 “妈，这你有什么可担心的，他们不来才是好事，最好一辈子都不来，永远的不出现。” 王翠兰担心，刘洪昌当然要安慰。 别人不理解何家，但是刘洪昌还是了解的。 何家找别人的时候，从来就没有好事。 有好事的时候，何家人也想不起来别人。 也不是说以后，就是现在何家人做事已经是这样。 什么事情都是早有迹象的。 何家孩子去别人家蹭吃蹭喝可以，自己家里有好吃的，别人不可能能吃到一口。 “你们在家的时候，不怕他们来找。但是等你们都上班去了，她们如果过来的话，我还真不一定能拦的过来。” 王翠兰对自己认识还是清楚的，自己擅长的只是动嘴。 动手的话，自己没什么优势。 “你这说的也对，等明天了，我打听一下，他们家是不是已经放弃了这个孩子。如果放弃了的话，你也不用惦记了。” 王翠兰说的确实有道理，刘洪昌考虑一下，还是要听老人的话，应该打听一下何家人的情况。 总要知道何家人，为什么连以后的一家子的饭碗都不要了。 不把闺女要回去，从老刘家得到一些补贴，何家人怎么生存。 第二天刘洪昌到了二食堂，还是被姚国发安排出门采购。 刘洪昌依然是叫了六子跟自己出门。 骑着三轮车，出了二食堂，刘洪昌就让六子下了车: “六子，买菜你不用去了，你到何家院子那边去一趟，打听一下何家最近有出什么事没有?” 打听消息，还是六子合适。 买菜这种事，其实一个人做就完全足够。 平常都是两个人去，也是因为两个人搬搬抬抬的方便一点。 食堂都是老弱妇孺，所以定下了两个人一块采买的标准。 但刘洪昌不属于老弱病残，不需要两个人。 平常多一个人，因为这是食堂的惯例。 也是为了出去了有人聊天，没那么无聊。 “哥，具体问点什么啊?” “你随便打听，我们家的情况你都知道，我就想知道，何家为什么没找我们家要孩子去。” 何家那边是高俊玲清楚何家所有的事，老刘家这边是六子知道刘洪昌这边大多数的事。 “好嘞。” 等着刘洪昌去菜市场回来，到离二食堂最近一个路口的时候，六子已经等在了路口。 “哥，问清楚了，他们家最近忙着何文涛上学的事，天天找人学校校长去，根本就没时间顾其他的事。” “何文涛要上学，不是何文达才上学吗?” 刘洪昌怀疑六子把名字给说错了。 “他不是因为放火进少管所了吗，就被学校开除了。现在出来了没有学上，他们家就忙这个了。” “你不说我都忘了，进了少管所的孩子，确实该被学校开除。” 刘洪昌没怎么经历过学生被开除的事情的。 一时之间，把这个事情给忽略了。 像何文涛这种进过少管所的学生，肯定是要被原来学校开除的。 宁州是一个市，虽然不大，但是小学，也有四五所。 但没有门路，又没有钞能力，当然不会有学校去接收一个问题学生。 如果可以一个学校开除，就换另一个学校上。 开除学生这个事，哪还能算上惩罚。 这个年代，学生被学校开除，虽然不能说多，但是绝对也不算罕见。 尤其是有过各种犯罪行为的学生，学校直接都是开除处理。 “嗯，他这不是普通的打架斗殴，他这都放火烧屋了，学校哪里还敢留他。” 对于何文涛的破坏力，六子也算是心有余悸。 打架的孩子见的不少，但一言不合就放火的孩子，六子还是没见过的。 “那何文涛，以后就是小学肄业的学历了！” “他这哪还什么学历啊，小学都没有读完，有什么学历。” 以前文化都低的时候，小学六年，还分一个高小和初小。 现在文化已经普及很多，就没什么初小的学历了。 要不然何文涛也上过三年级，勉强可以说自己是初小学历。 六子说起来的时候，多少有一些鄙视。 毕竟这是城里，这一代的孩子起码都要上一个初中的。 学习不行的刘洪昌、六子，都还每人混了一个初中毕业的。 “这坏了啊，这孩子不就该成一个小混混了吗！” 听到这个消息之后，刘洪昌感觉还是有一些复杂的。 何文涛受到教训，刘洪昌肯定是愿意的。 但是这孩子，才十岁多就不上学，怎么也不可能去参加工作。 只能去街上当街溜子。 街溜子当两年，成为少年之后，就只能是成为一个小混混。 小混混这种东西，走街串巷，打架斗殴，坑蒙拐骗，无事生非。 破坏力可能不大，但是还是挺膈应人的。 刘洪昌不担心自己，但是何文涛成为混混。 会不会影响老刘家其他人就不一定的。 何文涛要走这个路子，刘洪昌还是要想一想，自己是不是要干涉一下。 不管是要踩上一脚，还是挽救一下。 两家人现在正在争夺孩子的抚养权，都算是一个合适的时机。 为了何家一家人能够生存，何文慧肯定不能轻易放弃孩子。 但是用何文涛的“前途”，来交换孩子的话。 对于何文慧来说，当然也是值得。 弟弟毕竟比自己的闺女亲多了。 “除了当小混混，他还能做什么去。”六子肯定的说道。 在农村的话，孩子早早不上学之后，还可以在家里帮忙。 帮家里干点农活，养养鸡，放放羊，还算是有事做。 因为农村整体环境的因数，农村孩子就算不上学，一般也不至于学坏。 发展到了街溜子阶段，就不好再坏下去。 但是在城里，小孩早早不上学，没有工作，又面临着太多的诱惑。 这两年街上的待业青年越来越多，街溜子、混混就越来越多。 不上学之后，能接触到的也只有这些人。 所以对不上学的少年来说。 想要学好不容易，但是学坏到处都是榜样。 也就造成这几年不上学的少年，结果大多就是先无所事事当街溜子，然后成为小混混，最后进局子，高唱铁窗泪。 “走吧，回去干活了。” 说到这里，师徒俩没继续聊，刘洪昌叫了六子回食堂。 就算要干涉何文涛，也要等到何家找上门再说。 第三十六章 感受绝望 刘洪昌等何家找自己，一等就是等了半个月。 半个月的时间，何家其实没闲着。 老老少少全出动，用尽了各种能用的办法。 讲事实，摆困难，死缠烂打的想帮何文涛重回学校。 但是孩子被学校开除，哪户人家说起来都可怜。 何家的一番折腾，没有任何的成果。 对何文涛上学之事放弃了之后，何家才有功夫惦记孩子的事，考虑一家人的生存。 可能也是刘运昌的短暂输血，只能支持何家这么一段时间。 生存问题迫在眉睫，容不得何家继续考虑何文涛的前途。 最后何家找遍了各方，也就妇联的同志，平常最占女人的一方。 立场还比较偏向于，一家子老弱妇孺的何家。 毕竟这单位的主要责任，就是维护妇女的权利。 何家就请了妇联的干事找老刘家。 妇联的干事没找刘家其他人，直接就来了刘洪昌单位二食堂找孩子父亲刘洪昌。 先是找了食堂主任姚国发，在姚国发的陪同下，一块到后厨找的刘洪昌。 这时候处理事情就是这个风格。 县官不如现管的道理谁都懂，学生惹麻烦找老师，孩子惹事找家长，成年人出错找单位领导。 一般情况下，不到违法犯罪的情况下。 这些才是各个团体里面，对犯错者最有约束力的人。 只不过二食堂比较特殊，姚国发对刘洪昌没什么约束力。 妇联的干事，找姚国发压制刘洪昌的想法，肯定是达不成了。 “刘洪昌，谁是刘洪昌?” 后厨一共就几个人，姚国发还陪在身边，妇联过的人，还这样不礼貌的随口叫喊。 明显就是听过了何家一面之词，对刘洪昌没什么好印象。 随便一想就知道，如果只听何家一边的解释，刘洪昌肯定就是一个渣男。 先入为主肯定没什么好印象。 “叫什么，叫什么，后厨重地，怎么什么人都能够进来了！” 理解是理解，但既然来人的态度不好，刘洪昌也不客气，直接呵斥了起来。 即使看到人是姚国发陪着来的，刘洪昌也没给面子。 不要说是刘洪昌，就是食堂的任何一个人，大概都会这么回。 毕竟食堂职工的工资是固定发的，干多干少完全不影响工资。 所食堂职工的习惯，从来都是不求着顾客来消费。 顾客爱来不来，可能更希望顾客不来。 不指望其他人，说话当然就比较硬气。 来二食堂的这些人，不管身份的高低，基本都是求这些食堂职工做事。 不管来的是什么级别的领导，对食堂职工的态度都可以说是不错。 像这种敢黑着脸来二食堂的，还是挺勇的。 遇见了这种人，食堂职工完全可以把人拉进黑名单不接待。 宁州一共没几家国营食堂的情况下，有一家食堂不接待，真的算是很大的不方便。 “我是区妇联的，我姓李。” 刘洪昌不给脸，妇联的黑脸中年妇女，亮出了自己的身份。 说实话这个身份，远不如派出所这样的执法部门能让人畏惧。 但是因为代表着官方的原因，也是能够糊住一些人。 “洪昌，这是区妇联的同志。”姚国发陪在旁边肯定道。 “妇联的怎么了，妇联的就可以随便进食堂后厨了吗，食堂后厨出了卫生问题，妇联这样的单位能负责了吗，这职责有些不对口吧?” 看着中年妇女冷脸态度不好，刘洪昌也就说话阴阳了一点，表示自己不好欺负。 “何文慧是你前妻吗?何文慧找我们了，说你们起了纠纷，对于孩子的抚养权这个问题，过来跟你沟通一下?”妇联干事干事话的说道。 “我是孩子的爸爸，扶养孩子天经地义，自古以来都是爸爸养孩子，这有什么好沟通的。” “洪昌，既然人家同志已经过来了，你们还是沟通一下吧，去我的办公室说。” 看着食堂的大姐、大妈个个都是一脸八卦，准备看热闹，姚国发立马的站了出来做和事佬。 虽然来人只是妇联一个普通的干事，地位并不高于姚国发。 这单位也不是什么食堂的直接领导部门，但姚国发还是小心翼翼。 姚国发这个人有事业心，会考虑自己的政治前途，也就有了弱点。 会重重顾虑，谨小慎微，各方面都要小心的应付着。 毕竟有些人可能帮不上忙，但是要坏事很多时候都是一句话。 一不小心跟上面说几句不该说的话，姚国发本就渺茫的政治前途，可能就直接没有了。 如果真跟食堂职工一样，没有任何的追求，姚国发也就应该无所畏惧。 就是市里的一号二号来，也不用巴结。 刘洪昌没准备被食堂同事当热闹看，姚国发拉着自己，刘洪昌也就顺势跟着姚国发进了办公室。 刘洪昌首先在办公桌的对面坐下这个位置刘洪昌挺熟悉的，姓李的干事就自觉的坐在了刘洪昌对面。 姚国发搬了一把椅子，在侧面坐了下来，这明显就是要坐下旁听了。 这个时代就是这个程序，不全是姚国发喜欢热闹。 有外单位找上门了，作为单位领导，确实有了解详细的必要。 “说吧，要沟通什么?” “何文慧说你们的孩子，生下来刚满月，就被你们家抢走了?” 何家对这个事的看法，明显是跟老刘家有很大的区别。 “那怎么能是抢走了啊，那是他们家没照顾孩子的能力，她坐月子都是我大哥大嫂过去照顾的，现在孩子满月，我们家把孩子接回来，不是应该的吗?” 刘洪昌其实也一样，解释的是自家在理。 人之本能，就会选择对自己有力的说法。 “这个事这个样吗?” “不信你问我们主任，我们主任也了解我们两家的情况。” 刘洪昌说的话，起码有九分真，当然不怕姚国发否定。 “姚主任?” “事情确实跟刘师傅说的一样。” “我还听说...” “...不相信你问我们主任。” 不管妇联的人怎么问，刘洪昌都是一句不信问我们领导。 从第三方的嘴里说出来，总是要比本人更有可信度。 在处理何文慧何家的事情上，刘洪昌没什么亏心对不起人的地方。 根本不怕有人说什么。 “这么说，刘洪昌同志，并不是像何家说的那样?” 没意外，妇联干事在何家嘴里，听到的有关于刘洪昌的描述，没什么好话。 朝三暮四、玩弄感情、抛妻弃女说刘洪昌是渣男，渣男这两个字都承受不起，完全是一个人渣的形象。 但是何家说的话，只是何家单方面的观感，没有事实的根据。 姚国发这个第三方，帮着刘洪昌解释完了之后。 何家的说法，没有任何佐证，只是空口白牙，完全就占不住脚。 干事对刘洪昌也就一点一点改变了态度，已经友好了不少，就连称呼也变成了同志、师傅。 “对喽，刘师傅是我们食堂的优秀职工，我都想要给他评先进，他要是那样的人，我能给他评吗?” 姚国发这个人，大部分时候还是能处的，所以刘洪昌还对姚国发有用的情况下。 没有给刘洪昌掉链子，竭尽所能的帮刘洪昌说好话。 下一次食堂吃鸡的时候，可以考虑给姚国发加个鸡腿。 “既然是这样，今天就是我来的冒昧了，孩子确实该由刘洪昌同志来扶养，这个事我就不说了。” 李干事带着一些不好意思，多少有些的尴尬说道。 这个干事，还是明事理的。 就是太过于情绪化，性情中人了一些，听了何家一方之言，就对刘洪昌积压了不少的愤慨。 但是听了刘洪昌和姚国发的解释，态度转变的很快。 知错能改的态度，还是很好的。 这种性格，虽然容易感情用事。 但这种人，也会真诚的给群众办事。 会愿意帮弱势群体出头，处理各种麻烦。 “李干事，这个事情，你不说了不行啊?” 看着妇联准备退出这个事，刘洪昌表示了不同意。 “刘师傅，这个不行，是怎么说?” “这边是解决没问题了，但是何文慧那边还需要你的啊?” “刘师傅你的意思是，让我去劝何文慧，放弃孩子抚养权?” “是啊，要不然这个事情，他们家一直纠缠不休，我整天就应付他们家多麻烦啊。” 听了之后李干事就是纠结，但最后还是把事应了下来，这么快就立场转变，还是需要一些思想建设的: “行，我去劝劝她们家去。” “那麻烦您了。” “没什么麻烦的，这本来就是我们的工作。” “这快到中午了，李干事在我们吃个饭吧，也尝尝我们食堂的手艺。” 人现在站刘洪昌这边，刘洪昌还是不吝啬一些人情世故的。 不像何家，这都八十年代了，还总是空口白牙的请人办事。 什么都不付出，总想得到，还以为到处都是大冤种。 “不了，何文慧工作的跃进服装厂不是也在附近吗，我刚好到服装厂找一下何文慧去。” 虽然大环境不怎么样，但还是有一部分人保持着以前的作风，做事挺雷厉风行的。 “那行，那你去过服装厂了再过来，等食堂不忙了，咱们还能多聊聊。” 李干事直接就要去服装厂找何文慧。 刘洪昌当然是双手支持。 去了之后，能劝得了劝不了何文慧不重要。 刘洪昌只是想让何文慧知道，就算通过了官方，就算是请了人。 刘洪昌也能轻易把人给策反。 何家趁着放弃这个想法，多认清一些现实就够。 妇联同志去服装厂找何文慧劝说，当然还是没有结果的。 何文慧的真实目的，只是为了何家的生存。 调节的同志，讲一些孩子跟着刘洪昌。 物质基础更好，更有精力照顾，孩子的前途更好。 孩子或者不好，根本就解决不了问题的症结。 又让何家享受了几天无助的煎熬之后。 时间成熟，刘洪昌趁服装厂下班的时间，等在了服装厂门口。 有一年多的时间，没在服装厂门口，傻站着等人。 突然又跑了过来，刘洪昌感觉还挺怀旧。 除了刘洪昌之外，还有一些个骑着自行车的男人，等在服装厂门口。 可能是风气要比之前开放，也可能是受到了刘洪昌天天等在服装厂门口，摘下了服装厂厂花的启发。 近一年多的时间，服装厂门口等着的小年轻是越来越多了。 里面确实是搞对象的多，已经成家的两口子少。 看到何文慧和高俊玲结伴下班，刘洪昌就喊了一声: “何文慧！” 看到刘洪昌，两个人说了点什么，还是朝刘洪昌走了过来。 “洪昌，文慧都这么难了，你就放过她吧！” 刘洪昌什么都没说，高俊玲就帮何文慧叫起来了屈。 “俊玲姐，我还什么都没说，你不要一开口，就跟我已经怎么着了她一样！” 高俊玲这个人，像是中了何家的蛊一样，就是死心塌地的站何家。 刘洪昌劝说不管用也就罢了，高俊玲的男人，厚墩子几次三番的劝也没有用。 如果不是得好处的是何家，刘洪昌真不劝，这么自作自受的人。 “你来不是让她放弃孩子的吗，文慧她找了妇联的帮忙要抚养权，你竟然能让人反水，让妇联帮着一起劝文慧放弃孩子抚养权，有你这样欺负人的吗?” “哈哈，你说的这个事啊，这不是我欺负人，这是人家同志，了解到真实情况之后，做出的正常选择。 咱也不要说别人，咱就说自己。俊玲姐，你扪心自问，如果你不是和何家这种关系的话，你觉得孩子谁来扶养合适?” 想到何家人被反劝时的绝望，刘洪昌还是挺开心的。 当初一家子都不珍惜刘洪昌，就该有这个结果。 这种大快人心的事，刘洪昌的笑是可以忍得住，但是实在找不出自己要忍的理由。 “你这是来干什么，跑到服装厂门口，叫住文慧，就是特意来嘲笑的吗?” 好脾气的高俊玲，同样是会黑脸。 站在何家一边的话，看到刘洪昌幸灾乐祸，确实是一些可恨。 “不是，我至于做这种无聊的事吗，还特意过来嘲笑。你放心，这次我是有好事找何文慧。” 第三十七章 发配郊区 “何文慧，你前段时间，不是在忙何文涛上学的事情吗，这事我能给你办了。” 跟这俩人逗嘴没意思，刘洪昌也不磨嘴皮，直奔主题，说明了来意。 “洪昌，你能办这事啊，你如果能把这个事办了，就帮了文慧大忙了。”高俊玲立马就变了态度。 变热情了起来，绝对算何家的真朋友，真的是急何家所急。 “洪昌，那就谢谢你了。”何文慧展颜一笑，对何文慧说道。 “别...别...别，先别急着谢，咱们现在可没关系了，我可不是白给你家帮忙。”刘洪昌连忙说道。 可不能让何文慧有什么误会，想着跟原来一样，用一句谢谢，就各种白嫖刘洪昌。 “那你是需要我做什么吗?”顿了一下之后，何文慧开口问。 “何文慧，你总算是进步了，知道有付出才能有收获。天下没有免费午餐的道理，你总算是明白了。” 刘洪昌这一次是真心的感概。 有段时间没跟何文慧交流，刘洪昌真心觉得，何文慧独自养家，经过人情冷暖之后成长了。 总算是从学生心态，调整为了社会人。 调整心态用了一年多时间，虽然长了一点，但总比不成长的好。 本来是应该于秋花瞎了之后，何文慧就一夜成长的。 但刚好遇上了舔狗刘洪昌，让何文慧天真了太久。 “你就直说让我做什么就行了！”何文慧收敛了脸上的笑意说道。 “你能做什么，你又有什么事能做的。我不需要你为我做什么，只要你什么不做就够了。” “你意思是让我不要和你争孩子抚养权?” 何文慧智商一直都是够用的。 刘洪昌没说那么直接，何文慧也秒懂是孩子的抚养权。 “这也是为了你好，已经过来一个月，能做的事你都做过了，能找的人你也找过了，你应该已经知道，没有哪边是支持你扶养孩子的。” 没有养孩子的基础，就不可能有哪边可能支持何文慧。 就算考虑一下，婴儿跟着母亲更好，孩子更需要母亲，把孩子留给何文慧。 刘洪昌也有给孩子出抚养费的义务。 但就算这样，刘洪昌多出一个孩子母亲何文慧的生活费也就是极限。 再怎么也不可能，因为何文慧照顾孩子不能工作。 刘洪昌就帮着出何家一家子的生活费。 “我不会放弃孩子。”何文慧没有思考，本能的回绝道。 “何文慧，你这又在坚持个什么。你明明知道，你是不可能能要回孩子抚养权的。孩子在老刘家养着也是你的孩子。但是你弟要没有学上，半文盲他可就完全没有未来了。” 刘洪昌先是对何文慧说，然后看向了一边的高俊玲: “俊玲姐，你就不要干看着了，也帮着劝劝，告诉何文慧不要犯傻，到底怎么样对他们家最好。” 高俊玲只是有一些圣母，但是其他方面，都是正常的，分辨的了是非，辨别的清楚利弊。 “那我劝劝文慧，你让我们自己说会儿话。” “行，我去旁边抽根烟去，你好好劝劝她，跟她解释一下道理。” 刘洪昌走开了一段路，给两个人一点私下的空间。 有什么不好说的话，也能让两个人说的方便一点。 等了差不多十分钟，高俊玲带着眼睛通红的何文慧走到了刘洪昌身边:“想清楚了，文慧她答应你了。” 何文慧这是明显的哭过，伤心的不想说话，就让高俊玲当了嘴替。 “这种事，俊玲姐你承诺的可不算，还是让何文慧自己说吧。” 也不是刘洪昌要为难人，翻脸不认账是何家的传统艺能。 亲口承诺都不经常不算，更不要说高俊玲帮着许诺。 “女儿交给你扶养，我不跟你争了。” 何文慧怨气的瞪着刘洪昌说道。 “行，那你就把这个文书给签了吧。虽然那什么...，但是有个协议的总比没有的好。” 刘洪昌掏出了写好的协议，递给何文慧。 何家所写的领养协议可以不作数。 那是因为这种协议，本身就得不到法律支持。 但是这种关于孩子抚养权的协议，还是有法律效力的。 就算何文慧要反悔也没有用，就是闹到了法院，这也是依据。 虽然何文慧很不乐意，但是在高俊玲的督促之下，还是接过协议签字。 “也按个手印吧，俊玲姐作为见证人，要不也跟着按一个吧?” 刘洪昌又掏出了一盒印泥出来说道。 这些都是刘洪昌去姚国发办公室，找纸写协议的时候，征用过来的。 本来只想有个签名就够了，但是看到了印泥，随手也就顺便拿过来用了。 要是有个单位领导，街道办公人员，街坊邻居的手印，这个协议就更正规了。 不过这样也能用，也不是必须要兴师动众。 “行，我也跟着按一个。”刘洪昌的不信任操作，搞的高俊玲多少也有一些无语。 “文涛什么时候可以去上学?” 何文慧按完后，把协议给刘洪昌递了回来。 这种单方面对刘家有意的协议，就不需要第二份留给何家了。 “等下一个星期吧，我先要跟你说一声，何文涛他既然被学校开除了，以前的学校肯定就回不去了。” 不让何文涛回原来的学校，主要是刘洪昌和校长不熟。 这个事情，刘洪昌当然是自己怎么省事怎么办。 “行，换一个学校没问题，他这样回学校，也不好面对老师和同学。” 看何文慧不太满意，高俊玲在旁边说道。 不说教学质量怎么样，单是换一所学校离家远，对一个小学生来说就挺不方便的。 “也不是很远，就在城郊，孩子每天早起一个小时就行了，不耽误每天回家。”刘洪昌还贴心的解释了一下。 也不知道这两个女人，能不能给刘洪昌一个暖男的好评。 刘洪昌倒是考虑过，把何文涛发配到更远的地方。 太远的不说，刘洪昌对煤矿有一点心思，所以跟煤矿的谢科长，一直保持着联系，关系维持的不错。 煤矿方面都是一套领导，各方面配套都属于煤矿的下属单位。 让和何家挺有渊源的谢科长帮忙，把何文涛安排到煤矿小学，挺简单，一句话的事。 但是考虑到何家接受不了，单是孩子上学住校，伙食费何家就承担不起，何家不会接受，才放弃掉了这个想法。 “行，小孩儿走点路不算什么。”还是高俊玲应道。 周末的时候，刘洪昌请郊区小学的校长，吃喝了一顿。 还送出来一条华子，就为了校长能多“关照”一下何文涛。 主要是千万不能惯着孩子。 不能因为给刘洪昌面子，就给何文涛优待。 对孩子还是要严格要求，该打就打，该骂就骂。 经历过少管所的人，有被管教的经验，就不怕的就是被管教。 从校长手里拿了一张入学的条子，给何文慧之后，孩子的事就算完美解决。 解决掉何家那边，刘洪昌回老刘家之后，也没声张。 先是踏踏实实的给孩子上了户口，孩子当然记在了刘洪昌和杨麦香的户口本上。 孩子的话，现在让王翠兰照顾，其他人都帮忙，就算是最好的结果。 王翠兰喜欢孩子，乐意做这个事是一方面。 让杨麦香完全接手过这个孩子，多少有一点不公平。 还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处出来感情之后，自然接手过来最好。 就算杨麦香一直想要一个孩子。 突然塞给一个现成的孩子。 虽然是省了怀孕、生育的痛苦，但杨麦香不一定就乐意省去这些过程。 最重要的还是，有何家的随时威胁。 刘运昌就不敢乱打孩子的主意。 不敢偷偷把孩子抱走，就省了刘洪昌担心有家贼，有人要偷自己的娃。 等刘运昌和吴小英，有了自己的孩子之后，就不会惦记自己的大侄女。 时间过的挺快，眨眼就过去了三年，从八十年代初期的81年，到了八十年代中期的84年。 南方可能日新月异，但是对宁州这个普通的北方小城来说，并没有什么质的改变。 城里的主要人员，还是各个国企，集体单位的工人。 思想方面也没什么转变，就算年轻人，大部分也都是更看重国企工人身份。 虽然宁州最近的三年，比之前十年改变还大。 但是因为七十年代的十年，各方面基本没有变化。 所以这三年就算变化大，对宁州也没造成特别大的改变。 刘洪昌也在二食堂踏踏实实的待了三年。 手艺早就足够的情况下，攒够了资历，刘洪昌顺势也长了一级工资。 国家整体没长工资的情况下，这一级工资也就差八块，对刘洪昌生活造不成什么影响。 工资的长于不长，可能更体现在刘洪昌在二食堂的地位。 就和以后的足球、篮球运动员一样，要求俱乐部顶薪，有的一欧也要争。 差的可能不仅仅只是那些钱，更是队内地位的直观体现。 其他人不长工资，就给刘洪昌长工资，算突出了一下刘洪昌在二食堂的核心地位。 刘洪昌确实不差工资这几块钱，就算刘洪昌现在没搞副业了也一样不差。 刘洪昌和六子做的收音机翻新和修理工作，在红火了一年之后，就停了下来。 因为维修生意火了之后，跟风的人多，生意不好做了是一方面。 另一个也是随着改开不断影响，私人、集体企业越来越多。 越来越多的国营职工，都在下班了之后，私人搞兼职。 也就有了很多人，本职工作不好好干。 把经历都花在了兼职上面。 对国营的生产效率，又造成了一个重击。 官方开始了打击，国营职工在外兼职的情况。 官方意见，其实遇到这种情况，都是开除处理。 二食堂这种人少的单位，十几个人朝夕相处，怎么都有面子情。 不可能就按着规定处理职工，但是姚国发担的责任还是一样的。 手下的员工被抓到私下兼职，上面处理姚国发可不定会客气。 姚国发给刘洪昌面子，给刘洪昌长了一级工资，刘洪昌也就投桃报李，支持姚国发工作。 给姚国发一个面子，停掉了兼职，做了一年多点兼职，刘洪昌也成了万元户。 在这个年代，怎么都算是富裕的一部分人。 不考虑买汽车的话，这个钱已经够一家人生活的很好。 能够生活的很好，刘洪昌也就没动力，为了赚钱，牺牲自己空闲时间。 年轻的时候不享受，等年纪大了之后，再多钱也是享受不起来了的。 这一点刘洪昌认识的跟清楚。 “洪昌，跟我来办公室一趟。” 姚国发笑容满面的看着刘洪昌说道。 最近三年，姚国发这个主任还是挺顺心的。 有刘洪昌的厨艺兜底，这几年就没有姚国发搞不定的挑剔食客。 就算刘洪昌喜欢摸鱼，但是一个月怎么也会卖力一两天。 也帮姚国发积攒了不少的人脉。 宁州不少单位的头头，为了满足口腹之欲，对姚国发都挺客气。 “干嘛又去办公室，你是搞到了好茶叶，请我喝茶是吗?” 虽然刘洪昌不觉得，姚国发每次搞来的好茶有多好，但是喜欢看姚国发心疼的样子。 “我叫你，当然是有好事找你，一点茶叶又算什么！” “是什么好事，你老姚要升了，这个食堂主任给我做了?” 跟着姚国发进了办公室，刘洪昌开玩笑道。 虽然刘洪昌认为食堂主任，应付完上面，又要哄下面。 夹在中间就是一个受气包，还要处理一堆的琐事，远不如做菜，更让人开心，更有成就感。 但是做食堂主任，是食堂里面除了刘洪昌以外职工的集体理想。 姚国发一直也想着向上进步一下，所以刘洪昌也就喜欢用主任的位置，对姚国发开玩笑。 姚国发也真是没什么政治命，刘洪昌这三年，帮着姚国发结了不少的人情。 领导都不少的夸姚国发，但是姚国发在食堂主任的位置上，依然坐的稳如泰山。 “我倒是想升，但是你想接手这个食堂，还没到火候。你小子现在就想要谋朝篡位，还太嫩了一点。” 在姚国发看来，二食堂没人不对自己屁股底子的位置不感兴趣。 第三十八章 省城学习 “看看，省里办了一个厨师培训班，我准备派你去。你以后可不要再说，师兄有好事不想着你了。” 姚国发拿出了一份文件，美滋滋带着骄傲的递给了刘洪昌。 “姚国发，这就是你说的好事啊。这你都不如说，这月发福利的时候，多给我发两斤大米！”听到是这个事，刘洪昌失望的说道。 事确实是一个好事，单位派出去学习，公费旅游学习提升自己。 是这年代人的普通人，趋之若鹜的事情。 但是不管是可以去省城，还是学厨艺，都对刘洪昌没什么吸引力。 “诶...我说你刘洪昌可不要不识好歹，这么好的机会，我特意给你留的，在你嘴里还不如二斤大米，你家的大米就那么珍贵吗?” 姚国发让刘洪昌去学习，不是坑刘洪昌。 绝对是想对刘洪昌卖好，听到了刘洪昌看不上，明显是有一些生气。 “不是我不识好歹，是这机会我真把握不住。我家里现在也是老老小小一大家子人，我走了家里谁来照顾啊?” 刘洪昌大闺女就不说了，已经三岁了，会跑会跳正是活泼欢快，对一切都好奇的年纪，也还没送托儿所，正需要人照顾的时候。 这一个孩子，就可以耗去王翠兰的大半精力。 然后杨麦香这边，就算刘洪昌想要享受一下生活，多过一下二人世界，夫妻两个多轻松一段，推辞要娃的时间。 也坳不过杨麦香想早要孩子的坚持，没有晚上太久，二人世界没过上多长，去年的时候，杨麦香就生下一个男孩，到现在也快一周岁。 既要上班，又要带娃，对杨麦香来说，已经不轻松。 本来老刘家，照顾孩子这种事，有刘运昌、吴小英一对劳动力可以免费用。 但是也是在今年年初的时候，吴小英终于怀上了孩子，三十多岁怀孕在这年代是高龄产妇，两口子自己就要小心之后再小心，根本没有余力再帮衬刘洪昌这边。 刘洪昌在家里是不太干活，孩子基本都是王翠兰、杨麦香再管。 但刘洪昌留在家里，还是能干点买煤，买柴，买米买面的重体力活。 更重要是刘洪昌在家，才有人处理一切突发问题。 “别人都是结一次婚，就你结两次，现在可好，一个媳妇给你生了一个孩子，你照顾的来吗，两个媳妇是那么好娶的啊，要是真这么好，别人不都娶两个媳妇了。” 姚国发这阴阳的样子，明显是对刘洪昌娶过两个媳妇，两个媳妇质量还都挺高，赤裸裸的嫉妒。 “姚国发，这话你可不要乱说。我是离过一次婚的人，并不是同时有两个媳妇，你这样说，搞的我像是过去的封建地主一样，娶了一个媳妇还不够，娶了又再娶。” 反正刘洪昌就觉得姚国发的话不中听。 在这个普通人还存在作风问题的情况下，姚国发说的话，就像是刘洪昌在犯罪。 “就你这样的，一个媳妇就离不开家了，你还想整两个，整两个你还能出的了家门吗！你是真的考虑好了，这个学习的机会，不要了，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 说笑了几句之后，姚国发还是回归了正题。 “我不去，你派他们去吧。” “这可是评级，考证，涨工资的大好机会，你就真的不要了?”姚国发换上了严肃的表情，一脸认真的说道。 国营单位甚至包括私营单位都一样，学习过后，都是有提拔的机会，至少也要涨一下工资。 只是单独能出去玩的话，人也不会争先恐后的想去出去学习。 这年代人们还没那么富裕，各家都是生存问题解决了之后，才会考虑娱乐方面。 “我知道，我走不开，去不了，想要也要不了。” 刘洪昌在家里待的很舒服，日子过的很舒坦，并没有什么想要改变的想法。 “你那么喜欢厨艺，这次的厨师培训班，省里可是从京城请来的大师傅，跟着大师傅学习的机会，你也不心动?” 姚国发继续诱惑着刘洪昌。 姚国发肯定是希望刘洪昌去学习的。 虽然刘洪昌喜欢在二食堂摸鱼，但是食堂其他人也没好到哪里去。 两个人有个师兄弟的渊源，还是要更亲近一点。 真有什么必要、关键应酬的时候，刘洪昌也会给姚国发一个面子，这三年两人处的还算愉快。 以前的时候，省里没有组织厨子出去学习过。 这次省里请了京城的大师傅，组织省里各食堂的厨师去学习，肯定是受了改开了影响。 只是刘洪昌不知道，办这个厨师班的初衷，是领导解放了思想，想要与时俱进。 还是随着改开效果越来越明显，各地私营饭店层出不穷的兴起，食堂业绩有了压力。 最大的可能，还是两者兼而有之。 “你徒弟六子要去吗?”看刘洪昌铁了心不去，姚国发继续问道。 六子又跟着刘洪昌进行了三年学习，手艺当然也是锻炼了出来。 各方面都已经超过了，秦师傅和苏猴的水准。 现在也算是二食堂的一员干将，是二食堂新晋的一位大师傅。 不过六子就是成了掌勺师傅和以前也一样，没什么变化。 整天的跟刘洪昌混在一块。 虽然六子也不太听姚国发的话，但是这也能算是师侄。 相比于别人，对姚国发来说，六子也要更亲近一点。 再怎么说，六子这个食堂新人，也要比食堂的几十年老油条，更好指挥。 “六子就不去了吧，人家小年轻新婚燕尔，你就把人支出去学习，这明显的不合适。” 刘洪昌直接就替六子做主拒绝掉了。 作为师傅刘洪昌还是可以帮六子做这个主的。 六子结婚时间不长，两口子就分居两地，明显的不合适是一个方面。 六子想要精进厨艺，有刘洪昌指导就足够。 刘洪昌的一身手艺，六子还是只学会一点点，远还没有外出学艺的必要。 还有一方面，是刘洪昌记起来这次学习机会，原本最后应该属于苏猴。 几个人相处的还算愉快，苏猴更需要这个机遇下，六子没必要争这个机会。 厨艺对以后的六子来说，跟刘洪昌一样，就只是一个爱好。 苏猴要指着厨艺生存、吃饭。 还是不以自己的爱好，影响比如职业的善良。 “那就只有派苏猴去了?” 刘洪昌和六子都不去的情况下，姚国发也是真的没什么人选。 食堂虽然又进了两个新人，但是三年切墩都没有切完。 没学会走，就想跑，明显是不现实。 这种新手出去学习，也不到什么。 相比于只想退休的秦师傅，明显是苏猴出去学习，对姚国发来说更有价值。 “行，就让苏猴去吧。”刘洪昌赞同完继续说道:“就是可惜，苏猴走了，食堂里面的活，就都得我们师徒两个干了。” 因为要帮着安置待业青年，食堂的人越来越多，但是真卖力，有能力干活的人没有。 这种情况，国营食堂还想和私人饭店竞争，真是有一些异想天开。 也就国营食堂的师傅，起码都经过正经的厨艺学习。 厨艺比私人餐馆的厨子普遍要好上不少，才让国营食堂，以味道的优势，看着营业情况还可以。 但是随着各种国营单位的厨子陆续下岗，这个优势也保持不了太久。 “那你可以出去学习，食堂的活，你就不用干了。” 姚国发没好气的说道。 “我的意思是，食堂这就要少了一位师傅，你姚国发作为食堂主任，要想想办法，不能逮住了我们师徒，就往死里使。” 跑了苏猴，食堂再增加一个人手，还是应该的。 “那你想怎么样，食堂就这么几个人，你尽管用，你看谁能上灶，就让谁上灶去，食堂的这些人可以都听你的指挥。” 姚国发这样说，刘洪昌就直勾勾的看着姚国发看。 “你看我是什么意思?”姚国发被刘洪昌看到心虚、发毛。 “不是要听我的指挥吗，咱们二食堂的，也就只有你姚国发，还能上灶炒几个菜了。” 这是刘洪昌的真实想法，少了一个人，刘洪昌首先想到的就是把姚国发补上。 “我去灶上工作，这二食堂行政上的事都你来处理啊。你先出去吧，灶上少一个人的事，我会多做做秦师傅的工作，这段时间让他对工作上点心。还不行的话，到时候有什么困难，到时候再解决。” 刘洪昌想让姚国发干活下厨，姚国发就不敢让刘洪昌在办公室，再待下去，急忙的赶人。 至于姚国发想让秦师傅多干活的事，刘洪昌一点都不看好。 这种几十年的老职工，倚仗着资历不听话，上班偷懒摸鱼，在哪个单位都不好处理。 “行，真要人手不够的话，你可不要怪我到时候改菜单。” 厨师不够，另一个解决的办法，就是取消掉一些菜。 一些复杂的菜，二食堂就不做了，可能真的就是只做一些简单的家常菜。 “都随你，你出去帮我把苏猴叫进来吧。”姚国发头嗡嗡的说道。 这个状态明显是只要刘洪昌不拉着姚国发上灶。 姚国发就怎么样都可以。 对食堂的业绩，姚国发是要比一般的职工更上心。 但这是姚国发为了自己的前途。 要说让姚国发为二食堂鞠躬尽瘁，尽心尽力，姚国发明显也是不愿意的。 主任都这样了，这食堂风气也就好不了，眼看着就没啥未来了。 明显撑不了太多年，这种舒服的日子，食堂职工已经享受不了太久，就得要自谋生路了。 通知了一下苏猴之后，刘洪昌找上了六子。 “六子，有一个去省城学习机会，姚国发想让你去，我帮着你拒了。” 这个事刘洪昌虽然帮六子拒了，但还是要通知一下六子的。 “我的事，哥你做主就行，我信不过别人，还信不过你吗，你可是从来没有让我吃过亏。”六子痛快的回道。 “哥是这么替你考虑的...”虽然六子盲目信任刘洪昌，刘洪昌还是简单的解释了一下。 “哥，那这就这么便宜苏猴了啊?” 苏猴的义气，隐藏的比较深，如果不是刘洪昌先知，那就是谁都看不出来。 六子对苏猴的印象，不能说太好。 苏猴这个人怕老婆，干工作又惯会偷奸耍滑，面对姚国发大多数时候又挺谄媚，怎么看不像好人。 这种事故圆滑的人，在这个崇尚朴实的年代，是不如老实人更让人喜欢、放心。 “要不然这个便宜你去占去?” “我不去，在家里待的好好的，我干嘛要去省城啊。别人稀罕省城，我可不稀罕，我想去自己就能去。不只是省城，就是京城，我想去就可以去。” 人有钱之后，还是更有底气。 既然一万块不算多，但是也足够六子说出这样的话。 “那不就得了，这便宜就让苏猴占去吧，这出去学习不是一天两天，直接就是出去半年，你以为去外面学习半年，会那么舒服吗?” 这一次的培训班，要持续半年。 真要是就十天半个月的，刘洪昌就自己去省城玩一圈了。 “哥，你让我打听的院子，我帮你找到几家了。” “院子都怎么样，在什么位置，距离二食堂和你嫂子单位远吗，你有去看过没有?” 随着老刘家不断的增加人口。 买一座院子的事，也被刘洪昌提上了日程。 只是宁州不大，房子不多，属于一家子的单独大院，更是少之又少。 想要买一座不错的院子，还是需要有几分运气。 刘洪昌大半年前，就一直关注这个事情。 只是这么长时间过去，都没有找到一个合适的院子，就是卖房子的人，都没遇上几户。 相比于大城市来说，宁州各方面都是比较滞后的。 一些方面落后了五年都不止。 大城市的房屋，都已经流通起来， 房子交易，对宁州来说，还是比较稀少。 真有遇到什么情况，卖几间房子的多，几进几出的院子，完全看不到交易。 更没有什么专业的掮客，做房屋中介的事情。 找房子这种事，刘洪昌就又交给了六子去找。 “我还没来得及去看。”六子回道。 第三十九章 有了压力 “你先去看看，过的去的话，我趁着休息的时候，带你嫂子去看看去。” 没有专业的中介，刘洪昌也不用自己跑，可以让六子帮着去做一下中介该做的工作。 “哥，你真的要买一座院子啊，你们家已经住挺宽敞了啊。就咱们能看到的这些人，有几家跟你们家一样，自己一家住那么大的院子啊。” 六子对于刘洪昌想要一座大院，起码要一座两进的想法，一直理解不了。 这年代也算到了又一个人口爆炸，住房紧张的时候。 之前的年代，从五六十年代开始鼓励生育，一家都有四五六七八个孩子。 孩子小的时候，男孩一张床，女孩一张床，睡多少孩子都没问题，这年代人不会觉得有什么接受不了。 但到了这个时候，这些多孩子的家庭。 就算小一点的孩子，基本也都到了成年的时候。 结婚之后又有了第三代，三代同堂当然很幸福。 但是年轻人成家之后，如果单位没有分房。 兄弟姐妹各自成家之后，还挤在一块住，房子是真的紧张。 能有一个小房间就算宽敞，更多的是，一家三四口人只能住半个房间，一个小隔断。 刘洪昌这种，一家子住一个院子，每个小家还有一间屋住的，依然可以算是高标准。 “不是跟你说过了吗，我们家人口越来越多，马上就住不开了，万事都要想在前面，等住不开了之后再去找房子，那还来得及吗?” “哥，不能是因为我和小燕住了你的木屋，你们家才住不开的吧，要不我去租个房子住，把木屋给你腾出来得了。” 六子这个人，就是有钱了之后，心也没有多大。 没跟之前刘洪昌一样，非要异想天开。 要找一个长的漂亮，文化又高的姑娘做老婆。 娶的就是二食堂的职工，食堂服务员小燕。 小燕其实是一个挺抢手的姑娘，长的不赖，性格挺好，有正式工作。 基本也相当于杨麦香未婚前的档次。 都算上婚恋市场上的香饽饽。 六子也是靠着嘴皮子利索，手艺好家底又厚。 在这年代人家长看来，是一个值得依靠的小伙，才成功拿下了小燕。 结婚了之后，六子自然也面临着住房的问题。 跟着刘洪昌赚的钱，六子支援了家里一部分。 结婚的时候，大办了一场，又买了各种家电，甚至花了一千多块钱，买了一台熊猫牌彩电，也就把钱造去了不少。 剩下的钱，六子倒不至于买不起几间房子。 但既没有买房的概念，也不想买房，只想做梦单位分房。 有免费的楼房住，谁愿意花钱买土气的平房。 等着分房的六子，结婚后就跟父母挤在了一起住。 看六子是这个情况，刘洪昌就是把何家那边的木屋，借给了六子夫妻两个住。 这屋子不管是建的时候，还是二次修的时候，六子都没少出力。 现在一直空着，让六子住一住，也算六子没白白付出。 “跟那小木屋有什么关系，你觉得我们一家四口去住那小木屋，能比我们住在老刘家更宽敞吗?” 而且在王翠兰偏心刘洪昌的情况下。 刘洪昌也没有想过，抛开老太太，自己单独住。 要出去住，肯定还要带着王翠兰。 老刘家的房子，按着刘洪昌去世老爹的安排。 本来是正房一个儿子住，东屋一个儿子住。 但刘运昌怎么也不至于，非要跟刘运昌分这个房子。 两兄弟一直在一起住，就准备留给刘运昌了。 “哥你这说的也是，木屋也就住夫妻两口子比较合适。那我这几天下班之后，就多跑跑，抓点紧，赶紧的把院子的情况都给你落实了。” “也不要只为我忙，你出去了问房子，有小院子往外卖的话，你也可以给自己看看。不是哥的房子，不愿意一直给你住。只是那房子还是太小，迟早是要不够你住的。” 刘洪昌还是顺嘴提醒了六子，可以给自己买一套房子。 不过也就是顺便一说，六子买不买的，刘洪昌真不强求。 “哥，一座大院子，怎么都要大几千块，这么多的钱，你真的就要买一座破院子啊。指不定什么时候，咱们食堂或者嫂子的单位，就会给分房，这房子不就白买了吗?” 六子的话，在这个年代，还是挺有道理的。 之前的老房子，这年代的人看来，都是破院子。 就比如说老刘家的院子，房子不小，院落很大，住着也很舒服，很方便。 但这一般人看来，老刘家屋子，是不如杨麦香娘家的三间楼房，更让人羡慕的。 时代因数，造成的观念问题，刘洪昌真不好帮六子改变。 如果是在京城的话，刘洪昌高低会拿出师傅的威望，要求六子买一套。 但是这北方小城的房子，没什么可升值的空间。 现在买和晚十年买，价格不会差太多。 而且现在房子基础的价格还不低，这年代房子的地段，还不怎么值钱。 房子的价值，主要还是体现在人工和材料上面。 京城的房子不会太贵，但是宁州的房子也不会太便宜，远还没有以后，几十倍的差距。 在这个年代看来，买房确实是一个钱多烧的慌的事。 国营二食堂，其实不是没有分房的可能。 自己建不起房子，但是上级单位肯定是要建房的。 二食堂这种下属单位，属于后娘养的，各种福利都是排在最后。 如果一直有分房政策的话，等到最后肯定是分到的。 只是取消分房，和国营单位下岗，是这年代的人，是怎么都想不到的事。 “现在两边都一点想要建房的消息没有。我们家哪里等得起。不就几千块钱吗，花了再去赚就行了，赚钱如果不是为了花，改善家里的生活品质，那还赚钱做什么。” 这年代的人还是传统，不管是农村人还是城里人，都是喜欢存钱。 更多的人，还是觉得钱存在手里，比花出去了安心。 就是六子脑子比较灵活，也不例外。 “哥，现在外面可是越来越热闹了，做生意的人越来越多，咱们是不是也要琢磨琢磨再赚点钱了?” “怎么，娶了媳妇之后，你小子终于也知道男人养家不易了?” “哥，你说的对，娶了媳妇之后，是要比之前一个人的时候，开销大太多。” 虽然六子媳妇小燕，不是何文慧这种扶弟魔。 结婚了之后，疯狂的往娘家捞钱。 但是只要成了家，男人的压力就要大很多，还是不变的。 六子夫妻怎么也算过的好的，总要帮衬一点，其他生活不如意的兄弟姐妹。 “行，赚钱的这个事，你让我想想，想好了做什么我叫你，你可不要自己去外面瞎搞，捅什么篓子出来。” 六子本来就机灵，有一些小聪明，作为一个年轻人，接受新鲜事物又快。 受外界开放环境的影响，明显是又起了心思，想做什么生意，又想倒腾点什么去。 刚结婚没太久，有安分日子不过，就开始瞎折腾，明显是不太合适的。 因为去做小贩，把工作再给搞丢了。 六子家里，或者是六子的媳妇家里，都是不太容易能接受的。 想着自己马上就要花大几千买一座院子，买过了之后又要花不少的钱装修，刘洪昌也是觉得，自己应该再赚一些钱了。 所以也就答应了六子，带着六子继续开始搞钱，有刘洪昌带着，也就更没有必要让六子自己胡搞。 “哥，你放心吧，我现在不是一个人，不会胡乱做事的。” 六子看着在摘菜的媳妇燕子，对着刘洪昌说道。 两个人属于自由恋爱，感情还是挺不错的。 也是刘洪昌对六子推了一手，两个人才成了的。 六子平常看着咋咋呼呼挺能说，和中年妇女、小媳妇的都挺能聊的起来。 但是面对着喜欢的姑娘的时候，六子还是有这个年代的羞涩，不敢表达。 “别看了，要看媳妇，你回家看去。既然你想搞钱，就出去给师傅办个事去吧。” “师傅，这食堂马上就该营业了，我干什么去?” “没让你去什么远地方，你跑一趟服装厂帮我带一个话就行。” “带什么话，你闺女想亲妈了，要我去通知何文慧，去看看孩子去啊。这也不用我特意去服装厂一趟啊，我下班回去，跟他们何家人说一声就行了。” 刘洪昌女儿亲妈是何文慧，刘洪昌倒也没有瞒着女儿。 这点知情权，刘洪昌还是尊重了孩子的。 “我是说带你赚钱，找何文慧能帮着赚钱吗，谁遇到了何文慧不往里面赔钱。你去服装厂找一下高俊玲去，帮我给她带个话。” “带什么话?” “你跟她说我找厚墩子有事，什么时候厚墩子回城了的话，通知我一声。” 既然要搞钱，刘洪昌就不想再去当什么小贩了。 小贩虽然挺赚钱，南来北往的跑一趟，就可以赚翻倍的利润。 但是当小贩，低买高卖的再怎么样，也没有从地上直接挖钱更快。 这个时期，差不多也该允许私人承包煤矿。 可以联系一下厚墩子，张罗一下承包煤矿的事了。 厚墩子现在工作的余西煤矿刘洪昌就不想了。 开始的时候，刘洪昌还等着这个大煤矿，会对外承包。 但是这几年，偶尔联系厚墩子、谢科长。 刘洪昌了解到，随着工业发展，能源需求越来越大，煤矿的效益越来越好。 就算煤矿和其他国企一样，有着这个年代国企内的普通毛病，人浮于事，人员臃肿，退休保障压力大等等的各种问题。 但是说白了，这一切问题，还是钱闹的。 庞大的效益，可以掩盖一切问题。 这么赚钱的企业，只要资源不枯竭，完全没有压力，不会有对外承包的可能。 所以刘洪昌明白厚墩子以后发家，可能是在附近承包了其他的煤矿。 即使是一座小煤矿，储量不大，挖个几万几十万吨煤，赚到百万千万，还是很容易的。 刘洪昌找厚墩子，就是了解一下情况。 和厚墩子合伙，或者是自己另外承包煤矿的事情。 “行，马上过去，一会儿就回来。”六子应道。 打定了主意，要开始搞钱，刘洪昌的心，就又飘到外面去了。 没什么心思做菜，开始做起了各种计划。 自己肯定是不会离开城里，到山区去吃煤灰的。 这种小城的日子很舒服，刘洪昌很喜欢。 所以煤矿还是要找管理者，谢科长这个人，没有白白结交，还是需要这个人的。 可以把人从煤矿挖出来，给一个矿长干干。 谢科长不只是有技术，还认识许多熟练的矿工。 有这一个人，一套班底，直接就拉出来了。 当然了如果厚墩子不黑化的话，本性厚道的厚墩子，是一个更可信的人选。 胡乱计划的想着，刘洪昌就混完了一天。 这年代外面的娱乐，什么台球厅，歌舞厅的对刘洪昌都没什么吸引力。 下班之后，就直接回了家。 “洪昌，你回来了，你来看着孩子，我去做饭去。” 有了孙子孙女之后，王翠兰对刘洪昌的态度，就随意了很多。 不再紧盯着刘洪昌，刘洪昌做事王翠兰也开始不怎么干涉。 “爸爸（爸）！” 女儿大一点，喊了一声，就朝刘洪昌扑了过来。 儿子虽然才刚刚会说话，走的也不太利索，但是看到刘洪昌，坐在沙发上也挺热情的叫着。 “闺女，在家里听话了没有?” 刘洪昌首先是抱起了闺女。 女儿已经三岁多，完全脱离了婴儿期，在这个年代，这么大的孩子，如果在家里的话，给孩子一些玩具，让孩子自己玩就行。 磕磕绊绊，摔摔打打肯定是有的，孩子脏肯定也是要脏一点，但是脏了之后，换一身衣服就行，问题不大。 看这个孩子累的原因，主要是孩子正是向往新奇、自由的时候。 不爱老实待在家里，就喜欢出门逛街，找其他的小孩一块玩。 小短腿虽然不长，但是跑的飞快， 孩子性格还活泼，王翠兰追孩子，每天的运动量就足够了。 照顾起来不麻烦，陪伴起来不轻松。 第四十章 厚墩子回城 刘洪昌回家后还是先和两个孩子玩一会儿，没进化成熊孩子阶段的人类幼崽，还是挺好玩的。 刘洪昌带孩子多了之后，不会去娇惯孩子。 孩子并没有什么变熊的迹象，还是挺懂事的。 “行了，你看好两个孩子，我赶紧去把菜给做了。” 本来王翠兰是没这么多家务的，原本老刘家五个成年人，每个都可以做饭、搞卫生、干家务，几个人分担一下，是挺轻松的事。 但是在吴小英怀孕，刘运昌两口基本废了的情况下，王翠兰这边就承担了更多。 当然了这样优待大儿媳，也是王翠兰自己乐意的事情。 要不然这年代，跟大熊猫一样，被保护起来的孕妇，还是挺少见的。 即使已经有了孙子孙女，大儿子没后，也是老太太的一块心病。 王翠兰还是很愿意看到大儿子、大儿媳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孩子的。 对吴小英的情况，跟刘运昌夫妻一样的紧张，不愿让吴小英多干活。 “你休息吧，我去做饭。” 搞事业的事，不管怎么样先不说。院子的事情有了眉目，刘洪昌心情挺不错，想要多做菜，开心一下。 “我也去。” 杨麦香的声音从外面传了过来。 没比刘洪昌晚太久回家，刘洪昌就是在家里逗了会儿孩子，杨麦香就也回来了。 “那就我们两个去了，妈你还是看好她们两个就行了。”刘洪昌对王翠兰说完，就和杨麦香去了厨房。 因为家里又是孩子，又是孕妇，刘洪昌每个月交的生活费也足够多，王翠兰买菜买的还是挺大气的，各种食材备的挺齐全。 有猪肉，有羊肉，有排骨，有鸡，留下半只鸡，吴小英炖个鸡汤。 其他的食材，刘洪昌都可以使用。 虽然这些东西，王翠兰肯定不是想一天就造了的。 但刘洪昌的选择，就是都给用了，炒个土豆白菜的，也不值刘洪昌动一个回手。 该炒的炒，该炖的炖，该炸的炸，两口子配合着就做了起来。 “麦香，这个周咱们还是同一天休息吧，休息了之后咱们一块看看院子去，合适就买一座，搬出去住。” “真的要买院子吗，买院子和家里又有什么区别?” 买院子这个事，刘洪昌之前也知会过杨麦香。 杨麦香总体是支持的态度，甚至愿意把自己工作多年存款都贡献出来。 唯一的一点分歧，就在于住过娘家楼房的杨麦香，还是觉得楼房更好。 卫生间，水，暖气各方面配套的差距，还是确实存在的。 “院子的好处就是大啊，楼房都是只有那么点地方，哪够孩子活动开的。其他的问题，我会解决，肯定会让你住的比楼房更舒服。” 对于刘洪昌来说，平房相比于楼房的各种缺陷。 其实并不存在，可以通过装修花钱解决的事情，那就都不难。 但是这年代的楼房，没有商品房。 都是各方面自己盖的福利房，真没有面积大的。 普遍就是三四十平、五六十平。 就是偶尔有一百多平的大屋。 能分到这么大房的，级别不会低，不可能缺钱，不可能卖自己的房子。 “行，要换到哪一天，你提前跟我讲，我和她们调个班。” “那就周末的时候吧，周末的时候，人家房主也会不上班，有空闲才更好谈这个事。” 六子主要不自己做主，执行能力还是让人放心的。 每天下班了之后，都是帮着刘洪昌去看院子。 到周末的时候，也给刘洪昌看好了两处，还算可以的院子。 到了周末，刘洪昌一家四口，六子一家两口，就一块出门看了院子。 在宁州这个地方，也不好要求太高。 地方本就没什么底蕴，在之前的年代，也不是什么重要的大城。 没太多的有钱人，所以也就没什么太好的老房子。 看了几座院子之后，都不够理想，想要买了就拎包入住，有点困难。 综合考虑之后，刘洪昌还是选择了买一个地段。 买房子这种事情，无论什么时候，选择地段好的，都没错。 “就这个院子吧，离老刘家和你娘家都不算太远，距离单位和学校也近。” 刘洪昌看上的是，市中心的一座二进院子，不说十几间的屋子。 单是前院和后院的空地，就有一亩多，在院里种花种树，养鸡养狗种菜的都没问题。 才要三千五百块钱，这个性价比，刘洪昌来说还是可以接受的。 “这房子看着还不如咱家房子，太破了一点吧?” 这处院子是一处原来归公，这两年又发还给个人的房子。 除了好多年没经过妥善修葺，有一些破旧，有的屋顶有一些漏水，院子在其他方面，没什么问题。 房主是因为修缮不起房子，分给几个孩子也分配不公，才决定卖掉房子的。 “破一点没什么，咱们可以装修。你要不喜欢这种木瓦房，咱们推了重建成水泥砖房，也是没问题的。” “到是也不用这么折腾，除了破了一点，其他方面还是挺好的。” “那就这样吧，等装好了，咱带着妈也来看看。” 把房子买下，又不怎么合规的把房子给过户。 刘洪昌就又忙了起来，装修这个大院子，比老刘家还是要麻烦太多。 刘洪昌和六子，两个人自己干，肯定是干不完的。 想要开始搞事业之后，刘洪昌和六子也没有那么多的时间，自己在动手装修房子，做家具去。 不过这几年，改开的还是有效果的。 起码农村进城的打工人，多了很多。 找工人不难找，基建方面的各种人才都有。 换门窗，换砖瓦，铺地砖，刷新漆，重新铺设水电，通下水道，趁着五六月份，天气合适的时候。 刘洪昌就开始装修了起来。 买院子的钱，比刘洪昌预计的要少，装修上面多花一点，也不超支。 刘洪昌拉上六子，轮流的做监工。 师徒两个人，在单位都比较自由。 苏猴去省城学习之后，姚国发纯指望刘洪昌师徒干活。 自然各种的优待两师徒，哄两个人干活。 每天每人上班时间，溜出去两个小时，盯着装修没啥问题，不难操作。 不精雕细琢，雕梁画栋的情况下，也不需要特别高的工艺。 初期的装修，进行的挺顺利。 刘洪昌买了一座院子，院子变成了工地之后。 厚墩子才从煤矿回到城里，在高俊玲那得了消息之后，才到二食堂来找刘洪昌。 “洪昌，听你俊玲姐说，你找我有事?” “是有点事，你稍等一下，我炒几个菜，咱们边吃边聊。” “你别忙活了，我是吃过饭过来的。” 到食堂找厨子，厚墩子挺聪明的一个人，当然不会趁着饭点过来，搞的自己像讨饭的一样。 是一点多过了饭点，才来的二食堂。 “吃了没关系，好久没见到你了，咱们喝一点。” 刘洪昌还是坚持自己炒了两个菜，然后让六子再接着炒两个，端着两盘菜和厚墩子在食堂前厅坐了下来。 “墩子，这一次你又是有一个月都没回来了吧?” “不止，一个半月。” 多长时间回家一次，厚墩子也是自己算着日子的，这几年回城的频率，绝对不会超过一个月一次。 每年回城，都不会超过两位数。 就一直待在煤矿，下煤矿煤矿挖煤，还是挺有意志力的。 下煤矿这活，还是挺苦的。 而且因为安全保护方面达不到，下煤矿还是一件危险的事。 可以说既辛苦，又危险，乐意下煤矿的，都是狠人。 厚墩子就是这样一个狠人，对自己都这么狠的人，黑化了之后，对别人也狠也就不奇怪。 这种性格的人，相对来说，是容易取得成绩。 “就算你不爱听，我还是要说，你们夫妻两口子，就这么一直两地分居的，算是怎么回事。让你调回城里你不愿意，让你多回城看看俊玲姐，你也不多回。” “我回来又有什么用呢，回不回来又有什么区别。”厚墩子消极的回道。 对于成为废人这个事，厚墩子还是耿耿于怀。 这个事情，对厚墩子来说，明显是时间越长，越过不去。 “我给你寻了那么多药方，你到底吃了没有，你该不会因为中药麻烦，没有好好的吃吧?” 刘洪昌这几年，给刘运昌不停换药吃的同时。 也是一直有给厚墩子，不断更新着药方。 除了断何家的后路，多少也是有一些想要收服厚墩子。 对于最在意这个的事的厚墩子来说。 如果刘洪昌能帮着把病治好。 在厚墩子心里刘洪昌绝对可以说是再生父母。 让厚墩子死心塌地的给卖命，绝对没有问题。 “哎...都这么多年了，还瞎折腾什么。每天从矿下上来之后，累的都跟死狗一样，哪还能顾得上天天都吃。” 中药确实的麻烦了一点，厚墩子也没有跟刘运昌一样，有一个媳妇天天给自己熬药，监督着喝，坚持不下来也算正常。 “有病得治，有药就吃，你就算喜欢在矿上干活，也没必要把自己累死吧。只知道赚钱，连生活都没有了，你这样拼死拼活的干，又为了什么？” 厚墩子不跟着药方好好吃药，刘洪昌还真搞不清楚，厚墩子到底有救还是没有救。 “我这哪还有什么生活。” 厚墩子这个人状态现在就是挺丧，看着没什么对生活的劲头，有一些行尸走肉的意思。 “我可跟你说，我给你的都是好不容易求来的药方，真的有用我才送给你的。我哥都吃出效果，我嫂子现在已经有孩子了。” “哎...我跟你哥的情况也不一样。还是说说你吧，找我有什么事?” 厚墩子现在一副寻医问药多年，一直没有结果，心灰意冷的样子。 这个样子的厚墩子，刘洪昌是没兴趣一直劝的。 真要合作的话，可以建议一下高俊玲辞了工作，监督厚墩子吃药去。 也省的高俊玲留在城里，在服装厂和何文慧做同事，一直给何家输血。 “六子，菜炒好了就端过来吧。” 刘洪昌对着后厨喊了一声，然后对着厚墩子说:“等一下，这个事让六子也听听。” 刘洪昌跟厚墩子闲扯这么久，客套一下，礼貌一下是一个方面。 也是这个事，准备让六子也参与进来，等三个人一块聊也是一个方面。 “马上，哥，马上就好了。” “回锅肉，红烧茄子来了。” 几句话的功夫，六子就端着菜送了过来。 “六子，再拿几瓶啤酒，给你自己也拿一套餐具，咱们三个一块吃。” “墩子，你有没有听说，就你们余西煤矿附近，还有什么小煤矿?” 等着六子也坐下之后，刘洪昌开始问道。 “你要就是说这个啊，那边本就是矿区，好多地方都有煤……” 说的关于煤矿方面的事情，厚墩子还是挺了解的。 也比刚才状态好了一点，还是有些喜欢挖煤的。 起码是喜欢挖煤赚的钱。 “现在国家允许私营了，你有没有想过自己做点什么?” “想是想过...洪昌，你是对煤矿也有什么想法吗?” “是有一点...” 刘洪昌也就把自己的想法，简单的跟厚墩子说了一下。 “行，我回去了之后，多帮你打听一下。” 吃吃喝喝，三个人聊了不少。 刘洪昌也基本搞清楚了厚墩子的现状。 虽然看着一副对生活失去了兴趣的样子，但是厚墩子还是挺喜欢赚钱的。 可能也是多赚钱，才能给厚墩子自卑的心里一些安慰。 厚墩子自己已经有了单干的想法。 当初敢毫无准备，毫无依靠的情况下，就带着媳妇从农村出来到城里谋生。 就说明厚墩子，老实的外表下，有一颗敢闯荡的心。 敢做事这点，刘洪昌还是不怀疑厚墩子的。 但厚墩子也只是刚刚有了想法，还没有什么具体行动。 虽然这个年代，承包煤矿的成本不高。 有一些开采难度高，运输条件差的煤矿，甚至会白给。 但是根据煤矿的开采难度不一样，前期投入还是有一点大的。 厚墩子现在的基础，还不成熟。 刘洪昌不管是和厚墩子合作，还是自己单干，都还有机会。 第四十一章 何文远挑衅 “你跟我说的事说了，那我也跟你说点事吧，你俊玲姐让我告诉你，你该把孩子送过去，让文慧看看了。” 煤矿聊完了之后，厚墩子替高俊玲传话道。 “六子，何文慧跟你说过，她想要看孩子了吗?” 刘洪昌听了之后，转头看向了六子问道。 刘洪昌不是一个狠人，做不出多绝的事。 把孩子抚养权给争回来了之后，并没有剥夺何文慧对女儿的探视权利。 孩子到了老刘家之后，何文慧开始对孩子还上点心。 频率虽然不高，但是偶尔也会对孩子表示一下关心。 会去老刘家接孩子或者是刘洪昌把孩子送回何家，待上半天时间。 孩子在何家住肯定是住不了的。 不提老刘家一家人，能不能放心孩子在何家过夜。 何家一家五口就住了一间屋，只有于秋花睡了一张普通的床。 何家姐弟都是上下铺的住宿条件，也容不下再多留一个孩子。 随着何家的生存压力越来越大，刘洪昌冷血旁观，一毛不拔。 到了近一年多，何文慧已经没精力再关心孩子。 看女儿的频率，已经要少于厚墩子回城看高俊玲的频率。 不管是何文慧，看孩子在刘家过的很好足够放心。 还是常年待在一起的弟弟妹妹，要比一年见不了几面的女儿更亲，要照顾弟妹，顾不得女儿。 目前女儿不懂这些，不会计较，刘洪昌也就不去关心。 “没有呀，没有跟我说过。他们家天天过的鸡飞狗跳的，哪里顾得上。” 之前的时候，何文慧要看孩子，都是六子帮着传话，所以刘洪昌才找六子确认。 因为杨麦香，刘洪昌不愿意见何文慧，能不见就不见。 所以很多时候，两个人沟通孩子都是通过高俊玲和六子来传话。 “墩子哥，俊玲姐的好心，我就替我家闺女先谢谢了，但是明显何文慧她并不需要看孩子，这个事就当没有吧。” 不管这次是高俊玲觉得，孩子太久没有见亲妈，觉得孩子可怜。 还是担心何文慧太久没见孩子，母女生疏，认为何文慧惦记。 都是想多了，两边确实都是一个不关心的状态。 “这娘们就是爱瞎掺和，这事当我没说过。” 厚墩子带着点尴尬的回道，这个事高俊玲多少显得有一些多管闲事了。 “六子，他们何家最近怎么鸡飞狗跳了?” 等厚墩子走了之后，二食堂还是下午休业的状态，刘洪昌也有时间，了解一下何家的状态。 何家如果过的不好，刘洪昌还是挺开心的。 平常的时候可以把何家当一个乐子听，还是挺有意思的。 “这不是马上就要换季了吗，家里的大大小小，就又该添置衣服了。她们家没那么多钱，给每一个人添置衣服，这不就闹了起来了吗。” 这也算是何家的老矛盾了。 何家最承受不了的开销，就是家里三个小的穿衣问题。 前一两年的时候，有刘洪昌打下的底子，每个人都不缺能见人的衣服。 凑凑和和的也能穿，看着也不差于其他人。 但是随着孩子长个、发育，以前的衣服，就算是愿意缝缝补补，也不能穿了。 直接把之前的衣服，拆开来接上一节胳膊，一节腿的。 这样的衣服在几十年后，都算很潮，但是何家的孩子明显get不到。 何家三个少爷心仆人命的孩子，心态直接就裂了。 整天就闹着别人有什么衣服，别人买了什么鞋，自己也想有的事。 等何文慧支持不住的之后，总会想办法，挤出来十块八块钱，帮着轮流解决一下。 闹了之后就有结果，这也是何家三个孩子，喜欢闹腾的原因。 在何家就是会哭的孩子有糖吃，所以何家的孩子一个比一个会闹。 “他们家就总是这些鸡零狗碎的事吗，有什么大点的事没，饭都没得吃了，还纠结穿的好不好。这些孩子生在何家，真是都委屈了他们，都应该生在大户人家，当大小姐、大少爷去。” 刘洪昌对没有自己填坑之后，何家还是可以娇惯孩子，难以理解。 有条件了娇惯还好说，没有条件了之后，借钱也要娇惯，就有一些超出一般人想法了。 何文慧一个月三十多块的工资，精打细算一下，其实还是勉强够一家子生存的。 但就是因为何家，喜欢一些超出自家能力的开支。 才让何文慧，借遍了邻居借工友，借完了工友借邻居，喜欢借钱还没能力还，都借出了名气。 “谁说不是呢，就没见过这么不懂事的孩子。哥，我跟你说，何家都这个条件了，就那个何文远还嚷嚷着买长笛，有一个旧的还不够，还要买新的。一个土妞，非要学洋乐器，好家伙，一个长笛便宜的一百多，贵的几百块钱，她也真的敢想..” 让六子吐槽何家，一开始就很难停的下来。 住到何家院子之后，还是挺让人长见识的。 合作非一般的操作，在其他地方都是看不到的。 任谁看来，何家一家都不像正常人过日子的样子。 “啧啧……家里都这样了，还不说好好学习，还要发展爱好。愿意学长笛，就让她学吧，学了总有她后悔的时候。” 一般人学习个乐器当然很好，不说发展成什么职业，就是当成一个兴趣爱好也挺好。 但是何文远不一样，学了长笛之后，就是何文远惹事的开端。 “哥，她后悔什么啊?”六子跟着刘洪昌喃喃的话问道。 “上学不好好学习，想着考个大学，改变一下自己家的命运，有了时间也不想着看书学习，净想着怎么玩，她能不后悔吗?”刘洪昌不能说知道何文远的以后，只能随口糊弄着六子: “收拾收拾，咱们也走了，到那边院子看看去，看看房子修的怎么样了?” 在去搞煤矿之前，刘洪昌还是要先把自己院子给搞好的。 想到后一段时间，可能要为煤矿的事情忙活。 院子的装修，还是要抓紧一点进度的。 所以刘洪昌把自己监工的时间，从一天的两个小时，提升到了四个小时。 也不只是工人干活卖不卖力的问题。 刘洪昌不在，就怕这些工人，把自己的院子从古风给走成了乡村风。 “洪昌，你这段时间，怎么天天往外跑啊?” 没过半个月，因为刘洪昌太过于摸鱼，姚国发又把刘洪昌叫到了办公室。 “姚国发姚主任，你是不是贵人多忘事啊，我买了一个院子，准备搬家在装修，不是告诉过你吗?” 装修了院子，刘洪昌就要搬家。 所以这件事情，刘洪昌也没想瞒着人，直接是通知了姚国发的。 因为开放的原因，想要赚钱的路子也多了许多。 花几千块钱的事，虽然不少，但是也不会跟之前一样，被人抓着就要刨根问底。 不用像以前一样，自己的钱，还要向其他人交代清楚来路。 “知道是知道，但现在你在食堂待的时间，也太短了一点吧！” 姚国发摆起来脸，这个态度就有一些不对了。 这个人就是有些反复，和刘洪昌没太多的私交，更多算是同事的关系。 之前和刘洪昌关系好，也是因为利益。 但是现在刘洪昌摸鱼太狠，可能是影响了在二食堂姚国发的威望，姚国发就不乐意了。 “老姚，虽然我在食堂待的时间短，但是我干的活多啊。现在二食堂少了一个苏猴，老秦又不干活，让你顶上你也不顶，整个二食堂都靠我和六子顶着，我们两个饭点的时候多干活累了，空的时候，多休息休息怎么了。” 这个时候，就是需要刘洪昌再帮姚国发做一下思想工作了。 姚国发这个人，有一些贱皮子，刘洪昌态度也不能一直太好。 态度太好了之后，姚国发容易摸不清楚自己的位置，蹬鼻子上脸。 “洪昌，整个二食堂的人，都知道你是我的师弟。你这样带头不服从管理，我还怎么管理其他人呢。” 刘洪昌强硬一点，姚国发就软了下去。 没有继续摆脸，开始讲起了自己的困难。 “这都什么年代了，咱们二食堂，能不能也与时俱进，搞一搞改革。还是过去大锅饭那一套，不看干了多少活，就看磨了多少洋工。 我中午累死累死的你们看不到，空闲的时候，我出去一下，一个个就都过不去了。这样只能多干，多休息一下都不行，还有谁愿意多干。” 二食堂单位虽然小，但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再小也是公家单位，和这个年代其他单位里面的毛病，是一样的。 平常的时候，刘洪昌跟二食堂的职工，关系也算不错。 但是等刘洪昌有特权了之后，这些人还是有意见。 刘洪昌一天可以只上半天班，其他人当然就想有学有样。 姚国发不愿意之后，这些人自然不平衡。 这个还讲究平等的时候，就算刘洪昌是技术骨干，想要点特权，也不容易。 和姚国发平等这种特权，其他人可以轻易接受。 但是刘洪昌可以少上半天班这种事，其他人就接受不了了。 当然了也可能是，姚国发这个主任也平衡不了。 自己带头提出的意见。 “洪昌，没人跟你过不去。” “没人过不去，那你在这跟我谈什么。要是真有人过不去，你叫直说。我不是不可以改，不出去就不出去，我可以跟大伙一样的摆烂，一块的磨洋工，这样大伙都轻松。” 刘洪昌提高了嗓门，需要后厨可以听清楚自己的声音。 对这些可能对自己有意见的人，刘洪昌虽然理解，但还是不喜欢。 刘洪昌自觉自己对二食堂还是有贡献的。 不管怎么样，有刘洪昌在，二食堂都有一定的客流保证。 如果刘洪昌真的要带着六子提桶跑路，离开二食堂。 二食堂比起现在的私营饭店，连味道优势都没有，哪里还会有什么生意。 总不能顾客都喜欢国营食堂里面，谁都不惯着的服务态度。 二食堂这么一个规模的饭店，养十几号人，也就没可能盈利。 二食堂盈利的时候，上面的领导都看不上。 二食堂赔钱的时候，上面的领导当然更看不上。 不用多想就会把食堂给承包出去。 二食堂里面这些，擅长摸鱼的职工，没可能被私人老板留用。 一个个都会面临着下岗失业。 这些没什么技能的职工，也就不可能再找一份像国营食堂，各方面待遇这么好的工作。 就算有一点经验，去私人饭店做服务人员，那就真的是服务人员。 和在国营食堂，职工算半个主人，地位有巨大的差别。 “洪昌，你先别生气，这个事我再琢磨琢磨，我去做做他们工作，请他们谅解一下。你也是这段时间家里事多，院子总有装修完的时候，特殊情况可以特殊处理。” 姚国发又说起了好话。 什么有意见没意见的，又都可以处理。 “哥，何文远来了。”六子跑到了主任办公室门口说道。 “她来就来呗，这是国营食堂，开门营业的地方，谁都可以来。不是我家，她愿意来就来呗。” 虽然对何文远来二食堂，刘洪昌挺意外。 刘洪昌也一直认为二食堂是自己的地盘，但是也没有何家人不能来的说法。 “哥，她点名了，非要你给她做菜。” “爱吃不吃，二食堂没有点厨子这个服务。” “我也这么说了，她说你不给做，她就向上面投诉咱们去。” 改开了之后，还是有变化，有了投诉渠道，这也是服务行业，各种营业员，态度比之前好了许多的重要一个方面。 “爱投诉就让她投诉去，难不成还能因为不给她做菜，上面就要把我开了不成。” 何文远明显是来挑衅的，但是刘洪昌真不想搭理这样一个黄毛丫头。 何文远被教训多了，现在比较皮，这样的就是被打几个耳光，也造不成多大的心里伤害。 肉体的疼痛更是一点点，刘洪昌不好做更过分事的情况下，拿这个人没有好办法，不如眼不见为净。 “洪昌，你还是去做吧，不能因为你的个人矛盾，就影响咱们二食堂这个集体啊。” 第四十二章 把食堂当家 刘洪昌来到前厅之后，就看到了何文远，坐在前厅最中央的一张饭桌旁，一脸的不可一世。 虽然长的还行，但穿着一身破破烂烂的补丁衣服，也不知道哪来的自信，直接就占领了食堂的c位。 何文远这也是赶上了好时候，如果能早一点，就是早上一年，二食堂里都不允许有这么nb的存在。 早上十年，食堂里面的大姐，都能拿着笤帚直接把人给打出去。 “何文远，你这是要干嘛?” 刘洪昌让应付着何文远的服务员回去，鄙视的看着何文远。 不管是有权的还是有钱的，二食堂招待的都多了。 但是不管多有钱，还是多有权，来到二食堂就没有何文远这么张扬的。 “不干嘛，我到你们食堂来吃饭，点个厨师都不行吗?” “就你这样一辈子都吃不上四个菜的，还要点厨师。你这没有下过馆子的人，怕是不知道吧，我们这种食堂里面不卖咸菜，你要卖咸菜出门去酱菜店买去。” 何文远长了这么大，倒不至于真没下过馆子。 但是次数真的不多，两只手数的出来，平均一下的话，大概就是两年去饭店吃一次饭。 “刘洪昌，你看不起谁呢，我不买咸菜，我要吃大餐、吃硬菜。” 刷的一声，何文远拿出了一张大团结，拍在了桌子上面，气势十足。 十块钱确实不算少，在二食堂可以点上两荤两素，脾的白的汽水全上，几个人好好吃喝上一顿。 但是再怎么说，十块钱这也就是十块钱，这年代敢下馆子的人，没有几个会比何文远带的钱少。 拿着十块钱，就跟身揣一万块一样的，也就何文远这一个。 “呦，带着钱来的啊，这不能是偷你姐的吧?何文远，虽然我已经不是你姐夫了。但作为一个外人，我也还是要劝你善良一点。 你姐一个月才三十多块的工资，你们全家都靠着你姐的工资生活，十块钱就是你家半个月的生活费，你这一顿就给胡吃海喝了，你的良心就都不会痛吗？” 看着何文远这个样子，刘洪昌直接讥讽了起来。 刘洪昌不为让何家省钱，就是单纯的羞辱何文远。 对于这个钱的来路，刘洪昌首先想到的就是何文远在家里偷的。 何文远手脚不干净，刘洪昌是体会最深的一个，这个印象对刘洪昌太过于深刻。 说不定何文慧有哪点没满足何文远，何文远怒了，觉得何文慧有钱不给自己花，对不起自己，直接不告而取了。 自私的人，脑回路就是这么一个逻辑。 没有说何文远偷别人家钱，不是刘洪昌相信何文远的人品，是知道何文远没有这个能力。 并不是每一个孩子都是天生盗圣。 “你的钱才是偷的呢，这是我自己赚的钱。”何文远激动的反驳道。 “切，就凭你能赚十块钱?” 刘洪昌鄙夷的看着何文远，语气里满是质疑。 倒不是不相信何文远能搞十块钱。 也是十五六的大姑娘了，在这个年代足够参加工作。 怎么都能找个活，赚上几块钱。 刘洪昌故意激何文远，是想要搞清楚，何文远这十块钱的来路。 “看到这是什么了吗?” 何文远从一边的椅子上，拿出了一个木盒子说道。 “...” 刘洪昌看傻子一样的看着何文远。 两个人已经不是一家，刘洪昌都没怎么见过何文远，怎么可能知道何文远的盒里装的什么。 “这是长笛。” “然后呢?” 听到何文远说这盒里装的是长笛了之后，刘洪昌已经猜到了一些，但还是想得到何文远确认。 “这是我给人吹长笛赚的钱。看到没有，两天就赚这么多。不像某些橱子，辛辛苦苦一个月，就赚几十块钱。” 何文远一脸骄傲的说道。 刘洪昌就多余诱导，何文远明显就是来找刘洪昌炫耀的。 就算刘洪昌不当捧哏，何文远也会主动把这些说出来。 可能是被刘洪昌教训、羞辱了太多，一肚子都是怨气。 赚了几块钱之后，就想先来和刘洪昌证明一下，自己不是拖油瓶。 可能还想羞辱一下刘洪昌，一个大男人还没有一个小姑娘能赚钱。 还可能想说明一下何家的经济情况已经变好。 想看刘洪昌后悔，不从自身找原因，还是认为刘洪昌是嫌弃何家贫穷，抛弃的何文慧。 “何文远，吹两天破笛子就可以赚十块钱，你怕不是遇到傻子了吧。” “你才是傻子，你这个穷厨子，哪能理解了有钱人的想法。” 何文远这还开始鄙视刘洪昌没有见识。 刘洪昌当然知道这是怎么回事，这几年突然之间就流行起来了舞蹈，男男女女一起跳交谊舞。 还是受到西方的影响，因为西方经济发达，有一部分人就盲目的认为西方一切东西都好。 保守的年代里面，搂搂抱抱的交谊舞，都可以变成时髦的东西。 虽然这玩意还不被思想传统的主流接受，但是在年轻人里面还是成为潮流。 和以后的广场舞一样，城里的各处公园、空地，就聚起了一大批跳交谊舞的人。 这一代人可能是真的喜欢舞台，三十年后，各处跳广场舞的，也还是这些人。 时代虽然可能会有变化，但是这批人要跳舞的心，不会变化。 一些条件一般的年轻人，使用一台录音机就可以放歌跳舞。 但总有一些家里条件好或者不在乎钱的，更讲究档次，直接使用上了现场乐队伴奏。 这就给了何文远这样，会一点乐器的人，赚钱的机会。 “行，你能理解，你能理解你就和那种不三不四的人，在一块混吧。” 这方面刘洪昌，真的懒得多说什么。 何文远自己去往坑里跳，刘洪昌不可能拦着。 思想开放的人里面，很多都是一些不三不四的小混混。 这些人也是最喜欢追随潮流的人，不管是思想，还是穿用，这些人都走在潮流最前线。 虽然随着严打，治安已经好了不少，混混流氓的已经被收拾了许多。 但是这种人，在这个工作岗位稀缺的时代，还是挺难杜绝。 大量的待业青年，就是这个团体的最大后备力量。 姑娘跟这些人混在一块的结果，就是成为一个小太妹。 何文远的未来，已经能够看到一些。 “管的着吗你，我要点菜。”炫耀完了之后，何文远就算是达成了自己的目的。 又回到了菜的问题上面，过来找刘洪昌炫耀是一个很大的初衷，但是想吃好的，何文远也是认真的。 何家的几个小白眼狼，都是嘴馋的人。 被刘洪昌养过一段，又重新去吃何文慧做的“猪食”，对何文远来说，当然很痛苦。 得到过再失去，远比没有得到过更痛苦。 吃惯了色香味俱全的美食，又去吃猪食，对任何人来说都很痛苦。 何文慧做的饭，被叫做为“猪食”，是来自于刘运昌的亲自认定。 刘洪昌也有亲身体会，不是随便就下的定义。 “愿意点你就点，我们食堂有的是学徒可以给你做菜，想让大爷伺候你，想都别想。” 问清楚了之后，刘洪昌就对何文远没有了兴趣，回了后厨，把何文远给晾在了原地。 何文远以后会怎么发展，跟刘洪昌都没关系。 就算何文远成为一个小太妹，最多就是拉拢几个混混给刘洪昌找一点麻烦。 刘洪昌最不怕的就是小混混跟自己动手。 相比于真正的狠人何文涛，何文远的破坏力还差的远。 “姜铁柱，姜铁柱，我要点菜，你来给我做。” 看着刘洪昌直接走人，坚持不做，炫耀目的达成的何文远也没有再坚持，喊起来了六子。 六子的大名就是姜铁柱，六子普普通通的小身板，多少有一点对不起铁柱的名字。 但是六子确实就是叫铁柱。 这名字也只能是一个六子爸妈，对六子的美好祝愿。 “哥，我给她做吗?”六子当然也听见了呼喊，对刘洪昌询问起来。 “她要吃你就给她做，人家是顾客，既然有钱吃，你和她又没什么恩怨，有什么理由拒绝。” 看了看远处姚国发的黑脸，刘洪昌还是选择了让六子做。 自己的事，还是尽量不去连累六子。 姚国发拿捏不住刘洪昌，但拿捏六子没大问题。 尤其六子还娶了二食堂服务员小燕的情况下。 夫妻两个都在姚国发的手下，姚国发总有机会给穿小鞋。 对姚国发来说，收拾服务员比收拾厨子简单多了。 “我不想给她做，她挑衅哥你，不就是挑衅我吗，敢惹咱们，我让她有钱也在二食堂吃不了一粒米。”六子倒是和刘洪昌挺同仇敌忾，一直都挺义气的。 不卖给顾客菜，之前二食堂这样的事情不少，但是随着开放，这样的事越来越少，已经很少有人做了，但不代表做不成。 如果真要求的话，食堂的这些人，还是要给刘洪昌师徒这个面子的。 就是心里有意见，也不可能明面得罪师徒两个掌勺师傅。 “没必要，她点什么你就去给她做什么。你要真觉得的委屈的话，等回去了之后，你告诉何文涛、何文达，你今晚给何文远做了什么菜就行。” 何家三个小的都一样，都是很会索取的人。 让两个小的，知道了何文远有钱。 何文远怎么样都得大放血，虽然何文远对两个弟弟不算抠门。 但是主动愿意为人花钱，还有被追着理所应当的索取，体验感差别还是挺大的。 也可以让何文远，体验一下，刘洪昌在何家的时候，是什么体验。 “行，我知道了哥。”六子坏笑了一声，就应了下来。 何家三个小白眼狼的智商，加在一块都不够六子一个人玩的。 “哥，何文远带着何家两个小的来了。” “来就来了呗，他们有钱就让他们吃。” 完全不需要多等，第二天的时候，何文远就带着何文涛、何文达到二食堂吃饭。 何文远自己吃了独食，何文涛、何文达不可能乐意。 两个人找何文远闹一闹，何文远就把两个人带了过来。 何文远不带于秋花下馆子，可能是怕于秋花追问钱的来源。 给一帮跳交际舞的伴奏，这种事情，明显的是好说不好听。 不带何文慧一起下馆子，或者把赚到的钱交给家里，这只是何文远单纯的没良心。 虽然何文慧大学都不上，就为了养活三个小白眼狼。 和刘洪昌结婚是为了这三姐弟，离婚了之后没再嫁，也是为了这三姐弟。 但是何文远并不怎么念何文慧的好。 何文慧不上大学，让何文远少了一个大学生姐姐，在同学、朋友、邻居面前没有面子是一个方面。 另一个也是，何文远一直都把何文慧的付出，当做理所应当。 不会感恩何文慧，只会怨恨何文慧能给予自己的太少。 何家的生活品质，远远差于院里的邻居。 别人家孩子有的，自己没有。 何文远当然就是要迁怒于何文慧。 “哥，何家那几个小白眼狼，又来咱们食堂吃饭了。” “他们愿意吃就吃，虽然你们现在是邻居，但是关系又不好，你跟着操什么心。” 短短的一个星期，何文远就带着何文涛、何文达下了五次馆子。 这个频率已经超过了许多做生意的小老板，可以说是把食堂当成了自己家餐厅。 花费超过三十块，何文远赚到钱，基本都用在了三姐弟胡吃海喝上。 花钱大气这方面，刘洪昌还是要表示一下佩服的。 何文远的消费观念，说是领先时代三十年，都不过分。 “哥，那个何文远，就是去帮那帮跳舞的吹个笛子，就那么赚钱吗?”六子问的时候，明显的是露出了一些羡慕。 每一次吹笛五块钱虽然不多，但这不是一天，简单的几个小时，就有这个收入，已经不能算少。 已经超过了宁州市里大部分人单天的收入。 六子凭着自己手上的厨艺，下班之后去接个私活，几个小时赚五块钱当然也没问题。 但是做菜这个事情，明显比吹笛子要累很多。 “别羡慕，等煤矿承包下来，咱们赚钱也就快了。” 第四十三章 何家内战 “哥，这开矿能赚到钱吗?” 虽然刘洪昌已经给六子画了不少的饼，但是六子对于不了解的事，依然没什么自信。 可能是刘洪昌画的饼太大，吓到了六子。 “你把这个吗字去掉，从地上直接挖钱还不能赚钱的话，还有什么能赚钱。” 这个年代不要说是可以作为能源的煤矿赚钱。 马上就是基建的时代，就是最普通的开矿，挖一些最不值钱的石头，挖一些沙子，都可以赚钱。 “那哥咱们真的就好好的城里不待，就去山区里面挖煤去了?” 通过一段时间和厚墩子的沟通，承包的事情，多少也有了一些眉目。 起码是刘洪昌知道了，矿区那边确实有一些小矿还没有开发。 因为扩大能源产出的需要，这些煤矿也确实有对外承包给私人的意思。 私人可以开矿，这个国家政策施行了大半年的时间，终于影响到了宁州这边。 虽然对外承包的煤矿，都是一些国家煤矿，看不上的小矿。 但是对于个人来说，已经算是很大的一笔资源。 再说这年代的矿产勘探技术，还是有不少的缺陷。 这些只是经过简单勘探的小矿，也不一定就是真的贫瘠。 这些煤矿没有得到开发，可能是交通运输方面存在一些问题。 也可能是开采上有一些难度。 总之就是对国营来说，这些都不算好矿区。 没有一个好的投入和产出比。 有更容易开采的矿区，可以挑肥拣瘦的情况下，当然不会选择有各种缺陷的矿区开采。 但是对于私人来说，只要有利润就可以去追求。 想到以后的能源价格飞涨，这些困难，其实都不算是困难。 “就是因为不想去山里，我这不才一直要拉着厚墩子一起做的吗。” 厚墩子也愿意的情况下，刘洪昌还是选择了和厚墩子合伙。 还拉上了谢科长，负责技术方面的工作。 厚墩子有一个巨大的好处，就是喜欢在矿区待着。 没黑化的时候，人品也足够让人放心。 这种必须注重安全的行业，没有一个人放心的人盯着，真的没办法做。 搞不好都不是赚不赚钱的问题，很容易就会犯罪。 不管以后怎么说，刘洪昌现在先投资一下厚墩子。 跟着赚上一笔都还是没问题的。 “不让我去山区里面挖煤就行。”六子拍着胸脯庆幸起来。 “你放心，哥最多让你过去当厨子去，不会让你下井挖煤。” 让六子跟着入股，让六子跟着赚钱是一方面。 也是为了把六子以后丢到了矿上监督去。 虽然不说让六子长期生活在矿上，但是一个月过去几趟，还是有必要的。 “哥，院子现在已经修的差不多了，你有没有去看一个好日子，准备搬家?”六子直接岔开了话题。 六子还是年轻，舍不得城里的繁华。 等再成熟一些，才会明白，要多赚钱，城里的繁华才属于自己。 也可能是现在一切都还存在于规划，没有看到真实的利益，没那么大动力。 等看到怎么从地上挖钱之后，六子就会改变想法。 “也差不多该定日子了，等我回去后跟家里商量一下，就告诉你日子。” 在这个年代，要搬家也是需要一个仪式感的。 选上了一个好日子，邀请一些亲近的亲朋好友。 算起来整个流程，都要和刘洪昌第一次结婚差不多。 “哥你的乔迁宴，就交给我来办吧。” “行，你愿意张罗那就交给你。” 六子已经不像三年前那样厨艺拿不出手，现在的手艺已经足够见人。 在宁州不管做什么档次的席面，都不至于被人说手艺差。 刘洪昌回家之后，就开始和王翠兰、杨麦香商量起来搬家的事情。 有大孙子、大孙女吊着王翠兰，王翠兰没犹豫太多，就决定跟着刘洪昌住。 虽然有一些舍不得住了几十年的老刘家院子。 但就算是跟着刘洪昌搬过去住，老刘家王翠兰屋子，也还是属于王翠兰。 随时都可以搬回来住，也就没那么舍不得离开。 “洪昌，这你们就要搬走了啊?”听了之后，刘运昌倒是有一些不舍。 就算是刘运昌挺乐意，两口子单纯住一个院子。 但是这一家子，在一起住了挺久，突然这么一分开，有一些不舍情绪也正常。 “怎么，我们要搬走，这也算是给你腾了地方，你还不舍起来了?” 对于刘运昌的情绪，刘洪昌可以理解一点。 但是不喜欢多愁善感，喜庆的日子里面伤感，开口就阴阳了起来。 “什么叫给我腾地方，我让你给我腾地方了吗，这不是你小子翅膀硬了，自己要飞了吗！” 刘运昌直接也就跟着阴阳了起来，气氛一下子就正常了起来。 不管外人怎么看刘洪昌，刘运昌都自觉自己是刘洪昌大哥。 不管有没有用，都是要在刘洪昌面前，摆摆自己作为大哥的谱。 “行，是我翅膀硬了，自己要飞的，你好好的吃饭行了行?” 以后分开住，刘运昌也马上就有自己的孩子，刘洪昌和刘运昌的矛盾会更少。 破坏了伤感的氛围之后，两个人又没什么冲突，刘洪昌也就没再刺激刘运昌。 “你说你自己搬走也就算了，这还要把孩子和咱妈都一块带走，我心里能好受吗。” 但是没想到刘洪昌退，刘运昌就进，又露出了情绪。 对王翠兰和刘洪昌的两个孩子，尤其的不舍。 王翠兰是老娘，刘运昌不舍是正常的，没什么好说的。 对于刘洪昌的两个孩子，刘运昌也是真的当成自己的孩子，关心照顾了挺长时间。 用了心了之后，这份感情，也就很难因为刘运昌即将要有自己的孩子，割舍出去。 毕竟这俩孩子，就算是不被刘运昌当成继承人。 也还是刘运昌的大侄子，大侄女。 “哎，刘运昌你这是什么意思，你就舍不得妈，舍不得两个孩子，巴不得我早点走是吧?” 看刘运昌一个大男人，眼睛都开始红了，说不定要抹眼泪，刘洪昌又刺激起来了刘运昌。 刘运昌就是一个普通的工人，没太多的城府，情绪还是挺好撩拨的。 “就是这样，我就是巴不得你早点走，怎么了。我和你嫂子两个人住这么大一个院子多宽敞、多舒服。我就是恨不得你一天都不要在家里待了，早点搬出去，又怎么了！” 刘运昌就是这么单纯，一撩拨就炸，气话直接就上来了。 “这就对了，你把真话说出来不就完了吗，我又不会笑话你。” 没事的时候，逗逗刘运昌，其实也是挺好玩的事。 搬出去之后，就算距离不远，两个人也不会这样频繁见面了，刘洪昌不介意多逗逗刘运昌。 “你还要笑话我，你笑话我什么，我有什么可笑的。”刘运昌急道。 “行了，洪昌，你就不要一直逗你哥了。”看着刘运昌火气真的上来，王翠兰又开始调解了:“运昌，你也别红着眼了，你想孩子们的话，可以随时去那边看孩子。想妈的话，那就更不必了，等小英生了之后，妈还要回来照顾小英月子的。” “妈，不是我非要逗他。搬新家是挺好的一件事，让他搞的那么的伤感，还有什么喜庆。” 刘洪昌帮自己解释了一句，就没在继续说什么。 等着新买院子，各方面的硬装装完，刘洪昌就搬了家。 家具方面，其实大部分用的还是之前的家具。 老刘家和新院子，本都是走的古风，家具当然也就可以完美融入。 刘洪昌没时间，自己动手打家具的情况下。 市场上的家具，不管是款式还是质量，各方面都不如刘洪昌四年前自己做的家具。 也就没有买太多的必要。 原本的家具，也大概够王翠兰和刘洪昌用。 现在房子空一点也没关系，可以随着孩子不停的长大，慢慢的添置。 王翠兰住后院正房，刘洪昌杨麦香带着两个孩子住后院东屋。 西屋等两个孩子大了之后，各自一间。 前院修了厨房，卫生间，餐厅，客厅，客房，仓房。 对于刘洪昌一家，目前的这几个人来说，已经完全够用。 搬完了院子，刘洪昌就开始忙活起来了，承包煤矿的各种手续。 这个时候，刘洪昌在二食堂多待的几年，就不算白混的了。 各个单位，多多少少的都能找到一点关系。 要办什么大事可能办不成，但是办还没人开始重视的煤矿承包，没多大的难度。 手续方面办完了之后，其实就是怎么生产的事。 首先的就是从银行贷款，在这个很多人，都不敢去银行贷款的时候。 有着煤矿的承包合同，有一定的关系，贷出一些钱来，也不是什么难操作的事。 拿到钱之后，就要开始安排生产。 这些事情，刘洪昌都交给了厚墩子和谢科长去办。 虽然刘洪昌也懂一些开矿的事情，但是这剩下的都是苦差事。 首先就是采买设备，根据私人创业，一切从简，能省就省的原则。 设备方面，还是买其他企业淘汰的二手设备更合适。 两个人去了外地考察，联系买设备。 刘洪昌还是在城里舒舒服服过自己的小日子。 有人合伙，给人分股份的价值，一下子就体现了出来。 “哥，前面吵起来?” 刘洪昌正炒菜的时候，六子一脸八卦、兴奋的从前厅上菜回来说道。 “打起来了吗?” “没有。” “不就是吵个架吗，这些年你见得还少吗，这你有什么好兴奋的。” 饭店这种场合，遇到吃着吃着吵起来，打架起来的客人很正常。 毕竟饭店是吃饭喝酒的地方，喝酒了之后，人难免比平常的时候冲动，脑子就容易发热。 刘洪昌看了太多这种热闹，对这些热闹，早已经习以为常。 爱吵吵去，爱打打去，只要这些人不波及食堂正常营业，刘洪昌都已经没了关注的好奇。 “哥，你知道谁跟谁吵起来了吗?”六子一脸兴奋的说道。 刘洪昌透过前厅和后厨的窗口玻璃，朝外面看了一眼，因为前厅营业的时候有屏风隔成的隔断，没看到什么。 又侧耳听了一下，没听到什么激烈的争吵，动静不大，六子还这么兴奋，也就起了一点好奇心:“是谁啊，是熟人的话，你怎么不去劝着一点?” “是何家的三个小白眼狼和何文慧吵了起来?”六子亢奋的说道。 “何文慧来二食堂了?” “对啊，三个人胡吃海喝的时候，何文慧就跑进来抓人了。” “等把这个菜炒完，咱们看看去。” 何家人内战，刘洪昌还是感兴趣的。 这出戏，从何文远第一次来二食堂，刘洪昌就开始等，等了这么久，才算是终于等到。 也不知道何文慧都在忙什么，何家三个白眼狼，把二食堂当自家餐厅吃了一个多月了，何文慧才发现。 “秦师傅，这菜就交给你了，我和我哥到前面看看去。” 刘洪昌就算急，也准备把手里的事做完，但六子更急，都没等刘洪昌把锅里的菜炒完，直接把锅给端给了老秦。 “何文远，你从哪来的钱?” “你管的着吗?”这是何文远的声音，刘洪昌还是熟悉的。 听起来怨气满满，有何文慧这样一个大姐，真是对不起何文远了。 “何文涛，你说你们哪来的钱下馆子。” 何文慧问了之后，没有任何的回应，死犟符合何文涛的性格。 “他不说，何文达你说。” “大姐，我不知道...啊...” 刘洪昌和六子，到何家姐弟隔壁桌坐了下来，就听到了何文慧再审问三个小白眼狼。 声音并不大，难怪刘洪昌在后厨听不见。 “六子，这何文慧天天都在干嘛，这三个小兔崽子，都糟蹋上百块了，何文慧才发现?” 刘洪昌小声的问起来了六子。 “她好像是下班了之后，接私人老板的活，给人做衣服去了，听说她挺会裁剪的。” 愿意干活的话，何文慧其实也可以做的。 也是于秋花没有瞎的时候，太过于娇惯孩子，何文慧才不会任何的生活技能。 “可以啊，总算是知道自力更生，多赚点钱了。”刘洪昌叹道。 “何文远，你跟我说，你们这样到二食堂吃，吃了多久了?” 第四十四章 得罪人了 “何文远，你跟我玩不说话是不是?你别以为你什么不说，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你别忘记这里是哪，你不说我就找刘洪昌问去。” 何文慧虽然是何家的大姐，虽然管着三姐弟的吃用，供养着三个人。 但娇惯的结果，就是何文慧在三小面前，没任何的威严。 审问了好白天，连一句话都问不出来。 “不用进去找了，我已经到了。” 听到何文慧提到了自己，刘洪昌从隔间出去，来到了何家姐弟这边，还是当面看戏更有意思。 主要也是何文慧的单方面审问，场面完全激烈不起来，刘洪昌想要看火爆一点，还是需要自己出力。 “刘洪昌，这有你什么事，你来做什么?”刘洪昌刚露面，何文远就激动了起来，再也保持不住被何文慧审问时的淡定。 “你管我来做什么，何文远你先搞清楚你在什么地方好不好，你是在二食堂，我刘洪昌的单位，我的地盘。你们在二食堂吵架，我怕你们影响到其他顾客吃饭，过来劝劝你们不是应该的吗。” 何文远在刘洪昌跟前已经嘚瑟了一个多月，虽然刘洪昌知道何文远这样浪会遭重，并不气。 但是随手就能给何文远添堵的事，刘洪昌也不介意做。 “我们不需要你帮忙，你给我走，滚！” 何文涛见到刘洪昌，也是日常的眼红，不好的回忆直接就涌上了心头，何家娃虽然都不记恩，但不是记忆力不好，挺能记仇的。 “何文涛，你给我老实一点。再给我嚷嚷，我先让物理的滚出去你信不信。大人说话，哪里你这小孩插嘴的份，小孩儿都给我滚一边去。” 刘洪昌说着话，先把何文涛提了起来，划拉到了一边，就算何文涛已经进化了中学生，在刘洪昌看来，也依然还是一个小屁孩。 “何文慧，你不就是想知道，他们来二食堂吃了多久，还有何文远下馆子的钱是从哪里的吗，我都知道，我告诉你。 但是说之前，我还是要说你几句，你看你这个大姐瘦的跟一根豆芽菜似的，再看你这三个弟妹，脸上都吃出油光来了，他们都没想着带着你吃一口，你这个大姐当的也是太失败了，养这三个小白眼狼，真的是白养。” 通知消息之前，刘洪昌也是要先把火给拱起来。 三个小白眼狼，白的很彻底。 不只是白眼狼刘洪昌，对何文慧也一样。 “姐，咱们走吧，有什么咱们出去说去。” “大姐，咱们回家吧！” “大姐，我想走！” 何家三个小白眼狼拉着何文慧就想直接离开。 尤其是何文远明显慌乱了起来，也不知道有没有后悔，跟刘洪昌嘚瑟的时候，把什么都暴露了出来。 “走什么，就在这说，我今天一定要把事情给搞清楚。” 何文慧这次也是真的生了气的。 何文慧白面馒头都舍不得多吃两个，就为了三个小拖累可以活的好一点。 三个小的竟然这样报答自己，换其他大姐，都不应该生气，会直接心寒。 “他们把二食堂当你们家厨房，已经吃了一个多月了，这些钱据何文远她自己说，她是给人吹长笛赚来的钱。就在兴华广场，给那帮跳舞的小年轻伴奏赚的钱。” 刘洪昌越说越开心，何文慧的脸越来越红，等刘洪昌说完，何文慧的脸已经红的发黑: “何文远，是这样吗?” 传统观念，卖艺这种事，从来都不高雅，从这些人统称为下九流就知道了。 “大姐，你听我狡辩...解释。” “解释什么，解释你放着好好的学不上，去给那些街溜子、小混混跳舞当伴奏去吗，我给你交着学费、买书供你上学，就是为了让你和小混混在一块混的吗?” 何文慧虽然年龄不大，但思想传统，看那些追赶潮流的小年轻，都是小混混。 这话也不能算太错，那些敢在大街上搂搂抱抱就跳起来的，还真是不正经青年居多。 这年代的正经人，不会干这样事。 以何家的困难程度，何文慧还要强撑着供何文远上高中，当然是有一些期许，想要何文远考一下大学。 要不然在这个年代，初中生和高中生，已经没有了大的区别，都是分配不到工作，何家这么困难，完全没有必要再投入。 “姐，我只是想要买一根新长笛?” 何文远直接抱着何文慧，抹起来了眼泪。 这一套对何文慧还是有用的，何家三小白眼狼，都把养家的责任推给何文慧，何文慧也确实愿意主动担上这个责任。 听到是自己没有给何文远买长笛，何文远才这样，何文慧的态度，明显就有了软化，要开始自责。 孩子要超出自家能力的东西，何家第一反应，永远不是孩子过不过分，都是反思自己做没做好。 “何文远，你怎么又在忽悠你姐。你说你是要买长笛，这段时间，你给人伴奏也没少赚钱，小二百块总是有的吧，你买长笛了吗?” 刘洪昌站在旁边，对何文慧适时的提醒道。 何文远的初衷可能是为了长笛，但是吃上了之后，何文远就只顾着自己吃了。 “何文运，你买的长笛呢，什么时候能回学校，给我好好上课学习去?” 得到刘洪昌提醒，何文慧又质问起来了何文远。 期待何文远好好学习，这点何文慧就是自己一厢情愿了，何文远就算不是学渣，也不过只是勉强能考上一个高中。 到了高中之后，学生质量更高一等，何文远也就开始成绩垫底。 不是同一个爹同一个妈，学力就能一样，何文慧自己能考上大学，何文远就同样能够考上大学的。 “刘洪昌，你能不能不在一边拱火，看我们家的笑话，你很开心是吗?” 被何文慧质问的无话可说，何文远冲着刘洪昌嚷了起来。 “嗯，是挺开心的，很少能看到这么可乐的乐子。” 刘洪昌用标准的看热闹的玩味表情回着何文远。 “啊...姐，咱们走吧，你就准备让我们在这里被他刘洪昌看笑话吗?” 何文远气的跺脚，然后跟何文慧求道。 何文远是真的没骨气，既然都已经对何文慧有了不满，看不起现在的何文慧，还要恳求何文慧。 跟当初对刘洪昌的时候，是一样一样的。 “行，你们先出去，等回家了咱们当着妈的面说。” 看了看刘洪昌之后，何文慧缓了一口气，把三个人放了出去。 刘洪昌看热闹表现的太过于露骨，何文慧还是反应了过来。 “何文慧，惯子如杀子，这么简单的道理，你这个准大学生也不懂吗，你什么时候，能学会他们犯错了，你能好好的抽他们一顿，让他们长长记性！” 看到三个小白眼狼出去，刘洪昌失望的摇头叹道。 到不是真的想看何文慧严苛的管教三个人。 但如果何文慧能真棍棒一下的话，刘洪昌还是很乐意看的。 “我们家的事我自己能处理，不用你教我。” 面对三个白眼狼的时候不行，在刘洪昌面前，何文慧还是有一定硬气的。 “那你回家处理去吧，还留在这里干嘛，想打打牙祭的话，你可以找你的富婆妹子何文远去，我这个穷厨子就不招待了。” “孩子最近怎么样?”何文慧礼貌性的问道。 见到了刘洪昌，不问一嘴孩子，难免有一些冷血不礼貌。 “孩子挺好的，你连你们家都管不好，就不用惦记孩子了。” “这个周末，我能带着孩子去公园玩一下吗？” “这就不用了，你没看到你家三个弟妹，走的时候要吃我眼神吗，我怕他们报复不了我，就报复孩子去。” “那等过一段时间，他们气消了，我再看孩子去。” 有个过得去的理由，就足够何文慧安慰自己，忽略孩子这边。 “行，怎么都行。” 刘洪昌随口应道。 孩子因为和何文慧接触少，比较陌生，其实也不怎么在意亲娘。 孩子还是要大上一些，才可能有想亲妈的概念。 孩子不需要的情况下，何文慧看不看孩子的刘洪昌根本不在意。 “哥，这吵的也不热闹啊?” 何文慧走后，六子失望了说道。 “那你要怎么样，他们家本来就是这么教训孩子的，这已经算是吵的严重的情况了。要不你现在下班，现在回去看看他们回院后，他们能不能吵的厉害一点?” “也不是不行，等这点人忙完，我就先回。”刘洪昌玩笑一下，六子还当了真。 “没戏，你还是老实干活吧，难不成你还指望他们家的瞎眼老娘，能追着这个小白眼狼打一顿啊。” “也是，从没听说过，于师傅对他们家几个孩子动过手。” 如果不是孩子太不懂事，于秋花这种家长，这这个年代，还是挺难得，挺开明的。 何文慧也没白从二食堂，把三个白眼狼抓回去。 被何文慧从二食堂给找回去之后，何文远就没再继续来二食堂招摇了。 但是刘洪昌随便问一下就知道，何文远为小流氓跳舞伴奏的伟大事业，依旧再继续。 以何文远的能力，糊弄一下为了养家糊口，天天忙的脚不沾地的何文慧，还是简单的。 在往歪路走下去的路上，何文远是一去不回头。 缺钱都快缺疯了的何文远，很难抵挡每次五块钱的诱惑。 没来二食堂消费，可能是担心刘洪昌通知何文慧，跑其他地方吃去了。 其实何文远是想多了，如果不是和文慧跑来二食堂抓人。 刘洪昌是不可能特意找何文慧说这些的。 刘洪昌还要过自己的生活。 除了本职之外，还要关心投资，哪有这么多时间只关注着何家。 只不过刘洪昌没想到，自己不去找麻烦，麻烦先找到了自己。 刘洪昌只不过正常工作上班，正常的骑自行车下班回家，就遇到了有人找茬。 “哪里走！” “把人给我截住！” “快一点，把人给我围住。” 随着叫喊，一群十八九、二十出头，烫着卷毛、穿着花衬衫、牛仔裤，已经是旁晚，还带着墨镜。 标准八十年代混混打扮的十几个小混混，就从各处钻了出来，围住了刘洪昌。 “大老刘，你还认识我吗?” 一个长的肥头大耳，一脸横肉的混混，就站了出来，摘下来墨镜，对着刘洪昌说道。 “怎么可能不认识，整个宁州长的这么丑的，能有几个人，你不就是那大黄毛吗。怎么宁州上档次的‘大哥’都被抓起来之后，你这个跟着赔笑的小跟班，也开始抖起来了，想要学人拦路抢劫?” 这个当初因为刘洪昌帮着何文涛出头。 说是找不到人，其实就是不敢报复刘洪昌。 只敢挑老实人欺负，不敢报复刘洪昌，就把刘运昌打了一顿的大黄毛，刘洪昌还是有印象的。 一眼就把人给认了出来。 大黄毛这种混混，就算在混混群体里面，都不上档次，要不然经过了严打，现在还能在外面活动。 别的小混混都是二十岁左右。 也就这个大黄毛，快三十岁的人，还是一个小混混。 讲道理就算是做小混混，到了这个年纪，应该也做出一点成绩，起码也该有些地方收保护费，在歌厅台球厅溜冰场，这些地方有一点自己的“事业”，有自己的收入来源。 还是纯粹当街溜子的，就是当混混，都没混出头。 “谁要抢劫你一个穷厨子，你得罪人了知道吗，今天哥们就是受人之托，来教训教训你的。” “你tm能不能别那么多废话，要动手就快点动手，有什么话，打完了再说！” 刘洪昌一巴掌抽在了大黄毛脸上说道。 就是一群不上档次的小混混，还非要跟人学黑社会。 刘洪昌就是一个厨子，想得罪人都困难。 除了得罪了何文远也不会有别人。 何刘洪昌有关系的人，也只有何文远和混混接触。 没时间跟这些人磨磨唧唧。 好长时间没有跟人动过手，有这些人肉沙包，正好可以活动一下。 对于当初刘运昌，替何家受了过。 因为何文涛、何文达的事，就被这大黄毛带人白揍了一顿。 原身刘洪昌处理的不怎么样，现在的刘洪昌一直都感觉挺抱歉，既然大黄毛送上门了，刚好替刘运昌出口气。 第四十五章 把人滋醒 “救我！” 大黄毛只来得及求救两声，就被刘洪昌一个重击，给击晕了过去。 “上（动手）（抄家伙）！” 这年代的小混混，其实还讲一点江湖义气。 看到刘洪昌击倒了大黄毛，领头的都倒了之后，并没有一哄而散。 从身子各处掏出了木棍、铁棍、板砖、自行车锁链子等等各种的家伙，就朝刘洪昌围了过来。 看这些人拿的家伙事，就知道这些人，真就是普通的小混混，不是什么敢惹事的人。 “来吧。” 刘洪昌喊了一声，就冲了过去，抓着离自己最近都一个混混，一个空手入白刃，抢过了一块板砖，朝着一个小卷毛头上就拍了过去。 有街战神器在手，刘洪昌战力大增。 基本就是一板砖一个，就把这十几号人，给拍在了地上。 十几个力气都没长成的小年轻，就算打架经验不少，也没可能是刘洪昌对手。 刘洪昌都不用玩什么技巧，直接用简单的蛮力，就足够对付这些人。 “哎呦哎呦。” “大哥，饶命。” “大哥，我们错了！” 刘洪昌停手之后，留下的就是一地惨嚎。 能叫的情况还算好，还有几个还在地上趴着没任何动静，连叫都不会叫了。 刘洪昌虽然有分寸，但是人与人的抗击打能力不一样，也就有着不同的结果。 有的喊两声就能起来活动，有的晕过去，好久醒不来。 “年纪轻轻的不学好，学人打架，当混混，做流氓，还学人拦路堵人，揍你们不应该吗?” 都不是什么好人，以大黄毛的档次，这些人最可能对就是欺负一个小学生、初中生，到学校门口，抢一抢学生的零花钱。 这种霸凌学生的混混，破坏的是小孩子，造成的后果也是严重的，可能直接就会给小孩留下阴影。 刘洪昌对这些人没有同情，朝这些惨叫的混混，又各自补上了几脚。 “大哥，我们错了，不敢了。” “真的不敢了。” “别打了大哥，要疼死了。” 怎么打人疼又不伤，是刘洪昌最擅长的事情，地上又是一片惨嚎加上求饶的声音。 “行了，都别嚎了，能站的给我站起来。” 刘洪昌拿这些人其实也没什么好的办法。 也没掌握到这些人什么犯罪的证据，把人送不进去。 只能动手重一点，让这些人知道社会的险恶。 这些人虽然是一群混不吝，但把人给教训一顿，让这些混混受一些社会的毒打，也有可能有人会幡然悟悔。 就算更多的人还是会不知悔改，继续的在街上当小混混。 能救一个就是一个，也算这些刘洪昌没白把人揍一顿。 刘洪昌能做的也就这么多。 混混这么多，主要的原因，还是这些人找不到工作，或者不愿意去工作。 空闲太多，精力旺盛，就成了不安定的因数。 “大哥，你有什么吩咐?”缓过来疼痛，有五六个酿酿跄跄的站了起来。 “你们几个过去，把大黄毛给我滋醒。” “大哥，没有人带水壶，这也没有水啊。” “谁说让你们用水了，裤裆下面都没有长东西吗?” “大哥，大黄毛是我们的‘大哥’啊！”几个混混有一些犹豫，对大黄毛有一些义气，还有一些顾忌。 “你们去不去，你们不去，等我把你们几个打尿了，一样可以把人滋醒。”刘洪昌拍了拍手里的板砖说道。 让这些人用尿滋醒大黄毛，羞辱大黄毛是一个方面。 也是为了让这些人和大黄毛划清楚界限。 跟着大黄毛这样一个玩意，这些人真是学不了好。 没有大黄毛这些多年老混混带着，说不定真能有人老实下来。 “去去去，我们去。”几个人点头哈腰的说道。 “把人拖的远一点滋去。” 几个人就把大黄毛拖到一旁的树边，让大黄毛靠在树上，就开始滋了起来。 在胡同里面小便这种事，对这些人不会有什么心里负担。 “大哥，大黄毛醒了。” 这些小混混就是这样，被揍一顿就能认大哥。 如果是有什么产业，有什么共同利益，有组织的混混，这些人怎么都不能反水的这么利索。 这些纯粹在一块胡混的混混，可能有义气，但真的不多。 “醒了，就把人给拖过来吧。” “人来了。” 几个人还挺客气，念着一份旧情，也可能大黄毛人醒了，就有残存的威望，心有顾忌，没有拖拽，是四个人分别拎着胳膊腿，把人抬过来的。 “去把剩下的人弄醒。”刘洪昌对着几个人说道。 “刘洪昌，今天是哥们栽了，不知道你这个厨子这么能打，但你别得意，等我...” 大黄毛倒是还挺嘴硬。 大黄毛毕竟当街溜子的时间比较长，打架挨打都是家常便饭。 对这种事抵抗能力比较强，不是被打一顿，就会服软。 “你们几个快点，醒了的人都给我站过来。” 刘洪昌没搭理大黄毛，对着几个剩下的几个混混说道。 “今天你们这么多人堵我一个，讲道理我是应该好好教训教训你们的。但是我这个人比较善良，愿意放你们一马，只要你们每个人给大黄毛十个大嘴巴子，我就愿意放你们走人。” “刘洪昌，有你这么讲理的吗，大黄毛怎么说都是我们大哥！” 刘洪昌挺意外，还有人愿意帮大黄毛说话。 大黄毛当了这么多件街溜子，混了这么多年，也不是一无是处，还是有自己人的，不全部都是一些墙头草。 “是哪个在说话，给我站出来。” 刘洪昌话完，这些混混都自觉的退了一步，把刘洪昌第二个拍倒的小卷毛显了出来。 这个卷毛刘洪昌有印象，真可能是对大黄毛忠心，动手的时候就是这个卷毛冲的最快。 “你们几个，把他衣服给我扒了，找颗树把人给吊上去，既然义气，那就陪大黄毛一起受着吧。” 对付这些人，打一顿骂一顿，都不如直接让这些人社死。 就算是一群小混混，被正常人都当成了社会渣子。 习惯了被人鄙视，但是这些人也有自己的一套自认为的脸面，要面子。 “刘洪昌，今天是我堵的你，你这么针对其他人，算什么本事，有什么你冲着我来！” 看着自己的忠实小弟被收拾，大黄毛冲着刘洪昌叫嚣了起来。 “大黄毛，你给我嚷什么，你不会以为你一次次给我找麻烦，我还能那么轻松的放过你吧。有本事你就别在那只哇哇乱叫，过来跟我单练，我还承认你是一个男人。” 大黄毛确实是一个老混混，经验丰富，表现的是又凶又怂的。 街上混了这么多年，其他可能不行，但是欺软怕硬这一套，是掌握到了精髓。 “刘洪昌，你别以为我不敢跟你打，刚才那是你把我阴了。” 大黄毛后退了两步大声的叫嚣道。 “行，算刚才我把你阴了，没有给你准备时间，现在我要跟你练练，算是通知你了吧?” “我这受了伤...” “你给我找什么理由，想打就打，不敢就是不敢，你这嘴喝了尿之后，怎么比死鸭子嘴还硬。” 刘洪昌一脚就朝大黄毛踹了过去。 动手是不可能动手的，大黄毛半身都是尿，刘洪昌是不可能再碰大黄毛的。 “哎呦，哇...疼疼疼！” 刘洪昌踹了一脚大黄毛肚子，直接把人踹吐了。 不能怪刘洪昌太用力，可能是大黄毛刚才喝的太饱。 “你们这些人都别愣着了，快点给我抽他去，谁抽完了谁就可以走人，都这个点了，还磨磨唧唧的，都不想回家吃饭了吗！” 大黄毛身上有吐的，有滋的，脏的不能再脏，刘洪昌实在下不去手，脚也下不去，只能催促着这些混混，赶紧动手。 “你们怕什么，怕大黄毛报复你们啊，你们放心的抽，大黄毛要敢因为这事报复你们，我抽不死他。” 看着这些混混没有动手，刘洪昌继续催促道，解除这些人的后顾之忧。 “啪啪啪！” 一开始就听刘洪昌的话，对大黄毛滋了尿的一个留着披肩发的非主流混混，首先就对大黄毛动了手，抓着大黄毛头发，让大黄毛仰着头，就抽了起来。 “没有吃饭啊，你这是抽他，还是给他按摩啊！” 声音不小，伤害不大，这个长头发混混，明显是对大黄毛留了情，刘洪昌不满意的喊了起来。 “啪啪，啪啪！” 这一下，长头发混混没有留手，抽完之后，大黄毛脸直接肿了起来。 “大哥，我抽完了，我以后可以跟你混吗?” 抽完了之后，小长毛跑刘洪昌跟前说道。 “一边去，我是厨子不是混混，你跟着我混，想跟我后面去切墩啊?” “大哥，去二食堂切墩也不是不行啊?”小长毛谄媚的说道。 “想的挺美，我们二食堂不缺人，你这抽大黄毛也抽完了，完成的不错，我放你走，你快点回家去吧。” 工作不稀缺的时候，二食堂切墩都是好工作，算是厨师学徒。 更不要说是现在工作岗位稀缺的时候，认个大哥，就能得一份工作。 真要这样，大半个的宁州无业青年，都要给刘洪昌当小弟了。 “你们几个也快点抽，抽完了就赶紧走人。” 刘洪昌继续催促道。 “你们几个快点，大哥说话，你们几个没有听见吗！” 小长毛跟在刘洪昌后面喊道，明显是彻底叛变了大黄毛，一副狗腿的样子。 “啪啪，啪啪啪！” 有人带头，其他人也就没有犹豫，除了大黄毛、小卷毛，还有十一个人。 大黄毛也就是被抽了一百一十个嘴巴子。 这些人都抽完，大黄毛已经开始吐血，牙都被抽掉了两颗。 不能不让刘洪昌多想，这里面可能有人被大黄毛欺负过，憋在了心里，现在在趁机报复: “呸...刘洪昌，我跟你没完。” “你先别跟我没完的，今天的事，我跟你还没完的，是谁让你来堵我的?” 刘洪昌已经猜到了是何文远找的大黄毛，但是这种事情，总是要确定一下才能放心。 “大哥，大黄毛还不服气，让我去继续抽他去。” “对，大哥，他还想报复，不能放了他。” “大黄毛，你怎么跟大哥说话呢！” 说话的同时，刘洪昌耳边，响起了此起彼伏表忠心的声音。 其他事情都在按着刘洪昌预料发展，但刘洪昌没想到的是，这些混混抽完了大黄毛，都没有走。 学着小长毛，站在了刘洪昌身边，非要跟认刘洪昌做大哥，跟刘洪昌混。 “你们跟我滚，我是正经人，不是你们这些混混的大哥。” 严打都没结束，刘洪昌哪会愿意，收服这一群小混混。 真给这些人当大哥，这些人捅了什么大篓子，说不定都能把刘洪昌给送进去。 “大哥，你别让我们走啊。我知道谁让大黄毛来的，他是被兴化广场那个吹长笛的何文远叫过来的。” 小长毛死皮赖脸的说了起来，看样子是比其他人要机灵一点。 “大哥，大黄毛想泡何文远，何文远说被你欺负了，他叫带我们堵你来了，他是为了讨好何文远。” “大哥，要不要我们帮你教训你一下何文远?” “大哥，我去把她长笛撅了，让她吹空气去。” “得罪了咱们大哥，我让她再也别想在兴华广场赚钱。” 其他混混也就跟着七嘴八舌的说了起来。 “停，你们给我停。” 十几个你一句我一句，把头都给刘洪昌吵的嗡嗡的。 “大哥，要这么办你说，兄弟们都听你的吩咐。” “你们真听我的话吗?” “听话（大哥，我们真的听话。）” “那你们就都散了吧，各回各家，各找各妈，以后可不要再当街溜子了，你们也就是遇到了我，我比较善良，遇到其他人的话，今天不得把你们的腿给你们打折。” 本来刘洪昌还想多教训一下大黄毛，但是这些人吵着，刘洪昌也没有继续玩大黄毛的心情，只想早点摆脱这些人。 “大哥，我们走了，大黄毛怎么办?”小长毛问道。 “衣服脱了，吊树上去，让他跟小卷毛做伴去。” 什么时候，有人救这两个人，就看缘分了。 这季节天气也不冷，就是吊一夜也吊不坏人。 第四十六章 又来示威 为了不被一群混混纠缠，刘洪昌只能轻易的放过了大黄毛。 本来还想抓着大黄毛去何家院子找何文远对质一下。 虽然何家不可能为何文远负责，但是一个高中生和小混混，混在一起当不良少女，已经足够让何文远在街坊邻居面前社死。 因为要甩开一群混混，没有让何文远社死，有些遗憾，但是也不可惜。 只要何文远继续的大黄毛混在一起，这件事总是会曝光的。 第二天刘洪昌出门，准备上班的时候，打开院门就看到一群小混混，或蹲或坐的等在了刘洪昌门口，看到刘洪昌一个个还喊了起来: “大哥（大哥）。” “你们这些人要干嘛，一群街溜子堵在我家门口，让街坊邻居看到了，怎么想我，是我惹了事，还是成为了流氓头子?” 刘洪昌没想到，何文远还没有社死，自己差点先成了流氓头子。 刘洪昌不太在意邻里关系，但是也不愿意，无缘无故的就变的人憎狗厌。 一群少年等着不算什么，但这些人穿的花花绿绿，留着各种非主流发型，站没站像，坐没坐像的，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人。 也就刘洪昌马上就要三十，和这些混混差着年纪，才没那么担心被人误会。 “大哥，你是我们的大哥，我们以后都跟着你混啊。”小长毛上前回道。 “都给我滚，我tm是正经人，我要上班工作赚钱养家，没功夫带你们一群街溜子，在街上招摇过市、惹是生非。” 刘洪昌直接驱赶了起来这些人。 也就是刘洪昌先出的门，如果是王翠兰、杨麦香先出门，能被这些人吓一跳。 “大哥，听说这大院子是你买的，能买的起这么大院子，不用说大哥就是有本事的人，你就让我们跟着你吧，让我们做什么都行。”小长毛一边往后退，一边嘴巴不停的说道。 这些人除了看上刘洪昌能打之外，明显还看上了刘洪昌有钱。 在社会上，有钱就是大哥这种风气，已经有了一些苗头。 “都给我让开，我该上班了。” “跟上，跟大哥一起上班去。” “别跟着我，我没本事，我就是一个厨子，没能力带你们。就是你们想当厨子，我们单位也不缺人，你们不用跟着我，自己爱上哪玩上哪玩去。” 把这些人轰开一边之后，刘洪昌骑上自行车，就加速起来。 但是这些混混、街溜子，整天就是在城里乱窜，也有不少的交通工具。 破破烂烂的也有好几辆自行车，两个人一辆，骑着载着还是跟了上来。 “大哥，厨子怎么可能买得起那么大的院子，你一定还有其他来钱的道吧。我们这些人不怕苦不怕，就怕没钱，其实什么脏活累活的都愿意干，你就让我跟上你吧。” 这些人当然没有小长毛说的这么好。 这些能成为街溜子，发展成混混的小年轻，肯定是在哪些方面有缺陷。 要不然这毕竟是城里，总有一些仓库的搬运，工地的小工这类，又累又辛苦又不赚钱的工作总是缺人，愿意干的话，就能够找上一份的。 真要这么能吃苦的话，刘洪昌不介意让这些人都去煤矿挖煤去。 但很显然，这些都是懒散惯的人，是不可能愿意去煤矿的。 “你们都给我停下，马上就到我单位了。跟我玩死皮赖脸，信不信我揍你们。” 因为想要甩开这些人，刘洪昌一路狂飙，平常十几分钟的路，今天不到十分钟就到了。 但这些都是精力旺盛的小年轻，体力也不差，刘洪昌并没有彻底甩开这些人。 断断续续的还是跟在刘洪昌后面。 马上就要到二食堂，刘洪昌当然不能把这些人带二食堂站岗去。 一群混混站在门口，二食堂差不多也就不用营业。 “大哥，你别生气，我们这就走。”各种黑脸威胁之下，总算是把人给打发掉了。 如果何文远是为了揍刘洪昌一顿出气，那算是没完成目的。 如果只是想给刘洪昌找点麻烦的话，目的其实已经达到了。 “你们怎么还在，我下班了，你们还要跟我回家去啊。我这种上有老，下有小的人，跟你们不一样，我没有夜生活，你们这些人该去哪浪去，就去哪浪去吧！” 上班的时候，刘洪昌是黑脸把人给赶走了，但是到了下班，十几个人又等在食堂外面。 “大哥，这次来我们不是要让你带着我们玩的，我们来是有消息给你汇报一下。”小长毛陪笑着说道。 “什么消息?” “大黄毛的消息。” “你们又找大黄毛去了?” 如果这些人再找大黄毛，算是无可救药。 “我们怕大黄毛给大哥你找什么麻烦，我们早上就跟他去了。发现大黄毛昨天被吊了半夜，进了医院。” “然后呢?” 对于大黄毛的后续，刘洪昌多少有一点兴趣。 虽然知道大黄毛是一个怂货，被收拾一顿，就会老实。 但是也保不齐，这人受不得这个屈辱，做什么不理智的事。 虽然这时候只是初秋，天气不算冷，但是晚上还是有一些凉，大黄毛在外面吊半夜，有个感冒什么都很正常。 又是脸肿，又是牙掉了的，去医院刘洪昌没意外。 “在医院待了大半天，大黄毛出院回家养病去了，我们盯了他一天，没看到他出门，就回来跟大哥你汇报了。” “行，我知道了，你们也散了吧。” 看着几个人还挺机灵，刘洪昌态度稍微温和了一些。 “大哥，明天我们还去盯大黄毛，他有什么情况了，我们过来跟你汇报。” “你们能不能不叫我大哥，我不是流氓头子，你们能不能跟我好好说话?” 大哥这个称呼，这个年代只有这些混混才喜欢用。 听着就不是称呼什么正经人的。 “知道了，大哥。” “算了，你们几个，一个一个过来，给我汇报一下你们自己的情况。” 想着确实有必要，用着这些人看着大黄毛一段时间。 也就有必要了解一下这些天的基本情况。 “我十九...” 通过这些人介绍，刘洪昌算是了解了一些这些人的基本情况。 年龄在十七到二十二之间，都是一些没有工作的街溜子。 整天家里待不住，就是在外面乱晃，看录像、打台球、溜冰、跳舞当街溜子。 招摇过市，惹事生非，争风吃醋，打架斗殴，算是家常便饭。 收入的来源，很多都是靠家里的支持，条件好的一个月有几块钱的零花钱。 另外也有做生意，包括不限制于倒腾各种的东西。 各种大小玩意，不限种类，不限来路，百无禁忌。 当然了跟着大黄毛的时候，也会欺负一下小学生和小摊贩，收取一点保护费。 做的都是一些不上档次的事。 收入很少，大黄毛能在兴华广场有乐队伴奏跳舞，主要是靠蹭。 仗着自己是一个混混，死皮赖脸的非要跟着跳。 那些掏钱的小年轻，大多都不愿意跟混混有什么冲突。 “行了，我记住你们了，你们都回家去吧。” 了解了一下，这些人也不是无药可救，刘洪昌也就不介意用一用这些人。 这些人倒也不至于以后都成为社会渣子。 在社会上厮混个几年，一部分要麻烦政府教育。 但也有不少会给混出一条路子，思想成熟之后会找一份工作，或者是搞个什么生意，就能改邪归正。 “大哥，你愿意收下我们了?” “收什么收，你们听说过有食堂的厨子，带着一群小弟上班的吗。我只是需要你们帮我盯一段大黄毛。” 最多算是刘洪昌和这几个混混，在一起合作一下。 “大哥，你就收下我们吧。你上班的时候，我们不会跟着你的。等你下班了，我们再来找你。” “你们来找我做什么，你们一个个不正经的样子，我都说不出口我认识你们这些人。” “大哥，我们这衣服、这头发、这大墨镜，这都是时髦。” “时髦个屁，时髦能当饭吃吗，打扮成你们这个鬼样子，有单位愿意用你们吗，咱们就不说什么国营单位，你们也进不去。就是一些私人小厂，有人要你们吗?” “没有。”一群人摇头回道。 “把你们衣服都给换了，头上的毛也都剃了，先正经像个人了，再说我认识你们。” 这些人去追求什么乱七八糟的时髦，还是太闲了，精神空虚。 如果真要一个个都需要养家糊口，就不可能去追求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虽然这些人的打扮，在刘洪昌眼里不算什么。 跟以后的杀马特比起来，已经很含蓄。 但是刘洪昌还是要站在大众的一边，认同这年代，喜欢这样追求时髦的人，大多都不正经。 “是是是，回去了我们就换，就把头发剪了去。” 再见面的时候，几个人已经换成了正常打扮，总算不是一眼看就是混混了。 “大哥，大黄毛病好了之后，跟原来一样，没什么异常的动静?” “跟原来一样是怎么样，没有你们之后，还有人跟大黄毛在一起厮混吗?” 平常时候，刘洪昌跟这些混混是两个世界，还真不了这些人的情况。 “大黄毛他在城里已经混了好多年，不缺一块玩的人。带我们找你麻烦那一次，是我们刚好跟大黄毛在一块，他才叫上来我们，为了壮一点声势?” “行吧，真是一个‘人才’，当小混混都当出资历来了，其他人都已经换了几茬，只有他可以一直坚持。” 大黄毛也没有对不起自己天生的一头黄毛。 看着就不正经，混混都坚持了这么多年。 “他还是跟以前一样，欺负欺负学生小贩，然后到处瞎混，这个点的话，他还是去兴华广场跳舞。 还是去找那个何文远，大哥，当初就是这个何文远挑的事，要不要我们帮你教训一下她?” “别，千万别，那是我前小姨子，我怎么可能跟他计较。” 何文远跟大黄毛搅和到一块，是刘洪昌很乐意看到的事情。 刘洪昌一个正常人，再狠手教训何文远，都不会有大黄毛对何文远教育的更深刻。 “怪不得哥你会和何文远一个高中学生有矛盾。” “大哥，咱们还是再收拾大黄毛一顿吧。他这段时间一直在外面造谣，张嘴就胡说八道，说把你收拾了一顿。” 又过了几天，已经没有了长毛的小长毛，又给刘洪昌带来了最新的消息。 “怎么回事，他皮又痒了?” “他还不是为了讨好那个何文远吗，想泡那个何文远。” “那就算了，我又不是混混，不争这种名声，大黄毛爱吹就让他吹去吧。” 影响何文远和大黄毛感情的事，刘洪昌不会去干涉。 传这种名声，总比传刘洪昌把人打进了医院好，起码不用担心突然被查水表。 “哥，何文远又来咱们二食堂吃饭了。” 没等两天，六子突然跟刘洪昌说道。 “怎么回事，何文远怎么又敢来咱们二食堂下馆子了?” “我也不知道，不过他这次没带那三个小白眼狼，带着一个男人来的食堂。” “一个男人，是不是一个三十来岁的黄毛?” 何文远可能爸爸去世早的原因，对于男女关系方面，还是有一点心里问题。 不喜欢年龄相仿的男人，就喜欢比自己大很多的成熟男人。 “哥，你怎么知道她带了这样一个人来的食堂。这个男人是他们家亲戚吗，我怎么没有见过?” “你才去那院住了多久，哪会知道何家所有的事。何文远又嚷嚷着，菜要你亲自做了吗?” “说了，其实她不说也一样，现在后厨也没了别人，这菜也只能我来做了。” 苏猴去省城学习还没有回来，老秦调休。 食堂后进来的学徒，一个属于老秦，一个属于苏猴，就算两个人师傅在的时候，也是自生自灭，没有人教。 就是想要锻炼一下两个人，让两个人上灶，两个人也没到能炒菜的阶段。 “行，炒吧，炒好了跟我说，一会儿我亲自给他们端菜。” 何文远带着大黄毛来二食堂，只可能是向刘洪昌示威。 等何文远找过来，不如刘洪昌主动出击。 第四十七章 直接送走 “3号桌的红烧排骨。”吆喝了一声，刘洪昌就把菜端了出去。“何文远、大黄毛，稀客啊，咱们怎么说也都是熟人，你们来我们二食堂吃饭也不招呼一声，是不是不给我刘洪昌面子?” 看到两个人之后，刘洪昌故意阴阳怪气的说道。 “刘洪昌，你嚣张什么，是被收拾的没够是吗?” 何文远嚣张的对刘洪昌说道，完全没注意一边大黄毛的脸，红的都要发紫，尴尬的都要用脚抠地都要抠出来一个俩室一厅。。 “就算是我没被收拾够吧，难不成你们在这二食堂，还能再收拾我一顿?” 刘洪昌看着大黄毛，笑容古怪的说道。 刘洪昌当然是在说反话，在询问大黄毛还想不想再被收拾。 没有把事情给说穿，还是刘洪昌多少有一些不愿意破坏，大黄毛在何文远这边的形象。 如果何文远知道大黄毛没本事，嫌弃大黄毛，事情还有些不好搞。 “文远，这个冤家宜解不宜结，刘师傅怎么说都是你原本的姐夫，其实也算着一家人，咱们还是以和...以和为贵的好。” 大黄毛在一边，一边作手势跟刘洪昌求饶，一边磕磕巴巴的劝说着何文远。 很明显的是大黄毛在何文远吹了牛皮。 今天两个人来二食堂，大黄毛是被何文远强拉着来的。 何文远报复心这么强的人，明显是更想看大黄毛当面收拾刘洪昌。 “这听起来新鲜，什么时候你这个欺负小学生无数的大黄毛，也讲究起来以和为贵了?” 刘洪昌讥讽的说道。 刘洪昌还是挺看不起大黄毛这种人的。 就是当个混混，也只会欺软怕硬。 不敢欺负成年人，只敢欺负欺负学生，没有一点的骨气。 真要只是和其他的混混争地盘，打架的话，起码勉强算一个男人。 “大黄毛，你怎么回事，我不是说了他抛弃了我姐，和我家没情义只有仇了吗，你还要跟他讲什么情义。” 何文远对着大黄毛呵斥了起来。 明显的看的出来，这个阶段大黄毛算是何文远的舔狗。 为了能睡何文远，对何文远算是言听计从。 两个人相处的时候，还是何文远的地位更高一点。 “刘师傅，咱出去说行不行?” 大黄毛站了起来，挡在了何文远前面，掏出来两包烟，一脸恳求的看着刘洪昌。 刘洪昌不在乎大黄毛的两包烟，但是不想在何文远面前搞大黄毛，就跟着大黄毛出了二食堂。 出门之后刘洪昌首先就是一个大比兜，甩在了大黄毛的脸上: “大黄毛，你不会以为我都不知道你在外面都说了什么吧，我还没有去找你，你竟然还敢找上门来?” 没当何文远的面，刘洪昌还是要教训一下大黄毛的。 不能让大黄毛以为，挑衅了刘洪昌之后，什么事没有。 “哥，是我的错，我不该在外面胡言乱语，胡说八道。不麻烦哥动手，我自己抽自己，啪啪啪！” 刘洪昌抽完，大黄毛直接自己动手抽起了自己。 大黄毛这个人怂肯定是怂的，但是当了混混街溜子这么多年，什么事没有，肯定不能说傻。 在街上混了这么多年，对局势看的清楚，认栽低头到是认的很快。 “停吧。” 看大黄毛抽了自己十几个嘴巴子，刘洪昌叫了停。 大黄毛连反抗的意思都没有，刘洪昌突然又觉得没了意思。 这种单方面的教训，刘洪昌不太喜欢。 “哥，你放心吧，我跟那何文远就是玩玩，等玩完了之后，我会帮哥你好好教训这个女人的。”大黄毛讨好的对刘洪昌说道。 看的出来，上一次刘洪昌一打十，算是把大黄毛给打服了。 刘洪昌都多余担心大黄毛会有什么报复自己的想法。 真有这么自不量力，大黄毛也不会在外面逍遥这么长时间。 “停，你们爱怎么样怎么样，你教训不教训何文远，也不用跟我说，我和他们家也没有关系。你只要别来我跟前碍眼，我也不会去找你的麻烦。只要平时离我远一点，不要再让我看到你，我就当没有上一次的事。” 刘洪昌赶紧制止了大黄毛继续说下去。 知道了太多，也不算是好事，只是给自己增加心里压力。 “谢谢哥，不吃了，我们马上走，我现在就去叫走何文远。哥，我身上也没带其他东西，这两包烟，你就收下吧。” 大黄毛又把两包烟掏了出来，想塞给刘洪昌。 “滚，把你的烟东西拿走，谁要你的这破玩意。” 烟是万宝路，因为是进口的原因，价格不便宜，一盒就要五块钱，算是这年代的高档烟。 明显是大黄毛装在身上，用来装逼或者是应酬的东西。 但是想到大黄毛钱的来路，刘洪昌就不可接受大黄毛的任何东西。 不可能像何文远一样，对财物方面的东西，从来都是生冷不忌。 只要愿意给自己花，不管钱是怎么来的，都毫无负担。 “哥，你给点时间，一分钟，就一分钟，我把何文远带走了，你再进去行不行?”大黄毛把烟捡了起来，又点头哈腰的恳求道。 “你快一点。” 刘洪昌无语的看着大黄毛说道。 为一个女人，大黄毛也真不嫌麻烦。 为了这个何文远，大黄毛把自己委屈的跟一个小媳妇一样。 性格又不跟原身的刘洪昌一样，喜欢无私奉献。 所有的付出，不从何文远身翻倍的取回来才怪。 何文远也是傻天真，以为所有人都是刘洪昌，愿意被何家白占便宜，为何家白白付出。 “何文远，走了。” “菜都没吃呢，走什么走。” “没吃就打包，这是刘洪昌的地盘，我刚收拾了刘洪昌，不走还准备他叫人来报复啊。” “马上，我把菜打包一下，咱们就走。” 隐隐约约的听见大黄毛何文远说了这么几句，刘洪昌就看到何文远拿着饭盒，跟大黄毛一起，从二食堂慌忙逃走。 这年代虽然没有什么打包盒，但是因为不管是工人还是学生，大部分都随身带着饭盒，打包饭菜，也得挺方便的。 刘洪昌对大黄毛的警告，还是起了一点作用。 后面一段时间，刘洪昌就一直没见大黄毛在二食堂附近出现过了。 刘洪昌已经确定大黄毛自己吓破了胆，也就不再关心有关大黄毛的事。 厚墩子、谢科长在外面买了采煤的设备回来。 刘洪昌更关心的是煤矿什么时候，可以正式的开采，产量怎么样。 不管二食堂缺人不缺人，刘洪昌还是修了假。 没有带着六子一起休假，已经算刘洪昌对二食堂最后的仁义。 跑到了山里，查看煤矿设备的情况。 “大刘，你别看这设备已经几十年了，但是该修的修，该换的换，保养一下，再用个几十年也没有问题。” 厚墩子可能也就是有关采煤的方面，干了这么多年，有一些自信。 但这个自信，在刘洪昌看来，多少还是有一些不是地方。 虽然国企里面，有一部分企业确实很会保养设备，几十年的设备，都能保养到七八成新 矿产方面的东西，也不需要那么精密。 但是使用了几十年的老设备，使用起来，还是有一些没那么让人放心的。 “这方面我肯定还是信你的，但是咱们也不着急，一切都以安全为重，主要做好了安全工作，咱们不愁赚不到钱。” 其实刘洪昌也不能说是多在乎，煤矿目前的产出。 承包下来之后，其实就可以说，钱已经赚到了手。 也不用等太久，稍微等个几年，能源的价格上去之后。 不管往外面卖煤，还是卖煤矿，其实都一样的赚钱。 “你放心吧，我准备亲自下矿监督，不会让安全方面出问题的。” 这时候的厚墩子看着还是不错的，就算已经成了煤老板，但还是不忘初心，愿意亲自下去挖煤。 “你有谱就行，等赚了钱之后，贷款不着急，分红不着急，先把矿上各方面的设备，配套改善一下再说。” 大的煤矿会搞的跟一个小城市一样。 但是这种私人的小煤矿，就是绝对的艰苦了。 初期也用不了太多人，也就一百多号工人，各种配套可以说基本没有。 只是能简单的解决一下，吃住洗澡的问题，其他一概没有。 住的地方，都是一些简单的临建和窝棚。 不说是开局一个镐，也没有强上太多。 看着有一些建筑工地的意思。 但是煤矿大多远离城市，远不如工地身处城市，娱乐生活等各方面。 所以矿工其实要比建筑工人，更苦许多。 做力气活方面，矿工赚最高的一类工资，其实都是应得的。 现在就劝高俊玲到煤矿陪厚墩子，条件还是不成熟。 “刘师傅，你就放心吧，这边的一切都有我盯着的，安全方面不会出问题。也就是开始的时候艰苦一点，等投产有盈利之后，各方面都会跟上去的。”谢科长跟着说道。 多拉上一个谢科长，除了谢科长有煤矿方面有关系之外，有个人监督厚墩子，也是很重要的事。 刘洪昌在煤矿多留了几天，确定了设备虽然老旧，生产效率不怎么样。 但是安全方面，没问题之后，才放心的回了城。 “大哥，你总算是回来了，出大事了你知道吗?” 刘洪昌刚回到家，稀罕一下自己的闺女儿子，小长毛就找到刘洪昌家里。 “慌慌张张算什么样，你也是成年人了，学的稳重一点行不行。”刘洪昌对小长毛训斥道。 对刘洪昌来说，自家人没什么事，就没什么大事。 “大黄毛死了！” 小长毛面带惊恐的说道，明显是心有余悸。 这种最低档的小混混，一般情况下，连把人打重伤打残的都不敢，哪里面对过死亡。 有一个熟人出意外死亡，对没经历过的人来说，冲击还是挺大的。 “这么快，没想到上一次见面就是最后一次了。”刘洪昌首先自己嘀咕了一下，才继续的问道:“大黄毛怎么死的，跟你们有关系吗?” 虽然刘洪昌已经不关注大黄毛，但是这几个人，因为刘洪昌原本的嘱咐，对大黄毛还是挺上心的。 十几个人，天天在街上乱窜，顺便关注一下大黄毛，不是什么难事。 “没关系，跟我们没关系，我们连打人都不敢打重了，怎么敢杀人。街上都说是大黄毛强了何文远，何文远的弟弟何文涛知道后，就捅了大黄毛。” 这个结果，和原本没有大的区别。 何文远和何文远其实一样，两姐妹对男人的态度很一致，都是喜欢白嫖。 何文慧遇到了刘洪昌，白嫖的挺成功。 但刘洪昌厚道，接受了何文慧的白嫖，但没什么道德底线的混混，不可能接受白嫖。 何文远愿意付出的话，还没什么。 何文远得了便宜之后，还不愿意付出，大黄毛当然不能允许。 “铁头娃还是头铁，就是被政府教育过了也还是头铁。”刘洪昌叹道。 何文涛为了何文远出头，去捅大黄毛，这其实不算什么。 就是这孩子，冲动年轻，上学的时候，也不好好学习，没好好学习生物。 只是想要教训一下大黄毛，因为对身体结构不了解，直接就送走了大黄毛。 “大哥，出了这么大的事，你怎么还这么镇定。” “有什么好慌的，这事跟我又没什么关系。跟你们也有什么关系，你这么怕是怎么了?” “大哥，我们原本一直跟大黄毛一起的啊，你说那天我要是跟大黄毛还在一起，会不会我也就没了。” 何文涛送走了大黄毛，直接让小长毛有了一个感同身受，被刺激到了。 “知道整天在街上当混混当危险了吧，人是说没就没。所以说就算只是为了自己的一条小命，你们以后也不要整天没有正事，在街上当街溜子了。踏踏实实的找一份，赚钱娶媳妇，比什么都强。” 大黄毛也没了，这些人对刘洪昌来说，也彻底没了用。 考虑到这些人这一段时间点忙活，几句善意的劝告，刘洪昌还是不会吝啬的。 “不敢了，再也不敢在街上乱混了。但是，大哥，我们这些人不会任何的手艺，想找工作也是真的找不到工作啊。” 第四十八章 妈宝归来 “找不到工作，你们就先在家里宅一段时间吧。给我些时间琢磨一下，能不能给你们找一点事做。” 刘洪昌对着吓破胆的小长毛说道。 这段时间接触比较多，也算是成了熟人。 看着这些人有改变的想法，刘洪昌还是想拉这些人一把。 刘洪昌认识的人不少，往各单位里面，安排几个临时工也不难。 但是这一伙人，总共有十一个，实在多了一点，就是居委会专门管安排工作的，都不好安排这么多人。 其实刘洪昌手头也缺人，矿工无限的缺。 但就算几个人愿意，刘洪昌也是不太敢，把这些不知轻重的小年轻，都安排进煤矿去。 怕这些人不稳重，自己出事之外，刘洪昌也担心这些人连累别人。 “行，我们这段时间就不出门了，等大哥你这边的消息。”长毛总算是收住了惊恐，露出笑脸。 为刘洪昌跑腿了这么长时间，其实也就为了这个。 “好，能安排个什么，就看你们接下来的表现了，谁能真的不出去惹事，安分下来了，就尽量先给谁安排。” 打发着小长毛离开之后。 刘洪昌在家里忙活了起来，把院子里的卫生搞上一搞，院里的花花草草，该修剪的修剪的。 院子大了之后，不请人的话，家务方面还是有一些负担。 然后就是出门去菜市场，把这些天家里缺的米面粮油等等这类东西，采购一些。 等回来之后，也到了普通人下班的时间，把菜交给王翠兰之后。 刘洪昌继续出门，带着一点水果，准备找高俊玲去。 高俊玲这个人的生活，其实很简单，多少有一些枯燥，就是单位家里两点一线，轻易不会去别的地方。 “砰砰砰，俊玲姐。” “洪昌，你来了。” “刚从矿上回来，受墩子的托付，过来看看你，给你带了一些水果过来。” 厚墩子帮自己看管着煤矿，刘洪昌帮厚墩子照顾一下媳妇，还是挺合理的。 “矿上的情况还好吧，墩子他也挺好的吧?” “一切都刚开始，肯定不能说太好，苦肯定是要苦上一点的。” 刘洪昌沉重的说道，这次就不讲什么报喜不报忧的原则了。 本来刘洪昌是觉得，煤矿刚开始，条件不成熟，高俊玲是不适合住过去的。 但是何家又出了事，高俊玲又即将成为一个有钱人，就不太适合还跟何家混在一起了。 条件不好，大不了就是从煤矿的资金挤出一些钱出来，多盖几间正经房子。 简单的盖一些房子，其实花不了多少钱。 煤矿方面花钱最多的地方，其实不是设备，是修路花费最多，搞通运输的问题，挖到煤之后能运输出来，才能换成钱。 这还是煤矿距离余西煤矿不远，有不少的现成的基建，不用通太远的路，才有开发的价值。 要不然处于山区之中，一点基础都没有的矿，这年代都没人愿意去开发。 为了厚墩子能老实的帮刘洪昌创造价值。 该是把高俊玲撺辍到山里，陪厚墩子的时候了。 “那边条件很差吗?” 厚墩子对高俊玲很复杂，但是高俊玲还是挺惦记厚墩子的。 这个时期，两个人肯定还是相互关心着的。 “是挺差的，跟大矿各方面都没法比，吃穿住各方面都不太好，厚墩子这个人你也知道，做事负责，有责任心，他还要亲自下矿……” 刘洪昌都不用夸张，只要原原本本的把各方面条件摆出来，就足够困难。 “你说你们也是，他本来在矿上本来工作的好好的，你们怎么想起来，拉着他一起去承包什么矿啊?” 对于高俊玲来说，这样的指责其实已经算是重话了。 “俊玲姐，承包一座矿，自己做老板肯定是没错的。墩子现在年轻，吃点苦没什么，现在下井挖煤没问题。但是年纪大了怎么办，俊玲姐你也不想，墩子他就跟原来那样挖一辈子煤吧?” 对于拉着厚墩子一起搞煤矿，刘洪昌是没有任何心里负担。 就算刘洪昌不拉着厚墩子搞，厚墩子也会自己搞。 和刘洪昌合伙，还可以承包一个大点的矿。 也能有更好的起步资本，有钱之后，就可以在安全方面多投入。 真要厚墩子单人干，起步会更难，条件肯定要比现在更差。 可能就是直接承包一个，出煤率超低的大矿废弃矿洞起步。 “你这样说也是，刚才是姐着急了。洪昌你说，墩子那边条件那么差，我能为他做点什么吗?” 高俊玲其实有些单纯，刘洪昌很容易就能套出自己想要的话。 “当然有俊玲姐你能做的了，厚墩子现在最需要的就是你，如果你能过去帮他做好后勤，那还担心什么条件差啊！” 刘洪昌不愿意去煤矿，也不愿自己一家去山区，一般人都不愿意从城里去山区。 但是高俊玲不一样，对各方面的欲望很低。 就算生活在城里，也不参与城里的各种娱乐。 对这种人来说，只要能保证物质，其实住在城里和住在任何一个其他地方，都没什么区别。 “墩子他会不会不愿意?” 高俊玲当然能感觉出来，厚墩子对自己的抗拒。 “他有什么不愿意的，原本的时候，你们一个留在矿上，一个留在城里。那是家里需要你们两个的工资，需要你们两个人都工作赚钱，但是以后就不一样，等煤矿盈利了之后，你们家也就不用必须要俊玲姐你工作，你们两个也就不需要这样一直两地分着了。” 厚墩子虽然一直都抗拒和高俊玲一起生活。 但是对高俊玲的解释，当然不好说自己不行，所以面对高俊玲的时候有压力。用的借口，一直都是为了生活，两个人都需要工作。 “墩子什么时候能回来，我还是跟他商量一下吧。” 厚墩子、高俊玲这两口子，还真说不好是谁做主。 有事的话，高俊玲会尊重一下厚墩子。 但厚墩子不爱管事，对事情没星期，其实事情都还是按着高俊玲的意见处理。 “俊玲姐，这个事有什么好商量的。你就是跟墩子说了，他能愿意让你离开城里去山里跟着他一起吃苦吗。这个事只有你自己来定，你直接把这边工作停了，直接带行李过去，先斩后奏，这个事就算定了。 你去了之后，也不只是可以照顾墩子的日常。也能监督着墩子好好吃药，要不然我帮他寻摸的那么多药方，就都白瞎了，我找的药方有效果，我大哥都是验证过的。这个事要能定下去，我就提前运点材料过去，开始帮你们起屋子了。” 还是要用帮厚墩子治病，吸引高俊玲去山区。 因为是高俊玲大哥和爸爸，废了厚墩子。 对有希望治疗厚墩子这个事，高俊玲是绝对的上心。 这个事肯定要比何家人在高俊玲心里有份量。 避免高俊玲犯什么圣母病，因为何家需要，就要留在城里。 “洪昌，这个事有点大，你给我点时间让我事想一想吧。” 高俊玲的性格远不如杨麦香爽快果断，有一些女人的细腻，优柔寡断，考虑的多，没那么快下什么决定。 “行，你想好了就跟我说，我个人是希望你能过去的，这样对厚墩子最好，对煤矿也好，对你们两个的关系也最好。” 对厚墩子来说，除了高俊玲之外，不会再遇到什么对自己真心的女人。 对于高俊玲的性格来说，离了厚墩子，也很难再去接受其他男人。 “让你费心了洪昌，让我想三天，不管怎么样，三天后给你一个结果。” “那行，你想好了之后，到食堂告诉我一声就行，我好尽快去安排，我这就回了。” 只有高俊玲一个妇女在家，刘洪昌还是不好在这里待太长时间的。 如果刘洪昌待的时间长了，指不定就会传出什么乱七八糟的消息。 为了表示一个光明正大，刘洪昌进来之后，两个人说话，都没关门。 “洪昌，你等一下，何家出事了，你知道吗?” “你是说何文远、何文涛两个人的事吗?” “你也听说了。” “这种事情哪可能瞒得住人的，过不了三五天，整个宁州所有人都知道了。” 何文远、何文涛、大黄毛这三个人的事。 聚齐了黄色，暴力，恩仇各种易传播的要数，知道的人又太多，没什么保密的可能。 就是不上电视报纸，只是口口传播，城里的人也会都知道这个事。 “他们家太难了，文慧也太难了，看在孩子的份上，洪昌你能不能帮一下文慧?” “俊玲姐，这你就是为难我了，我就一个厨子，最多就能管到畜牲能不能活的问题，人命关天的事，我又能做什么。” “能帮着做一点就做一点吧，他们那个家，文慧真的要支撑不下去了。” 可能是自己没有孩子，高俊玲就把感情寄托到了何家的几个孩子身上。 要不然这么担心，一个圣母都不够解释。 “不至于，俊玲姐，我说点不该说的话，何文涛进去了之后，讲道理何文慧他压力要小不少，是会轻松一些的。” 以前的时候，要养活五口人，现在只需要养活四口人，其实是很好算的一个问题。 少一个要吃死老子的半个小子，对何文慧来说，是少了一个巨大的包袱。 “看来你是真不念一点情了，我多余跟你说了。”高俊玲脸黑了起来。 “本就没有情，又有什么好念的，我该回了，都还等着我回去吃饭呢。”刘洪昌看了一下手表说道。 没任何意外，何家和大黄毛的事情，没几天就在城里传的沸沸扬扬。 死了大黄毛，何文涛被判十八年。 对大部分人来说，也就听一个热闹，没什么大的影响。 除了有关的两家人之外，其他人该怎么过还是怎么过。 这个事情对于老刘家，其实多少也有一点影响。 何家两个出事的人，一个是刘洪昌闺女的小姨，一个是大舅。 也就孩子还小不太出门，幼儿园的孩子，还比较单纯。 搬了一次家之后，街坊邻居也不怎么知道，孩子和何家的关系。 要不然孩子有这样一个小姨又有这样一个大舅，孩子也要承受不少的风言风语，指指点点。 这年代还是很认同，龙生龙，凤生凤，什么样的家庭，就有什么样的孩子的。 刚好何文慧因为何家出的事，已经心力交瘁，完全顾不得孩子，正是刘洪昌愿意看到的情况。 “六子，让你找的倒闭小作坊，你有找到没有?” 然后刘洪昌要忙的事，就是怎么安排十一个小混混。 托人要浪费人情，为这些人有点浪费。 刘洪昌想到的还是，自己创造一些岗位出来。 所以就让六子，找一找有没有什么街道集体小工厂或者私人小作坊，干不下去了，接手过来一个。 给这些人提供一些岗位之外，也为了杨麦香还有六子媳妇燕子，以后下岗了的话，想做事的有个事情做。 “师傅，外面有人找你。” 在二食堂除了六子叫刘洪昌师傅，也就只有六子媳妇燕子了。 “行，我出去看看去。” 刘洪昌应了一声，到了前厅，看到的是一个带着眼睛，穿着衬衣西裤的年轻小伙。 “大哥，我回来了。”来人满面喜色的冲着刘洪昌喊道。 “李建斌，你毕业了吗，你就回来了?” 因为想要脱离自己老娘的掌控，读大学几年，刘洪昌是没见李建斌回来的。 “我已经开始实习了，被安排进了咱们政府。” “去政府实习，你妈给安排的吧?” 虽然这年代的大学生挺值钱。 就是直接分配，也有几率直接进这么重要的单位。 但是这么好的单位，还刚好安排回老家。 这么合乎心意，肯定还是需要一定的关系的。 “嗯，要不然我也回不来。” 李建斌乐呵呵的应道，对于回来宁州这个事，明显是很满意。 “建斌，这都几年了，你怎么一点进步没有。工作都需要你妈给你安排，这你还怎么反抗你妈?” 李建斌上大学毕业之后回来没问题，但是回来之后还是一个妈宝，这就不符合刘洪昌的预期了。 第四十九章 踢皮球啊 “不说这个了，大哥你这会儿忙不忙?咱们兄弟两个这么长时间不见了，一起吃个饭喝一点。” 李建斌尴尬的笑了一下之后，就恢复了正常顺便还岔开了话题。 大学算半个社会还是没错的，经过大学之后，李建斌明显是成长了。 虽然成长方向不符合刘洪昌的预期，李建斌的反抗之心消磨去不少。 经过历练，这孩子认清了一些现实，知道了依靠老娘才是人生捷径，起码可以让自己领先一个起点，骄傲又坦然的接受起来了老娘的安排。 比以前的冲动、感性要稳重、理智了不少。 “你先坐，稍微等一下，等我把这波人的菜给做了，咱们一起喝一点。”看了一下食堂的顾客已经不多了之后，刘洪昌说道。 就算李建斌长歪了，刘洪昌也没有放弃李建斌。 在刘洪昌看来，这孩子又想当妈宝，明显是缺少了刘洪昌的时常提点和鼓励。 念着李建斌还年轻，刘洪昌还是应该尝试拯救一下。 刘洪昌回到后厨，快速的把已经点的菜给做好。 平常看着后厨忙碌，那是刘洪昌在带着六子摸鱼。 真要正常干的话，其实二食堂的活儿也不能算多 后厨只是少了一个厨师，又不是少了灶台，一个成熟的厨子，多掌控几个灶台不是什么大问题。 因为少了一个苏猴，二食堂的菜式又以简单为主，并没有烹饪方式复杂的菜式，一两分钟一道菜，是正常操作。 “建斌，说说你的大学生活，也让我这个大老粗长长见识?” 刘洪昌先端了一盘卤味，和李建斌坐了下来。 询问大学生活礼貌是一方面，一方面也是刘洪昌想帮李建斌找找原因。 “大学确实不一样……” 简单的来说，在宁州大小也算一个二代的李建斌，到省城上大学之后，就感觉到了人生的参差。 在宁州许多人都要给李建斌家里面子，到了外地当然没有这个待遇。 在外面混不开之后，李建斌就想起了家里的好。 本来是觉得自己翅膀硬了，想要展翅高飞。 刚飞出半步，刚经历一点风雨。 孩子就清醒的认识到自己翅膀并没有硬，飞不高，想要回到母巢。 “既然是这样，回来就回来吧。” 这年代的大学生金贵，李建斌如果留在省城哪个单位的话，容易获得一个更高的上限。 回来其实也不差，有老娘的照顾铺路，李建斌有更高的下限。 考虑一下风险的话，当然是一个更高的底线更有保障。 如果这发展不符合刘洪昌的预期，刘洪昌都要夸一句孩子识时务。 “大哥，你这几年怎么样，挺好的吧?” “还是这样，你走的时候我是二食堂的厨子，你现在回来了，我依然还是二食堂的一个厨子。” 刘洪昌过的很好，这几年的日子过的很滋润，就没必要给李建斌解释的太详细了。 就算刘洪昌忽悠住了李建斌，李建斌对刘洪昌态度不错，认为刘洪昌是好大哥。 但再怎么样，作为一个惦记着何文慧的男人，李建斌都是更站在何文慧那一边。 刘洪昌抛弃何文慧后过的太好，不会是想李建斌想看到的事。 “文慧她怎么样?” 没几句话就问起来何文慧，也让刘洪昌确定李建斌，问一下自己只是出于礼貌。 “怎么，这几年你们都没有联系过吗?” 就算这几年，李建斌放假的时候，基本都留着了省城，没怎么回过宁州。 但是李建斌一点不和何文慧不联系，刘洪昌还是不太相信的。 “有一段时间没怎么联系过了，我给文慧写信，她没怎么给我回过。”李建斌情绪低落的回道。 很正常的情况，何文慧天天忙着生存都不容易，哪有空闲跟李建斌叙什么旧情。 和李建斌叙旧，李建斌也不会给何家什么帮助。 考虑到这年代的大学生，都不会再回家乡，李建斌明显已经不在何文慧的计划之内。 “何文慧她这一段时间过的可不太好...” 想了一下之后，刘洪昌决定告诉李建斌何文慧的情况。 瞒不住是一个方面，接下来何家麻烦又会多起来。 有一个李建斌去吸引火力也不错。 还是需要李建斌帮助的去填一下何家坑的。 要不然闺女慢慢长大，该懂事了。 闺女亲妈过的太惨，刘洪昌无动于衷，对闺女来说，太过于残忍。 “她是出什么事情了吗?”李建斌急的站了起来。。 “你别急，你现在已经是大学生，国家辛苦培养的人才，稳重一点行不行，这样毛毛躁躁的算什么样子。她没出什么事，但是这段时间，他家里没少出事...” 刘洪昌训斥完李建斌，尽量简单的，把何家重要的事告诉了李建斌。 “大哥，抱歉了啊，这饭咱们以后在吃，酒以后再喝，我得要先走了。” 听完了之后，李建斌完全是坐不住了。 “你要干嘛去?” “找文慧。” “人家上班呢，你过去不是耽误人家工作吗?” “顾不上了。”说话的时候，李建斌已经走到了二食堂门口。 “哥，这人是什么意思啊，等了你这么久要喝酒，菜都还没上呢，这就又跑了?”李建斌走后，六子端着菜走了出来。 六子爱热闹，喜欢关心各种有的没的事。 “他不喝有人喝，坐下，咱们一起喝。” 浪费肯定是不能浪费的，物资也不过刚刚充盈一点，这年代浪费食物依然是“犯罪”。 菜炒了酒开了，李建斌跑了，刘洪昌刚好和六子一起喝，正好两个人也有事情要聊。 “哥，刚才那是不是何文慧的初恋，你原来的那个情敌啊?” 六子对李建斌不算熟悉，但多少也是有些印象。 “就是这个人。” “他不是上大学去了吗?” “人家都马上要毕业，开始实习了，直接进的机关，你就别操人家的心了。让你问的事情，问的怎么样了?” “不是，哥，他都是大学生了，还这么上赶着何文慧啊?” 很明显李建斌说要去找何文慧的话，也被六子给听见了。 “人家乐意，知识份子的脑子，你想的明白吗，你就别跟着瞎操心了，说正事。” “我问过了，是有一些集体小作坊，经营不下去了。但是哥，这都是一些赚不到钱的小作坊，人家才要出手的，咱们接过来干嘛啊?” “在别人手里不赚钱，不代表着在你哥我手里也不赚钱，接手过来，自然有接手过来的道理。你也不要入股了煤矿，心就大了，看不上这些小买卖，什么买卖都是从小做起来的，用点心好好打听去。” 一看六子的样子，刘洪昌就知道，六子对于小工厂看不上，没有好好办事。 “哥，我没有看不上，我这几天抓紧，好好的打听去。” “咱现在没钱，你打听的时候注意一点，能从公家承包就尽量从公家承包。” 说实话，这年代要发家，还是趁公家的东风。 接受一个公家的小工厂、作坊，比自己下血本投资，成本要小太多了。 第二天上午，李建斌又跑到了二食堂。 这小子还没有去机关报道，确实是很自由。 趁着食堂还没开始营业，刘洪昌带着李建斌到前厅一起喝茶说话。 半上午的时间点，不适合喝酒，只有喝茶。 “大哥，文远被学校开除了你知道吗?”坐下之后，李建斌就是一脸焦急忧愁。 “什么时候开除的?” 对于何文远会被开除，刘洪昌没什么意外，只是确定一下时间。 何文远身上的发生了那样的事情，还被传的沸沸扬扬，就不可能不同学、老师，认识的所有人区别对待。 讲道理的话，何文远离开宁州，换一个环境，到一个没有人认识的地方生活，才是问题的正解。 “就前几天。” “前几天的事，我去哪知道那么快。”刘洪昌漫不经心的回道。 “大哥，你现在知道了吧?” “嗯，知道了。”刘洪昌点头应道。 “大哥，你能不能帮一下文远?” “不是，建斌，你这是什么意思，你要我怎么帮助何文远?” 刘洪昌是准备把何家的麻烦甩给李建斌的，完全没想到，李建斌会想到把皮球踢给自己。 “大哥，你能不能帮文远找一个学校?” “李建斌，你一个干部子弟，自己也是干部，都解决不了的事，让我一个厨子去解决，你觉得我一个厨子，有这么大的能耐吗?” “大哥，我的情况你也知道。我们家不愿意看到我和文慧有关系。之前的时候，文涛被学校开除，大哥你不就给他找了一所学校吗?” “那能一样吗，何文涛被开除，他那是小学生，义务教育阶段。何文远这是高中，这已经是中等教育，超出了义务阶段。被开除了之后，哪还那么容易被其他学校接收。再说两姐弟的情况也不一样，何文远她是因为什么被开除的啊?” 刘洪昌当年帮何文涛找学校，不该是李建斌知道的事。 李建斌还是知道了，消息来源只能是何家。 这样想李建斌来找刘洪昌，少不了何家有意无意的怂恿。 何文慧会这样的手段，于秋花其实更擅长。 “他们学校说的是文远勾结校外混混欺压同学，就把文远给开除了。” 事情改变的再多，何文远也是和混混搞在了一起。 把自己搞的一身腥之后，难免就会招苍蝇。 “这就是了，何文涛他错再怎么大，他是在学校外犯的错，没有影响老师和同学。像何文远这样的，勾结混混欺负同学的，哪个学校敢让他过去。” 想办事情的时候，理由只需要一个，不想办的时候，可以找无数的理由。 “既然学校进不去，那大哥你能帮文远安排一份工作吗?” 李建斌期冀的看着刘洪昌，连b计划都有，刘洪昌真的怀疑，李建斌自己有没有这个脑子。 刘洪昌看着现在的李建斌，满眼都是几年前的自己，傻乎乎的就会被何家给利用。 李建斌的表现，也和刘洪昌那段时间一样。完全把自己当何家人，急何家所急，只是李建斌只管提出问题，怎么解决都找刘洪昌，这就有点过分了。 “建斌，哥只是一个厨子，不是跟你妈一样的工会领导，这些事情，大哥真的做不到。要不，你还是回去跟你妈商量一下去吧。” 如果李建斌不当妈宝的后果，就是什么事情都找刘洪昌解决。 刘洪昌还是愿意李建斌继续回去当妈宝去。 如果是为了何家当妈宝，刘洪昌表示支持。 “哥，我这过来找你，都是偷跑出来的……” 在这方面，李建斌和四五年前没有区别，还是被老娘管的跟小猫似的。 根本不敢提，让老娘帮助何家。 “砰，砰砰！” 二食堂外面突然就传来了几声踹门的声音。 “各位师傅，开始营业接客了，我们要点菜！” 接着就看到一个混混，走了进来吊儿郎当的说道。 “砰砰砰，人呢，接客了，我们要吃饭（我们要吃饭）！” 然后混混后面，又跟进了几个男男女女，进来就开始拍桌子，叫嚷了起来。 “滚蛋，谁给的你们胆子，到二食堂撒野来了。没看到没到营业时间了吗，谁让你们进来的。” 看着这些的态度，刘洪昌直接呵斥了起来。 对于这种一看就是混混、流氓的玩意儿，刘洪昌不可能有什么好态度。 二食堂这是国营单位，有规矩的地方，不到营业时间，就是不接待顾客，比私人饭店有原则多了。 上面要求食堂改善服务态度之后，顾客的态度确实是越来越差了。 作为顾客的话，刘洪昌不喜欢食堂原本的服务态度。 但是作为一个食堂职工，刘洪昌还是喜欢原本食堂的硬核服务的。 “你们食堂不就是卖饭的地方吗，我们要吃饭，你们凭什么不卖。”小混混一屁股坐在了饭桌上面，嚣张的叫嚣了起来。 也就是没经过前些年的小年轻，敢在国营单位里面这么嚣张。 “何文远，你进来啊，你不是这里有你仇人吗，看我怎么给你出气的。” 叫嚣完了之后，混混朝着食堂外面喊道。 “何文远！”刘洪昌旁边，没怎么遇到过闹事懵住了的李建斌嘀咕道。 第五十章 去打一顿 “建斌，你看看，你是不是有些多管闲事了，你从哪里看出来何文远，她是需要找一所学校，或者一份工作的样子了，你看她对现状有多满意！”刘洪昌对着外面讥笑了一下，对着李建斌说道。 “文远，你怎么还和这些混混小流氓混在一起?”李建斌激愤的，对进了食堂的何文远呵斥起来。 何文慧存在的情况下，李建斌也真有几分把何文远当小姨子看的意思。 “诶诶…你这人怎么说话的，什么叫混混，什么叫小流氓，文远为什么不能和我们一起玩了。” 领头的混混，不满的对李建斌叫嚣了起来。 看的出来这些人虽然是小流氓，但是并不喜欢被人叫小流氓。 喜欢被人叫时髦的进步青年，但不可能有人这样叫就是了。 “你这个人又是怎么说话的，什么玩意都敢来我们二食堂找茬，当我们二食堂没人是吗！” 六子带着二食堂的大姐大妈，手里拿着锅碗瓢盆，菜刀擀面杖等各种厨具，从后厨也聚了过来，看混混嚣张，直接就怼了起来。 “你们这食堂是怎么回事，一个比一个嚣张，怪不得和文远一个学生都能有怨，文远你过来，说是哪个跟你有过节，今天哥们就帮你出了这口恶气?” 小混混也挺懵，自己一伙人明显的混混打扮。 一看就不好惹，但是这二食堂里面的人，看到自己没一个怕的。 李建斌的家庭，就注定了在宁州，李建斌不可能怕什么混混。 刘洪昌可以自己动手，也根本不把混混放在眼里。 六子和食堂的其他人，在食堂遇各种问题多了，不可能被混混喊两声就糊住。 “就是他啊！” 何文远虽然没说话，但扭头目光灼灼的瞪向了刘洪昌，混混头子哪里还不知道答案。 “你们几个去把人给抓过来，就是你欺负我们文远的吗?”混混头子手指刘洪昌轻蔑道。 “抓什么抓，我这不是就过来了吗?” 刘洪昌嘿嘿笑了笑之后，直接走向了混混头子。 “文远，你这是要干嘛，洪昌大哥是你前姐夫，你怎么能带外人和洪昌大哥作对。” 动手的话李建斌可能不敢，但是动嘴没问题，把自己代入了姐夫的身份，就教训起来了何文远。 “李建斌，你谁啊，跟我们家什么关系，你在用什么身份跟我说话，什么时候轮到你这样装模作样的管我了?” 何文远对李建斌怼道。 何文远刚刚经历了那么多变故，正是对世界不满的时候。 看什么都是错，连何文慧何文远都怨恨，怎么可能给李建斌面子。 “文远，你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李建斌痛心的喊道。 其实李建斌对何文远根本就不了解，只是以物以类聚，想当然认为何文远和何文慧是一个性子。 “你管我变什么样子，我遇到事的你们没有人管我，现在就都不要管我！” 何文远带着几分歇斯底里的喊道，接连的经受打击之后，何文远已经有了一些病态。 这些遭遇，基本都属于何文远自找，但是会从自己身上找原因的话，何文远也就不是何文远。 变的明显的愤世嫉俗，怨天尤人，认为所有人都对不起自己。 “嘿，嘿，吵架有什么好看的，你不是要我过来吗?” 刘洪昌没继续管何文远发疯，朝着混混头子的脑袋就是两个大脑瓜，提醒人回回神，别看热闹了。 混混头子被刘洪昌拍的脑袋嗡嗡的，好几秒才过神来：“啊…你竟然敢打我头。” 刘洪昌又给混混两个脑瓜子：“这有什么不敢的，我一个厨子，你这样的畜牲，我一天不知道收拾多少个，什么时候差你们这十个八个的了。” “兄弟们，干他！” 混混头子喊了一声之后，跟着进来的七八个人，才反应过来，要群殴刘洪昌。 “哥，不要怕，干他们，我们在呢！”六子拿着一把菜刀，走到了刘洪昌跟前，明显要同进退。 “六子，你要干嘛，后面待着去，有师傅在，哪里需要你动手，不要平白的溅你一身血。” 刘洪昌先把六子给推到了后面。 六子一个本分人，不擅长打架是一方面。 这种生手，拿着菜刀打架，也是真的没谱。 经验少的人，手里真不适合拿这种威胁的家伙事。 血淋淋的教训就在眼前，何文涛要是有点经验的话，也不会一刀就把大黄毛给送走。 “打你你受着就行了，还敢反抗，谁给你们的狗胆。” 然后刘洪昌顺手抄起一把椅子，就闷在了混混的头上。 椅子应声而散，其实不怪椅子质量差，是刘洪昌故意多用了几分力。 这年代的凳子，都是真材实料，真正的实木，还是挺结实的。 这次下手重一点，是刘洪昌厌烦了，何文远带着一波又一波的混混，没完没了的找自己麻烦，想要打出一些威慑出来。 椅子散了之后，抓着椅子腿打架，其实更方便。 也就七八个人，一人两棍子下去，就都躺下哭爹喊娘了。 刘洪昌把这几个人放倒，都没用一分钟。 “不要打，我是女人。”刘洪昌打到最后一个的时候，对面直接举手求饶了起来。 “你tm一个女人，跟一小流氓混在一起，能是什么好东西吗，凭什么不打你。” 说是这样说，刘洪昌还是停下了手，给了一个解释的机会。 “大哥，我真的是好人，没有做过坏事啊?” “什么玩意，你是准备跟我说，你抽烟喝酒打架，但是还是一个好女孩吗?” “嗯嗯。”小太妹把头点的跟小鸡啄米似的。 “大哥，不能动手啊，君子动口不动手！”从打起来之后，李建斌就没顾得上和何文远吵架，在一边离的远远的劝了起来。 “建斌，你说什么?”刘洪昌没回小太妹，转头看向了李建斌。 “我说不能动手，不要打架。”李建斌恍恍惚惚的说道。 “行，不打了。”回了一声之后，刘洪昌看向了六子：“六子，去拿点麻绳过来，把这些给捆起来。” “好，我去拿绳子去。” 这是在食堂，有的是人，打人的事情刘洪昌做，但是扫尾洗地这些事，刘洪昌就不用亲自动手了。 主力从来都要受一些优待，就和后厨刘洪昌作为掌勺大厨，只负责做菜，不用管其他事是一个道理。 六子配合着大姐大妈们，开始捆绑小混混。 刘洪昌搬了一把完好的椅子坐下了下来，对着小太妹勾了勾手：“你给我过来，就是你，自认为的好女孩，你给我过来，你想不想挨打?” “嗯。”小太妹坚定的摇着头。 “那我给你一个机会，你去把何文远打一顿，你刚才朝我抡棍子的事，就算揭过去了，我放你走，当事情没发生过。” 虽然何文远被小流氓玩了很可怜，但这也不是何文远能找刘洪昌麻烦的理由。 刘洪昌收拾何文远一个女人，再怎么样都下不了重手，刚好是现成的小太妹。 在女人里面也算一个打手，对何文远动手，这就很合适了。 “你去不去，不去我就让你跟他们一样，让他们把你捆起来了。”看着小太妹无动于衷，刘洪昌继续的说道。 “哥，这些人都捆起来了，接下来怎么办?”六子把人捆完了问道。 “先等着，待会儿再处理他们。” 六子和大姐大妈还挺专业，不只是把人捆绑了起来，为了不让这些人继续骂骂咧咧，给每个人嘴里还塞了一块抹布。 也就是食堂有这个条件，一般的店铺里面，还真不好找这么多破抹布。 “何文远，你不要怪我，我不想被打，今天的事，本来也是你在搞事，后果就该你负责。” 小太妹慢慢朝何文远挪了过去，嘴里挺客气，但是手上挺狠，抓着何文远的头发，啪啪啪的就抽了起来。 “你打我！” 何文远也不是多柔弱的性格，这会儿的戾气很重，反手就抓着小太妹，还起来手。 小太妹打嫁经验丰富，何文远个子高，两个人也算旗鼓相当，扭打了起来。 女人打架，就是专业的小太妹，其实也是那么些套路。 抓头发，扯衣服，用脚踹，骂骂咧咧，又抓又挠。 两个人战斗力不相伯仲，很快两个人就滚到了地上，一会儿这个骑住那个，一会儿那个骑住那个，僵持了起来。 “洪昌大哥，你怎么能这样做，文远她是文慧的妹妹啊。” 刚才看呆了，现在反应了过来的李建斌又想要劝架。 “是何文慧怎么了，何文慧的妹妹惹祸就不用负责了吗，何文慧的家人什么时候有了这么大的特权，你李建斌赋予的吗，那怎么何文涛还住进去了?” 李建斌的处事经验真是太少了。 还好是直接进来机关，真要按着普通分配，去了哪里的基层，这孩子真混不开。 这年代能保持住，一副完全不理解底层社会的样子，真的挺难。 “唉…文远，姑娘，你们不要打了。” 看着刘洪昌无动于衷，食堂的其他人也只看热闹，李建斌只能跑了过去亲自拉架。 “诶诶，你们不要打我啊，抓到我了。” “哎呦，都流血了，你们停手行不行？” “求你们了，不要再打了好不好?” 李建斌没有经验，并不会拉架，两个女人早已经上了头，李建斌去拉架，简直变成了李建斌一个人被两个女人挠。 废了好大的功夫，总算是拉开了两个人，脸上也收获了好多道血印子。 “我能走了吗？”分开之后，小太妹冲刘洪昌小心问道。 “行了，你走吧。” 热闹看完了，何文远被收拾了，刘洪昌心满意足，摆手让小太妹走人。 “刘洪昌，你真是混蛋！”看刘洪昌笑的开心，何文远委屈的不行，骂了一声也跑了出去。 “哥，何文远也跑了。” “跑了就跑了吧。” “剩下的这些人怎么办?” “绑到食堂门口，找个笔找个纸板，给他们挂上耍流氓的牌子，告诉其他人，不要不把食堂当盘菜，是个人就敢到食堂搞事。” 找一辆卡车，拉着这些人，还要消耗人情借车，刘洪昌懒得去搞。 把人串成一串，步行压着在溜一圈，有点累人，刘洪昌也不愿干。 但是把这些人绑在食堂门口，简单易行，还是没问题的。 刘洪昌想做的，也不是想要城里的人知道这些人是流氓。 只是想告诉一些不三不四的人，刘洪昌不好惹，二食堂也不好。 不要是个小混混，就敢找刘洪昌的麻烦。 “哥，这个我会，我去做。”六子兴奋的说道。 游街这种事，因为前几年治安不好，在现在还是挺流行的。 各种小偷小摸，乱搞男女关系，大错小错，都适用于这样的惩罚，这方面属于精神打击。 何文远和大黄毛的事，还好何文远说的是自己不愿意，要不然游街也是可以安排上。 “大哥，你这样做不合适吧?” “有什么不适合，他们到我们二食堂寻衅滋事，难道我们二食堂还不能处理了吗，建斌，你不要看我们单位小，我们也是国营单位。” 二食堂吃亏就吃亏在了，单位太小没有自己的保卫员。 这年代的国营单位，没有自己的保卫员，还是挺不方便的。 如果不是保卫员的编制，慢慢就要取消。 刘洪昌都想让姚国发去上面申请一个编制，刘洪昌自己来兼职。 “大哥，就算这些人犯了错，你把这些送到派出所就行了。” “建斌，你先回去吧，你也看到了，我们这边事多，真的顾不上你，何家的事咱们也不用讨论了，何文远是什么情况，你也都看到了。换个时间，大哥再给你接风。” 李建斌这个人有点死板、书呆，远没有他老妈做事那么灵活，看着还是挺让人着急的。 “那我到服装厂去，通知一下文慧文远的情况去?” “想去你就去吧，去吧。”刘洪昌摆手回道。 文慧天天上班时间被人找，出去聊天，车间主任扣的也是何文慧的工资，跟刘洪昌没关系。 第五十一章 双向奔赴 “刘洪昌，你又在搞什么，你这样在食堂门口绑了一群混混，食堂怎么营业?” 等刘洪昌问了这些人名字，写上名字，写上流氓，把人绑到门口，姚国发这个食堂主任，也从上级开完会回到了食堂。 看到食堂的职工都在门口看热闹，不是在后厨干活，本能的就是不满，准备发火。 食堂除了姚国发就是刘洪昌地位最高。 平常姚国发不在，也都是刘洪昌带着干活，就直接找上了刘洪昌。 “姚国发，你这个主任是人还是狗啊，食堂出事的时候你不在，我们刚把事给处理好，你就又出来挑事了。” 刘洪昌直接就回怼了回去，姚国发态度不好的时候，千万不能软。 隔上一点时间，总要顶一下姚国发，两个人才能继续威胁和平， “食堂出什么事了?”姚国发一滞，换成了领导关心下属，温和的态度。 “小流氓来闹事，你的二食堂都差点被人砸了，你知道吗?” 虽然刘洪昌喜欢说，二食堂是自己的地盘，但是准确的来说，二食堂是姚国发的地盘，最该对二食堂负责的是姚国发。 “就是外面那伙儿小流氓吗?”姚国发手指外面说道。 “废话，不是他们要来食堂闹事，我干嘛要把抓一伙儿小流氓，绑在这里。” “我找他们去！”姚国发又激动了起来。 二食堂是姚国发的逆鳞，哪里允许有人破坏。 姚国发站到这些人前面，就训斥了起来。 不管怎么样，姚国发大小是一个领导，给人做思想工作，算是最基础的能力。 对于一群混混，叨叨叨的就输出了半个小时。 各方面全方位对这些人实施精神折磨，效果相当于唐僧念经。 本来看热闹的人就不少，姚国发还在旁边叨叨叨，看热闹的人就更多了。 直到姚国发过足了给人训话的瘾，才重新想起来正事。 “你们都干嘛呢，别看热闹了，都回后厨去，马上就到点了。” “去后厨干嘛，因为这些人来闹事，今天什么都没准备，今天开不了业了。”刘洪昌理所应当回道。 本来应该做馒头、面条、包子、米饭，洗菜、备菜的时间，都用来收拾了混混。 这年代食堂最重要的主食。 只有菜没有主食，这年代的饭店，肯定是不行的。 耽误了之后，大家就是继续看热闹，偷懒摸鱼这种事，食堂职工还是有点默契在的。 没有人想要累死累活，把耽误的时间赶回来。 “什么?”姚国发惊大了眼睛，往后厨跑去。 检查了一遍案板、锅台、笼屉，确定了真的没有做营业准备，毛又炸了： “我说你们这些人，真的就什么主食都没做啊?” “也不能这样说，我刚让六子蒸了几碗米，中午咱们吃职工餐的饭还是有的。” 刘洪昌缓缓的说道，看着姚国发炸毛也是挺有意思的。 “既然不营业了，你们怎么还要在食堂吃饭，干嘛不回家吃去！” 姚国发这表现，已经有一些私人老板的样子了。 在意的都是怎么样压榨职工，增加食堂营业，怎么减少食堂开支。 “还可以回家吗?老姚，要不就让大伙先回家吧，休息半天，等半下午了，再回来准备晚上营业。”刘洪昌继续逗着姚国发。 “想得美，都回后厨干活去，蒸米饭，擀面条，能做出什么就卖什么！” “那不行的吧，这会儿还有事呢，那么小流氓总要处理掉的吧，不能一直在食堂外面捆着。” “怎么处理?” “当然是把人送到派出所，你都不想管我们的饭，还准备管他们那些混混吃饭啊?” 这群混混刘洪昌就不准备直接继续放了了事了，这是到单位闹事，可以公事公办。 虽然可能关不了几天，但是总比把人直接放了强。 吃几天苦，也是吃苦，也是有教育意义的。 “先那么绑着吧，中午人多，也能让人都看一看。等中午食堂忙完了，下午没事了再把人送去。” 姚国发这个人还是年纪大，经历多，不会有什么多余的善心。 趁着中午把这些人晒一晒，渴一渴，饿一饿，还能让这些人多长一点记性。 随着姚国发的催促，食堂后厨又忙活了起来。 刘洪昌也就是逗一逗姚国发，没想着二食堂真的不营业。 饭店还算稀少的情况下，二食堂真要突然不营业，会搞的好一些人没饭吃。 做的少一点可以，真的不营业，还是有点开玩笑了。 二食堂想要休息，起码也要挂个牌子，提前通知一下，给其他人一点准备。 国营的单位，还是不能像私营的那么随意。 国营食堂这种单位，开始办的时候，就有一定公益的意义。 当然了因为没做那么多营业前准备，做不了那么多菜，接不了那么多客，食堂肯定要轻松一些。 等着中午营业完，把食堂卫生收拾好，食堂职工又各自找地方眯了一个午觉。 到了三四点的时候，才准备好压着这一伙小流氓，送派出所去。 食堂全体出动，一个是小流氓人数多，人少了不好看管。 再一个也是大家都乐子毕竟少，喜欢热闹。 这些人都算是证人，直接过去一趟，省得派出所再派人过来询问的麻烦。 “起来，都别装死了，该送你们上路了！” 刘洪昌来到门口，把这些瘫倒的混混，都踢了起来。 话说出口，刘洪昌才发觉，自己说的话，在古代是衙役对流放的犯人说的。 为了给这些人一个回话的机会，刘洪昌把抹布，从混混嘴里掏了出来。 “呼呼呼…大哥，给口水喝行不行?” 混混头子首先就是一阵气喘，堵住嘴之后，被憋的不轻。 “你自己说行吗，我们二食堂的东西，都是公家的东西，能让你们这些人渣浪费吗?” 水肯定是不能给这些人喝的，本就是怎么深刻怎么来。 “我起不来了，哪里都去不了。”无赖也是混混的专业技能。 “快点起来，你不是外号小老虎吗，就这点你就受不了了，你tm这是小老虎还是病猫。真不愿意走的话，你们就继续在这绑着吧，等什么时候你们愿意走了，我们再送你们去派出所。” 对这些混混，刘洪昌不可能同情。 以小老虎为首的一群混混，其实比大黄毛的一伙混混，还不上档次。 这伙人无所事事，主要就是欺负学生。 大黄毛欺负学生可能是为了钱，但是这群人欺负学生，单纯的就是坏。 有钱的学生，这伙人要欺负，没钱的学生，这伙人也要欺负。 自己不学无术，也就看不起认真学习的学生。 说白了之后，还是学习不行，就病态的嫉妒别人学习好。 自己的人生已经毁了，还想毁掉别人人生。 这伙人愿意和何文远搞在一起，是因为这个小老虎，听说了何文远和大黄毛搅和过在一起。 小混混这种东西，简单的来说就是慕强。 羡慕比自己给强，更能打，更有面的小混混。 何文远对于小老虎来说，其实算是社会上比自己强的“大哥”的女人。 出于大哥能得到的东西，如果自己也能得到，那我就是“大哥”。 小老虎为了能睡何文远，就主动接近了何文远。 帮着何文远出头，帮何文远欺负报复，说何文远闲话的同学。 何文远本就处于怨天尤人，怨恨社会的时候。 从和大黄毛混在一起之后，就享受能欺负人的感觉。 小老虎愿意在没了小老虎接盘何文远。 何文远也想欺负人报复人，顺势就成为了一个欺负学生为主业的小太妹。 这波算是双向奔赴。 “别踢了，我起，我受不了了，你们赶快把我送派出所去吧！” 相比于渴一点，这些小混混明显更受不了继续被绑着被看笑话，小老虎带头求饶了起来。 “那就快点，麻利的，快点把你们送进去，咱们大家都省事。” 把这些人绑成串，刘洪昌带着食堂的人，骑上自己还有这群混混的自行车，赶着这群人到了派出所。 到最后，这些人也没有免的了，绑着在街上溜一圈的下场。 和派出所交接这些人，比刘洪昌想的要更简单。 这些都是有案底的人，对派出所来说，这些人都算是常客。 说这些人去食堂寻衅滋事，派出所同志完全相信。 最后得到的也是顶格待遇，寻衅滋事，拘留十五天。 十五天的窝窝头生活，也够这些人享受一下了。 这个惩罚已经得到了刘洪昌的预期。 “主任，大刘，你们干嘛去了，我本来想给你们一个惊喜，谁知道你们一个人都不在?” 一群人回到二食堂之后，见到了一个意外的人等着外面。 “苏猴，你可算是回来了，我们都以为，你去了省城，被哪个寡妇给迷住了眼，不准备回来了。” 半年没有见，突然又见到了苏猴，刘洪昌感觉还是挺亲切的。 苏猴在食堂的时候，刘洪昌感觉苏猴比较弱，干活不行。 但是人不在了之后，刘洪昌就想起了苏猴的好。 弱是弱了一点，但还是能干一些活，比老秦能干多了。 怎么都是分担了好多后厨的工作，刘洪昌不该嫌弃。 “我们去了一趟派出所，苏猴你回来就好，早就判着你回来了，食堂还真是缺了你不行。”姚国发热情的朝苏猴迎了过去，握住了苏猴双手。 刘洪昌明显的感觉出来，姚国发比以前更重视苏猴。 大概是期冀着苏猴，学习归来之后，厨艺能大有长进。 苏猴厨艺能赶上刘洪昌的话，姚国发面对刘洪昌的时候，也就不用一直那么被动。 “大刘，半年没见，你怎么还这么说话，什么叫被省城的寡妇迷住，不想回来了，这话可不能乱说。” 姚国发虽然在意苏猴，但苏猴明显更在意刘洪昌的调侃。 作为一个怕老婆的男人，对于这种玩笑还是很敏感的。 不用什么证据，只要有一些风言风语，就足够苏猴回家跪搓衣板。 “苏猴，你就承认了吧，我们又不会告诉你老婆！” 刘洪昌继续调侃着苏猴，不给姚国发拉拢人心的机会。 “没有的事，大刘，你可不要把你的事安在我的身上。”只是开开玩笑，苏猴就开始慌了。 如果不是这年代没那么乱的话，刘洪昌真好怀疑，苏猴做了什么对不起媳妇的事。 “怎么可能是我的事，是你去的省城，又不是我去的省城，我又没见过省城的寡妇，哪有你那么见多识广。” 刘洪昌继续试探的道。想要确定苏猴，是不是会真的犯错误。 “好了，不要再开玩笑了。都进去吧，咱们欢迎一下苏猴回来。等一会儿让苏猴做几个菜，咱们一起尝尝苏猴的手艺，从学习班回来，到底有多大的成果。也算今天出事，食堂给大伙压压惊。” 姚国发来这一套，食堂的职工就顶不住了。 虽然二食堂的职工，平常算是伙食比较好的一批。 但是再怎么样，在这个年代，也吃不了多好。 怎么都顶不住，姚国发要代表食堂正经请大家一桌的。 虽然刘洪昌没挡住，姚国发对苏猴收买人心。 但苏猴学习回来，对刘洪昌怎么都算是一个好事。 就算苏猴厨艺大有长进，姚国发想要用苏猴制衡刘洪昌。 其实对刘洪昌也没多大的影响。 刘洪昌只是把二食堂的工作，当成乐趣，并不能算是必须。 刘洪昌早就想苏猴可以撑起来二食堂。 这样的话，刘洪昌和六子，也就随时可以从二食堂抽身而退。 不会因为刘洪昌和六子离开二食堂，二食堂就失去了厨艺优势，竞争不过私人饭店。 让二食堂提前停业倒闭，食堂的这十几号人，提前的下岗失业。 苏猴的水平虽然不算高，但是经过省城培训之后。 总之要比宁州这些土生土长的厨子，厨艺好一些的。 刘洪昌想姚国发和苏猴的关系差一点。 只不过是这样刘洪昌可以更好拿捏姚国发。 其实就算两个人搞一块，刘洪昌也同意拿捏两个人。 还是清闲更重要，在食堂清闲了很多之后，刘洪昌也有更多的时间忙自己的事。 首先就是把开小作坊的事情，给先办了。 第五十二章 恨其不争 “就这个吧，这房子可以，怎么也都算一间正经的生产车间。” 刘洪昌考察了一下，真没什么好行业，做不下去的小作坊，可以说都是有原因的。 不管是技术，还是设计，或者是设备方面，都是有明显缺陷，总体来说价值都是不怎么样。 “哥，接这么大一个车间下来，咱们做什么啊？” “这作坊原来不就是生产文具的吗，也不用改了，就还按原来的产品，继续生产着吧。等我闲了，帮着设计几款新产品，养活几十号人，肯定没问题。” 文具虽然不算什么新兴的朝阳产业，技术含量也一般。 但这行业，怎么也不会突然没落，不至于干一段，就干不下去了。 在这年代也属于劳动密集型产业，安排人手，还是挺合适。 这个小作坊，厂房位置等基础条件还可以，刘洪昌也就不选择困难的选来选去。 设计几样新颖的铅笔，橡皮，铅笔刀，圆珠笔，文具盒，在这个年代就足够有竞争力。 其实这也算是一个简单，易操作的事情。 越简单的事情，也就越不需要刘洪昌操心。 “哥，你连这方面也懂啊?”六子又惊讶了。 “这有什么不好懂的，哥只是学历不高，又不是没上过学。这个作坊，以后就六子你来管理吧，你也该锻炼一下了。” 六子是一个年轻人需要多加点胆子。 刘洪昌已经奋斗过，不需要什么多加胆子，多做事，只要享受生活就行了。 “哥，我做领导可以，但是我还要在二食堂上班的呀?” “让你管理一下，又不是让你去一线干活，抽出一些时间过来就行了。” “那我就是厂长了！”没有困难之后，要做领导，六子只剩下了兴奋，还是年轻。 “你要愿意这么称呼的话也算，但你还是别在外面乱说，让人知道你除了二食堂工作，还在外面搞事业不是什么好事。” 好好一份国营工作干丢了，六子家里少不了也要鸡飞狗跳。 “哥，我这个厂长管多少人啊?” “他们街道不是让咱们帮解决十个人吗，我这边有十一个人，虽然不一定全来，但作坊开起来之后，你怎么都可以管小二十号人。” 从街道这种单位，接手点什么，都是要帮着解决一些岗位。 这些作坊设置的初衷，本来也是为街道解决就业。 在这个年代算是特色，以后很多年都是这样。 去哪里做点什么事的话，不管规模大小，省市或者乡镇还是村庄，总要帮当地解决一部分就业。 “哥，你还真给我们找了一份工作啊，还是在车间内的工作，这可比我们去外面给人扛包好多了。” 搞好了作坊，刘洪昌就通知了小长毛，带着混混们准备上班。 这年代处于一个经济转型的阵痛期，人口多，岗位少，其实也挺内卷。 这些没有一技之长的小年轻，没什么门路找一份像样工作的话，能做的事，其实就只有卖苦力。 但是要卖苦力，这些城里长大没吃苦的小年轻，也不可能卷得过，从小下地锻炼的庄稼汉。 没有技术，又受不得苦，这些人的处境其实也是挺尴尬的。 “这可是我好不容易给你们安排的工作，都给我好好干，如果谁不愿意好好干，保不住饭碗，可没有第二次机会了。” 刘洪昌对着小长毛警告道。 刘洪昌会为六子的前程负责，是因为六子是自己的徒弟。 但小长毛这些人的前程，刘洪昌不会去多操心。 能给一个岗位，让这些人短时间内有口饭吃，已经算刘洪昌仁义。 “大哥，你放心吧，我们肯定能好好干。大哥我听说，上个星期，有一群混混去你们单位闹事了，要不要我带着兄弟，帮你教训一下他们去?” 小长毛对刘洪昌讨好的说道。 混混思维里面，讨好人也就是帮着做做这类事。 “你既然听说了，就该知道我们没吃亏。给你们找了工作就好好工作，不要整天还想着混混的那一套，整天想教训这个教训那个的，自己能吃饱饭了吗，就去教训人去。” 离二食堂挺远的小长毛，都知道了那天二食堂教训小混混的事，刘洪昌也就算达成了震慑的目的。 效果其实早有显露，第二天就见了效果，去食堂里面的顾客，脾气都收敛了不少。 作坊的事情，安排完了之后，刘洪昌也没太闲。 接下来的重点就是高俊玲，早点把人给送山区去。 刘洪昌隔三差五不断的催促之下，总算是让高俊玲，在服装厂办了停职。 这年代干脆利落的辞职，其实挺少的。 正常的情况下，不管是要下海经商还是去私企另谋生路，职工离开的时候，办的都是停薪留职。 也算这些人，本能的给自己留的一条后路。 把好了停职，刘洪昌就是尽快把人给送走。 “俊玲姐，你自己过去行吗，需不需要我派个人，把你送回去？” 高俊玲走的这天，刘洪昌作为主谋，又是厚墩子的合伙人，当然要过来送送行。 “不用送我，我自己坐公交车过去就行。” “这东西挺多的，你一个真行吗?” “没问题，这能拿的了。” “那好，到了那边你就找谢科长，他会把你送到矿上的。” 高俊玲拒绝之后，刘洪昌也就没再坚持。 虽然高俊玲还没有去过那边私矿，但是高俊玲对于厚墩子原来工作的余西煤矿还是挺熟的。 刘洪昌也是考虑着，高俊玲带东西比较多，才问了一下。 对于高俊玲自己去矿上，安全方面还是有保障的。 这边刘洪昌送上车，那边谢科长派人接车。 需要高俊玲做的，其实很少。 谢科长虽然在煤矿上也有股份，但是和刘洪昌一样。 自己本职工作没有丢，只有还在余西煤矿当着领导，有着矿上的各种关系，谢科长这个股东，才更有价值。 “那咱们去车站吧。” 刘洪昌帮高俊玲提着两个重一点的包袱，刚出了高家门，都还没下到楼下，转头就遇到了一个刘洪昌不想见的人，何文慧： “俊玲姐，听说你今天要走，我过来送送你。” “文慧，咱们在厂里的时候，不都告别过了吗，你还又跑过来送，太麻烦你了。” 于秋花是高俊玲的师傅，何文慧进服装厂之后，其实算是高俊玲的徒弟。 两个人在服装厂的时候，也是天天在一块。 “你这一走，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我想着还是过来送送。” “既然这样，那就一块到车站送送吧，该出发了，要不然该误这一班车了。” 刘洪昌把一个包袱递给了何文慧，催促着走人。 不能给何文慧太多的时间和高俊玲聊天。 都已经告过别了，何文慧还跑过来送，明显的反常，何文慧做事从来不是这种讲究人。 很难不让刘洪昌怀疑何文慧的动机。 不管是潜意识想这样做，还得存心谋划，何文慧过来，肯定都是想要挽留一下高俊玲的。 高俊玲如果也走，又会少一个愿意为何家出钱又出力的大怨种。 “时间确实有点赶了。”高俊玲看了看手表，示意边走边说。 “好，我陪你们去车站。”何文慧应了一声。 其实想要去矿上坐车也没那么方便，要先坐公交车到车站，然后坐去矿区的车去矿区。 “俊玲姐，你走了之后，什么时候会再回来，我妈和文远文达他们会想你的?” 到了公交车上之后，何文慧才又有了说话的机会。 “俊玲姐和墩子在一起了，矿区那边又都什么都有，还回来做什么，没什么事情的话，就不到城里来了。” 刘洪昌站在一边提醒着高俊玲。 没有回城的必要就不要回来，不要因为何文慧的情感绑架就真的常回来。 何家人的想念听听就行，何家人想念的是钱，是免费劳力，不是真的念感情。 “没什么事的话，我大概就不怎么到城里来了。”高俊玲歉意的笑一笑之后，跟着回道。 “洪昌，我这一走，文慧身边连一个帮他的人都没有了，文慧有啥事的话，你能帮一下的话，还是帮一下吧。” 回完何文慧，高俊玲又对着刘洪昌恳求起来。 “俊玲姐，你就放心的过去吧，不用担心他们家。他们家现在不缺帮他们的人，就前几天我们二食堂的事，你没有听说吗。何文远只是动动嘴皮子，就有一群人要帮何文远。” 何文远现在还是挺吸引小流氓的。 小太妹相比于小流氓来说，毕竟是少数。 任何男人多女人少的情况下，女人都是吃香的。 何家不缺人照顾，一般人也真欺负不了何家。 何文慧听了之后，脸上是一阵青一阵白，何家已经因为何文远和小流氓在一块，赔进去一个何文涛，谁能想到何文远还是要和小流氓混一起，何文涛差不多算白付出： “洪昌，我知道那天是文远的错，但是你也不用这样说话吧。我已经教训过文远，让他和那些人划清界限了。” 何文慧虽然生气，对刘洪昌态度还行，没有跟何文远一样，死不讲理。 “那就不说她了，现在李建斌回来了，他可没少为何家事操心，为何家事，他找我都找好几回了，可不能说没人帮何家。” 李建斌也就是去入职实习，在刘洪昌面前出现的少了一点。 但是刘洪昌相信，李建斌在何文慧面前不会少出现的。 “我和李建斌没有关系?”何文慧急忙否认道。 这年代男女关系，还是不好乱认。 “不用跟我解释，不管有没有关系都没什么，我只是让俊玲姐放心。” “也是，这样我走了之后，也能安心一点。”高俊玲说道。 把高俊玲送走了之后，刘洪昌其实还有事。 也不算刘洪昌的事，是老刘家有事，王翠兰的事多了起来，帮刘洪昌少了，刘洪昌的事就多了。 吴小英的预产期差不多要到了，王翠兰也就准备搬回老刘家住上一段时间。 趁着休息的时候，刘洪昌骑上自行车，把王翠兰给送回去。 顺便的老刘家一家子，也集体聚会一次。 “妈，你可回来了，你都不知道，你不在家里住了之后，我们俩的心里是真的没底。” 刘运昌看到王翠兰之后，还是挺热情的。 不考虑刘运昌，想要王翠兰帮的因数，刘运昌本身对王翠兰的态度就挺好。 “不回来不行啊，不回来我对你们两个真的不放心。” “刘运昌，你都多大的人了，整天的还要妈替你操心。” 刘洪昌直接呛起来了刘运昌。 刘洪昌对刘运昌这个态度，是对老刘家各方面不太满意。 王翠兰没事的时候，还喜欢回老刘家看看。 但是刘洪昌就有好长时间没有回来过了。 现在回来一看，刘洪昌注意到，老刘家各方面的条件比之前要差很多了。 各种家具，刘运昌不太需要就不说了。 各方面的电器，刘运昌也没给家里添置一下。 刘运昌钱肯定是没少赚，没有养老，又没有养小的压力。 除了前些年为了治疗不孕花费过一些。 剩下的钱，都给刘运昌造掉了。 “你不用妈替你操心，你把妈接你那边，干啥去了。” 刘运昌不能不会被刘洪昌白说，直接回怼了回来。 “我把妈接过去，当然是让妈享福，享受天伦之乐去了。” “那现在妈住回来，怎么就不是享福，享受天伦之乐了。” “刘运昌，你看看你现在把家里搞成了什么样子，连件像样的电器都没有。你让妈怎么跟你享福。妈想看新闻，没有电视，妈想洗衣服，没有洗衣机，妈想多买点菜，家里连冰箱也没有。” 对于用惯了电器的人来说，没有电器当然很不方便。 刘洪昌也不是单纯的数落刘运昌，是想激发一下刘运昌的事业心。 不能继续咸鱼，该想着多赚点钱了。 “刘洪昌你什么意思，我知道你有钱，但就算是你有几个臭钱，你也不用这么嘲讽你大哥我吧，看不起我这个大哥，你可以不来！” “我不是嘲讽你刘运昌，是对你刘运昌太恨其不争了知道吗，这都什么年代了，你还整天指着那点死工资过活?” 第五十三章 何家有锅 “不指望那点死工资，好好干我的工作，学那些人去外面瞎折腾，你让我用西北风养我的孩子啊?” 刘运昌只守着机床厂，当然也有自己的理由。 和这年代大多数一样，并没有勇气走出自己的舒适区，去外面闯荡。 守着半死不活的工厂，起码有一个最低的底线。 出工厂进社会，很容易连基本都底线，生活保障都没有。 “不想让孩子喝西北风，你就想让孩子吃糠咽菜啊。” “怎么就吃糠咽菜了，我起码也能让孩子吃上大米白面。” 刘洪昌说的是一个形容词，被刘运昌给当成了名词狡辩。 “这你就知足了啊，刘运昌你这个人能不能有点上进心。你看看这几年，谁家的日子没有点提高，只有你在原地踏步。” “这有什么，不就是那些电器吗，我要不是为了攒钱养孩子，我也能提高。” 看来刘运昌，还是给自己攒了一笔钱的。 比以前强了一些，没有把家底都给造光。 “老大，洪昌，你们够了，都歇歇吧，不要见面了就吵吵，再把小英肚子里面的孩子给惊着了。” 王翠兰看两兄弟停不下来，越来越上头，开始劝解起来。 “妈，我这哪里是跟他吵架，我这是在督促他上进。” 刘洪昌倒真没有吵刘运昌的意思，只不过两兄弟互相都不服气，就处成了一种这么生硬的沟通方式。 没事的时候能保持一个和气，有分歧的时候，很难和气起来。 “我是大哥，轮得到你一个弟弟督促着我上进吗?” 这算是问题的症结，刘运昌思想传统，作为大哥，有自己的一份自尊，不愿意向刘洪昌低头。 “轮不到我说，那妈说你总可以了吧，妈，你督促督促你的好大儿，年纪轻轻的就选择躺平，他这样像话吗?” 总天天看报纸看新闻的王翠兰，在一些方面，尤其是经济方面，要比刘运昌思想要开明。 “老大你确实要上进一些了，这养一个孩子，确实要不少花钱。不过现在说这些事，也不是时候，怎么都要等孩子生下来再说。现在最重要的，还是平安生下来孩子。” 王翠兰这是在端水，对两个儿子各支持一半。 “还等什么啊，是嫂子生孩子，又不是他刘运昌生。妈你住过来了，还有他刘运昌什么事。刘运昌这边愿意赚钱的话，我这边刚好有个活，帮一个作坊维修设备，有事了过去就行，没事了白领工资。” 机械这种东西，原理大同小异。 尤其是这年代的机械，结构都还比较简单。 帮作坊维护设备的活儿，刚好可以交给刘运昌，和刘运昌专业也对口。 “我不去，我可不敢在外面乱来。” 刘运昌胆子一直都不大，生怕因为去外面兼职，丢掉自己的铁饭碗。 “刘运昌你一个大男人，胆子这么一丁点，能干成什么事啊。”刘洪昌比了小拇指一节说道。 这个年代正是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机遇无数，诞生了无数草莽的年代。 也就这个年代，单有一份胆量就可以赚钱。 过一些年之后到九十年代，知识份子下海多了。 只凭简单的胆量就有一些不够，到了需要玩知识的时期。 刘运昌这个水平，也就是这个年代机会多一点。 “我不要干什么事，能做好我现在的工作就行了。” “那是我和六子开的作坊，你这去了算是给我帮忙，没人能算你在外面干私活，丢不了你的工作。” 本来还想给刘运昌留一点面子，不说去给自己干活。 但是刘运昌太死板，刘洪昌也就只能实话实说。 “你就这样带徒弟的呀，有二食堂的工作不好好干，又去外面搞自己的事业去了?”刘运昌竟然还有心思操心别人。 “我怎么带徒弟你就不要超心了，我带的徒弟生活过的肯定比徒弟生活好。你就说，你愿意去不愿意去就得了?” “去给你帮帮忙可以，我可不要你的钱。”刘运昌还是有老大的矜持。 直接黑刘洪昌的钱可以，从刘洪昌手底下赚钱，就有些挂不住脸了。 “行，你要愿意白干，我没意见，你这样的工人，有多少我愿意要多少。”刘洪昌得瑟道。 当然不至于真的剥削刘运昌，但也不妨碍给刘运昌上上火。 “那这个事，就这样定了吧，运昌你多帮帮洪昌，他整天忙这么多事，也不容易。” 没等刘运昌说出什么反驳的话，王翠兰就帮刘运昌做了主。 看着是王翠兰偏心刘洪昌，也是王翠兰知道刘洪昌不会亏待刘运昌。 接下来就是，刘洪昌把刘运昌带到作坊。 本来维修设备的活，没有找好人，刘洪昌说准备自己来的，有了刘运昌，刘洪昌刚好可以对这边撒手。 设计一些转笔刀，文具盒，多头铅笔，卡通模样的橡皮，不要多少技术含量。 只是一点小创意，不需要什么投入，文具厂就开始扭亏为盈，起死回生，打开了销路。 “洪昌大哥，我又来了。” 这天李建斌又来到了二食堂，戴着一副眼镜、衬衣西裤、大皮鞋的打扮，斯斯文文，已经完全是一副干部的打扮。 “欢迎领导过来视察工作，要不要我带你全面在食堂检查一下?” “洪昌大哥，你就别开我玩笑了，我就是办公室里面一个打杂的，算什么领导啊。” 李建斌进去机关之后，还是比普通人强一些。 直接去了秘书办公室，不只是没有太多端茶倒水的事需要做。 相反可以直接接触核心，主要的就是学习文件和帮领导写稿件。 这个位置很有前途，很抢手的岗位，间接的能接触很多的领导。 运气好，被欣赏了的话，提拔起来很容易。 这年代的大学生，还是挺有含金量，李建斌做事是挺缺人情世故，但是笔头不错、挺硬，挺有机会从办公室脱颖而出。 妈宝没有白做，李建斌老妈为了李建斌的前途，也算是用心良苦。 “就算现在不是，以后也是领导，你可以提前适应一下。” 虽然社会上机会很多，但是这年代最大的坦途，还是上大学。 “以后那也是以后，我现在就是这么一个办公室打杂的。” “可以呀建斌，没有白去机关，学会谦虚了，今天过来是怎么样，是想要喝酒，还是有什么事?” “即是找大哥你喝酒，也是有点事情，想和大哥你说一说。” 机关办公室很锻炼人，可能也是李妈开始对李建斌人情世故的培养，现在的李建斌这方面进步挺大。 “没问题，那咱们前面说去。” 刘洪昌嘱咐六子帮做几个菜，和李建斌坐到了前厅。 苏猴回来之后，刘洪昌还是轻松多了。 随时都可以从后厨抽出身来，做自己的事。 两个人还是先喝酒，这年代喝酒，也算是特色。 以前的时候还没那么明显，这年代越来越多的，就是不管什么样人，什么阶层，都喜欢在酒桌上谈事情。 又开了许多私人饭店的情况下，各个饭店生意还都不错。 就足以证明，酒局是越来越多。 “大哥，何家又出事了你知道吗?” 酒过三巡之后，李建斌说起了何家。 “没有听说，但他们家出事有什么奇怪的，他们家不出事才会让人奇怪。” 就算六子住在何家院子，刘洪昌也不是了解何家所有人的事。 街坊邻居知道事，六子能知道，刘洪昌也会知道。 但是何家在院子外面有什么事，刘洪昌就不知道了。 但刘洪昌了解何家的基层情况。 小老虎一伙儿小流氓，从派出所拘留出来之后。 又和何文远接上了头，完全不介意因为何文远，进去了一次。 进所里对小流氓来说，是家常便饭，远没有普通人看的那么重，教育的效果，也约等于没有。 不介意的情况下，何文远当然还是和小老虎一伙人混在一起。 混混小流氓，本就是麻烦的代名词。 何文远整天跟着一群混一块，不出事才是奇怪的事。 “大哥，我知道你不喜欢文远，对文远有意见，但这一次不是文远出的什么事，是文达出事了！” “他能出什么事，难不成在他们学校，还有人敢欺负他不成，何文远又不是一个摆设。” 何文远这伙混混，虽然不上档次，但是欺负学生是手拿把掐，专业对口。 有一个做小太妹的姐姐，讲道理来说，何文达不可能在学校不可能被欺负。 “他不是被人欺负了，他是去乡下惹祸了，把人家老乡的牛棚给点了…” 何文达因为学校组织的学农活动，去乡下体验种田。 这种活动其实挺好，学生不分五谷的当然不好，体验一下种田没坏处。 这个是从之前的年代保留下来为数不多的好传统。 “不用讲过程，直接说现在的结果吧?” 刘洪昌不用听李建斌讲过程，事情没变的话，刘洪昌比李建斌了解的过程更清楚。 简单来说就是何文达的一群同学，在乡下玩打火机失了火，最后把打火机塞到了何文达身上，请何文达背的锅。 “老乡家被关在牛棚的一头怀孕的母牛被烧死了，现在老乡要文达赔偿。” “杀人偿命，欠债还钱，烧死了别人的牛赔钱，天经地义的事，这有什么问题吗?” 何家的事，何家自己解决，跟刘洪昌又没什么关系。 “他们家哪里有这笔钱啊，一头成牛一千块，这头牛还怀着崽子，牛犊子怎么也值三四百块。” “如果幸运一点的话，母牛怀两个崽子，那就是七八百块。” 刘洪昌帮李建斌补充道。 一头牛还是挺值钱的，牛肉好吃不说，还可以作为劳力，任何时代，牛都没有便宜过。 这还没有算，老乡和老牛的感情，这年代也不流行什么精神损失费。 “对啊，何家哪出的起这笔钱，就是把他们家房子买了，也赔不起啊。” “嗯，确实。”刘洪昌肯定道。 何家还得挺穷的，虽然住在城里，但是远不如村里的殷实户有家底。 “洪昌大哥，你手头宽裕吗，能不能借我一点，我发了工资慢慢还你?” 李建斌扭扭捏捏的说道，家境优越的李建斌，借钱这种事肯定是做过的。 “你要干嘛，你该不会想帮他们家赔这笔钱吧?” “我不帮他们，他们家怎么过这道坎。” 也不知道是何文慧的要求，还是李建斌主动把事揽了下来。 但是这次李建斌又进步，没想着推脱。 “那你来找我，可是找错人了。我就是一个厨子，去哪里搞这么多钱。我是已经工作不少年了，但是家里买了一个院子之后，我们家哪里还有钱。” “也是，洪昌大哥，你上有老下有小的也不容易。” “这么多钱，哪是能轻易借到的。这个事，你想帮他们家的话，也就只有找你妈了。” 就是李建斌家这样的干部家庭，想掏出这笔钱来也不容易。 一千大几百块钱，在这个年代，足够买一套彩色电视机。 一台彩色电视机，一般的一个村子，都没有一台。 足够城里一个光棍，娶上一个媳妇回家。 这个价值，不亚于后世的一辆豪车，都是家境优越的象征。 “找我妈，我妈哪里会愿意啊！”李建斌沮丧的说道。 李建斌找何文慧都要偷偷摸摸，怎么可能因为何文慧，从家里搞这么大笔钱出来。 “那就看你怎么跟你妈沟通的了，你要相信办法总比困难多，精诚所至金石为开。你也是一个参加工作的成年人，用家里一些钱怎么了，你以后发了工资，总会慢慢还的嘛，都是一家人，你用点他们的钱怎么了！” 刘洪昌虽然不愿意有什么行动，但愿意给李建斌一些精神鼓励。 刘洪昌这套理论，来源于何文远。 用一句以后赚了钱会还，何文远糟蹋起来何文慧的钱，没有任何的负担。 李建斌如果能认同何文远的话，回家里要起钱来，也能减少一些心里压力。 “我回去试试吧。”李建斌还是没什么信心。 “一家子就不要分什么两家，你想一想，家里的东西不也是你的嘛。”刘洪昌继续对李建斌进行逆子鼓励。 第五十四章 找到厂里 “大刘，来外面看热闹了，有人去服装厂门口拉横幅了。” 又过了一个星期，刘洪昌带着人在食堂后院玩牌的时候，苏猴急匆匆进来喊了起来。 “等一下，等我这把牌打完，我这把有三炸，保底翻八倍，今天我要他们两个把裤衩子都没了。” 一二三毛的底分，翻个八倍，也够这些人输进去一天的工资。 本来好好的玩一个娱乐性的升级就挺好。 但是这年代的人已经浮躁了起来，打牌的时候，已经更喜欢带一点彩头。 刘洪昌闲着没事，教这些人的斗地主，就正适合这种彩头小一点的玩法。 “不玩了，看热闹了去了，牌什么时候都可以打，但是热闹就不是什么时候都能看的了。” 对面的老秦，直接把牌一甩，急匆匆的就跑了出去。 刘洪昌一把的烂牌，虚报了一个三炸，明显吓到了老秦，老秦直接趁机就溜了。 人老奸马老滑还是没错的，老秦就属于又奸又滑的。 “刘师傅，还要玩吗?”另一位老顾客牌友说道。 “不玩了，咱们也看热闹去。” 刘洪昌收拾了牌桌走的时候，食堂里面已经没了人。 娱乐匮乏的年代，一个热闹，就是超出想象的有吸引力。 也就是在这个娱乐稀少的年代，才会动不动就有大动静，随随便便都可以吸引好多人。 随便播一部水准之上的电视剧，就搞的城里万人空巷。 男女老少，到点了之后，就守在电视机前。 随随便便的就可以创造一个逆天的收视率。 “杀人偿命，欠债还钱，无耻何家，还我老牛！” 到了服装厂门口，就可以看到十几个人村民打扮的男男女女，堵在了服装厂大门前各种叫嚣。 这个场面神似，以后农民工找黑心老板讨债的场面。 “哥，这好像是来找何文慧的呀?”刘洪昌来了之后，六子就带着小燕，聚到了刘洪昌身边。 “这还用像吗，这就是来找何文慧的。” 刘洪昌肯定的说道，一般人也不容易和老乡的老牛发生什么关系。 没那么容易就碰巧遇到两件这样的事。 “出来了，厂里面有人出来了。”小燕在一边说道，刘洪昌顺着看过去，就看到厂里的保卫员，簇拥着六七个穿着中山装的走了出来。 “领导，求你们帮我们做主啊，那老牛是我们一家的命啊！” 领头的村民，直接就拉住了服装厂走在最前面的领导，控诉了起来。 这年代的官方人群之中，哪一个是领导，还是很好分辨的。 当然了这个村民，也挺机灵。 说实话，这年代职工出什么问题，找相关的厂领导解决，是最便捷的办法。 这年代在农村，能有一头牛，除了勤劳之外，聪明也是必须的。 见识可能少一点，但是智慧方面，不差于人。 “老乡，你别着急，有什么事咱可以慢慢说，你不能带人堵在外面厂门口啊，这影响多坏。咱们去厂里办公室，坐下来说。” 领导挥手指向，各种叫嚣着村民说道。 怎么制造更大的动静，吸引过来更多人，村里和城里都通用。 “你们厂的职工何文慧…” 村民完全不吃负责厂领导安抚的这一套，就要当街控诉。 其实事情也没多复杂，何文慧的弟弟烧死了老乡的牛。 何家不愿意何文达接受惩罚，又不愿意赔偿。 现在的局面，其实和何文涛，烧刘洪昌的屋子，是同样的情况。 更难的一点是，刘洪昌还愿意何文涛接受惩罚，就放弃索要赔偿。 老乡现在的态度是，就算何文达进了少管所，老乡也不会放弃赔偿。 就算何文达接受了法律的惩罚，老乡也不会接受。 “何文慧是哪个车间的，把人给叫出来。” 服装厂领导，不满的对身边人说道。 任谁作为领导，都不会喜欢给自己带来麻烦的下属。 厂里既然出了这样的事，就算能很快平息。 给上面交一份报告，也是少不了的事。 “老大哥，你怎么还找到我们单位了来了，我都说了，我们不是不愿意赔偿，你给我一些时间，我发了工资会慢慢还你牛钱的。” 何文慧的态度一向不错，没有死不承认，也没有说过不负责。 “我等的了，但是地怎么等的了，没有了牛，地里的活谁来做，车谁来拉，地谁来耕…” “我家真的没钱，我们家是什么情况，老大哥你也是了解一些的，我们家一个…” 何文慧也开始诉起了苦，和老乡比一下的，比老乡家里更苦。 一些不明真相的人，说不定真的会更同情何文慧。 “你没有钱，但是你们单位有钱吧，你可以在单位预支一些工资出来，以后慢慢的还就是了。” 老乡也是有了准备，才过来服装厂要说法的。 因为之前的年代留下的习惯，城里人缺钱找单位借，农民缺钱找村里借。 何家出了事，找厂里预支一些工资，这个要求其实不算过分。 “老乡同志，何文慧同志是我们厂里的临时工，厂里没有从来没有过这样的先例…” 厂领导和自己身边的人，沟通过了之后，为难的说道。 服装厂的效益其实还可以。 相比其他的工厂来说，还算是赚钱。 确实有能力给家庭困难的职工预支一些工资，但是何文慧这种临时工，明显不涉及这些福利。 “这不是要我们的命嘛，没有牛这可让我们一家怎么活！” “何家欺负人，你们这些厂领导也要帮她欺负人吗，她是无赖，你们厂领导也要耍无赖吗！” “还有没有天理，可怜我们的牛，还怀着崽子，就被活生生给烧死了！” 厂里领导态度稍微不对，老乡带来的亲朋好友，就帮着开始唱念做打，闹了起来。 这一套在农村的时候有用，在城里使的话，效果其实也不差。 还是欺负国营单位要注意影响，如果私人企业的话，完全可以不搭理这些人。 “哥，这何家免不了要出血了吧?”六子受刘洪昌的影响，对何家一直都对没什么好感。 何家遭重是六子很乐意看到的乐子。 “出血，他们怎么出血，有血的话，他们家才能出血，根本就没血，他们还能怎么出。” 何家根本就没钱，其他人怎么能从何家手里要出钱来。 “走了，回去了，这热闹没啥好看的了。” 何文慧一个女人，态度也不差，怎么也不至于打起来，接下来不过就是一个双方磨来磨去的过程，刘洪昌也就没有继续围观的兴趣。 “哥，我在这再看一会儿。” “行，你在这看吧。”六子没有见过这种场面，有好奇心，刘洪昌可以理解。 “哥，昨天那伙老乡出事了。” 第二天刚上班，刘洪昌都没来得及就把厨师服换上，六子就过来急切的说道，面色有些沉重。 这个事情，正常人都是占老乡一边的。 就算城里人，因为之前的下乡大军，也不会对农村一无所知。 都知道一头牛对一个农村家庭意味着什么。 不只是倾家荡产，正常情况人还要借许多外债。 “怎么回事，服装厂不是把他们给打发回去了吗?” “他们那伙人可能是想省钱，走路回去的，还没出城，就被一伙人给打了，服装厂给的一百块，也被抢了去。” 十几个人坐公交车，回去怎么也要两三块钱。 对于已经倾家荡产的一伙村民来说，不愿意花这份钱，是很正常的事。 走个十几二十里地，对这年代的人来说，只是热热身。 一万步的活动量，可以说都还没活动开。 “这…这是何文远干的吧?” 刘洪昌推测道，一百块钱虽然很诱人。 大多数小混混，都会对一百块心动，但是十几个村民，也不是好欺负的角色。 混混最会看眉眼高低，找的都是容易欺负的角色。 一般情况下，是不会找这种硬茬的。 起码一百块是不够，混混抢十几个的。 “那些人也以为是何文远，昨天晚上又回来找到何家院子去了。” “何文远能承认吗?” “他们哪会承认，老乡们不愿意，昨天在院子里面睡了一夜，我想帮也帮不了他们多少。” “可怜老乡们了。” 这个事情，对不起的就只有老乡了。 “是挺可怜的，但是看样子何家，也是真的榨不出钱来了。” “这个事情，学校总要负点责的吧。” 怎么说这些学生都是学校组织过去的，也是学校没有把事情给调查清楚。 要刘洪昌来看，这事学校补偿一下老乡并不冤，所以刘洪昌就对六子提醒了起来。 以刘洪昌对六子的了解，六子肯定会帮着提醒老乡。 不说让学校出这份钱，但是先帮着垫一下，补偿给老乡，怎么也不过分。 何文达总要上学，何家不至于一直敢欠学校的钱。 “那我一会儿回去一趟，如果他们没走的话，我提醒一下他们去。” “走吧，我也跟你回去一趟，把包子先给蒸上一点，咱们带过去。” 刘洪昌准备跟着六子过去一趟，慰问一下这些人去。 只要帮着收拾何家的人，都是刘洪昌的好兄弟。 “你们给我走，赖在我们家院子干什么?” 没进去何家院子，刘洪昌就听到了何文远撒泼的声音。 “你弟弟把我们牛烧死了，我们不找你们家找谁?” “我弟弟都说了，不是他放的火，你们凭什么让我们家赔。” 这口锅能扣到何文达身上。 何文达自己也有不小的原因，相比于何家其他孩子，何文达要懦弱很多。 受了委屈，遭到了诬陷，也不敢说出来，不敢站出来据理力争。 就是跟自己家人说的时候，也是唯唯诺诺，完完全全没什么底气，看着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 除了无脑站自己的何文远，就是于秋花和何文慧，也不相信何文达。 何文远站何文达也不是相信弟弟，只是占亲不占理，单纯的护犊子罢了。 “你弟弟说不是就不是了，打火机都是在他身上搜出来的，除了是他放的火，还能是谁。学校老师都给定了案了，你还想给他翻案，不承认有意思吗！” “本来就不是我弟弟做的，你们为什么赖在他身上。想讹我们家钱，我告诉你们，痴心妄想，一分钱都没有。” “小姑娘你怎么说话的，是你弟烧死了我们的牛，怎么成我们讹人了，我们虽然穷，但不是没有骨气，你凭什么这么看不起人?” 村里的这伙人，明显还是很在乎声誉的。 这年代的人，对名声也比以后的人看的更重。 以后的话，就世风日下，一年不如一年了。 “我怎么说话了，我已经算是客气了。不客气的还有，你们要不要听，你们这些人还要不要脸，如果不是穷疯了，怎么就只逮住了我们一家这孤儿寡母欺负。” 于秋花和何文慧都走的以柔克刚的路子。 但是何文远、何文涛不一样，一直都是走硬碰硬的路子。 说出来的话，也很不客气。 “小姑娘，你知道在我们农村，你这么牙尖嘴利的姑娘，是嫁不出去的嘛。”领头的村民，气急了之后，缓了好几口气，才指着何文远说道。 这些老乡，为了钱也不容易。 何文远说再难听的话，也不敢动手打人。 要不然还是有几个妇女在的，明显都是在克制。 如果是在村里的话，早上去挠何文远了。 “文远，你说话注意一点，不要那么着急。”院里的邻居，虽然大部分都冷漠对待一家麻烦的何家，但是二庆妈，还会帮何家说说话： “各位老乡，要不你们就回去吧，你们也看到了，他们一家就这个情况。你们也不是没有去他们屋里，就是让你们随便搬，你们也看不上他们家里的东西。” 何家真的很惨，一件值钱的东西没有。 如果换成十年前的话，村里缺布，还可能看得上何家破衣服。 但现在村里已经比之前好了很多，何家穿的都不如村民体面， “各位老乡，消消气，我和我哥给大家带了一下包子过来，大伙先吃一点。” 刘洪昌捅了一下六子，六子站了出去说道，走是不能走的，补充一些再战也不迟。 第五十五章 夜里抓人 “铁柱同志，你回来了！” 老乡看到六子出来声援，惊喜的迎了过来。 就是六子的名字差了点意思，虽然挺有时代特色，放在村里也能完美融入，但是真的没什么气势。 老乡在何家院子赖着也不容易。 欺生报团这种情况，在哪里都存在。 就是这次的事情，明显是何家理亏，街坊们和何家关系也不太好，但还是会占何家一边，甚至帮何家说话。 “我带我哥给你们带了一些包子过来，刚出锅的，还热乎着的，你们趁热吃。我去屋里把水壶拿出来，你们也喝点热水。” 六子上前之后，跟着六子走到人群中央的刘洪昌也就显露了出来。 “刘洪昌，你来干嘛?”何文远看到刘洪昌，后退了两步，然后眼红了起来，又上前了两步。 刘洪昌多次收拾何文远，总还是有一点效果的，见到了刘洪昌，何文远现在总算是会本能害怕的躲一下。 “何文远你脑子不好也就算了，现在眼睛也瞎了吗，看不出来，我是过来看看老乡们的吗，老乡大好远从村里来的，我也算这院儿的地主，不来慰问一下像话吗?” 何文远敢用质问的态度很刘洪昌说话，刘洪昌当然也不客气，直接呵斥起来。 “我不是瞎子，我妈也不是瞎子，你刘洪昌才是瞎子，你全家都是瞎子，刘洪昌你抛弃了我姐，你就是一个睁眼瞎。” 因为于秋花是一个瞎子的原因，何文远对这个词反应很强烈。 刘洪昌这次不是故意刺激何文远。 是于秋花太不当事，何文远吵一群人，于秋花也不露面，才让刘洪昌习惯性忽略的。 “是，我要不是瞎了眼的话，当然也不会选择给你们家当牛做马。我图什么啊，图你们家忘恩负义，还是图你们家一个比一个能惹祸?” 刘洪昌对瞎子并不敏感，还是平淡的反驳着何文远。 “既然是这样，我们家怎么样，跟你有什么关系。看我们家这样，你现在得意了，跑回来看我们家笑话，落井下石来了吗?” 何文远声音歇斯底里，眼神怨恨的看着刘洪昌。 可能把自己的不幸，都怪到了刘洪昌身上。 刘洪昌现在这么有钱，如果愿意帮何家填坑的话。 何文远自己自然不会有这么多的遭遇。 “你想多了，你们家哪配我特意来一趟。我只是看不得老乡这么被人欺负，这么委屈，过来帮一把。” 如果不是这伙没了牛的老乡，太过于无辜，刘洪昌真不至于跑过来一趟。 “各位老乡，别见外了，全国都是一家人，咱们工人农民一家亲，不必那么客气，过来拿包子，趁热吃。等吃饱喝足了，才更有精力讨公道不是?” 刘洪昌没继续搭理文远。 何文远明显到了一个极限状态，刘洪昌怕再加火，都能把何文远气成精神病。 所以刘洪昌安抚起了这些村民。 村民针对何家的时候，看着挺难缠。 但本质上这些人还是纯朴憨厚，明显不好意思直接接受刘洪昌和六子的善意。 面对着热气腾腾的包子，一个一个即眼馋又不好下手。 “这位兄弟，谢谢你了，我们昨天被流氓抢了，从家里带来的干粮也吃完了，身上实在没钱，确实饿了，只能愧受兄弟这份好意了…”还是领头的村民，硬着头皮站了出来，接过了包子。 带出来了这么多亲朋好友，总要要负责的。 “谁还遇上个难事的时候啊，老乡你也不要失望，还是要相信城里还是有好人的。” “是，世上还是好人多！” 刘洪昌本无意，但是老乡这一配合，就像是再说何家不是好人了。 “你们是好人，你们是好人这么多人就只会联合起来，欺负我们一家孤儿寡母，不就是看我们家没男人吗，你们给我等着！” 何文远放下狠话，就跑出院子去了。 “老乡，别干噎，喝点水，喝点水。” 六子家里虽然没太多的水缸，但是这年头人出门，都会自备水壶。 除了现在喝，老乡还可以装点进水壶备用。 “老乡，你们这样可不行，何家这没吃没喝的，你们在这里怎么可能坚持的住。” 等这些老乡一个吃两个包子，垫吧一下之后，刘洪昌拉着领头的老乡到旁边说道。 既然刘洪昌自己过来了，帮着老乡指路这种事，也就不用六子转告了。 一般来说，想要要债，这些老乡应该吃住在何家的。 但是何家四口人住一间房，老乡挤不进去不说。 就是粮食，何家也没有多少。 何家一家老弱病残，买粮食一次最多也就拿的动十斤。 就何家一瓢面，一瓢米的存量，都不够这些人一顿吃。 “兄弟，你也是帮何家来劝我们的吗?” 听了刘洪昌的话，领头的村民，瞬间就觉得包子不香了。 “那怎么可能，你看何家对我的态度，我能跟他们是一伙儿的吗，我这是帮你们来了，你们……” 让这些人转移一下战场，也省的何文远纠结一些混混找过来。 何文远作为一个长相不错的姑娘，在混混群体还是挺吃得开的。 就是刘洪昌，也不知道何文远，现在能号召多少混混。 “行，等吃完了，我就带他们去学校去。” “你们回去的时候，注意一点，去学校要说法，身上有了钱，那些流氓，说不定还盯着你们的。” 去学校闹的动静也不小，这其实也算一场钓鱼。 不管抢钱的那伙人，是不是何文远指使，是不是对何文远最上心的小老虎小伙。 一千多钱都比昨天的一百块有诱惑多了。 这么大一笔钱，足够混混糟蹋好长时间，利润足够大的时候，资本家都不在乎风险，更不要说是混混。 不带着这些人直接去指认小老虎一伙，也是这年代，当时抓不到人的话，这种案子就很定性。 如果再牵扯何文远指使的话，帮自己要回钱的话，难免又是一个扯皮的事。 不如来一个大的人账俱获，让这伙人遭一个重。 “哥，你说老乡们能要到钱吗?” 安排完了之后，刘洪昌和六子就又回了食堂。 两个人跑出来一会儿没问题，但工作还是要做的。 尤其是姚国发又想和师徒两个掰头一下的时候，也不好太过于随意。 “没问题，学校还是出得了这笔钱的，你就不要惦记着想去看热闹了。” “我不是，我没有，我就是有点不放心。” 被刘洪昌戳穿，六子慌张的否认起来。 “你不去看也一样，有什么事是你六子，想打听打听不清楚的吗?” 刘洪昌还是夸了一句，徒弟虽然好奇心大了一点，但是一般时候，作用都还是挺正面的。 “大刘，机关的那个大学生干部又来找你了。” 等中午忙起来之后，食堂服务员王姐面色古怪的对刘洪昌通说道。 对于刘洪昌捡了一个大学生小弟这事，食堂的各位都还是挺猎奇的。 对于这个事，这些人多少有一些不理解。 一个大学生，这年代的天之骄子文化人，为什么整天叫一个厨子大哥。 “大哥，有没有什么饭，能做的快一点的，给我来点对付两口?” “怎么回事，你们机关食堂饭不好吃啊，你还大老远的跑到我们这里吃饭来了?”刘洪昌调侃了起来。 这年代的事实就是，手艺高的厨子，不会去机关工作。 刘洪昌没有吃过，也知道手艺高不到哪里去。 “不是，我出来的急，没顾得上在机关吃饭。” “你一个实习的，领导给你安排了什么任务，这么紧急，你想要快一点的话，我给你下点饺子吃啊?” “行，吃什么都行，吃点我就回去了，下午还要回去上班。不是领导派我出来的，我过来这边，是给文慧送钱来的。” “可以啊，建斌你真从家里要出钱来了?” 李建斌能从家里搞出来一千五百块钱，刘洪昌惊讶的都忘了先给后厨招呼一声下饺子。 “嗯，要出来一点，文慧这边急用，我就先给送过来了。”李建斌面色奇怪的说道。 “不至于吧，你们这种干部家庭也拿不出吗?” “我是找其他理由从家里要出来一点，又找朋友凑了一点。”李建斌尴尬的回道。 这算是灵活了一回，从家里糊弄出来了一些。 对一直都对老娘百依百顺的李建斌来说，敢糊弄老娘已经算是进步。 在刘洪昌的鼓励之下，这孩子绝对有潜力走通逆子这一条路。 听到李建斌钱的来路不太正经，不是李建斌用帮何文慧的理由，光明正大从家里要出来的，刘洪昌收起来惊讶：“你把钱给何文慧送过去了吗?” “刚送过去。” “白跑了，他们家的事，已经解决了。” “啊，我白忙活了吗?” 对于自己的殷勤，献的没有效果，李建斌明显有一些失望。 “那肯定不白忙活，你出一份力之后，他们家肯定能过的好一点。” 以刘洪昌对何家的了解，这份钱既然送给了何家，何家肯定是能用上的。 何家人虽然不擅长赚钱，但个个都是花钱小能手。 “文慧怎么把这个事解决的啊，刚才她也没跟我说。” 李建斌倒是不介意何家人把钱花哪里去了。 更在意何文慧有事不告诉自己。 “她自己可能也还不知道，等明天吧，等明天就该有确定消息了。” 事情不太肯定，刘洪昌就先卖了一个关子。 “砰砰砰！” 第二天一早七点多，刘洪昌在家里晨练的时候，就听到了有人敲自己家门。 “六子，一大早的你怎么跑过来了?” “哥，昨天晚上警察到院子里来了，抓走了何文远。”六子一脸兴奋的说道。 看六子急切的程度，如果不是昨天事情发生太晚的话，昨天半夜六子都可能跑过来。 “就是这个事，你至于一大早的跑过来吗，过上两点，咱们不就在食堂见面了吗?” “我等不及了，哥，何文远被抓走了，那是不是说，抢老乡的那伙人，就真的是何文远指使的了?” “八九不离十吧，既然过来了，你就在这吃饭吧，等吃了早饭，你再去作坊那边。” 六子和媳妇小燕都在食堂上班，上班的时间，当然和刘洪昌一样，比平常人都要晚二个点。 所以早上七点多，一般家庭吃过早饭的时间，六子肯定吃的。 每天上班之前，都过去作坊那边看看，是六子作为文具厂厂长的任务。 “不吃了，我想去派出所，打听一下什么情况去。” “你饶这么一圈过来，就是为了通知我一声啊?” “嗯，我这不是想让哥也跟着高兴高兴吗?” 六子思想比较简单，初衷就是这么单纯。 “你知道哪个派出所抓的人吗，你就准备打听去。先过来吃饭，这消息你早知道半天，晚知道半天，又有什么区别?” 刘洪昌不像六子那么急切，只要知道何家不好过就行了。 具体的情况，早点知道晚点知道，区别并不大。 “六子，你就在家里吃吧，饭都做好了。” 厨房的杨麦香也跟着吆喝了一声。 “行，嫂子，我在这里吃。” 六子因为何家看不上何文慧，但是对于各方面对刘洪昌只有帮助的杨麦香，还是很尊重的。 “哥，还好你悬崖勒马的早，要不然你还和何文慧在一块。这你要帮他们处理多少麻烦，擦多少屁股。他们家的孩子，已经把那派出所是给他们一家开的，轮番的进去。” 回完了杨麦香，六子对刘洪昌小声的庆幸道。 “这也算他家孩子，给家里减轻负担的方式吧！”刘洪昌比较乐观，凡事愿意往好处想。 何家多一个孩子吃窝窝头，就会给何文慧减少很大的一块负担。 何文远进去也不亏，虽然何文远被学校开除，成了社会人。 但是这姑娘进了社会，也不帮家里赚钱。 当初上学的时候，还愿意去给人吹吹长笛，赚个才艺钱。 但成为小太妹自暴自弃之后，成为江湖上“有身份”的人，已经干不出卖艺赚钱的事。 整天街上瞎混，自己的嘴都糊不住，也是一个何文慧的寄生虫。 第五十六章 是非是福 在家里招待六子吃了一顿早饭，等六子出发去作坊，刘洪昌和杨麦香也出门，分头安排两个孩子。 闺女送到幼儿园，儿子送到老刘家交给王翠兰带。 先把孩子给安排了之后，刘洪昌才来到二食堂，开始一天的摸鱼生活。 骑着自行车到食堂，刘洪昌准备把车停到后院的时候，就看到了李建斌跟一个热锅上的蚂蚁一样等在食堂后门： “洪昌大哥，文慧家里出事了！” 李建斌的着急都写在了脸上，一点不符合自己政治人物的人设。 “这你也知道了?” 刘洪昌面上惊讶，但是心里并不奇怪。 何文慧不是多能抗事的人，家里出了事，目前这个阶段，能求助的只有李建斌。 “文慧一早就到单位门口等我了，说文远昨天晚上被抓走了，她一宿没睡，不知道该怎么办。我也没经历过这个，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找大哥你来问问了。” 李建斌作为一个初出茅庐的学生，没有什么处事经验。 排除家里的关系，认识的人也就刘洪昌社会经验更丰富。 “那进去吧。” 刘洪昌招呼李建斌进食堂，把自行车锁进车棚，然后倒了两杯茶，和李建斌在后院坐了下来。 “大哥，不是说文慧家里的事，今天就都解决了吗?” 坐下来了之后，李建斌没有主意，纠结于刘洪昌所说的，何家的麻烦今天会解决。 “是解决了啊，学校愿意把老乡的牛钱垫出来，允许何家可以慢慢还，这事不已经是完美解决了吗，谁知道何文远还会想着把钱给抢回去。” “那现在文远这边会有麻烦吗?” 李建斌可能还天真的想着，何文远是想抢回自家的钱，搞一个民事纠纷。 “做了什么事，就去承担什么后果，敢对抗法律，自然就要坐牢。何文远她进去也不能说是麻烦，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建斌你想一想对不对?” 但是何文远，偷偷摸摸的叫人直接抢钱，完全的犯罪行为，没有侥幸的可能。 何文远进了局子，何家就少了一个最不稳定的因数。 在刘洪昌看来，何文远进去对何家来说，肯定比待在外面惹祸好。 何文远进去了之后，对于李建斌帮衬何家，也是一个有利的局面。 何文远不只怨恨刘洪昌抛弃何文慧。 同样也怨恨着李建斌抛弃何文慧的。 “虽然是这么一个事实，但文远毕竟是文慧的妹妹。” “对啊，何文远只是何文慧的妹妹，又不是你李建斌的妹妹，你在这跟天塌了一样做什么?” 虽然刘洪昌不会帮何文远解决麻烦，但是可以安慰一下李建斌。 只要把关系帮李建斌剖析清楚了，李建斌就不会这么慌乱。 说白了李建斌在乎的也只有何文慧，如果不是何文慧，李建斌怎么可能在乎何家人的死活。 “我是替文慧着急?” “你替她着什么急，何文涛的事，何文慧都能撑的过去，何文远这才多大点事，你担心个什么?” 其他方面不说，抗打击方面，何文慧肯定是锻炼出来了。 何文远抢劫相比于何文涛杀人，可以说不值一提。 “大哥，你说我现在应该怎么办?” “你回去上你的班去吧，刚实习你就天天往外面跑，能给领导留什么好印象。” 李建斌在机关发展好一点，对刘洪昌多少还是有一些用的。 目前刘洪昌生意小，不太需要和机关打交道。 但是生意做大了之后，总是少不了往机关跑的。 有李建斌这个小弟，办什么手续的话，多少也能痛快一点。 “我已经请了一天假了。” “不想回去上班的话，你就替何文慧到派出所等消息吧。” 虽然案子判的肯定没有那么快，但李建斌没地儿可去，去派出所等消息也是一个选择。 总比赖在食堂好，刘洪昌就是工作摸鱼，也不好一直陪着闲聊。 何文远没有什么意外，因为抢劫罪，需要被劳教两年。 不管何文远初衷，是不是想要回自家的钱，一伙人拦路抢劫都是清清楚楚的抢劫行为。 何家只剩于秋花、何文慧、何文达之后，算是安分了起来。 刘洪昌这边看了何家许久的热闹，看的挺开心。 乐子看完了之后，也该忙点自己的事情。 “洪昌，我有孩子了，我当爹了！” 首先的第一件事，还是老刘家继续添丁进口，虽然有一些波折，吴小英还算顺利的生下了一个女娃。 “行了，刘运昌，不就是一个孩子吗，你至于这样乐的跟一个二傻子一样吗?” 虽然有了一个孩子确实是喜事，但跟刘运昌这么兴奋的也少有。 已经过去一个星期，见到人之后，第一句还是自己有了孩子。 刘洪昌真的有必要打击一下刘运昌，避免了刘运昌开心的抽过去。 乐极生悲的事情，自古以来都不少发生。 “你懂什么，你怎么可能体会，我盼一个孩子，盼了十几年的心情。” “我现在不想知道你盼孩子盼了十几年是什么心情，我就想知道你现在天天洗尿布是什么心情?” “你管的着吗，我洗尿布我乐意！” “既然你乐意用手洗，那我这买的新洗衣机，就让他们送回我家去了。” 这洗衣机算是，刘洪昌对刘运昌一个多月去作坊帮忙的感谢。 虽然洗尿布不太现实，但是用来洗一些床单、被罩、衣服还是可以的。 “把东西给我放下，哪有送人的东西，还要往回送的。” 虽然刘运昌帮忙之后，坚持不收钱，但是收起东西来，刘运昌也是真的不客气。 “看你这财迷的样子，这么财迷，你怎么不知道多赚点钱去。” “最近心情好，我不跟你吵。” 有了孩子之后，刘运昌还是有一些变化的，要比之前平和了一些。 “妈，大嫂这边也生了，你就跟我回那边住吧?” 刘洪昌过来，除了给刘运昌祝贺之外，也为了把王翠兰给接回去。 刘洪昌、杨麦香都不想放弃工作的情况下，家里还是挺需要王翠兰的。 两个孩子挺需要这个奶奶照顾的。 “这才几天，我走了你嫂子的月子怎么办?” “我帮他们请保姆了，这算是对他们俩照顾我闺女满月的感谢。” 刘洪昌不喜欢太张扬，一个厨子家里请保姆，有些不像话。 但是吴小英这种情况，家里请一个保姆照顾一下，不算是过分。 也是这年代的家政方面的人才比较少。 专业的月嫂更不好找，刘洪昌也是耽误了几天，才找到了一个这么经验比较多的保姆。 “行吧，回去，你们两个带两个孩子，我也真没那么放心。” 刘运昌这边的事完了之后，王翠兰还是更偏向刘洪昌的。 “洪昌，六子，老谢，这就是最近煤矿的产出情况，你们三个也看看吧。” 王翠兰回了家之后，刘洪昌就自由了许多。 能离得开家，也有时间看看自己的投资。 趁着休息的时候，刘洪昌带着六子来到了煤矿，查看煤矿的情况。 “可以呀，就这几个月，就上万吨了?” 刘洪昌真心的攒了一句厚墩子。 干活方面厚墩子还是值得信任的。 一万吨煤说起来不多，跟一些大煤矿远远不能比。 如果在经济发展起来之后，这种年产几万吨的小矿，只会是关停一个结果。 但是考虑到这个年代的生产力，一个月出三千吨，一天百吨煤，已经是很不错的产出。 这个时期一吨煤一百多块，一万吨煤也是真真正正的百万产出。 扣出掉各种生产成本，也就短短的几个月，煤矿已经要开始盈利，已经是一个很好的结果。 “干了一辈子，我也就擅长做这些事了。” 厚墩子还挺谦虚，还保留着质朴。 “不错，没想到承包煤矿，比咱们最开始的预期还要更好。”谢科长对厚墩子同样给予了肯定。 “现在矿上账户上也有不少钱，不知道你们三个是什么打算?” 夸奖和谦虚来来去去几回之后，厚墩子问道。 “墩子，你是不是有什么想法?” “我想着银行的贷款，不着急还，咱们再继续承包一口新矿去。” “可以考虑。” 谢科长、六子、刘洪昌三个人眼神交流了一下，刘洪昌开口说道。 当初投资煤矿，刘洪昌就占的大头，谢科长、六子可以说都是刘洪昌拉上的。 拉谢科长是因为，刘洪昌需要谢科长的技术和煤矿行业的关系。 六子占的一点股份，完全就是刘洪昌担心徒弟以后生活，才给带上的。 刘洪昌的意思，基本也就可以代表三个人共同的意思。 “那就先请勘探的技术员过来了…” 接下来四个人，初步沟通了一下了之后，还是决定继续投资。 这年代可以说，有钱都没什么地方花去。 刘洪昌已经把自己家的生活，尽量的提升到了最好。 真要吹毛求疵的说一下的话，可能也就是差一辆汽车。 但是这年代小吉普还便宜一点两三万，正经小汽车至少七八万，桑塔纳都要二十万。 刘洪昌每天的通勤，骑自行车只需要十几分钟，完全没有买车的必要。 这些钱不如继续投资，让厚墩子继续帮自己赚钱去。 “墩子，你们商量差不多之后，就吃饭吧。”快中午的时候，高俊玲过来说道。 到了矿上之后，高俊玲就成为了厚墩子身边的后勤人员，帮着厚墩子管理一下杂事。 只从表面看的话，两个人相处的还行。 但是也不能排除，厚墩子想继续开新矿，有躲开高俊玲的想法。 “那就吃饭吧，要开矿怎么都是明年的事情了，咱们也不用定的那么着急。” 厚墩子跟着说道，今天的讨论算是提前各个股东通个气。 想要再开一口新矿，也不比第一次开矿的时候，容易多少。 这个阶段，几方的实力都不强。 还不到可以分拨单干的时候，还是需要继续的合作。 “洪昌，你慢点走，姐跟你说几句话。” 从办公室到厚墩子、高俊玲，在矿上的家，有一段距离，几个人要吃饭，当然是去厚墩子家里，走过去的时候高俊玲示意刘洪昌有话说。 “行，俊玲姐你说。” 刘洪昌也就陪着高俊玲，拉下来几个人几步，走在了最后面。 “文慧她还好吗，于师傅好吗?” 刘洪昌本来想着高俊玲，是问补药的事，没想到开口又是问的何家。 毕竟要问何家的话，其实是六子和何家一个院，六子更了解何家的日常。 “应该挺好的吧，他们家前一阵出了一点事，但是事情已经过去了，这段时间应该不错，要不一会儿问问六子去。” 虽然心里方面，对于何文远也进去劳教，何家人会比较难受。 但是现实方面，何文慧现在只需要照顾于秋花、何文达。 比起之前的时候，肯定要轻松太多。 于秋花一个瞎子老太太，从不惹事，只是生活上需要一点照顾。 何文达为人懦弱，虽然可能物质一些，虚荣一些。 但是不是会主动惹事的人比何家老二、老三，还是要让人省心不少。 “知道她们过的不错那就可以了，不用问六子了。” “俊玲姐，墩子他这段时间，吃药调理的效果怎么样，要不要再换一个方子?” 既然高俊玲不坚持了解何家详情。 两个人需要单独谈，也就是厚墩子的这点事。 刘洪昌自然不会多嘴，说何文远进去的事。 说不定高俊玲再见何家人的时候，何文远已经出来，这件事在高俊玲这，就算没有发生过。 “应该是有效果的吧，墩子天天下矿挖煤，比那些小伙子都能干。”高俊玲顿了顿，才犹豫的说道。 刘洪昌：“…” 厚墩子吃的都是补身体的药，尤其是有钱了之后，药材的品质会尽量提高，补身体的效果当然会更好。 但刘洪昌的初衷，是治疗厚墩子的男人问题，并不是想要厚墩子精力充沛之后，就多下矿挖煤去。 这个投入和产出，当然也不合理，厚墩子挖再多煤，也不够那些大补药的投入。 矿上有一百多矿工的情况下，也完全不差厚墩子亲自挖的一点半点。 第五十七章 喝酒壮胆 “俊玲姐，要不咱还是换一个方子吧，我那里还有一个酒方，咱现在也有钱了，淘换一些好药材，泡了酒让墩子试一试，也省的你天天煎药了。” 既然还没有效果，还可以试一下用一些猛药。 这年代虽然已经有了保护动物的概念，但也是刚刚起步。 在药材方面量可能不行，但是质的方面其实还不错。 一些以后都见不到的药材，这个时候还有存货。 只要有钱，这方面的资源比后世丰富。 “洪昌，这会不会太麻烦你了?” “不麻烦，你们两个在矿上也是为大家忙活，为你们做点事情也是应该的。” 只要厚墩子不变质，就是一个很好的赚钱工具人，投资一下还是很值得的。 厚墩子虽然没文化，但能做成大老板，还是有不少优点的，一般人占了一口矿，赚的盆满钵满，早就心满意足，选择醉生梦死去了。 厚墩子能想到继续扩大规模，跑马圈地还是有一些心气和胆气在的。 “俊玲、洪昌，你们在后面嘀嘀咕咕什么呢，你们两个不能又在说何家那一家子吧?”看两个人一直落在后面，厚墩子朝后喊道。 厚墩子对把男人当怨种的何家，是一直看不上的。 可能也是处于某些报复的变态的心里，才会看得上以后的何文远。 “没，我们没说，我就问问洪昌服装厂现在怎么样了。” 高俊玲也知道厚墩子不乐意自己惦记何家，解释一句之后，就追厚墩子走到了前面。 “洪昌，那何文达现在怎么样了?”然后就把谢科长落在了后面。 “你还惦记那孩子呢?” “没有，这不是听你们说起他们家里了吗，那孩子怎么也叫过我几天爸爸，听到就想问一嘴。” “那孩子不错，刚给他二姐，解决了两年的吃住问题，在家里老‘孝’了，你就不必惦记了。”刘洪昌随口解释道。 谢科长其实也有生育方面的问题。 不过夫妻两口子，领养了一个孩子，现在家里一家三口很友爱和谐。 谢科长本人放下了这个事，没有治疗的意愿，刘洪昌也就不去多余干涉。 “那就行，孩子过的不错就好。” 谢科长简单应了一声之后，就没有再提，看样子是真的随口问问。 从煤矿回来，刘洪昌就开始准备过年，在新院子准备过的第一个新年。 需要准备的事情，还是要多一点。 单是灯笼都需要多挂上不少。 更不要说，过年需要准备的物资。 之前的时候，刘洪昌怎么说都是跟刘运昌一块过年。 家里需要的年货，几家单位发一下福利也就差不多。 缺少的东西，每个人买上一些，也就不太需要特别准备。 现在就不行了，只有刘洪昌单位二食堂和杨麦香公交公司的福利，对于一家五口来说，还是有不少缺口。 各个单位都会发的米面粮油，数量倒是不少，够过年吃一阵儿的。 但是一些肉、菜、水果比较值钱的这些，种类就有一些少，数量也有些不够了。 就算二食堂有各种物资的渠道。 但是姚国发这个人比较抠门，二食堂发的这些福利也不能说比其他单位好太多。 在前些年，这样的单位的福利够一家子过一个年。 在生活条件提高了的现在，只有这些就有一些寒颤。 刘洪昌对家里生活品质要求更高，就更需要多采购物资。 之前出门的时候，刘洪昌都是骑自行车。 临近过年，刘洪昌就开始骑三轮车，一车一车的往家里拉货了。 牛羊猪，鸡鸭鱼，水果，蔬菜，干货，粮食，糕点，罐头，糖果，汽水等等等等。 在这个过年，各个商店都关门歇业的年代，囤积再多的东西，其实也不多。 在新院子这边，过的第一个年，其实还挺热闹的。 同事、朋友、亲戚、街坊，上门的拜年的客人络绎不绝。 过节的氛围很浓厚，年味儿可以说是很重。 经过前些年代压抑之后，现在过年的各种的活动也多，市里组织的，街道组织的，单位组织的，层出不穷。 过年绝对不会感觉无聊，这都是生活在本地的好处。 今年刘洪昌家里，比以往更多了一些人，一些文具作坊的工人，和小长毛一伙儿的小年轻的也跑到了家里拜年。 各边来的人，刘洪昌都是好饭好菜、好烟好酒的招待。 结果自然是宾主尽欢，收货了夸赞无数。 只是这一个大院子，就足够刘洪昌证明老刘家日子过得不错。 王翠兰和杨麦香都很开心，两个人最喜欢的就是这些普通的烟火气。 有人夸刘家院子、夸刘洪昌、家里的两个孩子，两个人就足够满足。 “大哥，我给你拜年来了。” “建斌，快进来了吧，稀客啊，我家还真没什么干部过来！” 开门之后，刘洪昌看着提着两盒糕点的李建斌还是意外。 来刘洪昌家的人不少，各种人都有。 但是李建斌也过来拜年，刘洪昌还是意外。 虽然两个人关系不错，李建斌整天大哥大哥的叫着，但李建斌也是没来过刘洪昌家的。 刘洪昌更不可能去李建斌妈家。 李建斌老妈官虽然不大，但是谱不小。 儿子又成为大学生之后，李妈的眼界更高了许多。 官小的李家看不起，文化低的李家同样看不起。 有钱在这个时候，地位并不高。 整个宁州能被李妈能看上眼的都不多。 刘洪昌自然不会自动讨嫌，被人看不起去。 “大哥，我是不是该早点过来拜年，现在来的有些晚了?” “哪有，快进来吧，你这个机关上班的人，应酬多，大哥可以理解。” 刘洪昌把人迎到了前院的客厅，各种招待的东西都是现成的。 装修的时候，李建斌就给家里装了锅炉，每个屋子都通了暖气。 刘洪昌现在怎么也是一个煤老板，缺什么都不会缺煤，当然会敞开了供应，怎么舒服怎么来。 虽然刘洪昌家里住的是平房，但是各方面配套也都赶上楼房。 在家里待着还是挺舒服的，天气冷了之后，对刘洪昌来说，最舒服的地方就是家里。 “大哥，我这几天，日子过的也难啊！” 喝了几口茶之后，李建斌就收起了自己脸上应付式的假笑。 “怎么了，大过年你就这么垂头丧气的，就是为了一个吉利，你也不应该新年刚开始的时候就这么泄气的?” 不管算是传统还是算封建，做什么事情都要图个吉利，尤其是过年的时候。 这样的习俗在全国都通用。 “这才是一年刚开始的，我就做什么，什么都不顺，怎么高兴的起来。” 刘洪昌发现了一点，李建斌有点把自己当垃圾桶的意思。 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就找刘洪昌来了。 好事的时候，还真没见李建斌想起来过自己。 当然了回到宁州之后，李建斌也没遇到过什么好事。 “大过年的你要做什么，你们单位还给你派什么任务了吗?” “不是单位的事，我想过年去文慧家，她没同意。我想让文慧过年去我家也没成……” “咳咳...你说你要干什么?”刘洪昌被李建斌惊的，都呛水了。 “我说我想趁着过年把我和文慧的关系订下来，我要去他家拜年，她没同意，我想带她去我家，我妈没同意。” “不是，李建斌你现在做事这么莽的吗?” 虽然刘洪昌一直都知道，李建斌回来之后，就一直打着何文慧的主意。 两个人的关系看着也不一般。 明显比普通的同学关系，要近上一些。 李建斌有空闲了之后，就会去找何文慧。 何文慧和李建斌的接触，也比其他的男人都多。 但是没想到已经到了这个进度。 “大哥，你当初不是就这么做，才娶到文慧的吗?” “你要这么说的话，确实是这样。”刘洪昌点了点头：“但是你不知道，我当初这样做了的结果吗?” 李建斌真要死心何文慧的话，学刘洪昌是聪明的做法。 怎么才能娶到何文慧，刘洪昌都是给打了样的。 但是当初刘洪昌把何文慧带回去，老刘家也是集体不同意的。 “我知道呀，但是我再没有个对象，我妈就要给我张罗相亲了。” “你妈不同意你和何文慧我可以理解，但是为什么何家也不同意你去啊?” “文慧说，在我妈同意之前，我们就只是同学关系，没有那个关系，也就不让我大过年的上她家去。” 何文慧也算是在李建斌身上长了教训。 “建斌，你既然要学我，那也学半截了，你要学就学个全套，我当初娶何文慧，和家里闹成什么样子，你多少也是知道一点的吧?” “大哥，我要搬出家里和家里断绝关系啊?” “不然呢，你想想当初何文慧是准大学生的时候，你妈都不同意，现在何文慧离过婚，家里又有一帮犯罪分子，你妈可能同意吗?” 虽然帮一个男人，追自己的前妻有点奇怪。 但是想到何文慧原和李建斌才是一对。 自己是挖了李建斌的墙角，新鲜完了之后，现在又把人给换回去，没什么不可能接受。 刘洪昌算是帮李建斌背了好长时间何家的锅，现在该李建斌接回去了。 李建斌想通过正常的途径，让李家人接受何文慧，怎么想都不可能。 何文慧家的家庭背景，实在是差了一点，弟弟杀人犯，妹妹抢劫犯。 都是污点，李建斌一家希望李建斌走的是仕途，怎么都不可能接受一个这样的人。 “不可能同意。”李建斌摇头。 “那就只有你独立出去，你们两个才有成的可能。现在不是当初，你们刚刚高中毕业的时候，你现在完全有了自立的条件，住有机关宿主，花有单位发工资，你已经完全有条件了。” 大过年的酒开始教人做逆子，不是刘洪昌的初衷。 但是李建斌来都来了，刘洪昌总要说点什么。 “大哥，就没点其他办法了吗?” “那你就不要问大哥我了，如果大哥有办法的话，当初也不会走到那一步。” “大哥，你说我跟我妈摊牌，说我非文慧不娶，有希望吗?” “你可以试试，你如果真能做到这样的话，不是没有可能。” 李建斌如果真能说到做到。 跟杨麦香等刘洪昌十几年一样。 除了何文慧谁都不要，等到三十大几还不结婚。 还真有可能，犟得过老娘。 得到了刘洪昌的肯定，李建斌脸上阴晴不定的思考起来，好一会儿之后，李建斌才下了决心: “大哥，那我回去了，我准备回去和我妈好好谈谈这个事。” “别那么着急啊，在家里吃点再走吧，咱们一起喝一点。” “不吃了，我急着回去，我妈在家的时间也不多，我趁她在家，早点跟她谈个清楚。” “还是吃个饭喝一点吧，我怕你到家了之后，就没了这个勇气。” 酒壮怂人胆这句话，算是真理。 怕李建斌见到老妈之后就怯场，刘洪昌还是想留下李建斌，让李建斌喝上头了再回家。 “喝酒壮胆?”李建斌看着刘洪昌，犹疑的问道。 “对，真的有用！” “那不吃了，大哥家里有酒吗，我喝点就回去了。” “兄弟，干喝啊?” “没关系，现在不就为了喝醉嘛！” “你说的也对，我给你拿一瓶去。” 刘洪昌回到仓房，找了两瓶本地的宁州老曲。 这酒在本地算是高档酒，重要的是度数高。 更好的酒，刘洪昌家里当然也有。 但就不给李建斌浪费了，李建斌也不是什么懂酒的人，只为了壮胆，酒烈就行，其他都是浪费。 “吨吨吨！”看到刘洪昌拿酒回来，李建斌接过一瓶，吨吨吨的就干掉了半瓶。 书生气的李建斌，做这么豪迈的事，也是第一次。 “建斌，这炒花生，勉强也可以配着酒喝一下的。” 刘洪昌指着桌上上面的炒花生说道。 “不了，赶时间，我再喝两口就走了，大哥你就等着我的好消息吧，等着我请你喝喜酒。” 说完之后，李建斌对着酒瓶又吹了几口。 “够了，差不多就行了，你再喝酒劲上来我怕你回不去。”刘洪昌夺过了李建斌手里的酒瓶，送李建斌走人。 第五十八章 送电饭煲 除了李建斌到刘洪昌家拜年，有些意外之外。 刘洪昌家里过年期间，倒也再没有出现什么意外的人和意外的事。 老刘家一直都生活在宁州，确实有不少的沾亲带故之人。 但过来家里走动的，其实还是原本就联系着的一些亲友。 刘洪昌只不过是住的大了一点，吃穿用的好了一点，还在亲友对工人阶层的理解范围之内。 还没有什么过不下去的八竿子亲戚，突然来刘家打秋风的情况出现。 毕竟这已经是八十年代中期，不管是在城里还是农村，日子都要比之前好过很多。 只要愿意卖力气，不遇什么天灾人祸，日子都不至于过不下去。 除了自身懒惰，真正过不下日子的人很少。 刘洪昌表现的也不过分，也不至于遭人起什么吃大户的心思。 等年假过完，马上就是元宵节，二食堂也准备包元宵，过元宵节的时候，刘洪昌才又见到了李建斌。 “洪昌大哥，我从家里搬出来了！” 到二食堂之后，李建斌开口就带着一些疲惫和颓气。 明显李建斌和家里摊牌，不是那么顺利。 不知是经过几番争斗和纠缠，心灰意冷之后，才从家里搬了出来。 “舍不得了?”刘洪昌给倒了一杯茶:“大哥教你一个经验，成人的社会就是这样，有舍才能有得。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舍不得媳妇套不着流氓。想要得到，总要先失去的。” “搬出来都搬出来了，也没舍得舍不得了，我又不是不能回去了，就是心情有些复杂。”李建斌摇头说道。 “不是，你先别心情复杂了，我看你这脸色就挺复杂了，怎么还一块红，一块白了呢?” 刘洪昌对这种印记很熟悉，被打了大嘴巴，就会是这个状态。 故意提一下，是想让李建斌可以回忆一下痛苦，不要沉迷伤感之中。 “要搬东西离开，总要付出一点代价。”李建斌捂着脸自嘲的笑了笑。 “阿姨这脾气还挺爆啊?” “她的脾气，你是知道一点的。” “也是，你妈毕竟和我妈不一样。那么大一个领导，总是有一些脾气在的。” 王翠兰再怎么生气，也都是自己上火，也没说就要动手打刘洪昌一顿。 李建斌老娘不愿意，虽然级别不高，在单位也是排的着的人物，控制欲很强。 有一些脾气，不容人反对是正常的事。 “我给你找点冰敷一敷吧，阿姨这下手也真够重的。还好你是在办公室上班，如果跟我们一样在外面抛头露面，你还怎么见人。” 刘洪昌本着人道主义，愿意支援李建斌一些冰。 其实也不麻烦，食堂的冰箱容积有限，不可能去冻冰块。 是现在都天气够冷，随便到外面找个水缸什么的，都能给敲出几块冰出来。 “算了，我就过来坐一坐，等服装厂下班，我就过去了。” “去等何文慧下班，这你不会也是跟我学的吧?” 趁着服装厂下班，然后就服装厂门口等何文慧，是刘洪昌几年前玩的套路。 “大哥，你别说，我还真是跟你学的，当初你不就这么把文慧娶回去的吗?” “行……你想学就学吧，但是你学到这就够了啊，后面的你就不要再学了。” 想着这年代，追女人也就这几手，刘洪昌也就勉强同意李建斌什么都学自己。 李建斌决定脱离李家，从家里搬出来之后，日子就平静了许多。 何家虽然一直不少出事，但是所有的问题，其实都可以归结为一个钱字。 何家问题不断，主要也在于，何文慧的工资太少，何家需要花钱的地方太多。 李建斌作为一个大学生，在工资调整了之后，一个月可以赚一百五六十块。 这份钱填补进去，足够解决何家的一切问题。 无论是于秋花年纪大了，身体出现的小问题。 还是何文达有什么过分的需求，需要什么新衣服、新鞋子。 又或者是长期吃窝窝头的何文涛、何文远需要家里给送点钱进去，需要在号子里面改善一下生活。 有李建斌去当怨种之后，何家的问题，再也没有波及到其他人。 不整天想着薅别人羊毛，朝街坊邻居借钱之后，街坊邻居对何家的态度，都要好上不少。 刘洪昌又是在二食堂，轻松加愉快的混了两年。 如果说六七十年代，还有一些苦的话。 到了八十年代中期，各方面的条件已经很不错。 娱乐方面也跟上了许多，相比之前有了很大的改善。 电影院、歌舞团、剧场等等这些地方的条件，都现代化了好多。 后世的东西，在这个年代，已经大部分都有。 只是以后所有人都可以拥有的东西，在这个年代普及率不怎么样。 但有钱的情况下，已经有好多东西可以享受。 除了电子方面差距比较大，其他方面，能享受的已经不比以后差上太多。 对于刘洪昌来说，赚钱这个事，完全不着急。 主要的还是趁着年轻，享受生活。 每年都抽出不少的时候，带着一家子的老老小小，出去旅游。 全国各地到处的跑，虽然这年代景区的各种设施，可能差了一点。 但是没有经过人工破坏的风景，也可以弥补这些缺陷。 “洪昌大哥，麦香嫂子，欢迎，欢迎你们过来给我暖房。”李建斌热情客气的欢迎道。 在机关待了不到二年，李建斌就顺利的分到了房子。 两室一厅嘎嘎新，刚竣工的楼房，不管是环境还是位置，各种的配套也很不错，属于这年代宁州城里最优质的房子。 在分配房子这点上，李建斌作为这个年代，市里一级少有的大学生，还是挺有优势的。 “你搬家我们怎么能不过来看看，这是我们给你带的礼物，进口的电饭煲，你这一个人在家吃个饭，也能方便一点。” 刘洪昌把暖房的礼物，拿了出来。 电饭煲在这个年代，也属于比较新的一个东西。 小一百块钱，作为一个暖房礼物来说，也绝对的不小气。 “平常都是吃大哥你做的菜，大哥你和嫂子，今天也尝尝我的手艺。” “建斌，你还会做饭了啊?” 杨麦香对李建斌不太了解，对于李建斌这个机关干部，还会做饭，多少有一些惊诧。 “搬出来也这么长时间了，简单的能做上一点。” 今天只有刘洪昌和杨麦香过来，自然不会看着李建斌一个人进厨房，两个人也跟了进去。 “民以食为天，就是为了自己着想，建斌把厨艺学好一点，也是没错的。” 李建斌已经搬出了李家小两年，虽然因为李家的反对，一直没和何文慧结婚。 但是李建斌想要娶何文慧的心，还是挺坚定的。 作为一个想娶何文慧的女人，会做饭算是基本技能。 何文慧经过了几年的锻炼，在厨艺上长进了一些，但也不能说出脱离了“猪食”的范畴。 翻车的情况，还是时常发生。 六子在何家院住着，最大的乐子，就是看何文慧做菜怎么翻车。 还是要承认，有一些在厨艺方面，确实是天负。 何家的条件，何文慧也没有太多的条件练习。 厨艺长进不上去，是正常的事。 “是，把厨艺练好一点，怎么都不吃亏。大哥，嫂子你们别动手了，让我自己来，有什么做不好的，大哥给指点一下就行。” 刘洪昌、杨麦香想帮李建斌打打下手，洗洗切切的，也被李建斌给拒绝掉了。 “行，那我们两个就等现成的了，也尝尝你这个大干部的手艺。” 虽然感情上，李建斌没有什么进展，但是在事业上，李建斌还是进步了的。 级别小提了一级不算什么。 更重要的是文笔得到了领导的欣赏。 被领导要过去，成为了领导的专职秘书，比在办公室，简单的写写材料，要进步多了。 虽然只是跟着领导忙前忙后。 没有什么权利，做不了什么抉择，但是得到了的锻炼还是实打实的。 因着宰相门前七品官的传统，秘书作为领导最重要的心腹。 位置还是挺重要的，出门在外基本也代表了领导。 在宁州李建斌的政治地位，已经超过了自己的老娘。 可能级别有一些不够，比李妈的级别差不少。 但到各个单位去了之后，李建斌比李妈有面子。 以前出门在外，可能别人都说李建斌是李家的儿子。 现在出门在外，更多是李家有一个儿子李建斌。 可以说，李建斌只是工作两年，就走在了李妈的前面。 这也是李建斌，现在越来越有和李妈叫板的底气。 “大哥，你也别闲着啊，指点一下?” “你也不需要做什么职业厨子，家常菜做着已经很好了，哪需要我指点什么。建斌，你在这做菜，我们两个参观一下你家啊?” “尽管参观，我这才刚过来，家里比较简单，可没你们家那么讲究。” “没关系，我们主要是见识下，咱们宁州最好的楼房，里面是什么样。” 李建斌说家里简单，真的不算谦虚。 房子装修的简单，只是简单的刷了一下大白。 这个倒是没什么，这个年代就是这个装修风格，刷个大白，简单做个绿色墙裙，就搞好了硬装，铺地板的都算是少数。 家具也简单，只是有床，衣柜，沙发，茶几，书桌。 除了必要的家具，其他的东西，全都没有，看上去有一些空。 电器类的东西，如果灯泡算的话，那算是李建斌家里有电器。 给何家当怨种之后，李建斌也穷了起来。 虽然李建斌刚参加工作，就赶上了全国性的工资调整。 直单位没有多久，就可以赚一百多块钱的工资。 小两年时间，李建斌也赚了有小四千块钱的工资。 但是何家的窟窿也大，单是何文达替人背锅，就欠下了一千五。 加上每个月都需要补贴何家不少。 又脱离了家里的供养，能把家里装成这样其实就算挺不错。 “大哥，菜比较简单，你们不要嫌弃。” 四菜一汤，这个标准其实也不错，有煤气做饭也挺快，刘洪昌和杨麦香没等太久，李建斌已经做好。 “这已经很好了，如果你不当干部的话，去我们二食堂上班都够了。” 李建斌的厨艺，也达到了普通家庭妇女的水准，已经挺不错了。 “哪里，比你们还是要差上不少。” 商业互吹完了之后，就吃起了饭，喝起了酒。 两个人没少在一起喝酒，都已经可以算是酒友。 “建斌，你这房子也有了，条件已经都成熟了，跟文慧也该结婚了吧，准备什么时候办婚礼?等你们结婚了，我和洪昌一定送你一份大礼。” 只是今天不一样，多了一个杨麦香。 喝了酒之后，杨麦香趁着酒意，就催促了起了。 对于这个刘家大闺女的亲妈，虽然不算杨麦香的眼中钉，杨麦香还是想早点解决掉的。 “本来是准备直接在新房里面结婚的，但是算一算时间，何文运要出来了，文慧她就想等一等文远。” 李建斌敢顶着全家的反对，跟何文慧结婚。 也是成为领导秘书之后，刚有的底气。 相比于酒，明显权利更能为男人壮胆。 “兄弟，你糊涂啊，做事就是要快刀斩乱麻。你看我什么时候，跟你一样磨磨唧唧的了。你娶的是何文慧还是何文远，等何文远出来了之后。何文涛也就差十几年了，你要不要继续的等一等?” 李建斌难得起了跟家里硬顶的勇气。 刘洪昌还是希望趁热把锅给李建斌背实了的。 “不可能，文远这也就差三个月了，我可以等一等。再怎么样，我也是不可能等十几年的。” 本来何文远两年之期是到了的，但是在里面不太老实，不服管教，打架斗殴的事没少做。 断断续续的就又为了自己多增加了几个月的免费窝窝头。 也算自己解决了一下自己口粮的问道，出来之后，何文远还真养不活不了自己。 相比之下，性格同意暴躁的何文涛，受到的教训更大，表现要好一点。 进去这么长时间，没听说惹过什么祸，需要家属过去处理的，老老实实的接受起了改造。 第五十九章 准备下海 “行，既然你愿意，你们这婚期勉强就这样吧，其他的事情你都安排好了没有?” 这是李建斌的婚事，刘洪昌当然做不了主，继续的问起了其他方面。 “什么方面，大哥是说婚礼酒席的这些事吗?酒席这方面，就不麻烦大哥了。不是我嫌弃大哥的二食堂不好，只是去二食堂办，太麻烦了一点。” 从李建斌的话里，多少听得出来一些对二食堂的嫌弃。 世界变化很快，二食堂这种单位拍马都赶不上。 前两年，在二食堂摆一下婚宴、寿宴还是一件很有面子的事情。 但是到了最近，二食堂已经接不到这方面业务。 有权有势有钱的人，追求的从来都是最好的东西，在各种私人大饭店，大酒楼兴起之后，二食堂在宁州的餐饮行业，已经排不上号。 二食堂可能味道不差于人，价格更是实惠。 但是在这些追求面子的场合，二食堂约等于零的装修，已经跟不上时代。 一般人的中间阶层，也有各种的中档饭店可以选择。 办大场面还需要找熟人、托人情的二食堂，已经成为了鸡肋。 除了二食堂的自己人，用来帮一下席，其他人已经不会选择。 “李建斌，你在想什么美事呢，就是你想去二食堂办婚宴，我觉得我能愿意吗。你和何文慧结婚，我这个前夫哥当厨子给你们做婚宴，你觉得合适啊，你该怎么跟人介绍?” 刘洪昌作为前夫哥，去吃席在这个年代，已经很突兀，怎么都不可能当厨子做席去。 “我也是考虑到这一点，才准备定在其他地方的。大哥，你说我还没考虑到的是哪方面?” 李建斌趁机接话说道，机灵肯定是比以前机灵多了。 “结婚了之后，你是准备住何家那边，还是让何家人住过来，想清楚了没有?” 说是结婚，其实都是入赘到何家，李建斌情况，也不可能比刘洪昌好到哪里去。 “我这边条件比他们大杂院好多了，当然是住我这边。” “这两间房，你准备怎么分?” 虽然这年代的人，都比较习惯一家子挤着住，二室一厅的住五六口人没问题，但肯定不能包括干部家庭出身的李建斌。 “文远出来之后就二十了，她一个人单独住，应该没问题，我计划的是她一个人住院子那边。” 何家剩下的两个人，自然不用说了，于秋花和小学生何文达，住一个屋没什么问题。 “你这想的挺清楚，安排的也可以，我们就等喝点喜酒了。” 排除何文远不愿意的情况，李建斌的方案听起来是有可行性的。 “一定一定，日子确定了，我就去给大哥和嫂子送请柬。” 聊完了这些，其他就是聊的一些机关的动态。 到了这个阶段，刘洪昌已经避免不了的要和机关扯上关系。 机关的各种调动，属于刘洪昌必须要掌握到的东西。 要不然很容易，出了事，都不知道该找谁去。 想要送礼都找不到庙门。 这年代想要赚钱，主要是跟紧政策。 而且知道了机关要对各个企业怎么处置，出售、重组、合资这里面也到处都是机会。 信息壁垒存在的情况下，多少人都是只凭借着信息差，就发了家。 “麦香，你还喜欢你在公交公司工作吗?” 从李建斌家里出来了之后，刘洪昌问起来身边的杨麦香。 “工作就是工作，这哪有喜欢不喜欢的?” 这年代的人考虑的都比较实际，工作就是为了养家糊口。 喜欢不喜欢这份工作，干的开不开心，没有那么重要。 “那你想换一份工作吗?” “跟我你怎么还学会弯弯绕了，有什么想法你就说?” “我想让你到咱家文具厂上班去?” “我去做什么?” “和你在公交公司做的一样，也是管财务。” “六子不把厂子管的挺好的吗，你还不放心你徒弟了?”杨麦香惊讶的看着刘洪昌。 “我怎么可能不相信六子，是厂子想要扩大规模，六子抽功夫管理，这种不正规的管理模式已经不够用了。” 到了这八十年代中期，大部分人对个体户小老板，有了正确了认识。 钱的重要性体现出来之后，这些人的地位也就得到了正确对待。 不会随便一个国营单位的正式工，就看不起私人老板。 私人老板不会被人看不起之后，杨麦香也就没必要还在公交公司工作。 “你什么时候决定扩大规模的?” “就刚刚听建斌说市里不少的工厂都要改制的时候。” 国营企业改制的时候，也就是私营企业最适合扩张壮大的时候。 错过了这个机会，没有现成的资源可以接受。 现成的厂房、工人错过了，就真的错过了。 城里的地皮就这么大，现在不接手，就只能等以后去郊区去。 “你容我想一想?” “你还想什么，就算你在公交公司上班，咱家自己的厂，厂里的账你就能不管了……” 让杨麦香早点辞了公交公司的工作，刘洪昌没有心里负担。 即使不辞职，等公交公司转给私人承包了之后。 也要下岗好多人，杨麦香这些底层的职工，都很难留下。 就是不走，在公交公司也干不了太多年。 “你这也太突然了，给我一点接受的时间。” “行，你也考虑着一点，在自家的厂里上班，你可以自由好多。想回家就可以回家，孩子越来越大，妈他一个人也就越来越照顾不过来，咱们太需要你多一些时间在家里了……” 刘洪昌说着辞职的各种好处，诱惑着杨麦香。 “我去文具厂管财务，你去文具厂当厂长吗?” “文具厂的厂长是六子，我这个做师傅的怎么好跟六子抢。” “所以你还是要在二食堂上班?” “也不会一直当厨子，我准备给姚国发一些准备时间，就从二食堂退出来了。就是不管文具厂，还有矿上的一摊子事情，需要我做的。六子以后主要负责的也是矿上，你说文具厂没有自己人在行不行?” 到了这个时候，厚墩子已经张罗着包了好几口矿，刘洪昌也不准备继续在二食堂咸鱼下去了。 到了这个时候，几个人各自的条件已经成熟。 没有还合在一起的必要，到了各管自己一摊的时候。 现在合作还愉快时候散伙，总比等闹掰了好。 “行，你要真想扩大文具厂规模的话，我就过去管财务去。” “那就这么定了，回头我和六子说一下，让小燕跟你做财务去，等她学会了，你再想做什么了也行。” 如果刘洪昌和六子，愿意在二食堂待着，是喜欢做菜的话。 六子媳妇燕子也一直在二食堂，就是单纯舍不得一份铁饭碗了。 随着各个单位，都不断有人下岗，这一份铁饭碗，变得没有那么铁，也就不再令人那么舍不得。 “六子，过来，哥跟你聊聊。” 第二天到了二食堂，简单忙了一下之后，刘洪昌就叫上了六子。 随着食堂招进来几个小年轻，采购搬货的那些体力活，已经不用刘洪昌和六子做。 食堂的客流也不比以前，以前吃饭的人经常要排队，现在最多排队买一些卤味。 二食堂的大厨工作，要比以前更轻松舒服许多。 如果不是条件不允许刘洪昌继续摸鱼，刘洪昌还是挺舍不得丢掉的。 “哥，什么事，你说。”六子也沏了一杯茶，在刘洪昌对面坐了下来。 除了稳重这点六子不随刘洪昌，其他方面跟刘洪昌还是挺相似的。 尤其是摸鱼的习惯，六子跟刘洪昌学了一个十成十。 “我准备扩大文具厂规模，过些天你跟我出去，咱们出去看看，接手哪家单位的厂房合适?” “这方面哥你拿主意就行，不用跟我商量。” 刘洪昌负责规划，六子负责实施，这些年师徒两个配合的很好。 “嗯，既然你不关心，这算我没有跟你商量，就是通知你一下。”玩笑完了之后，刘洪昌继续说道: “既然你同意这个事，咱们就说说下一个事，等厂子扩大规模之后，你就让燕子跟你嫂子，去厂里做财务去吧。你六子怎么也是身家几十万的老板，你媳妇还是做一个服务员，是不是不太合适?” 虽然六子手里没多少钱，现钱存款加起来也就大几千，但是文具厂和矿上的股份，至少价值几十万。 “哥，我已经有这么多钱了嘛！”六子喝着茶，嘿嘿嘿的就笑了起来。 这几年的钱，分红都不多，煤矿赚了钱，就去跑关系，承包新的矿。 文具厂赚的钱，进一些设备，把原本属于街道的厂房盘下来，也就不剩什么。 对于自己有多少身价，六子还真没去算过。 两口子在食堂的工资，加上六子还在文具厂领一份工资，已经足够两个人生活的很好。 “别傻乐了，你媳妇那边你要去劝劝，让她去厂里上班，等她清闲一些，你们也该考虑一下要孩子了。” 虽然六子不算刘洪昌的儿徒，但是关系到了这一步，刘洪昌为六子也是操着爸爸的心。 “劝什么啊，我们家事我全做主，完了一会儿，燕子那边我通知她一下就行。” 六子就是嘴贫，明明没有那么高的家庭地位，还喜欢说一下大话。 明知道媳妇离的没多远，也不知道收敛一点。 “你小声一点，别让你媳妇听见了。”刘洪昌对六子提醒到，不要得意忘形。 “听见就听见了嘛，我又不怕她。” 嘴里硬气，六子还是不自觉放小了音量。 六子不算怕媳妇，两个人算是比较平等的地位。 平常大多数的时候，燕子都比较给六子面子。 但六子放肆了之后，燕子也会收拾六子。 尤其在二食堂，这里都是熟人，一定情况下，在二食堂不算是在外面，燕子不用给六子留面子。 “还有一个，咱们在食堂也不会干太长了……” 刘洪昌准备跟六子再说一下两个人离开二食堂的事情，还有后面一段时间的规划。 但是看到两个人坐着喝茶太享受的姚国发，就难受了起来: “大刘，六子，都几点了，你们两个还坐着喝茶呢，开始干活了！” 姚国发不满也是有理由的，怎么看刘洪昌和六子的日子，都比姚国发这个主任的日子更滋润。 食堂生意不好了之后，刘洪昌和六子在食堂，主要就是打牌喝茶看报纸。 姚国发不一样，不管生意好与不好，每天做的事情，都一样。 该管理还是要管理，该参加会议就要参加会议，该找上级汇报还是要汇报工作。 “干活不着急，既然老姚你过来了，咱们就一起去你办公室聊聊?” “要说什么?”姚国发直接问道。 二食堂接不到大席，不需要刘洪昌帮着做菜维护人情之后，姚国发对刘洪昌态度还是有了变化。 “就在这后厨说吗？” “就在这说吧，说完了你们好快点就干活。” 姚国发现在对职工的要求就是，没活了也要找活干。 就是装样子磨磨洋工也行，要不然姚国发看着难受。 像一个资本家已经多干像一个干部。 “行，那就在这说，我和六子准备下海了。” “你要下海，还要和六子一起?”姚国发的惊讶的喊了起来，整个后厨都听见了。 “什么，大刘和六子你们准备下海了？” “你们要去哪里发财啊?” “大刘六子，咱们多年的交情，你们要发了，可一定要带带我们啊！” 随着姚国发一嗓子，食堂的这些人，就朝刘洪昌都围了过来，七嘴八舌的就了起来。 对于下海做创业这个事情，食堂这些混的不如意的职工，都有一些叶公好龙。 虽然感兴趣，虽然会心动，但是真要这些人，辞了铁饭碗，去创业还真的都不敢。 但是对这个事情本身，还是充满了好奇。 羡慕那些社会上，已经抖起来的大老板小老板们。 “都给我散了，手里都没活了吗。”姚国发喊了起来，明显已经慌了也怒了起来。 二食堂最多算是有三个半厨子，一下走两个，可以说是很严重。 “大刘、六子，你们俩个跟我到办公室来。” 第六十章 鸟枪换炮 “大刘...师弟，你要带着六子下海做什么去?”没用的时候大刘，有用的时候师弟，这就是姚国发，当然了表面师兄弟的结果，刘洪昌对姚国发也一样: “你们两个都是一下学就进的二食堂，也没社会生存的经验，商海哪是那么好下的，你们不怕被淹了啊，外面没有你们想的那么好。没着没落的日子哪有在二食堂端铁饭碗，旱涝保收的好?” 进了办公室，姚国发语换了一副重心长的样子对刘洪昌、六子劝了起来。 虽然已经不需要刘洪昌帮着做席赚人情，姚国发已经不需要讨好刘洪昌。 但二食堂里面要正常营业也是需要厨子的，苏猴加上半个老秦，怎么也不可能支撑起整个后厨。 如果是私人生意的话，可能两个厨子够用。 但是公家的买卖，两个人不可能把自己当牛马使。 “老姚，我们出去了靠什么吃饭，你就不要担心了。再不至于，我们就是出去继续做厨子，至少也可以赚现在三倍的工资。跟你提前说一声，已经是念着这么多年的情分，给你一些准备时间了。” 已经要走了的情况下，刘洪昌也就不继续哄着姚国发玩。 调整工资了之后，刘洪昌在二食堂的工资，一个月加上奖金才二百出头。 这份工资不能算少，已经超过了绝大多数人。 但按着这年代厨子的行情，私人饭店雇一个手艺不错的厨子，起码要五六百块。 宁州最高档的几家酒楼里面，工资已经可以开到四位数。 因为之前的年代各种手艺都是敝帚自珍，根本没有那么多手艺好的厨子。 在各个饭店老板的内卷之下，厨师还是挺值钱的。 “大刘，你这真的打定主意了。姜铁柱你也想好了，丢下你媳妇，就自己去外面闯荡去了?” “没想要丢下媳妇，我媳妇也不在二食堂干了。”六子一直有些虚姚国发，现在也算是放肆了一回:“哥，你踢我干嘛啊?” 六子的回答太过于耿直，刘洪昌直接踢了六子一脚: “你媳妇的事，等你问过了你媳妇再说，现在先说咱俩的事。” 毕竟是一份“铁饭碗”工作，六子直接就做主给媳妇砸了，刘洪昌担心两口子要闹矛盾。 这么大的事情，一份的基本的尊重还是需要的。 “那燕子的问题以后再说，你们两个还能在二食堂干多长时间?” 对于燕子这个服务员，姚国发就没那么重视了。 虽然二食堂的服务员，可以说也有挺多的才能，打荷，切墩，蒸馒头，包子，包饺子等等，后厨的各类的杂货，都能做挺好。 但是这些技能，在这个年代不算稀缺，随便招一个妇女进来，干上一段时间，都能拿的下这些活。 “尽快吧，最好在天气变暖和之后，五一之前我们就能走人。” 给姚国发两个月时间，刘洪昌已经很对得起二食堂。 有了这么长时间，能不能找到厨子，全看姚国发的本事。 如果能申请下来编制的话，有可能招到有真本事的厨子。 没有编制的话，二食堂倒不至于招不到人。 但是不会有本事的人，放在外面的高工资不赚，就图二食堂的临时工。 “大刘，你和六子，是不是找好下家了?” 出了二食堂，苏猴就开始对刘洪昌挤眉弄眼。 一副一言不合，就想跟刘洪昌、六子去投奔新东家的样子。 苏猴一直活的都挺明白，从来没有放弃过对金钱的追求。 “什么下家，没有下家，既然不为二食堂工作，我们就不可能再当打工人。” 刘洪昌连忙否定道，刘洪昌要带六子走人。 苏猴肯定就必须在二食堂坚持下去。 一个厨子都不留，二食堂不如直接关门倒闭。 “大刘，你和六子都不干了，咱们二食堂会不会垮掉啊?” 二食堂的资深服务员王姐问道，这些年倒闭的各种小产业并不少。 所有人都明白，这些单位倒闭，主要就是不赚钱，创造不出效益。 “王姐，你放心，你要相信苏猴，这宁州城里，比苏猴手艺好的厨子不多，有苏猴撑着，咱们二食堂生意不可能差了。” 刘洪昌安慰着王姐，也安慰着二食堂的其他人。 经过省城半年进修之后，苏猴的手艺对不普通人，还是有优势的。 足够碾压外面的普通的饭馆的厨子。 只要苏猴愿意好好卖力干，二食堂还是能有自己的特点。 在这个饭店普遍生意都好的年代，二食堂虽然职工队伍庞大，但是想要盈利也不是啥困难的事。 “六子，你跟我过来。” 燕子拉着六子，六子看向了刘洪昌。 “跟你媳妇去吧，你们去外面好好说。” 六子和燕子去前厅私聊之后，后厨的这些人，更是全部都围住了刘洪昌。 “洪昌，出去了之后，你准备做什么啊，要自己做老板吗?你要发财了，可要记得带带姐，咱都是多少年的交情了。”食堂里一个临时工宋大姐，对刘洪昌说道。 明显是想求抱大腿，想跟刘洪昌去外面混了。 食堂里面虽然大部分都是正式工，但还是有几个临时工。 而且是永远临时，没有转正机会的临时工。 就和何文慧进服装厂一样，作为临时工招进的服装厂。 没有特殊机遇的话，临时工一辈子都是临时工。 正式工可能还会舍不得铁饭碗，但是临时工，真就没有那么留恋。 “真是人心散了，队伍不好带了！” 刘洪昌暗自叹道，没想到自己要带六子走，会引起二食堂这么大的人心浮动。 还是这个年代人心已经浮躁，没有之前的时候安分。 “我还没有想好做什么，但是外面到处是机会，但不管是谁出去博一博，就有机会，有成功的可能，总比在这里永远千篇一律的好。” 刘洪昌还是善意的对食堂这些人劝了一句。 二食堂里面十几号人，也就苏猴进了社会，还比较容易生存。 其他人都没什么职业技能，就算这些人有一些饭店的工作经验。 但饭店的服务员，永远青睐的都是年轻漂亮的小姑娘。 这些在二食堂摸鱼惯了的大姐们，到了社会上真没什么竞争力。 刘洪昌还是鼓励这些人，能自觉离开二食堂，自谋一条生活的。 虽然这个年代已经很卷，外面都是无业青年。 岗位稀缺，尤其是各个效益好的大国企岗位稀缺。 但是创业的条件还可以，随便做一些小生意，其实都有机会赚钱。 如果赶上大规模的下岗潮，就是小生意，也会内卷。 这些人在二食堂安稳的话，确实还可以安逸个几年。 但是过几年，这些人把二食堂干黄了之后再离开，会更不适合在社会上生存。 “洪昌，你说我要是离开二食堂的话，做点什么好啊?” “宋姐，要做什么，就看你愿意做什么了，这年代不管是做什么，都能做出一番成绩。” 对于这些同事以后想做什么，刘洪昌就不做具体的干涉了。 干涉了之后，以后难免要担责。 大家只是同事关系，刘洪昌可不愿意，一直为这些人做保姆。 和姚国发摊牌了之后，刘洪昌在二食堂就更自由了许多。 摸鱼就摸的更彻底了一点，时不时就带着六子一起请假。 就算不请假，两个人也趁着空闲时不时的出去。 两个人也不要食堂奖金，也就只等饭点的一点时间，回来掌掌勺，随时都准备着走人。 经过半个月的考察，两个人定下了，想要收购的工厂。 市里的一家印刷厂，接不到订单，已经干不不去，厂房不错，位置挺好，占地十几亩，有七八个生产车间，一栋办公楼，也位于市中心，刘洪昌准备接手过来。 有这一片厂区，刘洪昌就不怕这家工厂经营不好。 有这一块地皮在，最后肯定亏不了。 当然了除了接手，优质资产地皮、厂房、办公楼这些好东西之外。 接手了一批“厂大爷”工人，还要接手一批用了几十年，已经可以当废铁卖的破旧设备，也是避免不了的事情。 “哥，咱们接手那些工人设备也就算了，这破汽车咱们也要接手啊?” 对于以小二万的块钱的价格，接手了一辆破上海汽车，六子还是有一些不满的。 这俩汽车真心不值这么多钱。 “没事，这破车算是我个人的，不给厂里增加负担。” 一辆小十年的车，当然不值钱，接手这破车这笔钱算是人情往来。 有没有关系，这都是需要付出的方面。 “别...哥这是厂里必要的支出，怎么能算你个人的呢。算厂里的就算厂里的吧，算厂里的话，这车不就该我这个厂长开了吗！” 六子不满的是一些人的贪婪，针对是不合理的人情世故，并不是刘洪昌的决定。 对于小汽车这种东西，这个年代还是没人不喜欢的。 虽然嫌弃汽车贵，但是并不会嫌弃开。 “这车你就别惦记了，你又不会开车。你该惦记的是，把厂里的那几间房好好装修一下，以后你们两口子就住厂里吧。” 六子住够了大杂院，又不喜欢平房。 宁州这地方也没发展起来房地产，想买楼房也不好买。 所以刘洪昌看到厂后面有几件宿舍，就决定以后让六子住到厂子里。 私人的厂子，六子这个厂长当然怎么住都可以。 在厂里盖一栋小别墅，让六子住都没问题。 收购了工厂，六子解决了住房，刘洪昌解决了交通。 师徒两个都各有收获，两个人当然都是笑嘻嘻。 “滴滴！” 接受了上海牌汽车之后，刘洪昌也不嫌弃。 把车子给大修了一遍之后，刘洪昌就淘汰了自己的二八大杠。 怎么说都是汽车，可以遮风挡雨，都要比二八大杠，舒服多了。 “大刘，你这还没离开食堂呢，就鸟枪换炮了！” 二食堂其实挺奢侈的，就这十几个的单位，也有一个专门看大门的大爷。 大爷的主要任务，其实就是在其他人都下班之后，看好二食堂的后院大门和财务。 “毕竟要做生意了嘛，生意人就要有生意人的样子。” “行，洪昌你现在已经像一个老板的样子了！” 大爷对下车之后的刘洪昌夸道。 既然马上就要换身份，刘洪昌也就换了自己的打扮。 穿了一身黑西装、长款毛呢大衣，锃亮的黑皮鞋，带着一副大墨镜，胳膊夹着一个公文包，这年代的标准老板打扮。 “什么叫像啊，我这马上就是了。” 刘洪昌认真的说道，今天开着车，穿着一身，其实就是回二食堂装b来了。 算刘洪昌离开二食堂之前，最后帮这些同事一把。 给这些人一些刺激，就算只有一个两个，能提前离开食堂，为自己趟出一份生计，那都值得。 “大刘，你从哪里搞了这么一身，我都要不认识你了。” 苏猴这时候也看到了刘洪昌，走了过来就开始动手动脚。 对刘洪昌的一身新装备，算是挺好奇。 “苏猴，这就是你不懂事了，能不能有一点眼力见，大刘已经是过去式了，现在哥哥在江湖上人称刘总，你该改改称呼了。” 刘洪昌把自己的公文包丢给了苏猴。 里面其实什么东西都没有，刘洪昌就是拿来装饰的。 “久仰久仰，不知咱们刘总，现在混的是哪一块的江湖?” “这不着急，等我把离职手续办完了，我再告诉你哥哥现在混的是哪里?” 刘洪昌这一次是来办手续走人的。 办完了手续，就算是彻底和二食堂没了关系。 姚国发过去那么些年，往外卖出了那么多的人情，没有白费。 刘洪昌六子要走，姚国发真的从上面要回了一个编制。 从村里招了一个做乡下宴席的厨子进来。 城里的厨子，各个都有单位，二食堂已经没有了什么优势，吸引不到人。 食堂虽然有更可能定更高的级别，赚更多的工资。 但在各个小产业，纷纷淘汰的现在，小小二食堂明显不如机关、大企业的食堂的稳定。 但是农村出身的厨子，不会考虑那么多。 一份有编制的工作，可以吃上商品粮，就足够吸引人过来。 第六十一章 准备挖人 “大刘，真的是你啊大刘，我还以为是哪个领导下来了呢！” “大刘，你这还没离开二食堂，就变大老板了！” “还真是佛靠金装、人靠衣装，刘师傅你这么一倒饰，我都不敢认了！” 刘洪昌赶着上班的时间点过来，没一会儿其他人也就陆陆续续的到了二食堂。 这些人不能说人均卡点大师，因为这些人并不卡点。 因为二食堂考勤比较自由，上班迟到个十几二十分钟，不是多少不可接受的一个事。 每个人每个月，总要因为各种情况，晚到个三五次。 “好了各位，有什么话，咱们以后再说，我先跟六子去办手续去了，咱们山水再相逢，后会有期。” 跟一群人显摆了一下，刺激完了这些人的创业心，刘洪昌就算达成目的。 看到姚国发黑着脸走了进来，就拉着六子，跟着姚国发进了主任办公室。 这年头找铁饭碗工作不好找，但是砸铁饭碗挺容易。 到办公室，在手续上签了字，刘洪昌就成了自由身。 “大刘、六子，看来你们真的找到发财的门路了，那我就不多劝你们了，欢迎你们随时回来的话，对你们也不吉利，我也不说了。” 到了最后姚国发对刘洪昌的态度，算是平和了起来。 不想把刘洪昌变工具人的时候，姚国发倒也没有那么面目可憎。 如果刘洪昌是食堂主任的话，也不能容许下面有一个骑在自己头上的厨子。 “老姚啊，既然要走了，我也就跟你说点真心话。这二食堂希望你能好好的经营下去，帮这十几号人保住饭碗。” 这算是刘洪昌对姚国发的真心期望。 姚国发年纪不小，又利用二食堂结交了无数人情，就算离开二食堂，也不愁以后的生计。 但是食堂的其他人，还是需要姚国发负下责的。 也不能让姚国发只享受主任的好处，不承担责任。 其他人可能早点跑，姚国发不应该。 国营食堂虽然已经不符合时代发展，但不是没有继续经营下去的可能。 需要的只是一场改革。 上级会认为二食堂这种单位，没有价值。 其实是因为二食堂档次，已经不比之前。 只要二食堂，和之前的年代的一样，保持住宁州餐饮龙头的位置。 从小食堂发展成大酒店，不只是不可以继续经营下去，还可以做大做强。 只是一般的食堂领导，没有这个能力就是了。 “我尽量，我会尽量保住这二食堂的。” 姚国发保证虽然有几分真心，但是能力有限，能做到什么程度就不一定了。 也不怪全怪姚国发，一把手把自己单位给经营倒闭的不只一个姚国发，比比皆是。 “那祝你能把二食堂经营的兴旺发达，蒸蒸日上，咱们来日再见。” “哥，你换了一身打扮，怎么也没通知我一声，我还穿着干活的一身衣服就过来了。” 两个人出了二食堂，六子对刘洪抱怨起来。 “你年纪也不小了，怎么还是什么都要师傅我教你。衣锦还乡的道理，你都不懂吗。 咱们两个最后一次回二食堂，在咱们这些工友面前，你都不知道穿光鲜一点，挣点面子，你赚那么些钱是要干嘛用的，都什么年代了，你还不会锦衣夜行那一套！” 刘洪昌自然不会承认自己是突发奇想，没想的起通知六子，师傅也是要面子的。 “之前不是你要我不要太显摆的吗?” 六子有钱了没有特别张扬、烧包，一直都是因为刘洪昌在压制。 要不然六子这个性格，也不能一直保持低调。 “之前的时候咱们是食堂职工，以后就是私企老板，还能是一样的做法吗。以后你该注意点你的形象了，还穿的一身破破烂烂，有谁能相信你的实力，跟你合作。” “行，我知道了，回去了之后，我也去整一身西装，呢子大衣穿。就是我没有汽车，看着差点意思。” 一身西装二百块，呢子大衣一件至少二百块，这时候的衣服，其实也挺值钱的。 穿普通人几个月的工资在身上，效果确实会不一样。 “汽车你就先别惦记了，等一段时间，等我把矿上的事情给理清楚，也有结余买车之后，这上海车还给你。” 这二手上海牌汽车，刘洪昌其实看不上。 等煤矿那边宽裕一点之后，怎么也要整一辆新车的。 “哥，今天开始就不用上班了，咱们现在去哪？” “上车，咱们回文具厂，各自找各自媳妇去。” 刘洪昌也是有计划的，不是说离开了二食堂就开始当咸鱼。 起码也要把事业先给安排好了，再去做咸鱼。 首先要做的，还是要把文具厂的生产给理顺。 “大哥，你来了，这一身真帅，比那些花衬衫喇叭裤的好看多了。” 到了文具厂，小长毛就朝刘洪昌迎了过来。 当初小长毛带了十个人，跟着刘洪昌一起干。 这两年陆陆续续的走了大半，十一个人走了六个。 有的是家里托关系，给找到了正经工作。 有的自己去外面做起了小生意。 有的去了南方闯荡世界，杳无音信。 但是小长毛还是带着四个人留了下来。 两年多的工作下来，几个人已经成功从小混混变成了上进青年。 这次厂子扩大规模之后，刘洪昌把这五个人抽了出来，组建了一个销售科。 毕竟这几个人有街上瞎混的经历，还是比其他人有眼力见，嘴皮子也能说一点。 相比一般的普通工人，这些人更不怯场，可以试着培养一下。 厂子扩大规模之后，肯定要走出去的开拓市场的。 现在的各种单位都一样，除了核心技术之外，最重要的就是销售科，要能把产品销售出去。 “小长毛，你的审美总算是正常了，两年多的时间，哥终于把你从非主流，给掰过来了。” “大哥，我一直都是正常的审美，早就不喜欢那些花里胡哨的东西了。” “行，好好干，你们干好了，大哥一人给你们发一身行头。” 销售科出去，也算单位的门面，给几个人发一身像样的衣服当做工装，也不算多过分的事。 “大哥，我们一定好好干，把咱们厂里的产品都给销售出去，等明天我们就一起去省城开拓市场去。” “厂里的生产怎么样，各个车间都开始正常生产了吗？” 相比于一批从街道，一批从市里接受过来的工人。 明显这些被刘洪昌塞进来的混混，更算是刘洪昌心腹。 虽然没有明说，这些人还是自觉帮刘洪昌担起监督其他人的任务。 对厂里的各种情况也很上心，自觉就会帮刘洪昌去排除一些不稳定因数。 在这个年代还是挺有必要的，如果这些工厂老油条容易管理的话。 也不会所有的单位，都无原则的嫌弃这些人。 就算这批人里面已经淘汰了学历低的、年纪大的、技术差的，也不代表就好管理。 都是一些偷懒摸鱼惯了的人，想要让这些重新变得兢兢业业，肯定需要一些手段和时间。 从工厂主人变成工厂工人，这个心里落差，总要一些时间接受。 “设备都调试的差不多了，大哥你大哥今天也在厂里，在六车间！” “刘运昌吗?” 虽然小长毛说的有点饶，但是刘洪昌还是第一时间反应了过来。 多亏的就是刘洪昌没有太多江湖习气，看到一个人就认大哥，不会出现混乱的情况。 “对。”小长毛点头肯定。 “六子，你和小长毛去找麦香和小燕，一起商量一下怎么开拓市场去吧，我去看看我大哥。” 厂里的经营，刘洪昌并不过多的参与。 本就是给这几个人找的事业，刘洪昌什么都去做了，就失去了这件事，本身的意义。 “这机器就先这样吧，等我回去厂里把缺的零件做了，晚上我再过来装上。” 刘运昌还是挺有用的，精通各种车钳焊工技能。 在这个机器零件不好买，全靠自己加工的年代。 干了几十年维修工的刘运昌，是每个工厂都需要的人。 “哥，你这会儿不是该在厂里上班的吗，怎么还到这边厂里来了?”刘洪昌走到了跟前，拍了怕刘运昌说道。 “我请假过来的，你这不声不响的就干下这么大的买卖，我不多帮你看着一点能放心吗?” 刘运昌算一个落伍的人，理解不了刘洪昌的各种选择。 相比于自己奋斗，还是乐意啃国家。 但是对刘洪昌的事，还是会支持。 不管嘴上乐意不乐意，这两年都把维修工作做的挺好。 “怎么样，这厂子现在发展的可以了吧，值得你这个大技工，屈尊降贵的过来上班了吧，我给你一个维修科的科长干?” 看到了刘运昌，刘洪昌也就试图的招募一下。 厂子大了、设备多了也就需要有一两个专职的维修工全天在厂。 单靠着刘运昌下班之后的兼职，多少还是有一些不够用，容易耽误生产。 “开什么玩笑，我好好的国营大机床厂不干，过来你这私人小厂子里面干?” 刘运昌有这个年代，国营大厂职工都有的傲慢。 虽然我赚钱少，你赚钱多，但我就是看不起你在私人小厂工作。 头脑灵活思想开发的人，还是少数。 “你是愿意给国营大厂干，就怕别人到时候别人不愿意用你干！” 如果刘运昌的机械厂，能够支撑过这一段阵痛期的话。 刘洪昌也不介意，刘运昌在厂里干一辈子。 虽然不会大富大贵，但是一个安安稳稳，旱涝保收其实也很难得。 但刘运昌的机床厂，算是受改开影响比较大的行业。 之前的年代，厂里从不用担心订单的问题，都是国家安排。 独立自主之后，需要自己找订单的时候。 厂里因为各种原因技术、设备、观念各种问题。 效益一天不如一天，订单越来越少。 厂里没有自己的核心技术，自己也开发不出有经济效益的产品。 只是被动接订单帮人加工零件，被淘汰是可以预期的事情。 “你说什么，单位不好，这就是你扔了铁饭碗，从二食堂离开的理由吗?” 对于刘洪昌嫌弃机械厂，刘运昌还是挺不乐意的。 干了小二十年的工厂，还是挺有感情。 刘运昌对机床厂的感情，可以类比于其他人对母校的感情。 自己骂一骂什么，听别人骂，就算是事实，也会不乐意。 “废话，你们那厂里工资都快发不出来了，你还死守着干嘛，跟着一起等死吗，你能不能主动一点，自己辞职出来，帮着国家减轻一些负担。” “不可能，我不可能弃厂而去，我要和厂里共度难关。” 一个工厂里面可能有一些人，看到了外面更好的机会，就会抛弃了工厂的培养跑路。 但是这个年代，和刘运昌死心眼的人，还是有一些的，不算罕见。 挺有一部分手艺高超的技工，陪厂里走到了最后。 这也是这一部分工厂，被收购的时候，很大的一部分价值。 “你有没有想过，就是因为要给你们发工资，厂里才越来越难的?” “哼...我不想跟你吵。” 刘运昌明显的心虚了起来。 刘运昌虽然各方面技术都不错，但是各方面都不顶尖。 在这个技工大把的年代，刘运昌这样的人，在国营厂里大把。 在厂里甚至都不算是什么重要人才，替代者到处都是。 也就是没人才的私人工厂，才比较馋刘运昌这样的技工。 “你也知道我说的是事实吧，要我说你还是离开你那机床厂得了，我给你多开得工资行不行。你也要想想我大侄女，不能孩子需要点什么，都我这个二叔买吧，孩子跟我这个叔叔比跟你这个爹都亲，你这个当爹的不惭愧吗?” 当然了刘运昌闺女，跟刘洪昌关系很好。 少不了刘运昌也需要王翠兰带孩子，孩子经常在刘洪昌家里的原因。 “我不想跟你吵，我该回厂里上班去了。” 刘运昌对刘洪昌的态度，明显就是我惹不起我躲得起。 “我也去，我开车送你，咱俩刚好一路。” “你去我们厂里干嘛?” “我要不愿干，我不得去找一个维修科长回来吗?” 第六十二章 大闹婚礼 “刘洪昌你什么意思，你找维修工去哪里找不行，非要去我们机床厂找?” 刘运昌又不满起来，挺大年纪了，还是喜欢和刘洪昌抬杠。 “别废话了，上车，我稍你一段。除了你们厂我在其他厂里也没熟人，不去你们厂里找，我上哪找去。你也别给我黑脸，该帮忙还是得帮忙，咱都是自家兄弟，你得给我介绍两个技术高的师傅?” 刘洪昌也不准备太难为刘运昌。 刘运昌自己不干，愿意把车间技术好的师傅，介绍给刘洪昌也行。 “你就非要薅我们厂的人才是不是?” 坐上车之后，刘运昌还是继续喋喋不休，总之就是对于刘洪昌的贬低，心里不痛快。 “你可别说什么薅不薅，才不人才的了，在你们厂里你们不都是普通工人吗，这也就在我这算是个人才，在你们厂里那能算人才吗，我这是帮你们工厂减轻负担！” 情况就是国家几十年的培养，有本事的技工都在国营厂里。 但国营厂里大多都又因为经营问题，用不了这么多人才，这些人已经成了负担。 因为没什么野生人才的原因，外面的私人工厂里面又严重缺乏技术人才。 “你去了之后，自己找他们聊啊，可不帮你挖我们厂里的人。” “行，你只要告诉我，哪个技术好，哪个生活不如意就够了。” 刘洪昌愿意成全刘运昌最后的一点矜持。 只要求刘运昌带自己进维修车间，挑选合适的维修师傅。 不勉强刘运昌帮着自己一起劝人跳槽。 虽然铁饭碗很好，但是总有一些人生活过不去，需要更多钱。 现在多赚钱，要比以后的保障更重要。 最后刘洪昌没太困难，就挖到了一年轻，一年老两个维修师傅。 两个人一个临时工，一个濒临退休，一个年轻力壮，一个经验丰富，也算是经典组合。 两个人一个没有转正机会，一个可以提前退休，离开的都算是痛快没有太多的留恋。 把维修师傅也安排了之后，文具厂的生产方面就算步入正轨。 具体的经营管理，就交给了六子、杨麦香和燕子。 就是六子，也是暂时的负责一下文具厂。 等杨麦香和燕子能够上手，厂子就交给两个人管理。 六子还是要跟在刘洪昌身边辅助的。 刘洪昌在家里歇了几天，带着孩子到文化宫、博物馆、动物园等等各个地方玩了几天之后。 又开车来到了矿上，慰问一下谢科长、厚墩子两个合作伙伴。 浅聊了一下，接下来散伙，各自发展的事。 先前的四口矿，各方面已经成熟，还可以继续合伙着干。 但是之后各自能发展成什么样，能承包几口矿，就看各自的本事。 “洪昌，文慧是不是要结婚了?”离开之前，高俊玲又叫住了刘洪昌。 “俊玲姐，这消息传的这么快吗，你们在这山区都听到了?” “文慧她有给我寄信过来。” “对，下个星期她就结婚了。俊玲姐、墩子你们要去参加吗，你们要参加的话，要不就跟我一起回城，省得你们回城的时候搭车麻烦?” 如果高俊玲不提的话，刘洪昌不会选择多嘴，但高俊玲已经知道了这个事，刘洪昌还是要礼貌一下。 何文远下周五出狱，何文慧和李建斌下周末结婚。 这两件事搞在一起，总感觉何文慧的这场婚礼，有给何文远出狱，冲喜去晦气的意思。 传统里面，一直都有办喜事冲走霉运的习惯。 “不了，我和墩子还要收拾一下，等到日子了，我们再回城。” “那行，等你们回城，咱们再聚。” 刘洪昌本就是客气一下，高俊玲拒绝，刘洪昌也就没再坚持。 矿上这两年，本着艰苦朴素，全力发展的原则，没有买小汽车装点门面。 但是因为运输需要，卡车还是有几辆的。 虽然坐起来没有汽车舒服，但这年代卡车载人也不会有人管。 开不了汽车回城，两个人可以选择开卡车回城。 刘洪昌又回城了之后，算是暂时的清闲了下来。 需要做的就是维持自己和矿业部门的关系。 等需要的时候，能顺利的把承包手续办下来就行。 首先还是去地质队请人探矿。 起码也要把储量探清楚了，才敢大胆投入。 这是一个需要撒钱的事情，把钱撒出去之后，等着结果就行。 等待的这一段时间，还算比较清闲，刘洪昌又捡起了一个旧的爱好，开车去郊区河边钓鱼，当起了钓鱼佬。 等到了周末，刘洪昌带着杨麦香，去参加李建斌和何文慧的婚礼。 虽然何文慧是刘洪昌的前妻，但刘洪昌还是和李建斌关系好一点。 何文慧也给刘洪昌送请柬，刘洪昌还是以男方亲朋的身份过来参加的婚礼。 虽然李建斌娶何文慧，是自绝前途，以后政治上会坎坷很多。 但刘洪昌看重李建斌，是李建斌适合背何家这口大锅。 并不是李建斌政治上有什么前途。 到底只是一个毕业没几年的学生。 李建斌之前再有前景，也是在发育期，刘洪昌也指望不上。 最大的作用，也就是给刘洪昌一些，其他地方也可以打听到的机关消息。 “建斌，恭喜啊，你这也算是多年夙愿，一朝得尝。” 大喜的日子里面，刘洪昌还是要恭喜一下的。 “大哥、麦香嫂子你们来了，里面请，进去坐。” 李建斌满面春风的招呼着刘洪昌，对自己的悲惨婚后生活，没有一点预知。 李建斌的婚礼，选择了一个中档私人饭店，虽然没有专门的宴会厅，但是包场了之后，大厅里面摆个十几桌也没问题。 饭店开业时间不长的原因，装修各方面，比二食堂还是体面一些，已经算是挺不错的标准。 “不用管我们，你客人多，忙着招待客人去吧，我们自己进去。” 虽然李建斌自己家同样不参加李建斌的婚礼。 李建斌跟刘洪昌一样，结婚的时候不会有什么家里的亲朋故旧参加。 但是李建斌的情况，还是比刘洪昌当初的情况好一点。 李建斌作为领导秘书，已经有了一定的身份，不缺过来参加婚礼的宾客。 不管是高中同学初中同学，或者机关里面的同事。 平常因为工作，接触到的各种关系，热热闹闹的也是来了好多人。 “大哥，这里面的人你大多都不熟，要不你就跟我那些同学坐一起吧？” 李建斌作为主人，当然也不能真的客气，让刘洪昌随便。 基本的待客之道还是要有的，要帮刘洪昌安排位置坐下。 “行啊，我坐哪里都行，反正我刚好认识你好多同学！” 不管是什么场合，都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李建斌的宾客，大致可以分为同学一波，机关的同事关系一波。 以这两拨人，为两个团体，各自坐到了过道两边。 李建斌社会上的朋友不多，刘洪昌这个无业游民，怎么看都还是更适合人员成分混杂的同学一边。 “麦香，咱们就坐这一边，这有一个熟人。” 刘洪昌今天主要就是看热闹，并不纠结于坐哪里。 “刘洪昌，你怎么来了?”刘洪昌坐下，就有人惊讶了起来。 “许娜，怎么几年不见，你还不如以前了。现在见到我，连一个大哥都不叫了吗?” 刘洪昌和许娜在学校做老师的大哥是朋友。 没有刘洪昌和何文慧的事情之前，许娜见了刘洪昌都是叫哥。 自从刘洪昌当初娶了何文慧，许娜就不尊重刘洪昌了。 但是刘洪昌以许娜大哥朋友的身份挑挑理，也是没毛病的。 “洪昌大哥，你怎么来了?” “当然是建斌给我下了请柬，我才来的。你怎么过来了?” “我和建斌、文慧都是高中同学，你应该是知道的啊。” “我知道你们是同学，但我记得你不是喜欢李建斌吗，现在建斌和别人结婚，我以为你不会过来参加婚礼的。” 许娜当初在何文慧面前，没少给刘洪昌使坏。 虽然刘洪昌不至于记仇，特意报复，但是现在正巧见到了许娜，阴阳两句，给许娜添点堵，也是应该的。 “洪昌大哥，那都是学生时代的事了，就不提了。”许娜立即就黑下了脸。 “那咱们就不说以前了，你现在年纪也不小了吧，成家了吗?看你们这些同学，都是成双成对的，怎么没见你把你家那位带过来。” 对于怎么给人添堵，刘洪昌还是很有经验的。 刘洪昌记得这个许娜，也是对李建斌痴心一片，等了李建斌好多年，所以故意的问道。 “我还没成家，也没对象，我年纪还不大！” 许娜的脸色又黑下去了三分。 “年纪怎么不大，也二十大几了，你哥这大哥怎么当的，妹妹都要成一个老姑娘了，他也不着急，下次见他之后，我肯定替你好好说说她。”刘洪昌一副好大哥的模样，关切的说道。 “洪昌大哥，我出去一下。”许娜咬着牙说道。 刘洪昌哪壶不开提哪壶，说的许娜更尴尬了。 直接使用了大招，尿遁上卫生间，跑了出去。 “洪昌，你跟那小姑娘有恩怨啊，怎么张嘴句句带刺的。”人走了之后，杨麦香问了起来。 “有一点……”刘洪昌对杨麦香解释了起来。 “新娘到了！” 有人喊了一声之后，刘洪昌就看到了何文慧、于秋花、何文达，还有何家院子的街坊邻居到了饭店。 何家的亲朋也就只有这一些。 “俊玲姐，墩子，你们过来这边坐吧，咱们坐一起。” 当然了何家后面还跟着厚墩子和高俊玲，刘洪昌叫住两个人。 都没什么熟人的情况下，两家人坐在一起刚好，还可以聊聊天。 “大家静一静啊，李建斌和何文慧同志的婚礼，正式开始……” 等何家人也坐下之后，也就有司仪主持起了婚礼。 本来李建斌的婚礼，单位里面起码应该有个中层领导参加的。 但是可能何家的身份太黑，一家子的罪犯，领导都有顾忌，都想要避嫌，也就没有领导过来参加。 没有领导，也没有家长，婚礼的仪式，当然就更简化不少。 简单的讲了几句，又简单的祝福一下之后，很快就到了集体祝福的时候: “大家一起举杯，祝两位同志和和美美...” “大家都进来吧，今天是我姐的婚礼，随便吃随便喝，吃的开心，喝的开心就好！” 没等着集体祝福，何文远带着一群留着小平头，穿着花里胡哨，奇奇怪怪的小青年，吊儿郎当的走了进来。 目中无人，若无其事的酒招呼起来了自己的一伙人。 “起开，有没有眼力见！” “没看到来人了吗，不会让一让位置，，去一边挤一挤吗！” “听到了没有，这是我们大姐的婚礼，我们是主宾，快我们让开。” 一群小青年，就在何文远的后面叫嚣了起来。 不客气的就要把最外面的一桌宾客赶起来，想要自己坐下。 其他人可能对这些人不熟悉，但是刘洪昌还是认识这些人的。 这一堆就是跟何文远一起进去的小老虎一伙人。 这群人都是跟何文远一块进去吃的牢饭。 出来的时间，当然也相仿，只是因为在里面表现不一样，出来的时间，有一点点的差距。 总体来说，这些人都是近一两个月被放出来的。 现在的情况很明显，虽然在号子里面，男女分要开。 何文远没和这些人关在一起，但是出来之后，这些人很快就又联系上了。 大概率接何文远出狱的都不是何家，是这伙混混。 看到这些人明显找茬的行为，李建斌的脸色变了几变，最后还是换上了职业性的微笑，朝何文远走了过去: “文远，你来了，不要着急，来了都是客，不可能没有地方坐，我让他们给你们加一桌！ 李建斌这么客气，明显是想要把人先安抚下来。 “李建斌，你是怎么做事的，亏你还是一个干部。我这个小姨子还没到，你们就直接开席了，有你这么不把娘家人放在眼里的吗！”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何文远的话听起来，对李建斌就是满满的怨气。 第六十三章 就是嫌弃 “就是，你一个大干部，怎么这么没有规矩。我这个未来连襟都还没有来，你怎么把席就给开了。” 小老虎跟在何文远身边，把手搭在何文远的肩膀上，吊儿郎当的继续朝李建斌挑衅着。 看着李建斌脸色难看，后面的一群小混混也是嗷嗷叫的起哄起来。 “乱叫什么，都给我闭嘴。我是看你们是文远的朋友，才对你们这么客客气气的。别给脸不要脸的，让我把你们赶出去！” 李建斌黑着脸，不屑的对着小老虎一伙混混威胁道。 在机关锻炼了二年多，李建斌已经不是从前的李建斌。 不会看到小混混闹事，就慌的不知道怎么处理。 李建斌的身份，其实挺有威慑力，一个电话就可以摇人，天然就是混混的克星。 威胁之后，确实是震慑住了一群小跟班，起哄的声音不自觉就小了起来。 “李建斌，他们都是我的朋友，是给我面子才过来参加我姐婚礼的，你凭什么说要赶他们走?” 看着一群跟班不中用，何文远往前走了两步，撅着头对李建斌质问了起来。 其他会虚李建斌，何文远不可能虚李建斌，孩子打小就擅长窝里横。 李建斌现在也入赘到了何家，何文远当然敢对着李建斌横。 “文远，你不是说你有事，没时间参加婚礼吗，接亲的时候你都不在家，都以为你不会来。所以我们就没有等你，这时候你又来挑什么理?” 看李建斌对何文远没什么办法，何文慧也就没办法继续缩在后面。 “我现在又有时间来了不行吗，我说我不来了你们就不等我，不管是你还是这个李建斌，眼里还有我何文远吗！你们是不是巴不得我不参加，免得了给你们丢人现眼。” 何文远突出的就是一个蛮不讲理。 看样子心里变态的程度比之前更严重。 就是何文慧这个姐姐日子过的好一点，何文远也看不过去。 “文远，你怎么能这么想我们，我这婚礼都是为了你能参加，才拖到现在才办的?” 何文慧看着何文远一脸痛心。 “我到前面看看去。” 高俊玲对着周围的厚墩子、刘洪昌、杨麦香说了一声，就站了起来。 “你给我坐下，有你什么事，你非要掺和去。” 厚墩子对高俊玲呵斥了起来。 “虎狼之药”还是有作用的，具体效果怎么样，刘洪昌不好问太多清楚。 但起码厚墩子不能再算是太监，已经成为了一个完整男人。 不过成为了男人，也不全是好事，厚墩子的脾气越来越大。 不觉得自己对不起高俊玲，厚墩子就敢管媳妇了。 就像现在，不愿意高俊玲去，直接就呵斥了起来。 “俊玲姐，咱就不过去了，他们自家的事，让他们自己处理就行，这件事情外人掺和进去，多容易里外不是人啊。” 刘洪昌劝了一下高俊玲，给高俊玲一个台阶。 要不然这么多人，被自家男人训，也是挺没面子的。 “俊玲姐，咱们就先看看，他们怎么处理的吧，要帮忙了咱们再过去帮忙也不晚。”杨麦香跟着刘洪昌劝了一句。 刘洪昌和杨麦香感情就很好了，主打的就是一个夫唱妇随。 要帮忙当然是客气话，刘洪昌今天过来，本就是希望看到热闹。 要不然也不至于非要过来参加婚礼，不为了热闹，李建斌把酒席办的再好，也不如刘洪昌自己做的席。 “等我做什么，是想让我看到没有我之后，你过的很幸福是吗?”何文远的声音尖锐了起来。 刘洪昌这边在后面说，前面何文慧和何文远的争吵，也一直没有停下来。 “文远，你是我妹妹，我过的幸福，分享给你知道，想得到你的祝福，不是应该的嘛！” 正常姐妹关系的话当然是这样，但是何文慧明显不知道，何文远的想法异于常人。 “你还让我知道干嘛，你不都已经决定好，把我给抛弃，你们一家跟着李建斌去享福了吗?” 其他人可能没听懂，但是刘洪昌已经听明白。 何文远对于何文慧带着于秋花、何文达，住到李建斌家，不带着自己住明显心有不满。 何文远不见得就喜欢住李建斌家，但是李建斌不让去，就有些接受不了了。 何文远敏感的玻璃心，明显接受不了自己被人嫌弃。 何家一伙人嫌弃不嫌弃何文远不一定，但是李建斌对何文远肯定是嫌弃的。 “文远，妈年纪大了，文达年纪还小，都需要照顾，所以我带着他们住过去的。你已经是一个成年人，我们是对你放心，才留你在家里住的。” 何文慧顾不得事情好不好跟外人说，朝着何文远就解释了起来。 “什么叫对我放心，你们都去享福，留我一个守着那个破家，那是叫放心啊，说白了就是嫌弃！” 也就刘洪昌能确定，何文慧任何情况下，都不会嫌弃何家人，就是何文远都不相信何文慧不嫌弃自己。 何家姐妹两个你一句你一句争论个不停。 因为何文慧的性格原因，吵的不激烈。 但是透漏出来的信息不少，也算是报出了不少的瓜出来。 并不是所有人都跟刘洪昌一样，了解何家所有的事。 不要说李建斌的同事，就是李建斌和何文慧的同学，都有好多人，对何文慧的近况不清楚。 听到了之后，就三三两两的互相的议论了起来。 互相沟通交流了一下之后，也能把何家的情况，拼凑个七七八八。 知道内情之后，更是都把何家当成了乐子看。 “何文远，你愿意参加你姐的婚礼你就参加，不愿意参加，你就带着你的朋友出去。你不识你姐的一番苦心也就罢了，还要过来搅和婚礼，有你这么混账的妹妹吗！” 何家被人当成了笑话乐，于秋花这个何家当家人，也就再也坐不住。 示意了一下儿子之后，何文达就扶着于秋花走到了门口，对着何文远训斥了起来。 被于秋花训斥了之后，何文远明显更委屈了几分，深吸了几口气:“我吃，我干嘛不吃，哥几个都坐下吧，尽管吃，尽管喝，千万都不要客气。” 刘洪昌都以为何文远堵气要走的时候，何文远竟然还忍气留了下来。 “姐夫，该给我们敬酒了吧?” “我们也是客人，你们都不给我们敬酒的吗?” “服务员，服务员，给我们上酒！” 但是等吃起来之后，刘洪昌就没有再去猜想何文远的动机。 何文远带着一群混混愿意留下来，就是为了破坏了气氛的。 肆无忌惮，大声吵闹，这伙人留下来，就是为了给何文慧婚礼找不开心的。 本来宾客的素质都还可以，还有一个挺不错的吃席环境。 这些人坐在最靠大门的一桌，大吵大闹，大呼小叫。 这就相当于在普通的饭店里面，遇到了有人耍酒疯。 破坏性可能不大，但是真的烦人闹心。 尤其的是破坏氛围，影响食欲。 “这一家可真热闹啊，比唱大戏都热闹！” 刘洪昌叹道，在歌星演唱会这种东西没有流行起来之前，公认最热闹的场合就是唱戏。 何文远大闹何文慧婚礼，也不亚于唱一出大戏。 “这么闹腾，还让人怎么吃饭！” 厚墩子放下了筷子，跟着说道。 厚墩子过来只是陪高俊玲，本身对这场婚礼参加的就不情不愿。 “那咱们走吧，换个地方吃去，换个僻静的地方，咱们还可以聊聊矿上的事。” 想着不会再有什么热闹，刘洪昌也就准备走人。 “走吧，大刘你对城里熟，都听你的安排。”厚墩子也同意。 “那我去跟文慧招呼一声去。” 看几个人都站起了身，高俊玲说道。 “他们这会儿忙，我就不过去了，你帮我跟他们也招呼一声吧，就说我临时有事，需要回去处理。”刘洪昌对高俊玲说道。 “那你快去快回，我们几个去门口等你去。”厚墩子同样嘱咐了高俊玲一句。 “许娜，你回去那边吃吧，哥要走了，你不用挤在这边了。” 临走之前，刘洪昌还招呼了一声许娜。 许娜为了躲刘洪昌，坐到了另外一张桌，难免挤了一点。 这种规模的饭店，后厨人员不多，上菜不快。 坐下来挺长时间，其实也刚刚只上了几盘凉菜，算起来席只是刚刚开始。 刘洪昌几个人走了之后，不耽误许娜坐回去继续吃。 给许娜难堪完了，还是要给许娜大哥一个面子。 “小老虎……小猫，还记得哥不?” 走到了门口，刘洪昌又跟这边的熟人打了招呼。 “大哥，你也在啊?” 小老虎看到刘洪昌慌了一下，然后客气的招呼道。 明显这伙人对刘洪昌也是有记忆的。 当初的时候，刘洪昌把人绑在食堂门口，也算给这些人留下了难忘的回忆。 “我和他们家什么关系，你不知道吗，我在有什么奇怪的。” “你不是文远的前姐夫吗，她姐现在嫁人，你这个前姐夫……” 虽然打扮穿着挺时髦，但思想并不是完全开放，小老虎还是不理解，刘洪昌参加前妻婚礼的操作。 “我今天是以男方好友的身份过来的，你出来，咱们两个聊几句。”刘洪昌摸着小老虎的小平头说道。 高俊玲去和何文慧告别，需要一点时间，刘洪昌正好也和这伙人聊聊。 “刘洪昌，你要干嘛，我们也是今天婚礼的客人！” 听到了刘洪昌这么说，小老虎的跟班，就警惕了起来。 “你们放心，咱们恩怨都已经过了，我不打人，就是几年没见了，想跟你聊几句。” “大哥，你想聊什么啊?” 看着刘洪昌的态度和善，小老虎鼓着勇气，跟刘洪昌走到了饭店门口。 但是没离太远，在一个透过饭店玻璃门，随时可以看到的地方停了下来。 真有什么冲突的话，方便一群跟班过来支援。 “麦香，你和墩子，先去车里等着吧，我和这位兄弟聊几句。”刘洪昌把车钥匙，递给了杨麦香，然后看向了小老虎: “没什么，就问问你的近况，你出来多久了?” “两个月了。” “找工作了没有?” 刘洪昌也不是要做什么，就是想知道，这伙人出来之后，都在做什么。 找别人打听，不如刘洪昌直接问本人。 “还没来得及找。” “那你们这伙人，还是在街上当混混，欺负小学生啊?” “没欺负了，没去欺负学生了。”小老虎摇头回道。 看着不太真诚，这伙人进去了之后又出来，比以前更没有地位。 欺负不了其他的混混，大概还是只能在学生身上，找找优越感。 “没欺负学生，那你们现在做什么?” “就是没事了，在街上闲逛，在街上瞎玩儿。” 还是当街溜子，当混混，档案清白的时候，都找不到工作。 现在有了污点，正经的厂里更不会用这些人。 私人的工厂，也不愁招不到工，也不会用这些不安分的人。 “出来之后，没再惹什么事吧?” “没有，出来之后，我们连架都没打过。” “找个正经事干，要不然你们这两年受的教育，不就都白费了吗?” 看着小老虎还是挺怂，不像是在里面，跟什么狠人学了坏。 刘洪昌对这伙人就放了心，没胆量的小混混，造不成什么破坏。 不用刘洪昌提防有什么报复，也不用再想办法，把这些人送进去。 “是，我们保证一定学好。” “不用跟我保证，我也不是派出所的，不负责监督改造你们，我只是善意的提醒你们一下。” “谢谢哥的提醒。”小老虎顺从的说道。 “行，你回去吧。” 看到高俊玲出来，刘洪昌摆手，放了小老虎回去。 目前来看，这些人在刘洪昌还是挺老实的。 至于不在刘洪昌眼前的时候，这伙人是不是还跟一起一样的嚣张，一样的跋扈，刘洪昌不在意。 “俊玲姐，他们在车上等着了，咱们也过去吧。” “洪昌，建斌让我转告你，今天太忙，招待不周，等哪天有时间了，他去找你喝酒。” “挺好，我也想和你喝酒，不知道你李建斌有没有开始后悔。”刘洪昌在心里回了一句。 第六十四章 都找工作 看完热闹了之后，煤矿那边探矿暂时还没有进展。 刘洪昌算是无业的状态，选择了在文具厂混日子。 帮着文具厂设计了一套彩笔，算是刘洪昌给厂里设计的另外一款主打产品。 然后刘洪昌的设计“天赋”彻底藏不住。 被文具厂副厂长兼财务科长的杨麦香同志，要求在厂里做设计师。 刘洪昌都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做设计师的工作。 内核上刘洪昌做不了什么，能设计的只有外观。 各种花里胡哨的橡皮、文具盒、书包，就被刘洪昌设计了出来。 眼看着文具厂的路子，已经是越走越歪。 完全不攀科技，只指着创意赚钱。 好好的一个文具厂，有往玩具厂方向发展的趋势。 刘洪昌也就只能顺水推舟，帮着设计了几款玩具。 这方面最容易的还是各种玩偶娃娃，毛绒玩具。 只要形象招人喜欢，就会受孩子欢迎。 这年代的玩具市场虽然不大，但是愿意买玩具的给孩子玩的都是高收入家庭。 销量虽然不大，利润其实还挺可观。 本就是为了给杨麦香准备的事业，发展当然也都按着杨麦香的喜好。 “大哥，你发展不错啊。离开二食堂不过就几个月时间，就经营起了这么大一座工厂。” 没有了正式工作，刘洪昌在外面搞事业，也就不用避讳着人。 一些熟悉的人，也都知道刘洪昌开起了工厂。 李建斌来找刘洪昌，也就直接找到的厂里。 “哪里，这都是一点小买卖，哪能跟建斌你做的大事比。” 几百号人的工厂，虽然已经脱离了作坊的级别。 但在这个城里工厂居多，工厂主要也都是人工的年代，真的也算不上什么大工厂。 “哥，我就知道你是做大事的人，不可能一直都待在食堂里面当一个厨子。这刚下海，就做下了这么大的买卖。” “你就别吹捧我了，这工厂能做起来，不是我的功劳。有什么事情你就说吧，跟大哥你不用来一套。” 看着李建斌态度不对，对自己恭维起来没完。 刘洪昌就想到了李建斌是有事才上的门。 要不然以李建斌的学历、工作还是有些傲气在的。 恭维领导没问题，不至于见了刘洪昌也好话说起来没完。 “大哥，你这么大一个工厂，缺人吗?” “可以缺，也可以不缺，看是什么人了?” 李建斌这样问，明显就是想安排人，刘洪昌不敢把话说死，模棱两可的回道。 毕竟李建斌的身份，虽然没什么直接权利，但是背后有靠山，可以扯虎皮。 给人安排工作，其实是一件很简单的事。 就算有编制的工作不好安排。 但市里各个下属机关、企业里面安排一个临时工，不算难事。 大部分单位都要给李建斌面子。 看上刘洪昌的这个私营小厂，本身就挺异常。 “大哥，我跟你直说了吧，文远出来小一个月了，也没个工作，整天在街上跟一群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也不是个事。文慧让我帮文远找个工作……” “停停停，你说安排的人是何文远?” “对，就是文远。” “这忙我可帮不了，你要说你下基层，遇到什么困难人家了，需要一份工作，我可以帮忙安排一下，你要说帮何文远，我可用不起这种‘大姐’。” 帮李建斌做点善事，同时做点政绩的事，刘洪昌可以随手为之。 但是大坑货社会大姐何文远，刘洪昌虽然不怕，但也不会搞到自己身边碍眼。 “大哥，你要帮我啊，要不然我真不知道怎么安排何文远的工作。” “怎么不能安排了，机关下面那么多的单位，哪一个不给你三分面子?” 以李建斌的成长环境来说，说李建斌不会使用自己手里的权利，刘洪昌还是不相信的。 李建斌自己的工作，都是通过关系运作来的。 “大哥，何文远是刑满释放人员，怎么能进各个机关。” “那就送她去私人公司去，送她去公司坐办公室，怎么不比我这车间的好！” “大哥，我哪有什么交情好的私企老板啊，我现在这个身份，确实是有人给我这个面子，愿意让何文远去他们公司上班。但我就怕何文远，去了之后给我惹祸，我该怎么办啊，我该怎么替她收尾，你总不能让我犯错误吧?” 刘洪昌听懂了一点，李建斌就是入赘了何家。 也不会和刘洪昌一样，为何家付出一切。 就是给何文远py一份工作，也怕何文远惹事之后，牵连自己。 “你这说的倒是也有理，但是你担心何文远祸害别人，你就不担心她祸害我吗?”刘洪昌不乐意的说道。 李建斌和刘洪昌是表面关系不错，但是李建斌也太不拿自己当外人了。 有麻烦了不丢给别人，就丢给刘洪昌，有点专坑自己人的意思。 “大哥，文远她不是怕你吗，如果她来你家厂里工作，肯定不敢作妖惹祸，把她放在你眼皮底子，我也能更放心一点。” 李建斌想的没毛病，如果何文远到文具厂的话。 刘洪昌确实可以管何文远管的服服帖帖。 出去了之后不好说，但是在厂里何文远肯定不敢搞什么事情。 “建斌，你也别难为我了，你说我要愿意管何文远这个麻烦的话，现在哪还需你要操心何文远的事。” 能够管，不代表刘洪昌愿意管。 刘洪昌愿意管何家一家麻烦的话，就不会有李建斌接手何文慧的事。 “不说这个提起来就让人闹心的人了，既然过来了，我带你参观一下我们工厂，你这个领导，也给我们的发展提点意见。” 拒绝之后，刘洪昌就岔开了话题。 “大哥，是我冒昧了，参观就不用了，等下一次吧。我还要再想想办法，帮她找一份工作去。” 没达到目的，李建斌也不想在留在厂里，而且还要帮何文远找工作，也就失望的离开了文具厂。 这只是一个开始，入赘到了何家，李建斌以后失望的遭遇，只会更多。 虽然不愿意去管，但是对何文远工作不工作这个事，刘洪昌还是关注了一下。 也不用特别关注，六子暂时还住在何家院里，顺便的听一耳朵就行。 何文远到底有没有工作，稍微一关注就能知道。 参加工作也算一件大事，这种事情都不用打听。 谁家孩子到哪里工作，只要有了消息，院里的邻居附近的街坊，自然就会广而告之。 “哥，厂里的房子，已经装修好了，那个木屋要怎么办?” 只是等到了六子准备搬家，何文远还是在街上当混混大姐，没有上过一天班。 “走吧，我跟你过去，帮你搬个家，顺便也看看房子去。” 没有想好怎么处理房子，刘洪昌准备先跟六子回去看看再想。 顺便也帮六子搬一下家，六子来来回回的帮刘洪昌搬了几次家，刘洪昌也给回报一下。 刘洪昌开车带着六子，又叫了一辆卡车跟着，就回了何家院。 在街上的时候，看着各处的新建筑，还能感觉到城里这些年有一些变化。 但是回到居民区，看着几十年没变过的老房子，又感觉这些年完全没有变化，完全不受开放的影响。 何家住的大杂院，和前些年完全没有区别。 房子破到一定程度之后，两年的时间，根本不会有什么变化。 “洪昌，真的是你啊洪昌，你回来了，听说你现在成大老板了，还真是出息了啊，都开上小汽车了。” 还没下车，两个人就遇上了要出门二庆妈。 本来带着菜篮子准备去买菜的二庆妈，看到两人也不准备再去菜市场，热情的迎了过来。 二庆妈这种人就很真实了，对有钱和没钱的刘洪昌完全是两个态度。 “什么大老板，就是做点小生意，这小汽车也不值钱，也不是我想买，是接手厂子的时候，打包过来的。” 刘洪昌本能的还是谦虚，张扬了没什么好处。 “可不能说是小生意了，我们都打听过了。你和六子开的工厂，里面有几百号工人，彻彻底底大老板了。也就是何家他们没福气，不知道你会成这么大老板，没有享福的命。” 当着刘洪昌说何家，二庆妈明显是在讨好刘洪昌。 “哪里，何家现在过的也挺好，不是已经搬过去住楼房了吗！” 刘洪昌一边应付着二庆妈，一边往院里走。 “那不还是住不下吗，说不定什么时候，李家父母要过去住，他们就得搬回来，要不然也不会留下一个何文远。” 二庆妈就边走说跟刘洪昌一起，来到了木屋前。 “六子，你要搬走了吗?” 六子打开房门之后，看到打包好的东西，二庆妈顾不得和刘洪昌继续扯何家。 “二庆妈，我以后就不在这边住了，这几年多谢你们这些街坊们的照顾了。”六子回道。 “住的好好的，怎么就要搬走了?” 六子刚进过来的时候，二庆妈不怎么乐意，六子成为有钱人之后，二庆妈明显就变成了不乐意六子走。 有一个有钱的邻居，怎么样都可以多多少少的占点便宜。 吃点好的，买了水果什么的，邻里邻居的总是要意思一下。 “厂里事情多，住那边处理各种事情方便一点。”刘洪昌替六子回道。 “那我叫人帮你们搬吧。”没等刘洪昌和六子有什么表示，二庆妈就喊了起来:“孩子他爸，二庆，过来帮忙。” “二庆妈，不用这么客气，我们叫了人了，开着卡车在后面，一会儿就到。” 厂里有几百号人的情况下，刘洪昌和六子当然不会缺人干活。 “没事，反正他们在家里也没事就是看电视，干点活还能活动一下。”二庆妈坚持要帮忙。 “真的不用，一共也没几件东西。”刘洪昌道:“二妈爸，二庆你们回去吧，我们这里人够了。” 二庆妈算是，刘洪昌暴露出有钱之后，态度最反差的一个。 莫名其妙的好意不好接受，刘洪昌赶紧示意，二庆和二庆爸不用帮忙。 “既然洪昌这边不需要，你们两个回去继续看电视吧。”让男人和儿子回屋之后，二庆妈对着刘洪昌说:“洪昌，大妈跟你说个事情成吗?” “二庆妈，有话你就说，说话吞吞吐吐的这可不像你。” “我们家二庆你也知道，毕业也一年多了，连个工作都没有，你能不能在你们厂里，帮二庆安排一份工作?” “这有什么难的，怎么说咱们都是邻居，安排不就一句话的事吗。这事你跟六子说就行了，哪还要专门等着我过来了说。” 这种熟人拖人情，帮着在厂里安排工作的事情，在刘洪昌的预料之中。 只要是正常踏踏实实能干活的人，刘洪昌愿意安排，并不反感。 继续决定一直生活在宁州，就少不了人情世故。 再说这是城里，待业青年想着的还是去机关、去国企工作。 一心都想端铁饭碗的情况下，不会有太多人会看得上私企里面的工作，也不会有太多人会找上门要安排工作。 “我是想和六子说的，就是怕他做不了主。” 二庆妈有时候也精明，知道刘洪昌和六子合伙的事，都是刘洪昌说了算。 “六子现在是厂长，厂里的事情没什么是他做不了主的，其实二庆妈你跟六子直说就行。” 这个院里的人，也算是六子的邻居。 在这些邻居门前，刘洪昌当然要把六子的面子给撑起来。 “这个事有点为难，你这刚好过来，我就跟你说了嘛。” “也还行，厂里还安排的下一个人。我也了解二庆，是一个好孩子，你让他进了厂里，好好的干就行。” 同样是一个院子里住的，有何家孩子对比着。 所有孩子都可以说是好孩子。 普通孩子的调皮捣蛋、上房揭瓦，跟何家孩子比起来，全都不是事。 “洪昌，我家二庆是高中生，是一个文化人，你看能不能让他进厂了之后，做做领导方面的工作？” 难怪二庆妈一直说为难，盯着的就不是普通车间工人的位置。 “二庆妈，我这虽然是私企，那也是正规企业，不讲人情的，能不能做领导，要看个人能力。” 第六十五章 没那个能力 “洪昌、六子，二庆这孩子也算你们看着长起来的，咱们也算是知根知底，咱都是自己人，让他帮着你们管理着工厂，你们这不也更能放心吗不是。” 二庆妈打起了感情牌，如果不是想做个领导，二庆妈也不至于非要找上刘洪昌。 怎么说二庆妈也在城里生活了几十年，给二庆找不了什么国企正式工，私企岗位还是能找到的。 “二庆妈，你家二庆从来没有工作过，他从小到大在学校里面，连个学生干部都没有干过，你说我让他领导哪个部门合适?” 刘洪昌倒也没有怎么生气。 像二庆妈一样这些人的心里，刘洪昌也可以理解一点。 任人唯亲的这种事情，在这个年代并不少见。 如果不是刘洪昌想把企业做正规的话，也会把管理层都用上亲近的人。 能力上怎么样不说，起码比陌生人信任度更高。 “领导什么都行啊，随便哪个部门都可以，我们不挑。” 二庆妈虽然爱贪小便宜，但是真还说不上有多贪婪。 “二庆妈，这不是二庆挑不挑的问题，我这么跟你说吧，你觉得二庆不错，那你把管家权交出来，你们家以后让二庆管家你愿意吗?” “那怎么可能，他连白菜萝卜几毛钱一斤都不知道，让他当家，他还不把家给我败光了。” “这不就是了吗，你都不敢让他管家，我哪里敢让他去厂里当领导，他没有这个能力你知道吗！” 刘洪昌的话，直接就让二庆妈僵在了原地，不知道说什么好，好一会儿才开口，已经没了什么底气:“那我们家二庆能做点什么啊?” “可以进车间，等他工作上手，对厂里熟悉，工作也做出成绩之后，我会优先提拔他的。” “进车间做工人啊！”二庆妈明显没那么满意。 “我们本就是工厂，如果一个工人连车间都不了解，那怎么可能做工厂领导。现在二庆要去的话，只能先做工人。愿意不愿意去的，二庆妈你可以二庆商量一下，愿意去的话，让二庆这几天直接去厂里，找我或者是六子报到都行。” 给一个工人名额，刘洪昌已经尽到了自己的本分，照顾了邻居间的情面。 二庆妈愿意去或者不愿意去让二庆去，都不是刘洪昌在乎的事。 “那我回屋问问二庆去。” “行，去的话就尽快，要不然人满了之后，就真不好安排了。” 因为之前一直都有分配工作这个传统在。 现在城里的年轻人，有一点眼高手低，进不去国企，又看不上私企里面的工作。 但是因为有村里人进城工作的原因，其实私企的工作也不好找，竞争其实也挺大的，要不然不会有那么多街溜子。 工厂其实完全不愁招人，刘洪昌不会一直等着二庆。 二庆妈回屋之后，工人也开卡车找了过来，刘洪昌这边就开始搬六子搬家。 这次搬家还是挺彻底的，大大小小的家具家电，都准备搬走。 “今天酒管够啊，随便喝。” “文远，还是你好啊，一个人住，想做什么就能做什么。” “好什么啊，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但是也是什么事情都要自己做。” 随着一阵吵闹喧嚣，何文远带着一群混混，回到了院里。 既然所有人都已经知道何文远是一个小太妹。 何文远也就不再装什么好姑娘。 于秋花和何文达走了之后，何文远就理所当然的，把何家当成了跟混混聚会的据点。 一群兜里没有二块钱的小年轻，不会嫌弃何家破旧，能有个地方聚在一块吃吃喝喝，已经很难得。 “大哥，你也在啊，这是要搬家是吗，我们给你帮忙。” 小老虎看到刘洪昌，客气的迎了上来。 何文远看到刘洪昌，黑下脸扭头朝走回了何家。 “不用，你们玩自己的去吧。” “我们也没事，就是打牌喝酒，搭把手干点活没关系的。” 最底层的混混比一般的混混，要更有眼力见。 直接动手，就帮着搬了起来。 “你们这段时间，经常来这个院吗?” “也不经常来，一星期就来个三四天。姜大哥是因为我们经常来，太吵了才搬走的吗，那是我们错了，要不姜大哥，还是继续住吧，我们以后注意一点。” “六子搬走跟你们没关系，不过这屋以后还要住人，住进来的还是我的人，你们注意一点，不要给人添什么麻烦就行。” 虽然房子是木屋，当初建房子的时候，刘洪昌也比较穷。 用的木材不怎么样，但是六子住，维护的还可以。 房子看起来还不错，刘洪昌计划着，可以当成职工宿舍。 挖什么技术人才过来，有需要的话，可以哪怕住宿。 至于这一群混混，怎么造何家的房子，刘洪昌不在乎。 至于说这些人吵吵闹闹的扰民，大杂院就这个环境。 其他人家其实也不安静，父慈子孝、夫妻吵架、小孩哭闹，哪个都不安静，说不定谁吵谁吵的更厉害。 等了三天，二庆到了文具厂，到办公室找到了刘洪昌: “姐夫，我妈让我过来找你。” “怎么说话呢，谁是你姐夫，你这是朝哪论的?” “对不起，叫顺嘴了，洪昌哥。” “以后说话注意一点，你已经不是小孩了，管不住嘴可不行。” 二庆叫刘洪昌姐夫，是当初刘洪昌入赘何家时候叫起来的。 这么多年，两个人没怎么说过话，没想到这孩子还是这称呼习惯。 “是，洪昌哥，我知道了。” “既然过来了，就好好上班，我知道你不情愿过来，但是工作就是工作，该干活就要好好干活。这么大一个人了，也该工作赚钱，帮家里减轻负担了，你一个大男生，总不能学何文远一个姑娘，挺大人了还靠着家里养。” 如果愿意来的话，二庆应该第二天就跑了报道。 这么久才过来，不一定二庆家又是开了几次家庭会议，做了二庆多少工作。 “何文远没让他们家养活。”二庆跟刘洪昌反驳起来。 二庆从小就是颜党，惦记何文远。 就算何文远成了破鞋，现在还给小混混当着女朋友。 二庆依然不变对何文远的惦记。 舔狗的程度，比大庆当初舔何文慧用心的多。 “对，你说的对，何文远是不靠他们家养，靠她姐夫养活准确了吧。” “她也没靠她姐夫，她可以自己赚钱养活自己。” “哦……何文远开始工作了，李建斌帮到找到工作了?” 刘洪昌挺惊奇，前几天刘洪昌看到何文远的时候，何文远明显还是一副没有工作的样子。 “不用李建斌帮忙，文远她可以靠自己养活自己。” “二庆，你和何文远关系那么好，肯定知道她找了份什么工作吧?” “不用工作，文远想养活自己还需要工作吗?” “你不要跟我说他指望那群混混生活，那群混混有多穷，我比你知道的清楚。” “文远现在有房子，房子租出去不就是钱吗?” “二庆，这就叫自己养活自己啊，你是不是也想把你家的房子也租出去?” 刘洪昌就没问何文远把房子租出去住哪了，何文远是有男朋友的人。 虽然这年代不流行婚前同居，但是小混混小太妹，不在乎这个。 “我们家人多，没空屋子可以往外租。” “二庆，我原来觉得你挺机灵的，现在怎么这样呆了。何文远用他们家房子赚钱，这就叫她靠自己养活自己啊?” 要不是刘洪昌确定自己没打着孩子的头，刘洪昌都要怀疑，是不是自己当初揍那一顿，把这孩子打傻了。 “嗯，总比从她姐夫手里要钱花好吧。” “行了，既然何文远都要‘自力更生’了，你更不能躺平了，走我领你去车间干活去。” 刘洪昌把二庆带到车间，给找了一份看机器的活，也就不管了。 文具厂里大部分都是操作工，都是没技术含量的工作。 考虑不了学手艺的事，这里不是国企，师傅有教徒弟的义务。 私企里面是教会徒弟，饿死师傅的情况。 刘洪昌也不能要求技工，把自己吃饭的本事，交给别人。 能不能学到点什么，全看工人自己。 安排完二庆，回到办公室，刘洪昌就接到了李建斌的电话。 “大哥，你晚上有时间吗?” “有时间，有事你说。” “我想请你喝酒。” “可以啊，要不咱去二食堂?” “好，那晚上见。” 刘洪昌还是念旧的，就是离开了二食堂，也愿意为二食堂的营业做一点贡献。 当然了，也是一般饭店里面的厨子，手艺还不如苏猴。 选高档的饭店，实在是太为难李建斌。 每个月也就二百块钱，吃不了几顿高档饭店。 就是吃一顿，李建斌为了养何家，都容易拉饥荒。 刘洪昌回到二食堂，首先就是和二食堂的一帮子人叙旧。 总之来说，有苏猴炒菜的手艺，刘洪昌也把自己的卤味秘方，留在了二食堂。 二食堂的基本盘还是有保证，生意还过得去。 还是一家能够盈利的单位，赚的钱足够给食堂的职工发工资。 一家不大的食堂，职工严格遵守着八小时，一个月还有三四千块钱的盈利。 其实已经很不错，按着年收入计算的话，一年就是五六万块。 如果是个人来做食堂老板，开销起码可以减少一半。 只是开一家食堂，一年就可以赚二三万块钱，已经算是很不错的生意。 “大哥，我后悔了！” 见面坐下之后，李建斌首先就是自己闷了一杯。 “怎么了，大喜的日子才过去多久，你怎么就跟霜打了的茄子一样。” 李建斌从毕业之后，都可以一直都是少年得意，意气风发，少有这样不修边幅、一身狼狈。 “我后悔结婚之前，没让文慧发个声明，和他们家断绝关系了。” “是单位里面出什么事了吗?” 李建斌既然那样说，明显是受到了何家的什么连累。 也是之前的年代，留下来的传统。 断绝关系的声明虽然没有什么法律效益。 但是确实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减少不好的牵连。 “我又调回办公室了。” “你家领导，又选新秘书了?” 李建斌默认了之后，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闷了下去。 “我陪你一个。” 做秘书这个工作，是专职还是办公室公用的差别，还是挺大的。 李建斌可以说，辛辛苦苦二年半，一朝回到了实习前。 以前在宁州可以说是一个人物，现在也就只剩一个人。 虽然级别待遇的什么都不变，地位有了天与地的差别。 “我想过会有影响，但是没想过会有这么严重的影响。” 李建斌对于娶何文慧，会影响自己的仕途，肯定是有预期的。 只是现在的结果超出了预期，可能李建斌预料最差的结果，也没有想过领导会换秘书。 “没关系，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这个领导不欣赏，还有下一个领导，以后同样有机会。” 娶了何文慧就开始倒霉，刘洪昌没什么奇怪。 当初刘洪昌娶了何文慧开始，也是各种麻烦不断。 生活乱了，就会影响工作，工作坏了，又会反回来影响生活，越来越坏，就形成了恶性循环。 不过为了李建斌，好好背着这一家子锅，刘洪昌对李建斌还是以安慰为主。 “下一次的机会，也不知道等多久。”李建斌泄气的说道。 做领导秘书的机遇，有李建斌自己的努力，有李家的安排，李建斌才抓住了机遇。 现在李建斌和家里闹翻，没有了李家的支持，看样子不太好翻身。 但是李建斌没有当过父母，不知道是父母是不会不管孩子的。 就和刘洪昌和闹翻了之后，老刘家一样要支援刘洪昌钱一样。 李建斌就算和家里闹翻，李家也不可能不管李建斌。 能养成妈宝，其实就足够说明李家有多重视李建斌。 “建斌，你听过一句话吗，职场失忆，情场得意，你这怎么也算得意了一场，一点小挫折不算什么。” 李建斌已经背上来锅，回不回去做妈宝，刘洪昌都可以接受，现在主要还是平复李建斌的情绪。 “大哥，我情场也没有得意，结婚到现在，文慧都还是跟我分房睡的！” 第六十六章 只管挖坑 “建斌，既然你把这事都跟大哥说了，大哥也就跟你说实话吧，大哥当初跟何文慧，也是一直分开睡的。大喜的日子，何文慧都是回了她自己家，其他人不知道，文慧她妈还是知道的。” 刘洪昌也没让李建斌独自伤心，把自己的不幸也共享了出来，安慰了一波李建斌。 “大哥，你们也是分房住啊?”听到了同样的遭遇之后，李建斌的情绪明显好了一些。 虽然自己很惨，但是有人比自己更惨，当然就会好受很多。 “对，分房。” 除了前面几天何文慧回何家，后面何文慧起码和刘洪昌睡一张床的事。 刘洪昌就不详细解释了，要不然李建斌会更伤心。 “不是……大哥，你和文慧一直分房的话，怎么会有一个孩子?” 快要被忽悠瘸的时候，李建斌反应过来了一点。 还是这年代，各种风气开放了好多，对男女之事，人多少都懂了一点。 不像以前的年代，好多的夫妻，没有人教，没有婚前教育的话，还以为拉拉手、躺一张床就可以生娃。 “那不是后面处的时间长了，何文慧做好了心里准备，就有孩子了吗。所以说，你要给何文慧点时间。” 真实情况，还是不好说的，刘洪昌也就选择糊弄李建斌，也不准备指点李建斌。 明说如果没有点措施的话，何文慧不喜欢和男人接触，多少有点恐男。 如果干等何文慧做好心里准备的话，可能十年八年都没结果。 李建斌和何文慧现在这样，刘洪昌就挺满意。 没道理刘洪昌娶了何文慧，就是给何家做长工。 李建斌娶了何文远，就真的可以做何文慧的男人。 李建斌和刘洪昌有一样的遭遇，刘洪昌心理才比较平衡。 “哎……”惆怅的李建斌又是一杯酒干了下去。 “你也理解一点何文慧，现在他们家的日子，过的跟一团乱麻一样的，哪有心思考虑这方面的事。我当初也是帮他们家解决了好些麻烦，才让文慧接受我的。” 刘洪昌这一次甚至还帮何文慧说起了好话。 置身事外之后，确实是站着说话的不腰疼，娶一个媳妇，能看不能碰这种事。 放在自己身上很痛快，但是放到别人身上这种事情还是挺欢乐的。 “帮他们家解决麻烦。”想到这个李建斌就痛苦了起来:“大哥，我理解你为什么会跟文慧离婚了?” “理解万岁。”刘洪昌跟李建斌碰了一个: “他们家孩子是有点难搞，在外面惹麻烦就算了，回到家了还要窝里斗。但你跟我不一样，我当初只是一个厨子，没什么本事，承受不了这些。但你是一个干部，地位高学问好，大哥相信你能把这些事情处理好的。” 看着李建斌消极，刘洪昌还是选择鼓励李建斌。 不管怎么样，何家的锅还是需要李建斌背着的。 要不然因为女儿的关系，刘洪昌很难做到对何家视而不见。 何家的其他人都好说，再怎么惨也都还好。 何文慧总是女儿的亲妈，为了孩子，也要顾一点面子情。 何文慧日子过的太惨，女儿看到心里总是会不舒服的。 “大哥，你相信我啊，我现在自己都不相信自己了。自从结婚了之后，就事事不顺。工作工作岗位丢了，求人求人事办不成，家里也是各种麻烦，老人去医院，小孩叫家长……” 虽然李建斌说的有些简洁。 但是刘洪昌还是听到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都是刘洪昌经历过的东西。 求人给何文远一份工作，当然是一件为难的事。 对李建斌来说，开口求人就是一件难事。 办成都尴尬，更不要说没有办成。 于秋花年纪大了，有各种小毛病是很正常的事，再说有没毛病，于秋花的眼睛也需要常去医院。 需要叫家长的是何文达，这孩子虽然不惹事。 但是性格懦弱，比较容易挨欺负。 就是一个小受气包，动不动就被人欺负一顿。 没人看到的还好，脸肿了打苦了，老师也不可能无动于衷。 在学校不只是调皮捣蛋的孩子会经常叫家长，经常挨欺负的孩子，家长也需要去学校。 “结婚以后多许多麻烦，这都是正常的，谁都避免不了。以前你一个人自己生活，当然不会有那么多杂事，现在是两个人结合，要处理两个人两家的事，你当然会感觉不适应。等等吧，等时间长了……” 刘洪昌这算是在狡辩。 结婚之后，当然不如单身的时候轻松。 但是能麻烦成何家这样的，也是少有。 一般家境优越的招上门女婿，除了被轻视一点外，不会有什么麻烦。 但何家是家境太差，才需要一个男人全力的付出，接近于拉帮套。 找男人就是为了解决麻烦的，当然会多事。 “时间长了，把麻烦给解决，就会没有麻烦了吗?”李建斌希冀的抢答道。 “不是，我意思是等时间长了，建斌你就习惯了。” 刘洪昌打击一下李建斌，是希望李建斌能够接受这样的日子，心态自然就会变的平和坦然一点。 要不然何家出点事，李建斌就要精神崩溃，也就很难一直把锅背下去。 “大哥，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跟我开玩笑。”李建斌内心不愿意相信，尴尬的笑了一下，自欺欺人的说道。 “建斌，大哥真不是跟你开玩笑。事情真的是这样，不信你问问何文慧，她是不是已经适应了家里弟弟妹妹不停的惹各种麻烦。” “唉....” 李建斌又喝了一大口酒，明显是借酒消愁。 “建斌，你别怎么唉声叹气的，哪有人一生都是一帆风顺的。一辈子这么长，哪个人不遇到一点沟沟坎坎。你一个大男人，有什么过不去。你想想你现在再难，有何文慧一个人拖着一家子难吗，她都能挺过来，你不能还不如一个女人吧。” 刘洪昌试了一下，对李建斌使用反向治疗不太好，也就放弃了打击疗法。 还是换成了鼓励，还尝试了一点激将。 虽然李建斌在处事上成长了不少，但是心态上并没有太多长进。 李建斌出身不错，学习成绩也挺好，虽然复读了一年，但还是考上了大学，人生前二十多年，李建斌的人生说得上很顺利。 没有经过什么曲折，心里承受方面，还是不太行。 这方面李建斌的心态，明显远不如何文慧。 何文慧经历老娘眼瞎，弟弟杀人，妹妹坐牢，各种事情都挺了过来。 不会跟李建斌这样，只是工作上有点调整，前途差了一点，就差点心里崩溃。 “大哥，我现在只想醉一场。” 酒劲上头的李建斌，已经听不进什么话。 杯子虽然不大，但是也能装一两，李建斌虽然也是饱受酒精考验的干部。 但是一杯一杯的闷了好几杯，醉的也很快。 “行，大哥陪你。” 李建斌已经五分醉，刘洪昌的心里辅导，也就只能暂时停下来。 让李建斌醉一场问题不大。 醉酒虽然对解决问题毫无帮助。 但是能让人暂时逃避一些现实，也算是能缓解那么一点点的压力。 想要心里治疗李建斌，有的是机会。 何家带来的那些麻烦，不好对人说。 李建斌也就只有找刘洪昌才比较好倾诉。 “何文慧，何文慧！” 本就想要喝醉的李建斌，在刘洪昌不阻拦的情况下，没任何意外的就喝的烂醉。 身上没带任何证明的情况下，旅馆也不给开房。 这年代也不流行，朋友喝醉酒，就把人扔酒店。 所以也就需要刘洪昌把何文慧送回家。 “谁啊?”一个年轻女人的声音，传了过来，李建斌家里也只有何文远一个年轻女人。 “是我，刘洪昌。” “你怎么来了?”何文远惊诧的问了一句，才打开了门。 “把你男人给你送回来。” 刘洪昌扶着李建斌，托起了李建斌的头给何文慧证明，这个喝成了一摊烂泥的男人是李建斌。 “他怎么喝成这样了?”何文慧让开了门口。 “等他醒了，你自己问他吧。” 刘洪昌把李建斌扶了回去。 李建斌是因为何家郁闷成这样的，刘洪昌就不好传话了。 李建斌家里，暖房的时候刘洪昌来过一次。 这是刘洪昌第二次来李建斌家。 进来之后首先看到的就是，何文达趴在一张书桌上写作业，于秋花在摸摸索索着做鞋垫。 何文达脑子还不错，虽然不如何文慧，但也没有相差太多。 性格懦弱，也就不敢反抗，比较挺话，被老师家长管教着，也能安分的学习，算是一个不错的学生。 但是因为一直在遭受霸凌，以后会有什么发展，其实不好说。 于秋花挺喜欢干活，手不闲着，不管是织布、刺绣、还是做鞋垫，总是在一直忙碌。 行为是好的，但因为眼睛看不见的原因，其实做不出来多少。 甚至都不够自己的开销，但这种情况，已经比吸血何文慧的三个小白狼好很多。 然后刘洪昌打量四周，发现李建斌家里还是和以前一样的简单。 和何文慧结婚，其实也没有再添置什么。 虽然这年代，大部分人家里都挺简单，没有什么大家电，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但是明显不符合李建斌干部的身份。 “把人交给我吧。”进门之后，何文慧也就准备搀扶着李建斌。 除了不让碰，不干家务，男人必须为何家付出之外。 何文慧对男人多少也能尽一点义务。 这个时候，还是会搀扶一把的。 “行，你小心点扶着。” 看何文慧搭上了李建斌一条胳膊，刘洪昌也就直接松开了李建斌。 “哎哟...咚”刘洪昌感觉李建斌没什么斤两，但何文慧明显不是这个感受，根本托不住李建斌，直接让李建斌摔在了地上:“建斌，你没事吧建斌?” “还是算了，我帮你直接把人给扶回屋里去吧。” 看了一下何家三个人，三个人加一起，也不像是能拖动一个酒鬼的样子。 刘洪昌还是好心的提出来了帮忙。 然后就发现，李建斌把家里的主卧让给了何家母子。 自己住进了家里的小次卧。 分房间的时候，李建斌明显还是挺愿意孝顺何家的。 “洪昌，坐下喝口茶吧。”等刘洪昌把李建斌送到房间再出来，于秋花客气的说道:“文达，去给你洪昌哥倒杯茶去。” 于秋花对刘洪昌的态度，表面上看着还可以。 真实的话，刘洪昌还真摸不透。 于秋花表面上一直都是与人为善，从没有和人红过脸。 连对害了自己一儿一女的大黄毛，提起来都看不出有多少恨意。 要说于秋花这个人没有负面情绪，刘洪昌不相信。 只是于秋花习惯性隐藏负面情绪，不让人看出来罢了。 “我不去，我还要写作业呢！” 何文达恨恨的瞪了刘洪昌一眼，生硬的拒绝了于秋花。 刘洪昌和何文达虽然没有什么直接冲突。 但现在何文达的处境，离不开刘洪昌的一份功劳。 孩子年纪大了，小学都快要毕业，已经懂了一些事，可能也听说了一些事。 不再和以前一样，见到了刘洪昌就是讨好。 开始怨恨起来了刘洪昌，不管是刘洪昌不愿意供养何家。 还是当初刘洪昌把何文达从谢科长家抢回来。 可以说，都耽误了何文达追求好日子。 “何文达，好好学习就对了，不要整天的在学校惹麻烦，你看你把你新姐夫给急成啥样了，都要借酒浇愁了。” 既然何文达这小白眼狼都已经敢瞪刘洪昌，刘洪昌也不介意随手给何文达堵点堵。 虽然何文达何家最懦弱，被打了左边脸，也只会伸右边脸。 不敢有什么报复行为，但是单这个忘恩负义，也够刘洪昌动嘴收拾一下。 刘洪昌也算好吃好喝的养过何文达好长时间。 为了何文达是吃过苦又挨过打。 不要求这孩子感恩，起码也不该怨恨。 “文达在学校怎么了?” 于秋花听出了刘洪昌话里的意思，问了起来。 “那我就不知道了，就是喝酒的时候，听建斌随口说了那么一嘴。” 刘洪昌只负责挖坑，没填的义务。 第六十七章 不能躺平 “洪昌，文达在学校怎么了?”何文慧在里屋听到说何文达，也就顾不得李建斌有没有被子，从里屋出来关心问道。 “我真的不清楚，等李建斌出来你问他。” 刘洪昌不知道李建斌代表何文达家长，去学校具体为的什么事。 但是何文达在学校三天两头被欺负。 隔三差五的帮其他人背锅是经常的事。 只能确定，只要问一问，何文达身上就肯定有事。 孩子调皮了家长闹心，但是孩子懦弱了家长也不省心。 谁家有一个何文达这样，在外面被欺负了，在学校不敢告老师，回家不敢告家长的孩子也同样糟心。 “文慧，你给洪昌倒杯茶去。”听到何文慧出了里屋，于秋花对着何文慧说。 “不喝了，人既然给你们送回来了，我就回了。” 在李家点了一把火之后，刘洪昌就准备离开李家。 于秋花和何文慧教育孩子，其实没什么好看。 不过就是呵斥几句，竹笋炒肉这种东西，何家孩子都没吃过，刘洪昌早已经看过许多次。 呵斥一下虽然没什么教育效果，但是被人教训总不是一件痛快的事。 对何文达这种小学生，被家长教训也算严重惩罚。 足够回报何文达瞪刘洪昌的一眼。 “那我送送你吧。”看着刘洪昌走，何文慧跟着送到了门口。 送客人这种人情世故，何文慧其实也不是什么都不懂，只是以前不想懂罢了。 “行了，门口就行了，不用送我下楼。” 现在这种前夫前妻的关系，何文慧跟刘洪昌客气不客气的都没什么用，刘洪昌也就摆手让何文慧回去。 “我送你下去吧，说几句话。”何文慧跟了出来:“孩子怎么样了，我这段时间忙，没顾得上去看她。” 对于自己的这个女儿，何文慧想不想的起来，要全靠何家麻烦多不多。 何家没什么麻烦的时候，何文慧月初领完工资了之后，能想着和孩子见一面，买点小零食。 何家有麻烦的话，比如说现在这样何文远出狱，又去当了小太妹，何文慧也就想不起来自己还有一个女儿。 “孩子挺好的，你们家的事多，你就忙你们家事去，孩子这边不用你操心，有时间再过来看她就行。” 刘洪昌个人意思的话，何文慧永远不去看女儿，当没有这个女儿都行。 但是女儿已经长大，亲妈不关心自己。 总不是一件开心的事，小孩子攀比起来也不好说。 所以何文慧偶尔在孩子前露一面，还是需要的。 “等我把家里的事，处理好了我就看她去。” “行。”知道何文慧是日常客气，刘洪昌也就随口应了一声，两个人就沉默了下来。 “洪昌，你现在开了一家大工厂是吗?”两个人沉默的走到楼下，何文慧才犹犹豫豫的开口。 “小工厂，没多大。”刘洪昌习惯的谦虚。 “你那工厂还招人吗?”何文慧红着脸说道。 虽然已经求过刘洪昌好多次，这些年何文慧也不少求人，但求刘洪昌走后门对何文慧来说，还是难堪。 “如果你是想让我把何文远招进去的话，就别说了，我是不可能给自己找一个麻烦的。” 想一想也知道，除了何家自己的事，何文慧不可能为了别人家的事求人。 “我也不想让你为难，但是文远没工作，怎么说她都是孩子的小姨……” “你不用为她担心，你可能还被不知道，何文远她现在过的挺好，已经开始赚钱了，养活自己没问题。” 何文慧的卖惨，刘洪昌就不想听了。 何家人现在过的都挺舒服，其实并不惨，要说惨，也只惨了李建斌一个。 “文远她做什么了?” “想知道何文远做什么，你自己回去看吧。行了，就这样吧，我得回了。” 本来只准备点何文达一把火，没想着把何文远也点了。 这年代的姑娘，没有结婚，就把自家的房子租出去，住到男人家去，还是挺过分的。 正常的人家都不能接受，自家的女孩这么不自重。 “今天去哪了，回来这么晚?” 晚饭的时候不回家，回家之后杨麦香当然要问问。 “跟李建斌喝酒去了，本以为回来不会太晚，就没跟你说。” “今天你们两个怎么又凑到一起了？” “李建斌心情不好……” 刘洪昌也就挑了一些能说的，主要是李建斌调职的事，跟杨麦香说了一些。 “难怪要找你喝酒。”虽然没那么懂，杨麦香也表示了理解。 “其实他也没那么惨，只要愿意回家低头，还是会有其他前程的。” 做不成领导秘书虽然可惜，但是李建斌有家里依靠，前程也不至于特别差。 怎么都要好过一般的大学生。 “还是家庭出身好了，孩子更容易有一个好的前程。” 处在这个年代，杨麦香还是挺有感触的。 能上大学的毕竟是少数人，大部分人都上不了大学。 城里不管是初中毕业还是高中毕业的小年轻。 其实差不多都一个档次。 做街溜子还是端铁饭碗，完全就是看家里安排。 “那当然了，要不然人家爸妈那么多年，不是白努力了吗！” 孩子有一个好基础，人生就是顺利，这点刘洪昌还是赞同杨麦香的。 “那咱们做爸妈的，也得多为孩子做点了。” 有孩子之后，两口人其实聊最多的就是孩子。 “咱家已经可以了，咱家孩子吃的、用的、玩的，哪方面都不差于人。” 没让自家孩子太奢侈，这个年代也奢侈不起来。 但是刘洪昌也让自家孩子，享受的城里最高一档标准。 “孩子已经过的不错，这就是你刘洪昌，离开二食堂之后整天不做事，只想自己玩的原因吗?” 杨麦香的语气有点怪，明显是对刘洪昌的清闲看不过眼。 因为之前的年代，不管是城里还是农村，人人都有事做。 整体上来说，人都比较勤劳。 思想也就不一样，一个壮年男人不干活，整天无所事事，看着还是挺不像话的。 就是有钱，也不是躺平的理由。 “哪有，前段时间，我不是按着你的要求，帮厂里设计了好几个款产品了吗?” 刘洪昌是不认可说自己没干活的。 虽然没做体力劳动，但是刘洪昌付出了脑力劳动。 “那这段时间呢?” “这段时间没有灵感，我出去玩那是找灵感。” “灵感找到了吗？” “还没有。” 刘洪昌摇头，并不想把其他的创意拿出来。 文具厂的发展总需要一个过程。 这个年代，比较不成熟，没什么专利保护。 这种只靠创意的产品，被山寨的很快。 为了文具厂的长期发展，产品的更新需要过程。 “那不就是这段时间你除了玩，就什么都没做吗?” 杨麦香不太相信刘洪昌的狡辩。 结婚已经好几年，随着夫妻了解越来越多，也就越来越不好糊弄。 “也不能这样说，我还是做了事情的，我做了煤矿那边的计划。” “你一直说，不管家具厂的事，厂子交给我管理。咱们家要自己开矿，进展的怎么样了?” “进展挺顺利，等过几天，我就没办法陪你在厂里了，我要带着六子，去矿区看看情况去。” 探矿的事情，其实交给别人，就不需要自己太操心。 杨麦香嫌弃刘洪昌太过于躺平。 刘洪昌也发现，这个年代，自己一个男人也不好躺的太平。 和整个社会都显得格格不入。 就是杨麦香没有意见，街坊邻居看见了，也不觉得刘洪昌是正经人。 不好让人看着一直没事做，也就准备换个地方玩。 在家里不好摸鱼，刘洪昌准备带着六子去山里摸鱼去。 准备了三天，刘洪昌带着各种的物资，和六子开车来到了山里。 既然到了矿区这边，刘洪昌首先还是先过来找厚墩子。 正事还是要干一点，合伙的矿，隔三差五的还是需要转转，给点压力。 产能怎么样，刘洪昌不太在乎。 在刘洪昌看来，现在把煤挖出来，一百多块钱一吨卖了。 不一定有把煤留在地下，过几年直接卖矿更赚。 最主要的就是检查一下安全生产的问题。 除了人命关天之外，也是因为开矿基本不可能赔钱，除非是出了事故。 另一个就是和探矿队保持，了解进展，催促一下进度。 “老刘，你真是有福都不知道享福，城里好好的你不待，非要来这山区玩。” 厚墩子看着要进山的刘洪昌和六子说道。 到这边之后，厚墩子倒是有一直陪着刘洪昌和六子。 还是比前几年进步了好多。 不会动不动就陪着工人一起下矿挖煤去。 想找人都要往矿井下面找。 有钱了是一方面，恢复功能之后，更惜命也是一方面。 “你怎么好意思说我，你现在也赚不少钱，已经是一个不小的老板了，不还是一样的带着媳妇住在山里吗?” 刘洪昌倒不是对厚墩子住在矿上有意见。 只是反驳厚墩子说山里不如城里好玩。 “我这不是不放心吗?”厚墩子汕汕的笑了笑。 “咱既然花了那么多钱请了人，你还天天守着矿上，咱们的钱不是都白花了吗。偶尔的你带着俊玲姐离开一下，去城里逛一逛，到处玩一玩，没关系的。” 已经运作成熟的煤矿，并不需要厚墩子天天守在矿上盯着。 刘洪昌也不是黄世仁，不会逮住一个人就往死里压榨。 矿上已经不需要厚墩子一直守着，厚墩子进城还是没关系的。 “有时间了我们去。” “进城玩以后再说，你真的不跟我和六子一起进山打猎?” 刘洪昌这次带着六子出来，就是为了打猎。 在这个不禁枪，基本也不保护动物的年代。 打猎玩还是能玩的挺痛快的。 宁州这边也没什么危险的动物，没什么毒射。 大型的猎物，也就狼和野猪。 安全方面问题也不大，还是适合玩的。 “你们去吧，我今天还有事情，过两天陪着你们一起玩。” “行，我们先进山看看，过两天带着你玩。” 对于刘洪昌来说，这年代的城里，并不如山里好玩。 每次进山总会有收获，野兔野鸡这种东西很多。 野猪这种东西其实也不少。 打到了野味，就回来加餐。 想换口味了之后，天下飞的，水里游的也都有。 不用考虑生活，单纯的只是玩，这种日子还是很享受的。 直接在山里待了小一个月，刘洪昌才又回城。 “闺女，儿子，你看我给你们带什么回来了。” 虽然刘洪昌是买了一汽车，各种物资去的。 但是回来的时候，刘洪昌也是带了一车子的东西回来。 除了已经处理好的各种野味之外。 刘洪昌还带回来了，小野鸡、小兔子、小松鼠给孩子玩。 老刘家连鸡都不养，这些小动物，对老刘家两个孩子来说，还是挺新鲜的。 “你这次去矿上，怎么这么长时间才回来?” 王翠兰把东西收起来了之后，就问了起来。 对于刘洪昌前一段时间在家里摸鱼，王翠兰其实也不满意。 但是王翠兰和杨麦香一样，刘洪昌走的时间长了，就开始惦记。 “这不是咱家要自己开矿了，自己做当然就要上点心，不只是这次去矿上的时间要这么长，以后都要经常过去的。” 刘洪昌不好说是自己贪玩，也就只能找点冠冕堂皇的理由。 打猎这种事情其实有瘾，如果不是王翠兰和杨麦香催促刘洪昌回来，刘洪昌其实还不是太想回。 “还要经常去山里啊，那要不然，还是和朋友一起开吧，朋友不愿意的话，咱们不做也行？” “没事，也就前期的时候忙一点，等矿开起来之后，事情就会少很多，这次开矿，我也和六子一起的。” 刘洪昌对王翠兰解释道。 不搞点事业肯定是不行的，现在的这点家底，看着不少，但是随着通货膨胀，根本不够躺平。 “妈，洪昌还是需要有点事情做的，虽然咱们家不差钱，但也不好不做事。就是刘洪昌，他不要隔这么长时间，才回来一次就行。” 杨麦香明显变了，说话不如以前直接。 嫁进老刘家之后，可能是受了熏陶，听着有一些阴阳。 第六十八章 下岗潮来了 “不会，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我要在城里跑关系，办手续，不会动不动就在山里待一个月了。” 想着一个月不着家，确实有点不太对。 走这么久，后面几天其实刘洪昌自己也惦记家里。 就是第一次自己出去玩，玩起了兴致，有点放肆，没有收住。 后面刘洪昌自己也是准备控制一下的，一个上有老，下有小的人，还是不能不顾家。 “你可以和六子分开过去处理矿上的事情，不要在城里咱们两家，一个男人都不留的，家里厂里有点什么事了，连个人都没有。” 杨麦香第一次完全接手工厂，明显有一些压力。 “家里和厂里出什么事了?” 听话听音，杨麦香这么说，肯定就是出了什么事。 虽然刘洪昌是把所有事情，都安排好了才去的矿上。 但是意外情况是意外，就是预料不到。 “咱家的事情就不说了，都是小事，我和妈都能处理。但六子家只有他们小两口，六子走了，就剩燕子一个人，你怎么没想一想燕子，带着六子一走就是那么久。” “六子家里出事了，是燕子这边有事，还是六子爸妈那边有事?”刘洪昌着急的问道。 对于六子这个整天跟着自己的徒弟，刘洪昌还是很有感情的。 虽然没比六子大太多，但刘洪昌心里成熟。 又是占个师傅的名分，对六子总有几分老父亲的心态。 “你也别急，是好事，燕子有了。” “什么时候的事?” “就前两天我陪她去医院检查的，然后就通知你们回来了。” “燕子她情况挺好的吧?” “挺好的。” “那行，就让她安心养着，我之后出去办事，尽量不带六子。” 六子要当爹，确实是重要的事。 刘洪昌就不准备带六子玩了。 不过少了六子，不影响刘洪昌，矿上雇了那么多人，刘洪昌不愁找不到人一起进山。 大半时间在城里，小半时间在山里，这种日子刘洪昌一过就是三年。 