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窃国大盗》 第一节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经过反反复复认真细致的观察之后林风确认自己已经回到了过去。 当然这与月光宝盒之类没有任何关系或者说这根本没有任何原因又或者有原因林风也搞不清楚虽然平时他在厕所蹲坑时喜欢看看《科幻世界》也知道大英帝国皇家科学院有个叫霍金的老头提出过著名的时空理论确认人不可能回到过去但根据眼前的情况来判断这个论证显然是绝对错误的可惜他现在不能回到21世纪戳穿这个科学骗子。 其实昨天晚上本来非常快活几个哥们约好了一起到城西某著名大排挡胡吃海喝喝到晚上十点大伙醉醺醺的散了伙然后自己就在黑黝黝的街道上走夜路接着自己支持不住不知道躺在哪里趴下了然后就是现在――一睁开眼睛满眼郁郁葱葱。 虽然没有考上飞行员但林风对自己的视力依然拥有百分之一百的信心现在他正身处在一个小小的山冈上触目之处江山如画平地上树木生机勃勃脚下绿草如茵微风轻拂令人浑身舒泰好似身处神仙境地。 唯一可惜的就是噪声太大山冈下的小路上人喊马嘶一队骑兵手持长枪簇围着几辆马车后面无数壮汉跳着担子在步兵的保护下蜿蜒而行放眼望去人头汹汹长长的看不到尽头。 林风确认自己已经回到过去的理由就在这里。 根据目测判断那些壮汉的身体素质绝对已经达到了国家二级运动员标准这么一长溜挑夫个个肩头的青竹扁担压得凹弯最起码也过了一百公斤更离谱的是从他们的行动度和面目表情来看挑着这么沉重的担子居然还一个个身形矫健神色轻松林风实在无法想像在二十一世纪的中国有谁会有这么大的手笔在这个沿海省份凑集这么多高手一齐挑担子。 而当先开路的骑兵个个骑术好得惊人山冈下的小路坎坷狭窄但他们却左右奔驰策马如飞起伏纵跃之间马鞭飞舞显然尤有余力――在林风的大学同学之中很有几个内蒙古呼伦贝尔草原的同学根据他们的介绍在他们的家乡已经不大流行骑马了成吉思汗的子孙到了二十一世纪胯下的座驾大多是摩托车而眼前这一大队骑兵既不象国家仪仗队又不似香港马会高等骑师如果这不是海市蜃楼那一定是自己所处的地方有了古怪。 正当林风正张大了嘴巴无比惊异的看着下面的大队人马时异声忽起一支响箭滴溜溜的破空而至倏的插进他前方的泥土中吓了他一跳下面的那些骑兵分出一队左右散开朝山上奔来瞬间已经把他围了个结结实实。 “什么人?胆敢探窥大军!?”为的骑兵年约三十多岁皮肤黝黑满脸络腮胡子。 “我……在下……小人……”林风正琢磨着合适的称呼啪的一声背上结结实实的挨了一鞭子登时痛彻心肺。 “好大的胆子――还不跪下!”身后也不知是哪个混蛋刷了他一鞭子然后大声咋呼道。 在剧痛的刺激下林风精神一振反应也迅起来手上拱了一拱急忙分辨道“小生游学至此不知大军过路还请各位将军大人恕罪!!”膝盖虽然软了一软却也终于没有跪下去老实说这倒不是他有什么风骨只是初到贵境长这么大除了清明节外很少行这个礼节实在是跪不下去。 “刷”的一声旁边一名骑兵手腕一抬马鞭又挥了下来吓得林风心中乱跳为的骑兵却眼明手快一抬手托住了他的手臂面无表情的道“带下去自有军门决断!” 林风尚未反应过来身后一声呼哨忽然脚下一空一只强有力的大手紧紧的揽在他的腰间把他掳在马上象提口袋一样把他横在马上耳边风响这队骑兵径直朝山冈下奔去。 不知道骑马是个什么味道但现在林风倒感觉象是在坐海船肚子紧紧的贴在马鞍一侧颠簸得死去活来痛不欲生正当他打算偷他马刀自杀的时候腰间一松“啪”的一声被人扔在地上屁股重重的砸在泥地上痛得他叫出声来。 “禀军门抓到一个奸细!” 林风偷眼望去面前马上踞坐的骑士和刚才的骑兵大为不同皮肤虽然谈不上白皙但至少不象刚才那几位一样象是非洲人颚下的胡须也显然经过了仔细修理分成几缕飘飘忽忽很有点山羊的味道浑身亮晶晶的盔甲也显然是高级货只是五官很不端正小眼睛塌鼻子獐头鼠目显得非常猥琐破坏衣甲的衬托的整体形象此刻他手上拿着一本书册一脸严肃的看着自己。 林风一个机灵马上爬了起来不顾浑身的酸痛恭敬的一拱到地“小生参见将军!” “秀才哪里人?!在此何为?!”将军看了林风半晌缓缓问道说话文绉绉的慢斯条理。 “秀才?!”林风呆了一呆但在周围大刀长枪的映射下迅的进入角色“正是本地人只因烽火又起故入山间结庐读书适才临山眺望无意间冲撞了大军尚请将军恕罪!” “哦?!”那将军脸上似笑非笑只看着他的头顶林风心中恶寒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脑袋型还算不错上星期才理的平头虽然刚才又是挨打又是骑马但整个头型也没遭到很大的破坏抬起头来左右四顾旁边的士兵都戴着头盔无法比较但那些挑夫脑袋上却都是乱糟糟的有长有短和自己比起来形象更差怎么着个将军却对自己很感兴趣? “适才军士禀报你是奸细秀才何以自辩?!”那将军面色和蔼说的话却让人感觉非常危险。 “…………”林风虽然很想辩论辩论却忽然现自己不晓得现在是哪个年代也不晓得自己现在自己身处的是什么军队心中直叫糟糕此刻却张口结舌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现伪清窃据中原我汉家儿郎正当奋起以御外夷秀才读了圣贤书怎么连这点道理都分不清楚?!” “清朝?!!!”林风吓得一个哆嗦情不自禁的左顾右盼心道这是谁的队伍?虽然自己文科生出身历史还算学得不错但这年头队伍实在太多什么李自成张献忠左良玉什么的一大堆而且更危险的是这些队伍好像互相都不大对头若一不小心说错了一句半句多半就会被砍头想到这里林风脸色苍白铁青更加不敢答话。 “看你蓄绞辫不依胡服定然不忿满清却为何默然无语?!”见林风的面目表情很有些奇特那将军笑道。 林风摸了摸脑袋上的平头看了看自己的t恤和牛仔裤不由心中庆幸幸好时空转换的地方正不错若是落到清朝的地方自己这副模样被清兵抓到一定二话不说砍***哪象现在还有聊天的机会。不过还是很奇怪自己这个样子就算和现在身边的人比起来也算怪模怪样但眼前这个家伙好像并不大奇怪真是有点古怪。抬头看了看眼前面目猥琐、满脸兴味的将军只得硬着头皮答道“将军以伐不义满夷小丑虽逞一时之威然大军威武子曰‘得道多助、失道寡助’定会旗开得胜、马到成功!” 口中含含糊糊胡说八道但估计应该没什么大错这些马屁套话和牛顿定律具有同样的效果放在哪里都适用想来应该可以蒙混过关。 那猥琐将军哈哈一笑手臂一抬手中书本哗啦啦作响林风偷觑一眼封面却是《三国演义》心中大奇想不到这本书到现在就这么畅销流行了。 “看先生面目清雅、肤色白皙若我所料不错定然出身不凡不似贩夫走卒之辈而且奇装异服行止特异定是狂放不羁之奇士眼下神州板荡烽烟四起何不投效我军?!……” 林风呆了一呆眼前的这个家伙动作表情做作得要死手抚胡须面带微笑一副派头比三流演员更令人恶心不由忍俊不禁笑出声来这小子不上春节联欢晚会真是太浪费人才了就这个鸟样也想招贤纳士?不过此刻倒也明白过来看来这小子多半是读书读坏了脑袋拿着一本《三国演义》当兵法用自己这副二十一世纪上进青年的标准打扮被他看做奇人异士而且皮肤好相貌英俊(?!!)不象是耕田种地的农民掉了几句书包就被看成山野遗贤运气真是不错不过现在自己对这个时空还有点莫名其妙不妨和他扯扯皮。 林风清了清嗓子脸上肌肉抽*动努力装出一副矜持而又谦恭的表情来恭敬的再次拱了拱手“敢问天下大势?!” 这话和三国演义合缝合隙那小子果然上钩他右腿一抬准备下马却一不小心带到了马鞍差点摔了个死的幸好身边的亲兵急忙上前扶了一把才没掉下来他脸上一红不好意思的笑道“甲胄不整见笑见笑。”见身边的士兵个个强忍笑容神色古怪不由气急败坏的大手一挥“看什么看?!继续前进!” 好在林风在后世看多了喜剧小品这时倒也忍得住脸上依然显得恭恭敬敬。 那将军下得马来朝林风拱拱手“末将李清流眼下在靖南王耿帅精忠麾下任参军将军不知贤士高姓大名?!” “不才林风躬耕垅亩山野人士不敢称贤!”这套半文半白的套话林风见得多了倒也难不到他。 一番客气之后李清流取下头盔递给旁边的亲兵额前寸把长的细还未长显然才蓄不久“先生可知现天下大势未定但以伪清康熙帝及大周招讨大元帅吴三桂兵势最强就眼前战况而言大周军已取云、贵、川、湘而平南王尚可喜及我军也在广东、福建与清军对阵大江以南一片混乱我军前途未定啊!” 听完这话林风心中凉飕飕的当下面色如土这才明白现在正赶上了清初的三藩之乱而自己无巧不巧正落在靖南王耿精忠的手下这还混个屁原以为是什么皇太极多尔衮进关的时代那时天下四分五裂自己还可以好好钻营钻营运气好就反清复明运气背就拥护祖国统一反正知道历史的走向总之是高官得做骏马得骑这下好了落到叛军手上过不了多久就是一连串败仗搞不好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对头是谁?