去山里刘洪昌也不是完全就是玩，在成功包下两个储量不错的矿之后。 刘洪昌也算成功的，在三十五岁之前，实现了财务自由。 如果不是承包了之后，还要尽快生产，刘洪昌早两年就可以自由。 能以便宜的价格承包煤矿，本就是当地没有开放的能力。 又有发展和税收的需求，才承包给了个人。 有生产上的需要，刘洪昌才抓紧时间，先忙了建设矿井，安排投产。 现在两个矿各方面都走上了正规，刘洪昌也就可以把时间，多留一些在城里。 临近了九十年代，城里明显就更现代化了很多。 基建狂魔，可以算是初露端倪。 兴起了不少的高楼，多出了不少的工地。 虽然商品房居民楼还不流行，但是其他方面的高楼，已经开始建了起来。 各方面的娱乐，ktv歌舞厅这些可以说也跟上了不少。 路上卡车和汽车也多了不少，交通比以前要拥挤很多。 城里拥挤了之后，要比之前的时候，看上去有活力不少。 “刘董，厂门口有人找你。” 刘洪昌虽然在文具厂不管事，但是为了显得自己在城里不是一个闲人。 没事的时候，也会偶尔的厂里坐一坐班。 还是给自己挂上了一个董事长的名头。 六子这个股东当然就是副董事长。 杨麦香是总经理，燕子是副总兼财务总监。 已经按着现代化管理制度，把职位划分的明明白白。 各个国企都在改制，逐步改善了管理制度。 文具厂这种私企，老板一言而决，改变起来更快，当然会更快的引进现代化管理制度。 “什么人找我?” “说是你在二食堂时候的老工友。” “请他们进来吧。” 刘洪昌对着门岗小哥说道。 国企里面的门卫喜欢用大爷，但是私人工厂，没有照顾老同志需要。 当然选的都是年轻小伙站岗。 “大刘，这就是你的办公室啊?” “大刘，你这办公室，比姚国发的主任办公室气派多了。” “刘师傅，你现在真成大老板了?” 刘洪昌本来以为是一个人，没想着门岗小哥，一会儿引进来了七八个人。 刘洪昌办公室其实也没多豪华，也就简单的配了一套红木的办公桌、书桌、沙发、茶几、书柜、电视。 但是自家的工厂，就是任性地方大，三十多平的办公室，装修的干干净净，亮亮堂堂。 比这里面大部分人的家都要大，也就能显得相对豪华。 都是进了二食堂的可怜人，没有分配到房子的可能。 如果对象没有一个好单位给分房，都要一家三代，好几家挤在三间小房里面。 “王姐，小宋...你们都来了，快坐，快请坐。” 虽然在二食堂的时候，因为刘洪昌和六子日子太过于摸鱼，过的太舒服，工友们对两个人有点羡慕、嫉妒。 但这么小单位里面，存不下太大的龌蹉，一点小疙瘩，离开之后没了冲突，自然烟消云散。 总体上关系都不错，刘洪昌也挺怀念食堂的摸鱼日子，对待这些人也是热情接待。 “大刘，我们这次上门，是求你来了?” “怎么了，食堂遇上啥难事了吗?”看到这么多人，刘洪昌已经有了一点不详的预感。 “咱们二食堂倒闭了，所有人都下岗了。” “我上个月刚去过，食堂营业不是还可以的吗?” 刘洪昌知道二食堂会倒闭，只是没想到这么突然。 每过一段时间都会去一趟二食堂。 二食堂的生意是远不如前。 但是餐饮这种行业，有多年的老顾客，厨师手艺还可以的情况下，总是有一定的客流。 各方面都看不出，二食堂会有突然经营不下去的样子。 “哥，我听说咱们食堂来人了！”六子跑了过来问道。 “六子你来的刚好，去看燕子忙不忙，不忙的话，把她也叫过来，咱们一起聊一聊。”刘洪昌先是对门口的六子说。 “先喝杯茶，等人来了咱们一块说。” 几个人进来之后就是客气，刘洪昌刚都没顾得上给几个人倒茶。 趁着六子去叫人的功夫，刘洪昌给几个人沏了茶，也让几个人控制一下情绪。 “是突然来的通知，有人愿意用咱二食堂的地方开大酒楼，咱们二食堂就给取消掉了。干了这么多年，二食堂是说没就没啊！” 王姐说着说着就来了情绪，有很复杂惶恐、怨恨、担心、可惜、失望各种情绪交杂。 “那我抽时间回去看看，以后就是想回去看看，也没二食堂了。” 六子对二食堂也挺有感情。 干了也有小十年，不说在二食堂认识了刘洪昌，就是媳妇都是在二食堂认识的。 “对啊，还以为二食堂会一直在……” 随着这个话题，个个都伤感了起来，一下子就收也收不住。 能跑过来找刘洪昌的，都是没有技术年龄又大，出社会就工作困难的几个。 有其他出路的人，也不至于到刘洪昌这里找工作。 老秦想早点退休，苏猴有开酒楼的大舅子，姚国发有各种关系。 这些本就在二食堂条件好的人，出了二食堂，也不愁怎么生存。 “王姐，你们也别太伤心，没了二食堂，日子也要照常过。既然你们相信我们，找了过来，咱一会儿就去车间转转，你们看能做什么，一定给咱都安排上。” 为了不受这种不好情绪影响，刘洪昌也是痛快答应下来，给几个人安排工作。 虽然这些人都是食堂老油条，最擅长的就是偷奸耍滑、浑水摸鱼。 年龄也已经不小，比如说王姐已经过了四十，培养价值不大。 不算好的员工，如果只考虑效益的情况下，刘洪昌不愿意招这些人。 但是有那么多年的交情，总要给这些人一次工作机会。 大部分本身都还是挺好的，都是受了这些年，人多活少相互推诿的风气影响，才越来越摸鱼的。 换成十年前，风气好的时候，一个个干活，都还是挺卖力的。 这些人基本上都是二食堂的服务员，都没什么工作技能。 还好的就是，这年代的妇女，大部分都有一手的针线活。 可以分配到书包车间，去车间缝书包去。 计件工资，干的多就赚的多，也不怕人摸鱼不干活。 二食堂的同事找刘洪昌没多久，杨麦香的公交公司的同事，也有不少找了杨麦香。 各单位就算不倒闭，也是不停的精简人员。 不管是合资还是私营，都不会养那么多的闲人。 公交公司的底层，其实就是售票员。 杨麦香做过售票员，做会计也是接触的售票员最多。 所以投奔过来的，最多的就是售票员。 不过这些人还好，干的就是挺辛苦的工作。 到厂里了之后，适应的挺好。 就是可惜失去了铁饭碗的保障。 “妈，你给我评评理，管管你大儿子刘运昌！” 也没过太多天，刘洪昌一回家，就看到吴小英带着孩子，再向王翠兰告状。 “大嫂，刘运昌怎么了，他犯什么错误了，不用咱妈出手，我替你管他去。” 要说管教刘运昌，刘洪昌就来了精神。 对于这个喜欢阴阳的大哥，刘洪昌还是挺喜欢管教的。 这几年都没人跟刘洪昌对着干，闹的刘洪昌都开始有些无聊。 “你大哥下岗了。” “刘运昌也下岗了啊，那我去他们车间挖人，不是白挖了吗。” 刘洪昌当初去刘运昌的维修车间挖人。 当初还是有一点，车间人少了之后，刘运昌就不会被淘汰的幻想在的。 没想到的就是刘运昌，在车间陆陆续续被刘洪昌挖了五六个人之后，依然是被领导嫌弃。 刘运昌一个老实人，技术上没什么问题，还被淘汰，只能说是做人上有缺陷，不会讨好领导。 “让他去找工作他不去，说现在哪里都是下岗工人，根本找不到合适工作。我让他来找你，说让他去你厂里工作，他也不愿意找你。在家里闲了半个月了，她这么下去，让我们娘俩吃什么，喝什么啊！” 之前的企业陆续倒闭，是企业自己经营不善，支撑不下去。 这一波下岗，是市里组织的企业改制。 就算经营不错的企业，同样要清楚冗余。 所以这一波下岗很集中，直接形成了一个下岗潮。 “妈，你大儿子太不像话了，确实该教训一下了。大嫂下岗之后，没去工作，是因为孩子还小，在家里带孩子，他刘运昌一个大老爷们，也要在家带孩子吗。” 当初刘洪昌三番五次的，邀请了刘运昌。 刘运昌浪费刘洪昌一片好心，顽固不化，不舍得铁饭碗。 现在也就不能怪刘洪昌落水下石。 “确实该教训一下了，你们两个是兄弟。兄弟本就该互相扶持，不过就是去给你工作，他有什么好抹不开脸的。” “嫂子，刘运昌他现在在家吗?” “在家。” “那咱们找他去。” “去教训他啊?” 吴小英犹豫道。 其实吴小英过来的目的，刘洪昌大概猜的出来。 趁着快吃晚饭的这个时间过来向王翠兰告状。 面上是向王翠兰告状，其实是说给刘洪昌听的。 刘运昌自己抹不开脸，吴小英明显就是想让刘洪昌主动邀请一下刘运昌。 给刘运昌一个面子，给一个台阶。 “走吧，不早点教训一下他，让他上班去，我大侄女下个月吃什么。” 刘洪昌把大侄女抱了起来就走，不给吴小英说什么的机会。 工作肯定要工作，教训也是要教训，不矛盾。 大侄女其实也没少跟着王翠兰，在刘洪昌家里住。 就是房间，刘洪昌都给大侄女准备了一个。 对孩子的关心程度，肯定不如刘运昌和吴小英对刘洪昌闺女的小时候。 但是对大侄女，刘洪昌起码也当了自己的半个女儿。 孩子跟刘洪昌也是挺亲的，就是亲妈在，刘洪昌也是可以抱着就走。 “你们两个可不能干起来，我跟你们一起过去。”王翠兰追了出来。 “妈，这你就想多了，刘运昌怎么都不可能和我打起来的。” 因为刘洪昌武力上的绝对优势，刘运昌想动手的一瞬间，刘洪昌就可以控制住，不存在什么打起来的可能。 第六十九章 明争暗斗 “刘运昌，你给我出来，天天躲屋里，你是要当老母鸡孵蛋啊！” 到了老刘家刘洪昌，就对着刘运昌住的东屋喊了起来。 “运昌，妈和洪昌来了。”吴小英这是在对刘运昌提醒。 “运昌，你出来，妈和你聊聊。”王翠兰敲了两下门，催促着刘运昌，也是有一些不满在的。 “干嘛，怎么一个个都是这态度，你们是兴师问罪来的吗！” 刘运昌一脸颓废的走了出来，胡子拉碴，弯腰驼背，不修边幅，邋里邋遢。 一个人有没有精气神看着差别还是挺大的。 不到四十的刘运昌，之前还是一个壮汉，现在看着已经有几分小老头的模样。 情况比吴小英说的要更严重。 “就是兴师问罪又怎么了，你这样还像是个男人吗?”刘洪昌把刘运昌拉出了房门说道。 “运昌，不就是下岗吗，再找份工作就完了，你怎么还自暴自弃了?”王翠兰还是心软，对大儿挺惨，心疼已经多过了责备。 “妈，我在厂里干了大半辈子了，说给下岗就下岗啊！” 刘运昌没跟刘洪昌顶嘴，冲着王翠兰委屈巴巴的说道。 面对挑衅都不回，明显的是不正常。 “咱去屋里说吧。” 吴小英一手拉着刘运昌，一手拉着王翠兰往堂屋里走。 本着有事关起门自家说的原则，刘洪昌也抱着孩子跟着进了堂屋。 堂屋基本还保持着原样，一间里屋王翠兰住。 就算不常住，也是需要留一间的，老刘家并不缺房。 王翠兰来老刘家带孩子的话，有一间屋也能午休一下。 原本刘洪昌住的一间，是孩子的房间。 孩子虽然还小，不太乐意自己睡，但还是准备了起来。 “妈，洪昌，你们坐喝口水，咱们慢慢说。” 进屋之后，吴小英给倒了水，今天是过来教训刘运昌，并不是什么合家欢。 气氛严肃，也就不合适端水果、瓜子出来，边吃边说。 “给我也来一杯水。” 王翠兰坐下之后，刘洪昌跟着坐了下来，然后刘运昌也自觉坐了下来。 “让我们两个人坐，刘运昌你怎么也跟着坐下了。遇到点事就扛不住，你连个男人都不是，这屋里哪有你的座位，靠墙边站着去。” 虽然刘洪昌多少理解一点刘运昌的苦闷，但是并不认可刘运昌的颓废。 这些人有好多都是国家不愿意养，赖不成国家之后，感觉就和天塌了一样。 “我心情不好，不想跟你吵。”刘运昌真的就是没了心气，面对刘洪昌的嘲讽都无动于衷。 当然了也不会听刘洪昌的话，站墙边去。 “不就是下岗了吗，下岗的人那么多，谁跟你一样，下岗了之后，日子都不过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家的天塌了。” “我在厂里干了二十多年。” “那又怎么样，哪一个下岗的工人不是在单位干了半辈子，你在厂里不过只待了二十年，人家在厂里干三十年的，不是说下岗就下岗。” 如果不是企业完全倒闭，不管重组还是合资或者直接出售，下岗的主要就是年纪大的，技术差的，文化低的。 刘运昌在这几条里面，勉强可以算是年纪大的。 “不就是工作没有了吗，洪昌那里有，你把自己收拾一下，明天去洪昌厂里上班，帮洪昌去。” 刘运昌这会儿的精神状态，王翠兰也不敢说什么狠话教训，只能是安慰为主。 本是投奔刘洪昌，说是去帮刘洪昌，已经是王翠兰在顾忌刘运昌的面子。 王翠兰给了承诺，刘洪昌也可没有反驳，老娘还是有面子的。 不好用当初请着不去，现在反求着去厂里工作嘲讽刘运昌。 “我不去。” “那你想去干嘛?” 王翠兰给了机会，刘运昌不接，刘洪昌就不乐意了，对刘运昌质问起来。 “我找工作去。” “找的工作呢?” “还没找到。”刘运昌脖子一歪， “还没找到，你不去工作，家里上有老下有小的，你是想要啃老还是吃小?” 刘运昌要啃老的话，老刘家倒是真有这个条件。 王翠兰在一般的老太太群体里面，绝对算是有钱人。 本就有着几千块钱的老底，又有刘洪昌时不时的孝敬。 以这个年代的消费水平，养活刘运昌十年八年不成问题。 吃小的话，也不是不可以，孩子这几年也有几百块的压岁钱，也够刘运昌吃几个月。 但这个年代人要脸，不管是要啃老还是吃小，都是好说不好听。 刘运昌作为这年代，普普通通一个具有大男子主义的男人，当然不接受这样的事。 “我哪个都不用，我这也连续工作这么多年了，不是没有积蓄，我在家里休息一段还不行吗?” 有孩子之后，刘运昌还是比以前有计划。 没有跟以前一样，赚的多花的也多，学会存钱。 就算只存个三位数，那也是刘运昌努力过了。 “休息可以，但是你这休息总要有一个说法吧。休息完了之后，你准备去干什么。你现在不着急找工作，等和你这批一块下岗的人，都找完了工作，还能有工作给你剩着吗?” 随着下岗的人越来越多，社会上也就岗位越来越少。 工作也就越来越不好找，是很明显的一个道理。 “你这是给我添堵来了吗，我本来就够烦的了。” “想的还挺美，就你这个档次，配我专专门过来给你添堵吗，看不出来我来就是为了骂你吗。” “我是你大哥。” 刘运昌生气的道，现在也就只剩这一点点脾气。 “别跟我这套近乎，别说是大哥，你就是大爷也不行。明天我在厂里等你，你给我老老实实的过来上班，一家子都等着你赚钱吃饭呢。” “我是你大哥，你让我给你打工?” “怎么，你要是不服，那你办一家企业，我去给你打工行不行?” “...”刘运昌。 “既然你找不到工作，又创不了业，那你就给我打工去。明天早上八点，我要在厂里看到你。看不到人的话，你就不要怪我来家里抓你，到时候可不好看。” 刘运昌和吴小英大概都想着，刘洪昌给刘运昌台阶，好言相劝求着刘运昌过去。 刘洪昌不会惯着，准备直接给刘运昌来点强制措施。 “妈，咱们走了，回家吃饭去。” “洪昌，都到饭时候了，还走什么，就在这里吃吧。” “不了，嫂子你也跟我们走，咱们接上麦香和孩子去外面吃，让刘洪昌自己在家好好反思一下他自己。” 没到吃饭的点，吴小英就跑到了刘洪昌家里。 老刘家这边当然没有做饭。 刘洪昌家里王翠兰也被带了出来，做到了一半，也不知道杨麦香有没有接手。 不如干脆直接外面吃去。 又回了一躺刘洪昌自己家，接上了杨麦香和两个孩子。 这个年代，没人管超员这个事情，四个大人三个小孩，一辆车也坐的下。 吃一顿家常便饭，也不用专门的挑大酒店。 自己家里吃饭，还是口味和方便离家近更重要。 挑了一家离家不太远，口味不错的中档饭店。 电话定了一个房间，一家子就出发来到了饭店。 “洪昌，那是不是何文远啊?” 刚走到饭店柜台前，杨麦香就摆手示意，一对坐在窗户边上的男女，对刘洪昌问道。 “就是何文远。”刘洪昌瞟了一眼回道。 虽然何文远从太妹打扮，恢复了正常。 刘洪昌也照样可以认的出来。 “他不是跟他那个混混对象在一起的吗?” 杨麦香认识的何文远对象只有一个，就是跟何文远搅和在一起好几年的小老虎。 “早就黄了，听说这段他们家在给她安排相亲，看那两人不冷不热的样子，可能这又是一个新的相亲对象。” 刘洪昌对何家的事情，还是有基本了解的。 不管怎么说，因为女儿，隔一段时间，刘洪昌都是会见一下何文慧。 李建斌时常郁闷了，也会找刘洪昌喝酒。 被动的情况下，就能了解到不少何家的消息。 小老虎知道何文远是破鞋，还愿意和何文远处一块。 当然不可能是真心恋爱，小混混和小太妹在一起，本就是随便玩玩。 两个人在一起混时间长，腻了之后，小老虎就甩掉了何文远。 何文远一直没有工作，要靠何家房子出租，赚零花钱。 被甩了之后，只能死皮赖脸的跟着住到了李建斌家。 不过对李建斌来说其实也还好，影响不大。 随着何文达年纪越来越大，就是亲妈亲儿子和亲姐弟，男女混住也不方便。 何文达早就搬到李建斌房间和李建斌一起住。 不至于让李建斌结婚好几年，还是独守空房。 也算有个陪伴，虽然得不到媳妇，但是拥有了一个小舅子。 “姐夫，你们也来这里吃饭啊，我陪你们一起吧。” 刘洪昌没打算打扰何文慧相亲，但是何文远主动朝刘洪昌走了过来。 “何文远，你可不要乱叫，我媳妇就在这站着呢，她可没福气有一个你这样的妹妹，我可不是你姐夫。” 何文远最近挺不正常，突然对刘洪昌就变了一个态度。 不知是被甩了之后，受到了打击终于成熟，还是准备阴刘洪昌一手，从表面上都看不出对刘洪昌的敌视。 “我是你女儿的小姨没错吧，你怎么就不是我的姐夫了，前姐夫也是姐夫。” 说着话何文远就又朝刘洪昌跟前走了两步。 两个人距离已经不足一米，超过了正常社交的陌生人关系。 “那你要不就叫我前姐夫，我不嫌难听，你可千万不要省字。” 刘洪昌把杨麦香拉到了自己身前，跟何文远保持安全距离。 何文远这么热情，刘洪昌很怀疑这是何文远有了成长，要和刘洪昌玩阴的，当杨麦香面给刘洪昌上眼药。 莽夫何文远，学会了心机，从以前的明争，变成了现在的暗斗。 “文远，这些是你熟人啊?” 何文远在这边停的太久，相亲男伴等不及，走了过来招呼。 “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外甥女她爹，洪昌集团的董事长刘洪昌。”何文远一脸自来熟的就帮着互相介绍了起来： “这是我朋友小赵，在局里工作。” “这是姐夫啊。” 小赵像是见到对象家长一样，热情的要跟刘洪昌握手。 何文远故意饶了这一下，就像是故意让人误会。 “不是姐夫，我是前姐夫，你们聊，孩子们饿了，我们先过去了。” 何文远非要把刘洪昌的身份重点介绍，刘洪昌本能的就觉得不是好事，准备趁早闪人。 客客气气的何文远，确定是比之前咋咋呼呼的更难对付。 “前姐夫，正好遇上了，咱们一起吃啊?” “你们小年轻好不容易约会一次，你们自己玩好。我们还带着孩子也不方便，咱们还是各吃各的。” “没关系，我们不介意。” “何文远，你都多大了，能不能懂事一点，吃完饭了两个人去逛逛街，看看电影，跟我们这些人浪费什么时间。” “好了，别堵在柜台前说话了，该耽误人家饭店生意了。” “洪昌，这何文远玩的是什么路子?” 分开后，杨麦香就直接质疑了起来。 这可能就是何文远想要的效果。 “对啊，洪昌，这丫头以前看见你跟杀父仇人一样，现在怎么这么热情了。” 王翠兰对现在的这个情况，同样的不理解。 “洪昌，这丫头不能是看到你生意做大有钱了，又想赖上来了吧?”吴小英考虑的更现实一点。 李建斌因为何家的牵连，这几年一直都是原地踏步。 社会上这几年，对金钱的认识越来越清楚，商人地位提高了不少。 吴小英考虑的倒不是没有道理。 之前的李建斌，大学毕业生领导秘书，前途一片大好，可以说比刘洪昌的社会地位高。 但是蹉跎了几年之后，大部分人眼里，李建斌的地位，已经不如一个有钱老板实用。 “不管她是病了，还是吃错药了，我反正离她远远的肯定没错。” 刘洪昌虽然摸不透现在何文远的真实想法，但是离的远点，肯定没错。 第七十章 安排婚事 只要我躲的够快，就算计不到我，这种道理刘洪昌还是相信的。 “那你注意点，那何文远以前可是一直跟小混混混在一起，可不是啥省油的灯。” 对于何文远这种社会上混过的小太妹，吴小英没什么好印象。 受传统影响，社会对男女还是有一些区别在的。 如果是小青年没有工作，当两年街溜子，现在找个工作本分下来的话，大家还比较宽容，能够理解，愿意相信以后能做个好人。 但小姑娘当街溜子，不正经的名声背上之后，能背一辈子，没人相信能改好。 “知道，我比你们更知道她是个麻烦。”应了一声之后，刘洪昌又嘱咐了一下自己闺女： “闺女，这个何文远，你可要离她远一点。就算你何文慧妈妈领你出去，你遇到这个人了，也要记得躲远点。” 老刘家跟何文远扯不清关系的，也就只有这个闺女。 虽然因为何文远之前仇视刘洪昌，孩子和何文远没什么接触。 闺女算是勉强知道自己有何文远这么一个亲戚，知道不是陌生人。 但是何文远对刘洪昌改变了态度，保不齐就会对孩子也变了态度。 “爸，我知道了。” “那行，点菜吧，今天对你不忌口，爱吃什么就点什么。” 别人家里在琢磨怎么给孩子补充营养的时候。 刘洪昌家里在烦恼孩子挑食的问题。 小孩子一喜欢甜食，二不喜欢吃青菜，肯定是需要控制的。 “哥，咱大哥来厂里了，直接上维修科去了。” 第二天刘洪昌去文具厂坐班，等着刘运昌来报道。 苦等人不来的时候，六子跑了过来对刘洪昌说道。 “他怎么这么自觉，有人给他办入职吗，他就自觉去维修科上班去了。” 刘洪昌吐槽着刘运昌不懂事。 以前的厂子规模小，刘洪昌也没张扬过自己是老板，让刘运昌干个维修工没问题。 但现在厂子几百号人，所有人都知道刘洪昌是大股东。 刘运昌还要做维修工，是在给刘洪昌上眼药。 没人会说刘洪昌公司经营有道，公平公正，没有任人唯亲。 只会戳刘洪昌的脊梁骨，说刘洪昌不念兄弟情。 自己是董事长媳妇是总经理，让大哥去做底层维修工。 “大哥他可能是对维修科熟悉，毕竟那大部分都是他原本机床厂维修车间的工友。” “你去把他给叫过来。” 为了避免在工人面前，教训刘运昌不好看，刘洪昌请了六子去叫人。 “哥，大哥来了。” 大概过了二十分钟，六子带了刘运昌过来。 六子穿着一身西装一副老板的模样，刘运昌穿着一身带着补丁、沾着油污的机床厂工装。 很像是六子去哪个天桥下，找来了一个小工。 “六子，你先去忙吧，我和这位聊一聊。” 虽然刘洪昌和六子关系很好，但是兄弟谈话这种事，六子还是避开点好。 “刘运昌，你这是干嘛，穿着这一身就来上班，你故意寒颤谁呢。” 看到了刘运昌的衣服，刘洪昌就生气。 正常人都是穿着一身干净的衣服出门，到了单位才会换干活穿的旧衣服。 虽然可能都是单位发的蓝色工装，但是衣服干净不干净，差别也是挺大的。 刘运昌故意穿着这一身旧的过来，明显是故意宣扬要过来给刘洪昌做工人。 穿着这样一身出门，起码老刘家的街坊邻居都会问，问了就知道刘运昌要干嘛。 平常的时候的刘运昌，也是一个挺讲究的人，恨不得把所有光鲜的都穿在表面。 这次为了给刘洪昌丢脸，自己面子也不要了。 玩的就是一个两败俱伤。 “这不是你让我来的吗，我不来的话，你还要到家里抓我去。” 刘运昌一屁股在沙发坐下，歪着脖子说道，主要表现的就是一个不服。 虽然不敢不来，但是来了不会顺从。 “刘运昌你跟我耍无赖是吧，我让来厂里上班，我有让你穿着这一身来上班了吗?” 为了证明自己的愤怒，刘洪昌直接拍起来桌子。 “我不来你就去家里抓我去，谁先跟谁耍无赖的。” 刘运昌往沙发后面一靠，吊儿郎当的回道。 被刘洪昌威胁了才过来，明显还在闹脾气。 “我不这样说，你能老老实实的来上班吗?” “那我过来上班了，你又把我叫你这办公室干嘛，看你耍你的老板派头啊。我告诉你，你跟我耍这个没用。你在我眼里，永远都是一个弟弟，你跟我耍威风没用。” 可能是看刘洪昌舒舒服服的在老板坐着，刘运昌感觉自己坐沙发低了一头。 于是就站了起来，走到办公桌前，居高临下的对刘洪昌喊道。 话是挺硬气，但是真的不来文具厂报道，才是真的硬气。 “我让你过来上班，我让你去维修科了吗，那都是你的老工友，你打算把人家维修科长给挤掉，你不亏心的吗?” 刘洪昌把态度放温和了一点说道。 刘洪昌知道刘运昌的色厉内荏，没太逼迫刘运昌。 毕竟目的还是要刘运昌老老实实的在厂里工作。 “谁说我要干维修科长了，我就干一个维修工就行。” “我是老板，你是老板的大哥，你去做维修工，那科长听你的，还是你听他的。” “我又不是什么不服管教的人，当然是我听科长的了。” 刘运昌这种人，在工厂的时候确实比较听话。 从让下岗就下岗，连去厂里要个说话都不会，就看的出来。 去闹一闹，虽然大部分不会有效果，但还是挺有一些，可以争取到各方面的补偿。 刘运昌只会在家里生自己气，在家里不听话。 “你快别跟我废话了，你愿意听，人家好意思管你啊。”刘洪昌摆手：“你现在给我回家，给我换一身干净的衣服再来，你穿着一身，我怎么安排你见人。” 对于犯了矫情病的刘运昌，刘洪昌不愿意哄，也就只能强硬。 刘运昌在刘洪昌这，多少有一些贱皮子，吃硬不吃软。 也不算不吃软，只是平常说话不行，又吃不到想要的软，只能吃硬。 “你准备安排我干啥活?” 刘运昌表面不情不愿，内心充满期待的问道。 “进车间学习去，等你把车间都熟悉了，生产方面的事，就都交给你管了。” 刘洪昌对刘运昌也是有计划的。 这么一个自家人，人品技术能力各方面没大毛病，只干一个维修工完全就是可惜。 这种工厂生产方面，可以说重要，也可以说不重要，完全可以交给刘运昌。 不要求太高能力，只需要认真、负责，刘运昌还是很值得信任的。 “我只做过维修工，你让我管生产，做不好你可不能怪我，这是你让我做的。” 对于这个安排，刘运昌明显是满意的。 但是满意了之后，还想卖乖，想要更多，不想被刘洪昌训斥。 “干不干，不干的话，你就给我搞卫生去，这个轻松不容易出差错。” “我干，我回家换衣服去。” 等刘运昌迫不及待的换衣服回来，刘洪昌就安排刘运昌进了车间。 先从铅笔车间开始，跟着车间主任，学习生产的流程。 等着把各个车间的工艺和流程都熟悉完了之后。 也就可以走马上任生产经理。 对于搞了半辈子机械的刘运昌来说，这些不算超出能力范围的事。 以后杨麦香可以重点关注经营，小燕重点关注财务，也是一个很合理的安排。 就是大侄女年纪大了，吴小英想要工作，刘洪昌也有计划，可以安排到后勤部门。 这家文具厂本来就是刘洪昌，用来安排家属的企业。 能盈利，又能给自家想工作的亲朋提供一下岗位，就值得一直做下去。 等刘洪昌把刘运昌安排完，也就没有了事。 想着何文远的异常，刘洪昌就给李建斌打了电话，约了晚上下班后一起喝酒。 两个人也有一段没见，也到了该交流一下的时候。 虽然李建斌在机关只是一个小喽喽。 但是在机关，就是一个看门大爷，也比刘洪昌对政府的政策更了解。 这个年代，企业上面的婆婆多。 是个单位都可以过来管一手。 不了解政府政策，还是干不成企业。 “建斌，最近工作怎么样?” “还行，每天不就是这些事吗，喝茶，聊天，看报纸。” “可以，你这也算少走了三十年弯路，别人五十多期待的生活，你才二十多就享受到了。” 如果不考虑个人抱负的话，李建斌不耐烦的工作，是很多人的向往。 事情少工资高福利好，临退休人员最喜欢的安排。 “也就只剩下一份清闲了。” 这个年代的大学生，少有没有野心的人。 大学生都是天之骄子，肯定是希望做点事情的。 “别泄气，在机关毕竟都需要熬资历，在机关熬，总比去安排哪个乡下熬的好。” “我还真的想过，到基层锻炼一下去。” “那你还是好好想想，基层可是真的苦，现在哪里矛盾都不小，想要发展都不容易。” 刘洪昌劝李建斌是真心的。 现在正是大规模下岗的时候，下到基层，一个不好，就容易翻车。 没有点真实力，真的不适合掌握权利。 李建斌下去怎么也要当一个乡长，多少农民都不说了。 这部分人从来都好管理。 就是不管理，农民也可以过好自己的生活。 但乡镇里面有企业，乡镇企业搞不好，影响也是好多人的饭碗，这部分人并不好安抚。 “我现在也就是想想，真的要去，家里也真的走不开。” 何家这段时间，其实还算安分。 小事肯定不少，但是没惹出来过什么大事。 平常看着没什么事，看着李建斌像是可有可无一样。 但是这个年代，家里没男人，确实有点不太行。 首先就是家里的一些粗话，没个男人的就干不了。 多买点粮食，或者搬个煤气罐的，何家一群妇孺都不能行。 也不是男人过不下去，但肯定要困难很多。 “你家里现在怎么样?” 既然话说到这，刘洪昌想问何文远，当然要继续话下去。 “还好，现在就文远的婚事了，只要能把文远嫁出去，我就能轻松不少。” 解决掉何文远，何家也就只剩一个何文达。 何文达长大还可以带走于秋花，李建斌也算是快熬出了头。 看到了一点甩脱包袱的曙光。 何文达已经上到了初中，再上一个高中。 差不多就到了这个年代，男子独立的时间。 “我昨天在饭店，看到了何文远和一个小伙在一块吃饭，小伙看上去挺好的，差不多能成的吧?” 昨天那个小伙，刘洪昌还是看了的。 个子不矮，长的不丑，还有一份正式工作。 不谈人品方便的事，何文远自己人品就不怎么样。 也不说性格，何文远自己性格就不行，小伙配何文远肯定是绰绰有余的。 “昨天那个，昨天那个文远回来就说了，她没看上。” “昨天那个不就挺好的吗?” “她嫌人家离过婚。” 何文远除了长的还行，没有任何优点。 愿意和何文远相亲的人，肯定要有一点缺陷。 这都是可以预料的事情。 谈恋爱突出一个自由，相亲突出一个对等。 “离婚这也不没什么嘛，何文远虽然没离过婚，但她也不是第一次处对象了。” 何文远跟混混同居了好几年，嫌弃别人离过婚，多少有一点没有道理。 真要说鄙视链的话，这年代离婚，也是比跟未婚同居，好接受一点。 “她不愿意，我也没什么办法，托了好多人，给她介绍了好多对象，她也没有一个满意的。不是嫌人工作不好，就是嫌人长的不好，要不就是家庭不好。” 就何文远这样的人，还要各种高要求，足够愁死李建斌。 自己条件不行，还要攀高枝，只有等李建斌发达起来。 “建斌，她这不能是赖上你了吧。之前她自己找小混混的时候，什么条件都没有。你现在想找个正经人，把她嫁出去，她怎么就一堆的条件了?” 毕竟何文远现在跟着李建斌生活，条件其实还可以。 以后嫁人之后，生活还不如现在，何文远肯定不能愿意的。 第七十一章 鼓吹夺权 “看她那样子不至于赖上我，就是心气比较高，不认为自己比文慧差。” 李建斌还算比较镇定的回道，何文远现在多少有一点看不上李建斌。 要何文远看没钱没权，就是没出息，未来何文远没那么远眼光。 所以李建斌对自己的判断还是比较自信的。 “那嫁不出去，这也和赖着你没区别吧?” 表面上看，何文远不需要养活何家的一家老小。 外部条件要比何文慧好不少，起码没有拖累。 但要说内在，表面无害的何文慧，还是要比惹事精何文远强上很多。 愚孝和放荡，在名声上两姐妹就不是一个档次。 “……”李建斌：“大哥，那些小伙条件已经挺不错，文远她还看不上，这我能怎么办嘛?” “哪有那么多看上看不上的，包办婚姻你没听说过吗?” 包办婚姻肯定不好。 但这些给了自由恋爱的机会，没有成果。 包办一下，总比嫁不出去的好。 “就是要包办婚姻，他们家也还有她妈、她大姐，也轮不到我啊！” 李建斌虽然接受了完整的现代教育。 但这这个包办婚姻还被大多数人接受的年代，李建斌就算是大学生，也在大部分人的范围之内。 “她们家也没一个当事的人，不能有麻烦的时候，让你顶在前面，该解决麻烦的时候，就又不让你做主了吧?” 刘洪昌鼓动着李建斌在何家夺权。 李建斌性格还是有些软，也就当领导秘书的时候有点脾气，没有了权利之后，脾气也没了。 “再等等看，如果可能的话，还是要尽量让文远她嫁的心甘情愿一点的好。” 可惜的是李建斌不太有勇气。 能让李建斌鼓起勇气的只有权利，这个刘洪昌真给不了。 “也行，她现在勉强也算是独立，留着也不给你增加什么经济负担。只不过鸠占鹊巢，占了你家，生活上有点不方便罢了，这些时间长了，你应该就会习惯，不是多大的问题。” 刘洪昌正话反说，意思就是何文远嫁不出去，她就会一直在你家烦着你。 当初何文远把家里的房子租了出去。 于秋花和何文慧当然都是不愿意的。 只不过有租房合同，违约要赔偿，虽然钱不多，但何家也没有这个钱。 因为结婚掏空家第的李建斌，也没有这份钱。 吵吵闹闹的这件事也就一直默认了下来。 虽然零花钱已经解决，但是一个大姑娘，住在家里，生活上还是有许多不方便的。 以何家的传统，何文远洗个头，李建斌都需要躲在里屋，不能出来。 就是何文远不在意，何文慧这个大姐，也是要帮着在意的。 “大哥，你在外面认识的人多，看着有不错的小伙，可要想着帮介绍一下。” “李建斌你在想什么，我一个大男人，你让我去当媒婆，你是怎么想的你。” 这个年代，帮人介绍对象，都是大妈大娘们的活。 长上一辈的男人，勉强也可以帮自己的晚辈撮合一下。 但三十多岁的男人，整天帮人琢磨介绍对象。 男人管女人的事，操女人心，就是笑话。 刘洪昌肯定不能接受。 “在你们厂里工作，和何家住一个院的二庆，你还记得吗?” “嗯。” “他不是喜欢文远吗，现在那小伙结婚了没有，还喜欢文远吗?” 二庆喜欢何文远，喜欢的太过明目张胆了一点。 稍微见过二庆怎么跪舔何文远的人，都看的出来。 就连没去过何家院子太多次的李建斌，也知道院里有一个人喜欢何文远的青梅竹马。 “就算愿意又怎么了，他们家可是跟何家一个住的，何文远做过什么事，他们家比谁都清楚，他们家怎么可能愿意让儿子娶何文远。” 二庆比大庆要更痴情一点。 这几年在文具厂工作，也一直惦记着何文远。 就算何文远有男朋友，也没影响过二庆对何文远的一片痴心。 就是到了现在，二庆也一直对何文远心存幻想。 只是不管何文远看不看的上二庆，两个人都没有可能。 “这话也不能说死吧……” “这已经说死了，你就不要打这些熟人的主意了。还是把眼界打开，多往外面看看的好。” 越不暴露何文远的过去，何文远也就越值钱。 “找外地的，那他们家能同意吗?” “你看，现在问题又回到这来了，你作为何家的唯一一个男人，这个家凭什么不能是你做主。” “那我试试?” “一家老小都是吃你的，花你的，凭什么你不能当家。” 虽然何文慧靠着，李建斌当领导秘书时候的面子，成为了服装厂正式工。 但是何家赚钱的大头，还是李建斌。 何文远成为了正式工之后，服装厂面临着私人工厂的竞争，效益就以前不行。 同等条件下，面临着巨大医疗、养老压力、员工怠工、人员冗余的国营工厂，就是竞争不过私人工厂。 生产成本天然就要高上很多。 各个国营也一个个的发展自己的三产，自己开设自己的服装厂，生产自己的工装。 接不到之前白捡的公家工厂的订单，又竞争不过私人。 厂里没有安排何文慧下岗，已经是看在李建斌在机关上班的面子。 但是这些效益不好的单位，想有什么绩效，什么奖金，那就想多了。 基本工资发的都不容易，隔断时间还要欠一点。 一个月也就大几十块，也不会每个月都能足额。 “大哥，你说的有理，但是你当时怎么没有当家呢?”李建斌给刘洪昌来了一个灵魂质问。 “大哥这不也是离了之后，才想通的吗。这都大哥的血泪教训，男人不当家，这日子就过不长，这些经验现在全都便宜你了。” 刘洪昌一脸诚恳的说道。 “如果他们不愿意怎么说?” “我当时是直接跑路了，你的话不可能跑路，要不你就调到下面县里躲躲去?” 为了让李建斌背好锅，直接提桶跑路这种操作，肯定不能让李建斌学的。 但李建斌可以调出市区，让何家回忆一下，失去冤大头的感受，有机会拿回管家的权利。 鼓动一番李建斌之后，刘洪昌心里踏实多了。 有了李建斌帮助何家催婚何文远，想着何文远可以消停不少时间。 如果李建斌真的能把何文远远嫁出去。 以这个年代的交通，就是几十公里远之外的县里，都不好常回来。 宁州这个地方，也就算是没有了何文远这号人。 刘洪昌也就可以安心，处理一下这波下岗潮给自家带来的问题。 毕竟老刘家扎根宁州几十年，沾亲带故的有太多人。 之前的时候，私企不算什么好单位，没太多人找刘洪昌要工作。 到了现在，任何一个岗位都弥足宝贵。 更不要说文具厂，这样效益好，奖金多的单位。 也就有许多或熟或不熟的人，想要刘洪昌安排一个工作。 不管是王翠兰、还是杨麦香，都是心善的人。 别人求上门了就不好拒绝。 最后的黑脸还是刘洪昌适合做。 想正经工作的人，可以尽量给安排。 但是工厂规模有限，也不可能无限度招人。 不可能无线满足所有人的需求。 文具厂看着效益不错，其实也就安排几十号人，厂里各个岗位也就都到了极限。 不嫌弃的话，可以去煤矿挖煤赚波辛苦钱。 虽然辛苦一点，但一个月三四百块工资，付出和收获也是正比。 还是要比在城里做苦工，有保障和值得的。 嫌弃的话，那就是家里还过得去，并不是急需一份工作。 想要打土豪，占便宜的人就不说了。 就是想要下矿挖煤，刘洪昌都不用这些人。 但是这些人也要打发掉，最好还不能传什么老刘家的坏名声。 每天就是接待这些人，就又让刘洪昌忙了小一个月。 “洪昌。” 这天刘洪昌在家带娃，厚墩子突然找了过来。 “墩子，你怎么来了，我还想着过几天去矿上看看你呢。” 就是散伙了之后，刘洪昌和厚墩子的关系也还可以。 不说还有合伙的几个矿，平常时候几个人也会有一些资源共享。 虽然两个人算是同行。 大多数的同行都是冤家，但是因为煤炭不愁卖。 在市场上还不存在什么竞争关系。 “我听说城里办了老板培训班，到城里上课来了。” 现在的厚墩子，日常也是一身西装大背头大皮鞋，外表上已经完全是一副老板的样子。 就是气质上差一点，但是可以在首饰上弥补。 大金表、大金链子一带，暴发户也是一种气质。 这年代的人，还就吃这一套。 有这个暴发户气质，是人都要先高看三分。 手里再抓一个砖头似的大哥大，谁看到了都要叫一声老板。 “可以啊墩子，这是好事。也不能只是矿承包起来没完，管理也要跟得上。” 虽然社会上这些老板培训班水平不高。 培训的老师，一个个都不如学生有成绩。 但是文化上，这些人肯定是要高一点的。 管理制度和方法上，也要更先进。 虽然不能全听，但还是有不少的可取之处。 另外这些培训机构，一般都还有一定的背景，可以帮着解决一下学历问题。 总比一个有头有脸的老板，一问学历就是小学毕业，初中肄业的好听。 虽然英雄不问出处，但是出身好，才是所有人都喜欢的。 而且这种培训班，还算是一个交际场所。 认识一些其他行业老板，说不定就可以促成什么合作。 从这个年代开始，到以后几十年，各种老板培训班都办的大火特火，肯定是有道理在的。 虽然实践上这些人可能不行，但是理论上还是有一手的。 “我也是这么想的，不然以后矿越多，企业越大，也就越不好管理。” 刘洪昌承包下了，两个品质高储量大的矿就停了手。 但是厚墩子不一样，一直都保持着饥渴，从没有放弃过把企业扩大规模。 只要有机会能包下的矿，厚墩子都会选择拿下。 “这次是你一个人到城里来的吗，俊玲姐怎么没跟你一起过来?” “她也来了，她去找何文慧，我不想去，就来你家找你来了。” 说高俊玲找何文慧，不如说是去找于秋花。 高俊玲毕竟比较厚道，还是念着于秋花这个师傅。 工厂里面的师傅徒弟关系，并没有那么重，看轻看重都可以。 服装厂的裁缝技术又比较简单，这个情分就要更轻一点。 有一些人已经不太在乎这户这个关系，但是高俊玲明显是属于看的重的那一波。 “你们两个一块去老板班培训吗?” “对，我们两个一起，接下来要在城里多住一段了。” “那挺好，等俊玲姐过来，我请你们吃饭。” 听着高俊玲会和厚墩子一起，刘洪昌才算比较放心。 要不然已经恢复一些男人功能的厚墩子，不一定会起什么花花心思。 厚墩子本质可能不坏，但是社会上，最不缺的就是拉着这些有钱老板，学坏的人。 城里也开了不少的不正经场所，不管说是ktv，还是歌舞厅，都不能说是多正规。 更不要说，还有什么做局拉人下水赌赌的人。 刘洪昌真担心厚墩子会把握不住。 “那必须，我在山区帮忙赚钱，你在城里享受，你刘洪昌可要好好招待招待我。” 合伙的矿，几个人都会去矿上检查。 但再怎么说，也是就是矿区住着，又不用上班的厚墩子，去矿上检查的最多。 “你是该好好上上老板班了，好好学习一下怎么放手做老板。以后生意越做越大，你不能什么还都是亲力亲为吧。” 厚墩子把企业做到这个地步，也是真的差不多就已经到了极限。 确实是需要进步一下自己的时候了。 “确实有一些力不从心，要不然我也不会愿意花这个钱，一个人就几万，属实是不便宜。” “几万块，厚墩子也算是终于舍得放血了?” 这个年代的装比神器，大哥大也不过一万多。 厚墩子舍得花这个钱学习，绝对算是下了血本。 也就代表着厚墩子已经不是以前舍不得花钱的厚墩子。 已经开始完全适应了自己暴发户的身份。 第七十二章 不行要吹 “墩子哥、俊玲姐，你们去大学上完课，是不是也算是大学生了?” 招待厚墩子一家，杨麦香听到了老板培训班，也是充满了兴趣。 刘洪昌就算知道这个年代人好学，但是没有切身体会过，理解的还是不够深刻。 “倒是也有一个文凭，但是跟正经大学生还是不能比。”厚墩子回道。 心里其实也有数，如果说文凭的话，这个就是表面光。 “麦香，要不你也去参加培训一下?” 看着杨麦香兴致勃勃的样子，刘洪昌提议道。 “我也去啊?”杨麦香明显已经心动。 “去吧，培训就在咱们市里，距离咱家又不远，挺好的机会。” 刘洪昌越想也就觉得越合适。 杨麦香年纪也不大，有提升的意愿，不应该放弃。 宁州虽然不大，但是市一级标配的大学，还是有的。 学校虽然在省里不算顶尖，但也算是最好之下的那个档次。 到了九十年代，做生意的就换成了文化人，没有点文化确实不太好混。 “如果经常去上课，该耽误厂里的事情了?” “不用担心，六子这段事情不多，可以让六子多接手一些厂里的事。” “事确实是这样的事，但是这种好事，不应该你和六子，也一起培训一下吗?” 杨麦香还是把男人的地位放的更高一点。 这种机会，还是先想着男人，符合这个年代的传统。 男人要承担更多责任，也就需要多提高。 “六子可以参加下一期。” 六子是一个男人，出门方便，如果六子想提升的话，刘洪昌甚至想送六子去大城市培训去。 不说培训班的水平更高，就是出去一下，开拓眼界，那也很重要。 要不然只在乡下小城市待着，真的很容易就会成为真正乡下暴发户。 “那你呢，你也只有初中勉强毕业，要不要也提升一下?” “我就不用了，学习能力不行。有你和六子，你们学到了就是我学到了。我是大老板，能够做到知人善任，就已经足够。” “那你就在后面做好后勤吧。” 杨麦香对刘洪昌喜欢躺平，多少有一些了解。 没有强迫刘洪昌跟着一起培训。 毕竟家里有孩子，鸡老公不如鸡娃。 接下来几天，刘洪昌也就忙着给杨麦香办入学。 厚墩子、高俊玲进城来，就是因为培训班将要开学。 杨麦香也想要入班，时间肯定就要抓点紧。 还好的是这种班，各方面制度都没那么严谨。 最大的一个条件，就是要能交的起学费。 学费这点对老刘家来说，不是问题。 “哥，嫂子去培训提升，你在家里带娃，这事是不是有点反了?” 杨麦香去培训，厂里的活虽然交给了六子一部分。 但是厂里处于一个相对的平稳期，其实没什么事情。 在厂里待了一个上午，把工作给处理完，六子就带着孩子，到了老刘家找刘洪昌一起玩。 刘洪昌家院子比较大，所以各种孩子玩的东西也多。 秋千、滑梯、球场、摇摇车各种孩子玩的设施，不比幼儿园里面少。 “这有什么，你嫂子既然有这个心气，我作为男人就应该支持。你是不是觉得，让你一个大男人，在家里带孩子，委屈你了?” 刘洪昌愿意躺平，但是六子的境界达不到，还是年轻，一腔热血的想要做事业。 不知道躺平的好，总想着到了年纪大了的时候再享受生活。 完全认识不到，等到年纪大了之后，其实已经享受不了生活。 吃不了，喝不了，玩不了，只能是苟延残喘。 “倒也不是委屈，我就是觉得有一些大材小用。” 六子委婉的表示，自己就是委屈。 “是，你六子已经不是二食堂的学徒六子了，是要干大事业的，带孩子这种事已经不该你姜老板做的事了。那你把孩子给我，你回厂里上班去吧。” 对于六子这种人生态度，刘洪昌有些恨铁不成钢，鄙视徒弟身在福中不知福。 “我就是回厂里，这不是也没什么事了吗?” “想要做的话，怎么可能会没有事，为厂里引进一些新技术，帮着开拓一些新市场，扩大一下生产规模。” 只是想要维稳的话，厂里当然没什么事。 但是想要做大做强，厂里就会有做不完的事。 “哥，我还是带孩子吧。”六子考虑了一下。 可能是觉得文具厂已经完全交给了两个女人管理。 要插手有顾忌，还是选择了拒绝。 “想带孩子，也没多久给你带了，孩子再大一点，送去幼儿园，也就用不到你了。你要自己有什么想法，你就去做吧，哥支持你。” 六子脑子一直都挺活，如果没有刘洪昌带着，六子肯定也会开始做生意。 生意可能做不大，但是倒买倒卖算是六子的特长。 想要折腾一下的话，刘洪昌还是支持的。 不管能不能成，起码都可以涨经验。 最后不管怎么样，都有煤矿的股份给托底。 衣食无忧肯定是没问题的。 “我确实是想要自己做点事，但现在也不是时候，还是等嫂子从培训班出来之后再说吧。现在的话，哥你说我现在比较空，是不是应该给自己置办一套房子了。” “确实该置办，但城里现在也没什么像样的房子，你不如现在继续在厂里住一段。” 六子不喜欢平房院子，只喜欢楼房。 买一个两室三室的，那就还不如继续住在厂里。 “住一段之后呢?” “我听说城东已经有人准备盖别墅，等别墅盖好了之后，你可以买一栋。” 虽然小城发展的不快，但是宁州的房地产，总算也是有了一些苗头。 普通的楼房看着还不太行，针对着有钱人的别墅，倒是有人先起步起来。 “那我就等一等。”六子点了点头应道：“哎，哥，他们盖别墅赚钱吗?” “赚钱肯定是赚钱的，要不赚钱，别人忙活个什么。” 这种普通的小城市，房地产其实并不行。 想要靠这个赚大钱的话，起码也要等二十年。 但是如果只是追求盈利的话，这个事情也不是不能做。 “我可以做吗?” “做这个干嘛，这个投资大，赚钱又不多，还有可能砸手里。你还有很长的空闲时间，琢磨个其他事情做去吧。” 既然六子询问刘洪昌的意见，刘洪昌肯定是不支持的。 想要做这个，现在这个年代，也就几个大城市，有一点房价上涨的空间，利润还可以。 “哥，你给我指个道啊?” “哥这次就不帮你指了，给你一个机会，让你自己做一次决定。” 刘洪昌参与的少一点，六子才能够自己完全做主独立做一件事。 “哥，一点建议没有吗?” “有，给你一点建议，你可以选择一点有技术含量的行业，以后竞争能小一点。” 掌握点核心技术，才更容易生存长久。 六子琢磨创业之后，也挺认真，看报纸，查资料就不说了。 还经常的出门，找人了解各个项目去。 刘洪昌也就不如以前清闲。 厚墩子在城里培训，六子出门考察，刘洪昌也就需要多往矿上跑一跑。 监督这个事情不能停，账面上有些问题还好。 安全问题，刘洪昌承受不起。 做这种行业，甩手掌柜还是当不得。 每个星期怎么都要出去两天。 矿上去个七八天，文具厂去个七八天，刘洪昌的时间，直接也就去了一半。 剩下的时间，还要在家里当孩子王。 孩子愿意在家里待着的时候，王翠兰一个人就可以。 孩子想出去玩的时候，更多是需要刘洪昌。 虽然城里玩的地方不少，但是带这么小的孩子出去，主要还是去公园。 夜路走多了，总会遇见鬼。 这天刘洪昌又带孩子去公园，刚过去就看到了一个熟人，就是何文远。 何文远又换了一个对象，两个人在公园里面约会。 约会在这个年代也算是一个分界线，比较喜欢有钱，喜欢显摆男人，已经喜欢在饭店相亲。 但是普通的男女，也没有放弃公园约会这种传统。 “姐夫！” 刘洪昌看到何文远的时候，何文远也看到了刘洪昌。 远远的就跟刘洪昌摆手招呼起来。 刘洪昌选择看不见，直接扭头转身，准备带孩子们换一个地方玩。 “姐夫，姐夫，我喊你你没听到吗？”只是何文远不准备放过刘洪昌，小跑着追上了刘洪昌，就拉住了刘洪昌胳膊。 “你喊我了吗?” “我喊了姐夫，喊了好多声。” “你喊姐夫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又不是李建斌。” 刘洪昌甩开了何文远的胳膊说。 分寸感何文远要比一般的姑娘差很多。 刘洪昌以前对姐夫这个称呼并不敏感。 但是从跟何文慧有关系之后，就对这两个字有了应激反应。 只要何家三个小白眼狼叫姐夫，就绝对没有好事。 “文远，你等等我，你跑那么快做什么啊?” 何文远后面还跟了一个小尾巴。 相亲对象紧追着何文远跑了过来。 虽然内在不行，但是何文远还是有一副好皮囊。 这副皮囊虽然远不如何文慧，在普通人里面也算出挑。 单看外表的话，给相亲对象的第一印象可以说都还不错。 不管什么现代，男人都是挺现实的，先接受了外在，才会去了解有没有内在。 “那我以后叫你洪昌哥行了吧?” “别，你叫我刘洪昌就行，你换了其他称呼，我听不习惯。” 不是刘洪昌贱，是刘洪昌真不相信何文远的礼貌。 “小伙子，你是跟何文远相亲的吧，快带她去一边玩去吧。好好约会，争取把人给拿下。” 刘洪昌冲着跟过来的小伙说道。 小伙素质还不错，被何文远无视，也没有生气。 何文远这种暴脾气，确实需要找一个有涵养的。 “小蒋，我遇到了我外甥女了，你不用送我回去了，咱们今天就到这吧。” 何文远也扭过了头，但是话就不中听了，直接要赶人走。 刘洪昌把何文远拖到了一边：“何文远你能不能不要胡闹，你姐夫给你找一个相亲对象容易吗，你能不能别浪费他的一番苦心。再说人小伙过来跟你真心约会，你直接赶人走，你礼貌吗?” 也就小伙还在身边，为了给小伙留一个好印象，尽快的出手何文远，刘洪昌才没有大声训斥，只是小声的劝说。 要不然怎么都该劈头盖脸的骂何文远一顿。 “洪昌哥，你知道那人做什么的吗，他就是一个菜贩子，家里还是农村的。你说李建斌现在怎么回事，什么样的人都给我介绍，他把我何文远当成什么人了?” 李建斌托人给何文远介绍了许多对象，都没有成。 其实也不只是何文远没看上别人。 别人深入了解之后，其实也看不上何文远。 所以李建斌给何文远介绍的对象，要求也就要不停的往下降。 何文远除了外貌，也就已经不太值钱的城市户口，能帮着给加点分。 能看上何文远户口的，肯定就来自农村。 “菜贩怎么了，说起来大小也是个老板。怎么不比你无业游民的强。农村的又怎么了，你就算是城里户口，那也安排不了工作。这城里户口和农村户口又有什么区别。还不如人家这农村户口，可以分上一些田，起码吃粮不用花钱。” 讲清楚现实了之后，刘洪昌又继续的说道： “快点跟人约会去，这个小伙一脸的憨厚像，一看就是踏实人，能遇上一个这样的不容易。你可千万要把握住了。” 何文远这样什么都见过，什么都玩过的女人，其实最适合的就是老实人。 这些是以后多少女人辛苦才总结的经验，刘洪昌平白的就教给了何文远，已经很大气。 多少事实证明，老实人才是何文远这样的良配。 “小蒋，你走吧，咱们不合适。” 没想着何文远走到小伙跟前，直接就来了一句冷冷的回绝。 刚才只是让人走，现在要跟人吹。 “小蒋是吧，何文远他跟你开玩笑呢，他其实对你挺满意的。” 刘洪昌赶紧跟着安抚人家小伙子，珍惜李建斌的劳动成果。 “文远，这是怎么回事啊?” 第七十三章 找来厂里 “没怎么回事，我就是对你不满意，你的条件太差了，以后不要再见了。” 面对小伙一脸懵的询问，何文远冷冷的回道。 看的出来，何文远出来相亲，就是在应付李建斌和何家。 “你以为你条件多好啊，就你这么懒，不会干活又不能赚钱的女人，在我们农村根本找不到对象。” 何文远这么不礼貌，相亲小伙当然也生气，不是没脾气的人，农村也不讲究惯女人，怼了何文远一句，气呼呼的直接扭头就走。 “诶...小伙子你怎么走了，再聊聊啊，这些又不是啥大事，她现在不会，总是可以学的啊。” 刘洪昌冲着小伙的背影喊道。 还是愿意帮何文远挽回一下。 这次还是单身小伙，说不定下一次就该是什么乡下老鳏夫了。 事实已经证明过，城里姑娘学习村里的农活，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你喊什么啊，他愿意走就走呗，你们真的都想要我嫁到村里去啊?” 何文远挡在刘洪昌前面说道。 “嗯，愿意……何文远你年纪也不小了，不应该纠结于对象是农村还是城里，你就是找个城里的男人，不给你分房，不还一样嘛。” 想着答应的太痛快，有点太羞辱，刘洪昌还帮着何文远分析了一下现实。 何文远嫁到村里当然很好，不说有的村里不通公共交通。 就是通公共交通，村里的人也不可能天天来城里。 “我不愿意！” “不愿意你回家找你姐去，让她继续帮你介绍。” 看何文远满脸自信，心里没b数的样子，完全不识好人心，刘洪昌不耐烦的回道。 如果何文远真的能配上城里的工人，何家也不至于给何文远介绍农村的。 别人可能会坑何文远，何文慧不可能。 说完刘洪昌叫上了孩子，也准备离开，换一个地方玩。 “洪昌哥，你和孩子不是刚过来吗，怎么就要走了啊?”何文远在后面跟了上来。 “时间不早了，我们该回家了。” “别走啊，我好久没见过孩子了，让我和孩子玩一会儿嘛，让我这个小姨和外甥女也亲近亲近。” 说着话，何文远就想要去抱刘洪昌闺女。 “别，我家孩子内向，她害怕陌生人。”刘洪昌伸手，拦住了何文远。 何文远对孩子来说，也可以约等于一个陌生人。 “刘洪昌，我对你都这么客气了，你怎么这么不近人情。” 几次三番的，何文远也感受到了刘洪昌的排斥。 “你不必对我这么客气的，我还是喜欢你之前，对我那副桀骜不驯的样子。” 何文远直接张牙舞爪的时候，虽然刘洪昌也看不惯，但看着起码还比较真实。 现在换一副态度，想走于秋花和何文慧，与人和善的路子，一眼虚假。 远没有于秋花和何文慧伪善的那么炉火纯青。 于秋花和何文慧装起来刘洪昌都看不惯，更不要说是何文远。 “你是不是还介意我以前我做的事，如果伤害到你的话，我跟你道歉行不行?” “你跟我道歉干嘛，你这样说就跟你以前，每次找我麻烦占到了便宜了一样，我不用你跟我道歉，只需要你不要再给我带来什么麻烦就行。” 刘洪昌对何文远从来没有过多的要求。 “那你这躲着我干什么?” “不是说了吗，我只是想少点麻烦。” “我已经不是原来的我了，现在不会给人添什么麻烦。” “那你现在跟着我，是不是在给我制造麻烦?” “我就是想和聊一下，表示一下我之前的歉意。” “好，你的歉意我接受了，你可以不跟着我了吗?” “我想跟你聊一聊。” “没有必要，咱俩并没有什么好聊的。你见谁离婚了，前姐夫和前小姨子还聊天的?” 刘洪昌还是欣赏这个年代，离婚了之后，两家就老死不相往来的传统。 “我知道你和我姐离婚是因为我，要不是因为我，你们两个也不至于离婚。” “停，这八百年前的事，你不要说了行不行?” 从和杨麦香结婚之后，刘洪昌就不愿提以前的事了，也不想追究责任。 有了现任，一直提前任，明显不尊重。 一直追究谁的错，显得跟还有什么想法似的。 “我也是现在长大了，才发现了你刘洪昌是个好人，当初是我们家对不起你。” 刘洪昌不想提，但何文远依然是滔滔不绝的说个不停。 并且还给刘洪昌发了一张好人卡。 “何文远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觉得你是个好人，我们家当初亏待你了。” “知道你们欠我的就行了，我这个人大度，不需要你们还。” “我认为我们应该弥补你一下。” “怎么，你要把我当初在你们家浪费的那些钱，还给我吗?” “我现在没钱，我可以行动上弥补。” 何文远顿了顿回道。 “我不需要，我快要到家了，你也回家去吧，跟你妈，跟你大姐、姐夫，好好解释一下，你是怎么把相亲对象给气走的?” 到了回家的胡同口，刘洪昌停了下来。 “这快到你家了，你不请我过去坐坐啊?” “……”刘洪昌：“什么身份，你就要去我家?” “咱们算朋友吧?” “我跟你算什么朋友，咱们什么时候是朋友了。你应该知道，我们家不欢迎你，你别再跟着我了。你再这样跟着，不要怪我不客气。” 社会上还是对男人缺乏一些善意。 如果一个男人跟着一个女人，女人完全喊流氓。 但何文远这样跟着刘洪昌，刘洪昌拿何文远真没什么办法。 何文远笑脸相迎，刘洪昌也不好直接大嘴巴子抽上去。 “那我先走了，有时间咱们再聊。我相信你能改变对我看法的。”何文远还是不甘心的，撂下了一段话才走。 在公园偶遇了一次何文远，知道这是何文远的相亲点之后。 刘洪昌就换了溜娃的地方，宁州虽然不大，但是公园还是有好几个的。 可能也是人口不太多，也就有充足的地方建公园。 换了常去的公园，出门吃饭也只选贵的，超出何文远消费能力的地方。 没有再偶遇何文远，刘洪昌算心里踏实了一点。 变了套路的何文远，对刘洪昌来说，还是有些棘手。 “这就是我们刘董办公室。你进去吧，我就不进去了。” 过了半个月，刘洪昌听到办公室门口有人嘀嘀咕咕，喊了一声：“谁在门口，进来吧。” 这种关系户多的企业就是这样，好多人都跟刘洪昌有关系，都能找到刘洪昌跟前。 “刘董，是我。”进来一个小伙，紧张的看着刘洪昌。 “二庆，你有事找我?” 二庆有高中文化，脑子也比较活，算是机灵。 在厂里的资历也算比较老，也成为了基层管理。 “不是我找你，有其他人找你。”二庆冲门外喊道：“文远，你进来啊。” “洪昌哥。”进来的是何文远，装模作样的喊了一声。 “何文远，你怎么进来的?” 厂里还是有基本制度在的，不放陌生人进厂。 “文远想来咱们厂里看看，我看到了，就带她进来了。”二庆一脸骄傲，表功似的跟刘洪昌回道。 二庆平常智商还行，但是遇到了何文远，常常都是一副脑子短路的样子。 洋洋得意的还以为自己立了什么功。 “你听她的，她让你把她带到厂里，你就带她过来。到底是我给你发的工资，还是她何文远给你发的工资?” 刘洪昌生气的呵斥了起来。 对于这种舔狗行为，刘洪昌是从来看不上的。 也不知道二庆妈，是怎么忍受有这样一个舔狗儿子的。 舔一个正经人的话，还比较容易理解。 舔一个何文远这样的，除了恶心，不知还有什么好。 “二庆，你出去吧，我跟你们刘董聊。” 何文远摆手对二庆说道。 “何文远，你来厂里干嘛?” 等二庆出去，刘洪昌问道。 “洪昌哥，这段时间你怎么没有，带孩子们去公园玩啊?” 何文远自来熟，坐到了刘洪昌对面，但是话就有点答非所问了。 “天气热了，孩子们在家里避暑，我们已经不去公园玩了。” 刘洪昌挺庆幸，没有继续去家最近的公园玩，何文远学会了蹲人。 “怪不得我去了几次，都等不到你们。”何文远嘀咕道。 “别说那些没用的了，我问你，你上我们厂里，干嘛来了?” “我好长时间没有见到你了，上你们厂里看看你来。” 何文远这话回的，就跟和刘洪昌有什么关系一样。 “何文远，你有病吧，你不好好的相你的亲，到我们厂里看我干嘛?” 听到何文远没分寸的话，刘洪昌破口而出。 “那些人的条件，连你都不如，我干嘛要跟他们相亲。” “你做什么梦呢，如果人家能有我这条件，凭什么找你这样的。” 也不知道有二庆这样一个舔狗，给何文远的自信。 这年代跟刘洪昌一样的有钱人，不要说找对象。 找小三也不至于看上何文远这样的。 那么多正经的姑娘可以找，谁会找何文远这样一个破鞋。 “我条件哪里差了，我比我姐高，比她好看……” 可能是何文慧一直都没给，何文远带来什么好生活，何文远也就越来越看上何文慧。 “停，咱就不说你说的这些是不是事实。你姐当初也就是嫁了一个厨子，你凭什么觉得你可以嫁一个老板?” “不管是厨子还是老板，那不都是你吗?”何文远尬笑了两声回道。 “你看完了没有，看完了就回去吧，我还有工作忙，没时间跟你浪费。” 没有跟何文远纠结，当厨子的刘洪昌和当老板的刘洪昌不一个档次，刘洪昌只想催促着何文远走人。 “洪昌哥，你说我到你们厂里上班行吗?” “你想要应聘，你是什么学历，有什么工作经验，有哪方面的技能?” 刘洪昌也没直说什么不要的话，就直接充当人事，问了起来。 何文远：“……” 刘洪昌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何文远直接蚌埠住了。 何文远确实各方面都没有优势。 初中文凭，二十大几没有任何工作经验，不会任何的技能，各方面来说，都没有竞争力。 文具厂的工人，虽然不需要这些。 但岗位少、应聘多的情况下，厂里对工人当然就可以精挑细选。 能选素质高的情况下，就没有往下挑的理由。 起码素质高的人，学习能力更强，更值得培养。 已经有了挺多关系户，当然更需要一些高素质的工人中和。 “洪昌哥，这是你的工厂，咱们是熟人，就不能照顾一下吗?” 正经的路子何文远不会走，对邪门歪道的挺精通。 “这工厂的总经理是杨麦香，厂里也是她说的算，你说她应该不应该照顾你?” 刘洪昌对何文远反问道。 正常的现任，都不会对前任的妹妹，有什么好态度的。 就算杨麦香比较大气，也是一个女人，能不故意找何文远的麻烦，就很厚道，完全没有照顾的理由。 “不是都说你是大老板了吗，你怎么在自家的工厂都做不了主?” “这不是我的企业，当然不是我做主。” “那你在哪里能做主?” “我能做主的是煤矿，你要愿意下矿挖煤的话，我倒是能够给你安排一下。虽然你没力气，旷工也没招过女人，但毕竟咱也认识过一场，我可以为你破例一回。” 知道何文远不可能干，刘洪昌才敢随意的许诺。 “就没什么我能做的工作吗?” “煤矿本就不需要女工，你说有什么是你能做的?” “这……” 何文远根本没有去过煤矿，当然不知道煤矿都有什么工作。 “别这的那的了，你有出租你们家房子的房租，有收入不缺钱花，找工作对你来说，不是最重要的事。” 刘洪昌缓了缓，继续的说道：“你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把自己嫁出去，找一个男人，男人赚钱养家，你还担心什么你的工作。” 何文慧都帮何文远打好了样，何文远跟着学就行，没什么难度。 “所以我这不就来找你了吗?”何文远脱口而出道。 第七十四章 引狼入室 “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已经不是你们家的大冤种了。你就是嫁不出去，老在家里，需要冤种养你，也应该找李建斌去吧?” 不想跟何文远浪费时间，刘洪昌说话也就越来越不客气。 厂里不只是有刘洪昌安排的人，更多是杨麦香的人。 这部分人心都是偏向于杨麦香，看到何文远进刘洪昌办公室太长时间。 传点什么闲话，刘洪昌肯定不会是什么好人。 “我找他李建斌干嘛，刘洪昌……我跟你直说了吧，我看上你了。” 如果刘洪昌不是有妇之夫的话，倒也也能说一句何文远勇于表达。 考虑一下刘洪昌有家庭，只能说何文远不要脸。 何文远的脸皮，还是比一般姑娘厚上许多。 可能是想算计刘洪昌，也可能是看上刘洪昌的钱，直接表白起来。 “何文远，你是不是疯了，你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吗?” 刘洪昌像看神经病一样的看着何文远。 感觉这个人，是不是因为过去的遭遇，落下了什么病根。 有斯德哥尔摩综合征一类的心理问题。 谁能把自己虐的最惨，就越依恋谁。 “我没有疯，我很冷静，我们家以前对不起你，我可以跟你在一起补偿你。”何文远一脸认真的对刘洪昌说道。 感情真挚，态度恳切，不像是开玩笑或者有背后算计的样子。 女人天生是演员，还是没错的。 “你说的补偿，就是让我继续去给你家当冤种。怎么，你是觉得我当冤种的时间太短，没有当够是吗？” 何文远这个闹回路也算挺特别。 看到了刘洪昌日子过好了，就要补偿刘洪昌。 刘洪昌还只是厨子话，不知道还有没有这一出。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想和你在一起，对你好一点。” “我不需要，何文远，你要搞搞清楚，我是一个有媳妇有家庭的人。我干嘛好好的日子不过，跟你这样的一个人扯上关系。” “我又不影响你的家庭，我不在乎这个。” 何文远从跟大黄毛在一起之后，对这方面就有点一些放飞自我。 又经历了小老虎的一波，对这个就更是随意，不能当普通人看待。 “我在乎，何文远我也跟你直说了吧，你看上我没用，我看不上你。” “我哪里不好吗?”何文远迷之自信的问道。 “你...你自己说你哪一点比得上我媳妇，我凭什么能看上你。从感情到性格再到能力，你在哪方面能比得上杨麦香?” 想了半天，何文远憋了一句:“我年轻啊！” “你这不只是年轻吧，你还不懂事、不成熟能惹祸啊。我家里已经有两个孩子了，不需要再养一个不懂事的孩子。你还是回家找你妈还有大姐去吧，也就只有她们两个能惯着你。” “我已经不是以前的我了?” 可能何文远自己认为，不再去社会上当小太妹，就是比以前懂事。 不去当太妹，当然算懂事了一点，但不多就是了。 “你能找到我们厂里跟我在这胡说八道，就证明你还是以前的何文远。你快回去吧，你再不走，我就要给李建斌打电话，让他找你姐，亲自领你回家了。” 看着何文远没完没了，刘洪昌准备给李建斌打电话。 拿起来桌子上面的话筒，就准备拨号。 “别啊，我走还不行吗。” 看着刘洪昌真准备打电话，何文远不甘的说道。 这次没有选择死缠烂打，比之前是要有一点进步。 “不送。” 撵走了何文远，刘洪昌也没有放心。 今天把人赶走，不带走何文远明天不会来。 能找来厂里一次，也就能找来厂里二次。 杨麦香这段时间要去培训班，经常不在厂里。 何文远就有太多机会了。 出了办公室，刘洪昌就来到了车间，简单转悠了一下之后，刘洪昌就找到了目标: “二庆，你给我过来。” 刘洪昌喊了一声，就出了车间。 “刘董。”二庆跟了上来，热情的笑着叫道。 “别跟我嬉皮笑脸，你闯祸了你知道吗？” “我闯什么祸了?” “谁让你把何文远带到厂里来的?” “您和何文远那个关系，她要找你，我当然就把她带进来了。” “我跟她有什么关系。谁想进来就进来，厂里还要规章制度干什么?” “之前有人带朋友到厂里来，你不是也没说什么嘛。”二庆嘀咕道。 “其他的人朋友，有直接跑到我办公室来吗。我告诉你二庆，你再敢带何文远进咱们厂来，就不要怪我不念旧情，按制度处理你，扣你工资。” 对于深受二庆妈思想影响的二庆来说，扣工资这个惩罚，就足够对路。 “知道了。” 二庆不情愿的回道。 “少跟何文远在一块混，那是你能够着的人吗，再让我看到你带她来厂里，我不只是在厂里罚你，还要告诉你妈，让你妈抽你去。” 警告过二庆，又给厂里管理层开会，强调了规章制度。 确定一下，何文远不可能再轻易混进厂里来，刘洪昌才安了心。 这年代，一个姑娘如果选择没脸没皮，玷污一个男人的名声，还是挺容易的。 虽然刘洪昌已经不在二食堂工作，名声这种东西，已经影响不到刘洪昌的工作和前程。 但是生存在社会中，舆论还是要注意的。 刘洪昌个人不在乎，但是家里的其他人，老老小小都还是要脸的。 堵住了何文远到厂里的漏洞了之后，刘洪昌身边倒是又安静了一段。 只是没等太长时间，何文远就又换了方式。 厂里进不来之后，何文远就换到了胡同路堵刘洪昌。 因为刘洪昌比较懒，大多都是开车出门。 倒是也能够当做看不见，甩开何文远。 但是几次之后，何文远就更进一步，到刘洪昌家门口堵人。 “洪昌哥，你要出门啊?” “何文远，你是一个姑娘，你要点脸行吗，你一个姑娘，这样缠着我一个已婚男人算怎么回事?” “我的名声本来就不好，就是要脸这个脸能要回来吗?” 何文远倒是有自知之明。 因为自爆自弃，胡乱操作，何文远在认识的人里面，关于男女关系已经早就没有了名声可言。 “你有堵我这个毅力，你去好好谈个对象行不行。虽然你条件差了一点，但你既然这么舍得下面子，什么样的男人你找不到。” 女追男隔层纱，这个道理一直都是在的。 何文远虽然名声不行，但是真要愿意放下面子。 反过去追求男人，不是没有找一个像样男人的可能。 毕竟有一个不错的外貌，就有了一切的基础。 “那些男人的条件，哪里能跟你比。” “现在不能比，不代表以后不能比。何文远，你不要只想着坐享其成行不行，你都不没有跟人共苦，凭什么和人同甘。” 虽然刘洪昌各方面条件都不错。 但是最能和人拉开差距的，其实就是有钱。 刘洪昌还是认为，何文远如果不是为了报复，就只有是看上了刘洪昌的钱。 “那我怎么知道，共苦了之后能不能同甘。那些人我又不了解，我最了解的就是你，知道你有责任心，我不找你找谁去。” “知道我这样，你就知道你没有可能。让开，我该到厂里上班去了。” “我跟你一起啊。” “去什么去，相你亲去。” 被何文远搞的不厌其烦，已经要影响生活。 刘洪昌就找上了何文远的家长李建斌。 要不是刘洪昌实在不乐意跟于秋花、何文慧说话。 刘洪昌都想直接找这两个人汇报一下去。 “大哥，你不给我打电话，我都准备给你打电话了。” 见面了之后，李建斌跟刘洪昌一样，都是皱眉黑脸的同款表情。 “怎么，你最近也遇上麻烦了吗?” 刘洪昌礼貌问道，不认为李建斌现在能遇到什么烦恼。 “也?大哥，你这边也遇上了什么麻烦了吗?” “是啊，大麻烦。” “那你先说。” “我这麻烦都是因为你们家。最近何文远总到处堵我，你们家能不能管一管她。” “她堵你做什么啊?” “他想让我叫你姐夫，咱俩做连襟，你说合适吗?” 本来就是现任和前任，小老弟和前夫哥的关系。 何文远还想把这个关系搞的更乱。 “什么?” 李建斌惊的瞪大了眼睛。 “没错，就是你想的那样，你这小姨子嫁不出去，想赖到我家去。” “她这不是胡闹吗！” “就是胡闹，所以你们能不能管着她一点。” “我哪里管的住她啊，她也就吃饭的时候，在家里待一会儿，其他时间我哪能看到她人啊。” “你管不住，家里不是还有其他人的吗，一个妈一个大姐，不能都只当摆设吧。” 刘洪昌都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会希望，于秋花和何文慧来管教何文远。 “行，我回去了跟她们提一下。”李建斌应道。 这件事应该让于秋花和何文慧知道。 虽然这两个人管不住何文远，但是多少肯定也是会有点作用的。 现在何文远还在李建斌家里住着，这两个人起码可以控制着何文远少出门。 更是可以由闲着没事的于秋花，整天跟着何文远。 何文远自然就不能再去惹什么事。 “麻烦你了，说说你吧，你最近遇到什么麻烦了?” “我发现何文达一直缠着我妹妹。” “何文达才多大，你妹才多大?” “都是中学生了，哪里还小。” “也对，十三四岁，天真浪漫，情窦初开，挺好的年纪。” 初中生差不多也是感情萌芽的阶段。 这个年纪也可以说是最好的年纪。 “好什么好啊，何文达他盯上我妹妹了。” “初中确实小了一点，你和何文慧，当初也是高中才开始的。” 虽然刘洪昌嘴上说着不合适。 但是心里上觉得李建斌活该。 你惦记我姐，我惦记你妹，何文达和李建斌，其实可以算互不吃亏。 当然要说家里条件的话，李家是血亏。 李建斌一个男人，找一个条件差的姑娘，还可以接受。 何文达惦记李家的姑娘，多少有点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大哥，这事不开玩笑，就不考虑年纪，何文达那软唧唧的样子，像一个正常男人的吗?” “是懦弱了一点，不过这你更可以放心，你都看不上何文达，凭什么你觉得你妹能看上何文达?” 其实在学校的何文达，和李建斌的样子是有几分相似的。 李建斌在学校的时候，也不是啥强势的性格。 比何文达好一点的地方，就是没有被同学给霸凌。 干部家庭出身的孩子，总是会得到一些关照的。 李建斌学习成绩又不错，老师当然会多关心几分。 所以因为性格软弱，被霸凌这种事，轮不到李建斌的身上。 “这个年纪的小姑娘，哪里经得住男同学的花言巧语，处心积虑。” 作为一个中学时期，就整天想着搞对象的男人。 李建斌也是很了解这些中学生的朦胧感情。 有几个利索的嘴皮子，会一些花言巧语，就足够吸引到女孩。 “那你就多管教一下那小子不就完了吗。他在你家住着，你天天都能看着，还能让他翻到天上去吗?” 何文达就放在李建斌眼皮子底下。 如果还能被何文达给偷了家，完全就是李建斌活该。 “我就不该让我妹到我家里来。”李建斌懊恼道。 “怎么回事，这还是你给何文达创造的机会吗?” 如果是这样，完全可以说是李建斌自己引狼入室。 何家的孩子，感情方面都早熟。 每一个都是在学生时期，就确立了感情。 知道何家人这样，李建斌还带着自己的漂亮妹妹，认识何文达。 完全就是自己坑妹妹。 “是也不是……” 何文达和李建斌的妹妹李建萍，在一个学校上学。 李建斌虽然长的一般，但是妹妹长的不错。 李家家里条件也好，穿衣打扮不错，起码也可以说是班花。 很容易就遭到中二青年的惦记。 何文达在学校见过李建斌之后，本就愁着没有机会认识李建萍。 这时候和李家关系有一点缓和的李建斌，邀请了李建萍到自己的小家玩。 有李建斌这个姐夫的关系，何文达顺理成章的就缠上了李建萍。 第七十五章 不能见人 “好花不浇不盛开，小树不修不成才，孩子到了这个岁数，正是应该管教的时候，你这个姐夫，也该尽一点管教的义务了。” 刘洪昌鼓励着李建斌对何文达动手。 该教育还是要教育的，虽然何文达生性凉薄，自私自利，薄情寡义。 教育了之后也免不了忘恩负义。 但刘洪昌鼓动李建斌教育何文达，也不是为了何文达学好。 棍棒教育的棍棒，也是挺重要的。 李建斌也不吃亏，让何文达知道什么事情不能做。 起码可以控制着何文达，不要去祸害李建萍。 “我回去我就收拾他去！” 可能是被偷家这个事，越想越憋屈，越讲越上火，李建斌信誓旦旦的肯定道。 “建斌，咱们还是找个地方喝一点吧。” 虽然李建斌说的挺自信，但是刘洪昌对李建斌没信心。 何家人有多护犊子，刘洪昌还是知道的。 还是觉得得让李建斌喝一点酒壮壮胆。 不能何家人一反对打孩子，李建斌就怂下去。 “行，那就喝一点去。” 两个人找了一家饭店，就推杯换盏起来。 “建斌，你说也是啊，这何文达还真是不识好歹，你供他吃，供他喝，供他上学，他还要纠缠你妹妹，你说他还是个人吗?” “何文达他以为他是什么东西啊，没有你饭他都吃不饱，在学校不好好的学习，净想着追求女同学，他这对得起谁啊！” “咱妹妹才多大啊，正是该上进学习的时候，她这么纠缠着，耽误咱妹妹的前途了怎么办，坏了妹妹的名声又怎么办?” 刘洪昌给李建斌惯了一个半醉，又给何文达上了不少的眼药之后，才顺路把李建斌给送了回去。 当然了因为要保证李建斌有动手能力，这一次刘洪昌有控制量，没让李建斌喝的烂醉如泥。 李建斌酿酿跄跄的还能走，刘洪昌把人送到小区就行，不用送人上门。 刘洪昌又见到李建斌的时候是第二天。 刘洪昌在文具厂坐班的时候，李建斌找来了厂里。 挺热的天，李建斌带着墨镜、口罩，一看就不正常。 李建斌又不是什么明星，出门当然没有这样伪装的必要。 这个口罩，还是工厂工人带着防尘用的棉布口罩，特点就是厚。 “建斌，你今天没去上班啊?” 李建斌的上班时间，还是挺标准的，周末休息，其他时间都是工作。 做办公室的岗位，也不用出外勤，还是很稳定的。 上班时间，不该出现在机关办公室以外的地方。 “我请假了。” “不能是昨天喝多了吧，昨天喝的也不算多。” 李建斌把墨镜和口罩摘了下来，脸上明显有几道血印子:“没脸见人了，我就没去上班。” “何文慧挠你了?这不应该啊，她不是这样人啊。” 很明显的就是被抓的痕迹，刘洪昌看的出来。 但是刘洪昌对何文慧的了解，何文远不是这种喜欢直接动手，正面对抗的人。 真要有什么事，何文慧大多也都是冷暴力。 “是何文远。” “不是，何文远为什么挠你啊?” “我昨天回家，不是教训何文达了吗……” “收拾了吗，你不能没收拾成何文达，被何家的一群老弱妇孺给收拾了一顿吧。” 想着李建斌被反杀，刘洪昌差点都要笑出来。 刘洪昌很认真的想了一下这个武力对比。 李建斌对何家的几口人，还真不一定是对手。 于秋花和何文慧的战斗力虽然不行，战五渣都配不上。 但是何文远混迹街头好几年，跟着混混打架无数，还是有点战斗力在的。 何文达已经是一个半大孩子，被李建斌养的白白胖胖，也是有些份量在的。 “哪能啊，我收拾何文达，把家里的鸡毛掸子都给打断了。” 鸡毛掸子这个东西，从来都不是只是搞卫生的工具，教育孩子才是最大的价值。 “鸡毛掸子断了啊。”刘洪昌惊喜的说道:“那可惜了，鸡毛掸子的质量是不太行，下一次记得给家里多准备几根。” “下次，不一定还有下次了。”李建斌叹气说道。 从这个叹气，就能知道当着何家人的面，揍何家孩子并不容易。 这是当初刘洪昌都没有达成的成就。 “既然你已经打完了何文达，你脸上这伤是怎么来的?” 既然不是打孩子的时候，打了起来，李建斌脸上怎么来的伤，就很奇怪。 “文慧和她妈想拦我，但是他们怎么可能拦得住我。但文远回来就不一样了，跟我要死要活的，要跟我拼命，我一个没防备，脸就被挠花了。” 这个场面，刘洪昌想的出来有多乱。 也就何文涛不在家，在家的话，李建斌反被揍一顿都不奇怪。 何家人从来不会因为吃你的、住你的、花你的就对你客气。 吃人嘴短，拿人手软这种事情，在何家不存在。 “何文远把你的脸给挠成这样，何家人给你一个说法没有?” 李建斌摇头，沉默不语，明显是被白挠了一场。 “哎，不管怎么样，总是揍了何文达，以那小子的性格，他总不敢还明目张胆的骚扰你妹了。” “这也算值了。” 李建斌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回道。 “值什么值啊，你这教训一下何文达，还要被何文远教训一顿。你这是养的是小舅子小姨子，还是养的祖宗啊。” 刘洪昌可以安慰李建斌。 但是李建斌不该绝对这个事情就应该。 “我这也就不好看，何文达他伤的是真的重。” 从这点考虑的话，李建斌算是勉强不亏。 但是李建斌养着这一家人，只能供养不能教训，本身就是很荒缪的事。 “那你这事算是解决了，你有把我的事给解决没有?” “什么事?”李建斌迷茫的问道，昨天喝的可能真是有点多了。 “跟于秋花和何文慧说，何文远一直纠缠我的事啊。” “我给忘了，昨天的情况太乱了，根本没有说的机会。” “那你被挠的不亏，你要很她们俩说了，何文远能不被教训一顿吗?” 事情没有给办，刘洪昌就对李建斌少了大半的同情。 “大哥，不是我不帮你，昨天的情况，真没说这话的时机。我过两天一定帮你跟她们说。” “干嘛过两天啊，你一会儿回去就跟她们说，何文远把你挠成这样，让你都不能见人了，你不想出口气啊？” 李建斌算是被小姨子羞辱了一回，正常人都是要回报回去的。 “她们一家现在都在跟我生气，总要关系缓和了一点再说。要不是跟文慧她妈，待在一起尴尬，我也不会都这样了，还要出来过来找你。” 李建斌指着自己的脸说道。 伤虽然不重，但是这些伤，一看就是被女人欺负了，还是挺丢人的。 李建斌这是没地方住，到刘洪昌这躲难来了。 “那是你家，你就准备一直躲在外面啊?” 刘洪昌恨铁不成钢的说道。 两个人待在一起尴尬，躲出来的是李建斌。 鸠占鹊巢的意思，还是挺明显的。 “哪会一直，尴尬过去了，我就回去了。” “那你跟我去矿上吧，那边没啥人，没人会笑话你。” 接下来几天，李建斌不好出去见人，没有去上班。 刘洪昌刚好要去矿上看看，也就带着李建斌一起去了山里。 李建斌毕竟是做过秘书的人。 去了矿上，虽然不能挖煤，但是并不是一点用没有。 刘洪昌好吃好喝的待着，李建斌也不能不做一点贡献。 刘洪昌也就当自己请了一个秘书，让李建斌跟着后面。 处理各种文件帮着分门别类，处理一些文字工作，这些李建斌都很擅长。 这当初是市领导的待遇，平常时候刘洪昌还真享受不到。 这年代私企想招一个大学生做秘书，还是挺不容易的。 李家失去了李建斌，连一个正经做饭的人都没有。 更关键的是，李建斌常时间不回，不回单位领工资，何家就要断粮。 失去了才知道珍惜，何家也就给了李建斌一个台阶。 转了几道，把电话打到了矿上，把李建斌召唤了回去。 何文远纠缠刘洪昌的事，也终于被李建斌传回了何家。 结果就是，何文远被何家限定了一定的自由。 不说不能出门，但何文远想整天在外面混、不着家，已经没那么容易。 何文远的相亲事业，也暂时的告一段落。 本来能介绍的人就是有限的，被何文远拒绝完了之后。 也就没什么像样的人，还能介绍。 “洪昌，我和俊玲，过了这一阵，我准备到南方看看去，你们要不要也一起去?” 闲一些之后，刘洪昌也有时间忙一忙应酬。 这个年代的生意，很大一部分都是人情世故，各方面的关系。 有时间了，还是要维持、维护。 厚墩子进城这么久，刘洪昌肯定不是招待一次就够的。 闲一些之后就又把人叫到了一起吃饭。 “咱们只是做矿产的，去南方干嘛?” 各地都有火电厂，煤炭根本不愁卖。 真要没有电厂需要煤，自己建一座电厂也没多麻烦。 在这个工业发展迅速，电力稀缺的时代。 电力行业，虽然不会让人爆富，但是持续的利润，也挺客观，不是不可以做。 虽然南方开放的如火如荼，到处都是机会。 但是跟煤炭行业，其实没啥关系。 矿上的产出，不出省就可以完全消耗掉 跑去南方，并不能给企业增加什么效益。 因为运输成本的关系，矿产也没什么外运的可能。 “洪昌，这培训班真的不白上，如果不是上培训班，我只知道咱们和南方的发展差距大，但不知道这么大。我准备到南方长长见识，学习一下，然后找点项目去。” 参加培训班之后，厚墩子明显心更大了几分。 想要去南方闯一闯去。 已经不满足的做煤老板，想要开创点新事业。 算是有了更高的追求。 “如果去旅游的话，我们倒是能陪你们去一趟。但是要干事业的话，我们就不去了。我们这上有老，下有小的，哪里走的开。” 刘洪昌拒绝了厚墩子想要共闯南方的提议。 虽然刘洪昌想去南方发展的话，早十年就过去了，不会等到现在。 “洪昌，南方现在到处是机会，你不去的话，是会后悔的。” 从山里出来之后，厚墩子还是受到了外面影响。 只是培训班的这些人，就对厚墩子影响不小。 从山里出来，进入到外面的花花世界，是很容易迷了眼。 发展更好的南方，对厚墩子也就更有吸引力。 “没什么后悔不后悔的，咱们的追求并不一样。” 刘洪昌的重点是家庭。 厚墩子就算恢复了一点功能，也没能造一个娃。 追求的是做更大的事业，体现更大的价值，更多的成就感。 厚墩子也算挺坚持的一个人，没有停止过自己的追求。 从农村到城里，从工人到老板一直都没有满足过。 “那只能我和俊玲两个，我们自己过去了。” “如果你们真的要去的话，我就只能提醒你们出门多小心，然后祝你们好远了。” 有追求当然是好事，但是南方也并不是到处都是机遇。 对厚墩子这些有一定资本的来说，过去了也有可能被人当成肥羊。 真实项目虽然很多，但是以项目为诱饵的骗子也绝对不少。 南方三教九流，鱼龙混杂，情况要比宁州复杂太多。 “放心吧，我出门在外这么多年了，也算有一些社会经验。” 厚墩子早早就从农村跑出来讨生活，当然不能算社会小白。 对自己多少也是有一些自信。 “那你们准备什么时候走?” “我们过几天回矿上看看，把事情处理一下，就准备先过去一趟了。” 厚墩子明显是思考过了，不是一时的冲动。 “这次准备过去多久，你走了矿上怎么办?” 厚墩子未来怎么样，刘洪昌不太关心。 不管是做大做强还是一败涂地，刘洪昌都可以接受。 但是合伙的几个矿，肯定要安排好的。 不能从厚墩子帮刘洪昌赚钱，变成刘洪昌帮厚墩子守家。 “先过去看看，短则半个月，长则一个月就回。” “那行，有时间的话，我们送你们走。” 这个时间可以接受，刘洪昌应了下来。 第七十六章 经济危机 在培训班告一段落，刘洪昌送走了厚墩子、高俊玲。 宁州不大，没有民用机场，送人其实就是把人送到火车站。 想要出远门，又追求时间，都是先坐火车到省城然后转飞机。 出门的人可能麻烦一点，但是相送的人并不麻烦。 火车站刘洪昌挺熟悉，没少来这个地方。 位置也好，处于市中心，距离刘洪昌家里并不远。 送人就是顺手的事。 送完厚墩子，就是把杨麦香送回厂里。 培训班放假，杨麦香也就可以回到了厂里，接手了厂里工作。 六子也能从文具厂抽身出来，工作重点回到矿上。 至于六子想自己搞事业的事，并不着急。 总要把现有的事做好，才好继续做其他事去。 其他人都各尽其责之后，刘洪昌这个董事长当然就可以轻松。 虽然不能天天出远门，到处去旅游。 这主要是因为家里的大人、孩子都有自己的工作学习，刘洪昌嫌弃一个人出门旅游没意思。 但就算不出远门，能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就已经很快乐。 在城里可以河边钓鱼，到矿上之后可以进山打猎。 然后带着收获回家，琢磨做各种吃的。 这种小日子已经很是清闲、舒服。 当然了这种日子，想要一直持续，就不能有什么意外。 但是生活就是生活，没有意外的话也就不是生活。 何家并没有控制住何文远太长时间。 何文远本就不是一个循规蹈矩，安分守己的本分人。 于秋花没能力、也不愿意完全束缚住何文远。 在表面上认错，闭门思过半个月，算是有一个态度之后。 何家也就又放任了何文远出门去外面浪。 何文远许多年的小太妹没有白做，社会关系要比一般人多上许多。 没太麻烦的就打听到了，刘洪昌喜欢钓鱼的河段。 骑着李建斌淘汰掉的破自行车，就晃晃悠悠的找了过来: “刘洪昌，是你让李建斌，把我看上你的事告诉了我妈我姐，让她们把我关在家里的吗?” “是的话怎么了，不是了又怎么了？” 找上门之后，逃避也就解决不了问题，刘洪昌总要试探出何文远的态度。 “不是你的话的就算了，是你的话你就是没良心，我想补偿你，你竟然告我妈。” 何文远自己就是白眼狼本狼，跟别人讲良心，多少有一些可笑。 “别跟我说什么良心不良心的，这种话你怎么说的出口，你缠着我这不是补偿，你这是赤裸裸的报复。” 给何家帮助的人不少，除了高俊玲之外，其实还有之前的很多街坊邻居，但何家对任何人都是从来没有回报。 其他人都默认何家是受能力限制，但是刘洪昌清楚，是这一家人都没有感恩之心。 要不然物质上的感恩没有，行动上总可以有一些友善态度的。 “是补偿还是报复，以后就能知道。现在你就跟我说，是不是你告诉的李建斌就行了?” “是我说的怎么了，不让你妈和你姐知道，怎么能打消掉你的痴心妄想，异想天开。她们只是把你关起来，这已经是轻了，你要是我闺女，我会把你的腿打断。” 不说刘洪昌是何文慧的前夫，和何家有那么多的恩怨。 单说刘洪昌现在是一个有妇之夫。 何文远有这种想法，正常的家长都会想打断腿。 “刘洪昌我说跟你，你告她们没有用，她们管不着我，我是不会放弃的！” 何文远的态度很坚定，认识的人虽然不少，但是事业成功的也就只有刘洪昌一个。 如果不是有之前的一些纠葛，刘洪昌和何文远本不是一个阶层的人。 正常来说，不是会有交际的。 “你放弃不放弃的又能怎么样，我又不会接受你。我警告你不要再来烦我，你要再烦我，后果就不是通知你妈那么简单了。” 刘洪昌警告完，开始收拾东西，准备走人。 既然何文远到了，刘洪昌也就不可能再安心的钓鱼。 钓鱼还是讲究一个安静的。 有人在旁边这么吵吵闹闹的，也不可能还有鱼上钩。 “你要去哪?” 看着刘洪昌把鱼竿、抄网、鱼护、板凳都收了起来，何文远拦着了刘洪昌。 受年代限制，刘洪昌钓鱼的装备，其实还是有些简单。 但在这年代，能有一根进口的钓竿，就已经可以说是一名专业的钓鱼佬。 “我去哪跟你有什么关系?” “你不说，我就一直跟在你后面。” “何文远，是不是你家现在日子过的太好，撑着你了，所以你在这跟我没事找事?” 刘洪昌边把东西收回后备箱，边考虑这个问题。 刘洪昌是辛苦那么多年，做下了事业，打下了基础，才能这么悠闲。 何文远完全没工作过，还跟刘洪昌一样清闲，就挺过分。 “你不跟我说去哪，你就不能走。” 何文远推着破自行车，挡在了刘洪昌车前。 “我要去北郊的水库，有本事你就跟过来。” 水库离城二十公里，也没共同汽车的路线，何文远当然去不了，直接就傻在了原地。 刘洪昌倒车，绕开了何文远，一脚油门，就把何文远甩在了身后。 水库不只是鱼多而且有大鱼，相比于河边，其实更适合钓鱼。 但是远一点，路差了一点，刘洪昌也就没经常去。 去水库钓鱼的收获不错，甚至刘洪昌还钓上了一条二十斤的大鲤鱼。 但这也不能是何文远骚扰自己的理由。 警告既然没用，刘洪昌当然要安排一下何文远。 回到城里，刘洪昌就去机关门口，堵了李建斌： “李建斌，你是怎么管小姨子的啊，这才几天，你们就又把人放出来了?” 刘洪昌对李建斌挺生气，竟然管不住何文远。 虽然刘洪昌也没想找了李建斌就一劳永逸，但何文远安分的时间，也太短了一点。 “这我有什么办法，我又管不住她，我自己被她挠了，不也是白挠了吗?” 李建斌挺委屈，有着何文慧的撑腰，何家是个人，都能欺负一下李建斌。 虽然李建斌不在乎何家其他人，但是在乎何文慧。 “我没让你管她，但是你管住你自己总行的吧?” “我怎么管住你自己，我又没闯过什么祸?” “她那么大一个人了，你能不能让她学一学自力更生。” 刘洪昌想了一想。 何文远之所以能有空闲纠缠自己。 主要还是李建斌给提供了后勤。 要不然只靠着何家出租房子的每个月十几块钱，何文远本不该这么潇洒。 十几块钱生存都困难，怎么可能这么潇洒。 还是李建斌给了何文远保障，才让何文远这么没压力。 “她现在住在家里，我总不能不让她吃饭吧。”李建斌无奈的说道。 “吃饭可以，但是这么大一个人了，还赖在姐夫家，住宿就不说了，伙食费总该交一些的吧。” 李建斌还是家里条件太好，缺少了一些底层生活经验。 平常人家，哪容许这么大一个人，到家里白吃白住的，根本吃不消。 提出一下交生活费，不是一件多说不口的事情。 李建斌当然也吃不消，但是没有其他压力，也就可以不考虑存款，赚多少花多少，自己不花钱，强撑。 “这让我怎么说啊。” 不愿意养已经二十多的小姨子，可以说很正常的事，但是李建斌显的很为难。 被何家pua的不轻，大冤种教育的很到位。 “那你这脸就白挠了，吃你喝你还要挠你。现在就这样了，等以后怎么办，你在他们老何家，还能有一点地位没有，现在挠你，你没有表示，下一步骑你头上，你还逆来顺受啊。”还是需要拱火和激将。 “行，那我跟他们说去。” “这就对了，你不把后路给她断了，跟着你吃喝不愁。她怎么可能愿意踏实的找个男人，让他自己男人养她去，你这也算是为了她好。” 刘洪昌安慰着李建斌，尽量给减少一些心里压力和负担。 “哥，你有什么赚钱的办法没有?” 李建斌的回馈很快，到了周末就给刘洪昌反馈了回来。 “怎么回事，你领工资就好了，赚钱这事跟你有什么关系?” “不算不知道，一算吓一跳，我现在赚的钱，连养家糊口都不够。”李建斌丧气的说道。 看着李建斌有一些下岗工人的颓废影子，都是被生活压弯腰的样子。 “我不是让你甩掉何文远，给家里节流了吗，你怎么还想要开源了?” 李建斌把刘洪昌搞的有点懵。 不管何文远明明是给家里减轻负担，李建斌一副承受了更多的样子。 “我不是说让何文远……” 等着李建斌在何家提出，何文远要自食其力。 何文慧和李建斌就因为经济问题，争吵了起来。 账不算不清，理不辩不明。 算清楚了之后，何家就多了许多窟窿。 何家的经济危机，也就隐藏不住，得过且过的糊弄不下去。 何文慧的工资，差不多也就紧能顾着自己穿衣吃饭。 李建斌的工资虽然不少，但是养着何家的何着四五口人，也是有些紧张。 机关的工资，其实也不算特别高。 也就相比于普通的工人好一点。 要不然也不会有那么多人下海。 何家经济目前的情况，不说家里买什么大件，就是哪个想要买一身衣服，都要考虑再三。 从小宽裕的李建斌，也是真的没过过这种窘迫的日子。 算下来之后，就是老何家的每个人都有许多需求，没有被满足。 也就是可以说，何家的赤字，其实挺大。 也就于秋花不对生活品质提什么要求，但是有敬老的这个因数，于秋花也都是高配，说不上节省。 何文慧、李建斌、何文达各自都有许多的需要。 缺体面的衣服，缺首饰，缺上班上学的交通工具，缺录音机，缺英语磁带等等等等，可以说是吃饭以外的各方面都缺。 虽然算是甩掉了何文远，但是李建斌有了更大的生活压力。 “虽然我知道赚钱的办法多，但这都跟你没什么关系，你一个机关干部，再外搞副业，这不是要砸饭碗的吗?” 李建斌是一个有追求的人，跟一般的工人更不一样。 违反纪律的后果更严重。 一般工人搞点副业，抓到了就是批评处分，只要不开除，就不影响领工资，就都可以接受。 李建斌会直接影响前途，比一般人更接受不了犯错。 “大哥，你这么大一个老板，也找不出点什么我能做的吗?” “你能做的多了，但是做了之后，你的前途怎么办。你已经为何家贡献不少了，她们家如果还缺钱，你就让他们自己想办法去吧。” 刘洪昌当然可以想的到赚钱的办法。 但对于李建斌来说，没有哪一件不违反制度。 就是最正经的靠写作赚钱，让李建斌为报纸、杂志投稿赚稿费。 都不能算是绝对的没有影响。 单位材料写的不行，还有精力往外面投，不能说不是错误。 指点李建斌做什么生意，那肯定能够赚钱。 但是刘洪昌不至于教一个正经人下水，犯错误去。 “她们...她们能有什么办法?” 李建斌无力的说道。 很质疑何家人的赚钱能力，如果何家人能赚钱的话。 也不会把家里的日子过得那么困难。 “没有办法的话，那就不要追求那么多。穿着干净就行，要什么时髦，走路上学就好，骑什么自行车。” 何家的钱永远不够花，还是喜欢跟人攀比。 家里大人喜欢攀比，小孩儿也喜欢攀比。 以前的时候，还是和大杂院的工人家庭攀比，已经很吃力。 现在要和机关的干部家属攀比生活质量，那更不可能赶的上。 何家人的追求，大部分还都是挺过分的。 都是一般家庭提供不了的东西。 “唉……文慧那边是我想给她买，何文远何文达那边，是不买了就要在家里闹。” 李建斌的话，倒是也符合这这几个人的性格。 “这就更需要让何文远赚钱了，想要什么，让她自己赚钱买去，何文远要出去赚钱，也能帮你承担一些。至于何文达，那还是揍的轻，多揍几顿，就不会见什么就要什么了。” 第七十七章 提出离婚 李建斌找刘洪昌参谋，也不过是再一次肯定一下，自己真的没什么创收的机会。 要说绝望，倒是也不至于。 李建斌虽然没了什么赚钱的潜力可以挖掘，但是何家其实还是有一些潜力可以压榨。 于秋花除了织布做鞋垫之外，还可以去市场摆摊。 虽然眼睛看不见，但这个年代，宁州这种小城里面，大部分人还是比较朴实。 并不会有太多人，买一个盲人东西的时候在钱上骗人。 只是于秋花没有经济头脑，选的产品有些不适合。 只是售卖一些自己织的粗布和鞋垫，走自产自销这一套缺陷很多，货源不够之外利润也不高。 但多少也能赚点，一天赚个块八毛的，也能自食其力。 何文慧也有潜力，服装厂工作没活，比较轻松。 下班也就有精力做私活，帮人做衣服，一套也可以赚几块钱。 而且这种兼职，还不太会处罚，算服装厂职工的行业优势。 一星期做一套，一个月差不多也可以赚个一二十块钱。 何文远更不用说了，需要自己解决生活费之后，也就必须要去赚钱。 因为有进去的经历，正经的工作没有，但是临时工可以做一做。 何文远当然还是更愿意做音乐方面，吹长笛的工作。 但是在城里开了许多正经的舞厅之后。 经济条件好的小年轻，也就不需要在广场跳舞，花钱找人伴奏。 正经舞厅的条件，还是要比街头广场好上很多。 想做的工作做不了，何文远也就只能什么赚钱做什么。 帮人搞搞卫生，整理一下仓库，一些比较轻的货物，搬搬抬抬的工作。 主要就是围绕着货运站，做一些零工。 工资倒是还可以，有工作的话，每天可以赚个三两块钱。 但这种工作，还是要靠运气。 这种货运的地方，有无数等着趴活的人。 卖力气的工作，男的比女的香，壮的比瘦的香。 只有很少一部分活，要求比较细致，会请女人来干。 所以何文远干活，大多就是干二天歇三天，不可能天天工作。 但何文远能工作，不给家里增加负担，上交自己的伙食费，已经算是进步。 何家老三何文涛，其实不需要何家的供养，毕竟有国家管饭。 之前是何家心疼何文涛过的太差，才会每个月往里面送钱。 何家经济不宽裕的时候，这部分开支完全可以取消。 何家老四何文达，自然也可以节流。 学习资料，学习用品，录音机之类的东西，都不是必须品。 真正的学霸不需要这些也是学霸，何文达有这些条件，也不一定就能学好。 自行车这些东西，更是可有可无。 学校离家也就五六公里，走路也不到一个小时。 之前的学生家里都一般，大部分都是走路。 也就近几年，大部分人家里都好了一些，不差一辆自行车的钱。 为了给学生减少通勤的负担，才大部分都买了自行车。 但是何家条件这么困难，实在不用这么奢侈。 何文达一个学生每天早起一个小时，步行上学，不是什么不能接受的事情。 何文达想要一辆山地自行车，更多就单纯的虚荣，想要骑车装b泡李建萍，李建斌实在没有给买的理由。 “俊玲姐你们两个人去广州，怎么就你一个人回来了?” 厚墩子和高俊玲的南方之行，比两个人预计待的时间更长一点。 整整一个半月才回来，而且两个人只回来了一个。 因为高俊玲一个人出门经验少，厚墩子还托了刘洪昌帮着接人。 “墩子在那边还有项目要谈，不放心矿上，我就先回来了。” 这个很正常，刘洪昌从来没有对矿上，撒手这么长时间。 “真看好项目了啊，墩子这留在那边准备做什么啊?” 对于厚墩子一个煤老板，看上了什么项目，刘洪昌还是好奇的。 “那边外贸做的很好，很赚钱，墩子留在了那边，准备看看有没有机会。洪昌，你怎么到省城来了?” “文具厂那边有点事，我过来省城处理一下。” 刘洪昌到省城，主要是帮着文具厂置业。 工厂想要开拓市场，还是省会更有机会，更能辐射遍全省。 随着省城的业务越来越多，一直租房办公，租仓库存货，也就没那么划算。 刘洪昌这次到省城，就是帮文具厂置产的。 理想是买一栋小楼，下面做仓库，上面做办公室。 这种房子并不好找，所以刘洪昌也就在省城当起了街溜子。 开着车在省城到处转悠。 “你在省城还有事，干嘛还麻烦你来接我，我自己回去也行的?”高俊玲客气道。 “没什么麻烦的，我这是刚好在省城，就过来了，要不然也就只能在咱宁州接你。” 厚墩子本来托的刘洪昌在宁州火车站接人，刘洪昌刚好来省城，也就来了一趟飞机场。 “墩子怎么突然想起来做外贸了?”客气了一下，刘洪昌还是接着刚才的话题说。 “到那边之后，认识了一些人，都说做这个赚钱，墩子就想试试。” “确实是个机会。”刘洪昌点头道。 行业选的没问题，但是这行的水也很深。 厚墩子能不能把握住，有点不好说。 贸易和走私，不是那么容易分的清不说。 之外这行业也是养活了太多的骗子。 这年头被骗了之后，想要追究找人都不好找。 “我也不懂这些，墩子想做就让他做去吧。” 高俊玲的态度，没出刘洪昌预料，对厚墩子事业都支持。 本人对做生意其实没多大的兴趣。 帮着厚墩子处理后勤，也是因为不想当闲人，随便找点事情做。 不像杨麦香，是一个真的有事业心的人。 “俊玲姐，你是想在省城玩一下，还是直接回去?” “离开太久了，我想早点回去了。” 虽然省城比宁州繁华很多。 但是相比于南方的城市，差距又不止了一个年代。 刚从深城回来，省城确实没啥吸引力。 “那好，我直接送你去火车站。” 招待了一顿饭之后，刘洪昌就送走了高俊玲。 高俊玲回来到是没什么特别，但是一个星期后厚墩子回来，就已经不是之前的厚墩子了。 不只是打扮上花哨了不少，就是说话也变了。 学会了不少的散装南方普通话。 更关键的是，厚墩子还带了一个年轻姑娘回来。 “洪昌，我说你们怎么想到省城发展来了，南方多的是机会，这省城是不错，但跟南边比，还是差远了。” 厚墩子确实是开了眼界，已经不太能看得上省城。 首先就是表示了，对刘洪昌把业务发展到省城的不理解。 “你先别跟我说什么南方机会多了，你先跟我说说，这姑娘是怎么回事吧?” 刘洪昌把厚墩子拉到了一边问道。 姑娘打扮的有一些妖艳，在南方可能不算什么。 但是在北方，还是有一些潮流大胆的。 “我这不是做外贸吗，就找了一个懂外语的秘书?” “这姑娘是大学生吗?” 如果厚墩子真能挖一个大学生的话，刘洪昌还真要对厚墩子刮目相看。 “不是啊。” “那她懂什么外语?” “她会说粤语，可以跟香江人沟通。” “厚墩子，你什么时候变成大聪明了，怎么会说地方话，都能算是会说外语了。” “别管是不是外语了，那都不重要，能帮着谈成外贸单子就行。”厚墩子不置可否的回道。 “那你带着这秘书回来做什么?” “学习粤语，我要做外贸，沟通不了怎么做。” “那你好好学，可不要学出什么事故出来。” 对于厚墩子的这个表面理由，刘洪昌是不太相信的。 看厚墩子的样子，刘洪昌更相信厚墩子到南方学了坏。 毕竟那边不只是经济发展快，思想解放的也快。 各种正常不正常的娱乐场所，也是那边先流行了起来。 老板带小秘的风气，也是先吹到了那边。 “我有分寸。” “你有没有分寸我不知道，我怕这姑娘，不一定有分寸。” 刘洪昌也就给提个醒，厚墩子要走什么路，刘洪昌也是真管不住。 废了那么多年，现在有点什么报复性的占有想法，也拦不住。 “你要回宁州吗?” “回啊，要不是你说你要回来，我昨天就回去了。出来十来天，我也想家了。” 刘洪昌在省城置完了业，也就不必还留在省城。 剩下装修布置的事，交给留在省城最多的小长毛一伙销售处理就行。 厂里养那么多人，刘洪昌自然不需要什么事情都亲力亲为。 “俊玲姐，你也别太伤心了，离婚现在也算一件普通的事，你看刘洪昌他不就离了一次婚吗，现在不也没什么嘛。” 没过太长时间，厚墩子回来也就三天。 就跟高俊玲提出来离婚， 高俊玲痛哭一场，就收拾东西回了城。 两口子虽然赚了不少钱，但是因为一直住在矿上。 就没在宁州城里置业，高俊玲回成也没地方可去。 就到刘洪昌家找到了这一段，还算比较熟悉的杨麦香。 “对，俊玲姐，麦香她说得对。两口子就是合则聚，不合则分，离婚不是过不去的坎。过不去离婚，还是要比两个人在一块相互折磨的好。” 其实让刘洪昌总结一下，就是高俊玲没有看住厚墩子。 虽然两个人是一起去的南方，但是因为不喜欢应酬。 高俊玲也就没太多的跟厚墩子一起行动。 厚墩子跟着一群商人，很快就见识到了资本主义的腐朽。 个个带小秘，包二奶的，就让厚墩子也起了花花心思。 更重要的是，厚墩子想要一个孩子。 厚墩子恢复了一些功能，也经过了一段时间。 没有孩子，顺理成章的就开始怀疑是高俊玲年龄大了的问题。 心思坏了，想法多了，找一个年轻的，就成了避免不了的事。 “我知道，我就是没想到，原本的日子我们都坚持过来了，现在一切都比以前好了，我们还能走到这一步。” 高俊玲抹着眼泪说道。 “我也没有想到，想到的话，我也就不帮着厚墩子寻摸那些药方了。” 如果知道，两个人的结果，就是注定离婚。 厚墩子一直是一个废人的话，也就没关系一直是废人。 “跟你没关系洪昌，如果不是你帮忙，可能前几年我们两个就过不下去了。” 虽然刘洪昌没有自责，但是高俊玲还是安慰起了刘洪昌。 高俊玲其实还是知道，废人的厚墩子，一直面对自己有很大压力的。 “洪昌，你跟厚墩子关系好，你要不要去劝劝厚墩子，俊玲姐多好的人啊，他要离婚，非要他带回来的那个小妖精。” 杨麦香的思想还是传统，受时代局限。 劝和不缺分，还是想要刘洪昌帮着努力一下。 “劝我是可以去劝，但是厚墩子也不一定就是看上了那个秘书。” 虽然知道没有用，但是礼貌性的，刘洪昌的也该为两个人努力一下。 但要说厚墩子已经迷上了那女秘书，刘洪昌还是不相信。 刘洪昌更相信是厚墩子解放了思想，已经成为了一个玩咖。 喜欢的是所有的年轻姑娘，不只是小秘一个。 要说感情方面的话，厚墩子可能还是对高俊玲更有感情。 “不是因为那个秘书，还能是因为谁。走之前好好的，回来就带回来一个秘书，然后就要离婚了。” 杨麦香气道，正常女人本能就排斥这种可能的第三者。 “俊玲姐，除了劝厚墩子回头，你还有其他想法没有，我都可以帮着你跟厚墩子沟通一下?” 没有招惹上火的杨麦香，刘洪昌对着高俊玲问道。 两个人离婚基本已经是定居，但是高俊玲该争取的一些东西，总是要争取的。 为了厚墩子，高俊玲现在连工作都辞了。 独立了之后，想要生存都不容易。 以高俊玲的现状来说，矿上的经验和老板培训班，都没有什么用。 要生活还是要依靠服装厂培训出来的技能，也就只能当一个裁缝，维持生存。 虽然高俊玲水平不错，衣服做的挺好。 但这个年代，衣服做的好，并不能轻松多赚钱。 和一般的裁缝，赚钱差别不会太大。 第七十八章 一人一半 “厚墩子，你这个人挺好学的嘛，为了学习粤语，老婆都不要了。这也就是没给你机会啊，给你机会的话，搞不好你也能成一个大学生。” 来到矿上，刘洪昌直接就是来厚墩子办公室，看到厚墩子带回来的小秘书也在，两个人还说说笑笑的，刘洪昌讽刺起来。 相比于高俊玲的状态，厚墩子明显要好上很多。 虽然知道厚墩子的这种情况很普遍，发家之后找个小姑娘，是很多人都做了的事情。 但是这一套跟这个时代价值观不符的原因，刘洪昌怎么都是要站高俊玲一边说话的。 “洪昌，你怎么来了?”厚墩子摆手示意秘书出去，老板派已经不足：“是高俊玲让你来的吗?” “你老婆已经对你心灰意冷，怎么可能让我来找你。”刘洪昌在沙发坐下：“是我老婆让我说，宁毁十座庙，不毁一桩婚，我这是尽一下朋友义务，跑过来劝你回头是岸。” “不用劝我，道理我都懂。和高俊玲离婚，这是我想了很多，深思熟虑之后做的决定。” “那我先不说，你先说，我给你一个解释的机会。咱俩也认识这么多年了，你也没什么不能跟我说的。你跟我说句实话，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刘洪昌一个离过婚，并且再婚后过的更好的人。 实在没什么立场，劝说厚墩子不要离婚，完全没有任何的说服力。 “高俊玲是很好，我们感情也很深，但是我对她已经没有男女之情了，你知道吗?” 厚墩子这个意思，就是倦了腻了。 虽然高俊玲长的不差，但是怎么也都不上年轻的妹子。 四十岁的妇女，想要和十几二十岁的小姑娘比，还是太难了一点。 更别说就算都换成十八岁的时候，姑娘也比高俊玲好看。 “我怎么知道，我就只知道，你不能做男女之事的时候，高俊玲一直没有跟你离婚。” 虽然刘洪昌听懂了厚墩子的意思，但是不可能赞同厚墩子。 谴责厚墩子这绝对是没商量的。 社会风气就是这样，鄙视乱搞男女关系的人。 刘洪昌的直言，把厚墩子噎的不轻，顿了好长时间，才继续：“她一直都没嫌弃我，我也很感谢她，但是没有男女之情了，两个人还生活在一块，那还怎么继续的下去。” “只是这个就要离婚啊，厚墩子你可不要跟我说，你到这个年纪了，还要去追求什么单纯的爱情?” 二十年的夫妻，因为没有了激情离婚，多少有一些可笑。 按着厚墩子的理由，大多数人到了这个年纪，都应该离婚。 “洪昌，你自己儿女双全，你理解不了我。我比你年纪还大，不要说是儿子，连一个闺女都没有，我这么大年纪，又挣下了这么大的家业，以后总该有个人继承吧。” 这是厚墩子给高俊玲的理由。 也是高俊玲同意和厚墩子离婚，没什么对抗情绪的原因。 就算是因为是厚墩子的问题，耽误了两个人要孩子。 到了这个时候，高俊玲还是把过错归咎到了自己身上。 “厚墩子，认识这么多年了，我还不了解你吗。你从来不是一个那么喜欢孩子的人。 你要真那么想要孩子，早学老谢一样，去领养一个了。早些年，还可以说是家里条件不好，现在也富裕好些年了，没去南方之前，你从来都没有这个想法。” 有谢科长这种身边现成的例子，厚墩子完全可以有样学样。 “唉……洪昌，你就非要这么刨根问底的吗?” “需要，我需要给我自己一个接受你们离婚，还认你做朋友的理由。” “我跟说吧，我到南方去了之后，才知道有钱人该过什么样的日子，我现在好不容易成为了一个真正的男人，我有点男人的想法，你可以理解的吧?” 厚墩子如果再接受一些新事物的话，应该会总结的说，我只是想犯一下，男人都会犯的错误。 “我不理解，但是我可以接受。”刘洪昌表示自己不和厚墩子一类人之后：“你们两个要离婚，主要是你这边出了问题，犯了错误，没错吧?” “这个事确实怪我，是我对不起高俊玲。” 听到厚墩子认错，刘洪昌点了点头。 刘洪昌跟厚墩子废话这么多，主要就是让厚墩子认识清楚自己的错误。 “别说对不起，对不起什么用都没有?” 刘洪昌质问道，只是单纯的道歉，太会廉价了一点。 “我会补偿高俊玲的。” “怎么补偿?” “我给她钱，让她后半辈子都衣食无忧。” 厚墩子现在的身价有几百万。 以这个年代的物价来说，没有以后会疯狂通货膨胀的概念下，厚墩子确实有底气说这个话。 “你准备给多少?” “我给她在城里买套房，在给她二十万，足够她过的舒舒服服了。也不是我不愿意多给钱，我想要做外贸，现在手边也缺钱。”厚墩子大气的说道。 如果不考虑厚墩子身价的话，确实算是很大气。 这个年代，这么多钱，不要说是要离婚。 就是想要结婚，年轻小姑娘也可以说是要多少有多少。 “墩子，这就是你不懂法律了，离婚可不是这样分财产的。你和高俊玲是夫妻，正常离婚的话，家产应该一个人一半，现在是你的思想出了错误，想要弥补，应该是从你属于你的那一半财产了里面，再给高俊玲补偿。” 虽然高俊玲心灰意冷的没什么要求。 但是两个人离婚，刘洪昌觉得有一点自己的一些责任。 还是要帮着高俊玲争取一下财产的。 “也不是不行，这是高俊玲的意思吗?” 厚墩子犹豫了一下问道。 就算犹豫了一下，愿意分一半，厚墩子也算大气。 但是舍掉一般产业，也要离婚，也说明了厚墩子的想法坚定。 “她哪里懂这些，她现在只是伤心，哀莫大于心死，哭个不停，什么想法都没有。”刘洪昌：“这只是我觉得是你应该做的，过来提醒你一下。” “我们家产业最多就是的矿，我该怎么跟她分啊？” “这就是你们的事，该怎么分你们自己定。” 具体怎么分，是厚墩子的事，不该刘洪昌头疼。 因为厚墩子抛弃了高俊玲，现在属于女人眼中的渣男。 刘洪昌也就不适合和厚墩子交际太多。 该说的说完了之后，刘洪昌谢绝了厚墩子的挽留，没跟着一起吃饭喝酒。 去自家矿上转了转，吃了一顿，突击检查了一下之后，就直接回了城。 回到了家之后，刘洪昌就看到何文慧在刘家院子里面，带着闺女说话： “何文慧，你怎么跑我家来了?” 对于何文慧，刘洪昌家里是都不太欢迎的。 “我来看看俊玲姐。” “看看也好，你多劝劝她吧，这个事你有经验，知道这不是大不了，过不去的事。” 看到何文慧，刘洪昌是不太开心的。 突然的想到，自己帮着高俊玲争取了这么多产业，有可能会便宜何家。 高俊玲有钱了之后，受益最大的就是何家。 这个事情，还是要解决一下，不能让高俊玲距离何家太近。 “洪昌，你回来了，厚墩子他怎么说?” 杨麦香听到了说话的声音，也走到了院里来。 “厚墩子死了心了，劝也没有用，我就回来了。”因为劝了也没有用，刘洪昌就没有劝，这个就不用说了：“俊玲姐怎么样了?” “情绪还是不太好。”杨麦香回道。 “能吃能喝就行，伤心肯定是要伤心的，难过肯定是要难过的。” 对于高俊玲的情况，刘洪昌是帮不上的。 如果是一个男人，伤心了刘洪昌还能陪着喝点。 一个女人，刘洪昌不该有太多的关心。 但是何文慧作为和高俊玲关系最好的一个，还是有一些作用的，所以刘洪昌也就拿着话点起了何文慧： “咱们也劝不到她心里去。她这个时候，最需要的是亲人陪伴、关心和安慰。” 高俊玲因为和厚墩子私定终身的事情，和家里的关系不好。 最亲的人就是何文慧和于秋花。 何家不管出了什么事，高俊玲都是全程陪伴。 现在高俊玲出了事，讲道理应该是何家回报的时候了。 “我有时间的话，会多来看俊玲姐的。” 何文慧听出来意思，但是这个反应，并不是刘洪昌希望的。 “何文慧，要不让俊玲姐跟你回去吧，这个时候，也就你妈这个师傅能劝劝她了。” 不是刘洪昌不愿意高俊玲住自己家。 只是刘洪昌和杨麦香，和高俊玲的关系还是要差上不少。 这个时候，让何家安慰高俊玲，才是更好的选择。 虽然何家地方不大，住宿条件有限，但是凑合几天没问题。 一个房间不管是住三个，还是四个女人，没多大区别。 “额……俊玲姐去我家，实在是没人能照顾她，要不还是我有时间，带着我妈过来看俊玲姐吧。” 何文慧明显不愿意接走高俊玲。 并不愿意高俊玲影响了自家各自的生活安排。 “那还是算了吧，你知道的，你们来了，我妈她看着闹心。” 让于秋花来刘洪昌家，刘洪昌也是不愿意的。 对于于秋花和何文慧，王翠兰是什么时候看到，什么时候窝火的。 看到了就会引起不好的回忆。 平常的时候刘洪昌都是不让何文慧到家里来的。 要看孩子，也是让何文慧带孩子出去玩。 不管为了高俊玲还是何家，让王翠兰闹心，都是不值得的。 “那俊玲姐这边?” 已经不愿意把人接走，还要多嘴问，就有了一些虚伪。 但这份虚伪，已经是何家对高俊玲最大的善意。 何家每一个人都没少受高俊玲的恩惠。 就是虚伪一下，也只有何文慧一个人愿意。 “你别管了，情绪上我们照顾不了，生活上我们照顾一下还是没问题的。” 虽然刘洪昌觉得，现在说一下，高俊玲即将成为富婆，何家肯定会有不一样的态度。 但为了让高俊玲认识清楚一下何家。 刘洪昌当然不会把这个事情说出来。 “那我跟俊玲姐招呼一声，就先回了。” “回吧，回吧。”刘洪昌不耐烦的摆手说道。 知道何家不愿意金钱付出，刘洪昌本就没有期待物质。 但看到何家连一些情绪价值也不愿意回报，还是出乎意料。 高俊玲在刘洪昌家里，一住就住了半个月。 高俊玲只是情绪不好，也不是要寻死觅活。 倒不至于给刘洪昌家里带来太多的麻烦。 只是吃饭的时候，多做上一碗就行。 然后等高俊玲情绪稳定了一些之后。 厚墩子就找来城里，带着高俊玲去民政局办理了离婚。 两个人才算离了一个干净。 因为平分财产，厚墩子也就没给准备什么房子，票子。 “洪昌，墩子把公司的股份给了我，以后交给我管理了，公司以后就是我跟一起经营了。” 高俊玲暂时还是要住在刘洪昌家里。 “咱们几家合伙的公司啊?” “嗯，墩子怕我一个人管理不好，就把这家公司的股份给我了。” 高俊玲相信厚墩子的解释，刘洪昌其实也是相信的。 但是这一份资产，大约也就是占厚墩子资产的两层。 距离一人一半资产，厚墩子还要多补偿给高俊玲一些，还是差挺远的。 “啧...这也不够一人一半啊，墩子后来新开的矿，就都自己留着了吗?” 刘洪昌倒不是不相信厚墩子承诺了之后，又要亏待高俊玲。 只是可惜自己，白嫖厚墩子劳力的日子，算是彻底结束。 不过这时候，相比于创业初期，厚墩子已经没那么重要。 矿上已经有了成熟的技术和管理团队。 少了厚墩子管理之后，只不过是刘洪昌需要多关心一些矿上的生产。 既然厚墩子心已经飞了出去，想要做其他生意。 就是还留着股份，也不可能像以前那样，对矿上那么关心。 “给我我也管理不了，矿先在墩子手里放着，等我能接手了，或者是不想接手了他折成钱给我。” 这边公司有刘洪昌帮着打理，那边占有股份，有厚墩子帮着打理，高俊玲已经可以躺平。 第七十九章 收回股份 “洪昌，既然墩子从公司退了出去，我能不能也从公司里退出来?” 合伙的公司也算是换了大股东，当然要开一下董事会。 刘洪昌就带着高俊玲、六子到矿上和谢科长碰头，简单把意思说了一些之后，谢科长就拉了刘洪昌出门。 “别啊，老谢，墩子虽然退出来了，但是高俊玲不是顶上来了，公司还是照着原来的一样运营就行。” 谢科长也就占了公司的一层股份，并不会占有公司太多的利益。 这么多年下来，谢科长的人品刘洪昌也了解。 足够能让人放心，刘洪昌还是愿意公司多一个人监督着的。 “洪昌，我不是对公司的变动有什么不满，只是我现在比较需要钱。” “是遇到什么事了吗?” “墩子都要去南方发展了，我这个广东人，能不想着回去吗?” “也是，你要不提醒，我都差点忘了你是广东人。” 谢科长这批人，当初是因为机会才来的北方。 现在老家有了更多的机会，想要回去发展也正常。 如果刘洪昌是一个广东人的话，这个时代，肯定也是要回去的。 “我这边还算是宽裕，你想做什么的话，我这边可以拆借给你一些，你暂时先用着。” 公司发展，谢科长也没少出力。 只是当初初始投资的时候资金投入的少了一点，所以股份不多。 也算没少帮刘洪昌赚钱，刘洪昌还是愿意支持一下的。 “还是你直接把股份收了吧，我这一次，是要把在原西煤矿上的职务辞了的，以后还不一定待的时间多。也不太帮得上公司什么，就不多占着这个股份了。” 这么多年下来，谢科长终于舍得辞去了公家的职位。 明显是真心想要回老家发展，发展好的话，很可能就会举家搬回去。 “行吧，那我就祝你事业顺利，财源广进了。” 虽然刘洪昌不愿意麻烦的再去投资新矿。 宁州这边，毕竟不是什么资源大市， 已经到了一定的极限，没有太多勘探出来的矿口给人承包。 想要发展煤矿，最好的还是去煤炭省去。 那边这个年代正是一个跑马圈地，野蛮生长的时候。 但去到外地，做这种挖矿的坐地户生意。 上面下面的各种关系处理起来，想一想就麻烦。 刘洪昌完全没有出去的扩张的想法。 如果愿意去外地，刘洪昌完全没有必要，选择这么苦的行业赚钱。 但是因为整个工业发展，这个行业肯定是不错的。 把公司的股份收回来，刘洪昌肯定是血赚。 既然谢科长真心要卖，刘洪昌没了不收的理由。 “如果你们真要搬回老家的话，记得你们多回来看看。” 又客套了几句之后，刘洪昌就和谢科长，回办公室宣布了这个事情，谢科长当然也就告辞离开 开会的也就只剩下刘洪昌，六子和高俊玲三个人。 早知道这样子，完全没有必要跑回山里矿上，三个人在刘洪昌家里就可以开会。 “洪昌，你要收股份的话，不如把我手里的股份，也直接收回去吧。我就是拿着股份，也对这矿上做不了太多的贡献。” 看到谢科长退出，高俊玲也有了想法。 就算是一家成熟的煤矿，也要维护各方面的关系。 只跟着厚墩子做过一些后勤工作的高俊玲。 确实对煤矿没太大的帮助，这份股份的分红，确实拿的轻松。 高俊玲觉得有愧还是做人厚道的原因。 “俊玲姐，你别有什么其他想法，这公司是下金蛋的母鸡，哪有只为了要金蛋，就要把母鸡杀了的啊。老谢退出去，是因为可以抱到其他的母鸡，你退出拿着钱之后又能做什么，这股份你安心的拿着就行。” 墩子愿意把这份股份分给高俊玲，本就是因为有刘洪昌在，高俊玲可以轻松的拿钱。 如果晚一些年的话，受一些资本的熏陶。 高俊玲就知道完全没有必要，因为这一份轻松，就不好意思。 原始投资之后，就应该享受这个福利。 就算有利润，刘洪昌也不能只谈利的，把这股份收回来。 厚墩子愿意把这份股份给高俊玲，就是为了高俊玲能轻松拿钱。 刘洪昌直接收回去，多少有一些对不起朋友一场。 念着厚墩子和高俊玲之前为公司的付出，现在享受一下，并不过分。 “你公司里里外外的事，都要你和六子做，我也帮不上忙，这不就是让我坐享其成了吗?” 高俊玲明显不是一个合格的资本家。 相比之下，厚墩子的观念倒是变化了不少，已经资本化了不少。 “俊玲姐，你要觉得这股份烫手的话，那就多来参与一些公司的管理，把账给管明白了，也是不小的贡献。” 正好刘洪昌也不愿意，成为单身富婆的高俊玲，留在宁州城里。 不如就给有心里压力的高俊玲，多安排一些事，多在矿上待着。 相比于刘洪昌一家，需要城里的繁华，不好长期待在山区。 对物质要求极低的高俊玲，待在城里和山区，差距真的不大。 城里虽然有许多的娱乐，但是和高俊玲都没关系。 就是生活在城里，高俊玲也不会去唱歌跳舞看电影。 现如今矿上各方面都进入了正规。 不会跟以前一样，矿上全部都是男工，不见女人 煤矿已经有了生活区，有一些矿工还有领导带着老婆过来生活，矿上还是有一些妇女在的。 高俊玲留下，也不算突兀。 不会只有一个妇女，显得不合适。 “那我就留在这矿上住吧。”高俊玲点了点头：“城里买房子的事你们也不用那么着急，遇上了就买一套，没合适的暂时这样也可以。” 高俊玲本人也不太向往城里的生活，完全同意就待在矿上。 给高俊玲分了大部分财产之后，厚墩子对高俊玲没有了心里压力，没了那么强的负罪感。 把高俊玲的各种事情，都托付给了刘洪昌。 “行，那就也等等，跟六子一样等城东的别墅盖好了，一步到位买别墅。” 刘洪昌应道，高俊玲虽然一个人，但是既然有这么多钱，还是住别墅合适。 手里的余钱，直接都投入到房产之上。 赚钱不赚钱，保值不保值的不说，都比洒水一样的扔给了何家好。 厚墩子和高俊玲离婚，刘洪昌作为朋友和生意伙伴被波及，也是杂七杂八的忙活了一个月，才算是消停下来。 付出了这么多，也是有一些收获的。 有高俊玲在矿区，怎么说都是有一个老板在，工人肯定要上心一些。 其他事情可能还没那么让人放心。 但是以高俊玲的性格，不可能对安全方面忽略。 这就去掉了刘洪昌的很大一部分担心。 刘洪昌也就有时间，多在城里待一段玩一玩。 刘洪昌不是高俊玲，对物质方面无欲无求。 在山区待一段之后，刘洪昌还是挺需要在城里感受一下繁华的。 虽然跳舞这个事情，刘洪昌不太感兴趣，但主要是不喜欢目前流行的交谊舞。 唱歌、看电影，游山玩水，都是刘洪昌很喜欢的事情。 刘洪昌和杨麦香，两个人也不可能一直就只为事业忙活。 空余的事业，多一些娱乐活动，还是很需要的。 上班的时间上班，下班之后各种活动都有，逛街、购物、唱歌、吃饭、看电影这一套活动，都是日常。 还有周末搞亲自活动，带孩子一起玩，都是必须要做的事情。 “刘洪昌，可算让我抓到你了，你可是真能躲啊?” 但是在城里待的时间长了，难免就是会遇到何文远。 刘洪昌开车回家，又被何文远堵在了车前。 也就是这年代法规没那么完善，要不然何文远突然往车前蹿的拦车方式。 刘洪昌直接撵过去，也是不用付什么责任。 但是这年代，还是同情弱者。 开车的撞骑车的，就是没有犯错，也要承担一定的责任。 “何文远，你不好好的干你活去，你又堵在我家胡同口干什么?” 好长时间，何文远才有时间跑过来这么一次。 刘洪昌的安排还是起到了效果，所以刘洪昌的心情也就还可以。 “我活已经干完了，我下班了，我过来就是问问你，你干嘛一直躲着我?” 看着何文远穿着一身带着不少尘土的蓝色工装，刘洪昌相信，何文远是去干活了：“干完活，你就回家给你妈交钱去，不回家在街上乱跑，还想当小太妹啊。” 心情还可以，刘洪昌对何文远也就善意了一点。 这个年代，晚上一直都谈不上多安全。 尤其是姑娘一个人出门，更是有财色双失的危险。 虽然何文远认识不少的混混，但不代表就认识所有的混混。 就算何文远不在乎失身，但是辛苦趴活，赚到的钱总该在乎一下的。 辛辛苦苦干一天活才赚二三块钱，不管是被人抢还是偷了，都是挺冤的。 “你一直躲着我，我好久没有看到你了，我不能来看看你吗?” 打扮一下的何文远说这话，还能让人接受一点。 但是一身尘土，邋里邋遢的何文远说这话，就很奇怪了。 这种话，中不中听，还是跟颜值关系很大。 撒娇这些事情，南方姑娘就是比北方姑娘优势大很多。 “看什么看，我跟你什么关系你要来看看我。我为什么躲你，你不知道吗，我就是不愿意看到你，才躲着你。” 躲这个字，如果不是何文远太烦人了的话，刘洪昌是不愿意说的。 这话说出去，就和刘洪昌怕了何文远一样。 刘洪昌当然不至于怕何文远，只是不愿意整天要处理这个麻烦。 “你不愿意看到的是以前的何文远，我已经不是以前的何文远了。我已经不在街上厮混，开始做工干活，你不都知道了吗？” 何文远还是有些天真。 以为自己做两天好人，就可以成为好人。 以前的一切都可以揭过去。 但是事情哪有这么简单，每个人都是需要为自己的过去付出代价的。 何文远再改变，也不会有人觉得是好姑娘。 当然了心眼偏的，何家人肯定不算再内。 “你既然知道我不愿意看到你，你还出现在我眼前干嘛。我不愿意看到你，只是因为你是何文远，跟你做了什么，没做什么都没有关系。” 刘洪昌对着何文远毫不留情的呵斥道。 “刘洪昌，我就这么烦人吗?”何文远看到刘洪昌的无情伤了心，大声的质问道。 “是的。”刘洪昌淡定的点头回道。 刘洪昌认为何文远只是学了一层伪装，急了之后，本性还是会暴露出来。 何文远深吸了几口气，刘洪昌以为何文远要爆发，没想到忍了下来：“我会让你改变对我看法的！” “怎么改变，我认识你何文远，差不多也快十年了吧，你什么样我还能不知道，你就指望做几天工，就想要我改变看法啊?” 十年让刘洪昌认识清楚了何文远，要改变的话，起码也要十年时间。 何文远保持这个状态十年，刘洪昌才可能刮目相看。 “几天不行的话，我就一直做。” 何文远放狠话道。 “你真要我改变看法啊?” 何文远既然这么说，刘洪昌当然要鼓励。 何文远有工可以做，总比整天闲着，给刘洪昌找麻烦好的。 “对。” “那你推上自行车，立马从我眼前消失，我就相信你何文远，真的要准备改好了。” 堵的挺不是地方，影响交通，刘洪昌只要尽快打发何文远走人。 “建斌，你今年多大了?” “我今天二十九了啊。” “已经二十九，马上就要三十了啊。古人都说三十而立。建斌你现在有事业，也有家庭，确实也算是不错了。” 何文远要改变，那就该自己承担自家的责任，起码撑起自己的家。 李建斌这个怨种，刘洪昌可以帮着搬开。 所以刘洪昌也就约了李建斌喝酒谈心。 “哪里，我这也是快三十了，已经过了半辈子了，还是一事无成。家里生活没有安排好，事业在单位也是没有做出任何的成绩。” 李建斌过的不差，是和普通的工人对比。 和同样的大学生对比，李建斌各方面都是落后了。 第八十章 又过三年 “不和那些大学生比，你有这个成绩已经很不错了，还是要比不少人的年轻人强上不少。” 刘洪昌似安慰似提醒的回道。 “大哥，我真的就是一个大学生，不和同样的大学生，我总不能跟那些小学生比吧。出来学校这也才几年啊，我就被同学完全的给拉下来。” 秘书办公室，不是可以养老的位置。 这个岗位挺关键，有机会能接触到领导，所以也就很内卷。 不是一个不争，就会没有斗争的地方。 相比于那些已经开始掌握权利，展露头角的同学。 受到办公室排挤的李建斌，确实算的失败。 “还好了，你这起码也已经是副科，这是我们原来二食堂主任姚国发，奋斗了一辈子，把二食堂给干倒闭，都没干到的级别。” 李建斌坐这么多年机关下来，不是没有一点成绩。 虽然没什么显眼的功劳，但不出错就是成绩，资历方面还是积攒了下来。 职务虽然没有，还是简单的秘书办事员，但行政级别还是可以依靠着大学生的身份，一年一个台阶往上走，副科级待遇还是拿了下来。 这可能也是李家，允许李建斌摆烂的理由。 在机关里面，不存在一步登天，怎么都需要沉淀。 李建斌就算换其他职位，也没太可能被越级提拔。 李建斌既然跟家里较劲，家里也就任由着李建斌摆烂，被社会毒打。 机关的秘书办公室，本就是一个机会最多的地方。 也没什么比这个更容易接触领导的岗位。 这年代的大学生，怎么也不可能去司机班做司机。 “你们主任起码能管理一家食堂，手下有一家独立的单位，管着十几号人。我可以没有掌握过任何的权利，独立做过什么事。” 李建斌明显还是想要权利的，不甘心只做一个写材料的工具人。 “建斌，市里是不是又该换届了?” “再有几个月就换届了。” “趁着上面领导换届，建斌你是不是也该活动一下了?” 刘洪昌对着李建斌提醒道。 机关里面有需要秘书的领导，一共也那么十几个。 就算是换届，大部分领导也就是简单的调整一下分管的工作。 这些人本就有秘书，大部分都不需要新秘书。 只有很少的空降领导，可能需要在本地找秘书。 机会真的不多，僧多肉少，还是挺需要提前做些工作的。 起码也要跟之前一样，有人帮着举荐到领导跟前，才有可能被赏识，有被提拔的机会。 “我才认识几个人，活动又能活动到哪里去。” 李建斌有领导背景，有前途的时候就有许多的关系，没前途的时候，那些关系也随风而去。 “你认识的人少，但是你家里不认识的人多吗。这也好几年了，你也该跟家里缓和一下关系了，都是一家子，还能一辈子做仇人不成。错过了这一次机会，你哪还有几年的青春可以浪费?” 刘洪昌的意思很明显，李建斌该回家找老妈去了。 虽然李妈肯定会趁着李建斌低头，企图控制李建斌，远离何家人。 但李建斌只要能坚持住底线，不和何文慧离婚。 在这个时候，其他都是可以接受的事情。 以李建斌做秘书，被其他领导退回的经历。 很难被再成为其他领导选为秘书。 唯一的出路，其实还是外调。 李建斌外调出去，何家自然不会再那么轻松。 何文远自然也该承担在何家的责任。 没那么多时间骚扰刘洪昌。 “大哥，你一直告诉我的，不都是让我独立吗?” 李建斌反应了过来，现在刘洪昌和几年前说的完全不一样。 “独立是独立，独立也不能不要父母啊。这几年你已经证明了你可以独立，接下来他们年纪大了，也到了你该承担责任的时候了。” 也是李建斌的父母年纪不小，也就这几年，还保持着各种关系，李建斌还能享受一点余荫。 再不抓住机会，等父母真的退了，人走茶凉，李建斌也就享受不到什么便利。 “大哥，我不是不愿意和他们缓和关系，我就是担心，他们还是不接受文慧。”李建斌思考了一下，皱着眉头，为难的说道。 何文慧作为李家的儿媳，这几年下来，完全没有和李家有过什么走动。 倒是很符合何文慧，一贯不在乎男方家长的传统。 在很多方面，何文慧都能做到始终如一。 这个事情，起码证明了何文慧不是针对王翠兰。 是绝对的自私，眼里没有任何的男方家长，刘洪昌可以感觉有稍许的欣慰。 “接受不接受又能怎么样，我是让你和你爸妈缓和关系，又不是让何文慧跟他们缓和关系。你整天孝敬着丈母娘，对你爸妈不管不问，你真的不觉得亏心啊?” 李建斌现在混蛋的程度，很有当初刘洪昌六亲不认的意思。 能认刘洪昌做大哥，不是没有原因，李建斌骨子里面，就认同很多刘洪昌的做法。 “大哥，你说的对，这个事情不能再僵持下去了。” 对李建斌来说，也不是完全的不孝。 只是父母没有何文慧有地位。 只能二选一的时候，当然要选何文慧。 能够两全的时候，李建斌也不是不愿意努力。 “对，跟你爸妈低头，不丢人，他们不是别人。”刘洪昌肯定道。 这算一个李建斌和家里缓和关系很适合的机会。 将心比心的想一想，李家如果还没有放弃李建斌的话。 到了李建斌这个关键的事业节点，也是到了缓和的时候。 李建斌这边，刘洪昌劝完了之后，也就可以暂时放下。 后续会有怎么样的发展，需要一定的时间，才能看得出来。 刘洪昌短期之内，暂时还是需要忍受一下何文远的刮躁。 隔个十天半个月的总会遇见一次何文远。 堵在几个刘洪昌常去的地方，跟刘洪昌有的没的说一大通。 多少还是有一些烦人，但许久见一次，刘洪昌也不是完全受不了。 何文远会向刘洪昌汇报何家的情况，其中还是有不少的乐子。 知道何家过的不好，刘洪昌还是会感觉到开心。 总的来说，还是宁州城区的范围，太小了一点。 还是很容易会遇上不想看到的人。 但想着很快就可以解决掉这个麻烦。 刘洪昌也就觉得这个麻烦，还在自己的忍受范围之内。 还是正常的工作、生活，没让何文远影响到自己的生活节奏。 六子经过半年时间的考虑，终于琢磨好了自己要做什么项目。 “哥，我想好了，我要做什么科技行业。” “你要做什么高科技?” “我要做家电！” “家电确实可以，你是要做电视、电冰箱还是洗衣机?” 至于电脑的相关产业，也就在大城市有一点基础，宁州这个地方，还接触不到，刘洪昌干脆也就不提了。 六子说的家电，真的就是这个年代，普通的生活电器。 电脑在这个年代，还算不到家庭电器的范围里面。 “哥，你想的太大了一点吧，我只是准备做一些电风扇。”六子惊讶的有一些不敢置信。 “电风扇确实也算是家电，但你这可很难算得上什么高科技。” 电风扇不是不可以做，但是跟高科技差的还是太远了一点。 “一点点慢慢来嘛，市里的电机厂，也干不下去，我准备接过来，从简单的开始做起。” 六子也不算随便选择行业，有电机厂的技术储备，做电风扇肯定没问题。 “行吧，你先做电风扇去，如果到时候卖不好的话，哥想办法，帮你引进一条空调生产线。” 虽然电风扇这种基础产品，做出来之后，不一定好买。 因为要求不高的原因，好多单位都可以生产这些产品。 但是六子好不容易想要做点什么，刘洪昌不至于阻拦。 六子是一个销售人才。 大家技术都差不多的时候，也就到了看广告，看销售能力的时候。 以六子的脑子，是存在从行业卷出来的可能的。 真做不成的话，刘洪昌也会帮忙。 经过几年的发展，空调也就会有一定的市场，勉强可以算到家电里面。 这个行业就要技术含量高上不少，存在一定的壁垒，可以尝试长期发现一下。 “行，有哥你帮我托底，我就放心大胆的做了。” 六子要接手电机厂，自然也忙碌起来。 刘洪昌其实也不是太轻松，虽然文具厂有杨麦香，煤矿有高俊玲。 看似不需要刘洪昌管多少事，但是有大事了之后，都离不开刘洪昌处理。 就是活动的一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说刘洪昌其实也确切。 “洪昌，高俊玲这边，就拜托你们照顾了。” 这个时候，厚墩子也筹备好了资金。 可能也安排好了货物，跟秘书学好了粤语，准备去南方做外贸，长期驻扎南方，跟刘洪昌告别。 “厚墩子，既然你们都离了，你就不要在这跟我托妻了。你该去南方做大生意，就安心的去吧。就是你不嘱咐，作为俊玲姐的朋友，我也会照顾俊玲姐那边的。” 刘洪昌对厚墩子不是说多大的意见。 离婚这个事可以理解，发家之后，抛弃弃子的有太多人。 也是当初知青回城，抛妻弃子，抛夫弃女的带坏了社会风气。 如果紧是这样刘洪昌就看不惯，那就需要看不惯太多的人。 但是离婚了之后，厚墩子还要表现情深意重，刘洪昌就不喜欢了。 又当又立这种事情，刘洪昌接受不了。 “是你认识高俊玲之后，咱们才认识。在咱们成为朋友之前，你们已经是朋友了。” 被怼了之后，厚墩子尴尬的笑了笑回道。 要这么算的话，这里面还是离不开何文慧的一份原因。 让高俊玲和厚墩子认识刘洪昌，勉强算何文慧对这一家的一点正面作用。 “到了那边小心一点，做贸易和做煤矿不一样，并不会做了就肯定有收获，多长几个心眼。” 念着厚墩子没少帮刘洪昌赚钱，刘洪昌第一大桶金来没少自于厚墩子的付出。 刘洪昌还是尽朋友义务的，多嘱咐了几句。 “知道，我这也敢直接投入太多，这次也就是先试试水。” 虽然文化不高，但是社会经验不能说少，社会一样可以教人成才，厚墩子还是有一些风险预期的。 “还有，之前你在用的药方，虽然有用，但那是虎狼之药。没高俊玲管你之后，你吃起来也悠着一点。” 虽然知道说了大概也没什么用，刘洪昌还是多说了一句。 以后厚墩子又废了的话，刘洪昌也算有预先提醒。 再怎么样，厚墩子怪不到刘洪昌身上来。 从李建斌调职去县里，六子去做自己的事业，厚墩子去南方做外贸之后。 刘洪昌可以说，就失去了之前最多一块玩的几个伙伴。 能陪着刘洪昌一起玩的，也就是一些新认识的伙伴。 主要就是钓鱼认识的一些钓友。 能喜欢钓鱼的，骨子里面都有一些爱玩。 刘洪昌并不困难，就可以拉着这些人，陪着自己进山打猎。 这样的日子，其实也很欢快，刘洪昌又是很快乐的度过了三年。 这个时候刘洪昌闺女，已经开始上初中，儿子也已经上了小学。 “何文远，你都成一个老姑娘了，不要再缠着我，赶快找一个嫁了行不行?” 但是何文远，还是喜欢缠着刘洪昌。 这么坚持，也算是让刘洪昌看明白。 何文远可能并不是想阴谋算计刘洪昌。 只是看到刘洪昌有钱，又了解刘洪昌的本性，单纯的想跟刘洪昌一起过好日子。 “我既然已经成为一个老姑娘了，哪里还能嫁的出去，不如就跟你一起凑合着过就完了。” 何文远这几年，没有找到正经工作，都是在货源站附近趴活。 已经从一个趴活萌新小工，变成了一个老资历小工。 时间长了之后，肯定要比刚开始好上很多。 从干两天歇三天，变成大多数时间都可以接到活。 甚至已经有了一些固定的客户。 一个月已经可以赚到二百多块，已经不比一个工厂的全职工厂赚钱少。 不说给何家减轻多少负担，起码不再是累赘。 第八十一章 只认金钱 “何文远，那地上有水坑，你要没睡醒的话，赶紧扎进去洗把脸清醒一下去，天还没黑，你怎么就开始做起梦来了。” 对于何文远嫁不出去，就要赖给刘洪昌的想法，刘洪昌有点接受不了，搞的刘洪昌像是收垃圾的一样。 觉得何文远既在侮辱自己的智商，又在羞辱自己的眼光。 就算这个年代的老板，尤其是跟刘洪昌一样，以开矿发家的暴发户，喜欢包小三。 但其他老板包小三，要不选择年轻貌美，要不选择文化涵养。 只有何文远认为，刘洪昌就算要找小三，也只配得上这种嫁不出去的捞女。 就算刘洪昌有钱，内心还是认为刘洪昌本性还是那个二食堂的厨子。 出身底，眼皮子浅，好打发。 “刘洪昌，你什么意思，你看别的大老板，哪个没有个小秘二奶什么的，就你什么都没有。你要出去跟人见面，丢人不丢人，我愿意大度的便宜你，你有什么可看不上的。就我长个身段和长相，带出去给你丢人咋地！” 何文远对自己一直都挺自信，就是现在成为老姑娘，也一样自信。 主要是接触的渣男多。 不以结婚为目的的话，还是有许多不正经男人喜欢和何文远接触。 自己不检点，也就容易招苍蝇。 总有一些人想要玩玩何文远，哄着何文远，就给了何文远无限的自信。 虽然何文远外貌身材是在及格线以上，但再结合了过去和内涵之后。 在这个很多人都了解何文远历史的宁州，这个女人真的拿不出手。 “何文远，我真不是那样的人，你还是不要在我身上多花费心思了。你既然认识那样的老板，你就找那样的老板去吧。” 何文远也就是道听途说的多，哪里真认识什么老板。 “二姐，洪昌哥，你们怎么在这路口聊起来了，你们要去下馆子啊，带我一个啊。” 两个人聊天的时候，何文达这个小白眼狼走了过来。 遇到了刘洪昌也是很热情，这小白眼狼从小就比一般孩子物质。 长到现在，已经成为了高中生，也就比一般孩子更认钱。 有一段时间，何文达还挺对刘洪昌不冷不热。 但在前两年，不知是突然之间开了窍，还是何文远给做了思想工作。 何文达见到刘洪昌，比刘洪昌当大姐夫的时候更热情。 而且经常会在何文远找刘洪昌的时候“碰巧”出现。 想法设法的给何文远助攻，顺便自己也占一些便宜。 看样子是很乐意，把何文远卖出去，给自己换一场富贵。 这点也很随何家的传统，当初何文涛也是为了自己露下脸，就要出卖何文慧给教官做女朋友，就为了给自己换一点体面。 “谁要和你二姐下馆子，下馆子不要花钱的吗，你二姐辛辛苦苦的抗一天货的，够给你炒两盘菜吗，想要下馆子，你自己赚钱下去。” 相比于何文远，现如今何家最坑的是何文达。 何家的几个人孩子，可能会有一个两个保持安分，但是不会所有人都安分。 从何文涛、何文远到何文达，连番的搞事，主打一个不让何家消停的过日子。 相比于何文达打架杀人，何文远的鬼混抢劫。 何文达的瞬间破坏力，可能没有那么强。 何文达只是对物质要求高，喜欢和同学攀比，要吃要穿要玩。 总结一下何文达，其实也简单，就是要钱。 有钱啥都好说，没钱啥都不行。 但恰恰钱对何家就是一个最难解决的问题，何文达算是造到了何家的命脉。 钝刀子割肉，比上面的两个，猛一下来个狠的，只是内心受伤害，更折腾人。 “洪昌哥，你不是有钱吗，你这么一个大老板，还怕下馆子吗，我们同学说旁边现在新开的海鲜楼不错，我想去吃。” 说完之后，何文达还吞了吞了口水。 一看就是没少听同学讲，馋坏了的样子。 “你还挺会挑，吃一顿海鲜，你家你妈、你大姐、你姐夫，你二姐几个人一个月赚的钱都得造进去，你也是真的敢挑。”刘洪昌讥讽的说道。 这何文达完全不考虑任何何家的实际条件，就是别人有的自己就都要有。 “那你带我们去吃吗?” 何文达像没听出来讥讽一样，继续腆着脸问道。 “人不大，想的挺美，凭什么我就要请你们吃饭。” 何家人的自我感觉上都挺良好，这算四姐弟的通病。 “咱不是亲戚吗，我是你闺女的舅舅，再说你请我了，我就支持你做我二姐夫。” “谁想做你二姐夫，你找谁请你，你去试试卖掉你二姐，到底能不能给你换一顿海鲜大餐。” 就算真的去卖，何文远也不能值这么多，刘洪昌真的不知道，何文达哪来的自信。 “何文远，你快点带你家少爷回家吧，别在这街上乱晃了，再晃一会儿，你一个月的包都白抗了。” 刘洪昌又对着看热闹的何文达说道。 也不知何文远是哪来的错觉，觉得刘洪昌喜欢和何文达互动。 刘洪昌只是拿何文达当二傻子逗当乐子看而已。 和学校里面，那些欺负何文达为乐的同学，没多大区别。 何家都已经赚钱这么难了，还能惯孩子。 刘洪昌看就是四个仆人，伺候何文达一个大少爷。 “洪昌哥，我想吃海鲜，我想吃大餐。” 何文达也不过是沾了刘洪昌闺女的光，跟着何文慧蹭过刘洪昌几顿饭。 还真的以为，自己有面子，可以拿刘洪昌当饭票。 “想要吃海鲜，让你大姐回家给你炖个海带汤去，那也是海产，给你炖一个大盆，你就当大餐吃了吧。” 李建斌外调了之后，何文达也算是没少“享受”。 不管是何文慧还是何文远文达的手艺，都足够让回味。 “洪昌，你可算回来了，你天天干嘛去了，厂里不见你，来家里也找不到你。” 回到家，刘洪昌看到了刘运昌、吴小英到刘洪昌家里蹭饭。 在吴小英也到厂里后勤工作之后，两口子也就都成为了上班族。 以私营工厂的工作时间，两个人当然也就没有时间带孩子。 孩子也就交给了最喜欢带孩子的王翠兰。 两个人下班接孩子回家的时候，还可以顺便蹭个饭。 整个老刘家一大家子，再大多数时候又变成了一起吃饭。 对于这种情况，王翠兰肯定是开心的，最喜欢的一家子凑一起热闹。 对刘洪昌来说也还好，这一家子再吃，也吃不了什么，王翠兰开心就行。 而且刘运昌也会把家里的体力活给干了。 虽然随着王翠兰年纪变大，家里也请了保姆。 但保姆请的是一个阿姨，工作主要就是负责一个卫生和做饭。 “你要找我干嘛，你好好的干活就行，我雇你是让你帮着看着厂里的生产，不是让你看着我的。” 刘运昌一直想要压住刘洪昌的想法，从来没有改变过。 在厂里有上下级之分，管不了刘洪昌，就试图在家里找一些存在感。 刘洪昌看心情，对刘运昌有不一样的回馈，决定要不要给刘运昌这个大哥面子。 今天遇到了何文远和何文达，觉得晦气，就不惯着刘运昌摆谱。 “问问你怎么了，你现在脾气大的，问问都不行了吗，妈你看看这儿子，脾气现在有多大?” 刘运昌文的武的都斗不过刘洪昌，能依靠的只有王翠兰。 王翠兰毕竟传统，骨子里面就认为应该坚持兄友弟恭这一套。 “行了，你不用拉着妈说话，有什么想说的你就说吧。” “洪昌，我听说你们又要在省城，开一个分厂是吗?” “是收购了省城的一家文具厂，你对这个有什么想法?” 单靠着外观的创意，工厂当然没有核竞争力。 杨麦香的老板培训班并没有完全白上。 起码有了理论知识，懂得工厂应该怎么发展。 自己厂里没有技术人才，但是可以朝外并购，省城的文具厂，虽然效益不行。 因为各种原因搞的自己入不敷出，连年亏损。 但是做圆珠笔，钢笔，彩笔上都有不错的技术储备。 厂子管理上有缺陷，营销也不好，但是技术上没问题。 有心做大做强的杨麦香，也就抓着机会扩张了起来。 “工厂开起来之后，总要有人管理的吧?” “怎么，你忘了你上次去省城有多凄惨了，又想往省城去了?” 以刘运昌的心机，有什么想法，表达的还是挺直接的。 而且在刘运昌心里，也不会跟刘洪昌多客气。 生产厂长虽然不错，但是在宁州，有刘洪昌两口子，有六子两口子，刘洪昌在厂里的话语权，并不算高。 加上一些行政营销方面的管理，刘运昌堪堪能排到前十。 能换到省城的话，刘运昌当然可以更进一步，真正的管理一座工厂。 “你还提那么以前的事干嘛，那都过去多长时间了，我总不能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永远不敢去省城了吧?”尴尬了几秒之后，刘运昌强撑着说道。 “那如果不是怕了，你怎么这么多年了，一次省城都没有去过?” 虽然刘运昌嘴硬，但是刘洪昌还是知道。 出了那么一次远门遭重了之后，刘运昌已经不怎么敢出远门。 只有在宁州本地待着才有安全感。 现在想要去省城，也算是事业心让刘运昌鼓起了勇气，试图走出舒适区。 “别说那些没用的，你就说省城的工厂，能不能交给我管理吧?” “这个事，你先让我想一想，然后你和嫂子，自己也想一想。如果你去了省城，嫂子去不去，嫂子去了的话，孩子去不去。孩子去了的话，你们怎么照顾孩子?” 刘洪昌认真的考虑了一下回道。 刘运昌人品可以信任，能力也马马虎虎。 只考虑日常管理的话，不是不可交给刘运昌。 这家企业的目的，其实也不是做大做强。 主要是给几个人提供一个舞台。 需要考虑的更多是生活方面的问题。 “运昌，妈给你做主了，你不去，就在家里待着，省城那么远的，你过去干嘛。” 王翠兰接话说道，对于儿子往外跑，老太太并不支持。 “妈，这是工作，我想做一些事业。” “什么工作，什么事业，不都为赚那点工资吗。你如果是嫌工资少的话，我让洪昌和麦香给你涨点。你要要什么，缺钱的话，妈还可以帮你拿点。” 以王翠兰对刘运昌的了解，刘洪昌没什么事业心。 以前在工厂工作的时候，也没想过做到什么程度。 完全没想到，人是会变的。 掌握过权利的刘运昌，有了更大的事业心。 “妈，我不为钱……”面对着王翠兰目光灼灼的眼神，刘运昌改口：“我是为了钱，但也不是完全就为了钱，我是真的想要做一些事。” 刘洪昌对刘运昌并不抠门，在这个人均收入，还是几百块的年代。 已经给刘运昌开到了二千块。 不说这个工资，是何文远这种打零工的十倍。 就是相比于正常的工人，刘运昌的工资，也要高出五六倍。 加上吴小英一个月大几百的工资。 两口子虽然是给刘洪昌打工，但是收入已经超过了很多的小老板。 除了汽车还买不起，刘运昌已经买到了一般家庭会买的一切东西。 就是摩托车，刘运昌都烧包的买了一辆。 “不能去，刘运昌你趁早打消了这个念头，安安分分的在宁州给我老实的待着。” 王翠兰坚定的说道。 虽然刘运昌也不是言听计从儿子。 但这个事关乎着刘洪昌和杨麦香，王翠兰也就能完全压制住刘运昌。 “行了，老大你先跟嫂子回家，商量商量这个事再说吧。” 虽然很少，但有的时候，刘洪昌也是会做王翠兰和刘运昌之间的和事佬的。 总不能让两个人硬顶起来。 “洪昌，老大不能真的铁了心就去省城吧？” 等刘运昌和吴小英走了之后，王翠兰问刘洪昌道。 明显是担心刘运昌要犯犟。 “妈，他要想去的话，那要不然就让他试试。工厂刚接手过来，有好多的事需要处理。 我这几天要去处理，要不然就让他跟我过去，让他知道困难，说不定能让他死了这条心。” 第八十二章 两个失意人 “那你可要有把握一点，不要把人给带出去就带不回来了。” 对于王翠兰不舍得大儿离家的心情，刘洪昌可以共情到一些。 这年代虽然已经开放，天天看报纸看新闻的王翠兰，也足够开明。 但年轻人出门闯一闯很正常，刘运昌已经四十大几。 家里的条件已经很好，完全没有再折腾的必要。 就算是好男儿志在四方，也没必要让刘运昌这个中年男人走四方去。 “我办事你放心，就是没有事我也能给他找到点事。肯定能让他认识清楚，他不适合到省城当厂长，他没那个能力，让他老实的在宁州待着。” 既然王翠兰乐意，刘洪昌还是支持王翠兰。 老娘和大哥，这俩有了分歧，对刘洪昌来说，并不难选。 “刘运昌，你可确定好了，跟我去省城没事。不要等从省城回来，你们两口子再打起来?” 刘洪昌带不带刘运昌去省城的前提，还要看刘运昌能不能搞定吴小英，有没有经过吴小英的同意。 如果刘运昌连吴小英都解决不了，也就不用刘洪昌出手。 “没事，我在我们家的地位，你还不知道吗，从来都是一言九鼎。” 刘运昌和这年代大部分男人一样，出了家门就乱吹牛批。 个个吹的媳妇百依百顺，言听计从。 真实情况就是大多都没有那个地位。 城里的女人很多都有工作，自己赚工资，当然就硬气。 相比于农村，城里女人女权意识觉醒更早。 “行了，刘运昌你跟你手下那些车间工人吹吹就行了，你跟我吹有意思吗，我又不是你见识你是个怎么样的家庭地位。” 两口子撑死了算一个男女平等， 这么大的事情，刘运昌想要一个人做主，那不可能。 “说习惯了。”被揭穿刘运昌也不尴尬，在刘洪昌面前没面子多了，也就皮了，轻易不会破防：“你嫂子同意我跟你去省城看看了。” “那行，你去把车间的事情安排一下，咱们吃了中午饭就走。” 这种几百公里的近程，又通了高速的情况下。 刘洪昌现在都是开车过去，省城毕竟还要比宁州大不少。 带辆车过去，出门会客什么的方便一点。 也是一个生意人的门面需要。 这年代人比较直白，面子都只在车上。 看多少钱的车，基本也就代表了什么档次的老板。 “车间我都交代完了，要不咱们现在就出发吧，这会儿走到一二点的时候也能到，咱们可以到省城了再吃饭。” 不敢去的时候是不敢去，想去的时候又挺着急。 “行，现在就走，你去拿你东西吧。” 刘洪昌带着一个司机，带着刘运昌，三人就出发去省城。 刚流行私人汽车没几年，老板标配就带上了司机。 因为出门应酬的需要，刘洪昌也就带了一个。 漂亮小秘不适合带，但是司机小弟没关系。 司机带的真就是一个摆设的作用，因为刘运昌开学的车，正是对车感兴趣的时候，路上开车的是刘运昌。 “咱们先到厂里看看去吧，然后你在厂里住下，先跟着了解一下厂里的情况再说。” 到省城吃了一顿之后，刘洪昌就准备先把刘运昌送到厂里去。 厂子虽然是因为刚接手过来，就算还没恢复生产。 只是有一些保安和行政人员上班。 但因为停工了许久的原因，厂里情况是一团糟，可以说是一个烂摊子。 千头万绪都需要处理，足够给刘运昌一个下马威。 “那你呢?” 带着刘运昌参观了工厂，认识了行政人员，安排了办公室，也安排了房间临时住宿之后，刘洪昌就准备离开。 “我有我的事情要去做，有一些政府关系需要处理。” “那我今天住在厂里，你住哪?” “不一定，看今天忙完在哪边，直接住到哪边就行。” 刘洪昌准备找高级酒店住去。 刘运昌需要吃苦，刘洪昌不需要，不会亏待自己。 刘洪昌也是真的有事，首先就是把政府关系处理好了。 “这么一个工厂就交给我了?” “刘运昌你已经是一个成熟的厂长了，该学会自己处理各种事情了。” “我先做什么啊?” 刘洪昌从来没有把刘洪昌当成事业的重点。 所以对刘运昌也从来没有过培养，完全就是靠刘运昌自己野蛮生长，在实际的工作中，自己学习的一点企业经营，生产管理经验。 “先做什么都可以，最重要的就是要安排工厂尽快恢复生产。这工厂就算是下岗了不少工人，也有二百多人，都需要咱家发工资，耽误一天，亏损的可都是咱们家钱。” 除了给刘运昌提要求之外，刘洪昌也给刘运昌上了上压力。 厂区是买了下来，没有房租的开支，但是几百号工人，基本工资一个月就要两三万。 这次工人什么都不干，都要下发的生活保障。 这笔支出，已经不算小，完全可以给足刘运昌压力。 “这么多人都不上班，让咱们白开钱，你不赶快处理，还往外面跑什么啊?” “我要办的事比这些更重要。” 刘洪昌也不是敷衍刘运昌，是真的要做事。 首先把相关的部门给打通，关系走顺了，再开始一步步的安排厂里。 除了走各部分的关系之外，还要应酬。 既然工厂开到了省城，不只是以前的一个销售科，应酬也就避免不了。 就算已经把工厂接手了过来，双方其实还是有一些需求在的。 刘洪昌需要各种基础设施方面的支持，供水供电交通。 需要各种政策扶持。 省城当然也有省城的就业，税收需要考虑。 因为市里人工、生活各方面的成本更低，刘洪昌更愿意把生产基地放到宁州，而且想把技术研发人员带回宁州。 省城就算同意，也回家尽量拉拢。 就算不能把文具厂的总部牵到省城，最低要求也是多帮省城提供一些岗位。 “洪昌，你总算是回来了，你不在的时候，好多人找到了厂里来！” 只不过把刘运昌丢到厂里三天，刘运昌再见到刘洪昌的时候，就像见到了救星一样。 “这才哪到哪啊，这不都是你经历过的事吗。你下岗的时候，你们单位不也是好多人找你们厂领导去了吗。” 刘运昌只是面对一些下岗工人，只是是一个简单的难度。 因为当初接手工厂，切割的干净。 并没有接手工厂的各种债务。 不管是欠别人钱，还是别人欠钱的债物，一概不接。 要不然各种要债的供应商堵门，那才是真的可怕。 这些人比工人要更难缠，刘运昌更没办法处理。 “一个个的都那么可怜，一个个都是没了工作，全家都要饿死，让我怎么办。” 看到有人说点可怜话，刘运昌就内心承受不住。 这种人很难成为什么合格的资本家。 “你没胡乱答应给人解决工作吧?这些人都可是筛选过了，最困难的一批可都已经在厂里了，工厂这些人都还没饭吃呢，可禁不起再拉人了啊。” 工厂已经背负了不小的负担，就是缺人也是招点能为工厂创造效益的人进来。 再招这些负担进来，真的就要亏损经营。 等二十年后，卖地开发房地产，都不一定能弥补住窟窿。 “有几个实在可怜，我没坚持住，就给应下了。” “刘运昌，这都什么年代了，你怎么还这么单纯。你经过实际调查了吗，听信一面之词，你就把人给收下了?” 刘洪昌已经觉得，是不是自己把刘运昌保护的太好。 都已经九十年代了，刘运昌思想还停留在七十年代，保持着集体的时候的单纯。 “那怎么办啊?” “你都答应了人家了，还能怎么办，你给买点礼物上门道歉去吧。要不然开了这样的口子，你还不被人堵着门烦死。” 招人肯定不能招的，好不容易让原本的厂领导，解决了下岗的问题。 不能因为开一条口子，让所有人的情绪，都在激发出来。 不患寡而患不公，已经下岗的都不要，还好解决一点。 突然又收进来几个，指不定会发展成什么局面。 “唉...我处理，我上他们家里去，看看他们家里是不是真的困难。” “先这么着吧，真困难的话，到时候帮他们去合作单位找一个工作就是了。你还是要抓紧时间，把改造生产线的问题给解决了吧，早点恢生产，才是最重要的事。” 机械方面的算是刘运昌的专业。 这算是让刘运昌过来的正事。 但因为这不是在宁州，没有了各种关系和人手，怎么把事尽快办好，对刘运昌也是一个考验。 “洪昌，你又要走啊?” “我得找小长毛他们去啊，不把销售的问题解决了，你们这的产品生产出来，也换不成钱啊。” 增加了产能之后，公司当然也要拓展市场。 刘洪昌还需要和长驻省城的销售科，商量一下怎么开拓市场。 公司到了这个地步，也是可以考虑，做一些广告的时候了。 到这个年代，电视也算有了一定的普及。 就算是在农村，也不算是稀少。 不能说每家都有，但是一台电视机，就算是在农村，想要引起轰动，也不太可能。 当然了这说的是普通的农村，一些与世隔绝的深山农村，不能一概而论。 “洪昌，咱们回宁州去吧，这个厂长我不当了。” 刘洪昌再见刘运昌，是一个星期之后，已经在省城电视台谈好了广告方面的事情。 趁着广告费还可以接受的时候，先把品牌做起来再说。 卫星频道的广告费挺贵，但是电视台其他的频道广告费还算是友好。 “怎么了?” “我发现，我可能真没什么管理才能。” “这厂里的维修师傅，没有给你面子啊?” 接手一家工厂，会遇到一些老资历的刺头，是可以预料的事情。 这些人心态，从工厂主人变为打工人，需要一个过程。 现在可以说正是心态爆炸，火大的时候。 不服从是正常现象，这还是普通工人，领导层的话，会更难搞。 这也是除了腐败的问题之外，刘洪昌不留太多管理层的原因。 “这厂里，根本没几个人听我的话。” “算了，等有时间了再慢慢整顿，你既然不愿意干，等我两天咱们就回宁州。” 刘运昌可以接手已经调教过的团队 这种复杂的局面，刘运昌还处理不了，超出了刘运昌能力。 刘洪昌也没给刘运昌太多的权利。 “行，这么长时间，我也想妈和闺女了。” 刘运昌跪的挺快，比刘洪昌预想的还快。 刘洪昌还准备了第三步，想让刘运昌跟供应商，打一下交道，还没有用上的。 看似供应商要求着厂里，帮厂里供货。 但工厂也不是那么绝对优势，还是需要谈判。 谈结账周期，谈材料价格，不少的细节需要谈判。 压供应商的货款，是这个年代的常规操作。 除了这个年代做生意，都喜欢打白条之外。 也是企业的实际需求，为了保证材料质量，压货款是常规操作。 刘运昌完全给一个不合理的要求，为难刘运昌。 等杨麦香派来接手省城工厂的人员到省城，刘洪昌才带着刘运昌回宁州。 这一次的省城之旅，对刘运昌来说，体验同样不好。 被带到工厂之后，基本就没出过门。 刘洪昌生怕刘运昌被省城的繁华迷眼。 不想回去，完不成王翠兰交代的任务。 完全没带刘运昌体验省城的现代。 也就最后考虑着，让刘运昌给老婆孩子带点礼物，到商场消费了一波。 回到宁州之后，刘洪昌就见到了另一个失意人。 去南方做生意的“大老板”厚墩子。 “墩子，这才几年啊，你都换了几个秘书了?” 虽然生意做的不算好，有亏有赚的，可能还是赚的少亏的多。 多亏了有煤矿源源不断的现金流支持，贸易才能一直做下去。 但是生活方面，厚墩子算是享受到了。 每一次回宁州，刘洪昌都没有见过厚墩子带相同的秘书回来。 对厚墩子来说，还是得到了自己需要的东西。 社会地位得到了提高，做外贸的怎么都比山里挖煤的上档次。 第八十三章 卖房做生意 “不找不行啊，想做大生意学习不能停，这个是懂日语的秘书，跟前面几个不一样。” 厚墩子资产有没有更多，一下子看不出来，但是见识方面，是一开口就能听得出来有长进。 以前的厚墩子可以说土，但现在绝对的洋气。 因为南方首先开放的原因，接触外界最先的就是南方。 南方就代表着潮流前线，好多年之内都不会变。 “你又把生意发展到日子去了吗，你这找的都是什么合作公司，这翻译都不能好好请一个，想要沟通了都要你自己学。” 厚墩子这几年也没固定下来到底做哪方面的贸易什么。 还是很贩子一样，属于看到什么赚钱，又有机会跟着，就跟着掺一脚的情况。 “找翻译有自己懂外语放心吗，我学一些起码能不让人合起伙蒙我。” 厚墩子当然也有自己冠冕堂皇的道理，一份自己的智慧。 “你这次回来又准备待多长时间，回来的话就对你矿上就多上上心，这是人命关天的事，也不能放手的太狠。” 对于厚墩子的提醒，刘洪昌当然是好心。 就算不为了厚墩子，刘洪昌也为了那么多的无辜矿工。 厚墩子不在，矿上的矿长就有可能会违规操作。 安全生产方面，还是有不小利益在的。 没有完善的监督，实在不能让人放心。 “既然回来了，当然就待上一段。”厚墩子敷衍的点了点头，然后贴近刘洪昌小声点问道：“洪昌，你这边是不是还有好多补身体的方子?” “是有不少，但是你不都用过了吗。自从你恢复了之后，没有需要，我也没特意的去收集过这些方子了。” 对于厚墩子的这个问题，刘洪昌帮不上。 最重的虎狼之药已经用过，其他的方子还不如这个药材珍贵。 对厚墩子也就不会再有什么明显效果。 如果不是厚墩子过了一段就会回一趟宁州的话。 刘洪昌都会以为厚墩子是为了这件事，特意几千里跑回来。 对于男人来说，为了这方面确实值得。 “这些方子洪昌你都是从哪求来的啊，给我个门路，我也去求几副去。”厚墩子希冀的问道。 不用问就知道厚墩子又恢复了寡人有疾，力不从心的状态。 “这可难了，我之前都是去找到老中医，你现在想去找，人还在不在的都不一定了。” 到了这几年，从解放前就开始传承的一代中医。 也到了退出历史的时候，找不到是很正常的事。 有了这个借口，这个话也就没办法继续追究。 对于厚墩子又要成为废人，刘洪昌没什么同情。 本来腰子就不行，不知道珍惜，又用废了也是厚墩子的自我选择。 “哦。”失望了许久之后，厚墩子想起了前妻：“高俊玲她现在怎么样了?” 厚墩子这种已经没什么希望，中医都补不上来，外面流行进来的蓝色小药丸，当然也救不了。 可能是什么方法都尝试了之后，又让厚墩子回忆起了高俊玲的好。 “挺好的，俊玲姐作为宁州有数的单身女富豪，不差人追求。这年头什么情况你也了解，道德沦丧，人心崩坏，不知道有多少小伙，都不想自己努力，想要吃口软饭。” 有钱傍身的高俊玲，还是不一样，不会缺少人给献殷勤。 “都是什么人啊，你没帮着把把关呢?” 厚墩子这个心情，刘洪昌理解不了。 应该很复杂，真有人可以追求到高俊玲的话。 完全就可以说是，花着厚墩子的钱，睡厚墩子的媳妇。 也就没留下一个孩子，要不然小伙还可以打厚墩子的娃。 “俊玲姐年纪又不算大，后半辈子不能就一个人过吧。到了俊玲姐这个程度，挑一个她喜欢的最重要。男人的长相，背景、性格、能力那都已经没那么重要，反正俊玲姐也用不着依靠男人。” 对于财富自由的高俊玲来说，只要喜欢就够了。 刘洪昌还没到，可以帮高俊玲参谋对象的程度不说。 就是能干涉，刘洪昌也是认为，高俊玲只要不挑一个骗子就行。 “那她现在有对象了吗，你帮我联系一下，我有时间见见去。” “那倒还没有，俊玲姐天天待在山里矿上，不怎么在城里露面。别人就是想找她，那不是也不好找吗?” 高俊玲有些难处理，回城就有便宜何家的风险。 不回城的话，交际圈又太小，不好找对象。 怎么看都没那么合适，最好的就是送出去。 送到省城或者是其他城市什么地方都可以。 “那等她什么时候找了，你通知我一声，我帮她把把关。” 说不清楚这是厚墩子对高俊玲的占有欲还是愧疚心里。 “行，不就是打一个电话的事吗。其实既然离婚了，就不该瞎操心。你能不能跟我学一学，不要去打扰已经离婚的前妻。” 高俊玲本来就比较传统，不愿意去再找一个。 厚墩子还时不时出现一下，可能会影响高俊玲的再婚。 当然了也有很小可能，如果厚墩子能带着秘书过去，让高俊玲看到厚墩子的渣男本色。 也许有可能会刺激到高俊玲，开始一地前夫妻，一起摆烂，尽快开始下一段。 但这种可能还是太小了一点。 “你倒是没去打扰，但你和李建斌关系那么好，他们家什么事情你不知道?”厚墩子嘟囔道。 “既然要这么说，那俊玲姐和你搞对象之前，有没有什么初恋，你们也回去找找去啊?” “高俊玲他第一个对象就是我，上哪给找一个去。” “那你就别想什么高俊玲后面的男人，跟你这个前夫哥和睦相处了。” 刘洪昌和李建斌的关系还是特殊了一点。 是刘洪昌翘了李建斌之后，两个人成为朋友，李建斌又接手的何文慧。 厚墩子不依靠金钱的话，很难跟高俊玲未来的现任友好相处。 “唉……不说这个了，咱们先喝酒，好长时间没在一块喝了。”遇到难事，心情不好，各种困难喝酒就是。 喝起来之后，也能看出厚墩子的长进。 酒量大了不少，明显没少经过酒精考验。 正处于一个以前喝酒没喝够，越来越能喝的阶段。 达到一个高峰期之后，就会越喝酒，越不能喝。 当然了最后的结果，还是失意的厚墩子很快喝醉。 刘洪昌把人送回酒店房间就算结束，有小秘书也不担心没人管。 “洪昌哥，你前一段去省城了吗?” 回宁州还没几天，刘洪昌就遇到了何文远，不能算是偶遇。 在儿子上学的小学门口遇到人，刘洪昌接觉得是何文远在预谋堵人。 接送孩子这种事，刘洪昌在宁州的话，都是刘洪昌在做。 “何文远，你不去干活，怎么又开始在外面当街溜子了?” 学生都开始上课，时间可以说已经挺晚。 已经到了上班时间，招零工的老板，也要开始到零工聚集点开始拉人。 时间还是有冲突的，过了早上这会儿高峰，也就不再容易接到活。 “我已经不在货运站接零活做了。”何文远笑着的回道。 因为何文远见到刘洪昌之后，现在都是笑脸相迎，刘洪昌倒也看出什么异常。 “不接零活，你准备做什么，现在你们家可已经没有人养你，不赚钱你准备喝西北风去啊。” 何文远不工作，刘洪昌还是不乐意的。 不去赚钱的何文远，既然当街溜子，就有太多的时间会纠缠着刘洪昌。 “我只是不去货源站接零工，不是不去赚钱。” “你是找到固定工作了啊?那恭喜你了啊，找一份工作不容易，去了就好好干，可不要辜负人家老板的信任。” 听到何文远有希望找到固定工作，刘洪昌踏实多了，都想谢谢人家老板去。 虽然一直提倡平等，不要搞歧视。 但是以何文远的这种背景，愿意用的老板真的不多。 “没有找到工作，我准备自己做生意，自己做老板了。” 刘洪昌看出来了，何文远这会儿的开心，不是见到刘洪昌之后的客气。 是换了生计，不用去打零工之后的开心。 “自己做老板那也不错，做生意那就好好做，自己做老板可不会旱涝保收，自负盈亏，不只是会不赚钱，还会亏损，你更不能在外面这样乱晃了。” 一般情况下，做老板都是比做员工更忙。 想着以后何文远都没了时间，刘洪昌更踏实了几分，说话都更真诚了几分。 “你就不问问我做什么生意吗?”何文远一脸期待的问道。 “你做什么生意啊?” 何文远既然要求，刘洪昌心情不错，也就跟着礼貌性的问了一句。 “我要开文具店，就在这小学门口，门面我都谈好了。”何文远指着学校门口，对面的一排门面说道。 “行，眼光不错，好好做不愁赚不到钱。” 这种生意只要踏踏实实的做，诚信经营，不说发什么大财，只是求一个温饱不难。 肯定要比一般的打工人赚钱多，也要远远强过何文远做零工。 “既然洪昌哥你觉得不错，你不表示一下支持吗?” “你让我怎么支持，我家就是开文具工厂的，我觉得我需要在你这买什么吗?” “我也不差你买那一套两套的。我从你们厂里进货，你给我一个低价行不行?” 刘洪昌皱着眉头，想着这个事情，怎么解决：“你去找二庆，让二庆给一个内部价好了，厂里那边我会交代的，你放心其他的小店，拿货的价格不可能比你更低。” 为了何文远能正经找个事干，刘洪昌也算破例，支持了何文远一回。 二庆虽然只是车间工人，不负责市场，但刘洪昌可以安排一下。 何文远在厂里熟悉的也就是二庆，二庆作为舔狗，这么多年为了何文远不结婚，也会乐意多做一点。 “洪昌哥，这货款我先赊着行不行，我是把我房子卖了，才租下的门面，真的没钱进货了。” 何文远并没有知足，还有更大的胃口。 “你把你的房子卖了，你哪来的房子?” 刘洪昌没在意何文远的贪心，发现了何文远话里的盲点。 “就是我们何家的房子啊！”何理所当然的说道。 已经利用何家的房子收了好多人的租，把房子当成自己的也没大毛病。 本来这也是何家共有房子。 “也对，你们一家子都在李建斌房子里住着，你们家房子确实用不上。”刘洪昌顿了一下，接受了这个事情才说道。 何文远卖掉了何家的房子。 虽然是挺大的一件事，这房子怎么都轮不到何文远占有或者做决定。 何家还是有两个男人的，何文涛和何文达以后总不能一直生活在李建斌家里。 但是这件事跟刘洪昌没什么关系，惊讶完了之后，刘洪昌也就没说什么。 “等我赚到了钱，我们家就买大房子了，也就不去那破院子住了。” 何家院子的邻居，算是最知道何文远过去的一批人。 平常的时候这些邻居可能也善良，偶尔也会对何家的困难，发发善心。 但是要求这些人，不背后讨论议论何文远，那也很难。 何家不愿意回何家院子住，是一件可以很容易就理解的事情。 整天被人指指点点，就是刘洪昌这种不在意风评的人，都不愿意忍受。 被人戳着脊梁骨骂的日子，并不好受。 “这个事，我会交代二庆的，你店开起来之后，找二庆去拿货就行了。” 为了一个清净，赊出去几千块钱的货，刘洪昌可以忍受。 也就是跟杨麦香说一嘴，然后交代一句的事。 “洪昌哥，谢谢你。” “你别谢那么早，给你半年时间，这半年你可以先拿货，厚给钱。但半年以后以后可是先交钱，才能提货，厂里的规矩，也不能因为一个人坏了。” 刘洪昌还是挺忌讳赊欠货款的。 宁可少赚钱，都不愿意收到一大堆的白条。 这年代太多的大小公司，大小生意都死在了白条上面。 “你放心，我肯定会尽快补上。”何文远信誓旦旦的保证道。 只要何文远能把货款结清，已经何文远能不能在手里存住钱，跟刘洪昌没关系。 第八十四章 事情暴露 因为何文远的事情，刘洪昌送孩子上学之后，没能按着计划去参与钓鱼佬的聚会。 到了文具厂先是找了杨麦香，后又到车间找了二庆。 对于赊给何文远几千块钱的货物，杨麦香还是给了面子。 也就是何文远的身份特殊，对刘洪昌的心思又尽人皆知。 要不然这点事，完全没必要知会杨麦香。 因为工厂扩大规模，这段时间杨麦香还是挺忙的。 不过这也是杨麦香自己乐意，孩子大了，杨麦香觉得之前工厂太稳定。 事情有点少，空闲有点多，就给自己加了一些难度。 这一代人还是都不怎么闲的住。 二庆这边更简单，很乐意为何文远效劳。 做点本职工作之外的事，完全没问题，屁颠屁颠的酒答应了下来。 还不停的感谢着刘洪昌，以为是刘洪昌帮着自己创造机会。 刘洪昌只是单纯的甩包袱，有点愧受。 私人企业不一样，并没有帮着员工解决对象的义务。 能帮着偶尔办一个相亲舞会，已经是很念人情。 单独安排介绍，没这个责任。 刘洪昌怀疑，何文远会选择这么一个可以薅刘洪昌家羊毛的生意。 很可能就有二庆的建议，起码有二庆的影响。 要不然什么小生意都可以做的情况下，何文远特意挑这个总要有一个理由。 既然到了文具厂，刘洪昌自然也就坐了半天班。 毕竟这段时间厂里比较忙，刘洪昌来了什么都不做就走，有点不道德。 因为厂里扩大经营，厂里的管理层，不少都去了城里，还是有一些缺人手的。 人才一时半会，也不太好招聘。 省里的分厂运行起来，可能会好一点，但是也没有那么容易。 省城对人才总是比市里有吸引力的。 这个年代的大学生，还是有一些金贵，就算不端铁饭碗，起码也是找的外企、名企。 文具厂多少还是有一些不够含金量。 要把省城工厂开起来，广告推广起来，才能算省内知名企业。 “哥，听说你到厂里来了，咱们一起去吃个饭啊?” 到中午吃饭前，六子找来了刘洪昌的办公室。 “六子，你今天怎么来文具厂了?” 六子有了自己的家电工厂之后，在家具厂的副董职位，基本也就成为了一个挂名。 也就文具厂有大事的情况下，六子会过来参与一下，平时的情况下，六子已经不在文具厂常待。 尤其了买了别墅，一家子不在文具厂里住了之后，六子出现在文具厂的时间，已经不比刘洪昌多太多。 虽然六子的工厂比较小，但是对于自己选择的事业，六子还比较有热情。 可以说还是年轻，对工作依然很有热情，喜欢干事业。 跟刘洪昌一起瞎混的时间，都少了很多。 “我过来找燕子说点事情，听说你来了，就过来找你一起吃饭。”六子回道。 “行啊，那就一起吃饭，打电话让食堂送来一些。” 虽然厂里食堂的饭，因为厨师手艺一般，做的不算好。 但是刘洪昌可以吃小灶，多少还是比大锅饭好一点的。 就是为了方便，也不会每天都跑出去吃饭。 出去吃饭的麻烦程度，不如刘洪昌自己在食堂动手。 “哥，咱们就别在厂里食堂吃了，出去吃咱们一起喝一点。” “那行，咱们也有时间，没在一起喝一点了。” 也就是六子自己出去，独立办厂之后，刘洪昌才觉得六子开始变的成熟。 之前一直跟在刘洪昌后面，让刘洪昌一直觉得六子，还是刚进二食堂那个十多岁半大孩子。 六子和刘洪昌两个人都是厨子，不出门吃饭也就算了。 出门吃当然就要选味道好一点的饭店，做菜多了之后，舌头还是要比一般人刁一点。 两个人开车二十分钟，来到了市中心，选了一家已经开了十几年的老字号的饭店。 这地方没什么有历史的饭店，十多年的饭店，完全就可以说是一家老店。 “哥，你说我这几年，是不是做的太失败了一点?” 酒过三巡之后，六子有了一些情绪。 “哪里失败了，你现在不挺好的，大别墅住着，大奔开着，大老板当着，宁州城的年轻人，有几个有你这样的成绩。” 六子也就刚刚三十岁，做到这个程度已经很成功。 不要说在这个贫富差距，拉开不大的时候。 就算换成几十年后，六子这个年纪有这个标准，也可以算是一个成功人士。 “哥，嫂子的工厂都开始做大做强了，我那家电厂，还是半死不活的。” 六子的家电厂，现在的主要产品就是一些电风扇、台灯之类的小家电，确实有一些没科技含量。 这种工厂想要赚小钱可以，赚大钱困难。 “已经不错了，你可不要忘记了，你接手的时候的本就是一家严重亏损的工厂，现在能开始盈利，产值增长每年都超一番的增长，已经很不错了。” 六子对家电厂不太满意，但是刘洪昌对六子的经营还是认可的。 在这些严重内卷的行业里面，六子能够赚钱，也算是证明了能力。 没有核心技术，只靠着推广和营销，能做到这个程度，已经不容易。 而且这也算踏踏实实赚钱，没随便做出一点垃圾，就去忽悠人，赚黑心钱。 在这个普遍已经靠骗赚钱的年代，能安心的做实业，已经很难得。 “哥，燕子跟着嫂子生意越做越大，我这边只是盈利，赚钱都不如燕子多，我这家庭地位从哪来啊?” 成功和失败都是对比出来的，六子明显选错了对比对象。 非要跟一家做成熟的企业比效益，算是自找苦吃。 “怎么，这文具厂当初也是你做起来，然后才交给她们的。燕子给你气受了吗，那可不行，我找机会让你嫂子跟她沟通一下。” 虽然六子和燕子，都是刘洪昌当初在二食堂的工友。 但是立场方面，刘洪昌肯定是站六子一边的。 如果六子因为赚钱少被媳妇鄙视，刘洪昌肯定要帮着出头。 劝燕子鄙视六子的时候收敛一点。 “哥，我找你喝酒不是因为这个。有矿上的分红，我还怕燕子看不起吗。我是自己难受，做事业做的不如嫂子和燕子两个女人。” 虽然提倡平等，女人都喊着不要输给男人。 但是六子这种传统男人，更不愿意不如女人。 “文具厂做了多久，你家电厂才开多久，发展的时间都不一样，你怎么能一概而论。” 这算是六子自己犯别扭，刘洪昌也只能开解。 六子心里出了问题，总比夫妻感情出问题的好。 要不然刘洪昌多少还是要愧疚。 六子和燕子感情当初还是很好的。 当初两个人在二食堂，赚钱都不多的时候，感情都能很好。 如果因为有钱，两口子感情出问题。 那就是刘洪昌支持燕子工作，惹出的问题。 如果燕子直接下岗，在家做家庭妇女，也就没这个烦恼。 “哥，我找你来，不是让你宽慰我的，我是想让你帮我。你也别整天就是自己玩了，也玩好几年了，该做点事业了。” 六子还是够明白，这两家的不同发展，主要区别还是刘洪昌有没有帮着开挂。 想要拉着刘洪昌继续做事业，这徒弟真的变了。 “这不是你的事业嘛，哥就不参与那么多了，哥这几年也不是什么都没做，煤矿方面一直没出什么问题，里里外外的不都是哥在管的吗。” 刘洪昌闲着，完全没有心里压力。 杨麦香赚钱多少，干活多少，对刘洪昌都没有压力。 刘洪昌对自己现如今的生活挺满意。 不愿意主动去做什么改变，破坏掉现在的生活节奏。 要改变怎么也要等一些年。 起码在女儿和儿子上大学之前，刘洪昌都不愿意改变。 就算是六子这个徒弟的请求也不行。 “哥，我当初接手这家工厂的时候，你是支持我的。说是经营困难的话，你会帮我引进空调生产线。” “好像是有这么一个事。” 刘洪昌回忆了起来。 开始的时候，刘洪昌是有帮一把六子的心思。 但是看六子经营的不错，工厂一年也能赚十几二十万块钱。 其实已经算是很不错，刘洪昌自己就放弃了这个想法。 只要工厂能盈利，六子毕竟接手工厂的地皮，这个投资怎么算都不会亏。 “哥，你得帮我把生产线给建起来啊，要不然我就和燕子差距越来越大了！” “这个事挺麻烦，咱们慢慢合计。” 刘洪昌也要先了解一下，才能给六子一个准确的答复。 电风扇和空调的技术差距还是挺大的。 “哥，没那么多时间慢慢合计了，咱们现在就要开始合计了。”六子急着道。 明显是急着改变目前的状态。 “你先了解一下哪有这方面技术吧。”刘洪昌想了一下继续说道：“然后这个事情，需要找一下厚墩子了。” 这个时期，空调厂家还是不少的。 也不是所有的工厂经营情况都好。 从国内引进基础生产线和人才。 然后联系一下厚墩子，想办法引进一些国外的压缩机。 工厂不可能一步到位，可以先从何组装方面做起来。 再一步一步再发展自己的技术。 国内好多的产业，都是这样做起来的。 “厚墩子回宁州了吗?” “回来了，前几天我还见过，这几天不知道哪去了。等你酒醒了之后，咱们再联系他。” 刘洪昌要帮忙，也是只指点一个方向，要怎么做，还是要六子自己去做。 帮助可以，但是刘洪昌还是不希望占有自己太多时间。 国内资料怎么收集，这个六子去做就行。 对于这方面，六子还是很擅长的。 然后两个人又联系厚墩子。 厚墩子贸易做的怎么样不好说，但是出去之后，厚墩子认识的人还是挺多的。 天南地北，各行各业，都有厚墩子的熟人。 起码可以帮着打听一下这方面的消息。 这个时候，这方面的问题还是到南方之后，才容易打听清楚。 有了眉目之后，六子再出发去南方就行。 如果是假期过去的话，刘洪昌也可以带着一家子过去看看。 虽然对以后的人来说，单纯的城市没什么好看。 但是对这个年代的人来说，高楼大厦就挺有吸引力。 “建斌，你回城里来了啊。” 等了半个月，李建斌也回到了宁州，过来之后，就来找刘洪昌报了道。 调去县城之后，刘建斌还是进了一步。 从市里掉到县城，除了流放之外，待遇进一步，基本也是潜规则。 李建斌回去找老娘，调动工作，自然不是被发配出去。 在县城负责的招商引资，相比其他招商困难，没什么进展人来说，李建斌做的还不错。 怎么都是大学生，补全了人情世故之后，还是有能力的。 各方面的见识、能力、人脉，都要优秀不少。 “到市里开会，回来待上几天。” 李建斌这个工作，其实也挺忙，还要出去联系企业，回宁州其实并不是周末。 都是趁着回市里开会，才能回来几天。 “回家了吗?” “回过了。”李建斌脸上又带起来痛苦：“大哥，文远做生意了你知道吗?” “我知道啊，她还找过我，我还给她帮了忙。” 这件事情，刘洪昌没做错什么，当然就大大方方的承认。 给何文远赊账，也算给了李建斌一份面子。 “她把何家的房子卖掉了你知道吗?” 李建斌的痛苦面具更痛了几分。 这件事可能早就在何家爆发，但是只到李建斌回来，才可以解决。 何文达何文涛以后没有房子住。 不管是于秋花还是何文慧都没能力解决。 这件事说到底最后还是落在李建斌头上。 分房这种制度，基本上已经算是结束。 也就不用想分房这种事情，趁早计划买房就好。 “听了那么一嘴。” 虽然李建斌挺痛苦，但是刘洪昌没有感觉。 这一点上，刘洪昌没办法和李建斌共情。 刘洪昌甚至觉得有点快乐。 “你也不要太心急，以后的事情可以以后再说。现在何文远能做生意赚钱，可是能给你减少不小的负担。”刘洪昌续道，还是要安慰一波。 第八十五章 都挖墙脚 “大哥，这个事你早知道了，怎么不提前通知我一下呢?”李建斌带着一些埋怨的说道。 李建斌这个人有一些远见，不是一个目光短浅，只顾眼前的人。 刘洪昌想轻易洗脑李建斌，还是有一些困难。 “我知道的也没比你早多少，知道的时候她把门面都盘下来了。” “唉……我本来还以为她能安分一点，没想到这么大的事，她自己一个人也能做主。” 李建斌这点就是单纯了，竟然会因为何文远的暂时安分，相信何文远能改好。 不像刘洪昌，已经看透了何家的本质，永远不相信这家人能学好。 “建斌，我冒昧的问一下啊，何文远她也不是户主，是怎么把家里给卖掉的，她们家人能真不知道这个事吗?” 对于何文远的实际操作，刘洪昌还是有一些好奇在的。 而且有一些怀疑，这是何家想要赖李建斌一辈子的手段。 “想要卖房子，还不就是她妈签一个字的事吗，这又有多难。” 这个过程和刘洪昌预想的也没什么区别。 于秋花眼睛看不见，看似很容易就能被何文远糊弄。 这个解释当然可以说的过去，但是不排除何家故意放纵的可能。 毕竟签字也是挺重要的事，于秋花也不单纯，不会随便就签。 “那要不然，你去法院告一个何文远诈骗，试一试能把房子收回来?” 虽然刘洪昌说的是李建斌去告，但是这个原告只能是于秋花。 如果愿意把何文远送进去，何家还是有机会拿回自己的房子的。 “钱都花出去了，再怎么样，想要把房子给收回来，钱总是要还人家的。” 李建斌包括何家人，明显没有把何文远送去承担责任的想法。 不想让何文远承担责任，又想拿回房子，房款总是要看还回去的。 何文远得钱，于秋花得房，这样算何家还是赚了。 “那这个事就算是这样过去了吗?” “不过去又能怎么样，家里又拿不出钱来。” 李建斌无奈的回道，一副头疼的样子。 “既然没办法，你就别想这些事了，开完会了就直接回县里去就行了，把你的工作干好，其他的事眼不见为净就算了。” 其实也就是李建斌想不开，如果想开一点的话。 何家的事跟他李建斌又有什么关系。 “大哥，你认识的老板多，你看看能不能帮我介绍一些老板，到我们县里投资啊?” 李建斌已经变了，找刘洪昌已经不是只会为了倾述，更会为了前途。 要说这个，刘洪昌就有理由怀疑。 李建斌之前卖可怜，有故意想让刘洪昌同样的嫌疑。 不是刘洪昌把人想的坏，是李建斌已经远不如当初单纯。 以前只是一个学生，现在是一个老官僚。 “这个没问题，你把政策申请到位，我相信总会有人愿意去县里发展的。” 刘洪昌也不敷衍李建斌，帮着介绍一些老板认识，甚至推荐一些人过去投资，还是没问题的。 虽然刘洪昌参与的商业聚会比较少，但是刘洪昌认识的钓鱼佬多。 这里面各种人才都有，不难找到李建斌需要的老板。 能跟刘洪昌一样，整天不干正事，就琢磨钓鱼玩。 家境大部分都还是比较殷实的。 “大哥，我还想托你一件事。” “什么事，只要你不是要把那一家子麻烦托付给我，我就都能给你办了。”刘洪昌虽然说的大气，还是给李建斌规划了范围。 “那我就不说了。”说完之后，李建斌低头沉默起来，一副很失落的样子。 刘洪昌也就不好无视，继续说道：“还真是何家那一家的事啊，那我真的无能无力，我从来都搞不定这一家人。” “是他们家的事，也是我自己家的事。” “说清楚一点。” 虽然不准备管，但是因为好奇，刘洪昌还是想问一问。 “何文达最近又跟我妹李建萍走的挺近，我想请你帮着看着一点。如果看到他们在一起，你就给我打个电话，通知一下。” 这个要求不算为难人，很适合刘洪昌整天无所事事的人做。 “我说李建斌你是不是缺心眼，知道何文达想拱你家的白菜，你还让他们上同一所高中。你是担心何文达没有机会，故意帮他创造机会的吗?” 对于李建斌防不住一个何文达，刘洪昌有些看不起。 住自己的贼都防不住，被偷家完全不亏。 “最好的中学就一个，让哪个上不让哪个上，这不都是关乎个人前途一辈子的事吗，你说让哪个牺牲合适?” “那当然是自家的妹妹更亲。”这句话刘洪昌在心里嘀咕了一下，还是没说出口，这句话适合在内心想，不适合大大方方的说，说出来像质疑李建斌的人品。 “我看见了通知你一下没问题。但你找我帮你盯着也没什么大用，不如让何文慧管好他弟弟。” 于秋花和何文慧才是能管教何文达的人。 但就是这两个人都不太愿意管就是了。 李建萍家世、外贸、性格、成绩都挺好，也算这个小城里面，属得着优秀。 以何家自私的态度，可能更乐见起成。 明显的就能看的出来，何文达错过了李建萍。 不太可能遇到更优秀的姑娘。 这个时候李建斌的手机响了起来。李建斌这也是工作需要，要不然连手机都是用不起的：“大哥，我去接一个电话。” “去吧，去吧。”刘洪昌摆手说道。 然后李建斌就走到了饭店门口，接起来电话，然后等了几分钟，接了一个人进来： “大哥，许娜你也认识，她有事找我，我就让她过来了，咱们一起吃。” 刘洪昌当然认识许娜，但是因为许娜利用刘洪昌，又看不起刘洪昌，刘洪昌也就一直不喜欢这个人。 因为许娜的关系，刘洪昌连许娜哥哥这个朋友，也不怎么联系。 本来挺好的朋友，再有了许娜掺和之后，两个人也就成为了刘洪昌送孩子去学校，见到了才会聊两句的熟人。 刘洪昌把李建斌拉到了一旁：“建斌，这许娜还没有结婚的是吧，你和她这样经常约一块，不太合适吧?” “没什么不合适的，我们是同学，老同学没事聚聚，挺正常的事。” 李建斌说的挺坦然，但是刘洪昌认为李建斌在揣着明白装糊涂。 许娜是李建斌家里和好之后，才开始时常联系李建斌的。 也是在李家的支持之下，许娜才能随时掌握李建斌的动向。 可以说许娜就是李家派到李建斌身边的。 对于一家罪犯，影响了李建斌前途的何家，李家从来没有接受过。 李家和许娜有什么想法，其实算是司马昭之心。 “那你也注意一点分寸，你要知道，何文达还没有长大，何家现在还离不开你。” 如果李建斌要犯一点作风问题，刘洪昌可以接受。 但是李建斌要抛弃何家的话，现在明显还不是时候。 起码再坚持一年多，等何文达成年，高中毕业，何家才算是有独立的生存能力。 何家能独自生存，对李建斌没必需之后。 才可以任由李建斌发展。 “大哥，你看你都想哪去了，你还不了解我呢，我和许娜真就是同学。” 刘洪昌只了解之前的李建斌，调出去之后，李建斌经历不少，已经说不上十分了解。 “行，那你们就好好的聚，大哥这边有事，就心先走了，这顿大哥请你，算是陪个不是，你们慢慢的吃。” 有许娜在，刘洪昌就不留下和李建斌聊了。 看到不喜欢的人，还是挺倒胃口的。 如果李建斌真要和许娜发生点什么，也不是刘洪昌在旁边当个电灯泡就拦得住的。 接下来一段时间，刘洪昌主要是和六子待在一起。 帮着六子做参谋，怎么把企业做大做强。 其实也就是帮着六子参谋，哪边工厂的技术值得引进。 刘洪昌的见识和机械知识，决定这些不难。 其实刘洪昌帮着设计一款产品也没问题。 空调是怎么样的运行原理，压缩机什么结构，刘洪昌都挺明白。 只是材料、加工精度、难度等问题达不到，设计的产品没任何实用的意义。 到了暑假的时候，孩子放假，六子外出去其他工厂实地考察。 刘洪昌才完全自由起来，但孩子在家，刘洪昌也不会清闲，主业换成在家里带孩子。 二个月假期有点长，本地这些景点，玩了好多遍。 除了游戏机、电脑这些东西，孩子可以长期喜欢之外。 一些公园景点，去多了之后，孩子也就没那么喜欢。 孩子对刘洪昌的爱好钓鱼，并没有那么大的兴趣。 禁枪加上动物也开始保护之后，爬山打猎的乐趣也少了很多。 所以刘洪昌也就兴起了，带着一家去南方玩的心思。 除了带孩子长见识之外，也可以顺便帮六子忙一点正事。 “婶子，洪昌，麦香，孩子们，欢迎你们来深城啊。” 到了之后，厚墩子还是跑过来了接待几个人。 “墩子，这也算到你地盘了，接下来就看你的了。” “某问题啊，都包在我身上了。”厚墩子操着一口奇奇怪怪的散装粤语说道。 还是和秘书在一起的时间短，没有学到精髓。 一年起码换两个秘书，到头来一门语言都没有学通。 “好好说话，你这样说话谁能听的懂。” “习惯了。” 虽然厚墩子学了一口奇怪的口音，但是接触了乡音之后，还是可以恢复正常的。 “这不就好多了，你这边什么安排，我们什么时候能去港岛。” 刘洪昌帮着厚墩子照顾前妻高俊玲，也没少麻烦。 主要是刘洪昌一直没收购高俊玲的股份，就是再给厚墩子面子。 使唤一下厚墩子还是没有任何心里负担的。 既然来了这边，肯定还是要去对面的港岛看看的。 深城发展的已经不错，比国内大多数城市要好。 港岛有的东西，深城大部分都有。 但是对于这些长期看港片停港乐的孩子来说，还是希望过去亲眼看看的。 “去港岛不急，咱们先在城里玩几天，现在的话咱们先去吃饭，然后到酒店安顿，你们先休息一下再说。”厚墩子回道。 听着厚墩子的安排，刘洪昌一家也就在南方待了半个月。 在玩这方面，厚墩子可以说已经超过了刘洪昌。 因为见识多的原因，好多东西对刘洪昌都没了吸引力。 一些爬山玩水，游乐场的孩子其他喜欢，刘洪昌无感。 但是厚墩子能融入时代，了解王翠兰杨麦香两个孩子，最想看最想玩的点。 除了那些乱七八糟的地方之外，正经的玩厚墩子也很擅长。 娱乐方面，这边就是比内陆发达好多。 比如说在宁州，怎么也不可能开这游艇出海钓鱼。 对于最近喜欢钓鱼的刘洪昌来说，当然追求的既罕见又昂贵的大鱼。 除了玩之外，刘洪昌也参观了厚墩子的外贸公司。 然后跟着厚墩子认识一些做各种外贸的老板。 算是有一点成果，起码前期来说，是够用了。 有一个路子能认识人就行。 厚墩子生意做的一般，刘洪昌也没有指着，厚墩子办成什么大事。 “还是家里凉快啊，这个时候还是适合待在山里。” 刘洪昌一家回来的时候，厚墩子也跟着一起回了宁州。 在南方厚墩子除了想做大生意之外，也是为了享受生活。 现在大生意做的不成功，厚墩子真正的根本就还是宁州的几口煤矿。 “那你就回来呗，你那外贸生意，这都好几年了，也没见什么大的起色，还不如回来好好经营煤矿。” 刘洪昌根据个人经验劝道。 有几口煤矿，厚墩子已经实现了财务自由。 实在没有必要跑出去折腾。 “前几年不是没经验，赚的不多，还亏了不少，但这些亏的就算是进入新行业交的学费。我刚把学费交完，把路子给趟熟，还没有开始回本，怎么好回来。” 但是厚墩子，明显已经适应了外面的繁华。 宁州这边的稳定安宁，已经不适合厚墩子。 当然了厚墩子口头上说的这些，也算是一个理由。 “最近有几个追求俊玲姐，你要不要先见一见?” 第八十六章 离婚再婚 “行啊，那我就先在城里待几天，你组个局我跟他们碰一碰！” 厚墩子应了下来，态度不算很好，但刘洪昌并不担心，厚墩子最多也就是家长类的心思，帮着考察一下人，不至于跟人打起来。 “我们家这一堆人，都急着回家了。你住哪里，我就不帮你安排了，在宁州你也不是外人，对这城里也不陌生。” 刘洪昌一家去深城需要厚墩子的接待，厚墩子回宁州就是回家，刘洪昌可招待厚墩子请客吃饭就可以，不需要订酒店这些事情都帮忙。 厚墩子虽然一直没在城里常住过，但是在城里待的时间不少。 “洪昌，你们买的别墅区里面，还有空房子吗?” 六子当初买别墅的时候，高俊玲也是一直没有房子，买房这件事不管是厚墩子还是高俊玲都托付过刘洪昌，刘洪昌也就直接帮着做主，让高俊玲直接跟六子一起买了一套。 刘洪昌家里也只有一处房产，孩子年纪也越来越大，刘洪昌当然也要买一栋。 城市规模不大，中心城区的别墅，也是有限。 早买的时候是市中心，后买的位置大多是郊区，为了地段买一栋也是值得的。 房子先空着问题并不大，以后总能用得上。 “这房子还有没有我倒是没有问过，但是……你要跟高俊玲住一个小区，这不太好吧?” 虽然高俊玲因为在矿上有一份职位，现在不太在城里住。 但是进一步之后，肯定是要回城里住的。 “没什么不好，我可以就近照看一下。” “你就近了之后，不一定是帮着照看，也可以是就近帮她上火。” 不只是高俊玲看见厚墩子花天酒地，每次带不同的女人回来上火。 厚墩子也可能看到高俊玲，过的日子太好或者是不好的上火。 住的太近，这两家相互伤害比相互照顾的可能性更大。 “说正经的，你帮着问一下。”厚墩子认真的说道。 “没问题，这不是啥难打听的事。” 厚墩子铁了心要买，刘洪昌劝告过夜就不在阻拦。 劝了不听，也不久不怪刘洪昌。 刘洪昌对着这两个做邻居，没什么不可接受。 甚至有搬过去，就近看热闹的想法，应该会有不少的乐子。 没等刘洪昌安排厚墩子见高俊玲的各位追求者。 高俊玲就先找来了刘洪昌家里。 见到高俊玲之后，刘洪昌还心虚了一下。 安排厚墩子见高俊玲的追求者，虽然是为了高俊玲好，但总也没经过高俊玲同意。 高俊玲突然袭击，如果不是事情还是在计划阶段，刘洪昌都已经是事情暴露。 “洪昌，你可算回来了。”见了刘洪昌，高俊玲明显的着急。 “俊玲姐，你这着急忙慌的，是矿上出了什么事吗?” 问是这么问，但是刘洪昌并不着急，真要矿上出大事，早该有人给刘洪昌打电话。 刘洪昌更认为是高俊玲私人出了事情着急。 “矿上没有出事，是文慧出事了。” “她又能出什么事，总不能她也要下岗了吧，就算她要下岗，也不用咱们操心。” 听到是何文慧，刘洪昌淡定了起来。 有了心思把高俊玲迎进门，到客厅泡上茶之后，等着高俊玲慢慢的说。 何文慧工作的服装厂已经要坚持不下去，刘洪昌是知道的。 这种基础行业，国营工厂完全没办法跟私营竞争。 同等情况下，因为国企待遇完善，天生就比私营成本高很多。 更不要说跃进服装厂的经营管理，远不如私人工厂。 倒闭是早晚的事情，能坚持到这个时候，已经很难得。 但企业倒闭，何文慧下岗，不是什么过不去的事。 何文慧本身没有污点，李建斌还是不难帮着安排一份工作的。 就算不是机关事业单位，优秀的民企并不难。 “李建斌要和文慧离婚，这次不是开玩笑，李建斌他爸妈都出面了。” 大家都了解李家，李建斌爸妈出面，当然不可能是为了劝和。 “这...俊玲姐你该找李建斌，你过来找我，是想让我说点什么?” 这个情况没超出刘洪昌的预料，只是这个时间比刘洪昌预想的更早。 毕竟刘洪昌上一次见李建斌和许娜的时候，两个人还不是恋人的状态。 可能是许娜大胆了一次，直接拿下了李建斌。 对于没有碰过女人的李建斌，还是挺难把持住的。 “你跟李建斌不是朋友吗，你得劝劝他呀。好好的两口子，都过这么多年了，好不容易，眼看着孩子都要拉扯大了，最困难的日子都过去了，好日子就要来了，这个时候离什么婚啊！” 这个孩子，当然不是说李建斌和何文慧有什么孩子，这是说的何家的孩子。 虽然何家对高俊玲并不好，高俊玲离婚何家都不多给予一些关怀，但是高俊玲还是心偏何家。 这种只记人好不记人坏的风格，刘洪昌欣赏，但是自己肯定不做。 “俊玲姐，跟何文慧离婚这个事，我连自己都说服不了，怎么可能说服得了李建斌。” 帮着劝和这两口子说和，刘洪昌都不好找理由说服自己。 何家除了一个瞎眼老娘，三个白眼狼弟弟妹妹，一大家子拖油瓶之外，还有什么优势。 缺少家庭温暖的人，可能会图一下何家热闹的氛围。 但李建斌也是一个正常家庭成长起来的人，并不缺家庭的关爱。 “那你能找到李建斌吗，我想跟他谈一谈?” “找到是能找到，但是俊玲姐你是准备去县里找他吗?” 高俊玲跟李建斌没那么多联系，但刘洪昌跟李建斌的联系还算挺多的。 “县里也不远，去一趟就去一趟了。” 还是经济和科技发展了之后，汽车多了起来，拉近了各地的距离。 虽然高俊玲不会开车，但是不难调一辆车。 就是不想麻烦别人，直接打车过去那也可以，出租车已经不算稀少。 虽然打车很贵，跑一趟县城要几百，普通人一个月工资，但这不是高俊玲这个富婆，担心的事情。 “你也别急，我跟李建斌打个电话，问清楚他真的在县城，你再过去，免得白跑一趟。” 李建斌现在是负责招商引资，不会和以前在机关一样只待在办公室。 最重要的就是跑关系，说不定就会跑到哪里去。 “那行，你现在给他打电话，我现在就过去。” 高俊玲挺着急，自己离婚的时候，也没这么着急挽回。 一个电话刘洪昌还是不吝啬的，虽然不知道高俊玲为什么不自己打。 可能是高俊玲给李建斌打了太多电话，李建斌已经不接高俊玲电话。 刘洪昌还是帮着高俊玲确定了李建斌的位置，又派了自家的车和司机送人过去。 也算是刘洪昌为了李建斌，多背锅一段时间，做出了努力。 趁着高俊玲去县城，怎么都要半天的时间。 刘洪昌也刚好叫上厚墩子，去见一见高俊玲的追求者。 虽然这些人，比生意的话，都不如厚墩子成功。 但是比个头、比长相、比性格、比文化，比年龄，都是比厚墩子有一些优势的。 也算各自都有出挑的地方，有自信榜富婆的人，怎么都有一些优势。 对厚墩子这个前夫哥的态度，不能算好。 知道厚墩子是渣男，出于维护高俊玲的原因，这些人虽然没有直接跟厚墩子动手，但是鄙视、冷脸还是是少不了。 厚墩子也看不上这些只认高俊玲钱的人。 刘洪昌也不太相信这些人，只是看上了高俊玲的人。 但刘洪昌没有厚墩子那么鄙视人。 高俊玲现在的资本也只有钱多，图钱没问题，以后真心过日子就行。 见面不算是愉快，但也算是让厚墩子认识这几个人。 接下来的时间，刘洪昌没有一直盯着这两家的婚姻发展。 去了六子的家电工厂，帮着六子一起安装生产线。 也看看六子挖过来的人才，有没有真本事。 进口来压缩机之后，空调就是一个组装的活。 但是不能一直只做组装的活。 这样毕竟没有什么利润，很容易就会被卷死。 等着六子的工厂把样机都生产出来，基本步入正轨，刘洪昌才有空闲关心一下工厂之外的事。 厚墩子发挥自己的暴发户本色，出高价把距离高俊玲家最近的一栋别墅买了下来。 真有和高俊玲不做夫妻，还要做亲人的想法。 只是高俊玲完全不领这份情就是了。 本来就不怎么回去住别墅的高俊玲，在厚墩子把房子买到旁边之后，更不愿意回去住别墅。 然后是李建斌这边，和何文慧拉扯了两个月之后，还是办理了离婚。 何家当然还是不愿意失去冤大头，但是李建斌变了心，不愿意继续做怨种。 何家其实也就真拿捏不住李建斌。 都没用李建斌怎么出面，李妈直接就摆平了何家一家子。 “大哥，我结婚你还来吗?” 李建斌见到刘洪昌之后，差点直接就把结婚请柬发出来。 “你已经准备好再婚了啊！” 这个速度还是挺快的，比刘洪昌离婚后还要无缝衔接。 也是办完离婚证，就开始琢磨再婚的事情。 “既然订下来，也没什么好犹豫的了，我已经是这个年纪，还是二婚，也不准备大操大办，简单办一场，正常的过日子才最重要。” 李建斌这边也是有了完整的计划。 许娜还是头婚，愿意凑合的办一场婚礼，就嫁给李建斌，也算一定程度的真爱。 也不只是看李建斌的家境好、前途好，还是有一定的真感情。 李建斌身份，确实不适合学刘洪昌。 办一个二婚，还要大操大办。 “我听说你把城里的房子留给何家住了，你在哪里办婚礼?” 虽然李建斌不是把房子赠予了何家。 但是允许何家白住，这也是挺大气的一件事。 当然了这也是何家卖惨，争取来的福利。 何家的房子被何文远卖了出去，李建斌如果也收回房子，何家只能流落街头。 对于一家子从政，要注意风评的李家来说。 不管有理没理，都不适合把事情做的那么难看。 还是要讲基本的人道主义。 就是李妈那么刻薄的人去谈判，也让何家占到了便宜。 “我工作在县城，许娜也愿意过去县城工作，我们就在县里办婚礼了。” 科级在县城也属于重要领导，当地还是给安排了房子的。 李建斌既然走的这条路子，倒也不愁没有房子住。 以李建斌的级别，带媳妇过去，安排一个三室两厅都没问题。 可以比在市里住的更舒服。 “你们准备什么时候办婚礼，我要是有空闲的话，会过去的。” 刘洪昌言不由衷的问道。 看不上许娜的原因，刘洪昌不想去参加，但是也不好直白对李建斌说，看不上你媳妇的为人。 也就没把话说死，留了一个放鸽子的活口。 “等国庆节放假了办。” “好日子。” 刘洪昌记了下来，等着过节的时候安排一些事情，给李建斌一个看的过去的理由。 “洪昌哥，那个欠你们的钱，能不能给我缓一缓?” 然后刘洪昌就遇见了何文远。 趴活小工何文远和文具店老板区别还是挺大的。 一眼看上去，就要比之前干净体面不少。 看的出来，赚钱了之后，何文远没少为自己花钱。 消费态度何文远还是没变过的，前几年看着朴素，那是真的没有钱花。 如果何文远前几年能干净体面一点，也不至于完全没有人给介绍对象。 “何文远，那是货款，我一开始就说的宽限你半年。这马上就到日子，你说缓一缓，你觉得合适吗?” 几千块钱，也是普通人一年的工资。 刘洪昌就是没事做做慈善，也很有意义。 不可能浪费在何文远身上，喂白眼狼比打了水漂都可惜。 “我们家最近出的事情你也清楚。少了一个人赚钱，总要有人补上，我这段时间真的不宽裕。” 何家都不能说只是少了一个人赚钱。 可以说是直接少了大半收入。 何文远自己赚钱自己花，基本没为了家里做什么贡献的。 “何文远，你们家的事跟我有什么关系，你现在既然做起来生意，能不能有点基本的信誉?” 第八十七章 送个下马威 “我没有准备赖账，我只是没有那么多钱周转。”何文远继续说道，并不甘心结货款。 “半年前你就没有钱备货周转，我把货赊给了你，到了现在你还是没有钱。 何文远要不然你还是不要做生意了，你这干了小半年和之前有什么区别?” 零工趴货是月光，做生意当老板也是月光，除了何文远享受了之外，看不出卖掉房子对何家的改变。 “这区别你看不见吗，我之前是什么样子，现在又是什么样子?” 何文远指着自己的一身穿戴说道。 “看出来你为什么拿不出货款了。你要能跟前两年一样朴素，也不至于现在在这求我。” 刘洪昌鄙视了何文远一眼回道。 不太能理解，何文远年纪已经不小，还是没有存钱观念。 苦了这么多年，还是不知道该怎么当家。 有多少钱就是能造多少钱。 跟正常的社会风气，就是格格不入，领先时代至少二十年。 “你愿意宽裕我一段了?” “做什么梦，你能给自己花这么多钱，都没想过还我们家的货款，我怎么可能敢给你宽裕。” 刘洪昌看透了何文远，不会让自己手里有闲钱。 这个钱如果不快点收回来，时间长之后，也就很难收回来。 “我们家这不是遇到事了吗?” “你们家这些年来，不从来都是过一段就要出点事，你连这点准备都没有，这不是你不还货款的理由。” 刘洪昌继续说道：“你也别跟我浪费时间，有这时间你不如好好回去看店赚钱去，到时间没有钱的话，可不要怪我找人把货都收回去。” 不管何文远怎么说，刘洪昌都准备到时间，就采取强制措施。 事实证明，何文远还有何家都没到山穷水尽的时候。 到了时间之后，何文远还是能把货款凑了出来。 虽然可能是于秋花把何家存的老底掏了出来，并且找人借了钱。 何家又背上来债务，接下来又要开始吃糠咽菜，才能填补住窟窿，但这跟刘洪昌没关系。 这几年何家也算过了几年不错的日子。 李建斌的工资毕竟还可以，何家日子要多好不至于。 但是也维持住了普通人家的生活品质。 现在也该忆苦思甜，再回去过过苦日子了。 “俊玲姐，新婚快乐啊！” “俊玲姐，祝你们百年好合，白天偕老。” 刘洪昌和杨麦香对着，过来对宾客敬酒的新娘高俊玲、新郎老王祝福起来。 时间过的很快，一年的时间，足够一个男人把高俊玲给融化。 高俊玲和新郎，两个人断断续续的接触了一年才算是修成正果。 不要说四十多岁的人第二段感情，就在年轻人的群体里面，这恋爱时间，都算是挺漫长。 “同喜，同喜，谢谢你们了，洪昌，麦香，之前俊玲这边一直都没少麻烦你们，以后就是由我来了，你们就放心的把人交给我就行了。” 高俊玲的新男人老王，客气的对刘洪昌、杨麦香说道。 高俊玲就算有钱、有资本，也没能成为一个“标准”的富婆。 好多没结婚的二十多三十多岁的年轻小伙疯狂追求，高俊玲都没有选择。 最后选择了一个丧偶，带着孩子的四十多岁隔壁老王。 一群表面还算“成功”，各有优点的成功人士，被老王成功逆袭。 在刘洪昌看老王只是一个其貌不扬、平平无奇的煤矿工人。 没有特别的优点，也没有特别缺点，不坑不响的就拿下了高俊玲。 “哥，这高俊玲怎么回事，最后就选了这么一个男人？” 等高俊玲敬完了这一桌的酒，六子跟刘洪昌小声点吐槽道。 六子、刘洪昌、高俊玲一直都是同一家煤矿企业的合伙人。 六子和燕子当然也过来参加了婚礼。 六子对于高俊玲找了一个这么平平无奇的男人，满是不理解。 “这不也挺好的嘛，你说这老王，有没有厚墩子十几年前的影子，憨厚、朴实、真诚这就是高俊玲喜欢的男人的样子。” 开始的时候刘洪昌一直没看明白，也是最近接触了一些，才发现了老王，和以前的厚墩子很像。 如果厚墩子能安心一直当煤矿工人的话，到了现在，可能就是现在这隔壁老王的样子。 “哥，你要这么说的话也是。这老王，看着还真是挺踏实的一个人。厚墩子不是说，他也要过来的吗，这席都快吃完了，怎么还没有来?” 厚墩子决定学一学刘洪昌，也要参加一下前妻的婚礼，大气的当面祝福。 念着厚墩子帮两口子打下的丰富物质基础，高俊玲和老王也给面子发了一张请柬。 “飞机晚点，路上堵车，意外情况随时都有，厚墩子赶不来也正常。” 就是厚墩子来了不想进，心情复杂，后悔不愿意参加也很正常。 “洪昌哥，吃过饭了之后，你要去钓鱼吗，我跟你一起去?” “洪昌哥，席散了之后，我带孩子出去玩怎么样?” 刘洪昌和六子聊着，想着要不要给厚墩子打电话，问问情况的时候，何文远和何文达从隔壁席，跑到了刘洪身后问道。 两个人都没什么分寸，仗着刘家有一个外甥女，经常无视杨麦香，当着杨麦香的面，就各种跟刘洪昌套近乎。 “何文远，吃过饭了你就去回去看着你的生意行不行。就你那小店，天天正经经营都赚不多。因为婚礼，你关一会儿店就行了，还想着一天都不营业啊。” 本来学校门口文具店是一门不错的小生意。 但是因为何文远没什么生意头脑，经营手段和开店懒散，好好的一门生意，完全没有体现出价值。 不能说不赚钱，但也比工人赚的多不到哪去。 经营不好，何文远不想着自己赚钱，总想着在刘洪昌这里吃大户，一口吃成一个胖子。 “何文达，你也年纪不小了，也是一个成年人了，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都已经工作两年。你既然没考上大学，正经的去找份工作行不行，你还是小孩吗，整天就惦记着玩。” 一年过去，何文达也已经十八，刚刚参加了高考。 一直遭遇着霸凌和惦记女同学的何文达。 就算有几分学习的天分，也考不上大学。 在这个大学扩招效果不明显的年代，考大学还是一件很卷的事情。 高考过后，何文达立马就从学生，变成了待业青年。 突然从学生变成社会青年，一时接受不了身份转变，不愿去工作，其实还好理解。 但是何文达明显不一般，明显是想走捷径，想依靠自己的外甥女。 跟刘洪昌搞好关系这条路子走不通之后。 何文达就把注意打到了孩子身上。 刘洪昌闺女暂时还小，还是学生，肯定帮何文达安排不了工作。 但是何文达跟外甥女玩，除了感情投资之外，也有眼前的好处。 跟着外甥女出去，吃吃喝喝买买买，还是没问题。 刘洪昌就算不娇惯孩子，但孩子总是有零花钱的。 物价不高的年代，孩子就是只有一百块，也足够痛痛快快玩一天。 网吧、游戏厅、饭店、超市、商场、电影院孩子玩的这些地方，消费都没多高。 “这俊玲姐大喜的日子，多休息一天怎么了，我这是为了俊玲姐庆祝。” 想偷懒的人，总是可以帮自己找到各种各样的理由。 以何家和高俊玲的关系，有于秋花和何文慧出面参加婚礼已经足够。 还是高俊玲婚宴档次够高，何家一个人没少的，都跑了过来参加。 “你这庆祝什么，也没看开席的时间之外你给什么好脸，拉着一张脸哪里喜庆了。” 何家其他人看不太出来，但是何文远何文达，对于高俊玲再婚，没有什么衷心祝福。 高俊玲有了自己的家庭，何家这一家总是要往后面排一排的。 本来高俊玲给何家的帮助，就已经远不如之前尽心，又有家庭了之后只会更少，或者是完全没精力照顾。 “洪昌哥，我这刚刚毕业，什么经验都没有，就是想工作也地方用我啊。你们家那么多企业，要不然你帮我安排一份工作吧！” 何文达趁机又让刘洪昌帮着安排工作。 这年代工作已经没有那么难找，私企兴起来的好处。 就是只要想打工，就不愁没有活干。 何文达还算是清白，没什么进去的经历，不会像何文远一样就业艰难。 找刘洪昌走后门，当然就是想找一份活少权大钱多的工作。 “你什么经验都没有，也就只能做一做体力活了。还好你妈你姐这么多年，对你的偏心没有白费，让你长了一副挺结实大体格子。你要真的想赚钱的话，矿上挖煤可以加你一个。” 给一个挖煤的机会，已经是刘洪昌顾忌闺女的面子。 要不然何文达这种刚出校门的学生，刘洪昌还真不用。 虽然挖煤是绩效工资，刘洪昌也嫌弃没干过活的生手，下矿井了碍事，耽误其他人生产。 “洪昌哥，我是高中生，我是有文化的，怎么也比你们厂里那些小学生、初中生强吧。他们能做，我怎么就不能做了。我就是不做领导，坐在办公室，帮你做秘书，帮着整理一下文件总是没问题的吧。” 这算是何文达对自己最低的要求。 不是要做领导，就是做刘洪昌的秘书。 “厂里工作你干不了，厂里现在也不缺人，你说你能顶的了谁的岗位。别人只是没文凭又不是没能力。厂里随便挑出一个人，都比你更能为工厂创造效益。” 不说工厂的工人，有着熟练的经验。 就是看门保安，也有多年的看大门经验，怎么都比何文达强。 “何文达，你能不能让我先说完。”何文远推开了何文达:“我怎么没为俊玲姐开心了，我为俊玲姐开心的都准备放假一天。” “进来吧，都进来吧，” 这个声音，刘洪昌很熟悉，是厚墩子的声音。 因为厚墩子总和各地的秘书待在一起，所以口音也奇奇怪怪，土不土洋不洋的，很是特别。 而且席都快要吃完，宴会厅突然进来人挺突兀。 所以厚墩子带着一群穿黑西装的壮男进来，本就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刘洪昌不注意也不行，也就没空搭理何文远，跟其他人一样，看着大厅门口。 “墩子，你来了。” 高俊玲带着老王，答应就迎了上去。 “小王是吧?”厚墩子直接看着了老王:“看到了没有，这都是高俊玲的娘家人，你要敢欺负她，我饶不了你。” 这些人当然不是什么高俊玲的娘家人，就算是洗了澡，换了衣服。 刘洪昌也看的出来，这些人是厚墩子矿上的矿工，一些细节方面，还是看的出来的。 “不会，不会，我怎么可能欺负她……” 在老王的接连保证之下，厚墩子才带着十几个壮男坐下，婚宴才继续进行。 “厚墩子，你怎么回事，你还真当你是高俊玲的娘家人了，还带着人帮她站台来了。” 厚墩子坐过来之后，刘洪昌问道。 厚墩子的意思是挺明显。 高俊玲和娘家的关系不好，没邀请娘家人过来参加婚礼。 厚墩子摆这一出，就是给老王下马威来的。 但是刘洪昌还是好奇厚墩子的心里状态。 离婚之后，真就把高俊玲当成了闺女，闺女嫁人，老父亲才喜欢摆这一出。 “何文远、何文达，你们两站我们后边干嘛，我们要谈事，你们站在这合适吗?” 厚墩子对着还等在刘洪昌后面的两姐弟说道。 “你们都回去吧，都别异想天开了，想那么多不实际的，不如回去多吃上两口。” 厚墩子明显不想着两个人停，刘洪昌也跟着催促这两个走人。 “不这么来，我又能怎么样，高俊玲她眼瞎，认不清人心，再被人坑了怎么办。” 厚墩子这算是自黑了一回，说高俊玲眼瞎，当然是认错了厚墩子自己。 跟着厚墩子私定终身、背井离乡，吃那么多苦，都没认识清楚，厚墩子是渣男。 “你要这么说的话，那我也承认。俊玲姐，看人确实不太准。都不算不准，完全是在闭着眼睛看。” 除了厚墩子渣，高俊玲付出最多的何家，也是一家白眼狼。 第八十八章 安排工作 “洪昌，你说这小王安的是什么心思啊?” 明明新郎是一个老王，但是厚墩子看不上人，就非要叫人家小王，突出的就是一个轻视。 “男人娶媳妇多天经地义的一件事的事，能有什么心思。你娶媳妇是什么心思，他娶媳妇就是一个什么心思呗！” 刘洪昌不喜欢背后说人坏话。 虽然觉得这个男人和高俊玲没那么般配。 但是念着这样的人，占了一个老实，也能接受高俊玲的选择。 高俊玲只是缺一个男人关心、陪伴，并不像何家缺男人帮自家赚钱当大怨种。 男人有没有事业、有没有能力、有没有金钱，没那么重要，这些高俊玲自己都有。 “这小王八，不能是图高俊玲的钱吧?” 刘洪昌没有赞同，厚墩子似自语似提醒的看着刘洪昌说道。 “只要能好好过日子，图钱咱不怕，只要不是准备来骗钱，捞一笔钱就跑的就行。” 高俊玲本就有许多钱，非要去掉这些钱，问人还喜欢不喜欢，有一些没意义。 就像问厚墩子，如果那些年轻秘书，长的不漂亮，厚墩子还喜欢不喜欢一样没意义。 “洪昌，在这喝也不尽兴啊，咱们两个要不换一个地方喝去?” 厚墩子明显又是心情不爽，想要醉一场。 “那也要等一会儿，你这怎么也是以‘老父亲身份’来的，怎么也要等到席散了才能走吧。” 厚墩子就算是来两分钟就走，高俊玲和老王，也不会对厚墩子改变什么态度。 但刘洪昌作为朋友过来，不能像厚墩子这么任性，人与人之间基本的尊重还是要有的。 “那就等一下出去，我还有些事，想要跟你聊聊。” 刘洪昌不愿意走，厚墩子也就留了下来，参与了高俊玲和老王的大半程婚礼。 还别说，厚墩子看的还挺津津有味。 这场婚礼，肯定要比厚墩子和高俊玲当初在农村，私定终身的婚礼体面很多。 高俊玲也算值得，有了一场正常的婚礼。 在婚宴散场之后，刘洪昌就陪着厚墩子换到了ktv喝第二茬。 喜酒虽然不错，但是厚墩子心里苦，喝起来自然就不顺。 第二茬坐下，厚墩子才尽兴的喝了起来。 “高俊玲嫁人，也挺好，这样的话，我心里也能好受一些，对她也没那么的愧疚。”厚墩子自我安慰式的说道。 “也不能这样说，你还是耽误了人不少年的，要不然人高俊玲，现在嫁人的时候也不会是独自一个人。” 刘洪昌提醒着厚墩子，欠高俊玲还是欠的。 如果厚墩子早几年放手高俊玲，高俊玲还能有大几率一个孩子。 “……”厚墩子:“是，我对不起她。” 刘洪昌的话挺扎心，但是厚墩子无语之后，还是承认了下来。 骗走人家闺女最后被人家家长废掉，厚墩子知道自己的错不小，倒没太怨恨高家人。 “俊玲姐现在也没太怪你，你只要以后不要做什么对不起高俊玲的事就是了。” 虽然厚墩子和何文远，现在走的是两条路子。 看样子没啥搞一起的可能，但是时刻提醒一下不多余。 “咱不说那些了，我就怕那小王八伤害高俊玲，我怎么可能去伤害高俊玲。”厚墩子顿了顿:“洪昌，你这也好几年没啥动静了，有想再发展一下的想法没有?” “还发展什么啊，现在这样我平常就挺忙的了。” 除了管自家的矿，刘洪昌还要管合伙的矿。 相当于刘洪昌要兼顾着两家企业，这个工作量，对刘洪昌来说，已经挺不少。 文具厂还有六子家电厂，刘洪昌也需要贡献一些脑子，并不是没有做事。 “可以发展一下贸易啊，这几年市场挺好的，你要愿意的话，咱们可以一起做。就和当初咱们开煤矿的时候一样，你投资，管理的事都我来就行。” 当初刘洪昌是和厚墩子这么合作的，但是刘洪昌只相信厚墩子管理煤矿的能力。 并不相信厚墩子这赌博式的搞贸易。 “墩子，你是缺资金了吗?” 之前的时候，厚墩子没想合伙，现在想要合伙，肯定是出了变故。 “我有一批货，现在压在海关了，手里的资金，确实是有一点不够了，周转上有一些困难。” 这种情况，肯定是哪方面的手续没有办好。 货其实也难能要回来，没算成犯罪，其实就算是幸运。 做贸易本就有这方面的风险。 也就厚墩子本质上还比较本分，没贪图什么暴利，这些年才一直没出什么大事。 “你要缺资金的话，我可以帮你周转一下，一起做贸易的话，还是算了，我也不懂这方面的。” “那周转点资金也行，咱们一切都按着规矩办。” 厚墩子说的规矩，也就是有抵押有利息。 “规矩不规矩的没关系，但是墩子，你做这个外贸也悠着一点。就是不做这些，有矿在，也足够你享受的了。” 刘洪昌客气完，还是劝了厚墩子一句。 “洪昌，你一直在宁州待着不出去，你不懂，只做矿产，没社会地位的。” 厚墩子也算脱离了只单纯追求金钱的地步。 “行，我不懂，我也不说了。” 其实刘洪昌还是了解厚墩子这种心里的。 不想被看成土大款，想寻找更好的认同感。 但其实这种印象，很难改变。 进其他行业，免不了要给人教学费。 社会地位这种东西，多少算是掌握话语权的文化人，眼馋暴发户的手段。 “爸，我妈失业了。” 没几天之后，闺女放学回家，就找上了刘洪昌。 “好事啊，你妈失业了，我就把你和你弟托付给奶奶，我带着你妈到处旅游，环游世界去。” 刘洪昌第一反应，闺女说的是杨麦香。 对于杨麦香工作，刘洪昌是赞同的。 但是杨麦香工作的这么认真，是刘洪昌没想到的。 不能说杨麦香是一个工作狂，但杨麦香对工作很有责任感。 可能是做公交售票员养成的底色。 让杨麦香把公司完全扔下，自己去享受生活，杨麦香完全不愿意。 “不是我杨妈，是我亲妈失业了。”闺女又强调了一遍。 “亲妈去学校找你了啊?” 刘洪昌刚刚其实话说出口，就反应了过来，闺女说的是何文慧。 杨麦香不存在失业不失业的问题，虽然文具厂，一直都有在计划，招聘更专业的人才管理。 但杨麦香最多就是放手一部分权利，不存在完全不参与这件事。 “是我姨和我舅找我了。” 相比于何文慧，还是何文远、何文达更可能做这种事。 何文慧还有一点清高在，轻易不至于求刘洪昌，但是何文远、何文达越来越没有底线。 “那你是什么意思，让我给你亲妈安排一份工作啊，你想过你亲妈需要吗?” 刘洪昌对着闺女问道，当然不愿意闺女这么小，就被何家姐弟利用。 “我不知道，我就是告诉你一声。” 虽然闺女没说怎么办，但是肯定不希望何文慧太惨。 “那你学习你的，别操心这些大人的事情了。你是赶上了好时候，现在已经不是你爹我小时候，还有人饿肚子的。现在人只要愿意劳动，不至于没饭吃的。” 目前的年代，怎么都能让人混口饭吃。 不至于跟以前一样，会让人完全赚不到钱。 “何文慧，听说你失业了?” 但刘洪昌还是关注了一下这个事情，到市场找到了何文慧。 何文慧下岗之后，就到市场，帮着于秋花卖鞋垫和粗布，倒是比何家几个小的要勤快。 “跃进服装厂的厂区卖给了私人，老板要做食品，服装厂原本的职工都下岗了，一个人都没留。” 这是大多数不赚钱企业的命运。 就是一个小小的二食堂，也是创造效益太少，被卖给了私人。 服装厂位于市中心，挺大的一块地皮，已经入不敷出，当然会有人惦记。 “城里已经改制了那么多企业，你们服装厂能坚持到现在，已经挺不容易了，你这下岗了之后，有什么打算没有，不能就在这市场上摆地摊吧?” 于秋花这个地摊，摆的就是一个于秋花的一个心里安慰。 只是于秋花自己想证明一下自己可以自食其力。 要不然就这几件货，随便摆在何文远文具店门口，也不愁卖不出去。 当然了何文远一个正常人，当然不如瞎眼老太太卖货受人同情捧场。 “我这么多年，一直都是在服装厂上班，除了做衣服，也不会做其他事情。但是这服装工人的工作不好找，我还没想好我自己能做什么。” 裁缝这个技能，除了在服装厂厂上班，确实不太好找工作。 尤其是想在本地找对口的工作，跃进服装厂倒闭了之后，宁州也就没有大型的服装厂。 就是有一些小私企，本就有着自己的熟练工人，根本消化不掉跃进服装厂这么多的裁缝。 服装行业，因为原材料，人才等各种的原因，一直在往南方转移。 何文慧想在本地找一份服装类工作，还是有点难的。 何文慧做衣服只能算是不差，还算不上技艺高超。 何文慧优势在于，画图裁剪比较好，能搞一点简单的设计。 但是在私人工厂，服装设计主要靠山寨的情况下。 何文慧这点长处，也没什么用。 “那你慢慢考虑，如果实在找不到的话，可以跟我说。虽然帮你找不来好工作，但是一份服装类工作，还是可以的。” 好工作就不要想了，和刘洪昌有直接关联的企业，刘洪昌都不会让何文慧去。 轻松的工作也不要想，刘洪昌也不是这种烂好人。 就是看着闺女的面子，给何文慧一个自食其力的机会。 刘洪昌家里几家企业，一年的工装消耗量就不小。 随便一点劳保用品订单给出来，就足够给何文慧安排工作。 不要说一线工人，就是管理层也没问题。 只是刘洪昌，只愿意给何文慧安排一线工人罢了。 何文慧这个人可能聪明，但是赚钱的事情上，确实没什么天分。 就算不愿意向刘洪昌低头，最后过了了一个月，还是找上了刘洪昌。 求着刘洪昌安排的工作。 这个人一辈子，完全没有自己求职成功过。 之前国营厂的工作是刘洪昌帮着找。 下岗之后，去私人企业，还是要刘洪昌给安排。 “洪昌哥，你都给我大姐安排工作，就不能帮我安排一个吗?” 给何文慧安排完工作之后，何文达就粘上了刘洪昌。 何文慧这份工作，虽然刘洪昌看着不怎么样。 但怎么也算一份技术工，并不是只卖力气的脏活累活。 比何文达自己能找到的工作。 只是单纯的卖力气，各方面还是要好上不少。 “何文达，你这个人可不要没有良心，我是给过你机会的，你自己不愿意去，可不是我没有给你安排。 就你这样的，安排你去矿上挖煤，已经是在照顾你，你可以去其他矿上应聘，试试别人愿意不愿意用你?” 对于何文达的工作，刘洪昌就是完全不愿意参与了。 就算刘洪昌只是打一个电话，就可以帮着何文达安排。 刘洪昌以为不愿意浪费这个电话。 何文慧是闺女的亲妈，刘洪昌要稍微顾忌一下，何文达这个跟闺女没什么感情的舅舅，完全不需要顾忌。 “洪昌哥，下矿挖煤，哪里是我能做到的事情啊。你看我这手无缚鸡之力的，从来没干过活的，哪里做的了那种重体力劳动。” 何文达说着玩，还示意刘洪昌多看看自己。 刘洪昌看了看何文达，又拍了拍，还是觉得何文达并不柔弱: “说什么手无缚鸡之力，你看你这吃的膀大腰圆的，卖点力气怎么了，十八岁的小伙，年轻力壮的，正是卖力气的时候，你有什么做不了的。” 何文达没干过活，确实没力气，但是这副身体还是适合体力劳动的。 在何家，因为有一个偏心的老娘，也有两个愿意惯着的姐姐。 一家子只想何文达考大学，没让何文达干活。 但这不是何文达待业之后，不能干体力活的理由，何文远一个姑娘都能去趴活干力工，何文达当然更能干。 第八十九章 办升学宴 “干不了，我真干不了！” 又一次被刘洪昌拒绝，何文达破了防，对刘洪昌喊了起来。 虽然面对陌生人唯唯诺诺，但面对熟人的时候何文达敢于重拳出击，窝里横还是有一手的。 “你个小兔崽子喊什么，你跟我喊什么，干不了你就别干。你这样跟我喊，跟我非要你给我打工一样，不是你自己哭着喊着让我安排工作的吗?” 刘洪昌当然也不惯何文达，直接就怼了回去。 “你看你给我姐安排的是什么工作，又给我安排的什么工作?” 何文达这是很明显的是心里不平衡。 何文慧的工作虽然一般，但也是一份很普通的正常工作，大多数人都愿意做。 矿工这种工作，还是会让何文达在认识的人里面没面子的。 “你姐起码还会一个裁缝，你长这么大，除了窝里反还会什么。这矿工能干你就干，不能干就滚蛋，大爷这分分钟百十万，哪有时间跟你浪费。” 如果何文达不是很好的乐子，刘洪昌跟何文达说话，都是浪费时间。 下井挖煤，何文达当然不干，挺倔强的拒绝了刘洪昌的工作。 工作赚钱这个事，对何文达并不是必须。 有于秋花、何文慧、何文远在，太多的物质不可能，但是何文达不会缺一口吃的。 然后何文达，就继承了何文远的事业，成为了一个无所事事的街溜子。 何文达性格懦弱，比何文远要好一点，当街溜子也就只是当街溜子。 不至于敢去违法犯罪，惹出什么事情。 于秋花活着只是熬日子，过一天算一天，没任何的念想。 何文慧只想工作赚钱，为了给弟弟妹妹更好的生活。 何文远开店混日子，享受生活，外加或主动或被动的相亲嫁人。 高不成低不就，就只想嫁一个男人，就可以一辈子吃香喝辣。 年轻的时候都找不到这样的人家，变成老姑娘，当然更嫁不了。 “洪昌，恭喜你啊，女儿考上了大学，你们家这么大的事业，以后也就有人继承了。” 又是几年过去，刘洪昌大闺女也十八岁，参加了高考。 成绩虽然没有特别好，但在本地的教育环境下，能考上一所一本重点大学已经不差。 刘洪昌也就跟随传统，给闺女摆了升学宴。 邀请了所有的亲朋好友，过来庆祝热闹一下。 “同喜，同喜，你家儿子学习成绩也挺好，以后少不了也是一个大学生。”刘洪昌客气回高俊玲道。 高俊玲和老王这几年的婚后生活，还算是挺幸福的。 高俊玲脾气本就温和，不是难相处的人。 老王和便宜儿子，都依附着高俊玲，当然也就比较迁就高俊玲。 几年下来，没听说高俊玲和老王包括便宜儿子，有过什么矛盾。 一家子现在站在一块，还挺像是一家人的。 “洪昌，你怎么让闺女去京城上大学啊，去深城上学多好，我还能帮你照顾着点。” 招呼完高俊玲，厚墩子就走了过来。 可能是在家里看到高俊玲一家出了门，才跟着出来的。 厚墩子这几年，折腾的越来越大，人也基本扎根在了南方。 这次可以算特意回来参加的孩子升学宴。 已经一点一点的把煤矿都抵给了刘洪昌。 厚墩子的选择洪昌不好说什么，在外面做贸易，当然不如开矿稳定。 厚墩子折腾这么多年下来，资产越折腾越缩水，是厚墩子自己的选择。 本就是孤身一人，待在哪里都一样。 享受方面，厚墩子在南方，肯定要比待着宁州享受多了。 自己赚的钱，自己造出去也不亏。 “闺女愿意去哪上学就去哪呗，孩子愿意就行，我总不好勉强孩子。” 对于闺女去哪上学，刘洪昌没有干预。 距离这方面，在金钱不缺的情况下，不太是问题。 只要不是过分的远，孩子每个周末、假期回家，是很简单的事。 “大哥，恭喜你了啊，孩子这么优秀，你和嫂子以后可有的清福享了。” “建斌，大哥也要恭喜你啊，你爸妈有你这样一个儿子，才是真正的可以享清福了。” 李建斌这几年，还是抓住了机会，自己的能力加上家里一些“小小”的帮助。 成功从县里杀回了城里，当初走的时候是副科，现在回来的时候是副处。 以不到四十岁的年纪，有这个成绩。 在宁州，又可以算是一位年轻有为，前途无量的青年干部。 事实证明，李建斌蹉跎了那么些年，就是因为何家的拖累。 除了何家一家子罪犯，带来的政治不良影响之外。 何家各种幺蛾子不断，不能让人一心扑在事业上进步，也是挺重要的一个原因。 “哥，何家一家子也到了。” 高俊玲这种还算是客人，但是六子和刘洪昌这种师徒，可以算一家人。 这个时候，六子也当不成客人，需要帮着刘洪昌一起招待宾客。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刘洪昌和杨麦香做了这么多年的生意。 认识了那么多人，闺女的升学宴，不是想要小规模办，就能小规模办的。 各种邀请的没邀请的人都要来，本着喜事不赶人的传统，这场面就超出了预期的大。 “他们来了就来了吧，你帮他们在大厅边上安排个位置坐下吧。” 刘洪昌邀请的只有一个何文慧。 何家一大家子都跑了过来，刘洪昌不赶人就不错。 当然不会有什么亲自热情接待。 “哥，何文慧是大侄女的亲妈，也要给安排到边上啊。” “就安排到边上去吧，她除了生了闺女，也没为闺女做过什么。你嫂子才是养育、教育闺女的那个人，这个时候不应该让她坐主桌，分享闺女的成绩和荣耀。” 今天过来参加宴席的人有钱的不少，孩子上大学的挺多。 但大部分都是花钱，送的孩子出国留学。 孩子正经考上重点大学的基本没有。 闺女有这个成绩，在不到新千年的情况下，还是挺有含金量的。 女儿还是挺给一家人长脸，其他人还是挺羡慕的。 这个孩子争气，家长被夸的时候，还是更应该杨麦香当妈出面。 “大外甥女，你去学校了可要好好学习，学成了之后，早日回来接手家里的家业。你小姨、你大舅和你小舅我，可都等着跟着你享福呢！” “何文达，你又在那胡说八道什么呢，她还是一个孩子，你就整天打她的主意，你还是个人吗，自己能不能争点气。” 刘洪昌把重要的宾客给招呼完，回来就看到何文达想要给闺女洗脑。 虽然刘洪昌对自己的教育有信心，相信闺女不会受何家影响。 但还是挺烦，何家人骚扰自己闺女的。 何文达这五六年，完全就是一个荒废的状态。 正经没有工作过一天，偶尔帮何文远看下店，混一些钱花。 大部分时间，就是无所事事。 也不能算是都不做，在李建萍从大学放假回宁州的时候，会纠缠着李建萍。 李建萍作为何文达，认识的最优秀的一个同龄女性。 是何文达认定的，自己吃软饭的最理想人选。 这点上何文远和何文达，不愧都是亲姐弟，期望的都是通过婚姻改变人生。 这个也何文慧给两个人打好的样，本来在于秋花瞎了之后，何家已经活不下去，眼看就生存艰难。 被何文慧用两段婚姻，生生改变了何家的命运。 “我怎么争气，是我自己不愿意争气吗，我求了你多少次，你都不帮我安排工作。” 何文达怨气满满的嚷道。 对刘洪昌每次都拿重体力劳动敷衍自己，积攒了不少的怨气。 “何文达，我刘洪昌是欠你的，还是该你的，你又不是我儿子，应该我帮你安排工作。” 刘洪昌对着何文达质问起来。 “不是你欠我的，还能是谁欠我的。如果不是你把我从谢家抢了回来，我爸也是亿万富豪。” 如果没有刘洪昌干涉的话，谢科长可能就是一直在国营煤矿工作。 虽然也算富裕，但是不会像现在这么有钱，这么让何文达念念不忘。 “那你该找你大姐，当初可是大姐，让我把你给抢回来的。”刘洪昌笑了笑继续说道: “如果不是你姐的要求，我把你抢回来，那是贩卖人口，我能啥事没有的，在外面待这么多年吗？” 刘洪昌还是愿意看看，何文达到底会不会因为这个事情，跟何文慧反目成仇的。 何文慧才是最应该给何家三个小眼狼，背刺一下的人。 “我大姐要求你就去啊，你如果不去，我大姐一个人能把我抢回来吗?” 耍无赖也算是何家的传统艺能。 也不知是见了刘家直接包了市里最好酒店办升学宴的豪富，让何文达受了刺激。 还是这孩子没喝过茅子，逮住了老刘家的便宜，死命的喝。 喝酒上了头，不在乎场合，张嘴什么心里话，都往外说。 “你这是什么意思，还是嫌弃当初你大姐把你要回来了呗。你要是嫌弃你自己家，后悔了的话。 我可以帮你联系一下老谢，问问他还要不要你这个叫过他几天爸爸的便宜儿子?” 刘洪昌故意逗何文达道。 谢科长今天没有来，一家都回了南方老家发展，在宁州承包的几个煤矿，同样都盘给了刘洪昌。 这一个个合伙人，现在都嫌弃发家的企业。 暴发户煤老板不好听、掉档次。 刘洪昌不嫌弃，这些年企业的盈利，投资其他行业，还要麻烦管理。 刘洪昌刚好都投资了煤矿，把别人不愿意要的矿，都接手了过来。 “那你联系一个试试啊，我记得他们当初挺喜欢我的。” 何文达可能太渴望，还真应了下来。 “就你这样的，还想有个亿万富豪的爹，你看你这熊样配吗。就是我不听你姐的，把你抢回来，人家这么多家底，培养什么样的孩子不行，能要你这么废话的儿子吗?” 真要把一直何文达一直养在家里，刘洪昌确定老谢不会有现在这么大的成就。 天天去学校给孩子开家长会就完了，还做什么事业。 “刘洪昌，你逗我呢。说什么我是废物，我废物那还不是因为你。就算你把我抢了回来，你要不跟我姐离婚，我姐有这么钱，我还能是废话吗?” 何文达懦弱，不敢动手，只敢嚷嚷，但是嚷嚷的这么大声，那也不合适。 套到了何文达几句真心话，让闺女认识清楚，何文达是什么样人，刘洪昌不准备继续逗二傻子玩，对着身边的六子说道:“六子，找俩保安，把这个人给我扔出去。” 六子一摆手，远处的保安，好几个都聚了过来。 不说今天的酒店，本就是六子自告奋勇定下的，掏钱的是六子。 单是家电厂已经做出了一定规模，经常上本地新闻的优秀企业家身份，六子就比刘洪昌有排面。 刘洪昌只是不露面的股东、煤老板，普通人哪会认识。 “把人给我抬走，扔出去!” 六子说完，几个保安就架着何文达，准备尽量低调，不影响其他人的情况下把人“请”出去。 “你们干什么，欺负人是吗?” “文达，文达，你没事吧。” 其他人各聊各的，个吃个的，对这边的事情，没太在意。 但是一直关注何文达的何家人不一样，看到这个情况，立马跑了过来。 “何文远，虽然我没邀请你们，但你们一家子来就来了吧。我也不是差一桌饭的人。 但是你们来了，不要给我搞事行不行。好好的升学宴，你们让这何文达直接过来耍酒疯，是给谁找不痛快呢。” 没等何文远胡搅蛮缠，刘洪昌先声夺人，对着何文远质问了起来。 何文达被保安捂着嘴，不能嚷嚷说话，解释权就在刘洪昌。 然后刘洪昌又看向了，刚刚跟在何文远后面说话的满面风霜、胡子拉碴的男人: “何文涛，你出来了啊。出来了就好好做人，可千万不要跟何文达学，一点正经事不做，就想着做蛀虫。” 何文涛半个月前出狱的消息，刘洪昌听了一嘴。 但是还是第一次见到何文涛，看着何文涛消去了满脸的桀骜、戾色，就知道政府教育的不错。 第九十章 工地搬砖 “是...您让他们把文达给我吧。” 何文涛敷衍的点了点头，想要从保安手里接过何文达。 一看就在里面经受了不少“毒打”，学会了礼貌，比没进去之前的不可一世，要谦逊许多。 政府还是比社会更会教育人，现在的何家一家子，以前最被人看不惯的何文涛，变成了最让人顺眼的一个。 “给你可以，但你们可要把人给我看好了，再让他在这大庭广众之下的耍酒疯，可不要怪我待会让他躺着出去。” 对于为了姐姐不被欺负，甘愿蹲十几年号子的真男人何文涛，刘洪昌愿意给一个面子。 何文涛起码证明了自己表里如一，做人虽然横，但不是只敢跟原本的姐夫刘洪昌横，面对陌生人的时候，一样横的起来。 “文涛，你把文达扶回去吧。”何文远:“我跟洪昌哥说几句。” 何文涛在里面也有锻炼的项目，身体倒是锻炼的不错。 轻轻松松就把想要骂骂咧咧的何文达，捂着嘴抗了回去。 “有什么聊的，咱也没什么聊的，你们吃好喝好，别搞事赶紧走人，我就谢谢你们了。” 对于何家这一家子出现，刘洪昌肯定不欢迎。 对闺女来说，有这一家子亲戚，还是挺丢人的。 暂时穷一点不丢人，但人品有问题，道德有瑕疵，是一辈子的污点。 孩子还是有自尊的，这么大孩子还正是自尊心最强的时候。 “你看到文涛回来了吧?”何文远手指何文涛道。 “看到了，国家教育是比你们何家教育优秀，这孩子看样子可比，你们亲自培养的何文达优秀多了。” 何文达养在家里，不如号子里面的何文涛，还是挺讽刺。 “……”何文远:“文达他是郁闷，心情不好，喝多了胡言乱语。” “你不用跟我解释，我比你更知道何文达是什么样人。” 刘洪昌并不想听何文远帮何文达说话。 听了也是浪费时间，不可能会改变刘洪昌的想法。 “洪昌哥，你对文涛印象不错啊。但文涛回来是回来了，但是他总是要生活的。他跟文达不一样，他是愿意工作的，但就是没有单位愿意给他机会。” 何文涛为了何文远蹲了十几年。 刚刚出来，何文远就想着让何文涛工作赚钱。 说不好这是关心还是嫌弃，更可能是两者都有。 “你先回去吧，这个事情，我需要考虑一下。” 刘洪昌敷衍着何文远，先打发人离开再说。 对何文涛的印象并没有好到哪里去。 现在安分，但是小时候没少责任刘洪昌。 一份工作不难，难的是没有人愿意和何文涛在一起工作。 刘洪昌看透了何文涛，知道何文涛无害，其他人不会这么想。 一般人遇到何文涛这种“狠人”，还是挺没有安全感的。 矿下那种逼仄阴暗的环境，身后站着一个何文涛，刘洪昌都担心其他人不敢干活。 打发走何家人之后，整个升学宴办的就比较顺利了。 本就是一个喜庆的场合，来的大部分都是场面人。 没人跟何家人一样喜欢不讲规矩，在主家喜庆的日子里喜欢给人找不痛快。 升学宴办完了之后，就是送孩子去学校报道。 闺女作为老刘家的第一位大学生，也是备受重视。 家里的老少爷们全部出动。 就是刘运昌一家三口，这一次都一同过去。 虽然因为王翠兰这一代人，对京城有不一样的特殊情感。 一家子已经去了好几次京城旅游，但这样带着刘运昌一家子一块出去，还是第一次。 “洪昌，这姑娘一出去就是这么老远，你怎么也能忍心。”收拾东西的时候，刘运昌跟老妈子似的埋怨着刘洪昌。 在刘运昌生自己孩子之前，一直都把侄女当成亲闺女的。 就是亲闺女出生之后，刘运昌对侄女，也没少太多的挂念。 “孩子大了，肯定要自己飞的，跟你一样一直在这小城待着，能有出息吗?” “姑娘到学校的事，你都给安排好了吗，出去了吃不喜欢，住不习惯怎么办?”被噎之后，刘运昌没再埋怨刘洪昌。 “那要不你这个大伯，陪姑娘去京城读书啊，你这个年纪，也差不多可以退休。趁着身体还行，退休了之后，也能想去哪玩，就去哪玩玩去。” 刘洪昌是真心的觉得，已经年过五十的刘运昌，可以退休养老。 随着企业发展，管理越来越正规，刘运昌已经当不了一个合格的生产厂长。 这几年刘运昌已经越来越像一个单纯的摆设。 具体的工作，都是由外聘来的副厂长管理。 要说前几年刘运昌，还能为工厂做贡献的话。 这几年的刘运昌，真的就是因为是关系户，还留在厂里。 到了年纪，也赚够了养老钱，可以开始进入人生下一阶段，开始退休生活。 “刘洪昌你是怎么当爹的，怎么都没有我这个大伯关心孩子。” 刘运昌并不服老，多少也是有一些权利欲，不满意刘洪昌的安排，说话也就又不客气起来。 “行了，我自己的闺女我不知道关心吗。这离学校开学还有半个月的，我就叫你们提前一起过去，不就为了把孩子给安排好吗。” 刘洪昌还是有计划的，到了京城要挑学校附近，环境好治安好的小区，给孩子买上一套房子。 半个月时间，足够买房子，安排装修方案。 孩子住的不舒服，吃的不舒服，都可以出去自己解决。 刘洪昌就算没特意教孩子厨艺，但是孩子还是能做饭的。 尤其是自己喜欢吃的菜，都做的挺好。 其他的东西，再安排就有些过分，还是要等到毕业之后。 “洪昌，刘洪昌。” 刘洪昌想着怎么劝刘运昌退休的时候，外面传来了一阵叫门声。 “何文慧，你来干嘛?” “听说闺女准备走了，我过来送一送。” “进来吧。” 随着通讯方面的普及，闺女因为上大学，也用上了手机。 想要控制何文慧和闺女沟通，已经没那么容易。 也就闺女直接跑去了京城上学，思想也已经成熟，有了自己的成熟思考。 何文慧轻易出不了宁州，直接从地理上隔绝，才能让孩子少受点何文慧影响。 “闺女，你到了京城，就好好学习，妈妈最遗憾的就是没有上大学，你能上大学，可要珍惜这个机会。”何文慧对着女儿嘱咐道。 为了最后一点时间，何家不给闺女找什么事，刘洪昌并没有离开太远。 可能是到了三十多岁，到了一个事业该有一定成绩的年龄。 何文慧和大学生的差距越来越大，也就越来越后悔自己的选择。 “妈当初上大学的话，到现在也是国家干部，不会一家子老老小小的都生活的这么困难，妈妈一点忙都帮不上。” “你姥姥身体不好，还要去市场摆摊，你小姨三十多岁，还嫁不出去。你两个舅舅，连份工作都找不到。” “等你毕业回来，有出息了之后，妈的日子就好过了……” 开始的时候，何文慧的话还比较正常。 但是说着说着就开始向孩子诉起苦来。 二十年都过去了，何文慧都没有改变，还是原本的套路。 虽然不直接提要求，但是把所有的困难都摆出去之后，让人忍不住的要去帮忙。 “行了，何文慧，孩子就要走了，你跟孩子说点高兴的事行不行?” 刘洪昌开口制止了何文慧给孩子煽情。 好多时候，都分不清楚何文慧是故意还是无意。 很自然的就在没有主动要求的情况下，把自己的需求提了出来，。 “你妈虽然年纪大了眼睛也不好，但是能吃能动，比许多的老太太身体都好。何文远虽然没有嫁人，但是做着小生意，当着小老板，有几个人活的有她那么潇洒。” “你两个弟弟更不要说，别人家的男人，到了他们这个年纪，早已经顶门立户。只有他们俩，到了这个年纪，都还没有正经工作过，有几个男人能像他们那样轻松。” 相比很多人来说，何家人真没有吃苦受累。 一个个都没有付出多，只有享受。 只愿意享受别人的供养，哪有那么多的大冤种。 “行吧，高兴的日子，我就不说那么多了，妈就祝闺女你学业有成，前程似锦了。”何文慧 “嗯，闺女你去到外面，多长一点见识之后，就能知道什么日子是真的困难的了，何家这种真的不算什么。” 相比于大学，高中同学成分还是简单了一点。 大部分都是市里的孩子，还没有真正特别的困难户。 真正的困难户，不会到市里上高中。 “闺女，你回去收拾你东西去吧，我帮你送你亲妈。” 何文慧说话不符合刘洪昌心意，刘洪昌也就准备直接送客。 “洪昌，我知道你不愿意听我诉苦，但是我们家的日子现在是真的困难。” 刘洪昌打断了之后，何文慧没有继续坚持给闺女讲，这点比何家其他人稍微强一点。 “你们家哪里困难了，孩子小的时候，家里困难，孩子大了，你还困难，这些人长大了有什么用。” 何家最小的孩子都二十四五，何文慧还要把这几个人抗在身上，是自找困难。 “他们一个个的都到了成家了年纪，不要说对象，连帮着介绍对象的都没有，家里没房、没工作、没钱，让我怎么放心。” 相比于二十年前，何家都要没饭吃的情况下。 现在何家只是没有房子，没有对象，没有工作，已经要进步太多。 说破天这些事情，也都不关乎生存。 “你愿意那是你的事，你可千万不要给闺女分这份责任。你自己愿意为了这几个小白眼狼耽误一辈子就算了，我闺女可不能为了这几个，浪费哪怕一天的时间。” 刘洪昌的态度很明确，不想这些破事，影响自家闺女。 “洪昌，我也不想这样的，但是除了女儿，我又能指望谁?” “你弟弟妹妹，一个个都二十多三十多的壮年，你不去指望，竟然去指望一个孩子。何文慧你要再想给女儿找麻烦的话，就不要怪我给你们找麻烦。” 刘洪昌当然可以保证女儿不受何家骚扰。 但还是从何文慧这个源头，杜绝这个想法，比较简单。 “你也别以为闺女上四年大学，就会参加工作。孩子要上好多年学的，上完了本科，要上研究生，研究生完了之后还有博士。只要还能上学，我就会让闺女一直读下去。十年八年内的，你就不用指望了。” 何家三姐弟的成家，都是很迫切的事情。 刘洪昌也就直接跟何文慧挑明。 想要指望女儿上学回来，接手老刘家生意，帮衬何家，这是一件遥遥无期的事情。 “……”何文慧。 “我以后可以跟闺女不提这些，你帮文涛安排一个工作行不行?” 无语了好久，何文慧也思考好久，才跟刘洪昌恳求道。 “行，我给何文涛安排一个，但是你再用这些事麻烦闺女，我就让他们一个个都没工作做。” 刘洪昌在宁州经营这么多年，做这点事情还是简单的。 送闺女到京城上学，老刘家一家子在京城也玩了一个痛快。 住了半个月，也帮着女儿，买了房子，开始装修，熟悉了京城，也算是顺利的完成了预期。 到了军训完，孩子差不多也就可以住上校外的房子。 回来宁州之后，刘洪昌也没有太闲。 首先就是安排刘运昌退休，帮刘运昌规划退休生活。 这个人除了也没什么爱好，还要帮着培养一些兴趣。 给何文涛找了一个工地，送何文涛去工地搬砖。 其实基建已经大发展了起来，工地很多，对建筑工的需要也很大。 正常情况下，这一类工作是永远缺人。 只是何文涛的经历，一般工头都不愿意用罢了。 何文涛还是比飘了的何文达踏实，并不排斥重体力劳动。 然后就是忙活几家公司的事情。 到了这个时候，也该把几家公司，所有的股份，都规划起来。 打好了基础，给孩子接手创造条件。 生孩子如果不是为了自己轻轻松松，尽早退休，对刘洪昌来说，完全没有意义。 第一章 冰窟捞鱼 冬十一月。 咧咧寒风中，小桥旁，小河边。 刘洪昌蹲在已经冻结实的河面上思考人生。 也不只是思考人生，刘洪昌还刨开了冰面上网鱼。 这种活动看似是刘洪昌喜欢做的事，但其实是无奈之举。 对于刘洪昌这样一个成熟的钓鱼佬来说，用渔网网鱼，完全是没有灵魂的做法。 使用这样的手段，还不如空军回家。 既然是无奈，刘洪昌还这么做，实在是无奈的做法。 刘洪昌已经不是之前的刘洪昌，现在已经变成了顾兆成，又需要开始为生存考虑。 这个事情，还要稍微往回倒去一点。 在刘洪昌刚给自家的公司，招聘到好几位大学生。 等着这批人培养成长起来，成为刘洪昌后半辈子的摸鱼享受的保障。 想着可以自己一边可以和杨麦香，幸福的享受生活。 一边看何家三个小白眼狼，“回报”何文慧的乐子时候。 灵魂又归入了混沌之中，结束了“家常菜”的世界。 “主线任务:让杨麦香获得应得的幸福。” “任务完成度:78%” “任务奖励:世界穿梭卡十年。” “剧情影响度:71%” “评价:良好” “奖励:白银天赋抽奖一次。” “支线任务:改变何文慧“流产而死”的人生。” “任务评价:完成。” “任务奖励:身份升级卡一张。” 主线任务完成的算是比较一般。 可能是刘洪昌动不动就跑山里开矿打猎，经常性的好几天不回家，陪伴的时间少了一些。 刘洪昌刚准备长期陪伴着杨麦香，任务时间已经结算，有点出乎了刘洪昌的预料。 剧情方面，刘洪昌没有尽全力改变，尤其是何家三个小白眼狼的命运。 刘洪昌没有去干涉，任由这三个去搞事倒霉。 有这个评价属于正常，天赋抽奖之后，来了“寒暑不侵”的天赋。 在身体素质方面，变得越来越非人。 这个天赋算是实用，在生产力不行的年代，买不起衣服、没有空调用的情况下，会挺有用。 支线任务完全随缘的情况下，何文慧根本没有生“二胎”的机会。 让刘洪昌白捡了一张“身份升级卡”。 刘洪昌也就没吝啬，直接使用了“身份升级卡”开启了下一个世界。 然后就穿越成了顾兆成，一位已经十八岁的东北地区，林区无业单身男青年。 这张“身份升级卡”，身份升级的地方，可能就是顾兆成，是林场工作队队长顾长山的大儿子。 大大小小的也算是出身“干部”家庭。 因为林区的特殊性，顾兆成爸爸顾长山的身份，约等于普通地区的村长。 有权利管理一个工作队所有职工及其家属的工作和生活。 顾兆成这个出身，也差不多相当于一般村子的村长家“傻”儿子。 这身份在太大的地方不行，平趟顾家所在的整个三道沟林场，923工队家属区没问题。 可惜的是顾兆成的便宜爹顾长山，不会什么官僚手段，吃拿卡要样样不行。 虽然是个干部，但也没能用队长身份，为家里捞取到什么好处。 一家子日子过的苦哈哈。 顾兆成这个跟着老娘嫁过来的继子，已经十八，算是成年人，不好在家里坐享其成。 还要在大东北，大冬天零下二十度的天气里。 到冰面上砸冰窟窿，网鱼为家里改善生活。 虽然这个捞鱼是出于顾兆成的自愿，不是家里谁的要求。 但是没恢复记忆的“顾兆成”都知道帮家里减轻负担。 现在活过几辈子的顾兆成，当然更不好在家里坐享其成。 恢复记忆之后，也就没挪窝，继续的在河边捞鱼。 相比于前几次开局，不是被打就是被追杀，这一次只是在河边吹冷风，已经算是很平和。 正好方便顾兆成，试一试自己新天赋“寒暑不侵”的效果。 “系统，查看任务。” 『恭喜宿主穿越到“父辈的荣耀”世界。』 『主线任务:做好第三代林业人，保护好“三道沟”这片林场。』 『支线任务:改变小弟顾兆喜的苦瓜人生。』 任务还算在接受范围之内，不违背自己的意愿，也有完成的可能。 顾兆成也就没什么动用唯一一张，任务删除卡，删除任何的想法。 “系统，打开面板。” 姓名：顾兆成 年龄：十八岁 力量：23 体质：12 速度：11 精神：23 （成年男性平均属性为10） 天赋：天道酬勤耳聪目明力能扛鼎动物之友妙手回春过目不忘百毒不侵寒暑不侵 物品:世界穿梭卡（十年）三张，任务删除卡一张，身份升级卡一张。 技能：大师级形意拳\/， 大师级八卦掌\/ 大师级厨艺\/ 高级采矿\/…… 这副身体其实挺不错，算是身强力壮，除去顾兆成带来的一身天赋，这副身体也要比一般人优秀一些。 就是上一个世界，顾兆成没怎么锻炼、学习，在技能方面的成长并不高。 错过了最好提高的，最易学习的十几岁少年阶段。 想要新学什么技能，还是有一点困难。 学习能力下降是一方面，也没了安心学习的环境和心态。 “兆成，你这干嘛呢，叫你半天你都跟没听见一样?” 顾兆成陷入思考的时候，后面走过来一位姑娘，拍了拍肩膀顾兆成问道。 顾兆成回过头:“梁凤霞，你从哪里冒出来的啊?” 这是离顾家不远的邻居，梁家的大女儿梁凤霞。 在城里林业中学上高三，平常时候住校，周末的时候会坐着汽车回林场过周末。 其实这位姑娘也算顾兆成的青梅竹马，只是这青梅，对老实巴交，半天闷不出一个屁的顾兆成没什么兴趣。 原本的顾兆成，到是挺喜欢这姑娘的。 主要也是林场的世界太小，一共就百十户人家。 顾兆成能接触的同龄妹子太少。 梁凤霞长的不丑，没有选择的情况下。 顾兆成在对爱情懵懂的年纪，对这个唯一接触比较多的妹子梁凤霞，有不小好感很正常。 “我放假回来，从汽车上下来，又走了这么远，从桥上下来，你没看到我啊?” 姑娘声音洪亮，开口就是标准的一嘴东北口音，属于标准的东北粗粮。 “没有，捞鱼呢，没注意看。”顾兆成敷衍的回道。 现在的顾兆成对这个姑娘无感。 这个梁凤霞长的一般也就是了，性格还太过于泼辣。 东北妹子有好多都是可甜可盐。 白天是哥们，晚上小媳妇，这姑娘只有辣的一面，没有温柔。 起码对顾兆成没有温柔，只能是一个哥们。 顾兆成没想好未来的情况下，没心情跟哥们玩闹。 “我看你也没注意捞鱼啊，我喊你那么多声，你也没应一声的，你捞了多少鱼啊?”梁凤霞踢了踢鱼护，看了看之后，自问自答道:“捞的还不少呢。” “你要不要，要的话你拿两条走，回家让你妈给你炖个汤喝?” 虽然这已经是97年，但是这林区，比较与世隔绝。 乡土味还是很浓，有了什么东西，跟邻居分享一下，还是经常的事。 虽然顾兆成指着这些鱼，给家里改善伙食，但是也不会抠门，分享给哥们两条不是事。 离城太远，捞到鱼也不好进城卖钱的情况下，这鱼也不珍贵。 “算了，这大冷天的，你好不容易捞这么几条，我就不拿了，你留着自己带回家吃吧。” 梁凤霞家因为父母是双职工的原因，还是要比顾家的日子好过很多。 更不要说梁家一家精明抠门，顾长山豪爽大气，就是赚同样钱的情况下，顾家也会比梁家困难。 “你不是要跟当兵去吗，怎么整天跟一个大爷似的在河边摸鱼，也不知道锻炼锻炼身体去。你看人家张震河，那每天老努力了。”梁凤霞继续的说道。 “锻炼什么锻炼，那张震河再锻炼，他那体格子能和我比吗?” 去当兵，是顾兆成之前的规划和理想。 其实这算是一条不错的路子，先不考虑公的一方面。 以顾兆成的体格子，去了之后不可能只当两年义务兵，只要努力，很轻易就可以留在部队。 不考虑能不能有机会，再里面提高考军校，提干的问题。 就是多当几年普通士官，回来转业也可以安排一份工作。 最差的情况下，一辈子也算是有一个稳定的前途。 但是目前的顾兆成，不准备去当兵。 这一次的任务，就不支持顾兆成，只为自己的前途考虑。 从家里跑出去，好多年后才能回来。 “你可老厉害了。”梁凤霞对于顾兆成自我夸奖，揶揄的赞道。 “历不厉害的，你都没有我能吹冷风，你快回家吧，别跟我再这冻着了。” 顾兆成拿天气当借口，催促梁凤霞回去，不要耽误自己思考人生。 “那行我回了，你也少捞会儿，差不多就回家去吧。” 如果只把梁凤霞当哥们的话，这姑娘还可以，是有几分善良在的。 “系统，签到!” “恭喜宿主获得:现金五元，方便面两桶。” 梁凤霞走后，顾兆成给冰窟窿又下了一波饵料，准备再捞一网鱼。 然后就是又一次使用了系统的“低保”。 这个“低保”确实是跟时代直接挂钩。 这个年代的五块钱，跟之前的年代，因发展程度不同，不好直接对比。 但在粮食购买力上，这个年代的五块钱，差不多相当于六十年代的一块钱。 一斤猪肉四到五块，一斤面粉七到八毛，从这些最平常的物价，能有一些概念。 差不多还是一个人一天的生活费。 桶装方便面，其实还算不错，一桶要三四块钱，起码顾兆成的记忆里面，林场的小卖店里面，是没有的方便面的。 还算拿的出手的零食，可以回家哄小老弟玩。 现在的“低保”，对顾兆成还是有一些作用的，顾兆成现在掏空所有的口袋，只有五十多块。 是顾长山为了顾兆成当兵体检可以体面一点，买衣服的钱。 这些钱倒是可以买一件便宜的棉服，这么便宜一身衣服肯定算不得好，但是穿新一点，干净点已经算是体面。 又收了一网，捞出来俩条鱼，把网和兜都收了，顾兆成才带着钓七八条鱼回家。 这个年代，食用油已经供应挺充足，可以去除鱼的腥味，吃鱼还是没问题的。 肯定要比只吃咸菜、酸菜、干菜的有营养。 “兆成，你回来了啊。” 回到顾家之后，那存花看到顾兆成，迎了出来。 那存花就是顾兆成的老娘，其实还是一个旗人。 这种前朝的大户、有家底的人家，本应该生活的不错。 只是那存花，丧了一次偶。 带着顾兆成这个拖累，二婚的时候也就只能嫁给顾长山，这样一个生活环境工作条件都比较艰苦的林业工人。 虽然林业工人也是挣工资的“铁饭碗”。 但是其他工人都是生活在城里。 林业工人生活在偏远山区，与世隔绝，完全可以说是工人里面，最差的一类。 一个林场家属区只住百户人，购物、医疗、娱乐方面，都是远不能和城里比。 自认为自己拖累了老娘，顾兆成一直都觉得自己挺亏欠老娘，所以对老娘也一直都很客气。 “今天收获还可以，鱼挺多的，今天晚上多做两条吧。” 把鱼交给那存花处理之后，顾兆成就自觉的去拿了斧子，开始劈柴。 城里早就普及了煤气、天然气的情况下。 在林区还是使用的木材，烧火做饭。 柴火饭好吃是好吃，麻烦也是真麻烦。 每天还需要烧炕的情况下，也需要消耗掉不少的柴火。 永远不让自己闲着，算是顾兆成懂事之后的日常。 这种情况顾兆成没觉得有什么不好，也就准备继续保持下去。 这些活顾兆成不干，那存花也要干，一个十八岁的小伙，一个是年近四十的妇女。 哪个更应该干这些粗活，一目了然。 “歇一会儿吧，去屋里暖和一下，这鱼够吃的了，这柴也够烧的了。你马上就要离家走了，在家的时候也多休息休息，不用这样，一会儿都不敢在家里闲着。” 那存花当然还是心疼儿子的，对其他人都足够友善，更不要说自己儿子。 第二章 姓顾一家人 “没事，我现在多劈点，后面几天也就不一定有时间了。” 顾兆成没停手里的斧子，边劈柴边回道。 劈柴这种活，干起来还是挺解压的。 只是一些家用，需求量不大，可以算一个娱乐。 天天都干这些活的人可能会感觉无趣，对顾兆成来说，这活现在还算新鲜。 而且多劈一些柴之后，完成了在家里的责任。 顾兆成也自由一些，可以随意安排自己的时间。 就是不愿意吃闲饭，想为家里减轻压力。 也不能整天就是钓鱼、砍柴，多少还是太没有效率了一点。 顾家缺的不是这几条鱼，主要的还是缺钱。 “你要有什么私事就去忙你自己的去吧，不用管家里的事情，这些我都能做。” 那存花对着顾兆成嘱咐了一句之后。 也就提着鱼进了屋准备收拾，已经是下午四点多，很快就要天黑，也到了做饭的时候。 鱼就在外面冻了不长时间，已经冻的邦硬。 还是拿屋里解冻了之后，更好收拾。 “你放心，这点活耽误不了我这边的事。” 顾兆成对着屋里喊了一句之后，就继续沉默着劈柴。 原本的顾兆成性子本就比较闷，不用说太多的话，跟那存活客套了这几句，已经算是顾兆成话多的一天。 “兆成，该吃饭了，你去找找兆喜，喊他回家吃饭。” 等了有半个小时，那存花冲着屋外的顾兆成喊道。 虽然顾家的生活品质一般，但毕竟很快就新千年。 这个时代不至于饿孩子，孩子也就没之前年代的孩子，有到饭点就回家的概念。 “好嘞，我找找兆喜去。” 劈了半小时的柴，数量也差不多可以用个三五天，把劈好的材归置好之后。 顾兆成也就出门开始找小老弟。 顺便逛一逛三道沟林场，923工队家属区这片地方。 一共也就百十户人家，每家都是两间或者三间房子。 一共也就分了四五排房子，这个地方到是完全不用担心迷路。 这边的房子也比较简单，清一色的一层瓦房，盖的比较早的房子是土坯房，晚一点建的是砖房。 院子里面都有一个东北人家标配的小仓房。 用各种篱笆隔成的院子也不大，也就小小的几十平。 相比东北地区很多农村，都可以在院里种菜的大院子，这边院子要小上好多。 咋一眼看上去，这边的房子还是有几分整齐的。 没有过分贫困，也没有富裕的人家。 这片家属区没有普通的村民，都是林厂的家属，每一家起码都有一个林场职工。 当家的老爷们都在林场工作，各家各户也就没有太大的收入差距。 就算有一些双职工家庭，林场工资主要看绩效的情况下。 女人做些后勤类工作，这份工资也不多，每家之间也拉不开质的差距。 走出了家属区之后，四面都是山，三道沟本就是在山区之中开辟的林场。 原本都没有居住区，是第一批林场工人到了之后，才建起了房子。 看了看进山的方向没有孩子聚堆。 顾兆成就往家属区通向外边的方向找人。 到了小火车站附近，看见一群家十岁以下的孩子聚在一起玩闹。 因为林场有运输木材的需要，这些林场倒是都通了林区小火车。 三道沟位置虽然偏僻，交通还算方便，比普通农村交通还是要好上一些。 孩子聚在一起就是滑冰、玩雪、吹牛，零下二十度，也挡不住这些孩子疯玩，闹腾的热情。 “兆喜，回家吃饭了!” 看到人之后，远远的顾兆成就喊了起来。 顾兆喜整天调皮捣蛋，算是一个孩子王，不上学的时间，整天就聚拢了一群孩子玩闹。 远比顾兆成更符合，林场工作队队长家儿子的身份。 “领导”家的孩子，没几个小跟班，怎么像是领导家庭。 “哥，你咋来了呢?” 听到顾兆成喊，顾兆喜也就噔噔噔的跑了过来，一副活泼好动，精力无限的样子。 这孩子已经八岁，虽然调皮，但是不懂事，只是比较贪玩。 “该吃饭了，你也不回去，我不得来叫你啊。还有你们这一群孩子，都回家了，天都要黑了，还在外面瞎跑什么啊。” 回完了顾兆喜，顾兆成对着另外七八个贪玩的孩子喊道。 这算替这些人的爹妈，催这些孩子回家。 林场这边都是同样的工作时间，每家的作息也就差不多。 顾家这边既然要吃饭，其他人家也不会间隔太长的时间，也都要吃饭。 跟赶羊的似，赶着这群娃娃回去，到了家属区之后，孩子们也就各自散开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与世隔绝还是有好处的，到了这个年代，也不担心有人贩子。 可以任由这些孩子，四五岁、五六岁的就在外面疯跑。 完全不用家里的家长操什么心，还是可以放养。 “兆喜，你这也快该期末考试了吧，不说多看点书，还这么整天在外面疯玩像话吗?” 顾兆成这个孩子现在看着挺欢乐。 但是欢乐不了多久，以后的日子苦的不行。 挺好的开局，把自己过成一个小苦瓜，跟这孩子的性格脱不开关系。 “哥，你现在说话怎么跟咱妈似的。平常也不关心这些的啊，现在你怎么想起来说这些了?” 顾兆喜诧异的问道，顾兆成原来只是在家里默默干活，不会关心这些，尽量减少存在感。 “哥走了之后，家里就剩你一个孩子了，你不得成长一点啊，多用点心学习，也多帮爸妈干点活，让他们省点心，整个还只想自己玩怎么行。” 顾兆成这点变化，可以推脱给将要离家，心态有了变化改变。 虽然顾兆成已经不准备走，但是把离家当借口还不问题。 毕竟男人的成熟，往往只需要一瞬间就足够。 肯定不能像以前那么沉默，需要在顾家发出一些自己的声音。 “行，我知道了，你走了之后，我会多关心关心爸妈的。” 顾兆喜应了下来，这孩子本心是好的，就是孩子性格和运气都差了一点。 有被教育的可能，有修正的空间。 虽然一个人性格比较难改变，但是只要肯花费时间，肯定是能掰正一点。 “把人叫回来了啊，那就开始吃饭吧。” 顾兆成带着小老弟回来，小老弟直接蹿回了里屋暖和，顾兆成停在了外间厨房，准备给那存花帮忙。 这副身体，直接就带着这爱干活的习惯。 “好，我去把桌子摆了。” 顾兆成应了一声，这下才进了里屋。 老顾家的条件，在整个林场来说，都算比较差的一个。 这和顾长山作为队长，不会给自家捞好处。 还喜欢扶贫怜弱，往外散财有很大关系。 从老顾家的房子，就看的出来，顾家的房子只有两小间房，比一般人的人家都要差不少。 算是整个林区住的最差的一批。 除了外面的一间灶房之外，顾家只有一个里屋。 家里也只有一张炕，要睡顾家的一家四口人。 既然睡的是炕桌，顾家肯定是有炕桌的。 但是因为炕桌比较小，顾家人口多，吃饭的时候，还需要把炕桌上的东西收拾了。 然后往炕桌上摆一张圆形的桌面，方便家里人都可以就着桌子吃饭。 “爸，爷，你们都回来了啊。” 顾兆成进去之后，先和两个男人打了招呼。 干活的人，就比顾兆喜有时间观念多了，到了饭点就回家。 也可以说那存花，就是卡着家里男人回来的时间再做饭。 里屋炕上坐着两个人，一个人顾兆成的继父顾长山。 四十大几的年龄，满面风霜，坐的板板正正，一看就知道是个规矩人。 另一个六十多岁的老人，头发半白，满脸皱纹，但是精神不错，是顾兆成的“爷爷”宋留喜。 顾长山这个爹，是因为顾兆成的妈嫁给了顾长山，应该叫爹。 宋留喜这个爷爷，其实和顾家没那么大的关系。 是顾长山，心怀仁义，收留的老人。 宋留喜是顾长山的师傅，因为老人一辈子没娶上媳妇，孑然一身，无儿无女。 相比于宋留喜因为当了林业工人，条件太差，一辈子没娶上媳妇。 顾长山三十多通过相亲娶了那存花，还算是幸运。 因为师徒关系，不肯看到老头孤孤单单，晚景凄凉，顾长山自觉接手了老人的赡养工作。 当然了顾长山要工作赚钱，没什么时间伺候老人。 顾长山接手，那存花伺候，也就是一件再正常不过之事。 这件事应该说是顾长山早有打算，顾家的房子都和宋家的房子建在一起，院子都是直接打通了的情况。 师傅过来，都不用出院门。 顾长山把宋留喜当亲爹来敬，顾家的孩子顾兆成、顾兆喜，当然也要把宋留喜当亲爷来对待。 顾兆成把圆桌摆上，又帮着那存花把馒头，发糕，酸菜粉条，鱼汤都给摆上，一家子才开始吃饭。 这个晚餐标准其实算是还好，有顾兆成抓回来的鱼，还算是有点荤。 “长山呢，你也别那么发愁了，该吃饭还是要吃饭。” 只是菜饭上来之后，顾长山明显没什么胃口，动了动几下筷子，意思一下就停了下来，宋留喜开始劝了起来徒弟。 顾长山最近遇到了不少事，事情说起来还不是一件，有些复杂。 从如果顺利的话，顾兆成现在应该是林区场长家的儿子。 现在队长家的儿子，可能都要当不成稳，就知道有多严重。 “吃，都吃饭。” 那存花也催促了起来，顾长山这个一家之主，愁着一张脸，多少会影响一家子吃饭的氛围。 看着气场不对，就连话最多的兆喜，都不敢说话，只是闷头吃饭。 “我刚才去了尚友家看兴杰，兴杰做的饭齁咸，那都根本不能吃，我想让他上咱们家吃饭，你看行不?” 顾长山对着那存花小心询问道。 对于顾家这种本就不宽裕的人家，多一个人吃饭，还是一笔挺不小的开支。 也就顾长山没有完全的大男子主义，还能和那存花商量一下。 但这个商量，其实跟通知也差不多，顾长山主意很正，下了决定之后，也没其他人能改变。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你想让他来，就让来呗。” 那存花属于嘴硬心软的类型，嘴上说的冷硬，还是答应了陈兴杰到顾家吃饭。 虽然那存花有一些想过好自家日子的私心，但是同样的怜悯弱小。 对于刚死了爹，又跑了妈的陈兴杰，那存花做不到视而不见，完全不管的。 “那我跟兴杰说去，让他以后到咱们家吃饭。” 算是解决了一个心事，顾长山脸上挤出了一个笑脸。 一家子才算是在一个平和的氛围下，吃了一点晚饭。 吃过了晚饭，这一天就算是结束。 虽然这已经是97年，很大一部分的农村家庭，都配上了彩电。 但顾家日子困难，就是连黑白电视机都没有。 这不是林区的职工都穷，林区大部分人家也是有电视机的。 只是因为顾长山的乐善好施，顾家特别穷一点。 顾兆成还不能说嫌弃，如果不是顾长山比较善良。 顾兆成这个顾长山老婆前夫的儿子，都不一定能长这么大。 毕竟那存花虽然管家，干家务是一把好手，但是还真不擅长赚钱。 不是嫁给顾长山的话，都不一定能养活顾兆成。 “系统，签到。” “恭喜宿主获得:金钱五元，饼干两斤。” 又收获五元之后，顾兆成也就有了六十多块。 这点钱还是有点少，饼干的价格也不贵，也是一斤二三块钱的东西。 顾家虽然穷，但不是没饭吃。 顾兆成倒是不急着把东西贡献出来，等找个合适的由头之后，再把东西拿出来。 “兆成啊，你今天还去河边捞鱼吗?” 吃过早饭了之后，那存花问道。 “对，我还是去河边捞鱼。” 鱼少的时候也就只能给家里改善一下伙食。 鱼多了之后，一斤鱼也是三四块钱，还是能卖出一些钱出来的。 当然了这个鱼在林区不容易卖出去。 多捞一点之后，顾兆成可以去一趟城里，才能卖的出数量和价格。 毕竟顾兆成可以作弊，运输不是问题。 目前没方向的情况下，可以先凑合一下。 第三章 陈家失火 “注意了，注意了，923工队的所有老少爷们都听了，八点半到场部大礼堂开会……” 没等顾兆成出门，大喇叭里面响起了广播，还是顾长山的声音。 “妈，场里今天开会，是不是新的场长要来，我爸的场长位置已经确定没希望了?” 顾兆成不确定的朝那存花询问道。 如果有机会的话，顾兆成还是想参与一下。 如果顾长山能成为三道沟林场的场长，不只是顾家的日子能好过很多。 这一步对顾长山来说也挺重要。 升上去了就可以做办公室，升不上去也就还需上山去一线干活。 而且有一个做三道沟林场场长的爹，才方便顾兆成对这片林子为所欲为。 “这都啥时候了，你还想着你爸当场长，这么多人都要没饭碗了。” 那存花就是一个普通妇女，没什么政治敏感性。 相比于顾长山失去了前途，更多的的是关心人情，关心这些好多年生活在一起的邻居，家里都要失去生计。 今年冬天，林场开始上山伐木的时候，上面只给了二十个人上山名额。 不上山的人，也就没有最重要的绩效工资和奖金。 只依靠着基本工资，在这个年代，一家子吃饭都不够。 “老顾要当不成场长，就不是咱们担心别人有没有饭碗，可能咱家都要没饭碗了。” 顾兆成在心里嘀咕了一下，没有说出来，给那存花增加心里压力。 “就是这么多人要没饭碗了，才应该我爸当场长。要不然换个人来，能跟我爸一样，真心的帮着工队这些人，保住饭碗吗？” 顾兆成基本不怎么样和顾长山沟通，两个人是一个客客气气的状态，想要影响顾长山，还是要先通过那村花。 不管是为了这片林场，还是为了这些林场职工，都是顾长山做场长最好。 “兆成，你今天这话说的明白，确实是这个理。没有谁比你爸对这林场用心，但是你爸前一阵子刚犯了错，这次林场调整，这场长你爸是没机会了。” 对于夸自己男人的话，那村花听了当然很开心。 但是顾长山刚犯了错误也是事实，本来今年进山伐木，上面只给了923二十个名额。 顾长山不忍一部分工人没钱，搞了一个平均分配。 带着923所有人都进了山，准备平均分配这二十个名额的工资。 这不算多大的事，但是上山之后出了事故，死了一个工人。 这个带所有人上山的小错，就成了大错。 “没关系，这次没机会了，不是还有下一次的吗。你没事了多督促下我爸，让他有一些上进心。” 顾长山多次在单位被评为先进，又被评为过省级劳模，还是有一些政治资本在的。 一直都只是一个工作队队长，还是顾长山对仕途，太不上心，对这件事情太过于随缘。 要不然得过省级劳模这种荣耀的人，没有哪个没被升职加薪的。 已经被盖章定论的优秀，当然要被重用。 “你这孩子，什么时候开始操心起这些事了。” “我已经是一个大人了，该操心一些家里的事了。” “还真是长大了。”那存花笑了笑:“行，我知道了，会给你爸一些建议的。” “那我捞鱼去了。” 提醒的目的达到，顾兆成就拿着装备，继续捞鱼去。 有了新场长下来，顾长山现在要当场长这个事情已经急不得。 之前犯的错误，需要一段的时间平息。 空降过来的新场长，也要抓住一些错处，才能把人给赶走。 到了河面上之后，顾兆成还是继续凿洞，下饵打窝，然后下网，等着鱼自投罗网。 然后又凿了一个洞，这个洞专门用来钓鱼钓鱼佬的坚持还是要有。 因为923这边，位置偏僻的原因。 各家的当家老爷们，都是去了场部开会。 就是不开会，也没什么人，愿意跟顾兆成一样，大冷天到河边凿洞捞鱼。 消耗的这些热量，吃顿鱼都不定能补回来。 所以这边的渔类资源其实还算丰富。 也是没被怎么大肆捕捞过，鱼也就比较傻，挺容易吃饵。 而且冰面上破开洞之后，因为氧气的原因，鱼本就比较容易聚集。 一个上午的时间，顾兆成就连捞带钓的捕到了七八条两斤以上的大鱼。 留了两条准备回去装样子交差，其他的鱼被顾兆成收了起来，什么时候进城的话，再去市场或者饭店卖出去。 这个捕鱼的成果看似不错，在合适的地方，怎么也能卖个二三十块钱。 但实际上并不是这样，考虑下这鱼如果没办法保证鲜活，很快就会变成冻鱼，价值大大折扣。 也就知道为啥没人，想要捞鱼去城里卖钱。 这个年代的建筑小工一天都可以赚三十块钱。 通过捞鱼赚钱，并不一定可以比一天重体力劳动工资多。 技术不行的话，肯定捞不到顾兆成这么多是一方面。 而且还要跑二三十公里出去销售，浪费时间和路费不说，这又是很多人不擅长做的事。 可以说指望捞鱼赚钱，既不稳定，还没有性价比。 也就顾兆成，不怕冷又喜欢钓鱼，才觉得这个事情可以做。 不管想要做什么，没点资本的都不可能。 没点钱的话，顾兆成连这个923家属区都走不出去。 中午回家简单的吃了一顿饭，下午的时候，顾兆成又回到了河边。 今天中午老顾家吃的就不太行了，只是简单的发糕萝卜白菜。 不知道是不是顾长山还没顾得上，陈兴杰也并没有到顾家吃饭。 家里就一口灶台的情况下，也就不支持妇女，整天在家里做好多个菜。 顾家四五口人的情况下，家务活每天都有不老少。 妇女在家也不能只忙着做饭，卫生洗洗刷刷的都是事。 家里有鱼，也不可能每顿饭都烧鱼吃。 对于顾兆成这样一个十八岁的小伙来说，就太素了一点，缺少油水。 所以下午没事的时候，顾兆成又在河边，自己做了简单的烧烤架。 拿着从家里找了的简单调料，葱姜蒜，辣椒，食盐，也足够烤鱼吃，还搭配着馒头片，给自己加了一顿餐。 “妈，我爸这是又怎么了，开个会回来，心情又不好了?” 吃过了加餐之后，天气不美，下起了雪。 顾兆成也就没享受什么独钓寒江雪的意境，收拾东西回了家。 东北的冬天下雪不稀奇，一年十二个月，有四五个月都会下雪。 温度低的原因，雪也不会化，路上院里的有人清理一下，不碍事的雪就一直堆在那里。 看多了之后，也就欣赏不来雪。 回家之后就看到了顾长山，又是紧皱着眉头在炕上坐着做“思考者”状。 “场里安排工人停薪留职，咱们三道沟林场一共要下岗八十个人。” 那存花同样皱着眉头回道。 前些天还只是不让人上山，起码还有个基本工资的保底。 现在就开始安排下岗，完全没有了工资。 也就是要有八十个失去铁饭碗。 三道沟林场规模不大，一共也就两个工队，923的工人数量又比较多。 顾长山的手下，就算按比例也要下岗五十个人。 “那我去商店买瓶酒，让我爸他喝点吧?” 这种情况，顾兆成也开解不了顾长山。 讲道理这些人能坚持到97年，已经算这一波下岗潮里面，最晚下岗的一波人。 可以说已经有之前下岗的人，帮这些人趟好了路子。 下岗之后的路子，已经算是要好走不少。 这件事，其实跟顾家没什么直接关系，顾长山怎么也还是队长，算是领导，就是下岗也是最后一批下岗。 顾长山这眉头紧皱，只是因为队长的责任感，为其他家庭担心。 “那你去吧，你身上有钱吗，我给你拿点钱。” “不用拿，我身上有钱。” 本来东北人，因为天气冷的原因，家里会常备酒水。 正常的东北人，平常的时候，也都喜欢喝上一点。 但是因为顾家条件有限，顾长山也就经常控制着自己。 不常喝酒不是因为不爱，只是为了减少开销。 到商店，三块钱一斤的高粱酒，顾兆成买了两瓶，足够让顾长山一醉解千愁。 这起码也算标准的粮食酒，没有高科技，没吃的情况下，当然能喝。 有了酒，自然就有要几个简单的下酒菜，炸花生米，地三鲜，红烧鱼，干豆腐丝，那村花做好饭的时间，也比平常更晚了一点时间。 “要说，我刚到林场来的时候……” 在东北生活多年的宋留喜当然也是一个爱酒之人，陪着心情不好的顾长山，你一杯我一杯的就喝了起来。 宋留喜这个人，还是挺有意思的，属于是越活越通透的老人，不是越老越糊涂的那种。 因为年龄大原因，知道不少的东北老故事，民间传说。 这些故事好多都是源于封建年代，口口相传，都还有一些奇幻元素，真真假假的也挺有意思。 单是跟林场关系不小的，五大仙的故事，宋留喜就能讲出来不老少。 喝酒的人都知道，如果只是单纯吃饭的话，花费的时间很少。 但是喝酒的话，这一顿的饭时间很轻易的就能拉到二三个小时。 “你们听听这都是啥声啊，怎么全村的狗都叫了起来?” 村里的土狗，都还是挺有灵性的。 不是有事的话，不会整个村子的狗都狂吠了起来。 “外面是出了啥事了吧。” 顾兆成听了听，外面隐隐约约还有一些呼喊声回道。 “那我得出去看看去。”说着话顾长山就准备下炕。 作为923的队长，不管有什么事，工作和生活顾长山都要管。 就是哪家两口子吵架吵的比较厉害，这个队长都需要帮着劝架去。 在这些单位家属区，顾长山和普通村子的干部职责，没什么区别。 “我跟你一起去。” 顾兆成本就在炕沿坐着，鞋都没有脱，一抬腿也就下了炕。 “你们把手电拿上，小心着一点。” 看到爷俩要出去，那存花去柜子里面，把手电取出来说道。 “那边。”顾兆成搀了一下，有些上头的顾长山说道。 两父子穿上棉袄就出了家，因为到处都是白雪，就算是一个下雪天，能见度其实也还不错。 “那是谁家失火了吧。” 就这么大的地方，很容易就可以看到远处有不一样的火光。 看到这种情况，顾长山就着急的往外走。 “那我去拿桶拿盆。” 顾兆成回到屋，拿了一个水桶，又拿了一个水盆，三两步就撵上了已经蛇形走位的顾长山。 顾长山喝的已经有点多，走路已经不太稳。 “看那个方向，那不会是兴杰家吧?” 顾长山又问道。 “可能真的就是兴杰家。” 顾兆成回想了一下，觉得还真可能是陈兴杰家着了火。 本来顾兆成心里是记得这件事的，只不过刚过来一天多。 顾兆成连自己都没安排明白，也就顾不得其他人的事。 而且顾兆成连陈兴杰的面都没有见过，也就没机会对陈兴杰说小心用火。 并且这种事情，就是顾兆成提醒一下陈兴杰，也不见得就会有什么用。 一个自己做饭，会把自己家烧了的人，除非不用火，才会有不出事的可能。 在这东北地区，不用火的情况不存在。 就算可以不做饭，不烧炕是不可能的，要不然晚上睡觉太冷。 “那咱们快上一点，兴杰可不能出什么事。” 听到顾兆成的肯定回答，顾长山慌了起来。 “兴杰，兴杰!” 看着顾长山着急，顾兆成也就加快了速度，基本是托着顾长山再走。 到了陈家门口之后，一堆人乱糟糟的帮着救火，顾长山可能也看不清人，就喊了起来。 “爸，兴杰没事，这不是在这坐着了嘛。” 顾兆成拉住顾长山，手指陈兴杰说道。 “你和兴杰说话，我帮着灭火去。” 顾长山喝多了可以闲着，顾兆成既然来了，肯定是要帮点忙的。 都是一个工队的工友，这些人之前也没什么利益冲突。 还是挺有一些情义在的，一家有难，各家帮忙。 陈家不大，已经挤满了一二十个过来帮忙。 从顾家到陈家这几分钟路，火势已经控制了下来。 没有蔓延开来，只剩下一些零星的火苗。 第四章 小老弟欠练 “兆成啊，你也出去吧，我们几个在里面就行了。” 顾兆成也没端几盘水，屋里的明火就都被浇灭，然后就被人赶了出来。 失火这种事，就是要处理的快，处理慢的话，也就很可能会失控。 顾兆成还是年纪小，又没有参加工作，不被人当成能担事的人。 “爸，这边差不多算是结束了，多亏大伙来得及时，只是兴杰家的房子塌了，没其他的损失。” 这边的房子，还是老式的风格，除了门窗是木的以外，就是屋顶也是木质房梁，檩条的结构。 一把火真烧起来，房子除了几块砖头，不会剩下什么。 陈兴杰家的房子因为邻居们救的及时，还保存着大体结构。 只是烧坏了门窗，灶台上面的屋顶，被烧了一块大洞，给开了天窗，已经算是很幸运。 “辛苦大伙了，火已经灭了，大伙就都回去睡觉吧，时间也不早了，兴杰这边我来安排。”顾长山:“兴杰，你跟我回家吧。” 吹着飕飕的冷风，顾长山的酒意也清醒了不少，领导组织这些是本能。 已经晚上十点多，在这五点天就黑，又没什么夜生活的地方，已经算是很晚。 “啊...我还是就在家里住吧。” 陈兴杰愣愣的应了一声后拒绝道。 这孩子最近经历了太多的变故，这时候看着有些呆呆的，一副无措的样子，远看不出以后的成熟和担当。 “你家房子现在四处漏风，你要住在家里，明天是不想起来了吗?”顾长山对着顾兆成:“兆成，带上兴杰咱们回家。” 四处漏风的房子，跟户外没啥区别。 陈兴杰真要在家里睡一觉，直接没了都不奇怪。 就这么的，陈兴杰跟着顾家父子回来家。 顾家也就直接收留下了陈兴杰，也不用纠结于陈兴杰不去顾家吃饭，以后人都要住在顾家。 “系统，签到。” “恭喜宿主获得:现金十元，冻梨两斤。” 第二天顾兆成醒来之后，就是扫雪。 把院子的雪给清理了之后，也要把自家门口一段道路给清理出来。 这边没有环卫，清理积雪这种事情，主要就是靠各家各自出力。 “兆成，你起的这么早啊，爷爷还说起来扫雪，你都已经扫完了。” 等着顾兆成把雪扫完，准备在自家门口堆俩雪人，当门神的时候，宋留喜也出了门。 “这也没多少活，爷你昨天喝了酒，还是多休息一会儿吧。” “年纪大了，也就没那么多觉了，兴杰他们家……” “兴杰……” 昨天父子俩回来，就是安排兴杰休息，也没时间把事给讲个清楚，现在正好给老头说明一下情况。 “这孩子也挺苦的呀!” 宋留喜感叹的不错，但是苦的孩子不只是陈兴杰一个。 顾家现在养的孩子，包括顾兆成自己，还有以后要养的孩子，就是一个比一个苦。 顾家的孩子苦是以后的事情，顾兆成有改变的可能。 但是顾家收养的孩子，从现在就要开始苦。 就是顾兆成知道是什么情况，现在也给不出解决办法。 这几个孩子该苦还是要苦。 陈兴杰到顾家之后，对顾家的生活暂时还没大的影响。 收留陈兴杰，对顾家来说，不是一下子就有大变故，主要是多养一个孩子，就要长期放血，长期多一笔开支。 目前来说，也就是家里多睡一个人，多添一双筷子的事。 那存花早上做了一顿饺子，欢迎了陈兴杰的到来。 即使对家里多了一张嘴感到忧愁，但是念着顾长山和陈尚友二十年的交情。 那存花还是好饭好菜的热情接待了陈兴杰到家里住。 陈兴杰的遭遇，确实让人同情，短时间之内，死了爹，跑了妈，塌了房子。 本来还算幸福的三口之家，眨眼之间就剩下了陈兴杰一个“孤儿”。 这种经历太可怜，心善的那存花不可能狠心把人拒之门外。 吃过早饭了之后，陈兴杰回自己家，收拾自己家被烧坏的房子。 昨天陈兴杰只是孤身一人来的顾家，家里还没有收拾过的。 破家值万贯，就是陈家的东西不值万。 但家里的那些东西，陈兴杰肯定不能直接扔下不要的。 这些东西要往外卖不值钱，但是想要都置办一套的话，还是要挺多钱的。 至少也要大几千块才能置办起来家里的东西。 虽然陈家跟顾家一样，只是两间屋子，看着在家属区也不出挑。 但陈家现实的经济情况，还是要比顾家好上不少。 电视机、录音机这些东西，陈家也都是有的，加上一些衣服被褥，家具零碎、锅碗瓢盆的这些东西。 除了坏掉的东西之外，剩下的也都是有价值的，陈兴杰都还用得上。 家里没给顾兆成没什么任务，顾兆成就还是继续捞鱼去。 不捞个上百斤鱼，也不太值得顾兆成往城里跑一趟。 卖鱼只是去附近的集市上还是不太行。 都是在村里，河边生活的人，哪里舍得花钱买鱼，自己花点功夫就能得到的东西，这些家里都不宽裕的人，没几个会舍得花钱。 钓鱼的时候，也比较清闲，顾兆成也有时间思考了一下，下一步怎么办。 靠山吃山，靠水吃水，还是有道理的。 顾兆成生活在这林场，还是要去山上林子里面搞钱，才是正道。 就是看顾兆成的一身天赋，如果不去打仗的话，也是进山最有发挥空间。 如果是早个几年的话，顾兆成想赚第一桶金并不难。 靠着一身的本事，就是在野生动物比较枯竭的年代。 顾兆成也不难指望打猎捞一些钱。 只是到了现在，全国不只是收缴了枪支，东北也已经全面禁猎。 不管是枪，刀，陷阱各种手段都不用。 就是野猪下山，把地理的庄稼吃了，都不能动手。 想指着动物上发财，只有靠人工驯养，短时间已经不可能。 但还是可以指望植物发财，能挖到一苗上年份的人参，也就足够顾兆成起步。 就算野山人参已经很稀少，顾兆成也不是什么老跑山人，挖不到人参，但是找一些草药，也要比顾兆成捞鱼有效率。 就是草药不好找，一些山货也是值钱的东西，也不可能让人空手归。 所以不想跑出去的话，去山里才是顾兆成最好的选择。 进山里玩，也算是顾兆成的爱好，利用爱好赚钱。 肯定要比进城当什么小贩赚钱的好。 到了这个年代，小贩也没有以前好做，没有了什么从南方随便背一包货回来，就可以翻几倍利润的机会。 现在的天气不适合进山，冬天的山林子里面也就只适合伐木。 虽然也适合打猎，但是已经禁止了这种活动。 林场派出所除了维持治安之外，最大的重点就是抓捕盗猎。 顾兆成没必要直接跟政策对着干。 家里也不是过下去，顾长山还是可以保证家里老老小小有一口饭吃，顾兆成不至于直接就走这条路。 虽然等到春暖花开，才能进山，但是各种准备工作还是可以做起来了。 除了看顾长山的林场规划图，了解这片林场的地理之外。 就是找林场内几个为数不多的老人聊天，跟这些老头下棋，听这些老人吹牛批，了解山里的真实情况。 主要也是要了解三道沟林场这片以外的地方。 哪边有什么样的资源，什么人在哪边打到了动物，又挖到了什么药材发了家。 这些老人也都是在这边生活了许多年的人，真真假假的也听说过不少的消息。 起码可以帮顾兆成了解一下，这山上哪片地区，有什么资源分布。 就是没那么准确，也比顾兆成盲目的好。 至于三道沟这片林场，顾兆成并不看好。 这边的山林基本上可以说，已经被伐秃了情况。 自然资源已经算是一定程度上的枯竭。 这边已经没有了什么原始森林，大部分都是一些次生林和人工林。 这边可持续发展的政策，也没开始多少年。 林子都没长起来，真的就是只能有一些蘑菇、木耳、松子类的收获。 顾兆成在忙着了解这片林场的时候。 整个三道沟林场也没闲着，停薪留职，也就是下岗对整个林场的影响还是挺大的。 顾兆成也经历过许多，也没有见过哪个单位，安排职工下岗是平平静静的。 整个林场内部风起云涌，波云诡谲。 本来还算和谐纯朴的林场人心，也纷纷躁动了起来。 为了争取留下的名额，各家也开始了各自的算计。 开始了各种正面相争，背后捅刀。 正面写举报，背后传谣言，真是不少人多少年的老底，都被揭了出来。 目的就一个，只要给林场找够了下岗名额，自家也就不用下岗。 这个时候，下手最狠的就是各自的同行。 只要是同岗位的职工，都是直接竞争者，只要把同岗位的其他人搞下去，自己就可以留下来。 一个星期很快也就过去，因为陈兴杰不忍打扰顾家正常生活。 晚上偷偷跑自己残破的家，偷偷吹着冷风学习。 顾长山使用炕柜，在炕尾给陈兴杰隔出了一小块地方，让陈兴杰学习用。 对于这个待遇，不只是顾兆喜羡慕，顾兆成也是挺羡慕。 对于没有单独房间这件事，顾兆成还是有一些难忍受的。 这件事必须的尽快解决，但是东北这边，也不支持冬天建房。 所以最快，也要等到明年天气暖和起来，顾兆成也攒够了钱，再开始解决住房的事。 为了明年的时候，可以自己住，也就代表着最晚明年秋天，顾兆成要解决好盖一套房子的钱。 “长山大哥，村花嫂子……” 又是一家子都准备上炕睡觉的时候，外面砰砰砰的传来了一阵急切的敲门声。 顾长山这个工队队长，当的好处没多少，就是岗位津贴没几个钱。 但是事情真是不少，谁家出了事，都是找顾长山。 “是马二姨吧?” 听到声音挺熟悉，顾长山说道。 这个马二姨，挺虎的一个东北娘们，性格很泼辣，很是不好惹的一个人。 管着林场的澡堂，进男澡堂的时候，就跟进自家大门一样。 不管澡堂里面，有多少个没穿衣服老爷们，都是直接生生往里闯。 “我去开门。” 顾兆成在家里就是这个地位，做惯了的事，也没突然撒手的必要。 “长山大哥，我姑娘不见了!” 马二姨进门之后，看到顾长山，差点都要哭出来。 这么彪悍的一个娘们，差点都哭了。 还是看的出来，马二姨对自己的二女儿，不是没有一点感情的。 “兆喜啊，你看到我姑娘了吗?” 听到马二姨对顾兆喜问话，顾兆成就知道，顾兆喜又去人家找人家姑娘了。 自己这几天自己对顾兆喜的教育，没起到什么用。 顾兆成让顾兆喜在家里安安分分待着，磨一下这小子性子的事，顾兆喜并没有老实的执行。 目前来说，自己还是对这个小老弟没什么威慑力。 顾兆成当即就决定，明天要练一练小老弟。 还是要相信老人，对皮孩子就是要一些棍棒教育。 “你哪个姑娘啊?”顾兆喜对马二姨回问道。 “你说能是哪个?” 马二姨一副这是秘密，你知道是哪个还明知故问的样子问道。 本来就一脸着急，脸上还能透露出这么多信息，马二姨也挺不容易。 “凤菊啊?”顾长山抢答道。 “不是凤菊。” “那是凤霞?”顾长山继续抢答。 “那更不是了。” “哎呀，这事瞒不住了，是我二姑娘凤勤……” 这个事情，其实也不复杂。 马二姨在嫁给林场工人梁富宽之前，其实已经生了两个女儿。 但是因为二女儿，是计划生育外的孩子。 不符合政策，二婚的时候，马二姨就没把二女儿带过来。 把孩子留在了山东娘家，让父母和妹妹代养。 现在马二姨的妹妹在城里下岗，日子不好过。 就把梁凤勤送上了火车，让梁凤勤过来林场投奔自己的亲娘。 因为林场正好也赶上了下岗。 正好赶上了定名额的时候，梁马两口子，怕这个孩子会带来不好影响，会造成梁富宽下岗。 就把孩子藏在了家里，不让孩子见人，又想把孩子送回山东。 加上一点梁家老三梁凤菊，不愿意有人分享自己的母爱，传来了一点瞎话。 就吓的梁凤勤以为老娘和后爹，要卖掉自己，或者是把自己送到山里喂狼，就把孩子吓的离家出了走。 第五章 呵斥马二姨 “你们咋还能把孩子整丢了呢!” 顾长山听了之后，除了指责马二姨之外，自己也是急的直皱眉，是一个挺把别家事，当自家事的一个人。 “她以为我不要她了，就走了，我和富宽找了半宿，也没找着人……”马二姨即着急又自责的回道。 除了顾兆成，也没谁知道是梁凤菊传了瞎话，吓的梁凤勤离了家出走。 一个六岁的小姑娘，把一个八岁小姑娘吓的不敢回家，这个事也没人能想得到。 “先别说了，快点找人去吧，兆成你往东边找，兴杰你去西边。” 把事情听了一个大概之后，顾长山开始安排顾兆成和陈兴杰出去找人。 这是山区林场，不是普通的乡下农村，出了门就都是林子，胆子小的人晚上都不敢出门，更不要说进林子找人去了。 老人、小孩、妇女直接就给排除掉了。 “行，我们找去。” 顾兆成和陈兴杰同时应道。 “我也再去找找去。”妈二姨跟着说道。 “你就别出去了，在家里等着吧，再给你冻死在外面。” 那存花拦住了还想出去的马二姨。 虽然说马二姨找孩子找了半宿有点夸张，但是从天黑之后，找了两三个小时，还是真的。 棉衣围巾帽子手套，穿戴整齐了之后，拿上手电筒，顾兆成出门向东走，往林场向外的方向开始找人。 找人的时候，顾兆成还是挺认真的。 就是知道原本的剧情，陈兴杰能找到人，顾兆成也不敢敷衍。 只要有一点小的改变，说不定梁凤勤就会跑到另外的地方去，如果今天晚上找不回来人，零下二十多度外面待一夜，人也就回不来了。 在林区找人，其实跟打猎也差不多，就是看着脚印掐踪。 顾兆成一直找到923的外面，自己这几天常待的小河边。 过了桥，仔细看路上，完全没有小孩的脚印，才开始往回走。 除了火车之外，林场也就只有这一条山路通向外界。 桥的这边，还可以步行，算是在林场的范围内活动。 过了桥之后，那就是要出场区。 出门的话会选择骑摩托车，骑自行车，坐公共汽车。 不管要去城里，还是去其他林场，距离都挺远，正常情况下没人会选择腿着出去。 折返回来往西走，出了923居住区，走一段之后就要进林子。 这几天林场主要是忙着停薪留职，没什么人上山。 追寻着最新的一排脚印，顾兆成就跟了上去。 林区这边陆陆续续的下雪，还是有好处的，脚印很清晰。 打猎的时候可以看有什么动物跑过，这个时候，看脚印就可以确定有没有人，有什么人，在雪地上走过。 “兴杰，这小姑娘就是凤勤啊?” 走了大概有个十几分钟，顾兆成看到了陈兴杰带着一个白白净净，带着婴儿肥的小姑娘走了出来。 看的出来，这姑娘在山东城里姨家的时候，还是被养的挺好的。 听到顾兆成说话，小姑娘直接缩到了兴杰后面，像是受到了惊吓的猫一样，陈兴杰人拉出来介绍道:“这就是凤勤，二姨的女儿。” “这是兆喜的大哥兆成，你跟着叫大哥就行。” “好了，在外面就不客套了，咱们先回去吧，凤勤冻坏了，马二姨也在家里急坏了。” 顾兆成还是帮了马二姨一把，把马二姨担心女儿的事实说了出来。 马二姨其实还是在乎凤勤这个女儿的。 虽然谈不上什么特别喜欢，但也不能厌恶，到了不想要，不愿意养的程度。 “凤勤，你上来，我背着你回去。” 走了几步之后，凤勤跟不上，兴杰决定背凤勤回去。 从家里跑出去了一天，孩子没吃什么，也没喝什么，又冷又冻，体力是一个耗尽的状态。 “我这边有奶糖，你吃几颗。” 因为凤勤对兴杰更信任，顾兆成没有抢背人的活。 只是把自己前几天签到得到的奶糖，拿出了几颗，给孩子补充一点糖分和热量。 顾兆成去的时候走了十几分钟，是顾兆成体力好、腿脚快。 兴杰体力本就一般，又背着凤勤，当然走不了那么快。 回来的时候，走了半个小时，这趟出门找人，也找了一个多小时。 回到家的时候，兴杰的体力也基本到了极限。 到家进屋之后，兴杰就是先把凤勤给放到了炕上。 相比于饿点渴点，还是要保证温暖最重要。 “凤勤，你回来了。”看到人之后，马二姨先是一喜，然后怒火就涌上了心头:“你这死孩子跑哪去了，你知道妈找不到人，有多着急吗!” 直接就要去抓炕上的凤勤，先把人给揍一顿再说。 “二姨，二姨（马晓云，马晓云）。” “妈，妈!” 但是这么多人的情况下，自然不可能看着马二姨打人。 除了凤勤被马二姨吓的惊慌乱喊之外，顾家四口人加上兴杰，都是纷纷动手阻拦起来了马二姨。 “你们拦我干啥，这死孩子不打行吗，差点没把自己给冻死在外面。” 马二姨既然是一个暴脾气的虎娘们，教育孩子当然也是最虎的方式。 不听话直接打就完了，虽然这年代的家长，已经是新中国成为之后，成长起来的开明一代，但是揍孩子这种传统，还是继承了下来。 这种事情就是发生在顾家，顾兆喜如果敢离家出走，也少不了一顿揍，不是什么大问题。 只是梁凤勤这孩子不一样，刚从山东到东北找亲妈。 还没感受过家庭温暖，就差点要挨顿揍。 这对孩子不是简单的物理打击，是在对孩子造成精神打击。 会让凤勤更害怕马二姨，孩子更没有安全感。 顾兆成也就没继续保持自己的一贯沉默，推了马二姨一个踉跄，把人推到后墙，靠墙站着，马二姨远离了凤勤之后，对着质问道: “马二姨，这都什么年代了，怎么还有你这种不把事情问清楚，就要打孩子的家长呢。” “她什么理由，她是什么理由也不能离家出走啊!” 顾兆成压不住，马二姨这个923有名的悍妇，被质问之后，马二姨又开始指着凤勤骂骂咧咧。 “你给我坐下，你还想动手啊，孩子刚回来，你就又想打孩子啊！” 顾兆成不行，但是顾长山这个生产队长，管着923职工的岗位分配，上山伐木的赚钱名额，平常还帮着记工评先进，现在又掌握着停薪留职的下岗名额，还是对马二姨有一些威慑力。 被顾长山呵斥了之后，马二姨就乖乖坐了下来。 “她们说要我把抓到山上喂狼。” 看到顾长山开始降伏住马二姨，小凤勤躲在炕上，带着恐惧带着委屈对顾长山告起了状。 “你妈胡说呢。” 那存花不了解情况，还以为这话，是马二姨吓唬小孩听话的手段。 这种话平常时候说说，也不算什么。 这个年代的家长，不愿棍棒教育孩子的情况下，还有一套恐吓教育。 什么不听话就要被什么鬼怪猛兽抓走，不听话又会被哪个村里的“凶人”教训，都是普通的手段。 “她要把我卖了，还要把我弄死!” 有了顾长山和那存花这俩“靠山”，小凤勤也是把自己的恐惧、委屈都说了出来，这孩子被这些话，给差点吓死。 毕竟孩子才八岁，还是非常的单纯，别人说什么都相信。 “你这孩子瞎说什么呢，我啥时候说过这种话。” 马二姨慌忙的解释道。 “马晓云，你就是这么当妈的啊！” 这个时候，顾长山当然是相信小凤勤，小姑娘长的白白净净，又说着一口烟台话，比东北话要软糯不少。 这么柔柔弱弱的一个孩子，正是东北家长都喜欢的性格，一看就不是会骗人的孩子。 “我真没说过这话。” 马二姨也委屈了起来。 “你没说过这话，这话还能是孩子瞎说，自己编出来的吗……” 看着顾长山还是要训斥马二姨，顾兆成接住了话头:“爸…爸，既然这个事情，二姨和凤勤两个人都各执一词，肯定是要掰扯一个清楚的。” “这个事情有什么好掰扯的，现在说你马二姨，她是怎么待孩子的……” 顾长山心里，已经给事情定了性，认定了马二姨说了这样的话，吓到了小凤勤，才出了这样的事。 “爸，这个事情不说清楚，孩子是会记一辈子的。” 顾兆成歪头看了一眼小凤勤，然后一脸严肃的说道。 小时候的顾兆成也是一个聪明伶俐的孩子，顾长山也是先看上了顾兆成这个便宜儿子，才去跟那存花相的亲。 对于顾兆成这个便宜儿子，其实顾长山也是看重的，看顾兆成认真，顾长山也尊重了意见，改口说道:“那就先说清楚这件事，马晓云你为什么对孩子说这种话?” “爸，咱们应该先问凤勤…问凤勤。”顾兆成继续说道:“凤勤，你不要怕，有什么你就说什么，你是自己听到了你妈说这些话，还是谁给你传的这些话?” 顾兆成问话的诱导异味很强，不想把这事搞的太复杂。 早点把梁凤菊暴露出来，这件事在顾家就算结束。 梁家要不要教训梁凤菊，没那么重要。 梁凤菊也不是多恶毒，就是接受不了突然冒出一个姐姐，分享自己的母爱罢了。 这种事情不要说是一个六岁的孩子，就是成年人，突然多了一个兄弟姐妹，也不是那么容易接受。 梁凤菊才六岁，这件事不早点说开，顾兆成很担心时间长了之后，梁凤菊就会忘记自己说过这样的话。 “是凤菊跟我说的。”凤勤回想了一下之后回道。 “爸你听到了吧，马二姨说她没说，凤勤又确实是听到了，这问题现在就出在凤菊身上了。” 得到了答案了之后，也就顾兆成什么事，剩下的要交给顾长山。 “凤菊才六岁，她还那么小，不能是她在中间传的瞎话吧?” 顾长山有一些不确定，主要是来自于不敢信这么小的孩子说瞎话。 “是不是的，让二姨带凤勤，找凤菊当面对质一下不就行了吗?” 顾兆成不是不愿意自己家收留凤勤。 但是有可能的话，顾家少收留一个孩子，顾家的负担也能轻上一些。 孩子的衣食住行都是花费不说，顾兆成有信心帮家里解决这些。 但是多养活一个孩子，就要多付出很大一部分的精力和情感，这方面顾兆成替不了顾长山和那存花。 考虑一下这份情感，以后还会给两口子带来很大的伤害。 顾家也没必要，非要把凤勤，带回自己家养。 梁凤勤毕竟有自己妈，也有自己的后爸。 不是没有人照顾，离开了顾家就生存不下去的小孩。 “已经都这么晚了，凤菊都睡了，还要把人叫起来对质啊。” 马二姨这时候又心疼起来小女儿。 梁凤菊是梁富宽的亲生女儿，当然跟顾兆喜一样，都是家里最看重，最娇惯的一个孩子。 就是不说这些，家里最小的孩子，得宠一些也很正常。 十指还要分长短，父母也不可能对每一个孩子都完全一样。 只要不是过分的偏爱和苛待，都属于正常的情况。 “二姨不愿意这么晚叫醒凤菊的话，等明天再对质也一样。” 顾兆成对马二姨说道，这个事虽然需要尽快澄清，但也不急在这一晚。 “凤勤，你跟妈回去吧。明天等凤菊醒了，我就让她跟你说，妈没有说过这些话。”顿了一下，马二姨继续说：“明天我也好好教训一顿凤菊，让她胡乱传瞎话，什么话都敢说。” 站在家长的角度来说，教训一下犯错的孩子，对受害的孩子，也算是有了交代。 说完马二姨就起身，要拉着凤勤走人回家。 “不，我不回去，我不要回去，你都不要我了，我不跟你走！” 马二姨虽然动作粗鲁，但也算是正常举动。 但是梁凤勤就像炸毛了一样，一边歇斯底里的回绝，一边往后面躲。 就算马二姨没有说这几句最伤人的话，但是平常时候，马二姨还是想把凤勤送回山东妹妹家，孩子还是感受的到的。 “凤勤，今天的事，它就是一个误会，你妈没有不要你。” 顾兆成声音尽量平和，对梁凤勤安抚道。 第六章 澄清误会 “凤勤，听妈的话，跟妈回去，妈从来没有说不要过你。” 这么温声细语的说话，也算是为难了一项简单直接粗暴的马二姨。 “我不走，我不跟你回去。” 梁凤勤反应很激烈，直往兴杰后面躲，声嘶力竭的喊道。 很明显，兴杰在火车站捡到了一次凤勤，又在山里捡到了一次凤勤，已经被凤勤当成最值得信任的依靠。 “我让你跟我回去，你听见了没有，不都已经澄清了，妈没说那些话了吗，你还跟我这闹什么?” 马二姨的温柔也只存在了一秒，凤勤不给面，马二姨火气瞬间又顶了上来，暴露了本性，捋一下袖口，就要动手抓人。 马二姨绝对是一个能动手就不动嘴的行动派。 “马晓云，你要干啥?” “他二姨，你慢着点，你看你把孩子吓的。” 马二姨往前冲，凤勤往兴杰身后藏，顾长山和那存花上前拦，屋里瞬间就乱了起来。 “我不跟你走，你别过来，你离我远点！” 凤勤被吓的尖叫，甚至人都要跳起来。 “我要干啥，我带孩子回家我干啥。” 马二姨脾气上来，确实很虎，就是对顾长山那存花说话也很冲。 “行了，你别带孩子了，孩子现在都不敢靠近你。”那存花挡在马二姨身前说道。 “孩子不回家，那咋办呢?” 明明知道孩子只能先留在顾家，马二姨还不想先开口求人。 “那能咋办，孩子今天就在我家住下吧。” 那存花看出了马二姨的心思，白了一眼马二姨回道。 “那不是给你们添麻烦了吗?” 明明心里就希望这样，马二姨还顾做一副不好意思的模样说道。 “没事。” 既然给了台阶，那存花肯定好事做到底，不会再去为难马二姨。 “那啥，孩子给你留这，我就先回家了，时间不早，不耽误你们休息了。” 事情告一段落，马二姨才像是恢复了理智，想起了人情世故，知道打扰了顾家一家休息，有一些不好意思。 “你走吧。”那存花摆手说道。 顾长山这个时候已经沉默不语，心累的不行。 本就是因为林场下岗的事发愁，还不断出现各种乱子，顾长山这段时间，已经可以说是心力憔悴。 “二姨，你明天不要忘了带凤菊过来，把事情对质清楚。” 看马二姨走，顾兆成连忙提醒道。 这个事顾兆成不多做提醒，其他人对这个事都不会怎么上心，都认识不到问题的严重性。 “兆喜，兆喜，起来了，跟哥出去练练去。” 第二天一早，顾兆成醒来之后，就开始叫小老弟起床。 “才几点啊?”兆喜迷迷糊糊的回道。 “不早了，马上就五点了。” 六点差不多天亮，五点已经有一点天光，起床当然是常规操作。 如果昨天不是被马二姨折腾了一下，顾家睡觉晚了两个点，这时候那存花作为家里起的最早的一个，早饭都该做好了大半。 “哥，大早上的练什么练啊?” 兆喜擦了擦自己惺忪的睡眼回道。 “你这弱的跟一个小鸡崽子似的，哥走了之后，有人揍你该怎么办。正好哥现在要锻炼身体，你起来跟哥一起练。” 顾兆成一个要去当兵，还要两次体检，锻炼身体很正常。 叫上小老弟一起锻炼，也就不算突兀。 这个借口真的挺好用，再回绝这个事情之前，都可以继续用下去。 “你俩这是干啥呢？” “凤勤，你怎么起来了你?” 把衣服穿上，顾兆成和顾兆喜起来的要出去的时候，走到外屋，看到凤勤和兴杰，两个人蹲在灶台前烧火。 “嘘...小声一点，让叔和婶多睡一会儿。” 兴杰做手势嘘了一下，对兄弟俩提醒道。 顾兆成有小声说话，不吵别人的意识，但是兆喜看到凤勤激动，忘记了要动静小点。 小老弟挺早熟的，只不过才八岁，见到了凤勤之后，就对凤勤一见钟情。 喜欢上了这个白净、安静，气质和村里女孩，迥然不同的山东烟台海边姑娘。 “那你们俩继续烧火吧，我带兆喜到外面活动一下。你们烧火小心一点，注意安全。” 顾兆成知道凤勤是不愿意在家里吃白饭，想显露出自己的价值，所以早起给家里烧火做饭，所以没有去干涉。 凤勤去烧火帮着做饭，跟顾兆成平时的帮家里干活，其实是出于同一种心理。 因为感同身受，所以顾兆成还是希望凤勤能愿意回自己家。 跟着亲娘后爹，总比寄陌生人篱下的要好。 知道提醒两个人注意安全，一个城里姑娘，一个做饭烧了自家房子，玩火肯定要小心。 然后拖着还想和凤勤唠一唠的兆喜直接出了门。 “兆喜，哥去当兵体检，跟人学了一套军体拳，现在哥来传给你。” 有教拳这个理由，顾兆成也就容易天天叫顾兆喜陪练。 “哥这是功夫吗?” 兆喜兴致勃勃的说道，武侠电影武侠电视剧流行的时候，练拳对小孩还是很有吸引力。 “这是基本功，等你练好了，哥再多教你一点。” 在东北生活人不能太怂，但是也不能太莽。 顾兆喜就是一个莽夫，上头了完全没分寸的一个人。 教不教功夫的不说，教一教孩子哪里是人体要害，不能碰还是应该的。 “兆喜，十六式你也学个差不多了，你现在来朝我打，咱们来对练一下。” 今天的主要重点，不是教小老弟学什么，主要是教训小老弟。 所以教孩子一遍之后，顾兆成就要求和孩子对练。 兆喜一个弓步冲拳，顾兆成给人甩了一个大马趴。 兆喜一个穿喉弹踢，顾兆成给摔一个平沙落雁。 总之就是十六式来了一遍，顾兆喜就被顾兆成给摔了十六个跟头。 虽然顾兆成有分寸，没有让孩子太痛，但是羞辱的意思给到位了。 穿了里一层外一层的棉服，孩子穿的跟企鹅似的，只要不故意发力，摔一下疼不到哪里去。 “不来了，不来了，你这是教我练武，还是要教训我啊?” 练了一遍，天也开始变亮，顾兆喜准备撂挑子。 “老弟呀，你还没有蠢的无可救药，终于看出来哥是要教训你了?” 相比于其他孩子，顾兆喜这个孩子，真的有一些耿直、心眼少。 “你干啥要教训我啊！” “我上个星期跟你说，让你没事在家待着学习，你是不是没听，又跑出去玩了?” 教训孩子之后，因为什么肯定是要讲清楚的，要不然没有教训的意义 “爸妈都没管我出去玩。” “就是爸妈不管你，我才要替他们管教一下你。要不然等我走了不在家，你还不跑成一个野孩子吗。” “你凭什么管我?” 小老弟还是不太服气顾兆成。 也是顾兆成在家里一直没什么表现，对孩子没威望和威慑力。 “凭我是你哥，凭你打不过我，你要还不听话，我还能继续这样教训你，你说我能不能管你?” 家里不缺人给顾兆喜讲道理，宋留喜、顾长山、那存花都是讲理的人。 缺少的是顾兆成现在这样的强硬打击教育。 这年代也就在村里还散养孩子，城里的孩子，早开始实行上各种补习班的精英教育。 因为林场的教育基础有限，考大学这个事可以不强求，但孩子的性格必须给掰正，太冲动热血不是好事。 “那么早，你兄弟俩就出去，干啥去了?” 两个人回家之后，天已经大亮，也差不多到了吃饭的时间，那存花起来明显已经有了一会儿。 看灶台上的饭就知道，陈兴杰和凤勤两个，现在都还没做饭的能力。 “出去锻炼了一下，以后我出去锻炼，都会带着兆喜，他也是一个大孩子了，也该练练了。” 顾兆成拍了拍兆喜，让小老弟闭嘴，然后笑着回道。 特意去外面找片雪地还是有效果的，环境没大污染的情况下，雪花还算是干净。 就算顾兆喜在地上滚了不知道多少圈，拍了拍身上雪之后，和出去前区别不大。 “那就吃饭吧，你叫一下你爷去。” “好嘞。” 东北这边待客热情，因为凤勤在家里吃饭，算是客人。 老顾家还是比平常的时候，多做了两个菜，尤其还有一个炒鸡蛋，也算那存花尽了老顾家全力。 “凤菊，你自己跟你二姐说。” 老顾家饭还没有吃完早饭的时候，马二姨推搡着凤菊走到了顾家屋里。 “二姐，那是话不是爸妈说的，都是我自己说的，是我说了瞎话。”凤菊臭着一张脸：“妈，你现在满意了吗?” 梁凤菊这一副被强迫，满是抗拒不情愿的模样。 不要说屋里的大人，就是小孩都看出来没有诚意。 话里的真实度当然要大打了一个折扣。 “凤菊，你给我好好说话，你这样跟我们逼你这样说的一样。” 一阵呵斥声传来，梁凤霞走了进来。 不知道为啥比前面母女俩，晚了个几十秒到。 凤霞和凤勤，作为一个爹一个妈的亲姐妹，还是在乎自己大妹子的。 凤霞应该算是梁家最在乎凤勤的一个人。 甚至为了梁家把凤勤留下来，放过不上学，打工赚钱养凤勤的狠话。 “哇…二姐，把你送山里喂狼，不要你，把你弄死的那些话，都是我胡编的，爸和妈没有说过这样的话，她们没有不要你。” 梁凤菊直接哭了起来，哭哭啼啼的说着，更没什么可信度。 作为923最凶悍妇女的女儿，梁凤霞也是年轻一代里面，有名的泼辣。 梁富宽和马晓云惯孩子，但是梁凤霞不会惯。 姐姐这种生物，大多都对弟弟妹妹存在着“血脉压制”。 因为心疼自己大妹的原因，凤霞也是真的会下手教训凤菊的。 “你们都干啥呢，哪有你们这样吓孩子的。等一等，等孩子心情平缓了再说行不行?” 顾长山看不得这些粗暴手段。 虽然文化程度不高，但怎么都是一个干部，会紧跟时代，支持的一直都是更开明的教育手段。 不会轻易的就对孩子恐吓、呵骂、动手。 “兆喜，你去找点吃的出来，哄一哄凤菊去。” 顾兆成对着小老弟说道。 屋里这么多人，也就兆喜哄凤菊最好使。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凤菊这丫头，从小就是兆喜的小迷妹。 “凤菊，你消停一点啊，我去给你拿东西吃。” 核桃、松子、红枣，花生家里各种干果还是有一些的。 尤其是核桃和松子，挨着林子里面的人，不懒就不会缺这些。 当然梁家做为双职工家庭，林场家境最好的一批人，不可能缺这些。 凤菊也不稀罕这些东西，能安抚住凤菊的关键，主要还是兆喜。 “二姐，那些话，不是爸妈说的，是我不想要你，想要把你吓回山东，才编的瞎话。” 凤菊精神稳定了之后，对着凤勤解释了起来。 也是一个很直接的姑娘，不喜欢凤勤就是不喜欢。 不会藏着掖着，这次态度也很诚恳，就是孩子也应该能感觉到真诚。 “姑娘，听见了没有，凤菊跟你解释清楚了吧，妈没有说过不要你，你跟妈回家去吧。” 马二姨可能反思了自己，今天对凤勤态度要好一些。 当然了作为一贯的行动派，说话的就立刻行动，准备拉人也是马二姨的一贯风格。 这一次是正常的想把孩子拉过来，不是昨天那样想拽人过来揍。 “你们走吧，我不跟你们回去！” 顾兆成看着马家今天态度不错，但是凤勤不领情，就是不接受马二姨。 “兴杰，这是什么情况，你都看到了，你劝劝凤勤，让孩子跟妈回家去吧。” 安抚凤菊要兆喜，安抚凤勤就要是兴杰了。 看着凤勤要往顾家赖，顾兆成只能出动陈兴杰试试。 “二姨，你让我跟凤勤单独说几句话行吗?” 兴杰听了之后，转头对马二姨问道。 这是想和凤勤有一个私人沟通，虽然两个人认识还没有十天，见面没有几次，但是两个人很合拍。 “可以，那你可要好好劝劝她，你看我是孩子的亲妈，孩子现在见了我，跟见了仇人一样，这可咋整。” 陈兴杰因为学习好，整个林场都知道，是一个未来的大学生，比顾兆成要有面子。 第七章 吐露消息 “叔、婶，凤勤还是不敢跟二姨回家！” 兴杰拉着凤勤出去，两个人说了得有十分钟，回屋之后兴杰面带愧色。 这孩子心里压力也不小，整天心里装的事情也挺多。 现在明显是觉得自己辜负了顾家，顾兆成这个继子在顾家都不好意思吃闲饭。 一样有道德底线的兴杰，当然更不会心安理得让顾长山、那存花来供养。 “你这死孩子怎么回事，跑也跑了，闹也闹了，劝也劝了。误会都跟你说清楚了，好话也跟你说尽了，你还不愿回家，你想干啥?” 暴躁才是马二姨的常态，能和颜悦色这十几分钟，已经是马二姨对凤勤这个没养在身边女儿的优待。 “二姨，你先别急，有话咱们慢慢说。” 顾兆成看的很心累，这一个城里孩子，马二姨还当跟山里孩子一样。 一直被温柔对待的孩子，还接受的了这些粗暴。 孩子正是没安全感的时候，还不停的想要恐吓、动手，只会适得其反。 “凤勤，跟姐回家，你不要担心爸妈会不要你，大姐要你。”梁凤霞说着话，也想接近梁凤勤。 梁凤霞其实就是马二姨的翻版，也是一个简单直接粗暴的人。 也就遇到兴杰，两个人私下相处的时候，能有一些少女的羞涩，平常时候和女汉子一样。 一翻凶巴巴恶狠狠的承诺，并没有能给凤勤什么安全感。 也是一个猪队友，说这些话，就像给梁富宽、马二姨不愿意养凤勤这件事，盖棺定论了一样。 虽然这基本算是事实，但哪里好跟孩子直说。 顾兆成看了都想抽自己，不明白自己之前为什么看得上这种女人。 凤勤对凤霞这个“小号马二姨”，当然也接受不了。 一个自己都没生存能力的高中生保证，给不了孩子安全感。 “凤霞，你先远点，别吓孩子了，你们怎么跟孩子说话的口气，都跟要和人干仗一样。” 顾兆成只能无奈的，挡在了前面先物理隔绝了凤霞对孩子接近。 “他二姨，要不然你先回去吧，让孩子在我们家先待着，缓几天再说?” 看到凤勤对梁家回惊恐的不行，那存花心软，实在不忍心把孩子送回去，对马二姨提议道。 那存花还是善良，想不到凤勤有长期赖顾家的想法。 有亲妈家里不待，非要待在陌生人家里的孩子，一般人也真没见识过。 “长山，那让孩子再在你们住几天缓缓啊?” 马二姨看向了顾家一家之主顾长山，想要一个肯定的回答。 “那让孩子再待几天吧。” 身为队长的责任感，就不会让顾长山拒绝这些工友家的麻烦。 还是之前年代的传统，为了手下能安心工作，领导会帮手下解决一些家里能解决的麻烦。 “那我把孩子的换洗衣服给你拿过来啊?” 马二姨完全不抗拒，把凤勤留在顾家。 刚才对孩子凶，对孩子喊，要把孩子带回家，现在来看，多少有一些做戏的程度。 梁富宽做后爹远不如顾长山大气。 更赶上林场停薪留职，到处有人使坏，揪人小辫子的节骨眼。 梁富宽是真的不想要凤勤这个便宜女儿。 就算马二姨性格再强势，家里男人不愿意。 把孩子强行留在家里，也少不了家里不和谐，两口子每天干仗。 “他二姨，你不准备把孩子接走了啊?” 把衣服都拿过来，凤勤明显要长住，马二姨直接把那存花给干懵了。 这年代还是冬季，三五天的不洗澡，不换衣服，都很正常。 “这孩子现在这个样子，她能跟我走吗?” 马二姨看了一眼凤勤，作无奈状说道。 “你跟我出来。” 那存花直接就把马二姨拉出了里屋。 两个人在外屋灶房嘀嘀咕咕。 顾兆成不用听不用想，就知道两个人说的什么事。 马二姨要把凤勤扔在顾家，那存花不愿意接受。 “凤霞，凤菊，走了，不要在这麻烦你们长山大叔一家了。” 最后的结果，凤勤当然还是暂时的留在了顾家。 顾长山和那存花身上的善良，都是挺容易被人利用的。 也还好两个人是生活在山区，要不然不知会被人利用成什么样。 也就是基本与世隔绝的山区，才能保存下这份质朴。 “我送送你们。” 那存花送马二姨，顾兆成也跟了出来。 走到门口了之后，顾兆成叫住了凤霞： “凤霞啊，你是凤勤大姐，有时间多过来陪一下孩子，你们也和孩子培养点感情。孩子现在看到兴杰都比你们更亲，你们怎么把孩子给带回家养。” “兆成，你说的对，那我不走了，我在你们家玩一会儿。” 不管是惦记妹妹，还是惦记兴杰，凤霞都是挺乐意待在顾家的，喜滋滋的就答应了下来往屋里去了。 “那行，家里就先这么着吧，今天要上山，我得快点走了。” 再进屋之后，顾长山就准备去上班上山去。 虽然三道沟已经没了什么老林子可采伐。 进山了之后，顾长山的态度也是带着大家磨洋工。 但是保持了多年，认真工作的时间观念，并没有什么改变。 伐木也是有一定危险性的活，容不得态度散漫。 “凤勤，兴杰，咱们一块看书啊。”凤霞进屋之后，就很凤勤和兴杰凑到了一块。 老爷子宋留喜回了自己屋，那存花收拾了碗筷，忙活家务。 家里就剩下了一个顾兆喜，不是一个爱读书的人，想跟这几个凑都凑不到一块去。 梁凤霞虽然不是爱读书的人，但是会伪装，八岁小孩顾兆喜就没这个智慧了。 “兆喜，走了，跟哥捞鱼去。” 今天这个情况，顾兆喜就是留在家里，也学习不成，顾兆成决定自己带小老弟出去。 钓鱼也是一件很磨练性子的事，其实挺适合顾兆喜。 小孩子还是比较容易哄一点，一点点的东西，就容易满足。 顾兆成只是给孩子泡了一桶方便面，就把孩子给圈在了身边一天。 以老顾家的家庭条件，完全不用担心孩子吃太多的垃圾食品。 因为孩子平常根本吃不到什么垃圾食品。 只不过顾兆成也就把顾兆喜圈在了身边一天。 平常的时间，孩子要上学，顾兆成也就没办法时刻盯着人。 只能是孩子放学之后贪玩，第二天顾兆成就给加练。 孩子精力旺盛，顾兆成把孩子精力先消耗，人自然就不会那么能折腾。 这日子就这么又过了一个星期，梁凤勤还是留在顾家，没有想走，梁家也没有想接回去的意思。 这一个星期，林场里面依然不平静，像顾兆喜一样的小孩，还可以跟以前一样，无忧无虑的疯跑玩闹。 但是年纪稍微大一些，懂事的人，都没那么没心没肺。 因为停薪留职的名额一直没有定下来。 林场之内不只是到处都是波涛汹涌，明枪暗箭。 就是上山伐木干活也都内卷了起来。 内卷这种情况，无处不在，林场虽然来的比较晚，但内卷这是社会规律，虽晚必到。 之前因为每天采伐量有限，订好的分批上山名额，也完全的失去了作用。 之前的时候，是顾长山主动要带着所有人上山，平均分配工资。 现在顾长山吃了教训，失去了场长的职位，遭到了训斥，写了检讨，不敢再犯错，带所有人上山。 但是工作队不给安排，工人要自发的进山干活。 给我工资我要干，不给我工资我也要干。 大部分还是相信，只要自己干了活，国家就要给自己发工资。 相比于工人私自上山的风险，那还是有组织的更安全。 最后的结果，就是新来的场长也拦不住的。 所有的工人，都被安排了进山干活。 算是临死之前的晚餐，下岗之前最后的狂欢，让这些工人都再赚点钱。 而且相比于之前，现在这些工人干起活来，要更卖力。 顾长山这个挺有威望的队长，本意是磨点洋工，有计划的细水长流，但这些工人的工作热情，顾长山想要拦也拦不住。 本就是因为山林要被伐秃，才安排的一部分人停薪留职。 这些人上山，差点把林场都直接给干黄了。 也就是这些人只上山了一个星期，要是让这些人上山一年。 也就不用安排什么下岗的名额，所有人都直接下岗就完事。 也不是这些人鼠目寸光，不考虑将来。 现在林场里面早就有了可持续发展的概念。 顾家老爷子宋留喜，退休了之后，一直都是在自发的植树造林。 只是这些人，都怕被下岗，所以也就都争先积极表现起来。 如果这些人下岗，山上有多少树可以伐，也就跟这些人没有了关系。 眼前都要吃不上饭，也就考虑未来有没有饭吃。 “爸，你还在为下岗的名额的烦心呢?” 顾兆成回家之后，看到的顾长山还是皱着眉头，坐着炕上。 整整半个月，脸都没个轻松的模样，关心的问道。 一个心思的这么重的人，心脏的负担确实会大很多。 只是为了健康，顾兆成也不能看着便宜爹，天天都是这么心情郁结。 “我没事，兆成，你不用担心我。” 也不只是顾兆成单方面对顾长山客气。 因为顾兆成是继子的原因，顾长山生怕顾兆成委屈，对顾兆成也很客气。 “我今天捞到了不少鱼，让我妈煎上几条，我陪你喝上一点吧？” 顾兆成插手不到林场的事，想参与会很麻烦。 这件事跟顾家也没关系，并不想费心费力。 顾兆成还想要顾长山心情好一点，也就只能陪着喝酒和安慰。 “你要和我喝酒啊，你会喝酒吗?”顾长山惊讶的问道。 “不会可以学啊，我已经成年了，当兵都可以的年龄，喝酒又算的了什么。” 孩子成年之后，喝点酒不是什么不可以接受的事情。 这是在东北，离不开酒的地方，就是女孩也可以尽情喝。 “行，那咱们爷俩今天就喝一点。” “您等我一下。” 喝酒之前，首先就是要有酒。 顾家不喜欢屯酒，也就上一次顾兆成买的酒，顾长山和宋留喜，两个人喝了一回。 剩下了大半瓶，这些显然是不够两个人喝的。 顾兆成直接找上了小老弟，掏出来六块钱：“兆喜，上商店买两瓶酒去，剩下的钱归你。” 这孩子有点苦，因为爸妈人太好，多关心了别人的孩子。 给予了别人，顾兆喜得到的当然就少，顾兆成也是尽量给照顾一下。 又去把鱼刮鳞、去内脏、洗干净了，交给了那存花处理。 才带着一盘花生米，一盘小葱拌豆腐，拿着之前的大半瓶酒，上炕找顾长山。 想要说点事，正经的跟顾长山沟通一次。 也就不用等开饭，人多吵闹的时候。 “爸，你也不用这么心愁的，把身体愁坏了怎么办。你多少也可以跟945的王庆山学学，就算不跟他一样，利用这件事让人送礼，也不至于把自己给愁坏的。” 只是喝了半杯，顾兆成就装成了酒意上头，跟顾长山聊起来林场的事。 作为一个传统男人，顾长山不太爱把工作的事情带到家里。 基本不和那存花聊工作，但顾兆成倒是可以因为顾长山的客气，厚着脸皮聊一聊。 王庆山是三道沟林场，另一个工队的队长。 在三道沟林场，只有两个工队的情况下，王庆山是唯一一个和顾长山身份对等的人。 相比于顾长山，王庆山各方面都比较社会。 更像是现在这个年代的领导。 这个很灵活，灵活的甚至没有很大一部分底线，要比顾长山少很多的烦恼。 “王庆山收人礼了，这个事你怎么知道?” “林场就这么大，不管是做了什么事，哪可能背的了人，我天天在外面待着，知道这个事不奇怪。” 这个事是顾兆成，故意吐露给的顾长山。 因为923刚出了事故，所以要多一些下岗职工。 945从上到下，不少人都要搞py交易，多一些下岗名额那就也很正常。 这样起码可以让顾长山，减少一些陈尚友出事故。连累923下岗名额更多，心里的愧疚。 虽然这个事故，跟顾长山没什么直接关系，但顾长山非要自责。 顾兆成也就只能尽量帮顾长山减轻一些心里压力。 第八章 各有手段 收礼这个事早点揭发，晚点揭发还是有区别的。 晚揭发只是影响王庆山个人，早揭发要影响整个945工队停薪留职的名额。 虽然都是一个林场的同事，但是关系总有一个亲疏远近。 顾长山跟923的工友在一起工作二十年。 跟945虽然也熟悉认识，但不在一起工作，感情总是要差上不少。 “这个事情，等我琢磨一下再说。” 对于要不要揭发这个事情，顾长山明显是有一些心里压力。 “爸，你也不用琢磨了，这个事既然我都知道了，离咱们林场传开，也就不远了。” 就是还没有传开，顾兆成也可以帮忙把消息传开。 这个事很简单，林场有小卖店，小卖店有无事的妇女闲聚。 一个妇女知道的消息，就等于所有的妇女都知道。 在林区八卦传播的速度，仅次于用林场的大喇叭宣读政策。 找俩小孩去买糖，似是而非的传一传有人去王庆山家里送礼就行。 这种通过py交易决定下岗名额的事情，自然就会有人调查清楚，上报林业局。 “已经传开了啊。” 听到顾兆成这么说，顾长山脸色轻松了不少。 “爸，要我说，你其实不用给自己那么大压力。说破了天，你也只是一个生产队长，下岗的事，那要林场场长说了才算。” 现在的林场场长秦焱，是从省里调过来的干部，到三道沟来就是为了处理林场停薪留职的事的。 “这个事，这新来的场长自己不处理，把这得罪人的活，交给你来做，那还要他这个厂长干嘛。要你自己决定，不管是安排哪个停薪留职，你心理不难受，不自责啊。” 顾兆成还是想劝顾长山，不要去太干涉下岗名额的事。 砸了哪家的饭碗，顾长山心里都难受、愧疚、自责，不如就少参与这个事。 又不是945的王庆山，把这个灾难当成了机遇，趁机发财。 不准备捞好处，还要去得罪人，给自己惹一身骚的事，顾兆成看还是挺不值得的。 “兆成，你还小，林场里的这些事，你还不懂。” 这算是委婉拒绝，不想接受顾兆成的建议。 顾长山明显是想参与一下这个事。 想要帮林场的老人，保一下林场的职位。 这些人上了年纪，除了上山伐木之外，大多数也没其他生存技能，到了社会上不好找工作，不好生存。 但是顾长山参与这个事，也没太大的意义。 保不了这些人几年，这些人还是要下岗。 四十多难找工作，到了五十岁会更难找工作。 既然这些人早晚要面临这个问题，那不如早点面对。 四十多岁还可以学点简单的技术，到五十多，也就剩下看门保安可以做一做。 “我也不是不懂，这些天林场的人见到我了都很热情，不就是因为想要你帮他们保住工作吗。这些人对我热情，我都不敢看。我知道这些人现在对我多热情，下岗之后就对咱家多怨恨。” 顾兆成提醒顾长山，参与这个事后遗症挺严重的。 不管安排谁下岗，那都不能说应该，都不可能让所有人满意，都要和人结怨。 老顾家以后还是要在林场生活的，出门之后遇到的街坊邻居都有怨气。 在城里生活还行，一个个住小区楼房，不和邻居接触。 但这以世隔绝的山里，大家抬头不见低头见。 遇见的街坊邻居都是冷面以对，还是挺痛苦的。 顾长山还有个工作可以忙活，还有留下的工友可以聊天吹牛。 那存花一直在家里待着，自己男人把人都得罪完了。 在家里无聊了，就真的想找个说话的人都难。 摊上一个顾长山这样的男人，那存花也是挺不容易的。 虽然外人都会说顾长山很好，但是顾长山做完了好人。 为难的是要料理好家里的那存花。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家里钱少人多，那存花怎么也做不出花来。 “兆成，别说你不敢看他们，现在他们对我热情起来，我都不敢看。” 虽然顾长山在林场范围内，是有名的不收礼。 但工队之内，并不都是好人。 总是想尝试一下，顾长山是不是会开窍，跟945王庆山学一学，收礼就给人办事。 “爸，我说的重点是，如果由你来定下岗名额，你这么多年积攒下来的名声可就要臭了。” 听顾长山顾左右而言他，顾兆成干脆把话挑明了来。 “兆成，你不用担心爸，爸有分寸。” 顾长山都跟顾兆成做了保证，顾兆成也就不好再说什么。 接下来顾兆成就是陪着顾长山喝酒，把人灌醉，起码能让顾长山睡个好觉。 过一天是一天，等下岗的事情结束，顾长山也就不会这么头疼。 时间长一点，下岗的人都可以平静接受这个事情。 没道理没什么关系的顾长山接受不了这个事情。 第二天，顾兆成早上起来之后，又是带着小老弟先锻炼。 也还是一些基础的东西，军体拳还是可以继续打。 对练还是要对练的，小老弟才八岁，就有了不该有的想法，还是不应该的。 这个时候该对学习感兴趣的时候，不能整天想着跟小姑娘直接玩。 顾兆成还是希望，小老弟可以多学上一点的。 现在才不过是小学二年级，不能够断定这孩子就学不出来。 回来之后就是吃早饭，出去这几天之后，顾兆成已经可以完美的卡好时间。 一家人坐炕上，热热闹闹吃早饭，这个氛围顾兆成还是挺喜欢的。 只不过这样的时间不长，吃过早饭了之后全家就是各奔东西。 上班的上班，上山的上山，上学的上学。 梁凤勤这样还没在林场办入学的，跟着那存花后面忙活。 也就是做饭的帮忙递一下勺子，来客了之后帮忙倒一下茶水，搞卫生的时候抹一下桌子。 虽然都不是什么大活，但是态度还是挺遭人喜欢的。 一个八岁的小孩，也不能要求更多。 顾兆喜能有这一半，顾兆成就不用为小老弟担心。 相比于闷葫芦顾兆成，调皮蛋顾兆喜。 干干净净、勤快肯干、还知冷知热的小姑娘凤勤，明显更得家长喜欢。 在家里住了一个星期，就得到了不少顾长山和那存花的喜爱。 “妈，凤勤还一直在咱们住着啊，马二姨现在是个什么说法，这么大一个孩子说不要就不要了?” 看着都要处出感情来了，顾兆成忍不住的就想问问，现在到底是怎么样一个情况。 虽然顾兆成不怎么着家，但一次都没见过梁家人，到顾家看凤勤，足以说明梁家来的不多。 “现在不是正闹着停薪留职的吗，你马二姨怕有不好的影响。就让凤勤还继续在咱们家住着了。”顿了顿之后，那存花继续说： “正好你问，我就嘱咐你一下。别人要问凤勤是谁的话，你就说凤勤是你爸在山东的大哥家的女儿，可不要说什么是你马二姨的女儿。” 凤勤在家里待了一个星期，基本就没出门。 也不好继续把人关在家里，凤勤想要简单活动，外出透透气，身份还是要安排上。 “你放心，你就是不嘱咐，我也不会出门乱说的。” “不是怕你乱说，是怕别人问你了，你不知该怎么说。” “好，我记住了。” 顾兆成其实想说，凤勤来了林场这么久，有心人其实该知道，都已经都知道凤勤的身份。 糊弄923的人肯定是糊弄不住了，只能糊弄一下，过来林场查计划生育的外来人员。 “你这又准备捞鱼去啊?” “反正我也没事，多捞点鱼，不管是拿来吃，还是留着过年，或者是人情往来，拿来送人都挺好的。” 顾兆成肯定不选在家里待着的，在家里没有事做，只能是看看报纸。 虽然看报纸不错，但也不可能在家里看一天。 “你也不要只想着捞鱼的，你爸不是给你钱，让你买衣服了吗，你怎么还没有去买?” “这个不着急，这衣服不是等体检的时候穿吗，我赶在体检前面买就行了。” 下个兴趣就是征兵第二次体检的日子，顾兆成肯定要去城里走一遭的。 到时候也可以把这十几天捞到的鱼，给卖出去。 到时候预计会有三四百斤鱼，也差不多可以算是小一千块钱。 加上顾兆成的低保积攒，怎么也可以上四位数。 勉强算是一个可以办点事的数字。 “兆成，你听说吗?” 又一天捞鱼回来，顾兆成突然被小卖店里面，说闲话、聊八卦的大姨拦住了去路。 对于小卖店这么热闹，顾兆成也是做出了自己的贡献的。 本来这些家庭妇女，都是跟着家里老爷们忧心忡忡的怕家里丢了饭碗。 现在又有闲心，坐在小买店说闲话。 主要是有人比自己家更倒霉，有垫底的人之后，这些人心情就好多了。 王庆山收礼py交易事发，本来945定好的下岗名额都不做了数，还给新增加了下岗名额。 只是这一下，923的这些人就好了许多。 虽然两边有那么一点工友情，这个时候各保自己的时候，也就完全顾忌不上这点情分。 “王姨，我听说什么了啊?” 顾兆成停下，对着招呼的大姨问道。 “你爸不是正为停薪留职的事情为难的吗，张长丰愿意第一个支持你爸的工作，自愿停薪留职。” “这挺好的啊，也省的我爸为了这事，把头发都给急白了。” 923这边停薪留职，其实也算是有了进展。 新来的场长秦焱，看顾长山一直犹豫，给不出名单，自己拟定出了一份下岗名单。 秦焱作为作为一个专门过来，解决停薪留职问题的干部，很有经验，挑的人很有门道。 秦焱到任了之后，不是什么都没做，打听了林场工人的性格。 把老实不会惹事的人，挑选了出来，让这些人下岗。 确实是一个不错的选择，挑出了工人群体里面的软柿子，是最你会引起乱子的选择。 这些老实人，大概不会闹事，挺平和的就可以解决这个问题。 秦焱的选择其实和王庆山差不多，都是把那些人老实，又不会来事的人给踢出去。 因为山上的树已经不多，采伐量很小。 也不存在赶工赶产的问题，只要工人能勉强干活就行。 留下一些刺头和老油子，不好好干活，慢慢的伐木，林子或许还能多坚持一段时间。 “兆成，你也别高兴的太早了，张长丰愿意第一个下岗，是有条件的。” “什么条件啊?” 大姨一脸的期待，顾兆成心里知道答案，还是勉强配合了一下。 “张长丰愿意下岗的前提，是让你把当兵的名额，让给他儿子张震河。 人家可是说了，要不保住当爹的饭碗，要不儿子有个前途，两头爷俩肯定要占一头。” 大姨还给顾兆成来了一段张长丰的模仿。 林场这边今年征兵只给了三个名额。 第一次体检的成绩，顾兆成第三，张震河第四。 只要顾兆成愿意退出，按着体检的成绩，刚好就轮到了张长丰的儿子张震河可以当兵。 “行，谢谢你了王姨，这个事情我知道了。” 顾兆成笑了笑回道。 大姨想要在顾兆成脸上，看到什么失望或者是纠结是不可能的。 原身念叨了好多年理想就是当兵，现在有了机会，就差一步，然后不愿意。 肯定需要一个合适的理由，这个理由算是很充分，而且是现成的。 “兆成，这个事你准备怎么办啊，你爸养活你可不容易，这么多年都一直拿亲儿子一样的再养。”大姨语重心长的跟顾兆成说道。 很明显大姨是很想顾兆成退出的。 今天拦住顾兆成应该也不是突发奇想。 很可能来自于张长丰的托付，当然大姨也是很乐意做这些事的。 923一共就那么多下岗名额，如果张长丰可以占一个的话。 其他人留下的机会，自然就会大上一分。 “我啊，我还没有想好。” 被人算计当然不开心，顾兆成留下一个模棱两可的回答，让大姨自己急去，就拎着自己的东西回家。 处理这个事情，顾兆成并不太着急。 被这些人这么算计一回，让这些人着点急，上点火还是应该的。 第九章 双管齐下 “凤勤，你不用给我帮忙，你自己玩一会儿去吧。” 因为家里已经存了七八条大鱼，今天顾兆成回家，就只带回来了一些小杂鱼。 这些小杂鱼处理了之后，可以做鱼酱，鱼酱配米饭也是一道很好的东北美食。 煎的炸的，煮的炖的，蒸的烤的，那存花已经变着花样做遍。 顾兆成也要想着给提供不同的食材。 也就是依靠着那存花比一般妇女，好不少的手艺，顾家天天吃鱼，依然是很爱吃。 老顾家吃不起肉的情况下，也只能多吃鱼补充营养。 因为小杂鱼不值钱，很难卖出去，平常时候顾兆成看不上，但是偶尔给家里换换口味，还是可以的。 顾兆成处理小杂鱼的时候，凤勤跑了过来要帮忙。 “大哥，我也没事，我会做这些。” 凤勤搬一个小板凳，就坐了下来，跟顾兆成一起处理，完全不给什么拒绝的机会。 “凤勤，你不用这样抢着干活，你是客人，你这样搞的我们家留你住，就跟为了要你为我们家干活一样。” 因为顾兆成希望凤勤回梁家，这一星期多，顾兆成也就没怎么和凤勤交流。 不投入感情，离开的时候也就不会不舍。 但既然这孩子要跟顾兆成凑一块，顾兆成倒是也可以和孩子沟通一下。 虽然凤勤和兆喜一样都是八岁，还比兆喜小几个月。 但是一个寄人篱下看人眼色，一个无忧无虑天真烂漫。 女孩又比男孩早熟，凤勤的心里年龄大顾兆喜可以说不只两岁。 “大哥，你不要把我当客人，你把我当家里人就行。” 凤勤拘谨的笑了笑之后说道，明显对老顾家挺满意的。 除了顾家有凤勤现在最信任的陈兴杰之外，顾长山和那存花待人也是真的很真诚友善。 对于孩子来说，顾家的环境，确实要比一般家庭舒服很多。 “是家里的人的话，你就更不应该干活了，你看兆喜，比你还大一点，他在家里又做过什么?” 顾兆成依然是把凤勤当客人，没有让客人整天在家里干活的。 而且这孩子越乖巧懂事，顾长山和那存花越喜欢，也就越舍不得把人送出去，把人留下的可能也就越大。 当然了顾兆喜不是不懂事，不愿意在家里帮忙干活，只是家里这么多人的情况下，还轮不到一个孩子做家务。 “我也没有事做，闲着也是闲着，做一点能做的事，大妈在家里也能轻松一点。” 凤勤说出来的话，还是很让人暖心。 孩子随着烟台的习惯，叫顾兆成那存花大爹大妈，也比东北的大爷大娘叫法更亲近。 如果不是想到这孩子长大之后，只看现在顾兆成都想把孩子留在顾家。 “凤勤，这也好多天了，那天的事情，你想明白了没有?” 顾兆成想聊的还是梁凤勤离家出走那天。 顾兆成觉得这孩子最大的心结，就是差点被冻死的这天。 “我想过了。”凤勤点了点头。 “如果你想过的话，就应该知道你妈不是不要你，她也有她的苦衷……” 还是要把马二姨的难处跟凤勤讲一讲。 跟顾兆喜可能讲不明白，但是梁凤勤的聪明劲，肯定是能理解一些的。 梁家要把凤勤留下来，就是夫妻两口子一起下岗的结果。 对于梁家来说，这也是天塌了的一件事。 如果因为把凤勤留下来，丢掉家里的饭碗。 凤勤是满意了，另外两个女儿可能就要没饭吃。 对哪一家都可以说是一个艰难的选择。 “我想明白了，她就是没说过那样的话，她也是不想要我，想要把我送回山东去。” 这孩子骨子里面其实挺强势，挺倔强的。 像是马晓云的女儿，性格都是一脉相承，在顾家显得乖巧。 只不过是为了生存，怕无处可依，故意讨好顾家，才做出了一副乖巧听话的样子。 如果不是要依靠顾家生活的话，凤勤在顾家绝对不会是这个状态 一个孩子为了生存，在老顾家生活，卖乖讨好，压抑伪装，感觉也谈不上多幸福。 “也不能这样说，这不正好赶上林场困难了吗，如果不是为了保住工作，好养活你们三姐妹，你妈也不至于这样。” 虽然顾兆成也不太认同马二姨的做法，但是顾兆成算是理解马二姨的难处，这也是一种选择。 顾长山也是理解梁家的，要不然不会接受凤勤。 “大哥，你是不想我在留在家里吗?” “我哪里会不愿意，家里就缺一个女儿。你在家里，爸笑脸都比以前多了。只是不能因为老顾家想要一个女儿，就把你从你妈身边夺走，老顾家不是这样自私的人家。” 梁凤勤真的很聪明很敏感，顾兆成就是稍微透漏一些意思，孩子就察觉了出来。 只是梁凤勤点出来，顾兆成也不能承认就是了。 直说对凤勤是伤害是一方面，就是顾长山那存花，也接受不了，容不下一个小女孩的顾兆成。 “凤勤，你这也算是从小就走南串北了，你看大哥长这么大，连边河都没有去过几次，你能不能跟大哥讲一讲，外面的世界，山东是怎么样的?” 不能再劝凤勤走人，顾兆成就转移了话题。 转移话题是一方面，也是想多了解一下凤勤。 就是不愿意跟亲妈回家，养了六年的姥姥姥爷，小姨姨夫，也都是凤勤很亲的亲人。 按说投奔这些人也很好。 就算不接受亲妈，其他亲人不是没有，何必就非想赖在无亲无旧的顾家。 “大哥你说烟台啊……” 凤勤在烟台生活的其实不错，已经不是吃不饱的年代，不差凤勤这一口饭。 城里各方面都要比山区好很多，吃的穿的玩的，跟山里都不是一个年代。 小姨姨夫对梁凤勤也称得上不错。 还有姥姥姥爷可以帮忙照顾，也算是生活的很好。 只不过最后，小姨家里下岗，已经照顾不了凤勤。 这些亲人把梁凤勤一个人，送上了开来东北的火车，还是伤到了凤勤的心。 对养了自己六年的小姨，也就没有了信任。 “好了，大哥知道了，你去玩吧，这些鱼够咱们今天吃了的。” 听了之后，顾兆成又一次断定，孩子的性格主要就是成型于幼年时期。 孩子不是在顾家才长歪的，本身就是一个情感淡漠的人。 更坚定了顾兆成，尽可能劝孩子回梁家的想法。 只要不是自己投入感情养大的孩子，就是被背刺一下林场，也不至于让顾家那么难受。 “二姨。” 也不能在凤勤一边单方面使劲，第二天顾兆成早点结束了捕鱼，提了两条鱼，来到了梁家。 不好空手上门，顾兆成也就下了重本，提了两条鱼来到了梁家。 “兆成，你怎么来了呢?” 马二姨看到顾兆成挺诧异的，顾兆成不是一个爱串门的人。 “好长时间没看到你，我过来看看你和我梁叔。” 顾兆成提了提手里的鱼说道。 梁富宽肯定是看不到的，还在山上开爬山虎，托运木材，争先的表现。 顾兆成只为了马二姨来，这话当然是在点马二姨，当初说好的，梁家人多去顾家培养一下感情。 现在顾兆成都不见梁家人去顾家，算怎么回事。 “兆成，你还给二姨拿了鱼来啊，进来吧。” 不管怎么样，带了东西过来的，马二姨肯定要比顾兆成让到屋里的。 “我自己在河里捞的，我看凤勤喜欢吃鱼，想着二姨你也应该喜欢吃，我就给你带过来两条。” 顾兆成也不伪装，就是疯狂的暗示马二姨。 你家姑娘还在我们老顾家的，你可不能扔到顾家，就把孩子给忘了。 “兆成，你先坐，二姨给你倒一杯茶来。” 顾兆成也就在炕沿坐下，准备正经的跟马二姨唠一唠。 梁家的条件还是挺不错的，有三间屋，不只比顾家大很多，宽敞上不少。 还是顾家丰富不少，就是一台二十多寸的彩电，就是老顾家没有的东西。 这一件就秒杀了顾家所有的家具，就算是国产的电视，也要两三千块钱。 家里各种茶叶、干果、水果的也不少。 当然这家两口子都比较抠门，也是顾兆成带礼物上门，才把干果冻梨的都拿了出来待客。 各种小家具、小家电的家里也很齐全。 明显就是比顾家生活水平高很多。 两口子双职工，就是比城里生活水平也不差。 “二姨，这段时间你和我叔没出什么事，凤霞和凤菊也挺好的吧?” 等马二姨也坐下来，端了端茶缸，意思一下之后，顾兆成问道。 点了一家子的名，就是暗示。 “兆成，你来家里是为了凤勤吧?” 马二姨虽然泼辣粗暴，但是很一个很聪明的女人，听出了顾兆成的意思。 要不然林场那么多女人，都没有工作。 也不会就让来林场才六年的马二姨，混到了一份工作。 在当初林场前几年效益还不错，赶产的时候，马二姨作为家属，主动的过去了山上帮忙伐木。 最后受到了林场的表彰，得到了一个正式工的位置。 要说马二姨的觉悟，就是那么乐于助人，顾兆成是一点不相信的。 两口子抠门的一口酒都怕别人蹭，真不是那么无私奉献的人。 “二姨，还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凤勤在家里住了这么长时间，也没说想回来，我就觉得你们母女之间，太生分了一点。二姨你要是不忙的话，还是多到家里看看凤勤的好。” 感情不在孩子小时候处，等孩子大了，也就处不出什么感情。 顾兆成可以说，这也是为了马二姨好。 不要等孩子大了，想要女儿，女儿永远跟自己不亲。 “兆成，不是二姨不惦记自己姑娘。只是现在林场，正是定下岗名单的时候，二姨怕人知道了凤勤和二姨的关系不好。” “二姨你放心吧，现在正是定下岗名额的时候，多少人都往我们家里跑。你和我叔不去我家，才会让人觉得奇怪。” 作为林场里面，被人公认的精明夫妻，不说去给顾家送礼，多去顾家打打感情牌，没人会觉得奇怪。 马二姨这个借口，多少有点随意，有点敷衍。 “兆成你这说的对，二姨会多去看看凤勤的。” 顾兆成把话说透，马二姨自然只能答应。 “二姨，这孩子可跟咱们林场的孩子不一样，人家是城里外地长大的孩子，你可要对她温柔一点，耐心一点……不行的话，你就多看看不说话，让她跟你熟悉熟悉就行了。” 凤勤很抗拒马二姨，但马二姨可以慢慢接触孩子。 挺大的人了，还要顾兆成教怎么和孩子相处。 顾兆成也算没少为梁家费心。 “二姨懂的，那天从你们家回来，二姨就想明白了。” 顾兆成愿意相信马二姨作为一个聪明人，会自己反思。 之后几天，顾兆成就是去了张长丰家里一趟。 把名额让给了张震河这个人情给坐实了一下。 既然做了事情就要做的漂亮。 虽然顾兆成，对于这一群算计自己的人，不太高兴。 但是为了顾长山以后可以接任场长，多争取一些群众基础，首先还是要以和为贵。 还是要帮顾长山，多争取一些支持。 毕竟这次停薪留职完，还愿意支持顾长山的工人就不多了。 秦焱当场长主要来自于上面的看重，顾长山只能依靠下面的支持。 至于要不要回报一下的，可以看这些人后面的表现。 毕竟这些人，也算帮顾兆成找好了不去当兵的理由。 然后顾兆成就是等着，到了体检的日子去市里。 跟兴杰这个常去市里的人，打听市里各个市场的位置。 虽然兴杰这个时候是书呆，在城里只是专心读书。 并没有怎么离开过学校，但家里这几个人，对边河最熟悉的就是兴杰。 那存花基本不出林场，最多就是去赶一赶集。 顾长山倒是出去，但是也就是去林业局开开会，远远谈不上对城里熟悉。 还去过省城参加表彰，接受过电视采访，但也就那么一次。 要顾长山说个所以然，那也说不出来。 另外计划一下，自己需要采购的东西。 难得去一次市里，需要的东西，肯定要买齐一些。 第十章 准备坦白 林场虽然有通向市里的小火车，但是这森铁小火车，主要是为了林场生产运输木料。 虽然也有两节车厢可以坐人，但这属于顺便，一切都是要为了生产服务。 现在各个林场的采伐量都很有限，小火车只是下午会运送木材到市里去一趟。 顾兆成要一大早过去市里，想要等小火车肯定是不赶趟的。 所以还是要坐汽车，虽然走山里的土路颠簸了一点。 但顾兆成不晕车，这只是一点小问题。 “兴杰，走了，今天我和你一块。” 顾兆成早上走，刚好可以跟着兴杰一块。 兴杰不同于凤霞还偶尔学校，因为晚上也想要学习，一直都是住在家里。 住在家里，不只是学习方便，就是开销也要少很多。 各方面都很适合被断了经济来源的兴杰的。 “好，大哥咱们一起走。”兴杰点头，拿上书包，两个人就准备走。 因为这么远的路程，每天都是急匆匆。 “你们俩个等等，拿个鸡蛋再走。” 那存花叫住了两个人。 在顾家早上每天每人一个鸡蛋，也就是七个。 这个时候，像顾家这样不养鸡的人家，基本都是买鸡蛋，买的都是养鸡场的饲料鸡鸡蛋。 鸡蛋个头大，一斤也就七八个，一斤的价格在三四块浮动。 对于一个月基本工资两三百，上山伐木有绩效，才有五六百工资的顾长山来说，这已经是一笔不小的开支。 所以陈兴杰，才会在早上拿了鸡蛋之后，想给家里留下五毛钱。 就是被那存花抓住训斥好几回，还是想给家里留。 就是因为知道，老顾家负担不起。 不是负担不起这一个鸡蛋，只是负担不起，家里各方面，都多负担两个人的开支。 “好嘞。”顾兆成去灶台上拿了两个鸡蛋，分给了兴杰一个。 顾兆成和陈兴杰在一起，当然没有给陈兴杰偷放钱的机会。 而且在家里住了这么久，兴杰对顾家已经有了一些归属感。 没有像开始那么外道，在一些小事上已经没有那么纠结。 坐上汽车了之后，两个人没有坐到一起，也没说太多话。 兴杰坐下之后，就闭目沉思起来，可能是在脑子里面虚空做题，顾兆成也就没打扰。 兴杰这个时候，脑子里面除了学习，不存在太多的东西。 所以才能成为一个成功的小镇做题家。 “大哥，我得去学校，快上课了。我陪不了你体检了。” “行，你去上学吧，我自己能行，我虽然来的少，但也不是没来过城里。” 进了城汽车路过学校的时候，陈兴杰就先下了车，从林场发过来的车，到林场学校，林业局都是挺方便的。 顾兆成说的是去武装部，但是实际情况，只是找公用电话，去了一个电话说明了一下情况。 剩下的都是顾兆成自由活动的时间。 虽然市里实际情况不算特别繁华，但是对在山里待了这么长时间的顾兆成来说。 已经足够热闹，过来之后，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多车和人。 虽然已经喜欢上了山里的安静，但是偶尔热闹一下，也很不错。 几百斤鱼，可以选择去市场批发给摊贩，也可以卖到饭店，还可以去小区门口摆摊。 想着尽量卖的价格高一点，顾兆成提着两个水桶，选择了城里的有钱小区。 这年代城里的小区，主要还是以单位家属院为主。 哪个小区比较有钱，都在门口写着的，看前缀就能知道。 顾兆成还是捞到不少鱼的，有不太值钱的鲫鱼、鲤鱼，草鱼，有贵一点的老头鱼、鲶鱼、黑鱼，鲢鳙，更贵一点的鳌花，和海鱼可以拼一下价格的细鳞鲑。 这个年代，已经从吃饱跨越到了吃好。 有了追求野生的概念，所以这些河鱼，还是比养殖的价格高一些。 就是值钱的鱼，数量都比较少，所以想要卖太多钱，也不容易。 一个上午的时间，转了几家小区，把这些鱼给清出去，顾兆成也卖出去了一千三百块钱。 比顾兆成预想的还是要好一些。 待了一个上午，顾兆成发现这个年代的小生意其实还是可以做的。 小区门口卖点菜，卖点水果，卖点小吃零食的生意其实都还不错。 只是想利用信息差，追求八十年代的暴利，已经没那么容易。 但是致富奔小康还是可以的，指着这些想要发大财，本就不现实。 有眼光有脑子的话，生活也没有那么难讨。 就是踏实肯干，也可以一份工作。 顾长山要把林场的年轻都赶出来，这些人不是没有出路。 结束了之后，带着身上原有的二百多块钱，顾兆成也有了一千五百块。 就开始了消费，虽然这是顾兆成准备的启动资金。 但是花一点没什么，赚了钱不去花钱，是不会有什么再赚钱的动力的。 虽然攒钱算是一件快乐的事，但还是没有花钱快乐。 给宋留喜带两条烟，老头子爱好不多，抽烟算是一个，是一个老烟枪，还是抽的旱烟烟叶。 烟叶怎么说都对身体的危害太大了一点，还是要给老头换了。 这么大年纪，要戒烟有点难，但是少一点可以。 这是一个开始，以后顾兆成可以光明正大的赚钱，给老头买点烟不算什么。 对于老人伐了三万多块树，就准备种下三万多颗树的想法，顾兆成还是很佩服的。 然后就是给顾长山买了一顶帽子，给那存花买一条围巾。 这俩人很少在自己身上花钱，还是要给两个人买一些东西。 顾长山也就当劳模的时候，做了一身中山装比较体面，那存花连身体面的衣服都没有。 算起来，两个人都还是挺亏待自己的。 只不过顾兆成买太多东西，还不好解释来路，今天只是意思一下。 林场也就刚刚开始不行，之前的时候，林场工人还是挺赚钱的。 比一般的单位，都要赚钱。 没有过太好的日子，还是顾长山和那存花，太过于善良，过多了帮衬了别人。 如果愿意自私一点的话，顾家日子不会这么难。 给兴杰一套三年高考五年模拟习题，这孩子肯定是要考大学的，这应该算是心头好。 送顾兆喜一套灌篮高手的漫画，也是这年代最流行的东西。 激发一点这孩子的体育兴趣，多少有一点想法。 文化课的路子走不通，就只能让孩子走一走特长生。 最后就是住在家里的凤勤，顾兆成也不好太过于明显的区别对待。 给来了一套《弟子规》《三字经》《孝经》感恩三连。 这也是一个喜欢学习的孩子，顾兆成希望孩子能够喜欢，然后认真的学一学，学到心里去。 给自己的话，就是买了一件衣服，所有的衣服，顾兆成都看着挺土的情况下。 也就不看什么款式，只要求能保暖。 其实花棉袄还算一个既土又潮的东西，就是顾兆成怕自己穿回去了，其他人欣赏不了。 然后补充了一下渔具，买了两根专业点的钓竿，买了一些渔网，织渔网顾兆成是不行的，所以要买现成的。 小河不大，顾兆成也不想闹太大动静。 毕竟这河也是在923边上，算是大家共有，不能当自家的鱼塘。 也就是准备做几个地笼，和一个小粘网就行。 东西都买齐了之后，顾兆成才算是慢下来游览市区。 毕竟是地级市，市区的范围并不小。 这里又是有名地广人稀的地方，城市面积还是先跟上了。 就是边河这座城市，发展的不算快，毕竟是一个资源型城市。 资源枯竭了之后，就会面临着一个转型的问题。 虽然也有兴起的高楼大厦，但还是不成规模。 基建方面，进行的挺慢的，也没什么太多的新产业。 基本还是一些之前年代的老重工业在支撑。 之前的年代，优胜劣汰之后，还是剩下了一些企业。 要比巅峰时期，肯定是比不上的。 但是留下的企业，也都算是优质企业。 这地方，还是跟南方跟中部城市有挺大的区别。 想要在这边发展，确实是需要考虑一些，做什么合适。 “大哥，你体检的成绩怎么样啊，体检过了之后，是不是就要走了?” 等到了兴杰放学，刘洪昌才到学校门口等兴杰一起回去。 “兴杰，我提前跟你说一些，我不准备当兵去了，我今天没去体检。回家之后，爸妈要是生气的话，你帮我劝一下他们。” 顾兆成留到现在，当然不是不知道怎么回去，留着兴杰，主要就是等着多一个坦白的时候多一个缓冲。 “大哥，你的理想不是去当兵吗？” “大哥现在长大了，小时候的理想已经不作数了，见了城里的花花世界，大哥已经变了……” 给兴杰的解释，顾兆成就是直接了一点。 哥现在的理想变了，看到了繁华了之后，哥要做一个有钱人。 “兆成，你不去当兵了，谁同意你这个事了?” 去县城一圈回来，顾兆成就跟家里坦白，自己决定不去当兵。 顾长山第一次对顾兆成生了气。 除了生气顾兆成自作主张之外，应该是对自己生气。 以为顾兆成是为了让名额给张震河，才选择的退出。 “孩子，当兵可是你一直的理想，你现在连你的前途和理想都不要了吗?” 相比于顾长山，那存花更多的是心疼。 同样以为顾兆成是为了帮顾长山，委屈了自己。 “爸妈，你们俩不用着急，我不去当兵跟长丰叔愿意不愿意下岗，没有关系。