满清的康熙皇帝他们不知道老子我可是知道得清清楚楚爱新觉罗、玄晔这小子实在是个很了不起的人物平三藩、收台湾、杀葛尔丹、打俄罗斯老毛子文才武略都是一等一的人物上下五千年里都排得上号别看现在吴三桂风头正劲一会就得被他灭了。完了完了这下真是完了自己现在跟着叛军多半死无葬身之地。 眼角一瞥旁边的李清流正定定的看着自己林风心中忐忑如果说不跟他混会怎样?会不会立马吆喝旁边的大兵把自己推过去砍了? 李清流看着林风脸色变了又变仿佛又是沮丧又是迟疑又迟迟没有开口不觉心中奇怪正要开口询问却见林风道“李将军眼下形势未明不过在下却知台湾郑经部有意攻略福建我军腹背受敌似乎颇为不妙!” 李清流原本也不以为林风能讲出什么道理来只是自己官位不高这会又接了个运送辎重的烦琐差使手下的确缺乏幕僚文人所以才想顺便笼络这个象是文人林风听他似乎见事明白懂得一些打仗的道理不由得有些惊喜“先生高见前些日子王爷也很是以此为忧!” 林风心中一松随口拍上马屁“若我所料不差将军一定深得靖南王信任看重不然也不会被委以重任所谓三军未动粮草先行此次押运粮草辎重日后一定前途广大!” 李清流眉开眼笑连连拱手道“不敢不敢谢先生吉言”他瞥了林风一眼轻咳一声“现今我幕中正缺少人才不知先生是否有意……” “愿为将军效命!”林风一拱到底恭敬的道。 光棍到底看这副架势搞不好前面就开是战场自己这会可不敢到处乱跑反正管吃管住不如就跟你混几天算了要是形势不对咱们回头再说。 第二节(上) 跟着大队混了几天才知道现在正确的时间是康熙十三年幸好林风是文科出身当年高考的时候很是下了一番苦功而且离开学校也没多久根据记忆里模糊模糊的资料联系康熙王朝收复台湾、签订尼布楚条约之类重点考点往下推算现在大概是公元1674年。 玩过《大航海》游戏的都知道正是这会西方列强刚刚长出了小虎牙不列颠约翰牛正忙着和荷兰风车抢地盘黑吃黑各式各样的航海家也忙着在世界各地走私贩奴偷税漏税而中国这里也是战火连天北边俄罗斯沙皇陛下偷偷摸摸搞小动作西边漠北蒙古漠南蒙古什么准葛尔吐谢图内战打得不亦乐乎康熙更是忙得焦头烂额调兵遣将火拼吴三桂。总而言之现在与什么康乾盛世没有任何关系这个世界乱到了极点。 老实说对于目前的境况林风不是没有想法这事是明白着的虽然旁边的这些兄弟对前途持乐观态度但他却知道吴三桂耿精忠这伙人迟早会完蛋现在清军已经渐渐稳住了局势慢慢展开反攻接下来这边就是一连串的败仗――这个事情很恐怖据林风所知清军有个很不好的习惯每次打胜仗之后总喜欢一通乱砍所谓“扬州十日”、“嘉定三屠”那绝对不是浪得虚名所以目前摆在林风面前的形势非常严峻就不谈个人前途人生理想之类远大抱负保住老命也是大有问题。 走了几天之后林风彻底否决了逃跑的念头福建这个地方在二十一世纪是个好地方但以十七世纪的技术水准来衡量的话那就只能算是穷山恶水了在林风的感觉中这地方没别的除了山还是山一天到晚翻山越岭旁边的人告诉他这还是走的大路林风简直很难想像小路是个什么样子。 另外一个重要的原因是身体问题虽然以21世纪的标准来衡量林风是个棒小伙但在这个世界和身边的这些人比起来不说那些士兵就是身边的那些挑夫也绝对比自己强壮得多这些人百分之百农民出身据说在8、9岁的时候就下地干活十多岁的时候就能挑能扛担着几百斤走起路来比骑骡子的林风还快看着这些挑着重担步履矫健的家伙林风不得不感叹劳动人民的伟大想起前世自己从城东到城西还要坐公共汽车生活简直堕落得不能再堕落了。 由于接近战场的关系这里的老百姓早已逃离一空看着前前后后远远近近连绵不绝的山头方圆百里没有一处人烟的原始地带林风几可肯定如果自己脱离大队偷偷跑到山里去多半死路一条。 幸好就目前的情形来说他的日子过得不算坏感谢历代伟大的皇帝对广大劳动人民实行了愚民统治在和李清流文绉绉的胡掐一阵之后这些身强体壮家伙对自己多了一些莫名其妙的畏惧就连那些神色凶悍的军人看自己的眼神中也多了几分敬重这样的情形林风刚开始时倒是很纳闷后来问了李清流才知道这支部队连同挑夫几千人上下算得上文化人的总共两个半――李清流、林风自己还有一个能够用毛笔把自己的名字写对。[..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这样就从本质上拉开了阶级差距林风一加入队伍李清流就慷慨大方的送了一头骡子给他当天宿营的时候林风就接到了任务帮李清流计算账目。 李清流这个人是个典型的腐败官僚自身也没什么本事只是出身世家大族耿精忠受封福建之后这小子马上投靠过去并且把小妹送到靖南王府当了耿精忠的第九房小妾也算混了个亲戚的名头。这次耿精忠起兵反清之后一路进军顺利眼看同僚个个立功李清流也不免动心但他与那些从辽东打到福建的悍将不同一不会行军二不会打仗忙乎了个把月才钻营到这么一个运送辎重的差事。好在小妹在耿精忠面前很受宠爱连带他也有了那么一点小小的面子耿精忠虽然知道这个亲戚没什么本事但看他还算小心谨慎便也允了为谨慎起见还加派了近两千辽东带过来的精锐老兵想来前方有都督徐尚朝五万大军驻扎在浙江前线应该不会出什么大事。 其实这支部队并非是运送什么粮食草料那十来辆大车上装的是八十万两白银带着的几千挑夫是顺便征的军前劳役。耿精忠接到战报康熙派遣了几路大军进入浙江大战在即这批军饷就是为了在战前振奋士气、战后封赏战功用的不然若是军队的命脉粮草耿精忠作为清初的百战名将也不会让李清流接这个活。从心理上来说大凡象这类与银子沾边的事一般人下意识的还是觉得找个亲戚办比较放心。 说来林风也不算太背运李清流原本请了一个文案幕僚随军不料这个先生随军爬了几天山路之后就得了大病然后上吐下泻人事不省李清流也没办法只好打了银子派个亲兵送他回福州这荒郊野岭也请不到能识文断字的先生所以这几天军营里的文案账目只好自己动手累得苦不堪言而林风在这个当口适时出现自然立马就李清流刻意招揽委以重任了。 与后世的想像不同在林风看来这个时代的军队就管理上来说勉勉强强也算是制度化了。这支队伍共有四千多人其中两百五十名骑兵两棚步卒一千五百人左右三千多民夫另外还有不少骡马一天下来人吃马嚼的粮食草料的确不是个小数字不过这当然难不住受过高等教育的林风当天晚上就小小的表现了一把拿根树枝在地上左划右划一会就算得清清楚楚给了李清流一个惊喜――虽然他也算是个文化人但显然对数学这门科目不大精通看林风三下五除二的解决了他头痛的难题立马摆酒上菜叫上亲兵侍侯着犒劳功臣。 李清流虽然长得不咋样但人的确还算不错出乎林风的预料喝酒的时候并没有提出什么填词唱赋诗酒应和的无理要求其实林风倒也看得出来这位李大人只是个花架子很有可能只看过《论语》什么的其他经史子集估计一窍不通倒是对什么《三国演义》、《水浒传》、《封神榜》之类很有兴趣几杯酒下肚扯起关云长张翼德之类手舞足蹈滔滔不绝据林风观察李将军这个样子这多半是茶馆里说书先生的功劳。 这些古典名著林风自然滚瓜烂熟和他扯起蛋来一点不落下风很多时候都是强他一头开玩笑林风在前世的时候把光荣公司三国志从2代玩到1o代从高中时代就开始潜心研究大大小小的将领、战场的地域、曹操刘备等势力范围一清二楚只是看看小说听听说书的李清流自然比都没得比。 很有意思的是从李清流的口中得知在这个时代《三国演义》这本书的影响力达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据说还有这么一句流行术语:宋朝有“半部《论语》治天下”大清有“一本《三国》得天下”对于把小说升级成军事教材的现象虽然很多儒生不屑一顾但在李清流和周围的军官中倒是大有市场一伙人喝得酒酣耳热林风就充了一把说书先生一张嘴巴指东打西指南打北说得这些军官心悦诚服。 第二节(下) 一来二去没几天林风就和军营里大大小小的军官混得烂熟林风出身21世纪当然没有什么读书人高人一等念头但这在他人眼中就显得很是平易近人了这些小军官相对来说比较淳朴跟他们喝得几回酒吹上几次孙子兵法三十六计林风很快就有点军师的谱了加之他出现得很奇特模样的古怪被这些大兵很是推崇走了几天在军营里也算混成了个人物人前人后总有人喊声“大人”。(..info好看的小说) 但在这些军官的眼里李清流就很不上道林风不知道这个李参将是怎么想的平时对着自己谈谈说说很客气但对这些军官却一天到晚吹胡子瞪眼睛耍脾气按他的说法就是“御下要严”而这些军官个个都还没什么脾气。看来虽然明朝灭亡了当年的那套坏风气还没丢文人统兵军人受歧视的传统依旧保持得很好。 按照军纪象这样的出征路上是绝对禁止喝酒的但李清流一来是个半路出家的军官二来他是这支队伍主将没人管得了他三来在后方运送辎重走了这么多天也没出事所以对这套东西也没放在心上临行前从家里带了几坛子好久每天宿营后都拉上林风一边喝酒一边探讨探讨三国演义。不过这也仅限于林风其他人倒是很自觉的遵守了这个阶级差距没人敢有什么意见。(..info无弹窗广告)倒是李清流酒量太差每次林风才润了润喉咙他就趴下了。 