我就是自己不想去了，你们听我最近还说过，要去当兵的事吗？” “如果不是为了当兵，你每天起一个大早的锻炼什么?”那存花跟着说道。 “锻炼身体跟这个没关系，我就是想着不去部队锻炼了，才在家里锻炼的。要不然你们看我一直说去的时候，我锻炼过吗?”顾兆成回道。 “兆成，你说你不想去当兵，那你想做什么?” 毕竟还是便宜爹，还是不太一样。 顾长山对顾兆成生气，也就一下又控制住了自己。 不像对兆喜的时候，生气的时候是真的生气，不会有什么顾忌。 “我已经这个年纪了，该参加工作了，我准备开始工作赚钱了。” 顾兆成看着顾长山认真的回道。 “林场都这个情况了，你还怎么参加工作。你还是去当兵去吧，我去求求他们，说明一下情况，看能不能给你补一个体检。” 顾长山的潜意识里面，顾兆成的第一工作选择还是在林场。 “爸，你就别那么麻烦了，我真的不去当兵了。你想求他们给我补一个体检，还不如你当上咱们三道沟林场的场长，给我安排一个工作。” “那怎么可能，场里下岗了那么多人，我就是场长也没法给你安排工作。” 提这个事，一下就能让顾长山不纠结于顾兆成不去当兵。 “那也没事，我可以去边河，这也可以天天回来看你们，怎么也比当兵以后，几年都基本回不来家，见不到你们的好。” 话也说的差不多了，顾兆成开始给兴杰使眼色。 “叔，我看大哥也是真的不愿意去当兵，那也不能太勉强大哥，这个事情还是要心甘情愿。 早点开始工作也没什么不好，趁着年轻，大哥还能到社会上闯荡一番，咱们林场的年轻人现在不都是闯荡了吗？” 兴杰这话其实说的挺聪明，让顾长山都不好反驳。 聪明的孩子，其实没进入社会就聪明。 这是顾长山很认同，这段时间常用来劝林场年轻人的话。 “爸妈，你们别想这些了，我已经下了决心，等过了年，我就到边河去了。我给你们带了礼物回来，你们看看我买回来的礼物，你们喜欢不喜欢?” 顾兆成把自己提回来的包，放到了炕桌上。 留着这些礼物，也是想要缓冲一下气氛的。 为了顾长山和那存花可以平静接受这个事情。 顾兆成也是做了尽量充分的准备。 “你这提了一个大包回来，是给我们买礼物了啊。你这去了一趟市里，不说给自己买点东西，净给我们买了。”那存花该絮叨了起来。 “大哥，你给我买的漫画啊！” “没有，我也没忘了自己。” 随着顾兆喜惊喜、吵闹起来，氛围立马就有了改变。 第十一章 给一个机会 随着兆喜的人一阵闹腾，顾兆成不去当兵的事情，也就算在家里交代了过去。 这件事本就因为是顾兆成自己的理想，一家子才那么在意。 顾兆成自己不在意，其他也就没有那么难受。 普通的家庭，还是没那么严重的当兵情节。 虽然当兵是不错的出路，但不是唯一的出路。 随着林场的下岗名单下来，林场下岗了那么多人，顾兆成没招上兵这点小事，很快就会过去。 顾长山虽然不忿秦焱安排老实人下岗，把自己加到了下岗名单的第一个。 但是林业局副局长林恒，还是首先第一个把顾长山给划了出去。 说是考虑到顾家的困难，其实还是顾长山卖力干活，得了省级劳模，在市里的不少领导面前都挂上了号，给自己挣下的“免死金牌”。 这种刚给单位挣了脸的职工，直接就给干下岗，在哪个单位都说不过去。 顾长山这个荣誉得的还是很不容易的，过了这几年，没个十亿百亿的身家，跟这份荣誉可以说完全无缘。 所以最后下岗的人，没有随秦焱的意，也没有随顾长山的意。 各种自愿的不愿的，老实的奸滑的，年轻的年老的，都有人下岗。 算是一份各方综合妥协下来的名单。 当然了被人抓到辫子的人，自然也都要下岗。 之前那些人，波涛汹涌明争暗斗，并不是没有用。 梁富宽就被徒弟阴了一手，因为挑衅拌嘴推了一把徒弟刘铁军，就被徒弟讹上。 徒弟什么都不要，只要犯了错误，“殴打”工友的梁富宽下岗。 梁富宽也就在和徒弟刘铁军，在林场司机的位置上，竞争败了下来，被停薪留职下了岗。 充分说明，林场里面这师徒关系，也挺脆弱。 顾长山能因为宋留喜是自己师傅，教了自己伐木。 就帮宋留喜养老，真的很难得。 当然了最难得的是那存花，毕竟是那存花负责的日常伺候。 几家欢喜几家愁，老顾家虽然没人下岗，但是顾长山还是暂时在家歇了业。 “爸，你不用干着活，劈柴这点事，我抽点时间就做了。” 顾长山在家里闲下来之后，就想跟顾兆成抢活干。 家里活说多不多，说少不少，但主要就是灶台一块。 洗洗刷刷烧火做饭的这些事，那存花自己就做了。 还有一个小凤勤，跟在后面抢活，也存在竞争。 剩下的就是挑水砍柴，老顾家院里有压水井，挑水就是把水从井里压出去，挑到屋里水缸里。 这件事不难，冬天一水缸水可以用好多天。 并且挑满了屋里的水缸，这个活也就没得做。 只有劈材这个活，做多了也没关系，随时有空闲了就可以做。 就是把家里攒下的柴火垛，都劈了都行。 “在家里待着也没事，我活动一下，要不然闲着身体难受。”顾长山没停手里的斧子，还是继续劈柴。 “爸你这不是身体难受，是心理不好受吧，也没做什么对不起人的事，好好的就被人给举报了?” 顾兆成把顾长山拦了下来，劈柴解决不了郁闷。 没干过的会觉得解压，但是经过干的，只是用劳动麻痹自己。 顾兆成这一次选择对顾长山补一刀。 这种事情还是要说开，一个人闷在心里更难受。 顾长山觉得自己真心的对待了每一个人，但还是遭到了工友的背刺。 下岗名单下来之后，对顾长山不满的人，就以贪污受贿给顾长山举报了。 也不算无事生非，大多数人的想法就是，顾长山太有钱了。 林场没人养的老人我养，没人要的弃儿我供，梁家不要的姑娘，我还愿意养。 难免就显的太过于财大气粗一点。 顾长山再外不摆烂说惨，就给人造成了顾家很富的错觉。 “兆成，你还真是长大了，什么都懂了。”顾长山苦笑了一下，在柴火堆上坐了下来。 “爸，你这也算尽力，帮着那几个年纪大的叔伯保住了饭碗，这已经得到你也想要的了。外面的人，他们愿意怎么样就怎么样吧，毕竟林场大了，什么人都有，起码你是问心无愧。” 也不只是个别人被举报，那些下岗的工人和家属，也都怨起了顾长山。 之前热情对待顾家的人，现在看到顾家人不只是当看不见，玩冷暴力还要瞪两眼。 这对平常整天被人队长队长，热情的叫着的顾长山，落差就挺大的。 留下的工人，去了山上干活伐木。 在家里待着的都埋怨顾长山，顾长山想找人唠嗑的都基本没有，只能在家劈柴。 “不用安慰我，我这么大人了，受得了这点事。” 顾长山这方面挺传统，在家里人面前很要强，不想露出自己的脆弱。 也可能是最大的顾兆成都还不顶事。 顾长山是家里的顶梁柱，必须强大，不能软弱。 “那行，我不安慰你了，你也别跟我抢这点活了。 你要真的觉得无聊的话，要不就趁着这个机会，带着我妈去城里玩两天吧，反正你也是要去城里等局里的调查结果的。” 顾兆成准备鼓捣两个人去城里逛逛去。 换个环境，换个心情，虽然顾兆成看着城里平常，但对山里场待的人，边河已经足够繁华。 不说看其他东西，只是逛逛街，看看高楼大厦也是好的。 整天在林场待着，世界太小了。 “这都什么时候，我们哪还有心思去玩。”顾长山拒绝道。 “这也没有到什么时候，咱又没收过什么东西，举报这本就是没有的事。停职这也就是给你放了几天假，趁着这时间出去玩玩多好，还一直待在这林场做什么。 爸你也要为妈想一想，他在林场都待多长时间没有出去了?” 让顾长山自为自己有点难，为了那存花也就足够有理由。 作为那存花的儿子，顾兆成一直都是希望顾长山，对那存花好一点的。 也不能就让那存花，整年就是守着林场家属区这一点地方，一年四季就是几个孩子，整天只是围着灶台。 “你妈想去城里了吗?” “爸你看你这话说的，整天在林场待着的这些人，哪一个不想换个地方看看，进城里逛逛?” 再漂亮的地方，待的时间长了都是会腻了，想到其他看看去。 顾长山还是不懂女人，可能多别人很好，但是对媳妇，只能说是一般般。 同样的林场工人，兴杰去世的父亲，带着兴杰妈，天南海北的都去吃过买过玩过。 那存花连城里都没去过几次。 虽然兴杰妈黄小萍，去了外面，心也跑到了外面，抛弃了儿子就去闯荡的不可取。 但有可能的话，多出去看看旅游玩玩，没有问题。 “是我有一点忽略你妈了！”顾长山叹道。 “忽略了就要弥补，现在还不晚。” 顾兆成是下决心，要顾长山把精力分一部分给那存花的。 那存花为了顾兆成嫁到了山区林场，顾兆成也就需要帮那存花，争取一部分关怀。 只是简单的做一下顾长山的附庸，帮顾长山养到处捡来的孩子。 这一辈子，也太不值得。 “妈，我爸两天心情不好，林场这些人，对我爸也没什么善意。还总说一些闲言碎语，想着我爸倒霉，你陪着他到市里逛逛，换换心情吧?” 跟顾长山那边说的差不多之后，顾兆成又到屋里找到了那存花。 “你这孩子说啥胡话呢，家里这老的小的，这么一群，我怎么走的开。” 那存花一手瓢一手勺的说道。 现在老顾家，也只有那存花一个人真的在做家务。 少了顾长山，只是家里没了经济来源。 少了那存花，可以说家里的一切都会乱了。 像是宋留喜这样的其他人，可能能凑合做一点，但大概也只是勉强能让人入口的程度。 顾兆成的印象里面，是没有见宋留喜做过饭的。 “没什么走不开的，不就是做饭那点事吗，我能整明白。主要是我爸这几天看着都颓废了，实在是让人担心。” “你真能整明白吗?” “不就是熬点白菜粉条的事吗，这我有什么做不来的。” 顾兆成自信的说道，这么多天了，一直都没有机会做饭，还是有一点手痒。 “那我给你们多准备点豆包，到时候你们蒸一下，简单的炒个菜就行，我就和你爸出去两天?” “去吧，去吧，一直在林场待着，再给我爸压抑坏了。” 用那存花劝顾长山，用顾长山劝那存花，顾兆成成功的劝说两个人进城两天。 “兆喜，你说今天咱们去二姨家吃饭怎么样?” 顾兆成让顾长山和那存花离开家。 让两个人散心是一方面，但是也不只是让两个人散心。 还是想自己处理一下凤勤的问题。 因为梁富宽下了岗，凤勤的扶养问题，梁家直接就没了下文。 顾长山两口子这种厚道人，在这个梁富宽刚没了饭碗的时候，也不好意思提这个事。 这个事就黑不提白不提的就要默认了。 顾兆成肯定不能忍，还是决定继续的提醒一下马二姨。 “大哥，你想啥呢，你想去二姨家吃饭。你不是跟爸妈说，他们走了，你做饭的吗?” 梁富宽和马二姨的抠门，那是兆喜都听说过的。 一般人想要到梁家蹭饭，那不可能。 顾家不一般，顾长山是队长，原本的时候，可能还有一点机会。 但是现在梁富宽刚下岗，正气顾家的时候，哪还会在意顾长山。 帮一些人不帮一些的后果，就是所有人都迁怒顾长山。 都觉得如果顾长山能为自己尽力的话，自己的饭碗能够保下来。 “我和你开玩笑呢，没想去马二姨家吃饭，就是想叫马二姨过来，帮咱们做一顿饭。” 说要去梁家，凤勤可能都不敢去。 所以说，还是把人叫过来顾家的好。 马二姨忘记了自己还有一个姑娘，顾兆成就准备把凤勤，放在二姨眼前。 “把人叫过来还行。” “行吧，今天爸妈不在家，给你们吃点好的，我去给你们买点肉去。” 之前的时候，顾家隔三差五的还是可以吃顿肉。 在家里多了两口人之后，没有特别的日子，顾家也真的没有买过肉吃。 如果只是一点的白菜萝卜，顾兆成也不好麻烦人一回。 还是要买点肉，买点大骨头的，才好找马二姨下厨。 “二姨，二姨。” 去商店买了肉骨头和菜拎回家之后，顾兆成就来到了梁家。 “兆成，你怎么来了?” 马二姨惊讶的问道。 也是一个社会人，用不到顾家，顾兆成还是空手来的之后，对顾兆成就没了啥热情。 “二姨，我叔没搁家属?” 不过就是没热情，大冷天的天，让顾兆成进屋还是基本都礼貌。 看到只有马二姨一个人在家之后，顾兆成问道。 “他啊，他没在家，自从下岗了之后，那我天天都去打麻将。” 林场这边一直都有打牌打麻将的传统。 这边完全没有娱乐场所，所以想有点休闲的话，完全都是要自娱自乐。 如果是十年前的话，电视可能还有一点吸引力。 到了这个年代，电视对成年人来说，远不如打牌赌钱。 “哦。” 顾兆成应了一声，并没有发表什么看法。 梁富宽打不打麻将，赌钱不赌钱的，跟顾家没什么关系。 只是觉得相比一下顾家两口子的忙碌，梁家这两口子的日子太过舒服了一点。 其他人下岗了之后，都是急着去城里找工作赚钱。 梁家这种有家底的人家，没工作之后，不用考虑没饭吃，先玩一个痛快再说。 当然了这也算是梁富宽这个人太不成气。 惯会享受、偷奸耍滑，在林场上班，还有顾长山督促，耽误不了干活。 下岗了之后，没人催促，就算是放了羊。 “兆成，你找你梁叔啊，他应该是在场部玩呢?” 马二姨回问道。完全还没意识到，梁富宽迷恋上麻将会是什么样。 “我不找梁叔，我就是过来找二姨你的。我爸妈不是有事进城了吗，家里也没人做饭，我第一个就想到二姨你了。这可是一个机会，大好的机会，二姨你到我们家给做饭，凤勤这次可不好躲着你了。” 顾兆成一副发现惊喜了的样子说道。 第十二章 进展顺利 老顾家请马晓云做顿饭，肯定不能算是马二姨给顾家帮忙。 绝对要算顾家给了马二姨一个和自己二姑娘相处的机会。 顾家收养凤勤，梁家都觉得是凤勤在帮顾家干活。 按着这个逻辑，给顾家做饭，马二姨还要感谢顾家，毫无问题。 之前梁家对顾家或许有感恩之心，但绝对不会太多。 现在梁富宽下了岗，制定名单有顾长山一份。 现在梁家可能更觉得顾家断了自己饭碗，就应该帮梁家养姑娘。 “你妈也跟着你爸进城了啊?” 那存花出林场，就是马二姨这个塑料姐妹都惊讶。 “去了，两个都去了，两个不一起去，二姨你不也没机会嘛。”顾兆成轻松的回道。 这两个人走了之后，顾家就是顾兆成做主，感觉还是可以的。 “你妈没给你们准备点什么再走吗?” 马二姨继续问道，看的出来，不知是哪里有想法，多少是有一点不想去。 但顾兆成还是愿意相信，这不是因为不想接凤勤，更希望是不愿意给顾家干活。 林场这边家里没人的话，也没有饭店吃。 只能是把饭做好，一直温在灶台上。 就是家里完全没人不好烧火，提前做好饭，等吃饭的时候直接热一下，也是一个选择。 “我妈准备了一些粘豆包，就剩下熬点菜就可以吃饭了，本来这些该是我做的，但我第一个就想到二姨你了，家里的菜我都准备好了。” 其实不吃菜，干吃粘豆包也行。 换二十年前，这已经算是很好的伙食。 “去倒是行，但是……”马二姨犹犹豫豫的说着。 “没有什么但是了，凤勤现在就在家里呢，二姨咱们还是快点过去吧，不然人出去玩可就错过机会了。” 没等马晓云找什么借口，顾兆成就做了结果。 不给拒绝的机会，前面领头就走。 话都说到这了，马二姨也就只能跟着顾兆成出门。 背后可以不满意顾家，当面还是要老顾家面子。 尤其是凤勤还赖在顾家的情况下。 “兆成，你们家这吃的不差啊，又是肉又是鱼，又是大骨头的。” 看到准备好的食材，马二姨又惊讶起来，就是情况最好时候多梁家，也不敢每天这么吃。 一刀肉切了一斤多，六七块，骨头煲不那么值钱，但是四五斤也要七八块。 一顿饭造下去十几块，在城里条件好的人家当然可以天天吃几个菜。 但923这边没人家可以天天这个标准。 “什么不差啊，这一个月了，我们家里这是第一顿。为了不辜负妈的托付，我仅有的那些零花钱都拿出来了。孩子吃没吃过肉，吃饭的时候二姨你看看就知道了。” 顾兆成可不想给马晓云顾家有钱的错觉。 有这种错觉的人已经够多了，已经不好再多一个。 马二姨觉得顾家有钱，可能更心安理得让姑娘吃顾家。 “你这孩子不会做，还买这么多硬菜回来。” 真要愿意干活的话，马二姨可以相信，不管是工作还是家务，都算一把好手。 拿着食材，就开始动手处理起来。 “这不是也为了二姨好吗，肉可以多炖一会儿，二姨也可以在我们家里多待一会儿。就是孩子本来挺喜欢在灶台边待着的，二姨人一来，孩子就躲屋里去了。” 顾兆成没忘记，今天主要任务不是让马晓云干活。 是真的想要这母女两个多相处一下。 “兆成，给你们做一个酸菜炖粉条，一个酱大骨，一个红烧鱼，一个溜肉段可以吗?” 都是这边的传统菜，不管是哪里人，到了这边，在大棚菜比较贵，家里负担不起的时候，都是这么吃。 “可以，可以，这已经很好了。”顾兆成看了看里屋：“二姨，我去把凤勤叫出来。” “凤勤，你怎么又躲屋里来了?” 平常兴杰读书的小隔断，就是凤勤见人之后害怕，最喜欢藏的地方。 从马晓云进了顾家，进里屋探头看了一眼凤勤之后，凤勤就没敢出来。 没打没骂的就害怕吓成这样，也是真的让人很无奈。 “大哥，她怎么来了?”凤勤探出来头说道，对马晓云很多时候，连个妈都不愿意喊。 有一个这样的孩子，说实话家长其实也挺糟心。 “今天妈没在家，二姨过来帮咱们做一顿饭。”明摆的事，解释完了之后，顾兆成继续说道： “凤勤，大哥要出去去河边收一下渔网，你出来帮二姨做一下饭呗。二姨是家里的客人，过来帮忙，咱们怎么好让她一个人忙活。” “大哥，我害怕。”凤勤继续躲着说道。 遇到凤勤这种情况，顾长山和那存花也就没有了办法。 但顾兆成不一样，没那么心软： “不用怕，她是你亲妈，别人都可能伤害你，她也不可能伤害你。你就是跟平常帮你大妈一样，帮着烧烧火，洗洗涮涮的伸把手就行了。 我出去之后，家里就你做主了。你记得礼貌一点，就算只是把二姨当一个客人，也不好让她一个人在外面干活的。” 顾兆成直接就把凤勤和马晓云留在了顾家单独接触。 这种没什么事实的恐惧，只要直面克服就是了。 明知道马晓云不会把孩子怎么样，没必要非要把孩子护在顾家。 孩子怕不怕的，多处几天下来，其实也就没事了。 而且孩子害怕家长，也不完全是什么坏事。 有一点敬畏之心，小孩子才不会那么肆无忌惮。 说完之后，顾兆成直接就出了门，二十分钟走到河边把自己下的地笼给收了。 把鱼给收到自己的空间之后，又添加了饵料就把地笼又下了下去。 因为冰层越来越厚，没有被破开的地方，已经有了五六十公分。 凿洞已经是一个很累的活，顾兆成也就懒得再换位置。 又换了一个洞口，把昨天冻住的一层不算薄的“薄冰”破开。 下鱼竿，钓了半个小时鱼，钓到了两条不到一斤的小鲫鱼。 算着时间差不多之后，就提着自己的装备，带着两条小鲫鱼，准备回家。 这两条鱼可以考虑回给今天在顾家干了活的马晓云。 顾兆成还是不太喜欢白用人。 不能跟梁家接触的多，就学梁家人的做人方式。 要改变，也是改变一下梁家人的自私。 回到家之后，菜还没有完全做好，锅里还炖着酱骨头，其他菜倒是在灶台上温着。 马晓云和凤勤两个人，各自在灶房忙活着。 马晓云翻搅着锅里的大骨头，凤勤在一边烧火。 两母女虽然都是沉默不语，不如那存花和凤勤在一起时候的说说笑笑，但是也没出什么问题。 马晓云虽然暴躁，看似咋咋呼呼，没有脑子，但是一个聪明人，聪明人就不会完全没有分寸。 只是很多时候，习惯能动手就不叭叭。 可以简单解决的问题，就不去复杂话。 虽然会打孩子，但现在也就是不轻不重的打两下调皮的凤菊。 也没听说过，马二姨还会打已经长大了大姑娘的凤霞。 反思了这么多天，更不至于就是因为凤勤害怕自己，就爆揍凤勤一顿。 “兆成，你回来的刚好，这骨头在炖半个小时就行了，我也该回家张罗饭了。” 看到顾兆成回来，马二姨说道。 “二姨，你还回去做什么，就在家里吃吧。” 顾兆成这也就是客套一下。 真和这一家一起吃饭，也是挺没意思的。 顾长山那存花没在家，顾兆成也真没什么跟两个人聊的。 尤其是当着凤勤面的时候，孩子的事情还都不好说。 “不了，我还是回家去吧。” 马晓云看了一眼，顾兆成一回来，就又躲回了里屋的凤勤说道。 “二姨，这两条鱼你带回去吧，回去了炖个汤喝。” “你就捞了这么两条鱼回来，还都送给我啊？”马二姨想拿，又不好意思的说道。 “没关系，二姨你就拿着吧，让你在我们家忙活这半天，这都是应该的。也就是我不会赚钱，我要会赚钱的话，怎么都要买两刀肉送二姨感谢。” 真的表示一下感谢是一方面。 也是顾兆成提醒着马二姨，时常怀着一点感恩之心。 你给我们家做顿饭，我都要回报你两条鱼。 我们顾家给你养了小一个月女儿，不指望你家回报，起码也别背刺。 起码不要跟着林场的妇女，一起说顾家的闲话。 “那二姨就拿着了。”马二姨接过了鱼，这么一会儿鱼已经冻住了：“我得回家了，要不然都赶不上你叔回家吃饭了。” “那得快一点了，不能耽误了我叔吃饭。”顾兆成暗讽道。 迷恋麻将的人也是很认真的。 比上班的人都有时间观念，生怕晚了排不上。 梁富宽就是上山干活，都没这么认真过。 也还好林场环境封闭，没什么以赌为生的专业人士。 要不然梁家两口子，工作这么多年，攒下的钱，也不够别人摆盘杀猪的。 现在梁凤宽只是打牌比较菜，输一下自己的零花钱，还动不了梁家的筋骨。 马晓云愿意给梁富宽的零花钱，还是有限。 林场最彪悍的女人，管自家老爷们不是问题。 林场连个金融机构都没有的情况下。 梁富宽也不可能输家里的存款。 “那我走了，凤勤，妈走了。” 马二姨叫凤勤又没什么回应，有那么一些尴尬。 “我送送你。” 顾兆成接话，带着马二姨就出了顾家屋： “二姨，你也不要生气，今天凤勤能跟你在一块待这么长时间，这不就有效果了吗，多接触几次，她不再害怕，总会跟你回家的。” 顾兆成还是对马二姨进行了一番鼓励。 希望马二姨还能自觉来顾家做饭，但是这个人不知道再考虑什么。 可能还是在带不带孩子回家之中犹豫，也没有多干活，急着接触的意思。 这也不怕，凤勤能接触马二姨之后，也就完全没理由在顾家待着。 老顾家接下来的几顿饭，都是由顾兆成来掌勺。 食材有限的情况下，发挥空间其实也不大。 刚开始拿勺，就比那存花厨艺更好，也不合适。 所以也就普普通通的吃了几顿。 对顾家这些不能经常吃肉的人来说，素菜做的再好，也是要差一些味道。 顾兆成说是让顾长山和那存花去城里玩两天。 但是两个人也只是在城里住了一个晚上。 第一天早上走，第二天晚上就回到了林场。 应该还是心疼住宿和吃饭钱，两个人出去一天，吃住方面怎么也要消费大几十块钱。 顾长山对别人的时候，都挺大方。 对待自己的时候，那就真的是抠门。 如果是顾兆成的话，绝对不会这么亏待自己。 顾长山这种人很难得，之前的年代多一点，以后会越来越少。 “爸，怎么样，调查结果出来了吗？” 顾兆成还是最关心正事。 两个人去城里除了逛逛散心之外，还要去局里等待顾长山的调查结果。 “出来了，啥事没有。”那存花露出一个轻松笑说道，虽然顾长山受贿是本就没有的事，但怕调查不清楚，那存花还是有压力： “你爸不只是明天就可以上班，就是945工队，以后也都归你爸管了。” 虽然代管945工队这没什么实际意义，但是对那存花已经足够。 只是领导的这份看重，就足够让那存花开心。 只是一些没什么实际意义的东西，就可以满足那存花这代人。 以后这些空话，就没那么有用了。 “爸，这三道沟林场，一共就两个工队，你把两个工队都代管了，那还要场长做什么。那秦焱，局里有没有考虑把他给调走?” 搞停薪留职这些事情，秦焱确实比顾长山有手段。 所以之前，顾兆成也一直对秦焱没什么想法。 但是解决了下岗，剩下安排工人生产这些事，十个秦焱都不如一个顾长山。 短时间之内，三道沟还留着秦焱这个场长，已经是没什么作用。 这个人也就差不多，可以从林场离开。 局里没想法的话，顾兆成就要有想法了。 “上面是什么想法，这我哪里是我能问的。” 顾长山思想还是比较老。 就是什么都听上面吩咐，不会自己争取一下，能得荣誉真是赶上了适合的时候。 第十三章 安排工作 “爸，这都是咱们林场的事，你问问也不过就是关心一下林场，有什么不能问的。那姓秦的一个外来户，他当场长，除了欺负一下老实人，还干过其他事吗?” 顾兆成承认秦焱比顾长山适合搞政治。 上面一部分领导可能对秦焱更满意，但是对林场工人来说，秦焱绝对不是什么好选择。 尤其是对顾长山来说，不是什么好选择。 两个人政治方面根本不是一个水平。 顾长山根本玩不过秦焱，就像这次下岗一样，大部分名单是秦焱定的，顾长山背下了所有黑锅。 顾长山在林场都快人憎狗厌了，秦焱啥事没有。 “场子里面的事，等等咱们爷俩再说。”顾长山当着孩子面，还是不愿意讲林场的事，这其实也算好习惯，不给压力给家里人，然后岔开了话题： “喜他妈，你把咱们给孩子们买的东西，拿出来看他们喜欢不喜欢?” “哎呦，爸妈你们给我买东西了啊?”顾兆喜第一个欢呼道。 这么大的孩子，正是喜欢礼物的时候。 “去，一边去，你凑什么热闹，没有给你买，你又不差什么东西，给你买什么。” 那存花推开了，准备去翻包找礼物的顾兆喜。 那存花从包里拿出来了两双鞋： “兴杰，凤勤，天越来越冷了，我和你们叔给你们一人买了一双棉鞋，你们快试试怎么样?” “婶，这鞋多少钱，我把鞋钱给你。” 两个人虽然都顺利把鞋给接了过去，但是兴杰又和顾家外道了起来，准备去掏口袋装的钱，把鞋钱给那存花。 “兴杰，我爸我妈给你买双鞋，那是怕你冷，这是关心你，你都在家里住了这么长时间，还把自己当外人啊，快把你的钱收回去吧。” 趁着那存花要爆发之前，顾兆成赶紧拦住了陈兴杰。 这种事情，在家里发生了也不是一次二次。 从之前的鸡蛋，几毛钱两个人要掰扯一下。 到之后的帽子、手套，现在的鞋子，这些几块钱，几十块钱的东西也都要掰扯。 兴杰在顾家这段时间，有了进步，已经没刚进顾家的时候那么客气。 鸡蛋这样的小东西，已经不再坚持。 但这进步还是需要一个过程，从可以坦然接受几毛钱，到几块钱的东西，又到几十块的东西，需要时间。 顾兆成可以理解兴杰，但那存花理解不了。 兴杰一次次拒绝那存花的好意，每次都要把钱算那么清楚。 在那存花心里，是兴杰一直没有把自己当顾家的自己人，也是在一次次伤那存花的心。 那存花习惯真诚待人，我真诚待人，别人不真诚的时候就会很受伤。 “大哥，这钱不是一个小数目。”兴杰对顾兆成说道。 “那这也不是大数目，你在这样见外，我妈就要真的生气了，脸色都要不对了。” 兴杰还想掏钱，被顾兆成给死死按住。 最后的结婚，兴杰当然争不过顾兆成。 但是这孩子正面刚不过，也会迂回。 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把钱给放在家里哪个桌子上抽屉里。 “兴杰，你不用跟家里一直这样的，爸妈这样照顾你，看重的是你爸和我们家的情谊，你现在又不能赚钱，跟家里算这么清楚的，会让我爸妈觉得辜负你爸的托付的。” 所以吃过饭之后，顾兆成还是找了机会把兴杰叫了出来，决定跟兴杰继续的聊一聊这方面。 顾家的日子虽然不富裕，但是肯定比成为“孤儿”状态的兴杰强。 顾家怎么都有顾长山的工资，兴杰的钱，就真的是花一分就少一分。 兴杰他爸陈尚友虽然出事故，没的突然，但也是真的跟顾长山托付给兴杰。 在陈尚友出事故之前，本来是被陈兴杰他妈黄小萍，撒波打滚撺辍着，去南方打工去的。 陈尚友已经准备和媳妇黄小萍去南方打工，兴杰正读着高三，肯定不能跟着两口子到处跑，也就决定把兴杰留在林场，托付给顾长山。 刚托付完儿子，陈尚友人就没了。 本来是外出打工托孤的事，就变成了死前托孤。 托妻献子，本就是对一个人人品方面的极大认可。 顾长山受到陈尚友这么大的信任，当然就想把人给照顾好。 “大哥，不是我跟家里客气，是我看的出来，家里真的困难，不想给家里带来太多的负担。就像这次叔婶进城，给我和凤勤买了鞋子，都没有给你和兆喜买，不就是因为家里不宽裕吗。” 兴杰大概真是这么想的，这性格还是很他爸陈兴杰差不多，质朴厚道，懂得感恩。 兴杰要像他妈黄小萍这样的性格，也没了现在的这个麻烦。 “哪里是这样，爸妈没给我和兆喜买鞋，是因为天刚冷的时候，就给我们买过了，所以现在才没有买。” 顾家虽然不宽裕，给孩子穿不起什么名牌。 但是不至于让孩子没有衣服鞋子穿。 也不会因为别人家孩子，就不给兄弟俩买鞋穿。 顾长山要亏待也是亏待顾兆喜，不会连着顾兆成这个继子一起亏待。 顾长山对其他孩子算是亲切，只有对亲儿子顾兆喜才有一些严厉。 “大哥，其实我爸走了之后，我妈也走的时候，给我留的有钱。叔和婶其实不应该为我花钱。” “你们家那些钱，是你爸留给你上大学的钱，可不能上个高中就给花了。上大学且得花点钱的，你可得把这些钱守好了。” 兴杰他妈在林场里面，不算啥能正经过日子的女人。 属于林场里面最奢侈的一波女人，挺能花钱的。 虽然跟城里女人比不算败家，但是买件皮买件貂的，也是黄小萍能做出来的事。 所以兴杰家的钱，就算加上陈尚友的抚恤金，都不会有太多钱。 能有五位数，还要多亏林业局的领导，和林场的工友，都出于人道主义捐了一波。 在这个一年大学学费，一年比一年高，现在一年就要至少两千多。 等两年有可能长到一年三四千的情况下。 赶上膨胀的时候，大部分家庭，一年的收入，就是家里不花，其实都供不起一个大学生。 条件好一点的人家，靠着积蓄可以坚持一下。 条件差的就只能是借钱，因为没钱上不起的也不是没有。 “大哥，该我花的钱还是要花的。” 其实兴杰也是挺倔挺有自己坚持的一个人。 “你花什么钱，你一个学生，又不赚钱的，你花什么钱。你那些钱，你就自己留着吧。不要替家里担心，大哥很快就工作了，马上就开始赚钱了，家里不会坚持不下去的。 你以后千万不要跟你婶拧巴了，她真的会伤心。你别想那么多，踏踏实实的学习，考上一所大学，才没有辜负你爸，还有我们这些人的期待。” 拍了拍兴杰肩膀，留兴杰在外面思考，顾兆成就进了屋。 花钱的问题不是关键，问题是兴杰不要跟那存花因为一点东西就拧巴在一起。 “兆成，你跟兴杰聊过了?”回到屋，在屋里炕上坐着的顾长山说道。 “聊了聊，兴杰他也不是要跟咱生分，他就是觉得自己应该为家里出点力。” 顾兆成坐在了炕桌的另外一边回道。 还是要为兴杰说一些话，这孩子的做法，其实不算什么错。 说到底也是为了这个家好。 “那孩子跟你一样，在家里都是那么客气。” 顾长山看了看外面的兴杰，又看了看顾兆成叹气说道。 其实顾长山心态没那存花那么脆弱，应该是被顾兆成多年的客气，锻炼出了免疫力。 “也不是客气，是懂事了之后，都想让家里更好。” 顾兆成回道，顾兆成和兴杰一样，都是懂事后来的家里。 就算把顾长山当亲爹，也不会把家里的善待，都当成心安理得。 就算对于自己亲父母，也应该有一些感恩之心。 “我知道，你们都是懂事的孩子。”顾长山点了点头：“就是你妈，把家里的孩子都当成了自己的孩子，不想孩子跟自己生分。” “嗯，我懂我妈。” 顾兆成可能比顾长山都了解现在的那存花。 养“孤儿”兴杰那存花心甘情愿。 养凤勤那存花不会乐意。 虽然因为凤勤的乖巧懂事，这种抵触已经缓和了很多。 但绝对没有“强占”了别人姑娘的想法。 现在想收留凤勤，绝对还是顾长山单方面的想法。 梁富宽下岗，经了顾长山的手，心怀愧疚，就想帮梁家解决麻烦。 “你确实长大了。”顾长山点头：“你不是想知道林场的情况吗，那我就跟你说一说。” 多少有点进步，顾长山总没有还把顾兆成当成一个孩子。 愿意跟顾兆成聊一点正事。 “好啊，我一个林场子弟，怎么能不了解林场的情况。” “林场接下来还是生产，局里下来的任务，还是要完成，要不然就是下岗了好多人，减轻了好多负担，局里也发不下工资。” “爸，说这个啊?” 虽然顾长山这些话听起来是事实。 但顾兆成真的不敢兴趣，这种难题，不是现在的顾兆成能干涉了的事情。 “你不想听这个啊?” “我想听关于人事方面的事?” “人事方面没啥事，现在就是这样了。不过林副局长也说了，现在林场现在下岗了这么多人，也开始缺人手，之后林场可能会小规模的招几个临时工。” 林恒可能是顾长山在局里，最熟悉的一个领导。 现在两个人的差距不算特别大，如果顾长山当上场长的话，也就差一个级别。 但是当不上，以后就不是一个阶层了。 “有编制的养不起，以后就指着临时工干活了呗。”顾兆成自己吐槽，就没有说出口了。 以前家大业大的林场，也开始跟其他单位一样，学习抠门了。 总之的就是，没有拨款的话，林场这边只能是自己减少开支。 接下来一段时间，顾兆成除了忙活捞鱼之外。 就是关注着两件事，一个就是关注着秦焱。 这不是什么老实人，准备抓着点秦焱的错处，就给举报到局里去。 也不要求太大的错，能把人调走就行。 其实就是秦焱能有什么立功的机会，顾兆成也愿意推一把，不管是立功还是犯错，只要能走人就行。 只是现在的林场工作，主要就是伐木。 都是顾长山负责的事，出什么事顾长山都脱不开关系。 想要超额完成伐木目标，立功的事，对现在都林场也不存在。 山上就剩这么点林子，在保护的前提下，多干也不再是什么功劳。 局里还指着这些资源，维持着职工的工资。 “凤霞，你回来了啊?” “回来了。” “回来了要不要往我们家看看凤勤去啊，她也好长时间没有见到你这个大姐了。” 另一件事，就是让梁家多跟凤勤接触。 可能是看凤勤在顾家待的挺好，又或者是凤勤在顾家，凤霞就可以经常来顾家看兴杰。 反正这段时间，凤霞对把自己妹妹接回去的事，已经不再上心。 上心不上心的没关系，顾兆成只求凤勤能接受凤霞这个梁家人。 回梁家生活也就没那么大的障碍。 “兆成，你既然不去当兵了，那就要准备开始工作了，爸也没什么大本事，只能给你安排在这林场上班。” 只是顾兆成还没有把凤勤送走，自己就要先走了。 局里的办事效率，有时候也快。 顾长山刚听的林场要招人，一个星期就下发到了林场。 这种临时工的事情，就是比正式工好解决的多。 “爸，我去林场干什么啊?” 顾兆成问道，希望不会有什么意外，护林员满山跑对顾兆成还不错，伐木需要固定下来，就挺没意思的。 “在咱们林场当护林员。” 问题还是没什么意外，工资高有绩效有奖金的伐木工，还是轮不到临时工来做。 “临时工吗？” “临时工。” “可以，什么时候可以去上班?” 听到顾长山的肯定回答，顾兆成放了心。 这就是开着工资，请顾兆成进山做自己想做的事。 还是临时工，随时可以走人，这种工作辞了，顾长山和那存花也不会有什么可惜，会说什么不同意见。 第十四章 主动开口 “你既然着急，那就从下周开始上班吧，这几天让你妈把东西帮你准备一下。” 虽然护林员不属于工队的事情，但是这事顾长山也说的上话。 秦焱主要在意上面的事，对下面的事都是放手。 因为护林员要住在山里，吃食住方方面面准备的东西，肯定要不少的。 这种情况，就是再急，也不可能立马上班。 “行，有这三四天时间，足够了。”顾兆成点头应道。 本就是一个临时的工作，爷俩三言两语的也就定了下来。 顾兆成需要这份工作，也不过是有了这份工作的遮掩，就可以获得一定的自由。 往山里钻，也有了光明正大的理由。 不然在已经开始禁猎的年代，大冬天的还往山里钻，怎么看都不正常。 决定下来之后，顾兆成也就直接又去了一趟城里。 把这一段捞的鱼卖掉，有一个小一千块。 计划赶不上变化，顾兆成本来准备好正经捞一段鱼的。 还给自己补充了各种装备，现在就要开始工作，这些东西只有等顾兆成回来的时候继续用。 这些其实也不愁没有发挥的空间。 然后给自己买了各种吃的用的物资，各种保暖用的棉衣棉裤，被褥大衣，米面粮油，鲜肉腊肉各种蔬菜。 总之就是尽量从家里少带东西，但同时也不能亏待着自己。 娱乐方面，顾兆成就是又买了一堆书。 有很大一部分都是介绍这边地理的书籍。 有了这些，在山里待个几天，回一次家完全的没有问题。 “喜他爹，你说凤勤这一直在家里待着也不是办法，咱们是不是把凤勤送到学校，跟着兆喜一块读书啊?” 安排完了顾兆成，顾家也就只剩下凤勤一个闲人。 一直让孩子荒废着也不是办法，那存花就开始商量着把孩子送到学校。 离过年还有两个月，这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的。 如何再不让凤勤去上学，耽误一个学期。 就算这孩子算是一个爱学的料子，也不一定能跟上。 “送去也行啊，这孩子也喜欢读书。” 顾长山没什么犹豫的就把事情应了下来。 孩子一学期书本和学费，要一百多块钱。 不在顾长山的算计范围之内。 顾长山本就是这样一个，把工资都交给媳妇之后，就完全不考虑家庭开支的人。 不会跟梁家一样，还要考虑，这学期剩下的时间不长。 把孩子送过去，还要交全额的学费，值不值得，划不划算。 “爸妈，这个事，是不是应该问一下凤勤的爸妈。咱们家自己就把孩子上学的这样大事就给定了，是不是有些冒昧?” 顾兆成也不是心疼那一百多块钱。 教育方面的投入，已经算是最划算的投资之一。 就算是替别人家孩子投资了也一样。 但是这明显是一个很好，把梁家人叫过来。 好好谈论一下凤勤归属的机会，不好错过。 “也是，也不知道马晓云对这孩子怎么一个打算，还是要问一下他们两口子。” “那择日不如撞日，我去帮你们叫人。” 那存花就是嘀咕一句，顾兆成就当成了吩咐，直接帮着叫人去了。 马晓云比较好找，就是在家里忙活家务。 林场就这么大地方，也不会跑到哪里去。 马晓云找梁凤宽也不难找，就是几个牌友的家里，或者是场部哪里空屋子里面打麻将。 小地方的好处体现出来了，不存在找不到人的情况。 顾兆成跟着马晓云后面，到第二家就找到了打麻将打嗨了的梁富宽。 “砰……梁富宽，一会儿不看着你，你就出来打麻将，挺大一个老爷们，你这一天天能不能有点正事？” 马二姨进去直接就拍起来了桌子，桌子边坐着的四个东北大汉，没有一个敢吭声。 马晓云在林场还是挺有威慑力的，在顾家的时候，已经算是客气。 有这样一个老娘们，一般人还真不去热顾家。 “现在又没有工作，我不打麻将我能干啥，跟你一个老娘们一样，在家里就干那点家务吗？” 还好顾兆成没跟进去，就在外面等着，要不然提工作这事，顾兆成这个顾家人，容易吸引仇恨。 能陪着梁凤宽打麻将的，都是下了岗的。 马晓云虽然彪悍，但是敢娶马晓云的梁富宽也不简单。 不是一个被马晓云欺负之后，就不敢反抗的男人。 虽然瘦瘦小小，四十多就长的跟一个干巴老头一样，但是不缺跟马晓云对线的勇气。 比陈兴杰的亲爹陈尚友，一个壮汉被媳妇欺负的不行的情况，其实要很好多。 “干家务怎么了，你现在连家务都不干，待在家里待废人，还不如一个老娘们呢。把你这麻将给我收了，跟我回家！” 马二姨后面的话，明显已经可以听出来一下真正的怒气。 “我不走，我这好不容易摸一把好牌，我这把牌马上就要赢了。” 梁富宽倔强的声音响了起来。 “走不走，我来找你就是有正事，你可不要逼着削你。这段时间你打麻将，都造进去多少钱了，什么时候赢过。”马晓云威胁道。 下岗了这么长时间，马晓云算是终于发现了梁富宽牌技不行，运气也不行，永远都是在输钱。 “走走走，我跟你走还不行吗！” 梁富宽还是低了头，求饶起来。 有勇气是有勇气，就是每一次都刚不过就是了。 就是两个人都工作的时候，梁富宽都降不住媳妇。 现在下岗，没有了收入，也就更没有了家庭地位。 “梁叔。” 看到梁富宽被马二姨，拽小鸡似的拽了出来，顾兆成尴尬的打了一个招呼。 当然了这个尴尬，主要是梁富宽尴尬。 都知道梁富宽收拾不了老娘们，和被看到媳妇当面收拾还是有区别的。 “也这么长时间了，该唠一唠凤勤的事了，现在……” 马二姨把送凤勤上学的事说了一遍。 马晓云这次对梁富宽这么大火气，应该也少不了梁富宽不愿意养凤勤的原因。 梁富宽毕竟是能说出过宁愿养兴杰，都不愿意养凤勤的后爹。 心里属于真的没凤勤位置的情况。 这俩孩子跟梁富宽都没什么血缘。 兴杰是一个男孩，不只是可以顶门立户。 而且兴杰年纪也已经大了，马上就要上大学。 就是论感情，梁富宽也是对兴杰比凤勤更熟。 怎么都属于一个屯子里面，看着长大的孩子。 抛开马晓云这个因数，怎么看都是兴杰更值得。 这一家重男轻女的情况都挺严重的。 如果不是这样，马二姨在已经有一个孩子的情况下，也不会还有风勤这个超出计划之外的孩子。 如果单是打牌打麻将的事，在这边算是挺正常。 接受程度还是比其他地方，更高一点。 好多的老头老太太都喜欢玩的。 应该不至于让马二姨这么生气，毕竟前几天马二姨，都还没对梁富宽打麻将这么气愤。 “这事你们定就行了吧，还叫我干嘛？”梁富宽不在意的说道。 对凤勤基本就是一个不在乎，轻慢的态度。 “你是孩子的爹，你不露面说话合适吗?”马二姨推了一把梁富宽。 有的时候，也需要梁富宽充当一个摆设。 “二姨，你们慢慢聊，我到小卖店买袋盐去。” 看着两个人还要交流一下。 明显对凤勤怎么处理，还没有一个共识。 为了给两个人一点私人交流的时间，顾兆成找了借口离开。 “你去吧，我俩也先回家一趟，跟你爸妈说，我一会儿过去。”马二姨回道。 这俩人一块的时候，明显马二姨是那个主事的人。 “长山大哥，存花嫂子。” 等了挺长时间，都要有一个小时，马晓云和梁富宽，才过来顾家，明显在家里已经进行了一场激烈的辩论。 只不过马晓云进来就这么客气的时候，对顾家来说从来都不友好。 也不只是马晓云，林场从上到下，进顾家开始客气起来的时候，都不友好。 “我给你们拿了一些核桃，你们家人多，闲着没事了吃。” 还带了东西过来，虽然是对山里人来说不值钱的核桃。 但也要花费时间和精力，挺辛苦的进山捡，明显不是好事。 “进来坐吧，兆成，给你叔和婶倒杯水去。” 顾长山对顾兆成说道。 “喝水。” 顾兆成到了两杯水放在了炕桌上，虽然没有上炕，但是也没有走，在靠北墙的凳子上坐了下来。 “长山大哥，存花嫂子，这让姑娘上学，肯定是一个好事，但是吧，我们家情况你们也知道……” 只是简单的客套两句，马二姨就卖起来了惨。 既然是这个说法，当然就是不想让凤勤去上学。 更可能以为，顾兆成叫两个人过来，是让两个人掏凤勤的学费。 “那就让我叔打工去嘛，我叔跟林场的其他人可不一样，开爬山虎开了那么多年，多少年的老司机了，这可是手艺人。 我要有我叔的本事，早上城里赚钱去了，一个月怎么不挣一个四位数啊。” 顾兆成露出来一脸羡慕的说道。 一个老司机，要赚四位数，其实还是有机会的。 司机虽然不如之前金贵，但还是可以比较容易的找到工作。 老实干活，好好给他老板开车的情况下，还是有不错的收入。 梁富宽下岗要比林场的一般人都要有出路，只是这个人惫懒，油滑惯了，从不愿意卖力气就是了。 在林场干活，和去给私人老板干活，完全不是一个工作量。 而且这么多年一个老光棍，好不容易找上了一个媳妇。 老婆孩子热炕头的日子，还没过上太久。 在一起也就过来这几年，肯定不想丢下媳妇孩子，一个人去外面打工受苦去。 “大侄啊，叔你这个身体你也看到了，外面老板用人，可跟咱们林场不一样，出去干活，没两个月叔就不得躺下去了啊。” 这个人真的不要强，没什么脾气。 很轻松就可以承认自己弱，而且不弱也可以装弱，很会躺平。 为了日子能舒服一点，算是什么都愿意。 “富宽你们要真的困难的话，孩子的学费我们家可以帮忙。现在就跟你们讲，你们愿意不愿意送孩子去上学的事？” 顾长山还是厚道，真信了梁家困难的鬼话。 梁家日子从哪方面看都要比顾家好很多的。 当然了顾长山智商绝对够用，还是这样说，顾兆成更愿意相信，顾长山是跟凤勤有了感情。 不想让这么一个孩子，想要上学，但是没有学上。 听到顾长山愿意掏钱，梁凤宽就精神了，立马就没那么垂头丧气，这人就是这么一个小气的人：“这好事啊，孩子确实该上学去了，我们完全没有意见，那就谢谢你们了。” 这本来是该梁富宽花的钱，现在顾长山来花，梁富宽立马就开心了。 “长山大哥，存花嫂子，那这孩子就让你们破费了。” 马二姨跟着回道，虽然没梁富宽那么惊喜，但也是很乐意接受这个选择。 “哎……也不必这样，咱们都认识这么多年了。” 那存花提出这件事，肯定就做了自己掏钱的准备，也谈不上什么失望，只是梁家给不出什么惊喜就是了。 “叔，婶，你们家还有什么困难的话，千万不要客气。趁着我这两天还在家，有什么我能做的，我都可以帮着做了。 其他事情我不行，卖一把力气还是可以的。你们家以后也是要养三个孩子，也挺不容易。” 顾兆成跟着说道。 帮不帮忙的不是重点，重点是提醒梁家以后该养三个孩子了。 “长山大哥，存花嫂子，那啥等凤勤回来，我就把她带回去吧，在你们家也住那么老长时间了。” 马晓云怎么都比梁富宽对孩子有感情，终于是主动开了口。 “这...就把孩子接走了啊。” 顾长山已经有了一些不舍。 顾长山是真的挺喜欢孩子的一个人，每一个老父亲，都想有自己的贴心小棉袄。 凤勤在顾家表现的懂事程度，也足够让人喜欢。 “爸，凤勤长到这么大，都没和二姨生活在几天的。现在没有了其他事影响，也该让她母女团聚了。” 还好处理的早，处理的完，顾长山都不一定舍得把孩子还回去。 第十五章 进山工作 “兆成，你去你爷屋里把凤勤给叫回来吧，我帮她把东西收拾一下。”那存花说道。 既然梁家已经有把孩子接走的意愿，已经可以勉强跟梁家人待在一起的凤勤，也不会再是障碍。 把打发到宋留喜屋里待着的凤勤叫回来，让凤勤跟着梁家两口子回去就行，这个事其实不负责。 之前是把凤勤的东西从梁家收拾过来，现在是要把凤勤的东西给收拾回梁家。 还好凤勤近一段时间，从山东到东北，从梁家到顾家，都在“流浪”，东西不多，也算容易收拾。 “凤勤，你又在看书呢，以后你就不用这样一个人读了，你大爹大妈准备送你去上学。” 拼音版本的三字经，孩子还是看得懂的。 看到孩子学的这么认真，顾兆成还算是欣慰，书没有白买。 就算凤勤不在顾家，多学点道理肯定不吃亏。 “大哥，我真的可以去上学了呀?” 对于上学这个事，会有一部分孩子当成乐趣，林场这边也不多，顾兆成知道的就两个，兴杰是一个，另一个就是凤勤。 “下周就可以去了，大哥来通知你的也不只是这一件好事。还有一件大好事，你爸妈来接你回家了。”顾兆成真心的笑了笑之后说道。 “他们来接我了?” 凤勤的语气有质疑有迟疑有惊疑，就是没正常孩子听到要回家的惊喜。 “林场职工停薪留职的事，已经处理完了。没了这方面的障碍，他们就来接你回家了，这足够证明，你妈还是很在乎你的。” 从下岗名单出来到梁家过来接人，这中间一段有十几天的空白。 就不必跟孩子说了，孩子知道的事情太多，从来不是好事。 说完之后，看着凤勤还愣着，顾兆成继续说道：“凤勤，把东西收拾一下吧，二姨还在那边等着呢。” “小凤勤，跟你爸妈回去吧，哪有孩子不跟自己爹妈在一块生活的。你从山东那么远的地方过来，不就是想跟你妈一起生活的吗。” 看着凤勤还在犹豫，宋留喜也跟着劝了起来。 老人还是很有智慧的，一辈子都活的很通透。 不管怎么说，只要亲妈不虐待孩子，孩子跟着亲妈生活，都不会是错误的选择。 “凤勤，想大爹大妈了，你就随时回来。” 回来顾家屋之后，那存花已经把凤勤东西给收拾了一个差不多。 不管是顾家的大人，还是凤勤孩子都挺不舍。 处理这么长时间，还是处出来感情的。 顾长山一个东北硬汉，表面不显，其实是一个感情很充沛的人。 “大爹，大妈。” 受顾长山、那存花不舍得气氛感染，凤勤眼睛也红了起来。 “爸，凤勤，你们这是干啥呀。也就几步远的地方，你们搞的跟以后要见不到了一样。凤勤就是不在咱家住，那也是能天天见到人的。” 顾兆成立马开口，破坏掉了这个离别的气氛。 顾兆成从来不喜欢这种分别的场面。 一个多月就这么不舍，十几年背刺又该多难受。 也难怪顾长山的小心脏，会经常的承受不住。 “这孩子还真跟你们处出来感情了，孩子离开我的时候，都没这么不舍得。” 马二姨自嘲着说道，孩子从梁家跑出来的时候，可没有这样。 对别人比对亲妈都亲，马二姨只剩下了尴尬。 “走了，走了，外面也怪冷的，该快点回家把孩子安置一下了。”梁富宽同意也不喜欢这个场面。 这个后爹，在这个场面下更尴尬。 梁富宽的情绪当然不会很好。 人接回去简单，养起来不容易。 作为一个后爹，梁富宽多少也知道自己有养便宜闺女的责任。 只是说过不想养，并没有说自己完全不承担这份责任。 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是也算不上完全的混蛋。 马二姨都已经决定，还是硬着头皮接便宜姑娘回家。 “爸，妈，大哥，凤勤呢?” 顾兆喜这个人，以前放学之后，第一时间根本不是回家。 跟自己的一群小伙伴，在放学回家的路上，就会失联，跑的无影无踪。 但是凤勤到家里之后，顾兆喜放学了之后，第一件事就是回家。 先找上凤勤，两个人是一起看书，还是出去跟小伙伴疯玩，是下一项安排。 “别找了，凤勤回她自己家去了。” 看着到处找人的顾兆喜，顾兆成回小老弟道。 “回她自己家，凤菊家啊?” “不然呢，这都什么年代了，家里不能给你养一个童养媳在家里吧。” 顾长山和那存花，可能看兆喜欢凤勤，以为儿子是单纯的看人家城里来的姑娘长的好看，还是外面来的孩子有新鲜感，只是一时的兴趣。 但是顾兆成还是知道，顾兆喜一直都挺惦记凤勤的，就是长大了之后，也挺惦记。 “我去找她去。” 听了之后，顾兆喜的心就飞奔到了梁家。 “你给我在家里老实待着吧，人家一家好不容易团聚，你过去干什么，就这么着急的给梁家当女婿去啊。” 顾兆成抓住了顾兆喜的衣领，没让人跑出去。 就是家里已经没有了梁凤勤，也要让这个孩子，在家里多安分一下。 好不容易习惯在家里多待一下，不能在返回以前。 “大哥你说什么呢，我就是去看看他们家对凤勤好不好？” 还是小孩子，只是喜欢，还没有想要娶不娶的概念。 “有什么不好的，那是凤勤的亲妈，你觉得你能比别人亲妈，对她还好啊。”把顾兆喜拉回了炕上：“你先把你的作业，给做完了再说。” 顾长山和那存花很多方面都挺好，但对孩子的教育上，就差上了一些。 教育的方式，就是让孩子跟随自己的爱好，野蛮生长。 孩子愿意学习的话，那就全力支持。 孩子不愿意学习的话，那也不勉强。 但是孩子的天性就是贪玩，在学习的初期，关键的时候，离不开家长的督促。 自觉就能好好学习的孩子，说是百里挑一不过分。 整个屯子能自己就愿意学习的孩子，也就只有兴杰和凤勤。 顾家对孩子的教育方法，还是太快乐了一点。 但孩子小时候快乐，长大了就难以快乐。 “等我回来再写。”快乐教育的孩子，就是没那么听话。 孩子太有自己的想法，不会对家长言听计从。 细节上总是有自己的小想法。 “你要写完了才能出去，不只是今天，以后都是这样。”顾兆成把人给按回来炕桌边：“凤勤马上也就上学了，她也要写作业。你就是自己不学习，她也没时间陪你玩。” “凤勤也要上学了?” “对，以后你们就是同学了，你一个男人，学习成绩要连凤勤一个姑娘比不上，这么没出息，你也就不要找人家玩了。” 如果凤勤能对顾兆喜起一点激励作用的话，也算顾兆喜没白惦记人家姑娘一回。 “我怎么可能比得上凤勤学习好，她多爱学习啊。” “那你几句不要怪凤勤看不起你，不和你玩了。你一个老爷们连个姑娘都不如，你凭什么喜欢人家。” 顾兆喜性格这么冲动的娃，就是受不得激。 等孩子在这方面，被坑的多了，应该能长点心眼。 顾兆成为小老弟的成长，也不容易。 要帮小老弟挖好各种的坑，让小老弟多长点经验。 “好……我学。” 顾兆喜硬着头皮说道。 就从书包里面起了作业，做了起来。 最后的两天，顾兆成就是又去赶了一回集。 在集上花了二十块钱，买了两只小土狗，就算是做完了上山前的所有准备。 如果不是顾家在林场的人缘最近有些差。 土狗狸花猫这些本土的幼崽，一般都是不用花钱的。 因为之前山区既有打猎的传统，又有看家护院的需要，这些既能做猎狗，又能当看家狗的土狗数量还是挺多的。 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下一窝。 都是拿来送人，卖都不好卖，其实不值钱。 这年代也算是一个土狗数量的巅峰时期，以后养狗，更多的就是追求品种，更多是当做宠物。 禁猎之后，也就没太多的人家，还养成帮成帮的土狗。 山区这边狗子，多少都带有一点猎狗的基因，都有训练成猎狗的可能。 但是已经禁猎的前提下，顾兆成也不准备训练这两条狗成为猎狗。 养两条狗，除了进山之后示警，陪伴之外。 是因为这些狗子，养大了之后，帮着找草药，找山珍，一样可以创造效益。 天天往山里钻，不配两条狗子，还是觉得不完整。 “兆喜，大哥走了之后，家里也就只剩你了，你在家里可要懂事一点，能帮家里干点啥的，尽量帮一下，不要再跑的跟一个野孩子一样了。” 顾兆成离开家，住到山里去，也就只对顾兆喜有一点担心。 其他的家里人，都还是挺让人放心的。 日常的情况下，其他人不会出什么事情。 “我知道，我又不是啥不懂事的孩子。” 顾兆喜信心十足的回道。 懂事和调皮这两种情况，完美的融合在顾兆喜身上，还是挺神奇。 “爸妈，你们不用担心我，我也是山区长大的孩子，进山不会有什么不适应的，再说了，我也不会一直待在山上，进山里待几天我就回来了。” 跟有这些许担心的顾长山，那存花告别之后，顾兆成就背着自己的行李，去了场部。 不管怎么样，顾兆成都是第一天上班，怎么都不会从家里出发直接进山的。 虽然因为护林员培训，一般是局里组织。 没到统一的时间，也不可能特意为顾兆成组织。 现在林场缺人，也没人给顾兆成培训。 但是上班之后，林场一直以来已老带新的传统，还是有的。 还是会有老师傅，带顾长山熟悉一下情况。 是一位在林场工作了许多年的老护林员。 老头子已经五十多，年纪大了，已经不太能适应得了巡林员这样的工作。 带几天顾兆成之后，老护林员也就差不多，进入到养老状态。 只负责一小片的山林就行。 “兆成啊，这就基本上是你要巡视的范围了。” 老师傅手一画，基本就画了半个三道沟林场。 “可以，没问题。” 顾兆成痛快的应了下来，这工作就是这样，范围很大。 没人愿意干，还是有道理的。 也就顾兆成属于林场的自己人，护林员的临时工，还愿意干一干。 其他人不太可能，到林场做这个，没编制，工资少，人手又少的护林员。 “那我先带你熟悉一下这片林子。” 第一天顾兆成就是跟着老师傅进山。 把东西放在护林员住的屋子之后，就是先了解自己的工作范围。 真的可以说是有好多个山头。 “好啊，我也想多了解一下这片林子。” 护林员应该要比家里的宋留喜和顾长山，还了解三道沟这片林子。 差不多是三天，顾兆成才对自己的这片辖区，有了自己的概念。 想要走一遍不可能，但是也算是望过了没一个山头。 到了这个程度，顾兆成也就开始了正式独立上班。 护林员单从职责来看的话，还是事情不少的。 但是真的干起来之后，到也没有那么的繁琐。 最大的一个责任，其实就是森林防火。 除了小心故意纵火，人为起火之外，就是要小心山火。 其他的事情，都是比较随心。 像什么偷猎盗猎这种事，可以捎带的管一管，但这不是工作重点。 真有盗猎的人，主要还是指望派出所。 林子里面是不是有什么突然的病虫害，林子里面最近干旱还是水涝。 这些是一个需要长期观察的事情。 林子有没有什么危险的动物迁徙过来。 在这边伐秃的林子里面，其实不用太担心。 这边的山林资源，还供应不了什么食肉动物。 山里有什么泥石流，滑坡自然地质灾害的情况，也不是在这个季节。 伐木这边的问题，是顾长山在负责。 以顾长山认真工作的态度，完全不用担心，这些人会把什么受保护的珍惜树木伐掉。 新种植的树苗，有宋留喜天天操心，肯定比护林员偶尔的巡视要认真。 第十六章 乱点鸳鸯谱 可以说顾兆成这份护林员的工作，很大一部分上跟自家老子、自家老爷子在做的事情重合。 对这两个人完全放心的时候情况下，这份工作其实也就没剩下太多。 冬季算是林子里面最平静的一段时间，自然的情况下，不会有什么事情发生。 如果没人进入林子搞事的话，林子里面也就不太会有什么事情发生。 真要有人去搞事，也没那么容易被顾兆成刚好遇见。 遇见有人下套的话，顾兆成可以顺便去了。 其他事情，只能跟派出所反应情况。 在老师傅回去之后，剩下的两天时间，顾兆成主要就是用来收拾，自己要时常住的屋子。 按着规定的话，护林员一个月差不多要在林子里面待二十天。 顾兆成家就在林场，不用执行的那么严格。 但是一半时间，总是要在林子里面住的。 把自己住的地方，收拾的舒服一点还是有必要的。 卫生起码要搞的好一点，然后屋顶该补的补，门窗该修的修，该换的换。 这是林场，就是再窘迫，也不会缺这点木材。 就是这边没什么精细的木工工具，东西都做不到太精致就是了。 还是考虑的不够周全，下次进山，还是需要考虑带更多的东西进来。 有缺少的东西，大部分的东西山里就地取材就行。 但还是有一些东西铁制品，化工品，在山里自给自足不了。 在山里当巡林员其实也不是绝对的无聊，如果愿意的话，还是找顾长山的伐木队唠一唠。 只是顾兆成完全放心顾长山，不用去监督，也不去找这些唠就是了。 偶尔去采伐区露一下脸，表示一下存在感就足够。 年前也就还有一个多月的时间，顾兆成的目标，是把屋子各方面都收拾好。 忙活屋子的同时，还要没事的就熟悉这片山林。 最基础的，起码也要把辖区巡视一圈，还挺花费时间的。 到了临近年前的时候，可能是秦焱觉得护林员的工作性质太过于舒服。 工作成绩，就是巡视林子，成绩没有什么直观的体现。 为林场创造不出什么效益，属于吃干饭的一类人。 就把顾兆成这些护林员，给调到了场部，帮着加工木材。 也就是把从林子里面，伐到的木料，经过简单的加工，加工成小块的木条，木板。 临时工比起正式工的话，还是没什么人权。 是不是责任范围之内的事，上面安排下来就都要做。 如果是正式工的话，护林员完全可以不搭理，这些工作职责之外的事。 但是临时工，挂着个护林员，也不能只干护林员的活。 场部有什么需要了，临时工都要给顶上。 这些木材，不用往上面上交，林场自己售卖出去。 规模不大，林场也没有了那么大的产量。 附近的村民，小工厂有需要了，会采购一些。 这些钱，就可以算是林场自己的小金库。 属于秦焱这个场长，就可以支配的钱。 秦焱要犯错误的话，这些钱也就很方便。 对林场一个单位来说的一点小钱，对个人来说，已经不是一个小数目。 “妈，这是我的工资，你给拿上吧。” 发了工资之后，顾兆成还是直接交给了那存花。 连三百块钱都不太到，顾兆成一个月上二十天的班。 一天也就十几块钱，猪肉都买不了三斤，还是挺少的。 对顾兆成来说，没什么用，这点钱做不了什么创业基金。 但是可以缓解一下顾家的经济紧张。 就算凤勤已经离开了顾家，但是又给凤勤交了一把学费之后，家里也不能说宽裕。 而且很快又是过年，需要买年货，做新衣，还是挺紧张的。 顾家可能有那么很少的一点存款，但是老百姓平常过日子。 不会因为平常的一点小紧张，就去动存起来，准备办大事的家庭存款的。 传统的情况下，只要每个月家里没有结余，就会让人觉得很没安全感，日子好难了。 “兆成啊，你自己把钱留着吧，家里不缺钱花。” 那存花的第一反应还是拒绝。 “我留着这些干嘛，我每天不是在家里，就是进山里，就是拿着钱我又能去哪花啊?” 这林场这边，倒是没有太大的物质追求。 除了吃喝的方面，有钱也没地方消费。 所以不是在家里拿吃拿喝，就是在家里吃吃喝喝的顾兆成，可以说一句自己不花钱。 “留着这些钱，好娶媳妇啊，你现在的年纪也不小了。” 那存花的话让顾兆成还挺意外的。 顾兆成刚从无业游民变成了林场的临时工。 就让那存花认为顾兆成已经成熟，开始考虑起了婚姻问题。 “妈，咱不开这个玩笑，就是过了年我也才二十，连最低的法定结婚年龄，我都还差着两岁呢。” 虽然林场偏僻，这些人不会那么在乎这个法定年龄。 先结婚到了年龄再领证的情况，也被人认可。 但是顾兆成还是在乎这个的，没合适的人的时候，这是一个很好的理由。 越贫穷的地方，就会越早结婚，这个传统在哪边都一样。 在林场这边，宋留喜这一代，跟宋留喜一样，很多人直接找不上媳妇。 到了顾长山这一代，找个媳妇也困难。 所以结婚的问题，在林场哪一家都是抓的很紧。 只不过林场鼎盛的时期，职工赚钱多的时候，三道沟林场的职工，都不容易找对象。 现在林场已经日薄西山，朝不保夕，也就更不容易有人愿意嫁进来。 “那也要抓点紧了，这种事情赶早不赶晚的。” 那存花果然没去关注到不到年龄。 其实不是所有的林场职工都这么惨。 只是三道沟林场的位置不好，规模也不大。 周围既没有什么村民屯子，林场职工本身也没有太多的家属。 接触不到那么多人，也就导致职工一个个难找对象。 如果林场家属区，周围有很多村民居住区的话。 挣工资铁饭碗的林场职工，都还算挺优秀的。 “也不用那么着急，怎么都要且等几年的。这钱你该花就花，钱以后再赚就是了。” 等到开春暖和了之后，顾兆成的明面收入，很容易就可以高一些。 山林里面有出产，顾兆成的收入自然就可以提高，能拿回家的钱也就更多。 到时候的顾家的日子，也才能有一个真的改善。 那存花这个管家的人，也就不用愁着家里的钱永远不够花。 想给家里人补充点营养，都买不起肉，只能炖点骨头汤。 “兆成，你没在的家的时候，凤霞一直来家里找你，你们两个是不是有点意思啊?” 那存花一拍顾兆成，突然惊喜跟刚想起来什么一样的说道。 凤霞就是一个小号的马二姨。 马二姨虽然是林场有名的彪悍，但是也是有名的能干。 不弱于一般的男人，起码不弱于梁家老爷们梁富宽。 在林场这边，这种性格还是挺吃香的。 普遍人还都是觉得梁富宽能娶到马二姨，还是赚了的。 要不没有马二姨这个媳妇，梁富宽的日子不一定能过成啥样。 所以别看林场人看梁富宽有时候跟看笑话一样，降不住自己的媳妇。 但是这种调侃，多少带着一些善意。 林场的这些人对马二姨都还是挺认可的。 相反的是那存花的性格，和和气气，与人为善。 如果不是顾长山在林场是队长，家里男人有地位，有面子。 那存花这样的和顺，在屯里还是挺容易被其他老娘们欺负的。 虽然那存花自己不强势，但是知道什么人更适合林场里生存。 那存花还是喜欢，认可凤霞的强势性格。 “妈，你连这点事都看不明白吗，都知道我要上班，凤霞她趁着我不在家的时候来咱家，她那是为啥，你没看明白吗?” 对于梁凤霞拿顾兆成当借口，一直往顾家跑。 让那存花误会这件事，顾兆成一定要解释一个清楚。 不希望两个人有一点的可能性。 就算梁凤霞的这种性格，适合在屯子里面生存，但是不适合顾兆成。 作为朋友顾兆成回觉得梁凤霞还可以，但是其他方面，梁凤霞全都没长在顾兆成喜欢的点上。 “兆成，你怎么越讲我越糊涂了，我明白啥了我明白，我看你不是对凤霞他们家事挺上心的吗?” 对着儿女感情方面，那存花看的真是不太明白。 平常就是连电视机都不看，也是不清楚这些年轻人，懵懂的套路。 “妈，凤勤又不在住了，凤霞来咱家又不是为了找我，你说她还能是过来找谁?” 顾兆成反问道，这已经基本都排除了错误选项。 “我对梁家的事情上心，那不是之前的时候，凤勤一直在咱家里住的吗。” 顾兆成继续的解释道。 没想着为了凤勤，往梁家跑了几趟，也能让那存花多想。 也难怪凤霞到顾家找兴杰，都要拿顾兆成打掩护。 真的就挺容易暴露的。 “你是说凤霞来咱们家是找兴杰的啊?”那存花恍然大悟了过来。 “这不是明摆着的事吗，兴杰这孩子，不只是你们这些家长喜欢，姑娘也是喜欢的。” 兴杰也算是林场内最优秀的一个孩子。 尤其现在年龄还小，正是拼孩子学习成绩的阶段。 学习成绩连城里孩子都可以秒杀的兴杰。 没疑问还是挺招人喜欢的。 对老娘们和大姑娘，算是通杀。 “兴杰和凤霞不可能的吧，兴杰马上就去外面上大学了?” 那存花一直忽略凤霞对兴杰的心思。 可能就是内心里面，就认定了凤霞和兴杰没什么可能。 走出去的人，还和林场的这些人，基本都算是默认没有了可能。 “可能不可能是另一说，但是凤霞看上了兴杰的事，你平常多观察一下，就是可以发现的。” 那存花也是没什么感情经历。 当初找对象的，完全考虑的就是条件合不合适。 也不知道能不能理解感情方面的意思。 “凤霞看上了兴杰，兴杰对凤霞有意思吗?” 那存花还是相信了顾兆成，母子还是有一些信任度的。 “兴杰现在除了对书本考大学有意思，不会对其他东西有意思。” 虽然那存花不担心兴杰早恋不早恋的事。 林场到了十八这个年纪已经不存在早恋，兴杰现在十八，这个年龄也只比顾兆成小一岁，自然也到了考虑婚姻的年龄。 只是因为要考大学，也就距离婚姻还远，才从来没人提过这些。 但顾兆成还是帮着解释了一句，免得那存花会觉得，让兴杰找了林场的姑娘，耽误了兴杰的前程，对不起陈尚友什么的。 “那他俩成不了的话，妈还是觉得凤霞不错。” 对于梁凤霞，那存花算是真心喜欢的。 一般人都是喜欢跟自己相同的人，那存花因为顾兆成之前不爱表现，少见的喜欢一个跟自己相反的人。 “妈，不说这个了，凤勤她喜欢的是兴杰，你就不要在这乱点鸳鸯谱了，她就是和兴杰成不了，心里装着的也是兴杰。” 还是受不了那存花在这方面的热情。 女人就是提到这些事情之后，会爆发不一样的战斗力。 “那行吧，那妈再帮你留心一些其他的姑娘。”那存花就挺失落的。 林场太小，人数太小，就是连个专业的媒婆，都生存不下去，这种事情都要自己操心。 “妈，这是我第一次发工资，也是第一次往家里拿钱，需要庆祝一下的吧，要不然咱们吃顿饺子吧。” 没有跟那存花继续纠结找对象的事。 那存花基本都不出林场，接触不到外面的人。 就是有心给顾兆成组织什么相亲，其实也没机会。 林场这边，也基本没什么顾兆成的同龄人。 不太需要担心在林场内部就找到什么人。 “你说的也对，妈去买点肉去，咱们今天吃饺子，庆祝一下，我大儿子现在也能往家里赚钱了。” 提到庆祝一下，那存花开心了起来，直接就准备出门去商店买肉。 吃饺子除了饺子本身就很好吃之外，也是饺子吃起来比较麻烦。 需要准备的功夫比较多，足够分散那存花的注意力。 东北包饺子，也不会只吃一顿，还会多准备一些冻在外面。 这个工作量还是挺大的。 第十七章 期末考试 既然是要包饺子，顾兆成也就没出去河边捞鱼。 不是每天都去河面被冻结实之后，近一米的冰层，想要凿开捞鱼也是挺费时间的。 留在了家里帮忙做饺子，那存花去菜场买肉，顾兆成就在家里处理酸菜。 从缸里把酸菜捞出来几颗，把表面上的浮物冲洗掉，水分挤干。 把酸菜先简单改刀切一下之后，继续放水里泡着去，泡上一会儿十多分钟，再给挤干水分，也就差不多可以用来剁碎做馅。 家里的这种酸菜，洗两遍也就差不多，洗多了也会失去味道。 作为东北地区一个厨艺优秀的妇女，那存花自然也能腌的一口好酸菜。 只是这个年代大部分都是在家里自己做，还没很好的市场罢了。 要不然那存花的手艺，用来赚钱都有可能。 “兆成，要吃饺子，现在时间也不算早了。我和面，你帮着把这些肉给剁了。” 顾兆成把酸菜处理好了之后准备，那存花也在菜场买了一刀肉回来，大概有个两斤的样子。 “好，这些就交给我了。” 也是客流量小，卖肉老板不太赚钱，到了这个年代，连个自动绞肉的机器也没有，还要自己剁肉馅。 虽然自己手工剁肉馅的味道要好一点，但这也不是卖肉的不提供绞肉服务的理由。 除了味道好，有时候方便也是挺重要的。 还是这边市场太小，只生存的下一家肉摊，让老板可以尽量的节省成本，不担心没有顾客。 “今天什么日子，还吃上饺子了？” 等着饺子包上两盖帘，在外面都冻上之后，顾长山也回了家。 顾长山不像顾兆成工作这么摸鱼。 顾兆成一个月，除了上二十天班之外，随时休息。 顾长山有两个生产队需要管理，除了伐木之外，还是有一些行政工作的。 管理两个工队的好处，可能就是不用亲自伐木。 但是来回的监督，也不见得轻松太多。 “今天不是发工资的日子吗，儿子第一次发工资，咱们也吃点好的。”那存花笑呵呵的回顾长山道。 也是挺简单的人，家里不愁吃喝，就能很开心。 “也是啊，兆成第一次领工资，我给你们帮忙。”包饺子这个事情，一直都是一项全家活动：“包完之后，再做上几个小菜，我们爷俩也喝上一点。” 一些细节方面，可以看出来，顾长山还是爱酒的。 既是户外工作，又是力气活，有保暖和解乏的需要，很难不喜欢这些。 “好，你们爷俩包着，我整几个小菜去，等兆喜回来之后，让他去买酒。” 那存花起身说道，顾兆成不在家之后，去小商店跑腿这样的活，顾兆喜算是完美的接收了过去。 “妈，兆喜他是不是放学之后，又不知道立马回家了?” 有了工作之后，就是比之前的时候事情多。 顾兆成对顾兆喜的监督，也就松懈了不少。 “兆喜放学了之后，愿意玩就玩呗，你一直拘束他干嘛?” 那存花跟林场其他的妇女一样。 都是觉得孩子放养出去挺好，孩子去外面闹腾比在家里闹腾好。 家长相对的轻松一点，孩子也有一个快乐的童年。 还是不太能理解，顾兆成对顾兆喜的约束。 对顾兆成就谈不上什么配合了。 顾兆喜说上几句好话，就可以糊弄住那存花，放松看管。 “那不是想让兆喜跟兴杰学一学嘛，咱家以后好也出一个大学生。我比兆喜大这么多，都已经指望不上林场。现在去林场上班都只能做一个临时工，等兆喜长大，林场更不行的话，他可能连一个临时工都做不了，他也就只能靠自己学习谋出路了。” 有时间的话，顾兆成也是愿意给那存花讲一些教育的。 现在顾长山和那存花都在，顾兆成也就更愿意说一点。 山区相对封闭，受各方面的影响都比较滞后。 那存花的教育观念，还是停留在之前二十年的随缘状态。 都知道上大学好，但是也不会逼着孩子朝这个方面努力。 上不了大学，那就子承父业，原本都还是有一些保底在的。 就是经过了停薪留职，那存花的观念也没那么快转变。 没意识到林场子弟，就是没出息，也可以在林场工作，混饭吃的保底已经不存在。 就是现在那存花也还是看好林场的，还一直觉得顾兆成的临时工，可以转为正式工，在林场吃一辈子。 一直都在督促着顾长山，想办法给顾兆成转正。 “兆成，你说的对，是要多管管兆喜了。你去外面找找他，把他叫回来吧。然后让兆喜，上一趟梁家，把凤勤叫过来，让她来家里吃饺子吧，那孩子喜欢吃。” 还是顾长山天天看报纸，对形式认识的更深刻。 知道林场有多艰难，顾兆喜大概吃不上林场这口饭。 平常时候也能对兆喜严厉一些，多少认同一点顾兆成。 只不过顾长山也有工作，虽然可以天天回家，但也不可能时刻督促着顾兆喜。 “好，我出去找找兆喜去，顺便把酒买回来。” 顾兆成应了下来，擀了一些面皮给顾长山慢慢包，就出了门。 叫凤勤到顾家吃饭，这不算什么。 只要凤勤不住在顾家，被顾家当自己的女儿来养，投入那么多的感情。 偶尔过来吃顿饭，这算不上什么。 顾家人比较大气，请人吃饭的多了，不会被这些人背刺一下，就难过的受不了。 先是找到外面疯跑的兆喜，然后让兆喜再去通知凤勤，这是这小子喜欢做的事情。 去了一趟小卖店，买了酒，回到家。 没过多大一会儿，兴杰也放学回了家。 去隔壁把宋留喜也叫过来，顾家吃饭的人数，算是又恢复到了之前的巅峰。 这么多吃起饭来还是很热闹的，说说笑笑，吵吵闹闹的，很有烟火气。 不考虑其他的话，家里还是人多，吃起饭来氛围更好。 吃上一点之后，人就自然分成了两波。 喝酒的分为一波，也就是顾兆成陪着顾长山和宋留喜，聊的也是一些林场的事。 另外一波就是剩下的人，那存花带三个孩子，聊的更多的是学校的一些事。 老顾家条件有限，也就一张炕，没条件给小孩单独开上一桌。 “凤勤，你现在在家住的什么样，你爸妈还一直吵架吗?” 听到兴杰问起了凤勤近况，顾兆成才跟着一起听了起来。 看样子也是两个人都要上学，就是这两个最亲近的人，最近交流的机会也不多。 “比之前好一点了。” 凤勤点了点头回道，应该在梁家待着应该还可以。 怎么也是亲妈，不可能当做捡来的孩子对待。 比顾家肯定是比不了的，只说梁富宽和马二姨有事没事的就干一仗。 也不是没见经历过这些的孩子，能承受来的事。 父母吵架，给孩子带来的心里压力也是挺大的。 更不要说这对夫妻吵，难免会有一些波及到凤勤的话。 凤勤也不是风菊，就是在这些吵嚷环境下成长起来的孩子。 对于父母吵架，完全可以视若无睹，当热闹看戏。 但是这个问题属于可以适应的问题。 梁富宽和马二姨天天吵，吵吵又打不起来。 第二天又正常过日子，经历的多了，自然就皮了。 顾长山这个工队队长，会帮着林场的其他夫妻劝架。 遇见梁家两口子这种经常吵架，比吃饭都要经常，不闹到跟前，就会当做看不见。 “你学习怎么样，跟的上这边的课程吗?” “可以的，我在我们班这次小考，成绩已经是前几名。” 学习好的孩子，就是讨论学习，到这个时候，顾兆喜就自动退群了。 凤勤就是半路插班进去，一个多月都没有上课，都比兆喜成绩好。 既然成绩都能稳住，足够说明凤勤还是可以适应梁家的。 吃得饱穿的暖有学上，凤勤要的这些基础，梁家是能保证的。 其他的算是凤勤的命，有这样的家庭，就会有这样的童年。 轻易的情况下，在梁家也不至于遭到家暴什么的。 “马上就是期末考试了，等考完试，我也就回来了。到时候咱们两个可以一起学习。”兴杰又对凤勤说道。 最近顾兆成也没太关注兴杰，不知道这娃，是不是还是喜欢跑回自己的破屋学习。 根据性格推测一下的话，还是有很大概率，是会跑过去的。 学习还是适合安静的环境。 在顾家学习，除了影响顾家的正常生活，家里干活都要轻手轻脚之外。 顾家也没办法给兴杰一个绝对安静的学习环境。 “兴杰，放假你要带凤勤一起学习的话，把兆喜也给带上吧。” “兆喜要愿意的话，我肯定是愿意带着他的。” 兴杰在家里住的时间虽然还没那么长。 但是还是很了解顾兆喜是个什么人。 要说孩子喜欢惹祸那不至于，但是调皮那是真的调皮。 不爱学习是一方面，平常的时候还偶尔欺负一下小朋友。 对923这边的孩子还算是友好，对945那边的就有一些对立了。 这么大的孩子，还是放养的情况，很少有不打架的。 “他愿意，如果不愿意的话，他这次期末肯定就可以考一个双一百。” 顾兆成拉住了想要拒绝的顾兆喜，强硬的说道。 话也跟小老弟说明白了，如果期末能考满分，就可以不参与放假后的学习。 但是这种情况，对顾兆喜来说，是不存在的。 “大哥，我不想去。”顾兆喜跟顾兆成恳求道。 “你必须跟着，就是不学习，兴杰和凤勤学习的时候，你也要在旁边陪着，我就不信他们两个学霸，都熏陶不了你一个学渣。” 顾兆喜又不是不聪明，还是挺机灵的一个孩子的。 就算在学习上没那么聪明，跟着两个学霸，也是可以进步一些的。 就算是真的就不学习，把顾兆喜和这两个安静的人，拘束在一起。 也可以帮着压抑一下性子。 怎么都不会亏的一件事，有百利无一害。 “兴杰，兆喜跟你一起的话，不会影响你学习吧?” 顾长山听到了之后，跟着对兴杰问道。 这样问其实就证明，顾长山还是希望顾兆喜能学学好的。 这就是礼貌一下，兴杰怎么也是不好拒绝的。 别说兴杰吃住在顾家，就是没有吃住在顾家，就是平常两家的关系，这点事也不好拒绝人。 “叔，你放心吧，不会的。” 对顾兆喜百利无一害，有害的话，也是可能会影响兴杰学习。 但是想着兴杰的书呆本质，在学习的时候，家里失火也不知道。 就兆喜这一点破坏力，很难可以想象到，能影响兴杰。 接下来一段时间，就是各个学校期末考试的时间。 几个孩子都进行了考试。 成绩方面，都没什么意外。 兴杰的成绩很稳定，就是家里出了不少的变故。 成绩还是稳定在学校的前几名。 顾长山作为兴杰的家长，跟老师沟通之后。 又一次得到了老师，对兴杰成绩可以考上名牌大学的肯定。 凤勤成绩也不错，虽然没有成为全班第一。 住在梁家多多少少的对凤勤成绩有一些影响。 梁家不说帮助孩子学习，就是给孩子提供一个没有打扰的学习环境都做不到。 但是凤勤全部前五的成绩，已经算是优秀。 顾兆喜的话，只是将将及格的成绩。 对于小学生来说，这个成绩真是没眼看。 没什么借口可以狡辩，老老实实的就要跟着兴杰可以一起学。 “兴杰，我一猜就是你们没在家，你们就是到你们家老屋来了。” 顾兆成歇班回家，在家里没看到人，就来到了陈家的破房里面找人。 陈家被火烧的屋子，基本还是维持着原样。 屋顶开着天窗，破碎的门窗，烧黑的家具。 兴杰收拾家里，就是把地面清理一下，能让屋里勉强抬脚进人。 屋顶都还有一些檩条垂落下来，简直就是一栋危房。 “大哥，这边安静，我就带他们到这边学习来了。” 炕肯定是烧不起来的，当初就是烧炕的灶台起的火。 不新盘一下的话，炕已经没办法用。 三个人就是在炕上点了一个火盆，勉强取暖。 如果不考虑，现在房子四处漏风的话，还是可以的。 第十八章 一九九八 “我理解你，但是你带着俩孩子在这断壁残垣里学习，也太艰苦了一点了吧?” 顾兆成指着陈家房子屋顶的“天窗”说道。 这也算一直很潮的建筑风格，自从开了“天窗”之后，屋里的采光就上了不止一个档次。 如果是顾兆成的话，也是愿意不打扰其他人，出来自己找个地方学习的。 兴杰又有现成的条件，有自己家的房子，虽然破了一点，不能遮风避雨，但也是一个私人空间。 “大哥，这边还好的……”兴杰尴尬的红着脸说道，解释的有点苍白。 四处漏风，屋里有冰有积雪的情况，说不上一个好字。 “你别这么不好意思的，我不会跟爸妈说的，我就是过来看看，看看能不能给你帮点忙啥的。” 顾兆成安慰着兴杰说道。 兴杰最担心的，还是这件事不能让顾长山和那存花知道，要不然两个人又觉得兴杰外道，没把顾家当家，心里不开心。 顾兆成既然给兴杰添了一个顾兆喜这样的麻烦。 为了不耽误兴杰的成绩，也要给兴杰创造一个好一点的学习条件。 算是弥补一下，兴杰多带一个影响的效率。 兴杰带凤勤是自己乐意，凤勤也不是顾家人，不用顾兆成负责，但是带着顾兆喜，顾兆成还是应该帮着做点什么的。 “我这没啥需要帮忙的。” 这是兴杰最近一段时间习惯性的回答，从爹没了，妈跑了之后，就开始不爱给自己也给别人添麻烦。 “怎么就没啥要帮忙的了，你这屋就算不重新装修，这掀起的屋顶，破掉的门窗，四面漏风的情况，总要收拾一下的吧。” 顾兆成找过来就是想着兴杰，想要带着两个孩子在这边学习。 就帮着把陈家的房子，给简单收拾一下的。 陈家现在就剩兴杰一个，马上就要出去上大学，又缺钱的情况下，当然不值得把家里重新翻装修一遍。 但就是不花钱的情况下，陈家房子的情况，同样是可以改善。 其实这种砖木结构的房子，修补起来挺简单的。 本来林场谁家的房子坏了漏了，基本上就都是自己修理，最多就是关系好的人情帮忙。 只是兴杰这会儿的生存能力不行，没点生活技能，才拿这旧房子完全没有办法就是了。 “这是不是太麻烦了?” “没什么麻烦，很快就能处理的事。你在这等着吧，我回家拿些工具过来。” 看了看陈家现有的资源，只有一些平常用来修补的零散瓦片，顾兆成就准备回顾家带一些东西过来。 屋顶要好好的修理一下，缺少的檩条补上，瓦片也给扣上。 材料有些不够，直接在陈家灶房这一间拆就是了。 这灶房反正也已经了，再使用的机会。 灶房这一间的屋顶空了一块之后，里屋的屋顶算是补了上去。 剩下的就是屋子四周，不管是房门，还是通往里屋的门，都距离起火点灶台太近，烧的都挺严重，都是已经不能用了的情况。 这些地方，可以让兴杰，用自己家的破被子褥子，简单的改一下，吊一个帘子就是。 窗户也碎了挺多，没有玻璃，也懒得去买的情况下，可以使用透明塑料薄膜。 把漏风的窗户给订上，凑合一段时间也足够。 二十年前的农村，很多都是使用的这种方法。 如果一层不够厚的话，还可以使用双层，保暖挡风方面都没问题。 至于陈家电线被烧坏，断了电，没有电用的情况。 顾兆成也就没管，三个人白天的时间，用来学习也就足够。 除了晚上用几十瓦的小灯泡读书，还是太伤眼睛了一点。 也是把陈家屋子收拾的太好，就有点赶兴杰出顾家的意思。 兴杰也是一个很敏感的人，为了不让兴杰多想，顾兆成也就直接不去做容易让误会的事。 零零碎碎的用两天时间，把陈家屋子给收拾出来之后。 陈家这边暂时的也足够，支持兴杰带着凤勤兆喜学习。 有什么破损的话，随时再修补就是了。 兴杰可能只在林场待半年，最长时间一年半的情况，也修补不了几次。 因为烧不了炕的原因，在这个房里晚上睡觉会太冷。 但是白天点上火盆，随时添柴方便学习不会冻手没问题。 温度不够的话，可以考虑多点上几个火盆。 陈兴杰他爸陈尚友，也是挺勤快的一个男人。 也是下雪入冬之后才出意外。 陈家缺什么，也不会缺烧火的木柴。 只要家里的人不懒，东北这边每家储存的柴火，都至少够家里烧一两年。 所以说陈家的柴火储备，还是挺充沛的。 就是兴杰还要在林场待两年，有这些柴火也足够兴杰随便烧。 之后的时间，距离过年时间就很近，每家每户包括林场，都是在预备过年。 林场很穷，可能就是完全没结余，账上完全没有资金，给职工过年发福利意思一下。 秦焱也就一直叫着顾兆成这些临时工，在场部加工木材。 售卖一些出去之后，也好给职工们多少意思一下。 逢年过节发福利，也是林场这种单位许多年的传统。 如果突然取消，职工不会轻易放的了秦焱。 这种事情，顾长山怎么也不可能替秦焱背锅。 再每一个人发几十块钱的东西，就可以打发掉的情况下。 秦焱还是分的清轻重的。代价不大，好处不多的情况下，秦焱也不去得罪所以职工。 而且秦焱这种政治成熟，手段灵活的人，到了临近春节的时期，难免也要走动关系。 这方面其实也是一个花钱的大头。 以前可以狩猎的时候，林场不缺送人的东西。 但是到了这个年代，总不能就拿着蘑菇，木耳，核桃的送人。 虽然东西都不错，可以都算是山珍。 但是在林业这个系统里面，这些东西真的就太过于平常。 不够珍惜的东西，走动起来也就没有诚意。 哪一个林场也不缺这些东西，谁都不能用这些糊弄人。 等着木材卖过去一部分，林场有了点钱，给职工发了一点猪肉，大米，花生油。 林场这边也就放了春节假，进入了过年的状态。 顾兆成也算没有白忙活。过年的职工福利，也领到了一份。 虽然这份福利也有可能不是单纯顾兆成的努力。 有一些顾长山面子在，生产方面秦焱怎么都要指着顾长山出力，给顾长山面子，也给顾兆成发一份。 但不管怎么样，顾兆成也上了一个多月的班，都算是应得。 拿着也不亏心，场里给发，顾兆成也就把东西给拿回了家。 老顾家还是挺穷的，穷的过年放的鞭炮，顾长山都舍不得买挂长一点的。 还是挺需要这几十块钱东西的。 之前的几年，老顾家虽然穷，但是也没有这样困难过。 除了这几个月，在凤勤和兴杰身上花了一些钱之外。 人住到了顾家，顾家也都没有简单的只是给口饭吃。 衣食住行方面，都是尽量的去照顾周全。 另外就是，如今的物价越来越高，一年一个样也差不多。 平常的菜价，米价，肉价，波动个百分之十，对顾家都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 再一个今年林场的采伐量真的不多，顾长山的工资，还不如往年。 就是补上顾兆成的工资，也谈不上宽裕。 收入减少，物价增长，人口增多，也就让老顾家的经济到了一个最穷困的时候。 家里不至于没饭吃，但是收入入不敷出，要吃家里的老底，对于老百姓来说，就是日子已经过不下去。 “兆喜，咱今天就不去别人家里拜年了，大哥带你去小卖店买点鞭炮，咱们去放鞭炮去吧。” 林场这边过年，对顾家来说，这一年过的还是有一些单调。 一共就住了这么些年，大型的什么活动肯定是没有的。 就是各家吃点好点，休息一下，然后互相串门。 有亲戚的走动一下，没亲戚的就是在林场，喝酒打牌吹牛皮。 这样的春节，其实偏向于传统一点，已经算是挺有年味。 只不过今年，老顾家在林场不受待见。 以前的宾客盈门没了不说，就是出去了也不受人喜欢。 大年初一，顾兆成带着小老弟出门，遇上几张应付的冷脸之后，也就不准备给这些人拜什么年。 直接就准备取消这项活动。 看这些人的冷脸，顾着这个面子情，也没有什么大用。 这些人都已经被停薪留职，在林场也没了什么话语权。 就是当工具人，支持顾长山上位，这些下岗的人都差点份量。 既然这些对顾家态度不好，顾兆成也就懒得去搭理。 “行啊，大哥咱们去放鞭炮啊！”顾兆喜得了便宜，喜出望外的说道。 放炮这种事，没几个人男孩抵抗得住。 更不要说顾兆喜这种调皮好动的孩子，更是禁不住诱惑。 有雪的情况下，放炮仗也是挺有意思的一件事。 去河边，还可以把冰面凿开，又有水的情况，那乐趣会更多一点。 炸雪包，炸鱼塘，都是很好玩的事情。 就是林场完成不存在牛马一类的大牲口。 要不然炸牛粪，也是很多孩子没有错过的童年。 在林场这边，初一算是勉强还有一些拜年的活动。 过了初一，可以说大部分都没有了应酬活动。 林场这边，没有本地人，都是从外面招工进的林场。 在近处都无亲无故，没有了走亲访友这个环节，就彻底的清闲下来。 玩肯定是玩一个痛快的，不管是大人还是孩子都能有一个彻底的放松。 大人喝酒打牌，小孩打仗滑雪。 这种春节虽然简单，但也算是很快乐。 有吃有喝有的玩，大部分人都会很满足。 能安心在山区待着的人，大部分也都没什么野心。 其实属于一波很能安贫乐道的人。 这些人只要能生存，对其他方面要求就不高。 少数不满足的人，在下岗名单出来之后，都去了外面打工。 离的近的人比如说去了边河那些，过年的时候都回了林场。等着过完了元宵节，就会重新出去。 出门打工直接走远了的人，也有一些根本没有回来过年。 出去了也就两个月，还是赚不到什么钱的，工作也是刚稳定，刚起步。 还经不起走远了之后，就是坐便宜的火车，动不动就是几百块火车票的花费。 过了春节之后，顾兆成就又回到了山里当护林员。 三道沟林场小规模的木材售卖，算是告了一个段落。 东北暖和起来的晚，只是有一些常青树才是绿色。 整片林子基本还是一个光秃秃的状态。 积雪没化之前，顾兆成暂时性的都不算忙。 所以进山之后，就是训练养着的两只狗子。 顾兆成买的时候，狗子差不多也就是刚刚满月。 刚买过来的时候，还喂了一段时间奶粉。 现在又过去两个月，三个月的土狗，其实就算是半大的狗子。 基本到了一个训练的最佳时间，土狗的平均智商，可能不如一些品种狗。 但比土狗聪明的狗子品种，也就那么几个。 真说起来，土狗还是要比大多数狗子聪明的。 性格方面更不用说，踏实忠诚安分，更是胜过至少百分之九十的狗子。 嗅觉方面，因为这边狗子有猎狗基因的原因，更是数得着的优秀。 趁着这个时候，顾兆成除了训练狗子服从性之外，就是开始训练狗子找药材。 也是在林子里面没什么事，顾兆成就有时间，闲着没事的时候，就回家看看。 然后等着又一次回去的时候，就发现家里又多了一个孩子。 “大哥，这是刘自强，以后就在咱们家住了。” 顾兆喜搂着身边的一个跟自己差不多的小孩，帮顾兆成介绍道。 “大哥。”旁边的孩子露出一个笑脸，嘴甜的跟着顾兆喜喊道。 “我又不是不认识，哪里还需要你帮着我介绍了。945的孩子，你以前老欺负人家，以后可不能欺负人家了。” 顾兆成先是回顾兆喜道。跟顾兆喜开开玩笑，免得另一个孩子太紧张。 虽然是开玩笑，说顾兆成欺负人稍微有点过分，但是之前，顾兆喜一直跟这个孩子对立也是真的。 一个林场两个工队，天生就出于竞争状态，孩子难免也受影响。 第十九章 顾家老四 “自强，到家里来了就别那么客气，把这当是自己家就行。” 顾兆成揉了揉刘自强的脑袋说道。 “大哥，你现在说话，怎么跟爸越来越像了。”顾兆喜对顾兆成说道，大概顾长山也是说了类似的话。 “这不是大哥说话和爸越来越像了，是你顾兆喜太不让人放心了，要不然怎么会都要嘱咐你。” 都这么嘱咐，还是都不放心顾兆喜，怕顾兆喜做什么让刘自强不舒服的事情。 刘自强自小就被爹教育着，怎么更好寄人篱下的孩子。 到了别人家还是很懂事的，甚至懂事到了让人心疼的地步。 就是这个孩子到顾家的时间，有点出乎顾兆成的意外，貌似太早了一点。 不知道是不是顾兆成跟派出所，反应了有人在林区下套偷猎。 让派出所提前开始提前布网抓捕盗猎，波及到了喜欢偷猎赚外快的刘自强老爹刘玉良。 真要是顾兆成的原因给波及到了，顾兆成也认，并不会愧疚，感觉对不起人。 不管是什么原因，犯法了之后，被制裁都没有好说的。 “大哥，我给你倒杯水去。”听着哥俩斗嘴，刘自强还是有一些拘束，给顾兆成倒水去了。 顾兆成没有去拦，没勉强这个想融入顾家的孩子不要干活，孩子要干点活能心安一点的话，就让孩子给干一点。 然后顾兆成就进了里屋，又看到了顾长山坐在炕上发愁头疼。 “爸，你这是在想什么呢?” 其实顾兆成是想问顾长山在愁什么。 送走一个凤勤之后，老顾家基本还是可以负担一下刘自强的生活费的。 虽然会让家里困难一点，但顾家这几个月一直也都是这么困难过来的。 也算是适应了一点这样的生活。 而且养男孩不用跟女孩那么精致，还算是可以少一些开销的。 “没什么。”顾长山勉强的笑了笑，摆手说道。 “兆喜，你带着自强，去小卖店给我买包酱油、买包醋去，我回山上的时候要带走。剩下的钱，你问问自强喜欢吃什么，你们两个买点零食吃。” 想着顾长山可能是当着自强说话不方便。 顾兆成拿出来两块钱，真的是两块钱面值一张的人民币，交给了顾兆喜，打发了两个人出去。 这个年代有瓶子打的散装酱油醋，几毛钱一斤。也有袋装的酱油醋，也是便宜货，不超过五毛钱。 当然也有瓶装，几块钱一瓶的高级货，那就不是顾家能消费的东西。 这个档次就是在林场都没什么市场。 小卖店也不去进这些高档货，就跟小卖店不卖华子和茅子一样。 “我不吃零食。”刘自强道。 小孩子哪有不喜欢吃零食的，只是自强这孩子刚到顾家，不好表现这方面就是了。 “不吃的话，你就当是陪陪兆喜吧，天都黑了，我怕他跑出去了贪玩，不老老实实的早点回来。” 确实不适合拿自强当不懂事的孩子，刘自强从小就没有妈，跟着一个单身爹长大，也是一个打小就成熟的孩子。 心里上同样要比顾兆喜成熟不少。 这些经过苦的孩子，都成熟的快，不能把这些孩子，当成顾兆喜这样的来看待。 “行，我陪着兆喜去。” 换成是托付，心理没压力，刘自强痛快的应了下来。 “爸，这林场是又出了啥事啊?” 兆喜带自强出去之后，顾兆成就问起了顾长山。 “这不是你跟林场派出所反应的情况嘛，林场就组织了……”顾长山也就把情况给大概讲了一下。 这件事确实还是跟顾兆成有关。 刘玉良确实是因为偷猎，倒卖野生动物去饭店的时候被抓了起来。 虽然只是一些野鸡兔子，没什么特别的保护动物，但是按着东北的政策，一套批评、教育、罚款、通报、拘留的流程还是有的。 录入信息的时候，刘玉良的老底就被查了出来。 “爸，你可不要有什么心理负担。这个事情他其实跟我没关系，我就是一个护林员，发现了那么多盗猎的痕迹，总不能不上报是吧？” 上报偷猎的事，顾兆成也不是针对刘玉良。 在靠近林场的这片地方，都是靠山吃山几十年的人，人人都会几手简单的打猎功夫。 除了爱好之外，打牙祭，赚外快，都是偷猎这些人动手的理由。 说实话，偷偷去林子里面打猎的人还是挺多的。 只是从林子里面陷阱的痕迹，就看偷猎者系套子绳结的手法。 就知道不是简单的一个人一伙人。 “你按章办事，我没什么心理压力。就是这个孩子，可能要在咱们家住一段时间了。” 顾长山怎么也是一个基层管理，不至于按制度办事，就有心理负担。 “孩子住一下，这不至于让爸你这般发愁吧？” 顾长山不是会为家里多一个孩子愁的人，真要为这个发愁，也不会把孩子领回家。 “爸是想不通，刘玉良这样一个老实疙瘩，来了林场这么多年，没见跟谁红过脸，怎么会扯到人命官司，还是一个通缉犯。” 顾长山现在头疼，算是自己心理想不通。 平常一块相处的老实工友，突然成为一个犯了命案的罪犯，接受不来。 顾长山代管945，刘玉良也算是顾长山的手下，又是顾长山最喜欢的老实人，难免让顾长山心情郁闷。 “咱们看不透的人多了，不是听说了一些，我都不知道，咱们这边很多和善的老头，以前都是胡子。” 顾兆成找老人打听林子的情况时候。 难免就要听这些老人吹牛皮，逼不得已的就听到了很多真真假假的人物传说。 一个个颤颤巍巍的老头，建国前都是占地为王的“猛人”，手撕鬼子的不是没有。 以后那么多的神剧，也有可能这些人是听多了牛皮。 “你说的也对。” 不管有没有起到安慰的作用，顾长山都是点了点头。 应该会有点作用，倾述也是减轻压力的一个方法。 为了顾长山心脏能好一点，别让顾长山心理老压那么多事，也是一方面。 “自强他爸，可能是以前脾气比较差，才惹上了官司，到了咱们林场，才痛改前非也不一定。” 顾长山想不通刘玉良心理，顾兆成还是能猜出一些刘玉良的心理。 当初大概就是因为一时上头，就跟着人闹出了人命。 这么多年，东躲西藏，担惊受怕，肯定进行了一些反思。 觉得自己就是冲动才惹上了官司，为了不重滔覆辙，也就收敛了自己的脾气。 遇事都是忍让优先，到了林场这些年，才会从来没有和人发骚什么冲突。 然后教育儿子刘自强的时候，也是教儿子与人为善。 也就造成了刘自强遇事比较忍让，轻易不会和其他孩子冲突。 当然了孩子就是孩子，不会像成年人那样容易控制自己。 忍不住的时候，也会跟顾兆喜这样调皮的，有一些冲突。 “他爸到林场的时间，也不算太长，以前是啥样，咱们还真的没那么了解。” 刘玉良躲到林场也不过就八年。 也就是犯事了之后，在外面逃亡了八年。 这种事还是因为之前的年代信息化不够，所以也就存在这种，犯罪了之后，就躲出老家，就找不到人的情况。 这两年开始使用电脑，信息能联网之后，像刘玉良这样的事，也就会越来越少。 这样想的话，林子里面还存在一些一辈子住在山里的人。 除了交换物资之外，这些人跟外界的人都很少交流，有的人可能连个身份都没有。 这些人里面，也不知道还存在些什么“狠人”。 林子里面的情况，还是挺复杂。 “爸，林场里面出了这样的事，秦焱这个场长总要表现一个态度的吧?” 刘玉良这个人是罪犯，犯罪之后服刑，没什么好说的。 但是留下的一个孩子刘自强，就是出于社会责任，林场这种单位也应该帮着给安置一下。 “我问过秦焱了，他也说了，人不是他给招进来的。” 秦焱这个回答，明显就是没想过刘自强的事，首先想的就是刘玉良的事，不牵连自己。 林场下面出了一个通缉犯，潜伏了这么多年，领导肯定有责任。 这个责任的大小，就是看怎么甩锅了。 “不说追究责任的事，林场现在对自强该有一个态度的吧。” 顾兆成提醒顾长山道。 刘自强已经是孤儿了，还是应该在林场帮着申请一些照顾的。 刘玉良有罪，但是刘自强是无辜的。 “那等我明天再去找秦焱问问?” “对，爸，也不能让这个秦焱一直只当一个不粘锅，一点责任都不讲，一遇到事了他就往后躲。” 要处理这个人，顾兆成还是需要时间。 林场这个时间，最近也没什么任务，也没什么好处，也没人会给秦焱送礼，也就不好抓什么错处。 不做事就不会犯错，这个也没什么办法。 刘玉良这个事，是历史问题，还不至于能调走秦焱。 “他不管事，也挺好的，林场已经经不起折腾……” “爸，妈，大哥，我回来了，东西也给你买回来了。” 买东西回来，一进门顾兆喜就开始喊。 “爸，妈，大哥我也回来了。”然后刘自强也跟在后面喊道。 “爸，这孩子嘴够甜的啊！” “孩子一进来，看到我就是叫爸，看你你妈就是叫妈，你妈也挺喜欢这个自强的。” 顾长山解释道。 “妈，从来都喜欢懂事的孩子。” 刘家虽然只有两个人，但是刘玉良也是给刘自强做了一套家训。 林林总总的好多条，规定了言行举止的方方面面。 为了自己的孩子，刘玉良也是煞费苦心。 感觉这个人，很早就盯上了顾长山。 就算顾长山不代管945，刘玉良事发之后，也会跑到顾家找顾长山。 林场就这么些人，人品方面能让人放心托付儿子的，也就只有顾长山。 “四哥，过来坐，外面冷，还是炕上暖和。” 两个人出去了十几分钟，回来了之后，顾兆喜就喊起了刘自强四哥。 小孩子的友谊跟女人之间的友谊，一样的奇怪。 瞬间就能变得很好，也能变得很坏。 两个人之前，也没什么大的冲突。 关系突然变得这么亲近，虽然突然，但是不算特别奇怪。 “三哥，我帮妈干点活去。” 刘自强喊顾兆喜是三哥。 两个人这种奇奇怪怪的称呼，也算是两个人之间的认可。 两个人包括凤勤，三个人其实都是同岁。 顾兆成最大，然后是自强，最后才是凤勤。 “行了，自强，你就坐下休息一下吧。兆喜，你把你的漫画，找出来给自强看看。” 刘自强也算是挺坚强，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唯一的亲人，爹都被抓走了。 没有崩溃，还在主动小心积极的想要融入顾家，还是挺不容易的。 孩子心理，应该是挺惶恐，绝对没有面上的那么镇静。 让孩子稍微干一点活就好，也不好让一个孩子团团转，在家里都歇不住脚。 “四哥，你就别那么客气了，给你看我的漫画……” 顾兆喜拉住了自强，这种天真的性格，到是适合安慰人。 顾兆成出了里屋，来到灶台跟前，帮着那存花烧火。 做饭这个事，其实不需要两个人。 但是这些土灶，如果有个人帮忙烧火的话，确实可以轻松一些。 “妈，这个孩子你看挺好的吧？” 顾兆成这次出来帮忙，主要是想和那存花聊一聊。 看看那存花对刘自强的接受程度。 其他人都可以适应顾家穷一点的生活。 但是管家的那存花，可能更比其他人，多在乎家里的生活品质一点。 毕竟家里每天吃什么，买什么，都是那存花在负责。 做的不好，难免会对家人有愧疚感。 “挺好的，这孩子见了我就叫妈，跟人亲近，是个好孩子。” 那存花语气不错，脸色也不错，还是正面的态度更多。 看来走了凤勤之后，顾家的经济压力小了一些，那存花确实更容易接受家里多一个孩子。 “也是一个可怜孩子，都没有见过亲妈，这样叫你，以后肯定能把你当成亲妈。” 顾长山和那存花，可能不在乎孩子养的熟养不熟，顾兆成还是很在乎的。 第二十章 呦呦鹿鸣 “孩子是挺可怜的，要不然妈可不愿意再多一张嘴。” 嘴硬心软那存花，从来都是这样。 嘴上说的硬气，但是故意放小的声音，明显就是担心，自强听到了心理有压力。 “多一张嘴也没什么，等天气暖和了，我就能开始搞一些山货，家里收入也就能多一些了。” 顾兆对着那存花说道，守着这一大片林子，林场这边的人，其实怎么也不至于挨饿。 就是最困难的时期，这边人也不会没吃的。 勤快一点的话，怎么都能有一些收入。 就是没有收入，也不难找一些东西糊口。 之前老顾家这方面的收入比较少，主要是那存花经管着一家的老老小小。 出去和老娘们唠嗑的时间都不多，更不要说是进山淘山货。 “你就踏实上你的班就行，在岗位上好好表现的争取早点转正。家里的事，不用你操心。” 那存花对顾兆成的期望，始终都是成为林场一个正式工。 这也是林场太小，出路最好就是成为林场职工。 “这也不耽误，我的工作本来就是在林子里巡视，做这些就是顺带手的事。” 顾兆成也不会真的就指望自己捡点野菜，野果，榛蘑，松子的发财。 这些东西到了季节之后，到处都是。 在这个山货还卖不出价格的年代，掏这些可以说是一个辛苦活。 顾兆成就算比较能干活，一个人当两个用，这方面的收入，也只能是一个补充。 “那等到时候了，我也进山，跟着一起划拉一点。”那存花思考了片刻说道。 顾兆成都没想到，自己还激发出来了那存花进山的想法，连忙的制止： “您就别进什么山了，多辛苦的不说。家里活也不老少的，你要是也去，咱们家一大家老老小小的后勤谁来保障?” 顾兆喜就是因为进山找摘蘑菇的那存花，出了意外，搞瞎了自己一只眼。 虽然这方面，顾兆成已经警告过了小老弟好多次。 不要一个人往山里跑，事情大概率不会发生。 顾兆喜就是磕一下，还刚好磕到了眼睛，这事其实很寸。 换一个时间，基本就不会是同样的情况。 但就是放了八九成的心，对这个事情，顾兆成还是有些敏感。 “家里不就一天三顿饭的事吗，可以早上把中午饭也带出来……” 可能是孩子大了，不用一直那么放在眼前，也可能去年冬，家里经济太困难，那存花是真的想尽力帮家里赚一点。 “这个事到时候再说，到那个时候，说不定又有什么事呢。” 时间还早，顾兆成没想现在就非要劝说那存花改变想法。 这么长时间过去，之后说不定又会有什么意外。 把事情记了下来，到了时间，如果劝说不了，那就给那存花找点其他事情做。 按着兴杰第一次到顾家的惯例，自强第一天到顾家，也是会有一点仪式感。 虽然没给包饺子，但是也给做了一桌好菜，迎接了自强到顾家。 “兆喜，自强，起来了。” 自强到了顾家，顾兆成又是在家里住，早上当然也就把自强叫起来一起锻炼。 两个人都还是孩子，有很大的成长性，多锻炼一下，就是增强一下体质也好。 单拉一个顾兆喜，对孩子区别对待，不是顾家的传统。 “大哥，咱们家早上起这么早啊。”自强不习惯这么早，揉着眼睛，睡眼惺忪，迷迷糊糊的问道。 自强被刘玉良教育的不错，到了老顾家还是挺有归属感的。 “也不算太早了，你们才是这个年纪，哪里那么多觉要睡，一天八个小时足够了。”顾兆成回道。 “自强，起来吧，大家差不多都要起了。” 孩子睡八个小时，兴杰这种已经满十八岁的成年人，睡的当然更少。 高三的关键时期，八个小时的睡眠不可能保证，有六个就算不错。 陈兴杰算不上天才，学习成绩好，勤奋也占了很大的因数，属于真正刻苦出来的小镇做题家。 当然了，兴杰早起不是为了锻炼身体。 早上起来就开始背英文单词，要卷死那些城里的学生，确实需要这份努力。 “兆成，这孩子你也要带出来锻炼啊？” 这个时候，那存花基本也要起来开始做饭，也就是顾长山能稍微多休息一下，但是也不会太久了。 “锻炼一下吧，多锻炼一下以后好长大个。” 顾兆成回了一句那存花，就带着两个人出了门锻炼。 自强的性格相对的弱一点。 性格强的怕惹祸，性格弱的怕被人欺负。 锻炼的时间，也是一个教育孩子的机会。 作为大哥，就总要为小老弟各种担心。 锻炼回来之后吃早饭，然后一家子就各奔东西。 上学的上学，上班的上班，只有那存花留在家里。 也是顾兆成只有两只狗子，狗子多一点的话，就留一只陪那存花解闷了。 刘自强到家里之后，对家里的生活影响其实很小。 怎么样养顾兆喜的，直接怎么养刘自强就行。 这算是真正的一只羊也是放，两只羊也是赶，真就是家里多做一口饭就行。 平常时间孩子就是上学，放学之后刘自强也是跟着顾兆喜玩。 确定不给家里舔添什么麻烦。 也不会还有一个亲妈在，时不时的就搞有一些事情。 孩子顾家完全帮着做主就行。 就是刘玉良的事情，秦焱不露面，也不上心。 顾长山要一直跟着派出所对接，跟着忙活。 案子牵扯到了刘玉良的山东老家，两地沟通，处理起来就需要一个过程。 另一个就是要办一下孩子的收养手续。 老顾家条件不多，孩子不少，想要领养孩子，有点麻烦，但总是比把孩子送福利院强。 这么大孩子有没有人家愿意收养不说。 各方面都健全的孩子，其实算是受各种领养人家的青睐。 但是收养人家的品性，能不能对孩子好，也是一个未知数。 而且自强还有一个坐牢的老爹，不是无牵无挂，以后也不可能不认，这也算是一个障碍。 刘玉良明确就想顾家收养孩子的情况下。 孩子留着顾家明显是更好的选择。 这个事情，主要是顾长山和派出所忙活。 顾兆成参与不上，也没必要参与。但顾兆成这段时间有了自己的事情。 年前顾兆成刚当护林员的时候，熟悉林子的时候，从偷猎着下的套子下面救了一只母鹿。 也算是知道有这条鹿的存在，顾兆成年前巡视林子的时候，也就比较认真。 也确实破坏了不少的陷阱，但是也没有让这条鹿幸免。 这么大的林子，要顾兆成一点一点的把陷阱套子排查干净，也真的不现实。 这条母鹿被顾兆成找到的时候，已经被套住了挺长时间。 属于完全脱离了鹿群的情况。 被顾兆成放走的时候，母鹿确实选择了离开。 但是之前不久，母鹿下了两个崽子，三月份的天气，其实还不算那么合适动物产崽，稍微有些冷不说，事物也不充沛。 没有找到鹿群，又不好找吃的，母鹿可能是感觉自己养不活幼崽。 就又找到了顾兆成，带着两个幼崽要投喂。 投喂之后更不行，母鹿带着小鹿天天跟着了顾兆成，死皮赖脸的要顾兆成当饲养员。 原本的顾兆成有鹿投奔，可能是因为天生善良。 但是现在的顾兆成，也有“动物之友”的bug级天赋。 天生受这些草食动物的喜欢，就是林子里面的食肉动物，也不会主动攻击顾兆成。 就这一个天赋，其实就很适合在这片林子生存。 就是晚生了二十年，要不然想要发财，真没有这么困难。 刚好赶上一个林子里面资源，最为枯竭一个时候，就是晚个几年，林子也能恢复不少，不会这么荒凉。 “鹿子啊，你可要努点力，好好闻一闻，附近有没有你们家鹿群的味道，咱们还是要快点找到你老公。” “呦啊。” “咩。” 一大俩小三只鹿，对着顾兆成回应道。 大鹿叫的时候，就是呦呦鹿鸣，小鹿叫的时候，跟小羊差不多。 “大花，小花，你们也尽点心，早点找到你们爹，我也好让你们一家团聚。” 对着母鹿说完了之后，顾兆成又对着两头小鹿说道。 不管是母鹿和小鹿，当然都听不懂人话，只是以鸣叫，示意自己听到了顾兆成说话。 顾兆成现在是带着它们在林子里面转悠，追踪鹿群的痕迹。 如果可以找到鹿群，这三只被养熟的鹿，就是顾兆成的卧底。 有希望用三只鹿，收服一只鹿群。 养三只鹿对顾兆成来说，当然不困难。 但是顾兆成现在家里就挺难，也就不想单纯的做善事。 不杀鸡取卵的情况下，想要靠着这三只鹿有什么收益，起码也要等三年。 等着两只小鹿里面的大花，这只小公鹿长大，时间太长了一点。 准备带着这一大两小三只鹿，找他们的老公和爸爸去。 马上天气就要暖和起来，暖和之后就到了鹿茸的采集期。 顾兆成有把握在不伤害鹿的情况下，采集鹿茸。 当然也就不愿意错过，这个最容易赚取自己第一桶金的机会。 鹿群如果大一点的话，顾兆成很容易就可以完成第一波积累。 因为之前的肆意狩猎，现在林子里面的资源枯竭。 所以野生鹿茸这种药材的价格，也是在一个峰值。 风浪越大，鱼越贵的道理，同样适用于这片林子。 只是顾兆成还没带着三只鹿，找到老公和爸爸，这边林场就先找了顾兆成： “兆成，局里要组织护林员的培训，你去市里参加一下啊?” “这要培训了啊，是给所有人都培训，还是就培训我们这点新人啊?” 顾兆成知道自己还没有参加培训，就直接上岗。 肯定少不了要培训，但是没想到时间这么不凑巧。 也不能说不凑巧，林场要组织培训，肯定要调一个比较空闲的时间。 天气暖和之后，林场这边就要开始栽树。 这种培训活动肯定就是，安排在林场上下都比较空闲的时间。 这段时间，林场都完成了生产任务，还没开始栽苗。 正处于一个上上下下都空闲的时间。 “所有的护林员都要参加培训，主要是你们这些新人。”老护林员回道。 “这学习多长时间呢?”顾兆成继续问道。 还是有些不想去，护林员需要了解的知识，顾兆成已经自学了一个差不多。 这个时间去培训，对顾兆成已经没多大的意义，有些浪费时间。 “时间也不长，也就一个星期。” 老护林员听出了顾兆成的抗拒，重点强调的就是这个时间不长。 “一个星期的话，我过去吧。”顾兆成想了一下说道。 时间不长，顾兆成倒是可以去市里待几天。 不算是耽误事，自己也捞了好长时间的鱼没有处理，可以去市里再处理一下。 虽然下了地笼捕鱼，然后等几天收一下次。 不如顾兆成用粘网加鱼竿的效率，但这种方面省事，也就不能要求太多。 顾兆成现在没啥资本挑剔，还属于积累阶段，蚊子再小也是肉。 “这个护林员……” 培训这种活动，第一天肯定是要到都会有一个点名签到环节。 都是一群成年人了，还搞得跟小学生上课一样。 顾兆成既然来了城里，来了局里参加培训，又报了道。 也就没有再翘课，第一天也就老老实实的听了起来。 讲的内容跟顾兆成了解的差不多。 只是林子里面保护的物种，会有一些更新。 以前还能伐的品质，过一段时间，可能就要保护起来。 前一段时间的政策，跟这段时间的政策，多多少少有一些区别。 这些东西，可以了解一下。 从第二天开始的培训，就是之前的一些防火，防猎，防灾的知识。 顾兆成也就可以翘一些，自己本就了解的很全面的课，去忙活一点自己的事情。 局里组织的培训，也不是没个人方面的好处。 把人号召到了城里，总要帮着解决了吃住问题。 吃住的条件虽然不能算很好，吃局里的食堂，住林业单位自己的招待所。 不愿意花几十块住酒店的情况下，这个条件也还行。 第二十一章 提前预防 这一次可以在边河待一个时期，要比顾兆成前面几次，来市里的时间都宽裕。 顾兆成也就没那么着急，匆匆而来，匆匆而去。 做什么事情，也都不用赶时间。 不慌不忙，慢慢悠悠，要了一个高价，把之前储存的鱼，都卖了出去。 又是收获了近二千块，这样一来，几次卖鱼，加上系统低保。 除去顾兆成给那存花交的几次工资，顾兆成的私人存款，也突破到了五千。 这个钱这这个年代，也不能算太少，在林场里面，好多的职工，别看干了十几年，二十年工作。 真要把家底给掏出来，也不定能有五千块。 老顾家这种情况的家庭，存款和这个数字就不会相差太大。 虽然顾家的人口多，但是顾长山不抽烟，不酗酒，已经算是节省的人家。 存款只有这么点钱的家庭，其实已经可以说没什么抗风险的能力。 一家子不出什么意外，平平安安的日子能过的下去。 如果遇到稍微大点的病，家里就要被掏空。 自强的老爹刘玉良，来了林场八年，勤勤恳恳的工作。 既挣工资，又淘山货，还顶风作案的搞盗猎。 普通动物敢盗猎，保护动物也敢下手。 而且只养了一个孩子，八年下来，也不过给刘自强攒下来六千块钱。 “兴杰，你在学校都没怎么吃好吧，看看菜单想吃什么，你就点什么。” 把鱼给处理了之后，顾兆成就来到了市里的林业高中，看望兴杰。 把人叫到了学校附近的小饭店。 天气没那么冷之后，也到了高考的最后冲刺阶段。 现在距离高考也就基本上只剩下了一百天。 兴杰回林场也就没有那么频繁，大部分的时间，都是选择了住校。 再怎么说，都是住校更节省时间。 在学校住之后，各方面明显都不如家里。 住的就不说了，十个人一个宿舍，不会比家里的温暖大炕睡觉舒服。 这已经算是林业部门，前些年比较有钱，把学校修建不错的结果。 要是早一些年，这些学生要睡大通铺都不奇怪。 伙食方面也不算好，学校这种单位，都是大锅菜，味道方面从来不是重点。 能保证一定程度的干净卫生，那就算是不错。 最重要的是，兴杰自己的话，就比较节俭。 免费的汤，免费的开水，馒头或者米饭，配上一些咸菜。 或者是一份最便宜的水煮白菜萝卜，就是兴杰的日常。 在老顾家的时候，伙食也不算太好，吃素的时候比较多。 但是那存花会尽力，把菜做的味道好一点，也丰盛一点，平常也会有一些骨头汤，鱼汤，鸡蛋，豆制品一类的补充。 现在顾兆成上交了工资，老顾家的条件也可以隔上几天就买一些肉，为大家改善一下伙食。 相比于之前，兴杰在学校的日子，就真的有点苦。 “大哥，咱们随便吃点就行，其实我们学校的食堂也不错。” 兴杰看了看菜单，觉得挺贵，比学校食堂要贵不少，不想在外面吃饭。 学校食堂就算有在很多方面做的不到位，但最关键的一点便宜实惠会保证。 “大哥好不容易来一次市里，想下一回馆子，你让大哥吃什么食堂啊。既然你不愿意点，那大哥就帮你点了。” 这一次穿越到现在已经有几个月时间，顾兆成连一次正经的馆子都没有下过。 趁着给兴杰改善的时候，顾兆成也准备自己开开荤。 顾兆成这个临时工，在局里培训，吃饭虽然不花钱。 但是下面过来培训的人，是局里食物链的最底层。 这一次参加培训的还大多数是临时工。 这些单位，已经区别于林场的朴实，逢高踩低，地位越低，伙食越差，也就避免不了的。 就是食材差不多，厨子做起来敷衍，只管熟，那也没办法。 “老板，你这店里什么菜拿手一点，看着给我推荐一下?” 顾兆成把老板叫了过来。 小饭店也就几十平的营业面积，属于最简单的夫妻小店，再雇两个人的那种，这个馆子也不大。 “我们家小鸡炖蘑菇做的最好。” “这个菜不要。” 市里的小鸡炖蘑菇，做的再怎么好，也不如在林场用土灶、走地土鸡和野生榛蘑炖的好吃。 “锅包肉，红烧排骨。” 东三省一直都是统一称呼，都要快作为一个单位的原因，也不只是都在山海关之外，环境和习惯各方面都很相似，也是重要一个原因。 就是各省的居民口味也都有很大的相似性，只是细节上会有一些区别。 “这俩菜不错，要了。” “猪肉粉条，熘肉段，溜肥肠。” “猪肉粉条来一个吧，有什么素菜没有……” “大哥，这些差不多了，够咱们吃了。”兴杰在一旁提醒道。 顾兆成想了一下东北的菜量，两个人要吃四个硬菜，确实有难度，就是两个人正长身体的年轻小伙，也干不了四盘肉： “猪肉炖粉条算了，来一个干煸菜花，一个豆角烧茄子。” 对于林区来说，这个季节的蔬菜，也算是少见。 就以老顾家的条件来说，不会常去买价格高的大棚蔬菜吃。 吃最多的就是易储存的土豆，白菜，萝卜，和一些干豆角，茄子之类的干菜。 “大哥，这点的有点多了。” “多啥多，这也不多，你看你这段时间瘦的。” 动脑子也一直是一件消耗挺大的事。 要不然也不会那么多用脑过多的人，怎么吃也长不胖。 “我也没瘦什么，就是穿的没之前多，看着瘦了。” 兴杰勉强解释道。 “兴杰啊，大哥给你买了一套习题，还给你带了一些奶粉饼干，你晚上要学习的话，饿的时候就吃一下。” 顾兆成没有勉强兴杰一定要胖。 这是爹妈会强调在意的事，顾兆成就是说到了，提醒一下，不会一直操这份心。 兴杰比顾兆成只小一岁，而且已经是一个成年人，思想也很独立，顾兆成没法当兴杰是孩子，只能是一个弟弟。 到了高考最后一点时间，学生瘦一点也是一件正常的事，不付出点什么，怎么能闯过独木桥。 “大哥，让你费心了，你到城里来培训，还跑过来看我。” “这不算什么，我也是来了，就过来看看你，也不是特意从林场赶来的。你最近和妈联系了没有?” 两个人等菜上来的时候，一直这么客气，也挺难受，顾兆成挑起了话题问道。 顾兆成现在多少有一点理解，那存花一直被人客气对待的感受。 被心理上认定的自己人客气生分，是有那么一点不舒服。 “前一段时间跟她通过电话。” 黄小萍也出去了几个月时间，过年的时候也不回来。 没忘记这个儿子的证据，就是偶尔给打一个电话。 双方使用的还都是共同电话，联系上一次不容易。 顾兆成就是不问，两个人通话的次数，也不会多过一只手。 并且就是联系上之后，想要说太多也不可能。 长途电话费还是很贵，一分钟长途费要一块多。 这母子俩的经济状况，明显都不太能承受这个价格。 而且这也只能单方面联系，兴杰位置还算固定，不管是学校还是林场，黄小萍都能联系上兴杰。 黄小萍在外漂泊，居无定所，兴杰不可能能主动联系上黄小萍。 对于兴杰来说，自己的老娘，一直是一个失联的状态。 “小萍婶她在外面挺好的吧，她现在在外面是做什么工作呢?” 顾兆成继续追问道。 “还算可以吧，就是给人卖一下保健品……” 其实黄小萍也算一个“人才”，在这个年代，一个已经人到中年的中年妇女，还敢一个人往南方深城闯荡，勇气还是值得赞扬的。 就算黄小萍是被人骗，被人画大饼诱惑过去的，也很难得。 毕竟被骗，被诱惑的人不少，林场也就跑出去深城这一个。 林场那么多下岗的青年壮年男人，敢跑出东三省都没几个。 勇气觉得值得肯定，就是见识不够，没有知识，脑子也不好，出去了之后，就没再做什么正确的选择。 没有能力加上本身不安分，出去也就只有一个被坑的结果。 赶上了保健品，野蛮发展的初期，传销这种违法模式，最火爆的时候。 一头扎了进去，这算是不幸。 但这里面还是有一些幸运的人，黄小萍并没有让自己成为其中之一，做这一行，最早的一批人还是发了财。 但是黄小萍上车的挺早，赶了一个晚集。 没学会精髓不说，也没发展成源头。 算是当了一个憨憨，为别人成资本家，做出了贡献。 白去了深城待了那么多年，在最好的时间，去了机会最多的地方，混到退休的年纪，到头来还是一事无成。 勉强能安慰的一点就是，没能力就是真没能力。 惹祸的能力也没有，虽然没赚到什么钱，但也没捅出大篓子，把自己送进去。 “兴杰，我听说...我只是听说，南方兴起了一种新的模式，这玩意就跟病毒一样，人传人…… 我前几天又看了报纸，这种模式，马上就要定为违法，我也不知道小萍婶做的是不是这一类，你心理记一下，可以提醒一下小萍婶，免得她上当。” 马上就到四月份，国家马上就要出台法律，定传销模式为违法。 陈兴杰这时候是书呆，见识少，顾兆成也就把传销，给详细的介绍了一边。 如果没有法律规定，顾兆成都不好确定，兴杰能确定这个东西的性质。 黄小萍做什么顾兆成不在乎，跟顾兆成没有关系。 但是黄小萍自己被坑，受不得诱惑，要把兴杰手里的钱，给坑走，顾兆成就不能接受了。 兴杰手里的钱，是用来上大学的用的。 兴杰上大学，手里没有钱，也就只能是顾家出钱。 顾兆成不是心疼钱，舍不得老顾家给兴杰出钱。 只是这钱，不该被黄小萍糟践。 这钱是兴杰老爹陈尚友二十年伐木的积攒，和为林场牺牲后的抚恤金，三道沟林场大伙的心意，没什么黄小萍的贡献。 第一次出门的时候，已经被黄小萍带走了一部分。 马上还想要全部要走，实在是过分了一点。 “我妈再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提醒她一下。” “小萍婶那边应该也没事，如果不掏钱，别人也不会带她玩。” 跟以后把人关起来强制洗脑的模式比。 现在这个阶段，传销的手段还算比较平和。 真的算是，自己不掏钱入坑，别人都要嫌弃你，不带着你玩。 “我妈应该没钱，她是把大部分钱留给我才走的。” 黄小萍对兴杰也不能说完全没有心。 起码没有完全丧心病狂的，把家里存款都带走。 这个人还是不一般，远不同于林场里面的一般妇女，认为孩子是一切。 这个人最在乎的永远都是自己，没把孩子当成自己的拖累，算是仅有的一点的良心。 “那你就把钱收好，小萍婶应该就出不了什么事。”这个时候，经典菜锅包肉也端上了桌，想着这谈话已经够兴杰笑话： “吃饭吧，你也不用想那么多，现在最重要的还是学习。” 提醒兴杰管好自己的钱，也就够了。 接下来还是要吃饭，这虽然不算是特别丰盛。 但对顾兆成和兴杰来说，也都是近段时间吃的最好的一顿。 顾兆成还是很喜欢吃的，也喜欢吃不同的口味，和不一样的东西。 锅包肉作为一道东北男女老少都爱吃的名菜。 还是有自己的独到之处的，酸甜咸香，味道很丰富，层次很分明。 红烧排骨也是一款，大多数人都喜欢吃的菜。 除了东北的口味重一点之外，东北菜还是能适应大多数地区的。 就是口味重，也是因为很早之前。 人只是知道不吃盐没有力气，想当然的就认为，多吃盐就可以力气大。 自然的就养成了重口。 至于菜花和豆角茄子，小店也做的不错。 也是东北菜舍得放油，也舍得放调味品。 还不讲健康饮食的情况下，这样的做法，大部分菜都容易做的口味不错。 所以这边的饭店，大部分的味道都可以说不错。 第二十二章 找到鹿群 去找了兴杰一趟之后，顾兆成在市里也就没有了明确安排。 剩下的时间，就是在市里逛街。 都你怎么熟悉的情况下，就是走到哪里算哪里。 倒很符合顾兆成的年纪，这么大的小伙正是应该做街溜子的年纪。 虽然城里的治安也不能说是多好。 但是对顾兆成这种，从穿着打扮上一眼就能看出来，是山里来到乡下人来说，别人也不会有什么兴趣。 太穷的结果，就是坏心眼的人都看不上你。 去各大农贸市场，去药材市场，中药店，问询林子里面出产资源的收购价格。 也算是为之后的事情，做一点市场调查。 最后就是去商场，给家里人各自挑选一点礼物。 大老远来一次，当然不能空手。 三道沟林场购物并没有那么方便，就只是有一家菜店和一家日用品的小买铺。 买其他东西都要等着赶集，而且就是去镇上赶集距离也不近。 来到了市里，各种物资更齐全，价格也能便宜，顺手能买的东西就给买回去。 林场附近，农产品的价格还好一点。 但是工业产品，相对的来说就要贵一些。 属于省城的批发商去南方进货，市里批发商又去省城进货。 镇上的零售商又去市里进货，中间隔了n多的中间商。 每过一次中间商，就会增加一次的成本。 所以说，这个年代，位置越偏僻，购买工业物资的价格也就越高。 所以在这个年代，就开始琢磨着网购，拒绝中间商的人，还是很有眼光的。 “兆成，你这次去市里学习的挺好吧?” 在市里给家里各自都买了礼物，顾兆成的护林员培训也就结束。 也就又回到了三道沟林场，突然一回来，还是亲切。 山里还是市里区别还是挺大的。 不说环境各方面，熟悉的亲人。 就是天气也有区别，山里比市里回暖的要慢不少。 给家里带礼物的选择范围并不大，老顾家的家庭条件还不允许胡里花哨。 花了钱就要以经济实用为主，顾兆成带回去的都是衣服。 虽然林区这边气温还没有上来，但也是很快的事。 一股暖风吹进来，林场这边也很快就会迎来复苏。 “学的挺好的。” 想了一下，顾兆成对顾长山回道，这一个星期，自己在市里待的确实还可以。 其他人可能感觉培训枯燥，吃住也不太行，但是顾兆成完全没感觉这方面。 “那就行，你这去学习的时间也刚好。局里这边也给咱们林场下通知了，等天气暖和一点，马上就要栽树扶苗了，你这培训回来，就能立马派上用场。” 这算是近一些年，林场这边一直都在做的事。 不过可惜林场这边可持续发展的概念，觉醒的比较晚。 虽然栽树也已经进行了一些年，但人工栽下去的林子，还没有到可以采伐的程度。 林场这边的可采伐的树木，算是断了档。 不过十年树木，百年树人，这都是必须的过程。 现在如果不种树，等到了下一代，还是没有树可用。 “行，等栽苗的时候，我和你们一起。” 伐木的时候不容易，种树的也挺难。 以前的时候，伐木要林场的上上下下都动员起来。 现在要开始种树，其实也是这样一个全体动员的事。 顾兆成这种临时工，哪里需要哪里搬，当然不可能不参与这个事情。 老顾家没什么血缘的祖孙三代，算是马上就要在一起干活。 “这段时间，你在林子里面忙些什么?” 三月底四月初其实算是适合种树的时候，就算山区，也不会晚上太多，其实也差不多到了种树的时间。 顾长山大概以为，顾兆成从现在开始就要跟着一起行动。 一起做一做前期的准备工作，没想到顾长山要自己一个人行动。 “我收养的那一大两小三只鹿，准备给他们送回去族群里面去呢。” 这个事情，顾兆成其实没准备瞒着谁，只是之前一直没聊起来，也就没跟家里说罢了。 总是要找机会说的，要不然把钱拿回家，没有一个明确的来路，顾长山看到了都不敢花。 虽然已经不是之前的年代，来路不明的收入，就被人举报。 但不代表着钱可以合适的来路，家里人就不担心。 守着林场这片土地，其实也还是挺容易犯错的。 “你有把握给它们送回去吗?” 顾长山还是关心了一下，虽然顾长山不是对这些动物有保护的概念。 但有从来一直服从政策的习惯，政策要求保护，顾长山也就从内心认同需要保护。 “我尽力，但是我要送不回去的话，就需要爸你帮着我办一些养殖和繁育的手续了，这几只鹿，总不能一直黑户。” 顾兆成提前对顾长山只会了一声。 要驯养这些野鹿，还需要跑一下手续。 这离不开顾长山的支持。 顾长山这个人有荣耀，在这个荣誉还能被人看重的年代。 出了林场之后，这份荣誉还是有一些排面。 提一下，正常人都要给一些尊重。 在林业系统之内，也比较有面子。 这个系统之内，边河范围的领导，很少有没听说过顾长山的人。 由顾长山帮着办各种特种手续的时候，能更容易通过一些。 “那你先忙你的事吧，需要我的时候你就说话。” 对顾兆成的要求，顾长山还是会尽力满足的。 对顾兆成远没有顾喜那么严苛。 当然了也是顾兆喜习惯性要求，家长不会无底线的满足。 顾兆成没要求过什么东西，就这么一次，还是容易理解。 “家里的农活有需要我做的吗?” 其实林场这些人家，多多少少的都有自己的一片农田。 守着一大片的土地，不让人开荒种粮那是不可能的。 能自己种田的情况下，没有谁会愿意花钱买粮。 再说有一段时间的政策就是开荒种粮。 种田基因点满的这些人，不可能看重一片一片的肥沃黑土地，就那么荒废。 家家户户根据自家的劳力情况，其实都有种一些粮食。 林场这边算是职工家属，不算是农民。 种田的规模也就不大，比较少，没有一家几十亩的那种情况。 没有把土地，当成一家的主要收入来源。 但是一家种个三两亩，产出的粮食够自家吃，没有问题。 水稻对水要求比较高，这边不好种植。 但是高粱，大豆，苞米这些，很容易生长。 勤快一些的人，甚至可以说正常一些过日子的人，多少都会种一些。 到了季节之后，也都会种一些蔬菜，也不为卖钱。 这种运输条件，也不好卖出去，少量的菜，都不够运输的油钱。 主要的就是图一个可以自给自足。 “这不需要你，一共就没多少的地，我给你妈帮把手，这些事情就能做了的。” “那行，那明天我就继续回山上去了。” 林场这边还是有一些机械的，耕地和种地不是问题。 毕竟时间都马上要进入新千年了，也不需要那么完全的人耕土播。 种两三亩地，不是什么大活。 顾兆成也没坚持非要跟着一起种，本来原本的顾兆成，也就没点这个种田技能。 不好暴露自己成为老农民的情况下，跟着也做不了太多事。 “鹿子，大花，二花，你们都给我出来吧。” 去了城里几天，回到林场开始上班之后，顾兆成还是带着三条鹿，两只狗子，在山里搜索。 跟顾兆成的平常工作，也不冲突。 顾兆成工作本来就是带着一个红袖箍，带着一把哨子。 围着林场的伐木路线，划分的各个集柴道，到处的巡视。 集材道就是当初伐木之后，运木材出山的路线。 因为有车走过的原因，算是简单一点的山路，比自己在林子披荆斩棘的要好走。 “哟啊，哟啊。” 听到了林子里面的鹿叫，顾兆成惊喜了起来。 顾兆成的时间也没有白花，下定决定，真的往林子往林子里面钻，连家都没有回。 花费了十天时间，终于在林场比较深入的地方找到了一个鹿群。 其实梅花鹿的生活范围，还是挺小的。 也就几公里到十几公里的范围内。 一般的情况下，不会迁徙到太远的地方。 也就是林场的地势复杂，一个山头连着一个山头，一个山岗又一个山岗，一道沟之后就又是一道沟。 直线距离并不远的地方，要翻山越岭的走过去，实际并没有那么容易。 林子深处，这边位置对鹿群来说，应该已经算是安全，也就顾兆成钻林子不耽误工作。 又不缺补给的情况下，才会往这么深的林子里面钻。 附近想要盗猎的村民、职工，有没有这么多时间不说。 这三道沟林场，现在资源匮乏，老虎、豹子、猞猁、紫貂、黑熊、经济效益高的动物都不好找的情况下。 这样子进山，好几天没有收获，对想赚钱的人来说，基本都属于一个血亏。 还不如去城里搬砖赚钱。 真有在这种在资源匮乏的山区，就找到自己想要猎物的人。 也不用来三道沟这片林场为难自己，有这种本事的人，已经不在这边讨生活。 完全可以选择越过边境，去毛子国发财。 西伯利亚广阔的天地，都是这些人可以发挥的空间。 那边还不禁枪，进山之后，还要比这边安全太多。 找到鹿群之后，事情其实就要简单了很多。 虽然梅花鹿这种动物胆子小，不敢见人。 但是顾兆成是有卧底的存在，不担心会跟丢鹿群。 跟了两天摸清楚这些梅花鹿的活动范围之后。 就给鹿下麻药就行，然后就是采集鹿茸。 这鹿群其实还算是比较大的情况，但也是雌鹿小鹿居多。 天气还稍微冷一些，雄鹿还没有离开鹿群独自生活。 要不然找到的鹿群，很多都是只有雌鹿和幼崽。 这一群里面情况还不错，有五只到了年纪，可以采集鹿茸的雄鹿。 其实这也算技术活，不过顾兆成多年的手艺，精通各种木工，厨子，医生技能。 锯下鹿茸不是问题，甚至还贴心的帮这几只雄鹿上了药。 这几头鹿既然生活在这片林子里面，对顾兆成来说，和自己圈养的区别也不大。 这片林子都是顾兆成的地盘，也就相当于自己散养在了林子里面。 只要这群鹿不遭什么意外，跑出顾兆成的地盘就行。 这群鹿生活在这里，不只是方便，顾兆成帮自己的雌鹿配种。 重要的是，每年都可以采集两次鹿茸。 对鹿来说也不错，鹿茸本没有什么大用，用自己都会脱落的鹿茸，换顾兆成的保护。 其实还是挺值得的。 顾兆成照着这伙鹿群，不只是可以减少盗猎。 还可以赶走林子里面食肉动物，这群梅花鹿也就没有了天敌，鹿群的壮大指日可待。 炮制鹿茸也需要一点方法，蘸水之后晾干，晾干之后还要烤制，这就又耽误了两天时间。 处理的手段好坏，也是品质好坏的一大因数。 忙碌了半个月，顾兆成得到不到一斤，几百克的鹿茸。 心满意足的带着自己的三只鹿，准备出山。 这只带崽的母鹿，还是跟着了顾兆成一起生活。 跟着鹿群餐风露宿的，哪有跟着顾兆成无忧无虑，又好吃好喝好住的滋润。 等到了九十月份，到了梅花鹿的发情期，顾兆成会考虑把这头雌鹿放进鹿群。 当然了也不排除，这头鹿到了发情期，能吸引雄鹿自动送上门。 那顾兆成也不介意，多养上一只。 一群话，顾兆成嫌弃有点麻烦，现在条件还不成熟。 但是一只的话，那问题还不大。 吃树枝，树叶的东西，在这片林子里面，太容易养活。 养这玩意，对顾兆成来说，比养两条狗子，都要简单。 狗子吃树叶可养不活，就是土狗好养活，人吃啥，基本给狗子吃啥就行。 但是也是要吃粮食的。 苞米、大米、土豆虽然不贵。 但这也不是林子里面，自然就会长出来的东西。 并且想把狗子养的好一点，也不能只吃素，没事的还要给吃点荤，来点骨啃啃，这些都需要顾兆成从外面采购。 总不能训练这些狗子，在林子随便狩猎，监守自盗。 第二十三章 想盖大瓦房 顾兆成在林子里面待了半个月，除了自己得偿所愿，找到了鹿群之外。 其实也完成了一个月大半的工作，每个月二十天巡视山林任务的四分之三。 四月份还剩下的时间，顾兆成其实已经不用怎么去上班。 天气方面没什么异常的话，偶尔去林子里面看一看，就算顾兆成有责任感，工作的尽职尽责。 “兆成，你这次进林子怎么这么久啊，要不你还隔三差五的带个消息回来，我都准备让你爸带人进山找你了。” 回家之后，首先接收到的就是那存花的担心和埋怨。 半个月不回家，多少是有一点过分。 虽然顾兆成不是往大山深处去了半个月。 是以护林员的屋子为中心，各方向轮流的搜索了半个月。 可以见到进山的其他林场职工，帮着顾兆成给家里，带一句平安。 但是半个月不见人，对那存花还是有些不能接受。 顾长山就算是有进林子里面伐木，好久不回家的经历。 起码是一群人进山工作，顾兆成属于单独行动。 危险性还是不一个级别。 “妈，我走之前，不是都说了吗，我是去给小鹿，找它们的族群去了。这次情况比较特殊，我以后就不会进山这么长时间不回来了。” 顾兆成感觉在林子待的挺好，每天给自己安排的也挺充实。 有目标的情况下，没感觉时间流逝的那么快。 多少是有一些忽略了家里。 也是顾兆成明白自己进林子很安全，但对其他人来说，林子就算秃了，也不是完全没危险。 “你知道就好，一走就半个月见不到人的，你爸上班都没有这样。”那存花其实不是啥严厉的老娘，唠叨了两句就算是发泄了出来。 情绪控制方面，其实做的很好，是不会给家里男人和孩子带什么麻烦的人，相比马晓云黄小萍那些林场妇女，那存花要难得太多。 换一个其他人，家里已经挺困难，还一个一个往家里捡孩子，日子早就过不下去。 那存花情绪输出之后，就开始问起来正事： “你忙活这么长时间，找到鹿群里了吗?” “找到了，就在第六集材道，往里再走几公里的位置。”顾兆成把处理好的鹿茸拿了出来，多少有一点想邀功： “妈，你看我带了什么回来了?” 这也算转移那存花的注意力。 “这是鹿茸啊?” 毕竟也是山区生活了很多年的妇女，就是家里没有这些，那存花也见过这些东西。 就是已经被顾兆成切成了片，准备泡酒，那存花也认的出来。 “是的，我一共割了五对回来。等明天，我去买点好酒回来，给泡上两坛，给我爸他补一补。” 顾兆成还是记着顾长山的好的。 这么难得的东西，除了卖钱之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顾长山。 已经四十多岁的男人，虽然看着很壮，但是哪有不需要补的。 就是身体还不错，一直进行体力劳动的人，补一下强筋壮骨也是好的。 “兆成，你可是护林员，进林子了之后可不能监守自盗，本来是抓盗猎的自己去盗猎。” “没有，我是有那么大胆子的人吗，我是把鹿麻醉了之后采的鹿茸，鹿还是好好的。” “没有就好，你可不能去干违法的事。” 顾兆成一个“老实人”，还是有一些信誉度的。 解释之后，那存花起码有七分相信顾兆成。 这已经足够，那存花担心的不是那些动物，担心只是顾兆成。 在这边生活，对小动物容不得那么多的同情心。 也就这两年林子秃了没什么动物下山。 之前的时候，野猪下山啃苞米，黄鼠狼和狐狸下山偷鸡鸭。 都算是很经常发生的事。 “谁要不相信，我都可以带着他们看看那群鹿去。” 如果有一个相机的话，那会更简单一点，顾兆成可以拍照证明自己的清白。 只是老顾家还没有这个条件。 要不然顾兆成拍一些珍惜的植物，动物的照片，也能找杂志投稿赚点外快。 “行，这东西收起来了吧，你爸也不用那么补，这些东西也挺贵的，卖出去钱攒起来，留着给你取媳妇吧。” “攒钱是应该的，给我爸补一补也是必须的。等过两个月，我再割一波鹿茸，咱们可以考虑建三间大瓦房了。” 有钱了之后，其他的不着急，但是建房这个事，还是挺急的。 大炕睡的是挺舒服，但是一个人睡一张大炕的话，会更舒服。 因为这个，顾兆成也就没有继续抗拒那存花说结婚的事情。 总要有一个理由，才好建房搬出去。 只要那存花不是乱点鸳鸯谱，非要给顾兆成推荐梁凤霞就行。 “你要结婚，确实该考虑一下了。这个事情，等你爸回来了之后，你们一起商量。” “那等我爸回来了说，木材要先定下来了。” 木材需要风干，不可能是想用了直接去林子伐一颗，拖回家里直接用就行。 并且林场虽然像是自己家，但毕竟是属于国家，也不能当自己家那么随便。 偶尔用一点的话，不成才的木料，职工可以带回家。 但是建房这么大的量，尤其是还需要大木，做房梁的情况下，还是需要跟林场购买。 当然了林场职工买木料，价格没有那么高。 在这边建瓦房，成本还是要低不少。 “那等我爸回来，我就跟他说，等这波苗栽完，林场不忙了之后，就可以考虑开始建房了。” 建瓦房不需要什么专业的建筑队。 最多就是请两个有经验的大师傅就行。 其他就是请林场这些邻居帮忙。 所以要建房，还是要找一个林场职工空闲的时间。 虽然现在林场下岗了不少人，屯子里面有的是闲人。 但林场的这些闲人，跟顾家的关系都不行。 还是要请这些留在了工队，有工开的职工，和顾家关系还好一点。 “行。”那存花点头。 “那我出去帮我爷干点活去。” 顾兆成来到院里，宋留喜在院里编箩筐，这个年纪的老人，很少会没有点手艺。 一个孤寡老人的晚年生活，其实还是挺无聊的。 还好的是老头，有一个种树的精神寄托。 下了决心伐了多少树，就要种下多少苗。 三万多颗树，也是一个很大的工程。 有一个明确目标，老头才不至于，晚年生活没有挂念。 但是种树这个事，也不可能成为生活的全部。 平常不上山的时候，老头也会给自己找点事做。 编个箩筐，扎个扫帚，做个高粱盖帘，毕竟林场的生活，更接近于农村。 想要不闲着的时候，总会可以找到一些事情做。 “爷，你这几天怎么样?” 顾兆成坐了下来，和宋刘喜一块做箩筐。 “我挺好的。” 宋留喜自我感觉自己的退休生活，还是挺不错的。 “这些活你其实不用做的，家里也不缺这些，你要觉得闲的话，可以听听收音机，休息一下，接下来一段时间，可都要忙了。” 老头不听是不听，但是劝还是要劝的。 “没事，这点活我也还是能做的，你在林子里面钻了十几天，好不容易回了家，还是多休息一下吧。” “没事，我也不累，就是进山了之后，跟家里一直断联系，我妈他好担心我。” “是，林子里面没电话，联系不上你，你走这么久，你妈可是念叨好多回了。” “对林子里面不通电话，咱也买不起手机。那就只能用点原始的办法了。爷，你这几只鸽子，可以让我用来做信鸽吗?” 对于进了林子，就不好联系家里的事，顾兆成也是想了想的。 如果不想花钱的话，就是宋留喜的几只鸽子最方便。 就是有一点被鹰隼袭击的风险。 对于把鸽子当宠物来养的宋留喜，不知道好不好接受这些风险。 老头一辈子没养过什么，只是养了几只鸽子，还是很有感情的。 为了几只鸽子，每天也没少忙活。 “那几只鸽子啊，他们也不是信鸽啊，你带的远了，不知道它们还能不能回来。” “爷，这个你放心，我可以训练它们，只要不遇到什么鹰隼，我保证他们能飞回来。” 这方面顾兆成还是有信心的。 只是要用动物传信，最安全的还是使用老鹰。 这边其实也有训鹰，熬鹰的传统。 但是鹰不好抓，虽然林场上空的动物还算丰富，抬头看时不时都能看到一些。 但是顾兆成接近不了，也就谈不上什么驯养。 并且这些吃肉的动物，养起来也有压力。 目前这个阶段，也就只有宋留喜的宠物鸽最合适。 “那你就试试吧。” 思考了几秒之后，宋留喜还是应了下来。 毕竟还是老一辈人，还是以人为重。 就是为鸽子投入了不少的精力和感情。 也不会觉得鸽子比人还重要。 “那我看看它们去。” 鸽子窝，在宋留喜的屋檐下。 还要搬一把梯子才能够到。 之前的时候，顾兆成对这几只小玩意不敢兴趣。 也就没去接触这几个小玩意。 毕竟就这几只鸽子，也下不了几个鸽子蛋。 攒好长时间，都不够炒一盘的。 吃乳鸽，那更不可能，这是宠物，不算是家禽。 现在准备把这几只鸽子，抓下来跟自己熟悉一下。 下一次上山，就准备把这几只鸽子带走。 直线距离也就十几二十公里，对于可以长途传信的鸽子来说，还是容易训练出来的。 “大哥（大哥），你回来了。” 等到了放学时间，两个人小老弟结了伴回来。 “这都几点了，你们放学之后，又去哪玩了?”比平常的时间要玩一个点，两个人肯定就是在外面耽搁了。 本来是三点半放学，放学路上最多十几分钟就可以走回家。 两个人走了一个多小时，那肯定是不正常的。 这孩子要时刻的监督，一段时间不管，就会旧病复发。 “顾兆喜家里原来只有你不着家，现在就连自强让你带的，放学之后都不知道回家了。” 顾兆成继续的数落着顾兆喜。 “我们陪着凤勤玩去了。” “什么叫你陪凤勤玩了，人家那种好学生，放学了之后都是着急回家做作业，怎么可能跟你在外面疯玩?” 其实把凤勤送走了之后，顾兆喜和凤勤两个就少了挺多的接触。 在学校的时候顾兆成不知道，但放学回家之后，兆喜基本是见不到凤勤的。 倒是梁家老三凤菊，一个幼儿园小丫头，整天跟着顾兆喜，这一帮子屯里的男孩疯玩。 “哪里，凤勤她爸妈天天在家里吵架，她不愿意在家里待着，就想让我们带她在外面玩。”顾兆喜着急的说道:“不信你问四哥，是不是这么回事。” “大哥，真的是这样，我们本来是准备回来的。”自强跟着说道。 这孩子不至于撒谎，事实应该真的就是这样。 顾兆喜其实也不是一个爱撒谎的人，顾兆成就是习惯性的吃惊了一下。 那现在的情况就是凤勤回到梁家，引发了梁家两口子不和谐。 本来就是很容易吵架的两口子，再有一个凤勤的导火索之后。 梁富宽和马晓云更有了吵架的理由。 一个心大要强的女人和一个躺平摆烂的男人，结合到一块，很容易就是这个结果。 还有很重要的一点就是贫贱夫妻百事哀。 两口子下岗，家里的收入不够开支之后，每天为了柴米油盐计较，心情就很难控制。 林场不是所有的女人都是那存花。 正常更多的是马二姨这样的女人。 “那今天就算了，你们两个快回屋做作业吧。以后注意一点，也不能凤勤她喊你们玩就玩。她不想回家，你们可以去兴杰家里一起做作业去。” 对于梁凤勤的遭遇，顾兆成也只能说一句，这孩子要学会适应。 这一对夫妻，称不上什么恶毒。 梁凤霞和梁凤菊在梁家都成长了起来。 虽然性格都不好，但也就是脾气坏一点，本性还算可以，不算长歪。 天气暖和了之后，兴杰那边的破房，条件也就不算那么艰苦。 主要注意一下蚊虫，在那边学习一会儿，也不是什么问题。 然后就是等着兴杰回来，又半个月过去，不知道这孩子的学习进度怎么样。 第二十四章 开始种苗 “叔，婶，我们学校又进行了一次模拟考，我的成绩出来了，还不错。” 这次成绩是有一个成绩单的，兴杰掏了出来。 听兴杰这种好学生汇报成绩，对家长来说是一种享受。 每次都是班级第一，年纪前几，成绩很稳定，稳定的优秀。 林业高中，也是边河市数得着的重点中学。 这很简单，林业局之前很有钱，之前的时候，重来都是哪个单位有钱，附属的学校，福利更好，就越容易招到优秀的老师，培养出优秀的学生。 兴杰这个成绩就是在市里，也是能排的上号，不是普通中学里面的菜鸡互啄。 “好啊，兴杰你成绩这么好，我和你婶也算没有辜负你爸。” 说顾长山热泪盈眶有点过分，但是还是挺激动。 但是也只是提了提陈尚友，对黄小萍在儿子关键的高三时期，抛弃儿子的骚操作。 顾长山和那存花都理解不了，也不会认同。 心理也就不认为自己对黄小萍应该有什么交代。 这毕竟是林场，思想不够开放。 像陈家这种老公死了，女人跑了的情况，黄小萍还算不算陈家人，都要打一个问号。 “叔，婶，这一次把成绩拿给你们看，是因为马上就要高考了，要填报志愿，我想听一下你们的建议。” 这个年代的高考，不只是时间是七月份考试，时间比以后的要晚一个月。 还有很多的不同，比如说填报志愿，就是考试前先填报志愿。 能根据的就是自己的平时成绩。 时间基本都是考试前还有一个多月的时候。 按着不同的档次，分为第一第二第三志愿，把心仪的学校填进去。 这种模式能流行好长的时间，当然是有一定好处。 各地的学霸，分配的比较平均。 最优秀的一批人才，会比较平均的分配到各大名牌高校里面。 各学校的学术差距，差距也就没有大。 其他学校里面，也有机会，收几个省市的状元。 “我们哪有什么意见，我们也不懂这些，兴杰你喜欢什么学校，填什么学校就好了。” “就是啊兴杰，我和你叔，我们一辈子就一直待在了林场这么大点的地方，没什么见识，这种事情你自己做决定就好了。” 顾长山和那存花，当然不会替兴杰做什么决定。 两个人的知识和见识，也不够为兴杰做出最好的选择。 但是兴杰有这个询问的态度，还是很让两口子开心。 这算是兴杰真的把两个人放在了心上，这些只会问父母的事，也会问两个人，证明真的把自己当成了一家人。 “兴杰，你也别问我们，你有什么想去的大学没有?” “我想报考中沙大学。” “中沙大学好啊，兴杰你选择这个大学，肯定有选择的道理。” 顾长山不懂这些大学的好坏，直接选择支持兴杰就完事。 “兴杰，你要跑到深城去，不能是因为你妈在深城吧?” 顾长山不懂大学的好坏，顾兆成还是懂的，等兴杰跟两口子聊完了之后，顾兆成就在外面问起来了兴杰。 深城的经济当然很好，大学也很好。 但毕竟是新兴城市，底蕴没有那么深厚，大学还没到全国最顶尖的层次。 以陈兴杰的学习成绩来说，只是上中沙大学，多少有些可惜。 “也不全是，我想学经济，当然就要选择经济好的地方。而且也是想看看，这个我妈念念不忘，我爸没去了的地方，到底是什么样子。” 可能是黄小萍对深城的向往，还是影响到了兴杰。 让兴杰就想去深城上学，深城最好的大学就是中沙大学，也没其他的选择。 “你就是真的去了深城，也不一定能和小萍婶团聚的，她是去那边打工，给私人打工，也不是固定在那的。你要不要多为自己考虑一点，上一个更好的大学，博一个更好的前程?” 以黄小萍的不安分，陈兴杰就是跑去了深城上大学。 一年也不一定能见到几次黄小萍。 以黄小萍抛弃兴杰离开时候的决绝。 兴杰其实也没必要非要追这个妈。 妈都抛弃了自己，还妈去哪，自己就去哪，多少感觉不值得。 说不定追着黄小萍去了深城，黄小萍看到哪里有好的传销项目，又会跑其他地方发展。 “我明白这个的大哥，但是我还是想去深城。” 兴杰这个人骨子里还挺倔。 想做的事情，一般人还真的拦不住。 “行，你想去就去，大哥只是有点替你可惜。” 兴杰去深城，也不能说是错。 铁了心要去，顾兆成也不会劝说太多。 去最大的大学，和全国最好的一批学生去卷，也不一定能卷的出来。 但去了深城之后，兴杰还是很确定可以卷过其他人的。 一路本硕博毕业留校，算是一道光明坦途。 之后顾兆成就是回屋，跟顾长山讨论了一下建房的事。 兴杰有这个学习成绩打底，未来至少一个中产起步。 相比于兴杰，顾兆成还是需要多操心一下自己。 兴杰之后的很多年，都很明确的会住学校宿舍。 顾兆成这么大人，还是没有自己一张炕睡的。 想要建房，土地简单，林场这边的土地不稀缺。 山区里面的土地也不值钱，也就是林场建在了这里，这边的土地安置职工，才有了一点价值。 要不然林场都没人来，土地除了慌着，也就只能种点树。 只是林场的宅基地都不算大，加上院子也只有一百多平、没有两百平的样子。 顾兆成要建房，也不好圈太多的地。 要不然搞得顾长山这个队长，容易被说闲话。 只看房子，就会像队长在场区霸占土地，犯了错误。 然后就是在林场，申请购买了一批木材。 这些木材，主要就是用来做房梁，屋顶的檩条，周围的门窗，屋里的家具。 顶的木材，其实就是顾兆成这些临时工，年前加工的那些木材其中一些。 边河有那么多林场的情况下，在本地卖木材，市场还是挺小的。 年前加工的那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已经够林场在附近卖上一年。 房子立马开建肯定是建不了的，只是先把地皮划了出来。 在家属区最外围的位置上，离山最近，很适合顾兆成这个临时护林员每天进山。 林子里面，也不算什么危险，多养几条狗子。 也就不会有什么动物，会想蹿到家里来。 家属区这块，其实还算是安全的。 毕竟一片伐秃的林子，不可能有什么大型动物。 其实顾兆成是有把握，自己一个人，再找一两个人帮忙打下手，就可以把房子建起来。 但也不能真就平常上班，下班了建房。 建三间瓦房在林场也是一件大事，不能跟家里修个鸡棚一样，悄无声息的一个人就给干了，搞得建房跟开玩笑一样。 把这些花钱的事，都给定下来之后。 也就需要顾兆成先把钱给准备好。 在怎么样，也不能顾家的那点老本。 顾兆成首先还是去镇上大一点的商店，买了一些本地的粮食酒，买了一些中药。 先把鹿茸给泡上了再说，剩下的就是怎么把东西高价给卖出去。 所有的东西都一样，只是单纯的卖原材料，利润不会太高。 经过加工之后，利润才能有一个巨大的增长。 顾兆成自己掌握着不少配方配方，当然不会只赚最基础的利润。 经过秘方炮制之后，这个药酒的价格，也就没有了天花板。 一坛酒一千能卖，五千也能卖，真遇到了合适的大款，有什么难言之隐的人，五位数也可以卖。 随着时间到了四月份，下了一场春雨之后，育苗场就把树苗就运到了林场。 林场这边的栽苗活动，就开始进行了起来。 这边种植的话，主要还是红松，章子松，白桦，杨树之类的普通树种。 这些其实还都属于经济树种。 现在种一些，还是考虑到了一下经济效益。 相比于原本的林子里面，各种乔木、灌木、地面植被，参差不齐，密密麻麻，人工林就是有一些简单。 想要物种丰富起来，要指望林子里面的动物。 通过各种方式，把其他植物的种子，给带过来。 但林子就是林子，是林子就肯定要比伐秃了之后，一片一片的木桩子好看。 树桩子看着就跟一个个林子里面的伤疤一样，看着实在难看。 “爷，你喝点水吧，时间多的是，栽苗不着急。” 顾兆成也没有一直在家摸鱼，下雨的时候，林子里面不好走，就在家里歇着没问题。 但这几天天气不错，顾兆成就没有完全不上班。 护林员这份工作，也不是可以前二二十天上班，后十天就不去的工作。 本来就是一个干二天修一天，干四天修两天的作息。 时不时就要进一下林子巡视一下情况。 所以顾兆成也就时不时，进林子看看后，过来帮着宋留喜和顾长山做点后勤工作。 也就是端茶倒水，刨个坑埋点土，偶尔的伸把手。 相比于一般人的散漫，宋留喜和顾长山，就是栽苗也很认真。 这俩人都是真心想让林场更好的人。 其他人可能也真心的希望林场好，但是这份心意不够多。 栽苗没有像伐木那样，有可观的绩效和奖金的刺激之后，效率和热情都要下降不少。 跟宋留喜一样死命干的，林场里面真不多，其实挺稀有。 并且其他人都有工资，宋留喜是无私奉献。 “也着急的，早点种上了，这小苗也能早日成才。”叹了一口气之后，宋留喜继续说:“再说，爷爷年纪大了，也不知道还能上山种多少年，想要把三万多颗的数量种够，可要抓点紧了。” “爷，你这身体还行，不输于一般的小伙，不用这么着急的。再说了，这还有我帮着一起做的。” 做为老顾家唯一的老人，顾兆成还是帮着宋刘喜开了挂的。 使用了“妙手回春”了之后，宋留喜的身体，也就相当于是五十多岁的状态。 十年前的宋留喜可不简单，还可以上山工作。 伐起木以来，也是嘎嘎快的。 不需要太长时间，老爷子就可以伐秃一座山头，要不然也不能一辈子干倒三万多颗树。 “可能是最近没烦恼，心情比较好，确实感觉身体要比之前好上不少。” 宋留喜赞同的点了点头。 要不然老头子钻了一辈子山林。身体早就该找后账了，类风湿老寒腿，都可以说是林场这些人的职业病。 本来这片地区，就是这些病的高发区。 这些人还常年户外，得病几率就更高一些。 “行，您忙活，慢慢干就行，我再看看我爸去。” 帮着宋留喜挖了几个树坑，让老头子在后面跟着，慢慢种苗，埋土之后。 顾兆成就又找到了顾长山。 这是栽树，不是伐木，相互之间不用隔开太多距离。 所以人都集中在一块中，一排一排的栽树就行。 所以从宋留喜那边离开，找到顾长山距离也没有多远。 本来就是一块上的山。林场的大部分进山，跟顾兆成一个人腿着不一样。 还是有交通工具的，不然每天干活前，先翻越几公里林子。 干完了之后，又翻越几公里回来，也就谈不上工作效率。 林场里面有中巴，就是用来载着这些职工，进山干活的。 宋留喜也不可能每天走几公里山路，大部分都是蹭着林场的汽车，一块过来的。 “都快一点的干，今天就这些苗，早点栽完了，咱们就早点回家。” 顾长山没什么意外的还是在督促这些人干活。 伐木的时候，生怕这伙人干的太快，太快把林子干秃了。 到了栽苗的时候，又担心这些人干的太慢，树苗不能按预期给栽完。 不管做什么，都要控制着这些人的速度。 “爸，今年的雨有点多，也不能太过于追求速度了，树苗还是栽的稳当点好。” 讲道理东北这边的土地，其实都是很肥沃。 就算是这山区林场也一样，但每年还是会有好多树苗的损失。 就是种植不规范，自然灾害、天气异常等等原因导致的损失。 还是挺可惜的，顾兆成一个任务就是给这些缺损的位置，补栽树苗，当然希望这些人，好好干活。 第二十五章 阴雨不断 “下雨好啊，多下点雨，这些苗就省的浇水了。” 在林子里面种树，浇水算是一件麻烦事，就是有柴油三轮车辅助运水。 但是最后一步，还是要使用人工。 车不论大小，也就只能进去集材道，最后一小段，都要指着肩扛手提。 “爸，这一次的情况不一般，可能会造成洪涝，你多关注一些天气预报，就能知道了，之后连续好多天，都会一直下雨。” 当然了现在时间还早了一点，这时候勉强还算是春雨。 雨势较小，还不至于有什么洪涝，但是有个理由让苗覆土压实一点，也算可以了。 林子里面的自然灾害，没什么好的预防方法。 真要有什么山体滑坡，泥石流，也不是顾兆成能阻止的事情。 能多保住一些小苗，不要被风吹起，今天这番提醒，就算是挺值得。 “我知道了，等回去了之后，我也多关心一点天气预报。” 老顾家关心天气的渠道，其实就是听收音机。 这样的情况，当然不够方便，也不如网络时代那么及时。 还好是林场这样的单位，有什么异常天气的话，局里会给下面林场预警，不至于有什么异常天气，下面可以任何的警惕和准备。 “行，那我回去了，我回去把小鹿喂一下去。” 跟着顾长山又忙活了一段，顾兆成就找个理由准备回去了。 怕有人不道德的对自己小鹿下手。 也怕证件没办下来之前，有人给自己麻烦。 就算这个年代，人工驯养这些动物，特种养殖算是比较新兴的行业，办理手续比较简单。 但走流程的事情，在这个年代都需要一些时间。 顾兆成没有把鹿养在护林员木屋，直接养在了小世界里面。 因为已经到了这个不缺粮的年代，顾兆成也就没在小世界里面种粮。 只是给里面种了一下蔬菜，移进去了几颗果树。 里面还是很空旷的，足够这一大两小三只鹿生活。 但是两只狗子，还有征用宋留喜的几只鸽子。 平常时候还是一直跟着顾兆成的。 这几只动物还都有各自的作用，要熟悉林子的情况，肯定不能选择圈养。 所以顾兆成天天头上飞着几只鸽子。 身边跟着两条狗子，看着跟不是什么正经人一样。 又玩鸟又玩狗的，整个就是一个纨绔子弟的配置。 接下来的五月份，林场的主旋律就是栽苗。 和冬季伐木一样，夏季栽苗也是林场集体活动。 虽然天气经常的不太美丽，一个月里面半个月都是阴天，雨天。 但是不管是职工自己种的庄稼，还是林子里面种的树苗。 都是需要水的时候，这段时间的雨水还算是合适。 顾兆成这样的护林员，在下雨了之后，其实也就没了什么事。 如果下的暴雨的话，还有必要在雨后查看林子里面的情况。 这种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的春雨，对林子只有好处，没有坏处，刚好让顾兆成摸鱼。 不乐意发话林子里面也没必要待，木屋虽然已经让顾兆成整的挺好。 不透风不漏雨，已经算是一处很不错的住处。 但是一个人在林子待的时间长了，还是有些闷。 这不会平常，平常的时候算是整个林子都可以活动。 整个林场都属于顾兆成一样。 下雨了之后，顾兆成也就是在屋里可以活动，最多就是屋子周围。 到了六月，又不一样了好多，东北这边也算完全暖和了起来。 也是进入到了夏季，雨水就更多了起来。 下雨的天数可能和五月份差不多，一般时间都在凄凄沥沥下雨。 但是五月份天上下的都是小雨中雨，六月份下起来的都是大雨暴雨。 都是阴雨天，但是降雨量不是一个级别。 五月份让顾兆成享受了一个月，到了六月份就没这么的好事了。 这个程度的雨水，伴随着下雨时候的打雷和强风，都林子也就会有一定的破坏性。 护林员也就不能只是当摆设，应该进到一下自己的作用。 去林子里面看看什么火情，水情，地势变动。 有没有什么树被雷劈了，引起过什么山火。 有什么哪一段比较低洼，新形成了什么水坑。 哪段集材道不通了，之后的林场进山做工，需要先疏通道路。 有什么动物要受了灾，能援助一下的帮着援助一下。 当然罕见的大雨，遭灾的动物不少，会有一些动物，会往山下的村里躲。 如果只是野鸡、野兔、狍子这类素食动物，对村民不会有什么影响。 只是这些东西的话，那不用担心这些村民，要替这些动物担心能不能回来到山。 但是一些蛇、豺、黄鼠狼之类的肉食性、杂食性动物都不能说对人无害。 就是不攻击人，攻击一下家畜，咬死一些鸡鸭，对村民也是不小的损失。 这边毕竟是林区，地盘还是大，方圆也是好几十里，除了三道沟这片家属区。 其他地方生活的还是村民。 跟林区这边没什么家畜不一样，村民家里的牲畜，也是挺重要的资产。 虽然顾兆成一直都在说林子秃了，但这片山林，还是有生长着一些保护性的物种，本以一直存在着一些灌木，没有完全的荒废，还是适合动物生存。 虽然基本看不到什么大型食肉动物。 但是这些动物还是有的。 要不然林子里面的野鸡，野兔，都容易泛滥成灾。 “这下这么大的雨，你怎么从林子回来了?” 那存花对进了家门顾兆成问道。 把林子给巡视了一遍之后，有什么异常，该通知的通知，该汇报的汇报，顾兆成就回了家。 对于兴杰高考的事，顾兆成没有想好，自己要不要干涉。 但还是决定先出林子，回到老顾家再思考。 让自己处于一个进可攻，退可守位置。 干涉不干涉，做什么决定都方便。 顾兆成把雨衣脱下搭起来，去除了身上的累赘之后，才对着那存花回道： “林子里面也就这样了，不至于太坏。我不是好久没回来了吗，回来看看你们。咱家房子还好吧，哪有问题跟我说，我现在有时间，正好给修理一下。” 对于有了年头的瓦房来说，恶劣天气之后，小心露雨是常规操作。 对于东北的房子来说，暖和的时候有暴雨的洗礼，寒冷的时候有积雪的考验。 想要平平安安的撑上一年，并不容易。 顾家的两间屋子还好，也不过才十来年时间。 对于瓦房来说，还算是房子状况挺好的时间。 但是宋留喜的房子，已经算是很有一些年头，三十年都不止，到了需要每年修修补补的时候。 家里的仓房和柴火棚子，建的都比较一般，质量也都禁不得考验。 这些棚子搭的时候，重点就是一个简单便宜。 遇到天气不好的时候，维修一下是少不了的事。 一般的雨水，这些屋子和棚子还没有事。 像今年这样，雨水超出很多，就不是这些棚子和屋子能承受。 家里虽然有顾长山和宋留喜两个人，但是两个人比顾兆成忙。 下雨的时候没办法修，不下雨的时候，又要赶时间上山种树。 虽然等一下也可以做家里这些事，但时间安排上，肯定不会那么及时。 “你爷那屋有点漏水，我在屋里放了桶和盆接着了，等不下雨再修吧，也没那么着急，怎么都要等雨停了再说。” 下大雨的时候，房子漏雨，最好的办法就是多准备桶和盆。 哪里漏雨接哪里，只要准备的容器够多，屋里就不至于被淹。 能保持着一定程度的干爽。 “行，这两天我都在家，等不下雨了，我爷那屋该好好看看了，时间长了的油毡，该换的就都给换了吧。” 瓦房漏雨，其实算是容易解决的问题。 只能是瓦或者屋顶的油毡出了问题，坏的老的给补上就完了。 修不好的原因，只能是有的人，不舍得一次性把这些东西全部换新。 如果是混凝土的平房漏雨，那就真的没什么办法了。 能修补是能修补，但是这个年代的补防材料，修补的效果都不会太好就是了。 “妈，兴杰这马上就要高考了，考试前学校不是都要放假几天的吗，他说哪天回来没有?” 补屋顶的事情，还没那么紧急，自己家里的事，怎么都可以往后推迟。 但兴杰高考的事，就只剩下了两天时间，想推迟一下的话，那就只能推迟一年。 “兴杰之前说了，高考前他就不回来了。” 顾兆成这两个月都是在山里待的时间多。 对家里的情况的了解，了解的也就比较滞后。 兴杰这段也只是周末的时候回家。 顾兆成也就没见过兴杰几次没什么沟通。 但是兴杰周末回来的时候，基本上都是会跟顾长山、那存花，沟通一些学校的情况。 “他不回来了啊?” “家里离边河那么远，他回来歇两天，又要赶回去考试，那多耽误时间啊。再说了，就这种天气，也不适合在外面来回跑的。” “妈，你说的对。” 林场山区，基本自给自足的生活，平时算是很舒服。 但与世隔绝的生活，不适合学生和年轻人。 这个时候，就体现出来，住在林场不如市里方便。 高考的考点，都是市里的中学，学生不管被安排在哪一个中学考场，距离林场都很远。 “我准备明天看看他去，也不知道他能不能给自己安排好。”那存花接着说道。 那存花不是一般的妇女，不会羡慕外面的繁华。 相反的进城之后，还会有从山里进到陌生环境的局促和迷茫。 轻易不会去市里，经常的一两年都不去一次。 这次为了兴杰，要去市里，也是真的看重兴杰。 “妈，你要去市里啊?” “我过去看看兴杰，然后给他送点钱过去，让他在考试之前，吃的好一点，住的好一点。” 兴杰对自己是怎么样一个抠门，那存花虽然没亲眼看到，但还是有点数的。 “明天说不定还要下雨，要不然我去吧，我替你去城里看兴杰去。” 顾兆成趁机说道。 顾兆成回了家，也就不需要那存花冒雨往城里跑一趟。 “兴杰。” 第二天下依然是大雨甚至到了暴雨的程度，顾兆成坐汽车，来到了林业中学，找到了还住在学校宿舍的兴杰。 有了顾兆成的自告奋勇，那存花当然不会跟顾兆成争着去城里。 不只是不愿意去，家里的一家老老小小，其实离不开那存花。 离开了之后这些老人孩子回家，连口热乎饭都吃不上。 家里缺少现代化的家电情况下，农村妇女的劳动量很大，只是一日三餐，都需要花费很多时候。 在忙点家里的家务，基本就是守在家里走不开的状态。 “大哥，你咋来了呢?” 看到顾兆成，兴杰多少是有一些惊讶。 “爸和妈都不放心你，派我来学校看看你。走吧，跟哥吃个饭去，你这学校食堂也关门了吧，都不知道你这几天是怎么过的。” 对付兴杰，就只能直接硬来，给钱可能也抠门，现在还是直接带着人去馆子吃就行。 “我这么大的人了，能照顾好自己。” 没有了亲娘之后，兴杰的自理能力，也是直线提高。 比刚到顾家的时候，这段时间的自理能力，还是要好上太多。 顾家照顾的再好，兴杰享受的都没有那么心安理得。 能做的事情，还是都是自己做。 如果是这个时候，还让兴杰住自己家，一个烧炕的话，应该不至于还会把家里给点着。 “知道你能照顾好自己，但这两天不是高考情况特殊吗，他们都不放心你，这几天不能出什么意外。” 兴杰高考是能考上大学，才得到了家里的重视。 同样参加高考的梁凤霞，就是亲娘后爹都在，也不被人重视。 这种学渣参加高考，突出的就是一个重在参与。 另外就是万一考卷上出的题都刚好是自己会的，也算是撞上了一把。 “另外，这是这是爸妈让我给你带来了的二百块钱，你这两天对自己好一点。” 顾兆成把那存花准备的钱拿了出来。 这份钱其实不少，就是赶上了高考前，酒店旅馆紧张，价格高就显的有些少了。 第二十六章 学生暑假 “这两百是大哥个人对你的支持，不为你现在是我弟，就为你有机会成为咱们林场第一个大学生。” 那存花低估了市里的物价，支援的有些少，顾兆成个人也拿出了两百块钱。 为了兴杰容易接受一点，顾兆成找理由也算费心。 “大哥，我有钱，不用你们都给我钱。” 兴杰又客气的推辞起来。 每一次顾家给兴杰生活费，都会有这么一个过程。 兴杰总是觉得自己受之有愧拿着烫手，但是顾家也总是觉得不能辜负陈尚友，应该把孩子照顾的更好。 “收着吧，你马上就要上大学了，这可能也是最后一次，以后没什么给你送生活费的机会了。” 如果兴杰这次考上大学的话，当然就是这样。 上大学怎么样都会走出边河，见不到面也就不好直接送生活费。 上大学出去之后，如果要支援兴杰，应该要改为汇款打卡。 但兴杰也不一定今年就要去上大学。 顾兆成这样说，不过是为了兴杰容易接受一点。 在来的路子的时候，顾兆成还一直都在犹豫，要不要干涉兴杰这次的高考。 但是来到学校，看着兴杰一个人，就是高考前一天，人生这么重要的日子里，都这么孤孤单单一个人准备的时候。 顾兆成也就没有继续犹豫，决定了这个事情，还是看兴杰自己选择。 如果可以一年就考上大学的话当然很好。 但如果真的不顺，发生了什么意外，真的要耽误一年的时间，但让兴杰遇上一个难得的媳妇，也算是值得。 顾兆成也就打消了，直接把兴杰给送到考点附近住酒店的想法。 只是把兴杰这两天吃住的钱，给准备好了就行。 住到考场附近，这个选项兴杰可以不选，但不应该没有。 “大哥，你们一家都对我太好了。”兴杰感动的说道。 “都是一家人，咱们就不说这些话了。” 顾长山和那存花对兴杰没什么功利心，值得星兴杰的感谢。 但顾兆成对兴杰没那么单纯。 是看重了兴杰的能力和品性，才一直对兴杰资助。 已经是九十年代末，很快就是新世纪，经济已经繁荣到了一定阶段。 顾兆成攒出一些启动资金之后，也就不需要还累死累活的自己做实业赚钱。 国内国外还有香江的股市，已经足够顾兆成利用。 要炒股，跟着别人一直嘎韭菜。 在这个年代，只凭电脑和手机，远程操作肯定是不行的。 现在想要股票交易，远没有以后那么方便。 学经济的兴杰，是顾兆成最理想的一个操盘手。 以后顾兆成用得着兴杰的地方挺多的。 虽然不是什么难事麻烦事，但是人品才是关键。 人品让人安心，能力足够，还一直想着往深城这样的经济中心跑，没有比这个更适合的人。 陪着兴杰吃了一顿饭，顾兆成就又把人送回了学校。 马上就要高考，哥俩也不可能再安排什么活动。 这次进城，天气不好，顾兆成也没去做其他事。 虽然药酒也泡了两个月，差不多到了能用的时候。 但是这些药酒也没有着急卖。 起码没有急到要顾兆成顶风冒雨的推销。 比较理想的情况，还是找之前，那些一直进山倒腾山货的外地老板。 从开始改开之后，就有一批人一直往林区跑。 能力最大的一波，当然是惦记林子里面的木材。 在木材以火车皮往外运的黄金时期。 在钱依然很“值钱”的时代，就可以轻松赚八位数身家。 到了林场没落的时代，这些人已经不需要主营林场方面的业务。 但是最早做生意的人，最多的还是小商小贩，二道贩子。 林场里面的很多出产，珍惜药材，动物皮毛，很轻松就可以卖到国外。 在外汇很值钱的时候，也是可以很顺利的成为第一批先富起来的人。 做的时间长，运气也不错的一些人，到这个年代，都成为了不小的老板。 可能现在在禁猎了之后，这些老板都拓展了其他方面的生意。 但还是有挺多人对于林子这边的出产没完全放弃。 林子里面的资源，也算被这些贩子、老板之前那么多年经营，打出来了市场，很有一些人追捧。 越稀少，越被人惦记，有人犯罪都要去做，已经足够说明这其中的利润。 这些老板，也就一直都有派人，进山过来收购山珍。 这些人不只是有钱，并且因为了解山珍，所以算比较识货。 顾兆成的药酒，也就容易卖出去一个好的价钱。 进入七月份之后，本来一直都在下雨。 到了七月七日、八日这两天，天气难得的晴朗起来。 这天气其实不能说差，已经在尽力配合这批考生。 高三的学生在参加自己一辈子，可能最重要的一场考试。 顾兆成在家里爬上爬下，上房揭瓦，维修家里的屋顶，棚子和仓房。 今年的雨势，要比往年的时间，都要大上一些。 起码可以算是十年一遇。 就是老顾家院里的篱笆，也没经受住考验，被风吹雨打破坏了一些。 院里的这些事看着不大，但是够零碎，陆陆续续修修补补的，也忙活了两天。 这还是顾兆成抓了自强和兆喜，帮着自己打下手，搬砖递瓦的结果。 把宋留喜的屋子，给换了一层油毡，又给补了破损的瓦块之后。 老爷子的房子在几年之内，也就应该不至于遭受什么意外，只是普通的风风雨雨，不至于再外面大雨，屋里小雨。 至于院里的简易仓房和棚子，结果本就突出的是一个简单。 质量就不要去要求了，反正补起来也不麻烦。 “喜他妈，你把菜和肉都买回来了吗，兴杰马上就回来了。” 八号这天，顾长山没在场部耽搁，下班就早早回了家。 到家之后就张罗着摆上一桌，准备着欢迎兴杰考试回来。 依着兴杰的平时成绩，这多少有一点庆功宴的意思。 “准备好了，有鸡有鱼，有肉有排骨。”那存花也是喜滋滋的回道。 能培养出一个大学生，在林场的职工和职工家属里面，本就是一件很有面子的事。 三道沟林场从来还没有出过大学生，兴杰在顾家考上大学，这份荣耀怎么都会分给那存花一份。 应该算是比兴杰亲妈黄小萍，更有资格分享到这份光荣。 那存花虽然不图什么，但是有一份意外的光荣，那存花也是很乐意认领的。 “兴杰，你回来了?” “大哥，我累了，我先去休息一下去。” 等着那存花和顾长山欣喜着，今天该做点什么庆祝的时候。 兴杰也考试完，从市里回到了林场，情绪明显不高。 不是一个正常学生，刚参加完高考成绩不错的兴奋样子。 没什么意外的话，兴杰就又是为了便宜，找了一个离考点学校偏远的旅馆去住。 兴杰拿着陈家资产的情况下，其实也不至于没钱。 没听说兴杰把钱打给了黄小萍手里的情况下，钱应该还在兴杰手里。 兴杰选择偏远的旅馆，跟手里有钱没钱的关系，也不一定就有直接关系。 可能只是单纯的因为家里断了收入，能依靠的只有那些存款。 上大学又要花好多钱，想为以后节省一点，也就选择了节省。 顾长山其实也是一个聪明人，要不然就是被选上了工队队长，也管不明白923的几十号人。 “兴杰平时成绩挺好的啊，怎么考试会考砸了呢。” 明显看出来了兴杰的性质不高，是高考考砸了的模样，不理解的来到外面嘀咕起来。 “考试这种事情，总是会有一些意外情况的嘛。就是兆喜，平常成绩还能看，但也会有发挥失常，考试都不及格的时候嘛，下一次好好考，再考一次考回来就是了。” 兴杰因为不舍得花钱，选择了便宜旅馆住。 最后因为下暴雨刮大风，吹倒了街边路上的树，交通不通，最后导致考试迟到。 这种事情说出来，家里哪一个人都不会好受，顾兆成也就没有揭穿。 “这是高考，一个学生只能参加一次，哪还有下一次机会。” 可能是不太关注这方面，顾长山的脑子里面，没有二次参加高考的概念。 “爸，高考这个东西，也不是一个人只能参加一次，如果愿意的话，多参加几次也是没关系的。” 不要说刚恢复高考的时候，好多的考生都是连续参加了三次高考。 顾兆成更见过以后，有的学生可以把高考当做职业。 为了一些学校的奖金，连续参加十年八年高考的人，虽然很少，但不是不存在。 多参加一次高考这种事，在顾兆成的概念里是很平常的事。 “先等一下吧，等成绩真的出来之后，问一下兴杰的意见再说。” 顾长山想了一下说道。 顾长山也有决定，兴杰高考的这个事，也就没有人在家继续提起，自觉都屏蔽了这个事。 兴杰遇到意外，缺考了一门之后，也是在家颓了几天。 从来考虑的就是上大学，没有成功考上大学了之后，也暂时的迷失了方向。 不过毕竟是生活在顾家，算是寄人篱下，没了爹跑了妈的兴杰要比之前坚强许多，也没多愁善感太长时间。 “兴杰，你怎么抱过来一台电视机?” “叔，婶，这不是我们家那台电视机吗。本来是坏了，这段时间，我给送去修理了一下，修好了就拿过来了。” 兴杰颓了几天之后，把家里的电视机给修了一下，抱到了顾家。 正好属于高考过后一个空虚的阶段，看看电视，在山里也算是难得的娱乐。 这个时期的娱乐，还不算那么繁华。 就是普通的电视剧电影，对人都很有吸引力。 更不要说其实经典的电视已经有不少，就是最经典的四大名着，看几个暑假都没问题。 “兆成，你把电视机天线帮着装一下。” 在这个已经很多地方都通了有线电视的年代，山区林场的条件达不到，还是要使用室外接受天线。 “马上，等我找一根杆子去。” 这种天线，就是用一根杆子，把天线高高的竖在外面。 当然这种外室天线并不稳定，为了接收信号更好，可能每一次换台，都要手动微调一下方向。 但是已经比最早的电视内置天线，要进不了一档。 还是可以搜索到包括央视在内的七八个电视台的。 “大哥，你快一点好不好，咱们快点的把天线给接上。” 电视机在林场虽然不罕见，但是对顾家还算是新鲜。 兆喜已经按耐不住的想看动画片。 “行了，你就去屋里等着吧，马上就好。” 顾兆成对这种室外天线，还是挺了解的。 摆弄这个很轻松，就是自己手工做一个也不难。 “自强，你去屋里跟着看电视吧，跟大哥在外面做什么?” 把天线弄好了之后，一家子人都去了屋里看电视。 只有自强没有进屋，跟着顾兆成留在了外面。 顾兆成也不是不准备看，只是需要把鸽子和狗子喂一下，然后再你进去看一下热闹。 就是不怎么喜欢看节目，氛围也是很好的。 所以自强这个孩子，抵抗住了电视的诱惑，要留在外面，也就更反常。 “大哥，这段时间我也放暑假了，也没什么事做，我跟着你去山里怎么样?”自强确实是找顾兆成有事，所以跟着顾兆成留在了外面。 “跟大哥去山里没问题，就是跟着大哥去住几天都没问题，但是你要做什么啊?” 虽然都是山里的孩子，为了不让孩子往林子里面跑，这些孩子从小也是听着各种林场传说长大。 对于深山还是有几分畏惧心理的。 自强这么自告奋勇的想去，肯定是有些不一样的想法。 “大哥，我想跟着你去林子里面，采一些山货去。”自强认真的跟顾兆成回道。 “你这么大的孩子，要不就好好的学，要不就好好玩，家里这么多大人在的，哪里需要你这么大孩子赚钱。” 进林子里面搞钱，刘家也是有传承在的。 刘玉良这么些年一直都进山搞钱，然后去外面卖货，还是对孩子有一些耳熏目染的。 第二十七章 勉强血赚 “大哥，我这是暑假，没什么事做，我也不爱玩，你就让我跟你进山去吧。” 自强拉着顾兆成恳求道，想要赚钱的心还是挺急切的。 自强可以算是林场这边很有经济头脑的一个孩子。 如果不是刘玉良不愿意，自强赚林场邻居家孩子的钱，被人背后说嘴。 自强小学一年级的时候，就能想到从镇上批发零食，到林场之后再卖给其他小朋友赚差价。 这个经济头脑，已经超过了这个年代的许多大学生。 “那你也不能进林子，林子里面多危险啊。你现在的任务就是学习，真要闲的没事，等你二哥歇上几天之后，就让他带着你们两个补习一下。” 本来孩子九岁进山，不算什么不能让人接受的事。 林区这边的孩子，七八岁的孩子跟着家长，进山采一些蘑菇，捡一些松子核桃，收一下陷阱套子，不算什么接受不了的事。 之前林区的两代人，都会做这样的事情。 但顾兆成想到兆喜毛毛躁躁，自强要进林子里，兆喜免不了也会想去玩，顾兆成没犹豫的就拒绝掉了自强。 “大哥，这都放暑假了，我也不能只是学习啊。我也想帮家里做点事，帮一点爸妈。” 自强恳切的对顾兆成回道。 孩子说这些的时候很认真，很能让人感受到真诚。 顾兆成对自强也是有一些感同身受，想了一下说道:“你要真喜欢帮家里的话，那你就帮帮大哥，不知道能不能行?” “当然能行，要我帮忙做什么，大哥你说就行?” “大哥下到河边的地笼，你隔几天帮大哥去收一下行不行，这些鱼不只是咱们家自己可以吃，多了也可以拿出去卖钱?” 去河边收地笼，当然不算一件绝对安全的事。 但是河边相比于林子的各种不稳定风险，还是要温和太多。 只要不故意下水，不至于出什么事情。 这片位置毕竟是山区，想把孩子从河边和山里完全隔绝，也没那么容易。 林场家属区这边，孩子们离开了山山水水，也不剩什么可玩的东西。 “当然行啊，这有什么不行的，这个事情我能做。” 自强挺痛快的就答应了下来，从小就对赚钱比较有兴趣。 当然了主要还是孩子从小懂得就感恩，来到顾家之后，就一直想着帮家里减轻负担。 孩子跟着亲爹刘玉良生活的时候，已经有了明显懂得感恩的做法。 也是整天尽力的帮老爹刘玉良，做做饭搞点山货的减少压力。 “那行，你快进屋里看电视吧，我已经听到里面播的是西游记了。” 美猴王算是这一代孩子的集体回忆。 漫画、动物片、电视剧各种方式循环，都看不腻。 更不要说顾家的这些人，都还没有完整看过。 “大哥，你什么时候去河边啊?” 自强看着屋里不舍得说道。 想去看电视，又担心顾兆成一个人去河边收网。 “等下午天黑前过去，去的时候我会叫你的。”顾兆成对自强说，让孩子放心的去看电视。 “顾兆喜，你怎么也跟着过来了?” 去年冬天的时候，顾兆成已经用事实证明，顾兆喜对钓鱼没什么兴趣。 性子里面比较缺少稳定的一面，只有顾兆成叫了才愿意去，不叫的时候，还是更愿意自己玩。 “我陪着四哥一块。你要不在家的话，我好帮着四哥一起收网。” 兆喜搂着自强的肩膀说道。 “义气倒是挺义气的，但你对你四哥义气，之前怎么没见你，对我大哥这么义气。” 也有几个月时间，兆喜算是完全习惯了自强的存在。 两个人从自强没到顾家前的稍有不对付。 发展到了现在焦不离孟，孟不离焦的连体婴状态。 “大哥你多大了，四哥才多大，你怎么还跟四哥比。” 顾兆成是开玩笑，但是兆喜是挺认真的回答。 “行，你跟着去可以，但是你可不要想着下水去玩。敢下水玩的话，让我知道，你就等着我找你单练吧！” 对着顾兆喜还是有几分不放心，顾兆成威胁起来了小老弟。 也就只能是威胁一下，不可能因为不放心，就把小老弟整个给困起来。 林子里面不让进，河边也不让去，在林场这边地方，限制就太大了。 “大哥，你怎么只叮嘱我啊，怎么不跟四哥说。”兆喜对着顾兆成提起来意见。 “自强他也一样，敢下水玩的话，大哥也不会绕过他。” 差一点顾兆成对兆喜，就要跟顾长山一个风格了。 其实还是自强的性格，更让人放心一点。 兆喜性子里面的调皮，没那么让人放心。 训斥兆喜的时候多，训斥自强的时候少。 也就会让兆喜觉得，顾长山包括家里其他人对自己更严格。 “大哥，我会看着三哥，不让他下水玩的。” “行，自强，大哥对你最放心，看着你三哥不下水这个事，大哥就放心交给你了。”顾兆成给了自强一个摸头鼓励。 有时候真的就是，人比人要死，弟比弟得扔。 自强比兆喜还稍微小一点，但是就是比兆喜能让人放心太多。 收地笼这个事情，其实不复杂，拉着绳子把地笼收上来就行。 下地笼的事，顾兆成都不准备交给两个人做。 如果不是是在河边，真的不需要顾兆成，对这两个已经九岁的孩子担心。 收地笼这个事，顾兆成就准备完全交给了自强。 现在是夏季，鱼收上了之后，直接放养在家里的水缸里面就行。 没有天冷的时候，鱼捞出来就很快冻住的麻烦。 等积攒了一些之后，顾兆成还是会去把鱼搞到城里卖掉。 这个钱顾兆成就不准备要了，这些钱也就准备都攒给自强。 顾兆成还是想看看，自强不缺启动资金之后，能折腾出什么成绩的。 挺气氛自强可以自由发挥一下的。 家里都各种稳定了之后，顾兆成也回到了林子里面上班。 林子里面进入夏季之后，还是挺有出产的。 比冬季的时候，要有太多的生机。 这个时候在林子里面巡视，要比冬天的时候，有收获多了。 顾兆成现在也就只有这一只鹿群，算是一些收获。 在药材这方面，还没什么成绩的。 当然还是希望，进山了挖一颗三宝之首。 找出一片人参产地，挖出一颗老参，顾兆成才算是可以一波肥。 怎么也是在林场讨生活的人，也是什么都体验过之后，才算是完整。 时间挺快，很快又是半个月过去。 也差不多到了一年之内，天气最热的一段时间。 林场这边处于东北，又是几面环山的环境，夏天虽说不太热。 但这也是一年之内，温度最高的一段时间。 要一直活动干活的话，还是有点闷的。 “爸，妈，榛蘑也开始采摘挺长时间了，有收山货的到林场来了吗?” 因为惦记卖掉药酒，然后今年盖房子的事，顾兆成并没有一头扎在山里不出来。 基本是一个进山三天，然后又会回家待两天的状态。 林子里面从五六月份就可以大量产榛蘑。 现在七月已经过了大半，收山货的跑山人也差不多该过来了。 “还没听说有过来的，有跑山的过来，妈知道帮你把那几坛子酒问价的。” “妈，你看到了大点的老板再问，一般的小贩，就不要问了。” 顾兆成又嘱咐了一句。 这个东西多少有一些敏感，不必搞的尽人皆知。 “妈知道，那些小贩哪里出的起好价钱。这些都是真的好东西，你爸都说这些酒挺好。” 药酒的品质方面，也算是有了顾长山的认证。 顾兆成选择的药方，本来就是最优秀的。 药材方面，也使用的纯天然野生，品质还是有保证的，效果可以说是很好。 “这些就都卖出去吧，等过几天采的鹿茸品质会更好，我给我爸留一些更好的。” 一头鹿每年可以采两茬鹿茸，为了避免这几头雄鹿，为了雌鹿打一个不可开交。 刚好趁着品质最好的时候，也是鹿群的发情期之前，把鹿茸再收割一波。 同样的条件下，后一茬的品质，相对的来说，算是要更好一点。 “这些跑山的这段时间就该来了，你有时间了，可以在家里多待一段时间。” “好，家里的人怎么都没在家啊?” 顾兆成主要想问的是自强，这个孩子小小年纪的就想自己收山货赚钱。 如果林场这边的山货都被自强给收了，那些跑山人，还真不一定会到三道沟来。 在还没有完全人情冷漠，需要讲几分人情的林场。 都出同样收购的价格的情况下，林场这些人怎么都需要照顾一下自强。 自强虽然住在顾家，但不至于受顾长山现在人缘差的牵连。 这些人都跟刘玉良有一些面子情，还是要照顾一下这个孩子的。 更不要说，自强会出一个更高的收购价格。 林场这些人，人情之外还是最讲究现实。 人情和现实，自强这边都占优，会把山货卖给自强，没什么不可理解。 “你爸和你爷上山没回来，兆喜和自强两个人去找凤勤玩了，兴杰他上市里打工去了。” “兴杰他怎么去市里了?” 其他几个人，在做的事情都挺正常。 但是兴杰去了手里，这就不正常了。 “他说这一段也没什么事，想去市里打工赚钱，我和你爸也不好说什么。” “爸还没有跟兴杰说过，支持兴杰去再复读一年的事吗?” “你爸和兴杰说过了。只是这段时间，学校也没有开学，问过复读的事情，兴杰就直接留在市里了。” “行吧，他愿意做一段工，就做一段吧。” 兴杰想要做工赚钱，倒不至于那么不能让人接受。 虽然决定了要再读一年，最应该做的就是学习。 但是兴杰成绩可以保证，去城里工作一段，就当作是体验一下生活。 就以兴杰的成绩，以后也很难再有这种体验。 只要两个人沟通过意见，没让顾长山费劲苦心。 去局里给兴杰求爷爷告奶奶，连死去的陈尚友都非搬了出来，帮着兴杰去求一份林业局的工作。 然后兴杰又不要工作，让顾长山白白麻烦低三下四求人就行。 “兆成，这九千块就不少了。” 七月底，终于等来了有实力收货的跑山人，到三道沟林场收货。 “妈，你也看到了，这酒里好多味药材的，不只是那些酒和鹿茸，卖一万二已经算很便宜了。” 顾兆成除了要给跑山人讲价之外。 还要在一边劝说那存花。 其实这个价格也算很便宜了，顾兆成一共泡了五十斤酒。 也就给顾长山留下来十斤，剩下的四十斤，才卖一万多块钱。 一斤白酒才卖三百块，已经算是很便宜的价格。 顾兆成一斤也就“含泪血赚”二百多，也是一个良心价。 如果不是家里缺钱，也是林场没那么多有钱人。 换成随便一个一二线城市，顾兆成都会等着卖出四位数一斤。 “大兄弟啊，这也是孩子，好不容易进山几个月时间，才泡出来这么些酒，这个价格实在是不高了。” 那存花当然是站顾兆成这边，想要卖出一个高价的。 只不过八千多价格，对那存花已经很多就是了。 “哥们，你想要的话，就是这个价格了，我们不会再便宜了，泡这些酒我们也投入好多了。如果还不能接受的话，你可以先买一坛，再往出卖试试，但是下一次再来买，酒可就不会是这个价格了。” 这其实也算是顾兆成往外做广告了。 这批酒就算是开发市场了。 现在少赚一些，以后总是会补回来的。 顾兆成特种养殖的证件已经办了下来，并且有自己的鹿群，怎么都不可能往外卖一次。 卖出去一次，了解效果之后，不会这么被动。 “行，就按你们说的价格。我给你们取钱。” 算上鹿茸的话，其实材料就值几千块，一万多这个价格确实不高。 可以说顾兆成的配方价值，这一次都没有体现出来。 但是这一次，为了时间，不耽误入秋了顾兆成开始建房，也就少赚了一点。 大部分材料都来自大山，顾兆成的成本不高。 第二十八章 没有缘分 “兆成，这钱是你自己赚的，这次你自己收着吧，这不是一个小数目。” 把钱给数了一边之后，那存花就把钱递给了顾兆成。 “妈，这钱还是你收着吧，这马上就要盖房子了，支出你来掌握着就行。” 顾兆成依然是把这些明面上的收入，都交给那存花。 盖三间瓦房，以林场这边的人工和木料价格。 因为地理的优势，林场的人工和木料都不值钱。 其实花不了太多，有这一笔钱的一半六千块，其实也就差不多。 一般建房使用最多，花费最多的砖头和水泥，建瓦房并不需要太多，数量挺有限的。 剩下的六千块钱钱，算是给老顾家经济的一个补充。 有这一波补充，短时间之内，那存花短时间之内，也就不会有家里入不敷出的不安感。 “行，这些钱妈就拿着了，剩下的给你娶媳妇。” 那存花美滋滋的把钱又数了一遍，收了起来。 对于顾兆成的收入，那存花其实是一个开放到态度。 如果顾兆成自己留着的话那也可以。 选择上交了那存花会更开心。 “这钱如果能剩下的话，您留着花在家里就行，娶媳妇的钱，我以后再赚就行了，你也看到了我能够赚钱。” “行，那就算是妈从现在就开始享大儿子的福了。” 这一次那存花收的比较没压力，已经算是认可了顾兆成的赚钱能力。 “兆成，你送我的药酒，值那么老些钱的啊?”顾长山回来听说之后，首先就是想把药酒拿了出来想卖掉:“我还是不喝了，你留着多卖一些钱去吧。” “爸，这是儿子孝敬你的东西，怎么能拿去换钱呢，要是这样，我成啥人了。” 不说这些东西顾兆成没花什么钱，就是真的花钱了，花给顾长山也很值得。 “我知道你是要孝敬我，但我也不知道这些东西，这么贵重啊！” 顾长山说孩子对自己客气，其实顾长山对兆喜之外的孩子，也一直有些客气在的。 “爸，这东西没什么值不值钱的，这些药材大头不都是从山里采来的嘛，咱们没花钱。真要说花钱，我也就花钱买了点酒，儿子给你打十斤酒喝，这又不算什么。” “喜他爹，你怎么还跟孩子矫情上了，孩子孝敬你的，你就留着。有这推搡的功夫，你不如对孩子的事情，多上点心。兆成这工作、房子、媳妇，哪一样它不是大事，需要你多费心。” 那存花发作了起来，虽然那存花跟顾兆成也客气。 但是自己跟儿子客气一下还可以，不愿意顾长山和顾兆成客气。 工作房子和媳妇，这基本已经算是普通人最重要的三件大事。 “是啊爸，之后有不少的事情要你帮着忙的，要你为我出钱出力，我可从来没有客气过。”顾兆成跟着那存花话继续说道。 “好，我不说了，再说该和孩子生分了。” 顾长山还是乐呵呵的把东西收了下来。 老顾家的顾长山和那存花两口子，说实话对钱看的没那么重，不是眼里只有金钱的人。 顾长山一直不怎么在乎金钱，那存花虽然看重一些，但是只要可以保证家里日常生活，对多余的钱也没什么贪念。 接下来的八月份，林场这边算是比较安静。 男人都上山种树，女人去山采摘榛蘑等一些山货。 还在林场家属这块地方，还混着的也就剩下一些下岗后的混子和孩子。 混子会凑在一起打牌打麻将喝酒，孩子也是随便找一个犄角旮旯，就可以待上一天。 在外面走西家串东家，闲着找人唠嗑的人，算是少了挺多。 人都有事做的时候，家属区这边其实还是挺安静的。 有一般小屯子的静逸和烟火气。 是以后城里人最喜欢的那种田园生活。 再晚一点的话，就是搞一搞农家乐，也会有市场。 “兆成，兴杰还没有回来啊?” 顾兆成在家里喂鸽子的时候，凤霞就又跑到了顾家找兴杰。 自从兴杰确认落榜，兴杰和凤霞都是一样的普通高中毕业生之后。 凤霞觉得自己各方面和兴杰没那么大落差。 算开始主动对兴杰发起了追求。 姑娘还是有一些虎劲在的，对感情方面并没有那么羞涩。 被顾家一家看透喜欢兴杰之后，干脆打起了直球，没了以前的遮遮掩掩。 三天两头的跑到顾家找兴杰，就是找不到人，也要了解兴杰的消息。 “没有，兴杰去城里干活之后，就没怎么回来过。他这次进城是上班不是上学，没有周末让人休息的惯例。” 兴杰去了城里，没什么生存技能的情况下，能做的就是工地之上，普通的力气活。 这种工作管理没公司那么正规，属于干一天赚一天工资。 赚的是日薪，不是月薪。 并不会有正常的双休周末。 现在只想趁着假期赚钱的兴杰，当然不愿意多回林场，耽误时间。 “兆成，你说我去城里工作，到城里找兴杰怎么样?” 凤霞对着顾兆成挑眉说道，挤眉弄眼的应该是对自己的想法很满意，觉得自己是个大聪明。 “你去城里工作可以，但是等你在城里找到了工作之后，兴杰也差不多该回学校上学了。” 高三学生，毕竟是最应该内卷的一批人。 等不到九月份，普通年纪开学的时候。 已经干了这么些天，兴杰也体验了生活，差不多该回到学校上学去了。 “兴杰，他还要读书啊?” 听到兴杰要读书，凤霞立马就失落了起来。 “当然要读书，林场几十年就出了这么一个读书苗子，不可能荒废在顾家。” 对于凤霞喜欢兴杰这个事，顾兆成不需要操什么心。 随着兴杰走出林场，走不出边河室的梁凤霞，自然没什么机会。 不说起什么心思，就是见面的机会也不会有多少。 “上大学有什么好的，林场这么多人，一辈子都待在林场，不也生活的挺好嘛！” 凤霞嘀嘀咕咕的吐槽着，心理也有自知之明，明白一点兴杰考学从林场走出去之后，两个人也就基本没可能。 质疑上大学这件事，顾兆成相信这只是凤霞的暂时想法。 等已经见识多了，见到上学不上学的真正的区别之后，会改变现在看法的。 “林场现在也谈不上很好了，这不大家都没事情做了嘛！” 顾兆成只是质疑了林场还不错的话。 其他人不说，梁家就因为资源枯竭，生活影响很大。 从属于中档收入的双职工家庭，直接没有了家庭收入，只能吃老本。 虽然林场已经比一般的单位，多坚持养活了这些职工好些年。 但是养活顾兆成的上一代林业工人已经很勉强，下一代指望不上林场。 “那我更要到城里去了，我这就回家跟我妈说，我要进城打工。” 不知道顾兆成哪一句话，刺激到了梁凤霞，这姑娘当即就决定让立马进城。 风风火火的立马就走，想一出是一出，完全不会犹豫。 “那你跟二姨好好商量。进城了之后，你也多加点小心，城里可不比咱们林场，诱惑太多，套路太多，遇事的时候多长一个心眼。” 想着两个人，其实也算在林场一起长大，算是同龄朋友，顾兆成还是善意提醒了一下梁凤霞。 如果经不起诱惑，选择去娱乐会所陪酒的话。 不管有没有做什么，只是去这种场合上班。 在这个年代，一个姑娘名声也就算是彻底坏掉了。 所有人都相信，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进了这些地方，也就很难干净的出来。 在这个道德还没有完全沦丧的年代。 顾兆成又不会去傻乎乎的接盘。 这种名声的姑娘，其实挺难嫁一个像样的普通人的。 “兴杰，你从城里回来了啊?” 凤霞刚跟马二姨小吵了一顿，成功让梁家同意自己进城打工。 刚走了一天，风霞进城大概还没安顿，兴杰就从城里回到了林场。 这两个人就是这么没有缘分。 凤霞到顾家找了兴杰很多次，基本都是凤霞过来，兴杰就刚巧不在的情况。 “学校马上就开学了，我回来待两天，差不多就该收拾东西回学校了。”兴杰对顾兆成笑了笑回道。 作为即将再战高考的高四学生，兴杰在的毕业班，比普通年纪早一个星期开学，其实不算是过分。 “嗯，想要打工，你体验一下就行了，还是应该好好读书。赚钱这个事交给大哥就行了，大哥现在能赚钱，你不要有那么大的压力。” 兴杰耽误一年去深城的时间，也就足够了。 如果再出什么意外，都要打乱顾兆成要兴杰帮着自己操盘股票的计划了。 “我听说了，大哥赚了一大笔钱，等我上学的之后，可能还真的要麻烦一下大哥。” 家里钱不紧巴之后，老顾家的生活品质的提升还是挺明显的。 这个年代虽然有了许多的东西，可以追求。 不是有钱也花不出去的年代。 但是顾家缺少的也就是洗衣机这样的便宜家电，几百块钱就可以买一台。 对比现在职工一个月几百块的工资水平来说，这个价格已经算不上昂贵。 其他家电方面，老顾家其实不缺，就是冰箱这种产品，在东北地区的林场需求也不大。 电脑、随身听、游戏机之类的电子产品，虽然很贵，但是不想孩子玩物丧志，没什么购买的必要。 电视机都还没配上两个月的，足够家里新鲜几年，能看电视对孩子就挺幸福了。 汽车这种产品，对生活在林场，平常就不出门的老顾家人来说，更没什么必须。 进林子上班也有林场的车辆，不需要顾家自备。 老顾家花钱提升的主要方面，还是伙食。 主食方面没什么可以提升的余地，面粉、大米、苞米当主食已经吃了很多年。 顾家伙食提升，主要就是老顾家吃荤的时候多了不少。 之前没怎么吃过的牛肉和羊肉，在顾家炕桌上也开始能够见到。 在最重要的伙食方面，老顾家已经是林场最好的一批家庭。 “麻烦到是没什么麻烦的，但是兴杰，你手里的那些钱，不能给了小萍婶吧?” 兴杰的打算，自然不是白要顾家的钱。 对顾家开口，顾家就算是赠予，兴杰也会记在心里，想着以后还。 不可能会让老顾家白白付出。 顾兆成不是质疑需要钱，主要就是兴杰手里的钱即使不多。 大学第一年的学费和生活费肯定还是够的。 不至于这么早，就应承下了这件事。 “我妈说在外面遇到了困难了，我给她寄过去不少。” 兴杰面带尴尬的回道。 毕竟顾兆成有过预先提醒，兴杰还把陈家的钱，给了黄小萍。 现在的情况，心理阴暗的肯定会想，兴杰是不是在惦记顾家的钱。 “小萍婶出什么问题了，严重不严重，要不咱们两个南下深城，看看小萍婶到底出了什么事?” 顾兆成当然不是想真的看黄小萍。 这是提醒着兴杰，不能对黄小萍的话，张嘴就信。 黄小萍说的太离谱的话，完全可以往深城当面对质一下。 只是要给兴杰面子，不好直说黄小萍的不是。 “应该也没什么事，前两个月的时候我妈说的是要投资项目赚钱，我没有给她。前几天之前，我妈又说她那边是出了急事，我就把钱给她汇了过去，她可能就是单纯的缺钱。 电话里面听着我妈身体状态还好，就不往深城去了，来回一次一个人至少也要花上千块钱的。” 兴杰的样子也不是不知道黄小萍在忽悠自己，还这样的原因，还是因为兴杰比较心软。 这可能是兴杰身上，最大的弱点。 即使黄小萍抛弃了兴杰，兴杰心里还是认黄小萍这个妈的。 虽然这个妈各种的不靠谱，各种坑自己。 但兴杰还是念黄小萍，凑凑合合的养活了自己那十八年的情谊。 “好吧，人没事就是最好的事情。” 这个事情到了现在，只能往好处想。 兴杰手里的这些钱，黄小萍一直惦记着也不是个事。 早点被黄小萍搞走，也就能让黄小萍少对兴杰搞事，少麻烦点兴杰。 第二十九章 准备搬家 九月中旬，距离老顾家几百米远一处堆满了沙子、水泥、砖头、瓦块的工地，就是顾兆成新房所在的位置。 家属区剩下的十几家和顾长山关系不错的职工，都在帮着顾兆成建房。 因为三道沟封闭的原因，还是保持着之前的传统。 建房人工方面还是关系好的朋友邻里，友情帮忙的多。 只是之前六七十年代的时候，多余劳动力卖不出去，体验不出价值，朋友邻里帮忙基本只是管饭不谈钱。 到了这个年代，剩余劳动力有价值，只谈交情也就不够了。 需要管早中两顿饭外加开一份工资，虽然花了钱，但还是比去外面请人，花费要少不少。 “兆成，明天林场休息，刚好也是你妈看好的好日子，给房子上梁，你也不要再进山了。” 顾长山停下手里的活，趁着休息一下喝水的功夫，对着顾兆成说道。 盖这种农村大瓦房，最重要的仪式就是上梁。 从建筑学上来说，这种瓦房也确实房梁最为重要。 本来最重要的地基结构，对于地势平缓地区，也都只能排第二。 讲究的人家会建地基，不讲究的随便敷衍一下，房子其实也能住。 没什么地质灾害的情况下，住个几十年也没问题。 上房梁这种大事除了要看好良辰吉时之外，还要摆上一顿酒。 因为林场休息时间不定，天气也不稳定，经常性的下雨。 那存花看好的日子，也不是一天，是一个月之内的好日子。 工程进度能赶上哪天，就是哪天，突出的就是一个随机应变。 “行，山里的鹿圈，我也差不多建好了，明天不去上班也是没关系的。” 顾兆成虽然认为自己很了解怎么建瓦房，但是顾长山并不信任顾兆成这方面能力。 顾兆成就是留着家里，也只能做一些搬搬砖，和和水泥的小工活。 这些单纯的体力活，没有什么难度，做了也没有成就感，不是顾兆成喜欢做的事情。 所以家里不缺人手的情况下，顾兆成也就没有一直留着家，大多数时间还是进林子上班。 刚好申请的特种养殖证，也办了下来。 顾兆成也可以光明正大的在林子里面圈地养鹿。 养殖也就开始进去了一定的正规化。 林场的地盘，都是属于林场，也不需要什么承包。 顾兆成直接在护林员的小屋旁边，用篱笆圈出来一片空地，围一个鹿棚。 有必要的时候，也会把一大两小，放出来露一下面。 基本就是这批鹿茸酒泡好的时间，可以带人看一看，可以有一个更好的价格。 以后鹿群扩大规模也不需要太担心，在顾兆成还继续做着临时护林员的情况下，林场的地盘也就可以一直使用。 并不需要为难，没有地方建养殖场。 趁着这段建房时间，顾兆成不爱在家里干活，空闲时间刚好把鹿棚建了起来。 “二姨啊，今天麻烦你了。” 平常时间，十几号的人的饭，那存花还可以勉强的做出来。 到了今天顾兆成房子上梁，要给泥瓦工师傅和帮忙的邻里朋友摆席。 这个工作量，已经超过了那存花的能力。 所以跟顾家关系比较好的几个妇女，也就都过来了顾家帮忙。 这里面顾兆成最熟悉的一个妇女，就是马二姨。 一段时间没怎么见，马二姨还是马二姨，各方面都还是没什么变化。 “没什么麻烦的，你们家的事，不就是我们家的事嘛。本来我是想让我们家梁富宽过来给你们家帮忙的，只是他那身体真的做不了这个活，就没让他过来给你们家添乱。” 马二姨这一次，对顾家也是有点过分热情。 就是“混子”梁富宽不想来顾家干活，马二姨都还特意解释一句。 虽然都知道梁富宽就是一个懒汉，但是说个身体不行，总是好听一点。 马二姨这种比较精致利己的人，对人特别热情的时候，一定也就是对人有特别需求的时候。 马二姨一家都已经不在林场上班，对顾长山这个队长，也没什么讨好的必要。 马二姨还想要跟顾家“一家人”，套近乎。 想一下，不是把凤勤给送回来。就是惦记着生活在顾家的兴杰，想让兴杰做梁家的女婿，最好还是上门女婿。 总之顾家来说，都不能说算是什么好事。 “二姨，虽然咱们两家关系好，但你这么麻烦的为我们家事忙活，我们还是要好好谢谢你，等吃饭的时候，二姨一定要多喝两杯。” 马二姨要对顾家热情，顾兆成可不敢对马二姨太热情，真的当成“一家人”。 时刻提醒着，两家人要注意点分寸。 凤勤这半年，其实在梁家待的还勉强凑合。 肯定说不上有多坏，但是也谈不上有多坏。 毕竟凤勤要求也不高，能吃饱饭能读书，是两个最大的需求。 梁家两口子虽然都没有了工作，但是双职工家庭的家底，还是比较厚实。 凤勤在梁家除了情感方面缺失一点之外，还生存的下去。 尤其是对马二姨来说，只是给孩子一点微不足道的关心和管口饭吃，还承担的起来。 梁家最近觊觎顾家的大概还是兴杰。 半年前死了爹跑了妈的兴杰谁都嫌弃，除了顾家没人愿意接手。 现在兴杰高考落榜了一次，大部分人对兴杰，态度都没什么改变，还是会嫌弃兴杰的毫无依靠。 但是这里面不包括梁家。 梁家的情况，这半年还是有不小的变化。 夫妻下岗没了收入，家境当然要差不少，也就没了那么高心气。 凤霞高中毕业，到了适婚年龄，也到了应该考虑起来了婚姻。 本身就算是优秀，又没有任何牵挂的兴杰，对梁家来说就成为一个好选择。 当初看不上，现在就被反向追求上赶着，兴杰还没考上大学，就差点来一个“龙王”归来。 “好，二姨一定要多喝一杯，兆成，家里建房这么重要的事，兴杰也没回来家里看看啊?” 虽然马二姨也算是一个场面人，能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但是城府还是浅了一点，没聊两句的，就暴露了自己的目的。 脾气火爆，性格直接的马二姨，不是什么能憋住话的人。 能打直球，旁叫侧击，已经是因为梁家是一个姑娘，要保持住一定的矜持。 “建房这是小事，对兴杰来说，现在还是读书最重要，建房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兴杰哪能一直留在家里，周末回来帮忙一下就够了。” 建房不算小事，但怎么也不可能比高考重要。 虽然兴杰因为有了做工的经验，想给家里帮忙，但也没人会让兴杰真的干活。 “也是啊，这孩子是要上大学的，还是好好学习重要。”马二姨嘟囔了两句，继续说道: “兆成，兴杰哪天回来的话，你能不能通知二姨一声，凤勤好久没有见到兴杰，说了好几次想她兴杰哥了，等兴杰回来了，你跟二姨说一声，二姨带着凤勤过来看看兴杰。” “行啊二姨，哪天兴杰回来的话，我会让兆喜告诉凤勤一声的。”顾兆成敷衍的回了一句。 看着梁家上赶着兴杰，劝梁家放弃肯定不行。 都是乡里乡亲，说兴杰看不上梁家，梁家姑娘当然不行。 但是支持梁家这一家子，那也不可能。 很明显不会有什么结果。 如果一切顺利，兴杰再战高考，重读高三之后。 立马就能跟林业局林副局长的闺女，发展出来一些朦胧的感情。 两个姑娘各方面对比，凤霞都比不上，找不到任何的优势。 “他二姨，今天这么忙的，你就别和孩子唠了，等什么时候闲了你们再唠。” 关键时刻，还是那存花叫走了马二姨。 说实话，如果不闹翻脸的话，顾兆成还是挺不擅长应付老娘们的。 等给院里搭了两个简单土灶，临时做席用，有了做菜的灶台之后，这边也就不需要顾兆成。 林场这边的八卦没什么新意，顾兆成也不爱听这些老娘们，说什么家长里短。 顾兆成就离开了老顾家这边，没有继续跟这些老娘们待着一起。 三道沟林场人口确实少了一些，都不如一般的村屯。 小到连一个正经的厨师都没有，不只是没有正经厨子，就是乡村都有的野厨也没有，遇事的时候都是老娘们掌勺。 顾兆成来到新房这边，砌砖的进度以后差不多，房子围墙已经到了最后的收尾阶段。 就只等着上梁，工程其实就算是告一段落。 林场这些职工，可能干其他活，水平不高。 就是农村建瓦房，做泥瓦匠的活，做的也挺毛糙，不够漂亮。 但是木料相关的活，算是对准了林场这些人的专业，不缺这方面人才，能够做的挺好。 大到上房梁，小到做门窗，林场这些人都是手拿把掐。 虽然没什么专业学习，但是木工活，这些人都手熟。 精雕细琢这些人不能行，但是这大开大合的大活，正对这些人胃口。 三间瓦房的工程量虽然不大，但是因为天气和林场任务的原因。 也是陆陆续续的建了一个多月的时间，才建了起来。 屋子封顶，盖上了瓦片，工程算是真正的告了一个段落。 剩下的就差屋里粉刷墙、铺地面、盘炕、打家具。 这些活已经不用大动干戈，请太多人帮忙也没有必要。 只是有那么一两个师傅，顾兆成顾长山谁有时间，帮忙打打下手就可以。 院里的篱笆、仓房、柴火棚，都是自己就可以做的事情。 休息时间，或者是下班了之后，一点点慢慢收拾就行。 当然了还是要打一口井，因为地势比较低的原因，水井倒不必特别深。 有个几米就可以出水，这边的井水清澈甘甜，水质很好。 与世隔绝，还是在很多地方都有优势的。 虽然没有城里的自来水吃起来那么方便，但是考虑一下水质，自己压井吃水，也谈不上什么麻烦。 上梁之后，房子建的速度就快了起来。 赶在第一场雪下来之前，新房已经完全建好，没有超出顾兆成的预期。 把屋里的炕给烧起来，多烧上几天，屋里给多干燥一下，新房也就可以住人。 “兆喜，自强，大哥跟你们商量个事怎么样？” 第一场雪下来之后，林场暂时进入一个停滞的状态。 又是一个周末，难得的家里凑的最齐。 那存花又准备了最合家欢的食物，包了酸菜饺子。 趁着家里人都在，气氛以为很好，顾兆成也就提出来了自己的想法。 “大哥，啥事啊?” 兆喜直接的回道，一定程度上，兆喜可以说是自强的嘴替。 一般的情况下，自强都会迁就点兆喜。 自强的意见，可以代表兆喜一部分意见。 兆喜天天叫自强四哥也没有白叫，因为心里更成熟，自强平常没少照顾着兆喜。 “等过两天，我就准备去新房那边住了，我一个人住有点孤单，你们两个都跟着我一起住过去吧。” 顾兆成当然不是一个人孤单，其实还是挺适应一个人的生活的。 只是这两个人今年已经九岁，过一个冬天，马上就要十岁。 还要跟着顾长山和那存花住在一起，当然没那么方便。 “啊，我们两个过去住啊，那二哥呢?” 顾兆喜正是喜欢热闹的时候，到还不会觉得不方便。 “你二哥平常住学校，回家了之后，当然也要住过去。” 兴杰这个十九岁的小伙，当然也要跟着顾兆成住过去。 虽然顾兆成连结婚都没有呢，就跟顾长山分家住，有点不符合传统。 但顾家的家风，没那么迂腐。 家里确实住不下的情况下，不会有房子不住。 非一家子挤在一块，各自都不方便。 在刚建房的时候，顾兆成就跟那存花提过。 经过了顾长山的同意，顾兆成等房子建好，就搬出去住。 “兆成，你干嘛那么急着搬过去啊?”那存花急着问道。 虽然有过来提前的招呼，但是儿子真要搬走，当妈的还是会有不舍，算是人之常情。 “妈，新房里的炕不是已经烧了这么长时间了吗，趁着这个时间搬过去住刚好，住进去就可以暖暖和和。” 第三十章 一起赶大集 “那边住着是挺舒服的，但你们都走了，家里这不就没有人气了吗?”那存花还是不舍。 “妈，家里也不至于没人气，新房本来就不会开火做饭不说。我和兴杰都不在家的时候，兆喜和自强两个人，也不好单独住在新房，还是要回来住的。” 两个九岁的孩子，单独住没那么让人放心。 尤其是冬天的时候，真不一定能烧好炕。 顾兆成不在的时候，还是要把两个人送回来。 两个人现在时不时回老顾家住一下，可以给两口子一定的适应时间。 又不会天天挤在家里，也给了顾长山两个人一定的空间。 这两年可以回来，等两个人过些年长大，一起住越来越不方便，也就可以完全留着新房住。 听到两个人还要回来，那存花没有了疑虑，放心的说道:“那行，明天咱们去镇上，把新房缺少的东西，给置办一下，你们想搬就搬过去吧。” “行，明天咱们一家子一块去赶集，也有挺长时间没有一起出去过了。”顾长山笑呵呵的说道。 虽然林场的情况还是没什么起色，但是随着顾家的经济条件变好，顾长山心情还是好了不少的。 赶集对村屯来说，算是一件挺有意思的事。 属于屯子里面，老少爷们都喜欢参与的事情。 “注意了，注意了，三道沟林场的所有老少爷们，八点半，都到厂部大礼堂开会……” 第二天一早，场部的大喇叭，突兀的就响了起来。 喇叭里面传出来的是场长秦焱的声音，这个人还是挺少在喇叭广播里面说话的。 作为一个政治人，秦焱自从到了林场之后，最上心的其实是局里。 对于生产一线的事，秦焱还真没那么在乎。 去市里的时间，可以说不比在林场待的少。 没啥事的时候，这个人还是挺没存在感的。 “兆成，咱们今天怕是一起去不了镇上了。 刚广播完，那存花就歉意的对着顾兆成说了起来。 明摆着的事，这种全体职工都要参加的大会，其他不过去问题还没有那么大，但是怎么都少不了顾长山这个队长。 林场主要的劳力，九二三、九四五两个工队，都是这样一直黑不提白不说的让顾长山代管着。 “爸，这林场是又出了什么事啊，怎么突然就要把人都叫到场部开会去了?” 顾兆成对着顾长山问道，顾兆成处于林场的最底层没什么信息来源，但是顾长山是林场二号人物，对林场的各种事情，还是挺了解的。 “不知道咋回事啊，秦场长没跟我说过最近有什么事。”顾长山摇了摇头:“不行，我找他去。” 现在时间不过是早上六点刚多一点，就是按着平常上班时间，顾长山也是等到接近七点，才会过去场部上班。 最近林场没有什么事，已经挺有一段时间，时间还这么早，顾长山就急匆匆的要出门去场部。 “急什么啊，有什么事不是等到开会就知道了吗，你吃点再走。”那存花拦住了着急的顾长山。 那存花没少做这种事情 以前大多数都是这样针对家里的几个孩子。 孩子贪睡，起床晚，不吃早饭，赶时间要着急的上班上学，只不过这一次换成了顾长山。 “我拿两个包子就行了，通知开集体大会，林场肯定是出了大事，我得先过去问问情况去。” 顾长山拿着两个包子就出了门，也不给那存花再挽留的机会。 “妈，这咱们是不是就赶不了集了?” 家里最贪玩的还是顾兆喜。 也是家里最喜欢主动提出自己意见的人。 “林场都不知道出什么事，还怎么去赶集，等你爹回来了再说。”那存花和顾长山都是尊重孩子的人，但也是都对顾兆喜稍微严厉一点:“兆成，这林场开大会，你要不要去啊?” “我一个临时工，去开什么大会啊，没事的话就是没事。有事的话，我爸去了也是啥都可以决定。” 顾兆成喜欢自由，让顾兆成进山巡视，顾兆成不在意多去一天少去一天，占不占用休息时间。 但去场部开大会这种事，顾兆成就不喜欢了。 就这么大一个林场，开会也整不出什么新鲜事。 “妈，咱们不管林场的事，还是按着计划赶集去吧。”顾兆成继续说道。 三六九才有集市，遇到的周末的三六九，才会有规模更大的大集，错过了又要等许多天。 赶不上周末，家里的人也不方便全部过去。 想要遇到一个合适日子，也是需要挺长时间。 “那吃饭，吃完饭咱们自己去。然后给你爸也在家里多留一份饭就是了。” 在顾兆成的提议，自强和兆喜两个期待的小眼神下，那存花还是了选择不管林场的事，按计划出门。 说是全家参与，也没有全家出动。 宋留喜年纪大了，什么都见过，相比赶集更喜欢进山。 兴杰倒是也在家，但兴杰现在只顾得上学习。 再一个天天待在城里的人，对集市没那么渴望。 赶集也不只是买买衣服，家里的工农具，生活用品。 逛大集和逛商场，其实属于一种休闲方式。 集市上的产品，虽然没了商场里面的产品包装大气上档次。 但是很多东西的品质，不见得会次于市里的大商场。 尤其是农产品方面，这个时候的集市，要比商场里面有优势。 “兆成，这的笨鸡蛋不错，咱们买上一些回去吧，家里留一些，你们也可以带过去新房一些，偶尔饿了也有东西吃。” 那存花到集市上，首先看的还是农产品食材。 东北地区的笨鸡蛋，其实就是土鸡蛋。 带个笨字，也没什么说土鸡不好的意思。 笨鸡笨狗什么的，只是代表着习惯性称呼，代表着这些是这边的传统品种。 也不只是动物，基本带一个笨字的都算是传统的东西。 比如说东北说的‘笨榨’，就是用传统工艺榨植物油。 在这个年代，这些东西还不算是特别被追捧。 但是自然生长和工业产物，味道方面的差别已经挺明显的区别出来。 那存花作为一个这么有生活经验的家庭妇女，当然能分清楚食材品质的好坏。 不谈不懂的营养，只是味道就秒杀饲料养殖。 “妈，我想吃面包和饼干。” 顾兆喜这种孩子过来，首先还是会被吃食吸引。 所有地方都有的冰糖葫芦和糖人不说，东北也有。 这边还有会有一些，现场做的面包和饼干。 会有一些烤鸡架，做的味道很好，这种带荤的算是集市有点奢侈的食物。 什么油炸麻花，油炸糕，炸丸子之类的平价食物。 其实也很好吃，油炸食品从来都是孩子喜欢吃的。 “大哥，你这榛蘑和木耳是怎么卖的呀?” 自强这个孩子，也有自己的目标。 这个大哥不是叫的顾兆成，是问的摊贩老板。 已经开始做起来山货的市场调差。 虽然还没付出什么行动，但是明显对倒腾山货，已经有了一些兴趣。 在镇子上的集市，调查这些山货的价格，还是挺有参考性的。 家家户户，如果想要，都可以进山采的情况下，这些产品在镇上加价不会太高。 在镇上能有一些销量，还是镇上有一些家庭条件好的人家，不想进山不会进山，又喜欢吃这些产品，才会买上一些。 跟林子里面的野果，采一些搞到镇上来，其实也卖的掉一样。 只是这些东西，在本地都买不上太高的价格就是了。 “老板，你这狗崽怎么卖的?” 看到市场上又有人卖狗崽。 顾兆成又有一些心动，虽然已经养了两只狗，但是两只狗，属于一窝。 看着是一对，其实是两支单身狗。 新房建在了村屯的最外围，肯定是需要看家狗的。 这边的狗子除了看门看人之外，还需要帮着驱赶小动物。 原本两只顾兆成要带着进山，狗子也就不够用了。 顾兆成就想着，再买两只狗，给原本的两支狗子，一只配上一个媳妇。 “大兄弟，你要看上了随便出个价就行。我过来只是为了给自己狗崽找个人家。” “哎呀，大哥，那就不说了，这些钱你拿着，回去了之后，买点骨头，给母狗补上一补。” 还是挺有意思的，集市上会有一些人端着纸箱子过来，不为卖多少钱，就为家里的狗崽，猫崽送好人家收养。 遇见了敞亮人，顾兆成也没有抠门，没有数从兜里掏出了一把零钱，有个几十块，直接就塞了过去。 东北这边人性格豪爽，就是这么打交道的。 不只是这个年代，以后也还会有这样的人。 “兆成，你怎么又搞来两只狗崽啊?” 顾兆成买完狗子，找到那存花的时候。 那存花停在了买粮食的摊位前，老顾家那点田，只能种一些苞米大豆高粱。 像平常吃的米饭，做馒头饼的白面，做豆包的大黄米，顾家其实都是需要买的。 东北的其他不说，粮食质量真的是很好，这边种出来的粮食，就是比其他地方的好吃。 大粮仓黑土地的粮食品质，很有保证。 如果遇到不用花费，不打农药的天然粮食，味道当然会更好。 那存花就遇到了这样一家纯天然的有机产品，正跟着摊主讲价。 有钱了之后，那存花现在也舍得花钱，已经有了“吃好”的更高追求。 当然了这也是，镇上的有机和化肥粮食，价格区别不大。 只是高上不多的一些，那存花才会愿意想着去追求。 “那两只看林子，这两只是看家用的。” 顾兆成举了一下怀里的两支狗崽说道。 原来有两只小黄狗，现在又有了两只小黑，不管是小黄和小黑，幼崽的时候都很可爱。 “等养大了一些之后，我给您也留一只，两个院刚好一家一个。” “大哥，我也想亲手养一只。” 顾兆喜塞着一嘴炸丸子，也不耽误想要狗子玩。 狗子这东西，虽然会把家里的人，都当成自己的主人。 但实际还是认一个人，最听一个人的话，基本都是时常投喂的那个。 “你先等着吧，你现在连自己都照顾不了，谈什么照顾狗子。”顾兆成对兆喜说道。 虽然兆喜的性格，已经有了一定的改善。 但顾兆成对这个孩子还是不放心，顺利长大没忧愁的孩子，心智还是比其他晚成熟。 “先别玩什么小狗了，这么半天就是吃的玩的了，赶紧的把新房缺少的东西，给采买一下。”那存花催促道。 本来是过来采买新家缺少的东西，但是来了之后。 各自都被其他东西迷了眼。 这次过来的正事，可以说还没做什么。 “行，你们吃也吃了，玩也玩了，该干点正事了。” 顾兆成其实没忘记正事。 但是带孩子出来一趟，总是要孩子先开心一下。 之后的采购，对于孩子也就没那么友好。 也就是有各种小吃吃，能让顾兆喜安安分分，心甘情愿的跟着。 虽然这年代的家居用品，都比较简单。 但一个家，想要正常生活，需要的东西总不会少。 新家里面顾兆成不准备时常开火，但偶尔想做一点什么，锅碗瓢盆的总需要。 另外一些窗帘、门帘，常用的工斧子、锤子、锯子也是要的。 洗脸盆、洗脚盆、暖水壶、茶缸什么的也都必须。 什么扫帚，掸子，刷子，也不是家里能离开的东西。 也就顾家的被褥算是挺充足，兴杰和自强到顾家，都自带不少。 就是两边都留被褥，也足够用。 不用着急做新的铺盖，要不然要住进新家，会更麻烦一点。 采购了这么多东西，四个人身上也就都挂满了大包小包。 其实家属区的小商店，也有不少顾家今天采买的日用品。 但是集市上的很多东西，都会比小卖店更便宜一些。 那存花也是一个普通的家庭妇女，不可能到了集市上看到了不买，回家了之后再去小卖店买贵一点的。 早上离开的林场，顾兆成几个人回来的时候，天已经擦黑。 还没进屋门，就听着屋里一阵阵的嘈杂。 “长山，你可要为咱们这些人做主啊。” “大家辛苦这么些年了，怎么能说不让干就不让干。” “那姓秦的也太不是东西了，他到林场来了之后，干过一件好事没有！” 第三十一章 主动出头 “兆成，你带着两个弟弟先去你们爷屋里待着吧。”透过窗户，就能看到顾家里屋已经挤不进去人，那存花把手里的东西，交给了顾兆成说:“我进屋看看什么情况去。” “行，这么吵吵嚷嚷的，您快去看看到底怎么回事吧。” 顾兆成应了一声，其实从屋里传出来的只言片语，已经猜到了是出了什么事。 应该是上面又下了护林和禁伐限伐的政策。 对其他人来说，可能是好事。 保护好环境，对所有人都有利。 但对于林业工人，绝对是一个噩耗。 算是一个大麻烦，不怪一堆人又挤到了顾家，想要顾长山去局里帮着这帮人出头。 “喜他爹，你们这一大群，怎么全都聚到家里来了。你们今天在场部开完大会，又回家里开小会啊?” 那存花也挤不进里屋，走到外屋隔着门框，对着屋里的顾长山问道。 之前有什么事，大多都是在场部给解决。 这种人都聚在顾家的情况下，明显是顾长山先回家，这些人又追着顾长山来的。 “别说了，林场又出事了！” “存花嫂子，林场又要下岗一半人，去年几十个人，今年几十个人，简单就不给咱们这些人活路。” “嫂子，我们家不能没工作啊，要不然日子就没法过了。” 那存花一进屋，各个职工跟家属的就都跟着抱怨起来。 也没什么太大的意义，那存花本就不参与林场的事。 这些人还这么说，就是通过卖惨，给顾长山制造压力。 如果这些人，去堵秦焱这样的政治人，基本都是按着政策来，公事公办，该怎么做就怎么做，不会有什么用。 但顾长山不一样，不是啥政治人，情感生物，真的就吃一套。 君子可以欺之以方，看着这些人里面有人真的困难，顾长山真的会忍不住找到局里，硬顶着领导的不满，会工友出头。 “你们一个个说，都别这么着急，既然是出了这么大的事，你们这么逼迫着喜他爹，他又能有什么办法?” 遇到这种事，那存花当然没什么办法。 只想是帮着安抚这些人的情绪，给顾长山减轻压力。 “嫂子，队长如果办法，我们就更没有办法了。” “长山大哥，那姓秦的跟咱们不是一条心，大伙儿能指望的就只有你了。” “队长，这物价上涨，工资不涨也就算了，现在连工资都要没有了……” 屋里又是传出来了好一阵吵闹。 一群人你一说，我一说的，说起来就是一群鸭子。 还一个比一个声音大，顾兆成在宋刘喜这边，也安静不了。 “你们现在先回去行不行，让我也考虑一下这个事，我也是今天才得到这个消息的。” 顾长山安抚的声音，也是时不时也会传出来一些，顾兆成都可以想象得到顾长山脸上的为难。 “兆喜，自强，你们俩这屋里玩，我过去看看去。” 顾兆成听了一会儿，忍不住了，决定过去看看。 这些人这么围着顾家，围着顾长山。 多少依着顾长山的善良性格欺负人了。 不只是是欺负人，还要影响顾长山的前途。 本来成为劳模之后，顾长山算是有一些前途的一个人。 因为这些人的利用，一次一次的去上面顶撞领导。 不服从安排和管教，怎么可能会受到提拔。 除了很少的偶然，哪个领导都是喜欢秦焱这种对上面唯命是从的下属。 安排什么就去做什么，不会把麻烦给留给上级。 没有说上面安排什么，下面就是不愿意，都要去上面讲困难，说委屈，这样的下属对领导来说，没什么用。 “让一让，让一让，让我进去。”顾兆成要进去，就是使用蛮力，把人给推开挤进去: “各位叔叔大爷，大娘大婶的，你们这些人都堵着我爸那能有什么用，我爸说到天了就是一个工队队长。 整个边河林业系统，这样的队长，没有一千也有几百，他是认识几个领导，但是领导不认识他，他有什么能耐为各位争取这种大事。 你们真要不满意，就都找场长去，场长是省里下来的干部，不只是背景大，能力还强，备受局里的重视，怎么不比我爸在局里能说的上的话，他要能为咱们林场职工说一句话，不比我爸把口水都说干了好使。” 这些只敢到顾家搞事的人，多少都属于性格懦弱的老实疙瘩，但不代表着这些人都是好人。 有意见都不敢直接提，发脾气都不敢针对秦焱，只敢找好脾气的顾长山，属于无能狂怒。 真正跟顾长山关系比较好的，帮着顾兆成建房的那些，还不至于这么过来为难顾长山。 恰恰是跟顾家关系不好，年前就已经怨上顾长山，对顾家冷面以对的这些人，还觍着脸跑来了顾家。 年前举报顾长山的那一个，应该也是这些人的其中之一，或者两个三个。 这些人只敢来顾家，但是顾兆成想撺辍这些人去找秦焱。 连找谁最能解决问题都不知道，顾兆成当然要“好心”的帮帮这些邻居街坊。 如果这些人是没有勇气的话，顾兆成也可以给这些人一些勇气。 已经都经过了一次停薪留职，这些还不知道秦焱最喜欢欺负老实人，也是真的有点呆。 谁越不敢找秦焱提意见，秦焱就越会安排谁下岗。 “兆成，你怎么说话呢?” 一个大婶，当时就不乐意了，仗这年纪大，直接就对顾兆成指责了起来。 东北地区的人，哪一个不要脸，大婶接受不了被这么直接揭短。 “我就这么说话的，你们有意见找我爸有什么用。又不是我爸给下的文件，你们敢一个个都围在我们家，怎么就不敢去围场长。 这场长给你们下的通知，你们一个个找我爸闹，是不是欺负老实人，我爸要有这份权利，哪还有什么林场工友下岗的事。” 对这些人说话，顾兆成没那么客气。 顾兆成从来不是别人对我冷面，我对别人微笑的人。 这些人年前的冷脸，其实已经伤了顾长山的心。 现在又死皮赖脸当做没发生过一样，到顾家求顾长山出头，顾长山可以忘的掉不愉快伤害揭过去，顾兆成不会忘。 “兆成，这不能你们自己家好过了，你们父子都在林场上班，挣两份工资，就不管我们这些工友邻居了吧?”大婶继续的跟顾兆成呛道。 可以听出来一点，还是顾兆成建了新房，多少惹人有点眼热了。 “这我和我爸都干了活，当然要领两份工资。你要舍得你们家孩子，还有自己都干活的话，你们家挣三份工资都不难，外面的活那么多，你们都去做了吗? 我们家条件稍微好一点，刚过的去就要帮你们，那秦焱工资更高，条件更好，你们怎么不找他帮你们去?” 相比于那些已经出去打工的人，这些赖在山里的混子，家里生活困难，并没有那么值得同情。 如果不是想让这些人都找秦焱去。 顾兆成都懒得跟这些人说这么多。 “你自己在林场就是可以工作，为什么我们要出去打工?” “这么说你们也想做临时护林员了，每天穿山走林的就赚这么一点工资，你们想做也可以做啊，真要羡慕的话，我这份工作让给你们做。 不要怕不够分，谁家孩子想做临时护林员的，都可以找我，不用你们麻烦，我可以帮你们找秦焱申请。” 护林员的工作，本就因为工资低，没什么人愿意干。 更何况是临时护林员，更是遭人嫌弃。 也就顾兆成参加工作晚了一点，林场岗位只剩下了护林员。 只要参加工作稍微早几个月，在去年进山伐木，政策变化前，起码都是可以跟大梁子一样，做一个伐木工。 这一次的职工下岗其实不是没有给这些职工选择。 还是有转岗的选择的，就是从之前大把赚钱的伐木工，成为护林员。 只是这些人都看不上护林员的工资，这份工资养活一个人可以，养家有些困难，才一个个不乐意接受。 伐木工和护林员收入的落差，短时间之内，这些人一个个都接受不了。 “你那临时护林员又有谁愿意干……”大婶嫌弃的说道。 “那你们还在我们家闹个什么，我爸的能力，给我都只能安排一个临时护林员，你们又指望我爸能给你们做点什么。 有能耐你们就找场长去，没能耐就回家等着下岗去。看你们这么老些人，都聚在一起了，还只会窝里横，不敢去秦焱。我劝你们还是别折腾了，都踏踏实实回家，等着下岗得了。” 顾兆成虽然是拱火，但是说的基本上也算是事实。 “谁不敢去了。”这些人的脾气虽然不如马二姨火爆，但也是容不得激的。 要不然东北人也不会因为两句“你瞅啥”“瞅你咋地”就能干起来。 “婶子你也别喊，就不说别人，第一个我就确定你们家不敢去。” 既然有人出头，顾兆成自然也就不再找别人针对。 不清楚哪一个诬告顾长山贪污的情况下，对这些人顾兆成都一样对待。 “有啥不敢去的，我现在就去找秦焱。” “我也去，有啥不敢去的。” “去就去，咱们大家一起去，一群老爷们，老娘们，咱们还能被孩子给小看了吗。” 激将了半天，总算是给这些人激出来了一些火气。 饭碗都快被秦焱给干没了，还不敢得罪秦焱，顾兆成都替这些人着急。 “可拉倒了吧，就你们这些人的脑子，开完大会不堵秦焱，过来我们家堵我爸，你们现在要能找到秦焱，我都愿意跟你们姓。想要秦焱，你们就要趁着上班时间，去办公室堵人去。” 顾兆成鄙视完了，还是要告诉这些人，应该怎么堵得到秦焱。 秦焱在三道沟林场可没有家，不会在家一直等着这些人上门。 “都快散了吧，时间也不早了，家里的老人和孩子都该吃饭了，你们不回家给老人和孩子做饭，是想让老人和孩子从现在就喝西北风啊！” 说着话的时候，顾兆成就已经开始嫌弃这些人，推搡着门口的人往外面去。 “都散了吧，时间确实是不早了。这个事情，我也是会帮着想办法的。”人群走之前，顾长山还是给出了承诺。 看着这些工友都要没了饭碗，还可以无动于衷，顾长山也就不是顾长山。 “兆成，都是一个屯子住着，又是这么多年的交情，你又何苦跟着这些人急赤白脸呢。” 人走了之后，顾长山叹了一口气，对着顾兆成说道。 “哪还有什么交情，这些人年前的时候，不是就不理咱们家里了嘛！他们连直接找秦焱提意见的勇气都没有，哪里配能保得住工作。” 对于这些人，顾兆成还是挺嫌弃的。 其实现在林场这个情况，真的就属于会哭的孩子有糖吃。 这些人真要都是像梁富宽和马二姨的那样敢跑任何地方闹的刺头，敢于直接当面提意见，敢于围着领导，讨要说法。 不是没可能在局里争取一个更好的安置政策。 只是这些人，只敢找顾长山闹一闹，顾长山一个工队队长，在决策上，没什么权利。 最多就是依靠着脸皮，找一找林恒耍一耍无赖，求一求情。 林恒也看不到职工的艰难，效果也就是一个约等于无。 “兆成，林场的情况现在挺复杂的，掺和太多，对你不是好事。你好好做你工作就行，还是不要跟着操心这些事了。” 看的出来，顾长山其实没那么认同顾兆成的做法。 如果愿意看热闹的话，顾长山也不用帮着秦焱，安抚林场这些老少爷们。 也不愿意顾兆成跟人争吵，闹的难看。 这多少跟顾长山和那存花，与人为善的出事态度有驳。 “爸，我现在也是林场的工人，虽然只是一个临时工，但是林场的事，就是我的事，哪里是我能躲得开的。” 就是一个临时工，也要拿林场当自己家，这就很符合顾长山的观念了。 “爸，你为这件事能想什么办法，总不能去局里找林副局长吧?” 顾长山不想顾兆成参与，顾兆成刚巧也不想顾长山参与。 第三十二章 袖手旁观 “为这个事我能有什么办法，只能是去找一下林副局长了。” 顾长山点了点头，不出意外的回道。 局里虽然有很多的领导，但是顾长山熟悉的，也只有分管三道沟的林恒。 “爸，这种事情你去找林副局长又有什么用，去年停薪留职的时候你又不是没有去找过林副局长，除了让人感觉你这个队长，不讲规矩，不服上面安排之外，又起到了什么作用？” 顾长山单独去找林恒，给工友们争取利益，完全没有力度。 这是去年停薪留职的时候，已经证明过的事。 除了讲一讲职工的困难，事情的难办程度，证明一下秦焱解决麻烦的能力之外。 对工队的工友和顾长山个人，一点积极的作用都没有。 这本就是林恒下的决定，顾兆成去找林恒反对林恒，当然没什么好结果。 “就是没用，那我不是也得去吗，总要把大伙的情绪和意见给反应上去的?” 想了想自己帮工友出头找林恒，确实没什么用之后，顾长山尴尬的回道。 “口说无凭，工友的这些困难，你帮着反应，上面的领导哪里能有一个清醒的认识。要让领导他们真的能够看得见工友的情绪，才会真的能认识到工友的困难。” 顾长山这边跟领导汇报的各种困难。 那边秦焱利用着顾长山安抚住工友的情绪，控制住局面，跟上面汇报啥困难都没有，拍着胸脯解决问题。 完全属于牺牲三道沟所有人，只为秦焱一个人的仕途铺路。 三道沟都是一些老实的工人，连一个有点手段的人物都没有。 论玩手段和心眼，撑死了也就是被搞下去的九四五工队队长王庆山算半个。 一群老实人，太容易被秦焱耍手段利用拿捏和忽悠了。 “那你的意思，现在我就什么都不做了吗?” “爸，你要这是为这些工友好的话，就什么都不要做，让这些工友的意见，能真实的反应到上面去?” 屁股决定脑袋，如果顾长山是林场场长的话。 顾兆成想的当然就是，怎么平稳的在三道沟林场的范围内，把下岗转岗这个事给解决掉。 现在顾长山还只是一个工队队长，并且想要为这些多年的工友，争取更好的安置。 要做的事情，自然也就不一样。 这些工友只有真的搞出一些事，把事情闹大，当“会哭的孩子”，才会有更妥善的安置政策。 林场因为下岗闹出了什么事，也不会是顾长山的责任。 这件事办好，最大的既得利益者是秦焱。 解决不了闹出事情，当然也是秦焱要背最大的锅。 “那由着这些人，不会闹出什么事情吧?”顾长山担心的问道。 顾长山是一个挺有责任感的人，才那么容易被秦焱给利用。 “咱们这些工友，都是一些老老实实的伐木工人，都没什么坏心眼，能闹出什么事情来。” 顾兆成避重就轻的对顾长山宽慰道。 如果不是要砸掉这些人的饭碗的话，这些人确实是老实的不能老实的普通林业工人。 但是要没饭吃的时候，老实人也是什么事都能做的出来。 “咱们这些工友确实都是老实人，不会瞎搞什么事情。”顾长山点头应道。 “爸，你要知道，秦焱他一个外调过来的干部，跟咱们这些人不一样。他跟咱们这些工友的利益，是有冲突的。 咱们工友是想的怎么保住自己饭碗，就是保不住饭碗，也尽量为自己多争取一些后续保障。 他秦焱想的是怎么帮局里省钱，怎么最小成本的把工友都下了岗，在局领导面前显示自己的能力。现在不是局里下了什么生产任务，你该全力支持秦焱的时候。” 如果顾长山不是顾兆成跟亲爹一样亲的便宜爹。 顾兆成都不好把这种赤裸裸的话给讲出来。 这种话说出来，跟林场这边的传统观念是有一些冲突的。 说不好就会被看做自私，不讲感情和奉献，完全就是只谈利益。 “行，爹知道了，爹等着看看林场这边是什么情况了，再决定下边该怎么做。” 顾长山想了想说道。 顾长山看着有一些传统，但不是一个不知变通的人。 顾长山自己都会，为陈尚友争取一个为公牺牲的待遇，跟上面的领导耍无赖。 当然也是理解得了，林场这些职工，为了下岗安置，跟上面耍无赖的初衷。 “这就是了，林场这边有爸您能看着，这些人也闹不出什么事情。” 顾兆成对顾长山肯定的回道。 说白了林场这边闹成什么样，顾长山才是那个可以控制住局面，兜得住的人。 真要所有人都聚起来，情绪失控要揍秦焱。 林场这边也就顾长山有这个威望拦得住。 “还有爸在。”顾长山面色缓和的点头，也是挺吃吹捧的一个人。 喝了几口水，这个事情算是讨论结束，顾长山才问道今天一家子出门:“你和你妈，两个弟弟今天去赶集还好吧，需要买的东西都买齐了没有?” “在集上玩的挺好的，要买的东西也买的差不多了，能想到的需要买的，都买了回来。” 不说今天林场出的事，顾兆成一家去赶集，还是挺圆满的。 “你们两父子聊完了没有?聊完的话，兆成你过来帮妈烧火做饭，时间已经不早了。” 听着父子俩唠起了家常，那存花问道。 “聊完了，妈我来帮你做饭。” 因为去了镇上，回来的时间就已经不算早。 到家了之后，又被一群人给耽误了这么长时间。 今天的顾家晚饭时间，肯定要比平常晚了，是要抓紧的时间做了。 要不然平常，那存花一个人做饭就行，不怎么叫人帮忙的。 “兆喜，自强，起来了。” “大哥，我还想再睡一会儿。” “睡什么睡，年纪轻轻的哪有那么多觉要睡。” 虽然前一天吃饭晚，睡觉也晚。 第二天早上，顾兆成还是早早的把两个小老弟叫了起来。 生物钟养成的不容易，就不要轻易的给改变了。 早早起来，除了日常的锻炼之外，也是今天本就有不少的事情要忙。 东西买回来，顾兆成的新家那边，也就要布置起来了。 把新房给布置好，选上一个好日子，放上挂鞭炮，顾兆成也就可以带着两个孩子搬过去了。 “兆喜，快起来了，起来了早点吃饭，然后跟你大哥一块干活去。” 那存花帮着顾兆成催促着兆喜。 家里这几个人，不愿意起来，还想要抵抗一下的只能是兆喜。 自强这孩子比兆喜懂事，不会明知道需要起床，嘴上还试图抵抗几句。 兆喜也不是不起，就是嘴上要讲几句，表示一下自己的不情愿，说是这孩子撒娇也差不多。 “怎么还要干活，我今天准备出去玩的。” “你有什么要玩的，昨天都去集上玩一天了。” 这是那存花在教训顾兆喜，顾兆成对小老弟，一般都是身体教育。 口头上有太多人说兆喜，顾兆成也就尽量多关注身体。 “我好不容易去了一趟镇上赶集，去完了之后，不要很朋友们讲一讲的吗？” 对于林场这些孩子来说，去一趟镇上，已经是一件值得炫耀的事情。 小孩子的快乐就是这么简单。 我去了你没有去，都值得去炫耀一下，然后快乐一个星期。 “你可别去炫耀了，现在林场出了事，大人的心情可都不好。大人心情不好，孩子也就什么好心情。这一段时间，可没有那么多人愿意陪你玩的。” 敏感的自强，看到昨天顾家的场面，肯定能感觉到林场的气氛，又开始不对。 但是像兆喜这样想的少的人，还想着去找其他人玩。 林场的孩子，不是所有的都跟兆喜一样天真。 家里的天，都要塌了，还只顾着自己玩的。 “兆喜，听话，这几天就别找你那些小伙伴玩了，跟着大哥一起把新房收拾好，就带着你一起去新房住了。”顾兆成继续说道。 等着锻炼完，吃过早饭，还是昨天的四个人，拿上昨天带回来的东西，就准备去新房那边布置了。 看着顾长山要出门，顾兆成叫住了顾长山: “爸，你也跟我们去新房那边吧，那边的仓房还有一些问题，需要你帮忙过去看一看。” 现在林场又闹起来下岗，平常的生产工作，当然就停滞了下来。 顾长山还要出门，那肯定就是要去场部。 想着顾长山去了，多少会影响工友发挥。 顾兆成也就准备拉着顾长山过去新房干活。 那边怎么也是还没入住的新家，总是可以找到一点事情做的。 “大哥，那边要帮忙的话，不如我也过去吧。”兴杰插嘴说道。 “不用，这点事，我们做了就行，你好好学习就行。” 顾家对兴杰的要求，就是这一年，什么杂事都不要做，只要专心的学习就行。 目标大概就是，再遭遇高考，就是少考一门的情况下。 成绩也不影响可以考上，兴杰想要上的中沙大学。 “兆喜和自强，去把你们要住的东屋给收拾一下，把炕、柜子，地面，该擦的都擦一下。” 到了新房，分配干活的其实就成了那存花。 家里的这些活怎么做，都听那存花，在顾家也算是形成了传统。 虽然顾兆成的新房，依然是砖瓦房。 但是因为建造的年代不同，顾兆成的三间瓦房，还是顾家的房子有了区别。 就和顾家的房子，相对于送留喜的房子，从土墙进化为了砖墙一样。 顾兆成的新房，相比于顾家的房子又有了一些改善。 除了粉刷了外墙，屋里铺了地板，更干净了之外，内在也是增加了火墙。 屋里可以更暖和，怎么都是林区，再怎么保护山林。 枯枝烂木还是有的，怎么也不会缺柴烧。 当然是怎么住的舒服，屋子就会怎么设计。 家具方面，大致上还是那么些，柜子和桌子。 但也算是更新了一个时代，相比于之前的分体柜。 到了这个年代，不管是炕柜，还是衣柜。 就是木匠手工打的家具，也有进步。 都是一体，占用一面墙的连体柜，已经有了一些定制家具的模样，还是要比之前好看，实用不少。 “喜他爹，兆成，院里的事情就交给你们了，这几天你们要把院子给收拾利落了，该准备的东西都要给准备了。” 院里虽然已经有了大致模样，但是说要准备，还是需要准备一些东西。 除了把房子棚子给打扫一下，加固一下之外。 院里还是有不少的东西需要添置。 首先的就是最重要的木柴，新房这边还没有囤。 这个纯使用人力自己，去山里捡柴有点傻的。 顾长山什么时候进山伐木，有车跟着进山的时候。 拉一车不成才的木料回来就行。 工队上也有许多的油锯，加点油就可以用。 顾长山要黑心一点，使用公家的油都没问题，也不用自费劲手工切割。 再一个新房的仓房这边，也是空的。 起码需要添置几个水缸，平常储存一些粮菜肉的，都用得上。 然后为了生气，院里中上两颗果树。 门口篱笆边种一些花花草草的也是应该的。 然后顾兆成现在已经有了四只狗子起码四个狗窝，也是需要给准备上的。 这些土狗，都是养在室外，没有个正经点的狗窝，就是狗子养毛也是不好过冬的。 “喜他妈，给我们都安排事了，你做什么啊?” “这屋里的活，不是都需要我来做吗，其他不说，就是这外屋灶房，就是一堆的事了。” 新房外屋的话，倒是没太多的进步。 依然是土灶，这边最实用的就是柴火灶。 柴火灶做饭最好吃的情况下，也实在没有更新的必要。 也就是贴了一次瓷砖，看着比之前的水泥面，干净好打理一些。 除了这些，新房这边，跟裁缝相关的活。 家里也只有那存花可以做。 衣服和被褥这些，老顾家有现成的，直接拿过来就可以用。 这边必备的窗帘和门帘，就只有是做新的了。 其实相比于院里的事，还是那存花的事情更多一点。 林场自给自足，没那么多现成的店铺，事情只能自己做。 第三十三章 抓到现行 “长山大哥，队长，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快去场部看看去吧，那边已经打起来了。” 刚干了没有多久的活，算是顾长山忠实小弟的赵大国，就急匆匆找来了顾兆成的新房这边。 “大国啊，你慢点说，工友们只不过是去找领导提一提自己的想法，怎么就打起来了啊?” 看着找大国的模样，顾长山也挺着急，迎着气喘吁吁的找赵大国问道。 顾长山多少也是低估了这些工友，只以为林场这些人，会围一围秦焱喊一喊，闹一闹要个说法，没想到会直接动手。 “大国叔啊，不管有什么事，都不着急哈，这个林场的天他塌不下来，我先去给你倒杯水，你喝口水再说。” 顾兆成把手里的活丢下，先邀请赵大国在院里一个树墩子上坐了下来，然后进屋给人倒水。 也还好今天老顾家一家子过来干活，把新房这边需要的一些必需品，能带的都拿了过来。 这边备的有暖水瓶和茶缸，客人来了，也能够招待杯水。 “……本来大伙是只想找秦焱要一个说法的，但是没想到，大伙一进场长办公室，就看到王庆山再给秦焱送雪蛤，有些性子急的就控制不住脾气，把王庆山和秦焱给一起给打了。” 顾兆成倒了两茶缸开水过来的时候，正好听到了赵大国讲述重点。 “爸，雪蛤可是好东西，现在也是值老钱的东西了，这个人绝对是在向秦焱行贿受贿，两个人又在对下岗的事，进行见不得人的py交易，被大伙当场抓到，这顿揍挨的可不冤。” 林蛙也就是雪蛤，作为东北四大山珍之一，从来都是一个好东西。 这东西味道好，就不说了，这一类品种本来就好吃。 更重要的是，母蛤肚子里面有雪蛤油。 也是成为贡品几百年的东西，从来没有说没有价值的时候。 就是普通的村民不懂这些东西的具体价值。 但是在东北地区，母蛤这东西，跟很多山珍一样，随时都有人收购。 在之前的年代，去供销社都可以直接当钱用，也不会有人认为这些东西没有价值。 王庆山知道秦焱不缺钱，能想着给秦焱送雪蛤。 也算是为了讨好秦焱，给秦焱送礼煞费苦心。 森林资源枯竭之后，不只是动物稀少，就是林蛙也不好搞。 现在也不只是贵的问题，属于花钱都不好卖，更占一个稀有。 王庆山作为林场少有的“社会人”，既然要给秦焱送礼，怎么也是几百块起步。 又贵又稀有，正是送礼的好东西。 “人打成啥样了，打坏了没有?”顾长山着急的问道。 “我不知道啊。”赵大国摇头。“我离开的时候，那边正打的不可开交的。” “那快点走啊，还磨叽什么。” 顾长山放下了手里没喝一口的茶缸说道。 刚刚顾兆成给两个人倒水的时候，顾长山还是挺支持的。 现在着急，马上就开始嫌弃喝水耽误时间了。 “爸，我跟你一起去啊。” 这种事情顾兆成不可能错过，喊了一声，又对屋里交代了一声，就跟着顾长山跟了上去。 顾兆成昨天撺辍了一下这些工友搞事，效果比顾兆成预想的还要好。 顾兆成不可能白白的错过这个机会。 “姓秦的，你一定要给我们一个说法。” “你就是这么安排下岗名单的吗，谁给你送礼，你就帮谁保住岗位。” “早就看出来你不是好东西，怪不得会跟贪污犯王庆山搞到一起。” 顾长山顾兆成跟着赵大国到场部的时候，所有的人都还是堵在秦焱场长办公室的门口。 算一下赵大国出门找人求援的时间，先回老顾家一趟，再找到顾兆成新房，怎么都有半个小时。 已经这么长时间，这一群人还是在对着秦焱口诛笔伐。 “让一让，让我进去。” 一个小办公室，挤几十号人，当然挤不进去，好多人都直接挤在办公室外面，顾长山想挤进去，也只能是在外面吆喝。 “队长来了，让队长进来！” “长山大哥，这秦焱靠不住，你可要为我们这些工友做主啊。” “让一让啊，让我爸进去。” 遇到这种事情，顾兆成当然要挤在前面，帮着顾长山开路。 遇到这些事，工友们就能想起来顾长山的好，顾长山就又恢复了威望。 人群半是主动的，半是被动的，就让了一条道来。 顾兆成挤进去之后，就看到场长办公室里面，秦焱、王庆山两个，头破血流，衣衫不整的蹲在墙角。 除了头破了之外，两个人脸上都还有一些血印子，也不知道是被哪家的虎娘们给抓的。 顾兆成很怀疑，这事有挤在人前的马二姨一份功劳。 这个案发现场，说两个人是因为行贿受贿，被抓了现行挨打没问题。 说两个人是因为通奸被抓，挨打了也像那么一回事。 “哎呦，哎呦（哎呦，哎呦）。” 看着秦焱和王庆山两个人都是用收捂着头上的伤口，哎呦哎呦的叫着，顾兆成立马冲顾长山喊道: “爸，他们两个都还活着！” 林场这些职工还是偏老实，遇上了这种事，自己的饭碗，被人py交易，暗箱操作，都没把人打成什么样，真的算是本性憨厚，不敢惹事，做事很克制。 这个年代这个事，只要不是把人给打死打残，都可以算是小事。 顾兆成喊上一声，首先就是让顾长山安心。 “长山，你可算来了，我冤啊，他王庆山过来送蛤蟆，我可没敢收啊！”秦焱这会儿看到顾长山，眼泪汪汪，前所未有的亲切，像是看到了救星一样。 “长山，我只是想保住我的饭碗，也没操什么坏心呢。” 王庆山跟着喊道，看着也很委屈。 王庆山其实算一个幸运的人，被抓到收受贿赂，在去年的时候，其实也没受什么太严重处罚。 只是免了队长的职位，都没有被林场开除，还保留着工人身份，还可以保住工龄，已经是轻罚。 只是一个停薪留职，其实就应该知足。 这次还想着东山再起，也是真的要的有点多。 “行了，你们两个可别喊了，你们都冤，你们怎么不问问，这些蛤蟆冤不冤啊！” 顾兆成指着满屋乱蹿的蛤蟆说道。 其实这个时候，顾兆成也看出来，致使两个人满头包，甚至头破的凶器。 就是王庆山用来装林蛙的一个不锈钢保温饭盒。 应该是哪一个，或者是好多个愤怒的职工，直接把饭盒劈头盖脸的，咣咣咣的连续盖在了两个人头上。 既然被林场职工当场抓到py，两个人也就成了三道沟林场的过去式。 顾兆成也就没再搭理这两个人，整个林场心眼最坏的两个人聚到一起，干不出什么好事。 挨一顿揍，这两个人真的不值得委屈，顾兆成去场长办公桌上，把电话拿了起来，递给了顾长山: “爸，这是你可兜不住了，只能是给局里汇报，让局里派人过来解决了。” 看的出来，林场的这些人都没失去理智。 办公室里面最值钱的固定电话机，并没有人去碰，林场的财产基本可以说没有损失。 “这俩人怎么办?”顾长山接过电话问道。 “都这样了，咱们林场卫生室看样子也处理不了了，还是去林业医院吧。” 林场的卫生室，技术其实没有那么差。 头破对于经常处理各种咂伤，擦伤的卫生室医生来说，这是小问题。 但是本着事情往大里闹的原则，当然还是把人送医院的好。 再一个，咣咣咣的两个人脑袋也不知道挨了多少下，不锈钢的饭盒，都被两个人脑袋顶坏了，当然是送到医院更稳妥。 “你们谁开车，把这两个人送医院去，我给局里打电话汇报情况去。” 顾长山指着场里的几个司机说道。 也还好这是林场，曾经也是阔过，不管是汽车、拖拉机、还是中巴车、小卡全都有。 不像一些真正的山区村屯一样，连一个真正的机动车都没有。 “你去，这也不是我打的，干嘛我送人去医院。” “你去，我都被停薪留职了，这事跟我有什么关系。” “这俩败类，有什么资格坐林场的车，不如就让他们自己走着去吧。” 只不过几个会开车的司机，都对人送人上医院这个事推诿起来。 这些司机，在林场属于技术人才。 都比较傲气，脾气比较大，可能都是动了手。 担心太上心了，自己可能担责任。 “行了，快点送去吧，要不然人在林场出了事，你们这些人一个人都逃不了责任。”顾兆成:“大伙帮帮忙，先把这两个人抬下楼去，就不要让他们影响，我爸给局里汇报情况了。” 秦焱和王庆山一起被干倒之后，顾兆成才算是有了一点，林场里面官二代的样子。 这些林场的老油条们，也能给顾兆成点面子，才能真的听顾兆成说话。 “兆成，你爸呢？” 林场的闹剧结束，该去医院的去医院，该回家的回家。 也就没了顾兆成的什么事，顾兆成也就回到了新房这边，准备继续忙活。 “妈，我爸跟着去医院了，说是咱们不用等他回来吃饭了。” 顾兆成回那存花道。 这种事情顾长山肯定不能推脱的，除了把两个人送医院治疗之外，还要和局领导沟通。 接下来的时间，顾长山肯定很忙。 秦焱就算伤的不重，那也基本不可能回三道沟林场。 “这林场没事的时候，想不起来你爸，遇到事了，就又让你爸顶上去了。” 那存花多少有一些怨气。 知道林场下岗的事，又是一个麻烦，多少有点不希望，顾长山掺和的太深。 去年掺和了一次，顾家就失去了，在林场的维持了二十多年的邻里关系。 这个教训其实还是挺大了。 被人无视、仇视的滋味并不好受。 “我爸那人你还不了解吗，林场有需要的时候他不上，他也不是我爸了。” 顾兆成安慰着那存花道。 对一次的局面，倒是挺乐观的。 上一次顾长山只是工作队长，帮着安排下岗名单，属于多管闲事，出力不讨好。 这一次干倒了秦焱，顾长山主持一下下岗，算是为自己忙活。 起码得罪人之后，顾长山也是有收获的。 三道沟林场规模不大，就是出了事，也惊动不了林业局的最高层。 因为三道沟林场，一直都是处于林恒这个副局长的分管之下。 处理这件事的，当然还是林恒。 秦焱挨了打，又给自己惹了一身骚。 当然也得到了自己应得的东西，林恒处理这件事情，首先就是把秦焱给免了职。 林场这么多情绪激动的职工，总是要先安抚一下的。 事情可以慢慢的调差，但是秦焱可以先免了职。 安心的在医院养病养伤。 价值大几百块钱的林蛙，在秦焱的办公桌上放着。 几十号人都看见了，秦焱怎么都难配上一个无辜。 然后就是顾长山也就火速的上位。 成为了三道沟林场的代理场长。 如果没有去年当初开山，顾长山私自带人上山伐木，陈尚友运气又很寸的出了事故。 顾兆成早就可以成为林场场长家的儿子。 现在虽然晚了一年，总比没机会好。 对于顾长山来说，一辈子很难顾得上几次这样的机遇。 虽然现在只是代理，但是只要能处理好这一次林场职工下岗，转岗的事。 转正自然毫无悬念。 顾长山也就是学历差了一点，不管是能力资历荣誉，都早还得到提拔。 这种好事，顾家当然就要庆祝一下。 得到消息之后，那存花和顾兆成就自发的帮着准备了起来。 去镇上的时候，家里本就是采购足了各种食材。 又去店里买了新鲜的猪肉和排骨，河里捞出地笼，挑出了两条最新鲜的大鱼。 忙活了几个小时，整了满满一桌子的菜。 虽然顾家的喜庆，跟林场里面各家的紧张，有一些格格不入。 但顾家现在跟其他家也实在共情不起来。 去年的时候，被各家的冷漠伤心了一次。 感情淡了，顾家也就没那么容易再和其他各家感同身受。 第三十四章 自强做生意 “这怎么了，怎么做了这么大一桌子菜，家里又遇上什么好事了吗?” 等愁眉不展的顾长山回家，看到的就是炕上摆的这一大桌子菜，不次于顾家去年过年的年夜饭。 “爸，你这不是代理场长了吗，这还不是好事吗，怎么不要庆祝一下。” 就算顾长山不是官迷，受到提拔也是得到领导的认可。 不管是为了这份前途还是认可，升职都是一件值得庆祝的事。 “工友们都要没工作了，我做了场长又能怎么样。我现在代理场长，第一件事就是砸工友饭碗，这又有什么好庆祝的。” 一家子都挺很开心，只有顾长山的兴致不高。 因为林场又要下岗一半的人，对顾长山来说算是挺痛苦，集体意识太强。 “爸，不管怎么说，你也是升了职的。就是要帮这些工友办下岗，你也能向上面多说上点话，帮着多争取一点利益，怎么不比你还是当工作队队长的好。 那秦焱当场长，是什么样你也不是没有看到，就是一个忽悠、糊弄，他能让这些工友有点好吗?这个事，怎么都是值得庆祝一下的。” 还有一些话，不符合顾长山的三观，顾兆成就没说。 其他家面临下岗可能很难，但是顾长山当了场长。 顾家肯定是要好过一点的，怎么都值得庆祝一下。 要不然顾长山想伐木，没有木可伐，赚不到什么钱。 要转岗护林员更可怜，工资要减掉大半，连赚多的机会都没有。 一个大男人收入养不了家，那顾长山自己也会很痛苦。 “工作的事，你们要想说的话单独说。现在就是先吃饭，开开心心的吃饭，等这顿饭，孩子们都等半天了。” 那存花比较强硬，不给顾长山什么伤感的机会。 没有顾长山心那么大，自家日子都还没过好，就装着一个林场的所有人。 “好好好，吃饭，先吃饭。” 那存花强硬的时候，顾长山也就只能配合。 不提不开心的事，吃肉喝酒闲扯蛋，吃饭的氛围瞬间就好了很多。 顾长山当了场长的之后，事情要比之前多上不少。 其实没什么生产任务的情况下，林场场长的工作不忙。 现在是正好赶上一个林场职工下岗，精简人员事多的时候。 要不然秦焱平常还是挺能摸鱼的。 整天跟林场这些人，解释下岗的事，其实也解释不出来一个什么所以然。 局里和职工的诉求，是一个完全冲突的情况。 局里就想精简人员，节省开支。 职工就是想保住工作，多赚工资。 每天大家就是一起去场部打嘴炮。 嘴炮打完了之后，就是顾长山跟局里打电话汇报汇报困难。 局里暂时没有什么动作，消息刚通知完。 秦焱都被打进了医院，总要职工把第一波的愤怒，发泄出来再说。 等时间过去一点，职工最大的怒火、郁闷发泄出去。 默认了下岗这个事情无可抵抗。 职工情绪平静下来，认了命这个事，其实也就容易处理很多。 也没用太长时间，也就一个星期。 职工的群情激愤，就缓和了许多。 顾长山虽然还是看着很忙，但那是每天都要待在场部。 不用带人上山干活，只是办公室喝茶和报纸。 这个工作量还是要友好太多。 “兆成，今天你不进山，刚好就搬新房好了，这样兴杰周末回家，想要学习的话，也方便一点。” 虽然少了一个顾长山，顾兆成也时不时要进山一趟。 但是那存花，带着两个孩子，一个星期还是布置好了新房。 “妈，这就搬过去啊，我还想着最近我爸事情多，过了这一段的。” 本来顾兆成是想早搬过去的，不过这段事情林场要办下岗。 顾兆成也就想着，帮顾长山把事情给处理干净再过去。 “你们搬过去吧，这段时间，家里人来人往的那么多人，你们这些孩子，回家都没安静的地方待，也是挺不方便的。” 虽然还不知道这一次的下岗名额怎么分配，但是职工还是各自都使出了力。 王庆山也帮着大伙做好了现成的榜样。 总有一些人，不相信顾长山真的干净。 想要通知物质方面腐化顾长山，想着来顾家送礼。 再一个就算顾长山不收礼，还有一部分人，想要打感情牌。 常来走动走动，讲讲家里的困难，总比不来的好。 所以这一个星期，老顾家也是前所未有的热闹。 冷清了一年的顾家门，要比之前顾长山人缘好的巅峰时期，更为热闹。 “那就搬。”顾兆成点头:“自强，兆喜，收拾一下你们东西，咱们去新房住了。” 顾兆成吆喝着两个小老弟，收拾一下自己的个人物品，就准备搬家。 现在林场这种乱糟糟的样子，搬家也追求不了什么仪式感。 也没人愿意跟着顾家一起热闹。 就是表面愿意，也不知安的什么心。 顾兆成自己搬过去，也就完了。 “兆喜，你就这么点东西啊，起码把你上学用的书本都给拿上啊。” 顾兆喜要拿过去的东西挺简单的，就是一些漫画书，弹弓陀螺之类的自制小玩具。 “书包就留在这边吧，我还准备在这边做作业的。” “你可拉倒吧，把你的课本都拿走，你是想在这边看电视，还是做作业，我还能不知道吗?” “大哥，搬到新房住，就没有电视看了啊。” “那不是刚好，没有电视刚好可以让你好好学习，你大哥我从小都没有看电视，还不是一样长大。” 顾兆喜是一个经不住诱惑的人。 在屯里能成谜电视机动画片，跑到城里的话，就能沉迷于游戏机和电脑。 这样想一下的话，这孩子还是在屯里长大比较好。 要不然小小年纪，面对太多的诱惑，这孩子真不好把持住自己。 “自强，你怎么这么多东西，这一麻袋的，一麻袋的都是什么啊?” 兆喜的东西比较少，但是自强的东西就多了，除了胸前的大包小包之外，后面还拖着两个麻袋。 “大哥，这是我收购来的山珍……木耳和榛蘑。” 自强还把袋子打给，给顾兆成看了一下。 都已经有大半袋子，虽然干货都比较轻。 但是这些东西加起来，怎么也有十几斤。 至少也是值上百块钱的东西了。 对于二年级小学生来说，已经不是一个小数目。 顾兆成把捞鱼的事情交给自强，也不过几个月时间。 给自强的分红，也不过四五百块钱。 自强又是能自己花钱，就自己花钱。 衣服、学费、书本这些能自己出钱，都是倔强的自己出钱。 已经消费掉二百多块的情况下，自强手里也不过就是二三百块钱。 这两个麻袋，也算是自强的一半身家。 “不是，你这是怎么回事?” 顾兆成有一段时间，没那么关注自强，自强这孩子也开始搞事了。 “我跟梁子哥联系上了，他说咱们这边的土特产，在杭州那边好卖，所以我就准备收购一些，然后给梁子哥寄过去，让梁子哥帮着卖去。” 大梁子也算是属于林场的年轻人，去年刚刚参加工作，就遇上了职工下岗。 不愿意窝在山里做伐木工，就直接选择了停薪留职。 主动的选择了出去闯荡，比林场的其他人走的都远。 直接跑到了杭州，现在这个年代，依然是往南走的越远，机会也就越多。 大梁子目前在外面一个月已经可以赚到二千块，算是初步的混了出来。 这份收入已经比林场的所有人都要高。 比顾长山之前队长的工资，都要高三倍多。 属于屯里的出息人，已经可以算是年轻人的榜样 “不是，自强你现在还缺钱吗，捞鱼赚的钱，已经够你平常开销了吧。你现在还是要好好上学，不要把时间都耽误在其他事上，等以后了，你哪还有这么好的学习机会。” 对于自强这么小，就开始倒买倒卖的赚钱。 顾兆成并没有那么支持，现在顾家的情况一片大好。 顾长山和顾兆成的收入，养活家里的老老小小，应付家里日常开支，给家里提供一个不错的生活，没什么问题。 自强这个小孩，当然还是什么年纪就要做什么年纪的事。 “大哥，我现在已经二年级了，就我那成绩，你们应该也看得出来。我不是什么学习的料，不可能跟二哥一样考上大学。那还不如好好的琢磨着，怎么多赚钱，帮帮家里的好。” 自强的学习成绩，属于比兆喜好。 但也没有好上太多，没有质的区别。 不属于那种别人家的孩子，一眼看上去的读书种子。 在林场想要上大学，目前来看，应该就是要和兴杰一样。 从小学到初中，都是班里甚至是学校里的第一名。 到了高中之后，去了城里上学，也是班级前几，学校前几十，才有希望上大学。 林场这里其他学习成绩不错的学生，最多就是跟梁凤霞一样，能考上一个高中，混一个高中毕业，就算不错。 当然了这是根据目前，很少有人能考上大学，高考还是属于千军万马过独木桥的情况来算的。 大学以后扩招，招生人数越来越多，上大学的难度越来越低。 成绩没那么好，其实也有机会上大学，林场里面也就顾兆成一个人知道。 “学习不好也要学，你要不好好学习，就算你做生意，连账都算不明白，东西该多少钱你都不知道，还做什么生意。” 不管要做什么，尤其是以后的年代，掌握一定的知识，都是必须的。 要不然做生意，也不好做出什么名堂。 “大哥，你生气了?”自强拉着顾兆成的裤脚说道。 “我没生气，我就是想告诉你，现在家里不缺钱了。你不需要把你的时间都浪费在赚钱上面。真的想做生意的话，你放长假的时候可以，不为赚钱，就是让你长点经验。” 完全禁止，那倒也不至于。 但是也不会让自强花太多的时间在上面就是了。 搬到新房之后，顾兆成还是没怎么往深山里面去。 基本就算是上班进林子，晚上了也会回来新房住。 怎么都要带着两个小老弟先适应几天再说。 都是从小跟着家长住的孩子，咋一分开，顾兆成还担心两个人不适应。 又是一个星期，两个人才算是习惯了单独睡。 “兆成，今天林副局长要过来林场黑职工开会，要不然你也过去听一听吧。” 当然了两个小老弟，就算是住进了新房，一日三餐还是回老顾家吃的。 “妈，这是局领导给下岗职工开会，我一个临时工，去开什么会啊?” 等着林场的职工，基本都认命接受下岗之事。 林恒也就决定下来林场，听一听职工的真实意见。 不下岗肯定不行的，但是下岗之后，一些安置政策，倒是可以讨论讨论。 “你去露露脸不好吗，给领导留一个好印象，你想要转正那不就能容易一些嘛。” 那存花一副顾兆成不机灵的样子说道。 “妈，林场又下岗了一半的人，人手富裕的都已经安置不下，你怎么还想着转正的事。” “现在不方便转正，以后总要转正的吧，这林场也不能永远都是一帮老头子。” “妈，这你就想的有点远了，我样鹿发了财的话，哪还会一直在林场做这个护林员。” 对于在林恒面前露脸，跟林恒留什么好印象，顾兆成没什么兴趣。 这个时间，兴杰快把林恒的家给偷了。 如果不是一心想着考大学，兴杰把人女儿都给泡了。 虽然顾长山这个场长，和林恒这个副局长。 只是简单的差一个级别。 但是因为读过和没读大学的原因，林恒和顾长山的前途区别还是挺大的。 兴杰现在算是顾家的孩子。 所以两家的差距，还是挺巨大的。 不愿意自家的白菜，被兴杰拱的前提下。 林恒对顾家的态度，不会热情，只会想远离顾家。 “那也是以后了，你今天不是也没什么事吗，跟着一起去听听吧。”那存花坚持的说道。 “行，我去，我去看看到底要怎么样安置咱们林场这些职工。” 第三十五章 再就业培训 林恒到三道沟林场，给职工关于下岗转岗的问题答疑解惑，当然是有准备而来，多少还是答出了一些新意的。 林恒还是一个有一定水平的干部。 又是局领导手里有更大的权利，比顾长山这个代理场长，手里既没钱又没权利，只能空口说白话的安抚，还是要有力度。 这一次职工下岗不存在什么停薪留职。 有这一次下岗的原因，就是最重因为环境保护政策，林场已经确定不要太多的伐木工。 本着长痛不如短痛的原则，尽早的跟这些养着也无用的职工做切割，是损失最小的做法。 这一部分人对局里来说，已经成为白养没活安排的负担。 这半个月时间，林场职工默认接受了这一次下岗的原因。 是这一次的下岗不强制，愿意跟顾兆成一样当护林员的职工，可以转岗成营林员、护林员。 当然了不管是营林员还是护林员，都属于是事情多工资少。 工作差到只能招一些顾兆成这样的临时工来做，当然不被以前的高薪伐木工看在眼里。 嫌弃护林员工资低的职工，可以自谋生路。 不管是想要打工还是务农，林场都可以给一点指导和帮助。 当然了护林员再差，好赖也一份工作。 林场职工大部分都选择了直接下岗，是因为选择下岗，可以根据职工在林场工作的不同职位和年限，得到一笔还算丰厚的买断费。 大部分人都是很现实的，也没长远眼光，更看重眼前利益。 一年的工龄差不多可以领一千块钱，许多人都已经在林场工作二十多年，可以领到两万多块钱。 这笔钱比林场大部分人家的家底都要多。 就算是去做护林员，辛辛苦苦的六七八年，才能赚到这些。 考虑到平常还要各种开销，以林场职工目前的工资收入来算，这些职工干护林员干到退休，都难攒出这笔买断费。 做护林员的唯一好处，也就是这些人还是林场正式职工，医疗更有保障一些，工作时间长，退休以后退休金也更高一点。 这些人普遍四十多岁的职工，还看不到十几年后的事。 也可能是看得到，但是目前的生活都过不好，也就顾忌不到退休之后。 但不管怎么样，林场这些职工，能够平静的接受下岗这个事，都算是一件好事。 “爸，你现在是林场场长，应该坐镇场部，上通下达，协调安排好场部的工作，又跟着我们这群人，到山上种树算什么?” 顾兆成看着顾长山有点心累。 有的人真的就是辛苦命，做了领导也不会享受。 下岗告一段落之后，林场的日常工作当然还是要继续。 在林场不管是什么岗位，现阶段的主要任务，还是种树。 除了一些后勤还在场部工作之外，其他的人不管是伐木工，还是护林员，包括顾长山这个场长，都进山继续种树，养护树苗。 这本没有顾长山什么事，秦焱做场长的时候，就是基本不进山。 但是顾长山还是跟当工队队长时候一样，跟着工友们一起上山干活。 “我在场部坐着也是闲着，还不如来山上活动活动，一直让我在办公室坐着，我还真的不适应。” 顾长山憨厚的笑了笑回顾兆成道。 虽然顾兆成觉得，顾长山已经四十多岁。 还跑山伐木，做了这么多的重体力活。 到了这个年纪，做一做行政工作挺好。 但显然顾长山自己不赞同。 对于怎么做这个林场场长，顾长山有自己的选择。 跟宋留喜老爷子一样，六十多岁的年纪，工作了一辈子，早已经该颐养天年。 但是老爷子觉得自己对大山有亏欠，非要上山种树一样。 没有人强迫，都是两个人自己的选择。 “爸，下岗这件事情，虽然职工该下岗的都下岗了，该领的买断费也都领到了。但这事也不能算完全结束。这些人生计都还没解决，你怎么能说没有事做?” 顾兆成给顾长山提醒道，下岗的事情，不把下岗职工安置好就不算结束。 一万多块钱两万多块钱，在这个年代，虽然不能算少。 过平常日子的话，这些钱够一个三四口之家，生活个好几年。 但是在这个物资充沛的时代，这一两万块钱，其实想花也很容易。 把房子给装修一下，买上一套电视、、影碟机、洗衣机、冰箱这些日常家电。 再买上一辆摩托车当坐骑。 好吃好喝好穿的生活，也过不了多长时间。 就算林场的生活比较朴素，林场这些老爷们老娘们不败家，但是这有数的钱，总有花完的时候。 不给这些人找个生计的话，这些人没有钱生活之后，迟早是又要找顾长山的。 “不是有人已经出去打工了吗?” 有着去年的一些先行者带领，今年下岗的职工，没有跟去年下岗之后，那么毫无头绪。 投奔一些早出去的打工人，还是可以找上一份工作的。 虽然大部分都是一些重体力劳动，但是能赚到钱，这些人能主动出去赚钱的人，也不会太挑剔。 “那林场内不是还留下了好多人，因为各种原因都没有出去了吗?” 林场之内，出去的人最多算是下岗职工的半数。 有人比较懒，有人吃不了苦，有人身体不行，有人家里条件不允许，老的老小的小，家里离不开人，这些人还是留在了林场。 在算上林场之内的妇女，林场之内的壮年人数量还是挺多的。 “兆成，你是说帮这些人找生计啊。” “对啊，爸，这局里不是给咱们支持了吗，要农业专家给农业专家，要畜牧专家给畜牧专家，要技术人才给技术人才，要什么给什么，这么好的机会不重视，可是要过期作废的。” 让顾长山回林场，给职工搞一搞再就业培训。 怎么都比一个林场场长，在山里种树好。 顾长山也就看着比较壮，但是身体也说不上多结实。 林场已经有这么多职工种树的情况下，也不差顾长山亲手种的这几棵。 帮着林场职工搞一搞再就业培训，算是顾长山的政绩不说。 也是真的在解决顾长山自己的麻烦。 要不然这些人没有手艺，再年老没有体力之后。 还是要回来要顾长山帮着找工作赚钱。 顾长山的为人，又不可能对这些，几十年老工友的困难视而不见。 又没什么能力帮着解决，总不能当着林场场长，还带着这一批糙汉，给人做装修工搞装修去。 “你说的也对，我这段时间是应该多往局里跑跑，要一些支持。” 不是三道沟一个林场职工下岗，整个边河的林场都在搞下岗。 这种情况下，当然是哪个林场更“困难”，越会争取，局里给的支持就越大。 “爸，除了农业专家和畜牧专家之外，你还记得去局里多要一些家电修理工，汽车修理工、泥瓦工、工程司机，酒店厨子等技术师傅过来。” 留在林场没出去这一部分人，想要在林场最近就业。 除了种田就是搞养殖，这算是门槛最低的事。 想要有个不错的收入，真正的专业人士指导肯定是必须的。 剩下的不愿意当农民的人，还是需要学会一门手艺。 要学什么，当然就是局里直接跟城里的技校沟通。 请技校的老师，过来林场帮这些职工搞一搞培训。 “你说的这些技术，除了当司机，哪一个简单，哪一个是咱们林场这些大老粗，几天就能学的会的东西?” “学的会，学不会的不都要试试嘛，几天的时间不行，真的有人要学愿意学的话，可以跟局里申请搞一个培训班嘛。” 林业局毕竟不是一般的单位。 富裕了大几十年，其实还是有家底的，不是那些直接倒闭经营不下去的企业。 还是有能力花点小钱，给职工一个妥善点的安置的。 “我明天去城里，看看兴杰，也找林副局长唠一唠这个事。”顾长山应了下来。 “行，你过去看看去吧，多给兴杰送点钱，他上一周就没回来。” 兴杰再战高三之后，其实就已经不怎么喜欢回林场。 原因的话，抓紧时间学习肯定是一个方面。 另一个，兴杰高考毕竟算是失败了一回，林场里面从来都不是所有人都是好人。 也不是所有人都懂高考的意义。 难免就有一些人说闲话。 什么兴杰根本考不上，之前的学习好，就是吹牛皮，读书就是浪费时间。 什么兴杰不懂事，寄人篱下也不知道早点独立。 闲言碎语有很多，顾兆成听了都不舒服，何况是兴杰。 顾长山去城里找林恒，要来了人才支持之后。 林场场部里面算是又热闹了起来。 隔天来一个农业专家指点一下。 过几天又来牧业专家，给大家指导。 虽然不可能一下子，把这些伐木工教成种植养殖的高手。 但是起码给了这些人一点方向。 可以给出一些方向，起码知道哪些品种上手难度小，经济价值高。 肯定要比这些不专业的人，脑门一热就随便就选择的好。 “兆成，这家电维修、汽车维修、厨师、理发，是不是对这些工友难度太高了一点?” 就是这些技工师傅进来之后，教授的情况，就不尽如人意了。 林场这些职工，平常有些枯燥，喜欢热闹，有外人来林场。 看热闹的积极性挺高，这些师傅讲课，这些人听课的兴趣倒是也还行。 但是真的学，就学不出什么效果了。 本是一些学会了就容易找工作，还容易做老板，多赚钱的技术，这些人学起来很有难度。 “要不这还是算了吧。我觉得这些叔叔大爷的，学学怎么开车，怎么砌砖也是挺好的。” 顾兆成无语的对顾长山回道。 顾兆成有些高估了这些林场职工的学习能力。 也高估这些人的知识基础，想给这些人多选几条路都不行。 找这么多师傅了，多少成了形式主义。 还是要这些人做司机和建筑工最简单，也最适合。 “那就定这两个吧，师傅多在这边留一段时间就行，也不必让局里举办什么培训班了。” “爸，培训班其实还是可以举办的，可以让这些人学一怎么开挖掘机，吊机之类的工程器械，总比都去做卡车司机的好找工作。” 刚好这些人学会了，可以去一个工地干活。 出门在外的也有个照应。 要不然出门之后，还是挺难生存的。 黑心老板挺多，这些人出去了报团也是有必要的。 主要也是搞一搞培训班，才算是一项成绩。 绝对的可以上一上新闻，边河新闻是肯定可以上。 省一次的新闻媒体，也有机会。 “爸，这你的临时二个字，就算摘掉了吧。” 虽然顾长山不喜欢形式，但是有人喜欢。 三道沟林场下岗职工再就业搞得不错。 起码是办的红红火火，热热闹闹，兄弟单位都要来学习。 顾长山当然也就得到了上面的认可，摘掉了代理两个字。 虽然顾长山有些不听话，林场出事了之后就喜欢往上面捅，不喜欢在下面捂盖子。 喜欢把麻烦都给上级，但林场办好了下岗。 最近也出不了什么事，让顾长山当一当场长上面还是可以接受的。 “摘掉了就摘掉了，还是和以前一样，该怎么工作就怎么工作。” 虽然顾长山笑的很矜持，但还是有一些得意在的。 这个场长顾长山当的也不会亏心。 顾长山一直都是对得起这些林场职工的。 经过再就业培训之后，林场的大部分下岗职工，都是掌握了一项新的生存技能。 只要愿意工作，不凑找不到地方工作吃饭。 剩下的那少数几个，自己没有学习的意愿。 领了买断金之后，今朝有酒今朝醉，沉迷了打麻将赌博。 顾长山也不能绑着人去学。 “爸，秦焱的事情，局里给定了性没有，那秦焱现在被安排去哪了?” “定了性了，数额不大，没有处分，现在回局里工作了。”顾长山脸色复杂的回道。 对秦焱顾长山，其实也一直没什么好印象。 “唉……都这样还能调回局里去啊。” 第三十六章 异样的热情 王庆山还是实力有限，出手不够大气，秦焱受到的处罚并不重。 局里连个处分都没下，这种象征性的处罚，甚至可以说都不影响秦焱的前途。 还让秦焱从偏远的林场，调回了繁华的市局。 以秦焱的善于钻营和长袖乱舞，回到市里应该是更如鱼得水。 目前的发展来看，顾家以后还是少不了要跟秦焱打交道。 跟秦焱这样的人打交道，算是好坏参半。 如果是三道沟林场和秦焱对公的话，这个人可能有点难缠，善于敷衍和糊弄。 但是如果个人和秦焱对私的话，这个人就够灵活。 想要在秦焱的权限范围内，投资项目的话，还算是好针对。 但是不管怎么样，现在的秦焱和顾长山只是一个级别。 两边暂时扯不上什么关系，这个人暂时都可以忽略。 顾兆成现在目前重要的事，还是多往山里去，趁着林子里面物产丰富的季节，多发一些山财。 药材方面其实要看一些运气，收入方面有一些不好保证。 一般情况下，就是顾兆成这样的“老中医”进山采药，一个月收入也就四位数，多不到哪里去。 山里最值钱的其实还是老参，顾兆成这段时间，因为家里和林场的事情都多，没有怎么正经进山。 算是浪费掉了一个人参最好找的花期。 但是鹿群的收入还是可以保证的。 鹿茸收割了一批，顾兆成已经处理给泡上，起码又是五位数的收入。 如果上一次收药酒的跑山再过来，顾兆成预期是想卖到两万块的。 再一个就是单纯的种鹿，在这个人工养殖不成规模的时候，也很值钱。 顾兆成养的雌鹿，又到了发情期。 顾兆成当然要带着这头鹿，进深山找雄鹿配种。 雌鹿怀一次，保底至少又是一头小鹿，也可以算是几千块。 还是值得顾兆成在林子待上几天的。 从林子里出来之后，顾兆成首先还是回老顾家。 带着两大两小四条狗子，就来到了顾家这边。 混饭吃是一个方面，也为了帮那存花干点活。 因为要上山扶苗护苗的原因，宋留喜很忙。 就是不忙，家里的这些重活，也不好让老爷子做。 顾长山当了场长，既要上山干活，又要搞行政工作，比之前更忙，是没多少时间，能分配给家里的。 挑水和劈柴这两个活，对妇女来说，怎么都是有些重的。 所以还是顾兆成自觉承担了起来，怎么不能搬出去之后，就不管老顾的事。 “兆成，你回来了啊，山里的情况都还好吧?” 那存花日常还是在灶台前忙活。 家里的生活档次提高，主要就是一日三餐。 伙食越好，做饭的时间也就越长，这个肯定的。 也是一日三餐的提高，让那存花忙家务，根本就脱不开身。 所以也就没能和林场其他的闲人一样。 趁着这个季节，进林子搞松子核桃等山货，帮着家里赚外快。 也省的顾兆喜，想要进山找那存花玩，伤到自己的眼睛。 多忙一点家务，能让顾兆喜保住一只眼睛。 就算那存花知道，肯定也会很愿意这样忙活。 “妈，山里的情况挺好的，可能是林场附近的人出去不少。这段时间，就连盗猎的人，也没怎么见了。” 夏天的时候，虽然没少下雨。 大雨还造成了一直树木栽倒，动物下山扰民的麻烦。 但是进去秋季，没那么多雨水之后，林子里面就平静了许多。 还因为夏天雨水充沛的原因，各种山货的产量挺高。 夏季的那段暴雨，主要伤害的是一些新栽的树苗。 对原本的林子影响，其实很小。 狂风暴雨毁掉的那些树，对于林子来说，是九牛一毛。 没有人为干预的话，成型的林子，自我调节的能力，还是很强的。 “妈，你看我带谁回来了？” 顾兆成没和那存花聊太多，就听见了顾兆喜在外面兴奋的呼喊声。 “兆成，你出去看看兆喜，这孩子怎么这么喜欢一惊一乍的。” 那存花手里既有碗又有勺，没空搭理兆喜，对顾兆成说道。 “兆喜，你把谁给带回来了?” 顾兆成对着挤在院门口不进来，卖关子的顾兆喜问道。 这么幼稚的行为，纯粹就是逗孩子玩，哄孩子开心。 带顾兆喜这样一个精力充沛的孩子，其实也挺累的。 “大哥，你回来了啊。”兆喜喊了一声，然后往旁边一让，从篱笆后面拉出来一个自强，然后自强后面回跟着梁凤勤，梁凤菊梁家两姐妹:“我今天带着客回来了！” “带就带了嘛，这俩又不是生人，直接带进来不就完了吗。” 顾兆喜带的这两个人，实在给顾兆成不了什么惊喜。 梁凤菊从小就是兆喜的跟班。 自从凤勤到林场之后，兆喜又一直都是凤勤的跟班。 这几个人凑在一起玩的时间太多，根本没什么值得惊讶的地方。 林场内的这些人完全没惊喜，兆喜要带一个林场外的人来，还能让人惊讶一下。 “大哥，这一次不一样，今天这是我邀请凤勤和凤菊咱们吃饭，你们给热情欢迎一下啊！” “行，不就是吃饭嘛，欢迎，你大哥我很欢迎。”虽然不知道是顾兆喜闹哪样，念着小老弟这段时间挺老实，顾兆成还是选择了配合: “凤勤、凤菊你们快进来吧，怎么到我们家还腼腆起来了。” “大哥，我没有腼腆，是兆喜让我们外面等一下的。” 凤菊从小就是一个闯实孩子，不是一个扭扭捏捏的人，回了顾兆成一句，就往屋里找那存花去了:“大娘，我来了。” “大哥，麻烦你们了。”凤勤但是挺客气。 兆喜闹今天欢迎这一出，大概也是为了凤勤。 搬出去这么长时间之后，凤勤也不常来顾家，跟顾家生分了不少。 顾兆成看着挺满意，人与人之间有一定分寸感是好事。 现在凤勤到顾家，已经有自己是一个客人的意识。 顾长山和那存花，也就不会再把凤勤当自家的女儿看待。 恢复成一个正常的邻里关系，顾兆成很欣慰。 “这有什么麻烦的，快进来吧，你大妈也有挺长时间没见你了。” 现在这孩子又没做过什么，顾兆成还是可以对凤勤很热情的。 只要这孩子不赖在顾家，顾兆成完全可以平常看待。 就是多给这个孩子一些帮助，也不难。 “大妈，我给你帮忙。” 凤勤喊了一声，也进屋找那存花去了。 “凤菊、凤勤，你们去屋里坐着看电视就行，都不用给大妈帮忙，饭很快就做好了，你们等着吃饭就行。” 屋里也传来了那存花的热情回应。 孩子只要不赖在顾家，那存花也是很欢迎孩子到顾家玩的。 那存花嘴里这个帮忙干活，凤勤可能是真的要帮忙，凤菊应该就是一个陪伴。 凤勤寄养在顾家的时候，那存花都不忍一个孩子干活。 更何况今天两个人还是作为客人来的顾家。 “兆喜，这是怎么回事，你怎么把这两个都带咱们家来了，二姨知道吗?” 两个姑娘和自强都进屋之后，顾兆成在门口拦住了兆喜。 两个孩子到顾家吃饭不算个事，顾家从老到小，从来都不是什么抠门的人。 但是马上也到了吃晚饭的时间，两个孩子不回家，起码是要给人家家长通知一声的。 “二姨进城去了，没有在家，我才把凤勤和凤菊叫回来咱们家吃饭的。”兆喜回道。 “二姨不在家，那梁叔在家吗?” 对于马二姨进城，顾兆成倒是没那么奇怪。 马二姨不管性格怎么彪悍，都是一个妇女，喜欢购物，喜欢城里的繁华都是正常情况。 跟那存花一样，没有必要根本不去城里去的女人，还是挺少见的。 “在不在家的，梁叔不都给两个人做不了啥吃的吗?”兆喜轻蔑的说道。 梁富宽下岗之后，混的确实不太行。 不去找工作，整天就是在林场聚一批闲人打麻将。 并且是只输不赢，输红了眼，已经到坑小孩子零花钱的程度。 兆喜作为凤菊的好基友，梁富宽偷凤菊的零花钱。 这个人在兆喜这里当然得不到什么尊重。 “哪来的那么多话，你就说你知道不知道就行了。” “我知道，梁叔也没在家，跟二姨一起进城去了。” “这都该吃晚饭了，两个人都还不回来吗?” 城里住一晚不便宜，尤其是对林场这些人的收入来说。 四五十块钱住一晚旅店，怎么都没有买几斤肉吃实惠。 没有必要的情况下，林场这些人进城，都是当天去当天回，不会多余的在城里多住一天。 “反正就是没回来，凤勤和凤菊怎么吃饭，二姨都让两个人自己想办法。” 虽然顾兆成说，林场已经比之前要人情淡泊。 但林场比城里还是有一点人情味。 凤勤和风菊两个八九岁，六七岁孩子，到了饭点的时候，不管去谁家，不至于没口热饭吃。 “行，那你也进屋看电视去吧。” 顾兆成点了点说道。 梁富宽不靠谱的爹，但是马二姨不是一个，连孩子吃饭都不管的妈。 顾不上孩子吃饭，肯定就是梁家出了更紧急的事。 梁家也就只有一个梁凤霞在城里上班，这两口子急匆匆的进城，肯定就是凤霞出了事。 不出意外的话，还是喜欢浮华的凤霞，经不起诱惑。 想要赚快钱，赚大钱，去了夜总会上班。 客人动手动脚的时候，凤霞不愿意，就对客人动起手来。 被打的客人当然也不会客气，动手反杀，把凤霞就给揍进了医院。 年轻姑娘去娱乐场所上班，只是被揍，已经算是影响小的。 没过太长时间，林场里面就传出了一下凤霞的风言风语。 虽然边河也算远离了三道沟林场。 但目前来说，林场在边河生活的人也不少。 有几个高中生，在林业中学读书不说。 这些人是学生，主要是在学校，消息不算灵通。 但林场还是有几十个人都是在边河做工。 还是在人流复杂的工地。 这个年代，一个市的规模也不大。 想要保密什么消息，还是挺难的。 主要是凤霞之前，在林场差点就混成了大梁子之后的又一个“成功人士”。 经常给梁凤富和马二姨寄钱。 林场这些好奇心重的闲汉和老娘们。 难免就好奇凤霞做什么发财。 自家可不可以给复制一下。 凤霞就是没说，在有心人的可以打听之下。 林场这些人还是不难了解到凤霞去了哪里上班。 现在凤霞又住进了医院，惹得马二姨和梁富宽都进了城照顾。 梁家还支支吾吾的不给一个明确说法。 林场这些的好事人，也就把话越传越难听。 “兆成，你下班回来了啊，来二姨家里坐坐啊，二姨跟你唠唠。” 从城里回来之后，马二姨见到顾兆成就热情了很多。 “二姨，我着急回家，就不去家里做了啊。等哪天梁叔在家的话，我过来找梁叔一起喝酒。” 没什么事的情况下，顾兆成跟马二姨这样的老娘们，真的没什么可聊，双方真的没什么共同语言。 倒是梁富宽，作为林场少有的乐子人。 还比较有意思，没啥事的时候，可以当成乐子聊聊。 这个人还是很有意思的，下岗了之后，就进入一个完全躺平的状态。 完全的不内耗，虽然日子可能过的差了一点，但是本人还是挺快乐的。 就算是输钱的时候不快乐，但是打麻烦的时候，梁富宽肯定是快乐的。 “干啥还等改天呢，今天就可以，我给整上几个菜，再把你叔给叫回来，今天就能喝啊！” 马二姨热情的拦住了顾兆成。 就算是顾兆成身边跟着四条狗子，也不影响马二姨拦顾兆成。 土狗就是太无害了一点，屯里没人怕。 “二姨，凤霞这不是还在养伤了吗，你们还要照顾凤霞，这喝了酒多不方便，咱们还是等家里没事了再喝。” 顾兆成其实还是挺善解人意的一个人。 知道梁家不愿意提凤霞受伤的事，也就不愿主动提凤霞伤了的事情。 但是马二姨不愿意顾兆成走，顾兆成只能说点马二姨不爱听的话了。 第三十七章 祸水东引 顾兆成这个领导家的大儿子，在顾长山成为场长，又算妥善的处理了下岗事件之后，才算是有了一些名副其实。 林场内之前的那些下岗职工、职工家属，领了一笔可观的买断费之后，对顾家的态度总算有了几分恢复到从前。 林场的这些职工、职工家属和前职工、前职工家属，现在都会对顾兆成热情、笑脸、客气招呼。 所以说这些人的态度，跟顾长山是什么态度做人的关系不大。 关键就是顾家要能给这些人带来利益。 “兆成，凤霞伤了之后，不能出门，在家里的待着也无聊，你作为凤霞的朋友，没事可以过来多看看她的。” 听顾兆成说起来了凤霞受伤，马二姨脾气这么爆的人没有生气，也没有黑脸，还顺势跟顾兆成聊起了凤霞。 凤霞这次其实被伤的不轻，不只是被打破了头，关键还扭到了脚。 虽然不是骨折，需要卧床修养一百天，但是扭到了筋，并且扭的不轻，想要养好那也要一两个月。 梁家不可能把凤霞一个人丢在城里，出院之后自然是接了回来。 “二姨，你这是挑我理了，怪我没有来看凤霞。”顾兆成警惕的说道。 事出反常必有妖，马二姨对顾兆成这么容忍，肯定是有所诉求。 至于顾兆成对凤霞受伤的事无动于衷，不是顾兆成不念自己和梁凤霞的那点交情。 只是梁凤霞这伤受的不光彩，明显不会乐意被人看。 顾兆成这么善解人意的人，当然不会自找没趣的上门探望。 “没有，二姨怎么可能会挑你理，你工作那么忙，没时间过来也正常，凤霞她不会怪你。” 马二姨嘴上说的不是，但是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要顾兆成多看看凤霞。 护林员这份工作，是什么样的工作性质。 都是在林场生活多年的人，没有人不知道。 “那等过两天的吧，过两天如果我能休息的话，我一定过来看看凤霞，这下午看伤号，也不是那么个意思不是。”顾兆成敷衍的应付道。 林场这边与世隔绝，各方面也就更为遵循传统。 看病人最好趁上午的这个传统，还是可以让顾兆成拖延一下的。 “那行，兆成你就趁着休息的时候的过来，到时候一定要在家里吃饭。”马二姨眼看着就要把事情给订下。 “你放心吧二姨，我就算人不来，心意也一定到。”顾兆成摆手说完，就赶紧回家。 马二姨对顾兆成热情的过分，很有马八九月份对高考失利后兴杰的热情劲。 顾兆成心里犯嘀咕，回家就找上了那存花: “妈，凤霞受伤了这个事情你知道吗?” “我知道啊，前几天凤勤和风菊在咱们家吃饭，不就是因为你二姨进城去医院照顾凤霞了吗。” 就算屯里的老娘们又对那存花热情了起来。 那存花也不是那种，爱东家逛西家串，找人唠嗑的妇女。 这种情况下，那存花对屯里各种八卦的了解，都是挺滞后的。 很有可能林场传什么八卦，热度完全下去了，那存花都不知道 这一次那存花就明显只是知道了凤霞受伤，没有听到关于任何凤霞的风言风语。 “对，凤霞伤的挺严重的，以咱们家和梁家的关系。妈，你是不是该带点什么，到梁家看看凤霞去啊?” “怎么回事，凤霞伤的那么严重啊?” 林场这边，尤其对顾长山这样以前的工作队长，现在的场长来说，跟各家都是有人情往来的。 大事上婚丧嫁娶走人情是必须的，关系好上一些的，就是平常这些生病生娃，也要有人情来往。 “对，刚刚二姨都挑我理了，说我没有去看看凤霞。我想着我也没时间，妈你要去看看凤霞的话，可以带着我那一份心意，一起去看看。” 马二姨已经把顾兆成当成了梁家未来女婿的备选。 顾兆成当然要注意跟梁家保持距离。 肯定不能特意带东西跑梁家看凤霞。 一个大小伙子带着礼物上一个大姑娘家的门。 容易让屯子里的其他人误会，也容易让梁家人误会。 顾兆成又不想把事情闹的太难看，小老弟跟梁家两个小的关系那么好，总要顾忌一下。 让那存花代表一下，是一个很好的选择。 “你一个大小伙子，又没有成家，你二姨她挑你什么理啊！”那存花一脸懵的问道，丝毫想不到梁家的意图。 马二姨转变目标，转变的太快。 之前还是一直心仪的兴杰，就是兴杰还要继续高考，有可能要出去上大学，马二姨也没有放弃兴杰。 只到现在凤霞的名声坏了，马二姨觉得凤霞已经完全配不上兴杰这样的未来大学生。 才降低了标准，换成了顾兆成当备选，那存花当然反应不过来，也想不到。 “可能是我搬出去住了，二姨就把我当单独一家了吧。” 马二姨又看上了顾兆成当女婿，这个事情挺不好说的。 顾兆成也是强调了好久，才让那存花确定，马二姨是看上了兴杰做梁家女婿。 刚让那存花确定梁家惦记兴杰，马上又换成梁家惦记顾兆成，挺不好解释。 “行，那等明天，明天吃过早饭之后，我到梁家看看凤霞去。” “这是五十块钱，你看是给他们家买点东西，或者是把钱给他们家都行。” 探个普通伤病，顾兆成这已经是很大方的出手，绝对不能算小气。 “兆成，我替你去看过凤霞了。” 第二天刚回家，那存花就给了顾兆成回馈。 那存花的行动力和执行力都还是很值得肯定的。 “看过了就好，这样二姨就没办法，半路拦住我挑我理了。”毕竟是探病，顾兆成也礼貌性的追问了一句:“你看到了凤霞没有，她人没什么大问题吧?” “没什么大问题，就是摔了一下，养上一段时间就好。” 这个应该就是梁家对那存花的解释。 应付八卦的长舌妇不行，应付那存花这样没太大好奇心的人，不喜欢刨根问底的人足够了。 “那就好。” 确定凤霞伤没什么意外，没被打出什么后遗症，顾兆成也就算是心安。 “我今天跟你马二姨聊天，她倒是没少夸你，说你现在长大出息了。” 那存花喜滋滋的说道。 夸那存花本人，那存花倒是不太在意。 但是要跟那存花说顾家其他人的好话，那存花听了都迷糊。 今天那存花带着礼品带着钱去看凤霞。 算是被马二姨哄的很开心。 但是马二姨夸顾兆成，不能不让顾兆成想，是马二姨别有用心。 “我出息什么，我就是林场一个临时护林员，咱们林场出息的人都在外头呢。像大梁子那样，敢出去闯，又能闯出名堂，挣大钱的人，才算是有出息。妈，你再见到马二姨了，就跟她这样说。” 马二姨既然是一个变心这么快的人。 想让马二姨不打顾兆成的主意，就只能给马二姨挑一个新的目标。 梁凤霞这样不安分的人，对顾兆成的躺平计划来说，完全就是一个祸水。 不想让梁凤霞祸害自己，就只有是祸水东引。 林场现在最出息的就是大梁子，尤其是年轻一代来说。 已经到了金钱论成败的年代，顾长山就是成为了干部，也不能说比大梁子更出息。 就算林场现在是顾长山最出息，月薪两千的大梁子，也是第二。 大梁子虽然长的不行，但是丈母娘挑女婿，不会太挑剔长相，重要的是事业。 并且大梁子很符合梁凤霞的择偶标准。 有闯劲，也有机遇，想赚钱，也有能力赚钱，喜欢繁华，向往大城市。 出了林场，就不想再回来，完美符合梁凤霞对男人的所有要求。 “干嘛这样说，兆成你留着林场，也没少赚钱，还帮着家里干不少活，也挺有出息，妈挺满意的。” 那存花还挺护犊子。 “妈，我爸现在是场长，咱们家现在树大招风。你忘了爸被举报的事了吗，哪里好炫耀，咱们家要低调，要谦虚。再有人夸我，不管是谁，你就这么回就完了。” 大梁子出去出息了挺好，可以给顾兆成当一个完美的挡箭牌。 不只是马二姨，林场这些想打顾兆成注意的人，都可以这样给人推荐大梁子。 在顾兆成看来，自己没有露富的时候情况下。 无缘无故就在那存花面前夸自己的，八成都是准备给自己介绍对象的。 以前顾兆成是队长家的儿子不值钱，现在是场长家的儿子，对一些人已经有了吸引力。 毕竟到了林场场长这个级别，就没几个家庭困难的。 没人真的相信，顾长山当了场长，还是给自己家捞不到好处。 “孩子，这不是又委屈你了嘛。”那存花心疼的说道。 “这又啥委屈的，我不委屈，我真的一点都不委屈。” 顾兆成诚心的说道。 顾兆成本就不是爱炫耀的性格不说，跟林场这些老乡炫耀，也炫耀不出来什么成就感。 “二姨，你来了啊。” 那存花去探病凤霞的后果，就是马二姨更喜欢到顾家来。 以前也没觉得梁家和顾家的关系有多好。 从凤勤到林场来了之后，梁家就因为各种原因，跟顾家走近了许多。 “兆成，你回来了啊，凤霞她说谢谢你了，等她伤好了之后，她再过来找你玩。” 马二姨这话，顾兆成很肯定自己马二姨说的。 虽然马二姨变心很快，这是因为丈母娘挑女婿不用考虑感情，谁条件符合就愿意谁。 但是梁凤霞不是什么花心的人，对兴杰一直都挺专一的。 就是说伤好了要来顾家，也是为了找兴杰，不可能是找顾兆成。 “二姨，你帮我转告一下凤霞，让她好好养伤，不用惦记找我玩。我这只喜欢进山玩的，不适合她。” 顾兆成一语双关的回道。 马二姨还是挺聪明一个人的，希望能听出来。 “存花，你看你们家兆成，多懂事，多踏实，多能干啊。我们家梁富宽，要你像你们家兆成这样，我就不用这么的每天着急了。” 有梁富宽那样一个男人，马二姨看好顾兆成还是有点根据的。 从现在各方面的来说来说，顾兆成都是刚好跟梁富宽相反。 “踏实能干有什么用，林场里面这些职工，哪一个不能干，现在不都是下岗了吗。现在还是要说，敢闯荡能赚钱的才优秀。” 顾兆成给马二姨浇冷水，希望马二姨清醒一点，这个年代已经不流行老实人了。 “是啊，就像大梁子那样的小伙，敢去大城市赚大钱的人，才是真的出息，前途无量。” 那存花可能也品出了一点马二姨的意思，附和着顾兆成说道。 “嫂子，你现在咋回事啊，怎么跟你一唠嗑，你就跟我唠大梁子，不知道的还以为大梁子也是你儿子了。” 马二姨可能是心里有鬼，就容易多想，觉得那存花，在用大梁子影射梁凤霞，说话就带着了一些火气。 林场内部，最出息的年轻小伙是大梁子。 最出息的年轻姑娘，之前一直都是凤霞。 梁富宽和马二姨两个人，之前也是没少说，姑娘凤霞在边河出息了，赚大钱的。 “二姨，你这话可算是说对了。我妈是真的想有一个大梁子这么出息的儿子，就是可惜我们家没有一个姑娘，不能把大梁子招为我们家女婿。” 顾兆成趁机提醒起来了马二姨。 大梁子这么好一个潜力股，林场都没有人想到，还要顾兆成提醒，这些人太迟钝了一些。 “兆成，妈是这个意思吗?” 只是这个话，多少委屈了那存花，那存花不是那种喜欢鸡娃的母亲。 “妈，你不想咱家儿子都出息，都能赚大钱，孝敬你吗?” “妈当然想了。”那存花应道。 “啪！”马二姨巴掌一拍，悟了过来:“大梁子还真是一个好人选。” 听说马二姨，又特别热情起来大梁子的爹老梁叔。 经常叫着梁富宽带着老梁，回家打麻将，要要梁富宽跟老梁搞好关系。 顾兆成对梁家算是放了心，对梁家人开始没有那么的警惕。 没有觉得梁家人随时都有人要害自己。 这也不算坑大梁子，毕竟大梁子都不回林场，这些事都找不到大梁子身上。 第三十八章 小老弟进城 顾兆成这边解决掉马二姨的觊觎，顾长山这边安置好所有的下岗职工，结束了对下岗职工的再就业培训。 林场这边也算正式的进入了冬季。 陆陆续续的下了好几次大雪之后。 也就到了三道沟林场这边的伐木季。 更为严格的限伐结果，就是三道沟林场这边，今年需要完全的采伐任务更少了不少。 小到顾长山这个场长都不需要去监督。 完全不担心林场留下的这些伐木工，完成不了采伐任务。 伐木开始之后，顾兆成这样的护林员，还是要比之前事多一点。 顾长山不需要监督职工的工作效率。 没有了顾长山带队，顾兆成也就不能撒手，完全放心。 还是需要跟着伐木队监督一下，不能让这些人失手伐掉保护树种。 所以下雪之后，顾兆成在山里待的时间，也不比之前秋季在山里待的时间短。 顾兆成住新房的时候，兆喜和自强跟着顾兆成一起住。 但顾兆成不在新房住的时候，两个小老弟自然还要回老顾家住。 起码还要个两三年，两个人开始上中学，长成半大孩子，家里才能放心两个人自己住。 “大哥，你这一次进山了三天，明天是不是可以休息啊?” 接两个小老弟回去新房住的路上，自强对顾兆成问道。 “是可以休息一下，你有什么想法，需要大哥帮你凿冰下网吗?” 天气冷起来之后，河面就会冻上。 这个时候河面上的冰层虽然不算太厚，但也有十几厘米。 想要下网捞鱼，已经不如天气暖和的时候那么简单。 自强平常是一个挺让人省心的一个孩子。 顾兆成能想到的，自强需要自己的地方，可能也就捞鱼这事。 “大哥，你明天能不能带我们到城里去一趟?” 自强的这个回答，倒是让顾兆成挺意外。 “你们两个要进城?”顾兆成惊讶的问道。 “大哥，你就说你能不能带我们两个进城就完了，你要不能带的话，我们找其他人带我们去。” 顾兆喜回道，这孩子的外向性格，就不会跟顾兆成这个大哥太客气。 “什么去不去就完了。”顾兆成按着兆喜的头，摩搓了几下，来了一个怒戳狗头之后: “你们要我带你们进城，总要跟我说，你们两个要进城干嘛的吧。不跟我说清楚，谁会带你们进城，谁敢带你们进城。就你们俩豆芽菜，不怕被人贩子给拐卖了啊。” “大哥，我这段时间不是挣了一些钱吗，我想给家里人一人买件礼物。林场好多东西都没有，所以我才想到城里买去。” 自强带着半是骄傲，半是羞涩的解释道。 “你们想买什么啊，咱们林场的小卖店都已经满足不了你们了吗?” 就是林场的大人送礼，也不过就是给男人买烟酒，给女人买糕点，给孩子买零食，小卖店足够满足了。 “我想买一个望远镜，要能看见月亮表面的那种。”兆喜抢答道。 “顾兆喜，你知道那玩意多少钱嘛，你就想要，把你自己给卖了，能换一台天文望远镜嘛。自强挣点钱也不容易，你就这么帮他糟蹋啊。” 顾兆喜对什么天文，也不是真的喜欢。 只能说是一时的兴趣，想一出就是一出。 可能就是看电视，或者随便听同学说了一嘴，一时兴起，就想要了。 玩不了几天，就会没什么兴趣。 “大哥，我有钱，我有不少钱呢！”自强从兜里抓了一把钱出来。 有好几张百元大钞，这把钱应该接近了四位数，这是把全部身家都带在了身上。 自强虽然很有赚钱的意识，但不是一个守财奴。 辛苦了半年赚到的钱，只是为了给家里减轻负担，为了给家里人买点礼物。 就算自强已经把自己当成了顾家人，那也很难得。 兆喜的年纪比自强还大一点，想的还是要什么礼物。 自强已经在自己赚钱，琢磨给家里送礼物。 “自强，你辛苦了半年，一共就赚了这么多，你真的准备把这些钱都给造了啊。你明年还要继续收山货，你不给手里留点本钱了吗?” “大哥，钱挣了不就是为了花嘛，收山货的本钱，我还可以再攒。” 自强小小年纪说话就很通透，对钱看待的就很清醒，是一个适合掌控大钱的人。 “行，既然你有这份心，明天大哥带你们去城里去。” 兆喜那种天真的小老弟，咋咋呼呼，天真烂漫，算是开心果，是还不错。 但是自强这种懂事的小老弟，能让人很感动很暖心，其实更好。 带着两个人小老弟，出发去城里，顾兆成还是要搭公共汽车。 虽然顾长山当了场长，有了一辆开了很多年的212小吉普，作为场长的专属座驾。 但顾长山这种人，不可能把公车当成自家的私家车用。 所以这台吉普，跟顾长山以外的顾家人没什么关系。 这辆车主要就是顾长山去市里开会，或者是山里巡视的时候，用上一下。 三个人早早的起床，吃过早饭，跟顾长山和那存花汇报一下，就去赶了最早一班车。 公共汽车的环境虽然不太好，去市里的路况也不行，没有硬化，但是两个孩子都不晕车。 也就只剩下第一次坐这么长时间汽车的兴奋和新鲜感。 然后就是直奔市里的商业街大商场。 孩子进城，肯定就是奔着城里的热闹、繁华过来的。 “自强，我想要这样一辆自行车?” 自强看着店里的山地自行车说道。 区别于林场里面的二八大杠，山地车还是要漂亮很多。 这个年代，很少能有孩子不喜欢这些。 “大哥，我这钱够买一辆这样的自行车吗?” 自强问道，对兆喜这个三哥，自强这个四哥还是很宠溺的。 对于兆喜的要求，自强基本都是予取予求。 “够肯定是够了，但是买一辆这样的自行车，你的钱就不剩下太多了。” 对于孩子买一辆自行车玩，顾兆成倒是没什么想法。 两个人只要不买游戏机回家，顾兆成就没有意见。 自行车好赖也算一辆交通工具，平常还是多少能用的上一点。 比顾兆喜喜欢的其他没用玩意，还是有价值不少。 “兆喜，你要不要看看其他喜欢的东西，我还想给咱爸妈，咱爷都买点礼物。” 顾兆成没有意见，但是自强劝起了兆喜。 兆喜除了对小卖铺零食的物价，有一些了解。 对其他东西的物价，没什么概念。 但是自强，这样从小就知道赚钱的孩子，对物价还是很有概念的。 起码知道自己手里的钱，相当于顾长山和顾兆成加起来，一个月的工资，不算是小钱。 “自强，咱爸妈和咱爷，都不需要你买什么贵重礼物，你有一个心意他们就很高兴了。你还是多逛一逛、选一选，挑你和兆喜你们两个孩子喜欢的东西就行。” 孩子的心意顾兆成不拦着，但是孩子买贵重礼物，那没有必要。 跟自强说完，顾兆成又看着了兆喜:“兆喜，这自行车就别让自强给你买了，你好好的学习，这个周末，你能考进班里前十名的话，自行车大哥给你买了。” 对顾兆喜的要求，顾兆成只敢定这么高。 就这点成绩要求，顾兆喜要完成都很困难。 “好，四哥，我不要自行车了，你给我买一套漫画书就行，他们都说，最近有一套龙珠漫画挺好看的。” 兆喜只是不谙世事，不是不懂事的孩子，这方面还是很好劝的。 “行，三哥，这次就给你买漫画。等我明年，跟梁子哥的生意做的更大一点，赚的钱更多一点之后，明年你想要什么，我就给你买什么。” 自强对着兆喜承诺道。 说实话自强对兆喜，比顾兆成对兆喜，都要更好一点。 “好了，继续往后面逛了，咱们还要找家书店，给你二哥挑上一些礼物，中午的时候，咱们先看看你们二哥去。” 既然来了城里，肯定是要看一看兴杰去的，这算是顾家人进城的保留节目。 也带着两个小老弟到林业中学看看，让两个人受一点重点中学文化的熏陶。 “买不起电视，给咱爷买一台新的收音机吧，要收台多一点的，信号好一点的。” 宋留喜也就抽烟喝酒，戏曲，听听收音机，看看电视。 剩下的爱好就是种树，总不至于因为老头喜欢种树，就给老头买一套农具回去。 “行，这东西不贵，确实可以挑好的给咱爷买一个。” 收音机到了这个年代，真的就是太普通了。 普通的在好多地方都要淘汰，一百块钱就足够买一台很不错的便携收音机。 “给咱爸买一身中山装怎么样，他现在也是场长了，需要体面。” “给咱妈买意见羽绒服，保暖效果好。” “不错，自强，你比你大哥我都更会挑礼物了。” 自强就成熟多了，应该是心里已经有了计划，才要求来的城里。 不像兆喜，看到什么就想要什么，想一出就是一出，完全没有目的。 还好兆喜跟自强混的跟连体婴一样，就是长大了也是谁也不离开谁。 有自强给兆喜当脑子，不至于让人把兆喜当傻子坑。 “自强，你这辛苦赚的钱，多少也给你们身上花上一点，也不要都花在我们身上。” 给顾长山和那存花买一份，算是花了大钱。 不管是中山装还是羽绒服，都要比一般的棉服贵上很多。 平常的棉服，一百块钱足够就够买一套。 但是自强给那存花和顾兆成买衣服，为了体面，花了五百块。 “行，我也买，我想要一个电子计算器。” 除了计算器便宜之外，这孩子可能是真的想要一个计算器。 小学二年级，收了山货，跟别人算账的时候，还是挺吃力的。 “你要买电子计算器，不如好好的学习，你把数学给学好，算账还是一件难事吗。” 自强这孩子还是聪明的，明显比兆喜要聪明很多。 不喜欢学习，还是挺让人难受的。 “大哥，我要个计算器就足够了。” “走吧，既然好不容易来一趟城里，你们两个也买身衣服，省的爸妈麻烦给你们买了。” 顾兆成一手拎着一个，就把两个人带到了童装店。 两个人都是孩子，一年一个样，买衣服算是必须的事。 就是自强现在不买，天再冷一些了，顾长山和那存花也要给两个人买。 顾兆成这么不喜欢麻烦的人，当然是怎么简单怎么解决。 里里外外，秋衣到棉袄，从上到小，帽子到棉鞋，都给两个人买了一套。 “大哥，说好的今天进城是我给你们买礼物的，怎么还要你花钱给我买。” 自强的客气的样子，不知道是不是受到了顾兆成的影响。 “这不影响，你给大哥买帽子买围脖，大哥不是就没拒绝吗，你怎么好拒绝大哥给你买的衣服。”顾兆成:“你就别跟大哥叽歪了，前面有一家书店，你有钱可以多帮你二哥买一点他需要的。” 给兴杰挑礼物最简单，三五模拟就是兴杰最喜欢的东西。 不像兆喜和自强，顾兆成就是给两个人买了几本字帖，想让两个人练练字，两个人就垂头丧气。 快到中午的时候，顾兆成带着两个人到了林业中学。 其实学校管理的还是挺严格的，门岗都不愿放入进来。 还是顾兆成舍了一盒烟出去，才带了两个小老弟进来。 也算是掏了参观学校的门票。 “大哥，兆喜，自强，你们怎么都来了?” 兴杰惊讶的问道。 “自强特意给你送礼物来了。这些吃的喝的，还有学习的，都是自强花钱这个二哥的。” 顾兆成提了提左手拎着的东西说道。 “自强，二哥都还没给你买什么，就先得了你的济了。”兴杰看着自强笑咪咪的回道。 兴杰的心情看着还不错，度过插班的初期之后，应该没有再继续遭遇其他同学的霸凌。 要不然顾兆成，其实还想要帮着教训一下不良少年的。 虽然欺负学生有点不讲究，但是顾兆成比这些高三学生，其实也就大两岁。 “兴杰，带着我们在学校转转吧，让他们两个人也看看这城里的重点高中，比咱们林场小学好在哪里。” 第三十九章 全家都去 “陈兴杰，听说你们家人来看你了?” 兴杰带着三个人在学校参观的时候，突然就有一个姑娘拉着另外一个姑娘，跑到了几个人身前招呼。 “这是我大哥，三弟，四弟。”兴杰把人分别介绍了一下。 “大哥好，三弟好，四弟好！”说话的姑娘，又对着顾兆成三个人招呼道。 “同学你好。”顾兆成点头回应:“兴杰，这是谁啊?” “这是林晓晴，我同学。” 兴杰的回答，没有意外，只是让顾兆成确定了一下，这个姑娘就是林恒的女儿林晓晴。 从顾家过来人，这姑娘还特别来招呼一下的情况来看，目前来说，两个人的朦胧感情之中，姑娘是主动的一方。 “姐姐好（姐姐好）。”兆喜和自强跟着照顾道。 自强那边不好说，兆喜是绝对的喜欢林晓晴。 顾兆喜从小就是一个颜堂，是顾兆成早早就看出来的。 “陈兴杰，你们家里又来人看你了啊?” 林晓晴过来打招呼，身边跟着的，不只是林晓晴手里拉着的一位姑娘。 林晓晴后面还跟着几个舔狗男同学，拿着个篮球，吊儿郎当，站没站像的喊道。 林晓晴长的漂亮，学习又好，还是林业局副局长的姑娘。 又是在林业局下属的林业中学上学，这里面大部分都是林业子弟，后面不跟几条舔狗才不正常。 这几个舔狗对兴杰，对顾兆成几个的态度，就不算是友善了。 “兆喜，自强，你们两个要玩篮球吗?” 顾兆成本来没想特别找这几个人，但是几个人送上门了，顾兆成也不客气。 顾兆成没记错的话，几个人还因为兴杰不会打篮球，欺负过兴杰。 “好啊，好啊。” 兆喜和自强自然是满口的应道。 不管是老男人还是小男人，很少有对球不感兴趣的男人。 “同学，你们要去打篮球，带我们三兄弟一个啊。” 顾兆成当作没看出三个人不礼貌，对着三个不良学生招呼道。 这三个人一副不正经，没正形的样子，虽然没有染黄毛，但是内心想要当黄毛，高考结束，立马就会转岗社会青年。 明显就不是能上大学的样子，舔林晓晴也是白舔，根本就够不着。 “好啊，你们哥四个一起上都行，我们不会说你们人多打人少。” 三个里面站出来了一个藐视的回道。 这个应该就是主舔，家里大概也是在局里工作。 想攀上林晓晴，走一走人生的捷径。 选择倒是挺聪明的，但是自身的条件不行。 林晓晴喜欢帅的学霸，这孩子又不帅，学习又不行，可以说是一条不占。 “你们先打得过我们哥仨再说吧。” 顾兆成不在意的回道。 表面上是3v3，事实上是1v3，顾兆成没打算，两个九岁的小老弟，起什么作用。 计划的就是一个打三个。 三个小不良走在前面，顾兆成几个跟在后面，兴杰偷偷的问道:“大哥，你会打篮球吗，这几个人对咱们林场人可不友好?” 可能是有一点担心，两个小老弟被打哭。 “不就是篮球吗，你大哥最擅长的就是玩球，你等着看就是了。”顾兆成:“他们现在不友好，等球打完了，他们就学会对咱们林场人友好了。” 篮球的规则基本还是挺统一的，3v3就是打半场。 区别就是几个球定胜负就是了。 也跟打球的水平有关系，水平太次，定的比分太高。 容易比分还没到，就先把体力耗干净。 小黄毛看着挺狂傲，但是没什么自信。 在不分三分还是两分，一个球算一分的情况下。 也只敢定先进五球的一方算赢，顾兆成对这三个的水平，也就有点数，顶多算是爱好者。 比较有意思的是，小黄毛跟顾兆成玩的不是进球后交替球权，是进球方得球权。 明显的想虐一虐顾兆成，想要给顾兆成剃光头。 “不要说我们不讲究，让你们先发球。”小黄毛嚣张的说道。 “同学，你这是认真的吗，你要不要再考虑一下，咱们争一下球。你这样我担心，我们先发球的话，你们连球都摸不到，打球打的一点体验感都没有?”顾兆成好心的问道。 “是我们怕你们摸不到球。”黄毛直接就把球丢给了顾兆成。 既然是黄毛要装逼，顾兆成也就没再假客气:“兆喜，你发球。” 其实吧，三道沟林场内的林场小学设施也还可以，比一般的山区小学条件要好。 还是有篮球、足球、乒乓球，各种运动器材给孩子玩一玩的。 兆喜和自强玩篮球虽然谈不上熟练，但是基本的规则还是懂的。 足够给顾兆成当一下发球的辅助。 当然顾兆成给两个人买的灌篮高手漫画，也起到了大用。 “大哥，接球。” 到这里顾兆喜也就完成了自己的任务。 顾兆成接过球，就运了起来，等着黄毛来防自己。 一个变向轻松晃开黄毛，剩下的两个哼哈二将也是被顾兆成一步过，顾兆成轻轻松松的上篮打进。 接下来换成自强发球，给四弟一点参与感。 顾兆成还是轻松的晃过三个人，把球打进。 篮球这项运动，本就是拼的运动能力，顾兆成比三个人的速度快。 快很多，当然就可以轻松过像过木桩一样过掉三个人。 两个人包夹顾兆成都没有用，轻轻松松就给比分打成4：0。 “咱们等他进来之后一起上，他根本不会投篮。”黄毛指挥哼哈二将道。 顾兆成看到三个人挤到篮下，正符合心意。 顾兆成也不是不会偷懒，只是偷懒哪有篮下得分稳定。 想要羞辱黄毛，当然是一分不丢的好。 慢慢悠悠的大爷式运球到篮下，然后使用大爷式背打轻松顶翻哼哈二将。 又在篮下轻松起跳扣倒黄毛，把蓝球给灌了进去。 如果不是林业中学建篮球场的时候比较有钱，顾兆成差点把蓝球架都要扣倒。 “就这。”落地之后，顾兆成看着倒地的黄毛：“同学，就你这水平，我奶奶都比篮球你打的好，你有什么脸整天抱着个篮球在学校乱跑，我要是你就把这篮球给扔了。” “我不服。” 黄毛懵了好久，才站起来之后冲顾兆成喊道。 黄毛懵的跟正常，整个林业中学，其实都难找到一个能勉扣的人。 更不要说顾兆成这种，基本原地起跳就能扣篮的人。 “你有什么不服，要把我两个小老弟，换成两个老太太，你才能服气是吗。那你现在去找两个老太太，我等着你继续挑战。” “我要跟你单挑！”黄毛红眼喊道。 “你们三个都打不过你，你跟我单挑什么?” 顾兆成怀疑孩子脑子不正常。 “我要先攻。” “行，那我就给你一个机会。” 顾兆成要把黄毛收拾服气，让这黄毛不要再想当黄毛，打林晓晴的主意，当然要各方面都满足黄毛，全方面的羞辱。 “我可去你tm的篮球梦吧。对不起，你根本就没有篮球梦。” 连续几个大帽之后，黄毛终于认清了现实。 趴在地上沉默不语起来，已经没有了梦想。 “同学，我二弟在学校就托你照顾了啊，他要在学校受什么委屈，大哥还来找你打篮球。” 装完逼趁着有更多的同学来围观之前，顾兆成赶紧的拉着兴杰出了学校。 学校里面的同学虽然都吃过饭了，但是因为要参观学校，顾家几个人都还没吃饭。 来到了城里，不说按着顾兆成的传统请兴杰吃顿好的。 就是单看两个小老弟，也不能吃学校食堂。 自强有没有吃过馆子顾兆成不清楚。 但是兆喜没有吃过馆子，顾兆成很确定。 这孩子就连小饭馆都没吃过，林场实在没有这个条件。 “大哥，你可以灌蓝啊！”到了饭店，顾兆喜依然处于震惊之中。 “这不是什么困难的事，你要能多锻炼，也能跟大哥一样。” 想到顾兆喜，就是在顾家条件不好的情况下。 都能长到一米八几，这个身高还是可以发展一下篮球的。 想要搞什么职业很困难，但是当个特长，依靠着这点上个体育大学，没那么高的难度。 有一定的水平之后，不管是当体育老师，还是进单位，都足够的有优势。 东北这边体育氛围浓厚，体育人才的出路，还算是多的。 “自强，咱们再去买个篮球吧！”兆喜拉着自强说道。 “不要再让自强花钱了，大哥给你买。但是买回去之后，你就要给我好好的练。” 目前来看，体育方面最适合顾兆喜的也就是蓝球。 这孩子有了兴趣，顾兆成当然支持，虽然这孩子没有跟顾兆成说，大哥我要打篮球。 但是顾兆成依然满足孩子。 等点完了菜，顾兆成开始问起来了日常，当然也离不开林晓晴： “兴杰，你和这个林晓晴关系挺好的啊?” “大哥，我们就是普通同学。”兴杰害羞虽然不明显，但是顾兆成看的出来。 就凭这个害羞，也就说明兴杰对林晓晴有不少好感。 “现在是普通同学没关系，不还有以后的吗。你年纪也不小了，也不用那么忌讳和女同学接触。” 不管是有用还是没用，顾兆成也是对兴杰表示了一下支持。 对于林恒这个领导，顾兆成不是那么满意。 表面看和顾长山很亲近，但其实没怎么重视过顾长山。 要不是搞走了秦焱，林恒连一个三道沟林场场长都舍不得给顾长山提拔。 林恒基本也是一个政治人物，说是跟秦焱一类人也差不多，对顾长山都是利用。 看到林恒被兴杰偷家，顾兆成还是很开心的。 下午的时候，顾兆成带着小老弟主要就是在城里玩了一下。 游乐场、动物园，简单的看了看，玩了一下。 也算两个人不白来城里一回，进城了也不能只是就看看商场。 最后赶着最后一班汽车回了林场。 家里的宋留喜，顾长山和那存花看到了自强买的礼物，自然是很开心，很感动。 感性一点的那存花都抹起了眼泪。 接下来的大半年时间，老顾家过的都比较平静。 林场没出什么事，老顾家家里也都没出什么大事。 老人和孩子都是各自安好。 老顾家这样的普通家庭，经不起什么事，也不能整天就搞事。 平平淡淡的时候，就是家里最幸福的时候。 到了99年的七月，就又到了一年的高考季。 “兴杰，这一次考试，你就在家里住吧。” 进了七月，顾长山就开始嘱咐起了兴杰。 兴杰去年因为住的旅馆太远，缺考了一门的事。 当然不可能瞒的住一年，家里也算是早就知道，兴杰去年为什么没有考上大学。 有了去年的教训，家里对兴杰今年的高考，也就分外重视。 不允许兴杰还和去年一样的，一个人备战高考。 去年对兴杰放心了一次，兴杰就误点少少考了一门。 今年的顾长山和那存花，实在不敢继续对兴杰放心。 “在家里住怎么行，那也太远了一点。” 顾兆成反对道。 三道沟林场距离市里还是太远了一点。 公共汽车顺利的时候近一个小时，不顺利的时候一个半小时。 到了市里之后，还要换车去考点，又要耽误一段时间。 怎么都不适合高考的时候当天来回林场。 “这不是有林场的车嘛，咱们可以自己开车送兴杰。” 顾长山也不算绝对的迂腐。 小事的时候不用林场的车，但是遇到高考这样的人生大事，没有说有车不用。 “那也不够方便，还是给兴杰在考点附近开一间房吧。” 顾兆成继续说道，依然认为住考点附近的酒店是最好的选择。 “兆成，上一次就是爸妈没跟着，让兴杰高考出了意外，这一次爸妈想亲自陪着兴杰。” 去年的教训，对顾长山来说，也是挺深刻的。 “那也简单，今年咱们都去。多开几间房，咱们都去城里住两天。然后一起送兴杰进考场，给兴杰加油。” 虽然全家送考在这个年代有点夸张。 但其他家长不送考，是因为好多人参加高考，都是重在参与，不值得重视。 兴杰的成绩，值得全家出动，也就不算一件多过分的事。 第四十章 对话林恒 “那咱们就一起去，正好咱们家还没有一起进过城。” 顾长山没考虑太长时间就应了下来。 要保证兴杰高考两天的后勤，其实有顾长山和那存花两个人就可以。 但是家里要少了顾长山和那存花，也就只剩下老人和孩子。 两口子又不放心顾兆成照顾家里的老老小小。 除了一家子都去，已经没了其他的选择。 “那就这么定了，等兴杰去认考点的时候，我跟他一起去，顺便把酒店也帮定了。” “你们兄弟俩一起去也行。” 因为有兴杰去年省钱误考的事，今年老顾家没有人还想要省钱。 就是去年的时候，那存花也没想省钱。 只是错误了估计了城里的物价。 今年老顾家的经济，已经要好上了很多。 家里生活能保证之后，老顾家这些人更不会在乎怎么花钱。 “走了走了，咱们都一起走了。你们坐吉普，我带两个孩子赶汽车去。” 顾兆成喊道。 到了高考这两天，老顾家第一次全家总动员。 就连宋留喜也没有再惦记去上山多种两棵树。 顾长山难得舍得脸用一下林场的吉普。 那肯定是要用一下，进城了之后，有辆车也方便。 就是吉普坐不下老顾家所有人，顾兆成需要带两个小老弟继续坐公共汽车。 这也不是个事，小孩子就喜欢热闹。 公共汽车汽车同样能坐的很开心。 “走吧，咱们快点去市里吧。”兆喜喊道。 小小年纪就看的出来是林场留不住的人。 “来了，来了。” 随着宋留喜也出了门，一家人就出发进城。 “兴杰，放轻松，好好发挥就行，不要有太大压力。” 进考场之前，自然是顾长山作为代表，给予兴杰嘱咐和鼓励。 “二哥，这么多人高考啊，你可要把他们都干翻！” 本来氛围是挺正常的，和其他送考的家属一样，只不过兆喜这一惊一乍的大喊，引了一群人侧目。 “二哥，把他们都干翻。”兆喜继续喊道：“自强，你也帮二哥加加油。” “行了，你二哥这是考试，不是去打架，不用干翻谁，考好自己的就行了。” 热血的动画片看多了是挺受影响，顾兆喜不觉得尴尬，顾兆成挺尴尬的。 想到这孩子从现在就开始中二，要中二热血好多年。 顾兆成都已经不想带小老弟出门。 “行了，兴杰，你进去吧，我们在等你出来。”考场门开了之后，顾兆成拍了拍兴杰说道。 “爷，叔，婶……我进去了。” 一家子在外面等，对兴杰来说，应该比第一次高考的时候感觉好很多。 “走了，咱们也不要在这学校门口堵着了。” 看着兴杰进去之后，顾兆成就准备带人在市里逛逛。 “大哥，咱们不在学校门口等二哥了啊！”兆喜呆呆的问道。 “你二哥进去要两三个小时才能出来，你要在门口干等着啊。”顾兆成：“爷爷好不容易出一次林场，咱们带着爷爷在市里逛逛。” 等兴杰出来肯定是外面等的，但是也不可能在外面，干等两三个小时。 孩子等着没问题，就怕宋刘喜年纪大了受不了。 还是要趁着兴杰进考场的时间，带着一家在城里逛逛。 宋留喜比那存花还能宅，比那存花更不爱进城。 如果不是遇上兴杰高考，老头可能十年八年的都不进城一回。 顾兆成还是认为，就算宋留喜喜欢在林场住。 但是偶尔来城里看看，见证一下城里的变化，也是有必要的，没必要那么抗拒。 一家子在城里住了两晚，第二天的考试结束。 没多停留，已经都不想还留在城里，当天就直接回了林场。 虽然没玩太多东西，但是总算也大概浏览了一遍城里。 尤其是有车的情况下，还是转了转了城里的主要街道，不算白出门一回。 回到林场新房之后，顾兆成就看到兴杰，又开始收拾起了行李。 “兴杰，你不能还要进城里打工去吧?你这可好不容易有个像样的假期，不要把时间都浪费到工地上。” 对于学生打工这种事，顾兆成个人认为，如果是什么有经验成长的工作，不是不可以做一下。 但是单纯的卖力气类的体力工作，不是特别缺钱的情况下，没必要体验。 兴杰怎么也是刚读了两年高三，紧张努力的学习了好几年，没正经的放过几天假。 就是放假了也是不停看书做题，还是需要放松和休息一下的。 毕竟上了大学之后，虽然不如高三学习紧张。 但是想要学点成绩出来，那也不会轻松太多。 “大哥，这不是我从学校带回来的东西嘛，我整理一下。” 兴杰说过之后，顾兆成仔细一看，确实是兴杰在学校用的那套铺盖。 “你这些东西还整理什么，不能还准备带到南方深城去吧。小萍婶没有跟你说过，深城没有咱们这边这么冷，你这些都用不上了吗。等过两天，我帮你买点棉花买点布，让妈做两套薄的被子给你带走。” 虽然黄小萍没给兴杰打过太多电话，电话费特别贵的情况下，这俩也捞不起家常。 但是兴杰怎么也是应该了解一点深城基本情况的。 “大哥，我知道那边气候不一样，不需要这么多东西。” 兴杰点头应道，兴杰这么有计划的人，不通过黄小萍，也会通过其他渠道了解深城。 “那你还收拾这些东西，还是想去城里工作是吧?” “大哥，就算我考上了大学，到开学也有小两个月时间，我总不能什么都不做吧。” 虽然顾家愿意给兴杰出学费和生活费。 但是明显兴杰还是想靠自己努力赚上一点。 “没说什么都不让你做，放暑假了，自强又要开始忙倒腾山货了，你可以帮着自强一起。怎么也比你去市里卖力气要好。” 顾兆成这个提议，可以说直接让兴杰少走二十年的弯路。 “我去帮自强啊?”兴杰犹豫的说道。 “你不要小看自强，自强倒腾山货，其实不少赚钱的，这还是我让这孩子，多花在学习上的结果，肯定比你去城里卖力气赚的要多。” “倒腾山货，自强一个人就可以了吧?” “他一个人哪里够，他现在连咱们923的这些产量都吃不下，更不要整个三道沟林场，还有咱们附近的林场了。” “那我和自强一起?” “这就对了，兄弟齐心，其利断金，做大做强，再创辉煌。” 有兴杰这个成年人带着自强。 不说太大的规模，自强把整个三道沟林场的山货吃下没问题。 “考上了，考上了。” “全市第一。” “高考状元！” 等兴杰的高考成绩出来之后，在林场范围内马上引起了轰动。 林场之内，兴杰的风评，又有了一个两级反转。 之前林场内一部分对兴杰的诋毁，全部都消失不见。 当了一年的反面典型之后，兴杰又成为了别人家的孩子。 “摆酒。” “流水席。” “三天三夜。” 顾长山也很激动，不知道怎么表达，就准备摆上三天的流水席。 可惜的就是，林场范围内，根本就没有这么多人。 就是因为兴杰是林场的第一个大学生。 大部分的人家都会来吃席。 人数不够，这个席也很难摆上三天。 923这边摆了一天，945这边的又摆了一天。 最后一天就算是老顾家自己吃了一天。 “兴杰，这可好了，有你这个高考状元的名头，你和自强的山货，肯定能收的特别顺利。” 兴杰考上了大学之后，被多少老娘们看上，想让兴杰当自家的女婿不提。 这些人只是异想天开，那存花直接就打发了这些人。 兴杰出名了之后，现实的好处就是，收山货肯定是要好收多了。 全市第一名，还是要比之前的时候有面子，就是先收货后付款，赊账大多的人家也不会有什么问题。 再一个这些人吃席，大多也都有表示。 随的份子，基本都是五十，一百的起步。 当初兴杰老爹陈尚友没了的时候，林场的这些工友街坊，都远没有这么大方。 说这些都是为了巴结兴杰也不至于。 但还是跟兴杰有了出息有关，兴杰有了前途之后，这些人都愿意帮衬一把。 所以席吃过了之后，老顾家的客人很多。 都是过来为兴杰随份子的人，其实这份钱已经不能算少。 有个两三千块，已经勉强够兴杰第一年的学费。 “林副局长。” 只不过最后，老顾家还来了一个出人意料的客人。 “你是长山的大儿子?” 毕竟是一个领导，见的人多，虽然见过顾兆成几次，但是没什么记忆。 “对，是我。”顾兆成点头，其实知道这人是来干嘛的，就不太欢迎。 林恒自己勾搭了一个上海这样的大城市女人。 但是不支持兴杰林场子弟，娶林晓晴这样的城里姑娘，多少就有一些双标了。 虽然这个反对，没有那么强烈，但也是反对了。 “你爸在家吗?” “没在家，我爸去山上扶苗了。” 兴杰的事，也就让顾长山乐呵了几天。 乐呵完了之后，还是去了山上种树。 今年林场确实没有什么棘手的事，顾兆成也不好拦着顾长山不让去。 要说林场棘手的事，也就是栽苗的任务量，定的越来越高。 “那你能把你爸找回来吗，我跟他有些事要谈?” 林恒要谈的事，就是要兴杰远离林晓晴。 管不住自己姑娘，就找男方家长。 还不点好处都不讲，空口白牙的就让人放弃。 远不如那些拿钱砸人的有诚意。 “那你可有得等了，我爸今天走的远，在第六集柴道附近，来回一趟起码要两三个小时，我跑一趟叫人回来，不如等下班，这时间差不了多少。” 其实顾兆成还是有办法找顾长山的。 信鸽训练出来之后，十分钟就能找到顾长山。 顾长山开吉普出来，也就二十分钟。 但是叫顾长山回来没啥好事，顾兆成肯定不会麻烦把人叫回来。 “那我就跟说吧，你们林场的陈兴杰不是考上大学了吗。” “对，全市第一，高考状元。” 顾兆成提醒道，只是论成绩的话，兴杰是要比林晓晴要优秀的。 “局里工会给每一个考上大学的林场子弟，发二百块钱的奖励，我给你们送了过来。” “林副局长，这全市第一，跟那些勉强考上大学的考生，奖励都一样啊，一点参差都没有的吗，兴杰怎么都算是为咱们林业子弟增了光?” 局里能有一个表示就算是不错，两百块钱，也算顾兆成大半月的工资已经不少。 但是顾兆成不想跟林恒的套路走，让林恒说什么让兴杰远离林晓晴的话，当然是怎么为难人怎么说。 “这是局里工会定下的，等我回去了可以帮忙反应一下。”林恒尬笑了两声说道。 “那到不用了，局里现在困难，咱们每个人都知道，兴杰就不给局里多添麻烦了。” “兆成，你妈也没在家吗?”林恒被顾兆成噎的不轻。 “没在，今天家里就我一个人在家，我其实也是马上就要出去的。” 顾兆成当自己是一个愣头青，不懂人情世故一样说道。 “那好吧，那我先回去了。” “林副局长慢走。” 顾兆成摆手说道。 “兴杰，你这马上也要开学了吧?” 七月份高考，这个年代准大学生的暑假，要比以后六月份考试，短上很多。 七月份结束考试，九月初开学，一共也只有五十天时间。 “票已经买好了，下一个星期就走。” 东北距离深城太远，路上怎么都要两三天的时间，也不好赶最后的报道日。 兴杰的假期就要比其他人更短上几天。 “兴杰，你去了深城之后，大哥有些事需要你帮忙……” 虽然顾兆成的钱还不多，也就三万多块钱。 就是把今年的两批药酒卖掉，也就只能凑个七八万。 不算什么大数目，但是这些钱，也可以做一些投资。 虽然每个世界的公司人物都不一样。 但是经济规律是一样的，有一些公司发展起来是运气。 但总有一些行业是站在风口之上，肯定会发展起来的。 不是这家公司，就是另一家公司。 选好了行业，就是闭眼买也可以有一个不错的收益。 第四十一章 没有前途 “大哥，你说的这些，我也不懂啊。” 股票在大城市已经不算新事物，但对林场这样的偏远地区来说依然很陌生，就是林场目前最有文化的兴杰，听了也是也是一脸懵。 “现在不懂没关系，等你开学，上一段时间课之后，自然就会懂了。” 兴杰去的是深城，又是报考的经济类专业，了解这些金融知识，是基础不能再基础的东西。 顾兆成现在手里钱也不多，也不着急。 怎么都要把今天的两批药酒给炮制好，卖出去。 等差不多到年底，兴杰也上了一学期课，再开始正式启动投资。 “大哥，都看着你整天就爱往林子里钻，谁能想到你对外面的消息知道这么多。” 兴杰惊讶的看着顾兆成。 “多读书多看报，在林子里面一样可以了解外面的世界。 兴杰，虽然你现在不喜林场之内的千篇一律，等你出去之后，我相信你会想念这片林子的。” 年轻人向往繁华，向往大城市很正常，但是到了一个阶段之后，总会又想亲近大自然的。 林场对兴杰来说，还有老家的buff加成。 别看兴杰现在巴巴的想要出去，还下决心，不会回来，出去之后就该想念了。 “大哥，我没有不喜欢咱们林场。” 兴杰慌张的解释道。 不喜欢家乡这种想法，在脑子里面过一下还行，说肯定是不好听的。 “这没什么，雏鸟长大了总是会飞走的，在你这个年纪，觉得家乡对你是束缚很正常，你不用不好意思，我相信你不可能一直是这种想法。” 好多人第一次出门的时候，都有扎在外面不回来的想法。 但是不管有没有在外面成功扎住根，出去了之后对家乡的感情都会不一样。 “大哥，你也就比我大一岁，怎么说话老气横秋的。” “你是学生，大哥是社会人，考虑问题当然会比你更成熟。大哥虽然只比你多吃一年米，但大哥早进社会这几年，也不是只吃米，还是思考过挺多的。” 心里年纪这个事情好解释。 兆喜和自强、凤勤的心里年龄差距，远远不止一两岁。 “兴杰，陈兴杰！” “兴杰，外面有人叫你。” 顾兆成院里栓着三条狗，没有人敢轻易进顾兆成的院。 “是凤霞的声音。”兴杰侧耳听了一下：“我去把她给迎进来。” “她也不一定愿意进来，你们可以去外面聊。到外面坡上逛逛去，好好的告一下别。” 凤霞对兴杰的这点意思，还是挺明显的。 不只是凤霞自己主动接近兴杰，送这送那，异常的关心。 马二姨也没少帮着撮合，或明或暗的提点兴杰。 不要说兴杰这样的聪明人，就是傻子都能看明白。 这姑娘养好了伤之后，又去了城里打工。 做什么工作顾兆成没去了解，但是没有再去夜总会可以肯定。 “大哥你说笑了，我跟凤霞说几句就回来。” 兴杰这时候还是嫩，被调侃一下就害臊，慌慌张张的就跑出了屋。 “兴杰，恭喜你考试大学，这是我送你的礼物。” “凤霞，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兴杰，咱俩的关系，你还要跟我客气吗。” 然后顾兆成就看到，两个人在院门口因为一台随身听拉扯了起来。 虽然这玩意有许多便宜的型号，便宜的几十块钱就可以买到。 但是凤霞给兴杰挑的进口随身听，还是挺贵的，要大几百块。 在这个mp3刚出现，还没有便宜推广的年代，随身听还有着最后的辉煌。 凤霞出手算是挺大气，但兴杰不是会被一点贵重礼物就收买的人。 最后还是兴杰，不愿意让凤霞心存期待。 明确表示了一下拒绝，凤霞是忍着眼泪，失魂落魄，跑着离开的顾家新房。 兴杰拒绝一位姑娘回来，也没了兄弟闲唠的兴趣。 毕竟这两位关系没有变质之前，也算是一对不错的朋友。 “喜他妈，你给孩子内裤上缝个兜，可一定要让孩子把钱给装好了。” 兴杰临出发前，顾长山也难得的没有上山种树。 在家里一起帮兴杰一起，准备要带走的东西。 什么吃的用的铺的盖的，都算是小问题，多一点少一点都好解决。 最关键的还是把钱带好。 因为银行网点还没有全面开始联网，所以也就不存在异地取款这个事。 也是兴杰赶的时间不好，邮政这两年才刚刚开始准备信息联网。 要能等个一年半载，边河和深城应该就可以实现信息联网，在邮政银行就可以实现异地取款。 现在只有邮政汇款这个选项，但这操作也是挺麻烦的一件事。 首先的就是这边的汇款人，需要带着现金和各种证件，去当地的银行办理汇款单。 收款的那边还要有一个明确的地址收款和收款人。 不是即时到达，会出现各种意外延迟不说。 还要收取百分之一的手续费。 所以兴杰也就跟八十年代的学生一样，要随着带着现金去学校报道。 考虑着火车上混乱的环境，但是还是贴身带钱才最安全。 “这还用你跟我说，我早已经给孩子准备好了。我的手艺，这钱保证丢不了。” 那存花白了一眼顾长山说道。 兴杰考上大学，顾长山开心开心摆席，觉得不辜负陈尚友之后，就撒了手。 其他的准备，都是那存花在做。 临到跟前的时候，顾长山才开始嘱咐，这个提醒真的晚了一点。 “爸妈，其实不用给我准备这么多钱，我学费也就两千七，给我准备三千块钱就够了。”兴杰翻了一下自己的包：“我手里还有一点钱。” 在家里住的时间长了之后，兴杰也是早已经改了口，对顾长山和那存花一样都是叫爸妈。 兴杰手里的钱，主要就是这一个多月，跟自强倒腾山货攒下的一点。 这个季节的山货主要还是一些榛蘑和木耳，价格其实并不高。 就是自强不分红，把赚到的钱都分给兴杰。 也很难有一个四位数，就是加上兴杰身上还剩下的一些生活费。 看兴杰掏出来的样子，也就是一千多块钱。 如果兴杰只带三千块，交完学费，就只剩一千多块钱，在深城还是挺难生存的。 经济繁荣的城市，永远都是比小城市消费高很多，就是生活在大学里也一样。 “穷家富路，多带点钱没坏处，这里面有很多还是乡亲们对你的心意。” 那存花手里的钱，明显是一沓没开封的钱，一万块。 这个出手算很大方了。 除了办酒席收下的份子之外，那存花起码也掏出来七千块。 说是两口子掏了家底都可以。 那存花的意思，明显就是这一万块钱，算兴杰一年的学费和生活费。 这个年代，普通大学生一个月三四百块钱也就可以保证基本生活。 但是要追求一下电脑和手机的话，社交比较多的话，也可以说没上线。 但是要在学校花钱不那么紧张的话，大城市已经要五百块一个月。 “对啊，兴杰你把钱直接带着吧，出门在外多带上一点的好。”看兴杰推辞，顾兆成跟着劝道。 如果那存花准备的这些兴杰都不好好接受，顾兆成个人想表示的一些，兴杰更不愿意拿了。 “这去一趟深城也是真的麻烦，要先坐火车去省城，从省城转车到京城，然后从京城再转一趟车才能到深城。” 等兴杰把钱收了之后，顾长山忍不住的吐槽道。 兴杰这个求学之路，还是挺曲折的。 转车倒车几趟下来，怎么也要三四天才能到深城。 这还是林场直接就有林业小火车，可以坐到市里的情况下。 去省城之后倒是还可以选择飞机飞深城。 但是选择坐火车只要大几百块，就是坐一段卧铺，也用不了一千。 飞机要几千块，飞一趟就是兴杰一年的学费，老顾家现在当然没有这个条件。 顾兆成倒是出的起这个机票，但是这些钱，明显不如交给兴杰，让兴杰平常生活的好更有价值。 “等以后交通发展一下，就不必这么麻烦了。” 顾兆成安慰顾长山道。 顾长山觉得这段路不好走，顾兆成倒是觉得还可以。 坐长途火车，其实也是一个难得的体验。 准大学生时间还不值钱，有这样一个体验，不是啥坏事。 沿路还是有不少风景可以看的。 “兴杰，一路顺风！” 这一次，兴杰要走，没有一家子再去市里送人。 很方便的就是把人送到林场的小火车就行。 “二哥，记得常回来看我们。”兆喜也跟着喊道。 虽然兆喜喊的挺起劲，但所有人都知道。 从边河到深圳，来回单是路费，至少都要一千多块。 老顾家经济没什么大改善的情况下，兴杰不可能常回来。 但顾兆喜到哪里都是咋咋呼呼，敢于大呼小叫。 按着这个模样成长下去，要不经过什么跟头，明显要长成一个社牛。 “二哥，你记点咱们的生意。” 自强也还摆着手说道。 不知道是惦记着和兴杰一起做生意。 还是想要兴杰帮着开拓深城市场。 如果是后者的话，说明自强的心还挺大，有把山货卖到南方的想法。 虽然现在不太现实，但是以后还是有机会的。 “兆喜，自强，你二哥走了之后，家里就剩你们两个了。” 兴杰走了之后，也算是顾家完成了一个培养孩子的任务，剩下的就是两个小的。 对这两个孩子，顾长山和那存花也没什么方向，顾家的孩子都是放养，当然就可以由顾兆成来规划。 “你们两个也该成长一点了，不能像以前一样，还当自己是孩子了。” 顾兆成一手拍着一个继续说道。 “大哥，你这话是啥意思啊?” 兆喜开口问，自强也疑惑的看着顾兆成。 “我的意思就是，接下来你们两个就没有这么清闲的日子过了。” 兴杰放养的很成功，但是这俩个小的，都不适合放养。 “大哥，我们真的不是学校的料，不可能跟二哥一样，成为全市第一。” 顾兆喜苦丧着脸喊道。 “顾兆喜，你也真的敢想，我都不敢想你成全市第一，你什么时候能混一个全班第一，你要什么我就给买什么。” 顾兆成对两个人的要求其实不高。 两个人学到班级中上，自己上个高中，顾兆成帮着出点力，让两个人上个大学。 不管大学的好坏，接受一下高等教育就行。 “兆成，你也不要只管你两个弟弟了，你什么时候对你自己的事上点心。” 那存花听见了兆喜的喊声，过来看着顾兆成教训两个小老弟，忍不住了就想帮兆喜。 对兆喜这个孩子，顾家算是有一些溺爱了。 “妈，我哪有什么事啊?”顾兆成不满的说道：“不要我一教训兆喜，你就心疼。他一个学生，不是乖巧懂事就行，起码要把自己的学习成绩给搞好吧。” 如果不想兆喜以后，孩子古灵精怪，活泼开朗的还是挺让人喜欢的。 “妈不是不让教训兆喜，是很认真的在跟你说你的事。” 那存花一脸认真的回道，看来是经过这么两年的沟通之后，那存花已经认同顾兆成管教两个小老弟。 这一次属于是顾兆成误会了老娘。 “你的工作，你就准备一直做这个林场的临时护林员了，你爸现在成了场长，也给你转不了正，你还要继续做下去啊?” 顾兆成护林员的这个事情，那存花肯定又是和顾长山沟通过了。 招人的权利在局里，顾长山这个场长做不了主。 顾兆成也就还是只能做临时工。 “我爸现在是林场场长，我在林场工作多好。完成了工作任务之后，我想做什么都可以，哪还有这么好的工作可以让我做。” 顾长山当了场长之后。 顾兆成当然还是受益的，等于没有了领导。 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想怎么安排自己的时间就怎么安排自己时间。 “你一直做临时工这不是也不是个事嘛，事情那么多，工资又只有那么一点，又没什么前途。” 顾家不缺顾兆成做护林员这份工资之后。 就是那存花也开始嫌弃起了，临时护林员这份工作。 第四十二章 还要下岗 “护林员这份工作虽然没有前途，但这怎么说不都也是一份工作吗，没有工作我就不被人说成是街溜子了吗?” 其实顾兆成还是做过街溜子的。 那时候没人说，是当时顾兆成的年龄小。 现在已经二十加，再做街溜子，就要被说闲话了。 顾兆成都没想过，自己要反过来劝，那存花接受自己护林员这份工作。 成为场长夫人，家里经济也改善之后的那存花，眼界是要比之前开阔一点。 “兆成，妈就是想跟你说，家里现在还坚持的下去，你不用为了家里的生计，勉强自己做自己不喜欢做的工作。你如果想要出去闯闯，妈是支持你的。” 这可能还是当初顾兆成想要通过当兵，离开林场留下的后遗症。 那存花还怀疑着顾兆成向往外面的世界。 林场的年轻人一个个都跑了出去，那存花有这个想法也正常。 一般人也想不到，顾兆成的心态，跟这些二十岁年轻人不一样。 “妈，我没有勉强自己，我确实挺喜欢林场，喜欢做护林员的。没前途的事，你也不要担心。等下半年我还要准备继续扩大鹿场，鹿场会越来越有前途的。”顾兆成解释道。 顾兆成最近还是要指着鹿群赚钱，那就肯定要留在林场发展。 要留在林场发展，林场之内除了在林场工作，也没其他工作可以做。 顾兆成做着护林员，这片林子算是属于顾兆成管理。 让别人做护林员，就算顾兆成爹是场长，也没有自己管着那么方便。 “你要扩建鹿场的话，你前途的这个事就算了。”那存花还是认可顾兆成养鹿的钱途的：“但是娶媳妇这个事，你是不是该上点心了，凤霞这么好好的姑娘你不愿意，你说你想要一个啥样的，妈让人帮你寻摸。” 唠完了事业就是唠婚姻，那存花对这一次唠嗑是有准备的。 就是那存花还是没怎么关心过林场内的八卦，不知道目前凤霞的名声。 如果真是了解一下的话，那存花也就不会再可惜凤霞。 凤霞在林场的名声，因为妇女们的八卦，越传越邪乎，已经是完全的坏掉。 “妈呀，你有没有听说过一句话，男人要以事业为重，年轻的时候，不要那么去在意儿女情长，要先把自己的事业给搞好?” “妈没有听说过，妈就知道你到该成家的年纪了。” 那存花摇头，林场内一直存在的的结婚难问题，给到那存花的压力实在不小。 “妈，这个事情咱不着急，你着急也没用，起码你能接触到的范围，没有我喜欢的姑娘。” 顾兆成也不是抗拒这件事，还是愿意找一个漂亮姑娘的。 但是林场之内，梁凤霞就有自信自己是一朵花，质量也就可想而知。 林场的年轻人都往外面跑，还是有原因的。 不能赚钱不说，人也太少了一点，想要搞对象都难。 林场上两代那么多光棍，跟林场之内完全接触不到姑娘，有很大关系。 “那你喜欢什么样的，你总不能喜欢电视里面的电影明星吧，这妈也给你够不到啊！” 那存花这个话就很经典了，这是这年代家长，对婚姻挑剔的子女，常喜欢说的话。 不得不说，这年代的人还是通过看电视提高了审美。 “妈，这个事情是要看缘分的，缘分到了自然就来了。”那存花的催婚还是很难顶的，顾兆成才二十岁刚出头，就要经历这个，也是真的惨。 为了转移那存花注意力，顾兆成也就只能求助于两个小老弟： “兆喜，自强，你们暑假做完了没有，这马上就要开学了，不把作业做完，你们开学怎么面对老师?” “大哥，我们作业早就做完了，不还是你让二哥监督我们做的吗?” 兆喜这脑子就有点直了，一点不知道变通，完全不会理解内涵。 “大哥，我的作业，还有一些不会做的，还是空着的，需要你帮着我一起做。” 还好是自强机灵很多，看得出顾兆成的为难。 “妈，我得帮着做作业去了，这个事情咱们以后再唠。” 这一次顾兆成算是落荒而逃。 所以也就准备，把这个事提上日程。 等顾兆成把林场的事情搞定，在城里待的时间长一点的时候，也就该找一个女朋友。 找女朋友这方面还是城里人多，更有优势。 那存花的催婚不好应付，顾兆成暂时也不能多去城里。 这段时间也就准备，多花了一点时间在林子里。 今年的时候，顾兆成收养的成年雌鹿，又生下了两条小鹿。 顾兆成喂养的梅花鹿也就达到了五只。 救下的这只雌鹿，其实挺优秀的。 在梅花鹿一般都是生一胎的情况下，这只鹿连续两次，都是生下了两胎。 足够说明这只雌鹿基因的优秀，可以作为种鹿培养。 在鹿群扩大到五只之后，顾兆成就有了扩大鹿场的计划。 指望这现有的五只，想要扩大规模当然很难。 这东西也不是兔子，一窝十多只，一年好几窝，几个月就可以成熟，数量很容易就能翻着倍的往上涨。 梅花鹿要两年多才可以成熟不说，一年也就是一胎。 所以顾兆成准备把林子里面鹿群里的小鹿，给收编一些。 人工养殖的话，一只雌鹿生育两只小鹿当然优秀。 野生的情况下，雌鹿还是一胎生育一只，小鹿更容易成活。 要不然同时生育两只，小鹿更弱，食物匮乏，雌鹿照顾不好各种原因都容易导致小鹿夭折。 所以鹿群一胎生下两只的那些小鹿。 顾兆成都准备给收编一只，这样一来放养的鹿群，生存压力更小。 圈养的鹿群也可以扩大到两位数。 不管这些小鹿是哪一只雄鹿的种，这些小鹿的爹，都给顾兆成贡献了不少。 帮着养大这些小鹿，避免小鹿夭折，顾兆成算是有一些义务。 所以顾兆成之前，在护林员小屋周围，简单围成的鹿圈就太小了一点。 建一个正经些的鹿场，就有了必要，主要就是把篱笆给建的大一些。 给鹿群一些活动的空间。 小鹿还小，鹿场的工程，也就没有那么着急，顾兆成自己做就可以，也算给自己找点事情做。 “爸，你怎么又开始发愁了?” 等着顾兆成把鹿场建好，时间就又来到了十月底，林场这边又开始下起了雪。 算是又到了林场这边的伐木季。 其实原本林场在生产巅峰的时候，完全不是这样伐木的，一年四季都采伐。 就是有了保林育林的政策之后，天气暖和的时候，职工都要栽苗造林。 所以伐木这个原来的主业，就安排到了种不了树的冬季做。 “上面又下了通知，今年还是要下岗一部分人。” 顾长山挠头说道。 “爸，这不是早有预料的事吗，林场给的采伐任务越来越少。职工多工作少，局面现在情况不太好，不可能一直养着这么多伐木工的。” 下岗这个事开始之后，这批伐木工，不下岗转岗完，其实就不算是一个结束。 现在林场安排的这些采伐量，也就是维持一下林业系统内，这么多职工的工资。 这部分工资可以解决的话，伐木工明显都要要给取消掉的。 “知道是知道，但是我不知道该怎么跟工友开口。” 太过于感情用事，顾长山为难的是自己。 “爸，这也不是你做的决定，这是局里的通知，国家的政策，你不要觉得你对不起哪个。你该怎么通知怎么通知就是了。 下岗这事也不是刚开始，已经陆陆续续两年了，林场的这些工友，对下岗转岗这事已经都有了心里准备。你也不用为难是哪个下岗，都是这几年的事，哪一个都免不了。” 林场已经成功的下岗了一半多的人，后面下岗的这些人，对下岗的这个事，已经不可能那么不容易接受。 后面下岗的这些，已经要比先下岗的人多吃国家几年。 “怎么能一样，下岗了之后家里就会失去生计，这工作能保住一天，当然就是保住一天的好。”顾长山不赞同，对这些工友真的很有责任感。 “爸，现在已经不一样了，这几年林场里面也赚不到啥钱，已经有不少人想要出去了。下岗了之后，领一大笔买断费，然后一身轻松的出去赚钱，未尝不是一个选择。” 顾兆成把话说出去之后，才感觉这很像秦焱说的话，但是这个话也是事实。 林场效益好，工资高，福利好的时候，职工都愿意给林场干活。 在现在林场各方面待遇都差很多之后。 对林场的岗位，这些职工已经没有那么不舍。 就算医疗还有养老的保障再好，现在赚不到钱，这些人也是不乐意的。 “出去了之后，能找到工作的还好，但是咱们林场这些人，好多都没有一技之长，出去了之后，都是找不到工作的。” 顾长山说出了自己的顾虑。 对这些林场工友，顾长山操的也都是爹妈的心。 “爸，今年下岗的工友，连再就业培训都没有了吗?” 再就业培训，还是有一些用的。 厨子和维修工虽然没有培训出来。 但是其他的岗位，都是培训出一些人的。 学出来最多的是泥瓦工和工程车司机，学习难度不高，容易上手，就业容易，还是有优势。 这些工作也算是有一定的技术含量，虽然是体力劳动，但不算重体力，待遇也还可以。 所以去年下岗的一批，大多数过的也还可以。 基本还是满意目前情况的。 当然了还有一些发展更好的人，已经做起了老板。 林场外的顾兆成没那么了解，但是林场内的，顾兆成一年就看得见。 有人承包了林场的浴池洗浴。 算是独家经营，还有林场团购给职工发票这个稳定客户，算是肯定赚钱。 还有马二姨这样的人，通过再就业培训学会了理发。 在林场开了一个理发店，也是独家经营。 没有竞争，林场也有小几百号人。 这年头又流行烫头、染头，不管是妇女还是年轻人，都流行各种花里胡哨，其实也挺赚钱。 虽然梁富宽还是整天的赌博打麻将。 但是梁家有一个能干的马二姨，还有在城里打工的凤霞，梁家的收入，在林场算是又恢复到了中上等。 养活一个梁富宽和凤菊，再多养活一个风勤，还是没什么压力的。 “今年下岗的人员不多，规模不大，局里也就没有组织再就业培训。” 人数太少的话，确实是不太值得。 请人过来林场给下岗职工培训，也不算是一个小数目。 如果局里不支持，三道沟林场自己肯定是搞不起来的。 “所以说嘛，塞翁失马，焉知祸福，早下岗的这些人，得到的也不全是坏处。” 后面的下岗规模应该都不会特别大。 大概就是每年淘汰几个，慢慢的把没其他能力的伐木工都给淘汰掉。 这些人可能都没有了职业培训的机会。 虽然多吃了一年林场，但是这批职工，也不能算是占便宜。 “行了，你也不用一直安慰我了，这个事情，我自己能想通。” 顾长山说是这样说，但是顾长山愁眉不展的样子，明显还是想不通。 天天这样愁着，不知道又会给心脏多少压力，所以顾兆成也就准备放出一点干货： “爸，那我就不安慰你了。我给你说一点实在的，你说咱们林场能赚钱的话，是不是就不需要裁掉那么多的职工?” 上面一直让林场职工下岗的原因，还是现在林场已经创造不出来效益。 “咱们林场，一直就是伐木，现在树不让伐了，林场还能依靠着什么赚钱?” 伐了几十年的木，要顾长山有什么商业思维的话，那是在难为顾长山。 “这一片山林都是咱们林场的，有这么大一片地方，还会想赚钱赚不到钱吗。 赚钱的方法很多，爸你现在主要就是确定，林场能创收一下的话，咱们这边是不是就可以少一些人下岗。” 林场创收一些是可以的，但是想要赚很多的钱。 足够林场植树的投入，那也挺难，林场的开销，其实还是挺大的。 第四十三章 联系兴杰 “你有什么想法直说就是了，跟你爹我卖什么关子?” 因为是林场的正事，顾长山真的急了，少有的跟顾兆成也摆出了家长的谱。 “爸，我不是想跟你卖关子，我只是想跟局里卖一下关子。如果这钱留不到林场的话，就不多此一举，让这些工友白折腾了。” 不管是做什么，想要创收肯定都是要多做事的。 如果钱留不到林场，只是让职工多干活，增加不了收入，顾长山到时候会更难做。 老顾家在林场的人缘刚好了一年，不能再恢复之前的人赠狗嫌了。 顾兆成还是知道，没有国家大规模拨款之前，局里的财政只会越来越困难。 这几年能发下来全额工资和买断费，已经算是边河局里有底子的结果。 等到最困难的时候，工资都发不到足额。 虽然林场坚持的时间更长，但是到了最后的关停阶段，林场和之前那些年经营不下去的企业，也不会有多大的区别。 “好，等我进城要回来政策之后，咱们再接着聊。” “进城是以后的事，爸你现在还是要把这次下岗给处理完了。” 顾兆成没有忘记这一次父子聊天的重点。 就是林场能增加收入，这一批人该下岗的职工，也不赶趟。 只是职工下岗这点事，其他林场场长都能处理。 顾长山就找局里提困难提要求，这场长容易干不下去。 起码把下岗给办好了，还让上面容易接受一点。 三道沟林场这一次下岗的人数比较少，也不存在什么刺头。 除了下岗的几家比较难过之外，其他人倒是挺容易接受。 这一次下岗，在林场掀起的波浪并不大。 “兆成，这个政策，我给要回来了，你说林场能做什么吧！” 顾长山跑了好多趟市里，算是给林场要来了一定的财政自主权。 “爸，这个年代要保护环境，咱们林场的出路就只能是在旅游上了。” 三道沟林场虽然规模不大，但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有山有水，有珍惜树木，有珍惜动物，天然就有开发旅游业的基础。 “咱们边河最不缺的林场，别人要旅游，要看林场，在哪里不能看，凭啥就非要来咱们林场?” “爸，你是有眼光的啊，每天的报纸和新闻没有白看。” 顾长山在品质上有一些老派固执。 但是作为一个干部，每天要看报学习，眼界其实还不错的。 在林场这块地方，顾长山已经算是很能接受新鲜事物的人。 “虽然林场都大同小异，但是咱们可以发展一些本地特色出来嘛，比如说夏季漂流，冬季滑雪，都是可以的嘛。” 发展旅游也不能是完全的原生态。 要说原生态，三道沟的原始林也被破坏的很厉害。 原始的已经不够纯粹，一些娱乐项目的建设，肯定是要有的。 “兆成，你说这些都是需要资金投入的项目，咱们林场可没有钱，局里也不可能给咱们投钱。” “这些我也就是跟你说一说，目前咱们这边还没有这方面条件，我现在就是跟你讨论一下林场的未来方向。” “兆成，你先别给爹讨论林场的未来了，咱们现在就讨论一下，怎么给林场增加一些收入行不行?” 顾兆成讲话，还是带着一些习惯，习惯先把大饼给画好。 但是顾长山眼光没有那么长远。 也不如小年轻好忽悠，不吃大饼这一套，就喜欢眼前的好处。 “爸，你听我慢慢把话讲完嘛，有了方向，咱们林场的发展，才能有一个重点嘛，不然东一榔头，西一棒槌的，不成体系，林场能发展出什么未来?” “那你说。”顾长山耐下性子说道。 “咱们既然确定林场的未来是旅游，也就是说以后的项目，都是围绕旅游来打造。首先的说，我是可以为林场旅游业，做点贡献的，等我把鹿场再扩大一些之后。 我就准备承包一些山头，把鹿群给在林子里面放养起来，除了我自己赚钱之外，这些鹿也可以供以后来玩游客近距离观赏、接触。” 顾兆成支持顾长山搞这些。 也是有点自己打算的，鹿场规模做大了之后，肯定是要承包林场走放养模式的。 承包哪里的林场都是承包，当然是承包家门口的林子更方便。 “兆成，你这鹿场就那么几只鹿，想要扩大规模，要等到啥时候啊，有没有现在就能给林场增加收入的办法?” “爸，我不是说了嘛，林场可以对外承包。咱们林场每年出产这么多的山货，指望咱们林场的这些个闲人，才能采摘多少啊。让这些出产都烂在林子里面，不如把林子承包出去。” 有护林政策，林场的地盘就算是给承包出去，当然也都是不能伐木的。 因为还有保护野生动物的政策，就是动物也不能伤害。 剩下的经济效益，其实还是林子生长的山货。 “林子里面不能伐木，就只有那些山货，也有人愿意承包吗？” “那么多人收山货，这些林子当然有人愿意承包。就是别人要的承包合同，一签就是好多人，大好的林子，让外人来开发，林场就得不到太多的利益了。” 林场被外人承包三十年五十年这种，不符合顾兆成的计划。 有人愿意短期承包的话，倒是就要尝试一下。 虽然价格可能低一些，但是对于林场来说，蚊子再小也是肉。 单价虽然低，但是林场有这么大面积的情况下。 也算是能有一个不小的补充。 “那不行，还是要咱们职工多赚一点。”顾长山摇头。 顾长山是为了三道沟林场自私。 顾兆成是为了自己，林场不往外长期承包的想法还是一致的。 “爸，那就只有你带着职工种田了。林子里面可以药材，水果。比较贵重的灵芝、人参、草莓之类，在林子里面都可以种。 种的好的话，这些都是不难赚出林场这些职工工资的，这些特色种植园也可以作为以后的旅游项目，让游客过来采摘。” 灵芝和草莓算是赚到快钱。 选择人参的话，就算是长期投资。 如果现在在林子撒一些人参苗进去。 虽然不如伐木之后，专业的参田，培育的好。 但这种粗放的种植，到了十年之后，这种在林子里面放养的人参，都可以算是野生老山参，其实算是高级货。 “咱们林场的人只会伐树，哪里懂这些呀?” “没有专家咱们可以找嘛，这不是咱们自家买卖，是林场的产业，咱们是可以要一些政策支持的。” 像是厨子、修理工、建筑、司机之类那些技术人员，林场请过来花费的代价挺高。 但是农业专家不一样，只需要政策就行。 “兆成，你说了这么多话，也就这些有用。”顾长山总结了一下之后说道。 “爸，你别忘了，林场要长久，还是要指望旅游。”顾兆成提醒道。 旅游的路线还是要坚持下去的。 如果林场干不成的话，等顾兆成资金充足之后，刚好接手。 三道沟林场的人数不多，不需要创造太高的gdp，人均就能有一个不错的水平。 旅游都不用发展的太好，就只是做一做边河的周边市场。 就足够这些下岗和没下岗的林场职工给吃饱。 当然了顾长山做是为了林场职工。 顾兆成要做，主要就是为了爱好，把爱好的山水，发展成事业。 顺便的能让顾长山心情好一些，已经完全不亏。 林场这些职工怎么一个发展，顾兆成不强求，不可能做烂好人。 给林场定下了方向之后，顾长山就算是有了事情忙。 不说开始种植水果和药材，这个项目的孵化落地，就是项目的前期就有很多的准备工作要做。 顾长山的座驾小吉普也算真正的发挥作用。 方便了顾长山经常的往城里跑。 对于工作忙一点，顾长山还是很乐意的。 对于顾长山来说忙碌一点，肯定是比看着林场，一天天衰败下去的好。 顾兆成也没有闲着，正式开始了自己的投资。 要投资当然还是要指望自家二弟。 因为长途电话费太贵，顾兆成和兴杰要聊的事情也太多。 打电话来说，就太过于奢侈。 也就使用了一点便宜的通信方式。 使用电脑上的即时聊天软件聊天沟通。 兴杰处于深城，想要上网已经很方便。 在这个年代，大学生有个人电脑的已经不算罕见。 一个班级里总有几个家境优越的，给孩子各方面都达到了顶配。 在最时髦的大学生群体里面，电脑不能算是一个新鲜事物。 但三道沟林场，这边发展的就很滞后。 不要说网吧，整个三道沟林场，都没有一台电脑。 顾兆成要上网，还是要骑自行车到镇上，才有一家不大正规的黑网吧。 网费一个小时就要两块钱，以这个年代的收入来说，并不便宜。 网速也是很感人，玩网络游戏都玩不流畅，在网吧玩游戏的人，主要是单机游戏为主。 网站和论坛不多，画面也不够精美，网页打开的也不够快。 但这已经算是最方面的信息获取方式。 许久没有玩过电脑游戏之后，突然玩一玩这些游戏，还是挺快乐的。 顾兆成才二十出头，正是爱玩游戏的时候，黑网吧很多都是顾兆成这么大的人。 虽然网速不快，画质感人，但玩起来还是很欢乐。 『兴杰，给你汇过的钱，你收到了吧?』 『大哥，我收到了，这八万是大哥你全部身家了吧。投资股票，也是有风险的，大哥你要不要慎重一点?』 顾兆成把今年的两批药酒处理之后。 存款一共有八万多块，留下几千块在身上，作为日程花销之后。 整数刚好是一个吉利的数字，顾兆成就直接都给兴杰汇了过去。 兴杰到深圳半年之后，还是有长进的。 已经不再是一个金融小白，已经可以反过来劝说顾兆成。 『大哥已经考虑清楚了，兴杰你就放心帮我买吧。这也不过是大哥这两年赚到的钱，大哥亏的起。一半买能源股，一半买证券公司的股票。』 卖石油的要上市，就是闭着眼买也是没有错的。 这个是可以长期持有的股票，没有其他好机会，这一部分股份是虎考虑动的。 然后就是证券公司的股票，在这段股票大热的时间，也可以说可以闭眼买。 但是这个就是短线投资，赶上一波之后。 还是要卖出去，再看其他机会的。 『大哥，你要考虑好了，我就真的买入了。』 『买吧，买吧，等大哥赚钱了，先给你买台电脑。然后家里也买一台，然后咱们联系就方便了。』 玩了几把游戏之后，顾兆成就想买一台电脑了。 可惜顾兆成现在手里的钱有点少。 就是把钱给花完，也买不了太高的配置。 暂时的只能是等待一下。 多来镇上体验一下网吧，也是一份体验。 『大哥，家里挺好的吧?』 对家里兴杰还算是挺关心的。 如果不知道兴杰现在和黄小萍的通话频次。 但是兴杰给家里通话的频次，已经是比兴杰前两年跟黄小萍的通话多。 『挺好的，爷爷，爸妈和兆喜自强，挺好的……』 还是网络沟通起来方便。 不需要那么考虑成本，可以慢慢的把家里的情况，都给兴杰介绍一下。 宋留喜活了这么大年纪，对一切都看的很淡。 林场内不管发生什么事，对老爷子都不会有大影响。 老爷子都有自己的生活节奏，重心就是种树。 那存花改变还是不大，但是家里添置了几件电饭煲，洗衣机之类的现代化家电之后。 家务倒是轻松了一些，那存花要比之前多了一些社交。 顾长山是场长，在林场之内，和老娘们唠嗑的时候，那存花基本是一个受捧的状态，唠唠闲磕心情还是挺好的。 两个小老弟，关键的还是学习，成绩有一些进步，但也不能说是太大。 说好听的话，只能说一句进步空间很大，未来可期。 自强因为喜欢赚钱，喜欢做生意，还是没有其他爱好，但数学大有进步。 兆喜的话还是喜欢体育，整天活泼乱跳，精力旺盛。 也算是为了以后当体育特长生打基础。 第四十四章 小老弟长大 『大哥，我在学校也挺好……』 也不只是顾兆成说家里的情况，兴杰也说了不少自己在深城的大学生活。 兴杰这种学霸，上了大学之后，除了日常的努力学习之外，其实也没太多的娱乐。 平常人觉得枯燥的学习，兴杰这种人会沉迷其中，学习本身就是乐趣。 值得说的事情只有两件，一件就是兴杰在被亲妈抛弃小两年之后，终于又一次见到了自己亲妈黄小萍。 当然了这两个人也只是简单的见一见，黄小萍外出打工两年，还是孑然一身，没有任何的成绩。 黄小萍折腾的挺厉害，但其实还不如普通人进厂打螺丝。 不连累兴杰，找兴杰要生活费，就算这个女人还有一点良心，没有继续坑娃。 另一个就是兴杰和林晓晴确定了恋爱关系。 考虑一下两个人都是对待感情认真的人。 林恒和顾长山其实已经是准亲家的关系。 当然这两个人谈恋爱，目前只是老顾家单方面同意。 林家的两口子，都是接受不了这个结果的。 『行，兴杰你在学校好好学习，照顾好自己就行，家里你不用操心，大哥可以照顾好家里。』 对于兴杰读书，顾兆成还是很支持的。 还是挺希望兴杰多读几年，最好能读一个博士出来。 这孩子懂得感恩，读书越多能力越强，顾兆成越乐意看到。 冬去春来，春去秋来，几个轮回，时间就到了07年。 “大哥，我不想上学了。”高考刚一结束，收拾好了自己的东西，自强就找到了顾兆成：“我想做生意！” “不要把说的这么好听，你这能算是不想上学了吗，你这是没有学可以上了。让你好好学习你不学，现在就是你想要上学，有大学收你吗?” 对自强的成绩，顾兆成还是有点失望的。 自强能上一个高中，已经是顾兆成天天在后面督促的结果。 高考成绩不行，自强要上大学，只能说顾兆成使用钞能力。 顾兆成发展了这么多年，倒是有钞能力可以给小老弟用，但是孩子自己没有学习的意愿。 这笔钱用来给孩子换一张文凭，倒不如给孩子作为创业基金。 “没有大学收我，这不我想上学也上不了嘛。我又不想打工，只能是自己做生意?”提高学习，自强就容易变苦瓜脸。 “自强，你现在也是一个成年人了。你要真不愿意上学，大哥倒也不勉强你。但是你要做生意，也不能一拍脑门子决定，有什么计划了没有?” 虽然要支持小老弟，但是顾兆成还是想听听自强有没有计划的。 也不用老弟给做ppt，只是简单口诉一下就行。 “大哥，靠山吃山，靠水吃水，咱们林业子弟，当然吃山林，我想重操旧业，继续做山货。” 自强性格从小稳重，要做什么事，都是深思熟虑过，没有无的放矢。 到做生意上，也一样的稳重，选的也是自己最有把握的。 因为在小学的时候，倒腾过几年山货。 有一些了解，就还是选择做熟不做生，并没有盲目的选一个新行业。 “你怎么又想起来做山货了，现在咱们林场的山货，都由场部来收，你要搞山货，在咱们林场也是没前途的。” 七年的时间，林场的旅游业，也算初步的发展了起来。 虽然林业这边的旅游开发，基本都是顾兆成在投入。 合资的旅游开发公司，顾兆成是和市里签的合同。 但顾兆成也没有完全抛开林场，还是给林场留下了一些汤汤水水。 比如是药园、水果园种植采摘、林场土特产山货的经营售卖，都留给了林场。 三道沟林场已经有了一定的客流，林子里面出产的这些山货，只是过来旅游的游客，就能消耗掉，不需要去另外拓展销路。 自强过了小学之后，山货没有一直倒腾下去的原因。 顾兆成主抓了自强的学习成绩是一方面。林场的山货不需要往外倒腾，就可以卖不错的价格，也是重要一方面。 顾兆成给林场留了一定的利益，完全是看顾长山的面子。 三道沟林场的场长毕竟还是顾长山。 顾兆成实在不忍心看着，顾长山负责的三道沟林场，完全衰败下去。 如果顾兆成不干涉，三道沟林场的发展，和附近的其他林场不会有什么区别。 都是偌大的一个林场，只剩下场长、副场长、工会主席、会计、库管、门卫几个人一起守着一个空荡荡的场部。 再有一些临时护林员、营林员、养路工，就算是全部的职工。 现在三道沟林场还有几十个正式编制，在边河属于独一份。 “大哥，虽然咱们三道沟林场的山货不愁销路，但附近的山货，可还是难卖，我可以去附近的林场去收货。 我知道大哥你现在看不上这点生意，但是这生意不都是从小做起的吗。大哥你这个‘东北鹿王’，不也是从三只鹿起步的嘛！” 自小就成熟的自强，长大了之后，自然更成熟。 而且比小时候更能说、很会说，口才还是很好的。 “行，既然你想自己做试试，那你就自己做试试。大哥支持你二十万，你买两辆小卡车，雇上几个人，剩下的作为收货的本钱。要做你就好好做，成立一家公司，把生意做的正规一点。” 这些年下了，山货的价格已经涨了上来。 一斤都是几十块，不多准备一点本钱，山货生意还是做不出什么规模的。 二十万的准备其实不多，算是给兴杰练手。 投入一点硬件之后，这些钱其实也就只能收几千斤的货。 在三道沟林场，自强可以凭着顾家的面子，先收货后付钱。 去其他林场，给自强面子的屯民，不会有多少。 “大哥，这算是我借你的，等到赚到钱了，我把这本钱还你，做大了之后，我给你股份，给你分红。” “你不用着急还大哥的本钱，你要能做好的话，大哥还要继续给你投资的，也不能白拿你的股份和分红。” 顾兆成随口应道，小老弟只要愿意接受顾兆成的资金就行，其他不重要。 “好，我一定好好做。”自强郑重的保证道。 “今天先这样吧，明天早上你去我那边找我拿钱。” 八年过去，顾兆成也没有继续在林场家属区住了。 家属区这边的房子，顾兆留给了自强和兆喜两个人住。 结婚了之后，顾兆成在更靠山里的一块荒地之上，建了一栋别墅。 搬到了山里更靠近鹿场的一块地方去住。 虽然离家属区只有几公里，开车就十分钟，但也可以说已经不在一个山头之上。 “大哥，大嫂，我们来了！” 第二天一早，顾兆成吃着早饭的时候，自强就来到了顾兆成这边。 但是没进门就开始嚷嚷的不会是自强，只能是总长不大的顾老三顾兆喜： “大哥，我听自强说，你要给他二十万啊?” “对啊，自强要做生意，需要一点本钱。” “大哥，我也想要钱！” “你想要做多少钱。” 顾兆喜算是一个爱花钱的人。 尤其是去市里上高中，见到了城里的花花世界之后。 但是因为家里，主要是顾兆成的控制，顾兆喜消费倒也不算奢侈。 也就是城里小康家庭孩子的标准，都在合理范围之内。 追求一些时髦的衣服，时髦的电子产品，算是孩子阶段正常的追求。 “大哥，我也想要二十万。”兆喜目光灼灼的看着顾兆成。 “顾兆喜，你好好想想，你这要求是认真的吗？” 顾兆喜平常四位数都是高消费，这开口六位数，说实话已经惊讶到了顾兆成。 就是参加了一场高考，孩子胃口就长到了这么大。 “当然是认真的了，自强高中毕业，你给了自强二十万，我也高中毕业了，一样都是兄弟，你不是也会给我二十万吗?” “顾兆喜，你可不要做梦了，给兴杰钱，是兴杰要做生意。你高中毕业了，也还要继续上学，你依然还是一个学生，一个学生你凭啥想要这么多钱?” 虽然成绩高考成绩还没有出来。 但是能不能考上大学，结果都是注定了的。 虽然小的时候，兆喜和自强看着差不多。 进入发育期之后，自强和兆喜就有了区别。 同样伙食，同样锻炼的情况下，兆喜身体素质就是比自强好很多。 身体素质不一样，兴趣也不一样的情况下。 就是自强是一个普通的理科生，兆喜成为了体育特长生。 虽然两个人都是学渣，文化课成绩都不行。 但结果学渣兆喜，还是考上一所大学。 继续当学生，磨练一下性子。 也是兆喜这孩子，不是做生意的料。 不上个大学的话，真没什么好前途。 不像自强，就是不上大学，凭着聪明和人情世故，也容易混出头。 “大哥，那我也不上学了，上学连钱花都没有，那还有什么意思。” 兆喜就是这么任性，不成熟，一会儿就是一个想法。 “你真不愿意上学啊，你可要考虑好了，老梁家的凤勤，人家可是要去省城上大学的。你真要真不愿意去上学的话，那我和爸想想办法，给你在林场安排一份工作吧。” 虽然没看见过兆喜对凤勤表白。 但是这么多年下来，兆喜喜欢凤勤的心还是没有变过的。 就和凤菊从幼儿园开始就喜欢兆喜。 这么多年下来，也都没有变化一样。 虽然顾兆成不愿意看到，凤勤和老顾家人太过于亲近。 但是这么多年下来，其实也可以看的出来。 凤勤对兆喜完全没有什么男女方面的兴趣。 凤勤这种心思多心思深的人，看不上顾兆喜这种莽夫。 而且凤勤作为一个学习好的尖子生，喜欢的也是兴杰那样的学霸。 顾兆喜就算是能上一上大学，也改变不了，自己是一个不会动脑的莽夫事实。 所以顾兆成可以放心的用凤勤拿捏顾兆喜。 “大哥，我还是愿意上大学的。”顾兆喜跪的很快，马上改口：“但是大哥，我作为弟弟的都考上大学了，你这个做大哥的，都不表示一下吗?” 二十万要不到之后，兆喜马上就降低了自己的需求。 这孩子也不是一点不聪明。 学习上是没有天赋。 做生意方面，兆喜主要是性格缺陷。 随着顾长山天性善良，容易轻信与人，心眼少也不爱动脑。 也就不那么适合尔虞我诈的生意场。 “那也要等成绩真的出来再说，你要真的能上大学，让爸妈开心。笔记本电脑、手机、相机，大哥都给你买一套新的。” 物质方面顾兆成愿意给兆喜准备。 现金的话，顾兆喜不适合拥有太多。 孩子思想不成熟，拥有太多的钱，不是好事。 “那一言为定?”兆喜伸出来一只手，想要和顾兆成击掌。 “一定一定，大哥什么时候说话不算过，从小到大只有你自己对大哥的承诺不算过。” 顾兆成跟顾兆喜击掌回应道。 和自强沟通像是一个真的老弟给，和兆喜沟通，顾兆成一直恍惚自己是在哄孩子玩。 “自强，这钱你拿着，投入方面也不要太抠门，钱不够了再说。” 哄完了兆喜，顾兆成才拿去拿了一兜子钱给自强。 “行，大哥，你给我派辆车，我现在就进城开始办开公司的事。” “你忙可以，但是记得下个月留出一时间，你们二哥马上就要结婚了，等到时间了，咱们一块去深城，参加你二哥的婚礼去。” 兴杰和林晓晴的恋爱时间很长，已经六七年。 其实两个人的感情，早已经很稳定。 到了一个可以谈婚论嫁的阶段。 只不过兴杰读完了本科，又读了研究生。 现在刚刚才研究生毕业。 读研究生的时候，兴杰还一直做着学校里面的助教。 学习很忙，上课也很忙，这个年代，也不太流行研究生阶段的学生就着急结婚。 所以婚事也一直给耽搁了下来。 “爸不是说他一个人去就可以了吗?” 自强反口问道，这个问题在老顾家是讨论过的。 没有选择一家子都去参加兴杰婚礼的原因，主因是那存花说自己不愿意去深城。 第四十五章 再开流水席 “爸一个人去当然可以，但是你们二哥结婚一辈子大概也就这么一次，当然还是咱们一家子都去参加更好。”顾兆成认真的说道。 这一次那存花不想去参加兴杰婚礼，不是不愿意出门。 关键在于兴杰的婚礼，黄小萍这个兴杰的亲妈也会参加。 那存花也就考虑，自己也去的话，兴杰的朋友同学同事，看到兴杰有两个妈，肯定会有人好奇，讲起来因由之后，黄小萍抛弃儿子当然会丢人。 黄小萍尴尬，兴杰这个儿子也不会光彩。 但其实，丢人的只有黄小萍。 兴杰在当时那样的变故之下，还能够发奋努力，埋头苦读，考上大学，完全不会丢人。 这个身世，就是去参加这年代最火的娱乐选秀，也能加n多的感情份。 那存花属于自己多想，兴杰希望那存花去参加婚礼，那存花内心也想去参加的情况下，当然是选择去。 “大哥，你有把握劝妈答应啊?”兆喜着急的问道。 这么大的孩子，还是很希望能出去看看的。 现在只要那存花去深城，那就是一家子全部去。 顾兆喜当然是希望那存花可以去，自己也可以趁机去深城玩一圈。 要不然老顾家，也就顾兆成爱出门。 但顾兆成和老婆出门玩，不可能带着兆喜这么大的灯泡。 “哪里还需要劝，等到时间了，咱们拉着人直接走就行。我就不信，咱妈她舍得几千块钱的机票，买了不用浪费掉。” 不说那存花不知道可以退票。 就是知道可以退票，两三层的手续费，也足够那存花心疼。 “那行，这些事，大哥你做主就行了。我跟四哥我们就走了啊。” 兆喜的话，还是喜欢跟自强在一起混。 兆喜和顾兆成年龄差距太大，不是一个时代的人不说。 顾兆成还喜欢管教兆喜，兆喜当然不喜欢和顾兆成在一起。 “跟着行，但是自强要做正事了，你可不能给他添乱。” 自强创业有一个兆喜跟着后面，还真那么让顾兆成放心。 生意方面，兆喜实在是干不出太多靠谱的事情。 “我这是帮四哥，怎么能说是添乱，你这就要寒我心了。”兆喜耍宝说道。 “不寒你心了，你跟自强快去吧。” 兆喜十八，顾兆成还是觉得自己在哄孩子。 “兆成，你们去深城，我也要去吗?” 等送走兆喜、自强之后，顾兆成的老婆文静坐了过来问道。 这个老婆的特点，一个是漂亮，二是喜欢动物。 是顾兆成去野生动物保护研究所，办事时候认识的研究员。 在顾兆成到了结婚年纪，身边又只有这个姑娘最优秀的情况下，当然就对这个姑娘发起来追求。 一个是馋姑娘身子，另一个是馋姑娘的知识。 最重要的是思想比较合拍，生活理念比较一致。 喜欢研究野生动物的姑娘，当然也喜欢自然。 顾兆成不愿意进城的情况下，想找一个愿意在林场生活的优秀姑娘，还是不容易的。 前两年的时候，林场孩子顾兆成娶了一个大学生，也是轰动了整个林场。 毕竟又是好几年过去，兴杰之后，林场还没有出过第二个大学生。 大学生在林场依然是很金贵。 “去啊，老顾家人都去，你当然也要去。你是不把你自己当老顾人咋地?” “我走了，鹿场这一大摊子事怎么办?” 顾兆成现在已经不负责管理鹿场，主要的就是管理三道沟旅游业的开发。 因为顾兆成的资金，大部分都压在股市。 林场的娱乐项目，修建的并不快，是一项一项慢慢的在落地。 现在也就是开放了各种采摘园，滑雪场，马场，溪水漂流。 还有很多项目没有启动，目前来说，东北的旅游业还没有那么热，顾兆成还不着急大手笔投入。 鹿场马场，还有刚刚启动，还不太成规模的紫貂养殖场，顾兆成都交给了媳妇这个专业人士管理。 所以这个媳妇，虽然在跟顾兆成结婚后，就在研究所辞了职。 但不是什么事情都不做。 整天也是挺忙的，比顾兆成要忙很多。 “没关系的，交给他们照顾就行，咱们去深城参加一场婚礼，玩几天就回来，不会耽误太长时间。” 媳妇这个不爱往城里跑的性格，跟那存花倒是很对脾气。 所以两个人也是很能处的来。 婆媳关系很好，还没有过什么矛盾。 主要也是那存花的性格，不是特别惹人烦的话，基本也不存在和谁处的不愉快。 “行，确定好时间提前跟我说一下，我好提前安排一下工作。” “好，等确实时间了，我第一个通知你。”顾兆成想了想续道：“那我现在就去找咱爸。” “爸，你还忙着呢?” 要确定时间去深城的时间，主要还是要看顾长山。 顾长山虽然是个领导，但是假期也没那么不好安排，确定不了时间，主要是顾长山想等着林家一起去深城。 林恒已经调到了省城当副厅长，已经算是重要领导，工作很忙，事情很多，安排时间当然没有普通人方便。 顾长山这次非要等着林家人一起。 大概是顾长山觉得自己家是男方。 在结婚这种事情上，要放低一些姿态，照顾一下女方，算是礼节。 “兆成，你怎么到场部来了?”顾长山在场部看到顾兆成挺惊讶。 自从顾兆成辞了护林员的工作之后，其实就没怎么来过场部。 顾长山是一个公私很分明的人，也不喜欢家里人因为家事到场部找自己。 “我要找你，你没有在家，当然只能到场部来了。” 顾兆成到老顾家时间并不晚。 但是顾长山有的时候，上班就比较积极。 现在到了暑假，算是一个旅游旺季。 林场的事情多，顾长山就自发提前了自己的上班时间。 顾长山属于资本家最喜欢的职工。 工作是顾长山乐意做的事情。 跟宋留喜一定要自己种树一样，拦是拦不住的。 “我准备……，现在就差你这边没确定时间了。” 顾兆成把自强要创业，全家去深城的事情，简单跟顾长山说了一遍。 “行，我知道了，等一等吧，等到了下班时间，我再给林副厅长打个电话。” 顾长山对林恒，现在有一些拘谨。 原本林恒在边河的时候，和顾长山很熟悉。 在边河的林恒作为顾长山的上级领导，两个人经常交流。 顾长山对林恒还比较随意。 但足从林恒调到省城之后，两家的关系就变的很疏远。 好几年没有见过面，也没有联任何系。 跟林恒地位越来越高有关系。 也跟兴杰和林晓晴处上了对象有关系。 所以两边都自觉的控制着距离。 林家怕顾家，通过兴杰和林晓晴，给自己带来什么麻烦，请自家办什么事情。 顾长山这边，也怕和林恒联系，林恒觉得顾家别有所图，给兴杰带来什么不好影响。 “你记得打电话就行，那我回去看我妈去了，我得带着我妈上市里一趟，给你们置办几套像样的衣服去。” 顾兆成和那存花在林场，不管怎么穿，只要干净就不会有人挑剔。 但是要到深城去，还是需要换一换服装风格。 需要入乡随俗的花俏时髦一点。 毕竟是去大城市，需要和外人接触，要体面一点。 “不用给我买，给你妈买就行了。”顾长山朝着顾兆成喊道。 即使家里不缺钱之后，顾长山骨子里的质朴，还是没变过。 虽然从不是一个小气的人，但是也奢侈不起来。 “这你就不要管了，给你买什么，你穿什么就行了。” 顾兆成摆手说完，就离开了顾长山的场长办公室。 三道沟林场的场部，这么多年没什么变化。 还是那几栋很有年代感的老房子。 为了保留一个原汁原味，就是装修也没有动过外面，只是屋里简单的刮了一下大白。 但是林场家属区的变化还是很明显的。 趁着开放旅游的东风，好多的人家，都开起来农家乐。 因为还没有赚太多钱，翻新房子的虽然不多。 但是要做生意，农家小院怎么都要装修，收拾一下。 土气一点没关系，但干净卫生还是要保证。 之前好多出去的工友，也又回到了林场。 目前阶段，回来的主要还是上了年纪的中老年。 主要就是那一批，林场下岗的老工人。 但随着林场发展，游客越来越多，商机越来越多，离林场的年轻人回来林场发展，也不会太远。 “妈，你今天有事没有?” 顾兆成回到老顾家的时候，那存花在打扫家里的卫生。 老顾家的两间房和宋留喜的两间房，包括一个不小的院子。 要搞一下卫生，也算是一个活，起码要半个小时忙活。 顾兆成好心的把房子给装修了一下。 铺了地板、定制了家具、贴上了瓷妆，本是好心，但其实是给那存花增加了工作量。 当时顾兆成也没想到，那存花怎么都不愿意用保姆，不喜欢人伺候。 顾兆成没考虑那存花不喜欢这点，主要是那存花姓那。 没想到那存花身上没有任何的封建残余。 “有事啊，家里这一堆事不都要我忙嘛，兆喜和自强也回来住了，我还准备帮他们收拾一下去。” “妈，兆喜和自强，已经是成年人了，他们爱把房子住成啥样，就让他们住成啥样住不行吗。不成样子了之后，他们自己会收拾的。” 那存花手不停，顾兆成当然不好闲着，拿一把拖把，跟着那存花后面帮着一起打扫。 “那他们两个，要把家给埋汰成啥样子啊！” 其实兆喜和自强，也不是特别邋遢。 住的房子比较乱，是正常单身男人的正常表现。 但就是这个乱，就让爱干净的那存花接受不了了。 “他们你别管了，我有机会了会多说一下他们，让他们自己搞干净一点。”顾兆成：“等这点卫生搞完，你跟我上一趟市里去啊?” “你要上市里去，叫上我干嘛，妈到市里都摸不清路的，转起来都迷糊！” “要买点家里用的东西，需要你给参谋一下，再给我爸买点衣服。” 那存花也不奢侈，不好跟那存花说，要给那存花买衣服。 还没去深城，兆喜的大学录取通知书先寄到了家里。 “兆喜，你真的被录取了啊！” 对于顾兆喜这个学渣，竟然有大学上，顾长山有些不敢置信。 就算顾兆成科普过很多遍。 但是通过特长上大学这种事，还是有些挑战顾长山的认知。 顾长山的认知，一直都是兴杰那样的学霸才能上大学。 对兆喜能上大学这个事一直存疑，直到真的收到通知书，依然恍惚。 “爸，我上大学怎么这么出乎你的意料，你是不是一直都不认为我能考上大学?” 兆喜虽然没脑子，但是敢说大实话，一下子就真相了。 “爸，兆喜也考上大学了，咱们是不是按着传统，也摆席给兆喜庆祝一下啊。” 虽然兴杰当时是全市第一，考上的还是重点大学。 兆喜的成绩不值说，考上的还是一所普通本科。 但是为了不让兆喜，觉得全家都慢待自己。 顾兆成还是提议，该安排的流程，都给兆喜安排上。 因为家里有这么多的孩子。 顾长山都是尽心尽力的对待。 一份心分了几分，确实对兆喜这个亲儿子，有一定的亏欠的。 “摆席，上一次林场人少没有摆够三天的席，现在林场的人多，一定要摆够三天的席。” 顾长山激动的说道。 虽然对其他儿子也都很好，但要说顾长山不在乎兆喜是不可能的。 只是兆喜好多地方不争气，顾长山对兆喜最没有顾忌，得到的训斥最多，才让兆喜觉得自己在家最没地位。 “行啊，爸你的同意了，我就给准备起来了。” 听着流水席算是顾长山的一个遗憾。 顾兆成就准备这一次，把事情给办好了。 现在林场不同于兴杰考上大学的时候。 现在林场之内，留在林场生活的原住民更多。 有旅游公司雇佣过来的几十号员工。 还有城里过来游玩的游客。 实现个三天流水席，可以说不难操作。 第四十六章 区别安排 “存花嫂子，还是你有福气啊，不只是能娶进来大学生，还能培养出来大学生，培养了还不只一个，现在你们家就有三个大学生了。” “是啊，林场内的第一个、第二个、第三个大学，都是存花嫂子家的人。” “咱们林场的这些女人，谁都不如存花嫂子，男人男人出息，孩子孩子优秀。” 相比于兴杰考上大学的时候，现在老顾家在林场内的人缘更好。 大部分的村民，不是指着顾长山，就是指着顾兆成讨生活。 流水席当然也就办的更热闹，那存花也就享受到了更多的恭维和吹捧。 也是林场内各家的日子，都比当初好过不少。 不管家里有没有林场的职工，现在总不难有个不错的收入。 不愁吃穿，也就能更有心情凑热闹，吃吃喝喝参加流水席。 “你们也不要这么说，存花嫂子家的孩子虽然优秀。但林场内的其他孩子也不差，我们家的凤勤也是考上了大学的，还是正经考上的大学。” 当然了人心复杂，老顾家就算做的再好，也不可能让所有人满意。 就是这样的场合，也不是所有人的都恭维那存花。 马二姨就对老顾家这几年的风生水起、蒸蒸日上发酸。 老顾家困难的时候，马二姨和那存花的关系能维持的很好。 但是随着老顾家日子过的越来越好。 马二姨一身要强，不愿弱于人，再加上凤霞婚姻不顺，嫁不出去，被顾家两个儿子都拒绝的原因。 马二姨对老顾家也就越来越酸。 “他二姨，我们家兆喜虽然是体育特长生，但也是正经考上的大学，孩子凭着的是自己的本事，跟你们家凤勤没什么不一样。” 那存花还是很护犊子的，兴杰和自强这样收养的孩子要护，亲生的幺儿兆喜，更不能接受被质疑、被阴阳怪气。 “他二姨，同样都是孩子考上了大学，老顾家要摆三天流水席，你们家要不要也这样热热闹闹的跟着摆上三天?” 坐隔壁的大婶，直接对着马二姨揶揄起来。 顾家人缘好了之后，帮那存花说话的人当然要更多一些。 “摆就摆，你们等着，我们家也摆席。” 马二姨一直都是受不得激将。 “他二姨，没必要，摆流水席要花不少钱的。” 那存花心善，对着马二姨劝道。 不说老顾家这一次摆席，把市里最好的厨子请了过来。 鸡鸭鱼肉，生猛海鲜，名烟名酒，把三道沟流水席档次，拉到了多高。 梁家能不能把档次跟上的问题。 就是这一次老顾家办席，提前说好了不收任何的礼金。 梁家要跟着办流水席，就不可能办的顺心。 不收礼金，梁家要血亏一笔。 收礼金的话，肯定要被用来和顾家对比，不够讲究。 老顾家办流水席，其实一直都是收礼金的。 当初兴杰的升学宴，收了不少礼金。 主要是很多人，念着兴杰是个“孤儿”，对兴杰的个人支持，那存花实在不好替兴杰拒绝。 “办，不要看不起我，我们家一定要办，你们都等着来我们家吃席。” 那存花不劝还好，一劝马二姨更为较劲。 “好好好，我们一定去。” 已经是这个氛围，好事的人当然就直接应了下来。 马二姨这就是一个小插曲，不影响老顾家流水席的成功。 除了很少一部分人有些酸之外，大部分对顾家还是善意的。 顾长山和那存花几十年与人为善，也不是一点用都没有。 大部分人还是认可顾长山的人品。 凤勤的流水席，老顾家的人就参加不了了。 时间已到，老顾家一家要去深城。 虽然顾家一家子，其实都还挺喜欢凤勤。 但是相比于兴杰，凤勤还是要往后靠一靠。 兴杰在老顾家住了两年，这些年也一直常联系，身份是家人。 凤霞的话，就在老顾家住了几个月。 虽然之后时常都能见到，但身份已经有了变化。 只是邻居家的孩子。 又没有朝夕相处，感情还是淡了。 “喜他爸，你把这些该带的东西，都要给带好了，这都是兴杰喜欢吃的东西。” 一起吃过早饭，那存花就在炕上忙活起来。 一边帮顾长山收拾行李，一边嘱咐着顾长山，基本上是啥啥都不放心。 这天是定好的顾长山飞往深城的时间。 那存花也就没对顾家人，全部都回来吃早饭，感觉到奇怪。 除了顾长山的衣服之外，还给兴杰带了许多的家乡特产。 以为是顾长山要出远门，都回来相送顾长山。 那存花实在给兴杰准备了不少东西，装满了一个大行李箱。 虽然带的木耳、干果、腊肉、咸菜这样出门看着有一些low。 但家乡味道，肯定是值得带的。 “妈，你也别光给爸收拾东西了，你也收拾一下你的东西。 咱们要一起去深城了，那边天气很热，厚衣服不用拿，只带两件薄衣服就行。” 顾长山一个人去和一家子都去，要带的东西倒是差不多，特产就是那么一些。 其他人只要各自带几套衣服就行。 “妈，咱们一家都去深城，都去参加兴杰哥的婚礼。” “妈，我爷的行李都收拾好了，现在就差你的东西了。” 兆喜和自强拿出各自的行李说道，这两个人定位是辅助。 “这啥时候的事，怎么就要一家子都去了，你们跟我商量没有?”那存花这会儿有点懵。 “知道跟你商量了你也不去，我们就直接帮你买票了，都是同一个航班，快点收拾，咱们就要出发了。”顾兆成接话说道。 “妈，你要没准备，那也没关系，咱们到了那边，缺什么再买也行，那边是大城市，比咱们这边购物方便多了。” 顾兆成媳妇，跟着一起劝着那存花。 儿媳妇面子相对大一点，那存花不好直接反对，起码算一个副c。 “喜他妈，孩子想让去，你就一起跟着去嘛，我知道你心里也是想去的。” 顾长山也跟着说道，顾长山说话力度也不小，算一个野核。 “存花，一起去了，连我这个老头子都去，难不成你要一个人留在家里啊?” 宋留喜也是早被顾兆成给做好了工作。 除了种树之外的事，老爷子都很听劝，是一个很好沟通老人。 老爷子的面子当然最大，算是主c。 “时间不早了，咱们快点出发吧，还要先去省城。” 全家都上阵之后，那存花当然也就坚持不住自己的那点小想法、小顾虑。 一家子先是开车到省城到机场，候机室汇合了林恒夫妻。 两家人现在也挺陌生，尤其是林晓晴妈仰着个头，跟有颈椎病一样，一脸的高傲。 除了顾长山也没人愿意惯着林晓晴妈。 两家登机也就没怎么交流，只是简单的招呼了一下。 “林副厅长，好久不见。” 上飞机之后，顾兆成选择了自己坐林恒旁边。 “长山家老大兆成，这几年你在三道沟，开发旅游做的很不错啊，我在省城都没少听说过你的名字。” 林恒对顾家的态度还可以。 两个人朦胧的时候，林恒是挺反对的。 但兴杰和林晓晴开始交往，又确定要结婚之后。 虽然林恒还是不满意，但还是认下了这门亲事，认可了兴杰。 “还好，都是局里领导的好。” 林恒客气，顾兆成也就假客气的回道。 虽然顾兆成的发展，没得到过局里什么帮助，但是局里不给添乱，就算是支持。 “顾家老大，你们家爸妈和爷爷哪里去了呀，怎么连人都不见了?” 林晓晴妈在机舱里面，四处打量一下了轻蔑的问道。 林晓晴妈这个人对顾家的态度就不友好了。 骨子里本就有一股出身大城市出身的傲慢。 男人的位置越来越高，更增加了一份身为领导家属的高傲。 这娘们的眼光很高，虽然自己没任何的本事和能力。 但整个东北，能被这个女人看上的人都不多。 看不上老顾家一家，但还是要求顾家有男方的态度。 这会明显是嫌弃，顾长山那存花，宋留喜没有陪着自己这个女方家长。 “他们第一次坐飞机，我怕他们不适应，就让他们去头等舱坐了。” 所有的飞机票都是顾兆成出的钱。 这是老爹顾长山的要求。 觉得林家是女方的家长，去参加新人的婚礼，男方有义务负责这方面路费。 顾长山要求，顾兆成当然不会拒绝。 “他这趟航班飞机，只有三个头等舱吗？” 林晓晴妈黑了脸，明显不乐意起来。 就差问顾兆成，是不是觉得自己不配坐头等舱。 林家其实也就一个林恒赚钱。 虽然领导的工资不少，但在林恒不愿意犯错误的情况下。 也绝对说不上多么富贵。 但是林晓晴妈身上的小资味道，重的不能再重，对生活品质要求很高。 “当然不是，飞机就算不大，七八个头等舱的位置还是有的。但是林副厅长毕竟是领导，出门在外要注意影响。我是特意选的经济舱，就怕坏了厅长的名声。” 顾兆成是知道林晓晴妈有这样的毛病。 还故意这样选，是为了分开林晓晴妈和顾长山、那存花几个。 要不然这个女人看不上顾家，怎么样都能挑出一堆的毛病。 要分开做的话，顾兆成肯定不犹豫，给自家的长辈安排更好的体验。 “你想的真是周到啊，不愧是做生意的……” 林晓晴妈阴阳道。 “好了，兆成的考虑，也不是没有道理，就几个小时，坚持一下就到了。” 林恒打着圆场说道。 “对啊，坚持一下就到了，出门在外哪有家里那么舒服，想要舒服可以待在家里不出门。” 顾兆成自觉自己还是够意思的，为了怕兴杰没面子，说顾家人不照顾林家人，陪着林家做经济舱。 挺大的个头，缩在经济舱，也算是委屈了自己。 没有钱的话，当然是坐什么都行。 但是现在的顾兆成有钱，不缺这点票钱。 “爸，妈！” 到深圳之后，兴杰和林晓晴过来接机。 刚一见面，都各自奔着自己的爸妈去了。 兴杰出来八年，回林场的次数很少，一只手都数的出来。 平均一下的话，两年才能回去待上几天。 “爷爷。” “大哥，兆喜，自强。” 跟父母招呼过之后，兴杰才有时间跟顾兆成几个招呼。 “兴杰（兴杰哥）……” 许久不见，在机场就寒暄了许久，起码得有二十分钟。 林家一家三口人少，自然是没有那么多的话说。 “晓晴啊，咱们还有多久能走，坐了这么远，已经很累了，我和你爸需要休息一下。” 林恒没什么表现，但是林晓晴妈，等的就不耐烦了。 这个女人真的很矫情，很会作，能养出一个林晓晴这样的姑娘，真的不容易。 “既然累了，咱们马上就走，兴杰，住的地方你给安排了吗?” 顾长山听见了马上说道。 这爹可能是在林场待的时间太长。 受林场子弟不好娶媳妇的大环境的影响，面对女方的时候，完全硬气不起来。 林晓晴又是领导家的姑娘，顾长山态度就更弱了三分。 突出的就是一个卑微，处处的小心翼翼，生怕林家有什么不满意。 但其实虽然林恒是一个不小的干部。 但林恒又不可能违反什么原则，给兴杰什么帮助。 兴杰也不回老家的情况下，这个干部家庭也相当于没有。 兴杰现在不缺钱，还是研究生毕业，博士在读的情况下。 和林晓晴匹配，已经不算是高攀。没有必要那么让着林晓晴妈作妖。 “爸，住的地方都安排好了。”兴杰回道。 在外面这么多年之后，兴杰已经不是那个烧坑都能把家烧着的生活小白。 处理各种事，都已经能处理很周全，老家老人定酒店这点事，当然不可能安排不好。 “爷，你累不累啊?”顾兆成大声的对宋留喜问道。 “我还不累。”老爷子东凑西看，有点花了眼。 喜欢不喜欢不说，老爷子看着肯定新鲜。 “爷，还是你这样，一直上山干活的劳动者身体硬朗，以后一定可以长命百岁。你既然不累，咱们在这大城市里面逛逛啊?”顾兆成话里有话的说道。 第四十七章 恼羞成怒 从东北到深圳，全程只不过是坐了四个小时。 宋留喜一个老人，还多坐了两个小时车去省城的情况下，都没感觉到累。 林晓晴妈一个中年人，就喊着多累，当然是在故意挑刺。 这个人不尊重顾家，当然也就不可能得到顾兆成什么尊重。 “行，咱们也在这大城市里逛逛！” 宋留喜笑咪咪的回道，老爷子活了近七十年，这个年纪只要不糊涂，就都活成了人精，当然看的出顾兆成的倾向。 “兴杰，你送林副厅长他们去酒店休息吧。我带着咱爷，咱爸妈，兆喜和自强见见大城市的繁华去。” 顾兆成把兴杰拉到一边说道。 顾兆成不喜欢林家人可以躲开。 但兴杰要娶林家女儿，受一些挑剔，逃无可逃。 “大哥，你们大老远过来的，起码让我接待一下啊。” 兴杰为难的道，还没有结婚，就已经有一直夹在两家，难办的样子。 “别，咱们是自己人，怎么都好说，不管是谁都不会怪你。你先伺候好你这难缠的准丈母娘再说。” 有一个不靠谱没正形的亲娘，又有了眼高于顶目中无人的准丈母娘，兴杰的日子想想都不好过。 “大哥，你们怎么走啊，我开了车来的，要不然留辆车给你开吧。” 兴杰去旁边和林晓晴沟通了一下，回来说道。 兴杰在深城还是买了车的，但是要接这么多人，一辆车肯定是不够，还是雇了车过来。 “不用，我们打车走就行。” 深城大城市，还是机场，比林场根本不通出租车的情况方便多了。 “那我把行李，给你们先带回酒店去?” “妥当。”顾兆成拍了拍兴杰，做事真的成熟很多，带着行李逛街，确实不方便。 “兆成，你今天怎么这么不合群，咱们跟林厅长一块回酒店休息不行吗?” 顾长山有一些生气，对于顾兆成不惯着林场的晴妈，明显是觉得自己家失了礼。 “爸，咱们家七个人，他们只有两个人，要说不合群，也是他们不合群。大老远来的，咱们也不能只是参加一下兴杰婚礼，难得全家一起出来，多逛逛看看不是应该的吗?” 顾兆成对顾长山反驳道。 其实顾家有宋留喜这样一个老爷子，本该是被迁就的一方。 但顾长山还是一味的迁就林家，本事又不是一个谄媚领导的人。 只能说是顾长山对兴杰和林晓晴的婚事，比林家更为重视。 这种问题上，谁更重视，当然谁就更被动。 “你对这边也不熟悉，要往哪里逛啊，咱们其实等着兴杰的安排就好了。”顾长山不想放弃自己的坚持。 “不熟悉不怕，哪里人多咱们去哪里就好了。咱们出来本来也就是为了看人，先找一个地方洗洗澡按按摩，再吃顿饭，一人买几件衣服去。” 顾兆成自己虽然没在深城长期生活过。 但其实对这边还是挺熟悉的。 带这几个人享受一下，并不困难。 对于洗澡这种事情，东北人绝对不会抗拒。 虽然家里条件有限，洗澡一直都没那么方便，但是洗澡的次数，绝对不少。 平常时候，林场生意最好的一家店铺，就是洗浴。 洗过了之后，找了一家东北菜馆，吃了一顿东北菜。 到深城之后第一顿还是先吃好再说，想要尝试新鲜菜，还是等后面几个人状态好了再说。 要不然宋留喜、顾长山、那存花这样的老东北，水土不服了都正常。 吃了几十年东北菜，还是挺难适应粤菜的。 吃饭出来之后，也到了晚上，正是各个商场里面，繁华的时候。 “兆成，怎么还要买衣服，咱们不是在边河都买过了吗?” 要购物之后，就是那存花更活跃了。 女人在这方面还是更有天赋。 “衣服是买了不少，但还是不够，还要买一点首饰，手表的给装饰一下，要不然咱们就显的有点土了，会给兴杰丢面。” 一直生活在林场，不需要这些东西，这方面就让顾兆成给忽略了。 也是边河没什么奢侈品店，顾兆成根本想不起来这些。 “要买首饰啊，大哥，你看我带这个怎么样?” 兆喜直接就选了一条几百克的大金链子。 这个是东北大哥的流行，顾兆喜这个东北长大孩子的眼光，当然是很东北。 孩子心里不成熟，正是中二崇拜社会大哥的时候。 “顾兆喜，你一个孩子看这些做什么，你还想做社会大哥啊，要不要我给你买个貂啊。小孩一边玩去，大哥开心了给你买新手机。” 今天的顾兆喜不是重点，主要是给顾长山和那存花买东西。 “穿金戴银的这就算了吧，咱也不是啥大城市的官太太。” 那存花这阴阳怪气，应该也是看不惯林晓晴妈。 虽然出身上海大城市，但已经嫁东北二三十年了，还一直拿腔作调。 还当自己是大城市人，正常人都看不顺眼。 “咱们就不穿金戴银了，买几块玉和衣服搭配就好。” 顾兆成对那存花表示支持。 穿金戴银的只能在林场内跟那些老娘们显摆。 来到大城市，只是这些就不够了。 追求就需要更雅致一点。 到什么地方，随什么习惯，才算是入乡随俗。 “爸，给你买块手表吧，这牌子不错，进口的瑞士货，是你这个年代的人喜欢的东西。” 顾长山不需要那么多的首饰，买个项链和戒指的，顾长山也不可能带。 直接买一块劳带着就行。 顾长山这个年代的人，还是挺认可进口手表的。 年轻的时候，顾长山也追求过这些东西。 这个进口水表，和顾长山概念中的价格差很多，就没有必要跟顾长山说了。 宋留喜实在不喜欢身上带什么累赘，倒是不用勉强。 家里有这么一个健康的老人，就足够体面。 “爸妈，这是我们的房子。” 到深城的第二天，由兴杰和林晓晴来安排，首先就是所有人一起参观兴杰的新房。 房子刚刚装修好，还没有入住。 深城的房子，在这07年的时候，其实已经不便宜。 算是国内房价最先上涨的一个城市。 本来房地产这个概念，也是从香江首先传到的国内。 第一个楼盘，前几个楼盘，都是由深城先启动。 然后才在全国范围内，迅速的蔓延开来。 还没有到奥运年，深城的房子，普通的地段，一个平方就要两万块。 兴杰的这套房子，虽然不大，买房和装修也是要两百多。 兴杰和林晓晴拖到这个年纪才结婚，跟这套房子也是有好大的关系。 林晓晴妈这样精明的大城市人，当然不会愿意，自己的姑娘嫁人之后，连一个家都没有。 对兴杰的最基本要求，就是在深城有一套自己的房子。 说是提要求，其实就是不愿意嫁女儿，想让兴杰知难而退。 兴杰一个孤儿，书都还没有念完，就被要求在深城买一套房子，明显是做不到。 就算兴杰从读研究生开始，就在学校做助教。 深城也算是全国工资最高的城市之一。 但学校从来不属于高收入的一个地方。 兴杰一个月工资就是几千块钱。 加上导师看重兴杰，让兴杰参与一些项目，也会有几千块钱。 但兴杰的月收入，一个月也就一万多。 到现在才三四年时间，兴杰能赚到的钱，还是很有数的。 在林晓晴妈要求买房子之前，兴杰完全没有接受过顾兆成给的股票投资分红，一直属于给顾兆成义务帮忙。 只到被逼的无路可走之后，兴杰才接受了顾兆成的分红。 但也只接受了五十万分红，付了房子的首付。 “房子这么小啊，厨房，卧室，客厅哪哪都是这么小，这在家里怎么活动的开！” 在房子转了一圈之后，林晓晴妈又挑剔了起来。 对于兴杰，林场的妈就是怎么都看不上。 跟兴杰优秀不优秀没关系。 主要是嫌弃兴杰出身林场，又成为了“孤儿”家庭背景差。 所以看兴杰也就怎么都看不上眼。 “这房子还小啊，我觉得挺大了。两室一厅，就是兴杰有了孩子，也够住了。”顾兆成接话说道：“爸妈，你们是要在东北生活，不会过来深城麻烦兴杰的吧?” 兴杰买一套二室一厅的房子，其实算是挺不错了。 这个房子的大小，就是顾兆成来看，也是足够。 林晓晴妈还嫌弃太小，不能不让顾兆成多想。 这老娘们是把自己也算上了，已经考虑到以后要住到兴杰家来。 虽然兴杰好像是有这个赡养义务，但是要兴杰赡养的话，这个女人更不该是这个态度。 “当然了，兴杰你在这边好好的发展就行，家里这么多孩子呢，我们不用你们操心。” 那存花不知道是听没听懂顾兆成的含沙射影，但回答真的很符合顾兆成的心意。 老顾家照顾兴杰，只为了陈尚友临终之前的托孤，没有想过要什么回报。 “说什么呢，我和老林，有国家养老，也不需要孩子操心的。” 林晓晴妈反应强烈，神情激动的回道。 虽然有疗养院可以住，但是真不用女儿和女婿管，顾兆成也真的不信。 “不用就好，要不然兴杰这房子真就买小了一点，连一个多余的房间都没有。”顾兆成笑容古怪的说道。 虽然兴杰娶了林家女儿，就不可能不管林家这两口。 但真到了需要照顾的时候，这话完全够打林晓晴妈的脸。 “兴杰，你这套房子，是只付了首付是吗?” 参观完房子，挑不出更多的毛病之后，林晓晴妈挑起了钱的事。 “兴杰，你这房子还是贷款买的啊，贷了多少钱啊。不管多少钱，家里就是砸锅卖铁，都把这笔钱给你出了。” 顾长山着急的问道。 兴杰买房的事情，其实也就只有顾长山一个清楚。 对于生活在林场的顾长山，对深城的房价，完全没有一个清楚的认识。 还是认为自己的几万块存款，是可以给兴杰不小的帮助的。 “你知道这房子多少钱吗，你就帮兴杰出，把你这些年的工资，都给陪进去，够一个厕所的钱吗！” 林晓晴妈看着顾长山就爆发了。 还是顾长山态度太友善，就容易被这种人欺负。 顾长山这几年的工资，其实还是长了很多的。 已经是两千多钱一个月，没想着都能被小看了。 “兴杰，你还是听大哥的话，把你那贷款，都给还了吧。要不然别人就要小看咱们家了。以为他们买不起深城的厕所，咱们家也买不起了。” 顾兆成这样对兴杰说。 是顾兆成手里其实没有太多的现金，想要现金还是要兴杰把股票卖出去一部分才行。 虽然场面不愉快，但林晓晴妈这样发作一波。 能让兴杰安心的接受顾兆成给的分红也好。 要不然背着大笔的贷款，生活压力巨大的情况下，兴杰也就很难继续在学校安分的待下去。 生活不下去之后，也就很难经得住外企的高薪诱惑。 兴杰也不耐烦人情世故，去依靠关系的外企打工。 当然不如人际关系稍微简单一点，又有导师欣赏的学校发展更好。 从学校出来容易，想要再进去可不会那么简单。 在学校上班，兴杰才有时间，帮着顾兆成代理那么多的股票。 为兴杰前途，为顾兆成自己，顾兆成都更希望兴杰待在学校发展。 “年纪不大，口气不小。” 林晓晴妈轻蔑的说道。 根本不相信老顾家有这个实力。 “口气小不小，我们家起码尽全力帮兴杰和晓晴这一对新人了。总比有的人，嘴上说的怎么怎么为孩子好，但实际上一毛不拔的好。” 顾兆成对着林晓晴妈嘲讽道。 如果不是林晓晴还算一个好姑娘。 兴杰又非要和林晓晴结婚，顾兆成要顾忌一点面子的话。 林晓晴妈这样的女人，论垃圾话真不是顾兆成的对手。 要跟人斗嘴，这个女人抛开领导家属的身份，战斗力都不如马二姨的十分之一。 “你说什么呢，我们家女儿……对你们提一些要求不是应该的吗?”林晓晴妈很快就恼羞成怒。 “都是年代了，男女都平等多少年了，你这么大一个领导家属，还能说出这么封建的话。” 第四十八章 跃跃欲试 “大哥，给我一个面子。”看到林晓晴妈破了防，脸红的要冒烟，马上要爆炸，兴杰拉住了顾兆成，一脸的尴尬：“不要跟晓晴妈一般的置气。” “妈……你跟我进屋。”另一边的林晓晴，同样尴尬的把老娘拉进了卧室，准备要私下沟通。 “林副厅长，我们孩子不懂事，说话太直接了一点。” 顾长山尬笑了两声，对着林恒说道。 “我们家也有问题，不该对兴杰这么挑剔……” 林恒当然也很尴尬。 有个管不住，还喜欢现眼的老婆，对东北男人来说，就挺丢人的。 “我没有跟她置气，我是跟你置气，你要早接受你应得的那一份，哪还会有今天的事，被人这么挑三拣四，处处嫌弃你不难堪吗，就算你不难堪，咱爸妈不难堪吗?” 顾兆成对着兴杰说，其实还是指桑骂槐。 如果林晓晴妈只是挑剔一下兴杰，这个事也就算了。 兴杰要娶林家姑娘，受点委屈无所谓，算是应该。 林晓晴这姑娘各方面都不错，也算值得。 但林晓晴妈当着顾家挑剔兴杰，明显是觉得顾家做的不够。 这顾兆成当然也就不惯着。 目前为止，顾长山和那存花已经是做到了，能给兴杰做到的一切。 林晓晴妈这样自私的人，当然不配指责顾长山和那存花。 从人格上来说，顾长山和那存花，比林晓晴妈要高贵太多。 “对，大哥你说的对，我连累咱爷，咱爸妈，跟着我一起丢脸了。” 看着兴杰把指桑骂槐当了真，人都变沮丧了起来，顾兆成转变了话题：“咱换个地方说话吧，虽然我知道你筹备结婚很忙，但我还有挺多事情想跟你说的。” “那房子看完了，咱们就先回酒店去吧。”兴杰考虑了一下回道。 兴杰可能是还安排其他的活动，现在肯定都是要取消掉了。 闹了一大波不愉快，两家人当然就分了开来没有继续聚在一起。 兴杰跟着顾家人一起，到了顾长山和那存花的房间说话。 林晓晴也跟着自己爸妈，回了房间沟通。 “大哥，你今天这一顿怼，可真是大块人心。那林晓晴她妈，眼睛都要长天上去了，她以为她是谁啊，我早看不惯了，你要不怼，我今天就怼上去了。” 分开之后，首先就是兆喜对顾兆成表示了支持。 兆喜的话，就是一个人来疯，一个从来不嫌事大的人。 然后顾兆喜背上就挨了那存花很重的一巴掌：“说什么呢，你兴杰哥是要跟林晓晴结婚，咱们是要跟林家结亲，不是要结仇，还你也要怼，你兴杰哥还要不要结婚了。” 说完了兆喜，那存花又对着顾兆成说道：“兆成，这几天你就带着你两个弟弟出去玩吧，和林家方面沟通好的事，你就不要出面了。” “哪还需要沟通，也不需要沟通了。都已经这样了，我相信他们家已经不会跟咱们沟通了，咱们就一起出去玩，等着参加兴杰婚礼就是了。” 林家现在肯定是不愿意看到顾家的。 刚好顾家一家子，也都不想看到林家。 跟前些年一年，互不打扰，各自安好，才是一个最好的状态。 “兴杰，你那房贷是怎么回事?” 顾长山最关心的是兴杰的经济状况。 本来是兴杰考上大学，顾长山就算是完成了陈尚友的嘱托。 但实际上，因为兴杰的妈，完全的不靠谱。 在兴杰上研究生经济独立之前，顾长山都一直支持着兴杰。 负责了兴杰本科四年的学费和生活费。 现在兴杰又要结婚，顾长山又迸发出了一股责任感。 认为托孤这种事，应该算是到孩子长大，娶妻生子才算结束。 “爸，兴杰房子贷款的事，你就不要操心了。我们两兄弟自己商量就行了。” 顾兆成对着顾长山回道。 这样对顾长山说，也是因为顾长山对顾兆成还是有一些生分。 接受顾兆成的好意，远没有接受兆喜的那么自然。 把贷款的数字说出来，顾长山会有压力。 觉得顾兆成在帮自己完成，对陈尚友的承诺。 “行，你们都长大了，爸已经帮不上你们了。” 顾长山这话，明显是透漏着一些失落。 “爸，你这话说的就有些酸了，我只是觉得这点小事，不应该麻烦你。我们也都长大了，哪还能什么事，都还要顶上了。” 顾长山这点心里落差，还是要好好安慰的。 虽然大部分男人，人到中年，孩子长大，都要经历这个阶段。 但不是谁都那么容易接受。 “行了，孩子们能解决，你就让孩子去解决去吧，你都这个年纪了，怎么还这么要强。” 那存花跟着说道。 也是安慰了顾长山好长时间，才让顾长山心情缓和。 顾兆成才带着兴杰到了酒店的咖啡厅说话。 兴杰做事还是很大气的，能赚钱之后，对老顾家也从来不小气。 来了这么多人，给订的还都是五星级酒店。 “兴杰，第一个事，你还是抽出来一笔钱，先把房贷都给还了吧。” “大哥，你已经给我够多了。” “你该知道，大哥得到的更多。这笔钱不给你赚走，也要被证券公司给赚走。再说没有你，大哥整天在林场待着，怎么可能抓得住这些机会。” “大哥，咱们是兄弟，我为你帮点忙是应该的。” “帮点忙是应该的，但也没有一帮就帮这么多年的。你要什么都不接受，大哥还怎么好一直让你帮着做事。 再说大哥，都把话放给你未来丈母娘了，这钱要不给还上，你让你大哥，以后还怎么面对他们家。” “那大哥，这笔钱还算是我借你的吧。” “不是借，这笔钱就是你应得的。大哥后面还有大计划要你出力的。你要什么都不接受，大哥下面的计划该怎么说。” “大哥，你下面有什么计划?” 兴杰着急问道。 顾兆成这几年，比股神还股神的操作，还是让学经济的兴杰挺服气的。 单个股票上有失误，但是在大方向上从来没有错过。 所以兴杰这个学经济的，对顾兆成对经济形势的判断，还是很感兴趣。 所以用专业，分兴杰这种学霸的心，就很对路。 “国际上的经济形势，你最近了解了吗?” “我当然了解……” “那你有没有觉得，美丽国的……” 顾兆成对兴杰说出了经济危机的判断。 “大哥，不会吧?” “烈火烹油，盛极而衰，老祖宗早就告诉过我们的道理，等你结完婚，就开始做准备吧！” 之前的顾兆成都是稳扎稳打，小打小闹。 这一次算是要搏一波的，多少要开始用一些杠杠。 要不然大好的机会，错过就真的错过了。 接下来几天，老顾家就抛开了林家，自己在深城玩了起来。 林场有山有水有森林的情况下，对自然景色方面，老顾家人兴趣都不大。 在家里早就看腻了这些，只是觉得平平常常。 也就是海边，多少有一些诱惑力。 但也就是海滩玩一玩，坐一坐游艇。 玩不了太刺激的水上运动，什么潜水，冲浪都玩不了。 大部分时间，还是对城里的各种繁华更有兴趣。 各处地标去转转看看，哪里繁华就去哪里。 另外就是到兴杰母校、现在的工作单位中沙大学看一看。 然后就到了兴杰结婚的日子。 在深城这个现代化的地方，兴杰办的完全是一个西式草坪婚礼。 这个时期算的西式婚礼最流行的时候。 还没有反流行起中式婚礼。 兴杰这个选择，倒是很正常。 “长山大哥，存花嫂子，好多年没有见了，你们还是一点都没有变啊。” 在兴杰结婚这天，兴杰亲妈黄小萍也终于是露了面。 见到了顾家人之后，有一些热情，但是不多。 只是林场老乡，在外地相遇的普通热情。 并没有看出黄小萍，有什么对顾家帮着照顾儿子的感谢之情。 “小萍，真的是你啊，这么多年了，你还真的是一点没有变，越长还越年轻了。” 那存花跟黄小萍倒是也客气了起来。 因为陈尚友和顾长山的关系很好，当初那存花和黄小萍也算是塑料姐。 黄小萍和离开林场的时候，模样变化确实不大。 虽然过去了几年，但是黄小萍穿衣时尚了起来，还学会了化妆，基本还是可以抵消这几年的岁月痕迹。 这样看的话，黄小萍在外面十年，虽然没赚到什么钱。 但是自己的生活品质，应该也不算太差。 在林场的时候，黄小萍就是林场最会花钱的一个娘们。 出来了之后，当然更不会亏待自己 “哪有，哪有，还是比不上当年了……” 黄小萍倒是还挺能说的，不得不说，传销这个行业，虽然犯罪，但不仅可以帮人洗脑，还可以帮着锻炼口才。 “小萍，这些孩子你还认识吗，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们家兆成……” 黄小萍走的时候，兆喜和自强都还是孩子，变化挺大，现在真的是要介绍一下了。 “你们家孩子都这么大了啊，你们还都来参加婚礼了啊。” 看到老顾家这么多人，黄小萍明显是有一些不乐意。 小心眼发作，觉得顾家人过来参加婚礼，是占兴杰的便宜。 看的出来，黄小萍虽然自私，但还是会把兴杰放在第二位的。 不损失自己的情况下，还是会心向兴杰。 “当然要来了，兴杰是我们的亲人，结婚这种人生大事，我们能到的话，怎么可能不到场。要不然要像兴杰高考一样的话，连个亲人陪都没有，兴杰要多失望。” 兴杰这个妈，也不比丈母娘省心。 兴杰有这样一个妈，林晓晴都不嫌弃。 林晓晴妈眼高过顶、目中无人、捧高踩低这些都算是小问题。 林晓晴能接受这样一个婆婆，兴杰没道理接受不了那样一个丈母娘。 “哈哈哈，你们自便，我帮着兴杰去应酬一下去。” 被顾兆成挑了刺激，黄小萍尬笑了两声跑了。 这可能也不是被顾兆成揭开了尴尬。 兴杰的婚礼，来了不少的宾客。 对于黄小萍这种传销人才来说，是一个很好的交际场合。 对于黄小萍来说，儿子的婚礼，远没有自己赚钱重要的。 “爸妈，咱们还是坐回去吧，你们一会儿要在婚礼上讲话，还是稍微准备一下吧。” 除了黄小萍，兴杰的婚礼上。 也没有了顾家认识的人，所以说也就不用在交际。 跟宋留喜一样，安心坐着，等着婚礼开始就行。 顾长山算是一个见过世面的人。 当初当选劳模的时候，当着电视台，报社好多的记者，更多的观众都讲过话。 平常也组织好几十号职工开会。 不会说什么失礼的话。 那存花的话，当然也不会说什么不能说的话。 但经历的场面比较少，顾兆成担心那存花面对太多人的时候紧张。 “兆成，我还要讲话啊?”那存花只是准备，就挺紧张。 “你当然要讲话了，这不是我结婚的时候，你们都经历过的事嘛。” 儿女结婚，父母讲话，不管在哪边的婚礼，基本上都算是基本习俗。 除了结婚的新人，婚礼上双方的父母，基本也算是主角。 “你结婚的时候，那都是咱们林场的街坊邻居。现在这都是兴杰和晓晴的同事、同学、朋友、领导。不是专家教授，就是大学生的，我怕说不好别人笑话。” 那存花怕的时候，还是挺少见的。 “你想对兴杰说什么就说什么就行，总不能我给你准备一个发言稿，你照着念吧，那我也不知道您想说什么啊。” 这种场合，真诚就足够，不需要什么文采。 “给我准备一个也行啊，省的我把想说的话给忘了。” 顾兆成：“……” 那存花要求，顾兆成当然只好听话的准备，算是给那存花安一下心。 “你们在准备什么啊，是不是准备怎婚礼上怎么致词啊，我早就准备好说什么了。” 顾兆成准备的时候，黄小萍交际回来了说道。 “兆喜，自强，一会儿你们去设备旁边等着，兴杰亲妈上去讲话的时候，她要想要说什么不该说的话，你们就把话筒给关了。” 看到黄小萍满脸兴奋、跃跃欲试，迫不及待，顾兆成想了起来，忙对两个小老弟嘱咐道。 第四十九章 不欢而散 兴杰和林晓晴都算是稳重人，婚礼流程按着最标准的流程，没安排什么特别的环节，标新立异。 司仪简单的讲了一下两个人的相识、相知、相恋。 就到了父母致词讲话祝福的环节。 首先讲话的当然是男方代表，顾长山这个兴杰的干爹是第一个，兴杰还是把排面给到顾家。 然后当然是那存花，干爹和干妈怎么也不适合分开讲话。 然后黄小萍在和林家父母在一番谦让拉扯之后，争取到了压轴的位置，最后讲话。 前面四个人讲话，其实都算是不错。 言辞恳切，感情真挚，情绪价值完全是提供了出来。 就算顾长山和那存花，说话的时候带了一些东北口音。 在两个人穿了一身名牌，戴了不少名贵首饰的情况下，也没人笑话。 深城这个城市比较包容是一方面。 另一个就是穿的体面之后，还说家乡话不叫土气，算是接地气、朴实。 经济越发达的地方，也就越认金钱。 最后就是黄小萍这个兴杰的亲妈上台： “很高兴各种能参加我儿子陈兴杰的婚礼，我儿子之所以能取得这样的成绩，都是他自己的努力……” 前面一部分倒是挺正常的，完全就是给予兴杰肯定。 没为兴杰做过什么，也就不给自己揽功，看着心里还是有数的人。 “今天我作为兴杰的母亲过来，也给大家带来了一份福利，我们公司的产品……” “闭麦，闭麦！”顾兆成连忙给兆喜和自强打手势，让两个人闭麦。 “只要998，各位只要998……这话筒怎么没音了啊……” 但是后面一部分，黄小萍就完全把兴杰的婚礼现场，当成了自己的传销会场。 不知道从哪掏出来几套产品出来，就推销起来。 “司仪，把你话筒给我用用。” 麦没音了这点事，完全阻止不了黄小萍要给“家人们”带福利的决心。 奔着司仪就去了，想要抢司仪的话筒。 “好了，咱们谢谢黄女士的精彩讲话，下面咱把时间交给两个新人。” 司仪赚的就是控场的工资，当然不惯着黄小萍。 直接就忽略了黄小萍，开始进入婚礼的下一段流程。 黄小萍在台上，尬站了几分钟之后，还是只能灰溜溜的下了台。 虽然没有了给大伙集体上课洗脑卖产品的机会，但黄小萍还是可以和宾客单聊。 遇见一个这么人多的场合不容易，黄小萍还是很珍惜机会的。 虽然还是有一些尴尬丢人，但是总比在台上，公开上传销课，推销产品的好。 “大哥，今天的婚礼，谢谢你了。” 婚礼结束，宾客散场后，兴杰一脸疲惫的对着顾兆成说道。 “谢什么?” “安排兆喜和自强管理设备，没让我妈闹出大乱子。” 证婚结束之后，兴杰其实挺忙。 首先就是被丈母娘给训斥了一顿。 然后被没有得到一个好的展示机会，没有推销出产品，没有满足的亲娘黄小萍，给训斥了一顿。 被丈母娘训斥，兴杰没办法反驳。 但是对亲娘，兴杰这一次没有客气，好好的回怼了黄小萍一回。 “这不是什么大事，我只是动动嘴皮。”顾兆成续道：“我就是挺不理解，你妈这样努力的一个人，怎么这么多年下来，还是一事无成。” 虽然黄小萍选择错了行业。 但这个行业只是高风险，不是说没有钱途。 这行业能被写进了刑法，就说明了这个行业能够赚黑心钱。 黄小萍在这行业也是摸爬滚打了十年。 既没有进去，也没有发财。 在这么努力的情况下，一点腥不沾，也是一种能力。 “我妈那人你还不知道吗，她就是瞎胡闹。” 兴杰一个学金融的，当然知道黄小萍做的是什么。 但黄小萍不管兴杰的情况下，兴杰也是完全管不住黄小萍。 黄小萍不愿意的情况下，兴杰连黄小萍的人都看不到。 这个年代，这一类的模式太多。 阻止黄小萍跳一个坑，不可能帮着躲的过所有坑。 虽然顾兆成没具体了解过黄小萍做的是什么产品。 但是看黄小萍这，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状态。 也知道黄小萍基本处于最底层，是被割的那波羊毛。 等到该割别人的时候，产品也就被定为违法，黄小萍也就换下一家从头再来。 “你这亲妈，你还是多小心一点吧，要不然不知道她能做出点什么事。” 兴杰这个亲妈，顾兆成也是真的不知道说什么好。 不出现的时候还好，一般不会惹什么事。 但是只要出现在兴杰面前，就不会说不搞点麻烦。 “这一次是我没经验，等以后我就有警惕了。” “你...多警惕一点，总是没错。” 虽然不太相信兴杰能防的住黄小萍，但是有警惕总比没有警惕的好。 “兆成，小晴爸妈他们要回去了，咱们是不是跟着一起回去啊?” 说着话的时候，顾长山找了过来。 林家这两口这么着急走，明显是因为黄小萍在婚礼上卖货，惹了林晓晴妈生气。 就是没有闹大，只是前排的一些宾客听到。 林晓晴妈本就有意见的情况下，吹毛求呲，也会觉得婚礼办的不体面，跟兴杰置气要回去。 “爸，小晴她爸妈要回东北了啊?”兴杰惊讶的问道，这和原本的计划就有了冲突：“我过去看看情况去。” 结婚之前，兴杰和林晓晴事情多，要筹备安排婚礼。 没有太多时间带着两家人玩。 所以前几年的时候，林家和顾家基本就是各玩各的。 定好的是，婚礼办完之后，兴杰和林晓晴带着所有人。 要在深城附近，好好玩一玩转一转，算是团建。 到了这边，起码广州、香江这些城市，应该也去一下。 “爸，不管他们走不走，咱们都不能走，咱们到深圳来一趟，都还没有忙点正事的。” 顾兆成不想跟林家一起走，脑子一转，就想到一个看的过去，不错的借口。 “除了参加婚礼，还有什么事?” “爸，咱们从东北大老远来一趟不容易，不得为林场做一点事情啊，想办法为林场拉一些游客。” 对于林场的事，顾长山还是挺上心的。 跟林场事比起来，林家那两口也就没了啥位置。 “拉游客倒是可以，但是这边离咱们太远了一点，哪有人从深城跑到咱们东北旅游啊?” “怎么不会，他们都是南方人，连雪都没有见过，连冬天都没有，当然会喜欢到咱们东北体验一下。就和你一个东北人，到了深城看什么都新鲜一样，旅游本就是为了一个新鲜感。” 南方人喜欢去北方玩，还是有事实证明的。 这个年代可能愿意这样玩，经济支持这样消费的人还不多，但也不至于没有人愿意去。 三道沟林场，完全可以先在南方，开拓一下市场，占一个先机。 “还有自强，想要了解一下这边的山货行情，总需要时间，去一下这边的各大农贸市场吧。” 顾兆成继续说道，自强这个事是真的，不是顾兆成临时找到借口。 “那我们就再留几天。” 顾长山点头决定道。 顾长山做主，老顾家留下也就不会再有什么障碍。 林恒两口子走了之后，林晓晴也就回了外企上班。 不管林晓晴是真的工作忙，还是不喜欢顾家人。 倒是没那么重要，不需要追究。 顾兆成完全没给林家面子，怼了林晓晴妈好几回，林晓晴不喜欢也是应该的。 林晓晴不在，老顾家玩的更自在一点。 兴杰在大学上班，就要算轻松很多。 就算还在读博，陪着顾家玩了一个星期，也没什么工作上的压力。 在学校除了工资少了不点，各方面都全部优于私企外企。 “还是咱们家凉快啊，他们南方天气也太热了。” 回家之后，那存花首先就是吐槽起了天气。 林场这边的天气，冬天虽然冷了一点。 但是夏天的时候，林场这边连空调都用不上。 “那咱们啥时候冬天再去一次，等冬天过去，就能感觉到南方的气候好了。” 顾兆成对那存花回道。 这一次是兴杰结婚，才趁着暑假的时候过去。 正常情况下，应该趁着冬天东北最冷的时候出去玩。 “可算了吧，去外面玩，那么大的城市，我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楚，我都怕自己丢了，可不出去玩了。”那存花摇头说道。 只是出去这么一次，玩十几天，还不够让那存花喜欢上和适应城市。 “妈，你也不要只想这些啊。出去一趟，你可是长了不少的见识，也买了不少的时髦玩意。现在咱们林场这些妇女，有哪个比得上你?” 去不去常住不说，旅游这个事，顾兆成还是希望那存花能喜欢上的。 要不了几年，顾长山就该退休。 两个人退休之后，到处旅游看看，是一个很好的晚年生活。 那存花还是这样的不愿出门，有点不合适。 “从深城带回来这么多东西，确定够我显摆显摆了。” 虚荣心这些东西，那存花也是有的。 除了顾兆成给买的衣服首饰之外。 回来之前，兴杰又是给那存花买了衣服。 “长山大哥，存花嫂子！” “你们怎么一去，就去了这么久啊?” “兴杰的婚礼怎么样，办的是不是跟电视里面一样。” 没等顾家人回来，把家里给收拾一下。 林场的大爷大婶们，就挤了不少人到顾家。 虽然林场已经没有之前那么封闭。 之前有不少林场人出去外面打工。 现在有不少的外地人，过来游玩林场。 但是出远门回来的人，在林场还是跟以前一样受欢迎。 所以看到这么多人过来，老顾家人倒是没觉得有什么异常的。 “这出去一趟，长老多见识了，人家的大城市，就是跟咱们林场不一样……” 顾长山心情不错，跟着这些人坐到炕上，就唠了起来。 顾长山虽然不爱显摆自己，但是爱显摆孩子。 尤其是兴杰这个孩子，成绩多么好，现在多么感恩。 就证明顾长山当初收养兴杰的这个决定，有多么正确。 “存花嫂子，你可算是回来了，再不回来，孩子都要开学了。” 男人跟着顾长山在炕上聊天，女人大部分都围住了那存花。 “他二姨，孩子开学还有一段日子的，你就那么着急，让你们家的大学生离开家，送去学校报道啊。” 那存花和马二姨两个人关系，相比之前，还是生分了很多。 那存花嫌弃马二姨做人反复无常，说话已经没有以前你们热络。多少还带着点刺。 马二姨这个人，首先是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 要顾家帮着养凤勤这个女儿的时候，是对顾家态度最好的一段。 把女儿接走之后，对顾家就越来越冷淡。 然后打顾家儿子主意的时候，又对顾家热情。 接连被拒绝之后，又开始冷淡。 随着顾家两个儿子发展越来越好，凤霞这个嫁不出去的姑娘越来越老。 马二姨就开始对顾家有一些怨。 马二姨习惯对那存花酸言酸语，那存花回话当然也就习惯话里带刺。 两个人的塑料姐妹关系，基本都是算破裂。。 “我不是着急凤勤要不要去上学，我们家的凤菊，已经要拦不住了。你们家兆喜要去省城上学，我们家凤菊就非要去省城打工，你说我怎么办吧?” 梁家最被宝贝的姑娘是老三凤菊。 这点上基本还是没什么疑问的。 梁富宽只有这一个亲生姑娘，马二姨也需要凤菊，作为自己和梁富宽婚姻的羁绊。 孩子还不大，两个人当然不希望孩子出去打工。 去边河也就几十分钟的车程，还好说一点。 有凤霞在边河，还能照顾一下凤菊，梁家还能勉强接受。 要去省城上班，几百公里，离家就真的有些远了，没办法轻易来回。 “凤菊不是一直在边河的吗，怎么又非要去省城了?” 那存花疑惑的问道，有些搞不清楚状况。 但是顾兆成还是看的明白的，凤菊一路这一路都是追随着兆喜。 兆喜在边河读高中的时候，凤菊就去边河当童工。 兆喜现在要去省城上学，凤菊就要去省城再找工作。 第五十章 优柔寡断 “存花嫂子，你跟我出去说啊。” 马二姨看了看屋里人，拉着那存花想要出去。 “说什么啊，怎么还要避着人?” “要出去说，那肯定就是不能让太多人知道的事。” “兆成，你给你这些叔叔婶子的多洗一点水果去，我跟你二姨出去一下。” 那存花反抗不了马二姨那样的大体格子。 简单交代一句之后，就半主动半被动的被马二姨拉到了院里单唠。 “存花嫂子，你这是真糊涂还是装糊涂，我们家凤菊对你们家兆喜是啥样心思，你一点不知道吗？” 因为凤菊太痴情，就是认定了兆喜，马二姨说起来也没有考虑避讳。 就算是林场毕竟闭塞，但比起七八年前，屯里人对年轻人恋爱的态度也都更为开明。 可能也是在凤霞身上，马二姨得到了教训。 在感情上只是暗恋、暗示，藏着掖着的得不到好结果，不如趁早挑明心思，占一个先机。 “你是说凤菊喜欢我家兆喜?”那存花吃惊的道：“那怎么可能，他们两个只是从小玩到大，关系铁，喜欢在一起玩。” “只是喜欢在一起玩的话，我家凤菊能非追着你家兆喜去省城啊?”马二姨反问道。 “你家凤菊才十六，她能懂这些，她这不是早恋了吗?” 那存花明显是不太能够接受兆喜和风菊。 凤菊性格强势，脾气火爆就不说了。 那存花自己的性格温和，在林场生活，如果不是顾长山一直是队长，有地位的话，要不吃不少亏。 倒是不排斥儿媳妇的性格强势。 但文化方面，凤菊只是初中毕业，明显是有些不符合，那存花对兆喜女朋友的期待。 “她都喊了多少年，要嫁给你们家兆喜，她能不懂这些吗，早恋不早恋的，她也不小了。”马二姨皱眉跺脚：“我也不知造了什么孽了，生的姑娘，一个个都这么喜欢你们家。” “他二姨，就算这事是真的，你跑过来说，是想让我怎么处理这个事?” 想想凤菊从小到大都一直喊着要嫁兆喜。 小时候能说是开玩笑，十几岁就不好还是玩笑了。 那存花不愿意也只能相信，凤菊就是喜欢兆喜，想要嫁给兆喜。 “我是来让管管兆喜的，我们家凤菊要跟着兆喜去省城，你们家兆喜总要给我一个保证吧，两个人是不是把关系给确立一下?” 马二姨的话出乎了那存花的预料。 那存花本以为马二姨是兴师问罪，想要两个人分开。 要那存花帮着劝劝顾兆喜，让顾兆喜去劝说凤菊不要去省城的。 没想着直接就是要两个人确立关系，看这意思，可能的话直接给两个人定个亲都可以。 “他二姨，孩子还小……” 那存花为难的说道。 “就是孩子还小，才更不让人放心，你们儿子又把我家姑娘耽误了怎么办?” 凤霞熬成了老姑娘，嫁不出去。 不管别人怎么想，马二姨是把锅都分给了老顾家的。 “你先回去，这事让我考虑考虑怎么跟孩子说吧。” 那存花心善，不愿意看到凤菊又给耽误，虽然不知道怎么处理这个事，但还是应承了下来。 “事情就是这么一个事情，你们说现在咋办吧?” 等到家里看热闹的都走了之后，那存花才叫上了顾长山、顾兆成讨论兆喜的问题。 “妈，凤霞她一直不结婚，可跟我没关系啊，跟兴杰其实也没有关系。虽然她是喜欢兴杰，但是咱们家可没有谁答应过她什么。” 顾兆成听了之后，首先就是把锅给丢出去。 凤霞熬成了老姑娘，是自己名声不好，还眼光太高。 这个锅背不到别人身上。 不能说凤霞喜欢兴杰，兴杰太优秀，导致凤霞眼光变高，就怪兴杰。 “本来就跟咱们家没关系。”话是挺肯定，但那存花说的没什么底气。 觉得老顾家两个儿子拒绝了凤霞，要承担一部分责任。 “就是跟咱们家没关系，你可不要因为凤霞的事有什么心里负担，现在用兆喜的终身大事，补偿他们家。” 顾兆成对那存花肯定道，坚定那存花的心里。 “我看凤菊挺好的，虽然脾气辣了一点，但是真性情，不做作，和咱们兆喜从小就一起长大也算是合适。” 顾长山呵呵笑了笑说道。 顾长山对兆喜的婚事态度挺开放，不强求什么男女对等，门当户对。 从顾长山娶了带着顾兆成的那存花，就知道顾长山在婚姻方面挺开明。 “兆喜是不是你亲儿子啊，他马上要去省城上大学了，以后也是一个大学生，应该也找一个大城市的姑娘。”那存花瞪了一眼顾长山说道。 那存花明显是生气，顾长山对兆喜婚姻没有要求。 “咱都是出身林场的，干嘛非要找大城市姑娘啊。” 顾长山反驳道，是不是林晓晴妈给顾长山搞出来的阴影。 “爸妈，这个事情，咱们争起来没怎么意意义，还是要看兆喜，他愿意找一个哪里的，就找一个哪里的。感情的事情，还是该兆喜怎么做主好。” 顾兆成当然不能看两个人吵架，对着两个人劝道。 那存花和顾长山确认了一下眼神，思考了一下：“是该让兆喜自己做主，这个事你们谁去跟兆喜说?” “爸要不好开口的话，那就我去跟兆喜说吧。” 顾兆成揽下了这件事，顾兆成觉得今天那存花拉着自己参加家庭会议，就是为了让顾兆成去找兆喜沟通。 “行，那就你去吧，现在就去。”那存花催促道。 顾兆成也就出了老顾家，来到了自己建的新房这边。 这房子已经建好七八年，已经不算是什么“新房”。 但房子状况还是挺不错，兆喜和自强两个人分别结婚之前，住着三间大瓦房还是挺宽敞的。 “顾兆喜，你先别玩游戏了。能不能先把你感情的上的事，处理一下。你未来丈母娘都找到咱家，跟咱妈要交代了，你知道吗?” 不管兆喜和风菊的事确定不确定，但顾兆喜要给梁家做女婿这个事，基本上还是确定的。 兆喜喜欢的梁凤勤，和喜欢兆喜的梁凤菊，没意外的话，兆喜肯定是会选一个。 “什么啊，大哥你说话，我怎么都听不懂了?” 兆喜摘掉了耳朵上的耳机回道。 “凤菊要去省城打工这个事，你知道吗?” “我知道啊，凤菊跟我说了，到时候一起去省城。” 兆喜没犹豫直接回道。 明显两个人是沟通这件事的，可能顾兆喜还答应了给凤菊支持，帮凤菊在省城找工作。 “知道了你还让凤菊去，人家梁家那么一个大姑娘，跟你去省城，陪着你上大学，你觉得合适吗?” 顾兆喜考虑事情，还是很不成熟。 虽然相比于小时候，已经成熟了很多。 但是相比于早熟的自强，兆喜给人的感觉就是不可靠。 “大哥，这有啥不合适的，我和凤菊这个关系，我照顾她一下不是应该的吗？” 要说顾兆喜的青梅竹马，毫无疑问是凤菊。 虽然兆喜挺喜欢找凤勤玩，但是凤勤毕竟爱学习。 没那么多时间陪着兆喜玩。 陪着兆喜在屯子里面乱蹿的，最多的还是自强和风霞。 “是挺应该的，正因为应该，马二姨准备让你照顾凤菊一辈子了！” “大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啊?” “不是我什么意思，这是马二姨的意思。你要把人家姑娘带出去的话，首先需要跟人确立一下恋爱关系。” “大哥，我和风菊是铁哥们。”兆喜直接惊的站了起来。 “你就别铁哥们了，你跟凤菊铁，没有问过凤菊要不要跟你铁啊?” 顾兆成拍着兆喜肩膀说道。 凤菊对兆喜的心思，明眼人都看的出来。 兆喜知道姑娘是什么心思，自己不接受，还整天都姑娘玩一块。 这不主动、不拒绝、不负责，妥妥就是渣男。 兆喜要去渣一渣陌生姑娘的话，顾兆成不好说什么。 但是在这林场内部做渣男，要给家里到了麻烦。 顾兆成就有点手痒了，想要练练小老弟。 “凤菊可能对我有一点，但我对凤菊绝对没男女方面的意思。” 兆喜没有继续装糊涂。 “没有男女感情，你整天跟凤菊一块，不是在给她希望吗?” 兴杰当初和风霞也是差不多的关系。 但是兴杰处理起来，就比兆喜要果断和干脆多了。 兴杰那样处理，梁家都怨上了顾家。 兆喜对凤菊再来一次，顾兆成自觉梁家都要跟顾家玩命。 更不要说，兆喜还惦记着梁家另外一个姑娘了。 这样玩，兆喜要把自己的路都给堵死了。 “大哥，我和凤霞这么多年的交情，我也不可能……” “你不用跟我解释，我就问你现在要怎么办？”顾兆成气道。 顾兆喜小时候顾兆成担心这孩子冲动。 没注意这孩子面对感情的时候，这么优柔寡断。 “大哥，你说。”兆喜低着头回道。 从小就开始管教，顾兆成还是管的住这个小老弟的。 “现在马二姨就给你两个选择，一个是你和风菊确立关系，然后你就可以把人想带到哪，就带到哪。第二个，你就是劝凤菊留在林场，留在边河。 要怎么办你自己选，反正不要再让马二姨因为这个事，去咱家找咱爸妈了。” 顾长山和那存花都不勉强兆喜的感情，顾兆成更不可能去勉强。 凤菊虽然看着没那么完美，但是对兆喜的真心，还是很值得的。 “那我和凤菊商量商量去?” “你自己决定。” 虽然不知道两个人要怎么商量，但是感情的事，顾兆成不想干涉。 后面几天，兆喜和风菊的商量还是有了效果。 起码马二姨没有再到顾家来。 日子也就照常过了下去。 因为出去了半个月，回来之后，各自的事情都挺多。 顾兆成的事情也不少，首先就是把公司的事情给处理一下。 然后是像做护林员时候一样，把林场给整体巡视一圈。 最后就是开始启动林场内的猎场项目。 禁猎已经持续了很多年。 猎野生动物肯定不能行，但是人工养殖的话，还是可以办的下许可的。 目前阶段的话，还是先围出一片猎场出来。 然后人工开始培育动物，等着动物成一定规模之后，也就可以开始对外开放。 这方面的动物，算是比较简单，主要是一些野猪、野羊、野兔、野鸡，算都是容易繁育的品种。 这些动物里面，也就野猪有一定的危险性，其他都算是素食动物，安全还是可以保证的。 这个算是顾兆成自己的爱好，所以顾兆成还是挺上心的。 家里的其他人，也都有自己的事情忙。 顾长山要组织林场职工种树。 种树算是林场这边，永远不变的主题。 而且育林养林，也是一个持续性的工作。 然后就是药材水果的种植。 山货的收购、包装、售卖。 想要忙的话，林场这边也永远不缺顾长山想做的事情。 林场留下的几十号人，也不是单纯的领一份工资。。 平时还是要做不少事情的。 当然了这些工作，都要比伐木安全和轻松许多。 然后家里最忙的就该说是自强。 去深城之前，自强就是做了一些创业的准备工作，注册公司，申请执照。 等从深城回来，没有休息几天。 自强就开始正式启动，在市里租了一家门面、仓库。 有了这些，首先就要盯着装修的质量和进度。 然后就是货源的问题，自强买了两辆小皮卡，雇了几个工人，就开始了进山收货。 每天早出晚归，甚至有的时候好几天都不见人。 创业的前期，说的上一句很辛苦。 少了三道沟这块的基本盘之后。 自强的创业难度是要高上不少。 起码收货方面，去别的林场，远没有三道沟这么方便。 去陌生的地方，只能打打价格战，还要小心以次充好，缺斤短两。 收进来之后，怎么往外卖也是一个问题。 就是在农贸市场有了门面，也是存在竞争的。 开学前这些天，兆喜主要是跟着自强一起到处跑。 虽然可能起不到什么大作用，但是帮着出巴子力气，路上唠嗑解闷应该还是可以的。 第五十一章 林业新政策 时间很快就到了八月末，又是一年的开学季。 学生不管愿意还是不愿意，都要开学去学校。 老顾家现在需要考虑上学问题的，也就只有一个顾兆喜。 “兆喜，你要带走的东西，都收拾好了没有?” 那存花这个老母亲，到了这个时候，当然就是忙着给兆喜准备行李。 其他东西都好说，主要就是给孩子准备一套新铺盖。 这些年商品良莠不齐，黑心棉大把的的情况下，那存花并不放心现成的被褥。 还是要手工自己缝被子。 “不用特意收拾，到时候缺什么我回家来拿就是了。” 省城离家才几百公里，想要回来随时都可以，兆喜看上去没什么离家的不舍。 对这孩子来说，去省城去边河上学，区别没有那么大。 都属于有假期和周末，想回来就能回来的情况。 “你真的不要我们送，自己一个人去学校报到就行吗?” 那存花现在纠结的就是，兆喜去省城上大学，要不要人送。 不送的话，省城也不远，就让顾兆喜自己去，也不至于那么让人不放心。 如果要送的话，那就要讨论一下去省城的人选。 “不要你们送，我已经是一个成年了，省城我也不是没有去过，有啥不能一个人去的。”顾兆喜也到了一个独立要强的年纪。 “你啥时候去省城了，我怎么不知道?” “咱们去深城的时候，不是到省城去了吗?” “咱们只是去机场，路过了一下省城，都没去城里，算啥去过啊。你要不想我和你爸送的话，要不要你大哥或者自强，开车送你去学校?” “不用，不用，我谁都不让送，我自己坐火车去。”兆喜摆手说道。 虽然兆喜拒绝的挺坚定，但第二天的时候，全家还是一起相送了兆喜。 不送去省城，也不送到边河，但起码要把人送上林场小火车。 这也算有一个孩子要离家外出求学的仪式感。 “兆喜，一路顺风，注意安全，生活费花超了的话，你就别给咱爸说了，给大哥打电话，大哥给你打钱。” 等着所有人都对兆喜嘱咐完了，顾兆成小声对兆喜嘱咐道。 顾长山管兆喜算是挺严格，给兴杰生活费的时候是有多少就给多少，给一次兴杰一年都花不完。 到亲儿子兆喜的时候，顾长山一次就只给一个月。 给的钱也不多，可以保证吃喝，完全没给兆喜娱乐方面的预算。 有这个时代打钱汇款方便的原因。 更主要的就是，对兆喜的自控能力没信心，怕孩子乱花钱。 太多钱了孩子可能学坏，不一定会做什么事。 顾兆成对兆喜也没啥信心，没给顾兆喜钱。 只准备兆喜生活费花超了之后，看情况给补充。 如果换到手机支付的时代，兆喜这样的孩子。 明显是一个星期给一次生活费更让人放心。 “大爷，长山大哥，存花嫂子，你们全家都来了啊。” 小火车到前的几分钟，马二姨也提着行李，和风勤到了小火车站。 “她二姨，你们家只有你一个人过来送凤勤啊?” 相比于老顾家的兴师动众，梁家只有马二姨过来送，多少显的有些随意。 “我们家梁富宽给你家打工去了，可不只有我一个人过来送孩子了吗。我们家这既不是领导，也不是老板，也不能说不上班就不上班。” 马二姨说话，还是有些酸。 这种情况在顾家不娶一个梁家姑娘，或者梁家的经济情况强过顾家之前，基本很难改变。 梁富宽现在是在旅游公司上班。 本来下岗之后，梁富宽是一直不愿意上班的，只愿意吃饭喝酒打麻将。 但是在马二姨的逼迫之下，梁富宽想躺平也躺不平。 马二姨从顾兆成要了一份司机工作给梁富宽做，让梁富宽开起了摆渡车。 “二姨，梁叔要请假，不就是一句话的事吗。只要梁叔说一句要送凤勤上大学去，林场里面没人敢不给梁叔假。” 顾兆成不帮着背这个锅。 不管是梁富宽不愿意送凤勤，还是马二姨舍不得梁富宽请假扣工资，这都是梁家自己的决定。 “我一个人送就行了，不用麻烦那么多人。”马二姨悻悻的说了一句。 和顾家比起来，梁家没有那么团结。 各自有自己的心思，挺符合再婚家庭的现实情况。 凤菊、梁富宽和风勤的关系，没有那么相亲相爱。 老顾家一家子，不管是亲子还是继子又或者是在外领养的孩子，都能处成一家子。 主要是顾长山厚道大气，能对孩子一视同仁。 甚至是对亲儿子兆喜更苛刻，这点梁富宽肯定是做不到。 “呜呜，呜呜呜！” 小火车的鸣笛，其实还是挺有特点的，这玩意就算是林区淘汰，顾兆成都准备个人保留一下，以后甚至可以做为旅游的一个特色。 “小火车来了，兆喜凤勤，你们准备上车吧。” 没聊几句，林场小火车就进了站。 “车来了，我们走了。” 兆喜帮凤勤拿上行李，就往站台走。 看兆喜对凤勤这个殷勤程度，很明显是有预谋的一起走。 起码是顾兆喜这边有预谋，和凤勤选了一样的时间，要跟凤勤一起去省城。 “顾兆喜，拿好你的东西，路上注意点，不要把你的行李给丢了。” 兆喜提了凤勤的行李，顾兆成和自强，自然要帮着兆喜拿行李。 “走了，走了，爸妈、大哥嫂子、自强你们都不要送了，回去吧。”两个人上了车之后，兆喜摆手告别道：“二姨，你也不要再送了。” 马二姨把堵在车厢门口的兆喜，往里面一推，然后说道：“你往里面靠靠去，我也去省城。” 看到马二姨也挤上了小火车，那存花惊讶的喊道：“他二姨，你也要去省城啊?” “对，我把凤勤送到学校，安置好了再回来。”马二姨应道。 “那就拜拜了二姨，咱们回头再见。” 顾兆成笑着说道。 顾兆喜还想着什么和风勤有什么两人之旅。 这下子什么都不用想了，现在马二姨要全程保护女儿。 路上的时候，顾兆喜没有任何的机会。 “马晓芸都去省城送姑娘了，早知道咱们也该把兆喜送到学校去的。” 回过头，出了小火车站，那存花就有一些后悔。 “他们家是姑娘，需要多保护。咱们家是儿子，需要敢闯敢拼，儿子不让咱们送，那就让他自己去，这也没啥的嘛。” 顾长山安慰着那存花道。 顾长山敢于放养孩子，这点还是值得肯定的。 只是有的孩子，真的就是约束，不能完全放养。 “场长，你送兆喜回来了?” 回去的路上，不时就有一些人，跟顾长山打照顾。 跟顾兆成打照顾的也有，但主要集中在旅游公司员工。 不像顾长山在林场的威望，是全方位的。 遇到人不管是大叔大婶，还是大爷大妈，都要照顾。 “回来了。”顾长山笑呵呵的回道。 “长山大哥，局里又要有新政策了，你知道吗?” 赵大国这个顾长山忠实小弟，看到了顾家一伙，就跟了上来。 明显是看着顾长山今天毕竟清闲，要很顾长山回去唠唠。 赵大国其实已经不属于林场职工，当初下岗了之后，就开始了职业种田。 只是种田，其实就可以保证一家的基本吃喝。 赵大国在林场之内，属于比较老实能干的一类代表。 这种人只要有一个不错的生计，就很容易把小日子过滋润。 旅游发展起来后，赵家又在家里搞了农家乐。 林场忙的时候，赵大国还会去林场做一下零工。 这几年下来，像赵大国这样的家庭，过的其实都不错。 单纯从收入上来说，肯定比城里的一般职工要高。 在林场之内的日子还算是挺滋润的。 赵大国个人的爱好，就是给顾长山送农产品。 不管是粮食和家禽，都经常往老顾家送。 要顾兆成看，这个人算是对顾长山最真心的几个之一。 “什么政策，场里没收到局里的什么文件?”顾长山扭头问道。 “说是为了保护林区，原本林场的这些老职工，都要从林场搬出去住。” “我不知道啊，大国你从哪听到的消息啊?”顾长山疑惑道。 “爸，我也听说了，那些倒闭了的林场，局里准备把职工都搬到城里安置了。” 顾长山不爱去城里，和局领导消息滞后。 顾兆成必须和局里接触，还是听到了一些风声的。 “兆成，局里有这么大的事，你怎么没有跟我说一声?” “这个事只是刚提起来，说的又是那些倒闭了林场的事，跟咱们没有什么关系，我就没跟你说。” 三道沟林场发展不错，怎么也算不到那种倒闭的林场里面。 “也不一定跟咱们没关系，咱们林场也是有人愿意去城里住的。别的林场职工都可以搬到城里，咱们林场的职工不能，会闹出事情的。” 赵大国跟着说道，不患寡而患不公，永远是通用的。 “大国，这个事情不着急，等到有时间进城，好好问一下政策是怎么样的，咱们再说。”顾长山回道。。 “爸，你也不要着急，有人愿意去城里，就让他们去城里住了好了，林场现在不愁没有人用。腾出来的地方，林场还能多发现一些商业。” 顾长山宽慰赵大国，顾兆成宽慰顾长山。 小道消息的传播速度，绝对不亚于林场广播。 连顾长山都没有了解清楚具体情况的时候。 也就两天的时间，林场的所有人，都知道了局里有了新政策。 局里要把所有人的林场职工，都安置到城里去。 然后林场之内，就又人心浮动了起来。 “林场的职工，到底能不能往城里搬，是不是要强制搬，搬迁的话，到底是怎么样一个政策。” “搬到城里，这林场的工作，还能不能保留。” “不搬城里，以后是不是就没了机会。” 一个人就是一个心思，每一家都有每一家的考虑。 最后原则的话，就是每一家都想得到最好的实惠。 旅游公司的职工还好，拿了钱就要做事，没有多的念想。 但是林场的职工不一样的，有更多的诉求。 政策一有变化，职工就没了什么干活的心思。 职工没意思干活，顾长山当然要跟着发愁。 “兆成，你跟秦焱沟通过没有，他对咱们林场，到底是怎么样一个政策?” 边河林业局是局长，现在是秦焱。 当初因为被抓住辫子，败走三道沟，并没有影响秦焱的前途。 秦焱还是抓住了，上一任领导升迁留下的空位，成为了边河林业部门的一把手。 顾长山找秦焱没有得到什么确切的消息。 找顾兆成询问，是因为这几年，顾兆成走的和秦焱算是比较近。 秦焱这个人追求政绩，在把三道沟林场的旅游搞好这点上，可以说跟顾兆成的利益一致，两个人有共同的目标。 “秦焱没有跟我说，但是我看他的意思，是想把林场家属区这片地方，收回到局里。” 三道沟林场家属区这块地方，以前的时候可以说一文不值。 当初就是这块树都不太长的地方，才建成了场部和职工家属区。 但是到了现在，这块地皮位于景区门口。 随着景区客流的增加，当然就有了商业价值。 秦焱这样的人，当然看得出这块地方的潜力。 顾兆成当初没有签这块地的承包合同。 是因为这块地上都是职工的房子。 要给这些林场职工，留一点汤汤水水，当然不好动这些人的房子。 “那就是咱们林场的职工，也要搬到城里了?” 其他的态度，顾兆成不能那么肯定。 但是顾兆成可以很肯定，顾长山是舍不得林场这块地方的。 “这是秦焱的想法，不代表着咱们林场职工的想法。如果没有一个合适的安置，咱们林场这些职工也不傻，不可能就真的搬迁出去。” 秦焱有想法不算什么，但是拆迁从来都是难题。 除了很少几个像大梁子、兴杰一样，真的在外面闯出了名堂。 在外面有很好的事业、工作，不准备回林场生活，也不依靠林场生存的人。 大部分人都不会那么容易被搬迁。 第五十二章 造点危机感 “你说这搞的是啥，政策没有个具体，职工人心慌慌，都没人还有心情干活了。”顾长山摸着脑门发愁的说道。 “爸，这个事情也简单，职工连工作都不想好好干了，是这几年日子过的太好，连危机感都没有了。给他们一些危机感，就一个一个都尽职尽责了。” 顾兆成本着自己资本家的思考回道。 要论怎么压榨打工人，还是要说资本家。 “林场发展好好的，哪有危机，怎么给他们危机感?”顾长山糊涂的问道。 “爸，这才过去几年，你就忘了林场之内下岗潮的时候，这些人工作是怎么样积极的了?” 顾兆成对着顾长山提醒道。 对资本家来说，员工不想好好干活，只是一点流言就人心惶惶，纯粹是吃饱了闲的。 让林场这些职工，回忆一下失业的恐惧，就会老实下来。 虽然林场现在是公家单位，不能按着资本家的方式操作。 但顾长山愁的头发都开始白了，肯定就是这些职工，好话说尽了安抚不了情绪。 怀柔的手段不好用，这样的非常方式用一用，也就无可厚非。 “兆成……这不好吧?” 顾长山心动又犹豫的问道。 “爸，没什么不好的，又不是真的让他们下岗。就是传点小道消息，让这些人先把工作做好。要不然林场工作没人做，场里收入不够，就不是一点点流言，是真的有人要下岗了。” 看出了顾长山的心动，顾兆成当然要给预顾长山信心支持。 “这消息要怎么传，才能让他们相信，我也没做过这样的事?” 顾长山从来都是堂堂正正的做事，没这些歪门邪道的经验。 “爸，消息怎么传，这个你就不要管了，交给我就行了。你只要坚持住自己的口风，有人来问下岗的问题，你不负责，不否定就好了。” 这些顾长山不擅长的事，没必要让顾长山做，顾兆成直接就帮着做了。 这些消息最后只能是流言，也不适合从顾长山这个场长嘴里透漏出去，影响顾的权威和威望。 顾兆成愿意帮着背锅，再一个顾兆成属于林场的编制之外，是林场的“外人”，说什么都可以，不用负责。 顾兆成要传播消息也简单，旅游公司就用了不少林场的下岗职工和职工家属。 顾兆成在给员工开会的时候，似是而非的露出一点口风。 其他的交给“大妈”，林场内部很快的就吹起了一股下岗风。 林场内可能又面临职工下岗，热度很快就超过了要不要往城里搬迁的问题。 饭碗都要没有的时候，住哪里也就没有那么重要。 不管搬迁不搬迁，起码不会没有房子住。 不搬城里可以住屯里，屯里不让住也会给城里安置房。 但是要真的下岗，这些人不可能找到更好的饭碗。 生存都成问题的时候，也就考虑不到生存质量。 林场职工和给顾兆成当员工，待遇差距还是挺明显的。 再说顾兆成的旅游公司，也没有那么多的位置，给这些职工养老。 接受目前的这些人，也是看在了大家都是乡里乡亲的情面。 两股风吹的林场范围，没有了闲人。 不管是给林场工作，还是给顾兆成工作，或者自己做个体，这些人都对工作赚钱认真了不少。 林场之内，闲着赌博打麻将的场子都少了许多，风气为之一清。 如果不是这样做有的缺德，顾兆成都想隔一段时间，就给这些人上上压力。 “妈，我给你拿了一些梨过来，你没事的熬点水喝，多润润肺，润润嗓。” 在两股风吹起来了之后，顾长山这边算是暂时安稳，职工工作的积极性大大提高。 有了几分二三十年之前，这些人为了赶产量，支援国家建设的热情劲头。 可以算是梦回巅峰。 但老顾家又一次成为了屯民最喜欢打卡的地方。 屯里的大妈大婶的有点空闲，就要来找那存花唠嗑，想要旁敲侧击的得到一些准确消息。 那存花接待这些大妈大婶，把自己接待的口干舌燥，口水都要说干了。 为了那存花嗓子好一点，各种润肺润嗓的水果，梨、批把、西瓜、葡萄顾兆成是轮番的给家里送。 “我都说了我啥都不知道了，她们还是一个个过来问。” 现在换成了那存花挺无奈。 孩子都长大出去了之后，那存花家务少了很多。 其实比之前要轻松许多，有了空闲，那存花是愿意和大妈大婶聊天的。 但是架不住整天的有人来唠。 更重要的是这样唠嗑，唠起来也没什么意思，甚至不如聊一点谁家的八卦。 “妈，要不然你去我那边住几天吧，那边起码离这远一点，她们不至于那么远的跑过去找你。” 三四公里的山路，足以限制着这些人不会常去。 当初顾兆成建房，要远离这片家属区，进山工作更近是一方面。 考虑到屯里人都是瓦房，自己建别墅，太扎眼是一方面。 也是考虑，和屯里保持一点距离，能图一个清净，也是一个方面。 “你那里我就不去了，我去了你爷和你爸怎么办?” “现在不是以前，不说那些营业的饭店。就是白吃，屯里请我爸吃饭的都要排队，你还怕他们没饭吃吗?” 林场商业多的情况，就是要比之前方便。 不会说家里的老娘们有点事，就搞的没有地方吃饭。 宋留喜和顾长山现在可以放养一下。 不至于那存花走开一下的话，连顿热饭都吃不上。 “那存花，那存花！” 母子两个唠的时候，老顾家院外，又是传过来一阵呼喊。 “这又是谁啊，兆成，你出来看看，别让狗继续叫了。” 留在那存花院里的这只小黄已经变成了老黄，已经八岁。 算是一条老狗，这些天看门，也是挺辛苦，顾兆成也没忘记，带来了大骨头犒劳狗子。 “我听着是二姨的声音，他们家又没有人是林场职工，怎么也跑过来了。” 顾兆成回那存花道，马二姨的声音还是有辨识度的。 因为有狗叫，那存花没有听出来，但顾兆成还是听出来了。 “别叫了，你也歇一会儿吧。” 从屋里出来之后，顾兆成来到狗窝旁，对着狗子说道。 这种活七八年的东北笨狗，已经是很聪明，可以说通了人性，简单的话，都听得懂。 “兆成，你妈在家吗?”马晓芸黑着脸问道。 “在屋呢。” 顾兆成在看狗子，想着是不是把狗子带回别墅养老，给那存花换一只二代或者三代小黄看门，没注意马晓芸的黑脸，随口回道。 “那存花，那存花你出来！” 看顾兆成控制了老黄，马晓芸一边往屋里走，一边喊道。 “二姨，你这是干啥，怎么是这个态度。” 听出了马二姨的语气犯冲，又一副气势汹汹，要找茬的模样，顾兆成连忙回来，把人给堵在了门外。 “兆成你让开，让你妈出来，让她给我一个交代。” 马二姨推搡着顾兆成，想把顾兆成推开，五十岁的人了，做事依然那么爆，还是这么剽悍。 “交代什么交代，二姨你这一张嘴就要交代，要我妈给你什么交代?” 顾兆成当然不给让的，马二姨这个样子，进去不说是和那存花打一架，但至少肯定是要吵一架的。 “那存花，你出来！” 推不动顾兆成，马二姨只能说耿着脖子，冲着屋里喊。 “兆成，你让你二姨进来吧，你看她都急成啥样了。” 那存花还是心善，不忍顾兆成这么堵着马二姨，于是拍了拍顾兆成说道。 “他二姨，出了什么事了，你这么气势汹汹的过来，找我要交代?” 等进屋之后，那存花朝马二姨问道。 那存花和顾长山与人为善的风格，处事是跟一般人不一样。 要是一般的东北妇女，遇到马二姨这样来家里找茬的，不可能这么心平气和，先怼回去了再说。 “你说出什么事，我姑娘没了！”马二姨带着怒气，一脸焦急的质问道。 “你哪个姑娘没了，孩子不都好好的嘛，怎么说没就没了?” 面对质问，那存花想到了一些不好的事情，已经开始透着一些悲伤。 对于梁家的三个姑娘，不管哪一个，那存花都是挺熟悉的。 不说有多少亲近，但是对这些熟悉的屯里孩子，都是有一些感情和喜欢的。 “哎呀，不是你想的那样的，我老姑娘凤菊，离家出走了。” 看那存花面带悲伤，马晓晴拍着大腿，苦笑不得的回道。 这样一打岔，马晓芸的怒气已经消去了大半。 马晓芸脾气爆不怕硬怼，但那存花这样的以柔克刚，其实挺克制马晓芸的。 “马晓芸你要吓死我啊，孩子为什么要离家出走啊，你是骂孩子还是打孩子了?” 那存花拍着胸口，大缓了一口气，对着马二姨责怪道。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孩子是因为你们家离家出走的，她去省城找你们家兆喜了。” 再被那存花责怪后，马二姨支支吾吾起来，完全没有了刚来时的气势汹汹。 “你怎么知道她去找兆喜去了?”那存花追问道。 “姑娘没有在家，到处都找不到。我找遍了之后，才在家里找到这么一封信。” 马二姨掏出了一张稿纸回道。 『妈，我走了，我去省城找兆喜了。我想过了，要陪着兆喜一起上完大学。你不用惦记我，我能照顾好自己。』 就是这么简单的几行字，连一个落款都没有。 “二姨，你看到了没有，是你们家凤菊，自己要去省城的，你跟我们家要什么交代?” 不管凤菊出走，有没有兆喜的撺辍。 起码信上是没顾家什么责任的，顾家不背锅。 “怎么没有关系，兆喜要不在省城的话，凤菊她能好好的，就非要往省城去吗?” “二姨，这就是你不讲理了。凤菊去省城找兆喜，你怪兆喜在省城上大学，这有点太牵强了吧?” “我就不讲理了。”马二姨托了一把椅子，一屁股坐了下来：“现在事情就是凤菊去找兆喜了，你们说怎么办吧?” 这就是一个屯里妇女，想讲理的时候跟你讲理。 不想讲理的时候，就跟你耍起了无赖。 “打电话，你给凤菊打电话让他回来啊。” 顾兆成对马二姨提醒道。 现在已经不比之前的年代，有一部分手机虽然还算是贵，要几千块钱。 但是几百块钱的手机，也比比皆是。 话费也没有之前的那些年，那么不友好。 手机价格降了很多，话费也平民了起来，手机在这两年，迅速就普及起来。 没到以后人人有手机的时代，但是时髦点的年轻人，差不多可以说是人人都有。 已经打工一年的凤菊，当然也给自己买了手机。 “她要愿意接我的电话，我还至于到你们家找你们吗?” 不接家里的电话，像是凤菊能做出的事情。 梁家的三个姑娘，都是挺有自己主见的人。 梁富宽和马晓芸对三个姑娘，可以说都没什么约束力。 说话合姑娘心意的时候，姑娘就能乖巧一下。 不合心意的时候，爸妈说话就跟没说一样。 这也不是说梁家三个姑娘不好，目前的表现来看，起码凤霞和风菊，对两口子都是孝顺的。 赚钱了之后，完全不吝啬给两口子花。 “他二姨，凤菊要连你电话都不接的话，我能给你什么交代啊，要不然我帮你给凤菊打一个电话试试?” 那存花接话说道。 “那你试，我这个亲妈都叫不回来，你还能把人给叫回来。”马二姨翻着白眼说道。 “把号给我啊。” 那存花不用手机，用那存花的话来说，自己都不出门，没有用手机的必要，拿起了固定电话机拨号。 “嘟嘟嘟……”试试的结果就是电话刚打通，就被拒接了：“你们家姑娘，她连我们家的电话都不接了啊。” “她又不是不知道你们家电话号，说不定都猜到了我在你旁边。” 马二姨这就真相了，以凤菊对兆喜的痴情，凤菊可能背顾家电话，背的比自己家的都熟。 “那怎么办，要不然兆成你用手机，给凤菊打一个试试啊?” 第五十三章 一场溃败 “凤菊手机关机了，可能是手机没电了。” 顾兆成把手机免提开了，给马二姨听手里的电子提示音，证明自己没有在糊弄人。 “你们看吧，现在凤菊不只是离家出走，连联系都联系不上了。”马二姨跺着脚说道，看样子还是很急的。 “他二姨，你先不要着急，凤菊不是去省城找兆喜了吗。咱们给兆喜打电话，联系上兆喜肯定就能联系上凤菊，姑娘在安全上肯定是不会出啥问题的。” 看马二姨着急上火，那存花只能是先安抚着。 虽然两个人关系越来越塑料，但那存花生性善良，就是马二姨是过来找茬的，那存花不可能干看人着急上火。 “二姨，你是啥时候发现凤菊不在了的，她这会儿能到省城不能?”顾兆成看着马二姨问道。 自己开车去省城的快一点，但是要做共同交通，怎么都要半天四五个小时的时间。 “就是吃过早饭，我就去理发店了，等我刚刚回家拿点东西，人就不见了。” “那行，我给兆喜说明一下情况，如果凤菊跟他联系的话，那就让兆喜先把人安置好。” 回完马二姨，顾兆成拿手机开始给兆喜发短信。 “你这个孩子，火都要眉毛了，你还要发短信，打个电话行不行啊?” “二姨，兆喜现在还是新生军训着了，不让拿手机。你们家凤勤也是一样的情况，你不是不知道。” 新生入学时间还不长，这会儿新生都还是在军训。 顾兆喜也不可能一直把手机放手里，只能是先发信息过去说明一下情况。 “他二姨，兆喜这大概是中午吃饭的时候才能回话，要不你先回家等着，等兆喜回话，我再通知你?” 那存花这几天确实有被家里客人太多困扰到，少见的都要催人走。 对于一项待人热情的那存花，这种情况还是很少见的。 “等什么通知啊，我还没准备走呢。就算兆喜能接到凤菊，我这姑娘就这么跟你儿子去了，你们不要给我一个交代啊！” 但是马二姨没准备走，往炕上一坐，就质问起来。 看这会儿的模样，马二姨又对凤菊没那么担心。 凤菊从小就是在男孩堆里长大，跟一个假小子一样。 调皮捣蛋打架惹祸，跟男孩一样。 性格也足够外向，有胆识够闯实，在外面很强势。 去市里打工，在各方面，也从来没有吃过亏。 这姑娘出去，确实没那么让人担心。 “他二姨，你怎么又要跟我要交代，我能给你什么交代啊?”那存花皱眉，无奈的回道。 “我不是跟你说过吗，凤菊要跟兆喜去了的话，两个人的事情就要定一下。” 马二姨又开始了旧事重提。 说点不好听的话，这是马二姨对姑娘恨嫁，担心自己姑娘嫁不出去。 说点好听的话，这是马二姨眼光好，看好兆喜，看好老顾家。 看的出来姑娘嫁到老顾家，各方面都能很好。 也是凤霞把自己熬成了老姑娘，对马晓芸的伤害太大。 对姑娘婚姻，不敢放松。 “二姨，现在已经不是包办婚姻的年代了，这种事情你让孩子们自己做主行不行?” 看着那存花难顶，顾兆成接过了话，对马二姨劝道。 从前的马二姨还算是挺开明的一个家长。 对凤霞的感情，完全没有勉强。 相反还对凤霞很支持，凤霞看上了兴杰，马二姨就从各方面支持。 但是这么支持的情况下，凤霞没有嫁出去。 梁家一家子可能进行了反思。 现在对感情这方面有点应激，刚一点苗头，就非要把事情给坐实。 “这就是孩子在做主啊，两情相悦的事，我也没有逼迫哪个啊?”马晓芸摊手说道。 “二姨，八字都还没有一撇呢，怎么就两情相悦了，两孩子可还对象都还没处上呢。” “那不是就定了就让两个人往一块处吗?” 开明的没有结果，让马二姨开始相信传统，思维模式直接回到了三十年前。 “二姨，你跟我们说这话没用，我们家爸妈都是开明的家长，感情的事都是孩子自己做主。 这个事你要交代的话，就找兆喜去吧，只要兆喜通过，我爸妈肯定是支持的。” 这个事情很难处理，关键就是马二姨不讲理，要耍无赖。 都是乡里乡亲，顾兆喜还惦记人家二姑娘的情况下，怎么处理都不好. 这是顾兆喜自己没处理好感情，顾兆成不给包办，准备让顾兆喜自己麻烦去。 “兆喜在几百公里外的省城上学，我怎么找他去。” 马二姨火又大了起来。 对于顾兆成这样的年轻人来说，以前出门不容易，距离真的就是距离。 但这几年，交通方便之后，距离已经不是啥问题。 但对马晓芸这样的人来说，省城已经是一个很远的地方。 这么多年也就前一段去送凤勤报道，去了一趟省城。 为了找兆喜再跑到省城，谈一件不知道有没有结果的事，就是在为难人。 “那兆喜在几百公里外的省城上学，我爸妈怎么替他做主？” 顾兆成反问道。 把马二姨的话还给马二姨。 这件事是梁家挑的事，梁家不愿意去省城。 让老顾家往省城跑，就很没有道理。 “存花，你们家长山当了领导，儿子也出息了，就开始欺负人是不是?” 被顾兆成的魔法打败无话可说，马二姨对着那存花质问了起来。 对顾长山和那存花来说，还是很在乎风评的，要不然当然顾家人缘坏了之后，顾长山也不会那么难过。 老顾家现在有权又有钱，稍微做不好，就容易是一个被动的局面，被人讲究。 “二姨，你说这是谁在欺负人，要不要咱们把大伙叫来，叫大伙评评理? 你们家凤菊跑到省城找兆喜，你就非要我们家给一个交代。那别人也这样去找兆喜，我们家是不是也要给交代。要都找兆喜去的话，我们家是不是都要给交代?” 顾兆喜除了性格有些不成熟，其他各方面都还是挺优秀的。 单是混上了大学，就是十里八村的优秀小伙。 更重要的是顾家条件足够优越，愿意把姑娘嫁给兆喜的也不要太多，要这样就行，也轮不上梁家。 “妈，你去小广场那看看吧，谁比较闲的话，就叫过来帮咱们评评理。” 回完马二姨，顾兆成继续对那存花说道。 那存花喜欢强势性格的儿媳妇，确定是有实际需要的。 那存花自己的性格，遇见了妇女耍无赖就不知道怎么处理。 面对屯里的妇女耍泼，那存花甚至不如顾兆成。 “存花，算了，不用叫人去了。后面要怎么办，咱们等兆喜回过了消息再说。”马二姨站了起来： “那啥，时间不早了，我也该买点菜做饭了，梁富宽中午要回来吃的，我就先回家去了。” 马二姨这一次面对顾兆成，算是一场溃败。 关键的一点，就是顾兆成没有道德，不会被道德绑架。 另一个是没有心里负担，不怕家里事说出去，被人讲究。 其实这个事，本就是梁家没有道理，说出去顾家也不丢脸。 但顾长山和那存花这样的老一辈人，就是喜欢尽量内部解决问题。 觉得背后被人说，给人做茶余饭后的谈资，是一种羞愧的事。 “妈，走吧，你跟我去那边住吧。” 看到马二姨走后，顾兆成继续两母子的话题，对那存花说道。 那存花家属区住着事情越来越多，确实有出去躲一躲的必要。 “那你等我，我稍微收拾两件衣服。” 本来是有点犹豫，马晓芸跑来一趟之后，那存花没有在坚持坚守在家里。 “兆成，你去那边干啥啊，你们那边有保姆，我去总不能整天就是看电视吧。你说你到现在连个孩子都没有，要不然我去了还可以帮你带带孩子。” 但是收拾东西的时候，那存花就又唠叨了起来。 那存花没什么爱好，普通妇女玩的麻将，那存花也不会。 没有家务了之后，就是真的没有事情做。 所以一年三百六十天，那存花在顾兆成那边住不了几天，完全不适应。 顾兆成不是一个勤快人，其实理解不了那存花。 不知道那存花这种，闲下来就会难受的状态，到底是困扰在哪里。 “妈，这刚送走兆喜，你好不容易清闲上两天，就又想带孩子了啊，咱家这没孩子才几天啊?” 对于孩子这个问题，顾兆成的态度就是缓缓。 刚把两个小老弟带大，也算是体验了一半老子的感觉。 尤其是顾兆喜来说，顾兆成承担了大半的教育承认。 整天为小老弟担惊受怕，就怕孩子搞出什么收不了场的事。 不需要这么无缝衔接的，就继续造幼崽带。 “反正我就是太闲了难受。” “那就不闲着了，今天先这样了。明天的话，咱们去市里。” “去市里干啥，家里啥都不缺，不需要去市里采购什么?” 购物这种事情，那存花对镇上的大集比较感兴趣。 市里的大商场、步行街，那存花反而没那么喜欢。 主要是商场的东西比较贵。 和那存的消费观念没有那么符合。 顾兆成露富还没有几年的时间，那存花还适应不过来。 主要还是以顾长山的收入，控制着家里的生活水平。 对于年纪不大，就要儿子供养，还没有那么适应。 顾兆成给钱，那存花也不过就是存起来。 “咱们看看自强去，你对自强创业创的怎么样了，一点不好奇吗?” 这本来是顾兆成自己的安排，但是那存花要太无聊的话，可以把那存花带上。 自强虽然有做生意的天分，但还是缺少经验。 顾兆成这个大哥，怎么都要去看看。 帮不帮忙不说，有的坑毕竟是自己踩过了才印象深刻。 顾兆成愿意把自强放出来，就是想让自强得到一些历练。 但是表示一下自己的关心，还是有必要的。 “那行，咱们看看自强去。” 听到自强，那存花心情好了不少。 相比于兆喜，自强要让人省心太多。 谁有一个自强这样懂事的儿子，都足够开心。 『兆喜，你知道凤菊去找你了啊，二姨都找到咱们家里来了。』 『那行，你把人照顾好就行。』 凤菊去省城的事，知道姑娘安全和兆喜碰头，也就暂时跟顾家没了什么关系。 现在要找自强，也不好找。 边河的范围之内，自强也是哪里都去。 虽然自强的计划，收货首先是从三道沟附近做起。 但是做生意，也不可能那么死板。 相比于按部就班，还是计划赶不上变化的时候最多。 商人逐利，当然是哪里山货多，质量好，性价比高，就往哪里去的。 所以要去市里看自强，也要提前打电话。 收货其实还好说一点，只要舍得跑，开价格，总是能收上来的。 最重要的，其实还是以一个合适的价格，把货给卖出去。 所以赚钱的关键，还是市里农贸市场里的门面。 前面一段时间，自强是忙着收货。 现在需要拓展销路，自强也就在市场里时间更多。 “自强，这就是你的门面啊，看着也没啥人啊?” “妈，这边是搞批发的，不是集上那样的零售，所以看不到那么多人。” 自强对着那存花解释道。 “那你这看着也没那么忙啊，怎么都没时间回家了?” 那存花对生意人的印象，大多来自于顾兆成。 顾兆成习惯性的躺平，能交给别人做的事情，都交给别人做，看着就挺混了。 “妈，我做生意，也不是只有这点事，从收货到卖货，有好多事的……” 看着那存花没什么理解，自强也就把自己的流程，就都给一点点的解释起来。 “你们俩个聊着，我到市场里面转转去。” 看两个人聊的开心，顾兆成就留了那存花在店里跟自强聊天。 自强最近都没怎么回过林场，两母子还是有不少话要说的。 顾兆成准备在市场里转转。 边河市里顾兆成虽然不少来，但真没农贸市场转过。 需要这些东西的话，顾兆成在林场就都能买。 最多就是到镇上去，完全没有到这种地方来的必要。 第五十四章 打错了算盘 农贸市场其实还是很热闹的，每天起码也有大几千号人来人往，客流量算是挺可管。 在门面选址方面，自强是选的没问题。 山货生意没那么好做，还是目前的竞争有些多。 销路没有打开，大部分人做的都是本地市场。 造成的结果，就是内卷严重，利润稀薄。 山货生意现在当然可以做，有这么多人做，就是因为有利可图。 但是总要做大做强，还是必须要开拓东三省以外的市场。 山货基本上都是干货，方便存储运输，这点是有外销基础的。 比起水果的不容易保存，优势要大上很多。 这也算为什么林子的里面的蘑菇、干果有人采摘，各种果子大多都会烂在林子里的原因。 目前来说，山货东西难外销，宣传是一方面，交通运输也是一方面。 随着网络和交通的发展，这两点很快就都不会是问题。 绿色无污染的山货，以后也会越来越被追捧。 自强的行业选择，也没有问题。 能不能做大做强，剩下的就是经营。 虽然自强没有经过系统学习，但是这方面天赋也是很重要的一点。 自强做生意的天赋不用怀疑，剩下的就是经验的积累。 “自强，这公司也开起来了，遇到了什么困难没有?” 顾兆成回到店里的时候，自强和那存花也把近况聊了一个差不多。 自强这种懂事的孩子，对家里当然一也是报喜不报忧，说的都是那存花爱听的话，乐的老娘合不拢嘴。 “大哥，你都已经给我创造这么好基础了，哪还会有什么困难。”自强勉强的笑了笑回道。 困难肯定有，但是生意初期拓展渠道，必须经历的困难，不是什么过不去的坎，自强也就选了自己面对。 “那也行，那你就自己先做着，遇到了困难再说。”顾兆成点头：“大哥来这一趟，也不能白来。各类干货，你都给我包装成礼包，准备二百套给我吧，我送到合作单位，维护一下关系去。” 各类山货，分别要几百斤，对自强也算一件不小的生意，也算是顾兆成对自强的支持。 有买有卖的生意才能做起来，资金流动之后才能创造效益，这也算顾兆成帮自强开开张。 “大哥，没这个必要。” 自强摇摇头想要拒绝。 “有这个必要，这马上就要国庆了，人情还是要走一下的，采购谁家的货物不是采购，去别人家店，不如就从你这里采购，你还不能坑我。” 要做旅游行业，合作的大小旅行社，各种大小单位都少不了。 人情世故也就是勉不了的事情。 如果不是林场的职工，再怎么样也不会稀罕这些东西。 顾兆成都想把公司福利换成山货。 “那大哥，我以成本价给你。” “跟大哥就别来这套了，该怎么算就怎么算，你已经是一个生意人了，就得以生意人的标准要求自己。” “大哥，咱都是自家兄弟。” “亲兄弟也要明算账，要不然你怎么能把生意做正规。” “行了，自强，你就听你大哥的吧，他也不差这点，你还有一个亲爸等着你照顾的。” 那存花跟着劝道，自强不能完全算是孤儿。 还有一个在改造的亲爹，出来之后需要自强照顾。 就是现在在改造阶段，想要生活好过一点，也少不了花钱。 “那我就多谢大哥照顾了。” 对于那存花的话，自强还是很听的。 “行，你忙你的工作吧，我带着妈到商场里面转转去，不能白来城里一回。” 买不买东西，逛逛也是要的，要不然来城里一趟，跟没有来一样。 而且也不会有到城里来了，任何东西都不买的情况。 三道沟虽然说是可以自给自足，生活的必须品都有。 但一些不是必须的产品，比如说大小的电器，林场之内就没有卖的了。 接下来几天，那存花就住在了顾兆成这边。 虽然不做家务之后，对那存花来说，有一些小无聊，只能是追剧。 但前一段被林场内纷纷扰扰，骚扰的不行。 现在那存花想要清净，暂时住着还没有看出来什么不适应。 但是这不是长久之事，就是顾兆成没事，天天陪着那存花玩。 三道沟这片地方，对看了二十多年的那存花，也没什么吸引力。 事情总是要解决，那存花才能回屯子住去。 『兆成，你过来场部一趟吧，秦局长来了。』 『是要说居民搬迁的事吗?』 『对，是谈职工搬迁的事，秦焱非要等你过来了一起谈。』 解决的契机，并没有来的太晚，没几天秦焱就又回来了三道沟林场。 “秦局长，好久不见，你这也有好长时间没到三道沟来了。” 秦焱跟顾长山差不多的年纪，但是因为养尊处优，没有经过风吹日晒，看上去比顾长山年轻很多。 这几年对秦焱来说，也算是春风得意。 虽然已经没有了什么进步空间，但是能当一下林业系统的边河一把手，已经足够让秦焱满意。 毕竟七八年前，秦焱就很现在的顾长山一样。 只是局里下辖一个小林场的场长。 “兆成，你总算是来了，就等着你来了，咱们一起讨论一下，林场职工搬迁的事呢。” 秦焱看到了顾兆成，现在也挺客气。 秦焱这么现实的人，这么客气当然是顾兆成能带来利益。 顾兆成开发三道沟的旅游，虽然没给自己多少经济效益，但是给秦焱创造了不少的政治效益。 “秦局长你这太客气，我现在也不在林场工作，这职工搬迁的事，哪里是我能参与的，你们领导做决定就行。” “整个三道沟林场，现在顾总你承包，林场的事情，现在哪里离得开顾总你，没有顾总你投资带领的话，林场也发展不到今天。” “秦局长，局里现在是怎么考虑的，咱们林场的职工，到底要不要搬迁啊?” 顾长山看不惯秦焱和顾兆成商业互吹，也是一个不耐烦人情世故的人，着急的问了起来。 虽然这事被下岗风暂时压下去了，但不代表的不存在。 “搬迁肯定是要搬迁，上面下了通知，为了保护环境，也为了给咱们林业工人创造更好的生活品质，职工们肯定都是要搬到城里去的。 就算咱们三道沟林场发展的不错，但是林区的教育、医疗质量，都远不如城里，让工人们还住在林场，这不是对待功臣的做法。” 秦焱要比几年前的时候，更加的官僚。 话虽然说的漂亮，但是目的还是想要职工，把家属区这块地皮给让出来。 “没问题啊，不管局里做什么决定，我和我爸都表示支持。” 顾兆成官方式礼貌的回道。 秦焱就是说一个搬迁，顾兆成和顾长山怎么也不好反对。 “顾总，你这景区的规划，不会再改了吧?” 秦焱看着顾兆成，小心的问道。 家属区地盘，有没有商业价值，完全都要看顾兆成对景区的规划。 只要修一段路，绕开家属区这一段，这块地方不是游客必经之路。 再在其他地方再开发一些商业的话，家属区这块地皮，基本也就又会变的一文不值。 “暂时没什么更改的计划。” 顾兆成模棱两可的回道，没有表示明确的态度。 秦焱配合的话，就可以合作共赢。 秦焱不配合的话，顾兆成也可以选择掀桌子。 顾兆成开发三道沟，本就有一定的公益性质，不指望这项目去赚钱，起码短期之内，顾兆成都没有指望赚钱。 “秦局长，要职工搬出去可以，但是安置政策，可一定要让职工满意。”顾长山顾忌的只有这一点。 顾长山当三道沟林场场长，对职工来说还是值得的。 虽然顾长山不擅长人情世故，跟领导搞好关系，为林场争取什么特殊照顾。 但遇事的时候，顾长山是真的把职工放在心里，该给争取利益的时候，绝对的不犹豫。 平常争取不到照顾这点已经不重要，局里远没有以前的财大气粗，平时也很难有什么好处能分配下来。 “老顾，你就放心吧，职工的利益，局里是有考虑的，绝对让职工们满意。” 秦焱拍着胸脯，一脸笃定保证道。 “那我肯定相信领导。” 秦焱毕竟是领导，虽然给人的政治信任度不高，但顾长山也只能是选择暂时相信。 搬迁的这个事，第一步就是先公示。 顾长山的作风还是挺雷厉风行的，上午的时候秦焱过来讨论，下午顾长山就把公示贴了出来。 这起码也解决了林场内职工和家属的一大疑问。 三道沟林场会跟边河其他林场一样，是要一起搬迁到城里去的。 “长山大哥，这公告只说了要搬迁，也没有说是什么搬迁政策啊?” “具体的政策还没有下来，但是保证不会让咱们职工吃亏就是了。” “场长，这是所有人都要搬走吗?” “所有的人都要搬走。” “搬到城里去了，我们以后上班怎么办啊?” “这个场里已经考虑到了，可以安排班车接送。” 公示了之后，顾长山又是被人给围了起来。 过了好半天，才把人都给打发走。 确定了要搬迁这件事，足够林场之内，再次热闹好长时间。 “兆成，你说这些职工，能愿意离开林场去城里住吗?” 从人群之中挤出来之后，顾长山朝着顾兆成问道。 看的出来，对于搬迁这件事，除了少部分已经不在林场工作的。 其他都不是很积极，喜欢城里的年轻人，大部分已经都去了城里。 林场之内剩下的中老年，并不是那么羡慕城里的繁华。 “应该是能愿意的吧，咱们林场的这些人，也不是祖辈就住在这里。大部分都是二三十年前，招工来到的林场，没有那么的故土难离。” 宋刘喜那样的第一批林业工人，定居三道沟林场的时间长一点。 但本身第一批工人人数不多不说。 在原本的原始森林开荒，是一件相当危险的事情。 再加上其他各种原因，第一批工人剩下的并不多。 现在家属区的住户，主力就是顾长山这样，通过招工第二批进入三道沟的工人。 本就为了生存离开过一次老家，在林场生活也不过就是二三十年。 给到足够的好处，对于林场不会那么的难舍难离。 “大伙住的好好的，又非要把人给折腾到城里去。咱们林场也不是别的林场，已经生存不下去，林场没有存在的必要了，非要往城里搬。” 顾长山忍不住吐槽道。 其他人对搬迁的态度不敢肯定，但是顾长山肯定是不愿意往城里搬的。 也就是作为领导，怎么都要服从上面的政策。 才表示了一个支持的态度。 “去城里享受方便的现代化生活，也不见得就不好，秦焱虽然虚伪，但是他说的话，也不是完全没有道理。” 顾兆成倒是觉得搬迁到城里也不算坏。 尤其是在能给一个不错补偿的情况下。 这基本就是林场之内，老一辈和年轻一辈的态度。 “还是火炕睡着舒服，床垫太软，睡的我都有些腰疼。” 那存花其实在顾兆成的别墅，住的还行。 但是时间稍微长一点，宋留喜和顾长山就坚持不住。 两个人的生存家务能力，可以说很差。 就算是不愁怎么吃饭，但是生活质量，还是直线下降。 把家里给搞的脏乱差之后，顾长山就呼唤了那存花回来。 “妈，那已经是给你挑的一张硬床垫了，现在天气又没有开始冷，用不着烧炕，炕就是大了一点，哪里就比床舒服太多了。” 顾兆成对着那存花反驳道，屋里通暖气的情况下，床睡着也不差，那存花这属于有福不会享。 “你妈就是这睡坑的命，睡不了你那贵玩意。”然后那存花似无意的问道：“兆成，我听她们说，咱们搬迁的政策，跟其他林场一样，是按着现在房子的比例分房，你说是不是啊?” “妈，你这不是刚回来吗，这么快就又从哪里听到的小道消息。您放心，不管怎么分房，咱们家都不会吃亏就是了。” 顾兆成这边也没有什么准确消息，有人想通过那存花找顾兆成打听，也是打错了算盘。 第五十五章 小卡拉米 “我不担心咱们家，我是帮她们打听一下。虽然咱们不吃亏，但这么多年的乡里乡亲，咱们家好了，也不能干看着他们不好不是，有的人家确实是有困难。” 看顾兆成不想说，那存花直接摊了牌，明说了就是想帮别人。 林场之内的家庭，之前至少都有一个林场职工，家里有工人，日子肯定比农村过的要好。 但因为各种原因，林场还是存在几家困难户。 因为自己懒或者赌，败家不上进，日子过的差的，不值得同情。 但是因为各种意外，劳动力死了病了的，家庭生活困难的，那存花心就心硬不起来了。 想帮着人，通过拆迁改变命运。 “妈，我真的不知道，不是在糊弄你。但是我知道不管局里是什么搬迁政策，是按着户口数还是按着房屋面积分房，都是按着目前的情况定。你要真为他们好的话，就让他们别折腾了。” 遇到搬迁拆迁，有人有小算计，这是避免不了的事。 总是有一部分贪心，想多要一些。 林场之内也是刚公示，就有人琢磨着，怎么能多分房子。 改户口的改户口，加盖屋子的加盖屋子。 不是费时就是费力，或者就是既费时又费力。 但以秦焱的精明，不会给这些人空子钻的。 “我说话他们也不信啊，要是政策能早点下来就好了，也省的这些人白折腾。兆成，你说局里能不能下个文件解释一下啊?” 那存花这又是在给顾兆成赤裸裸的暗示。 “妈，局里不是已经口头解释过了吗，但是不到搬迁的时候，这些人哪里会相信真的占不到便宜。” 房子这样大利益的时候，那存花就对人心认识的有些不清楚了。 这还是前些年，老顾家被林场人背刺，见识了一次人心的情况下。 “这都啥事啊，前些年这林场一直好好的，就这些年，林场内从来没安稳过，隔一段时间，就要出一些意外。” 那存花明显是不希望生活有变化的人，和其他人上了年纪的人一样，喜欢安稳。 变化太大，就会迷茫，失去安全感。 “这变化不也算越来越好了吗，起码大伙儿的生活，都要比我小时候好了。” 时代发展是挡不住的东西，只能去适应。 虽然很多人，不能吃着集体躺平。 但物资充沛之后，生活质量怎么都是提高了。 “吃的住的用的，虽然是比以前好了，但是没以前快乐了。” “怎么不快乐了，其实挺快乐的。马上就国庆放假了，兆喜就要回来了。” 顾兆成觉得，那存花觉得不快乐，可能是孩子都出去了，觉得家里不如之前热闹。 没有孩子照料，虽然轻松，但家里的生活气要少很多。 这个时候，顾兆喜只是在本地省城上大学，就有优势了。 离家刚刚一个月，遇到过节放假，就又可以回来了。 “兆喜哪天回来，你跟兆喜说，让他一定要把凤菊给带回来，要不然你二姨又要来咱们家找麻烦。” “凤勤不同样在省城了吗，可以让凤勤把凤菊带回来，梁家自己管不住姑娘，赖咱们家，马二姨现在可真无赖。” 对于那存花这个选择，顾兆成就不怎么赞成了。 本来这事都让梁家自己解决了，那存花又过意不去。 “你就直接跟兆喜说就完了，要不然我自己给兆喜打电话?” “那你打吧，我不知道怎么给兆喜说。我总不能说，带不回来凤菊，他顾兆喜也别回家了吧！” 顾兆成不爱参与别人感情的事。 就算是小老弟的感情，顾兆成也不准备掺和。 “……”那存花：“这孩子最近不都是你在管吗？” “我管管兆喜学习行，这种感情的事，我是兆喜大哥，我也管不了。” “那我自己给兆喜打电话。” “行，那你注意一点态度，可不能因为别人家事，闹的自己家不开心。” 顾兆成能帮兆喜的也就这么多。 两个人具体怎么沟通，顾兆成就管不住了。 “爸，妈，我回来了！” 顾兆喜虽然走的时间不长，但怎么也是第一次自己出远门。 老顾家还是自发的都聚到一起，等兆喜回来，就是自强也特意从市里跑了回来。 “回来好啊。”那存花一个月不见小儿子挺激动，把兆喜翻来覆去的看了看评价道：“黑了不少。” 这也算兆喜自己离家最久的一次。 在边河上高中的时候，最多一个星期，就要回来一次。 “这不是军训了吗，最近晒太阳晒的有点多。”兆喜笑着解释，军训对于从小练武的兆喜来说，不是啥痛苦的事，这个运动量并不大。 “一个老爷们，黑点就黑点了，长那么白不就成一个小白脸了吗。” 顾长山对兆喜的关心，不表于外。看了看兆喜，精气神各方面都挺好，就安了心。 “好了，兆喜也就走了一个月，不至于这么把人当猴一样看，咱们都回屋坐下，回屋里说吧。” 顾兆成接过了兆喜手里的包说道。 “先别急着进屋，兆喜，你把凤菊给带回来没有?” 那存花拦住了兆喜。 可能真的给兆喜，下了带不回来凤菊不让回家的命令。 “回来了，回来了，凤菊回自己家去了，你老给我下的任务，我敢不完成吗?” 兆喜的情绪还不错，看上去没什么抵触情绪，母子两个的沟通应该还好。 接下来才是一家团聚，吃饭聊天的环节。 主要就是顾兆喜讲自己怎么军训，都有什么项目，自己怎么在学校出风头的事。 本就是体育生，还从小被顾兆成练了这么多年。 这种拼身体素质的场合，正是顾兆喜发挥的时候。 兆喜的性格，还是很张扬的，根本不知道什么叫做低调。 正是双手插兜，不知道什么是对手的年纪。 出去了之后，没有了顾兆成的压制，难免要放飞一下自我。 “长山大哥，存花嫂子！” “汪汪汪！” 一家子热热闹闹吃饭的时候，外面又是一阵叫人的声音。 “我看看去。” 坐在炕沿上的顾兆成说道。 林场之内的人，基本礼貌还是有的。 从困难年代传下来的传统，吃饭的时间，一般不会上别人家门。 这也代表着，在吃饭时候去别人家，一般都是有什么急事。 “有人在家没有?” “小萍婶，你怎么回来了?” 在屋里的时候，顾兆成听着叫人的声音就不熟，出来之后看到人之后，就更确定真的不熟。 兴杰的亲妈黄小萍，离开林场十多年之后，第一次又回来林场。 “兆成啊，我回来看看，你爸妈在家吗?”黄小萍拉着手里的行李箱回道。 挺大的一份行李，明显就不只是回来看看的打算。 回来看看的话，就应该跟游客一样，最多提一个小包就足够。 “爸妈，兴杰他妈回来了。”顾兆成朝屋里喊了一声。 如果是林场的熟人的话，顾兆成直接把人迎进屋里就行。 但黄小萍是一个生客不说，还是兴杰的亲妈，还是要给兴杰一个面子。 让顾长山和那存花有一个准备。 “小萍，你咋回来了?” 在顾兆成领着黄小萍进屋的时候，顾长山和那存花也从里屋迎到了外屋。 看到黄小萍回来，顾长山和那存花，都挺吃惊。 兴杰在林场的时候，黄小萍都舍不得回来一趟。 现在兴杰已经离开了林场，黄小萍这么突然的跑了回来，就挺突兀的。 “好多年没有回来，这次有工作到东北，我就回来看看。” 黄小萍尴尬的笑了笑，然后解释道。 “回来看看也好，林场这些年现在变化挺大的，你可以看看咱们林场这些年的变化，发展的不比外面差。” 顾长山和黄小萍没什么话，对这个抛弃儿子的女人没啥好印象，也就只是礼貌性的回了一句。 “小萍，你这个点来的，吃了饭没有?” 那存花毕竟和黄小萍也当过塑料姐妹，更实在一点。 “还没有，我回来之后，就只回了我们家老房子看了看。屋子看着已经完全不成样子，我没地方去，就到你们家来了。” 黄小萍这样一说，不管其他人有没有反应过来。 顾兆成是知道黄小萍为什么来的了。 陈家的房子，也就兴杰刚到顾家的第一年，不想打扰顾家的正常生活。 顾兆成帮着简单的修了几下，能遮风避雨，让兴杰在里面学习了一段。 第二年的时候，就是兴杰也没有再去，回自己的房子学习。 然后之后的七八年，房子都是完全一个荒废的状态。 开始几年，房子状态还行，起码大梁还是结实的，林场内的小孩子偶尔还会去玩一玩。 但后面几年，木头的大梁腐朽，房子已经成了完全的危房。 林场内的孩子，也被家长嘱咐，不要去这样的危房里去玩。 本就屋顶烧了一个大洞，日常的风吹雨打，好多年又没有人去的情况下。 房子破败的很快，现在陈家的房子，已经是一个半倒塌的状态。 院子里面的草比人高，屋子也就剩下四面墙，还算能看出原本是一处院子。 “家里正在吃饭，你要不嫌弃的话，就凑合着吃上一点?” 那存花只能是顺着说道。 虽然林场里面有饭店、有农家乐，也不能撵着黄小萍出去吃去。 “怎么可能嫌弃，林场里面就嫂子你的手艺最好，那我就在你们家吃上一口。” 黄小萍这一答应，老顾家吃饭，就又加了一口人。 老顾家从来没有寝不言食不语的规矩。 来了客人，怎么都要接待。更不会吃饭的时候不说话。 所以吃饭的人越多，也就越热闹。 但是这个说话，顾兆喜已经占不了c位。 已经轮不上顾兆喜显摆自己，吹牛皮。 相比于经过多家传销集团培训过的黄小萍，吹牛皮这方面，顾兆喜只是一个小卡拉米。 上了饭桌之后，黄小萍很自然就掌握住了话题。 都是黄小萍自己讲，自己这么多年走南闯北去了哪些地方，长了多少见识。 认识了多少人，都是怎么样的大老板。 参加过多大的会议，又去过什么档次的商业聚会。 就是吃过了饭，把桌子都给收拾掉之后，黄小萍也还是在讲个不停。 看着一家子老老小小，都像是听故事一样，听的津津有味。 顾兆成也没有阻止，多少也算是给家里人人长了一些见识。 如果这些人连黄小萍的推销，都拒绝不了。 以后不知道，会被各种推销忽悠成啥样。 只要黄小萍不想把顾家拉入传销团伙，那就都是小问题。 顾兆成还很贴心了给准备了干果，水果，茶水。 算是黄小萍给顾家老小长经验的犒劳。 “嫂子，存花嫂子。” 聊的正热的时候，老顾家门外又有了客人来。 这个声音顾兆成就熟悉了，马晓芸马二姨自从上次被顾兆成撅走了之后，好长时间没有到老顾家来，今天又跑了过来。 “妈，二姨找过来了。”顾兆成：“我去把人迎进来。” “兆成，你爸妈在家吗?” “在家。”顾兆成点头。 “你家兆喜在家里了吗?” “二姨，你不是过来找小萍婶的啊?” 顾兆成本以为，马二姨是念着和黄小萍当年的塑料姐妹关系。 听说了黄小萍回了林场，过来看黄小萍的。 没想到顾兆成高估了这段塑料姐妹情，马二姨是来找兆喜的。 “小萍谁啊?兴杰妈啊?” 马二姨一时之间，就没反应过来黄小萍是谁。 这个生疏的程度，起码证明不是马二姨，因为林场搬迁，要分城里的房子，通知的黄小萍。 也让顾兆成反应了过来。 黄小萍和马二姨不只是有塑料姐妹情，儿女之间也是有纠葛的。 可能是在兴杰，几次三番拒绝凤霞的时候，马二姨心里就不再认定，黄小萍是自己的塑料姐妹。 既然能因为凤霞迁怒顾家，再迁怒一下黄小萍也不奇怪。 “对啊，兴杰亲妈。” 顾兆成摆手，想到了因果，马二姨可能不愿意见黄小萍，示意马二姨还要不要进去。 “好多年没见了，我见见去吧。” 情况还好，虽然可能心里有迁怒，但马二姨还是愿意维持一个场面。 第五十六章 时间不多了 “小萍，你回来了！怎么不在你的大城市享福，回咱们这穷山沟沟来了？” 马二姨一开口就是老阴阳。 除了黄小萍死了男人，然后抛弃儿子，一个往外面跑了，确实不道德，被人讲究之外。 被马二姨阴阳，黄小萍也是有点无辜，这是被迁怒。 抛弃兴杰的时候，黄小萍对兴杰的婚姻就没有了干涉权。 都是兴杰自己的选择，跟黄小萍实在没有直接关系。 “哪个人不想荣归故里，衣锦还乡，我黄小萍在外面拼搏了这么多年，终于有了成绩，哪有不回来看看的道理。” 黄小萍当然也是一个嘴炮强者，耍嘴皮一项不弱与人。 口才这个东西，平常可以不用，但有一下从不是什么坏事。 “那不知道小萍，你现在在外面搏出了多大的成绩，赚到了多大的钱，成功在外面大城市扎下根没有?” 黄小萍没混出什么成绩，其实林场内还是轻易可以判断出来的。 真赚什么大钱的话，兴杰的学费也不可能让老顾家来出。 甚至大伙都出过一部分力。 “我儿子现在在深城迁了户口，买了房、安了家，已经是完全的大城市人。” 黄小萍值得炫耀的，也就兴杰这个儿子了。 但是兴杰这些成绩，明显跟黄小萍没什么关系。 两个客人擦枪带棒，不是那存花想看到了局面，干咳了一声，岔开了话题：“他二姨，你怎么来了，兆喜不是把你们家凤菊给叫回来了吗?” 提起这个，马二姨就没了什么跟黄小萍较劲的心思，叹了一口气：“姑娘回来是回来了，但是过了假期，还是要走，这和没回来又有什么区别? “妈，我和自强出去有点事，我们先回去了。” 听到聊起这个，敏感不只是马二姨，兆喜同样敏感，眨了眨眼，和自强对了一下暗号之后，直接就想跑路。 兆喜和自强确实有点事，自强拜托了兆喜帮自己调查一下省城的山货行情和市场。 但兆喜有一个星期假期的情况下，这点事情两个人有太长的时间能说，完全不急着这一会儿。 “兆喜，你先别走，这个事二姨觉得你也不要听听。” 马二姨没有眼睁睁的看着兆喜溜走。 对兆喜，马二姨还是很直接的。 因为兆喜跟梁家两个姑娘关系都很好，最经常跑到梁家玩的原因，两个人真的很熟悉。 顾家这四个儿子里面，马二姨最喜欢的也是顾兆喜。 “二姨，今天小萍婶刚回林场，咱们起码带着小萍婶看一看，你和兆喜要谈的事，不着急的话，是不是可以往后面放一放?” 看着小老弟求救的眼神，顾兆成还是没硬下心不管。 让兆喜单独面对马二姨这个老女人，还是兆喜内心认定的丈母娘，怎么想兆喜都是弱势。 再说家里还有一个黄小萍的情况下，这事真不好摊开来说。 黄小萍这个行业，就决定人肯定是一个大嘴巴，这事让黄小萍知道，和直接用林场公共大喇叭广播区别也不大。 马二姨不在乎更多的知道凤菊想嫁兆喜，相反还想利用一下舆论的力量。 不代表顾家也希望这个事广为人知。 老顾家在林场，从来都是要脸的人，就是儿子被说渣男，也是顾长山和那存花接受不了的事。 “那你们唠，等你们忙完我再来。” 来的快，走的也快，马二姨这直接的性格，不被针对到的话，大多数时候都还是让人欣赏的。 “小萍，要不咱出去看看吧，这些年林场变化挺大的。” 黄小萍在顾家混了一顿饭，还是不走，老顾家只能继续接待。 刚好顾兆成用游玩林场的借口，打发了马二姨，那存花也就刚好顺嘴说道。 “好啊，刚回来的时候，我就发现林场的变化挺大的，都有一些不认识了。” “我给你们安排一辆车。” 安排一辆车是为了那存花。 陪黄小萍玩这种事，顾兆成就不陪着了。 除了是兴杰凤的亲妈之外，黄小萍各方面都得不到顾兆成的尊重。 不说比别人，就是跟马二姨比，黄小萍都差的远。 “我陪着你们小萍婶就行了，你们有事，就各自去忙吧。” 也确实是那存花陪着最合适，其他人跟黄小萍都没那么多话说。 林场之内能够游玩的项目已经不少，但如果只是走马观花看一下的话，一个下午也差不多可以看个大概。 因为那存花要陪着黄小萍在林场游览。 老顾家那边肯定做不了饭，下午顾兆成就在别墅准备了一桌，准备把人都接过来吃。 难得的家里团聚，这种顾兆成还是很愿意亲自下厨的。 林场这边也就海鲜吃着没那么方便，各种山珍野味不只是量大、质量也高。 山珍可以说到处都是，野味虽然人工养殖的规模还不大，但对顾兆成来说不是问题。 还是很轻松的就安排了一桌的大菜出来。 “妈，兴杰他妈走了没有?” 到了饭点，自强就开车带着一家到了顾兆成这边。 看到了黄小萍没出现，顾兆成开口问道，这不符合顾兆成的预期。 “没有走，她去镇上住招待所了。” 那存花回道。 那存花嘴里的招待所不是什么真的招待所，是那存花这种不长出门的人，对旅馆的习惯性称呼。 “你没留人在家住啊?” 顾兆成不是真的想让黄小萍自己家。 但是根据那存花的做事风格，不至于家里来客了，不给客人安排一下住的地方。 老顾家不是没有这个条件，只要兆喜和自强在一张炕挤一下，很轻松就可以空出一个屋。 “我留了，她说这次准备住的时间长一点，住在家里不方便。” 林场这边在顾兆成还没有投资酒店的情况下。 林场除了几个小规模的农家乐，并没有太多住的地方。 这个时间节点，正是国庆假期，游客最多的时候，当然轮不上突然过来的黄小萍住。 “怎么，她在外面的大生意都不做了，要回咱们林场常住，她不是最不喜欢咱们林场的吗?” 顾兆成跟着说道，不是顾兆成喜欢嘲讽人，黄小萍做事风格真忍不住。 “她是为了她们家房子来的，这不是搬迁吗，她担心她们家那处旧房不算是房产，就想把房子给收拾一下。” 大方面糊弄，但是小算计方面黄小萍挺精明。 做事业不行，不代表没有见识。 还是知道拆迁是一个发家的机会。 黄小萍回家明显就是惦记三道沟搬迁，林场补偿的城里房子。 不管黄小萍要不要自己住，一套房子起码价值几万块。 对一事无成的黄小萍来说，这不是一个小数目。 生怕陈家没有人在林场，林场把自己家给忽略掉。 这算是陈家应得的，惦记房子不算过分，但是有些着急。 “他们家那房子怎么收拾啊，砖头都没剩几块了。” 顾兆成吐槽道，没人敢去的危房，已经没有了什么修缮的价值。 “兴杰妈说了，不行就重建一下，只要能补偿他们一套城里的房子，怎么都不亏，想让咱们帮着张罗一下。” 要顾家帮忙，肯定是帮忙安排自己建房的事。 这还算好，黄小萍不对兴杰的时候，也不是完全糊涂。 没要求顾家能力范围之外的事。 比如说让这个顾长山这个场长，帮忙py一套房子。 “收拾一下还不够，还要重建房子，折腾这个干啥，兴杰他爸是为公牺牲，林场怎么也不可能忘了他们家?” 关键兴杰算是顾家人，顾家不可能忘得了兴杰。 “我也劝了，不让她折腾，她就要我保证他们家能分上一套房子，我也就懒着劝她了。” “那还是让她自己折腾吧。” 听了提黄小萍是这种要求，顾兆成很赞同那存花的决定。 黄小萍喜欢折腾，那就折腾，跟老顾家没什么关系。 陈尚友没的时候，只让顾长山帮着照顾兴杰。 并没有完全的托妻献子。 黄小萍也是一个有执行力的人，更关键的已经到了十月份。 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降温下雪上冻，想要建房在今年剩下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各种建筑材料，很快就运了过来。 最需要的木材，林场永远都有储备。 就是工人的话，林场内的这些人，都有更轻松的赚钱方式。 没有人愿意做建筑工，黄小萍只能去外面请。 因为搬迁的事，林场这边很多家都在大兴土木，镇上的一些小包工头，也都要排队。 这也不是什么难度，基建大时代的到来，最不缺的就是建筑工人。 去市里请工人，随时都有，只是价格高一点的问题。 对于习惯南方高消费的黄小萍来说，问题不大。 工程也就热火朝天的干了起来。 “兆喜，这是你自己的选择，大哥不就说什么了，你记得你把凤菊给照顾好就行了，她还是一个孩子。” 兆喜又要回省城上学，依然还是带着凤菊一起去。 顾兆成只能这么嘱咐道。 “大哥，你放心，我兆得住凤菊，不会让她在外面吃亏的。” 兆喜拍着胸脯保证道。 “这不是兆得住，兆不住的问题，你们怎么都是一起长大，你可不能辜负了人家凤菊。” 凤菊这性格，出去只要不遇到什么真混混，最大的危险就是顾兆喜。 “大哥，你这是说什么呢?”兆喜一脸疑惑的回道。 “你没有跟风菊处上对象吗?” “我都说过多少次了，凤菊是我妹妹，是我哥们。” “你俩没有处上，马二姨怎么能让你把人带走?” 顾兆成这次没参与马二姨和兆喜的单聊。 根本不知道两个人聊了啥，但是聊过了之后，马二姨就同意顾兆喜带着凤菊走。 “我说了，请她放心，我顾兆喜肯定做他们梁家的女婿。” 顾兆喜说这话的时候，眼睛里面出现的是很符合这个年纪的，清澈的愚蠢。 “顾兆喜，你真是一个大聪明，你想过以后怎么办没有?” 兆喜要找凤菊的话，梁家肯定很开心。 兆喜要惦记凤勤的话，梁家就不知道会是什么态度了。 虽然同样去上了大学，但是兆喜走了捷径。 梁家也就很难认为，顾兆喜是一个文化人，和风勤般配。 就是因为顾兆成的钞能力，让梁家认同了兆喜。 凤勤只喜欢学霸的情况下，也很难认同兆喜。 这样承诺梁家，顾兆喜真的就是一个，不找凤勤就是凤菊的选项。 完全不给留什么后路。 真要有什么变化的话，老顾家可能真的就要出一个渣男。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顾兆喜得意道：“不管怎么样，这事我解决到底了，二姨不会再去咱们家找什么麻烦了。” 顾兆喜对追求凤勤，还是有一股迷之自信。 十年的拒绝，都让兆喜认不清自己。 “既然你都承诺了，那就什么都晚了。大哥祝你能心想事成。” 未来不定的情况下，倒也不着急让顾兆喜去反悔。 顾兆成不担心自己，自己不会受风评的影响心态。 就是担心，顾长山一辈子在林场辛苦维护下的名声，被顾兆喜坏了，顾长山的血压顶不住。 “妈，兴杰要回来了。” 看着兆喜走了之后，那存花心情不好。 顾兆成又通知了那存花一件高兴的事。 “这不年不节的，兴杰怎么要回来了?”那存花惊喜完了之后问道。 “这兴杰亲妈不是在林场的吗，兴杰担心她妈折腾出什么事情，所以就准备回来监督一下。” 老顾家家里没出什么事，兴杰直接就通知顾兆成要回来，顾兆成能想到的只有这个原因。 黄小萍跑回了林场的事，不是顾兆成通知的兴杰。 甚至都不是顾家人通知的兴杰，兴杰都能得到消息，顾兆成还是挺意外的。 意外像是黄小萍、像是兴杰，一个个都不喜欢生活在林场，跑了出去。 但人在外面，还是对林场挺关心，在林场还有不同的消息渠道。 林场之内发生点事，很容易就能传到过去。 “什么时候到啊，这假期已经过完了?” “假期他和林晓晴去旅游了，这次是请了假回来。” 在大学里面发展，社会地位高不说，请假也要比平常的企业容易多了。 第五十七章 吵了起来 “兴杰，其实你没必要回来的，你亲妈不就是回林场住一段嘛，家里是能帮着你照应好的。” 顾兆成这是真心话。 黄小萍虽然比较作，但是主要是作兴杰这个儿子，对其他人没啥大的破坏力。 黄小萍对顾家人和对兴杰的要求，可以说是完全不一样的。 “大哥，家里对我够照顾的了，哪还能让家里照顾完了我，又帮着照顾我亲妈啊。”兴杰带着一些羞愧的说。 明显是对这件事，确实感觉非常不好意思。 “那也没啥，你妈她不住家里，住在镇上招待所，在林场的时候，也就是偶尔在咱们家里吃几顿饭，就是添双碗筷的事。” 黄小萍完全不懂怎么建房，大事小情都需要人。 就是买点水泥砖头，都要找顾家帮忙。为了不增加兴杰的心里负担，这些顾兆成就不说了。 老顾家对林场的事情很熟，帮着联系这些人，也不能说太大麻烦。 “大哥，也不只是给家里添麻烦。我也怕我妈，在咱们林场推销她的产品。你说她这要是把咱们林场这些乡亲给坑了，我还怎么面对这些乡亲。我那没了的亲爹，又该怎么被乡亲讲究。” 兴杰说着说着，就开始害怕起来。 黄小萍在林场推销一点垃圾产品的话，问题还不大。 也不过就是一家坑个几百最多几千块钱。 兴杰又能力帮着擦屁股。 但如果黄小萍把林场发展成传销窝点，发展下线的话，这就可怕了。 这玩意有传染性，林场这些普通人还真不一定经得起诱惑。 到时候传销行为被定性的时候，真的有可能折进去半个林场。 冲动点的人，有可能把陈尚友的坟都给平了。 “你先别那么担心，小萍婶她还是有底线的，我还没见她在咱们林场开什么产品介绍会。” 顾兆成安慰着兴杰道。 不知黄小萍是真有底线，还是看不起林场老乡，觉得老乡没钱。 真没在林场发展推销自己产品，发展下线的迹象。 当然黄小萍死了男人，就抛弃儿子的行为，被老乡鄙视唾弃。 被认为没有人品，没人愿意搭理黄小萍，可能也是一方面。 “现在没有，不代表接下来没有，她这个人大哥你是知道的，什么事情都做的出来，防不胜防。” 兴杰心有余悸的说法道。 黄小萍这个亲妈，把兴杰的心给伤的也挺深。 兴杰刚没了爹，这亲妈就跑了不说。 还时不时的要坑兴杰一下，坑走兴杰手里的陈家存款，不给孩子留一分钱学费。 对着林晓晴的爸妈乱许诺，让兴杰在老丈人老丈母娘面前丢人。 在兴杰的婚礼上推销产品，各种事情都敢做。 兴杰不指望亲妈帮忙，只要求亲妈不给自己添乱，黄小萍都做不到。 跟兴杰比起来，自强的爹只是住了进去改造，都要更幸运一点。 “那你先和小萍婶沟通，沟通不了的话也别纠结。林场这边我们都在，能帮着你监督一点。别耽误了你在深城的事，你这既要学习又要工作，别把自己生活给耽误了。” 黄小萍这个人是勉强不了的。 自私自利的人，心里永远自己是第一位，想不到别人。 就是兴杰这个亲儿子，对黄小萍也没有什么影响力。 管不了的话，让黄小萍自己折腾就行，没有死磕的必要。 “我知道了。” 兴杰点头应了一声。 这就有点应付了，兴杰是一个生活大于工作的人。 不会因为学习忙、工作忙，就不管家里的事。 “咱们直接回家吧，小萍婶这会儿也不知道在哪，等你安顿一下了再联系她也不迟。” 顾兆成提议道。 “兴杰，你回来了，在深城还好吧?” 兴杰回来和黄小萍回来自然不是一个待遇。 不说那存花忙活半天，给做了一桌兴杰爱吃的菜。 就是顾长山都利用了自己场长特权，调休了一下，在家等着兴杰回来。 “爸，我挺好的。” “可惜兆喜已经回去了，要不然咱们家人就能全聚齐了。” 顾长山可惜的说道，还是挺在乎一家团聚这个概念的。 “爸，现在这样也挺好，前几天一个儿子回来让你高兴一下，现在又有一个儿子回来，又能让你高兴几天，这算是快乐翻倍。” 避免兴杰多想，是不是假期没有回来不好，顾长山跟着说道。 “兴杰，你自己一个回来的吗，你媳妇没有跟你回来?” 那存花关注点不一样，想到了兴杰已经结婚，已经是一个有媳妇的人。 “妈，晓晴她要上班，不好请假，我就一个人回来了。”兴杰解释道。 “人家是在大外企工作，工作很忙，不会像咱们林场上班这么方便，想请假就请假。”顾兆成帮着解释道。 那存花的思想，还是有一点传统。 媳妇就是要跟着男人，处于一个依附的状态。 但是林晓晴明显不是传统的女人。 是一个爱搞事业的女人，对兴杰没那么依赖，完全可以算是一个独立女性。 那存花因为兴杰的关系，可以把林晓晴真当成自家的儿媳妇。 但林晓晴还是挺难，把老顾家真当成兴杰亲人的。 不能把人真当成顾家儿媳妇要求。 “行了，晓晴就是回东北，也应该去省城陪陪她爸妈，到咱们这林场干啥。” 这方面顾长山就要更开明一点了。 对于兴杰娶了一个领导家姑娘的难处，很理解。 天天看报纸新闻还是有用处的，更理解年轻人。 也更有分寸感，不会真把林晓晴当成自家儿媳妇。 把林家当成自己家的亲家来处。 “爸妈，你看晓晴知道我要回来，给你们买的东西，你们喜欢不喜欢?” 兴杰回来，又是给家里的老老小小都买了礼物。 这年代从外面回来，带礼物不算一件多余的事。 城市和城市之间，差距很大。 并不会别的城市有的东西，另一个城市也能轻松买到。 特产的话，就真的是地方特产，很多都是在当地才能买到。 更不要说城市还是一南一北，深城有太多东西，边河这边都买不到。 至于这些礼物，是不是林晓晴买的，也不用纠结。 老顾家也不是什么兴杰的原生家庭。 不要求林晓晴对家里有什么责任，一定的礼貌就足够。 “兴杰，你咋回来了呢，林场的这些事情，妈自己就能处理。” 等着要吃晚饭的时候，黄小萍也不知道从哪跑了回来，也听说了兴杰回了林场，跑来了顾家。 看到兴杰，一脸热情的就要扑过去，给一个拥抱。 只是看表面的话，完全看不出来是这样会抛弃儿子的人。 “兴杰，你和你妈也挺久没见了，你们两个好好唠一唠，妈过去那边，帮着你把屋子给收拾一下。” 黄小萍来了，那存花也就准备给两个亲母子，留下单独交流的时间。 兴杰回来，不同于黄小萍。 老顾家当然接受不了，兴杰回了家还去住旅馆。 兆喜没有在家，那边屋子收拾一下，刚好给兴杰住。 也刚好让那存花有了借口离开，让两个人单聊。 “处理什么啊，林场这房子，都要搬迁了，你还要建他干啥?” 兴杰对黄小萍说话，明显就很是心累。 兴杰也用电话跟黄小萍沟通了很多，但黄小萍完全不理兴杰的想法。 “我要干啥，我不都为了你吗，不就为了你能多要一套房子吗?” 女人都是天生的演员，面对兴杰的问话，黄小萍一脸的委屈。 就好像黄小萍贪图房子，真的不是贪财一样。 “林场搬迁有自己的政策，按着政策该有咱们家房的话，那就有咱们家房，谁也抢不走。没有咱家的房的话，你又拆又建的，折腾什么，也不可能折腾出来房子?” “不折腾哪有咱家的房，你回来了正好，把你的户口给迁回来，他们好多人都说，这一次是按着林场的户口分房，家里户口多一个人的话，也能多上一间两间房。” 让兴杰从深城把户口给迁回林场，黄小萍这也真的是大聪明做法。 “把我的户口迁回来，要不要把晓晴的户口也迁过来?” 兴杰这么好脾气一个人，都忍不住嘲讽黄小萍的大聪明。 户口虽然没有以前那么重要，关乎着口粮，关乎着生存。 但是现在的教育医疗，也不比以前的口粮，重要性差。 “小晴她要愿意的话，那也可以啊，她是你媳妇，也可以算是林场人。” 黄小萍听出了一些兴杰的不满，但还是被财迷了心，妄想的回道。 “我回来不是为帮你迁户口，弄虚作假的，是来劝你别折腾的，林场给咱们房子的话咱们就要，不给的话也别折腾别闹。” “哪有能要房子不要的，就算是你不住，那也是不动产，卖出去的话，那市里的房子一套也要好几万块钱，你知道妈要多久才能赚这些钱吗，哪有白给不要的道理。” “都说了搬迁是有政策的，不是你回来折腾一下闹一闹，就会多给白给的。现在我干爸是林场的场长，你回来这样折腾，不就是给他添乱的吗?” “我怎么能是添乱，我做这些为了谁，不都是为了你吗?” 黄小萍自己贪图房子，很容易就把原因，推给了兴杰。 如果不是黄小萍太无耻的话。 那就是黄小萍给自我洗了脑，把自己这些年的折腾。 认定了是为兴杰打拼，感动了自己。 要看一个人从来都是看怎么做，不是看怎么想。 从黄小萍的一贯做派来看就能知道。 这个人眼里除了自己，没有过别人。 从年轻的时候，拿陈尚友几个月工资，给自己买皮草，一套都不够，还要买好几套，就知道这个人眼里没自己陈尚友。 从把兴杰学费都坑掉，兴杰上学一分钱不出，也能看出来，黄小萍眼里没自己儿子。 “你说你是为了我的话，你说你为我做过什么?”兴杰脾气好，但是不代表心里没有怨，对着黄小萍就质问了起来： “是爸没了之后，把我一个人丢在林场，还是我上大学，你不掏一分钱学费?” “当初你爸没了，我要留在林场的话，那咱们娘俩，怎么生存?” 黄小萍这么自私的人，永远都可以找到自己的理由。 听到黄小萍这样说，顾兆成就忍不住了，推门走了进去。 顾兆成不是故意要听这母子交流。 是顾兆成忙完自己的事，回老顾家找兴杰的时候。 刚进院子，就听见两个人言辞激烈，就没好意思进门： “小萍婶，你在话说的就没有道理了。你们娘俩在林场都不能生存的话，你把兴杰一个人丢在林场一走了之，兴杰他一个高中学生，自己就可以生存了吗?” 也就林场有一个顾长山这样的人。 会因为一句承诺，就帮着别人养儿子。 如果没有的话，兴杰很难说能顺利能考上大学。 就算能考上大学，学费生活费都没有的情况下，也很难顺利的读下来。 更不要说，读到现在的博士，有光明的前途。 也多亏了，林场这些的老乡，不管有什么样的毛病，本性都有一些善良和朴实。 要不然在兴杰把屋子烧了那天，就可能出现什么不敢想的后果。 没了黄小萍之后，兴杰生存下来，真的不容易。 “他这不是好好生存下来了吗，还生存的这么好，就证明了我当年没有做错。如果说我有错的话，那也是没有赚到太多钱。” 这话黄小萍说的就有些太无耻了，太不负责任了。 “这样想能让开心一点的话，你就这样想吧。” 跟黄小萍吵是没什么意义的。 兴杰和黄小萍吵，是两个人内部的事。 顾兆成参与进去，那就要伤兄弟感情。 就算黄小萍真的不值得尊重，顾兆成不尊重兴杰亲妈，兴杰心里也不会好受。 所以顾兆成也就没有多说，准备带着兴杰离开： “兴杰，你跟我到公司看看吧，回来一趟也不同意，你这个高材生，回来了也给大哥公司做点指导。” 黄小萍五十年就一直这样，本性难移。 顾兆成没有跟黄小萍多说的必要，兴杰也没必要跟黄小萍多说太多。 说的太多，兴杰不过就是把黄小萍认识的更清楚一点，更多一点伤心。 第五十八章 开始动员 “大哥，你这是旅游开发公司，不符合我的专业，我哪里懂得这些。你现在公司就做的挺好了，我哪敢给什么指导。” 兴杰平时对外主打的还是一个谦逊。 甚至有一些过分的低调，完全没有年轻热血的这个时期。 “这怎么不是你的专业，不管什么公司目的都是为了赚钱。你虽然不懂旅游，但你懂经济，懂怎么赚钱就行。哪一家公司，不为了赚钱啊。” 具体的经营，兴杰可能因为没有经验真的不擅长。 但是怎么发展公司，发展的大方向，对兴杰来说，还是挺专业对口的。 “大哥，那我就试着说一点?” “有什么就说什么，咱们兄弟哪还需要藏着掖着。” 对于兴杰能有什么建议，顾兆成还是期待的。 “大哥，你听说过碳中和吗?”兴杰一脸兴奋的问道。 “没有。”顾兆成摇头。 “大哥，碳中和就是……” 其实就是一个环保问题，企业或者一个地区，碳排放和碳吸收能够相对的抵消，实现一个零排放。 “兴杰，你这书没有白念，就是比大哥懂的更多。” 兴杰的理念肯定是一个好的理念。 “大哥，如果可以实现碳中和，那咱们林场也就不用等到树木成才的时候，才可以盈利，当把树苗栽下去的时候，就开始为林场创造利润。” 碳中和这玩意想要盈利，就是把林场多余的碳吸收指标。 卖给一些需要碳中和指标的企业。 需要碳中和指标的企业，大多都是一些需要出口的企业。 没有达到碳中和、碳达峰的企业，产品不能投入到国际市场。 这玩意阴暗点的说法就是，发达国家控制发展中国家生产成本的手段。 想要达到碳中和，实现减排，企业就需要巨大的投入。 这些环保的投入，肯定都要分摊到具体的产品上去。 失去了价格优势，本身又没有技术优势的情况下，很多产品就会在市场上失去竞争力。 这个东西能在国际上通过，主要是环保，算是政治正确，也确定是一个需要重视的问题。 如果所有人都要摆烂，也就谈不上什么可持续发展。 “兴杰，你这想法是好想法，但是这玩意才是刚刚受到重视，咱们林场要依靠这些赚钱，起码也要等有了一定法规出来再说。” 没什么法律要求的情况下，林场因为树木植被多，有很大量的碳吸收，有不小的碳中和指标。 但是有指标卖不出去，目前来说，还没有什么现实意义。 概念提出的时间不长，这玩意就算是在国际上讨论的火热。 但还是一个超前的东西。 “大哥，我想搞碳中和的课题，这可以为咱们林场，整个林业都探讨出一条新出路。” 兴杰整个人忽然就热血了起来。 兴杰的这个思想境界，跟黄小萍确实不是一个档次。 黄小萍想着怎么多占一点局里的便宜，多分上几平米的房子。 兴杰这个跟局里没直接关系的人，想着怎么为局里找出路。 两个人的三观区别这么大，聊不到一起太正常。 “行啊，不管你想做什么，大哥都支持你。大哥也不懂这些，你就直说，大哥这边能帮你做点啥吧？” 顾兆成肯定是支持兴杰的。 兴杰这种读书读到博士的人，怎么都算是高知人才，生存已经不是什么难以解决的问题。 如果只为了生存，怎么样都容易追求到一个不错的生活品质。 有点自己的追求，是挺好的事情。 而且兴杰这也不算是飘在天上。 追求目标的时候，也不耽误个人的生活。 “大哥，我需要一些碳中和方面的数据，希望你能帮我收集一下。” “没问题，这是小事。” 就是请几个，采购一些设备，时常监测一下，不是多大的花费。 “大哥，我这又麻烦你了。” “不麻烦，你能课题研究出来的话，咱们林场这不是也受益嘛。” 顾兆成承包的林场，除了不能伐木。 树木产生的各种收益都属于顾兆成。 如果真能卖出去碳中和指标的话，收益当然也属于顾兆成，顾兆成也不算白忙活。 “干爸干妈，那我们就回深城了。” “长山大哥，存花嫂子，林场这边搬迁有什么消息，你们可一定记得通知我啊。我那手机号，你们可一定记清楚了。” 兴杰这一次回林场，没有待太多天，也就一个星期。 主要的时间，也是跟黄小萍待在一起。 兴杰监督着黄小萍，黄小萍监督着陈家屋子的工程。 两个人都没做成其他事，等着屋顶铺了瓦，工程也就算是结束。 这房子本就是为了换取赔偿，不准备住人，没有装修的必要。 然后黄小萍才依依不舍，被兴杰压着回深城。 也就黄小萍没什么钱，兴杰也不掏钱支持。 要不然的话，黄小萍还是很想把屋子多建几层的。 “回去吧，就是为了兴杰，我们也不会不把你们家的房子当回事的。” 顾兆成不耐烦的回道。 黄小萍这个人还是挺小人之心的，自己不是一个负责人的人，就生怕顾家不负责。 等着兴杰也走了之后，林场这边也基本安静下了。 之前那些要动工程，要迁户口的，也都忙了一个差不多。 为了多换房，做了所有能做的事。 时间也到了十月下旬，林场这边也下起了雪。 按着林场前几年的传统，也到了林场的伐木季。 但三道沟林场这边，从两年前开始，就没有了伐木这项活动。 林场之内还留存的一些木材，都是因为各种原因。 枯死栽倒的树，拖了出来，也不值运到局里上交，就留在了林场备用。 本来顾长山这个场长，应该可以过一个清闲的冬天。 但是局里这边，又下来了安排。 要顾长山这个场长，动员职工搬迁。 还没到真搬迁的时候，但是要提前把职工的思想工作做好。 这又是一件很难处理的事，拆迁不强制的话，从来都是一个难题。 林场这些职工贪心不贪心的不说。 还存在一部分，真的就不想进城，什么条件都不愿意搬迁。 不说别人家，就是老顾家，自己就有难题。 “师傅，你真的不去城里住啊?” 顾长山小心的对宋留喜问道。 林场其他人不说，首先宋留喜就不愿意去城里住。 自己家人都没做好思想工作，顾长山哪好去劝别人。 宋留喜有顾家一家子照顾，不算孤苦无依，都不愿意去城里。 更不说要林场内其他的老光棍。 在林场待了半辈子，没有媳妇，无儿无女，没有任何的亲人。 熟悉的唯有这片林子，更不会愿意离开自己熟悉的地方，到新的地方去生活。 虽然老光棍人数不多，但是这些人脾气是真的撅。 “我都这个年纪了，我还去城里住干啥啊?” 宋留喜抽了口烟，看了看窗户外面回道。 老爷子早已经看透了人生，除了多种几棵树，完全没有任何的欲望。 作为一个有自己坚持的人，看不上外物。 “师傅，不是我非要去城里住啊，是林场要搬迁，咱们林场的人都要搬到城里去住。 我们都要搬到城里住了，你还留在这山里干啥?” 顾长山自己其实不愿意去城里住，但因为是场长，所以就还要劝别人劝宋留喜进城。 自己心里不情愿的情况下，话就很难有什么力度，有什么说服力。 “我留在林场，继续种树啊，人虽然都走了，但是树还是要种的。” 宋留喜慢慢的说道。 “树我们会种的，林场现在有钱，每年都有安排栽苗，之前伐掉的那些，都会补上去的。” 种树和伐木对顾长山都只是工作。 顾长山这代林业工人，经历了下岗，差点没饭吃。 自己都要饿死的情况下，也就考虑不到保护环境不保护。 和宋留喜这代人，差别其实是挺大的。 自己都要没饭吃的时候，真的不合适有那么多的追求。 “我们这一辈人要做的事，我们自己做。你们做的，是你们这辈人该做的事。” 宋留喜这话说的，乍一听还有一些哲理。 平常的时候，宋留喜整天笑呵呵，脾气很和顺。 有的时候，老爷子脾气还是挺撅的。 尤其是种树这件事，老爷子意志很坚定，谁说都没用。 “爸，爷不愿意去城里住的话，就让爷跟我过去住吧，我还是要留在林场的。” 顾兆成的别墅，不跟这片家属区在一起。 不在搬迁的范围之内。 就是真的在搬迁范围之内，顾兆成也不可能搬迁。 顾兆成以后大部分时间，还是留在林场住的。 “兆成，爷爷这么大年纪了，就不去麻烦你们年轻人了。” 宋留喜对去顾兆成的别墅住，是一个拒绝的态度。 不想让顾兆成麻烦，应该是一方面。 宋留喜最喜欢住瓦房，住火炕，应该也是一方面。 “兆成，你爷爷还是跟我们进城吧。你现在没有孩子，因为工作现在在林场住住还行，等你们以后有了孩子，还怎么一直在林场住啊?” 顾长山这边也不赞同，也不愿意把自己接下的责任，抛给顾兆成。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我爷要留在林场的话，只有我那边能住，家属区这片的房子，是一间都不会留的。” 秦焱准备在林场开发商业。 就不可能给林场这边留下一个钉子户。 就算有钉子户，也不能是宋留喜。 顾长山是场长，宋留喜房子都拆不了的话，其他人的房子，那就更不要想。 “兆成，你爷这边你就别管了，让你爷跟我和你妈去城里去，这还没怎么着的，怎么就能开始给你们添麻烦。” 顾长山直接找借口，把顾兆成给叫了出来。 虽然养了这么多儿子，但是顾长山给自己定下的养老人选是顾兆喜。 有可能的情况下，是不准备麻烦其他三个人养老的。 顾兆成跟兴杰、自强有一点不一样。 是那存花的亲儿子，顾长山可能也能接受，顾兆成帮着夫妻两口养老。 但是绝对是不能接受，让顾兆成帮着养师傅。 “爸，你怎么还跟我生分了，我爷是你师傅，他不还是我爷的嘛，我给他养老怎么了。” 顾长山养了顾兆成这么多年。 顾兆成还是愿意帮着顾长山承担这份责任的。 “这个事不说了，你好好跟我一起劝你爷跟我俩进城。你和你媳妇两个，忙起来家都不回的，哪有那么多时间照顾人，多耽误你俩的事。” “那要不你们就别城里去了，也跟着一起住过去，还是跟现在一样就行?” 如果不是宋留喜不愿意进城的话。 顾兆成还是希望，顾长山和那存花去城里住的。 林场虽然各方面都很好，但是对上了年纪的人来说。 只是一个医疗不方便，就可以pass掉了。 更不要说，林场的邻居都搬走了之后。 顾长山平常还是要上班，还和人接触。 生活和目前，也不会差太多。 那存花整天在家里，那就是连说话的人都没有。 “我们进城住，城里都补偿我们房子了，我们还跟你住过去干啥。” 顾长山一脸不愿意的说道。 “那动员也不能卡在这啊，咱们家都过不去，你还怎么动员其他人搬迁?”顾兆成反问道。 顾长山这对职工们的动员，还没有开始，就一副要结束的样子。 “你爷肯定要跟我们进城的，咱们接下来慢慢劝。 他要真的想种树的话，那就我以后回林场上班，把他也带回来就行了。” 顾长山养了许久，就想出了一个这么不是办法的办法。 “你们要是这样，还不如我在城边，给你们买一块地皮，我爷要喜欢种树，让他种就是了。” 虽然林场距离边河也就几十公里。 坐车也就几十分钟，但是路还没有修。 还是原本的土路，太颠簸一点。 对于宋留喜这个年纪来说，有点不太好承受。 林场小火车虽然坐的挺舒服。 但是这玩意不归林场管，甚至都不归林业局管。 也不是顾兆成想让火车，几点发车就会发车。 更何况林场都搬城里之后，林场小火车没有运行的必要，可能就要停运。 顾兆成想要保留一段，也不一定能保留从林场到边河这么长的距离。 第五十九章 突发情况 “这个就不提了，你爷觉得自己欠的是这片大山，种树也是种在三道沟，不会愿意去城里种的。” 顾长山要不说，顾兆成还真不知道宋留喜有这个坚持。 “……”顾兆成：“那咱们还是先动员别家吧。” 宋留喜成不了啥难题，去城里有顾长山和那存花照顾，留在林场有顾兆成照顾，总是有地方去的。 “我们不往城里搬。” “你们不去城里，那院里建好的房子，真就是为了更好的放柴火啊?” 之前的时候，林场内各家的仓房和柴火棚，大都是一些简单的棚子。 现在的话，都建成了正经的房子，就为了多一些房屋面积。 为的就是局里按着房屋面积补偿的话，可以多补偿一些。 “我们就是为了更好放柴火！” “那你们把在外面的孩子户口都迁了回来，也是因为咱们林场的户口更好呗?” 迁户口这一类，除了家里年轻一代因为各种机会，在城里买了房找了工作，迁到城里的之外。 主要针对的是，林场嫁出去的那些姑娘，和这些姑娘的孩子。 “对，林场发展的越来越好，我们就让孩子把户口给迁了回来。” 顾长山进行的搬迁动员并不顺利，就是那些想要搬迁出去的人。 为了谈一个更好的安置条件，也是各种否定不同意。 正经的房屋搬迁，搞的和菜市场买菜差不多，来回的讨价还价。 认为口风紧一点，就能卖的价格高一些一样。 “城里的医疗好，有什么头疼脑热的，比咱们林场的卫生室方便。” “不需要，小病不用看，大病也看不起，生死有命，我用不得城里的大医院。” “咱们林场人都要搬出去，你要留在林场，这不是一个熟人都没有了吗，搬到城里之后，大伙还是住在一起，同一个小区，同一栋楼。” “我一个人生活了一辈子，不需要人陪伴，死也要死在林场，我不离开。” 愿意搬的只是想要谈一谈条件，这个倒是好说。 只要给出足够的条件，让这些待在林场，这些人也不会留下。 困难的是，真心不愿意搬离林场的老人，什么条件都不听。 就是给城里一栋楼，这些人也不愿意过去住。 顾长山这个搬迁动员，从刚入秋动员到入冬，又从严冬动员到开春。 等到真正的春暖花开，东北这边的天气都真正的热了起来。 局里安排的安置房，都已经建好，也没有真正的动员到几家。 除了一些已经不在林场生活的人家。 像是林场的成功青年大梁子这种，已经落户在了杭州。 要把老头接走，不会在东北生活的家庭。 无所谓搬迁不搬迁。 完全听从林场的安排。 少数像赵大国、张长丰，这样顾长山的死忠，为了表示对顾长山的支持。 同意搬迁，其他人都没有松口。 “城里建了那么好的房子，没有人愿意去住，一个个都要窝在这山里，这不是给这些人享福这些人都不知道怎么享吗?” 可能是给别人讲了太多进城的好处。 话说多了，自己也会深信，也是给自己洗脑的过程。 顾长山对于进城生活，已经没有刚开始那么排斥。 “爸，这哪里是这些人不想享福，这不都是想着趁这波搬迁，享一波大福的吗?” 顾兆成对着顾兆成回道。 顾长山会有一点顾忌，但是顾兆成看出来这些人的贪心，说话就很直接了。 如果不是顾兆成把林场发展成了景区。 让这些人在林场就可以赚钱。 三道沟林场跟其他林场，一样败落下的话，想要这些人进城，真的没有这么难。 “享什么大福，这搬迁政策都下来了，怎么赔偿有怎么赔偿的标准，家里有困难的，局里和林场也考虑到了，这还赖着不搬，还想有啥好事呢?” 就算是顾兆成和秦焱合作的不错。 但是搬迁任务一直完成不了，秦焱也是一直给顾长山压力的。 东北这边，一年能搞建设的时间，也就差不多半年。 耽误三个月，也就相当于一年，一半的建设时间就给浪费了。 “想啥好事，不就惦记林场账上的那些钱嘛。爸，你对咱们这些乡亲，也算是仁至义尽。软的不能行，也就只有来硬的了。” 扮黑脸这方面，顾长山一直都要差点意思。 因为林场场部这些人的经营还不错。 场部的账上也就攒下了一笔钱，顾长山想留这些钱，你为林场多引进一些项目。 有点家底，也能防止一些意外。 但是职工知道林场账上有钱，当然就想趁着这个机会，把这笔钱装进自己的兜里。 “怎么，你还要对咱们这些乡亲强拆啊?” 顾长山皱着眉头说道。 “强拆什么强拆，这家属区拆不拆的，也不影响我旅游公司发展，我至于为了局里的事，这么去得罪人吗?” “那你说怎么跟乡亲们硬来。” “不是我要跟乡亲们硬来，是你要跟乡亲们来点强制措施了。” “那还是强拆嘛?” “哪里用得着那么野蛮，你一个场长，想要职工听话还不简单吗?” 家属区这边的拆迁，其实跟顾兆成没什么关系。 如果不是看着顾长山为难的话，顾兆成也不用出主意做坏人。 顾长山不当这个场长的话，顾兆成根本不会参合这件事。 直接让这些职工和秦焱过招就是了。 秦焱最擅长的就是解决这一类麻烦，所以才能步步高升。 “又来下岗这一套啊?” 顾长山想起来一点，下岗警告是对这些职工最好用的手段。 “啊……也不用直接就下岗，暂时停职不是也可以的嘛。咱们这山区的房子，换城里的房子，已经很赚了，乡亲们也不该那么不知足。” 不管各家在林场房子什么样，局里起码保证，每一家到城里之后，都有一套房子住。 用这山区的房子，换成城里的房子。 从价值上来说对这些职工还是挺赚的。 林场这边人口越来越少的原因，教育和医疗也确实已经跟不上。 这些人也确实有搬迁到城里的必要。 搬到城里最大的问题，就是居住上有一些不习惯。 但是真适应了的话，城里还是比山里住着方便。 在说这些职工也没有不搬的理由，地皮本就是林场的地皮，也没有属于过个人。 “还在林场工作的好说，那些不在林场工作的怎么办?” “那些人的话，只有我来做坏人了，他们在林场这边没有了工作。留在林场连生计都没有，也就不会还有什么留恋。” 留在林场生活的这些人，不是依附着林场，就是依附着顾兆成的旅游公司。 就是有少数一些人做着个体，看着和顾长山和顾兆成没直接关系，不从两个人手里领工资。 但实际上，还是有各种各样的间接关系。 像马二姨开理发店的人，租的都是林场场部的房子。 顾长山和顾兆成愿意拿捏这些人的话，其实还是挺轻松的。 只是顾长山想要做好人，让这些职工心甘情愿的搬迁，才一直没有出来一个结果。 这事处理的这么慢。 只是顾长山以己度人，有些低估人性，以为自己动之以理，晓之以情，就能把事情办下来。 毕竟这不是下岗的时候，不关乎职工的生存。 没想到，不管林场给出怎么样的搬迁政策，这些人都想要更多。 城里的一套房子，比大多数职工几十年下来的存款都多。 这件事关乎利益太大，不是只是通过和气，就能办下了的事。 “那就这样来吧，秦局长很着急，他想要今年就开始动工，已经催我太多次了。” 顾长山叹了口气说道，这次跟顾兆成商量。 可能顾长山自己也想明白了这个事，需要一些强硬措施。 就是心里过不去，需要顾兆成给一些心里支持。 给上了压力之后，没有闹到最后最后一步。 只是把停职的风吹出去之后，大部分的职工，就认清了现实。 知道林场下定了决心，不会给出更多的利益， 主动就选择了搬迁，开开心心的搬到了城里去住。 虽然嘴上一个个都是不愿意去城里住。 但实际上顾长山这一代人，从小一直都是羡慕城里人的。 除了少数人之外，这个年代的大部分人，都向往城市，向往繁华。 就算林场这边，被开发的不错。 在边河已经算是一个很不错的景点。 就是三道沟在全省都有一定的名气。 但对于看了几十年这些风景来说的乡亲来说。 这边的山的林的，鸟的兽的，各种风景都没有任何的吸引力。 远不如城里的高楼大厦迷眼。 但是林场这边，也是真的有刺头存在。 在其他人，看着争取不到更大的利益，都搬走去城里住了之后。 林场里面剩下的，就是几户真不愿意搬城里的老人。 和一些真正欲壑难平的真刺头。 时代变了，人心也坏了，现在林场的刺头，虽然还是之前下岗闹事那几家。 但是现在距离，当初林业第一波职工下岗的时间，已经过去了十年。 这些人经历了许多，通过各种信息和电视，也开阔了眼界，要比之前，更加的难搞。 『兆成，你快回来看看吧，你爸他不舒服，头晕的不行，刚才差一点晕倒摔地上！』 『妈，你先不要着急，我马上就到。』 08年六月份，算是很平平常常的一天，顾兆成接到了那存花的电话。 顾兆成接到电话，顾不得陪着自己的鹿群玩，从鹿场马上就赶回了场部家属区老顾家。 顾兆成回去的时候，大白天顾长山就在炕上躺着，这是几十年都没有见过的事。 “爸，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顾兆成来到了炕头，边问话边就准备给顾长山摸摸脉。 对于顾长山和那存花的身体，顾兆成一直都挺重视的。 每年的两次大体检，从来没有让两个人耽误过。 平常时候，两个人的身体虽然不是那么好，有一些基础的老年病，腰疼腿疼老寒腿，总体上还是比较健康的。 “刚才头晕的不行，站都站不住了，现在好一点了。” 顾长山有一些有气无力，那存花在一边回道。 “我爸怎么突然就这样了，咱们上医院检查一下去吧。” 虽然摸着脉，顾长山的身体问题不大，但是去医院系统的检查，还是比顾兆成简单的摸脉准确。 “你爸接了一个电话，就这样了。”还是那存花回道。 “我不用去医院，休息一会儿就好。” 顾长山无力的说道。 “妈，简单收拾一下，咱们去医院吧，我先把我爸给送到车上。” 顾兆成直接背起来了顾长山。 “妈，谁的电话，我怎么感觉我爸，是给气着了?” 顾兆成边开着车，一边问道。 顾长山无缘无故的头晕，顾兆成只能想到这个。 好多年不帮人看病，对这方面还是有一些迟钝。 要说顾长山生气，顾兆成首先怀疑的是顾兆喜，在学校惹了什么事情。 家里这么多人，最不稳重的一个就是顾兆喜。 “喜他爸，是谁给你打的电话啊?” 那存花也不知道，问起了顾长山。 “是秦局长的电话，咱们林场有人去局里闹事举报了，场面闹的挺大的，局长让我去领人去。”顾长山这会儿，好像是缓过了一点：“兆成，咱们先去局里。” “去什么局里去局里，我给秦焱打电话，这事让他自己处理去，咱们去医院。”顾兆成有一些恼火。 虽然有林场职工，搬迁到城里的政策。 但三道沟林场的情况，并不一样。 职工就是留在林场，也不愁怎么生存，不怕没有生计。 就是不搬迁，也不是什么大事。 就是秦焱看上了家属区这块地皮，想要开放商业，才同样要求着职工搬迁。 这件事说白了就是秦焱搞的事。 出事了就应该秦焱承担去，刚出点乱就把事又踢回来给顾长山，真的就是没担当。 升职了之后，这个人还是这么滑溜，一点锅不背。 “爸，就这个事啊，这你有什么可着急上火的，咱又不是没有经历过这个事?” 打完了电话，顾兆成对着顾长山说道。 顾长山经历过一次这样的事，竟然还是没有生出来抗性。 第六十章 兄弟齐聚 “大哥，咱爸怎么样了啊?” 到晚上吃饭的时候，自强也到了市里的林业医院住院部。 本来那存花和顾兆成都在，是没有必要叫自强来的，但是这年代外卖没有那么方便。 只有很少的饭店，会给一些熟悉的顾客提供送餐服务。 顾兆成不常来市里，没啥熟悉的饭店。 到了吃饭的点，顾兆成不放心那存花一个人陪着顾长山，就让自强带了点饭过来。 “没啥大事，咱爸就是血压有些高。没想到咱爸这么大年纪了，气性还是这么大。” 顾长山就是血压高了，需要住院输液给控制一下。 “自强，我没事，你事情那么多，还跑医院跑什么。你妈和大哥，他们两个真是小题大作。” 顾长山看到自强，靠着床头坐了起来，不满意的说道。 自强的生意，说忙的话，那就很忙。 买的小皮卡，才一年的时间，就跑三四万公里，充分证明没少往乡下跑。 要说不忙的话，那也没那么忙，公司是雇了人，大部分事都可以交给其他人做。 “爸，我本来就在市里，平常不回林场看你也就算了，哪有你都来市里住院了，我还不过来的道理。” 自强边把饭盒打开，边对着顾长山解释。 “自强不过来的话，咱们这些人吃什么，总不能你生病不舒服，还让你吃医院食堂吧。” 那存花跟着说道。 消费观念还是改善了一些的，起码现在那存花对伙食的要求，要比以前高上不少。 对于孩子的态度，顾长山主打一个不图回报，完成了托付就好。 但那存花的话，就是真的就是把收养的孩子，当成一家子。 相互依附，相互扶持，有需要的时候不会特别的客气。 “好好好，来就来了吧，你们说的有理行了吧。”不占理的情况下，顾长山接受了自强的探望，然后接过了饭盒问道：“兆成，我这要在医院住几天啊?” “看情况吧，没说啥时候可以回家，既然到医院来了，咱们就好好养养身体。” 顾兆成也拿过来一份米饭，夹了一些菜到饭盒里，然后说道。 其实顾长山的血压高，问题不大。 就是不住院，回家吃几天药也可以。 但是林场麻烦那么多的情况下，顾长山回去还是要着急上火。 那就不如留在医院，图一个清净。 病遁对政治来说其实很好用。 顾长山不会用的情况下，顾兆成可以帮着用。 “我身体没事，林场搬迁还是一团乱的，我怎么能休息。”顾长山从来不缺责任感。 “爸，搬迁这事你就别管了，没签同意书的那些人，他们要真的不想搬的话，就让他们在林场住着吧。”顾兆成随意的说道。 这些人想要拿捏林场，什么手段都用，对顾兆成来说，这些人就不要想去市里住了。 这些人没啥的又背刺了一波顾长山，顾兆成当然不会还惯着这些人。 “兆成，你要干啥?”看到顾兆成脸色不好，顾长山连忙问道。 “不干啥，我都不属于林场的编制，能对这些人干啥。我就是给秦焱反应一下情况，让他自己处理这件事，就别麻烦你这个病号了。” 老顾家要注意在林场的风评。 就是搬到城里住，顾长山和那存花也是离不开这些老邻居。 不说关系有多好，但是没事的说说话，唠唠嗑，怎么都是一份相互的陪伴。 要不然这个年纪的人，还是挺能找到什么新朋友，那么多有共同话题的人的。 但是秦焱不会在乎，平常时候秦焱和三道沟林场这些职工，都不会有什么接触，黑脸还是秦焱适合唱。 第二天，留着那存花和自强，在医院陪着顾长山。 顾兆成就跑到了局里找秦焱。 搬迁的事情，顾兆成还有顾长山都配合了秦焱好多。 现在也该秦焱配合一下两个人的时候了。 人情世故方面，向来都是相互的。 “顾总，这些人就真的留在林场了啊?”等顾兆成把话说明白之后，秦焱确认道。 “留吧，一共也就这不到十家人，找片犄角旮旯的地方，建几间房，把人安置一下就是了。正好我爷也非要留在林场，这些人留下，也算跟我爷做个伴。” 除了几家不愿意走的老人，真正的坏人也就三四家。 以后开方的商业区这块，肯定不能留给这些人。 但是完全可以换一片地方，给建上房子，把原本的房子置换过来。 不想走的老人，喜欢清静，怎么住都可以。 这些想占便宜的人，既搬不到城里，又吃不到林场开发的好处，就该难受尴尬了。 “那这事可就真这么办了?” “就这么办吧，局里也抓紧点时间吧。林场这边规划好的项目，我也都准备上了，不要等我这边的项目都落地之后，局里这边的商业开发，还没有配好，那就耽误林场发展了。” 趁着经济危机，赚了一波外快之后，顾兆成已经完成了原始积累。 已经实现了完全的财务自由。 对赚钱的事，也就那么着急。 资金没必要还一直都压在股市之上。 林场这边温泉，度假别墅，酒店，各种必须配套。 栈道，蹦极，缆车各种要花大钱，吸引游客的游乐项目，也就都开始陆续动工建设。 虽然投资旅游，对于顾兆成来说，远不如投资股票赚钱。 但是顾兆成没有忘记根本，股票只是单纯为了积累资金，开发好林场才是顾兆成的真实事业。 “那你就看我操作吧，这些人确实有一些过分。你爸那个人别人不了解，我还不了解吗，再没有什么人比他更干净。这些人举报你爸趁着搬迁为自家谋私利，这纯纯都是诬告，我连调查都懒得调查。” 秦焱当着顾兆成的面。 对着顾长山当然都是肯定，顾长山也值得这份肯定。 怎么针对一些刺头，整个边河林业部门，都没有人比秦焱更擅长。 “既然有人举报，那该调查就调查嘛，我们家又没做什么亏心事。” 调查还是要调查的，也不然顾长山容易真的没了清白。 老顾家虽然看似趁着搬迁，分到了三套房子。 如果不是宋留喜不愿意搬到城里的话，老顾家要分四套。 但这不是顾长山有什么违规操作。 老顾家人口比较复杂，确实有这么多人，才会分上三套房子。 而且这些人不是把兴杰也算到顾家的话，顾家只是分了两套房。 老顾家本来的一套房，顾兆成后又建一处房子。 老顾家按着政策，就是应该分两套。 老顾家真要违规操作的话，那就应该给自强也分一套房子。 虽然自强家原本的房子，因为刘玉良的原因，被林场没收掉了。 但是操作一下的话，不是没有理由给自强分房。 “爸，你怎么住院了啊?” 听说顾长山住院，顾兆喜也没在学校多磨叽，也不知道期末考试有没有结束，就从省城回到了边河。 不管怎么说兆喜不靠谱，兆喜都还是很惦记顾长山和那存花的。 “我没事，你不好好上你的学，怎么还跑回来了?” 对于兆喜这个大学生，顾长山还是有不少期望的。 不要求兆喜做多大的事业，能把大学踏踏实实的读完，就是老顾家一份光荣。 “爸，都六月底了，期末考试都过了，学校已经放暑假了。” “你这刚好就放假了吗?”顾长山怀疑的问道。 “刚好放假。”顾兆喜点头。 “爸，大学到现在这个时间，确实是差不多要放假了。” 顾兆成帮着兆喜解释道。 现在的时间和兆喜预订的七月份回来，有一些误差。 顾兆喜有没有考试完真的不好确定。 但就算没考完也不是不能弥补，就是有科目缺考，下半年也可以补考。 不管怎么说，兆喜这个孝顺的态度都是值得鼓励的。 “既然回来了，你就先回林场回家吧，最后去住上一段，以后想住也住不成了。” 对老房子，顾长山肯定是有一些感情在的。 住了三十多年，不可能可以感情。 “爸，我回家干啥啊。我特意回来，就是为了在医院伺候你的。为你伺候汤药，床前尽孝，孝顺你啊?” 顾长山憋了一眼顾兆喜，顾兆喜到省城之后，还是有一些变化，穿衣上开始走起了非主流的风格，也就兆喜一直留的短头发造型，头发不够长，杀马特不起来，才没有留一个杀马特的发型： “你可拉倒吧，从小到大，你照顾自己都困难，怎么伺候我啊。你回家去吧，这有你妈，有兆成和自强足够了。” “爸，我都是一个大学生了，你还这样的小看我。” 因为顾长山一直的严格，兆喜还挺想从顾长山这边，得到一些认可的。 “不是爸要小看你，爸这是知子莫若父。你是个啥样，爹还能不知道吗?”顾长山笃定的道。 “兆喜，医院这边不用你，你要真想帮忙的话，咱家在城里的房子，正在装修，你可以帮着去盯一下房子的装修。” 要兆喜照顾人的话，顾兆成也不放心。 顾兆喜在家里虽然不是最小的一个，但是因为心里不成熟，在家里一直是被所有人照顾的那个。 要说怎么照顾人，兆喜是真的没有经验。 但是孩子大了，就不想还被人当成孩子看，想要承担一些责任。 要留在城里，医院不需要，又想做点事情。 考虑到局里分的房子再装修，可以让兆喜帮着盯一下房子装修。 “大哥，咱家房子在哪啊?” “稍等一下，大哥带你看去。” 因为兆喜是顾长山看好的养老人选，这房子本就准备给兆喜住的。 确实有考虑兆喜喜欢的必要。 “大哥，这一层都是咱们家啊?” 这边的建筑风格，还是有一些老套，普普通通的一层两户的步梯房。 毕竟只是林场建的安置房，不能跟高档小区一样，要求那么多的设计。 一层就是两户，老顾家其他不要求。 但是老顾家第一家同意搬迁，第一家挑选房子，把两套房子挑在一起，不是啥不好接受的事。 就是顾长山这么选房子，也没有心里压力。 “对，本来是两套房，但是这一层就咱们一家，我就把房子打通了。咱们家这么多人，屋子还是需要大一点的，要不然都成家之后，家里都不好待的下。” 房子外面外面没有太大的操作空间。 但是怎么装修，就完全随意了。 两套房子打通了之后，也有二百平，也算的一个大平层。 装修的好一点，还是能住的挺舒服的。 “这房子不错。” 顾兆喜看了一圈评价道，城里的房子肯定要比林场内的房子舒服多了。 “不错的话，你就好好盯着装修。不违背咱爸妈意见的情况下，给你自己发挥的空间。” 说要把房子留给兆喜就没有必要了。 如果兆喜真要喜欢单独住的话，也没有必要勉强。 这么多的兄弟，爸妈不是必须要兆喜来照顾。 『大哥，爸在哪个病房啊?』 『兴杰，你怎么问这个，你回来了?』 『我回来了，我已经到医院了。』 『那你在下面等着吧，我去接你去。』 又过了一天之后，兴杰也回到了林场。 “兴杰，是谁的口风那么松啊，爸就是一点不舒服，还让你也跑回来了?” 如果是顾长山真病的严重住院的话，顾兆成不介意吧兴杰给叫回来。 但顾长山这是小毛病，被顾兆成安排的住院。 这把人几千公里叫回来，就有点小题大作了。 “你就别管谁跟我说的了。咱应该好好谢谢人家，要不然爸生病住院了，我都不知道。” 兴杰着急的对着顾兆成责怪道。 这一副不了解实情的样子，明显就不是通过顾家哪个人，听到的消息。 要不是通过老丈人林恒，要不就是林场的哪一个人。 不管是从上还是从小知道的消息，都算是放出的假情报。 比真实情况要严重。 “咱爸现在真没啥问题，好吃好喝的……现在还住在这里，就是图一份清净。” 看兴杰着急的样子，顾兆成还是赶紧把顾长山的实际病情。 还有林场目前的状况，给兴杰讲了一下。 第六十一章 公司方向 “咱爸还真就是一些小毛病啊，但就是小毛病我回来看看也不多余，算一下我又有小半年没有回来了。” 兴杰上一次回来边河，还是过春节的时候。 春节的时候，林恒两口子去深城找的林晓晴一起过年。 兴杰一个人回的林场和老顾家所有人一起过节。 夫妻两口子到了过年，各回各家，各找各妈，这也算一种很潮的做法。 兴杰领先以后的小年轻，起码又是十几年。 “回来肯定是没错的，啥时候回来都算是好事，就怕你这频繁的回来，耽误你在学校的正事。” 如果不是怕耽误学习工作，谁家又不希望在外的孩子经常回家。 顾兆成还是挺希望，兴杰回来东北的。 最好的就是兴杰帮自己经营公司。 让自己可以做甩手掌柜，但是兴杰的性格和爱好，就是做学术。 所以顾兆成也就不提这方面的事。 顾长山都不勉强兴杰的情况下，顾兆成更不配。 “也不耽误，学校放假了，我本来就准备先回来看看的。” 听兴杰这么一说，在学校工作的好处更多。 除了经济回报，各方面都比打工人强。 就是有课题要研究，假期也要比普通工作长很多。 “不耽误就行，你回来也看看你们家房子，是装修一下，偶尔回来住，还是现在就给直接卖了。” 其他事情不好操作，但是陈家的房子，写成兴杰的名字，这点事顾长山做起来还是没有犹豫的。 虽然黄小萍为房子花了钱，但是黄小萍做的本来就是无用功。 按着政策，在林场有陈家房子的情况下，就是只剩下一些残垣，也会分陈家城里一套房子。 黄小萍各方面都不靠谱的情况下，不难做出把房子交给兴杰的决定。 “这事等我问问我妈在说吧，咱现在先看看我干爸去。” 兴杰对这一套房子不太在意。 看样子为了黄小萍不纠缠，还是愿意把房子给黄小萍。 虽然黄小萍各种不好，但毕竟是亲妈，让兴杰不管黄小萍，还是做不到的。 为了在提起黄小萍的时候好区别，兴杰会改口叫顾长山、那存花干爸干妈。 “兴杰，你怎么也回来了，几千里地那么老远，我都嘱咐他们不要告诉你了。” 两个人进去的时候，顾长山正在病房吃着水果，看电视剧。 林业系统顾兆成很熟，给顾长山安排一间特殊病房，不是啥麻烦事。 虽然顾长山的级别有些不够，但是有钞能力的情况下，这个年代，这些病房已经开始对外开放。 “爸，没有人告诉我，我是放暑假了刚好回来，联系大哥的时候，才知道你住进了医院。” 兴杰虽然不喜欢人情世故，但并不是不懂人情世故。 为了不让顾长山有什么额外压力，直接就找好了借口。 然后来到了病床边，坐了下来继续说道：“爸，你工作的时候也要注意了，年纪也不小了，要开始注意一下身体了。” “我身体挺好，都是他们小题大作，才让你我一直在医院住着。”住了两天，顾长山对自己身体状态，也是有了一些察觉，要不是每天都安排了医生检查，又需要输液吃药，还真不好把人稳在医院： “你回来好啊，回来咱们家就又团圆了。兆成，兴杰都回来了，你安排我出院吧，咱们回家团聚去。” “爸，你病还没有好利索，家肯定是不能回的。不过兴杰回来了确实高兴，真要想一家聚聚的话，我安排个饭店，一会儿帮你向医生请个假，咱们到饭店热闹一下去。” 林场那边搬迁的事，还没有处理明白。 虽然顾兆成已经和秦焱沟通过怎么处理。 但总要给秦焱一些处理的时间。 在事情处理明白前，顾兆成都不准备带顾长山回去。 “那你给没在的打电话吧，今天晚上咱们出去吃，在医院拘了这么几天，憋屈死我了。” 顾长山看上去没什么特别爱好，但是并不能一直被拘束。 在办公室都长时间坐不住，就像要上山，更不要说是困在病房。 早就想出去活动一下，听到了能出去很是开心。 在医院守着的本就有那存花，顾兆成和顾兆成媳妇。 在外面没在的也就是自强和兆喜。 兆喜在学校的时候，迫不得已不能和自强在一起。 但是回来之后，两个人就又恢复了连体状态。 有事的话，两个人也是一起做。 上午的话，兆喜和自强两个人一起去了自强公司。 下午的时候，自强又陪着兆喜一起去看了房子装修。 当然了因为顾长山在医院，两个人主要就是看看，过去安排一下。 主要顾忌的还是医院顾长山这边。 没等顾兆成打电话通知，两个人又都回到了医院。 也就宋留喜还在林场住着，回去接人也不是太麻烦。 但只是一次普通团聚，不至于为一顿饭折腾老爷子。 过几天的话，自然就都回家去了。 所以兆喜和自强回到医院，人就是算来齐。 “今天全家团聚，咱们一起喝一个。” 顾长山的身体，也就是只能喝喝果汁，但是仪式感还是有的。 “祝咱爸身体早点好起来，爷爷和爸妈身体，永远健康。” 顾长山的提议，自然是人人回应。 虽然顾兆成挺难赚钱，但是顾长山一家之主的地位，还是很稳定的。 “看到你们一个个长大成人，一个个也有了自己的事业，爸这辈子也算是没白忙活。” 全家团聚自然是热闹，没有酒，就是饮料，也可以觥筹交错。 就是没喝酒，顾长山也感性了起来。 到了现在，老顾家的困难时期，肯定算是都熬了过去。 “爸，我们几个应该感谢你，没有你的话，我们几个哪有今天。” 兴杰和自强对着顾长山回道。 这一点上的，自然是这两个人感触更深。 “所以说，爸你以后要注意身体了，现在我们长大了，到了该你享福的时候了，你可不要还没有享福，身体就享不了福了。” 顾兆成不是特别习惯感性的氛围，算是主动的岔开了话题。 知道两个老弟明白感恩就可以了，不比一直说出来。 “爸其实也没有做什么，好多地方做的也不怎么好，你们能有今天，主要靠的还是你们自己的努力。” 平常的时候，顾长山也是不太愿意一直说以前的。 一直提着以前的困难，顾长山会感觉对孩子有挟恩图报的暗示。 “喜他爹，你是要注意身体了，赶紧的吃，等吃完了咱们早点回去休息。这时间也不早了，他们哥四个聚在一起不容易，咱们早点走，他们哥四个可以一起喝上一点。”那存花跟着说道。 因为顾长山不能喝酒，兄弟四个也都不嗜酒。 为了不勾起顾长山的酒瘾，今天也都没有上酒。 但是这么多男人聚会不喝酒，氛围上确实要差点意思。 “我送你们回去。”顾兆成回道。 “我们自己回去就行了，时间也不早了，吃完饭你们就自己休息去吧，你们爸这边有我就行，你们就别跟着我们回医院了。” 那存花一直都还是挺体谅孩子的。 没有像黄小萍那样，或者是梁家那样，家长故意给孩子找事的情况。 “送你们回去又不麻烦，这个点打车也没那么好打，送你们过去，我在回来就完了。” 出租车数量没那么多的情况下，上下班的时间，吃饭的时间，打车都算是一件需要碰运气的事。 “兆成，你留下陪三个弟弟吧，我送爸妈先回医院，然后再来接你们。”顾兆成媳妇对着顾兆成说道。 “也行，那就这样吧。” 这样的安排，顾兆成自然没什么意见。 四兄弟只有顾兆成一个人带了家属。 媳妇去送顾长山和那存花也算合适，要不然在这场合待着，多少也有一些无聊。 “你们三个聊什么呢，聊的这么热闹?” 顾兆成出门，送了一下媳妇和顾长山、那存花，又回饭店包间的时候，就看到了三兄弟聊的热闹。 “大哥，二哥指点我怎么做生意呢。二哥说我可以考虑做一家网站，从网上的渠道，把山货销往全国。”自强兴奋的对着顾兆成回道。 对于自己的山货生意，自强一直都是有点野心在的。 想要把自己的生意做大做强。 所以在有一个不错收入的情况下，自强才会还把自己搞的那么忙。 “确实可以考虑，以后网上购物才是主流，网上卖货大有可为。” 网上卖货的想法，自然是值得肯定，顾兆成没跟自强提。 是因为这年代的电脑人才，其实挺稀少的。 尤其是在边河这边，想找人做网站都不好找。 跟以后到处都是程序员，想做企业的网站，流程也不必那么麻烦，直接套现成的模板。 麻烦程度，完全不是一个级别的事。 单纯的网站的设计和制作，就很麻烦，需要很多的时间。 并且自强还想要网上销售产品。 这就需要做一家最麻烦的电子商务网站。 相对普通的企业网站，那就要更麻烦一点。 顾兆成确实是懂这些，有编程的技能，也见过无数成熟的网站。 从设计和制作，都算是挺擅长，确实可以做这些事 但是自强这边连日常维护的人才，都没有的话。 顾兆成并不想，给自己创造很多的麻烦。 在很早很早的时候，顾兆成就对敲代码有了厌烦情绪。 做这些事，已经体会不到乐趣。 “大哥你也觉得不错啊，那我就真的考虑，以后重点发展网上的渠道了。” 自从顾兆成发了家之后，自强就对顾兆成特别信服。 自强爱好的就是做生意，相比于有文化和能赚钱，自强更信服的是能赚钱的。 “可以，不过这些想要做好，你就要麻烦你二哥了，我觉得你可以分你二哥一些股份，以后才好长期麻烦你二哥。” 兴杰处于深城，还是大学的助教。 接触的人才多，认识的人才多。 边河这边的困难，换到深城来说都不是事。 在边河做网站困难，但兴杰在学校找一群学生就可以做。 “这不是问题，要我说二哥直接就做老总好了，有二哥这样的专业人才，公司才能发展更好。” 自强喜欢做生意赚钱，但是对赚到手里的钱，并不会吝啬，这点跟小时候一样。 很明白赚钱就是为了给家里人花，对自强来说，自己家人，也就亲爹和顾家的这一家子。 “咱们都是自己兄弟，我帮你不是应该的嘛。什么老总，什么股份就不要再说了，这几天咱们研究一下，等我回去深城，就联系人帮你做网站。” 兴杰这个人对钱就更不敢兴趣了。 自强还算喜欢赚钱的话，兴杰就可以连赚钱都不敢兴趣。。 赚到足够生活的钱之后，就没有了追求。 “二哥，你这样说，我还哪敢让你帮忙啊。这也不是就帮一下，要做网站的话，以后不知道需要你帮多少忙?”自强坚持的说道。 虽然都是兄弟，但是内心里面，还是会分一点亲疏远近。 如果自强要麻烦兆喜很多的话，不会这么不能接受。 “自强，你先别跟你二哥争了。现在网站八字都还没有一撇的呢，等事情做成了再给你二哥分吧。你要不好好做企业，把公司做大做强，赚的太少的话，你二哥真不好接受你的股份。” 这个时候，还没那个必要算的那么清楚。 几个人都不是在乎钱的人，等以后企业做起来，在谈怎么分股份就是了。 现在做网站可以算是兴杰，对自强的支持和投资。 “你们聊天，能不能让我参与一下，没有看到还有我这个学生在的吗，那股份那钱你们都不要的话，可以给我，我不嫌弃。” 顾兆喜好久没有什么参与感，提出了自己的意见。 当然兆喜也不是那么有占有欲的人，要不然老顾家也不会收养一个孩子，又收养一个孩子。 兆喜都没提过什么意见，这样说更多还是为了活跃气氛。 “那就不只说我们了。”顾兆成看着招兆喜：“顾兆喜，咱们现在就说说你，你这也上了一年大学了，对你的未来有没有什么规划?” 第六十二章 栽赃陷害 虽然顾兆成对顾兆喜有一定安排，但是顾兆喜自己有靠谱的想法的话，顾兆成还是会选择尊重。 有一部分人喜欢人生被人安排，按部就班安安稳稳就很好。 但还是有一部分，天生叛逆，不喜欢被安排，喜欢自己走自己的路，自己摔跟头也愿意。 顾兆喜的性格来说，很可能就是更倾向于叛逆的一边。 “我这才是大一刚结束，想未来也想的太早了吧，你们先让我开心的上完大学行不行?” 没有任何人生规划，潇洒一天是一天，这也很符合顾兆喜骨子里的随性。 还是孩子心态，对自己的未来没有进行过任何的思考。 “算你未来还早，但这几年，你也不要太闲着。你起码把你感情的事，给处理好吧。大学要上四年，你这专业也学不到太多知识，等到毕业的时候，学业和感情，你总要占一样吧?” 兆喜上了大学之后，顾兆成对兆喜的要求，也就剩下一个不惹祸。 兴杰和自强思想很成熟，都是付出成为了“孤儿”的代价。 兆喜的成长环境完全不同，父母双全，兄弟和睦，友好的不能再友好。 就是穷困，也没受过几年，要求兆喜像两个人一样成熟，本来就不现实。 “大哥，兆喜的感情怎么了，有喜欢的姑娘了吗?” 平常表现不出来，但是兴杰也是有点八卦心的。 除了最开始的两年，后面兴杰和兆喜没有长时间接触。 还真的不了解兆喜的感情状态。 “你没有一直在家，所以不知道……” 顾兆成简单的把顾兆喜和梁家两位姑娘的三角恋讲了一下。 这种事不好跟外人说，跟兴杰说一下还是没关系的。 “兆喜你也成年了，确实到了该考虑感情问题的年纪，喜欢的话就大胆去追求，二哥支持你。” 兴杰对着兆喜大声的鼓励道。 只是兴杰不明白，兆喜的问题不是不敢追求凤勤。 顾兆喜表白的次数，并不比凤菊对兆喜表白的次数少。 完全没有结果，还是凤勤完全不喜欢兆喜这一款。 就算是凤勤能勉强接受兆喜，但是凤菊整天对兆喜表示主权的情况下。 凤勤怎么也不好跟风菊抢人。 “你们一直盯着我干啥，我还是一个学生，四哥已经是一个社会人，已经开了公司做了老板，不也还是没有对象了吗?” 就是兆喜这种大方的性格，也经不住大家一起调侃自己的感情，想要转移火力到自强身上。 “这你就别和你四哥比了，你四哥办事可比你爽快多了，姑娘人都已经到公司了，哪里还能跑的掉。” 对于自强的感情问题，顾兆成还是保持了一些关注的。 自强在农贸市场，其他的店铺里面，挖了一个很漂亮的姑娘，做了公司店铺门面的店长。 不可能只是看中了姑娘的能力，明显是别有所图。 “四哥，这就是你不仗义了，怎么大哥都知道的事情，我还不知道?” 兆喜自诩和自强两个无话不谈，有顾兆成知道，自己不了解的消息，马上就对自强不愿意，打闹了起来。 “这事八字还没有一撇呢，怎么也要定下关系，我才好跟你们说。” 自强脸微红的说道，这个年代的感情，还是有一些纯真，就是自强这种成熟的性格，提起了也有一些羞涩。 “人都去你公司了，八字一撇肯定是有的。自强，什么时候有时间，这位你心仪的姑娘，也让我们见见啊。” 兴杰对自强的感情总结的很准确。 这年代不比以后，看对眼当天就可以直接去酒店。 边河这种小地方，想要开放也要时间，风气总体还是更保守一些。 姑娘愿意被自强挖，起码就证明有好感，有进一步接触的意愿。 “二哥，你怎么开始起哄了。我都还没有问你，你准备什么时候跟晓晴嫂子要个孩子呢。 这个事情咱妈可惦记好长时间了，早就想抱孙子了。也就爸这几天在医院，妈才没有开始对你催促。” 要揭老底的话，四兄弟当然都有不好说的事。 没结婚的两个是对象问题，结婚的两个的，当然就是孩子问题。 提起这个，兴杰当时就是脸色一黑，虽然亲妈不管兴杰，但是干妈那存花还是会日常关心的，打电话的时候没少暗示明示： “这个不着急，我和晓晴都还年轻，还是要先忙自己的事业。年轻人还是要先奋斗，多忙一些事业，这点上的话，大哥肯定也大有体会。” 兴杰不好应付，直接又牵连上了顾兆成。 顾兆成说兆喜，兆喜攀自强，自强回兴杰，兴杰又把话题转回了顾兆成这边，形成了一个死循环。 两个小老弟长大之后，四个人在一起相处，倒是跟损友差不多。 “兴杰，你可不要跟我比，我已经把要一个孩子的事，提到日程上来了。你也不能一直耽误下去了，要忙事业，事业忙到啥时候才是一个头啊，是不是你那媳妇，放不下她的事业啊?” 顾兆成自然不会被兴杰把话拿住。 不管怎么样，四个人坐在一起，顾兆成都是老大，掌握着话语的主动权。 林晓晴各方面都很好，但是想做一个女强人这点，就稍微有点太要强了。 “大哥，这事跟小晴没关系，是我这边工作上还没有什么成绩，也不够稳定，所以才没有考虑过早要孩子的事。” 以兴杰对林晓晴的感情，自然不会把责任推给林晓晴，肯定是处处维护。 但是这件事上，就是兴杰想要维护林晓晴，理由都不好找。 兴杰这边在大学还是很稳定的，在亲自参与了一波经济危机之后。 兴杰也算得到了不小的历练，撰写出的来论文的数量也已经足够博士毕业所用。 如果不是为了跟着导师多学一点的话，提前一年博士毕业，对兴杰也不是什么难事。 “兴杰，你这还不够稳定吗，工作方面哪还有比你在学校稳定的工作。等你拿到博士学位，加上你这几年的助教经验，评上副教授也不要太长时间，还不算有成绩吗?” 顾兆成这一次没有配合兴杰，直接揭穿了兴杰的借口。 “大哥，你也说了这需要时间，就算不要多少时间，在学校工作需要资历，我想当教授，起码也需要两三年时间的。” 两三年时间，对于学校这种部门来说，不算很长。 兴杰在自己的母校根正苗红，有导师和领导欣赏，算是有关系有背景。 虽然不喜欢人情世故，但是兴杰主要是不愿意跟陌生人人情世故。 有限的这些帮助过自己的人，兴杰因为懂得感恩，自然的情况下就把人情世故做的很好。 和导师和领导关系都维持的挺不错，兴杰才敢说一个这么短的时间。 “说是两三年，但是也有可能计划赶不上变化。那是学校，毕竟不是咱家开的公司，哪有那么肯定的事。不能一直评不上，你就不考虑孩子吧。” “大哥，最晚也就四五年。不会等太长时间的。”兴杰解释道。 “兴杰，你说咱们把你媳妇挖出来，成立一家风投公司怎么样?” 兴杰一直找借口，顾兆成就换了一个思路。 兴杰这边其实没有问题，问题就还是在林晓晴身上。 外资企业虽然各种福利待遇都很标准，但并没有那么人性化。 女人怀孕休假，影响事业发展在这种单位，是避免不了的事。 林晓晴这么要强的人，不愿浪费刚进去公司这几年黄金发展时间，可以理解。 但不耽误林晓晴发展，自然也有不耽误的办法。 顾兆成这个大哥，有义务照顾一下兴杰，帮着解决这个难提。 成立一家资本，让林晓晴直接做高层，肯定比在外企只做一个小组长的好。 更不要说林晓晴在外企工作，还一直被上司惦记。 虽然林晓晴对兴杰的感情值得相信，但是媳妇被上司一直追求和惦记，还是挺隔应的。 “大哥，你怎么突然想到做这个了?”兴杰怀疑的问道。 怀疑这是顾兆成的照顾，兴杰就不太想接受。 “也不是突然想到的，我考虑这个问题也有一段时间了。咱们现在手里的资金不少，只是单纯的投资股票，结构有些太单一。 我这段时间看书也了解了一下风投，投资成熟公司的股票，哪有投资潜力公司利润大。正好你媳妇就是做这个的，我就想参与一手。” 本来顾兆成是不考虑这方面。 做风投不是只有资金就行。 公司草闯阶段的话，可能只是需要资金就行。 但真有潜力的公司，对资金也是挺挑剔的。 需要公司有资金，有成熟的管理经验，有行业渠道，有社会关系等等。 所以以顾兆成的不喜欢麻烦的性格，还是不愿意为了赚钱，就给自己找这么多麻烦的。 但是有林晓晴这个现成人才的话，不是不可以分出一部分资金玩金融，试试做风投。 成了的话，当然很好，不成的话，对顾兆成也没有什么大的影响。 起码未来一二十年的发展趋势，顾兆成还是了解一些。 可以给出一些意见和建议。 “大哥，这么大的事，我一个人决定不了，要等回去了，我和晓晴商量一下在决定。” 兴杰想了想之后才回道。 学经济都学到了博士的兴杰，当然知道正常公司该怎么发展。 “这个事情也不着急，真要开公司的话，这种公司也只能开在大城市，最好就是你们深城，少不了你来筹备。” 大学教授在外兼职是很正常的事。 真要开公司，总裁的人选没有疑问就是兴杰。 “筹备公司没有问题。” “那为了表现感谢，大哥先提前多敬你几杯。” 聊完了这些，几个人就是忆往昔了。 聊几个人的小时候，主要就是各自刚到顾家的那段时间。 故事从来离不开酒，最后是顾兆成把三个人带回的酒店。 “场长，听说你住院了，我们过来看看你。” “长山大哥，你可要保证身体啊，咱们林场离不开你的领导。” “存花嫂子，我长山大哥的身体还好吧，我长山大哥这是林场累到的啊，为了大伙，真是辛苦长山大哥了。” 第二天顾兆成到医院的时候，已经看到挺大的一个病房，挤满了来看望顾长山的人。 一个个的都还是带着礼品来的，各种水果，各种牛奶，各种鸡蛋、礼盒，堆了一大片，跟一个商品批发部一样。 “妈，啥情况啊，怎么都跑到医院来了，我怎么不知道，我爸在林场这么得人心呢?” 顾长山很忙，一个个的都要跟顾长山聊天。 顾长山只能是凑到，准备去外面打开水的那存花身边，对那存花问道。 “我也不知道，一大早的，就一个个的就跑过来了，我都已经送走一波了，茶水我都倒干两壶了。” 那存花提了一下手里的水壶说道。 顾兆成当然顺手就把水壶接了过来： “那大国叔、长丰叔，他们来看我爸也就算了。怎么那几个刺头，也跑来医院来了。要不是因为这几家人，我爸他还不至于住院的。” 如果不是不合适，要为顾长山保留一下风评。 也怕再惹得顾长山生气，顾兆成都想把那几个刺头，给撵出去。 “不知道啊，他们几个一过来就给你爸道歉，各种的吹捧你爸。也是他们几个拿的礼最多，你看到那些，大半都是他们几家拿的。 其他人都走了几波了，他们几个还是赖着不走。也不知道这几个想做什么。不会是举报没有成功。就想给咱们多送一些礼，等咱们收了，再去举报吧。” 那存花挠头想了几下说道，还是挺认真的想了的。 连直接的栽赃陷害都想到了。 那存花心胸没有顾长山那么大。 有什么心里也都写在脸上，对这些林场的刺头，其实还是挺看不惯，并且警惕的。 “那些东西都是他们拿的啊，那就正常了。这些东西，咱们可不能收，等他们走的时候，让他们给拎回去。” 几家刺头是这种表现的话，那就应该是被秦焱给收拾了。 才不过三天时间，秦焱还是很有效率的，怪不得领导都喜欢用秦焱。 第六十三章 把人撵走 “我本就没有准备收他们的礼，这些人把咱们家当什么了。把你爸气到住院，过来低个头认个错，就想当这件事没有发生过，真当咱们家好欺负吗。” 那存花气呼呼的说道，对顾长山被举报，还是很愤慨的。 并且那存花心胸比起顾长山，还是要小一点，各方面更接近于普通人，挺记仇的。 “对，如果不是这些人第一次诬告，没有得到任何惩罚的话，这些人也不会还敢又跑到局里诬告我爸。” 不管有没有证据，从自由心证的角度上，顾兆成都把这两次的举报，都算在这几个刺头的头上。 小小的一个三道沟林场，想要出两批喜欢诬告的人才，也是有点难的。 这一次肯定是要给这些人一个教训。 要不然被当成了烂好人，以顾兆成的资产，是个人都会想要来啃一口。 “我现在就去把几个人撵走。” 越说越来气，提起之前那次的举报，那存花火气更大了三份。 顾兆成的话属于火上浇油，新仇加旧怨。 说着那存花就加快了脚步，急匆匆的回了病房，对着围在床边的一群人说道： “大国，长丰你们能来看喜他爹，我那存花谢谢你们了。但是孩子爹身体还没有养好，受不得累，我就不多留大家了。等孩子爹出院，我再请大家到我们家喝酒。” 因为还有正常的邻居在，那存花还是有顾忌的，没有直接翻脸。 而且有这么多年，与人为善，伸手不打笑脸人的传统，让那存花对人恶语相向，也并不容易。 “长山大哥，那我们就先走了啊，等你出院回去了，我们再到家里看你去。” 正常人看病人，当然都是懂规矩的人。 病人都需要修养，本就精力不济，探病的客人都不会待那么长时间，表示一些关心，意思到了就足够。 “兆成，帮我送送你这些叔叔伯伯。看看能不能帮忙安排俩车，大伙从林场来市里一趟，也都挺不容易的。” 顾长山把人送到病房门口，对着顾兆成说道。 对于自己住院，有这么多人过来看自己，顾长山个人还是挺开心的。 在林场坚持了这么长时间，也算呕心沥血。 顾长山最想得到的可能也就是这样。 “不用安排什么车，我们还要过去城里的房子看看，装修还是要盯一下的，也没有多远，我们自己过去就行了。” 大部分人现在都要装修城里的新房。 趁着周末不上班，本来就要到市里来。 也不能算是特意的到市里看顾长山。 起码有一部分人，是人来了市里，才顺便的过来看看。 “爸，你们回去吧，我去送人。” 顾兆成回道，不说把人送出医院，起码把人送到楼梯口。 这些人大部分还是可以的，起码都是真心希望顾长山身体能好一点的。 不能因为少数的人，就对所有人有看法。 “场长，我们愿意搬迁，你把城里的房子还给我们吧。” 等着顾兆成送人回来的时候，听到就是几个刺头，在对着顾长山求饶。 这些人虽然一直嘴上都不愿意搬迁，但是很早就把城里的房子，当成了是自己的房子。 “你们在说啥，我怎么都听不懂了。” 顾长山属于什么情况都不知道，一头懵的状态。 顾兆成虽然也是什么都不知道，但是起码知道是秦焱出了力。 “场长你住院之后，局里就下了政策，搬迁到此为止了……” 几个人你一句我一句，七嘴八舌的对着顾长山解释起来。 前几天去举报顾长山，想要把顾长山搞下台的是这几个人。 现在指望顾长山做主，主持公道的也是这几个人。 只能说这几个刺头真的是很贱。 “各位工友，我爸该休息了，有什么事，咱们等我爸出院了再说吧。我爸现在需要静养，经不住你们这么吵吵，你们先离开吧。” 顾兆成直接挡在了几个人身前，隔开了顾长山和这看个人的沟通。 虽然顾兆成也看见过，顾长山安排职工下岗的强硬。 但顾兆成还是担心顾长山经不起求饶，会对这些人有妇人之仁。 相比于秦焱，顾长山处理这些事情的时候，还是太软了一点。 处理问题太过于感情用事，所以就算抛开学历不谈，场长也已经是顾长山的天花板。 “场长...长山大哥，看在咱们这么多年的工友、邻居的份上，把我们的房子还给我们……” 被隔开了之后，几个人还是冲着顾长山可怜兮兮的求饶。 这么多年下来，林场这些人都了解顾长山。 知道顾长山干活的时候一个标准的东北大汉。 但是心肠方面，比一般的女人都要软。 “出去...都出去吧，你们再不出去，就不要怪我叫人，把场面闹难看了。”看着几个人还要纠缠，顾兆成就开始动手推搡起了人： “你们去局里胡说八道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爸是你们这么多的工友、邻居，现在想起来，已经晚了。” “兆成，你别推我们啊，在推就给我们推出去了，我们要跟你爸道歉……” 虽然病房不小，但是从门口到病床就那是十几步，顾兆成没太困难，就把人挤到了门口。 “你们这是干嘛啊，长山他真的要休息了，你们这一个个都赖着不走，是来道歉还是寻仇来了啊?” 看着几个人耍无赖，那存花既是着急，又是生气。 那存花不懂那么医学知识。 医生讲病情，又都是警告最严重的后果。 看着顾长山在医院住，就觉得病的挺严重的。 对于这些人吵的不走，给顾长山添堵，是真的很愤怒。 “妈，你帮着把他们拿来的东西，给找出来让他们带走。”顾兆成先回过头，对着那存花喊了一声，然后把几个人推出了房门，威胁道： “你们几个拿上你们的东西赶紧的走人，再这样不依不饶的，影响了我爸养病，不要说是房子，你们的工作也不要干了。” 没有了顾长山在跟前，顾兆成自然不用再对这些人礼貌。 顾长山对这些人有感情，但是顾兆成对林场的大部分人，都不存在什么感情的。 就是在林场当护林员的那段时间，顾兆成也是独来独往，基本不跟人接触。 “把你们的东西拿走，我们不要你们的东西。” 这些人真的带了不少东西过来，因为顾兆成堵了房门，那存花是好几趟才拿了过来。 “存花嫂子，我们这是来探病的，这礼物你们得收下啊。” “你们的东西谁敢收，我们收下，你们还不出门就往局里去了。”顾兆成：“把你们东西拿走，要不然我就叫局里来，把这些东西收走，说你们行贿了。” 虽然不知道这些人有没有脑子。 但不是没有直接给那个礼盒塞点钱，坑一把顾长山的可能。 “兆成，这是咋回事啊?” 顾长山看着那存花和顾兆成撵人，有些呆住，没有见过两个人有过这样的表现。 “爸，你安心养病就好了，就别管林场的事了。事情已经交给局里去办，那就是局里说了算了。哪是你一个场长能插手进去的。” 如果是林恒在市里的时候，顾长山还能和林恒说的上的话的话。 现在顾长山在局里，算是彻底没关系了。 根本就参合不进去局里的决定。 如果不是顾兆成的绝对支持，就是这个场长，都要被人给摘桃子。 “他们说让我还他们房子咋回事啊?” “可能这些人坏事做多了，失了智吧，他们的房子他们自己住着，跟咱们要什么房子。” 这些人可以说是被钱迷了眼。 真的失了智，不知道凭什么底气，要跟顾家对着干。 对于这些没脑子的人，顾兆成不是还很在意，对顾长山就是一个态度就是糊弄。 “你安心养病就好了，你看这些人一过来，你又开始发愁了。血压刚稳住，可不能再高了。” 那存花看着顾长山又是紧锁眉头，担心的说道。 “一会儿我联系一下，给我爸换个房间。也嘱咐他们护士站一声，再有人打听我爸的情况，就不要跟人说了。” 顾兆成没想到这些人能追到医院来，有些忽略这方面。 要不然特殊病房这边的护士和保安，都还是很负责的。 “兆成，还好你过来了，要不然来这一群人，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等着换了楼层，又换了一个病房，已经过去小时，那存花还是心有余悸。 对着这伙能软能硬，又软硬不吃的无赖，那存花应付起来还是挺无力的。 “没事，我回去处理一些林场的事情，不会让这些人再找到医院来了。” 因为小老弟一个个的回来。 顾兆成只顾着开心，一直没回去林场，把事情处理一下。 现在人已经回来齐，医院这边也不缺人。 不会有人再来，顾兆成刚好可以回一下林场，给事情收收尾。 “兆成，你回来了，你爸怎么样了?” 老顾家都在市里，顾兆成回到林场，最熟悉的一个人就成了宋留喜。 虽然老顾家人都没在，但是顾留喜还是之前的生活规律。 每天除了吃饭和睡觉，大部分时间都是去上山种树。 补苗、填土、浇水、修枝，想要做事的时候，总是能给找到事情做的。 顾兆成在家里没找到人，带了狗子出来，在山上找了一圈，才找到了人。 “我爸好多了，等过几天了就能回来。这几天没人在家，爷你这边没啥问题吧?” 这两天因为顾长山，对宋留喜这边就有一些忽略。 “没啥问题，你爷我还没有到离不人伺候的时候。” 宋留喜作为一个老光棍，肯定是有自己生存能力。 作为一个勤快人，一般的家务活也都能做。 但是品质能保证成什么样，尤其是伙食，就真的不好说了。 去外面吃的化，那还不错，但是在家里做，就只能保证一个吃饱了。 “是，爷你这身体比我爸的都硬朗，活到一百岁都没有问题。” 宋留喜的身体，总体上来说，还是很不错的。 就是年纪大了，各方面没有年轻时候的轻快。 “兆成，这两天有人来家里，还带着礼物过来，是不是林场这边又发生啥事了啊?” 宋留喜对这方面还是挺敏感的。 作为顾长山的师傅，从顾长山当队长的年代开始，从没有给顾长山添过什么麻烦。 “没什么大事，就是爷你要留在林场的话，可能会多几户邻居。这些人可能是维护好邻里关系，才带着礼物过来看你。”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宋留喜不可能收这些刺头家的东西。 “留下来也好，咱们林场工人，离开了林场，还算什么林业工人。” “走，咱们回去吧，你老看看，以后想住哪里，咱们就把房给建在哪里。” 把房子早点建上，马上就可以开始安排拆迁。 等把处理给办成了事实，也就没有了更改的余地。 几个刺头，当然改变不了顾兆成和秦焱的共同决定。 首先就是这几家，没有了城里的房子住，只能是在林场置换房子。 工作的话，看这些人的表现。 保留着工作，也是为了拿捏这些人。 现在还是要先把搬迁工作，给做完再说。 等顾兆成在林场留了两天，把林场和公司的事情处理完。 就是带着在医院已经待不住的顾长山，看顾家以后在城里的房子。 “爸，真的要在屋里给你盘一个炕啊?” 对于房子怎么装修，顾长山还是有一些自己的理解在的。 “咱们大东北，哪有进屋不上炕的啊?” 顾兆成不是要在里屋盘炕，是想要客厅盘一张炕。 对于顾长山来说，沙发是很多余的一件家具。 “爸，咱以后都要来城里住了，屋里也不能烧柴火，还怎么给你烧炕啊?” 四个儿子里面，最多反对顾长山，提出不同意见的就是顾兆喜。 因为顾长山管的最多，顾兆喜对顾长山最有反抗精神。 “睡了这么多年，你爸我就睡的惯火炕。换成床，你爸我连觉都睡不着。” 顾长山瞪着眼睛回道。 这虽然有点夸张，但是顾长山确实更喜欢睡坑。 “爸，你要真的喜欢的话，那就在客厅给你盘一个。” 不可以用柴，但是可以用电。 第六十四章 兆喜要创业 “爸，你要不愿意住楼房的话，咱可以看看附近有没有别墅，买上一栋。到时候和这些老邻居来往的时候，一样的方便。” 顾兆成对着挑剔的顾长山回道。 把楼房按着平方装修问题不大，但还是有一些像是没有土灶、院子之类，完全克服不了的问题。 顾长山的挑剔，不是对生活质量有高要求。 完全就是从屯里换到城里，整个生活方式的不习惯。 是违反自己几十年生活习惯的抗拒。 “这房子就挺好挺大的了，这有现成的房子不住，还去买房子，你是钱多烧的慌了吗。有这钱你做点啥不好，房子空着又要买房子。”顾长山明显有一些生气。 这年代在北方，挺少有人把房子当做是投资。 尤其是边河这种一般的城市，房子还是白菜价，大几百块一平。 对于顾长山来说，房子就只是单纯住的地方，没什么金融属性。 空着房子不住，又去买房不住，这是浪费，浪费就是犯罪。 “咱家不是人多嘛，房子空不了的，你们要看不上这房子，让兆喜住就完了。”顾兆成对着顾长山解释道。 顾兆成本身不愿意在市里长住。 这种城市，市里房子投资的价值也不大。 这套林业局分配的安置房，是老顾家在边河的第一个套房子。 对于至少需要三四套房子的老顾家来说，再买几套，还远谈不上浪费。 “我住可以啊，我愿意住楼房。”兆喜接话说道。 “去，一边去，别跟着添乱。你想单独住，起码也要等你啥时候结婚再说。” 那存花对着兆喜斥道，还是把兆喜当孩子。 这不怪别人，兆喜性格不成熟，思想不成熟，很难让人当成完全的成年人对待。 “兆成，不折腾了，我们就住这里，我们也不习惯人伺候。你要买栋别墅，搞卫生都要把你妈累坏的。”顾长山最后决定道。 “那你们先住着试试，真不适应了咱们再说。” 顾兆成突然暴富这个现实，需要给顾长山和那存花时间接受和适应。 随着家属区开始拆迁，三道沟林场的开发也就进入了快车道。 原本的家属区，还有林场场部附属的大部分配套，都被拆除。 林场场部也就只剩下办公楼，和少数的几个车间和仓库。 这片位置，被秦焱开发成了仿古的商业街。 木式建筑，除了古色古香，有古韵之外，也是可以把林场积攒的一些木料，给消耗个差不多。 对局里来说，材料不要出钱，这肯定是性价比最高的一个方式。 然后顾兆成这边的娱乐配套，也开始大动工。 虽然要保护环境，要尽量的保护自然。 但是想要招人来玩，肯定是要有一些特色。 只是一下漂流和滑雪，门槛还是太低了一些。 东北这边，有太多的地方，都有同样的基础。 动物鹿场和猎场，确实是可以吸引了不少人。 但还是有一些单调，不够合计欢。 要建一些游乐设施，才能把孩子吸引了过来。 最后就是配套的酒店和餐厅。 家属区拆掉，农家乐没有了之后，这些事情也就必须顾兆成自己来做。 然后开挖温泉，建温泉酒店，把喜欢养生的老头也一网打尽。 这样基本项目就足够囊括一家从老到小三代人。 这样林场这边，前期的建设也就基本完成。 目前的这些项目，在短期之内，完全不会落伍。 后期有需要，再慢慢的增加文化和传统特色，给游客增加新鲜感就行。 忙活怎么建林场这件事，顾兆成直接就忙活了三年。 时间也就来到了11年。 五一假期，又是兆喜放假回来，一家人团聚的日子。 家里人聚会，当然就是父母在哪，一家子就聚在哪里。 三年的时间，那存花和顾长山，也基本适应了在城里的生活。 其他不说，城里房子有暖气，就是一个巨大的优点。 抵消得掉很多的生活不方便。 热热闹闹的吃过饭之后，话题还是聊给了不常在家的兆喜。 “兆喜，你这马上要毕业了，想好去哪工作没有?” 好久没有谈过，但是现在马上就要毕业，顾兆成当然又需要和小老弟聊一下未来。 抛开大学的质量和专业不谈，顾兆喜这种混文凭的混子，和兴杰这种学霸，上的完全是两种大学。 也有时代问题，大学生已经没有那么金贵。 相对的来说，就算是大学生，含金量不够，工作也不如之前那么容易好找。 “这不是还有一个月嘛，等我毕业了再定。” 兆喜脸色轻松的回道。 可能是家里没经济压力，对于自己的就业，兆喜完全没有什么紧张感。 “对你自己工作，你就完全没有想法那吗。这样说吧，你毕业了之后，是要留在省城，还是回来咱们市里发展?”顾兆成继续问道。 首先就是范围要划一下。 顾长山和那存花，希望兆喜在自己身边。 虽然现在已经不同于以前，顾长山没几年就要退休。 不用考虑工作问题，也就无所谓考虑通勤，不用把老两口固定在边河。 但是要跑出东北的话，还是不可能习惯。 在省内的话，基本也就只有市里和省里两个选择。 “我回来啊，你们都在市里，我当然也要在咱们市里发展。” 兆喜肯定的回道。 虽然人有一些变化，但还是很看重家庭，这点算是顾兆喜没有长偏。 “兆喜你要回来的话，那不如就在局里找个工作吧！” 顾长山接过话题提议道。 顾长山本人对林场对局里很有感情。 虽然经历了各种事情，差点饭碗都要不保。 但依然不影响，顾长山心里的最好的单位，就是林业局。 为了顾兆喜未来发展顺利，顾长山当然更愿意兆喜，在自己熟悉的单位发展。 “我一个学体育的，局里哪有我发挥的空间。总不能进去，就为了一年参加一次市里运动会吧。这几年没有问题，等以后我怎么跟年轻人比。” 体育专业就业的就是那么几个方向。 顾兆喜上了四年大学，也不是对就业毫无了解。 顾兆成对兆喜的规划，一直都是让兆喜当一个混子。 不管是局里还是学校，都是追求一个稳定工作。 但兆喜这种热血小年轻，心高气傲的年纪，明显不愿意只当一个混子。 “兆喜，局里多好啊，现在好多人想进都进不去，也就咱家有这么多关系，才有把握让你被收下，你还嫌弃上了。” 那存花不乐意的怼起了兆喜，那存花也是很希望兆喜能够吃公家饭，找一个旱涝保收的工作。 “妈，我不是嫌弃局里不好。但你看我大哥，开那么大的公司。我二哥大学教授，公司总裁。就连四哥的公司，也是咱们边河山货的龙头。 同样都是兄弟，他们一个个都是老板，我要不做出点成绩，去局里当一个混子，让我以后跟他们走在一起。” 顾兆喜的回答，出乎了顾兆成的预料，也出乎了顾长山和那存花的预料。 这几年老顾家各自发展都是挺顺利的。 林场建好了之后，宣传方面，顾兆成也下了很大的力气，客流比以往要多上很多倍。 受益的不只是顾兆成自己，就是顾长山这个场长。 想要进一步的问题也不大，学历都不算问题。 只是顾长山本人没有进局里工作的想法，顾兆成也认为顾长山不适合完全的搞政治，才这么多年，还一直都只是一个场长。 兴杰这边在学校评上了副教授不说，还说动了林晓晴辞职，帮着顾兆成成立了一家金融投资公司。 公司已经投资几个项目，已经有二个脱颖而出，在行业内有不错的发展，目前也算是初步走上了正规。 自强这边，在兴杰的帮助下，成立了公司网站，开设了自己的山货农产品加工厂，打开了网络渠道。 趁着这些年逐渐兴起的网络购物，公司在边河，已经属于领头的地位。 之前不少的山货批发商，都成为了自强的下游。 “兆喜，咱们都是兄弟，我们几个都赚钱了，你以为就不用有那么大压力，只为赚钱工作了吗，求一个稳定就很好。” 顾兆成对着顾兆喜回道。 顾兆成目前赚的钱，足够顾兆喜吃喝玩乐。 但是小老弟要搞事业的话，再多的钱也不一定够折腾。 “我自己可以赚钱，年纪小当学生的时候，吃你们的花你们的也就算了，不能我毕业了以后成家了，还吃你们的花你们吧。” 因为从小被顾长山严厉要求，被否定，就是兆喜这样大大咧咧的人。 也是有一些自尊心受损，想证明一下自己的。 “兆喜，就算你说的很有道理。但是你去局里上班，一样是有工资。你以后花你自己的工资就行，也不算吃什么花什么我们。” 可能是其他孩子都优秀。 对比一下，就让顾长山觉得兆喜平庸，没什么特长。 不放心兆喜跟其他三个一样，自己选自己的路。 “爸，局里的工资不高，刚进去就那一两千块钱，我要不扣扣搜搜的话，想养活自己都困难。” 顾兆喜说的也是现实。 一两千的工资不能算少，解决一个的生活肯定是绰绰有余。 但是明显已经不符合兆喜的消费观念。 虽然从没有教兆喜奢侈，但是顾长山，顾兆成，兴杰和自强，都给兆喜钱的情况下。 兆喜的消费等级，还是早提升了上来。 “哪一家单位不要求资历，你刚进去的时候工资都不会很高，但兆喜你上过大学，进单位之后，肯定比你爹我进步的快，工资是会涨上来的。” 顾长山还是苦口婆心的劝着兆喜。 其实顾长山还是开明的。 虽然顾长山自己喜欢奉献，为林场奉献，为其他人奉献。 但是从来没有要求过别人跟自己一样。 “爸，我毕业之后想要创业，你就像支持大哥二哥四哥他们三个的时候，支持一次我行不行?”顾兆喜对着顾长山恳求道。 “你从小就不聪明，没你大哥能吃苦，没你二哥会读书，也没自强有天赋，我怎么敢对你支持。” 听着顾长山这话，说的有点重，怕兆喜心态要绷，顾兆成改了口：“爸，兆喜要想创业的话，那咱们就让他试试吧。我们几个也咱家现在不是没有这个条件。” 顾长山因为兆喜是自己的亲儿子，一直都是严厉式教育。 夸顾兆成三个的时候，从来都是毫不掩饰。 对兆喜认同也是放在心里，只有教训没有夸。 这样的结果就是，让顾兆喜觉得顾长山最看不上自己。 顾兆成也就不好再跟着否定兆喜。 “家里就算有条件，那也是你们几个辛辛苦苦赚的，哪能让兆喜拿着乱来啊。” 顾长山拿属于兆喜的一份，分给其他三个人的时候，没有压力。 但是要三个人帮兆喜，就感觉对不起三个人，不好意思了，对兆喜确实是有一点亏待。 “爸，兆喜他是大学生，是一个受过高等教育的人。他有文化有知识，想要创业怎么也不会盲目的就做，他肯定是有自己想法的。 再说，不管是兴杰和自强创业，我都给了支持，哪能到兆喜就没有了啊。对自己兄弟哪还能厚此薄彼。” 顾兆成这算是在说服自己，也算是提醒顾长山。 “兆喜，爸问你，你说你想创业，你想好做什么了吗?”顾兆成一直劝，顾长山神色缓和了不少。 “还没有想好?”兆喜摇头回道。 “……”顾兆成：“那你就想好了再说，你要创业，怎么也要有看的过去的计划，我们才能支持你吧，你现在连一个初步想法都没有。” 顾长山不相信兆喜，还是有道理的，确实不成熟。 兆喜还是想要创业的想法。可能也是拒绝安稳的未来，刚刚迸发出来的。 “等我几天好好想想，我就告诉你们，我想做什么。”想了一会儿没有想到，兆喜就决定拖一下。 “那这件事就先说到这吧，兆喜你没有做生意经验，你想创业的话，多听听你大哥、兴杰还有自强的想法。”避免顾长山还要说什么，那存花提前说道。 第六十五章 不要学我 没让顾兆成等太久，等到五一假期将要结束，兆喜就带着凤菊回林场顾兆成的别墅找到了顾兆成。 兆喜虽然没那么聪明，但智力怎么也在平均水准，还是分的清谁才是关键。 想要资金创业肯定离不开顾兆成支持。 虽然说通了顾长山和那存花，就不凑筹集不到资金。 但老两口的顾虑，肯定要比顾兆成多。 “大哥，我和兆喜想好了，我们想利用一下兆喜的专业，等兆喜毕业之后，就做做文化体育产业，从开一家健身房做起。” 凤菊虽然跟风霞一样，脾气性格都很爆，都是小号的马二姨。 但其实凤菊比凤霞要更虎、更莽、胆子更大，对待感情也要更坚持。 在省城陪了兆喜四年，成功俘虏了顾兆喜。 具体过程顾兆成不了解，但目前两个人已经到了感情稳定的阶段。 男女追隔层山，女追男隔层纱，在兆喜和风勤、凤菊的三角关系之中，体现的淋漓尽致。 兆喜追着凤勤去省城上大学，两个人关系没有任何进步，连个两个人之间的单独约会都没有过。 但是凤菊到了省城之后，就可以和兆喜，在空闲的时间形影不离。 兆喜轻轻松松的就被凤菊给拿下。 现在看到凤勤，只能老老实实的叫二姐。 “要办多大规模啊，要多大的场地，多少的设备，多少资金，多少人手你们考虑过没有?” 考虑一下这些行业，确实可以做。 没有像网吧和饭店，那么市场饱和，竞争巨大。 顾兆成还是给出了一个肯定的态度。 “大哥，我们这也才商量好的反向妈吗。要办多大的规模，也不是看我们自己的想法。主要也看大哥你愿意支持，我们多少启动资金。” 顾兆成又发现了一个凤菊的特点，这姑娘神经够粗，不存在怯场的问题。 虽然凤菊也算是顾兆成看着长起来的姑娘。 但是这样毫不紧张的跟顾兆成谈条件也不容易。 因为都在顾兆成收下混饭吃的原因，就是凤菊的爸妈。 马二姨和梁富宽，现在面对顾兆成的时候，也没有这么坦然。 因为兆喜和凤菊的事成了。 顾兆成还是给面子，给梁富宽调整了工作，安排了一个景区摆渡车，车队队长的职务。 马二姨这边没了工作，主要是因为搬迁。 在林场的时候，开理发店对手艺和审美，没有太多的要求。 在邻居们，没有第二个选择的情况下。 半路出家的马二姨开理发店不愁没有生意。 但是在搬迁到了城里之后。 马二姨的理发水平，也就没有了竞争力。 只能跑来找老顾家要工作，突出的就是一个能屈能伸。 该怨顾家的时候就怨老顾家，该求老顾家的时候，也能低头。 然后马二姨就被顾兆成安排到了公司后勤，现在是老顾家未来亲家，就成为了小主管。 “能想到利用一下兆喜的专业，搞文化体育产业，也算你们真的用了心。但是你俩连小卖店都没开过，没有任何的经营经验。 健身房的规模怎么都小不了，我怎么放心给你们投资，交给你们经营?” 顾兆成对着凤菊和兆喜反问了起来。 既然要搞事业，也就不能只是把两个人看成是小老弟和未来弟妹。 现在属于是手握资金的甲方和需要投资的乙方在谈话。 现在不是顾兆成愿意给兆喜多少钱，支持兆喜创业。 是顾兆喜对公司的未来企划，能从顾兆成手里拿到多少钱。 不能跟对外人那样要求那么严格。 起码也要让顾兆成看到一点，兆喜能做成的希望。 “这不还是时间了吗，等回省城，我就找一家健身房上班去，了解一下健身房该怎么经营。专业的事交给兆喜做，经营的事交给我。” 凤菊自信的回道。 这几年凤菊在省城，各种售货员、服务员、各种销售，也是做了不少份工作，有点工作老油子的意思。 兆喜的话，就只是跟着后面乖乖的点头。 在追求阶段，在两个人的关系上，可能兆喜还能占一下主导地位。 但是两个人交往之后，凤菊身上的梁家基因就开始觉醒。 性格中的强势就突出了起来。 家里家外都是老娘们拿主意。 结果就是这一次的谈话，主要就是凤菊在跟顾兆成沟通。 “暂时算你们过关，我先给你们一万，这算是支持你们做前期市场调查的钱，希望下个月你们回来的时候，能给我一个完整的计划。” 兆喜和凤菊跑来这一趟，顾兆成也不能没有表示。 给两个人一点资金支持还是应该的。 兆喜现在有点大手大脚，又喜欢追求电子产品。 给多少生活费，就会花多少生活费就不说了，手里也不会有太多钱。 凤菊虽然工作了三四年，但是在省城本就赚的不多，要租房要吃饭，个人花销又大。 还要支援一点给梁富宽打麻将。 手里也不可能攒下什么钱。 “那就谢谢大哥了，我们做好了以后，跟自强一样，也分给你股份分红。” 在被凤菊捅咕了几下之后，兆喜还是装不下矜持，喜滋滋的把钱收了下来。 虽然兆喜说了，以后毕业不能一直吃家里花家里。 但是现在还没有毕业，收钱还是没什么太大心里压力的。 跟前几天的话，不算冲突打脸。 “既然回来了，你们就在林场玩玩吧。我还有事，就不一直陪着你们了。” 自从搬迁出去之后，除了顾兆成和顾长山要回来林场上班。 老顾家其他人是没有怎么回来过的。 回来的话，时间也都比较短。 兆喜回来林场，也就是看看宋留喜，正经玩也是没怎么玩过的。 凤菊这种，只是有父母在林场工作的一般林场二代。 更是一年都不一定能回来一次。 “大哥，你要去干啥啊?” 顾兆成站了起来之后，兆喜也站了起来，刚才都是凤菊在说话，这会儿可能才是兆喜自己的想法。 “你想干啥?” 顾兆成边往外走边说道。 到了时间，还是需要去给公司漏个面的。 因为有一批林场的老职工老邻居的原因。 这公司其实很难管理。 各个都很老顾家有交情，到处都是关系户。 顾兆成要完成的甩手，不太能行。 “我想跟你上班去，我就是想看看你这个老板是怎么工作，跟你学一学。” 之前的时候，顾兆喜对公司经营方面，是完全没兴趣的。 这可能算顾兆喜，有了创业想法之后，激发出来的上进心。 “你跟我学不行，跟我学你什么都学不到。想看看老板应该做什么，不如你回城里找自强去。” 顾兆成就是去公司，也就是漏个面。 扮一扮黑脸，给职工一些威慑，让这些人好好干活。 只是一个摆设的方式，跟一般的公司不一样，总体还是太轻松了。 要学怎么赚钱，顾兆成都是利用的朝前眼光的bug赚钱，兆喜要跟顾兆成学也学不会。 兆喜要跟着顾兆成，看到顾兆成不是在办公室摆烂玩游戏。 就是漏个面就出去，上山打猎，下河摸鱼，会对怎么当好一个老板产生错觉。 “自强做老板，就是什么亲力亲为，让自己忙个不停。” 兆喜回边河，最多的时就是跟自强待在一块。 对于自强的工作方式，其实还是挺了解的。 “做老板本来就是这样，不然你以为钱都是从哪里赚出来的来的啊?” “你不就是整体吃喝玩乐，轻轻松松的吗?” 兆喜这样问，明显是听了一些顾兆成的传说。 “顾兆喜，你真是只见过贼吃饱，没有见过贼挨打，我忘记我刚参加工作的时候，是怎么样钻进林子，几天都回不了家吗?” 顾兆成也是踏实奋斗过的。 赚第一笔钱的时候，其实也不容易。 这点上还是值得顾兆喜学一学的。 “你那时候是当护林员，跟现在当老板有什么关系?” “没有进林子，捡到那最开始的三只鹿，这么大的家业，是怎么起来的。所以创业的时候受点累，这都是应该的。 你也不要看我现在闲了一点，我闲也是你用你兴杰哥，整天忙个不停换回来的。你要没有这么一个放心的人，给你打理生意，那你就要一直受累。” 如果顾兆喜愿意自己退缩，回去找个安稳的工作干，也是很好的结果。 “我知道了，我联系联系我兴杰哥。” 兆喜这也不知道听懂了什么，就一脸都懂的回道。 “你联系什么，让你兴杰哥帮你去经营健身房啊。你想过没有，要开多少家店，够给你兴杰哥开七位数的工资?” 顾兆成停了下来，有点慌的对兆喜问道。 对于兆喜想要挖自己的人，顾兆成还是挺警惕的。 真要让兆喜拉着兴杰，去帮着自己创业。 顾兆成这边就没有放心的代理人。 那一堆的工作，要自己做，顾兆成肯定是不愿意的。 兴杰看重的是感情，并不是钱。 所以顾兆成不担心别人挖走兴杰。 但是换成是兆喜的话，那就不见得那么稳固。 兆喜这边如果真需要，兴杰真的会帮兆喜去。 比起已经财务自由的顾兆成。 明显是兆喜这边更需要帮衬。 “我就让我兴杰哥给我点意见，最多就是去他们南方考察学习一下，没有让我兴杰哥帮我经营的意思。” 兆喜推了一下顾兆成，示意继续往前走，然后解释道。 “没有就对了，你要创业就自己好好创，给你出钱出力就是了，连经营都要我们，什么都让我们帮你，你还怎么证明你自己的能力?” 兆喜的脾气，没人比顾兆成更了解。 虽然兆喜的脾气，已经不如小时候那么冲动。 但是受不了质疑，激将对顾兆喜依然是很有用。 “大哥，你说的对，除了钱的事，剩下的我们都尽量自己做。” 对激将之后，兆喜没有了那么多问题。 “不至于，你要去深城，考察一下，让兴杰接待接待，让他帮你出点主意，这不算违规。擅长听取意见，这也是一种能力。” 也不能太过于依靠自己。 要不然兆喜这种没经验的做什么，第一次很难做成功。 “知道了，那我们去玩去了，我还是挺好奇，林场这么多年，都有什么变化的。” 凤菊拉着兆喜说道。 说这么多话，也走到了大门口。 确实该分道扬镳，不然顾兆成要卡时间，两个人只能跟着顾兆成去公司了。 兆喜这一次在家待的时间长了一点，大四这一年，学生的事情本来就不多。 等兆喜走了没几天，就到了暑假。 这也是老顾家一家子能够团聚的时间。 相比于过年那几天假期，还需要应酬 兴杰还是暑假回来，能在家里待的时间多一点。 只要学校那边没有事，公司的事，对兴杰来说，不是是太大的掣肘。 “兴杰，这次又是你一个人回来的，晓晴没有回来，孩子也没有跟着一起回来吗?” 这三年的时间，不只是顾兆成没有闲着，造了一个娃。 兴杰跟林晓晴同样也要了一个孩子。 为了这个孩子，老顾家全体，还是又往深城去了一趟。 跟前几年兴杰结婚的时候比，深城又有了好大的区别。 老顾家一家子倒是也不算白去，跟又去游览了一个陌生城市一样。 虽然边河这边也开始了大基建。 但是远比不上深城的基建速度。 那存花现在没了孩子需要照顾，住在城里，想种点菜，养点家禽也养不了。 家务也减少了大部分。 越发的清闲，最惦记的就是两个孩子。 顾兆成的孩子，那存花还算是可以经常见到。 兴杰的孩子，那存花一共也就才见过两三面。 “没有，晓晴和孩子也回来了，但是她爸妈要留她和孩子在省城多住两天，我就一个人先回来了。” 兴杰现在回东北，也是需要先在省城住上一两天，才能回来。 也算是事业越来越成功，被老丈人丈母娘越来越认可。 已经没有再被老丈母娘嫌弃。 已经快要到一个老丈母娘越看越喜欢的阶段。 “那是应该的，孩子姥爷姥姥也没怎么见过孩子，回来了肯定要稀罕稀罕。” 可能是担心氛围尴尬，顾长山跟着解释道。 第六十六章 假冒伪劣 “他们稀罕可以，但是他们稀罕完了，也不能不让咱们稀罕一下啊。” 那存花把脸一黑，就小声的嘟囔起来。 对于兴杰孩子没跟兴杰回来，那存花肯定是有点不开心的。 但是因为只是孩子干爷干奶奶，争不过林家老两口子，还不好发作。 在孩子的亲奶奶黄小萍，只顾自己潇洒，不爱带孩子的情况下，一个孩子就已经不够分了。 “没事，妈，你想多稀罕一下孩子的话，让兴杰在家多待几天就是了，也让两个孩子多在一块玩玩，把我们兄弟间的情谊传下去。” 顾兆成安慰那存花道，这点事情还是可以帮着给实现的。 网络发展到这个年代，电子办公已经很方便，兴杰已经不用那么一直守着公司。 远程办公，已经可以做好大部分的工作。 “爸妈，我还没有跟你说，我这一次回来，就是想长住一段的。到时候晓晴一个人先回深城，我带着孩子边河，差不多可以待一个暑假。” 顾兆成是听见了那存花的吐槽，但是兴杰是看懂了那存花不开心的脸色。 “多住一段好啊，我去给你和孩子收拾一间屋子去。” 听到兴杰要长住，那存花立马变了脸，起身就准备去收拾，脸上的笑根本掩饰不住。 虽然顾兆成觉得那存花，带了二十多年孩子，很是辛苦。 但是那存花自己并不觉得，就习惯含饴弄孙，乐在其中。 “你先坐着吧，房间不着急这会儿就收拾，人家晓晴过两天就来了，兴杰这几天还是在外面住着方便。” 顾长山拦住了站起身的那存花。 兴杰在边河的房子，最后还是给了黄小萍，黄小萍也并不想回边河。 拿到房子之后，就联系把房子卖了出去，得到了的资金，就又投资进了传销。 所以兴杰在边河，也是没房子。 如果是一个人回来的话，就是跟着顾长山那存花住家里。 家里小两百平，只要不是所有人都带着媳妇回来，足够住。 兴杰带林晓晴的话，就是住酒店。 林晓晴跟老顾家在一起相处，还是有些尴尬。 要当顾长山那存花是正经公婆，林晓晴做不到，适应不了。 要当普通的干亲，兴杰会嫌不够热情亲近。 这些年处下来，有了默契。 不带林晓晴掺和顾家，双方都保持一定的距离，处下来还不错。 这样相处起来，都还算是挺适应。 “兴杰，你干啥要在边河常住啊，兆喜真的跟你求援了吗?” 听到兴杰要住一段，顾长山和那存花的心情都很好。 但是顾兆成的心情就不是那么开心了，有一些忐忑，也还有很大部分的惊讶。 “大哥，兆喜跟我求什么援啊?”兴杰一脸疑惑的问道。 听兴杰不是为了兆喜在边河长住，顾兆成心情绪平稳了一些：“他不是琢磨着要创业吗，我以为是他自己干没底气，叫你回来给他筹备来了。” “兆喜要做文化体育行业，跟我说了，我给他找了一些资料，他就不让我参与太多了。”兴杰从包里拿出来了一些资料，递给了顾兆成： “大哥，我本来是想等会儿再跟你商量的。但既然说到这了，我就直接跟你汇报了吧。我还是想推进一下碳中和，这么多年了，还只是一些数据，我还是想帮着创造一些效益出来。” 为环境保护之后，不能采伐的林场，谋求出一条新的出路，这算是兴杰作为林场子弟的理想，个人追求。 顾兆成比起来兴杰，就要简单一点了。 因为顾长山，顾兆成就只想这三道沟这一块。 只负责三道沟这一片林场。 “你想推进碳中和没关系，大哥支持，就是这事做起来挺不容易的。” 这玩意想有市场价值，还是要看国际上和国家能不能制定出来相应的法规。 兴杰算是研究碳中和交易可能的最早一批人之一。 在国际上呼吁环保，发表一些研究论文，肯定不会没有价值。 但是兴杰个人的力量，相对这么大的课题，还是会有一些单薄。 不是兴杰一个人努力，就会大幅度提前的事。 “大哥，这方面我有心里准备，我就是想把前期的准备工作给做好。” 兴杰对自己做的事，明显是有一些预估的。 “爸妈，大哥，二哥，我回来晚了，有点事给耽搁了。” 等到快中午的时候，自强才回到了家里，脸色也有些不太好。 虽然已经当了好几年老板，但是自强其实不过才二十二。 这个年龄想要结婚，都有点不够周岁。 跟女朋友现在还是，处于恋爱中的热恋阶段。 所以自强这边，就算已经买了自己的房子，但是回家吃饭的时候，也还算是多的。 “不晚不晚，你兴杰哥也是刚回来没有多久。”顾长山对着自强先客气了一波。 “咋回事，自强你公司最近是遇上什么麻烦了吗?” 老顾家的这一大家子，都是重情重义的人。 兴杰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如果不是有特别重要的事的话。 自强肯定是提前就到，在家里等着人来的那一个。 自强挨着顾兆成坐下来之后，这么方便。 趁着顾长山和兴杰说话，顾兆成这边就问起了自强。 要做实业，确实是会比做金融，遇到太多的麻烦。 就是自强有天赋，但是做生意，还是会遇上各种的麻烦。 公司的盈利，越来越多，就算是生意做的顺利。 “大哥，公司没啥事，各方面都挺顺利的。” 自强小声的跟顾兆成回道，这明显只是在宽慰顾兆成。 “有啥事你跟大哥还不直说啊，还要大哥到外面打听去？” 顾兆成现在也算是边河的地头蛇，虽然不常在市里待，但也很少有顾兆成参与不了的事。 做旅游少不了跟方方面面打交道，顾兆成对市里的各方面消息还是很灵通的。 “那等一会儿吃完饭了，咱俩单独说。”一边参与着集体聊天，一边两个人还要单聊，确实没有那么方便。 “大哥，现在咱们市里的山货市场，做的太乱了。” 等吃完饭之后，顾兆成跟自强到了茶室单聊。 自强不掩饰了之后，眉头紧皱，明显是个不小的麻烦。 “具体是怎么了?” 自强这没头没尾的一句话，顾兆成还是有些摸不清楚情况的。 “现在市场上的产品，以次充好，假冒山寨的太多了……” 简单的点来说，就是自强终于把市场做起来。 品牌也得到了一定的认可之后，边河的这边就出现了不少的山寨货。 虽然自强现在很大一部分盈利，都来自于网上。 但是边河，边河周边的市场，才是公司的基本盘。 一个产品在本地都做不了，在外面也就没什么根基。 更不要本地的口碑坏了之后，影响的也是全面的风评。 一个地区，如果出名的全部都是假货，也就很难有什么品牌信誉度。 这些山寨的产品，只是包装相似，牌子相似的话，已经算是有顾忌的产家。 有一部分就直接使用了自强的品牌包装，直接假冒伪劣。 “这已经是咱们做品牌的结果，不做品牌的化，那就更多难做了。你该不会今天去整顿市场去了吧?” 实业就是很难做，做的过程中，会有各种各样的麻烦。 一个阶段，就有一个阶段的麻烦。 这年代的各种假冒伪劣，黑心商家很多。 很容易就会有一颗老鼠屎，坏掉一锅汤的情况。 所以刚开始做的时候，不管是林场这边，还是自强这边，顾兆成都坚持要求做自己的品牌。 三无产品质量没保障的时候，牌子也就更有出路，更让人信赖。 但是品牌做起来，遇到山寨假冒的时候，也确实会很让人头疼。 “今天是我们山货行业自己开碰头会，我就是想和大家商量一下规范一下市场。但是有一部分人，他就是要赚黑心钱，我还遇见了一个熟人……” “王庆山啊?” 如果不是自强提起，顾兆成这么些年，差点都要忘记了这个人。 这个人是从送蛤蟆，搞走了秦焱之后。 自己也基本消失在了林场。 到了城里混生活，要不是林场职工也都搬到城里的话。 跟这个也不会有什么接触。 “对，就是王庆山。”自强一脸怒色的应道。 因为王庆山出口伤人，惹火了自强，两个人今天也是发生了冲突，如果没人拦着话，自强肯定就要干王庆山一炮。 自强虽然平常脾气温和，但是老爹刘玉良是自强的逆鳞。 其实自强也不擅长对付无赖。 就是自强也跟着顾兆成练了好多年，在普通人里面算是很能打。 但对一个五十大几的老头，也不能真的狠揍。 真要随便尽情撒气，容易把人送走。 自强这种人急了之后，也不会完全没有分寸。 “这老小子，一辈子他就没走过正路。” 王庆山算是林场把路走的最歪的一个。 但是这个人，因为不走正道，也确实受到了一些回报。 起码比林场的普通人，都要富裕一点。 山货的生意虽然做的不大，跟自强比只能算是小体量。 只能算一个小老板，但是因为黑心造假，以次充好，缺斤短两，钱是没有少赚。 “他就一个混蛋。”自强依然愤愤不平，明显没有顺心。 除了口头之争之外，王庆山这种破坏市场的行为，也是影响了公司的利益。 “你放心，这口气大哥帮你出了。” 小老弟受气，顾兆成当然有义务帮着出头。 “大哥，你怎么帮我出气，不能帮我去把人打一顿吧。要不然咱还是跟二哥商量一下，咱们正常生意手段竞争吧。” 可能是顾兆成，从小就带着两个人练武，才让自强觉得顾兆成喜欢动手。 “我什么时候教过你们，打人是解决问题的办法了。那么大的利益在那放着，这是把人打一顿，就能回来解决的事吗。 怎么解决问题，是要用脑子的。这件事咱们俩办就行，就不要麻烦你二哥了。” 不是顾兆成排外，把兴杰当成了外人。 是林场的大部分都对兴杰，对陈家有恩。 连黄小萍做传销，都不坑林场人。 兴杰当然就更不好做对不起林场人的事。 要处理林场的人，真的不好让兴杰参与。 就是一生不走正道的王庆山，其实也有讲究的一面。 在兴杰亲爹陈尚友遭意外之后。 想当初当着945工作队队长的王庆山。 也组织了945的工友，给陈家捐了款。 好几百块，在当时也不是一笔小钱，是一个人两三个月的工资。 在兴杰考上大学的时候，王庆山也吃了升学宴，对兴杰表示了一份支持。 就是知道有很多的时候，王庆山这个人也是一个人，不是完全的坏。 顾兆成才会知道这个人特别坏的情况下，没去找过王庆山什么麻烦。 但是王庆山要破坏整个山货市场，影响很多的利益。 顾兆成收拾这个人，也就没什么心里压力了。 “那大哥咱们怎么办啊?” “你不是都说了他假冒伪劣，以次充好，缺斤少两了吗，自然有收拾他的单位。” 就是为了三道沟林场的旅游，也要创造一个好的环境。 要不然人到边河就被坑了，林场的旅游也就很难红火起来。 以林场目前对边河，各方面经济的带动效应来说，顾兆成还是不难让市里主持一场，针对假冒伪劣商品的严打的。 更不要说，顾兆成跟市里的一批人，人情世故一直维持的都很好。 这都是正规的操作，连违规都不需要，当然可以放心大胆的做。 “大哥，这个情况我也反应过的。” 自强当然也是尝试过这种解决方法的。 “你反应情况，跟我来反应自然是不一样的。既然要做，咱们也不要只针对一个王庆山。 市里有哪些不良商家，都是什么情况，你能收集的话，就尽量多收集一些，咱们到时候有的放矢，重点打击。” 边河这边的产业结构简单。 经历过市场冲击之后，本就没有剩下太多的企业。 林子也不能伐之后，更是少了很大一部分经济补充。 现在农产品和山货，占市里经济的很大一部分，确实应该重视、认真一点。 第六十七章 母慈女孝 接下来几天，顾兆成就是带着自强一起，参加了一些市里的聚会应酬。 顾兆成在边河的产业，只有三道沟林场这片林子的旅游。 和林业局合作起来，算是自成一体，不太需要各部门的关系，维持个面熟，有一个基本的人情世故礼貌就行。 但是自强做生意不一样，因为有进山收货的需求。 关系需要覆盖边河所有的地区，又因为市里有加工厂和门面，所以要和市里各种部门，方方面面都要往来。 不提林场旅游发展好，对市里经济的带动效应。 单是资产，在这个政府大力招商引资的年代。 顾兆成在市里，到哪里就都可以吃得开。 但是自强这边的规模是要差点意思，还得不到重视。 这部分关系，顾兆成用不上，应酬起来也麻烦，正好交给自强。 “大哥，王庆山的作坊和店都被查封了。” “那老小子人呢?” “人也被相关部门带走了。”自强笑荣灿烂的说道，总算是疏解了前几天的郁闷。 “这严查一次，足够市场上清净一段了，你这段时间多上点心，把渠道做好一点，多占领一些市场。” 假冒伪劣的这些产品，严查了之后也只能维持一段时间。 这部分利益在这放着，总会有人去追求。 这玩意就跟地上长的草一样，割一茬就会有人长一茬。 自强这边能做的，就是进来在各个超市，商店的多铺货。 尽量的多占领一些市场。 “大哥，我知道，我已经联系了包装，准备在包装上用上一定的防伪手段。” 自强这边遇到了麻烦，会自己动脑，总会尝试着自己解决。 完全等着别人帮忙不是自强的风格。 “差不多了，以后跟他们工商多保持一些联系，对市场多上点心监督，够杜绝很大一部分了。” 老顾家也就是市里有一些关系，省城也有一点。 刚好覆盖着自强的经营范围。 “我懂的。”自强：“大哥，那我就先走了啊。” “你不留下吃个饭啊，都跑回来了，那么急干啥，再着急也不差个吃饭的时间?” 因为兴杰回来，也因为这几天的事，顾兆成这几天没回林场。 带着孩子，跟着顾长山、那存花住在边河。 但就算是边河，林场安置区的房子，距离市中心也有段距离。 和自强位于市中心的公司，位于开发区的工厂，都有一段距离。 来回跑着，确实是需要一些时间。 跑回来，待这么几分钟就走，还是有些费功夫。 虽然顾兆成理解自强的这份兴奋，第一时间想和顾兆成分享。 但既然回来了，吃个饭怎么都是应该。 “今天就不在家里吃了，趁着还有点时间，我替三哥去看两处物业去。” “兆喜把找场地的事，交给你了啊?”听自强这么说，顾兆成反应了过来。 “家里边我对边河最熟，帮他点忙，这不都应该的嘛。” 自强很是自然的说道。 这俩的关系，比一般的亲兄弟都好。 因为年龄一样，真就和从小长大的双胞胎感情差不多。 有点什么事，兆喜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自强。 用起来自强，也完全不会客气。 “行吧，你有时间的话，帮帮他可以，但是没时间的话，也不要强撑，别耽误你的事。选址这些事，交给其他人来做也不是不想。” 这两个人的关系，就是顾兆成也有点餐掺和不进去。 两个人想怎么互相麻烦都可以，只要两个人自己乐意就行。 “爸妈，这是我的大学毕业证，这是我毕业典礼上拍的照片……” 兆喜刚一回来，就开始显摆起来。 性格张扬是一方面，这也算是兆喜的汇报。 去了省城四年，花了不少钱取得的成果。 “不容易，咱们家这么多年，总算出了一个大学毕业生。” 顾长山拿着毕业证翻来覆去的看，很激动。 最会哄爹娘开心的，其实还是顾兆喜。 拿个毕业证，几张照片，就把顾长山那存花哄的笑哈哈。 毕竟准确点的说，顾兆喜这才算老顾家的第一个大学生。 就是在怎么把兴杰当成是一家人，兴杰也是陈家人。 跟老顾家的祖宗，实在没有什么关系。 老顾家光宗耀祖还是指着兆喜。 “叔婶，兆喜不只是大学生，以后还要做大老板，你们两个已经就准备享我们两个的福吧。” 兆喜回来边河，凤菊当然也一起回来。 而且是回来之后，就跟着兆喜回了老顾家。 面对顾长山和那存花，凤菊也是一个嘴甜的小姑娘。 “好好好，婶打小就看出来你是一个好姑娘，就准备着享你们的福了。” 凤菊这强势性格，正是那存花最喜欢的儿媳妇性格。 哥四个现在都找了对象，其他姑娘不能说没有自己的性格和脾气。 但是剽悍这方面，其他三个加起来也不如凤菊。 凤菊的暴脾气，和老爷们说干就能干的起来。 正是生活在农村，面对其他的妇女，完全不会吃亏的性格。 “长山大哥，存花嫂子。” 没聊几句，就听着外面有人邦邦邦的敲门。 “梁叔，二姨。” 顾兆成开门之后，看到的是梁家夫妻两个。 这两个人是故意跟老顾家凑在一起。 当初选房子的时候，死活都要选在老顾家楼上。 这是老顾家自己就占了一层楼的情况。 如果不是老顾家占一层楼，这俩肯定就要很顾家选对门。 这夫妻两个，想要兆喜给两个人养老的心思，还是挺明显的，一点都不掩饰。 也是兆喜自己在四年前，就承诺了要做梁家的女婿，才让梁家做了这个选择。 就算以老顾家的条件，兆喜不可能给梁家做上门女婿。 但是这两口子把房子和顾家选在一起。 兆喜和凤菊孝顺顾长山和那存花的时候，一点不影响两个人一起沾光。 走亲戚回娘家话，那也绝对的方便。 这两口子虽然有三个姑娘。 但真正属于梁富宽的姑娘，就只有凤菊一个。 不说凤霞和风勤，愿意不愿意孝顺梁富宽。 单是凤霞因为名声不好，只能嫁到临市。 凤勤上了大学，选择了留在了省城发展。 距离的问题，这两个姑娘，就不可能经常回来。 指望两个大姑娘养老，基本上属于指望不上。 “我姑娘在你家了吗！”刚开门，就听到了马二姨气势汹汹的声音，看到是顾兆成，才降下了两个音调：“兆成，我们家凤菊在你们家了吗?” “凤菊，你爸妈来了。” 顾兆成没有回马二姨，直接朝客厅提醒了一声。 凤菊心太偏向于兆喜，对老顾家来说当然很好，但是对梁家来说，这姑娘就显的有点白养了。 只从目前的表现来看，凤菊对顾长山和那存花，比对自己的爹娘，要乖巧、懂事、亲近太多。 “兆喜，你梁叔和二姨来了，快给你梁叔和二姨倒杯茶去。” 看到了梁家两口子过来，那存花赶紧吩咐兆喜表现一下。 不管之前的时候愿意不愿意接受凤菊。 现在两个人搞上了对象，那存花对梁家都有一份该有的尊重。 虽然文化不高，出身也不高，但是在对人尊重上这点上，老顾家要比兴杰的丈母娘林家讲究多了。 “我去倒茶。”兆喜应了一声，就准备去茶室倒茶去。 凤菊夫唱妇随，就要跟着兆喜一起去。 “凤菊，你就留下吧，知道你要回来，我和你爸调休了在家等你，你就这么走到二楼就回不去家了，想让我和你爸等你到啥时候啊?” 马二姨拦住了凤菊，对着凤菊就凶了起来。 马二姨心眼比较小，不愿意看到凤菊在顾家跟一个小媳妇一样。 看到姑娘对顾家更好，就要吃醋。 “能等到啥时候啊，我本来过一会儿本就准备回去一下的?” 凤菊在顾家的时候挺乖巧，但是对自己爸妈，就挺叛逆了。 也不算叛逆，因为梁家两口子当爹妈，当的没什么威严。 凤菊和这夫妻交流起来，一直都比较随意。 都是怎么想的，就怎么说，不会去掩饰。 “孩子本来就准备回去的，你看他们还在省城给你们买了这么多东西回来。”那存花还是挺维护凤菊的，指着旁边的礼品说道:“坐啊，你们坐下了再说。” 这些东西大部分都是凤菊给老顾家买的。 那存花还愿意分享给老梁家。 “坐下在说吧，姑娘这不已经回来了吗，还给你带回来这么多东西。” 梁富宽也跟着劝着马二姨。 到了两家要嘎亲家这个阶段，还是梁富宽这个人比较容易相处。 梁富宽只是有一些尖懒馋滑，爱打个小麻将。 满足了梁富宽个人这些欲望之后，这个人其实没有太多的想法。 相对的来说，其实还是梁富宽没有那么爱搞事。 相反的是，平常还算大气的马二姨，在这个时候挺麻烦，在什么事上都爱争个高下。 就是姑娘对老顾家太重视，马二姨都要过来争一下宠。 “长山大哥，存花嫂子，你们看看，我养这姑娘，就给你们家养的一样，这么长时间没有回边河，回来了到楼下了也不回家，这姑娘我这不是白养了吗?” 本来是凤菊自己的选择，马二姨非要让大人掺和进去。 “二姨，喝茶。”兆喜端了茶杯过来，先是给了马二姨一杯，然后给梁富宽一杯：“凤菊没有不回家，我们待会儿就准备去看你们呢。” 从兆喜倒茶，都能看出来一家子到底是谁来做主。 “待会儿是多会儿，等到天黑了再回去啊。” 马二姨对兆喜就没有那么客气了。 虽然很喜欢兆喜，也很想兆喜做自己家的女婿。 但是因为过程有些不符合预期，马二姨对兆喜有点气，没有发作出来。 “天黑我们还有事，没有时间过去。”凤菊接话说道：“既然你们来了，一会儿你们就把这些东西和我的行李带回去吧，我就不自己往回送了。” 凤菊这边突出的就是一个省事。 “你这姑娘，你又要干啥，我和你爸跑过来看你，你连家都不回了。”马二姨立即就上了火。 “今天我们回来，我们顾家人就回来齐了，晚上要团聚，我哪有时间回去。” 凤菊这话出来，顾家人当然是笑嘻嘻，但是马二姨和梁富宽的脸就开始红了。 “梁凤菊，你还不是顾家人呢，就一口一个顾家了，你现在还是梁家人呢。”马二姨这会儿是真急了。 刚进门的时候，明显是有一些伪装，现在是真的要破防了。 “这不都是迟早的事吗，我早晚都是属于这边的，我不可能一直属于梁家。” 凤菊这实话，对马二姨造成的也真的都是真伤。 马二姨站了起来，就到处找能打人的家伙，可惜的是老顾家不存在鸡毛掸子一类的东西：“我还不信，我还管不住你了，你不是梁家人，那我这些年养了个什么?” “他二姨，你现在别着急吗，跟孩子一般见识什么。” 这么多人都在，不可能看着马二姨打孩子。 更不要提凤菊是顾家未来的儿媳妇。 那存花直接就拦在了马二姨身前。 其他拽着胳膊，就算是马二姨块头不小，也给轻松的控制了下来。 “二姨，你不就是今天想跟风菊待在一起吗?”顾兆成跟梁富宽站在一边，对于马二姨的反应，同样的好气又好笑：“咱们也都不是外人，咱们两家一起聚会，不就完了吗?” 因为凤霞嫁了出去，还是嫁了一个还算有钱的小老板。 虽然是个鳏夫，但是梁家也不挑剔。 三十岁的老姑娘，本也就很难找什么优秀的头婚对象。 凤霞嫁的还不错，相对的梁家对顾家少了很大一部分怨气。 凤霞现在也不在边河，梁家人也就只有梁富宽夫妻两口。 现在两家在一块相处，见到已经不会那么尴尬。 要不然还是挺不适合，让梁家一家和兴杰一家见面的。 凤霞的心眼跟没有一样，看到兴杰幸福，连饭都吃不下。 要看到兴杰现在事业成功，夫妻恩爱，一家三口幸福美满，肺都可以气炸了。 “他二姨，富宽，今天咱们一起聚会，当是给两个孩子接风。” 顾长山也反应了过来，跟着灭火说道。 第六十八章 凤勤回林场 “去就去，你们以为我们不敢还是咋地!”马二姨回答的很硬气，一点都不怂。 但其实老顾真就是真诚邀请一下，没什么挑衅的意思，那存花摸着眉头看着马二姨说道：“没有要咋地，咱们不是出去干仗，就是吃个饭，你那么激动干啥。” 梁家和顾家搬到一块，确实是大方便了梁家。 但对于老顾家来说，不完全是好处。 在马二姨和那存花的塑料姐妹破碎，现在关系又变质之后。 两个人已经没有那么多共同语言。 梁家对顾家来说，也不只是能带来一份老邻居的陪伴，也会给顾家带来麻烦。 总之就是，马二姨有时候挺难相处。 “对啊，就是普通的吃个饭，也不是给两个孩子定亲，咱们两家会亲家，你激动个啥?”梁富宽一不说话就算，一说话就挺惊人。 看似是梁富宽在埋怨马二姨，其实是梁富宽在埋怨老顾家。 平常看着梁家出了什么事，梁家都是马二姨出头，梁富宽跟马二姨的一个挂件一样，一言不发。 但这只是梁富宽对事情不感兴趣，是事情跟梁富宽没直接关系，到了自己亲姑娘凤菊身上，梁富宽明显没有选择一直当泥塑。 并且相比于马二姨横冲直撞，直来直去，梁富宽就喜欢拐弯抹角，暗戳戳的做事。 “富宽，你搁这点我呐是不是？” 顾长山现在也算半个政治人，当然不至于听话不听音。 “没有，我这说我们家凤菊她娘呢。” 梁富宽摇着头，但是眼神肯定的回道。 顾长山自然不会当真，拍了拍梁富宽：“两个孩子既然回来了，他们的终身大事肯定是要办的。但不急在今天，等过些天，问一下孩子意见之后，咱们好好议一议这个事。” “听到了没有，凤菊她妈，你可别激动了。”梁富宽冲着马二姨：“长山已经答应了，马上就商量两个孩子的婚事。” “我哪里有激动，不就是吃吗，吃咱就吃。”马二姨本来的愤怒马上换成了微笑：“你们就说几点去吧，我带梁富宽回去准备一下去。” 顾兆成还以为两个人跑下来，是单纯的对凤菊没有回家吃醋。 都没看出来，两个人醉翁之意不在酒，暗戳戳的就是要催婚。 两个人是越老心眼越多，越不好看透了。 “七点吧，咱们七点过去。”顾长山看了看手表回道。 老顾家这一类事，还是都由顾长山做主。 “凤菊你把你东西找出来，妈给你带回去，等一会儿再下来找你。” 对马二姨来说，凤菊留在顾家已经不再是一个问题。 “我也回去，不用你们帮我拿了。” 被梁家两口子又催婚，就是凤菊这种性格，都不好意思还留下。 “兆喜，你这未来老丈人老丈母娘，可真有意思。” 等把人送走了之后，顾兆成调侃起来了兆喜。 好不好相处的不说，兆喜非要给梁家当女婿，以后的热闹肯定不少，不会让兆喜觉得无聊。 “大哥，你是不是早知道他们是这样啊?” 兆喜见识到的梁富宽、马二姨一直都是比较友好的一面。 也就当初要交代的时候，稍微麻烦了一点。 但想让兆喜当女婿，马二姨对兆喜也从来没有暴露过什么真实。 对这两口子的了解，一直都没有真正的完整。 “这才哪到哪啊，等你真的当了梁家女婿，你就知道了。” 要说梁家两个人特别不好相处不至于，但是两个人都喜欢搞事，乐子很多是肯定的。 接下来，老顾家就开始为兆喜忙活了。 趁着老顾家的人，也是前所未有的齐全。 兆喜的这些事，一人掺上一手，也不算什么麻烦。 婚姻上有顾长山和那存花，事业上有哥仨。 先是定婚，摆席宴请，然后创业，健身房开张。 短短的一个月，兆喜就在成家立业路上，前进了一大步。 相比于其他的哥仨，兆喜的路要好走太多。 “大哥，兆喜，这是我朋友，易航，刚好也来了边河，听说兆喜今天开业，就过来参加开业典礼了。” 兆喜健身房开业，兴杰不只是自己过来参加，还给兆喜带了客人过来。 “你们好，我是陈老师的学生，祝顾老板你开业大吉，生意兴隆，多多发财啊!” 兴杰这位学生，一开口就是一口流利的广普，很标准的南方人。 “欢迎，欢迎，快里面进，二哥朋友就是我们家的朋友。” 凤菊对着易航，热情的说道，接待方面还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顾兆成并没有看错，两个人创业，经营的是凤菊负责，兆喜真的就是只负责专业方面。 目前看还是合适的，只要两个人脾气不爆炸，问题就不大。 有顾兆成和自强带过来捧场的人，办了不少卡，前期经营也是简单模式。 “陈老师，这位是不是就是你的大哥?”易航并没有往里面走，走到了顾兆成身边。 “对，这就是我公司的董事长，我大哥。”兴杰肯定的回道。 “顾总...股神，我听陈老师，说过你好多次了，你对经济的判断，实在是太准确了。” 易航一脸崇拜的看着顾兆成，就伸出了手。 顾兆成也就只能跟伸手握着，用眼色询问，兴杰这是怎么回事。 虽然顾兆成知道，兴杰有这么一个得意的学生。 和兴杰的理念一样，都看好碳交易市场，还是一个富二代，但是两个人是没有见过面的。 “大哥，易航知道不少公司的事，所以就对你比较佩服。” 兴杰解释道，两个人关系应该是真的很好，兴杰把两个人怎么发家都跟学生讲过了。 “好吧……咱们找一个安静的地方说话。” 看着易航很想跟顾兆成交流一番经济形势见解的样子，顾兆成真不好拒绝。 毕竟这是兴杰的得意弟子，肯定要给一下面子的。 而且易航做了一个生态农业的项目，林晓晴有给投资。 易航也算是顾兆成的合作合伴，帮顾兆成赚钱的人。 想要聊聊，肯定没有问题。 “顾总，你真的没有上过大学吗?”聊了一些之后，易航不可置信的说道。 又一个被顾兆成忽悠住的人，跟当时的兴杰差不多。 “没有，大哥当时连林区都没有怎么出过几次?” 兴杰还在旁边帮腔，越讲顾兆成对经济的这些判断，就越没有根据，越没有一个合理的解释。 “不说这些了，我也就是报纸看的多，还有一些运气罢了。” 也就这十几年，顾兆成还能忽悠住人，对太以后的经济发展，就把握不住了。 “顾总真的哇塞，有顾总帮忙，咱们的碳中和，一定能够做成……” 易航两眼放光，兴奋上兴奋完全止不住。 “大哥，易航是过来跟我一起做碳中和的。” 看着顾兆成的迷茫，兴杰在旁边解释起来。 “你们俩好好做，我相信你们的目标肯定会实现的。”顾兆成对着两个人鼓励道。 兴杰带着易航过来找顾兆成，需要的应该也就是一份肯定。 想着这两个人，一个不缺钱，一个富二代，确实可以做点两个人想做的事。 虽然短期内看不到什么收益。 但是念着兴杰，有林恒那样一个老丈人。 碳交易可以实现的时候，两个人确实还是有资本赚上一波的。 “我们也有信心。” 这学生也是很有一些热血。 “碳中和的事，没那么着急，这也不是一下子就能出成果的事。既然来了咱们东北，就先看看咱们东北的风景，可以到咱们林场玩一下去。” 易航跑过来东北，几天甚至就是几个月，碳中和也不可能做出什么大成果。 但是起码可以帮着把人接待好了，对于南方人来说，东北的山山水水，民族文化都还是值得看一看的。 “易航同学，你吃这个，我们东北特色铁锅炖。” 兴杰难得有一个朋友来东北来，得到了老顾家热情接待的。 到了林场之后，老顾家的当家人，顾长山也特意跑了过来。 顾长山的热情，真的就是单纯的好客，跟易航的身份没有什么关系。 “伯父，太多了，真的太多了。” 对于东北的热情，易航这南方人，有些招架不住。 生活习惯还是区别的，大口喝酒，大口吃肉。 对于食不厌精，少食多餐的南方人，就是吃不下。 “多吃一点吧，咱们一会儿要去山上玩，运动量大，很快就会消耗掉的。” 顾兆成准备一会儿带着人，去自己的猎场玩一下。 开发三道沟的旅游，为了顾长山，为了林场是一方面。 对顾兆成来说，这也是给自己建了一片游乐园。 有不了解的人来了，顾兆成还是挺有分享的冲动的。 “不行了，你们太热情了，我现在已经吃撑了。” 易航摸着自己的肚子说道。 “那就先休息一下吧，等下午凉快一点，咱们再上山。” 兴杰替自己的学生解围道。 作为男人来说，很少能拒绝的了，亲自玩枪打猎的诱惑。 易航看着挺斯文，挺瘦弱的一个人，到了山上也是玩的不想回。 “你们这林场开发的真不错，现在的游客就已经很可观了，等以后可以通过碳交易盈利，效益就更好了。” 晚上的时候，就是用打的野兔，野鸡，点了篝火自己做烧烤，配上一些小啤酒，生活就已经很是美滋滋。 “还可以吧，想要更好的效益，还是需要你们南方多过来一些。” 现在的旅游业还不算一个高峰。 附近的消费能力还是有限，想要发展更好，还是要更多的外地人来。 “顾总，这边真的跟南方不一样，我们作为南方人，确实值得过来见识一下。” “现在就是好多南方人不了解，所以过来玩的人，才比较少。” “等我回去了之后，我会多跟身边的人介绍一下，让他们过来玩的。” “你现在虽然来玩的也是时候，但是等到了冬天，我们林场会更漂亮，对你们没有看过雪的人来说会更震撼。” 说着说着，顾兆成就想的有点远，觉得按部就班的发展，还是有些慢。 要想让提前让东北的旅游火爆，但是要把宣传多做好一点。 “那等到冬天的时候，我再过来咱们林场玩。” “大哥，把你的车给我开一下，我到外面接几个人过来。” 这个时候，兴杰打了一个电话回来，就跟顾兆成要起来了车钥匙。 “谁啊，谁要过来啊?” 顾兆成把车钥匙扔给了兴杰，然后问道。 三个人是在顾兆成家别墅烧烤，已经是吃晚饭的时间。 如果不是熟人的话，这个时候要过来，就挺冒昧的。 “是凤勤，他知道我回了林场，她现在刚好也在林场，就给我打了电话。” “你去接人吧，易航这边我会招待好多。” 虽然不知道在林业厅工作的凤勤，怎么跑回了林场。 但人来了，兴杰去接一下不奇怪。 凤勤和兴杰的关系不一般，从兴杰当初把凤勤，从山里捡回来之后。 梁凤勤最依恋的人，就成为了兴杰。 就是凤勤特意从省城，跑回来看兴杰也不奇怪。 “兆成大哥，这是我们厅里请的专家，专门研究咱们东北地区野生动物和植物的。” 凤勤来了之后，跟顾兆成招呼道。还带了好几位上了年纪，头发都半百的专家。 毕竟在顾家住了许久，两个人还是要比林场的一般人，要熟悉很多，顾兆成还是表示了欢迎： “你们好，欢迎欢迎。” 这些年，这一类专家顾兆成也见过不少，并不奇怪。 就是顾长山之前见的大多都是市里的专家。 现在来的这些是省城的专家。 说实话，区别也不是很大。 从顾兆成把梅花鹿规模养殖之后，这些专家就轮番的来，直接驻扎在林场的都有不少。 “凤勤，你们过来这是?” 客气完了之后，顾兆成对着凤勤问道。 就算凤勤回来边河搞事，顾长山也不担心。 三道沟林场，已经停止采伐有几年。 凤勤搞事，也搞不到三道沟身上。 “兆成大哥，这些人是来咱们林场做研究的，因为我对咱们林场熟悉，领导就派我带队带他们过来了。” 第六十九章 吃里扒外 “也是好事，凤勤你一定要把这些专家招待好了，在咱们林场这边有什么需要，不管是对公还是对私，你找你兴杰都可以，他在咱们林场好使。” 顾兆成礼貌性的回道。 凤勤和兴杰的关系不用多说，顾兆成怀疑凤勤能去省里工作，跟兴杰都脱不了关系。 都不需要林恒犯什么错误，稍微帮着眼熟照顾一下就行。 顾兆成这一次的礼貌，主要是对这些，愿意真心搞研究的专家。 不管凤勤抱着什么目来的林场，这些单纯的研究人员，都是好心。 顾兆成这边能发展起来，也离不开这类人的帮忙，还是很尊重这些专心搞研究的人的。 “顾总，听说你爱人就是从事的这方面研究，能不能把人叫过来交流一下。” 坐下来之后，领头的一个专家，就着急的朝顾兆成问了起来。 这些研究单位的领头人还是很好区分的，年纪最大被人围在中间的一个，一般都是最权威的一个。 “没问题，稍等一下。” 顾兆成去楼上叫了一下媳妇，然后下了回道： “她等安置好了孩子，就下来。” 也就孩子还小，还可以生活在林场，等大一点，也就只能往城里送了。 顾兆成不想继续带孩子，只能是托管给那存花。 “顾总，你对咱们这边的生态分布，是有一些了解的吧……” 这一群人很明显的就是一群真正搞研究的研究者。 最感兴趣的就是自己的专业。 其实挺难得，人心越浮躁，能踏实起来搞研究的人就越少。 “了解一点，但是不专业。” 顾兆成也就对草药了解的多一点，没有药用价值的植物，在顾兆成眼里没价值。 “你看这是我们收集的资料…都是咱们东北地区生存的珍惜植物和动物……” 老专家从包里拿出了一沓资料，就让顾兆成帮着辨认，在林场哪里有生存和生长。 顾兆成和媳妇，陪着几位专家，兴杰陪着凤勤易航，各聊各的，倒是不耽误。 “兆成大哥，我们想进林子，看一下林子里的珍惜动植物恢复的怎么样，还缺一个向导。” 等着聊了好久，茶水都换了几泡，凤勤才跟着凑了过来。 顾兆成让兴杰和凤勤沟通，但凤勤又特别过来找顾兆成。 这明显不是什么好兆头，是兴杰不好处理的事。 “那明天你们到场部找我爸，让他给你们安排一个老护林员，带着你们进山好好的转一转。” 这些人进林子，当然不可能只看，已经开发过的人工林、次生林。 想要找珍惜动植物，明显要去没有被人破坏过的原始林深处。 林子里面情况复杂，没有熟悉情况的人带着进去，还是有危险的。 就是不说什么飞禽走兽、蛇虫鼠蚁，这些外在威胁。 单是不明情况的山路，就可以帮自己人留在林子里。 “兆成大哥，你不就是现成的人选吗，你做过好几年的护林员，现在林场大半又被你承包，没有比你对这片林场更熟悉了。” 凤勤的要求兴杰确实做不了主，想要顾兆成带着几个人上山。 “凤勤，你可能是好多年都没有回来过，不了解林场的情况。我已经很久没有往林子深处去了，对里面的情况，真没有护林员们了解。” 顾兆成是喜欢进山，但是只喜欢自己玩自己的。 并不喜欢带着其他人往山林钻。 自己进山和带着女人和老人进山，这两件事完全不是一个难度。 “你找你兴杰哥，让兴杰明天带着你去找我爸，给你多安排两个有经验的跑山人。” 念着两家很快要开始嘎亲家，顾兆成拒绝也就拒绝的委婉了一点。 还给出了真心的建议。 念着顾长山那么喜欢，小时候凤勤的情况下，在这件事人，顾长山肯定能好好安排。 “兆成大哥，这一次我们过来考察，对咱们林场，对咱们边河来说，都是一件大事。国家有计划在咱们这边规划一片森林公园，如果各方面能达标的话，那对所有人来说，都是好事。” 凤勤对着顾兆成继续劝道。 凤勤这个人感情有一些淡泊，回家肯定不是为了探亲。 要不然也不会凤菊和兆喜定亲的时候，也没见两个人回来。 不会随随便便的就回林场，这次回来真的就是带了任务，。 “我知道是好事，不管是林场还是公司，这边肯定会保证好你们的后勤，全力配合支持你们的考察研究。” 顾兆成选择了公式化的回答。 知道凤勤是回来做这个事的，顾兆成就很不喜欢。 这件事其他换了是谁，都可以做，顾兆成都不至于生气。 但就是凤勤不合适，凤勤来推进这个事，明显就是背叛了出身。 要建森林公园，从环境保护来说，肯定是好事。 对局里来说也还可以，有规划肯定就有扶持，得到扶持之后，就可以得到争取各方面的财政拨款，政策支持。 但只要是改革，总是会有受伤的人。 要建森林公园，把林子都划入保护区，受伤的就是各个林场的工人。 除了三道沟不靠伐木，就可以自我盈利，其他林场还是要指着伐木，才能保证生存。 如果不搞事情的话，按着各个林场的规划，保持着目前的采伐量，也可以实现一个可持续发展。 林场还有林场内少数剩下的工人，总还可以勉强的生存下去。 但是要建公园之后，这部分林场和职工，也就完全没有了收入。 断林场职工生计的事，怎么也不应该由凤勤这个，林场职工养育大的孩子来做。 “凤勤，大哥这边的事情很多，工作很忙，你在林场这些天，有问题找我就行了。” 兴杰看出了顾兆成不乐意，接话说道。 看得出来，就是现在兴杰也还是挺喜欢凤勤的。 “我就是有些可惜。” 凤勤还是有一些不依不饶。 凤勤表面上看，好像是会温柔一些。 但实际上的脾气，跟梁家其他姑娘一样，一样的撅。 “没什么可惜的，我去不去，那些动物植物它都在那里，不会多也不会少。” 顾兆成对这件事的态度，还是挺随缘的。 建不建森林公园，对顾兆成的影响其实很小。 顾兆成把三道沟的旅游，开发到了这个程度。 建森林公园，顾兆成能享受的福利已经很少。 环境保护被更重视之后，对林场的整体环境，肯定有好处。 但是也要开始小心，野生动物对景区的侵扰。 这边不是只有一些无害的猴子，东北地区对于豺狼虎豹都适合生存。 就是这些大型食肉动物稀少，但单是杂食性的野猪泛滥，破坏性就足够大。 “兆成，局里通知了所有的林场场长，今天在局里开会，你要不着急的话，就等我开完会回来，咱们一起回林场。” 这天刚吃过早饭，顾兆成就对着顾兆成嘱咐道。 顾长山作为林场场长，当然是有自己配车。 而且现在顾长山的配车，已经不是之前那俩使用了很多年的破吉普。 是林场经济好转之后，从局里分配下来的一辆越野。 但顾长山这个人，没把林场配车当成自己的专用。 把配车贡献了出来，在林场谁有需要谁用。 上下班的时间，顾长山也都是跟着职工一起坐大巴。 现在顾兆成也回市里住的情况下，顾长山更不会要司机接送。 “爸，你们去局里开啥会啊，不能是因为凤勤回来的事吧?” 凤勤回来边河，也有十几天，带着几个专家，在各个林场轮番的考察。 要搞事的样子很明显，消息根本就藏不住。 可能根本也就没想藏，省里要做事之前，都要会先放出一些消息，试探一下大家的情绪。 “可能还真是要建森林公园的事。” 顾长山点了点回道。 “那你去了，就不要说太多话，容易招人恨。” 顾长山现在在边河的林业系统之中，人际关系其实是挺差的。 这其实不怪顾长山，顾长山虽然有一些固执，但不是一个不通人情世故，不好交流的人。 主要是三道沟林场，没有跟着大伙一起摆烂。 在一群维持困难的林场之中，实现了盈利，和大家格格不入。 大家过的都难，只有你顾长山的三道沟林场风生水起，就很不合群。 被市里省里轮番的表彰，顾长山自然跟别人融不到一块。 “你放心，我就是过去听一听。” 顾长山虽然是这么回答，但是会不会做不一定。 顾长山这么多年，从来不是有什么话，有什么意见，不敢跟领导说的人。 “爸，要不我问问秦焱，帮你请一个假吧，我怕其他林场的场长，找你的麻烦。” 想到凤勤出身三道沟林场，顾长山需要帮凤勤背锅。 这件事很像，三道沟不需要伐木生活之后。 为了把旅游发展更好，就不管大家的死活，让所有人都不能伐木。 林场场长，现在不是什么好职位。 基本都是底层工人出身，这些急了之后，也是什么事情都做的出来。 就算这些平均五十岁的老头子，没那么冲动，不可能直接打人。 但是难听的话，这些人一定不会吝啬。 顾长山的血压，真的不一定能绷的住。 怎么说顾长山一辈子都是活的有头有脸，没受什么委屈。 “哪里至于现在就躲起来，局里叫我们开会，还不一定讲什么事呢。”顾长山想了想，还是没有直接退缩。 确实算是一个真男人，什么事都不怕。 “我也别在家里等你了，这会儿我也没什么事，我到局里等你就完了。” 顾兆成还是不放心，选择直接跟顾长山去局里开会。 “我不同意，不让采伐，这让我们怎么生活。” “姑娘，你这不是吃里扒外吗，你是咱们林场工人养大的孩子。” “上岸第一步，先斩自家人是吗，你不能因为你爹娘下了岗，就先别人也都没有饭碗吧。” “老顾，你们自己生活好了，就不管兄弟林场的死活是吗?” “你们三道沟林场，可真的不少出人才。出的大学生，个顶个的有出息，下起手来，可比外人狠多了。” “顾长山，你们能不能干点人事，我们要没饭吃，我就让我们职工，都上你们家吃饭去。” 顾兆成本来是在秦焱的局长办公室，等着开会结束。 但是没想到开个会，一个多小时都开不完。 就来到了局里的会议室门口，听到了就是一脸指责，呵斥，阴阳怪气。 “这个事上面就是这么定的，你们跟我说没用，按着执行就是了，今天这个会，就散了吧。” 这推卸责任的话，不用看人就知道是秦焱。 秦焱最擅长的就是，怎么做好一个不粘锅。 坏人全部是凤勤，跟秦焱自己一点没关系。 顾长山要能学到秦焱一分的功力，也不会被其他场长群起而攻。 “顾总，你怎么过来了?”秦焱出来之后，也看到了顾兆成。 “我看看我爸去，你怎么自己就出来了，起码也要把我爸给捞出来啊。” 这会儿的顾兆成，真心的觉得秦焱太不担事。 “我能保住自己就很不容易了。” 秦焱抱歉的笑了一下，对着顾兆成回道。 “你去躲一下吧，我看看我爸去。” 想到秦焱就这个性格，已经五十多年。 肯定改变不了，顾兆成把人应付了，就准备去会议室找顾长山。 “爸，你没事吧?” 顾兆成来到了顾长山身边，对着坐在会议室没有动的顾长山问道。 “我没事。” 顾长山摇了摇头，看上去身体没啥问题，但是心里还是受到了伤害。 顾长山这一代人，其实很注重面子，不被别人理解和认同，就会挺难受。 但现在只是被凤勤牵连，还是要比顾家养育凤勤十几年。 然后让凤勤转头背刺，容易接受很多。 “那咱们回去吧，事情既然已经这样了，咱也就只能往好处想了。” 让顾兆成安慰男人，顾兆成其实也不擅长。 “都这样了，哪还有什么好处?”顾长山叹了一口气。 “好处肯定就是，生态保护了之后咱们林场，以后肯定能发展的越来越好啊。” 顾长山压低了声音，对着顾长山说道，也是很官方的说法。 第七十章 心里平衡 如果被连累已经是避免不了的事，那在被连累的同时，汲取到一定自己的利益，可能就是唯一的安慰。 “兆成，这姑娘真是咱们林场长大的孩子吗?” 顾长山被刺激的有些恍惚。 凤勤这种对家乡人下手最狠的做法，有驳顾长山做人的原则，是顾长山永远理解不了的操作。 “爸，这真是富宽叔和马二姨家的姑娘，是咱们林场的孩子，如假包换。当初人刚到林场的时候，不还在咱们家赖了那么长时间了吗。”顾兆成这样说，当然不是为了扎心: “但是这并不重要，现在重要的事，是又要有好多的林场职工没有饭吃，咱们三道沟发展的更好，才有能力接济一下他们。” “你说的对，回去我就研究一下，是不是可以扩大一下药材和水果的种植规模，多招一些人进来。” 顾长山点了点头回道。 顾长山就是有心，林场这边其实也做不了太多。 能做的，也就是尽量为这些四五十岁失业职工。 提供一份收入还过得去的工作。 要不然这些人，只有保安的一条路比较容易走。 在社会上真没有太好的生存能力。 林场的药材和水果种植，主要是为了采摘。 需要一定的规模，但是并不需要太大的规模。 但是为了多养一部分临时工的话，不是不可以扩大一些。 但这规模扩大的，成本也要增加很多。 还要为这些多余的产出，找各种的销路。 没有了游客，自己上门采摘，不愁价格和销路的好处。 真的就只是紧紧为这些人提供一份工作，创造不出来太多利益就是。 “我看看吧，过一段时间，组织一个招聘，公司也招一些人进来。” 旅游公司也可以看情况招一些人进来。 虽然都是上了年纪的中年人，没有大的培养价值。 但这些人起码对山林熟悉，愿意并且有耐的住寂寞，能安心在林场工作。 还是有一些没技术要求的岗位，可以让这些人做的。 “走了，咱们回林场去。” 顾长山即使不开心，工作也不会耽误。 更不要说，这还是想要做事的情况。 “马晓芸，你给我出来。” “马晓芸，梁富宽，你们躲在屋里不出来算什么，缩头乌龟是吗。” “你们可真是养了一个好姑娘，培养出一个大学生，就是为了砸我们饭碗是吧，好让我们跟你们一样。” 受到牵连的当然不只是顾长山。 梁富宽和马晓晴这两口子，才是真正被大伙迁怒集火的人。 梁凤勤毕竟是这两个人的姑娘。 林场的职工都被搬迁到城里之后。 其中一个好处就是，原本分属于各个林场的职工，串起门来很方便。 都在一个小区住着，完全不用跟之前似的。 林场之间互相要串个门，都要跑几十里地。 抬腿下楼，走不了几分钟，就都能找到梁家去。 虽然找梁家两口子解决不了什么问题。 但到梁家门口，踹梁家门，骂几句街，发泄一下情绪，没有问题。 这些职工惹不起代表省里的凤勤，但惹得起下岗职工梁富宽和马二姨。 单凭马二姨的一点彪悍，也就只能称霸一下三道沟。 其他林场，哪知道马晓云是哪个。 楼上踹门骂街，老顾家住在梁家楼下，免不得的也是要受到一些波及。 “爸，妈，要不你们跟我回林场住几天吧，家里现在怎么住人，这些人不发泄一个痛快，肯定是不会消停的。” 住小区吵架，比住平房的时候吵架，要更扰民。 住平房的时候，就算是邻里之间，闹的比较大。 但要不从吵架的人家家门前路过的话，一般也不会被影响。 能聚挺多人，主要是大家都喜欢热闹。 但是住在楼房里，有人吵吵的厉害，上下两层都听得见。 “让兴杰和兆喜跟你回林场住吧，我跟你妈留下，真要打起来仗的话，还能去帮着劝劝。”顾长山看了眼天花板，担心的回道。 刚开始的时候，顾长山和那存花，不是像现在这样，只单纯的在家里坐着。 有人骂上门，顾长山就会去帮着调节。 调节起来完全没有用，自己也跟着受不少气后，顾长山才放弃帮着调节。 老顾家在边河的家，现在住的人倒是挺多的，除了自强回家没有很经常，其他人现在都在家里住。 “爸，这哪能把你们留下，我们回林场躲清净啊。” “爸，凤菊还在楼上住呢，我怎么好回去。” 兴杰和兆喜，两个人都是拒绝。 不会把老两口丢下肯定一方面。 再考虑一下兴杰和风勤，兆喜和凤菊的关系，两个人就是连梁家也丢不下。 就是顾兆成跟梁凤霞没有关系，梁家跟顾家的纠葛，还是太深。 “哪至于能打起来啊，现在也不是以前了，打仗都是要承担责任的。再说凤勤也不住这，她们就是骂骂街发泄一下就完了。” 顾兆成不在意的回道。 进城了之后，林场这些街坊邻居，干仗的事已经少了很多。 受大环境的熏陶，还是文明了很多。 不文明也不行，这个年代打架的后果，已经比之间严重很多。 另一个不担心，梁富宽和马二姨挨揍的原因就是。 凤勤虽然回了边河，但并没有回家里住。 梁家房子，只有两室一厅，凤勤和风菊脾气不合，不喜欢一起住是一方面。 凤勤对梁家没那么有归属感，是一方面。 想要躲开林场的这些职工，肯定也是一方面。 用这一次回边河是为了公事的借口，安心住在了外面的酒店。 当事人都不在的情况下，也就很难起什么大冲突。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林场这些人逼急了之后，什么事情都能做得出来，兆成你是知道的。” 顾长山对林场内的少部分坏人，现在有些杯弓蛇影。 对这些人的底线，已经没有了信心，诬告的事情都做得出来，打人更不在话下。 “那就给他们在林场酒店开上两间房，让他们最近也住在林场，躲一躲就是了。” 看着一下子，都想陪着梁家，跟梁家共进退。 顾兆成也就只能让梁富宽和马二姨占一些便宜。 要不然顾兆成还是懒得搭理梁家的。 梁家有这样一个姑娘，现在就应该承担这样的结果。 面临这种局面，应该是梁富宽和马二姨受不了骚扰，自己花钱去外面住酒店。 一点点财都没有破，这个教训真的不够深刻。 “我给凤菊打电话。”兆喜急着说道。 看得出兆喜一直在等着顾兆成说这个话。 凤菊不是抠门的人，本可以住在外面酒店，不必非要在家里住。 也可以帮着梁富宽和马晓云在外面开酒店。 现在要陪着爹娘共患难，明显是有人故意想吃顾兆成这个大户。 这个时候，还有心情考虑这份钱的，只能是梁富宽和马二姨这抠门的两口子。 “长山大哥，多谢你们了。” 给两个人开了房，还是无限期的给两个人住，马二姨这次笑的挺真诚。 这个无限期也没办法，不知道这些人什么时候会失去耐心，也就只能让两个人一直住。 “咱们马上就是一家人了，一家子就别说两家话了，安排了房间你们就踏实住着就行。” 顾长山对人的态度一如既往的友好。 “他二姨，不是我说你们，你们对孩子也太纵容了，出了这样的事，凤勤起码应该出面帮你们解决一下的。” 但是那存花，就不会那么压抑自己，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对于酒店的房间，给了这两口子住。 耽误顾兆成赚钱，那存花还是很可惜的。 也是梁家办事真的不讲究，那存花才会这么介意。 凤勤惹祸了之后，连面都不露，让梁富宽和马二姨遭人白眼和上门羞辱。 只能说这种事做的很梁家。 符合梁家一贯的做事传统。 当初马二姨，把凤勤留在烟台的时候，差不多也是这样一个情况。 但对老顾家的家风来说，是接受不了这种事的。 “她工作忙，要忙的都是大事，哪能就围着我们转……” 被那存花当面挑破，马二姨只能是尴尬苍白的胡乱解释着。 总不能直接说，这个姑娘就是白养，跟自己完全不亲。 但梁富宽对凤勤不喜欢，这么多年没有怎么掩饰过，主要是掩饰了没有成功过。 黑脸直接就变的更黑了三分。 明显是对这个便宜二姑娘，很不满意。 可能也就是凤勤刚考上大学，给梁家争了脸那一小段时间。 梁富宽才真心的认同了一段这个姑娘。 “年轻人有年轻人自己的工作，咱们就是不支持，也不能拖后腿，选择尊重就好了。” 顾长山这几天是完全恢复了过来，还有心情安慰马二姨。 一个人惨的时候，看到一个更惨的人，确实会比较容易心里平衡。 看到梁富宽和马二姨两个人，在林场系统之内，变的人人喊打。 顾长山自己受到的那么点连累，就容易接受多了。 “尊重什么啊，她就是这么一个人，没有把自己当成是林场人，也没有把自己当成是一个梁家人。” 凤菊被梁富宽那么喜欢，可能也不只是亲姑娘的原因。 在一些场合，凤菊这样心直口快的人，确实让人喜欢。 现在凤菊就是很好的嘴替，说出了梁富宽和顾兆成的心里话。 “都怪我，当初不该把她一个留在山东的……” 在凤勤对自己不满，或者是不孝之后，马二姨就容易化身祥林嫂。 “跟这又什么关系，留在山东，娘你就不是她娘了吗!”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情敌的原因，就算是长大了，懂事了，凤菊还是不喜欢凤勤。 “凤菊，你怎么能这样说你二姐。” 之前的时候，马二姨最喜欢的孩子可能是凤菊。 但是在凤勤考上大学之后，马二姨最喜欢的就变成了凤勤。 有出息的孩子，基本就代表了懂事，还能给家长争脸，有一些偏爱，倒是可以理解。 “菊她娘，凤菊她说的也是实话。” 但是梁富宽最喜欢的肯定是凤菊。 这个不可能变，就是比较怵马二姨，但还是帮着选择了反驳。 “实话什么实话，就是咱们对不起姑娘。” 梁富宽想反抗，面临的就是马二姨的无情镇压。 “爸，咱们回去休息吧，林场接下来的事，还不少呢。” 梁家两口子不嫌吵着尴尬，但是看到人还尴尬的。 这样的马二姨比暴躁的更难的应付，顾兆成没准备留下来看。 这点乐子看多了，也就那么回事。 最终的结果已经注定，马二姨永远强势。 “好了，你们就在这安心的住着吧，我们也回去休息了。”顾长山作为代表，跟梁家告别。 “我送你们。” 凤菊趁机脱离了战场，交给梁富宽和马二姨自己吵。 这些人早都习惯了这些人，完全不会惊奇。 “爸妈，我跟风菊在外面转一转。” 送到楼下之后，兆喜就准备跟风菊约会去了。 林场这边，其实也是有夜生活的。 开发商业的后果，还是林场有了一些娱乐场所。 除了吃饭和酒吧之外，还有一些简单的商店，可以逛上一逛。 “你们去吧。” 顾长山摆手应了一声，就先跑了两个。 “爸妈，我想到城里去一趟，找凤勤聊聊。” 兴杰算是最理解凤勤的一个人。 虽然不知道除了两个人都爱学习之外。 两个人都有没人要的孤儿经历外，还有什么共同语言。 一个情感真挚一个感情淡泊，但确实两个人最能聊到一块去。 “你现在要回城里去啊，那还能回来吗?” 已经是八点多，对东北这边来说，这个时间已经算是挺完。 也就这些年作息时间有了一些改变。 换成前些年的时候，大部分人都已经休息。 “回不来的话，我就在城里凑合一天，还可以帮着去看看，二姨家都不在之后，那边是什么情况。” 兴杰不是梁家，不舍得花钱，怎么住肯定不是一个问题。 “那你去吧，和风勤多聊聊，尽量的让凤勤对咱们这些林场下手轻点。” 顾长山这意思，就是让兴杰和凤勤聊聊和梁家的关系，顺便也多给边河林业部门，多留下一点采伐指标。 第七十一章 她在卷你 “兴杰，你尽力就行了，这其实也影响不到咱家。” 顾兆成跟着也对兴杰嘱咐了一句，不管是要凤勤孝顺爹娘，还是善待林场职工，都不是容易的事。 “那我今晚就不回来了，我尽量跟风勤多聊一些。” 可能顾兆成父子两个语气太郑重，兴杰自己给自己上了压力。 准备跟风勤多聊一些，直接就不再准备回来。 “那你多跟她聊一聊你的碳中和，让她知道除了她的办法，林子也还是有出路的。” 虽然顾兆成觉得兴杰的理念比较被动。 要等着相关的法规出台，才能实现盈利。 盈利也没有那么稳定，因为政策兴起的东西，也会因为政策改变败落。 什么时候法规有变化，又会变成一场空。 但是兴杰的理念，起码是林场自己种树赚钱，是林场本来就在做的事情，一举多得，不需要多余投入就可以创造更多的效益。 肯定还是比凤勤做的，把林子保护起来，保持现状不开发。 林场指望财政拨款生存，要对林场职工更友好。 “走吧，咱们也走，拿两瓶酒，咱们过去找你爷，陪他喝一点去。”兴杰走了之后，顾长山对着顾兆成说道。 偶尔在林场住一下的情况，怎么都不会没有事。 林场还有宋留喜在住，顾长山还是挺惦记这个师傅的。 时不时的就要把人接到城里，过节热闹团聚一下。 或者是回林场陪伴一下，现在回了林场住，不可能不去看看老爷子。 “兴杰，二姨谢谢你了，凤勤回来看我们了。” 兴杰去了一趟市里，还是有效果的。 凤勤和梁富宽马二姨的关系表面亲近了不少，起码凤勤过来林场探视了一下爹娘，表示了一下关心。 通过这个，也让兴杰和梁家的关系，缓和了不少。 “二姨，你这太客气了，我也没做到什么，你们还要继续在林场躲着。” 让凤勤对马二姨善意一点容易，但是对林场职工善意有点难。 兴杰跑到城里找凤勤聊了半宿，也改变不了凤勤的坚持。 这姑娘性格有一些冷，是一个适合干大事的。 要不就不做，要不就把事情做绝。 完全不采伐，总比放出一部分指标，让林场采伐。 既没有让职工吃饱，也没被评上森林公园的好。 “这已经很好了，二姨都在林场生活半辈子了，还怕在林场住不习惯吗?” 马二姨这种就是简简单单的普通人，利己才是第一位。 不会因为别人做什么，给自己增加什么负担。 现在最在乎的是凤勤对自己的态度。 至于其他不熟悉的人，到家门口踹门骂街，只是给梁家带来了一些生活不便，并没有什么心里负担。 “你们能习惯就好，凤勤她都说了，政策马上就开始执行了。”兴杰顿了顿:“等晚点这些人就忙着怎么养家糊口了，不会一直有时间去家门口那么蹲着。” 这赤裸裸的话，确实不是兴杰喜欢说的，怪不得要犹豫。 马上就要开始下雪，到了各个林场的伐木季。 没了采伐指标，这些人好长时间都会没有活干，也没什么收入。 和当初三道沟禁伐的时候，顾长山面对的局面一样。 先是没饭吃，撑不住了就是继续下岗。 “没关系，我们在酒店吃的好，住的好，不着急回去。”马二姨要比顾长山、那存花懂享受，适应被人服务:“兴杰你这次在边河待的时间也不短了，什么回去深城啊?” “过几天就回去了，那边有事要处理，等兆喜和凤菊结婚的时候，我再回来参加。” 兆喜和风菊安排在了年底，距离现在也没有太长时间。 这俩人的婚事，也不适合拖太久。 老顾家也不是只有兆喜一个儿子，只考虑一个人。 自强和对象也谈了好几年，如果不是想等一等兆喜。 尊重一下兆喜这个三哥，够结婚年龄，能够登记的时候，自强就会办婚礼。 等兆喜半年时间，已经挺不容易。 现在两个人一起结婚，很符合两个人，从小就谁也不离开谁的传统。 也省的家里短时间为婚事忙活两回。 自强是刘家的独苗，刘玉良就算还在改造，那也希望自强可以早点成个家。 顾长山对刘玉良的承诺，本也是帮自强建栋房子，结婚成家娶个媳妇。 虽然现在已经不能够在林场建房，自强自己也在城里买了房子。 不需要顾长山帮自强考虑房子，但是结婚成家这件事，顾长山也是想早点办自强办了。 “你要是特别忙的话，没时间回来的话，二姨也不会怪你的。” 马二姨‘善解人意’的说道。 “兆喜和自强的婚礼，我哪能不回来，就是在忙我也会回去的。” 兴杰耿直的回道，以几兄弟之间的感情，有可能的情况下，兴杰就不会不回来参加婚礼。 接下来几个月时间，顾长山和顾兆成都是挺忙的。 下雪了之后，滑雪项目和温泉项目火爆，林场这边相对的进入一个旅游旺季不说。 就是要扩大规模，安置各个林场，过来找工作的职工，也是不小的工作量。 单纯的招工简单，但是这不是单纯的招工。 目的不是林场自己这边更赚钱。 是为了这些没饭吃的职工，找一个饭碗。 要顾忌人情世故，要考场每个人的家庭情况，生存能力。 麻烦的不是一点二点。 如果不是因为招工，顾兆成都不知道顾长山在林业系统认识这么多人。 可能是顾长山年轻的时候就干成了劳模，太过于的优秀。 被动认识的人就多，很多人都是能拐弯抹角的扯上关系。 都有一点面子情，都需要被照顾。 林场的体量有限，安排不了什么人，取舍的问题，就足够考量许久。 安排人上岗，也不次于安排人下岗时候的为难。 只到临近过年，这件事才算是告一段落。 这段时间唯一的好消息，可能就是凤勤的心愿达成。 边河大半的林场，都被划入了国家公园的范围。 这些林场职工的被牺牲，不能算是没有价值。 临近过年，人的心情都会不一样，没什么缘由的就会开心。 更不说老顾家，这种过年才能够一家子团聚。 然后还有两个儿子结婚的情况，那就是超级加倍快乐。 这一次老顾家办婚礼，家里的条件要比之前好上很多。 兴杰结婚的时候，家里经济情况虽然也不错，但兴杰选在在深城结果，跟家里这边没太大的关系。 顾兆成的婚礼虽然办在了本地，当时也算是宽裕。 但是顾兆成性格没那么张扬，婚礼办的也就比较低调。 选择在林场办席，走传统婚礼的模式，只是开席的桌数多了一点。 参加婚礼的宾客多了一点，林场的所有人，基本上都参加了婚礼。 但总体来说，还算是平常，都在大家承受范围之内。 其他人家舍得掏家底的话，也办的起同样的婚礼。 但是兆喜和自强的性格，都有别于顾兆成。 一个张扬一个要强，都想婚礼的场面办的隆重一点，不弱于人。 顾兆成对这两个，自己投入不少心血的小老弟，当然是绝对的支持。 直接包下了边河最好的酒店。 请最好的司仪主持，最好的厨师，用最珍惜的食材。 也安排了边河最好的几十辆车，全城范围内帮着接送邀请的亲朋好友。 做到了在本地办婚礼的极限。 想要更场面，只能到外地外国去办。 没有亲朋好友参加，场面多大也没了意义。 “爸，你也不要太激动了，放轻松一点，你也不是没有参加过自己儿子的婚礼。” 到酒店之后，顾长山情绪有些激动，腊月的天气都流汗，顾长山当然要好好安慰一下。 “参加过儿子婚礼，那也是参加了你和兴杰的婚礼，兆喜和自强的婚礼，我这还是第一次参加。” 顾长山有些紧张，紧张的肯定不会是因为环境，顾长山根本不看重外物。 这么紧张大概是重视，两个儿子一起结婚，老父亲有了双份的压力。 “爸，婚礼都是这样的，你都有两次经验了，跟以前就可以了。” 兴杰这个“顾家老二”，当然也跟着坐在一起。 老顾家人还是挺兴旺的，自己就可以坐一桌。 也省得了两家女方都在座位难安排。 各家都是自己坐，分开坐就很不错。 “爸，一个人的婚礼参加一次就够了，参加太多了不一定算是好事。” 顾兆成为了缓解顾长山的紧张，开起来玩笑。 “你这孩子，乱说啥呢!” 刚说完，就被那存花从背后打了一拳。 顾长山和那存花过的很自然，就像是原配夫妻一样，很容易就让人忽略，这是重组家庭。 顾长山没那么看重，那存花还是有一些敏感的。 “我啥也没说，妈你好好准备一下，待会儿要上去讲话呢，还要讲双份。” 这么多人顾兆成当然不愿意被老娘教训，赶紧岔开话题分散那存花的注意力。 “自强也结婚之后，爸也算是完全他亲爹的托付，没有辜负这份嘱托。爸这辈子，也就算是完成了自己的任务。” 顾长山没注意母子的互动，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面。 平常的时候看不出顾长山的压力。 但是对于被人托付了两个儿子的事，顾长山的内心不可能没有压力。 这种有责任感的人，养别人的儿子，比养自己的儿子，心里压力更大。 生怕把孩子养差，对不起孩子亲爹，给不了一个好的交代。 “对…爸，再过几年你也就退休了，以后只要好好享福就好了。” 顾兆成有一些理解了顾长山今天的忐忑。 “爸，等你退休了，我带你去深城住一段吧，那边气候暖和，比咱们这边适合养老。”兴杰在旁边跟着说道。 想要把顾长山和那存花拐到深城，并不是兴杰刚有的想法。 各种试探，已经是进行过了许多次。 “爸妈，等你们退休了，我也带你们去南方去住，我带你们去海南养老，别人都说了，对咱们东北人来说，最适合养老的地区就是海南。” 兴杰刚说完，然后顾兆成就听见了旁边一桌，传来了凤霞的声音，还是故意提高音量的声音。 因为凤菊结婚，凤霞还是回了边河参加妹妹的婚礼。 凤霞和两个妹妹的关系都不错，但最有感情的，肯定还是生活时间更长的凤菊。 和顾兆成对小老弟的区别，也就是没有那么多的钱。 “我们在边河住的挺好的，他们三个也都住在边河，我们不缺人照顾，还去麻烦你干啥。” 顾长山依然还是这个态度，不主动去给兴杰添麻烦。 这跟兴杰的媳妇是林晓晴多少有一些关系。 这个人没有融入顾家，顾长山当然不好麻烦。 “去海南好啊，现在好多人都去了海南，去了三亚，依山傍海，气候宜人，住着老舒服了。” 隔壁也传来了马二姨的声音。 马二姨跟自己的姑娘，完全不会客气。 相反的也是故意提高了音量，想让大家羡慕一下。 显摆一下姑娘有钱，发展的不错，也显摆一下姑娘孝顺。 “妈，那等过了年，我就先带你们三亚先玩一段时间，喜欢的话，咱们就买套房，以后就常过去。” 凤霞瞟了一眼兴杰，然后冲着马二姨大声的回道。 离开了边河之后，凤霞还是有好结果的。 首先就是凤霞的那点事，在林场早已经成了历史，没有人还有兴趣再提，这件事等于烟消云散。 再一个凤霞嫁到了外市，男人还是有点钱的。 虽然年纪稍微大了一点，但是小老板的经济还算是宽裕。 起码看来，在这个房间没有飞升的年代，买一套三亚的房子，没有什么压力。 “兴杰，凤霞她在卷你!” 看是这个情况，顾兆成对着兴杰回道。 这不是顾兆成在拱火，是顾兆成真的有火。 凤霞和兴杰没有结果的事，跟兴杰其实没什么关系。 完全就是凤霞的单相思，兴杰从来没有任何的回应。 现在凤霞要和兴杰攀比，想用孝顺这个事落兴杰的面子，完全是没有理由的事。 这么多年，还要迁怒，有些太记仇了。 这还在兆喜和风菊婚礼上的，一点不顾忌。 第七十二章 兆喜要跟 “大哥，我已经过了争强好胜的年纪了。” 兴杰脸色平和的说道，脾气这点上的话就太过于稳重，兴杰没有兆喜和自强好玩。 面对着凤霞的挑衅，完全无动于衷，人都懒得看一眼。 “你是过了争强好胜的年纪，但凤霞不是还没有过了吗。她要不是为了说给你听，说这么大声干啥。你起码也要给人家一些回应啊，这直接把人无视了多不好。” 虽然直接把人无视已经算是一种极度的羞辱。 但凤霞这么直的人，脑子也知道有没有弯。 把这种无视，理解成兴杰虚了自己不是没有可能。 “大哥，凤霞这么多年被人指点不容易。现在好不容易能在林场出点风头，你就让她出点风头吧!” 兴杰虽然不去看凤霞，但还挺为凤霞着想，也不枉凤霞嫁人了之后，还对兴杰念念不忘。 也算凤霞没有看错人，兴杰确实算是一个很好的对象。 “出风头可以，但是这也不好拿你做筏子啊，踩着你给他们家争面子，咱们家没有光啊。” 老顾家现在财务自由，也只有面子需要追求一下。 “大哥，凤霞婚姻被玩耽误不少，咱们需要大气一点。” 兴杰这性格，多少有一些圣母，自己把凤霞的婚宴不顺的锅，选择背了一部分。 没有做错过什么，但是凤霞的时候，还是心怀愧疚。 “要是因为这个的话，那就先不说了，兆喜和自强的婚礼最重要。” 兴杰是这个态度，顾兆成也只有自我安慰。 念着这是兆喜和自强的婚礼，念着当初两个人也算朋友，凤霞当初去夜总会上班，也被林场人嘲笑了好久。 现在凤霞过分一下，那确实可以放纵一回。 “长山大哥，存花嫂子，这四个孩子都成了家，你们也就没了什么压力。该考虑为自己活一下了，等空一些之后，你们要不要考虑跟我们一起去海南玩上几天?” 顾兆成想放过凤霞一回，但是马二姨这边并不想停止显摆，转过头来对着顾长山、那存花问道。 “二姨，你作为女方家长，一会儿也是要上前讲话的，这么大的场面，来了这么多宾客，你可要好好准备准备，千万不能给凤菊丢了面子。去海南的事，等闲了可以再说，不用急在这一会儿。” 显摆一会儿也就够了，显摆太多就该惹人笑话了。 这也不是在林场摆席，都是林场的职工，互相都知根知底。 想丢人，能丢的都有限。 今天边河各行各业来了不少，要丢人真的会丢在外面。 “兆成，你就不想让二姨多开心一下是吗?” 顾兆成给了压力之后，马二姨的脸色立马就没了那么轻松。 这种场合，马二姨虽然虎，还虚还是虚的。 马二姨这种虎，比起凤菊到任何场合都不怯场，还是要差一点。 这可能就是凤菊小小年纪就出门闯荡，马二姨只活动在林场，也就近几年扩大到边河的区别。 “哪有，谁敢让二姨你不开心啊，今天是凤菊的大日子，本就够二姨开心个没完了。” 忽悠应付马二姨，顾兆成现在还是挺有经验的。 办完了婚礼，接着就是准备过年。 自强和兆喜都是自己创了业的人。 到了年底，就算不营业，也不会太轻松，自己做生意，就是到了年底，各种事情最多。 两个人都还是开夫妻店，属于夫妻一起做事业的情况，哪一个都走不开。 结婚旅行这种东西，跟这些人也就完全没缘。 所以办过了婚宴，婚礼就算是结束，无缝衔接到了过年。 之前在林场过年的时候，这边还比较有过年的氛围。 不管是很早之前，还是最近几年，在林场的时候。 都会为了过年做各种的储备，蒸豆包馒头，炸零食和肉食，赶大集买各种用品。 过的很传统，虽然很麻烦，但是有年味。 但到了城里，失去了大铁锅，没有了柴火大灶可以用，首先就是吃的东西不会准备那么多。 城里超市齐全，随时都会营业，各种用的东西，需要准备的又少了大半，乐意也少了大半。 拜年也从走家蹿巷，换成了上下楼问候，差一点就变成短信拜年，仪式感也少了不少。 没有了空旷的场地，也没有了许多的活动。 过年的时候，各家基本也就限制在了家里活动。 也就今天老顾家添丁入口，人丁兴旺，十几号人聚在一起，不管是打麻将还是打牌，都够好几桌。 怎么都可以热热闹闹，过年才没有少了欢乐。 要顾兆成现在总结一下，过节的气氛不如以前。 很大的一个问题，就是家里的人口，少了很多。 没有那么多的聚在一起，氛围就很难到位。 “爸妈，你们觉得和兆喜住在一块还行吗?要觉得他吵的慌的话，咱就给他买一套房子，让他搬出去住。” 等稍微一点清闲之后，顾兆成也就坐了下来。 陪着顾长山和那存花唠唠嗑，重点就是讨论一下两口子要不要继续跟兆喜一块住的问题。 虽然之前早就有了共识，但还是要真在一起，才会知道冷暖。 实话说兆喜和风菊，跟老两口的生活习惯区别还是很大的。 最关键的是这两个年轻的，都比较闹腾，精力旺盛，就是在家里也经常咋咋呼呼，打打闹闹。 两个人也都习惯城里的夜生活，休息时间很晚。 晚起晚睡，不符合一般老人的生活习惯。 还多了一口人，就算是看着长大的孩子。 那也没有在一起生活过，在一个屋檐下生活上肯定要迁就。 “干啥要让兆喜和风菊搬出去啊，在家里住的好好的，家里清净了那么久，总算是热闹了一些。” 顾兆成话刚说完，那存花就急了起来，还是坚持着之前的想法，想和兆喜生活在一起。 可能还是在一起生活的时间，还比较短，问题暴露出来的还比较少。 “没啥，这个事不强迫，一切都是你们都看你们自己的意愿，我就是担心他们会吵着你们。”顾兆成赶紧表明自己的态度。 至于兆喜的想法，暂时可以忽略。 顾长山、那存花有需要陪伴的意愿，兆喜多陪伴爸妈一下，肯定是应该的。 不是其他人不愿意陪伴着老两口。 是老两口最钟意兆喜，满满的都是爱，真正的亲儿子，才有这个待遇。 再说了兆喜早有跟爸妈住一起的预期，从没有排斥过这个责任。 “那你怎么突然说起这个了，不能是兆喜和凤菊，觉得跟我们两个老人，住在一起不方便了吧？” 那存花皱起了眉头，一脸担心怀疑的问道。 其他三个的时候，没有在一起，表现不明显。 到了兆喜，那存花才真的有了婆媳危机，有别的女人跟自己抢儿子的感觉。 “没有，他们怎么会不愿意跟你们一起住。不跟你们住一起，谁帮他们做家务，谁给他们做饭，让他们自己住，他们有这个生存能力吗？” 目前来说，顾长山和那存花都不需要人照顾。 住在一起，也就是一个陪伴。 两个人有彼此，就是陪伴都不需要太多，主要就是一个念想。 对于兆喜和风菊这样没有太多生活能力和经验的小年轻。 跟着老两口肯定是弊大于利，有不少的好处和方便。 在考虑一下顾长山和那存花，友善容易相处的性格。 这样的爹娘真的很难得，比楼上的梁家一对，优秀十倍不夸张。 “你把兆喜和风菊叫过来，我亲自问他们!”不知是想到了什么，那存花严肃的对顾兆成说道。 “妈，这怎么咱们母子两个都没有信任了吗?” 顾兆成以为那存花不信任自己，做出了伤心的样子问道。 “不是不相信你，你这么一说，妈觉得我和你爸，有点忽略兆喜和风菊的意见了。要不要在一起住，也不能只问我们，也要问问他们意见。” 也就对待兆喜的时候，老两口做决定比较武断，下意识的就会完全帮着兆喜做住。 “兆成，你把找喜和风菊叫回来问问吧，他们年轻人愿意自己住的话，那也要尊重。我和你妈，都还没有到身边离不开人的时候，不需要你们跟在身边伺候。” 顾长山跟着那存花说道。 这么些年，顾长山和那存花也是有一定成长，一直都有试图给予兆喜，更大的信任。 “爸妈，大哥，我们在家里住着挺好的，不用给我们买房，我们就在家里住。” 兆喜回来之后，没有犹豫就给出了肯定的态度。 对于跟着爹妈一起住，目前来看兆喜还是挺享受的一个状态。 只要顾长山不对严苛，顾兆喜一直都认为，自己爹妈是最好的爹妈。 “爸妈，我们怎么可能搬走，我们要搬走的话，就是你们同意让我们走，我爹妈他们也不会愿意的。”凤菊也跟着解释道。 这倒是也是一个问题的关键，除了老顾家这边，两个人还要考虑梁家的态度。 如果两个人换一个地方住，梁家的两口子，没有可能有什么事，都找兆喜和凤菊。 “你们不用顾忌楼上他们，你们真要想要搬出去的话。我和你爸，跟他们说，劝他们去。” 那存花这算是还挺心疼小儿子的，连梁家的麻烦，都愿意帮两个人接下。 所以让兆喜跟着自己，也算是两个人对兆喜的一种偏爱。 “妈，你和爸不用找我爸妈去，我俩真的喜欢跟你们一起住。”凤菊顿了顿，继续的说道:“但是房子的话，我们真的想要自己的一套房子。” “房子不是问题，买就是了。正好我也想在边河置办房子，干脆就直接买四套，家里四个兄弟，一人一套就是了。” 孩子马上就该上幼儿园，顾兆成不愿意在城里住，以后来城里的频率也会越来越高。 顾长山和那存花这套房子虽然比较大，但是也就四室。 住起来已经不算宽敞。 随着家里继续添丁进口，已经有了住不下的可能。 城里买一套房子，对顾兆成来说，已经算是刚需。 就算看不上城里已经建好的房子。 设计和观念方面，不符合顾兆成养动物的要求。 顾兆成也可以考虑自己拍一块地，自己开发。 四兄弟就需要四栋的情况下，已经值得亲自动手设计一回。 “大哥，你帮我们够多了，哪还好让你们帮我们买房。我们现在自己也可以赚钱，我们还是希望可以靠自己的能力买房。” 凤菊金钱观念这一点上不像梁家人。 没有其他的梁家人，对金钱那么贪婪。 这一点跟老顾家人比较像，确实适合嫁过来。 “靠什么你们自己能力，给你们准备房子，本就是我们父母的责任。你们要不愿意让你大哥给你们买的话，我和你妈还有一些积蓄，可以支持你们买房。” 顾长山对自己给儿子们，准备的结婚成家的钱，没有花出去，有一些不舒服，总想要花一波。 这个年代，房价虽然高了一些，但是不算是太高。 东北的房价，省城涨的都不多，更不要说边河这样的小城市。 不到二千块的价格，顾长山确实有能力支持一波，起码首付问题不大。 “你们要买房，就别磨叽了，房价现在涨越快，晚买不如早买，现在买还便宜一点，等你们自己赚钱买，你们这不是自己给增加压力吗，大不了这就算大哥借你们的。” 顾兆成跟着说道，哪好意思让顾长山，花那些辛辛苦苦攒下来的工资。 “爸，大哥，你们都不用出钱，我和兆喜自己能行。”凤菊继续拒绝道。 但是兆喜这边有些着急了:“大哥，我跟你直说了吧，我们不要边河的房子，我们想要三亚的房子。这房子我们自己赚钱来买。” 兆喜也不那么在乎钱，但是跟顾兆成没有那么见外。 这可能是要去外地买房，才不要顾兆成的帮助。 “买三亚的房子。”这个时间节点，去三亚买房，从经济上来说是一个不错的选择，但兆喜肯定不是出于投资的目的:“跟二姨一起买房子去三亚，以后就准备在海南生活了吗?” 想到凤霞和马二姨当时的对话，不难找出来兆喜和风菊有这种想法的根源。 第七十三章 先斥富宽 “没有，怎么可能一直住在海南。”兆喜有些慌的解释道:“菊她妈跟我们说了，最多就是天冷的时候，过去住一段时间。” “那就算是住半年。” 顾兆成看着顾长山和那存花解释道。 马二姨忽悠的住兆喜，但是忽悠不住顾兆成。 这点上顾兆成还是有一点了解的。 三亚又称“小东北”，在九十年代的时候，就去了好多东北人。 从这几年开始，房地产火热之后，在一群房产经济的带领下，东北人又开始对三亚，实施了第二次占领。 东北人去那边生活工作养老，确实很合适。 没有冬季之外，还完全没有语言的隔阂，处处都可以听得到乡音。 在三亚买了房子的东北人，有可能的话，一年都会选择在那边生活半年，突出的就是一个不要见雪。 “兆喜，你一年要去三亚住半年，你们的生意不做，事业不要了吗?” 那存花着急的问道，对儿子要被拐跑肯定是不乐意，但是没有直接发作，选择了旁敲侧击。 “妈，这还是一个初步想法，事业不是不可以拓展到那边去，那边经济发展的好，机会更大。” 兆喜没犹豫的回道，明显是进行了一定的思考。 文化体育行业，确实是在哪里都可以做。 没什么地域限制，只跟运动氛围和经济发达程度，有一些关系。 “那你们是准备两边跑，还是常住那边?” 那存花的脸不自主的就耷拉了下来。 “妈，就算我们真的要常住那边，我也会带着你们一起的。” 顾兆喜作为一个最会哄爹娘的孩子，当然看得懂面色。 顾兆成相信兆喜的解释是真心。 但兆喜毕竟还很单纯，禁不住忽悠。 去了之后，想要多孝顺爹娘，也孝顺不了。 只能孝敬梁家两口子去。 要在三亚买房，明显就是受了梁家的影响。 梁家的话是受了凤霞的影响。 凤霞产生这种想法，毫无疑问是受了大火的房产经纪影响。 不能算是坑人，比传销还是好一万倍。 去三亚买一套，房产经纪赚了佣金。 这些买房的也算是得到了不错的养老条件。 就是没有去住，也算是进行了一个不错的投资。 不管这些房产经纪初心是怎么样，大家确实都算是有一个光明的未来。 但这个事，也要看各家的现实情况。 对兆喜来说，明显就没有那么合适。 “你爸不要上班了吗，我们怎么跟你一起去三亚，我们咋跟你去。”那存花明显是有一些生气，虽然不喜欢和人计较，但是再大度，也不会包括马二姨跟自己抢儿子: “你老丈人和丈母娘，最近一直张罗着去三亚，是不是就不准备工作了?” “我妈和我爸商量过了，他们是给大哥工作，咱们都是一家人，怎么都好安排。” 凤菊接那存花话回道。 凤菊心眼还是有些少，直接把马二姨和梁富宽商量的都给暴露了。 这也算真的对顾家有了归属感，不拿老顾家当外人。 梁家两口子小算盘打的当然很好，这明显是打着工作半年，休息工作的打算。 春夏天气适宜的时候，就在东北工作半年赚赚钱。 等到秋冬，东北天寒地冻的时候，就到三亚享受阳光沙滩去。 “……”那存花怔住了好久，才想到了问顾兆成:“兆成，你二姨和梁叔，工作半年、休息半年的方便吗?” 也是真的着急，那存花才想到了借用权利做事。 “工作就是工作，工作半年休息半年的怎么可能方便，更何况他们两个还都是公司基层领导，这样搞公司是要乱了套的。” 顾兆成这边毫不犹豫的就是站那存花。 这个问题没有对错，只有亲疏远近。 “大哥，这是凤菊的爸妈，不能通融一下吗，咱是自己人?” 兆喜明显想帮老丈人和丈母娘说说情。 也是确实没什么生意场经验，太过于感情用事。 “怎么通融，要你健身房有人这么上班，你能乐意吗?” 顾兆成对着兆喜呵斥道。 两个人不要求顾兆成帮着买房是正确的，顾兆成真的不会支持。 论亲疏的时候，就是兆喜这个小老弟，也没法跟爹娘比。 顾兆成这么多年，一直这么费心的培养帮扶兆喜。 为的就是了爹娘顺心。 两者有冲突的时候，向着哪边，没可能犹豫。 “兆喜，咱别为难大哥，这个事咱们还是跟爸妈再商量吧，我爸妈他们已经五十多，现在直接退休那也没什么。” 凤菊劝住了还要再说的兆喜。 如果再说，顾兆成就要忍不住教训兆喜。 好不容易养大的小老弟，不伺候自己爹娘。 去伺候老丈人和丈母娘，顾兆成真绷不住了。 “兆成，顾兆成。” 第二天上班，梁富宽气势汹汹的闯到了顾兆成的办公室。 看着梁富宽明显的来者不善，顾兆成当然也就不可能去客气礼貌，直接就拍了桌子: “梁富宽，这是公司，不是你的麻将场，你咋咋呼呼的想要干啥，想要被扣工资了是不是?” 被顾兆成呵斥了之后，梁富宽立马就软了下来，朝着顾兆成谄媚的一笑:“兆成，凤菊说……” “谁让你坐下了，一点规矩都不讲了吗，兆成什么兆成，工作时间称呼我的职务。” 梁富宽本来屁股都挨着了沙发，又站了起来:“董事长……” 这个人就是这样，你弱他就强，你强他就弱。 怎么把梁富宽收拾老实，顾兆成也是跟马二姨学了不少经验。 不把人收拾老实，顾兆成也不敢让人到公司上班。 现在梁富宽看着又有一些跳。 明显是兆喜和风菊结了婚，梁富宽自觉自己的身份有了改变。 压制住了梁富宽的嚣张气焰之后，顾兆成才像是想起来礼貌，又安抚起来: “坐下说吧，工作就要有工作的样子。你也记着一点，千万不能让下面的人在公司跟你没大没小，要不然这都是亲朋故旧的，你那车队怎么管理，工作怎么做?” “董事长，我听凤菊说，你不同意我和你二姨……” “梁富宽…梁队长，你怎么光挨打，不长教训，上班时间，我给你们发着工资，是为了跟你们讨论家里的事吗，家里的事到家里说，公司里面咱只说公司的事。” 梁富宽话只说到一半，顾兆成就知道梁富宽要说什么，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的回道。 不会答应，顾兆成就连给梁富宽说的机会都没有。 只要不让梁富宽把话说完，这就只能算是家事。 “我倒是想去家里找你说，但你们家有门岗把门，也不让我进去啊。” 梁富宽不敢大声反对，只敢嘀嘀咕咕。 顾兆成把自己的别墅建在了景区，不想被人骚扰。 安排安保，是最基本的要求。 也不需要什么精壮，只是要一些临退休的大爷，帮着把着门口的铁将军，不让人进去就行。 防游客是一方面，防林场里的这些老职工，也是一方面。 “你说啥呢，没有事就回去工作吧，不要动不动就往我这跑，在自己岗位上多坚守一下知道吗，公司给你们发着工资，是让你们干活的。我这不是林场场部，禁不住你们吃大户!” 顾兆成时刻提醒着梁富宽自己是一个打工人的身份。 顾兆成在林场不欠人情，不需要像兴杰一样，面对着林场的这些老乡，对每一个都客客气气。 就是创业赚钱，都要给大伙分钱。 老顾家在林场虽然也受到了大家的一些照顾，但是顾长山照顾其他人的时候更多。 老顾家在林场完全可以大胆说一句，不欠于人，谁都挑不出毛病。 按公司规定严格要求这些人，顾兆成没有任何的心里负担。 “我这说的也算是公事。”梁富宽站了起来，明显还要坚持一下。 “公事什么公事，凤菊都不属于公司，她能说什么公事。” 顾兆成不耐烦的挥手说道。 『兆成，你来一下吧。』 上午的时候，顾兆成把梁富宽给呵斥了回去。 刚吃过午饭，顾兆成就接到了顾长山从场部办公室打来的电话。 『爸，这才刚过完年，林场有什么事啊，还需要我过去？』 林场这边，职工虽然也算是挺忙，一年四季都有工作。 但是单说办公室这些人，整体上还是挺清闲的。 行政上没有太多意外，每年都是一样大安排，按部就班的做就行。 『你富宽叔和二姨，有一些事情想跟你沟通一下。』 『这是要干啥啊，上午来我这，被我赶走了之后，他们又找你去了啊。』 人情这块，确实是顾长山的一个弱点。 但这不好怪顾长山，要不是顾长山重情重义。 顾家这几个儿子，除了兆喜，其他还指真不一定是什么未来。 『你还是来一趟吧，他们两个就在我办公室等着呢。』 顾长山可能还开着免提，顾兆成隔着电话线，都感觉到了些许的尴尬。 『行，那我过去一趟吧。』 顾长山不擅长这些，顾兆成这个大儿子当然要帮着处理。 “董事长（兆成。）” “梁叔，这是在场部，你叫我兆成就行了。” 对梁富宽的呵斥有一些后遗症，在顾长山面前，还是要给一些面子。 当然这是给顾长山面子，这俩跟顾长山有多年的交情。 不好在顾长山面前，还让两个人态度这么低。 “我都说了兆成这是咱自家孩子。”马二姨乐了，笑着说道：“有什么事都好商量，这在咱在家公司，还有什么不好说的。” “二姨，我个人是我个人，公司是公司，公司有那么多人都跟顾家有几十年的交情，都要谈交情的话，那公司还怎么管理。” 顾兆成拒绝掉了马二姨的热情。 “兆成，你可是二姨看着长起来的孩子。” 马二姨开始攀起了关系。 “二姨，这林场几百号人，又有哪个没有看着我长起来的。” 顾兆成表示了两个人关系一般。 要论关系，有这种关系的不要太多。 “他二姨，富宽，你们不是有事给兆成说吗，快说事吧，兆成他事情挺多的，没那么多时间耽误。” 顾长山也不愿意看到这样的攀关系。 提醒着两个人赶快说事。 露出这个态度，也就证明了顾长山不愿意跟着这两口跑出去。 就是不考虑要不要兆喜孝顺陪伴的问题。 把兆喜放出去那么远，家里也没人放心。 也就顾长山不擅长拒绝，才把顾兆成叫了过来。 “兆成，二姨和你梁叔的身体是什么样你也看到了，不是很好，所以我们想天冷了之后，就到三亚修养去。” 马二姨指了一下自己，又指了指梁富宽说道。 说这话多少有点亏良心了。 梁富宽的身体，所有人都承认，瘦瘦小小的一看就不结实。 不要说现在成了小老头，就是年轻的时候，干活也顶不上一个东北健妇。 但是马二姨虽然年过五十，但是身体也不输一般的小伙。 扛俩煤气罐，都能蹭蹭蹭的上楼。 这身体不好，真的就没有一点缘由。 “好啊，挺好的。”顾兆成应道：“三亚确实挺适合修养的，要不是我爸还要上班走不开，我都想让他们过去也修养一下。” 这是顾兆成的真实想法。 因为顾长山年轻的几十年，都是零下几十度的进山伐木。 老寒腿这些毛病，真的就避免不了。 在东北就是各种主要保养，也没有暖和的地，住着舒服。 “兆成，你也觉得二姨的想法挺好?”马二姨惊喜的说道。 “挺好，二姨和梁叔的身体不好，那就好好的修养去，啥也别想，先把身体养好了再说。” 顾兆成点头，这两口子去海南养老，顾兆成本身是没有任何意见的。 “兆成，那你看，工作的事，你是不是可以帮着二姨和梁叔安排安排。我们冬天去三亚修养，不在的时候，公司的职位帮我们保留一下?” 比顾兆成料想的更贪心，马二姨和梁富宽不只是林场这份高收入工作，就是职位也舍不得。 “二姨，这恐怕不能行，公司里面也是一个岗位一个人，你们不在的时候，肯定要招人给顶上，不要说职务，就是岗位都没办法保留。” 第七十四章 再驳二姨 “兆成，都这么多年了，二姨怎么不知道，你这孩子啥时候变得这么死心眼了。公司都是咱家的，那岗位和职位怎么安排，不都咱家说的算吗?” 马二姨跟顾兆成套着近乎，一副自己很聪明，看傻子一样的看着顾兆成说道。 “二姨你的意思是，你们请假离开的时候，我让别人顶着你们的职位，等别人回来的时候，再把人撵走是不是?” 顾兆成也用看大聪明的眼神，看着马二姨。 这种人对职场认识的还是不清楚，被顶岗了之后，哪还能还回来的道理。 “我们空下来是领导岗，是管理层，钱多事少待遇好，又不怕没人愿意干!” 马二姨面色轻松的回道，对自己岗位有多吃香，倒是认识的挺清楚。 “二姨你既然知道，有很多人都想干你们的位置，就应该知道让人干容易，要把人离开困难。哪一个都家里都有几十年的交情，没有让人干半年，就给人撸了的道理。” 顾兆成觉得马二姨把事情想的太简单了。 作为一家正规的公司，各方面当然都有自己的制度。 “兆成，你就是不给二姨面子是吗，你爸都还在旁边看着呢!” 被顾兆成接连拒绝，马二姨也来火，嗓门也就开始压不住。 这样看来，马二姨不是了解公司的制度，是觉得自己在顾兆成这里面子更大而已。 “马晓云，我跟你们讲了多少次，工作就是工作，不参杂私人感情，没有什么面子不面子的。做企业是为了赚钱，不是为了讲什么私人感情，讲谁面子大的。 你们都要面子，我公司还要不要效益。我为林场投入这么多钱，就为给你们面子来的吗!” 马二姨要比嗓门的话，顾兆成当然也不虚。 站起来对马二姨劈头盖脸就呵斥起来。 马二姨想利用和顾家的交情，用辈分压顾兆成，顾兆成也就直接掀了桌子，摆起来老板的架子。 “长山大哥，你看你家兆成……” 马二姨在顾兆成面前撒泼，依靠的就是和顾长山那存花的这点交情。 “这事跟我爸没关系，我爸他只是林场的场长。管不到我公司的事，你跟我爸说也没用。”顾兆成没让顾长山去为难： “这工作，你们要能干的话就干，不能干的话有的是人替你们来干。” “他二姨，兆成公司的事情我也不懂，但要是在咱们林场，肯定是不能让职工这样上班的。” 虽然顾兆成不想牵连顾长山，但顾长山也不是遇事往后躲的人。 说话语气虽然温和，但态度明确，明显站在顾兆成这边。 “长山大哥，咱现在是亲家……” “有完没完，你们还有完没完。你们俩要还认这份工作，就给我回去上班，上班时间跑到这算什么。要不愿回去，那我现在就通知财务，帮你们两个结算工资。要走要留给个痛快，这样磨磨唧唧，耽误公司的正常运营。” 顾兆成一脸不耐烦，看着两个人说道。 “兆成，你先别生气，我们回去，现在就回去。” 一直没说话的梁富宽被顾兆成吓到，拉上了被呵斥之后一脸的尴尬的马二姨就逃了出去。 梁富宽虽然好吃懒做，但还有一个特点就是贪财。 卖力气赚辛苦钱梁富宽不愿意。 但是在顾兆成公司，当一个混子就可以赚高工资，薅顾兆成羊毛，梁富宽比谁都起劲。 离开了顾兆成这里，这俩个不可能找到待遇更好的工作。 “兆成，你这有点不给二姨面子了，不看他们面子，你也该看一点兆喜面子的，说话应该委婉一点。” 等两个人出去，顾长山才对顾兆成劝道。 不是说顾兆成拒绝的不好，是嫌顾兆成的态度不够友好。 “这已经是给了兆喜面子了，要不然我哪里会对他们这么客气。换其他人，上个班事这么多，我早就给打发掉了。” 顾兆成肯定影响不了顾长山与人为善的观念，顾长山也影响不了顾兆成的人情淡漠，真就只是解释一下。 但说要把人撵走，顾兆成主要也就是说说。 留着梁富宽和马二姨在公司工作，不是一点好处没有。 就算之前的时候，两个人只是凭着关系，坐上的管理层。 但到了现在，经过这么长时间的锻炼，两个人已经可以凑合完成自己的工作职责。 不算白给两个人开工资，留着两个人在公司，顾兆成可以通过工作拿捏两个人。 就比如现在，就可以通过工作，工资让两个人暂时打消掉带兆喜去三亚的想法。 起码在顾长山退休，能随便离开林场之前，在两个人先安分的在林场待着。 “大哥，你这两天挺好的啊?” 第二天，兆喜又跑来了林场找顾兆成，见到了顾兆成就是一脸讨好的笑个不停。 这是兆喜这个孩子，遇事求人的时候一贯的态度。 “为了你丈母娘那点破事，你们几个轮番的来，你说我能挺好的吗?” 兆喜的来意，完全不掩饰，全部都写在了脸上。 顾兆成对小老弟直接也就摆起了脸。 对于兆喜被梁家忽悠着要去三亚，顾兆成肯定不满意。 虽然顾兆喜本意没有抛开爹娘，自己跑路的想法。 但是这样做了之后，会造成这样的事实。 就算不是不孝，但是孩子没心眼，同样要让人着急。 “凤菊他爸妈，让我来找你说说情。”顾兆成平常的摆脸，对兆喜没什么威慑力。 兆喜跟梁家人不一样，足够的了解顾兆成。 知道顾兆成不至于为这点事生气，摆脸只是表明一下态度。 “还说什么情，什么情况都不是都你们说过了吗。你跟你丈母娘一家子轮番的来，搞的跟我说什么黑心资本家，给你们签了什么黑心合同一样。这不是你们在为难我吗，怎么搞的像我在为难一样了。” “大哥，凤菊他爸妈工作的事，真的不能商量了吗?” “没得商量。干半年休息半年的员工，我这是请不了。你要觉得不为难，你让你老丈人和丈母娘帮你工作去。” 顾兆成直接把话给兆喜还了回去。 现在已经不是之前，兆喜已经创了业。 虽然规模不大，但是也雇了十几个人。 兆喜自己的老丈人和丈母娘，不用必须跟着顾兆成工作。 至于两个人去了兆喜的健身房，能做什么工作，是需要兆喜烦恼的事。 最其次那也能帮着搞一点卫生，整理一下运动器材 “大哥，你真是说笑了，我那小庙哪里供得下这两位大神。就是我同意他们两个去，凤菊也不能同意他们去啊。” 兆喜连忙否定道。 梁富宽和马二姨工作上生活上是刺头，在兆喜小时候，就在林场内形成了传说。 没有人不知道这两个人难搞，兆喜知道，两个人的亲姑娘，凤菊同样知道。 凤菊也不是啥愚孝的人。 不可能让两个人去祸害自己去。 要让两个人不干活，干领两份工资，兆喜的事业刚起步，明显没有那个能力。 梁富宽和马二姨两个人只是贪财，并不是没有钱花。 还不需要几个姑娘帮着出生活费。 “既然你们自己都不愿意，哪来的那么大的脸劝我。” “算了，我不劝了，我就知道劝你也没有用。” 兆喜收起了对顾兆成的讨好，这孩子这点挺机灵的，也挺现实。 “知道没有用，你还跑过来干啥?” 顾兆成瞪了一眼兆喜说道。 “我是过来帮凤菊爸妈请假的，他们不好意思来找你，就让我来了。” “顾兆喜，你跟我还来一套，玩起心眼来了。” 顾兆成嫌弃小老弟没心眼的时候，兆喜就跟顾兆成玩起来了心眼。 跟顾兆成先提一个不可能的要求，等拒绝掉了之后，再提一个没那么难为人的真正要求。 “大哥，我有这个面子吗?” “他们要干啥，跟我玩撩挑子吗，想要试试，公司离了他们，还能不能玩的转?” 顾兆成在思考，梁家夫妻两个人有没有这么无脑。 有的时候，也不能太高估这些的智商。 “去三亚，就算是现在丢不下工作，去不了三亚养老常住，他们也准备先过去看看，旅游玩几天，合适的话就先把房子买了。” 这应该是梁家一家子商量了的结果。 “都有谁要去啊?” 顾兆成不关心这俩，主要是关心兆喜。 “我们都去。”兆喜应道。 “你们梁家所有人都去?” 对于兆喜的我们，顾兆成还是有一些疑惑。 “也没有所有人都去，凤勤就不去。” 凤勤算是梁家一家里面可以，就是不算，其实也不影响。 工作之后，凤勤算是翅膀彻底硬了，基本也就脱离了梁家。 “行吧，你们想去就去吧，给你个面子，给他们半个月假期。但是你要在三亚买房，大哥就不管了。” 顾兆成对着兆喜说道。 以兆喜目前的经济能力，连顾兆成的投资都还不上。 更不要说去海南买什么房子。 “已经说过了，在海南买房子，我和风菊要靠我们自己努力。” “大哥祝你们早日得偿所愿。” 兆喜和风菊，都没有自强那么高的生意天赋。 选的行业，也不是什么可以一朝暴富的行业。 想要赚钱，除了好好经营之外，还需要时间。 顾兆成一点不担心，两个人太早的达成所愿。 两个人赚钱能力，真要吵过顾兆成心里预期的话。 顾兆成还是有办法，本来不准备要回的投资款，两个人要还顾兆成的时候。 顾兆成直接收下就是了。 兆喜跟着梁家一块去了三亚之后，家里倒是消停了不少。 也不只是单纯少了兆喜的原因。 过了元宵节，大学也会开学，兴杰就回了深城。 因为有碳中和的数据需要多收集。 现在兴杰的时间，安排的很规律。 学校开学的时间，因为有课要上，有自己的思想想要传播，兴杰都是选择了待在深城。 管理公司和教书育人。 寒暑假和稍微长一点的五一十一假期，兴杰都是选择的回到东北。 陪伴爹娘和践行理想。 自强这边，结婚了之后，也忙碌了很多。 跟媳妇成家，可以放心把家交给媳妇守着之后。 自强也有了更大的目标，想要把生意拓展到全省。 想要把门店开到全省，稍微的有一些困难。 但是合作加盟，把渠道铺满全省，还是有可行性。 有这么大的野心，还有越来越红火的网上市场。 收货范围，也就不能只是局限在边河。 各地市都需要联系几个稳定的供应商。 经常的要各地的出差，在边河的时候也不多。 顾兆成这段时间，也比之前事情多。 林场范围被划入国家公园之后。 顾兆成想要在林场内动工，已经不比之前。 和顾长山达成共识，然后经过秦焱审批，就可以随便挥毫泼墨。 三道沟林场这边要这么建设，怎么都要通过省一级。 一部分的规划，又需要重新讨论。 又有了新的关系需要处理。 除了给林场带了一些不多的机遇之外，凤勤其实也给顾兆成带来不少的麻烦。 还好的是因为三道沟林场的成绩，之前边河的局长，早被顾兆成这股东风，送到了省里。 到不必顾兆成去找林恒，重新和林恒打交道。 等着把这些事情初步处理一下之后，梁家一家子，包括兆喜，也从三亚游玩回来。 “爸妈，那边确实不错，现在好多人都去了那里，到处都是咱们东北人。” 兆喜回来了之后，就开始鼓动顾长山和那存花。 在东北这边受冻多了之后，三亚温暖的气候，真的很有吸引力。 兆喜明显去了一次，就被吸引住了。 起码要真的长时间生活一段，才能体验出来，各种气候有各种气候的美。 这边顾兆成倒是不介意，兆喜要能把两个人忽悠走。 顾兆成也很乐意，没有想要把老两口固定在边河。 “存花嫂子，你看我在三亚买的衣服，给你们带回来南方水果，那边比咱们这边待着舒服多了。” 马二姨跑到顾家来，那就是为了显摆。 从老顾家生活好起来之后，一生要强的马二姨，能在顾家面前显摆的机会真的不多，有机会不可能错过。 第七十五章 终是一场空 “他二姨你是有福气的，你这几个姑娘多孝顺你啊。” 这些妇女喜欢跟那存花聊天，重要的就是那存花心胸大，不嫉妒人，不管是谁显摆，都真的会给面子，习惯性帮人捧场。 “哈哈哈，虽然我们家没儿子，但是我们家姑娘也不比你们这些的儿子差。”马二姨笑的很得意、很豪放，也是多少年了得意这么一回，笑的跟杠铃似的。 得志就张狂的小人模样十足。 “对对对，我就羡慕你们这样有姑娘的人。姑娘多好啊，也不会跟儿子一样，娶了媳妇忘了娘，跟媳妇跑了。” 虽然配合马二姨表演，但是那存花也没忘记点一点兆喜。 “妈，是你们自己说不去的，不是我不带你们去。” 兆喜赶紧解释，安抚那存花的情绪。 亲爹妈和老丈人丈母娘住一块，其他不好说，时间长了之后，兆喜肯定能练好怎么端水。 虽然客观的就是顾长山要上班，没时间去三亚玩。 但这不代表着，那存花心里不会不舒服。 “存花嫂子，你想去三亚还不容易吗，我们家在三亚买了房，等交了房子，再装修一下，你们到时候随时去都行，就住我们家。” 马二姨看似是帮着女婿说话，实则还是炫耀在海南买了房子。 “那倒不用，我们家兆喜不也准备在三亚买房子吗，我到时候跟着兆喜住就行？” 那存花肯定不愿意占梁家的便宜。 这两口子本性抠门，便宜从来没有那么好占。 “兆喜的房子这还没有买了吗，你说你们家也是，又不是没有钱，孩子要买房你们也不帮帮他。那三亚海景房多好啊，不出门打开窗户就能看见大海，出门走几步就是海滩……” 凤菊不说什么，马二姨还是很想凤菊从顾家多要一些好处的。 跟着房产经济旅游玩好了没有不知道。 但是被洗脑的算是挺测底。 从林场辞职，去房产公司直接上班问题都不大。 “妈，不是都说过了吗，是我们自己不要家里帮忙的，我们不能什么都指着家里，要不然我和风菊不就像废人一样了吗?” 兆喜冲着马二姨解释道。 应该也不是第一次说，这方面兆喜有点算是有脑子。 孝顺爹娘，也算兆喜的底线，没那么容易被忽悠突破。 “你们想自己努力没问题，但我就怕我们都去三亚的时候，你们还没买上房子，把你们两个拉下来，妈怎么忍心。” 听这话音就知道，凤霞肯定是要跟着马二姨搬过去的。 一心就想往外跑，这确实是凤霞的风格。 永远不会满足的生活态度，虽然不会感觉到满足快乐，但确实容易追求到一个更好的生活品质。 “二姨，这你就多余担心了，不就是一套房子嘛。兆喜和风菊他们也不是没有事业。 那么大的生意摆着，做好了一年买一套你们那样的房都没问题。你这张嘴闭嘴，他们好几年买不上房，这不是咒他们事业不顺吗。” 顾兆成直接对着马二姨怼道，允许马二姨在顾家显摆这么长时间。 已经是看两个人带回来的水果，带了礼物上门，不好不尊重。 但是梁家便宜是真的不好占。 给老顾家带点水果过来，就想让老顾家花一套房子的钱，心也是忒大。 “败家娘们，你乱说啥呢，兆喜有兆成这样的大哥，钱还能是个事嘛。” 看到顾兆成生气，梁富宽跟着对马二姨也呵斥起来。 也不知道是梁富宽是借顾兆成狐假虎威，发泄自己的情绪，还是接话暗示顾兆成，跟马二姨一个打算，再提点顾兆成。 “梁富宽你要干啥，这都是孩子，我说说还不行了吗?” 梁富宽一反抗，马晓云就上头，脸红脖子粗的喘粗气，就跟见了红布的公牛一样。 “不干啥，我就不能说你两句了吗。你说话可以，但是你盼着点孩子好行不行，话都不会说，你还说那么多干啥!” 可能是在老顾家，算是梁家外面，梁富宽比在家里的时候，要硬气不少。 起码马晓云要打人的时候，在外面会有人拦着，不会让梁富宽真的吃亏。 “你说我说这么多干啥，我这不是都为了孩子好吗，为了孩子有一套自己的房子住。” 马晓云瞪着两个大眼珠子说道。 “孩子又不是没有地方住，你非要让孩子买啥房子，好好的在边河住着，你让他们买三亚的房子，孩子住的上吗？” “怎么会住不上，三亚那边发展那么好，那么多机会……” 听了两句，顾兆成有些明白，这俩不是在吵架。 是在顾家面前演戏，目的还是为了房子的事。 这两口子的心眼有，但是没用到什么正道，都用在了这种事情上。 “行了，要吵你们回家吵去，我们这一群人回来，是为了给兆喜和风菊接风，不是来听你们吵架的。” 顾兆成直接拍了桌子，对着两个人呵斥起来。 不想看两个人演戏，两个人戏太差，太过于赤裸裸。 “不吵就不吵，兆成你往外撵人，这就不讲究了。” 梁富宽把头一锁，明显是害怕，但顿了一下，不想放弃，又把头伸了出来，对着顾兆成说道。 “谁不讲究了，唠叨个房子的事，你们唠叨起来没完了是吧。”顾兆成对梁家人的耐心有限，不准备再惯着这两口子。 顾长山和那存花喜欢维持面子情，很多事情上。 都不喜欢把话说白，互相之间喜欢留一个脸面。 但是这种做法，对梁家两口子不管用。 不把话挑明，两个人就当做是老顾家没有意见，得寸进尺。 “有完，有完，房子买了不就完了嘛。” 马二姨还是当着没听明白的回道。 “别做梦了，我跟你们直说，我爸妈离不了兆喜，你们想要兆喜跟你们去三亚，替你们养老，那不可能得到老顾家的支持。 真那么想让他们跟你们过去，你们就自己掏钱给他们在三亚买房，别想着老顾家白送你们一个儿子。” 顾兆成不留情面之后，也就直接揭破了梁家的小心思。 这个事情虽然说起来还早。 但是也不能一直不聊。 本来梁家就是跟顾家住一个上下楼，让兆喜同事能照顾两边，就已经满足。 但是在凤霞回了边河，鼓捣两个人去三亚买房之后。 两口子就不满足跟顾家分享兆喜，想把人一家子独站，把人带钱都给端走。 “兆成，我们买一套房子，棺材本就都给掏空了，哪还有钱给兆喜他们买房啊。” 不能提钱，提钱梁富宽就要哭丧着脸，扮起来了可怜。 “不只是掏空了家底，我们钱哪够一套房子的啊，在银行还办了贷款，哪有这个能力给兆喜和风菊买房啊。” 提起钱来，马二姨比梁富宽稍微大气一点，那也很有限。 “没有这个能力，你们让他们跟你们去三亚干啥。在边河有家里这么多帮助，生意都没有个什么样，你让他们去三亚，人生地不熟的过去，是想饿死他们两个吗？” 看着两个人守财奴的模样，顾兆成乘胜追击，继续对两个人质问道。 “兆喜不是有你们几个兄弟的吗，还能差了他的吗?” 马二姨结结巴巴的回道，自己也知道没有道理。 “你们这样想，考虑过兆喜他自己吗，他这么大一个人，读了这么多年的书，一个大学生成了家结了婚，一事无成，靠家里兄弟接济，他脸面挂得住吗?” 马二姨毫不顾忌兆喜的事业，想的不过就是，兆喜做不成也无所谓，让顾家一家已经富起来的哥仨，帮助兆喜。 但是顾兆成对兆喜的计划，其实也就只帮助到这一步。 “大哥，爸妈，你们不要争了，我不去三亚，我现在就在边河发展。” 本来被精着的兆喜，突然大声的吼道。 顾兆成的话刺激到梁家两口子没有不知道，但是把兆喜刺激的不轻。 兆喜从来都是这个脾气，受什么都受不得激。 “兆喜，咱们说好的，一起在三亚买房，住在一起的。” 马二姨急着对兆喜问道，这一次是真的着急。 “妈，我和风菊的事业现在就在边河，我们暂时去不了三亚了，我也不能把我爸妈给丢下不管。”顾兆喜拉上了凤菊的手，站了起来，直接给梁富宽和马晓云鞠了一个躬： “爸妈，三亚的话，你们先去，你们在那边好好养老，等你们需要照顾的时候，你们再回来，我和凤菊肯定能好好孝顺你们。” “爸妈，我和兆喜就留在边河发展了，兆喜爸妈也需要我们照顾。我们没有能力带着兆喜爸妈，去三亚生活之前，我们就不去三亚了。” 虽然现在好多时候，都是凤菊帮着兆喜做主。 但是一颗心都铺在兆喜身上的凤菊，关键的时候，肯定是听兆喜的。 梁家两口子在凤菊心里的份量，真不一定有兆喜重。 “兆喜，凤菊，你们不去三亚的话，爸妈怎么办啊?” 看到两个人是这个态度，马二姨慌了。 “我大姐不是跟你们一起去吗，你们就先让大姐照顾着你们。” 凤菊耿直的对着马二姨回道。 “菊呐，你大姐哪是那靠得住的人啊，她家里都没有处理好呢，哪能真的跟我们就在三亚住了啊。” 对于让凤霞照顾老两口，不说马二姨放心不放心，但是梁富宽是首先的不放心。 梁富宽虽然和风霞的关系，总体上也算可以。 但也不可能保证，凤霞能好好的对自己。 “她家里不就是那点事吗，你们这么多年吵吵嚷嚷的不也过来了吗，就算他们真的离婚，也不影响我大姐过去照顾你们。” 凤菊这些话，信息量有点大。 凤霞嫁到外市之后，虽然算是富裕。 但是夫妻两个明显不和谐。 以凤霞比马二姨还马二姨的性格和脾气，确实很难跟人和平相处。 马二姨也就生在了之前的年代。 人员流动很少，想跑也没什么地方可以跑。 还是夫妻两个能凑合过就凑合过的年代，要不然其实也不一定就能和梁富宽过到现在。 “兆喜，这事到底你们要怎么定，你带凤菊爸妈，上楼回家商量去吧，这些话在咱们家说真的不合适。” 到了这个时候，顾兆成已经可以做好人。 也不想那存花参与进去，所以也就梁家人回自己家去。 “妈，大哥，那我带他们先回家了，回家好好劝劝他们去。” 兆喜应了一声，就带着慌乱失魂的梁富宽和马二姨出门上楼回了梁家。 “兆喜，凤菊他爹妈怎么样了” 顾长山晚上回家，当然要过问一下家里的事。 “就是没有精气神，接受不了结果，多休息一下，经过一些时间，就能过去了。” 兆喜劝梁富宽和马晓云当然是劝不出什么效果。 只要兆喜和风菊，不跟两个人去三亚。 两个人就算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怎么样都弥补不了两个人的心伤。 大喜大悲之下，两个人差点倒下去。 就是两个人身体不错，没激出来什么毛病，两个人也是纷纷摊在了家里不想动。 不想吃，不想喝，不想睡。 “你这段时间，多陪陪他们吧。也多劝劝他们，在咱们边河不也挺好的吗，这么多年都过来了，真要去南方长期生活，还真不一定能习惯。” 顾长山和那存花再善良，也没善良到把自己的儿子送人。 老顾家虽然不管是亲生还是过继，干亲还是收养，比这个年代大多数的家庭，孩子都多，有四个儿子。 但是没有一个儿子是多余。 送回给亲爹亲娘都不舍，更不要说送给外人。 “兆成，你看可以的话，再给你二姨和梁叔几天假期，让他们好好休息一下。” 嘱咐完了兆喜，顾长山又开始嘱咐起来了兆成。 除了不能送自己儿子，原本的善良顾长山是不会变的。 对两个人不缺人道主义关怀。 “没事，他们随便休息都行，公司这边，随时都有人可以顶上他们的岗位。” 顾长山在顾兆成这边，当然是有面子的。 老顾家也不指着这家旅游公司生存，可以随便顾长山插手。 公司给点假期，让梁家两口子，好好修养心伤不是问题。 第一章 路遇土匪 使用一招釜底抽薪，打消了梁家对顾家的觊觎之后，老顾家算是又获得了一些时间的安定。 顾长山自不用说，本身不是一个喜欢生活有变化的人。 最喜欢的就是稳定，只要没什么外在，包括政策一类的外在因数影响，顾长山能一直在林场工作下去，直到退休。 顾家老二兴杰，在生活和事业上，基本也进入了一个稳定的阶段。 轻易也不会有什么改变。 就是唯一的麻烦亲娘黄小萍，也终于有了“出息”。 利用卖掉边河陈家房子凤钱，趁着传销最后的一段时间热度，也成功捞到了一把，然后退出了传销行业。 手里有钱，黄小萍会自己享受生活，不会去闹腾兴杰，短期之内，不需要考虑照顾的问题。 自强这边算是变化最大，接了老爹刘玉良出狱。 刘玉良已经五十多，和社会脱节十几年，这个年纪改造出来，也不会有什么折腾的想法。 自强的条件也允许，刘玉良只是安心在家养老就行，不需要五十多岁，还去外面工作，社会上谋生存。 最多就是搞一个黄昏恋，自强也不介意多养一口人，承担的起。 兆喜和凤菊也被激发起来一些事业心。 虽然两个人能力和经验确实都差了一些，但是为了更好的盈利，多招一些健身会员，也是挺忙禄。 虽然很难做大做强，但是维持一个小康水平的生存，问题不大。 顾兆成这边，把林场的关系给理了通顺，规划了也进行一个差不多。 本该轻松一些，但又有了新的事情要做，在市里还没有一个家。 所以就在市里拿下了一块地。 准备按着自己的心意，建自己家在市里的房子。 主要是突出一个环保，绿化尽量的多。 这一件事，时间也不算太充裕。 在孩子上小学之前，房子的环境配套和装修都要给搞好。 刚把别墅区房子主体给建好，都还没有对外出手销售，顾兆成的灵魂，就又归入了一片混沌。 『恭喜宿主穿完成“父辈的荣耀”世界。』 『主线任务:做好第三代林业人，保护好“三道沟”这片林场。』 『任务完成度：85%』 『任务奖励：任务刷新卡一张。』 『剧情影响度：62%』 『任务评价：一般。』 『奖励奖励：青铜天赋抽奖一次。』 『支线任务:改变小弟顾兆喜的苦难人生。』 『任务评价：完成』 『任务奖励：身份刷新卡一张。』 