林风虽然在前世只是一个学生但对“枪杆子”的重要性还是很清楚何况他知道过不了多久耿精忠就会吃败仗到时候大伙很有可能会一起逃命所谓多个朋友多条路所以现在对这些军官倒是刻意结交。 根据中国人的习惯交朋友一般都从酒桌上开始和李清流混得称兄道弟之后林风很快取得了对亲兵的指挥权这天一如往常把李清流喝趴下之后他吩咐亲兵头目李二狗从李清流的酒坛里灌上几壶出去找军官们喝酒。 到了偏帐的时候一张桌子早已围满这帮家伙这几天已经习惯了晚饭后加餐喝酒而且这个活动在这支小小的军队里俨然成了一种身份地位的象征有资格参加酒会的至少也得是哨总以上军官。 “林先生你昨天说咱们这会跟三国里赤壁之战差不多从占的地方上来看咱们和吴三桂就好比那孙权刘备清兵就好像那‘八十万曹兵下江南’您说咱们会不会稳赢?!”说话是是守备赵广元统帅着这里的二百五十个骑兵辽东人从十几岁就开始当兵据说打仗很有一手这里的军衔除了李清流就以他最高。他就是林风在这个世界第一个近距离接触的人那天就是他率领一队骑兵把林风从山冈上抓了下来而且还曾善意的帮他挡过一鞭子。 “这话不好说你也知道咱们和吴三桂、尚之信他们其实尿不到一个壶里而康熙又不比曹操人家原本就统一中国了咱们是后来起兵的老百姓的心思不向着我们啊!”林风扫了一眼各个军官都放下杯子凑过脑袋聚精会神的聆听他压着嗓子道“别的不说就说咱们前面的徐尚朝都督的那五万人马嘿嘿恐怕也……” “恐怕什么?林先生别卖关子咱老刘是个粗人!”步兵把总刘老四是个急性子听林风欲言又止粗着喉咙喊道。 “你***急个屁?这话好说么?”由于混得熟了这些军人都是粗人大伙相互之间早已言语不禁张嘴就骂彼此倒也互不见怪林风压皱着眉头苦着脸小声道“咱们在这里说这种话叫‘扰乱军心’要砍头的知道么?!” “扰乱啥?这里的都是辽东来的老兄弟都是自己人谁敢乱说?!”刘老四环了一眼帐内的军官个个点头。 “各位兄弟这么说吧咱们现在这会虽然没露出败象但据我所知浙江巡抚李之芳已经把浙江的清兵收拢了和硕康亲王杰书也带大军到了浙江咱们福建军在浙江客军作战人心不稳兵粮两难这个局势实在是谈不上好!” “那……林先生这仗还没打吧?前段时间咱们这边不是很顺手么?!你咋说局势很不好呢?!”另一个千总王大海茫然问道。 “前面是咱们突然起兵打了人家康熙一个措手不及现在人家回过神来了你说以后还会不会顺手?!”林风面露微笑故做神秘的微微一笑“其实这个大局与一两仗的输赢无关问题是咱们这边输不起――人家清兵输了还有整个北方丢了地方很快就能卷土重来而咱们这边若是输得一两仗嘿嘿……后边广东的尚之信根本靠不住台湾的郑经正一门心思的要在福建占地盘前有狼后有虎腹背受敌你说这个局势好不好?!” “那咱们这边还有吴三桂呢?!他们那边不是说有几十万人马么?!” “难说那几十万人马现在正在湖南、湖北、江西和几十万清兵打得热闹恐怕没什么精力照顾咱们即算有能力这么远恐怕他也鞭长莫及啊!”林风忽然觉得心里怪怪的虽然这是在告诉他们历史的展趋势但这会在反抗异族统治的阵营里散布失败主义情绪也不知道是对还是错。 “那按林先生这么说咱们是一定会败的么?!”守备赵广元忍不住问道。 “唉……”林风长长的叹了一口气默然不语。 “那……咱们怎么办?!”这么多天混下来一众军官都知道林风博学多才好像海内海外天文地理无所不知各人老早就对他十分佩服眼下见林风满脸颓丧无奈不由得有些惊慌。 “如果我没算错的话徐尚朝的那五万人马很可能会吃大亏”林风长身而起扒开面前的酒菜俯在桌上对凑拢过来的军官们小声道“都是自家兄弟这里我就先提个醒到时候大伙最好留条后路!” 如果前几天林风敢说这样的话这些军官说不定早就二话不说把他拉出去砍了但经过这么多天的接触之后林风时代的学识得到了充分的表现这些人不由自主的都产生了一种自卑和追随心理此时见他说得这么笃定虽然不敢确认但心下倒也信了五、六成。 其实林风也不知道徐尚朝的部队会怎样甚至连徐尚朝这个人也搞不清楚但他却知道三藩反叛的军队没有打出过浙江战场并没有拉得很开这就说明耿精忠的的攻势在浙江一定被清兵阻住了而且可能多半打了几个大败仗要不然也不会只折腾了一两年就重新投降了。 何况林风说得也挺含糊说形势不利当然不会有什么问题徐尚朝的大军是大败还是小败也没说得很清楚只是笼统的说会“吃亏”――到时候不论是吃大败仗还是小败仗说吃亏总不算说错谅这些军官也不会想到这一头总之照样也是“料事如神”。 林风心下偷笑看着这些半信半疑的军官忽然现自己原来还有点算命先生的潜质。 第三节(上) 坦率的讲李清流根本不适合在军营里讨生活经过这么多天的观察之后林风更加坚定了这个想法虽然他自己在前世也没有参加过军队但也能在这里挑出一大堆毛病事实上也是如此在林风看来李清流如果在后方的福州干干文秘当当参谋负担一些清谈工作是最合适不过了但如果让他出来担任一支军队的主官那的确是一件对士兵的生命不负责任的事情。.info[]虽然他开口闭口曹操刘备几十万大军什么的但具体的行军打仗却是另外一回事他既不屑于和下级沟通也很讨厌那些琐碎的军队事宜最直接的后果就是导致了部队中的骑兵、步兵、民夫这几大块相互脱节各行其事最后只是象征性的号施令成为名义上的最高长官虽然军事实务管理上的混乱是书生领兵的通病但就个人才能上讲他显然更差一些。 当然对于这些关乎读书人斯文面子的事情林风也不会傻得跑到李清流面前忠言直谏就交情而言两人的关系也没有达到这个亲密程度。所以林风决定阴险一点因为他觉得这是一个好机会。 对于今后的个人前途问题林风这些天也仔细盘算了一下。就目前的情况来说他显然无法返回到属于自己的时代了下半生恐怕得在这个无污染的绿色世界里度过根据他本人对这个时代的了解若是想出人头第混个好生活的话摆在他面前的有这样几大出路。 第一条路是在乡下当个土财主这条路相对来说是最轻松但收益也是最小的想像一下在今后漫长的人生路途中生活在某个穷乡僻壤每天欺负欺负勤劳善良的劳动人民在田里地里山上山下转悠靠盘算地主家有没有余粮来打这样的生活当然比较苦闷一个大好青年如果这样活着的话那基本上等于自杀了一多半了。 第二条路自然是经商这条路林风倒着实斟酌了一下而且还曾向要好的军官们打听但答案却很令人失望原来在这个时代干商人也挺难的起码政府管理很严格什么路条茶引准买准卖一大堆限制可谓层层过水处处伸手打击压迫真的不是一般的残酷而且商业在这个时代居然还很有点世袭制的味道一般混得开的家伙都是爷爷爸爸的商号开了几代人了相互之间还有什么徽商闽商的老鼠会关系铁背景深不是随便什么人就能插得进去最致命的是这批家伙虽然有钱但却很受歧视可以说在上流社会毫无地位可言要打就打要杀就杀总之生命财产安全很没有保证。.info[]林风文科出身自认为对造玻璃炼钢铁什么的没什么研究想来想去若是从商的话这辈子很可能就一天到晚挑个担子当货郎。 否决了前两个想法之后林风坚定了为封建主义建设事业奉献青春的志向。想来也是在光荣伟大的十七世纪还有什么路子比当官更有前途的呢?不是说“三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么?!虽然林风搞不清楚这个“清”是指清廉的清还是指清朝的清但财是总是一定的而且社会形象也绝对高尚不说什么巡抚总督之类的高级领导就算能混上个知县知府什么的也好啊听说这时代的公务员监督机制还不是一般的烂只要把关系混铁到时候随便贪污纳贿鱼肉百姓高堂骏马娇妻美妾呜呼人生如此夫复何求?! 眼前就是一个大好机会耿精忠马上就得完蛋而据林风所知康熙对这边倒没有赶尽杀绝现在李清流明显能力不足自己正是可以好好表现表现拉拢军官帮他出头管管军队如果李清流不是瞎子的话应该也会心中又数最好在他的提携下能在耿精忠这边混个一官半职到时随大流投靠康熙顺理成章的成为大清干部。 现在这支表现得越来越业余的军队已经进入了浙江省境内朝丽水、金华方向进林风也终于搞清楚了身处的地域方位目前部队已经离开了福建太姥山脉进入了浙江雁荡山不过用眼睛来看的话也没什么意义总之还是山只是换了个名字而已自己还得骑着骡子这种富有浪漫主义色彩的交通工具上受罪。 这段时间战场形势越严峻随着清军援军的到来尤其是大批机动灵活的骑兵部队参战耿军已经连续丢失了义乌、汤希、寿山、常山等地锋线被清军逼迫得后撤了一百多里几乎已经丧失了进攻能力比起前段时间攻势如潮来说恍如梦境在这个大环境下部队中的一众军官如丧考妣心情沮丧到了极点不过对于林风来说这些坏消息越衬托得他的智慧高人一等眼见当初的预言慢慢正在实现军官们对林风也越来越恭谨而林风也正好继续充当这种具有神秘主义色彩的诸葛亮。 在危险渐渐临近的同时读书人的诸多高尚品质也在李清流身上表现得淋漓尽致现在他对酒的需求量逐日增加而且已经开始对林风表示他的健康状况持续恶化暗示他随时都有可能需要回福州治疗疾病希望林风这位“军营第一智者”能想出什么好计谋能让他顺理成章的暂时离职以前在行军路上李大人一向雄姿英挥斥方遒骑着高头大马八面威风的走在最前头现在却在队伍的最后面押阵了闪亮的盔甲也换了下来穿着普通的军服与士兵同甘共苦因为手边缺乏信任的人才于是他派遣林风率领部分亲兵在前面指挥开路。 