收到信息的同时，整个世界的经历，又在顾兆成脑子里面，走马观花的过了一遍。 经过这么一回忆，顾兆成确认这一个的世界，自己做的事情确实有些少，有一些躺平的嫌疑。 基本上没有吃过什么苦，家里最困难的时候，也不存在吃不饱穿不暖的情况。 时间线越接近于现代，越容易追求更好的生活品质。 事业上，也没有多努力，主要就是趁了一波风口。 当了一波风口上的猪。 做系统任务，也没花费的心思，基本还是根据自己的喜好，在随性发展。 得到这个评价，已经是不错的结果。 老顾家一家人没有是非多人，把凤勤送回梁家之后，也没有太多劳心劳力的事。 经历很轻松，完全没有疲惫感。 不需要换个环境放松休息，直接就开始了下一个世界。 “不要打了，不要打了。” 还没有睁开眼睛，顾兆成就是听到身边一阵阵嘈杂，夹杂着声声怒骂和求饶。 “草泥马，能不能换个开局，狗系统，不挨揍就不能穿是吗!” 顾兆成首先就是暗骂了狗系统一顿，穿越新世界，每一次开局都是先挨揍。 都什么年代，系统都开始内卷的时代，还有这样对待宿主的系统，真就是一个卢瑟。 “传文，你快劝劝传武啊，这些土匪可是真的敢杀人。” 然后顾兆成，就感觉到了身边有人推搡着自己，再对自己说话。 顾兆成睁开了眼，恢复了意识，首先是确认了挨打的不是自己，感觉到了一阵欣慰，然后边观察周围的情况，边对身边的人问道：“劝什么，我该怎么劝?” “劝什么劝，你们这些人乖乖的把粮食交出来，我还能留你们一命，不交粮食，我让你们今天的喜事变丧事!” 身边的人还没有说话，对面几个凶神恶煞的凶汉，就对着顾兆成恶狠狠的威胁起来。 “土匪?” 顾兆成这会儿也简单接收了一些记忆，认识到自己这是在去接亲的路上，遇上了抢粮食的土匪，在挨打的人是自己的二弟。 打自己的二弟，和打自己也没太大的区别，系统还是一个卢瑟。 自己其实也不是没挨打，是武力比较弱，人也比较虐弱，想要反抗，被土匪给推了一下，就一个趔趄摔到了地上，给摔懵住了。 “你眼瞎啊，现在才认出来爷爷是劫道的?” 对面领头的一个凶汉，举着朴刀，对着空气划拉了两下，冲顾兆成轻蔑的嘲笑着。 明显已经是一个胜券在握，猫系耗子吃定了的戏耍状态。 “干，你tm才是瞎了眼，抢劫抢到你祖宗这里来了。” 搞清楚了情况，顾兆成也没有再犹豫，一个箭步就冲土匪头子冲了过去。 真是世道乱了，什么阿猫阿狗，都可以拦路抢劫。 看着就是一群吃不上饭流民，提着几把朴刀，都敢于学人当土匪。 “我c，还敢动手。” 土匪头子看到顾兆成往前冲，吃了一惊，本能就是先后退了一步。 然后就是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双手一挥，招呼着自己小弟：“都给我上，打死不论!” 土匪一共有十几个人，这些大多是一些没饭吃的灾民，面黄肌瘦，其实没什么战斗力。 二弟一个半大孩子，一个人就可以干好几个。 但是为首的几个，可能是练过一些庄稼把式，人手还有一把朴刀，这就有了不小的杀伤力。 顾兆成开始是冲土匪头子去的，但是土匪头子太猥琐。 直接使出了大召唤术，召唤了自己的小弟。 顾兆成也就换了目标，转为先救自己的二弟。 也免得待会搏杀的时候，被小喽喽抓住二弟这个弱点，让顾兆成投鼠忌器。 把压在二弟身上的一个土匪，一脚给踹飞了出去。 人少敌多，顾兆成自然不敢留手。 然后把二弟朱传武给拉了起来：“传武，你往后退，别溅你一身血。” “大哥，能往哪退，他们那么多人，跟他们拼了，干死他们!” 朱传武回了顾兆成一句，抹了一把头上的汗珠，又往前冲了过去。 “我操，又一个莽夫老弟。” 心里骂了一声，顾兆成也马上冲了过去。 这个二弟，虽然能对付几个土匪，但还是半大孩子，肯定是玩不过提刀的，眼里没有害怕两个字，真tm勇。 心里惦记二弟，怕二弟受伤，顾兆成也是放开了出手。 全力出手的情况下，冲过来的土匪，对顾兆成来说就是一拳一个的小朋友。 被顾兆成重击之后，这些人没一个还能爬的起来。 剩下的几个，就是几个提着朴刀的悍匪，能有武器在手，这几个明显地位要更高一点。 如果是上档次一点的土匪团伙，这几个可能也能评得上四大金刚，八大罗汉啥的。 “能打是吧，我就不信你拳头再硬，还能有我的刀硬，兄弟们一起上!” 土匪头子带着四大打手，提刀朝两兄弟砍了过来。 “传武，你给我滚一边去。” 顾兆成第一反应，先是使用柔力，把传武踹到了一边。 然后才朝土匪冲了过去，顺手拎起来一个土匪，当做肉盾，朝最近的一名土匪面门砸了过去。 趁着土匪顾忌自己的同伙，顾兆成欺身上前，抓住土匪拿刀的右手腕，扣住脉门，一招空手入白刃，就把土匪手里的朴刀夺了过来。 …… “好汉，饶命啊！” 有刀再手，这些土匪就完全不再是顾兆成的一合之敌。 跟这些人练过庄稼把式没有，没有关系，不说顾兆成练了上百年的传武，就是单纯的凭借身体素质，以力压人，这些土匪也不是对手。 “饶你的命，那些被你害了的无辜之人，他们的命又该找谁来偿!” 没有犹豫，顾兆成直接就给土匪头子抹了脖子。 连顾兆成这样的普通村民都抢的土匪，绝对跟“义”字没有关系，都是人渣杀了肯定不亏。 “大哥，你杀人了!” 传武第一个跑到了顾兆成身边，一脸崇拜的看着顾兆成。 这孩子跟一般的孩子是不太一样，看到了杀人没有恐惧，反而是一脸兴奋。 “大哥没有杀人，大哥杀的这是畜牲。” 顾兆成其实杀了的也就土匪头子一个。 但是其他几个拿刀的土匪，也都被砍的不轻。 没有好点医疗条件的话，基本也活不成。 对这些提着刀就砍人的土匪，顾长山不可能有什么不忍。 然后冲着远处招手喊道：“各位大哥大叔，已经没事了，你们过来吧，帮帮忙把这些土匪给绑起来。” 顾兆成也不能还叫顾兆成，现在身份是朱家老大朱传文。 目前是朱传文去迎亲的路上，除了老朱家三兄弟之外，还有七八个吹打的鼓手乐手跟随。 这些人在朱传文和土匪厮杀起来之后，都很机灵的躲到了远处。 不是这些人不顾顾忌跟朱传文的情谊不出来帮忙。 是这些人跟朱传文家确实没什么情谊，只是临时雇佣的关系。 赚不到几个钱，当然不会跟着朱家跟土匪搏命。 “传武，你去把那两匹马给牵过来。” 朱传文算是一个游戏迷，打怪了之后，当然不会忘记收取战利品。 收获除了四把朴刀之外，最显眼的就是土匪骑过来的两匹马，朱传文自然不会放过。 “诶，好。”朱传武喜笑颜开的应了下了，男人没有不喜欢坐骑的，更不要说传武这样尚武的少年：“大哥，你这是干啥啊?” “我看看这些土匪身上，有没有什么证明身份的线索。” 朱传文对着几个死掉的土匪开始搜身，当然不是找这些人的身份证明，只是想看看这些土匪爆没有爆金币。 只是很可惜，这些土匪真的就是灾民、穷比。 就是土匪头子身上，都搜不出几个大钱。 “东家，还去迎亲吗?” 其他的乐手，在把倒地的捆绑起来之后，领头的鼓手，来到朱传文跟前问了起来。 “迎亲路上死了人，多晦气，还迎个屁亲。”朱传文回道：“你选个腿脚快的，找一下保长去，跟保长汇报一下这里的情况，让他带人过来洗地。” 现在是1904，还是属于满清的时代，光绪三十年，虽然已经到了满清王朝的末期。 但是乡间农村还是有一些基本的制度存在。 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 遇到了土匪抢劫，杀了土匪头子，并且抓了这么多土匪。 怎么都不能搁置不理，尸体可以直接丢到悬崖下，但活人不好一样处理。 朱传文毕竟是一个受过九年义务教育的人。 诛了首恶之后，剩下的还是要分别处理。 这些人该怎么审，怎么判，朱传文刚过来，自己情况都没有完全搞清楚，没功夫处理别人的事。 不如让保长烦恼去，管理治安的保长，负责的本就是这些事。 真遇到黑心保长，也是这些人的命。 “传文，传武，你们没有事吧？” 这个时候，一个中年妇女带着一个十来岁的孩子跑了过来。 妇女是朱传文的老娘，孩子是朱家老三朱传杰。 老大遇事的时候，有些懦弱，直接给吓的懵掉，老二不管不顾，不在意实力差距，直接跟土匪动起了手。 老三就要聪明一些，躲过了土匪的抓捕，跑回了家里求援。 三兄弟完成是三种不一样的性格。 “娘，我们没事。”朱传文和朱传武连忙迎了上来。 “土匪呢?”被兄弟两个挡住了视线，老娘并没有看到后面的情况。 “娘没事，几个小喽喽，我和大哥已经收拾了。” 传武让开了位置，得意的对娘回道。 “你们杀人了!”老娘看到了之后没有恐惧，但是明显的后怕：“你们怎么那么冲动，他们要什么你们给什么就是了，都是身外之物，伤到了自己怎么办?” 第二章 从长计议 “娘，他们要抢咱们家的粮食，为这一石小米，咱家刮空了村里人的粮缸，这是整个村子对咱们家的情谊，怎么能便宜这些土匪。” 这些年齐鲁大地，连年干旱，粮食减产，民不聊生，闹起了严重的饥荒。 一石小米等于十斗，一斗等于十升，一升等于600克左右。 换算成现代市斤，一石小米起码是120斤。 一石小米配点野菜，够朱家这样一家子维持三四个月的生存。 换成钱算的话，这些粮食更珍贵，没有政府维稳物价的时候，饥荒年粮食涨起来没有顶。 平常年节七八百钱一斗的小米，到了灾年，就是直接翻倍。 如果是遇上了灾年，加上兵荒马乱，花三四倍的价格买粮，都不可能随时都有。 这种封建王朝，灾年的时候粮食不能按钱算，是命根子。 这不是有钱就可以随便买粮食的后世，有太多时候，有钱都买不上粮食。 “唉…不说这个了，既然这边有了了结。”老娘朱魏氏，能支持男人闹义和团，自然不是一个懦弱之人，收拾了一下心情之后，情绪就缓和了许多： “传文，你收拾一下，继续到谭家村迎亲去吧，不要误了接亲的时辰。” 老娘帮着朱传文整理了整理胸前的大红花，拍打了一下朱传文身上沾染的尘土。 “娘，出门就不顺，动了刀还见了血，这还接什么亲啊。让传武到谭家村通知一声吧，婚事暂时搁置，以后再议。” 朱传文其实不封建迷信，有各种忌讳，担心什么不吉利，单纯的就是舍不得这石小米。 舍不得把这些人粮食送给土匪，同样也舍不得拿这些粮食换媳妇。 这些粮食是整个朱家峪，老朱家的所有亲戚好友，搜光了家底，给凑出来的。 今年齐鲁大地困难，明年会更困难，后面几年的乱世，老百姓会越来越困难。 朱传文实在是承担不起这份情谊。 如果朱传文还留在朱家峪的话，当然不担心欠亲戚们的人情还不上。 但是知道自己一家要很快就会跑路。 借给朱传文家这些粮食，很可能就会导致，这些亲友哪家在后一段时间，因为没饭可能饿死。 朱传文实在接不起这份馈赠。 “大哥，我想骑马去。”传武见了马，就跟老色胚见了女人一样。 “那你慢点骑，别把自己给摔了。” 想着传武也骑过一些牲口，土匪这两匹马，也都是温顺的驮马，就满足了莽二弟骑马的心愿。 “传文，你和鲜儿的事，本就是早就定下来的，早就该成亲，连着旱了三年，你们这亲事也拖了三年。 老谭家已经急坏了，催了又催，条件也是降了再降，现在只要一石小米，这好不容易借到了这么些粮食，终于能成亲了，你又顾虑起来了。” 对于传文这个决定，朱魏氏明显是有一些埋怨。 “娘，这事咱们回家再说。” 看到了先前走了的乐手，带着保长过来，朱传文使出了拖字决。 外面说话不方便，准备回家后再好好劝老娘。 保长来了也就给了朱传文几句口头勉励，剿了一窝的土匪，连一点物质奖励都没有。 还好是朱传文也没有报什么期待。 只求杀了土匪的事，在老朱家跑路之前，不给家里带了什么麻烦。 等着保长带人，把活着和死了的土匪，都带走洗了地。 朱传文才带着朱魏氏、传杰，并几个乐手回朱家峪。 回到家对着亲朋又是好一番的解释。 传杰回来求援的时候，嚎了一嗓子路遇土匪，亲友们对朱传文没接回来媳妇，倒是没特别奇怪，没有问太多。 “娘，这些小米，咱还是挨着挨户还了吧?” 等人走后，朱传文又对着朱魏氏说道。 “这是娘舍了好些脸面，去借来的粮食，给你娶媳妇用的。等后面年景好了，咱们加倍还上就是了，现在还了，你拿啥娶媳妇啊。” 虽然朱魏氏和亲友们，口头上都在说谭家嫁女儿要一石粮食，不是在为难人。 但是在这种粮食比金子都珍贵的灾年，要一石小米才送女儿出嫁，谭家其实就是在为难人。 接亲这种事就是图一个喜庆吉利，热热闹闹、快快乐乐。 亲友们过来，总不好直接打脸说，你们家儿子真的是个垃圾，没一点本事，连个媳妇都讨不上。 要花大代价，才有一个姑娘愿意嫁到你们家。 “娘，遇上这事，这媳妇一时半会是娶不成了，粮食还是先还了大家吧。掏空了朱家峪所有人家的家底，给我讨个媳妇，我娶的也不安心。 现在正好剿了这一窝土匪，咱也得了两匹马和几块银元，等过些日子，把这些给出手，换成粮食，不是不能再讨论结亲的事。” 对于被人拿捏这种事，朱传文肯定不接受。 就算是谭家的女儿谭鲜儿，长的漂亮也不行。 朱传文不可能这么憋屈的娶一个媳妇。 “传文你也长大了，你爹也不在家，这个家就你来做主了。”可能是经历了杀土匪，朱魏氏意识到朱传文已经长大想了许久还是应了下来： “传杰，把你记的账单拿来，要还粮食咱们就尽快的还，咱现在就给他们送回去，这么多粮食留在家里，它也招灾。” 在这个文化普及率不高的年代，朱家文化水平最高的是老三朱传杰，虽然还只是一个十四岁的孩子，但是老三念过几年私塾。 国学方面的水平，已经要超过后世的高中生。 孩子本来也聪明，老朱家记账这事，也就传杰能记的最明白。 “娘，我回来了，咱们吃饭吧。” 这一会儿，传武也从谭家村跑了回来，回来之后就是喊饿。 “整天就是喊饿，你能不能安分一点，一天跟一个皮猴一样，一点闲不住，上蹿下跳的能不饿吗？” 朱魏氏对着朱老二传武唠叨起来。 已经到了吃不饱的时候，其他人都是吃了饭就躺着坐着，减少消耗。 传武每天还要练习拳脚，打熬力气，不把自己饿的嗷嗷叫才怪。 穷文富武，相比于读书，确实是练武更花钱。 更不要说是在这样的灾年。 但是这个老二是真的喜欢拳脚，就是饿着肚子也要练，朱魏氏也没有什么办法。 不说老朱家家传，兵荒马乱的年代，练些拳脚也是刚需，也就只能唠叨一下。 “你到老谭家通知，见到你鲜儿姐了吗?”朱传文对传武问道，正事还是要聊一下的。 “见到了，谭大叔他很生气，鲜儿姐很担心。” “等我下午，空一下的时候，到他们家里去一趟吧。” 这件事总还是需要有一个结果，怎么处理，朱传文还是要亲自过去看看情况去。 老朱家中午吃的是煎饼和野菜汤。 以老朱家的条件，本来是吃不上煎饼这样干粮。 这是因为朱传文结婚，村里的好多亲戚，给凑了一些粮食，做了一点煎饼给送了过来。 希望媳妇到朱家第一顿，吃的不要太寒碜。 现在朱传文和朱传武搏杀了一番，吃一点干的，也算是安慰。 吃着手里的煎饼，更让朱传文感觉，这时候的村民对自己人有多纯朴。 这份情谊也就更为贵重，借了各家的救命粮，娶自己的媳妇，有多么烫手。 吃过饭第一件事，朱传文就是跟着朱魏氏，到各家还粮食去。 朱传文跟着除了拎粮袋之外，也是要郑重对这些人道谢。 也是为了认清楚人，有条件之后，一定要给予回报。 等着把粮食给亲友们还回去，老朱家还剩下两斗小米。 家里还剩下一些零散的玉米面，高粱面，荞麦面之类的粗粮。 短时间倒是不用担心断炊的问题。 毕竟平常的时候，喝一点野菜稀粥就可以。 没有活干的时候，不会奢侈的造干饭。 有这些粮食，对朱家来说，暂时也够用。 “大哥，咱们出去练练吧，看你平常也没怎么练过，没想到你身手这么好!” 回来之后，传武就缠上了朱传文，一副武痴的模样。 老朱家是有正经武术传家的，老爹朱开山练的是八级拳。 走了也才四年，不管是朱传文、朱传武和朱传杰，在朱开山走之前，都得到了朱传开的传承。 “我要休息，休息过来之后，我还要去谭家村，要练你自己练去。” 朱传文拍了拍传武回道，这个二弟确实很结实。 但在还没有理清楚自己的思路的情况下，朱传文还没有心思调教二弟练武。 “传武…你跟我走，咱们去院里二哥带你练武，我平常让你练武你不好好跟着练。这次遇上土匪，你就只能跑回来了吧。” 朱传武又去叫了传杰一起练武。 对于传杰这种跑回来求援的举动，传武可以理解，但是不会认同。 比起来传杰的机灵，这个二弟脑子真的就很直很莽。 “二哥，我也想休息一会儿。” 不是所有的人都可以文武双全，能做好一样的人就很了不起。 传杰明显就是喜欢学文，不喜欢辛苦练武。 这些年都是传武练习摔跤，需要陪练，督促着传杰一起练习。 传杰才那么凑合着练了下来。 “休息什么休息，中午吃了那么多，不活动活动不就白吃了嘛。” 传武没有放过传杰，拉着人就要出去。 “大哥…” 传杰转头对着朱传文呼叫求援。 “还是跟着你二哥练练吧，以后世道就乱了，没有点武力真的不行。就是练不成什么高手，也把体力练好一点，这样就算遇到打不过的时候，跑也能跑的快一点。” 朱传文赞同了传武，想要在乱世生存下来，一副好身体是必须的。 也是自己需要一个独处环境，就卖了三弟。 两个老弟在院子里玩闹练武，朱传文一个人屋里。 躺在床上，开始整理自己的思路。 『系统，查看任务。』 『恭喜宿主穿越到“闯关东”世界』 『主线任务：老子英雄儿好汉，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这个任务其实挺有难度。 朱传文这一世的老爹朱开山，不是一般人。 是真正可以名传一方的公认好汉，在八国联军攻打京城的时候。 敢闹义和团开香堂，带领本地一路志士，跑到京城打毛子的狠人。 更强的不只是有勇，而且有谋。 掺和进了这种事之后，可以保全自身，之后更是挣下偌大的家业。 可以说朱开山，把仁义礼智信这些传统美德，都践行到了一定的程度。 任务难度很高，但朱传文也没有想通过任务修改卡，改变或者删除这个任务。 既然来到了这个年代，肯定就要做点什么。 如果只是单纯自己的苟活，那明显是白穿越一回。 『系统，打开个人面板。』 姓名：朱传文 年龄：二十岁 力量：22 体质：11 速度：15 精神：23 （成年男性平均属性为10） 天赋：天道酬勤妙手回春……身轻如燕 物品:世界穿梭卡（十年）三张，任务删除卡一张，任务啥心情卡一张，身份升级卡一张，身份刷新卡一张。 技能：大师级形意拳\/， 大师级八卦掌\/ 大师级厨艺\/ 高级采矿\/ …… 初级八级拳68\/100 这一副身体，其实相对练武的人还是比较弱的。 可能是本身不喜欢练武，又或者是吃不饱，营养跟不上。 已经二十岁，各方面也不过刚刚达到一个成年人的标准。 在各种天赋加持一下，也不能算多优秀。 力量方面，甚至不如其他世界，十几岁的时候。 体质也不够强，速度看上去不错。 也是因为朱传文，使用了上一个世界结算的青铜天赋抽奖。 抽到了一个“身轻如燕”，加持过的结果。 这天赋在这个年代，不算没用，毕竟科技不行，就会好多时候需要使用腿脚。 但也不能只依靠天赋，解决吃食问题之后，需要狠练。 唯一的惊喜，就是这副身体，得到过朱传山指点，传授过八极拳，被继承了下来。 作为形意之外，又一种以刚猛着称的实战拳法。 朱开山能依靠一双拳头，闯下偌大的名头，并不奇怪。 但是朱传文练了十几年，还是一个初级，真可以说练了一个稀烂。 本身不喜欢练武，疏于练习是一方面，原本的根骨也不怎么样也是一方面。 朱开山的天生神力，这身体是一点没有继承到。 第三章 关外来人 “系统，签到!” “恭喜宿主获得：铜元100，烧酒一坛。” 家里已经穷困成这样，朱传文当然没有忘记自己的‘低保’。 铜元100倒是不错，最新的满清光绪年机制铸币，十个当十的铜币，制作的也挺精美。 明显区别于之前的圆形方孔铜钱，存到一百年之后，可以算不错的收藏。 但是这玩意，做的再精美，用料再扎实，能超出朝廷规定的，铜元和银元一千比一的兑率已经很不容易。 怎么也要八九百钱，才能兑一块银元。 在这个灾年，一百大钱，也就买不到三斤的粮食。 一坛五斤装的高粱烧酒，在这种灾年，倒是也挺珍贵。 能换出去的话，也能换不少钱，但还是不如粮食更通用。 但是在粮食暂时够用的情况下，烧酒也有烧酒的价值。 把所有情况给理清楚之后。 朱传文也就确定，自己现在要做的，就是等待。 等着老爹来信，然后带领着一家子闯关东去。 虽然就算是遇到灾年，留在在山东章丘老家，自己也有把握养活一大家子人。 但怎么也不能留老爹一个人在关外。 朱开山被满清背刺，定了罪，抓住了要砍头，躲外面没人认识没事，但不能留在老家。 不存在把朱开山叫回来，一家子可以在老家生活的选择。 “不来了，不来了，我累了，摔不动了。” 想清楚出屋到院里之后，朱传文就看到传杰又在叫苦。 也不能完全怪传杰，两个人在一块练武，不管是试招，还是摔跤。 十八岁的传武在各方面都可以碾压十四岁的传杰，传杰肯定都是更累的一个。 “三儿，你看你那熊样，你起来，你起来二哥在再教你两招。” 传武不是只会动嘴的人，说着话就朝传杰走了过去，准备继续摔传杰。 再累的情况，传杰也不可能任由传武摔着玩，自然就会反抗，主打一个强制陪练。 “行了。”朱传文上前分开了两个人，虽然两个人在外面摸爬滚打一身土，但是朱传文自己也没有干净到哪里去，旱了三年，缺水缺的厉害真的干净不起来： “传武、传杰你们练了也有半个时辰了，回屋里温会儿书去吧。传武你也别只教传杰练武，有时间也让传杰教你多认识几个字。” 本着公平的原则，传杰难受完了之后，也该传武难受一下。 要闲着的话，村里也没啥娱乐，这十几岁的少年闲着也无聊，还要出去捣蛋，不如看书认几个字去。 “大哥，我温什么书啊，我也不可能考上秀才。” 传武一脸不满的对朱传文回道，对朱传文这个老大并不是那么的服气。 这还是朱传文今天剿了匪的结果，不然这个大哥在老弟面前，更没有啥威信。 指派了之后，愿意干的事，传武就听话。 不愿意干的事，就跟朱传文犟嘴。 “老二你真的想多了，我只是想让你多认几个字，不要当文盲，没听说十八岁开始奋发，还可以考中秀才的。”朱传文拍了拍传武肩膀，让传武感受了一下自己的蛮力，继续说道： “回屋里温书去吧，学的好的话，大哥从谭家村回来，带你们两个骑马玩去。” 想要这头蛮驴听话，还是要靠利益驱使。 谭家村距离朱家峪并没有很远，直线距离几里。 就是山路崎岖，走山路过去也没有十里地。 算是在这个年代，村民可以常过去，日常活动的范围之内，花不了一个小时。 在朱传文骑马的情况下，也就更不需要多长时间。 谭鲜儿和朱传文是很早就定了亲的情况。 谭家村朱传文也就常来，对这边其实也很熟悉。 到谭家村之后，还没走到谭家，就看到了在村里游手好闲的谭贵。 本就都是一些庄稼人，田里没活之后，真就是没啥事可以做。 “传文，你啥时候来娶鲜儿啊，你不把鲜儿娶走，我这怎么结婚啊?” 鲜儿大哥见到传文就是催促，谭家一家对嫁女都是挺着急的。 “贵儿啊，你就那么急着娶媳妇吗?” 朱传文看着这一脸着急的名义上大舅子，打趣道。 这就是一个普通的庄户子弟，没什么坏心思，还算友好。 就是到了年纪之后，就想要媳妇，最惦记着的就是娶媳妇。 “我这也老大不小了，这好不容易说上一个，能不着急吗?” 老谭家非要朝朱家要一石小米才愿意嫁女。 就是因为谭贵说了亲，女方也是朝谭家要一石小米，才愿意嫁女。 “好事多磨，媳妇早晚都是能娶的上的，男子汉大丈夫何患无妻。” 朱传文对着谭贵安慰道。 等着日子再困难一点，村口的小路边逃荒的人家多得是，只要能养的起，随时能娶的上媳妇。 没必要非要死磕这户不讲究的人家，非要一石小米才肯嫁女儿的人家，这是卖女儿，能是什么好打交道的人。 谭贵跟人家闺女本来也没什么感情基础，找谁家姑娘都一样。 “既然是大丈夫何患无妻，你这是干啥来了?” 谭贵明显是觉得朱传文的话不对，但是又反应不过来是哪里不对。 村里的少年还是比较单纯，容易被忽悠。 “我不是来跟你爹解释来了嘛，顺便也来看看鲜儿。” “传文，你带小米来了吗？” 两个人聊着，就到了谭家，鲜儿老爹谭永庆，见到了朱传文张口就是要小米。 完全没有一个准老丈人，都准女婿的态度。 遇土匪的事，一点都不关心，没在嫁女儿和娶儿媳妇中间赚差价。 算是这个人还在乎风评，对老朱家还有一点情谊，但也没有少要粮食，这份情谊也不多。 “没有。”朱传文摇头。 “没有带小米过来，我不可能放我家闺女嫁到你们家的。”谭永庆一脸凶像的对着朱传文说道。 “我这次过来，没说要把人带走，我是来跟你商量，这婚事在往后搁置一下的。” 对于谭永庆的反应，朱传文有预期，并没有生气。 “你们老朱家还讲不讲信义，还要不要认这门亲？”谭永庆直接急了，很着急嫁闺女。 “没有人说不认，今天遇上了这样的事，总不能当成什么都没发生过，我直接把人接回去吧。咱们农村再不讲究规矩，也不能什么规矩都没有吧。” “那你们家准备什么时候再来接人?” “定什么日子，那肯定要请人看一看，选一个好日子才行，仓促的安排就是今天这样的结果。有可能的话，我想让我爹也参加我的婚礼。” 朱传文的想法就是，就算要娶鲜儿。 那也要到东北，找到了朱开山再说。 “等什么你爹，你爹回不来了，我都听人说了，你爹早被砍了头，在京城的前门楼子上挂着了。” 谭永庆可能是真的这么的猜想，所以才对朱家没有了尊重。 “谁跟你我爹死了的，我爹还好好活着的。你再胡乱咒我爹，咱们两家就没有亲了。” 朱传文一脸生气的呵斥道。 这准老丈人真不是啥好人。 这消息也就是对朱传文说，对着朱魏氏说的话，能直接把朱魏氏给气病。 两家怎么说也是准儿女亲家，这人张口就是咒朱开山。 别人都没有讲究朱开山，谭永庆这个准亲家，竟然开始胡说八道起来。 “你还跟我来劲了。” 谭永庆当然不会愿意忍受 “你再说我爹，咱们这亲事就不谈了，你看谁家愿意给你家一石小米。” 朱传文毫不客气的回道，因为有这样一个准好丈人，朱传文对谭鲜儿印象都差了起来。 给谭永庆干沉默之后，朱传文继续问道：“鲜儿呢，我要见见鲜儿。” “传文哥，你来了!” 朱传文一问，鲜儿就从里屋跑了出来。 明显是朱传文来了之后，鲜儿就躲在里屋偷听。 “听说你挺担心的，我过来一趟，让你看看，我没事。” 鲜儿确实挺漂亮，这是首先的确定了。 “爹，我和传文哥出去说话。” 鲜儿拉着朱传文的衣袖，就要带朱传文出去。 “哼……” 谭永庆哼了一声，转过身去，虽然是默认的态度，但还是朱传文上了嘴脸。 对谭永庆这个人，朱传文真心有些看不上。 为难人还把自己说的那么冠冕堂皇。 这种灾年，也就地主老财，有钱娶小老婆。 平常人家，自己都吃不饱饭，哪里考虑过嫁娶这种事。 当初朱开山还在家，谭家非要跟老朱家接亲的时候，谭永庆哪里是这个态度。 现在朱开山不在家，朱家的日子不好过，对老朱家就是一副好嘴脸。 “鲜儿，我跟你说我把借来的那一石小米，已经都给乡亲们还回去了……” 对谭永庆没有说实话，但是想要多了解一下谭鲜儿，朱传文还是说出了实情。 不提后面谭鲜儿有什么改变，朱传文本身对谭鲜儿的记忆。 就只有这个姑娘，长的挺漂亮，然后姑娘爱唱戏，其他就没了。 “传文哥，你不愿意娶我了?” 鲜儿一脸担心的说道，看出来虽然是包办婚姻，但是谭鲜儿也是有真感情。 “没有...没有不愿意娶你，我只是不想你到我们家之后，没有饭吃。这一石小米，是借了所有能借的亲友，才凑了出来。 给出这一石小米，今后要是光景还困难，那是真的要饿死人的，不只是饿死咱们自己，还要连累亲友。” “那咱们的亲事怎么办?” “你看我骑来的马了没有，等我把马换了粮食……” 暂时还是安抚为主，朱开山的信还没有来，朱传文也不能说，自己一家马上就要跑路。 “传文哥，那我等你。”鲜儿深情款款的说道。 “行，我明天再过来看你。” “传文，你从谭家回来，他们家容许宽限咱们一段时间了吗?” 晚上一家子吃了一些稀粥之后，朱魏氏对着朱传文问道。 谭家催朱家要粮，跟地主老财催账也差不多，给朱魏氏不少心里压力。 “容许了，需要的粮食咱们慢慢的凑就行。”朱传文回道，就算是谭永庆很不满，这件事主动权也是在朱家。 就是谭家想要让鲜儿改嫁，除了把鲜儿送地主家当小老婆，不可能有另外的人出一石小米。 “都怪你们那死鬼爹，走了四年，一点音信都没有。他要在家里的话，家里哪还会为你娶媳妇的这一石小米发愁。” 朱魏氏既心累又担心的唠叨起了朱开山。 其他不说，家里有一个壮年劳力的话，老朱家不至于这么困难。 不管是耕田还是做工，朱开山都是一把好手。 一个人耕田，比一个牲口耕的都快。 一个人就相当于好几个壮劳力，老朱家怎么都不至于靠魏朱氏一个女人支撑，饭都吃不饱。 老朱家家境好的时候，已经有余力供传杰念私塾，已经是村里的上等户。 “妈，我爹他是啥样人啊?” 四年的时间，足够传杰这样的孩子，对朱开山的印象，模糊起来。 “你爹他虎背熊腰，满面络腮胡，豹头环眼……也不知道，他是不是一个人在外面潇洒，挣了大钱，置下了好大家业，娶了三妻四妾……” 朱魏氏正陷入回忆和臆想的时候，老朱节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娘，外面有人敲门。” “我去开门。” 传武翻身下炕，就跑到了院子里去开门。 “娘，你们知道是谁来了吗?”传武先进了门，一脸惊喜的说道。 “卖什么关子，快把客人给迎进来。” 朱传文呵斥了一句，传武这人好多事情上，分不清轻重。 “春山，你是春山兄弟，你闯关东回来了?” 朱传氏看到来人，惊喜的说道。 朱春山是当初闹义和团，一起跟朱开山走的兄弟。 这个人回来，也就代表着有很大可能，能带回来朱开山的消息。 “嫂子，是我。”来人点头回道。 “朱开山那个没良心的，终于有消息了是吗?” “嫂子，当初开山大哥带着我们出去闹义和团……” 简单的来说，就是朱开山到京城，打了毛子之后，朝廷翻了脸。 追杀之下，朱开山带着剩余的残存，一路跑到了关外东北，才算是安定了下来。 朱春山回来一是为了和家小团聚，一是为了帮朱开山送信。 第四章 临行安排 “这些都是开山大哥，让我带给你们的。” 朱春山拿出一个包裹，倒在了炕桌上，满满一桌子的松子、核桃、榛子，都是顶好的东北特产。 看到这些干果，好几年都没吃过什么啥好东西，只是吃一些野菜粥的传武和传杰，只顾得上吃，直接就抓了上去， 还是朱传文，把东西翻找了一遍，找出来了一包银元和一封书信。 “娘，我爹的信。” “三儿，别急着吃了，快把信给娘念念。” 虽然已经听到了朱开山的消息，但是对这封书信，朱魏氏表现的还是很急切。 『文他娘……听说老家饿死了不少人，我在关外立住了脚，你快带孩子到关外找我来……怎么到关外，送信的人会交代你们……』 信里说的话，和朱春山转述的没有大的区别，这封信更多起一个信物的作用。 要不然只凭着一面之词，怎么都有些不够安心。 “嫂子……我是偷跑回来的，你们要往关外去的话就要当机立断，免得夜长梦多。” 朱春山虽然不如朱开山那样，是义和团的领头人，那么扎眼，但偷跑回来，同样是有一定的危险。 都知道朱春山跟朱开山一起出去的，朱春山在村里露面之后，就容易暴露朱开山。 “那我们准备一下就走，春山兄弟，你快跟我们说一下，这关外要怎么去。” 朱魏氏也是一个果断的女人，下定了决心，要去找当家男人之后，就没有了犹豫。 这决定这么容易下，也是因为旱了一年又一年，家里日子已经过不下去。 朱魏氏已经不止一次想过，卖了家里的房子和田，换成盘缠，让哥仨去闯关东，谋一条生活的想法。 “……嫂子，你们娘几个合计一下，我先回去了。” 讲完了去关东的水路和旱路怎么走，把朱开山的地址留了下来，朱春山就跟朱传文一家告了辞。 “系统，签到!” “恭喜宿主获得：铜元200，腊肉两斤。” 昨天陪着两个兴奋的老弟，躺炕上聊东北怎么样聊了半宿，朱传文起的也比平常要晚了不少。 “传武，传杰你们几个吃完，就回屋收拾你们的东西去吧，带上你们需要带的东西。”吃过早饭，朱魏氏就安排了起来启程的事宜，知道朱开山的消息之后，朱魏氏精神上要比之前好上不少： “传文，你到谭家村找一躺鲜儿去吧，咱们要走了，你也给人家一个交代。” “这个没那么急，咱们还是把要做的准备，准备好了再说。娘，既然咱们家里有马，要赶那么远的路，还是准备一辆马车吧。” 就算是走最近的水路，从章丘走到龙口，也有二百多公里的直线距离。 以这个年代的交通条件和出行方式来说，这段路程，起码也要走十几天。 老朱家这一家女人和孩子，都没出过远门。 路上要花费更多时间，是肯定的事。 如果是走旱路，直接就小二千公里，考虑一下这个年代的交通情况，三四千公里的路面距离都打不住。 所以闯关东的人，一年都走不出山海关，是一件很普遍的事。 准备一辆马车，就很有必要。 “马车倒是不难买，就怕买了马车，别人以为咱们要出门，走漏了风声。”朱魏氏忧心的道。 好不容易有了朱开山的消息，可以去找当家的男人，不想再出任何意外。 “那也要准备，我昨天带回来两匹马，不少人都知道，咱家准备一辆驮车，怎么也不算是突兀。重要的房子和田不动，没人能想得到咱们家要走。” 要悄悄的跑路，老朱家三间泥屋，和几亩薄田，肯定就折不了现了。 在灾年，这些都不是啥值啥钱的东西，到是也没那么不舍。 “那你出去问问吧，能买就买回来一辆，我给你拿钱。” 想着自己一家子，老弱妇孺里面占了三样，朱魏氏实在是拒绝不了这合理的请求。 马车并不值钱，一套马车最值钱的是马匹。 一辆马车能值十几俩银子，这价值百分之九十多，都是在马匹上。 朱传文骑着马，跑到最近的镇上，先是找车马行买了一辆驮车。 车马行主营的是租车的业务。 在这里买驮车，虽然比平常的价格稍微贵一点。 但老朱家也没时间，自己准备木料请木匠，来慢慢打一辆驮车。 又到铁匠铺，买了四把匕首，准备留着给家里人贴身放着防身。 兵荒马乱的年代，武器倒是没那么难买。 虽然材质一般，但是又一把匕首，肯定就要比赤手空拳的好。 朴刀虽然好，但是贴身带着毕竟不方便，只能留在马车上备用。 匕首每个人分上一把，在路上也是有很多用处。 又跑到药店，把治疗发热、腹泻和伤药，几种常用的药物，各准备了几副。 购物还是比较愉快，这种老镇上购物，会让朱传文有自己再逛哪个景区的错觉。 就是钱不太禁花，朱魏氏给的一块银元，朱传文剿匪的战利品，系统给的三百铜元。 没买太多的东西，就花了一个干净。 还好的是，已经把想准备的东西，准备了大半。 差的东西，路上遇上城镇之后，还可以补充。 在镇上茶馆，坐了许久，真真假假听了不少消息。 对外界有一些了解之后，才又赶着马车，晃晃悠悠的到了谭家村去。 这一次朱传文干脆不见谭永庆，把谭鲜儿给单独叫了出来。 “鲜儿，我们家要走了。” 想着两个人有婚约，谭鲜儿起码算是半个朱家人。 朱传文才对这个姑娘说出了实情。 再怎么样，谭鲜儿也不至于到官府，揭发老朱家。 “你们家要往哪里去?”本来朱传文过来，一脸欣喜的鲜儿，换成了一脸迷茫。 “我爹来消息了，他在关外落住了脚，我们家准备到关外找我爹去。” “真的假的，我不信，我爹昨天才说你爹…” 谭鲜儿没说出来的，自然不是好话，是谭永庆昨天的信口开合。 提起这个，朱传文就生气：“我昨天已经说过了，你爹那是在胡说八道，我们家明天早上就走，我是过来跟你告别的。” 考虑了一下之后，朱传文并不是很想带这个姑娘走。 “传文哥，你什么意思?” “我意思就是，还好咱俩还没有拜堂。我们家这一走，一时半会的也回不来。也不能耽误了你，咱们那婚约就算了吧，算我朱传文对不起你，让你爹再给你寻个好人家嫁了吧。” 朱传文掏出了两个人当初定下的婚书，准备还给谭鲜儿。 想着这姑娘，跟着老朱家闯关东之后，悲惨的人生。 选择留在章丘老家，未尝不是一个好的结果。 在老家的日子虽然也不好过，要继续连年的遭灾。 可能会有一些困难，但是一家子在一起，再困难也不至于，有谭鲜儿去东北苦。 这个年景，能出的起一石小米的人家，家境肯定不错。 谭鲜儿留在章丘，预期怎么都比去关外要好。 “传文哥，好女不二嫁，我和你定了婚约，那就生是你们老朱家的人，死是你们老朱家的鬼。不就是闯关东吗，我跟你们一起去。” 谭鲜儿神情激动，拉着朱传文衣袖，就开始不松手。 “你这又是何必，那关东哪是什么好闯的地方。咱们这里那么多人都去了关东，你见过几个回来的。” 朱传文语重心长的说道。 闯关东这一路千里迢迢是真的不好走。 死在路上的人，比平安到达关东的更多。 这和闯关东这些人，本身就是在本地活不下去，各方面基础不好有关系。 不是迫不得已的情况下，没有人愿意背井离乡。 这些人大部分没有钱，要一路讨饭过去，没有保障是一方面。 但是这一路，各种意外和凶险无处不在，天灾人祸无数，也是一方面。 “我不管，我要跟你到关外去，我已经是你们家人了。就要跟你们一起走，这一路就算是再苦再难，我也不怕。” 谭鲜儿一脸倔强的回道。 这性格明显就不是一个小女人。 “这不是怕不怕的问题，是你去了还能有命没有。多想想你爹娘，他们把你养大不容易。想想你哥，没有你他怎么娶媳妇。” 朱传文对谭鲜儿也算是苦口婆心。 看样子谭鲜儿对朱传文挺情深义重。 但是根据朱传文的回忆，两个人真的没有经历太多的事。 这种情况，顶多就算一个青梅足马，其实只属于感情的朦胧期。 从小就定了亲，两个人心里比较亲近罢了。 在这种还属于封建王朝的时代，朱传文连鲜儿手都没有拉过。 在朱传文的心里，这怎么也都算不上必须要负责的程度。 “传文哥，我管不了我爹娘，我本来就是要嫁出去的。也管不了我哥，我不可能拿自己为他换媳妇。我跟你一起走，一起去闯关东，家里少一个人，还能省不少粮食，家里也能好过一些。” 谭鲜儿这个人还挺固执，也是一个有自己注意的人。 而且是喜欢在一些不该坚持的地方固执。 一辈子活成一个悲剧，跟老朱家去闯关东肯定脱不开关系。 但是跟谭鲜儿自己的性格也脱不开关系。 “这事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你爹妈愿意省你那口粮食吗。我就是过来跟你道别一下，给你一个交代，不耽误你的青春。这辈子咱们有缘无分，有缘的话，我下辈子还你。” 说完了之后，朱传文就坐上了马车，准备赶马车走人。 鲜儿的眼泪刷的就落了下来，拽住了朱传文：“传文哥，你带我走吧，我早已经认定自己是你们朱家人了。你要不带我走，我就算是自己一个人，也要去关外找你们。” “你先别哭，你这样让人看见了算什么样子。” 朱传文刚觉得谭鲜儿挺坚强，现在人就哭了起来。 谭鲜儿现在的样子，就跟被朱传文始乱终弃了一样。 两个人虽然是挑了，谭家村村外没啥人的地方压马路。 但也不是完全没有被人看到的可能。 “传文哥，你答应带我走了?” “什么就带你走，你留在老家不好吗。不是跟你开玩笑，走了之后，你真的不可能再看到你家人。” 朱传文感觉这姑娘，有些恋爱脑不成熟，继续强调着问题的严重性。 “传文哥，从当初定亲开始，我就不在是谭家人，我是一个朱家人，你们才是我家人。不管你怎么样，我肯定都是要跟你们在一起的。” 也不知道谭鲜儿哪方面受的这个教育。 真的就是还没有出门，胳膊就开始往外拐。 “你一定要去关外?” “传文哥，你知道我脾气的，我决定的事情，那就肯定要做，谁也拦不住。” 谭鲜儿这闺女，不是一般的执拗。 反正谭鲜儿老爹，谭永庆是肯定管不住这个人的。 “你要真的下了决心，我明天早上来接你走。” 想着要谭鲜儿，要真的一个人去闯关东，还不如跟着老朱家一起。 原本的剧情，就是谭鲜儿一个人逃出了家，追老朱家一家去。 才导致了朱传文跳了海，两个人走了旱路。 导致朱传文差点身死，谭鲜儿一身悲剧。 为了避免这些事情发生，那肯定不能让谭鲜儿一个人走。 虽然朱传文对着姑娘，还没有那么喜欢。 但是姑娘长的漂亮，就是比长的丑的容易让人接受。 “诶…传文哥，我等你。” 谭鲜儿破涕为笑的回道。 朱传文是有点搞不清楚，这个女人是受传统思想影响严重，还是跟朱传文真的有感情。 “你今天把你的东西给收拾一下就行了。要跟我们家走的事，等明天我来接你的时候，咱们在当年跟你爹娘解释。” 朱传文对谭鲜儿有信任，对于谭鲜儿老爹谭永庆，真的不敢信任。 尤其是朱传文，这次要当一把小黄毛，要把人家大闺女拐走的情况。 正常的老爹，遇到了这种事，都什么都做的出来，更不要说谭永庆这种底线不高的人。 “传文哥，我听你的。” “收拾东西也小心一点，不要被你娘给发现，情绪也注意一点，不要喜形于色，要不然你就一个人留在老家吧。” 第五章 强行带走 “娘，我帮你一起做煎饼。” 回到家之后，朱传文就看到朱魏氏在摊煎饼。 山东煎饼也算一种很神奇的食物，类似于麻辣烫，同样是一个万物皆可摊的状态。 不管是小麦、玉米还是小米、地瓜、高粱等各种豆类，只要山东本地出产的五谷杂粮，磨成面之后，都可以做成煎饼。 口味也很多样，不管是酸、咸、甜，五香，各种口味实际味道都不错。 煎饼好吃并且耐于储存，这山东人出，把煎饼作为干粮的首选，也就不奇怪。 老朱家还剩下的两斗小米和各种杂粮，加起来也有三十多斤，全部做成干粮，也不是一个小工程。 “要买的东西都买回来了?”朱魏叔一遍摊着煎饼，一边对传文问了起来。 “买回来了。” “到谭家村找过鲜儿了?” “去了。” “跟鲜儿解释清楚了?” “解释是解释清楚了。”朱传文顿了一下才继续说道：“但我本来是想让鲜儿留下的，但是她非要跟咱们一起去闯关东。” 抛开感情因数不谈，一家子要去逃命，带着一个姑娘上路，毫无疑问是一个麻烦。 抛开婚约不谈，谭鲜儿这种只是长的漂亮，平常表现也只是嗓子好，爱唱戏的姑娘。 在这个年代的农村，肯定不算啥好媳妇的人选，不会受妇女们的喜欢。 朱魏氏对谭鲜儿的观感，只能说是很一般。 既然要鲜儿跟着走，朱传文也就帮着说几句好话。 “你应了她了?” “应了。” “应了就应了吧，她既然有情，咱们家也不能无义。”朱魏氏想了片刻：“要把鲜儿带走，谭家那边要怎么交代?” “这个事您别操心了，咱们还是明天早上走。我早起一会儿，到谭家村接她，给谭家交代就是了。” “行了，这边不用你帮忙了，你就屋里看一看，把你东西也收拾一下吧。” “好，我让传杰过来，帮着烧火。” 这个年代做饭，当然是使用的木柴。 煤的价格虽然不高，但怎么也比不上无成本的木柴。 老朱家其实是一个家徒四壁的情况，除了每个人有一套铺盖和两三件衣服。 每个人都是没有太多的个人用品，朱传文没花什么功夫，就收拾好了自己的行囊。 传武和传杰收拾剩下的，基本就都是朱传文的东西。 屋里剩下的就是一些家具和农具，这些东西明显是不方便携带，也不是啥金贵的东西。 朱传文倒是能利用小世界，把这些东西收起来，但是也没必要把家里给搬空，选了锄头镰刀的简单农具收起来两把就罢。 要不然老朱家离开，突然来这一下人去楼空，朱家就算离开了朱家峪，也容易在村里留下什么乡村诡异传说。 倒是翻箱倒柜的把家里给找了一遍之后，找到了一些蔬菜的种子，算是意外收获。 也只有蔬菜种子，粮食种子并不存在。 家里剩下的粮食，都做了干粮。 趁着还有一点空闲，朱传文选了进去小世界，把种子给播了下去。 去关外这一路，路途如果走的不顺的话，在路上还是能等这些菜长起来，吃得上。 “系统，签到!” “恭喜宿主获得：铜元五百，烤鸡一只。” 到了穿越来的第三天，低保给的就比较实惠，在路上的时候，找个时间拿出来，可以给家里补充一波。 “娘，我先往谭家村去了，你们收拾好了，在路口等我就行。” 天刚蒙蒙亮，留了一匹马拉车，朱传文给另外一匹上了马鞍，就出发去往谭家村。 “邦邦邦!” 到了谭家，朱传文就是邦邦邦的敲起了门。 还是讲了一些道义的，没有想着直接把人闺女给拐走，还是准备要给谭家知会一声。 “谁啊，这么一大早的就敲门?” 治安没有保障，这年代没有敲门就给开的情况，都是先问清楚了再说。 “贵儿啊，是我朱传文。”朱传文听了出来是谭贵的声音。 “你怎么又跑过来了，你这见天的往我们家跑也没有用。你就算来的再勤快，没有一石小米，你也是娶不到我们家鲜儿的。” 谭贵挺不乐意的给朱传文开了门，这个时间多少是有一点扰人清梦。 “你放心，我今天就是最后一次来了。以后就是你想让我来，我也来不了了。” 朱传文拍了拍谭贵，安慰着说道。 谭家不欢迎朱传文过来，朱传文其实也不愿意过来。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们家都答应宽裕你们家一段时间了，你还想反悔?” “传文哥，你来了。” 谭贵这边懵着的时候，谭鲜儿已经拎着收拾好的包袱，出屋里出来，来到了朱传文身边。 “鲜儿，你拿着包袱干嘛，你要上哪去?”看到鲜儿的样子，谭贵儿更懵逼了一些，但还是本能的问道。 表面上要飞的了是自己妹妹，实际上要飞了的，是自己的媳妇。 朱传文这会儿顾不上应付谭贵，留着谭贵自我懵逼，对着鲜儿说：“你爹娘起来了吗，给他们告别一声，咱就准备走吧，等一下大家都起了，就人多眼杂了。” 怎么都不能耽误了老朱家要悄悄走到原则。 “起来了，我刚听他们屋都有动静了。”鲜儿回道。 “那咱们走吧，一块进去。” 朱传文拉着谭鲜儿衣袖，进了谭家正屋。 “朱传文，一大早你就跑我们家干什么，我们家可没有准备你的饭。” 谭永庆端坐在正屋北面的八仙桌旁边，这是给朱传文摆谱。 用着一副现代老父亲看小黄毛的眼神看着朱传文，突出的是一个看不惯。 “谭大叔，我婶子呢，我这次过来，是过来跟你们二老告别的，我要走了，我们家要去闯关东了。” “你们要去关东?” 听到老朱家要跑，谭永庆顾不得跟朱传文赛脸着急的问了起来。 “我爹来消息了，他在关东落了脚。我们在家里本来也活不下去，当然要找我爹团聚去。” “贵他娘，你出来一下。”听了朱传文解释，谭永庆才叫出了鲜儿娘。 谭家原本的时候，也算曾经阔气过。 是鲜儿的爷爷抽大烟，谭家才败落了下来。 所以比一般人家更乱讲究，臭毛病更多。 “传文，你们要闯关东，什么时候走啊?” 鲜儿娘对朱传文要友好一些，一个普通的农村妇女，没那么心黑。 相比于为难朱家，鲜儿娘明显是更希望鲜儿称心如意更重要。 “婶子，我们马上就走，我娘他们已经在路上了。” 就是要有人黑心举报，追都追不及老朱家。 “马上就走，那鲜儿怎么办啊?”谭永庆说到一半，躲在朱传文后面的鲜儿也挪了出来，谭永庆也就看到鲜儿拎着的包袱：“鲜儿，你拿着包袱做什么?” “爹，我也要走了，我要跟着传文哥闯关东去。” 鲜儿站前了一步，一脸坚定的对着谭永庆回道。 “你闯关东，你闯什么关东，他们家去闯关东，跟你有什么关系？” 对朱传文不客气，谭永庆对鲜儿的更不客气。 这个年代普通的重男轻女，谭家已经算是娇惯女儿的人家。 但是在娇惯女儿，那也肯定不如儿子重视。 “我和传文哥有婚约，我注定是老朱家的人，他们要去，我当然也要跟着去。” 谭鲜儿倔强的对着谭永庆回道。 “你也知道那只是婚约，你还没有嫁给他朱传文呢。我现在宣布那婚约不作数了，你们两个没关系了。想要他们去关东，你想都别想。” 不管是心疼自己闺女，还是心疼没了闺女，就没办法给谭贵换媳妇，谭永庆都选择了开始耍无赖，想要不认账。 “谭大叔，这两家定的婚约，什么时候你们一家说的算了。鲜儿既然认这门婚约，她要跟我们家走，那她就是我们朱家人了，那我就必须把她给带走。” 看着谭永庆一副嘴脸，朱传文直接给怼了回去。 算没穿越来之前，和穿越来之后，朱传文被谭永庆为难拿捏了那么长时间。 朱传文算是一下子就都给谭永庆还了回去。 婚姻的这种事情上，谭家有一个外向的闺女，哪占得了主动权。 “鲜儿，你过来，咱们一起给你爹娘鞠个躬，就算是从谭家出嫁了，等到了关东找到了我爹，咱们再办婚礼。” 留着谭永庆气的冒烟，朱传文又对着鲜儿说道。 按着规矩当然是要磕头，但是朱传文肯定不会给谭永庆磕头，鞠躬都是看鲜儿面子。 “爹娘，女儿不孝，我走了之后，你们要照顾好自己。” 谭鲜儿其实还算是听话，跟朱传文一起，就给谭永庆两口子一起鞠了一个。 “朱传文，你要干什么，当我们谭家没人，想要强娶不成。” 谭永庆怒瞪着朱传文说道，两个眼珠子都恨不得瞪出来。 “谭大叔你这说的哪里话，我和鲜儿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是光明正大的一对，哪里说的上是强娶。” 定过亲，起码相当于办了半个婚礼。 朱传文这样说，真的不过分。 “他爹，你就让鲜儿跟传文走吧。”鲜儿娘在一边对着鲜儿爹劝道。 可惜的是鲜儿娘的话，在家里真的没什么力度。 “贵儿，你去叫人，不能你妹出这个门。” 谭永庆完全不听劝，吩咐起来门口的谭贵。 “贵儿，你给我站住。”朱传文一把拉住了想要出去的谭贵，这大舅子跟这年代大多数普通人都一样，在家里很听老爹的话： “谭大叔，你要把人都叫过来，那事情可就闹的难看了。附近的几个村子，哪个不知道鲜儿是我朱传文的文婚妻。你就强留下鲜儿，以后让他怎么见人。” 这种灾民，本来就没人婚娶，鲜儿再多一个悔婚。 想要达成谭家的目的，换一石小米，那就更不可能。 “那也不可能让你把人带走。”谭永庆跟坚持，也很固执。 谭家经济情况，也不比朱家好到哪里去。 谭贵想要娶媳妇，唯一的指望就是鲜儿，谭永庆才会死抓住不愿意放手。 老朱家穷成这样，是当家的男人朱开山，四年没有在家。 谭家也穷成这样，谭永庆真应该从自己身上找点原因。 这种人比朱开山真的是差远了。 “谭大叔，咱们还是不要动粗的好。杀人不眨眼的土匪都拦不住我，你们怎么可能拦的住我，更不要说完还是骑马来的。” 朱传文对着谭永庆回道，朱传文觉得自己是在阐述事实，但是谭永庆觉得是威胁的话，那也不是不可以。 “爹，你不要逼我们了，我这辈子就只认传文哥，我是不可能留在家里给我哥换媳妇的，你就让我走吧。” 谭鲜儿扑通一声，就给谭永庆跪了下来。 磕了头，看谭永庆没什么反应，默认了自己拦不住人，认下了这件事，才站起来拉住了朱传文：“传文哥，咱们走吧。” 听着鲜儿妈哭个不停，朱传文走到了门口，又回过了头：“婶子，你放心，鲜儿跟我去关外，会过上好日子的，我们安顿下来之后，会给你们来信的。” 虽然鲜儿爹和娘是两口子，但是因为是不同的态度，还是要区别对待。 这个时代，很可能一走就见不了第二面。 还是应该给鲜儿娘留一个念想。 朱开山的地址，肯定就不能给谭家留了。 对谭永庆的底线，朱传文真的没什么信任。 “那你们一路走好。”鲜儿娘擦了下眼泪，对两个人嘱咐道。 这勉强才算是一副告别的模样。 “如果你们也在家里活不下去，要往外面谋生路的话。还请给留个信，我们以后回来的话，也好能找到你们。” 老朱家穷的生活不上去要跑路，谭家也不可能坚持太长时间。 根据以后的形势发展，老谭家要生存，肯定也要跑出去求活路。 不给街坊邻居留个信的话，到时候就是鲜儿能回来，也容易再也找不到谭家人。 “诶...娘记住了。”回答还是鲜儿娘，谭永庆被朱传文干的沉默不语，已经完全不想说话。 “走吧，贵儿你送送我们吧。” 走到谭贵旁边，朱传文抓住了谭贵说道。 防止谭永庆没有底线是一方面，也是想给谭贵留下一个娶媳妇的希望。 第六章 到龙口港 “就这样把我妹妹带走，朱传文你以为你这是做了什么好事吗，还要我来送你。” 出了村子之后，谭贵就开始了絮絮叨叨，喋喋不休，愤愤不平，认为朱传文哪来那么大脸，要自己相送。 “我带鲜儿走，以后你们家就少了一张嘴，怎么不能算是一件好事。鲜儿如果不走，你们把她强嫁出去，嫁了不愿意嫁的人，那是鲜儿苦。 留在家里，多一个人吃粮，多一份消耗，是你们家苦。让我把人带走，是一个最好的结果，你琢磨是不是这个理儿?” 朱传文说笑着对着谭贵回道，虽然是在强词夺理，但是也有一定部分的事实。 “是不是这个理儿的，事实上都是我们家鲜儿被你们老朱家空手娶走了。”谭贵嘟嘟囔囔，已经没了开始的硬气。 这就看的出来，谭贵就是一个纯朴的农村庄稼汉，思想还是有些单纯的。 离开了村子，到外面谋生，真不定有鲜儿这个姑娘一样的生存能力。 如果时间太晚，找不回这一家，在乱世之中，这一家其实也很难生存下去。 起码的情况是生活的不会很好。 “哥，传文哥说的对，家里少了我一张嘴吃饭，也能省下一些粮食。多省上一点，你也有可能早点给我娶上一个嫂子，就是我可能是看不到了。” 看出了谭贵委屈，鲜儿对谭贵安慰道。 “鲜儿，你怎么向着他说话，我才是你哥。” 谭贵气的红了脸，鲜儿以为自己是在安慰谭贵，实际上是对着谭贵儿心口又扎上了一刀。 娶不上媳妇这种事，对谭贵这种普通的农村未婚男青年，实在是太敏感。 “贵儿啊，你也别那么丧气，你要学会自我思考。不能听别说什么就是什么。不就是媳妇吗，你换个角度想想，就算能娶上媳妇，你也养不起，媳妇可能也是跑。这样想想你心里是不是好受了很多?” 对谭贵朱传文倒没什么厌恶情绪。 如果朱传文留在朱家峪的，可能两个人还能处的不错，但现在肯定是没机会了。 “你俩快走吧，有马不骑，要我这样送你们，你们图什么啊?” 谭贵摆了摆手，一脸心累的说道。 这种单纯的人，脑子简单。 怎么也不可能猜到朱传文的真实想法，把人带出来有当人质的意思。 “图什么，你以为我能图什么，我不就图你们兄妹能够多相处一会儿。图我们两个追上我娘他们之后，可以把马留给你，让你有个能娶上媳妇的希望吗?” 一匹马怎么也能换个十几块银元，留给谭家。 也算朱传文对谭鲜儿的死心眼尽了力。 谭家要有能力把马卖了，换成粮食，留着换媳妇可以。 留着马在家耕地，期待明年有好年景也可以。 当做交通工具，外出求生存，同样可以，都是谭家自己的选择。 “传文，你要这匹马留给我啊?” 谭贵这种单纯的人，也是挺现实的一个，有好处立马就对朱传文热情了起来，当即就伸出了手，想要接过马缰。 “我和鲜儿先走，你也不需要出远门，就小跑上一段，练练腿脚，等追上我娘他们，再把马留给你。” 朱传文躲开谭贵的手，翻身上了马，然后把鲜儿也拉了上了马。 “朱传文，你不能是又玩我吧?”这会儿谭贵儿的脑子像是又回来了一点，起码进行了思考。 “我都要走了，以后见不见到你都不一定，哪有心思跟你开玩笑。就是我要玩你，鲜儿她也不能支持啊。” 朱传文对着大惊大喜之下，已经被刺激的已经不太正常的谭贵儿回完，就驱马跑了起来。 “行了，谭贵儿你回去吧，你爹娘还在家里等你呢，说不定都急了。” 到了约定的路口之后，朱传文就看到了等着的朱魏氏、传武和传杰。 “我跟大娘告个别吧!”心满意足之后，谭贵也成为了一个懂礼之人。 “着急赶路，就不搞这些虚礼了，山高水长咱们有缘再见。” 等谭贵上了马，朱传文直接拍马屁，赶了谭贵离开。 “鲜儿（鲜儿姐。）”来到身边之后，朱魏氏三个，分别跟鲜儿招呼道。 之前的印象不说好不好，但是鲜儿愿意跟朱家闯关东，就足够可以得到一份朱家的尊重。 更不要说，因为鲜儿长的漂亮，传武和传杰两个颜党，本就都很喜欢鲜儿。 “娘，有什么话，咱们路上说吧。” 朱传文对着朱魏氏回道，起码也要先离开了章丘，才能够放松一些。 “行，那咱们先走着。” 朱魏氏和朱传文达成了共识，那就算是老朱家的最后决定。 传武年纪大一点，但是一个没脑子莽夫。传杰虽然聪明有一些思考，但是一个孩子，都没有啥话语权。 “驾...驾...” 一辆马车坐朱家五口人，勉强还行，也就六七百斤，加上行李，也没有多太多重量，完全在一匹马的驮承能力之内。 首先就是要出了村子所在的这片山区。 到了朝廷修的驰道之后，就是一路往东走。 老朱家一家也没人认识路，但是东边是海，往东走方向肯定是没错的。 到了驰道上之后，路人就多了一些行人车辆，不会走好几里地，都不见什么人。 这些人很有一些，都是去往山东，谋生路的人。 还是很好区别的，衣衫褴褛，拖家带口的大多都是为了闯关东。 老朱家这种有几亩薄田的人家，虽然已经很穷，但并不算社会的底层。 没恒产没房没田，又没有劳动力的才算社会最底层，比老朱家要更困难。 这种灾年，老朱家都没饭吃，这些当然也活不下去。 给人当佃户和长工，完全就是看地主老财的眼色和良心。 但是往往地主老财的人性，都不能高估。 对这些人来说，去关外九死一生，留在老家，就是十死无生。 不是一个特别困难的选择。 山东人的大规模迁徙也就再所难免。 驰道虽然比山里的土路要好走一点，但是也没有好的上太多。 一样的尘土飞扬，坑坑洼洼。 天灾人祸，兵荒马乱的时候，满清当然没能力好好的维护驰道。 满清明面上规定倒是没有无偿的征发徭役。 各种劳役都已经安排了明目，向百姓直接交收了钱。 再用收上来的钱，去雇佣人手劳役。 但实际的操作过程中，官府和大户，总有办法把这些劳役摊派给平民。 至于劳役干活之后，能不能得到报酬，还是能够得到多少报酬，也是一件很难说的事。 反正目前的情况，衙门没钱，连饭都管不起，肯定是搞不来人修路。 强行征发，就是逼人跑路。 本地人口越少，能征收的税也就越少，被降下责罚，这才是朝廷官员，最恐惧的事情。 “娘，前面有一个凉亭，咱们休息一下，喝点水吃点东西吧。” 老朱家一口气走到了晌午了，跑出来了有个二三十里。 有代步工具，第一天的速度，还算不错。 要不然就算是朱魏氏和谭鲜儿，都很幸运的没有缠足，也走不了太远。 但是离开了熟悉的地界，人困马乏之后，不可能还能保持目前的速度。 “那就休息一下吧。”朱魏氏疲惫的点头回道。 在家里做农活和家务，和坐车是并不一样的劳累。 “我扶你下车。” 朱传文把朱魏氏扶下车之后，也扶着鲜儿下了车。 这马车坐着并不好受。风吹日晒是一方面，颠簸也是一方面。 马车的轮胎是木制，没有橡胶，也没有弹簧，减震方面就这个条件。 这还是把家里的被褥，都带了出来，坐的比较柔软的结果。 “这马车坐的可真难受，腰酸背痛的。三儿，咱们两个来活动一下。” 传武和传杰这种，当然就是直接跳了下来。 这种时候，还是年轻的更禁得住折腾，传武还想撒会儿野。 “传武，别闹了，找个阴凉地把马牵过去，让马也休息一下，然后把马给喂一喂。” 看着传武还精力旺盛，朱传文就给传武派了活。 朱传文赶了一路的马车，身上也不舒服，同样是需要休息。 “哥，我饿了。”传杰跑到了朱传文跟前说道，还是有不少孩子气。 “饿了找娘去，让娘给你拿煎饼。” 煎饼都是控制在朱魏氏手里。 不是不知道分开拿的话，每个人更有保障。 但比起来这点保障，更怕的是孩子管不住嘴。 几十斤煎饼，计划着几个人吃十几天没问题。 但是如果不控制，尽情吃饱，半大孩子一天干个两斤也没问题。 传武这种更是比一般成年人饭量都大。 “大哥，咱们要走多久才能到关东啊?”过了刚出门的新奇劲之后，传杰明显也是有一些疲惫。 传杰身体比传武要差一点，但是也用不羡慕传武的身体好，都是用脑子换的。 “还早着呢，咱们才刚刚出发。” “赶路就是这样子的吗?” “你再坚持坚持。等路过城镇的时候，大哥想办法给你改善一下。” 路过城镇的时候，也就是朱传文出门采购。 把系统签到得来的东西，洗白的时候，也就可以改善一下一家子的出行条件。 出门之后，整体的情况，就是在一直赶路。 中午就是在凉亭和茶铺暂时休息一下，一是中午太阳大，二是人和马都需要休息。 晚上的时候，大多是借宿在路过的村子老乡的家里。 虽然外部的环境不行，天灾人祸，朝廷腐朽，兵荒马乱。 但是大部分的底层农民，都还是比较朴实善良。 借住不算是大问题。 唯一要注意的，就是要注意赶路的节奏。 要不然就真的容易，把自己坑在荒郊野外，只能餐风露宿。 这个阶段朝廷还没有完全的崩坏，驿站系统其实还算是完备。 老朱家也有几个钱，朱开山送回来的银元，还没有动。 但是这些钱，当然不够老朱家一路上住客栈和大吃大喝。 千里之行，才刚刚开始，肉眼看不到结束，钱当然是能不花就不花。 就是要花，也只能是花在刀刃之上。 明显是吃比住，要重要太多。 “到龙口了。” 随着一阵阵的呼喊，同行的一群人，都是内心一阵。 “娘，咱们到龙口了。” 朱传文同样对着朱魏氏欢呼道，经过了小半个月的奔波，朱家一行人，总算是赶到了港口。 “总算是到了，传文，你快去问问什么时候有船。” 长途出行，就是现代都没有那么舒服。 在这个封建年代，当然更是痛苦。 朱传文情绪倒是不错，这一路上就当是游玩。 带着一家子还是未婚妻，就很像是郊游。 但是其他人在前途未卜的情况下，当然没那个心情。 尤其是朱魏氏还担负着一家的情况下。 一路上大的问题，遇到的不多。 路上遇上了不少，目的相同的人。 闯关东的这些人，在路上自发的就结伴走。 有人去过关外，首先就是解决了没有导航的问题。 虽然这些人对道路也不是那么熟悉，但起码没有走太多的冤枉路。 队伍一共有好几十号人，远看上去也算是人强马壮。 没有遇到土匪拦路，算是很幸运，一路平平安安的走了过来。 也算是这些土匪的幸运，朱传文其实还是期待着，有一些小股土匪给自己补充一波物资。 “老总，还有发往大连的船吗?” 到了龙口港之后，老朱家下一个规划，就是坐船去大连。 到大连之后，那就要友好很多，大连有铁路，可以坐火车。 “没有风，开不了船，等着吧，这些人都是等着坐船的。” 没有机械动力的情况下，大海之上，划船不用浆。 主要是靠的是风浪，没有风的情况下，船连港口都出不去。 改为货运的近海渔船，这个年代就是这个动力水平。 带着的几个水手，只能作为辅助，不可能当着动力使。 “娘，现在没有风，船开不了，咱们就在这港口等着船来吧，有这些清兵在，港口还算是安全。” 龙口港比较是朝廷的正式机构。 还有几十个清兵驻扎，这些人虽然都是一些绿营兵。 战斗力存疑，但已经足够威慑一般的土匪团伙。 第七章 目标大连 在港口要等多久，属于是一个没有定期的情况。 因为常年干旱，山东人选择了迁徙，要闯关东谋生路。 也因为干旱，这十几天的路程，朱家一家子走的都颇为顺利。 没有遇到这个年代，出行最麻烦的阴雨天，耽误行程。 现在同样因为干旱，海上无风，开不了船。 被滞留在了港口，那就要做一个长期点的打算。 “传武，你过来爬树上去，咱们搭一个凉棚。” 现代的话在海边沙滩，阳光、遮阳伞、躺椅是必备。 在这个封建时代，除了阳光任何时候都一样，自然没有人给准备这些工业品，但是可以找一些平替。 想要待着舒服一点的话，还是可以做到的。 “大哥，这就是大海啊。” 传武没有文化，要不然还可以叹一句，“大海啊，都是水”，现在只能这么苍白的感叹了。 虽然没什么浪，但是海平面一望无际，怎么都要比河面壮阔很多。 “这就是大海，在海里游泳，和你平常在河里面游泳，它可不一样，你可不要想着下海游泳。” 虽然已经开始入秋，气温已经开始有一些低，已经不是适合下海玩水的温度。 但是对于朱传武的脑子，朱传文从来都不去高估。 朱传文一直都觉得这个二弟有点楞，身体比脑子快，做的出任何事情。 “我没有想要下海。那边人多，我到那边看看去。” 不爱动脑，但是并不是没有脑子，被警告了之后，朱传武还知道转移话题。 “那是大户人家设的粥棚，是用来赈济灾民的，你看看可以，就别去拿着碗去蹭了。” 分辨了一下之后，朱传文对着传武回道。 坏人很多，土匪马匪到处都是，但是好人也不少。 这么多的灾民能够走到这里，一路上的好心人功劳不小。 路人不给一点帮助的话，大部分都迁徙不成。 老朱家虽然也挺困难，但起码有朱开山送回来的银元。 怎么都不该跟这些，吃不上的饭的人，争抢救济。 “传武你要去看就去看，就别往里面挤了。” 朱魏氏同样是不放心传武，对着传武走开的背影，又嘱咐了一句。 几百里奔波下来，朱家的几个人里面也就朱传武还是精力充沛。 朱魏氏、鲜儿、传杰三个，到了之后，就摊在了沙滩上，不想再动弹。 “娘，我去看看买点海鲜过来，既然都安顿下来了，咱们也煮点海鲜粥吃。” 这些天下来，老朱家吃的基本都是干粮，一天起码两顿。 煎饼味道不错，口味也多，但是时间长了那也单调。 现在安顿了下来，不用着急赶路，也就有时间，支个瓦罐，熬点粥吃，正经点的吃顿饭。 这年代一般的海鲜也不是什么昂贵的东西。 来了不吃点，怎么都不合适。 “传文，马车咱们也用不上了，你去试试把马车卖掉，再换点粮食回来吧，咱们也不知道还要在港口等多久。” 普通的渔船，改造成的货运船，当然没有马仓。 不存在带着马上船的可能，跟朱家愿意不愿意多花钱没有关系。 看着整个一个港口，基本上都是灾民，朱魏氏也有了粮食不足的焦虑。 “行，我去把马车给卖掉。” 朱传文应了一声，这本来也是朱传文的打算。 马车到了这里，也算完全了使命，肯定要处理掉。 就是要怎么处理，朱传文还没有想好。 但等朱传文问过价了之后，朱传文也就没有再纠结。 港口的这些商号出的价格不高，多少有一些趁人之危的意思。 老朱家的资金，暂时也足够用。 朱传文也就没有选择贱卖，留一辆马车养在小世界，肯定有用得上的时候。 在这个年代，马才是最方便的交通工具。 马车没有卖出去，也就需要给马准备粮草。 准备了一个月的马料之后，朱传文就找了没人的地方，连马带车的把马车都给收了起来。 一些上船不好带着的物件，也被朱传文给收了进去，说的就是几把朴刀，有点太过于扎眼。 这就算是安置好了马匹。 “娘，这是我买回来的东西。” 逛了一圈，朱传文也把自己身上，积攒下来的三千多个大钱给花了出去。 实在是上了船之后，也就没有了补给的可能。 钱肯定是花了更实在，不管是铜元和银币，都不当吃不当喝，没有物资实在。 这一部分钱主要是买了粮食。 之前路上的日常补给，花的是朱开山送回来的银元。 系统给朱传文的低保，也就留了下来，现在刚好洗白。 加上一些系统给的物资，各种粮食、肉食、糕点、酒水。 大致跟一辆马车的价值倒也相当。 “传文，这都哪里买的啊，我还以为就只能买一些粮食和煎饼的。” 朱传文带回来这么多东西，对一家子来说都是一个惊喜，尤其是担负一家子的朱魏氏。 朱魏氏其实只是一个优秀一点的农村妇女。 没有出过远门，没有长途迁徙的经验，其实挺担心，一家子吃不好住不好的。 一路上看着很坚强，淡定的做着各种安排，大部分都是在强撑。 完全就是一个为母则刚的表现。 “也不能只是吃一些煎饼，趁着这几天，可以停下修整，咱们也吃点好的。不然到了船上，海上有风浪，会比马车更颠簸，到时候也不一定吃的下。” 虽然朱魏氏没有追问朱传文为什么把钱给花光，朱传文还是解释了一下。 就算出门之后，朱魏氏基本上把话语权都交给了自己，但是尊重还是要有的。 做好了各种准备之后，老朱家就是在港口等风来。 也不是老朱家一家着急，大部分人的物资准备，还不如老朱家。 比老朱家表现的更为着急。 就是有大户施粥，大户家底也不是无线。 供应上千号吃饭，就是大户在这种灾年，也承担不起太长时间。 迟迟没有风来，在这个年代，就开始搞起来了封建迷信。 在大户的牵头之下，港口这边开始大张旗鼓的，开展起来了祭祀海神娘娘的活动。 期翼着有风来的，可以早点上路的灾民，也都积极的跟着一起祭祀祈祷起来。 搞这种迷信，当然是没有用的，最多就是抚慰一下灾民的情绪。 一天没有风来，两天没有风来，等了十来天，还是没有风来。 这个时间，比朱传文预估的时间，还要更长。 “大哥，这些人都还在港口等什么啊。现在都已经没有了吃的，上船之后不是更没有吃的吗?” 传杰看着沙滩上，密密麻麻的等着接济的灾民叹道。 “这不就是等一个希望吗，那些真的一点粮食没有的人，都已经转道，从旱路出发，准备沿路乞讨去关东了。” 闯关东的海路虽然危险。 但是海路起码速度快，威胁也基本只是来自于风浪。赶上一个好的天时，十几天就能到关东。 走旱路更不容易，不只是会遇到天灾，一路上的人祸同样不断。 十几天的危险，和半年甚至一年时时遭遇风险。 怎么看都是走海路的成功率危险更高。 所以还有可能的话，大部分还都是等着船开。 “传文哥，闯关东这条路，这么难走啊。” 鲜儿看着这些灾民，同样是不忍。 只能说是感同身受，这些人大部分都是跟朱家谭家一样的出身。 这姑娘虽然生活在农村，但是家里曾经富裕过，穷了也有爹娘和哥哥顶在外面，和温室的花儿差不多。 之前其实没经过什么风雨，说着不怕苦，那也是没有见过苦。 见到了这些灾民之后，对生活的困难，才算是认识的稍微深刻一点。 一路上不是在赶路就是在修养。 朱传文和鲜儿其实没有太多交流。 这段时间，也不适合两个人风花雪月，谈情说爱。 需要出力和出面的事，由朱传文和传武出面。 鲜儿就被朱传文安排了，和朱魏氏待在一块。 陪着朱魏氏聊天，两个人互相宽慰情绪，顺便也帮着张罗一日三餐。 “我早跟你说过了，这条路并不容易，关东没有那么好闯。现在你后悔也晚了，就是你想要回去，我现在也没法送你回去。” 朱传武一个莽夫，朱魏氏和传杰两个人是妇孺。 朱传文怎么也不可能舍得一家子，把鲜儿给送回去。 所以从离开谭家村开始，鲜儿就注定只能跟着走。 虽然想不出，原剧情之中，鲜儿一个人怎么能，追着朱家跑到港口。 但是同样的路再走一遍，鲜儿大概率是走不回去的。 来的时候，容易找到闯关东的结伴，不自觉就可以避开很多威胁和困难。 单独一个长的漂亮的姑娘，没大可能走的回去。 “传文哥，我没有后悔。我就是觉得这些人不容易。” 鲜儿认真的回道，确实让朱传文有一点小感动。 “起风了，起风了!” “海神娘娘显灵了!” “可以开船了。” 终日的求雨，终于还是有了效果。 “拿好各自的行李，都跟着我走。” 听着港口传来一阵阵欢呼之后，朱传文就叫招呼起了老朱家的几个人。 朱传文整日的在港口乱窜，并不是单纯的看热闹。 知道这趟船有被炮轰的危险，朱传文一直都在给自己找一个指路明灯。 早就盯上了穿着一身丝绸的夏元璋。 一群衣衫褴褛的灾民里面，混入一个打扮干净，穿着考究的商人，还是挺显眼的。 “拿好包袱，千万不要走散了。” 上千号的人一起挤上了码头，当然挺混乱。 朱魏氏无可奈何，只能是大声呼喊。 这还是这些人，都不知道这是今年，最后一趟发往关外的船支的情况。 不管怎么说，管理港口的官员，都还算靠谱。 虽然封锁了港口，但是也维持住了基本的治安。 要不然让这些灾民知道，登不上这趟船，今年就没有船再发往关东，就没了希望。 单是这些人的拥挤、踩踏，就可以先减员不少人。 “传武，你去后面，把娘、传杰和你鲜儿姐护好了。” 这个时候，传武就有一些用处了，和朱传文一前以后，把妇孺护在中间，成功抢占成功，登上了渔船。 “终于是上了船了，最难的一步，总算是过了。” 五个人都完完整整的上了船之后，就是朱传文也是大呼了一口气。 拖着家小出门，真的不是一件轻松的事。 顺利登船之后，算是过了最困难的一步。 “大哥，我现在可以活动一下了吧?”船开平稳了之后，传杰就着急的问了起来。 “这船上挤满了人，你要到哪活动去?” 一艘二十米长的三轨帆船之上，挤满了小两百号人。 也就每个人有个落脚的地，完全就没有啥活动的空间。 “那有一位先生在看书，我想去看看。” 传杰手指的夏元璋说道。 “去吧。” 看到了兴杰是找夏元璋，朱传文摆手回道。 这两个人真的是有缘，注定要认识。 坐船是一件无聊的事，只有夏元璋拿了一本书再看，兴杰无聊，也就只能去找夏元璋。 “娘，咱们登上船了，下了船就到关外，你好好休息一下吧。” 其他人都属于不识字或者是识字很少的文盲，不存在什么想要看书，打发无聊时间的想法。 上了船就是醒了吃，吃了睡，睡醒了再发呆，饿了就吃的情况，只能说是很枯燥。 但是枯燥起码证明没有危险，已经是最好的一个结果。 “大哥，我也有点闲的慌。” 传杰无聊了，就找夏元璋蹭叔看。 在这个书本不便宜的年代，素不相识，也不存在什么借书的情况。 也就只能趁着夏元璋翻看的时候，站在一边蹭蹭。 但是传武这种，本就好动的人，一直坐着发呆，就很痛苦了。 “这鱼竿给你，你拿着钓鱼吧，如果你能钓上来的话，就自己做鱼生吃。” 朱传文也就把给自己准备的钓竿，交给了传武玩。 这是买鱼的时候，顺便朝渔民买了一只。 没准备有什么收货，就是想打发一些无聊时间。 现在没了鱼竿，朱传文还可以给朱魏氏和鲜儿聊天。 听两个人说古，给两个人讲书，也算是一个还不错的打发时间方式。 第八章 混入旅顺 “醒一醒，快收拾东西了，马上就要靠岸了!” 经常十几天枯燥的航行，总算是看到了海岸，船老大对着乘客开始提醒起来。 “真顺当啊，这一路上顺风顺水。” 十几天的顺风顺水下来，帆船已经接近了大连。 陆上没有风雨的原因，是因为近海没有大风浪，沿着渤海湾里走这一段，算是风平浪静。 “兄弟，这话可不能乱说，旗可不能乱插。”听着船上这些人开始立g，朱传文赶紧制止道。 “有什么不能说的，多亏了海神娘娘的保佑，这一趟船发的虽然不容易，但这一路走的够顺畅，没听人说过，去关东可以走的这么顺利的。” 船上的乘客没有受过什么插旗的毒害，依然是在疯狂插旗。 “轰隆隆，轰隆隆!” 越接近于岸边，也就越容易听到岸上的炮机声。 毛子和日子在关东打仗，都是外来户，争夺控制港口，当然是必须的。 “船老大，岸上有炮击声，是毛子和日子在打仗，港口不能靠了，咱们快跑吧。” 朱传文忍不住的对船老大提醒道。 虽然只要不是被炮弹单独击中，朱传文都有把握自己保命。 但这同样会有一定的危险，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朱传文自然不愿意靠运气苟命。 “别乱说话，哪有什么声音，我怎么没有听见。”船老大自信的说道。 “船老大，你先把帆降下来，别再靠近了行不行，我从小就耳朵灵，比一般人的好使很多。你把帆降下来，仔细的听一听就是了。” 朱传文又对着船老大解释道。 不敢保证自己这艘船肯定能躲过炮机，最好的结果就是不要靠近。 “好了，都别说话了，让我听一听，岸上有没有动静。” 还好跑船的人，不存在莽夫，足够谨慎的人，才能在大海上生存下来。 船老大虽然还没有降帆减速，但起码呵斥了乘客，认真倾听，尊重了朱传文的意见。 “船老大，不要犹豫了，大连怎么也是一座大港，都快要靠岸了，近海还这么平静，连首舢板都看不到，那肯定是被毛子和日子封锁了港口，不能再靠近了。” “降帆，降帆。” 听了朱传文的解释之后，船老大总算是采取了措施，把风帆给降了下来。 “船老大，其他船咱们能提醒一下吗，船可离岸边越来越近了。” 自己安全有一定的保障之后，朱传文才有心思顾忌其他人。 “我试一试。”船老大应道。 这个年代，无线电在西方才刚刚发明出来没有几年，船只之间要互相联系，只能依靠原始的旗语。 “轰隆隆，轰隆隆!” 这一次的炮击声，所有人都听得见，是岸边的毛子、日子，发现了船队，选择了轰炸。 众所周知，在大海的船上，能看到海面的时候，距离海岸也就几海里远。 已经完全处于这个年代，岸防炮的炮击范围之内。 “晚了，咱们快跑吧。” 这个时候，朱传文也顾不得和船老大交流。 回到了自己的安置，护住了朱魏氏、传杰和鲜儿。 挡肯定是挡不住，但是可以防止炮击海面的风浪，把人掀出了船。 “转舵，快点转舵。” 船老大也顾不得和朱传文交流，跑到船尾，对着掌舵的水手，焦急的呼喊起来。 “轰隆隆，轰隆隆...” 之后听到的就只有炮弹飞过的呼啸声，和乘客的阵阵哀嚎。 朱传文已经在做最坏的打算，来一场海上漂泊。 在有小世界，存了许多补给的情况下，还是有不小的生存概率。 “船老大，咱们的船还可以开吗？” 过了许久，炮击声终于停了下来。 视线范围之内，已经看不到其他的船只。 毛子和日子目前工业发达，炮弹就跟不要钱一样。 “舵仓被炸了，掌不了舵，也就行不了船，只能求海神娘娘保佑了。” “……” 朱传文感觉自己是白忙活，船还是开不成了。 “娘，咱们现在就听天由命，随波逐流了。” 消息虽然不好，朱传文也只能对着朱魏氏如实汇报。 “传文，咱们的干粮还剩下多少?” “干粮还剩下不少，够咱们吃一些天的。” 朱传文准备干粮的时候，准备的就是超量。 这几天低保，又得到了不少的物资，倒是不缺吃的。 五个人吃个十天半个月的都没问题。 “有吃的就行，都不要说话，也不要动了，就躺着消息，减少点消耗。” 朱魏氏说道，经历了那么多灾年，对于怎么忍饥挨饿，很有经验。 “爹～爹！” “人已经凉了，还是送还给龙王爷吧!” “爹，你不能丢下我啊!” 朱传文又一次被船上的哭嚎给吵醒。 老朱家准备的干粮比较充沛，但是大部分人准备的干粮都比较紧张。 不能说这些人准备的干粮，只刚刚够龙口到大连的消耗。 中国人本来就有储备不够的恐慌，善于多储备，但经济能力有限，准备的多也多不了太多。 在海上漂了三天之后，船上就陆续有人饿死。 饿死了之后，这些人也只能归于大海。 对于这种情况，朱传文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在这种没有定期的漂流之下，个人也是只能够顾得着个人。 “传杰，传杰。” 这个时候，夏元璋又呼唤起来了传杰。 传杰和夏元璋的关系还不错，怎么也蹭了人家好些天的书看，听到了之后，就走了过去，夏元璋看着传家:“你们家还有干粮吗?” “有啊。”传杰拿出来一张煎饼，给夏元璋证明了一下，有点皮。 “能给口吃的吗，我快饿死了?” “你的干粮呢？” “被卷到海里去了，我这几天滴米未进，水也没有喝水一口，快要死了。” “不行，我也要靠着这口粮食活命。” “你就分我一半，一半也行……我让你到我的货栈当学徒，拿你当亲儿子待……” 被拒绝之后，夏元璋就是对着传杰各种许诺，诱之以利。 “传杰，你就分夏先生一口吧，救救他的命吧!” 最后还是朱魏氏看不过眼，这么一个体面人，对着传杰苦苦哀求，劝起来了传杰。 老朱家这个人情，算是送了一个结实。 朱传文没有忘了夏元璋，这些天趁着天黑，已经把自己多余的粮食，默默的分了出去。 没有分给夏元璋，是因为传杰确实需要这个人情。 老朱家也需要这个人情，才一直没管夏元璋。 到了关东，老朱家跟船上其他人没有接触，不需要其他人的人情。 也怕肆意分粮，引起骚乱争抢，可以做好事不留名。 但是夏元璋以后要跟老朱家一起去元宝镇安家。 这份人情就有了价值，人情一定要送在明处。 在海上又飘了两天之后，船只总算是靠了岸。 “嫂子，你们一家对我有救命之恩，就跟我一起到旅顺去吧。”到了岸上之后，身上还踹着钱袋的夏元璋，也就又恢复了一家商号掌柜的从容: “我的老父亲也在元宝镇，等到旅顺安置一下之后，我陪着你们一起到元宝镇去，正好也看看老父亲去。” “那就麻烦你了。” 朱魏氏稍微思考一下，就应了下来。 老朱家一家子都没有来过关东，人生地不熟。 有夏元璋这个走南闯北的地头蛇帮着带路，当然没有拒绝的理由。 “夏掌柜，毛子和日子在打仗，旅顺同样有危险，咱们还是快一点赶路为好。” 夏元璋这个人虽然是一个商人，但不是一个黑心商人。 诚义为先，也能知恩图报，朱传文也就选择了真诚，提醒了夏元璋，家眷正处于危险之中。 “传文你担心的是?” “这些毛子和日子，到咱们大清就是为了发财，你说他们到旅顺了会做什么……” 想到自己家挺大的商号，明显算是肥羊，夏元璋立马就变了脸色:“本来我想着是雇一辆马车，赶时间的话，就只能骑马了。” “没问题，我和传武都会骑马。” 有朱传文和传武两个人可以骑马，足够可以带的上朱魏氏、鲜儿，传杰三个人。 “那就麻烦传文，你先进城，租几匹马过来了。” 夏元璋掏出了一个钱袋说道。 在船上刚晃晃悠悠了二十天下来，除了朱传文和传武的精力看着还可以。 其他人都没有了状态。 往城里租马这种事，明显也只有朱传文和传武两个人的其中一个能做。 靠岸之后，其实距离旅顺城已经不远。 有了马匹之后，只花了一天时间，就到了旅顺郊外。 夏元璋带着老朱家一家，到了旅顺郊外的一户农家停了下来。 “掌柜的，你怎么一个人跑出来了，家眷呢?” 农家迎出来的老汉，明显跟夏元璋有一定的关系。 “别提了，我刚从海南回来，还没有回城。” 这个话里海南的意思，说的是渤海湾南的山东，海北说的就是关东这片地方。 “掌柜的你没在城里也好，我这几日正为你担心呢。日子围了旅顺，已经用炮轰了好几日，眼看着城就要破了。” “不行，我要回去。” 夏元璋停了之后，就想要进城找自己的一家老小。 朱传文觉得夏元璋虽然也算是精明。 但是没什么大局观，看不清大势，也不是没钱，非要住在旅顺。 兵荒马乱的年代，虽然旅顺这种港口城市，作为北方唯一的不冻港，城市很大，商机很多。 但是这种兵家必争之地，战乱的几率也最大。 夏元璋看着也不是贪得无厌之人，还做出这种选择，只能说商人真的是扛不住利润的诱惑。 “夏掌柜，你手无缚鸡之力，不谈进的了进不了城，你就是进了城又能做什么?” 朱传文拦住了转身就要走的夏元璋，这个人形导航，老朱家还挺需要，可不能白白给日子送了。 “传文兄弟，你可以帮我吗，听传杰说，你单枪匹马就可以对付十几号土匪。” 这种老油条，跟传杰聊天，把老朱家大半背景都给套了出来。 “你把你家的地址给我，趁着城破混乱之时，我试试能不能趁乱混进去，帮你把家眷给接出来。” 朱传文答应了夏元璋进旅顺城。 帮着夏元璋接家眷，只是很小一部分原因。 最主要的靠岸了之后，朱传文也就搞了清楚，在大连港用炮轰了自己的是小日子。 不出了这口气，朱传文心里不痛快。 “传文，如果能接出我家家眷，夏某一定厚报。” 夏元璋当时就给朱传文鞠了一个。 “报不报的先不提，你先帮着我娘他们安顿好了再说。” 夏元璋的报答朱传文不太期待。 但是老朱家一家子，坐了那么久的船，又骑马赶了一天的路，确实是应该修整一下了。 就是再着急，夏元璋也都只能先安顿了老朱家一家。 “传文哥，旅顺要打仗，你还要进城去啊?” 鲜儿担心，朱魏氏也是目光灼灼的看着朱传文。 “你们放心，我是不会让自己身处险地的，事不可为，我自然会退回来。” 朱传文对着两个人解释道。 “八嘎。” “八你妈的八。” 朱传文赶的时间还算及时，也不能说是及时。 还早了一些，到旅顺城外的时候，还没有天黑，等到了天黑之后，朱传文才摸到了一个落单的日子身边。 手刃了一个日子之后，得到了一套日子士兵皮肤之后，就潜伏在了城外。 一套棉服，一件军大衣，一双皮靴，一个杂物包，一个水壶，一套行囊，一双绑腿。 还有一杠三十式步枪带刺刀，三个弹药盒，十八个弹夹，一共九十发子弹。 日子的三十式步枪，其实已经是一款现代式步枪，有名的三八大盖前身。 虽然因为小日子的体质不行，遭不住经典的7.62毫米子弹的后坐力，使用的是6.5x50毫米的子弹，杀伤力差了一点。 但是这目前这个年代，其实也够用，后坐力小一点，精准度其实还凑合。 在装备上，对毛子还是有一定的优势，所以等着又炮轰了一个时辰之后。 日子就轰开了城门，攻进了旅顺城。 趁着混乱，朱传文也就趁机混进了旅顺城，直奔着夏元璋家去。 遇见了毛子干毛子，遇到了日子干日子，反正没有一个好玩意。 当然为了毛子和日子多对峙一会儿，还是针对日子多一点。 第九章 带队突围 满清的现代工业基础不行，武器装备自己都不够用。 花钱买的话，钱都赔给了各种毛子，没有钱，自己仿造技术又不行，生产能力也有限。 所以朱传文干掉了日子之后，也挺节俭。 能舔的包绝对要舔，进旅顺城之后，朱传文就进入了“吃鸡”模式。 摸到夏元璋家里的时候，朱传文已经收集到五把日子的三十式步枪。 和两把毛子的莫辛纳甘m1891式步枪，还扒了一套毛子的皮肤，以后总用得上。 毛子这款枪算是一款经典款的现代步枪。 单兵装备的话，肯定是毛子的要更优秀一点，7.62毫米的口径，杀伤力也足够。 但是因为着国际内外的各种政治原因。 小日子又是主动挑事的一方，首先干掉毛子军舰和火炮的情况下，毛子步兵也只能是一场溃败。 “砰砰砰!” 摸到夏元璋家之后，为了不过于惊吓到夏家人，朱传文还是先选择了先敲门礼貌一下。 夏家一家人都躲了起来瑟瑟发抖，没有给予朱传文回应，朱传文才翻墙进去了夏家，看着紧闭的门窗，把信顺着门缝塞了进去，才对屋里喊道: “有人没有，我是受夏掌柜请托接家眷出城的，有人就应上一声，我这里有夏掌柜的亲笔书信。” “好汉，你怎么穿着一身日子军装?” 等了一些时间，屋里才传来一位中年妇女的声音。 “说来话长，没时间解释，你们收拾一下，就跟我走吧，晚了就出不了城了。” 房门打开之后，朱传文才发现，夏元璋一家，人口还挺不少，一对老夫妇，是夏元璋的岳父岳母。 一位中年妇女是夏元璋的媳妇，一对十岁左右的孩子，是夏元璋的儿女。 “怎么走啊，外面到处都是日子和毛子兵?”中年妇女惊恐的说道。 “套上马车，跟着我就行了，搏一搏还有一条命，留在旅顺你们应该知道是什么下场，旅顺城之前怎么空的，你们应该知道。” 旅顺十年前就被日子屠了一次，对日子的暴行，没太多人比旅顺人认识的更深刻。 “我们套车。”夏元璋岳父李老汉，客服了心里的恐惧之后回道。 “毛子溃兵都往西门去了，咱们也从西门出去，从小路走。” 旅顺城的人，经历过一次日子进城，对后果认识的也就很清楚。 想要逃命的不是一个两个人。 被围城之后能早离开的人，早已经趁早跑路。 就是被日毛交战，困在城里的人，也很有一部分，没有坐以待毙，准备趁乱混出城去。 所以朱传文也不算势单力孤，越往西走，汇聚的难民也就越多。 不是所有人都跟夏家一样，只有老弱妇孺。 “好汉，前面有一队日子兵。” 这些难民里面，也混着一些青壮，手里拿着以老土炮为主的各种武器。 在目击看到朱传文干脆利落干掉两个日子，奇准的枪法之后，都自觉听从了朱传文的指挥。 一百多号人的逃难团伙，暂时以朱传文为首。 “愣着干什么，干了他们。” 因为对日子的成见，除了欣赏日子的艺术片之外，朱传文没正经学会日语。 想要浑水摸鱼，混入日子内部，肯定是混不成的。 所以见到日子之后，只能直接打，各种背后偷袭，正面硬刚。 也是经历了好几波日子的小队封锁，朱传文带着损失不小的难民团队，终于是杀出了旅顺城。 朱传文对于城内同胞的最后仁慈，就是用一路收集来的炸药，炸毁了城门，给日子封锁多造成一点麻烦。 “多谢好汉的救命之恩，还请留下名号，日后相见，定有回报。” 出城之后，难民之中为首的几人，纷纷对朱传文抱拳称谢。 “同是天涯沦落人，萍水相逢，名号就不必了，好不容易出了城，大伙都各自逃命去吧。” 虽然这确实是一个打算响名头的机会，但是朱传文也不准备在东北插旗当胡子，这个名号也就报不得。 有的时候，名气大并不见得就是好事。 这么多人都知道朱传文干掉了不少日子，传扬开来，对老朱家也是一个麻烦。 毕竟很长时间之内，东北都会在日子和毛子的控制之下。 自己老爹的名号，倒是传的很广，北方几省之内，到处都有朱开山的传说。 已经成了说书人嘴里的故事。 在江湖上吃得开吃不开不说。 反正朱开山混的是连老家都回不去了。 “好汉，我们家当家的在何处?”夏掌柜媳妇李淑芳问起来。 在朱传文的重点照顾一家，夏元璋的一家五口，到是保全了性命。 就是上了年纪的李老汉夫妇，除了有一些狼狈之外，也没什么大问题。 “在城南郊外，我带你们过去。” 说是朱传文带几个人过去，其实对旅顺附近，朱传文远不如几个人熟悉。 是被几个人指路，朱传文赶着马车，走了许多乡间小路，从城外饶了一圈，汇合了夏元璋和老朱家一家。 然后两家人就在旅顺郊外修整起来。 虽然老汉家里住宿条件一般，还挤了朱夏两家这么多人，当然有些艰苦。 但还是要比在山东赶路和海上坐船的时候，舒适太多。 等着旅顺、大连一带，日子和毛子交战告一段落。 火车正常通行之后，两家人才结伴进了大连，坐上向北发往元宝镇的火车。 朱家一家子本来就是，要去元宝镇投奔老爹朱开山。 夏元璋一家在旅顺的产业，在战火之下也化为了乌有。 夏元璋也只能跑到元宝镇，投奔自己的老爹。 虽然朱传文和夏元璋年龄差距不小，算是两代人，但是要去元宝镇啃老这一点，两个人不谋而合。 “娘，这东北的天气，也太冷了。” 坐火车就比较顺利了，没什么意外，没有天灾，没有人祸，两家人顺顺利利的就到了位于三江口的元宝镇。 在旅顺等待的一段时间，还是要比自己赶路更快。 就是耽搁这么长时间，已经进去了深秋，对于东北来说，早已经进入了天寒地冻的雪季。 老朱家一家子哪感受过东北的温度，传武第一个就骂骂咧咧起来。 “传武，把你那帽子给带好了，别把你的耳朵给冻掉了。” 朱传文对着传武说道，修整了之后没有赶路的疲惫之后，传武就又跳了起来。 这一路上的辛苦，都没怎么影响到传武的精神状态。 其他看不出来，这个老二吃苦肯定没问题。 “嫂子，等见了我老父亲之后，我就安排人送你们去放牛沟。” 下了火车，夏元璋就跟在了朱魏氏身边，介绍着元宝镇的情况。 因为夏元璋也算是破了家，没有了产业，只剩下了一点逃出旅顺的时候，带着的浮财。 朱传文也就没有接受，夏元璋金钱方面的馈赠。 但夏元璋作为体面人，还是有所表示，为老朱家花了不少钱。 这一段的吃住行不说，还为老朱家所有人，都置办了两套棉衣。 保暖方面还是没问题的，传武嚷嚷着冷，还是性格跳脱，自己没有穿戴好，没有做好保暖。 “夏掌柜，不用那么麻烦，都已经到元宝镇了，我们去放牛沟找我们家当家的就行。” 夏元璋这种精明生意人的热情，对于朱魏氏来说，有些招架不住。 “传杰，你回你们家之后，一定记得来镇子上找我。” 大人在一边说话，孩子这边，也在各自告别，在一起也没有太多天。 夏元璋的女儿夏玉书，就跟传杰打的火热。 夏元璋的儿子夏玉卿，也是传杰和玉书的跟屁虫。 这三个都算是识字的读书人，能有不少共同话题。 跟传武这个莽夫，不是特别能玩到一块去。 “你放心，等找到我爹，我们一家安顿下来之后，我就来镇子上找你玩。” 传杰对着玉书回道，难得接触到一个读过书的女孩，共同话题多，传杰也很喜欢跟玉书凑在一块。 “爹，我家没了!” 出了小火车站，看到夏老爷子，夏元璋直接就给跪了。 “人没事就好，看到了旅顺打仗的报纸，我就一直在为你们担心。” 夏老爷子伸手扶起了夏元璋回道。 夏老爷子虽然上了年纪，但是精神矍铄，慈眉善目。 带着一副眼镜，形象上像一位教书的老先生，多过于利欲熏心的商人，倒是很符合朱传文心里这个年代儒商的形象。 “父亲，旅顺完了，日子进城之后，屠城了三日……” 夏元璋除了为那些同胞痛苦之外，也是心疼自己偌大家业。 “我知道，我都知道。”夏老爷子面色悲苦，对于这样的事，每个中国人都可以感同身受，但还是尽量安慰着儿子: “你们来的刚好，正好我的年纪大了，干不动了。既然你来了，你就把咱们的春和盛给撑起来吧。” 听着老爹又给自己一份家业之后，夏元璋的情绪缓和了很多，想起了朱家人: “爹，这就是我信上提过的恩人，没有他们不说我到不了海北，就是玉书玉卿他们，也要陷在旅顺，他们是要去放牛沟的。” “爷爷（爷爷。）” 被点名了之后，玉书玉卿包括夏元璋的媳妇岳父岳母，都跟夏老爷子招呼起来。 “诶...咱们亲家待会儿再叙，你们来了踏实安顿下就行。” 简单招呼过孙子孙女和亲家之后，夏老爷子看向了朱魏氏: “夏某多谢各位对我儿一家的救命之恩，家里已经安排好了，咱们先回家吃顿便饭，休息一下，我再派人送你们去放牛沟寻亲。” “老爷子，家里就不去了，好不容易到了元宝镇，我要带着孩子们找他们爹去。” 一路上走了这么长时间，朱魏氏只想早点见到朱开山。 朱魏氏和夏老爷子应付着时候，朱传文带着鲜儿离开了人群。 送夏家人情，是为了留给朱家，朱传文本人并不怎么再议。 “传文哥，你找什么呢?” 鲜儿拉了拉朱传文的衣袖问道，从出了小火车，朱传文就一直张望着四周。 “找爹。”朱传文回道。 “咱们又没有提前送信，朱大叔怎么可能在。” “爹是一个有心人，算着咱们这段时间能过来，应该没事就会来镇上等咱们的。” 朱魏氏着急见朱开山，朱开山也会着急着见朱家一家老小。 东北这边，下雪了之后也没什么农活。 朱开山没事就到镇上等老朱家一伙，是很正常的事。 “老嫂子，你们往哪旮瘩去啊，我正好要往放牛沟，要顺路的话，我就把你们捎回去吧。” 然后朱传文就听到了一旁，有人跟朱魏氏搭讪。 这个大汉，明显就是朱开山。 不怪朱传文没有认错来朱开山，朱开山带着一顶厚厚的狗皮帽子，又带着围巾。 把自己包了一个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睛，还故意换了一口东北话，根本就认不出人。 “鲜儿，走了，咱们可以回家了。” 看到了朱开山，朱传文挺开心，终于可以把这一家家小交还。 “夏掌柜，正好有车，我们就找当家的去了，好多年没见，实在是着急。” 听到了有车去放牛沟，找人心切的朱魏氏没有再犹豫。 可能心里也犹豫了一下，但是想到朱传文的战绩，也就没有担心会遇上什么坏人。 “那就谢谢大叔了。” 兴杰机灵，接了朱开山的话回道。 不要说朱开山全副武装，就是朱开山洗刷干净，四年不见，传杰也可能认不出爹。 “大哥，麻烦你们了，送他们一家到放牛沟。” 夏元璋看老朱家一家态度坚决，就抓出一把铜元，递给了朱开山。 “上车吧，我帮你们装行李。” 朱开山把铜元收下，就张罗了起来帮着装行李。 “娘，咱们走了。” 朱传文这边，也帮着装起来了行李。 其实没啥值钱东西，还是那些衣服被褥。 重要的东西，不方便坐火车，都被朱传文收了起来。 “娘，这是我爹。” 趁着装行李的功夫，朱传文对着朱魏氏小声说道，直接卖了朱开山，不给朱开山捉弄人的机会。 “嫂子，传文，你们到放牛沟寻到人，安顿下来，可一定要来个消息，到时候我们一家上门拜访去。” 救夏元璋一家老小，和单纯只救夏元璋，夏元璋的态度差别其实挺大。 第十章 关东新家 朱开山用来接人的是一辆马拉爬犁。 马爬犁乘坐体验并不差，除了四处漏风，没有缺点。 速度甚至比纯粹的马车还要更快。 就是适用性稍微差了一点，有雪天限制。 “大嫂子，你到放牛沟那旮瘩找谁啊?”出了镇子，朱开山这个伪装的热心村民，就变的健谈起来。 朱传文当即就把距离车把式最近的位置，让给了朱魏氏，方便朱魏氏就近确认:“叫谁大嫂子呢，我是你大嫂子啊?” “你不让我叫你大嫂子，你这个年龄，我叫你大妹子合适吗?”朱开山扭过头，看了看朱魏氏回道。 面对着朱魏氏的时候，朱开山也是挺皮的。 “叫我大嫂子，你叫我大嫂子！”但是这个扭头，也让朱魏氏确定了这个男人就是朱开山，生气之下朱魏氏用拳头duangduang就杵起了朱开山: “你个没良心的，我帮你养儿子，千里迢迢把孩子给你送过来，你叫我大嫂子，你自己说合适吗?” 说到后面，朱魏氏的声音，明显有一些抽泣。 不说其他的不容易，单是在船上的时候被日子炮击，这一路上都算是九死一生。 “你慢着点，我这还赶着马车呢！” 被揭穿之后，朱开山也就没有再故意耍宝，继续说东北话，换回了山东口音。 “爹，我来赶马车，你和我娘说说话去。” 朱传文这么孝的人，肯定要让老娘发泄一个痛快，直接就夺过了朱开山手里的缰绳。 “我们千辛万苦的闯关东过来找你，命都差点没了，你还跟我们玩笑……” 朱魏氏抓着机会，又是给了朱开山好多杵。 朱开山穿的里三层、外三层，包的跟一个大粽子似的，疼肯定不会疼，重要的是生气的态度。 等朱魏氏发泄完，才招呼车上的其他人:“传武传杰，快叫爹，这就是你们那没良心的爹，你们看看是不是跟一个大马猴似的。” 传武、传杰和鲜儿，见到了这种情况，都是有那么一会儿懵逼。 传杰不太敢认朱开山，是朱开山离开家的时候，传杰才十岁，年龄还小记忆力不够清楚。 鲜儿不敢认朱开山，是因为鲜儿和朱开山接触不够多，认不出正常。 传武不敢认朱开山，可能单纯是因为脑子不好，记不住人。 “爹，爹（大叔。）” “鲜儿...你也来了啊，你和传文是成亲了吗?” 冲着传武和传杰点了点头之后，朱开山就先回应了鲜儿。 做事还是很讲究的，先外后内。 对于鲜儿和朱传文的亲事，朱开山当然清楚。 这门亲事，本就是朱开山和谭永庆定下的。 当初因为鲜儿到了年纪，死活不愿意缠足，跟家里反抗的时候，被朱开山给撞上。 朱开山看鲜儿哭的太惨，就帮着鲜儿说情。 谭永庆担心鲜儿，在这个病态的年代，女儿不缠足，嫁不出去，朱开山要当好人，就把鲜儿赖给了老朱家。 “爹，这放牛沟在哪里啊，离咱们家还有多远啊?” 这个事情解释起来有点麻烦，朱传文就岔开了话题。 “还有七八里地就到了，一直顺着这条路直走就是了。” 后世的东北都称得上地广人稀，这个年代的东北，就更是地多人少。 从镇上出来，回个屯子都要十几里地。 还好的是有爬犁，要不然出个屯子都费劲。 “文他爹，这就是咱家啊。” 又过半个小时，才算是到了传说中的放牛沟。 朱传文听着朱开山的指挥，在一户院落前停下。 放牛沟是朱家一家子，千里奔波过来的寄托。 早已经把这个地方幻想的无线美好。 什么东北三宝，人参鹿茸随便捡。 什么流油的黑土地，撒一把种子就能丰收。 什么棒打狍子瓢舀鱼，山鸡飞进饭锅里，野味无穷无尽。 都没有看到，放牛沟只是东北地区挺普通的一个屯子。 “不是咱家还能是谁家，都快点进去吧。” 朱开山打开了院门说道。 这处院落，跟老朱家在山东老家的院落差别并不大，还是泥屋。 目测一下就知道，朱传文还是挺难直接当富二代。 把马赶回马棚之后，一群人都相继进了屋。 进屋当然是去家里的正房，过了外间的厨房，到里屋之后，就是一张大火炕，烧的火热。 朱开山也算一个细致人，知道一家子有可能要到，火炕烧起来，应该就没有停过。 “孩子们，快点吃吧。” 围着炕桌各自坐下之后，朱开山又是端了一箩筐的山货放在了炕桌上，还是经典的榛子、核桃和松子。 传武传杰这俩，都是长身体的年纪，肚子可以说是无底洞。 随时投喂，也就随时能吃。 就算这几天有夏元璋的供养。 但因为出门在外，伙食标准也说不上太好。 当然不如山货吃起来香，朱老二和朱老三，就跟耗子掉进米缸一样，狂造了起来。 鲜儿毕竟年龄大，也是姑娘，要矜持一些，吃相要好很多。 “文他娘，你们这一路走过来，不容易吧……” “是挺不容易的……” 坐下来之后，朱魏氏也就把一家子路上的事，都给讲了一遍。 虽然朱传文已经尽量排除了路上的各种困难。 老朱家一路过来，要比一般人闯关东都顺利很多。 但朱魏氏不像朱传文心里有底气，肯定能来到关东。 承担的心里压力，和其他人前途迷茫的是一样的。 见到了朱开山终于有了倾诉的机会。 “传文，鲜儿就这么跟你跑过来关东，你就不想说点什么?” 听完了之后，朱开山首先就凶巴巴的对准了朱传文。 “这我能说啥，我们俩离开山东老家的时候，都给鲜儿爹娘鞠过躬了，现在该你说点啥了。” 朱传文怀疑，朱开山这么凶，是因为路上被出卖报复自己，所以也就没示弱，把话给还了回去。 “你要我说，要我说在老家的时候，你就该跟鲜儿成亲，还拖到这个时候，你熊不熊啊！”朱开山的身份，还是占便宜，可以耍无赖，没等朱传文反驳，又继续的说道: “这到开春前，也没啥事了，正好把你跟鲜儿的亲事给办了，你个熊儿子早该给人家一个交代了。” 朱开山除了报复朱传文之外，也是先给跟着老朱家一路受苦的鲜儿，一个明确的态度。 老朱家毕竟还是朱开山是家主，有事情的最终决定权。 “鲜儿姐，你真的要成为我们大嫂了。” 传武和传杰，也暂时放过了那些山货，对着这门亲事支持起来。 彼此的接触没有太多，鲜儿完全就是靠颜值征服的两个人。 “那不是你刚好来信了吗，要不然鲜儿早就是朱家人了。” 朱传文的态度当然也要正面。 所有人都是支持的态度，鲜儿还跟老朱家跑到了关东。 就算朱传文觉得鲜儿没有那么好，也没什么朱传文反悔的余地。 唯一的欣慰就是，这还是封建的满清，有能力的男人三妻四妾，是所有人都理解的事。 “文他爹，亲事咱们可以慢慢商议，孩子们都饿了，咱还是先给孩子做点饭吃吧。” 看着鲜儿已经经不住打趣起哄，朱魏氏帮着解起了围。 “吃饭，吃饭，让孩子们先吃着山货，咱们给孩子们做饭去。” 朱开山跟着朱魏氏下了炕，一起去了厨房忙活。 到放牛沟的第一顿，吃的不算差，毕竟有一道经典名菜小鸡炖蘑菇。 但是也没有特别好，四个菜一共也就只有这道荤菜。 足够证明，朱开山还没有置办多大的家业。 吃过饭之后，就各自散开，准备要先收拾，休息一下。 除了正房有两个房间之外两张炕之外，家里的东屋还有两间房，里面有一张炕。 对于朱传文可能带着一个媳妇过来，朱开山不是没有一点准备。 朱传文的年龄和定了亲，朱开山都清清楚楚。 所以三兄弟还住一块的情况下，家里还是住的开。 三兄弟的屋子，被分在了正房的西屋。 单独的东厢，留给了鲜儿住。 婚礼没有办之前，朱传文还是要跟两个老弟住一张炕。 这样一比较，婚礼确实有办的快一点的必要。 “大哥，别歇着啊，咱们出去骑马，出去玩雪啊？” 刚把行李给收拾一下，朱老二就又在家里待不住。 刚下小火车的时候还嚷嚷完天气太冷。 在屋里暖和一下，就忘了外面的温度。 所以这个人金鱼的记忆，我一个不长记性和教训的人。 “你们两个不累的话，就到外面练武去。多长时间没有练了，曲不离口，拳不理手不知道吗?” 终于把一家子给带到了关东，算是完成了第一件大事。 不用替家小操心之后，朱传文也就可以思考一下，自己应该做点什么。 “你只让我们两个练，你自己怎么不练练啊?” 传杰的脑子还清醒一点，嫌弃外面天冷，想要试图跟朱传文犟一下子。 这两个小老弟，都没有那么听话。 简单点说，就是对朱传文不够服气。 之前的时候，传武觉得自己能打，传杰觉得自己识字，都比朱传文强。 所以两个人大部分时候都叛逆。 “我不练都能轻松收拾你们两个，练了你们两个还怎么跟我放对。让你们去练你们就练去，想要跟我叫板，等你们能打的过我再说。” 这两个老弟也都不是什么省心的人。 但是有朱开山的情况下，朱传文也没怎么管教两个人。 但是要收服两个人，让两个人不敢跟自己犟，立一点大哥的威信，还是必须的。 这一次也不是朱传文非要冻两个人。 是两个人在一起，吃饱喝足了就会一直打闹。 在炕上都能顶起来牛，很影响朱传文的思绪。 “三儿，走咱们两个出去，摔跤去。外面有那么厚的雪，摔了也完全不疼。” 传武又是强制的把传杰给拖了出去。 平常状态下，传杰也是从来不听传武的。 在传杰心里，传武远没有自己懂事，怎么可能听从。 “文他娘，给你看一些好东西。” 这边在闹腾的时候，朱开山和朱魏氏两个人也在说一些自己的小秘密。 “这是啥啊，沙子?” 朱魏氏看了看朱开山拿出的袋子问道。 “这是金沙...金子，就这么点金沙，能置办两晌地。”朱开山把袋子丢给了朱魏氏，算是交了家里的财权: “你给要把这些给收好了，不能让儿子们知道。” 对三个儿子的不靠谱程度，朱开山自己心里也有点数。 说是三个儿子，各继承了一部分朱开山的优秀。 但不要说整体，单是继承的一部分，三个儿子也远不如朱开山。 “有了这些，文和鲜儿的婚事，总不是问题了。还能置办起来一份家业，咱一家子也能踏踏实实过日子。文他爹，你置办起来这些，不容易吧。” 两晌地一共就是两万个平方，以后的三十市亩。 在这个农耕年代，三十亩地，足够一家子的温饱。 肯定要比一家子在山东老家，指望几亩薄田，维持生活的情况要好太多。 朱魏氏已经有一些满足，瞬间就觉得这一路很值得。 “爹，娘，我带着鲜儿、传武、传杰，到外面转转去。” 接下来几天，其实也没有做太多的事。 毕竟除了传武这种不正常的人。 其他人长途跋涉之后，都会有身体和心里的双重疲惫。 需要一段时间的修养，才能舒缓过来。 一家子好不容易团聚，也想享受一下家人团圆的温馨。 也是在家里待的无聊之后，朱传文才决定，先摸清楚放牛沟这一片的环境地理去。 并且嘴里有点淡，有点吃不惯。 第一天到家还混了只鸡吃，后面就开始吃起来纯素。 虽然整天可以吃白面、大米各种干饭，对老朱家其他人就都很过年一样。 但是这条件，对朱传文来说，还是要差点意思。 所以就想要去山里打猎，搞一些荤腥去。 “你们出去之后，小心一点，不要跑的太远，山里有熊瞎子。”朱开山对着几个人吓唬道。 “爹，熊瞎子会冬眠，这个时间，哪有熊瞎子在外面跑的。” 虽然理解朱开山的意思，但是这大冬天用黑熊吓人，也有点荒诞。 “就是没熊瞎子，财狼虎豹那也不少。” 第十一章 夏家来访 “财狼虎豹算什么，我手里这也不是柴火棍。” 朱传文对着朱开山举了一下自己手里的莫辛纳甘m1984骑步兵枪回道。 这也是当初朱传文在旅顺城的收获。 枪身要比正常的型号稍微短上一点，适合骑兵作战使用。 到了放牛过之后，朱传文就把自己的武器给洗白了两把。 在东北这边的屯子生活，家里不屯几把武器，真的会很没有安全感。 不提遍布诸山的胡子，会不会到屯里来劫掠。 单是各种乱窜的野生动物，也需要一定的自卫手段。 安全方面的生存压力要比在山东的时候，大上很多。 “那也要小心一点，有枪也不是万能的。你们等我空一点了，空一点我带你们到林子里面下套子去。” 朱开山打猎的水平，朱传文其实不太信任。 术业有专攻，不是枪法好，就可以打得到猎物。 打猎更多的是要对猎物的习性了解。 只看老朱家没有太多的动物皮子，就知道朱开山没点太多这方面技能。 从京城一路逃到东北，生存下来就不容易，还攒了这些家业就更不容易，哪有那么多时间去点满各种技能。 “知道了，我们就是熟悉熟悉周围，没有猎物的话，也不会强求。” 朱传文带着鲜儿，传武带着传杰，两匹马四个人就进了山。 家里的马还是少了一点，不过马这种大牲口也不少消耗粮食。 老朱家目前的条件，养两匹马已经不容易。 屯里养马主要还是作为生产工具。 单纯作为交通工具，起码也要是地主级别，才能这么奢侈。 “大哥，那是不是就是狍子?” 进山三五里之后，各种动物就开始多了起来。 没见过什么世面的传武和传杰就大喊大叫的兴奋起来。 最多的就是一些野鸡和兔子，因为子弹珍贵，目前还没有补充的渠道，朱传文也就没浪费子弹。 扒下来没几口肉，真不如子弹值钱。 “对，那白屁股的就是狍子。” 狍子虽然傻，被大声叫就回头，被打也不跑，跑了也会回来。 有经验的抡个棒子就能打到。 但目前东北人口还少，对自然环境侵蚀还小的原因，生存压力并不大。 没有被杀绝，甚至可以说挺泛滥。 “传文哥，打啊，打了今天咱们就可以吃肉了。” “大哥，你不打把枪给我，我打。” “你打个屁，搞点子弹容易吗，怎么可能让你浪费。” “大哥...野猪，这么大的野猪，还长着獠牙。” “这关东是好啊，想要吃肉直接来林子里取就是了。” “好了，就这么些吧，够咱们吃上一段了。” “这下好了，大哥你和鲜儿的婚礼，能好好的操办一下了。” 虽然带了三个拖油瓶，朱传文不敢太深入林子。 但是一个上午的时间，还是打到了一头狍子和两头野猪。 虽然这个年代，也有东北资源枯竭的说法。 但这个对比，是跟满清二百年前建国的时候相比。 跟后世相比，物产其实还是很丰富的。 东北地区这么点的人口，对环境的破坏力还是有限。 砍了几条树枝，做了一个简易爬犁，带着收获的猎物，几个人说着唱着的往回返。 鲜儿确实是很喜欢唱戏，这也不能说有什么不好。 在这个娱乐匮乏的年代，听戏已经是一个很好的娱乐。 只不过几个人刚回到屯子，还没有到家门口，就看到了有两辆陌生的马车，停在了老朱家门口。 “大哥，今天咱们有客?” 传杰好奇心还是挺大的，第一个忍不住问道。 “你问我，我怎么知道，进屋看看就知道了。” 朱开山的交际圈，家里的其他人并不清楚。 一块闹义和团的有那么多人，就是成功逃到东北的只是很小一部分人，对于个人人际关系来说，就不是小数目。 “传文，你们回来了。” 朱传文几个进屋，先看到的不是朱开山和朱魏氏，是夏元璋这个外人从里屋出来，热情的朝着几人迎了过来。 “夏先生，你们怎么来了?” 夏元璋来的就挺突然的，也没有提前给个消息。 “说好了要登门感谢，救命之恩怎敢轻忽。更不要说没有你，没有你们家，我们一家子没有一个能活。” “夏先生，你太客气了，他们也只是顺手帮忙，你不必太过于挂怀。” 客人都迎了出来，朱开山自己不会还在炕上安坐，也跟了出来。 朱开山还是表示了一下谦逊的态度，要不然即使是朱家真的救了夏家一家老小。 但把救命之恩时常挂在嘴边，秉持一个挟恩图报的话，也不会让人喜欢。 “夏先生，你还是太客套了，已经感谢好多次了，哪至于这么老远的跑到屯里来。” 朱传文表面跟着也客套了一句。 但内心还是希望这一家有这个态度的，要不来朱传文就要考虑还要不要跟一家子交际。 “还是要正式过来拜访一下，怎么也要认认你们家门，要不然恩都不知道报在哪里，也太怠慢了。” 夏元璋跟着说道，主打的还是一个客套。 这个时候还是封建时代，虚头巴脑的客套还是挺多的。 “传杰，你们去哪里了啊，是打猎去了吗?” 没等着两家继续客套，玉书也从里屋挤了出来，看到几个人和手里的猎物，叽叽喳喳的就问了起来。 “玉书，你也来了。” 传杰看到玉书也是挺惊喜。 “不只是我来了，我娘和玉卿也都来了。” 玉书把后面跟着的玉卿拉了出来说道。 最后面的跟着的才算朱魏氏和夏李氏。 夏元璋带着一家子过来，算是比较正式，有点跟朱家结为通家之好的意思。 “来的早，不如来的巧，我们打到了狍子和野猪，你们来的正是时候，正好做一桌杀猪菜。” 各自又是问了一番好之后，朱传文才指着猎物说道。 夏家一家子来的挺是时候，要不然没有猎物有客人来，朱家也只能杀鸡待客了。 不说只有鸡肉待客有点单调，老母鸡不留着下蛋，杀了吃肉也挺可惜。 “我们来把猎物收拾了做菜，当家的你跟夏先生到屋里聊吧。” 不好一直都挤在厨房，朱魏氏对着朱开山说道。 “我来帮忙。” 玉书娘也跟着说道，虽然夏家算比较富贵的商人家庭，但是夏李氏也不是一个不会下厨的妇女。 这个年代，想要找不会做饭的妇女，还是挺难的。 尤其是在王侯官僚之家之外。 “我帮你们把皮扒了吧，传武传杰鲜儿，你们带着玉书玉卿到西屋玩吧。” 担心这两个人不会处理猎物，朱传文留在了厨房帮忙。 孩子也要打发到一边，别耽误了大人说事。 “我们去外面玩，我想要看看你们屯子。” 夏玉书这也相当于这个年代城市长大的孩子。 最次也是在镇上，没怎么见过乡下。 “去吧，不要调皮，也不要走远。” 玉书要求之后，几个人都看向了两个娘。 在得到允许之后，就都跑了出去，突出的就是一个不怕冷。 “传文，你对以后，有什么打算没有?” 等着把猎物扒皮分割好了之后，朱传文就被朱开山叫到了正房东屋，陪着两个人聊天。 相比于传武和传杰，朱传文这个年纪，确实应该当做成年人对待。 进了里屋之后，朱传文也看到了夏元璋带来的各色礼物，吃穿用样样俱全。 尤其是里面的布匹和皮毛，算是让朱传文的婚礼筹备，前进了一大步。 “暂时还没有什么打算。” 朱传文摇了摇头回道。 朱传文有一些打算，但怎么也不方便跟外人说。 “朱大哥，你觉得让传文三个到我们春和盛当学徒怎么样?” 夏元璋看向了朱开山问道。 给老朱家三个儿子不一样的出路，这才算夏家真正的感恩方式。 “当然好了，能跟着夏掌柜学本事，是他们三个的福气。能去商号里面做事，比我这样当泥腿子种田要有出息多了。” 朱开山惊喜了一下，就急忙应了下来。 商号里面做事，怎么看都比当农民有前途。 “爹，我年纪都这么大了，也不够聪明，去商号学还能学什么啊。传武和传杰年纪还小，让他们两个去商号去学就是了。” 朱传文连忙的拒绝道，不可能好好的就让自己失去自由。 这不是和平年代，只要能搞钱就行了。 这年代的关键，还是要有枪。 有钱没枪，就是给各种人送菜。 “夏先生，传文年纪确实大了一点，就让他留在家里，跟我种田守家算了。传武和传杰就麻烦夏先生你了。” 看朱传文说的认真，朱开山表示了支持。 这方面来的，朱开山也算是开明，不强制儿子的选择。 “夏先生，其实我们家也就传杰机灵一点，传武他也是一个榆木脑子。传武跟你去了柜上，你让他跟你在镇子上待着，多长一些见识就行了。不必对他费心太多。” 思考了一下，朱传文还是补充了一句。 朱传武的脑子和脾气，根本不可能做什么生意。 真要让夏家认真培养，然后成不了才。 不管是夏家觉得对不起朱家的托付，还是传武惹了什么祸事。 都容易跟把两家关系闹的尴尬。 对传武降低一些要求和期待，可以减少太多的冲突。 对于这两个老弟，朱传文不准备太多干涉。 年纪小的传杰也已经十四，在这个时代，都算是半个大人。 孩子的性格和三观，都早已经形成，想干涉也改变不了太多。 “哪里，你们家传武也是一个很好的孩子。” 虽然嘴里赞着传武，夏元璋还是看向了朱开山。 相信如果不是朱传文，救了夏元璋一家家小的话。 夏元璋应该不会有收传武，到商号当学徒的想法。 毕竟本来的情况，就是救了夏元璋命的传杰，夏元璋都忘了兑现承诺。 如果不是朱家把传杰给送过去了的话。 夏元璋都选择的遗忘了，吃传杰煎饼的时候，对传杰收学徒，当儿子待的许诺。 不要说去商号里面学怎么做生意赚钱。 就是学个唱戏、剃头的下九流都要先考察三年。 “他大哥说的对，传武的性子是有点倔，夏先生带着他长一点见识就好。” 对于传武的性格，朱开山不是一点看不出来。 “那好吧。”不愧是生意人，夏元璋竟然还能表现出一点遗憾:“等开春了之后，就让他们两个到柜上当学徒，我亲自带他们。” “爹，我和三儿真的可以去镇上当学徒啊?” 等吃了饭，送走夏家一家，传武听了可以去春和盛当学徒，竟然表现的挺兴奋。 这肯定不能是传武喜欢当学徒，只能说是繁华的镇子，对传武这个刺头同样有吸引力。 “三儿真的去学徒学本事，你到镇子上，多见识一下三教九流，长一些见识就行，千万不要勉强自己，学不好就跟自己生气。” 忍不住的情况下，朱传文还是先给传武打了一下预防针。 如果和平一点的话，传武这种人比较适合当人一个护院，帮着大户看看家，商铺走货的帮着押送一下货物。 但是在东北这遍地是胡子的地方。 传武就是帮人押货也不适合，一味的只会莽。 不只是会害了自己，还会连累别人。 本来就是交点过路费的事，受不得委屈的传武，很容易就跟土匪火拼起来。 “爹，娘，大哥，你们放心吧，我会跟着夏先生好好学的。” 传杰这才是一个要学习的态度。 “行，这个机会不容易，你可要好好的抓住了，不要辜负这难得的机遇。” 定下了传武和传杰的前程之后，老朱家年前剩下的事，也就朱传文和鲜儿的婚事。 虽然这边朱家和谭家都没有亲友。 但还是邀请了放牛沟这个屯子里，和朱家熟悉一点的过来参加。 趁着朱传文的婚礼，请人吃喝一顿。 也算是老朱家要融入放牛沟这个群体的表现。 不融入的话，外来户从来都没有那么好混。 请了乐手和花轿，鲜儿也算是吹吹打打坐着花轿进了老朱的门。 有一场明媒正娶，办的也算热热闹闹的婚礼。 其他的不说，起码朱传文不用再跟传武和传杰睡一张炕。 第十二章 此子类我 帮着着朱传文和鲜儿办了一场婚礼，又准备了一些过年的年货，时间很快就来到了除夕。 老朱家这一年的经历，比前几年在老家遇灾年的时候更不容易。 但还好的是从山东成功迁徙到了关东。 到了这边，起码不担心年年受灾，没有吃不饱饭，饿死人的危机。 “四年了，咱家终于又能一起过一个团圆年，咱们一起去跟祖先说一声吧。” 这种场合，家里主持的无疑还是朱开山。 不说这还是封建年代，规矩比较重。 就当爹的各方面都比儿子优秀的情况，儿子就篡不了一家之主的位。 “过除夕了，确实应该给祖先说一声。”朱魏氏应了一声。 老朱家从山东老家，带来的一件很重要的东西，就是老朱家的宗谱。 宗谱带到东北来之后，就供在了老朱的堂屋。 摆好了香案，摆上了各色贡品。 “爹娘，开山给你们磕头了，文他娘把你们海南请来了海北……” “爹娘，保护我们一家平平安安……” 祭祀起来之后，就有点小伤感。 毕竟不管是什么原因，客居异乡都不是什么值得开心的事。 朱传文的爷爷，是前几年没的。 就是朱开山离开家那一段，因为满清背刺了朱开山，官府抓不到朱开山。 就抓了老爷子，关押一段的后果，就是老人直接没了命。 “你们几个，过来给祖先磕头。” 朱传文带着鲜儿、传武和传杰，也给磕了一个，每个人说了几句之后，才完成了仪式。 老朱家一家虽然来到了东北，但还是保留了不少山东的习俗。 因为满清是封建王朝儒家当道，山东又有那一家在，一直推崇自己是礼仪之邦，山东算是礼仪最多的一块地区。 “好了，文他娘，下饺子，咱们吃年夜饭，吃饺子吧。” 等把祖先给安排完，也就轮到活着的人。 下一项活动，是吃年夜饭和饺子。 老朱家的年夜饭还是很丰盛的，鸡鸭鱼肉，算是养养俱全。 爷四个年前没少往山里跑，虽然没有猎到什么值钱，熊和貂这些经济价值高的猎物。 但是狍子野猪，野鸡兔子到处都是，存下了不少的肉食。 在这个有天然冰箱的地方，埋到雪里，吃到春暖花开不是问题。 跟前几年的除夕宴，不是一个档次。 要留在山东的话，就算是过年，最多不过是吃点煎饼卷白菜萝卜。 “好了，可以吃饺子了。” 吃饭最积极的永远是传武，看着吃饭的态度，也不能传武傻。 狍子大葱馅的饺子刚端上来，传武就伸了手，想要徒手捏饺子吃。 “今年除夕，老二你能不能规矩一回，等人到齐了再吃。” 朱传文狠拍了一下传武伸出的手，然后说道。 传武多少有一点被饿怕了，平常的时候没有规矩，过节的时候，总要注意一点。 这个人现在最护食，跟在山东吃不饱饭，还喜欢活动，肚子饿的最狠脱不开关系。 但这属于自找，也不怪别人。 “我就是想先尝一尝。”传武狡辩道。 目前这个阶段，传武仅有的一点脑子，都用在了吃上面。 “吃吧，好不容易吃上一顿丰盛的。” 朱魏氏和鲜儿，把锅里最后两盘饺子端了过来，看到了朱传文打传武说道。 朱魏氏对传武多少有一点溺爱，所以养成了传武没有敬畏之心的性格。 老朱的伙食，平常的时候还是不太丰盛。 跟家里有没有粮，有没有肉没有关系。 因为家里的家务多，缝缝补补洗洗涮涮的活本就多，每天还要一日三餐，根本没有那么多时间，每顿饭都做好几个菜。 因为朱传文和鲜儿结婚，又跟着过春节。 老朱家也是第一年在东北过冬，没有经过这么冷的天气，没有那么多衣服和被褥的储备。 两个女人手里的针线活，基本就没有停过。 “娘，饺子做的可真香。” 有了朱魏氏的放纵，传武和传杰也就再忍不住。 狼吐虎咽的就造了起来，目前这个阶段，跟这俩要求吃相，实在是困难。 “慢一点，饺子里面包了铜钱，你们可不要连着铜钱都吞下去。” “吃了就吃了，吃到铜钱更说明我鸿运当头。”两个人不在意的回道。 鲜儿毕竟是姑娘，吃相要稍微好一点，但是速度也不慢太多。 都是三四年的时间，比较缺嘴的错。 “爹，娘，我陪着你喝上一点。” 比较能抵制住大餐诱惑的，也就朱传文和朱开山朱魏氏。 朱传文已经签到了好多次酒，都没怎么喝过。 到东北定居下来之后，朱传文也找各种机会，把酒拿了出来。 所以家里的酒水并不缺。 东北也不缺粮，起码每个镇都有酒坊。 酒水的价格也就比较亲民，普通酒算不得珍惜。 “那咱们就喝一点，难得的这么高兴。” 朱开山和朱魏氏同时应道。 喜欢吃的吃，喜欢喝的喝，气氛还是很欢快的。 一家子四五年了，才又能在家里团聚的过上一个春节，气氛不可能差了。 “朱大哥，朱大哥。” 吃到最热闹的时候，外面传来了一阵喊声。 这个年代，普通人家用不上玻璃，一般地主人家都用不上玻璃。 主要还是传统纸糊的窗户，透光不透明，不存在透过窗户看人的可能。 所以朱传文也看不清来人，只能先提醒道: “爹，外面有人叫你。” “有人来了，我看看去。” 听见了之后，朱开山也就下了炕，去迎客人。 也就朱开山在这边跟人还算说的上话。 老朱家的其他人，在屯里还没有跟人建立起什么交际。 迎客这种事，只能是朱开山自己去。 “他爹，外面这么冷天，你们到屋里还说啊?” 等了一会儿，一直不见朱开山带客人进屋。 朱魏氏走到了门口，忍不住的提醒起来。 “不用了，我们说几句话就好。” 外面传来了朱开山的声音。 又等了大概有五分钟，朱开山才一脸凝重的回到了屋里。 “爹，是出了什么事吗?” 看朱开山脸色不对，朱传文忍不住的问道。 “没啥事，吃饭吧。” 朱开山勉强的笑了一下，挥手回道。 明显是强颜欢笑，不想破坏今天的气氛。 朱传文也就大概知道了是什么事，如果不是需要搏命的事，不至于让朱开山这么郑重。 吃饱喝足之后除夕夜，老朱家倒是也没有守夜的传统。 朱传文就带着鲜儿回了东厢，一番翻云覆雨之后，朱传文对鲜儿说道: “鲜儿，过了年，我可能要出趟远门了?” 毕竟这是自己的媳妇，朱传文怎么都要表示一下尊重。 “这好不容易跑来了关东，刚安定下了，你怎么又要出远门啊?” 这段时间，属于朱传文和鲜儿的蜜月期。 每天就是玩，不是去山里骑马打猎就是镇上卖货逛街购物。 快快乐乐，吃穿不愁，比在章丘老家要快乐太多。 鲜儿明显挺舍不得跟朱传文分开。 “咱爹遇上事了，你没看出来吗?” 朱开山的脸色变化还是挺明显的没脑子的和孩子看不出来正常，鲜儿这种正常成年人不应该看不出来。 “你说吃饭的时候来的客啊?” “对啊，没有事的话，哪有除夕夜过来，还这么神神秘秘的。” “看出来一点，像是有一些事。”鲜儿点头:“但你怎么知道是要出门啊?” “今天的客，明显不是屯子里的，怎么可能不出门。” “那你要出门去哪，去多久?” “不知道，我现在连出了啥事都不知道呢。” 这个时候朱传文只能装糊涂。 接下来的几天，虽然是新年，但是因为老朱家在放牛沟无亲无旧。 也就完全感受不出来太多的过年气氛。 对于老朱家过一下除夕，也基本就是过了新年。 加上朱开山不说话整天阴沉个脸，家里就一直是一个低气压的状态。 “爹，到底出了啥事，你跟我说说吗?” 朱传文把烟叶，用纸卷了一根，递给了朱开山问道。 这个烟叶属于晾晒烟，说实话对人身体危害挺大的。 但这年代的普通人，也就抽一抽这种旱烟，卷制烘烤的香烟跟普通人没啥关系。 这个年代，卷烟都来自于进口，一根烟就要三文钱。 一盒就是五六十文，工薪阶层的普通人，月工资能有一个银元，就算不错的工作。 平民阶层日常根，本消费不起卷烟这个玩意。 光绪三十一年，也就是今年，清朝才能开自己第一家卷烟厂，生产自己品牌的香烟。 开在南方的工厂，产品要流传到东北需要时间不说。 东北在毛子和日子的控制之下，本土品牌也难跟这些流氓竞争。 “贺老四可能死了。”把手里的烟点燃了之后，朱开山才慢慢开口说道。 朱开山其实基本不抽烟，主要是朱传文觉得，点跟小烟，比较有倾诉的氛围。 “贺老四是谁？”朱传文做出了茫然的表情问道。 闯关东这一路朱传文虽然表现了很多，但是朱开山没有亲眼看见。 也就不怎么信任朱传文，还当朱传文是孩子。 证明就是，朱开山在老金沟淘金发了财，家里有金沙的事情，就只告诉了朱魏氏一个人，没有跟朱传文说过。 “贺老四是跟我一起闹义和团的兄弟。真正的生死之交，为我挡过毛子的子弹。我刚逃来东北的时候，也是贺老四收留了我。就咱们家这点家业，也是在贺老四的帮助下，才立下的。” 可能是怎么参加了义和团，朱开山才知道参加这种活动有多凶险。 所以除了跟朱魏氏讲一点消失这几年的事之外。 跟三兄弟从来不提，自己离家几年的经历。 “爹，那这贺大叔是咱们家的恩人啊。人是出意外没的吗?”朱传文顺着朱开山的话问道。 “我也不知道。”朱开山摇了摇头:“但是大概率是出意外没的。” 朱开山这么笃定的原因是，贺老四掌握着一条金脉。 有钱没有势力，属于典型的怀碧有罪，盯着的人太多了。 “爹你想替这位贺大叔报仇?” “他为咱们做了这么多，我要不想为他报仇，那我还是人吗?” “那就报仇，爹，我跟你一起。” 报仇肯定是要报仇的。 不说劝不动朱开山，就是劝的动，朱传文也不想劝。 这封建年代，本就有快意恩仇的条件。 但让朱开山自己办这个事，耽误的时间太长。 这件事本身也太过于凶险，有把握的话，朱开山也不至于这么为难。 不如朱传文跟着跑一趟，早点把仇报了。 早点回来，有朱开山守家，朱传文才能放心的搞自己的事情。 “传文，事情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我知道你也干了不少事，杀过土匪，也杀过日子和毛子。但这要报仇，不是身手好，枪法好就能解决的事，现在连仇人是谁都不知道呢?” 朱开山明显不希望朱传文跟着涉险。 主要还是觉得朱传文的能力不够。 “爹，你这是怀疑我的能力，我又不是传武，你竟然还怀疑我帮不上你？” 如果朱开山要质疑朱传文的武力。 朱传文可以选择跟朱开山动手练练，直接就可以打消质疑。 怀疑脑子和江湖经验，这就很难证明了，只能拿话堵人。 “我不是怀疑你的能力。我走了之后，家里总要有人守着的吧，要不然家里就剩下他们一些妇孺，出点事你让他们怎么办?” 朱开山马上就想到了借口出来。 老朱家都是一家妇孺，确实不像是离了男人的样子。 “爹，你跟我说这种没用。你要再离家，我必须要跟着。你上一次一个人离开，咱们一家团聚的都这么难，我不可能让你一个人再走了。你要不带我走，我就自己跟着你去。” 朱传文这是对朱开山通知，不是跟朱开山商量。 朱开山这几天马上就要跑路，并没有那么多时间，慢慢的拉扯商量。 “唉...你小时候我咋没看出来，你这脾气这么像我。”朱开山表面虽然在叹气，心里还是挺有一些慰藉的，毕竟有能力的对儿子的要求，都是此子类我:“那我就跟你说一下情况，看你还敢不敢去?” 第十三章 与世隔绝 “老金沟还有金子吗?” 朱传文摆明了自己的态度之后，朱开山才终于把老金沟跟贺老四的情况透漏出一些。 除了帮着朱开山一起去贺老四报仇之外，朱传文最关心的就是老金沟还有没有金子。 老金沟淘金已经持续了很多年，矿脉有没有枯竭，当然不是一个价值。 “老金沟要没有金子，贺老四能被人害了吗?” 嘴上说着还要调查，但朱开山心里已经默认贺老四是被人害死。 “那咱们爷俩就闯一闯这老金沟，我就不相信这老金沟还能是个龙潭虎穴不成。” 虽然有很多赚钱的办法，但这年代除了烧杀抢掠，也没太多比挖金矿更快的赚钱方式。 “咱们去老金沟是为了报仇，你可不要被金子给迷了眼。” 看朱传文对金子兴趣挺大，朱开山提醒道。 “我有分寸，不是那不知轻重，舍命不舍财的人。” 这点上朱传文还是很明白的，金矿对自己不是必须。 “爹，不用愁怎么去老金沟了，老金沟来人到元宝镇招工了。” 爷俩决定去老金沟之后，剩下的就是怎么去的问题。 自己慕名而去，不是不可以。 但本就心怀异心的情况下，自己送上门，难免会有一点突兀。 会被列为重点怀疑对象，不方便做事。 所以虽然定下一起去老金沟，已经好几天做好了各种准备，爷俩也还没有出发。 朱传文知道老金沟会来元宝镇招工，就每天带着鲜儿去镇上玩，顺便留意消息，听到老金沟来人，第一时间就回来通知朱开山。 “这些人跑这么远老招工，是冲我来了啊！” 之前老金沟不来元宝镇招工，这一次跑了过来，本就是异常。 “爹，他们就是冲着您来的。” 朱传文肯定的点了点头。 朱开山惦记为贺老四报仇的时候。 害死贺老四的人，也惦记着朱开山这个贺老四的把兄弟掌握着的金脉。 就想出了先散播贺老四横死的消息。 然后到附近方圆几百里的范围内到处招工，引朱开山回老金沟的办法。 不管朱开山惦记着帮贺老四报仇，还是惦记金子，无疑都会主动上钩送上门。 这波也算是双向奔赴。 “你们爷俩一起淘金啊?” 爷俩到元宝镇之后，就看到了来自于老金沟的金把头，各种吹嘘老金沟的金子多，淘金的好。 但是这种事，只是吹逼并没有什么用。 傻子都知道淘金是一件多危险的事。 所以还是看热闹的多，报名的少。 看到了父子两个壮汉来报名，金把头表现的很热情。 “家里日子过不下去，只能是博一把了，要不然一家老小都要饿死。” 换了一身破衣烂袄的朱开山，对着金把头解释道。 要去淘金，换一身破衣还是有必要的。 没有哪个家境很好，就去干这个的。 “哪里来的。” “放牛沟的。” “叫什么名字啊?” “我叫朱老大，他叫朱小文，把我们两个的名字给记上。” 这化名突出的就是一个随意。 要尽量符合平民穷困之家起名的风格。 “大兄弟，我问你个事……” “爹，走咱们回去了，还要把行李给收拾一下。” 看朱开山还想打听贺老四的情况，朱传文把人拉了出来。 为兄弟报仇心切，还是影响到了一点朱开山的沉稳，显得了一些急切。 想试探一下，也没必要把自己暴露的这么明显。 试探了别人，就少不了别人反过来试探。 “你把我拉出来干啥?” “爹，你想知道贺大叔的情况，到了老金沟就什么都清楚了，咱们不急在这几天。” 朱开山年轻时候脾气和传武差不多，传武的莽夫气就是遗传的朱开山。 是闹了义和团，被满清背刺，经历了教训，才成熟起来。 但是遇上急事，多少还是会暴露出一些。 “是我没忍住。”朱开山对自己检讨道。 “不急一时，安全为上。”朱传文安慰道。 报上名之后，又等了两天，等着老金沟的人在元宝镇招工结束。 朱传文才和朱开山，一起跟着金把头坐马爬犁去往老金沟。 元宝镇已经算是挺繁华的一个商业小镇。 可以辐射方圆几十里，有不少的村子屯子，人口并不少，愿意去淘金的工人，也就十几个。 就这十几个人，大部分还是闯关东过来，没有产业的山东人。 从这个人数就知道，但凡有其他出路，一般人不做这个。 “金把头，咱们还有多久才能到老金沟?” 跟朱传文坐一辆车的老烟儿，对着金把头问道。 还是正月，在东北来说，天气根本就没有转暖。 长时间坐马爬犁不是一个好的体验，零下二十度的天气，有时还要顶风冒雪。 被冷风嗦嗦的吹一天，真的能够冻死人。 坐一天的爬犁，跟老朱家从放牛沟到镇上，每次半个时辰玩一下，不能混为一谈。 “还早着呢，元宝镇距离老金五百里，这才走了多远?” “这冬天赶路也太艰难了，为啥不等到开春雪化了再走?” “去老金沟要过一片大草甸子，等天暖化冻之后，草甸就变成了大酱缸，根本就走不了。” 零头的金把头回道，这连草甸就算不是沼泽也接近。 不说到了老金沟怎么样，就是在去的路上，就能淘汰掉体弱的人。 “爹，你喝口酒吧。” 朱传文体质不一般不怕冻，但是朱开山就算很强壮，也只是普通人体质，所以朱传文还是准备了烧酒给朱开山御寒。 “小兄弟，酒也给我喝一口吧，我感觉要僵住了，我也是咱们元宝镇的。” 车上的另一个人，看到了之后，跟朱传文请求道。 虽然这十几个人都是在元宝镇招的工。 但大部分都是流动人口，跟朱家攀不上什么关系。 这个人说一下元宝镇，到也可以跟朱家套一下近乎。 “文儿，给他喝吧，他叫牛得金，真的是咱们元宝镇的。” 朱传文眼神跟朱开山请示之后，朱开山回道。 “牛得金，你为啥要非要去淘金啊，就你这样的，能干的了淘金的活吗?” 得到名字，朱传文就回想起来一点剧情，确定了这是一个老倒霉蛋。 属于朱开山救了好几次，都救不活的人。 就说现在，如果朱传文不给点酒御寒的话，这个体质不行，穿的也少，在爬犁上就能把自己给冻僵。 “唉...不就为一口饭吃嘛。” 牛得金叹了一口气，也没说个所以然。 不过想来也是生活不如意，这十几个人每一个说出来都有自己的不容易。 走了十天之后，终于是到了老金沟附近。 这几天赶路都是穿山走林，累了就歇，歇好了继续赶路。 也没啥正经休息的地方，晚上都是住一些跑山住的窝棚。 算是勉强有一个遮风的地方。 这还是有经验的人，才能走通这条路。 晚上连个窝棚都找不到的话，能直接把自己给送走。 如果不是朱传文分出了一葫芦烧酒出去，单是这一路，起码就要折上两个。 朱传文也不知道这些人没有常识，还是日子太穷。 没有做好避寒准备，就敢在东北大冬天这样上路。 老金沟这边，属于山区和矿区，几十里都没有人家。 但是临近了老金沟，比路上好一点就是在这边有一家客栈。 “休息一下，到了这里，明天再过了大草甸，咱们就能进入老金沟了。” 到了客栈金把头熟门熟路的，跟掌柜的客气几句，就把人把安排了下来。 这边屯子村子的什么都没有，这么突兀的有一家客栈，当然是依附着老金沟生存。 这也算是老金沟各团体在老金沟外围设立的窝点。 基本相当于水泊梁山，在梁山四处路口开设的酒店。 除了留人投宿吃饭之外，情报也是很关键一点。 老金沟最底层的淘金工不值一提。 这些金工进去了老金沟，平常都不让出来。 能自由进出老金沟的，一般有三类人。 一类是各个淘金队的把头大柜。 一类朝廷派来的清兵，最后一类是和清兵合作的土匪。 这家客栈的生意，主要是这些人来关顾。 “终于能睡下热炕、吃顿热饭了，这地方鸟不拉屎的，就是有金子也不值得来。”坐下了之后，朱传文对着朱开山说道。 这地方跟朱传文的期待，相差很远。 同样都是这个年代，同样都是这个淘金。 漂亮国的旧金山能发展起来一座城市，这老金沟连一座屯子都带动不起来。 只能说虽然说都是金矿，但是矿与矿的差距，比人和狗的差距都大。 没来之前，朱传文对这片地方是有一点兴趣的。 赶了十天路到了之后，朱传文对这个地方，兴趣失去了大半。 朱传文喜欢一定的田园生活，但也要求物资充沛。 不是要这种像坐牢一样的与世隔绝，想要采购点什么，都要跑出去上百里。 “爷们来了，辫不辫啊?” 吃了一顿高粱米饭，等这些金工回金把头安排的大通铺休息的时候，一位虎背熊腰，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大姐走了进来。 “什么是辫不辫啊?” “就是瓢不瓢。”有本地的金工回了一句。 “没有钱怎么辫?” “赊账就行，都到老金沟来了，还怕没有钱吗。” “大妹子，我想上个厕所，麻烦你带个路。” 然后就有几个lsp，饥不择食的跟大姐跑了出去。 听着留下的其他人不约而同露出的淫笑，就知道这些人去干什么事。 这是清兵和土匪娱乐消费的场所，当然不只是能吃吃喝喝。 娱乐行业还是有的，大烟和女人是最基本的配置。 这客栈和以后的夜店，具有一样的服务。 “这些人，拼了命过来，就为了这玩意吗?” 本来朱传文对这些人是有一些同情的。 但是看这些人一文钱都还没赚，就先去玩女人。 同情立马就消去了大半，可怜人必有可恨之处。 不是啥正经人，穷的只能过来淘金生活也是应该的。 虽然男人就是为了这些，但是这些人是拿命玩女人，就有点太色欲熏心了。 当然了一共十几个人，只有三四个人跟女人去了“厕所”。 足以说明了，大部分人都是没这么变态，还是想通过淘金，改变家庭命运。 “进了老金沟，沾什么都不能沾女人，要不然连皮都剩不下。” 等几个不正经的跟女人走出去之后，才有一位金夫，一副很有经验的样子，对剩下的人说道。 在客栈休息了一晚之后，第二天继续赶路。 “草甸不好找，马车从旁边绕路吧，大伙手扯着手一起走。” 没走多远，到了草甸前，金把头对着所有人说道。 老金沟也利用这片大草甸，控制着金工的进出。 不熟悉路况的情况下，人很容易就陷在草甸里面出不来。 “冻这么硬的路，有什么不敢走的，我就不信能把人陷下去。” 牛得金这个人就很无脑，不听人劝，一个人就大摇大摆的要往前走。 “这怕不是一个傻子吧，这种人怎么活这么大的?” 朱传文对朱开山问道，怎么想到救这种人。 怎么看这种人，都不是能顺利活命的样子。 “哎呦...救我...” 没一会儿，牛得金就陷了进去。 金把头看了看牛得金，冷笑的说道:“你不是不信吗，现在信了吗?” “救命啊，家里还有老婆孩子要我养活呢！”牛得金哭了起来，完全就是一个乐子人。 虽然这种被陷，一点点感受死亡的感觉很恐怖，但也不至于这么一个大男人嗷嗷的大哭起来。 “把你腰带割了。”金把头丢给了牛得金一把尖刀，然后对着其他说道:“咱们一块使劲，把人给拉出来。” 金把头还是有经验的，被陷进去之后，割了裤腰带，人确实比较容易拉进来。 只不过牛得金出来之后，是一个没有裤子，光屁股的状态。 零下二十多度，光屁股是什么感觉，没人想体会。 多冻一会儿的话，基本上也就可以告别女人。 “快找条裤子穿上吧，漏你那小家雀给谁看。” 牛得金也老实之后，过草甸子也就没有再遇到什么麻烦。 接着汇合饶路赶来的马车，又赶了一阵子路之后，就真正的进去了老金沟。 第十四章 初入老金沟 新人到了老金沟，首先就是要去朝廷的金务所报道。 在老金沟虽然各个工队的工头、大柜的地位不错，土匪团伙更是嚣张。 但在满清政府没有崩溃的情况下，在老金沟话语权最大的还是清政府。 虽然清政府对外唯唯诺诺，但是对内是绝对的重拳出击。 因为要给各路毛子大量赔款，清政府需要金银。 对金矿也就格外重视，派了不少的清兵驻扎看管。 说到底这个年代，还是谁拳头大谁声音就最大。 绿营兵虽然也比较废，遇战就逃，但是欺负百姓算是专业对口。 老金沟里面这间金务所，也算朝廷单位，面积自然不小。 但是止不住，有心人想钓朱开山回来，大肆招工。 招了比以往多了太多的来。 朱传文一伙到的时候，不算小的屋子里面，已经密密麻麻的挤满人。 金把头安排着朱传文一伙在柜上登记的时候。 一个年轻人吊了郎当，晃晃悠悠的过来，就跟朱开山撞了一个满怀。 朱开山的体格壮的跟牛一样，小年轻就算也算是关东大汉，但哪可能是朱开山对手。 朱开山纹丝不动就把小年轻顶了一个趔趄，小年轻站稳之后就对着朱开山骂骂咧咧: “让开，长没长眼睛啊，你瞎啊！” 看着小年轻对朱开山出言不逊，朱传文直接一脚就踹了过去:“滚犊子，你tm才没长眼睛，眼瞎看不见人，撞到人连个道歉都不会吗？” “tm的，找打是不是？” 小年轻从地上爬起来之后，感觉自己丢了面子，一脸不服耿着头，就朝朱传文扑了过来。 也是朱传文不想表现的自己太过于异常，没怎么用力。 给了小年轻可以跟朱传文练练的错觉。 “啪！”看到小年轻冲过来，朱传文一大嘴巴子抽了过去:“嘴巴痒了是不是，你要犯贱，大爷就制制你这臭毛病。” “妈了个……”小年轻捂着脸准备继续口吐芬芳。 朱传文看到，反手又抽了右边一个大嘴巴子:“还管不住嘴是不是?” “偷袭是吧...” 不好下重手的后果，就是这小年轻挨了朱传文两个大嘴巴子之后，依然认不清两个人的差距，撸了撸袖子，还是想动手。 “不要打了，以后都一起上工，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朱传文一伙来的几个人，怕事情给闹大，拉住了搞事的小年轻。 这些人还是比较老实，看着屋里站着几个清兵，就不敢搞事。 “文，算了。” 这边朱开山也拉住了朱传文。 “我跟你没完。” 虽然被拉着，但是小年轻还是张牙舞爪的想要上前。 打架这种事情上，这片土地上没几个怂人。 “你们把他放开，我看他能怎么没完。” 朱传文也对着劝架的几个人说道，既然打了，总要把人收拾服气了再说。 “都不要闹了，去柜上登记报名去，还想不想挣钱了！” 工头金大拿冲着一伙人呵斥了一通，小年轻才安分下来。 “叫什么?” “哪里人?” “多大了?” “以前淘过金吗?” “是不是以前来过老金沟?” “没有，我看你怎么不像是生脸?” 以前的时候，过来老金沟淘金的金工，可能只是在金册上随意登记一个姓名就行。 但现在官府想要钓鱼，遇见跟死去的贺老四，年岁相仿的中年人，都会有的没的多问上几句，试图诈出点什么。 朱传文登记的时候，啥问题没有。 朱开山这种年龄吻合，身强力壮的就被多问了许多。 “牛得金，老烟儿，大金粒，小金粒...还有你们父子，你们几个是一伙儿了，大金粒你当头。” 造完册之后，金大拿就把人几个一堆，几个的一堆的分了开来。 大金粒就是被朱传文抽了好几个大嘴巴子的精神小伙。 这个人在老金沟这么嚣张，跟一个二傻子一样，主要原因就是这个人，是一个淘金的老鸟。 不管什么行业，大部分都存在老人喜欢欺负新人的陋习。 大金粒能当头，也是这一伙人，就这个大金粒有淘金的经验。 “你们听到了没有，工头指定我当头儿，你们都要听我的。”大金粒仰着头，用下把对着几个得意的道。 一副很明显的小人得志，狗仗人势的模样。 “听你妹的听，你让大伙听你的，如果淘不到金子，你同意大伙把你的腿给吗，你要能同意大伙就听你的?” 朱传文看不得这个人这么得瑟，直接就怼了回去。 对这种蹬鼻子上脸的人，绝对不能惯着。 朱传文一直不让朱开山太过暴露，就是不想在金场的时候被人欺负。 只要不那么关注贺老四，其他的事搞点不算什么。 在这边吃的差住的差也就算了，心里起码要痛快。 到这种混乱没规则的年代，朱传文没必要压抑着自己。 “别吵了，我给你们安排一个住的地方去。” 金大拿对小团体内的争端，没什么干涉。 小团体只要有一个人能领头干活的就行，具体是谁其实无所谓。 “都跟着我走。” 属于金大拿的一百多号人，在各个把头的带领下，都是跟着金大拿走。 “这屋子就是你们一伙住了。” 金大拿指着一间破木屋对着朱传文一伙人说道。 分成伙之后，几个人不只是一起干活在一起，住的时候也是要住在一起。 底层的矿工，能睡的就是大炕大通铺。 到老金沟之后，朱传文算是更搞清楚一点老金沟的生态。 老金沟这片矿脉，现在分成了许多个片儿，每一个片儿，都有一个工头，帮着官府管理着淘金工。 把朱传文招进来的金把头，跟金大拿有一点关系，算是金大拿的手下。 朱传文这些人进来之后，没得选择就是金大拿的人。 朱开山的把兄弟贺老四，之前也是老金沟的一个工头。 跟现在的金大拿其实算是一个档次。 安排了屋子之后，首先就是要收拾一下。 这屋子破了一点不说，另外就是有几个月没有住人。 在东北这边很多跟土地相关的工作，一年都是只能干七八个月。 淘金这个活需要挖坑又需要流水，在东北冬天冻土又冻水的时候，当然也是干不了。 所以老金沟这边的淘金工，之前都是开春过来干活，等到冬日再回家过冬的情况。 最冷的冬季，老金沟剩不下太多的人，屋子自然就空了下来。 “爹，咱们出去看看去?” 把两个人被褥铺好了之后，朱传文对着朱开山问道。 屋里进来十个人之后，乌烟瘴气的，不是啥适合待的地方。 目前来说，只是暂时安顿下来，金工在老金沟还是干不了活的。 为了草甸子好走，老金沟只能在开春之前招金工进老金沟。 但是进来之后，又必须等到春暖化冻才能干活。 所以这一段时间，属于金工的自由时间。 自然虽然不错，但是不干活就没有钱。 如果不是工头不管饭，很多人就吃不饭的话，可能这些工头连饭都不想管。 满清剥削起来，比黑心资本家要更黑心。 “行，听说这里的酒馆热闹，咱们两个看看去。” 朱开山应了一声，之后父子两个就一块出了门，朱开山也像没有来过一样。 父子两个就在老金沟这片居住去，漫无目的的闲逛起来。 一个工头占一块地方，居住去是一个分开的情况。 各个工头是竞争的状态，不可能和谐相处，地盘泾渭分明。 离这片活动区稍远的地方，才有一块是老金沟所有人的公共活动区。 男人需要的东西，这边都有。 酒馆，烟馆，妓院，赌坊，黄赌毒一个不少。 “给我们来一壶烧酒。” 这些个地方，适合爷俩一起来的地方也就是酒馆。 整个金沟的金工都没事做的情况下，酒馆无疑是最热闹的地方之一。 跑过江湖的都知道，最好打探消息的就是酒馆这种地方。 这地方喝酒聊天的多，各种真真假假的消息也就最多。 “两位爷们，第一次来啊?” 酒馆在外面支客的一共也就两个人，一个跑趟的跟一个老板娘。 看到爷俩坐下，酒馆里面这位还残存着一点风韵的老板娘，就拿着酒壶扭着腰走了过来。 很明显现在老金沟，朱开山这个年纪的中年男人，天生遭人惦记。 朱开山身高体壮，虎背熊腰的就算装怂，也不像一个普通人。 “第一次来，掌柜的怎么称呼?” 朱开山点了点头，客气的问道。 老板娘惦记朱开山是不是贺老四的把兄弟，朱开山也惦记跟老板娘套一下近乎，打听消息。 这一波又是双向奔赴。 “叫我大黑丫头就行。您两位贵姓啊?” 这中年妇女老板娘，顺势就在朱开山对面坐了下来。 大黑丫头这个外号，确实挺写实的，老板娘皮肤确实算是偏黑的一波。 是一个能做生意的样，挺自来熟的。 “免贵姓朱，我叫朱老大，这是我儿子，朱小文。” 朱开山介绍道，爷俩起码还是一个正经化名，比大黑丫头整一个外号要实在多了。 “还是爷俩一起来淘金啊。”大黑丫头惊讶着道。 “没办法，想置下一点家业，只能爷俩一起来了。” “你们是打哪来的啊?” “元宝镇。” 问题一个接着一个，一看就知道这老板娘不杂单纯。 “掌柜的，给我们爷俩弄来小菜来吧，也不能让我们爷俩干喝是吧?” 看着大黑丫头查户口，朱开山别有用心也完全配合。 朱传文打断了两个人，本来只点酒，朱传文是为了显得自己贫困一点。 大黑丫头居心不良，朱传文只好出血点菜，让大黑丫头多赚一点钱，少打听。 “老果子，给这两位客人，来两盘小菜。” 大黑丫头对着柜台前的伙计喊道。 朱传文赶人的意思，还挺明显的。 都这样了，这老板娘还死皮赖脸不走，除了别有用心之外，可能是真的看上了朱开山。 朱开山不管是长相，还是身材对这一类中年妇女，确实都还挺有吸引力的。 “这娘们不是好人啊！”朱传文暗叹了一句，才又说道:“爹，大鼓开始了，还是咱们从没有听过的。” 就是为了朱魏氏，朱传文也要帮着盯好了朱开山。 离家在外的不能犯什么生活作风上的错误。 酒馆能聚这么多人，除了吃喝之外。 还因为酒馆是老金沟的剧场。 时常的会有一些唱戏的，说书，杂戏等等各种艺人，过来表演。 今天这一位，就是唱关东大鼓的老艺人。 『渔鼓一敲响叮咚，山东自古出英雄。 唱的是，朱家镇里的人一个哇，朱开山就是英雄的名……』 “大黑丫头，我们爷俩先听上一段。” 当然除了打断大黑丫头的各种试探之外，朱传文也是真的想听关东大鼓。 这一段唱的不是别的，唱的是义和团的事情。 各路义和团其中，朱开山也算一位主角。 朱传文早就听说，朱开山的往事，被各种艺人，编排成了各种段子，这还是第一次听到。 相比于元宝镇，还是老金沟这些地方，更接近于江湖。 更容易流传江湖之中的一些传说。 当着朱开山的面，听朱开山的传说，也是挺奇妙的。 “那你们听着，我也得要招待这店里的客了。” 赶人的这么明显，大黑丫头只能不情愿的起身扭腰回去了柜台。 朱开山这个年纪还犯桃花，朱传文真的没想到。 “爹，他们怎么连朱开山闯了山东啊?” 等大黑丫头离开之后，朱传文眨了眨眼，对朱开山小声的问道。 这些民间传说，虽然有一些夸大，有一部分虚构，再一些地方又为了避讳朝廷使用了春秋笔法。 但是在事情的大致脉络上，还是挺准确的的。 去年的时候，老朱家都不肯定朱开山闯了关东。 但是这些民间艺人，创造的时候，就很笃定的朱开山跑到了关东。 “这些人自然有这些人的道，要不然怎么闯荡江湖。” 这可以算，朱开山也不懂这些跑江湖的门道，朱传文就有了一些给自己手段洗白的初步想法。 也就这四年，朱开山流落到了江湖，其他时间朱开山也就一个毕竟能干的农民。 “戏文里唱的都是真的吗?” 第十五章 吐露实情 “……戏文里面的怎么可能当真，最多算是半真半假。” 从酒馆出来之后，朱传文也算从朱开山得到确认，单骑冲阵，一把朴刀，毛子人头滚滚的战绩，到底存在多少水份。 也确认单凭父子两个的武力，还是不够正面无脑平趟老金沟。 想要完美复仇，还是需要一定的计划和手段。 “爹，打探消息的事情就由我来吧。” 担心朱开山跟大黑丫头纠缠太多，朱传文跟朱开山商量起来。 大黑丫头这种黑心的人，朱传文还是倾向于可以恶有恶报的。 接触太多，受感情因数影响，难免会有所顾虑。 “还是我来吧，你没什么江湖经验，跟那种老江湖打交道，还是我稳妥一点。” 朱开山一副儿子你太年轻，你把握不住，爹自己来的样子说道。 如果不是知道朱开山没歪心思，朱传文都要以为朱开山打算给自己找个姨娘。 “平常是这样，但现在金沟里面，你这个年纪的不都被盯上了吗?” 进了老金沟，官府土匪工头对朱开山处处试探，区别还是很明显的。 “那咱们就各打听各的，我重点打听老金沟最近的大事，你重点留心一点贺老四的消息。” 最后还是朱开山选择了妥协，不过只能算是一半。 “好，等打听清楚情况，咱们再决定下一步。” 这个结果朱传文可以接受，只要自己早点把情况爆出来，朱开山也就不用冒着暴露自己的风险去找人瞎打听。 朱传文听了关东大鼓，本来还算不错的心情，刚回到金工木屋，就被大金粒给破坏了。 “姓朱的，你们给我过来，没有我这个头儿的允许，谁让你们出去了，你们去干啥去了?” 大金粒坐在炕头，一条腿翘在炕沿上，吊儿郎当又跟朱传文赛起脸来。 “不搭理你，你还真当你自己是一盘菜了，我找你妈去了，你也管啊?” 朱传文走到了炕边，居高临下的对大金粒质问道。 虽然朱传文这是随意骂人的粗话，但其实无意间还是真相了。 大黑丫头是大金粒隐藏的亲娘，朱传文刚刚去了酒馆，完全可以说就是找了大金粒的妈。 “妈了巴子，还敢耍横。老子不只是要管你，我tm还要揍你。”大金粒一怒之下，站了起来。 “来啊，看你揍我，还是大嘴巴子没抽你。”朱传文勾了勾手指回道。 看到两个人起了火，又要打架，屋里其他各自忙着聊着的其他人都围了过来。 两边的家属代表，小金粒和朱开山也走了过来。 “都tm给我让开，不把这姓朱的收拾了，我大金粒白在老金沟混这么多年，收拾不了你，我tm跟你姓。” 大金粒都着围过来劝架的人斥道。 多少有一点不知好歹，单看块头，金粒兄弟俩，就不可能是朱家父子的对手。 这些人拦着大金粒明显是对大金粒好。 “爹，你别管了，这玩意不给他收拾服帖了，咱们以后怎么安心淘金赚钱。” 朱传文也回头示意朱开山别管，至于其他人，看大金粒不领情，自然不会枉做好人。 这些人都是念着大金粒有淘金的经验，才给大金粒点面子。 实际没哪个人真心看得上嚣张跋扈的大金粒。 “你跟谁姓，你这种垃圾就该没有姓，姓朱的不要你这种二傻子。”然后朱传文又对着大金粒挑衅道。 “妈了巴子。” 趁着朱传文扭头看朱开山的时候，大金粒一个侧踢就朝朱传文踢了过来。 “什么玩意，跟大爷搞偷袭。” 朱传文抓着大金粒踢过来的右脚，然后用自己右脚伴大金粒左脚，就给大金粒摔了一个狗吃屎。 其实朱传文本身不爱用摔跤的技巧，速度够快，力量够强的时候，直来直去就行，不需要这种麻烦的手段。 但老朱家有摔跤的家传，朱传文在放牛沟的时候，也陪着传武，传杰的陪练了一段。 这段时间朱传文就摔跤手法用的多。 在这个不好暴露自己体质，也不想暴露练过武的情况下，使用点摔跤技巧正好合适。 摔跤这种技巧就很平民了，小孩子都能来两手，不代表什么。 “呸！” 大金粒爬起来之后，对朱传文有了忌惮，不敢随意用脚，挥拳朝朱传文脸上打了过来。 “嘿！” 朱传文一个下潜，避开了大金粒的拳头，抱着大金粒的腰，深蹲弓腰曲膝，就又给了大金粒一个过背摔。 这一下就算没暴露朱传文的蛮力，也摔的大金粒，半天爬不起来。 “服不服，你还跳不跳?” 只起身来之后，朱传文一脚踩在了大金粒脸上。 用手抽嘴巴子对大金粒没有效果，朱传文觉得可以尝试一下用脚。 “不让劝，现在被人收拾了吧。” “年轻了吧，这是给你脸你不要脸。” “大金粒，你要不还是不要当头儿了，要我看，还是让人家朱家父子当吧。” 大金粒开山不听劝，现在这么狼狈，当然就遭到了围观的奚落。 看打架的人都这样，看过了总想要发表一下自己的看法。 “服你妈！”大金粒骨头还挺硬，当然这个硬也是相对的硬，属于挨打多了的皮硬。 “服不服?” 看大金粒不服气，朱传文又给补了几脚，先是把大金粒变成猪头，屋里的把大金粒脸踩在地上，让大金粒多一点和大地的亲密接触。 “我服...你让我起来。” 大金粒断断续续的说道。 “服了就老实一点，再tm叽叽歪歪，下一次没有这么简单。” 朱传文抬起了脚，心里琢磨着大金粒这个人本来就这么傻逼。 还是因为接了土匪的任务，伪装的嚣张、冲动的性格，故意挑事，试探朱家父子。 朱传文还是倾向于大金粒是伪装，要不然很难想象，在这个法治得不到贯彻的时代，这种无脑的人可以长这么大，活这么久。 “我服...你看是我服还是你服。”大金粒爬起来后，眼里露出一股狠戾，就又朝朱传文冲了过来。 “小心。” 看着大金粒从胸口掏出一把匕首，朱开山在旁边惊呼起来。 “拿家伙是吧，你这个人真tm猥琐，跟谁不会拿一样。” 不用朱开山提醒，朱传文也看到了大金粒从胸口掏出来了一把匕首。 退后了几步之后，就操起了屋里的一把板凳，劈头盖脸的就朝大金粒的脑袋砸了过去。 其他不说，这个年代的家具，只要使用木料的都足够真材实料。 一板凳下去，大金粒头上就起了包，见了血。 大金粒本也不是啥好人，揍起来朱传文完全没有心里负担。 一板凳，两板凳……就砸了下去。 “朱大哥，不要打了，你在打就把大金粒给打死的。” 大金粒弟弟小金粒，过来拉住了朱传文。 大金粒不过二十多岁，弟弟小金粒年纪就更小一点。 介于传武和传杰之间的年纪，大概也就十五六。 再小的话，工头也不可能把人招进来。 就算这些工头没有不用童工的概念，但是总会考虑劳力。 年纪太小，没有力气，干不了辛苦的金工。 “小金粒，你这孩子不地道啊，大金粒掏匕首准备捅我的时候，你怎么不说拦着点大金粒，现在倒拦起我来了?” 朱传文甩开了小金粒，捡起来大金粒掉在地上的匕首玩味的回道。 这匕首做工不错，挺锋利的，这大概就是大金粒一而再再而三，敢跟朱传文的叫板的倚仗。 大金粒是明着坏的话，小金粒就是暗坏。 谁要看小金粒年纪小，同情了小金粒，也就可以等着被小金粒背刺。 “那是我没来得及，我也没想到大金粒会掏匕首出来啊，朱大叔、朱大哥…嗯嗯…” 小金粒直接哭了起来，小小年纪能为土匪当内应，当然需要点演技。 在生存压力的威胁下，小金粒年纪虽然不大，但演技轻松碾压以后的小鲜肉。 也很看得清脸色，会揣摩人心，还会朝朱开山求救。 “别哭哭唧唧了，带他找大夫去吧。” 确认了一下大金粒的伤势之后，朱传文就把人丢给了小金粒。 板凳这玩意的构造，有棱有角的，就决定了用这玩意打人，没那么好掌握分寸。 朱传文也要亲自检查之后，才能知道大金粒的伤势。 没有砸到后脑，骨折应该也不至于，没用太大力气。 但被板凳砸脑袋，中度脑震荡，脑子嗡嗡的，让大金粒安分一段时间是足够的。 大金粒是被抬着离开的木屋。 回来的时候，当然也是被抬着回来。 脑袋缠了一圈白布，跟死了爹似的。 包扎好了静养着就行，头晕目眩一段时间是必须的。 见到朱家父子之后，躲到最远的炕尾去住，终于安分了下来。 大金粒这个伤，不耽误开春化冻了干活。 金大拿和金把头，对大金粒的伤也就不感兴趣。 这地方死人都不是啥大事，何况是受点皮肉伤。 没有大金粒这个麻烦之后，接下来几天，朱开山和朱传文两个轻松不少。 处于一个完全自由的状态，可以安全的搞自己的事。 两父子分开在矿厂到处转悠，收集各种信息。 “爹，我打听出来了。” “在哪里。” “跟我走吧。” 朱传文前面带路，带着朱开山来到了一片乱葬岗。 密密麻麻的坟头，连绵几个山头，都是在老金沟这么些年，因为各种原因死掉的淘金工。 这些坟头，倒是可以侧面证明一下，这个矿区曾经确实辉煌过。 从道光年间，大概就是1830到50之间，老金沟开始开采淘金。 巅峰的时候有上万人，也挺有可信度。 “爹，这就是贺大叔的墓了，听说是金把头给立的。” 朱传文带朱开山过来，就是为了找一下贺老四的墓。 虽然乱葬岗乱坟包很多，但是从早到晚，坟头基本还是一个死的越晚，越靠外侧的原则。 乱葬岗埋人基本都是一张席子了事。 有人给立碑的墓，还是挺少的，所以贺老四的坟头并不难找。 贺老四能享受这个待遇，自然还是为了钓鱼。 掌握着老金沟金脉图的把兄弟，回到老金沟，不到坟头看看自然不可能。 所以这边时常也会有眼线盯梢。 生要见人，死要见尸，传统思想一直都是，就算人死了，找到尸骨，落叶归根，也还是挺重要的。 “传文，让爹一个静静。” 贺老四坟头前，朱开山伤感的说道。 明显是陷入了一些于贺老四的回忆。 “你一个人呆一会儿，我看到了这会儿这边没有眼线。” 不管是这里的土匪还是官兵，综合素质都很差。 想要抓朱开山，连盯梢都不好好盯。 这算一件好消息，以朱传文的五六杆枪，大几百发子弹，倒是也有机会推平这些人。 等了半个时辰，朱开山从慢慢的朝朱传文走了过来。 脸色沉重，眼眶发红，明显是哭过，朱开山是一个性情之中是肯定的。 “爹，贺大叔怎么死的消息，也有点眉目了。” “说。” “有人说贺老四是跟人争女人，被人捅死的。” “不可能。” 朱传文否定道，贺老四好不好女色，朱开山绝对的清楚。 “还有人说，贺老四的金坑被人占了，带着兄弟跟人争金坑，械斗混战中死的。” 老金沟比外面更丛林法则一点。 谁拳头大谁最能占的最大的一份利益。 各个工头除了养金工之外，也要养许多的打手。 一个是为了压制金工，一个是为了械斗的时候，有一些能打的“精锐”。 农村位于一条河段的村子，为了争点水浇田都能械斗互殴死掉许多人。 为了金子相争的械斗，是个什么强度，也就可想而知。 “还有其他说法吗?” 朱开山迟疑了一下，这种说法多少有一点可能性。 “还有人说，是官方的人看上了贺老四的金坑，让贺老四交出金脉图，贺老四不肯，就被人砍了。 临死说，要对得起和他一起合伙开金场的兄弟。金脉图他要咽到肚子里去。” 这个就很像下饵的人，故意散播的消息。 朱开山听了之后，面色更黑，眼眶更红，攥紧了拳头。 不用太多的脑子，就足够判断，第三个才是真实的事实。 第十六章 开始挖坑 “爹，你还好吧?” 朱传文给朱开山递了一个酒囊说道，眼睛发红的朱开山，情绪明显已经处于失控的边缘。 “我还好。”朱开山接过酒囊，猛喝了一大口，沉默了一会儿，又长出一口气，才开口:“不用担心我，我能控制自己，我知道我一定能给你贺大叔报仇雪恨。” 传武最像朱开山，又比不上朱开山的原因，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爹，没意外的话，就是金大拿、金把头一伙，害死的贺大叔了。” 朱传文笃定的说道。 如果朱开山只想干掉，对贺老四直接动手的人的话，爷俩只要把金大拿、金把头嘎了就可以回家了。 就算两个人养了不少的打手，但是对父子俩两个来说，搞定这两个人不是什么难事。 “八九不离十，但最好找出点证据确定一下。” 朱开山骨子里面还是注重规矩，现在做事也比较慎重，不想因为大概率的猜测怀疑，就去断定结果。 “爹，咱们可以打听一下，原本属于贺大叔的金坑到底是被谁占了。” 朱开山想要证据的话，也不是不可以，朱传文当然也配合。 按着谁受益，就是谁干的原则。 占了贺老四金坑的人，肯定不是无辜者。 就是可惜这伙人占了贺老四的金坑，肯定会大挖特挖，不可能留过一个冬天。 要不然等开春，看到谁去金坑挖矿土就行。 “可以...那开春之前，咱们还是打听消息为主，先不要轻举妄动。” 朱开山这个安排，直接就是要在老金沟常待。 要报仇朱开山肯定是认真的，付出多大都不在乎。 “爹，开春化冻之后，这老金沟可就不好出去了。” 朱传文其实不想在老金沟待太长时间。 愿意跟着朱开山来，也是为了尽了结这段恩怨。 老金沟的地势，就是被一片大草甸给围了起来。 冬天的时候，还好出入一点，有经验的话趟着大草甸就可以走过来。 天暖化冻之后，春夏秋这块地方，基本属于绝地。 “你贺大叔把金脉留给了我，我怎么可能辜负他。不把金子给取走，咱们家怎么置办家业，你贺家的家眷怎么帮着安顿。” 朱传文已经看不上，这片已经要被开采枯竭的矿区。 但是朱开山掌握着金脉，明显不想放弃掉这些金子。 朱传文开过煤矿，其实对开矿的事情不是一点不了解。 但是朱开山跟贺老四学的看金脉，有一点玄乎，看什么山脉走势，看石头看水质，跟看风水一样。 跟现代勘探，是两种系统。 传统的东西，突出的就是一个晦涩难懂，不是一时半会儿可以学会的东西。 朱开山也不过依葫芦画瓢，了解一点老金沟的金脉分布。 换成其他地方，朱开山一样玩不明白。 要不然老朱家不至于要指望种地赚钱。 现代勘探离开了各种工具的帮助，也不如这种传统的勘探好使。 所以要怎么淘金子，朱传文还是要听朱开山。 “行，咱们等开春淘金，把这老金沟的金子一起带走。” 朱开山坚持搞点金子，朱传文也不好反对。 不管什么时候，第一桶金都是最难赚。 朱传文就算有很多赚钱的方法，但是这这个年代。 除了直接劫掠吃大户之外，也没办法很快就赚到第一桶金。 老朱家等的及家里慢慢赚钱，但是贺老四的家眷，不一定等的及。 没几日，朱传文就又以出门下套子的借口，拉了朱开山出来: “爹，我打听清楚了，害了贺大叔的就是金大拿和金把头一伙，金坑也是被他们占了。” “是真的吗，你都是从哪得来的消息，我想跟酒馆的老板娘打听点消息，都还没有跟老板娘混熟，你就什么都打听出来了？” 这么快的速度，明显是惊讶到了朱开山。 朱开山还是依着自己的江湖经验，想从酒馆打听消息。 “爹，那老板娘今年才到老金沟开酒馆，她都不是金沟的老人，你跟他打听能打听出来什么！” 酒馆消息虽然很多，但是新开的酒馆，肯定要差不少意思。 “那你是从哪里得的消息?” “我去赌坊打听出来的，也不完全我自己打听出来的。是有人在故意传播着这些消息，他们故意被我听到的。我感觉他们是在故意钓我们上钩。” 朱开山没事就往酒馆跑，朱传文要说出一个消息渠道，只有赌坊和妓院两个选择。 这两个地方，汇聚的消息比起酒馆来说，也只多不少。 斟酌了一下之后，朱传文觉得朱开山可能更接受朱传文去赌坊一点。 毕竟东北这块地方，老头老太太没事都玩牌。 朱开山对这方面的接受程度，可能会更高一点。 “你去赌钱了?” “去了。” “你怎么什么都敢沾染，占了赌会家破人亡的。” 朱开山急了，直接就给了朱传文一杵。 老朱家虽然穷，但是家风还是很清正的，子弟不能沾染黄赌毒，是有明确规定的。 “爹，我又不是为了玩钱。我去是为了打探消息。就我身上那几个铜板，最多算是小赌怡情，跟家破人亡能沾上边吗?” 朱传文随口解释道。 还是有点冤的，朱传文对黄赌毒比住开山了解的更清楚。 其他不说，肯定能跟赌毒不共戴天。 作为受过九年义务教育的人，这点原则还是有的。 “以后不要再去了。” 听了解释之后，朱开山的脸色缓和了一些。 不要说朱传文身上没钱，就是朱开山也带啥钱。 到老金沟是回来报仇，不是开玩笑，不会给身上留下大破绽。 “不去了，消息都打听出来了，我还去干嘛。” 朱传文也就为了有一个说的过去的解释，才去赌坊混了几次。 这些乌烟瘴气的地方，本就不被朱传文喜欢。 老金沟这个赌坊，开的太不专业。 可能也是金工都是一些穷酸，老板不想好好经营。 硬件本应该最好的赌坊，在三大娱乐场所里面，硬件办的最差。 “消息是真的话，那就真的是金大拿和金把头了。” “爹，要不要现在就结果他俩，虽然他们有几个人手，但也不可能是咱们爷俩的对手?” 朱传文提议道，念着朱开山没有自己的一身外挂，朱传文还是觉得自己动手最可靠。 不说朱传文有枪，就是手无寸铁，趁黑潜入两个人房间，把两个人嘎了也不难。 这俩地位高睡单间，不像金工都是大通铺，正好方便了行动。 “你要干啥，这天下还是满清的。咱俩在大柜上也是记了籍贯，记了名的。把事做的这么粗糙，你还想带着一家亡命天涯啊?” 朱开山被满清背刺过，也就比一般人更知道满清有多少能量，这明显是顾忌满清政府。 跑路并不容易，跑路到了元宝镇之后，并不想再想跑第二次。 相比于几年前，朱开山要成熟太多。 “爹，神不知鬼不觉解决他们两个，也不困难，我能做到。” 朱传文肯定说道，有一些跃跃欲试，还没有过这种机会。 “那也要等等，咱们还要抓到跟他们勾结的人。” “爹，还要查勾结的人啊?” 朱传文意外的问道。 朱传文的记忆里，朱开山为贺老四报仇，嘎了金把头金大拿就算结束的，没想到还要追究幕后。 “他们都是害死你贺大叔的人，不把捅刀子的人找出来，只拿刀子出气算什么报仇?” 朱开山这话，确实也有道理。 买凶的人，买的人和动手的，一样的有罪。 “也对。” 朱传文点了点头算是支持了朱开山。 可能是进展的太过顺利，朱开山就想把这仇报的彻底一点。 这点朱传文也可以理解。 “爹，那些清兵都是满清皇帝的人，都是为了那慈禧搂钱，首恶还是慈禧。”朱传文继续说道。 要追究幕后，不是不可以多追究一些。 所有人都知道慈禧独霸大权，光绪只是傀儡，满清做的恶都可以算在慈禧身上。 还有慈禧背刺了义和团，迫害的朱开山，让朱开山有家不能回。 朱传文的爷爷，可以说也是被慈禧指派的官员害死。 算起来老朱家老几笔账，都跟慈禧有关系。 “想什么呢，京城不是那么好去的，慈禧不是那么好杀的。毛子都没有抓住慈禧，还能被你给抓住了？” 朱开山确实猜到了一点朱传文的真实想法。 “算了，反正那老妖婆没几年好活了。” 想了一下，朱传文放弃了去京城报仇的打算。 那老婆子也就再活两三年，朱传文跑到京城，说不定就要小一年。 想找到人，再策划一下，可能还没有报仇，老婆子人就没了。 决定了要把勾结的人，一起解决之后。 朱开山倒是不必再整天一直往酒馆去。 爷俩只是多关注一下金大拿就行。 金大拿在官府的靠山是谁，借着谁的关系当上的工头。 在外勾结的又是哪一伙土匪，跟土匪是什么个关系。 又过了半个月，就到了东北的开春。 土层解冻，河面融化，就连老金沟这种贫瘠之地，也透出一些绿意之后。 淘金工开始准备正式干活。 这种年代，不管是各行各业开工，都注重仪式。 淘金这种直接从自然汲取馈赠的行业自然更不能例外。 开工之前，首先就是要拜山拜水，感谢大自然。 到庙里，扎下大旗，扯上红布，摆上各式贡品。 工头带着自己的管事打手，地下的所有的金工。 隆重的搞了一个拜山神水神的仪式之后，才算新的一年正式启动。 “伙计们，今天我重金从漠河请来了老金疙瘩，他可是淘金拉沟的好行家，跟着他干你们就等着发财吧。” 带着大家搞了一波仪式之后，金大拿拉着一个干瘦的中老年汉子跟大家介绍起来。 这个老金旮瘩，属于跟贺老四一样的矿区勘探技术人才。 当然了，要说本事的话，可能有一点，但是肯定远不如贺老四。 要不然这些人，也不会害了贺老四之后，还使出各种手段钓朱开山回来。 “嘿，这淘金可真有意思，拜山拜水的说道可真多。” 牛德金看的一脸兴奋，围在朱开山身边说道。 在朱传文把大金粒给收拾了之后，这伙人就聚拢到了朱家爷俩的身边。 大金粒现在也就是一个名义的头儿，实际的领头人是朱开山。 如果不是都惦记着大金粒还有一点淘金经验的话，这伙人差点就要把大金粒排斥出去。 “那可不是。” 小金粒接话回道。 这小子是一个人精，不管出于什么目的，都不想自己被排斥在群体之外，疏远了自己哥哥大金粒，有机会就往朱开山身边凑。 “这老金旮瘩是什么人，就连大柜都得这么尊敬。” “这老金旮瘩可不简单，方圆几千里有名，拉勾要全靠他。” “什么是拉沟啊?” “就是选窝子啊，选不对窝子不是白忙活了。” “别那么多话了，快点跟上去吧，跟上去就知道了。” 朱传文打断了这些人有的没的闲聊。 大金粒成为了摆设，这些事就落到了朱传文身上。 这些人确实一个头儿，时常就需要督促，要不然不知道会跑偏到哪里去。 金大拿带着老金旮瘩，领着这些一脸期待的金工，就往山里走去，选窝点，挖金坑。 “这不错，这道山岭好……” “这儿不错，馒头山。有山就有沟，看沟要看走向，南北走向没金，东西走向有。” “不错，这块石头母的，好，从这个挖。” 在老金旮瘩一波神神叨叨的指点之后。 朱传文这一伙儿，就有了活干。 老金旮瘩手里拎着一根棍子，上山的时候当登山棍。 这个时候当指挥棒，老金旮瘩点哪里，就要金夫挖哪里。 哪里需要点哪里，朱传文一伙人，两个人分了一波，就开山挖坑。 “老金旮瘩，你说这里就是这里啊，要挖不出来，我们不就白忙活了吗?” “闭嘴。” “这石头还分公母啊?” “不许问。”问到不好解释的问题，老金旮瘩就是一瞪眼。 金大拿很相信很支持老金旮瘩，金夫只能听话照做。 在朱传文看来这老金旮瘩，指指点点的挺随意的，一个勘探人才，搞的自己像一个神棍一样。 第十七章 打入内部 淘金第一天，就是拎着铁锹挖土打坑。 第二天是第一天的重复。 第三天运金坑中挖出来的矿沙，粉碎了之后，到河道边用淘金盒、斗、箕等各种类似工具，在河水中淘洗矿沙。 这一步淘洗主要是利用金子比重大的特点，让水冲刷掉泥沙，留下金沙金屑。 多少也算一个技术活，除了需要经验和手法之外，就是需要弯腰比较废腰。 另外东北地区，三月份的河水，踩进去依然是透心凉。 所以淘金工是一件好辛苦的工作，比一般的煤铁，出产矿石多的大矿还要更累。 第四天就是重复确认之前挖的坑井里面不存在金子。 然后就是在老金旮瘩的指点之下，换一个位置，继续挖坑。 接下来就是之前的一个周而复始。 “爹，这老金旮瘩，哪里闯出来的名气啊，不能是趁着前几十年，金沟里面金子多，随便指点，运气好撞上的吧?” 挖了许久，始终就是在白费力气，不只是那些金工心态浮躁，就是朱传文也不愿意这样只做无用功。 这个老金旮瘩完全的不靠谱，神神叨叨，忽忽悠悠的，按着这个人的指点挖坑，可能一年都不会有收获。 “这老金旮瘩，确实要差上不少。”朱开山鄙视了一下老金疙瘩之后，继续说:“等等吧，等金大拿对老金旮瘩没有了耐心，我就带你去挖真正的金坑去。” 目前来说，金大拿没有更好的选择，只能相信老金旮瘩的能力。 但长期挖不到金子，也不可能无线信任。 金工每天在哪里挖坑，还是听从着老金旮瘩的指挥。 金大拿和金把头，每天就是带着打手，监督着这些金夫们干活。 除了不让人偷懒耍滑之外，也是为了不让金夫私下昧金子。 “哎呦，这个贼老天，完全不让人活了！” “爹娘、儿子闺女，你们可一定要撑下去啊，爹淘到了金子就回去。” “又是一个灾年，灾年之后又灾年，有多大的家底，经得住这么消磨的啊。” 这一天下工，朱开山跟朱传文在酒馆听戏回来。 就听到了金夫们住的各个木屋里面，传来了阵阵哀嚎。 “老烟儿，这都怎么了，不就是又白干了一天吗，你们这一个个都怎么了?” 朱传文对着一脸悲切的老烟儿问道，只不过是一个没名没份的小头头，还要管理手下的工作情绪，在这个年代，真的是特别的人性化管理。 “老家来消息了，今年老家又是一个灾年，打开春之后，下的雨还没有一泡尿多。” 老烟儿是闯关东过来的山东人，说的老家自然是山东。 这些闯关东过来的金夫，并不是都跟老朱家一样，一家子都跑到了关东。 好多只是家里的劳力，孤身闯到了关东，算是这个封建时代的外地务工人员。 赚到钱了之后，再带着钱回家。 一个壮年闯关东，总比拖家带口的容易，能闯出来的可能性更大。 对山东老家的天时，自然不可能不关心。 “什么时候传过来的消息啊，我跟我爹，刚刚在酒馆还没有听说的?”朱传文继续问道。 “也是刚刚，有人收到了老家寄来的信，信上说的。” 朱传文跟朱开山对视了一眼，除了有些庆幸之外，也是有些担心。 庆幸着去年，一家子从山东闯了过来，不用继续经受旱灾。 担心的是老朱家在山东不是无牵无挂，好多的亲朋故旧都还在山东，不知道这些人能不能撑下去。 这些亲友都借了小米让朱传文娶媳妇，朱传文还是挺惦记的。 “收一收吧，伤心也没有用。你们能做的就是多干活，多淘金，多赚点钱，寄回家里，帮着家里度过这个灾年。” 面对天灾，一百年以后的人都挺渺小，更不要说这个时代，朱传文实在安慰不了这些人。 过了四月，到了五月，天气完全暖和起来。 老金沟各个工头的金场子，或多或少的都能淘出来一些金子。 只有金大拿这边，白忙活一个多月，一点金沫子都没有见。 金大拿终于对老金旮瘩没有那么信任。 脾气暴躁了许多之外。 对金夫们的看管，放松了一些。 允许了这些金夫，自己找山包，寻位置下窝打坑。 放弃了老金旮瘩的神棍式指点，期待起来金夫们的运气。 朱传文就带着一伙人，在朱开山的带领下，换了一个山包。 才换了三个坑，花了不到十天，就成功在矿沙之中，淘出了金子。 足够证明贺老四比其他的勘探人才强太多。 被人嫉妒恨，设计谋害，也就不奇怪，太过于拉仇恨了。 也算一个实力保护不住财富的典型。 “爹...有了...有金子了。” 淘金的过程本身没有什么乐趣，但是收获金沙的一克，还是很有惊喜感的。 虽然只是几粒金沙、一点金沫，本身的价值不多，还不如系统每天签到的“低保”。 但含义不一样，一箕里面虽然只有几粒，但是代表的是一片金坑，一道金脉。 “老朱，你们淘到金子了?” 朱传文一声惊呼，一伙儿的七八十来个人就都围了过来。 淘到了金子，想要瞒一瞒工头还有可能。 想要瞒住一起干活的一伙儿，没有可能。 所以朱传文也就没有选择低调，甚至有一些故意吸引这些人过来的意思。 “你们看。”朱传文把箕对外，方便其他人围观。 “真的是金沙，就是在你们爷俩的那个金坑里面淘到是不是?” 大金粒看到了金子，两眼直接发光，手不自觉的就伸了出来。 “大金粒，你好了伤疤就忘了疼是不是?” 朱传文对着大金粒伸出来的手，就是猛抽了一下。 财色不只是迷人眼，还壮怂人胆。 老实了许久的大金粒，近来有越来越活跃的迹象。 “朱大哥，这是哪个坑淘出来的啊?” 从山东来的顺子，自觉很听朱传文的话，跟朱传文关系好，套近乎开口问道。 “朱大叔，我可以跟你们一起吗?” 小金粒已经是朱开山的跟屁虫，认准的是朱开山。 “老朱大哥，你们爷俩的运气可真好，要发大财了。” 牛得金自认为跟朱家父子是元宝镇的老乡，也是朱家父子的自己人，也想掺和。 金子不只是迷了大金粒一个人的眼，其他人也迷眼。 不过这些人比较克制，只是张口问没有动手拿。 “好了，你们不要围着叽叽喳喳了，把监工招来了怎么办。我们父子不吃独食，有财大家一起发，有金子大家一起淘，你们不要这样你一句我一句了，我带你们去。” 其实不带着去，一伙人的挖的金坑也没多少距离，其他要找到不难。 “爹，也不能只咱自己挖啊，带着大伙一起挖吧?” 过了最开始的两天兴奋之后，朱传文对着朱靠山说道。 发现金脉之后，一伙人很自然的就默认了不生张，小团伙把金脉据为己有。 不想带着其他人玩，不说是不是要把金子昧下来。 就算是把金子上交给金大拿，上交的多也能多换一些工钱。 想争取更多的利益，虽然是人之自私，但也是人之常情。 “传文你是怎么一个想法?” “上报给金大拿吧，要不然就是咱们这十来个人，累死了能淘出来多少金子。” 发现了矿脉之后，朱传文这伙人，不用朱传文督促，干的都是都挺卖命的。 但是十来个人的工作效率，怎么也比不上金大拿手下，几百号金夫的工作效率。 “你让我想想。”朱开山摸着下巴说道。 “咱们跟金大拿分什么彼此，他的早晚不都是咱们的吗。上报给金大拿，这是让他帮咱们干活，到时候也能多给贺大叔家眷寄些金子，也算他在为贺大叔赎罪。” 已经决定要嘎了金大拿，金大拿的东西，自然也都是朱传文的东西。 金子暂时让金大拿寄存一下，问题不大。 “他要是交上去呢?” 在老金沟当工头，金大拿搞到的金子不可能一点不上交。 不可能承包了一大片矿，干一年说什么都没有搞到。 官府比个人要会吸血多了。 “那不是刚好吗，正好咱们也确认一下，跟金大拿勾结的都有谁。” 打探金大拿跟谁勾结的消息，进行的很不顺利。 这可能也是原本朱开山，会放弃追查幕后的原因。 “可以，能找到幕后指示的人，一点金子算什么。” 朱开山对钱财方面，看的没有那么重，起码不贪婪，这点比传杰要好很多。 不会贪得无厌，只是够用就可以。 “这个投名状，就由我去跟金大拿交吧。这泼天的富贵给他送过去，他不把我引我心腹，其他人怎么可能给他卖命。” 朱传文准备去卧底一把，老金沟各种卧底眼线这么多，确实适合玩真实无间道。 “太危险了，还是我去吧。”朱开山立马开口说，想要跟传文抢。 “爹，还是我去吧，你信任我一点行不行，我要连他金大拿都糊弄不了，以后还怎么走江湖。” “那你试试，事不可为，安全为上。”朱开山拍了拍朱传文，一脸的郑重。 “我懂，事不宜迟，我今晚就找金大拿去。” 耽误一天，就耽误一天的收获，计划定了，朱传文就不忍浪费。 “干啥呢，还往里走，不知道这是大柜的地方吗?” 收工回去之后，朱传文就到了金大拿的主处。 这个人还是有一定的安全意识的，安排了守门的人。 金工们好多人住一间木屋，金大拿一个住一处九间房大院。 不只是可以自己住，还把打手们都安排了过来。 缺德事干多的人，确实比一般人更警惕。 “我找大柜。” 对一个看门的打手，朱传文当然不看在眼里。 “大柜在跟金把头谈事，没事不要打扰。” 打手挥手说道，虽然朱传文看不上这些人，但其实这些打手，面对着金夫的时候，挺作威作福的，一点不乐意，都敢动鞭子。 “进去通报去，耽误了我的大事，小心大柜扒了你的皮。” 朱传文这会儿模仿是大金粒，突出的就是小人得志，一朝得志的小人嘴脸。 “朱小文是吧，你们发现了金脉了?” 金大拿不是没有一点能力的人，对朱传文一个小金工，甚至都可以很客气，挺拿得起放得下的。 贺老四就算闹过义和团，被金大拿阴了也不冤。 “这是这两天淘出来的金子。” 朱传文掏出来一个布包说道，里面是这两天淘的金沙，不多但是是一个证明。 “既然已经发现了两天，怎么现在才来报告?” 金大拿不紧不慢，脸色温和，眼睛带着一些阴狠的问道。 “大伙儿怕是空欢喜一场，就多淘了两天，想要确认一下。” 按着规矩，是发现了一颗金粒，就要给金大拿汇报的。 但实际上，淘金这样的活，这样辛苦，还有人趋之若鹜，一波波的来。 很大一部分人，都不只是想赚工头的一点工钱。 过来淘金，有机会私藏金子，才是最吸引人的点。 “不是怕空欢喜，是淘出了金子，想要私藏吧！” 金大拿猛拍了一下桌子，突然站了起来问道。 刚因为朱传文进来，守在了门口的金把头，也一脸凶狠的推门走了出来。 “哪有...不可能...绝对没有...”朱传文像是受到了惊吓，适时的露出一些惊慌的回道。 朱传文的演技其实也不差，起码比小金粒要专业太多。 “你别怕，有点私藏的想法也正常，你这不是过来报告了吗，那就没有关系，那是金灿灿的金子，谁看到不动心啊。” 看到朱传文的反应，金大拿嘿嘿的笑了两声之后，又变为了温和。 满脸横肉还试图做出来一副和蔼的模样，也不容易。 “我错了，开始确实想自己藏下来。” 朱传文配合的低头回道。 “那你现在怎么又想到来报告了?” 金大拿又给朱传文倒了一杯茶问道。 “做淘金工没有出息，我想跟着大柜干赚大钱。” 朱传文一脸激动的回道，也是学自大金粒的利欲熏心。 “小兄弟，有想法，我金大拿绝对不亏待你。”金大拿跟金把头阴险的对视一眼之后说道。 第十八章 嘎了金把头 上交了投名状之后，朱传文就从劳累的淘金工作中脱离了出来。 从无名无份的小团伙儿头头，升职加薪成为了金夫们的监工。 主要工作就是跟在金把头后面，做金把头的副手，监督矿工们干活。 朱传文把金脉给上交之后，金大拿就把自己手下几百号金夫都叫过来。 不用继续碰运气，这里挖一下那里挖一下。 对着整个一块山包，含金子的金脉，地毯式的挖掘起来。 就连金大拿和金把头，基本也都定在了金沟。 把追查贺老四把兄弟的事，都暂时搁置在了一边。 “起来干活了，还歇着呢，家里老婆孩子不要吃饭了吗?” “多干点活，多淘点金，去柜上多换些钱，回海南老家之后，才能盖新房，住新屋，娶新老婆，生孩子，老婆孩子热炕头，不想着多搞钱你们干啥来了。” “从冬天出来，过了一个春天，又干到了夏天。就是种庄稼也该收一茬了，你们才挣了几个钱，怎么好意思就这么的偷懒。” 朱传文监工，怎么都不可能像金把头一样粗暴，动不动就抽金夫皮鞭。 主要的就是给金夫们进行思想教育，从精神上pua这些人。 做法谈不上高尚不高尚，都是压榨这些人的劳动力。 主要是朱传文的三观不认同那些野蛮的压榨方法。 “小朱兄弟啊，你对这些人太客气了，这些人偷懒，抽皮鞭打就是了，跟他们说那么多干啥。” 朱传文不认同金把头的管理方式，金把头同样也不认同朱传文，有简单粗暴的方式，何必舍近求远。 “金把头，咱们现在人手不够，多留一个人，那就多一个劳力，你把人给打伤打残了，耽误了干活，耽误的不也是大柜的利益吗?” 朱传文需要跟金把头讨论这个问题。 主要也是这些金夫，干活的积极性一般。 虽然淘金工也算是绩效类的工资，淘到的金子越多，能领到的工资就越多。 但淘到的金子要上交，淘金也就变成了一份普通的工作。 上交上去的是金灿灿的金子，领取的是有限的铜板，老板赚的太多，自己得到的太少。 落差太大，金夫们也就还不如的普通打工仔有积极性。 想要跟金坑没上报那几天一样，金夫们拼命干活是不可能的。 “说是这么说，但是你给你爹安排了一个赶车的活，这不也耽误大柜利益了吗。你爹这样身强力壮的，就该多干一点力气活，哪能净挑轻省的干。” 金把头对朱传文态度不算友好，起码没有金大拿那么虚伪，善于伪装，表面上能把朱传文引为心腹。 金把头连一个表面的友好都不愿意跟朱传文维持。 “我爹只是看着壮，但其实挺虚的，干不了啥重活，我让我爹赶马车，也是为了不耽误进度，金夫可以多淘点金。” 朱传文脸上跟金把头赔着笑，心里已经想着早点送金把头投胎，这个人已经有了取死之道。 有这个人在，朱传文始终跟金大拿隔着一层。 有金把头帮着金大拿处理着官府和土匪的关系，朱传文也很难参与进去。 以朱传文看多部无间道的经验，只有干掉了“大哥”，小弟才容易在“龙头”跟前上位。 淘金的整个过程，也就是从金坑把矿沙，运到河道边的活比较轻松。 朱传文自然是把这个活安排给朱开山。 没有直接让朱开山不干活，朱传文已经很讲究。 人情社会，照顾一下老爹本是应该。 这点小事金把头就叽叽歪歪，明显是跟朱传文过不去。 不管是出于对新人的不信任，还是怕朱传文在金大拿跟前出头，这个人都是一个障碍。 “算你对大柜尽心。”金把头眼睛滴溜溜的转了两圈，阴恻恻的看了看朱传文，才继续道: “你爹可以少干点活，但你可要把这些金夫看好了。大柜规定了，金子全部交柜，如果发现了有金夫私藏金子，你就自己跟大柜交代去吧！” 金把头这明显是在为难朱传文。 事实上在老金沟，各个工头对金夫私藏金子，检查都不是很严格。 打手狗腿子有限，想要时刻监测金夫没有可能。 防止金夫私藏金子的办法，主要是封锁老金沟对外的通道 私藏了金子的金夫，有金子也带不出去。 想要不浪费，就只能把金子换成微薄的工钱，才能离开。 给金夫留一下私藏金子的希望，这些人干活也能多卖点力气。 “你放心，有我在，一粒金沙都不可能让他们私藏。” 把金把头看成了死人，金传文就随便敷衍起来了金把头。 不让私藏金子是不可能的。 到老金沟这些金夫，每一个都不是单纯为了赚工头的那点工钱。 不抱着一点带金子出去的发财梦。 也不会在老金沟乱葬岗坟头数都数不清的情况下，还冒着巨大的风险到老金沟淘金。 如果不给点私藏的机会，这些金夫可能会彻底摆烂。 “大柜，大柜不好了。” “朱小文，你能不能稳重一点，一点气沉不住。遇点事情就这么慌里慌张，能干成什么大事。” 看到朱传文慌慌张张，金大拿作出一副遇大事而面不改色的沉稳大佬模样，对着朱传文就是一顿呵斥。 “大柜，真的出事了。” 朱传文当没看到金大拿装币，继续的说道。 “什么事?” “隔壁金场子的带人来抢咱们的金坑了。” “隔壁的谁啊?” 听到有人抢金坑，金大拿也就安坐不住，一脸急切的凑到了朱传文跟前，比朱传文刚进门的时候脸上要着急的多。 “西沟的崔老五。” 这个崔老五是一个跟金大拿一样的淘金工头。 “快去叫人，把金把头，监工，金夫都叫上，让大家都准备好家伙。” 金大拿这种工头，跟占地盘的古惑仔没啥区别。 “金把头，崔老五要抢咱们的金坑，这事就交给你了，一定要把金坑给守住。” 金大拿是工头，打架这种危险的事，当然不会亲自上场，这种粗活都是交给“心腹”金把头。 “大柜你放心，我金把头在，金坑就在。” 金把头跟着金大拿拍着胸脯保证道。 喊出了大盖伦，人在塔在的气势。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金把头有多硬，对金大拿有多忠心。 其实这两个人也是各怀鬼胎。 “伙计们，西沟的崔老五要抢咱们的金坑！” 金把头带着监工打手，就让监工打手们把所有金夫都给召集了起来。 刚开始讲话动员，金夫们就慌乱起来。 “金把头，这个时候不能只讲空话啊，我们金夫们才挣几个钱。” 朱传文安排的小金粒，混在人群中喊道。 怎么都不能让金把头空口白牙的，就让金夫们拼命去。 “咱们为了占这几个坑没少花钱，连人命都搭进去不少，你们甘心就这么让出去吗。把金坑拱手送出去，咱们一年都要白忙活！” 金把头继续的喊道，想只凭着口头忽悠，把这些人结为利益共同体。 “金把头，咱们伙计们可没有白领工钱，都给大柜干了活的，淘到了金子，金子交上去，才换了那么点工钱。伙计们挣的就是一点苦力钱，你让大伙拼命，是不是有点不地道了。” 人群中的小金粒又是趁机煽动道。 这小孩哥小小年纪就你能当卧底，确实挺机灵，没亏朱传文许诺了利益出去。 如果是憨憨傻傻的牛得金，真的做不了这些事。 小金粒煽动之后，人群更为骚动起来。 “是谁，是谁tm的一直给我捣乱。” 金把头气的眼睛发红，就想把人给找出来。 “金把头，现在不是找人的时候，还是要先把团结起来，崔老五的人马上就要打过来了，说话的人等打完了再找也不晚。” 看着金把头要指挥打手们，去人群中把说话的人揪出来，朱传文赶紧拉住了金把头。 “咱们大柜虽然不容易，但不会让伙计们白干。保下了金坑，我让大柜给大伙发奖金，涨工钱。 保不下金坑，是什么结果，我不说伙你们也知道。都准备好家伙什，他们来一个削他一个，谁后退谁tm是孬种！” 一番的混乱之后，金大拿只能代替着金大拿给伙计们许诺出去利益。 可能是出了血，脸上的凶狠这一次很真实。 “他们来了！” 朱传文第一个看到，远处浩浩荡荡的来了一伙儿手拿棍棒的人，绝对不比金大拿这边的人少。 “都做好准备，我说上，伙计们就上，誓死保护下咱们的金坑。” 临接战之前，金把头对着金夫们继续鼓动道。 “冲啊，大伙都跟好了，把头带头，咱们都跟好了把头，把头打谁咱们就打谁。” 看着金把头带着打手要往后躲，朱传文当然不能同意，扬起来手里的旗帜，把金把头的位置给突显出来。 这种事情，按着常理，本就应该谁利益最大，谁冲最前。 躲在后方一个金大拿已经足够，绝对不能让金把头跟打手们也躲开。 总共就这么一点“精锐”，躲后面去，这伙儿金夫不知道要吃多大亏。 金夫们也都不傻，都自觉的排在了打手了后面。 这个年代，很难找到没有打架经验的人。 “小文兄弟，你别闹。” 让金把头带头占住了c位，朱传文拿着一杆旗，站在金把头后面，吓的金把头脸色都青了。 “金把头，后面伙计们就是一群老实的庄稼汉，咱们这些领头的不冲在前面，他们一触即溃，咱们怎么帮大柜保住金坑。你别晃来晃去了，他们人已经来了。” 朱传文一脸忠心，耿直的回道。 “金大拿，还我们金坑，伙计们为了金坑跟我冲啊！” 崔老五一伙人到了之后，没说太多，不打嘴炮，喊了一声冲过来直接就是干。 这段金脉，是朱传文在朱开山在指点下发现。 跟崔老五这些人肯定没有关系，这些人只是单纯的眼红金坑，才聚众过去抢金坑。 说一句还金坑，可能就只是为了口头正义一下，团伙上气势能壮上一点。 “为了金坑，打！” 朱传文喊一声之后，两伙人就犬牙交错的接战到了一块。 本就是一些平民，不是什么训练过的士兵，连队列训练都没有经历过。 几百人混战到一块之后，突出的就是一个乱字。 接触的瞬间，就倒下了不少人。 当然倒下更多的还是崔老五一方。 金大拿这一方，顶在前面的都是监工打手，好吃好喝的还可以锻炼拳脚，怎么都比普通人要强一点。 “金把头，我来帮你。” 朱传文喊着挤到了金把头身边，一个‘不小心’，就用旗杆尾部绊住了金把头。 金把头一个踉跄，掌握不住身体，瞬间就被对面对着脑袋打了好几闷棍，倒了下去。 这种规模的械斗，倒下之后，一般都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担心金把头命硬，朱传文还挥舞着旗杆，挑开几个人，挤到金把头身边，趁着混乱对着金把头脑袋又补了两脚，差点把金把头脑袋当足球踢出去。 处理了金把头之后，朱传文就开始且战且退，低调的混入了自己的一伙人人群之中。 “不要打了，不要打了，官兵来了，官兵来了！” 终于是在接战五分钟之后，朱传文听到外面传来了朱开山的声音。 这个也是朱传文的安排，朱开山能不能打不说。 做儿子都不好让朱开山陷入几百人的械斗之中。 为了减少金夫们的损失，朱传文建议了朱开山去找官府派人来控制局面。 随着一阵尘土飞扬，一阵马蹄声传来，官兵的马队赶了过来。 清兵战斗力再差，一队马兵，平定一波金夫械斗，也不是什么难事。 这些老实人，单是看到清兵过来，上头的热血，就散去了大半。 清兵的目的只为了多收金子，没什么利益相关的情况下，怎么都不可能希望金夫们内耗白白嘎掉。 “大柜，金把头带伙计们冲锋，为了保下咱们的金坑，没了！” 等着清兵走了之后，金大拿这边地位最高的就剩了一个朱传文，也就只能朱传文过来跟金大拿汇报。 “咱们损失了多少伙计?”勉强的挤出了一点悲伤之后，金大拿问道。 第十九章 朱小文把头 “损失很大，伤亡已经过了十一，还好主要是伤的多，养好伤还能回来干活。” 两个人一边往战场走，朱传文一边对金大拿解释道。 这个伤亡没有计算，不太耽误干活的轻伤员。 要不然这种大规模械斗过后，所有人都可以说是伤员。 一点淤青，脑袋上被敲几个包，磕磕绊绊流点血挂点彩，再普遍不过，没几个完全完好的人。 “大柜（大柜）你来了！” 金大拿过来之后，还能站起来的金夫，就都站起来齐刷刷一脸期待的看向了金大拿。 “朱监工，伙计们这是怎么了?” 金大拿有点被伙计们眼里的热情给灼热到。 “大柜，临战之前，金把头答应了给大家伙发奖金、涨工钱，伙计们这样可能是等着大柜你兑现承诺。” 朱传文跟在金大拿的身边解释道。 金把头是金大拿的代理，说出来的话，金大拿当然要帮着负责。 这些金夫们经历了担惊受怕，皮肉之苦，能抚慰身心的就只剩下了铜臭之物。 “金把头他什么时候说的，我怎么不知道，他这是跟谁商量的！” 金大拿转头看着朱传文瞪着大眼珠子怒道，要金大拿这种人的钱，和要金大拿的命也不差太多。 “就动员之前，咱们的金夫被对面的人吓破了胆。金把头为了保住咱们金坑，只能重赏金夫，才保住了伙计们的士气。” 这部分给金夫的利益，肯定是要帮金夫们争取到的。 看到金大拿痛苦，朱传文就感觉到快乐。 就是这么一个损人不利己的人。 “金把头说出多少钱了吗?”被噎了一下，金大拿才一脸心痛的对朱传文小声问道。 这笔钱不出是肯定是不行的，金把头许诺了出去。 金夫也为金坑拼了命，甚至为了保住金坑，还有几个倒霉蛋丢了性命。 一点利益不给，人心就真的要散了。 虽然金大拿不在乎人心，但总要指着金夫卖力淘金干活，表面上还是要过得去的。 “这倒没说。”朱传文可惜的摇了摇头。 对面崔老五的人来的太快，没给小金粒趁乱讨价还价，甚至是让金把头先给伙计们当场发钱的时间。 要不然还可以多放点金大拿的血。 “伙计们，大伙为了咱们的金坑拼了命，出了力，我金大拿不会亏待大伙，每个伙计大钱二百，工钱上涨五分。”虽然这赏钱发的无奈，但既然决定发钱，金大拿也就没有脸上不情不愿，表面上大气一点，还能给伙计们卖个好。 虽然这笔单个的不多，但是上百个人也就不是一个小数目。 “朱监工，叫几个人跟我拿钱去。”扭过头看像朱传文的时候才露出一脸心痛。 “怎么就剩这几个人了?” 金大拿先走，朱传文叫上还能活动的监工，跟在后面回金大拿的大院取钱。 还能活动的打手监工，划拉了一下，还剩下四个。 嘎了的五个不说，其他几个最轻的都是骨折，起码三个月不能正常活动。 金大拿看着自己的打手集团，只剩下这么大猫小猫三两只，当然不能满意。 “大柜，为了保住金坑，金把头领着兄弟们冲在了最前，金把头都折了，兄弟们能留下这么些已经不容易。” 金把头人已经嘎了，朱传文也就不在乎多夸上几句。 再夸上天，金把头也都已经嘎了。 金大拿一脸的惊讶，有点被惊呆住了，应该是了解金把头，不是啥英勇的人，对金把头这样反常太过于惊诧，好几秒才缓过来，对着朱传文几个说道: “金把头因公而死，我不会让他白死，家眷我会帮着他照顾的。” 这明显是在收买朱传文几个的人心，不管照顾不照顾金把头家眷，起码还有一句话。 其他嘎掉的监工和金夫，连一句话都不值得。 死了之后连口棺材都混不上，裹上一张席子，乱葬岗上挖个坑，添点土，就算是办了身后世。 “大柜仁义，金把头没有白跟大柜一场，就是自己没了，也有大柜帮着照顾家小。” 朱传文马上给金大拿送上了彩虹屁屁。 比屋里剩下的几个打手要眼力多了。 “金把头，毕竟是为了咱们金坑没的嘛，这都是我应该做的。”金大拿适时的谦虚了一下:“这一次到底是怎么一个过程，怎么折损这么多人，你们几个详细的说一下。” 其实这一次折损不多，主要死的都是人比例不对。 平常最安全的打手，折损了太多。 “当时……等我爹叫来了官兵……” 几个人你一言我一句的吧械斗的经过，讲了一下。 为了突出一个真实，朱传文尽量的让别人说，自己只是做一个补充。 “朱监工，这次械斗你表现很好，敢打敢拼，人也足够机灵。现在金把头没了，就由你来暂代他的把头之位。首先就是把监工给补齐，然后尽快开工，做的好的话，这把头的位置就是你的了。” 从第三方的角度来看，朱传文怎么都算是这一次械斗的头功。 没有朱传文通知朱开山去找官府，多打上一阵，金大拿这一方，真有可能被人强占了金坑。 这些乌合之众来说，最多倒下二层人，就会溃败。 就是已经嘎了的带头冲锋的金把头，最多也就是第二功。 “谢大柜赏识。” 朱传文抱拳说道，没什么好客气的，朱传文的目的就是这个。 “朱大叔，朱大哥，你们要搬走了。” 金大拿让朱传文帮着招揽人手，朱传文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朱开山。 朱开山也成监工打手之后，父子两个就要到金大拿的大院去住。 不说父子两个都愿意接近金大拿。 就只凭大院是两三个人一屋。 朱传文有地位可以住单间，两父子可以一起住过去。 就比大夏天跟一群干体力活的男人住在一起环境好太多。 “我们自然是要搬走的，小金粒你跟着大金粒好好干，他现在又是咱们这一伙儿的头儿了，你吃不亏了，不用这么舍不得。” 可能是真的是缺父爱的原因，小金粒接近朱开山之后，还真产生了一些真感情。 现在就对朱开山的离开，难舍难分。 朱传文还是看的出来，多少是有一些真情在的。 “朱大哥，我跟你们一起做监工可以吗?”朱开山安慰了一下没什么用，小金粒又看像了朱传文。 “不是我不愿意招你，是你这么一个半大孩子，身小力弱的，我把你招过去，大柜能同意吗?” 小金粒这样的想去做监工真有点异想天开。 人见人欺负的角色，哪有什么威慑力。 要不然朱传文还是愿意，利用一下小金粒一家，把这一家后面的土匪给钓出来的。 小金粒卧底除了监督有没有金夫偷偷往外运金子，就是打听贺老四把兄弟的情况。 这伙土匪，大概跟贺老四的死也脱不开关系，早晚要对上。 “小金粒，你还分不分亲疏远近，你跟着他们走干啥，我才是我哥。” 大金粒对于朱开山、朱传文离开木屋，自己重新可以当小团伙头头，有些得意。 憋屈了好久，大金粒总算又可以得瑟一下。 “小金粒，听你哥的，好好干活，多赚点工钱，等出去了，回家置办点家业，好好奉养你们老娘，不要到这老金沟里搏命了。” 小金粒在这一场械斗里面，一点事没有。 主要是这小孩哥比较猥琐，根本没有进去战场。 其他人看小金粒是个半个孩子，也就比较宽容，没纠结着要带着小金粒一起上。 接下来一段时间，朱传文就是跟着金大拿忙前忙后。 械斗了一场之后，不代表着金大拿就保住了金坑。 因为是凭着着官兵的力量，才保住了金坑。 其他的工头，对金大拿也就更不服气。 时刻准备着，再干金大拿一炮，抢一下金大拿的金坑。 金大拿和朱传文这一伙儿，原本的时候实力其实不能算弱。 为了钓贺老四的把兄弟上钩，金大拿一伙儿以老金沟为中心，方圆几百里到处的招工。 其实是扩大了招工规模，多招了不少的人手。 但这一次损失了金把头和不少监工打手。 少了最重要的“精锐”，难免看着就更好欺负。 自己的力量保不住金坑，抵抗不住其他工头的觊觎之心。 金大拿也就只能借住外力。 这边的外力其实就是官兵和土匪两个团伙。 虽然金大拿现在还只是跟这些人用书信联系，但是时间长了总会暴露出更多。 怎么摸清金大拿背后的人，已经看到了曙光。 毕竟这也不是见不得人的事，金大拿没有必要太过于隐瞒。 有时候暴露背景，也是一种威慑。 “爹，事情差不多就要都搞清楚了，咱们爷俩尽量赶在秋收前回家，帮着娘把庄家给收了。” 事情有了大进展，朱传文的心情当然不错。 就是对这些金夫们的监工，都放松了许多。 在金沟监工的时候，多少有一点无所事事。 就是跟朱开山爷俩一起凑在一块聊天。 在有可能还要械斗的情况下，现在要指着这些金夫帮忙保卫金坑，就是金大拿也不意思苛待这些金夫。 “我也惦记咱家今年的收成，能秋收之前回去当然最好。” 先嘎了一个金把头之后，朱开山的情绪也好了不少，没有了之前满心仇恨的那么阴郁。 “肯定可以，仇人很快就可以确定了，咱们只要想怎么脱身脱的干净就够了。” 不想带着一家子继续亡命天涯，就不能让人怀疑到爷俩身上。 虽然在官府金册上登记的是假名，但是老朱家现在在元宝镇落户是没错的。 嘎了官府的人，追查起来并不难。 “唉...咱们就是没把枪，有枪不管是官府和土匪就都有好解决了。” 朱开山叹了一口气道。 只是那些清兵和土匪，再怎么说数量也有限，少数人就能封锁压制老金沟，这些工头和金夫手里都没有枪，是很重要一方面。 “爹，其实咱们有枪。” 朱传文正准备跟朱开山解释一下的时候。 一帮子土匪，骑着马从远处呼啸而来，尘土飞扬之下，所有人也就停下了手里的活，看着这些土匪。 “吁...吁...”土匪很嚣张，到了人前将要踩到人，才把马勒住:“谁是这里领头的?” 还好的是这些土匪，没有跟朱传文讲什么土匪之间的“黑话”。 要不然朱传文会一句都听不懂。 这个年代东北遍地都是土匪，土匪跟土匪之间，对自己人的判断，就是能讲一口流利的黑话。 懂一口黑话 “是我，不知各位好汉，今日是为何而来?” 金大拿不在，一伙人地位最高的就是朱传文。 可能有人比朱传文更值得金大拿信任，但这些人能力有缺陷。 对于这一帮子土匪跑过来，朱传文还是挺惊讶的。 这些土匪明显已经越界，老金沟内是清兵的地盘。 土匪控制的是老金沟的外围。 土匪的分红也由工头和官府来出，跟一线的金夫实在是没什么关系的。 “带过来。”土匪小头目对着后面的土匪挥手喊道。 然后就看到，后面的土匪拖了一具血肉模糊的尸体过来:“这是你们的人吗?” “好汉，这尸体都成这样了，哪还认得出来是谁?” 对于这些进金夫，有人私藏了金子想跑，朱传文还是有预期的。 不说了私藏的金子，带出来就可以买田买房娶老婆。 就是前不久械斗，死了那么多人，这些金夫担心不安全想跑也不奇怪。 虽然老金沟往外运金挺危险，但是留在老金沟，也不见得就完全安全。 “大金粒，大金粒！” 这些金夫既害怕又好奇着上前围观尸体的的时候。 人群外围，突出一阵哭嚎传了过来。 “王八蛋，你们不是人，草签人命...”除了对尸体呼喊，还有阵阵对土匪的喝骂声。 小金粒在大金粒嘎了之后，再也沉不住气，暴露的很明显。 “爹，你们拦一拦那小子去，当着这些煞星的面这么骂，他是不想活了吗。” 朱传文反应过来尸体是大金粒之后，就先提醒了朱开山。 小金粒一个人无所谓，朱传文怕再连累了别人。 第二十章 一起取枪 “把人拖下去，嘴也给他堵上。” 朱开山带着原本住一个木屋，比较熟悉小金粒的老烟儿、牛得金几个，一起控制住了小金粒。 上一次的械斗，因为金把头和打手顶在了最前方，朱传文原本一个木屋的熟人，倒是全部都苟住了小命。 “呵呵！你们放开他，我看他能干啥，就这么一个小毛孩，还能跟我们拼命咋地。” 看着金夫们把小金粒拖下去，土匪们发出来一阵嗤笑。 这些个土匪，除了有一些变态，心里问题严重，喜欢欺凌弱小。 喜欢弱小者看不惯自己，又干不掉自己的样子。 最重要的还是想要金夫们恐惧自己，越畏惧土匪，也就越不敢闯土匪的封锁线，偷偷往外运金。 “你们都给我听好看好了。”土匪手指血肉模糊，明显是马拖拽而死的尸体继续道: “这就是往外偷偷运金的下场，老金沟这方圆几百里地界，你们就是插上翅膀，也别想从我们眼皮子底下溜走。要金子不要命的你们就尽管来，来一个就tm让你们死一个，乱葬岗那么大，不怕没地儿埋的，不信你们就试试。” 放了一波狠话，一波真实的威胁之后，土匪们才骑马扬长而去。 其他地方的土匪怎么样不好说，老金沟附近的这帮土匪，绝对不是好人。 被土匪逞威一波之后，金夫们都有一些戚戚然。 对于大金粒的死，很多的人都感同身受。 虽然平常金夫们看不惯大金粒平日的嚣张跋扈、欺软怕硬。 但是在偷运金子的这个目的上，大金粒跟大家一样。 “咱们为了个啥了，辛辛苦苦的这么拼命干活，被别的金场子惦记不说，被清兵看管不提，还要被土匪威胁，这日子还怎么过啊。” “牛得金，就你话多，你干活大柜没给你工钱吗，拿了大柜的工钱，还想私藏大柜的金子，这tm还是人吗?” 朱传文对牛得金呵斥起来。 牛得金这些话明显是只能放在心里，不能说出来。 每个人惦记这些金子是大家都知道的事，心知肚明就好，潜规则就是不适合戳破。 大部分金夫都有基本的城府，但总有几个跟牛得金一样的憨批。 把朱传文这个只在金大拿之下的临时把头当做摆设。 在朱传文面前就这么赤裸裸的暴露自己的小心思。 朱传文不想管都不行，摆明自己的态度，装模作样也要动一动皮鞭。 以金大拿的立场来说，这些金夫们都已经领了工钱，再惦记金子，当然是贪得无厌。 金子本属于满清政府，但是满清剥削的太狠。 失去了人心，这些金子也就是谁能得到就属于谁。 不会谁说，存在什么道德压力。 总得来说，能来金坑的这些人，都是为了生存，发财。 不存在完美意义上的好人。 “朱把头，是我口无遮掩。” 牛得金这么喜欢作死，还能活这么大，肯定是有一些原因，比如这个时候认错就认特别快，知道及时低头，立正挨打。 “都别看了，这死人有啥好看的。”朱传文开始轰散看热闹的人群:“想要多赚钱多干活才是正道，别整天的就琢磨着搞什么外门邪道，搞歪门邪道这大金粒就是下场。” 朱传文对这些人警告，可以说也是为了这些人好。 这些人想要偷偷运金跑路，基本上都是死路一条。 没有那个能力，就不要好高骛远想那异想天开的事。 驱散了人群之后，剩下就是几个监工和小金粒。 又到了该善后洗地的时候。 清兵不会管这些事，这边洗地的是各个工头。 该警告的警告了，该威慑的也威慑完了，尸体总要处理一下，大金粒这属于有亲人认领，处理会简单一点: “小金粒，把大金粒给送到乱葬岗去吧，他也就是有你这个弟弟，要不然连个给他收尸的人都没有。” “大金粒，你糊涂啊……你怎么就这么迷了心……” 小金粒趴在大金粒身上痛哭起来，这个时候看的出来，两兄弟性格虽然迥异，但是是有感情的。 “够了，不要耽误伙计们干活，要哭丧坟头哭去。” “朱大叔，你能帮我一下吗，帮我一起，把我哥送到山上葬了，我认你作义父！”输出一波情绪之后，小金粒振作了一点，试图搬运一下大金粒，抗不太动，跟朱开山求援起来。 有那么一瞬间，朱传文在小金粒身上看到了一点，一代枭雄吕布的影子。 嘴上喊的最甜，背刺起来最狠，一般人哪里受得住。 “我们帮你可以，认义父这事就算了，我这正牌儿子还在呢，我爹不缺儿子养。” 朱传文替朱开山拒绝道，义子背刺义父伤害加倍，这点玄学还是要尊重的。 虽然朱开山的命很硬，但还是不要随便去挑战玄学的好。 “我去赶一辆马车来。” 朱开山没坚持要一个义子，说了一声，找金夫赶马车去了。 到了乱葬岗的山上之后，朱传文和朱开山帮着小金粒一起，挖了一个一米左右的土坑，用草席一裹就把大金粒下了葬。 草率是草率了一点，但现实就是这么一个条件。 “小金粒，说说吧，你哥这是怎么回事?” 等着小金粒又哭丧一回，情绪缓和后，一起下山的时候，朱传文问道。 大金粒怎么死的，肯定要追问一下。 虽然老金沟的人命不值钱，但每一个劳动力都算是工头的财产，怎么来的怎么没的，都要有一个交代。 “什么怎么回事！” 情绪缓和了之后，小金粒也就恢复了日常的机灵，想要糊弄朱传文。 “你是个明白人，怎么还会问出这种话。大金粒手里的金子是哪来的，他大金粒私藏了金子，你小金粒有没有私藏，他偷偷运金出去，连你这个弟弟都不要了，是为了什么？” 虽然都是一些明知故问的问题，但是该问还是要问。 “我没有私藏金子，都交到柜上去了。” 小金粒矢口否定道。 “行了，交代后面问题吧。” 老金沟这么大，金夫们私藏金子之后，随便藏哪里都可以，这个问题最难查。 不是抓到了现行，没有人会承认。 “朱把头...朱大哥，大金粒前一段时间从外面收到一封信你有印象吗?” 沉默了几秒，小金粒缓缓说道。 “你说。” “大金粒在外面有一个相好的窑姐，那是那个窑姐给他来的信。” “继续说。” 习惯讲故意的事，讲事情的时候，都需要一个捧哏。 小金粒就是情绪不好，说话的习惯还是在的。 “那窑姐说有老客要为她赎身，给大金粒来信，是为了让大金粒带着金子去为她赎身。” “你们家里不是还有一个老娘的吗，你娘同意大金粒找一个窑姐啊?” 朱开山对小金粒问道，为了取信朱开山，套取朱开山更多的情况，小金粒把自己家的事，真真假假的也给朱开山讲了不少。 “唉...我娘哪里管的住他。”小金粒老气横秋的叹了一口气:“为了那个窑姐，大金粒就想要偷金子运出去。他已经做的很好，没想到还能被那些土匪给发现。” 大金粒伪装的很好，只是小金粒单方面认定。 要说大金粒也不完全是一个怂包，为了女人骨子里也有那么一股狠劲。 给自己腿上割了一个口子，把金子藏在了伤口之中。 狠劲儿肯定是够了，但是脑子还是不够聪明。 如果伤口长好了的话，大金粒还有可能带着金子走出老金沟。 但只是单纯的伤口，糊弄不了外围巡查的土匪。 老金沟已经存在了大几十年，足够这些清兵和土匪，堵上所有明显低级的漏洞。 “爹，你心情又不好了。” 到了晚上，朱开山又叫了朱传文到酒馆喝酒，也不需要朱传文陪，酒上来之后，朱开山闷头就喝。 “这年代天灾人祸，内忧外患，就是卖个苦力淘金，这么短时间就死了这么些人。百姓的命连草芥都不如，这破世道哪还有百姓活路。” 朱开山叹了口气回道，要说胸怀天下，对朱开山来说不至于。 被满清背刺之后，朱开山就对朝廷彻底伤了心。 现在心情不好，主要还是物伤其类。 老朱家同样是苦逼的老百姓一员。 “好好的一个小伙儿，就被那些土匪给踢蹬了，你说这些土匪们有多可恶。”大黑丫头接话说道，可惜了两句，就提着一壶酒，在朱开山的旁边坐了下来:“我陪你们爷俩喝一点。” 这老娘们好像也是真的看上了朱开山。 除了死去的大金粒，这一家都喜欢朱开山。 朱开山要能同意，立马就能白捡一个有点风韵的老娘们和便宜儿子。 “老板娘，太破费了，我们自己来就行。” 朱传文拒绝道，白嫖的东西从来不好要。 “老娘想要喝酒，哪需要你们买酒，你们这些金夫，赚点钱也不容易，还是省一点吧，带着钱早点回家去吧，你们金夫这不又没了一个吗?” 大黑丫头今天倒不是为了勾搭朱开山，明显死了儿子伤心，想要借酒消愁。 没有好的借口，就拿朱开山当挡箭牌。 这样一来，两个人倒是很合拍，都是不怎么说话，就是闷头喝酒。 “是啊，等到年底，不知道还能剩几个人，找不到金坑的时候难，找到了金坑也难。” 朱开山这会儿，跟大黑丫头有了一定的共情。 两个人一个在老金沟死了结义兄弟，一个死了亲生儿子，都因为金子失去了亲人。 “爹，你有没有发现，酒馆的老板娘昨天心情也不好?” 第二天等着朱开山清醒过来，朱传文就准备把老金沟里面，已经知道的各方面眼线给沟通一下。 到了老金沟这么长时间，已经到了收网的阶段，这些信息再不沟通就要过时。 “老板娘心情好不好的，跟咱有什么关系。” 朱开山对大黑丫头倒是真没什么特别的意思。 作为一个传统男人，不会太过于纠结儿女情长。 最看不起的就是被女人影响，色迷心窍上头做脑子发热事的冲动男人。 当然了朱开山对娶到家里的女人，自己的老婆，是另外一种感情。 对朱魏氏对家里人，朱开山有着顾家的本能，是另外一个态度。 “爹，你没觉得大黑丫头平常对大金粒、小金粒太照顾了吗?”朱传文给朱开山一点回忆的时间后，继续说道: “她照顾小金粒还能说是看孩子小，稀怜弱小，有一些怜惜，可以解释。但是大金粒平常就人憎狗嫌的，哪一个会喜欢?” “传文，你是发现什么?” “爹，你联想一下。大金粒和小金粒有一个老娘。大黑丫头又嫁过男人，虽然她说没有孩子，但是正常情况下，结过婚的女人又怎么可能没有孩子。 我听那些喜欢偷看她的金夫们说，他们看到大黑丫头屋里有孩子衣服。大金粒那个那副吊样，也只有亲娘可能照顾他。” “一家三口进了老金沟，还分为了两波，你是说他们一家是……” 朱开山脑子绝对好用，江湖经验也多，就是朱传文不暴露，也要不了太长时间，就可以摸清楚大黑丫头一家。 “现在土匪嘎了大金粒，剩下的两个肯定不会再甘愿。到底要怎么对这两个人，还是爹你来拿主意。” 大黑丫头一家，愿意被土匪利用，根本就是因为土匪手里有人质，这一家的女儿在土匪手里作人质。 死了一个大金粒，也算这一家为之前做的恶，为土匪卖命付出了一定代价。 剩下的两个怎么处理，朱传文还是交给了朱开山决定。 是把两个人当成土匪同伙嘎掉，还是策反两个人，一起反过来干土匪，朱传文都可以接受。 要搞土匪，搞一下反间，这两个人多少是有一定价值的。 “这个让我斟酌一下。要想报仇，这两个人没那么关键，关键的还是有要家伙，传文你昨天说的咱们有枪是怎么回事?” 朱开山其实不是什么心硬的人，干毛子没有压力，但是对女人孩子就要有不少的负担，难以决定。 “怎么来的我就不跟你说，我带你看看去。”朱传文回道，不好解释的问题可以选择不解释。 第二十一章 一封血书 带着朱开山一起把最重要的工具——三十式步枪也确认了之后。 两父子又开始了分头筹备，朱传文跟金大拿搞好关系。 尽可能的摸清楚金大拿的各种情况。 虽然出门在外，江湖上做事讲究一个祸不及妻儿。 但是跟金大拿合作的清兵和土匪不应该被放过。 朱开山这边考虑了之后，还是准备策反大黑丫头和小金粒这一对母子。 这一对母子，几个月时间都在尽量跟开山搞好关系。 虽然没有得到什么实质性结果，但并不是一点用没有。 起码让朱开山对两个人有一定的感情，对两个人下不去手。 “爹，查清楚了，金务所这边金大拿靠着是一位管事，外面金大拿靠着两伙土匪一伙叫独眼彪，一伙领头的叫快马刘。” 朱传文天天晚上陪着金大拿喝大酒，还是有效果的。 也是金大拿最近跟两边交流的比较频繁，朱传文才顺利的得到了想要的消息。 打听这些土匪的消息，就只能打听一些诨号。 因为做土匪不是光彩的事，基本没有土匪报自己的真实姓名。 再一个起一个威风的外号，本身就有一定的威慑力。 也省的了做土匪在外惹了仇家，被人追查跟脚。 不要说做土匪，就是老金沟这些淘金的金工和工头。 因为各怀鬼胎，报自己真实姓名的都没有几个。 “这两伙儿胡子的实力怎么样?” “都不算强，每一伙儿真正能下山做事的也就大几十号人。” 一个老金坑，地盘就这么大，养活了那么多伙土匪，每一伙的土匪规模都不可能太大。 土匪如果实力太强，跟土匪合作的清兵，第一个就会有危机感。 不需要去调查，就能知道，老金沟附近，都是小股的土匪，是官府清兵主动控制的结果。 有这些清兵做裁判，使用各种方式平衡的情况下，老金沟附近的土匪关系也不能好的了。 也没有什么组成联盟的可能。 当然了东北地多人少，胡子要比其他地区猖獗很多。 就是小股土匪，也要被朱传文在山东老家遇上的土匪，有实力很多。 “大黑丫头和小金粒，就是快马刘派过来的，咱们利用大黑丫头引蛇出洞，把这伙人引出来。” 朱开山提议道，土匪不好被清缴的原因，占据了地利这一点很关键。 朱开山就算对自己实力有自信，也不会想要跟土匪直接硬来，去打土匪的山寨。 “爹，老金沟这会儿有点太平静了，这趟水需要给搅混一下了。” 朱传文跟朱开山说道，现在没什么好机会。 但是机会可以创造出来，浑水好摸鱼。 两父子要开始搞事，先让老金沟自己乱起来，才更有机会。 “那就把我回来的消息，散出去吧!” 朱开山缓缓说道。 “爹，这是我给你准备的飞刀。” 朱传文知道朱开山有一手暗器的本事，把本来给自己准备的几把飞刀交给了朱开山， “金脉回来了！” “贺老四的把兄弟回来帮他报仇了。” “今天金务所刚一开门，就有一封血书，扎在了金务所的大门上。” 朱开山是一个行动力执行力很强的人，两父子前天做好决定，刚过一天朱开山回到老金沟的消息就传的沸沸扬扬。 不只是金夫之间传的人尽皆知，朱传文刚监工没一会儿，就被金大拿给叫了回去: “朱把头，贺老四的把兄弟回来的消息你知道吗?” “知道一点，这消息一大早就在老金沟传开了。说是有一封血书是吧?” 朱传文看着眼里藏不住慌乱的金大拿，明知故问的回道。 写血书，当然不可能是朱开山放自己血写。 是爷俩在林子里面逮到了一只兔子，用兔子血写的一封血书。 就连兔子也没有浪费，被爷俩做了一顿小烧烤。 “你只知道有一封血书，知道血书上写了什么吗?” 只是朱开山回来的消息，当然不可能让金大拿慌乱。 金大拿本来一直盼着朱开山能回来，直到朱传文把发现的金坑，上交给金大拿，金大拿才淡下去一点找人的心思。 只想着怎么把金坑的金子多昧下来一点。 然后把金子带回去，回到家乡买地置业娶小妾，过地主老财的生活。 金大拿和金夫们，本质上也没什么两样，来到老金沟，都是想薅朝廷的羊毛，把金子据为己有。 “那到没有听说。” 朱传文顾做糊涂，摇头回道。 看着金大拿慌乱，也是一种复仇。 这也算是一种精神折磨，比直接嘎了金大拿更为解恨。 对很多人来说，死亡没有那么可怕，临死前的恐惧，才最为折磨人。 “那凶人是带着金脉图回来的，说是谁能帮贺老死报仇，就把金脉图双手奉上。” 金大拿的语气之中，止不住的有一股明显的怒火。 有点自己可以搞贺老四和贺老四的把兄弟，贺老四把兄弟不能找自己报仇的无耻态度。 其实朱传文知道的更详细，为了更加真实，为了能够取信于人。 朱开山在信上还交代出了一处金坑的位置。 没意外的话，这一处还没被人发现的金坑，就已经够在老金沟引起一些骚乱。 “大柜这是个机会啊，咱们可以帮贺老四报仇，有了金脉图，咱们还担心发不了财吗?” 朱传文一脸惊喜的回道。 在老金沟混的这些人，都知道金脉图有多少难得。 毫不目的没有根据的老金沟乱挖，就是在做无用功。 只有没有来过老金坑的新手，才以为老金沟随便一挖，就可以挖到金子。 “报什么仇报仇，那些人连贺老四都能弄死，是好惹的吗，咱们拿什么报仇。” 金大拿的反应有一些强烈，有一点掩饰不住的激动。 害死贺老四的三伙人之中，无疑是金大拿实力最弱。 真要有人信了血书的话，没有疑问，第一个就是拿金大拿开刀。 金大拿为了吸引朱开山回来报仇，故意放出的真真假假的消息。 无疑就是自己在给自己送葬。 “也对，听说贺老四有一伙拳脚了得的兄弟。这都被人埋了，占了金坑。咱们什么实力，保住自己的金坑都难。”朱传文点头应道:“可惜咱们实力不行，要不然怎么都要分一杯羹。” 朱传文给出了一个无关的人，听到了消息之后最正常的反应，就是强烈的不甘。 “对...可惜就是咱们实力不行。”有一点时间之后，金大拿强行压住了表面的慌乱，恢复了表面的镇定:“要不然咱们帮贺老四报了仇，这泼天的富贵，就落咱们手里了。” “大柜，你知道是谁害死的贺老四吗?” “你问这个干啥?” “我听说是金把头帮贺老四收的尸，他可能能知道的多一点，就算咱们帮不了贺老四报仇，就是这些消息，也是值得钱的吧。” 朱传文对着金大拿试探问道。 “金把头都已经死了，他就是知道消息又能怎么样，你就别想那么多了，这泼天的富贵，咱们接不下。” 金大拿没好气的回道。 “好吧，我就是想着他们有一整副金脉图，咱们知道消息，要他们一口金坑不算过分。” 看着金大拿将要破防，朱传文没有敢过分的刺激。 “别想别人的金坑了，这段时间让伙计们少去一点酒馆窑子，把家给看好了，先保住咱们的金坑最为重要。” 金大拿这是明显的私信，想要打手们放弃掉娱乐。 没事了就守在大院，保护自己。 因为朱开山的一封血书，整个老金沟就动荡了起来。 因为新发现的金坑，惹出的上层博弈，和下层金夫们的械斗不说。 因为选的金坑位置偏远，这些暂时波及不到朱传文之边。 单是官府和土匪的巡查，就增加了无所波。 只是想要指望单纯的搜查，就找到朱开山没有可能。 有事没事的就搞搞搜查，只不过是气氛搞的风声鹤唳。 就是傻子都能感觉到，老金沟内的气氛不同寻常。 “爹，这金大拿已经成惊弓之鸟了。” 夜里的时候，朱传文跟朱开山汇报道。 “这老王八不会想跑路了吧？” 朱开山这边的态度，还是倾向于亲手帮贺老四报仇的。 “看样子暂时应该还可以坚持一下，他就是要跑路，总要把金子把带出去，没有金子，就是刀架脖子，他也不一定甘心跑路。” 朱传文这段时间没有机会淘金。 离开老金沟的时候，不好去剥削金夫们私藏的金子。 想要带着金子离开，指往着的就是金大拿私藏起来的金子。 “那你盯紧一点，千万不能让这老王八偷跑出去。” 朱开山不放心的嘱咐道。 “你放心，这老王八怕死的不行，随时都要四五个人寸步不离的跟着，我就是不盯着他，他都得要我跟着他。” 目前来说，留着金大拿算是留着一个靶子。 朱传文确实要帮着保护一下金大拿。 利用金大拿把其他人给引出巢穴。 只是其他害死贺老四的帮凶，也都是处于自危的情况。 暂时都不敢出门，活的长的人都比较擅长苟道。 “大柜，咱们大院多了好多盯梢的人，伙计们好几日没好好消息了，要不然您出去，跟他们解释一下?” 好几天金大拿都是憋在大院不出门，朱传文也就催促起了金大拿。 大院被盯梢也是真实的情况，白天还好一点。 晚上的时候，就是打手也不敢出门。 “解释，你让我怎么跟他们解释，他们现在就认准了我，我跟他们解释他们能听吗?” 好几天的死亡威胁之下，金把头的情绪已经接近于崩溃。 也就存在脑子的人，都知道金脉图是一个祸害。 都是想要偷偷的拿到金脉图，不想搞的太张扬。 要不然所有人联合起来，直接闯进来，嘎了金大拿都不奇怪。 “大柜，咱们就这么多伙计，短时间没有问题，长时间的话就坚持不下了。”朱传文继续的给金大拿压力:“伙计们都留在大院，这几天金夫们上交的金子都少了不少。” “我写几封信，你帮着我送出去吧。” 金大拿终于做出了符合朱传文的事情，跟外面求援。 不管金大拿是不是炮灰，这个时候也就跟自己的靠山求援。 都属于一根绳子上的蚂蚱，还是有共同利益在的。 经过几次的书信拉扯交流之后，这几个人还没有达成一定的共识。 可能是金大拿舍命不舍财，还是不愿意舍出去太多的金子，所以两伙人都是不愿意提供什么实质性的帮助。 但朱传文通过送信，也把金务所管事的情况摸了一个大概。 “爹，我已经摸清楚管事的情况了，那边也就十几个护院，咱们还是有机会潜进去的。” 讲规矩的话，最难报复的其实就是金务所管事，有一层官皮，就是比普通人难惹。 但要是不讲规矩，管事也就最好解决。 朱开山和朱传文潜进去，直接把人嘎了，不是多大的问题。 目前老金沟这么混乱的情况下，想要查证也是一个不太可能的事情。 乱世之中，没有足够武力，有再大的身份，就是一枪一刀的事。 “你把金管事院子给我画一张图出来，找金管事报仇，你就不用去了，我一个人去就行。” 朱开山听明白情况之后，对着朱传文说道。 “爹，金管事住在核心去，外围有清兵巡逻，内里又有护院和下人，不是那么好进去的。” 造成这个结果，有朱开山和朱传文搞事的原因。 但如果不把水搅混，两个人平常根本接触不到老金沟金务所管事一级。 “我知道，爹经历的比你多，咱们来老金沟为你贺大叔报仇，也不能所有的事都由你来做。把所有的危险都交给你，咱们回去了我怎么跟你娘交代。”顿了顿朱开山继续说道: “再说了，金大拿这边离不开你，你要跟我一起离开目标太明显了。” “爹，那你小心一点，千万不要冒险，现在咱们在暗，他们在明，优势在咱们，一次不行，还有下一次。” 看着朱开山态度坚定，朱传文就没有反驳。 可能是朱传文表现太好，做了太多，朱开山没有发挥，这一次想要单干，朱传文可以选择偷偷跟着。 第二十二章 彩门真传 “朱把头，大事不好了，金务所的金管事被刺了，脑袋都被割了下来，连凶手的毛都没有看到，很多人都说是贺老四的冤魂回来索命了。” 一大早的小金粒，就跑来了大院，慌里慌张的跟朱传文汇报道。 两边决定合作对付快马刘之后，小金粒和大黑丫头当然就成了朱家爷俩的情报人员。 “官兵要在老金沟挖地三尺，势要把凶手找出来，早饭都还没吃，酒馆窑子赌场就被搜查两遍了。马上就该过来搜查咱们金夫们了，看样子不查出凶手不会罢休。” 朱家父子暴露了不少，小金粒不难猜出这可能是朱开山爷俩的报复，担心两个人被官兵追查到。 “官兵查就查吧，要我说他们早就该好好查查了，这么长时间老金沟人心惶惶的，还怎么安心淘金。” 朱传文表明的态度，就是不怕追查，让小金粒安心。 小金粒给土匪服务的时候，朱传文觉得小金粒是个不错的情报人员。 但给自己服务之后，朱传文就觉得孩子有点太嫩了，没那么放心。 “听说凶手不只是带走了金管事的脑袋，就是金管事的家当也被凶手洗劫一空。你说他们带走金管事脑袋也就算了，还带走那么多财货，清兵追查起来能不上心吗?” 小金粒继续对朱传文试探和提醒道。 昨天朱开山潜入金管事的大院，嘎了金管事，摘了脑袋准备给贺老四做祭品，本来直接就想走的。 是朱传文跟了进去，把财货给搜刮了一遍。 管着金矿的这些小官员，比一般的县太爷都要有钱，兑换成铜钱，起码百万，肯定不能错过。 其他人从老金沟带不出财货，对朱传文不是问题。 “这些跟咱们没关系，咱们只要好好淘咱们的金就行，凶手不管带走了多少的财货，他都肯定能够带走，不可能是咱们能惦记的东西。” 朱传文给小金粒安了心之后，就把人给打发了出去。 小金粒走了没有太久，清兵就查到了金大拿的大院。 清兵对工头自然没有多大的尊重，直接就闯了进来开始翻箱倒柜。 也就惊醒了这段时间晚上睡不好失眠，白天需要补觉的金大拿，芨着鞋子走了出来问道: “朱把头，外面吵吵嚷嚷的是什么事啊?” “大柜，金务所的金管事没了，清兵要追查凶手，查到我们院子来了。” “你说是谁没了啊?”金大拿一个机灵，惺忪的睡眼瞬间清醒了很多。 “就是前两天我还去送信的金管事。” 朱传文小心且肯定的回道。 “怎么回事，人怎么没的?”金大拿既惊又怒的问道。 “大柜，咱们现在还是应付清兵要紧，他们就要进来了。” 朱传文对着金大拿提醒道，被清兵给搜查一遍，和被抄一遍家没有大区别。 其他人没什么值钱的东西，不代表金大拿没有。 要避免这种事情发生，当然就是要金大拿自觉出点血。 要不然这些翻箱倒柜，顺手牵羊的，也不比直接出钱损失更小。 “等我去拿一下钱袋。” 金大拿去房间拿了钱袋。 给清兵送上茶水钱，才把人给打发走。 这一次清兵搜查还是比较认真的，就是出了钱，也把大院翻了一个底朝天，就是动作上会稍微收敛了一点。 没给造成什么大损失，金大拿也不傻，藏起来的金子，不至于这么简单就被发现。 要不然朱传文要遭受一波大损失。 金大拿的金子，只是朱传文暂时寄存给了金大拿，这些金子早晚都是属于老朱家。 “金管事怎么没的，你详细跟我说一说?” 等着清兵走了之后，金大拿继续追问道。 “我也只是听说了一点，了解的没那么详细。” 朱传文做出一副没什么了解的样子回道。 “大柜我知道，金管事的脑袋被凶手摘了，刚在贺老四的坟头前发现，家里财货也都没了。坑了贺老四，是没了财又丢了命，死的那个惨啊……” 旁边一位伙计，自我感觉很聪明，抓着机会表现起来，一点没看到金大拿越来越黑的脸色。 “行了，别说了。”金大拿摆手说道:“知道凶手是什么人吗?” “清兵都不知道，咱们就更不知道了。左不过就是贺老四回来报仇的把兄弟，或那些贪图金脉图的人。” 朱传文语气轻松的说道。 这也是老金沟所有人的共识，因为金脉图的火热，自觉就会往这边联想。 一共就只有这么点线索。 不只是老金沟内所有的金夫们有嫌疑。 利益太大的结果，就是老金沟的每一个人都值得被怀疑。 “可恨，不就是死了一个贺老四吗，这是想让咱老金沟所有人都没有好了。”金大拿怒拍椅子腿: “金把头，你今天不用在大院了，金夫们有好些天没有怎么管了，你去把金夫手里的金沙给收一收。给他们提高一下工钱，能收回的金沙都收回来，再怎么样都不能耽误淘金进度。” “爹，金大拿已经虚了，我感觉这老小子要跑。” 帮着金大拿又搜刮一波金夫，朱传文和朱开山碰了头。 金大拿提高工钱收金夫手里的金沙，明显有一种最后一波疯狂的意思。 “那就盯死了他。” 害死贺老四的人很多，但是朱开山最仇恨的还是金大拿。 “盯死他问题不大，就是没有了金大拿，咱们要搞独眼彪就没那么容易了。” 现在就只剩下独眼彪这一伙儿土匪，朱传文爷俩还没有太好的计划。 其他人对朱开山和朱传文来说，都已经是随时可以收割的情况。 “顾不上了，怎么都不能走了金大拿。” “明白了，他要是留在老金沟也就罢了，他要是想要跑，就让他早点跟金把头团聚。” 朱传文其实也不想在耽误时间，搞快一点的话，还能回家过一下中秋节。 “爹，金大拿刚刚一个人牵马出去了。” 金大拿近一段可能被精神折磨的太厉害，金管事的死是压倒心灵的最后一根稻草，没等什么结果，第二天就要跑路。 “咱们跟上。” 朱开山没犹豫的回道。 父子两个整天盯着金大拿，很确定金大拿这不是引蛇出洞的诱饵。 没有任何的算计，就是金大拿要跑路。 两个人也就跟着金大拿后面，直追出好几里地: “爹，差不多了，这马上就要到草甸子了。” “这附近既没有清兵，又没有土匪，正是下手的好地方，拦住他。” 朱开山应了一声，手腕一甩，一柄飞刀就飞了出去。 隔着有二十步远，一下就扎在金大拿的腰子上，一声闷哼之后，金大拿摔下了马。 也就金大拿专找小道走，骑马速度不能太快，要不然从马上摔这一下，可能就直接没了开口的机会。 “爹，你这一手可以啊，什么时候教我一下，跟你自己儿子你还藏着一手。” 朱传文喝彩道，虽然已经是枪炮为王的时代。 但是拳脚功夫，和各种冷兵器，也不至于没有一点用武之地。 在这种不好开枪，闹大动静的时候，暗器就很好用。 关键是这一手暗器，看起来确实很帅。 强不强的事，是一时的事，朱传文有很多方便可以弥补实力，帅才是一辈子的事。 “走都没有学会呢，你就想跑。我离家的时候，你那武练得稀碎，你让我教你什么。”一边往金大拿的方向走，朱开山一边对朱传文回道:“想要学飞刀，咱回家了再说。” 两个人追上金大拿，朱开山逮住了还想求生欲很强，在地上缓缓爬行，努力想跑的金大拿。 朱传文抓住了金大拿的这匹枣红马。 这批马脚踩几斤金子，当然不能够放归自然。 这几斤金子，是金大拿去年占了贺老四金坑，今年挖了朱传文的金坑，两年积攒下来的结果。 “大柜，现在老金沟可不太平，你一个人都没有通知，一个人偷偷摸摸的要往哪去?” 朱开山抓着金大拿的辫子，把金大拿给薅了起来，玩味着问道。 “朱老大，朱小文，你们要干啥，眼里还有我这个大柜吗?” 看清楚了两个人后，金大拿又忽生出了一些生的希望。 “大柜啊，都啥时候了，你还做你的大柜梦呢，该醒醒了。你这一个人是要去哪，是不是心虚的要逃跑啊?” 朱传文踢了一脚金大拿另一侧腰子说道。 “我跑什么，我还不是为了咱们的金坑，想出去求点人手回来吗?” 看了着朱传文，金大拿狡辩道。 “扯什么扯，我们两个都来抓你了，你别说你不知道我们的身份?” 朱传文这一段给金大拿赔了不少小心，现在当然要还回去，又踹了几脚。 “朱老大你就是贺老四的把兄弟，带着儿子回来给贺老四报仇来了，你们藏的好深啊。” 金大拿恨恨的说道。 “金大拿，去年跟你一起害死贺老四的还有谁。你要老实交代，我还能给你一块痛快，你要不配合，就不要怪我不仁义。” 朱开山掏出了一把匕首，架在了金大拿脖子上问道。 虽然已经九成八可以确定，害死贺老四的就是以金大拿为纽带，联系起来的几口人。 但是有可能的话，朱开山还是想要一个明确答案。 “不要杀我，我有金子，我可以买命，我可以把金子都给你们。” 刀架脖子上之后，金大拿慌乱的只顾求饶。 “你那点金子都不在这了吗，我们哪还需要你给我们。”朱传文指了指马蹄:“再说了，金脉图我们都有，你凭什么认为，我们会在乎你这点金子。” 贺老死被金大拿这样的人阴了，多少还是有些憋屈的。 可以说是大风大浪都闯过来了，栽在了小鬼身上。 “既然都是死，我凭什么还要告诉你们真相。” 看不到生的希望，金大拿骨子里的狠劲也就暴露了出来。 干来老金沟淘金的人，没有几个怂货。 如果不是关系的是自己的小命，金大拿也是一个冷血无情，淡漠生命的人。 “你可以不说，你不说的话，那就是你替其他背锅。只有你一个人承担后果，你被我们千刀万剐，其他人拿着你们一起搞的金子逍遥快活，大碗吃肉、大碗喝酒、大玩女人。” 相比于朱开山的直接逼问，朱传文还是倾向于先击溃金大拿的心里防线。 “传文，就剩两伙土匪了，咱们出去吧。我听贺老四说过几条隐秘的通道，是有机会从老金沟出去的。” 父子俩一起努力，软硬兼施的情况下，不难得到想要的答案。 金把头同样被嘎了脑袋，送到贺老四的坟头祭奠。 “爹，不用那么麻烦，咱们大大方方的出去就行。”朱传文拒绝了朱开山：“咱们现在的大柜都没了，也就保不住金坑，淘金工没有了工头，没有金坑可以淘，咱们当然要回家去了。” 贺老四交给朱开山的隐秘通道当然不会保险。 不是有被清兵和土匪发现的风险，就是道路本身凶险，草甸子陷进去更无奈。 “爹，我给你表演一个吧。” 朱传文拿出一个金大拿融成马蹄铁模样的金子说道。 “有点正形行不行，什么时候了你还要跟爹表演一个?” 朱开山抬眼看了一下朱传文回道。 “爹，看到我手里的金子了没有……接下来就是见证奇迹的时刻……金子没了!” 朱传文让朱开山金子，然后一翻手就把金子收到了“小世界”里面。 在这个民众比较愚昧的时代，神神叨叨的事情，还是有市场的，很容易就可以糊弄人。 因为现代科学在满清没什么发展，也就没什么人讲科学不科学的事情。 一切不好解释道事情，都可以归纳到玄学方面。 “你这是什么，戏法吗？”朱开山眼底终于有一些惊讶。 “对，这就是你没在家那几年，有变戏法的来咱们镇上，我跟一个老师傅学的。要不是知道你看不上这些，我就跟老师傅闯江湖去了。” 戏法这这个年代，还是属于“五花八门”的一类，不是什么正途，甚至不如农民有地位。 “雕虫小技，上不得台面。” “爹，我这是得到了真传的彩门手段，你要是能在我身上发现金子，那算我输，随你贬低。”朱传文一脸不乐意的回道。 第二十三章 出沟埋伏 朱传文爷俩先回到大院等了一天，等到金大拿的脑袋同样在贺老四的坟前被人发现。 金大拿嘎了的消息传开之后，朱传文这个把头，才把金夫和打手们召集了起来: “伙计们，你们应该也听说了，咱们的大柜嘎了，这真是一个让人‘伤心’的消息。 但是嘎了的人已经嘎了，咱们活着的人还是要向前看。没有了大柜，咱们这些人也就不需要继续被压迫，成为了自由身。 以后也就没人会逼着咱们干活，吃完这顿饭，大伙儿就散了吧。还想干活赚钱的，就去找其他大柜的关系，投奔其他的大柜去，不想干活的就回家去吧，从家出来干活至少也大半年了。” “朱把头，不能散了啊!”朱传文话刚说完，金夫们就开始纷纷叫嚷起来:“虽然咱们没了大柜，但是咱们自己有金坑，伙计们干活，跟有没有大柜没有关系，只要让咱们继续淘金就行。” “朱把头，你领着伙计们干吧，伙计们都听的。” “朱把头，咱们这个金帮不能散啊，伙计们出来都是为了赚钱的，家里都是上有老下有小好几张嘴等着吃饭的。” 朱传文已经黑吃了黑了两波，舍得掉这挖了大半的金坑，但是其他的金夫，明显大部分都舍不下这份利益。 这段时间老金坑毕竟混乱，对金夫们管理也就比较松散。 每个人都趁机私藏了不少的金子，正是大赚特赚，干的起劲的时候。 “伙计们，你们就别做梦了，咱们一在金务所里面没有关系，二和外面的土匪没有联系，白的黑的都不行，拿什么保住金坑。 没有那个能力知道吗，没有能耐还占着金坑，是嫌命太长了吗，这金坑你们谁爱占谁占，反正我是不敢占。” 不管这些人是对朱传文真心的拥护，还是推出来朱传文占在明面上挡枪，朱传文都不能同意。 念着这些金夫都不容易，能给这些人一个提醒，已经是很仁义。 “有什么不敢的，官府和土匪再可怕，还能比穷更可怕吗?” “朱小文，你要不敢要这口金坑我们要。” “大不了就是拼命，咱们爷们敢到老金沟来，还怕拼这一条命吗?” 听了朱传文打退堂鼓，下面就又有鼓动了起来。 本来一些被朱传文说动的人，情绪也就又亢奋起来。 “各位伙计，金子虽然好，但不属于咱们的也不能贪，因为这口金坑已经多少人都丢了命了。 钱再多装不到自己兜里，那也是一点用没有，大伙儿这段时间也都赚了一些，还是带着钱回家去吧，家里的爹娘媳妇孩子，都等着你们回去呢。” 朱开山忍不住对这些金夫又劝了起来，虽然很多时候都可以杀伐果断，但骨子里还是有那一份善良。 “你们爷俩不接受金坑，就不要参与了，这儿已经是我们的事儿了，跟你们没关系。” 下面的人怕两父子鼓动太多人退缩，不耐烦的对两父子怼了起来。 “好汉，好志气，那这些伙计们就托付给你了，大柜的大院也留给你了，我和我爹还是回金夫木屋住去，收拾一下我们马上就走。” 看到有人开怼，朱传文没有生气，借坡下驴就给领头的位置给让了出去。 没有了把头的位置，朱传文和朱开山离开老金沟也就更理所应当。 把东西简单收拾一下之后，朱开山和朱传文就又回到了原本住过的集体金夫木屋。 屋里住着的还是原本的几个人，只是少了嘎掉的大金粒。 如果不是金大拿刚没，两父子就走，太过于扎眼。 刚死了管事，又死了工头，清兵总要封锁查证一下，不会轻易放人出去，两父子没必要还留着老金沟。 “老朱大哥，你们父子真要离开老金沟，回元宝镇了啊?” 作为元宝镇的“老乡”，牛得金一直都自认为跟两父子关系最好，所以也就第一个凑了过来。 “老金沟越来越乱了，这段时间出了多少事，死了多少人，你又不是不知道。这里现在已经是一个是非之地，不易多留。我们父子能保留一条性命，挣到一些工钱已经知足，准备回去过冬去了。” 朱开山语重心长的回道。 对外面那些不太熟悉的金夫，朱开山都愿意好心提醒，对这些一个屋檐下住了好长时间的‘室友’，当然更愿意指点一条生路。 “还是你们关东本地的好，想回家就能回去，我们就是现在离开，到过年也回不去老家。” 独自闯关东过来老烟儿摇了摇头跟着回道。 “不管什么时候回，这么千里迢迢，一样都是要花时间的。你们现在回去，还能早点帮家里度一度难关。不然等到明年回，老天又不给面儿的话，家里也不一定能坚持到你们回去。” 不管有用没用，朱传文也跟着劝了一句。 这些人不舍得这个时候离开老金沟，其实很正常。 没有办法把私藏的金子带出去的情况下，这些人不可能舍得走。 不说别人，就是朱传文这种人，到了老金沟这种金窝。 不带走一些的话，也不甘心离开。 “那只能听天由命了，这段时间就赚了这么点工钱，就是带回去，也不够家里坚持多长时间的。” 同样闯关东过来的顺子说道。 带不走金子的话，就只能带走几个月的工资，就几块银元确实当不了多大的事。 “你们几个这几天琢磨一下吧，准备走的话，过几天咱们可以一起出去。” 朱开山这样说，明显有帮这些人带金子出去的意思，就是不知道这屋里有几个人领悟到潜意思。 “不好了，不好了，又有人来抢咱们的金坑了!” 朱开山、朱传文还在屋里睡觉的时候，就听到外面传来阵阵焦急的呼喊。 “咱们都要走了，这些人还是不让咱们睡一个踏实觉。” 朱传文对着朱开山吐槽道。 现在的时间虽然不算太早，已经是上午九点多。 朱传文是因为不需要去淘金干活，才留在屋里睡回笼觉，但这些人怎么也是打扰了朱传文的清梦。 “别抱怨了，咱们也跟着出去看看去。”朱开山催了一下，就先出了屋。 金夫们已经是经历械斗的人，有了经验，自觉都找好了棍棒等着别的金场子的人过来。 只是一个明确的头目组织，这一次队伍明显就更为了混乱。 “叫你们领头的出来，这个金坑，我们大柜要了，识相的你们让出来，不要逼我们动手。” 这一次过来抢金坑的人，还挺客气。 可能是没了金大拿，这些金夫有收编的可能，所以就准备尽可能的多保留一点劳力。 “这是金大拿的金坑，没了金大拿，金坑就该属于我们这些伙计。凭什么你们这些人说抢就抢，这老金沟还是朝廷的地盘，你们这些人还讲不讲王法?” 昨天跟朱传文犟嘴最多的徐老蔫对着对面回道。 这个人之前也是一个屋子的小头头。 也有十几个支持自己的人，昨天表现的最“勇”。 今天就被各个小团伙的领头人，给推举了出来。 只不过看说出的话，就知道这个人见识少，思想单纯，依靠的只不过是一股莽劲。 “还知道王法，在这个老金沟，就是谁拳头大，谁就是王法，伙计们跟我上，让他见识一下我们的王法。” “想抢我们的金坑，从我们的尸体上踏过再说。” 这边的徐老蔫大喊一声，也领着人冲了过去。 可能是朱传文上一次械斗，逼着金把头带头冲锋，给做了错误示范。 这人得到了临时话语权，还带头第一个冲了上去。 金把头怎么嘎的，没给长一点教训。 “牛得金，你tm是不是傻，别人冲你也冲，你们有多少斤两，自己不知道吗?” 看到牛得金也学人拎着棍子要往前冲，朱传文薅着辫子，就把人给拉了回来。 这一波可能不只是一个工头过来抢金坑。 人数明显比这边多很多，战斗力从人数上就有明显的差距。 “你们两个给我回来，明显的干不过还要上去拼命，你们的命就这么不值钱吗？” 朱开山这边也没有闲着，拉住了离自己最近的老烟儿和顺子。 这几个都是当初跟朱家爷俩，坐一辆爬犁来的老金沟。 感情方面还是要比其他人更亲近一些。 “小金粒，走，咱们躲远一点去。” 小金粒就比较机灵了，就是赶着都不会参与这种混乱的械斗。 这一家本就是去土匪窝救了妹妹，就要离开老金沟，也没有为金坑拼命的理由。 “停下，你们几个干啥去?” “这位老总，我们是金大拿手下的金夫，大柜没了，金坑也被别的金场子占了去，没有了活儿干，我们准备回家去了。” 朱传文出面，对着把手着路口的清兵说道。 距离械斗，已经又过去了三天。 金大拿这一伙人，各怀心思的情况下，遭遇的是一场溃败。 不只是死伤了不少人，金坑被人占了去。 就是剩下的金夫，被对面收编了之后，也成为了“下等人”。 比起工头自己招来的金工，收编的人不说是俘虏，待遇也没高太多。 要干最危险最辛苦的活，受最毒的打，领最少的工钱。 所以被朱开山和朱传文，救下的牛得金、老烟儿几个观察了一下形式之后，也就决定跟着朱家父子一起离开老金沟。 “金大柜没有了，又不是金沟没有了，金夫们不是都被新的大柜招去了吗，你们怎么没有去?” “我跟着金大柜的时候，其实也是一个小把头，怎么好越干越回去，没了金大柜，就跟着新大柜做金夫下苦力去。” “搜，查仔细一点。” 听完了解释之后，清兵头子开始指挥清兵帮几个人搜身。 搜身绝对的仔细，如果是科举能这样搜身的话。 也不至于考生搞什么夹带。 “你不是把头，怎么就这么几个钱?” 清兵头子，拿着朱传文身上的钱袋说道。 里面是有几块碎银子一大把铜钱，大概就是几千钱，符合朱传文的地位。 “我这把头一共都没当上俩月，能攒下几个钱。” 拿走朱传文两个银元之后，清兵头子才把钱袋丢给了朱传文:“走吧。” 其他人离开老金沟，免不了也要被请清兵把钱袋搜刮一下。 基本上是财物的十分之一到五分之一。 也就为了老金沟招工还能有人来，要不然清兵的素质，不介意把金夫们抢个干净。 “你们几个走吧，回去了就置点家业，好好在家里过日子，有可能的话，不要再拼命的来淘金了。” 走过老金沟外围的客栈，彻底脱离老金沟之后，朱开山让朱传文把金子取出来，还给了三个人。 “朱大哥，你们两个不直接回元宝镇吗?”牛得金明显的是打算跟两父子一块回去。 这个人能活着离开，真要感谢两父子，明面上就救了好几次。 “你先回吧，我们送一段小金粒。” 朱开山拍着小金粒肩膀说道。 “那我们就先走一步了，在老金沟的时候，感觉还好。离开了老金沟之后，我们一刻也就不想在外面待了。” 老烟儿和顺子对视了一下回道。 “你们路上注意安全，一路顺风。”朱开山抱拳说道。 “朱大哥，需要我帮你们捎个信吗?”牛得金想了一下问道。 “不用了，你回家好好跟家里团聚就行，我们也耽误不了几天，有可能回去的也不比你晚。”朱开山婉拒道。 “那我们就回了，等回到了元宝镇咱们再聚。” “走吧走吧，别这么客套，这附近也不缺胡子。” 朱传文催促着几个人离开。 虽然这边已经脱离了土匪的封锁线，但还是在土匪活动范围。 “小金粒，你和你娘定下的时间没差吧?” 送走其他人了，朱传文、朱开山和小金粒，就找了一个隐蔽的位置，埋伏起来。 “没差，我娘订好的就是今日借着采买出来。见见我妹妹是否平安，还有当面给快马刘汇报关于金脉图的情报。” 想要吸引快马刘出寨并不困难，金脉图在老金沟就是这么好用。 不管是针对哪方面都是通杀。 第二十四章 都是靶子 因为方圆百里都没什么人烟，大黑丫头为酒馆采购酒水，自然也就跑不了多远。 老金沟外的客栈，就肩负着很大一部分货栈的责任，承担着老金沟内许多人的物资补给。 “这次怎么老果子也跟出来了。” 老果子表面是酒馆的伙计，其实也是土匪派到老金沟的眼线，帮着辅佐大黑丫头收集情报之外，也是要监督大黑丫头、小金粒一家。 “跟过来就跟过来吧，本来在老金沟不好搞这个人，他非要出来送，那咱们就成全了他。” 老果子在土匪窝属于喽喽级别，朱传文的态度比较随意。 这人要跑朱传文不会特别去追，但是要送上门也不会客气。 “咱们跟上。” 看到大黑丫头和老果子，准备去找土匪接头，朱开山对着两个人说道。 三个人在林子里，跟这小道上的大黑丫头跑出去几里地，才撞上了快马刘这一伙儿土匪。 土匪有七八匹马，后面还有两辆马车，随随便便就能有十骑，这一伙儿胡子，完全可以说是马匪。 依托着老金沟，这些胡子比起一般的同行，都还是比较有实力的。 很多的土匪自己吃饱都不容易，更不要说养许多大牲口。 “小金粒，土匪的马车上，带着的是你妹妹吗？”能看清楚人之后，朱开山对小金粒这问道。 “是我妹妹，那就是我妹妹。”小金粒激动的回道。 能被土匪用妹妹威胁着做卧底，这一家人之间肯定是有感情的。 “你妹妹比你还小，这些胡子都敢拿她清白威胁你们，真tm是畜牲。”看清楚人之后，朱传文忍不住骂道。 就是在封建时代，十三四的年纪，也还是小姑娘。 “他们本来就不是人，是一群禽兽……”当事人小金粒恨的眼睛都发红。 “传文，小金粒，你们在这守着，我先跟着去把老果子解决了，然后再带大黑丫头回来跟你们汇合。” 看着两边交流完情报，判断了一下形式之后，朱开山说出了自己的计划。 首先是解决了老果子，带回大黑丫头，然后救出小姑娘，这一家也就可以完全离开老金沟。 “爹，让小金粒在这等你们吧，我先跟上去，免得这胡子不知道乱窜，咱们再把人给跟丢了，你们路上注意看我标记。” 朱传文看着这一伙人，起码都有马车坐，决定了先跟上去。 临近中午的时候爷俩分开，再见面的时候，已经下午三四点。 朱开山追上朱传文的时候，看到的就只有朱传文和小姑娘两个林子里在吃烧烤。 没有时间去打猎，烧烤的只是一些干粮。 但是在土匪窝没吃什么的小姑娘，也是吃的很香甜。 因为心态放松，朱传文也比在老金沟的时候更有胃口。 “传文，这是怎么回事，你们怎么还吃上了?” 朱开山带着大黑丫头、小金粒一路寻过来，看到这么悠闲的画面，有点懵。 “爹，这快马刘跑的确实挺快的，撵出去十几里，我都已经追不上他们，就只能先救人了。” 只有取错的名字，从没有取错的外号。 尤其是胡子这种职业，没有一定的根据，取个外号也不会得到同行的承认。 外号之中，都会代表着土匪头子的一部分特点，可能是外表，可能是性格，也可能特长。 这个快马刘，很不巧的就是骑术好跑的快。 不只是头子跑的快，下面的喽喽的骑术也不错。 为了不让人跑太远，朱传文就先动了手，没有等朱开山亲自报仇。 跟不上这种问题其实是不存在的，朱传文随身都带着马。 “他们有十几个人，五六杆枪，你是怎么把人救出来的?” 朱开山惊讶的眼珠子和铜铃一样，追问道。 “娘，二哥。” 没等朱传文跟朱开山解释，小姑娘就扑向了大给丫头、小金粒。 “姑娘，娘总算是把你救出来了。” “爹，咱们一边说去。”看着一家子抱头痛哭，朱传文带着朱开山来到了另一边:“跑继续跟下去，没了力气追，我就最后努力了一把，跑到路口，截住了他们。” “你一个人，截他们十几个土匪?”朱开山不太敢信的问道。 “占领了高地，我能打的着他们，他们打不着我，这不就被我截住了吗。” 朱传文轻描淡写的解释道。 经历了这一波，朱开山应该对朱传文再多一些认识。 武器的差距是一方面，这些土匪使用的还是旧式的前膛枪，朱传文使用的已经是现代步枪。 再一个这些土匪所有人加起来打过的子弹。 也不如朱传文一个人打过的多。 枪手都是子弹喂出来的，枪法完全没有可比性。 “他们就没反击吗?” “反击了，开了不少枪，噼里啪啦跟炮仗一样，但是等我打死，包括快马刘在内几个领头的之后，这些人就下破胆了。” 这些土匪就算不是乌合之众。 这些土匪，不是出自绿林，就出自于溃兵。 都算是接受过一定的训练。 但是面临着武器的差距，时代的参差，练没练过武都没有大的差别，对朱传文来说，都是靶子。 “乱就乱了，跑就跑了吧，人救出来就行。没了顾忌，找胡子报仇，咱们再想办法就是了。” 听到这里，朱开山脸上的震惊，总算是收回了一些。 差点都以为儿子已经超过老子，自己的地位就要不保。 恢复了正常情绪，觉得朱传文，放跑路土匪，事情没有办完美，可能会失望，还安慰了起来。 “爹，这些土匪乱是乱了，但是没有跑，他们要跑，怎么也得问问我手里的枪答应吗!” “这么说，这些土匪都被你干掉了?”朱开山又变成震惊脸。 看着一直不为外界所动的朱开山，连续变脸还是挺有意思的。 “那倒没有，还有几个俘虏，在后面树上绑着，等你回来审问。” 既然土匪头子都干掉了，朱传文也不介意破掉这些人的山寨。 这些围着老金沟生存的各个团体，在朱传文看来都是肥羊。 给了机会没有不收割一下的道理。 “有俘虏，你不早说。”朱开山:“俘虏在哪呢，带我去看看。” “为了不吓着孩子，我把人绑在后面了。” 其实捆绑这些俘虏，都没用朱传文自己动手。 在枪口的威胁之下，这些人自己就给自己上了绳索。 朱传文只是检查了一下，这些人有没有耍花样。 朱开山和朱传文看过了土匪，简单的审问了一下之后，就又回去和大黑丫头和小金粒一起汇合，这一家子也基本稳定了情绪: “这是小金粒这段时间淘的金子，你们带着这些金子，找一个安定的地方生活去吧，带着孩子做一点正事，千万不要再做恶了。” 朱开山对着大黑丫头说道，对大黑丫头对孩子的教育，明显是不认可。 其他不说，大金粒为了一个窑姐送了命，就很失败。 “朱大哥，要不我们一家就跟了你吧，我也不要什么名分，你有时间了来看看我们就行。” 这个年代是最真实的年代。 遇上看得上，救了之后无以为报，只能以身相许。 遇上看不上的，被救之后无以为报，只有来世当牛做马。 “咳咳咳，大黑丫头，我和我爹可是救了你们一家子，你可不要想着恩将仇报，你这是在破坏我们家庭。” 不等朱开山说话，朱传文就忍不住了。 朱开山什么都没做的时候，这老娘们就想嫁给朱开山。 现在救了一家子，加上感恩的情绪，更愿意嫁朱开山了。 “我没有想过破坏你们家庭，我不争名分。我也不会和你们一起住，只要朱大哥想起来的时候，能来看看我们就行。” 大黑丫头一脸痴情的解释道。 这样做，就是愿意做朱开山的外室。 “大黑丫头，咱们这算是利益交换，我帮你们救出女儿，你们也替我们引出了，你不必这样。 你们好不容易有了自由身，还是多为自己活一下吧。你就是不为自己考虑，也为孩子考虑一下。” 朱开山的立场还算是坚定，值得信任。 “朱大叔，我们愿意认你做爹。” 小金粒拉着妹妹在一旁急着道，不只是小金粒很愿意，就是小姑娘也跟着狂点头。 “……”朱开山:“小金粒，你年纪小还不懂这些，这样你们以后的婚事都难找的。” “够了，这出老金沟才多远，你们就以为自己安全了，讨论起这些儿女情长的事情。外面还有那么多土匪在的，就喜欢挑你们这些妇孺小手，趁着我们还能送你们一程，你们快点逃命去吧。” 朱传文当然也不能一直看朱开山的热闹。 要不然朱魏氏知道了也饶不了朱传文， “朱大叔，你真不能当我们的爹吗?”小金粒表现的比大黑丫头还坚持。 “真的不能，你就死了这条心吧，真要想有个爹，那就正经给你娘找一门亲，找一个真真正正的爹。” 朱传文理解小金粒这种想找个大腿报的心情。 这种的乱世之中，家里连个壮年男人都没有，真的不好过。 但再怎么理解，也不可能把朱开山送出去。 “文儿，咱现在有这么多马和马车，送给大黑丫头和小金粒一辆马车吧，这样他们三个也能走快一点。” “爹，你来做主就行。” 送这些人一辆马车不是大问题。 资本厚了之后，朱传文也就不太在意，这值十几二十块银元的马车。 “朱大哥，你们是不是还要去快马刘的山寨?” 本来都送上了马车，将要把人送走的时候，大黑丫头突然的问道。 “除恶务尽，现在山寨没了快刀刘，正是最混乱的时候。这么好的机会，错过了也就不会再有，既然动了手就把这些人给剿一个干净。” 朱开山回答起来没什么犹豫。 审问过俘虏之后，知道这伙人的真实实力。 青壮下来了四分之一，考虑到这些下山的人，把山寨的马和枪基本都带了下来，可以说已经去了一半实力。 不管是于仇还是于利，都值得干一炮。 “我跟你们一起吧，这伙儿土匪也是害了我们家的罪魁祸首。” 看了看儿子和女儿之后，大黑丫头说道。 “不用了，要剿这伙儿土匪，有我们爷俩就够了，你就不必再冒险了。” 对大黑丫头一家的战斗力，朱开山也是看不上的 “朱大哥，你不要看不起人。我也是可以尽一份力的，起码我去过他们山寨，我可以带着你们过去，要不然你们找三寨在哪都不好找。” 大黑丫头倔强的说道。 “你们快走吧，我们有俘虏在，他们比你们对山寨更熟，我们不差带路的人。” 朱传文这会儿只想让大黑丫头快点离开。 这人没什么战斗力，非要跟着两个上山，真要出什么意外的话。 小金粒和小姑娘，就真的会成老朱家包袱。 送走了大黑丫头和小金粒一家之后，朱开山和朱传文又在老金沟外围徘徊了一个星期。 才算等到了独眼彪下山做“买卖”。 依葫芦画瓢，跟解决快马刘一伙一样，把独眼彪也解决之后，才算完成了所有目的。 这些土匪，平常的时候，帮着官府封锁老金沟，得到一定的分润。 闲着的时候，又跑到周边，抢劫商号和大户。 没有什么自己固定的地盘。 出去劫掠，属于捞到一波就算一波的情况。 是土匪之中最没有原则的一类人。 杀人放火，奸淫掳掠什么事情都做的出来。 匪首被朱开山和朱传文嘎了一个干净。 其他作恶多端的，也被父子给丢到山里喂了狼。 烧了山寨，剩下的喽喽，给了机会让收拾行囊，自谋生路去。 爷俩没功夫安置这些人，这些人要做什么，是这些人自己的事。 起码见识了一下这些土匪头子的凄惨下场。 要不要继续做土匪，总会慎重一些。 “爹，咱们要快点往家赶了。” 中秋节已经过了回不到家，但八月底怎么都要回去的。 “牲口有些多了，咱们还是找地方，卖出去一些吧。” 端了两个土匪山寨，最值钱的就是这些马匹。 这些土匪过一天是一天，有多少钱就会花多少，比朱传文预想的要穷上好多。 第二十五章 传武被打 “到前面镇子上看有没有骡马市吧。” 爷俩赶着十几匹马，像马贩子远远多过于淘金工。 “到镇子上之后咱们也好好的收拾一下，要不然回了家，娘还以为咱们吃了多少苦。” 朱传文看着朱开山说道，从老金沟出来的时候，两个人穿的不好但算是干净，还算有基本体面。 在野外餐风露宿、摸爬滚打生存这么多天之后，两个人已经很是狼狈。 如果不是赶了许多的马匹，实在不像吃不起饭的样子，拿个碗的话两个人就可以无缝衔接的融入丐帮。 “本来也没少受苦。” 朱开山嘟嘟囔囔说道，这是对朱传文有了一些怨念。 在老金沟的体验说不上好，不是重点。 重点是这场复仇行动，越往后对朱开山来说越接近配角。 大部分听朱传文的指挥不说，朱传文动手还快。 抢人头都没抢过，儿子已经超过老子，对朱开山来说除了欣慰之外，心情难免也有些复杂。 表现就是忍不住的就是怼朱传文几句酸言酸语。 “就算受了那么点苦也不能让娘看出来，要不然她不该怪我没能照顾你了吗。”朱传文淡淡的回道:“你别说你受了苦，我也不说外面有老娘们看上了你。” 对于朱开山的酸话，朱传文不至于毫无办法，大黑丫头这个老娘们，完全可以算是朱开山的黑历史。 “哪来那么多怪话，快点赶路。”朱开山羞怒的说道。 路上无聊的时候，逗逗这个“爹”也是挺好玩的。 “掌柜的，给我们来两间上房，打两桶热水，派伙计到裁缝铺，给我们买两身衣服去。” 到了镇子上的客栈之后，朱传文就张扬起来。 在老金沟大半年的时间，没有花过几个钱。 除了能去酒馆吃吃喝喝，老金沟也真没朱传文能花钱的地方。 总不能跟金夫一样，把钱都送给窑姐和赌坊去。 这种档次朱传文真不接受。 “你不要有点钱就烧的慌，省着一点知道吗?” 朱开山倒不是抠门，只是看不惯朱传文的得瑟。 “知道了，不就是省一点吗。那就只给你买衣服，我就这破衣烂衫的回家行不行?”朱传文对着朱开山回道。 “……”朱开山。 朱开山穿的跟一个大地主，朱传文穿一身乞丐装回去，当然也是不可能的。 在客栈梳洗干净，换上新衣服，两个人又去理了发，刮了胡子，看着才算是比较有人样。 然后在骡马市卖掉大半的马匹，又采购一波各种礼品，布匹茶叶胭脂水粉。 买这些礼品自然都是朱传文的主意，朱开山做主的话，没有这个意识不说，买也是买一些实用品。 简单点来说，朱开山的思想还没有转变。 爷俩一人一身锦缎长袍，一人赶着一辆马车，车上装着各种货品，多少有了一点衣锦还乡的模样。 “娘，鲜儿，我们回来了!” 到大门外，朱传文就喊了起来，还是想两个人了。 “传文哥，你们回来了。”鲜儿第一个从院里跑了出来。 “文他爹，这次回来，你们就不走了吧。” 朱魏氏慢了一点，也很快从屋里迎了出来。 唯一一点可惜的是，朱传文和朱开山的一番人模狗样，并没有第一时间就被鲜儿和朱魏氏看着眼里。 “不走了，咱们以后就安定下来了，建它一座大院子，置上他几十倾地，咱家以后就可以过上踏实日子了。” 朱开山的期待当然很美好，但是这个年代是封建末世。 不说这片土地外面有一群毛子和日子惦记，就是没有外患。 朝廷和天灾人祸也会把百姓逼的没有了好日子过。 这么多的山东人都被赶来了东北，不得不说关内已经是人多地少，土地兼并太过严重，百姓不好生存的情况。 “好……咱也不求什么富贵，一家子在一块平平安安的就行了。”朱魏氏拉着了朱开山回道。 “娘，咱们进屋吧，我和爹带回了不少的东西，你们看看喜欢不。” 几个人的情绪过于激动，站在门口聊起来没完，朱传文忍不住提醒道。 “进屋，进屋，咱们进屋再说。”说是要进屋，但是还是要把马车先赶回家，下了套，把马赶回牲口棚。 这样加上家里原本的两匹马，家里现在已经有六匹马，对于一般家庭来说，已经足够用。 建房子今年赶不上趟，但是牲口棚必须给扩一扩了。 “那俩小子呢?” 回屋坐下之后，朱开山想起来还有两个儿子。 “他们在春和盛学徒呢，咱们家传杰可出息了，现在已经开始在铺里占柜台了。”朱魏氏说着就忍不住骄傲起来。 “不错，传杰是有出息的，没有辜负我去给他们拼命挣家业，传武呢?” 朱开山这一波，和现代在外务工的家长，回家问孩子学习成绩的时候心态一模一样。 孩子学习好了很欣慰，孩子学习不行，那当然就很失望。 “传武也挺好的，吃的好睡的好，越来越欢实了。” 朱魏氏也就只能这么帮传武粉饰道。 “等他回来我再收拾他。” 朱开山当然听得懂朱魏氏的潜台词，传武除了身体好，就没啥值得夸的了。 “哎呀...要找人去镇上捎个信了，传武现在每天还回家住，但是传杰在铺里已经站了柜台，平常都是住铺里的。” 朱魏氏拍了一下大腿，就准备下炕找去要去镇上的人，帮着带信过去，让传杰一起回来团聚。 “文他娘，不必了，也不差这一天，我这次回来以后就不出远门了，明天再让传杰回来也是一样的。” 朱开山拦住了朱魏氏。 “那你们爷俩歇一歇，路上肯定没有吃好，我去给你们做点饭。”朱魏氏又说道。 “娘，我帮你一起。”鲜儿跟着说道。 虽然鲜儿很想跟朱传文单聊一会儿，但是明显还不是时候。 “你们先别忙活了，我们路上吃的也挺好的，我们带回来的东西，先收一下吧。” 朱开山指着一屋子的货品说道。 “文他爹，你跟文儿都穿上锦缎了，是发了大财吗，淘金就这么赚钱吗，你们也才出去大半年。” 这个时候，朱魏氏才主意到两个人的衣服和带回来各种货品的价值。 锦缎从来不是穷人穿的衣服，就是有几百亩田的小地主，穿的也都是棉布。 如果是只有几十亩田的自耕农，也就穿一穿麻布。 棉布的价格一般是麻布的三倍左右。 锦缎的价格，直接就是麻布的十倍。 “淘金哪有那么容易，淘金要真那么容易发财，不所有人都去淘金了吗。这是你那儿子败家非要买的缎子，就为了衣锦还乡一回。 咱家在这放牛沟才安了几天假，要衣锦还乡也是回山东的时候。” 朱开山这样跟朱魏氏说，明显是有点告状的意思。 “娘，你和鲜儿看看，我给你们一人也买了一匹锦缎，你们留着一人做一身衣服。” 至于传武和传杰，还是长身体的时候，整天摸爬滚打，就不用惯着了，穿一身棉布就不错。 “我们哪需要这些，传文，你真是忘了去年，咱们连饭都快吃不上的时候了。” 朱魏氏蹬了一眼朱传文说道。 如果还是以老朱家去年的经济情况看，朱传文的做法确实挺奢侈。 “娘，咱家还是赚了一些钱的，以后多置办一些家业，找两个佣人伺候你，你就等着享福吧。这些东西只是开始，你要学会适应这些，不能当咱们还是在山东的时候了。” 朱传文笑着解释道，还不好暴露家底，朱传文只能这么模棱两可的说道。 “你有这份心气，娘就知足了。”朱魏氏显然是有一些不相信。 朱开山已经去过一次老金沟，带回来了多少金子，没有人比朱魏氏更清楚。 没有对爷俩带更多金子回来的期待。 “哪能听一听就知足，还要过上了才是福气。” 回到放牛沟之后，老朱家并没有立马就过上好日子。 首先就是要先把家里的粮食给收了。 虽然家里的地暂时还不多，只有十几亩。 但也让朱传文体验了一下这个年代的耕种水平。 除了耕地、播种能使用一下畜力之外，其他的都要人工。 要当地主的话，多招一些长工，就太有必要了。 朱开山琢磨着散财，照顾一下贺老四和其他“兄弟”的家小的时候。 朱传文在丈量放牛沟的土地，老朱家要当地主，起码要种上三四十倾上千亩的地。 除了要跟村里其他买地之外，最重要的就是开荒。 山东人过来东北，没有太被当地人排斥的原因。 主要就是山东人，没有太过于挤压本地人的生存空间。 得到的土地，大多来自于野外开荒。 满清倒是也有开荒的政策，甚至会有一下良种、农具的贷款和补贴。 但就算不考虑当地官府能不能执行到位，这些也跟满清通缉的朱家没有关系。 “朱大哥，传文，听说你们回来了，本来早该来看一下你们的，但是号里这段时间比较忙，就耽搁了一些时间。” 刚忙完秋收，夏元璋就带着传武和传杰，来到了放牛沟朱家。 “夏掌柜，你太客气了，回来后我们本该去镇上拜会一下你的。但是忙着秋收，实在没有时间，没想到你就先过来了。”朱开山跟夏元璋客气道。 “咱们之间不必那么客气，谁来看谁都是一样的。” “还是我该去镇上拜访你们，不说其他，单是你们把传武和传杰照顾培养的这么好，我就该替去他们谢谢师去。” 传武和传杰在人家商号学习，传杰还得到了大力培养，怎么样都要感谢一下。 只是朱开山还有许多事情忙，要把从老金沟带出来的金子，给需要的“兄弟”们分上一些。 当然最重要是怎么安顿贺老四的家眷，所以才把这个事情耽搁了下来。 “夏掌柜夏叔，有什么你就直说，依咱们两家的关系，不必这么客气。” 朱开山还在抱歉，但是朱传文已经发现，夏元璋的脸色不对，朱开山越感谢夏元璋面上就越惭愧。 “朱大哥，传文，是我对不起你们啊。” 夏元璋脸上愧色更重，看着传武和传杰站着的方向说道。 “你们两个，是谁在铺里惹祸了?” 夏元璋这个演技派，表示的这么直白，朱开山在看不懂就是智商有问题。 所以朱开山就使出了“死亡之瞳”蹬向了传武和传杰。 “爹，我就吃了一根草，不好吃不说，还激的我还留了好多的鼻血。” 铜铃一样的大眼珠，瞪着压力还是很大的，传武顶不住死亡凝视，开口为自己狡辩道。 “爹，二哥吃的不是一根普通的草，他吃掉的是老掌柜收藏的一根老山参。” 传杰没有犹豫就把传武给卖掉了。 要不是有传杰，传武从小惹的好多祸，都没人知道。 “胡闹，老山参是多珍贵的东西，就被你当草根子给糟蹋了。” 朱开山从炕沿上坐了起来，就准备找家伙。 传武跟一个傻子似的，天天喊着东北三宝。 但是在做山货的商号里面，学了半年除了认识做鞋底子的乌拉草，其他的都不认识。 只能说都学到了狗肚子。 但是朱开山又不是小白，当然知道一根老山参的价值。 因为满清最有钱的一波，就是满族人。 这些人又是从东北发的家，最为推崇貂皮和人参这样的东北三宝。 有需要受追捧，价格自然就高。 这些宝贝的价格，也算是历史最高的一段。 朱传文很有眼色的，拿着一把朱魏氏做衣服的木尺就递了过去。 “爹，我也是听他们说那玩意大补给吃的，谁能想到那么难吃。” 传武本就是三观不完善的人，没有完整的是非观，很多事情都认为没有自己错，被朱开山打也并不服气。 “不管那东西补不补，好吃不好吃，那都是商号的东西，你就自己拿着就吃吗，不问就取是为盗，你就这么做人的吗。” 朱开山拿着尺子，把传武摁在炕上，啪啪啪就朝传武屁股上抽了起来。 “朱大哥，你别打了，你打这孩子，不就是在打我的脸吗?” 看朱开山真的下手，夏元璋急忙的劝道。 第二十六章 不服绝食 “夏掌柜，你算一下，这老山参值多少钱，我们家怎么都给你补上。” 当着夏元璋的面打孩子，确实不好看，有打脸夏元璋没管教好的意思，朱开山也就暂时先停了手。 “朱大哥、传文，我来不是让你们家赔老山参的，这东西在稀罕的人眼里值钱，在不稀罕像传武这样的人眼里，它就是一根难吃的草根。 我这次来，就是觉得有愧，辜负了你们的托付，传武他志不在商，我实在教不了他什么。” 夏元璋的意思挺明白的，就算你们对我们一家有救命之恩。 春和盛也收留不下传武这样一个祸害。 “夏掌柜，我没想到这孩子这么不成气，给你们带去那么多麻烦，哪还敢这孽障再去麻烦你。 但是老山参还是要赔的，你不要担心我们没有，我们爷俩这次出去也赚了一点，怎么都要帮着兔崽子给还上。” “朱大哥，这老山参就不提了，你要再提就是催我夏元璋还你们家的救命之恩了，我们一家六口的命，也该算算值多少，倾家荡产够不够。” 夏元璋确实没有来朱家要钱的意思，拒绝的很坚决。 不知道朱开山爷俩带了许多金子回来的情况下，朱家也不是能赔的起的样子。 “夏掌柜，这兔崽子这一次不是惹的什么小祸，就这一苗老参，搁咱元宝镇，够九成九的家庭倾家荡产的。 这么大的篓子，怎么能说揭过就揭过。这笔账一定要记着，让那小兔崽子长长记性。” 朱开山不是一个会推卸责任的人。 “爹，夏掌柜你们都不要争了。一苗参影响不了咱俩家的感情。直接赔偿就不说了，现在的事实回事老朱家欠夏家一苗老参。 什么时候还夏家不催，但老朱家有能力之后，要还的时候，夏家也别推辞就完了。” 看着两个人争起来没完，朱传文插话说道。 以朱传文目前对两个人的影响力，还是适合说这个话的。 “那就这么定了吧。” 应了之后，夏元璋因为把传武退回来的事。 也没好意思在朱家多待，吃顿饭喝点酒叙叙旧啥的，直接又带传杰回了镇上。 “传武，你给我过来。” 客人走了之后，朱开山自然要对传武进行清算，又攥住了尺子，准备继续把没执行完的家法进行下去。 “爹啊..娘...”传武就算比较皮实，朱开山一尺子一尺子下去，也把传武打的皮开肉绽，哭爹喊娘。 平常被朱魏氏打的时候，传武从来不吭声，主要是打的轻。 “传文，你怎么还在这看热闹，也不说拦着点你爹。” 传武喊起来之后，朱魏氏和鲜儿也就顾不得在另一个屋忙活针线，寻着动静过来这边朱魏氏就开始心疼儿子。 也是见识的问题，只是听了不点，知道传文惹了祸。 不清楚到底造成了多大的损失。 “娘，这小子不能不打了啊。如果是吃了老参算是他朱传武无知，可以不知者不怪。但是传武去商号学徒，偷拿偷吃人夏家的东西，这就是品性有问题了。” 朱传文拒绝了朱魏氏。 当然不会听话去拦，自己不愿意管这没脑子的二弟也就算了，但怎么也不可能在朱开山管教的时候拖后腿，还是很乐意看到传武受到一些教训的。 “传武，你让娘说你什么好，去了春和盛就这么半年，你都惹出多少祸了。” 在朱传文的火上浇油之下，朱魏氏也拎起了一把扫帚。 也是这半年传武一次一次在春和盛惹祸，包括不限于捉弄人，跟隔壁伙计打架，没有做好掌柜安排的事。 朱魏氏都没有管教，才纵容了传武。 “鲜儿，咱们出去吧，给爹娘传武一些空间。” 朱传文拉着鲜儿就出了屋，回到了两个人的东屋。 算是给传武保留一点面子，没带着鲜儿围观这套男女混合双打。 “打死你个孽障，你知道你爹舍那么大个老脸，为你和传杰，寻一门出路容易吗。” “之前是爹没在家，放纵了你，什么时候连基本的礼义廉耻都没有了，偷人家的东西。” “知道你惹多大的祸吗，你爹我去老金沟拼命，赚这么一点钱，都没有你糟蹋的快，知道你糟蹋掉的，能换多少人命吗!” 就是换到了东屋，朱传文和鲜儿也能听清楚朱开山的怒火。 “传文，咱真的不看一下了吗，爹娘火气那么大，不能把传武打坏了吧?” 关上门之后，鲜儿对着朱传文说道。 “你想多了，咱们爹娘要真的下得去心去管教，传武也不至于被惯成现在这个模样。” 朱传文心安的回道，只是用尺子和扫帚，根本打不坏人。 “传文，你要不去劝一下传武吧，这腚上还受着伤的，一直不吃饭哪成。” 炕桌上摆好了碗筷之后，朱魏氏对着朱传文说道。 这一次的男女混合双打，算是老朱家打孩子最重的一次。 传武的屁股被双打之后，勉强也算一个皮开肉绽。 外部的结果就是，传武这几天只能在炕上趴着，基本下不了坑，换不了什么姿势。 “娘，他不吃就不吃吧，犯了错还跟咱们耍撅。吃个饭都还要人劝，这到底是他错了还是咱们错了，这是给谁上脸呢!” 朱传文并不愿意惯传武的脾气。 对于这一次挨揍，传武并不服气，所以选择了绝食表示自己的态度。 看着已经不老小，但还是一副孩子脾气。 证明这人这么多年都没长什么心智，还是很幼稚。 第一天的时候，不怪传武，是朱开山惩罚孩子，不让传武吃饭。 但后面两天，是传武撅脾气犯了，自己不吃饭。 “传文，他毕竟是你弟弟，打也打了，罚也罚了，他这一直不吃饭，娘也吃不下饭呀。” 朱魏氏对着朱传文恳求道。 “传文哥，你要不愿意的话，那我去吧，我去劝劝传武，让他吃上一点。” 顺着朱魏氏的话，鲜儿跟着说道。 至于朱开山，饭菜上来之后，不动筷子，一言不发，目光灼灼的看着朱传文，明显也是想要朱传文去劝劝传武。 “别，还是我去吧，不就是让他吃饭，还要让人劝。要我说就是饿的轻，去年这时间，粮食那么紧张的时候，他怎么不闹绝食。” 朱传文在家的时候，有意无意都在避免鲜儿和传武接太多。 不是不相信鲜儿，主要是不信任传武。 传武不是啥正常人，就是这小子连自己的嫂子都能喜欢，完全没有忌讳。 就算相信两个人之间什么事都不会发生。 但让两个人接触太多，让鲜儿影响了传武的择偶观。 非要娶一个像鲜儿一样的女人，也是一件悲哀的事。 “传武，这顿揍，你挨的挺不服气是吧?” 朱传文把饭菜乘出来一碗，就来到了传武这屋，把碗放在了炕桌上面。 “就不服气。” 传武趴在炕上，梗着头看了一眼朱传文后回道。 年轻人气性很大，比屯里的老驴脾气都大。 “你跟我说说，你凭什么不服气，你有什么资格不服气?” “这顿揍挨的冤，我当然不服气。那又不是什么好东西，就一根破草根，不好吃不说，还顶的我流那么多血。 说你们记挂咱家的救命之恩，为了这一根破草根就不要我了，说什么不忘恩情，气死我了!” 按着传武的逻辑，这顿揍最主要的原因，是被夏元璋给退了回来。 是夏元璋做的不好，把他朱传文给退了回来，跟他朱传武做了什么没有关系。 这没什么担当的做想法，倒是挺朱传武的。 “所以说，你朱传武做的都对，错的都是夏元璋是不是?” 传武的这个脑回路，朱传文有点理解不了。 大概是觉得朱家对夏家有恩，夏家纠结应该无条件包容。 “本来就是，不就是商号伙计吗，他不让我去，我还不稀罕去了。就凭我这身板，在这么大的关东，做什么事养活不了我自己。” 虽然现在还很狼狈，被揍的几天下来坑，但是传武依然自信自己的身板。 完全的莽夫，什么都想着蛮干。 “现在不是你给自己挣口饭吃的问题了。你捅了那么大的篓子，你这么男人，总该自己自己补上的吧?” 朱传文顺着传武的思路说道。 “赔就赔，不就是一破草根吗!” 传武轻松的说道，没文化真可怕，没文化还不愿意多学就更可怕。 “什么破草根，那是一株上了年份的老山参，是宝贝，是你在地上随便能薅跟草能比的吗?” 和传武交流，很容易就会陷入到一种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的状态。 所以最好的沟通方式，还是拳头。 目前这个阶段，这孩子只能理解到这个程度。 成熟之后，能好一点，但也不会太多。 “反正不是啥好东西。”莽二弟坚持道。 “凭什么你认为不是好东西了，就不是好东西了。就那一苗山参，值几百块银元。 就算你体格不错，当苦力一个月可以赚一块银元，这也够你几十年赚的，你有什么资格这么看不起这一株‘破草根’。” 也就朱家和夏家有私交，不然就这些，已经足够传武在牢里住到满清灭亡，民国都要接着住。 “凭什么我一个月只能赚一块银元，凭我这身手，这个身板，就是做苦力我也能一个顶俩。” 传武一脸不服的回道，多少有一点心比天高。 “你在店里跟人做学徒当伙计都干不好，哪来的自信能做好苦力。说你干苦力一个月能赚一块银元，那是你大哥我在偏向你，要不然就你这样的做苦力都没人用。” 朱传文把现实赤裸裸的说给了传武听。 “你这是小瞧我，就我这样的哪个掌柜的不抢着用。”传武对自己的感觉倒是不错。 “夏掌柜就不敢用，整个元宝镇都没人敢用你。夏掌柜留你半年你就赔几百块银元，谁家的买卖还敢收留你，有多大家业够你造的?” 朱传文一点情面没留的说道。 跟这种脑子简单的讲东西多少珍贵没有用处，还是要换算成银子，才好这种脑子简单的理解。 “我吃掉的草根，要几百银元?”传武惊叫的说道。 说实话这孩子见钱最多的一次，就是去年朱开山送回家的十几块银元。 几百块是超出这憨货认知的数字。 “废话，要不是祸太大，夏家都遭不住你嚯嚯，人家哪至于一点恩情都不顾，硬要把你给送回来。 谁敢祸害你这么多银子，你小子能要了别人的命。夏掌柜只是把你送回来，你觉得还屈了你咋地?” “……” 终于觉得自己理亏，传武沉默起来。 “起来把饭吃了，把你伤养好了，你就快点赚钱去。真有脾气你就自己把你的坑填上，别惹事的像个男人一样，扛事的时候就像个娘们了。” 朱传武的脾气，明显不是受得了激的人。 没人激的时候都容易爆炸，更不要说被人故意挑衅。 “吃就吃，吃完我就出去赚钱去。” 传武就是这么硬气的一个人，只吃硬不吃软。 “你还出去?你出去干啥。让你出去长点见识，学点本事，你还被人给送回来，你出去指什么赚钱。 你除了种地，还会干啥。你哪都不能去，老老实实的在家给我种地，想往外面跑，起码先把你大坑填上了再说。” 听传武说还要出去，朱传文急忙说道。 这人没有敬畏之心，什么事情都敢做，说跑就真的敢跑出去。 为了家里能安定一点，最好的结果就是让传武老实的待在家里好好种田。 如果这家里一定有一个儿子要守在家里，守在费娘身边的话。 留传武未尝不是一个选择，也不能因为这孩子最自私，就给这孩子最大的自由。 后面几天，传武能下炕之后，朱传文买田、开荒就都带上了传武。 虽然这个人不太聪明，但是田里的事，会按部就班的照着做就可以。 只是种田的话也不需要太多的智慧，更多的是需要经验。 朱传文本人对于当地主，整天会忙活着种田，没多大的兴趣。 不愿意把自己长期束缚在田间地头，但是家里这些事总要有个人来做。 这个人只能是传武，能做多长时间不说，起码先做好准备。 第二十七章 想学功夫 等着时间进入冬季，大雪漫天，银装素裹，东北这边各方面都停滞之后，老朱家总共置办下来三晌地。 加上原先一家人还没打到，朱开山就置办上的十几亩，老朱家勉勉强强的家业也破了百亩，算是跨入了小地主的阶层。 这个阶层虽然不算富裕，但是在没有特殊天灾的时候，一家子总不用再担心饿肚子的问题。 有了这些基础，老朱家也就可以慢慢购买开荒更多的田。 以放牛沟的体量来说，老朱家要一口气吃成一个胖子，也是挺难的。 屯里大部分都是自耕农，有可能的话，百姓最不喜欢卖的就是祖传的农田。 这年代人每家儿女都不少，所以对大部分的家庭来说，遇到过不去的时候，都是宁愿卖儿卖女，都舍不得卖家里的田。 现实就决定了，卖儿卖女剩下的人还可以坚持下去。 如果是卖田，很容易一家都断生计。 “大哥，我回来了，掌柜的放我回家歇一天。” 朱传文在院里喂马的时候，传杰回了家看到院里的朱传文说道。 在春和盛做学徒，传杰基本是一个十日一沐的作息。 遇到了节假日和春种秋收的农忙时节也会增加休沐，这个休息时间，已经也不算太少。 虽然只是在店里做学徒，但是是和学堂的学生，是一样的休息时间，已经是这个年代的人性化。 “传杰，回来了，回来就进屋去吧，爹娘都在的。”朱传文抬头看了一眼之后，还发现了两根尾巴:“呦，传杰你把夏掌柜家的少爷和小姐，也给带回来了啊。” 夏家的家底至少有上万银元，比很多的地主都有钱。 家里的孩子，当然值得上一句少爷和小姐。 “传文哥，我和玉卿没怎么看过屯里，想看一看就让传杰带我们回来了。” 玉书笑了笑，对着朱传文解释招呼道。 夏家的一对儿女，到了元宝镇之后，就去了学堂上学。 满清被强制开放之后，比起之前的封建，还是有一些改变的。 学习西方之后，建起来的新式学堂，起码接受了女学生，课程上来说，其实也要更实用一些。 已经有一些现代教育的雏形。 玉书算是新学堂的女学生，如果愿意的话，这姑娘完全可以做到知书达礼。 只是这姑娘性子比较欢乐，平常都比较随意罢了。 夏家这一对儿女整天到传杰黏在一块，已经可以看到一些要发展成一家端倪。 “在屯里想玩什么，让传杰带着你玩就行，他都挺熟。” 朱传文随意的回道，玉书已经来过好几次朱家，跟朱家已经算是挺熟悉，孩子来玩，也没有那么正式，不用那么的生分客气。 “传文哥，我听了传杰说你们去上山打猎，抓到了野鸡和兔子，我和玉卿也想试一试。” “你们来的有点不巧，传武刚已经去山上下套子去了，要不然你们还可以跟他一起去。” 不管怎么说，传武挨一顿揍和教训之后，虽然性格没有改，但总是有一点收获，对金钱有了一些概念。 没事了之后，就会去山上下套子，抓点野鸡和兔子。 虽然这些东西不太值钱，总也算为家里做一点贡献。 比在店里做学徒，总是惹祸，给家里起负作用的时候好很多。 “大哥，二哥不在，你带着我们去一趟吧，玉书和玉卿还没有去下雪后的山上看过。” 后世的山林都危险，这个年林子更原始。 当然也就更危险，是家长禁止告诫孩子去的地方。 传杰自己才是半大孩子，还是没有传武的那个能力，自己就敢往山里闯。 敬畏之心这方面，传杰还是比传武强很多。 多读了一些书，还是挺有用的。 “那你们等一下，我套上爬犁，就带你们到山里河边摸鱼去。” 夏家一对儿女，之前是在繁华的港口旅顺城长大，相当于是这个年代的城市孩子。 走雪地爬山还是算了，肯定没有那个能力。 最多考虑一下这个年代孩子，没有以后的那么娇气，可以带着去河边破开冰面，体验一下怎么捞鱼。 “摸鱼也行，我们从来还没有自己摸过鱼。” 传杰有一点想要反驳，还没说出来的时候，玉书就一口答应了下来。 玉书说是没有来过村里，想来屯里玩，不如说这姑娘就是想和传杰混在一块。 “兴杰，你和这夏家大小姐怎么样了，需要咱爹到夏家帮你提亲不?” 趁着玉书和玉卿到屋里跟朱魏氏打招呼的功夫，朱传文给了传杰一杵，对传杰打趣道。 “大哥，你说什么呢，我和玉书只是喜欢在一起玩的朋友。” 看传杰认真的解释道样子，明显就是在情感方面还没开窍。 “那是你只考虑了你自己，你有考虑人家玉书怎么想的没有，人家一个小姐喜欢跟你这个泥腿子玩，总不能是因为你这么大了，还喜欢尿炕吧。” “大哥，不是说好了，不说尿炕的这个事了吗?” 尿炕这种事，六七岁懂事的孩子，做了都会觉得羞耻，更不要说是传杰这样，十几岁的半大孩子。 “不是大哥爱说，你尿炕这毛病治好了没有，大哥总要问问的吧，如果不能行，大哥继续帮你找偏方。” “还是没什么疗效。”想起来原因之后，传武的怨念就又涌了上来:“这事就怪二哥和玉书，不是他们捉弄我，我也不至于落下这个毛病。” 传杰这个尿炕的毛病，是来自于传武和玉书的作弄。 在春和盛学徒的时候，传杰本就喝了不少水，传武和玉书还用着关心的名义，轮番给传杰灌茶和山楂水。 以上还不说什么，关键传武脑子不好，但是歪点子多，给男厕所挂上红布，伪装成了女厕所，让传杰找不到嘘嘘的地方。 好不容易找到，玉书又直接到厕所门口，拦着传杰，不让传杰进去，直到传杰没有憋住尿裤子。 被两个人默契配合整蛊一波之后，传杰就落下了尿炕的毛病。 “这不怕，这个方不管用，大哥再给你找一个方去，保证能治好你这点小毛病，不可能一直让你没脸见人。” 朱传文一身的医术，也不好治好传杰的毛病。 这个主要是心里方面的问题，刚好是朱传文的盲区。 只能随便出一点方子，给传杰一些心里安慰。 传杰对朱传文的方子没有信任这个心里问题也就不好解决。 现在就只有不停的尝试，用各种借口增加信任度。 怎么样都是比跳大神，喝符水的治疗有效。 这边封建迷信还是挺严重的，一直都有大仙儿和萨满的信仰。 这个年代百姓能带孩子找大夫已经不容易，找大夫治不好的话，都不排除使用玄学手段。 “大哥，咱能不能不说尿炕的事了。” 关于尿炕这个事，传杰明显不愿意多提，换任何一个人都不会喜欢。 “那咱们就不说尿炕的事了，咱们说一下，你这次回来，被褥需要不需要多带走一套，赶不上铺的冻着可不行。” “大哥!”传杰直接急的跳了脚。 不怪传武和玉书喜欢逗传杰玩，传杰年纪不大，整天做一本正经的样子，确实比较让人有逗弄的欲望。 传杰虽然是家里最小的一个，应该也是被“欺负”最多的一个孩子。 但是这毕竟是老朱家的孩子，没有欺负了也不反抗的可能。 被朱传文逗的破防了之后，就怒火攻心，弯腰对朱传文冲了过来，想要把朱传文给掀翻。 这个时代大部分人都推崇用武力还是有道理的。 想要达成各种目的，包括想要让人闭嘴，最简单的方式就是手动。 说不过人的时候，拳头还是嘴皮子更好用，简单直接见效快。 “好了，大哥不说了。”传杰跟传武练，就挺不是个，跟朱传文摔跤，更是被单方面欺负，朱传文随手把传杰拌倒，继续说道: “这么长时间，大哥都没时间跟你聊聊，刚好去河边玩，你把你在夏家货栈学了什么，都跟大哥说说?” “先打了再说。” 传杰被摔倒自己不甘心，又朝朱传文发起了‘死亡’冲刺。 还是有一些孩子气在，比较头铁。 “这段时间你是不是跟你二哥待的时间太长了，跟你二哥一样脑子都僵掉了。” 朱传文忍不住吐槽道。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还是有道理的，希望不是传武影响了传杰。 但吐槽归吐槽，传杰想摔一下的想法，朱传文自然不会拒绝。 这么乱的世道，生意自然不好做，需要出门在外，走难闯北，多点防身之技，肯定没有坏处。 传杰想跟朱传文练一下，朱传文自然配合。 不要说传杰这样偶尔要练一下。 就是传武在家待的手痒，天天都要跟朱传文练的时候，朱传文一样的是有配合。 “传文哥，传杰你们在干啥呢?”两个人打闹的时候，玉书带着玉卿从堂屋走了出来:“我跟大爷大娘说好了，他们同意了我跟你们去山里玩。” “传文哥，你们又在练功夫了是不是，我也想学，你们可以带着我一起练吗?” 玉卿看到两个人摔跤，就朝两个人跑了过来求加入。 在旅顺城，经历了一波生死之后，见识了一次厮杀之后，这孩子有一点向武之心，并不奇怪。 其实之前，玉卿就露出了一些想要练武的想法。 但是对夏家这些的乡绅之家来说，传家的关键核心还是怎么赚钱。 只要能赚钱，雇佣一点武夫，不是什么难事，安全自然会有一定的保障。 所以玉卿到了元宝镇之后，得到的教育还是怎么经营生意。 夏家老爷子、夏元璋自己，都指着夏玉卿这个夏家唯一的男丁继承家业不说。 夏元璋的老丈人一家，虽然失去了自己的家业。 但当初也是挺成功的生意人，甚至跟李鸿章都能攀上一些关系。 走的是官商的路子，同样也希望玉卿继承自己的路子和经验。 玉卿平常需要上学堂，下了学堂还需要在自家的货栈里面当学徒。 所以这孩子，其实没什么时间，练功夫只能是一个梦想。 “想练功夫的话，让你传杰哥教你就是了。”朱传文轻松的回道。 “大哥，我自己功夫都没有练到家，怎么教别人。” 传杰边说，边对朱传文使着眼色。 “玉卿没那么多时间系统的练，你教玉卿一些摔跤的手法就够了。” 朱传文当然看懂了传杰的眼色。老朱家的功夫不是什么野路子。 如果说夏家最宝贵的家传的是生意经的话，老朱家最宝贵的家传的就是功夫。 不说什么门户之见，不愿意不愿意教给玉卿。 但功夫怎么也是杀人技，有一些考验和要求怎么都是必须的，然后起码还要经过朱开山的点头同意。 这也是这几个人在一起混了小一年，传武和传杰，都没有教玉卿什么功夫的重要原因。 朱传文没有让传杰教玉卿，老朱家的压箱底的八极拳八卦掌。 就是暗示一下传杰，可以教一些普通的摔跤手法。 大路货到哪都能学的到。 这孩子如果坚持，能让夏元璋带着到朱家拜师的话，真功夫朱靠山也不至于吝啬。 毕竟传杰已经得到了夏元璋的悉心培养，这最多算是互换家传。 “传杰，你们几个别嘀嘀咕咕了，咱们快点上山去了。”玉书参与不进去几个人聊天，于是催促道。 受新式女子学堂的影响，玉书也算是接触新思想最早的一批女子。 要玉书跟传统女子一样，时刻保持着规规矩矩是不可能的。 更多的接受了思想，更有自己的主见，性格更外向，更为直接。 “玉书，你去叫一下你鲜儿嫂子去，今天咱们一起上山。” “我问过了，鲜儿嫂子要帮大爷大娘做饭，就不和咱们一起去了。” 鲜儿目前来说，还是一个偏传统的女子。 但是这姑娘特殊，从当初年幼的时候，不愿意跟随传统缠脚就知道。 骨子里也是一个不那么喜欢传统的人。 起码传统里面的很大一部分糟粕，鲜儿不喜欢，所以风格会改变的可能性很大。 “那也行，你们上车，我把家伙拿上咱们就走。” 第二十八章 采购木料 因为还是初冬的原因，所以河面冰层还不算太厚。 也就二十多公分，相比巅峰时候的半米多厚冰层，凿开的过程，不算太麻烦。 朱传文凿开几个窟窿，先下了几个地笼，准备捕点大鱼小鱼回去做鱼酱。 整天就是吃传武套回家的野鸡和兔子，时间长了也需要换换口味。 还另开了一口冰窟窿，单独留给夏家姐弟玩，让两个人体验一点钓鱼捞鱼的乐趣。 “玉书、玉卿，你们两个小心点，不要离开我们太远了。” 孩子的天性，就是向往自由，所以这姐弟俩到了山里就有些放了风，大跑大跳，大喊大叫。 也就是对林子，对陌生环境，有一些本能的恐惧，才没有让两个人离开太远。 但两个人不是没有熟悉了之后，向往探索更多的可能，所以还是有必要嘱咐一下。 虽然小河这边离屯里不算太远，但是在这个野狼可以随便进屯的时代，屯子附近也不存在什么绝对的安全。 起码也要到了像元宝镇这样的大城镇，才没什么太多的危险性野生动物。 “知道了传文哥，我们两个不会走远的。” “传文哥，我会看住我姐，不让她离开的。” 玉书应了一下之后，朱传文多少还是有一些虚，等玉卿也应一声之后，朱传文才安心。 这一家明显的是弟弟比姐姐更让人放心。 然后朱传文拉着传杰到一边，继续两个人的聊天:“说说吧，你到底都学到了什么，你二哥是不成器了，咱家要跨越阶层，主要就看你的本事了。” 种田赚钱还是太难，只能保证一个基本盘，被各种毛子强制开放之后，接下来赚钱快还是要看商业。 如果传杰能力可以强一些，朱传文自己也就可以轻松很多。 “大哥，我在春和盛学习的东西多了，怎么辨认山货好坏，怎么低买高卖，怎么算账盘账……” 夏元璋教传杰还是挺认真的，因为玉卿还小的原因。 可以说目前阶段，传杰接受的传授更多。 传杰也渴望学习更多的各种知识，所以说起来也是滔滔不绝。 “传杰，既然你这么自信，大哥考考你怎么样?” 朱传文对山货其实也挺了解，不管是药材、食材还是皮毛，年限怎么确定，品质怎么区分，应该说比夏元璋都要了解。 跟接触时间长短没太大关系，主要是后世的品质划分比这个年代要更系统。 也就物价方面，朱传文会差传杰一点。 但也就是货运南北，低买高卖，把货品卖到最适合的地方，才是商人赚钱的核心。 “大哥，别开玩笑了，你又不了解这些，知道的都没有我多，怎么考我。” 传杰不屑的回道，对于这方面传杰在朱家还是有自信的。 “谁教你这么看你大哥的。”看传杰这蔑视的眼神，朱传文直接给传杰脑袋一个暴栗。传武可以接受被传杰的鄙视，但是朱传文不接受，传武是真的不学无术，朱传文这最多算是伪装: “不要学了这么一点，就到处看不起人，咱们都是关外，才了解的这些了。你在夏家铺里学了一年，你大哥我也没有闲着，论起来山货，大哥不见得就知道的比你少。” 其实传杰和自己的师傅夏元璋都是一个毛病。 因为聪明，学习能力强，从小做生意就比较顺。 没有经过什么挫折，也就会越来越自信。 生意场又不是什么适合放松的地方，失去警惕就容易栽大跟头。 没有经过什么打击，没有什么抗击打能力，栽一个跟头，就容易再也站起不来。 闲着没事，打击一下传杰还是有必要的。 传杰捂住了自己脑袋，一脸委屈的看着朱传文:“大哥，你现在怎么也喜欢动手了，我哪敢看不起你啊，你想问什么就直接问就行了啊?” “咱也不说其他了，你就说这河里的鱼，哪些最值钱吧?”朱传文指着河面说道。 “……”传杰:“大哥，我跟夏掌柜学的是辨认山货，不是鱼鲜，我们货栈也不收鱼获。” “不收鱼货，海货总跟你们有关系了吧，山珍海味自古就谁也离不开谁，还是你学的少，没有学全。” 朱传文把鄙视又换给了传杰。 “大哥，我到货栈都还没有一年的，你问一些常见的。” “那咱们就说一下，冬天的林子里面，什么值钱?” “大哥，这还哪需要问，现在值钱的就是各种皮毛了，这些最受达官贵人的喜欢，京城的皇帝，到了现在也要穿一身毛……” 聊了半天，朱传文也算是了解了传杰的学习进度。 不说什么商业眼光，谈判手段，店铺经营，单是山货的知识，传杰也只是学到了常见了一些。 当一个跑山的山贩子，只是收一些自己认识的山货勉强还可以。 但要正经的开店，在货栈站柜台当掌柜，其实还差不少。 经验眼界手段等各方面，更需要在店里长期积累。 想要这孩子当大用，其实还早。 “好好的在店里学吧，有个这样的机会不容易，多学学怎么管理伙计的，等咱们家有买卖了你也能支应起来。” 虽然货栈跟朱传文预想中的工厂，管理上有一些差别，但怎么也是一份经验。 “大哥，咱爹不是说了咱家要买田做地主吗，哪来的买卖?” “咱家现在不做买卖是没有人擅长，不等于咱家不准备做。你做好准备就是了，咱家早晚自己做买卖，不可能让你在春和盛做一辈子。” 夏家有夏玉卿在，自然轮不到传杰继承夏家的春和盛。 本来朱家也不惦记别人的家业，也不算什么损失。 但是传杰的出路，不应该是一直给夏家当伙计。 四个人在山上待到下午三四点钟，天色已经暗下来之后。 夏家这一对儿子，才恋恋不舍的下山回屯里。 到了之后，夏家的马车，已经等在了老朱家门口。 “传文哥，我爹派来接我们的伙计来了，我们跟大爷大娘招呼一声，就直接回去了。” 出门有下人，有马车接送，夏家这一对的儿女本来就是有钱人家少爷小姐的待遇。 “大哥，我去见见爹娘，也直接回镇上去了。” 如果一个人回来的话，传杰会在家里住一晚，明天早上回元宝镇。 但陪着夏家姐弟回来的屯里，一起回去除了更放心之外，也是为了方便。 “时间有点晚了，我看看你二哥回来了没有，回来的话，就让他送一下你们。” 这种土匪遍地的情况，朱传文还是不太放心，这几个人一起回去的。 就算是春和盛在元宝镇发展了挺长时间，夏家老爷子行商多年，跟本地的土匪有一定的联系。 但也是保不齐，有其他人看上夏家姐弟这样的肥羊。 “大哥，我们自己回去就行，再晚一些天就黑了，二哥一个人在路上走也不安全。” 传杰自然不难看出让传武送一下的意思。 “你不用担心你二哥，给他带把枪就是了。” 朱传文要给传武带的自然不是传武打猎带的老式前膛枪。 新式步枪对不成气候的土匪，还是有科技压制，不管是日子货和毛子货，都足够防身。 只给传武带前膛枪上山打猎，主要是为了传武进山之后，不要不知深浅的找猛兽干。 打猎听上去不错，但这其实还是挺危险的活动。 看真正以打猎为生的猎户，很少有能善终的就能知道。 就算强了一辈子，一次失手就会在山上送了命。 尤其是东北这边的原始森林，就是有步枪也不算绝对的安全。 只让传武下套子，不合野兽正面硬刚，也是为了传武好。 没有特别好的装备，这莽夫也不至于往深山去。 “传武，你去镇子送一送玉书玉卿和传杰去吧。”例行问了一下之后，朱开山自然也同意，让传武去送一送夏家一对儿女。 祸害了那么久夏家，传武为夏家做点事，回馈一下，也是应该的。 “好嘞，爹，我一定快去快回。” 对于传武来说，不管是可以去镇上，还是带枪出去，都是传武喜欢的，屁颠屁颠的就应了下来。 “等传武回来了咱们再吃饭。”几个人走了之后，朱开山继续说道:“传文，你过来一下，我有事跟你说。” “爹，什么事啊?” 朱传文抬屁股坐到了炕上，到了一杯茶，朱开山这明显是有正事要谈。 “明年开春，咱们家就要建房，木材需要提前准备上了。正好这段时间，家里也没有什么事。咱们爷俩出去，到附近的山场子打听一下，哪里的木材价格合适，定一些木材早点送过来。” 这段时间，朱开山不算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做。 把分给各家的金子，联系人给送回去了之后。 朱开山就在忙活着老朱家置业的这些事。 秋天的时候，要抓紧时间开荒买地。 到了现在又开始忙活起了建房的准备。 东北的林子虽然很多，但是这也不属于个人。 除了屯子周围的属于屯里人，其他的林子，其实还是属于满清政府。 老朱家没准备继续当黑户，自然也不能跟土匪一样，在林子里面随意乱伐，还是要经过正经途径采购木料。 虽然老朱家要建一座院套院的大宅，需要的木材很多。 但是东北的普通木材不值钱，木料的价格，有很一部分都是在山场子的伐木工的人工上，老朱家承担起这些。 “没问题的爹，等我准备一下，咱们一起去。”想了一下，朱传文继续说道:“其实这事我一个人做就行，你在家多歇歇也没问题。” 朱传文对着其实还是挺熟悉的。 这个年代的山场子，其实就是现代的林场。 山场子把头，通过满清政府承包一片林区。 冬季的时候砍伐，也是因为冬季冰天雪地，地面摩擦力小，相对容易把大木运出林子。 等开春了之后，大木不容易在林子内运输。 这些伐木工就可以原地化身河工。 通过把木头扎成木筏的方式，通过河道把木料运到各处售卖。 这是一条很完善的流程。 这个行业这么成熟，主要是因为封建帝王贵胄。 都有大兴土木的需要，很早的时间，容易采伐的地区，都没有了建大屋大殿的木料。 需要深入了林子深处和南洋采购木料。 长期下来，伐木行业流程这么成熟，也就是不奇怪。 “咱还是一起去吧，尽量的快走快回。” 朱开山考虑了一下，还是两个人一起出去。 可能还是对朱传文的江湖经验，没那么放心。 “爹，这林子的路多难走，你又何苦非要跟着我一起出来。” 东北这边地广人稀的后果，就是稍微出一下们，就是百八十公里。 冬天在外面赶路，自然不是什么舒服的事情。 虽然比不上当初两个人去老金沟的时候，那么难走杳无人烟，但是过程也并不愉快。 老朱家如果不是买地太多，明年农活很重。 需要尽快帮长工们，准备住的地方的话。 倒也不必这么着急建房，如果是在春夏的时候，跟山场子就定下木材，时间就会从容上很多。 “这算是什么，不要过两天好日子，你就忘记当初吃过的苦了。” 朱开山对着朱传武斥道，还是一个挺要强的人。 “我哪有受不了，是担心你受不了，这一年都过上几天安生的日子，你这身体扛得住吗。” 朱传文对着朱开山反驳道。 朱开山看着体壮如牛，但是因为受过不少伤的原因。 身体也不算是有多好，伤势不复发的时候没什么。 但是老伤复发的时候，朱开山平常再壮，也要趟在炕上。 “别说那么多了，咱们先找个镇子屯子的休息一下吧。” 两个人出门刚走上两天，就有一些迷路的样子。 也不能说是迷路，大方向肯定是没错的。 不管是朱开山和朱传文都有这个自信。 但是没有找到居民区聚集地，没有什么休息整顿的地方。 还没有看透天时，遭到了意外下雪，顶风冒雪的这趟出门就出的没有舒服了。 “那也要见到人才好问，这种鬼天气，都没人出门的，上哪找人问去。” 第二十九章 蹭吃蹭喝 “爹，前面好像有人。” 等到又走出十几里路之后，一片雪白之中，朱传文终于发现了一些异色，隐隐约约看见几道人影。 有时间的话真的应该搞几副墨镜过来，眼睛这些东西虽然少，但还是有的，不然这种天气出门，真的容易雪盲。 “那还不走快点，等着天黑啊。” 和朱开山一起出门，赶爬犁的自然是朱传文。 “爹，那好像不是啥正经人，人趴躲在林子后面，好像是要埋伏人。” 又走了一段，看的更清楚一些之后，朱传文对着朱开山说道。 “乱说什么，这个天气胡子都回去猫冬了，哪还有什么劫道的人。” 正常的情况下，下雪后出门，是不应该遇到土匪的。 土匪也是人，很多的胡子只是把当土匪当成一份工作。 在普通百姓都要脸的年代，当土匪不是啥光鲜事。 这时候的土匪，跟后世赚辛苦钱的小姐姐一样，出门的时候对屯里乡亲都不说实话，别人问起来说的都是出去打工。 既然是打工仔，就要看天时，关外地区到了冬季大部分行业都要停滞，自然都要回家过冬。 “爹，这七八号壮汉，带着马又带着枪的总不能是啥正经人吧？” 走到近处之后，等朱开山也能看到人打扮之后，朱传文对着朱开山玩味的反问道。 基本已经可以判定这些人都是土匪，朱传文还往跟前凑，除了因为对爷俩的身手有自信之外，也是事实上需要找人问一问路。 “怎么不能是正经人。”朱开山还要当爹的面子，强行解释道:“咱爷俩不也带着枪带着马吗，你能说咱爷俩不是正经人吗?” 其实不管朱传文和朱开山这种，带着不少行李赶路的路人。 还是拖箱带货、大包小包的商队马帮。 和轻装简行，一切为了最高机动性的土匪区别都是挺明显的。 “你别说话，看你爹我来应付。”可能是觉得自己的解释过于苍白，朱开山又补充了道。 “行，你是爹，都由你来应付。” 哄完了朱开山之后，朱传文还是默默的把手里的步枪给上了膛。 当然了朱开山这种老江湖，上膛的动作也丝毫并不慢于朱传文。 嘴硬可以，但是手肯定不能软。 等着双方只间隔不到百步的时候，胡子在大掌柜的带领下也拦在了路中间。 这个距离爷俩，已经算是在土匪的控制之下。 爬犁虽然很方便，但是怎么也不如直接骑马跑得快。 土匪可以一个冲刺就拦住爷俩。 这已经是很明显的劫道行为，没等对面说话，朱开山当即就从爬犁上站了起来，对着对面就是一抱拳，一声大喝:“达摩老祖威武!” 朱开山这是跟在跟土匪们套近乎，缺德事做多的人都比较迷信。 现实做好事不可能了，就期冀着有一些虔诚的精神信仰。 通过宗教可以为自己做过的恶事赎罪，给自己一些心里安慰。 因为达摩也长了一脸东北胡子的标志络腮胡。 就被东北胡子就幸运的选中，奉为了土匪行业的祖师爷。 也算是很幸运，单纯因为一脸大胡子，就给自己捞到了一大波信仰，少说也有百万以上。 可惜这不是什么玄幻世界，信仰多了也没啥用。 “出门在外走风尘，哪路神仙来登门？” 这玩意明显就是土匪的黑话，是对面的土匪大掌柜，要跟朱开山爷俩盘盘道。 其实就是问爷俩是什么样的来路，也不能就只是因为朱开山吹逼一下达摩，土匪就直接把两个当成一路人。 “西北连天一片云，局主那是自家人。” 朱开山又朝对面喊道。 意思咱们都是胡子，关外胡子是一家，虽然你是大掌柜，但我也不是小喽喽，也算一伙儿土匪的话事人。 本来父子俩是不懂这些的，但是在父子俩，在老金沟外端掉两伙土匪之后，简单的一些黑话，对两个人来说，已经不是什么秘密。 土匪大多都是一些生活不下去的泥腿子，想要这些人有多复杂的黑话套路，其实也是为难这些人。 除了一些专业有规模的大团体，一些小伙土匪，对这些黑话也是一个似懂非懂的状态。 更有不少直接就扯旗起缪子，根本不懂这些土匪黑话。 属于不被广大土匪团体认可一家子存在。 “报报迎头?” 听说朱开山也是话事人，对面的大掌柜给了一下尊重，翻身下了马。 算是释放了一些善意，表示不会直接对父子俩动粗。 这明显不是一个多大的团伙，遇见了同行，完全没有一般土匪遇见百姓的蛮横。 又老金沟那些土匪，看上去是好交很多。 “二龙戏蔓。” 对面问朱开山性啥，朱开山自然就回了自己姓朱。 有可能的话，在这个尊重自己的祖宗和姓氏的封建传统年代。 江湖人就是报假名走江湖，一般也都不会改姓氏。 爷俩闯老金沟的时候都不改姓，更不要说是遇一小伙土匪。 不直接问，不直接答的原因，其实就只是这些土匪喜欢故弄玄虚。 回答的时候只要云里雾里、拐弯抹角，带着草莽气的把自己的姓带出来就行。 因为‘二龙戏珠’这样的词语人所众知，很简单就能让人明白是姓朱。 “原来是旱地忽律的朱家兄弟，某家虎头蔓。” 既然这些人土匪，理所当然的就崇拜自己的古代同行。 流传最广的水浒中的很大一部分人，就很受土匪们推崇。 虎头蔓算是很简单的暗示，这土匪头子是一个隔壁老王。 “大刀王兄弟。” 朱开山又是一抱拳。 这个大刀当然是指的大刀王五，和朱开山一样搞义和团的，而且名气比朱开山还要大很多，说土匪头子和王五是同姓，也是给足了土匪面子。 总不能是为了对称呼应，也从水浒里面找人。 不管是白衣秀士王伦还是矮脚虎王英，人品都有极大的瑕疵，就是土匪也看不上这俩玩意儿。 土匪头子听了很开心，摆手势让手下把家伙收了起来，朝朱开山、朱传文走了过来。 这明显是一个友善的信号，朱开山、朱传文自然只能赶起爬犁，跟土匪来一波双向奔赴。 等到相距不到十步的时候，对面的土匪大掌柜才哈哈的笑了几声，然后豪爽的说道:“这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差点咱家不认自家人。” “哪有，自家兄弟不会认错。” “兄弟拜那个红花厅?” 土匪头子又继续追问起，朱家父子的寨子在哪里。 “兄弟拜大青山。” 朱开山也不算忽悠人，放牛沟的后山，屯里们就称呼为大青山。 关外山脉众多，除了有名的名山大川之外，各个小山头，都自有自己的名字。 但是这个名字，也就是在方圆几十里的范围内传播。 像大青山、老秃山这类烂大街的名字，随随便便的就能找出来七八十来个。 所以随便说，这些人也不知道老朱家到底出身哪里。 土匪寨子具体的位置属于隐私忌讳，讲规矩的都不会追问。 “天寒地冻，兄弟去何处买卖?” “不做买卖，回家猫冬。” 土匪问父子俩去干啥，朱开山回话是回家准备猫冬。 虽然这个回家的时间稍微晚了一点，但是也不算晚了太多。 总比这些土匪，已经下了好几场雪，还在拦路抢劫的早。 “既然是自家兄弟路过，作为地主我们自然要招待一下，请兄弟们吃富贵去。兄弟们，今天不做生意了，带兄弟们去前面大脚店吃酒去。” 土匪头子，对着手下的喽喽们说道。 东北绿林的潜规则，外面的土匪路过本地地界，不只是不能冲突，还要好吃还喝热情招待一波。 尤其是外地土匪话事人经过的情况下。 不管是出于大家同拜达摩老祖的情义，还是江湖中人，多个朋友多条路，保不齐什么时候就能用到的原则，都有这个招待的必要。 遇见讲规矩的人，朱家父子说自己缺钱，白嫖一波盘缠其实都算应该。 “这太麻烦了，兄弟们怎么到了这个时节还在外做买卖？” 麻烦不麻烦的，朱开山朱传文都需要找地方落脚，确实还挺需要土匪给两个人带带路的。 所以朱开山也就没怎么推辞。 “今年水浅，兄弟几个又都没家眷，就想着再做几单买卖，再去猫冬。” 简单的来说，就是这窝土匪今年没赚到什么钱。 这几个没有媳妇，不着急回家过冬，就想着在干嘛外面唠几波。 没有媳妇的土匪，基本都是去青楼和赌坊过冬。 这些地方都是消金窟，有多少钱也造的掉。 从这些人这个时节还在外面“赚钱”，这么穷苦来看的话，这些人应该不至于算特别坏。 毕竟这个年代，如果愿意突破底线的话，赚钱就不算太难的事。 欺负不了大户地主，欺负一下普通的百姓，总还是没有问题的。 没有了解过这些土匪做过什么事的情况下，朱传文倒也没有必须干掉这些人的想法。 土匪里面坏人虽然很多，但是也不完全是坏人。 朱传文还是知道的。 “朱家兄弟，你们吃，尽管的吃。” 到了大车店之后，土匪招待兄弟的经典三件套就是，大骨头、咸鸭蛋、油饼。 毕竟做的是没本的买卖，再穷的土匪，也要比农户的日子好很多。 招待客人一下大块吃肉，大碗喝酒还是没有问题的。 “你们也吃，兄弟们干!” 朱开山和这些人在一起，其实还挺适应的。 不管是长相还是做派，朱开山做个土匪头子都完全没有问题。 和这些人在一起觥筹交错，推杯换盏起来也很是和谐。 “你听我们给你讲，当年我们下山……” “我也给你们讲，当初我……” 就是很土匪吹起来牛逼，朱开山也完全不虚。 这些土匪跟朱开山的见识，还是要差上很多。 听见识就能让人觉得，朱开山搞的是一个大山寨。 差点都让这些土匪，投奔了朱开山，和老朱家的大青山并伙。 在大车店吃饱喝足，休息一晚，跟土匪打听清楚路线之后，父子两个才又继续赶路。 “爹，这东北的胡子，可比咱老家的土匪多多了，这随便一出门，走段岔路，都能给遇上。” 朱传文知道东北的胡子泛滥，但是真的看到土匪有多么泛滥，多少密集之后，朱传文就有了更多的想法。 “你知道就行了，走江湖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不是人身好就能走的开的。武艺再高，也怕菜刀，双拳难低四手。你一个人再能打，又能对付几个人?” 可能是误会了朱传文的意思，朱开山一脸你还嫩的表情，又指点起来了朱传文。 “爹，你说的对，咱家再怎么算，也就这四个老爷们，就是练的再好，也怕别人人多势众。咱家‘大青山’的旗号，是不是可以真的轧起来了?” 要养一些人手，最方便的还是扎旗号，立山寨。 以后的“东北王”张家，现在其实已经发展了起来。 老朱家其实也可以走跟张家一样的路子。 先是组建土匪团队，收保护费。 等团队发展起来之后，自然可以洗白收诏安。 收保护费也就可以转变了光明正大的收税。 待时局变动，很容易就可以原地翻身，做一方“诸侯”。 有了自己的地盘人口，后面不管做什么就都好操作。 东北虽然被日子毛子占领压迫，但也因为被强制打开。 接下来三十年，都算是这片土地上发展最快的一块地盘。 各方面物产都很丰富的原因，还是很有潜力的。 “你想什么呢，咱老朱家世世代代都是清白人。你要上山做胡子，是想把你爹我给气死吗，你好早点在老朱家当家做主吗?” 虽然朱开山已经是通缉犯，但做的事，无愧于心的原因。 朱开山还是挺认为自己是清白人的。 民间也都认可朱开山是“英雄”式人物，不算罪犯。 还是挺不能接受朱传文收编土匪想法的。 这年代的思想就是这样，就算是以后的东北王，占得了关内关外那么一大片土地，差点都能改天换日。 因为做过土匪，老张家也不接受东北王认祖归宗。 第三十章 筹备民团 “爹，你想多了。我怎么可能去当土匪，哪有人好好的地主家少年不当，要去当土匪的。” 朱开山反对的态度这么明确，朱传文自然就要改一下计划。 直接占山为王肯定是不行了，但是不是不可建其他武装。 “那你提这个想做什么?”朱开山怀疑的追问道。 “爹，我就是觉得有关外这么多土匪，咱要想过点安生日子，总要有点自保能力的。回到屯里，跟乡亲们一起组建一队民团什么的，总不能土匪随意来，随意去。过来了想收多少钱咱们就交多少。” 民团这种武装，性质就很模糊了，如果是民众自发组织起来的算是真正的民间保险队。 如果是外地流窜过来的强制武装收税力量，虽然也可以叫民团，但其实和土匪没什么大的区别。 这个年代很多人底线不高，是兵是匪，都在一念之间。 也有可能对自己本地对内是兵，对外的时候就是匪。 “保靖安民自有朝廷在的，哪里轮的到你个草民担心。” 朱开山这部分思想就是有点太过传统了。 还是把社会安定寄托在满清朝堂身上。 还没意识到老朱家，如果要成为大地主，就成为了地方的“大个。” 也就算是地方上的士绅一层，到已经需要维护一方平安的地步。 士绅这一层从来不是简单的完全的剥削者。 因为在本地利益重大的原因，这些士绅一直都有守卫一方的职责。 “爹，现在咱们已经不是在关内，现在关外不是毛子说的算，就是日子说的算，哪里指望上满清朝廷。” 前几年甲午战争的时候，满清在关外的统治差点一朝丧尽。 也就这两年陆陆续续的稍微恢复了一点，但是也不多。 关外辽西的地盘，其实很多还是处于三不管的地带。 满清的统治，恢复了一些，主要还是为了剥削收税，已经起不到太多维护一方稳定的地步。 可以说关外的城镇，满清的力量还可以勉强维持一下，已经触及不到乡村一层。 “爹，咱家要在放牛沟置办这么大的家业，没有自己的老乡宗亲可以依靠，就算本地的乡亲大部分都不排外，但也少不了有小部分人会眼红。 咱帮着乡亲组建民团，保卫一方平安，也算为元宝镇、为放牛沟的乡亲们出了一份力，有这些许之功，才更好融入本地百姓之中。” 潜台词老朱家掌握了武装力量，就算是外来户，本地人也不敢欺负。 虽然关外本来因为满清的政策，本来没什么汉人百姓。 都是前些年政策变化，从山东关内迁徙过来的关内人。 繁衍了也没有几代，对于关内人没有那么排斥。 但是人多了心思就多，不排除一些个别人。 有了拳头，才能更好保护家业。朱传文不必跟朱开山说的那么明白了，是心照不宣的事情。 “就算你想组建民团，也少不了也要乡亲们出钱出力，咱家在元宝镇一点根基都没有的，哪会有人帮咱们。” 如果朱开山的身份可以暴露的话，只凭着当初闹义和团的威望。 倒是有可能单纯凭借名声，就获得地主乡绅们的支持，让别人出钱出人。 但是朱开山想不到满清已经日薄西山，没有几年日子好活。 选择了“隐姓埋名”，希望老朱家低调度日。 没有了名声可用，作为外地人要在本地办武装，肯定就有一些难度。 “爹，这不是有夏家的夏老爷子的吗，咱们家虽然是刚来的元宝镇，但是夏家的春和盛在元宝镇已经开了很多年，是名副其实的坐地户。” 朱传文对朱开山回道，夏家生意做的不小。 在元宝镇也经营了多年，绝对的有实力帮着朱家在元宝镇的乡绅地主之间合纵连横，促成这件事。 过了这几年的时间，等夏老爷子嘎掉。 单是凭着夏元璋，之前没怎么在元宝镇待过，还真不一定有这个能力。 “又要麻烦人家夏家，咱家已经给人家带来不少麻烦了。虽然你和你娘，救了他们一家人的命。但是传文咱们做人要厚道，不能因为救过别人，就逮住这一家祸害。” 朱开山面对着夏家的时候，这么不好意思。 关键还是在于，传武给别人带去了太多的麻烦，造成了太多的财产损失。 也不是朱开山救的夏家一家人，朱开山自然没有那么理直气壮。 “爹，夏家是走南闯北的生意人，支持一队民团，对他们只有好处没有坏处。你那身份也不方便，这个事就不用你出面了，我自己来牵头。” 朱传文很确定，没有自己的话，夏元璋一家就只剩下两位寡父幼女。 让夏元璋配合自己做一点对两家有益的事，没有任何的负担。 虽然只是民间武装，但是做大了之后，免不了要跟满清打交道。 不想被判定为土匪的情况下，至少名义上要接受满清的收编。 朱开山这个满清通缉犯，事实上确实的是有一些不方便。 朱传文本就从来没有考虑过，让朱靠山出面做民团团长。 “你爹我受过当兵的苦，本不想让你再遭这份罪的，你又何必又自己往上赶呢。”朱开山叹了一口气，算是通过了这件事。 “这不是世道把人给逼到这份上了嘛!不是咱们不愿意，就可以免得了这些的。” 如果不搞点武装的话，到时候就是一小股溃兵，就要逼的老朱家抛家舍业。 朱传文又何必大冬天，顶风冒雪的为了朱家建大宅出来买木料。 心里有了想法之后，朱传文就惦记起来了自己的事。 找哪个山场子买木料，什么价格买木料，买什么木料的事，朱传文就都随着了朱开山做主。 也就是多定了一些木料，准备到时候建一个简单的民团营房。 但是真正看过山场子之后，朱传文倒是对山场子有了更多的了解。 因为这年代，连油锯都没有条件配备。 伐木全靠人工的情况下，每一个山场子的规模都不小。 伐木工人数众多的情况下，当然也就催生出许多的依附人群。 这些人临时住在山里，住的都是最简单的窝棚自然不用说。 但就是最简单的窝棚，也不离开男人聚集之后，最重要的黄赌酒三样。 也就这些伐木工赚钱不多，支持不起毒的方面。 要不然窝棚里面直接开大烟馆也不奇怪。 虽然各方面的硬件，酒馆窑子赌场都不如老金沟。 但是软配套一样，没有什么实质上的区别。 有了这最重要的几种休闲娱乐。 也不怪很多土匪，猫冬的时候去城镇怕被官兵搜捕，直接就选择找一个相熟的山场子猫一冬。 所以说土匪真的算是无处不在。 山场子里面，有些人也不干活，就是跟着吃吃喝喝玩玩，一看就不是正经人。 出门的时候，朱开山朱传文差点迷了路，遇到了一波土匪。 靠着朱开山的忽悠，爷俩混吃混喝了一波。 但是这种土匪的便宜，还是能不占就不占的好。 回去的时候，父子两个就小心很多。 不确定方位的时候就问，没有只凭着自己方向感强，就在外面的随意闯。 没有什么波折的就回到了放牛沟。 朱开山继续忙活着建房，忙活着明年开春，忙活着多为家里联系一些长工。 明年争取的为了老朱家的地主事业，多开一些荒。 这点朱传文倒是很支持，不管什么时候，努力种田肯定都没有什么错。 不说是为老朱家自己创造效益，多种出一点粮食，也是为社会创造效益。 这片土地上的百姓，缺衣少粮的日子还要过好长时间。 粮食种的再多，也不会嫌多。 朱开山多搞一些家业，算是为朱传文提供了一个稳固的大后方。 如果老朱家真搞它千晌良田，老朱家自己组一个小规模民团都不是问题。 在家里歇了几天，跟媳妇过了几天没羞没臊的日子之后，朱传文就又带上了鲜儿来到了元宝镇。 先送了鲜儿去镇子的戏班听戏。 在没什么电子娱乐的情况下，没事让鲜儿，多学几曲戏文，是朱传文很重要的一部分消遣。 送过鲜儿之后，朱传文又来到了夏家的春和盛。 一进门就看到传杰站在柜台前，一手拿着毛笔划个不停，一手打的算盘，噼里啪啦的响。 看着传杰一副小大人，很专业的样子，朱传文忍不住起了玩闹之心，退回来门口，捏着嗓子冲柜台换了一副口吻喊道: “小掌柜，别打你的算盘了，我这有山货你们收不收?” “收…小号收各种山货。” 传杰应了一声之后，脑袋就从柜台后面矮了下去。 老朱家的儿子虽然都随了朱开山，身量挺高，在身高最好的东北地区也都是大汉，但是传杰还是半大孩子，个子还没有抽起来。 站柜台的时候，没比柜台高多少，要在脚下垫一个板凳，才能勉强合用。 “我这里有山里产的各色鲜鱼，你出什么价钱?” “大哥，你怎么来了，你到镇子看我来了?” 听到这熟悉的调侃，传杰才从柜台后面转出了头，看到了朱传文一脸惊喜。 “你一个尿炕娃娃有什么好看的，我过来是来找你们掌柜的，你们掌柜的呢?” 朱开山和朱传文买木料回来之后，传杰是已经回过一次放牛沟团聚。 朱传文这一次来镇子，真的不能说是特意来看传杰的。 看老弟算是来镇子上，几个目的中最随便的一个。 “大哥，你真的是过来找我们掌柜的啊。不是咱娘让你给我送什么东西的?” 传杰明显的露出了一些沮丧，还是孩子，没有禁得住逗。 “哪能啊，大哥就是跟你开开玩笑，这是咱娘给你做的煎饼、咸菜、腊肉，你留着吃不饱的时候吃。 咱家可不兴跟小鸡崽子似的男人，以前家里没条件，你吃不饱饭也就罢了，现在可不能连饭都吃不饱饭了，你说你要不长个了可咋整。” 朱传武摸了摸传杰的脑袋说道。 不说朱家跟夏家的关系，夏元璋本也不是什么黑心老板。 不至于店里的伙计和学徒，连饭都吃不饱。 传杰吃不饱饭，纯粹是自己的问题。 为了做一个斯文人，不好在饭桌上狼吐虎咽，胡吃海喝。对自己要求要坐有坐像，吃有吃像。 结果就是这长身体的半大孩子，在春和盛学徒连饭都吃不饱。 这点上传杰就不如传武当初在春和盛的时候洒脱。 传武在春和盛他已经不是什么吃不饱吃饱饭的问题。 直接就把春和盛当成了自己家，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值钱的只吃了一苗老山参，一些普通的松子榛子核桃，这孩子嘎嘎炫起来就没完。 “大哥，不必一直给我带吃的了，我之前只是有一些不好意思，担心失礼，现在已经不会了。” 被提起这些，传杰又不好意思起来。 这孩子看着虽然懂事一些，不给家里惹祸，但是黑历史比起来传武来说，也是一点都不少。 “娘给你带的，你就留着吧，怎么都是娘的一脸心意。你也知道，咱们家里现在不缺这些。” 以前传杰吃不饱饭，还有传武可以打一下报告。 现在传武被遣送回去，传杰在店里怎么样，老朱家还真没那么了解。 所以本着不能亏了孩子的原则，给传杰留一些补给还是很有必要的。 “那给我吧，我放回房间去。” 传杰住的是一间小仓房改的卧室，给人当学徒，可以一个人睡一间屋，还是很难得的。 既然是店里的仓房距离前厅的门面当然就很近。 传杰没两分钟就又跑路回来，顺便的还提了一壶开水回来，准备好了茶水。 “大哥，你这次一个人来的镇上啊?” 不说生意经，人情世故方面，传杰也成长了不少。 起码怎么待客方面，传杰就能比传武规矩很多。 传武很可能一辈子都学不到传杰十几岁的人情练达。 “那倒不是，我和你大嫂一起来的，镇子不是来戏班了吗，你大嫂就先看戏去了。 我过来春和盛看看你，顺便看望一下夏掌柜，也有一点事想跟夏老爷子谈一谈。” 安抚了传杰一波之后，朱传文也就没有继续客气。 第三十一章 传文团长 “传文，听传杰你有事找我?” 夏老爷子这段时间，总体还是挺悠闲的。 夏元璋到元宝镇之后，年纪大了的夏老爷子，总算是可以放下春和盛的买卖退休。 每天喝茶看戏带孩子，含饴弄孙享受天伦之乐，小日子过的美滋滋。 夏元璋失去了旅顺城的产业，对于夏元璋本人来说很痛苦，但是对夏老爷子不算是坏事。 不然夏元璋跟老丈人一家生活在旅顺城，根本想不起来到元宝镇继承自家家业。 “确实有一些事，想要和您老爷子商量一下。从我父亲先到关外落脚，到我们一家寻亲到元宝镇来，已经有好几年。 乡亲们不嫌弃，收留了我们一家，我们一家都还没有为相亲们做过什么。小子没什么本事，就只有一点拳脚、枪法还过得去，所以就想为咱们乡亲出一份力。” 朱传文没跟夏老爷子太迂回，算是直接的就表示出了想法。 只是为了吃相好看，措辞稍微婉转了一点。 “传文，以咱们两家的关系，互相帮扶是应当的，你需要我这把老骨头做些什么，直说就行了。” 虽然朱传武说的已经很直白，但是夏老爷子依然没有想到朱传文的心这么大。 第一反应是朱传文是想依靠着家传功夫。 在镇子上开一家武馆。 “老爷子，我想在我们放牛沟和咱们元宝镇成立一个民团。一来是自己有件事情做，二来是保境安民回馈咱们乡亲。 要促成这件事，最重要的就是得到各位乡绅地主们的支持。 只是屯里放牛沟范围内的话，我们家倒是和乡亲处的也不错。但元宝镇的话，关系方面我们家实在不熟，需要老爷子帮着奔走一下。” 放牛沟的话，因为老朱家买了不少的烂地薄田，增加了屯民的收入，算是和屯民关系不错。 但是元宝镇的关系，老朱家还没有发展到这边。 “传文，这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要成立民团，少说也要上百号人，几十杆枪。不管是要人还是要枪，这都不是一个小数目。” 夏老爷子听了之后，倒吸了一口凉气说道。 按着这个年代，当兵的兵响一个人每月一个银元左右来算，一年的响银就要一千多块银元。 这个年代枪也卖的不便宜，现代步枪满清朝庭，朝外国兵工厂，成批的采购，就要十几块银元，个人要去购买，也就只能更贵。 后勤方面需要配备一定的马匹，平常的吃穿住用，人吃马嚼又是一笔钱。 按着夏老爷子的想法，民团想要起步至少要三千银元。 而且不是一次性投入，是每年都需要这么多投入。 如果不是要花这么多钱，那随便一个人就都可以搞武装。 这还是不搞事的花销，如果要有什么出动的需求。 花费更是会几倍的往上翻。 春和盛已经算是镇子比较大的商号，掏这笔钱出来，都很是勉强。 “老爷子，老朱家多少有一些家底，枪的问题老朱家可以自己解决。人员咱们暂时也不需要找那么多。成规模之后，民团自己解决日常也不是大问题。咱不为了让他们出钱，主要让他们同意咱们成立民团就行。” 民团这种合资的武装力量，朱传文没想让别人出太多钱。 这个时候人都很现实，吃谁的响就为谁卖命。 民团的起步阶段，谁占了出资的大头，当然就是谁来占据话语权。 其实局势这么混乱的情况下，民团已经不必之前年代的百姓自保武装。 在关外这片土地，谁拳头大，谁就可以收税的前提小。 办民团，也就只有前期的投入。 等占了地盘，能够收取税款之后。 民团还可以实现正向循环。 收更多的钱，就有更多的枪，有更多的枪，就可以有更多的地盘，有地盘就可以收更多的钱。 如果老朱家不是外来户，跟山东老家朱家峪那样都是姓朱的地头蛇的话。 成为民团根本不用跟谁商量，经过谁的同意，拉着自己的宗亲兄弟直接就可以搞起队伍。 “资金不成问题，这个事情就不算难办。既然传文你有这份拳拳之心，老朽自然不吝啬一点绵薄之力。” 夏老爷子摸了摸胡子，琢磨了一下，爽快的把这件事给应了下来。 作为一个精明的生意人，有了武装之后，生意做起来有多么方便，夏老爷子当然很清楚。 夏老爷子在镇子上沟通了一些和夏家相好的商户。 这些人象征性的出几个人手，或者是出一些钱粮，表示对这个事情支持之后，这件事就算定了下来。 底层百姓没什么话语权，搞定了大户，就已经算是获得了大部分人的同意。 因为刚经过被满清抛弃，混乱的无政府的状态。 大部分对民团都不算排斥。 夏老爷子做生意与人为善的原因，倒真没有什么商业上的死对头。 比儿子夏元璋做人做生意方面，都要智慧很多。 这件事找夏老爷子在镇上挑头，算是真的找对了人。 放牛沟更简单，就是屯里的几个大地主沟通一下，喝一顿酒就好。 让地主出钱割肉困难，不出钱单纯的享受保护，不能说喜大普奔，但也是双手支持。 虽然这些人，跟附近的土匪都各有联系。 但是跟土匪不过是单纯利益相关，当然没有在一个屯里，有家有业的乡亲可信。 “大哥，听说你要成立民团?” 事情确定之后，第一个找上朱传文的是朱传武。 虽然民团正式成立，至少也是开春之后的事，但是一些筹备工作，已经先启动了起来，比如说托人买枪的事，就要提前打通关系。 就算为了不吸引胡子主意，破坏民团的筹备，没有太过生张。 但这事怎么瞒不住同住一个屋檐下的传武。 “是要成立民团。”朱传文点了点头应道。 看传武一脸激动的找过来，朱传文不问就知道是什么事。 这种武装团伙，实在太过适合肆意妄为，好狠斗勇的传武。 “大哥，我第一个报名。”传武把双手都举了起来说道。 “你报名，你报什么名。民团你是请客吃饭，这不是开玩笑。有什么匪寇过来侵扰，是真的要跟土匪玩命的，你一个孩子，跟着乱掺和什么?” 朱传文一脸不耐烦，摆着手驱赶着传武道。 家里有这样一个人，事情确实挺多的，挺给人惹麻烦的。 对于朱传文来说，传武是一个不稳定因数。 自己的民团里面，肯定不希望有传武这种人存在。 尤其是这个阶段，思想还绝对不成熟的传武。 “我已经不是孩子了，我也不是没有跟土匪交过手。” 传武这是显摆，在山东老家，很土匪摔跤的事情。 这和陪屯子里的孩子打闹摔跤，没什么大的区别。 “咱老家的那些小毛贼，能跟关外的这些土匪比吗。虽然都叫做土匪，但其实他就不是一个物种你懂吗?” 山东的土匪十几个人，有几匹马，就算一个不小的团伙。 跟关外这些人数众多、装备精良、分工明确的土匪，真的不能一概而论。 “我也不是原来的我了，以前那是我吃不饱，所以干不过他们，你现在在让我对上他们试试?” 传武倔强的说道，说着话就比比划划的，想跟朱传文先练练。 “你也别想干他们了，他们坟头草现起码都三尺高了。你想证明一下，你就过来干我吧，你要你干过我，那咱哥俩就我说的算。” 下雪天，闲着也是闲着，孩子既然想挨打，朱传文正好也手痒。 平常都是跟传武套招，逗孩子玩，朱传文都是在让着传武，两个人才能有来有回。 一段时间，没有真练，又让传武分不清楚了家里的大小王。 “你也就是年龄比我大，等我再吃两年米，你肯定不是我对手。” 就是真的打不过，传武这种犟种，嘴上也不会服气，怎么也都要放一句下一次再来。 “那就等你再吃两年米了再说。” 传武虽然有一点勇武之气，但是对朱传文来说，并没有什么大用。 战争已经进化到了枪炮时代，只凭着一腔热血的莽夫，已经远没有之前的年代好用。 再考虑一下，这个莽夫是自己的二弟，不可能在其冲锋在前。 培养传武可以说就更没有作用。 传武对朱传文来说，可能起到的就只有副作用。 “大哥，求你了，我真的想进民团。” 看到硬来不行，这一次传武机灵了一回，可怜巴巴的跟朱传文恳求道。 让传武求人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从小到大朱传文也没见过几次，可见这人这一次真的是很认真。 “这个事你跟我没的商量，想进民团，你跟咱爹娘商量去吧，他们如果愿意，我就放你进。” 来硬的时候，朱传文应付传武没有问题。 朱传文武力压制的住传武，最不怕的就是传武跟自己来硬的。 但是来软的，一个硬汉扮可怜，朱传文真看不得一个大男人这样，打发了传武找朱开山两个去。 传武冲动的性格，家里没有哪个不了解，自然没有人同意传武进民团。 但是朱开山和朱魏氏对传武都比较娇惯。 拒绝传武也拒绝不了那么直接生硬。 就是拿传武年龄小，暂时把事情搁置了下来。 冬去春来，春暖花开。 等着老朱家的大宅子堂屋上了房梁之后，朱传文的民团也筹备完毕。 先期没有收那么多人，普通的百姓，朱传文也不愿意这些人跟着过上刀口舔血的生活。 一共收了六十个人，分为六个小队，朱传文自认团长。 人数不算是重点，重点还是装备。 单纯的人数，在现代战争之中，已经没有那么明显的优势。 六十个人装备了三十杆毛子的莫辛纳甘m1891，和三十杆老式前膛枪。 就这几年的时间，对大部分胡子来说，都有着装备优势。 没有那个条件养太多人的情况下，当然还是走精兵的路线。 “传文哥，你以后就去镇上住了啊?”鲜儿一脸不舍的对朱传文说道。 “现在也是没有办法，要训练新兵还是去镇子住着方便，等这些人初步训练出来了之后，我就不用一直在团里住着了。” 朱传文安慰着鲜儿道。 民团筹备的虽然算是顺利，但是进行的时候，也可以完全按着计划发展，做事的时候，还是计划赶不上变化。 朱传文本来计划着把民团驻扎在放牛沟。 去年的时候，跟朱开山出去订购木料的时候，朱传文都多定了不少木料。 准备建上十几间大屋，作为民团的驻地。 但是放牛沟的驻地都还没有建好，还用着临时的茅草屋凑合的时候。 镇子的十几家商号，就在镇上修缮了一座废弃的大宅，邀请着朱传文的民团驻扎到镇上去。 想着元宝镇辐射的这些村屯，加起来也不如元宝镇富裕。 去了镇子上可以多收一些“保护费”，朱传文也就同意把人马驻扎到镇子训练去。 单从发展的潜力来说，当然是四通八达的元宝镇，能够辐射更多的地区。 等把人训练出来之后，调回来一队人马，守着放牛沟就行。 当然了放牛沟是因为有老朱家在，才有这个待遇。 如果其他的屯子，想要民团庇护，就算是交再多钱。 也不可能享受人马驻扎的待遇。 “牛得金，你说你现在也不是没钱，在家里过点安生日子不好吗，非要报名参加民团，你这又为了啥?” 民团的这些人，除了放牛沟的几个，算是朱传文的“老乡”之外，不是没有其他的熟人。 跟着朱家爷俩从放牛沟回来的牛得金也加入了朱家的民团。 因为老朱家父子救了牛得金几次的原因。 回来之后，牛得金也到朱家感谢了好多次。 算是元宝镇跟老朱家交好的另一户人家。 这人虽然没什么能力，但是起码够亲近朱家，也就被朱传文招了进来。 民团虽然小，但是也要正规，配备一些后勤人员。 “虽然家里有了几年的嚼头，但也不可能坐吃山空。我这个人没啥本事，不管是种地和经商都不行。只知道你们父子有本事，我就也只能认准你们父子，跟你们干了。” 第三十二章 最靓的仔 “团长，春和盛的夏老爷子来了。” 朱传文还想跟牛得金交代几句的时候，民团就来了客人。 “把人请进来。”话说出口之后，朱传文又改了口:“算了，我亲自去迎接。” 虽然民团成为之后，朱传文社会地位就获得了迅速提升，已经成为元宝镇的顶级人物。 属于被尊重巴结，不需要奉承别人的一类。 但对于自己最大天使投资人夏老爷子还是应该尊重一点。 夏老爷子除了帮自己串联筹备民团之外，真金白银的也出了好几百块银元，可以说也投入不少的原始股。 这种武装团伙，不管要发展到哪一步。 从历史教训来看，要有所发展，尊重原始股东，都是很有必要的一步。 要不然想要获得后续的投资，都是很困难的事。 三国时期的刘跑跑就是一个很成功的例子。 “传文，伙计们训练的怎么样了?” 夏老爷子进来之后，没有去堂屋正厅坐下喝茶。 一反常态的要在院子里转转，明显是想看看民团训练的情况。 虽然投资是人情投入，但不代表着夏老爷子对投入获得了什么不在意。 这处宅子本就是一座大户人家大院的原因。 面积倒是不小，铲平了之前的花园当做校场，几十号人锻炼，倒是也练得开。 训练操典的编写也不困难，单纯的只是一些后世学生的军训内容，就够这些不识字的文盲，练很长时间。 练明白队列之后，表面上来看令行禁止，在这个年代就可以算是精兵。 徒手冷兵器搏击方面的能力，需要时间培养。 火器装备优势的情况下，这些不是第一紧要的事情。 步枪射击也不多，因为子弹有限并且昂贵的原因，想训练也训练不了太多。 但每人练个几十发，已经可以胜过这个年代大多数兵。 火炮之类需要专业知识方面的武器，无处购买，暂时跟民团没什么关系。 总之武器从冷兵器到热武器进化之后，士兵的培养周期要短上太多。 训练一个月，排除士气和经验的方面，战斗力就可以说已经可以胜过乌合之众的土匪。 “挺好的，一切顺利。”朱传文自信的说道：“老爷子你要不要帮着校检一遍，也算是检验一下这一段时间的成果?” “顺利就好，校检就不必了。”夏老爷子点了点:“你的能力我还是相信的，元璋已经把旅顺城的事情，跟我讲过许多遍了。” “老爷子，校检一下还是有必要的，要不然镇上的这些乡亲，哪能相信民团的实力。” 朱传文看着夏老爷子的眼睛坚持道，除了让各位投资人检验之外，最重要的是朱传文想要显摆。 在镇上炫武扬威一番还是有必要的。 民团建起来之后，每个月都在开销。 虽然筹备的资金，还足够民团好一段时间的消耗，至少三个月内不担心。 但是不能等到弹尽粮绝的时候，再考虑补给。 刚有一个样子货，朱传文就已经想着帮民团增收。 上山破寨，直接搞土匪，危险系数太高。 没任何战场经历的民团，就算能够打赢，也不过是惨胜。 但是搞个阅兵仪式，以安全不动手的方式，震慑一下一些镇上的大户，还是有必要的。 “传文你考虑的周全，本来我过来找你，是想着提醒你一下，需要动点真格，民团才能在元宝镇亮个相，你这样搞一下校检，是要比直接去剿匪安全多了。” 夏老爷子找朱传文，明显有为民团的后续，过来提醒的意思。 “民团都是咱元宝镇的子弟，我哪里舍得他们直接就跟土匪们玩命。还要老爷子发帖邀请一下大伙，五日之后，民团在镇外进行成团以来第一次校检。” 给百姓看热闹，不是朱传文的目的。 最重要的是，给给镇长还有附近的村屯的大户表演。 从纳税能力上来说，这些百姓也是远差于大户。 “朱团长，咱们这是刚成为的民团?” 看着民团整齐划一的队形，元宝镇这些土包子，被朱传文震慑的不轻。 朱传文又买了肥猪，当做活靶，让这些人见识到了步枪齐射的威力。 虽然没有炮火齐名的震撼，但是对这些大部分只见识过清兵和土匪的土包子来说，已经足够震撼。 “自然是，好些都是咱们镇上的子弟，宋掌柜不会不认识这些人吧?” “认识倒是认识，没想到朱团长练兵也是一把好手。有如此精兵强将，何愁咱们元宝镇在这乱世之中，不能安身立命。” 在朱传文提前安排的拖儿的符合之下，镇上的大户，纷纷慷慨解囊。 有了第一次集体贡献，后面继续形成惯例，也就有了基础。 有少部分人不配合的话，朱传文也不缺手段收拾。 时间过的很快，七年时间过去，很快就到了1912年。 封建的满清王朝，也走到了自己的末路。 革命的战火烧起来之后，就如星星之火，可以燎原，很快就烧到了关外。 关外本就是满清朝堂影响力薄弱的地方。 有实力的人，纷纷揭竿而起，反对起来满清。 朱传文自然也响应了号召，在势力范围之内，清除了满清的统治。 这件事并不困难，都没有平常进山剿匪麻烦。 但是收货不少，各种武器装备，金银财货收缴了不老少。 满清朝堂的国库没钱，但是不代表满清下面的官员没钱。 朝堂代表太肥的原因，就不怪满清墙倒众人推。 不管是什么出身，正经不正经的人，怀着的是什么思想，都要趴在满清身上咬两口。 “大哥，你回来了。” 朱传文回到自己的元宝镇民团大营的时候，就看到朱传武已经在大堂等着自己。 “你不在家，又跑到了这军营里干嘛?” 朱传文见到了传武就习惯性的先呵斥了一句。 朱传文想要传武老老实实的在家孝顺爹娘。 想要传武做一个顾家懂事的孝子，并不成功。 就算朱传文不收朱传武进民团，但是禁不住传武非要往民团来凑。 所有人都知道传武是朱传文二弟的情况下，民团自然也就任由传武来去自由。 虽然行动的时候，朱传文可以不带传武参加。 但是传武非要死皮烂脸，蹭民团士兵的训练，朱传文也无可奈何。 忙活的时候，朱传文可以把传武强留在放牛沟，让传武帮家里干活。 但是农闲的时候，传武来民团训练，就算是朱开山和朱魏氏也支持。 这种乱世，孩子练一些防身的本事，完全没有反对的理由。 “大哥，不只是我一个人来镇上了，咱家人全都来镇上了。” 传武解释道，一家子都来了镇上，传武自然也可以来。 “他们到府上了吗，那我交代一下就回去?” 以朱传文目前“百里侯”的地位，在元宝镇有一套自己的大宅，自然不是什么难事。 这套宅子，也不是新院子，朱传文本来就很熟悉。 民团规模扩大，也有钱了之后，就建了新的大营。 原本临时用着的大宅空下来之后，就成为了老朱家在镇上的家。 这套宅子，主要是朱传文和鲜儿两个人住。 偶尔的话，传杰也会过来住一下。 但可能是惦记人家都闺女，想距离玉书更近的原因。 传杰更多的时间，还是住在春和盛。 朱开山和朱魏氏为了老朱家的千亩良田，选择了生活在放牛沟，享受地主的生活。 当然了朱开山不愿意在镇上多露面，跟自己一直是满清的通缉犯。 朱传文前几年，为了行动方便，又接受了满清收编，当了两年满清的步兵管带。 朱开山不想自己影响朱传文的“前途”有关系。 “没有，镇上来了戏班，唱新编的文明戏，他们都听戏去了。我嫌听戏没有意思，就到大营等你回来了。” 这些新编了文明戏，讲的都是一些关于民主的事情。 戏班紧跟时事更有人愿意听是一方面，也算是为了革命作宣传。 这些人过来，自然少不了朱传文主动邀请的意思。 要不然这些人也进入不到朱传文的地盘。 更何况是元宝镇这样的心腹之地。 新思想要传播开来，才能打破过去几百年的陈旧腐朽思想。 “走吧，咱们也听戏去。” 安排了手下的兵，留下必要的执勤人员。 其他人也个自回家，休息修整之后，朱传文就准备带着传武一起看戏去。 这个时代的文明戏文，也算是短期内的时代特色。 错过了这段时间，再想听也就不容易。 “大哥，怎么就走了啊，我听说你们缴获了好几门炮，和好几挺机枪，你让我看看啊！” 没有几个男人对枪炮不感兴趣，更何况是传武这样的武痴。 “你看什么，这些重要装备，是你一个外人能随便看的吗?” 朱传文没有搭理传武的要求，叫两个人架着传武，就一起往外走。 朱传文怎么也有上千号人马，勤务兵和副官，肯定都是要安排上的。 就算不为了摆谱，不为了安全，就是为了联系方便，身边也不能没有人。 “大哥，你什么时候收我进民团啊。好几年前，你们说我年龄太小不收我。现在我已经二十大几，比你团里一半的兵都大了，你还不让我入团是什么意思?” 跟着朱传文后面，传武也是喋喋不休。 可能是太长时间，都没有让传武得逞心愿。 传武一个标准山东大汉，也变得跟怨妇一样，嘴皮子碎的不行。 之前的时候，朱传文还真没有发现传武这么能说，说起来就是一个没完没了。 “想入团，起码你得接个亲，留个后吧。要不然带着你去卖命，你要是嘎了，我怎么跟爹娘交代。不要说你是我弟，就是团里这些兵，又有哪个是没留个后的。” 在十几不到二十岁都普遍结婚的情况下。 传武二十大几，还跟没有开窍的呆子一样不娶媳妇，差点要愁死朱开山和朱魏氏。 不管是凭着老朱家的武力，还是凭着老朱家的财力。 方圆几十里就没有传武娶不到的姑娘。 可以说姑娘随便传武挑，传武都没有挑上一个。 朱传文就知道这个人，是脑子出了问题，可能还是被鲜儿影响到了择偶观。 跟鲜儿接触的多不多没关系，主要就是这个人思想本身就歪。 传武要找什么样的姑娘，朱传文都可以帮帮忙。 但是这人非想找跟鲜儿一样的，朱传文真帮不了，无能为力。 明明就是一个莽夫，爹娘都不怎么在乎的人。 怎么都算是情感冷漠，竟然会死心一个姑娘，就很无厘头。 帮不了是帮不了的事，不影响朱传文拿成亲的事推脱传武。 “传武哥，你回来了。” 镇子本就没有多大，朱传文上街，有人在前面开路，自然走的更快。 到了戏台下，朱传文还在几百号人群中找朱开山和朱魏氏的时候，一个姑娘就先朝传武扑了过去。 这姑娘眼力比朱传文都好，已经很能说出一点问题。 明显是一颗心都挂在传武身上，才能第一时间先发现传武。 “大哥，你也回来了。” 姑娘被传武推开了之后，才注意到万众瞩目的朱传文。 朱传文穿着一身军装，本就是元宝镇一条街上最靓的仔。 其他人都是第一时间注意到的都是朱传文，只有这个姑娘先注意到传武，才注意到朱传文。 明显是传武用情至深，在朱传文看来，一个姑娘能够这样，就已经很值得。 姑娘也就是长的比鲜儿差一点，传武就死活看不上，明显是脑子有包。 “秀儿，好久不见。你是一个人来的镇上，还是跟你爹一起来的?” 这个长的不丑，也不俊的姑娘就是韩秀儿。 老朱家扎根的放牛沟，大地主韩老海的独生女儿。 传武要娶了这个姑娘，少说也少奋斗二十年。 以传武自己的赚钱能力，二十年都少说。 韩家的家业，应该是传武一辈子赚不到的数字。 怎么看怎么合适，就传武一个人不愿意。 “我是跟着朱大叔跟朱大婶来的。” 因为对传武‘别有用心’，韩秀儿跟朱开山和朱魏氏，也是混的很熟，很多时候都可以算是老朱家的编外人员。 第三十三章 剪头剃发 “传文，你也过来了，这次出去还顺利吧?” 几个人聊着的时候，朱开山和朱魏氏看到朱传文过来，也聚了过来。 不是朱传文要等两个人找自己。 是相比于隐藏在人群之中的两个人，朱传文要显眼太多。 “爹，娘，一切挺顺利的。” 朱传文点了点头，朱开山想过踏实的日子，朱传文也就尽量不拿外面事影响朱开山。 再一个这是在外面，人多耳杂的也不适合说这些事情。 “朱团长，你们坐下说。” 这次的戏班到元宝镇表演主要是宣传，所以选择的舞台是在镇上空旷处临时搭建的木台。 不是剧院的结果，就是没有完整的配套。 票友要听戏当然都是站着看戏，没有什么vip位置。 当然了朱传文还是不一样，有人会巴结朱传文，看到朱传文过来，立马就给在前排准备了座椅茶点。 “现在都讲民主了，就不用来这一套了。我和大伙一样，站后面看就行了。” 朱传文个人虽然主打的是一个遵纪守法，但是因为其他武装名声太差。 兵和匪一直都还没有太大的区别，所以朱传文地位靠着“同行”们的衬托，也成为了一方土霸王。 镇上的上层还好，下层和中层见到了朱传文，都是既敬又怕。 朱传文想的和群众打成一片，因为百姓根深蒂固的阶级思想，根本做不到。 “没有朱团长，就没有咱元宝镇的太平日子。为了咱们元宝镇朱团长也多有奔波，刚回来多休息一点也是应该的。 你看着桌椅搬都搬过来了，朱团长您跟家人安心的坐着就是了。” 一旁店铺的掌柜，谄媚的对着朱传文说道。 “不了，我们在这里看就很好。”朱传文回道。 好不容易新思想开始传播，朱传文当然不愿意当面就开始搞特权，开历史的倒车。 “算了，咱不看了，回府去吧。” 看到朱传文为难，朱开山做主说道。 “行，你们想看的话，过两天我把人请到家里唱去。” 如果不是这些戏班，这段时间要帮着宣传民主。 长期把人请到家，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爹，娘，也到镇上来了，怎么也不通知我一声?” 几个人回到镇子朱家大宅，没多长时间，传杰也寻了回来。 传杰当然不是一个人回的朱家，韩秀儿整天跟在传武的后面。 玉书也是整天跟在传杰的后面。 “你在柜上事情多，我们就没想打扰你。” 朱魏氏对着传杰解释道。 夏老爷子作为朱传文的天使投资人，虽然已经不在，年纪大了去了。 但是对朱传文的投资不会白投，遗泽都惠及到了夏元璋的身上。 朱传文的地盘扩张到哪里，夏家的春和盛就可以拓展到哪里。 本来已经可以出师的传杰，因为夏家生意越做越大，也就一直留在了夏家帮忙。 不忘本是一方面，夏家跟朱家合作的更紧密是一方面，惦记人家姑娘也是一方面。 “大叔，大婶，听说你们到镇上来了。我爹娘请你们有时间到家里喝茶。” 玉书跟着传杰后面说道。 传杰跟玉书这么多年，还是这么形影不离。 这俩的事，已经不只是什么心照不宣，是一件定死的事。 也就传武作为老二，尴在中间，才耽搁了一些三媒六聘的进程。 要不然传杰和玉书的婚事，已经应该进行好几步。 “玉书，你先替我们谢谢你们爹娘了，我们晚一点再过去。” 朱开山作为一家之主回道。 夏元璋找朱开山倒不至于有什么事情，单纯是喝喝茶交流一下，熟络一下感情。 “好嘞，等我回去了跟他们说。” 玉书笑了笑应了下来，但是没有准备立马回家。 留在了朱家，跟着老朱家的人一起聊天。 秀儿和玉书加入老朱家的家庭聊天之中，可以说一点都不突兀。 现在两个人还没有嫁到朱家，秀儿和玉书都还没那么多其他心思。 和鲜儿聚在一起，聊起来还是挺和谐的。 “行了，你们去玩吧，不用一直陪着我们。” 又简单的聊了一下之后，朱开山就把除了朱传文之外的其他都给打发了出去。 “传文，你这次出来都没有跟清兵交战吧?”朱开山没等朱传武回答，就自己叹气起来：“才过上几年的安生日子，这世道就又乱了起来。” 可能是闹义和团被伤的太深，朱开山变的特别厌恶战乱。 “没有交战，满清官员也知道自己走到了末路，卷铺盖逃命都来不及，哪里有什么抵抗之心。爹娘你们放心，有我我们民团在，其他地方不好说，咱们这块地方暂时还乱不起来。” 朱传文理解朱开山想过安生日子的心思，为了安慰拍胸脯道。 虽然满清灭亡肯定是一件好事，但是政权更替的过程，对于百姓来说从来没有那么友好。 “遇上了人祸就免不了天灾，老天也看不下去了，开春到现在也一直没有下雨，遇上了人祸，又赶上天灾，今年的日子就难过了。” 朱开山继续叹气，心情可以说不怎么美丽。 也不能说是天灾人祸容易一起爆发。 主要是先有了天灾，老百姓的日子不好过，才容易跟着发生人祸。 担心完了外部之后，朱开山又担心起了老朱家的那些田。 如果不是惦记老朱家的那么些庄稼，知道满清灭亡，朱开山本是应该很开心的。 起码一直惦记的通缉令，不再是问题。 “爹，关外这边不是咱们山东，没那么容易连年干旱。就是一时的天时不好，也就偶尔的一年，有那些水塘撑一撑也过的去，不至于跟前些年咱们老家一样。” 这不是朱传文安慰朱开山。 关外因为地理纬度，森林覆盖率，水系密布的原因，没有那么容易出现旱情，是有依据的事实。 所以关内一有灾情，人口就往关外迁徙，确实是跟智慧的做法。 关外确实很难会没有饭吃。 朱传文知道放牛沟会经历干旱，不可能不做一点防御措施。 趁着地势，修两个水塘储备一些水，不是啥难以做到的事。 “文他爹，你也别一直担心这个，忧心那个的了，咱们家日子现在已经过的很好了。当初离开山东的时候，我再怎么想，也没想到咱们家能过成这样。” 朱魏氏对着朱开山说道。 朱魏氏的心态应该说比朱开山还要好一些。 主要是朱魏氏最容易满足。 最低的底线，一家子平平安安，能吃饱穿暖，就会很满足。 “爹，不管是天灾还是人祸，咱们现在也做不了什么。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就是了。 现在没什么事儿的话，就先把辫子剪了吧。破除封建残留，咱们家应该做一个表率，我已经请了师傅过来。” 也不愿意朱开山一直烦恼这些，朱传文岔开了话题。 朱传文没朱开山在土地上付出那么多，也就没有那么惦记。 就算是有一点干旱，也是附近的一小块地区干旱，不可能是关外大范围干旱。 吃了满清一口之后，倒是不担心没地补充粮食。 “新时代新气象，叫上传武、传杰，我们一起把剪子都给剪了。” 要清楚封建余毒最直接的一点，就是从外表上来改变。 男的剃头剪辫子，女的放足，老朱家没有缠足的女人，也就是男的把鞭子剪去就行。 虽然清末的装发令，早已经没有什么那么严格，有了自由选择的余地。 留学生和思想进步人士早已经留起了短发。 但是普通民众，大多还是都留着难看的金钱鼠尾辫。 清末的辫子样式，虽然已经比清初真正可以穿过铜钱的辫子样式好看了许多。 但是这种发型的基础，注定就很难看。 朱传文早用着学习西方先进军容的理由，剪掉了鼠尾辫。 但是家里的其他人，没有朱传文的思想先进。 还是忍着难看的发型，多保持了好几年。 “二哥，这辫子剪掉了就是不一样，你现在看上去，是要清爽多了。” 辫子剪掉了之后，传杰就又跟传武打闹了起来。 留那么长的辫子肯定没有什么好处，条件一般的人家，打理起来都是一个麻烦。 就是老朱家条件不错，但是传武不是下地，就是打猎，或者是练武。 怎么也不会太干净，总之就是一个邋遢。 “你也别说我啊，你剪了之后，也比之前人模狗样了许多。” 传武也对着传杰打趣道。 “传杰把辫子剪了之后，确实要比之前英俊很多。” 玉书把传杰看了一圈，认真的赞同道。 玉书对传杰属于情人眼里出西施，传杰的主要是点在了脑子上。 颜值方面，只能说是不丑，在老朱家可能要算是最普通的一个。 “这么向着传杰，玉书你真适合和传杰成一家子。”传武对着玉书说道。 “你也好意思笑话我们，秀儿姐一颗心也都在你身上，你们两个不像一家子吗?” 玉书多少有一些伶牙俐嘴的意思，直接就对着传武回道。 秀儿虽然矜持一些，不像玉书受过学堂教育那么外向。 敢那么直接表达，但是行动上很诚实，一直盯着传武。 玉书除了调笑两个人之外，明显也是想帮着助攻一波。 “玉书，你可不能拿这个事开玩笑。” 传武听了把两个人往一起凑，就要炸毛。 “传武，你就知足了，秀儿这么好的姑娘能上你，已经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了，你还想天上给你掉个天仙下来啊。” 玉书对着传武说道。 