林风对此无可奈何但军官们的表现让他稍稍安慰。虽然这支军队的士气低落但终究是从辽东冲到福建、转战大江南北的劲旅两千多步兵骑兵每一个人拥有丰富的战场经验而这些低级军官们对部队也具有相当的控制能力之前军队和民夫是混杂在一起行军的但林风现在已经纠正了这个错误让战斗部队和非战斗部队彼此分离拉出了作战应对的空间。 尽管有所预料但灾难依旧来得如此突然。 第三节(下) 尽管有所预料但灾难依旧来得如此突然。 那天的天气一如既往的闷热部队在雁荡山西部一片平矮的丘陵间行进林风正骑着骡子计算着账目守备赵广元忽然大汗淋漓的策马冲到身前面色惊惶声嘶力竭的高声喊道“林先生……林先生……不好了……!” 林风悚然抬头面带疑惑的朝他看去这时不待赵广元报告他自己也能看清楚了一队浑身污秽不堪的败兵从前面蜂拥而至衣着服色正是耿军的模样丢盔弃甲的径直朝自己这边冲来。 赵广元气吁吁的道“林先生前头好像有清兵咱们的人败了!” “清兵离咱们有多远?!”林风虽然也有点着慌但眼见士兵们都看着自己把自己当成了主心骨不由得镇定下来。 “这……还没打探清楚……” “那这帮家伙是在哪里被打败的?!” “这个……好像是前面的县城……不大清楚……” 其实林风也很理解他赵广元是一个很好冲锋型将领在起兵之前只是一个骑兵把总完全是靠个人武力从士兵升上来的军官起兵之后耿精忠大肆封赏把手下人统统提了好几级所以现在才能坐上守备的位子。实际上这支部队的其他军官也大都是如此官位和手下的部队很不成比例他们以前大都是只管砍人的基层头目对这类指挥没有任何经验。可以说如果叫赵广元脱了上身打着赤膊带头冲锋林风相信他一定会很好的完成任务(如果不死的话)但如果要他单独率领一支人马行动那估计应该是出于陷害他的目的。 “赵广元!刘老四!” “末将在!”不出林风意料两人呆了一呆随即下意识的应道很自觉的接受了林风角色的转变。 “你们两人分率前军的步骑列阵若是那些败兵冲乱咱们的队伍……”林风稍一犹豫咬了咬牙下令道“格杀勿论!!” “遵命!”接到明确指令后的两名军官仿佛找到了什么依靠神色镇定了许多马上开始吆喝着下面的士兵列成战斗队形。 “我去后军回报李大人调兵应变!”林风一拉缰绳骡子吁溜溜的叫了几声不情愿的回头朝后队奔去。 身后不住的传来惨叫声林风心知是前队在砍杀败兵心中突突的乱跳但此时也无暇多想。这时后队已经收到了前队的消息大路上一片混乱人喊马嘶几辆大车被受惊的骡马拉得不住的原地打转一众民夫如没头苍蝇一般到处乱撞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后面押阵的这一棚步兵也好像失去了指挥乱糟糟的也失去了秩序。 “李将军有令:后军增援前队!”一个亲兵打马跑到空地上打声喊道。 未过几分钟又一个亲兵传令道“李军门令:收拢大车回护后队!” 不一会就下达了两个自相矛盾的命令士兵们更加无所适从队伍中的伍长军头彼此大声叱骂士兵各自命令他们向前或向后此时更是乱上加乱。 叫条狗来当主将或许都比李清流强些林风心中恶狠狠的想道***耿精忠真***精虫上脑了派了这么一个废物运银子要是其他队伍也就算了可这次可连累到老子的小命了。 当林风再次看到李清流的时候被吓了一跳这时的李清流居然连军服都换下了身上穿着一套挑夫的短衫面色惨白满脸汗珠他对面的步兵千总王大海却脸上涨得通红忿忿然的无可奈何好像刚才和他大吵了一场一见到林风两人都如蒙大赦。 步兵千总王大海愤怒的叫道“林先生您来得正好李军门他……” “好了知道了!你去约束队伍暂时原地待命!……”一句话还未说完李清流忽然一个虎扑哆嗦着紧紧挽住了林风的手臂口中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林风转过头来无可奈何的对王大海挥了挥手。 “遵令!”王大海抱拳行礼转过身去尤自小声骂道“***走也不让走、停也不让停真他娘的废物……” 此时李清流也无暇计较他抓着林风手臂颤声道“前头败了?……八旗兵杀过来了?……” “李大人镇静些我刚才已经替您下令叫赵守备和刘千总列阵了就是来了也能暂时挡得住!!”林风随口安慰道。 “啊!!真的来了!!!……”出乎意料刚才那几句安慰的话居然起了相反的效果李清流两眼翻白差点晕了过去松开林风的手腕扑的一声坐倒在地上林风闻到一股奇怪的气味他大力吸了吸鼻子忽然看到李清流裤管上的水迹心中吓了一跳急忙挽着他的手道“大人不要慌只管坐镇后军我去前方指挥就是!!” 这个李清流可是自己的靠山以后的前途就靠他了千死万死您老人家这时候可不能死。(..info) 李清流忽然跳起身来仿佛大梦初醒一般一下子敏捷得异乎寻常令林风大为惊讶他猛的甩开林风手臂大声呼唤道“李二狗、李二狗***快给爷备马!!――***死到哪里去了!?” “大人您这是?……”林风讶然道难不成他还敢亲自上阵?! 李清流扯着马鞍在李二狗的帮助下艰难的爬上马去转头对着林风露出一个比哭还难堪的笑容“我去福州……向耿帅请援林先生这里就请您和众将士多担待了……”他吆喝一声准备打马而逃。 林风魂飞魄散心知他这一去说不定整个军心就散了自己搞不好就会死在这里不由得心下大急一伸手拖住他的手臂“大人清兵还没来啊大人……您不能走啊大人……” 李清流挣了几下没有挣脱忽然好像想起了什么扭头强笑道“要不……要不林先生咱们一起回福州请援?!……” 一起逃跑?这主意似乎不错林风呆了一呆心中有些意动正踌躇间忽然后队的挑夫一阵混乱纷纷丢下担子朝前飞奔口中凄厉的大呼道“……鞑子来了、鞑子来了……” 林风目瞪口呆这怎么可能不是败兵不是在前队么?他们应该在败兵的后面才对嘛难道是这些挑夫起哄自己吓唬自己?! 心中正莫名其妙李清流此时忽然猛的一个撒手把林风甩了一个跟头他大力拍马带着几个亲兵朝后方飞驰而去。 还未跑出几步一支长箭倏的破空而至极其准确的贯入了他的额头“砰”的一声李清流重重的摔了下来。 林风目瞪口呆的看着李清流的身躯一道道黑影如同梦魇一般布满了整个天空夺的一声一支长箭深深的契入了旁边大车的木栏上林风猛的一个机灵急忙蹲在车后回看去那些挑夫纷纷中箭倒地霎时尸横遍野。 清兵真的来了?!! 急促的马蹄声如闷雷一般敲打着林风的耳膜透过马车的横拦看去不远处数个黑影骑在马上在道路旁边的野地来回奔驰不停的朝这边出劲箭尘土漫天越逼越近。 真的是清兵!!他们怎么跑到我们后面来了! 林风不知道清初的骑兵甚是精锐擅长轻骑穿插一日夜可行数百里忽散忽聚游击骚扰入重围而不惊击重兵而不惧是自努尔哈赤时代就运用娴熟的战术。 那队清兵射了几箭见这边完全没有反击抵抗的意思一大堆人如没头苍蝇一般混乱不堪的朝后方逃命眼见有便宜可拣立即大队策马杀了过来马刀挥舞逃在最后的几名挑夫登时被砍死。 心中慌乱无比这时李二狗扒拉着李清流的尸身逃了回来马匹早已被清兵射死李二狗大声哭道“大人死了……大人死了……” 本就慌乱的后军刹那间崩溃林风被人流裹着朝后拥去但他的身体比起那些士兵和挑夫来说实在太也柔弱不一会就被碰得七晕八素浑身酸痛脑袋中正混乱成一片脚下忽然好像绊到了什么猛的摔倒在地刚刚准备爬起一只大脚踏了上来踩得他痛呼出声。 “林先生?!!”听到他的声音李二狗忽然现了躺在地上的林风急忙领着几个强壮的亲兵把人挤开把林风拉了起来“林先生大人死了咱们怎么办?!!” 林风刚才差点被乱脚踩死这时怒火万丈心中想道***反正左也是死右也是死不如拼他娘的算了好歹也拉个垫背的反正落到这个世界原本也就当死过一回了。当下不由分说一把抢过李二狗的腰刀赶上前去照着刚才似乎踩过自己或者有踩人嫌疑的家伙就是几刀。他跑到人群里一阵乱砍血肉横飞吓得旁边的人都愣住了。 人心稍定看着一张张错愕的面孔林风忽然心中一动转过头来对着在旁边呆的亲兵喊道“李二狗!!” “在!” “你带人在这里守着谁***敢逃就砍谁……后退者一律处斩!”他回过头来在人丛中一眼就看到了千总王大海不由得愤怒的叫骂道“王大海你个王八蛋你他娘的带的什么队伍?!马上给老子带人顶上去再后退一步老子砍你脑袋!!” 此时林风手握长刀浑身上下鲜血淋漓面目狰狞杀气腾腾王大海心中虚不敢生出反抗的念头急忙应命抽出腰刀挥舞着指挥手下渐渐列成队形。 “***挑夫也给老子上拿扁担、木棒……***有什么拿什么和鞑子拼了谁***临阵脱逃老子就砍谁!!”林风站在一辆马车上忽然飞起一脚把一只银箱踢翻在车下轰隆一声白花花的银子散落了一地。 “砍死一个鞑子兵赏银一百两砍死鞑子官赏银翻倍!!”林风叫得嘶声力竭“谁***想财就露一手给老子看看前头砍人、后头拿钱当场兑现老少无欺!!” 看着白花花的银子一众挑夫和士兵不由得吞了一大口唾沫顿时胆气大增竟压过了对死亡的恐惧蜂拥朝追杀过来的清军骑兵扑去。 这支清军骑兵其实人数不多总共不到百来人本来他们只是担任游击斥候任务的散骑刚才看见这支辎重部队本来也只是打算骚扰一番却不料对方未战先溃只射了几箭就四散而逃于是抱着拣便宜的心里来混些人头充军功不料这支刚才炸了营的敌军忽然恶狠狠的杀了回来一个个仿佛换了个样子变得穷凶极恶一下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也不知道是应该迎战还是撤退。 未等他们反应过来汹涌杀回的人潮早已把这寥寥数十骑淹没刀砍枪刺棒打棍敲刹那间在这狭窄的山道上尽数战死最外围指挥作战的那名清军哨官眼见情况不妙急忙调过马头亡命飞逃。 林风一下急了眼这个军官若是逃跑了回去给清军大队报了消息就麻烦了但此刻自己的骑兵在前队一时间也没有什么办法。这时王大海却早已张弓搭箭倏的一箭射出正中清兵的后心登时摔下马来瞬间被马蹄踩得稀烂。 王大海一声呼哨得意洋洋的道“他***想逃?也不看看老子是谁?!嘿嘿……” 林风大喜忘记了刚才他的带兵不力当场嘉奖道“好样的!***王大海干掉了鞑子官赏银翻十倍拿一千两!” 众人大哗林风适时收买人心“刚才砍死鞑子的提人头到后面找李二狗一个人头一百两老子说话算数!”他顿了一顿瞟了瞟神色失落的那些人又大声笑道“刚才众将士奋勇杀敌老子都看在眼里也不能说没有功劳这么着参战的士卒每人赏银二十两挑夫每人十两人人有份!!” 反正买单的不是自己林风乐得慷他人之慨于是远在福州的靖南王莫名其妙的当了一回冤大头。 第四节(上) “这是正白旗的骑兵”赵广元摆弄着地上的死尸肯定的点了点头“而且是平南将军赖塔的部属!” 林风讶然认出的死尸的服色并不为难但根据这个就能判断出对方的主将却也实在有点匪夷所思“赵守备你怎么知道这是赖塔的兵呢?!” 赵广元指了指那具哨官的尸体“这小子就是赖塔的亲兵我们原来喝过酒的!”面对着昔日熟人的尸体他神色淡然显然不以为意多年的争战生涯对于生生死死早已漠然了。.info[] “原来如此!”林风恍然转过头来拍了拍刘老四“老四那些溃兵怎么说?!” “事情不妙”刘老四苦笑道“他们是徐尚朝都督左营的士卒这月初四也就是大前天的晚上清军和硕康亲王与傅喇嘛的大军突然洗了金华的大营我军大败左营和后营全完了五万多人只下剩不到三万兵马徐尚朝都督现在朝现在朝天台方向逃跑清军的骑兵正在沿途追杀!” 林风的预测终于坐实身边的军官们神色惨白纷纷颓然坐倒齐齐的转过头去看着林风现在大家唯一的希望就是这个神机妙算的军师了。 战局如此现在这支半军半民的辎重部队现在已经进入了战场中央随时都有可能撞到清军若是遇到敌军的主力那这仗打都不用打了恐怕只需要一两千骑兵来回冲得两次大伙铁定一起完蛋。 众人目光灼灼的一齐看过来只盼着林风能想出什么妙计目光中又是崇敬、又是信任。林风心中愈焦躁这些人懵懵懂懂的总以为他有什么“鬼神莫测之机”能远在数百里之外预测大军的胜败但自己到底有多少本事他当然心知肚明可眼下总不可能跟他们说自己说在中学课本上看到的吧?虽然这几千人的死活林风并不太在乎但如果包括他自己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林风皱着眉头背身负手在众人面前来回踱步忽然想到自己本来不是打算投靠康熙么?那不如就在这里投降算了不过先得探探这些军官们的口风“我说广元啊你说按照清军的规矩这个阵前投降的……不会太为难吧?” 军官们张大嘴巴面面相觑赵广元愣了半晌不能置信的道“大人您不知道么?那边称咱们叫‘叛军’投降能有什么好果子吃若是前些时候我们占上风的时候投降倒没什么现在我军大败依着常例就算投降也是得配宁古塔给披甲人为奴的!!” 林风呆了一呆心中大叹晦气他***这个叫徐尚朝的小子真是逊透了早不败晚不败偏偏老子一到战场他就败了现在好了投降也投不得。[..info超多好看小说] 王大海吃吃的道“大人咱们刚才杀了赖塔的亲兵恐怕没几个时辰他们就会追过来到时候咱们万一败了恐怕……恐怕……” 林风心中烦躁见状不耐烦的道“我是什么‘大人’了?谁封的官职?胡说八道――你他娘的别吞吞吐吐有话说有屁放!” “大人赖塔这个人脾气躁得很若是我军败了恐怕……恐怕他会把咱们都屠了报仇……” 林风眼前一黑这还真不是一般的倒霉啊原来配为奴还算是好出路了这边这位还有可能来个斩尽杀绝想到这里不禁苦笑道“这赖塔是干什么的?不跟着大队打仗有事没事跑到咱们后边来干什么?难道这里风景很好么?!” “他们来是轻骑包抄退路、兜杀溃兵的刚才咱们撞上多半是他侧翼的游击!”赵广元到底是骑兵出身对基本战术倒不陌生此时他面有忧色“他这个时候没见到侧军的回报多半会带着大队骑兵来搜寻!” 林风骇然急忙问道“那……他什么时候来!” 赵广元苦着脸伸出一个指头“最多个把时辰!” 完了完了现在到处是清兵就象鬼子的多路清剿铁壁合围――对了林风忽然愣了一愣想起当年根据地八路军对付鬼子围剿的办法心中灵机一动不禁哈哈一笑让旁边的军官看得目瞪口呆。 “我有一计可保平安!”林风虽然摆足了架势竭力装出一副高深莫测的神态来但心中却不是很有底气清兵到底不是小鬼子也不知道他们吃不吃这套。 相比之下这些军官倒是对林风更有信心闻言精神大振。 “王大海!” “卑职在!” “你把步卒全部分散一队士卒监视一队挑夫把他们全赶上旁边的山冈潜伏在山上的草丛里藏严实点务必要让他们知道等下即使清兵走到面前来了也不许出声有抗命的就给老子砍他娘的……”林风想了想感觉还是对那些挑夫有些不放心“最好每人嘴里塞团野草没有命令不许拿出来违令者斩!” 虽然心中奇怪但三国演义上军师大都象这样些古怪的命令王大海虽然有点莫名其妙但也不敢问“卑职遵令!” “刘老四!” “卑职在!” “你原来不是山上放牛的么?那现在就给我听好了你带一队人马等所有人上山藏好之后就把山坡打扫干净不许露出马脚记得了就算睬倒了一根草你也要把它给老子扶起来!!” “卑职……遵令!”这么多人上山哪能把草都扶起来?刘老四虽然心中为难但眼见林风目露凶光神色凶狠旁边的同僚个个唯唯诺诺却也不敢回口。 “赵广元!” “卑职在!”听见林风最后一个吩咐自己赵广元感觉很是有几分光彩。 “我听说你从辽东打到广东身经百战从死人堆里爬出过三、四次这是不是真的啊?!――”林风拖上的声调语气之中似乎很是怀疑。 第四节(下) 侮辱啊!真是侮辱!赵广元为人朴实登时气往上冲火爆爆的道“大人若是不信我这就给您看看……”当下一拉腰带就要脱衣服露伤疤。 “……行了行了我就随便问问你先把衣服穿上、穿上!”林风吓了一跳老实人火倒也可怕“赵广元听令:我令你率所有的骑兵把队伍中的所有马匹骡子统统上紧嚼口不许一马一骡声;此后把这片山坡摆成大战后的战场尸体依秩序摆放成我军朝后方逃窜的模样另外空出四辆大车车上放满石头想个法子让拉车的骡子拼命朝后跑完了再回山藏好!” 就这些小事赵广元心道战场老子见多了这有什么为难的当下大声应诺“卑职遵令!” 之后三人各行其事由于所有人都知道清军马上就会回来报复要把这里的人斩尽杀绝所以个个紧张异常行动起来也分外快捷不到半个时辰挑夫们被组织起来在士兵的监视下挑着担子一队一队藏进了草丛而赵广元也依照命令改装战场他显然经验丰富指导着士兵把战场伪装得似模似样一眼往去仿佛就事某队溃军与清军遭遇后的混战侥幸得胜后匆匆逃窜几辆马车装满石块路面被压出了几道明显的凹痕赵广元还吩咐士兵在车上点火灼热的火焰逼迫着拉扯的骡马疯狂朝前奔驰。(..info无弹窗广告) 刚刚伪装妥当马蹄声隐约传来由远渐近越来越响轰轰隆隆如同闷雷滚过天空震得林风面前的草杆都在瑟瑟抖远远的一大队清军骑兵字地平线上露出身形策马狂奔如风雷急电瞬间如潮水一般踏了过来。 一个破锣般的声音凄厉的狂喊一句不知道是什么意思的满语短句随即这个声音被数个声音有秩序的重复传递忽的一声大队骑兵冲入战场中央猛的齐拉缰绳一齐停了下来数千骑同时勒马减队形居然严整不乱果然是训练有素的精兵。 山冈并不太高林风在草丛中尽力压下了脑袋这是他第一次近距离看到传说中的八旗劲旅心中却并不是很害怕反而多了些兴奋之意。.info[]由于长期骑马奔驰的关系这些留着长辫的清军脸上皮肤黝黑开裂个个神情严肃嘴唇紧抿眼中凶光四射显得彪悍异常。 在严整的队伍中间林风隐约看见一个黑脸的大个子将领踞坐在一匹高大的白马上周围被亲兵簇拥得严严实实他朝赵广元望去赵广元肯定的点了点头示意他就是清军平南将军赖塔。 赖塔左右的清兵策骑而出分别察看周围的战场一前一后数骑朝两头直奔而去不多时重新返回大声的用满语报告着什么赖塔随即摇了摇头大声说话仿佛在下达命令。 林风不懂满语旁边的赵广元等人却因为长期和八旗配合作战的关系很是懂得几句闻言对林风佩服之至。原来那些亲兵在报告战场情况此役战死正白旗牛录额真一名旗丁七十四人亲兵根据探查报告这支清军小队遭遇了一大队溃散的敌兵而且其中还可能有对方的重要将领因为地面上有沉重的车轮痕迹可见他们还携带有非战斗人员从战场痕迹来看对方应该朝后面仓皇逃窜以至于连战场都未来得及打扫随即还问赖塔是否要在附近搜索。 