除了老朱家现在抖起来之外，传武现在看着确实挺不成器的。 完全就是一个文不成武不就，一时无成，连家里的长工都安排不明白的状态。 传武如果不是在狼口中救过一下秀儿的话。 正经一点的姑娘，还真不一定看的上传武。 当然了传武身上的莽夫气质，还是挺能吸引一些叛逆的姑娘喜欢的。 但是这些姑娘，当然还不如识文断字，小家碧玉的秀儿是良配。 “你们不要说了，我把秀儿一直都只是当做妹妹，我去军营了。” 催的多的结果就是传武会找各种借口逃避。 “秀儿哥，我二哥他比较糊涂……” 传武跑了之后，只有传杰一脸尴尬的帮着道歉收尾。 “没关系，我知道传武哥他是什么人，我是不会放弃的。”秀儿的性格，明显没有外表看着的那么柔弱： “我去陪朱大叔和朱大婶了。” 从传武这边打不开缺口之后，秀儿一直都在朱开山和朱魏氏身上下功夫。 还是有一定作用的，虽然没有让两个人直接帮两个人指婚，但起码两个人都非常愿意，秀儿做自家的儿媳妇。 “传杰，你陪我出去一趟吧。” 只剩下玉书和传杰两个人之后，玉书对着传杰说道。 “咱们走哪?” “镇上要开小学堂，我想应聘学堂的女先生去。” 文明了之后，玉书比一般人都要兴奋。 以前的玉书没什么发挥空间，现在终于有了自己做事的机会。 “你要做女学生了，我陪你去。”传杰欣喜的说道。 像传杰这种读书越多，也就越尊重文化事业。 “团长，听说你回来了，不少乡绅耆老送了礼品，下来帖子过来，邀请你前去赴宴。” 世道越乱，朱传文的民团约被重视，还是很明显的。 之前如果不是留下了几伙土匪没有清缴。 乡绅之中很有几个目光短浅的人，想削减民团的份例。 有太多人的人，都只能看到眼皮子底下。 “礼品手下，赴宴就不用了，你跟他们回话，说咱们这里乱不了就行了。” 朱传文还是不太喜欢应付这些乡绅耆老的。 前期的时候，这些人算是朱传文的助力。 到了这个时候，这些人就成为掣肘了，起码里面有一部分人是掣肘。 并不是所有的人都那么清醒，总有一部分人没有那么清醒。 这一段时间确实很敏感，是新老思想碰撞的时间。 不能说所有年老的都不接受新思想，但是年纪大的人里面，确实有很大一部分都比较固执。 从这些人固执的不愿意剪鞭子就看的出来。 这些人叫朱传文过去，大概率是商量怎么对付文明思想、进步人士，朱传文当然懒的搭理。 第三十四章 筹备工厂 “鲜儿，咱们跟爹娘一起会回屯里住一段吧。” 不愿意应付镇上的人情世故，朱传文就准备带着鲜儿回放牛沟住一段。 虽然有一点改变世道的心，但朱传文也不愿意完全出卖自己。 如果不是不想管太多的事，朱传文也不会放任自己地盘的民政，给当地的乡绅自理。 “好...我也想回屯子里住一段，陪陪爹娘了。” 鲜儿脸色阴晴不定的变了几变，最后还是应了下来。 鲜儿并不是对屯里，对朱开山和朱魏氏有什么意见。 相反因为鲜儿舍了爹娘，跟朱家闯到了关东。 朱家一家都很善待鲜儿，相处的都很好。 朱开山和朱魏氏不要鲜儿照顾，让鲜儿住在镇上就是例子。 主要是两个人成婚七八年，都没有要孩子，鲜儿有点愧对两个人。 “你放心，爹娘那边我来应付，不会让你为难的。” 两个人这么长时间没孩子，前几年是因为朱传文考虑着鲜儿的年纪不大，有意不要。 后面就是朱传文被满清收编，常时间在外驻守，两个人聚少离多，没有要上，毕竟这种事还是要讲究一点缘分。 “老朱大叔，你们一家的辫子呢？” 回屯之后，老朱家先被别人注意到的就是头上的辫子没有了。 “剪掉了，都是民国了，谁还那留腐清的辫子。” 朱开山边赶车，边对着屯民回道。 “剪了好，剪了干净利落……” “这不是跟假洋鬼子一样了吗，难看死了！” 屯民碍于老朱家的身份，不管心里怎么想，表面都是支持称赞的态度。 但小孩不在意这些，没那么多的顾及，心里怎么想也就怎么说。 这属于审美的扭曲，二百多年的思想毒害，想要扭转需要时间。 “你们都是谁家孩子，哪一个都不能跑，都给我把辫子留下，要不然一个都别想跑。” 朱传文对着一群看热闹的小孩威胁道。 “快点跑啊，我不要被剪辫子！” 一群小孩立马作鸟兽散，孩子受到的教育就是远离兵和匪，对朱传文的身份天然畏惧。 朱传文就算友善，起码也相当于巡捕的威慑。 放牛沟和元宝镇的孩子，熟悉民团的风格还好一些。 在其他地方，朱传文的名声，说是可以止小儿夜啼都不奇怪。 “跑也没有用，在放牛沟不允许还留辫子的娃娃存在。” 朱传文在心里想到，那些成年人也就算了，思想固执，不好改变你，但孩子可塑性强，不好耽误。 回去就要跟里长商量，要把孩子的辫子剃了。 然后进行一些新式学堂教育。 等到二十年后，这些人也就可以大用。 随着老朱越来越发达，放牛沟老朱家的院子，也是一再经过扩建。 到了目前，不只是有长工们和佣人们住的院落。 老朱家三兄弟，也各自有自己的小套院。 “你们收拾吧，我到田里看看去。” 刚回到家，朱开山就又惦记起了地里的那点庄稼。 请再多的短工和长工，都不耽误朱开山亲自下田。 “爹，我跟你一起去吧。”看着传武没有跟着一起去的意思，朱传文决定自己跟过去看看。 两个人到的时候，长工们在把头的带领下，为大豆田除草。 这是朱传文老家山东的种田方式。 人多地少的原因，山东讲究的是精耕细作，没有更多的田，只能在怎么提高单位亩产上做文章。 关外本就土质肥沃，又是人少地多的情况，采用的是粗犷式种田。 一眼望去，老朱家的庄稼就要比其他人长势好上很多。 “崔把头，豆田还需要几天，那几晌烟田，也需要人手了？” 朱开山对着领头的长工问道。 “东家，伙计们都卖了死力气了，耽误不了进度。” 崔把头对着朱开山回道。 按着原剧情，这个人原本应该有点刺头，不太服气朱传文的管理。 但现在是朱开山直接管理长工，朱开山当然更会管理，还有朱家势力更大的原因。 这崔把头没有一点刺头的迹象。 给老朱家种田，表现的跟帮自家种田一样。 “好，这段时间辛苦大伙儿了，今天给大伙儿加餐，酒肉管够。”朱开山听了之后，对着长工们鼓励道。 长工的日子，其实大部分都不算难过，尤其是在地多人少的关外。 在农忙的时间，长工们吃的比地主本人都要好。 这个年代的地主，很多自己都不能保证每天喝酒吃肉。 但是需要帮着保证长工们吃好喝好，要见荤腥，要有酒水。 老朱家给长工的待遇最好，是因为老朱家精耕细作，比其他地主家里的活重。 但就算最普通的待遇，地主也要保证长工吃上干饭。 “快谢谢东家，大伙儿一定都好好的干，不辜负了东家的厚待。” 崔把头对着伙计们喊道。 “谢谢东家（谢谢东家）！”听到加餐，伙计们的动作确定是明显轻快了不少。 “这崔把头能处，有活儿了他是真上。” 看到长工们干活卖力，朱开山心情好了不少。 “确实可以，今年收了之后，他们有谁想搬过来，就让他们搬过来了吧。” 朱传文点了点头。 可以考虑让这些人搬到朱传文的地盘安家。 乱世之中，一份太平当然也是一种馈赠。 “爹，情况还行。今年可能会欠收一点，但是情况总不至于太差。” 两个人巡视了一圈之后，朱传文对着朱开山肯定的说道。 朱传文怎么也多年种田，算是一个老农民，缺少了各种现代工具和科技之后，肯定会影响一些发挥。 但种田的经验不管什么年代都通用，不会受影响。 “开山兄弟，你又到田里来了，要我说咱放牛沟就你种田种的最好，还是你们山东山最会伺候庄稼。” 回去的路上，两个人遇上了监督着长工干活的韩老海。 这个人有一点印象流地主的意思，每天就是背着手，在田里悠哉悠哉的转悠，对长工们指指点点。 “哪有什么会不会伺候，多干活庄稼自然就能长的更好。” 朱开山谦虚的说道，种田虽然是体力活，但技巧同样也不少。 “说是这么说，但是又有谁愿意受这个罪呢，也就你们山东人吃点得了这份苦。” 韩老海回道，说白了这些人就是被这片肥沃的徒弟惯的。 不用太费心的打理，就可以有一个不错的收成。 在这边土地上太容易生存，自然就没有那么大压力。 同样都是封建来的，关外和关内，在良种和农具方面就有很大的代差。 山东人迁徙过来种田，对当地人来说，也不是没有好处。 至少关外的农业技术进步了好多。 “传文，今天怎么是你跟着你爹到田里来了，传武呢？”招呼完朱开山之后，韩老海对朱传文问道。 作为韩秀儿的老爹，韩老海最惦记的自然还是传武。 对于秀儿喜欢传武的事，韩老海是绝对的支持。 除了看上了老朱家的条件之外。 也是真的看上了传武的人。 就看中了传武的热血和冲动，不好被人欺负。 在关外来说，脾气火爆一点从来不是坏事。 “我过来了，传武就留在家里了。” 在韩老海面前，朱传文没帮着传武说好话，也没有说什么坏话。 对传武和秀儿的事，朱传文完全随缘。 就算是传武不娶秀儿，秀儿也绝对不愁嫁。 传武这种倔驴，愿意单着就单着就行。 老朱家儿子多，也不指着一个传宗接代。 “开山兄弟，传文难得回来一趟放牛沟。给个机会，让我做东，明天你们都来我家吃饭怎么样？” 韩老海眼珠子一转说道。 这老登能置下这么大的家业，肯定是有脑子的。 请老朱家一家吃饭，既可以讨好朱传文，又可以帮着秀儿创造和传武相处的机会。 “何必这么麻烦，传文回来正好想请一下乡亲，你直接带着嫂子和秀儿过来就是了。” 朱开山不太想这样跟韩家太密切。 主要是传武明显没有看中秀儿，也就不去造成更多的误会。 本身就是自由恋爱的朱开山，对儿子的婚事，还是比一般的封建家长开明。 朱传文请的是里长、屯里大族的族长和村老等村里头面人物。 韩老海作为屯里少数的地主，勉强也有资格。 这算是朱传文对当初的天使投资人，表示一下亲善的态度。 接下来一段时间，朱传文就是下午到团部处理公事。 下午回来放牛沟休息玩耍。 近一段时间，事情其实也不多，民团有不少的连队驻防在各个路口。 朱传文只需要了解有没有各方的溃兵要进入自己的防区就行。 有需要的话，就带着自己的人马，拉练一波。 到路口震慑一下，实际的争端并不多。 朱传文暂时比较轻松。 也就有时间规划一些进一步的发展。 自己的人手已经不少，已经是一个现代满编团。 这些人还是自己培养多年的老兵。 拉出去随便就可以做一个班长，带一个班新兵。 想要扩兵的人才基础已经有了。 制约着朱传文保持现状的原因，主要是朱传文不想搞内战。 本来就是一个各处都是军阀，互相征伐，狗脑子都要打出来的现状。 再窜起来朱传文一伙，内战搞起来场面会更大，破坏力会更强，对百姓的伤害更多。 在各方军阀都有各路毛子支持的情况下，朱传文单干的胜率并不高。 不想当毛子走狗，目前还是要先自保。 老朱家的先辈对于怎么发展，有完整的经验。 开局一个碗的先辈，成事的经验就是高筑墙、广积粮，实力不够还是要先猥琐。 另一个就是武器装备。 趁着这一段时间的和平，朱传文要考虑一下发展工业。 不说什么高端武器，起码步枪和子弹、手榴弹之类的简单武器，实现自产。 关外也算是这片大地上工业基础最好的一块地方。 还是有一些工业配套在的。 只要引起一套设备，不管是材料还是工人，在本地就都可以解决。 “传杰，你就准备一直赖在春和盛了吗？” 要搞军工厂，朱传文最放心的当然还是传杰。 首先就是要传杰走出春和盛这个舒适区。 “大哥，我在春和盛挺好的，伙计们支持，掌柜的看重……” 传杰没说的当然还有玉书喜欢。 “是，你在春和盛待的挺好，不好的话，也不能连家都不想回。 但是你就没想过自己做点事业吗。等你娶玉书的时候，你还是夏家的一个伙计，你不怕别人说你攀高枝，配不上人家玉书吗？” “大哥，咱们也不差，不比夏家的门户低，没什么配不上的。” 传杰淡淡的回道，明显是考虑过这个问题。 这个锅有朱传文很大一部分，老朱家只有几晌地的情况下，不会比夏家更有地位。 “……”朱传文。 “咱家现在家业不小，那是咱爹的本事，是我的努力，跟你朱传杰有什么关系。” 朱传文本来想呵斥传杰一番，但是又想到这个年代拼爹不算丢人。 夏家一样也是拼爹传下来的家业。 “你有想过没有，你和玉书成亲之后，她就要回放牛沟跟着爹娘一起生活，你就算赖在春和盛，你们两个也不可能一直在一起？” 还是要从出发点解决问题。 “这个我知道，但我这不是跟玉书都还早着了吗？” “早什么早，也不早了，就算咱们家愿意搁置，夏家能愿意一直搁置不提吗。 你最佩服的不就是夏掌柜吗你想夏掌柜当初成家之后，是不是就做了自己的买卖？” “大哥，你就直说吧，你想我离开春和盛了做什么？”传杰的语气总算是松动了一些。 朱开山整天说着男人不该被女人羁绊，但是老朱家的儿子都是一些情种。 “我想开几家工厂，需要你帮着管理经营。” 乱世要持续几十年，比卖大烟还要赚钱的，就是贩卖军火。 除了自用之外，这也是一个聚宝盆。 “工厂要开在元宝镇吗？” “不，我要把工厂开在咱们放牛狗沟。” 因为元宝镇通火车，材料运输各方面都很方便。 但是为了安全，朱传文还是要把工厂，建在元宝镇。 元宝镇后面的山里，运输对朱传文来说，不是问题。 第三十五章 相看那文 决定了筹备工厂，那就没有再犹豫。 朱传文在山里选址搞基建、建厂房。 传杰在春和盛辞了工，去大城市找外商买设备。 以民国初的工业水平，这些设备毫无疑问都要进口。 如果使用传统方法，单纯的手搓，也不是不可以生产枪械，但是这个效率和合格率无疑就会惨不忍睹。 想要效率高一点，当然还是离不开机械。 动力方面好说，这个年代使用最多的动力就是蒸汽机。 燃料是煤炭，关外这边并不缺煤。 重要的是各式机床不好买，还好就是一些小型机床，就可以暂时满足朱传文。 想要规模生产枪械，起码也要配上钻床、铣床、车床、膛线机。 要不是接受了一波满清遗产，刚发了一波，朱传文还真不敢有这个想法。 “玉书，你怎么来了？”朱传文对着玉书惊诧的问道。 传杰在家的时候，玉书来老朱家当然很正常。 但传杰出了门，不年不节的，玉书还特意跑来放牛沟，就挺不正常。 “大哥，大爷和大娘在吗，我有好消息跟你们说。”玉书一脸喜色的说道。 “在，他们都在堂屋呢。” 朱开山不管是田里和山里，都容易不在家。 但朱魏氏没事的时候基不会出口，和屯里一群老娘们八卦，不是朱魏氏的风格。 就是家里请了佣人，也不影响朱魏氏闲着的时候就做一些绣品。 这些不是必要的东西，倒是没那么着急，比之前穷的时候，朱魏氏在家里不停的缝缝补补，现在算是在休闲。 “大哥，既然你也在，一起来听听吧。”往堂屋走了两步之后，玉书回头对着朱传文说道。 “好，那我叫上鲜儿，我们也听一听，是什么好消息，让你夏先生还特意跑来放牛沟一趟。” 玉书的一脸神秘，倒真是勾起了朱传文的一些兴趣。 成功聘上镇上学堂的先生之后，任谁见到了玉书，都应该称一句先生。 虽然随着满清末路，读书已经没有科举这一条坦途。 但普通百姓对文化、对知识的尊重，并没有减少分毫。 “大哥，你又调笑我了。” “哪有，就算是教的小学堂，你也是正经的先生。”对于这一点，朱传文还是很尊重的。 朱传文手下挺缺人才的，关外教育方面，还是有一点欠缺。 识字的都不多，文化普及率真的不太行。 玉书在小学堂教书，算是在帮朱传文培养人才。 “大叔，大娘我来看你们了！” “玉书，你来了，家里有刚摘回来的瓜，你快来尝一尝。” 对于玉书，朱魏氏比对秀儿还是要更热情一些。 主要是秀儿那边，传武不乐意，朱魏氏就不好太热情回应。 “大爷、大娘，咱家今年种的瓜真好，又大又甜，谁家的都不如咱家的好吃。” 作为商人家庭出身的女儿，玉书如果愿意的话，那就可以比谁的嘴都甜。 老朱家的瓜果，品质比一般的要优质一点，但也没有到这么夸张的程度。 “喜欢吃就好，你走的时候多带一点回去，让你爹娘还有玉卿都尝尝。” 老朱家有千亩良田，一些边边角角的难免要种几颗果树。 除了最多的桃杏梨，还特意在小块田种了草莓、樱桃、西瓜、香瓜、甜瓜等瓜类水果。 六月正是瓜果最多的时候，这个时间绝对的水果自由。 “大娘，这一次的瓜我可不白吃，我给你们带了好消息过来。” 喝了茶吃了瓜之后，玉书邀功似的说道。 “哦，什么好消息。” “是我爹托我过来跟你们过个话的，镇上有个关德贞的你们知道吧，是满族人，他有一个外甥女投他来了。据说是长的不错，知书达礼，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听了一点之后，朱传文就反应了过来，玉书说的是谁，拦住了玉书:“玉书，你自己还是一个闺女，怎么就要给别人讲媒了。虽然现在要解放思想，但你这解放也太快了吧，还是不要那么超前。” 听玉书讲了一点之后，朱传文就知道，这个外甥女不是别人。 就是朱传文的“官配”，满清王爷家的格格那文。 知道了那文就足够，朱传文就不想再让玉书说下去。 朱传文娶了亲，传杰定了玉书，老朱家也就传武没有人家。 玉书只能是为了传武来的。 “大哥，我哪里就要做媒婆了，我都说了是替我爹捎个话。”玉书回朱传文一句之后，继续的对朱开山、朱魏氏说道: “这个关德贞知道咱们两家的关系，就找上了我爹做媒。问咱们家有没有意愿相看相看他们家姑娘，有意的话，就让我帮着串通串通，没有的话就罢。” “他爹，这是一个满族姑娘。”朱魏氏听了之后，第一反应就是不太乐意。 “满族不满族的没什么，就是人家姑娘知书达礼的，不知道看得上看不上咱们家传武这头犟驴。”朱开山担心的说。 知书达礼的儿媳妇朱开山肯定乐意，但是也足够了解传武。 并不觉得传武这个没脑子的莽夫，适合找个文化人媳妇。 没人考虑朱传文，默认的就是帮传武说亲。 “我是怕人家过日子道儿和咱不一样，凑一块成天唧唧咕咕的。”朱魏氏继续说道。 “成不成咱先别说，要是成了，就按咱的过日子道儿走，没的说。”朱开山拿出一家之主的1气势，肯定的说道。 “爹，娘，你们两个别讨论了。传武这边还有秀儿的。秀儿这边跟传武还没个说法，纠缠不清的，你们又给传武说亲算怎么回事。”朱传文对着两个人说道。 那文要嫁肯定是要嫁朱传文。 如果那文没到元宝镇就算了，朱传文也接触不到那文。 但那文到了元宝镇，朱传文就不可能让那文嫁别人。 “秀儿这边，传武不一直不同意吗。”朱魏氏这样说，多少有一点放弃了秀儿的意思。 好几年的时间，秀儿都拿不下传武，看着真没什么希望。 “但是秀儿这边不是也一直没有放弃吗，她整天跟着传武，你说他们两个没有事，别人能相信吗？” 起码放牛沟的乡亲，都认为这两个人是一对儿。 “那关家那边，我让我爹先回绝了他们？”玉书看了看屋里的几个人问道。 “那也不着急，这个事等等了再说。” 朱传文回玉书道，暂时先稳住关德贞和那文还是有必要的。 要不然抽大烟，抽的倾家荡产的关德贞，养不起那文，还真的挺着急把那文嫁出去。 “等等吧，等传武回来，问问他的意见了再定。”朱魏氏最后决定，朱传文暂时也没有多说。 “爹，娘，其实也不用等传武回来。他连咱们汉人闺女都处不来，怎么跟人家满人闺女相处。” 等送走了玉书之后，鲜儿也回院之后，朱传文返回了堂屋，对着朱开山两个说道。 “那你还让人家玉书，等等是要做什么。”朱瞪着眼睛说道，信义方面朱开山看的很重。 不喜欢没有意愿，还托着别人的方式。 “爹，传武跟人处不来，但是我跟满族闺女处的来啊。” 朱传文笑了笑，手指着自己说道。 “你处的来，你处的来的多了，你又不能娶人家闺女。”朱开山还是带着一点火气。 “爹，也不是不能娶的。” 虽然已经是民国，但是因为封建传统仍在的原因，并不是一夫一妻制。 “朱传文，你什么意思？人家鲜儿离开了爹娘，离开了老家，九死一生的跟你闯到了关东，你要对不起人家是不是？”朱开山直接拍了桌子。 “爹，哪里至于，男子汉大丈夫，三妻四妾常有之事。咱们家现在也是体面人家，也不是多养活不了一口人。”朱传文没有着急，不紧不慢的对朱开山回道。 肯定不能硬顶朱开山，要不然两个人能直接干起来。 朱传文倒没有想要抛弃鲜儿，这几年两个人一直相处的都不错。 但是生在这个年代，朱传文难免不生出全都要的想法。 哪个年代就要适应哪个年代的规则。 朱传文现在也是小小的军阀一个，哪有军阀不娶姨太太的。 “他爹，也不是不可以。”朱魏氏拉了拉朱开山衣袖说道。 首先支持朱传文的是朱魏氏，想想也不奇怪。 就算朱魏氏挺喜欢鲜儿，但是老娘还是跟儿子最亲近。 女人这方面很双标，如果是自己男人要娶多一个女人，大多数女人不会乐意。 但是换成是儿子多娶一个媳妇，大多又是很乐于接受。 “这混账，这不是对不起鲜儿吗，以后回了山东，我怎么跟谭家交代。” “他爹，传文成婚多年，一直都没有子嗣，你也要替他想一想啊。他现在做的可是刀挂脖子的事情，出什么意外，到时候后悔都来不及了。” 朱魏氏劝朱开山道。 “唉……”朱开山顿了一下，长叹了口气，默认了这件事，就是朱开山这样的人，子嗣也是绝杀。 “就算我能同意，那关德海我也知道，原本也是镇上有数的大户。就是破落了，那祖上也是有教养的人家，外甥女既是知书达礼，那肯定也不是小门小户，你怎么能说服人家，给你做二房。” 接受了之后，不代表不生气，对朱传文继续质问道。 “爹，我既然有这个想法，肯定就有把握，这个事情你交给我自己处理就是了。” 朱开山既然是这个态度，朱传文也就指望不上朱开山为这个事出面。 “这就到柳树沟了吗？” 第二天，朱传文就带着一队人马，全副武装来找关德贞。 柳树沟其实属于元宝镇的辐射范围之内，也是朱传文的地盘，也要给朱传文“缴税”。 但朱传文还真没有来过，手下有那么村屯，朱传文不可能每个都1亲自接收。 “团长，这就是柳树沟了，我来过两次。” 牛得金对朱传文回道。 这个人虽然没什么能力，但怎么也是元宝镇的土着。 不只是熟悉附近的村屯，认识的人也多。 关德贞在元宝镇的时候，跟牛德金就打过几次照面。 所以这次朱传文这次难得的带着牛德金出了门。 “找个人打听一下，关德贞家在哪里。” 朱传文的民团在附近是金字招牌。 找人带路当然不是什么难事。 直接被人从进村的村西头，带到了最靠近山林的村东头的一栋草屋前面。 草屋破旧的还不如老金沟金工的木屋。 朱传文上一次见到这么穷的人家，还是已经时间长到已经回忆不起来的上一次。 牛德金要去老金沟搏命的时候，家里也没穷到这个程度。 这明显是关德贞把镇上的大宅抽大烟抽干了之后。 跑到了屯里，捡了一处别人的废弃茅草屋。 “这就是关德贞家吗，敲门吧！” “老关，老关，你在家没有？” 说是要敲门，关家已经没有门可以敲。 就是每家都有的篱笆，关家的也破损的没了模样。 “谁啊？”屋里传来一个有气无力的中年男人声音。 没有钱了之后关德贞当然也就抽不起大烟。 但是身体明显已经被抽垮。 “老关开门，我们团长来拜访你来了。” 牛德金回道。 “朱团长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怠慢了，怠慢了。”关德贞开门之后，看到朱传文带人全副武装，陪着小心拱手说道。 关德贞其实长的还行，虽然已经面黄肌瘦，但起码也算周正。 原本家境好的结果就是识文断字，说话比一般人要文邹邹。 要说有多高水平不至于，毕竟是一个满族人，还有一个王爷靠山，没有生存压力。 可能连童生的水平都没有， 但在元宝镇肯定也算一个高端学历。 “牛德金，我咱带的东西给送上来。” 首先就是带着各色礼品，先用财力砸关德贞一波。 想着那文可能在屋里，进去有些冒昧，朱传文也没有进屋，在外面跟关德贞聊了起来。 烧木材的情况，就是没家有很多楔子。 随便找几根粗一些木墩坐下就行。 就算是进屋，关德贞家也不一定有两把完好的椅子。 “关先生，朱某一个武人，不喜欢弯弯绕，我就直说了，我过来就是为了和你家外甥女相看来的。” 第三十六章 搞定那文 “朱团长，你们不是让夏家回话，相看要等上一段时间的吗？” 关德贞有一些惊讶，更多了是紧张和慌张。 一个是关家现在太过落魄，另一个相看这种事，姑娘总要准备梳妆一下，有一个好形象的。 “计划赶不上变化，本来这段是没时间来相看的。但是外出公干刚好顺路，就直接过来了。关先生，不会嫌我们过来太过冒昧了吧？” 冒昧肯定是冒昧的，但是朱传文的身份，在自己底盘，以势压人不是啥问题。 这也是关德贞这些满人，之前经常做的事情，以前压别人，现在被人压，也不该有什么不适应。 “不冒昧，不冒昧，朱团长事务众多、责任重大，肩负着咱们三江口一方百姓的安全生计。什么时候来，关某人都应该扫榻以待，朱团长来了之后，就是这茅草屋也是蓬荜生辉，哪有什么冒昧。” 关德贞谄媚的说道，说起奉承话来很熟练。 有一个做王爷的姐夫，关德贞绝对没少恭维自己的姐夫去。 趋炎附势，奉承巴结，这很符合关德贞的专业。 “既然不冒昧，那咱们就趁早吧。”朱传文催促道。 对于关德贞这种人，朱传文很难有什么尊重。 本就是一个游手好闲的满人，寄生在社会上的毒瘤，一直没创造过什么价值。 如果只是游水好闲、遛鸟听戏也就罢了，家里有这个条件，祖辈努力过了，能享受这种生活，算是会投胎，天生的命好。 不管哪一个时代，都不缺少这种人。 但是关德贞抽大烟，抽的倾家荡产，妻离子散，怎么都不值得正眼看。 其他人的地盘朱传文管不上，自己的地盘还是在尽量禁烟的。 关德占这不是不创造价值，还创造负面价值，给禁烟带来麻烦。 “朱团长，不知哪一个是你们家二公子？” 关德占把朱传文带来的人，都扫视了一遍之后问道。 看一看哪一个都是差不多二十多的年龄，年龄上除了牛德金倒是都挺符合，但没有一个像是朱家老二的样子。 其实不要说传武没来，就是传武来了，整天不是地里干，就是林里钻，把自己玩的黢黑，也不像大户人家的少年。 “什么二公子，没有二公子。” 朱传文知道关德贞想问的是传武，但还是装糊涂的说道。 “朱团长说笑了，二公子没有来，怎么跟我家外甥女相看。” 关德贞汕汕笑了笑回道。 “关先生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我过来柳树沟当然是为我本人来相看，跟我家传武有什么关系。”朱传文回道。 “朱团长，据我所知你是成过亲的吧？”听到朱传文自己来相看，关德贞脸色难看，不敢发火只能是陪着小心问道，脸有一点要变猪肝。 就算关德贞这种抽大烟的人，已经丧心病狂，顾不得太多的亲情。 对那文这个外甥女没有太多的感情，但考虑那文原本的身份，也没有想过送那文给人做妾。 怎么说关德贞享受了几十年的富贵，都是粘了那文额娘的光。 良心虽然不多，但还是有一点的。 有可能的话，还是希望那文能过的好一点。 “是成过亲，但是成过亲又怎么了。关先生不会因为我成过亲，就看不起我朱某人吧？”朱传文一脸玩味的问道。 “没有，没有。”关德贞狂摇头，突出的就是一个趋炎附势：“那朱团长等一下，我叫外甥女梳妆一下，再出来你们相看。” 说完关德贞就进了茅草屋，明显是需要一点时间沟通，劝那文同意相看。 “团长，你早说你想要纳妾啊。三江口多少人家都要跟你结亲，何必要选这破落户啊。” 关德贞进屋之后，牛德金就又跑来了朱传文身边疑惑的问道。 经过这一段拉扯，牛德金也算是知道，朱传文因为什么事情跑来过来。 “其他人想要跟我结亲，安的是什么心思，你不是想不到，这样的亲我敢结吗？” 朱传文的身份，就避免不了有人想要攀附。 不只是平常人家，就是乡绅之家也不介意付出一个女儿。 这毕竟还是封建遗毒严重的时代。 对一户人家来说，女儿说金贵就金贵，一些人家一直都有娇养女儿的习惯。 说不金贵也不金贵，大户人家多娶几房妻妾，有十几个女儿都不奇怪。 儿女众多了之后，就不会那么在乎。 这些女儿的最重要作用，就是联姻。 “能有什么心思，不就是想得到一些庇护吗，这关德贞跟其他人也没什么区别。” 牛德金嘀嘀咕咕的，不觉得关德贞和其他人会有什么区别。 “那怎么能一样，这关德贞不是姑娘的爹娘，哪需要给那么多的便宜让他占。” 朱传文解释的也挺苍白。 虽然有关德贞简单，不会给朱传文带来太多麻烦的原因，但关键的还是朱传文馋那文的身子。 “朱团长，这就是我的外甥女那文。” 有了一盏茶的功夫，关德占带着不太乐意的那文从屋里走了出来。 虽然那文为了低调，没有穿旗袍，只是平常村姑的打扮。 但怎么也掩饰不住好出身的气质。 通俗的来说就是，肤白貌美，盘靓条顺。 这年代风吹日晒的普通人家，不可能是养的出这种姑娘。 只有很少一部分，不怕晒不怕磋磨，经历风吹日晒依然很好的人。 出身农家也可以有一个好相貌，才可以说一句天生丽质。 “你就是三江口民团的朱团长？” 那文看朱传文一表人才，仪表堂堂，心里的不情愿倒是减少了不少，主动的问道。 “是我。”朱传文点了点头，然后看向了关德占：“关先生，这既然是相看，你是不是让我们两个单独说上两句？” 既然是相看，身边多一个关德贞这样的瘾君子老登，当然就很不合适，朱传文先把人驱赶了再说。 “我去给你们准备一点茶水去，你们两个聊。” 关德贞看了那文一眼，没有看到那文有什么明显的排斥之后，回了茅草屋。 关德贞一种都没有准备茶水，很现实的事就是，如果不是朱传文带了茶叶过来。 关德贞把自己日子过的，就是连点基本的茶叶都没有。 “朱团长，有什么话我就直说了。虽然你在这乱世之中可以庇护一方，也算是一个英雄豪杰。 我家虽已家道中落，迫不得已只能来投奔舅舅，但我那文怎么也是出身清白人家的女儿。怎么也不可能与予人做妾，这相看还是罢了吧。” 等关德占走后，那文看着朱传文坚定的说道。 这种出身，肯定是有一点心气在的。 能接受嫁到普通人家已经很不容易。 做妾可以说是从来没有考虑过的事情。 “那文小姐，先别这么急着拒绝，你就不想听听我要说什么吗？” 朱传文当然不会放弃。 “你要说什么。” “我知道你的身份。”给了那文一点接受的时间，朱传文继续的说道：“关先生虽然在镇上比较低调，但是再低调他跟王府的关系，这也不是什么秘密。” 不说朱传文本来朱传文就知道这些事情。 就是不知道，前几年的时候，关德贞有一个姐姐嫁进了王府，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没有特别宣扬，但也没有对人特意隐藏，不难打听出来。 “朱团长，也是要捉拿于我吗？”那文一脸凄苦的说道。 一个女子没什么自保能力，从王府到元宝镇这一路上，那文的日子明显不可能好过。 “哪里，你又没有什么罪，我捉拿于你干嘛。溥仪宣布逊清帝位，你们这些王公，只是成为了平常人家，又不是罪犯。”朱传文回道。 “既然不是抓拿于我，朱团长又提起这个干嘛，难不成是要胁迫于我？” 那文继续的说道，明显是有一些惊弓之鸟的意思。 “哪里，我只是想说。那文小姐想安身立命，一定要托付一个有能力之人。不然小儿持金，从来不是什么好事。” 溥仪下台之后，这些王公当然也没有了特权。 手头有实力的还好说，不管世道怎么改变，都容易过上不错的日子。 但手头没有实力的，也就成为了普通的富户。 不管之前有没有作威作福，迫害百姓。 这个时候，单是这些人占有的财富，就成为了一份灾祸之源。 “晚了，我阿玛在逃命的路上，已经被人抓了。我路上带着的盘缠，也被下人给卷了去。” 越说那文的情绪就越低落。 那文带着的钱财，被下人给卷了去，朱传文倒是可以逾期。 满清都没了情况下，依附着满清的下人，树倒猕猴散是很正常的事情。 就是有那么一两个忠仆，也很难帮那文保住钱财。 但老王爷被抓，比朱传文逾期的还是要更早一点。 朱传文还想着早一点的话，不是不可以帮那文派人把爹给接过来。 虽然这王爷可能不是什么好人，但是这份财富不是邪恶。 如果能把这份财富用在该用的地方。 比如说给朱传文招兵买马。 在需要的时候贡献一份力量，也不失是一种取之于民，用之于民。 “所以说，那文小姐托付于谁还是要慎重，如果轻易决定，那文小姐那就不只是害已，也更是害人。 朱某刚才也没有说明白，朱某没有什么让那文小姐做小的意思。都是民国了，自然应该有一些新气象。那文小姐与我家太太，娥皇女英，都是妻子，平等相待，不分大小就是了。” 朱传文继续的说道。 在朱传文自己的地盘，朱传文要娶两个媳妇，别人当然说不了什么。 满清没有了，满清的法律当然也没有了效力。 民国政府现在连关内都没整合明白，还涉及不到关外。 朱传文现在来说，可以算是完全自主。 在自己这一块地盘的小范围内，朱传文直接自己立法都没问题。 反正不管是鲜儿还是那文，两个人哪个都不怎么适合做妾。 “朱团长，你可以相救一下我阿玛吗？” 那文对着朱传文恳求道。 “那文小姐既然委身于我，老王爷就是我泰山，我自然会全力营救。” 朱传文直接默认下来了道。 也没什么时间，跟那文慢慢拉扯。 有什么都可以娶回家了，再慢慢说。 先结婚后恋爱，也是这个年代大多数人，都很能接受的事情。 “好，那我就于朱团长定下婚约。” 没怎么犹豫，那文就应了下来。 在朱传文说两个人都是妻子，不分大小之后，那文的抵触情绪就已经缓和。 经历了千里投亲，一路奔波，生活上的毒打之后，那文早已经知道没有依靠，日子过的会有多艰难。 朱传文还揭穿一下那文的身份，主要还是要搞工业，手里缺钱。 不只是想娶那文这个格格，还想要继承一下王府的财富。 老金沟一个要被挖干的金矿朱传文可以不在乎。 但是一个王府，数百年的积累，已经开采完的“金矿”，随时可以拿走的财富，朱传文不可能无视。 “既是这样，那文小姐，请尽快把你知道老王爷的情况，都告知于我，我好计划一下怎么营救？” 答应了之后，两个人瞬间就亲近了许多，简单问了几句之后，朱传文马上说起了正事。 老王爷随着带着的金银肯定是不要想了。 不管是落到了谁的手里，都不太可能取的回来。 但是这些的大户人家，没人不懂狡兔三窟的道理。 隐藏起来的财富，肯定要远远多于老王爷跑路随着带着的一点“盘缠”。 “阿玛是在逃命的时候，在路上被发现身份的……” 这老王爷也是一个没什么生存经验的人。 就是跑路，都跑的不专业，带太监跑路。 怎么可能伪装的好，正常人家哪有这些人伺候。 在路上没走出太远，就被人发现。 “那今日就这样了，我会尽快派人过去打探消息的。也会尽快托媒人上门来的。” 了解了基本情况之后，朱传文就准备先把钱的事，给安排了。 那文一路怎么到元宝镇来的事，朱传文虽然也很想了解一下。 但这些人又没那么重要，可以成亲了以后慢慢了解。 第三十七章 鲜儿和那文 说通了那文之后，也不是立马就能把人娶回家。 就算关德贞已经没什么生活费，养活那文都开始艰难。 但那文也要先在关德贞家多坚持一段。 以朱传文的地位，就算是一切从简，婚事也直接安排到了秋收之后。 农耕家庭，做什么事都要等地里的活忙完之后，就是是地主之家也一样，起码老朱家这样的小地主之家是这样。 秋收之后，每家的粮食收了仓，心情自然不一样。 就算今年天气干旱，欠了一些收成。 但是因为没了满清朝廷，少了一层剥削，大伙儿的日子，也不至于比之前更难过。 到日子的一早，放牛沟老朱家大院内外，就挤满了贺喜的宾客。 就算是老朱家的大院一扩再扩，但因为家里乍富，没什么底蕴的原因。 大修之后的院子也没什么亭台楼阁、假山花园、小桥流水，就是规模也不够大。 还是要在屯里的晒场，摆满流水席，才能招待完到来的宾客。 “大哥，你和鲜儿嫂子成亲的时候，可没有摆这么大的排场。” 朱传文又一次骑马，带着花轿从老朱家出门迎亲。 这种事情，当然少不了身边的哼哈二将，朱传武和朱传杰。 这个场景朱传文很熟悉，恍恍惚惚的，倒是让朱传文想起，八年前在山东去谭家村迎亲的时候，也是朱传文带着这俩去迎亲。 “老二，当时咱们家是什么条件，现在咱们家是什么条件，你不知道吗。不管是对鲜儿，还是对你那文嫂子，咱们家都是尽了全力，尽量办的最风光。脑子是个好东西，你能不能长一点？” 自从知道朱传文又要再娶一个媳妇之后。 传武就开始跟朱传文上起了嘴脸。 虽然没有什么正面冲突，但是处处跟朱传文反着干。 根本就是不服气，自做多情的替鲜儿觉得委屈。 “是，我不聪明，咱们就你聪明，就你脑子好使。我一个媳妇都没娶上，你都要娶俩了。” 骑着马上，传武跟着朱传文身边，继续的跟朱传文犟嘴道。 “你也好意思提这事。要不是你个棒槌，这么大年纪，也不说娶媳妇。咱爹娘盼孙子都快盼成心病了，我至于要多娶一房媳妇嘛。” 传武给朱传文找别扭，朱传文自然也不能让传武顺心，顺势就把自己好心的锅甩到了传武头上。 “你自己色欲熏心，有了新人忘旧人，跟我有什么关系。” 虽然嘴上还在狡辩，但是传武的脸色已经明显更黑了三分。 嘴再硬都没用，在心里传武已经把这口锅给自己分上了不小的一部分。 “大哥、二哥，这大喜的日子，你们就不要闹了，要不然别人都该笑话了。” 三兄弟确实更稳定一点，两个兄弟闹嘴角矛盾的时候，总有一个可以缓和一下。 之前一直都是朱传文调节两个小的。 但是随着传杰长大，已经可以在朱传文、传杰两个人之间调和。 柳树沟距离放牛沟也不算太远，不到一个时辰，花轿就到了柳树沟关家门前。 关德贞当初不愧是最喜欢招猫遛鸟，没事找事的“纨绔子弟”，比一般人更会讲排面。 关家的茅草屋虽然破旧，但是关德贞在朱传文送过来的彩礼支持下。 用红绸、红帐把整个院子都围了起来。 从村口到家里的路上，也请人用了净水扑街，黄土垫道。 看着也挺喜庆，氛围感也算是拉满。 朱传文带来的士兵，分列两边。 吹打的乐手再依次排开，鞭炮齐响，锣鼓齐鸣，倒是真有一些一地“土霸王”该有的排面。 “关家舅父，你只要能好好的改过自新、从头做人。舅母和弟弟妹妹，我会帮着你给接回来的。” 心情不错，从关德贞手里就接过那文的时候，朱传文也对关德贞鼓励了一番。 虽然关德贞看着跟一个孤寡的鳏夫似的。 但其实这人有老婆有孩子。 只是因为败光了家业，老婆带着孩子们跑回了娘家。 这只能算是分居，如果关德贞家境能改变的话，老婆孩子还能有很大的可能回来。 “朱团长，我这就把那文交给你了，这孩子娇养惯了，有什么问题你多担待。” 接亲确实有一点简单。 那文的亲戚虽然很多，但是大多都成了丧家之犬。 敢于露面的没有几个，自然不可能有哪个跑过来参加那文婚礼。 媒婆带着走了一下形式，柳树沟这边就算是结束。 最热闹了还是要说在放牛沟。 单是戏班，就请了三班，还是去城里请来的名家。 在放牛沟除去进山的方向，各摆开一台。 要唱对台戏，自然是一番龙争虎斗，各展其能。 主打的就是一个热热闹闹，与人同乐。 “新婚喜，拜天地，鸳鸯相对浴红衣。比翼鸟，连理枝，相亲相爱一辈子。礼炮响，唢呐吹，彩蝶舞出天仙配。入洞房，花烛夜，双宿双飞沐爱河!” 一阵孩子的喜歌之后，朱传文迎着那文下了花轿。 在司仪的引导之下。 两个人牵着一系红绸，入了堂屋，拜了天地，拜了高堂，那文也给鲜儿敬了一杯茶之后。 新娘被送入洞房，婚礼的流程，就算是圆满。 剩下的就是新郎朱传文对宾客敬酒的环节，自然不会有人为难朱传文。 就是土匪都得给朱传文随份子，其他当然不能嚣张。 吃喜宴喝喜酒，还请了关外特色，二人转演员过来院里进行二人转表演。 朱传文的婚礼，自然又是一场宾主尽欢。 当然了也有不那么欢乐的人。 “传文哥，传武他喝多了。” 秀儿和传武都没有那么快乐。 秀儿本想着趁着机会，跟传武亲近一下，但传武闷头灌酒，直接把自己给灌懵了。 秀儿只能对整个院里最扎眼的靓仔朱传文求助。 “秀儿，你别管了，让人把他送回房里休息就是了。” 说着朱传文就招手叫人，让人把传武安置一下。 家里虽然没给传武配什么贴身的小厮。 但是有几个干力气活的健妇。 帮着抗一下传武不是啥大问题。 “大哥，你叫人帮我把传武扶回院里就行了。他喝成了这样，没有人照顾怎么行。” 送传武回去的时候，秀儿跟了上来。 “秀儿，这狗东西不就是救了你一次吗。报恩的方式也不是这一种，你又何必非把你自己搭在他身上。” 虽然已经是民国，但是男女大防的思想并没有解放。 传武和喝醉，秀儿跟着去照顾。 今天家里这么多人都在的情况下，传出去秀儿真的就要绑定到传武身上。 “传文哥，我就喜欢传武，我愿意搭在他身上。” 秀儿憨憨的说道，明显就是一个恋爱脑。 “你喜欢他什么，就喜欢他不喜欢的样子吗？”朱传文心里吐槽了一句，但没有说出来。 “你愿意也不行，你要再跟着，我就喊老海叔过来了。” 在朱传文叫家长的威胁下，秀儿才不甘不愿的离开。 韩老海虽然很愿意把秀儿嫁给传武。 但怎么也不愿意，秀儿一点矜持都不讲。 “传杰，你就别看着乐了。”秀儿走了之后，朱传文一扭头就看到，传杰和玉书跟着后面偷笑：“过来扶着点二哥。” “大哥，你自己娶俩媳妇，不能拦着二哥的姻缘啊。”传杰笑的一脸玩味，玉书也在一边偷笑。 “我这是拦着你二哥的姻缘吗，我这是怕你二哥搞出来什么孽缘。” 如果是普通人的话，女人直接把男人给办了，男人大多数都会认。 但是遇到传武这样的，就是秀儿真的趁传武喝醉，做点什么。 传武也不会负什么责任。 “好好，这俩确实是造孽了。剃头挑子一头热，这怎么能凑到一块去。” 玉书这话就听的出来，现在已经开始不怎么支持这两个人凑一对。 也是传杰和玉书的婚事，定了下来在明年开春办。 不耽误自己婚事，这两个也没了什么撮合传武和秀儿的理由。 “传武就交给你们二哥了，我还要回去招待宾客。” “走吧，知道新娘还等在洞房，你没什么心思在这浪费。”传杰摆手说道，孩子有点皮。 洞房花烛夜自不必多说，朱传文也不是什么初哥。 不至于让那文第二天起不来床。 所以那文第二天，一大早就早早的醒了过来，开始推搡朱传文：“传文哥，快点起床了。” “鸡都还没叫第二遍呢，你这么早起来干啥？” 虽然家里有钟表，但是生活在这个时代。 最习惯的就是听着鸡叫起床。 鸡叫第一遍的时候是凌晨三点左右。 每一次间隔一个半小时，第二遍在四点到四点半左右。 正常人就算起床比较早，也是在三遍鸡叫，六点前起床。 “已经不早了，五更前要给爹娘请安去的。” 那文继续说道，这个大户人家请安的时间，其实没有那么固定，按着季节不同，都是在天刚蒙蒙亮的时候。 “那文咱家不像你们之前的王府，没那么多的规矩，你就踏实的睡吧。” 对于晨昏定省这样的规矩。 朱传文并不看重，如果是高门大户，当然可以施行一下。 要不然深宅大院住着，晚辈不去早晚问候一下长辈。 可能就算一家子都住在一个院里，但也整天互相看不到人。 但是小门小户的人家，没有必要这样穷讲究。 像老朱家这样，就这么几口人。 只要都是住在放牛沟，那每天吃饭的时候，自然都会聚在一起。 早饭的时候就可以问候，不是那么有特意。 “传文哥，你就起来吧。咱们家也不是什么小门小户的人家，我也不是乡野村妇，自然该有一些规矩的。” 那文对着朱传文恳求道。 “先说好了，今天是第一天，我就陪着来一次。但是咱家不是那种古板的人家，咱爹娘给你免了以后，你可不要再让我陪你过去了。” 毕竟是刚娶进门的媳妇，肯定要更受一点优待。 朱传文也就早起来一会儿，陪着那文过来，到正房堂屋这边，陪着一起请安。 “行，听爹和娘的吩咐。” 那文乖巧的应道。 表面上看着很乖巧，但是朱传文知道那文不是这种性格。 这是一个满族姑娘，受的就不是这种没有主见，夫唱妇随、百依百顺的教育。 “爹娘，你们起来了吗？” 看着堂屋亮着的烛光，朱传文直接的喊道。 “传文，你这么早的过来干啥，是民团出了什么事吗？” 屋里传出来了朱开山带着一些着急的声音。 一大早的就跑过来，很容易就让误会是出了什么急事。 “没有，是那文带着我过来给你们二老请安。” 朱传文对着屋里解释道。 “请什么安，我们不需要请安，你和那文回去吧。”停了片刻，屋里才又传出来了朱开山的声音。 明显是老两口，在屋里商量了一下，才给出一个这样的答案。 虽然朱开山自诩自己见多识广，当初闹义和团的时候。 在京城也待了好长时间，连皇宫都见识过。 但是真没有见识过大户的日常。 “爹娘，那文也是一片心意，你们要起来的话，就开一下门吧。我们问安一下就回去。” 朱传文尽量的帮两个人解释道。 “爹娘，那文给你们请安了，爹娘吉祥。” 等着朱魏氏开门之后，那文做了一个屈膝礼。 看的朱魏氏和朱开山有点懵，老朱家没有这么讲究过，当然了已经民国，以后也不用讲究这些：“吉祥，你也吉祥，你们回吧。” “爹娘，我们就先回了，待会儿再过来吃饭。” 朱传文回了一句。 两个人就准备出正院，没想到转角就遇到了鲜儿： “传文哥，那文妹妹，你们也在啊。你们也在那就刚好，省的我派人去叫你们了。” 朱传文自然不会把两个媳妇，安排到一个院里住。 鲜儿和那文两个，住的是两个一模一样的小套院，院子都是一起修的。 这院子本来就留给传武结婚用的，但是传武有想光一辈子的迹象。 朱传文就把院子征用了，让传武去外围新修的院子住去。 “鲜儿，你怎么也过来了，干啥还要叫我们？” 朱传文对鲜儿问道。 “早饭已经安排好了，我来问爹娘一声，什么时辰叫饭。” 第三十八章 一起去锦州 “我们一起。” 朱传文看了一眼那文，然后对着鲜儿说道，看到了肯定不能直接走人。 “不用了，等开饭我派人去院里叫你们去。”鲜儿摆了摆手，一副善解人意的样子，自己走到了堂屋门口。 “还是一起吧，这本来也是我应该的。我就是对家里还不熟悉，要不然该我去安排的。” 那文看了一眼鲜儿，也走了过去。 按着那文大户人家的规矩，家里的这些事情，确实应该儿媳妇来做。 “传文，你们还没走吗，在外面嘀嘀咕咕说啥呢，哎呦。” 朱魏氏在屋里也听到了院里的动静，但是听的不真切，打开了房门问道。 一开门门口杵着两个儿媳妇，也是差点吓到了朱魏氏。 “娘，早饭已经做好了，你看什么时候摆饭？” 虽然是鲜儿开口再问，但是行礼的是那文。 “看传武、传杰都起了没有，起了就两刻钟之后吃。” 朱魏氏看清楚了一点形势，远远的瞪了一眼朱传文说道。 鲜儿和那文同一个屋檐，虽然没有骂骂咧咧的直接开撕。 但有意无意的争相表现、相互较劲，也足够证明这俩没表面上那么平静。 那文占了一个知书达礼，能说会道。 鲜儿占了一个勤快质朴，心灵手巧。 因为出身不同，可以说这是完全不同的两类女人。 如果是贫寒之家的话，那肯定是鲜儿更为实用。 但殷实小康之家，管理家业，相夫教子方面，那文又更为优秀。 老朱家属于穷人乍富，对这两个人来说，倒没有哪个不合适。 都是老朱家需要的当家女人。 “你们两个自己回吧，我去叫一下传武和传杰去。” 出了正院之后，跟哪一个回院儿都没那么合适，朱传文就直接找借口溜了。 正经娶进门的媳妇，就是没直接娶一个小妾好相处。 如果地位有高低，两个人也就没有什么较劲的可能。 但朱传文暂时也不用为两个人的关系担心。 这俩脾气其实挺投缘的，如果不是因为都嫁给了朱传文，两个人完全可以处成那种可以相互依托的“好姐妹”。 在原本的剧情之中，鲜儿流落到关外，有一段日子不好过的时候，就是去了王府，给那文当好几年的丫鬟。 在王府的时候，那文庇护着鲜儿，不被王府的男人糟蹋欺负。 在满清覆灭，那文逃离王府，一路寻亲的路上。 鲜儿也用着自己的逃荒经验，庇护照顾着那文。 现在没有了共患难的经历，肯定处不了那么深的感情。 但是只要两个人不正面冲突，就不影响朱传文享受齐人之福。 朱传文小家的日子过得的不错，老朱家这一大家，过的很好。 朱开山和朱魏氏享受着地主阶层的腐朽。 很满足现在的生活，最多就是想要开荒更多的田。 这些事情也不需要朱传文干涉。 传武对朱传文有了意见，也就不缠着朱传文进民团。 这孩子性子野，不喜欢困在家里，也不喜欢干农活，有点时间就往山里跑。 但是家里说实话，也不缺传武这一份劳力。 虽然缺一个帮朱开山管理农事的长工，但传武就是用心干，其实也没这个能力。 传杰这边也有了自己的事情做。 工厂的事情，想要忙永远都可以说忙不完。 有点空闲，也是去镇上找玉书。 这孩子还是基本不给别人带麻烦。 各方面都一直让人很省心。 老朱家总算是又过上一段，最希望的安生太平日子。 “那文，我一直没来得及问你，你是怎么一路从奉天，寻到咱们元宝镇来的？” 虽然朱传文想着是公平对待两个媳妇。 但还是新婚的情况下，前一段多陪陪那文也是一种公平。 所以最近，朱传文还是和那文待在一起的时间多一些。 虽然鲜儿会唱戏，但那文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不只是能唱，还能说，能写能画能对弈。 要说单纯交流的话，还是要比鲜儿更有趣。 这是文化方面的区别，朱传文已经尽量在帮鲜儿补上。 “当初奉天被攻破之后，阿玛就叫我们分头逃命……” 提起来一路的逃亡，那文眼里明显还有一些恐慌。 那文这些满清的王公贵族，生活在京城的不说。 这些人都陪着逊位的皇帝，被圈进了起来。 生活在关外老家的王公，大多都是生活在满清的陪都盛京。 也就是现在的奉天，后世的沈阳一带。 这也属于关外有数繁华的一块地盘。 “不怕，有我呢，慢慢说。”朱传文握着了那文的手说道。 “路上听说奉天官兵败了之后，我爹派出来护卫我的下人，就卷走我的财货……是遇上了好心人，我才能寻到我舅舅家。” 从小锦衣玉食的那文，这一路逃亡。 也是经历许多的挫折，前面一段有下人陪着时候不说。 就是外面比王府吃穿住用的差一点。 最关键的就是，被下人背刺了之后，无依无靠的，甚至经历了一段讨饭的经历。 最后是遇到了好心人，被捎带了好一段，才到的元宝镇。 偌大的一个王府，当然不至于没有一点忠心的人手。 只是那文在王府排序太低。 老王爷的老婆小妾孩子，加起来好几十口。 王府里面有很多的人，都比那文这个女儿重要，老王爷就没有那么多死人手安排给那文。 也是没想到这么多从小跟着那文的仆从，没一个忠心人。 满清没希望之后，这些人这么不可靠。 “都过去了，你要还觉得委屈的话，咱就试试派人去他们老家，看看能不能抓他们回来。” 对于那些下人的做法，朱传文倒也可以理解。 一鲸落万物生，满清倒了之后，谁看到了都想咬一口，朱传文自己都没有例外。 都是满清剥削过的人，哪一个报复一下，都说的出去。 但是那文真要气不过的话，朱传文不是不可以追查一下。 起码把那文当初带出来的财物给寻回来。 “罢了，事情都过去了，寻到了他们又能有什么用，我家那么大的家业都没了，那点财货又算什么。”那文出身高门，还有一份天性的善良，这一点很难得： “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我阿玛，营救我阿玛。” “你别那么着急，人手已经派出钱去挺长时间了。不管人现在救没救出来人，也快该回一个消息了。” 这个年代赶路很麻烦，但是要救人，赶路已经是最简单的事情。 不明确老王爷是被哪伙人抓到的情况下。 这个到处兵乱的时期，想要找人就需要更多的时间。 那文从奉天跑到元宝镇，单程就用了三个月。 朱传文派人出去，要寻踪觅迹，要打探消息，来回怎么也要差不多的时间。 “那文，你阿玛有消息了。” 这个年代的消息传的没有那么快，真就等到快入冬，朱传文这边才得到老王爷的消息。 “我阿玛怎么样了？”那文着急的问道。 也就是提起之前的人和事，那文才会带一些满人的习惯。 其实这个年代的满人，已经被汉化的很严重。 除了偶尔的一点小习惯，满人已经和汉人已经没有什么大的区别。 所以在满清覆灭之后，那么多的满清王公，才那么容易的就可以隐姓埋名，隐藏于民间。 “说是还在，被人给关在了牢里，大概是惦记你家的那些珍藏。” 跟朱传文预料的没差，一般人跟老王爷也没那么大的仇。 能被人从京城赶到关外生活，那文家就算是有一个王府的名头，也不是什么当权之家。 满清一代的王公，被撵到了关外，都算是“发配”，赶出政治中心。 没有权利，就没那么容易迫害别人。 被抓是满清王公本身的身份就吸引仇恨之外，关键是财帛动人心。 “我们家哪还有什么珍藏，前几年朝廷困难，我们王府的奉银和禄米，从没有实发下来过，王府的日子现在也不好过。” 那文这一家，都属于生下来就可以吃皇粮的人。 当然了所有的满人都有皇粮吃，但是那文家的标准是最高的一档。 不说那文这些小一辈的格格贝勒，单是老王爷每年都有一万两奉银和一万斛碌米。 担任职位的话，还有职位的俸禄。 有封地的话，同样可以吃封地的赋税。 “这话你对我说，我能相信，其他人能相信吗？”朱传文对着那文反问道。 其实朱传文心里也不相信王府没钱。 王爷不是一般的破落户，一些底层的满人，可能入不敷出，过日子会卖光了家里的家产。 但王府是顶层贵族，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再穷的王爷，也要比土财主，有钱太多。 也是有着这个希望，老王爷才会一直没有被人噶。 “他们不相信能怎么办，传文哥，我阿玛还能救的出来了吗？” “只要还活着，那就能救。”朱传文点头：“我跟你说这些，就是我准备亲自去一趟把人救出来。” 朱传文只是一地小军阀，就算有一些人脉关系，也通吃不了关外。 民团也不可能光明正大，开出去自己的地盘。 像这种去牢里救人，需要少量精锐人手做的事。 最好的就是朱传文自己动手。 朱传文有太多的bug能力适合做这种事。 “传文哥…多谢你。” 那文明显是被感动了，抱着了朱传文说道。 “你离开家的时候，带出了什么信物没有，能让我拿来跟老泰山证明身份的？” 想着就算救出来人，老王爷也可能不给朱传文掏家底，朱传文对着那文问道。 那文就算在王府的地位不高，但怎么也是老王爷的女儿。 按着满人嫁女儿的传统，老王爷为那文出一份价值一两万银元的嫁妆，不算过分。 “被卷走了财物之后，我就没有什么能证明身份的信物了。”那文在身上摸索了一下，已经没有什么从王府带出来的东西，想了一下才继续道： “要不我还是给你写封信吧。算了，还是我跟你一起去救阿玛。” “你说你在家里待着多好，还非要跟着我一起出门。”去锦州的路上，朱传文对着那文说道。 虽然朱传文劝了那文挺久，但是那文还是坚持着跟朱传文一起出门去锦州救人。 出门在外的话，肯定不能摆明自己军阀的身份。 军阀无缘无故的去别人的地盘，都能算是挑衅。 剩下的还方面出门的，就是出门做生意的商队。 朱传文打着的是夏家春和盛的旗号，在附近其实还挺吃得开。 “你亲身犯险救我阿玛，我怎么好在家里坐享其成。” 那文骨子里也是有一点坚韧在的。 虽然肯定比不过在任何环境下，都可以很好适应的鲜儿，但是还是要强过一般的妇女。 “算了，你愿意坚持，就坚持着吧，这也算咱们俩单独出门度蜜月了。” 这一次出门，路上要比之前更为动荡。 虽然三江口一片，在朱传文治下百姓都可以安居乐业，看似跟盛世一样。 但外面有好多地方，都还在争地盘。 这些军阀争斗，只要绕开了就行。 但因为满清覆灭，本就多了没人发响的很多兵痞。 各个实力争地盘，又产生了很多的溃兵。 这些人怕被各方面问罪惩罚，大多数就是直接占山为王。 有人有枪的，不可能搞的自己没有饭吃。 这就造成了许多的山头、路口，都有各方面的人马开始拦着“收税”。 但对于朱传文来说，这一次出门并不比之前出门的时候困难。 手下人手更多是一方面，现在精通了土匪黑话，很多地方都能糊弄也是一方面。 “什么是蜜月，蜜月是什么月？” 传统方面的文化，那文算是比较了解，说传统典故，那文大多都能知道。 但西方的情况，那文了解的就要少一点。 “这是毛子的说法，就是新婚夫妻，成亲的第一个月。这第一个月，他们大多都是喜欢一起出门玩，就叫做度蜜月。” 朱传文随口解释道。 已经接近了现代的原因，说话其实也不用那么注意。 其他人不知道的东西，直接就都推给各方面的毛子就行。 元宝镇的外国不算是罕见，就是火车站铁路都是日子在维护。 第三十九章 传武当兵 “那文，你家这老王爷也不被人重视啊。人就这么随随便便的关在府衙大狱，不就是等着咱们来把人救走的吗？” 到锦州之后朱传文先是了解一下老王爷的详细情况，判断着形势还算不错，也就有心情调侃一下那文。 从三江口到锦州，其实也有千里之遥。 朱传文就算这一路走的比较顺利，也花费了十几天时间。 也就是从北往南走，气温变化不明显。 如果还是在元宝镇，这个时间雪都已经下了好几场。 “有大清的时候我爹都只是一个空头王爷，没什么人重视。现在我爹连空头名号都没了，别人还能重视成什么样。” 那文这段时间已经接受了，自己从皇族变成平民的事实。 已经能比较平常的调侃自家的身份。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也还好没了身份，没那么被人重视。要不然想要救人，咱们就只能带人闯大狱了。” 路上的时候，朱传文也做了几个救人的计划。 直接带着人劫狱，是最不理想的最后手段。 有可能的话，朱传文还是不愿意跟这样的地方武装动刀枪。 不管怎么样说，因为一个满清王爷，和其他武装干起来，都是一种不值得的内耗。 朱传文针对过不少人，各路的毛子，没有底线的土匪，堕落的清兵，但这些不包括，因为各种原因反清的地方武装。 目前对朱传文来说，只要愿意跟着反清，都算是好同志。 “传文哥，这么说你已经有办法把阿玛救出来了？” “有了一些想法，但还需要一点时间。咱们也难得来这边，还是先在城里见识一下吧。” 虽然元宝镇和锦州都属于关外。 但在老朱家到关外的这些年。关外的变化很大，两边的发展也走向了不同的路线。 也是当初朱传文的日俄战争，日子占到了便宜，从毛子身上啃下一大口利益。 把关外分为了北满和南满。 北满是毛子的势力，受毛子的影响多。 南满是日子的势力，受日子的影响更大。 日子虽然不是好东西，但是日子如果愿意提供一些机器设备的话，朱传文也不嫌弃。 就算引进来一家纺织厂，到战争的时候，也是可以帮着提供不少的御寒衣服。 已经把东北关外已经当成自己地盘的原因。 日子也不介意建设一下关外，平常的机器设备是真的愿意往东北出口。 在和几家外资沟通一些之后。 朱传文也摸清楚了监狱这边，进一步的信息。 不想伤人的最好选择，还是下药。 这些江湖人的手段，虽然有一些老旧，但是这么多年能流传下来，也是真的好用。 最简单的蒙汗药，其实就是曼陀罗。 这玩意最容易的就是混入酒水之中。 收买了饭庄的人手，代替着饭庄伙计去送饭，把大半的看管都迷晕了之后。 趁了月黑风高，没惊动什么人的情况下，朱传文就把老王爷给捞了出来。 “那文，这人没错吧？” 人救回来之后，朱传文就是先找那文确定身份。 那文被下人背刺之后，连老王爷的照片都没有留下。 寻人用的就是那文自己手描的一张手绘。 朱传文还真不敢保证，救回来的就是自己的老丈人。 “这就是咱阿玛。”那文也是扑了上去，细看了两秒，才确认这是自己爹：“阿玛，你怎么了阿玛？” 老王爷明显是经历了一些严刑拷打，就算不是什么遍体鳞伤，起码也是鼻青脸肿，前所未有的狼狈。 跟那文印象里面，养尊处优锦衣玉食的老王爷，有太大的反差。 “那文，你别急。老王爷在牢里受了一些磋磨，咱先请大夫给老王爷看看伤了再说。”朱传文带着一些尴尬的对那文劝道。 救人的时候，为了减少麻烦，朱传文直接把老王爷麻了过去。 迷药用量还不小，一时半会的也不好醒，那文就只是摇晃肯定是很难把人给摇醒的。 不过这也不浪费，趁着这个时候，刚好给上点伤药，老王爷也不受二茬罪。 “那文哥，我阿玛不能出什么事吧？”那文没什么信心的问道。 “指定不能，我亲自看到老王爷还是活蹦乱跳的。”朱传文确定的回道，当是救人的时候，老王爷叫救命叫的嗷嗷的。 “阿玛，你真的不跟我们回去吗？传文哥的面团，有几千号人上千条枪，你跟我们回去，总好过在外面这么漂泊着危险。” 因为老王爷身上的伤不算轻，朱传文跟那文，在锦州又陪了老爷半个月。 等着老王爷联系到自己的人手，有了接应之后，朱传文才决定带那文回元宝镇。 当然了，这半个月肯定不是白等。 朱传文联系了几家外资的商会，初步的达成了一些意向。 “不了，你嫁的不错，阿玛就放心了。阿玛还有阿玛自己的事情做，以后就没办法陪着你了。” 老王爷对着那文回道。 虽然朱传文救出来了老王爷，但是两者之间，不是一路人。 老王爷明显还是有一些想法，并不想跟着朱传文回去混吃等死。 就是不想搞事，也怕带着儿子投奔朱传文，被朱传文吃干抹净。 “那文，你也不用这么伤感。虽然兵荒马乱的见面不容易，但也不至于没有机会再见面。” 朱传文现在对老王爷要比之前满意了一些。 在朱传文或明或暗的暗示之下，老王爷还是为那文出了一份嫁妆。 虽然财物是藏在原本王府的一处田庄，还要朱传文自己去取。 但是这一份价值几万银元的嫁妆，绝对值得朱传文跑一趟。 有了这些钱，发展工业的启动资金算是有了。 “那文，你放心，阿玛有你的地址，安顿下来之后，会给你送消息过去的。”老王爷对着那文安慰道。 “对，我们就在三江口一带，这块地盘我肯定是不会丢的。” 太远的事情不好说，但是近期朱传文肯定不会放弃自己的地盘。 “朱团长，京城给咱们来公文了。” 朱传文出去了一趟，可以说也是积压了不少的公务。 满清已经结束的情况下，现在京城已经是姓袁的说的算。 “什么事？” 其他事情朱传文可以不关心，但是不能一点都不关心国内的政治。 “总统府想要得到咱们的拥护。” “咱们地盘也不大，怎么还把他袁大头都给惊动了？” 朱传文势力辐射范围之内，也就几十万的人口。 这部分人口对于只有几百万人口的黑省范围，还能说上一句不少。 但是对于关内来说，这根本算不得什么。 稍微大一点的县，就能有这么多人口。 “说是给所有人的州县都发了公文。”行政官对朱传文回道，朱传文并不算特殊的一个。 “拥护可以，但是他袁大头，不能空口白牙的就收编咱们，你给京城回信，让他老小子给出点血出来。” 目前这个，同一个国家的概念很有必要。 暂时被北洋袁大头收编一下，不是什么大问题。 现在的政府，说白了也是股份制政府。 所有人都有共识，可以团结在同一面旗帜之下。 但是总统由谁来做，还是要看谁手里的实力更强。 “团长，京城那边自己日子过的都困难，想要他们出血，怕是给不了咱们什么。” 完美继承了满清朝廷的情况下。 朱传文并不会承认现在的政府特别穷。 国库没有钱，不代表那些遗老遗少没有钱。 就算是表面做的光鲜，要给予那些前朝旧人一些优待。 但这不代表，就不惦记这些肥羊。 “实际的东西给不了，虚头巴脑的总要给一些的吧，要不然就让他自己玩好了。” 要不了粮饷，起码得把政治地位给到了。 朱传文的坚持的就是，自己肯定不能输给还没有起势的未来东北王张家。 虽然自己只有一个团，但是编制上，起码也要争取一个师。 有需要的话，自己可以光明正大的扩充人手。 有一个师的话，目前这个阶段，朱传文就有能力，随时控制住后世黑省的地盘。 这个年代，起码也要占到一省之地，才算是可以站到国内的牌桌上，有一点关键的话语权。 把公务都处理完了之后，朱传文才带着那文回到放牛沟。 “传文，你可回来了。”看到朱传文之后，朱开山一脸如释重负的说道。 “爹，怎么了，这段时间咱地盘都还算太平吧。有哪伙人不开眼了，要来咱们地盘撒野，我现在就去带人给他们灭了。” 看着朱开山着急的样子，朱传文回道。 朱开山不是一个沉不住气的人，不是解决不了的麻烦，朱开山不至于这么给自己上压力。 能让朱开山有压力的事情，朱传文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自己离开三江口的消息泄露，有人打自己地盘的主意。 朱传文离开之后，请的是最放心朱开山帮自己掌管民团。 不说朱开山是朱传文爹的身份。 单是满清覆灭，朱开山不需要隐藏身份。 当初开香堂进京干毛子的经历，就足够镇的住场子。 虽然朱传文不愿意，整天的就是打仗。 打的还都是自己的国人，损失的都是自己的国力。 但是也没有畏战的情绪。 只是单靠着练的话，练不出来精兵。 就算朱传文不希望自己的子弟兵牺牲。 但是这些人不可能一直不经过战争的磨练。 就是没有事的情况下，朱传文都需要帮民团找点事情做。 “没有，这种天气，哪有人愿意打仗。是传武要气死我了，这儿子我是管不了了，送给你管了。” 朱开山气鼓鼓的说道。 “爹，怎么还真生气了，你平常时候不就最得意传武的吗？” 听到只是家里的事，朱传文就安心了不少，坐了下来对着朱开山慢慢调侃道。 朱开山虽然嘴里一直嫌弃传武最能惹祸。 但是因为外在性格，传武最像朱开山的原因。 朱开山最喜欢的还是传武。 朱传文和传杰是代表了一部分朱开山的优点。 但是朱开山也是年纪大了之后，才表现出顾家、精明方面的特质。 要说年轻的时候，朱开山看着传武满眼就是自己二十多岁的样子。 “我得意他什么，我得意的他要气死我吗？” 看的出来朱开山是真的上了火，如果不是朱传文这些人没少朱开山调理身体的话，朱开山气的老毛病都要犯了。 “娘，传武这又是怎么惹我爹生气了？” “还能是什么，不还是那点事吗。家里托了那么多的媒婆，帮他找媳妇，他是一个都看不上。 说急眼了之后，干脆说就不娶媳妇了。现在钻到林子里，连家都不回来了。” 朱魏氏也是怨气满满的说道。 朱传文已经放弃了的事，老两口还在坚持。 “没事，娘，你也知道的，他就喜欢打猎，在山里压了不少的窝棚，他就是不回家，也生存的下去。” 先是安慰了朱魏氏一波，朱传文才又对朱开山说道： “爹，传武的脾气有多倔你不是不知道，你都管不了他的情况下，我拿他哪有什么办法？” 有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跟一些流民一样住在山里。 这种事情，只能说是很朱传武。 “我就是当初闹义和团见了生死才成熟的。这小兔崽子要成熟，少不了跟我一样，也要多见一些生死。你安排他进民团，让他进去捶打一下吧。” 朱开山对朱传文说的还有理有据。 “爹，娘，你们两个想好了吗，民团不是开外笑，就传武这莽撞性格，进军队搞不好说噶就噶。” 原本的剧情之中，传武这样的莽夫，不管怎么瞎搞，都没有出事，虽有一些波折但还是顺顺利利的活了好多年。 直到二十多年后，撞上了日子才噶。 不能说是传武能力强，完全就是传武有一定的主角光环，才没出什么事。 但是现在变化这么大，朱传文真不敢保证传武还不会出事。 “传武他不只是你兄弟，更是我和你娘的儿子，我们比你更怕他出事。但也不可能永远什么都不让他经历，惯子如杀子，还不让多经历一些，这人就要废了。” 朱开山坚定的说道，明显是跟朱魏氏有过沟通，两个人一起下了决心。 第四十章 成立商会 “既然你们都这样想了，那就叫他去军营报道去吧。” 不需要考虑传武噶了怎么向二老交代的问题，朱传文也就可以接受传武进军营。 传武脑子不好，凭脑子吃不了饭，性子也不够安分，没有耐心踏实下来种田。 只有一副还算结实的身体，老朱家的条件，也不可能让传武去做苦力。 如果不想把传武养在家里，让传武跟亡国的八旗子弟一样当废物的话，真就只有当兵这一条出路。 “砰…叫什么叫，他现在连家都不回，我怎么叫他去。你派点人进山，把那兔崽子给我抓回来。”朱开山拍的桌子砰砰的响，气性真的不小，脸都红了。 “还要派人进山‘请’他去，他真就扎在林子里，连回家补给都不用了？” 就是听说了传武不回家，朱传文也没想到传武这一次离家离的这么彻底。 就算进山了之后，吃喝的问题不大。 那也是有了现代枪械，近代人进林子里才有一定的保璋。 只凭着离家时候带走的弹药，传武在林子里面猖狂不了太久。 没有弹药补充，为了安全，那就只有珍惜使用。 传武如果只是指望下套子捕猎，饿肚子都不是没有可能。 “传文，传武已经小一个月没有回过家了。”朱魏氏对朱传文解释道。 “说不回来，就不回来。”朱传文对传武的这种倔强其实不太理解，也不觉得这是什么骨气：“爹、娘，咱家怕不是养了一个傻子吧？” 朱传文忍不住吐槽道，真有人放着地主家“傻儿子”的好日子不过，非要去山里当流民的。 “那‘傻小子’就交给你了，我是不想再管了。”朱开山摆手，一副心累了的样子说道。 “唉。”朱魏氏没有说话，只是叹了一口气，手扶着额头明显头疼，可能是在反思自己，怎么把儿子养成了这样。 “行，你们不愿意管就别管了，我有时间就派人去给他抓回来。”应下了之后，朱传文继续说道：“传杰呢，他怎么也没有在家？” “在兵工厂住下了，你又不在家，他哪里敢轻忽厂里的事情。” 听了朱开山的话，朱传文心里慰贴了不少。 家里有人不愿意跟自己干，有人没有能力想添乱，但总是还有一个有能力有限愿意帮自己的人。 “还好还有一个省心的人，我先看看传杰去，马上兵工厂就要大用了，还投不了产可不行。” “怎么回事，之前不是还没那么着急的吗？”朱开山虽然最愿意过安稳的生活，但对朱传文的事，并不算毫不关心。 “也没什么事，就是出去了这一趟，我发现咱们的实力还是弱了一点。这一点人手守土还行，想要开拓差太多了。” 出去了一趟，朱传文想法还是改变了一些的。 精兵路线虽然可以走，但是一定的数量还是有必要的。 虽然朱传文自己知道，自己手里的实力不弱。 自己的一千人，对上普通军阀的三五千人，都完全不虚。 如果指挥得当，就是以千敌万都不是没有可能。 但是没有足够数量的支撑，朱传文就难以取得应得的政治地位。 就一千多人的民团，怎么都没有别人随随便便的就能纠结起来上万人，一个师团的兵力听起来唬人。 “大哥，你回来了。” “怎么样，步枪可以量产了吗？” 简单的寒暄一下，朱传文就问起了传杰正事。 因为人才匮乏的原因，想要自己设计枪械那有些难。 所以朱传文走的是跟国内其他兵工厂一样的路子，直接山寨国外的现成设计。 按着国内目前的目前的工业现状，肯定不能追求高精尖。 简单，皮实，耐用才是目前最现实的追求。 又考虑了一下威力方面，哪一个类型就不难选择。 就是朱传文之前最喜欢的毛子货，莫辛甘纳步枪。 这也是一种经典款步枪，活跃了一战二战几十年都没有被淘汰。 就证明了生产出来之后，保养得当二十年后绝对还可以用。 “大哥，精度还是有一些不够，相比于正宗的毛子货，射程还是要差上不少。” 射程的问题是机械加工精度不够，国内山寨的产品，一般都有这种问题。 “那也不都是正宗的毛子货，毛子的步枪，大多也都是找其他国家的工厂代工。”这个阶段的毛子工业也不太行，所以才会设计出这种，易于加工生产的枪械型号。 就算是这易于生产的型号，大量需要的情况下，毛子也要向外国工厂下订单：“给我拿一把过来。” “大哥，咱们去靶场吧。” 军工厂靶场当然是必须。 这玩意也不困难，随便找一块空地，量好了标尺，就可以算是标准。 “二百米内没什么误差，这枪已经不错了，你这段时间没有白辛苦。虽然我知道厂里还比较困难，不管是机械和工人，厂里都缺，但你还是要尽快给我生产一批出来。” 试了试之后，朱传文还是给予了传杰肯定。 虽然一般步枪的交战的距离，在四五百米左右。 但是国内的情况不能跟国际上相比。 二百米保证一个不错的精度，步枪就有了足够的实用性。 在关外只要不对上毛子和日子，都算是可以装备碾压。 初期使用一下没有问题，淘汰了之后，也可以放心的买卖，不怕威胁到自己。 “大哥，现在咱们生产能力有限，一个月也就能生产出来一百来支。” 传杰略有些尴尬的回道，这个产量确实不太理想。 这个产量对于朱传文来说，真的不如拿投资的钱直接买枪去。 几万块银元，朱传文买枪都能买到几千支。 但这是从无到有的突破，有了自主生产能力，才不会被人卡脖子。 没有自我生产能力的结果，就是之后的几十年，各路外国人把关外这片土地，当成了最好的武器倾销地。 不停的在这块底盘搞事，就为了给自己创造更大的利益。 “你也别在厂子里钻了，多出去走走，多招一些工程师和工人回来，咱们国人不好招的话，暂时招几个毛子回来也没问题。” 其实满清等死的阶段，不是一点事情没有做，被外国人给打痛了之后。 陆陆续续的也派出去了不少的留学生。 这些留学生，不只是带来了新民主的思想。 也带回来了各种的先进知识和经验。 积累到现在各种公派和自费留学的起码也有几万人。 虽然是海苏浙粤东几省的留学生数量最多。 但关外也是最早被打开的一块地盘，留学生的人数也不少。 这些人大多学的都是机械、造船、铁路、采矿、邮电、农业、医学等国内急需的专业。 朱传文对这些人还是很眼馋的，能招回来一个都是大赚。 “大哥，我离开了工厂这边怎么办？” “工厂现在也就这样了，暂时不需要你一直盯着，我还想开设几家其他类型的工厂，你也不能一直就绑在一家工厂之上。” 老朱家好不容易有这么一个能用的人。 只是让传杰管理这么一家不成规模的兵工厂，那就太可惜了。 也就时代不对，如果还是家天下的年代，朱开山出去打江山，传杰就是最该帮朱传文管理后勤的人选。 “大哥，你还要开什么工厂啊，就这一个兵工厂，咱们家就要撑不下去了。” “你放心，其他工厂不会像兵工厂一样，都是投入，不见产出……生产的出来的产品，会源源不断的给咱们带回来利润。” 其他的工厂，除了帮着供应后勤之外，不管是什么纺织厂，化工厂，还是炼钢厂，盈利都是很重要的一个方面。 “那我到冰城去，住上一段，等到了年前再回来。” 对于商业上的事情，传杰确实都充满了兴趣。 被朱传文的一番大饼砸下之后，直接就是热血起来，忍不住的就想立马行动。 离元宝镇最近的大城市，毫无疑问就是冰城。 不管哪一个年代，想要招人才，去大城市肯定都是没错的。 “行，我给你安排一些，给你安排最快的火车走。” 看着传杰火急火燎的，朱传文打趣的道。 直接坐火车就可以从元宝镇到冰城，这一段并不难走。 要不然的时候，这个季节还真没有那么适合在外面赶路。 “我也准备一下，也到夏家通知玉书一声。” 冲动完了之后，传杰立马又想起了没有过门的媳妇。 “你要去夏家的话，我也跟你去一趟。” “大哥，你去夏家做什么？” “元宝镇这么大，只靠咱们一家哪里发展的起来。我去找玉书他爹谈谈，拉上附近的商户一起做。” 只要自己掌握着核心的人马，其他的好处，朱传文是不介意其他人吃一部分。 关外这么大的地盘，单纯依靠朱传文自己的资金，也发展不起来。 还是要依靠集体的力量，这些人发展起来的产业。 到了需要的时候，一样可以帮助朱传文提供力量。 不管这些人亲近的是哪方面。 必要的时候，这些人必须的要“亲近”于朱传文。 手里有人又有枪的情况下，说话就是这么硬气。 第二天，朱传文带着鲜儿和传杰一起到了镇上。 跟着那文出去了一个多月，当然算是冷落了鲜儿。 现在有机会，朱传文还是要多陪一下鲜儿。 虽然有了新人，也不能忘了旧人。 本来传武，才是朱传文是留下的照顾爹娘，帮着守家的人选。 但是传武靠不住，跟在爹娘身边，一直陪着照顾着的就成了鲜儿，这朱传文就更要表示一下。 “夏叔，这是我从奉天给你带回来的一点饮品，看着还算是稀罕，就给你拿来了。” 说稀罕其实也不稀罕，就是两罐子咖啡。 朱传文这次又要夏元璋帮自己办事，不好空手来夏家，就拿了两罐过来。 “传文你还是太客气了。过来看我这个老头子，还拿什么东西。” 夏元璋笑眯眯的说道。 只是咖啡对于夏元璋来说，当然也不算是新奇。 夏元璋一个走南闯北的商人，比朱家更早接触到这些。 关键这是三江口“扛把子”朱传文送的东西，代表的意义不一样。 已经有好长时间，都是别人给朱传文送礼，还要看朱传文愿意不愿意收，更不要说送别人。 “夏叔，你还正当年的，谈什么老字。虽然玉卿已经能撑的起春和盛的名头。但您这还年轻力壮的，只想着怎么养老怎么行？” 春和盛的生意越做越大之后，夏元璋已经有一些志得意满的意思。 其他地方不好比，但起码在三江口一带，春和盛已经是数得着的大商号。 在元宝镇的话，夏元璋更是绝对的头牌。 “传文，我都这个年纪了，也该享受一下生活了。春和盛已经在我手里，发展的前所未有的兴盛，我就是现在闭了眼，也能对得起夏家的列祖列宗了。” 夏元璋得意的说道，是一个没有大目标，已经没有什么追求的状态。 夏元璋这个人本身没什么问题，就是这一路走的顺风顺水，没人压制了之后就容易飘。 就算是当初夏元璋大旱年去山东贩货陪了一次。 旅顺城的产业，被日子占了，产业全无也算是栽了一次。 但这两次经历的是天灾人祸，夏元璋并不觉得是自己能力有问题。 时间也过了八年，足够夏元璋从这些事情走出来，变的骄傲起来。 “夏叔，我这边有一个大计划，你要不要听上一听，做好了这件事，夏家的后世子孙永远都要记你一笔？” 其实朱传文还挺想吐槽一下夏元璋的。 春和盛能发展到现在的规模，主要是当初夏老爷子，支持了朱传文。 跟夏元璋的关系其实不大，换另一个有标准水平的大掌柜，一样可以把春和盛发展起来，这证明不了夏元璋的能力。 但为了两家的关系，朱传文还真不好揭老底，笑话夏元璋。 “哦…还有这种事，传文你详细说一下？” 这一下子就勾起来夏元璋的兴趣，只能看到眼前这些事的情况下，夏元璋现在追求的也就只有这些。 “夏叔，你说咱们成立一个商会怎么样，拉上所有跟着咱们的人。” 第四十一章 掌握舆论 朱传文要夏元璋牵头，在自己势力范围之内成为商会，主要的目的还是整合资源。 不说自己的势力，现在还不是一块完整的地盘，自己也没有插手行政，不适合突然插手成立商业局。 就是成立了商业局，也不适合整合民间的资本。 考虑到前代政府的信誉，为现在政府埋下的坑，民间对政府没有信任。 这种事情还是夏元璋出头，组织半官方的机构更为合适。 “传文，你既然有这个想法，老朽当然不吝啬贡献出自己的一份绵薄之力。” 不管是传统思想还是现实利益，夏元璋都逃不过一地商业魁首的诱惑。 朱传文也真心希望，夏元璋不要失去目标。 选择用抽大烟，刺激自己的生活，当一个废人。 就算夏家现在的家底厚实，不会因为抽大烟败光家业，这也不是可以做这种事的理由。 “那就辛苦夏叔了，需要哪方面的支持，你直说就行，不管是民团还是州府，都是你的后盾。”朱传文正式的对夏元璋承诺道。 老朱家在关外没什么能用的人，能扶持一下的真就夏元璋这一家。 任人唯亲虽然不是什么好事，但这份信任也真是外人比不上的。 朱传文还是挺希望夏元璋可以多支棱一下的。 “刚好我家老岳父要过寿，这次场面就办的大一点，邀请所有的头面商号过来。” 夏元璋想了一下提议道，想要找一个把人召集起来的理由也不算太难。 流传下来的三节两寿，很多时候都是用来交际的。 “好…我一定准时过来为老爷子贺寿。” 夏元璋家本来有三个长辈，这八年过来，噶的也就剩下一个老岳父。 不说为夏元璋站台的问题，就是单纯的表示一家尊重，过来参加一下也应该。 “爹，你和大哥聊完了吗？” 朱传文还想跟夏元璋聊一些细节的时候，玉书急匆匆跑了进来问道。 “玉书，你怎么这么没有规矩，我和传文在聊正事，你怎么就闯了进来。” 夏元璋佯装生气的说道，玉书做事有时候确实没有那么妥当。 在夏家被娇养，又读了学堂的原因，并不是什么循规蹈矩、守旧刻板的人。 做事咋咋呼呼，冒冒失失是玉书的常态。 并不算不懂规矩，只是夏家不愿意用表面规矩束缚这个闺女。 平常玉书也就比较肆意，也可以算玉书没有拿朱传文这个未来大哥当外人。 “夏叔，都是自家人，没什么关系，玉书这么着急，肯定是有什么事情要说。” 对于玉书这个表现，朱传文没怎么介意。 知书达礼其实是内心明理最重要，并不在表面上的那些规矩。 “爹，我想和传杰一起去冰城。”玉书冲着夏元璋喊道。 “传杰要去冰城？”夏元璋扭头看着朱传文确认道。 传杰到夏家之后，就被玉书拉走了单聊，还真没什么时间跟夏元璋汇报。 “夏叔，这我还没有来得及跟你说，传杰是要去冰城，帮咱们招揽一些人才回来。” “传杰去冰城忙活正事，你跟着去又是为了什么？”夏元璋继续对玉书质问道。 夏元璋就算比较开明，但是明显也不好轻易接受，结婚之前玉书就跟传杰单独旅行去。 “爹，我可以帮传杰的啊。也不是只有男子才算人才，女子读书的那么多，里面同样有不少人才，现在男女平等，咱们同样需要。我招揽起来，怎么也比传杰方便，是真的能帮得上传杰。” 玉书的理由虽然冠冕堂皇，但不管是夏元璋还是朱传文，都看的出来，玉书就是想跟传杰一起去大城市玩。 “传杰呢？” 朱传文对玉书问道，作为朱家家长，朱传文也要表明一个态度。 这个事情最好不要是传杰撺辍的玉书。 要不然在别人看来，老朱家的家教可能就出了问题。 虽然朱传文当初已经做过一次，从谭家带走鲜儿比这更严重的事。 但不代表着传杰可以跟着学。 “大哥，我在。”传杰应了一声，从门外走了过来：“掌柜的，玉书去冰城确实能帮上我不少。您放心，出门之后，我会照顾好玉书的。” 看着传杰是在玉书目光灼灼说的这番话，朱传文就放了心。 玉书主张的这件事，这就跟老朱家没有关系。 传杰挨不过玉书的请求，是两个人从小就形成的生态。 到关外之后，兴杰在夏家住的时间比家里更长。 夏元璋不至于看不明白这点事。 “爹，求求你了。”玉书拉着夏元璋的衣袖撒娇，后面更是小声起来：“等明年我嫁给传杰，需要帮传杰照顾家里，那就不是我想出门就能出门了。” “好，你可以跟着去，但是你不能在冰城待那么长时间。你外公寿辰之前，你一定要从冰城回来，为你外公过寿。” 虽然到老朱家之后，玉书不至于真的被管教的不能出门。 但夏元璋还是心疼闺女，答应了玉书。 有不讲规矩的子女的时候，肯定就少不了溺爱的爹娘。 “掌柜的放心，外公寿辰之前，我一定把玉书送回来。” 没等玉书说话，传杰就先帮玉书应了下来。 朱传文也就看明白，这老三跟老二一样，女人都是两个人的软肋。 老三比老二强一点的就是没有失了智，喜欢上不该喜欢的女人。 镇上的事情办完了之后，朱传文还是回来了放牛沟住。 想着以后能陪着朱开山和朱魏氏的时间肯定越来越少。 有可能的话，朱传文还是愿意多陪陪两个人。 回家之后，玉书要跟着传杰去冰城的事情，肯定需要汇报一下。 朱开山和朱魏氏倒是没说太多。 就是嘱咐了一下，传杰照顾好玉书，不要做不应该的事情。 出意外的一点就是，聊完了之后，那文拉住了朱传文说话： “传文哥，玉书不是镇上学堂的先生吗，她走了镇上的学堂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其他先生多辛苦一下就是了。” 元宝镇的学堂规模并不小，有四五个先生，少了玉书，其实也耽误不了学校的教学。 “传文哥，我在家肩不能抗，手不能提的，在家里实在也做不了什么事情，你说我出去也找份工作，做点事情怎么样？” 那文的意思其实挺明显的，玉书这段时间顾不上学堂，那文想要顶一下玉书的班试一试。 “那文，咱家虽然不是你们家那样的高门大户，但也不是什么小门小户。你在家把这后宅打理好，管教好下人就行了，咱家也不需要真做什么体力活。” 朱传文有一些担心，那文这还是在跟鲜儿较劲。 鲜儿不只是上的了厅堂，下得了厨房，关键的时候就是下地干活，甚至帮忙管理家里的长工都不在话下。 那文虽说知书达礼、琴棋书画，但是没有发挥的余地，在家里就显得太过于没用。 如果那文要勉强自己非要找点事做，证明一下自己价值的话，实在没有那个必要。 “传文哥，我是真的想做一些事情。以前在王府的时候，因为身份问题我什么都做不了。现在没有了身份掣肘，我是真的想做点事情。” 那文看着朱传文一脸认真的回道。 “你要真想做事的话，那也别去学堂了，相比于教几个学童认字，我更希望你能做一个真正的文人。” 既然那文真的要做事，朱传文对那文也就有了一些新的想法。 “怎么做真正的文人，你总不能想着我去科举吧，不说大清都没了，就是有大清的时候，朝廷也没有女秀才？” 之前确实可以说，走科举的文人才是正途。 “那文，你觉得新民主思想怎么样？” 朱传文有一点想要那文帮自己办报纸，启民智的想法。 但是说出来之后，又觉得这种事情，对那文这个格格来说，有一点残忍。 但是顺应时代的洪流的情况下，那文也必须适应这些。 要不然还活着梦里满清的幻想之中，那文这种身份，一辈子都快乐不起来。 “传文哥，我都不了解，你让我怎么说。”那文尴尬的说道。 可以说是民主思想终结了那文的格格命。 那文之前的时候，跟这些是针锋相对的两个阶层，老王爷当然不会让那文去了解这些。 “那不着急，你先学上一段再说，我先找一些民主类的书籍给你看。” 坚定了想法之后，朱传文还是决定培养一下那文。 这个时代的报纸很重要，报纸掌握了舆论，舆论又掌握了民心。 没有民心的话，朱传文不要说发展，自己现有的地盘都控制不住。 更重要的是，不破除老旧的封建思想，不启民智。 老百姓醉生梦死，让百姓觉得被满人和日子统治没什么两样。 真没有干过各路毛子和日子的可能。 “传文哥，你说你也没有读过书，怎么懂的比我还多。” 那文崇拜的看着朱传文道。 “我只是小时候没读什么书。”朱传文解释道，一直装文盲还是难受的，所以朱传文早就注意这一点，但是小时候不学无术的黑历史，还是抹不去的： “这些年我一直都在学习，小时候没有读过书，不代表我没有文化。” “好，我也多学习一些，争取以后能多帮上你一些。” 那文接受的夫唱妇随传统思想，其实也没什么不好。 “鲜儿，你有想做的事情吗？” 搞定了那文之后，第二天朱传文就又找到了鲜儿。 说了一样对待就一样对待，不会厚此薄彼。 培养那文文的方面的完全可以，整个元宝镇比那文文学基础好的都不多。 但培养鲜儿学文肯定不行，鲜儿擅长的不是这个方向。 倒是武的方面，鲜儿有一定的潜力。 想着鲜儿轻易就可以把自己干成土匪头领。 鲜儿依靠的除了大掌柜的喜欢之外。 剩下的肯定不能是格斗能力，鲜儿就没这个东西。 能压制住小喽喽，重要的肯定还是枪法好。 “传文哥，你怎么突然问我这个？” “那文想要…你有什么想要做的事的话，我肯定也支持你。”朱传文解释了一遍说道。 “那文哥，我想学唱戏。” “……”朱传文想岔了鲜儿，鲜儿的真爱并不是玩枪，当土匪是迫不得已，真正的爱好还是唱戏。 “没问题，有机会了我请戏曲名家回来教你，以后你多唱戏给我听。” 朱传文摸了摸额头不存在的汗水说道。 让鲜儿学一下没问题，但鲜儿去什么戏院舞台表演的想法，就不要有了。 这个年代，真不承认这个行业的地位。 “好，等日子安定下来之后，我天天唱戏给你听。” 鲜儿不是没分寸的人，看着是很勇，敢于打破封建束缚。 但是各种传统思想，对鲜儿的影响还是很深。 “朱老二，你还真是翅膀硬了，连家都不回了。我怎么没见你，在咱家饭都吃不饱，没饭吃的时候跑出去呢，那时候你跑出去，为家里省点粮食才是真的出息。” 回家之后的第三天，朱传文又开始处理起来了传武。 进山猫了一个多月之后，传武跟山里的流民，已经没什么大的差别。 衣衫褴褛、邋里邋遢跟逃难来的乞丐的区别都不是太大。 “你派人把我从山里抓回来，就是想对我说这个吗。我告诉你，只要是你们还要逼我成亲，我就不回家。” 传武耿着脖子对朱传文回道。 十几岁的时候，做一个愣头青还可以理解。 在这个年代，二十大几还是愣头青，只能说是被家里保护的太好。 “谁让你回家了，就是你想回家，我同意了吗，爹娘同意了吗。你连娶妻生子，为老朱家传宗接代都不愿意，老朱家还要你这个儿子干啥。这次抓你回来，是为了更好的把你送出去的。” 朱传文对着传武就是接连的质问。 虽然知道这人没有脑子，说什么都没用，但还是忍不住想说。 “你们要送我去哪？” 听到这样的话，传武的反应稍微强烈了一点，证明这个人对家里不是完全没有感情。 “送你去军营，刚好开春之后我就要招新兵，你正好可以跟着一起训练。在军营里你再混不出个样，也别提什么离家出走。你在军营住着，就不要回家来了。” 第四十二章 秀儿求救 把传武送到军营摔打之后，这个冬天朱传文就没有继续在做其他的事情。 气候就决定了关外的冬天最好的选择就是蛰伏。 能做的也就是招聘了一些各行业的人才，发展经济修炼内功。 只到开春，春耕完了之后，朱传文才开始又一次进入工作状态。 “师座，开春之后咱们师团招募新兵两千余员，现在咱们有战兵三千余人，各地县城巡捕加上各村镇保安队，扛枪的还有二千余人。” 副官对着朱传文汇报道。 这就是朱传文的目前的实力，在关外不能算差，但也算不上特别出挑。 朱传文还是实力不够，只是从北洋方面要到了一个空头编制。 没能从袁大头手里刮一些金银出来。 现在国内只有兵马上万的大号军阀，在袁大头需要地方支持的情况下，才能从袁大头手里扣出一点资金出来。 目前关外也就是占领了奉天的张家，收到了袁大头的资金收买。 奉天毫无疑问，算是关外的核心，张家确实占据了地利。 辽宁一省，比其他两省加东蒙的人口都多。 “够了，给这些新兵三个月之后，三个月之后我要做黑东镇守使。” 养三千人，要比样一千人开支多好几倍。 满清的时代，养兵跟着满清的军晌走，每个兵就只需要一两块银元。 进入民国，局势混乱，士兵地位飞速提高，关内的各路军阀，直接把响银提高了十倍。 考虑着关外没有关内那么卷，朱传文手下也不存在克扣的问题，但起码也要加到五块。 手下的地盘，不过分搜刮的情况下，已经不好供养这么多人。 就是刮地三尺，就这么大的地盘和人口。 也不可能让朱传文坚持二三十年。 增加了兵马，扩大自己的地盘，也就刻不容缓。 民国之后虽然官制有一些混乱，但是总的来说。 一省的长官就是都督，一省划分几个地区，一个地区的长官就是镇守使。 掌管数县的叫道尹，管理一县的叫县知事。 现在朱传文手下其实就几个县的地盘。 能要来一个师长的名号，还要多亏朱传文这些年，不管对土匪还是清兵都战无不胜，打出来的精锐名声。 关外这块地盘“北朱南张”是有名的两支长胜之师。 “是，保证完成任务。” 下面的各个营长，对着朱传文保证道。 “散了吧。” 朱传文摆手回道。 对于政府附近的几个地区，朱传文倒是没什么担心。 虽然说其他的军阀人马也不少，怎么都有几千号人。 但是士兵还是之前清兵巡防营的底子。 这些满清的巡防营，说白了就是跟奉天的张家一样的底子。 都是朝廷招抚的土匪和地方保险队。 这些土匪和清兵比起来卖惯了命，不惧生死，当然算是彪悍，但是跟朱传文下大价钱装备和训练的精锐，没有什么可比性。 朱传文是不承认自己也属于这一类的，起码自己的人马里面，没有混编进那么多没底线的土匪。 当然了，想要继续扩大规模，招揽降兵肯定也是重要的一个路子。 以后队伍的纯洁性也没有那么好保持，必须要多甄别和思想教育。 才有培养出一批有信仰的军队。 想要当一个名副其实的师长，起码应该有上万人马。 朱传文就等着收编了整个黑东地区来补充。 这些既是兵又是匪的军阀手下，已经肆意习惯，不太可能回到地方安心生活。 只能留在军营里改造和消耗。 “大哥，咱们要打仗了是不是？”消息传出去之后，传武很快闯了进来。 要攻略周边的消息没有保密，算是朱传文故意为之。 如果能不战屈人之兵，朱传文也不愿意过多的消耗人口。 “谁是你大哥，这是军营，没有人是你大哥。” 看着传武又冒冒失失的，朱传文就又呵斥了起来。 “师座，咱们又快要打仗了是不是？” 被一些老兵收拾多了之后，传武的脑子总算是回来了一点，起码知道了对上级要低头。 比在家里天老大地老二，朱传武老三，就是爹娘也管不住的状态好了很多。 外人的毒打，确实是家里的毒打更有用。 当然了也是老朱家，也没真正的毒打过孩子，才让传武一直不懂得敬畏。 “打不打仗的跟你有什么关系，你这新兵训练都没结束呢，你就想要打仗，你是要去打仗，还是要去送死？” 孩子没有在家里的时候那么叛逆，朱传文看传武也就没有那么不顺眼。 还保持着这个态度，不过是想要多敲打一下。 朱老二的情绪并不稳定，需要时不时的巩固。 朱传文说的三个月后，是给新兵三个月的训练时间，训练结束再开始攻城略地。 通过实战锤炼出一批可战之兵。 距离第一次世界大战，时间已经不远，朱传文肯定是有一些想法。 并没有立刻就动手的想法，传武这么着急的跑过来，明显还是性子冲动，做事不成熟。 “大哥，这么说我新兵训练达标，就可以去了吗？” 传武在年前就被朱传文送到了军营里来。 比其他人多训练几个月时间，又加上练了功夫的基础。 因为一直去山上打猎，弹药也比别人多消耗几百发。 比起一般的新兵，确实有很大的优势，所以才表现的这么自信。 “朱传武，你已经是一个军人了，连服从命令都不知道吗。这些事情是你这个大头兵该问的吗。上级让你做什么就做什么，要不要上战场，等到战时听军令。” 朱传文模棱两可的说道。 内心里还是希望传武去的，如果连这些本地的军阀都不敢打。 更指望不上，过几年让传武跟自己打毛子，最后跟着自己打日子。 如果传武当兵，要一直就只跟自己人打内战。 朱传文还不如不管传武，让传武跟原来一样，跟着奉天张家混去。 “是。”听到了希望，传武美滋滋的应了下来。朱武目前就只是好武、暴力、闻战就喜，其实没什么内涵，没有自己的追求：“师座，我还有一件事要说。” “说。” “我想请假。” “请假跟你们新兵连长请去，跟我说什么。你觉得我这个师长，直接给你这个大头兵批假合适吗？” “师部有规定，新兵无辜不能缺席训练。” 传武这虽然不算是窝里横，但明显的对家里人没有对外人敬畏。 不敢走新兵连长的后门，但是敢找朱传文这个师长搞特殊。 “知道有规定，你就遵守规定，你以为军营的军规法纪是开玩笑的吗。你要这样想，趁早的给我滚出去，别想着你大哥我是师长，你就要搞特殊待遇。” 朱传文当然不惯着传武。 这孩子就是被娇惯成了这个样子。 “师座…大哥，三儿不是要结婚了吗，我这个二哥不参加不合适？” 传武一脸扭捏的跟朱传文打起了感情牌。 虽然一直跟传杰打打闹闹的，但是传武心里还真有一点传杰的位置。 明确一点话，肯定要比朱传文的地位高一点。 “挺适合的，你去参加婚礼，让宾客们看了，你这个二哥都没娶媳妇，三儿就娶了媳妇，不就明摆着咱们家没规矩吗。 再一个军营里所有人都知道你是关系户，也是所有人都知道三儿要结婚。你留在军营，不更能咱家治军军纪严明吗，比你回家参加三儿婚礼，有意义多了。 再说了，你连个人样也没有混出来了，咱家没人愿意让你回家。” 想要传武回家的，只有朱魏氏。 但在朱开山发了话的情况下，朱魏氏惦记传武，也就是到镇上看看。 “……”传武被朱传文堵的不轻，几番挣扎之后，还是灰溜溜的回去了新兵营。 传杰的婚礼，场面自然也小不了，夏元璋是三江口商业联合会的会长。 传杰代表了老朱家，是商会副会长，凭着两个人的身份，商人方面本就有无数的宾客要过来参加。 加上朱传文的身份，三江口一带的官面人物和乡绅也要过来参加。 放牛沟又是一场比过春节还要大的热闹。 虽然传武不能参加，但是不影响传杰和玉书到军营里找传武，接受传武的祝福。 办过来传杰的婚礼，传武想不开不会娶媳妇情况下。 老朱家就算办完了第二代的终身大事。 因为那文和鲜儿两个先后怀孕，老朱家以后该忙活的也就是第三代的事。 玉书成为了老朱家的媳妇之后，搬到放牛沟住了几天。 就又被朱开山和朱魏氏又打发到了镇上，陪需要常时间在镇上待着的传杰。 兵工厂开在了深山，是为了隐蔽。 不适合暴露在日子和毛子的眼线下。 日子的商会开遍了关外，就是元宝镇这样的镇子，都有好几家。 这些商号除了想在关外汲取利益之外，更重要的就是收集各种情报。 但其他的工厂，要考虑运输，要考虑进原材和售卖，没有那么高的保密程度。 当然是开在交通便利的镇上合适。 火柴厂、造纸厂、服装厂、卷烟厂等等陆续都开始投产的情况下，传杰根本就走不开。 相反的是，朱传文作为一地长官，想着应该会很忙，但把事情都安排下去之后，其实没有那么忙。 管好自己手里的枪，下面就怎么也乱不了起来。 就是有人想坑朱传文，也要考虑脑袋够不够硬。 军阀的野蛮统治，短期的效率并不算差。 还可以时不时的就留在放牛沟住几天。 折腾到现在，守家最多的还是朱传文自己。 “朱大叔，朱大娘，救命啊！” 这天又是没有什么事，朱传文、鲜儿、那文陪着朱开山和朱魏氏话家常的时候。 就听着正院堂屋外面，传来了挣扎的呼救声。 “娘，是秀儿的声音。”朱传文比其他人都要听到清楚，对着朱魏氏回道。 能跑到老朱家内院来的当然是熟人。 以现在的世道，老朱家的身份，不可能没有卫兵值守。 也只有秀儿这种，之前差点被默认的朱家人，才能糊弄过卫兵，直接闯到老朱家正院。 “你们出去看看去，把人迎进来。”朱魏氏说道。 “我去吧。”鲜儿应了一声，开门迎了出去。 “鲜儿嫂子，救命啊！” 秀儿被婆子拉着，还是挣扎的往里闯。 “你们把人放开吧。”鲜儿对婆子说道。 是那文到家之后，给家里的佣人定了一些规矩。 朱传文感觉也没什么不好，也就保留了下来。 要不然屯里的人，随随便便的就往老朱家跑。 朱开山和朱魏氏会有应付不完的客人。 “秀儿你怎么了，是家里出什么事了吗，你不要着急，咱们进屋慢慢的说。” 驱散了下人之后，鲜儿扶住了秀儿。 这年代的妇女，怀孕并不耽误做一些简单的事情，更不要说鲜儿怀孕的时间并不长。 “朱大叔，朱大娘，救命啊！” 秀儿进屋了之后，差点给两个人跪下，还好鲜儿力气不小，拉住了秀儿。 “秀儿，有什么事，你慢慢说，别着急的。” 朱魏氏站了起来，也拉住了秀儿，温和的说道。 秀儿的状态，自从传武死活不愿意娶之后，就挺不正常的。 按着这个年代的说法，就是秀儿失了魂儿。 按着朱传文现代的解释，就是秀儿经历了一场痛彻心扉的失恋。 所以秀儿被韩老海关在了家里静养“心病”，朱传文也有不短的时间没有见过秀儿。 现在看着秀儿，状态应该是好了一些，虽然有一些焦急和痛苦，但没有之前那样眼里没有光，完全麻木。 朱魏氏其实算是挺喜欢秀儿，又是传武伤的秀儿的心。 对秀儿自然就产生了更多的吝惜和一些些愧疚。 比秀儿要比对屯里的其他人亲近太多。 “大娘，我爹要把孩子扔出去……只有你们能救他了，要不然他就活不成了，他还是一个孩子。” 在朱魏氏的安抚之下，秀儿情绪收敛了不少，说了起来。 其实就是秀儿出门去镇上，回来的时候在河道旁救了一个，要被日子烧死的得了瘟病的十七八岁的小日子。 并且把这个日子带回了韩家，韩老海不同意收留这个日子，秀儿就到老朱家求救来了。 第四十三章 攻略黑东 “秀儿，你知道这么做事的后果吗？” 朱传文没等朱开山和朱魏氏开口，就先站了起来，对秀儿质问道。 “大哥，哪有什么后果，他只是一个生了病的孩子。” 秀儿避开朱传文的眼神回道。 “你说你不知道，你是在糊弄我们还是糊弄你自己。前几年咱们这边，刚因为瘟疫死了几万人，整个黑省尸横遍野，家家缟素。日子屠城都没死了这么多同胞，你跟我装看不到。” 秀儿现在的情况，在朱传文看来不是善良，是脑子出了问题。 10年开始爆发的鼠疫，持续了一年多，到现在过去了还没有两年，生灵涂炭的场面，本就还历历在目。 当初元宝镇一带，朱传文也派人进行了无数的防疫宣传。 瘟疫是什么结果，秀儿不是不知道，还非要把一个得了疫病的日子留下来，是拿所有人的生命开玩笑。 看似秀儿很善良，但其实这是一种对村民的残忍。 之前朱传文对传武不愿意娶秀儿还觉得是损失。 这会儿朱传文真就觉得传武做的对。 如果是秀儿嫁进了朱家，朱传文还真不好处理这种事。 “来人，送秀儿小姐回去。”朱传文不是秀儿的爹，不用惯着秀儿，对着院里等着长工和婆子喊了起来：“准备生石灰，把家里连带秀儿小姐经过的屯里道路，全部消毒。” 朱传文自己经历了太多的疫病，所以对这方面才更不敢轻忽。 “停下。”朱魏氏站了起来，阻止道：“传文，你要干啥，那是一条人命。” 要说善良，老朱家也有这样的人，朱魏氏就是一个。 当初就是因为朱魏氏的善良，老朱家才会在船上救了将要饿死的夏元璋。 “快点做事去，不怕染上了疫气吗。” 朱传文挥手先让拥人把秀儿带了出去。到了目前这个阶段，就算朱传文没有挑衅过朱开山的家庭地位。 在家里的佣人面前，也是朱传文说话最好使。 就算这些佣人是朱开山开的工钱也没用。 “唉。”看到婆子把人带了出去，朱魏氏叹气道：“传文，你真是出息了，娘都管不了你了是吗？” “娘，那不是咱们同胞的命，只是一条日子的命。”朱传文对着朱魏氏解释道。 如果是自己的国人，就算是满人，朱魏氏要救，朱传文都不会有什么抵触。 但是这个时期，不是什么该发扬什么国际主义和人道主义精神的时候。 “不管是什么人，那都是一条人命。”朱魏氏还是觉得可惜。 “娘，那是日子，他们不是啥好人，你同情他的时候，他只想着要咬你一口。娘，其他您不知道，农夫和蛇的故事您还不知道吗？” 就是这个得了疫病的日子少年，以后也是干了商会，在关外做起了生意。 这些做生意的日子都是从关外汲取利益，最后反哺给日子国内。 如果不是在关外汲取了太多的利益，以后的日子也不会难打。 “你都没有看到人，你怎么知道那孩子就是蛇了？”朱魏书明显带着一些火。 对传武朱魏氏比较溺爱，但是对朱传文，朱魏氏一直都是最严的要求。 这个年代的长子，多承担一些，是所有人都认为理所应当的事情。 “我没有见过这个日子，我还没有见过旅顺城的日子吗，那么大一个城，都被他们给屠空了。” 对于朱魏氏的态度，朱传文也已经是一些生气。 看到外人了圣母朱传文着急。 但是最着急的还是自家有人要圣母。 就不说这些日子以后要做什么，就只说之前这些人做了什么，这些人就不应该被原谅。 遥远的时间，这些人还是做倭寇的时间不提。 单是从甲午战争开始，这些人就至少直接造成了国内数百万人的伤亡。 间接因为日子活不下的人，至少又有数千万。 朱传文现在挺后悔，没有带着一家子，去被日子屠了的旅顺城看看去的。 当初怕惨状吓到了家里这几个，路过的时候，才没有直接进去。 “传文，你也别说你娘了。”看朱传文硬顶起来了朱魏氏，朱开山肯定不能同意，对朱传文说道：“你自己都不跟你们合作打交道的吗？” “爹，我跟他们打交道不就是想利用一下他们吗。师夷长技以制夷，提升咱们自己的实力吗。 这些各路毛子日子的狼子野心，恶行累累，你不是不知道。当年这些人在京城做了什么，你也不是没有看到。” 朱传文直接朝朱开山怼了回去。 朱魏氏对日子有一些同情心，还可以说朱魏氏没有见识过毛子日子的恶。 但是朱开山在京城什么都见过的人，不应该这么幼稚。 “好了，这个事就这样吧，咱们不也没有答应秀儿吗？” 想到了当初的义和团，对朱开山没什么好回忆，也黑下了脸。 “爹，这个事情不能算完，我有必要给你们讲一下现实。连咱们家都没有达成共识，我怎么要求别人跟着我一起做事。 来咱们地盘的外国人，没有几个好东西。尤其是日子，别说不是所有人都是坏人，他们每一个贡献的税收，都会换成射击向咱们同胞的子弹，没有一个无辜之人……” 朱传文还想着为外人启民智，唤醒大家的民族责任感。 忽略了自己一家的立场都不坚定，后院差点都要起了火。 “那这个事情怎么办？” 费了朱传文好多的唾沫星子，总算是老朱家一家对外国人有了一些同仇敌忾。 “不管怎么办，咱们都不参与了，不亲自去把人给烧死，已经证明了咱们比日子仁慈。”朱传文最后说道。 “少年……这个事情就是这样的。”虽然不管，朱传文这边当然要关注一下事情的后续，派了佣人跟着去查看后续。 秀儿这边被从老朱家撵出去之后，就又来到了韩家。 韩老海已经在组织家里的长工，把小日子给扔出去。 刚好遇上了重新回来的秀儿。 秀儿又是抱着日子少年不撒手，宁死不要把人送走。 韩老海对这个唯一的闺女，也实在硬不起来，秀儿就跟韩老海僵持了下来。 这个时候，朱传文派出去在屯里撒石灰消毒的人，也开始行动起来。 这么异常的行为，当然会引起村民的询问。 这种需要大家都主注意的事情，也没有人会帮着遮掩。 没一根烟的功夫，屯里的大多数人就都知道屯里进来了一个瘟疫的日子少年。 相比于老朱家这样的关内人，目前这个阶段的关外人，对外国人的恶认识的更清楚。 说直白一点，关外这片土地，其实都还算是殖民地。 这些人都有切肤之痛，比没有受过害的人，更了解被殖民的后果。 日子几番在关外屠城之后，没有人对这些人有好印象。 这些外国人的恶名，其实更盛过胡子土匪。 起码胡子和土匪，还有一些讲规矩，名声好只会劫富济贫的“义匪”。 如果是一个中国人，得了瘟疫这些村民，可能只是会想着把人隔离一下。 但是这是一个日子，村民就自发的开始抵制。 到韩老海家，要求着跟日子一样的处理，把日子拉出去村外烧了。 秀儿的这个性格，当然不会屈服。 因为韩老海亲朋众多，又是屯里的大地主地位，村民对秀儿有顾忌，也就有了另一番僵持。 最后就是以韩老海在放牛沟，坐地户大地主的地位，也护不住日子少年。 当然了韩老海也没想护着日子，只是想护着秀儿。 因为秀儿非要跟日子共进退，韩老海才会劝着村民。 最后还是答应秀儿饶了日子，不烧死只是赶出去，才勉强达成一个共识。 秀儿跟失了智一样，非要带着少年，这属于意外的情况。 最后的结果，就是秀儿和日子少年，一起被赶出去了村子。 当然了秀儿也没能力带着少年跑多远。 在里屯子有一段路的一处破庙，安顿了下来。 “算了，这个事情就这样吧，派几个人盯着他们，他们不接触人也就算了，有人跟他们接触的话，接触之后必须消毒，有必要的话，人也要隔离起来。” 秀儿跟着日子少年一起，也算是一个结果。 不管能不能救活，朱传文都不再参与。 主要也是这个日子，算是一个特殊。 没有主动对国人做恶，虽然被动帮着日子政府赚钱，就是帮着做恶。但起码这少年不是出于本心。 而且朱传文知道，日子少年和秀儿两个人是能产生出感情出来的。 如果两个人都染病噶了，没有了后续不说。 就算两个人都可以活下来，秀儿跟着日子少年一起，也省的一直赖着传武。 让老朱家一直觉得辜负了秀儿，对秀儿对韩家有什么愧疚之心。 老朱家本来在放牛沟是挺得民心的。 就是因为秀儿搞的老朱家已经有一些不融入乡亲。 说老朱家得势就张狂，看不起乡亲的有，说老朱家不愿意融入关外的有。 还好是传杰娶了本地人玉书，才帮着挽回了不少，没有搞出来什么地域歧视。 朱传文要做的事，维护一个自家的名声，也是很重要的。 “那文，没那么多时间继续给你学习了，你还是要尽快把报纸给办起来。现在条件并不成熟，可以不办什么日报，办一刊周报半月刊的也可以。” 这件事结束了之后，朱传文就又找上了那文。 舆论工作还是要尽快抓起来，这个年代好多人都是文盲。 不知道国际形势，也不清楚的知道国内形式。 最多就是知道哪里发生了什么大事，哪里发生了什么灾，哪里打了什么仗。 听也是听一个热闹，其实看不透事情的本质，不知道国家面临的局面，所以就很有必要科普一下。 朱开山在百姓之中，已经算一个很见多识广的明白人。 在面对国际国内局面的时候，也是傻傻的搞不清。 “传文哥，不是我不想立马就开始帮你。但是咱们家现在这么大的家业，有一个子嗣也很重要，我现在最重要的事就是好好帮你生下这个孩子。” 朱传文没想到自己的催促，得到的是拒绝。 在家业传承方面，那文这方面思想还是很传统的。 这是那文受到了时代局限。 目前的阶段，就是军阀乱战，士兵还是个人手里的私兵，起码是某一个利益集团的私兵。 就是朱传文给那文看再多的进步书籍，思想暂时也还是不好改变。 “也不必你费太多的心，不用你亲自写稿，因为奉天那边对进步人士的迫害，这段时间好多人都躲到了咱们这边，咱们可以向他们约稿。你做为主编，只要最后审稿就行。” 虽然推翻了满清的统治，但是进步人士的日子也不能说好过。 尤其是在奉天张家的地盘，是严厉打击的对象。 不支持民主的军阀，其实并不少。 想要恢复封建帝制的其实不完全是袁大头一个。 这两年比起满清的时候，思想是有进步。 但是也要看当地的军阀支持的是哪一种思想。 跟满清时代没有区别的地区，也有很多。 “这个我能做。”那文应道。 朱传文的报纸还是办了起来，虽然办的是一份周报，但起码也是一个好的开始。 除了朱传文自己的地盘之外，还辐射到了冰城一带，这也是朱传文下一步的攻略重心。 报刊除了国际国内形式的报道和分析，主要就是民主思想的宣传。 这个年代有能力的人士，很多都是进步人士。 这些读书多的人，也是思想最早转变的一批人。 表明了态度之后，也比较方便朱传文招揽人才。 到了八月之后，朱传文带兵出征，开始收复黑东一带。 解决各地盘踞的军阀，其实还不算难事。 这些军阀都有自己的驻扎地，不会找不到。 朱传文的硬实力，远远超过这些人，直接硬碰硬就行。 归顺的有，逃跑的有，谈判的有真正的交战其实不算多，说是交战不如说是亮明肌肉就足够。 重要的是要实际统治上这些地方。 朱传文希望得到这些，是为了得到人口和税收。 县城的话，在军阀的统治之下，收复就是真的收复。 村镇好多其实就是在土匪的统治之下。 第四十四章 镇上定居 这段时间，除少数的地区之外，关外的胡子数量又达到了一个巅峰。 关外的胡子和官兵，本就没有一个明确的界限。 这两天做匪，过两天当兵，是很正常的事。 有人给发响的时候就是官兵，没有响银可以吃的时候，这些人也不亏待自己。 虽然土匪说起来，很多都有那样七不抢，八不劫的规矩。 但是这些人已经到了做无本买卖的时候，想要这些人有底线，其实已经是很困难的一件事情。 这些默认的规矩，对于大部分土匪来说，其实都约等于没有。 军阀交战产生最多的就是逃兵和馈兵。 这些人随便找一个山头就可以起局子，成立一个小团伙。 “传武，你别说大哥不给你机会，往东一带的剿匪工作就交给你了。” 朱传文不可能让传武一直当着大头兵。 给了传武上战争的机会之后，传武的实力很快也就脱颖而出。 在部队又收编了大量人手，一大部分基层士兵，纷纷被提拔的情况下。 传武也成了可以带领一百多人的代理连长。 升职的速度虽然有一点快，但也不至于引起其他人的芥蒂。 朱传文二弟的身份，就代表着传武可以被越级提拔。 还去最底层磨练一圈，已经证明朱传文比其他军阀治军严谨很多。 “大哥，你放心吧，不就是一些土匪吗。正规军我都干掉那么多，还收拾不了几伙土匪。” 到了军营之后，传武的精神状态好了很多，可以说是意气奋发。 传武基本也属于给一点阳光，就会特别灿烂的那种，打了没两场胜仗，就开始骄傲了起来。 “大话不用说这么早，等你先找到土匪的戗子，再回来跟我报告吧。” 扫匪算是朱传文给传武的锻炼。 只凭着一腔莽劲儿，肯定是剿不了匪的。 对于这些老油子老江湖，也就需要一些斗智斗勇。 传武的脑子好多年都没用过，也该用一下。 唯一能证明传武智力正常的方面，就是在军事上传武有一些天赋，比普通人要强上一些。 朱传文对传武的期望也没有太高。 关外的匪想要剿一个干净也是不太可能。 朱传文只是希望，传武重点围剿几伙穷凶极恶的土匪。 保证一下商路基本畅通就行。 其实土匪对于军阀来说，不是没有一点作用。 真没有了土匪，政府收税都是一个难题。 平民的税收好说，最温顺的永远是最底层的平民。 重点的是士绅和地主阶层，掌握了大量的财富。 但是心思最多，抵触缴税最多的也是这两个阶层。 不要说军阀，就是当时大一统的政府，从这两个阶层手里收钱都不容易。 这个时期，朱传文还要依重于这两个阶层。 不管怎么说，人才尤其是认字的高级人才，都是出于这两个阶层。 外部有一些安全的隐患，比朱传文直接做恶人，用野蛮的方式收缴，更利于统治和团结。 控制了黑省东部的主要城市，也派出了人马剿匪之后。 朱传文首先要做的事就是整编部队。 招降了不少人之后，朱传文的主战部队加上降兵带上后勤，也有了实实在在的上万人马。 向北洋要的这个师级编制，已经算是名正言顺。 到了这一步，朱传文表面上算是追上了奉天的张家的实力。 虽然奉天的经济最好，人口最多。 但是朱传文现在实际控制的地盘也不小，矿产丰富，经济潜力也不小。 张家处于一边是在日子的势力范围，老朱家处于毛子的势力范围。 不管是兵力，还是经济，或者是外部环境，各方面都算是一个旗鼓相当。 考虑一下接下来毛子国内的内忧外患，日子又越来越强势的结果。 其实朱传文这一块地盘，比起奉天发展的潜力可以说是更好。 “传文，你非要把我和你娘，接到镇上干啥。我们在屯里住的也好好的，这马上也秋收了，屯里哪里离得开人。” 朱开山被朱传文接到镇上之后，是挺不乐意的。 朱开山确实在屯里享受起来，随着这些年开荒，老朱家已经有上百晌地，朱开山的种田基因，被唤醒的也就越多。 之前地盘不大的时候，朱传文确实是可以时不时回放牛沟住一下。 但是随着占领整个黑东地区，朱传文也趁机收回了行政的权利。 地盘大了之后，以前的那套自治已经不合适宜。 权利得不到贯彻的后果，其实就是失控。 封建时代的皇权不下乡，早已经证明了这种统治的局限。 为了能彻底的控制地盘，为了提高行政效率，朱传文还是建起了一套现代的行政班子。 必须处理行政上的事情之后，各种案牍工作明显是翻了几倍的增加。 因为元宝镇的地利位置，距离现在朱传文的行政中心长寿县不远。 朱传文确实可以继续留在元宝镇办公。 但是想跟之前一样，长时间留在放牛沟已经不可能。 不说为了照顾老两口，就是为了两口子的安全，朱传文不可能还把朱开山和朱魏氏留在放牛沟。 朱传文这一次行动也算暴露了自己，成为了关外举足轻重的实力，就不可能不受人觊觎。 国内的势力，还好说一点，对朱传文鞭长莫及不说，搞破坏也没有那么专业，还是封建社会的老一套。 但毛子和日子的情报人员，不能不防。 这些现在化的专业间谍，朱开山就算是老江湖，也不一定遭得住。 “爹，娘，你们就别惦记屯里那些田了。那些田也该交给其他人打理了，你们要学会适应这种放手的经营方式。咱们家很快就去冰城了，不可能还整天让你们两个留在屯子里面。” 老朱家不可能还一直亲自打理自家的农田。 因为土地情节的原因，朱开山肯定舍不得家里的这些良田。 经过几年的精耕细作，之前的慌田刚变成良田。 重视土地的华夏人，哪一个都不会舍不得失去。 把田租给佃户已经在所难免。 老朱家这些年也用了不少长工，这些长工这些年的表现也不错，交给这些人也可以放心。 朱传文相信，老朱家势力不垮台的情况下，这些佃户也没胆子糊弄老朱家。 “去冰城？”朱开山说道：“传文，你又要开启战端，爹虽然没有你这么会打仗，但是穷兵黩武不能行的道理，爹还是懂的。” 从朱传文占领了一片地区，成为了军阀之后，朱开山就承认了自己不如朱传文。 听着朱传文又想占领冰城，朱开山也就没有继续纠结屯里那些田的事。 其实一家子能从山东跑来关外生活。 朱开山和朱魏氏都是挺果决的人，不是那种不会取舍的人。 当初在山东老家不会被家里的几亩薄田绑死。 到了现在也不会屯里的百晌良田禁锢。 “爹，我没有想又立马就打仗。咱不是立马就去冰城，在怎么样也要等咱们有足够的实力了，咱们再进冰城。” 朱传文给自己定下的目标，其实是爆兵到五万人。 这个规模和毛子在关外的驻兵数量差不多。 有这个规模的部队，朱传文也就有信心。 趁着一战毛子国内混乱的时候，对毛子动手，收回国人在关外的主权。 莫辛纳甘虽然是毛子的配枪，但是因为毛子生产能力有限的情况下，毛子的部队，装备的其实也不算多。 所以驻扎在关外的毛子装备，比朱传文手下先进的其实也不太多。 把毛子赶出去之后，什么铁路，什么矿区，什么港口，朱传文就都可以收回。 “这样就好。”朱开山点了点头：“到镇上住就到镇上住吧，要不然你们娘想见你们哪个都见不到。就是咱们在屯里住的时候，我和你娘还都有一些事情做，到镇上来之后，我和你娘不就成闲人了吗。” 朱开山是不太愿意闲着的一个人。 尤其现在的朱开山，身体被调养的不错，还算是身强力壮，远没有到退居幕后，养老的年龄。 “爹，娘你们到了镇子，也闲不着。两位嫂子不都要生了吗。咱老朱家的孙子，还要你们带的，为咱老朱家培养好第三代，这也算是很重要的事情。” 玉书笑嘻嘻的对着的朱开山回道。 对于朱开山和朱魏氏到镇上来住，玉书自然是愿意的。 小时候生活的是“大城市”旅顺，大一些之后，生活的是繁华的商业重镇元宝镇。 见识多了繁华之后，玉书怎么都不会喜欢长期在屯里生活。 就算是朱开山和朱魏氏不要求，玉书长期陪着一起住。 但每一周回放牛沟看看，怎么也都是必须。 玉书现在不比之前，也成为一个大忙人。 成为了教育部门之后，朱传文第一件事就是兴建学校。 尤其是在自己的老巢元宝镇，朱传文更是大规模补贴普及教育。 这些人算是朱传文在关外起家的老乡，这些孩子之后当然就是最可信的子弟兵。 校长的人选，没有过多的思考，朱传文就安排给了玉书。 不要求这些学生成什么大才，培养一些读书认字，懂得一些数学物理知道的学生是必须的。 现在朱传文的兵工厂，还是是生产步枪和弹药为主。 不是说没有生产火炮的能力，主要是设备不够，没有量产的能力。 这些机床设备，生产枪支比生产火炮有性价比太多。 所以朱传文手里的炮团，也就还不成规模。 进口了几门火炮之外，其他的都来自于缴获。 缴获的这些火炮，大部分又是来自于满清的遗产。 当初挨打了之后，满清不是没有努力。 就是没钱，也是想方设法的挤出钱来，朝外国购买各种先进的武器。 真装备起来的话，满清当初的新军，装备并不差于世界列强的主战部队。 只是单有装备，没有使用的人才，同样是形成不了战斗力。 这种人才的匮乏，朱传文部队的规模不大，但已经是感觉了出来。 最简单的步兵好训练，这些兵就是不识字也不太影响战斗力。 但是需要数学知识的炮兵，朱传文这边就奇缺起来。 炮少的情况下，提高炮兵的炮击水平，这就成为了提高战斗力最简单的方式。 更不要说要发展工业、医疗，这都离不开知识。 “带孩子有你们娘就行了，我一个大老爷们带什么孩子。” 朱开山不甘心的说道。 “爹你要真想做点事情的话，招降土匪这个事，要不然就你来做吧。你这么大的名声，要不用一下的话，也是可惜了。”朱传文对朱开山回道。 朱开山当初闹义和团的名气，经过这么些年的发酵，还是很大的。 可能也是义和团一直不算正规军的原因。 朱开山在绿林中的名气，尤其的大。 土匪里面佩服朱开山的人很多。 让朱开山招降土匪，算是一个不错的工作。 朱开山一辈子都践行了信义，在讲究这些的土匪之中，还是很吃得开的。 朱开山的个人信义，可以说比政府官面的保证，更让这些人信服。 “传文，你爹都这个年纪了，怎么还能做的了这种事。”朱魏氏担心的说道。 “娘，我哪可能把我爹置于危险之地。让我爹招降土匪，也就是让我爹写写信，跟这些土匪掌柜的沟通一下。” 朱传文对着朱魏氏回道。 朱传文占据主动的情况下，不可能还派人去什么土匪寨子招降。 就是派人过去，怎么也不可能派自己的老爹朱开山过去。 “行，传文你有这么大的志向，这件事我就帮你担了。当初我们一起到关外来的兄弟，有不少了都起了局，我帮你你来联系。” 没等朱魏氏还说什么，朱开山就先答应了下来。 为了让朱魏氏答应，朱开山连自己认识不少土匪的事情，都暴露了出来。 朱开山当初逃来关外的时候，是很大的一批人。 这些人经历了义和团的日子之后，并不是所有的人，都能跟朱开山一样安下心来做农民。 这些人有很大一部分，其实都是做了土匪。 所以说朱开山在这方面，还是挺有资源的。 不联系的时候看不出来什么，愿意联系的时候，朱开山的关系网还是很大的。 第四十五章 对毛子动手 朱开山这个香堂堂主，确实是有一些人脉关系在的。 真的发动了之后，朱传文不只是在自己地盘的剿匪工作顺利了很多。 利用着朱传山的好人缘，朱传文就是在整个关外，都有了一个不错的情报网。 起码可以保证在这个消息闭塞的时代，朱传文不会对外界的信息，反应的那么迟钝。 在没有培训出自己专业的情报人员之前，朱传文的消息来源，主要是势力下的这些商号。 结合了这些黑道消息之后，怎么都比单纯的依靠商人收集的表面情报，要全面深刻不少。 在地方上有了关系，也方便朱传文从关内招揽流民过来垦荒。 虽然关外这片土地，在接下来的二十年，是一片是非之地。 看似朱传文招揽百姓迁徙，是把这些人至于了一种危险之地。 但其实这些人，留在关内，也不见得就有生路。 山东的战争，一点都不比关外发生的少。 而且是近在眼前就会发生战争。 日子早对德国，在山东的利益眼红的要发狂。 也就是因为德意志的强势，日子才一直不敢炸刺。 等着欧洲战争发动起来，日子就会忍不住的对山东动手。 把这些关内的百姓，大部分都是山东人的关内人，迁徙到关外居住，朱传文没有任何的心里负担。 这些在关内生存不下去的难民，迁徙到了关外之后。 朱传文给一些粮种和政策的支持，这些人不管是开荒种田，还是进厂做工人，起码温饱方面，都不会再是问题。 另外朱传文要做的事就是多招揽人才。 基础的人口需要，高质量的人才更需要。 之前的传统读书人，怎么都算识文断字，当然算是人才。 一个势力，有数不清的文书工作都需要做，肯定离不开这些人。 但最重要接受了现代科学教育的现代人才。 不管是机械、冶炼、化工、邮电、造船、教育医疗各方面的人才，朱传文都极度缺乏。 传杰年前虽然已经去冰城招揽了一次，但跟一方势力对人才的无限需求，传杰招回来的几个人，还是杯水车薪，相差甚远。 “传杰，工厂的事情你先放一下吧，这些事情交给其他人来做就行，你还是要出门一趟。” 招募人才的事情，朱传文还是安排给了传杰去做。 如果不是刚接收过来地盘，局势没有那么稳定，朱传文都想自己出去一趟。 其他的事情，朱传文都放心交给其他人处理。 但是关于势力根本的事情，朱传文最信任的还是自家人。 “大哥，还是去冰城吗？” 传杰现在做的是朱传文的商业局长。 但其实这不符合朱传文对传杰的预期。 相比于商业局长，朱传文更希望传杰做自己的财政部长和银行行长。 只是现在没有很好的商业局长人选。 财政方面还没有整顿，势力不稳定的时候，就是清查田亩都不好做。 银行还只是几家钱庄的雏形，还没有发行货币，朱传文才没有掉传杰过去。 “我希望你到奉天去一趟，冰城虽然好，但各方面还是要差上奉天许多。” 冰城虽然已经发展的很不错，但只能算一省的核心。 跟关外整体的核心奉天，在很多方面都还是要差上不少。 所以朱传文也就想让传杰跑一趟奉天，薅一把张家的羊毛。 以“东北王”未来大交际花，在多少势力之间都可以左右逢源的能力，跟新近崛起的朱传文当然也保持着一个表面“兄弟”的关系。 趁着这段两股势力的和平期，让传杰多跑跑奉天，算是最合适的一段时间。 等过几年，两边有了明显的利益之争后，奉天就成了老朱家去不得的地方。 “去奉天也行，我还是坐火车去，也多花不了太长时间。”传杰准备着继续火车出门。 有铁路当然很方便，但是这条毛子修建的铁路。 一半控制在毛子手里，一半控制在日子手里。 主要的作用，是给毛子和日子国内输送利益。 对关外的经济当然有一定好处，但实际上只是发挥了一点。 只有掌控在自己手里，这条铁路才有可能真正的为了经济发展。 “奉天有一个讲武堂的你多注意一下，里面不管是老师还是学生，咱们都很需要，这些人的重要性还要胜过一般的留洋人才。” 朱传文从来没有忽略过士兵的素质培养。 最早一批跟着朱传文的人，这个时候当个班排的基层军官，大多都没有问题。 这也是朱传文短时间就扩兵十倍没有失控的保证。 但是高级的军官，朱传文这边就很有一些数量不够。 经过时间的历练，朱传文手下的部队，当然也很有可能锻炼一批军官出来。 但很快就要跟毛子交手的情况下，朱传文没有那么多的时间慢慢培养。 招募一批现成的军官，当然也就很有必要。 更不要说，这里边更是有一些顶级人才。 这方面有没有接受过系统的教育，成才率上确实有巨大的区别。 “大哥，你放心，我就是忽悠，也要为咱们忽悠一批人才过来。”看朱传文说的郑重，传杰也是满面郑重的保证道。 “哪里需要这样，还是要志同道合的人才，才能甘心为咱们效命。” 想要一直纯粹的队伍，肯定是不容易的。 但要完全掌控，队伍一定要纯粹。 只有完全掌控，朱传文才有把握势力按着自己需要的方向发展。 其实朱传文手边其实不是一点都没有人才。 朱传文主动接触进步人士的结果，就是接触到了很多同盟会的成员。 这批人不管是思想还有能力，都有很大的可取之处。 但朱传文敢让这些人帮自己管理内政，帮自己发展工业。 这些事情朱传文都敢交付，但就是不敢让这些人太多的渗透到部队。 要不然发展起来，部队还真不一定还是朱传文说的算。 时间很快的就到了1914年，随着国际形势的变化，毛子对德动手，被德干了一大炮，被拖入了战争的泥潭之后。 朱传文也开始了对毛子的蚕食计划。 利用着东北地区，土匪和官兵不分家的理念。 开始派出部队伪装成土匪，破坏铁路沿线。 二百人为一个行动小队，朱传文分出了一百队。 一方面是为了减少了关外对毛子的输血。一方面是为了消耗驻扎在关外的毛子士兵。 虽然毛子四五百万士兵的数量，在这个年代算是很恐怖。 但是能投入到关外的，其实也就本就驻扎在铁路沿线的四万八千人。 和在两国边境部署了二万五千人的边防军。 朱传文已经默默爆兵到三万人的情况下，对上这些毛子已经不虚。 这就是跨过作战和本土作战的区别。 如果朱传文穷兵黩武一点，完全保证自己有多少枪，就会一直有多少部队。 关外的毛子，真的可以说是嘎掉一个就少一个。 “镇守，北洋来电，询问为何东北暴乱，影响两国邦交，和平局面。” 朱传文对毛子对手之后，第一个斥电的是袁大头的北洋政府。 朱传文能在黑省一家独大的原因，主要是北洋根本就不敢在黑省驻扎人马。 黑省总督手下能动用的人马其实只有一万多人。 一万多士兵掌控偌大的黑省，可以说除了冰城等少数几个大城市之外的其他地区，约等于不管。 说黑省总督是北洋派来管理黑省一省的军政的封疆大吏，不如说这是北洋派过来跟毛子沟通的外交官。 黑省总督最重要的任务，就是安抚住随时都可能暴躁搞事的毛子。 “回电，土匪所为与我师毫无关系，黑省匪患自来有之……” 朱传文没有领过北洋的一毛钱军饷，自然没有什么实际的从属。 愿意归属于北洋之下，主要也是为了一个华夏的原则。 对北洋的电文，朱传文当然就是想怎么回就怎么回。 对北洋的软弱，朱传文倒也没有特别生气，预料之中的事。 从几十年前开始，国内对外就一直是这个态度。 落后就要挨打，深刻的记住这个教训就好。 这个时间，国内跟毛子确实没什么开战的实力。 虽然这个时间的小日子都敢随便欺负毛子。 但是这跟脆弱的北洋政府没什么关系。 “镇守，北洋让咱们帮毛子巡视铁路，清剿土匪。”副官从电报室回来后，继续的对朱传文汇报道。 这个年代最好的通讯工具就是电报。 虽然电话也不错，但是怎么也不可能拉一根电话线到京城。 所以很长的一段时间之内，尤其是战争时期，最实在的沟通方式就是电报。 为了信息流畅，朱传文也是花大价钱进口了好几批电报机。 跟北洋沟通这是小事，更主要的是关键时候，指挥部队方便。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你把咱们的困难，给北洋报告一些。已经三四年了，咱们没有见过袁大头拨过来的一个大洋。” 朱传文当然不可能听从袁大头的安排，自己干自己。 就算经过了朱传文的先发制人，已经有了很多的土匪，意识到了毛子有利可图。 纷纷加入了对毛子铁路沿线的破坏和劫掠。 已经不完全是朱传文自己再给毛子找麻烦。 但就算是很多土匪都不是朱传文的人。 朱传文也不会去找这些土匪的麻烦。 只要愿意干毛子和日子，朱传文都认可这些人是自己人。 朱传文跟许多人一样，只要胡子愿意抗击外敌。 就认可土匪可以洗白。 “总统府那边说，愿意给咱们补发今年的响银。” 副官继续说道，明显是北洋知道自己是什么号召力。 想要朱传文做事，不出血不可能，直接就许诺了利益出来。 “行了，跟总统府汇报，我部听从总统府的指挥。” 朱传文的编制还是一个师，其实就是一万多点人的编制。 多余出来的人，北洋怎么都不可能人。 再说两万人都被朱传文派出了搞毛子。 实际还能动员的，其实就是一个师一万人。 按着袁大头定下的响，一万人一年的响银起码是百万银元。 这个数字，说实话朱传文真的心动了。 这些钱已经够朱传文养自己三万人半年。 绝对不是小数目，如果不是依靠着名下矿山和工厂的输血。 单纯的依靠控制地区的税收，朱传文不可能养的起，装备起来三万人。 朱传文地盘，一年的税收，不过才不到两百万。 这些钱要用于行政支出，教育、医疗、基建等等各方面的投入。 如果说这些投入还好，数目不算太大，那军事方面的投入暂时可以说看不到上线。 只是军响和军事装备的基本投入，就可以让朱传文控制下的黑东地区的财政，陷入严重的赤字。 既然有这么多钱，让朱传文配合袁大头演一场戏。 敷衍一下毛子，不是什么问题，这些钱足够朱传文手下师团的出场费。 “镇守，那我回电报室回电？” “回电袁大头，响银到仓，咱们立马行动。” 不见到钱的情况下，朱传文不可能行动，军队只要开拔，耗费就是翻倍的往上涨。 人吃马嚼的哪一项不要花钱。 朱传文为了部队的机动性，在支棱不起汽车工业的情况下，只能配备大量的牲畜。 以目前关外道路的路况，牲畜的机动性，并不差于机械化部队。 袁大头放血之后，朱传文就跟毛子配合，在铁路沿线玩起来躲猫猫。 毛子和朱传文合作，可以说是给自己给剿匪增加了难度。 要说把毛子完全的从关外赶出去，目前来说，还不太现实。 但是朱传文完全有能力，让毛子在实际上失去对铁路的控制权。 等铁路处于朱传文的实际控制下之后，到时候就是一个谈判的问题。 在毛子国内局势动荡，将要发生革命的情况下。 这些东西从谈判桌上拿回来，并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 细节上的局势，朱传文可能没那么了解。 但是相比于国际局势的掌握，没有人比朱传文更全面。 虽然朱传文实力有限，能利用上的不多。 但能利用上的时候，无疑都很关键。 战争除了是灾难之外，从来也都代表着机遇。 第四十六章 传文总督 给毛子放血的行动，朱传文坚持了一坤年。 跟着老毛子一起剿匪，匪没有见到很多，但不是没什么一点收货，跟着毛子投奔西走，整个黑省都犁了一遍。 朱传文把整个黑省事实性的占领了下来。 趁着袁大头想要恢复帝制，需要支持的时间。 朱传文也敷衍的支持了一下，顺利的帮自己拿下了黑省总督的名头。 袁大头也真的是冤大头，人缘真不能说好。 虽然很多人都支持袁大头复辟，其实都是嫌袁大头死的慢。 不管是支持和反对的人，都是为了袁大头让出自己的位置。 朱传文不一样，支持一把，只是为了让自己事实和法理上，都成为了黑省的扛把子。 当然朱传文主张的是进步，就是支持也是暗中的支持。 不全国发电反对，就是一种默认。 但袁大头不能辜负朱传文，这次的总督不算是空口许诺，起码朱传文接受了北洋在黑省的各种遗产。 不管是田产、工厂、矿脉还是人马都是难得的资源，都算是一大口肥肉。 满清倒了之后，袁大头吃掉了最大的一波遗产。 现在袁大头跌倒，但朱传文总算是赶在袁大头嘎掉之前，吃上了一口，这也算间接吃了一口满清遗产。 要不然所有人都是吃了满清遗产，发展起来的势力。 朱传文混在这么些人中间，真有那么一些格格不入。 等着把冰城的事物理顺了之后，朱传文也把自家一家子接到了冰城来住。 从04年老朱家来到关外，到现在16年，老朱家总算是可以在一个固定的地方，安定的生活上一段。 起码短时间之内，不用在担心还要继续搬家。 “传文哥，现在黑省毛子过了气，土匪也消停了下去，咱们能过上太平日子了吧？” 带着一家子参观完总督府之后，那文对着朱传文问道。 因为黑龙江之前的政治中心，一直都是齐齐哈尔的原因。 冰城并没有现成的督军署，所以朱传文要把政治中心挪到冰城，自然也没有现成的办公署可以用。 虽然有之前的府衙，但是府衙要留给以后的市政府办公。 朱传文就花“大价钱”，买了城中心的一条街作为自己的督军署。 省属机关，大部分就都能安排下来。 冰城受毛子影响已经有很多年时间。 城里的建筑自然也是欧化很严重，有不少的欧式建筑。 所以和督军署连在一起的老朱家。 自然就既有欧式洋楼两栋，算是朱传文私人的居住和办公场所。 又有清式四合院，主楼两层正房，周围的三栋一层厢房，算是院子的主院留给朱开山住。 附属的三个小院，朱传文两个媳妇一个占一个，剩下的一个留给传杰住。 传武这个光棍，没有人权，不配在老朱家有属于自己的一套院子。 光棍聚集的士兵宿舍，才是传武的归宿。 “暂时可以安定一下了，起码短时间可以太平一点了。” 毛子不搞事，是因为毛子已经被国内和国际的形式，搞的精疲力尽。 朱传文不搞事，是因为朱传文已经达成了自己的目的。 毛子请了朱传文帮着在铁路沿线驻军。 其实是其实把铁路的控制权还给了朱传文。 这样一来，短时间内可以说黑省是一个和平的局面。 这个时间，也差不多到了民国的黄金十年。 确实可以考虑一下，多发展一下工业和经济。 为最关键的一场大战继续力量。 “你总算可以在家里多待上一段时间了，还是那么经常离家在外的，孩子都要不认识你了。” 当初两个人怀孕了之后，两个人都是生下了一个男孩。 在受军阀思想影响严重的这个年代，这两个儿子还是挺重要的。 算是老朱家的势力有了继承人，其他人也就可以更放心跟着朱传文打江山。 代表着朱家的势力有了传承，这些努力，后代也可以继承。 “把那两个小子给带过来，不认识我这个老爹怎么能行。”朱传文喊道。 对于这两个儿子，朱传文没准备让两个人快乐成长。 两个儿子废材一点没关系，但思想教育要跟上。 怎么也不能把地盘拱手就让给了日子。 朱传文把自己焊死了在关外发展。 就是认为关外是以后战争的关键。 能守住关外这片土地，以后的战争就不可能那么困难。 “传文哥，孩子还小，我就是跟你说笑一下，你可不能真的生气。” 可以是朱传文表情太过于严肃，那文心虚的对着朱传文劝道。 朱传文本不是一个那么严肃的人，但是这两年多，大多时间都是带兵在外，板着脸已经习惯，看上去就比较脸黑。 虽然当军阀不是打打杀杀，主要是人情世故。 就是这两年的大规模剿匪，也没有经过太多的战争。 但是朱传文主要是跟毛子打交通，那就真的不能给这些人好脸。 一直板着脸，毛子还能多一点敬畏。 如果敢态度友好一些，毛子在任何事情上都敢跟你玩赖皮。 不要说是个人层面，就是国家层面毛子都没什么信誉。 “叫人把孩子带过来了吧。他们才是两岁的娃娃，我就是看看他们，怎么可能跟这么点的孩子生气。” 朱传文看着鲜儿说道。 虽然孩子只有一个是鲜儿生的，但因为那文有事情要做，其实两个孩子，主要都是鲜儿在带。 吩咐佣人去带孩子过来之后，鲜儿对朱传文问道：“传文哥，现在咱们也安定下来了，是不是可以回山东老家一趟了？” 其实回山东的想法，鲜儿已经产生了好长时间。 如果按着原剧情那样，在关外混不成样子，鲜儿当然不会产生回山东看看的想法，那种情况鲜儿只会是羞于见到家乡父老。 但是现在鲜儿已经是一省总督夫人，这个身份回去只可能是衣锦还乡，想要回去看看谭家人当然没什么障碍。 不只是鲜儿回去，就是朱开山朱魏氏，一直都有回山东看看的想法。 只是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都搁置了下来。 简单的来说，就是满清没有覆灭之前，老朱家一家子不适合回去。 满清没了之后，世道不太平不说，朱传文这边也没太闲下来过，根本没有时间过去。 “回去就算了，我派一些过去，试试把他们给接过来吧。经过之前山东的战乱，他们不至于还一直舍不得离开。” 朱传文一家到东北之后，确实是跟家里断过几年时间的联系。 但是在老朱家实力起来，尤其是朱传文混进了满清的体制之后。 朱开山的身份就没那么害怕暴露，跟老家也就恢复了联系。 虽然都是通过老乡来往捎信的方式。 去信不容易，想要得到回信更难，可能一年都通信不了一次。 但还是联系上过那么几次，朱传文也通过可信的人，捎了银子回去。 一部分是接济谭家，大部分还是送回来老朱家老家朱家峪。 这些当初家里没粮，还要借小米给朱传文成亲的宗亲，对朱传文来说，怎么都比谭家更亲。 地盘大了，朱传文刚好有把朱家峪一部分年轻人，接过来培养的想法。 顺带把谭家接过来，也不算太麻烦。 朱传文对谭家倒没有什么期望，接人过来主要是犒劳鲜儿这么多年的付出。 老谭家之前不愿意过来，是之前提起的时候，老朱家实力还不够。 现在朱传文已经属于国内有数的大腿。 以朱传文对谭永庆的了解，只要身体还能撑得住，谭永庆绝对不介意闯一趟关东。 “好，能把爹娘和大哥接过来了最好，我都还没有见过我嫂子……” 鲜儿絮絮叨叨的说道。 这些年一直都过的挺平顺的原因，鲜儿的好多的潜能，都算是浪费了。 这些年，不能说鲜儿没有成长，鲜儿已经成长了合格的总督太太。 因为长相端庄大气漂亮的原因，更是能各方面都帮朱传文撑起面子。 但是骑马上战场，拿起来枪就可以打日子的能力，算是被浪费了。 刚到关外的时候，鲜儿还比较喜欢打猎，经常陪着朱传文进山。 结婚之后，鲜儿就自己束缚了自己，主要做的就是帮朱魏氏打理家务。 到了现在，鲜儿更不可能亲自上战场，拿把盒子炮就啪啪啪的干掉日子军官。 “爹，娘，刚到冰城，我带你们出去看一看吧。” 跟两个儿子交流了一下之后，朱传文又到了朱开山的正院来，准备带着两个人熟悉一下冰城。 虽然冰城距离元宝镇就几百里地。 元宝镇哪个大户人家，有人生个病的情况下，都敢到冰城请医生。 传杰已经来过冰城无数趟，但是朱开山和朱魏氏，一直都没有到冰城来过。 现在搬过来了住，当然就有必要带着两个人简单熟悉一下。 也是因为冰城是和平接收了过来，并没有经过清理。 听说冰城各种牛鬼神蛇很多，朱传文想亲自见识一下。 “叫人传杰和玉书，咱们一起去吧。”朱魏氏开口道：“就差传武了，要不然咱就全家聚齐了。” 传杰负责的是商业和工业。 虽然事务繁多，要经常出去忙公事，尤其是目前阶段，朱传文实力的商业和工业中心齐齐哈尔和元宝镇跑。 但怎么都算是相对的自由，陪着朱开山和朱魏氏的时间，不能算少。 但传武这两年，在黑省来跑了几遍，能见到人的时间真的不多。 “等一等吧，等一等我就把传武给调回来。” 朱传文对着朱魏氏回道。 传武在队伍里不算什么重要人物，朱传文是想着锻炼传武，才一直派传武在外作战。 朱魏氏想儿子了，让传武回冰城驻扎，不是什么问题。 “爹，娘，咱今天不坐汽车了，坐马车出去体察一下民情去。” 一辆汽车不过两三千块大洋，朱传文虽然没有给部队装备，但是给行政上配备一些还是有能力的。 再一个，这些汽车朱传文大部分也都是继承的其他势力。 自己并没有大量购买这些的想法。 这东西也就是在冰城这样的大城市有一些用。 真出了城，在一般的乡村土路上，还不如骑马跑的快。 “你安排就行。”朱魏氏随意的说道，老两口都不是什么难伺候的人。 “爹娘，你们都收拾好了吗，我本也准备叫你们一起游玩一下冰城的。” 没一会儿的时间，玉书和传杰，也到正院汇合了正院。 搬到了冰城之后，玉书自然是更开心。 自从结婚前来了一次冰城之后，玉书就一直对冰城有极大的好感，这次搬家，玉书是最主动的一个。 这两年多的时间，玉书除了当好了学校校长之外。 不可以说对老朱家没有贡献，也为传杰生了一个儿子。 老朱家可能是命里比较缺闺女，朱传文这一代就是三个男娃，媳妇们生孩子也是生一个是儿子，生一个还是儿子。 这个年代女人，怀孩子都不耽误种田，更不要说是生孩子。 所以玉书基本也没有耽误过自己的校长工作。 真心喜欢教育的前提下，玉书一直做的都不错。 就是搬过来冰城之后，需要给玉书重新安排一份工作。 这个不难，接手冰城之后，朱传文就有兴办教育的想法，有了一省之地，已经可以筹备一所大学。 冰城繁华，除了本身就有基础之外，最重要的还是通铁路，并且算是枢纽。 中东铁路，本来就是以冰城为中心修建，东西南分了三条线，在哈尔滨汇聚成了一个t字型。 铁路是经济的命脉，真的没有错。 之前的时候，冰城虽然靠江，但是并没有发展起来，人口不过就只有二三万的渔民和农民。 随着火车通车，各国的领事馆、银行、商会，公司，工厂都扎堆汇聚到了冰城。 单是定居的外国人就有好几万。 基本上已经是一座完全的现代城市。 虽然没有上海的经济总量大，大概就是那么十分之一。 但是现代化的程度，已经不遑多让。 各种欧式建筑，也足够老朱家一家看的眼花缭乱。 当然比较是国内的城市，受毛子影响再大。 最主要生活的也是国人，建筑主要也是传统建筑居多。 第四十七章 整顿治安 在冰城的道外西门脸上，有一条满人和汉人聚集的商业街，叫做正阳大街。 如果不是有朱传文这个意外的话，以后的老朱家迁徙到冰城之后，应该就是会在这条街上开办一家山东菜馆。 这起码算是国际二线城市，市中心最繁华的商业街，价值怎么样想想就知道。 老朱家能在这条街上，置办下来一家饭馆和货栈。 起码说明，朱开山这个人真的很有能力。 不只是种田能赚钱，做生意的能力也不差。 在这条街上做菜馆、旅馆、茶楼等生意的，其实都只算是一些小角色。 这条街上还聚集着还有很多开银楼、绸缎庄、钱庄、粮店等大买卖的大老板，才算是大佬。 这些人已经算是民族资本家，完全有能力有实力投入实业，开办工厂。 这些人手里的资金，朱传文肯定是看上了。 虽然这些钱朱传文没准备蛮横的装到自己兜里。 但是这些资金，也必须用到朱传文希望的地方，创造应该创造的价值。 非常时期，必须有一点非常的做法。 “就在这家店吃吧。” 转悠了半天之后，看到街上有一家菜馆，主打的是山东菜，朱传文心血来潮的说道。 说是正阳大街满人和汉人聚集的多，这个算的主要是老板的数量。 要按着人口数量来算的话，当然还是汉人多。 这些汉人又分为已经到关外定居了几代的辽省人，和新迁徙到关外的山东人。 不管是哪一类人，其实祖上大多都是山东人，都可以适应山东菜的口味。 山东菜馆在关外，不是什么稀有的菜系。 “走吧，咱们进去看看去。” 朱传文提议，朱开点头，就足够决定一家子的行程。 “油焖大虾、醋椒鱼、温炝鳜鱼片、芫爆鱿鱼卷、清汤银耳、木樨肉…先来这么多吧。” 看着菜单，朱传文就先点了一通招牌。 这时候的厨子，肯定不会差于后世，出师的难度更高的情况下，大部分厨子还要强过后世的小店厨子。 基本功都要练好几年的情况下，肯定强过厨师学校的短期培养。 没有点真本事，真的会被人砸店。 就说在正阳大街开的饭馆，也有自己的规矩。 挂一个幌子的是小店，两个幌子能做地面上的各道炒菜，三个幌子就得南北大菜都能做的出来，三个幌子，就是客人点什么，店家就要能做什么菜出来。 朱传文虽然是随便选的一家，但是这家店外面也挂了三个幌子。 “好嘞。” 伙计应承道，这个时期的服务，其实也不差。 虽然不如美女服务员养眼，但是情绪价值给的充足。 想要的话，要伙计表演一个报菜名，都可以表演的很好。 “几位客官，这是小店最好的毛尖，希望客官们以后可以常来关照小店。” 这个时候菜馆掌柜的也提了茶壶过来。 “掌柜的，听你们口音，你们是从山东来的？” 朱开山对掌柜的问道。 虽然东北的口音很有感染力，经常处于东北的语境之下的人，都会被转变口音。 但是原本的口音，多少都还是可以听一些出来。 遇到老乡的时候，像朱开山好久都没有回去的人，忍不住的就会想多聊几句，就是听听乡音也是好的。 “几位客官，我听你们的口音，也是打关内来的。”掌柜的回道。 “对，我们是从济南府章丘来的。”朱开山回道。 “我是曹州的，这么算咱们还是老乡。你们等着，我再给你们安排两个菜去。” 掌柜的意思，明显是要送两个菜。 不管是看老朱家是新客，还是念着老乡的面子，这生意做的都算挺厚道，是一个精通人情世故的老掌柜。 如果菜品味道做的不错的话，生意这么好就是应该的。 “这个不着急，我们点的菜大概是够吃了，不够了再说。掌柜的，这边的生意好做吗？” 朱传文拦住了想出去吩咐伙计加菜的掌柜的问道。 “你们是刚到咱们冰城来吗？” “刚来不久。” “也想到咱们正阳大街做买卖？” “有一点想法。” “咱们正阳大街，车水马龙、人流如织，生意本是应该是好做的。但咱们山东人想要来关外抢饭吃，也没有那么容易。看你们样子也不是刚来到的关外，应该不会没见识过这些。” 掌柜的话，说的比较隐晦。 其实还是欺生的问题，就算是冰城这边，一直人口稀少，没有什么土着。 但关外一直以来，都算是一体。 其他地区的关外人，到了冰城，还是比闯关东过来的山东人占地利。 会抱团起来，欺负外来的商号。 就算是这样，关外这片土地，已经算对外地人最友好的一块地方。 如果外地人，只是单纯的想到关外来，开点荒种点田，维持一个生存，一般都不会被针对。 只有这种利益比较丰厚的行业，才会被排斥。 “我不是听说现在的黑省督军，是咱山东老乡吗，还有人敢欺负咱们山东人？” 朱传文脸黑了几分，接着问道。 按着朱传文的预想，自己已经成为了黑省总督。 按着这个年代乡情依然厚重的传统，山东人应该能多得到几分尊重。 就算强龙不压地头蛇，做不到反客为主，但怎么也不能太过于弱势。 怎么都应该有一个比较平等的地位。 “总督虽然是山东人，但咱们又有哪个攀得上总督。你们不是济南府来的吗，跟总督算起来是真正老乡，你们进的去总督衙门去吗？” 朱传文的身份，暴露在外的就只到济南府这么多。 再详细的人，有心人知道，但不是随随便便的菜馆老板都知道。 “这话也对。” 朱传文点了点，思考着这个问题怎么解决比较好。 虽然朱传文是一个山东人，但是手下确实是关外人更多。 就是士兵，大多也都是定居几代的关外人。 朱传文在有意识的少招，没家没业的流民。 本地这些人在本地有房屋、有田产、有妻儿，守土的时候，也就更容易迸发出更强的战斗力。 就算是这几年退伍回去，等到二十年后，也没到扛不动枪的时候，依然是一份不小的抗战力量。 “好了，菜已经上来了，各位客官吃好喝好。”凉菜上来之后，掌柜就准备离开，挺大一个饭馆，掌柜也不能只招待老朱家一家： “如果真想要在咱正阳大街做什么买卖，还是要多斟酌三分。” 掌柜出门之前，还给补充了一句，证明问题真的挺严重。 总不能是怕老朱家也开一家菜馆，过来同行竞争。 “传杰，看到了吗，这里真的需要夏会长，需要他快点把商业整合一下。” 等掌柜的出去之后，朱传文对着传杰说道。 想要整顿商业环境，第一个肯定是让夏元璋快点过来。 夏元璋就是关外的本地人，又可以代表朱传文的意志。 一直都是处理关外和关内商户关系的优秀人选。 在元宝镇的时候适用，到了冰城之后，同样的适用。 “等回去我就给我爹写信，让他快点过来冰城。”玉书抢先说道。 “玉书，掌柜的总要把事情给安排好，才好过来，就是催的再急，也需要时间。”传杰对玉书回道。 夏元璋的事业，主要还是在元宝镇一带。 不把家里的商铺和工厂安排好，夏元璋不可能像老朱家一样，拍屁股就跑来冰城定居。 就算夏元璋现在是官商，商铺和工厂已经不算是夏家的根本，跟老朱家的关系才是成功的根本。 但夏元璋也不能一个人就跑到冰城来。 也要把原本商会的人才和资本，转移到冰城，夏元璋才真的能帮上朱传文。 “这些事情交给玉卿做就是了，玉卿年纪也不小了，应该独当一面了。” 对自己的小老弟，玉书还是挺有信心的。 “玉卿有大用，把他留在元宝镇守家，那太大材小用了。” 朱传文第一个对玉书反对道。 夏家的培养继承人的方式一直都不错，玉卿确实算一个不错的商业人才。 而且明显已经有青出于蓝胜于蓝的迹象。 夏玉卿受过现代学堂教育，精通日语、俄语、英语，完全可以做一个这个年代稀少的外贸人才。 除了没有留学，见识上缺少一点，没有任何的缺陷。 冰城这个国际商埠，其实才是玉卿最适合发挥特长的地方。 虽然玉卿一直都是跟在传杰和玉书后面玩。 但玉卿对于把自己从旅顺死人堆救出来的朱传文，一直也都很敬重。 绝对是朱传文可以倚重几十年的心腹。 怎么都不能浪费在夏家那点生意上面。 “那就催我爹快一点的，不能让他耽误大哥的事情。” 除了讨好朱传文之外，玉书本心也是希望夏家快一点过来。 把家里给安顿好了之后，朱传文的精力大多就放到了公务上面。 一个城市有二三十家大使馆。 又有几万外国侨民的情况下，怎么都不好管理。 这些外资在关外大把的捞取利益。 看着确实很碍眼，但是朱传文还真的需要这些人。 就是不考虑国际形势，也要考虑冰城的发展。 不能赶人，只能是想办法尽量多的，把利益给留在国外。 现在冰城的外贸，只是出口粮食和资源，换取工业品。 这是外资对关外一种很明显的经济掠夺。 用粮食和资源，换取技术和设备，才是发展的正道。 但外国当强盗已经几百年，有丰富的掠夺经验。 也不会轻易就给技术和设备，出口过来。 这中间需要长期的斗智斗勇，各种手段。 朱传文还缺一个优秀的外交官。 虽然朱传文为了以后的形式，连日语都学了。 现在也是精通好几门语言，不管跟哪一个国家的都沟通的起来，但是朱传文没精力去亲力亲为这些事情。 好一点的就是，冰城确实不缺人才。 朱传文还困在黑东的时候，招募冰城人才有一线缺陷，有人不愿离家太远，有人喜欢大城市。 但是到了冰城之后，冰城的人才，就可以进入我瓮。 “传武，咱爹娘希望你留在冰城，你说让你做巡捕厅的厅长怎么样？” 半个月的时间，也足够朱传文把传武调回来。 “大哥，我不想做巡捕，巡捕又没有仗可以打。” 传武没有犹豫，直接就拒绝道，没有考虑过一个厅长，也算一省的高层。 “现在整个黑省已经太平了，哪还有那么多仗给你打。整天就想着打仗，你盼着点好行不行。难道你这个人除了打仗，就一点追求都没有了吗？” 如果按着游戏算传武的四维的话。 传武的武力可能有八十，统帅可能也有八十，智力大概就是那么四五十，政治方面，直接就可能直接是零。 喜欢打仗，没有任何的目的，就是喜欢打仗本身。 “我不是没有追求，我有追求，但有追求又有什么用，是我有追求就可以追求上的吗。”传武喊了一声，忽然就丧了起来。 能让传武情绪变化这么大的只有女人。 但是传武这是自己给自己找不自在。 从朱传文和鲜儿，定娃娃亲之后，传武和鲜儿就没有了任何的可能。 在有这种情绪的时候，传武早该克制住自己，才不会造成现在的局面。 “不说你那点追求了，你也追求不了什么正经的东西。”朱传文转移了这个话题，传武总有死心的时候，有的是时间，让传武慢慢死心： “让你管理巡捕房，不是大哥要坑你，这真的是交给你一个重担，你在巡捕房，比你在军队遇到的挑战要更大，敌人更多……” 要管理这么大一个城市，巡捕的人数肯定不能少。 巡捕人数众多，又配备了武器的情况下。 这几千人的城内武装，怎么都不能轻随便交到一个人手里。 交给耿直的传武算是一个不错的选择，也算安慰一些朱魏氏养二儿子的心。 传武虽然没有那么机灵，但是巡捕的主要任务，绝对不是查案，真有案情，找几个专门的查案人才就行。 维护治安，才是治安巡捕最应该保证的事情。 扫清城里的地痞和帮派这种事情，真就适合传武这种愣头青。 第四十八章 火炮为王 “都督，不能让二爷再抓人了啊，城里的各个大牢都要装不下了。” 在朱传文的循循善诱下，传武还是巴巴的留在了冰城，当了巡捕厅长。 冰城虽然没有土匪可以打，但是地痞和帮派多，对传武来说也是一个惊喜。 传武本也就只在乎打的过程，不在乎打的是什么。 带着自己的一营兵马，加入巡捕房之后，扫起黑来也是卓有成效。 有抓错没放过，不管帮派是谁背后在支持，传武抓起来都没有顾忌。 速度快到有人想要找朱传文讲人情都来不及。 “人抓了就给我送走。还留着干啥，什么时候咱们的财政，富裕的可以养闲人了。” 朱传文对着自己给传武安排的副手回道。 这是一个老官僚，可以很好的帮传武处理行政上的事情。 “都督你的意思是？” “都给我送到矿山，开矿挖煤去，矿工咱们什么时候都不嫌多。” 老朱家以后发现的煤矿在哪，朱传文还没有找到，但黑省这边真的不缺矿产。 比如说现在的鹤立，也就是以后的鹤岗，煤层被发现已经有三年，单是这一个矿区的储量，就足够黑省在这个年代使用。 对想要发展工业的朱传文来说，不可能不重视矿业。 但以这个年代的科技水平，想要采矿，主要使用的还是人工。 黑省还区别于其他人满为患的地区，是一个人口稀少的省份。 百姓相对的来说，比较容易生存，不管是自己开荒种田，还是进厂打工，都不难生存。 有平常可以做的情况下，一般人也就不愿意去做矿工。 煤矿也不是金矿，矿工们捞不到太多的好处。 使用囚犯当矿工，也就成了最有性价比的事。 就算是现代了之后，囚犯进去了也要裁缝机，创造价值。 这个年代的生产力不够，囚犯更不应该白吃饭。 “行，我这安排把人给送到矿山去。” “城里的乞丐也甄别一下，智力正常，人脚健全的，也都给送过去。”朱传文补充了一句说道。 这么大一个省，一共就五六百万人口，可以说一个都不好浪费。 可能是冰城有钱人太多，有善心的人太多。 就给冰城催生了庞大的乞丐集团。 这些人大部分都属于职业乞丐，不是没有劳动能力。 朱传文还是看不的这些不创造价值的人存在的。 “没想到，十二年前咱们一起坐船从山东过来的时候，实在没想到咱们会有今天。” 老朱家搬到冰城三个月之后，夏元璋总算也来到了冰城。 怎么也是姻亲，夏元璋来了之后，老朱家就设宴把夏元璋一家请了过来。 当然了老朱家目前这个阶段，也很难再办什么私宴。 身份不一样，做事也就不一样，多邀请一些宾客，才是对夏家的尊重。 邀请了冰城政界和商界，各行各业有头有脸的人过来，也算是让夏元璋正式的在冰城亮相。 这也有助于，夏元璋开展之后的工作。 之前的黑东资本，也能比较顺利的融入冰城资本之中。 “夏叔，你就别缅怀过去了，还是展望一下未来吧。这些人，就是你接下来主要的对手了。” 朱传文站在欧式洋房的二楼，看着下方的一伙儿宾客，对着夏元璋说道。 “传文，他们都是咱的地盘讨生活，对手还算不上吧？” 夏元璋疑惑的问道。 其他地方的毛子、日子可能很嚣张。 但是在朱传文的地盘，从来不允许那么嚣张的毛子、日子存在。 朱传文还是很清楚的，这些人要找这片土地的麻烦。 跟朱传文怎么对待这些人没有关系。 维护的再好，该翻脸的时候，这些人也不会犹豫。 这些都是吃硬不吃软的人，都是强盗逻辑。 已方越软弱他们就越张狂。 表示的越硬越强势，相反的越能得到一些尊重。 所以一直都没有小心翼翼的对这些人，没把这些人拿下等人看，也是因为还想要利用一下各国鬼子。 “你不会以为，这各国毛子不远万里的过来，就是做慈善的吧，对这些人永远都要小心。” 掌握冰城之后，就算朱传文硬气的起来。 但处理起来最麻烦的，其实还是这些各个国家的毛子。 这个主要体现在经济方面。 就是朱传文尽量创造公平的商业环境，科技水平的差距也还是在的。 工业起步阶段，最经不起的就是工业倾销。 不只是国内的商户会恶意竞争，这些外方资本更擅长这些。 就算朱传文控制住自己地盘的外国毛子，也控制其他地盘的毛子。 大家针对的市场，其实都是一样的。 关外就这么点人口的情况下，工业品的市场主要还是在关内。 “我知道了，会小心点这些人的。” “夏叔你做事，我自然放心。” 夏元璋不飘的时候，还是很让人放心的。 不能让夏元璋飘，就要随时的敲打一下。 尤其是在夏元璋春风得意马蹄急的时候。 政务上的事情和商业上的事情，朱传文都托付给了别人。 是自己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忙。 自己是可以亲历亲为的处理政务，也有能力处理的不错。 但是攀科技树的事情，没有人可以帮的了朱传文。 这个年代就算有不少的人才，有很多的人更是属于几十年遇不到一个的行业天才。 但是基础知识上的差距，这些人跟朱传文不能比。 朱传文的知识基础比这些人领先一个世纪，可以说站在了无数的巨人身上。 现在有了条件之后，朱传文也就成立了自己的研究所。 重点研究的其实还是军工。 发展军工肯定是第一位，只要有和平的环境，其他的科技树，都有的是时间可以慢慢攀。 朱传文可惜的就是，自己虽然懂核工业。 但是研究不出来核武器，要不然立即就可以核平一下。 其他方面落后，也有能力慢慢发展。 现在正是战争频繁，世界都打的热闹，战争武器进步最快的时候。 朱传文是比较熟悉机械，但熟悉的不是军工科技。 想要全面的跟上世界领先水平，单靠着朱传文一个人，也不可能。 所以也就要定一个研究的重心和重点。 西方的战场上，机械化的装备已初露端倪，在战场上成功的显示了自己的威力。 可以说成功的改变了陆上的战争形式。 装甲车和坦克，以朱传文在黑省工业现状，其实没什么研究的基础。 就算是勉强能组装起来一个工厂，核心零件都要进口的情况下，其实也没有什么实战能力。 虽然黑省不缺铁矿，也不缺煤矿。 朱传文也对黑省的潜力有信心，但直接研究这些，还是有些好高骛远。 卡车都研究不明白的时候，直接上这些还是不现实。 另一个在西方战场大放异彩，就是飞机。 这个倒是可以研究一下，不管是制空权还是战争的侦查需要，都还是挺重要的。 但是要把人才搞回来，才合适开始这方面的研究。 朱传文已经有了目标人物，但是把人邀请过来，还是要看时机。 目前朱传文能做的，还是多研究防御武器。 其实就是各种火炮，步兵炮、反坦克炮和高射防空炮。 真理只在火炮的射程之内还是有道理的。 就算军工在怎么发展，火炮都是很重要的一项。 只有炮兵配备的够多，朱传文就有信心抵御住日子。 “传文，奉天的想进吉林了。”入了冬之后，朱开山对着朱传文说道。 也不只是朱传文一个人在发展，各地的军阀的都在发展。 离得远的跟朱传文没啥关系。 其他对处于边角的朱传文，也没什么兴趣。 离家的就是，奉天的张家奉系，张土匪在搞了自己的把兄弟之后，终于是完全掌控了奉天。 算是迈出了“东北王”的最重要一步。 朱开山开始帮着劝降土匪之后，一直都没丢下这部分工作。 不是所有人在自在习惯之后，都愿意再投入正规军被拘束。 只要能保证一定的规矩，不骚扰平民，多针对外国商会，朱传文可以容忍一部分土匪的存在。 这部分还存在土匪和朱传文一部分部下伪装成的土匪，都归在了朱开山的名下。 这些人遍布关外三省的情况下，消息自然灵通。 等于是朱开山一直都负责了很大一部分的情报工作。 “意料之中的事，姓张的心思，哪一个不知道。还好是咱们先占了黑省，要不然他姓张的，就要对黑省先下手了。” 奉天那一家是什么心思，大部分的有识之士都猜的到。 这一家想走的是满清的老路。 先控制关外，然后依靠着关外的力量入关。 这是满清证明过的一条可以成功的一条路子。 所以完全占领了黑省的朱传文，也就和奉天的一伙结束了蜜月期。 虽然隔着一个吉省的情况下，两边的矛盾，还没有白热化。 但想像之前一样，还让传杰光明正大的跑到奉天挖墙脚，已经不太可能。 “那咱们……” 要搞内战的话，朱开山是不怎么支持的。 朱传文手下的大部分人，也不会太支持。 就是依靠着这种理念，朱传文才可以把以后奉系的很多人才，包括头号大将，都挖到自己的手里。 手下的人马越多，朱传文就越失去最绝对的掌控力。 每一个有能力的人，都有自己的诉求，不会完全的就做朱传文的傀儡。 违反核心思想的情况下，不说朱传文会失去势力的控制。 这是朱传文一手发展起来的势力，怎么都不可能失控。 但损失很多的人才，肯定是避免不了的。 “先让他们忙活吧，最后不管怎么样，不都要看手里的实力吗？” 如果奉系要对吉林动手。 朱传文也就必须表示一下态度。 如果奉系愿意安分一点都话。 朱传文其实还是希望目前可以保持一下现状的。 关外的力量三分，相互之间保持一个稳定。 大家都保持一个和平的局面发展就好。 朱传文肯定是不虚现在的奉系，但是现在的小日子，没有毛子好糊弄。 要成东北王的话，朱传文少不了要跟日子打交道。 南满的日子跟北满的日子不一样。 北满还是属于毛子的实力，日子在北满没什么军事势力，主动权在朱传文。 但是到了南满，单是没有海军，就是朱传文一个巨大的缺陷。 很难硬气的起来。 跟日子拉扯，虚以委蛇的事情，还是更适合奉系张家来做。 奉系张家确实擅长人情世故，最适合和日子在一起玩。 只有一省之力的情况下，朱传文也不相信奉系敢入关。 横据三省的情况下，关内都能把奉系张家头给打烂。 敢依靠一省之力入关，关内能把奉系直接给埋了。 能避免一场内战，肯定是避免了的好。 实力本来就不够，还要自己内耗，还怎跟别人斗。 “都督，咱们还要招兵吗？” “招兵，多招一点，老兄弟都跟咱们好多年，该让他们回家，过一段和平的日子了。” 站在招兵所的门口，朱传文对着招兵所的人说道。 扩兵的事情，其实不着急，五个师已经暂时够朱传文控制住自己地盘。 更不要说，朱传文手下还有各处的民国和巡捕队伍。 十万可战之兵可能不太够，但说有七八万人，肯定没有虚报。 但是接下来的几年时间，大概率的可以和平一下。 朱传文就考虑起来更新换代的问题。 现在的这些兵，大多已经二十多。 等到二十年后，这些人不是不可以打，但是肯定不如年轻能打。 现在让这些兵退伍，正是一个合适的时候。 这些兵至少都跟了朱传文好几年。 吃了这么多年的军饷不说，这么多年战无不胜，战利品也分了不少。 回去了之后，怎么都能置办起来几晌地。 跟各地的驻军又都有同袍的关系，回去屯里都是头面人物。 都是上好的屯长和里长人选，大大有利于朱传文掌握基层。 有心的话，在这屯里帮着训练一些村民，进行一些基础的军事训练。 怎么都是百利无一害的事情，需要的话，搞一个全民皆兵都很有可能，做好的话，朱传文都不知道自己怎么输。 第四十九章 战争准备 事务都安排好了之后，朱传文主要就是等着这一次混战的结束。 这一次世界战争，不考虑国际形势的话。 跟现在的总统府相关的有两个方面。 一个方面就是在本土有一片地区算是战场。 就是日子和德子围绕着山东胶州湾发生的战争。 这场战争没什么好说的，单纯的只是日子眼红德子的利益，想要取代德子在山东的特权。 因为德子在山东的势力孤立无援，得不到支援的原因。 这场战争进行的时间并不长，14年刚开始没多久，就结束了战争。 但其实通过这场战争，也看的出来一点日子目前的实力。 在东方实力算是还不错，但在世界上排不上号。 三四千的德子军队，就可以抵挡住日子五万人。 要不是有英子帮忙，日子不知道要损失多少人，多长的时间，才拿的下这几千德子。 但从实际意义上来说，这场战争对总统府来说，没有任何的好处。 虽然战争是发生在本土，但是本土连一个参战方的身份都没有得到。 除了被波及和死伤了不少的百姓之外，其他没有任何相关。 第二个就是刚刚，总统府方面终于争取到了参战的机会。 世界战争已经开始了三年，总统府这边一直没有表示，国力弱小肯定是最重要的一个方面。 就是跟最弱的西方势力比起来，总统府的力量也完全不够看。 还有一个就是总统府之下，都是军阀统治，军队是各地的军阀根本，都是私军的情况下，没有人愿意牺牲自己的势力。 另一个也是日子，一直在国际上阻挠着总统府参战，不想要总统府在国际上表示自己的存在。 到了17年的时候，终于有了合适的时机。 西方好多势力已经顶不住战争的消耗，需要支援。 刚好总统府政府这边也有聪明人，看到了这个机会。 想到了迂回参战的方式。 就是派遣劳工到欧洲，通过劳动的方式为战争贡献自己的力量，在国际上发出自己的声音。 这些劳工到西方之后，主要负责挖战壕、装卸弹药、修筑公路桥梁等等的苦力工作。 虽然是劳工，其实是做的是工程兵的工作，一周工作七天，全年基本无休，每天还要工作十个小时以上。 就算劳工合同上规定了，劳工不需要上战场。 但是前线劳动，遇到战争是避免不了的事，随时都面临着炮火的威胁。 很多的时候，拿上枪就要上战场，伤亡自然也避免不了。 听上去这种劳工就不够友好，但这些劳工真正的帮总统府在国际上提升了地位。 起码当初满清造下的虐，当初和各国毛子签下的不平等条约。 因为劳工参战，这些不平等条约可以废除掉许多。 几个战败国势力没有了资格，被驱赶了出去。 不说主权问题，单是经济方面，起码就可以争取几个亿银元的利益。 英法方向总统府派出去了十几万劳工。 毛子这边主要是从东北招人，原本的历史没有人统计。 但是朱传文控制了铁路，当然不会对这个数字没有一点概念。 战争这几年去毛子的劳工不下十万人。 加上之前那些年去到毛子的人，在毛子地区为毛子贡献的关外人，不会少于五十万，这已经是一个相当庞大的数字。 赶上工业时代，其他势力都是缺劳动力，缺人口。 但东方这边，占据了世界最多的人口，潜力巨大。 不怪上点档次的势力，都想要到这片土地上分上两口。 等到战争尾声的时候，时间已经到了1918年。 主战场那边已经陆陆续续的分出了胜负。 东边这边基本已经平静，东边唯一强势点的日子，也开始了不安分。 “都督，奉天要对我们动手了。” 出身于奉天的郭姓师长跟朱传文汇报道。 “茂宸，你先别急的。奉天他哪里来的那么大胆子，敢跟我们动手？” 军工厂的研究有了突破之后，制造小口径的火炮对朱传文也就不在是什么问题。 黑省的资源也绝对的丰富，军工需要的矿产全都不缺。 炮兵部分跟上了之后，朱传文的实力已经远远超过奉天。 这两年时间，奉天被朱传文压制的很惨。 要不是有日子在后面搞事，支持者奉天跟朱传文一天搞平衡。 两边的实力其实已经不是一个档次。 “听说他们劫掠了一笔日子卖给总统府的军火，价值四千万。” 四千万的军火，如果是单买步枪的话，可以买两百万支。 当然装备部队，不能只装备步枪，机枪、火炮、汽车、卡车，等等装备也要跟上。 但再怎么算，这些装备都足够装备几个师，三五万人问题不大。 朱传文自己也做军火生意，但是每一次也不过就是几万几十万银元的生意。 跟这种几千万的生意，远不能相比。 工业差距，其实还是挺大。 “糊弄谁呢，要没人配合，就凭他姓张的，有胆子动总统府的东西吗？” 说是一场武力劫案，其实是一场政治斗争。 奉天张家擅长长袖乱舞，单打独斗斗不过朱传文的情况下。 寻找外援在所难免，实力不行的时候，就要会找大哥。 奉天发家这一路，最擅长的就是做这些事情。 只有国外的大哥日子肯定不够，日子好多时候都鞭长莫及。 在国内奉天同样需要自己的大哥。 在袁大头噶了之后，总统府派系林立，内斗的厉害。 奉天是一股不小的力量，有实力的小弟，不缺人招揽。 不管怎么说，奉天都有一个省的地盘，好几个师的兵力，在这个年代没有任何一个人敢小看。 “不管怎么样，有了这些装备之后，奉天都算是兵强马壮，对咱们已经是不小威胁。” 郭师长本来就是奉天人，但其实属于进步人士，早就加入了进步的联盟。 被朱传文揭露了奉天的本质之后，就厌恶起来了奉天。 这一次奉系做的事，其实就挺突破政治底线的。 虽然军阀混战的厉害，但是大多数军阀，都是一起在天津训练过的小伙伴，都有香火情。 军阀之间其实还是挺讲规矩的，有自己默认的一套潜规则。 比如说混战可以，但是军阀战争只要底盘不要人命。 已经乱战了这么多年，就没有被打死的军阀。 军阀不管是政治斗争，还是军事斗争失败，都可以逃到租借或者是外国避难。 主要宣布自己下台，就可以退出争斗，过富家翁的日子。 甚至可以通过下野积蓄实力，有实力了再卷土重来也没有问题。 所以这个时期的军阀，可能对百姓没什么底线。 但是相互之间的底线，还是挺高的。 奉天一直都是响应的总统府政府，这么劫掠了一波，其实还是挺败人品的。 但是这件事不能说做的错，四千万银元的装备。 可以说立地就可以造一个军阀出来。 谁看到有机会都会动心，谁看了都迷糊。 还好的是这批武器，是来自于日子的贷款，没有人实质性掏钱。 要不然没有一场战争，真的过不去这个事。 “那就跟他碰碰，这批士兵正好没经过什么场面，就当是练兵了。” 虽然朱传文喜欢和平，但是也不厌恶战争。 士兵新旧交替之后，还没有什么实战的机会。 之前朱传文组建新军的时候，有土匪和毛子可以打。 但现在黑省的毛子已经是样子货，是和朱传文一起糊弄毛子国内的傀儡，当然不能打， 土匪不是被收编，就是被合作，剩下的在黑省生存不下去，也都离开了黑省。 朱传文这些新兵，训练的不错，但还真的没经过什么像样的战斗。 “都督，要不要全面动员，一举打下关外三省？”手下有人对朱传文提议道。 “看奉天是想给日子演演戏，还是真的要进去黑省吧。他要真的想进黑省，咱们就先把吉省占了。奉天还是留给他们自己，我真的不想跟日子打太多交道。” 朱传文考虑了一下说道。 有时候军阀战争，主动权其实也不在军阀的手里。 奉他从日子手里落了这么一大块好处，肯定要对日子表示一下。 针对朱传文，做样子想要统一关外，也就代表着帮日子打通了关外所有的商路。 对日子来说，虽然卖军火很赚钱。 但其实日子对关外和关内有野心的情况下，也不是那么愿意卖给这种军阀太多军火。 最愿意卖过来的其实是大烟。 朱传文又在自己的地盘，全面禁止这些东西。 可以说是断了日子好大一笔的财路。 日子现在最恨的军阀是朱传文，朱传文是一点都不意外。 奉天是在日子的压力下，要跟朱传文做一场戏的情况不是没有可能。 而且就算是真的奉天飘了，朱传文也不太想现在就灭了奉天。 还需要这一股势力给自己做和日子的缓冲。 怎么从日子身上薅羊毛，朱传文还是比较信任奉天的能力。 当然了这主要也是奉系下面有能人，有善于搞外交的人才杨副官，善于应付日子。 就连日子都没想到，平常表现这么亲日的一个人，是那么坚定的反日。 这个人朱传文很清楚，有名的“东北小诸葛”。 朱传文没有挖走，主要这个人是奉天最重要的智囊。 把这个挖走，朱传文真担心奉系被日子卖了，还帮着日子数钱。 历史的事实也证明过，没有这个人之后，奉天真的就失去了军师。 奉系的名声，主要是也是因为对日子阴奉阳违，没有完全配合的情况下没那么坏。 要跟奉天打，这是朱传文迄今为止经历最大的正面战争。 之前的毛子虽然强过奉天，但是朱传文是通过计策。 分化肢解的毛子驻军，没有大规模的正面军团作战。 对于奉天的实力，朱传文当然也不轻视。 虽然这个时候的奉天军队，还是标准懒散的地方军。 没有经过严格的训练，没有自己的核心思想，没有严格的军规军纪，还是之前的土匪作风。 但是有了日子的先进装备，这些军队就是再菜，也有一定的战斗力。 朱传文还躲在后方肯定是不可能的。 怎么也要亲自到前线督战才能放心。 “传文哥，又要打仗了是吗？” 再一次送朱传文出征，单是朱传文的小家，就有了一帮子人。 这两年的时间，鲜儿和那文又一个人生下一个娃。 在老朱家没有闺女命的前提下，朱传文现在已经有四个儿子。 单是朱传文的小家，就有了七口人。 在这个年代，儿子还是稍微比女儿好一点。 战争年代，日子并没有那么安稳，还是儿子比较皮实。 “那文，鲜儿，你们两个不用担心。这么多年戎马，你们看我什么时候把自己置于过危险之地？” 两个媳妇朱传文就需要不少的时间安慰。 要跟其他军阀一样，搞个十个八个媳妇，还真不好应付。 每天处理后宅都需要不少的时间。 “这么多年了，从来没有太平过，什么时候才能过上一点太平日子。”鲜儿叹道。 鲜儿的性格，变得越来越传统，越来越被朱魏氏同化。 就算是这些年认了字，读了书也一样。 从谭家一家从山东来到冰城来了之后，鲜儿就更坚定的柔顺起来。 平平安安，相夫教子成了鲜儿最大的追求。 鲜儿也有点太容易被亲近人影响，跟着什么人，就容易被同化成什么样。 “奉天的张家不老实，需要给他们一个教训。只要这一次教训深刻，打出来十年的和平都有可能。” 这个年代和平算是最奢侈的东西。 就算没有大规模的战争，小规模的争斗也不会结束。 赶上了这个年代，这些事情就躲不过去。 想要和平，只有通过战争获得。 “传文哥，需要发报吗？” 那文问道，老王爷不知道跑哪里去了之后。 那文这些年，倒是越来越有往女强人发展的迹象。 在朱传文手头没那么缺人才的情况下，那文依然还是掌握着黑省的最大两家官报。 这个成长方向，是有一点出乎朱传文的预料。 现在的事实来看，受了二十年大家闺秀教育的那文，比鲜儿要更喜欢做事业。 第五十章 港岛安家 时间流逝，小二十年的时间，很快就过去。 在关外跟日子做过一场，抵御住日子，把队伍交给了值得托付的人之后。 朱传文就放弃了继续在关外发展。 关外虽然很好，但是冬天的时候也是真的寒冷。 就连朱传文本人都上了年纪的情况下，温暖的南方这的就很适合。 “传文，爹要的是你带着爹回山东老家，你怎么带着爹到这港岛来了。” 下船之后，发现情况不对的朱开山，对朱传文质问道。 朱开山已经将要八十，就算身体还挺硬朗，但到了这个年纪，也考虑起来了落叶归根。 中间这么些年，老朱家也不是没有回去过章丘。 趁着短期和平的时间，老朱家还是回了山东两次。 没有几个人能拒绝的了回家装逼的诱惑。 朱开山这种人也不能免俗，少小离家，出人头地之后。 衣锦还乡、光宗耀祖的过程怎么都不能少。 朱传文陪着朱开山，回山东章丘朱家峪修了祖坟，翻新了祖宅，建了宗祠，见了之前的老亲。 修桥铺路，扶弱兴学，回馈乡亲，按着标准流程回家省了亲，并且是两次。 “爹，回不回老家的哪有那么重要，咱们一家子都在一起，在哪不都算是在老家吗？” 朱传文对着朱开山回道。 老朱家已经四代同堂，大大小小已经二十多口人，人丁这么兴旺，已经可以算是一个大家族。 不管生活在哪里，都不会有孤单的感觉。 更不要说朱传文也不是一个人来的港岛。 虽然大队人马都托付了出去，但还是有万余的手下，带着家属跟着朱传文来到了港岛生活。 在关外的时候朱传文是坐地虎，到了港岛也要做一条过江龙。 毕竟港岛这边和关外是两个情况。 这边土地有限，发展到了一定的阶段，就算桎梏。 虽然老朱家已经算是赶早的一批。 但是其他人到港岛发展的时间，也不会落后太多。 这几年会有上一批，再过十几年，又会有上一批。 要在这边发展，只是人情世故已经不太行，真的需要一定的势力。 势力当然就是人，为了自己也为了其他人，愿意跟朱传文来的人，朱传文都没有排斥。 “说的也是，我这一辈子就是在北方关外生活了，还真没有到南方来生活过。” 朱魏氏越来越平和一些，能到港岛享受太平日子，是朱魏氏很乐意的事。 并不在乎是不是在关外，或者是关外老家。 朱魏氏也是盼了一辈子，终于盼来了一些安定的日子。 虽然朱魏氏一直都生活在安定的地区，但是老朱家一直亲自参与战争的情况下。 说战争跟朱魏氏无关，肯定不合适。 老朱家有人在战场，朱魏氏的心也就一直在战场。 “我已经买好了地，咱们在港岛再建一个朱家峪就是了。” 看朱开山还有一些想念，朱传文继续对朱开山说道，这么大年纪换一个地区生活，确实有很多不方便，多安慰一下不过分。 就是准备安排在港岛朱家峪住的人口，大多也都是老朱家的宗亲。 这些人的基础，是朱传文当初从山东老家接到关外的一部分宗亲。 朱传文要来港岛的时候，这部分人又分流了一部分跟着朱传文过来。 可以说以后的港岛朱家峪，除了环境跟山东老家有一些差别之外，其他跟回山东老家，不会有太多的落差。 就是在村子里讲山东话，也不会有人听不懂。 对于后半辈子要怎么过，朱传文考虑了很久，还是到港岛发展最合适。 毕竟朱传文是带了大量的资本和科技出来，真不能便宜别人。 还是发展自己的地盘，最为合适。 所以早早的就在港岛囤积了大片的空地，用来作为兄弟们的安家之处。 这片土地中心，就是在新建一个元宝镇，以这个镇子为中心，其他人自由选择在镇上或者村子居住。 镇上可以建商业街、工厂、学校、医院，只要有需要的，都可以建。 不缺资金也不缺人才的很多时候，就是想要什么就可以有什么。 “大哥，你买了地做什么，不会还想着种田吧，我可不愿意种田，混了一辈子，到头来还要做农民。” 已经五十多岁的传武，跟之前肯定是有一些区别。 在怎么样，一个人到了这个年纪，都会变成熟很多。 但是个性方面，传武还是那么充足，还是有那么一些任性在。 就算已经当爹了也一样。 这么多年下来，不可能一直让传武当光棍。 传武自己也是一个血气方刚的男人，让传武一直不娶媳妇，传武自己也不能忍受。 在不到四十岁的时候，传武就娶上了媳妇。 家里都没有操心，传武自己就带回来一个姑娘，要跟人成亲。 “你想到挺美，就这么一个小岛，哪有那么多的田给你种，你以为还是在关外，咱们有几十万晌田的时候吗？” 在关外的时候，连年的开荒不带政府的公田。 单是老朱家自己家长工开荒出来的良田，就有几十万晌。 但是到了港岛，朱传文屯了那么多地，建设和工业规划完了之后。 剩下能耕种的土地也就几万亩，还要上万户的家庭来分。 这些田也就可以保证一下朱传文带过来的这些人，可以自给自足，保证不了其他。 就算很多人，都不会当地主和农民。 但是朱传文也不可能保留下来太多。 接下来就应该是和平时间，人口繁衍很快。 这些耕地还要承担以后人口膨胀后的居住问题。 都是跟着老朱家漂洋过海来的，老朱家起码也要帮着负担前两代人的生计和居住。 “大哥，那我做什么啊，我不能这个年纪，就闲下来吧，我又不是三儿，可以做生意。”传武继续问道。 朱传文退休是肯定的，忙活了许多年，到了歇一歇的时候。 传杰的话，属于想歇也不能歇。 虽然孩子们已经不算小，但还是需要一个帮着压底的人。 传杰要负责的当然还是商业上的事前期的公司和工厂建成之后。 以后主要就是从事金融业，尤其是老朱家的银行，好不容易开了起来，肯定不能倒。 这是一个金蛋，怎么都不能丢。 就算跟着朱传文迁徙过来的没有穷人，都带过来了很多的家底过来，但是再怎么样，也不可能坐吃山空。 “你要真不想闲下来的话，就带着年轻人练一练吧。还可以搞一个社团，把大伙组织一下。不管什么时候，咱都需要有咱们的自卫力量在。” 社团头子，又是一个很适合传武的身份。 在军队中发展，算是拘束了传武，其实社团才是最适合传武发展的单位，这个人更适合的是江湖。 其他人争斗了半辈子，都想要一些太平日子。 但是传武五十多岁，依然还是冲动和热血。 想要发挥一下余热，有的是传武发挥的空间。 虽然小混混跟关外的土匪不能比，但还是那句话，传武从来不挑对手。 “爹，娘，这的环境不错吧，背山靠水的跟咱老家一样，而且开窗就能看到大海，风景要比咱老家好多了。” 既然要追求跟山东朱家峪相似的环境，港岛的老朱家，肯定就要修在山上。 港岛这边是海岛，平原有内涝的可能，最宜居的本也是在山上。 这个时期的港岛，其实算是还没有怎么发展。 朱传文先来的情况下，当然都是挑好的环境选。 “不错，不错，不枉咱们这么远的跑过来。” 朱魏氏满意的说道，海景还是很有杀伤力的。 “你们说好，就算好吧。我找老夏下棋去了。” 朱开山不置可否的回道，老朱好像是没有浪漫的细胞，欣赏不来风景这些东西。 年纪更大一点，退居二线，没有负责情报之后。 朱开山倒是有一点迷上了下棋和看戏。 和村里的普通老头没有大的区别。 “爹，我爹也在家收拾着呢，哪有时间下棋，要下棋怎么也要收拾利索了再说。” 玉书对着朱开山回道。 夏元璋跟老朱家同进同退了那么多年，朱传文都来了港岛的情况下，夏家自然不会还留在关外。 不管是夏元璋还是夏玉卿，这些年虽然都是在跟着朱传文干。 但是夏家的春和盛的发展，也一直没有停滞。 虽然没有老朱家这么有钱，但是夏家怎么都可以算是跟着朱传文来港岛的各个家族的前几名。 毕竟朱传文最大头的资产，土地并没有折现。 那么多的田产，价值几亿银元，也没人有能力帮着朱传文折现。 所以这些田产，还是按着给功绩给留在关外的手下，都平分了下去。 也不枉这些人，跟了朱传文拼杀了那么多年。 就是人没了的，多一些田产，怎么也好生存一点。 “爹，你要实在无聊的话，要不然咱们来打麻将吧。” 那文对着朱开山提议道。 那文一直都是一个隐藏的麻将高手。 之前是因为事业的问题，耽误了那文的发挥。 但是在平常一些空闲的时候，那文也早已经暴露出来是一个麻将高手。 当了几十年的报社主编，那文也算是实现了自己的价值，满足了自己的事业心。 现在倒是没有纠结着，还要做什么事。 有了一点回归家庭的意思，就是管教孩子的事，也帮鲜儿分担了许多。 每一代的孩子，都是会翻倍的往上涨。 朱传文有四个儿子的情况下，下一代的孩子，当然也就更多，已经快要能组成一个足球队。 都是闹腾的年纪，家里的孩子，那文都要快管不过来。 “我听戏去。” 朱开山回道，朱开山有些方面一辈子都做的很好。 比如说黄赌毒朱开山都是完全不沾。 当然了不管是港岛的朱家峪还是元宝镇，都是一个百废待兴的局面。 戏院当然有，不只是有戏院，就是电影院，朱传文都一样规划的有位置。 但是目前的规划，还只是规划，没有到投入使用的阶段。 朱开山想要听戏，也就只能使用留声机。 现场肯定是看不到了。 “鲜儿，镇上的戏院交给你经营怎么样？” 虽然朱开山看不到现场，但是听戏这个事情，提醒了朱传文。 到了目前这个阶段，已经可以满足鲜儿喜欢唱戏的愿望。 “交给我干啥，我又没有经营过什么事情。” 鲜儿满是意外的回道。 “你不是喜欢唱戏吗，正好把戏院交给你。你可以亲自教一个戏班出来，要不然你师承那么多大师学戏，没有传承下去，那不是就可惜了吗？” 朱传文对鲜儿解释道。 既然是从关外迁徙过来的，关外的传统文化，也有必要在这块地方传承下来。 “那我就试试？”鲜儿心动的说道。 虽然谭家一家子跟老朱家也来了港岛。 但是鲜儿跟谭家其实也没有那么频繁相处。 大多数的时间，其实都还是在家里待着。 “你支持我这么多年了，也该我支持你一下了。” 鲜儿这些年劳苦功高，帮着照顾老两口和孩子不说。 还需要帮着朱传文搞夫人外交。 帮鲜儿完成一点，鲜儿喜欢的事这是最重要的一方面。 另一个方面，朱传文也是想在电影行业占一个先机。 戏院和电影行业，其实联系的很紧密。 戏曲算是目前的行业之中，跨越到电影行业门槛最小的一个。 之前在关外的时候，朱传文做的事情，其实都服务于战争。 但是到港岛之后，朱传文需要做的又是另一个事情。 简单点来说，主要是为了赚钱。 而且不只是为自己一家赚钱，是要帮着跟自己过来的一万多户人家赚钱。 这个难度其实也不小。 虽然已经计划了好多家的工厂，不只是朱传文自己开工厂。 跟着朱传文过来的许多家，都有开工厂的计划。 但是这个年代的工厂规模，用人其实有限。 关键是港岛目前没有那么大的市场，生产出来的产品，还不知道销到哪里。 而且单纯的工厂工人，也很难得到一个比较高的收入。 所以也就多搞一些附加价值高的行业。 虽然朱传文不可能一直帮其他人做保姆。 但是帮着打好一个基础，算是朱传文的责任。 毕竟这都是把命都交给过朱传文的人，得到一些都是应该的。 第五十一章 沟通总督 目前这个年代的港岛，形势相对的其实还不错。 因为朱传文在关外抵御住了日子。 日子也就没有能够在关外汲取到太多的利益。 虽然日子攻略东南亚也取得了一些成果。 但少了关外的补充，日子要少太多的战争潜力。 港岛虽然也经历了一些战火。 但相对受到的破坏还是要小上很多，虽然也经过了一次投降，基建方面损失了很多。 但没有几年经济完全停滞的黑暗时期。 经济方面的损失有，但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大。 恢复起来肯定要比完全破坏后容易。 有很多的资本和技术，并不算完全离开了港岛。 虽然暂时离开了，但是还比较容易回来。 可以说是跑了又没有完全跑。 “大哥，港督要约见你。” 从中环回来的传杰对着朱传文说道。 传杰去市中心主要还是忙活老朱家商业上的事情，主要是买一栋大楼作为银行总部。 港岛不同于关内关外一些地方的区别，也是有许多的欧式建筑。 百米以上的高楼没有，但是几十米的楼还是有的。 老朱家既然要办银行，就有跟汇丰对比一下的想法。 工厂什么的开在偏僻的地区没有问题。 但是银行必须开在市中心闹市区。 开展业务主要针对的也是港岛原本的居民。 朱传文带过来的人，个个都有家底，存储业务需要，需要借贷业务可以说是了了，资金根本就利用不起来。 “哦，已经有新总督来上任了吗？” 之前朱传文一家到港岛的时候，港岛刚好是一个没有总督，直接被军管的状态。 上一任的总督，投降之后被日子俘虏过，虽然已经被救了出来，但怎么也不可能还继续接任。 “大哥，新的总督姓葛。” 传杰这些人，接触了许许多多的外国人，当然知道外国人的姓氏该怎么称呼。 还这么叫，主要是老朱家私下的习惯。 “葛##？”朱传文本能的回道，这个姓确实熟悉。 “对。” “这是一个有能力的总督，跟他们约一下，咱们一起过去见见。” 这个总督，虽然到港的时间，稍微早了两年。 但是能力方面毋庸置疑，恢复港岛的经济，目标和朱传文的一致。 两个人也就了合作的基础。 整个港岛只有四五十万人口的情况下，朱传文带来了几万人。 就算不担任任何的职位，也一样的有一定的话语权。 加上朱传文是带了大笔资金过来的情况，话语权当然就要更重。 如果加上了朱传文在关外，留下那么多香火情的情况下。 目前这个阶段，没有人敢轻视朱传文。 这一次战争之后，英子已经没有那么强。 对朱传文已经是一个需要尊重的态度。 这个年代，港岛的工业真的不太行，工厂不到千家，工人也就不到二万。 也就不怪岛上有那么多人没有一个固定的工作。 男人工作都不好找，更不要说是女人。 现在港岛的市中心，跟朱传文准备筹建的元宝镇，其实是一个情况，都是百废待兴。 朱传文带来的人，虽然因为修建的房子还不够。 有的需要暂时住一下帐篷，有的需要集体挤在一块居住，居住环境不是很好。 但其实本身的港岛居民，这年代居住的条件，可以说也没有强到哪里。 有很一部分人都是露宿街头。 也就是港岛的气候温暖，要是换在关外的冬天，这些人露宿街头根本生存不下来。 港岛这个时期，除了少数的商业、公房之外，建筑也还没有流行起来钢筋混迹土。 民居的风格，主要还是木制的唐楼和骑楼为主。 这种木制结构，抗灾能力有限，免不了在炮火之下损毁。 再加上了短时间内涌入了大量人口，很许多人“无家可归”真的就不意外。 “还希望朱先生咱们一起建设好港岛……” “没问题，不管是招工还是投资，都没有问题……” 虽然总督有的没的，跟朱传文说了不少，就连当初当初关外的战役，都能跟朱传文扯上不少。 就连政治方面也跟朱传文试探了不少。 但总督的目的其实还是为了朱传文可以多投资。 不能只在自己的地盘投资，市中心已经满目疮痍，也很需要资金的投入。 在总督已经决定把港岛发展成，东方甚至世界制造中心的情况下。 这种捡钱的投资，朱传文没有不投资的理由。 至于总督希望朱传文帮助一些就业。 其实问题也不大，最繁重的一批工作，朱传文也并不希望自己人做。 这个年代的港岛人，吃苦耐劳方面，真的不弱于关外和关内。 工人一天工作十六个小时，完全就是家常便饭，整月无休也不是啥问题。 生活上压力搞的这些人，只有这么卷，才能生存的下去。 “传杰，看到这些人怎么卷了的没有，咱们也要卷起来。” 在港岛中环，看着忙忙碌碌的工人，朱传文对着传杰叹道。 大多数地区的发展阶段，都离不开人口福利。 现在的港岛还好，人还不算太多。 但是等不了太长时间，也就几年就会成为世界上人口最稠密的地区。 “大哥，咱们弟兄们也不是吃不饱饭，咱们跟他们卷什么？” 这些工人距离传杰的生活已经可以说是挺远。 从去春合盛当学徒之后，当工人就跟传杰没了关系。 “咱们这一代找饭吃不是问题，但是不卷一卷的话，下一代还有没有饭吃，那就不一定了。” 港岛之后的几个商业大佬，这个时候其实都已经生活在港岛。 这些人虽然可能还当着小贩还是船工，但是说是要起家，赶着风口的话，那也很快。 跟这些人的商业竞争，压力其实还是很大的，比菜鸡互啄的难度高多了。 “大哥，你的意思是？” “孩子的教育要抓的紧一点，每个村里要建小学，镇上要建中学，最好的是能搞一所大学回来。” 跟港岛的其他人卷，当然是卷怎么鸡娃。 这方面朱传文有丰富的经验，相信可以通过自己丰富的内卷经验，卷过其他人。 卷孩子当然就是卷孩子的学习，全面发展当然很好，但是文化肯定最重要。 这种方式虽然不能说好，但是真的有效。 等着这些孩子，上了大学，然后进入到港岛的各个部门，各个行业。 很容易就可以影响到方方面面。 “那我回去了跟玉书说。” 玉书在朱传文的势力内部，教育行业一直都很有影响力。 跟着过来做过老师的人，或多或少跟玉书都有过接触。 “让你家玉书带个头，做过教育的都先别急着退休。出来继续发挥一下余热。以前咱们没条件，但是到了这边，普及教育是必须的。” 朱传文现在已经没了什么身份。 现在和大家一样都是一个平民，最多算是一个还没有得到官方承认的镇长，已经不好再对其他人直接命令。 这种一言堂的模式，并不科学。 别人并没有朱传文开挂的远见。 以后的事情，还是需要所有人沟通着解决。 “这个我支持，当初咱家都穷成那样了，我还读了好几年的私塾。” 传杰能有现在的成就，跟着朱传文这么多年，都没有脱队。 跟读了那么多书，肯定脱不开关系。 “要过轮渡了，过了轮渡再说。” 没有隧道的情况下，要过港就是搭轮渡。 朱传文到了港岛还做着汽车，主要是因为朱传文本身有钱。 其实港岛的经济，并不如朱传文发展了好多年的冰城。 港岛的汽车保有量，其实还没有一千。 这个年代港岛的主要交通工具，其实是人力黄包车。 人力黄包车也不贵，几分钱就可以做。 跟关外最多的马车驴车区别也很大。 地区不大，也就不需要考虑续航问题。 人力基本就足够，想去哪就去哪。 以后要发展的也是电车和汽车巴士，跟畜力车着实没什么关系。 目前为止来说，冰城其实比港岛更能说是远东商业中心。 但是港岛代表着是未来，朱传文等于是放弃了现在，去掌握未来，肯定不亏。 “大哥，这现在不就是一个鱼港吗？” 虽然港岛这边驻扎的有军舰，但是不能改变，这边现在支柱产业，是渔业的事实。 这个时期，港岛的工人主要都是依附着码头生存。 自古以来，码头趴活都需要帮派的支持。 所以很自然的很多人就都会加入社团。 没有社团，去港口当苦力，不是被欺负不欺负的问题，就挺容易接不到活儿。 工人在码头做工其实一个月也就赚三五十港币。 港币和银元的汇率，大概是二比一。 一个月一个工人能赚十几块银元当然不算特别少。 但是考虑一下港岛这边有租房的压力。 战争年代物价又经过了多次飞涨，大部分的产品都比之前贵几倍。 本土土地出产又不够丰富，生活成本要高上很多，这些钱也就不能说很多。 只是最底层劳动的话，工人家庭幸福指数真的不高，只能说是希望很大。 “鱼港确实是鱼港，但是这也不是一般的鱼港。你还是要多看看这块地方，成为货运中心的潜力。” 朱传文对着传杰说道。 传杰现在要看肯定是看不出来的，还是要等局势有变化，才能看的出来。 这个年代的港岛贸易虽然不错，但是主要还是依靠着国内。 “大哥，这就是咱的船都不卖，准备做货运的原因？” “对，那是船吗，那是金蛋，哪有杀鸡取卵的道理。” 港岛发展货船和关外的铁路一样重要。 朱传文自然不会把商船给卖掉。 相比于到时候认识一下船王，哪有自己有一个船王儿子方便。 老朱家现在就儿子和孙子多，一个负责一个行业，都还能有点剩。 “传文，咱们都到港岛来了，你怎么还是不着家。在关外的时候忙，到了港岛，还有那么多事情要忙吗？” 回到家之后，朱魏氏对着朱传文絮叨道。 明显是想要朱传文在家里多陪伴一下自己。 可能三兄弟都还小一点的时候，朱魏氏和朱开山都最喜欢传武。 但是事实证明，传武不顾家，也不可靠之后。 老两口最喜欢和器重的就变成了朱传文。 “这不是刚来吗，等事情都上正规之后，我就不管了。” 这个阶段，朱传文必须帮着自己的一帮子人，争取到一定的地位。 不只是经济上，就是政治上，朱传文也要帮着自己人改变一下局面。 有能力做这个事不去做，朱传文不能接受。 “有什么事情交给孩子们去做就行了。你一直不放手让他们做去，他们什么时候能长大。你像他们这么大的时候，民团都带起来了。” 朱魏氏继续说道。 孙子太多，也就没有仅有的三个儿子值得那么稀罕。 “我知道，下面建工厂的事情，不是都交给他们了吗。” 塑胶业、成衣业、纺织业算是港岛这边的经典行业。 朱传文当然一个都不会放过。 本来朱传文这么多年，也都一直没有离开过这些生意。 从事这些行业，其实也能影响一下整体的审美。 港岛毕竟是东西方文化碰撞的地方。 所以服装审美方面，难免就要受一些西方的影响。 底层的人，对服装没有什么选择权。 能够吃饱穿暖就很不错，大部分都是上白下黑的汗衫裤子，不分男女。 但是中层已经西方化了很多，很多人每天就是西装、洋裙，尤其是在外企上班的那些。 朱传文设计出售一些传统的成衣，也能够把传统文化多保留一些。 虽然这边传统文化其实保留的不错，但是再怎么也不介意可以保留下更多。 “这边什么都好，就是说话我都听不懂。” 老朱家一家当然也一起是市中心玩过。 但是这边主流的是粤语，夹杂着一些英语。 朱开山和朱魏氏这些就真的听不懂了。 沟通都成问题，当然也就没有什么去市中心的兴趣。 这是朱传文这些人的整体问题，有能沟通的人。 但大部分人出去都是跟哑巴差不多。 “没关系，来咱们做工的，我让他们都跟咱们学话就好了。” 如果地位足够，朱传文把普通话在港岛普及起来，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第五十二章 开始撒手 朱传文一家到了香江两年之后，一家子的日子已经稳定下来。 建好了镇子、村子、工厂、学校，医院，生活基建方面已经不弱于城中心的中环。 并且因为规划的更合理，其实电、水、交通包括通信等方面的基础，其实都还要优于之前的老城区。 朱传文完全就是按着后世建开发区，建的新城镇。 已经预留了人口爆炸，交通拥挤的空间。 现在看起来是有一点空旷，但以后可能还是要扩建，现在不过是能坚持的时间长一点。 “爹，娘，那文娘，半岛酒店有一个酒会，都是咱们华人，他们想要你们过去参加一下。” 朱传文大儿子对着三个人说道。 这个时候的半岛酒店，其实还挺高级的，算是远东地区数得着的豪华酒店。 很多人都喜欢在半岛酒店举办聚会。 “有什么事，你去参加就行了，家里事情你不担起来，还要指望我们几个老家伙出马吗？” 朱传文大儿子负责的事是家里的置业事物。 虽然朱家在元宝镇已经有了很多的产业。 但是在市中心，也不可能一点都不置业。 就算镇子发展的很好，但是很多方面也取得不了市中心。 核心区域不管是商厦、商铺还是住宅楼，老朱家都有置业的需要。 赶上这两年，港岛人口越来越多。 老朱家目前这个阶段，最赚钱的其实是地产生意。 港岛目前对地产其实是一个支持的态度。 还是一个没有太多人的相信港岛地产的发展，没有太多人愿意投入的一个阶段。 比较港岛也经历几次的人口爆涨。 但之前其实没什么人，把港岛当做长期居住的地方。 都是短时间在港岛避难逗留一下，或者是打工赚钱的地方，就会又回去自己的老家。 所以老朱家搞地产，就比别人多占了一个先机。 虽然目前港岛政府不允许建高楼，但限制五层楼的高度，其实影响不大。 在这个电梯没那么普及的年代，就是不管，大多数房子其实也是这个高度。 搞一些二百英尺左右的小套房，出租出去真的很抢手和方便。 目前这个阶段，港岛还没有那么多花样百出的房产销售手段。 什么期房，什么公摊，什么分楼层按户出售，根本就没有这些。 想要买房都是一栋楼一栋楼的买。 普通人根本就买不起房子。 这就是港岛以后有那么多包租公、包租婆，手里都是有好几栋房子可以用来收租的原因。 房子起步就是一栋，没有少买的选择。 在港岛开发房地产，朱传文倒是没什么心里压力。 这不算什么赚黑心钱，那么多人都没地方住的情况下。 确实有房子的需要，朱传文也不强迫这些人买房，主要就是出租。 就算不是什么造福，那也绝对不是破坏。 “爹，他们想问一些关内外的情况，我哪里代替的你啊！” “让他们安心做事，不要忘记自己从哪里来的就行。” 朱传文肯定的说道。 两年时间不只是朱传文在港岛稳定了下来，就是国内的形式也明朗起来。 局势清晰了之后，朱传文当初在关外留下那么大的家底。 落下了那么大的人情，身份当然也就更重。 英子跟朱传文都要客气，更不要说其他人。 因为朱传文直接和间接的影响，所有人在港岛的地位都提高了很多。 “好了爹，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大儿子稳妥持重，虽然不是什么开拓之人，但是传承家业绝对没有问题。 保住最稳定的物业，就可以保住老朱家在港岛的根本，想要败落都难。 大儿子更让朱传文喜欢的还有一个立场坚定。 大儿子年纪最大，在关外生活的时间最长，怎么都不至于忘的了本。 “爹，娘，鲜儿娘，我想往美洲飞一趟。” 老大说完之后，老二跟着说道。 “你去美洲干嘛啊？” “我想去好莱坞看看，然后引进一批先进设备回来，把咱们家的广播和影院传遍港岛。” 老二其实算是接受了那文手里的事情。 媒体方面是老二发展的重点，不管是报纸、广播还是影院，甚至以后的电视台，都是由老二来负责。 不管是做什么，舆论方面都是很重要的。 很长时间跟自媒体都没什么关系的前提下，掌握发声的渠道，也就更重要。 好多时间，群众都没有那么清醒，宣传什么思想，什么思想就能占的上风。 老二这个人的话，遗产那文的性格，其实遗传的不少。 还是挺勇敢，挺喜欢尝试的一个人的。 如果老朱家需要开拓的话，老二其实可以算一个开拓人才。 “可以，你想去就去吧，也该出去见识一下市面了。” 对儿子想要跑出去看看，朱传文是一个支持的态度。 朱传文手下虽然不缺留学生，但是家里的几个孩子。 因为各种原因，都是上的老朱家自办的大学，没有留学的机会。 也就是分别去过几次毛子国，勉强算是欧洲见识过，但是美洲没人去过。 这一次虽然去了也不是学习，但是长长见识总是好的。 “爹，现在工厂的效益挺好的。就是咱们该扩建一些生产线了，这个需要你帮着联系一下。” 朱传文的三儿子，负责的是老朱家的制造业。 因为战争之后，到处都是疮痍，工业都被破坏了很多的原因，这个时期的制造业很好做。 也不只是港岛的生意，因为货运方便的原因，起步阶段，老朱家的产品就辐射到了很多地区。 老三其实也是一个冷静型的管理型人才。 这其实就和鲜儿挺不相符的。 鲜儿其实是挺热血冲动的一个性格，能生出这样一个儿子，大概是随了朱传文。 “行，这个我来联系。” 朱传文联系的其实关外，当初朱传文在关外留下的工业基础其实已经很不错，很多方面其实都是已经可以达到一个领先水平。 帮着生产一些设备生产线，不是什么问题。 “有了生产线，咱们就可以多招一些工人，也就不用看到那么多人困难，又招不进来，一直为难了。” 其实在港岛，开始的工人的身份没有很受欢迎。 主要的原因，还是工人的收入，要相对的低一点。 不如写字楼商厦里面的白领，也不如码头的雇员。 跟政府雇员，更不能比社会地位。 因为港岛治安维护，需要大量人手的，随意巡捕方面也就有一直都大规模招人。 其实巡捕，才是年轻人最喜欢做的工作。 在这边工厂工人，一直都是一个不怎么受人追捧的工作。 但是随着外来人口的涌入，就业越来越困难。 就连进工厂做工人，也成了一个很多人争抢的工作。 “招人的事情你自己看着办，正经过来工作的人，咱们都不嫌弃。” 这时候人连一个身份证都没有，鱼龙混杂，管理的还是挺混乱的。 能做的就是提前多甄别。 想要知根知底不可能，很多人到了港岛之后，根本没有根底跟査。 “老四，你这边不会也有什么事吧？” 等其他三个汇报完，朱传文主动的对老四问道。 老四其实是朱传文几个儿子里面，最好武的一个。 几个儿子都出生乱世的原因，练武肯定都是练了的。 但是就只有老四就享受练武的过程。 喜欢功夫，其实在港岛的发挥空间很大。 以后港岛也是功夫氛围很重的地区。 “爹，你不天天都在镇上了吗，镇上有没有事，你还能不知道吗。” 老四基本没有负责太多的生意，主要就是负责一些，跟镇上民生相关的几家公司。 大部分时间都是朱传文一起，帮着辅助管理一下镇子上的事物。 这个儿子最小，也最让朱传文不放心，所以也就没有放出去。 怎么也是几万人口的镇子，不会没有事情发生。 “没事就好，没事就是最大的好事。”朱传文点头应道。 “爹，说没事其实也有点事。有几家商号在咱们这边开了分号，他们想请你出席一下剪彩。” “这个就算了吧。” 虽然朱传文不反对其他的商号，开到港岛元宝镇。 有竞争才会进步，但是也没有必要帮这些人站台去。 “我就知道你不愿意，所以刚开始才没有跟你说。” “这些事你自己处理就行，以后少拿这些事情打扰我。” 到了这个阶段，朱传文已经差不多可以退居幕后。 各种事情忙了几十年，总算是可以进去退休状态。 “对，有什么事情你们就自己处理吧，你们哪一个也都不是孩子了。” 鲜儿赞同的说道。 这些汇报，其实都不是朱传文的要求。 但是朱传文现在的情况，就和原本剧情里面的朱开山的情况差不多。 有一个太强的爹，孩子就成长不起来。 被庇护习惯了之后，独当一面就容易当不起来。 这个也不难解决，多锻炼锻炼就是了。 “你们爹又是沙场厮杀，又是宦海沉浮饭，都一辈子了，你们还想他继续忙啊，那要你们这些孩子还有什么用。” 那文同样跟着说道。 朱传文三个都统一意见之后，决定当然也就只剩下了执行。 朱开山和朱魏氏倒是有资格否决，但是两个人早就不管家里的事。 “知道了（知道了）。” 四个儿子一起应道，看着还是挺欣慰的。 朱传文自认为，自己比朱开山教育孩子教育的好。 起码没有传武一样不顾家不听话的犟种。 朱传文的几个儿子，资质怎么样不说。 文化方面都上了大学，比朱传文这一代要强很多。 知识多了，肯定要比没有知识更智慧一些。 听家长话方面更要远超过朱传文自己哥仨。 “你们要也想轻松的话，就好好培养你们的孩子。我也是这么多年用心把你们培养起来，才可以现在撒手的。” 看着几个儿子，朱传文理所当然的说道。 朱传文如果算是富二代的话，到了孙子一倍，已经是富四代。 就算朱传文是富一代，到了孙子一倍也是富三代。 最尴尬的时间，到了考验家教的时候。 朱传文闲下来之后，也没有太多的事情做。 朱传文的身份，不必以往，也不会想去哪里玩就去哪里玩。 国际形势也还没有完全的太平起来。 基本都在岛上，甚至只是在镇子上待着的情况下。 朱传文做最多的事情，就是坐着游艇去海钓。 以前一直都是在河里和江里钓鱼。 这一次算是真正长期生活在了海边，能够长期海钓。 对于朱传文来说，海钓的区别就是大货多。 作为一个资深的钓鱼佬，对大货的追求永远不会停止。 就在朱传文难得运气好，钓到一条大鱼的时候，突然之间又回到了一个很熟悉的环境之中。 『恭喜宿主完成“闯关东”世界』 『主线任务：老子英雄儿好汉，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任务完成度：90%』 『任务奖励：休闲世界穿越卡一张。』 『剧情完成度：85%』 『任务评价：优秀』 『任务评价：黄金天赋抽奖一次』 朱传文回忆了一下，这一次应该算是任务完成度最高的一次。 朱开山虽然各方面都很强，甚至仁义礼智信都做到了一定的程度。 但是朱传文各方面其实也不差。 这一次算是对自己底线要求比较高的一次穿越。 也就娶了两个媳妇，在男女关系上处理的朱开山稍微差了一点。 但是在当时的年代，其实也不过分，在军阀里面，朱传文已经算是一股清流。 如果不是势力够强的话，军阀一起聚会，因为没有多娶姨太太，朱传文都该坐小孩那桌。 最重要的肯定是，打仗方面朱传文肯定要比朱开山强上很多。 朱开山当初虽然去了京城，听起来挺热闹。 但因为装备的落差，其实造成的伤亡没有多少，朱开山一路最多也就有个几百人的战果。 单说朱传文自己亲手干掉的毛子，可能都不少于朱开山的一路人马。 如果算上势力的战果，朱传文起码就是朱开山的千倍。 剧情方面，也被朱传文改变了很多。 前期没能力的时候，朱传文还比较求安稳。 但到后期有实力之后，跟剧情已经没有太大的关系。 第一章 开局被离婚 脱离了剧情，野蛮发展不是不好，尤其是在那样特殊的年代。 但脱离了剧情，也就失去最大的先知优势，意外情况可以说随时都在发生。 有那么多的意外需要处理，可以说是很充实，也可以说是很忙碌。 不能说是呕心沥血，但至少算是殚心竭虑。 这么多年下来，就算抽离了情感，回忆一下也会有一种疲惫感。 宁为太平犬，莫作乱离人，其实还是有一定道理的。 就是最上层的军阀，日子都不能算是太好过。 物质上也就那样不说，也就相当于现代社会的中产。 安全感方面，更是与和平年代没得比。 心里上其实一直都容不得放松。 朱传文的安全还好说，但是一家子的安全，并不是随时都有保障。 也就到了港岛，稍微的好上了一些，但前期安家也没少费心。 所以朱传文现在最需要的就是放松一下。 本来朱传文是想使用一张，十年的世界穿梭卡，穿越到一个去过的世界，比较临近现代的时间点，过去放松一下。 但是有了一张休闲世界穿越卡之后，朱传文就产生了一点新的想法。 每一个穿越过的世界，其实都进入了老年阶段。 并没有太多的项目好放松。 休闲世界穿越卡，朱传文也是第一次得到，但是听名字都知道是怎么回事，肯定不会是温饱都成问题的年代。 『系统，使用休闲世界穿越卡！』 眼睛一黑之后，朱传文首先恢复的五感就是疼。 脑子嗡嗡的疼，朱传文在内心立马就骂了起来： “狗系统，穿越就没有正常的一点的，这脑袋嗡嗡的，是又被打了吗！” 朱传文第一反应是又被打了，已经经过了好多次这样的事。 多感受一下之后，确认了不是挨打，是醉酒之后的脑部充血导致的头晕头疼。 虽然因为可以随时作弊，体质也好的原因，朱传文很少有酒醉的时候。 但是对这种感觉也不算陌生，很确定自己脑子疼是因为喝多了酒。 不是要长脑子，也不是脑子得了什么绝症。 睁开眼之后，发现自己那么难受。 原来是摊在一张沙发上睡觉，然后又注意到一台六十寸的液晶电视。 看到这台电视朱传文有一点安心，太早的年代，绝对没有这种东西。 又观察了一下房子和家装之后，确定了是很流行的现代家庭装修风格。 怎么都是新世纪已经过了十年之后。 物资丰富，娱乐丰富，想玩的游戏都已经开发了出来，确实很适合娱乐放松。 『恭喜宿主穿越到《我的体育老师》世界。』 『主线任务：既然是休闲世界，当然就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宿主赚到一个小目标之后，随时可以选择回归！』 这一次的任务要友好很多，不枉朱传文上一个世界那么辛苦，才得到这样一个机会。 安心之后，朱传文就先循着本能去卫生间，用冷水洗了一把脸清醒了一下。 看着镜子里面的脸，朱传文才发现事情有那么一些不对。 『系统，打开个人面板。』 姓名：马克 年龄：四十岁 力量：23（12） 体质：13（9） 速度：15（9） 精神：23 (9) （成年男性平均属性为10，括号内为没融合宿主天赋前的身体素质。） 天赋：天道酬勤、妙手回春……身轻如燕 物品:世界穿梭卡（十年）三张，任务删除卡一张，任务刷新卡一张，身份升级卡一张，身份刷新卡一张。 技能：大师级形意拳\/，大师级厨艺\/ …… 高级八级拳6556\/ 只是查看一下面板，很轻易的就能发现一些问题。 首先就是年龄，这一副身体已经是四十，绝绝对对的人到中年。 如果是早一点年代的话，这已经该是一个称呼自己为老朽，当爷爷的年纪。 然后身体素质也不行，除了力量方面没有给普通人拖后腿之外，其他都不到成年人的平均。 体质和速度不行也就算了，上了年纪肯定要退化一些。 就连精神也不好，可能还有一些心态的问题。 就算不是体弱多病，起码也是很严重的亚健康状态。 所以就算加上朱传文的各种天赋之后，这副身体也没有那么强。 虽然和平年代，武力已经没有那么重要。 但就算是要玩，也是要有一个好的身体状态，才玩的起来。 还好的是上一个世界，朱传文还留下了一个天赋抽奖没有使用。 还有一个弥补的机会，满怀期待的情况下，朱传文也就把刚刚骂系统的话，给收了回来。 『系统，黄金天赋抽奖。』 『恭喜宿主获得：吉星高照。』 随着抽奖结束，朱传文脑海里也接受到了一股信息。 天赋倒是一个好天赋，黄金级天赋已经朱传文经过那么多世界，抽到最好的一个等级，并且之前也只抽到过一次。 上一次抽到的妙手回春，就很有一些玄幻风，在普通世界属于超模的存在。 这一次的吉星高照，比上一次的妙手回春，玄幻程度也是一点不差。 不过一样都有着使用限制，都是÷了第一次的赠送之外，都要任务世界累计十年，才可以积累一次使用的次数。 妙手回春的效果是让六十岁以上的老人，身体回复到一个十年前的状态。 限制是对每个人只能使用一次。 吉星高照的效果是，让一个人可以在某一个阶段或者是时刻，运气爆发。 限制是每一次的幸运，只能作用到官运、财运、桃花运等气运类的一个方面。 天赋确实是一个好天赋，但不是朱传文现在最想要的青春。 虽然不符合预期，但朱传文骂了几句狗系统之外，也没有再多余抱怨，毕竟时代还不错。 既来之则安之，身体亚健康就亚健康，目前感受下来，还没有发现什么大毛病，可以拯救。 打篮球的老詹和踢足球的老罗，都证明过，只要多锻炼，就可以延长身体的巅峰时间。 只要锻炼得当，就是四十岁的身体，也可以碾压大部分的二十岁小年轻。 就算这副中年亚健康身体真没有拯救的可能。 也可以努力赚钱，赚一个小目标就可以早点回去。 于是朱传文就可以接受起来这副身体本身的记忆。 “体育老师。” 就这副身体，真没有什么体育老师的样子，“体弱多病”体育老师算是被实锤。 “刚刚跟媳妇离婚。” 这个问题倒不是很大，四十岁的女人，不要了没有什么可惜。 “家里还有一个十五岁的大女儿和五岁的小儿子。” 十五岁的女儿倒是好说，这么大的女儿，已经有了放养的可能。 但是这五岁的儿子，实在太小了一点，刚好是一个人憎狗厌年纪，并且还要持续好多年。 本就喝醉了头晕头疼，又接受一大波记忆之后，朱传文也就是马克，没有理清一个头绪，就又摊在沙发上睡了过去。 其他还没有太深感受，就感觉马克这个名字，听上去就挺富贵的。 又睁眼的时候，就到了第二天早上。 一个长的很润的女人，出现在马克的眼前。 “田野，你怎么在家？” 这个女人，能出现在马克家里，马克当然认识。 就是马克昨天已经离了婚的前妻。 比马克之前记忆里面的印象，还是要好上一些，女人保养的不错，身材也维持的不错，说风韵犹存也绝对没错。 马克脱口而出这样问，倒也没有特别赶人的意思。 只不过内心认为两个人已经离了婚，这个女人潜意思不该再出现在家里。 按着之前的记忆，这个女人倒也不算是多坏，很多方面的表现都可以算是一个贤妻良母。 两个人算是和平离婚，连大多数分手夫妻，都要经历的激烈争吵都没有。 离婚的原因，要总结一下的话，就是田野是一匹野马，可惜马克的家里没有草原。 “你醒了。”田野表情复杂的强笑了一下：“我收拾一下就搬走。” 看的出来这个女人对这个家，多少有一点留恋，但是这点留恋，明显怎么都比不上女人对自由生活的向往。 “没撵你的意思。”马克礼貌的解释了一句。 马克回忆了一下，这个房子其实是两个人的共同财产。 房子是两个人婚后购买，绝对的夫妻共同财产。 并且不是单纯因为两个人是夫妻关系，才算上的夫妻共同财产。 田野赚钱不少，也实实在在的为这个房子出了钱，不比马克出的钱少。 两个人昨天办的离婚，真就是简单的去办了一下离婚手续。 关于房子、车子、票子、孩子的问题，都没有一个明确的协议。 也就是口头简单的说了两句，儿子归田野，女儿归马克。 “我确实不该还在这里住了。”田野七分轻松三分苦涩的说道。 本来是挺不错的日子，甚至没有发生什么矛盾。 女人就突然觉醒，非要离婚，追求自己想要的生活，田野主动搬出去也真没什么大问题。 “那你也不用着急，找到了房子再搬也不迟……” 除了默认女人搬出去之外。 马克说话的时候，也有考虑如果是自己搬出去的话，自己能搬到哪里。 并没有想到什么太好的地方。 “咔，砰！”说着话的时候，家里次卧的房门打开又被关上，还有一道人影从次卧闪现到了门口玄关。 “马莉，你不吃饭了？” 马克对着门口穿着校服背着书包，准备换鞋出门的马莉问道。 马莉就是刚才从次卧闪现到门口人影，是马克的女儿。 “想吐，吃不下。”看到马克疑惑的表情，马莉冷着脸继续说道：“昨晚看到了脏东西，没胃口！” “那你也不等我一起走了？” 马克是中学的体育老师，马莉十五岁正是中学生。 所以这父女两个，是可以一块去上班（上学）的关系。 是之前的马克，完全过的体验。 本来马克还是想体验一下，和上中学的女儿，一起去上学的感觉的。 “砰！”马莉没有回话，黑着脸打开门出去，又重重给关了上。 动作上来看，已经算是在摔门，小姑娘肚子里明显是有气。 “怎么回事。” 马克心里想着女儿是怎么回事，在沙发上坐了下来，思考起来。 昨天因为是醉酒的状态，记忆也就没有整理的那么清晰。 先是从本人的记忆回忆，没发现问题之后。 马克才仔细回想起自己知道的剧情细节。 虽然记得不是绝对的清楚，但是看了一部电视剧，重要的细节肯定有印象。 知道要穿越，经历的每一世，都有狂补电视剧和电影。 有着过目不忘天赋的情况下，就算时间过去很长，也可以回忆起不少。 然后就回忆到了田野昨天跟马克离婚，昨天就跟别的男人抱在了一起的事实。 并且不是普通的拥抱，就是男女表示回应式的拥抱。 现在的马克黑起来了脸，本来觉得这前妻还可以，脸蛋和身材都还不错，但瞬间印象就差了很多。 这事虽然从法律上说是没什么问题，但是情理方面没那么好让人接受，这个女人无缝衔接的也太快了一点。 “马克，你喝杯牛奶醒醒酒吧。” 看到马克在沙发上愣着，田野倒了一杯牛奶过来说道。 “我也喝不下，恶心！” 目前不想看到这个女人，马克冷冷的回了一句，就进了卫生间，准备洗个澡就上班去。 “嘿，环保无污染。” 洗了澡之后，马克就换了一身运动服，下楼准备上班去。 刚到楼下，马克就发现了自己的坐骑。 一辆板板正正的自行车。 马克其实挺喜欢的自行车的。但是目前已经是17年，生活的又是京城。 一个中年男人，还骑着一辆自行车上班，多少说明一点问题。 只是喜欢环保，肯定不能够说明这个男人的情况。 “老师好（老师好）！” “同学们好！” 从家里出门，一路上到校门口，都能遇到问好的学生。 体育老师，教的班级多，认识的学生也就多。 这感觉倒是挺不错，单纯因为职业就被人尊重，马克还没有经历过。 上班通勤的时间，倒是不长，也就几公里路。 骑着车也就十几二十分钟，在京城绝对算是通勤方便。 第二章 去学校上课 “哔～哔～” “好了，自由活动！” 上午马克有一节课，带着学生热身用了十分钟。 跑步十分钟，网球基础讲了十分钟，剩下的时间就是学生自己玩十五分钟。 体育老师这份工作，马克还是很满意的。 是马克很早时候就想要从事过的一个工作。 工作轻松不说，每年还有寒暑假两个长假期。 真的很适合想要摸鱼摆烂的人。 作为一个老师，甚至连教学成绩的压力都没有，不要说太轻松。 上完这一节课之后，马克就回到了办公室放空。 顺便思考着自己接下来该做点什么。 感觉有好多的事值得去做，又想要摆烂不想去做。 突然又想起来狗系统，准备看看有没有什么惊喜。 “系统，我要签到！” “恭喜宿主获得：现金200元，运动饮料两瓶！” 并没有什么惊喜，钱不多，实物更少。 马克媳妇都没了，也没有私藏自己的小金库的必要。 就是有媳妇的时候，马克也有自己的财权，不需要私藏。 这点“低保”大概也就是可以给女儿发一下零花钱。 “马老师，可以吃饭了。”马克愣着的时候，同一个办公室的老师对马克提醒道。 “行，知道了。”马克点了点头：“你先去吧，我待会儿再过去。” 到了饭点，马克就想到了学校的食堂。 已经是17年，又是私立中学的情况下，学校的饭菜质量并不差。 还有专门的教职工窗口，学校也给老师准备的有补贴，各方面对比在食堂吃都没啥大问题。 马克也就没什么中午跑出去下馆子的想法。 中午在学校食堂吃了一顿，下午又给另一个班级上了一节课，马克就算是结束了一天的工作。 马克虽然听起来很忙，要负责七个班的体育课，但一个班每周也就两节课，一个周上满也才十四节课。 其他的就是马克还负责了学校的篮球校队，是校篮球队的教练。 但是中学生就算是校队也不可能每天都安排训练。 没有比赛参加的时间，一个周也就组织两次训练。 比赛能不能出成绩，主要还是看学生的天赋和个人努力。 学校也不太看重这些，马克也就不需要特别卖力。 剩下的就是学校的体育生，也不是马克一个人负责，单项训练，也花不了太多时间。 还没什么感觉的时候，就到了下班时间。 “老马，下班了，你怎么还没走？”隔壁教英语的老孙，对马克问道。 这个人算是马克在学校内的朋友，两个人喜欢一块打个小牌，约个小酒之类的事情。 “走，怎么不走。” 马克拎起来包回道。 “下班准备干嘛，一块去老李家打牌怎么样？” 老孙和马克并排着，边走边说道。 “不去。”打牌对马克没什么大的吸引力：“我要去健身房。” “你们家也不缺钱，你这么努力赚钱图个啥？”老孙这么问马克，是因为马克在健身房搞了一份兼职。 原本的马克，其实并不算完全躺平。 其实算是在能力范围之内，挺努力一个人。 为了多赚钱，完成了自己体育老师的本职之外，还在外面学校兼职。 体育老师一万多，兼职也有几千块，一个月看绩效怎么样，也在两个万左右。 这个收入起码也打败了全国百分之九十的人。 虽然是在京城生活，但这份收入也可以在京城生存的下去。 “谁跟你说我是图钱了，我去健身房为了锻炼身体行不行？” 原本的马克去兼职可能是图钱，想要多赚几个米。 但现在的马克去健身房，主要是为了把体型练回来。 虽然体育老师，不是体育生，挺着一个啤酒肚两膀子肥肉不是什么大问题。 但想要浪，身体是一个亚健康的状态，肯定不能行。 “要我说，老孙你也年纪不小了，也该注意点身体了。整个跟个大爷似的，每天的业余都是打牌打麻将怎么行？” 看着老孙标准中年男人，圆圆呼呼的身材，马克继续的说道。 “你说我不去打牌，我去干嘛。总不能回家跟我家的黄脸婆脸对脸吧。她又不是你媳妇，当年在学校是校花，现在还是一朵花。” 老孙对自己的媳妇绝对是亲生的待遇，吐槽起来一点不留情。 “好吧。”想了一下老孙的媳妇的样子，马克没有再劝：“你想玩就玩一会儿吧。” 印象里老孙的家庭和事业也没那么顺利，但是马克现在自己都没安排明白的，暂时没心思掺和老孙的事。 “马老师，你来我这边看看呀！” “马老师，你看我练的怎么样？” “马老师，我练不动了，是不是今天的运动已经达标了？” 马克在健身房，还是挺受欢迎的，进去了之后也是不少人打招呼。 除了一张帅大叔的脸之外，主要是健身房姑娘都喜欢白嫖马克。 就算会员不定私教课，马克一样的帮着做指导。 “看你什么，长的挺漂亮了。” “练的挺好，继续保持，多练就行。” “练不动了就休息一下继续练，想要好身材，不练怎么行。” 马克自己要健身，也就随意把人敷衍一下，就自顾自的练了起来。 也没什么对不起人的，没有报私教课的情况下。 在健身房本就没有教练一直跟着指导。 最多就是有巡场教练值班教练，在有人不会用器材情况下，帮着指导一下。 帮着私人安排训练计划这种事，其实不是马克的职责。 “马老师，马老师，你别跑了，咱们聊聊？” 练了没多长时间，一个gay里gay气的男人，走了过来，对着马克说道。 这个人是健身房的老板，虽然gay里gay气的，但是是一个肌肉纯爷们，倒也不必担心什么男上加男。 “聊什么，你说就行？”马克没有停跑步机，直接回道。 “老师，你要练一练的话，那我就不说了。” “行了，你说吧。”马克停了下来，看着老板正式的说道。 其实马克知道这老板要说的是什么事，但是目前自己的身材都没恢复的情况下。 其他的事都不急，先摆脱自己的亚健康，才是要最先解决的事。 “马老师，你看你在咱们这人气这么高，但是你这业绩就没有人气看着那么……”老板没说出来的话，当然就是马克的业绩太差。 作为马克当初的学生，老板对马克还是挺客气的，都是尽量委婉的规劝马克。 “我明白，但是你知道为啥我人气这么高吗？” “为啥啊，马老师？” “就是因为我不缠着他们卖私教课，我人气才这么高的。” “你这人气高的也没用呀。你来到咱们健身房，不是想多赚一点钱吗？” 老板陪着笑说道，只是一场普通师生的缘分，老板能做成这样，已经不差。 “怎么没用，会员在咱们健身房待着舒服，就会有更多的会员加入。人帮着推荐宣传，就能吸引更多人来，这是一个良性循环？” “那您不是还赚不到钱吗？”老板带着几分不好意思，戳破老师痛处的羞涩说道。 “我赚不赚钱是小事，不耽误你这个老板赚钱就行。” 目前来看，马克还是要在健身房再待一段。 不想换地方，一个是对这边熟悉，另一个也是这边离家最近。 交通工具只有自行车的情况下，马克也不适合跑太远的地方。 老板开的那点基本工资，马克只要帮着卖掉几个私教课就行。 以马克的专业能力，这不是什么难事，怎么也亏不到老板。 “马莉，你回家了吗？” “没回就别回了，你在哪呢？” “我去找你，今天爸爸带你在外面吃。” 从健身房出来之后，马克给马莉打了电话。 两个人都不喜欢跟田野在一块待的情况下，干脆就不回家，和田野一张饭桌吃饭。 要不马莉如果还生气，晚上也不吃饭，那今天就中午的时候吃了一顿，再把孩子饿着。 两个人约在了一家鲁菜馆，目前来说还是这样口味合马克的胃口。 “爸，怎么回事，你怎么突然就带我到外面吃饭了？” 马莉面对马克一个人的时候，态度很正常。 早上的火气，明显针对的是田野。 这女儿除了学习一般，其他方面都挺完美。 重要的是站在马克一边，绝对的贴心小棉袄，肯定不能亏待。 “你不是早上没吃饭吗，晚上就想要你吃的好一点，把早上亏的给补回来，你这个儿还得长的。” 拿起菜单，马克就做主点起了菜，一个爸爸可能不知道儿子喜欢吃什么，但是对女儿喜欢吃什么还是有把握的。 “爸，你和我妈之间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吃饭的时候，马莉伪装的状态还可以，但是吃完饭两个人一起回家的时候，马莉还是忍不住的问了出来。 “你看出来了啊？” “我又不是傻子。” 马莉古灵精怪的，当然不是傻子，但是看出这个事，主要是发现田野和别的男人抱在了一起。 “这是我和你妈之间的事，跟你和马瑙没有关系，你们小孩子，不用为我们大人的事烦恼。”马克没有跟马莉直说。 暂时对马莉保密一下两个人离婚的事还是有必要的。 给马莉一个发现父母吵架、分居再到离婚的过程，有一些预期，对整个事情也就好接受一点。 要不然前两天还挺正常的一家，突然就整个离婚，没那么好接受。 “马瑙他一个小屁孩，当然不会烦恼了。但是我这么多大人了，怎么会没有烦恼。” 这不是马莉嫌弃自己弟弟的说法。 马莉其实还是挺喜欢马瑙的，比马克照顾马瑙的时间都长。 这样说，就是马莉的真实想法。 老马家女儿虽然学习不行，但是挺聪明，情商也基本点满。 儿子的话，可能是还小，还是一个只会傻乐的年纪。 “我们没事，不管怎么样，你爸都还是你爸，你妈都还是你妈，你不会损失什么。” 这个聪明的女儿，确实不能当小孩子一样糊弄。 “爸，这一次你和我妈之间的问题这么严重，都要离婚了？” 马莉听出来了一些意思，但是再怎么小天才，也不可能想到两个人已经离婚。 “我只是跟你说一下最坏情况，就算情况到了最坏的时候，也不会成为你的烦恼。” 挺难得的就是，这个女儿还是挺坚强的。 不会因为父母离婚，就自暴自弃，自我摆烂的想法。 “爸，家都没了，我怎么就会没烦恼呢。” 马莉的性格其实还挺犟的，挺有自己的坚持。 自己愿意改变想法的时候就可以变。 别人的劝说，对马莉一般情况行不通。 是因为马莉的三观比较健全，才一直都没有出过问题。 “家怎么可能没了，咱不是已经到家了吗，上楼吧。” 马克叉开了话题说道。 “马克，马莉，你们两个怎么才回来？” 打开了房门之后，可以看到田野已经做好了饭，在等着马克和马莉回来吃饭，跟之前的十几年没有区别。 “哼！” 马莉冷哼了一声，黑着脸就想要往自己的房间去。 “姐姐，姐姐你怎么才回来，我等你好久了。” 只不过马莉的黑脸，没有保持多久，马莉刚开房间的门，马瑙从屋里走了出来，朝马莉扑了过去。 马克的家房子其实不小，也有小一百平。 就是从没有考虑过有一个儿子的情况下。 当初买房子的时候，买的是两室一厅。 所以马瑙意外出生了之后，就需要跟马莉睡在一个房间。 “马瑙，你回来了，姐姐也想你了。”马莉抱着马瑙回道。 马瑙昨天没有在家，是跟着马克老娘，在老娘家里住了一天。 可能是不想表现的异常，田野又把儿子又接了回来。 “回来了，那就吃饭吧。” 没有得到马莉回应，田野继续的问道。 “我们在外面吃了饭回来的，你和马瑙吃吧。” 马莉不想理田野，只能是马克帮着回应了一句。 一块相处确实很尴尬，分开确实是正确的选择。 “你们一直没回，我们已经吃过了，你们既然不吃，那我就去把桌子收了。” 田野收拾餐桌，马克就回了沙发上坐下，用手机查起来了财经新闻，看看有没有什么机会。 第三章 分割财产 “莉莉，你怎么能这样对妈妈？” “你出去，我不想看到你！” “莉莉，你怎么能不想看到妈妈？” “你怎么不说你做了什么事，还想让我愿意看到你。” 没等马克看出来点什么，就听到进去孩子房间的田野和马莉争争执了起来。 声音不大，两个人明显都忌讳着客厅沙发上的马克，不想让马克听见。 但马克的听力超常，隐约还是能听见两个人聊的不愉快。 然后马克就看到田野被马莉一把从屋里推了出来。 “马克，现在莉莉对我有一些误解。” 看到马克在看乐子，田野收敛了一下脸上的尴尬解释道。 “你怎么知道是误解？” 马克直接给田野顶了回去，没有给田野什么台阶。 马莉对田野的认识很清楚，完全没有误会。 田野确实和别的男人抱在了一起，而且产生了感情，不是什么普通的朋友拥抱。 “……”习惯得到马克应和的田野，这一次没有得到宽慰，有一些僵在了原地，顿了挺久才开口：“马克，你跟我到房间来。” 说完田野就自己回了卧室。 “？” 马克虽然很疑问，田野哪来的自信，离婚了还对着马克呼来喝去。 但是马克也没心思找田野对峙。 继续刷手机看财经新闻，想找到一点商机，解决一下自己的经济问题。 如果金融手段就可以解决的话，总好过亲自赚钱。 看了不少新闻之后，马克确定没什么机会可以捡便宜，短时间暴富的机会。 马克确实比较了解之后，一段时间的经济规律和形势。 是有一些行业的发展，前景方面会好一点。 比如说之后的时间，医药行业就能有一波行情。 电子半导体，信息金融行业总体上来说，也挺不错。 抓住机会的话，资金在几年内，翻个几倍没有问题。 但是每个行业，企业都有那么多的情况下。 这些优势也就只能让马克买买股票，做做理财。 财富的短时间翻几倍的增长不可能。 “马克，你在干嘛，你跟我进来，我叫你你没有听见吗？” 没等几分钟，田野面带怒气的从卧室冲出来对马克喝问道。 马克在家里的家庭弟位真的就是弟位。 应该说是家里食物链的底层。 听老婆话，对老婆好，之前也是出了名的。 “催…催…催什么催，不就是这点事吗。” 马克把田野抱起来，进了卧室，给扔在了床上。 “你要干嘛？”被压住的田野问道。 “你说我要干嘛，你不就是想要分手那啥吗？” 田野是马克的大学同学，和马克的年纪当然也就相仿，也是四十左右的年纪，正是如狼似虎的时候。 等着梅开二度之后，两个人才消停下来。 分别又去洗了澡，回到了卧室。 虽然这个女人已经要变心，但是某些方面还是可以的。 “马克，咱们不能再这样了，咱们已经离婚了。” 田野靠在床头慵懒的说道，如果办完事是一个男人这样说，肯定要被说是渣男。 现在田野一个女人这么说，怎么也算是半个渣女。 “不这样就不这样，要不是你想要，我现在还在沙发上躺着呢。” 马克无所谓的回道。 “我叫你进来不是为了这事。” 田野羞恼的说道。 “行，你说不是就不是。今天算是咱们一起庆祝离婚。你别慌，我又不会要你负责。” 马克点上了一根小烟回道。 对于田野的解释，马克是不相信，更相信田野的身体反应。 田野是挺满意，但是马克对自己今天的表现并没有那么满意。 虽然对付一个田野没问题，但是田野本身就属于比较弱的一类。 这一副的身体，距离马克过去的巅峰，还相去甚远。 除了要继续健身锻炼，恢复身材之外，腰子补补的事，也要尽快的安排上。 “我叫你进来真的不是为了这事。”田野继续强调道。 “那你叫我来卧室干嘛，不是定好我暂时就睡沙发了吗？” 刚刚做了事，马克也就配合一下田野。 “什么时候定好的？” “昨天不是就这样睡的吗，怎么也在一起了小二十年，这点默契都没有了吗？” 马克认为两个离了婚，又要在孩子面前假装没有离婚。 家里就这么大地方的情况下，一个睡沙发一个睡卧室，是不用多说的事。 马克自觉认领沙发，已经是很仁义的事。 “…”田野无可辩驳：“今天你和莉莉是怎么回事，怎么出去吃饭了？” “你已经不是我媳妇了，我出去吃个饭，还要跟你汇报吗？” 听到田野这么问，马克就不乐意了，不满的回道。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田野是这个态度，主要是之前一些年的习惯。 马克的日子之前挺惨的，虽然不是什么事情都不能做。 但是什么事情都要媳妇批准报备，跟不能做区别也不大。 田野的女权过分觉醒，不能说没有马克惯着捧着的原因。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没有要控制你。”田野坐了起来，严肃了起来： “你知道的，莉莉现在正在跟我闹别扭，你带着她出去吃饭，我就没有了和莉莉一块吃饭的机会，这样我没办法跟她解释。” 在保证自己自由的情况下，田野也是愿意跟马莉搞好关系的。 为了自由，田野是放弃了家庭，但是又没有完全放弃。 “这是你和莉莉的事，跟我没关系。总不能我一个当爹的，连带女儿出去吃个饭的权利都没有了吧。”马克现在是不可能接受田野甩锅的： “再说，怎么就没机会了，你刚不还去莉莉房间了吗？” “这样我哪有机会，刚才是怎么样你也看到了。” 被马莉从房间推了出来，算是对田野的一个重击。 算是打破了田野，既想要自由，又想要亲情的幻想。 “这怎么能怪到我身上，我劝你多从你自己身上找找原因吧，莉莉这么懂事的孩子，怎么会跟你别扭，吗就没有跟我闹别扭呢。” 如果是之前的马克，肯定帮田野一起劝马莉，现在的马克当然也自由，自己为先：“睡觉吧，明天还要上班。” 第二天一早五点多，马克就醒了过来。 原本的马克不能算勤快，但现在的马克从没有偷懒的习惯，昨天醒的晚，主要是喝醉了酒。 醒了之后，就准备找个公园锻炼一下。 慢跑到公园，打了一套太极拳热身，又分别打了两遍形意拳和八极拳。 出了一身汗，身体也活动开了之后，晨练算结束。 虽然马克的功夫，已经练的很纯熟。 但是这副身体没有功夫的经验，就需要有一个身体熟悉的过程。 不熟悉的结果，不只是很多招式做不到。 就是能够做到，也容易拉伤自己。 想要恢复巅峰武力，怎么都需要几个月的时间。 不过这一次时间很充足，在京城生活，轻易出不来需要动拳头的事情。 练完之后，又跑步回来。 在小区附近的早餐店，买了早餐豆浆、油条、茶叶蛋。 这三个的组合，也算一个经典。 “马莉，你起来了没有，我给你买了早餐回来。” 回到家之后，马克先敲了马莉的房间门。 “知道了，我一会儿出来吃。” 听到屋里传来了马莉的回应声，马克就继续往屋里走。 然后马克就看到了，田野在厨房里烤面包，准备做三明治。 马克手里的豆浆油条，对比一下田野准备的牛奶三明治。 不能说谁好谁差，都是一般人常吃的早餐，但是一个已经做好，一个刚开始动手。 该先吃哪个，其实没有什么疑问。 “你买早餐也不跟我说一声，我这不是白做了吗？” 田野又对着马克吐槽起来。 这两个夫妻一直没有怎么吵过架，主要是马克逆来顺受，擅长以柔克刚，比较包容。 并不是这个媳妇田野不找事。 “你要做早饭，不也没有跟我说一声吗！” 就算是没离婚的时候，田野也不是天天做早饭。 出去去店里买早餐回来，是经常发生的事。 这一次马克是真的不知道田野会做饭。 就算田野不排斥家务、做饭，但也没有天天自己做的时候。 马克想了想，这只可能是田野在临走之前，想给马莉多留一点好印象，才天天自己做起了早餐。 没继续等田野回话，马克就拿了衣服，去卫生间洗澡。 “马莉，马莉，走了，该上学了。” 洗完澡出来，马克一边吃着油条，一边对着马莉房间喊道，准备和女儿一起去上学。 八点钟上学，这个时间其实已经不算太早。 规定是规定，但是像这样能严格执行的学校不多。 昨天马克没有能体验到跟女儿一起骑自行车去上学，今天是想体验一下的。 要不然马克一个体育老师，没有课的时候，真不用这么早过去。 “别叫了，马莉已经走了。” 田野在饭桌的另一边回道。 “那我也走，试试看能不能追上。”马克拿起豆浆喝了说道。 洗个澡就十分钟的事，马莉要走也是刚刚走。 “你先别走的，我还是想和你聊聊。” 昨天马克睡的香甜，但是田野心思多。 没有那么容易睡得着，胡思乱想失眠了半个晚上。 “还有什么好聊的，该说的不是都说完了吗？” 和马莉的关系，马克帮不了田野，也不想帮。 “我想跟你说，咱们这样不行，我还是应该搬出去。” 昨天的事，让田野对马克有了一点留恋，但是比起床上的事，田野还是更向往自由。 为了不被马克包括两个孩子的感情影响，田野还是决定早点搬出去。 “可以，我不反对。” 马克点了点头，不只是田野怕，马克也怕田野赖在家里不走。 玩玩没问题，再接手回来，砸手里可不行。 “那还是按咱们说好的，马莉跟你马瑙跟我。不是我要跟你抢儿子，马瑙还这么小，你真的照顾不好他。” 家务和照顾孩子的事，确实是田野做的更多。 这也是田野非要离婚的一个重要原因。 想要为自己或者，不愿意被家务和儿子束缚住自己。 “没问题。” 对于马瑙的所有权，马克也并不想去争抢。 这一次是准备休闲放松的，不是为了生儿育女。 五岁的小孩子，正是能折腾的时候。 马克并不准备把马瑙要到身边折腾自己，起码短期内没有这个想法。 “那我就收拾我东西去了。”田野手指房间说道。 这个都要说一下，不知道是不是想让马克挽留。 就是想马克也不会挽留的。 “这就完了，财产的事，还是说一下吧。” 既然要断，肯定就要断个干净，财产都不分的离婚，感觉还是缺点什么。 总有一种没扯清楚的感觉。 “财产有什么好分的，咱也没多少财产。房子留给你和莉莉住，车就我留着开了，我上班需要。” 马克虽然天天骑着自行车上班，但是家里原本还是有车的，有一辆还可以的凯迪拉克，是田野一直在开。 “个人自己的存款，就自己留着。留给孩子上学的钱，还给孩子留着，咱谁都不动。”说完房子和车，田野继续说起了存款的事。 田野有多少存款，马克知道的不清楚。 但是马克自己的账户有多少存款，马克还是清楚的。 马克的存款，也就七八十万，在京城确实不算什么钱。 家里最大的一笔存款，是为两个孩子存的教育基金，有个一百多。 既然是京城的孩子，给孩子存的教育预备金，当然就是为了孩子长大了留学用。 要不然在国内上上大学，真没什么特别存的必要，不会比中学多花太多。 按着一年至少五十的标准，这个数字远不够两个人孩子都出去留学。 给一个孩子用，都有一点勉强。 不过马瑙还小，有的是时间，慢慢赚这份钱。 所以说马克家之前，一直是虽然不是很有钱，但也是一个暂时不缺钱用的状态。 “其他没问题，但是房子就算一人一半吧。” 其他的方面都没啥大问题，但是房子马克还是准备分给田野一半。 要不然田野觉得自己用房子补偿了马克，变心的太过心安。 不如用这一半房子，拷打田野的良心。 “房子就不分了吧，要不然你带莉莉住哪？” 第四章 分房指标 “住可以暂时先这么住着，但房子就算我住着，依然有你一半。” 马克大气的说道，但事实上就算是马克把房子分田野一半，也不改变现在田野需要搬走的事实。 “可以…但是你没能力买新房子之前，这房子不能卖，不能让莉莉连住的地方都没有。” 田野想了一下，应了下来，还是一副什么都为孩子想的样子说道。 如果不考虑，这些事情都是田野自己作出来的话，确实感觉很贤惠。 “你放心，怎么都不至于让孩子没地方住。不行的话，我就带孩子们搬回四合院。” 马克作为一个京城土着，最重要的标志，就是家里有一套四合院。 虽然只是一座一进的小院，面积不是很大，但马克确实有回家找老娘啃老的基础。 老娘的退休工资一般，不够马克挥霍。 但起码蹭一蹭房子住，省一下房租，没什么问题。 “这事不是说好了，要先瞒着咱妈的吗？”田野着急的问道。 不只是对孩子看上去很用心，田野对马克的老娘也很用心。 之前时候两个人相处的也很好，婆媳俩个处的跟真母女一样。 就是现在两个人已经离婚，田野都没对婆婆改口。 但要考虑一下，是田野提出来离婚。 对老人造成了伤害，又想尽量的减少伤害，表现的孝顺，怎么都要给打些折扣。 “瞒一下没关系，所以我没有想过立马就搬过去。” 这只是对田野的解释，有可能的话，马克是不愿意搬回去的。 搬回去跟老娘住一块，太影响马克想浪一浪的想法。 老娘站田野一边的情况下，宁可在外面租房，都不能搬回去。 当然了要瞒着离婚的事，也是马克支持的。 连田野都能为老太太身体着想，马克不可能一点不顾忌。 “要给咱妈一些接受的时间……” 田野又对马克说教起来。 能把马克降伏的服服帖帖，也是有原因的，擅长讲这些。 “行，我知道了。时间不早了，我上班去了。”马克不耐烦的回道。 听不得田野又想要自由，又想做好母亲好儿媳的样子。 已经放弃了家庭，还不想这样，不想那样的。 说好听的是脑子不清醒，说不好听算是又当又立也没错。 没管田野要做什么，骑着自行车，马克就又来到了学校。 不考虑阴雨恶劣天气的话，骑着自行车上下班，倒是也不错。 悠哉悠哉的十几分钟就到了学校。 泡上一杯枸杞之后，马克开始翻起了教案。 备一下下一周的课。 只不过作为体育老师，就是备课的准备也准备不多。 待在办公室也没事的情况下，马克就召集了几个老师，一块到操场上打篮球。 等其他老师，累的累需要上课的去上课之后，马克又回到了办公室玩起来手机游戏。 玩游戏虽然多少有一些幼稚，但也算是怀旧。 大部分受欢迎的游戏，都已经被开发了出来。 剩下的也不知道有团队正在开发。 马克可以选择做游戏赚钱，但其实也并没有那么保险。 这种情况对开发者虽然不友好，但是对玩家来说就很幸福。 到了下午，马克又上了一节体育课。 最后就是带着校篮球队的队员例行训练。 带着这些队员又做了一下测试基本的体测之后，马克改变了之前的计划。 高中阶段的学生，并不需要太多的练战术。 最需要练的就是基本功，战术方面就只要把球交给最强的那个人就好。 “老师，我想打比赛！” “还没学会走呢，你就想跑，打什么比赛？” 马克对着这名浮躁的学生质问道。 基本功没人愿意坚持练的问题，就是比较枯燥。 专业的运动员好多都坚持不了，更不要说这些学生。 “那什么时候可以打比赛？” 训练赛这个东西，对学生来说就是玩。 不喜欢篮球的情况下，这些人再怎么也不可能主动申请进校队。 “想要打比赛，你先打得过再说。”马克对这个刺头学生回道。 “马老师，咱们两个打不太好吧？” 学生一脸的心动，还故做一副矜持的样子说道。 之前的马克，身体已经不大行。 基本就只是做理论指导，不会下场实战。 “没什么不好，就是输了之后，你别说我欺小，我也不说你欺老，咱们君子一点。” 马克拿过来一颗篮球说道。 马克四十，学生十八，这个年纪对比。 一个经验丰富，一个年轻力壮，可以说比较对等。 要这些学生更听话一点，心甘情愿的服从，把这些人都打服是简单的一个方式。 “也不只是他一个，只要你们有人能单挑赢了我，我就同意你们开始打训练赛。” 对刺头说过之后，马克对着所有人又补充了一句。 本就是挺闲的一份工作，在有限的工作时间里，多尽一些力没问题。 业余时间躺平可以，仅有的一点工作时间，也躺平没有必要。 这些校队成员，大部分都是学校的体育生，多练一些技术肯定不坏。 练练的结果就是，这些学生没有一个是马克的对手。 马克都不用身体欺负人，单凭技术就足够对付这些学生。 虽然马克的篮球水平，是经过了多世锻炼，但怎么也比用蛮力欺负人，赢的讲究。 等都收拾一遍之后，马克在篮球队威信大增。 以后应该没哪个学生，还敢随便反驳。 马老师，你这怎么跟学生还斗起牛来了？” 马克一个人单挑整个校队的过程，也引起了不少人的围观。 单挑这种事，完全可以算是一场热闹。 虽然是上课时间，学生大部分都在教室上课。 但闲着的老师，还有正在上体育课的学生，加起来也有不少。 “联赛快开始了，给这些学生上上强度。” 炸鱼虽然没有势均力敌的对抗精彩，但是炸鱼自然也有炸鱼的快乐。 虐菜的快乐，只有亲自体验一下才能享受的到。 轮流单挑了十几个学生，马克玩的也很尽兴，这种日子过的就很舒服。 虽然是一个老师，但是玩玩游戏打打球，还不用读书，体验的完完全全就是学生时代的快乐。 “马老师，这批学生怎么样？”隔壁过来看热闹体育老师，对马克问道。 “还不错，好好练练，有机会在联赛拿个名次。” 全国的话，这批学生肯定不行，没有一眼就看出来的天赋怪。 但在区里面、市里面的比赛，多练练还是很有机会的。 也就京城的学校多，学生也多，要不然马克还是有自信，带着学生拿奖牌的。 “恭喜马老师了，篮球队又要出成绩了。” “哪里，张老师你的田径队也不错，也出了几个好苗子。” 本着友好相处的原则，马克跟着商业互吹道。 体育老师之间基本还是挺和谐的，分别带着不同的项目，互相之间没什么大牵扯。 能竞争的只有一个体育组组长，好处不多，也没人特别在意。 “比不上马老师名师出高徒，学校这次把分房的指标给马老师你，真的没有给错人。” “分房指标？”马克在心里嘀咕了一下，才继续说道：“这一次有我的名字吗？都有机会的，都能排的上。” “有马老师你的名字，已经下通知了。”张老师面带笑意的说道。 这位老师没什么其他情绪，主要是资历不深。 属于分房子怎么都排不上的情况，但是马克这个体育分上，也算是看到了曙光。 “是吗，这可太好了。”马克也表现出了应有的惊喜。 “千真万确，你就是没回办公室，要是回去的话，你也该能看到的。” 加上那一节体育课，马克在操场也算是待了三个小时。 “那就不说了，我看看通知去。” 房子的事情，一直都可以算一个大事。 马克要回去考虑一下分房指标的事。 指标来源当然是学校，马克工作的这种私立学校，比公立的工资没高出太多。 为了能留住人才，给老师多谋一点福利算是收买人心。 “五万多一平？” 把校队解散了之后，马克就先去了解了分房子的情况。 房子是八十到一百四之间的户型，这房子带了一些福利性质。 也就一个楼盘没有选择位置的空间，少数的户型，没有大平层这种豪华选择。 按着楼层和户型的区别，价格在五万左右浮动。 比起朝阳现在七万的房子均价，还是要便宜不少。 学校附近的位置不错，学校附近的房子，当然也要贵一些，这个放价大概算是正常商品房结果的三分之二。 算是优惠了很多，但是对马克来说，要买房的缺口还是很大。 就算买最小的八十平，马克手里的钱，距离首付也要差好几十。 更不要还有装修，还贷的这些事，马克目前的收入，根本支撑不住。 “要买就买一百四十平的，起码可以有一个大主卧，女儿和儿子每个人都有一间属于自己的房间，这样算缺口更大。” 直到去健身房的路上，马克都一直在想钱的事情。 房子肯定要买的，这种福利房不等人，不是占了名额之后，房子就一直留着。 之前一直没考虑这个事，是因为马克只是交了申请，并不敢保证指标能分到自己头上。 所以一直也就没有为房子的资金做什么准备。 也可以说马克去健身房兼职，赚外快就是为了买房子做的准备。 只是干了好几年，马克一直放不下教师的架子，没有向会员推销私教课，没有赚到太多钱，才会有这么大的缺口。 “马老师，出了什么事，你今天这么心不在焉的？”健身房的老板对着马克问道。 其实马克不算是心不在焉，就是今天已经运动不少。 没有继续练的必要，也不太想指导会员。 在想着自己的事情，就显得有点呆了。 “没事……也不是没事，我有点事要去处理，今天就这样吧，我先回了。” 马克想了一下，今天好像没有什么来健身房的必要。 还是跑了过来，多少有一些习惯的问题。 “马老师，出什么事了，需要我帮忙吗？” 老板继续的说道，健身房生意能搞的这么好，跟老板的人情世故肯定也离不开关系。 不管是真心还是假意，老板的态度一直都很好。 “小事，我自己能处理。” 应付了一下，马克就匆匆的离家了健身房。 “彩票站。” “吉星高照。” “绝配？” 本来马克是准备回家的，毕竟自己不算单身一个人。 刚离了的媳妇不用管，但是女儿还是需要照顾一下的。 但是走回去的路上，看到了一家彩票站，马克就迸发出来了的灵感。 之前一直没这方面的想法，是马克一直没参与过这些，一时想不到这些。 但是看到了之后，马克就马上串联了起来。 “老板，这几种你给介绍一下啊？” “这个是……” 老板介绍了起来。 “算了，不用说了，你跟我说哪一个最快开奖就行了。” 听起来还挺复杂的，马克也懒着去搞清楚规则。 “就是这一种了。” 彩票店老板手指说道。 “这是啥啊，刮刮乐啊？” 再怎么不懂，刮刮乐马克还是认得出来的。 “刮刮乐，当场兑付，可以说是秒开，没有比这个更快的了。” 老板理所当然的说道。 明显就没考虑过，能中稍微大一点的情况。 “这个不行，还是换一个有开奖过程的吧。” “那你选一下号码吧？” “这我哪里懂，老板你看着来吧，给我来一百块钱的就行。” 马克想着，一百块钱的基础，怎么都能达到自己运气的上线。 “那就用电脑给你机选了？” “可以。” “给你买十个号，每个号是五注，刚好一百块。” “ok。”马克比了一个手势。 “我愿意用‘好兄弟’赵岭一辈子单身，换一次自己的运气爆发。” 看到老板操作起来，马克使用了“吉星高照”的技能，并且在心里默念起来。 这么玄幻的技能，马克觉得自己需要付出点什么，不然心里总有一点没那么踏实。 “好兄弟”赵岭已经单身了四十年，早已经习惯，继续单身下去，应该也不会有啥不习惯。 第五章 中奖兑钱 拿上用赵岭一辈子单身换来的彩票之后，马克打了电话给马莉。 “莉莉，你在哪呢？” 这个闺女虽然和马克在一个学校，但也不是时常就能看到人。 今天也就是课间的时候，父女两个遇上简单聊了几句，马克给了马莉一百块钱当做零花，小姑娘买点零食或者是饮料什么的。 “我在家里呢！”马莉回道。 “出来吧，咱们找地方吃饭去。我很快就到小区了。” 虽然可以自己做饭，但是自己做饭，哪有去饭店方便。 这已经不是什么饭店稀少的年代，京城到处都是馆子，最不愁的就是该怎么吃饭。 “爸，我妈在家做饭呢，咱怎么还出去吃饭？” 这个棉袄虽然在帮着马克跟田野生气，但明显是自己跟田野置气可以，不支持马克和田野疏远的态度。 “你妈在家的啊？” 马克本以为经过早上的谈话，田野已经有大可能已经搬走，没想着竟然还在家。 “在家，做了不少菜，你快回来吃饭吧，我们等你回来。” 说完马莉就挂掉了电话。 没有女儿这个小棉袄陪着的话，马克一个人出去吃饭也没什么意思。 还没有公开离婚的情况下，马克也不能表现的格格不入。 所以马克也就回了家，吃田野做的饭，不是什么接受不了的事情。 田野的厨艺怎么都有标准水准，要不然也不能把马克养的一身肥肉。 “马克，你回来了。饭马上就好了，你先休息一下吧。” 看到马克进家门，田野露出了一个大笑脸说道。 “戏精。”心里吐槽了一下女人都是天生的演员之后，马克回了一句“回来了”，就又回到了沙发上坐着。 田野这个大笑脸，是给屋里的马莉看的，并不需要马克真的真诚回应。 马克坐下之后，马莉就跟着坐了过来。 “爸，你跟我妈之间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哪有什么问题，这不都好好的吗？” 马克看着厨房做饭的田野，对着马莉反问道。 马莉只是看到了田野和赵岭拥抱，才一直觉得马克和田野之间出现了问题。 但其实田野这两天的表演，并没有出现什么破绽。 “那好好的，你怎么今天又要带我出去吃饭？” “我就是要带你出去吃个饭，你就觉得我和你妈之间出了问题，是这样吗？” “这还不异常吗？” “你爸我担心你跟你妈生气，不愿意在家里吃饭，所以带你出去吃。你竟然希望我们出问题，你就这样当女儿的吗，对的起你爸我的一片苦心吗？” 马克故意表示了一个生气的态度，对着马莉问道。 “没有，没有，我当然希望你们两个人好了。你们两个人没有问题，就是我最高兴的了。” 马莉慌忙的解释道，眼中已经藏不住对马克的同情。 离婚的事，真的不好隐瞒太久。 一直不公布两个人离婚的事，对马莉的心里压力也是挺大的。 “我们两个是没问题，但是你和你妈是怎么回事？” 要避免马莉一直追问，马克也就主动提起了一点马莉不愿意说的事情。 虽然马克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但是一直不追问，也没那么正常。 “我们两个的事，我们自己处理。马瑙还等着我一起玩呢，我先回屋去了。” 马莉算是落荒而逃，小姑娘和田野这样的中年妇女，糊弄人方面还是差的远。 接下来就是例行的一家子吃了一顿晚饭。 马克和田野，马莉和田野都不愿意多说的情况下。 多亏了家里还有一个小马瑙。 正处于人憎狗厌的年纪，就是吃饭的时候，都能不停的折腾。 吃饭的氛围，也就没有特别的异常。 几个人坐着一块，可能会有一点稍微的尴尬。 但如果外人来看，还是那么和谐的一家。 吃过饭之后，其实基本也就结束了一天的生活。 老马一家作息都算比较健康的一类，没有什么夜生活。 田野收拾一下家里，搞一些清洁卫生。 马莉写一下作业，马瑙玩平板看看动画片。 马克就“大爷”一点，摊在沙发上看看电视、看看电影。 短视频还没那么流行的年代，就是这个节奏。 总体来说，还是比后几年要慢一些。 “马克，你今天又准备赖在沙发上了？”等着田野把家里的卫生搞完，过来找上了马克。 马克连毯子都准备了一条，确实有在沙发上睡一下的打算。 彩票开奖的时间是晚上九点多，马克准备开一眼再睡觉。 准备体验一个过程，看看运气到底能爆到什么程度。 十年体验一次，不参与一下，都有些对不起“好兄弟”的献祭。 “对，我今天就睡沙发了。你进屋的时候，记得帮我把客厅的灯关一下。” 马克瞟了一眼，只穿着浴巾的田野回道。 “你躺沙发上睡觉，不是明摆着跟孩子说，咱们两个有问题了吗？” “咱俩之间出了问题，有这么需要保密吗？不把问题暴露出来，直接跟孩子说离婚，孩子怎么可能突然接受。” “那也不能现在就要暴露，要不要来屋里睡，你自己看着办吧。” 田野很没道理的说了一句，就进了卧室，连卧室门都不关。 两个人继续一张床上睡觉，避免不了的就是擦枪走火。 本来是九点多就可以睡觉，又给折腾到了十一点多。 “田野，你怎么回事，离婚证都拿了，你还一直这样。” 结束了之后，马克对着田野提醒道。 马克给帮帮忙可以，但是不能够再被田野套牢。 “你自己先流氓的。” “那不是你把我叫到卧室来的吗？” “……”田野：“是不能这样了，等到了休息了我就搬走。” 情况还好，田野依然向往着自由。 是一个有大想法的女人，不会只为这点事活着。 “行，你什么时候休息？” 正常单位的话，当然都是周末休息。 但是田野这个酒店行业，不算是正常行业。 每天都需要人上班，虽然一样的是每周休息两天，但是是调休制度。 “你就这么想我早点搬走吗，我可以跟同事调班。” 田野回话的时候，就又带着一些怒气。 标准的一个亲之则不逊，远之则怨的状态。 “怎么就是想要你早点搬走了。我问问你什么搬，不是可以给你帮帮忙吗？” 马克有一点想把田野放养在外面的想法，回话的时候，自然不会一点不给田野留面子，还是要留一点以后见面的面子情的。 “我后天休息。”田野瞪了马克一眼回道。 “房子找好了吗，要不要我帮你找？” 想起来了剧情，田野会找一处，好多年没有正经修葺的破败大杂院住，单是电路一天就要跳好多次闸，马克提醒道。 这倒不是马克那么在意田野之后的居住品质。 主要是田野这么住，房子连基本的遮风避雨的能力都没有，是在给赵岭创造机会。 “我自己能行，离开你们男人我一样可以活的很好。” 田野有这种想法，当然是近一些思想有些混乱。 各种毒消息到处都是，田野这一副不太聪明的样子，轻松就被毒害。 “那行，你想着点儿子要跟你一起住，找房子也别太随便了，认真一点。在家里多住几天，也没人介意。” 四合院虽然本身的价值高，但是大杂院就要差上很多。 一套院子，几十家住户，真没有钱人买产权复杂的房子。 交易价值上，也没人看得上这种大杂院居住属性。 也就只剩下一个地段学区值钱，有的房子十平米就是一家，单平就算价格高一点，算学区也有优势。 单纯的居住上来说，没经过现代改造的大杂院，居住环境甚至比不起农村。 房租最便宜也就在所难免，仅次于传说中的几十公里外的郊区和地下室。 田野也不是没有存款，马克能存下八十万。 田野就算作为一个女人，比较能花钱，至少也有几十万存款。 非要去住大杂院，只能说离开了马克，又不要房子，田野瞬间感觉到了生活压力。 找了一个基础那么差的院子，只能算是时间仓促。 “亏待不了你儿子。” “要是太差，你别怪我把儿子接回来。” 马克这个威胁真的就只是威胁。 田野要带着儿子过，马克还是很乐意的。 “系统签到。” “恭喜宿主获得：现金一百，快乐水一箱。” 第二天一早，例行的晨练回来之后。 马克首先确定了，运气爆发没有出现在系统签到上。 这已经不是经济监管不完善的年代。 系统直接给太多钱，怎么洗白都是一个问题。 然后马克就拿出手机上网，确定了自己买的彩票号码，跟昨天开奖的一模一样。 当然了昨天买了十个号码，只有一个一模一样。 但是每个号，老板帮马克定的都是五注。 五注一等奖，怎么都算能够暂时解决一下马克的燃眉之急。 “爸，早。” 马克的心情不错，马莉的心情也算可以。 有了两天的缓冲，让马莉和田野一块吃饭，总算没有那么难以接受。 田野毕竟也是马莉的亲妈，让马莉一直对田野那么大怨气，也实在难以保持。 “早。” “爸，今天咱们一起上学吗？” “今天就不了，爸今天请假。” 宜早不宜迟，马克准备想把自己的彩票，去彩票中心给兑了。 “爸，你怎么突然就要请假？” “莉莉你应该知道，爸是体育老师，体弱多病是很正常的事。” 已经上了两天班，都没有老师找马克说马克生了病，这跟马克幻想的就很不一样。 但是按着记忆回忆一下的话，马克坐体育老师这么多年，倒也不是长期“生病”。 一般都是到月考、期中、期末等各个考试节点之前，身体才容易比较“虚弱”。 虽然私立学校，一切都要拿教育成绩说话。 这种没有编制的老师，没有有编制的老师那么容易躺平。 为了高薪，为了职称，为了奖金，老师们确实比较卷，都比较喜欢上课。 但是学生的情绪也要照顾，所以马克的身体，倒一直表现的没有那么虚。 “爸，你生病了？”马莉立刻就担心了起来，绝对亲生的闺女。 “没有生病，我这能吃能喝的，怎么可能生病，爸就是有点事情要去处理一下。” 马克对着马莉解释道。 “爸，今日上午是我们班的体育课。” 担心的情绪没有了之后，马莉明显是有一些沮丧。 不管爱不爱学习的学生，大部分对体育课的喜欢都可以排在前几。 “我打电话给你们孙老师，让孙老师和我调一下课。这节体育课，我会帮你们补回来的。” 马克想了一下回道。 如果是别的班的话，也就算了，能摸鱼一下就尽量摸鱼。 既然是马莉的班，这节体育课马克可以帮马莉补回来。 “马克，你不上班，你要干嘛去？” 为了不在女儿面前，表示两个人的疏远，马克要去办事，自己这个“媳妇”都不知道，田野是等马莉走了才对马克问起来。 “你觉得你问这个事，还合适吗？”马克冷淡的回道，两个人之间的分寸，还是要注意的： “放心吧，我去办的事情，跟你没什么关系，不会影响到你。” 彩票中奖的事，马克没有准备瞒着人。 就算不会发朋友圈，广而告之。 但应该知道的人，马克也不会憋着不说。 没有告诉马莉是因为这个事，还没有尘埃落定，怎么都要钱到手，再跟女儿说。 不告诉田野是因为马克担心发生意外。 田野不算见钱眼开，唯利是图，但不是完全不在乎钱。 如果觉得马克有钱了，已婚的情况下。 也可以帮着做事业，可以请人做家务、带孩子。 不影响追求自由，要回咬一口，也不是没有可能。 “行，以后你的事情我都不过问。”田野表情虽然管理的不错，但还是听出一丝恼羞成怒。 “我走了，真的有挺重要的事。” 马克没有跟田野继续拉扯。 领钱也不是一个那么简单的事，到了彩票中心，各种验证之后。 忙活到中午，钱才到了马克银行卡上，扣除掉所得税之后，刚好是两千个。 在京城当然算不得什么有钱人，但也改变了马克钱财局促的现状。 第六章 带女儿看房 拿到钱之后，马克就骑着自行车回了学校。 这点钱也支持不了马克有什么浪的想法。 长远的好处，要看这笔本金的投资情况。 眼前的好处就是，手头已经不算缺钱。 马克可以继续安心享受体育老师这样一份方便摸鱼的工作。 给学生上课的时候，能够更开心。 又是很愉快的在学校玩了两天。 正在教的七个班级，至少都上了一节课。 马克算把正在教的学生，又给重新认识了一遍。 之前的马克没有过目不忘的能力，根本记不住这么多的学生。 到周四的时候，生活上又给了马克一些小惊喜。 田野终于趁着调班休息的时候，找了一间房子。 其实找房子不是多难办的事，这年代的房屋中介已经很完善。 不管是租房和买房都有中介帮着解决。 又一次完事之后，田野对着马克说道： “马克，我已经找好房子了，是一间公寓。虽然不大，但是一个人住没问题，我明天就搬过去。” “需要帮忙的话你说话。”马克欣喜的回道。 田野在家里住的时候，虽然有很多方便，做饭、卫生、孩子什么的马克都不用管。 但对目前的马克来说，更多是不方便。 田野做的事，马克请一个小时工过来，一样可以做。 就是花一点钱的事，没必要让田野束缚着。 另一个重要的就是，马克觉得田野住在家里，影响自己的养生计划。 要想调养好，一段时间的禁欲算是必须。 “不用了，我自己能行，东西我已经收拾的差不多了。” 田野手指着几个还没完全收拾好的行李箱说道。 其实马克早就看到了这几个箱子，但是进卧室之后，一直都没说箱子的机会。 “那行，我是不是应该说一句，恭喜你重获自由？” 马克真心的对田野询问道。 田野是一个很需要仪式感的女人，最后了当然可以满足一下。 “恭喜就不必了，也不算什么喜事。” 得偿所愿了之后，田野也没那么开心，是一个难搞的女人。 “好聚好散，已经很难得了，有几对夫妻能跟咱们一样善始善终。” 不要说是夫妻，恋人能和平分手的都少见。 “善始善终是这么用的吗？”田野苦笑一下回道。 “你知道这个意思就行。我是体育老师，不是教语文的。” 嘴上说的不交语文，但其实马克还是认为自己形容的是挺准确的。 “你愿意怎么说就怎么说吧。就是还有个事儿我要跟你说一下。” “那你说一下。” “那边房子还没有收拾利落，只能我一个人先搬过去住，马瑙就要在家里多住几天了。” 对于说好了跟着田野的马瑙，跟着马克生活几天，田野多少有一点不好意思。 “其实你可以等房子完全弄好，再搬过去住的。”马克想了一下回道。 马瑙是一个一零后，赶上了条件最好的时候，也是最娇气的一批孩子。 已经五岁的幼儿园孩子，连自己吃饭穿衣都搞不利索，马克真的不愿意管。 马克照顾孩子的经验，都来自于上个世纪放养孩子的时代。 五岁大小的孩子，是已经可以带三岁弟弟妹妹玩儿的成熟“孩子”。 跟马瑙现在的情况，完全不同。 “你这是在挽留我吗？”田野意味深长的弯起了嘴角问道。 “行，我照顾一下马瑙没有问题。” 看田野的情绪不是那么正常，马克立马答应了下来。 孩子照顾起来再麻烦，也不会麻烦过女人。 这个选择题，没有那么难选。 第二天一早，看着田野要带着东西跑路。 一直觉得田野出了轨的马莉，就先和田野争执了一番。 两个人没有大吵起来的原因，主要是田野理不直，气不壮。 最后的结果，田野当然还是顺利搬了出去，马莉还没能力改变田野的什么想法。 前两天稍微缓和一点的母女关系，又恢复到了僵硬。 “爸，你就这么让我妈走了啊？” 马克帮着田野拎箱子，去楼下送完田野回来，马莉就对马克问了起来。 “你妈要工作，我还能拦着她不让他工作啊？” 田野从家里搬出去，明面上的解释就是田野单位组织学习，需要集体居住，田野需要搬过去。 “爸，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傻，傻的就跟马瑙一样。”马莉气恼要跳脚。 但气归气，马莉对马瑙绝对的真爱，就是生这么大气都不忘记惦记一下马瑙。 “谁说你傻了，我闺女冰雪聪明，再没有你这么聪明的孩子。” 马克摸摸马莉的头回道。 就算抛开了感情因数，马莉也绝对是一个聪明孩子。 “我妈如果只是要学习几天，她至于拿那么多行李箱走吗，她这是把她所有东西都给装进去了吧！” 田野走的时候，收拾了四个行李箱，确定有那么一些夸张。 一家子出去旅游都不需要这么多箱子。 田野把东西收拾完之后，卧室的柜子，都空了大半。 “你别问我，你妈怎么跟你说的？” 这个破绽太明显，强行解释也没那个不要。 马克本来就是准备给身边人，一个马克和田野，冷战、分居、离婚的过程。 “她说她单位有学习，你说我能相信吗？” “不管你信不信，反正你爸爸我是相信你妈的。” 马克的敷衍是故意不走心的。 让马莉看出来，意会到两个人出了问题就行，没必要赤裸裸、血淋淋的特别点出来。 “你要气死我了。”马莉跺了跺脚，明显更生气，很有一些恨铁不成钢的意思，马莉知道田野有出轨的风险，所以也就更着急：“不管了，我上学去了，你记得送马瑙去幼儿园。” 马莉不愿意告诉马克，田野和男人拥抱的结果，就只能这样干着急。 今天再和马莉一起去学校是不可能了。 马莉今天走的早不说，家里还有一个马瑙在家。 没等马克安静的吃完早饭，马瑙就从房间跑了出来，对马克喊道： “爸爸，帮我换衣服。” “你这不是有衣服吗？”马克看着马瑙身上的短裤和t恤说道。 “去学校要穿校服。” “你去把你的校服给我找过来。” 马克回忆了一下确实是这个事，也就指使着马瑙自己做点自己的事。 “我找不到，以前都是妈妈和姐姐帮我找的。” 马瑙这样回答，马克怀疑是这孩子自己投懒，现在这个孩子哪有马莉经常说的傻样。 被奶奶、妈妈、姐姐三个女人惯大的孩子，不愿意自己做事，有这个表现很正常。 有人帮着打理，孩子很自然就会锻炼不出来自理能力。 “那你就等一等吧，等我吃完了饭再帮你，你要不要跟着吃上一点？” 幼儿园有早饭，所以也就不用考虑早上喂孩子吃饭的问题，这个倒是要省事不少。 要不然这娃吃个早饭，吃半个小时也不奇怪。 “不能等了，姐姐已经上学去了，我再不走，就该要迟到了。” 还是一个上学积极的孩子，当然了也可能是敬畏幼儿园的老师，不敢不积极。 “迟到不了，你姐姐今天走的早，离你去幼儿园，还有一会儿呢。” “爸爸，咱们赶紧换衣服走吧，我真的会迟到的。” “不，你不会。” “咱们走吧，老师会批评我的。” 马瑙已经过来扯着了马克的衣服。 “不会批评你的，你现在把我放开，要不然我这个老师，就要批评你了。” 马克在家里重来不是一个严父，对孩子的威慑力有待考证。 “我要上学，我要换校服……” “停，你给我停下。” 送马瑙去上学，与和马莉一起去上学，完全就是天与地的体验，体验感要相差太多。 马瑙这个孩子的年龄太尴尬，小一点的时候，能够可可爱爱。 大一点的话也能独立懂事，怎么都比这个时期好。 禁不住孩子的纠缠，马克还是先把马瑙送到了幼儿园来。 “好了，你在幼儿园好好的待着，不要搞事，等你放学了我让你奶奶过来接你。” 马克对着进校门的马瑙嘱咐道。 马克不是拿这个孩子没有一点办法，可以把孩子托管出去。 马克老娘虽然不怎么待见马克，但是对孙子还是很喜欢的。 “你放心吧，爸爸，我会在学校好好的，拜拜。” 告别这个时候，马瑙看着还可爱一些。 “拜拜。” 虽然时间还稍微有一点早，但是时间也不够马克再回家折腾一圈。 骑着自行车，来到学校，马克就准备先落实一下房子的事情。 其他事情不着急，但是房子的事，不能耽搁太久。 不完全是马克着急住不着急住的问题。 留着指标一直不用，总会有一些惦记，不利于马克在单位的团结。 “主任，我就要这套一百四的了。” “是该要一套大一点的房子，你这上面有老人，下面有两个孩子，房子小了，哪里住的下。”主任笑着点头，对着马克回道。马克在学校的人缘，还是不错的，尤其是跟领导的关系： “学校也是考虑到你们家人口多，才把指标分给你的。” “不是我在学校工作多年，劳苦功高才分给我的指标吗？” 想一想马克大学毕业的时间，才是两千年左右。 刚取消分配工作没几年，那时候对外面的单位来说，大学生还是挺值钱的。 马克能来这所工资没有多很多的私立学校，当然不能说没有贡献。 要不然那时候，大学生想考一个教师编制，真的不算难。 就算学校不算体育强校，但是马克也带出了那么多体育生。 对学校的升学率不能说没有贡献。 “也是，不是这些功劳苦劳，指标也不可能给你，要不然给了其他老师也不能愿意。” 主任说了一句诚恳的话。 “好了，你们认可就行。那我就回去了，还有课等着上的。” 马克这不是得了便宜卖乖，只是为了提醒一下学校自己的付出。 只懂闷头奉献的老师，在私立学校并不吃香。 星期四、星期五两天，在上课之余的空闲时间。 马克抽空把买房的手续给办了一下。 不用贷款的话，流程还是走的挺快的。 学校分的本来也是现房，到周六的时候，马克已经拿上了新房子的钥匙。 房子到手之后，装修就提上了日程。 房子目前主要是马克和马莉来住，风格当然要参考一下马莉的意见。 两个人一起吃了早饭之后，马克就对马莉问道： “马莉，你今天有安排吗？” “有安排，我妈帮我约了牙医，我需要去看牙。” 这个算是上个星期定下的事，如果是这个星期，马莉都不一定接受。 “给你预约的几点？” “九点。” “那不耽误，我先送你去看牙，然后咱俩一起看房子去。” “爸，看什么房子？” “就是学校分给咱家一个指标……” 学校的学生和老师，有时候也确实是两个世界。 所有老师都知道分房的事，但是马莉就连一点风声都没有听到。 “就咱们俩去吗？”马莉追问道。 “爸爸，姐姐，今天咱去哪玩儿？” 可能是感觉到提到了自己，马瑙停下手里摆弄着的玩具，充满了兴趣的插话道。 “要去看牙，带着马瑙不方便，他也不会对房子感什么兴趣，咱们还是先把他送到你奶奶家吧。” 前两天马克没有太麻烦老娘，老太太帮着解决一下马瑙的吃饭问题，马克就会把马瑙接回来。 周末孩子不用去幼儿园，送给老太太玩两天，其实挺合适的。 祖孙两个人多一些时间相处，其实也挺好。 把“小拖累”马瑙送回四合院，马克又陪着马莉看了牙医之后，两个人就来了新小区。 “爸，这就是咱家房子啊，咱家什么时候这么有钱了？” 一百四十平的房子，单算面积的话就比老马家原本的房子大一半。 如果考虑一下赠送的两个大阳台，直观看上去比大一半的实际面积会更大。 马莉已经是一个中学生，当然不会对钱没有一点概念。 就算不清楚具体价格，也知道这是一套千万级的房子。 “莉莉，爸如果跟你说，爸中了彩票你能相信吗？” 马克对着马莉问道，这是马克告诉的第一个人。 第七章 拳打赵岭 “中奖就中奖了呗，也不是啥大事，喝个饮料都能中再来一瓶呢，你中奖我有什么不相信的。” 马莉没有get到马克的意思，不在意的回道。 “如果这套房子的钱，都是中奖中来的，莉莉你能相信吗？” “爸，你在是逗我还是在跟我开玩笑？”马莉笑起来问道。 “没有逗你，也没有跟你开玩笑。”马克一脸认真的回道。 “啊…爸，你中了多少，我要成为一个富二代了吗？” 确认了之后，马莉兴奋的叫了起来。 马莉虽然不是一个拜金的孩子，但不代表着不知道钱多的好处。 “中了不少，但不够让你成为富二代，买这套房子就用了小半。你要想做富二代，你爸我还需要继续努力。” 买完房子之后，马克手里还剩一千三百个，在京城这样的一线城市，怎么算都算不上有钱人。 “那也不少了，房子都可以买两套还有剩了。这么大的喜事，怎么能就只有咱们两个庆祝，应该咱们家一家人一起庆祝。”惊喜之下，马莉就忘了正在和田野置气的事： “爸，你给我妈打个电话，咱们现在都回我奶奶家。” “想什么呢，你妈在单位培训，她有工作要忙，你不是不知道，给她打什么电话。”马克对马莉提醒道。 “哦…对，我妈是来不了，不过就算我妈不能回来，爸你也可以给她打个电话，让她惊喜一下啊？” 刚才那是无意，这一句明显是马莉有意在劝和两个人。 “打电话多没有诚意，我要早跟你说，你有现在突然看到房子的惊喜吗？” “是不如现在。”马莉点了点头，心里怎么想不知道，但表面承认了这个说法：“那咱们回去，和奶奶、马瑙一起庆祝。” “时间还早，咱俩到装饰公司看看去，早点开始装修，咱们也能早点住上新房。” 装修的过程，怎么都需要一段时间，想要住新房，装修这种事情肯定尽量提前安排。 两个人找了一家大的装修公司，就直接把大致的风格给定了下来。 很早年代的装修队，换成现代的装修公司之后。 除了收费高了一些，没有其他的毛病。 从装修公司出来，马克就回了四合院，接上了老娘凌明玉和儿子马瑙，去订好的饭店吃饭。 虽然是跑了好几个地方，但其实这几个地方距离都不远。 如果不是要带马瑙这个孩子的话，继续骑着自行车往返都没问题。 “马克，你真中奖了啊？”到了饭店之后，凌明玉依然是不停的跟马克确认。 “真的，我就那么买了几张，然后就中了。” “哎呦，你小子虽然一直都不成器，但命是真好。前些年能命好的娶上田野那样的媳妇，给我生下这一对儿可爱的孙子孙女。现在又能中彩票，真是缺什么就有什么。” 马克这个妈，反正一直都挺嫌弃马克。 也不是心里没有马克这个儿子，就是觉得马克不优秀。 觉得马克一个男人胸无大志，家庭和工作上都没做出什么成绩，很有一些配不上田野的意思。 但其实当初马克跟田野读的是同一所大学。 一个校草一个校花，是完全对等的关系。 如果俗气一点，考虑一下马克本地的出身，配田野更是绰绰有余。 “命也就那样吧，也不能算是多好。” 听了凌明玉的话，马克不乐意的嘀咕道。 马克小时候就跑了老爹，老娘也不那么喜欢喜欢，对外人比对自己更亲。 媳妇还离了婚，一直以来的“好兄弟”还惦记着自己的媳妇，命也算不上多好。 一时之间，真的就是一个众叛亲离的局面。 还好的是小棉袄马莉立场比较坚定，支撑着马克。 要不然脆弱点的人，遇上这种事直接崩溃了都不奇怪。 “马克，你也该知足了，这么好的日子你都还不知足，你还想过什么样的日子？” 凌明玉听见了马克的嘀咕，对着马克训斥道。 如果马克和田野发生点什么问题，凌明玉是会真心觉得是马克的错。 不是普通的婆婆，嘴上向儿媳，心里向儿子的表面功夫。 凌明玉是真心嘴上和心里都偏向着田野。 “知足，有什么不知足的，现在的日子确实很好。” 马克应下的是，离婚之后的生活，可以很快乐。 跟凌明玉想的不是一种生活。 “吃饭吧，菜凉了就不好吃了，花不少钱的东西，别糟蹋了。” 不想继续说那么多，马克就催促起来了吃饭。 “马瑙，快吃饭，你爸今天出了血了，你多吃一点。” 凌明玉对马瑙的态度要好上一些。 对马克的态度，一直都是要差上一些。 之前的马克没有想过，现在的马克想一想，自己可能是受到了抛妻弃子的渣爹牵连。 凌明玉看到马克，就能想到马克的渣爹，所以态度才温和不起来。 凌明玉喜欢马瑙，没那么稀罕马克的结果，就是马可把马瑙留给了凌明玉照顾。 周末马瑙都要待在四合院的情况，也没必要非要回家里睡一个晚上。 第二天周日醒来，马克去晨练完，吃了早饭之后。 就在家里摆弄起了家里的单反相机。 这是之前就买回家的玩意，之前的马克一直很喜欢摄影。 要说之前的马克节省，肯定不算准确。 玩单反这个爱好，还是挺花钱的。 一个镜头就大几千几万块。 多买上几个镜头，也不比买辆车花钱少。 只能说之前的马克，该省钱的地方就省钱，该花钱的地方也不吝啬。 “爸，你又摆弄这个相机干嘛，你今天要出去拍照吗？” 马莉吃完了早饭，过来对马克问道。 “不去拍照，我就是拿出来看看。” 马克主要是看看，家里的镜头，都是怎么样的焦距。 差的那些个，可以考虑补上，实现在各个距离上的通杀。 “你今天要出门吗？” “我出门，今日我要去健身房上班。” 去健身房的事，马克一直都没有忽视过。 健身这个事情需要坚持，在把一块腹肌恢复成六块之前，马克都不准备停下。 另一个不好说的事，就是马克需要去药房抓点中药去，好好保养一下腰子。 “爸，你已经是一个有钱人。这过大周末的，你怎么还一直惦记着去上班。” “就是因为爸爸比之前有钱，所以才需要比以前多健身。” “爸，你能不能不要这么无聊，咱俩逛逛街去。” “逛街啊？” 马克考虑了一下，自己好像没那么想去逛街。 就算在这个时代没有怎么逛过，但也没有想逛。 “逛街。”马莉给了一个大笑脸，肯定的说道。 “那咱们今天就逛逛去，你想买什么，咱们就买什么，爸爸帮你买单。” 女儿一个大笑脸，马克真有点抵挡不住。 因为田野的事，马莉已经不开心了一个星期。 在考虑中奖之后，马克除了请马莉吃了顿饭，也没给马莉买过什么。 陪着去逛逛街，也就有一些应该。 并且田野走了之后，也就没有人会帮着马莉买需要的各种物品。 这事确定还真是马克的责任。 “这衣服不错，买了吧。” “这护肤品也不错，也买了吧。” “零食可以买，但你也不能吃太多。” 女人不分年龄，逛街的时候，区别都不大。 平常一副很柔弱的样子，但是到逛街的时候，就可以有无线体力。 “莉莉，这买的差不多了吧？” 马克对着逛起来没完的马莉问道。 各种需要的东西，都已经买了不少，足够用挺长时间。 “这才哪到哪，这刚买了我需要的东西，你的衣服都没有买呢？” “哪里需要你帮我买衣服，我自己能买衣服，哪天我自己过来买就行。” 虽然听着女儿要帮自己买衣服，马克挺高兴。 但是女人的逛街模式，马克并不欣赏。 “你哪里不需要我帮你买衣服了，你现在身上穿的衣服，不都是我帮你买的吗？” “……”马克看了看身上的衣服，还真是马莉给买的。 马克自己没怎么给自己买过衣服，没有这个意识。 自己买的衣服，甚至没有女儿帮忙买的多。 “衣服先别买了，已经拿不下了。咱俩去看看车去吧，咱去买辆车去，有了车你想购物，咱们也多装一点。” 马克脑子一转说道。 “咱家现在有钱了，是应该帮你配辆车了，咱们看车去。” 马莉想了一下，同意了下来。 怎么看买车比买衣服，安排的都可以更靠前一点。 两个人打了一辆车，就来到了四儿子店。 “那就要这卡宴吧，莉莉你过来选配。” 马克买车也没有人给赞助，当然不需要非要买凯迪拉克。 选了一辆国产轿车，平常的时候，去学校的时候开。 又选了一辆保时捷卡宴suv，出门玩或者是限号的时候开。 国产车比较方便，直接就可以开车走人。 保时捷就要麻烦一点，就算在京城买，也没有现车。 需要选配，需要四儿子店给厂家下单，厂家再开始生产，然后船运过来。 怎么都需要三个月时间。 马克虽然平常穿戴打扮，不算土豪。 但怎么也穿着干净得体，怎么看也看不出落魄。 所以买车的时候，完全没有什么销售看不起人，又被马克装叉打脸的过程。 可能也是马克长着一张帅脸，又带着京城口音的原因。 冷漠没有，销售对马克和马莉两个人倒很是热情。 好吃好喝的接待着，还没有买车，销售小姐姐就想先请马克吃饭。 应该是从哪方面看，都看马克不像买不起一辆一百多万车的样子。 虽然出门不算晚，但是马克带马莉买了衣服，又买了两辆车，买完了之后已经是下午三点。 然后就是送马莉回四合院找马瑙玩儿，顺便回家的时候，把马瑙给带回来。 马克就自己开车来了健身房，继续自己的健身和兼职。 “马老师，那边有人找你，等你好久了。” 刚到前台，就听到了前台说有人找。 “好，我看看去，这健身房还真是没我不行。” 相比于买私教课的会员，还是喜欢白嫖马克的人更多。 就算马克这几天没怎么被人白嫖，还依然是那么受欢迎。 “马老师（马老师）。” “你们谁要找我？” 马克对着打招呼的会员问道。 虽然马克已经不主动去让人白嫖，但是有人找上门问。 好为人师上瘾的马克，也不会解决。 “人在那边。”一个会员指着休息区的方向说道。 然后马克就看到了一个不愿意看到的人，扭头转身就准备退回去。 “老马，老马。” 一个看着比马克年龄还大的中年男人，小跑着撵上了马克，扒着胳膊就把马克拦了下来。 “赵岭，你怎么跑这样来了？” 马克甩开了赵岭的手，冷冷问道。 虽然马克用了赵岭的一辈子单身献祭，但系统没有回应，所以马克也不感谢赵岭。 “找你有点事，打你电话打不通，发微信你不回，我就到这里找你来了。”赵岭一脸焦急的解释道。 是中午的时候，马克看到了赵岭打的电话，发的微信。 马克挂掉之后，就直接给赵岭拉黑掉了。 没有希望自己有一个惦记着自己媳妇的“好兄弟”。 前几天没有想起来这个人，想起来之后，马克就断掉了两个人的所有联系方式。 “出去说吧。” 马克扭头示意了一下，就出了健身房，来到了步梯间。 有电梯的情况下，步梯间基本没人来，是一个很适合做点什么的地方。 赵岭不出现，马克也懒着的追上门，但是赵岭送上门之后，马克也不会客气。 “马克，我想问你……” “你，你不想问。”马克一个勾拳，就朝赵岭脸上打了过去。 赵岭比马克还要稍微高上那么一点，这个高度差挥拳的打击感还真挺不错。 就算马克有分寸，赵岭还是立即趴在了地上，嘴角也留起来了鲜血，等赵岭颤颤巍巍的站起来，才捂着嘴角，一脸懵的问道： “马克，你干嘛，我是赵岭，你疯了吗？” “我没疯，打的就是你赵岭。” “无缘无故，你为什么打你？” “你哪里的脸说无缘无故，我问你上一周同学聚会完，我让你送田野回家，你对田野做什么了？” 这事想起来就生气，马克又一拳，把赵岭干趴在了地上。 第八章 异想天开 “莉莉，她都对你说了吗？” 赵岭作为一个老板，其实厚黑方面做的不错，但做了这么畜牲的事，也还是会有些尴尬。 “莉莉什么莉莉，莉莉也是你能叫的吗，不会叫全名你tm可以不叫。” 马克生气之下，挥拳对赵岭脸上又打了过去，正中左眼，立马就是一个熊猫眼。 马莉拿赵岭当叔叔，赵岭想当马莉的干爹，干爹依然不满足，还想当后爹，对一个小孩都充满了算计。 “说什么说，你以为莉莉不说，你做的破事就没人知道了吗？” 马克把赵岭从地上拎了起来，朝右眼又打过去一拳。 作为多年的理工男，马克还是比较欣赏对称美，这方面多少有一点强迫症，两个眼睛都是熊猫眼才匹配。 在赵岭的印象里面，这件事就只有当事两个人加马莉三个人知道。 两个当事人不可能对人说，也就只有马莉会说出去。 虽然赵岭这个事不重要，但是赵岭会对田野说话。 所以为了马莉不被田野这个亲妈误解，马克还是跟着解释了一句。 “马克，你听我狡辩，不是你听我解释。”赵岭慌乱之下，还是说出来心里话。 “你要解释什么，你有什么好解释的。我真是瞎了眼，才一直把你当兄弟，当年那些东西，喂你真不如喂了狗吃。” 赵岭也就近些年才发了起来 两个人刚开始认识的时候，都是马克照顾赵岭，有点好吃的都分享给了赵岭，所以才说这个人狼心狗肺。 “马克，你先不要生气，你要知道你跟田野是已经离了婚的。” 擦嘴角血这点时间，赵岭已经冷静下来，仅有的那点道德廉耻心，也丢到了爪哇国。 “离婚怎么了，我和田野离婚，田野就不是我俩孩子的妈了吗。我上午和田野离婚，你晚上就要接盘，你tm还能更着急吗？” 正常的朋友，遇到夫妻离婚，作为朋友怎么都会试图劝和一下。 没有真朋友，听到朋友离婚，就忙着帮朋友接盘前妻，帮朋友解决“后顾之忧”的。 “马克，我是拿你当朋友，才等到了你离婚这一天的。” 赵岭仰着头说道，明显是觉得自己做的挺对。 “那我是不是还要谢谢你，没有在我和田野两个婚姻存续期间，挖我马克的墙脚，破坏我们的家庭和睦？” 马克冷笑看着赵岭说道，这个人的脸皮还是很厚的。 “马克，从大学的时候我就喜欢田野了，不比你马克喜欢田野晚一天。看你是我兄弟，我才选择的主动退出。” “赵岭，咱俩认识这么多年了，你就是一张嘴厉害，黑的都能说成白的。你那是主动退出吗，你那是竞争不过。田野她又看不上你，你不退出又能怎么样？” 当初不说马克各方面条件都碾压赵岭。 恋爱的男女，也不是只看重外貌物质。 但马克和田野第一眼就看对了眼，这就占了先机。 赵岭本就没有机会，都没有参与过竞争，哪里又说的上退出。 “我也不想听你狡辩什么了，你哪来的回哪去，以后不要让我再看到你了，要不然我怕我忍不住还得揍你。” 打了一顿，骂了一顿，两个人多年同学朋友的关系也算有了了结，马克也就不准备再搭理赵岭。 “马克，就算不想看到我。念着咱们多年的交情，你还是得帮我，告诉我田野哪去了？” 赵岭自我感动，说起来田野就是一脸深情，这会儿可能觉得是一个情圣。 就没想过，哪来的那么大脸，找田野还要马克帮忙。 “赵岭你这个人真可笑，你知道田野和我已经离婚，tm还问我找田野。不要说我不知道田野在哪，就算我知道你觉得我能告诉你吗？ 我又不是跟你一样的有病，得不到一个女人，为了窥视女人的消息，就埋伏到女人的老公身边去。” 赵岭指定有一些心里问题。 暗恋田野的方式，就是参与进马克和田野一家的生活。 以这种方式接触田野，着实有点变态。 “我给田野打了电话她不接，去单位找她她也没有去上班，我找不到她人了。” 赵岭丧着一张脸喊道。 这应该就是赵岭今天过来找马克的原因。 要不然马克已经和田野离婚的情况下，赵岭也想不起来马克。 “这不明摆着了吗，跟当年一样，田野不接你电话，就是不想搭理你。”马克插刀回道。 不管是不是事实，刀能插到心里就下去。 虽然马克不知道田野为什么没有搭理赵岭。 可能是心情不好，或者可能是还惦记马克这边。 但是田野的精神状态，做出来什么事情都正常。 田野离婚也是为了自由，本就不是为了投入另一个男人的怀抱。 就算田野对赵岭多少有点意思，但感情方面也被田野放在很多事后面。 “她和你离婚了不爱搭理你还行，怎么可能不爱搭理我。”赵岭自我感觉良好的说道。 赵岭这种舔狗，在得到田野的一次回应之后，可能把两个人的晚年都规划了出来。 这属于舔狗的自我攻略，普通人根本理解不来。 “那你找她去，让她搭理你一下。”马克不屑的回道。 看赵岭一个四十岁的中年花丛老手，还装的跟什么纯情处男一样，多少有点恶心，马克准备回健身房看看美女，洗洗眼睛去。 “马克，你肯定能联系上田野的是不是，你肯定知道她搬哪里去了是吧？” 看到马克要走，赵岭又走到前面，想要扒拉着拦住马克。 “滚蛋，要找人你自己找去，再来烦我，我把第三条腿给你打断，让你以后都不会再想骚扰女人。” 马克一个弹裆腿，就朝赵岭踢了过去，看赵岭捂裆倒下，马克才脱了身。 马克这一脚，足够赵岭上医院住几天，没时间搞各种事。 马克在健身房，看了好一会儿妹子，才觉得自己眼睛，没有看见了脏东西的不适。 然后才去完全了一天的运动量，下班回家。 回到家就看到，马莉和马瑙都在家，马莉已经把马瑙从四合院带了回来。 “莉莉，你和马瑙在你奶奶家吃饭了吗？”也差不多到了吃晚饭的点，马克也就对马莉问道。 “没有，有点作业没有做，我着急回来，就没在奶奶家吃饭。” 看马莉完成作业的这个速度，就没有学霸的风格。 学霸的话要不是就很早就完成了作业，要不就是觉得作业太简单，没有练习的意义，干脆就直接不做。 “那你写完了吗？” “还差一点。” “那你快点写，写完了咱出去吃饭。然后让马瑙早点睡觉，明天他又该上学了。” 三个人都要上学，但特别点出来马瑙，是因为只有马瑙有起晚的可能。 “爸，咱还出去吃饭啊，能不能在家里吃饭？”马莉对马克商量道。 “你这什么毛病，出去吃饭店，你还不乐意了？” 马莉怎么看，都没有到喜欢吃家常菜的年纪，正是喜欢新口味、新鲜感，最喜欢吃馆子的时候。 “出去吃饭太耽误时间了，要不然咱吃个外卖吧。”马莉解释道。 马莉这样说，马克就明白了，马莉是没时间出去吃饭，作业可以差的不是一点点，是亿点点。 当然了这一次作业完成的这么晚。 跟马克连续两天，都带着了马莉出去，肯定也有关系。 “别吧，吃外卖还是太随便了。我去买点菜，咱们做饭吃吧。” 想了一下，马克没有点外卖。 大人吃点外卖也就算了，孩子还是需要健康一点。 这一个星期，马克吃学校食堂，吃饭店，吃田野最的饭。 就是没有自己下厨做饭，多少也有点手痒。 有了做菜的兴趣，马克出来买回来几包的菜。 田野走之前清空了家里的冰箱，马克一次买菜，就把冰箱恢复了满仓的状态。 虽然晚上只有马克和儿子女儿，两大一小，两个半人吃饭。 但马克还是做了六菜一汤，也算是在现有的情况下，尽可能的发挥了自己的手艺。 糖醋小排、清蒸鲈鱼、小炒牛肉、快乐鸡翅、蒜蓉青菜、拔丝苹果，银耳雪梨汤。 这是大部分孩子和女人都会喜欢吃的家常菜。 “爸，你今天做菜怎么还超常发挥了？” 马瑙闷头狂吃，马莉大一点，还是一个女生，就要好一点，吃差不多之后，还能抽出时间评价。 “什么超常发挥，你爸我做饭本来就是这个水平。” 马克在家里本也不经常做饭，做饭水平的问题，不需要做什么特别多的掩饰。 “要一直都是这个水平，以前就是你偷懒了。你今天这顿做的，比咱们中午吃的都要好吃。你既然能做这么好，咱还花那么多钱，出去吃饭干嘛？” 马莉自己就会帮马克脑补，这个事情怎么都算不上一个破绽： “马瑙，你慢点吃，没人跟你抢，你说咱爸今天的饭做的怎么样？” “出去吃不省事吗，除了省事外面的氛围也不一样。” 马克对马莉回道。 “爸爸做的好吃，比妈妈做的好吃。” 马瑙把勺子里面的菜吃到嘴里，然后好评道，总算吃了一个差不多，在吃这么大的孩子容易撑着自己。 马瑙虽然不算是特别调皮的小孩儿，但是听话不听话也是看眼色。 外面的人不说，马瑙对幼儿园老师绝对的敬畏。 在家里的话，马瑙最听田野话，其次是马莉，最后才是马克。 这孩子也很现实，对大人的服从程度，跟被照顾的时间成正比。 “好吃你就踏实点吃。我不是妈，没有耐心看着你吃饭。” 马瑙吃饭虽然不用喂，但是热了凉了，吃这个吃那个，也要随时有人在旁边照顾着。 “爸爸，咱家以后都由你来做饭了吗？”马瑙吃美了之后，异想天开的问道。 “年纪不大，你想的挺美。你爸我这么忙，哪有那么多时间给你做饭，你要吃饭还是找你妈吃去。” 马克做饭唯一的差错，就是没有考虑马瑙。 这么点的孩子，其实很容易挑食。 嘴巴养刁了，以后可不好搞。 一次的话，问题不大，还有补救的机会。 要不然这孩子吃习惯，哭着喊着要回来，马克也没办法拒绝不管。 “爸爸，我想我妈妈了。” 说到田野，马瑙里面就跟着喊了起来。 提起来了田野，算是马克犯的又一个错误，这一波算是马克提醒了马瑙。 这么大的孩子，正是恋母的时候，什么都没有妈妈亲。 “你妈出差了你不知道吗，等她回来你就能见到她了？” 对马瑙这个孩子，马克就是糊弄，糊弄过去一天是一天。 “我现在就想妈妈，妈妈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吃饱喝足就闹了起来，孩子的情绪就是这么变化无常。 “莉莉…”马克对着马莉求助道。 “马瑙，咱不闹，妈妈过几天就回来了。等她回来就又能带着你玩了。” 马莉坐到了马瑙的旁边，哄起了马瑙。 这方面马莉很有一些传统年代姐姐的样子。 可以把弟弟照顾的很好，这个姐姐相当于了半个妈。 “爸，不行啊，马瑙还是不乐意，要不给我妈打一个视频吧？” 等着马克把餐桌收拾好，碗筷放到洗碗机里清洗，马莉找了过来说道。 “打吧。”马克点头。 “你打（你打）。” 马克和马莉同时的说道。 嘴上说着给田野打视频，但实际上两个人都没那么想联系田野。 “我打吧。” 两个人都有这种想法，妥协的当然是马克。 “喂，田野。” 马克给田野发视频，倒是很顺利，没什么不接的情况。 起码证明了田野手机没问题，是真的不想理赵岭。 看背景田野应该是在租的公寓里。 “马克，你怎么发视频过来了？”田野笑了一下回道。 “你儿子闹着要找你，所以我就给你打过来了。” 还有一个舔狗也要找田野，马克就没有对田野说了，没那个必要。 “儿子呢，我也想他了。” “你等一下，我把手机给他。” “妈妈，妈妈你在哪呢，什么时候回家？”这边马瑙已经听到了动静，跑了过来。 马莉跟田野这么亲密，倒是也不辜负，田野已经决定要追求自由，还要带着马瑙一起。 第九章 目标三亚 “爸爸，妈妈要跟你说话。” 等了有二十分钟，田野安抚好了马瑙，马瑙也把手机给马克送了回来。 “行了，你也满足见你妈的心愿了，自己去洗漱一下吧，就不要麻烦你爸我了。” 马克对马瑙叮嘱完，才接过了电话，然后电话里就传来了田野的质问声： “马克，马瑙怎么说，周末两天他都没有怎么见到你，这一个周末你都没有带他出去玩儿？” “田野，你这样说话我就不想听了。马瑙他就算是没怎么见到我，但也总是见到了。你这都走了几天了，马瑙可是一眼都没有看到过你。” 马克走回了卧室，对田野视频回道。 虽然马克也觉得这两天有些散养儿子，但怎么都不该是田野来质问。 田野自己为了追求自由，也没问孩子意见，就把两个孩子变成了单亲。 马克这个做爸的就算做的不完美，也比田野这个做妈的强。 “我不是刚搬了家吗，刚去买了家具回来，忙了一整天，这家里也没布置好。”为了证明说的是真话，田野还给马克看了看房间： “你再等我两天，等这边布置好，我就把马瑙给接过来，你这两天照顾好点他。” 田野这个人，多少有一些洁癖，就算是出去租房子，也要把床、衣柜、窗帘什么的，都给换上一套。 东西可以简单，甚至可以简陋，但是不可以不知道用了几手。 一般人当然也会嫌弃，但是洁癖和普通人区别就是，普通人可以凑合，洁癖看到了就难受，有可能的话就一点也凑合不了。 “儿子我会照顾的，你要不放心，你就快点把你那边安顿好，把马瑙接过去。”马克不耐烦的回道：“就这么着吧，我这不少事呢。” “诶…我还没有说完呢。” “没什么说的了，就这样吧。”虽然田野的样子是还想说点什么，但马克直接给挂了视频。 结婚的时候，马克完全被田野控制，离了婚这事想都不要想。 “爸，我先走了啊。” 睡了一个晚上之后，就又到了大多数人都不喜欢的周一早上。 “你不和我一起走啊？” 之前的时候，两个人都是骑自行车去学校，马莉不等马克也就算了。 现在马克要开车上班，完全可以省了马莉自己骑车。 虽然学校离家不远，但坐车怎么都比骑车舒服。 马莉也不是什么真正的骑行爱好者。 “你还要送马瑙，我就不跟你一起走了，今天是周一，要早点到学校。” 回完话，马莉就匆匆忙忙的换鞋出了门。 学生和打工人一样，出门大多数都是匆匆忙忙赶时间。 “行吧，那你路上慢点。” 马瑙确实该早点投奔田野去，都要成为马克和女儿亲近的障碍。 等马莉走后，马克又是对着马瑙一番摆弄，把人送去了幼儿园。 依然是老规矩，人送过去之后，就给凌明玉打电话，让孩子奶奶，下午的时候去接人。 “马老师，这是你的车？” 学校门卫并不认识马克的车，给马克拦了下来。 这是学校的另一个门，教职工的车辆出入通道，倒是不用去正门影响学生正常出入。 “是我的车，你帮着登记一下吧。” 马克对着门卫回道。 这算是学校里面，仅有的几个比马克这个体育老师，还要清闲的工作之一。 唯一不好的就是这学校是私立学校，门卫没编制，没那么有保障。 “马老师，恭喜了，什么好事都让你赶上了，刚买了房子，又买了新车，双喜临门呢！” 门卫对着临时拍照把号码记下，然后对着马克说道。 “买房子的事，你都已经知道了？”马克诧异的问道。 车就在这摆着，一眼就看的出来，但是房子买没买，这种事又不是一眼就看的出来。 “不只是我知道了，该知道的就都知道了，学校基本已经传遍了。你们几个老师，指标刚下来，就都买下了房子。” 这个传遍了，当然主要就是教职工的圈子。 “好吧，今天我没准备，改天给你准备点喜烟。” 这个人情主要是为了方便，其实门卫跟教职工，不太能玩到一起去。 “老马，听说你买了房，还买了辆新车，你是怎么了，发了是吗？” 学校就这么点职工，消息传的还是很快的。 等第一节下课，跟马克最亲近的老孙就找来了马克办公室。 “我那什么车，你自己看看去。一辆车都没有你们的四个轮子值钱，这有什么发了发的。” 马克很庆幸保时捷没有现车，没有把保时捷直接开过来，要不然真就要有人眼红了。 老孙跟马克关系还可以，羡慕不会嫉妒，但是其他人真不能保证。 要说老师们的收入，马克其实是最少的一批。 可能工资方面，职称教龄一样的，大家都差不多。 奖金方面，马克靠着体育特长生，也能和普通老师差不多。 但是学校外的收入，马克这个体育老师，就远不如其他主课老师。 其他老师不管是去外面补习班任教，还是给学生做家教。 收入都是几倍于学校的工资。 可以说，老师完全不比什么互联网行业的程序猿收入少。 也是这份收入太可观，造成了之后的那些乱像。 马克作为一个体育老师，已经占了一个工作最清闲。 实在不好再表现的最有钱。 要不然有一些的人玻璃心，真的遭不住。 怎么都要给这些人一点接受的时间。 “支持国产，支持咱们民族国货，你是这个。”老孙比了一个大拇指：“歪瑞，古德！” “我支持国产可以，但是老孙你不能这么支持。进口过来的英语，都被你本土化了。你这英语转国产，老外都听不懂的，学生跟你学了有什么用。” 老孙的教学能力，其实不错。 每年都能教出来不少的清北学生。 就算京城的学生考这俩学校比较容易，但这些学生，起码也是京城的尖子生。 也是几万人里面，成绩最好的那些个。 老孙的教学能力，同样值得肯定。 就是老孙的口语，一股子本土口音，一股塑料味。 这是老孙最容易被人打趣的一个槽点。 “老马，别人说我就是了，怎么连你也说我，你那英语口语，它还不如我呢。” “老孙，你是不是没有听过正宗的伦敦音。我这英语换到他们英格兰，也是标准的英格兰普通话，怎么就不如你了的。” 之前的时候不好说，但现在马克的英语还是挺标准的，经过了不少的实际的锻炼。 “好了，不跟你开玩笑了，咱们说说正事。”老孙收起来脸上的不正经，换了一副认真的表情。 “什么正事，你说。” “老马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发财了门路，这你刚买了房，跟着就买了新车的。” 老孙拉过来了一把椅子，一脸神秘的对马克小声问道，还明显是一副怕人听见的样子。 老孙这个人，虽然喜欢打个牌。 但是对钱的方面，还是挺有追求的。 有一个在外国留学的儿子，每年要花好几万刀。 也容不得老孙不努力。 “我哪有什么发财的门路，我要有发财的门路，不早就发财了吗！” 马克自己的存款，剩下的一千个出头，准备投入股市。 虽然马克有大把握可以实现资产增长，甚至有大可能资产翻几倍。 但是投资股市，怎么算都是赔钱的多。 劝人入股市这个没底的大坑，马克还真做不出来。 怎么想老孙都不可能跟着马克买的情况下，马克干脆就不提这个事。 “那你这又买房又买车的，我可听说了，你挑的可是最大的户型。就你那点工资，干一辈子够买的吗？” 老孙明显的不相信马克，马克平常表现出来的人品，肯定是值得入信任的。 老孙还这样抓着不放，主要是贪心作祟。 “你老孙不指着学校的工资活，我马克就指着学校的工资活了吗。我这工作也小二十年了，哪里至至于连指标房都买不起。” 马克主打的就是一个不承认。 学校内的工资好算，学校外的收入，自己不说，就谁也算不出来。 “你在健身房做教练那么赚钱的吗，怪不得你那么喜欢去。”老孙只能自己猜测。 “呵呵。”马克笑了笑，老孙已经摸不清楚了情况。 其实在健身房做教练，确实还挺赚钱的。 只是马克没有去赚就是了。 “我不跟你说了，下一节还有我的课，哪跟你一样作为一名老师，连备课都不需要。” “老孙，你也不要那么嫉妒。虽然我不用备课，但是我需要背战啊，要看其他学校篮球队比赛呀。” 为了让老孙包括其他老师的心里平衡，马克也是尽量的在给自己找事做。 “……” 老孙可能是更郁闷了一点，高中生的比赛其实也挺精彩的。 周一开始之后，马克这边日子还是照常过。 多了一件事就是，马克需要偶尔去新房看一下。 从图纸设计开始，就要开始审核。 装修队入驻之后，偶尔监督一下也很需要。 虽然全包的装修，可以留给装饰公司验收。 但如果自己不参与，房子装修成什么样都有可能。 很多时间，房子装出来和设计图都不是一个样子。 “爸，我妈怎么把马瑙给接走了。” 到了周二晚上，田野终于接走了马瑙，是田野自己从四合院接走的孩子。 马克和马莉放学下班到四合院的时候，已经见不到马瑙的人。 马克是挺开心的，但是马莉的情绪，就有一些复杂。 “那是你们妈，她接走孩子不正常吗，你们本来就是她的孩子。”马克对马莉回道。 “不是，她把马瑙接哪里去了啊，不是说她单位组织学习吗，她还能把马瑙接到她们单位去吗？” 从田野在老马家人跟前露面，单位学习这个借口，也就不攻自破。 “嗯，接到单位去了吧。” “你们这是糊弄傻子呢。”马莉气道，老马家暂时马莉气性最大：“爸，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跟我妈闹分居，她搬出去住了？” “你都猜出来了，那我就不瞒你了。我们两个确实是分居了，但是这是我俩的事，不影响你和马瑙。” 时机差不多，马克就把这个事承认了下来。 告知离婚这个事，还是要一步一步往下走的，要不然太耽误马克之后的事情。 有这么大一个女儿，马克没办法不在乎自己的风评。 “我就说她单位组织学习，怎么拿那么多行李。你们早就决定分居了，这几天都是在跟我们演戏是不是？” 马莉懊恼的说道。 其实田野当天收拾行李走的时候，马莉基本就认定了田野搬出去的事实。 一直没有完全肯定，是马莉在情感方面不愿意接受，才一直抱着一丝期待。 “这不叫演戏，这叫不拿我们之间的事，影响你们两个孩子。” 虽然没什么用，但是马克还是要尽量解释。 “咱都不是一家子人了吗，你们两个都闹到这个地步，还不愿意让我知道。什么都不让我知道，你们是想有一天，突然告诉我你们离婚了吗？” 不得不说，孩子聪明，就是比较容易发现真相，现在马莉就一不小心给真相了。 “莉莉，这个事你跟我抱怨也没有用，这也不是我决定的事。” 以后是以前的马克，还可能帮着田野在孩子跟前周全一样。 但现在的马克，不会帮田野背锅。 离婚这个事，是田野提出的，也就应该让孩子认识清楚。 “爸，没关系。不管怎么样，你都还有我呢。” 想到了田野跟其他男人抱到了一块，马莉立马就对马克转变了态度。 这女儿懂事的有些让人心疼。 在马莉的心里，田野至少是一个心理出轨。 马克其实才是这场家庭破裂的最大受害者。 醒悟过来后，立马就不好意思对马克抱怨。 “嗯，我知道有你。”马克感动的点了点头。 “你放心，我会一直陪着你的。”马莉小大人一样，拍了拍了马克。 “我知道，但是我要跟你说一下，我暂时陪不了你了。” “why？”马莉作出一副痛心的样子。 “我预定的三亚双人游，时间已经到了，虽然你妈肯定不愿意去。但怎么都是花了钱的，不能浪费，所以我准备一个人到三亚玩去。” 第十章 教训奇葩 “这是什么，你帮我妈定的结婚纪念日活动？” 马莉话没说完，自己就反应了过来。 这个棉袄不要说记爸妈的生日，就是父母结婚纪念日这种次要节日都能记的很清楚。 “答是答对了，但你爸我没有准备，没有奖励能给你。” 之前的马克，表现其实不差，结婚已经十几年，两个痒痒的时间，还能记着给媳妇过结婚纪念日，已经超过了至少七成的已婚男人浪漫。 “爸，不是我说你。这结婚纪念日，你都能想着在国内转悠，也不怪我妈要跟你分居。”浪漫方面的话，马莉作为女生，倒是很能和田野共情，然后提议： “爸，你现在有钱了，也不用省着用了，怎么还想着在国内玩，能不能走远一点？” “我走远一点，你就那么想我离你远点？” 马克扭头用审视的眼神看向了马莉，确认这个小棉袄是不是要漏风。 “不是，我是想着你们没怎么出国玩过，你换成个欧洲游，说不定我妈能愿意跟你去。” 马莉其实一直想把两个人往一起凑的。 “别想那些没用的了，你妈是把三亚游换成欧洲游就能收买的吗。如果是这样，你把你妈想到也太太简单了。” 田野不是那种只要有钱的人，比单纯金钱要的更多。 “那你就一个人三亚玩了，咱们家里里外外都那么多事呢？” “这机票酒店都是半年前定的，定的还是特价票，不能退不能换。咱都花钱了，并且已经亏了你妈那一半，我再不去，咱们家那就全亏，血都要亏出来。” 这都是之前马克定的事情，半年前旅行社做活动，价格最便宜的时候，就找旅行社定下了行程。 这日子对别人来说不年不节的，不管是机票还是酒店，确定都挺优惠，适合出去玩。 要不然换成春节的时候过去玩，马克一年的工资，都不保证能玩的好。 就算马莉嫌弃马克不带田野出国玩。 但其实去三亚的消费，完全不低于一些出国游，比如说去东南亚的新马泰都没有三亚开销大。 “咱家什么都能吃，但不能吃亏，你还是去吧。”马莉还是很能为家里守财的：“你准备什么时候走？” “明天还能陪你一天，后天吃过早饭就要坐飞机去了。” 马克有挺长时间，都没有怎么在学校请假。 唯一个上午没有去，还是跟老孙调了一下课。 也该请一下假，让其他主课老师高兴高兴。 学期也临近最后一段，正是马克这个体育老师，应该“体弱多病”的时间。 “那边热，外套就不给你带了。” 怎么都要过去待一个星期，需要准备一些行李，这种事情马莉自觉就承担了起来。 “行，少拿两件就行，就过去几天，穿不了那么多。” 马克虽然可以作弊，但实在没有必要拿太多的行李。 “那我多给你拿两件泳裤，你去了之后，少不了游泳。给你带的防晒，你记得用，不要回来就变成一张黑脸，我妈要真把你甩了的话，你能指望的就只有这一张帅脸了。” 马莉在照顾人这方面，还是挺有潜力的。 应该算是家庭环境的影响，之前的田野就很擅长这些。 “行了，你也别一直帮我忙活了。你自己这几天怎么办，你想好了没有，这是我的信用卡，就留给你了。”马莉已经十五，自理能力肯定是有的，唯一缺的就是资金支持： “想买什么就买什么，想吃什么你就吃什么，你刷了到时候我还就是了。” “你就这么放心我，信用卡都交给我了。老马同志，你现在有钱了确实跟以前不一样。” 马莉美滋滋的把信用卡收了起来。 以老马家之前的条件，马莉当然谈不上零花钱自由。 小女生又喜欢买一些说有用就有用，说没用就没用的东西。 所以之前的马莉，在零花钱方面，一直都不宽裕。 谈不上少，但也不是马莉想买什么就买什么。 “这段时间算是对你考验，如果拿着信用卡，没有乱花钱的话，这张卡就一直在你手里放着了。如果乱花，等我回来就还得把卡收回去。” 马克对马莉十分里面有九分的放心，但还是有那么一份的不放心。 从这个姑娘，追泡菜男团，追的厉害就知道这闺女其实还不成熟。 起码要到懂得欣赏作品，对明星个人没那么盲目之后，才算长大。 “你放心吧，这卡既然到我手里了，就不可能让你再收回去。”马莉自信的回道。 “我也希望我能不再把卡收回来。” 马克自然也希望，马莉能明白该怎么花钱，有一个合理的消费观。 “爸，你对我还没信心吗？” “有，怎么可能对你没信心。”女儿撒娇，马克当然不能拒绝。 “那我对你也有信心，你这次去海边玩，一定能遇到一些艳遇。” 马莉是一个学生，对艳遇的标准当然没有歧义，应该是说马克能认识几个美女。 “马莉，你在口出什么狂言，艳遇这词该从你嘴里说出来吗？” 但马克还是希望，马莉对这些男女之间的事，懂得不要太多。 中学生早恋，大多都没什么好结果。 能两个人相互促进，好好学习的，真就是里面的很少的少数。 “爸，你怎么这么老古董了。我是希望你能有点艳遇，又不是我要有什么艳遇。” 其实马莉这个年代的小孩，马克也没怎么接触过，马莉这一代明显就不避讳谈这些。 “你就那么希望我有艳遇，你妈你就不管了？” 马克试探的问道。 “这不刚好证明一下你的魅力吗，也能让我妈有点危机感。” 现在的马莉，不管是希望马克做什么，出发点都是为了父母和好。 “害…我跟你聊这些干嘛，早点休息去吧。” 马克觉得自己这试探有点多余。 等到马莉知道父母离婚的消息，自然会支持马克的第二春。 到了周三，马克就正常的出发去三亚。 马克其实去海边玩过很多次，对于去海边玩，本没有那么多的惊喜。 但是在其他人玩的时候，自己能出去旅游。 这份感觉和心情完全不一样，所以对这次度假安排还是很满意的。 更不要说，这一趟度假，还能偶遇到一位好玩的人。 “这么多人！” 到了飞机上，马克别人工作我度假的优越感，就少了很多。 不是年节，周末也不是，就应该普普通通的星期三，去三亚的航班也快坐满了人。 旅行社和航空公司联合起来搞起来的打折，就真的挺有效果的。 “女士们，先生们：我们的飞机很快就要起飞了，请您配合客舱乘务员的安全检查，系好安全带，收起小桌板，调直座椅靠背，靠窗边的旅客请您协助将遮光板拉开……” 等着飞行前的播报，播了几遍，马克还没有看到应该出现的人，就对空姐问了起来： “空姐，是不是还有人没有来啊？” 马克并没有影响过除自己身边外的其他人，讲道理说，不应该有什么严重的蝴蝶效应。 “先生，确实还有一位乘客没到，稍微晚了不点，马上就到。” 这一班飞机的机长，应该说是心地和耐性都比较好的一位。 没有到点就走人，有人晚了一点，还愿意等一下。 “来了，我来了。” 没等马克回空姐话，从舱门方向，就过来一个大大咧咧，匆匆忙忙的姑娘接话应道。 “先生们，女士们，飞机马上就要起飞……” 这边空姐提醒着手机调飞行模式，那边刚进来的姑娘，已经开始找空的行李架。 这姑娘来的最晚的原因，行李架基本是一个放满的状态。 “那边，那边的行李架是空的。” 等姑娘从后方找到马克跟前之后，马克对着姑娘提醒道。 “谢谢你了。”还不认识的王小米，对着马克道谢道。 “不用谢，这也是为了飞机能快点起飞。” 马克摆手回道，其实飞机晚一会儿是小事。 这么远的距离，几分钟的时间完全可以在速度上追回来，马克最怕的是王小米甩自己一身内衣。 “什么味，还有没有素质，飞机上有厕所，怎么还有人往裤子里面拉啊？” 起飞的阶段很顺利，比较颠簸，没有人敢搞什么事。 但是等到飞机到平流层之后，就有人搞起来了事。 马克右前方，王小米正前方，有一位中年猥琐奇葩男，脱了鞋子，在飞机上剪起来脚指甲。 “你怎么说话呢，怎么张口就说别人拉裤子呢！” 马克的一声喊，整个机舱的人，都朝奇葩男看了过去。 中年奇葩男当既不乐意起来，转过头来，对着马克喊道。 “呦，是你的味儿啊。那不好意思了，我还以为谁拉裤子了呢。你还别说，你这脚丫子，比厕所可味儿多了。没认出来是我的错。大哥，你有多少年没有洗过脚了？” 直接动手肯定是不行的。 马克克并不希望自己的度假时间，都在所里过，所以最好的结果，就是让奇葩男先动手。 “我不洗脚，我乐意，跟你有什么关系。” 马克本来说这个奇葩不洗脚，是想让奇葩生气，没想到这奇葩还真有不洗脚的怪癖。 “怎么没有关系了，你这是在共同场合，你把公共场所搞的比厕所还味儿，让我们这些人怎么待。这又不是你家，你想干嘛就干嘛！”马克继续对着奇葩斥道。 指望空姐肯定是不行的，空姐对付不了这种无赖。 所以还是要马克继续亲自和奇葩对线。 “我上飞机是买了票的，花了钱的，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您管不着。” 这种无赖，有丰富的耍无赖经验，自己能占到便宜的时候，心情一般都会很好。 “你以为你是谁啊，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就凭你几十年不洗脚，脚最味吗，把你那鞋给我床上。”马克继续斥道。 “我就不穿你能怎么着，这么多人都没事，怎么就你这么多事。” 一机舱的人，都被味的受不了，还没人站出来阻止。 只能说是社会真的出现了一些问题。 “行，你不穿是吧？” “我就不穿了，我花了钱了，我就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来，你跟我换一下位置。” 马克站了起来，扯了一下王小米说道。 “诶。” 王小米懵逼之中，就跟马克换了座位。 “你们换一换位置又能怎么样？” “不怎么样，你再给我剪一个脚指甲试试？” 坐到了奇葩男的正后方，马克要做什么动作，当然就方便了不少。 “试试就试试，你以为我不敢？”奇葩男当然没有那么容易屈服，又旁若无人的剪了起来。 “啪！”趁着奇葩男动起来，找好时机，马克突然猛拍了一下手。 “哎呦…疼死我了。” 奇葩男被吓一跳，手抖之下，直接就剪住了一块肉。 都说十指连心，其实脚趾也连心，伤口不大，但是痛感十足。 奇葩男当即就失了智，起身站到了过道，挥拳朝马克打了过来： “我艹！” “嘴巴给我放干净点。” 终于等到奇葩先动了手，马克没等奇葩碰到自己，一脚就朝奇葩男踹了过去。 跟着就是对着对倒在了地上的奇葩大脸猛踹，奇葩男整个都是臭的，让马克动手那不可能。 这个时候，马克其实有一些怀念起上个世纪这个年代的时候。 那时候要打个人哪需要这么多准备，直接动手就完了。 “空姐，有人打人了！” 打完了之后，看到空姐过来，马克先喊了起来。 “这位先生，这是怎么回事啊？” 空姐其实差不多看了全程，就是拿这个奇葩无赖没有办法，才一直没有过来，这时候其实在明知故问。 “这人无缘无故的就发了狂。我怀疑他是一个精神病。还好我给制服了，咱飞机上有空警没有，快点把这个人给铐起来。” “空姐，你救救我啊！” 刚才对谁都不屑一顾的奇葩，对着空姐又求救起来。 这个人一直在地上起不来，主要是马克踩住了奇葩的双脚，被控制的动不了。 这些人其实很可笑，自己最喜欢破坏规则，遭重了之后，又希望这些规则来保护自己。 第十一章 恍然大悟 “空姐你们终于来了，快看看这个人，是不是有什么精神病、狂躁症。世界大了，真是什么人都有，精神病都可以坐飞机了。” 看到空姐过来，王小米忙跟着马克的说法帮腔说道。 王小米不是一个怕事的人，之前一直没发作，只是觉得自己的武力不行。 现在奇葩被制服之后，王小米不介意帮着说上两句。 “先生，有什么事我们可以处理，你先把这位先生给放开行不行？” 几个空姐过来后，一位成熟一点，一副乘务长模样的空姐对马克说道。 这只是一班普通的国内航班，当然没有配什么空警。 国内的情况下，大部分时候治安都还是有一定保证的。 “你确定我要放开，我要放开的话，你们能控制住他？” 先看了一眼挣扎的奇葩男，马克又看向了三位娇滴滴的空姐问道。 几个空姐对视了一下，都不是很放心，又看向了奇葩男：“这个乘客，你是能控制住自己的是不是，要不然我们也没办法帮你的呀？” “能控制，能控制，你快让他把我放开吧。” 奇葩男看着外表挺混不吝，但其实挺现实的，被马克轻松揍了之后，色厉内荏的一面立马就表现了出来。 “这位乘客能控制起来，这位先生你把这位乘客给放开吧。” “好，我放开。”马克点头，把脚抬了起来，但是又想到了这奇葩还没向自己服软，又踩了上去：“你会穿鞋了吗？” “哎呦，疼…疼疼疼。” “回话，别一个大男人只会哼哼唧唧的。” “会穿鞋子。” “现在能穿上了吗？” “能穿，我能穿。” “你说你这么大个人，连鞋都不能好好穿，多让人操心。你刚要能把鞋穿上，现在脚能这么疼吗。” 抬起来脚，看奇葩男酿酿跄跄的站起来，马克风凉话道。 “空姐，我需要医药箱。”不敢对线马克，奇葩男对着空乘喊道。 马克打人很有经验，奇葩伤肯定是没伤到哪里的。 虽然比伤了更疼，但是马克真没有把人哪里打坏。 但是奇葩男自己伤自己，一样要处理。 剪伤脚趾头那一下，这么长时间过去，血已经流出来好多。 奇葩男对自己下手挺狠，不是那种如果不快点处理，就要愈合的那种伤口。 “你怎么事那么多，快点把你鞋给穿上，味起来就没完了是吧？” 奇葩抹药又抹了半天，马克自然要帮着催促一下。 跟王小米换回位置的马克，侧后方刚好可以完全监督。 “空姐，我要换位置，我不和这个人离这么近的坐。” 惹不起马克，奇葩男准备躲马克一下。 “你能不老实一点吗，就几个小时，你这么多事，给人家空乘少找点麻烦行不行？” 这个奇葩男想跑，马克当然不能同意。 遇到这种人，必须给多教训一下。 要的效果就是，这种人以后都不想在做这种没道德的事。 “行。”奇葩唯唯诺诺的回道。 其实奇葩男给航空公司也不只是单纯带来麻烦，还是给航空公司省了一些事的。 因为奇葩脱鞋，味了整个机舱，飞机上的午餐完全没有人吃。 如果不是明显看着空姐也不喜欢这个人，马克还以为这人跟航空公司有什么合作。 下飞机之后，马克还是先跟奇葩男去了一趟所里。 把正当防卫的问题讲了一个清楚，然后才到的酒店。 这样一来比平常人就耽搁了挺多，没有跟其他人一起出航站楼。 但到了酒店大堂之后，马克还是发现了王小米在酒店前台。 不知道王小米干了啥，也耽误了这么长时间。 “喂，这么巧，是你啊，咱们是同一家酒店。” 看到马克走到前台，王小米惊喜一下后，对着马克招呼道。 “也没那么巧吧，咱们的票，应该都是在一家旅行社定的。” 马克看着王小米回道。 整个飞机上，不只是马克和王小米目标是这家酒店。 在旅行社订票的，目标基本都一样。 “是哦，你也是一个人来玩的？” 王小米这主动跟马克搭讪的情况，在马莉说来就算是艳遇。 “客人，你的豪华双人套房，房间号808，还请你拿好房卡，你要我们帮你准备的东西，已经帮你布置好了。” 酒店前台的服务员适时的帮马克回道。 明显有一些故意的成分在，可能是生活不如意，不想看到马克和王小米发生什么。 “我先上去了。” 马克拿上了房卡，对着王小米示意一下，就准备找房间去。 想了一下，马克还是要睡自己的豪华套间。 并没有觉得跟田野离了婚，这双人间就住不下去，完全没有那么矫情。 出来度假，肯定是住的舒服一点的好。 这双人房，也就不准备再让给王小米。 “喂…你等等我啊。” 马克走到电梯口的时候，王小米也追了上来。 “你几楼？”马克走近了电梯，然后对王小米问道。 “五楼。” 听王小米回话，马克就搬按了一下电梯，本来问也是这个意识。 “谢谢啊，你在机场怎么那么长时间没有出来，是又出了什么事了吗？” 马克什么都没说，王小米就知道马克从机场出来的晚。 这好像算让马克找到了王小米晚到酒店的原因。 马克是因为奇葩男心存幻想，下了飞机，以为派出所可以帮着撑腰，就想讹马克一把。 马克过去之后，解释了一下，一来一去的耽误了半个小时的时间。 王小米也基本晚了半个小时，可能就是在出站口，一直找马克，找了这么久。 “一点小事，稍微耽误了一下。” 去所里的事，马克没有特别想说。 虽然不是马克的错，但这事也不算光荣。 要定义为见义勇为，还是要差一点。 主要是奇葩男还没有祸害到王小米，就被马克制止了下来。 “是因为飞机上那个奇葩男吗？” “能不能不提这个人，怪恶心的。” 这不是值得回忆的事。 “你不是双人房吗，怎么就你一个人来的？” “谁跟你说的双人房就要住两个人啊，我就喜欢双人床一个睡着宽敞，行不行？” 马克其实没有想好，要不要对王小米下手，所以表现的也就不冷不热。 王小米虽然长的不错，身材也挺好。 但是这样的姑娘其实挺多，马克也不一定就要吊死在王小米身上。 要怎么发展，还是要看后续接触的结果。 “可以，有什么不可以的。”王小米回道。 “你到了。” 没等王小米再要说什么，已经到了五楼。 到定下的房间之后，马克也看到了之前马克早早就给田野准备的惊喜。 套间的卧室铺了满地的玫瑰花瓣，并且还用花瓣在床上摆了一个爱心。 爱心中间还有一张带着两个人照片的纪念日贺卡，这个氛围感其实已经拉满。 已经比很多的小年轻，都会浪漫。 然后马克就把电话给打到了酒店前台： “前台，我房间需要打扫一下。” “我房间没东西，你直接让客房进来打扫就是了。” “给我送点吃的过来，什么快就送点什么过来就行。” 因为奇葩男，马克也算是耽误了自己的饭点。 在房间吃了点东西垫了垫，马克就换了一身衣服，准备去海边游泳。 这家酒店本来就是度假酒店。 本来就在海边，多走几步就可以下海。 阳光、沙滩、海边确定是很适合让人休闲放松。 马克下去之后，玩的就有一点嗨。 先是游泳，然后跟陌生人玩了一会儿沙滩排球，又在沙滩上的躺椅上睡了一觉。 不知不觉就到了旁晚，一天时间，也没做什么，就已经过去。 “喂……喂，你等一下。” 马克回到酒店，在大堂就又被王小米拦了下来。 本来马克是想说自己不叫喂的，但是想着自己是一个男人，就没好说自己叫楚雨荨：“你没出去玩啊。” “出去了啊。” 王小米转了一个圈，喂马克展示了一遍泳衣。 在飞机上的时候，王小米穿的宽宽松松，不怎么看的出来身材。 就是瘦一点，大致上能让人觉得身材应该不错。 但是换上泳衣之后，王小米的实力就完全显示了出来，两个大灯很大很亮。 “玩了，我去泳池里游泳刚回来，你下午的时候去哪玩了？”王小米转完继续的说道。 “我去海里游了。” 马克多少感觉到的一些，王小米是故意在酒店大堂等自己的意思。 “你吃饭了吗，咱们要不要一起吃个饭，你在飞机上制止了那个奇葩，也算是帮了我，我请你吃饭。” 这也能算理由的话，整个飞机上经济舱都应该请马克吃饭。 “行啊，那就一起。” 虽然理由比较牵强，但姑娘已经这么主动了，马克当然也就不好在拒绝。 两个人就到了酒店一楼的餐厅。 酒店的消费其实不算太贵，可以算是正常酒店的物价。 但因为是在海边，吃的话肯定就要吃一些海鲜。 单是海边的海鲜更新鲜，就足够这样选择。 但海鲜的价格，怎么都便宜不了。 吃饭前王小米说的自己买单，倒是没有挑贵的猛点。 但既然是王小米说的请客，就不可能不给马克点菜的机会。 马克没准备真就吃人家小姑娘，心安理得的补上了两个菜之后，这一餐餐费已经到了四位数。 马克看王小米的脸色，应该是差点就要后悔请马克吃饭。 “喂…看你这年纪不小了吧，应该已经结婚了吧。怎么来度假，还一个人来的呢？” 点完菜之后，王小米就继续对马克追问起来。 很有一些男人请女人吃饭，钱不能白花，一定要问出一些基本情况的样子。 “你这话说的，我看你的年纪也不小了吧。应该找对象了吧，怎么还一个人来度假呢？” 马克当即就不乐意了，王小米聊天专找人不爱听的说，马克立马就给反击了回去。 “我分手了，这次来三亚玩，就是来散心的。” 王小米坦然的回道，刚说几句话，就先交代了自己是单身。 不知道该说王小米对人没有防备心，还是自己本身就别有用心。 “哦，这属于你们年轻人的分手快乐是吧？” 马克调侃道。 “快乐什么啊，就是不快乐我才出来找快乐的。” 王小米现在的状态看着还可以，心情应该还算是不错的。 “哦，既然分手了不快乐，你分什么手啊？” 马克继续追问道。 王小米跟田野差不多，分手了也没有过的更开心，但就是要分开。 没有从田野那里得到答案，马克就想通过王小米寻求一下。 “你知道吗，我那个前男友，二十大几人了，还是一点都不成熟……” 看的出来王小米对自己的前男友，有挺多槽要吐，有很多委屈要说。 “我不知道。” 马克摇了摇头，没想当王小米的情感垃圾桶。 听王小米讲和前男友之间的事情。 马克知道不少两个人的事情，并且知道两个人重要的经历。 两个人已经谈了八年，七年之痒这个关键的坎，这俩已经算是勉勉强强的撑了过去。 两个人算是互相有感情。 但就是王小米突然思想成熟，前男友的思想没有跟上王小米的进步，就被王小米分了手。 要马克来看的话，两个人都不算有什么错。 就是两个人出身不同，追求的不同，造成了两个人的不合适。 “你不知道，我就跟你说了。”王小米也看出马克兴致不高： “还是不说这些不开心的了，咱还是说你为啥一个人就度假来了吧，我都问你三遍了？” 王小米这么想挖马克的消息，只能说这个女人，对马克的好奇心已经拉满。 这么大的好奇心，已经是一个很危险的信号。 “我也是单身，当然就一个人来了。” 问了三遍，马克再不回答就是不礼貌。 这姑娘总得来说就是很热情，一般人抵挡不了。 “你是不是跟我一样，刚刚分手然后就到海边散心来了。” “我又不是你这样的小姑娘，有那么脆弱吗？” “你定的是豪华双人房，现在只有你一个人住。你这不会是定好的双人游，你那是女朋友还是前妻，跟你分手不陪你来了吧？”王小米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道。 第十二章 遭到碾压 “这么说，咱们还真是同病相怜了啊，快说说，你这边到底怎么回事？” 看马克黑了脸，王小米更笃定了自己的猜测，继续的追问道。 不知是幸灾乐祸还是如愿以偿，王小米问着马克，自己都呵呵的乐了起来。 “去……一边去，有什么好笑的，你们年轻的能分手，我们人到中年就不能离婚了吗？” 虽然分手和离婚，问题严重程度不一样，不能一视同仁，但其实都是属于感情破裂，也不能说有本质区别。 “能啊，我也没说不能。”王小米一边笑着，一边给两个人的杯子里面倒酒，： “为咱们两个再次成为单身，重获自由，干一杯。” “干杯。” 王小米把酒杯都递了过来，马克也就没法拒绝，接住酒杯跟王小米碰了一个。 “你怎么才喝这么一点，干杯当然就是全干了，我一个女生都干了，你留那么多。” “姑娘，咱喝的是红酒，不是啤酒。” “红酒怎么了，我不也没有给你倒满吗？” “也没什么，你想怎么喝咱就怎么喝吧。” “那咱们就一醉解千愁。” “不对，事儿有点不对。” 喝了一瓶，王小米又要第二瓶的时候，马克就觉得事情不是那么对。 喝酒没啥问题，就是请人吃饭、打探信息、灌人喝酒。 这些男人常对女人用的约会套路，全让王小米用在了马克身上。 马克怀疑王小米，有意无意的有想泡自己的嫌疑。 “有什么不对的？”自己干了大半瓶的情况下，王小米已经进入了一个微醺的状态。 “你愁是你自己愁，我又不愁，我陪你买什么醉！” 马克当然不会耿直的点出王小米的居心。 “你不喝，那我自己喝。” 王小米把新的一瓶酒放到自己跟前说，这明显是喝的已经上头的表现。 “你要自己喝的话，就回房间喝去吧，要不然待会儿我怕你回不去。” 马克并不想对王小米做什么，当然也就没有让人醉在面前的必要。 这回不去，也是单纯的王小米醉的回不去房间，不是马克要把人带回去。 “我怎么可能回不去，说我回不去，那是你不知道我的酒量。” “别说待会儿了，现在我都不相信你能回的去。” “不相信简单，我现在就回一个给你证明一个。”王小米朝着远处招手：“服务员，买单！” 王小米确实还是年轻，酒意上头之后，就简单的激将，对王小米都很好用。 “别买了，我已经买过了，拿上你的酒，咱直接就可以走了。” 虽然喝了不少，但是王小米还能记得买单，这点还是值得肯定的。 比那些平常要男女平等，花钱的时候，就说男人应该照顾女人的女人，要强很多。 第二天起来之后，马克先去海边跑了一圈。 狂练了一个星期，其实还是有点效果的。 起码减脂的效果已经显现了出来。 啤酒肚已经看不见，马克的身材已经可以看出一些精壮的样子。 吃了早饭之后，马克就又来到了酒店健身房。 练了几组力量之后，回房间洗了澡，又来到了酒店的泳池游泳。 算是放松，也算是锻炼，工作上摆烂可以，但是身体不能摆烂。 该锻炼还是要锻炼下去。 然后马克就看到了王小米，这个人到海边玩，真就一直赖在酒店。 几千公里飞过来，可能就是想享受一下海景房，要一个在房间就眺望大海的感觉。 “喂，二叔，昨天我是不是失态了？” 看到马克，王小米就又主动凑了过来。 两个人已经有一起吃饭喝酒的交情，都是一个人来的，凑在一起玩这倒是不奇怪。 还不够证明王小米对马克别有企图。 “不算，昨天你是自己回去的房间，酒量确实不错，没发生什么丢人的事情。” 没有什么发酒疯，大吵大嚷的情况，酒品可以说不错。 “本来说好我请客的，最后让你给买了单，多不好意思啊。我还单都可以买，还连吃带拿的带了一瓶酒回去。” 对这个事情，王小米有一些窃喜，又有那么一点不好意思。 “这不是啥事，不就是一顿饭呢，哪能让你这个小姑娘花钱。”马克真心的说道。 王小米是在宠物用品商店做营业员，这工作很明显不会有很高的工资。 就算京城的工资水平要高过大部分的地区，王小米的收入也就几千块。 也就是王小米是京城本地人，家里有房子，不用担心房租。 才能把生活维持在还可以的水平，要不然生存都有些紧张。 马克再怎么心大，也不好意思一顿饭，吃姑娘一个星期的工资。 “二叔，你是做什么的，看着挺有钱的样子？” “你哪看出来我有钱的，就凭我买了一次单，你就看出来我有钱了？” 马克的一身穿戴，还真没什么值钱的东西，就是最贵的手表也才几千块。 衣服什么的更便宜，都是一些普普通通的平民品牌。 “你的气势啊，根本没有把钱看在眼里的气势。” “那你算是看错我了，我就是一个普通的中学教师，没多少收入，跟有钱人完全不沾边。” 马克也不知道王小米是看出来了点什么，还是故意捧着自己。 作为一个营业员，怎么忽悠客人当冤大头，王小米还是挺擅长的。 “二叔，你是人民教师啊！” “怎么，我这看着不像吗？” “像还是挺像的，你像是学校的教导主任。” “什么教导主任，我跟教导主任有什么关系，我是那么严肃的人吗？” 正常的情况下，学校对学生最有威慑力的人应该就是教导主任。 马克是最受欢迎的体育老师，跟教导主任是两个极端。 “你是不那么严肃，但是你喜欢训人啊。” “我训谁了？” “飞机上。” “咱还是别说飞机上了，这是我坐的最糟心的一班飞机。” 虽然马克把人教训了一顿，但是味还是被味了的。 “那咱们就不提了，二叔你叫什么啊？” “马克。” “够值钱的啊。” “那是以前。” “确实，现在都用欧元了。”王小米点头：“你知道我叫什么吗，我叫王小米。” “你这名也挺好……简单。” 王小米这个名字，马克都不知道该怎么夸。 “我妈也是为了简单，她怕名字笔画多了，我记不住。” “那你妈还是挺有先见之明的。你这名字上学的时候有优势，做卷子的时候名字写起来都能比别人快不少，” “那是，我妈她厉害着呢。”对自己的妈，王小米还是挺骄傲的。 单亲家庭出身的王小米，跟老娘相依为命，关系自然处的很好。 这一点王家跟老马家还真不一样。 虽然王小米和马克都没有爹，但是王小米的爹是噶了，马克的爹是跑了。 两个孩子，一个算是老父亲留下的托付，一个算是甩下的包袱。 两个娘对两个孩子的态度也就不可能一样。 马克跟凌明玉的关系，不能说不好，只是更像普通家庭。 比起正常的单亲家庭，母子母女是彼此的唯一依靠，最重要的人，那就要差不少。 经过两次聊天之后，两个人就更熟悉了一点。 自然而然的两个人就一起玩了起来。 两个人一起潜水，一起冲浪，一起开摩托艇，两个凑成了伴儿，玩了一个下午。 除了马克去健身，王小米没有参与之外，其他时间，两个人基本都凑在了一起。 “二叔，没想到你还挺会玩的啊，什么都会。” 王小米算是被马克带着，玩了很多自己没有准备玩的项目。 要不然有马克的话，王小米到了海边，真就不准备下海。 “那当然，二叔比你多吃那么多年的饭，不是白吃的。” 其实每个海滩，能玩的项目都差不多。 也是有过挺多次旅游经验的马克，拿捏这些水上项目当然不是问题。 如果不是这些项目，都规定着需要教练带着体验。 马克自己玩儿也没什么问题。 “二叔，你那么多大米真的没有白吃，跟着你我是长见识了。” 王小米虽然性格不怎么温柔，有一些咋咋呼呼的。 但这个人其实会说话，如果愿意的话，能给人足够的情绪价值，这一点其实很难得。 整个人也算是活泼的一款，有中年男人最喜欢的青春感。 马克也算了解到，原本剧情的马克，为什么跟王小米就在一起玩了几天，就惦记上了王小米。 田野是嫌弃生活没有激情，才跟马克离的婚。 田野觉得没有激情，马克当然也体验不到激情。 作为一个正常人来说，其实都喜欢有激情的日子，这刚好是王小米可以带给马克的。 “这夸的就有点尬了，你有没有想过，你长见识可能跟二叔没关系，只是你自己见识比较少？”马克对着王小米调侃道。 “我才多大，出来玩儿都没有几次，当然不能跟你这样的老油条比。” 王小米还可以跟马克一起斗嘴，跟和田野在一起完全是两种体验。 “那你以后就多玩儿。”马克真诚的劝道。 还是年轻体力好的时候玩的痛快，等到年老体衰，就算有钱有闲，也有好多体验不到。 “别以后啊，二叔，咱们明天去玩什么？” “明天我准备钓鱼去，这你也要跟着去吗？” 不是马克不愿意跟王小米一起玩，只是作为老钓鱼佬，到了海边，真挡不大货的诱惑。 “去啊，我也要跟着去。”王小米兴致勃勃的回道，被马克带着有一些玩嗨了。 “你明天能早起了再说。” “啊，钓鱼要早起吗？” “就不说早上最容易钓到鱼，单是这样的天气，让你中午晒着太阳钓鱼你愿意吗？” “那我明天早上在大堂等你。”王小米约定到。 “嘿，你还真的能起来？” 第二天早上看到王小米，马克还是有些诧异的。 这样一个早上上班经常迟到，坐飞机也能差一点赶不上的人，竟然能早起。 “小瞧人了不是，我也是一个打工人，有什么不能早起的。” “是，你也是打工人。” 没有聊到王小米在宠物店的工作情况，马克还真心不好揭穿王小米。 不过还是要说，王小米工作的宠物店老板，对员工真心不错。 王小米上班经常迟到，老板也能容忍的下。 不只是没有开除，还没有扣过工资，真就是把员工当成了朋友。 “我也是很勤快的，昨天早上你没有看到我，那只是意外。” “你说意外那就意外吧，既然你起来了，那咱们现在就走。” 钓鱼就要走远一点了，酒店这边并没有合适的地方。 “我这怎么一条鱼都没有呀？” 没有意外，王小米是一个钓鱼小白，甚至在河里湖里都没有玩过，教王小米怎么甩钩，都用了挺长时间。 “你有点耐心行不行，新人都有新手保护期，鱼是很好上钩的。” 各行的新手保护期，马克还是很相信的。 主要是见识过了太多真实案例，这虽然不科学，但是足够玄学。 “我知道了，你能不把我当你的学生教训吗？” “不教训你，你能踏实下来吗？” “我能。” “有了，来了，来了。” “拉…放…慢慢拉……” “又有了…” “还有…” “二叔，这些鱼够咱们吃一顿了吧？” 回去的时候，王小米叽叽喳喳的跟马克说道。 马克没有王小米那么兴奋，钓了一个早上的鱼，马克被一个新手给碾压了。 不只是数量上被碾压，就是价值上马克也被碾压了。 “可以啊，咱们这有石斑、有鲈鱼，有鳗鱼，足够咱们吃一顿了。” 马克钓到的鱼基本都放生掉了，约等于空军。 剩下能吃的基本都是王小米的贡献。 “那咱们就把这些鱼吃了吧，算是我请客，这一次你怎么都没办法跟我抢了吧？” 这算是王小米的礼尚往来。 两个其实也就在一起吃了那一顿，其他时间并没有吃在一起。 可能是那一次吃的不少，稍微有点贵，王小米就惦记上了。 虽然本身有点缺钱有些扣，但王小米不是占便宜没够的人。 “行，咱找一家店，麻烦厨师帮咱加工一下。” 虽然酒店的餐厅不错，但是也不能一直就在一家餐厅吃。 既然已经出来，当然就要试试外面的餐厅。 第十三章 兴师问罪 “爸，嘛呢？” 马克刚把鱼交给饭店处理，马莉的视频就打了过来。 “我准备吃饭了，莉莉你在干嘛呢？” 对于几天没见的女儿，马克还真有一些想念。 “我在奶奶家，奶奶让我给你打个视频。”马莉挪动了一下手机，给马克看清楚了是在四合院的院里。 “你奶奶让你打视频，你自己就没有想起来给你爸我打一个？” 为了怕马莉问马克为什么没打电话，马克选择了先发制人。 其实父女两个偶尔分开一下，各自也挺快乐，都没顾得上联系对方。 “你那是‘出差’，好不容易出去一次，我一直给你打电话，让你惦记着家里干什么？” 马莉果然忘了追究马克，不过在出差两个字上用了重音，有些奇奇怪怪的。 “莉莉，你们两个别说了，你把手机给我，我来说。” 然后手机里就传来了凌明玉的声音。 “喂，妈，你挺好的呀？” “我好什么我好，你现在可出息了，招呼都不打，人就跑出去了。人在哪里，我这个当妈的都不知道。” 凌明玉的话里明显可以听出不少的怨气。 这个视频播的明显有对马克兴师问罪，算账的意思。 “妈，我又不是马瑙，五岁的小孩儿去哪都要跟家长汇报。我已经是四十了，连自己出来一趟的权利都没有吗？” 马克把脸上的笑收敛了起来。 凌明玉是这个态度的话，马克也就没有不要继续赔着笑脸。 对这分不清亲疏远近的老娘，马克也不是那么满意。 感情都是相互的，凌明玉一直这样嫌弃马克，马克当然不可能亲近。 “你出差可以，但是你什么时候出差不行，非要趁着田野生日的时候出差，还怎么给田野过生日？” 凌明玉两句话，马克基本也就摸清楚了情况。 马克被“出差”，这明显是马莉帮着找的借口。 刚才马莉特意重音，是在对马克提醒。 凌明玉的怨气，来自于马克不能为田野过生日，多少有些无理。 “妈你搞清楚一点，田野生日，每一年都有一次。出差这种事，我工作这十多年，可就只遇到过这一次。” 马莉帮着撒谎出差，凌明玉都已经这个态度。 如果马莉说马克自己跑出来旅游，凌明玉不要马克这个儿子的看起来都有可能。 “你说你也是，你一个体育老师出什么差，事情忙完了吗，晚上能不能回来？” “回不来，我这正忙着呢，好几千公里呢，怎么可能说回去就回去。” 虽然飞回去也就几个小时，不是什么节假日机票也好买，但是马克又不傻，当然不可能回去。 “你要回不来，那你可要记得给田野买件生日礼物。买件贵一点的首饰，有诚意一点。” 凌明玉可能已经搞不清楚，自己是马克的亲娘还是丈母娘。 “我这出差忙着呢，等回去了再说吧。”看到王小米去洗手间回来，马克就挂掉了视频。 好多事情，当着外人讲不是那么合适。 要不然马克还是挺想跟凌明玉探讨一下的，为什么这个人立场可以站的这么偏。 虽然马克并不是很在乎凌明玉怎么对待自己。 但凌明玉是马克遇到这么多老娘里面，唯一反常的一个。 这个反差的原因还是挺想追究个清楚的。 怎么都是一份经验。 “跟家里视频了吗？”王小米看马克收起来手机问道。 “嗯，我女儿和我妈。” “你就只有一个女儿吗？” “两个，还有一个儿子。” 如果不是王小米问一下，马克都要忘记了马瑙。 把儿子交给田野，还是挺让人放心的。 安全和生活上不可能出现什么问题，就是有一些儿子叫别人爹的风险。 “你儿子跟着你前妻一起生活呀？” “你这也不傻啊。” 王小米算是没什么心眼，但这个人也不笨。 “这么简单的事，我能看不出来吗。你跟你妈和女儿视频，儿子没在，那肯定就是跟着孩子妈了。你这一对儿儿女，多大了？” “女儿十五，儿子五岁。” “这年龄还差不小呢。你女儿都可以帮着带你儿子了吧？” “确定，女儿带他弟弟的时间，比我带的多。”马克肯定的点头。 “你家这女儿听起来就很懂事。不像我前一段在所里碰见的一个小姑娘。跟你女儿年纪应该差不多大，脾气可爆了，心情不好就把路边的广告牌给砸了。” 王小米举的这个反面例子，很不巧的正是马莉。 砸广告牌这个事，其实不能怪马莉。 广告牌上印谁不好，非要印赵岭。 马莉刚好又在气头上，只能说砸的不冤。 “你觉得有没有可能是广告牌的错，跟人家小姑娘脾气爆不爆没关系？” 马克必须的帮马莉说上两句，就算王小米不知道那是马莉，马克也要帮着说。 “那倒也不是不可能，我跟那小姑娘聊了一些，是一个挺温柔的小女生。” 王小米对马莉的印象其实不能算差。 要不然两个人在所里的时候，王小米也不能那么帮马莉。 “那就是广告牌的错，如果说上面印一个人渣，不要说小姑娘要砸，你看到了你也要砸。你也知道的，那广告牌，只要出了钱那就什么人都能上。”马克肯定的说道。 “你怎么跟亲眼看到了一样，什么都了解？”王小米惊讶的问。 “就算没有看到，合理分析还不会吗？”马克忽悠王小米这种，忽悠三个问题都不大。 “也是，小姑娘人本身还是挺好的。就是可能家里是什么单亲家庭，跟着了一个没责任心的渣爹，对她不管不顾的，家里没有把人给教育好。” 王小米也是真的会联想，啥情况都不知道，就把锅给马克扣在了头上。 当然了这也跟那天派出所给马克打电话，马克没有接到有关系。 “单亲家庭怎么了，单亲家庭惹你了，吃你的了，还是喝你的了。” 马克现在对这个还是有些敏感的。 马克本身就是属于单亲家庭，现在两个孩子又变成了单亲。 “你怎么还教训起来人了。我没有歧视单亲家庭的意思，我自己就是单亲家庭出身。” “那你…” “我跟着我妈，我三岁的时候，我爸就没了。” 王小米喜欢跟着马克玩的原因，又增加了一个。 这个姑娘从小没有爸爸，所以就缺少父爱。 喜欢年纪大的成熟男人，也就不奇怪。 缺父爱的喜欢大叔，缺母爱的喜欢阿姨，是很正常的现象。 当然了很多人这样选择，并不是缺少哪方面的爱，也可能就是单纯的不想努力。 “那你跟我差不多了，我也是单亲，很小时候，就没了爸爸。” 相比于噶了，人跑了的情况，真就没有那么好说出口。 就像傻柱一直都不好说何大清跟白寡妇跑了一样。 “所以咱们都一样，我不可能歧视单亲家庭出身的孩子。” “没有的话，你说话就严谨一点，不要孩子不好，你就把原因推给家庭。” 这属于马克的生活经验。 孩子的成长跟家庭教育有关系。 但是同样的家庭环境，教育出来的孩子，也能完全不同。 “你怎么这么喜欢教训人，这么喜欢教训人，你当什么体育老师，你应该当教导主任去。” 就算能够听进去，王小米的嘴上也不饶人。 “当不当教导主任，都不耽误我帮你纠错。”马克从服务员手里把菜接过，继续的说道： “你不是在宠物店工作吗，怎么张口闭口都是所里所里的，你对派出所很熟吗？” 对于王小米是不是所里常客这个问题，马克确实有一些好奇。 “那我不是遇上意外情况了吗，跟你刚下飞机就去了一趟所里一样，能说你喜欢进去吗。都是事主动找上来的，不是我主动人惹事。” 王小米这避重就轻的说法，就很没有底气。 明显是真的就没有少进派出所。 大事儿可能没有惹过，但是小事不断。 要不然也不能总结出成套的应付民警的套路。 “那不是啥好事，人家工作也很忙的，你没事还是要尽量少给人家带去麻烦。” 马克还是习惯性的补上了一句。 看到年轻不懂事的，还是会忍不住说教两句，算是教师的职业病。 “知道了，那都是年少轻狂时候的事。”这个承诺，王小米应该还是认真的，从飞机上遇到了奇葩男，王小米先选择了忍耐就看的出来： “吃菜吧，这可是我亲手钓上来的鱼，他们海边也太容易赚钱了，就这么一早上，就可以钓到几百块钱的鱼。” 王小米明显是有一些吃货潜质，看到菜上来就开始忍不住想吃。 “你以为天天可以这样啊，你今天算是有新手保护期。要不然你可以试试，你再继续钓一个月，都不可能有这样的收获。” 王小米这很明显是第一次钓鱼收获就不错，然后就被勾起了兴趣。 好多的新手，都是这么入的坑。 王小米可能体会不到钓鱼的快乐，但是能体会到收获的快乐，金钱的快乐。 如果是在内河，钓一些不值钱的淡水鱼，可能就没这么容易起兴趣。 “那明天咱们继续来钓鱼吗？” “体验一下也就是了，跑这么远过来，哪能天天就钓鱼。” 马克担心王小米还没过新手期，所以也就不准备王小米一起钓鱼。 “也对，就是天天钓鱼，也收不回花出去的成本。” 这人就挺真实的，很打工人，出来玩都担心花钱多。 然后后面一天，马克见到王小米的时候，就又到了临近中午。 这生活作息，就很符合当代年轻人。 王小米起来之后，还是到酒店的泳池游泳。 这是王小米最喜欢待的地方，甚至超过了餐厅。 “二叔，今天你几点起的？” 游了几圈之后，两个人又坐了下来休息。 “五点。” 马克喝了一口椰汁回道。 “二叔，来这里不就是放松来了吗，你还起这么早的干嘛？” “看日出。” “日出漂亮吗，你怎么不带我一起？” “……”王小米问出这种问题，马克就没搭理，只是给了一个鄙视的眼神。 “二叔，你这是什么意思，你知道我是能起的来的。” 昨天一次是意外，但是王小米并没有让马克意外两次。 “我知道，但是出来玩，还是玩的安逸最重要，没必要出来玩还勉强自己。” 急匆匆的走马观花的旅游也是一种方式，但马克还是会选择慢节奏。 “理是这个理，但我没看到日出啊，听说海边的日出很漂亮的！” 王小米明显有一些遗憾。 “想看日出还不简单，二叔成全你。” 马克把相机递给了王小米。 相机背过来之后，一直都没有用，马克今天拿了出来。 拍一下日出，拍一下海鸥，再拍一下日落。 也算是证明马克来过海边，回家了之后给马莉看。 在马克的影响之下，马莉对摄影方面还是挺感兴趣的。 “二叔，你还有专业相机呀，给我拍点照好不好？” “没带镜头，这都是拍远景的，给你拍不了。” 拍王小米还是算了，马克拿相机过来的时候，就没想拍人。 拿相机自拍不现实，拍别人没有意义。 马克不准备拍了别人回家没法跟女儿交待。 四十岁老父亲，出去旅游，拍了一内存泳装美女回去，怎么想都是尴尬。 太影响老父亲的正经影响。 “你有这么专业的设备，摄影技术肯定不错吧？” “还行。” “用手机拍呢？” “手机拍可以。” 这个不是问题，这年代手机像素已经挺不错，而且可以自带美颜。 对于不擅长拍照的来说，已经比相机好用很多。 “这个pose怎么样？” 王小米直接就离开摆了起来。 “你别急着走了啊，把你手机拿过来啊。” 马克对王小米说道。 存马克手机里的话，还不如存在相机里面。 “咱们在酒店拍玩，再去海边拍一些吧？” 女人大多数都喜欢拍照。 如果能拍的好看的话，那就更喜欢。 拍起来可以说是没完没了，所以马克陪着王小米拍照，就又用去了一个下午的时间。 拍的照片，出一套写真都够了，衣服都去换了好几套。 第十四章 风言风语 “爸，你这一趟出去玩的怎么样？” 欢迎了马克回家之后，马莉就对马克问了起来。 “还行，海边确实要比家里待着舒服。” 马克在沙发上坐下，靠在靠背上半瘫着回道。 嘴上这么说，但其实马克跟大多数一样，刚从外面回家，感觉还是哪都没有家里舒服。 度假当然不错，但是海边其实就那么多项目，再怎么慢节奏，也玩不了太多天。 玩尽兴之后，就开始想念家的温暖。 “你好不容易出去玩一下，不多玩两天，怎么还提前两天回来了？” 马莉这样说主要是马克半年前定下的行程，其实是七天。 现在马克五天就回了京城，当然算是提前了两天。 “明天刚好是周一，现在回来明天就能回学校。我要还不回来，我怕你们同学要迁怒你？” 马克这样说，当然是逗马莉。 回来的主要原因，是有关房子装修手续上的一些事情，需要马克回来处理一下。 次要原因是马克在三亚，已经把好玩的项目都体验了一遍。 最后一天马克带着王小米，去了水上乐园，又去了免税店购物。 已经算是完成了在三亚的所有行程。 马克又不是王小米，不可能因为酒店有泳池，就能美滋滋的在酒店乐上一天。 两个人该玩的该聊的，都玩过聊过，马克就先回来了京城。 感情方面，不是那么急的事，过程大多数比结果更美好。 短时间接触几天，也不够王小米认清自己喜欢上马克的内心。 这个事情，需要一点时间的发酵。 不告而别，留下那么一点遗憾，一些缺憾，才能更让王小米念念不忘。 经历了考验的感情，也就更可靠。 这其实也算一场钓鱼。 也不怕脱钩，愿意找的话，马克不难找到王小米。 “哪至于，因为这点事情同学就排斥我。”马莉的人缘确实不错。 长的漂亮，性格也足够亲和。 除了一些女同学，会因为喜欢男同学和马莉要好的原因，偶尔排斥一下马莉。 其他同学都能给跟马莉下相处的挺好。 “这个有备无患嘛，本来你就因为有个做老师的爸，和同学们没有那么亲近了。” 还好马克教的是体育。 如果是其他科目，马克还正好是马莉所在班级任课老师的情况下。 马莉真就很可能，在好多情况下，被同学排斥在外。 “我和我们班同学不是挺好的吗？” “挺好的话，为啥你关系最好的同学，是一名男同学。” 这关系最好的男同学，还明显的觊觎着马莉，是一个舔狗。 还好马莉自己有分寸，中学期间明显没有搞对象的意思，要不然马克还要当一回不开明的家长。 “男同学和女同学又有啥区别，不管男女都是我闺蜜。”好好的一个小帅哥，被马莉当闺蜜用： “还是不说这个了，你出门这么远，给我带礼物回来了吗？” “带了，我给你带了不少的礼物回来。” 作为有儿女的人，马克出门，自然不会不带礼物回来。 “什么啊？” 女人不管多大年纪，都喜欢拆礼物。 所以凌明玉才非要马克下重金给田野买礼物。 “等着，我给你拿。” 马克从自己的包里拿了厚厚一沓实体专辑出来。 “这是什么？” 对于马莉这个年纪来说，实体专辑是一个挺陌生的东西。 从小就用的是数码产品。 “轻音乐专辑，为这些没我没少花钱，等明天我再去买一个好点的cd机。” 就这样专辑也上了四位数，更不要马克还要继续买。 好一点cd机，对比手机和平板，音质一下子就拉开了。 这里面最多的是古典钢琴曲。 按着音乐方面传统的音乐鄙视链应该是，古典>爵士>摇滚>民谣>电音>流行>说唱。 这说法在音乐圈能流行起来，是因为这里面真的存在着技术上的差距。 虽然音乐不分高低，有人欣赏，就都是好音乐。 但是技术层面，真的就存在着代差。 马克要的就是马莉懂得各种音乐内部存在的真正的技术含量。 不能随便来一个乐队咋咋呼呼，马莉就迷上。 “爸，你这是干嘛呀？” “熏陶一下你的音乐水平。” 从马莉喜欢韩国男团，就知道欣赏的音乐水平不高。 但欣赏男团这还是马莉的巅峰，之后的水准还要再往下掉。 马莉音乐方面的审美，马克肯定要帮着抢救一下。 “你一个体育老师，这么关心我的音乐水平干嘛，只要我体育不拉胯，我就没有给你丢脸。你一个体育老师，这怎么还管上音乐了？” “体音美不分家，提高的都是你的整体素质。” 如果是主课老师的话，马克会觉得这些副课不重要。 但是要占体育老师的立场，马克觉得这些课还是挺重要的。 虽然不是专业生的话，没办法提高应试能力。 但在生活上，这几种课目，可能比其他主课，用到的机会更大。 “怎么回事马克同志，你出去一趟，回来就嫌弃起来你女儿的综合素质了。你在外面是遇到什么高质量女性还是怎么了？” “没有。”想起来了王小米的各方面，挺平常的一个姑娘，马克坚定的摇了摇头： “这不是咱们以前没条件吗，现在有了条件，你缺的那些爸都给你补上。你那钢琴，找机会也要捡起来。等新房装修好，爸就给你买一台放家里。” 马莉其实也挺多长多艺的，上小学的时候，也是跟别的孩子一样，上了各种各样的兴趣班。 也就是到了中学，文化学习更重，才停下了各种兴趣班。 钢琴这个特长，虽然到了这个年代，已经开始没落的迹象。 属于之前年代的家长最喜欢给孩子培养的才艺。 比如说田野，就谈得上一手还不错的钢琴。 但是马莉说不定，就想走一走音乐路线。 把丢了钢琴在捡起来就很有必要。 音乐圈虽然不好混，但是音乐老师这份工作，跟马克的体育老师工作，一样的优秀。 “爸，你要为我花这么多钱，给我买什么钢琴啊，给我买把吉他就行了，剩下的钱可以直接给我现金。” 马莉本身对音乐其实还挺有兴趣的。 中学这个年纪，本就是最喜欢这些的时候。 但相比于古典，马莉现在明显更喜欢流行。 不单纯喜欢音乐，还喜欢音乐人，正是小姑娘爱追星的时候。 但马莉追星追的又稍微那么入迷了一点。 肯定需要帮着控制，正确引导一下。 “那要不然你把两个都学了？” 吉他还是门槛低了一点，太多的人都可以来上一些。 真要考音乐方面专业，水平不够高的话，不容易突显。 再说要学吉他，马莉怎么也不可能学习古典的弹法，肯定就是流行。 流行的弹法，在艺考的时候，真的好多都不算成绩。 比起有专业考级的钢琴来说，正规程度上，还是要差不少。 “你花钱你说的算，都听你的。” 愿意学算是一个好现象。 马莉明显不是一个能当文化学霸的样子。 马克也不想勉强马莉学，那就只能多学点其他。 “那先休息吧，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马克回来的时间，已经是九点多，到了正常学生该休息的时间。 “别啊，你还没跟我说，你这次去海边，遇到什么艳遇没有？”马莉一脸八卦的问道。 “睡觉吧，你忘了明天是周一，你要早点到学校了吗？” 不忍心欺骗马莉，骗了也容易翻车，马克就选择了不回答。 “你走了这么多天，咱父女不需要多聊聊，亲近一下吗？” 马莉明显是谈性正浓，不是那么想结束聊天。 想要跟马克亲近一下，肯定也是真实的。 父女两个，也没有分开过这么长时间。 “聊天咱们明天可以聊，今天时间太晚了。”马克当然选择拖，拖过了之后，马莉可能就想不起什么艳遇的问题。 “马老师，早上好。” “早上好。” 马克在学校，依然还是那么受欢迎。 尤其是受学生的欢迎，在至少被耽误了一节体育课之后，这些学生更想的起来体育课的好。 失去了才知道珍惜，还是那么有道理。 “老马，请假出去旅游，这还是你吗？” 马克坐下之后，老孙没一会儿也找了过来。 这人教学水平还可以，但是也挺喜欢摆烂的。 不跟年轻老师一样，闲着的话就备课、学习，为学生批改作业、卷子。 就喜欢没事到处乱窜，找乐子。 “怎么不是我了，只有你们可以出去玩，我就不能出去玩了是吗？” 老孙虽然长的不像懂生活的样子，但实际比马克更懂生活。 没事带着老婆逛街、看电影、吃西餐、旅游，平常日子过的像搞对象时期，都是老孙能做出的事情。 虽然一直叫嚣着媳妇是一个母夜叉，但是两个人其实感情不错。 两个人属于打打闹闹，可以把日子过的很热闹的那种。 现在马克有了时间，也就可以帮着老孙处理一下家庭问题。 就是突然之下，还没想好跟老孙提起。 “当然可以了，咱们这些人，就你请假的时候最少了。请的那些假，很多时候还都是被动请假。” 老孙大声的说道。 马克这个人，确实算是事比较少的一个。 如果不是其他老师要求的话，马克一般不会耽误自己的体育课。 “你那么大声干嘛，小声一点？”马克对着老孙提醒道。 “没事，就是给他们听一听，提醒他们一下。” 老孙恢复了正常音量说道。 “怎么回事，学校里面有什么关于我的风言风语？” 看老孙这个样子，马克就反应了过来。 虽然不存在很多的竞争，但是办公室是非这种事少不了。 马克多少还是有一些不喜欢的。 作一个体育老师，还要和人勾心斗角，其实不符合马克的期待。 虽然与人斗其乐无穷，但马克这一次的目的，并不算与人斗。 “是有那么一点，但是你管他干啥，爱说什么让说什么去，还能少发你工资怎么地。” 关键是时候，老孙又吞吞吐吐起来。 这人也算是一个办公室老油条，就算跟马克关系好一点，但也不会轻易得罪其他人。 “我又不问你是谁说的，你只要跟我说，学校都有我什么传言就行了。我还是挺好奇，我一个体育老师，怎么还招着人了。” 只要参加工作，就少了这样的事。 就算是当老板，也避免不了被员工在背后风言风语，也不可能做到让所有人都满意。 但是马克还是想避免一下这些事情的发生。 “有人说你，之前的时候都是装模作样。” “…”马克：“我装什么了？” “你之前装的都一个模范似的，不迟到、不早退、认真上课，在领导面前努力表现。现在刚拿到买房指标，就开始摆烂了。” “其他也就罢了，在领导面前表现这事，跟我有什么关系。哪个体育老师，不是哪里需要往哪里搬？” 体育老师作为有名的闲职，学校有什么活动，都要体育老师帮忙，是很正常的事。 哪一个学校的体育老师，也不能只做自己的本职工作。 组织能力方面，体育老师肯定要优秀过其他老师。 “人家愿意这么说，我怎么知道人家怎么想？” “我就请几天假，就摆烂了，谁没有遇到过事，请过假啊！” 马克嘴上在吐槽，心里已经明白了怎么回事。 还是因为房子的事，惹的一些人生出了嫉妒心。 马克要低调一点也就算了，但马克又请了假出去玩，这就被突显出来了。 “那能一样吗，别人是有事，你这是请假旅游去了？” “这样啊，我这违法学校规章制度了吗。要不要一起跟校长建议一下，以后老师不能因为这种事情跟学校请假？” 马克也放大了声音说道。 听到的人多了，总能传到应该听到的人耳朵里。 “我看行，正好你跟校长关系不错，帮着建议一下。” 老孙坏笑的应道。 “算了，他们要因为这点事嫉妒，还不如我以后让他们酸死算了。” 马克当然不会做伤人又伤己的事，还是让其他人更为嫉妒的好，这是预期很快就可以发生的事。 第十五章 不受这个气 如果一些人是因为羡慕嫉妒传闲话的话，马克会选择加大力度让自己过的更好。 让这些人看不惯又干不掉自己，只能继续羡慕嫉妒，最后酸死自己。 “你要酸死谁啊，我劝你还是不要再进步了，脱离群众。 好事再让你撞上，别人有事没有我不知道，但我就要酸死了。不管是家庭还是工作上，什么好事缺过你。” 老孙首先就不乐意了。 “我说别人呢，怎么你这心态先崩了？” “你说呢？”老孙一脸你心知肚明的样子说道。 “你们最过不去的就是田野长的漂亮。以前我穷也就算了，你们还可以安慰一下自己。现在我换了大房子，好多人就绷不住了？” 老孙最喜欢调侃的就是两个人的媳妇，最在意肯定也是这点。 “爷死！” “你也别谁死的了，不吉利。我告你一消息，你们就不会那么不平衡了。” “什么消息？”老孙一脸八卦，凑到了马克跟前。 “我和田野离婚了。” 这个消息，也到了该吐吐口风的时候。 要不然马克又和什么妹子在一起，容易被当做渣男。 “真的假的，你不能是逗我了吧，你们两个怎么看都是模范夫妻？” 老孙明显有点不敢相信，田野漂亮老马对老婆好，还是太深人心了。 “什么模范，两口子客客气气，相敬如宾就算是模范吗。难道你不觉得这日子过的一点激情都没有吗？” “老马，你该不是有什么不该有的想法了吧。房子换了新的，媳妇就也要换一个新的。咱都这个年纪，正是该追求稳定的时候，你追求个什么激情？” 一个人听到八卦的第一反应，就是会自然而然的展开联想。 “老孙，你不要对我激动，这不是我要追求的结果，这是田野给我的答案。” “这么说，是田野向你提出的离婚？” 老孙的情绪，立马就平和了很多。 “爷死！” 马克学着老孙的口音回道。 “老马，你不能被挖墙脚了吧？” 老孙又联想了起来，思维这么发散，只是教英语可惜了。 “去，一边去。”马克脸一黑，被前妻离婚的名声，马克可以接受，但不能接受什么绿巨人传说：“我们是和平离婚，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她提出离婚，你就同意了，也没试图挽留一下？” “想走的哪里留的住。” 对于一个四十岁，各方面都都不差的男人来说，离婚应该不算完全的坏事。 这可能就是之前马可，没有尽力挽留田野的原因。 “怪不得你要请假旅游，你这不是旅游，是去疗伤去了吧？” 老孙很顺利的就把马克身边，最近发生的事都串联了起来。 “是。” 既然老孙都这么主动帮马克想好了因果，马克也就硬着头皮答应了下来。 马克在学校，在周围的朋友群体里，一直都是一个深情好老公人设。 离婚一点不难过，有那么一点崩人设。 用旅游疗伤这个借口，来表示马克已经度过了阵痛期，比马克在学校装着不开心失意要舒服很多。 “老马，你也别那么难过，你听过中年男人三大喜吗？” 马克只是因为欺骗可怜的老孙，良心稍微刺痛了一下，就被老孙当成了难过，反过来安慰起马克。 “什么？” “升官发财死老婆！” “这跟我这个体育老师有什么关系。” 马克承认这个道理很歪，但能怎么流传，肯定有一部分道理。 起码可以代表一部分中年男人的真实心理。 “咱首先说发财。” “嗯，你知道了？” 中彩票这种事情，虽然马克只告诉过马莉一个人。 但在这个信息爆炸的时代，保不齐有人就会从别的渠道把马克挖出来。 “我知道什么，你还真发财了吗？” 老孙明显是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状态。 马克偷偷领奖还是有效果的，目前来说还是只有马克买彩票的彩票站，挂出了一个横幅宣传自己的店，还没有人找到马克。 “没有，不是你要说吗？” “你得了一个购房指标，这个指标价值谁都知道，你算是发财了吧？” “这怎么算，我没有看到钱，就花钱了。” “死老婆，那是早前的说法，现在离婚方便，离婚脱离了婚姻关系，和那啥的结果都一样，都是变单身。” “你继续，我看你怎么胡扯。” 马克很想说，让老孙也喜一下，但是这明显有咒人的嫌疑，不适合说。 “最后咱们说这个升官，听说上面有考虑让你当年纪体育组组长，这官不大，但怎么也是给你升官了吧？” “你都是在哪听来的没影的事，我干啥体育组组长，是我嫌我空闲太多了，还是现在的普通体育老师当的不快乐了？” 什么事都不管才是最好的状态，组长就算事情不多，那也要多不少行政工作。 “你别管哪听来的，你就说这算不算升官吧？” “那你要不要也升一下，让领导给你升一个班主任干一下，主任听起来比组长可体面多了？” “马克，我这是在安慰你，你可不要害我！” 老孙激动的说道。 班主任职务补贴也就几百块钱，参加教学会议和教育学生的时间，换成课外兼职。 不说翻个百倍，几十倍的收入肯定没有问题。 “我哪有时间害你，现在都有人害我了，要我当年纪体育组长。”有了事情，马克也就不愿意再跟老孙扯淡： “老孙，这我就不跟你聊了，我找一下领导去。” “马克，学校刚给你分了购买指标，你理解吗？” “学校考虑你的困难，你也要多帮学校考虑一下。” “你这个学校的老教师，还是要讲一下奉献，帮年轻人起一个带头作用…” 马克的体育组长职务，并不是那么好辞掉。 这职务真要那么好，马克的前任也不会不愿意干。 一千多块钱，就想人累死累活的操心。 多做那么多多余的事情，其实真的就只能讲情怀。 要不然就算是体育老师的外快机会少。 也真的不差这一点点职务补贴。 马克也只能学前任，暂时的干一下。 等后面有了新老师成长，就可以把职务给交付出去。 然后马克上了一节体育课，就离开了学校。 去了新房的小区，到物业办理一些装修的手续。 “马瑙。” 下班了之后，马克带着马莉，一块来了四合院。 一个星期没有过来，虽然马对老太太不是那么满意。 但怎么说，尊老是应该的，要来看看。 另外就是把在三亚给老太太和儿子带的土特产和礼物，交给两个人。 给老太太带了一些热带水果和海鲜的干货。 给马瑙带了一些贝壳工艺品。 至于马瑙怎么还待在四合院。 主要还是因为马瑙在幼儿园放学时间，很多时候都比田野下班早。 田野还是要指着凌明玉帮着接儿子放学。 虽然已经和马克离了婚，但是使用起前婆婆，田野也完全不会客气。 “姐姐。” 喊了一声之后，马瑙就朝马莉扑了过去。和谁更亲近，一目了然。 这还是马莉和马瑙没有长时间不见的情况。 这两个人虽然现在不在一起住。 但四合院算是两个人都会来，能够经常碰头的地方。 “马瑙，你没看到我回来了吗，亏我还给你带了礼物？” 马克对着马瑙问道。 “爸爸，我想你了。” 嘴甜这方面，马瑙还算做的不错。 但是跟马莉的差距，远不只是表面上的十岁。 “想我这个人，还是想我买的礼物？” “都想。”有点端水大师的潜质。 “给你，拿去玩吧。” 马克把买的贝壳，交给了马瑙。 孩子得了新玩意，肯定就要新奇一会儿。 “妈，这是我给你带的特产。” 虽然这些东西京城都买的到，价格也没什么大区别，但多少也是个礼貌。 “马克，你是今天出差刚回来吗，怎么和莉莉一块回来的？” 凌明玉对着马克问道。 “额…我去学校把莉莉接上的。” 这几天玩的有点嗨，差点忘了离婚的事，还瞒着凌明玉。 昨天人就回来了，今天还给马瑙送礼物，奇奇怪怪的。 昨天马瑙跟田野在一起。 如果不是两个人离婚的话，应该是田野带着马瑙回家住。 “你出去出差，忙你的事情就行了，还给我带什么东西。” 凌明玉这句话倒是像一个正常的老母亲，但是话明显还没有说完： “给我们都买了东西了，给田野买了吗？” “呵呵……” 马克当然没有给田野买，首先就是尬笑了两声，给自己一点思考的时间。 “妈，我不需要什么礼物，我又不是什么小孩子。” 然后后面就传来了田野的声音。 “对，田野她不需要。”马克立马跟上说道。 “什么不需要，结婚纪念日和生日这么大的日子，你人在不说，还没有任何的表示。也就田野人好不跟你计较，换成其他媳妇，还不把家里给你闹翻天。” 看到田野，凌明玉瞬间就又变成了马克的后妈。 不过这番话说的，马克就只有一点点尴尬。 田野尴尬的已经要红温。 “奶奶，我爸和我妈的事情，他们自己能处理，咱们就不参与了。” 小棉袄看出了马克和田野尴尬，想要帮着结束话题。 “妈妈，你看。” 马瑙就比较天真，拿着贝壳去给了田野看。 不过虽然没有主观，但也是救了田野一把。 “挺好看的，你爸爸给你带回来的吗？” 田野蹲下来看着马瑙回道，这个角度刚好躲开了凌明玉的视线。 “你爸这个人不说他行吗，不说说他，他可能连媳妇都留不住。” 凌明玉对着马莉回道，明显还有想继续教训马克的意思。 “妈，我今天有点累了。我们就先回去了，等什么时候周末闲了，我再过来看你。” 和凌明玉这个老太太相处的原则，马克就是惹不起但是躲得起。 老太太的身体虽然有一点小毛病，但是也算是硬朗。 没到需要人一直照顾的时候，躲一下也不会有什么问题。 “这就走了吗？” “走了，出差一趟太累了。” 马克回道，马莉也就收拾起来了自己的东西。 本来两个人是有陪着老太太吃一个晚饭的打算，马莉也就把书包背下了车，准备趁着大人做饭时间，自己把作业写一下。 现在遇到了田野，凌明玉又是这个态度，计划当然就要终止。 “奶奶，那我们走了啊，明天我再来看你。” 马莉对着凌明玉告别道。 “田野，你帮马瑙收拾一下，咱们走了。” 看着田野有一些呆，马克对田野提醒道。 在凌明玉眼里，两个人还是一家，要走当然要一起走。 “马瑙，咱们走了。”田野愣了一下，反应了过来。 “马克，你今天怎么对妈是这个态度？” 出四合院，田野把马瑙交给马莉牵着，就和马克并排落在了后面。 开口就又是老口吻，对着马克质问起来。 “那要我怎么办，你们婆媳情深，就让我夹在中间受气了呗。” 婆媳关系太好，对儿子来说，也不是什么完全的好现象。 婆媳关系不好的时候，儿子受夹板气是肯定的。 但关系太好，两个人相互帮着数落，也不是那么好受。 如果是马克抛弃田野的话，马克还愿意受这个夹板气。 非要离婚的是田野，这个气马克当然不受。 “我知道你受委屈了。” “田野，你单知道我委屈不行啊，还是要付出点行动。这个事还是尽早跟妈说，起码让妈对情况的了解跟上莉莉的进度吧。 你这一直伪装着夫妻恩爱的，什么时候能让妈接受咱俩离婚的事？” 瞒着凌明玉一个是担心凌明玉的身体。 一个就是田野不想做马家的儿媳，又想跟凌明玉保持母女关系。 要不然就算凌明玉很偏心田野。 知道了两个人离婚，还是田野的要求。 凌明玉的立场怎么也会稍微偏转向马克一些，稍微中立一点，起码不会说话就没个好态度。 “你要我怎么跟妈开口？”田野一脸为难的说道。 “你就跟她说，你搬出去住就行，要不然迟早马瑙也会帮你暴露。你要相信，老太太没有你想的那么脆弱。” 一个经历过男人抛妻弃子的女人，能一个人扶养儿子长大，肯定有坚强的一面。 不可能就因为儿子离婚，就承受不住，就算年纪大了，只要不是突然猛击，也不至于出什么事。 第十六章 父女谈话 “这个事情，不能由你来说吗？”田野想了挺久，把问题又抛给了马克。 “当然能，但是我嘴笨你知道，编不出什么合适的借口，只能是有什么就跟妈说什么。” 已经不是夫妻关系，马克当然不需要继续帮田野接锅。 “那还是我跟妈说吧。”田野幽怨的看着马克，明显是觉得马克没有以前听话。 “行，这事就别太拖了，要老太太从孩子这边发现这些问题了不好。没人在她身边，指不定真的能气出好歹。” 不说不能教孩子撒谎，就是教了马瑙，马瑙也没能力保密好这种事。 “我这一周会把分居的事情，跟妈说一下的。” 挺平常的聊天，田野的眼里就带着几分怒火。 “ok。”应了一声之后，马克转头看向了两个孩子：“莉莉，走了，咱们回家了。” “爸爸，我想跟你一起吃饭，咱们好久没有在一起吃饭了。”马莉没回马克，把马瑙推了出来。 马瑙在马莉的示意之下，噔噔噔的跑到了马克身边。 “你跟我在一起吃什么饭，我又不爱伺候你吃饭。听话，跟你妈回去吧，你妈喜欢惯着你，让你妈带着你吃去，吃个洋快餐什么的，你不最喜欢了吗？” 两个人的小动作那么明显，马克当然看的出来马瑙的行为来自于马莉的教唆。 马克和田野在后面走着，两个孩子在前面明显也没有闲着，也进行了自己的谈话。 “爸爸，我喜欢吃你做的菜，你做的菜比妈妈做的好吃！” 马克看到了马瑙咽口水，这应该不是马莉教的结果。 “怎么可能，这么多年你都是喜欢你妈做的饭，就不要哄你爸我开心了，你的心意你爸我已经收到了。” 马克知道马瑙这句话是真心，但马克也真心不愿意养叼马瑙的嘴。 最重要是马瑙不是自己一个人，后面还要跟着一个田野。 “爸，你一个星期都没有和马瑙在一起吃过饭了，咱们回家吃顿饭怎么了。不管怎么样，马瑙都还是你儿子！” 马莉把话说的这么重，明显也是故意的。 “莉莉，你是真的想把马瑙带回去？” “马瑙是我弟弟，我当然愿意跟他在一起了。 “那你跟你妈说去。” “说什么？” “咱们把马瑙带回家，马瑙今天是住家里，还是吃过饭你妈再过来接他的问题。” “这有什么好商量的。”马莉开始图穷匕见： “我妈跟着咱们一起回去就是了。就算你们两个在冷战，难道连一起吃个饭都不行了吗？” 说什么马瑙吃饭，其实这就是借口，最重要的还是马莉想要两个人往一块凑。 “你说呢？”马克对着马莉反问，当然就是不能的意思。 “莉莉，你们带马瑙回去吧，等晚点的时候，我过去接马瑙去。” 田野可能有点心动，但是看了看马克态度坚定，也就只能跟着拒绝。 “马瑙，你跟妈妈在一起住，住的好吗？” “不好，都没有人陪我一起玩。” “那你想回家住吗？” “想啊，我还是喜欢和爸爸、姐姐住一起。” “那你还搬回来跟我们一起住行不行？” “不行，我也舍不得妈妈。” 坐上车了之后，马莉就借着和马瑙的对话，点起了马克。 可能是看出了现在马克对田野的抗拒，才这么着急。 这女儿聪明是挺聪明的，并且聪明劲都用在了生活日常上。 “马莉，你带马瑙聊点其他的行不行，他是一个孩子，哪里禁得住你这么一直逗。” 本来马瑙稀里糊涂的，对于父母分居的事，没什么反应。 让马莉一直引导，这孩子指不定就会清醒过来，意识到问题。 “那就不聊这些了。”已经尝试了几次都不行，马莉也就没有继续再坚持：“马瑙，咱们还是说说你那个小女朋友吧。” “什么小女朋友？”这个问题有些特殊，马克追问了一下。 “就是他同一个幼儿园的那个果果，马瑙可喜欢了。”马莉回道。 “不就是马瑙喜欢在一起玩的一个女同学吗，说什么小女朋友。” 马克对马莉吐槽道，这本来就啥事没有，是马莉自己开的玩笑。 “我想周末的时候，约她出来玩儿。”马瑙这时候才慢慢的说道。 “可以马瑙，你比咱爸有出息。” 马莉这说的应该是，马瑙比马克会套女的欢心。 马克好几天都没有在家的情况下，家里自然也不会有什么食材。 要回家做饭，首先还是要去超市买菜。 顺便的把家里缺的水果和零食也都给补充一波。 三个人在超市逛了挺久，买了两个购物车的东西，才算是购物结束。 到家之后，马莉回房间做作业，幼儿园就舒服一点，坐沙发上看动画片，经典的动画片风车车和假老练。 马克自然就开始做饭。 三个人都有自己的事情做，其实也挺和谐。 儿子大一点不闹人之后，倒是也可以考虑带回来。 “爸，你跟我妈，要离婚了是不是？” 等饭做一个差不多之后，马莉也写完了作业，找来了厨房。 “这不还是各自冷静着了吗？” 想了一下，马克没有直接承认，火候还是要差一点。 马莉现在也就是刚接受了父母分居，感情出问题。 怎么都需要再有十天半个月的平缓一下。 “爸，你们两个现在不是冷静，已经都冻上了吧？” 马莉白了一眼马克说道。 “这怎么说？” “你今天对我妈可够冷淡的。” 两个人都没想过在马莉面前伪装，马莉看出来其实也挺正常。 “冷战嘛，嘘寒问暖、热情周到的还是什么冷战？” “你之前也不是这样啊。” “之前我是什么样？” “之前怎么样，你对我妈都是关心的，哪像今天这样。” “我今天和之前的区别很大吗？” “挺大的，你忘了之前你是怎么帮我妈拎行李的了，现在你连和她在一块吃顿饭都不愿意了。”马莉开始怀疑起来：“爸，你出去一趟，在外面是不是遇到什么人了？” “外面遇到太多人了，还是各式各样的人，你说的是哪个人？” 马克敷衍的说道。 然后马克回想了一下对田野的态度差别，确实有那么一些。 休假前马克还能正常对待田野，不排除和田野亲近，主要是田野影响不到马克什么。 休假回来之后，马克就有了发展新女朋友的想法，本能就疏远起田野。 “就是漂亮的女人，我说的艳遇，昨天就让你敷衍过去了，今天你还想敷衍。”马莉还是一副要追问的架势问道。 “莉莉，你想的也太多了，我要遇到什么漂亮的女人，你嘴里的艳遇，我能提前回来吗，我还不在多在外面玩上几天？” “不对，你变化这么大，肯定是经历了些什么，要不然哪会态度变化的这么大。” 马莉对马克太了解。 有一点小变化，马莉就能察觉出来。 态度上的变化，并不能用突然发了财，就解释清楚的。 “哪有什么经历，跟你妈分居，就是我新的经历。” “马克同志，我是你的小棉袄，你最亲近的人，有什么事你还不跟我说吗？” 马莉还会郑重其事的跟马克打感情牌。 老马家也没谁人情那么练达，这么会说话，完全就是马莉自己的天赋。 “没有事，我连中奖的事都告诉你了，卡也给你了，这都是没有第二个人有的待遇。你这么独一无二，我哪还会有不能跟你说的事。” “那你跟我说说，你出去这一趟的心路历程，我要搞清楚你变化为什么这么大？” “吃饭，咱们边吃边说。” 这肯定就要慢慢的说一下。 等着吃完饭，田野过来接走马瑙，父女两个的聊天都没有结束。 “所以说，你这趟出去，真就一心只想着玩了？” 吃过饭，父女俩又到了沙发上坐下，继续聊道。 饭桌上虽然说了不少，但是总结起来也简单。 马克给马莉的解释就是，去玩了一圈，看到了大海，心胸变得的开阔，突然大彻大悟。 学会了尊重田野的选择，尊重田野追求自己的生活。 “看照片你不就知道了吗？” 为了证明自己玩了很多，马可最后还是把照片拿了出来。 “这都是你在那边玩的？” 除了用相机拍日出日落，拍风景之外，用手机在各个标志打卡的事情，马克当然也做了。 看这么多的标志，就知道马克没有闲着，去了很多的地方。 “那边挺漂亮的啊，照片拍的也不错。” “喜欢那下次带你去。” “再说吧，我现在没那个心情，我睡觉去了。” 接下来的几天，日子就都比较平常。 父女两个交流的时间不多。 马克现在生活安排也挺满的，虽然每一个行程，都没有什么很忙，但确实都有规划。 除了在学校日常上课，还要逐步接手年纪体育组长的工作。 跟学校的领导开会，和其他体育老师传达会议精神。 然后下班之后，还是去搞自己的兼职。 去健身房锻炼身体，顺便也帮着做一点业绩。 马克倒不是非要赚这些私教的提成，主要是这个月在健身房没怎么上班。 总要为健身房做一点贡献，不好让健身房请自己兼职，完全就是亏一份基本工资。 坑自己的学生，马克还是做不到的。 帮着推销出去的几份私教课，马克没有推荐自己，都是推荐的其他教练。 然后还是要去新房，监督一下水电线路的问题。 这些线路之后都要埋在地板之下，这个时候不看，以后想改就麻烦。 马克也没了时间做饭，马莉也就自由起来。 放学了之后，就跟在同学在外面吃饭、购物、玩耍。 中学生这个年纪，有太多可以玩的东西。 甚至马克还看的出来，马莉去听了现场音乐会。 因为马莉回来的时间太晚，马克没有当场追究，但事情马克还是惦记上了。 等到了周五这天，马克又特意去买了菜，准备在家里做饭。 并且通知了马莉，回家吃晚饭。 要跟马莉聊一下音乐审美的问题，有必要的话，马克不介意请专门的老师，帮着马莉学会鉴赏音乐。 “莉莉，你在家吗？” “爸，你回来了。”马莉从自己房间出来回道。 马克下班要去兼职，又要去买菜，又一次没跟马莉一块放学。 买了车之后，父女两个一起上学和放学的时间，其实也没有变的更多。 上学的时间，两个人一起的比较多。 放学了之后，还是各自忙各自的时间更多。 “没事，你忙自己的事去吧，我就问问你在家没有。” “我陪着一起做饭吧，我也没什么事。” 马上就要周末，马莉的时间要充足不少，不必回家就是作业。 “也行，你帮我把菜摘一下，洗一下吧。”厨房之内，马莉能做的也就这些事。 马莉不能说没有厨艺，但也仅限于最简单的几种。 “爸，你上一周出去玩，真的没有遇到什么人吗？” 还没等马克问马莉，马莉倒是先问起来了马克。 “怎么又问起这个问题来了，不是都跟你说过了吗？” 心虚了一下之后，马克还是坚定的回道。 “那你觉得二叔这个称呼熟悉吗？” 马莉盯着马克的眼睛问道。 “你都知道什么了？” 这个显然是王小米对马克的昵称。 如果不是发现了什么的话，马莉不可能知道这个称呼。 “你先说遇没遇到一个姑娘吧？”马莉带着一些质问的口吻。 “是一个姑娘，但是去海边玩的姑娘多了，你不能要求我把遇到的每一个人，都给你报告一下吧。” 没搞清楚情况的时候，马克还是选择硬撑。 这件事撑死了就是马可和王小米，搭伴玩了几天。 没有什么超友谊的事情，两个人萍水相逢，没做任何过分的事。 “你不是一直都说没有什么艳遇吗，这就被我诈出来了吧！” “诈出来什么啊，遇到了姑娘，但跟艳遇没有关系。你从哪听来的二叔这个称呼？” 现在马克比较好奇的是，王小米那边做了什么。 马克改变了不少剧情，最重要的两个人没有一间房睡觉，马克没有保留王小米的写真。 这种情况下王小米，又通过什么方式，什么理由找的马克。 第十七章 公寓偶遇 “马克同志，现在不是让你问我，是我在审问你呢，你老实交代你的问题。” 这可能是马莉进了一次所里，学会的询问技巧，也没有白进去一趟。 “没什么问题，就是有这么一个姑娘，我们在碰巧这么多见了几面。” 要跟女儿承认男女的事情，还是挺不好开口的。 “那你喜欢那个姑娘吗？”马莉继续追问道。 “就见了几面，当然不可能喜欢。” 马克现在也就是觉得，王小米性格不错，身材挺好，没有再多的情绪。 “完了…完了完了。”马莉一副火急火燎的样子。 “什么就完了，你还希望我出点什么事情是不是？” “马克，你完了，你知道吗？”马莉有一些激动：“我现在问你，你喜欢我吗？” “你是我闺女，我当然喜欢你了。” 马克没有任何犹豫的回道。 “……”马莉瞬间有一些蚌埠住了：“马克你变了，你原来是都是口是心非的，这次你怎么直接就承认了呢？” 马莉明显是想利用一下马克的羞于表达，说不喜欢就是喜欢。 代入到王小米身上，间接证明一下马克的话，说不喜欢就是喜欢王小米，但没想到马克突然给了一个正面回应。 “那不是你妈搬出去之后，我反思了自己吗，不能什么话都憋在心里不说？” “你反思了一下，就用在我身上是吧？” 马莉没有套路到马克，就挺生气，小姑娘生气也是可可爱爱。 这闺女现在迫切想给田野找一个竞争对手，给田野创造一些危机感。 “没有其他人问我这种问题，你让我跟谁说去。”马克停下了手里的活，继续问道：“你跟我说一下，你怎么知道这个人的？” “我怎么知道的你就别管了，反正你也没有这个心思。” 勉强的敷衍一下，马莉就要溜。 “莉莉，你回来，我还有正事没问你呢？”马克叫住了马莉。 “你先说，我先听听是不是正事？”马莉只是回过头，没有返回厨房，明显还是怕马克追问王小米有关的事。 “你昨天回家那么晚，去哪玩了？” “我听音乐会去了。” “哪办的音乐会，唱的好吗？” “就是一个小型乐队表演，唱的挺好的，主唱挺帅的，唱歌挺好听的。” 听马莉这样说，马克稍微放心了一点。 可能马莉不是去听了王小米前男友的乐队演出。 帅跟王小米前男友没什么关系，就一个小黄毛。 但是马克也不是那么一些肯定，中二少女最喜欢另类： “莉莉，你什么时候还去听，记得叫我，我也听听去？” “你要想去的话，那就下次有机会我带你一起。” 虽然挺诧异，但马莉还是应了下来。 马克不说的话，马莉怎么也不可能想得到马克担心的方面。 “马克，你在干嘛呢？” “这不是周末了吗，我在健身房兼职呢。” 马克对着凌明玉回道。 看到凌明玉的电话，马克就有一些预感，但还是报着有其他事情的可能，马克还是接了电话。 “你兼职什么兼职，你媳妇都没有了，你还忙着兼职。你为了赚钱，连家都不想要了吗？” 隔着手机，马克都能感受到凌明玉的火气。 “田野把情况都给你说了是吧？” 马克对凌明玉的态度，其实已经有一些习惯。 只要不在意，其实就不会生气。 把凌明玉当成田野的亲妈，心态瞬间就能放平。 “是，她都告诉我了。如果不是田野告诉我，你准备瞒着我到什么时候？” “田野没有给你说，这个事是我催着她早点告诉你的吗？” 马克慢悠悠对着凌明玉回道。 然后就听到了电话里，有凌明玉和田野的一些模模糊糊的对话，像是在确认： “田野都知道瞒着我，不让你担心，怕气坏了我身体。你就一点不担心我能不能承受这些消息吗？” “那你是要我说还是不说？” 凌明玉的双标是挺严重的，跟之前也没什么差别，怎么都是马克的错。 凌明玉完全没有因为分居的事，怪罪于田野，立场转变一点。 “额…我既然都已经知道了，你现在说不说已经不重要了。你就说你怎么准备挽回吧？” “妈，这个问题是田野没有给你说明白，还是您没有听明白？” 马克有一些不知道田野怎么跟凌明玉说的。 不然这件事怎么说，马克身上也都没什么问题。 “我有什么不明白的，不就是你惹田野生气，田野搬出去了吗？”凌明玉果断的回道。 “你这是什么‘满分’理解能力，我也不管田野怎么跟你说的了，现在我在忙着呢，先不跟你说了。等我忙完，我回去跟你当面对峙。” 这个事没有那么好在手机里掰扯清楚，马克就准备再过去四合院一趟。 “你什么时候能过来？” “快了，再有一个小时我就回去了，你最好留一下田野，这样说的清楚。” 马克看了一眼手表回道。 把定好的锻炼计划给完成，马克又应付一波白嫖的会员之后，才在健身房下班。 到了四合院之后，就看到凌明玉、田野、马瑙，三个人坐到院子里的桌子旁聊着玩着。 和之前没离婚的时候，并没有什么两样。 “马克，你总算是回来了，我再不回来，人我就给你留不住了。” 凌明玉这会儿脸色还好，可能是觉得马克来，是想挽回田野。 “辛苦您了！” 马克对着老太太肯定道。 “你们坐下聊，我给你们准备点饭去。” 凌明玉这样一说。 马克瞬间觉得自己不是回了自己家，是去丈母娘家接生气回了娘家的媳妇。 “妈，你别忙了。我不在这里吃，我得回家和莉莉一起吃饭。” 马克先是看着凌明玉，又看向了两个人： “咱们三个都坐下，把分居的事情，给说个清楚吧。 最后看向了田野：“田野，你是怎么跟妈说的？” “我跟妈说了，是我自己要求搬出去的。” 听起了没有毛病，马克就看向凌明玉。 “你要没有惹田野生气，她能非要搬出去，跟你闹分居吗？”凌明玉理直气壮的对马克质问着。 马克又看向了田野，示意田野自己对凌明玉解释： “妈，马克他真的没做什么，是我不想跟马克在一起住的，搬出去都是我自己的意思。” 田野这帮马克开脱的话。 虽然有那么一些像白莲花，但马克还是愿意相信，田野不是那样的人。 两个人都已经离了婚，田野没必要向马克再甩什么锅。 “田野，你就别帮他说话了，你是什么样的人我了解。不是马克的原因，还能是谁的原因。” 田野没有白莲花的意思，但是凌明玉非要反向理解，那也没什么办法。 被男人伤害的人，对男人有偏见，这不是马克的专业，这算是一种心理疾病。 “田野都说了跟我没有关系，你还觉得是我的错是吗？” “不怪你那怪谁，这种事情能怪田野吗？”凌明玉肯定回道。 “既然这样，那你就当是我的错吧。以后田野是你女儿，我这边你愿意当不当我是您儿子都行。你跟田野是一家，你们聊吧，我回家去了。” 凌明玉既然是这样，马克也就不准备说太多。 马克跑来一趟，也就是确定了一下。 不是田野恶意歪曲，是凌明玉自己思想扭曲。 这个问题其实好解决，马克只要敬而远之就行了。 “马克，你这是怎么了，跟妈也生这么大的气？” 田野追着马克出了四合院。 “你看我像生气的样子，我这是心灰意冷。” 马克心情其实很好，但面上还是表示了一丝沮丧，总不能突然表现的那么人情淡泊。 凌明玉对马克是这个态度，其实省了不少马克的事。 不需要什么感情投入，只尽一下赡养义务就行。 “你别跟妈置气，等咱们跟妈说了咱已经离婚，她就能理解你了。” 田野这个始作俑者，还安慰起了马克，感觉就挺奇奇怪怪的。 “那也不见得。你可以放心了，不管咱们有没有婚姻关系，老太太都把你当自己的孩子。” 礼尚往来，马克也礼貌的安慰一下田野。 田野担心的一个大问题其实就不存在。 原本剧情中就算老太太知道，两个人离婚当天，田野就投奔了赵岭。 老太太也没有对田野生什么气，还是觉得田野最好。 想要马克把田野再接手回来。 “谢谢啦，还能安慰我。今天的事儿真不是我的问题，我没有跟妈乱说。” “没关系，我都听明白了，那都是老太太在自己理解。” 凌明玉这么力挺田野，马克只能想到，凌明玉把自己代入到了田野的身份上。 用着各种办法，要求着马克对田野好。 这大概就是凌明玉幻想之中，没有被马克的渣爹抛弃的生活。 “又让你受委屈了，如果不是要瞒着离婚的事，你也不用受这个委屈，我请你吃个饭吧。” 田野满是歉意的对着马克说道。 “你不在老太太这吃？” “我明天要早点去单位，马瑙今天就住老太太这了。” 田野这意思是本来就没有准备在四合院吃饭。 田野比老太太还是有分寸，在和马克离婚之后，就没怎么在四合院吃过饭。 让老太太照顾马瑙，马瑙毕竟是老太太孙子，两个人有血缘。 田野自己倒并没有继续心安理得的接受老太太的照顾。 “行，咱们上哪吃？” 其实马克也没人陪着吃饭。 周末两天，马莉就在家里吃了两顿早饭。 其他时间，根本就见不到人。 跟马克交给了马莉一张信用卡没有关系，正常的时候，马莉也是这样过周末。 田野要请自己吃饭，马克也不反对。 虽然最近最重要事情是找新女朋友，但是田野这边也不能完全忽略。 还是要不远不近的把人钓着，这样才能实现马克家里一个，外面一个的目标。 “去我那里吧，你也认认门，要不然偶尔需要你帮着接送一下马瑙什么的时候，你连门都不认识。” 田野这理由，倒是有那么一些道理。 马克也就开车跟着田野的车，来到了田野租的公寓。 距离马克家其实没有多远，就几公里的路。 马克家距离四合院不远，所以从老太太的四合院，到田野的公寓也没多远。 这个距离上，田野要上班或者是送马瑙去幼儿园，都很方便。 只不过，还没有走到田野的公寓门口，马克就知道了田野的家是哪一间房。 一个熟悉又陌生的人影，等在田野家的门口，于是马克就问起了田野： “我是不是不该来？” “赵岭，你怎么又来了，我说了你不要来找我了。” 田野上前对着赵岭呵斥起来，赵岭明显不是第一次来。 过去了这么多天，赵岭肯定早就发现了田野住的地方。 赵岭毕竟是一个老板，有秘书有司机的人，派司机或者秘书去田野单位门口开始跟着田野，不难找到田野住的公寓。 赵岭这个人连惦记“兄弟”老婆的事，都做的出来。 可以说没什么底线，跟踪这种事，绝对不会有什么压力。 “田野，你跟老马不是离婚了，怎么还带他回来了。” 看到马克后，赵岭满是惊讶，有一些不可置信。 “我跟田野回家，关你屁事。不是说了不要让我再看到你了吗，快点走，不要再逼我动手。” 距离马克上一次揍赵岭已经过了半个月。 赵岭的那些伤，其实已经看不出来。 但是马克相信，自己给赵岭留下的心里伤害，不会像表面一样恢复的那么快。 “马克，我告诉你，我可不怕你。上一次是我没有跟你计较，我要跟你计较，你早就进局子里了。” 赵岭边退边放着自以为的狠话。 赵岭其实比马克的个子还高一些，但要说动手，赵岭是真的不行。 不要说现在，就是之前的时候，体育老师马可，揍赵岭也能一揍一个准。 “我既然敢揍你，你以为我怕进局子吗。你进医院，我进局子，咱俩都不吃亏，要不要来试试？” “赵岭，你快走吧，你再不走，我就叫保安过来撵人了。” 田野把房门打开后，拉着马克对赵岭撵人道。 第十八章 问话路宽 “田野，我有话想对你说。” 赵岭也不是缺女人的人，漂亮的小秘书已经不知道换了多少。 舔田野还能舔成这样，只能说明得不到永远在骚动。 田野这毕竟是赵岭大学就开始喜欢的女人，跟其他不一样，有执念加成。 “你怎么还开始没脸没皮了呢。快点走吧，好了伤疤就忘了疼不是什么好事。” 马克把在挡在了门口的赵岭推到了一边，跟着田野进了屋，然后堵住了门口，不让赵岭进。 “咱们之间没有什么好说的了，你不要再纠缠着我行不行。我已经跟你说的很清楚了，我跟马克离婚，是为了追求我想要的生活，不是为了再嫁另一个男人。” 田野虽然是在对赵岭说话，但马克觉得这有可能也是在说给自己听。 要不然田野不该看着马克说。 “跟他说那么多干嘛，我教你怎么处理这种事，以后这种舔狗，你该学会自己处理了。” 马克看着田野，砰的一声就关上了房门，给赵岭关在了门外。 马克和田野是互相的初恋，田野身边这些年的舔狗，都是马克帮着打发，田野真没有应付死缠烂打的经验。 可能是马克处理的过于粗暴，惊到了田野，静止了几秒之后，田野才缓过神：“这没有给你准备拖鞋，你直接进来吧。” 就是一个临时的家，田野也不改自己的洁癖本质。 “那我参观一下？” 马克边往里面走，边对着门口换鞋的田野说道。 “你自便。” 马克也就参观了一下，这间只在视频里看到的屋子。 田野租的这个房子，就是很普通的那种三十多平米的复式小公寓。 进门就是厨房，过了厨房是客厅，客厅是挑空，风景倒也不错。 没有挑空的一半，楼上就隔出一间卧室。 标标准准的单身公寓，田野带上马瑙住，没什么大问题。 但也仅限马瑙现在年纪小，不需要自己房间的这一段时间。 “你喝点水吧。” 房子不大，一眼就可以看个差不多，马克参观，主要就是看田野给屋里添置了什么新家具。 比较贴身的一类家具，都是新的，这娘们其实也挺能花钱。 等马克看完，在沙发上坐下，田野也倒了水过来。 “房子收拾的不错。” 马克给了一句好评，有条件的话洁癖不算一个坏事。 房子虽然不大，但是田野收拾的挺干净。 马克是时不时请一下小时工，才把家里保持了跟田野一个清洁程度。 “你放心，马瑙跟着我，不会让他受委屈的。” “那也不一定。” 马克想了一下原剧情回道。 如果不是马克有要求，田野带马瑙的话居住条件不能太差，田野会带着马瑙住破四合院。 钱没少花，气没少受，也没有住个安逸。 住破房子，不只是不能遮风避雨，委屈了马瑙。 更是会给赵岭可乘之机，给赵岭对孤儿寡母献殷勤的机会，成功上位。 当然这也是因为马克自己不争气，田野第一求助对象其实是马克。 马克没有接到电话求助，便宜了赵岭。 在田野没住赵岭的房子之前，两个人其实并没有什么进一步的关系。 赵岭趁着田野离婚当天的感情脆弱期，拥抱了田野。 其实也就是一个拥抱，田野并不是那么乐意。 “马克，你怎么能这么想我，我怎么会苛待自己的儿子？” 田野听了马克的不确定回答，还挺不满意。 “我到没有想过你苛待儿子，我只是知道你会苛待自己，然后连累马瑙。” 被说中了心思之后，田野没有继续反驳：“我做饭去。” “需要帮忙吗？” 马克这也就是纯客气一下，这是一个做客的礼貌问题，但没想到田野完全不客气： “你来帮一下吧，一起做咱们可以早点吃上饭。” 马克：“…” 话已经说出口，只能跟着一起做饭去。 马克和田野的配合，还是最传统的方式，两个人有多年的默契。 田野是主厨，马克最多算一个打荷的。 其实菜也不怎么需要马克切，马克就是帮着洗一下菜，递一下各种锅碗瓢盆盘子什么的。 “马克，我听刚刚你们说话，你因为我跟赵岭打架了是吗？” 田野一个做习惯了家务的女人，做几个菜还叫上马克帮忙，多少有一些其他想法。 这一次明显就是为了谈话。 “不能算是为了你，这件事的主要问题，是赵岭他背叛了我。” 马克没有顺着田野的话说。 这个问题马克还是很清楚的，问题的关键是赵岭想对马克偷家，跟这个人具体是谁没有关系。 换了不是田野，马克也一样生气。 “那天的事情你知道了，那不是我的意愿？” 田野这解释就有那么一些苍白，虽然是赵岭半强迫的情况，但是田野也没有拒绝。 “不用跟我解释，当时咱们已经离婚了。就是你们做这种事的时候，避着点人好不好，就是不想避人，你们找一个离家远点的地方行不行？” 马克对田野回道，表面上肯定要大气一点的，毕竟两个人已经离婚，没有理由还管着田野。 这还要反对的话，马克就把自己想把田野养在外面的目的，给暴露了出来。 没有新媳妇的情况下，还是不能把田野接手回来，距离要保持好。 “那是意外，我现在已经没有再理会赵岭了。” 田野忙解释道，看样子是挺怕马克误会的。 这点还是能够相信的，要不然之前赵岭也不能找马克问田野。 马克和田野离婚之后，田野和赵岭应该没有见过几面。 尤其是田野搬出来之后，应该就一直躲着赵岭。 “怎么，赵岭那小子利用你，追求你闺蜜去了吗，要这样的话，咱们算是能共情。” 马克对田野笑问道。 田野有一个要好的同时闺蜜，老单身女人。 和赵岭的情况一样，四十岁不结婚，其实两个人还是挺般配的。 “赵岭以为我和你离婚，是想换一个男人，但其实我没有这方面的意思。” “行，我信你。” 如果不是赵岭非要对着田野各种死缠烂打。 田野应该也不至于非要开始一段新感情。 家庭妇女本就代表着不自由，跟田野追求的自由生活，有根本的冲突。 接下来两个人就没有聊什么有营养的话题，都是一些关于孩子的那些事。 是之前田野很不喜欢觉得无趣的一些沟通。 现在田野聊起来甘之如饴，有那么一点讽刺。 还是失去了，才会明白珍贵。 马克在田野家陪着田野做了饭、吃了饭，又饭后加练了两场。 也算没让田野白请吃饭，马克也请了田野吃了坤。 想着还有一个女儿在家里，马克怕马莉惦记，也怕马莉回家晚。 就没在田野家留太晚，在晚上十二点，一天结束之前，赶回了家。 然后就是新的一周，马克特意也早起了一点，开车陪着马莉一起去了学校。 顺便也关心了一下马莉，周末两天又去做了什么。 马莉又是神神秘秘的出去了两天。 只有早上和晚上能见到人。 其实马克挺怀疑，马莉去见了王小米，可能已经找到了王小米工作的宠物店。 但马莉什么都没有承认，马克就把主意打到了马莉的男闺蜜身上。 这个是马莉单方面认为的男闺蜜。 男生肯定是不愿意承认自己只是一个闺蜜的，男生对马莉明显的喜欢暗恋。 马克找人，还是去自己最熟悉的操场。 这算是马克的地盘，有主场优势。 “马老师。” 中午吃过饭，休息时间的时候，马克又去操场上转悠的时候，找到了自己要找的人。 “你们几个玩，路宽，你跟我过来一下。” 马克对着几个打篮球的学生说道。 中学生最喜欢运动是篮球，应该没什么疑问。 抽出一点空闲，就能玩上几局。 这个跟什么年代没有关系，每一代的中学生都一样。 “叔叔。” 一个带眼睛的帅小伙跟着马克走到了篮球场的一边。 这个路宽就是马莉的男闺蜜，和马莉关系最好的一个同学。 “马莉这几天是不是都跟你在一起玩的？” 这个小伙子其实不错，学习成绩很好，进校的时候，就被老师们认定为清北的苗子。 体育方面也不错，是篮球校队的成员。 也算是德智体各方面全面发展。 除了马莉没这方面意识，看不太上这个男闺蜜之外。 学校里面喜欢这小伙的同学还是挺多的。 学霸和篮球校队队员，正是最受女同学欢迎的一款。 当然了这个时期的感情都挺朦胧，在这种学习成绩最重要的私立中学。 大部分的朦胧感情，不会有机会进去萌芽期，不会真的会有什么发展。 只要学习任务够重，学生也就没精力搞其他事。 “啊，叔叔，我和马莉没做什么不该做的事。” 路宽慌乱的问道。 有一点像“小黄毛”被女孩家长找上门的样子。 路宽见到了马克之后，一直都有一点像老鼠见了猫。 除了马克是路宽的体育老师，篮球队教练之外。 最主要就是路宽惦记马克家马莉，心思不纯的情况下，不自觉的就心虚。 “我知道你们有分寸，不会做什么家长不支持的事情。我就想知道，最近这几天，尤其是周末，莉莉带着你去哪了？” 马克对路宽和马莉目前的关系，到是不反对。 但也只是两个人保持目前的关系，在成熟之前，不会更进一步。 路宽作为马莉最好的一个朋友，两个人可以说无话不谈。 路宽也是少有的一个知道马克家里所有事情的人。 所以马克问起来路宽，好多问题倒也都不用解释。 “马莉没有跟你说吗？” 路宽不敢直视马克，眼睛滴溜溜的转，心虚的回道。 马克也说不好路宽是为什么心虚。 这个路宽跟马克单独聊天，一直都是这个样子。 “你这不是废话吗，马莉要跟我说了，我还能问你吗？” “叔叔，马莉没有跟你说的话，我也不能告诉你的呀。马莉不愿意说，我告诉你，我不就背叛马莉了吗？” 路宽又怂又硬气的说话，莫名的有一些好笑。 也不知道是为了朋友意义还是爱情，最好的解释是青春。 “算了，我也不为难你了。”马克不至于欺负一个孩子，影响两个孩子的友谊，也就不再坚持从路宽这里突破，然后马克就看到路宽狠出一口气： “但是，路宽，叔叔一直觉得你是一个聪明懂事的孩子。莉莉她考虑事情没有你周全，一些你觉得不该做的事情，你就拦着点莉莉别让她去做。不要事情对不对，你都跟着她助纣为虐。” 路宽做为一个马莉舔狗，对马莉当然是言听计从。 虽然比马莉成熟聪明不少，这点同龄男生比女生成熟，真的很难得。 但路宽在马莉面前，没有主见，这份成熟很多时候也就没有价值。 基本上可以算是无条件支持马莉。 为了以后路宽能够组织马莉做一些不理智的事情。 比如说疯狂的追星，马克也就对路宽劝了起来。 “叔叔，你知道什么了？” 路宽刚出一口气，就又被马克的但是吓的不轻。 心里没有绷住，说话没思考周全，不小心就露了口风。 问马克知道了什么，肯定就是有了什么。 “本来不知道的，现在你这个样子，我就知道了。” 路宽这个样子，马莉明显做的事情不小，可能是真的去见了王小米。 “啊……我怎么跟马莉交代啊！”路宽立马沮丧起来，小心翼翼的，生怕马莉不满意。 “哪里需要交代，你又没说什么。你就当咱俩没有这份对话就是了。”马克宽慰着路宽： “好了，我这边没事了，你继续去玩吧，好好练球，争取一个好成绩。” “我也不玩了，我回教室了。”路宽明显已经没了心情。 和路宽聊完，马克就又回了办公室。 下了一个社交平台软件，试一试能不能从网上找到一些线索。 虽然这些事情，马克早晚都可以知道。 但是早知道的话，马克就可以保持先知，在处理的时候占据一些主动。 但是马克刷了不少的各种消息，也没看到有和自己相关的信息。 不知王小米那边是没有通过网络，还是联系上马莉之后，就删除了信息。 第十九章 告知离婚 在网上没有什么发现之后，马克也没有着急。 本就是想过一些休闲的日子，这点耐心还是有的。 把应该关注的账号，比如说马莉、路宽这两个重点关注对象都给关注上，就准备等着情况自己冒出来。 这时候正是社交平台最流行的时候，学生又是最喜欢追逐流行的群体。 有事没事就发一下自己的动态，是很多学生都会做的事。 频率和以后的短视频也没差太多。 下午上了一节课，又关注了一下股市，自己的财富在稳步增长之后，马克就又结束了一天的摸鱼工作。 “爸，我今天跟你一起回家。” 放学了之后，马莉少有的跑来了马克办公室。 “行，我先送你回去。” 之前的时候，就算马莉坐车和马克一块来学校，也没影响过马莉自己回家。 几站路的距离，不管用什么交通工具，甚至是11路，都要不了太长时间就能回去。 “爸，你今天找路宽了？” 上车之后，马莉就问了起来。 “不算特意找，就是在操场正好看到他了，我跟他聊了几句。” 马克虽然惊讶路宽不讲武德，说好的不用告诉马莉，还是跟马莉汇报了情况。 但也不至于心虚，毕竟没有说什么过分的话。 “你还是想知道，我是怎么知道那个叫你‘二叔’的姑娘是吧？” 马莉突然的马克来了一个直球。 也就马克是多年的老司机，才没有惊讶的收不住脚，追尾前面的车屁股。 晚高峰路上这么多车的情况下，还是不进行这种对话的好。 “我作为你爸，关心一下你都不行了吗？” 马克看着前面，对着回答。 开车倒是省了面对面的问题。 “你这哪里是关心我啊，是关心那位姑娘吧。这后妈都还没有进门呢，我这地位就开始下降了。” 能开玩笑，证明马莉这会儿心情还可以。 “那不至于，我肯定还是最关心你。” 想找王小米，马克立马就能找过去。 学校附近的几家宠物店，马克找上一圈总能找到人。 问这个问题，主要还是把握不住马莉搞了什么事。 “你要这样说，那我实话跟你说了吧。我不只是知道那个姑娘，连人我都见过了。” 可能是感受到了马克的诚意，马莉选择了坦白。 “你连人都见了？” 虽然惊讶，但也算帮马克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见了，我觉得那姑娘不行。你和她没戏，我劝你还是别惦记了。” 这话如果不是马克眼看着是从马莉嘴里说了出来。 马克还以为是凌明玉在跟自己说话。 当娘的还是比当女儿的，更适合帮马克决定对象的事情，毕竟马克这不是黄昏恋。 “什么时候去见的人？” “就昨天。” “我就说你瞒着我做什么事了吧，还几次三番的不承认！” “这不也没有继续瞒了吗，我帮你看过了，这个姑娘不行。” 姑娘不行，马莉明显有那么一些开心。 “怎么就不行了？” “那就是一个泼妇，一点都不贤惠，不温柔。娶了这个女人，不只是我跟马瑙没有好日子过，就是你也别想有好日子过。” “你确实你没有见错人吗，我认识的王小米不是这样？” 马克其实已经基本断定，马莉被王小米给糊弄了。 马莉见到的不是王小米本人，是王小米的闺蜜代安芬。 “我怎么可能认错人，我能认错人，那对方也能认错人吗？” 这证明了两边沟通起来没什么障碍。 对方确实不可能认错人，但是王小米有和马莉共同在所里待过的患难之情。 认出了马莉是马克的女儿，当然不好面对马莉。 “这个姑娘，是你之前见过的吗？” “见过，见面之前我就先去单位看过她了。”马莉肯定的回道： “老马，这一点我真的就要说说你了，你这眼光真的不行。这女人长的真的一点都不漂亮，也就占了一点年轻的优势。但跟我妈年轻的时候，也完全没法比。” 其实就是拿王小米跟田野的巅峰比，也要差一点。 更不要说王小米的闺蜜代安芬，但青春就是无敌。 “你还找上人家单位去了！” 马莉如果找到宠物店的话，那就跟原本剧情差不多。 马克也就不需要再多问，基本已经确认了真相。 “我这不都是为了你吗？” 马克是质问，但是马莉帮自己邀起来了功。 “行，你为我也算操碎了心，等我给你带好吃的回来。” 到小区门口，马克就把马莉放了下来，马莉回家做作业，马克还是要到健身房练一下。 “你也不继续追问一下了吗？” 马克问到半截没有继续追问，噎的马莉也算是挺难受，追着马克问道。 “那我追问一下，你说人家姑娘是泼妇，你不能是见面跟人吵起来了吧？” 马克故意逗马莉，没有问马莉最想马克问的问题。 “那倒没有，我不是能跟泼妇吵架的那种人。” “那就行了，有什么还要交代的你好好想想。等我回来你把你想好的，愿意告诉我的都告诉我。” 其他的细节，其实对马克已经不重要。 但如果马莉想要倾诉的话，马克也不介意听一下。 在健身房待了两个小时，马克自己练了一个小时。 陪着健身房的白嫖党聊了一个小时。 这也算是换个心情，如果马克只是待在学校。 每天的社交还是太小和太少了一点。 跟不同人的接触，其实也有不同的乐趣。 然后在外面一家马莉爱吃了的店，定了几个菜，打包回家吃。 要不要自己做饭，也要看时间是否充裕。 这种兼职完时间比较晚的情况，马克还是倾向于吃外面饭店。 也不是没有条件，马克不准备转职成家庭妇男。 “爸，你对那个姑娘到底有意思没有？” “我还以为你能忍多长时间呢，饭都没有吃完，你就忍不住了。” “那你是有还是没有？” “你猜。”气氛有点严肃，马克皮了一下。 “哎呀，你是没有意思的是不是？” 这样子问马莉的心思，其实已经暴露了出来。 是希望马克对王小米没有想法。 表面上是马莉忙活着帮自己找后妈，还帮着马克去见面把关。 其实是帮着搞破坏，打探信息，挑毛病去了。 如果真的希望马克找新人，第一时间马莉就应该把消息告诉马克，让马克自己去见王小米。 “这可说不好。” 马克模棱两可的回道。 “爸，你和我妈真没什么希望了吗？” “我和你妈的事情，我们自己处理。” 马克对马莉还是这一句话，再这么敷衍一段，也就可以说出实际情况。 “虽然你们两个人分居，是我妈不对，我到现在也不愿意原谅我妈。但是你就不能再给我妈一个机会了吗？” 马莉还是不能原谅自己看到的事情。 所以对田野的态度还是冷淡和疏远。 也就是比刚开始，完全不愿意搭理好一些。 “马莉，你其实还是不了解你妈？” 马莉以为是田野有了外遇，马克才和田野闹的分居。 实际上的情况是，田野为了追求自由的生活，两个人离了婚。 根本原因上，区别就是挺大的。 “我是不那么了解我妈，但以我对我妈的基本了解，她肯定是没有做出什么对不起你的事的。” 马莉绞尽脑汁，想着合适的措辞： “虽然他们抱了很过分，但是那肯定也只是一次拥抱，没有其他的含义。” “这不是根本原因。” “根本原因是什么，你们没有爱情了？” “算是。” 马克点了一下头，这可能是两个人之前离婚的根本原因。 以前两个人感情算是深厚，凭着感情可以栓住田野这匹野马。 现在感情羁绊不够，野马也就回到了草原。 “没有爱情，你们还有感情的吧，没有感情还有亲情的吧，怎么就在一起过不下去了？” 马莉小小年纪，就有着一堆感情理论基础。 信息爆炸之后，不管哪种知识，都会被孩子被动接收。 在这方面上，一代人其实是比一代人更早熟。 “我这么跟你说吧，对有的人来说爱情是奢侈品，有没有奢侈品其实都不影响生活。对另一部分人来说，爱情是一个必须品，是生活中必须有的东西。” 基本算是理智人和感性人的两种区别。 田野本是一个理智人，但是人到中年，突然老夫聊发少年狂，感性了起来。 念着再不疯狂就老了，就奔放起来。 “就跟你那追星一样，再我看来，那是很多余的东西，但对你来说，那就是必需品。” 马可继续对马莉说道，这一点不能忘记。 这是马克最担心马莉的一点，甚至超过了早恋。 普通人有喜欢的明星很正常。 但是追星追的丧心病狂，就明显是一种病态。 “那爱情对你们俩谁来说是必须品吗？” “聊爱情这个事，对你来说还是太早了一点，等你什么时候上了大学，咱爷俩什么时候再来聊这件事。” 马克和田野的爱情应该算是必需品。 有爱情的时候，田野会压着自己的“野性”，没有的时候就会脱缰。 “按着你现在的说法，你们俩就肯定是过不下去了是吧，我和马瑙你们也考虑不上了？” “现在确实是这个现状。” 马克觉得问题已经讲了一个差不多，已经有一点深入，有一点想要结束谈话。 已经聊起来孩子，那就有些不友好。 说两个大人顾不上马莉和马莉的感受，选择了自私，有那么一点伤人。 “如果你们真的不可能和好，不如你们早点离婚算了。” 马莉突然的说道。 “你是认真这么想的吗？” 听马莉露出来了口风，马克本来已经抬起的屁股，又坐了下来。 “我是真的这么想的，毕竟你们年纪都不小了，都是四十加的人。想要找个好下家，那两个人还是早离早好。” 马莉确实是一个很明白的人，尤其是帮别人分析的时候。 连两个人找下家的问题，都帮着考虑。 货真价实的贴心小棉袄。 “莉莉，既然你这么说了，那我也就不瞒你了。” 马克看了马莉眼睛，确认了马莉不是说的气话，是很认真的再分析这件事，也就有了说出真相的冲动。 “你还瞒了我什么，都这个时候你怎么还有事情瞒着我？” 之前的时候马莉的情绪都很正常，听到有事瞒着，马莉就开始生气。 这一点上了年纪的女人和小女生，表现的倒是都一样。 “我跟你妈，其实已经离婚了。就是我们同学聚会那一天离的婚，已经小一个月了。只从婚姻关系上来说的话，你妈确实没有犯错。” 时机合适，马克也就没有再犹豫。 虽然跟马克计划的缓冲器，还差上一点时间。 但是马莉已经有了心里准备的情况下，这种事情，也就不必完全按着计划进行。 “怪不得她那么着急的搬了出去，还租了房子，还把马瑙接了过去。你们这不只是离婚，连两个孩子，都一人一个分好了是吧？” 马莉明显有那么一些着急和生气的情绪，并不是嘴上说接受，心里就那么好接受。 “你们又不是物件，怎么能说一人一个就分了。就算我们离了婚，我还是你爸，她也还是你妈。至于现在这个生活，你应该知道，我一个人照顾不了马瑙。” 其他问题都好说，重要的是要安抚好孩子的情绪。 尤其是不能让孩子产生父母不要自己的想法。 说离婚对孩子伤害大，主要就是孩子觉得父母不想要自己，就会选择自暴自弃，自甘堕落。 “这个事，已经过了这么长时间，你为什么直到现在才告诉我。我是那种你们已经生活不下去，还哭着喊着不让你们离婚，那种不懂事的孩子吗？” 马莉的眼睛已经开始发红、噙着泪水。 突然之间，家庭已经不完整，委屈肯定是会有的。 这什么时候说都不可能避免。 “突然一下子，告诉你这种事情，以你的小爆脾气，哪里能受得了。本来我还想多瞒你一段时间的。也是看你能把所有利害都想明白，才临时决定告诉你的。” 解释这种事情，就挺为难人的，是马克之前完全没有的经历。 第二十章 带马莉练拳 “这么说，你们没有第一时间通知我，还是为我着想了？”马莉愤懑的质问道。 “你先不要这么生气。你站在我的位置考虑一下，现在你知道我和你妈离婚了，你能若无其事的张口就告诉你奶奶吗？” 马莉这么受人喜欢，有很重要的一点就是讲理。 讲理能说通总好过马克选择忽悠糊弄。 “那怎么行，奶奶她年纪大了，身体不行，受不得刺激。”马莉噙着眼泪，脱口而出道。 “你还是一个学生都能为你奶奶考虑，我这么大一个人，能不为你考虑吗？ 不告诉你奶奶，是因为你奶奶年纪大了。不告诉你，是因为你年纪还小。你奶奶是身体不好，你是学业关键期，哪个都容不得轻忽。” 马克给马莉递过去一张纸回道。 “那你现在就不怕耽误我学习了？” 马莉擦了一把脸上的泪水，又委屈了起来。 应该是懂事的自己都心疼自己。 “我的错，不管怎么样都是我的错！” 马克直接认起错来，这个时候马莉需要的也不是解释。 心里有一些愤闷，总要发泄出来才好。 “本来就都是你的错。” 马莉喊了一声，情绪宣泄了出来，放声哭了起来。 “好了，不哭了啊。是我没有了媳妇，我都还没有哭呢，你这么伤心干嘛！” 给了马莉两分钟哭的时间，马克才帮马莉擦掉眼泪。 “你以后不能还有事情还瞒着我了。”马莉抱着了马克，这会儿明显有一些脆弱。 “我保证，咱们家以后有什么事，我都第一时间跟你说。” 马克的秘密很多，不可能什么都跟马莉说，但还是有能力尽可能的不隐瞒马莉。 接下来的几天，马克没了心思搞其他事。 没有去监督房子装修，没有去健身房看小姐姐。 全天关注起来了马莉的情绪，围着了马莉转。 父女两个在同一所学校上班上学的好处，就体现了出来。 马克整天在办公室喝茶、看报、上网。 也不影响能时时了解到马莉的动态。 马莉确实受到了一些影响，变的有一些无精打采，对很多的事都没了什么兴趣。 最明显的一点就是，马莉对路宽都疏远了不少。 两个人没有整天的凑在一起搞其他活动。 聚餐、购物、看电影、听音乐会等等统统没有。 在操场上，看着马莉又一次拒绝路宽提议的小活动之后，留给路宽一个背影，马克朝路宽走了过去。 “叔叔，马莉她怎么了？” “马莉没有跟你说吗？” 马克有一点诧异，马莉竟然还没有跟路宽说父母离婚的事，明显是没有放下。 “没有，叔叔，你们家是又出什么事了吗？” “这你就别问了，马莉她愿意告诉你的时候，她是会告诉你的。” “你们家还真出了事情，怪不得马莉这两天的情绪一直不好。叔叔，我问一句不该问的，是不是你跟阿姨之间，又出什么问题了啊？” 作为基本了解老马家所有事的一个，根据马莉的情绪，路宽不难猜到结果。 毕竟这是一个比马莉心理还要成熟的孩子。 “知道不该问你还问，你觉得我会跟你说吗？” “那叔叔你找我是？” “我找你是要你帮我注意一点马莉的情绪，她情绪要有什么异常，或者是做什么异常的事，你早点通知我一声。” 虽然马莉暂时没有跟路宽说父母离婚的事。 但信任程度没有变，只要马莉出门，还是有很大可能带着路宽这个闺蜜。 “我知道了叔叔，你放心，我会照顾好马莉的。” “你别这么信誓旦旦的，我怎么能相信你的保证，你这个人一点讲究没有。” 马克对着路宽斥道。 如果不是事多，马克其实早就应该敲打一下这个小子。 “叔叔，我怎么不讲究了？” “就上一次的事，说不好的不说，你转头就告诉了马莉。” “叔叔，马莉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不能有事情瞒着她。您作为一名老师，不能教学生对朋友不真诚吧？” 路宽也是一个伶牙俐嘴，主要是脑子转的快，这是一个真学霸。 作为一个家长，肯定喜欢看到孩子跟学霸玩。 但是并不愿意看到，两个孩子一样的学习，一样的玩儿。 到了出成绩的时候，有那么天与地的区别。 “你不可以对朋友不真诚，就可以跟老师不讲诚信了吗，这又是谁教你的道理？”马克冷起了脸说。 “叔叔，我错了。” 其实这也是一个挺有眼力见的一个人，跟着马莉后面当舔狗还是挺锻炼人的。 “上一次的我也不就说你了，但是这一次的事情，马莉有什么异常，你没有告诉我，你就不要怪我以后训练给你穿小鞋了。” 还好这路宽是篮球校队的队员，马克是校篮球队的主教练。 要不然马克作为一个老师，连个拿捏路宽的手段都没有。 其他的老师，虽然要辛苦很多，但是有成绩可以说事，有作业作为手段，怎么都能拿捏住学生。 “是，我这次要没有做好，训练的时候您怎么罚我都行！” “去吧。” 马克不算策反路宽，最多就是让路宽给自己当几天的间谍。 『叔叔，马莉救了生物老师的兔子，然后和兔子一起跑了！』 根本没有等太长时间，下午上课的时候，就看到了路宽给自己发过来的信息。 『知道了，上课别玩手机。』 这个时候，马克已经看到马莉带着一只小兔子，朝自己狂奔了过来。 “爸…爸，你帮我看好它。”马克迎上马莉之后，马莉把兔子塞给了马克，然后急促的说道。 “你慢着一点，再把你给摔了。” 这个时候马克发现，自己只顾着自己锻炼，一直忽略了马莉的锻炼。 “慢了就来不及了，我求您了，你帮我照顾好它。” 兔子强塞给马克之后，马莉就又着急的跑回去。 “已经来不及了，要不你跟我在这上体育课吧，下课了我帮你向老师解释去。” 马莉跟路宽包括所有同学配合着，把生物老师上解剖课的兔子，给偷了出来，没可能不被生物老师发现。 马克作为学校的老教师，帮马莉善后这点事，不是什么问题。 就是不帮着说情，碍于互相的面子情，生物老师也不可能为难马莉。 “我回去了，这就交给你了。” 马莉倒着回完话，一转头就跑了起来。 “你别急，兔子都没了，你们的解刨课已就上不成了。” 在操场上，有那么多学生，马克也没好大声喊。 马莉走了之后，马克转手就把兔子给收到了小世界。 因为这个年代物资极大丰富的原因，马克这一次完全没有在小世界种田的兴趣。 空荡荡的一个完整小世界，可以尽情的由一只兔子折腾。 想着马莉这边的情绪还没有那么稳定。 马克也没心思找宠物店买笼子，偶遇王小米去。 女儿的情绪不好，需要照顾。 王小米就在那里，随时可以偶遇。 两个事情孰轻孰重，该先做哪个，马克还是很拎得清的。 先是找生物老师，许诺出去一顿啤酒小烧烤，帮马莉善了后。 就等着马莉一起放学，一起回家。 “爸，我兔子呢？” “在后面纸箱里面呢，你放心，没啥问题。” 想着马莉肯定要找兔子，马克有先见之明的把兔子给放了出来。 “这么可爱的兔子，生物老师竟然想着解剖掉，心真黑。” 马莉把纸箱从后座捞了过来，看到兔子没事，才安了心。 “你们这帮学生，在背后就这么议论老师的啊。人家老师不是为了让你们学习知识，才要解剖这只兔子的吗，真要为了自己，他又不是没不知道兔子的结构。” 这帮子学生有爱心，喜欢小动物，救这只兔子，选择了偷的方式，虽然算是错误，但不算什么大问题。 但是因为这个就说老师心黑，就有那么一些过分了。 越负责的老师，在学生层面得到的名声越不好。 也就难怪有老师会选择摆烂，放养学生，学生一时之间肯定是快乐。 后果还是学生自己来承担。 “我知道，我就是嘴上吐槽一下，其实没有恶意。” 马莉这种懂事一点就是嘴嗨一下。 但不是所有的学生都这么懂事，难免有人心里也会这么想。 “你们背后不能也一直吐槽我吧？” 马克觉得肯定是有的，尤其是被生病的时候，肯定不少人会在背后诽谤。 因为马克是学生的时候，就是这么想的。 “没有，你一个体育老师，又没成绩要求，我们吐槽你干嘛。再说，就算真有学生吐槽你，他们也不可能当着我的面。”马莉回道。 “那就行，看来我这老师还没有那么不得人心，需要别人当着你的面就说我的不是。” 马克自觉在学生群体之中，应该得一个还不错的评价。 “你这体育老师做的还不错，以前做的不行的身材管理，现在都大有进步了。” 这么长时间，马莉总算是发现了马克身材的变化。 还是这两天两个人在一起待的时间长，可以观察到更多。 “说到这个，莉莉，你要不要也练一练？” “我不是每天都在锻炼了吗，‘舞动青春’你不是天天都监督着了吗？” 马莉说的锻炼是学校的课间操。 马克作为体育老师，和其他老师轮流监督学生做操，也算工作的一部分。 “练一练体能，练一练防身术。今天你跑的时候，气喘吁吁的，我突然发现你的体力不如之前。我对你这方面，有一些忽略，应该给你补上。” 运动本来也是一种很好环节压力的方式，越思考马克就越想带着马莉练一下。 虽然这年代，已经不是一言不合就动手的年代。 但是作为一个女生，学点防狼术什么的，也不多余。 然后两个人也就改变了直接回家的计划。 马克带着马莉来到了健身房。 “马老师，难得啊，你今天把师妹也带过来了。” 马克带着马莉换个衣服的时间，健身房老板拿着两瓶饮料找了过来。 这老板能把生意做这么好，做人方面是很重要一方面。 马克这种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兼职方式，老板竟然也忍得下来。 “带着莉莉过来活动一下。” “挺好的，现在锻炼的学生确实越来越多了，马老师还是专业。学生也要有一个好身体，才能更好的学习。” “哪里，论专业现在还是你这个老板专业。” 马克当然也懂人情世故，老板都开始捧马克了，马克当然也商业互吹一下。 并且这也不违心，这健身房做的确实挺不错的。 “马老师，师妹想要练哪方面？” “我想带莉莉练一练拳击，想用一下拳台。” “马老师，你也会打拳吗？” 马克在健身房其实只管塑身的学员，拳击真不是马克负责的项目。 拳击一块区域，其实是专门的一批教练。 “我是体育专业的老师，打拳自然也是会的。” 对抗类的体育运动，其实都跟打拳脱不开关系。 哪有正经的对抗运动不打架的。 打球顺便打个架是很正常的事。 不管是在野球场和赛场，这都是避免不了的事。 “这我可还没有见识过。”老板突然来了兴趣，想要马克给露一手。 “想见识以后见识，今天我先带闺女练。” “行，你们练着，有什么需要再叫我。” 老板为了维护好大客户的关系，其实也忙，也不是天天有时间跟马克闲聊。 “莉莉，这是直拳，这个是摆拳……” 马莉这个年纪，当然早就过了系统学武的年纪。 所以马克也就在潜意识之中，就没有带着马莉锻炼的想法。 现在也就是练一下拳击基础，练习一点防身术。 这是最快可以提升一定战斗力的方法。 “爸，这些之前你怎么没有教我啊？” 累了之后，两个人坐下休息，避免不了的聊了起来。 马克也怕马莉自闭，愿意多聊。 “之前没教，我不是怕你不懂事，跟别的小朋友打架吗？” 这方面真就只能忽悠，不能说之前没这方面的技能。 “现在你就不担心我了吗？” “也担心，我怕你在外跟人有了冲突，吃亏了怎么办？” 然后马克就想到了，马莉还真的会跟别人打架。 第二十一章 马莉见田野 带着马莉一起健身锻炼之后，马克的日程也就又恢复了正常。 马克这个月挺长时间，没有在健身房兼职上班。 也就没有收这一个月的工资，算是帮马莉教你健身房的会员费。 听说马克付出一个月工资之后，也算挺惜财的马莉练的就更认真起来。 就是周末的时候，马克也把马莉带来了健身房锻炼。 当然了马克不是要把马莉锻炼成什么女拳击手。 所以马莉每天真正练拳的时间，其实也就那么一个多小时。 剩下最多的时间，还是玩耍、休息、聊天。 “爸，咱们好久没有去过奶奶家了，一会儿看看奶奶去吧？” 周六练了一会儿之后，马莉对马克提议道。 “确实应该过去看看了，你有挺长时间没有去四合院了。”马克对马莉应道。 马克不去四合院很正常，就是之前的马克也能感觉到凌明玉的一些不喜欢，只有周末才回去一下看看。 但是凌明玉对孙一辈没有这些偏见，马莉一星期去四合院三四次，是很平常的事情。 有的时候是为了接马瑙，有时候是为了过去吃晚饭。 像这一星期一样，没有去过一次的情况，基本没有出现过。 足够说明马莉情绪上的失落，现在马莉又愿意出去社交，明显是已经开始缓了过来。 “我去，爸你不去啊？” “一会儿咱们去超市，买一些东西，你帮我给你奶奶带过去吧，我就不过去了。” “你这是因为上一次跟奶奶吵架？” “不是我不愿意看你奶奶，是我过去少不了还是要被她埋怨。明知道是这样，我又何必过去讨人嫌。” 为了不被马莉当成不孝子，马克肯定要帮马莉解释清楚。 “确实，我也觉得奶奶过分，你们两个人的事，明明都是我妈的问题，奶奶非要把责任推到你身上。” 马莉的立场一直都很明确，永远都是站马克这边。 “这就是没告诉她实情的结果，既然不准备告诉她实情，我就做好了承受的准备。 对于马克来说，不用一直应付凌明玉不见得是一件坏事。 “爸，你们离婚的时候，准备瞒着奶奶到什么时候？” “起码现在不行，等到你奶奶对我和你妈的关系死了心，就可以跟她说了。” “我奶奶那么喜欢我妈，她可能对我妈死吗？” “这个问题，你就要问你奶奶去了。” 马莉比较关心这个问题，但是马克并没有那么再议。 也不在一个屋檐下住，就是凌明玉不同意，也不影响马克新娶媳妇。 把马莉送到四合院附近之后，马克兑现了自己的承诺。 把马莉的生物老师叫了出来，一起啤酒小烧烤去。 两个人没有那么熟悉，马克还把“交际花”老孙叫出来作陪。 “马克，你难得请一次客，就请我们吃这些呀？” 老孙这个人可能是英语老师的原因，身上有一股不符合自己气质的小资情调。 虽然学外国口音没有学地道，但是学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学了一个十成十。 最崇尚的是去西餐厅吃西餐，强调一个情调氛围。 “怎么了，这腰子不够你吃的吗，那我给你再来两条鞭，好好的给你补一补，免得你见到了老婆，永远不硬气。” 三个中年男人坐一起，肯定不只是吃什么羊肉、板筋。 腰子、生蚝是必不可少的东西。 “咱们怎么说也是人民教师，坐马路边撸串喝啤酒算怎么回事？” 老孙算是对教师身份很自得的一个，有一份教书育人的清高矜持在。 “你要是不愿意吃，看着也不是不行，我还能省一点。” “吃，干嘛不吃，我逮住你这个大户容易吗？” 老孙拿起一串腰子，狠狠的咬上了一句说道。 这个人也就是表面装一装，真吃上之后，还是免不了说一句真香。 “老孙，真是吃都堵不上你的嘴，你这样说跟你少吃了我的一样。” 马克的表现其实一直不抠门，真抠门的是老孙自己。 “我想吃西餐。” “吃什么西餐，我给你加几串牛肉串行了吧，这不比你的生牛排好吃吗？” 鞭没有给老孙加，但是牛肉还是给老孙加了一些。 “老周，这马克难得请你一次，你就只让他请一顿烧烤就完了？” 得到了补偿，老孙开始发挥自己的作用，陪老周聊了起来。 “这就挺好的了，本来就没多少事，我都说了不用请吃饭的。”老周客气的回道。 “老马愿意请你就让他请呗，等回头课堂上你多照顾一下他们家马莉就是了。” 老孙当做马克的嘴替说道。 “就是没有这顿饭，我也会照顾的。” “那要这样，老马就更该感谢你了，这顿不能算，一定要再来顿好的。”老孙继续帮着说道。 “行，只要期末我家马莉的成绩有进步，饭店随便你们选。” 马克跟着回道，虽然没那么在乎马莉的成绩，但也不会浪费老孙的好意。 中学期的学生，思想变化还是很大的。 现在的马莉喜欢音乐，到了高考前不知道会喜欢什么。 其他的路子，还是不能够堵死。 “那我们就等着你出血了，来走一个，为了马莉，为了所有学生的进步。” 三个人都是老师，聊的其实还是学校和学生的那些事。 老孙和老周作为主课老师，其实压力不算小。 两个人都不算为学生呕心沥血的那种老师，但已经不比普通打工人轻松。 真要有责任感一点点，老师这份工作，做成996是普通的事情。 “老马，怎么样，哥们今天表现不差吧？”老周走之后，老孙也就跟马克邀起了功。 “表现的挺好。” 有老孙这个交际花在的情况下，这场酒觥筹交错，宾主尽欢，氛围确实很好。 超出目标的完成了马克的目的。 “那你要怎么感谢我，有老周重点监督，你家马莉的生物成绩，肯定会有巨大进步。” “感谢礼我给你准备好了。” “你还真给我准备了，其实不用的。” 老孙的邀功其实就是为了占一个口头便宜，本意其实没多大跟马克要好处的意思。 “别人送了我几个体检名额，我们家没有用完，所以我准备送两个给你。” “什么啊，这也算感谢礼吗？” “这不是每年单位都组织的普通体检，这是大医院的详细体检，你要不愿意要的话，我就送给别人了。” 马克拿出两张卡说道。 这是马克早就给老孙准备的东西，趁着这个几个给老孙刚好。 “要…我为什么不要，有便宜不占那是王八蛋。” “送你了你就早点用，过了期限你别怪我。” 马克不放心的还多催促了一句。 “马莉，你这兔子，是不是要处理一下？” 马克回家的时候，马莉正在为箱子里面的兔子。 “怎么处理？” “兔子不是在笼子里养的东西，你要不要考虑把这兔子给放生掉？” 本来是很容易养活的动物，但是当做宠物来养，就有那么一些不好养了。 在野外的时候，随便生存，在家里养这玩意就容易生病了。 “爸，它还小呢，把它放生出去，它在野外活不下去了怎么办？” “那你要帮它买点饲料了，整天一直喂青菜萝卜的也不是个事。” 其实兔子最该吃的是草，不是青菜和萝卜。 这几天没人精心照料，这兔子就这么凑合了下来。 “我明天去买。” “要长期养的话，还要帮它准备一个笼子。” “我一起买。” “你最好的话，还要教一下它上厕所。” 兔子还小，味道倒是还不大，但是考虑一下兔子的生长速度，这也是要早考虑的事情。 “行。”马莉继续点头，心情缓过来了之后，马莉也有心情满满料理这条兔子：“爸，我明天准备去我妈那里一趟。” “去看马瑙啊？” 马克给马莉说这么多，是准备派马莉找王小米去，马莉跟王小米多联系，迟早会出现马克的面前。 没想到马莉要去看田野。 “也算是，我今天去奶奶家，又看到我妈在了。” 马莉犹豫了一下说道。 田野在四合院的情况下，马瑙肯定也会在，所以潜意思，马莉今天已经见过了马瑙。 “她去了挺好，有她帮着照顾，我比谁都放心。” 对于两个人已经暴露了分居，田野还经常去四合院，马克不奇怪。 就是两个人表明了离婚，也不影响田野去四合院。 “我跟我妈聊了不少！” “哦，你和你妈聊的怎么样？” 马克有了一些好奇，马莉现在对田野是个什么态度，其实马莉主要能坚定站马克这边的立场，马克是不反对马莉和田野多亲近一些。 “也就那样，她总有自己的理由。她邀请我明天到她住的公寓找马瑙玩。” 聊天应该不算是特别愉快，但是知道两个人离婚，马莉对田野的态度，也没有进一步恶化。 最冷淡的一段时间，马莉根本就不愿意和田野说话。 更不要说去田野住的公寓。 “要不要我送你过去？” “也没有多远，我自己过去就行了。” 确实没有多远，马克也就没坚持。 “爸，你完了！” 第二天，马克睡午觉的时候，马莉也从田野的公寓回了家。 十点走的一点多回来，基本就是一个吃午饭的时间。 “我怎么就完了？”马莉没头没尾的话，马克当然听不明白，就挺迷茫。 “你和我妈彻底完了！” “离婚证就在那放着呢，当然完了，我要不要把离婚证给你看看。” 离婚证就在马克的床头柜放着，也就马莉没有乱翻的习惯，不然早就可以发现。 “我是说你没有和我妈和好的机会了。你知道，我在我妈住的公寓里发现了什么了吗？”马莉着急的问道。 “发现了什么，赵岭吗？” 田野那边能出现的意外，也就只有赵岭。 马克总不能跟赵岭一样猥琐，整天派人跟着田野，当然不可能时不时掌握着田野的动向。 这一个星期，马克都没有能管住田野。 赵岭死皮烂脸的出现在田野家不是没有可能。 马克对赵岭的威慑力，不可能持续太长时间。 色欲熏心的人胆量超出正常人的想象。 “那倒没有，但也就仅次于直接发现赵岭了。” “赵岭司机啊？” 赵岭秘书都是漂亮小姑娘，不可能出现在田野面前。 “也不是，我发现了我妈在家里准备了男性用品，拖鞋、洗漱用品，应有尽有。虽然这些都还是新的没有被使用，但是我妈准备了这些，已经能够说明问题。” 马莉没有继续跟马克卖什么关子。 “这些东西应该证明不了什么吧？” 马克有一些心虚的回道。 这都是马克上一次过去，田野那边缺少的东西。 这些东西很大可能是田野为马克准备的。 就那么一个小公寓，怎么也都不可能有别的男人过去住。 如果不是马克过去，马瑙的存在，都是一个大问题。 “怎么证明不了什么，这说明那个男人都要登堂入室了。” 马莉着急的回道。 马克看明白马莉愿意找田野，主要还是为了帮着两个人复合。 马莉劝自己接受两个人离婚的事实，抱着的期待可能就是离婚之后还可以复婚。 “不至于，你知道的，你妈她是在酒店工作，她习惯多准备这些东西。” 马克也就只能劝马莉不要生气。 肯定不能说去田野公寓住了的是自己。 要不然知道两个人还能睡在一起。 怎么想都知道，就算马莉再开明，也不能接受在这种情况下多一个后妈。 “爸，你也要搞清楚一点，我妈是酒店大堂经理，不是客房部经理。” 田野确实不负责这种事情，作为一家有规模的连锁星级酒店，管理上分的还是很清楚的。 “那你说，有没有可能是你妈买这些东西。习惯性的买就是给家里每个人都买一套，一时没习惯单身，就买多了一份？” 马克肯定还是要继续挣扎。 “你这样说，还真有可能。但如果不是怎么办？” 马莉有了一些犹豫，不是继续那么的笃定。 对于事情的答案，每个人都是希望结果是自己希望的那个。 “你就没问个清楚吗，你妈是怎么给你解释的？” 第二十二章 接上马瑙 “现在你都干涉不了她了，我凭什么要她给我解释？” 马莉也就参与马克的事情比较多，对田野的生活算是不爱参与，也参与不进去。 “你的小卧底马瑙呢，就没能跟汇报一些情况？” 已经很明显看的出来，马莉这一次去田野家，目的不是那么单纯。 不只是什么好久不见，母女吃吃饭聊聊天，更多是马莉为了摸清楚田野的近况。 “爸，你知道最可怕的是什么吗？” “是什么？” “是我妈交往了一个男朋友，马瑙那傻孩子天天跟着她，竟然什么都不知道！” “让马瑙给你做卧底，确实是难为他了。”马克真诚的点了点头。 尤其这个男人还是马克自己的情况下，要马瑙有发现，真的是为难这个五岁的孩子。 “爸，你听了怎么一点都不着急？” 看着马克一直都淡定从容的脸，马莉不乐意了。 “我应该着急吗？”马克对马莉反问道。 “就算你们离了婚，你对我妈就一点不在意了吗，你们怎么都在一起生活了十几年？” 听了马莉的解释，马克反思了一下，确实不好听到了田野消息，跟听陌生人消息一样，也就换了一个态度： “我是帮不了你妈了，我们已经没关系了。但是你不一样，你依然是她女儿。对她的情况多关注一下，就算是帮我把我那一份也做了。” “你要这样我也不管了，我这真的是皇帝不急太监急，你都不急我还急什么。” 马莉这话明显就是气话，因为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生气 “莉莉，你这话说的就是亲疏不分了。田野对你来说是你妈，对我来说只是我前妻，这份量能一样吗，讲道理也是你要多去关心？” 马克这算是在对马莉鼓励。 在马克没办法付田野这边分心太多的时候，有个马莉帮忙关注着，还是很有必要的。 “我就多余回来跟你说，你要不继续回去睡觉吧，我出去了。” 虽然马克不是故意的，但是马莉的心态又有些炸。 “你要去干嘛？” “我给兔子买笼子和口粮去。” “那你快点去吧，你要不正经的喂，养到过年都不一定能炖一锅。” 当然了后面的话，马克只敢小声的说。 当成宠物养的兔子，没怎么可能吃的。 “你在说什么？”马莉当然没有听清楚。 “我说要不要给你拿一点现金？” “可以。”马莉也没有客气。 从知道马克不穷了之后，金钱方面马莉就没有跟马克客气过。 因为小吐槽了一下，马克给了马莉五百块，这不只是包括兔子的宠物用品生活费，更有马克为马莉资助的聚餐费用。 不出所料的马莉去买一些宠物用品，买到了吃过晚饭才回家。 不用问也知道，马莉大概率是跟王小米一起吃的饭。 马莉这个年纪的小孩，对王小米这种社会经验丰富，就连派出所都可以应付自如的小姐姐，多少是有那么一点小崇拜的。 周末过完了之后，当然还是要继续上班。 这一周开始，马克的工作就有了一些调整。 开始全面接手年纪体育组组长的工作。 要说跟之前区别的话，主要就是多了几节课的会议。 在学校不搞什么大型活动的情况下，对马克的影响暂时还不大。 所以马克还是整天上课、玩球，然后就是在办公室喝茶、看报、看比赛。 全国的篮球高中联赛，已经到了最后的阶段，其实打的还是很精彩的。 马克作为校队的主教练，遇到在京城的比赛，甚至可以申请直接去看现场。 然后回过头来，看到的又是其他老师埋头批改作业和卷子。 这种日子其实就挺快乐。 虽然体育老师的工作挺好，但还是要跟其他老师对比，幸福感才能更突显。 看完了之后，马克就觉得学校的一些老师。 喜欢对自己说一些酸言酸语，不是无缘无故，是真有原因。 当然了就算是有原因，也不是这些人可以乱说的理由。 这些人的人品，肯定本身就是有一些问题在的。 马克该给这些人上眼药的时候，也完全不犹豫。 “莉莉，你放学了吧，咱们得快一点走了。” 下班之后，马克给马莉播过去了电话。 “有啥事吗，我还想跟同学一起放学，然后逛个街的。” 这个星期，马莉的情况基本就恢复了正常。 恢复了正常跟同学们之间的交流。 放学之后的一些玩耍，当然也就恢复。 “换一天你再跟同学一起玩吧，今日你妈把马瑙托付给我了。” 马克是要下班之前，接到的田野电话。 “怎么回事，马瑙要不我妈接，要不我奶奶接，怎么今天让咱们接人去了。” 听到了去接马瑙，马莉也没有多耽误，很快来到了停车场找马克。 “你妈她单位临时有事，临时的话她就不好通知你奶奶，就打我了。” “爸，这是不是我去她那玩了一天，现在她就让你带马瑙一天，让你见见儿子，补偿你呢。” 马莉说的好像也有那么一些道理。 “怎么可能，你这样说，跟我平常不能见马瑙一样。” 但马克还是更相信田野是真的有事，让马克带马瑙真算不上什么补偿。 “你是马瑙家长吗？” 在幼儿园门口，遇到了一点小情况。 “不是马瑙家长我能来接孩子吗？” 马克对着学校门口的老师解释道。 “那我怎么没有见过你？” “你要这样说，我也还没有见过你呢，你是新来的吧？” “哪里是新来的，我都来了快一个月了，所有家长我都认识了。” 这是一个说长不长，说短不短的时间。 “马瑙，跟你老师证明一下，我是你爹。” “马瑙，跟你老师证明一下，我是你姐。” 马克说完，马莉也跟着说道。 这幼儿园老师的态度，其实并不怎么好。 可能是谁家小孩气到了或者是生理期，又或者是真把马克当成了什么坏人。 “老师，这真是我爸爸和我姐姐。” 马瑙叫过来了之后，老师依然是带着一些狐疑。 “保安大哥，你应该认识我吧？”马克对门口的保安问道。 “面熟，应该是孩子的家长。” “这位老师，看到了吗，保安大哥都认识我。” “行了，把孩子接走吧。” 看到这位老师去针对下一个。 马克也就基本确定，这位新来的老师确实不太行，心里承认能力不够，被孩子折腾的好像要爆炸。 应该是干不长，下一次马克过来接马瑙的时候，可能就会换成另一位老师。 这就挺尴尬的，可能洗一次马克来接马瑙的时候，又会换一个不认识的老师。 “马瑙，看到了吧，接你一次多么不容易，你爸我差点接不出来你。” 上车之后，马克对着马瑙吐槽道。 对于这种事情是补偿，马克更不相信。 “嘿嘿嘿。”马瑙应该觉得还挺有意思，嘿嘿嘿的乐的起来。 “你还傻乐，想我们了吗？” 马莉陪着马瑙坐后排，对着马瑙问道。 “想了。” 没有回答一个忘了，这儿子还有拯救的机会。 这么大一点肯定跟妈妈亲正常，但是长大之后，不是没有跟爹亲的例子。 “咱们现在去干嘛，直接吃饭去吗？” 马克扭头对后背的两个人问道。 “马瑙，你想吃什么，让咱爸请咱们吃去。”马莉对马瑙问道。 现在不常见马瑙，肯定要多参考马瑙的意见。 “我想吃炸鸡。” “快餐啊？” 马莉算已经过了吃快餐的年纪，对这些东西已经反感起来。 “是。” “你可真有出息。”马莉对马瑙鄙视道。 “马瑙你妈是不是不让你吃快餐？”马克跟着问道。 “我好久没有吃过这些了。”马瑙有一些可怜的说道。 “爸，咱们去吃吗？”马莉接着问道：“要不然就去吃吧，偶尔吃这么一次也出不了大问题。” “行，咱也垃圾一次，出不了什么大问题。” 马莉都帮着说了，马克也就不再去当什么坏人。 “我还想爸爸做的饭。”马瑙继续的说道。 “你这么大点孩子能吃多少东西，炸鸡还吃不饱你吗？” 刚觉得田野对这个儿子管的严，马克又立马觉得田野有点娇惯。 满足了一个想法，立马就又冒出另一个想法。 “爸，马瑙难得跟咱们一天。” 马莉对这个弟弟，其实也挺娇惯。 马瑙还小，马莉的姐姐血脉压制还看不出来。 也可能是两个人已经分开，马莉不愿意再去压制马瑙。 “那把快餐打包回家，正好我也不愿意吃这些东西。” 决定了之后，就是快餐店，超市，回家三连。 又取消了健身房兼职，直接回了家。 马克从健身房教练转职为厨子，这俩职业的区别还是挺大的。 一个是补充，一个是消耗。 “爸，你知道我从马瑙嘴里听到了什么了吗？” 回到家马莉就带着马瑙回了两个人的房间，两姐弟交流了挺长时间，马莉才把马瑙带了出来。 马瑙去看动画片，马莉来到了厨房陪着马克做饭。 “你听到什么了？” “我妈这周末要带马瑙去水上乐园玩。” “玩就玩嘛，这种天气也适合去水上乐园玩。” 马瑙这么大的孩子，正是活泼的时候，有个假期周末什么的，很难把人圈在家里，有一些活动很正常。 “爸，你说我妈，有没有可能带着她男朋友一起过去？” “莉莉，你想多了吧，你妈怎么可能在带孩子的时候约会。” “怎么不会，我妈要跟那谁好上了，他们总要约会的吧。我妈要带马瑙过去玩，那当然刚好顺便就在水上乐园约会了。” 马莉这会儿还是觉得田野和赵岭有发展。 但其实两个人的关系，已经越走越远。 “你又问了马瑙半天，问出来谁你未来后爸了吗？” “这还用问吗，我都亲眼看到了。” 田野不算一个滥情的人，马莉还是很坚持那个“男朋友”就是赵岭。 “你妈就没有跟你说，她已经不搭理赵岭了吗？” “没有啊。” “那我跟你说，你妈现在已经没有再联系赵岭了。赵岭前些天找你妈，都找到我这里来了。” “他还有脸找你，爸你就没有揍他吗？” “你真是我亲闺女，想的和我做的一样。” “爸，你是怎么揍的赵岭啊？” “这你就别问了，暴力不是什么好事。” 马克虽然教了马莉一些拳击技巧，但同样的希望，马莉永远都不要有用的时候。 “这么说，我妈去水上乐园，就只是带马瑙玩，不会去约会是吗？” “肯定不会，你见过哪个正经人约会带孩子的。” 马克肯定的回道。 “爸，那咱们周末也去水上乐园玩吧？” 马莉回沙发上，跟马瑙又交流了一番之后，又回来对马克说道。 “去干嘛？” 马克对马莉问道，要判断一下马莉会不会带王小米去，马克才好决定去不去。 要不然去跟田野玩一天，就挺有风险。 “她们能去水上乐园玩，咱们不能去吗。她们去水上乐园，你去了海边，要是不去，那就只有我没有去玩水了。” “要不你让马瑙回去了，跟你妈说，带你一个？” 马克对马莉提议道。 “我才不要她带我去。”马莉瞬间就黑脸。 “你这孩子，跟你妈你也要较劲啊？” “我没有较劲，我就是愿意跟你去。” 马莉跟田野还是有隔阂，目前来看田野要邀请马莉做什么的话，马莉有可能答应。 要马莉跟以前一样，主动跟田提什么要求，要田野帮着做什么，那不可能。 在马莉的心里，田野主动要求了离婚，又带了马瑙一起出去住，不带自己一起生活。 多多少少有一些田野被抛弃的意思。 虽然给马莉选择的机会，马莉肯定会选马克。 但这不改变，田野抛弃马莉，没有尝试带马莉走的事实。 毕竟还是学生，带着一些小孩子脾气，不会所有的方面，都像成年人一样的成熟。 “行，愿意跟我玩，那咱们就一起玩。等这次放暑假，爸爸带你出国玩去。想去哪玩就去哪玩，这怎么不比一个水上乐园强。” 随着期末的临近，马克已经再做暑假的计划。 两个月假期，如果不去度个长期，就太过于浪费了。 第二十三章 两女初见 “爸，你怎么能一竿子就给我支到暑假去。我要的是这个周末去水上乐园玩。”马莉对自己想好的事，还挺坚持。 “你就非要跟你妈撞一起啊，多尴尬啊。没人跟你说过，前夫和前妻不适合在游玩场所见面吗？” 一块玩两个人已经不是一家子，分开玩的话，两个孩子还是亲姐弟。 一起玩和分开玩都不是那么合适。 “有什么尴尬的，我想过去不就是为了想跟我妈添些堵的嘛。” 马莉心里对田野还是有怨气。 “没必要，我跟你妈就算离婚了，也不是什么仇人。大周末的，快快乐乐的不好吗，何必非要给各自找不自在。” 搞不清楚马莉会不会带王小米去水上乐园，马克也就没有太大的兴趣。 “哎呀，你就听我的吧，凭什么她能去，咱们就不能去，那也不是为她一人开的。”马莉使出了大招撒娇，并且带上了外援马瑙： “马瑙，你愿意爸爸和姐姐，周末的陪你一起去水上乐园玩吗？” “好呀，爸爸和姐姐好久没有陪我一起玩过了。” 听到马莉的召唤，马瑙迅速的跑了过来，一脸希冀的说道。 “行，咱们也去。” 两个人一个撒娇，一个卖惨，马克也就应了下来。 这件事最坏不过就是马可陪田野玩一天。 应该也不至于让田野产生什么复婚的心思。 虽然单身之后，对田野来说，日子并不是很好过。 但才这么点时间，应该还不至于让田野产生什么反复的情绪。 “爸，你总算是回来了。” “怎么了？” “今天是什么日子你忘了吗？” “今天不是周末了，可以睡懒觉。是我记错日子了，还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这周末怎么起的比平时还早？” 现在的时间还不到七点，马克刚出去晨练完。 远不到马莉平常起床的时间。 “咱今天不是说好的去水上乐园吗？” 马莉一脸的积极，应该是做了安排的样子，单纯的玩不至于这么兴奋。 “说好是说好了，但是你也不用这么着急的吧？” “怎么不着急，这是周末，去晚了人就太多了。” “你也知道这些地方，周末的时候人多，还非要趁人多的时候过去挤。” 马克自己安排时间玩的话，最不喜欢就是人多的时候。 人比玩的项目都多，说去游玩还不如说是去排队。 “平常你要上班，我要上学，就是想平常去，咱们没有时间的呀。” “那也别急，你先把饭给吃了。” “好，我吃，吃了咱们就走。” 这个局促程度，和马莉平常上学要迟到赶时间差不多。 “莉莉，看到了都还没有开园，我都说了咱们可以慢一点。” 在马莉的催促之下，虽然水上乐园的距离不近，但两个人还是不到九点就到了水上乐园。 “这不是刚好吗，趁早点玩天气没有那么晒，可以少点紫外线伤害。” 马莉一边低头玩着手机，一边对马克敷衍道。 “开什么玩笑，我一个体育老师，还怕这一点太阳。” 马克最专业的就是做好防晒。 “你不怕我怕呀，我被晒黑了怎么办。” “你一个孩子，黑就黑了，又不怕黑。” “可以进去了，先换衣服去吧，咱们在亲子区集合。” 闲扯一段，两个人才等到了开园。 “你都多大了，还需要去亲子区玩。” 亲子区明显适合马瑙那样的幼龄儿童，跟马莉这样的少女，没什么关系。 “你在那边等着我就是了。” 说完马莉就仗着自己的灵活，挤到了人群之前。 马克进去就到亲子区，找了一把躺椅躺了下来。 虽然是人造沙滩，但是不影响来一个沙滩日光浴。 周末的时间，还是再补上一个回笼觉，感觉比较的圆满。 “爸…马克…老马！” 还没有睡着，马克就听见了马莉的呼喊。 “行了，你别喊了，我已经听见了。” 马克没有睁眼，对着马莉的方向回道。 乐园已经进来了很多人，并且因为是亲子区，有点嘈杂。 所以叫人有那么一些困难，但是对马克来说，不用马莉叫名字，也听的出来呼叫。 “爸，你怎么还睡上了，咱们不是来玩的吗？” 马莉把马克的墨镜摘了下来，才发现马克连眼睛都没有睁开。 “是来玩的，但是你看着亲子区的项目，哪一个是适合你爸玩的？” 都是一些幼儿园小孩子玩的滑梯，蹦床，充气堡之类的项目，跟马克实在没什么关系。 “你别躺着了，我介绍一个朋友给你认识。”马莉拍了拍马克说道。 “什么朋友？” 马克坐了起来，就看到了七八米外的王小米。 这姑娘依然穿着一身泳衣，身材依然是那么好。 马克见王小米穿泳衣的时间，比穿普通衣服的时间还多。 马莉把有点懵的王小米拉了过来：“爸，这是我姐们儿，代安芬。” “姐姐，这是我爸，马克。” “你好。”马克首先打了招呼。 “你好。” 王小米笑着跟马克招呼一下之后，就有点呆住。 有一半是见到马克的惊喜，有一半被马莉带着见马克的惊吓。 “你们两个聊一下，我找一下马瑙去。” 然后马莉就把两个人单独留了下来。 “又见面了。”王小米没有恢复正常，只能是马克主动。 “是呀，又见面了。” 王小米呆呆的回道，再见到了马克，有一些花痴。 “咱们坐下说吧。” “哦哦。” “有没有觉得这个场景很熟？” 在躺椅上又坐下之后，就又很像两个人在三亚酒店的时候。 “是，和梦里一模一样。”王小米目光灼灼的看着马克。 王小米这会儿表现不是很正常，是陷入恋爱的感觉。 这是在三亚的时候，完全没有的表现。 两个人挺长时间没见，王小米算是实现了对自己的自我攻略。 “我是说跟咱们在三亚的时候，场景差不多。” “是，对，你从三亚走之前，咱们两个就是这样。” 王小米的理智，总算回归了一些。 “马莉她刚才叫你什么？” “这个说来话就长了。”王小米尴尬的说道。 “那就长话短说。” “你就当代安芬是我的代号吧，马莉她不知道我叫王小米。” “马莉去找你了是吧，给你造成了什么麻烦没有？” 马克问这些，是想把两个人之间的事，了解个清楚。 马莉跟王小米肯定打不起来，但是跟代安芬那就真不一定。 “这个我回头再跟你说吧。”王小米跟着说道：“那个就是你前妻是吧？” “是，那是田野和我儿子马瑙。” 马克朝王小米看的方向看过去，就看到了马莉带了田野和马瑙过来。 田野穿上泳衣之后，身材其实也不错，有一种丰腴之美。 但跟王小米比起来，在女性自己的概念里面，还是王小米更胜一筹。 王小米也是看到了田野，立马就从恋爱脑中，走了出来，就挺神奇的。 “我算是知道你闺女为什么叫我过来了。” “你别冲动，莉莉叫你过来，没其他的意思。” 马克对王小米劝道。 如果马克对田野一点想法都没有的话，问题自然不大。 但是在马克有一些想法的情况下，这两个女人见面，其实就是修罗场。 “你别管了，看我的吧，我知道该怎么帮你把你把气出了。” 王小米恢复正常之后，就又恢复到了不怕事的状态。 “我又没有气，哪里需要你帮我出。”马克真诚的说道。 “你不是被你前妻给抛弃了吗？”这属于王小米的自我理解。 “没有的事，你可别乱来。” “你不了解我吗，什么时候乱来过。” 这样的保证，马克相信没有人可以放心。 这样说的人，都是乱来起来不是人的主。 “马瑙，你想玩什么，爸爸带你玩去？” 想要避免两个女人正面硬刚，马克主动朝田野和马瑙迎了过去。 “爸爸，我想玩滑梯。”马瑙这次算是挺给马克面子。 “走，爸爸带你玩去。” 马克一手拉着马瑙，一手拉着马莉，左右手牵着一对儿女，就要走。 “马克，那是谁啊，你不帮着介绍一下吗？” 田野的脸黑了下来，明显还有一股醋味。 走来的时候，明显看到了马克和王小米聊的火热。 “不重要，今天带孩子玩开心了更重要。” “爸，我带马瑙玩去，你和我妈多聊一会儿。” 马莉突然就选择了背叛马克。 挣脱了马克，带着了马瑙就溜了出去。 “莉莉马瑙，你们带着爸爸玩一下啊！”马克不舍得看着儿女的背影说道。 “你好，自我介绍一下，我是马老师的女朋友，王小米。” 王小米从来都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看马莉走了之后，没了顾忌，追了上来，就对着田野挑衅道。 “你好，我是马莉和马瑙的妈妈，田野。” 田野也不干示弱，用两个孩子宣示着主权。 这会儿马克怀疑，田野跟自己打的一个注意。 马克想结婚，想把田野养在外面。 田野不想结婚，但也想把马克钓起来，需要的时候用用，不需要的时候，两个也没有夫妻的义务和责任。 “姐姐，终于见面了，我一直想谢谢你呢，我其实钦慕马老师很久了，多谢你给了我机会，我才能有机会跟马老师在一起。” 说了还不够，王小米还靠近了马克，想要挎着马克。 “你们聊，我去看着两个孩子去。” 马克躲开了王小米说道。 这两个人女人眼里要冒火，马克自觉还是躲远一点的好。 “爸，你怎么过来了。” 马克在滑梯找到了玩的开心的两姐弟。 “马莉，这就是你想看到的吗？” 马克对着马莉问道。 就是不具体去听，也能想象到两个女人的刀光剑影，唇枪舌剑。 还好马克没有跟两个人中的任何一个，有什么明确的关系。 “爸，我这姐们人不错吧。” 马莉夸王小米，当然就算是给出了肯定回答。 “你就为了气你妈是吧，那可是亲妈？” “气我妈事小，更重要的是帮你出气，给我妈证明一下，你不是没人要的男人。” 马莉肯定有想马克出气的想法，但是想激气田野的好胜心，必须也是一方面。 “哪里需要这样，我有没有人要，我自己能不知道吗？” 如果马克自己计划的话，怎么也不可能让两个女人这么早对上。 马莉是不少给马克帮忙，但是帮倒忙的时候，也不算少。 “也是，你本来条件就不差，帅大叔一个，现在最差的一项没钱也补上了，真不怕没有人要。”马莉继续道： “爸，你最近的锻炼有效果了呀，腹肌都恢复了。我都看到不少的阿姨都在看你了。” 马莉这是用夸奖，想要马克不要追究带王小米的问题。 虽然马莉说的都算事实，但也少不了用吹捧哄马克的因数。 但其实被阿姨看，马克并不开心，也没什么成就感。 亲子区这边，都是一些孩子妈，对马莉都是阿姨。 就算不比马克的年纪大，但这些女儿也过了马克喜欢的年纪。 并且这都是孩子妈，喜欢不喜欢的并没有什么意义。 “别给我灌迷魂汤了，你就说现在这俩个怎么办吧，你自己惹出来的自己解决？” 对于马克来说，这种场面有些难办。 “能怎么办，遇上了一块玩就是了。”马莉把事情想的有些简单。 以为这两个女人跟马克都没了什么关系。 但两个人是真的跟马克都有关系。 “莉莉，我来陪你们一起玩。” “马瑙，到妈妈这来，妈妈陪你玩。” 没多大一会儿，王小米过来占有了马莉。 田野过来占有了马瑙。 “姐姐，咱们一起玩啊。” “妈妈，咱们跟姐姐和漂亮姐姐一起玩。” 马莉和马瑙有意无意的，又把两个小团伙凑到了一起。 “马瑙，你好可爱啊。” “马瑙，妈妈平常怎么教你的，要离陌生人远一点。” 两个人女人还是较着劲，两个孩子添着乱，有时候甚至添油加醋。 整个场面就是一个混乱，勾心斗角、阴阳怪气的标准修罗场。 “你们一起玩吧，我到旁边睡一觉去。” 只剩下了马克一个，马克决定自己回沙滩边的躺椅上继续睡觉，眼不见为净。 第二十四章 找到健身房 “代安芬姐姐，今天多谢你了，我以茶代酒，敬你一个。” 水上乐园结束之后，马克就带了马莉和王小米一起吃饭。 因为田野确实被气的不轻的原因，马莉表示很满意，得到了想要的结果，认为自己的计划大成功。 “莉莉，不用谢我，我还得谢你约我今天出来玩，我玩的也很开心。” 王小米虽然是对马莉回话，但眼睛一直看着马克，掩饰不住的灼热。 马莉只是想刺激刺激田野，完全没想到把最大对手送到马克跟前。 马莉对马克来说，是一个贴心小棉袄。 对田野来说，属于黑心小棉袄，已经狂漏起了风。 “玩的开心就行，要不然我家莉莉把你叫过来太冒昧了。” 王小米一直看着马克，马克不说话也就太奇怪，只能是开始装作不熟一样的客气。 马莉看热闹看的挺开心，王小米遇到了马克，包括帮着马克气了前妻也很开心。 只有马克在水上乐园就是在躺椅上睡觉，毫无体验可言。 “怎么会冒昧，我和莉莉一见如故，已经是很好的朋友，随时欢迎她叫我一起玩。” 马莉带着王小米见了马克，现在没人在王小米心中比马莉更是一个好人。 “一直都听莉莉说你这样的一个朋友，你们俩是什么时候认识的？” 为了王小米把目光收一收，马克就只能明知故问，提一些尴尬冷场的问题。 “这…” 遇到了不能说的事，王小米总算是脱离了恋爱脑。 “爸，这你就别问了，这是我们女生之间的小秘密。” 在马克时不时浇点冷水的前提下，算是顺利的吃完一顿饭，没有让马莉发现什么异常。 大半功劳还是要算马莉对这方面比较顿感。 “二叔，在三亚的时候，怎么突然就走了呀？” 一直等到马克先把马莉送回去，然后再送王小米回家的时候，两个人才有时间单聊。 “京城这边有点事，我就先回来了。事情比较急，就没来得及跟你告别。” 马克说的基本也是实情。 不钓一段的话，王小米现在见到马克也不会这么炽热。 “回到京城我找过你，你知道吗？”问这个的时候，王小米有一些忐忑，忐忑的问题在于马克愿意不愿意再见。 “莉莉跟你见面之后，我从莉莉嘴里我知道了一点，你是怎么找的我？” 马克这主要是解释，自己没有不愿意见王小米的意思。 “同事帮我在社交平台发了信息……” 这个没什么差错，王小米还是通过在网上发马克照片的方式，寻找马克。 一张远景的照片，已经足够马莉把马克给认出来。 “你把我想的太潮了，我是2g上网用户，跟不上你们的网速。”马克自嘲一下之后，又跟着问道：“你既然跟马莉相处的这么愉快，怎么莉莉跟你见面回来，连你的信息都不告诉我？” “当时见面的时候……” “所以你就叫代安芬了？” “你还是叫我王小米吧，这本来是一场误会……” 这场误会的起源，要算到马莉第一次去宠物店的时候，就把代安芬误认为成了王小米。 然后第二次见面，王小米稍微一犹豫，顺水推舟，就把这个误会进行了下去。 现在已经变的不好解释。 “好，还是叫你王小米……” 王小米家在昌平，离朝阳其实挺远，马克送王小米的一路要一个小时，要花挺长时间。 足够马克问出所有的疑惑，两个人也交换了电话号和微信，算是有了联系方式，可以正常联系起来。 但其实就算和王小米恢复了联系，马克的生活暂时也还是没什么变化。 第二天周一，父女两个还是都要乖乖的去学校上班上学。 “爸，我今天不跟你一起回家了啊。” “怎么了，这也马上到期末了，你稍微收收心好不好？” 马克并没有完全不重视马莉的成绩，可以快乐一点，但也不能完全的摆烂。 从别的老师，旁敲侧击的想要让马克生病。 马克就意识到，学习已经紧张起来。 时间到了一个学期最后的冲击阶段。 “我今天不是要出去玩，是我妈她要见我。” 难怪马莉出去玩也不是很兴奋，跟同学出去玩不是这个状态。 “周末不是刚见过吗，怎么又要见你？” “那谁知道呢。” “行，你见她去吧，我自己去健身房。” 又剩下马克一个，马克就准备去健身房。 现在已经不比学期前半段，除了马克这种体育老师，其他老师已经没时间安排其他活动。 就算马克想跟同事一起玩，其他人也没时间陪马克。 马克前一个星期，都是陪着马莉一起练。 算是对兼职工作的业绩又摆烂了一个星期。 所以这个星期，也还是要认真一点。 就算不做什么业绩，不想放下老师的架子去卖私教课。 但是白嫖的一部分会员，马克还是应该帮忙维护起来。 会员一个人也要交几千块，对健身房不是没有贡献。 “二叔。” 然后刚进健身房，马克就看到了王小米，一副要给马克一个惊喜的样子。 “王小米，你怎么到健身房来了？” 马克并没有想到王小米追的这么急。 昨天见了一面，今天就追到了健身房。 “我来锻炼啊！”王小米笑容灿烂的说道。 “你是爱锻炼的人吗，我怎么看不出来？” 王小米不算懒，但也不算一个多勤快的人。 身材管理上又没出什么问题，实在看不出会想主动健身的样子。 奔着马克来的目的，不要太明显。 “我一直想要锻炼，只是舍不得花钱。听二叔说你是这里的教练，能免费的蹭私教课，我就过来了，你不会不愿意吧？” 王小米找的理由，勉强能说的过去。 “没有，既然你想练那就试试吧。今天体验一下，如果坚持不了的话，我帮你给老板说，把你交的会员给退出来。” 马克已经带马莉来健身房的情况下。 健身房绝对已经不能算一个合适的约会场所。 所以王小米办的会员，真想健身的话可以保留一下。 只是为了约会的话，这份钱还是省下来的好。 “那我都听马老师你的了。”王小米作乖巧状的说道。 “先热身吧。” 马克带着王小米来到跑步机，先慢跑起来。 “马老师，你工作的时候，还是挺有魅力的嘛！” 王小米这就主动对马克发起了进攻。 男人对女人要追求的时候，往往也是从没来由的夸赞开始。 “王小米，你现在健身运动的样子，也很有魅力。” “是吗，我也是这么觉得的。” “是，运动本身就是一种美。” “马老师，你是不是对每一个会员都这样说？”乐完了之后，王小米突然问道。 “恭喜你，猜对了。” “你怎么能对所有人都说？”王小米就酸了起来。 这明显不是一个普通朋友应该说的话。 “你们都是花钱来的，不让你们练的开心，不就是我们的失职吗？” “那你说的话，是真心的吗？” “当然。” 马克给王小米的待遇，绝对算是健身房的vip。 完全的私教一对一教学，制定私人健身计划。 单是教会王小米正确使用大部分器材，都用不少的时间。 “马老师，你确实挺专业的，我明天还来找你练怎么样？” 王小米说马克专业，除了马克教的仔细规范之外。 应该是马克对每个人的体能，把握的比较好。 这跟马克在健身房工作有关系，跟马克平常的体育老师工作，关系更大。 马克上体育课很重要的一个技能，是判断学生真的体能支持不下去，还是想要偷懒。 “小米，你和莉莉关系那么好，莉莉有没有跟你说过，她也会经常到健身房锻炼？” 马克对王小米提醒道。 到健身房真的健身的话没有问题。 但是想到健身房谈恋爱的话，有马莉的情况下，真不适合。 “那莉莉今天怎么没来？”提起了马莉之后，王小米还是有一点心虚的。 明显有一种，我拿你当我姐妹，你想当我后妈的负罪感。 “她妈叫她一起吃饭去了。” “这么说，马老师你今天晚上是一个人了？” “是，你是要请我吃饭吗？” “你今天为我忙这么久，请你吃个饭也是应该的！” “真的要请啊，没这个必要，你这小姑娘赚点钱不容易。” 王小米赚钱太少，马克真有点不好意思。 “请你吃顿饭还是没问题的。不说今天，昨天你还为我破费一天呢，怎么也让我礼善往来一下吧。” 在三亚的时候，王小米就是用这样的理由，天天跟马克在一起吃饭。 “吃什么去？” 王小米一再坚持，马克又是一个人的情况下，确实挺缺饭搭子的。 练完了之后，两个人就一起出了健身房。 “烧烤吧。” 也不好说马莉是务实还是抠门。 昨天吃饭，为了环境好一点，马克请王小米吃的西餐。 今天王小米就还马克一顿烧烤。 不管是哪一种想法，王小米这个人都挺实用的，属于能过日子的人。 在九零后之中，已经属于少数的那一部分。 “你要这样吃，今天就算白练了。” 晚上一顿烧烤小啤酒，也就说不上什么减脂的问题。 “吃饱了才有力气练的嘛，要不是为了随便吃，我还去健身房健身干嘛。” 王小米不健身的时候都是随便吃。 更不说今天练了这么长时间，当然不会怕什么发胖。 “你说的有道理，那咱俩就去吃烧烤去。” 对这边其实还是马克更熟悉一点，当然就是马可带着王小米找地儿吃饭。 马克也没走太远，就是上一个星期，马克请老周老孙吃饭的地方。 这家属于味道不错，价格也不贵，但是因为位置一般，所以客流没有那么大的店。 点的还是那些东西，烧烤的经典品类就是那么些。 王小米也不是一般女生，为了身材，克制自己只能吃菜不吃肉。 所以点的串还是以肉类为主。 “你慢点吃，都跟你说过了，你怎么还是这个吃相。” 串上来之后，王小米就狂撸起来。 这个吃相马克都有点怀疑，王小米是不是对自己没有意思，一点不注意形象问题。 如果是平常人，怎么都应该稍微文雅一点。 “饿了，今日消耗太大了。” 王小米有一点尴尬，跟马克待一起时间稍微长一点，就会随便起来。 属于见马克之前紧张，见到了之后就放松。 “那也是细嚼慢咽的好，你这么吃消化的了吗？” “消化的了，不是跟你说过的吗，我就是吃肉长大的吗？” 王小米的老娘就是卖肉的，所以肯定比一般人吃的也就更多。 王小米这一代算是90后，虽然生活条件已经不错。 但大部分人小时候多少也经历了一点，不是那么宽裕的日子。 “你这比我们家两个孩子都难管，你妈带你肯定没少辛苦费心。” 王小米其实没有想吃就吃，吃什么都没事的能力。 吃不好就会进医院，这属于吃起来对自己心里就没数。 妥妥的不够成熟，贪嘴的孩子行为。 “你们家两个孩子是挺懂事的。” “是吧，我也觉得他们都挺懂事的。” 虽然马瑙和马莉还差的远，但是在同龄孩子里面，马瑙也可以算是挺懂事的一个。 “不错，今天这顿饭吃的挺顺利。” 马克这一次从五点跟王小米待到九点多，算是挺长时间了。 吃饭的时候，马克还担心会出什么意外。 能顺顺利利的吃完，让马克觉得还挺难得。 马克还是知道，只要跟王小米相处的时间长，就会意外不断的。 原剧情中的马克，跟王小米在一起之后，身上的伤病，可以说基本就没有断过。 属于四十岁中年人，强行去融入二十多岁年轻人生活的福报。 “咱们就是吃个饭，还能有什么不顺利的吗？” 王小米对自己的破坏力没什么清楚的认识。 “也是，吃饭就是吃饭，本就不该出什么事。”马克点了点头，自己的身体各方面都要远远好于原剧情，承受能力本就不一样，也就不该出问题：“时间不早了，你快点回家去吧。我喝了酒，也没办法送你。” 第二十五章 虚惊一场 就算没有送王小米回家，马克回到家的时候也已经接近十点。 这个时间回家，已经违反了马克最近的养生作息。 和惦记马克没回家，还没有去休息的马莉，简单的问候了几句。 搞了一下个人卫生，马克就快速的回屋睡觉，进入了养生时间。 第二天早上，马克还是能正常早起锻炼。 毕竟马克的精神比较高，其实不需要太长的睡眠。 只是为了把身体养好一点，才强迫自己多睡一会儿。 但马莉还是嗜睡的年纪，前一天晚上睡的晚，就有点起不来。 是马克晨练完回家，才叫起来的马莉。 这个时间也就比平常晚了不少。 起床晚的结果，就是要匆匆忙忙赶去学校。 两个人又没什么时间说话。 到了晚上，父女两个才有一个沟通的时间。 “爸，你知道昨天我妈叫过去，是为了什么吗？” “能为什么，不就是想你了嘛，想和你一起吃个饭坐下聊聊天。” 马克随意的回话，心里想着田野不至于见一见马莉就要抱有目的。 虽然马莉从小跟马克亲，对田野来说有些漏风。 但母女之间还是有一定感情在的。 两个人的感情，不比一般家庭母女来的差。 “她叫我过去，是为了打听你的消息。”马莉盯着马克的眼睛，又强调了一下：“你和代安芬姐姐的消息。” “那你怎么说的？” 马克平静的问道。 “我就说你们很好啊，两个人恋情正酣，如胶似漆。” 虽然是马莉的瞎扯，但现实是马莉就像看到了马克和王小米的发展一样。 虽然两个人还没有开始恋爱，但关系也超出了普通的界限。 “你这不就是故意气你妈吗？” “我就愿意给她添堵。”马莉仰头回道。 “你气她又有什么用，也不可能真的气到你妈，我们已经不是夫妻了，我很别的女人什么关系，她都不会在意。” 马克其实是不太乐意，马莉去田野那边拱火的。 并不利于马克放养田野的计划。 “怎么气不到了，我昨天就看她生气了。老马同志，你看出来没有，我妈还是在乎你的。” 这就是马莉气田野的目的，可能就是想看看马克在田野还有没有地位。 “不是你说的嘛，我俩在一起小二十年了，起码还有友情。她在意一下也不是什么问题。” 这个时间就要从谈恋爱的时候开始算。 “那她生气了怎么说？” “别开玩笑，你妈什么时候生过气。” 田野确实善于控制情绪，大部分时候都可以把自己维持在一个平淡的状态。 “她真的生气了，然后她还说让你小心，小心被人给骗了。” 马莉对田野够了解，就算田野是一个喜怒不浮于表面的人，但马莉也能看的出来。 “骗我什么，你跟你妈说我中了彩票，有钱的事了？” 马克并没有嘱咐过马莉这件事能不能，要不要都看马莉自己的斟酌。 马莉不是什么爱显摆的性格，这种事情就是算，也只会告诉少数的几个人。 田野肯定就要算是其中一个。 “没有，本来我是想跟她说的。但我现在说你已经不穷。她更笃定别人是图你钱，想要骗你了，那还怎么能气到她。” “那你爹我就没什么值得人骗的了？” 马克的基础其实还是不错的。 “对啊，我跟我妈说了，你没权没势，又带着我这个拖油瓶。就是我妈都嫌弃你，别人还能骗你什么，你还有什么值得别人骗的。” “马莉同学，你这是气你妈，还是你爸我。你爸我有那么一无是处吗？” 问了马莉这个问题，像是马克在自自取其辱。 除了出身自带的四合院和户口，就没了其他值得别人惦记的。 “爸，我这不是为了气我妈，才这样说的嘛！你之前无权无势，现在不是好多了吗。在学校生升了体育组组长，金钱上还中了彩票小有资产。 长的还帅，你这种大叔款，现在还是挺受欢迎的。说实话，你还真担心你哪天给我带个小后妈回来。” 马莉又哄起来了马克，黑的白的马莉是都能说。 “你以后还是不要这样气你妈了，不然你妈气没气到不说，你爸我要先受不了了。” “我把你说的越惨，你还能找到女朋友，不是更能证明你是找到了真爱吗？” “你就是这么帮我证明的吗？” “是啊，我妈还真的相信了。问我你女朋友对我怎么样，能不能跟我好好相处。” 田野更看重马瑙还是有道理。 就是父母同样是感情动物，哪个孩子跟自己亲，自己也就更看重哪个孩子。 对田野来说，马莉这个女儿现在真的不够友好。 “你怎么说的？” “我说我跟小后妈相处的很好，比跟你们相处的更好，我们年龄接近，没有代沟，处的跟多了一个姐姐一样。” 这绝对算是在扎田野的心。 “你一个孩子，天天掺和大人的事，有没有点自己的正事。 好好复习去，你要期末成绩不行的话。暑假你就别想玩了，你爸我现在不缺钱了，补习班给你报满，让你好好体验一学习的快乐。” 这闺女不好应付，马克只能摆一下家长的谱儿。 “老马，你竟然这样对我，你找不到女朋友真是应该的，太直男了。” 马莉腿没有嘴硬，在马克的威胁一下，还是回了屋里学习。 临近期末了之后，马克的事情就真的很少。 每个班每周两节的体育课，已经缩减到了一节。 随着时间越来越临近期末，最后一段完全取消体育课也是惯例。 马克在办公室，也就完全成了读书、看报、喝茶。 还好的是，这段时间算是篮球比赛比较集中的阶段。 有很多的比赛可以让马克看，倒不至于会让马克在办公室待的无所事事。 一个体育老师，校篮球队主教练，上班时间看点球赛，不过是再正当不过的事情。 就是校长来了，也不能说马克不干正事。 “马老师，你见到我们孙老师了吗？” 马克在办公室安心坐着的时候，路宽匆匆忙忙的跑进了办公室。 “路宽，你孙老师没有去上课吗？” “没有啊，我都找遍了，都没有找到他人。” “你先回去带同学们自习，我给你们孙老师打个电话问一下。” 不通过班主任，这件事就有的遮掩。 “好，麻烦您了。” 马克给老孙打电话，一通电话给马克打到了医院。 马克的体检卡没有白送，上一周老孙带着媳妇去了医院体检。 这一周出了检查结果，老孙就带着媳妇就住进了医院。 以马克和老孙的朋友同事关系，既然知道了老孙媳妇住院，怎么都要去探望一下。 学校也没马克的课，马克就溜了号，提了一个果篮，到医院探望老孙媳妇。 然后就看到老孙平常气势汹汹，凶神恶煞的媳妇，虚弱躺在病床上。 以马克之前多年的行医经验。 知道老孙媳妇这种身体好突然就躺了下去。 并不完全是病倒，人一下子没了精气神，是被吓到的因素更多。 “老孙，嫂子怎么样了？” “虽然发现的比较早，但毕竟是这种病，住院肯定是避免不了的。” 老孙一脸沉重的说道。 “要动手术吗？” 马克也没看到病历什么的，只能从老孙这里了解情况。 “手术肯定是要做的，就看详细检查完怎么安排时间了。” “那你好好照顾嫂子，学校的事情你就别操心了，回去了我帮你跟学校沟通。医院方面，你有什么需要没有，转院或者是找专家，多少我也认识几个人。” 老孙既然已经是这种情况，马克肯定愿意尽力帮一下。 “就是割一个阑尾，转什么院，找什么专家。”老孙一脸诧异的看着马克道。 嘎阑尾是入门级手术，医院来的实习生都可以做，跟专家实在没什么关系。 稍微有点资历的医生，都不去做这种入门手术。 “嫂子是阑尾炎吗？” “对，慢性的，为了避免反复，医院建议还是嘎了的好。” “就一个阑尾炎，老孙你搞这么大动静，课也不上，假也不请，丧着一张死妈脸，搞的我以为你家都要没了的。” 马克就觉得自己挺冤，感情白酝酿了。 跟老孙媳妇都不熟，还要装一副沉重的样子。 “老马，这大小也是一个手术，做完手术，我不得天天伺候这母夜吗，起码十天半个月。天天要待在一起，这还不够丧的吗？” 老孙苦着一张脸，确实觉得很痛苦。 “你伺候着吧，我回去了。” 马克想了一下，老孙这样确实挺惨，也就不忍心再责怪老孙。 “你回学校也没事，在这多陪我一会儿呗。”老孙对马克挽留道。 “去，好好伺候你老婆去，你老婆都病了，你还想着摆烂。” 马克这一波，属于自己浪费了自己一波感情。 老孙媳妇没有检查出来大问题，可能是时间不对。 体检肯定不能算白体检。 起码证明了，老孙媳妇目前没有大毛病。 后面一段时间，只要马克多提醒老孙注意就行。 马克已经为这两口做的够多，对得起这份交情。 马克回到学校，约上了学校的几个体育老师，玩各种球。 大家都挺闲，不如约在一起玩，也算小组之间的团建。 都没有玩尽兴，就又到了放学时间。 到了一个马克为难的时间，要不要带着马莉去健身房跟王小米见面： “马莉，你今天还是去健身房吗？” “去呀，我感觉这几天胖了一点，刚好去练一下。你不会又说让我学习去吧，你要这样，就是要自己打脸了。你自己说的，有一副好身体，才能好好学习。” 马莉这一波长肉，应该算是前一段时间，心情不好，只吃饭不运动的结果。 多少肯定要比之前胖几斤，其实看不出来。 “你想去咱们就去，本来就是因为你好几天没去了，我才多嘴问你一下。” 马莉想去，马克也就没有拒绝的理由。 所有的事情，都拿学习压人，肯定不能行。 容易破坏掉两个之间和谐的父女关系。 “马老师，你来了，今天你是不是来的有点晚了。” 马克换好衣服的时候，王小米已经在健身房衣柜门口等着马克。 “我都是这个时间来的，你是不是比之前早了一点？” 马克看了看手表说道。 王小米宠物店的工作，虽然赚钱不多，但自由是真的自由。 迟到早退，完全是就看员工自己的意思。 实际上来说，王小米不该比马克这个老师下班更早。 “是呀，我早了一点过来，等不及想见到二叔你了。” 王小米还是挺直白的，有机会没机会的都要撩马克。 “代安芬姐姐！” 没等马克回话，后面就传来了马莉的声音。 也就还好马莉没有马克一样的听力，要不然王小米立马就要暴露。 “莉莉，你也来了！”王小米被吓的不轻。 虽然王小米不怕马莉知道自己对马克有想法。 但王小米担心自己的假名暴露。 这个问题怎么都是王小米的错，是挺大的欺骗。 “代安芬姐姐，你怎么也到这家健身房来了？” “听说你爸在这边兼职，我正好想健身，就办到这边来了。” 本来就是实话，所有王小米说的也就不心虚。 “爸，人家带安芬姐姐是奔着你来的，你可要好好指导一下姐姐，多照顾一点。” 马莉拍着马克说道，这是要马克帮自己照顾朋友。 马莉想的奔肯定跟王小米想的不一样。 马莉是以为王小米是想白嫖马克的私教课，但其实王小米是白嫖马克的整个人。 一点私教课，又算是什么。 “行，我肯定帮你照顾好了。” 马莉既然这样托付，马克也只能这样答应。 现在肯定没什么问题，就是不知道马莉真相之后，又会怎么炸。 “你先指导姐姐吧，我自己练练去。马莉成熟的一面又表现了出来，很周全的说道：“代安芬姐姐，等等了咱们再聊。” “好，待会儿了聊。” 可能是被叫代安芬没那么习惯，也可能是这样面对马莉尴尬，王小米有一些呆愣，愣了好久才对着马莉的背影说道。 第二十六章 田野上门 “莉莉，你竟然练的是拳击！” 王小米来健身房的目的不单纯，锻炼的时候也就不怎么认真。 跟不愿意学习的学生，可以说是一模一样。 马克走了之后，王小米练了没一会儿，随便把项目应付之下。 就到了拳台找马克和马莉。 “我爸让我练的，说我一个女孩子，练点防身术，能更好的保护自己。你说她是不是老古板，都什么年代，还要我练这个。” 马莉抽了空对拳台下的王小米似吐槽似炫耀的说道。 马克没有回话，拿着护具在给马莉当靶子，不是那么好分心。 马莉没有遵守规则的习惯，什么招都用的出来，躲起来还是要小心一点的。 疼不疼的不说，毁马克老父亲的形象。 给马莉当陪练也是挺忙的，马莉练拳的时间还不长，需要随时指导。 前期打基础的阶段，肯定是要认真一些的。 “莉莉，好飒啊，这拳打的真好！” “莉莉，你现在已经是一名拳坛高手了。” “莉莉，这拳打的好，我看你已经青出于蓝胜于蓝，超过马老师了。” 王小米来了就没有走，一直在旁边为马莉提供价值。 马莉虽然挺成熟，但还是禁不住夸。 越被夸就越来劲，不知不觉运动量就比平常多了好多。 前几天一直没来锻炼，一天就又把训练量给补了上来。 王小米都是这样跟马莉相处，也就难怪马莉喜欢跟王小米一起玩。 等着马莉练完之后去洗澡，马克和王小米才坐了下来聊天： “马老师，你说我可以跟着莉莉一起练拳吗？” “你…你就算了吧。” 马克看了看王小米，摇了摇头。 王小米没有练过，就能把街上的大哥给开瓢。 要练一练，后果难料，不堪设想。 在京城的治安下，王小米完全不缺自保能力，不需要再继续加强。 “我怎么就算了啊。打拳这么帅我也想练，我看你不是挺支持莉莉练的吗，怎么到我这你就不支持了。” 王小米还摆了两个pose。 马克虽然是在拳台上教的马莉。 但为了让马莉兴趣高一点，教的不完全是拳击技巧。 毕竟马莉这种情况，不可能真的在拳台上跟人打。 所以马克都是捡一些帅的招式教学。 毕竟能不能打是一时的事情，帅不帅是一辈子的事情。 真遇到什么问题，拳击技巧对女孩子也没什么大用，力量的差距还是存在。 女子防身术的关键，还是能准确快速的击打身体弱点。 “莉莉呢，她是一个孩子，她需要学怎么保护自己，所以我才支持她练拳。你已经是一个成年人，并且在社会上已经生存很久，已经能很好的保护自己，不需要受这份苦。” 马克对王小米真诚解释道，这是两个人最大的一点区别。 “小瞧人了吧，我又不怕吃苦。” 王小米不乐意的说道。 “我知道你不怕吃苦，但也没必要自找苦吃。” “那我每天过来，不能就一直练器材吧，我也没想练一身腱子肉。”王小米这也绝对算是实话。 “你要真想来的话，练一些瑜伽之类的吧，既能健身，又能调节身心。” 两种运动是不同的效果。 拳击锻炼的力量、敏捷、爆发力，对王小米这个年龄来说，已经不太能锻炼的出来。 瑜伽主要能起到一个塑身和调整心态的作用。 控制心态正是王小米需要的东西。 “那瑜伽你会吗？” “你看我这把老骨头，是能会这些的样子吗，你放心，我们这有专业的教练上课。” “马老师，你媳妇来了，在那边找你呢。” 马克帮王小米制定计划的时候，来了一位教练对马克提醒道。 “什么？” 马克听是听清楚了，但是对媳妇这两个字感觉挺陌生。 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听人这么说过。 马克告诉老孙自己离婚之后，也就没人把你媳妇，你媳妇的挂在嘴边。 “你媳妇田野，过来找你了。真羡慕你们的感情，一会儿你都该下班了，媳妇还特意过来探望你。” 别人羡慕有一个很重要的前提，就是田野长的不错。 要不然就算两口子整天腻在一块，也不会有太多人羡慕两口子关系好。 “马莉妈妈来了是吗？” 王小米和马克坐在一起，马克听见的，王小米当然也都听的见。 “我过去看看去。” 这是马克留在了之前不来的拳台区域，田野才没有找到人。 但是再等下去，田野也该找过来了。 “需要我跟你一起过去吗？”王小米的意思明显是问，还需要不需要继续假装马克的女朋友。 “不用，我自己去就行了。” 马克大概想的到田野为什么找自己，当然不会带着王小米过去。 “你怎么到健身房来了？” 田野穿着一身制服小西装，明显是下班之后还没有回过家。 穿这样一身，在写字楼很正常，但进健身房里面就有一些格格不入了，还是挺扎眼的。 “刚好路过，上来看看你。” 田野想路过健身房天天都能路过，就只有今天选择了上来，傻子都知道肯定有一些原因。 “马瑙呢？” “还在他奶奶家呢，我一会儿去接。” “行，你要一会儿过去的帮我问候一下老太太。” “……”田野有些无语，这样话一般是媳妇回娘家的时候，老公的客气嘱咐。现在马克这样说，就感觉凌明玉真成了田野的亲妈：“听老太太说，你挺长时间没有去了？” “去了也没啥好说的，她见了我就是咱俩的那些事，你应该最清楚老太太是个什么态度。” 田野经常去四合院，凌明玉不劝田野。 就喜欢逮住马克一个劲说，老太太就真挺奇怪一个人。 “我会帮着你劝劝妈的。” “你别劝了，劝了也没用。” 马克都怀疑直接对凌明玉说两个人离婚，凌明玉见了马克也是说怎么挽回田野。 “对不起，影响你们母子感情了。” “唉…说对不起也没有用，你帮着照顾好她就行了。” “妈那边我会帮她照顾好的。我今天过来，其实是有事想跟你说。” 虽然田野的歉意不实诚，但是愿意照顾凌明玉的心，还是挺真诚的。 “什么事？” “是关于马莉的。” “莉莉怎么了？” “没怎么，就是我想跟你商量一下，每个星期让她过来跟我住两天。” “这不需要通过我，你直接跟莉莉商量就行了。” 田野把马莉带回去住聊天没什么问题，只要不是要把马瑙还回来就行。 马克享受做老父亲，但真不享受做奶爸。 “我跟她商量了，她如果同意了的话，我也不会过来找你。” 两个人有没有商量，马莉倒是没有跟马克说。 “莉莉是一个大孩子了，她有自己的想法。她不是马瑙那个年纪，可以随意摆弄，我总不能强迫莉莉非要过去跟你住吧。” 就是马克真愿意强迫，马莉也不可能真的配合。 “那你帮我劝劝她，不要让她那么恨我行吗？”田野希冀的说道。 “这不需要你托付，我帮你已经劝了好多次了。”马克看田野脸上有狐疑，又强调了一下：“真的，劝了还不是一次二次。” 马克真帮田野说了不少好话，要不然马莉都不一定还愿意和田野说话。 冷战一段一点不奇怪，怎么田野毁了马莉完整的家庭。 “莉莉最听你的话了，你真心劝莉莉了吗？” “真心啊，我是真心愿意你和莉莉能够好好相处。” 马克的话也没什么错，但田野忽然就变了脸色：“马克，你要知道，你是有一双儿女的人，你需要照顾你的孩子，不能把心思都放在你那小女朋友身上。” “你这话从哪说起？” 田野这个女人，马克并不是能完全搞懂，要不然之前也不会走到离婚的地步。 “你这么乐意把莉莉给我送过来，是不是就为了方便你和那小女朋友约会？” 田野黑着脸对马克质问起来。 对于小女朋友还加了重音，明显是挺不服气的。 “田野，你在想什么呢。我什么时候想把莉莉给你送过去了。咱俩一共就两个孩子，已经有一个马瑙一直跟你一起生活了。我再把马莉给你，你儿女双全，我孤寡老人，我有病是吗？” 马克有一些回过味来了，田野来找自己不是要聊天，纯粹是找茬来了。 田野既然是找茬，马克也不会让，该回怼还是要回怼回去。 “那你怎么会帮我劝莉莉，你这个女儿奴，不为小女朋友的话，怎么可能这么好心……” 女人想要找茬，总能找到无数理由的。 帮着劝是不要女儿，不帮着劝是要抢夺女儿。 心里出了问题，看什么也就都出问题。 “田野，你能不能不要这么无理取闹。理智一点，你作为一个成熟女人的智慧呢？” 马克觉得田野有一些失了智。 马克的表现一直都是女儿奴，就算能想到马克不要儿子，也不该想到马克不要女儿。 “说我老是吧……” 马克想田野平静一点，田野只想跟马克吵架。 马克说的是田野没了脑子，田野只听见了成熟。 足够证明，王小米出现之后，田野对年龄的敏感。 “没人说你老，是你自己……” “妈，你怎么来健身房了。” 马克准备把田野拉出去，就是去揍了赵岭的步梯口说话的时候。 马莉跟王小米拉着手走了过来，对着田野招呼道。 “她能来，我怎么不能来。” 田野看到王小米和马莉手拉手这么亲密的时候，心里的怒气已经完全忍不住，指着王小米就对马莉质问起来。 马莉只是平平常常的一句问候，换回来的就是呵问。 只能说田野已经濒临破防，已经做不好自己最擅长的情绪管理。 “我是这里的会员，想来就来，有什么问题。” 看到田野生气，王小米兴奋起来，露出一个灿烂的大大微笑对着田野回道。 “我爸要来健身房兼职，姐姐想和我爸约会，当然就跟着过来了，这有奇怪的。” 马莉无缘无故被呵斥，当然也不会忍着田野。 离婚前的时候马莉当然不会，但是现在马莉最喜欢的就是给田野添堵。 马莉只以为自己是在平常的气气田野，但放在这个时候属于添油加醋，火上浇油。 田野今天表面上怎么都是为了马莉来的。 现在马莉这样，田野更觉得自己被女儿背叛。 “莉莉，你带着姐姐出去等我一下，我和你妈单独聊聊。” 马克本来想出去，田野情绪将要爆发，不想影响到别人，但现在只要求不要在马莉和王小米面前爆发。 王小米对马莉报的代安芬，对田野报的名字是王小米。 现在这三个女人当面，搞的马克连名字都不好叫。 “爸，你们要说什么，现在这里也没有外人，有什么事情不能当面说吗，你们直接说就是了，刚好我们两个也听听。” 马莉感觉出了田野的生气，但这正是马莉追求的效果。 “大人说话，不方便你们听，你们先去停车场等我行不行？” 马克对马莉说道，不管怎么样，先把这三个女人分开，肯定是最先要做的事。 周末在水上乐园的时候，能够玩一天。 主要是田野能控制住自己的情绪，现在控制不住，这三个女人也就不存在待在一起的可能。 “我没什么跟你说的了，干嘛让她走，该走的是我。是我不该来，影响你们一家三口团聚。” 田野破了防，气呼呼的扭头走了出去。 就是马莉惹的田野生气，田野的怒气都冲向了马克。 马克这一次绝对算是代女受过。 虽然女债父偿也是应该，但马克还是有些冤。 再怎么说，马克都还没有跟王小米确定关系。 就算要受这份气，提前的也太多了一点。 “你们两个，是不是故意趁我们两个说话的时候过来的，你们两个的眼力见呢？” 等田野走后，马克对剩下的两个人问道。 这俩都不是低情商的人，能做出来这种事，很难想不是故意。 “爸，是我叫姐姐跟我过来的。”马莉首先说道。 “马老师，是我叫莉莉陪我过来的。”王小米这边比马莉也只晚了一秒。 第二十七章 凌明玉上门 “你们两个还抢上了，真以为我要夸你们是不是？” 马克对着两个人反话道。 王小米和马莉认识也没多久，就这么沆瀣一气，连马克都要糊弄，这肯定不能行。 “爸，真的是我让姐姐带我找你们来的。” 马莉弱弱的说道，在老父亲面前卖可怜，马莉同样擅长。 “马老师，是我跟莉莉说了她妈妈来了，她才会叫我一起过来的，要怪你就怪我吧。” 王小米也是一副可怜的样子说道。 “你们两个以后安分一点吧。好好的把人给气走，你们就开心了是吗？” 真要给两个人分锅的话，马克肯定给王小米多分一点。 事情的起点，是王小米告诉了马莉，田野来了健身房。 就算王小米没有心机，这样做不是出于主动算计。 但潜意识选择了这么做，就是发自内心愿意破坏马克和田野谈话。 “挺开心的。” 马莉和王小米两个人同时回道。 “……”马克：“你们两个有没有考虑过我开心不开心？” “爸，你肯定很开心是不是，我们这也算是为你出了一块恶气。” 看马克摆脸，马莉过来抱着马克胳膊撒起了娇，用一手已经稳稳拿捏了马克十五年。 “这口气我早就自己出了，哪里还需要你帮忙。” 揍了赵岭之后，在马克这边就已经过去了这件事。 “我也是为了帮你出气。” 王小米跟着说道。 “你这是添乱，马莉是孩子，你也是孩子吗。” 马莉帮马克出气还说的过去，王小米这就是扯了。 明显就是在田野面前宣示主权，虽然两个人还没有确定什么关系，但王小米已经在提前杜绝马克和田野的接触。 “马老师，你生气了？” “我至于气你这样一个小姑娘吗。” 王小米还是太热烈了，节奏超出马克想象的快。 为了能钓住田野，马克和王小米的发展，还是稍微慢一点的好。 “那咱接下来去哪？”马小米明显还想着玩。 “明天还要上班上学，都要早起，你还想去哪？” 马克对着王小米反问道。 这姑娘天天早上上班迟到，肯定是有一些原因的。 十二点前不睡觉的年轻一代作息，王小米坚持的很好。 “咱们一起吃个饭去呀，我请客。”认识马克之后，王小米倒是挺喜欢请客的。 “先记上吧，改天再吃。莉莉该回家做卷子了，这也马上期末了。” 天天带着马莉好处挺多的。 还可以当借口，早回家，保持马克的养生作息。 也省了两个人在一块，进度太快。 如果马克单独和王小米在一块，还真不行能抵挡的住。 “爸，我妈今天她可是真的生气了。” 马克做饭的时候，马莉回屋做作业。 等着饭做好，马莉也完成了一半。 这几天的作业，明显比之前要多。 这一次是马克做好了饭，才把马莉从房间叫了出来。 “你也知道你妈真生气了，那不都是因为你吗？” 马克知道马莉想说什么，先把锅扣给了马莉。 “怎么是因为我了，明明就是因为你有女朋友，她才生气的。” 马莉其实想说的就是田野还在乎马克，劝两个和好。 马莉不管怎么搞事，核心目的一直都是没变的。 “你知道你妈为啥到健身房来吗？” “因为什么？” “她想跟你和好，想接你每周跟她过去住两天。” “真的假的？” 马莉对田野生气，除了田野提出离婚之外，没有争取马莉抚养权，也是一方面。 马莉不是小孩，不会认为这样就是田野不要自己。 但是心里别扭一点，感觉不舒服肯定是避免不了的。 “我又没有骗过你，她是想来跟你和好的，你这么背刺她，她能不生气吗？” 如果马克跟田野换一下，马克比田野还要更气。 所以气走田野的锅，马莉至少背一半。 “就算是因为我，那我妈生那么大气，就没有你的原因吗？” “有我什么原因，这些事不都是你一手操作的吗？” 马克说这话，也就心虚了一点点。 起码目前来说，马克跟王小米还是没什么关系的。 “哦。” 马莉沉默了下来，陷入了反思，可以也觉得有一点对不起田野。 接下来的几天，马克跟王小米就只是在健身房见面。 交流的时候其实也不多，并且大部分时候马莉都在。 马莉在的时候，王小米就没办法肆无忌惮，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没告诉马莉真实名字之前，王小米就一直心虚马莉。 不敢在马莉面前表现出惦记马克。 “老马，我回来了！” “你可算是回来了，怎么样，媳妇出院了吗，我都以为要到下个学期才能再见到你了。” 对于好几天没有见到老孙，马克多少还是有一点不习惯的。 “接回家了，已经没什么大问题了，静养着就是了。” 老孙情绪看起来还是挺不错的。 肯定有老婆顺利出院的原因，但马克大胆猜想一下，跟老孙不用一直守着媳妇绝对也有关系。 “一切顺利就好。” “你今天下班之后的时间留给我啊，我请你吃饭。” “怎么，嫂子嫌弃你回家吵了，静养就是不让你回家？” “说什么呢，她怎么可能不愿意我回家。请你吃饭，不是为了感谢你吗，谢你送我的体检卡。” “这就不用了吧，我这卡把嫂子送的进了医院，送的你这么长时间没来上班。” 这种事情，马克并不是很想去。 “这话怎么能这么说，不是早査出来隐患，等到急发的时候，还不知道会出现什么问题，你这算是送了我们健康。” “你们俩身体健康就行，这饭我就不吃了。” “你嫂子吩咐的，你下班跟我走就是了。” 老孙这一次的邀请还是挺诚心的，这种时候并不多。 “你还下血本了，老孙，这可不像你了。” 下班了之后，老孙带着马克找了一家西餐厅。 味道怎么样先不说，看餐厅的环境就知道，消费上肯定比一般的中餐贵不少。 “怎么不像我了，你觉得我很抠是吗，我跟你说这个地方，我常来。” 这个时候，老孙没有疑问肯定觉得自己是挺大气的一个男人。 “是，你毕竟是英语老师，确实是该多来这种地方，学了这么多年的英语，总要找几个老外说一说。” 多跟老外交流，老马也能改一改自己的塑料口音。 英语存在听力的情况下，说的标准一点，还是有应试需求的。 “不只是我该多来，老马你也应该多来。” 马克就是给面子赞同了一下老孙，老孙就要给马克安利。 “我没有你这样的洋胃，吃不惯这些，我来这地方干嘛。” “老马，你现在是单身，你知道吗？” “这不用你强调，我自己知道。” “你才四十，年纪也不算大。总不能后半辈子，一直就单着了吧。要再找一个的话，你跟人家姑娘约会，不得找这样一个环境好的餐厅吃饭吗。你要带人去吃炸酱面，别人姑娘能乐意吗？” “你这么长时间没来学校，就琢磨这个了吗，你能不能琢磨点正事，马上就考试了，你想想你学生的成绩，你的绩效，是不是该上点心了。” 老孙的话，越听越不对，马克连忙打断道。 “老马，作为你的朋友我才替你操这份心的，我这有认识的单身女性，你要愿意的话，我帮你介绍一下。” 没有意外，老孙就是想帮马克介绍对象。 以老孙的交际圈来说，马克甚至怀疑是学校的哪个老师惦记上了自己，托了老孙过来。 “老孙，你这人什么时候喜欢做媒婆了，我怎么不知道你还有这个爱好。” “老马，我这不是为了你好，为你两肋插刀吗，要不然我一个大男人哪里愿意做这种事。” 相比于什么朋友情，马克更愿意相信，老孙就是喜欢这种事。 “老孙，为了你好，你认识单身女性这件事，我得帮你跟嫂子说一说，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你犯错误。你对着餐厅这么熟，之前经常带女士过来吧？” 马克学老孙的口吻，对老孙回道。 “你不领情就算了，干嘛跟你嫂子说这个，你不知道她是啥样人嘛！” 老孙气急败坏道，媳妇对老孙的威慑力还是很大的。 在马克的暗暗威胁之下，老孙没有继续说介绍对象的事。 这顿饭更让马克确认了一点，老孙的饭没那么好吃，以后千万不要让老孙请客。 没有目的的时候，老孙绝对舍不得破财。 “马老师，你今天怎么没有来健身房啊？” 没吃完饭，王小米就给马克发来了信息，这姑娘还是挺粘人的。 “马莉要考试了，最近一段时间，我要帮马莉做好后勤，健身房暂时就不去了。” 最后一点时间，体育课都停了，马莉的拳击训练暂时也就要告一段落，马克也就跟着停一下兼职。 本来是想去了健身房见面再通知王小米的，老孙请了马克出来吃饭，现在也就只能电话通知。 “需要我帮忙吗？” “就平常的期末考试，我自己可以搞定。” 其实马克能做的事情也不多，就是管好孩子早晚两顿饭。 就是没有马克，马莉这边自己解决，也不是啥大问题。 但是马克陪着，算是精神上支持。 “行，等你忙完这一段再见。” “好，我帮你跟瑜伽老师打过招呼了，你看着课程表，有时间了跟着去上课就行。” 虽然马克觉得王小米不一定去，但还是给安排了一下。 期末这一段时间，就是马莉也要紧张一点。 没有了那么多的时间搞事，精力放回了学习上，也就没有继续整天惦记着田野和马克。 马克也就清闲了一点，除了考试的时候监考了一下。 其他时间，马克一直都处于上班摸鱼的快乐之中。 “莉莉，这期末也考完了，你想好要去的地方没有？” “你不是说带我去欧洲的吗？” “我之前说的，可是要看你的成绩决决定去不去欧洲？” “我的成绩你就放心吧，肯定不会让你失望。” “那就看看你有啥想去的国家，咱们出去玩总要有一个重点。” 马莉有这个自信，马克也就相信马莉的成绩不会太差。 起码不会不如之前，经历了家庭破碎的事，成绩没有退步，就可以算马莉是有进步。 “我想去巴黎，还想去米兰……” 马莉想去的地方还是挺多的。 这个年龄，其实算是对世界好奇的年龄段，最期待新事物，乐意出去玩时候。 “砰砰砰！” “我去开门。”听见有人敲门，马莉回身说道。 “什么人啊，怎么还有人找到家里来。” 马克对门口的马莉问道。 “奶奶，你怎么来了，我正想有时间去看看你了。” 然后马克就听到门口传来了马莉的招呼声。 “你爸呢？” 回应的是凌明玉的喝问声。 “妈，你怎么来了？”马克对凌明玉的到来，还是挺诧异的。 两个人有小一个月没有见面，其实也算是在冷战。 马克也没什么认错的态度，按说凌明玉不会上门。 “马克，我还是不是你妈？” 见到马克，凌明玉就是劈头盖脸的斥问。 “怎么，这有什么疑问吗？” 虽然马克跟凌明玉说过，以后凌明玉是田野的亲妈。 要不要认马克，看凌明玉自己，但这种话，当然不能当真。 如果不是确定两个人是亲母子的话，马克其实也有这个疑问。 “你跟田野离婚了，这么大的事，你怎么都不跟我说一声？”凌明玉对马克质问道。 “你知道了啊。”马克平静的回道。 听到凌明玉是因为这个发火，马克也就没有继续迷惑。 这种事情马克早有预料，这一遭总是要经历的。 老太太还能气呼呼的找过来，就说明承受住了这个事，马克还挺乐意看到的。 “奶奶，你别生气，我爸妈离婚的事情，不怪我爸。” 听明白了之后，马莉连忙劝起来了凌明玉。 “莉莉，你也知道早知道你爸妈离婚是不是，你爸不告诉我也就算了，连你都要瞒着我？” 马莉帮着说过，凌明玉的怒火就冲向了马莉。 在凌明玉眼里，马莉也没办法跟田野比地位，这可能是受到了马克的连累。 第二十八章 认个干亲 “奶奶，我不是有意要瞒着你，我只是没想好怎么跟你说。”马莉仍然是试图平息着凌明玉的怒火。 “什么没想好怎么跟我说，你就是故意不告诉我的。别以为我不知道，什么事你都是跟你爸一伙儿，奶奶这么疼你，你把奶奶放在了什么位置了。” 话从凌明玉嘴里说出来，马克就跟不是啥好人一样。 女儿跟自己爸爸立场一样，本是很应该的事情。 “莉莉行了，你别拦着你奶奶了，她愿意发火你让她发出来就是了。她怎么可能听得进去你的话，你又不是不知道，她从来都是占你妈那边的。” 对凌明玉的怒气，马克其实不着急，就是对马莉无辜被波及比较心疼。 “好好的日子，怎么就说不过就不过了！” “这么大的人了，为你的一对儿女想过没有！” “学什么不好，跟你那没良心的爹一样，学抛妻弃子！” 被马克不软不硬的回怼之后，凌明玉一下子暴躁起来，内心对男性的怨气，迎来了爆发，对着马克就是一通质问和数落。 马克这边示意马莉躲里屋去了之后，自己在沙发上刷起来了手机。 使出了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就当什么都听不见。 “你说完了没有，说完了能不能让我说两句？” 等着凌明玉完全累了，怒火也宣泄个差不多之后，马克才接茬。 “你有什么好说的。” “这婚是…” “你不要说了，我不想听。” “……”马克：“您不想听，我也要跟你说，这婚是田野要求离的，瞒你这件事也完全是她主导，你在这跟我发脾气没有用，有什么想说的你跟田野说去。” “不是你做的不好，田野能跟你离婚吗？” “你要这样说，就是不想讲道理了。那我也问问你，当年是不是你做的不好，那个男人才抛妻弃子跑了的？” “……”凌明玉有些被马克的死亡之问惊到，呆住了好几秒：“马克，我是你妈，你就这么跟我说话的吗？” “咱现在是要讲理还是讲身份，讲理的话，你能这样一个问，我为什么不能。你要讲身份的话，你可以不回答，你是妈我是儿，可以你说什么就是什么，这锅我背了就是。” “你真是无可救药，我这都是为谁操的心，以后你愿怎么样就怎么样，我不管了！” 表示了一下失望的痛心疾首之后，凌明玉摔门而出。 “爸，你把我奶给气跑了啊，不能出什么事吧？” 马莉打开卧室房门说道，两个人在外面说话，马莉在屋里不存在听不见，一直就在门口随时观察着情况。 “老太太中气十足的，能出什么事。”马克虽然说很放心，但还是给上了一道保险：“你跟着去看看吧，有你什么事给我打电话。” “喂，田野。” 看到马莉跟着凌明玉走了之后，马克给田野打过去了电话。 “马克，你是不是打错了，不给你小女朋友打电话，给我打什么？” 在健身房被气走之后，田野对马克也冷淡了起来。 偶尔为孩子的事，通个电话，田野也一直这样阴阳怪气的。 “给你打电话自然是有事说……” “你的事不用跟我说。” 田野明显是在对马克生气。 “妈知道咱们离婚的事了。” 田野这一次生气，算是有理由，马克就没有回怼。 “她是怎么知道的，她能承受的了吗？”田野明显着急起来。 凌明玉也没有白亲近田野，田野还是很在乎凌明玉的。 “反正不是我跟她说的，也没什么承受不了的。老太太找来家里，怼我一通，现在不知道上哪去了，我觉得她可能会去找你。” 两个当事人，凌明玉找了马克，不找田野，真有点说不过去。 “我知道了。”田野停了几秒：“你没有跟她说什么吧？” 田野担心的当然是凌明玉知道，田野和赵岭那一抱的事。 天野根本想不到凌明玉心有多偏。 “我就说了，离婚是你提出来的，其他她也就不愿意听了。” “我知道了，等我见过妈了，再跟你联系。” 联系完田野之后，马克就继续联系旅行社。 规划父女两个出去玩的路线。 不说本来就计划要出去玩。 遇上了凌明玉生气，也应该先躲上一段。 这些没什么道理的火气，时间很容易就可以消融掉。 马克和马莉的假期，都是小两个月。 玩上一半的时间，肯定不算是过分。 “爸，我奶奶这一次真的生气了。” 等了有半个小时，马莉就返回了家。 跟着凌明玉回了四合院，老太太爱搭不理，马莉就选择了回来。 “她哪一次生气不是真的生气。” 马克真没觉得凌明玉生气是跟自己开玩笑。 “她都不理我了。” 这是凌明玉要跟马莉冷战。 做奶奶跟还是学生的孙女质气，也是挺少见的。 “那是挺严重的，咱们要出门，本来我还想把你的兔子，寄养回四合院一段时间，现在大概是不行了。” 家里的活物，除了一些花花草草之外，就也只剩下一只兔子，需要给安置一下。 “那怎么办？” “让兔子饿死，肯定是太残忍了。要不给它放生，要不就给它一个痛快。” 兔子长大之后，已经不如小时候可爱。 马克还是不太乐意把食材当宠物养的。 还是更喜欢猫猫狗狗这些，智商高能沟通的宠物。 “都什么时候了，爸你还有心情开玩笑。兔子有地方去，可以把兔子寄养在代安芬姐姐工作的宠物店。” 马莉这几天虽然没怎么跟王小米见面，但是电话沟通还是很频繁的。 王小米太清楚，马莉这么大的小女生喜欢什么，想要什么。 “也行，那就给它寄养吧，你去的时候，顺便再跟她说一下咱们两个要出去的事。” “爸爸。” “马瑙。” 到了晚上，田野约了马克见面。 “你什么时候带我玩啊？” “过一段时间吧，最近爸爸事情比较多。” 不是马克不愿意带马瑙出去玩，长途旅行真不合适这么大点的孩子。 在家里马克一个摆弄马瑙都挺忙，更不要说出门之后要多很多的事。 这么大的孩子，也没到旅游长见识的时候。 今天可能是凌明玉没了带孙子的心情，所以田野自己带着了马瑙。 两个人就找了一家商场见面，可以把孩子在儿童乐园寄存起来。 两个人随便找一家咖啡店就能说话。 “马克，我去见过妈了。”田野看上去情绪挺低落的，比马克表现的难过。 “老太太怎么样？” “老太太哭惨了，伤心坏了。” 凌明玉哭的话，田野肯定也会哭，两个女人聚一块，伤心可以传染抱头痛哭也没什么奇怪。 “你没跟她说，就是咱俩离了婚，你们两个的关系也不变吗？” 马克还是分的清楚问题的关键的，凌明玉伤心不是为马克失去了田野。 是凌明玉自己怕失去了田野伤心。 “说是说了，但是咱们两个没有了关系，妈还能觉得关系一样吗？” 现在首先是田野自己觉得和凌明玉的关系要变质。 根本搞不清凌明玉的意愿。 “你认老太太做干妈吧，要不叫了这么多年了，让你改口肯定也挺不习惯的。” 马克提议道。 两个人完全可以隔开马克，自己成立一种亲近的关系。 “……”田野：“这算是什么，儿媳妇变干女儿吗？” 马克本以为田野会很乐意，没想到并不是很情愿。 “之前你们两个是母女，之后你们还是母女，这样你们两个都不会这么伤心了。” 马克这一次算是真的为两个人着想。 私心就算有，也只有那么一点。 “不想让妈伤心，就没有其他办法了吗？”田野期待的问道。 “真没有了，你在妈的眼里无可替代，其他人在她那里根本替代不了你。我思考了这么长时间，这是最好的办法。”马克一脸认真的回道。 “马克，真难为了你，这么呕心沥血的为我们两个着想，你可真是一个好人。” 田野恨恨的说道，有那么一些阴阳。 “对，我一直都是一个好人。” 马克当什么意思都没有听出来，厚着脸皮应了下来。 “妈那边再说吧，不管怎么样，都不适合在她生气的时候说。” “你还按着之前一样和老太太相处就行，她不可能区别对待你的。”马克笃定的道，这方面马克有自信。 然后就是两个人，各自讲了一些今天面对凌明玉质问的细节。 确实是完全相反的两个态度。 “你们两个聊那么久，有听老太太说她是怎么知道咱俩离婚的吗？” 马克没忍住，还是想要寻根溯源一下。 “她上菜市场，遇到了你们学校的老师，要帮你介绍对象。” 田野诧异的看着马克说道，可能没想到自己不要的马克，还挺吃香。 “谁啊，不能是老孙吧？” 马克第一个怀疑起了老孙，毕竟老孙跟马克提过这个事。 “不是，老孙咱妈还能不熟悉吗，是你们学校后勤上的宋主任。” “这算是我的问题，我把离婚的事跟老孙说了的，没想到老孙的嘴这么大。” 其实马克知道老孙这个人保不了什么密，但是没想着老孙传消息传的这么快。 现在在学校的老师层面，马克离婚已经不是秘密。 “说了就说了吧，我也跟方元说了咱们离婚的事。” 方远是田野的同事闺蜜。 关系很好，要对比的话，不能把老孙跟马克的关系对比，两个人关系比这要更好一些。 可以类比于没有闹掰前，马克和赵岭的关系。 马克对田野的闺蜜没什么好说的，绝对是田野那边的人。 一个不婚主义者，看不上男人，也不怎么看的起马克。 马克没什么好说的，两个人就沉默了下来，有那么几十秒之后，田野才继续说道： “有个事我想跟你说一下。” “刚好，我这边自己也有点事，有必要跟你说一下。” “我先说吧。” “行。” “我从酒店辞职了，过几天就走。” “挺好，你既然追求自由，就不能让这样一份工作束缚着你。” 田野要辞职，马克不奇怪。 婚姻对田野都算束缚的情况下，田野怎么也不可能让工作羁绊着自己。 想要换一种生活，换一份工作比换对象更重要。 工作在生活中占的比重，完全不必家庭来的少。 “等我离了职，就有时间多看顾一下老太太这边了。” “这个就不用跟我说了。” 马克的意思，就是不干预这些事。 田野愿意做这些的时候，马克可以省的点。 田野不愿意做，马克就是雇一个保姆的事。 “我意思是，妈这边这两天还要你多看顾一下。” “我让莉莉去吧，莉莉正好放了假在家。” 马克起码还有一份兼职在，不能说是完全的闲人。 当然了主要还是马克不喜欢给你找气受。 就算马克不会为了凌明玉的区别对待生气，也不愿意热脸贴冷屁股。 “行，莉莉去也行。”田野以为马克要忙兼职赚钱，没有追问：“你有什么事跟我说？” “我和莉莉准备出门旅游一段时间，我提前跟你说一下，过些天你联系不上莉莉的话，也不用着急。” 也避免了田野突发的，想把马瑙交给马克带一下的时候，找不到人。 “你们要去哪，怎么还会联系不上，找不到人？” “孩子大了，我带她去国外看看去，去欧洲看看，长长见识。” “你们去多久。” “先按着一个月算吧，喜欢的话，可能也会多逗留几天。” “去国外这么长时间，要花不少钱的。” “放心，我承担的起这部分消费。” “马克，你不会是要带你小女朋友出去玩的吧，要这样的话，你把莉莉留给我就行了，免得影响你们两个如胶似漆。” 田野的口气有点酸之外，还有点不忿。 大概是带田野就去三亚，带小女朋友就去国外，旧人不如新人的不公。 “就我和莉莉两个人，我和莉莉不上班不上学，你以为其他人跟我们也一样吗？” “那你们什么时候走？” “本来准备这几天就走的，但出了今天的事，还是等你完成离职，我们再走吧。” 第二十九章 事出反常 “马老师，你们终于回来了。莉莉，这次出去玩的痛快吗，有爸的孩子可真好，从没有人带我这样玩过。” 出去玩了一个多月回来，马克和马莉第一个见到的是王小米。 “我们两个自己回去就行了，还麻烦的你来接我们。” 对于王小米跑来机场接两个人，马克是有些意外的。 “不麻烦，我刚好要来这边送人，你们两个也刚好今天回来，接上你们没什么麻烦。” 王小米这个刚好，马克是一个标点符号都不信。 王小米连车都没有的情况下，真想不到王小米有非要把人送到机场的理由。 “没关系的姐姐，你以后跟我们一起玩就好了。” 马莉把行李留给了马克，拉上了王小米走在了前面。 这段时间虽然没见面，但是在社交软件上聊的火热。 两个人到了哪里玩的什么，马莉也都随时分享给王小米。 马莉和王小米的感情，比之前更要好上许多。 马克和王小米的感情发展，因为要躲着马莉的原因，比起来都要懈后不少。 “你们父女一起玩，那是你们的亲子活动，我跟着一起不合适。”王小米矜持着道。 其实是王小米还是挺喜欢参与父女之间的活动。 “没什么不适合的，咱俩是姐们儿，那我爸就是你爸，你千万不要拿他当外人。”马莉一脸姐们义气的说道。 “咳咳。”马克有些听不下去：“马莉，你不要别乱说，你这不是让我占代安芬的便宜吗。” 马克能有马莉这么大的女儿，都是毕业之后，立马结婚生娃一点没耽误的结果。 合法范围内，怎么也不可能有王小米这么大的女儿。 “马莉，咱们各交各的就行，我前些天还是你爸女朋友呢，不能过这么几天，你就降了辈儿吧。”王小米也匆忙的对马莉解释道。 王小米叫马克二叔，跟直接随着马莉一起叫爸爸，区别还是挺大的。 “那就各叫各的，也不能因为你跟我爸也是朋友，我就叫你阿姨，这不是吧你叫老了嘛。” 现在王小米属于跟马克父女，都交上了朋友。 “对，咱们还是各交各的，也各叫各的好。”王小米慌忙点着头。 马克其实也有点慌，拖的时间太长，意外也挺多。 跟王小米一起吃个饭，把带回来的礼物，也分给王小米一份之后。 马克和马莉就先回了家，一个多月没有回来，第一时间还是想先回家的。 把家里的卫生搞完了之后，两个人就在家里看起了拍的照片。 准备洗一点出来，在家里挂起来。 之前的时候，家里装饰性的照片不算少。 但因为大多数照片上都有田野的原因。 马克就把这些照片收了起来。 好多地方看起了，空的都有一些突兀。 “爸，好久没有见马瑙了，我想他了。” 然后马莉就看到了马瑙的照片，想起来了马瑙。 “我也想他了，等会儿我联系你妈，咱把马瑙接回来住几天。” 确实需要见一见儿子，时间太长，儿子把马克忘了都有可能。 小孩子的记忆，有时候很好，能记住很多大人以为小孩子记不得的细节。 但有时候也很差，要遗忘什么，也是很快的事情。 马瑙肯定不至于忘记马克，但是感情淡了还是有可能的。 “行，咱一会儿接马瑙去吧。” “那你先问问马瑙在哪里？” 没有了幼儿园这个固定的地方，马瑙人在哪，马克也就没办法肯定。 “在我奶奶家呢。” 马莉打了两个电话之后回道。 “那就只能你自己去接了。” 马克和凌明玉的关系，并没有什么缓和。 出去这段时间，属于互不联系的状态。 交流完全靠马莉这样一个中间人，确定彼此是一个无事安好的状态。 “爸，你跟我一起去吧。你和奶奶是亲母子，难不成还能一直不说话吗？” “行，我去，这次去了，你奶奶还跟我冷战，你以后就不要再劝了。” 马莉的面子还是要给的。 “我知道，这件事不怪你。” 马莉安慰着马克，也算支持。 “奶奶，这是我和我爸，从国外给你带回来，这是吃的，这是用的，这是衣服，这是用来看的纪念品。” 马莉挑选，马克刷卡，也算是两个人共同的贡献。 “马瑙，你快出来，你爸爸和姐姐回来了，来看你来了。” 凌明玉这一次没有再对两个人冷脸，相反的是少见的看出来了一些热情。 晾一段时间之后，看起来还是有效果的。 “爸爸，姐姐，我想你们了。” 马瑙从房间跑了出来，从屋里传出来的声音，马克确定这孩子是在看动画片。 “马瑙，你小子长大了啊，我都要抱不动你了。” 马克抱起来了马瑙，感受了一下，这孩子比之前要重不少。 暑假里孩子吃的好、喝的好、玩的好，什么烦恼都没有，明显是有成长。 “那我少吃一点，爸爸你就抱的动我了。” 马瑙天真的说道，这么大点的孩子，如果不是全天照顾，偶尔玩一会儿的话，也是挺好玩的。 “少吃了可不行，少吃了你还怎么长大。” “马瑙，别在爸爸怀里赖着了。你没看到姐姐吗，让姐姐来抱抱你。” 马莉对着马瑙说道，马瑙其实属于偏瘦的孩子，也就四十多斤，马莉还是能抱得动的。 马莉跟马瑙凑一块之后，就剩下了凌明玉和马克两个人。 看姐妹俩玩闹了一会儿之后，凌明玉突然的对马克问道： “你们这趟出去，挺顺利的？” “挺顺利的。” 马克惊诧的看着凌明玉，点了点头。 这老太太大夏天不喜欢空调屋，就喜欢在院里待着，马克也就只能陪在院里。 不能跟孩子一样，跑屋里凉快。 “之前的时候，妈不该对你发火。” 虽然说的有那么一些扭捏，但凌明玉确实是跟马克道歉的意思。 “没事，我已经习惯了。” 面对道歉，马克本能回上一句之后，惊讶起来。 “你这样看着我干嘛？” “你这样我不适应，我就是确认一下，你还是不是我妈？” 马克冷处理这件事，只是想尽量减少两个人不必要的交际。 并没有期待凌明玉有什么改变，六十岁的人，大半辈子都是这样的性格，很难有什么改变。 凌明玉突然的跟马克道歉，这事对马克来说接近于玄幻。 “我当然是你妈，不是你妈那我是谁！” 凌明玉嗓门立马提高起来。 “这样就对了。” 凌明玉对马克态度友好，本就是一种异常。 还是这样的凶巴巴的埋汰嫌弃，马克更适应一点。 不是马克比较贱，不喜欢别人比自己友善。 只是凌明玉要改变态度的话，马克会很难处理这种关系。 现在只是尽一下赡养义务就行。 太过于友好，马克还要考虑情感投入，麻烦的不是一点二点。 “什么对了？” “你对我这个态度就对了。” “马克，你就想惹我生气是不是？” “谁想惹你生气了。” 马克习惯的是之前的冷淡。 “那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好好跟你说话也不行了？” 话不投机半句多，确实说不到一块。 “莉莉，咱们走了，不打扰你奶奶了，她需要多休息。” 凌明玉生气，对马克来说，其实是很好解决的事。 只要凌明玉不追上门，马克都躲的起。 马克没必要在四合院待太长时间。 现在生活方便，就算凌明玉年纪大了，也没什么做不了的家务。 已经不是很早之前的年代，有挑水劈材这样的重体力活。 家里必须有一个干体力活的男人。 “好嘞。”马莉从屋里回了一声。 “马瑙我就带走了，跟田野那儿已经说过了，我接马瑙回去住几天。” 马克这边继续对凌明玉说道。 不搬出来田野，凌明玉还真可能不把儿子交给马克。 “别走啊，我话还没有跟你说完呢？” 马莉带着马瑙，和马瑙的书包出来，凌明玉看着三个人要走，又挽留起马克。 就是放假时间，马瑙的书包也是必须的，带着马瑙的一切常用生活用品。 “您要说什么？” “你和田野就一直这样了吗，离开你之后，她还一直单着的……就算当初是她提出的离婚，也是她的错，你就不能重新追求一回吗？” 看着马莉带着马瑙已经出了门之后，凌明玉对马克说道。 说田野不是的话，凌明玉很注意不让两个孩子知道。 不像对马克一样，当着孩子的面就给数落的不是人。 “您觉得这适合吗？” 事出反常必有妖是有道理的，凌明玉对马克态度改变，明显是为了田野。 说话的样子，完全就是前丈母娘对前女婿的嘴脸。 女儿犯了错，让女婿去认错，挽回女儿，这就很丈母娘。 “合适，这有什么不合适的。”凌明玉觉不出来有什么问题。 “你这样我就无话可说，咱们也没聊的必要了。” 马克先是带着马瑙，在一些适合儿童玩的场所，动物园、海洋馆、游乐场、公园玩了几天之后。 就带着孩子来了家具市场。 房子已经到了软装阶段，到了定下家具的时候。 马瑙虽然还小，但马克还是给了马瑙一定的选择权，起码自己房间可以随马瑙喜欢。 “马瑙，这床你喜欢吗？” “莉莉，你看这公主风的，你很适合这样的风格。” “马老师，我觉得这样的柜子，摆在你们家客厅，一定好看。” 马克一家三口选家具，还跟着了一个王小米做参谋。 其实不是马克把人邀请了过来。 马克还是愿意装一个自己喜欢风格的房子。 好多年没有这么接近现代的生活。 马克还是想要尝试一个现代一点、智能一点、科技一点的风格。 是马莉说漏嘴之后，王小米自告奋勇的选择了加入。 王小米加入之后，装饰方面多多少少就要受到王小米的影响。 “小米，真是麻烦你了，耽误了你这么长的时间。” 就算是王小米主动来的，王小米怎么都是帮着马克一家忙活，忙完了之后，马克把人送回家算是基本礼貌。 “不麻烦，反正我休息了也没有什么事。” “这么巧，又刚好是你休息。”马克认不出吐槽了一下。 王小米找理由越来越敷衍，越来越不用心掩饰。 “我们那宠物店上班就是这样，忙起来真的很忙，闲起来也真的很闲。” 两个人认识之前马克不知道，认识之后，王小米上班真的很摸鱼。 说不上班就不上班，有机会跟马克一起，王小米就刚好休息。 做老板都没王小米休息的时间多。 “听起来不错，你们老板真是一个好人。” 虽然这宠物店老板有时候挺黑心，临期的产品卖起来也毫无压力。 但对员工方面，可以说真的不错。 “二叔，我喜欢你。” 到了王小米家小区门口，马克把车停下，王小米突然对马克表白起来。 “你说什么呢？” 也没发生什么马克对王小米英雄救美的事。 马克不知道王小米怎么就突然表白起来。 马克有的是时间，并没有想和王小米发展这么快。 谈恋爱的过程其实比结婚要快乐。 谈恋爱可以只谈感情，怎么开心怎么来。 结婚要考虑很多，柴米油盐酱醋茶，太多的琐碎，顾虑太多。 “二叔，我喜欢你，我喜欢跟你在一起，也喜欢跟你们一家在一起的感觉。” 王小米看着马克的眼睛，一脸认真的说道。 王小米因为从小没有父亲，有一定的恋父情结是挺明显的。 喜欢成熟的男人，所以没见几面的时候，就喜欢上了马克，但之前的时候都算克制。 这一次的冲动，可能是马克一家三口的相处，有哪里触动到了王小米。 让王小米想要有一个这样的家。 “王小米，你是不是醉了，咱今天没有喝酒，你怎么也醉？” 马克还是先劝王小米冷静一点。 “二叔，我现在很清醒，在三亚的时候我就喜欢你了。当初从网上找你，就是因为我喜欢你，没想到遇到一件又一件的事，就耽误到了现在。” 王小米明显是下了决心，热情起来很大胆。 不是什么犹豫的人，很敢于表达，属于标准的90后。 第三十章 想要创业 “二叔，二叔，莉莉又跟同学一起玩去了吗？” 前天马克推脱了王小米，第二天马克刚到健身房兼职，就发现了等着的王小米。 “她去没有去，你不是比我更清楚吗？” 马克第一天回来兼职，王小米就堵到了自己，没有疑问是有人出卖了马克。 王小米就算比较没脑子，从马莉嘴里套点话总不难。 “嘿嘿，二叔，你准备什么时候接受我，我已经考虑的很清楚了。” 马克给了王小米时间考虑一下，王小米就考虑了这么不到一天，怎么都感觉有那么一些仓促。 “你看你人都傻了，你把哪里想清楚了？” “就你担心的那些问题，咱们俩年龄有差距，你虽然比我大十几岁，但现在的社会，男的比女的大个十几二十岁是很正常的事。” “这事是不罕见，但你没看那些找小女朋友的男人，都什么条件吗。我跟这些的差距，就跟咱俩的年龄一样。” “有的人喜欢权势，有的人喜欢金钱，我就喜欢你成熟稳重不行吗？” “成熟稳重的也不是就我一个，这样的男人多的是，男人年纪大了都会成熟。” “但长的帅又愿意真心对我好的，就二叔你一个啊！” 王小米又是目光灼灼的看着马克。 “我是离异，家里不只我一个，还有一儿女，哪有人一进门就愿意给人当后妈的？” 马克跟王小米对视了两秒之后，又继续说道。 “我愿意，我喜欢马莉和马瑙，我愿意照顾他们。”王小米没有犹豫。 “你愿意照顾她们，那马莉也愿意你照顾她们吗？” “我可以争取，我现在可以跟他们处这么好，以后一定也可以。” 王小米这时候真就一个恋爱脑，眼里看不到困难。 “咱就这么相处着不行吗，现在的关系就很好，你为啥那么着急改变咱们之间的关系。” 马克没在劝劝王小米放弃，改为了拖延一下，这姑娘还残留的理智并不多。 “不着急不行啊，不着急我怕你要回去吃回头草。” 王小米耿直的急道。 “你放心，好马不吃回头草，那个‘好马’说的就是我马克。咱俩的事，顺其自然行不行，咱俩才认识多长时间，说了解都没完全了解的。” “行，你想慎重一点的话，我也尊重你。”王小米总算是松了口。 要不然王小米一直直球，马克还是很难扛得住的。 男人禁不起这样的考验。 “好，你练着吧，我忙点我的事去。” 马克自己也是要练一练的，虽然出去的时候，住的都是酒店，有健身房可以锻炼。 但跟马克平常定下的训练量，还是有差距的。 “爸爸，你回来了。” 马克一打开家门，马瑙就迎了过来，一起玩了几天之后，父子俩的关系恢复不少。 “马瑙，跟你姐姐出去玩，玩的开心吗？” 马克今天兼职，马瑙就交给了马莉来带。 马莉并不准备这么快恢复锻炼。 虽然出去玩了一个多月，但马莉还没有跟自己的小伙伴玩过。 跟同学出去玩，带着一个马瑙也不会多麻烦。 除了少数一些项目，什么购物逛街、电玩电影，马瑙其实都能参与的进去。 “开心。” “开心就好，你姐姐呢？” “爸，孩子饿了。” 厨房的位置传来了马莉的声音。 “你在干嘛，在给马瑙做饭吗？”马克来到了厨房，看待马莉在开火问道。 “马瑙他饿了，我给你煎两个鸡蛋吃。” 马莉的厨艺，还是那么一点，做不来复杂的东西。 “不错啊，给我也煎两个吧，我也有些饿了。” 遇到马莉动手做东西吃的机会不多，马克肯定不会错过。 “等着。” 马莉这种不常下厨的，对做饭还是挺有兴致的。 “可以，你这鸡蛋煎的不错，有继承我厨艺的潜质。” 爷仨一人两个鸡蛋吃完，马克给出了好评。 “你没这么夸我，我志不在此，别想把我哄的跟我妈一样，在家给你做老妈子。” 马莉警觉的说道。 “你就是这么想你妈的吗，你都这样想，怪不得你妈不愿意继续这样过下去。” 马莉明显田野的关系，明显又恢复了一些，已经愿意肯定田野的贡献。 “我现在没有这样想，但保不齐以后不会这样想？” 马莉持否定的态度，那这应该只是田野单方面的意思。 “那你也应该多学一点，多学一点你吃不了亏。就跟这次咱出去一样。不是你爸我能自己做，出去这么长时间，你去哪吃正宗的中餐。” 要不要常做饭可以看个人的爱好，但掌握一下这个厨艺，还是挺必须的。 “我出去的时候，可以带着你一起啊，你给我做饭，我不就能吃上了吗？”马莉也有天真的时候。 “我是你爸，不是你家保姆，跟不了你一辈子，总有我不在的时候。” “那就以后再说，这两年不是让我抓紧学习的吗？”马莉推脱道。 “那你也没有抓紧学习呀，一个暑假都要荒废完了。” “那也不至于，我英语应该进步了一点吧？” 马莉这算的是跟外国人偶尔的交流。 “那也不一定，只能期待一下。” 期待马莉的听力成绩能比之前好上一点。 “爸，该做饭了吧，也不能一人两个鸡蛋就对付一顿吧？”马莉这明显是在转移话题。 “你来帮忙，咱父女俩一起做。” 学习成绩已经不太行，生活能力总要多培养一点。 “铛铛铛！” “有人来了。” 马克听见了敲门声。 “马瑙，帮忙开一下门去。” 马克和马莉两个人都占着手，马莉指使起了马瑙。 马瑙已经到了可以帮着做一点事情的年纪。 不至于去开一家家门，打开门就跑出去，撒手没。 “妈妈。”马瑙开门之后喊了一声，然后去玄关看来人的马莉，也跟着喊了一句： “爸，是我妈来了。” “田野，你怎么来了？”马克也关了火，洗了手，出来看人。 “你已经把马瑙接过来好些天了，我今天从楼下路过，就想着把马瑙给接回去。” 田野对马克回道。 “这就要把马瑙接回去了吗？”马莉不舍的道。 “不用换鞋了，直接进来吧。” 看田野在门口坐下准备去鞋柜里找拖鞋，马克对田野说道，家里早没有了田野的东西。 “你把家里收拾的也挺干净啊！” 田野进屋之后，先是来回打量了一圈，可能是觉得熟悉又陌生。 家里的区别其实不大，没有换过什么家具，只是把田野的个人物品，或收了起来，或清理了出去。 “这不是啥困难的事，顺手就收拾了。” 有条件的时候，马克对自己的居住环境都是有追求的。 没条件的时候，马克也会保证一个干净。 “对，打个电话让阿姨上门来收拾就行了。” 马莉跟着回了一句，很有一些给马克拆台的意思。 很可能是故意的，马克只是想表示一下，离开了田野之后，自己生活的很好，马莉都不太乐意。 “马克，你不该做事这么大手大脚的，还有两个孩子呢，钱用的时候还是要有规划一点。” 田野走到了马克跟前，斟酌了一下，还是开口说道，这可能是之前当管家婆的习惯。 在田野眼里，马克最近的消费比之前要高出太多。 买汽车，欧洲旅游，请保姆做家务，都是马克之前不会有的消费。 “你放心，我没有动过给孩子们准备的教育基金。” 马克需要给田野解释的也就这么多。 “我不是说你不可以用。”可能是觉得马克有误会，田野解释道。 “我不会用的，这张卡要不给你拿着吧。” 马克想着房子和卡宴在暴露的话，田野可能又会犯嘀咕，就想把卡交给田野。 “本来就是你的名字，还是你给孩子们拿着吧。” “马瑙需要用的时候，你跟我说。” 很快就到了马瑙交学费的时候，对于田野拿不拿的出来，马克真不敢保证。 田野赚的虽然不少，但是这个人花钱的时候也是真的能花。 对女人来说，月入几万，也不过是一个包的钱。 “马瑙，收拾一下你的东西，咱们回去了。”田野没有回马克，对着马瑙说道。 “妈，马瑙还没有吃饭呢。”马莉对田野说道。 对田野态度软化了不少，但和所有事情都没发生的时候，还是不能比。 “我们回家吃。” “我爸已经做上了，你和马瑙吃了饭再走吧。” “妈妈，咱们吃过饭再走吧，我不想和姐姐分开。”马瑙就马莉的小跟班，马莉说什么就是什么。 一直以来，马莉对马瑙说过，就比马克和田野好使。 “不了吧，我留下你们也不一定够吃？”田野看向了马克，意思还是挺明显的，想要留下。 “都到饭点了，你就留下吧，加个菜就好了，怎么可能不够吃。” 田野有留下来的意思，马克当然不好赶人。 经过了一个多月的时间冷淡，上一次健身房吵架的事才过去。 马克在不顺一点田野，放养的线都容易断了，脱钩跑了，钓鱼还是需要拉扯。 “我来帮忙吧。” 马克进厨房，准备继续做饭的时候，田野也跟了进来。 “不用，有我和马莉就行了。” 马克礼貌的拒绝了一下，田野现在可以算是半个客人。 “爸，我陪马瑙去，你把这些菜给洗了。” 马莉把洗到一半的菜，直接塞给了马克。 现在态度很明显了，马莉背刺过田野几次之后，试探出来田野还在意马克。 现在又想着给两个人创造机会，支持两个人破镜重圆。 “还是我来吧。” 然后田野就熟门熟路的在厨房占到了主导权。 马克顶替了马莉之前帮工的角色。 “田野，你要没时间的话，把马瑙放这在也是没问题的，我现在有时间带马瑙。” 这时候马克想起来挽留一下马瑙的事。 马克自己的话，还是比较随意的，马瑙在家不在家住都行。 但马莉不舍得马瑙的话，马克也愿意帮着争取一下。 “马瑙还是我带走吧，我也有时间，我已经在酒店离职了。” “也对，我和马莉出去之前，你就要离职了。” 田野在酒店算中层管理，不是无关紧要但也不算特别重要的位置，有一个月时间足够办离职。 “已经办下来好多天了，我带马瑙没有问题。” 可能也是离职了之后无聊，田野才坚持带走马瑙。 “从酒店出来，你准备做点什么？” 田野肯定有一定的能力，但因为一直在酒店工作的原因。 能力也是挺有局限的。 四十岁的男人不好找工作，四十岁的女人，在职场上也就更吃亏。 田野想再找一份和之前相当的工作，其实没那么容易。 “我不想再给什么老板打工了，我想和方元一起创业，自己做点事情。” 田野这么说，就不能不让马克想田野离职有方元的影响。 “你离职的事，是不是她建议你的？” 不只是离职的事，田野非要离婚，马克觉得跟这个方元都有脱不开的关系。 身边有这样一个不婚主义者，就算没有故意的撺辍。 也离不开潜移默化的影响。 单身一个人的话，基本没什么责任，在很多时候比需要承担家庭责任的更轻松快乐。 孤独寂寞冷的时候，当然也有很多，有得就有失。 但是这些事情都是在人后，都是田野看不到的时候。 田野只看到了方元轻松快乐潇洒的一面，有点想去尝试一下的想法，其实不奇怪。 “……”田野这个沉默，可以说是默认。 “你和她比啊，她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无牵无挂。她不要工作你也不要工作，你不怕饿死你儿子吗？” 马克就在心里吐槽一下，两个人没有了夫妻关系，马克也就没有说出口。 “那就祝你创业顺利，一展宏图了。前些年一直把你困在家里，确实没让你迸发出所有的能力。” 考虑了一下，后面几年的社会和经济形势。 马克只能说田野想创业，又想做实体的情况下，成功的可能性接近于零。 不是质疑田野的能力，只是不相信田野有特别大的能力。 就算这两年可以好一点，能赚一些，后面几年还回去的可能也很大。 第三十一章 二人约会 假期的时间，总是要比平常的时候，过的要快一点。 回京城之后，没感觉休息太长时间，马克就又要去学校上班。 平常的时候，马克是闲了一点。 但不包括学校有活动的时候，比如说现在，学校办开学典礼的时候。 虽然一不需要马克主持，二不需要马克上台讲话。 但办活动布置现，维持秩序，各种各样的杂活，都少不了马克这几个体育老师。 冷不丁的突然忙这一下，久违的让马克体验到了上班的感觉。 马克也就没选择学期从刚开始就摆烂。 正经的在办公室坐下，做新学期的教学计划，这也算当了体育组长之后，新增加的工作。 体育课虽然不重要，但也不能就带着学生玩。 该了解的运动基础，还是应该让孩子了解一下。 “老马，这个假期你干嘛去了，想找你打个牌都找不到人？” 马克想正经的工作一下，但老孙不太想马克如意。 忙完了自己的事情，又凑到了马克这边来。 “大好的时光，哪能都浪费在牌桌上。想打牌的话，等咱们老了，走都走不利索的时候，有的时间可以打，何必急在现在。” 马克对老孙把空闲时间都花在牌桌上，一直都不太认同。 主要是马克一直都不太能体验到玩牌的快乐。 这样的休闲方式，是马克的众多娱乐之中，要排后几种。 只有少数时间，比如坐长途火车的时候比较想的起来玩。 “那你说到咱们这个年纪了，不就打点小牌，喝点小酒，抽点小烟吗，还能有什么爱好？” “可以拓展的爱好多了…算了，你还是玩牌比较好。” 马克想了一下，让老孙学很自己一样，空闲的时间都去跟姑娘约会肯定不能行，老孙还是保持着现状比较好。 “你这个人说话怎么还说半截的？” “我是想说让你跟我去健身，然后一想你肯定不能愿意，就没有说完。” 马克借口说道。 “健身我不太行，但我最近觉得高尔夫不错，你要不要跟我一起玩？” 老孙喜欢的就是这一类小资活动。 “等有时间了吧，我陪你去练两杆去。” “干嘛还等啊，今天不行吗，又没有课，直接走就是了？” “今天确实不行，你真想玩的话，咱约个周末。” “二叔。” 王小米在学校门口等着马克，马克当然不会选择跟老孙这样的老男人一起玩。 “小米，你其实不用到学校来的，我过去你们店一趟，把你接上就是了。” 这么长时间，马克都还没有机会去王小米工作的宠物店，认识一下宠物店的乐子老板，还是有点可惜的。 “这不是怕你一个人孤单吗，莉莉今天跟同学聚餐，你连一起跟你一起下班的都没有了。” 王小米的嘴其实还是挺会说的，这个只限定王小米愿意说的情况下。 “下班不都这样吗，我也不是马瑙，还要有人接才能回家。” 还好马克现在不走学校正门，要不然被学生看到，有一个年轻姑娘接马克，还是有那么一点不太合适的。 天天监督着学生不能谈恋爱，自己将要谈一个小姑娘，多少羞于有些见人。 “说马瑙，我还有点想了。要不咱去接上马瑙吧，我也有日子没见到他了。” 马瑙从小就颜控，不只是在幼儿园喜欢跟漂亮小姑娘玩，见了王小米也是一嘴一个漂亮姐姐。 情绪价值给的高不能再高，王小米当然喜欢马瑙，跟马瑙是马克的关系，关系其实没有那么大。 “还是别了吧，这个点她妈应该已经给他接走了。” 马克佯装看了看表回道。 如果是正常时间的话，接马克的时间会比马克下班稍微晚一点。 但现在田野是一个无业的情况，赶着最早的时间去接人，也不是没可能。 “咱们两个还去健身房吗？” “看你了，你要想去的话咱们就去，你要不想去，咱直接去吃饭也行。” 健身房的环境虽然还不错，但也不是啥正经约会的地方。 “那今天就不练了，咱们逛逛街去。” “行，逛逛就逛逛去。” “你试试这件。” “再看看这件。” “都给包起来了吧。” 跟王小米逛街，和跟马莉逛街的时候，区别其实不是很大。 都是带着马克去帮马克买衣服，都是女生负责挑选，马克负责买单。 “行了，也不要给我看了，我自己能买衣服。你也看看你喜欢的，给自己买几件。” 整个女装区都没有进过，马克当然不好意思这样逛。 “我想买衣服随时都行。还是给你看吧，你单身之后给自己添置过衣服吗？” “我衣服其实挺多了，你看我爱穿运动装，是为了上课方便，其他衣服不太穿的着。” 马莉也可以帮自己买衣服，马克就没有说出来了。 要不然王小米的一番好意，就没有了价值。 两个人选的衣服其实也有区别，风格还是有些小差别的。 “马上就要变天了，还是多买两件吧。” 王小米一坚持，就是两个人逛男装店，逛到了吃饭。 吃过饭，到了后半程，才随着王小米的心意开始玩。 看电影这种项目，直接就免了。 一场就是两个小时，没那么多的时间。 再说两个人已经看了好多次电影。 暑假档的电影，马克都是看了两遍。 陪马莉看了一遍，陪王小米又是看了一遍。 “二叔，这跳舞机你会玩吗？” 王小米玩的跟孩子差不多，跟马莉的爱好，没有什么大的区别。 比马莉成熟的标志，就是不追星，不疯狂。 之前的时候，王小米找了一个唱歌搞乐队的男朋友。 其实也可以算喜欢追流行的一波。 所以在不考虑马克的前提下，两个人可以处成姐们。 “跳广播体操吗，这个我专业。” 马克看了看王小米说道，跟孩子一样，在商场里面看到什么就要玩什么。 “来嘛，广播体操也行的。” 王小米拉着马克就要玩跳舞机。 “二叔，没看出来，你还是一个高手啊！” 跳完之后，王小米惊讶的看着马克。 “还行，但是节奏不能再快了，要不然不热身玩这些，容易扭到。” 马克的舞蹈基础其实还可以，主要是练武练的多。 做一些舞蹈动作，也就不难，肌肉控制的好，跳出来也就比较有韵律。 “行，咱们就慢一点的。” 两个人跳了好几首歌，虽然没去健身房，但运动量也给补上上去。 “二叔，咱们抓娃娃去。” “你还喜欢毛绒玩具？” “这有什么奇怪，女生都喜欢这些，我最喜欢的一个，能留很多年。” “喜欢那咱就抓。” 虽然这些对马克来说比较幼稚，但不是不可以玩。 “二叔，我要这个。” “这个猴子也不错。” “这个狗，白色的狗，我最喜欢的就是这些了，我妈又不让我养，所以才去了宠物店上班。” 本来是王小米再玩，但是王小米一直抓不到之后，就换成了马克玩。 玩抓娃娃机，马克还是很擅长的。 抓娃娃的难度，跟机器设置的有关系，但是很经验也有关系。 掌握好技巧，虽然不能跟套圈游戏一样，玩就是进货。 但也可以说一句，想要什么就要什么。 最多就是多投几个币的事。 “你那么喜欢动物，你妈也不支持你？” 这就让马克感觉，王小米妈对王小米并不是百依百顺。 起码做不到马克对马莉的程度。 “我妈对我还是挺严厉的，管我管的挺多的，一会儿找不着我，就要给我打电话。” 这个马克已经见识过了，只要王小米没有下班后就回家，王小米妈肯定有电话来。 “理解，毕竟你妈只有你这一个女儿。马莉要不回家，我也会call她。” 王小米妈算是挺难搞的一个对象，虽然不如马克这样女儿奴，但王小米也是命根子。 这是以后必须要过的一关。 “叔叔，姐姐，你们能帮我抓一个吗？” 马克和王小米玩的时候，隔壁机器的小孩哥，看两个人抓的越来越多，忍不住的跑了过来。 “孩子，你怎么叫人呢，你这么叫，不是给我们叫差辈了吗，叫阿姨。” 王小米摸了摸这个七八岁小孩哥的脑袋说道。 “阿姨，你们能帮我抓一个吗？” 小孩哥把手里剩下的几个币掏了出来。 “送你了，喜欢哪个，” 王小米反常的听了阿姨，笑的挺开心，掏了自己的七八个玩偶出来说道。 “我喜欢这边的。” 可惜就是小孩哥，喜欢的玩偶，跟女生喜欢的也是有区别。 “行，我们帮你抓。” “叔叔，这个币你拿着。”小孩哥还挺讲究。 “你留着吧，我这边还多着了。”马克抓着自己的一把币说道。 这机器多少还有一点古老，如果再往后两年，都换成扫码的机器，马克也就不用抓这么多游戏币玩。 “谢谢叔叔，谢谢姐姐，不是谢谢阿姨。” 给孩子抓到了一个动画玩偶之后，小孩哥心满意足。 “小米，你看到了吧，咱俩一起出门，以后经常遇到这样的事。” 刚好看到，马克就又对王小米提醒道。 两个人要谈恋爱结果，困难比王小米想象的要多得多。 “我又不在乎，我愿意被他们叫阿姨。”看上去王小米也不太违心。 属于是受外界影响比较小的一类人。 不怕其他人评价，算是比较适合目前网络时代。 不会看到一些网上的评论就心态炸裂。 “你怎么能这么反常，别的女人五六十还需要被叫姐姐，你这二十多就非要当姨。” “我乐意，我跟她们不一样。咱们去吃冰激凌去吧。” 下一个项目，还是孩子喜欢的。 “你注意着点，你也不是什么铁胃。” “我没问题，不会轻易把自己给吃坏的。” “那就来一个。” “二叔，你不吃啊？” “我不吃这些，你自己来就行了。” 马克已经过了随便造的年纪。 如果吃个夜宵的话，马克喜欢，还愿意破例一下，甜食无感。 “二叔，这还有滑冰的。” 王小米一眼看着就是想玩。 “时间不早了，要不咱们改天再滑冰吧。你是一个女生，还是早睡早起的对皮肤好。” 时间已经接近十点，又到了马克需要休息的时间。 “那咱们明天再来玩？” “明天看情况再说。” 马克真不是不会滑冰，在东北都生活好多年的情况下。 这是一项基本技能，只是马克的生活，还是做不到就围着王小米一个转，指不定就会有什么事。 “马莉，你还没有睡觉啊？” 马克没有去送王小米，实在距离太远，不方便每次都送。 “我也刚回来，饿了，搞一些东西吃。” 马莉比较还在成长期，马克就常听到的就是饿了。 “你不是跟同学去聚餐了吗？” 但是聚餐回来了还饿，马克还是挺意外的。 “聚餐早就聚完了，我们又去听了音乐会，回来之后我就饿了。” “要吃啥，我给你做吧。” 马克接过了马莉手里的东西。 “下一碗饺子吃就行了，要睡觉了，也不能吃太多。” 这是前两天吃了一次饺子，做了多了一点，就留在了冰箱里。 “……”马克觉得马莉对多不多有些误解：“你又去听音乐会了啊，咱不是说好了下一次听，你要带上我的吗？” 暑假马克计划了很多，很多的事情都完成的很好。 就是提高马莉音乐素养方面，马克带了马莉听了很多的音乐会，也不理想。 “你认真的啊，都过去这么长时间了，我以为你跟我开玩笑呢？” “没有跟你开玩笑，你又没有听过你们这种现场，尝试一下总可以的吧，你嫌弃跟你同学一起，把你爸我带过去丢人啊？” 马克首先要确定一下，马莉去听的是什么，如果是王小米前男友乐队的话，需要早点解决一下。 马克跟王小米在一起的时间，还是偏少一点。 一直都没有见到王小米前男友。 无缘无故的也不好提出来，把人叫出来见见。 其实马克如果能见到人的话，还是会劝孩子早点把乐队给解散掉的，去做点正事。 “怎么会，下一次、下一次再有乐队演出的话，我就叫你一起去。” 第三十二章 再回四合院 马莉虽然答应了马克一起去听音乐会。 但什么时间去，就是马莉自己说不准。 这种野生乐队什么时候能有场地演出，比较看缘分。 马克首先还是上班，刚开学还是要比期末的时候事情多一点。 送走了上一波高三学生之后，校篮球队也面临着更新换代。 马克首先要忙的就是一个校队的招新问题。 虽然是私立学校，但不是什么篮球名校的原因。 马克这个学校篮球队主教练不只是兼职，还是光杆司令，不存在教练组这种配置。 也就校队出去比赛的时候，会临时增加一些领队之类的人手。 招新的工作，马克都需要自己来。 篮球作为最普及的体育运动之一，爱好者众多。 想要进校队的加上凑热闹的学生，三位数不止。 马克短时间之内，都不会没有事做。 开学之后，时间就进入了九月，天气已经凉爽了不少，在操场待着，倒是也不错。 “爸，你今天还去兼职吗？” 已经开学好多天，马莉终于是完成和同学们的重聚，难得的跟马克一起放学。 “不去了，咱现在接马瑙去。” 马莉可能想锻炼一下，但就是这么不凑巧的马克今天不去。 “怎么这么突然？” “你妈忙着创业，有事情要忙，给我打了电话，让我去接人。” 田野给马克打电话，马克就给王小米打了电话。 说了自己不会去健身，王小米大概也就不会去健身房，算是能早回家一次。 “我妈创业创的怎么样了？” “这我怎么知道，你要想了解，可以给她去个电话聊聊。” 创业不是个简单的事，以马克对田野能力的了解，应该还是在ppt的阶段。 “要不还是算了，我问了她也不一定跟我说。” “不至于，她不跟你说，还能跟说说这些。” 马克还是希望马莉问一下田野的，这也方便马克随时掌握田野那边的情况。 “马瑙。” 马克已经接过好几次马瑙，不会再老师不认识不让马克接人的情况，这一次接人接的还比较顺利。 “我爸爸来接我了，果果咱们明天再见。” 马克喊马瑙，马瑙在跟旁边的女同学告别，小小年纪的就露出了女生比爸爸重要的倾向。 “这就是那个传说中的果果啊？” 看着对小姑娘依依不舍的马瑙，马克对旁边的马莉问道。 “应该就是，你看你们家马瑙对人难舍难分的样子。” 马莉也略带了一些嫌弃。 马瑙表现的确实没什么出息。 “马瑙做点好事的时候，他就是你弟弟。表现不好的时候，就成了我一个人的孩子，你这样不亏心吗？” “不亏心！”马莉没犹豫的回道。 “爸爸、姐姐，妈妈呢？” 马瑙告别完之后，朝马克走了过来。 这一次没有长时间不见，也就没有太多的思念，这儿子最惦记的还是亲妈。 “你妈有事，你今天跟爸爸和姐姐回去。” 马克摸了马瑙的脑袋解释道。 孩子头发有点长了，已经需要剪一下，手感不如之前的时候好。 “马瑙，跟的女同学告别完了吗。咱们今天要去玩，你怎么不邀请人家一下呢。” 马莉打趣起来了马瑙。 “咱们去哪里玩，我去叫一下果果？” 这孩子也挺耿直，没听出马莉的调侃。 “行了，人家都走了，你还要追上去，有点出息行不行？” 马克拉住了想跑的马瑙。 “爸，你干嘛拉着他啊，马瑙想去邀请就邀请一下嘛，这小姑娘不是挺可爱的吗？” 马莉有时候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哪有这样邀请的，想邀请人家一起玩，跟人家家长说好，找一个周末的时间，邀请大家一起玩，这样别人怎么会有时间。” “爸，我可以邀请果果去看企鹅吗？” “这你不要问我，什么时候我能完全掌握你了你再问。” 马克带着马瑙不能直接回家。 这么大的孩子，在家里憋不住。 喜欢的就是在外面撒欢。 在外面先给孩子理了发，又去电玩城玩电动，玩到两个孩子饿了，才回家做饭。 “田野。” 有人敲门，马克开了之后又是田野。 “我来接马瑙回去。” “这么晚了你还跑过来干啥，让孩子在这边睡就是了。” 马克本以为马瑙今天是住家里的。 “还是接回去吧，他现在已经在那边睡习惯了。” 田野这理由实在不走心，马克觉得马瑙还是睡家里自己的小床更习惯。 “马瑙，马瑙，妈妈来了。” “他跟莉莉在屋里玩，你先进来坐一下吧。” 马克把人邀请了进来，怎么也不能让人只在门口喊。 “妈妈，我想和姐姐一起玩。” 马瑙从里屋出来，对田野请求道。 马莉也是跟什么人都没有代沟，跟马克玩的到一块，陪马瑙玩也能玩的起来。 “妈妈都来了，咱们该走了。”田野对马瑙说道。 “我不，我不想走。” 马瑙跟田野也倔强，玩的正开心的时候，突然被中断，怎么想都是不乐意。 “要不就让马瑙留这儿吧。” 马莉帮马瑙说道。 “要不让他们两个再玩会儿吧？” 马克去倒了一杯水，回来刚好看到的就是这个局面。 “那马瑙你就再玩一会儿，但一会儿你不能再闹着不走了。” “妈妈，咱为啥非要跟爸爸姐姐分开住啊，我不想分开。” 马瑙还是不太乐意，脱口而出道。 “马莉，你带马莉回屋玩吧。” 这个问题，很难跟马瑙这个小孩解释清楚，马克选择转移马瑙的注意力。 “那行，我带马瑙去里屋玩，你们两个自便。” 马莉把马瑙直接给拉回了屋，现在马莉挺乐意给两个人创造相处的机会。 “你创业的事怎么样了？” 马克和田野就在客厅坐了下来。 “还好。”这是一个礼貌式的回答。 “一直没问，你准备做点什么？” “我和方元已经想好了，我们要做美容，开一家美容院。” 田野除了酒店管理比较在行之外，也就对美容行业比较了解。 许多的空闲时间，都花在了美容上。 如果要做熟悉行业的话，田野的选择真的不多。 虽然美容行业一直都挺卷，但是这个年代，不用卷的行业也真的很少。 相比之下的话，还是孩子和女人的钱比较好赚。 本身的话，美容这个行业不是不可以做。 “筹备到哪一步了？” “前期的准备已经差不多了。” “顺利就好。” 田野其实困难不少，首先就是资金不够，但田野不想说，马克也就没追问，给田野留了点面子。 田野当初闹的离婚，说白了是为了追求更好的生活。 离开马克之后，生活质量还不如离婚前。 物质上和精神上都不如之前，明显是一个错误。 非要点出来，那就成了讽刺。 “妈那边我安抚的差不多了，你有时间的话，可以去看看她。”田野直接就给转移了话题。 “这是你的意思，还是妈的意思？” “是我的意思，也是妈的意思。你不去那边，马莉也就不怎么去，妈一个人还是太孤单了。” 马莉不去跟马克的关系其实不大，马莉最近和马克一起的时间都不多。 “行，有时间我会过去看看的。” 考虑了一下之后，马克回道。 好像有一点凌明玉让田野转告的意思，马克需要给个面子。 “二叔，我发现一家特别好吃的火锅，咱们今天一起去吃吧。” 空闲的时候，王小米又给马克发来了信息。 认识王小米之后，马克的手机利用率，大大提升。 “今天可能要晚一点，我需要带马莉到她奶奶家一趟。” 马克对王小米解释道。 “我可以一起去吗，我还没有见过你妈？” “咱都没确立关系，怎么就到了见家长这一步。” 只有马克不停的往后拉扯，两个人的关系，才不会进展的那么快。 “先打一个基础嘛，你就是说我是你朋友，先给你妈留一个好印象。” 如果不是先入为主偏见的话，王小米这种性格，其实还是还挺讨人喜欢的。 所以王小米有这个自信正常。 “我妈和田野关系很好，就算我们两个人已经离婚，两个人依然很亲密。” 凌明玉对田野比对马克更亲这种事，马克没好意思说，但暗示的也挺明显。 “你妈是喜欢女儿是吗，那更应该让她先见见我了。” “还是不了吧，莉莉今天也去，你去了之后，给我妈介绍的时候，你是叫王小米还是叫代安芬？” 马克使出了杀手锏，王小米对这个事情很头疼。 两个人之间，现在这是一个大问题。 马莉依然还不知道王小米真名。 不知道王小米对马克有企图心。 不管怎么样跟马莉解释，马莉肯定要炸掉一回。 这种事本来是越早说约好。 但为了不把关系搞僵，王小米又希望着，和马莉关系更好的时候再说，相信这样马莉更能接受。 “马莉，咱今天去看看你奶奶。” “老马同志，我想去练一练拳都已经这么难了吗？” “没办法，事情就是这么多，一件赶着一件。” 马克虽然上班的时候比较摸鱼。 但是下了班之后，事情还是挺多的。 两个孩子、王小米、田野，这是要经常见面的几个人。 凌明玉、同学、同事、朋友，这也是必须要有的交际。 虽然不如前面的频繁，但是一个月怎么也要见几次、聚几次。 “你现在单身，怎么比跟我妈再一起的时候还忙？” “本来是两个人的事，现在要我一个做，当然会比之前更忙。” 之前的时候，马克基本就只有一些同学同事聚会，当然比现在要简单很多。 “你看看有什么你奶奶喜欢的，给她拿上一点。” 去四合院看凌明玉，还是需要买一些东西，所以两个人先到了超市。 不常来也就算了，礼貌这方面还是不能少。 可惜凌明玉不是财迷那种家长，要不然应付起来最简单。 “这些点心拿一点吧，我奶奶喜欢吃，还有这些，都拿一点。” 对于凌明玉的爱好，马莉也是挺了解。 之前祖孙两个人在一起待的时间，其实也很多。 “马克，莉莉，你们来了，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 两个人到四合院的时候，凌明玉依然是坐在院里忙活。 忙活的其实还是一日三餐的事情。 也没啥正事，有的是时间，慢慢的做饭。 而且可以什么麻烦就做什么。 如果不是硬要参与马克的事，还偏心于田野，老太太其实可以过的很快乐。 “妈，这是给你带的，都是你喜欢吃的。” 看着凌明玉今天脸色还可以，马克才跟着马莉说道。 “不用给我买，我这什么都不缺。”凌明玉对马克回道，这倒是跟很早之前的态度没差别。 “我们也是今天有时间，就马上过来了。你也知道开学这段时间，我和爸爸事情都多。” “就算事情多，吃饭总是要的吧，到这里吃饭也不麻烦，你们两个今天就在这里吃吧。” “今天就算了吧，您也没有准备，等哪天有准备了我们两个再留下来吃。” 马克已经跟王小米约好了火锅，当然不好留下，除了自己婉拒之外，还跟马莉使着眼色。 “奶奶，今天就不在这边吃了，我们明天再来。” 马莉跟马克是有默契在的。 “怎么没有准备，我一直想着你们能来，每天都准备好多的菜。”凌明玉从桌下直接拎了一兜子菜出来： “今天就在这里吃了。” 凌明玉这个表现，很难不让马克想，这是一件有预谋的事情。 田野劝马克来四合院，是和凌明玉沟通了的。 “奶奶，我帮你摘菜吧。” “我也帮忙。” 马克也是秒懂马莉的意思，既然避免不了，那就早点把饭做饭，早点吃饭。 凌明玉这样的老人，吃饭时间都比较早。 早点吃完，还能赶下一场，时间也就勉强来得及。 “吃吧，今天做的菜，都是你们两个爱吃的。” “还是奶奶你做菜好吃，我最爱吃的就是您做的菜。”马莉时刻都能提供情绪价值。 “喜欢吃你就多吃点，这个排骨多来一点。”凌明玉给马莉夹了两块，然后看向了马克：“马克，我听说你交往了一个新女朋友是吧？” 第三十三章 安排相亲 “您怎么知道的？” 马克放下了筷子，一直都知道，别人的饭吃起来一直都不容易。 “我怎么知道的，你就甭问了，你就说有没有这事吧？” 聊起来之后，凌明玉的强势就又暴露了出来。 性格还是很难改的，伪装也就伪装那么一会儿。 “是田野跟你说的吗，这事也没几个人知道。” 除了几个当事人，这事也没有其他人知道。 起码马克这边，是没有跟其他人说过的。 “你别啥事都往田野身上推，从别人那里，我就打听不到你一点消息了吗。 你以为你不说，你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妈这么多年的饭不是白吃的，你的那些事情我知道的一清二楚。” 凌明玉说着就得意起来，难得占一次上风，这是近期很少见的情况。 要不然大部分时候，凌明玉都是只能无能狂怒。 不过还是看出来了凌明玉态度，还真可能不是田野，是谁马克猛一下还真猜不出来。 “既然您都知道了，你就说说你的态度吧？” 虽然没有确定关系，但马克要找女朋友是迟早的事。 早晚都要面对这个问题，虽然晚了肯定比早了好。 晚了的话，甚至凌明玉都可能帮马克张罗。 但先试探一下，也不是不可以。 “你要问我的态度，那就是不行。”凌明玉脱口而出道，像是就等着马克来问。 “我其实就是随口问问，您别当真，我自己的事情我自己能处理。我都这个年纪了，怎么可能还让你跟我操心这种事。” 马克意识到不该问之后，立马改了口。 “……”凌明玉：“你不要我管，我也要说，你要找这样的女朋友，在我这儿就是不行。” 前几次凌明玉一发火，马克就各种遁，还是有效果的。 这一次凌明玉爆发的明显就比之前要克制。 “怎么就不行？” “我听说你那女朋友才二十多，这不还是小姑娘吗？” “找年轻的不行，那找一个年龄大的。找一个五十多岁的大姨，已经退休的那种，能一直在家陪着你，跟你做姐们的，这你们倒是能聊的来，但你乐意，我图啥啊？” 这请一个保姆就可以做到的事，哪里需要马克把自己陪进去。 对于马克的媳妇，凌明玉首先的要求，没疑问就是自己喜欢。 标准就是田野那样的，还真的挺难找。 “你别说你图啥了，你还是问问你自己，人家小姑娘图你啥吧？” “我这一事无成的，别人除了图我人好还能图啥，也没啥能图了。” 马克这是顺着凌明玉的意思说，也算是拿话堵凌明玉，要不然很可能就又要被数落，凌明玉对马克一直都是这个印象。 “你一个带两娃的中年老男人，别人一个小姑娘，凭什么看得上你？” 凌明玉嫌弃的说道。 这方面的思想，凌明玉还是挺落后的。 坚持着的还是自己年轻时候，七八十年代的思想。 “眼光问题咱就不说了，你看不上我，不代表所有人都看不上我，总是有欣赏我的那个人在的。” 马克这也算不软不硬的给顶了一下。 “不吃了。”凌明玉摔了筷子：“我好说歹说，你就是不听劝是吗？” “你要劝我什么，劝我一直当光棍，劝我单身一辈子？” 凌明玉确实有立场这么劝马克，毕竟自己已经单身了一辈子。 但时代已经不一样，马克完全没理由和凌明玉一样。 “你别跟我装糊涂，你知道我想说的是什么？” 这态度凌明玉想说的当然还是田野。 不过老太太也总算认识到，马克不愿意聊到田野。 “难得一起吃个饭，咱先好好的把饭吃完好吗，跟莉莉一样食不言，其实也挺好。” 马克已经不想和凌明玉再讨论关于田野的事情。 说了几次，都是一个不欢而散。 不过这顿饭吃的马莉很安静。 可能是上一次涨了经验，知道了不要参与，免得惹火烧身。 能知道吃一堑长一智，这姑娘无愧马克冰雪聪明的认证。 “那让你们干嘛来了，纯吃饭啊。”凌明玉明显的失望：“话不说清楚，这饭就不吃了。” 凌明玉每次找马克目的性都挺强的，没有达成目的，就恼羞成怒。 这许多次下来，马克也算是摸透了凌明玉。 了解的越清楚，应付起来也就越简单。 “那莉莉你陪着你奶奶吃，我自己找地方吃饭去。” 马克作出了不情愿的样子说道。 其实这样还是挺符合马克心意的，虽然过程不愉快，但是结果是马克想要的。 “爸，你就要走了啊？” 马莉看着拿起了包的马克说。 “你和你奶奶吃，我就不在这碍眼了。” 马克和凌明玉冲突，还是不波及马莉的好。 马克非要叫走马莉，马莉肯定能跟马克走，但这是为难马莉。 “走走走，我养的这是什么儿子！” 还没出院门，马克就听到了凌明玉的喊声，马克只是不愿意生气，凌明玉是真气。 “奶奶，你别生气了。我跟你说，传闻中的那个不是我爸的女朋友，那是我姐们，是我叫过来气我妈的。” 然后马克就听到了马莉的话，有了一点后悔，没有带走马莉。 但转身走的时候那么帅，马克也不好再回去叫马莉。 气势不能垮，真男人就不该回头看爆炸。 马克也做不出狗狗祟祟的在门口偷听的事情，只能是继续走，准备开车去。 “莉莉，你不要什么都跟你奶奶说，你跟你奶奶说了，这和跟你妈说了有什么区别？” 马克能做的补救就是给马莉发信息。 “你放心，我会让奶奶帮忙保密的。” 马莉回的不慢，手机就在手边。 “我怎么可能放心，就是咱俩加一块，在你奶奶眼里有你妈重要吗？” “你找代安芬姐姐吃火锅去吧，我不去了。我帮你多劝一下奶奶，试一试能不能争取一下。” 马莉加发了一个尴尬的表情，对于家地位的认识，同样的清楚。 “唉…没想到你有一天也会漏风。” 马克觉得马莉有一些故意要暴露这件事的意思。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这是马莉发过来的一个表情包： “你们好好吃饭，这边就交给我了。”然后又加了一个安心的表情。 “二叔，你总算是来了。我让我在店里等你，这不就是让我给黑心老板免费加班吗？” 出了四合院，马克来到了宠物店这边接王小米。 时间不定的情况下，王小米还是等在宠物店比较合适。 “饿了是吗，咱现在就走。” 虽然因为凌明玉的发怒，马克耽误的时间并不多。 但是王小米作为一个吃货，抗饿的程度，很别的女生完全不能比。 晚上不吃饭这种事情，在王小米这边不存在。 不加一餐宵夜，已经是王小米在照顾身材。 “诶，小米，你不要着急走啊，人都来了，你也不跟我们介绍一下吗？” 王小米还没上车，从宠物店里，就追出来一男一女两个人。 男的是宠物店的老板，三十左右的样子，但依然还有一些精神小伙的气质。 女的就是真正的代安芬，和王小米年纪差不多，但打扮要比王小米成熟，是王小米的闺蜜，马莉以为的王小米。 “马克。” 两个人跟了出来，马克也就下了车，并没有什么羞于见人的。 今天马克要来宠物店，也不无见见这俩乐子人的意思。 “我是小米的老板，你叫我老韩就行。” “我是小米的闺蜜兼同事，代安芬。” “久仰，久仰。” 马克先是跟老韩握了握手。 这人真不能完全算王小米嘴里的黑心老板。 就是嘴上嚷嚷的厉害点，给员工有时候安排的活儿多一点。 但最重要的工资没有少，就不能算黑心。 “代安芬，听说好久了，今天终于见到真人了。” 代安芬其实长的也还行，还是在普女之上，如果打扮能素一点会更好。 “你就是小米嘴里的‘二叔’啊，我们也算是终于见到真人了，你也是够神秘的。这么长时间都没有让我们见见。 到底是什么样的一个人，把我们家小米惦记的茶饭不思。” 刚一说话，马克就感受到代安芬的嘴挺厉害的。 这个厉害不是这个人能说会道，主要是张嘴就是夹枪带棒，嘴巴不饶人。 “行了，你们也认识了，那就回头再聊，我要下班，我们要吃饭去了。” 王小米没给两个人太多的机会说话，拉上马克就要走。 “急什么啊，聊一聊啊？”老韩说道，明显也是爱热闹的一个人。 “聊什么聊，店里的顾客不要接待了吗？” 王小米在马克面前的时候挺温柔，其他时候也是挺硬的。 面对老板的时候也没有太多的尊重。 老板不是朋友的话，王小米还挺难工作下去的。 “你别见怪，这俩人就是比较喜欢起哄瞎胡闹。” 上车之后，王小米为两个朋友感觉有那么不好意思。 “大部分人都是这样，你这俩朋友其实挺好的。” 遇见这种事，大部分都会调侃一下。 怎么都不好朋友带着异性朋友第一次见人，朋友不管不顾。 那就是完全反对，没有一点支持的意思。 “你怎么知道他们挺好？” 王小米之前说过这两个人，但说的不多。 “你们店现在都没关门，你经常下班那么早，不都是他们俩顶晚上这波吗？” 不说马克有剧情对两个人的了解，单是眼前就可以看到一点。 两个人还是挺照顾王小米。 第一是王小米现在认识了马克，第二大概就是因为王小米住的比较远。 “你这样说那倒也是。” 王小米点了点头，应该平常没怎么意识到。 “有时候我请他们吃个饭吧，也算收买一下他们。” 两个人跟王小米的关系好，平常的时候，应该说不出什么马克的好话，毕竟差距摆在眼前。 但吃人嘴短，请一下两个人，可以让两个人背后说起马克的时候，多少可能留点情。 “好，等我明天见他们了，我跟他们说一下。” “时间就看你们的安排吧，你知道我的空闲。” 马克忙不忙其实是固定的，刚开学王小米就要了马克的课程表。 什么时候有时间，可以说是完全掌握，一清二楚。 “你今天回去看你妈，这么快回来了？” “这边不是跟你约好了吗，那边我把马莉留下了。” “她还挺好的吧，情绪和身体都挺好的？” “情绪一般，但是身体还算不错。”马克礼尚往来：“你妈最近怎么样？” “她不像你妈，一直都挺好的，每天在菜市场忙，挺开心的。” 王小米妈在菜市场有一个卖猪肉的门面。 “还是有一份事情做，她们才不会感觉那么空虚。” 马克有一些觉得凌明玉是太闲了。 如果能有一个工作，或者是一个老头，搞一搞黄昏恋，就不会一直盯着马克。 “是，但是我妈最近也挺闲的，最近张罗起来了相亲！” “让你相亲去啊？” “对啊，我妈也不喜欢做媒婆，除了帮我她还能帮谁张罗？” “你妈这么急的吗？” 马克只能说，这个年代的生活节奏就是比较快。 就是放在感觉的事情也是这样。 马克这边单身没几天，就有人帮着介绍对象。 王小米这边也是空窗没多久，老娘就忙着给安排了下一个。 “她不是想我早点能成个家吗？” 作为一个单亲老娘，为女儿考虑这些，倒也是应该。 王小米的性格，就是完全随了她妈。 做事情风风火火，雷厉风行，说做就做，跟拖沓没什么关系。 “那你是怎么想的？” “这就要看你怎么想的了，你是想让我去，还是不想我去？” “要我说的话，你当然不能去，咱们这不是再试着相处的吗？” 马克倒是不介意王小米去相亲什么的。 要相个亲就会跑了的话，马克也没必要非要跟王小米在一起。 但是王小米想听到的肯定不是那样的答案。 “但咱俩这不是没有确定关系的吗，我现在还是单身，没理由不去我妈安排的相亲。” 王小米又想把两个人的关系定下来。 “怎么没有理由，有人帮我介绍对象。刚刚分手，近期不想考虑感情问题，给推辞掉了。” 第三十四章 比赛来了 “有人给你介绍对象，你怎么都没跟我说？” 王小米立马被马克吸引了注意力，没有继续说自己要相亲的事。 “我又没准备去，直接就拒绝掉了，又不是什么重要事，跟你提干嘛！ 你放心，我就是一个普通中年离异男，跟你这样的年轻姑娘不一样，没那么多人要追我，就是去相亲别人也看不上。” 看王小米又要急，急了就会推感情的进度，马克忙给王小米宽心。 “我觉得你二叔你各方面条件挺的好啊。长的帅身材好，成熟稳重，有爱心，怎么会没有看到的上。” 王小米看马克属于情人眼里出西施，自带着滤镜。 “你说这些，我帮你总结一下。简单来说，就是我算一个好人。但是跟一个好人，吃不饱饭又有什么用，有几个人是能抛开物质的。 如果年轻的话，还可以赌一下潜力，我这年纪，有的也就是剩下的一点余力。” 马克其实埋汰自己的时候也不少。 话都是现成的，学凌明玉说就可以。 “干嘛追求那么多的物质，我只要过的开心。没有汽车，可以坐公交地铁，没有山珍海味，可以粗茶淡饭，只要和喜欢的人在一起，不管什么日子我都可以甘之如饴，生活的很开心。” 王小米其他方面还算比较成熟，但陷入感情的时候，就天真起来。 “那要是粗茶淡饭也没有呢，就这样的火锅，想吃的话也吃不上怎么办？” 马克指着锅里刚下的毛肚问王小米道。 其实肉类王小米都是挺喜欢吃的。 “这都什么年代了，怎么可能连饭都吃不上。而且二叔你物质又没有很差，我觉得还挺不错的，有车有房不说，你还刚又买了那么大一套新房吗？” “…”这马克就不好说了。 马克就算不买房，原本就有的房子，又有四合院可以继承的情况下，也说不上差。 出身就跟贫困沾不上边。 “再说，我也是可以努力的，我自己赚的钱，足够我自己花，不需要别人养我。你要真有困难，我帮你养马莉和马瑙都没问题，如果需要的话，我是也可以创业的。” 王小米继续说道，多少也明白一点自己就是在躺平。 “也是，你们家本来就是做买卖的，你什么时候成为老板，我一点都不奇怪。” 王小米也是有家传生意经的，生意大小不重要，一样有熏陶的作用。 “是，我也是有机会做女强人的。” 说完王小米自己就乐了起来。 其实王小米挺摆烂的，没有什么事业心，跟马克本人很相似。 有一件喜欢做的事，可以保证温饱就可以。 都属于很容易满足，很懂知足常乐的一类。 “还是这样最好，你要变女强人，咱俩差距就更大了。” 说这话马克多少有一点真心。 马克自己都选择了躺平，当然愿意找一个志同道合的人。 找一个上进心强的女朋友，结果大概也是跟田野一样，能安稳一时，迟早也是要飞。 在学校新学期的各方面都步入正轨之后，马克终于有了新的乐子。 比赛季又要到了，马克可以过一过当篮球主教练的瘾。 上学期末的时候，马克虽然也经常带着篮球队训练。 但因为是期末最后一段时间的原因，并没有带队参加过什么正式比赛。 现在终于是有了机会。 “马老师，咱们出发吗？” 学校的大巴车司机师傅，问马克道。 要和其他学校打训练赛，不完全都是自己的主场。 很多的时候，都要去别人学校。 “走吧。”马克对司机示意完，就转过身看向了队员，人数还是挺多的，有二十多个，打比赛主要是高年级，低年级是去感受气氛和挥毛巾： “同学们，这是咱们这学期的第一场比赛，我希望大家能坚持友谊第一，比赛第二的原则，赛出咱们的风格，赛出咱们的风采……” “马老师，你这样说，你想要咱们赢还是不赢啊？” “教练说话你们别插嘴。我再强调一遍，这只是一场训练赛，你们注意点下手不要太重，该给别人主队留一下面子还是要留点面子，人情世故知道吗？” 对于这一波的校队成员，马克还是有信心的。 除了京城几个bug级中学，有很多特招进去的体育特长生，其他学校马克都不虚。 这波人训练这么长时间，还是有机会出成绩的。 “知道了，马老师，我们不会把分差拉开的太大。” “训练赛只是练兵，市联赛马上就要开始了，在联赛开打之前，我不想看到因为训练赛没有风格，咱们跟别的球队有什么冲突，影响咱们正式比赛的成绩。” 在马克看来，在市里除了几个有名的中学，比如是清华附中，打其他学校都是去虐菜。 最重要的就是打个篮球，顺便还要打个架。 伤了学生不好跟学生家长交代不说，还影响难得的拿成绩的机会。 “马老师，学校篮球队，又开始比赛了是吗？” 离开学校之后，马克难得的来了一次健身房。 老板又好久没见马克，看到马克来，就找了过来跟马克说话。 “是啊，所以最近很忙，健身房这边就有一些顾不上了。” 随着临近比赛，校队训练时间也就越来越多。 这里面的学生大半的人都不能只靠着篮球成绩上名校。 马克只能协调，少占用一些学生的学习时间。 协调了之后，这个训练就只能安排在下午放学之后。 马克虽然躺平，但也有义务加班的情况。 比起一些老师，晚上回家，还要给学生批改作业，批改卷子，其实已经很轻松。 “这届学弟们怎么样，有希望吗？” “还不错，有机会可以突破你们之前的成绩，有时间过来看比赛。” 马克虽然也带队得过一些奖牌。 但都是小规模的比赛，最多到区一级，或者是各种品牌赛，市一级一直都没有拿过奖杯。 “行，有时间我一定去看，马老师…”老板一副欲言又止的，想说又不好说的模样。 “有什么你就说吧，咱们之间还有什么不能说的？” “马老师，你最近来兼职的时间有些太少了一点，好多奔着你来的会员，来了找不到你人，都挺失望的。” “我也正想跟你商量一下的，我在健身房的基础工资，要不就算了吧。” 听话要听音，健身房老板虽然说的好听，但还是嫌马克来兼职的时间少。 不管老板是怎么考虑的，马克只要不拿基础工资，只拿私教费，不混老板的工资，都足够对得起老板。 “马老师，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也知道这段时间你比较忙，但咱来的时间能不能稍微的固定那么一点？” 老板比了一节小拇指说道。 “还是按我说的吧，基础工资我就不要了，我以后就赚点私教费，什么时间过来，到时候我跟会员联系。” 一星期来健身房三五天的，马克没有问题。 但把这个时间固定下来，马克就不那么乐意。 身材恢复了之后，马克之后就只要保持就行。 已经不需要每天都赖在健身房撸铁。 早上就公园锻炼一下，运动量已经差不多。 “好吧，这段您事情多，咱就先暂时这么定着。” 老板没有把话说死，虽然没有老韩对王小米那么纵容。 但对马克还是挺不错，要比对其他教练纵容很多。 马克和王小米的工作，都算是遇到了好人。 “以后大概也就这样了，我现在在学校的事情比之前要多不少，要跟以前那样天天过来，已经不太可能了。” 主要是马克晚上下班要约会，自然不可能跟有媳妇的时候一样。 “马老师，我听说你在学校升组长了是吧？” “你耳朵这么灵？” 马克这就一点点的升职，也不是校长一级调动，是一件不值得传播的事。 老板还能知道，消息真的算很灵通了。 “毕竟是母校嘛，我多一点关心也是应该的。” “挺好，学校没有白培养你。要是咱学校学生，都能跟你一样就好了。” 马克的意思，当然不是学生学老板的阴柔，要学的是老板的事业有成。 老板身价其实不少，跟马克资产差不多，已经算是年少有为的一类。 “和老板聊完了？” 马克来健身房的情况下，王小米当然也会来。 “聊完了。” “你和老板什么关系啊，我看他跟你说话，都还要陪着小心？” 王小米羡慕的说道。 老韩那个老板，虽然实际做事的时候还可以，但是嘴巴还是挺厉害的，整天用扣工资威胁着人。 这样一算，整个一个宠物店三个人，就没哪个嘴巴不能说的。 “哪是什么小心，是老板做人比较讲究，他是我以前的学生，尊重的是这层身份。” “二叔，你教学小二十年，也是桃李满天下了啊。” 王小米仰慕的说道，这小姑娘真的很会给马克提供情绪价值。 “这哪里算的上，我一个教副课的老师，教的也不是他们吃饭的本事，对他们高考也没什么帮助，谈不上多大的贡献。” 还好有体育生，要不然马克这老师，做的都找不到成就感。 这方面其实还挺重要的，要不然马克这份工作，就挺没价值的，得不到任何的情绪回馈。 “不管教的什么，不都是你的学生吗，你这十几年，应该比一些退休老教师的学生都多了，还是挺有成就的。” 体育老师教的班级，起码是其他老师两三倍。 比学生数量，真没什么可比性，属于欺负人。 “不说这个了，你再夸我，我就要飘了。” “那跟你说点正事，我和老韩、代安芬说好了，他们需要上班，吃饭就不必了，咱们找个时间，晚点去酒吧玩。” 宠物店三个人看着都挺随便，但是开起店并不随便。 老韩虽然家里条件不错，甚至可以说是一个富二代，但是做事业也是挺认真的。 不是开着玩，还是挺用心经营的。 “酒吧啊？” “你没去过？” “很久没去过了。” 之前的马克是一个好男人，告别酒吧这种地方已经好多年。 当初去玩，也不过是年轻的时候去见识了一下。 跟泡吧这种事，一直都不算有什么联系。 “已经定好了。”王小米为难的说道。 “那就去吧，我也跟着你们年轻人年轻一下。” 王小米要带马克滑冰，已经算是收敛。 带马克去酒吧，才是给马克新的刺激。 “那咱们周末去，免得玩的太晚，影响你白天上班？” “怕耽误我，不怕耽误你们自己吗？” “我们已经习惯了。” “晚睡晚起不是啥好习惯，年纪轻轻的怎么作息就这么不健康了。” 马克忍不住对王小米说道。 作为一个过来人的经验之谈，年轻时候的折腾，到老了的时候都是要还回去，熬夜不是没有代价。 “我已经尽量在改了。” 王小米嘴上倒是很听话，但是听了改不改，那就不好说。 说教王小米，跟说教学校的学生也没什么差别。 马克都只是尽量说，听不听的进去，还是要看听的人。 “马克，马瑙这边又要麻烦你去接一下了。” 还没有到周末，田野就又给马克打过来了电话。 “你创业创的这么忙吗？” 马克知道创业事多，但是没想到田野事这么多。 正常人下班的时间，田野也要忙。 每次都还这么突然，都是快要放学的时候，才通知的马克去接人。 其实挺打乱马克自己的计划。 马克这边不是没有安排，又要临时通知王小米。 “现在是刚开始创业，等过了这一段时间，就不会这么麻烦你了。”田野的声音，多少有一丝歉意。 “也说不上麻烦，马瑙毕竟也是我儿子。” 养孩子就是这样，随时面临着许多的意外，马克倒也不是跟田野抱怨。 田野愿意带走马瑙，已经给马克省了很多事。 “你接上他之后，带着他先吃饭就行，我这边忙完，就过去接他。” “要不就让孩子在家里住吧，你忙你的就行，不用惦记马瑙了。” 去幼儿园接了马瑙，田野又要来接人，这更耽误马克的计划。 原本还可以和王小米一起带马瑙玩儿，这样只能回家等田野过来接人。 第三十五章 发现跟踪 “马瑙，你喜欢跟姐姐一起玩吗？” “喜欢。” “你说让姐姐一直陪着你玩好不好？” “好啊。” “二叔，看到了吧，马瑙她愿意跟我在一起。” 攻略完马瑙之后，王小米炫耀似的跟马克说道。 “这么大点孩子，你愿意让他们吃炸鸡，愿意给他们买冰激凌，十个里面有十一个愿意跟你在一起。” 从田野那里要过来一天马瑙的监护权之后，马克就带着王小米去接上了马瑙。 然后三个各自相差十几岁的组合，在商场玩了起来。 王小米带娃的方式就是宠溺，孩子要什么就给买什么，当然轻松赢得了孩子的喜欢。 “哎呀，二叔，孩子想吃让他吃不就好了。你没有听说过吗，人想吃什么的时候，就是身体缺什么了？” “那你们俩的情况，我看出来了，可能是缺进医院，缺打针。” 马克看着马瑙说道，这孩子利用王小米，今天算是放纵了一回，马克当然要警告一下。 “我有分寸的，没让马瑙吃太多冰激凌。” “你人还挺好嘞是不是，为了不让马瑙多吃，你自己就都给吃掉了。” 三个冰激凌，马克不吃，王小米干两个半。 “嘿嘿嘿。” “小心一点，不要再给肠胃吃坏了。” 跟王小米在一块，马克很多时间，都跟带一个孩子差不多。 王小米性格方面没大问题，但是生活习惯上，小毛病挺多的。 可以算是散养长大的孩子。 “咱再去玩具店看看怎么样，我还没送过马瑙什么东西？” 王小米想要收买马瑙的心，可以说是毫不掩饰。 “这个待会儿再说，外面那个人你认识吗，我觉得他一直在看咱们？” 马克示意餐厅外面一个猥琐男给王小米看。 马克和王小米这个组合出门，虽然是老少配，有一点扎眼，但被人看两眼也就算了。 这年代老少配，也不是多罕见的事，不至于被人一直盯着看。 但异常的就是这个人，从快餐店、冰激凌店、到现在的餐厅，已经出现在马克视野里面好几次。 虽然都是在同一家商场的范围，多出现几次有可能是巧合。 但再加上这个人一直看马克也和王小米两个，就怎么都找不出合理解释。 马克有理由怀疑这人是在跟踪自己和王小米。 虽然跟踪在这个年代很奇怪，但马克确实认识能做这样猥琐事情的人。 “谁啊，一直看咱们，没见到帅哥美女吗？”王小米应了一声，朝外面看了过去：“哪一个人啊？” “就带着鸭舌帽那个，现在低着头了。” “二叔，你说那个人啊。”又辨认了一下，等那个猥琐男抬起头，王小米辨别后，才又说道：“我不认识，咱吃咱们的吧，管其他人干什么。这还是朝阳区呢，出现不了什么坏人。” 朝阳群众的战斗力，毋庸置疑，这地方确实藏不下太多的猥琐。 “你和马瑙吃着，我看看去。”马克站起来说道。 既然人不是奔着王小米来的，那就是冲马克自己来的。 虽然这人不是赵岭司机，但赵岭不是没能力雇其他人。 “二叔，你要干嘛去啊？” “我问问去，这个人很不正常。” 马克自己不怕跟踪，但是不管是王小米和马瑙，都不能保证绝对安全。 “二叔，你别去了。”王小米拉住了马克：“这个人我认识，我过去吧。” “你不是说你不认识这个人吗？” “等我回来再跟你说。” 王小米风风火火的走了出去。 “李朋，你要干嘛，跟踪我们干什么！” “我干嘛，我倒是要问问你要干嘛。甩了邱枫，就找了这样一个男人，你对的起邱枫吗？” “我和邱枫已经分手了，我们两个已经没关系。我找什么样的男朋友，跟他有什么关系，跟你有什么关系？” 马克因为带着马瑙，又买了一下单，跟出来的时候，王小米和猥琐男的情绪就已经挺激烈。 “有什么关系，作为邱枫的朋友，我看不下去，我替他感觉不值。你那边一直试图挽回你，你这跟一个中年男人，带着人家的孩子，玩起了相亲相爱一家人，邱枫有哪一点比不上这个男人的！” 这个李朋，看起来也算是王小米前男友的真朋友。 挺为其打抱不平的，有那么一点年轻人之间的朋友义气。 “嘿，这说我那是吧，你给我放尊重一点，这么大声的嚷什么啊，有什么好嚷的。” 马克来到猥琐男身边，把站了起来情绪激动，想跟王小米对喷的猥琐男，按回了商场外供人休息的凳子上。 这样一来，马克和王小米可以居高临下，就有了一个审问的气势。 “你谁啊，别碰我！”猥琐男还挺倔强。 “你以为我愿意碰你啊，你要不是跟踪了我们，你看我搭理你这种人吗。我告诉你，你跟踪我们，是违法行为，我们是可以报警的。” 大问题可能没有，但是找个理由，让人在所里住个一两天，还是没问题的。 马克这是用道理又压了猥琐男一头。 “我没有跟踪，我不过就是刚好看到了你们。” 猥琐男继续狡辩道。 “小子，这不是你家，这可是商场，到处都有摄像头。你有没有跟踪我们，等进了所里，叔叔回来调监控，轻松就能一清二楚，不是你死不承认就行的。” “我就是跟着看看你们干了啥，又没有对你们做什么，抓不了我。” 猥琐男眼神飘忽，明显已经害怕了起来。 说白了也不算是什么坏人，看着对马克和王小米气势汹汹。 但是马克要求打一架的话，这猥琐男都不一定敢。 “看你这样子，也没读过什么书吧，要不要我帮普普法？” 马克继续说道。 想要跟小伙儿讲讲事实，确实不会有什么大事，但是也足够人去所里体验一下。 “哥们这回认栽了，你们要怎么着吧？”破防之后，猥琐男有一些色厉内荏，选择了摆烂。 “小米，有啥要问的你问吧。” 马克其实没想怎么样。 只要求这些王小米前男友的朋友们，不要掺和马克和王小米的事就行。 “李朋，我再跟你说一次，我和邱枫已经完了，我们已经彻彻底底分手了。 你转告一下邱枫，让他以后不要再来骚扰我。还有你们这些他的狐朋狗友，也不要再来骚扰我了。要不然，我会对你们不客气的。” 王小米接着对猥琐男说道。 并没有问什么，就是又警告了一下猥琐男，看出来就是以前，王小米也不喜欢这些人 “咱们走吧。”警告完，王小米转头对马克说道。 “你那前男友还一直来找你啊？” 也不知道前男友什么时候找的王小米。 王小米的下班时间，基本都是跟马克在一块，马克一次都没有见到人。 “我们已经结束了，没有可能了。他是来找过我几次，但我一直都没有理他。” 这方面王小米做的挺不错的，断了之后就断的挺干净。 “他要还来找你的话，要不要让我跟他聊聊？”马克对王小米提议道。 要认识邱枫，马克还是需要通过王小米。 “你跟他聊什么？” “劝他少来骚扰你啊！” 劝邱枫解散乐队这个事情，马克没办法跟王小米解释。 “二叔，你看你还是在乎我的吧。”王小米突然乐了起来： “你放心，我应付的来，不需要你出马。” 王小米的自信挺好，但是这会影响马克的目的。 “你不是帮我应付田野那边了吗，我帮你应付一下也是应该的。” “真不用，你应该相信我一点。我现在选择了你，就不可能再回去找前男友。” 王小米理解可能有点偏差，以为马克是担心王小米和邱枫复合。 “好吧，我信你。” 王小米有了这样美丽的误解，马克也就不好说太多。 “爸，我今天自己骑车去学校。” “你又不跟我一起走了？” 马莉对骑行是有些真爱的，就是能坐车，一些时候也会选择自己骑车。 “你不是要送马瑙吗，还要饶一圈。我就不跟你们一起来，你和马瑙也就不用急了。” “那放学你又自己去玩吗？” 骑车上学的话，也就代表着放学的时候，大概率马莉不会跟马克一块。 “周末了，我和同学看电影去。” “不能是就跟路宽一个同学吧？” 马克本能就多问了一句。 “爸，你想什么呢，我们好几个人都去呢。” “行，那你去吧。” 好几个都去的话，马克就没必要把路宽留下来加练。 “拜拜。” “拜拜拜拜，我今天可能也会晚点回家。” “马老师，你觉得这家酒吧，环境可以吗？” 下班之后，马克去了健身房兼职，和王小米一起吃了饭，两个人才一起来到酒吧。 “可以，这里环境挺好的。” 王小米找了一件家清吧，环境马克适应起来没有问题。 听听音乐，喝喝小酒，马克其实挺喜欢。 不那么闹腾的话，马克还是愿意到酒吧来的。 “马老师，你就给我们找了一个这样的地方啊，这怎么嗨的起来。” 非主流老韩过来之后，明显是不那么满意。 马克看向了王小米，这是王小米本就定下来的地方，马克还以为王小米跟两个人商量过，但现在的样子，明显是王小米选择了自己独断。 “老韩，咱不是要聊聊的吗，去那种嗨吧闹哄哄的，说话都听不清楚，咱们还聊什么，下次吧，下次带你去你喜欢的。” 王小米接到了马克的示意回道。 “老韩，这是人家马老师请客，去什么地方当然人家决定。等下次你请客的时候，你想去哪玩就可以去哪玩。” 代安芬怼了老韩一句。 虽然跟马莉见面的时候，差点要要跟马莉吵起来，但是代安芬对马克的态度，要稍微好一点。 韩金龙的话，对马克有敌意，觉得马克配不上王小米。 感觉自己比马克强都找不到女朋友，马克离婚竟然还能找王小米。 代安芬好一点，不是不为王小米着想。 但以己度人，代安芬就觉得王小米跟马克只是玩玩，体验一下未尝不可。 “老韩，我一直都没问，你多大了，就做了这么大买卖，成为了小米她们两个的领导？” 喝了一点之后，马克对老韩问了起来。 “我三十，三十多啊？” “冒昧的问一下，有女朋友吗？” 马克当然知道老韩没有女朋友，但是这人目前对马克这么有敌意，马克当然也不能让老韩玩开心。 “没有，我又不像你已经四十了，已经人到中年，着急找女朋友。” 这人其实挺急的，说不急只是在马克面前嘴硬。 “是，确实不着急，我看你也没看出来着急的样子。” 马克赞同的回道。 “你哪看出来的呀？”老韩对马克追问起来，嘴上说着不在意，内心明显很在意这个事。 老韩对王小米不错，属于是照顾员工，朋友义气。 但对代安芬也不错，只能说是不单纯，一直都心有企图，心怀不轨。 代安芬作为一个小城到京城打拼的姑娘。 想要在京城安家，日常已经成为相亲狂魔。 不是在相亲，就是在相亲的路上。 从来没有考虑经济条件不错的老韩，老韩自身肯定是有一些原因。 “看你这吊儿郎当的样，想结婚的姑娘，想要的是稳定可靠，哪个好人家的姑娘，会找你这样的。多大的人了，整天还想着去夜店玩。这样的清吧，朋友聚聚喝喝酒聊聊天已经可以了。” 马克还是把话给老韩还了回去。 “说了半天，你在这等着我呢。我怎么吊儿郎当了，你不觉得我这样很帅吗？” 皮衣皮裤大金链，老韩对流行有自己的一套独特理解。 “都什么年代了，你还一身的非主流，还觉得帅。我们年轻那会儿，过了中学，还这么打扮的，就都被当成傻缺了。” “我怎么就傻了，我这多潮啊，你一个老古董懂什么！” 老韩已经不快乐起来，甚至是有一些急了。 “我懂什么？”马克手指了一下自己，又指向了代安芬：“我告诉你我懂什么，我一眼就看出你喜欢她，她对你还不感冒。” “二叔…不是，马哥…大哥，你行啊！” 第三十六章 再当替身 “别这哥那哥的，我是一人民教师，不是你这种社会人士，不习惯这种社会称呼。” 马克皱着眉头说道，现在并不喜欢这种社会称呼，还是比较习惯听人叫老师，有一些被认同的成就感。 虽然老师的称呼也很社会，是个人是不是人，都可以被叫老师。 但马克是货真价实的老师，没什么虚伪的成分，自然不会被叫的心虚。 “大哥…马老师，帮兄弟指点一下行吗，今天晚上的单我买了。” “说好的今天我请客，你买了单，你让她们两个怎么看我？” 马克指着卡座对面两个说话的姑娘说道。 如果熟悉的话，马克也不计较这个，第一次请客，还是需要讲究一点。 这座位也挺有问题的，代安芬来了就跟马莉坐到了一块。 明显是对韩金龙一点意思都没有。 “马老师，你说你有什么需要兄弟的，我都可以。”老韩继续对马克承诺道。 “你说你这样的，我对你能有什么需要？” 马克就是因老韩开始态度不好，想拿捏一下老韩，真想不到老韩有什么用。 怎么养宠物，马克可能比老韩更精通。 “马老师，你别看我这样，但我这个人说话算话，只要给出了承诺，风里风里来雨里雨里去的都没问题。” “你也发现你这样不行了吗，你刚才不是都还挺自信的吗？” “二叔，你们两个男人凑一起嘀嘀咕咕什么呢？” 王小米看两个人说个没完，跟代安芬聊天的间隙，对两个人问道。 “我们聊的自然是男人之间的事情，别担心，我这不是家访，不会问你领导你在单位平常的表现。” 马克对王小米玩笑道。 “什么事啊，说出来让我们也听听？”代安芬好奇的问道。 “你怎么不把你们聊什么了跟我们说说，凭什么让我们告诉你。” 老韩对代安芬怼道。 对喜欢的姑娘都是这样，直男癌晚期比马克都严重，老韩单身单的挺应该的。 “老韩，你一个大男人要跟我们女的比，你也是女的吗？” 马克隐约听得见，两个人在讨论自己，王小米自己不愿意说，给老韩怼了回来。 “来喝酒，这歌手唱歌挺不错的，咱们听听歌。” 马克打起了圆场。 跟三个人待了这么一小会儿，马克就知道这三个人在店里，平常时候肯定很热闹。 马克办公室虽然比这人多，但除了马克，其他都挺忙，真不如这三个日常的小节目多。 日常相处的话，这样肯定没问题。 但是老韩想追代安芬，这就明显不合适。 三十多岁人，还很几岁小男孩一样，通过找茬吸引女生注意力，代安芬明显get不出来。 “听歌，喝酒，不要忘了咱们是干嘛来了。”王小米跟着马克说道。 其他时候不明显，但有外人在的时候，王小米对马克已经是很有夫唱妇随的意思。 有马克在旁边一直给圆场，四个人才算比较的愉快喝酒聚起来，等王小米和代安芬去前排听歌，老韩又可怜兮兮喊起了马克： “马老师？” “别叫了，帮你一下没问题，就当是谢你平常对小米的照顾了。” 老韩一副眼里只有女人没出息的样子，跟身上非主流的装饰，倒是挺搭的。 “马老师，你说我怎么改变，才能吸引到她？ “首先老韩你跟代安芬说话的态度就不对，你既然有这个心思，怎么能拿代安芬当员工对待，不说你把她当做是你的老板，起码你也要把人当成顾客，平等尊重一些吧？” 老韩目前的身份，走霸道总裁的风格肯定是不行的，没这个气质。 硬舔的话太卑微，马克一直都看不上这种选择。 但是平等一些追求还是可以的。 放在嘴边的肉都吃不下，马克都不知道这韩金龙，三十多年都在干嘛。 “这也就偶尔，我平常跟她俩态度挺好的了，不信你可以问小米。” “说你你听就是了，不要把你是他们老板的话挂在嘴边。你这样一副资本家的嘴脸，哪一个员工能喜欢你。” 想到王小米对老韩黑心的评价，马克不需要去问，就断定两个人没有觉得很好。 做事老韩可能还行，但是坏就坏在长了一张嘴。 “嗯…马老师我听你的。” “另外你这形象也要改变一下，都这个年纪了，你成熟稳重一点行不行。整天花枝招展的穿的跟一个街溜子似的，还以为你是二十郎当岁小年轻啊？” “那我要怎么改？” “你去看代安芬的相亲对象，去看她见的哪一类最多，你照着改就是了，投其所好你不知道吗？” 其实就算不去看，马克也知道代安芬喜欢的是商务精英，白领和金领。 “这我知道，她喜欢什么样的我还能不知道吗？” 这一点韩金龙自信起来。 代安芬算是很现实的一个，跟大多数普通人一样。 首先考虑的就是基础条件，这算是能聊感情的前提，比王小米要理智很多。 王小米家里条件虽然一般，但也有京城的户口和京城的房子。 基础还是比代安芬好太多，有任性的资本。 代安芬没有王小米的基础，当然感性不起来。 “知道有什么用，知道了你又没改。”马克看着老韩鄙视的道。 “改，我改，不就是穿的商务一点吗。” “这些都做完了之后，还有最重要的一点。” “什么？” “都什么年代了，你还暗恋，早点表白一下，让代安芬知道你的心意行不行。你再暗恋着，人老公都要有了，还有你什么戏！” 韩金龙有代安芬要求的基础条件。 只要愿意去追求，追求起来没有多大的难度。 表白这一步都没有，哪里说的上有进度。 “二叔，你跟老韩还挺聊的来的啊？” 喝了酒之后，马克不能开车，自然又送不了人。 送王小米上出租车之前，两个人还是要先压一段马路。 “是不是聊的来不说，你一直跟代安芬聊，我不就只能跟老韩在一起聊了吗！” 马克拿捏完老韩之后，没有想要一直给老韩当情感导师。 但王小米一直跟代安芬说话，马克被动的只能跟老韩一直聊。 还好是老韩是一个乐子人。 虽然一些想法马克理解不了，但是聊起天来，并不无聊。 “哎呀，今天晚上确实有一些冷落你了。但是我跟代安芬说的也是正事啊？” 王小米跟马克撒了个娇说道。 “你们两个有什么正事，不能上班的时间聊？” 开始两个人是聊的马克，后一段时间两个人去听歌的时候，嘀咕的什么，马克根本听不见。 “不是工作上的正事，是婚姻大事。”王小米郑重的说道。 “巧了，我跟老韩聊的也是这些。” “你跟老韩聊咱俩的事啊，你不是一直都觉得太快了吗？” 王小米恰如其分的表现出一份羞涩的问道。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才二十五王小米就有一点恨嫁。 聊点什么，王小米都能歪到这方面。 “咱这起码有进度了，老韩这么大年纪了，还一个人单着，我就关心了一下老韩。 他怎么也是你们的老板，你们日常都不关心一下他吗？” “老韩还要游戏风尘呢，哪里需要我们关心，你们两个聊了，老韩怎么说的？” 在男女的事情上，老韩给王小米的印象，明显也不是很好。 就是不靠谱不稳定，玩心明显大。 “你先说说你们怎么说的？” “我妈这不是给我安排了相亲吗，咱俩的事，我还没有想好怎么跟我妈。 不能去相亲，还要给我妈一个交代，就只能让安芬替我去了。” 至于怎么不好说，王小米明显也知道两个人的年龄差有些大，其他人不是那么好接受。 “她又替你，这一次她去了是叫王小米还是代安芬？” 马克听了之后只觉得耳熟。 当初也是这样代安芬替了王小米一回，现在一直才没办法给马莉解释。 两个人认识这些年，互相替代的事，应该没少做。 遇到问题，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这么解决。 “当然是代表她自己了，同样的错我怎么可能犯两次？”王小米一副智慧的样子说道。 但马克看王小米的眼睛，透着的还是清澈的愚蠢，比刚毕业的学生，事故不到哪里去。 “你这是让她去帮你应付一下，还是真的让她过去相亲？” “当然是真的相亲了，我妈给我张罗的都是优质男，我不去见，代安芬去见了这不也算没让我妈白忙一回嘛。” 王小米生活比较节省，遇这种事的时候，本来也能想着不浪费，马克都不知道该怎么认同。 “小米，你有没有觉得适合代安芬的人，就在她身边？” 老韩喜欢代安芬这个事情，马克还是有必要跟小米说一下。 马克也没有承诺过帮老韩保密。 “什么意思，她身边哪有人啊，她就跟我最熟。” “你们几个在一起这么多年，你就一直没发现，老韩喜欢代安芬吗？” “怎么可能！”王小惊讶的长大了嘴巴，明显是一点都没有看出来。 “老韩已经跟我承认了。” 马克帮王小米手动合上了嘴巴。 “那这怎么办啊，老韩喜欢代安芬，我还安排了代安芬去替我相亲？” 作为两个人的朋友，王小米还是替两个人急的。 “作为两个人共同的朋友，怎么办就看你了。” 马克把问题给王小米踢了回去。 怎么决定看小米自己，马克最多就是提供信息，不干涉那么多别人感情。 “系统签到。” “恭喜宿主获得：现金一百，龙虾两只。” 系统目前对马克的作用，也就是当成黄历来用。 早上签到一下，可以判断一下一天的运势怎么样。 “爸，今天你有什么安排吗？” 马莉边吃着早饭，边对马克问道。 也就周末的时候，马莉吃早饭能坐下来。 平常在路上都比在家里吃得多。 “今天没什么安排，过周末在家里多休息一下多好。” 王小米当店员，并没有固定的工作时间。 如果要比较一下的话，宠物店周末的时候会比平常店里更忙。 最早重逢的时候，需要稳固感情，王小米周末休息也就休息了，老韩也没办法。 现在已经比较稳定，王小米也就不好意思，每个周末都休息，和马克去约会。 所以马克这个周末，真就没有什么安排。 “你要没有给我安排什么，那我就自己出去了？” 马莉差点闪着马克的腰，马克还以为马莉要带自己去玩。 “你要去哪，中午回来吃饭吗？” “我想找一趟我妈去。” “她又约了你出去？” 离婚之后，马莉还没有主动田野，都是田野找马莉。 “没有，是我自己想过去一下的。” “行倒是行，但你去是？” 马克忙着和王小米约会的时候，看来田野没少做马莉的工作。 马莉对田野的态度，又软化不少。 “她不是在创业吗，我去看看她创业创的怎么样了？”马莉这个借口倒也说的过去。 “行，你去吧，你要找她去，中午应该就不回了吧？” “不回来了，她要是忙，我就带马瑙自己吃饭去。” 这个周六，马克难得在家里待了一天。 也不是没有事情做，去了新房把卫生搞了一下。 新房现在已经装修好，在通风散味的阶段，屋里还是会落不少灰。 打扫一下，又把家里缺少的小电器，网购了一些。 一天的时间差不多也被马克浪费了过去。 “二叔，你在干嘛呢？” 马克准备去健身房的时候，王小米打来了电话。 “你下班了？” 虽然四点下班有点早，但对王小米来说，不是没有这个时间下过班。 老韩的管理，突出的就是一个随意。 四点下班和晚上九点下班，都有可能。 “我下班了，你在哪呢，我带你去一个地方怎么样？” 故意买一点关子，搞一点神秘，是王小米会做的事。 搞气氛这些，王小米还是挺喜欢的，也就是喜欢浪漫。 “你要带我去哪？” “你有时间就行，去哪就别问了，等到了你就知道了。” “行，你等着吧，我接你去。” 说是王小米带马克，但马克还是要当司机。 第三十七章 差点崩溃 “这是哪啊？” 王小米带着马克，越走越偏，远离商业区，马克反应过来和自己想的不一样，王小米不是带自己出来玩。 “这是邱枫他们乐队的排练室。” “你前男友的排练室。”得到王小米一个肯定的眼神之后，马克继续说道：“那你带我来这干嘛？” “他非要见我，为了让他死心，我只有带你来了。”解释之后，王小米露出了歉意：“对不起二叔，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就没有提前跟你商量。” “也没到道歉的程度，就是这样的事你直接跟我说不就完了吗。一路上我一直期待是个啥惊喜，现在你差一点给我整成惊吓。” “没被真吓到就好，等回头我给你准备惊喜。” “惊喜不惊喜的先不说，先见了人再说吧。” “就在那边呢。二叔，要不你别过去了。” 到了附近王小米又踌蹴起来。 “你带我过来，是为了让我在这远远等着的吗？” “他比较冲动，我怕你们两个见面打起来。” 王小米担心的说道。 “你放心，打不起来，我跟你保证。” 马克的自信，当然不是邱枫不会动手。 是自己可以第一时间控制住邱枫，不会发生互殴的情况。 “走吧，我跟你一起过去，如果他是一个人话，我留你们两个单独告别。要有其他人在的话，多我一个那也不多，我给你壮声势。” 马克说着就带头走到了前面。 (王小米，你记得吗？) 然后不需要王小米的提醒，马克就发现了目标，一间房子门口的玻璃门上，贴着两张广告纸，写着这几个大字。 “二叔，你别那么急啊，你又不认识地方。” “这不就认识了吗！” 马克回了王小米一句，推开了排练室的大门。 大白天的，屋子拉上了所有的窗帘，就是门口的玻璃门，也用广告纸贴住了，挡住了光。 门开了之后，马克就看到屋里放着音乐，摆满了蜡烛、气球、鲜花。 布置的现成，不是要表白就是要求婚。 “人呢，出来吧，多大了还搁着藏猫猫呢，你小孩子吗？” 把屋里看了一圈没有看到人，有一个二楼马克没上去。 甚至马克一直都在门口，也就看不到有没有人，就喊了起来。 “二叔。”王小米跟了进来。 “门就这么开着吧，也不知道谁家孩子，大白天的造这么多的蜡烛，这也太败家了，大人都不把腿给打断吗。” 马克嘀咕完，就开始灭起了屋里的蜡烛。 王小米已经是马克认定的孩子后妈，当然不能再让别的男人玩什么浪漫。 看什么投影，看过去的视频和老照片。 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没什么回忆，加深记忆的必要。 “哎哎哎，你谁啊？” 楼下下来一个白毛小伙，急着喊着要阻拦马克。 “我王小米男朋友，你谁啊？” 马克知道白毛是王小米前男友，但还是故意装不认识。 本来也不认识，算马克故意装做没猜出来是谁。 “你怎么就是王小米男朋友了，她有朋友，我一直都是王小米男朋友，七八年了。” 邱枫走到了近处，对马克喊道。 “知道了，你是那个小米的前男友，你这个人还真是不靠谱。”马克作出恍然大悟的样子说道： “说是见最后一面，了结一下的，你整这一出是要干嘛，嘴里一句实话都没有是吧，都分手了还要再骗一回。” 本来马克是想和王小米前男友和平一点的。 但这人还惦记王小米，两个人有竞争，也就没办法和平。 “我骗什么了啊，这是骗吗，这是浪漫，你一个中年大叔懂什么是浪漫吗，你给我让开。” 白毛梗着头，就想往王小米身边凑。 “你给我保持点距离，你一个前男友，离我女朋友这么近干嘛？” 马克推开了白毛说道。 白毛往前顶，马克就往后推，原则就是不让白毛靠近王小米两米之内，两个人反复拉扯。 “小米，小米。” 几次三番的尝试，都靠近不了王小米之后，白毛喊起来了王小米。 王小米这会儿，正因为马克承认了两个人关系独自开心，根本就没听到两个人在说什么，被马克推了一下才回过神： “啊，你们说什么？” “小米，你怎么把他带过来了啊？”白毛很生气的对小米质问道。 “我是一个有男朋友的人，你一个男人约我见面，我带着我男朋友过来怎么了。你觉得我和你这种关系，单独见面合适吗？” “王小米，不是我说你，你就是跟我分手，也不用自暴自弃，找这样一个男朋友吧。这大叔看起来，起码四十了吧。” 白毛被王小米的回答气到了之后，也就压不住脾气。 这小伙的脾气确实不怎么好，这还是跟王小米分手之后，成长了一波的状态。 表面上王小米是因为打架跟邱枫分的手，所以现在邱枫对动手比之前就谨慎了好多。 “我怎么自暴自弃了，二叔他比你好一万倍，一百个你加起来也没有二叔一个靠谱。邱枫你真该找张镜子照照自己，你有哪一点比得上二叔的。” 说着说着，王小米还拉着了马克。 “王小米你够了，你故意气我的是不是。这个大叔他不只是年纪大，他还有孩子是吧，你都带着他孩子玩了，你不要说你不知道。” 白毛看起来已经没什么耐心，明显的还不是那么会克制。 马克也听出了一点，白毛这次找王小米，应该是知道王小米有了马克。 前几天猥琐男偶遇了马克和王小米的事，显然是已经告诉了邱枫。 “邱枫，你也太可笑了，我跟你都分手多长时间了，我还找个男朋友气你，你以为你是谁啊，你可真是自作多情，异想天开！” 王小米不压制自己，怼人的时候，马克都有一些插不上话 “邱枫，你们怎么吵起来了？” 一个姑娘，从外面跑了过来，拦着了跳脚的邱枫。 “你这给我出的什么主意，还约人家出来，人家都带着男朋友来了。” 然后邱枫就对进来的姑娘发起火来。 作为一个富二代，人生前二十多年，一直以来都是顺风顺水，有点脾气倒也很正常。 “邱枫，你约我出来，就为了让我见你女朋友的吗。你这个人怎么永远都怎么幼稚，什么时候能成熟一点？” 看到突然窜出来一个女人，不知是勾起了王小米哪一点不好的回忆，王小米明显也急了。 邱枫不是什么专一的人，看打扮看爱好看性格就知道。 是挺博爱的一个人，虽然跟王小米谈了好些年。 但中间一直也没耽误找其他姑娘。 “小米姐姐，我不是邱枫的女朋友，你听我解释……”姑娘对王小米说道。 “要不咱听一下？” 马克知道这两个人还没有搞到一起，不算男女朋友，所以也跟处于尊重，问了一下王小米。 “还听什么，他们两个刚好上的时候，就到我们宠物店去了，我又不是没有见过他们。今天这个装扮请我来，是想让我见证你们求婚的吗？” 这个应该是马克认识王小米之前，邱枫找这个姑娘假扮女朋友，去刺激的王小米。 王小米这边的信息，这姑娘就是邱枫的新女友。 “那咱们走吧，我看你们俩也没啥要告别的了。” 看王小米情绪开始激动，马克想带王小米走。 王小米没有失去理智，还是很听马克的话，两个人也就扭头出门。 “小米姐姐，你听我说啊，事情不是你想的这样……” 姑娘拦到了两个人前面。 “让他们走，都这样了，还有什么好说的！” 白毛邱枫在后面喊到，多少有一些崩溃。 “姑娘，别跟我们说了，你还是劝劝里面那个去吧。” 马克好心的对这个姑娘说道。 这姑娘是邱枫音乐学院教授爸爸的学生，不管是看上了邱枫哪方面。 但确实是看上了邱枫，趁着邱枫这会儿情绪崩溃的时候，也算是一个机会。 姑娘除了性格，各方面也都不差于王小米，也不委屈邱枫。 “二叔，多亏你来了。” 走出去没多远，王小米就抱着了马克。 “唉，说不定我不来的话，你们这次告别，能更平和一点。” 马克想了起来，如果马克不来的话。 随着投影播放两个人之前的点滴，王小米有那么一瞬间，还真想起来了和邱枫相处的快乐。 大概也有那么一丝要回头的想法。 马克当然不后悔，但对王小米来说。 这一次前面好像没不改变的好。 “怎么会，就邱枫现在那个样子，我跟他怎么可能还能在一块心平气和的说话。” 邱枫刚刚的状态，就是一副标准小年轻失恋的样子，有一些歇斯底里。 “走吧，这事过去就过去了，我带你吃点好吃的，疗养一下去。” 马克想和邱枫聊聊的想法，只能继续往后推。 见了一次邱枫，王小米心情怎么都算不上好，一直处于比较低落的状态。 吃了一个晚饭之后，也没有什么想继续玩的想法，两个人就各自回家。 马克回家之后，就把早上签到的两只波龙做了，一只清蒸，一只蒜蓉，等马莉回家吃饭。 就算马莉跟田野一起吃了晚饭。 马克也相信马莉的胃口，成长期的孩子，多吃一顿宵夜从来不是什么大问题。 “爸，你趁我不在家，一个人吃好吃的？” 马克计算的时间很好，刚要出锅的时候，马莉刚好回来。 “你爸我是那样的人吗，这是特意为你做的。” 虽然马莉只是玩笑，但马克还是挺认真的回答。 成单亲孩子之后，小姑娘情绪其实有点敏感，平常还是要多照顾一下。 “是因为我今天去找我妈了吗。你放心，你不用做好吃的收买我，我又不是马瑙，我不会抛弃你，去跟我妈一起生活的。” 对于马瑙跟着田野，马莉还是没有释怀。 “是，我就是这么想的，这一段时间你都要忘了我这个老父亲，我不多对你好点，收买你一下怎么行。” 马克顺着马莉的话说道。 “嘿嘿嘿，可以吃了吗？” 就这点事，马莉就挺开心。 虽然心智很成熟，但到底还是孩子，也属于好哄的阶段。 “可以了，你等我调一个蘸料。” 清蒸的还是需要一下蘸料，这也是清蒸类海鲜好吃不好吃的关键。 “爸，你也不问问我，今天我去找我妈怎么样吗？” 吃上了之后，马莉对马克问起来。 “你们两个玩的怎么样？” 马莉有诉说的欲望，马克肯定要满足一下。 “还行，我妈她事情比较多，我主要是和马瑙一起玩。” “是在公寓玩，还是出门玩的？” “就在公寓玩的，我妈她没时间出去，她要联系美容店的事情。” “这么说，她的店要开起来了？” “听我妈说，好像是的。” 马莉说的话，也不能算准，有什么问题田野大概也不会跟马莉说。 “可以，你等着做富二代就行了。” “做什么富二代，我要做富二代，那也只能靠你啊。” 马莉这意思，马克也不知道是对田野还有芥蒂，还是想要马克把田野追回来。 “那你没什么指望了，你爸我就是一个普通的体育老师。” 马克这次就是要躺平放松，想要小康不难，让马莉成富二代，马克真没想那么多，尤其还是京城的富二代。 怎么都要好几个小目标，才能勉强算。 “老师就不挺好的了，我又不希望你去做老板。” “我也觉得挺好。” 起码马莉没有高中毕业之前，马克都不想有太多的变化。 “爸，你知道我今天去找我妈，看到谁了吗？” “你看到谁了，方元？” “我看到赵岭了。” 马克没有说话，给了一个眼神示意马莉继续讲下去。 “他来找我妈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我在，我妈没让赵岭进门。” “也正常，他惦记你妈都二十年了。现在你妈恢复了单身，他怎么可能轻易放弃。” 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 马克好久没有去田野的公寓，对赵岭的警告，应该是过了有效期。 “爸，你就是这个态度啊？” “那你想我有什么态度？” “你去找我妈啊，她都拒绝了赵岭，这不是你的机会吗。” 第三十八章 表白大失败 “爸，你今天穿这么帅，这么早的就要出门，是不是要找我妈去啊？” 马克的一次回绝，当然打消不了马莉想劝和的想法，第二天一早，马莉就又问了起来。 “你不会是忘了吧，咱家还有一辆车没有开回来呢。” 马克有见田野的想法，但也没有急到立马就要追过去。 有马瑙在两个人中间，马克要见人并不难。 马克今天没穿运动装，主要因为提完车之后，要去宠物店看看王小米。 昨天发生了那样的事，还是要关注一下王小米的情绪怎么样。 “咱家的保时捷到了吗？那我跟你一起去。” “也行，这本来就是你看上的车，等你能考驾照了之后，这车就给你开。” 马莉要跟马克一起去，马克没理由拒绝。 去看王小米的事，往后靠一靠就是。 这辆保时捷马克开个两三年，也该更新换代。 刚好淘汰给上大学的马莉。 “那不得我上大学之后了吗？” “对，所以说你只有在京城上大学，这车才会属于你。你要去外地上学的话，你就自己坐高铁上学去吧。” 只要孩子不是叛逆非要出去，希望离父母远一点，在京城可以找到各个类型，各种档次的学校。 “我也没想出去上大学啊，就你现在这样，我要离开你不就成单身汉了吗？” 马莉以后在京城上大学，目前两个人算达成了共识。 “你说的对。” 虽然不会这样，但马克还是对马莉承认道。 坐出租去四儿子店提了车，试车加上带马莉在外环兜了一下风，时间也到了中午。 为了庆祝，父女两个又定了一桌私房菜。 其他的仪式不重要，但有了家里添大件的借口，好好吃一顿，心安理得的放纵一下还是可以的。 等吃过饭，下午两个人就分了开来，各自活动。 马克带了一束花，来了宠物店找王小米。 这花是马克在花店定下来的，不是四儿子店为马克提新车送的那束。 马克虽然不崇尚表面形势，但也没有那么节省，一束花都不愿意买。 第一次给王小米送花，还是要出点诚意。 “二叔，你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 马克把藏在背后的话，拿了出来。 马克现在到宠物店接人倒是已经有几次，但还没见过王小米的工作状态，这次可以看一下。 “这是给我买的吗？”然后王小米惊喜的道。 “送你的。”马克把花递给了王小米。 昨天邱枫给王小米准备了那么多花，王小米都没看，不是王小米不喜欢这些，主要还是要看送的人。 “这无缘无故的送啥啊？” “昨天确定关系不是太匆促了吗，这算补的。” 昨天排练室的布置其实有些浪费，马克如果把邱枫撵出去，趁着场地合适，正式跟王小米表白一下，才算是物尽其用。 “大哥…马老师，你来了，快里面请。” 然后马克连一个拥抱都没有等到的时候，老韩急急忙忙的凑了过来。 两个人就见了几次面，老韩见到马克就跟见到了亲人一样。 这完全属于女人对男人的杀伤力。 “老韩，你都这么大一个人了，怎么还一点眼力见都没有呢。人两个说话，你凑过去干什么！” 代安芬看老韩破坏氛围，忍不住的对老韩斥道。 代安芬还是在收银台前面坐着玩电脑，严重的网瘾患者。 倒不是喜欢刷剧，或者玩什么网络游戏。 这姑娘的空闲时间，都用来在网上浏览相亲网站。 绝对是几个相亲网站的忠实会员。 “马老师，难得来咱们店里，咱不要热情一点吗？” 老韩振振有词的说道。 马克上一次老韩，基本白说，态度改不了。 “老韩、代安芬，你们好。” 被老韩打断一下，也就没了氛围，马克也就对屋里另外两个人打了招呼。 “你好你好，代安芬你给马老师倒杯水去！” 店里有客人来，老韩可能都没有这么热情。 老韩看样子真把马克当成了救命稻草，以为马克是什么情圣。 其实马克经验也不多，一直推崇的都是你若盛开，蝴蝶自来，你若精彩，天自安排。 提升了自己内在和外在的条件，自然不会缺什么女人和爱情。 老韩这种主动追求的方式，马克只是见多了舔狗，理论知识丰富。 “我来，我来就行。” 王小米不好意思让代安芬去倒水，抢在了前面。 “马老师，我来带你参观我家的店，你来了好多次，都没有好好看过。”老韩说着，就拉着马克远离了两个女人： “马老师，你看我有什么变化没有？” 老韩看到马克，比王小米看到马克还要着急一点。 “啧，不知道为什么，你就算换了衣服，这气质也没有变。”马克观察了一下说道。 老韩确实换了复杂风格，整上了一身西装，但气质提升不大。 老韩的不靠谱气质，也不只是平常穿的嘻哈的原因。 主要是老韩的整个行为，都有一些随意和轻佻，给不了人稳重的感觉。 可能也是有点马克刻板印象的原因，反正马克没看出来，老韩有太大的改变。 “我觉得也是，代安芬她还是不拿正眼看我啊，下班了之后，她还是忙着相亲。” 老韩失望并且苦恼的说道。 马克现在觉得老韩经常让王小米早下班，可能也不只是为了王小米和马克约会方便。 有这样一个借口，正好方便老韩把代安芬留在店里。 免得代安芬下班就去见相亲对象。 结果是这样一个结果，但就是不知道老韩有没有这个脑子。 “不是，你还没有表白呢，昨天一天干嘛去了？” 一句话的事，实在不需要很多时间。 “我不是买衣服，做形象管理去了嘛！” “你这也太没效率了吧，我已经把你的狼子野心跟小米都说了，我可不能保证她能帮你保密多久。 你要再不主动一点，代安芬从王小米那知道，你连表白的机会，可能都会没的。” 按着代安芬的性格，知道了之后可能是直接就会找老韩拒绝。 表白的过程，也不是说可有可无。 就算在马克看来，代安芬属于是完全理智的一类女人。 但总的来说，女人就是感性生物，需要浪漫和惊喜，增进感情。 就算不相信爱情的女人，同样也需要这些。 “二叔，你喝点水。”王小米倒了水追了过来，递给马克之后，看老韩黑着了脸：“老韩，二叔是来找我的，你这样一直拉着他说话，你觉得合适吗？” “小米，姑奶奶，我先借你的二叔用用行不行，你们少说两句，你的二叔也跑不了。但你不把二叔借给我，代安芬可就要飞了。” 老韩对着王小米拱手求道。 老韩真的挺可乐的，放荡不羁的外表下，内里还是一个单身深情大男孩。 “咱三个一起说吧，小米也能帮你出出主意。” 马克说道，这个事没必要回避王小米。 马克是逗老韩的心思更多，真心帮着撮合还是要看王小米。 “你们两个说什么呢？” “不就老韩暗恋的这点事吗！”马克往前台方向使了一个颜色说道。 “老韩，你真的喜欢代安芬吗，为什么我这么长时间都没有看出来？” 王小米明显还没有跟老韩谈过这个问题。 昨天王小米完全没有顾得上这些事，应该是邱枫乱了王小米的思绪。 自己的事情都没有处理明白，当然顾不上其他人。 “小米，我喜欢的这么不明显嘛，马老师怎么一眼就看了出来？” “可能他是男人，才更了解你这样的男人吧。” 王小米猜测道，但其实马克是开了天眼，要不然也难看出来。 “小米，你给我出出主意啊，我平常待你可不薄，到你回报的时候了。” 老韩对小米说道。 也不说利诱一下，就这么挟着也不知算不算的恩图报起来，完全的直男做法。 “要不你现在你就说了吧，不然一会儿下班，代安芬还要去相亲，我妈帮着介绍的海龟博士，老韩你怎么跟人家比。” 王小米皱着眉头，想了又想之后才说道。 在王小米这，老韩的竞争力明显不高。 老韩唯一的物质不错，王小米完全没看在眼里。 想了半天，可能是想老韩跟博士比的优点。 可能还会想，老韩各方面都不信，还不如让代安芬见博士。 让王小米动脑，其实也难为人的，王小米是不喜欢动脑的人。 就喜欢轻松，也是一种挺不错的生活态度。 “今天就要去见了吗？” 马克跟着问道，事好像又都赶在了一块。 “人家年纪轻轻，事业有成，工作那么多，也就只能抽周末时间见面了。” 王小米其实欣赏的也是这一类人。 不过这个博士，年纪轻轻大概也不太算得上，已经读到博士又参加了工作的人，年纪怎么都已经接近三十，甚至比老韩还要大。 “这该怎么说？”老韩为难了起来。 “这事有这么难说吗，你是不是觉得我们在这，老韩你表白起来不方便。” 马克觉得老韩表达感情甚至比学生都羞涩。 老韩没有说话，但给了马克一个肯定和感激的眼神。 “这还不好解决吗，我和小米走就是了，这空间留给你们，舞台交给你。”马克拍了拍老韩说道。 马克本来想着，小米不方便那么早下班的话，马克就陪着一起上一会儿班。 还可以玩一玩，宠物店里面的狗子。 但既然王小米可以早下班的话，有太多比狗子好玩的地方可以去。 “你们就这么走了啊？” “不走留下给你们两个当灯泡吗，你又没那个让我们围观表白的勇气。” 有人喜欢私下表白，有人喜欢有人见证，这个是性格的选择，倒没有什么好坏之分。 “不知道哪里不对，但我总觉得不该让你们两个就这么走了。” “行，你给我拿包兔粮，再给我来一瓶宠物沐浴露，我不白来，给你店里冲点业绩。” 没等老韩反应过来，马克直接说道。 其实老韩带着代安芬出去，去外面约会一下，找一个浪漫的场所和时机，更适合表白。 但这样王小米就要留守店里，马克也就要跟着留下来。 反正代安芬也不是看重仪式的人，马克也就先顾好自己在说。 “二叔，咱去哪啊？” “没想好啊，我来的时候，都没想到你能出来。” 马克是回家换了车，开着国产来找的王小米。 要显摆也不是在王小米面前显摆，没什么意义。 “那咱们先找个地方坐一下吧，我想关注一下他们两个的进展。” 王小米还是挺惦记两个人的，这俩也确实算不错的朋友。 “你怎么关注？” “给安芬发消息啊，如果老韩真要表白的话，安芬一定会跟我说。” “行，那找个地方，咱俩喝点饮料。” 马克自己的话肯定是去喝茶，但是带着王小米还是喝咖啡比较合适。 咖啡好喝不好喝不说，里面的甜点比较适合女生。 “二叔，安芬说老韩发病了！” “她说老韩是神经病，乱咬人！” “她还怪咱们，说是咱们两个出双入对的刺激到了老韩，导致他发了神经。” 韩金龙的表白大失败，从来没在代安芬的考虑范围之内。 就是表白代安芬都不相信，还以为是什么恶作剧。 “你跟他说一下啊，老韩他是认真的。” 马克还是支持了老韩一波，为了这次宠物店消费，老韩没有收钱。 “我已经说了，但是安芬她不信老韩。” “那就要看老韩的了，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相要扭转他之前根深蒂固的破形象，没有一段时间，让人重新认识怎么行。” 马克把这两个人的事，就是当成乐子看一看。 代安芬想要在京城安家，追求物质基础，对对象的品质又有一定要求的情况下。 目前来看，韩金龙是最好的选择。 代安芬本人各方面没有优秀到可以跨越阶层。 不考虑爱情的情况下，门当户对，就成了接触的基本的要求。 所以说能过得了代安芬物质这一关的人，大多也就看不上代安芬的基础。 代安芬只是通过相亲，挺难遇到适合人。 这两个人凑在一起，可能有些波折，但大概率不会有啥大意外。 第三十九章 主动求锤 “坏了，他们两个把店关了！” 不只是代安芬一个联系着王小米，老韩那边一样跟王小米汇报着情况。 “这还没怎么着，生意就不做了，这俩玩呢？” 马克怎么都没有想到是这种后果。 “安芬生气走了，老韩一个人哪还愿意守着店。” “看吧，这就是为什么很多企业，都不支持办公室恋情的原因，这都是血淋淋的教训。” 看这个经营情况，马克好像需要帮王小米担心一下工作的问题。 现在宠物店还能支撑盈利，马克怀疑主要是老韩心黑的原因。 但是心黑商家，生意真不一定能做的长。 “代安芬回家去了，老韩想来找咱们来。” “小米，你觉得有没有可能，代安芬生气走人，只是她想早点下班？” “她那么急着下班做什么啊？” “你不是给她安排了相亲吗，早点下班，可以好好梳妆一下。” 女孩越重视约会，打扮时间越长，马克还是知道的。 “怎么可能，我先问一下，相亲她还能不能去。”小米又给代安芬发起来了消息，沟通了几句之后又想起了老板：“老韩这边怎么办啊？” “让他来。” 两个人就在咖啡店，等起了韩金龙。 “马老师，小米，我……”看到两个人，韩金龙坐下惨嚎一声，捂住了脸，看样子是在抱头痛哭。 “不至于吧，老韩，我看你的样子，失恋经验应该挺丰富的，不至于被拒绝一次就哭吧。” “我没有哭。”老韩捂着脸，抽泣的回道。 “服务员，给我们来杯特浓。”马克对王小米解释道：“嘴里苦一点，心里就能平衡一点。” 这个算是以毒攻毒，马克多年生活经验亲测有效。 “老韩，你也别太难过了，不要说代安芬，就是我，要不是我家二叔跟我保证，我都不敢相信这种事。”王小米对老韩的安慰，还是挺真心的。 “我都这样了，你们还以为我是闹着玩，我要怎么样她才能相信我？” 王小米安慰了许久，老韩才从失落中走出来。 老韩这个人还是挺逗的，内心和外表有极大的反差。 “屡败屡战就是了，你锲而不舍的坚持下去，她总有一天能知道，你是真心。” “老韩，你放心，我会帮你的。”王小米勉强的承诺道。 王小米相信爱情，对这种明显一厢情愿的事，并不会完全支持。 “这咖啡怎么这么苦啊！” “苦就对了，嘴里能喝出来苦，证明你心里就没有那么苦了。”马克说。 “老韩，你自个儿在这再疗一会儿伤，我们两个就不陪你了，我们两个还有点事要去。” 王小米对老韩说道。 “咱哪有事啊？” 在里面马克配合了王小米，但出了咖啡厅，马克还是问了起来。 “这不是安芬要去相亲吗，这事我联系的，我总要去看一下。” 女孩遇上这种事，有可能的话，都喜欢找个人陪着。 代安芬也陪着王小米去见过马莉，现在王小米去陪代安芬，也算是礼尚往来。 “这种事情的话，我就不去了。” 看人相亲这种事，马克没什么兴趣。 “那你去哪？” “我到健身房看看去吧，你们要结束的早，咱们在联系。” “行。” 把王小米送到代安芬定下的约会餐厅，马克就一个人来了健身房。 刚进门，前台就对马克催了起来： “马老师，你可来了，又有会员奔着你来了。” “谢了，不过以后不用再向会员推荐我了，我没那么多时间上私教课。” 马克对前台小姐姐谢道。 马克属于不争不抢的一类，跟前台的关系，自然能处的不错。 “不是我们推荐你的呀，人就奔着你来的。”前台小姐姐，小声的对马克说道：“马老师，这个会员出手挺大方的，看着像是一个有钱人。” 这人还挺好心，但对马克来说这些现在已经不重要。 缺钱的时候，马克还是挺愿意卖课给这样的有钱人的。 “那我看看去。” 前台小姐姐的一片好心，马克也不好再说什么。 准备看看把这有钱人会员，让给其他教练。 然后让其他教练，给前台小姐姐一点小礼物之类的回馈。 “马老师，你可算来了！” 然后马克就看到邱枫在健身房等着自己。 “要找我的那个会员就是你吗？” “是我。” 邱枫想装的淡然一点，但依然还是能被马克看出来很多的不忿。 “你跟我健身也没有用，你成为不了我，王小米她也不可能再喜欢你。” 马克无视了邱枫的不满，公式化的话对邱枫回道。 这个私教马克本来就不想接，这个人还是邱枫，马克也就更不想。 “这可由不得你，私教费我已经交了，点的就是你马老师。” 邱枫仰头说道，看的出来是挺享受用钱砸人这一招。 “还挺有钱的嘛！” 健身房的会员小几千，马克的私教课，定一下也是大几千。 刚过来都不用人劝，就小一万就撒了出去，也不怪前台小姐姐说邱枫像有钱人。 “了解哥们的实力了吧，就你这二百一节课的，哥们把你包起来都没问题。”邱枫骄傲的说道。 “想包人上会所去，那有的是人让你包。我们这是正经场所，不接你这种不正经业务。” 邱枫这样说话，马克当然也不会客气，怼了回去。 张口就是包不包的，娱乐场所肯定没少去。 也符合王小米对邱枫花心的说法。 经常被无数的姑娘围着转。 “请，我聘请您马老师指导一下健身可以了吧？” 邱枫吐了一口气说道。 一副很不情愿又非要请马克当教练的样子。 “这还差不多，小伙子口气不要那么大。这钱是你自己赚的吗，这么大的人了，花爹妈的钱，你是怎么花的这么硬气的。” 邱枫这么些年，就搞了一个半死不活的乐队，可以说基本没赚过钱，就是玩儿。 能坚持下来，全靠各位家长的支持和供养。 也是这人连一个稳定的工作都不愿意干。 全指望啃老父母，给不了王小米安全感，王小米才下的决心分的手。 邱枫家里有钱，当然可以毫无压力的啃老，有这个条件。 但让王小米跟邱枫结婚，跟着一起啃。 不是邱枫父母愿意不愿意的问题，是这个事本就没有道理，王小米怎么可能心安理得。 “我是来健身的，不是听你说教的。”邱枫咬着牙说道。 “不客气，这段人生道理，算是我的赠送，不收你的钱。要不是看咱俩的这层渊源，你想听我说教，那你得到我们学校教学费去，这可不是健身房这点私教费就能听得着的。” 马克当做没看出邱枫的情绪，一副处于好心的样子说道。 就是没事逗逗这孩子，也挺好玩的。 其实马克倒也没有觉得邱枫做的有多离谱。 马克要赶上这个年代，家里有这个条件，可能比邱枫还能玩。 但两个人现在的关系，马克自然不能跟邱枫一个立场。 “马老师，可以开始了吗？” 邱枫确实是进步了，就这样被马克怼，都一直没有爆。 应该说是所图甚大，比这点口头便宜要重要很多。 “可以开始了，你先热身吧。” 马克配合着邱枫表演。 “怎么热身啊？” “你也不像没上过学的样儿啊，怎么热身运动都不会做了吗？”马克诧异的说道。 更了解邱枫爸妈都是音乐教授，就算是从事的是艺术方面的工作，但到了这个程度，邱家也能说是高知家庭。 一些基础的东西邱枫都不会，只能说这个孩子太娇生惯养。 要不然邱枫这个年代的孩子，都是从小上各自兴趣班。 应该是精通各种文物技能。 “马老师，我聘请了你的。” “你聘请是你聘请的事，但是没人跟你说，我的私教课需要预约吗。就算你花钱了，这课也不是你想上就能上的，首先得等我有时间。” “那我现在预约。” “那你等着吧，两个小时，等我先给其他会员上两节课。” 说完马克就先去指导起来了别人。 马克其实今天没有约私教课，但是有那么多等着白嫖马克的人。 马克不会没有事做，作出一副忙碌的样子给邱枫看，还是没问题的。 这小子没安好心，马克先把人晾一晾肯定是没问题的。 “马老师，我真的不会。” 自己愣了一会儿之后，邱枫还是追上了马克。 “先拉伸一下，然后进行一些有氧吧。” “怎么拉伸？” 邱枫完全一个运动小白。 “广播体操还要我再教你一边吗？”马克嫌弃的说道。 作为体育老师，嫌弃一切不爱运动的人。 “这个我会，什么是有氧啊？” 等按着广播体操一样拉伸之后，邱枫又追上了马克。 “上跑步机，先跑半个小时再说。” “你别开这么快啊！” “这哪里快了，你看旁边的小姐姐，人家跑了比你快多了。” 看到这样的事实，邱枫马上沉默不语。 “马老师，接下来练什么？”跑完之后，邱枫喘着对马克问道。 “继续…再来五公里。” “……再来。” “马老师，你现在有时间有时间指导我了吧？” 等两个小时到了之后，邱枫又第一时间找上了马克。 “你还行吗？” 两个小时时间，邱枫大概也跑了十公里左右。 对一个文艺男，这个运动量已经不算小。 “行啊，要不然我干嘛来了！” “你真找我健身来了吗，你图什么啊？” “你不就是健了身，身材好，王小米才看上你的吗？” 被折腾完，脑子可能是比较缺氧，邱枫回话也就那么多的思考，这算是说出了心里话。 马克之前的信口一说算是真相，邱枫幼稚到以为各方面模仿马克，就能重新追求回王小米。 难怪王小米嫌弃这人不成熟。 “你觉得王小米是这样只看外在的人吗？” “王小米就算不是只看外在的人，但她肯定是看外在的，内在我慢慢学，先从外在开始改变。” 邱枫这样说倒是也对，马克要是不帅，再怎么成熟稳重，王小米也看不上。 “那你这不该来健身房啊，应该打飞的先去泡菜国一趟。” 外在的话脸还是比身材重要，要想改变，还是要先把脸整了。 邱枫的调整空间，也是挺大的。 “马老师，现在是我私教课的时间，不闲聊。”邱枫黑着脸说道。 “那你说，你算锻炼哪方面吧？” “我想练那个。” 邱枫指着拳击台说道。 “可能是我说的不清楚，你到这健身房，是为啥来了，是想提升一下体力、力量、速度。还是想减脂，或者是塑形，总有一个主打的需求吧？” “不，我就太打拳。” 邱枫的心眼子有，但不多，就很好猜。 几乎明着写，想靠着年轻，在拳台上欺负一下马克。 这也算是进步，还知道拳台上打架，比在外面打架安全。 起码不会干一架，就得进所里。 虽然不畏惧，但邱枫也不傻，也不会乐意多进。 “行，你想练咱们就练。” “来啊。” 穿好了护具和拳台，上拳台之后，邱枫又招呼起了马克。 “我不负责这块，拳击有专门的教练。” 马克欲擒故纵的说道。 邱枫想依靠着自己的少壮，欺负马克这个“老弱”，马克当然要想给邱枫一个深刻印象。 以后跟邱枫说点什么，也能多点力度。 “我不要跟他打，我聘请了你，就要和你打。” 看了看拳击教练，身高体壮满身肌肉，两个人不是一个量级，明显不好惹，邱枫连忙摇着头拒绝。 “邱枫，我没特别训练过，不够专业，下起手来没轻没重的。你还是跟拳击教练练吧，人家陪练经验丰富，起码不会打伤你。” “没关系，我就要跟你练，就算受伤，我也不怪你。” 听到马克的接连拒绝，邱枫耿更来劲。 马克虽然体型也不小，但跟拳击教练还是有不小差距。 单从体型看，马克比邱枫有优势，但没那么悬殊，两个人确实有的练。 “这多不好意思。” 有人主动求锤，马克还真不太好意思。 “没什么不好意思，搞运动的人怎么可能怕受伤。只要你受伤也不要怪我就好，我也是新手，没有轻重。” 第四十章 做数学题 “马老师，总有一天我能战胜你，抢夺回来王小米的。” 第n次趴下之后，邱枫依然还能对马克继续说垃圾话。 “还行吗，还要不要来，你这一节课，到现在也就上了三分钟？” 马克估算了一下时间说道。 一节健身课怎么也要上个四十分钟，时间再少的话，马克这种厚脸皮也觉得这私教费烫手。 “来，我明天来。” 邱枫就地躺平，对马克回道。 人起不来，主要是之前十公里体力消耗太大，拳台上暴发一下，也就彻底脱力。 马克下手其实不重，如果抛开两个人的竞争关系，马克还是挺欣赏邱枫这种锲而不舍的性格。 “你还来啊，我明天起得来吗？” 马克诧异的问道。 第一次练就练的这么狠，肌肉酸痛一下肯定是免不了的，马克这会儿没有挑衅，就是陈述一下事实。 “来。”邱枫努力的大声喊道。 “明天王小米可能也来，你要真想健身，你就趁工作时间过来，这样不见面，大伙儿都能有一个好心情。” 马克对邱枫建议道。 邱枫来健身房肯定是奔着马克，笨王小米就直接宠物店去了。 “凭什么？” 邱枫有气无力的说道。 “分手之后一别两宽，各自安好不行吗。就算已经分了手，也没有必要把让两个人两看生厌吧？” 刚开始分手的时候，这两个还好。 但到了现在，王小米是已经不愿意看到邱枫，被纠缠的有点多，可以说不厌其烦。 “站着说话不腰疼。” 邱枫不认同马克。 “那我也没有你躺着说话舒服啊，能不能站起来，换个地方休息。” 马克也知道只是劝劝就让邱枫打消想法是不可能的。 就是马克现在里面娶了王小米，也不可能让邱枫放弃。 这一点邱枫跟赵岭很相似，惦记一个人，根本不管女人有没有结婚。 马克把邱枫馋了起来，两个人换了场地，转移到边上的凳子上休息。 马克是在两个人分手之后，有一些时间，才跟王小米在一起。 怎么都算不是撬墙角，两个人还是有能交流的基础在的。 “擦点药吧，要不然你明天容易鼻青脸肿。” 马克拿一管药，过来送给了邱枫。 这一点还是要主意的，马克不想做的不好看。 健身房里面有挺多会员，看到学员练拳练的伤痕累累，影响健身房的形象。 “哎呦，你还真的下手啊！” 对练的时候，邱枫还算硬气，但抹药的时候，邱枫就抗不住哭爹喊娘起来。 对打的时候，有肾上腺素，痛感并不会那么强。 都是事后才体验的真实。 “我就说我是新手，下手没轻没重，你非要找我练。你现在知道吧，健身是一门学问，按自己心思练其实不行，以后还是听点劝，教练说话你还是要听啊！” 马克打前打后说了这么多，就是为了不背锅。 “…”邱枫：“你这么能打，一直推说不会，不能是欲擒故纵故意钓我的吧，我一下都没打着你？” 邱枫其实也不傻，有一些回过味。 “你可以跟会员们打听，我在健身房负责的是肌肉训练，不是拳击教练。” 马克也就是教了教马莉，算是带自己孩子玩。 就算邱枫真去打听，马克也是没接过这方面业务。 “那我怎么纯吃亏？” “你知道的，我是一名体育老师。” “体育老师怎么了？” “长年都在锻炼，身体肯定比你这样的亚健康年轻人要好。” “你别得意，我比你年轻，等我练一下，我肯定能比你强。” 邱枫面子依然还是一副很自信的样子，输人不输阵，是一个江湖人。 马克还是没用蛮力欺负人，单纯的技巧，不是专业人士，确实看不出实力差距。 “是，你年轻，身体肯定比我好，但这又有什么用，一个人最重要的是内涵，是灵魂你知道吗？” 邱枫嘴上硬气，但之后还会不会来健身房，马克还真说不好。 趁着自动送上门的机会，马克肯定要把想说的话，都给说了。 “我怎么看不出你哪点比我有内涵了，王小米怎么就看上你了？” 邱枫依然还是不忿。 就这样打一下，要马克把人打服，也还是挺难的。 如果换成马克，这样被人pass掉的话，也会很生气。 竟然在竞争力方面，连一个比自己大十几岁的男人都不如，挺伤自尊。 “怎么到了现在你还在质疑这个，你连王小米到底介意的是什么都不知道，提什么追回王小米。 我劝你还是趁早歇了这份心吧，以你条件，你也不是找不上对象，早点开始下一段感觉的好。” 邱枫各方面基础算还可以，没特别出色的地方。 但是玩乐队，还是乐队主唱，算是有才艺。 本就能吸引到不少喜欢这一款的姑娘。 再加上家庭条件优秀，找对象其实很容易。 “我不了解王小米，你了解啊？” “我就是比你了解。” “你了解什么。” “我了解王小米最渴望的就是稳定。相比于你连份正经工作都没有，我作为一名老师比你稳定的不是一星半点。” 王小米喜欢的稳定，也不单是工作，包括每天都规律的生活和感情状态。 简单的来说，王小米最渴望的就是，田野最接受不了的那种生活。 “不就是一份工作吗，我不是找不到。” “稳定知道吗，不是偶尔的干一票，三天打鱼，两天晒网。”马克暗示的应该足够明显，搞乐队不是正事，每天有那么多乐队组建，能指着乐队吃饭的，千不存一： “害，我跟你说这个干嘛，你还练不练了，你要不练的话，那我就下班了？” 马克自认为自己这一波人生指导，要大于一节健身私教课。 现在给邱枫算一个课时，马克自己就没有了心里负担。 “你走吧，我自己缓缓。” 邱枫虽然不是恍然大悟，但也被马克点醒了不少。 也就顾不得继续跟着马克，缠着马克。 “莉莉，你在家呢？” 不知道三个人怎么聊的，王小米和代安芬陪着那个博士相亲对象在一起吃饭。 王小米这边不来，马克就没有约，出了健身房，就直接回了家。 “我不得写作业，好好学习吗。你这一直巴着我能考上大学，我也不能太让人失望不是？” 马莉学习方面，其实还算是主动。 有自己的规划，周末不管怎么样玩，都会给自己留出一段学习的时间。 成绩不好，只能说是在学习上没那么聪明，态度上完全没有问题。 “是我闺女，你好好学习，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做去。” 就算马克对马莉成绩没报太大希望，但马莉愿意学习，马克肯定是鼓励和支持。 马克要暴露出对马莉成绩没报大希望，甚至可以帮忙安排好以后的工作，很可能就会导致马莉失去学习热情。 这肯定是不行的，很可能现在的成绩都保持不住。 马莉其实不是没有突飞猛进的希望，临到高中最后一年开窍的学生不少。 更不要说马莉距离高考还有两年，有的是时间把学习成绩赶上来。 “你看家里有什么就做什么吧，我只想快点吃饭。” 马莉今天在外面餐厅上学习，马克家又是开放式厨房，两个人交流倒是很方便。 “你今天在外面没吃吗？” 马克本来想着自己没吃饭，慢慢做上一点，当做宵夜和马莉一起吃，没想到马莉今天没吃晚饭。 最近对马莉散养的确实有一点严重。 “我以为你在家，就没在外面吃。” “你该给我发个消息的。” “你再不回来，我就点外卖了，我自己也饿不着自己。” 马莉倒是也很适应这种放养的方式。 “油焖虾、木须肉、糖醋鱼、扒牛肉，怎么样，这些够你吃了吧，你今天等了我，爸肯定亏不了你。” 因为马莉比较饿，马克也就开了两个灶做饭。 二十分钟四个菜，不是马克的极限，是灶台的极限。 “我真的饿了，咱们快吃吧。”马莉把菜给端到了餐桌那边。 “你先吃吧，我再弄点水果和蔬菜，搞个沙拉。” 想要赶点时间，蔬菜维生素方面，只能通过凉伴来补充。 营养搭配方面，马克本就挺擅长。 但这一次有了运动经验，还更精通搭配运动营养学。 其实做营养师，也很适合马克。 “爸，我有几道题数学题不会做，吃完饭了之后，你能帮我去看看行吗？”马莉迟疑了一下，没信心的又追问了一下：“你可以吗？” “马莉，你这什么意思，你爸我也是正经本科毕业，还做不了你这高中数学题了吗？” 马克经过了多次高考考验，如果是文科的题的话，马克还有可能差一点。 但理科方面，马克没有不会的道理。 “那咱快点吃，吃完了快点做题。”马莉还着急起来。 “慢点吃，细嚼慢咽都忘了吗，就你那些数学题，对你爸我来说，都是小菜一碟。做你那几道题，比做桌上这几道菜都简单，耽误不了你的事。” 马克指着桌上的菜说道。 马克已经证明做菜是手拿把掐，是自己擅长的事。 “爸，你今天口气这么大。你学习要真这么好，那为什么之前都是我妈辅导我学习。” 马克虽然是老师，但之前在家里也是真不教自己孩子。 辅导孩子学习方面，体育老师跟其他老师是有差距。 对之前的马克来说，高中知识已经完全超出了能力范围。 可能在学生时期，成绩也能说一个不错，但这些已经早还给了老师。 跟大多数家长，没什么区别。 “那不是你妈在做这些吗，哪还有我发挥的机会。” 这个解释也可以说是合理，马克之前要兼职赚钱，哪有时间辅导孩子。 “爸，没想到你还真行！” 把数学题给马莉解了之后，马克又是收到一波马莉的崇拜。 “你爸这老师不是假的。不要说是数学题，就是你所有科目，爸都能帮你拿下。” 马克对马莉的这些夸奖还是跟受用的，结果就是听了上头。 也是马莉上的是理科，马克说出去的话才没算吹牛皮。 “我感觉你比我们老师讲的都好，你只当体育老师，可是屈才了。” 马莉倒也挺配合马克。 马克虽然也能解这些题，但跟教这些知识，教了十几年的任课老师，肯定是有差距的。 马莉这么吹捧，可能是给马克面子，也是单独辅导比大课有针对性。 “这个就不要跟其他人说了，爸觉得做体育老师就挺好，不准备去转科教其他科目去。” “体育老师，确实要比其他老师受我们喜欢。” 马莉这方面还是学生思维，认识不到这份工作的真正好处。 “对，我要跟其他老师一样，天天催着你们做卷子，第一个反对我的可能就是你。” “哈哈，不说笑了。”马莉收敛了一下笑：“不过爸你能帮我辅导，可让我省事多了。” “是，有我这样一个爸，你确实不少省事，家教都可以省了。” 马克也是没在这个年代养过孩子。 孩子最需要的辅导班和家教，马克都没想起来帮马莉准备。 马莉成绩卷不过其他孩子，跟老马家的快乐教育，不能说没有关系。 别人不卷你不卷，可以说是一种落后。 所以马克准备，专门请家教就算了，但辅导功课这种事，以后要多做一点。 “有我这样的闺女，也没少给你省事啊。要是其他人，遇到你们这样的家长，好好的日子，突然就不过了，不知道会搞多少事出来。” 马莉这一下，不是特别看的惯马克的不要脸，也给自己邀功起来。 马莉对自己的优秀，认识的倒是也挺清楚。 “自知之明”方面，马莉和马克一样，都做的很不错，对自己的认识很清楚。 “确实，比起来还是你这样的闺女更难得一点。” 马克这样的爹比较好找，毕竟是成年人，相对的成熟。 但是孩子这么懂事的，那就要少上太多。 从比列上来说，也是这样的闺女更难得。 “当然了，老马你这样的家长也是很不错的。以前看不明显，现在来看也算是上的了厅堂，入的了厨房。”马莉对马克回道。 第四十一章 东窗事发 学校操场，下午最后一个课间休息，马克准备着下一节课体育用品的时候，马莉走了过来： “爸，今天你能按时放学吗？” 过了刚开学一段的时间，马莉和同学的小聚也就没那么频繁，恢复了和马克一起放学回家的状态。 “放不了，篮球队今天要加练，我得晚一点才能回去。” 加练是马克自己给自己增加的工作，当篮球队教练，正是最起劲的时候，并不会有打工人被迫加班的感觉。 “那要不要我等一等你，咱们一起回？” “咱爷俩又想一块去了，你有时间没怎么练了。一会儿他们练体能的时候，咱们打会儿网球。” 马莉留下，马克立马想到了让马莉做什么。 作为体育老师，最擅长的就是安排这些事。 “行啊，等放学我来操场找你。” 在女学生里面，马莉已经可以算爱运动的一类。 “爸，咱们开始吧。” 放学之后，马莉换了运动服，来了操场找马克。 “莉莉，今天玩不了了，你妈给我发了消息，今天马瑙没人接。” 马克是下课，拿放在篮球架旁手机的时候看到的消息。 马克唯一的正事，就是给学生上课。 平常不会有什么事，运动的时候，手机是累赘，也就不常放身边。 这还是马克跟王小米常联系的结果，要不然马克都是把手机丢办公室。 一般也不会耽误什么事，接不到电话，但是看到未接电话和信息。 “你这边走的开吗？” “不太能走的开，马瑙那边要靠你了。” 给学生加练的话，还是要有趣一点，多打一点训练赛。 对于这些学生，练基本功是很枯燥的事。 小练一下可以，但长时间还是太过于无趣，会让这些学生失去热情。 本来参加比赛，就只是为爱发电，不喜欢之后，哪还会参加什么比赛。 “没问题，我接马瑙去。”马莉满口应道。 “你带着马瑙在外面玩一下，然后去逛逛超市，买点零食，顺便的把菜也给买了。” 两个人想吃什么买什么就好。 免得了马克去买菜，还要打电话问两个人。 “ok，还有其他要嘱咐的吗？” “买了菜就早点回家，我大概也就比你们晚一个点回去。” 马莉去接马瑙，除了担心马瑙贪玩不愿意早回家，马克倒是没有其他的担心。 『对，我们今天没时间，是孩子的姐姐去接人。』 为了防止遇到马克去接孩子，老师不让接的情况，马克还给马瑙老师打了一个电话。 “可以了，你俩停一停吧，都这种天气了，还能搞的满头大汗。” 马克到家的时候，马莉又带着马瑙在唱歌跳舞，两个人玩的还嗨的。 马莉状态还好，但马瑙蹦蹦跳跳的，给自己热的一脑门的汗。 “不是我不要停，是你儿子不要停，我就只能陪着他玩了。”马莉甩锅道。 其实马莉跟马瑙在一块玩的时候，自己也很幼稚。 跟多大年纪的人一起玩，马莉就可以保持什么样的心态。 这是马莉能跟上到九十九下到刚会走，都能处的很好的重要原因。 “早知道接了人，不应该让你回家，该让你带马瑙回学校找我的。不让他把精力消耗完，他就不愿意安分。” 马克还是给了马莉面子，没有拆穿。 马瑙自己开心就行，也不会在意有没有什么锅。 “是，要不是你让我早回来，我们该在外面多玩一会儿的。”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马瑙比之前的时候，活泼了好多。” 然后马克就在想田野怎么带的马瑙。 要田野天天带马瑙出去玩，很明显不现实。 但不出去玩，马瑙要一直闹腾，田野也不可能忍受得了。 合理推测一下，就是马瑙在田野和马克面前的时候，不是一个状态。 回家就闹腾，可能是觉得马克一直是慈父形象，没有生过气，比较好说话，让马瑙放肆了自己。 “爸爸。” 马瑙确实很孩子气，什么时候见面都是要先抱一个。 “好了，别抱了。马瑙，爸爸跟你商量一下，咱们以后问候，只击掌不拥抱了行不行。你也长大了，现在都已经幼儿园中班的学生了。” 按着生日来算，马瑙已经算是六岁。 一直这么幼稚，肯定是不能行，比起前半年，怎么都应该有一些成长。 只长个子不长心智，不算完全成长。 幼儿园阶段，确实可以快乐教育，但总不能傻乐呵。 “我还不是大孩子啊！”马瑙仰头看了看马莉说道。 马莉一直都是马瑙的参考对象。 “你怎么不是了，你已经比你们幼儿园里面很多小朋友都大了，你也不能一直把自己当成一个弟弟，得有点大孩子的样子了。” 马克试图说服马瑙。 有马莉这个现成的例子，马克之前一直觉得田野教育孩子的能力没问题。 但刚刚才发现，让田野照顾孩子没问题，田野很擅长照顾人。 但教育田野一个人好像不能行。 马莉的成长，马克也没少出力。 缺少了马克这一环，总感觉马瑙不如马莉优秀。 “谁会叫我哥哥啊，我要有弟弟妹妹了吗？” 马瑙笑了起来，孩子思维活跃，本来是好好的沟通，但忽然就歪去了其他地方。 “你没有要有弟弟妹妹，但是比你小的小朋友，都可以算是你弟弟妹妹，遇见比你小的，你是不是要拿出点你小男子汉的气概？” 这个可能性有，但是并不大，起码目前马克没有考虑这些。 “我是男子汉，咱们击掌。” 有之前的基础，马瑙还算是很听话，来得及慢慢教育。 “爸，你要教育马瑙，待会儿再教育好不好，他出了这么多汗，该洗一下澡了。”马莉对马克说道。 “行，我给他洗去。” 随着孩子越来越大，洗澡这种事，已经不太适合马莉来做。 之前一直都是一个人用的卫生间，马克没感觉卫生间出有什么问题。 带着一个马瑙进来之后，马克觉得空间就有点小了。 有点不够用，洗的时候马克就只要搬家。 新房的事情，还是要加快一点进度，勤去通风散味。 “爸，这一次马瑙要在家里住几天？” 洗过了之后，三个人就一起在厨房做起了放。 马克主厨，马莉帮厨，马瑙凑热闹。 “那就看你妈什么时候回来了。” 田野只是说出了市区，一时半会的回不来。 但具体什么情况，马克并没有打电话特意问。 左右田野能忙的就是开美容店的那点事。 “我妈干啥去了？”马莉对田野比之前要关心一些。 但关心的方式，主要是通过间接。 自己好像还是不太会很田野视频通电话。 “这一次好像真的学习去了。” 搬出去那次单位组织学习是假，但这一次还是保真的。 “既然她那么忙，照顾不过来，要不咱把马瑙留家里吧？” 马莉有时候转折的也很快，刚被马瑙影响过，也就更容易这么突然。 “这也不是咱俩同意就可以的事，也要看你妈愿意不愿意。” 马莉要是特别坚持的话，马克不是不可以争取把马瑙带回来。 姐弟两个都经常在一起的时间，已经不会太长。 等马莉上了大学，怎么都不可能天天回家。 “爸你说，咱把马瑙要回来，我妈她能愿意吗？” “你别忘了，不要说咱们要回来马瑙。之前的时候，她还要把你要过去的，要你周末跟她一起住。” 让田野主动把马瑙还给马克，目前肯定有困难。 如果不是马莉跟马克一条心，田野恨不得把两个孩子都带走。 “那是之前，现在她不是忙了吗？” “她在创业啊，筹备阶段当然是忙了一点，但店开起来步入正轨之后，她作为一个老板，一个人比咱们两个都有闲空。” 马克给马莉解释道。 不要相信老板很忙，老板只要愿意，要比打工人轻松太多。 “事在人为嘛，我学习呢，是会越来越紧张。但市篮球比赛结束之后，你就没什么事了，时间有的是，有时间照顾好马瑙。” 马莉对马克的工作很了解。 就很马克很清楚马莉班级的科目表一样。 “等什么时候遇上你妈，咱们再聊这个事吧。”马克推脱道。 马莉以为马克之后会很闲，但其实马克要约会，还是挺忙的，时间安排的已经很满。 这个事情，还是要马克和王小米感情进展到一定程度，才能考虑。 “二叔，这几天怎么一直没见到莉莉？” 马瑙暂时住回家里之后，马克和王小米约会，都要趁着中午吃饭的这点时间。 带王小米吃学校食堂肯定不行，跟学校食堂的饭菜质量没关系。 主要餐厅都是学生，马克带着王小米约会不合适。 所以马克把王小米约在了外面餐厅吃。 “这两天马瑙住在家里，马莉要照顾马瑙，她就没怎么出去玩。” “你把马瑙接回来了吗？” 王小米带着一些惊喜的问道。 “没有，他妈妈没在京城，孩子暂时回来住几天。” “就住几天啊。”王小米失望的说道。 王小米陪着马克带的几次马瑙，都只体验到了孩子的可爱之处，孩子磨人的地方，王小米并没有见过。 所以一直都感觉，带孩子是很美好的事。 “几天就已经够忙了。” “因为孩子在家，你这两天才一直都没时间的？” “也不完全是因为马瑙，校篮球队事情也有点多。” “等你比赛，我去给你加油。” “这个我到时候通知你，比赛也不完全都在自己学校。” 马克想的是王小米要看比赛，马克是选择主场还是客场的时候好，这个要仔细斟酌。 “二叔，其实你要忙的话，我也可以帮着带马莉和马瑙的。”王小米一脸期待的道。 “那要不你试试，体验一下，带两个孩子是什么感觉？” 这也是王小米早晚会有的经历。 “就今天吧，今天放学我接莉莉和马瑙。” 王小米果断的说道，生怕马克变卦的样子。 “老马，你早知道，代安芬就是王小米，王小米就是代安芬是不是？” 王小米带了马莉和马瑙出去，然后马莉是气冲冲的带了马瑙回来，到家就质问起来了马克。 “莉莉，这个事情你听我解释。” 在马莉回来之前，王小米已经给马克报了信，马克有一定的心里准备。 但这种欺骗的事，不是有心里准备，就好解释清楚。 “解释什么，解释你们两个怎么把我当傻子骗吗？”马莉气道。 这是马克见到的马莉最生气的一次之一。 马莉知道父母离婚的时候，都比这个时候，情绪都稍微比现在好一点，当时的马莉，起码有一定的心里准备。 “莉莉，这个事，不管你听不听，我都要从头跟你说……” 虽然马克一直都在说，让王小米把身份的事情，早点跟王小米解释清楚。 王小米也一直在做解释的准备，但还是出了意外，马莉知道真相，并不是王小米的主动澄清。 王小米带着马莉和马瑙出去玩，被最让人忽略的马瑙，名字给暴露了出去。 马克和王小米带着马瑙玩过几次，当然不能一直让马瑙叫王小米叫漂亮姐姐，这是陌生人的叫法。 也不好让叫代安芬，欺骗一个五六岁的孩子，马克和王小米就让马瑙叫了小米姐姐。 之前这三个人没有聚在一块，也就一直都没有事。 没想着王小米带着两个人出去了一次，事情就搂不住。 “亏我那么好心的撮合你们，你们一个是我爸，一个是我姐们，联合起来欺骗我。” 马莉撮合两个人，是为了刺激田野，是不是好心，不用追究那么清楚。 最重要是马莉觉得自己被最信任的人欺骗，伤了心。 说离婚的时候，马克刚给马莉保证了一回，没想着这么快就又一回。 “莉莉，这个事，当我知道的时候，你就已经误会了他们两个的身份，已经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解释。” 这个事情的开始，马克都没有经历，其实有点冤，但马克惦记上王小米。 不想马莉和王小米关系直接破裂，没有回旋，被牵连一下也就是应该。 “马瑙，咱们回屋，他们都是一些骗子，咱们谁也不要相信。” 第四十二章 约见方元 “莉莉，开门，该吃饭了。” 马莉带着马瑙回卧室之后，马克是等做好了饭，才过来叫人。 “我不吃，气都已经被你气饱了！” 多敲了几下之后，卧室内才给了反应，是马莉生气的声音，这么点时间完全不够消气。 “莉莉，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你不吃饭这不是在惩罚自己吗，拿什么都别拿身体置气。 哪有对别人生气，然后惩罚自己的。爸相信你，不是那种用别人错误惩罚自己的傻瓜。把门开开，今天的菜都是你爱吃的。” 虽然马莉就是不吃饭，有各种零食吃也饿不着自己，但马克现在要表明的是一个态度。 “我不吃，我现在很气。你就是做了龙肝凤髓，我也吃不下。” “不吃也行，那你把门开开，让我进去看看你们在干嘛？” 生气的时候，马莉倒是挺孩子气。 “有什么好看的，你别进来。” “你开开，我看一下就出来。就算你不吃饭，马瑙也要吃饭的吧？” “让你进来干嘛，让你继续骗我们吗？” 马克在马莉这边有了信任危机，虽然只有一点，但也是不存在的好。 “马瑙，帮爸爸开门，饭做好了，都是你爱吃的。有炸鸡腿，刚出锅的凉了就不好吃了，太香了，你要不来吃，我就自己吃掉了，有虾仁…” “爸爸，我饿了，咱们吃饭去吧。” 在马克的诱惑马莉的纵容之下，马瑙打开了房间门，走了出来。 “莉莉，你让我进去。” 马克刚想混进去，但是只开了小半的门，马克根本进不去。 马瑙和马克的体型差距，还是太大了。 “让我静一静好不好，我被最信任的人背叛，还不够惨吗？” 这样算的话，马莉是有一点小可怜。 “行，你要静静就静静，我把你那份饭留出来，你饿了的话就出来吃。”马克最后回了一句。 “马瑙，看来你今天就只能跟我睡了。” 马克带着马瑙吃了饭，又在客厅一起看了两集动画片。 马莉依然没有从房间出来，马克就知道这姑娘铁了心，要跟马克冷战一下。 “我想和姐姐一起玩。” 马瑙不乐意道。 马克就算心态很年轻，但也没有到童心的地步。 陪不了马瑙玩一些幼稚的游戏，所以马瑙在娱乐时间，其实没那么喜欢跟马克在一块。 除非是马克带马瑙出去，出门的话马克在马瑙心里的地位能高一点。 “都这么晚了，还玩什么。你姐姐现在心情不好不想玩，你也别玩了，早点洗洗睡了。” “想听故事。” 也是费了一下功夫，马克才给马瑙洗刷完，带回来了房间。 好不容易躺下，但这不算是结束。 “你都多大了，怎么睡前还要听故事？” 马克很确定，马瑙之前和马莉一屋住之后，已经断掉了睡前要爸爸妈妈讲故事的环节。 “我想听，我跟妈妈一起住的时候，她每天都给我讲的。” 确定了马瑙是跟田野之后，又养回来的习惯。 偶尔回家住一两天，马莉也会负责，一直都很马克没什么关系，不是今天的话，马克竟然还不知道。 “你等着，我给你拿一个平板过来。” 马克一时之间，想不起来给孩子讲点什么故事好。 这不是之前年代没见识的孩子，什么都没听过见过，随便讲点什么童话都能打发。 信息大爆炸的年代，就是孩子的娱乐需要也高。 最后还是想起来，有现成的故事软件，根本不用马克自己为难。 “听这个可以吗？” 有软件之后，就简单了很多，马瑙想听什么，自己挑选一个就行。 字认的不多，选一个喜欢的封面也行。 “可以。” “那你听吧，听两个赶紧睡。” “行，我会很乖的。”马瑙点了点头。 “好，你听话一点，今天不要尿床行不行？” 马瑙其实已经过了经常尿床的年纪，但不是没有意外的可能。 喝多了水，或者是晚上玩的比较兴奋，都会有意外的可能。 今天马瑙被王小米带出去，很快就被马莉带了回来，玩肯定是没怎么玩的。 但马瑙晚上饮料和水喝的不少，不是没有意外发生的可能。 “行！”马瑙自信的回道。 “马瑙，你醒醒。” 第二天马克醒来，就看到床单湿了一大片。 还好马克跟马瑙不是一个被窝，要不然的事情马克真不愿去假想。 “爸爸，该上学了吗？” 摇了几下才把人摇醒，但马瑙睡眼惺忪，勉强是睁开了一点。 倒是没什么起床气，就是不愿意醒。 “上学倒没那么急，但你把床尿这样，还怎么睡，你起来你让我把东西给换一套，你再继续睡。” 因为马瑙尿床，马克晨练就必须给取消掉。 五点多起床，开始帮马瑙收拾残局，换下的一套床上用品都要清洗。 早上五点多起来洗床单，也是马克之前没有的经历。 “马瑙，你自己看看，这就是你昨天答应我的？” 等马瑙又睡了一觉，清醒了之后，马克也干完了活。 但事情不能算过去，马克指着阳台上晾晒的被褥对马瑙说道。 “爸爸，我不是故意的。我睡迷糊了，我记得我是去了卫生间但没想到是做梦去的。” 马瑙一脸天真的跟马克解释道。 “你上一次尿床是什么时候？” “没有，我已经很久没有尿床了。” 马瑙不怎么会说谎，这话有一定的可信度。 应该不是马瑙因为羞耻故意遮掩。 “好久没有，怎么就让我赶上了，你是不是故意坑你爸我的？” 马克多少有一点真怀疑，马瑙是为了帮马莉出气。 “这是干嘛呢，怎么一大早起来你就教训孩子。” 睡了一觉之后，马莉并没有消气，对马克说话的态度，明显没有之前的热情。 “你问他自己？” “马瑙，怎么回事？” 马莉把马瑙拉到一边问了起来。 等两个人嘀嘀咕咕问完，回来的就只有马莉一个： “睡觉前你自己没有提醒马瑙先去上个厕所，现在怎么怪起了马瑙。出了这样的事，不是这个家长没有做好吗？” “…”马克：“是，你说的对。” 现在马莉在气头上，大小女人都一样，这个时候不好惹，马克就没反驳。 跟其他也就算了，跟自己女儿没有必要非要争一个道理。 如果是马瑙跟着马莉回房间睡的话，大概率就出不了这样的事。 “你不要再说他了，马瑙已经大了，是一个已经有自尊心的孩子，你一直说他会伤心的。” “是，你只觉得马瑙伤心，你没想着，我伤心不伤心吗？” 马克也没忘了自己，侧面提点着马莉。 “你能保证不说他了吗，要不能的话，我自己去送马瑙到幼儿园。” 马莉没有理马克的话，还是按着自己的思路说道。 “我去送就是了，你放心，我们是亲爷俩，我能跟马瑙真生气吗。” “我走了。” 马莉骑车先走，跟昨天没什么变区别。 但这是马瑙住家里的结果，马克知道就算马瑙现在没在家，马莉肯定也要自己先走。 “二叔，莉莉她现在很生我的气，我该怎么办？” 中午的时候，马克还是跟王小米在餐厅见面。 韩金龙正处于一个失意的状态，没什么心思好好经营宠物店，这就给了王小米很大的自由。 “她不只是生你的气，她也生我的气了。” 马莉对王小米生气有道理，对马克生这么大气，多少有一点无名之火。 马克昨天也想了整个过程，觉得马莉这么气肯定不单纯只是因为欺骗本身。 马克和王小米的关系，可以说是最重要的一方面。 马克要找新媳妇，马莉会觉得自己的位置不稳固，有被抛弃的可能。 还没着，两个人就合伙欺骗马莉，以后怎么样，也就很难说。 “你们两个还好吗？”王小米担心的问道。 “不是很好，莉莉现在对我爱搭不理的。” “你能处理好吗？” “能处理好，亲父女怎么可能真的一直生气。” 等马莉消消气，马克跟马莉解释一下，亲女儿在心里的地位永远不变。 马莉肯定是能过得去这个事。 “那我和莉莉的关系怎么办，下班了之后，我要不要再来等一下莉莉？” “她现在正在气头上，等我跟她和好，再帮着你一起跟她解释吧。” 主要是马克要先解开马莉的心结，王小米这边也就比较简单。 马莉对两个人的在意程度不一样，生气程度也就不一样。 越在意的人也就越生气，对任何人来说都一样。 “那咱们这几天，是不是就不好约会了？” 王小米明显指的是下班时间。 “先等等吧，田野过两天就回来了，她把马瑙接走之后，我再陪你一起玩。” 马克歉意的说道。 也就王小米不是那种必须优先自己的性格，要不然也挺难搞的。 “田野，你终于回来了。” 马克这几天带着马瑙，说实话有点局促，尤其是马莉生气，不怎么帮忙了之后。 马克被马瑙折腾的不轻，不是马克带不了马瑙，但消耗精力和时间是肯定的。 马瑙要在家里生活，马克下班之后的时间，也就都属于了马瑙，很难有自己点什么安排。 “你就这么迫不及待把孩子还给我吗？”田野明显不满意的问道。 既不想要马克争马瑙的抚养权，把儿子接回去。 又不想马克不争取，不在意这个儿子。 离婚之后，田野一直都是这样一个纠结的风格。 “怎么可能，我倒是挺想把孩子一直留在这身边的。” 马克说这些也不违心。 要把马瑙要回来的话，马莉立马就能跟马克和好。 照顾的问题也不大，直接请一个保姆就行。 不像临时住几天的这种，什么都要马克自己来。 “不可能，你照顾不来马瑙。让你一直照顾我不放心，我可不愿意我儿子跟着一个后妈生活。” 田野对这个问题的反应挺敏感。 “跟着我，跟着莉莉一起生活，怎么就跟着后妈了。” “会不会有你自己最清楚，这个事没得谈。”田野的眼里明显有一些幽怨。 田野要这样，马克也就不敢这样深入聊下去，马克一直都在避免在田野面前说王小米： “你的店是不是要开起来了？” 创业正是这段时间，田野最兴趣的话题。 “已经装修着了，这段时间方元一直在盯这些。” “店开在哪里，等开业的时候，记得通知我一声，我给你捧捧场去？” 说着的时候，马克反应过来，讲道理的话，田野的店不该能开的起来。 就田野和方元两个行业新人，没有任何成功的经验。 空口白话的就要人投资，是一件基本不可能的事。 有人投资的话，肯定就是别有居心。 “不远，就在咱之前常去的商场附近。” “黄金地段啊，这投资不小吧？” “规模还算可以。” 田野不是一个说大话的人，说还可以，就基本可以说断定店铺，起码是一个中大型的规模。 “不错，你终于有了一个发挥自己能力的机会。” “马克，你叫我出来干嘛？” “方元，咱们两个人认识这么多年了，我找你喝个咖啡，聊聊都不行吗？” 从田野那里知道，美容店已经进行到事实推进的装修阶段，马克就把田野的合伙人方元，约了出来。 “你都已经是田野前夫了，咱们两个还有什么好聊的。还要我瞒着田野，马克我可告诉你，兔子都还不吃窝边草的，你可别想着打我什么注意。” 方元做了一个保护动作说道。 作为一个单身主义者，方元自信方面肯定是没问题，自我感觉方面，一直都挺好。 这个年纪的单身女人，其实也挺招蜂引蝶，洁身自好的不说，如果不是，会给人好占便宜的感觉。 找正经对象不一定好找，但是别有用心的人，方元身边可能比小姑娘周围都多。 “能不能坐下，我能打你什么注意，你有什么好让我打注意的？” 马克黑着脸说道。 方元各方面都跟田野差挺远的，马克怎么都不可能打这种女人的注意。 “有什么事你就快点说吧，我现在还挺忙的，是念着咱们认识这么长时间的份上，我才从百忙之中抽出了时间见你。” 第四十三章 取而代之 “方总你现在已经是老板，日理万机、通宵达旦，把你这么突然叫出来确实是我冒昧了，但我确实是有事找你。” 马克忍不住阴阳道。 一个女人没有工作，没有家庭，还能很忙的话，能做的事情也就屈指可数。 没有老公，没有男朋友，肯定就需要不停找临时工。 经营多份感情，肯定要比一份更忙。 “什么事，快点说吧。”方元没听得出来马克的阴阳，带着一些不耐烦的在马克对面坐了下来。 “你和田野的店，是谁给的投资？” 给礼貌的点了一杯咖啡之后，马克就直奔主题。 对方元的生活态度马克其实没有特别在意，这个女人对马克来说并不重要。 现在的社会就是这样，不管男人女人有条件了都一样玩。 之前跟马克关系最好的赵岭，在这方面跟方元也没差。 纠结这方面问题很容易一个朋友找不到。 “你问这个干嘛？”方元顿了一下，明显是被突然问的慌乱，又强自镇定的回道。 “就算我和田野已经离婚，但她总是我两个孩子的妈，我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你把她卖掉吧？” 马克目不转睛，盯着方元的眼睛问道。 女人都擅长演戏，单从表面不好判断。 看一般人都做不到掩饰眼神。 专业演员能做到的都不多，更不要说普通人。 “马克，你说话可真搞笑。田野是我关系最好的姐们。我比你这个前夫都关心她，怎么可能出卖她。” 方远讪笑了一下，带上了一些讥讽说道。 “那你跟我说，你们店是从哪拉来的投资，哪个投资人眼光这么好，发现了你们不为人知的潜力，投了你们这个项目？” 马克这话并不是很好听，有点否定两个人的意思。 基本没有门槛的行业，两个合伙人又没有什么核心竞争力，完全没有投的价值。 “这是我们的商业机密，你这么刨根问底的的，自己觉得合适吗？”方元嘴也挺硬。 “是赵岭给你投的钱吧。” “什么赵岭张岭的，没有的事。”面上虽然保持的还好，但方元眼里的慌张已经掩饰不住。 “方元，你觉得我要是没调查清楚的话，我会来找你吗。你觉得我这么把你叫出来，就只是为了诈一下你吗？” “是赵岭投的钱又怎么样，我们又不是白要，一样会签合同，给她股份和分红，不占他便宜。” 瞒不住下去之后，方元选择了光棍。 “你应该知道，田野她不想和赵岭有什么接触，你这直接让赵岭成为了你们店的老板和投资人，考虑过田野吗？” 说不占人便宜是自欺欺人。 很少有什么便宜，比随随便便几百万还大。 “考虑了怎么样，没考虑又怎么样，我这也是为了田野好。你这样打工了一辈子的人，知道创业要找人投资有多么难吗？” 方元突然来了劲，委屈起来，对马克质问道。 两个人拉投资的时候，是受了不少的困难和委屈。 但这也不是方元跟马克理直气壮的理由。 马克对这两个人女人又没有什么义务。 这些只能够让方元说服自己，贪图赵岭的钱出卖田野。 田野如果能抵御住诱惑还好。 抵御不住的话，就得屈服于赵岭。 “我怎么不知道了，我就是知道创业很难，才一直都安心干我的体育老师的。” “那是你胸无大志，得过且过。一眼就可以看到头的日子，过起来有什么意思，也不怪田野要跟你离婚。” 听方元的话就知道，田野的思想没少受方元的影响。 “可怕的不是一眼就可以看的到未来，可怕的是看不到未来。就像你这样的，好好的工作给辞了。现在为了有口饭吃，你就要把自己最好的姐们给卖了。” 方元要戳马克的痛处，马克当然也要回怼。 不是说方元的选择不好，追求新鲜感，新的刺激的话，确实应该这样做。 但是做了这样的选择，就该承担选择的后果。 并且后果应该是自己承担，不是找一个姐们帮着自己承担。 “你叫我过来，就是为了说风凉话的话吗，你现在也知道是赵岭投的资了，你去告诉田野去吧。” 女人选择了摆烂，很多女人遇到男人都会用的招式。 方元这个自诩独立的新时代女性，嘴上说着不依靠男人，遇到了还是会这样。 “我要通知田野的话，还来找你干嘛？” “那你找我干嘛，就为了告诉我，你知道这个事吗？” “我来是让你把赵岭的钱，给他退回去的，你明知道田野不会接受，还这么偷偷摸摸的替她接受，考虑过田野知道的后果吗？” “退不了了，钱都花出去了。你让我退钱，我从哪里搞钱退给他，你给我啊！” “我给你。” 马克把准备好的支票，拍在了桌子上。 “一二三四五…七位数，马克，你哪来的这么多钱，你把你们家房子卖了。我早就说了，既然你们两个已经离了婚，就应该把你们家的房子给卖掉的。” 见到支票之后，方元立马变了态度。 没有热情，但是没有继续摆烂。 但这话明显是方元背着马克，背后没跟田野说什么好话。 争财产，争孩子的事，绝对不会少说。 “谁跟你说的我把房子卖了的，卖了房子我住哪去。” 可能是一个单身的原因，脑子想的少，方元是一个很不成熟的状态，思维很跳脱。 “那你这两百万哪来的，你们家有这么多的存款，你竟然让田野净身出户。” 方元又立马对马克指责起来。 方元立场方面一直站田野是肯定的事，除非是大手笔的金钱才能动摇一下，但不包括马克的钱。 “这也不是我们家的存款，怎么来的你就别问了，拿去用就是了。” 马克没想跟这个人解释那么多，这人跟一个大喇叭一样，马克说了跟广播没区别，认识不认识马克的人都得知道。 “那这算什么，算是你给田野的补偿吗？” 把支票收起来之后，方元美滋滋起来，也露出了笑脸，挺现实的一个人。 “这是投资，之前你是怎么算的，现在算给我就是。还是一样，你不要告诉田野。” “为什么啊，你怎么也要偷偷摸摸？” “这不是你一开始就把事办的狗狗祟祟的吗，只能这么狗狗祟祟下去了。还没开起来，就换了投资人怎么说，我不想你们开店在出现什么波折。” 马克想了一下，田野知道这钱是马克出的几种反应。 还是觉得田野不知道的好，时机不到，马克把田野套牢之后，再说也不迟。 “马克，其实你人还挺好的。” “我不需要你的好评，钱别给糟蹋了就行。” 掏钱了态度确实不一样，但马克不需要方元说自己什么好话。 继续跟田野传播单身理念就挺好。 “马老师，加油。” “马老师，你好帅！” “二叔二叔，一定赢！” 王小米当啦啦队加油，比学校的啦啦队都要卖力。 而且别人喊的都是学校加油，哪一个喜欢的同学加油，就王小米一个人突兀的喊着马克。 “小米，咱稍微低调一点好不好，我不是运动员，也不上场，你这么帮我加油热血的没有用。” 马克跟身后的王小米说道。 考虑过之后，马克还是邀请了王小米到客场看比赛。 预防的就是王小米做点什么事，让马克在同学面前太过于羞耻。 其他人都好说，但为人师表，马克一定要在乎在学生面前的风评。 客场毕竟自己人少一点，马克不用那么被公开处刑。 “二叔，这样不好吗，我这给你加油鼓劲呢！” 白色短袖格子裙，王小米明显有一点喜欢cosy，很标准的啦啦队应援装。 如果是在社会上看到的话，倒不用大惊小怪。 但在一堆学生里面这么穿，就挺扎眼的。 旁边挥毛巾的同学，想不注意到王小米都不行。 校队同学，领队老师，就算再傻也能认识到马克和王小米的关系不一般。 如果王小米穿的成熟一点也就罢了，但穿的这么青春，无线接近于在校学生。 和马克的年龄差显的就愈发大，搞的马克像老不正经一样。 “那是运动员，他们要热血。我是教练，我得冷静，不能脑子发热，我脑子也热的话，还怎么安排战术。” “那我给同学们加油。” “ok。”马克比划道。 “马老师，咱们的篮球队很强啊。” 结束比赛之后，马克没有坐大巴，要先把王小米送回去。 比赛是上班上学的时间，看完比赛了之后，王小米还是要回宠物店。 “是挺强的，所以我这个教练，不能给他们拖后腿。” 二十分的分差，对任何级别的比赛来说都不小。 “你指挥的挺好了，我这个外行都看的出来。” “哪里，重要的还是这些学生。”马克斟酌了一下，继续的说道：“小米，我跟你商量个事好不好？” “我答应了。” “我还没说呢。” “你说什么我都答应。” “咱们商量一下，你出现在我学生面前的时候，穿着上能不能成熟一点？” 平常的时候还好说，王小米一看就是一个社会人。 就出现在学校的时候，可能是环境激起了王小米的校园情怀，穿的就太过于青春。 跟学生区别仔细看的话肯定有一点，但并不大。 着急一点的学生完全可以跟王小米看做是同龄人。 “你不喜欢我这样穿吗？” “倒不是不喜欢，平常咱俩出去的时候，你这样穿没问题。但你让我那些学生看到，我跟一个学生模样的谈恋爱，它影响不好。” 这件事防止一下还是有必要的，要不然校长就该找马克谈话。 学校这些地方，尤其是大学之前，还是会区别其他场合，庄重一点，挺有必要。 “二叔，你是说我长的年轻是吗？” 王小米跟其他女人一样，有时候就只听自己喜欢听的，听不到重点。 “是，你还是跟十八岁一样，没有变过。”顺着说这点经验，马克还是有的。 “二叔，你又没有见过我十八岁。” “没有见过，但我想象的到。”王小米已经答应过，马克转移话题道：“最近你们店里还好吗？” “店里挺好，安芬挺好，老韩不好。” “这点几天，老韩还没走出来呢？” 也就是被拒绝了一次，其实算不上什么大事。 好多人都可以转头就忘，就算老韩比较深情，也不该几天走不出来。 “本来是快好的了，有男人把花送到了我们店里，那个男人这么浪漫，代安芬就又和人家约会去了。” 这话马克觉得王小米是在点自己。 这种事情上，女生避免不了的就是卷男朋友。 “就是你妈安排的那个吗？”马克隐约记得这个人不是啥好人。 但也不重要，代安芬是现实派，不会投入感情，也就不会受伤。 “就是这个。” “你觉得人怎么样，各方面比得上老韩吗？” 马克也没法说，你妈给你介绍的不是啥好人，这样不尊重未来丈母娘，只能从侧面打听一下。 “目前来看是挺好的，不管是从长相、学历、事业或者是谈吐上来说，都比老韩优秀太多。” 既然条件这么好，找代安芬也就更没有理由。 天上掉馅饼这种事，一般情况下都不存在。 除非是刚好有毒，才会等着人去捡。 “那你帮我慰问一下老韩，跟他表示一下我的关心。” 送王小米到宠物店之后，马克先回了一趟学校。 夸赞和鼓励了一番篮球队队员，总结了一下问题，又给学生洗脑打了一番鸡血，才算是结束一天的工作，算是有始有终。 出去比赛也是有好处的，人不在学校，马克的课就可以让给其他老师上。 体育课算是最好代课的一个，各科老师都可以帮忙。 大多数的老师都愿意帮忙。 甚至没有老师愿意的话，放学生在教室自己自习也可以。 有比赛的时候，不需要体弱多病的请假，学生也都能理解，算是最光明正大的休息。 出学校的时候时间还早。 马莉跟马克冷战，不会陪马克玩，王小米刚送回去，马克就来了健身房，先练两组再说。 第四十四章 再上拳台 “马老师，你可终于来上班了。” 刚换完衣服出来，一个白毛就朝马克迎了过来。 “邱枫，你怎么来了？” 前几天邱枫没来健身房，马克以为这人已经放弃，没想到过了这么几天，突然又窜了出来。 “我当然要来了，我在这里办了会员，买了私教课的你忘了吗？” “确实，你是花了钱的，要练就好好练，你这样一星期就来这么一次，可对不起你花的那些钱。” 能坚持一直健身的人一直都是少数。 在运动成瘾之前，有很长一段的枯燥期，大多数都坚持不下。 大多数人办了卡，热血一段时间，决心和冲劲过去之后，就忘掉了健身这件事。 等着健康出现问题或者对身材焦虑之后，才会重新想的起来，迎来新一波的热血，如此往复。 办完卡就不来的，也不只是邱枫一个。 要不然健身房的会员都要来健身，场地在大几倍，也不够用。 “前几天事情比较多没时间，就没有过来，以后我会坚持的。”邱枫随口解释道。 说的没当真，听的马克当然更不会当真： “那行，你练着吧，好好练，年纪轻轻的这身体就跟一个弱鸡似的怎么行？” 马克拍了拍邱枫的肩头说道。 就邱枫目前这个体力，就算唱歌真能能火起来，也唱不了演唱会。 “哎，马老师，你不陪着我一起练吗？” 看到马克往里走，邱枫跟了上来。 “要上私教课，你得先预约，不是跟你说过了吗，上一次已经给你破例一回了。” 都没到马克平常过来兼职的时间，马克就来了健身房，当然是想自己练一下，不是为了创收赚私教费。 “那我现在预约。” “预约是要提前说的，你每次都这么临时，真的让我很难办。” “我其实也想提前的，但是我连你的联系方式都没有，想预约也预约不了啊。咱再破例一回，就当是看王小米的子？” 上一次两个人分开的时候，邱枫身体是一摊烂泥，脑子也是一片空白。 累坏了也就想不了别房事。 但今天看的出来，邱枫要跟马克练的意愿很强烈，把王小米都搬了出来。 “那等着吧，等我活动活动了咱们再开始。”邱枫搬出了王小米，马克必须给一个面子。 “马老师，这器材怎么用啊？” “你别那么快啊，慢一点才是有氧。” “马老师，你看别的教练那样的肌肉块，我多久可以练成那样的身材，我还年轻，练的起来。” 说是让邱枫等着，但是邱枫就跟在马克的身边。 马克练什么，邱枫就问什么，主打的就是当好一个尾巴。 确实很缠人，马克算是体会到，为什么分手之后，王小米就厌弃了邱枫。 如果不是搞对象的话，没人希望有一个人一直缠着自己。 “行了，你别十万个为什么了，现在给你上课行不行？” 马克一直被邱枫追问，也练不成什么样，就决定先把人打发了再说。 “马老师，我跟着你也算热过身了，咱直接上拳台吧？” “还要练拳？” 马克有了一点兴趣。 “从哪里跌倒就从哪里爬起来。” “你不是在哪跌倒，就在哪躺平吗，什么时候爬起来了？”马克对邱枫灵魂质问道。 “……”邱枫：“今天不一定谁跌倒，上一次是因为我先跑了步，浪费了体力，今天我可是满状态。” 邱枫这企图就暴露的有些明显，委曲求全的那么久，就是为了跟马克再上拳台。 “邱枫，你想好了，还是要我当陪练？” 带上拳套之后，马克又是欲擒故纵的说道。 其实上一次干趴下了邱枫，马克本已经没有再干邱枫的心思。 但邱枫今天搞的马克挺烦，马克也就不介意再ko一次邱枫。 “就马老师你了，上一次咱不都练了一次吗？” 邱枫击了几下拳回道。 几个回合之后，马克发现了邱枫的变化，相比于上一次完全的拳击小白，这一次邱枫有了技巧，几个小滑步，滑的还挺溜： “这拳打的不错，你是不是在哪加练了？” 马克闪开了两拳之后回道，陪练不是对练，马克还是要让一下邱枫，别人毕竟是花了钱的。 就算因为职业道德，马克也要先给邱枫一些机会，让邱枫多出手，马克以闪躲为主。 “怕了吗？”邱枫忍着喜色回道。 “不是，你在哪偷偷练的啊，你已经在我们健身房办了会员，怎么还到其他地方练拳？” 邱枫既然喜欢花钱，消费在健身房，也算马克为老板冲的业绩，何必去便宜了别人。 “我可是请了高手，看出来厉害了是吧！”邱枫仰着头说道，这人还挺傲娇。 “不是，我们这教练也不差的啊，当初也是市里的拳击冠军，最好成绩省里也能排前几名。他要知道你在外面有了人，我怕你们对练的时候，他一圈要打死你。” 能当拳击教练的当然不可能是普通爱好者，在拳台上或多或少都取得过一些荣誉。 自己工作健身房的会员，去了其他地方学，多少有一些打人脸的意思。 “我跟他打什么，我就要跟你打。” 邱枫心虚的喵了一下台下的拳击教练回道。 “邱枫，看来你还是没练到家啊？” 马克一拳给邱枫ko倒了之后说道。 邱枫开始像模像样的脚步和拳法的时候，马克都一直让着邱枫，让邱枫发挥。 等邱枫开始着急，又恢复到王八拳之后，这陪练也就没了价值。 按着传武打人要练挨打的传统，马克现在锻炼的是邱枫的抗击打能力。 “再来。”邱枫撑着地爬了起来。 “还行吗，你就是躺平，我也不会嘲笑你的。” 马克这一次真没有嘲讽的意思，邱枫倒下爬起来已经重复了十来次。 还真不能说邱枫是就地躺平，一个富二代能做成这样，已经不容易。 本可以真的躺平的人，还要自己努力，不管成不成，本身就难得。 虽然有可能比躺平的更败家，但敢尝试，就值得鼓励。 “男人怎么可能说不行！” 这是邱枫给自己鼓劲的方式，就是放各种狠话。 “二叔、邱枫，你们两个在干嘛呢！” “小米，你来了。” 台下突然传来一声怒喝，马克看过去，看到的就是王小米。 要躲拳脚，肯定需要集中一定的注意力，马克也就没看到王小米什么时候过来。 “小米，我没怎么样你‘二叔’。” 邱枫慌忙对王小米解释道。 “二叔，你们两个怎么还打上拳台了。是这个邱枫过来找事是不是，他这个人就喜欢打架，跟一个小流氓似的，这么多年我跟他说了多少次，他还是这样。” 王小米没搭理邱枫，过来了马克身边扶着了马克，对邱枫就是一通先入为主的数落。 完全没看到邱枫的成长，邱枫已经比以前理智很多。 要不然两个人怎么都不该在拳台上打。 “你先别急，我们这不是打架，就是正常的陪练，这和我莉莉当陪练没什么区别。” 马克安抚王小米道。 邱枫在马克这跟马莉是一个战力，都是战五渣。 “小米，受伤的是我。”邱枫着急的对着王小米喊道，试图通过卖一波可怜求一下同情和关注。 “是你受伤就好，你要伤了二叔，我跟你没完。” 王小米无情的道。 “小米，咱一边说去。” 马克劝起了王小米劝，拳台边人还是多了一点。 两个人虽然打的不算精彩，但也算健身房有数的有趣项目。 被这么公开处刑，马克怕邱枫在拳台上气吐血。 马克打了不少拳，给邱枫造成的只是一些物理伤。 但王小米这样给邱枫造成的是心理魔法伤害，还是暴击。 邱枫真容易扛不住，这个人明显也不是啥能抗事的人。 崩溃了之后，指不定会做什么事。 “小米，我没有跟你说过，邱枫在健身房办了会员，买了我的私教课吗？” 把邱枫丢在了拳台上，马克把王小米拉到了一边说话。 “没有啊！”从王小米的迷茫眼神看的出来，马克真的没说过。 “可能是这几天事情多，这点小事我就忘了跟你说。” 马克脑子虽然挺好用，但忽略一些事，也避免不了。 就算过目不忘，也不能记得所有的事情。 “这是怎么回事啊，你俩怎么成这个关系了？” “没怎么回事，他就是脑子短路，想成为跟我一样的人。觉得你是因为我擅长体育、擅长健身，才跟我在一起的，他就想练的跟我一样。” “他这个人就是这样，一直都是想一出是一出，没个正形。”王小米跟邱枫分了手，但是怨气没消。 “你们两个说坏话，能不能不这么不背人？” 邱枫刚好过来，把两个人的吐槽全盘接受。 两个人确实都看到了邱枫，但也都没想着避讳什么。 “过来休息一下吧，你今天的运动量我看也差不多了，休息一下能走之后，你就回吧。” 马克对邱枫说道，开始赶人。 就这马克已经比王小米强不少，王小米明显都不想搭理邱枫。 “我觉得我还能练。”因为是一排长凳的原因，说着邱枫就想在王小米另一边坐下。 “你过来，该坐哪里，心里没点数吗，王小米是我女朋友，你想坐那么近干嘛？” 马克一把把邱枫拽了过来，让邱枫坐在马克的身边，马克自己占据了c位。 “我不是离那边更近吗？” 这属于是本能反应，马克和王小米两个人，对邱枫来说根本不用思考。 下意识就足够邱枫不自觉走到离王小米近的一边。 “这么大一个人分寸感都不会掌握一下吗。我就赚你一点私教费，还非的教你做人道理吗，这我也太亏了吧，要给我亏麻啊。”马克其实并不想对邱枫进行说教，没这个义务： “你还练什么练，还站的起来吗。回去休息不好吗，非要在这当电灯泡，虽然你确实挺亮，但我们真的不需要。” “二叔，咱换个地方吧。” 王小米拉了一下马克说道。 “也行。”马克点了点头。 邱枫也就跟马克在一起还能正常说两句，王小米完全不想和邱枫交流。 “二叔，你都不愿意教我练拳，竟然愿意教邱枫练拳，你不知道他最能惹事打架了吗？” 马克不教王小米的理由，就是怕王小米能打了惹事。 “你没说过。” 马克肯定的回道，但事实是邱枫惹事跟马克没关系，王小米惹事跟马克脱不开关系。 所以邱枫可以随便教，王小米不能教。 跟邱枫花没花钱，真没那么大关系。 “你不是想知道我跟莉莉怎么认识的吗。我和莉莉认识，就是因为邱枫和人打架……我帮了邱枫，然后我和邱枫都进了所里，在所里认识的莉莉。” 也是两个人感情稳定了不少，王小米才愿意说出这样的事。 但其实这个事王小米不说，马克也知道。 但王小米不说出来，马克就一直不好暴露自己知道这件事。 “怪不得莉莉一直不跟我说。” “那你别跟莉莉说，我跟你说了，要不然她更生我的气了。” 要说马莉的事，邱枫的那些事，对两个人也就不值一提。 “你别心急，莉莉的情绪这两天已经好了不少。” 有再大的气，只要时间够长，都可以被消磨。 王小米要和马莉缓和，关键永远是在马克这边。 马莉要能对马克消气，对王小米也就气不起来。 “莉莉，你等等我，我跟你一起上学。” 为了缓和关系，马克决定要跟马莉多待在一起。 要不然上学见不到人，回家之后除了吃饭的时间也见不到人，很难有什么沟通。 为了冷战，马莉不只是不要马克辅导功课，还回了房间写作业。 马克就只能多利用好，上学放学这两段路的时间。 “我骑车上学，跟你不顺路。” 一个机动车道，一个非机动车道，确实可以说不同路。 “等我，我也骑车上学。” 转了一圈回来，马克还是要骑回自行车。 “你图什么，骑自行车你还怎么接你小女朋友。” 也就买车买的早，要不然马莉都能认为马克是为了王小米买的车。 第四十五章 倒反天罡 “怎么可能，王小米她不是一个介意坐的是汽车还是自行车的人。” 跟着马莉上了电梯之后，马克对马莉解释道。 在马莉对王小米人品有质疑的时候，这是王小米很重要的一个优点。 “所以，你下班还是要接人去是吗？”马莉瞟了一眼马克回道。 “我没有去接人，我整天有多忙，你是知道的，我有没有时间，你是最清楚的。” 马克反应过来，马莉介意的是这几天马克跟王小米混一起的时间太长。 马莉本来就怕马克娶了媳妇忘了女儿。 校队里面有一个路宽，马克就算在客场，对马莉也有不了什么秘密。 “既然都这么忙了，还能抽出来时间约会，真是难为你老马了。” 马莉骑上车之后，才对马克回道，语气多少带着那么一些讽刺。 “哪有约会，就是校队有比赛，她帮着加油去了。” “帮你露脸了是吧，怎么不叫到咱们学校来呢。” 马莉这样一说，马克更确定了路宽把细节都告诉了马莉。 马克必须给路宽再记上一笔，孩子有点欠练，比赛的时候，注意力不在场上，对场下的事，那么关注。 “咱能不说昨天的事了吗？” 换成其他人马克可以坦然，但被马莉这样说，马克还是有一些窘迫。 露脸肯定是露脸了，找了这么一个小女朋友，怎么都是一种能力。 但在学生面前显摆这个，脸露不起来，只能算社死，在女儿面前，社死加倍。 “这就是非要找小朋友的后果，这只是开始，以后有的是你受的。” 倒反天罡，马莉教训起了马克。 “是，你说的对。” 马克点了点头应道，马莉说的算是事实。 但马克做好了准备，整天的运动健身，不只是在保持身材，更是在储备体能。 “你还真的铁了心了？” “就算没有铁了心，我也不能下半辈子，就一直单着吧？” 要找女朋友这个问题，马克还真不能回避，肯定不能糊弄，要不然以后还要爆。 “你就算单着也不是孤单一个人，你还有我和马瑙呢。” “是，现在是有你和马瑙，但以后我还有什么啊。没我和王小米事的时候，你不一直都还挺开明的吗？” “我开明，我开明的结果，就是被你们合起伙来欺骗。” 说着马莉就加快了速度，骑在了马克前面，时间还不够，还是不太能提这个事。 但这事也就这样，经常说慢慢马莉就能习惯： “马莉你别这样啊，爸爸找个女朋友，又不是不要你了，你在爸爸心里，永远是第一位。” “莉莉，你看我给你搞来了什么？” 早上是一起来的学校，回去的时候，马克自然还是跟马莉一起骑车回去。 家里的两辆车，肯定要吃灰一段时间，也算是环保。 “这是什么？” “中央古典乐团的表演门票，我好不容易才给你搞来的。” 要跟马莉搞好关系，就要投其所好。 除了最普通的吃喝方面，马莉最喜欢的就是音乐。 让马克带马莉去听泡菜男团，马克并不愿意。 所以就买了古典乐团的门票，一起去看，继续熏陶马莉的音乐修养。 “这不能是你和王小米不去的吧？”马莉接过了门票怀疑道。 “你是怎么想的，这怎么可能是给她准备的，你不知道她对音乐不感冒吗？”马克这说的是实话。 王小米对音乐无感，是一直都不喜欢。 要真有那么一点喜欢，王小米就不会觉得搞乐队是不务正业。 “她也没有跟我说过啊？” “你看时间，我如果跟她一起去的话，需要特别挑在周末吗？” “一张门票就想收买我，让你们骗我的事过去？” “谈什么收买，卡我都给你了，你想买什么就可以买什么，我还能怎么收买你。” 马克给了马莉信用卡，不是多好的一个选择。 是之前完全没有考虑，马莉生气的情况。 不缺零花钱之后，马莉的需要就少了很多，想要什么，马莉自己都可以买，已经不需要马克。 之前的时候，二百块钱都能让马莉乐半天。 现在金钱上，已经很难再给马莉刺激，收买不了马莉。 “爸，人家的乐团还真厉害，演奏的真好。” 因为从小就学了钢琴的原因，其实马莉的音乐鉴赏能力不错。 但男团和乐队这些，不单是音乐方面的问题。 音乐方面就算烂成一坨，一样的有人追捧。 马莉也一样，也不是因为反光镜乐队唱歌好才喜欢。 可以说喜欢的是一个整体和氛围。 “是吧，听起来是比那些咋咋呼呼，群魔乱舞的男团和乐队好多了。” 马克夹带着私货说道。 “你说的什么，我都没听过。” 马莉并不认为自己喜欢的是马克嘴里的东西。 泡菜男团的业务能力确实还算可以，但人品基本就没有。 反光镜乐队的话，邱枫毕竟有音乐教授的爹妈，耳熏目染之下，水准还是基本能达到天桥下卖唱的水平。 肯定不能说优秀，但总有那么一点可取之处。 “没听过就好，我希望你永远不要听这些东西。这只是我发现了咱们学校里有不少学生喜欢，你别跟着学就是。” 直接否定，不让马莉听肯定是不行的。 中二的年纪，最容易的就是叛逆。 “我有自己的审美。你请了我听古典乐，等回头了我请你听音乐会，之前你不是一直说要去的吗。虽然这票价差挺多，但也是我的诚意。” 又愿意带着马克一起过，说明王小米名字的是，已经基本上算过去。 起码爷俩的冷战，算是结束。 “什么你请，不都是我掏钱吗？” “我请客，你花钱，天经地义的事，你愿意去愿意去吧。” “去，我等着你带我一起去。” 这个时候，马克想的是邱枫，已经打了两次，马克都没来得及问，这小子的乐队还存在不存在。 “那咱明天就去。” “这么巧的吗？” “就是…这么巧。” 马莉这含糊其辞的样子，让马克很怀疑，乐队其实之前有开音乐会，只是马莉不愿意带马克去。 以邱枫一家的音乐圈人脉，帮着解决一下场地，其实不是什么大问题。 就是邱枫爸爸那个女学生，借着自己和导师在音乐圈的关系，也搞得定这件事。 正规出身的音乐专业学生，跟野路子出身，差别还是挺大的。 “行，那明天咱去听音乐会。” 马克没什么安排，就是又得跟王小米说一下，下班晚上的一段又没时间。 周日马克先去了一趟健身房，练了一下，顺便看看邱枫在不在，没发现邱枫。 也就没能问问邱枫，反光镜乐队还在不在。 然后等到中午吃饭前，马克又赶来了王小米工作的龙宠物店。 这个龙，没什么意外就是老韩韩金龙的龙。 名字多少有那么一点随便。 “二叔，你怎么又送花来了啊？”王小米又是窃喜着朝马克迎了过来。 虽然马克不怎么希望王小米去学校。 但王小米倒是很喜欢马克找到宠物店。 这可能算是男人和女人的区别。 “这不是昨天一天没见吗，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三年才能有三秋，这么长时间没见肯定要有点仪式感。” 先让花店送了一束花过来，主要是马克觉得，王小米上次聊天点了自己。 这两天又在马莉身上花费的时间多，王小米这边肯定需要平衡一下。 “二叔，那我没有给你准备什么？” “你不需要给我准备什么，我这也是突然想起来送的。” 这个方面没有必要相互。 要不然要养成几天不见就要送小礼物的习惯，也是挺麻烦的。 “马老师，你来了。” 韩金龙见到马克之后，其实还是一样的热情，就是韩金龙本身的情绪有一些低落。 “听说这段时间，你有一些不太好？” 马克看着老韩，是不如上一次见面的状态。 “别提了。”老韩远远的摇了摇头。 “被打击坏了。” 王小米在一边小声补充道。 “打击这么大吗，代安芬之前不是也常相亲，常跟其他人约会吗？” 其实代安芬这个约会，属于比较单纯的一类。 就是见见面，吃喝喝饮料看电影，跟相亲对象增加一些了解，没其他多余的活动。 作为一个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轻易情况下代安芬都不会让自己吃亏。 所以一直的时候，韩金龙也就一直不着急。 “可能这一次是因为表白了吧，没表白的时候，虽然安芬也一直约会，但老韩知道安芬不会成功，自己没有表白被拒，也就一直有希望。” 这可能也是很多感情，都只存在暗恋阶段的原因。 “马老师，又给我们家小米送花来了，没想到你还挺浪漫的。” 代安芬照完镜子，也跟马克招呼道。 代安芬状态就要好很多，妆容比之前精致不说，气色也比之前要好。 确实是常约会女人，才有的状态。 女人有没有男人需要约会，状态的差别挺大的。 女为悦己者容，有人欣赏的时候，确实会在妆造上更花功夫。 加上心情的原因，状态不会是一个档次。 “一点点，跟你们年轻人比还差的远。” 浪漫这东西有一些点缀也就够，整天就琢磨浪漫的事，很难让人受得了。 “是，我现在这个男朋友就很懂得浪漫……” 虽然马克觉得代安芬是理智型，但表现还是跟感性的一样，明显陷入了恋爱之中。 “已经是男朋友了？” 马克用眼神对王小米询问，得到的是一个肯定的回答。 “是，我感情经历少，确实不怎么会浪漫，算委屈了小米。” 马克其实是在暗示，那小子这么懂浪漫，也可以算玩的经验多，是一个花花公子，也不知道代安芬能不能警醒一点。 “马老师，你还真是一个老古板，我本来还觉得你一直跟学生待在一起，心态能年轻一点的。” 代安芬这个嘴，开口就让马克没有继续说下去的想法。 “你们忙，我俩看看狗子去。” 马克拉着王小米来了宠物区。 一方面是真的想看看狗子，一个是远离了柜台边的两个人，说话方便。 “马老师，你想养什么狗子跟我说，我给你打折。” 老韩在背后喊了一句，马克每次来必看狗子，喜欢狗子还是挺容易看出来的。 “等要的时候，我一定不跟你客气。” 现在房子小，马克就没准备养狗，但搬新房之后，倒是可以考虑一下。 没有狗子陪着的话，跑步的时候，总感觉缺一点什么。 “老韩真是一个好人，代安芬这么在他面前秀恩爱，他还忍得住。” 又听代安芬夸起了对象，马克忍不住对代安芬吐槽起来。 代安芬说话，真就挺心直口快(没有脑子)，让人挺不乐意听的。 虽然知道这个人心肠可能不坏，也不会想一直交流。 马克这会儿跟马莉算是共情起来，马莉不喜欢代安芬，不是无缘无故。 “一直都是这样的啊，咱俩现在不也是在秀吗？” 王小米帮代安芬说道。 “那能一样吗，这不是还有老韩在的吗，她总得顾忌一下老韩那玻璃心吧，老韩怎么说，都是你们的老板。” 代安芬和王小米一样，都不像是什么能在职场吃得开的人。 跟着老韩这样一个自己乐子人干，确实挺合适。 “也是，现在安芬秀一次，就是扎老韩一刀。我说老韩的心态，怎么一直恢复不过来呢。” 王小米一直都是站的代安芬都立场。跟老韩还是差了一点，对老韩的处境挺后知后觉。 不跟马克一样，先天就是男人，会站老韩的立场考虑。 “咱出去说吧，不能刚说完代安芬不顾忌，咱就跟她一样。” 趁着中午过来，马克就是要跟王小米一起吃饭。 “爸，你穿这么一本正经的怎么行，把你这衣服换了。” 临去看音乐会之前，马莉对马克挑剔起来，这是很少发生的事。 “我这挺好的了，昨天就是这么穿的。” 也是几千块的一套的休闲西服，虽然不能说很好，但怎么也不能说是穿不出门。 “咱们是去听流行乐，要唱要跳要嗨起来，你穿这样还怎么嗨？” 第四十六章 告别演出 “你们唱跳你们嗨，我先看着就行，衣服就不换了吧，就这么穿，关键我也没其他风格的衣服。” 乡村非主流和农业重金属都不是马克能驾驭的风格，马克就没有这一类的衣服。 “也是，你确实没这风格的衣服。时间还不晚，要不咱在去的路上买一身，换上再去吧？”马莉想了一下说道。 “买一身跟你身上这样的？” 马莉穿的倒还好，休闲牛仔和帆布鞋，没有什么太多的金属挂饰，倒还在马克的接受范围之内。 “对，照着这样买，算是亲子装，顺便咱们给马瑙也买一套。” “go！” 买衣服是件挺简单的事，尤其是马莉想快一点，不挑剔的时候。 两个人到商场，二十分钟到时间就换上了新皮肤。 为了风格统一，马莉也换了一身，然后两个人就来到了音乐会场馆外面。 “爸，怎么样，人多吧，热闹吧？” 看着等着的不少人，马莉对马克说道。 “多到是没有很多，但是闹腾确实挺闹腾的。” 场地不大，外面等的不到百人。 跟学校的各大活动比起来，没疑问小场面，甚至没有篮球队打个训练赛的观众多。 也就现在每一个班级的学生不多，换马克刚开始教学的时候，一个班都有近百人。 “走，咱们到前面去，站前面可以先进。” 马莉拉着马克就要往前去，小型音乐会时间不长的原因，也就不需要座位，进去后自己找位置站着就好。 可能也是这个原因，还没有开场，就已经来了不少人，等着进去。 “慢一点，这么多人呢，你让我走前面。” 马克其实挺不喜欢这种进场没有秩序的情况。 连维持秩序的安保人员都没有，可能是为了节省点开支。 几个安保也就几百块，但不出名的乐队，生存的就是这么艰难。 马克虽然崇尚有秩序的排队，但为了不被落在最后，也只能尽量的往前找一个可能会进场的位置。 “还不让进场吗？” 到前面之后，总算是见到了工作人员，马莉看了看手机上时间后问道。 “还要再等一等。” “这不是已经到时间了吗？” “里面还没准备好，乐队还在准备，现在还不能进去。” 音乐会搞的挺仓促，各方面突出的都是一个随意。 “莉莉，咱以后听音乐会，能不能听一些专业一点的？” 马克对马莉问道，是不是邱枫的乐队不说，单是这种无序情况，马克就不希望马莉来。 喜欢这些的人，也挺鱼龙混杂的不是没有意外的可能。 “爸，这乐队就挺专业的，他就是还没有火，所以组织的才没有那么好。等乐队以后红了，自然就会正规起来。” 马莉对乐队倒挺有信心，但是这挺盲目，乐队自己的成员对乐队都没有信心。 “莉莉，现在媒体这么发达，哪还有那么多怀才不遇，这个乐队没有火，有没有可能是他本身的能力就不够？” 发歌这种事情，说花钱的话，可以花很多钱。 但如果没有钱的话，发歌的成本其实也很低。 基本上就只是一个录音棚的钱，然后上传到音乐网站就行。 真有实力的话，租录音棚一天半天就可以搞定，花不了几个钱，几百到几千块足够可以搞定。 真要好听的话，就是凭着口碑，也能流传起来。 “爸，你别看条件差，但这乐队真的不差，你进去听听就知道了。” 马莉继续给马克安利，挺想让马克接受。 “好了，可以进了，大家排好队，有序进场。” 又等了好久，时间已经过了订好的七点，外面等的大概有一百多人，工作人员才放人进去。 马克还是经验少，不该听马莉的那么早来。 这种形势的音乐会，明显很多人都是卡着点或者等开场再来， 少听几首，也不算上是什么大损失。 “反光镜乐队告别演出，莉莉，这乐队要黄啊？” 进去之后，马克就看到舞台上，挂着一张横幅，明摆的就是要解散。 “怎么会，这乐队发展挺好的啊，歌迷也比之前多了不少，怎么可能是告别演出啊！” 喜欢的乐队要解散，马莉有些不好接受，情绪激动。 “小姑娘，你还不知道了吧，这乐队主唱都没了，这是跟人签了合同，才最后演出这么几场。因为以后大概也就听不到，所以才这么多人来支持。” 马莉惊讶的声音不小，惊动了旁边的热心姑娘，然后姑娘帮马莉解释道。 “邱枫没了吗，他怎么了，有事还是有病了，他是嘎了吗？” 马莉对反光镜乐队确实很了解，甚至知道成员每个人的名字。 这比马克强，马克也听了不少乐队的歌，但基本都叫不出成员的名字。 能叫出来主唱名字的都不多。 “那我就不知道了，他们出来了。” 姑娘摇了摇头，盯着了舞台方向。 “莉莉，这就是你欣赏的就是乐队吗，三人团？” 马克接着对马莉问道。 乐队上来之后，马克看到了见过的人。 其他两个人马克不认识，跟踪过一次马克和王小米的李朋，马克还存在着印象。 “不是三人团，原本有四个人的。” 马莉没什么性质的帮着解释道，心情已经低落起来。 “这三人团看着还不错，应该是挺有实力的。” 看到邱枫已经不在，马克心情倒是挺好。 这乐队没了，马克算是少了很大一块心病。 几个人长的都不突出，也没什么气质。 还能有人愿意花钱来看表演，怎么都该有一些真本事。 有实力马克完全是通过外貌判断。 “各位歌友好，多谢各位来看我们反光镜乐队的该别演出，这段时间多谢大家都的支持……” 说话的是李朋，看站的位置，这人还要客串主唱。 台下的观众，给出的回应倒是也挺热烈。 互动感很强，跟在酒吧听现场差不多，体验感不差，难怪马莉会喜欢。 氛围确实还行，跟大型演唱会，也是一个不同的感觉。 “莉莉，听歌啊，这歌还行啊，有点意思？” 开始之后，马克倒是听的比马莉还要开心一点。 仔细听了之后，觉得歌倒是还行，比想象中的好一点。 “我要问问他们去，好好的乐队，干嘛要解散！” 马莉没怎么投入，是一直在想着自己的心事。 说马莉喜欢反光镜乐队，不如说马莉喜欢邱枫更多一点。 乐队这种组合，都是主唱更吸引眼球。 这也不是男团女团，成员还会划分什么主唱主舞主门面，还有个人分工，有不同的闪光。 乐队的焦点，基本都在更显眼的主唱身上。 如果其他人有点创作能力的话，还能好一点，还能有一些存在感。 但不能唱，又不能创作的情况下，其他成员跟普通的乐队也没啥区别。 也就是合练的比较多，更默契一点，没那么多的外行会关注。 “人家还在表演呢，你去问这个多冒昧啊？” 