赖塔一听对方还有败逃的敌将马上否决了在附近停留搜索的提议当下下令全军就在马背上大吃干粮完了之后立即追击一颗心被擒获敌将的大功烧得火热一时间根本没有想到真正的敌人却正在数百米之外的山冈上偷窥着己方大军。 这队精锐的骑兵部队来如风去如电随着赖塔一声令下轰隆一声千万只马蹄骤然践踏起落如同黑云掠过天空不一会便走得干干净净。 林风长身而起一把甩落身上伪装的枯草树叶转过身来面对着一双双崇拜激动的眼睛。 “这支清军现在直扑仙侠岭方向我军的后路已经被彻底切断了大伙有什么打算?!”林风叹了一口气淡淡的道。 出乎意料所有军官士卒连同那些挑夫居然想也不想异口同声的喊道“我等唯大人马是瞻!!!” 林风心中哀鸣了一声***逃命还要带上这几千个笨蛋累赘现在看来甩都甩不脱了这下该怎么办才好呢? 南面是后方现在那个黑脸的赖塔已经带几千人杀过去了看刚才那支骑兵大军的气势模样依靠这点半兵半民的部队林风觉得此刻就算是项羽再来一把破釜沉舟也多半打不过。 北方是清军的前沿防线肯定把守得壁垒森严自己这点人马撞过去那肯定是有去无回。 西面丽居、金华一线刚刚大战过一场徐尚朝的五万大军被清兵砍了一多半现在剩下的那点残兵败将正被人到处追杀当然更是危险之至何况林风和他们也没什么交情单骑救主的事情自然是万万不能尝试的。 想了半晌林风下定决心也不和他们商量大手一挥“向东翻过雁荡山!”看着瞠目结舌的赵广元刘老四林风苦笑道“吃了这么久的干菜嘴巴都淡出鸟味来了大伙跟我去尝尝海鲜!!” 第五节 接下来的日子简直暗无天日在林风的率领下这支刚打了胜仗的队伍爬进了深山老林。由于生怕被清军觉部队专拣那些偏僻的小路行军一路上风声鹤唳惶惶不可终日但在巨大的生存压力下士气倒还挺不算太差于是翻山越岭晓行夜宿沿着几百年来山民们踩出的小道蹒跚而行在这里古代人卓越的身体素质让林风大大的开了一回眼界真是难以置信人类的身体力量居然不逊色于任何一种牲畜在某些崎岖的地段林风目瞪口呆的看到这些身强体壮的民夫居然能用肩膀把一辆辆载重运输的大马车扛着走然后自身还负担着一大批粮食辎重而赵广元率领的先头部队这时也充分表现出了一支野战部队的实力逢山开路遇水架桥基本上不用林风操心。 如果能回到前世的话林风一定会旗帜鲜明的反对保护自然环境因为这回他的确吃足了大自然的苦头虽然这次郊游的地点是前世著名的旅游风景区林木草地各种野生动物的品种数量比前世要精彩得多但绝对没有任何人能有那么一点点踏青的闲情雅致在这一刻林风深深的领悟到为什么古代人不大喜欢居家旅行了――试想一下在野外宿营时身边耳畔时不时响几声虎啸狼嚎然后随手一抓摸出条毒蛇来这种五更骤醒夜半惊魂的感觉不是谁都能受得了的。 但这些对于正在逃命的林风来说还不算最痛苦几千人在雁荡山转悠了了几天之后忽然现自己陷入了困境――他们迷路了这个难题倒大出林风意外因为按照前世武侠小说的说法象这样的深山老林里是肯定有什么古庙荒村之类神神秘秘的东西而且一般世外高人也通常喜欢窝在这种地方看看书练练功什么的可惜这回林风却很不走运大队人马走了七、八天之后居然没有遭遇到一个类似人工建筑物的东西让整支部队陷入了茫然无措的状态。至此林风深深的恨上了金庸古龙因为这个致命的误导很可能让这支部队全军覆没。 这个难题的解决得益于赵广元的运气因为他在某天探路时抓到了一名本地的山民猎户很不巧这名猎户当时正在追踪一只受伤的豹子却不小心撞上了赵广元的骑兵于是当即就被以清兵探子的罪名逮捕一番暴打之后这个倒霉的猎人委委屈屈的答应带路然后报着愤怒而后惊喜的心情提前预支了二十两银子的带路费。 根据对清兵探子(无辜的猎户)的审讯林风这才知道其实方向并没有弄错现在部队已经快要走出雁荡山了现在所处的方位正是北雁荡的余脉受温州府管辖现在离自己最近的县城叫临济县距大队不过两百多里。 虽然自己的手下全是精壮的大汉但经过这么多天的长途跋涉现在都已经非常疲惫了想来若再不找个地方休整恐怕要不了几天这支军队就会崩溃看着这一张张精疲力竭的面孔林风果断的下令进攻县城。 当林风率领两千多名士兵潜伏在县城附近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看着这个所谓的“县城”林风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想不到想不到自己军事生涯中的攻城处*女战居然奉献给了这么一个垃圾的地方这个城市简直就是对中华文明筑城技术的侮辱。说是县城林风倒觉得更象是一个村庄或者镇子什么的土垒的城墙居然还不到三米高就城市的大小来看估计住满了也不会过一万人林风本来忧心忡忡想了很多攻城的妙着看来这根本就不可能用得上。 之后的事情就变得非常简单就在城门的那几个老弱病残准备关门时赵广元带着他的那二百五十名骑兵直接冲了进去而县城内的守军则非常识相不做任何抵抗的直接放下了武器当林风率着大队步兵进城时整个城市家家关门闭户得得的马蹄践踏声在空荡的街道上显得异常寂寞开始还有几声狗叫相和可惜叫了几声就嘎然而止仿佛忽然被什么人卡住了喉咙。 攻城战顺利结束县城驻军连官带兵总共一百零七人全部成为俘虏整个战役除了看城门的那几个老头受了点惊吓外没有任何人受伤。林风率领李二狗等一众亲兵和刘老四王大海诸将大摇大摆的进驻县衙县令则早被赵广元从床上揪了出来五花大绑捆得结结实实。 这个县令是个二十多岁左右的年轻人此刻穿着月白中衣辫乱糟糟的纠集在脑后倔强着不肯跪下去。出乎林风的意料他的表情似乎并不太紧张也没有破口大骂“反贼叛逆”什么的只是静静的站在那里注视着林风的眼睛里仿佛有点惊讶可当林风和他对视时他马上移过视线摆出一副满不在乎的神情。 有点意思。 林风坐上原本属于县令的椅子一拍惊堂木笑嘻嘻的问道“怎么这么早就睡觉了?晚上没安排节目?!” 旁边的亲兵面面相觑谁都没想到林风居然会问这么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那县令也呆了一呆“倦了睡得早!” “松绑、松绑!”林风朝亲兵挥了挥手转过头笑道“大人贵姓?!――别站着坐、坐请坐咱们聊聊。” 县令理了理衣服把辫拢了一把毫不客气的一屁股坐了下去“不敢小姓周――周昌字培公现任临济县县令”他怔怔的注视着林风忍不住问道“将军贵姓?!” “呵呵大人客气了我姓林林风”林风笑嘻嘻的答道“原来是周县令我说培公啊……”他忽然好像被火烧了屁股猛的从椅子跳了起来不能置信的看着周昌呆了半晌才回过神来结结巴巴的问道“你……你……你就是周培公!!”在他的记忆当中这个人好像就是康熙的重要大将曾被委以大军征伐一方而且听说中国的第一幅详细的全国军事地图就是出自此人之手想不到现在却在这么一个小县里当县令。 见林风如此失态周培公倒很是意外“将军莫非认识在下?!” “没有、没有!我认错人了!”林风从震惊中省悟过来重新坐下朝周培公挥了挥手“周县令很象我的一位朋友!” 原来如此周培公虽然感觉有点奇怪但也不便仔细询问他微微一笑“将军如此善待本人莫非是要劝降?!” 劝降?林风笑笑着挥了挥手“实不相瞒咱们这支队伍正在逃命并非来此攻城掠地眼下清军风头正劲咱们借贵县避避风头也不敢耽误周大人在朝廷里的前程!” 周培公呆了一呆“那贵军为何不投降我军呢?!” 林风和大堂内的诸将交换了一个无奈的眼神苦笑道“投降这个问题太复杂那还得讲究机遇我们还得看看形势再说!” 周培公皱眉道“贵军深入我大清腹地既不肯降也不与战那到底做何打算?!” 刘老四忍不住跳出来斥道“***老子们怎么办关你屁事你***再罗里八嗦的老子就……”林风急忙挥挥手打断了他的话“也不是说不降不战只是得过段时间再做决定!” 看着周培公疑惑的样子林风笑道“老实说咱们这些兄弟都是靖南王的老部下是他从辽东带过的老兵虽然他也没给过咱什么好处但就这么投降了恐怕旁人会说咱们太没义气!”林风转头朝堂内的赵广元刘老四等人望去只见他们缓缓点头深以为然。 “但现在咱们成了孤军无援无助若是要和大清血战到底恐怕也只是白白赔上性命这样的傻事咱们也不干!”林风朝旁边的人笑了笑一众军官连连点头。 周培公不解的道“那将军的意思是?……” “这么说吧咱们就驻扎在这里若是靖南王的兵马能够打过来咱们就出兵接应一定会顾全义气”林风霍然起立神色激昂待军官们露出凝重的神色时他却微微的笑了一笑“不过若是靖南王自身难保咱们也得给自己找条活路到时候投降大清谁也没得话说!!” 林风说完这话军官们个个神色欣然深感自己果然没跟错人这个老大除了谋略过人之外还既讲义气又有头脑以后一定前途远大。 周培公哈哈大笑指着林风连连摇头“将军果然老谋深算!!” “就这么着咱们就在这里等靖南王来了咱们依旧是他的部下若朝廷大军来了咱们也就立马弃暗投明反正这荒凉小县一时之间谁也看不上眼”林风笑嘻嘻的道“这个临济县一切照旧周大人呢您还当您的县令我还带我的兵咱们谈谈说说交个朋友公事上两不相干如何?!” 