马克其实并不想马莉跟这些人接触太多，接触多了之后，难免要接触邱枫。 这就有一些不可控，要看邱枫的人品。 马克还真怕邱枫报复自己，你抢我女朋友，我抢你女儿。 “那就等结束了，我再去问。”马莉还挺坚持。 “这结束要多久啊，明天还要上学，咱不能太晚回去的？” 马克试图挽救一下。 “很快就结束了，平常也是这么一个多小时。” 时间确实不长，要都是这个时间，马莉平常偷偷来听音乐会，十点差不多就能回家。 这个时间不怪马克一直都以为马莉是跟同学在外面玩。 “莉莉，咱真要去后台啊？”勉强看完演出之后，马莉就急着去后台找人。 “去个后台怎么了，我也不是没去过。”马莉跟乐队的几个人，应该比马克想象的更熟。 “你要真的去的话，那我得提前跟你说一下，我跟刚刚那个主唱，有一些不愉快，我要跟你去了，怕是会牵连到你。” 拦不住的情况下，马克就只能继续对马莉交代问题。 马克其实对李朋没什么芥蒂。 但就怕别人对马克有意见。 李朋差点被马克打又被逼问，肯定不会觉得见到马克愉快。。 其他人因为马克现在再跟王小米谈恋爱。 难免的出于朋友义气，就会对马克有一些敌视。 “爸，你做人一直都是与人为善，怎么还会跟人有不愉快，还这么巧的是跟李朋？” 马莉总算没有还继续一心的往后台去。 马克这个老父亲，在马莉心里的地位，还是比一个喜欢的乐队重要。 “这说来话长，咱们出去说吧。” “那咱走吧，回家去。” 往后台多看了两眼，马莉决定跟马克回家。 显然知道，过了这一点时间，去后台也就找不到乐队的人，这些人一样的要下班。 “所以说，邱枫就是王小米那个分了手的前男友？” 回来的路上，马克就把李朋跟踪的事情，跟马莉简单说了一下。 然后邱枫和王小米的关系，也就暴露了出来。 “对，我也是今天跟你去了，才知道的。” 除开天眼的问题，马克确实是去看了之后，才有可能能发现这个事。 “怎么会这么巧呢？”马莉不甘心的说道。 “就是这么巧，我也没想到你喜欢就是这个乐队。你要早点带我去的话，也能早点发现这个问题。也不对，你要早点带我去的话，我也不认识邱枫。” 马克肯定要先见一见邱枫，才能把人对号入座。 “邱枫是不是因为王小米，才要解散乐队的？” 时间有点不赶巧，两个人还没有缓和，就又让马莉增加了对王小米的怨气。 “这跟王小米有什么关系，他们两个分手都多长时间了，这乐队才解散。” 解散乐队这个事，现在说跟马克有关系才差不多。 就是邱枫不甘心被马克比下去，下决定要改变自己，才解散乐队，甚至马克还规劝了不少。 这口锅要扣给王小米，不如扣给马克。 “挺好的一个乐队，说没就没了。” 追星的时候总会有这种遗憾，尤其是追什么团体的时候。 大多数都坚持不下来，时间长了，总会面临解散。 “也还好吧，我看乐队这几个人年纪都不小了，该干点正事了，这么大人了总要自力更生，自己解决自己吃饭问题的。” 反光镜乐队成员里面，有两个富二代，两个普通家庭出身。 多亏了两个有钱的一直补贴，乐队才能组建，训练坚持下来。 但富二代补贴也就是补贴乐队的花费。 总不能两个人把另外两个人养起来。 两个出身一般的总要吃饭，跟富二代一起玩爱好，真没有那个资本。 解散掉乐队，对于需要解决生存问题的两个人来说，真不见得是坏事。 “既然做了乐队，连一点梦想都没有吗？” “梦想之所以是梦想，就是只能在梦里想一想，做人还是应该脚踏实地。” 或者说是脚踏实地站稳之后，再去追梦。 “唉…那我现在想见一见邱枫的话，就只能找王小米了是吗？” 马莉可能比乐队的几个成员，都要操心乐队的未来。 这也不能算是罕见，很多的时候，粉丝都比本人更用心。 这也是马克最不喜欢疯狂追星的一点。 “莉莉，你这是要坑爹啊，你让你爸女朋友，去联系她前男友，考虑过你爸我都感受吗？” 虽然这确实是一个马莉和王小米缓和关系的机会，但马克并不想用这个方式。 “那你能给我要一个联系方式回来吗？” “哪有这么麻烦，你要非要见一见邱枫的话，爸帮你解决。” 马克现在和邱枫也是拳拳到肉的关系，让马莉见一见邱枫，哪里需要王小米。 虽然让马莉见邱枫不符合马克的预期。 但如果必须要见的话，相比于两个人私下见，马克觉得还是放自己眼皮子底下更好。 让两个人在健身房见面，马克也能随时掌握情况。 “什么时候能见？”马莉着急的问道。 马克仿佛已经看到马莉以后漏风的样子。 长大了之后，女生外向，总是避免不了。 “暂时不定，但我尽量让你下一周见到人。” 马克这时候有点后悔，上一次又没和邱枫交换电话号码。 第四十七章 两个约定 “老马，你今天在办公室啊，我以为你又不在呢。都一个学校的，我现在想见你一面都不容易。” 老孙从办公室门口路过，看到马克在用电脑看比赛视频，就走了进来，栽掉了马克的耳机。 “除了不在学校的时候，我不在办公室就是在操场，想要找我怎么可能找不到。 你是见我不容易，还是去一次操场不容易。天天挺这么大一个肚子，跟怀了似的，你也该参加点运动了。” 马克也觉得有时间没怎么跟老孙一起玩过。 和王小米确认关系之后，马克的时间大部分都给了王小米。 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参加过，原本学校一帮子中年男老师的团体小活动。 “这是怀的是孩子吗，这怀的都是福气，你看看领导有几个没点肚子的。”老孙拍了拍肚子，然后打量起了马克： “咦…老马你现在就没了福气，是不是因为离了婚，生活品质大不如前，你这段时间才这么瘦了的？” “都什么年代了你还相信人胖是福气，都跟你一样这么想，我们这些从事运动相关工作的，不都要失业吗？ 跟你申明一下，我没有瘦，更没有生活品质大不如前。我现在过的比之前更好，你可不要到外面给我乱传去。” 马克的体重其实一直没什么大的变化，体脂比之前低了之后，看上去就要比之前要瘦一些。 学校不是健身房，马克也不好露自己的一身肌肉。 这就必须要杜绝老孙的脑补，要不然马克的风评又要被害。 “咱俩是什么关系，你跟别人装一下也就是了，有必要跟我也要装吗。” 老孙竟然不相信马克，以为马克是嘴硬。 “看看，这是什么。”马克撸起了袖子给老孙看了一下肱二头肌：“我这段时间是锻炼比较多，不是吃不上饭吃不好把自己给饿瘦的。” “嚯…老马你这次玩真的？” 看到了肌肉之后，老孙挺吃惊。 “我什么时候跟你玩过虚的。你那肥胖可不是什么福气，都是潜在的三高，应该好好练练了，我可很长时间没有在操场见过你了。” 马克还是受了兼职的影响，以前的马克不会劝别人这种事。 胖一点瘦一点，只要再正常范围内都没什么大问题。 自己可以接受就行，马克不可能去多嘴。 “你要这么说，我还好长时间没有在教学楼见过你呢。你有多长时间没有进过教室了，我起码还会从操场路过一下，你这个学期，都还没有进过教室吧？” “那能一样吗，操场就是我的教室，体育课要能在班里上的话，那我也每天都去教学楼。然后每天没课的时候，就到操场上运动。” “是不一样，我可受不了锻炼的苦，要不然我当初我跟你一样学体育去了。”老孙摇了摇头，换上了一脸的坏笑： “我听一些同学说，你找了一个小女朋友，是不是因为这小女朋友，你才这么有动力的？” “不是，你这听哪个同学说的啊？” “哪个同学你就不要找了，说的同学太多了，你就说是不是因为这小女朋友吧？” 这算是马克教的学生多的恶果，因为都跟马克有一些关系，也就愿意帮着马克传播。 “说有关系就有那么一些关系，说没关系也没关系，就算没有这个人，我也是这个打算。” “你还真找了一个小女朋友，怪不得我要帮你介绍，你一点兴趣都没有。” “这是缘分，偶遇上的，跟谁介绍没关系。” “你那小女朋友，什么时候带出来让我们见见？”老孙自问自答的：“就这个周吧，这个周抽个时间，咱们叫上家属聚一下，你把你的小女朋友也叫上。” 老孙虽然上课有一些懒，但是下课之后挺喜欢组一些局。 交际花属性的人，都喜欢组织朋友活动。 “你这么大一个人了，怎么还这么大的好奇心。想见人什么时候，遇见了我介绍你们认识就是了，你还要带着老婆一起见。” 马克忍不住的吐槽道。 虽然跟媳妇已经过了二十多年，老孙对媳妇是什么样还是没什么逼数，或者是有数，但是已经习惯，完全不防备。 “咱们三个见面像什么话，我这么大个人，能给你们当电灯泡吗，不说你们乐意不乐意，我是那愿意当电灯泡的人吗。 还是带着家属方便，女人和女人更有话说，你那小女朋友，有一下女同志在，才不会那么怯场。” 老孙自认为自己想的还很周全。 “你要非这么安排就这么安排吧，定好了时间你跟我说。” 虽然不是很想，但王小米见一下马克的朋友同事也正常。 如果谈恋爱朋友都不带着见一下，总有那么一点不真心。 见了也不一定真心，但总比谈一场恋爱，都没有见过亲戚朋友的好。 这种就是纯玩，不考虑未来。 “你们同事要见见我啊？” 跟老孙定完了之后，马克也要跟王小米定一下时间。 虽然王小米大部分时间都挺自由，但时间还是要预留出来。 “对，咱俩的事不只是校队的学生，学校的老师，很多也都知道了。” 好一点的就是没有大部分人都没有看到王小米真人。 对于王小米到底有多青春，其他人没什么概念。 有一些心理准备之后，后面见到人，惊讶也能少一些。 “那就见见，我又不是见不得人，拿不出手。”王小米果断的说道。 马克很怀疑，王小米都不知道怯场是什么。 “你怎么可能拿不出手，你去了之后肯定全场最靓。” 其他家属起码都接近四十，完全没有办法跟王小米的青春比。 颜值方面，青春无敌，绝对的正义。 “不给你丢面子就行。”王小米笑咪咪的回道。 “丢不丢面子这个事还真不一定？”马克犹豫了一下说道。 “怎么了？” “等有时间了，我带一起去买两套衣服去。” “我有衣服，不需要你帮我买。” 两个人在海南的时候，王小米挺喜欢马克当冤大头。 但是确认关系之后，王小米又不怎么愿意马克一个人花钱。 单亲家庭出身的原因，王小米其实还算比较独立，没那么想完全依附男人。 “到时候再说，买几套和我搭一点的吧，要不然太青春，我怕那些家属看了嫉妒。” 正常的中年女人，对王小米这种选择有一点敌视很正常。 小女朋友这种事，很难不让其他男人心里多想，女人警惕。 马克想的是，王小米走一下成熟路线，和其他人的差距，拉的尽量少一点。 吵架能避免的话，还是尽量避免一下。 “爸，不是要带我见邱枫吗，怎么往健身房开？” 周二马克在健身房遇上了邱枫。 这一次马克没有跟邱枫继续上拳台。 拖延了一下邱枫，就是为了让马莉见一下。 如果对练了的话，邱枫不可能是马克对手，先不说邱枫伤不伤。 每次练完了之后，邱枫都需要去外面偷学一下，自认为有了长进之后，才会再来挑衅马克。 中间的时候几天都不会见人。 几次三番都这样，已经足够马克总结出来了经验。 “咱就是去健身房的。” “啊，爸你跟人约的是什么时间呀？” “还有点事我没有跟你说，邱枫是健身房的会员，还定了我的私教课。” 忘肯定是没忘的，就是事情没确定之前，马克不想空许诺。 “爸，他不是王小米的前男友吗，你们俩个这是怎么个混乱三角关系？” 就是马莉也觉得这关系复杂。 “他交了会员，买了私教课，指名道姓的找我，哪里容得了我拒绝。” 让马克指导，跟马克学健身，可能是邱枫来健身房的初心。 但现在邱枫的执念，没有疑问是揍马克一顿。 “搞不懂你们。” “你不懂就对了，我也不懂。” 田野就是和赵岭有了一点微小的苗头。 马克就看不得了赵岭，更不要说这样上赶着送上门，脑回路多少有一点清奇。 “马老师，你来了，咱们开始吧。” 邱枫又是在健身房门口位置信心满满的等着马克。 这个人有一点屡败屡战的小强属性。 愿意做的事情，很能坚持，不怪这么长时间还惦记王小米。 “别着急，我给你介绍一下。” 马克拦住了邱枫的跃跃欲试，马莉认识邱枫是肯定的，但邱枫认不认马莉，这是一个疑问。 “怎么还有人，今天可是我先预约的，不能再给我往后面拖。” 除了舔王小米，舔跟王小米相关的人，平常时候邱枫不是一个好相处的人。 个性很强，娇惯长大的人，有那么一点桀骜不驯。 刺头属性其实挺强的，对人态度很分人。 “你放心，肯定不耽误你的课，这是我女儿马莉，她有几个问题要问一下。你给她答疑解惑之后，咱就开始。” 马克的潜意思很明白，邱枫先回答了马莉的问题，马克才会跟邱枫上拳台。 “邱枫，我是你们反光镜乐队的歌迷，从你们乐队刚开始组建，我就喜欢你们了。” 马莉没那么关注马克和邱枫的异常气场，见到邱枫就开始了“追星”。 虽然马莉说的像时间很长一样，但其实这个时间很短，邱枫的乐队，组建可能有不短的时间。 但是接到商演，有演出机会，是邱枫跟王小米分手。 得到了老爹学生李娜帮助之后才有的事。 追星女孩，常情的其实很少，总有新的出来，让女孩转变目标。 “你是马克的女儿，又是我歌迷？” 邱枫的脸色很复杂，马克女儿的原因，邱枫不该有什么热情。 是歌迷的情况下，邱枫又必须要友好，毕竟反光镜乐队歌迷比较稀有，值得珍惜。 “对，你能给我签个名吗？” 马莉刷的掏了一个笔记本出来。 “你让他签什么名，他的签名又没有什么价值。”马克拦住了马莉：“有什么要问的你赶紧问吧。” 马克有一些吃醋，马莉对邱枫的态度太好了一点。 搞的马克都想录几首歌，客串一下歌手去。 虽然时间节点已经很晚，但马克还是能力拷贝几首没出的歌曲。 短时间火爆肯定没问题，完全足够冒充音乐人的人设。 “来我给你签，给你多签几个，这很可能就是反光镜乐队的绝版签名，怎么可能没有价值。” 邱枫接过了笔记本说道。 很有一些故意跟马克对着干的意思。 如果是故意挑衅，想要和马克打的话，马克想说，这一次邱枫很成功。 “什么绝版绝笔的，你是要嘎了吗，不会用词，能不能不要随便用。” 马克对邱枫阴阳道。 “我特别喜欢你写的歌，你们的歌我都喜欢。你们反光镜乐队好好的，怎么就要解散啊……爸，你能让我们单独说吗？” 问到一半，马莉听见了马克对邱枫的回话，然后看向了马克，一脸的恳求。 “行，你们聊，我换衣服去。” 换好了衣服，马克就上了跑步机，慢跑一下热热身。 顺便远远观察着，邱枫对马莉的态度。 这关乎着马克今天下手的轻重。 有必要的话，把邱枫的腿打断，也不过就是拳台上的一个事故。 邱枫选择在拳台上跟马克打，确实是一个聪明的选择。 不只是方便邱枫，同样也可以方便马克。 “二叔，你看什么呢？” 马克看的专心的时候，旁边传来了王小米的声音。 “你怎么来了，我不是跟你说，邱枫今天会来健身房吗？” 王小米对健身的态度很一般。 为了避免邱枫纠缠，也可能看到邱枫就影响心情。 邱枫先到健身房的情况下，王小米都会直接不来。 “但是你也说了，莉莉今天会来的啊。” 这确实也是马克跟王小米说道。 虽然两个的塑料姐妹情，已经暂时破碎。 但为了和好，马莉也是随时关注着马莉的动态。 后妈想要做好，肯定不容易。 “今天这样，你还想跟莉莉有什么缓和吗？你看到了没有，莉莉是真喜欢邱枫乐队，邱枫现在肯定比你我对她有影响力。” 邱枫和王小米两个人是王小米踹了邱枫。 如果邱枫说是为了王小米解散了乐队，马莉不知道会有什么想法。 第四十八章 拳台老炮儿 “这我不是更得来了吗，就算不能缓和关系，也不能让我在莉莉心里的印象更差了。” 马克已经看出来王小米过来就是一时冲动，想过来直接就来了，不考顾虑那么多，本就是王小米的风格。 真要那么瞻前顾后的话，也不可能跟马克在一起。 “你这说的倒也没问题，那咱一起等着吧。” 马克点了点头，人来了自然不可能走。 旁边的跑步机是空的，马克就让王小米也跑了起了。 “二叔，你这一直盯着看，能看出来啥来啊，要不咱到旁边听去吧？” “……”王小米是真的不会问，马克哪好回答自己被马莉嫌弃碍事，老父亲的面子往哪搁，所以马克装作了专心运动，沉默不语。 “二叔，二叔你怎么不说话了？” “专心一点，一会儿运动量可能比较大，遇到这种情况的时候，身体一定得先活动开，要不然容易拉伤。” 马克认真了起来，感觉让邱枫练一脸自由搏击，好像也不错。 拳击还是太限制了马克的发挥。 “王小米，怎么你也在？” 马莉和邱枫单聊了有十几分钟，然后两个人有说有笑的返了回来，看样子是聊的还行。 马莉怎么都算是追星成功，足够快乐一会儿。 就是看到王小米之后，又强迫自己拉下了脸。 “小米，小米你来了啊！” 两个人回来之后，都是先注意到的王小米，就是态度不一样，一个是嫌弃一个是殷勤。 “莉莉，小米也是这的会员，本就经常过来的。” 没等王小米说话，邱枫就急忙帮王小米对马莉解释。 虽然什么情况都不了解，但不影响邱枫殷勤。 时间不长，两个人应该还没聊的及马莉也是健身房的会员。 并且对王小米的近况，比邱枫了解的多的多。 “莉莉，我是听说你来了才过来的，我想和你聊聊。” 王小米没理邱枫，陪了一个笑脸看向了马莉回道。 刚刚三个人的时候，关系就很复杂，现在四个人关系也就更复杂。 “我没什么想和你聊的。咱商量一下，王小米你能不能不要出现在面前。你就算和我爸爸约会，你们两个背着我行不行，我真的看不得你们两个人在一起！” 马莉对王小米的态度，也就是比对当初的赵岭稍微好那么一点。 “莉莉，你怎么说话呢，我俩是正常谈恋爱。你要不喜欢，当看不见就是了，干嘛这么恶语伤人。” 两个人正常的关系，被马莉说的两个人像见不得人一样，马克再纵容马莉，也要表示一下态度。 “马莉，你对王小米态度好一点，他们谈恋爱这个事，你要怪就怪你爸。” 邱枫这个话，说不好是想维护王小米的心多一点，还是帮两父女拱火的心多一点，反正马克是不爱听。 “行了，都别说了。到这不是玩来了，我还上着班呢。你们两个想练的话就自己练一下，不想练的话就回家，我这还有私教课要上呢。” 四个人在一起就是混乱，最好的解决方式，就是物理上隔开几个人。 一个是马克的女友，一个是马克的女儿，马克都不好强硬。 但对邱枫，马克完全没有顾忌。 “马老师，你这么看着我干嘛啊？”被马克盯的心虚，邱枫忍不住问道。 “走吧，你刚才不是还挺急的吗，咱开始练吧，你交的那些私教费，我肯定不能让你白花。” 马克拉着邱枫就往一边走。 “你们两个干嘛去啊？” 看邱枫被马克拖小鸡崽似的拖走，马莉看着两个人背影追问道。 “他们两个可能要上拳台了，我上一次见他们两个一起就是在拳台上。” 王小米走到了马莉身边，帮着马莉解释道。 因为马克和邱枫两个看着更紧急一点，马莉对王小米也没了那么大的抗拒。 马莉对王小米就是有一些姐们变后妈的别扭。 不是真的仇视，还是知道王小米算“自己人”。 这种小女生的别扭，只是会发挥在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上。 会排在很多重要紧急的事情之后。 要两个人一直没什么进展的话，马克装个病或者装个伤什么的，强制让两个人接触，很容易就能让马莉放下。 只是近期马克瞒着马莉的事不少，有可能的话，马克还是愿意对马莉尽量少欺骗。 “热完身了吗？” 到拳台之后，马克拿了一双拳套，扔给了邱枫。 “热完了啊！” 邱枫这会儿对马克的突然转变有点懵，之前一直不愿意对练，这次直接变成了主动。 大脑都要宕机，只能是机械式的回道。 被马克用热身折腾一回之后，邱枫来了之后都会先去热身。 免得体力上被马克占便宜。 “那就开始吧，让我看看你这几天有什么进步？” 马克伸出手，跟邱枫耷拉的手，勉强碰了一下。 算自己一个人完成了拳台友好礼仪，就对邱枫催促起来。 “好，那我就给你看看，我这三十年功力的一拳。” 邱枫回过神，中二了一下，一套组合的摆拳就朝马克打了过来。 “就你三十年这还三十功力，那我这该多少年。” 马克对邱枫吐槽道，这人真是好多地方都没有成熟。 马克这一次没给邱枫先发挥的机会，躲开之后，一拳就朝邱枫打了过去。 “哎呦……马老师这不对啊，你怎么一开始就反击了？” 一个重击之后，邱枫就倒在了地上，又进入了懵逼的状态。 懵逼完之后继续躺着，一脸疑惑的对马克质问道。 “你已经不算半个月前的拳台新手了。已经练拳练这么长时间，我愿称你一声拳台老炮儿。 既然已经是老炮儿，你就不能一直都没有防御意识，该晋级一点难度了。” 马克随口对邱枫就是糊弄，然后给了一个鄙视的眼神：“要见真章了，你还敢来吗？” “来，你要认真，我也就不让着你了。我新练的招式都没有还用出来。” 邱枫不服气的说道，全身上下无疑是嘴最硬。 “爸…邱枫，你们不要打了啊。 邱枫，我爸搞了一辈子体育，你怎么会想到跟他对打。你这不是上课，这不就是单方面被打吗？” 马莉远远就看到邱枫被马克ko，走到拳台变，看邱枫还想打，急忙拦了起来。 马莉追星虽然也算善变，但粉一个人的时候，还是挺真心的。 其他人不知道马克的实力，但马莉知道一点。 马莉刚开始练拳的时候，马克就跟健身房的拳击教练有过切磋。 马克给教练留了面子，但以为打一个势均力敌。 这就算马克约等于一省前几名。 拳击基础还不如马莉的邱枫，哪有跟马克对练的资格。 “莉莉，你劝人哪能这么劝啊。你这么劝，邱枫他能停下吗？”王小米追着马莉也来到了拳台边，先跟马莉解释了一下，才冲台上的两个人喊道： “二叔，邱枫你们别练拳了，你们练点别的项目好不好，这么激烈的项目，伤了谁都不好。 就算不会受伤，你们这种野蛮的场面，也不适合我们两个人女生看，停下来好不好？” “你们两个怎么还没有走？” 马克对邱枫做了一个暂停的手势，来到拳台边上，对下面的两个大小女人问道。 马克以为自己那样说，两个人至少要走一个。 大概率是马莉先回家，没想到两个人凑到了一块，还一起跑了过来。 “你们两个都打起来了，我还怎么自己回去。” 马莉怨起了马克，当女儿在老父亲面前就是可以这么任性。 小问题马克确实都可以包容马莉。 “这不是拳击陪练吗，就算小米不知道怎么回事，马莉你该知道的啊。我跟邱枫当陪练，这和之前给你当陪练的时候一样。” 马克回马莉道，拳击陪练这种事，马莉不应该陌生。 之前的时候，马克给马莉陪练了好久。 “那你跟我陪练的时候，也没有这样这样啊。”马莉打了一个左勾拳又打了一个右勾拳，还挺标准。 就是话有点不严谨，刚刚邱枫根本没有等到马克的右勾拳，就倒了下去。 “莉莉，你是不是最近读书多读傻了，你是女生又是我女儿，爸跟你当陪练的时候，能跟给他当陪练的时候一样吗？” 马克指了指邱枫说道。 “既然你们不愿意走。小米，你带着马莉练练核心去吧，等我们练完，我找你们两个去。” 解释完马克又对王小米说道，想把两个人支的远一点。 “我不想走，我走了你们不知道会打成什么样？” “别看了，这运动不适合你们女生看。你要相信你爸，作为专业陪练的能力。 你都多长时间没来健身房了，小肚子都要有了，你还是赶紧练一练去吧。” 马克当然不愿意两个人留下看，要不然真就成了教学局。 “我自己去。”马莉看了看王小米，还是有些别扭。 “你放心，我跟她过去。” 王小米对马克使一个眼神说道。 马克看懂了，王小米的意思是，让马克把马莉放心交给她，刚好趁着这个时间跟马莉沟通沟通。 “二叔，你们这么快就上完一节课了吗？” 五分钟之后，马克就找上了王小米和马莉。 “结束了，学员已经对这一节课的已经满意。” 结果当然不是邱枫对结果满意，是邱枫已经耗干了体力。 马克这一次还是没有痛殴邱枫，事情还没到这个份上。 马克这一次就是解决的速度了一点，让邱枫多认识到一点两个人的差距，从心里上打击一下。 拳击跟篮球跟长跑之类的运动不一样。 属于无氧，对抗强度强度远大于一般类运动。 利用的主要是爆发力，跟短跑属于是一类。 很短时间内，就会耗干所有的体力。 不可能一场比赛搞几十分钟几小时，都是几秒到几分钟之内结束。 为了保证最好的比赛状态，爆发力的比赛也不适合参加太多。 要维持巅峰的竞技状态，一年可能也就只能参加几场。 这些运动，有部分人参加比赛多频率高，只是为了生存和荣誉妥协。 并不代表着每次都是最好的状态。 “那咱接下来做什么，还要再练练吗？”王小米看了一眼马莉对马克问道。 “莉莉，你要练吗，要不然咱先吃饭去。” 今天马克带马莉到健身房，本就只是为了见见邱枫，不是为了健身。 平常时间作业还有那么多的情况下，也不能一直在外面玩。 高二的时间确实不比高一。 学业上还是要种很多，到了明年只会说更重。 “你俩去吃吧，我就不去当电灯泡碍眼了。” 王小米的沟通多少有些用，马莉已经没再说不愿意看到两个人在一起的话。 “你哪来的那么多话，吃饭就是吃饭，哪有这么多的这个那个。” 马克直接把马莉给拎了起来，有时候也要动动老父亲的权威。 也不能还一直是慈父人设，该严厉的时候，也要严厉一下。 没了田野压制之后，马莉的脾气有越来越大的趋势。 三个人一起吃饭，虽然没了之前一直说说笑笑的氛围。 但还能坐到一起吃饭，比最冷淡的一段时间，已经是一种进步。 如果一顿饭恢复不到之前的状态，那可以很多顿。 “二叔，你们同事聚会，一般都做什么？” 结束了让马莉见邱枫的约定之后，就是带王小米参加朋友聚会的约定。 王小米的一直不怯场，表现就是毫无准备，没有任何压力。 快到餐厅的时候，王小米才想到多了解一点。 “就是吃吃喝喝，聊聊柴米油盐、老人孩子、家长里短，比你们年轻人的聚会，无趣多了。” 回想了一下，马克都有一点不想参加。 这种活动，确实有一些没乐趣。 主要的娱乐就是吃饭结束之后，唱唱歌打打牌。 这些项目都太老了一点，甚至不如年轻人凑在一起，玩个手机电脑游戏。 “这些人好相处吗，我一直都还挺虚老师们的？” 王小米这属于学渣的通病。 “老师们都挺好相处的，就是家属们不一定，有好多都刚好在更年期，更年期的女人是什么样，你应该有体会。” 这些家属，有几个跟王小米妈的年龄差不多。 第四十九章 我想打篮球 “咱们的稀客总算是来了。老马你真是变了，之前一起玩的时候，你也算挺积极的一个，现在吃饭你都最后一个来了。” 马克刚进包间就受到了好几个同事的调侃。 马克确实挺脱离小团体。 “我算什么稀客，你这样说，像咱们好长时间没见一样，你们那个，我每个星期不得见你十回八回的。我是来的时候，在路上被堵了一下，耽误了一点时间，抱一丝，各位抱一丝。” 马克卡点来主要是为了减少王小米的社交。 要不然小团伙来新人，来太早的话，免不得被别人追着问东问西。 “这就是你那神秘女友吧，确实够年轻的，把咱们的平均年龄，瞬间就给拉下来了，暂时性的咱们也可以再回到三十+团。” “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我女朋友王小米，这是学校的数学老师…语文老师……” 小团体的人其实没那么多，聚齐能凑两桌麻将，平常打牌就是聚一桌玩一下，甚至覆盖不了中学生的所有科目。 “认识了就可以，想多了解以后有的是时间，咱都先坐下，让餐厅开始上菜吧。” 认识了一圈老师和家属，各位家属都一脸八卦的等着发问的时候，马克及时的制止起来。 “老马，来这边做，咱们坐一起。” 然后老孙就热情拉着马克坐到了一起。 老孙和马克挨着，两个人女人分别在两边，这个距离倒也还可以。 但老孙媳妇看到老孙对王小米的热情态度之后，脸立马就拉了下来： “马克，我之前身体不太好，没精力操心其他的事，一直没来得及问你，你怎么突然就离婚了啊？” “嫂子，你身体现在怎么样，恢复的还可以吧。等我过段时间，有人给我体检卡的话，我再送你们，你们再过去复查一下。” 马克倒不是真心想送，就是提醒一下老孙媳妇，马克刚给她出过力，怎么也是一个人情，看面子收敛一点。 “你这娘们，说什么呢，老马之前那么为咱们两个着想，你怎么张嘴就戳老马的心窝子。” 老孙看出了马克的意思，给了媳妇一杵说道。 “人马克还没什么事，你怎么就急了啊，咱们跟田野都是这么多年的朋友了，问问怎么了？” 老孙媳妇直接重重还了老孙一下。 老孙就是那种很标准的泼辣媳妇。 不要说在私下，就是公共场合，老孙媳妇也不会考虑给老孙留面子。 “离婚还能因为什么，感情不和了呗。整天吵吵闹闹的，日子怎么可能长久的过的下去。你要问具体的，让老孙回家跟你说，他什么情况都清楚。” 马克其实没有跟田野吵，这样说是为了暗讽老孙媳妇一下。 “那你们两个怎么认识的啊，你们这个年龄差距，不该有什么机会接触的才是？” 老孙媳妇脸色变了一下，但是依然不放弃刨根问底。 “我们两个是在外面旅游的时候认识的。” 老孙媳妇专找王小米不愿意听的说，跟找茬一样的，也就击起了王小米的反击心。 “离婚之后，我不是去外面旅游散心了吗。我那个就是那次认识的。认识了一下但没太多联系，没想到回京城之后，又遇上了。” 看其他家属的表情也不对，马克跟在王小米后面补充了一句。 “那你喜欢马老师什么啊？”老孙媳妇继续对王小米追问道。 “我喜欢他成熟稳重，长的帅气，还是一名老师啊。您可能不太知道，我这样年纪的小姑娘，就喜欢他们这种稳重的中年男教师。我好多的姐们都羡慕我，可以找马克这样一个男朋友。” 王小米这完全就是在胡扯。 中年男老师，并不算是吃香，还是成功人士更吸引小姑娘。 不是所有人都是王小米，王小米这种在这个年代，依然是一个异类。 这么没良心说目的显然就是为了挑刺，看出了老孙媳妇的小心眼，故意激发老孙媳妇的醋意和危机感。 “好啊，老孙，怪不得你这么热情的攒这个局。就是为了认识她王小米是不是，好让他给你介绍一个小姑娘，你也找一个小女朋友，好把我扫地出门是不是？” 老孙媳妇的这个脾气，跟炸药包一样，随时都会爆。 完全不分时间和场合，对老孙发起了火。 “你这想什么呢，我要这么想的话，会让所有人都带着家属来吗？” 老孙的脾气，相对的来说就很好，尤其是面对媳妇的时候，不好也不可能跟媳妇过这么多年。 媳妇怒了之后，老孙想到不是回怼，第一时间就是想着安抚，很有唾面自干的意思。 “不把我们叫来，他马克能带着小女朋友来吗。你们这些男人是怎么想的，那点花花肠子，没有人比我更清楚，没有一个好东西？” 老孙媳妇明显是认同谁声音大谁就有理的一类，说话声音越来越大。 “吃饭就吃饭，怎么还吵起来了。” “老孙家的，不要生气，不要吵架。” “真忍不住生气吵架的话，也不要扩大攻击范围。” 老孙媳妇是怎么样的一个人。 这里的人，除了王小米之外，至少都认识十几年，都很了解。 老死媳妇突然发起来了脾气，其他人也没那么奇怪惊讶。 就算是劝架，也都劝的很平和，不急不躁。 “老马，陪我去一下卫生间去。” 老孙使出了尿遁，并且带上了马克， “你跟你小女朋友说说，让她饶了我行不行，让她别拱火了。” 老孙使出了尿遁，当然不是为了真去卫生间，还没到吓尿的程度，为的就是跟马克求救。 “你也看到了，王小米她那个年纪，年轻气盛再所难免，怎么可能愿意吃亏。你媳妇一直话里有话，话中带刺，我怎么跟王小米说，你能不能管管你媳妇？” 马克不认为王小米有什么错，一直都是老孙媳妇挑事，让王小米退步肯定委屈。 马克确实也没什么理由，让王小米让步。 马克也不欠老孙媳妇什么人情。 “我要能管的住的话，还拉你出来干嘛。”老孙叹气： “老马，你得帮我啊。大家都挺忙的，出来聚一次不容易。好好的吃吃饭聊聊天喝点小酒的多好。让我家那娘们搅和了，多扫大伙的兴，我怎么跟大家交代啊。” “都这么多年关系，谁来不知道谁啊，只要你和你媳妇不跳到桌子打起来，就耽误不了大伙吃饭。” 不管是什么事情，见多了之后，都会有抗性。 对老孙媳妇当众人面发脾气这种事，已经没有人会怪老孙。 介意的可以说，都被筛选出了小团体之外。 事情远没有老孙说的怎么严重。 “老马，你跟着你那小女朋友学坏了是不是，看兄弟死你都要见死不救？” “这样吧，我给你想一个办法，我也算尽力，你也别再说我没有帮你。” “什么办法？” “回去了之后，你多q点话题。你媳妇要说话，你就打岔。别给你媳妇那么多说话的机会，自然就不会有什么事。” 想让老孙媳妇不说话不可能，整个饭桌上都没有人做的到。 但可以不给老孙媳妇说那么多的机会。 “那你得配合我一下。” “配合，我绝对配合，我也想消消停停的吃顿饭。” “唉，真不知道我媳妇，对你们俩个的事，怎么这么大的怨气。” 这个只能说物伤其类，感同身受。 就算没马克和王小米，老孙媳妇整天也没少琢磨这个事。 “是，不了解情况的，都不会以为是我找了一个小女朋友，都会觉得是你找了一个。” 老孙媳妇的危机意思已经点满，代入感太强。 这可以算老孙自己知道，两个人的婚姻进入了危险的阶段。 但知道了之后，老孙媳妇不是改变自己，是对老孙严防死守。 “二叔，你们同事聚会，真没有劲。” 总体来说，王小米参加马克的聚会，除了宣示了一下自己之外，并没有什么乐趣。 “三岁一个代沟，你跟我们这些人，至少五六个代沟，聊不到一起很正常，你不能要求所有人都跟我一样心态年轻。” 不管是聊家庭和谐，教育孩子还是赡养老人，这些事跟王小米都没什么关系。 王小米没有孩子，老娘也没有老，没到赡养的阶段，参与不进去话题很正常。 “二叔，你是不是不想我参与到你们之间啊？”王小米这理解能力，也是超出满分之外。 “哪里，我挺喜欢带着你跟他们显摆的，只是不想你为难。” 虽然女人都没给马克和王小米什么好态度。 但是男人眼里的羡慕藏不住，也算给足了马克情绪价值。 这种聚会对马克来说，并不会没有收获。 在熟人面前显摆，还是会比在陌生人面前更有成就感。 “那你们下次再聚的话，你再叫上我，我还不信我征服不了她们几个中年妇女。 我跟我妈都能处跟朋友一样，不信搞不定她们几个。” 王小米这也不知道从哪来的好胜心。 “他们都是四十左右更年期的时候，她们的老公都不敢跟他们较劲，你跟他们较什么劲？” 这个年纪的女儿不好惹，不单是针对男人，针对女人也一样。 “我要跟你在一起，自然要融入你的生活，你叫我就是了，马莉她妈能做好的事情，我自然也能够做好。” “你是听说什么了吗，怎么跟马莉她妈叫起劲了？” 马克怀疑是那天在健身房聊天，马莉跟王小米说了什么。 比如说，马克就喜欢田野那样的女人。 “没啊，我什么都没听说。” “没有就好，你不需要跟她比，你要跟马莉她妈妈一样，那我跟一个人谈恋爱有什么区别？” 就像目前这样两个人是完全不同的性格和想法才好。 校外的事情忙完之后，马克就又忙起来学校的事情。 校队的比赛，还没有结束。 随着市篮球赛淘汰赛阶段的进行，还能留下学校。 各支校队的实力，比之前要强上很多，没实力的鱼腩，可以算已经都被淘汰。 对手强了之后，也就不是那种随随便便，马克挂机就可以赢的难度。 马克的教练工作也就越来越多。 了解对手的实力，分析对手的弱点，就成了马克必须做的事情。 校队的训练，也增加了不少。 尤其是每次比赛之前，都要进行针对性训练。 虽然不像之前的战术训练时间那么长。 但频率高了很多，马克每天在学校多留半个点到一个点。 “马老师，你带学生训练呢，马老师你指导的真好，比赛真精彩。” 训练课结束，马克刚拿起手机，准备分别问问身边两个大小女人的情况，突然跑马克身边一位中年妇女。 “你是？” “你忘了吗，马老师咱们见过的，我是金壮壮的妈妈。” 妇女一副和马克很熟的样子说道，看马克还是没有印象，才拉过来了一个小胖子。 “噢，金夫人，你好你好。” 这个小胖子马克认识，是马莉的同班同学。 如果不是马克是学校老师的话，两个人算同一个班级学生家长的关系，有共同的社交软件群。 “壮壮，你自己来跟马老师说。” 金夫人把比自己还高的胖儿子，拉到了马克面前。 “马老师，我想加入篮球队。” 金壮壮开口道。 “你要加入篮球队，为什么啊，你看看校队成员，训练完一个个累的跟什么似的。”马克指着操场上休息的校队成员对金壮壮问道。 胖子喜欢运动的不多，要真很喜欢的话，也大可能不会成为胖子。 大部分学生都喜欢体育课，但金壮壮就是属于少数不喜欢的其中一个。 之前上体育课的时候，这个金壮壮就最喜欢偷懒。 这种人实在太少，马克也就印象深刻。 好多老教师，教学几十年记不住优秀学生的名字。 就记得住调皮的学生，肯定是原因的。 相比于普通，还是异类更让人印象深刻。 “教练，我想打篮球！”金壮壮冲着马克喊道。 “动画片看多了，这也不对啊，这是我们那个年代看的动画。” 金壮壮喊的马克心里直犯嘀咕：“金夫人，我能跟壮壮，单独说几句吗？” “那你们聊，我给你们准备点水去。” 第五十章 保护自己 “金壮壮同学，要加入校篮球队，是你自己的真实想法吗？” 等金夫人离开之后，马克看着金壮壮问起来。 “马老师，是我自己想加入的。” 金壮壮的回答看起来并不勉强。 “能跟老师说说为什么吗，你是怎么样突然冒出这种想法的，当初校队选拔的时候，我不记得你有过来参加？” 前一段这小胖子还习惯性的摆烂，突然就积极起来，总要有一些原因。 真要是篮球爱好者的话，在篮球队选拔的时候，怎么都会参与一下。 金壮壮上体育课的时候，都不愿意打一打篮球，这转变就很突兀。 “马老师，能不说吗？”小胖子看了看马克，一脸的为难。 “当然可以。但你不给我一个合适的理由，我真没办法让你篮球队。其他人都是经过层层选拔提上来的，你这么突兀的加进去，让其他同学心里怎么想，选拔制度完全儿戏？” 虽然学生进不进校队就是马克一句话的事，但也不能轻易就放入进去，要不然校队要超编太多。 “我梦想是当职业篮球运动员。” 金壮壮憋了半天，憋出来一句空口号。 “你在说什么，职业运动员哪有这个年纪开始练的，都是从小五六岁就开始练基本功。你要真有这个想法，我劝你马上放弃，这不是什么梦想，你这是痴心妄想。” 马克对金壮壮斥道，这种假大空的理由，一看就是糊弄人。 十五六岁开始练篮球，还想成为职业。 首先要有历史级的天赋，然后要从小一直有从事其他类运动，身体的基本素质有保持和锻炼。 金壮壮能把自己懒成一个小胖子，傻子都看的出来，金壮壮跟这两点完全不沾边。 “马老师，我真的想加入篮球队。” “那我给你一个重新组织语言的机会。” “现在学校最受关注的就是篮球队，很多人都喜欢…所以我想加进来…” “行了，我知道你的意思了。老师还是要说点难听的，以你的篮球基础，就算是破例让你加入篮球队，你也不可能竞争过其他人，不可能在比赛中出场。 但是训练的时候，主力和替补是一样的训练量，甚至更加的多。你好好看他们是怎么练的，要不要加入，你多慎重考虑一下。” 金壮壮虽然解释的磕磕绊绊。 但马克还是搞清楚了金壮壮的初衷，不管年龄大小，男人都最容易因为女人改变。 马克也经历过学生时期，知道打篮球，尤其篮球队有比赛成绩不错的时候，校队成员对女同学是怎么样一个吸引力。 金壮壮想加入篮球队，就是想趁着篮球队成绩不错的时候，跟着一起出出风头，吸引一些女同学的关注。 属于人之常情，但马克还是委婉拒绝了金壮壮，跟金壮壮有一样想法的同学太多，这个理由不够马克破例。 “马老师，您和壮壮聊的怎么样了，我们家壮壮什么时候可以跟着篮球队一起参加训练？” 就是去学校超市买几瓶水，金夫人回来的很快，把水塞给马克之后，就着急问道。 “不好意思啊金夫人，我觉得壮壮他还没有做好加入篮球队的准备。如果你真想他加入的话，可以让金壮壮同学今年多努力一下，然后参加明年校队的集体选拔。” 马克看了一眼听到困难就沉默不语的金壮壮，对着金夫人回道。 “为什么啊？” “我直说吧，金壮壮同学他接触篮球比较少，就是加入了校队，也参加不了比赛，这样他加入篮球队，连训练都跟不上，其实没什么意义。” “马老师，壮壮他基础比较差，咱不可以多补补课吗。马老师你多指导指导壮壮，咱跟其他科目的课外补习一样，该怎么算补课费就怎么算补课费。” 金夫人开始撒币，一看就是一个不差钱的人。 事实上这女人也确实挺有钱，几个小目标没问题。 “金夫人，你也看到了，校队现在比赛多，训练也多，我根本没什么时间。我不是不愿意教装壮壮同学，是真的没有空闲。您想给壮壮补一下篮球基础的话，可以找外面的专业培训机构，一样也不差。” 马克对自己目前的状态很满意，并不准备给自己增加任何多余的工作。 “马老师，这些我也不懂啊，我请你吃个饭咱们详细聊一下吧。” 金夫人目光灼灼的看着马克邀请道。 “吃饭就不用了，这些我也不懂。我只是学校里的体育老师，哪里懂那些校外的事情。” 一般都是主课的老师，会被家长请吃饭，联联络感情糖衣炮弹，没想到这种事情还能临到马克的头上。 “那吃吃饭也没关系的嘛，你至少是从事这方面工作的，怎么都比我一个女人懂得多，算给我们一个机会，让我们向你咨询一下。” 金夫人伸手就想拉马克。 “您要真想了解一下这方面的话。你还是让壮壮问问其他同学吧，或者您问问其他家长，他们有人在外面参加培训，更了解这些相关的事。” 马克躲了开来，聊的越多，马克就看的越清楚。 金壮壮对于进不进篮球队，好像并不是那么坚持。 但对于和马克多接触，金夫人倒是很坚持。 就算是一个中年男人，出门在外，也要保护好自己。 从马克离婚传出去之后，就到处有老娘们打马克主意。 就算马克已经有了女朋友，也不影响其他女人惦记马克。 在其他人眼里，马克和王小米这一对儿情侣一看就不靠谱处不长，玩上一段时间就得散。 所以不少中年妇女就算看到马克有女朋友，依然认为自己有机会。 “二叔，过几天有我们同学聚会，你要不要一起参加呀？” 为了避免太多人骚扰自己，马克几天都没有去接王小米。 都是让王小米来学校门口等马克，也让王小米稍微露露面，希望其他人可以知难而退。 “我跟你去参加同学聚会，这就没有必要了吧。你们一群年轻人带着我一起，吃吃不好，玩玩不好，它不适合。” 马克带着王小米参加朋友聚会，算是一种显摆。 但王小米带着马克见朋友，基本收不到什么正面反馈，得不到什么情绪价值。 马克帅不帅，人好不好，有钱没钱，没有到一定程度的话，抵消不了年龄差距。 “怎么会不好，他们都是挺好的人。” 马克对王小米的话，不太相信，王小米的眼里，基本没啥坏人。 “人肯定是好人，但对我来说可不一定。” 真是好人的话，跟宠物店两个一样，真把王小米当自己人，就不可能看好马克。 “怎么了。” “你忘了你跟我去参加聚会，老孙媳妇怎么阴阳怪气了吗。我要跟你去参加聚会，听到的话只能更难听。” “不会的，他们都想见见你。” “你跟别人说了咱俩的事了？” 马克跟自己这边的关系宣传王小米的时候，王小米也没闲着。 “说了呀，咱们光明正大的谈恋爱，不能说吗？” “没说不能说，但你说了，得到的不一定能都是祝福。” 其实马克是想说，可能就得不到祝福。 “不就是你年纪比我大一点吗，我同学们能接受，不会跟你那些同事家属一样的。” “你们这些年轻人现在都这么开明吗？” 马克还是存在质疑。 “怎么样，要不要去，我们这次聚会是学生主题，所有人都会穿上学生装，你要不要试试？” “我天天在学校，学生装还没看够吗，还自己穿，我可不穿。”马克摇头。 “那下一次，下一次换了主题你去吗？” 跟王小米玩到一起的人，确实都有一样的爱好，喜欢cos。 “都什么主题？” “有睡衣，有游戏，有动漫，有电影，什么主题都有。” “那等你们什么主题是老师的时候，我再跟你去吧。”马克玩笑说道。 王小米这么几次三番的邀请，马克也就不好拒绝的那么彻底，也就没把话说死。 王小米的同学和朋友，马克早晚肯定要见一见。 但是见面的时候，还是找尽量找装扮不那么尴尬的时候。 “二叔，你这想法不错啊，见面了我跟他们提议一下。” “…”马克。 『马董，我们美容院要开业了，你要来参加吗？』 这是方元给马克发来的信息。 两个人现在偶尔有一些联络，都是方元联系的马克。 有时候聊聊投资的事，但是偶尔也会闲聊。 在知道马克有钱之后，方元对马克态度变了不少。 觉得马克没钱的时候方元觉得马克一无是处，有钱了之后，马克之前的“毛病”，又都算成了加分项。 算是现代对人很普遍的评判标准。 『开业了就好好经营，多尊重一下我这个投资人的血汗。』 『既然是你的血汗钱，你都不来看看你的血汗钱，都花在哪里了吗？』 『发一个位置给我吧。』 马克想了一下，对方元回道。 去不去的需要考虑一下，但是知道地址在哪，并不多余。 『马克，美容店要开业，我事情多，你带两天马瑙行不行？』 刚回了方元的消息，马克就又接收到田野发来的消息。 『晚点给你回消息。』 马克最近下班要比幼儿园放学晚，带孩子不是问题，但是接孩子放学，有点难度。 如果又要把马瑙搞回来的话，马克需要马莉的帮助，这需要征得马莉的同意。 田野也就在酒店上班的时候，不需要马克操心马瑙的事情。 不上班之后，田野照顾起马瑙都困难。 事实证明，只有稳定的时候，才能更好的照顾家庭。 『马瑙交给我吧。』 等马克下课马莉，问过之后，马克先给马莉回了信息，然后给方元也回了一个： 『你们开业我就不过去了，但我给你们送了花篮，祝你们开业大吉，你们注意接收。』 马克特别提醒一下方元，是想着这两个人商业上朋友不多。 为了开业场面能红火一点，起一个宣传作用，马克给两个人多定了一些鲜花。 “莉莉，我回来了，你把马瑙接回来了吗？” 马克回到家，第一时间肯定先确认两个孩子回来了没有。 “我把马瑙给接回来了！” 然后就从厨房走出来一个黑脸的凌明玉。 “妈，你怎么来了？”马克礼貌的招呼道。 虽然对老太太意见不少，但两个人也不住一起，没多少接触，马克愿意维持一个面子情。 “你是怎么好意思问出来，我怎么来了的？” 凌明玉对马克怒斥道。 “怎么了，无缘无故的发什么火啊？” 马克有一点懵，马克这一段时间都没在凌明玉面前露面。 也派了马莉隔三差五的回四合院关心老太太。 自认为做的已经很好，不知道凌明玉又是从哪冒出来的无名火。 “奶奶，我爸不是派我去接马瑙了吗，我爸没有不管马瑙。” 然后马莉从卧室出来，对着凌明玉劝道，也是在提醒马克。 “莉莉，今天不是你接上的马瑙吗？” 看马莉出来，马克向马莉问道。 “我去接的时候，马瑙已经被奶奶接走了，我是追到你奶奶家，才把马瑙带回来的，然后奶奶也跟我们回来了。” 马莉对马克解释了一下到底发生了什么。 凌明玉整天都有时间，想要接孩子的时候，自然可以比马莉去的更早。 凌明玉就是那种，还没有到可以接人的时候，就会到幼儿园门口等着的那种家长。 “您今天怎么突然想起来去接马瑙了啊。你把人接走，怎么也不跟我说一下？” 马克听了之后，也起了一些怒气。 就算老太太很长时间没有见孙子。 想见一见马瑙，但这样偷偷去幼儿园把人接走，也是挺过分的事情。 这样搞很容易混乱，学校老师没记住的话，很容易就以为是孩子丢了。 “我跟你说什么，马瑙是田野让我去接的。” 凌明玉底气十足的说道。 有田野说话，凌明玉一直以来也确实就会不管马克的意见。 “田野跟我说了，让我带马瑙几天，怎么又让你接孩子去了？” “还能因为什么，当然是因为你不管你儿子。” 第五十一章 丈母娘召见 “你这说的是什么话，我又不是你，对外人比对自己儿子更亲，怎么可能不管自己的儿子。” 虽然马克已经听出来一些头绪，但也不可能不反驳凌明玉。 “我那是不管你吗，我管你那么多事，你有一件听的没有？” 凌明玉也是很擅长听话就听一半，擅长断章取义的人，也就擅长找茬。 “你管了我那么多，有一件事是站在我立场上为我考虑的吗，既然不是为我着想，谈什么管了我。 并且咱们现在说的是您管不管我的问题吗，咱们说的是我没有不管马瑙的问题。” “说的就是你不管马瑙，我看你是让你那小女朋友迷了心，鬼迷心窍，家家不要，孩子也不要了。” 虽然已经过了不短时间，但凌明玉对王小米还是满满的怨气，有锅就给王小米甩。 “说事情的时候，您能不能就事乱事，借题发挥。我没去接马瑙跟王小米有什么关系。我是因为学校有事，带了学生加练，请了马莉去接人，这有哪点是照顾不周吗？” “奶奶，爸，你们两个能不能不要呛了。咱们一家好长时间没在一起吃个饭说说话了，咱们和平的在一块待一会儿行不行？” 马莉看两个人说的越来越激烈，又要跟前几次一样，又尝试制止起来。 “行，莉莉今天我给你这个面子。” 正当马克以为马莉又会被凌明玉呵斥的时候，凌明玉一反以往的听了马莉的劝和。 “……”马克都准备劝马莉远离是非中心，躲远一点，免得溅一身血。现在凌明玉这么反差，差点闪着马克，只能悻悻的说：“你们聊，我联系一下你妈去。” 马克走到了沙发边坐下，拿出了手机，需要问问田野，为什么给自己招来了凌明玉。 马克这边二百个都投给了田野，田野这么坑自己，哪里对得起马克的投资。 就算田野不知情，但马克也是真金白银的给了资金支持，就算不知道，这份人情肯定是在的。 “你联系田野干嘛，不知道她今天店里开业事情很多吗？” 凌明玉跟了过来盯着马克的看，看马克拿出手机要打电话，凌明玉拦住了马克，不过这次的语气态度温和了很多。 “我问问她，为什么说把马瑙给我带，怎么又让你接人去了。” 离婚的事，挑明了之后，田野已经算是有注意跟凌明玉保持距离。 去四合院没那么频繁了不说，再有可能的情况下，也会尽量少让凌明玉帮忙。 几次有事，都是把马瑙丢给了马克。 “你别问了，这个事我来跟你解释。” 马克收起了手机，看向了凌明玉，等着一个解释。 “她是说了让我去接马瑙，之后又说了不用我接……我不太放心，就自己去接了马瑙。” 整个过程，就是田野先通知了马克，马克让田野等一下。 田野就又联系了凌明玉去接人，马克回可以之后，田野又回绝了凌明玉。 凌明玉知道在不需要自己的情况下，还是跑去幼儿园，接走了马瑙。 “既然您什么都清楚，我刚进家门，你就劈头盖脸的是什么道理？” 明明是自己干错了事，还那么理直气壮，马克就很不理解。 “我以为你是跟你那小女朋友约会去了。” 凌明玉脸色一僵，带上一些歉意的对着马克解释道。 “唉……我去做饭。” 马克本来是想说一下，自己是单身，有恋爱自由。 就算是跟王小米约会，托付了马莉去接马瑙，凌明玉也没有发火的道理。 但是说了免不了又要起争执，马克也就没说。 凌明玉这么固执，马克已经不期待改变。 “马克，你一直都没发现你手艺还挺好的？” 几个月以来，凌明玉是第一次吃马克做的菜。 从田野搬出去之后，凌明玉也是第一次在马克家待一顿饭的时间。 难得的还从凌明玉嘴里，说出来了一些马克的好话。 就算是事实，但是马克并不是没有其他优点，凌明玉从来都没有看到过。 “还好，养马莉和马莉没问题。” 马克随口答道。 “你这几天都很忙是不是？”凌明玉继续问道。 “还行。” 对于凌明玉的问话，马克主打一个模棱两可，怎么不出问题怎么答。 “我想说的是，马瑙不是回来了吗。这两天你要是没时间的话，马瑙可以交给我来带，莉莉也去我那吃饭。” “不用，我照顾的来他们两个。今天是跟同学提前定好的加练，不好随便改，才让莉莉过去的。以后几天我会安排放学后的加练，有时间去接马瑙。” 马克怀疑凌明玉在跟自己下套。 真一口答应下来的话，凌明玉就有理由把马克不管儿子名头给坐实。 下次再拿这个说嘴的时候，马克无力反驳。 “那不是要耽误同学训练吗，学校本就没给你安排过什么任务，好不容易交给你一项任务，你得好好完成。” 凌明玉一副为马克着想的样子说道。 “耽误不了，联赛已经到了关键阶段，抽出来几节自习课加练没什么问题。” 有可能的话，马克不愿意占用这些学生的文化课时间。 但真的需要的话，占用几节课问题也不大。 虽然就算取得了名次，也没了之前那种高考加分的优待。 但大部分都是体育生的情况下，有了好名次。 参加单招校招的时候，一样有优势，不会算完全的无用功。 “马克，把孩子交给我没问题的。”凌明玉循循善诱的说道。 “别，现在马瑙这年纪挺闹腾的，你看他现在皮的。你身体也不是那么好，还是别让他折腾你了。” 凌明玉态度不错，马克就也真心了一些。 让凌明玉长时间带马瑙，确实有些勉强。 马瑙调皮起来，跑起来凌明玉想撵都撵不上。 “马克，我已经好长时间，没跟孩子们在一块了。” 凌明玉突然严肃伤感起来，马克意识到问题跟自己想象的可能不一样： “你是觉得孩子们陪你的时间少了？” 马克试谈着问道，有点意识到，凌明玉闹今天这一出，可能是有一些寂寞，所以才会没事搞事。 长时间没人搭理，自己待的有一些无聊，拿马克当乐子逗。 “你觉得呢？” 凌明玉虽然是对马克反问，但其实是一个肯定的回答。 “这也正常，孩子大了怎么可能还一直待在家长身边。这种事情要适应，时间长了之后就习惯了。” 马克也做不了两个孩子主，马莉都没有继续整天跟马克混在一起，只能劝凌明玉多适应。 不行的话可以找一个老伴，马克绝对的开明，不会这不同意那不同意。 “奶奶，我可没有少去看您，是马瑙跟我妈一起生活之后，去看你看的少了。” 马莉接话说道，多少有一些甩锅的嫌弃。 其实马莉有了信用卡，可以自己解决吃饭问题之后，需要去四合院的需求就少了很多。 然后每次去了之后，凌明玉态度也不好，尤其是跟马克一起去的情况下，每次都被连累，马莉减少频率也就很正常。 之前的时间，去一次要待很久，吃吃玩玩两个小时起步。 现在去一次，不超过一刻钟，放下礼品，简单问候一下就走，老太太感觉有落差很正常。 “奶奶，我是想去看你的，但是我妈妈不愿意我麻烦你。” 看到马莉解释，马瑙跟着说道。 马瑙的话听着也像是在甩锅，但应该是真心话。 据马克的了解，这儿子还没有太多的心眼。 凌明玉之前一直帮着带马瑙，跟马瑙还是处出来了感情。 “莉莉，你都好长时间不跟奶奶一起在外面逛逛了。” 马瑙，你想我了就让你妈妈把你送过来，你就跟你妈妈说，奶奶带自己孙子，算什么麻烦。 马克，我这两天想带一带马瑙，你就说行不行吧？” 凌明玉对两个孩子说完，就又对马克放起了话。 “行，你自己的孙子，你想什么时候就什么时候带。但你非要把孩子带走的话，以后就不要再跟我说，我不管马瑙的问题。” 虽然马克看出来凌明玉是真心想带马瑙，但还是要多补充了一句。 杜绝以后两个人吵架，凌明玉还把这个拿出来说事。 凌明玉非带马瑙，马瑙就还保持着原本的生活节奏，没有改变。 田野接走的时候，也是从幼儿园直接把人接走。 马克等于是连孩子带妈，都没有见到人。 这一次托付孩子，对马克可以说是完全没影响。 在学校的时候，马克就忙上课和篮球队。 下班了之后，就是和王小米约会，还是约会比较快乐。 “坏了…坏了…坏了二叔。”王小米刚上车，就开始冲马克喊道。 “什么重要的东西坏了，把你急成这样，有卖的吗，咱们买一个新的去？” 马克对一惊一乍的王小米说道。 因为年轻的原因，王小米情绪波动很大，马克觉得很小的事，王小米都会有很大的情绪变化。 所以单从情绪看不出来事大事小，坏的很可能就是一个小玩偶。 “不是东西坏了，是我妈。” “你妈身体不是一直都挺好的吗？” 马克错愕的问道。 不说平常从王小米这得到的了解，就是从开天眼的了解，王小米妈的身体都一直很好，没出过什么问题。 “不是我妈的身体病了，呸呸呸，我妈才不会得病。是我妈要见我新男朋友。” 王小米也算挺时髦的一个姑娘，但有时候又很传统。 比如什么吉利不吉利，或者是一些忌讳的时候，比马克都传统。 “你哪来的新男朋友啊？” “我新男朋友不就是你吗？” “对，是我。”马克刚才想问的是，王小米什么时候把情况汇报了上去：“是我没错，但你什么时候跟你妈说的这个事？” “这事解释起来，就复杂了。” “那咱们找个地方坐下，慢慢的说。” 王小米她妈要见马克，对马克来说，早有准备，不是什么接受不了的事。 “这要从代安芬说起……” 简单的来说，就是王小米早就跟家里说自己谈了新男友。 因为王小米妈王兰芳帮王小米介绍了一个张博士。 所以王兰芳也就默认了王小米是和张博士张天佐谈的恋爱。 现在张博士是一个渣男的情况爆了出来。 未婚妻找上了“第三者”代安芬。 代安芬受了委屈，王小米这个介绍人，避免不了的就要帮着追责。 王小米找上了王兰芳要说法，王兰芳去找介绍人老张算账。 张博士不是王小米男朋友的事情，也就爆了出来。 马克是王小米男朋友的事，也就隐藏不住。 “这张博士这么渣啊！” 马克对张博士叹道，马克也就图个色。 张博士想要的很多，图女朋友是美国人的身份，想要利用结婚拿绿卡。 吃着软饭，还要当渣男，啥好事都想要。 “他可真不是东西，安芬都要被他气死了。” “不至于吧，不就是遇上一个骗子吗，就当是长个教训了。起码人不是还好好的吗，这么盲目的就跟人跑了，也没被人嘎了腰子。” 马克很确定代安芬没有投入感情，也就不至于太伤心。 认识了没多少天，就敢跟人出国。 只是被原配找上了们，羞辱了一下，已经是很轻的后果。 “怎么不至于，为了那个渣男，她把工作都丢了。” 这是之前发生的事情，男人对女人最好下手的时候，就是跟女人一起单独旅行的时候。 张博士作为一个老渣男，当然熟悉各种套路。 趁着去外国开会的时候，就邀请了代安芬一起去。 代安芬看觊觎张博士的基础条件，也非常乐意跟张博士有进一步发展。 欣然就接受了张博士的邀请。 韩金龙吃醋的情况下，不愿意给代安芬批假。 代安芬以为有了长期饭票，直接就辞掉了韩金龙，拒绝再做打工人。 “工作不工作，不就老韩一句话的事吗。就老韩对代安芬的司马昭之心，怎么可以拒绝代安芬重新回来工作。” “现在他俩的事不紧急，紧急的是我妈要见你。” “要见就见呗，早晚都是要见的。继续拖延下去，你妈也不可能更容易接受我。” 王小米妈王兰芳，怎么都不可能比凌明玉更难应付。 第五十二章 真做不到 “爸，你今天又有安排了啊？” 看到马克大周末也穿戴整齐，还换了一身新西装，马莉对马克问了起来。 “嗯…对，我得出门一趟。” 决定去王小米见王兰芳，这事肯定就宜早不宜迟，早去的话，起码占一个态度好。 趁着周末没什么事，马克就准备过去露一面，看看王兰芳对自己的态度。 “这都快中午了，你走了，我怎么办？” “你今天不和同学出去啊？” “哪能每个周末都出去啊，我这家里不是有你这个老父亲的嘛。” 马莉周末已经要留在家，之前的冷战算是完全过去。 “那你就等我回来吧，我尽快。但就是再快，中午吃饭我也回不来。你到你奶奶那吃午饭去吧，她不是念叨你了吗？” “你又约会去吗，王小米她今天又不上班？” “等我回来，我再详细跟你说。” 马克过去要不少时间，也不好再耽误，直接就出了门。 “滴滴。” 到王小米家小区之后，王小米已经在路口等着马克。 虽然马克也送过王小米不少次，但没有上过楼。 “二叔，你从哪里搞了一辆新车过来。你说你到了，我就一直看过往的车，一直没看到车，我都准备给你发消息了，没想到你是换了一辆。” 为了哄马莉，马克之前又恢复了骑自行车通勤，卡宴开回家之后，就一直是在车库吃灰。 今天来见丈母娘，为了不给王小米丢面子，这辆车终于派上了一点用场。 “车的事情，没事的时候再跟你解释，帮我把东西拿一下。” 马克下车之后，需要先把礼品拿出来。 王小米家没有男人，烟酒不好送，一般类的礼品，又不值钱，看着没什么诚意，马克就只能多给买一点补品。 “来就来呗，你还买了这么多东西。” 占满王小米和马克的四只手，刚好能把礼品给拿完。 “这不是礼多人不怪吗，我也是想你妈的态度能好点。” 马克解释道，多拿点东西，王兰芳总不好刚进门就给马克黑脸。 “小米，这就是你朋友吗？” 王小米家的房子是步梯，还没走到王小米家，一个下楼的老头，就跟王小米打起了招呼。 “张叔，这就是我男朋友，有时间再给你介绍，我们先回去见我妈了。” 王小米明显和这个的老头很熟，热络的回了一句。 步梯房的邻里关系，本就要比电梯房的邻居熟络一些。 考虑一下王小米家是京城本地人。 小区也属于安置房，有不少的安置户。 没住小区之前，这些邻里就是多年的邻居。 邻里之间很熟悉，常来常往也就很正常。 “这就是那张博士的叔叔吗？” 等看不到人之后，马克对王小米问道。 “就是他。”提起这个，王小米黑下了脸。 帮代安芬出头，算账其实也没算成什么。 张博士暴露之后，就跟未婚妻去了美国。 当然也可能没去，反正是不敢在京城露面，找不到人。 “嘿，这老头不能是刚从你们家出来吧？” “就是刚从我们家出来的，我下楼接你的时候，他都还在我家呢。” “这老头看着还行，怎么有那么一个侄子。” 甚至张博士都不只是老头的侄子，还是过继的养子，是老头养大的孩子。 马克愿意说一句老头不错，是因为老头儿跟马克是一类人。 老头头发已经斑白，怎么看都已经过了六十，是退休过的年纪。 还惦记四十多岁的王兰芳，跟马克惦记王小米，都是十几岁的年龄差，好像也没什么区别。 老头能搞定王小米的妈的话。 对让王小米妈接受马克和王小米的年龄差，无疑是很有帮助。 “到了。”步梯的限制，房子就不会有多高，王小米家楼总共六层，住在三层，没几步楼梯说不了几句话就到了王小米家。 “那咱进去。”看着踌躇的王小米，马克鼓道。 “妈，我们来了。” 王小米打开门，先探了一个头喊道。 “来了就好，快进来吧。”然后马克就听到了一个还算热情的中年妇女声音。 “伯母好。” 马克进去了之后，对着妇女就喊了一句。 如果这个女人不是王小米的妈，马克遇到的肯定得喊大姐两个差的都不到十岁。 “你好。”看到马克的脸之后，王兰芳错愕的愣了两秒才回神。 马克的一张脸，帅是挺帅，但跟年轻实在沾不上什么关系。 就算是马克最近挺注意保养，皮肤状态不错。 但怎么也不会被人认为是三十以下，起码是三十五加。 明眼看就看的出来，和王小米至少十年的差距 “一点心意，不成敬意。” “放那就行了。”看出马克的年龄之后，王兰芳的热情瞬间消失，只是勉强礼貌的说道：“坐吧。” 留马克在客厅坐下，王兰芳就把王小米拉到了厨房，母女两个窃窃私语起来。 等了几分钟，两个人才从厨房一块出来。 招呼起了马克吃饭，经过两个人的临时谈话，王兰芳算是勉强接受了马克年龄的问题。 “马克是吧？” “是。” “听小米说你是老师？” 这个问题，王兰芳态度还行，老师的职业怎么都算是加分项。 下线不低，上线挺高，社会地位不低。 当然了上下线跟学校的级别有直接的关系。 “中学体育老师。” 避免王兰芳有什么不切实际的期待，马克直说道。 王兰芳也是一个传统过来的人，女儿男朋友上门，首先调差户口是免不了的事。 “多大年纪了？” “三十五零六十个月。” “这是多大啊？”王兰芳作为一个猪肉摊老板，算数算的很溜，很快反应了过来：“那不就四十了吗？” “对，您没算错，数学真好。”马克陪笑道。 “都四十还没有结婚？” “离了。” 马克直接说道，离了也比别人以为有什么毛病不结婚的好。 “离了？”惊讶之下，王兰芳瞪向了王小米，表示着自己的不满，没直接爆发，证明王兰芳的修养还不错，继续的追问起来：“那为什么离的婚啊？” “感情不和。” 马克只能这么笼统的说道，其他的理由都不好说出口。 “感情不和就离婚啊，那你跟小米在一起，以后要感情不和，吵点架闹点别扭的也离婚啊？”王兰芳质问道。 “妈，你能不能想我们点好的，我们这还没有开始，你怎么就想我们感情不和了，我们不可能不和。” 看王兰芳越问越尴尬，王小米插话说道。 “你给我闭嘴，这不是小事，人生大事只想好的，不想坏的，那坏的发生了怎么办，你哭有地方哭吗？” 王兰芳对王小米呵斥道。 问的越多，火气也就越大，马克属于一个陌生人，王兰芳还能有一些克制，对王小米王兰芳完全没有顾忌。 “感情的事，怎么可能一言而决。合适不合适，都要处下去才能知道。如果感情真维持不下去的话，两个人分开肯定要比在一起相互折磨的好。” 马克眼神制止了一下王小米，对王兰芳输出着自己的感情观。 “你有孩子吗？” “儿女双全。” 听了之后，王兰芳更气，没人希望自己的女儿，直接就给人当后妈：“马克…马老师，你也是有女儿的人，如果你女儿长大以后，找一个像你这样条件的男朋友的话，你能同意吗？” “不会同意。” 马克没犹豫的回道，能直接打男人的腿打断。 王小米是单亲，这个时候就属于优势，一个妈都能应付，要爸还在的话，马克这一关更难过。 “你都不同意，那你觉得我会同意？” “不会。”马克答道。 这个来之前就有预料的事，对马克来说，也谈不上什么失望。 没什么惊喜，但是很符合预期。 “不管你们同意不同意，我愿意就行。”王小米对马克声援道，有点让马克感动。 “你愿意什么，你愿意你是缺心眼。也不知道我上辈子造了什么孽，生了你这么一个傻孩子出来。”对王小米痛斥完，王兰芳对马克开始撵人： “马老师，我的态度你也知道了。这饭我就不留你吃了，你从哪来的就从哪回吧。” 王兰芳已经开始撵人，马克自然也不可能死皮烂脸的留下来。 跑来一趟，见了一面，也就算完成了任务。 相比于凌明玉的态度，马克觉得王兰芳的态度不算什么。 在正常人的逻辑之内，是马克可以理解的范围。 “二叔，二叔，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我妈会这样。” 马克出来之后，王小米怕马克生气，也跟了出来。 “不用跟我道歉，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哄好你妈。” 马克其实没什么事，但王小米肯定要遭一波重，要被王兰芳教训一波。 “她都这样了，我还要哄她？” 王小米看样子也是一肚子气。 “你怎么也这么大火气，你让我过来，把你妈气到也就算了，怎么自己也生气了。” “她这样对你，你说我能不气吗，等回去我就跟她算账。” 王小米从来不算对老娘言听计从的乖乖女。 怼老娘虽然不是王小米的常规操作，但也不是王小米不会做的事。 “你也理解一下你妈，我和年龄确实有这么大的差距，你要给她接受的时间。” 马克劝着王小米不要跟王兰芳硬顶。 两个妈最大的区别就是，王兰芳是真心完全为王小米着想，没有顶撞的必要。 “我可以给她时间，但她如果一直不能接受，那咱俩怎么办？” “做好持久战的准备，等她看出咱们的心意，会有理解咱们的一天。” 说好听的是理解，不好听就是妥协。 马克也不着急，正享受恋爱过程的时候，有时间等王兰芳慢慢接受。 当然真等不上的话，马克也不会固执。 等马克想感情更进一步的时候，王兰芳不接受也得接受。 “二叔，我不能找你去了？”王小米给马克发消息道。 “怎么了？” “我妈不让我出门了。” “那你就在家休息一下，大周末的本来就该在家休息。” 马克本来就一直很反对周末工作。 自己休息，看别人工作的时候，会幸福感爆棚。 但别人休息，自己工作的时候，失落的情绪也会翻倍。 就是宠物店比较惨一点，本来就辞了一个代安芬。 王小米也被王兰芳圈在家里，不让出门。 韩金龙这个老板就只能自己亲力亲为。 因为马克要去王小米家，王小米休息一天算正当。 但关在家里不让出门，不让上班，这就很无辜。 “莉莉，你有什么想玩的吗，爸有时间陪你玩了。” 回完王小米之后，马克对马莉说道。 有王兰芳拖后腿的情况下，马克和王小米的约会时间，肯定要少不少。 空出来的时间，正好让马克和马莉恢复一下感情。 “你今天怎么不跟王小米约会去了，你们两个吵架了？” 对于马莉来说，现在马克要带着自己玩，也很反常。 尤其是周末的时候，就算王小米要上班，马克通常也会去宠物店陪着。 “我们两个怎么可能吵架。就是昨天我去了王小米家一趟，现在王小米跟她妈吵架了。” “你跟王小米见家长去了，她妈不同意？” 马莉来了兴致，小女生一样的八卦。 “……”马克摊了摊手，表示了一下无奈以及肯定。 “那你们两个就完了是吗？” 看马莉的兴奋劲，好像还挺真心的这么希望。 “王小米和她妈吵架，我们两个怎么会完。你爸我是那么没有坚持的人吗，你奶奶反对的时候，你看我放弃了吗？” 马克也需要让马莉看看自己的决定。 马克如果不坚定一点的话，马莉怎么都不可能希望自己有一个后妈。 更别说现在还是王小米和马莉没有完全和好的情况。 “爸，你现在是挺坚持的。但是之前的时候，怎么没见你坚持坚持我妈。”马莉对马克揶揄道。 “跟谁没大没小呢。这事爸就是跟你说一说，可没有希望你跟我学，孩子跟家长对着干不是什么应该的事。” 虽然马克很想对马莉有一些好的言传身教，多教一点好的东西，但有的时候，确定做不到。 第五十三章 策反老张头 陪马莉玩了一个周日之后，就又到了工作日。 周末总是过的那么快，还好的是对马克来说，工作并不无聊。 真要比较一下的话，对马克来说，每天都的欢乐差不多，工作日其实比周末还要更轻松一点。 失去了的只是一点点时间，有课的情况下，不好摸鱼出去。 “马老师，马老师，有人找您。” 马克在办公室，关注一下自己股票的时候，进来了一位学生说道。 “谁找我啊？” 马克对着这位面熟的同学问道。 “我找你！” 从学生后面，办公室的门口蹿出来一个老头，气势汹汹的对马克说道。 “行了，同学你去吧，别耽误下一节课。” 看形式不是很好，马克先打发了同学，然后才看向了老头：“你找我？” “我是来跟你算账的！” 老头走到马克办公桌对面，居高临下的看着马克叫道。 “跟我算账，算什么账，你把渣男介绍给王小米的账吗？” 虽然马克觉得自己跟老张头是同一个立场，但老头气势汹汹，马克也就不可能客客气气。 以直报怨一直以来都是马克的坚持。 办公室没其他人，马克也没必要掩饰自己的态度。 被马克质问之后，老张头脸上强装的气势瞬间垮了下来，露出了几分尴尬，吞吞吐吐的对马克说道：“你提这个干吗，小米又没跟天佐交往。” “是跟小米没发生什么，但小米的朋友是不是被你介绍的渣男坑了。姑娘现在还寻思溺活的，人要有了什么好歹，你怎么撇的清关系。 我听说那渣男还是你的侄子兼养子，你可是真是‘中国好邻居’，别人都不坑，就逮着熟人祸害。兔子是不吃窝边草，你是觉得近水楼台先得月，身边更好下手是吗？” 为了把老头的气势压下去，马克继续对老张头质问着。 代安芬的状态，这一次确实挺严重。 属于那种把两个人孩子名字都想好之后，突然又破碎了的情况。 搞的代安芬都想要回老家，逃离京城，这个伤害已经可以说是很大。 “我怎么可能坑小米，我要知情的话，不可能把人介绍给小米。” 老张头张国强因为心虚，整个人不自觉的就缩了起来。 马克训斥老张头，跟训斥犯错的学生，没啥区别。 虽然马克作为一个体育老师，轻易不批评学生。 但这么多年下来，也是积攒了不少的经验对付老张头足够用。 “既然你不知情，不了解，你凭什么把人介绍给小米，这是一个负责人的人，会做的事吗？” “是我没负好责，没把天佐的近况了解清楚，就介绍给了小米，坑了小米的朋友。” 老张头低头承认错误道。 马克作为一个老师，擅长教训人很正常。 但老张头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很熟练的低头认错，也很擅长的样子，和马克的配合真就完美。 “认识到自己错了吗？” “认识到了。” “认识到了你还愣在这干嘛，还不赶紧回去找那个渣男算账去。没让渣男给出一个交代之前，你就不要来见我了。”马克挥手把人撵了出去。 “唉，不对。” 老张头很听话的转身出了办公室，但没一会儿，还没有走出学校老师办公区，人就又折了回来，进门就跟马克拍了桌子： “小子，你刚是不是忽悠我了？” “你这说的什么话，你精的跟啥似的，都是你们叔侄坑别人，哪有别人坑你们，我能忽悠的了你？” 虽然马克嘴上这么说，但老张头确实看着不是特别聪明，看不出六十多岁退休，活了大半辈子的睿智。 虽然活的时间长，但经历可能算是很简单，年龄虽然大，但没太多的心眼。 “我不是来找你算账的吗，你怎么给我教训一顿。”老张头怒道。 “你要跟我算账，不是算完了吗。我是小米男朋友，你坑了小米，作为小米的男朋友，我骂你一顿，也就够了。你这么大了年纪了，我总不能打你一顿。” 马克故意曲解着老张头的意思的说道。 “你别一口一个小米是你女朋友的，我来找你，就是让你们分手的。” 老张头现在怒气上头，没了什么思考，也就不好再忽悠。 “你让我们分手？” “对，你们不能再继续了，必须分。” “你谁啊？” 马克不屑的说道。 虽然两个人都惦记着王家的女人，但马克的进度，无疑比老张头要快上太多。 马克可以很坦然的说跟王家有关系，是王小米的男朋友，老张头就是王家的一个邻居。 “我是代表小米母亲王兰芳过来的。” “你是谁啊，你就代表小米母亲？” “额…虽然我暂时还没有什么名分，但以后我很可能就是小米的父亲。” “你这老头耍流氓是吧，怎么张口就想占人便宜。怪不得侄子是渣男，你们家耍流氓这是家传啊！” 马克拍了桌子，站了起来，做出了愤怒的样子。 “我是说我跟小米母亲，我们两个……” “你们两个什么，你们两个什么都没有，我代表小米把话撂在这了，你不管是什么想法，我们都不同意。” “你不同意什么不同意，我们的事，不需要你同意。” 老张头怒急，已经完全忘了过来是让马克放弃王小米的事。 “我会和小米结婚，以后我们是一家人，我当然有权利提出我的意见。”马克一脸笃定，信誓旦旦的说道。 “不能这样啊，小米已经默认我们两个可以发展了。” 老张头丧起了一张脸，明显已经有一些求饶的意思。 “你都过来让我放弃小米了，小米凭什么还要支持你？” 看老张头又泄了气，马克就又坐了下来，语气也平和起来。 “我这不是为了小米好吗？” 老张头苦着脸说道。 “什么为小米好，你就是为了讨好小米妈。你要为小米好的话，能什么样的渣男都给他介绍吗？” “能不能不要再说这个了，小米妈都急成那样了，我能无动于衷吗？” “是，你这也算是冲冠一怒为红颜，就是一看你没怎么怒过，装的一点都不像。” 马克没挑明的时候，老张头一直都以为自己装的挺好。 “你看出来了？” “还用我看吗，你都写在脸上了。” 不算开天眼，老张头进门的气势汹汹，就能看出来装腔作势。 “那你这么半天逗我玩呢！” “谁有那么多的闲功夫逗你玩，跟你说这么半天我就是为了看你有没有脑子！” 马克说这么多，其实是为了收服老张头。 从王兰芳身边，把老张头拉拢过来。 “你那看我有没有脑子？”老张头失望的问道。 “不多，但还可以拯救。”趁老张头下一次生气之前，马克语重心长的说道： “你追求王小米她妈，我追求王小米，都是为了他们老王家的女人，咱俩应该是一个战壕，咱们两个应该保持同一个立场。” “不行，我是小米她母亲派过来阻止你们的，怎么能跟你一个立场，” 老头确实挺喜欢王兰芳，情绪都快被马克玩崩溃，还能牢记王兰芳的任务。 “你这个人，怎么那么死心眼。我问问你，让我跟小米分开，对你有什么好处？” 想了半天，老张头也想不出什么好处。 “没有好处吧，你再想想，你跟我的条件，有什么区别。咱们都比她们大不少，都结过婚，都有孩子。我要追求不成王小米，凭什么你能追求上小米她妈？” “咱俩情况一样吗？”老张头又晕了起来。 两者之间的区别，主要是王兰芳王小米两个的基础条件，不是一个档次。 适配的男人，当然也就不能一样。 “你自己想想是不是完全一样，我要跟小米成不了的话，那就证明小米她妈，她打心底就看不上这样条件的男人。我要没有希望，你也别想有什么希望。” 马克就是要把老张头和自己捆绑在一起。 说着马克还给老张头拉过来一把椅子，倒了一杯水，让老张头在马克对面坐下。 不把老张头卖了，还让老张头帮着马克数钱，马克就白活了几辈子。 “还没问你，您怎么称呼啊？” 看老张头拿着水杯，陷入了思考，马克跟老张头套起了近乎，以后两个人做盟友，起码名字要问一下。 “我姓张…张国强。” “那我叫您张叔。张叔你好好想想，帮我它就是再帮你自己。你惦记小米母亲好多年了吧，这么多年一直都没有进展，你有没有进行过思考？” 想要让人卖命，套近乎取得信任是必须的事。 “是好多年了，一直都没有什么回应。老张头认同道：“我要思考的出来，哪里会到现在都没有名分。” “想不想知道原因？” 老张头狂点头，马克都担心老头把颈椎点出什么问题来。 “一个带孩子的单身女人，没有再婚，除了为了孩子，还能有其他理由？” 马克问这话，其实只适配于思想传统的女人。 按年代划分的话，这样人在80年代出生前的居多。 如果到80后左右的话，也就开始严谨。 80后左右很多都像田野一样，自我意识已经觉醒。 为了不委屈孩子，就单身一辈子的情况，已经很少会发生。 就算离婚之后，带着孩子保持了单身，也是其他理由更多。 “你说她是为了小米啊？”老张头有一些恍然大悟。 “我也是单亲家庭出身，我最清楚这种情况。张叔不信的话，你可以继续等。我相信在小米嫁出去之前，小米她妈永远不会考虑个人问题。” “我信你。”老张头郑重的点了点头：“小马啊，我发现小米愿意跟你在一起，他也是有原因的。” 可能是已经想通，老张头反过来想给马克灌迷魂汤。 几十年生活经验，不可能没有一点手段，人情世故肯定通一些。 “信我就对了，等我跟小米的事成了之后，我们两个一起帮你。” 老张头跟马克玩这个，马克就给老张头画起了饼。 虽然马克不太愿意画饼，但是画起起来的时候，同样可以保证又大又圆。 “小马…马老师，那我该怎么帮你？” 老张头期待的问道。 “你要帮我，就不能像现在这样，跟着小米妈妈一起想着拆散我们了。你得在她面前帮我说好话，在小米妈妈那边帮着促成我们的事。” 老张头在王兰芳面前，就是一个舔狗。 王兰芳说什么就是什么，完全没有自己的思想。 舔狗不得house，对什么年纪都通用。 让老张头反对一下，说不定真的有什么意外之喜。 “我要有帮人促成的能力的话，也不会这么多年没有进展。”老张头沮丧的说道，对自己的能力都质疑起来。 “你当初是怎么娶上媳妇的啊，纯包办啊？” “啊。”老张点了点头，那个年代应该算是很正常。 “……”马克有了一些迟疑，觉得老张头成为猪队友的可能性挺大，起码据马克知道的，老张头在王兰芳身边，一直都是猪队友：“那你就听我的吧。” 虽然马克让老张头听自己的，但要教怎么追女人的话。 马克觉得那老张头跟渣男侄子学，肯定比跟马克学的好。 渣男之所以渣的起来，就是擅长应付女人。 马克其实没那么擅长对付女人，只擅长凭亿近人。 “行，我现在该做什么？” 对于听别人指挥，老张头看起来挺适应。 不管是王兰芳还是马克都一样，都是听话。 “现在你肯定要回去，先把任务给小米妈交了。然后就是劝小米妈妈，让她把小米先放出来。” 王兰芳关王小米还是挺认真的，为了看着小米不出门，不只是不让王小米上班，自己也不上班，关了猪肉摊。 可以算直接停掉了家里的收入来源，代价不能说小。 “现在咱们这样，我怎么交差啊？” “怎么解释也要我教吗。”刚开始马克就有一点心累：“张叔，张叔叔，怎么糊弄您都不会吗？” 老张头有一些耿直，明显是考虑，要不要跟王兰芳说两个人谈的不错。 马克已经相信，张博士找不到人，不是老张头配合把人藏了起来。 第五十四章 用钞能力 “二叔，我实在是受不了，我已经两天都没有出门了。我是一个二十多的成年人，她竟然还这样侵犯我的人身自由。” 刚送走老张头，王小米就又给马克发过来了信息。 情绪已经很不好，怒气很大。 自己在家里宅两天，跟被人限制自由两天不能出门，是两种完全不同的感受，内心抗拒的原因，后者要难熬暴躁太多。 “理解一下，这个限制你的女人不是别人，是你自己的亲妈。你还没自理能力的时候，她一直都是这么限制你的。” 马克的意思是，这也不算第一次，没必要这么不适应。 “二叔，我受不了了，我想逃离我妈。”王小米这个意思，明显就是要离家出走。 以王小米的性格来说，做出这样的事，一点不奇怪。 “你先别这么冲动，试试跟你妈沟通沟通，我已经给你派了援兵过去。” 真让王小米离家出走的话，马克会觉得自己像一个小黄毛。 蛊惑姑娘跟家里对着干，太不讲究了一点。 “你给我派了援兵？” “待会儿你就能看到了，张国强张叔叔现在是咱们自己人。她会配合你，让你妈放你自由的。” “这可是我妈头号帮凶，怎么可能是咱们的人？” “挺复杂的，等咱们再见面我跟你解释。你现在记得多和张叔配合一下就好。” 被关的情况下，两个人电话都不能打。 王兰芳不乐意王小米联系马克，就只能这么信息沟通，多少影响一些效率。 “马老师，我回来了。正准备去小米家呢，我该怎么跟兰芳说。” 老张头实在不够机灵的情况下，只能是这样马克遥控指挥。 “你就说你狠狠的教训、警告了我一顿，我已经被你给吓坏。相信我以后不敢再找小米，让小米妈把小米快点给放出来。” “她要追问的话，我应该说怎怎么回答，我是怎么教训的你？” “还能怎么教训，一哭二闹三上吊，跟我闹呗。不然能是怎么样，你揍我一顿吗，我一个体育老师，你年过花甲，你这样说有人能相信吗？” 不好听的话，老张头就是一个糟老头子。 “你这样说，我不跟泼妇一样了吗。这会不会影响我的形象？” 双方认识几十年，知根知底的情况下，老张头不知道哪里还有包袱。 更狼狈的形象，王兰芳也不是没有见过。 “在乎形象的话，那你就自己编，只要你编的出来，你把自己编的怎么光辉正义我都不介意。” “马老师，我要能编出来，不就不问你了吗。你得帮我啊，你想一想，帮我他就是在帮你自己。我要形象能好一点的话，跟兰芳说话更有份量，也能更好的给你们出力不是？” “张叔叔，你这话很耳熟啊。” 这都是马克刚对老张头说过的话。 “你看我学习能力怎么样？” “挺好，那这么着吧。你就说你找到我，就把杀猪刀拍在了我面前，当时就给我镇了。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是一个绊不敢打。” 看老张头有一些潜力，马克也多费了两个脑细胞。 “马老师，你怎么知道我是怎么想的。我去找你的时候，在路上的本来就是准备这么做的。” “张叔叔，你今天带着杀猪刀找我来了啊？” 六十多岁的莽夫，有点可怕。 莽的马克都有些迟疑，真把王兰芳托付给老张头的话。 自己和王小米以后会不会有更多的麻烦。 “就在我包里装着呢，被你说服之后，我就没来得及拿出来。” “还好你还没拿出来，你要拿出来，今天你就回不去了。你那杀猪刀就别带去小米家了，先放回你自己家里去吧。” 马克对老张头更不放心了一点。 没有正经人带一把杀猪刀到处跑。 卖肉的那么多，没见哪个跟老张头一样。 “你要不说我就真带过去了。” 包里揣一把杀猪刀去别人家串门，对老张头来说，应该不是一件陌生事。 “既然回家，你也换身行头，去小米家可别跟来见我一样，邋里邋遢，大摇大摆的就过来了。” “有，我有西服。” 一个单身老头给自己准备了西服，算是讲究。 “小领结也给带上，做一个精致点的老头，不然你魅力怎么散发出来。” “我穿过西服去小米家，里面穿了一件衬衣假领，她们非要我脱掉，然后闹笑话了。” 老头不愧是五六十年纪过来的人，连那个时候，因为布料紧张，流行的衬衣假领都想的起来穿。 “精致，不是糊弄，ok？” “okok，我有正经衬衣，你等我好消息吧！” “二叔，能再见到你真不容易。” 下午的时候，王小米直接找来了马克学校，见到马克就扑了过来。 “好了，操场这么多学生呢，咱稍微注意一点。” 给了王小米一个拥抱之后，马克就放开了王小米。 “咱们是正经男女朋友，抱一下怎么了？” 马克不够热情，王小米表示不开心。 “咱们虽然是正经的关系，但学校这场合更正经，是学生学习的地方，不是商场小公园，对象谈恋爱的地方，咱到边上说去。” 马克拉着王小米来到操场边上。 虽然在操场上，马克站哪都是c位。 但总比人还留在物理上c位的好。 因为被王兰芳阻挠了一回，王小米跑来了学校，马克可以理解。 但更亲密的互动，马克的职业道德，让马克做不出来。 “二叔，你还有多久下班啊？” “一三五都有加练，你不是知道吗？” 战术训练的还可以之后，现在校队的加练固定了下来。 “那我陪你上课，等你一起下班。” 被王兰芳拦了一回，对王小米来说，感觉已经很不一样，比之前要更珍惜，更粘马克了一些。 经历了考验的感情，确实会更稳固一点。 这就是有时候两个人谈恋爱，越被其他人阻拦，被阻止的两个人感情就越好的原因。 “你好不容易出来了，不去单位看看吗？” 王小米留下陪马克，确实是不错。 但对马克这样的理智人来说。 工作上的事情，肯定不会完全不管。 感性完了之后，肯定会回归理性。 “店里不是有老韩在吗。今天既然上午都没去，再怎么都是请假，那就明天再开始上班。” 王小米的恋爱脑有时候挺严重。 刚经历了一点小波折之后，现在恋爱脑被激发，好像也正常。 “老韩有你和代安芬这样两个员工，也算是上辈子‘积福’了。” 店里的两个卧龙凤雏都因为感情的事情不上班，老韩这个老板，招人跟没招一样，实话是有点可怜。 “老韩确实上辈子做了不少好事，才有我们两个这么好的员工。”王小米自觉的话，一直都觉得自己工作的不错： “不说老韩了，他也没什么意思。二叔，你是怎么把张叔给拉拢过来的啊？” “那当然是动之以情，晓之以理……” 马克也就把跟老张头的沟通，给王小米回忆了一遍。 马克跟老张头说的时候感觉挺正常，跟王小米说的时候，有那么一些帮王小米把妈卖了的感觉，突然就有一些心虚。 “你可真有你的。我其实也挺希望我妈跟张叔成了的，我爸都走了那么多年了，她应该有一些自己的生活。” 还好的是王小米是真不介意老张头和王兰芳的事。 “对，我也多希望我们家老太太有点自己的生活。” 对于老太太找老伴，马克说挺赞同的。 就是凌明玉完全没有这方面的意思。 “也不知道你妈什么时候能接受我。”提起凌明玉，对王小米来说又是一个头疼的事。 马克已经放弃争取凌明玉的认可，但王小米一直都没放弃。 跟王小米都想放弃跟王兰芳的沟通，马克不愿意一样。 都是跟自己的老娘更随意一点。 “咱不说这个了，好不容易见面，咱说点开心的。” “说等下班了，咱们去哪玩？” “你不是一直想溜冰去吗，我陪你去。” 这个算是马克陪王小米玩的比较少的项目。 溜冰场里面都是年轻人，马克玩多少有点扎眼，去的自然就少一点。 王小米喜欢玩，两个人去比溜冰更少的，就是去泡吧。 “二叔，咱再找一个地方待一会儿呗。” 被关了两天之后，王小米可能是有报复性的心理。 两个人吃饭、逛街、溜冰都已经玩到晚上十点，王小米还是不想回家。 “你得回家了，要太晚回去的话，你妈容易起疑心。” 王小米出来的理由，自然就是工作。 龙宠物店，怎么都不会晚上十点都不下班。 “以后咱们都要一直这样防着我妈，偷偷摸摸的吗。要是这样，那咱以后都别想去酒吧玩了？” 相比于偷偷摸摸，王小米明显更推崇，直接跟王兰芳摆明，当面锣对面鼓的对着干。 也是挺莽撞的风格，干什么都不想动脑，无脑直接莽，大开大合，轰轰烈烈。 “你妈那边交给我，你别这么愁的。” 马克愿意的话，很容易就可以成为中老年妇女之友。 王兰芳虽然难搞了一点，马克确实跟王小米有年龄差距，但马克还是自信自己搞得定。 相比于王小愁眉不展，这个事还是交给马克更好解决。 “我妈对你都那个态度了，你怎么搞的定我妈？” 马克被撵出老王家，对王小米印象很深刻。 “这不是有张叔叔了吗，你妈需要什么，我随时掌握，讨她欢心还不简单吗。” 看王小米这么纠结，马克准备用一下钞能力，王兰芳缺什么，马克就给送什么。 这一套不管对大小女人，都一样的好使。 因为基础的原因，王兰芳对马克的好感，可能提升的会慢一点，但总是能刷的上去。 去王小米家一趟，最匆促的就是王兰芳完全没有，给马克展示经济实力的机会。 “马老师，小米她母亲，又开始张罗给她介绍男朋友了。” 第二天马克就接到老张头的电话，王兰芳有了新需要。 “你怎么不给拦着一点啊？” 这个马克满足不了王兰芳，对老张头责怪道。 “她一直说，忘掉一段感情的最好方式，是开始新的一段感情，非要给小米介绍一个新男朋友，这我哪里拦得住。”老张头的声音听起来挺无奈 “你提醒她啊，你大侄子那么血淋淋的教训，才几天她就忘了吗。对象这事不能随随便便的张罗，要慎重，得三思。” “…”之前是马克无语，现在老张头无语起来：“她才刚忘了一点天佐的事，我又不傻，干嘛提醒她想起来。” 老张头虽然被马克策反，但第一时间考虑的还是自己的利益。 当面的话马克还方便忽悠一些老张头，通过电话，想要操作就比较困难。 “她要张罗，你不能给挑毛病吗。年轻的穷，有钱的丑，帅的不可靠，只要你愿意想，每个人都有八百个毛病等你找，你让她一个都张罗不上不行吗？” “不是不行，找茬我没问题。” “你也带着小米妈妈，做点你们自己的事好不好。不要整天的就让她琢磨小米。” “琢磨什么，怎么样可以把猪肉卖的更好吗？” 老张头真的活该单身，只有工作，不会在娱乐方面帮王兰芳。 “娱乐有没有，真不知道该做什么的话，你带着她上广场上，跳跳广场舞去。” 正是流行广场舞的时候，这一代的人，最经不住这些诱惑。 不管这批人年轻的时候，还是现在上了年纪，这代人对跳舞都没有抵抗力。 “你是这个意思啊。” “就是这个意思，张罗对象的事就这样吧，等真张罗到什么人选的时候，你再通知我。” 王兰芳平常也不是喜欢保媒拉纤的人，也就没什么资源。 要不然也不会上一次张罗那么长时间，就张罗大侄子张博士一个。 还是老张头友情提供。 所以这个事情，看王兰芳以往的效率，也就没那么紧急。 就算王兰芳张罗的顺利，也要看王小米会不会去。 王小米和马克又没真分手，自然不可能去。 就是这样的话，两母女又要闹矛盾，算是最后的手段。 第五十五章 意外消息 跟老张头聊完，王小米家的事，马克还是就先放到一边。 就算要用钞能力，也要用在关键时刻。 钞能力用在平常生活中的柴米油盐、零零碎碎，体现不出多大效果。 市篮球联赛已经到了最后的八强阶段，最多也就剩三场比赛。 马克还是要专心先把比赛搞完，冲刺阶段肯定不能放松。 就算学校对体育方面的成绩没那么优先，但这种机构，怎么都不会嫌弃荣誉太多。 拿个市里的奖牌和奖杯，可以让马克多一些以后摸鱼的资本。 比如说这学期中间继续请长假，出门旅游玩一下，就会方便很多。 “马老师，你们训练结束了啊？” 马克放学之后带校队加练本没什么问题，但被人摸清规律之后，就出了问题。 金壮壮妈妈金夫人，已经好几次准时的出现在操场。 把接孩子放学的时间，都推迟了好多。 “结束了。”金夫人那么热情，差点要迎到马克脸上，马克也不可能无视。 “马老师，你喝水。” “谢了。” “谢我什么，该我多谢你，给我们家壮壮指了一条明路。” “这我可不当，我也没做什么。没破例让你们家壮壮进校队，你不要怪我就好。” 其实马克真没对这对母子做什么。 就是提了一下让金壮壮去外面培训的建议。 不是什么人情，但挡不住金夫人非要拿这几句话当借口接近马克。 “马老师，我给你带了一点小礼物过来，请您务必收下。” 送了几次水，马克不好拒绝之后，金夫人开始变本加利，送东西都贵重起来，看包装袋就知道是奢侈品。 马克还没有对王兰芳用钞能力，金夫人对马克就先用了起来。 “金夫人，喝瓶水也就算了，这礼物我不能收。” 马克连忙推辞起来。 一个几亿身价的单身女人，掌握了这么大的家业，怎么都不可能跟小胖子金壮壮一样简单。 马克收了东西，就是算留下了把柄。 还是在学校操场当众收礼，马克还没见过在学校有哪个敢这么明目张胆。 如果马克愿意随金夫人的愿也就算了，这肯定不是事。 马克又不会随金夫人的愿，也就不可能留这种把柄。 “一些小东西，不值什么钱，马老师你就收下吧，要不然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谢你。” 金夫人凑近了马克，想把东西直接塞马克怀里。 “不用谢我，真要谢我的话，让壮壮好好训练就是了。等明年的时候，壮壮能靠自己的能力进校队，就是对我最好的感谢。” 马克公式话的拒绝后，就跟金夫人拉开了距离。 不说最后马克收没收下东西，就是被人看着两个人这么拉扯也不好看。 “我请您吃个饭吧，这你可千万不能再拒绝了，总要给我和壮壮一个表达心意的机会不是？” 金夫人也很懂套路，提出一个过分要求被拒绝之后。 再提一个不那么过分的要求，别人也就很难拒绝。 如果不是马克知道金夫人的目的的话，可能真的会答应去吃一顿饭。 “金夫人，学校里面有规定，不能收家长的礼，也不能被学生家长请吃请喝。” 金夫人也不表露目的，只以学生家长的身份跟马克相处，马克也就很难说什么过分的话。 “咱不只是老师和学生家长，马莉不跟壮壮是同班同学吗。咱这算是学生家长跟家长之间一起吃饭。带上马莉，咱们一起吃饭，就当是他们同学聚会。” 金夫人依旧不放弃道。 “爸，可以走了吗，咱们还有事情要做呢。” 马莉跟同学聊天，终于舍得看了马克一眼，看出来了马克的为难，走了过来喊道。 “金夫人，你也看到了，我们还有事情要去做。这同学聚餐，以后就让他们同学自己聚吧，我们得先走了。” 马克说完直接就溜，不给金夫人再说什么的机会。 对马克来说，中年妇女比邋遢老头，是要难搞很多。 “莉莉，多亏你了，这金壮壮她妈可太难缠了。” 两个人骑车出学校后，马克对马莉说道。 “怎么难缠了，我觉得金壮壮她妈挺好的呀。” 如果只说当母亲的话，金夫人没事就来接金壮壮放学，真的算是不错。 如果是马克的话，就算很喜欢马莉这个女儿。 如果不是一个学校，也不会每天都接送上了高中的女儿。 “你没看到他在逼你爸我犯错误吗？” “这不是你们成年人的人情世故吗？” “人情世故是人情世故，但你爸我是那样的人吗？” 这让马克很难跟马莉讲，不通人情世故肯定不行，但太事故了也没那么好，也就直接略过不提，看孩子自己领悟。 “爸，你一个体育老师，怎么还有人跟你人情世故？” “我说她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是惦记你爸我，你信吗？” “信，我怎么可能不信，你把王小米迷的都能五迷三道的，迷一个跟你年龄相当的同龄妇女，怎么不可能。” 马莉这话马克都说不好是捧还是损。 主要看马莉心里对王小米的态度，决定这话是正面还是反面。 “我是说真的，那金夫人现在是单身是吧，她真惦记上了你爸？” 不只是金夫人惦记马克，就是金壮壮对马莉也有幻想。 不过孩子之间的感情要单纯一些。 小男生对班里最有些的女生有一些好感很正常。 只要不付出什么行动，倒不会有什么影响。 “我也没跟您开玩笑，我觉得你魅力没问题。” “现在说的不是魅力的问题。你爸我是有女朋友的人，以后你看到那金夫人来学校，你得帮我拦着一点。” 这几天王小米工作忙，王兰芳也监督的严格，大部分时间，马克还是会跟马莉一起回家。 “帮你不是不行，那你要怎么谢我？” “你说，你什么要求爸都满足。” “那我可得好好想想。” 马莉已经不是能被金钱打发的孩子。 虽然很符合马克的目的，马克给马莉信用卡，就是为了马莉不被物质诱惑。 傻乎乎的被一些男同学，用一些零食小玩具什么的就骗取好感。 但这也给马克自己哄马莉开心，增加了许多难度，属于是越来越难哄。 “莉莉，你可想好了，这么宝贵的机会，你就用来见邱枫？” 等马莉想好了要求之后，第二天马克就带着马莉来健身房。 “我想好了，我也不缺什么了，就想听听演唱会，他们反光镜乐队解散了，我还想听，只能来劝邱枫重组乐队了。” 马莉对反光镜乐队真算的上真爱。 不只是愿意花钱买票听演唱会，还愿意为喜欢花费其他的时间，付出其他的努力。 “莉莉，爸还是要跟说一说。你劝别人干点什么不好，非要劝别人做乐队。他们饭吃不起的时候，你能养活他们吗？” “虽然我养不了他们，但我可以精神支持他们啊。帮他们宣传，他们肯定能越来越好。爸你一直这么劝我放弃，你到底把邱枫约过来没有？” 跟马莉这个年纪的孩子，说生存的问题，就是马莉这么懂事，也不可能深刻理解。 中二的年纪，肯定是喜欢比吃饭重要。 “约了，真的约了。” 上一次可能马克下手比较重，自从上次被揍之后，邱枫一直都没来健身房。 虽然马克不知道邱枫是在私下苦练，还是产生了畏惧，想要放弃。 但在激将法的作用下，马克还是轻易把邱枫叫回了健身房。 “马老师，你把叫过来，就是让我过来帮你带孩子，陪你女儿玩是吗？” 到了之后，马莉就是拉着邱枫，先到一边说了半个小时。 然后邱枫才返回来找马克，抛开马莉是反光镜乐队粉丝的因数。 邱枫二十多岁小年轻，是挺不喜欢中学生带玩的。 如果马莉不是马克闺女的话，马克也不会喜欢带一个中学生玩，倒也算是正常。 “什么叫我让你来带孩子玩的。我不是想着你花那么多钱办了卡，一直不来，太浪费了，提醒你别浪费吗。” 马克不承邱枫的人情，一副为邱枫着想的样子说道。 “这是我自己办的卡，浪费了我愿意。” 邱枫这个年纪，肯定不乐意被人说教。 王小米是缺父爱，所以比较例外，代表不了大部分人。 “你看你这就又不成熟了吧，虽然你们家有钱，但你爸妈这钱也不是大风吹来的，你得对他们工作赚取的财富保持尊重。你要自己赚了钱，这么浪费的话，我肯定不说你什么。” 提这个马克倒不是故意气邱枫。 马莉劝了邱枫那么久，想让邱枫重组乐队。 马克肯定要在反方向努力一下，平衡掉马克的努力。 “我已经不花他们钱了。” “哦？” 马克惊奇的看着邱枫。 “我是有工作的，我有一家宠物摄影工作室你知道吗？” “现在知道了。” 马克淡淡的回道。 这份工作感觉不对邱枫来说不是那么可靠。 有没有业务，能不能赚钱不说，首先是邱枫完全就不喜欢宠物，甚至可以说是讨厌，也就很难做出什么成绩。 还干着这个，完全是因为当初是王小米喜欢。 当打工人的话，虽然邱枫同样不喜欢。 但起码还能有人领导和监督，邱枫被动的能坚持工作。 自己做事，邱枫工作的频率大概跟来健身房健身的概率差不多。 “你这是什么态度，看不起我这工作？” 邱枫看出了马克的漫不经心。 “没有，挺好的，比你搞乐队要好。”马克敷衍的回道。 这份敷衍还是完全看的王小米的面子。 “什么都别说了，上拳台吧。” 虽然没有刚见到马克就说，但邱枫还是对马克说出了这句话。 “能不能不要一见面就上拳台的，力量、敏捷、速度这些基础不锻炼，你当上拳台有什么用。” 邱枫没有第一时间就跟马克上拳台，明显是不想当。 这一次是马克叫过来的邱枫，不是邱枫坚持挑事，马克也就不想无缘无故把人又揍一顿。 孩子也在健身房花了不少，马克就想正经给人指导一回。 “你是怕了我吧，我告诉你马老师，这一段时间，虽然没来找你，但我没闲着，我是下了大力气的，教练现在都说我已经不是什么我是爱好者。” 但邱枫明显不想在马克面前服软，摆了一个健美姿势，对马克说道。 “真的要打？” “不然我干嘛来了。”马克越退，邱枫就越来劲。 “那行，那就来吧。” 可能是马克叫人来的时候，激将有点过狠，邱枫看样子完全不会放弃。 马克决定这一次下手轻一点，毕竟这一次邱枫除了嘴硬了一点，完全没有不该有的行为。 “马董，你再干啥呢？” 会叫马克马董的只有方元一个。 “我在学校上班，不然我还能干嘛。” 马克上班时间看报纸、喝茶这些闲，不值得跟别人说。 “我还以为马董在哪发财呢，要不然怎么会有那么多钱。” “没有钱了，你最好不要说让我追加什么投资，要不然我会怀疑你们的能力。” 马克也算做过投资行业，被投资人最喜欢做的事，就是让投资人追加投资。 方元一直给马克打电话，马克总觉得不是什么好事。 “没有准备让你追加投资，店都已经开起来了，还追加什么。” “对，开起来了你们就好好经营，不要刚开起来，就想着什么扩大规模，增加设备什么的。” “我这边有一个消息，你想不想知道？” “什么消息？” “你说你这个大老板，怎么就一直都不来我们店里看看呢，心就这么大吗，二百万就一点不关心？” “消息呢，你要不说，我就不听了。” 这个女人很擅长说话卖关子。 比起来跟王小米说话的直来直去。 和方元说话，马克就感觉很不爽快，已经很不适应这个节奏 如果不是什么喜欢的人，马克并不喜欢跟人玩猜猜猜。 “你要再不来，有人就要替你当老板了。” “怎么回事？” “你可不要说我没念你给我们投资的情。赵岭在我们这办卡了，你要再不来，他都不用投资，通过娶老板娘，就可以当美容院老板了。” 第五十六章 再遇赵岭 “这我投资的店，你怎么还让他给凑上去了？” 这就让马克的投资失去了价值。 “我们这开门做买卖，招四方财，迎八方客，有客人来我们这办卡消费，哪有往外赶人的道理。” “都什么年代了，你们还这种思想。做生意你们有一点标准和态度好不好。你看看哪家做大做强的美容结构没点门槛，你们放这么一个狗狗祟祟的男人进去，哪个正经人敢去消费。” 其他行业也就算了，美容院不接待男客，算是很正当的要求，一些项目确实有隐私的需要。 “狗狗祟祟是你说的，人赵岭形象也没那么惨吧，看上去也是人模人样的，哪至于就吓的人不敢来。” “怎么，你是对赵岭有好感啊？这可太好了，你要能拿下赵岭，可算是拯救了田野。” 马克认识的这些人，感觉也就方元的道行可以和赵岭在一起玩一玩。 “老娘是单身主义者你不知道吗，男人送给我我都不要。” “既然你不要，你替他说什么好话。” 就算是要，方元也很难拿得下赵岭，马克就是一说，完全不抱希望。 “赵岭真有那么可怕吗，吓的顾客不敢来？” “你别问我，你问你们的会员，美容院里经常一个中年男人进进出出的，吓不吓人？” “我们没那么多会员，这段时间都是免费体验。” “怎么，你们就这么缺客户吗？” “缺啊，马董你要不要也过来办一张卡？” “我又不是那种，喜欢往女人场合凑的猥琐男，我办什么卡。” “你这个大老板，不支持一下我们的工作吗？” “支持不了，不只是支持不了，我还得抵制。我现在以投资人的身份要求你们，把赵岭那张卡给他退了。” “好不容易有人办卡，你让我退了，这你让我怎么跟田野解释？” 方元不是没法跟田野解释，方元自己比田野财迷多了。 一个人活那么潇洒，肯定得有金钱的支撑。 “你就跟田野说，投资人不认同你们男女都接待的理念，让她给赵岭退了，以后不接待男宾。” 马克愿意花钱，为的就是这个时候省事。 “马克，你怎么来了？” 为了看方元执行的效果，马克找了个空闲，来了美容院。 “路过，想起来你的店就开在这附近，过来看一下，顺便看看能不能马瑙在不在。” 马克第一次来，进来后还是先打量了一下。 虽然还没进去，就是在前台看了一下，但还是看到出来，装修的不差，钱大部分应该都是花在了装修上。 “咱们去办公室说吧。” 看了看来回走动的顾客和员工，田野带着马克来了办公室，倒上茶之后，才借着说道： “马瑙没在。” 马克回了疑惑的眼神，等田野一个解释。 放学时间，马瑙不应该没有跟田野在一起。 “今天是咱妈去接的马瑙，马瑙现在跟妈在一起。” “老太太是不是找过你啊？” 凌明玉能找马克要马瑙，找一下田野要带孩子玩其实不奇怪。 本来凌明玉的内心就是跟田野更亲近。 但这份亲近在没有马克这个纽带之后，已经变疏远。 要恢复亲近，肯定是发生了什么。 “前两天妈来过。” “店里啊，美容？” 凌明玉要真能爱美一下的话，马克觉得是好事。 很可能就是开启一场黄昏恋的预兆，不是遇到什么骗子的话，马克乐见其成。 “没有，她就是听说了我自己做了生意，过来看看我。然后跟我说，我要是开店忙的话，她可以帮着带马瑙。正好这段时间你也忙，没时间的时候，我就让直接咱妈去接了。” 这比凌明玉找马克的时候态度好了不是一点半点。 “行吧，马瑙没在就算了，等哪个周末我再接他一起玩。” “你不忙的时候跟我说就行。”顿了一下，田野问道：“莉莉她最近还好吧？” “挺好的。” 马莉最近两天没什么问题，这样说也不昧良心。 “那你跟她说一下，我这几天比较忙，店里正在做活动，等忙完这几天，我请她吃饭。” “我会转告她的。” 没等马克问问关于生意的事，田野办公室的门，就被人从外面推了开来，还没见到人，就先听到了质问声： “田野，田野，我办的卡你为什么给我退了？” 看清楚马克也在之后，来人脸上才带了几分尴尬：“马克，你怎么在？” “你都能出现在这，我在这里有什么奇怪。”马克冷着脸回道。 也没问方元，赵岭是不是天天来，但马克就来这么一次，刚好就撞见了赵岭，说明这人没少来。 单看直接就能闯到田野办公室，就知道赵岭对美容院已经挺熟。 “赵岭，你能不能不要总来影响我工作。谁让你不敲门就进来的。我本来就说不让你在这办卡的，你非要我趁我不在，自己去前台偷偷办，不能给你退吗。” 田野也是冷脸对赵岭回道。 这个原因不好说，是马克这个投资人说话的作用，还是田野真的这么想。 “咱们都这么多年老同学了，你好不容易创个业，我支持你一下不是应该的吗？”赵岭理所当然的说道。 “说话就说话，你站这说就行了，靠这么近干嘛。” 看赵岭说着话，就走到马克和田野旁边，马克拦住了赵岭。 田野办公室不大，沙发也不大。 马克坐了一个单人沙发，田野坐了一个双人沙发，赵岭要过去坐，直接就得跟田野坐一起。 “马克，你和田野已经没关系了。”赵岭试图挤开马克。 “谁跟你说没关系的，她是我两个孩子的妈，我们两个永远不可能没关系。” 马克意思是自己随时都可以管田野的事。 “赵岭，我们是女子美容院，你一个大男人非要在我们这里办卡，有事没事的就跑过来，你觉得是应该的吗，你已经影响到我们美容院的正常经营。” 田野跟没看到两个人冲突一样的说道。 “女子美容院，只接待女人啊？”赵岭顿了一下：“那我也可以支持你啊，我公司那么多客户和员工，哪个不需要，你多给办一些，回去我送她们去。” 赵岭开的是建筑设计公司，最擅长的就是送礼，公关项目，确实很擅长这一套。 “赵岭，我已经说过了，我不需要你在我们这里办卡。我可以经营好我自己的事业，不需要你这样的施舍。” 拿钱砸人这套大部分时候很好用，但不适用于田野，起码不能这么直接。 “我这怎么是施舍，我是真的想帮你，支持你。” “你这不是支持，你这是在侮辱我。” 田野的性格也很有一些倔强。 辞职创业明显有想证明自己能力的意思，哪里会愿意依靠别人。 要不然不管是赵岭之前的投资，还是马克的投资，也不会都是偷偷摸摸。 “我没有这个意思…” “怎么不是这个意思，我都听明白了。赵岭你想用钱砸人，外面有的是小姑娘等你砸。用你对付那些小姑娘的这一套对田野，你真是看错人了。认识这么多年，你就一直以为田野是这么肤浅的人吗？” 赵岭对田野用的套路，跟平常泡小姑娘没什么区别。 就是砸钱，区别就是看人矜持不矜持，选择直接或者间接。 “马克，这是我们两个的事，你少在这里煽风点火，我没有这些意思。” 看着田野脸色越来越黑，赵岭怒了起来。 “不是这个意思，是哪个意思。知道你嘴皮子厉害，但耍嘴皮没有用，看你做了什么就知道了。” “赵岭，你走吧，不要再到我店里来了。” 田野明显是生了气，虽然田野脸上很少带怒气，但声音听的出来。 “田野，怎么马克一出现，你就这么抗拒我，我真没有马克说的这些意思。” 赵岭当然不想灰溜溜的走，试图跟田野解释。 “走吧，不要逼我动粗。”马克看着赵岭说道。 “马克，你别以为跟我动粗能怎么样，我之前都是让着你。” 真的可以说是很少有不嘴硬的男人，尤其是在看上了的女人面前的时候。 “就这么不愿意体面一点吗，非得逼我动手。” 马克站起来，拉着赵岭就给拉出了田野办公室。 出了办公室，田野看不到后，马克就开始拎着赵岭走，直接给人拎出了美容院，把人推到了墙角： “让什么让，现在知道谁让着谁了吗？” “马克，我知道你已经有女朋友了！” 让赵岭感受了一下马克的力量之后，赵岭没有再跟马克嘴犟。 “怎么，只有你赵岭可以换女朋友比换衣服都勤，不能我马克找一个女朋友吗？” 马克知道自己的情况，瞒不住在现代还搞特工工作的赵岭。 但真不知道这个人嚎这一句是什么意思。 “你既然找了女朋友，又不想追回田野，你一直这么阻止我追求田野干嘛，我又没在你们婚姻期间做什么。” 这是跟马克求饶的意思，想要马克放过。 “因为我了解你赵岭，孩子妈被你赵岭给欺骗感情的话，我没法跟我两个孩子交代，懂了吗？”马克找理由不要太容易。 “马克，我这次对田野是真心的，要不然我也不会到现在都没有结婚。” “别跟我说这个，你对哪一个姑娘的喜欢不是真心。但你每次的真心又持续过多久，你不结婚，是你没有玩够，别跟我提你那糊弄小姑娘的借口。” 为情所困的理由，很容易让赵岭把自己伪装成“深情大男孩”。 当然了，伪装这么成功，也可能是聪明的姑娘，看破不说破。 各取所需，不会较那么真。 赵岭对田野，跟对其他的姑娘，区别就是对田野多一份学生时期的情怀。 这情怀能让赵岭对田野的喜欢持续的时间稍微长一点，但也不可能太长。 “马克，咱们认识这么多年，你应该相信我。” “对，我比你自己都更相信你对女人不可能长久。我警告你，别打田野的主意，要不然你就别怪我不客气。” 警告虽然持续不了多长时间，但总比赵岭一直持续纠缠的好。 出了美容院，马克也没想再回去，给田野发了走了的消息，直接就选择了回家。 虽然遇上了赵岭，没有马克跟田野单聊愉快，马克也没来得及做点什么。 但来美容院一趟，也算是完全了目的。 “二叔，恭喜你了。” “同喜同喜，我这奖牌有你一半的功劳。” 拿了市联赛拿了第一名，马克也很开心。 普通学校，想在京城夺一块体育奖杯，真的不容易。 “二叔，给我看看你的奖牌。” “给你。”马克把奖牌递给了王小米看王小米爱不释手的样子，马克继续说道：“你这么喜欢的话，送你了。” “二叔，这算是你最重要的奖牌吧？” “没关系，我还有一块奖杯，在我办公室放着呢。” 马克对奖牌真没没那么看重，成绩是真实的就足够。 “我会帮你好好珍藏的。” “好，以后我的荣誉都交给你保管。” 虽然马克暂时已经没什么想争取的荣誉。 但这一次当教练拿了第一次，学校的优秀教师肯定跑不了。 “二叔，要是能早点搞定我妈就好了，那咱们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在一起了。” 王小米抱着了马克，明显是有了想嫁马克的想法，马克要求婚的话，大可能会成功。 “这事急不得，你们家最近有什么需要的没有？” 让老张头帮着给王兰芳添点乱可以。 王兰芳最近帮王小米张罗的对象，在刚拿到资料的时候，就被老张头找茬给否掉。 但让老张头打听王兰芳有什么需要。 这个人完全靠不住，真打听出来的话，老张头也会自己去献殷勤，轮不上马克。 “我们两个的生活那么简单，哪有什么需要。” 这一对母女，都是知足常乐的类型，对物质的追求都不是很大。 能养出王小米这样的女儿，妈是什么样想象的出来。 “你妈她就没有什么想要，又没有得到的东西吗？” “这我可得好好想想。”撑着下巴思考了之后，王小米反应过来：“你问这些是不是想要讨好我妈？” “这不是应该的吗。” 第五十七章 去老王家 市联赛结束之后，马克就又回归到了之前的摸鱼状态。 校队虽然还一样会安排训练，但频率不会跟比赛阶段那么频繁不说，更不可能还占用马克的课余时间。 就是马克愿意，同学也不能愿意。 每周的工作，就剩下十几节课。 每节课四十五分钟，每节课有效上课时间不超过半小时。 可以说每一周也就不到十个小时的时间，马克有正经事做。 忙碌过后突然空闲，马克进人到一个无所事事的状态。 闲着的时候就是在办公室刷新闻喝茶。 实在坐不住之后，就到操场上跟人约球，约各种球。 篮球排球乒乓球等等，不管是大球小球，马克都爱玩。 “老孙，你干嘛呢，一起玩一会儿？” 看到老孙从操场旁边路过，马克一个击地就把球给传了过来。 “哎呦！”老孙捂着胸口嚎了起来：“谁又打球不看人呢！” “老孙，你想什么呢，这么心不在焉的？” 马克朝老孙走了过去。 以马克学校第一控的实力，一个击地老孙都没接住，肯定是老孙注意力不集中，跟传球质量没关系。 “老马啊，你用球砸我干嘛，就算我现在落魄了，不至于连你都踩我一脚吧？” “我不是想叫你一起玩吗，传的时候我还喊你了，是你自己不知道在想什么，那么大声你都听不见。” 刚刚的球，马克就是传给马瑙都不会失误。 “你玩吧，以后我就陪不了你一起玩了。” 呲牙咧嘴痛完之后，老孙苦着一张脸，开始马克以为老孙是因为被球砸了苦，现在看是老孙本来就苦。 “怎么了，你都结婚二十多年了，嫂子的家规突然这么严，你跟小姑娘约会被嫂子发现了？” 老孙其实算一个乐天派，平常的时候能让老孙发愁的只有媳妇。 “这都啥时候了，你还说笑。”老孙继续苦着脸回道。 “真出事了？” “我刚从校长室出来。” 老孙就一名普通教师，被校长叫肯定不会是好事。 “批评你了？” “辞退。” “为什么啊？”看了一下操场的环境，马克又说道：“咱们换个地方说。” “怎么回事啊？” 马克拉着老孙来了酒吧，马克和王小米没少来，现在挺熟悉酒吧，这个时候老孙肯定需要喝一点。 这一家清吧环境不错，想着带老孙喝酒，马克直接就把人领了过来。 “校长跟我说，有学生投诉我口语不好，耽误了他们的学习和成绩……” “额……” 马克有一些尴尬，不知道该说什么，马克自己都没少吐槽老孙的塑料口音。 “不会是你家马莉给我投诉了吧，就你最近老说我口语不行，你家马莉听进去了，就以为我真不行。 她上课玩手机，我批评她了，她对我打击报复。” 老孙把马克的尴尬当成了心虚，怀疑到了马莉身上。 “怎么可能是马莉，我就是在你面前开开玩笑，在马莉包括学生面前，我可从没说过你口语不好。 再说马莉她从来不是告黑状的人。她要真想对你报复的话，直接就跟你干了，哪有什么事后报复，她可等不及。” 马莉之前那么喜欢王小米的原因，就是欣赏王小米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果断的性格。 马莉这方面性格自然是小一号王小米。 “不是你家闺女的话，那你说能是谁？” “是谁有关系吗，现在最重要的是你现在该怎么办？” 马克好好回忆了一下，确实想到了谁做的事，但还真不好跟老孙说。 路宽作为马莉最好的朋友，两个人还互相有那么一点好感。 虽然不知道以后两个人怎么发展，但起码目前马克没办法出卖路宽。 “能怎么办，我得找他要个说法，说辞退说辞退，我这么多年的功劳和苦劳呢？” 这个他没有疑问，肯定是让老孙下岗的校长。 “这理由是有一点过分，毕竟高考它又不考口语。” 老孙的教学能力不差，不影响成绩的情况下，就把人开除，老孙委屈很正常。 “我口语真的很差吗……” 一言不合，老孙就叽里呱啦跟马克说起了英语。 骂骂咧咧的跟骂人似的，心情应该说很郁闷，好好上着课，突然就给下了岗。 这时候私立学校的高工资，就远不如编制好用。 “好了，你别说了，你跟我说没用，我现在就是改口，夸你口语好，你也回不去。” 马克带老孙来，就是奔着朋友的情分，陪老孙发泄一下情绪。 除了突然下了岗，要说老孙有多惨，也不至于。 外面的培训机构，其实很欢迎老孙有经验有能力的老教师。 想开一点，不纠结的话，老孙以后的收入，翻几倍都问题不大。 “我培养出那么多优秀的学生，国内的清华北大，国外的剑桥哈佛，世界名校里面哪一个没有我的学生，他们有被口语耽误吗？” “没耽误，没耽误，来喝酒。” 老孙这事不需要马克管，马当一些垃圾桶就够。 把老孙灌醉，给人送回去，交给老孙媳妇，也就没有马克的事。 “马老师，兰芳最近心情不好，我准备带她出去散散心？” 等回家之后，马克接到了老张头的信息。 应该是为了给小米找不到一个适合的相亲对象闹心。 王兰芳给王小米定下的标准，其实还挺高的。 “旅游啊？” “对。” “可以啊，你们要去哪，我来安排。” “我就是跟你说一下，没有让你花钱的意思，这机会我不准备给你。” 老张头能给王兰芳献殷勤的机会不多。 平常送点米面送点菜什么的，王兰芳都必须给钱，要不然都不收。 “张叔叔，你又忘了前因后果了是吗，你不给我机会，你再讨好小米妈妈，他能有结果吗？” “那要不然咱俩一人一半？”老张头犹豫道。 “这怎么行，张叔叔，你得给年轻人表现的机会啊。你们出去玩，路上有的是你表示的机会，旅行社的费用，这得我出。” 马克要的是在王兰芳面前，显示一下自己的经济实力。 一趟旅游的费用，都要和老张头一人一半，哪会有什么效果。 “那你出兰芳的，我出自己的。” 刚刚老张头貌似要跟马克分担的，是王兰芳旅游消费的一半。 “哪有那个必要，咱俩现在是同盟，以后更可能是一家。我请你们玩一下，不是应该的吗，你就当我是替小米孝敬你们的吧。” “那多不好意思。” 马克说替王小米，老张头美滋滋起来。 “没什么不好意思的，就这么定了吧，什么时候咱们碰一个头，把时间地点定一下？” “明天下午吧，上午我还要送猪肉。” 老张头要送猪肉，就代表着王兰芳的肉蒲有在正常营业。 进入了营业状态，证明王兰芳情绪还好。 “张叔叔，小米妈妈现在对我是什么态度啊？” 第二天课结束之后，马克就来到了菜市场见老张头。 “没有态度，她以为你们两个已经分手了。”老张头轻松的说道。 “她就那么相信你吗，一点都没有怀疑，我和小米还有联系？” 马克一直以为，王兰芳是马克和王小米还在恋爱。 一直帮着小米张罗相亲对象，是为了找一个人跟马克竞争。 没想到是根本没有怀疑，马克把王兰芳想的太复杂。 “他不信我，还能信谁呢。” 老张头看起来心情挺好。 老张头其实挺喜欢王家有点什么事。 如果王家完全没事的话，老张头也就没有什么存在的必要。 现在王兰芳很烦，老张头就可以形影不离的跟着王兰芳，给王兰芳做狗头军师和狗腿。 虽然两个人加起来办事也没有多靠谱，但一个人的时候更干不成什么事。 王兰芳确实算很相信老张头，要不然之前也不会完全不调查张博士。 “张叔叔，也不能让小米妈那么相信啊，你多少给她露一点口风。” 马克要的是王兰芳适应马克的存在，不是当马克不存在。 “那怎么说？” “等你们出去了再说。你就说看小米分手了跟没事人一样，怀疑我们还在继续。” “那我可得选个合适的时机说，要不然半路上她都能掉头回来。” “到时候见机行事，我这边会帮你的。”还是需要遥控：“走吧，咱们先把正事给办了。” 两个人到旅行社，马克给两个人定下了一个国内豪华七日游。 也就是两个人出国太不让人放心，要不然马克都想给人送出去。 “二叔，今天到了我家，我来做饭吧。” 王兰芳出门旅游，马克再登老王家门，自然不会有什么问题。 一般情况下，马克不会跟王小米在家里约会，跟两个人家里都还有其他人，没什么私密有一点关系。 但最重要的是，家是休息的地方，哪有外面好玩。 这一次马克跑过来，也是抱了点其他目的。 “能行吗？” 对王小米的厨艺，马克多少是有一点的怀疑。 虽然再难吃的水煮菜，马克也吃得下。 但在有条件的时候，马克都挺挑剔。 “二叔，你不相信我？”王小米看着马上就要伤心的样子：“我是做过饭的，不是什么厨艺小白。” “那行，咱们今天在家里吃。” “那咱们先去买菜？” “去你家开店的菜市场？” “对啊，早晚会见的。” 王小米明显是明白了马克的顾虑，菜市场里有很多王小米母女两个的熟人。 “小米，这是谁啊？” “我男朋友马克。” “小米，你带男朋友回来了啊。” “是，买点菜回家做饭吃。” “小米，你都有男朋友了啊，怎么没听你妈说起过？” “那是还没来得及跟你们说。” 菜市场规模不小，虽然不认识的很多。 但离小米家店比较近的摊子，王小米不可能不熟。 菜市场很大，但王小米买菜，也是专挑熟人的买。 不能是为了熟人便宜，也不见得便宜，明显是故意的宣示。 “小米，你这样你妈回来，又要跟你没完了。” 马克觉得处理不好的话，王兰芳得把王小米再关起来。 “二叔，我不想这样了，好长时间咱们两个都没在一起怎么玩过了。”其实也没有很少见面，中午和下午下班都可以见，就是一起商场酒吧这样玩的时间少了一点： “这一次不是我妈没完，她要是还想不通，不同意咱俩的话，这一次是我跟她没完，她凭什么干涉我的爱情。” “别，小米你千万别冲动，你妈这边我能搞的定。” 王小米明显又开始着急，马克就还是要安抚。 要火上浇油的话，王小米立马就能跟王兰芳闹掰。 马克不是小黄毛，自然不会选择这么做。 “你怎么搞得定？” “给你妈送糖衣炮弹，告诉她我有能力给你好的生活。” “？”王小米没太听得懂。 “你以为我今天来你家是为了啥？” “不是来找我的吗？” “是为了找你，但也是为了看你缺什么？” “你看出来我家缺什么了吗，我家什么都不缺。” “这个等吃过饭，我再跟你说。” 吃过饭之后，马克带王小米又来了家具市场。 “二叔，真要把我们家的家具家电全换了吗？” “不至于，就是把方便换的东西给换一下。也就时间不够，要不然我还挺想帮你们家重新装修一下的。” 一些定制的东西来不及，马克也就是换一下方便换的家具。 主要来说，就是把家电给换一下。 风格不统一的问题，可以等搞定王兰芳之后，整体再帮着装修。 “二叔，这可得花不少钱。” 王小米其实跟马克逛过一次家具城，给马克新房子买家具的时候。 “不舍得花钱，你妈怎么可能相信我能让你过上好日子。” “二叔，这就是你娶我的彩礼了吗？” “你怎么能想这么远，就这些就能把你给娶了吗，你要求可真低。” “我本来就没要求的。二叔你赚钱又不容易，为了多赚钱，还要去健身房做兼职。” “去健身房兼职是我的爱好。我其实没那么缺钱，出这份钱对我来说没问题，一毛不拔我怕你妈说我是骗子。我想要的效果是，你妈回来之后，不认识自己家。” 第五十八章 气到发癫 “马老师，你又要把小米接走啊？” 要帮王家换掉大部分软装，不是一时半刻就能搞得定的事。 一天时间只能说是把要的东西给定了下了。 商家送货安装同样需要时间，所以马克上午上完课，下午就又来了龙宠物店接人。 “老韩，你怎么是非不分呢，我这是接王小米吗，我这是在为你创造机会。” 马克看着又回到了龙宠物店上班的代安芬，对韩金龙回道。 代安芬被张博士未婚妻抓了之后，就一直是在家自闭。 一时之间都想要逃离京城，但在老韩的再三恳求。 更重要的是张博士安抚好未婚妻之后，又跑回了京城，给代安芬画下了大饼。 代安芬打消了逃离的想法，留在京城总要生存，就又回了宠物店上班。 “什么机会？” “单独相处的机会啊，我把小米带走之后，就剩下你们两个人，你不是想说就说什么，想做什么就可以做什么吗？” “这也算机会吗，这样就算机会的话，那我机会也太多了！” “唉…太多机会你把握住了吗？没把握住吧，那就说明还是不够多。珍惜机会，你们两个好好约会，我和小米等你好消息。” 两个人孤男寡女，共同一室的机会这么多，换个人让代安芬休产假都不难，韩金龙一点进展没有。 看的真让人着急，不要说姑娘不喜欢，连马克都不喜欢。 “马老师你得帮帮我啊，只要你帮了我，你让小米怎么休假都成。” 马克只是想随便糊弄一下韩金龙，没想到韩金龙直接拉着了马克不让走。 “跟代安芬认识这么长时间，你都不知道他喜欢什么吗？” 作为一个富二代追一个物质的女人，不让女人知道自己有钱，非要玩深情，完全就是南辕北辙，把简单的问题搞复杂。 可能也是韩金龙有钱所以才有的怪癖，不稀罕钱能轻易得到的东西。 “她喜欢化妆？” “喜欢上网？” “喜欢相亲？” 老韩接连问马克说是接连摇头。 “她是喜欢这些事情本身吗，她只是喜欢做这些可以达成的结果。” “什么结果？” “她想要安稳，想要稳定，想要在京城有一个家，你明白吗？” 马克已经在尽量美化物质。 代安芬完全没有自己努力的想法，就是想通过结婚，达成这些目的。 “不明白。” 老韩迷茫的摇了摇头，天生不缺，也就不考虑这个问题。 做个买卖也跟闹着玩一样。 “话我只能说到这，还不明白只能你自己悟。我们不影响你，你慢慢悟。” 马克拍了拍老韩说道。 不说代安芬是王小米的闺蜜，就是老韩这么喜欢代安芬，马克都没有办法把话说的太白。 真要说出来，宠物店没有一个人会高兴。 其实很简单，老韩暴露一下自己是富二代就足够。 不然只靠着这家经营不太成功的宠物店，代安芬比老韩自己更清楚老韩赚多少，真达不到代安芬心里“成功男士”的标准。 宠物店的收入，给不了代安芬要的生活。 “爸，你现在回家怎么这么晚？” “晚吗。”马克看了看表：“已经这么晚的话，你就别等我了，自己先消息。” 去王小米换家具，忙完之后，两个人又一起吃个一个晚饭，然后在街上稍微逛了一逛，马克回到家的时间也就早不了，接近十点。 “你不回来，我能休息的安心吗？” “你这跟谁学的，跟你奶奶吗。以后我早点回，回来晚的话，也提前跟你汇报。” 女儿大了的话，某些时候跟一个妈差不多，什么事都要管一管。 “爸，你这几天神神秘秘的搞什么呢？” 马莉凑到了马克身边问道。 “我哪有神神秘秘了？” 要说神秘的话，马克这两天算是在学校的时间稍微少了一点。 马莉再看操场的话，看不到马克的人。 “你有神神秘秘，这两天我感觉你神出鬼没的。” “我这不是想办法搞定王小米她妈吗？” “这么着急，你们急着结婚啊？” “你不想我和王小米结婚？”马克其实有一点明知故问。 对于爹给自己娶一个后妈这种事，马莉肯定不会那么乐意。 但因为懂事的原因，又认为马克不该后半辈子单身。 “你们才认识多久？”马莉明显是觉得这个时间不长。 “都快半年了。” “认识半年，在一起最多也就两个月。爸，你们这是要闪婚啊？” 马莉伸手比划道。 “年轻人不是很流行这样吗？” “你又不是年轻人，这方面跟他们追什么时髦。”马莉明显着急，对着马克就狠狠插起来了刀，然后继续道：“我一直都认为就算你们结婚，也是我上大学之后的事。” “你别着急，我和王小米还没有考虑到结婚这一步。” 一年半的时间，不是很长，马克不是不可以等。 就是这个时间，对王小米来说，可能有一些长。 马克这两天去老王家也体验了一下，距离确实有点远。 两个人感情越来越好，王小米很可能不愿意，两个人见个面都要跑这么远。 “你们现在发展的怎么样了？” “她妈还没接受我和王小米在一起，结婚更是不敢提的事。” “那就是没影的事了？你不准备把咱家新房当婚房用的话，咱们怎么还不搬家？” “你怎么想起这个了，没有搬家我这不是想让房子多通风一段时间，健康一点吗？” 马克都没想到马莉能想到搬家的事情。 马瑙不在家住，马莉自己一个房间，看不出有什么急着搬家的必要。 “可以了，我都去看过了，新房已经没有味道了。” 装修的时候马克没少花钱，材料用的高端，甲醛之类的确实会少一点，等的时间也就不需要那么长。 “你想搬的话，那准备准备，等元旦放假的时候咱们就搬。” 除了王小米家的一点事，马克最近确实比较闲，有时间张罗搬家的事。 “老孙。” 看到老孙又路过自己办公室，马克追出来，在后面拍了一下喊道。 “小声一点，吓我一跳。” “你怎么来学校了，还这么狗狗祟祟的。” 马克以为短时间已经不会在学校看到老孙。 没想到没两天时间，老孙就又跑了回来。 “我能那么灰溜溜的走吗？” “那你这是回来报复，砸校长办公室玻璃？” 马克能这么想，主要是老孙看的就是校长办公室。 再想一下老孙的年纪，这一代学生没少做过这种事。 “我砸他办公室玻璃干嘛，学校的这些摄像头，你当都是假的吗。” “你知道到处都是摄像头，还这么狗狗祟祟的干嘛，你以为你能隐藏的很好，别人发现不了你吗？” “你嫂子进去了。” 老孙指着校长办公室说道。 “走，咱们看看去。” 以老孙媳妇姿色，出现不了什么“夫人，你也不想你先生失去工作吧”的剧情。 不会出现限制级画面，马克看看没问题。 “你有良心吗，忘了我们两口子是怎么照顾你的吗？” “老孙他为学校工作了整整三十年，头发都给熬白了。” “你忘了当初你是怎么一口一个大哥，一口大哥叫老孙的了？” 刚走近马克就听到了老孙媳妇，指着校长的鼻子骂的声音。 “老孙，嫂子可以啊！” 听了之后，马克觉得挺痛快。 私立学校，老师跟打工人没什么区别。 打工人跟老板，很多时候都是对立的关系。 虽然校长不是学校的老板，但代表着的是老板的利益。 马克虽然和校长的关系还可以，但也乐意看一看校长狼狈。 单是每周开那么多会议，就够马克对校长有怨气。 “那是，你也不看看是谁的媳妇。”老孙自得的说道。 媳妇暴躁了那么多次，这一次暴躁总算是给老孙长脸了一回。 “平常在家的时候，嫂子就是这么骂你的吧？” “你说这个干嘛，我一个大老爷们，能这么被她骂吗，我不骂她就不错了。” 虽然都知道怎么回事，有时候老孙自己都吐槽，但依然不耽误老孙嘴硬。 “嫂子，你听我解释。” 这是校长再求饶，把老孙饭碗都给干碎，低一下头不丢人。 “你解释什么解释。” “我们这是私立学校，学生和家长最重要……” “学生和家长重要，那老师就不重要了吗，你忘了学校没有老师的时候，你怎么挽留老孙的吗。 看你面子，我们家老孙一口答应下来，连长工资的要求可都没有跟你提。” 虽然暴躁，但是老孙媳妇并不盲目。 并不是单纯的骂街，属于摆事实讲道理，言之有物的一类。 “嫂子，我是准备给老孙转后勤的，但老孙她不干啊！” “说你这个校长当的不行，给你转到后勤，你能干啊。我们家老孙教学这么多年，他不要面子的啊。学生就是投诉一下，你就把我家老孙开了，你的良心是不是被狗给吃了……” 怒气上来之后，老孙媳妇开始砸起了东西。 “老孙，你让你媳妇这么搞，是不想回来了吗？” 过瘾是挺过瘾，场面难看也是真难看。 也就没什么人看到，看到的多的话，这校长在学校就成了笑话。 “回来什么，我刚走，这外教就来了。我是看明白了，这是先聘好了外教才开的我，学校哪还有我的位置。” 老孙沮丧的说道，说的好像确实是事实，外教和老孙是无缝衔接。 “合着你这是带着媳妇来发泄一下、出恶气来了？” “我不能白受这个委屈，我媳妇知道我下岗，直接就怒了，想着拦不住，我也就没拦。” 耽搁了两天，应该是老孙瞒了媳妇两天，要不然老孙媳妇应该直接就杀过来。 “别看了，你跟我来。” 马克又把老孙给拉到了一边。 “你要说什么啊，我气还没有出痛快呢？” 对于不能围观，老孙明显是不满。 “场面至于闹这么难看吗，你是一点后路不给自己留啊？” 骂两句没什么，无关紧要的东西，摔几件无关紧张的东西也没事。 马克就怕老孙媳妇，上手挠校长。 来一个血肉模糊，给校长毁容，让校长不能见人，事情不好收场。 “还有后路吗？” “你信这外教玩的转吗，他外国人有几个人正经学语法的。你信不信把他们拉过来跟咱们学生一起考试，大部分还没有咱学生英语成绩高？” 别说四六级就是高中阶段的英语，外国人考试就已经开始不如国内。 除了一些正式的文件，外国根本没那么重视语法。 “他肯定不行，那黄毛不就是在他们国家混不下去，才到咱们国家来的嘛。” 虽然老孙这是嫉妒的话，但基本也算是事实。 真是什么高端人才，有能力的话，不会想着来一所高中当外教。 学校的工资还算可以，是相对于国内来说。 兑成什么美元、欧元、英镑，这些钱也就只够老外家人在自己国家勉强生存。 “所以啊，那老外他玩不转。到时候还得请你回来。闹的差不多也就行了，别一点后路不给自己留。” “我现在进去啊？” “趁校长被挠之前，你进去算救他一回，能落一人情。” 虽然马克觉得这个校长，已经是资本家的形状。 利益为先，人情没什么大用，但面子情有一点，总能好看一些。 “老马，我信你一回。” “快进去吧，嫂子怎么还唱起来了？” 老孙的心态其实还好，但老孙媳妇的心态。 跟自己无关就能暴躁，男人没了工作，这种跟家庭息息相关的大事，爆炸都很正常。 气到唱歌，马克觉得这可能是被气到了发癫。 “她就喜欢唱歌，梦想是当歌星。”老孙边走，还边回头朝马克解释了一句。 “别说，你媳妇中气十足的样子，确实有这个潜力。”马克也给了一个肯定的回答。 “马老师，我们今天爬了山，兰芳现在心情很好，我觉得可以跟她说了。” 送走了老孙和老孙媳妇，马克回到办公室，又收到了老张头回馈的消息。 “可以，趁心情好的时候说吧。你委婉一点，点一下就够了。” “马老师，兰芳给小米打电话了！”没两分钟，老张头发了过来。 第五十九章 找来学校 “坏了，坏了，母女两个又吵起来了！” 按着王小米的头铁性格，应该还是不屑于迂回。 王兰芳要问，王小米肯定就直接承认了两个人的情况。 “张叔叔，你别急，你安抚好小米妈，小米这边我来安抚。” “安抚不了啊，她要收拾东西，现在就要回去了。” 老张头一直就是王兰芳的跟班，一直都拿王兰芳没什么办法。 “她要脱团啊？” “对，后面几天不玩了。” “那你跟导游商量一下吧，能留你们就把人留下，留不住你就让他们帮你们安排一下回来的行程，旅行社这边我来沟通。” 对老张头不报太大希望，马克已经默认两个人会回来。 老张头要真有这么大影响力的话，马克早得喊一声伯父。 这俩如果单独回来的话，马克还真没那么放心。 发展一版现实版人在囧途都不奇怪。 “小米，你还好吧？” 挂了电话之后，马克就来了宠物店，安抚同样生气的王小米。 “我妈她实在太过分了！” “跟你妈别置这么大的气，她怎么都是为你好。” 王小米这方面跟马莉一样，说跟老娘生气就生气，就挺不成熟。 “二叔，我想把家里的东西退了，我妈她不值得。你对她这么好，为她花了这么多钱，她竟然还说你坏话。” “不至于，她不是还不知道吗。” 不管王兰芳说什么，马克娶了王小米，就算是偷了王兰芳家。 有这个“报复”，马克怎么都不算吃亏。 “不知道的时候，她说出的话才是真心话。” 王小米火气很大，这娘俩算是一个比一个脾气大。 区别就是王小米会迁就马克，克制自己的脾气。 王兰芳不会考虑老张头的感受，老张头也就安抚不住王兰芳。 “她说什么了啊？” “她说让我老在家里当老姑娘，都不让我跟你在一起。” 应该也是张罗相亲张罗的不顺，王兰芳才会说出这种话。 “我也是做家长的人，她怎么想的我了解，这话你不用放心上。我敢肯定，她最怕的就是你老在家里。” “我不可能老在家里。”王小米强调道，在意的事跟马克区别很大。 “是，这不是有我呢。” “不管了，我的事情我自己做主。我妈能同意就同意，不能同意她也得同意。” “你妈要回来了，你知道吗？” 马克看了看手机说道，有这些时间，旅行社把两个人返程的账单，给马克发了过来。 “她不玩了？” “明天早上你就能看到她。” “哎呦，这才让我轻松几天啊！”王小米哀叹了起来。 王小米就是比较黏人的一类，最喜欢就是像这几天一样，大部分时间都跟马克在一起。 “马老师，要不你带小米出去吧！” 王小米的哀叹，惊动了韩金龙。 “老韩，你进步了啊，开窍了？” 马克看着老韩回道，这一次少见的老韩主动让王小米下班。 “什么开窍，我这不是看小米不开心，让你出去带她逛逛散散心吗。” 虽然剥削的时候，老韩真能剥削，宠物店进货，搬运的活老韩都能交给姑娘干。 但人性的时候，老韩也是真有人性，看员工不开心，就愿意给放假。 “老韩，把你那宠物用品给我拿点，我必须支持你一下。” 为了喂马莉喜欢的兔子，马克已经消费掉四位数。 直接买现成的香辣烤兔都可以买上几十只。 对马克来说，真不如养条狗子，跟人还能有互动。 “老韩，我也不开心。” 代安芬看王小米又要带被马克给带走，羡慕的朝老韩喊道。 王小米是真喜欢宠物，所以选择了宠物店工作。 代安芬对宠物谈不上多喜欢，在宠物店工作单纯是为了工资，工作是为了生存。 “不开心就多干活，把宠物便便给清理一下，累了自然就顾不得开心不开心了。” 老韩对代安芬好像还是以前的态度。 换个方式相处老韩还真不会。 要说舔的时候，老韩对姑娘是真舔。 但该怼的时候，老韩好像也没客气过。 “老韩，这你也要区别对待吗？” “谁让你没一个男朋友来找你呢，单身狗在店里就这个待遇。” “男朋友是吧，我信不信一个电话，就能把人叫过来。” 老韩很明显的是暗示的自己。 代安芬找了老韩当男朋友，就有了摸鱼自由。 但代安芬完全就不往老韩期待的方向想。 掏出手机，就想着联系外面的男人。 “我还真不信。”老韩对代安芬得瑟道。 “老韩不知道代安芬跟张博士恢复联系了吗？” 看老韩这么得瑟，马克对王小米问道。 “这种事，代安芬怎么可能跟老韩说。我也是发现代安芬跟张博士偷偷联系才知道的。”王小米小声对马克回道。 “那咱们快点走，我怕待会儿老韩伤心了，看不得咱俩开心，不让咱们走。” 虽然马克觉得代安芬的份量，大概指挥不动张博士。 代安芬只属于张博士庞大鱼塘的一条小鱼，不可能让张博士随叫随到。 但知道这个消息，就够老韩伤心。 代安芬愿意当着小三，都不能考虑一下老韩，太惨了一点。 老韩就是舔狗们的真实写照。 王小米心情不好，其实是挺好哄的一个人。 到商场逛逛玩玩，先消耗一下，然后吃一大餐，关键的是吃好一点，就可以满血复活。 可以算碰到了马克的专业，怎么吃马克最有心得。 “马老师。” 第二天王兰芳找马克找到了学校，属于马克几种预料之一。 马克差点把家都给老王家换了，王兰芳不会没有一点反应。 “伯母。” “你不要叫我伯母。” 王兰芳是一副来者不善的态度。 “王女士。” 马克顺从的说道。 “听起来怎么也这么别扭。”王兰芳皱着眉头说道。 “那我还是叫你伯母吧。” “随便你怎么叫吧，这不重要。”王兰芳没继续纠结：“马老师，我到学校来找你，是想什么意思，我才从家里走了几天，你怎么把家都要给我换了？” “这不是想让您和小米住的舒服一点吗？” “你哪里看到我们住的不舒服了，我们家的东西，我想换的话，我不会吗，需要多管闲事。我不管，给你两天时间，你把你的东西都给我拉走，把我的东西给我送回来。” “伯母，这不可能的，东西早让收废品的给处理了，哪还找的回来。给你们置办了，你们用着就是，新家具用上一段时间，自然会习惯的。” 马克自然不可能听王兰芳的。 送东西最尴尬的不是送不出去。 是把送出去的东西再收回来。 效果还不如不送，不做这件事。 “兰芳，你怎么非要追学校里来啊。马老师他不都是为你和小米好吗，为你们花这么多钱，多有心是的孩子。” 老张头跑了过来说道。 被王兰芳发现老张头和马克有联系之后。 老张头也受到了王兰芳的排斥，来学校的时候，王兰芳甚至都没有让老张头上公交车，老张头是坐下一班追了过来。 “我需要她为我花钱吗。我自己是不能旅游还是换不起家里的家具，他当我们家是什么，当我们家是卖女儿吗？” 王兰芳对着老张头呵斥道。 因为跟马克陌生的原因，王兰芳对马克一直比较客气。 毕竟马克花钱了，伸手不打笑脸人，拿人手软在哪都通用。 怼老张头的时候才是真怼，劈头盖脸的喷。 但这话马克觉得是王兰芳是在跟自己说。 “伯母，我哪有这个意思，我这样做，就是证明一下我有能力给小米好的生活，也愿意给他好的生活。” “兰芳，咱们走吧，周围那么多学生看着呢，这学校是学生学习的场所，她不是吵架的地方。” 老张头劝王兰芳道。 也挺有意思，上一次老张头来学校来的时候，可完全没有考虑这些。 属于什么都知道，但就是自己不按着做的典型。 “马克，我跟你说，你有钱也没用，我不会让小米跟你在一起的。等回去算了你为我们花了多少钱，我会让小米还你的。” 听了马克的话，王兰芳虽然面色缓和了一些，但还是没有对马克松口。 但起码没有在学校跟马克闹场面难看的意思。 “我送你们吧。”马克其实也就说说，客气一下。 两辆车都在家里吃灰，马克为了陪马莉，还是自行车通勤。 大概要等天冷之后，马克才会换骑车开。 “我自己能走。” 王兰芳断然拒绝，扭头就走，老张头自然要跟上。 有很多委屈想跟马克说，也没什么机会。 “二叔，你可给我妈出个大难题，我妈已经准备把给我准备的嫁妆取出来，还你的钱了。” 王小米现在跟王兰芳不对付，对王兰芳的窘迫，明显是有一些幸灾乐祸。 王小米家条件一般，王小米虽然工作了几年，但是属于月光，对家里没有过什么贡献。 老王家的资产，其实一直都是靠王兰芳一个。 一个女人，经营一家猪肉摊。 能各方面条件都不差的养活大一个王小米，已经算不容易。 看王小米没什么物质方面的欲望，就知道从来没有被亏待过。 家里也就有不了多少存款。 “你没跟她说我不要啊。” “我说了啊，但你觉得她会听吗？” “反正我是不可能要的，花了多少钱，你别跟她说就是了。” “不跟她说，她自己也会打听价格，都，东西都在商场摆着呢。让她自己头疼去吧，起码这次没把我关起来。” 没关王小米，其实问题就不大。 钞能力也就是马克的诚意，还是让王兰芳的态度有明显的软化。 只要王兰芳不影响马克和王小米约会，马克觉得王兰芳也就不再是什么障碍。 就跟凌明玉一直都口头叫嚷着反对马克和王小米一样。 完全没用，对两个人完全没有影响。 想结婚的时候，王兰芳拦不住王小米和马克。 “马老师，这可能是我最后一次找你练拳了。” 邱枫见到马克之后，热情的说道。 这一次又是邱枫主动找的马克，定了私教课的时间，约马克训练。 马克也就因为马莉，主动找过邱枫两次。 “怎么这么快就放弃了。也该放弃了，挺好的一个小伙，干啥非要在一棵树上吊死。” 马克摸了摸邱枫的一头白毛，违心的说道。 一头白毛不换掉，马克就不会觉得邱枫有变成熟。 搞乐队的时候，一头白毛还可以说是为了工作。 现在已经放弃乐队，还是一头白毛，说明孩子还是个性。 个性代表着就是年轻，心里不成熟。 “你还不知道了吧？”邱枫挺着一张大笑脸，跟在路边捡了两块钱似的跟马克说道。 “知道什么啊，你和那个李娜成了，古恭喜啊，这姑娘不错，好好珍惜？”马克猜测道。 作为一个富二代，邱枫不会为了捡两块钱开心。 事业上孩子也没什么追求。 能让这孩子开心的，也就是剩下了感情方面，找了一个女朋友。 “你这说的什么啊，我跟李娜我们是哥们儿。” “你要这么说的话，我祝你们永远是哥们儿。” 马克觉得经过这么长时间，应该已经足够李娜收服邱枫。 如果没有的话，可能是邱枫自己还没有认清自己的内心。 “看来你还真是什么都不知道。王小米她妈去我家了你知道吗？” 邱枫得瑟的说道。 “去了又怎么样，她还去我们学校找我了，你看我我想跟你说吗？” 马克不屑的对邱枫回道。 “王小米她妈，已经认可我是王小米男朋友了。马老师，你被out了。” 邱枫说完，还踮起脚，拍了拍马克的肩膀，跟打了什么胜仗一样。 “邱枫，你糊涂了吧。你找的是王小米，还是找的她妈？” 邱枫这么说，马克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就算王兰芳对马克态度软化，但也没有放弃拆掉马克和王小米的想法。 能想到邱枫，王小米这个嫌弃要死的前男友。 可以说已经是王兰芳的最后手段。 大招再应付过去之后，就可以说王兰芳黔驴技穷，搞不出什么事情。 “王小米又不可能承认你，她妈再认可你有什么用，除非你想……” 邱枫要跟老张头竞争，马克有点不敢想。 第六十章 被叫家长 “我想什么，是你想什么吧。现在王小米她妈只认我是小米男朋友，你想什么都没用。” 邱枫自觉扳回了一局，得意到甚至有些张狂。 “你开心就好，你今天是练还是不练，要不练的话，还有其他会员等着呢？” 看邱枫陷入了自己的臆想之中，听不进去别的话，马克也就懒得跟邱枫多费口舌。 “既然你想练的话，那我就再陪你练一次，这老话不是说嘛，来都来了。” 邱枫一副是给了马克一个面子，才勉强答应的样子道。 “嘿，咱俩到底谁花的钱啊，你不想练的话，千万别勉强。你想尬聊我就陪你尬聊，私教费反正也不是我出。” 看出了邱枫的口是心非，马克当然不会惯。 “练啊，要不练的话，我这么长时间不都白学了吗？” 邱枫着急的说道。 “拳台？” 马克指着拳台问道，按着邱枫的逻辑，已经完胜马克，好像已经没有了要跟马克对打的理由。 “当然！” 有点出乎意料，邱枫回答的很果断。 “不错，比刚来的时候长进多了，虽然办卡之后你没来多少次，但长进不小，也算没亏。” 等邱枫又瘫地上之后，马克对邱枫评价道。 其他进步不好说，但是抗击打和体力邱枫进步不小。 从最开始的时候能坚持不了两分钟，到现在可以跟马克打几个回合，断断续续十几分钟，进步已经很明显。 虽然邱枫大部分成长都是私下加练。 但到健身房找马克，办卡买了私教课，才是最开始的起因。 “马克，你别得意，你能打又怎么样，王小米已经是我女朋友。” 邱枫躺在地上跟马克嘴硬道。 “你这脑袋不能说是被给打坏了吧，怎么好好的一个人，脑子就没有了呢？ 邱枫，我这么问你吧，你妈要给你包办婚婚姻，领过来一位姑娘，让你非姑娘不娶，你能乐意吗？” 只说王兰芳承认马克不搭理，邱枫又叫起来自己是王小米男朋友，马克不能忍。 其实李娜这个姑娘，就是邱枫父母给邱枫选的人选。 让两个人接触，本就有撮合两个人在一起的意思。 “我怎么可能乐意，都什么年代还包办婚姻。” “既然你都不乐意，凭什么觉得王小米会乐意？” 说完马克扭头就走，邱枫想通想不通跟马克都没关。 少了邱枫来健身房之后，马克的事情可以说更少了一些。 剩下的就一个马莉和王小米关系还没恢复的问题。 “马莉，你小米姐姐，想请你吃个饭。” 王兰芳态度软化之后，宠物店也算稳定，王小米也就闲了下来，有时间操持一些其他事，也就轮到了王小米想搞定马克一家。 “你俩吃就行了呗，你见谁跟女朋友约会，带着十几岁闺女去的。” 马莉明显是不愿意去。 要不然不知道马克和王小米关系的时候。 马莉跟王小米约着玩，老带马克一个四十岁的爹，绝对比爹带女儿过分。 “这一次不是我和她的约会，是她特意邀请的你。你要不乐意我在的话，你们两个可以单独吃，我可以不去。” 马克不去的话，两个人沟通起来可以没有什么顾忌。 “就不能不去吃吗？” “不能，你爹我的女朋友郑重的邀请你一起吃饭，你去都不去，我的面子往哪搁。” “你们不就是怕我反对吗，我已经表明我态度，没有再反对你们，你们还要怎么样？” “你不能只是不反对，有隔阂也不行啊？” “没有隔阂。”马莉言不由衷的说道。 “没有隔阂的话，你为什么不愿意去。” “我去行了吧。” 这意思就还真是不带马克。 “王小米这次下了血本，请你吃的法餐，你记得多吃一点。” 贵不贵的不说，环境确实会好一点。 环境对谈话，确实也挺重要。 “莉莉她其实还懂事的。” 马莉不带马克一起去吃，但是有王小米，也完全不耽误马克知道两个聊了什么。 因为着急，中午马克又把王小米约了出来。 “她本来就挺懂事的，不懂事的时候就是没想通。” 道理没必要跟马莉讲，马莉什么道理都懂。 “我们昨天吃完饭，又一起去打电玩、逛商场了。” 自从知道王小米不叫代安芬，两个人这是第一次一起玩。 “那你们的姐们关系算恢复了？” “差不多吧。她还是惦记你，觉得你喜欢我，和我在一起能开心，才愿意接受的我。” 对于不是靠自己的魅力，征服的马莉，王小米多少有些沮丧。 这确实是马莉能有的思考，贴心小棉袄总体来说还是贴心。 “她本来就挺喜欢你的。” 马克给王小米分功道。 马莉能接受王小米，少不了王小米不难相处的原因。 换一个人，马莉不见得这么好说话。 “剩下的就是你妈那边和马瑙了。”王小米又恢复了信心。 “额…这个不着急，我妈那边你交给我。” 让王小米去找凌明玉完全就是没事找事。 马克再怎么样，都不会这样坑自己。 “那马瑙呢？” “马瑙他不一直都挺喜欢你的吗？” “他是挺喜欢我当姐姐，但不一定能喜欢我给他当小后妈。” 虽然哄马瑙玩的时候，马瑙挺乐意一直跟王小米一起玩。 但这种话，不能完全当真。 “他愿意不愿意，又能怎么样。咱们之间的事，问马瑙这么大点一个孩子，像话吗？” 马瑙这么大的孩子，说白了心智都不成熟，都没有健全的判断力，意见真的很难说重要。 “马瑙虽然小，但也是家里的一员，咱们得尊重他。” “别尊重他了，老师让我下午到幼儿园一趟，不知道他又在幼儿园给我惹了什么祸。” 两个人刚提起马瑙，马克就收到了幼儿园老师的信息。 让马克下午去幼儿园接人的时候，先到办公室一趟，很明显这就是传说中的叫家长。 “需要我跟你一起去吗？” “我一个人就行。” 老师把信息发给了马克，马克也就不好再把事推给田野。 孩子幼儿园事情其实挺多，一堆的亲子活动，马克都没有管过。 现在老师找家长找上了马克，马克再推辞，就有点太不管事。 通知了田野一声，放学之后，马克就去了幼儿园。 到办公室被马瑙老师给批评了一顿，才把孩子给领了出来。 马克叫别人家长，说别人没教育好孩子的时候，没什么感觉。 但是被教家长的时候，就觉得学校有一些过分。 作为一个教育机构，不能什么事都往家长身上推。 家长那么有时间的话，自己带孩子就可以，何必要什么学校幼儿园。 “马瑙，你什么时候学会打架了？” 被老师教训出来之后，马克当然不能放过马瑙。 “我没有打架。”马瑙摇头。 “没有打架，那你们老师为啥把我叫来了幼儿园？” 如果不是有必要，两个人又不常见面，马克实在不愿意，见面就聊这么严肃的话题。 “他那个人太讨厌了，老是欺负我，我才推了他的。要不然我打不过他，我就真打他了。” 马瑙委屈的回马克道。 貌似在马瑙的概念里，推一下不能算打架。 “你慢慢说，到底怎么回事？” 看马瑙真委屈，马克不敢再训斥，语气放温和起来。 “赵小菲一直欺负我，我今天急了才推他一把。” “你被一个姑娘欺负了？” 马克听了之后就挺生气，生气马瑙被欺负，更生气一个小男孩被小女孩欺负。 “赵小菲是一个男生。” “男生还好。”不是被女生欺负，马克勉强能接受：“然后呢，你推他之后，打回去没有？” “然后他就告老师了。” “…”马克：“咱先回家吧。” 马克都不知道该说什么，马瑙属于武力和智力，双双被别人压制。 马克可以去幼儿园找老师，然后让老师查监控，找证据让老师教训那个赵小菲。 但是马瑙的表现，马克觉得挺不理想。 被欺负惨了，终于鼓起勇气小反抗一下，还没占到便宜，又被告了老师，被人用智商摩擦。 “爸，你把马瑙接回来了吗？” 马克带着马瑙去了一趟超市买菜，回到家没多长时间，马莉也到了家。 马克为了去见老师，从学校先走了一会儿，所以没能跟马莉一起放学。 “接回来了。” “人呢。” “房间里自闭呢。” “怎么了？” “一言难尽。”马克：“你去找马瑙，让马瑙自己给你讲吧。” “爸，咱家马瑙被欺负了，你怎么都不知道管管。” 没一会儿，马莉就拉着马瑙，从房卧室来到厨房，找马克质问起来。 “管这一次没问题，但我不可能时时刻刻跟在他身边。管这一次，不如多反思反思咱们家对马瑙的教育，是不是出了问题。” 关键是马瑙不说，马克都不知道马瑙在幼儿园有被欺负。 所以要解决问题，还是要从马瑙自己身上下手。 “马瑙，你被人欺负，都不知道反抗吗？” “我打不过他。” “你打不过他，被欺负的时候，你不会告诉老师吗，让老师教训他？” 不只是马克没法替孩子动手，就是马莉也不可能去欺负一个幼儿园小孩。 “他不会。” 马克接话说道。 最可气的就是，马瑙连告状都不会。 就算对幼儿园老师有畏惧，但对家长都不说，性格上就明显有一些懦弱的问题。 这可能算是马克一家，管马瑙比马莉严格的后果。 “不是跟你说过的吗，被欺负就跟老师说吗……” 马莉蹲下开始教起了马瑙。 前面还算正常，后面马莉就教起了马瑙，自己崇尚的你给我一掌，我必须还你一拳的信条。 马克也没说什么，马瑙比马莉确实要缺一些性格上的勇敢。 难得的勇敢了一次，还没有占到便宜，对勇气的打击挺大的，需要一些鼓励。 “我打不过，能打过我早就打他了。” 这倒算一个聪明的选择，但躲不过去的时候，也就不能继续躲。 “爸，不能把马瑙送我妈那去了，让马瑙跟咱们一起住吧，咱们训练训练马瑙。” 教完了马瑙之后，马莉又叫起来做着饭的马克。 “训练什么？” “怎么打架啊，让马瑙也练一练拳击。” “你教就行了，我怕我也教，把他给教成一个莽夫。” 相比于武力上的缺陷，马克觉得马瑙更缺的是脑子。 没有脑子掌握武力，是一件更可怕的事。 要不然教了马瑙怎么打架，马克觉得自己可能会被天天叫家长。 “马瑙，你来客厅，来这姐姐教你怎么打架。” 可能觉得自己能力足够，马莉就放弃了继续叫马克一起。 “莉莉，你悠着点，我教你的那些防身术，你不能教马瑙。”马克对马莉提醒道。 女子防身术打击的都是身体弱点，虽然能达到以弱克强的效果。 但不适应于孩子打架，孩子没有成熟的判断能力，下手很难把握的住轻重。 马瑙和孩子打架，打一个鼻青脸肿的好解决，马克能帮孩子善后。 要打一个鸡飞蛋打，怎么都不可能挽回。 “马瑙，你要打不过的话，就抓头发。” “抓不到就挠。” “挠不到就咬。” 跟马瑙练了几个套路之后，马莉对马瑙的培训又回归了原始。 “爸，训练马瑙的事怎么说啊？” 等训练结束，马莉又找来了马克。 只是一顿饭的时间，当然教不成什么高手。 “我跟你妈商量一下，让马瑙跟咱们住几天？” 要马瑙肯定是不可能的，田野怎么都不可能同意。 ，最多就是让马瑙跟马克在家多住几天，时间也很难超过一个星期。 “我妈她现在买卖是不是做的很大？” 马莉一直都没有去过田野的美容院，也一直都没有想去的意思。 “挺大的，你可以过去看看，其实还挺不错的。” 美容院能多坚持几年和有所发展的话，马莉也可以考虑考虑接手的问题。 毕竟马克是大老板，田野发现真相之后，就不一定还会愿意经营。 “既然她忙那么大买卖的话，应该就照顾不来孩子了吧，咱把马瑙给接回来行不行？” 马莉希望田野做大生意，竟然打这个主义，对田野就还是漏风。 第六十一章 失去供养 “这你跟我商量没用，任何时候我都没说过马瑙回来不行，一直都是你妈不愿意给咱。” 马克的意思就是马莉有异议的话，就去找田野讨论。 “你一个大男人，非得听她一个女人的吗，她都不是你老婆了。” 为了不去找田野，马莉都跟马克玩起来了脑子，激起了马克。 “这跟她是不是我老婆没关系，重要的她是马瑙的妈，她想照顾马瑙，我有什么理由反对。” 可惜马克没那么大男子主义。 “她这不是照顾不好吗？” “其实也挺好的。”马克想了一下：“起码不在幼儿园的时间都挺好的。” 起码马瑙整天干干净净，吃的好睡的好。 要马克的话，肯定就散养这个儿子，要多精致肯定精致不了一点。 “那你让我去找她说，我只是一个未成年的姐姐，凭啥跟她争马瑙的抚养权？” “硬来肯定不行啊，咱就是现在跟你妈上法院，法官也不一定能支持咱。你得跟她晓之以理、动之以情，感化她啊。” 其实也不是不行，马瑙已经不是婴儿阶段，马克的经济优秀，很大概率可以争的过来。 “我感化她，你都做不到的事情让我做？”马莉吃惊的看着马克。 “你俩是亲母女，血浓于水，在你妈心里你怎么都比我这个前夫有份量，说话有力度，当然是你比我适合。” “烦，我好烦啊！”马莉表示着自己的不满。 “你去不去，我还要不要跟你妈申请，让马瑙在家里这几天？” “我先考虑考虑，你先申请吧。” 马莉跟田野的关系，是一个马克说不好的状态，全要看马莉自己的心情。 跟田野说了之后，马瑙就暂时留在了家里住。 马克刚和马莉一起骑车上学没有几天，就要换b计划。 马克先把马瑙收拾干净，盯着孩子吃了早饭，然后把马瑙送去了幼儿园。 然后找马瑙老师沟通马瑙被欺负的问题，这个问题其实挺麻烦。 马克陪着查了好久的监控。 得出一个结论，有的小孩虽然年纪还小，但皮是从小就开始皮。 虽然麻烦，但马克也算帮马瑙洗刷了一定的“冤屈”。 起码证明了不是马瑙自己调皮。 也就是现在，早二十年遇到这种事，完全就一个说不清。 “马瑙，今天在幼儿园还好吧。那小子，有没有再欺负你？” 幼儿园放学了之后，马克也是第一时间过来接人。 “二叔，马瑙被同学欺负了啊？” 偶尔有事的时候，王小米和马克下班会不见面。 比如说昨天马克要接马瑙的情况。 但马瑙要在家住好几天，王小米和马克不可能几天都不约会。 “今天没有，老师批评过他了。” 马瑙对马克回道。 暂时应该没事，马克就怕被孩子太皮，被老师批评过之后，又去报复马瑙。 “跟同学发生了一点小矛盾，不是啥大事。” 王小米是一个拎起酒瓶，就能给社会上“大哥”脑袋开瓢的人，马克真不敢让王小米教马瑙，回完王小米马克又看向了马瑙： “没有就好，走吧，今天带你去商场玩去。” 马克家里有马瑙的衣服，但是不多，肯定不够几天替换。 不想去找田野取衣服的情况下，肯定要给孩子买几件。 “马瑙，姐姐跟你说，别人要欺负你的话，你就打他们，打不过的话，你就找家伙…” 上车之后，王小米和马瑙坐后排，趁马克看前面开车的功夫，王小米直接就教起了马瑙。 打不过就抄家伙，这就很符合王小米的风格。 王小米是这么想，遇事的时候，也确实是这么做的。 “小米，莉莉已经教过马瑙怎么保护自己了，你教马瑙点别的…” 马克忙阻止起王小米。 “二叔，你怕我把马瑙给教坏啊？” “他才这么大没有判断能力，你教他什么他就学什么，拎家伙把别人家孩子打坏怎么办？” 其实的话，王小米自己有时候都没什么分寸。 “我这不还没有说完了吗，我会教马瑙哪里不能打的。” “打起来之后，小孩子记不住。等一会儿咱们坐下来再说。” 王小米这么关心马瑙，马克不是那么好阻止。 要不然跟马克嫌弃王小米帮着教育孩子一样。 只能是在马克的监督之下，让王小米又给马瑙培训了一回。 王小米灌输理论，马莉灌输技巧，孩子成为一个莽夫概率大增。 王小米的理念简单总结一下就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加倍还之。 “好了，好了，差不多了，也不能让他整天就想着打架的事。” 半个小时之后，马克叫了停，毕竟回家之后，马瑙还要接受马莉的动作指导。 “那咱就说点其他的。”王小米可能也过足了教孩子的瘾，舍得停了下来。 “好，孩子的世界还是应该善良和美好一点。” “那我改天再跟你说这个事。” “怎么了？” “这事它不善良也不美好。” “等一下。”马克先把马瑙送到了商场的儿童乐园里面玩。 “二叔，给你一个冰激淋，我说了之后，你别生气。” 王小米这是拿马克拿马瑙来哄。 “我帮马瑙拿着，等他出来了给他。什么事这么严重，我听了就要生气？” 马克还是接过了冰激淋。 “最近邱枫他一直去我家。” “我以为是怎么着了，你要说这个的话，我早就知道了。我还知道，人是你妈给叫过去的。” 对这个事，马克没什么气的情绪。 换个人的话，马克可能会有点情绪，但邱枫属于完全没威胁。 “也对，你有张叔的间谍，我们家的事，哪里瞒得过你。” “这个事，不是张叔跟我说的。是邱枫到健身房亲自跟我说的……” 马克把前两天两个人在健身房见面的事，跟王小米说了一下。 “这么说，他不会再去健身房了？” “应该不会来了。” “不来的好啊，他不来我就可以去了，要不然我的卡都要浪费了。” “是，挺浪费的。” 马克点了点头，就是没躲着邱枫的时候，王小米也不是那么喜欢去健身。 “不对，二叔，知道我妈把邱枫招上了门，你怎么完全不气？” “我应该生气吗？” “你应该生气。” “我这是相信你，对你有信心。”马克反应过来，王小米想要的是什么，是一份重视：“你妈折腾邱枫，总比折腾你来的好。” “你这样说，倒是也对。”王小米算是很好哄的一类，要不然马克还真不一样能应付。 带着王小米给马瑙买玩衣服，又吃了一顿之后，马克就带着马瑙回了家，时间其实还好，才八点多。 “莉莉，你这么早就回来了？” “见见我妈，还要多长时间。” 如果不是为了去见田野，马瑙这两天住家里的情况，马莉肯定要跟马克一起去接人。 就算不一起接人，带着玩的时候，马莉肯定要参与。 “你跟你妈聊的怎么样？” “她不愿意马瑙跟咱们一起生活。”马莉没什么精神的样子说道。 “这不是预料之中吗，怎么你看着心情这么不好。” 马克看马莉的情绪又不是很正常。 “我没事。” “你看着可不是没什么事的样子。” 要马克猜马莉的小心思，其实也挺难的。 “我就是觉得我妈她买卖做的那么大，是不是咱之前拖累了她。” “是这个原因吗，要拖累也是我拖累了她，跟你有什么关系？” 虽然猜不准，但马克看的出来马莉是在敷衍自己。 “爸，你去看过没有，我妈的美容院面积挺大的，装修的也挺豪华的，看着就挺高大上，一看就知道没少花钱。”马莉继续岔着话题道。 “我去过啊，装成这个样子，就是为了给你这样的人看的，其实也没花太多钱。” “爸，你怎么知道没花什么钱，我觉得花老鼻子钱了。” 装商铺的材料，价格其实没有那么高。 “装商铺跟咱装家里，什么都用最好的材料不一样，这些东西你现在还不用了解。” 装修上的水分太大，表面看差不多的效果，价格差十倍都不奇怪。 这个事很复杂，马莉还远不到了解这些的时候。 “反正我妈以后可能就真的成大老板了。” “你妈要成老板，你应该开心才对。你这么不开心，是觉得你妈对你没有坚持，对马瑙这么坚持吗？” 马克想了一下，马莉去见田野，最有可能就是因为这个不开心。 “我知道，马瑙还小，我又不是小孩子了，怎么还会因为这个不开心。” “你放心，你再爸这里永远第一位。” 嘴上马莉当然很懂事，但是明白道理，心里也不会不失落。 “比马瑙呢？”能这样问，马莉还是在意，自己在爸妈心里的地位。 “你俩并列。” 马克虽然心里觉得马莉更重要，但是当着马瑙的面，不可能说两个孩子有区别。 “你就糊弄我吧。”马莉笑了起来，证明心情好了一点：“你心里有多少个并列第一，那王小米也是吗？” “我在安慰你，你就问我这样的死亡问题吗，还没怎么着呢，你就要漏风？” 这个问题虽然有答案，但马克也是不能说。 “成，不为难你了。我练练马瑙去。” 这个练练就真的是练练。 相当于在拳台上的时候，马克给马莉当陪练。 马瑙在家里住了一个周末，等到周一马克把马瑙送到幼儿园，接的事情就不再归马克管。 没有了马瑙之后，马克下班之后，还是去健身房锻炼加兼职。 有这么一个兼职，下班了之后，马克想做事的话，会有点事能做。 要不然上班在学校摆烂，下班了回家摆烂，生活就太单调。 王小米还是挺重要的，没约会的话，马克会感觉没有事做。 但王小米也不能每天都早早下班，跟马克一个时间。 偶尔其他两个人有事的话，王小米也要在宠物店多待一下，晚下班一次。 刚走到前台，马克就看到了有人再为难前台。 “先生，我们这的卡和私教课，买了都是不退的。” “怎么就不能退啊，我也没用过几次。” “对不起，我们有规定。” 这个要退卡的人是邱枫，这就很不符合邱枫在马克心里的富二代的人设。 也就一万多块钱，富二代随随便便找个酒吧，开两瓶好酒就这个价格。 这钱都不够在夜店一场的花销，哪有富二代还要退这点钱的。 “邱枫，你不是不来了吗，怎么又跑来了啊？” 马克拍了一下邱枫说道。 “我路过，路过上来看看。”看到马克，邱枫明显有一些心虚。 “马老师，这位会员要退卡。” 前台对马克提醒到，是看马克认识邱枫，提醒一下马克帮着留住会员。 健身房的会员卡，一般不能退的原因。 是充卡的时候有优惠。 办一年的卡有优惠，用了两个月，优惠肯定不能享受。 按着单次单月的价格，使用过一段的时间的卡，其实也就退不了多少钱。 按着规定是可以退，但健身房肯定不希望那么轻易的让人退。 钱少流程多，也就没什么人会不嫌其烦的退卡。 “谁要退了，我不退了，就这么一张健身卡，我至于退吗，我还要练呢！” 邱枫对前台喊道，明显不想在马克面前露怯。 “这是我的会员，交给我吧。”马克对前台回了一声，就拉着邱枫走到了一边。 “前一段时间，你不是嘎嘎的请拳击教练的吗，怎么现在这么惨了？”马克玩味的看着邱枫问道。 邱枫缺钱的原因，其实很容易就想得到，就是失去了父母的供养。 要邱枫养过自己的事情，对钱就珍惜起来。 “我不退了。” 邱枫忍不了马路的揶揄。 “别啊，我能帮你。” 马克拉着了邱枫，不想让人跑的时候，人肯定跑不掉。 “你有这么好心？” “经常的事，也不是对你一个人。我能帮你把卡转卖出去。” 之前的马克看不得浪费，经常做这种事，流程其实很熟。 关键就在于记住会员们会员卡到期的时间，起码是一个大概时间。 “有什么要求？” “你跟我说，是不是你父母不同意你整天往王小米家跑？” 第六十二章 想要吉他 “是不是不让你去，你不听非要去，才把生活费给你断了的？” 马克问这个没什么目的，就是有一些好奇心。 “这卡我不转了。”邱枫脸一黑，扭头就要走，是被马克说中了的样子。 “你这脾气怎么这么大，问都不能问了吗。钱都不要了，跟钱这么大仇。你这样说都不能说的，要是儿子的话，我也不能给你生活费。” 马克按住邱枫的肩膀，没放邱枫走。 “别占我便宜，什么儿子不儿子的。就是因为你我的生活费才被断掉的。” 邱枫甩开了马克手，但没有继续试图跑路，看来是真的缺钱。 “邱枫，不管咱俩关系怎么样，你又怎么看的我。我之前对你的人品还是认可的。你现在怎么人品都开始出问题，学会不讲理了？” 在富二代里面，邱枫绝对不能算差，已经是属于很无害的一个。 “谁不讲理了，我说因为你那肯定就是因为你。具体是……怎么因为的你，我懒得跟你说。” “行，不说就不说，你不说就以为我猜不出来吗。你的卡给我吧，我尽量价格给你高一点转出去。” 看邱枫嘴这么硬，马克也就相信了一点。 如果邱枫真是因为马克被断生活费的话。 只能是邱枫跟马克一起健身，尤其是在外面找拳击教练加练，花了太多的原因，几万块肯定是要的。 当然了这分钱对邱枫肯定不算多。 被断掉供养，没疑问还是邱枫惹了爸妈不开心。 这就又回到了，邱枫天天往王小米家跑的问题。 这一家本来就不是那么能接受王小米，也就反对过没有效，才勉强接受。 两个人好不容易分手，邱枫还想着复合。 老两口肯定不会乐意。 “什么叫价格高一点？”邱枫迷茫的问道，一看就是没做过这种事的人。 “那我换个说法，我尽量让你少损失一点。” “还要损失啊。” 这富二代也斤斤计较起来。 “要一样的话，人家为啥不在店里直接办，要转你一张二手卡？” 直接办的售后，肯定比转的卡有保证。 “行吧，有点是点。”邱枫妥协道。 穷成这样的邱枫，马克也就更放心，就这个经济情况，邱枫想讨好王兰芳都没办法。 给邱枫转完卡之后，马克没在健身房待太长时间。 小小锻练了一下之后，就早早回家开始做起了饭。 本来父女一起吃饭的时间就不多。 少有的没约会的日子，马克肯定要早点回家。 “爸，你这段时间过的挺快乐的是吧？” “是不错，你过的…过的没有很好是不是？” 马克本想礼貌的反问一下，就是想了一下之后，发现马莉这一段时间过的好像不算是很好。 出去玩的时间少了很多，就是证明。 “你才发现啊。”马莉白了一眼马克说道。 “我早就发现了，每个学期的后半学期，你过的都不是很快乐。” 马克嘴硬了一下，没有暴露自己的心虚。 后半学期不快乐，属于学渣的普遍问题，遇到考试就发愁。 当然马莉不如刚开学的时候开心，跟家里的事情多也脱不了关系。 “我不快乐，只跟学习有关吗。咱说好的你帮我辅导功课的，说好之后你帮我辅导过几次？” 马莉明显又嫌弃起了马克不回家。 “你都没叫我，我想着你这段时间学习是能跟得上的。” 马克确实是这么想，一直都没感觉，学习有那么难。 “我不是做卷子的时候，才会有问题吗，我做作业的时候你也不在家，我想问又怎么问你？” “那这样吧，没有特殊情况的时候，每天九点前我回家。你刚好也开始做作业，有什么问题咱就及时解决。” 马克想了一下回道。 本来马克就已经意识到陪马莉时间少问题，马莉又提了意见，马克就再增加一些时间。 对于两个人的约会，尽量在九点前结束，王小米虽然有一点小不开心，但还是选择了迁就。 怎么说马克每周两天的周末休息都很固定。 周末休息的时间，就是陪着上班，马克一般也都会陪着王小米。 两个人的约会重点主要是在周末，不是在日常。 “二叔，我不想在家住了。” “怎么了，你妈不都不限制你自由了吗？” 对马克来说，王小米这一次又不想回家就挺突兀。 “这事，你没听张叔叔跟你汇报啊？” “什么事啊，你妈都不在意我了，张叔叔哪还顾得上我。” 王兰芳不是那么关注马克之后，老张头也就不再事无巨细的跟马克汇报。 可能是觉得马克不得王兰芳的心，帮不了自己什么。 老张头对马克也就没那么上心。 “我妈现在整天把张叔叔和邱枫叫到家里，三个人一起玩儿一起吃饭，过得跟一家三口一样。把我排斥在外，搞的我像是一个外人一样，我不想在家待了。” “不能吧？”马克怀疑道。 王小米这说的是凌明玉还差不多，对别人比对自己孩子更亲。 王小米是王兰芳的命根子，怎么感觉都出现不了这种情况。 “就算没有天天，那也是经常，每次都做一大桌菜，她还发朋友圈了，我给你看看。” 王小米点开了手机给马克看起来了王兰芳的社交软件。 这老太太其实还挺潮，起码比凌明玉潮，各种软件玩的溜溜的，还会发朋友圈。 凌明玉可没有什么软件都玩。 “你妈手艺看着不错啊？” 马克认的出来这是自己买的餐桌，被王兰芳摆了一个满满当当，做了至少十个菜，三个人吃确实挺奢侈，绝对可以说是大餐。 “二叔，你看什么手艺啊，你再看你也吃不上，我都吃不上了，她还能让你吃吗？” 王小米对王兰芳的表现，看样子是真的很生气。 马克夸一夸王兰芳，王小米都开始不喜欢听。 “小米，你先别这么气。你想想有没有可能，你妈她这样做是别有所图？” “她图什么啊，她就是想把我气走是不是？” 跟王小米玩心眼，其实不适合太多弯弯绕，太多了王小米懒得想。 “怎么可能是想把你气走，最多她就是想让你知道一下，妈不管你之后，你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 “没有她我也可以很好。”这明显就是气话。 “那你现在又在吃什么醋。” 吃这么大醋，就知道王小米很在意这个妈。 “我妈这是想让我跟她低头啊。” 王小米反应了过来。 自从马克去过王家之后，这母女两个的关系就一直都不是很好。 关键就在于对于马克态度的分歧。 王兰芳就算是被钞能力“折服”，拿人手软，不直接找马克的麻烦，也绝对不代表支持。 无时无刻不是想在王小米这边下手，从根源上解决问题。 “要不然她也不会折腾这些，每顿饭都做什么菜，多麻烦啊。” 马克对王小米的想法肯定道。 “我这么可能低头，她是想让咱们两个分手。” “不低头就不低头，但也没必要这么气，从家里搬出来像什么话？” 本来已经没什么事，王小米要搬出来，马克很担心王兰芳又盯上自己。 “我就每天看着他们这么气我吗？” “小米，你信我，他们坚持不了多长时间的，这几天你避一避就是了。” 每天要去卖猪肉，还要做这么多菜，马克不相信王兰芳比自己更闲。 “怎么避？” “你手机给我。” 马克直接帮王小米屏蔽了王兰芳的朋友圈。 这算是很标准的眼不见为净。 王小米其实不怎么在家吃饭，能被气到主要还是看了朋友圈生气。 “二叔，你就这么糊弄我啊。” 王小米对这样的处理办法，明显是不满意。 姑娘根本不懂什么迂回，遇事从来都是直接硬顶。 “看不见你就当不知道就是了。人活一世，不能什么事都较真，难得糊涂知道吗。只要咱俩感情稳定，任由他们怎么演，也出了什么戏。” 马克现在不关注王兰芳，就是当王兰芳支持了两个人。 “二叔，你跟马莉是不是要搬家了？” “对…过几天放假了就搬。”马克犹犹豫豫的说道。 马克和马莉要搬新家，王小米要从家里搬出来，很难不让马克有一些联想，王小米一直都挺着急稳定的：“你怎么知道的？ “这还用听谁说吗，我猜就猜到了。你房子已经装修好这么长时间，这也快到年底了，怎么都该搬了。” 这证明王小米愿意的时候，也可以很聪明。 只要王小米认真，就不是一个没脑子，容易被糊弄的人。 “嗯，我也是这么想的。” “那等你们搬家，我去给你们帮忙？” “行，其实也没什么要搬的，就一些日常用品搬过去就行了。” 新房已经是一个拎包入住的状态，现在家里的东西，大部分都不会要，所以这家搬起来也简单。 “那也要暖房的吧，搬新家怎么都需要有点人气。” “你说得的对。” 虽然马克承认王小米说得对。 但马克也不准备邀请什么人。 马克最大的交际圈就是学校的同事。 在学校老师大部分都没分房的情况下，其他来帮着暖房，能产生的情绪就只有酸。 “二叔，这是送你的花。” 到了元旦，王小米早早的就来了马克家，这个时间已经超过了王小米平常的上班时间，绝对算是早起。 “我都还没送你呢，你怎么还送起来我花来了，还一送送两束。” 看到王小米手里的花，马克想着这是不是王小米的暗示自己什么。 元旦也应该送花，毕竟也算一个大节日。 “这不是你们乔迁新居吗，总要给你们带点什么，你们什么都不缺，我就给你们买花了。这两束也不是都送给你的，还有莉莉的一束。” “是我自作多情，我帮你叫莉莉。”马克松了一口气，不是什么暗示就好，挺不喜欢什么节日都要仪式感：“莉莉。” “莉莉还没有起床吗？” “在房间里面收拾呢。” 马莉毕竟是一个姑娘，就算是小姑娘也是姑娘。 需要带过去的东西，各种各样的零碎也要比马克多很多。 再加上房间里有马瑙的一些东西，马莉也要帮着收拾带过去，需要收拾的也就更多。 “我去帮帮她。” “我自己可以，你真要帮忙的话，就去帮我爸收拾吧。” 听到了马克喊声，马莉从房间走了出来，刚好听见王小米要帮忙，直接就拒绝起来，还是那么不愿意接受王小米的好意。 如果是两个最开始塑料闺蜜的时候，绝对不会这样，马莉都应该直接把王小米拉到房间。 “莉莉，你小米姐姐送你的花。” “花很漂亮，谢谢了。我先回去收拾了。” 现在马莉对王小米的态度，总结一下就是礼貌。 “二叔，你的东西要收拾吗？” “行，你来帮我吧。” 马克其实没太多的东西，就是一些平常的衣服，两三个行李箱就装的下。 马克自己就能收拾，但肯定让王小米尴尬，这么大早来了一点帮不上。 “二叔，你们买钢琴了？” 马克的新家，还没软装的时候王小米来过，之后就一直没有来。 买家具的时候，王小米参与了不少。现在到新房，肯定是要先参观一下，然后家里最扎眼的就是多了一台钢琴。 “前几天刚买的，你对这也感兴趣吗？” 马克买钢琴其实是趁了一个好时间，这玩意没有热度之后，价格自然就正常了很多，没有之前虚高的那么厉害。 “还好，二叔，你会弹吗？” 马克觉得王小米应该是无感。 “我不行，这是给莉莉买的。” 马克只能弹几首简单的曲子，初学者水平，几辈子都没认真玩过乐器。 “这么贵买这个，你不如给我买一把吉他。” 对于买钢琴，马莉其实没有那么领情。 这姑娘最近疯狂喜欢上了吉他。 虽然不会，但就是喜欢。 这就足够证明马莉喜欢的音乐风格，还是流行躲多过于古典。 “钢琴是之前答应你的，吉他我可没有答应给你买。想要吉他，这期末你能拿个不错的成绩再说。” 一把像样的吉他，怎么都要几千块钱，已经超过了马莉平常刷卡的金额。 好不容易能有一个东西钓一下马莉，马克肯定要利用一下。 第六十三章 看不上房子 “爸，这种开心的日子里，能不能不提那些不让人开心的事了。”马莉绷着了脸对马克说道。 “不提了，不提了，我上学的时候成绩也不好，现在不一样好好的吗。”王小米跟着对马克说道。 为了帮马莉说话，王小米不惜又搬出来了自己的黑历史。 在京城都只能勉强上一个三本，证明的是王小米每科成绩都是只能在及格线徘徊。 “算了吧，我和你可不一样，我成绩起码比你强多了。” 马莉没有领情王小米的情，对王小米总有一种小女孩被抢了心爱玩具的情绪。 而且王小米的例子，也确实也看不出什么说服力。 王小米对事业上完全就没有追求，跟马克一样，都是躺平。 “收拾一下，差不多咱就开始做饭了，新房第一顿咱们在家吃。” 马克没有等马莉继续戳王小米的心窝。 王小米绝对算不上好脾气，忍耐力其实很有限，禁不住马莉的几次挑衅，这俩要刚起来，马克会很为难。 “我去收拾我房间和马瑙的房间。” “那我收拾主卧和书房。”王小米道。 “行，外面都交给我。” 三个人分工倒没什么冲突，算是第一次圈占了自己的地盘。 虽然马克昨天才找家政给打扫了一遍，但不影响再搞一遍。 把东西收拾一下之后，三个人就聚到了一起做饭。 马克做饭够快，两个人打下手也都来不太来得及。 忙活起来也就没时间给两个人继续斗嘴，看着倒还挺和谐。 不过今天这一次还是给了马克教训，如果这俩待在一起还是不舒服的话。 确定没必要非要把两个人凑一起。 “莉莉，是不是咱家门铃响了？” “好像还真是。” 马莉也听见门铃响之后，就离开了厨房过去开门。 “怎么刚搬过来就有人来？”王小米问道。 “邻居吧，有我们学校的老师。”马克不确定的回道。 虽然楼房之间邻居人情冷漠，但马克这毕竟是学校分的房子。 不完全都是陌生的邻居，有同事看到马克搬过来，过来问候一下也正常。 马克正想着是哪个同事的时候，马莉的声音从外面传了过来： “爸，你别忙活了，我奶奶来了。” “你妈怎么来了啊？” 凌明玉突然来，王小米明显有一些措不及防，没有做好准备。 “我也不知道啊，我没跟她说过今天搬家。” 马克不只是没邀请凌明玉，在马克的印象里，凌明玉都不该知道马克有新房的事。 “怎么办啊？”王小米明显有点慌。 “别怕，我妈不吃人。” 马克安慰了一下王小米，厨房的火关小，就带着王小米一起离开了厨房。 出来之后，马克看到了凌明玉是空着手，这明显就是一个来者不善的信号。 要不然就是老娘，帮人暖房，怎么也会买点什么，哪怕至少拎一个果篮的。 “奶奶，你过来看我房间，现在马瑙也有他自己房间了。” 马莉拉着凌明玉正准备去马莉房间。 “待会儿再看，我先看看你爸，这都新年了他都不回来。我要不来看看她的话，我怕他忘了自己还有一个妈。” 凌明玉对马莉说话，都透着一股阴阳怪气。 虽然往年的元旦，马克都会带着一家子去找凌明玉一起过。 但今年的情况，早就不同以往，自然不能跟之前一样。 “我这不是忙着搬家吗，没有时间。” 马克没戳破了两个人破碎的关系，应付的解释了一句。 “阿姨。”王小米对凌明玉招呼道。 “她怎么也在啊？” 凌明玉脸本来摆的就黑，看到王小米脸就更黑。 马克和王小米两个人在一起，正常人来看，都是马克得了便宜，毕竟青春无价。 但凌明玉的脸摆的比王兰芳见马克还臭。 基本的礼貌，应付式的回应一下都不乐意。 看这点就知道凌明玉这个妈，比王小米妈要更难搞。 “搬家事情多，我就叫了小米过来帮忙。也多亏了小米，要不然现在可收拾不完。” “收拾不完不能慢慢收拾吗，她什么身份啊，你就把她带回家来了。” 凌明玉这完全就是故意找茬，明知道王小米是马克女朋友，还想要给王小米难堪。 “王小米是我女朋友，她跟我回家，不是再正常的事吗。不是要说来一下，就是住下来又怎么了。” 马克拉着了王小米手说道。 凌明玉是这个态度，马克就必须给王小米绝对的支持。 “我承认了吗，她就是你女朋友？” “你承认不承认重要吗，我女朋友是谁，不是我自己承认就行了吗，没听说过，这种事情还要本人之外的别人承认的。” 还好这是在马克家，感觉要是带王小米去四合院的话。 王小米的跟马克一样，得被人从家里撵出来。 “马克，大过节的，你非要惹我生气是吗？” “这怎么是我要惹你生气，难道这不是大过节的，你自己非要来找茬吗？” 马克对凌明玉回道。 “就为了这个小妖精，你连妈都不要了吗？”凌明玉指着王小米说道。 “不要看到年轻的就是小妖精，你们这些上了年纪的是怎么了，这么见不得别人年轻……” 马克的渣爹，真的是毒害马克几十年。 “爸，厨房不是还做着菜的吗，你快回去看看吧，我带着奶奶参观就行了。” 看着两个人火气上来，话越说越难听，马莉打着圆场，把凌明玉给拉进了房间。 “二叔，我有那么差吗，你妈对我敌意这么大。” 被马克拉回厨房之后，王小米也很生气，也很苦恼。 要不是看马克的面子，王小米直接跟凌明玉干一架，马克一点不奇怪。 “这跟你没关系，这是我和她之间的问题。” 马克无奈的说道。 凌明玉针对王小米，跟王小米本人没什么关系，只是因为王小米是马克女朋友，单纯的因为对事有看法牵连了个人。 因为惦记田野，就不希望马克找任何的女人。 连了解都不了解，就挑毛病。 翻来覆去就只能挑一挑王小米年轻，反对毫无根据。 跟王兰芳比起来，真就是蛮不讲理。 “你和你妈关系这么不好吗，之前我也一直没听你和莉莉说过。” 如果王小米听马莉讲过凌明玉的话。 传闻跟亲眼见简直就不是一个人。 “也是最近才变成这样的。” “二叔，要不然我先走吧。”王小米这明显是不希望马克为难。 “你走什么，你走不就代表咱们怕了吗，这种事早晚要面对的。” 这不是马克拱火。 在马克自己家，已经算最适合说这个事的场合。 不会像在四合院一样属于客场，也不会像在外面，吵起来丢人。 “那咱一会儿怎么吃饭，你看你妈能是愿意跟我一块坐下吃饭的样子吗？” “等一等再说，说不定等咱一会儿出去，老太太人就走了。”马克期待的说道。 凌明玉也不是一个什么懂得忍让，委屈求全的人，在马克新房待的不开心，直接走了很正常。 “爸，我奶在我房间呢，她叫你过去。” 没一会儿，马莉进来了厨房说道。 “还没走啊？” “没走，等着跟你算账呢。” “你奶奶怎么知道咱新房地址的？” “你昨天不是让我给他送学校发的福利去了吗。咱元旦不回奶奶家，她怎么可能不问。” 马莉这意思很明显，就是马莉给马克暴露的。 开始阶段，马克还能嘱咐一下马莉帮着保密。 现在都要搬过来住，马克不可能跟马莉说不能跟别人说家的地址。 更没什么理由，住在哪里都不告诉凌明玉。 “我昨天就不该让你去，你给你奶奶说了，怎么不跟我说一下？” 学校发什么，都给凌明玉送过去一份，其实很正常。 关键还是马莉坑了马克。 如果马莉跟马克说一下的话，马克起码有个心里准备。 了解到这么大事，凌明玉很可能会不请自来。 很可能就不会选择让王小米今天到家里来帮忙。 “我也没想到你带这位来啊。”马莉看了一眼王小米。 “莉莉，爸只能跟你说，你的吉他跟你已经走远了。” 马克对马莉说道，这是小棉袄漏风的后果。 “你要跟我说什么？” 进去之后，马克拉了一把凳子上坐下，跟坐马莉床上的凌明玉问道。 “你这什么时候买的房子？” “这时间可长了，都半年多了。” “你哪来的钱买房。” 凌明玉对马克的经济情况其实也很了解，要不然不会一直嫌弃马克没有出息，生活态度太过摆烂。 “中彩票中的。” “你这糊弄谁的，你连喝饮料都不会中奖，说中彩票就中，你再中一个给我看看。” 这钱怎么来的，马克难得没有忽悠人，凌明玉竟然还不相信。 “那你说我哪里的钱？”马克对凌明玉反问道。 “你把你和田野的存款用了。” “你看没好好看看我这房子，我和田野的那点存款，够买这房子厕所的吗？” 再怎么跟社会脱节的人，也不会对房价这东西没有了解。 “那你中了彩票，怎么没跟我说？” “我又不是孩子，还什么都跟你说。中没中又能怎么样，日子不是一样的过吗？”马克敷衍的说道。 说了的话肯定会有区别，凌明玉会告诉田野。 有钱的马克，不离婚也可以让田野换一个生活方式。 这样马克想要娶年轻姑娘的风险，就大了太多。 “马克，你可真是长大了，翅膀也硬了，什么都不跟我说了。离婚不跟我说，中彩票不跟我说，买房子也不跟我说。我还是你妈吗，你的事我还能知道什么？” “让你知道了又有什么用，你知道我有女朋友了，你支持了吗？” 凌明玉这样一说，马克更觉得不跟凌明玉说的事，办的都很顺利。 说了之后就会有波折，什么都不说，就是正确的选择。 “你让我怎么支持你，有钱就变坏，有俩钱就离婚找这么一个小妖精，你现在很那些忘恩负义、喜新厌旧的人渣有什么区别？” “你别乱给我扣帽子，我是离婚了才有钱的，不是有钱了才离婚，是田野要跟我离婚，不是我提出的离婚。什么忘恩负义，喜新厌旧，跟我没关系。” 凌明玉从来都不想马克点好，什么锅给马克头上甩起来都没压力。 “没区别，没区别你住这么大的房子，让你前妻，让你儿子住那么大点公寓。” 还知道田野和马瑙住的公寓，没有疑问凌明玉肯定是去过。 半年多凌明玉来过马克家里两次。 去田野的公寓，肯定不会只有两次那么少。 “田野已经是前妻，她住公寓住别墅的跟我没关系。至于马瑙我可没有不管他，你刚才没看到我给马瑙留了房间吗。” 虽然只是把家里最小的一个房间，马克留给了马瑙。 但这就是马瑙的家庭弟位，谁家安排起来都一样。 都是这么年纪从大到小排。 而且房间也完全不小，起码比马莉和马瑙，在原本房子的房间大。 “你有这新房了，你原本的那房子怎么办？” “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你想住过去的话你就住，我没有意见。” 凌明玉的四合院虽然住的不错，但凌明玉这一代人，大部分人最想住的还是楼房。 凌明玉的四合院虽然装修改造的不错，但四合院能装修了自己院子，装修不了胡同。 位置不是临着街道的话，四合院各方面基础还是没办法楼房比。 就算四合院有院子，还接地气。 住起来和楼房比也还是各有优点，占不了什么绝对优势。 “我有地方去，你都搬到这来了，我还搬到你们那房子干嘛。” 看样子凌明玉还真有过一些跟马克一起住的想法。 这是挺可怕的一件事，马克虽然没有反对过带着爹妈一起住。 但马克跟凌明玉脾气和观念不合。 这就没有了一起住的基础，连客气一下马克都不敢。 “那你问这个干嘛，不行就先空着呗，偶尔回去住住也不是不行。” “我意思是你把这房子给田野和马瑙住。” “你不是知道田野现在是大老板了吗，哪还看得上这样的房子。” 第六十四章 帮田野搬家 “她再大一个老板，想赚一套房子是容易的吗。你别管她看不看的上，你只说舍得不舍得给她就是了。” 凌明玉没被马克忽悠到，真的认为田野已经是一个有钱人。 “你这趟过来，目的就是这个啊？” 知道了凌明玉的目的，马克倒容易接受了一点。 只要这老太太，不是闲着没事特意来让马克和王小米不痛快，问题就不大。 “不然你说我过来干什么，给你暖房吗，你通知我了吗？” “你不就是担心你孙子住不好吗，我把那房子给马瑙可以了吧，抽时间就去过户给他。不管他们住不住，那房子我都交给他们处理行不行？” 不管凌明玉是为了田野还是马瑙，把房子给马瑙，凌明玉都应该不会再有什么意见。 “行。” 可能是马克的爽快出乎了凌明玉的预料，凌明玉呆呆的回道。 “您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没了。” “那吃饭？” 马克犹豫了一下然后问道，不要说是老娘，就是一个陌生人，来了家里到了这个点不问一下都不礼貌。 “吃饭。” “真吃啊？” 马克忍不住嘀咕道。 可能是短时间受的刺激太大，让凌明玉又一次出乎了马克的预料。 “啊…我还不能在你们家吃饭了吗？”惊讶了之后，凌明玉变了脸：“小妖精还没有娶进门完，妈就成外人了吗？” 还是生气的时候，凌明玉才毕竟符合一贯在马克心里的形象。 “是我把你当外人吗，是你一直把我当外人。” “我要是把你当外人，会管你这些烂糟事吗？” “不管我做什么你都无脑反对，就算是管吗，你了解王小米吗，就一心让我当光棍。” “你都多大年纪了，还非要跟这么一个小妖精，妈不该管你吗？” “不该。”马克肯定的回道，没有一点含糊。 “你现在有俩破钱，她愿意跟你。等你没钱的时候，她还能愿意跟你吗？” “行了，就我这兜里这两毛，值得让人惦记吗。你都能看清的事，你以为别人看不清，谁不知道我就是一个没出息的体育老师，真要图钱，人至于找我吗。你又不去了解，就别一直乱说了行吗？” “说都不能说？” “你什么都不了解，说这些没根据的你的臆想有什么意义。” “我一辈子吃的盐比你吃的米都多。” “那你也是吃的过去的盐，搁现在行不通。” “你是吃了秤砣死了心是不是？” “对。”马克在凌明玉面前的态度，一定要强硬。 有一丝犹豫，都不知道会多出多少事。 “那你就跟这小妖精过吧，等什么都没有的时候，有你哭的时候。” 凌明玉撩下狠话之后，就离开了马克新房。 只是跟马克冲突，没有跟王小米冲突，已经是一个比较好的结果。 元旦假期过了之后，学期就进入到了最后一段。 马克的工作，其实算是越来越闲。 又到了其他老师，希望马克“生病”的时间。 马克就算不愿意，但为了同事之间关系的和谐，不影响同事的绩效奖金，被迫的还是要进入体弱多病的阶段。 得了反复性的“流感”之后，就连学校都不怎么需要去。 这部分空出来的时间，马克正好把房子过户的事给办了。 办好了之后，田野就又跑来了田野的美容院。 美容院经过这么长时间的经营，看上去已经是进入了正规。 明显的可以看出来已经有一定的客流。 如果不是后面几年经济大环境不好的话，目前来看，其实已经可以算成功的创业。 “马克，你怎么来了？” “这是给马瑙的，你帮他收着吧。” 马克把装着房本的文件袋交给了田野。 “这是什么？”田野边打开边问道。 “咱们那个房子，我过户给马瑙了。” “什么意思？” “我不住这房子了，这房子你和马瑙住吧。” 按着田野对生活品质的追求，就算马克不给房子给田野。 田野也不可能带着马瑙住公寓太长时间。 经济宽裕之后，田野绝对不会亏待自己和儿子。 “那你和莉莉住哪？” “你什么都不知道啊？” 看田野的样子，就知道还没有从凌明玉和马莉两个人嘴里得到什么消息。 “我该知道什么？” “我买了一套学校分的房子，我和莉莉已经搬了过去。” 其实田野是知道马克学校有分房的事情，就是指标还没有下来的时候，两个人就离了婚。 两个人甚至为这套房子的首付奋斗过一段时间。 马克卖力的兼职就是证明。 “你哪来的钱？” “田野同志，咱们两个现在已经没关系，你问这个是不是问的太冒昧了？” “我意思是……” “你放心，没用孩子们的教育基金。” “我是说，店里的生意还行，你要困难的话，这房子的钱，我可以先给你一部分的。” 虽然田野说的轻松，但店里的流水最多也就能抽出来几十万，大部分还属于马克这个大老板。 没抽出来，也是为了美容仪的投入再运营。 “别，把房子直接给马瑙，我就是嫌算起来麻烦。” 其实房子算起来还有田野一半，马克改成马瑙的名字，除了有让田野更好接受之外，也有不让田野乱搞这栋房子的意思。 防止这娘们哪天脑子抽风再想换个生活方式，生出把房子卖掉，换取财务自由的想法。 “既然这样，这房子我和马瑙就先住着了，我能看看去吗。” “对，钥匙还没给你，钥匙还在原来的地方放着，你自己回去看就行。”钥匙就在门口的鞋垫下面。 “你连回去看看咱们的房子都不愿意了吗？” “你走的开吗？” “店里还有方元呢。” “家里的东西，我都没动，你把你那些搬走的东西，搬回来就可以住了。” 马克又陪着田野一起回了两个人的房子。 这房子比马克的新房，更适合拎包入住。 被褥日用品之类的东西，家里都一应俱全。 带走的主要就是马克和马莉的衣服。 之前田野养的一些花花草草甚至都还在。 “和之前确实没什么区别，和之前一模一样，都是咱们两个亲手置办的。” 田野在家里转了一圈之后，对马克说道。 “是，当初也花费了不少心思。” 每个家的布置，都要花费不少精力。 “那咱们现在就搬吧。我那也没多少东西，搬过来，等放学直接就可以把马瑙接回家来住了。” “这么急吗？” “你可能不知道，马瑙其实早就想回家住了。” 这马克还真不知道，马瑙在马克面前，一直都没有表露出太多想家的意思。 说想马莉和马克的次数，倒是不算少。 马克一直都以为马瑙恋人不恋物。 “行，我帮你一起吧。” “麻烦了。” “这不也是为了马瑙吗，她也不是你一个人的儿子。” 两个人又来到了田野的公寓，把田野和马瑙的衣服日用品打包好，搬了回来。 比起搬过去的时候，多了不少。 但也就多了两三个行李箱，倒也不算特别的麻烦。 走的时候是塞满田野车的后备箱。 回来的时候，多出来马克这辆车的行李箱都没有塞满。 “耽误你午饭了。” “还好，也就晚一点点。” 时间还不到一点，效率其实算挺高。 “我请你吃饭吧。” “不用这么客气。” “你急着回学校吗？” “倒也不急，你知道到期末这段时间我的工作情况。” “那就一起吃吧，在家里做。” “行。” 田野这样说，马克就没坚持要走。 一起吃了饭，然后喝了一点小酒，马克一个下午，就又一直没能离开，算是战斗力一个下午。 从马克和王小米恋爱关系暴露，田野就没有再找马克战斗。 这算是马克和王小米关系暴露之后，两个人第一次在一起。 “马克，咱们还能回到从前吗？” 事后马克还是没挡住田野问问题。 “怎么了，现在不是挺好的吗。现在的生活方式，不是你一直想要的吗？” 马克小心的问道，完全不敢太过于刺激田野。 “其实，分开之后我也挺矛盾的。” 田野想要改变生活，确实改变的挺不彻底，整一个就是纠结。 既要又要的结果就是两边都不占。 和马克离婚，就是想要抛弃家庭的责任。 但是离婚之后，田野最多算是抛弃了马克。 对马莉和马瑙的责任，完全抛不掉。 可以说单是一个人带马瑙，就不比之前要对整个家庭付出的时间和精力少。 对田野来说，离婚之后，远没有达到期待中的自由。 唾手可得的自由，田野不愿意去放飞。 “你不应该矛盾，人活一辈子不能一辈子都为了别人，你应该有选择生活的权利，有自己的生活。如果还是我拖累你的时候，你怎么可能成为现在的老板，还得在酒店当那个没有人生价值的大堂经理。” 马克对田野鼓励道。 “马克，你不愿意回去，是因为那个王小米吗？” “没有，你别这么多，我只是不想像以前那样拖累你。咱们分开之后，我才发现你田野才是真正的田野，不只是老马家的媳妇，马莉马瑙的妈妈，还是你田野个人。 有了自己的独立人格，有了独立的价值，可以独立决策，有了自己的事业，看起来比之前明媚多了，我喜欢看你现在的样子。” 虽然马克想尽量多劝劝田野，但马克一直都不擅长往这方面劝人，也没遇到过这样纠结的人。 这个事情，马克觉得还是需要方元的帮助。 “马克，我其实没有觉得自己比之前更好……” 起码马莉一直都没有支持了田野，说田野至少少了半个女儿不为过。 “有，你有比之前更好更优秀，这些我们都看的到。”马克昧着良心说，再说怕说多坏事，马克看了看表继续道： “马瑙要放学了，你要累了的话，我去接吧，让他今天跟我回家。” “我去吧，马瑙他肯定更希望回来住。” 还好马瑙还可以转移一下田野的注意力。 田野的想法，又有改变之后，马克就不太敢去招惹田野。 学校也空闲，不用怎么待在学校，马克的时间刚好就放在了王小米身上。 毕竟放学的时间，马克又平衡给了马莉一部分，只能用工作时间偷出来的补。 没事的时候，正好可以多去宠物店玩一下。 也正好挑一只宠物在家里养一养。 马莉的兔子对马克来说，一直都是在家里养了一只预备食材。 这些智商不够，和人产生不了什么互动的动物。 实在让马克产生不了养宠物的乐趣。 所以这次马克，想挑一只智商高，和自己投眼缘的宠物。 “老韩，几天不见，你遇到啥好事了？” 看着哼着小曲的韩金龙，马克问道。 “来我跟你说。”韩金龙把马克拉到了一边，狗狗祟祟的说道：“代安芬跟那个张博士吹了。” “真吹了吗？” 马克转头看了一眼代安芬，确实不如之前容光焕发，倒不是没有可能。 “人都拉黑了，这还能有假吗？” “那你们两个有进展吗？” “张博士没了，我的机会不就来了吗。” “别这么兴高采烈的了，不就是拉黑了吗，谈恋爱的男男女女吵个架、拉个黑，实在太正常了。你别以为那张博士真没了威胁，我觉得那小子随时都能死灰复燃。” 想到上次代安芬被当做第三者抓了，都还能跟张博士混在一起。 明显张博士只要恢复单身，代安芬就随时逃不过掌心。 “你就不能让我开心一会儿吗？”韩金龙收敛了得意说道。 对代安芬的情况，韩金龙也不是没有一点数。 但就算是代安芬恢复了单身，就足够韩金龙开心几天。 “可以让你开心，我给你带生意来了，你又可以赚钱了。” “什么生意？” “我想要一只聪明点的宠物，你给我淘弄一个回来。” “想要宠物还不容易吗，我这店里的你随便挑。” “别拿你这些货糊弄我，我想要个聪明一点，品相好一点的，你去进货的时候，给我好好挑一个回来。” 血统什么的马克不是那么挑，但既然在城里养的纯宠物，颜值方面马克肯定要挑一点。 第六十五章 便宜干儿子 “二叔，你真要养宠物了？” 听见两个人讨论买宠物的事，王小米顾不得再跟代安芬窃窃私语走了过来。 “不就养只宠物吗，这还能有什么真假？” 宠物对马克来说从来都是想养就养，没觉得是个什么事。 “二叔，养什么可以让我来选吗？” “可以，到时候你选一只，我送给你。” 宠物尤其是狗，正常的情况都只会认一个主人。 王小米这么喜欢，马克肯定会满足。 “二叔，你送我我也不能要啊，我妈不让我养宠物你忘了吗？” “你意思是我帮你养啊，我帮你养的话，那就属于不了你了。” 马克很自信自己养过的狗子，不可能认其他人是主人。 “算咱们一起养的行吗？” “也行。”想了一下，在宠物店玩一下别人的狗子，王小米就挺开心，好像也不是那么介意狗子到底认谁是主人：“老韩，我们再要一只，你去猫舍狗舍进货的时候，要不然带着小米一起吧，让她自己选一只。” “马老师，你就买两只宠物，要求还这么多，这哪里是你给我发财的机会，明显是我给你帮忙。” “老韩，你怎么又只看眼前了，我和小米养了宠物，以后它们的吃喝拉撒不都得照顾你吗？” “事是这么一个事，怎么听起来这么不好听呢。” “什么好听不好听，这就这么定了。选好了之后，以后我肯定是你店里的vip。不知道得帮你创造多少营业额，我都没让你先给我磕一个，你还管好不好听。” “行，这事你交给我吧，肯定给你办妥。” 在唯利是图方面，只要不是在韩金龙遭受感情方面打击的时候，一直都做的很好。 “好，那我们走了，等你什么时候进货回来，再通知我们。” 马克拉着王小米就出了宠物店。 “哎，小米还没有下班呢？”看到马克带着王小米出了门，韩金龙才反应过来。 “我都给你预订了这么大一单了，还不能跟你们店员出去喝点饮料，聊聊业务吗？” 马克对追出来的老韩问道。 “去吧，去吧。” 老韩无奈的说道，自从跟马克再一起，王小米好好上班的时间，真就越来越少。 对马克来说，如果没有这点自由的话，也没必要让王小米在宠物店工作。 下午跟王小米在商场玩一圈之后，晚上马克就没再安排什么，早早回了家。 这段时间，马克也是真的对马莉成绩上了心。 主要是经过辅导之后，马克觉得马莉并不是没有挽救的希望。 只要马莉愿意学，成绩有一个突飞猛进没有预想的困难。 再考虑一下京城的教育优势，还有一年半的时间，让马莉上一个名牌大学，不是不可能的事。 就是回到家，马克做好了饭，等不回来马莉，一个人又吃过饭，再看了一个电影之后，才等到马莉回来。 时间已经接近晚上九点，是之前马克给自己定下的回家事件。 “爸，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看到马克在家，马莉还挺惊讶。 “你觉得还早啊？” 马克不动声色的问道。 “我下午在学校没有看见你，以为你不会这么早回来的。” “所以你也就等到这个时间才回家？” 马克再想要不要约束一下马莉，期末了孩子还去玩，有一点太快乐。 虽然马克对马莉施行的是快乐教育，但马莉有点太快乐。 之前马克觉得马莉最近出去玩的时间少了一点。 但看今天的情况，很有可能很多时间，马莉并不是没有玩。 之前可能是马莉比马克先回家，马克就觉得马莉没有出去。 “时间是有一点点晚了哈。” 马莉看了看时间，略带一些尴尬又带着一些心虚的说道。 “吃饭了吗？” “我吃过了。” “跟谁出去玩的？” “就班里的同学啊？” “哪个同学都期末了还陪你出去玩？” “就路宽他们几个啊。”马莉眼神飘忽，回的明显有一些心虚。 “都快期末了，你说路宽还陪你出去玩到九点才回家，你说我信不信？” 学霸跟马莉这种学渣在学习主动性上差别还是挺大的。 路宽是一个为了学习成绩，嫌弃老孙口语不行，直接就下黑手把老孙干失业的人。 到期末这个时间，不可能还会陪着马莉出去玩。 就算路宽比较舔，偶尔会陪着马莉胡闹，也不是今天。 “爸，你不相信我？” “不是我不相信，是你这借口很难让我相信你。”马克顿了一下，继续说道：“算了，你不想说我就不追问了。但你要想着一点，马上就是期末，考试完你成绩不行的话，不要怪我让你假期不快乐。” 马莉懂的道理已经足够多，不需要马克一直讲什么道理。 真需要的话，也是因为自制力的原因，需要一些马克的监督和约束。 “爸，你想干嘛？” “你怕什么，我是你爸，我能害你吗。你要成绩不行，我最多就是舍掉两个月工资，假期的时候多给你报一点补习班。” 马克倒没有真的想去实施，给马莉真报补习班的话，会跟影响出门旅游的计划，就是给马莉上上压力。 “啊……爸你知道我不擅长学习的。” “哪有，我觉得你挺擅长的，你这么聪明一个人，不该在学习不行。” “我马上开始做作业好不好？” “这个行，但不影响你成绩不行的话，到时候参加补习。” “小米，你知道邱枫最近在搞什么吗？” 马克没有真不管马莉的事，只是马莉不想说，马克不喜欢逼问。 到了学习紧张的期末，让学校的同学陪着马莉玩，已经不太可能。 跟马克一样快乐教育的家长，挑不出来几个。 真要快乐的话，也没必要给孩子送私立学校。 所以马克怀疑，马莉是找了邱枫乐队几个无业游民一起玩。 马莉认识的人，也就这几个人比较空，整天没有一点正事。 “我怎么可能知道他在干嘛，你问我不如问我妈。” “他现在去你们家，还频繁吗？” “二叔，你怎么突然又问起邱枫了？” “这几天莉莉好像又在外面玩的比较多，我怀疑……” 马克给王小米解释了一下。 “他来我家已经没有之前那么多，不过还是经常来。我下次见到邱枫，帮你问问吧。” “算了，还是我自己问吧。” 事情有点不好说，马克还是得自己亲自问，马克觉得还是马莉自己贪玩，主动找邱枫几个人玩的可能性大一点。 也不好让王小米不分是非的直接怼邱枫一顿。 “需要我帮你把人叫出来吗？” “我自己找他吧，你就别跟他说那么多了。” “张叔叔。” “马老师，你怎么来了？” “这不挺长时间没见了吗，我过来看看你。” 对马克来说最好找到邱枫的地方，还是王小米家。 来了附近，王小米家王兰芳不欢迎马克去的情况下，马克就先跑来了老张头家坐坐。 “马老师，不是我不帮你，是我真的帮不上你，我人微言轻你是知道的。” 老张头苦着脸对马克说道，这份心虚其实不是尊重马克，主要对的是王小米。 马克能不能坏老张头的事说不好，但王小米想坏事的话，绝对一坏一个准。 “没有，张叔叔，你别多想，我不是来怪罪你的。” 马克安慰老张头道，舔狗就是这么卑微。 本来是给人当便宜爹，还得讨好马克这个便宜女婿。 “那你今天是干嘛来了？” “我来自然是帮你来了。” 等邱枫来的这段时间，闲着也没事，马克准备再忽悠一下老张头。 两个人的塑料联盟，不巩固的话，老张头的立场，很容易就会又偏转回王兰芳的一边。 “你都自身难保了还帮我，你连自己都帮不了，怎么帮我？”老张头虽然对马克表面客气，但语气里还是明显听出来那么一些不屑。 这其实就是老张头，最近不帮马克通报王兰芳消息的原因。 “张叔叔，你哪看出来我自身难保了，我的情况，还能比现在更好吗？” “小米她妈都让邱枫做干儿子，人家都开始叫妈了，你这连门都不上，这差距都拉到哪了。”老张头一一副懂王的样子说道：“马老师，你已经没戏了。” “张叔叔，你都活到这个年纪了，怎么这点事都看不明白？”马克一脸怜悯的看着老张头说道。 “我怎么看不明白了，兰芳她喜欢就是邱枫。”老张头自信的道。 “是，小米妈可能真挺喜欢邱枫，就是做不成女婿，也要收邱枫做干儿子，非要让邱枫叫她一声妈。” 邱枫富二代书香门第的出身，确实很好用。 自古以来，就很少有丈母娘不喜欢这种出身的女婿。 “但是，张叔叔，你还没看明白吗，小米妈要真觉得邱枫可以成自己女婿的话，她收邱枫做干儿子干嘛。 您这么多年的见识，见过想要人当女婿先把人收成干儿子的吗。是不是都是，情感上有亏欠的时候，才会收人收当干儿子的？” 问题的关键，从来都是后面的但是。 自从马克听到王兰芳把邱枫已经收成干儿子，就确定王兰芳已经妥协。 “你这说的倒也是，这种事早些年发生的多。” “张叔叔，你不觉得这是小米妈其实已经默认我和小米。只是心里一时不好接受，才搞回来这么一个邱枫，安慰一下自己。又对白白利用邱枫不好意思，才给了这么一个干儿子的名分，补偿邱枫。” “马老师，苟富贵勿相忘啊。”顿了几秒之后，老张头突然激动起来。 “张叔叔，你这说什么呢，你要富贵，有你那美国侄子呢，跟我有什么关系。” 就算老张头要做马克便宜老丈人，马克也没准备让老头占什么便宜。 老头不缺人养，代安芬既然拉黑张博士，明显就是张博士舍不得美国绿卡的诱惑。 “马老师，我意思是，兰芳认可你之后，你和小米可一定要帮我？” 老张头激动的站了起来。 王兰芳性格各方面确实可以说不错，但马克还是没看出来，有什么魅力把老头迷成这样。 “帮你没问题，但我之前托你做的事，你该做还得做，小米妈这边有什么消息，你还是得及时跟我沟通。” “没问题，沟通，一定沟通。” “现在也得你麻烦一下。” “什么麻烦你说，咱们是自己人千万不要说什么麻烦，帮你不就是帮我自己吗，你的事就是我的事，绝对不是麻烦。” 老张头态度变化很快，就是虽然容易忽悠，但持续的时间不长。 “一会儿，你得让我跟邱枫见一面。” 其实也不需要老张头做什么，就是让老张头去一下王小米家，把邱枫支出来一下就行。 如果没有老张头的话，马克不过就是要稍微等一下，等邱枫自己出门。 “马克，你怎么来了，羡慕我可以上小米家？” 邱枫看到马克之后，得意的道。 可能是针对马克喜欢得瑟，更可能这人就是这个性格。 “这有什么好羡慕的，小米又不在家，你去了又有什么用。” 马克蔑视了一下邱枫说道。 又没什么进展，不知道这孩子为什么见到马克每次都有优越感。 “既然知道小米不在家，你过来干嘛。” “路过，本来想上去看看的，这不是看到你了吗。” “怎么，需要我带你上去吗？” 邱枫是挑衅的意思，在王兰芳面前，邱枫肯定比马克受欢迎。 王兰芳在邱枫面前表现的态度，肯定的坚决。 要不然邱枫也不能这么短时间，又恢复自信。 “行了，这是小米家，我来了才是自己人，别搞的这里跟你家一样。” “你还不知道吧，这现在也是我家，我干妈家。” 邱枫指着楼上骄傲的道，这是跟马克示威。 “我知道，这我们家的事，我怎么可能不知道。不知道的是你爸妈，他们肯定不知道，自己的儿子现在共享给了别人当儿子。” 想了一下邱枫之前缺钱的样子，马克觉得这孩子可能已经被赶出了家门。 虽然马克想跟邱枫聊一下马莉的事，但邱枫又得瑟，马克肯定要先把气焰打击一下。 第六十六章 期末成绩 “我乐意，你管的着吗！”邱枫明显是有一些破防。 “我没准备管你们家这些‘父慈子孝’的事，是你自己非要跟我炫耀的。” “你有事没事，没事的话，别耽误我去买酱油。” 邱枫表示不想跟马克说话。 不过用打酱油把人支出来，老张头打发人出来的借口，真的是有历史感。 “本来是没事的，看到你想起来点事。”马克肯定不会放跑邱枫。 “什么事？” “你那个乐队最近还在搞吗？” “怎么了？” “有朋友的商业开业，想找个乐队，不知道你们能不能干？” 不是马克看不起人，邱枫的乐队，接的本就是这一类活。 给人开业捧场已经算是体面，为了生存，为了赚小钱钱，婚丧嫁娶各个场合，乐队该去都得去。 不要说这种不知名乐队，就是知名乐队。 只要有人出钱，一样的会给商业开业捧场。 “干不了，我们的乐队已经解散了。” “真不重组了啊，那你现在怎么生存，不能就指着在小米家混吃混喝吧，就算是干儿子，这样也不好吧？” “谁整天混吃混喝了，我有事业，我跟你说过的的你忘了吗？”邱枫脸色变的更黑。 “哦…你那宠物拍照是吗，应该也不行吧，你整天这无所事事的，也不像啥业务很好的样子。” “好不好的，不用你担心，咱俩啥关系啊，你这么关心我的事。” 邱枫明显是想说跟马克不熟。 “我这不是想着你那么辛苦帮我带孩子，带着我家马莉玩，想着给你介绍几个活，回馈感谢一下你们吗？” 邱枫不见得会跟马克说实话，马克还是觉得诈一下答案更真实。 “用不着，我愿意带着马莉玩，跟她是不是你马克的女儿没关系。”邱枫直接不耐烦的说道。 “行了，你打你的酱油去吧。” 得到了答案，邱枫对马克也就没有了用。 “你不上去了吗？” 被马克放过，邱枫又开始有点不习惯。 “不上去了，免得我上去了你尴尬。” 马克摆手说道，本来就没准备找王兰芳，没大事的话，马克一直都不准备见这便宜丈母娘。 知道了马莉经常找邱枫乐队的几个玩。 只是马克了解了马莉的情况，并不算有了解决办法 马莉主动找乐队玩的情况下，马克跟邱枫说没什么用。 邱枫不可能听马克的不带马莉这个稀有的乐队粉丝玩。 说马莉的话，孩子属于中二阶段，最容易逆反，最听不得的就是大道理。 也就是跟乐队几个吃吃喝喝，聊聊音乐，也算不上什么太过分的事。 过分就是有一些分心，耽误学习，但马克也没办法完全没有娱乐。 只能是多监督，减少马莉放学之后出去放养的时间。 马莉懂事的地方在于，知道期末是一场考验，学习紧张的时候不该贪玩。 只要马克跟着马莉一起放学，马莉就会老老实实的回家。 在马克每天都把马莉先送回家的情况下。 期末之前的这一段时间，马莉算是做了一段好学的好学生。 “爸，我这成绩还可以吧？” 拿回成绩单，马莉就一脸讨好加邀功的凑到了马克跟前。 “还行，这一次你总算没只是在及时线附近挣扎。” 成绩加起来超过了五百分，对别人来说不算什么，对马莉来说，已经是有了一个突破。 “爸，补习班不用参加了吧？” “可以不参加。”马克点了点头。 “那吉他可以买了吗？” “你真很想要啊？” 马莉这一次惦记的时间有点长。 “你不知道，我去一次商场，都要去他们乐行看一次。” “那这样吧，爸给你买吉他，再送你一个吉他速成班。” 马克想了一下，马莉这么坚持，就给放纵一下试试。 玩过吉他的都知道，玩几天玩的手疼，可能就不会再想玩。 “兴趣班啊？” “对，要不然买回来你也不会，这不就是给家里制造噪音吗，折磨我他也是折磨你自己？” “我可以自学的，爸你挣钱不容易，咱还是省一点花吧。”马莉这样推辞，马克不用问就知道马莉是想跟反光镜乐队的几个学。 “吉他都买了，干嘛还要省兴趣班的钱，真要省钱的话，不买吉他才是真省。” 马莉找反光镜几个是玩，跟真的学，肯定不一样。 为了马莉有可能的放弃，马克还是支持马莉真的系统学一下。 “咱不是说好去南方旅游过冬的吗，我要去上兴趣班的话，咱们还怎么出去？” “以你优先，你先上几天课了，咱们再去玩。” 一个月的假期，中间还有过年几天时间。 除非不准备在家过年，要不然这个时间并不充裕。 年前的空闲也就不到十天，这个时间就是在国内转一转。 东南亚不是不可以玩，但坑人也是真坑，不如在国内。 送马莉上兴趣班的话，马克就考虑取消掉年前的计划，等到年后再出去。 “这不是委屈你了吗？” “我没啥委屈的，本来就是为你带你开眼界，才决定去旅游，要不然这些地方我都去过，干嘛还去。” “咱先把吉他买回来再说吧。”犹豫后，马莉说道。 “需要我陪你去吗？” “你不和我一起吗？” “小米他们宠物店，进来了一批新宠，我得去看看。” “那行，你去吧，我自己买吉他去。” 老韩店里的生意属实有点一般，作为一家宠物店经常半个月才进一次货。 上一次进来一批，没有马克的眼缘，现在又等了半个月，老韩才再一次进货。 距离马克第一次跟老韩说，已经是过了小一个月。 “二叔，有看上的吗？”王小米对马克说道。 “要不就这只边牧吧。” 马克又看了一下，最合眼缘的是一只黑色的边牧。 “这个围脖是三通的吗？” “对，就这一只了。”这些带围脖的狗子，确实长的对称才好看。 “这只要不要也放在店里也养一段？” “不了，这只直接带回家。你那要放在养在店里养一下，其实我是为了你能和它多熟悉一下。” 王小米上一次就选了一只小柯基，先养在了店里，是为了狗子能多认一认王小米。 “老韩，给了我一套宠物用品。”马克喊起了老韩，结账这种事，马克直接跟王小米算肯定是不太好，一直没人应，马克才问起旁边的王小米：“老韩呢？” “老韩不在，她带代安芬回家了。” 老韩不是在里面给宠物做美容、洗澡或者什么，是真不在店里。 “他俩怎么发展怎么快的？”马克惊讶的问道。 “他俩没怎么着，这不是老韩家里催他相亲，他不乐意相亲，就把代安芬领回去应付了吗。” “哪有你想的这么简单，老韩这是开了窍了啊！” “他开什么窍，这是拿三天假期换的，你不会以为小芬真对老韩有什么想法了吧。” 王小米不以为然的回道，还是认为老韩没啥希望。 王小米天天跟两个人在一块，当然不是看不清。 但自己不物质，王小米就完全忽略了钞能力的神奇。 “可以了，三天假期换一个机会，还有啥不知足的。” 这次老韩把人带回家，能取得什么效果，主要看老韩家是低调还是高调。 整个四合院住的话，代安芬可能会以为是老韩家的祖产，算的资产话老韩家肯定不少，但实际不一定有钱。 但要是住大别墅的话，没有疑问绝对的有一定实力。 “你这说的也对。”王小米想成这算一场约会，赞同的点了点头。 “看来还是有效果了，你才能看明白。”马克看王小米一脸的单纯回道：“咱俩还是把东西给准备出来一套吧，等老韩回来直接算就行。” 宠物店只有王小米在的情况下，马克再怎么样也不好意思，把店给老韩关了，两个人出去约会。 陪着王小米上班，也算是等老韩回来。 “马莉，你来帮我一下。” 老韩没让马克等太久，过了午饭没太长时间，老韩就一个人回了宠物店。 结完账之后，马克就带着狗子和宠物用品回了家。 “怎么这么多东西。” 马莉放下了手里的吉他，朝马克迎过来说道。 买吉自己打包就能带回来，马莉肯定马克买狗快很多，比马克先回家一点不奇怪。 “毕竟这不是兔子，有个笼子就行。” 笼子、狗粮、狗窝、玩具、牵引绳、沐浴露，动物吹风机，等等各种东西马克买了不少，算是马克养宠物养的最精细的一回。 “爸，这小狗挺漂亮的啊！” 马莉从马克话里，把小狗接过抱怀里说道。 “怎么样，比你的兔子好吧？” 马莉如果可以转移一下兴趣的话，马克也就可以把兔子处理掉。 虽然兔子是马莉的宠物，但平常养兔子的主要还是马克，这一点马莉跟其他养宠物的孩子一样。 养了兔子还不能吃，对马克来说，还是挺无聊的。 “这怎么能一起比，小狗是小狗的可爱，兔子也有兔子的可爱啊。”马莉抱着狗子在沙发上坐下说道：“它有名字了吗？” “还没有。” “那我给它起一个吧？” “行。” “让我想一想，一定的给他起一个响亮的名字。”马莉沉思后道：“咱们家人都姓马，要不它也姓马吧，马丁、马赛、马斯这几个都不错，爸你觉得这三个哪一个好？” “马莉、马瑙、马丁，排的倒是挺整齐的。就是咱们一起出去，我叫一下你们的话，知道的这是一条狗，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多一个弟弟呢，你觉得礼貌吗？” 马克黑着脸回道，其实加上马克的名字，一样也很整齐。 这马莉给宠物起的名字，跟马克想的，完全不是一个风格。 这可以说是两代人的代沟，对马克来说，宠物就真是宠物，对马莉来说，宠物可以成为一种感情寄托。 “是挺容易让人误会啊。”马莉讪讪的说道，也是觉出了一些不对：“要不然你取一个试试？” “小黑，二黑要不就大黑，但它长不了多大，顶多算一个中型犬。”马克言简意赅的说道。 “算了，还是我来吧，就不给它姓马了，只给它叫后面的名，连起来叫丁塞斯算了，还是个洋名。” “也行，叫这个名字，能让人感觉你英语挺好。”没觉得有什么问题后，马克回道。 “我英语本来就挺好，这一次进步这么多你没看到吗？” 英语超过了一百分，对马克来说，确实是一个不错的成绩。 “你们那外教，真的比老孙教的好吗？” 马莉提起这个，马克就想起了老孙，两个人也有锻时间没联系。 那外教要真教的不错的话，老孙想回学校，可能性就要减少太多。 虽然不影响老孙的生存，但最后几年被学校辞退，对老孙个人价值的实现，影响挺大。 “起码我觉得他比孙老师教的好，关键是长的比孙老师帅多了。” 是马莉个人觉得的话，老外其实就是不如老孙。 “马莉，你什么时候变的这么肤浅，老师长的帅就行吗，那要我们这些老教师还有什么用？” 喜欢韩团的时候，马克觉得马莉肤浅了一段。 但喜欢反光镜乐队，乐队成员一个比一个妖魔鬼怪，马克就觉得马莉已经开始懂得看内涵。 没想到一个外教，就又让马莉回归了肤浅。 “你不肤浅吗，不肤浅你找那么年轻一个女朋友。” “咳咳，咱这不是再讲你的问题吗，你扯王小米干嘛。”要这么说，马克确定硬气不起来，不想说huu转移了话题：“你那吉他拿过来我看看，怎么这么一个玩意就小一万了。” 其实就是练一下吉他这种最容易入门的乐器。 想要练一个不错的水平的话，代价花费的也不小。 简单来说，正经学习，参加普通高考，才是最没有门槛的一条路子。 “我给你弹一首吧？”马莉自信的说道。 “来。”马克自然不给驳马莉的性质。 “莉莉，明天你就过去兴趣班上课吧，有一点，我送你去。” 听了之后，就是亲闺女，马克也只能说马莉的吉他水平一言难尽。 还不能说完全不会，是只会一点点，弹不成章法那种不好听。 第六十六章 龙王归来 假期这种快乐的时间，总是过的比较快。 马克陪着马莉上了一个星期吉他兴趣班。 过年的几天又在家里了一下新年，参加了一些亲戚、朋友、同事的聚会。 年后又带马莉去云南玩了几天，一个月的假期眨眼也就过去。 回来之后，马克第一时间，还是来看了王小米。 “小米，这是给你带回来的。” 出去一圈，马克还是带回来了不少的特产，咖啡、茶叶、杨梅干、石斛、一点山珍，基本都是可以入口的东西。 “二叔，云南好玩吗？” “挺好玩的，风土人情各方面跟京城比起来，都挺特别的。” “真羡慕你们有这么长时间的假期可以到处玩。” “等以后有时间了，我带你去。” 这一次马克没坚持带王小米去，王小米的假期就十来天，不是很长是一方面。 另一方面是马克觉得，马莉和王小米不一定能长期友好相处，两个人在一起时间太长，感情破裂比增进的可能性更大，也就没有去冒这种风险。 “二叔，这是什么，翡翠吗，挺贵的吧？” 王小米翻着礼物，翻出了一对翡翠手镯出来。 “在那边买的，不算很贵。” 小冰种其实也就一万多块钱，对马克来说，对翡翠有鉴定能力，在边境城市买这些，算比较合适。 如果不懂鉴定的话，还是不要想捡便宜，吃亏当冤大头的可能性还是更大。 “漂亮吗？”王小米带上手镯之后，对马克示意道。 虽然王小米不是一个很喜欢追求首饰的人，但也没有那个女人会不喜欢这些。 “漂亮，很适合你。” “你又给我买东西了，我都没有给你买什么。” “你又没出去，咱俩都在京城，哪里需要你给我带什么特产。” “二叔，你出门一趟，带回来的特产，不能都给我带过来了吧？你还是拿回去一些，给阿姨送过去一份吧。” 马克给王小米带的东西确实不少，是考虑了王小米还有一个妈。 妈还有一个便宜男朋友的情况。 “你放心，我带回来的不少。” 马克有小世界能作弊的情况下，从来不会出门玩，因为不好携带，带回来的特产不够。 之后马克又去了一趟四合院，看了看凌明玉，留下一些特产，新的一个学期，也就开始。 “马老师早，马莉同学早。” “早。” “刘老师早。” 马克跟马莉，下车之后，就不停跟各位老师打着招呼。 因为天气冷的原因，马莉也就没有倔强的还要自行车骑车。 从年前开始已经有挺长一段时间，马莉都是跟着马克坐车上学。 “玩也玩够了，新学期好好学习，现在距离你你参加高考，也就这么一年半了。” 分开前，马克对马莉嘱咐道。 相比于寒假都在上补习班内卷的正常学生，马莉的假期已经可以算是很快乐。 开学要求一下，马克没感觉自己做的过分。 “知道了，马老师，你现在怎么还婆婆妈妈起来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马莉也是有了感觉，马克明显比之前要求的严格。 “以前的学期，有现在这么关键吗，以前放纵你也就罢了，总不能一直放纵？” 其实是以前这些事，都是田野来做。 马克不用管教孩子，自然在马莉面前一直都是好人，不需要说教。 “知道了，我一定好好上课。” “放学我等你一起回家。” 如果不约束一下的话，马克很了解，马莉新学期开始的一段，玩的有多疯，要多长时间才能收得回心。 “马老师，该开会了。” “好。” 开学之后，又是久违的开会时间。 全体会议结束，有年纪会议，年纪会议结束还有小组会议。 马克体育组长的位置，还没有人接手，马克的事情也就更多一些。 新一学期的工作，首先肯定要安排一下教学工作。 虽然工作上基本没什么新意，按着往年的教学大纲，萧规曹随就可以。 但流程上的事情，还是少不了。 至于课表的话，马克觉得还行，跟上学期没什么大区别。 一周还是十几课，还是很轻松。 “哔哔。” “好了，解散，接下来自由活动。” 新学期刚开始的课程就更简单一点，主要是让学生熟悉一下学校的节奏。 简单活动一下身体，马克就解散了队伍。 “马老师，我们差一个人，你要一起吗？” 班里一个校队的队员，拿着篮球对马克邀请道。 “同学，放假时候参加培训班了是吗？” 学生叫马克一起打球的时候，还是比较少的。 学生叫马克上球场，一般都是想让马克当裁判的时候居多，还真没什么人叫马克一起打球。 毕竟马克要参与学生的比赛的话，确实有点欺负人。 “马老师，给你看看我有没有进步。” “行。” 有学生想试试差距，马克不介意让学生认识一下。 因为身体素质的差距，就算是比赛，对马克来说，也和投篮训练没区别。 虽然对于篮球队拿不拿成绩，马克已经没有了执念。 毕竟马克这种普通学校，偷鸡一年还行。 要年年偷鸡，京城的bug级学校也不开玩笑。 准职业球员，都能薅到学校当学生，这种普通学校，普通完全没办法比。 受过教训，bug学校肯定要在招生上下文章。 连续两年拿市冠军，除非是允许马克亲自下场打球才有可能。 但学生想要“进步”，马克也绝不吝啬指导。 “老马，你又在欺负学生呢？” 马克陪同学玩的还挺尽兴的时候，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诶…老孙，你怎么回来了？” 转头看过去，看到说话的是老孙，马克惊讶道。 “我不该回来吗？”老孙张口双手，笑容灿烂的回道。 “好了，你们自己玩吧，改天老师再陪你们一起玩。” 马克把球还回去，对球场上几个学生说道。 “你可算回来了，别说你不在学校，我还真有点不适应。” 老孙走的时候挺突然，回来的时候也挺突然。 走的时候马克就没听到什么消息，回来的时候，马克还是没听到什么消息。 也就是这是学校，换成其他类型的单位。 马克对消息这么不灵通，都可以说一句职场环境很危险，有被淘汰的可能。 “你不是一直都相信我能回来的吗？”回到办公室，坐下来之后，老孙的得意已经掩饰不住。 作为一名老师，因为被学生质疑教学能力开除，肯定是很羞辱。 但又因为教学能力，重新被聘请回来的话，就不只是洗漱掉了羞辱，还赤裸裸的证明了一波能力。 “是，我是相信你能回来，但没想到你回来的能这么快。” 新学期开学都还没几天，老孙就回到了学校，有点不符合马克的预期。 马克本以为要多经历几次考试，老孙的教学能力才能体现出来。 教学能力不比其他，怎么都需要一个过程。 老孙给学生留下的老底，怎么都够洋外教吃几次测验。 现在其实也就经过一次期末考试，差距就明显体现出来。 马克都不好说老孙教学水平太高，还是外教水平太水。 “这次我能回来，要多感谢一下路宽，不是他组织了好多学生一起请愿的话，我还不一定能这么快回来。”老孙正色之后，一脸感动的说道。 “感谢什么，这不都是他应该的嘛。” 马克不以为然的回道。 不过对于路宽的脑子，马克还是表示认可。 这小子确实挺聪明，还是一个高中学生，就可以轻松拿捏老孙，让老孙走就走，让回来就回来。 路宽做为马莉的参谋，比老张头做王兰芳的参谋，要聪明太多。 就是这份脑子要用在马莉身上的话，马莉真不一定能应付。 两个人真要有什么发展的话，马克必须跟着好好把关。 “哪有什么应该，咱们虽然教了学生知识，但也是为了完成工作。现在能这么知道感恩的学生真的不多了，他还去我家看望过我，你知道吗？” 也就是老孙只是一个高中英语老师。 要是什么大学教授的话，肯定要把路宽收成学生，传承衣钵。 被路宽从学校宫斗走又搞回来，折腾一圈感动坏了。 这会儿的路宽，对老孙来说可能比老孙儿子都亲。 “这我怎么知道。” 马克其实知道，路宽给老孙送了果篮，效果很是显着。 一个果篮换的老孙想给路宽免费补课。 要别的家长知道有这种便宜，果篮能把老孙家给堆满。 “现在知道了吧，路宽这孩子是真不错，你家马莉……” 马莉跟路宽的关系，其实眼睛不瞎的人都看的出来。 虽然两个人没什么过分的举动，但关系明显是好于一般的同学。 所以马莉和路宽的大部分老师，都跟马克打过两个人的小报告，这里面当然包括老孙，要的就是防止两个人早恋。 现在老孙完全改变了态度，这种事情都想帮路宽说好话，真就是亲生的学生。 “停，说路宽就路宽，别带我家马莉了，我家马莉跟路宽没关系，他们只是同学。” “行，就是同学。”老孙也感觉了失言，没再说什么不该说的话：“老马，我准备了一个聚会，你也来参加吧。” “什么聚会？” “就咱们熟悉的几个校友。” 马克跟老孙的关系更好一点，一个母校毕业也算关键的一点。 “哦，行。” 马克想了一下，接受了老孙的邀请。 老孙的心思，马克不难猜得到。 之前老孙被学校扫地出门，在交际圈里肯定是丢了面子。 现在“龙王归来”，学校的同事，肯定能第一时间知道。 但一些不常联系的朋友，不可能即时得到消息。 好事往往没有坏事传播的快，是谁都懂的道理。 为了扬眉吐气，为了不被误解，老孙主动张罗一个聚会，告知一下朋友，是很正常的一个操作。 “别忘了叫上你的小女朋友。” “她不乐意参加咱们的中年聚会，这一次就不去了。” 马克直接帮王小米拒绝掉了邀请。 相比于刚开始的时候，马克和王小米两个人都想要对方融入自己社交圈。 现在两个人都对这些看开了很多。 已经形成了默契，不相融的不比强融。 这些一个学校的校友，比起学校同事，已经属于是更疏远一点的关系。 关系远了之后，也就更捧高踩低一点。 马克这些人到中年的校友，在事业上怎么都比王小米有优势。 很难被人看得起没事业的王小米，年龄差距过大，王小米也很难参与这些人的话题。 跟马克跟王小米一起参加王小米的朋友同学聚会一样，都没什么好体验。 就是装逼，都装的不痛快。 老孙回来，马克在学校的乐趣还是会多那么一点。 就算人不在学校，老孙也比马克了解学校的各种情况。 一不小心，两个人就扯了一个下午。 定好了有聚会，下班马克也就没跟老孙去喝酒。 还是跟前几天一样，下班就带着马莉回家。 到吃饭都很正常，就是吃过饭，马克发现了马莉的奇怪。 “马莉，你怎么开始化妆了？”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化妆有什么好奇怪的。” “不知道天然就是美吗，你还是高中生，跟社会上那些人学什么，大晚上的你划这样，吓唬谁呢？” 小姑娘突然化起了妆，不说化妆水平怎么样，怎么看都是异常。 马克这个老父亲，不可能不对马莉担心。 “我化的多好啊，怎么就吓唬人了？” 马莉确实化的还可以，也是淡妆，确实不能算特别过分，这方面可能是小女生的天生技能。 “你穿这样，又化了妆，打算干嘛去啊？” 马莉换了一身嘻哈风格的衣服，虽然不暴露，但多少有一点学生扮成熟。 怎么不能说符合学生气质。 “我和朋友玩去啊，我穿这样，化这样，有什么不适合的吗？” 要大两岁，成为大学生，马莉说这样的话还差不多。 “跟什么朋友玩，你要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你还是一个学生，你觉得这样不挺过分吗？大晚上的，你这样去和朋友玩，明天不上学了吗？” 其实马克也没觉得多过分，就是看马莉这样的准备，明显是去找乐队几个。 第六十八章 清理门户 “哎呀，爸，我早点去早点回还不行吗？”回着马克的话，马莉直往门口蹿，明显要偷溜。 “早点回不如不去，你给我回来。” 马克赶上两步，把马莉给逮了回来。 “爸，你以前不这样的。”马莉不满的道。 “不要只说爸以前不这样，你以前是这样的吗？” 马克指着马莉的妆造说道。 “爸，你以前就算不前卫，也没这么不开明吧。现在找了一个王小米，怎么还越来越古板起来了！” “别扯王小米，我要不开明，现在你还有机会站着跟我说话嘛，早让你到题海里面卷去了，补习班我给你报八个。” 马克对马莉反驳道，也不能什么事，都让马莉拿王小米说。 马莉什么事，都用王小米刺激马克，也让马克产生了抗性。 “我跟朋友都约好了。” 马莉试图挣扎道。 “约好了也不行，你这都什么朋友。哪有正经朋友，这个时间约学生出门的。” 马克看不上乐队几个人。 甚至可以说马克不是针对这几个人，更嫌弃的是这条路不好走。 就算马莉真要走音乐的路子，马克也绝对不认可乐队的形式。 “爸！”无可奈何之下，马莉跟马克撒起了娇。 “喊啥都没用，想出去把这套数学卷子做了。我也不求你得多少分，能上一百二你就有出去玩的自由。” 马克找出了一套数学卷子，递给了马莉。 气急的话，人能做出任何事情，就是做不出数学题，这一点马克深表认同，就是故意在为难马莉。 “爸，你知道我做不到的。” “这点分数都得不了，凭什么要出去玩。不只是今天，成绩不行，以后都没得出去。” 说着说着马克就下了决心，就这么决定。 周末可以给马莉放放风，平常的话高中学生，本就不该有什么娱乐时间。 别人都卷的话，不卷就是落后，马克已经是容许了马莉少卷。 给马莉定下标准之后，马克就执行起来。 平常的时间，放学之后马莉想要在街上逛逛，散散心一两个小时没问题，马克支持。 但要像以前一样，放学之后就不见人，九十点钟才回家，已经不可能。 为了监督马莉，马克和王小米的约会，放在马克家里的时间也变的多了一些。 下班之后，两个人凑到一起，先去超市逛逛买买菜。 然后一起回家做饭吃饭，饭后出门溜溜狗，或者商场玩一两个小时都可以。 对马克来说，除了吃饭改在了家里，跟之前没什么大的区别。 对于马莉来说，看上去其实也没什么不适应。 跟大部分学生比起来，马莉还是轻松的一个。 就是周末的时候，马莉不愿意再陪马克玩，直接去找了田野，找妈妈了这一点反常了一点。 “二叔，养它们两个挺麻烦的吧？” 马莉不陪马克一起，马克就带了两只狗子，到宠物店找王小米。 养狗子总要打理，相比于在家里给狗洗澡，弄的到处都是狗毛，马克还是喜欢宠物店。 除了花了一点小钱，剩下的都是方便。 “也没什么麻烦，两只都挺听话的。” ，马克甚至觉得两只狗都对一只兔子省心。 “我就说它们很乖，比我们店里这些都乖，如果不是不能的话，我真想把他们给带回家去。” 王小米边给狗子洗澡，边对马克说道。 “你电话响了，我来洗吧。” 听见王小米手机响，马克对王小米说道。 如果不是王小米在宠物店工作的话，马克更喜欢带狗子去其他宠物店洗。 虽然在老韩这里打理狗子，不怎么花钱。 但这样其实也就用了一下宠物店的场地，动手的还是马克和王小米自己。 “二叔，不好了！” 没一会儿，接完电话的王小米，慌里慌张的回来说道。 “怎么了？” “我妈进派出所了。” “别急，我陪你一起过去。”首先还是要安抚王小米。 “妈，你怎么了啊？” 到了派出所之后，王小米看到的是表情呆滞的王兰芳。 “小米？” 王兰芳迟疑的说道。 “妈，你就算不记得家，不能把我也忘了吧？” 王小米担心且害怕的对王兰芳问道。 “小米，我来。”马克拦了一下王小米，走到王兰芳跟前：“伯母，你还记得我吗？” 王小米是真的担心，但在来的路上，听了王兰芳是走丢的进的派出所，马克就知道王兰芳是“作妖”。 “你是谁？”王兰芳露出了迷惑的表情，装的不认识起马克。 “我是你女婿啊，你连这个都忘了吗？” “我没有女婿。” “怎么没有，我不就是吗，还是你亲口给认定的。”马克转头对王小米说道：“看来是真的病了，这么重要的事都给忘了。” 马克本以为王兰芳这边已经不会再搞事。 没想到这一次，直接就给马克给整一个大的。 所以逗起来王兰芳，马克毫无心理负担。 “我没忘，我家小米没有结婚。”王兰芳坚定的摇起来头，已经要绷不住。 “结婚了，我和孩子都有俩了，你都当姥姥了，这您都忘了吗？” 马克继续对王兰芳刺激道。 “我记起来了，你是马克，小米的老男朋友。我什么时候同意你和小米结婚的。我跟你们说，我不同意，就是死了也不同意。” 王兰芳怒火涌上来，也不在装什么不认识马克。 “记起来了。” 马克拉了一下王小米，跟王小米显摆自己的话疗效果。 “妈，你记起来我了吗？” “我不同意，只要我没死，你们两个就不能结婚。” “你跟这玩我的是吧？” 看王兰芳反对的这么坚决，王小米哪里还不明白王兰芳的伪装。 “你们别这么刺激她，这老年痴呆就是这样，一会儿好一会儿坏的。” 王小米这边正要跟王兰芳生气的时候，旁边幽幽的传过来一个人的声音。 “邱枫，你怎么在这？” 马克看着邱枫问道。 进来的时候，马克和王小米不是没看到邱枫，只是这个人不重要，懒得搭理而已。 “干妈丢了，我能不过来吗。” “你们两个加起来都多大了，能不能有点分寸，玩归玩闹归闹，别动不动就麻烦人家人民jc行不行？”王小米对两个人呵斥道。 “谁跟你玩跟你闹了，干妈已经糊涂到找不到家。已经这么可怜，你还凶她，你忘了她是你妈了吗。” 邱枫比王兰芳的嘴更硬，都暴露了，还是坚持着老年痴呆。 “王小米我是你妈，你就这么对我的嘛！” 王兰芳即时跟邱枫一唱一和道。 “你能不能不闹，要闹也行，你在家里闹好不好，别跑到人家这派出所闹。”王小米急的将要无语的道。 “是我要闹吗，我刚才是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 接到邱枫的提醒，王兰芳又演起了戏。 “那你现在怎么又都记得了，不记得你怎么找来派出所的？” 王小米对王兰芳质疑道。 “小米，你别急，既然伯母这么说，咱先上医院吧。根据我这么多年的经验，要真是老年痴呆记忆力有问题的话，只能给找个养老院，把伯母给送进去，关起来了。” 马克接王小米的话，给王小米了一个暗示说道。 就是要故意吓唬，折腾王兰芳，让王兰芳长点教训，以后少搞点事。 “马克，你这安的什么心，是不是觉得我碍你们事了，早就想把我送走。” 王兰芳跟马克急了起来。 王小米说什么都无所谓，但是马克很容易让王兰芳破防。 “马克，有你这么混蛋的吗，这是小米妈妈，生病了你就这么对她吗，她要你亲妈的话，你也这样吗。” 邱枫表现的比王兰芳还急，完全就是一个搅屎棍，把事情往大了闹。 “安静，安静。这是派出所，不是那你们家，不是你们吵架的地方。” jc同志看几个人吵起来，制止道。 “她是我妈，麻烦你们了，我们现在就把人带走。” 王小米对人道歉道。 除了马克，其他三个人麻烦起来派出所都是真不客气。 哪个都没少进来麻烦人，有事没事都麻烦人。 派出所工作难做，跟这种没事搞事的人太多，脱不开关系。 “走吧，咱去医院。” 走了一遍流程后，马克和王小米终于把王兰芳领了出来。 “我不去医院。”王兰芳拒绝道。 “不去医院怎么行，伯母你连家都你知道怎么回了，不去医院，再走丢了怎么办。这一次幸运的能找到人，下一次可不一定有这份幸运。” 其实如果不是搞的太突然，一惊一乍的搞的王小米受不了的话。 马克没那么介意陪着王兰芳闹。 这人也是一个乐子人，其实也挺好玩的，也是一个平常没事逗闷子的好人选。 跟这些思想简单的人相处起来，怎么都会很快乐。 “你去不去，你要不去的话，再走丢了可不要怪我不管你。” 王小米其实是认定了王兰芳在故意搞事，所以直接威胁起来。 “去我也不坐你们的车。”王兰芳倔强的道。 “干妈，您坐我的车。” 邱枫狗腿似的说道。 两个人要凑一起，肯定是想要商量什么应对策略。 这件事马克虽然说不好是这俩卧龙凤雏谁出的策略。 但丝毫不担心，两个人心机都不多，谁做出这种“大聪明”事都挺正常 “行，您坐邱枫的车。邱枫，人送不到医院的话，小心我替伯母清理门户，开除你这个不孝子。” 对这俩的脑子，马克没什么担心。 就算两个人加上老张头，都凑不出一个心眼。 唯一担心的就是王兰芳不去医院，这事机会不好处理，所以马克警告了一下邱枫。 “你谁啊，这是我干妈，我们才是一家人。” 邱枫被马克气的要跳脚。 “我妈要真糊涂的话，我就是我们家家主，这种事自然是我和马克说了算。他说要清理你，就可以清理你。” 王小米对马克支持道。 气的邱枫脸色发红，脑袋发绿。 所以说不好跟人乱认什么关系，要不然要清除的时候，会很尴尬。 “我不检查。” 王兰芳比谁都清楚自己没病，到医院之后，就开始抗拒起来，毫不配合。 就纯玩无赖，显然是跟邱枫两个人刚刚在车上，没想出来什么好的对策。 “不检查不行，你不做ct不验血，怎么可能给你检查出来问题。”王小米对王兰芳劝道。 “我怕辐射，也怕血晕血，我不做。” 王兰芳就是搞事都不能认真一点，找借口都找的这么粗糙敷衍。 “开什么玩笑，你什么时候有这些毛病了。”王小米质疑道。 王小米对自己妈，可能是了解，有有没有这些毛病，王小米比谁都清楚。 王小米心眼不多，跟这样一个妈关系绝对不小。 天天跟这样一个妈菜鸡互啄，很难有什么心眼上的长进。 “小米，伯母不愿意咱别逼她了。咱先办个住院吧，让伯母住下来再说。咱有的是时间在医院待，不怕没机会检查。” 马克劝起来了王小米。 毕竟是亲妈，就算有百分之九十九的信心断定是王兰芳在装病。 害怕百分之一的可能，王小米也想要一个明确的检查结婚。 马克说出这样的孝言孝语，当然不是因为孝顺。 其实还是为了折腾王兰芳。 “我没病，我不住院。”王兰芳这表现跟一个孩子没什么区别。 人上了年纪之后，一种是特别喜欢在医院，恨不得把医院当自己家 一种就是特别不喜欢医院，就怕检查出问题。 虽然都是惜命的表现，但外在表现不一样。 “伯母，你忘了咱刚从哪里出来了吗，不检查一下的话，我和小米怎么可能放心。你放心的住下就是，其他事情不用你担心。” 王兰芳明显是不喜欢医院的一类，这种最好解决。 马克刚好“孝顺”，愿意帮王兰芳客服一下心里障碍。 马克在医院有熟人，就算没病也能给办的下住院。 “我不住院，邱枫，邱枫。” 王兰芳明显是没了办法，跟邱枫求援起来。 “干妈，我在呢，咱不检查也不住院，咱现在就回家，你别害怕，有我在呢。” 邱枫对王兰芳绝对的支持，趁着混乱就想把王兰芳带走。 第六十九章 带去美国 “一边去，别以为叫个妈你就真能做王家的主。你在又怎么样，能有什么用，你能对伯母的安全负责吗？” 马克对邱枫呵斥起来，平常的时候马克不这样，但最近马克对邱枫意见确实挺大。 马莉这边出问题是因为邱枫，王兰芳有问题也是因为邱枫。 “他对我的安全负不了责，你马克能对我的安全负责吗？” 王兰芳把邱枫护在身后说道。 “我和小米这关系，我不负责谁负责。伯母，真心为你好的现在都是要求你体检。 纵容你回家的，恰恰说明居心不良，只会哄你表面开心，根本不关系你身体。早些年故宫里面的太监，都是这样的。” 马克看着邱枫，对王兰芳回道。 让马克生直接怼王兰芳肯定不太好，但现在邱枫跟王兰芳一个立场，马克怼邱枫跟怼王兰芳也没大区别。 “马克，你什么意思，我怎么居心不良了，我对干妈一片赤诚，怎么就是进谗言的太监了。” 邱枫急道，虽然不怕王兰芳误会，但旁边还有一个王小米听着，邱枫肯定不愿意被甩锅。 “你说呢，小米妈妈连家都不认了，你还想这么把她带回家，你是什么意思。有病不给看，你这是不是伤天害理！” 只要两个人不承认是在假装，马克感觉能噎死两个人。 “你才有病呢，马克，就算我不同意你和小米在一起，你也不能这么咒我吧。” 看邱枫溃不成军，王兰芳只能亲自对线。 “行了，在医院呢，都吵什么。马老师，你先帮我妈把住院给办了吧。”看王兰芳怼马克，王小米不乐意起来。 不管怎么样，马克都不至于吃亏，王小米对王兰芳也是完克。 “那你等我一下。”马克应道。 “别办住院，检查我愿意检查还不行吗？” 王兰芳看马克动真格，找关系打起了电话，忙阻止道。 “你早这样不就完了吗！” 王兰芳妥协之后，马克跟王小米打发了邱枫，带着王兰芳给安排了一个体检。 知道王兰芳脑子没病，马克安排了一个全身体检，不算多余。 结果出来之后，王小米就怒气满满气红了脸，但在马克的安抚之下，还是等回到老王家才爆发： “你自己看，脑电图、ct、核磁，能检查的不能检查的，都帮你检查了，什么问题都没有，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我真的痴呆了呀，是不是这医院给检查错了？” 面对着王小米的质问，王兰芳噤若寒蝉的回道。 “马老师，这怎么回事啊？” 回到老王家之后，老张头第一时间也赶了过来。 对王兰芳老张头是真惦记，也就一个上午不见人，就打了n多的电话。 “给他们母女一点空间，咱出去说去。” 怕有外人在，影响了王小米的发挥，马克把老张头拉出了老王家。 “好。”应了一声，老张头把马克带回了家。 “小米怎么生了那么大的气？” “怎么回事，你不知道吗？” 马克怀疑的看着老张头，马克很难相信作为狗头军师，王兰芳装病的事，老张头没有参与。 “我知道什么，我都要担心死了，兰芳她到底怎么了啊？” 看表面的话，老张头也不太像伪装。 “阿尔兹海默症，也就是俗话里的老年痴呆。”马克试探性的回道。 “怎么可能，兰芳才多大年纪，怎么可能得这种病？”老张头跳了起来。 “你还真什么都不知道？” 本来马克是想老张头没有给自己报信，怎么“回报”一下老张头，但看样子老张头很可能真的没有参与。 “都这个时候了，还什么知道不知道，看病最要紧啊，都这样了，小米怎么还对兰芳发这么大脾气！” “你别急，小米妈妈的老年痴呆是装的。” “装的？” “检查过了，什么问题都没有，不是装的还能是什么。” “为什么啊？” “你都不知道，我哪里知道。” 王兰芳的目的肯定是为了拆了马克跟王小米，但马克不想自己说。 “我是真不知道啊，因为我帮了你说话，兰芳已经跟我冷战好几天了。” “因为我你们两个冷战，张叔叔，你说这话让我怎么相信你。” 马克很难相信，老张头会为马克做到这个程度。 “马老师，我是真心你能跟小米在一起，你是知道的啊。” “这我知道。” 马克点了点头，对于老张头想把小米嫁出去这个问题，马克没有怀疑。 “所以我为了你和小米，是真付出了啊。现在我需要你们的支持，你和小米是不是应该支持一下我？” “支持你什么？” 有求于人，马克理解了老张头，非要跟自己表功的目的。 “这不是我侄子天佐嘛…” “张渣男？” 老张头脸色一黑解释道：“就是他，不过他已经不是改过自新，不是渣男，他已经没有再跟其他人有联系了。他已经结婚了。” “哦，恭喜。” 马克不咸不淡的敷衍了一句。 想了一下，张博士结婚也没有什么意外，也就是张博士结了婚，代安芬才有可能拉黑张博士。 “他现在拿到了美国绿卡，想接我去美国住上一段。” “挺好的，去呗，你也接受一下资本主义的纸醉金迷去。” 能想着把老张头带去美国，倒是让马克对张渣男的印象好了一些。 渣女人的男人太多，这样论人品，基本没有好人。 能想着老张头这个养父，这人就不是一无是处。 “我想带着兰芳一起去。” “行啊，我没意见。” “小米呢？” “小米应该也没意见。” “马老师，你应该知道，我们想住长一点的话，办的只能是探亲签。这探亲签只有亲属才办的下来。” “哦…张叔叔，你在这等着我呢？” 马克好像找到了事情的根源。 “我想跟兰芳先把证给领了。” 用这个理由和王兰芳把证领了，马克觉得这是张渣男帮老张头支的招。 “你想跟小米妈把证领了，小米妈不同意，你们就冷战了。” “不能这么说，原则上兰芳她是愿意跟我领证的。主要还是因为我帮你们说话，我们两个才冷战的。” “小米没有嫁人前，小米妈妈不愿意跟你领证。所以你就帮我和小米说话，想让我和小米两个早点结婚，你也好能跟小米妈妈结婚，然后你们就冷战了。” 这不能说是老张头为了马克，老张头为的还是自己。 “你非要这么说，也不是不行。” “知道了，但这个事我做不了主，我得跟小米商量一下。” 如果王兰芳是愿意跟老张头领证的情况下，马克帮王小米答应一下没问题。 王兰芳不愿意现在跟老张头领证，马克也就代表不了王小米。 “怎么了，不欢而散？” 出了老张头家之后，马克是在楼下找到的王小米。 “检查报告都出来了，我妈还跟我装糊涂，还说她已经痴呆。” 王兰芳不想被王小米训斥的办法，好像也只有这么嘴硬下去。 “唉，你先别这么气，我这有个消息需要跟你说一下……” 马克把跟老张头的聊天，跟王小米重点讲述了一下。 不然的话，王小米可没有马克的好脾气。 把王兰芳当孩子教训，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我妈这是什么意思，我又不是不同意她跟张叔，她跟我这样闹。”王小米一脸的不理解。 “哎，你别跟她置气就是。小时候你跟她闹的更多，就当是一报还一报。” 虽然王小米怼王兰芳的时候，马克看的也痛快，但当面的话马克真不能拱火。 “二叔，你知道吗，她又想让咱们两个分手。” “你不要往心里去就是，咱们两个又不可能分手。” 听老张头说了之后，马克其实就明白了王兰芳闹的目的。 就是想尝试着最后一搏，能利用情感绑架，让王小米跟马克分手了最好。 真要王兰芳老年痴呆，马克和王小米都不分手的话，王兰芳也就死心，可能也就不会再坚持反对。 毕竟老张头催这么急，王兰芳也没那么多时间跟王小米耗。 虽然王小米是王兰芳的命根，但也不能一点不考虑自己。 “二叔，我肯定不会跟你分手。” 王小米抱着马克郑重道。 “行，我知道，我肯定相信你。你上楼去吧，跟你妈好好说。” 等王小米情绪稳定了之后，马克对王小米说道。 “二叔，你要走了？” “这时间不早了，咱们俩狗子都还在你们点店里呢。” 这边已经没有什么事，马克跟着也耽误了一天，也就没什么约会。 “这戒指拿给我看看？” 马克回来之后，没有去接狗子，来了商场看珠宝。 劝王小米的时候，马克心态很好。 但王兰芳要这样跟马克闹，马克不可能不给一点反击和回应。 “这是我们家的臻爱系列，由着名设计师设计……” “不用介绍这么多，拿过来就行。” 钻戒本就是交智商税的东西，马克也就不纠结什么介绍。 不管是怎么介绍，本质上就是想把价格卖的更高。 “先生，你是要送给我爱人是吧……” “刷卡吧。” 看东西还算漂亮，价格也不算特别坑人，算是符合正常的物价，马克就让店员包了起来。 如果不是女生都被忽悠洗脑，喜欢钻戒的话，马克其实挺不喜欢这种没有实际价值的东西。 钻石这种材质毕竟说不上珍惜，天然和人工的其实没什么区别。 价格这么高，完全就是买了一个品牌，算交智商税最多的几种产品之一。 第二天下午马克把王小米又给约了出来，约到了王小米很喜欢的一家西餐厅。 需要氛围的时候，西餐厅确实比中餐厅好一点。 不然烟火气一出，很难有什么浪漫的氛围。 马克毕竟是求婚，起码不能差于邱枫在排练室想挽回王小米的准备。 “二叔，今天餐厅没人啊？” “可能是还早，还没有人来。” 马克把餐厅包了下来，自然不会有人。 也不是马克喜欢这些，王小米这个年龄的女生，喜欢的就是这一套。 “二叔，今日好奇怪，怎么一直没有其他人来。” 吃玩完了之后，王小米奇怪的说道。 在大部分事情上，王小米反应的都挺迟钝。 “太安静了是吗，你等一下。” 马克转身去了前台，通知了灯光音乐，然后拿着准备好的玫瑰，走了回来： “小米，送给你。” “二叔，这什么日子，你又送我花。” 再怎么迟钝，王小米这会儿也感觉到了异常。 “你好好看看。” “这是什么啊？” 在马克的提示之下，王小米终于发现了花束中间的首饰盒。 “小米，嫁给我吧！”马克帮忙打开之后说道。 “二叔，我愿意。”王小米激动的哭了起来。 虽然马克感觉挺浮夸，但这种形式确实挺有用，很容易就可以把女孩逗哭。 招式虽然很老，但被无数人验证过的老套路，确实经得住考验。 “二叔，咱们什么时候结婚啊？” 激动完之后，王小米对马克追问起来。 “额…结婚的事情不急，人生大事不能仓促，咱现在先定下再说。” 王兰芳这样闹，马克给的回应就是先和王小米把婚定下。 其实让王兰芳死心的最好方式，还是马克直接把婚给结了。 但没信心马莉和王小米可以在一个屋檐下友好相处的情况下，马克真要和王小米结婚。 没有疑问，后面会有太多问题等着马克。 马克还是想按着原本的计划，等马莉上大学之后，再和王小米结婚。 “二叔，我不介意什么形式。” “你可以不在乎，但我不能不帮你在乎。” “二叔，有你这句话就够了，咱们现在去把证给领了吧。” 被马克感动后，王小米的急迫又表现了出来。 “这怎么都是你第一次结婚，不能这么草率。” 马克忙安抚道，不然的话，马克担心王小米拉着自己就要去民政局。 “有这么浪漫的求婚就不够，我一点都不觉得草率。” “你妈和我妈都还没有同意，咱们应该获得他们的祝福，你先回去跟你妈沟通一下咱再说。” 马克已经不敢再说什么王小米感动的话。 第七十章 双向奔赴 “爸，一个周末都还不够你约会的吗，九点多了才舍得回来。” 安抚好王小米回到家，马莉跟马克报怨起来。 就一个小女朋友和一个小棉袄，马克的时间就有分身乏术。 要投入感情的话，马克是真应付不来那么多人。 “这么说，你回来好久了？”马克诧异的看着马莉。 马克白天去的健身房，晚上去和王小米吃的饭，默认的就是周末马莉会玩到很晚。 “是啊，我早回来了。” “值得鼓励，继续保持。等我一下，我给你做个夜宵嘉奖一下。” “我又不是吃货，别动不动就用吃的收买我，你过来坐，我有事跟你说。”马莉拍了拍沙发说道。 “什么事啊，你搞这么郑重？” 虽然马莉嘴上不承认，但马克很确定马莉就是一个吃货，追求美食绝对是马莉心中排名前几的事情。 “爸，我说我考音乐学院的话怎么样？” “这个问题你不应该问我，你应该问一问自己，你自己觉得怎么样？” 本来马莉回来的早，马克以为马莉是跟同学一起玩的，问出这种问题，没有疑问马莉还是找了乐队几个一起玩。 “我觉得挺好的啊，我喜欢听歌，也愿意唱歌，根据自己的兴趣选择专业，以后兴趣就是工作，这不是最好的规划吗？” “莉莉，爸爸不是这个意思，爸想问的不是你喜欢不喜欢，是你考的考不上。每年上千万的考生，上清北的就那么一万多，剩下的都不去上是他们都不喜欢吗？” “爸，我成绩没问题的，艺术类比普通招生分数低那么多，我再考不上，对得起你平常的辅导吗？” “专业呢？” “爸，你不信任我。你都没怎么听过我唱歌，其实我唱歌很好听的。”这是马莉的阅历不够，把问题想的太简单。 “你不是认识邱枫吗，他爸妈都是音乐学院教授，你就没问过他想考音乐学院到底什么标准吗？” 马克倒也没有完全不让马莉考音乐学院的意思。 但马莉的钢琴，没有按着马克开始的计划一直坚持好好练习。 实力上也就存在了差距，凭马莉目前的实力，肯定远远不够。 “爸，我这还没开始呢，你就给泄气，你女儿的梦想你都不支持一下的吗？”马莉对付马克最多的还是撒娇。 “支持，你的梦想爸肯定支持。” “你准备怎么支持我啊？” “我帮你请一个音乐学院的老师，到底怎么样，咱先摸个底再说。” 请一个招生的老师帮忙摸摸底，其实挺重要。 要不是马莉对音乐死心，全身心准备普通高考，要不就马克死心，全力支持马莉考音乐学院。 按着艺术生考生最晚大高二下学期就会订好赛道，马莉已经是晚了半年，留下的时间真的已经不多。 周一开学上午马克先跟学校的音乐老师求教，了解一下音乐艺术生的相关。 下午没有课，马克来了宠物店。 总要跟王小米了解一下，王兰芳知道两个人私下订婚后的反应。 “马老师，你跟小米求婚了？” “嗯，你们怎么知道的。” “那么大一颗钻戒带着，谁能看不见啊，小米都跟我们显摆一上午了？” 老韩指着柜台前的王小米，确实是带上了戒指。 “去，这算什么显摆，又没有放你眼前给你看，这最多就是小米想给其他人说明一下自己名花有主。” “马老师，我们店里这么大一朵花被你摘了，你是不是该有些表示？” “表示没问题，你要愿意早点歇业的话，我请你们吃饭。” “那咱就这么定了。”这么草率就关门歇业，其实也符合韩金龙的性格。 虽然毕竟黑心，但心情好的时候，老韩生意做的就是这么随便。 “你妈看到戒指了吗？” 应付完老韩之后，马克来到柜台，挤掉了代安芬，跟王小米坐在了一起。 “看了，能不给她看吗。” “她是什么态度？” “还能是什么态度，自然是不愿意，让我把戒指还给你。” 这跟当初让王小米还家具的钱，没啥区别，就是要两个人切割清楚。 “还有其他吗？” “我不愿意，她就说要和张叔叔一起去美国，让我自生自灭。” “那我联系一下张叔叔。” 王兰芳要去那么远，马克总该有一点表示。 起码兑点美元给王兰芳带上。 防止张博士有什么花花心思，美国人给张博士断生活费的时候，老头老太太回不来国。 “你联系张叔叔干嘛，你就这么相信我妈啊，她在那吓唬我呢！” “她不去啊。”马克有点小失望：“你其实应该劝劝她，趁着现在还走得动的时候，多去外面走走看看。” 虽然马克是觉得王兰芳不在国内比较好，但马克也是真心这么想才这么劝。 “我也想啊，但她现在不听我的天啊。”王小米懊恼了一秒，立马就又恢复信心：“你放心，我妈她现在已经黔驴技穷，搞不出什么事情，坏不了咱们两个的事。二叔，你妈知道咱俩准备结婚了吗？” “我还没有过去看她呢，我妈这边我也搞得定，影响不到咱们。” 马克的打算，一直都是先把生米直接做成熟饭再说。 先领结婚证，再去跟凌明玉对峙。 本就是怎么看都是马克不吃亏的事，没那么难让人接受。 “咱俩都定下了，我是不是该过去看望她一下？” “我答应了老韩，今天晚上请他们吃饭，你说咱请他们吃点什么好？” 马克直接岔开了话题，有可能的话，马克希望这俩一直不见面。 只要王小米不怀一个老马家孩子，凌明玉对王小米态度，没啥改变的可能。 “火锅吧，好久没有去吃了。” 要说吃王小米比马克更喜欢。 王小米唯一一点物质追求，可能也都点在了吃上。 “这俩经常去酒吧嗨的人，酒量有这么差吗？” 看着走起来已经酿酿跄跄的韩金龙和代安芬，马克对王小米问道。 “可能是喝白酒喝的少吧。” 王小米想了一下回道，跟马克在一起之后，王小米跟这俩一起玩的机会确实少了太多，跟两个人出来玩，跟有那么一点生疏。 “不能喝还非要喝，还是你们年轻人勇。” 马克真心的赞了一句，这是马克好久没有的经历。 “在酒吧这样喝习惯了。” “所以说那种地方，没控制力的人还是少去。”例行说教了一下之后，马克看向了对面的老韩：“老韩，你自己可以回去吗？” “没问题，我自己可…可以回家。” 虽然脸色通红，眼睛迷离，话也说不太清，但老韩的理智还存在。 是一个老酒蒙子的样子。 “那我就不管你了，我送他们两个女生回去。” 如果单是马克跟王小米的话，喝酒就是浅尝辄止，不可能喝多。 但今天加了老韩和代安芬，王小米被两个人带着，比平常也多喝了不少。 这样的情况，马克也就不放心让王小米自己回家，肯定要把人给送回去。 把人扔在酒店的话，马克担心王兰芳再闹到学校。 “马老师，你送小米回去就行了，代安芬这边我来送就行。”老韩回过头，压低声音对马克道。 “你行吗？” “有什么不行的，以前没你的时候，我们喝过酒，不也都回家了吗！” “马老师你把小米送回去就行了，我自己可以回家。”隐隐约约听到之后，代安芬也对马克拒绝起来。 “那你们两个自己绝对怎么回吧，小米家离得远，我们先走了。” 代驾刚好也过来，马克也就没继续跟两个人纠缠。 这么大的人，也不需要马克一定把人送上车。 接下来几天，马克忙的都是马莉的事情。 找了好多位老师，确定了马莉确实可以尝试音乐艺术生路线，有机会上音乐学院之后。 马克就给马莉请了音乐老师辅导专业课。 也就马克现在有钱，要只凭学校的工资和健身房的兼职，还真给不了马莉这样的支持。 就算同样是特招，音乐生也要比体育生的花费高很多。 这让马克感觉自己体育老师的钱途和音乐老师比，还是差了一些。 当然了别人是大学音乐老师，马克只是中学体育老师，这本身之间的差别就很大。 有辅导课之后，马莉的时间也就更紧张了一点。 更像是一个正常的高中学生，没那么多时间找各种朋友玩，马克其实挺乐意。 马莉的时间去参加辅导，肯定比跟乐队几个混一起强。 所以为了马莉能好好学，马克也是尽量的在家做饭，保持马莉的营养，做好一个高中学生家长应该做好的后勤。 “爸，好久没有见马瑙了。” “上个星期你不是刚去找过你妈吗？” “那也好久了，马瑙好久没有在家里住过了。” “又想让马瑙在家里住是吧？” “难道你就不想吗？” “没有不想，但接过来马瑙你要先让我跟你妈商量一下。” 田野美容院的生意稳定下来之后，马克见马瑙的时间确实少了一点。 “进来吧，我们还没吃完饭？” 跟田野联系了之后，马克就来到了之前的房子。 “你们吃的这么晚啊？” 马克跟马莉吃过饭，才来接的人，快要九点，怎么都算是过了正常晚饭时间。 “马瑙非要在外面玩，我们回来的就稍微晚了一点。” “他越来越大了，你对他也不要太娇惯了。” 可能是觉得马瑙单亲的原因，马克觉得田野对马瑙，远不如之前严格。 “也不算娇惯，我能带他玩的时间也不多。”田野带着马克来到餐厅：“你吃了吗，一起吃一点？” “我吃过了，你们吃吧。” “你准备明天带马瑙去哪？” “还没定下，主要是莉莉想带马瑙出去玩。” 马莉故意趁着周五问，就是想要周末跟马瑙一起玩。 “等一下，吃完我把马瑙的东西收拾一下。” “不急，你店里最近生意怎么样？” “还可以。” “你工作要忙的话，可以先以工作为主，我这段时间比较闲，有时间照顾马瑙。” 马克这边又进去一个稳定阶段，也就有时间带一带马瑙。 “有方元呢，我们忙的过来。” “那等你忙不过来的跟我说。” “行，我不会跟你客气的。” “那个赵岭还一直去店里骚扰你吗？” “最近没有来了，他已经不在京城了你不知道吗？” “不知道。” 马克摇了摇头，也就看见田野，马克还能想一下赵岭，要不然根本想不起来这个人。 “他公司破产了。” “设计公司还能破产吗？” 又不是什么重资产公司，就出卖一下知识和灵感，很难联系到破产这个问题。 “他之前去做房地产了。” “哦，这就正常了。” 不做设计，做房地产盖楼的话，那什么事情就都可能发生，资金链断裂是太正常的事。 以赵岭的身家，去小县城做一下房地产还可以，要在京城就算是郊区，大部分资金也都只能指望银行。 随便哪边卡一下，就可能被卡死。 “他都破产了，你就这么平淡吗？” “不然能怎么样，他有这样一个报应，已经罪有应得，我不至于再幸灾乐祸。” 如果不是不在意的话，马克完全自己就给赵岭搞破产。 “二叔，你干嘛呢？” “我跟马莉和马瑙来看熊猫了，要不要开个视频，给你看一下。” 周六马克虽然没去宠物店，但跟王小米的通话肯定还是少不了。 “待会儿再看吧，我先把事情给你说完。” “你说。” “老韩和小芬要请咱们去酒吧玩，你要带孩子，有没有时间？” “怎么又要去酒吧玩，那天喝还没有喝够了。” “老韩跟小芬在一起了，这不是高兴庆祝一下吗？” “是那天老韩送完人他们就在一起了吗？”马克怀疑的问道。 “你怎么知道？” “等见面了我再跟你说，不玩太晚的话，我可以跟你们去酒吧。” 两个人喝醉送人回家送到了一起。 马克觉得这两个人肯定是，其中一个把另一个给套路了。 不过这俩现在属于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不管是谁套路谁，另一个都会很乐意。 勉强也算双向奔赴，都不吃亏。 第一章 从舔狗开始 “叮…恭喜宿主资产达到一个小目标，主线任务完成，是否可以选择回归！” 带着孩子玩了一个周末，等到周一股市刚一开盘，马克就接受到了系统的消息。 “系统，回归之后，还能回来吗？” “完成世界主线任务之后，可以随时回归休闲世界，不消耗世界穿梭卡。” “回归。” 考虑了一下之后，马克选择了直接回归。 现代社会对马克来说，还是太平淡了一些。 躺平的日子确实很舒服，但躺平时间太长，对马克来说还是缺一份刺激。 确定之后，眼睛一黑，马克就感觉到自己挨了一个重击。 “青书师兄，你没事吧？” 回过神之后，马克就看到一个道童模样的少年，对自己关心的说道。 “无碍。” 马克摆手回道。 虽然时间很短，但马克还是观察出了一些基本情况。 自己穿的也是一身道袍，可能也是一个道士，刚刚两个人明显是在对练，马克记忆突然觉醒，愣神的时候，中了道童一拳。 “师兄，还练吗？” “先歇息一下。” 马克回完话，就在这一座演武场边上的一块青石上坐了下来。 “元至正六年。” “武当山，天柱峰。” “祖师张三丰刚过完百岁寿辰。” 有这几个关键，马克也就很清楚，自己这一次穿越成了倚天第一舔狗宋青书。 手握一手天牌，最后玩的稀巴烂的一个典型代表。 “师兄，你要去哪？”道童看宋青书起身，忙跟了上来问道。 “我去给师公问安。” 马克也就是宋青书，对道童回了一句，就匆匆离开了位于后山的这一处演武场。 作为一个资深的武术爱好者，听到了活的张三丰，就算这个人是自己的“师公”，也很难忍得住不去瞻仰一下。 至于其他的事情，肯定都要往后稍稍。 “师兄，老真人和众位叔伯在紫霄宫为无忌师兄疗伤，吩咐了无要紧事，不要前进打扰。” 身旁的的道童，对宋青书说道。 武当派除了宋青书这个天生的第三代弟子，并没有其他第三代弟子。 这些道童只能算是武当山的记名弟子，除了学经练武之外，还要做山上的各自杂活。 所以就算张无忌还是一个十岁小毛孩，还没有上武当山几天。 但占着老爹是张翠山的关系，也可以被这些道童称呼一句师兄。 “我给他们送一些茶水进去。” 其他的道童不能进去，但这肯定不能包括武当唯一一个三代宋青书。 “吩咐过了无事不要进来打扰，你进来干什么？” 进入紫霄宫大殿之后，宋远桥当即就板着脸对宋青书呵斥起来。 宋远桥可以对所有人都可以谦和，但唯独对宋青书不能，总是严厉苛刻的态度没有变过。 宋青书心理素质差，以后能长歪。 跟有宋远桥这样一个不懂教育的父亲，不能说没有关系。 “师公和师叔们辛苦，我过来给师公和众位师叔送一些茶点。” 除了残废的俞岱岩，嘎了的张翠山。 剩下的所有武当正式弟子，都聚集在了紫霄宫。 七侠剩下的五侠和张三丰都在。 这些个人聚集在这，为的是轮番给给中了玄冥神掌的张无忌输送真气当暖宝宝。 “远桥，青书他一片孝心，你呵斥于他干嘛。青书，过来说话。” 一位身形高大，须发尽白，仙风道骨，精神略有一些疲惫的老人对宋青书勉强笑了笑说道。 “师公。” 现实的张三丰跟宋青书印象里的还是有一些差距。 虽然作为一个百岁老人，脸上没什么皱纹，外表跟平常五六十岁老人的状态差不多，已经很神奇。 但为张无忌当暖宝宝，还是耗费了张三丰太多的精力，精神上看上去还是差了不少。 虽然这是正儿百经的亲师公，但宋青书见张三丰的机会并不多。 从宋青书出生前开始，张三丰的大多数时间就都是在闭关。 经常几个月不出门，不吃什么东西，早很多年就疑似在修仙。 “我与你众位叔叔，要为你无忌师弟疗伤，无力俗物……” 总结一下张老道的意思，就是几个人都很忙，让宋青书多管一点山上的杂事，最后勉励了宋青书一番。 “无忌师弟伤势如何，可需帮忙延请一些医师？” 宋青书表面关心了一下张无忌，跟老张聊了几句。 也没机会跟累惨后着急回复内气的五侠说什么话，就离开了紫霄宫。 回到自己居住的小院，宋青书收敛了一下追星成功的兴奋，才有空闲思考起自己的处境。 “恭喜宿主穿越《倚天屠龙记》世界。” “主线任务：文武第一，武无第二。天下第一，武道魁首。” 这任务明显是要宋青书成为天下第一，难度不小。 最大的困难就是超过疑似修仙的张老道。 就算宋青书能把张老道熬飞升，还有一个张无忌张老弟也很难搞。 『系统，打开个人面板。』 姓名：宋青书 年龄：十六岁 力量：35 体质：31 速度：29 精神：38 （成年男性平均属性为10。） 天赋：天道酬勤、耳聪目明、力能扛鼎、动物之友、妙手回春、过目不忘、百毒不侵、寒暑不禁、身轻如燕、吉星高照。 物品:世界穿梭卡（十年）三张，任务删除卡一张，任务刷新卡一张，身份升级卡一张，身份刷新卡一张。 技能：大师级形意拳…武当基础内功高级1368\/、基础轻功高级1685\/，武当长拳高级1658\/，武当绵掌高级1355\/，武当基础剑法高级1452\/。 虽然才十六岁，但是因为武功的存在，身体素质已经很超模，几倍于没有练过的普通人。 之前生活类技能的话，大部分都已经没什么用。 比较有用的还是经历这么多世界存下的天赋。 在这种险恶的环境下，有这些天赋，宋青书生存几率大增。 惊喜方面的话，就是宋青书从五岁开始武术启蒙，到现在已经持续十多年，被面板数据化之后，熟练度都已经达到了高级。 武学根基打的已经相当扎实，再练一些进阶武学，已经完全去江湖上肆意闯荡。 按着江湖上目前层次划分的话，宋青书虽然年纪尚青，但除去江湖经验之外，已经算是三流中的好手，在江湖上已经不是什么不入流的小杂鱼。 还没学成下山，就已经超出了百分之九十的江湖人士。 如果不是宋远桥教子苛刻，没有早点传宋青书进阶武学的话。 宋青书这个年纪跨入二流，跟殷老六莫老七一样，在弱冠之年蹭着武当派武林之中泰山北斗的名气，蹭一个少侠的名号不奇怪。 武学天赋上来说，宋青书应该稍强于武当二代。 比张无忌的武学天赋来说的话，应该也要强一点。 起码宋青书十岁的时候，比现在的张无忌要强很多。 虽然教授宋青书的师资雄厚，但张无忌有金毛狮王和张翠山两个爹教学，师资方面完全也不弱于宋青书。 所以宋青书要成为天下第一，第一步就是继续练功肝经验，然后学武当进阶武学。 要完成天下第一的目标，目前的出身已经足够好，在这个世界比这个还好的出身，超不出一个手。 定下了目标之后，宋青书没有贸然改变自己的生活节奏。 还是每天早起、然后到后山带着道童晨练、吃过早饭之后、进行文化方面的学习，主要是学习道家知识。 下午继续练功和山上的道童们套招对练，晚上吃过饭主修内功。 等了小一个月的时间，张老道跟五侠才算是勉强稳住了张无忌体内的寒毒。 不用一直守着张无忌之后，五侠才终于能勉强出来活动一下。 张老道的话，还是全天守着张无忌，随时准备充当暖宝宝。 张无忌作为被保护儿童，宋青书轻易见不到人。 就是见到宋青书也不想去结交，生平最讨厌的就是圣母，张无忌没疑问就是最大的一个圣母。 知不知道后面的事觉醒不觉醒记忆，宋青书都不喜欢张无忌，天生犯冲属实。 都是徒孙，张无忌回武当没有几天，就比宋青书跟张老道十几年加起来待的时间都长。 也不怪原本的宋青书要嫉妒张无忌。 之前是宋青书是武当上一颗宝，集万千宠爱于一身，张无忌回来之后，宋青书直接不如一根草。 不只是师公不爱，亲爹和几个师叔也开始不爱。 跟山上的道童，没有任何差别。 只能说一句主角气运，恐怖如斯。 “青书，最近学文习武可有懈怠？” 把小老弟们都派下去，为张无忌寻找各自奇珍宝药之后，宋远桥总算想起自己有一个便宜儿子。 “父亲尽管考教就是。” “背一篇元始天尊说北方真武妙经来听。” 考教儿子先考道经，这行为就很宋远桥。 在武功方面宋远桥可能要稍微逊七侠老二俞莲舟一分，但道学水平上，六个师弟加起来都比不上一个宋远桥。 武当派作为一家道学门派，宋远桥在二代弟子中年纪最长，武功第二，道学成绩第一的情况下。 未来掌门之位，不被宋青书坑的话，可能说无可撼动。 “咱们出去，我考较一下你的武功。” 爷俩到院子里对练起来。 武当派的武功虽然一不追求力，二不追求快。 也不喜欢攻击人体要害，杀伤力方面要稍弱一些，但帅还是帅，打起来主要就是一个飘逸。 相当符合道家的思想风格。 “可以了，还算勤勉，没有懈怠。” 两个人不比内力，只以武当基础剑法比斗，百余招宋青书都没有落入下风，终于通过了宋远桥的考较。 “区区六派竟敢威逼武当，于紫霄宫前逼死五师叔，儿子自不敢懈怠。” 宋青书生气的道，为的就是故意刺激宋远桥。 虽然宋青书不在乎张翠山，印象里根本就没有这个人，但武当跟这几派无疑有了血仇。 有了恩怨，就不要当没有发生过，不要过两天又跟没事人一样跟六派混在一起。 六派里面根本挑不出几个好人，武当派谨守侠义之心。 君子跟伪君子真小人根本没得玩，只能被当刀子使。 “你有这份心是好的，但也不必沉迷于这些恩怨之中，冤冤相报何时了，冤家宜解不宜结。” 听了宋青书的话，宋远桥脸上的严肃稍缓了一些。 就算宋远桥养气功夫再好，但对六派围攻武当也不可能不气。 但还是因为谦和的本性，怕宋青书沉迷仇恨，对宋青书反对了一波。 “父亲，以得报怨，何以报得。以直报怨，以德报德，这是孔夫子说的。” 要宋青书不反对宋远桥不可能，这人多少也有圣母的倾向，宋青书接受不了这种迂腐，武当派上了年纪的几个，都缺一份杀伐果断。 “罢了。”宋远桥叹了一口气：“你最近有什么疑惑没有，趁我现在有空闲，一并说吧。” “父亲，儿子最近武学进步越来越慢，是为何故？” 宋青书明知故问道，很明显宋青书的武学已经进入了一个瓶颈，入门武学练不到面板大师，也就是武学等级的圆满之前，不会有什么大突破。 “你的武学基础已经足够踏实，确实可以考虑学习一下我武当派的上承武学，为父最近颇为繁忙，确实有一些忽略你的进度。” “……”宋青书。 宋青书的名字明显就是谐音送情书，这儿子真就一个意外。 宋远桥对宋青书，远不如对殷老六、莫老七上心。 同样都是宋远桥传授武功，虽然有点这俩要早早要在江湖上行走的原因。 但这俩在宋青书这个年纪，早就被传授好几门武当上承武学，宋青书可是全部都是基础武学。 “从明日开始，你每日卯时过来见我，我传授你我武当绝学武当九阳功。”看出了宋青书脸上的欲言又止，宋远桥问道：“怎么，还有什么疑惑吗？” “父亲，几个师叔颇为辛劳，我也想为我武当尽一份力，尽早下山为师叔们分忧。” 宋青书的意思也很明显，只教内功不够，武当九阳功确实不错，算是武当前期的镇派神功。 但如果不是练的完整九阳神功，练到大成内功可以自动护体的程度，只练内功就是一个废物。 内功虽然是根本，但怎么发挥出内力的招式，同样很重要。 第二章 艺成下山 “你已经有自己思想，想学什么直接说就是？” 性格怎么样不说，能管理好武林数一数二的大派，智慧上宋远桥绝对不缺。 “我想学梯云纵和神门十三剑。” 宋青书老实说道。 梯云纵作为武当的经典轻功，没疑问是武当弟子出门旅游居家生活必备武学。 神门十三剑一共十三招，招招攻击敌人手腕神门穴，迫使对手手腕无法发力，不管是切磋还是搏杀，可以说都很好用。 作为一名正经的武当传人，宋青书想学这些，算不得什么觊觎武当传承。 张老道从不是什么敝帚自珍的人，武当没有什么只能掌门才能学的武学。 教弟子的时候，考查过弟子人品之后，传授武学就只看弟子的兴趣和是否合适。 “既然这样，拳掌类你就没什么想法吗？” “我想跟二师叔学虎爪绝阴手。” 本来宋青书不想说，但宋远桥要问，宋青书也不隐瞒。 目前来说，虎抓绝阴手是武当杀伤力最强的一门武功。 七侠都是顶尖的资质，每个人都有能自创武学的能力，也都自创过武功。 只有俞莲舟的虎爪绝阴手出名，跟其他人创出来的武功，都没有脱离张老道以柔克刚的思想桎梏，没有老张武学好用是一方面。 只有俞莲舟作为武当第一狠人，在老张传授的虎爪手的基础上创出了这种以一招制敌为目的，只追求威力，专戳人腰眼的杀伤性武学。 “武当派这么多武学，何以专挑这一门？” 宋远桥明显是觉得这门容易给人干断子绝孙的武功过于阴损，只是碍于跟俞莲舟的情义，不好直说。 “自然是因为强，不学则罢，学则最强。”宋青书半是坚定半是憧憬的回道。 虎爪绝阴手威慑力强，以后针对一些道貌岸然不好直接噶掉的人会很好用，符合宋青书的人生态度，肯定不能直接说。 “青书，听大师兄说，你想学绝阴龙抓手？” 俞莲舟话不多，是外刚内热的一个人。 宋青书没疑问，是可以让俞莲舟内热的一个。 “是，青书确实想学二师叔这门绝学。” 宋青书拱手一礼说道。 整个武当山除了宋远桥对宋青书态度不行，其他人态度都挺好。 “可是受到之前六派围山的刺激，听道童说，你最近改变很大，比之前更勤勉不少。” “是有一些。” 俞莲舟帮宋青书想好了理由，这也就避免了宋青书对人解释最近的性格变化。 “可以传你，不过虎爪绝阴手，出手就伤人，对敌的时候还需慎用。” “多谢二师叔。” “废话少说，看招。” 跟宋远桥学武当九阳功、梯云纵、神门十三剑，跟俞莲舟学了虎爪绝阴手。 教学能力这俩都没什么问题，两个都算是挂到了一流高手的边，比一般的大派掌门都要强一点。 宋青书接受的绝对是世界顶尖教育。 入门之后宋青书就继续一个人肝了起来，怎么也要肝到一个中级，到熟练的层次。 武学入了江湖二流层次，才好在这种元末的大乱世下山。 整个武当山都在围着张无忌，对宋青书不是没有好处。 要不然一个人，被六七个长辈盯着，也就谈不是什么自由。 就像张无忌一样，可怜兮兮的连门都不能怎么出。 “父亲，我准备下山一趟。” 苦肝三个月，达成自己的短期目标之后，宋青书就找到了宋远桥。 “下山做什么？” “游历一下江湖，寻找一些宝药，为师公父亲和各位师叔分忧。” 内功靠肝还是太慢了一点，就算宋青书武学资质很好，想要跨入一流，按部就班也要四十岁左右。 等到四十岁再去江湖上装逼，也没了什么意义。 这就跟二十岁开不上跑车，四十岁之后再去开一样，基本就没了兴趣。 想要在少年阶段，就在江湖上扬名立万，肯定不能只在家里硬肝。 “你才十六岁，这么着急干嘛。等空闲一些的时候，我让你各位师叔带你出门游历。” 虽然全程黑脸，但宋远桥这明显也是关心宋青书的话。 现在的宋青书理解的了，不代表心智不成熟的宋青书理解的了。 “不必麻烦各位师叔，我只是在襄阳附近走走，不会走远。” 对于真小白的话，行走江湖肯定需要有长辈带着见见世面，长一些经验。 但对宋青书来说，没这个必要，就算不懂江湖一些潜规则，但不管什么世界，人心不会有太大的差别，没出门不等于没见识。 这一次宋青书准备下山二个月，下一次半年，然后就可以跑远一点的地方，三年两载的不回山，去寻找江湖上的奇遇。 “客官，打尖还是住店？” “打尖，先把马给我喂了。” 下山之后，宋青书第一个还是先来到镇上。 虽然学了一身好轻功，梯云纵更是普通人心里可以左脚踩右脚，螺旋升天的神奇武学。 全速跑起来的话，宋青书不至于会被马跑的慢。 但考虑长途奔袭，人还是远不如马耐力强，依然需要马匹代步。 “客官要吃些什么？” “店里的拿手菜拿几个，酒来上一壶。” 宋青书张口回道。 老张修仙，二代也都受道家影响比较大，比较倾向于吃素。 山上的伙食真不能说有很多大荤大肉，酒更是少见的东西，这就很不武侠。 “好累，客官稍等。” “烤鸡，卤牛肉，木耳炒肉，小葱豆腐。” 看到上来的几个菜，宋青书觉得还可以，比起宋朝的时候，饮食方面没有倒退。 有着百毒不侵的天赋，宋青书在吃食上倒不必那么小心。 虽然不知道江湖上的几种奇毒对自己有没有用，但平常的毒药，宋青书绝对的不怕。 “小二过来，最近有发生什么新鲜事没有，说上几个听听？” 客栈人不多，宋青书把小二叫了过来聊天。 “听说张员外又娶了一房小妾，这张员外可不得了，六十多了还娶……” “镇上百花楼又推出了新花魁，听说是从城里来的……” “镇上的李家商号，去江南做了一趟生意，听说是大赚了一笔……” “有没有一些江湖上的新鲜事说来听听？” 宋青书摇了摇头问道，小二虽然知道的消息不少，对镇子很了解，但没有宋青书想听的江湖上的热闹。 “客官，小人只是店里的一个小二，没什么见识，哪知道江湖上的什么事。最近小店也不见什么武林人士，就连武当派的几位大侠都不太能看到了。” “去吧。” 附近都是武当派势力的辐射范围，一般的江湖人士确实不太可能到武当的地盘来。 正派刚威逼过武当，自己心黑当然认为武当也黑，不敢来。 邪派只要有点见识，基本没人敢到武当派地盘送死。 武当附近的富商地主，都是武当派的老香客，会给武当供奉不少的香火钱。 这些老香客，不管有钱没钱，都在武当派的保护范围。 武当距离襄阳不远，直接距离一百多公里。 当初张老道在少林寺跟郭襄分开，本是被郭襄推荐去投奔居住在襄阳城的郭靖夫妇。 但将要到襄阳的张老道，因为喜欢郭襄的原因，自尊心觉醒，不想变成一个依靠女人的男人，要给自己追求郭襄留下一个机会。 刚好遇上了风景壮丽的武当山，就在武当山留了下来。 “武当脚下，还敢拦路抢劫，把我武当派放在哪里？” 宋青书没有径直就往襄阳去，选择了一条曲线。 时间也不着急，当然想多看一下当代的风土人情。 元朝治下的百姓，不能说生活的不好。 因为只从表面制度上看，元廷真不算一个剥削严重的朝廷。 但不看具体具体执行，只看制度就是耍流氓。 元廷根本就不管百姓，因为对基层的控制有限。 元廷采用的是包税制度，包税制度下的结果朝廷只向商人收税。 灵感可能是来自于自己的部落制和宋廷的卖扑制度。 如果商人良心的还行的话，百姓确实可以生活的不错，汉族百姓没有兵役，平常年景国家规定的税务也不算多，所以很多人不说元朝黑暗。 对这些只想种田吃饭的百姓来说，能吃饱就已经很幸福。 但要遇到是一些黑心商人，这些人肆意加税，随意的盘剥百姓，百姓生活的水深火热也就是很普遍的事情。 这些被商人迫害的百姓，也就只会去怨恨商人，想不到是元廷的制度问题。 如果是当地有蒙古驻军的地区，蒙古兵更是可以肆意欺压杀害百姓，活不下去也是分分钟的事。 被屠了之后，更是说不出朝廷的坏。 治安的话，跟其他朝代没什么差别，甚至因为吏治腐败的原因，还不如其他朝代。 土匪水贼邪教义军，是到处都有的情况。 还没有离开武当派百里的范围，宋青书就遇到了劫匪要抢自己的马。 十几个连武功都不会的土匪，想抢宋青书当然是知心妄想。 仅仅是给了宋青书一个实战神门十三剑的机会。 “大侠，饶命啊，小人们这也是第一次抢劫。” “这么熟练的求饶，你说你是第一次拦路抢劫，你说我怎么可能相信？” “大侠，小人上有八十老母，下有嗷嗷待哺的婴儿……” “别那么多废话，带我去你们的山寨。” 以目前的生产力来说，劫匪这种东西，根本没可能完全杜绝。 但看到了管一下肯定比不管的好。 回到山寨，宋青书开了一个公审大会，除去匪首，剩下的各自按着罪责惩罚。 最后把山上的喽喽和土匪掳掠来的人口驱散，烧了山寨，就算是除了一个匪窝： “这些财物你们分了，各自找生路去吧。” “公子，救命之恩无以为报，若公子放弃，小女子愿意……” “不用回报，千万不要回报。” 宋青书连忙拒绝，行侠仗义不好做，救出来的大姑娘小媳妇，个个都要以身相许。 元廷不可靠，所以宋青书也完全考虑不了抓了歹人送官的事，都是当场处理。 也不必在乎这些人有没有背景，有没有什么靠山。 武当山附近这一块，就是武当派说得算。 就是元廷也不敢轻易找武当山的麻烦，这就是张老道杀了几十年靼子杀出的威慑力。 武当派创派几十年，就能跟少林寺这样的千年门派并称，根本还是因为张三丰太强。 享受了几把行侠仗义，逞强扶弱的侠客瘾之后，行程当然也就耽误了很多。 半个月时间，宋青书才来到襄阳城。 襄阳城其实挺繁华的。 元朝的商业繁华，城里自然也就繁华，街道之上人来人往，各自商品也是琳琅满目。 就连娱乐业都可以算是很丰富。 单看大城市一隅的话，还以为是什么王朝盛世。 虽然因为郭靖顽强抵抗的原因，襄阳城被屠了好几遍。 但过去了这么多年，早已经完全看不出什么大战的痕迹。 在外面混了这么多天，难免遇到几个江湖人。 宋青书也是了解到一些江湖上侠客的含金量。 学上几手武功，组建一个小势力，搞一个山庄帮派团伙。 然后做上几件好事，在江湖上就可以叫一声侠客。 这份流量跟武功高低有关系，但也没有那么绝对的关系。 就跟百多年前的江南七怪一样，虽然武学上是菜逼。 但因为行事磊落，嫉恶如仇，重信重义，就可以称为侠客，闯下偌大的名头。 如果只是当一当坐地户，只要武功能跨入三流。 不去大派的地盘浪，只在自己屁股底下一亩三分地活动的话，其实就已经挺难遇到敌手。 “把你们这唱曲最好的姑娘，叫出来了吧。” 宋青书在襄阳城安顿下来之后，就先来了青楼。 倒不是真想做什么事，主要是受一下文化的熏陶。 元曲这么有名的东西，宋青书作为一个读书读了那么多的人，不可能不想见识 “公子，有相熟的姑娘吗？” 青楼的老鸨看到宋青书眼睛要冒光。 宋青书这副皮相还是太好了一点，比气运之子张无忌都要帅很多。 “找个唱曲好听的来就行，我听几首曲子就走。” “还是个邹儿吗，公子放心没有人比我们楼里的姑娘，更会唱曲儿。”青楼老鸨调笑道。 第三章 西域金刚门 襄阳第一日青楼听曲，阻止了丐帮弟子和明教弟子火并一场。 二日勾栏看杂剧，阻止地痞调戏小娘子两起。 三日茶肆听书，路遇卖身葬父，拯救小丫头两个。 四日酒楼喝酒，制止元兵吃霸王餐一起，嘎掉元兵一队。 五日被县衙官兵搜捕，夜宿城外破庙。 六日进城，报复元廷，嘎元兵一队。 七日天气下雨，心情不好，进城嘎元兵一队。 …… 十日，有元廷蒙古高手出现，战五十余招不分胜负，为了不暴露武当跟脚，只能到此为止。 十三日，宋青书返回了武当山天柱峰。 出门一趟，宋青书理解了一些张老道不愿意下山的想法。 山下的日子跟山上完全没有可比性，跟山下的乱世比起来，武当山说是世外桃源都不为过。 道家本就崇尚清净无为，张老道疑似修仙之后。 不像年轻时候一样气盛，喜欢下山找蒙古人麻烦再正常不过。 毕竟不管是蒙古人还是汉奸一茬一茬的根本割不完，单靠个人的力量，真的杯水车薪。 “青书，此次下山可有所得？” “宝药难寻，让父亲失望了。” 宋青书出门的这些天，时间也就只够到药店找一找药。 不说店里有没有百年人参、灵芝之类的宝药，就算有宋青书的钱也不够买这些。 虽然扫了几个山寨，但既然要做侠客，扫匪之后就不好再做帮人抄家刮地三尺的事。 大派的排面体面，肯定要保持住。 “这也算给你长一个教训，宝药好寻的话，你众位师叔又哪会寻的如此艰难。” “是。” 虽然嘴上应了一声，但是宋青书很清楚，武当派找药没有效率，是人太少的原因。 正式弟子就这么六七个，加上山上的记名道童，一共才几十人。 跟少林随随便便就能拉出上千武僧，俗家弟子无数，潜势力遍布大江南北。 明教全国各地均有分舵，一个舵口几百上千人，教众更是无数的江湖大势力，完全就没法比。 “有出力的心是好的，但做事还是要量力而行，下去吧。” “我下山这一趟不是毫无所得。” “什么？” “关于大力金刚指，我有听到一些消息。” 武当山这一群老老少少关心张无忌，只是爱屋及乌。 因为没了张翠山，才会对张无忌这个张翠山唯一留下的血脉关怀备至。 要论感情的话，没疑问这些人还是对老三俞岱岩的感情最深。 对于俞岱岩怎么被废，武当可以说不放弃的追查了十年。 “你才下山几天，能听得什么消息？” 宋远桥明显是有些轻视。 五兄弟在江湖上打听了十年，都没有打听出来什么消息。 不相信宋青书随便下山走走，就能有收获。 “大概三个甲子之前，少林之中叛逃出过一位火工头陀。这位头陀离开嵩山之后，远遁西域，利用在少林偷学的武功，创立了一家西域金刚门，金刚门所传的武学之中，最出名的就有这门大力金刚指。” 武当和少林能成武林泰山北斗。 最关键的一点就是在传承上有优势。 只要弟子能有普通上等的武学资质，按部就班的习武，就大概率的可以跨入江湖一流境界。 武当依靠的是武当九阳功，少林依靠的是少林七十二绝技。 虽然武当绝学的数量要少一点，但因为武当九阳功的普适性更高的原因。 在人才的培养方面，其实跟少林寺不齐全的七十二绝技比起来已经没有质的区别。 加上武当武学，越到后期积蓄内力越快的原因。 少林洗髓经、易筋经不出现的情况下，武当武学已经优于少林。 “你从何处听来的消息？” “从一队西域商人处听来的，近些年来金刚门一改之前的低调蛰伏，消息已经不比之前难以打探。” 因为怕被是少林寺追究的原因，其实关于金刚门的传承，还是很难打探。 但宋青书总要为自己轻易得到消息，找一找借口。 暴露出西域金刚门会大力金刚指，就足够剩下的武侠关注金刚门。 如果五侠能自己发现黑玉断续膏最好。 不能的话，等下一次下山回来，宋青书就给再自报一波。 “你等着，我叫你六叔、七叔一起过来商议。” “父亲，四叔没在山上吗？” 不是宋青书对殷老六、莫老七有意见，是这两个人的脑子真的不多。 说这俩是莽夫有点夸张，但说一句鲁莽不夸张。 “你四叔去了江南。” “父亲，还是等四叔回来再商议这些事吧。当初火工头陀叛逃之时，一人就打落少林七十年气运，所学非同小可，金刚门并不简单，还是小心为上。” 少林武学资质没有特别好的话，要到六七十岁，才能踏入一流。 火工头陀直接一个人就把少林杀的青黄不接，接下来几十年都在武林之中没什么存在感，起码是干没了两茬精英弟子。 所以火工头陀偷学少林武功，也是绝对学到了精髓。 金刚门的传承说是一个小少林都不夸张。 所以殷老六和莫老七追查金刚门，大概率真打不过。 “为父省的。”点了点后，宋远桥补充道：“金刚门的事，你还是先不要与你三叔说。” “三叔还是心情郁结，郁郁寡欢吗？” 本来因为成了一个废人，俞岱岩的心情就一直不好。 现在还因为自己死了张翠山，俞岱岩也更多了一份自责，没有寻死觅活就足够说坚强。 “有时间你可以多去看看你三叔。” “知道了。” 看俞岱岩不是什么大问题。 但就是看的再多，再把身体治好之前，也很难治得了俞岱岩的心病。 下山一趟，虽然出门不远，宋青书也不白下，对江湖总算有了初步印象。 武当山势力辐射治下都是这种混乱，其他地方只能更差。 只是几天，宋青书就发现了自己的缺陷。 武功还是有一些不够用，光明正大的时候，使用武当武学没有问题，足够应付大多数时候的形势。 但需要用马甲的时候，还缺一套让人看不出来路的大路武学。 所以宋青书就把自己的传武，又捡了起来。 这些武功不是没有用，只凭着这些传武，当一个三流江湖人不是什么问题。 但要大用，宋青书还是缺一套外功。 张老道作为一个奇才，创造的武功各式各样，其实可以算是很完备。 但就是在外功上，没什么涉及。 要研究道家内丹法的张老道，去专注于外功，确实也是难为人。 所以宋青书一身传武，想要发挥最大的作用。 要不就是创一套功法，要不就是从外面学一套。 相比于自己学，当然还是捡现成的比较容易。 宋青书也不是什么挑剔的人，既然内功已经得了武当真传。 外功随便来一个般若龙象功或者降龙十八掌都可以。 这两门武功都有出处，找起来虽然有难度，但不是找不到。 暂时的话，宋青书是准备在山上在安分一段，等武当二代都回山。 看看二代对西域金刚门的态度再说。 俞岱岩的伤怎么都有办法治，最多就是晚个十几年，最重要的剩下的五侠，不能出门送。 人太少的结果，就是完全经不起折损。 “青书师兄。” “无忌师弟，你怎么出来了？” 叫是可以叫一声张无忌师弟。 毕竟江湖中人，遇见有交情的门派，弟子们都可以师兄弟相称，更何况两个的父亲本就是师兄弟的关系。 但因为张无忌中了玄冥神掌寒毒的原因，能活几年都不一定。 所以也就完全没有人帮张无忌武当办入门仪式，讲究一下说，其实张无忌不是武当弟子。 “比之前已经好了很多。寒毒没那么容易发作，师公说了，我可以出来走走。” 现在的话，张老道为张无忌输一次真气，大概可以压制住寒毒半个月。 比刚开始算，还是好了很多。 能去掉的寒毒已经逼出体外，去不掉的属于根深蒂固。 “我带你看看吧，咱们武当山的美景，不亚于任何名胜古迹。” 宋青书给张无忌当导游，就当是孩子玩了。 虽然没想结交张无忌，但也不排斥这个人。 “师兄刚刚是在练功吗？”张无忌羡慕的说道。 “对，等你身体好了以后也可以练。” “其实师公已经传授了我武功。” “等你身体好一点之后，师兄陪你练。” 宋青书这完全是安慰人，老张只传了张无忌武当九阳功，并没有传招式。 寒毒清除不了的情况，张无忌只能多练内功，起码内功可以帮着续命。 这样说，宋青书纯是可怜这孩子。 在孤岛当野人，生活了十年不说，刚回来中原就遭了重，死了爸妈。 “好，我一定与师兄一起，光大我武当派。” 这会儿的话，张无忌对武当的归属感，倒是还挺不差。 “你还记得你爹娘吗？” “当然记得。” 张无忌脸色一黯回道。 “千万不要忘了你爹娘对你说的话。” 看的出来，张无忌这会儿还记挂着爹娘。 就是长大之后，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完全忘记了爹娘的血仇。 不要说爹娘的仇，自己的仇也不会记。 可能跟武当山几个长辈都劝张无忌放弃仇恨的教育有关。 宋青书忍不住就想来一波反面教育。 毕竟一个反贼头子优柔寡断，怎么看都不是好事。 说不定就算逮住蒙古皇帝，也要跟蒙古皇帝重归于好。 “师兄，你指的是什么话？” “每一句话。” 重点其实就两个，一个之前上了武当山的人，除了峨眉派，其他人跟张无忌都可以算父母血仇。 就算两个人自杀，是因为张翠山愧对俞岱岩，五派的人也是直接导火索。 五派不上武当山，张翠山怎么也不会选择去死。 如果五派是什么好人的话，张无忌不记仇还可以理解。 但是五派做事，好多人比邪教都邪，活下来也是祸害。 不报仇还可以说秉性纯良的话，但习惯救祸害人渣，明显比主动为害更可怕。 脑子就多少是有了点问题。 另一个就是，越漂亮的女人就越会骗人。 “我记得了。” “我可以帮你把把脉吗？” 这属于宋青书想长长见识，对于寒毒是什么样，武林中人受内伤，完全没有概念。 只是把张无忌当一个病例，研究一下。 “自然可以。” 有武学的影响，有内力的人跟普通人的脉象确实是两种不同的东西。 武学伤势大概是要中医里单列一个学科，才能治疗。 “好了，咱们回去吧。” 宋青书摸了摸张无忌的脑袋。 可惜对于灵魂没有研究，要不然宋青书挺想知道。 张无忌以后那么圣母，是不是跟木叶太子鸣人一样，身体有其他人能量影响的结果。 在山上又过了半个月时间，五侠才陆陆续续的回到武当山。 就算都是高手，但和平常人出门往返的时间，不会有什么大区别。 尤其是长途的情况下，跟普通人一模一样。 随随便便就是一两个月的时间。 等所有人都回来之后，才有张松溪主持师兄们开会。 “青书，你把你知道的有关金刚门消息与各位师叔讲一遍，所有细节都说一下？” 张松溪把宋青书叫过来了问道。 “就是一伙西域商人，说的时候我刚好听见，就追问了一下，其实他们也不知道太多。” 遇到张松溪这种聪明人，宋青书就只有少说，说的越少破绽也就越少。 “这样吧，大师兄留在山上，咱们几个都下山，追查金刚门的消息。” 重复的了解一遍之后，张松溪下决定道。 对余俞岱岩的事，五侠都很上心。 至于张无忌的药，其实根本不缺。 张无忌的外公白眉鹰王殷天正，创建的天鹰教是江南黑道的总瓢把子。 元廷在江南收的钱，都不一定有天鹰教收到的钱更多。 只是因为死了张翠山，武当众人迁怒了天鹰教，才不愿意帮张无忌接受殷天生派人送来的各自宝药财货。 真缺的时候，肯定还是张无忌的命更重要。 “四师叔，我跟六师叔一起下山。” 看张松溪给各自都分好了路线之后，宋青书插话说道。 选择殷梨亭是因为这人没什么主见，路上宋青书可以取得主导权。 第四章 蜀中峨眉 “青书，前面就是峨眉山了。” 宋青书跟着殷梨亭一路，从武当出发，一路向西，奔的就是蜀中。 一路上虽然说也没有耽误正事，拜访了路上的各个帮派，委托了有交情的江湖人帮忙打探消息。 没耽误打探金刚门的正事，但殷梨亭一路匆匆安的什么心，其实也很明显。 “六叔，现在就上峨眉吗？” “今日先歇息一晚，去不去一路奔波的尘土，明日咱们再上峨眉拜访灭绝师太。” 拜个山还要先休息一晚洗漱一番，这到底是要见灭绝的准备还是见纪晓芙的准备，只有殷梨亭自己最清楚。 “六叔，灭绝师太是峨眉第三代弟子没错吧？” “没错。” “我是咱们武当第三代弟子，师公和郭襄女侠早年有旧，是江湖上世人皆知的事情对不对？” “你说的没错。”殷梨亭点头说道。 “所以同是三代弟子，见了灭绝师太，我合该叫一声师姐是不是。上了峨眉山，这个辈分咱们各论各的行不行，你叫师叔，我叫师姐有没有问题？” 殷梨亭比宋青书大十二岁，今年已经二十八。 这个年龄在封建时代，不管怎么说都算是一个未婚大龄青年。 这么大年龄，殷梨亭惦记媳妇，宋青书可以理解。 但就是殷梨亭惦记别人家媳妇，把自己辈分搞了下去，宋青书不太乐意。 “我叫师太师叔，你叫师太师姐，那我还要叫你一声师叔是不是？” 这关系复杂到殷梨亭已经捋不太清楚，脑子发痒的程度。 “没这个必要，说好了的各论各的。咱毕竟是亲叔侄，你不必叫我师叔，我还叫你师叔就行。” 宋青书安慰殷梨亭道。 武当七侠虽然只是师兄弟，但比亲兄弟感情都深厚，说是亲的绝对没问题。 虽然元朝是蒙人当道礼乐崩坏，但张老道是一个宋朝人，遵从的还是汉礼，从根本上就不支持宋青书没大没小。 “青书，师父生性豁达，不在乎凡夫俗礼，跟江湖上各大派掌门，从来都是平辈相称。” 殷梨亭对宋青书解释道。 “虽然这么说，但江湖儿女不拘小节，在江湖上行走，从来都是年纪相仿都算同一辈弟子是不是？” 宋青书对殷梨亭反驳道。 张老道不愿意占人便宜，确实很洒脱还很帅。 但对后辈弟子来说，其实挺坑的。 武当二代弟子，宋远桥本来已经五十岁。 比一些大派掌门的年纪都要大，平白无故的还要小一辈。 “随你，上山了之后你不要惹师太生气就行。” 殷梨亭没奈何的说道。 峨眉不比其他门派，因为张老道和郭襄的渊源，这俩门派可以算是天然盟友、兄弟门派。 如果不是殷梨亭跟纪晓芙定下了婚约，搞乱了辈分，其实两家的辈分，一直都还挺讲究的。 当然了跟峨眉一代二代三代过度的太快，没有张老道能活也有关系。 堂堂一派掌门，不好出门遇见谁都是小辈，没一点体面。 “六叔，郭襄女侠眼光也挺好的，峨眉山风景不亚于咱们武当。” 虽然这些地方宋青书后世都有来过。 但是开发过的景区，和现在的天然，最多也就是有些地形上的相似。 没点轻功在身的话，上个山都难。 不过这个年代当一个江湖人士确实不错，有能力的话就可以直接占山为王。 找一个名山大川，就可以划归成自己地盘，就是朝廷都没奈何。 “正经一些，对女侠多一些尊重。” 上山之后，殷梨亭就正经起来。 “行，女侠确实不该我来评价。” 想了一下，宋青书说道。 在峨眉山讲究郭襄，确实容易引起火并。 “来人止步！” 到半山腰之后，宋青书和殷梨亭被突然蹦出来的两个峨眉弟子拦了下来。 “武当弟子殷梨亭、宋青书，携家师书信，前来拜山。” “殷六侠，掌门师太闭了关，闭门之前吩咐了不见客。” 在江湖上有个名号还是有用，要不然不认识的情况下，谁知道谁是谁。 “我家真人书信在此，还请二位通报一声。”殷梨亭取出来张老道的书信继续道。 “稍等。” 两个人带着殷梨亭、宋青书到一处迎客厅停下后，就自顾自的上山通报，连邀请两个人上山的态度都没有，真的可以说一句不讲究。 “师叔，峨眉山还有男弟子啊？” 两个人走后，宋青书对殷梨亭问道。 “峨眉一直都不禁男弟子，只是女侠传下来的武功，更适宜女子，男弟子一般都不太被重用罢了。” “这可比咱们武当人性好多。” 宋青书叹了一口气说道。 武当派什么都好，就是山上都是男人这一点不好。 别的门派里面都有一群师姐师妹，武林大派里面，也就只有武当和少林只收男弟子。 可能这也是两派能领袖群伦的原因。 练武的时候没有什么师姐师妹的妹子分心，肯定是能多专注一些。 “你对你师公定下了的规矩有意见？”殷梨亭黑了脸，跟宋青书摆师叔架子说道。 “没意见，没意见。六叔，师公写了信件，你怎么没有跟我说？” “你师公想帮你无忌师弟求取峨眉九阳功，几次来信师太都没有回复，都说是在闭门，几次都没有拆封，原封退了回来。这次我就亲自带了过来。” “六叔，灭绝师太又不是师公，功参造化，天人合一，怎么可能长时间闭关？” 宋青书想提醒的是，张三丰在修仙，一次闭关几个月很正常。 灭绝这个档次，除去倚天剑之外，战斗力可能连宋远桥都不如，一个星期不吃饭得饿死，哪有可能长时间闭关，不理外务的条件。 每次都不看信直接给退回来，明显就是不愿意看。 “咱们两派的关系，师太怎么可能故意推脱。” 殷梨亭对峨眉的好感绝对拉满，毕竟峨眉给分配了一个媳妇。 其他不好说，但峨眉女弟子的颜值都一直很有保证。 男人最看重的恰恰又是颜值。 “六叔，我上次下山听到了一些消息，本以为是谣传，现在峨眉这个态度，看来这些消息并不是谣言。” 宋青书想了一下说道。 这不是宋青书听到的谣言，是看各个版本的剧情，隐约记得的这么一段。 “什么消息？” “江湖上有一些消息说，灭绝师太的俗家哥哥一家，是被金毛狮王谢逊所害。” “青书，这不能乱说，如是这样，峨眉还怎么可能跟咱们互换九阳功。”殷梨亭着急的道。 “不是我乱说，武当峨眉几十年来向来交好，如果这件事不是真的话，峨眉何必是现在这个态度。” 如果按着逻辑想的话，峨眉派上次去武当山为张三丰贺寿的时候，开始肯定是真诚的。 精心准备了好久，送了张老道百寿锦绣袍不会有假。 但各大派威逼武当的时候，峨眉愿意跟武当站一起，可能只是武当的一厢情愿。 没有人比灭绝更记仇，真是被杀了哥哥一家的话，灭绝会比其他人更想知道金毛狮王的消息。 “殷六侠，掌门还在闭关，峨眉不方便待客，两位还是自便吧。” 等了挺久，峨眉呼啦啦的下来许多人。 有出家人打扮，有俗家弟子打扮。 峨眉和武当一样，弟子出家不出家算是自由。 比起武当只有张老道一个出家人，峨眉的出家弟子，要更多一点，甚至可以说峨眉大部分都是出家人。 下来了这么多人，除了证明峨眉比武当弟子多之外，说不好是看重两个人，还是怕两个人往山上硬闯。 “丁师姐，纪晓芙纪女侠在吗？” 殷梨亭巴巴的问道。 对人师姐都小心翼翼，殷梨亭明显是一个舔狗。 但殷梨亭当舔狗肯定比宋青书舔的值。 虽然失去一个纪晓芙，但能收获一个杨不悔，肯定不亏，属于舔到最后，应有尽有的类型。 “纪师妹不在山上，让殷六侠你失望了。”领头的峨眉弟子柳眉一竖说道。 “她…她什么时候能回山？” “短时间肯定回不来，殷六侠还是不要报什么期待了。” 来人明显是知道了什么的样子说道。 这个女人，没有疑问就是丁敏君。 这个女人也不能说是多差，最大的问题就是武功不行，如果武功能平推的话，也就用不到什么阴谋诡计。 虽然不是峨眉的大师姐，但作为峨眉俗家的大弟子，在出家弟子都真心出家，对掌门之位没什么想法的情况下，也算是下一段峨眉掌门的头号种子。 但来一个师妹就比自己资质更高，更得灭绝宠爱，来一个师妹就更资质更好，更得宠爱。 对掌门之位一直求而不得之后，变态了也正常。 竞争养蛊的方式，出现这种情况很正常。 这其实是属于灭绝的锅。 江湖人的火气大，不是什么人都可以像武当七侠一样齐心。 其实要宋青书感觉，峨眉弟子全部不成器的情况下。 也就丁敏君比较能彻底贯彻灭绝的意志。 但武林之中不是什么讲理的地方，最后还是要拳头说话。灭绝死看不上丁敏君的资质，那也真没办法。 “我能在山上等一段时间吗？”殷梨亭卑微的求道。 看着殷梨亭宋青书都想的到，十几年后的自己是什么样。 峨眉除了灭绝的实力还可以，其他弟子能打的过现在宋青书都没有几个的情况下。 在江湖上名声就直逼少林武当。 宋青书以为跟山上这么多漂亮女弟子脱不开关系。 嫁出去一个女弟子，收服一个门派做盟友绝对没有问题。 不管怎么说，娶峨眉女弟子都算江湖男人的一个终极追求。 就殷梨亭资质来说，如果不是张老道的徒弟，都不可能娶得上峨眉弟子。 “六叔，咱们还有正事呢？”宋青书拉了拉殷梨亭提醒道。 “哦，对。丁女侠，有一件事还要麻烦一下你们峨眉。” “什么事？” “你们可有听说过西域金刚门？” 四川毕竟比湖北更靠近西域，对于答案，就是宋青书也有一些期待。 “不曾听说。” 丁敏君跟旁边的峨眉对视了几眼回道。 “还请各位师姐师妹可以的话，尽可能多的留意一下这个金刚门的消息，但有所得，武当感激不尽，定有后报。” 武当没什么钱，想要人办事，只能是多撒人情。 “峨眉弟子一定尽力。” 丁敏君的承诺，应该能有一些可信度，毕竟这人想当掌门，肯定不会介意得武当的一个大人情。 “告辞！”殷梨亭抱拳说道。 “峨眉金顶咱们都没看一眼呢。” 宋青书有那么一点点不甘心，毕竟目前这个交通，来了这一趟之后，以后都有可能不会再来。 离开峨眉山之后，殷梨亭就带着宋青书在四川徘徊了起来。 虽然四川的风景挺不错，很有特色。 在乱世之中，蜀中对比外界，也要更与世隔绝一些，百姓受的迫害更少一点，气氛相对于更平和一些。 但这些肯定不是殷梨亭留下的理由，在追查金刚门消息的同时，殷老六也一直没放弃追索纪晓芙的消息。 这个年代异地恋真的不好搞，未婚妻孩子都挺大了，未婚夫还跟一个傻子一样痴情。 “六叔，咱们该回武当了。” 时间已经到了年底，就算已经成为江湖人，宋青书也开始想家，过年这几天时间，也想要安定一点。 “还没有打探到什么有用的消息，咱们出来这一趟一事无成，哪有脸这么快就回去。” 也不能说两个人没有打听到消息。 起码确定了金刚门这个门派的存在。 就是金刚门的传承杂乱，普通人根本不知道，金刚门的核心是少林传承。 “回去吧，师公都一百岁了，你忍心让他老年家过节的时候没人陪伴，凄凄凉凉吗？” 可能也就张老道，在殷梨亭心里比女人更重要。 几个师兄弟最多也就跟纪晓芙划一个等号。 “行，再过几日就回，咱们坐船走汉水，要不了几日就能回去。” “可以，那咱们就在外多留几日。” 宋青书根本就不相信纪晓芙能够被找到。 这人指不定在哪里装成平常妇女养孩子。 根本就不在江湖上行走，哪那么容易被找到。 第五章 剑挑金刚 宋青书跟殷梨亭在蜀中多徘徊了几天，结果就是两个人是最后回的山。 武当山供奉着真武大帝，到了年节的时候事情并不少。 该有的科仪肯定是不能少。 毕竟张老道大可能会飞升，跟大帝的关系不能疏忽，香火情必须给维护好。 把来上香的善男信女都送下山之后。 师兄弟几个才有空闲，聚在一起汇总收获。 “金刚门的消息该打听到已经差不多了，咱们什么时候去为三师弟讨一个公道？” 宋远桥作为大弟子，武当代掌门首先说道。 武当作为武林泰斗，结下来的人脉无数。 五侠除了宋远桥全都下山，自然不会没有收获。 一些表面的消息，基本都打听了出来。 “还等什么，过了上元节，了却山上的事，咱们师兄弟就出发西域，为三哥报仇雪恨。” 其他人都没说话，莫声谷就急着说了起来。 算上刚过了的新年，莫声谷也不过二十五岁。 就算长了一脸络腮胡，看着上挺稳重成熟，但这代表不了性格真稳重，因为年轻比殷老六都要冲动。 “要我说事不宜迟，不如咱们明日就出发。好不容易抓住了恶人的尾巴，还等他们再跑了吗。”殷梨亭对莫声谷大力支持道。 没经过张老道亲自言传身教的两个徒弟，确实要差上一些意思。 武功方面可能没什么，但性格缺陷很明显。 当然这可能也是跟两个人是武当二代最小的弟子。 上面有师兄们的庇护，从来不需要动脑子承担责任有关。 “六弟、七弟稍安勿躁，西域一行千里迢迢，想要为三师兄报仇，不是说说就能。咱们师兄弟最好一起去才最为稳妥，什么时候去，怎么去，还需从长计议。” 武当智囊张松溪对两个人解释道。 “师父和无忌，离不开人照顾。” 俞莲舟言简意赅的说道，俞老二一直都属于少言寡语的一个。 但这种话少的人，总结出来的往往都是关键。 “那还是留大师兄在山，咱们师兄弟四个，也足够扫平金刚门。” 莫声谷接话道。 莫声谷目前的武功，也就比宋青书稍微强一点点。 有这个自信，张口就横扫一派。 没疑问依靠的张老道创下的真武七截阵。 两个合力威力倍增，三人合力比二人又增一倍。 四人合力足够对战八名一流高手。 五个人十六，六人再翻一倍，七人可以对战六十四名一流高手，只讲数值的完全就是无敌。 就算殷梨亭跟莫声谷拉垮一点，有俞莲舟跟张松溪两个一流近一流高手，四个人干五六个一流高手不是问题。 “又不是出身莽村怎么能这么莽，如果不是江湖上都忌惮张老道，真不知道这俩凭啥能长这么大。” 宋青书口观鼻鼻观心，暗暗对殷老六莫老七吐槽道。 “青书，你是有什么想说的吗？”张松溪看到宋青书面色古怪，于是问道。 “既然要留父亲在山上，那我与几位师叔一起去西域吧。” 金刚门随便派给元廷三个弟子，都是江湖近一流高手。 真要四个人去的话，宋青书很难想象能活着回来几个。 武当二代弟子本来就只剩五个半，再折损几个，武当人丁就更为稀少。 为了自己不小小年纪就要抗起武当派的重担，宋青书肯定不能眼睁睁看着几个人去送。 “你去干嘛，这次去西域是为你三师叔讨要说法，不是出门送信游玩，你去添什么乱。”宋远桥对宋青书依旧的苛刻，黑脸呵斥道。 一部分可能是关心，一部分就是真看不上宋青书的战力。 “多一个人就可以多一份力，西域门派迥异与中原，不一定会讲什么江湖道义，一言不合就动手可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我跟着师叔们一起去，真武七截阵就能多上一人，把握自然更大三分。” 金刚门是少林的传承，指不定就跟少林一样，门派喜欢藏着一群老古董。 只是五六个一流高手的战力，跑到西域干架真算不上保险。 张老道要留在山上给张无忌当暖宝宝，焊死在了山上。 剩下的五侠，其实只有倾巢而出才最为保险。 又把宋远桥留了下来守水晶，五排缺一个最重要的输出，只能是宋青书给补上。 另一个就是这几个都不知道有黑玉断续膏存在，只有宋青书跟着一起去，才不会白跟人火并一场。 “大言不惭，你几位师叔纵横江湖，最多的时候也就三人合力，什么时候差你一个黄口小儿。” 宋远桥的自信，主要来自于五侠这么多年，交手的都是一些江湖二流角色。 五侠里面只要出两三个人，对付别人一个帮派几百号人都没问题，完全就没有遇到过对手的情况，很难不自信。 “既然咱们相互说服不了，就按江湖规矩，试试手吧。” 宋青书抽出剑来，挽了一个剑花说道。 江湖别管什么正道邪道，说到最后都是谁拳头大谁说得算。 宋青书正经打宋远桥肯定是打不过的，但只要宋元桥不用内力欺负人。 宋青书一身的身体天赋，配合着已经接近高级的梯云纵和神门十三剑，已经足够跟宋远桥在剑法上有一个表面旗鼓相当。 在宋青书证明了一番自己，又有四侠帮着说好话的情况下，宋远桥终于是又放了宋青书下山。 这一趟去西域，比起去峨眉不是一个难度。 湖北距离西域不只千里之遥，就算几个人都不是普通人。 路上修整歇息的时间可以减少很多。 但要赶到西域，怎么也要二个月左右的时间。 一路上殷梨亭不粘糊莫声谷，粘糊起了宋青书： “青书，你什么时候陪六叔再一起切磋一下，师叔总觉得你的剑法使起来别有一番威力。” 虽然武当二代除了张翠山左勾右笔，其他人的兵器都是剑。 但其实也就一个殷梨亭专精剑法，痴迷剑法。 看过宋青书跟宋远桥对练，宋青书的剑法里面有很多形意太极等传武的武学思想之后，就一直想摸个清楚。 但宋青书的剑法，只有招式精妙，没有内力配合。 其实就是花架子，中看不中用，怎么可能真的跟殷老六切磋。 “六叔，我得抓紧时间跟二叔学真武七截阵，剑法咱们闲下来再说。” 本来真武七截阵这种群殴的武学，不在宋青书的学习重点范围之内。 但马上就要对战强敌，宋青书也就只能先肝一段。 不求跟这几个练了十几年的一样默契熟练。 但起码合阵的不能拖后腿，被当成弱点突破。 宋青书本来内力就最少，默契又不够，就只能路上这一段多肝。 不过话说回来，同样都是一个时代的武林第一人，江湖公认的武学奇才。 张老道还是比创出天罡北斗阵的王重阳强上太多。 天罡北斗阵又要七个人其全，又要七个人不能武功相差太多。 不说威力，单说实用上真武七截阵就要强上太多。 起码真武七截阵没有人数硬性要求，也没有北极星位那样明显的破绽。 宋青书就是只当一个挂件，就足够发挥很大一部分威力。 跟四个师叔加起来，打七八个江湖一流高手不是问题。 这跟张老道在修仙一样，在这个世界都很超模。 四侠带着宋青书，一边行侠仗义，一边赶路。 路程比预期又慢上了好多。 几个人直接从开春走到了初夏，单程就走了三个月。 只让宋青书感慨，江湖人挺不容易，一点都不潇洒，火并一场就要跑这么远。 以后的六大派跟明教要是没点血海深仇，再喜欢打抱不平、行侠仗义，也不可能跑几千里来西域干明教。 “这西域也太远，怎么能有门派想到来这种地方立派，等了却这一件事，我再也不来这种地方了。” 终于看到玉门关之后，莫声谷忍不住吐槽道。 越往西走，人口越少，武林中人也就越少。 西域可能在武学传承上跟中原有差距，但少了中原武学的熏陶，这些人的武学也就越发奇诡。 也不能说单单西域是这样，旁门左道都是这样。 宋青书行走江湖小一年以来，见到的除几个正经的大派之外。 其他门派的武功大部分都是要多阴损有多阴损，追求的都是杀伤力，不是暗器就是毒，要不就是暗器萃毒。 打架跟日子的忍者一样，遇见什么都不说，都是先彪一波暗器。 低武的厉害，再猥琐一点，就很混混差不多。 “如果不是迫不得已，谁又愿意舍得离开中原的花花世界。少林的大和尚们威慑力真不能小觑，把火工头陀直接吓的远遁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的藏身。” 张松溪对莫声谷说道。 虽然可能没什么用，但张松溪一直也没放弃让老六老七多一些智慧和思考。 宋青书其实也深有同感，越离开中原，就越能感觉到武当和少林并列的名头虚。 武当崛起依靠的主要还是张老道，跟少林这样的千年传承比，还是差底蕴。 武当派名号竟然走不到西域就不太好用。 跟武林中挂一个少林俗家弟子名头，开一家镖局就可以通行天下，完全没得比。 “七叔话不要这么满，西域也是好地方，指不定过几年咱们还得来。” 宋青书对莫声谷回道。 这个时代脱不开明教，明教的总舵在西域，怎么想武当都得来，哪怕是来看看热闹。 “看昆仑奴！”殷梨亭突然惊讶道。 “六叔，不就是黑人吗，这有什么好奇怪的。” 元朝对基层的控制力不强是不强。 疆域要说大也是真大，不要说中亚，这群人都差一点搞到非洲，西域出现一些黑奴不值得大惊小怪。 “先找一家客栈修整一下，这也到了西域，咱们先分头再打探一些金刚门消息再说。” 俞莲舟就稳重多了，一直没忘这趟西行的正事。 俞莲舟下了决定之后，几个人就在玉门关暂时先安顿了下来。 金刚门占据的是沙漠的一处绿洲。 说是门派，跟沙漠里面的沙匪区别也没有那么大。 都是指着丝绸之路收保护费的地方武力机构。 性质应该跟百年前西毒欧阳锋的老家白驼山庄差不多。 武当要去金刚门，进沙漠肯定是必须。 但几个没在沙漠生存过的人，要进沙漠少不了各自准备。 这个时候，宋青书的作用就更放大了一些。 有宋青书在的情况下，怎么都不会让五个人断了生存物资。 请了向导，跟随着了商队，宋青书几个人一头扎进了沙漠。 这和宋青书现代玩过的几次沙漠探险差不多。 跟武侠的感觉，还是要差上不少。 最大区别可能就是轻功好，走沙漠就不容易陷。 跟着商队，在沙漠又穿梭半个月之后，几个人才到了金刚门的地盘。 就这个生存条件，要宋青书在金刚门的话，没疑问也直接投靠朝廷。 毕竟西域人大多都不是汉人，跟蒙古人没那么大的血仇。 沙漠里喝水都困难的日子，怎么可能跟元大都京城里的锦衣玉食比。 “武当派俞莲舟携众位弟子前来拜山。” 俞莲舟这是依着中原武林的规矩先礼后兵。 就算真是金刚门伤的俞岱岩，也不一定就要直接火并。 金刚门愿意把凶手交出来的话，自然也可以平事。 “什么武当派，没听说过，别想跟我们套近乎，想办事就交银子。” 金刚门表面倒也是一个寺庙的形制，但看守门弟子连光头都不是，就知道不是啥正经寺庙。 “竟敢羞辱我们武当，吃我一剑再说。” 殷梨亭行走江湖十几年都没受过这个委屈，一言不合就把剑拔了出来。 “二叔，金刚门什么作风咱们也打听了，妥妥的就是一歪门邪派，跟他们讲什么江湖道义。” 殷梨亭要动手，宋青书当然是支持。 虽然殷梨亭这个人没啥心眼。 但没心眼恰恰证明为人简单，宋青书跟殷梨亭在一起混了这么长时间，其实已经很认可两个人这份亲近。 “来我们金刚门闹事，我看你们是瞎了眼了！”门子叫嚣之后，就是一声长啸，寺里呼啦啦就出来好几十口子人：“拿下他们。” “动手吧，尽量别伤人命。” 张松溪对宋青书嘱咐一句，就追上了最先动手的殷老六、殷老七。 第六章 五战五胜 “青书，虽然你四师叔说了最好不要伤人性命，但你不必连兵刃都不用。” 跟金刚门弟子动起手之后，武功最高最轻松的俞莲舟自然要眼光八方，关注着各位师弟师侄有没有问题。 但刚看两眼，就发现了华点，四个二代都以剑法对敌，游刃有余，飘逸潇洒。 只有宋青书这边画风奇奇怪怪，使用的虎爪绝阴手，一爪一个金刚门小朋友，莫名的就有那么一些不合群。 “二叔，我没给你的虎爪绝阴手丢脸吧。这金刚门传闻的以外功见长，侄儿以为咱们用外功教训这些家伙，才能让这些家伙心服口服。” 其实非要用虎爪绝阴手，是宋青书认为四侠下手太轻。 虽然几个人看似用了剑，应该杀伤强一点。 但只是封住对方的手腕神门穴，让人暂时失去战斗力，远不如宋青书戳人腰子有杀伤。 要武当出手就断人手脚伤人性命，肯定不可能，真不是武当的行事风格。 “这不是你跟他们比不比外功的问题，师叔跟你说过虎爪绝阴手动辄坏人子嗣，轻易不得使用。” 俞莲舟话音刚落，围着宋青书的几个，不自觉就后退了两步。 “二叔，这金刚门是佛门传承，一门的大和尚，哪需要考虑子嗣问题。” 说着话宋青书冲上前，虎爪手就又给擒拿住一个。 “…”俞莲舟：“速战速决，不要跟他们纠缠。” 一个没什么人听说过的金刚门，一会儿功夫就集结了上百弟子，可见江湖的现实。 除了武当派搞的是精英教育，其他人崇尚的都是人多势重。 “小心一点，来高手了。” 等金刚门庙门之前，躺倒一大片之后，俞莲舟又提醒了几个道。 “你们这金刚门，就非得打了小的才出来老的吗，什么时候能出来一个真正管事的。” 宋青书对对面的金刚门弟子吐槽道。 最开始出现的弟子大多都是二三十岁。 后面出来的这一波弟子，年纪已经是三四十岁，已经有少量的二流好手出现。 宋青书已经很难再做到瞬秒一爪一个。 对于主练外功的江湖人士来说，过四十岁的年纪如果不能武学大成，由外而内练出内力的话，这个年纪基本上就已经是巅峰。 “想要见掌门，先过了我们这一关再说。” “你们就这么不值钱吗，非要把你们先送掉，你们掌门才愿意出来。” 这种心态，宋青书可以说很不理解。 这是现实又不是什么游戏，武当派都打上门了，对面还这么一波一波的送，跟游戏打怪似的。 地位高的就那么不愿意动手。 如果武当人心黑一点，这一波就够给金刚门直接干的青黄不接。 “对付你们几个，何必掌门出马。”对面自信的道。 “你们金刚门头都这么铁吗，只听说你们偷了少林金刚指、般若掌，没听说偷了铁头功啊。”宋青书对着对面嘲讽道。 交手的时候喜欢嘲讽其实不是啥习惯。 但苦练了这么久的武功，如果不用来装逼，动力就要少一大半。 “什么是偷，我们金刚门的武学，都是我们祖师辛苦所创。” “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你们西域不是没有少林寺，别跟我说你们没见识过少林武学，看不出你们的传承来自于少林。” 当初火工头陀叛逃到西域后。 当时的少林罗汉堂首座自认为是自己管理不严，自我放逐也离开了嵩山少林，来到西域创立了西域少林。 一百多年，这两派不可能没什么交际。 “是又怎么样。”对面恼羞成怒道。 “不怎么样，你们练的比少林和尚差远了。” 宋青书把人踹飞了回道。 少林很多弟子都可以被传授一门的七十二绝技。 在金刚门被当成了镇派之宝，只有少数弟子才能得传承，这就是基础差距。 普通弟子的质量上来说，金刚门远没有一个大派的样子。 等三四十岁这一波弟子，又被武当五个人撂倒之后，又出来了一波十几个，起码五十岁以上的老和尚，为首的一个运转了内力喊道： “金刚门弟子都给我住手，你们就是这么对待武林同道的吗。” “几位师弟、青书，先住手吧。” 听出了金刚门和尚内力浑厚，俞莲舟对几个人说道。 “武当本是享域中原的名门大派，不知缘何到我西域，又打上我金刚门，不给一个说法的话，就不要怪我们不给张真人面子。” 武当几个人展示实力之后，金刚门的明显礼貌好多。 没在说什么没听说过武当的话。 “本人俞莲舟，携众位弟子而来，是有一件陈年公案，要跟金刚门做一个了结。” “贫僧刚信。”和尚做了一个合十礼继续道： “我金刚门偏居西域，弟子多年不履中原，不知跟武当之间有什么公案需要了结？” 金刚门和尚挺不要脸，要不是宋青书什么都知道。 真就信了金刚门的弟子没有去过中原。 因为正常的话，西域人不会没事几千里跑到中原。 “这要从十多年前说起……如果是正当与人交手的话，不管我三师弟是被伤还是被杀，武当都毫无怨言。但我三师弟重伤之躯，被歹人偷袭逼问，我武当上下誓不甘休。” 虽然这是俞莲舟在跟金刚门解释。 但也帮武当几人叠了怒气，就是最理智的张松溪都红了眼，更不要说是殷老六莫老七。 “虽然我金刚门确实传承下了祖师所传的大力金刚指，但我金刚门弟子近些年连中原都没有去过，何谈在武当山下伤了武当俞三侠。” 刚信和尚信口雌黄的道，明显就是武当拿不出正经，我就不可能承认。 “老和尚你还要不要脸，出家人不打诳语都不知道了吗。江湖上有哪个不知道你们金刚门投靠了元廷，弟子没去中原这话说出来，你自己相信吗!” 宋青书站了出来对刚信怼道。 看金刚门老一辈就十几个人，这些人的年纪，就算在少林练，也不可能都是一流高手，优势在我方，宋青书就没想在跟金刚门墨迹。 俞莲舟是不敢笃定凶手是金刚门弟子才多了几分客气。 宋青书很清楚找金刚门没错，当然不会有什么顾忌，不管闹出什么样，都不会冤枉人。 “小施主，老衲劝你年轻人不要这么大火气，我来替你们武当张真人，教一下你对长辈的规矩。” 刚信和尚后面跳出来一个五十岁左右的黄脸和尚对宋青书叫嚣道。 “就凭你们这些蒙古人走狗也配提我家师公，我可以认为你们是在侮辱我们武当。” 说完宋青书摆出了虎爪绝阴手的起手式。 “好，我就看看你们的身手有没有嘴硬。”黄脸和尚说完，就闪身到了宋青书对面。 “以大欺小，我来会会你。” 殷梨亭一个梯云纵闪身到了宋青书身前。 “六叔，这种货色，何必脏了你的手，我自己来就行。” 宋青书拍开了殷梨亭。 按着江湖上菜逼最跳的原则，这黄脸和尚，绝对是金刚门老一代最菜的一批。 宋青书完全有能力搞得定。 “看招。” 对面一爪朝宋青书面门抓了过来。 少林武功本没有这么阴毒，但金刚门弟子大多数自己心术不正，自然就把功夫练的邪里邪气。 “邪门歪道人人得而诛之，我今天就为武林扫除你们这些祸害。” 宋青书一个提气，使出了梯云纵，闪身到了和尚背后，一个虎爪朝和尚肩膀拿去。 虎爪功本身是张老道创出的一门擒拿武学。 俞莲舟又添了戳人腰子的十余路，汇总成了虎爪绝阴手。 所以这门武功并不是只能戳人腰子。 就正常的擒拿来说，这门武功也不次于少林龙爪手、天鹰教鹰爪功。 “好大的力气。”和尚当然没那么容易被宋青书拿住，转身过来，挡住宋青书的擒拿之后，又一拳朝宋青书心窝打了过来。 宋青书这次没有躲，选择了硬刚，试探一下对面的实力，对拳之后，两个人各退了一步。 和尚胜在内力比宋青书强一点，外功能由外及内练出内力之后，确实很厉害，但这些人毕竟少许多年的积累，量并不行。 宋青书强在蛮力之上，这属于天赋优势，在什么年代宋青书都属于天生神力。 “谁tm要跟你比蛮力，你能打到道爷再说。” 宋青书看了一眼自己发红的拳头说道。 力气和内力方面，宋青书跟和尚比都没大问题。 但手指硬度方面，宋青书就要差上很多。 大力金刚指练好之后，能用手指戳青石。 宋青书从来没有淬炼过手掌，完全是一个细皮嫩肉的天然状态，当然不能硬拼。 两个人应拼，宋青书必须用内力保护拳头，比对面多耗蓝，当然是吃亏的一方，所以就改为了游走战法。 “堂堂武当弟子，就只会躲吗？”完全摸不到宋青书，和尚无能狂怒道。 武当梯云纵在江湖上其实已经是最顶尖的轻功。 就算有什么明教青翼蝠王这种异类，能比武当众人的梯云纵速度更快。 但这种是个例，强的是练武功的人，并不是轻功武学优于梯云纵。 “想硬来是吗，那就来，我让你见一见武当剑法的厉害。” 宋青书拔出了腰间的百锻青钢剑说道。 传说张老道有一把真武剑，也是江湖上顶尖的神兵利器，不知道什么时候能传给自己。 不过就是一把青钢剑，也足够宋青书占得上风。 足够熟练的话，其实神门十三剑其实能克制各种手上功夫。 这不是宋青书个人的胜利，这属于张老道招式上的胜利。 有这样的一个祖师，武各方面占便宜。 “武当弟子就只会依仗兵器之利吗？”神门穴被宋青书刺到好几下，完全发不上力之后，黄脸和一脸尚不甘心的对宋青书喊道。 “你们金刚门，偷学于少林，难道连一门兵器都不会用吗！” 宋青书戳心的说道。 火工头陀在少林的时候，只能偷看其他弟子练功。 能学到也方便练习的当然只有一些拳掌类功夫，兵刃不能说不会，但不精通是肯定。 就金刚门在西域这些年收集到的兵刃武学，跟武当比起来都是垃圾，不用也罢，用了破绽更多，败的更快。 “够了，你们金刚门以大欺小都打不赢，喋喋不休的都是娘们吗。还有谁不服武当，放马来吧，武当殷梨亭一概奉陪。” 看金刚门跃跃欲试，殷梨亭跳了出来。 宋青书打了这么久，消耗了不少体力，也装完了逼，就顺势退了下来。 ... “武当莫声谷，哪位大师敢于赐教。” ... “武当张松溪领教各位大师高招。” ... “武当俞莲舟请刚信大师下场一试。” … 武当加上宋青书五个人对金刚门和尚，取得了五战五胜的完胜战绩。 宋青书都能赢一个，其他人也就没道理输。 武当作为大派的优势，就是在排除阴招的情况下，基本可以做到同阶无敌。 金刚门的几个老和尚，用的不是大力金刚指就是金刚般若掌，这两门武功不是不强，但武学被人熟悉之后，也就容易被克制。 武当众人被张老道传了各式各样的武学，为的就是这个使用。 刚信倒是达到了江湖一流高手的层次，但怎么样也不可能打的过武当第二高手俞莲舟。 余莲舟现在起码是明教四大法王一级的层次。 江湖上已经很难找到几个能稳赢俞莲舟的人。 “张真人武林泰斗，学究天人，确实明不虚传。但就凭你们几个徒子徒孙，想要我们金刚门服软，那要看金刚门数百位弟子答应不答应。” 单挑没有打过之后，刚信不讲武德，要开始群殴。 “都说了他们是邪门歪道，不会跟咱们讲什么江湖道义。” 宋青书忍不住吐槽道。 单挑的时候宋青书没有下狠手是能力不够。 四侠在宋青书的劝说之下还没有下狠手，完全守着一些莫须有的江湖规矩。 “他们不讲江湖道义，但咱们武当派不能不讲，要不然咱们跟他们有何区别。”俞莲舟本就不苟言笑的脸变得更黑：“都认真一点，真武七截阵，起！” 第七章 西去昆仑 “二叔，师公是不是真的在修仙！” 跟四侠一起，把金刚门数百个都干翻之后，宋青书忍不住叹道。 金刚门两个一流几十个二流好手的群殴，比宋青书预料的更好对付一些。 打完之后，最弱的宋青书内力都还能剩下两成，真武七截阵强的跟bug一样。 没有绝顶高手能够以力破阵的情况下，武当派二代合体在整个江湖都无敌的状态。 不要说对江湖上高手认识不清楚的武当二代自信。 就是宋青书看到效果之后，都想叉腰狂笑三波。 毕竟在这个武功已经衰落的年代，只有张老道一个算绝顶绝顶之上的高手。 “青书，你师公他是在修道，不是你说的什么修仙，你小孩子不懂就不要乱讲。” 殷梨亭跟宋青书斗嘴道。 平常的事可能殷梨亭都不会反驳宋青书。 但关于师父和女人，这属于殷梨亭的两个逆鳞，不允许有人开玩笑。 “你们两个别说笑了，正事还没有办完呢。”莫声谷对两人反驳完，看向了两个师兄：“二哥、四哥，这些和尚怎么办，要不然把他们都废了吧，让他们也尝一尝三哥的全身断骨之苦。” 虽然金刚门的门人弟子已经大都爬不起来。 但武当众人造成的杀伤并不大，死伤并不多，也就是几十个，不到总人数三层。 大部分回过气，就可以满血复活。 “刚信掌门，冤有头债有主，我武当不愿牵连无辜，还请金刚门交出当年迫害我三师弟的凶手，了却这段两派的公案。” 俞莲舟对躺在地上吐血的刚信和尚说道。 武功越高，挨打越毒是肯定的事。 只有对付高手的时候才会收不住手，杂鱼没有让武当几个人失手的资格。 “金刚门没有你们要的凶手。”刚信和尚倔强的道。 “好信当成驴肝肺，既然你们不见棺材不落泪，也就不要怪我们心狠手辣。” 殷梨亭提剑走向前道，武当弟子只是不愿杀人，不是不会杀人。 师兄弟几个，行走江湖多人，哪一个身上没有背百条以上人命。 “阿弥陀佛。” 一声佛号之后，一个眉头胡子花白的老僧被两个小沙弥搀扶着走了出来。 看样子颤颤巍巍已经是没了动手的能力，大概是没有高明内功确实是缺陷，就算外功练的再高明，到年老之后也没有续航。 “大师还要动手吗？” 俞莲舟对老僧警惕道。 张老道就算百岁，也可以一打七，痛殴七个徒弟，有这个例子在，俞莲舟不敢小看任何一个老头。 “阿弥陀佛，贫僧都这把年纪了，还怎么动的了手。出来只是想卖一张老脸罢了。”老和尚念了一个佛号说道。 “大师作为前辈，本应该有这个面子，但武当不远千里来到西域，找不出伤害师弟的凶手，势必不能善罢甘休！” 俞莲舟毕竟长期受了张老道的教育，说话比较客气，如果是宋青书只会质问，凭什么你腆着一张大脸就要给你脸。 “俞二侠，其实我刚信师侄，刚刚说的不是什么妄语，本派弟子确实多年不履中原。 要说武当俞三侠真是被我派金刚指所伤的话，只能是之前投靠元廷的几个弟子所为。他们早已经只听命于元廷，跟本派没什么关系。” 这话就挺不要脸的，如果是中原门派，绝对说不出这种话。 “大师的意思，是要我们武当派几人真的白来一趟吗？” 俞莲舟把手放在了剑柄，眼里闪着寒光，语气冰冷的质问道。 武当第一狠人俞莲舟，这个名头不是开玩笑，该下手的时候也是绝对不会手软。 江湖规矩一直谁家的弟子谁负责。 不要说是门派的正经弟子，就是不肖父子叛出了师门，弟子惹的祸师门也要背锅。 只要教了弟子功夫，弟子的锅就有师门的一半。 这就是要考察弟子人品的原因。 在怎么说武功也是杀人技，传授起来都要慎重。 “老衲的意思是这几名弟子投了元廷的汝阳王府，武当诸侠要一个了断的话，老衲可以派一些弟子跟你们一起去大都，随你们一起找他们对质一个清楚。” 老和尚一个大转弯说道，差点闪了宋青书的腰。 至于老和尚的居心是好是坏，并不好说。 “不需要，你把他们情况交代清楚就是，武当弟子报仇不假人手。” 俞莲舟回道，还是带着武当派武林泰斗的傲气。 “他们离开本门多年，我金刚门对他们近况了解也不多，他们都是我西域子弟，自觉艺成之后，就没了消息，我们也是近来才知道他们投了元廷，如果他们真伤了武当三侠的话，实是抱歉……” 老和尚看着礼礼貌貌，但实在不是东西，避重就轻闲扯了一堆，就是不想自己背锅。 一不说投了元廷三个弟子的实力，二不提黑玉断续膏，明显就是想把几个人糊弄走。 “老和尚你说了半天，能不能来点实际的。我三叔被你们金刚门弟子所伤，成为一个废人，你们就这么空口白牙的，就想让我们退去吗？” 看着四侠将要被老和尚说动，宋青书忍不住跳了出来。 想了想武当对一群妖魔鬼怪的明教都留手三分。 对没祸害过中原的金刚门，没什么除恶务尽的意思再正常不过。 西域门派抢劫跟中原门派收保护费一样都只是一种生存方式。 并不能只靠这个分什么正道邪道。 “不知施主想要我们金刚门什么表示，武当弟子横扫了我们金刚门，已经足够我们金刚门颜面扫地。 还要我们金刚门弟子在江湖上见了武当弟子退避三舍吗，你们武当确实势强，我们不是不可以……” 一个老和尚看起来，竟然都可以婊里婊气。 也就没有其他门派人在，要不然搞的武当依强临弱欺负人一样。 “伤了我三叔，害我三叔成为一个废人，你们连你们金刚门的黑玉断续膏都不准备拿出来吗？” 如果灭了金刚门的话，武当众人只要收取战利品就行，黑玉断续膏肯定跑不掉。 现在不是灭门的意思，只能是宋青书主动和来提。 老和尚脸上闪过一道转瞬即逝的惊诧之后，马上就恢复了自然：“小施主难免太着急了一点，老衲还没来得及说，为了表示对俞三侠的歉意，本派愿意为三侠献出本派秘药黑玉断续膏为三侠疗伤。” “不够，我要你们的药方，我们武当还要为你们金刚门扫除投靠元廷的不肖子弟，没有药方再被那几个恶人伤了怎么办。” 黑玉断续膏作为金刚门的传承秘药。 门里的弟子听说过的都不多，只有门内的少数高手能知道的机密。 当然不会轻易送人，别说送人药方，平常有人求点药都难上加难。 宋青书这样说，除了真想要药方之外，也是故意为难人，想要激怒老和尚。 打死宋青书都不信，这老和尚是一个绝顶高手，能破武当真武七截阵。 “小施主说的是。”老和尚脸上一阵阴晴不定之后，假笑着应了下来。 宋青书其实挺想金刚门硬气一点，这样可以多干掉一些败类。 只不过金刚门传承于少林，庙里一样有老妖怪，武功虽然不知道怎么样。 但江湖经验绝对多，可能去在中原江湖混过留过学，势不如人的时候，跪的很彻底。 这样的做法，西域门派可能没什么用，但对武当正好是对症下药。 “青书，你怎么知道金刚门有这种疗伤圣药的？” 离开金刚门回玉门关的路上，俞莲舟几个就对宋青书问道。 “打听消息的听到了这么一个不知真假消息，不能够确定我就没跟几位师叔汇报。我也是不甘心，最后诈上那老僧一诈。” 宋青书随口解释道。 有一个过得去的借口就行，药膏远远比宋青书从哪的来的消息重要的多。 “青书你这次还是草率了，就算有万一的希望，你也该跟我们说一下的。” 这次连张松溪都少见的对宋青书说教起来。 “四叔说的是，侄儿的江湖经验还是浅薄了一点。” 不好接受，宋青书也就只能乖乖认说。 “这黑玉断续膏真的能让人断骨重生吗？” 殷老六有一些不可置信的道。 这药膏效果超出了武当几人的见识范围。 要知道有药能医治断骨的话，武当几个也不会放弃俞岱岩的治疗。 十多年只想着怎么给俞岱岩报仇，没考虑过寻医找药的问题。 “想要看一看效果，试上一试就是。” 虽然宋青书觉得金刚门不敢耍花样，但试药还是要试。 行走江湖，就算是吃饭都要先试试毒，更不要说疗伤的膏药。 “怎么试？” “等回到玉门关，随便找一个畜牲试一下就是。” 沙漠上活物太少，总不好把几人座下的西域骏马腿给打断。 行走江湖的时候，好马也能当半条命，没谁会轻易放弃。 这都是武当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攒下的家底。 五个人回到玉门关之后，租了一个院子暂时就又住了下来。 试药肯定要就近试，有问题的话，还能早点回去找金刚门算后账。 要不然等回了湖北，想要再来西域，来回起码又要半年。 “二叔，我想出门一趟。” 在院里待了两天，试药的畜牲没有被毒死的迹象之后，宋青书就安了心，找俞莲舟申请单独行动。 “你要去哪？” “第一次到西域来，侄儿想出门游历一番。” 没大老远的跑过来西域的话也就算。 对于完整的九阳神功，宋青书兴趣不大。 这破武功完全就是没有人练成过的玩意，属于张无忌的私人订制。 强确实是很强，但武功的缺陷也很大。 想要大成必须有人帮助打通周身数百大穴之外不说。 大成之前还不能随便出手，搞不好直接就把人搞的泄气而亡。 张老道的师父觉远和尚就是练了九阳，泄气而亡。 武当九阳功已经是吸取了完整九阳功的最大一部分精华。 加上张老道融入很大一部分道家精华，武当九阳功不次于任何顶级心法。 单是一个后期越练越快，就可以说是给什么武功都不换。 九阳金刚不坏的效果宋青书可以学外功。 至于克制寒冰系武学的问题，宋青书并不需要。 有肝九阳的时间，宋青书肝其他武学，也足够不虚寒冰系武学。 想去一趟昆仑的原因，主要是宋青书惦记着无名山谷的天才地宝。 猴子吃了都能活一百年的蟠桃，绝对不可能是一般的东西。 “要不让你六叔跟你一起去？” “众位师叔还需要去大都寻找凶手，不必为我浪费时间，侄儿游历一番就回山。” 宋青书做的事情比黑玉断续膏还不好解释，当然不需要有人跟着。 “行吧，在江湖上行走多加小心，这边是西域，你师公的名头没有中原那么好用。” 宋青书的武功俞莲舟看了许多，足够在江湖上走一走。 更担心的是宋青书江湖经验不够。 “弟子知道。” 跟四侠分开之后，宋青书找了一个商队继续往西走。 因为西域人烟稀少，没有那么多的不平需要行侠仗义。 宋青书一个人赶路，速度倒还比五个人一起的时候能快上不少。 十余天宋青书就接近了昆仑山。 昆仑山其实说的昆仑山脉，要不然也容不下那么多的江湖势力，还有两个都是一流势力，宋青书当然不会盲目的找寻找。 地标其实是朱子柳、武修文两家后人传下来的朱武连环庄。 朱子柳是老五绝一灯的徒弟，武修文同样是新五绝之一郭靖的徒弟。 其实都算是得的江湖顶尖传承，能窝在西域，主要是被蒙古人吓破了胆，给祖宗丢脸的典型。 这两家能搞到一起，渊源是武修文的爹武三通，跟朱子柳一样，都是一灯的徒弟。 武家人给人感觉很菜，其实没什么。 要追根溯源一下，算一算这家人通过郭靖，间接也得了洪七公、黄药师传承。 身兼四位五绝的武学还是很菜，就会对这份菜认知的更为真实准确。 可能是武侠世界的原因，昆仑山附近其实比历史要繁华不少。 有武功存在的情况下，人类生存能力确实要强上许多，所以倒不至于想找人打听一下都困难。 第八章 山谷潜修 耗费了月余时间，宋青书总算是如愿赶到了朱武连环庄。 主要是路上耗费的时间多了一点，作为有名的地方豪强，朱武两家的朱武连环庄的名气并不小。 毕竟有一阳指、兰花拂穴手这样的五绝级传承。 两家后人就算再废，家族中的二流高手不会缺。 有这种武力，就算是在中原都可以创建一方势力。 更不要说在地广人稀的西域。 两家的地盘，起码有中原一县之地。 土地上的的人口不是两家的佃户就是附庸。 交通不便，世道也险恶的原因，这块地盘完全可以说就是这两家的小天地。 实话实说，来了之后，宋青书就看上了这块地盘。 苦寒是苦寒了一点，但也足够清净。 就算中原打成狗脑子，也影响不到这片偏隅之地的安定。 西域也不存在什么大势力，只要武功够强，就足够占下一块地盘，不需要考虑什么兵马的问题。 更关键这地方能生出天才地宝，很难不让宋青书认为这是一块宝地。 土地或者是空气之中含有更高的能量，修炼能达成更高的上限。 唯一的坏处也就是离明教的地盘稍微了近了一点。 但明教总会进军中原，还这方土地一份安宁。 “汪汪汪！” 当宋青书试图靠近一片红墙黑瓦的庄园之后。 好几只狼犬朝宋青书狂吠着跑了过来。 “叫什么叫，都给我安静。” 等七八条狗子跑过来之后，宋青书对狗子呵斥起来。 这群狼犬个个长的膘肥体壮、膀大腰圆，都是百斤以上的大狗，做猎狗的上好狗选。 也就是在没有丐帮弟子的西域，才会被人放出来在外面随便跑。 不然早就被丐帮弟子抓住加了餐。 丐帮的打狗棒法失了传，不代表丐帮的打狗手艺失传。 为了方便广大同门乞讨，丐帮弟子最看不得的就是这样不栓绳的大狗。 更别说中原地区已经进入贫民吃不饱的时期，丐帮弟子要见到这样的大肥狗，绝对要红眼。 “嗷呜。” 在宋青书动物之友天赋，加上大鸡腿的诱惑之下，八条狼犬卧倒躺了下来露出肚皮表示了臣服。 “走了，咱们离你们家近一点看看去。” 宋青书摸了摸头犬的狗头说道。 封建社会能出现比现代长的还好的狗子，没有疑问养狗子的不是一般人家。 方远几十里，除了朱武两家，就没有人家还能养出这样的狗子。 再想到朱家独女朱九真，喜欢豢养恶犬伤人，是谁的狗子也就没有疑问。 “你们回去，把你们的小伙伴都给叫出来，我进你们家看看去。” 也是废了不少功夫，宋青书才让这些狗子理解自己的意思。 可能还是要学精神系武学，才能更好成为一个“御兽师”。 现在的话，这几只狗子，也就只是能陪一陪宋青书做一下玩伴，怀念一下打猎的时光。 “家里几个人啊，就住这四五百间房子的大宅。” 一个提气翻墙上了朱家庄园屋顶之后，宋青书看着朱家的大庄园的奢侈，忍不住的就在心里吐槽起来。 江湖上各个势力的山门，大部分都比武当有排面。 武当一直都没有大兴土木，除了几个道家必须的大殿修的比较气派之外，其他的建筑物并不多，加起来也就百十间房。 这可能跟武当没钱，香火收的比较少有关。 宋青书没走朱家庄的正门，直接翻墙上房。 主要是一时兴起，闲着也是闲着，寻找无名山谷肯定需要在附近花费不少时间。 一直往山里钻难免有一些枯燥，想要换一个心情的时候，可以尝试一下能不能搞到一阳指。 一阳指虽然强但也没宋青书放在眼里，再强也比不上九阳武当功。 但是能内气外放这一点，江湖上没有几门武功能比得上。 帅这件事情上，宋青书肯定愿意花费一点时间试一下。 来到朱武连环庄这边之后，宋青书一边带着从朱家庄拐出来的十余条大小狗子搜山。 一边的就是夜探朱武两家，寻找一阳指秘籍。 虽然跟朱武两家的活动范围有很大的重合。 但实际上宋青书完全跟两家人没有任何的交际。 到也见识了“雪岭双珠”，虽然年纪不大，还没有完全长开，但确实都是顶尖美女的坯子。 能迷住没见过几个女人，见一个就看上的张无忌，倒也不奇怪。 关于张无忌成长期的事，宋青书都尽量的不去改变。 张无忌能成长为绝顶实在是幸运。 只要是有一点点偏差，这孩子不要说成绝顶，就算是命都很难保的住。 以张无忌不如宋青书，跟殷老六、莫老七差不多的武学天赋。 到四十多的时候成一流，其实并不差。 但孩子性格有缺陷，天生圣母在江湖上不是无敌的话，根本活不长。 张无忌以后的天赋高，主要是九阳大成被开发了潜力的特效。 要不然在冰火岛也不能背不下一点点武学口诀，被谢逊一个大比兜一个大比兜的抽。 抽的殷素素都一起跟着嘤嘤嘤。 “猴子，是你吗，猴子。” 三个月之后，宋青书又探了一个山谷之后，终于是发现了白毛猴。 “吱吱。” 没等宋青书拿出水果诱惑，猴子转身就跑。 “别跑。” 猴子前面跑，宋青书后面追。 以宋青书的梯云纵竟然追不上一只。 更让宋青书认定了这一只猴子是异兽。 跟跟过独孤求败又跟了杨过的大雕，是一个档次的东西。 想着这年代的天下第一，大多习惯有一个动物伙伴。 宋青书难免就连猴子本身都动心。 “猴子你又来了，你别跑了行不行，不要逼我放狗追你。” 追不上猴子之后，宋青书就跟猴子在山谷里耗了起来。 其他人肯定没有办法带着狗下山谷。 人能顺着藤蔓绳索爬下山谷已经很不容易。 但宋青书不一样，可以带任何东西下来。 山谷里这么无聊的情况，宋青书当然把狗子带下了玩。 “吱吱吱吱。” 猴子晾出了肚皮叫道。 有动物之友之后，没恶意的情况下，还没宋青书拿不下的动物。 “你要我帮你把肚子里面的东西取出来？” “吱吱。” “不愧是参加过华山论剑的猴子，真的通了人性？” “吱吱。”猴子竟然还会点头。 想着这猴子经历过的事，就算这年代耍猴的民间艺人不少，这猴子也算猴子群体里最有见识的一个。 “来吧。” 武学类的伤势，宋青书不太行，但是外科手术方面，宋青书领先这个时代七百年，没有人是宋青书的对手。 猴子肚子里面塞一套羊皮包着的经书，还能活将近百年，真的夸张。 “梵文楞严经夹杂一堆汉字，是哪个大聪明觉得这是达摩的武学。” 宋青书看到真实的经文之后，基本也就确定了九阳是外来的和尚斗酒僧，留在少林的传承。 达摩连易筋经七十二绝技都传给了少林，何必又故意藏一门，完全就没一点必要。 “六叔，我回来了!” 又是一年春秋之后，宋青书回到了武当山。 离开武当山有了小两年的时间，宋青书对武当还真有一些怀念。 “青书，你到哪去了，从你离开之后，江湖上没有传出过你任何的消息，担心死我们了。” 殷梨亭对宋青书关切的问道，没辜负两个人在一起混了那么长时间，这份感情很是真挚。 “出了一点小意外，耽误的时间长了一些。” 宋青书翻身下马说道，宋青书本来预计的返程时间，其实没有这么晚。 但没想到进入了就算是天才地宝之列的潘桃，也是一年才一成熟。 为了吃上一季的桃子，追赶一些跟高手之间内力积蓄的速度，宋青书在山里就又等了桃子结果。 “你的意外就是这一群狼犬吗？” 殷梨亭指着跟在宋青书马匹后面的狼犬说道。 好不容易调教好的狼犬，宋青书当然不会放弃。 也不麻烦，带回来在武当山一样可以打猎。 但是宋青书把白猴留在了山谷，留下了给张无忌当一下老爷爷。 山谷里有白猴的武术猴子猴孙，猴子不至于寂寞。 等猴子引导完张无忌之后，宋青书再把猴子收回来，要不然宋青书怕张无忌找不到经书，嘎在山谷。 “这些只是小宠物。六叔，师公跟我父亲在吗，三叔的伤怎么样了？” 因为有了改变的原因，武当山上的情况，宋青书已经没有那么有把握。 “你师公和父亲都不在山上，事情有点多，等坐下后咱们慢慢的说。” “师公带了无忌下山求医，父亲带了几位师叔是了大都？” 两年之期早到，张无忌体内的寒毒将要压制不住，张老道只能舍了老脸，带张无忌去少林求取九阳。 宋远桥带着老二老四老七去了元大都，想要找机会为俞莲舟报仇。 就算是去了四个人，多少也有一些凶险。 至于俞岱岩的话，好好的坐在宋青书对面，伤势已经大好，自然不用再问。 “对，山上现在就我和你三叔在。” “好吧，怪不得我觉得山上比以前要冷清不少。” 其实宋青书真想吐槽的是，留这俩在山上真不容易守水晶，这俩真没那个能力。 还好老阴逼成昆，最近没惦记武当。 “道家本就是清净之地，这样挺好。” “这就是你们几个一直不收徒弟的理由吗，你们以为你们能跟张老道一样能活，五十多开始收徒都不晚？” 心里想了一下，宋青书没有吐槽出口。 “青书，你又想说什么？” “算了，我还是等师公回来再说吧。” 宋远桥几个什么能回来时间不定。 但张三丰就往少林跑一趟，耽误不了多长时间。 “青书，你来陪三叔试试招。” 回到山上之后，宋青书就回归了原本的生活节奏。 虽然有一些担心去了元大都的几个人安全，但张老道不在家里的时候，宋青书真的担心有人偷家。 山上这些已经打下很好的基础的道童，说白了都是宋青书以后的班底，损失一个宋青书都心疼，更别说被人一锅端。 要说跟之前区别的话，就是俞岱岩恢复了之后也喜欢来后山练功。 “三叔，你身体刚恢复，还是不要这么着急跟人动手吧？” 宋青书对俞莲舟好心的劝道。 吃了一季桃子，宋青书大概长了二十年的功力。 依次类推，张无忌在山里吃了四五季桃子，可能就积蓄了百年功力。 就算宋青书是大部分独占，张无忌是依靠白猴的施舍，吃的少了一点。 在山谷四五年积累常人五十年的功力不是问题。 不管练什么，有这份功力都可以接近于无敌。 “你三叔我身体已经好了一年了，还不能跟人动手，你干脆说你三叔还是一个废人算了。你几位师叔都说你是武学奇才，是咱们武当第三代的希望，你是不敢跟你三叔交手，还是看不起你三叔，怕伤了我。” 俞岱岩脸色一黑道，身体恢复之后，性格上也恢复了不少原本的强势。 “当然是不敢跟三叔交手，十余年前三叔就已经名镇江湖，我哪里能跟三叔相比。” 其实宋青书就是怕伤了俞岱岩，怕伤了人也怕伤自尊。 从西域回来的路上，宋青书遇到的江湖人士都是一招秒。 说实话已经有些摸不清自己的实力。 已经搞不清使几分力合适。 “你玉面孟常的名声，三叔就是没有下过山也听过，怎么这么胆怯，这偌大的名声，都是江湖同道看武当的名气帮你吹嘘出来的吗？” “师叔，你听不出这名号的意思吗，这名号只是说明侄儿长的俊，又舍得撒钱，跟武功他是没关系的。” 玉面说宋青书长的帅没问题，宋青书还没有见过比自己皮囊更好的人。 至于孟尝，就是养了三千门客的孟尝君。 说什么平易近人、亲切和蔼、处事好都是虚的，关键是愿意撒钱，打怪之后，从来不独吞战利品。 “你不愿跟三叔试招，难不成让三叔去找道童或者你六叔试招吗？” 跟道童俞岱岩肯定是秒杀，跟殷老六比，俞岱岩肯定是被秒杀。 “那侄儿就多谢三叔愿意指教。” 俞莲舟说这么严重，宋青书也就不好继续逃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