周培公想了一想他深通韬略自然也不是迂腐之人眼下自己落入人手若是说个不字多半马上人头落地而且根据他对战局的了解耿精忠一定是败亡收场而这个林将军的部队以后也多半会投降到时自己再好好周旋一下不仅无罪反而很有可能捞到一个“劝降敌酋”的大功――反正自己也没有投降不是?这么多人在场以后谁也难得冤枉到我。 想到这里他站起身来朝林风拱了拱手“将军安排如此周到在下敢不从命?!!” 第六节 临济位于雁荡山北侧是一个依山临海的小县与她在山东齐地的同名兄弟相比这个县城贫瘠得出奇。据说这个县城在明朝原本是不存在的只是因为后来连连战乱又是农民起义又是清军入关大批流民奔逃入山人口渐聚之后地方政府为了方便征税而设立但在此时显然已经不合时宜了清朝初定之后流民陆续返乡这里又重新沦为了一个穷山沟。 虽然林风没有什么混军阀的想法但作为第一个占领的地盘他还是下了很大的功夫去了解临济县的现状。 经过初步清点临济县在籍有百姓四万多人其中一半是县城附近耕种山坡田的农民另外还有六千多人是山中的猎户剩下的就是海边的渔民。当林风率一伙人大肆搜刮之后才现这里的确是没什么油水从县衙门的库房里就可以看出来全县存银居然只有区区六百多两银子而粮草则根本没有一问周培公才知道前几天他就奉令把所有的粮草上缴到台州府了眼下的粮库自然空空如也。 幸好林风的这支部队自身就是辎重部队暂时不用为粮食着急而那随军携带的七十八万余两银子林风自然毫不客气的据为己有了反正靖南王此刻焦头烂额自身难保也不用担心他会来上门要债。 林风占领临济县之后的第一措施就是下令全军上下剃头留辫子这个倒行逆施的命令倒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抗议有脑子的人都知道此刻己军深入清军腹地身边随时都有可能出现朝廷大军这样易服改容自然会对保全性命大有好处而且现在身边临济县的百姓个个拖着辫子自己脑袋乱糟糟的样子虽然保持了汉族本色但也未免显得怪模怪样所以仅从审美观念来考虑这也是可以接受的。 既然伪装了那就得伪装到底这个县城的武库虽然只有几把破枪烂刀但清军的被服倒还存了五六百套加上从被俘守军身上收缴来的一共可以凑齐八百件正好可以伪装一个棚的步兵出于安全方面的考虑林风命令心思比较活泛的王大海率领他的部下伪装成清军出城驻扎扼守各个交通要道封锁消息此外还拿出几千两银子命令城里的裁缝加紧赶制清军军服于是几天以后林风在远在北京的朝廷毫不知情的情况下成为了大清的游击将军宣布了对临济县的合法占领。 虽然是准备投降但乱世之中有枪便是草头王林风自然也得乘机扩大队伍在大了一阵银子之后一声令下那两千多名精壮挑夫立即进入服役状态除了充实赵广元、刘老四、王大海的部曲之外林风也下令从各营中抽调有经验的老兵以此为基干组建了自己的亲兵部队分别交给李二狗和三个军官加紧训练至于战斗力会如何林风倒不是什么很在乎到底这也只是一个预防措施而已不管怎样即算是投降一支四千人的部队也总比两千人的砝码要重这样投降之后自己混的官职也肯定会更大一些。 但就在这一场轰轰烈烈的整军运动中林风手下的士兵闹出了一些很不和谐的噪音就在刚刚占领县城的第三天几个快要进棺材的老头哭天抢地的找县令周培公大人告状根据原告陈述那天晚上一伙官军明火执仗的对他们那几家进行了搜查行动顺便还亲密问候了那条街的两个姑娘和三个寡妇要求县令大人为他们做主。 当周培公为难的把原告的诉讼状交给林风时林风并没有感觉到什么意外根据他这段时间的了解自己的这些手下绝对不是什么好鸟虽然辽东军打起仗也算是悍不畏死战斗力强劲但搞起抢劫强*奸来同样是一等一的高手要知道这时代的军人根本没有什么荣誉感和责任心可言俗话说当兵吃粮也就是说当兵的主要目的就是为了吃饭如果有财的机会的话那自然更妙不过眼下是避风头的时候林风当然不希望在临济县弄得天怒人怨这个严重的军纪问题得好好处理一下。 根据对上半年度临济县嫁女儿摆酒席办彩礼等费用的调查林风严格遵照市场规律赔偿了那几家受害百姓的损失――虽然这么干从现代法律来说是很荒谬但就这个时代而言女人和财产属于同一个概念在老百姓眼里他们还是得到了一个相对公平的处理林风虽然有包庇之嫌但总的来说也算得上是公正严明只是属于那种面慈心软的好官长。 出于从根本上解决部队心理问题的考虑林风拉着周培公率领一大队亲兵访问了县城内最大的第三产业“百花楼”从这个富有浪漫色彩的名字来判断应该是个很有情调的地方林风本来对这个企业充满了遐思和幻想但一走到地头却不由大吃一惊与他想像中不同的是这个企业的营业场所实在是很不像话居然只有那么几十间破土屋门口招揽生意的几个姑娘虽然经过刻意的打扮但身材容貌却多多少少给他一点点呕吐的感觉老实说林风来的时候也不是没有想法但看到这个样子却实在是没有了任何兴致。 旁边的周培公本来是被林风说服前来现场办公的这时看到林风的踌躇的样子不免有些奇怪。 “林将军这里就是本县最有名的青楼我们不妨进去和这里的老板谈一谈!” “这个……周大人我看还是免了!”林风正色道“我等身为朝廷命官这些事情传出不雅我看还是交代手下人办办就算了吧!” 与一般腐儒不同周培公虽然是个书生但对妓院青楼这种风流才子的根据地并没有什么歧视心理看林风忽然摆出这么一副深恶痛绝的神色来感觉很有点奇怪当初兴致勃勃的是他此刻大义凛然也是他也不知他是在想些什么。正准备劝说几句林风却回头大喝道“李二狗!” “小的在!” “你去和老板谈谈价钱这里的姑娘必须分成几班优先为咱们的弟兄服务就说我不会亏待他你明白么?!” “卑职遵命!”李二狗当下兴致勃勃的准备奉令光顾百花楼。 “回来!”林风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情。“之前你去把县城的郎中先生全给我请来这些姑娘得先检查检查有脏病的一律不许进军营!!” 由于刚才大大的扫兴林风拉着周培公在这座破破烂烂的小县城里信步闲逛散散心的同时也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要知道周培公以后可是前途非凡是康熙皇帝手下的一大红人但这时自己却因为安全方面的原因而把他监视控制了这么久以后若是同朝为官自然是大大的不便现在得想办法增进感情。 不过周培公对他的兴趣显然更大看着东张西望仿佛很新奇的林风他忍不住咳嗽一声“林将军想不到您如此关心民情实乃我辈典范!” “民情?哦不是这些东西我从来没见过只是很好奇罢了!”林风兴致勃勃的指着小城里极富传统特色的土木建筑随口答道。 没见过?周培公呆了一呆心道这东西全国各地到处都是怎么可能会从没见过呢?这话显然有什么深意或者禅机什么的但他想了半天也没想出来只得转移话题道“林将军以为调些妓女进军营就能严肃军纪么?!” “当然不能我这只是一时救急罢!”周培公终于问到点上了林风也不得不严肃起来。 “素闻仁者之师饿死不劫掠、冻死不拆屋军行令止方能所向无敌可见军纪一事事关重大大人却不但不严加整肃反而肆意纵容这又是何故呢?!”周培公想了想“就算这时能用妓女充数那以后又该如何呢?!” “我说培公啊咱们认识这么多天了我也没把你当外人我们的情况你也知道咱们这支队伍是逃命过来的本来就军心涣散我若是一来就大砍大杀的恐怕没几天就会一哄而散所以我不得不安抚一下啊!”林风苦笑道自己本来就名不正言不顺手下的也不是很牢靠整治军纪杀人砍头这事后果严重对队伍没有百分之百的控制那是想也别想他随口敷衍道“我不是把那几个家伙找出来打了几十军棍、并且规定再抢劫强*奸就砍头么?也不是没有行军法我看就这么算了吧!” “可将用妓女安抚也不是办法嘛!” “那还能怎么办?!”林风撇撇嘴“我说老周您也别死抱着书本不放你说咱们这时能跟那岳飞岳爷爷比么?人家的队伍一个是朝廷的正规军名分足二个队伍里多是从金国哪边逃过来的难民个个对金兵又不共戴天之仇不怕死也不贪财同仇敌忾有士气可用;三个岳爷爷那是名将大将治军打仗天下无敌谁敢和他比?”看着满脸不服的周培公林风苦口婆心的道“所谓就菜吃饭到什么地头就说什么话你看看我手下这些人一个个跟着那些八旗清兵学得比狗还坏打仗是练出来了可抢掠也同样习惯了眼下又是叛军名不正言不顺不说而且还在逃命你说这军纪能整出啥样来呢?!――眼下我就多些银子收拢一下然后调些女人过去安慰一下让人心稳定一下让他们对以后的小日子有个盼头从私来讲我这边好控制队伍从公来讲他们也少骚扰百姓要不大军溃散成逃兵周大人这个临济县恐怕马上就成了人间地狱了!” 对于林风这些诬蔑当今的反动言论周培公下意识的过滤掉他瞟了林风一眼欲言又止正好落在林风眼里面。 “培公有什么话不妨直说你也知道我这个人什么都不在乎!” “林将军实不相瞒在下虽然只是一个小小的知县但生平所学的却是韬略之术自负对征战一道还算了然因此曾多方关注靖南王大军动向别的不敢说但对靖南王旗下将领却很是下过一番功夫……”周培公看了笑嘻嘻的林风一眼试探着问道“而对将军在下却……” “是不是没听说过有我这号人物?!”林风笑嘻嘻的道“其实严格来说我也不算靖南王的将领怎么说呢?――我是他‘手下的手下’因为机缘巧合才接管了这支队伍不过就眼下的形势来看也不知道是运气好还是上了贼船!” 周培公恍然这几天他向林风手下的士兵探听过隐隐约约知道个大概本来对林风的兵法胆识倒还有几分钦佩以为自己碰到了一个智勇双全的大将被这样的敌人俘虏也不算什么丑事但这几天见他一天到晚掉二郎当的却又有了点半信半疑此刻见他亲口承认那自然是确凿无疑了。当下还想向他讨教一二不料县衙那边忽然传来咚咚的鼓声好像是有人在告状。 第七节(上) 林风心中呻吟一声以为又是哪个王八蛋又去骚扰百姓了这时一个士兵匆匆跑来急急的打了个千“禀报大人有人告状!” 由于怕原来的衙役有人通风报信林风便调了一队士兵去衙门客串监视这个士兵正是留守衙门的一员。 “是不是那帮小子又惹麻烦了?!”林风忍不住大脾气。 “回大人这次不是兄弟们犯军法……”这个士兵答道同时脸上却露出古怪的神色“是……一帮渔民扭送海贼见官……”见林风露出错愕的表情他补充道“海贼里面还有……还有一个红毛鬼……” 想不到咱们十七世纪的公民就有这么高的觉悟而且还有国际友人在中国沿海从事这么一个非常之有前途行业这事倒不能不问问。 按道理来说审讯犯人是周培公的工作但这回林风实在是有点好奇于是回到县衙之后就老实不客气的一屁股在正中的椅子上坐了下来周培公也不以为意笑嘻嘻的在师爷的座位上作陪。 本来以为是一番恶战之后英勇的渔民擒获海盗但眼下看来根本不是这么回事这两个家伙一看就是在海里飘了几天手脚都泡得白了现在一副精神萎靡有气无力的样子而那个满脸胡子的家伙长得的确符合海盗的外形到了现在这个境况还是那么一副穷凶极恶的样子林风转过眼饶有兴趣的打量着那边那位金碧眼的老外只见这个家伙见到自己居然十分开心脸上露出一副如释重负的表情来。(..info无弹窗广告) 问过渔民之后才知道这两个家伙是今天早上被他们在沙滩上现的而那个满脸胡子的家伙居然是这一带的著名海盗凶名卓著很多人都认识他匪号“震七海”这个家伙落到这步田地居然还十分硬气当别人不敢肯定的随口问了问他当下就满不在乎的一口承认自然渔民也不会钦佩他的英雄豪气马上就被送到这里来了。 接下来林风对这些深具法制意识的渔民表了热情洋溢的讲话对他们进行当众表扬的同时还屈尊迂贵的连连拱手替当地受害人民感谢他们的英勇行为由于觉得这种见义勇为的精神的确难能可贵实在是应该得到鼓励林风当即拿出一百两银子亲手送到为的渔民手中希望他以后再接再厉为大清的治安建设做出贡献因为一百两银子在当时可以购买几十亩好地这个赏格着实丰厚所以现场马上出现了官民同乐的感人场面在林风刻意的表现煽情下门口围观的那些淳朴百姓纷纷交口称赞一些大婶大妈渐渐进入热泪盈眶的状态最后那些激动的渔民在林风的启下也感觉到了此次行动的跨时代意义深信中国道德秩序的重建正是从自己身上开始于是对着青天大老爷一拜二谢再拜再谢的满意而去。(..info无弹窗广告) 林风心满意足的回到了大椅上刚才交好了渔民实在是令他自己满意所谓多个朋友多条路谁知道以后会出现什么情况呢?万一清军突然打过来来不及投降的话这下不就多了条逃跑的路子么?最起码坐船走也肯定比钻山沟要舒服吧?这一百两银子花得值啊! 驱散了围观的百姓关上大门正式开始审讯按照传统模式林风一拍惊堂木“堂下何人!” 那个洋人莫名其妙的看着自己海盗却眼睛一瞪毫不客气的回道“你爷爷是‘震七海’杨海生狗官你想怎样?!”语气虽厉但明显中气不足。 狗官?!!林风摸了摸鼻子忽然觉得这个场面很熟悉不过在通常情况下自己目前的角色被定位为反派听见杨海生的叱骂他尴尬的笑了一笑让在场的众人也惊了一惊。 “拿点饭菜来――哦还有水……”他转过头来朝杨海生再次笑了笑“你要不要酒!” 杨海生张大嘴巴不能置信的看着笑嘻嘻的林风呆了半晌才回过神来恢复了恶狠狠的表情“少来这套大爷有肉就吃有酒就喝!” 林风摆了摆手制止扑上去准备给他两下的亲兵回头叫道“再来瓶酒皇帝还不差饿兵来着等你吃饱了咱们再聊聊!” 等堂下两人狼吞虎咽吃饱后林风拍了拍惊堂木却不理会满脸傲气的杨海生指着那个金碧眼的家伙“你的……懂得?……会不会汉话?!” 那个洋人当即精神一振叽里咕噜说了一大堆林风大为头痛在前世里他所会的唯一一门外语就是英语但他现在所说的明显不是现在沟通成了大问题万般无奈之下林风操着蹩脚的英语问道“你会说英语么?!” 洋人露出惊喜莫名的表情用英语答道“上帝保佑!!您居然会说英语?!!”他双手交替在胸前划着十字忍不住站了起来“真是难以置信大人您也是上帝的子民么?!” “上帝的子民?!”林风故作惊奇的道“怎么可能您怎么可以这么想?难道您以为我象是欧洲的那些土著人么?!”他瞟了堂下满脸钦佩的周培公一样微笑着道“我是大清帝国陆军少将临济城卫戍司令官!” “欧洲土著人?!上帝!您怎么可以这么说?!”洋人的表情立即进入呆滞状态“将军阁下我们可是文明人!” 林风大气的摆了摆手表示不屑争辩“几百年前我们有个叫郑和的航海家去过你们那里根据他的航海纪录欧洲的那些人不过是一些未开化的猴子而已!哦……”看着满脸愤慨的洋人林风仿佛骤然惊觉换上一副歉意的表情“对不起我很抱歉忘记你的立场了!这不是文明人说话的方式请允许我向您致歉!”林风站起身来朝他拱了拱手。 见林风前踞后恭洋人的表情也很有些奇特喃喃的道“几百年前……几百年前的欧洲或许很黑暗但现在的欧洲是世界上最文明的地方!!” 林风不再跟他废话坐上自己位子猛的一拍惊堂木厉声喝道“非法入境者报上你的姓名、国籍、身份!” 洋人被吓了一跳“瑞克、拉歇尔瑞典国……退役军官!” 居然是还退役军官??林风有些意外的看了他一眼马上警惕起来“瑞克先生请问你为什么擅自进入我国我希望您最好解释清楚不然您将面临最严厉的惩罚!” 第七节(下) “大人!以上帝的名义的誓我绝不是有意闯入贵国国境!”瑞克的神色有些惊慌连连摇头摆手但随即镇定下来看得林风暗暗点头看来果然有点军人风范“大人我自本国退役之后在英国的一艘商船上担任水手长前段时间我们避过福摩萨的海军前往日本贸易不料在贵国海域遭遇海盗――就是他的舰队!”瑞克指了指“震七海”杨海生“我们的船被他击沉了而我和他在搏斗的时候掉进了大海后来又同抓着一块船板在大海上飘荡最后就来到这里!” “你说你曾是军官不过我看你好像还不到退役的年纪吧?!”林风的目光在瑞克身上上下梭巡怀疑的道。(..info) “大人……我在军队里曾与我的上司进行过一场决斗后来失手将他杀死我的这个上司是我国的贵族势力很大……所以我就……”瑞克露出颓丧的神色。 “所以你就混不下去了跑到英国去打工?!”林风恍然“你在瑞典是什么军衔啊?是陆军么?!” 瑞克露出极其自豪的表情朝林风敬了一个军礼“报告将军本人曾在瑞典皇家陆军任中尉尉军官!!” 瑞典陆军?!没听说过林风也没放在心上看他满脸自豪的样子随口问道“瑞典陆军很强么?!” “曾经是欧洲第一将军!” “你说什么?!”林风的下巴都快掉下来了真是奇闻向来只听说过英国法国德国想不到一来到这里居然有个瑞典人说他们是欧洲第一真是恬不知耻!林风当即摇头道“不可能我只听说过普鲁士法兰西什么的瑞典倒从来没听说过!!” “普鲁士和法兰西……的确强大!”瑞克没想到林风对欧洲这么了解此刻不由露出羞惭的神色“不过我们瑞典是最先建立起先进的军事体制的!” “好吧!”林风无意和他争辩“不过我想你或许还不知道我国目前正处于内战状态我恐怕暂时没办法送你回去!” “这个……”瑞克脸上一红欲言又止。 “哦你还有什么为难的事么?!”林风倒希望能和欧洲人找上些关系到底现在倒买倒卖是个富得流油的行业所以对瑞克的态度很友好。 “这个……将军阁下我的雇主也在这次海难中丧生了我如果回去的话恐怕那些英国人……” 看着瑞克彷徨紧张的样子林风忽然心中一动“这么说你就是再次失业了?而且回去之后还有可能遭到英国人的非难?!” “是这样的将军阁下!!” “唉少尉先生的境况真令人同情同为军人虽然国籍不同但我也不能袖手不管”林风摆出一副同情的神色悲天悯人的道“这样吧我以我个人的名义雇佣你担任我的军事顾问并且授予您……上尉军衔每月薪水……”林风小声问了问周培公随即对瑞克道“……十五个鹰洋!您愿意接受么?!” 瑞克欣喜若狂深深的鞠下躬来“以上帝的名义本人愿为将军誓死效忠!” 吩咐瑞克下去休息之后林风在众人崇拜的眼神中一拍惊堂木“杨海生吃饱了没有?!” 杨海生踞坐在大堂的地板上手中捏着一块肉骨头怔怔的看着林风“想不到大人还懂红毛番话?!”言语中很有几分钦佩之意。(..info) 瑞克剑术很不错当日在海上和他打得不分胜负眼下几句话被林风收拾得又是敬礼又是鞠躬虽然众人不知道他们在说些什么但从神情作派上来看倒很有点李太白醉草吓蛮书的味道因而对林风着实有点佩服。 “略通皮毛而已”林风笑嘻嘻的摆了摆手“我说小杨啊我听说你的名声很不好嘛你是不是在这一带烧杀掳掠抢劫强*奸坏事做绝了?!” 在众人怪异的目光中杨海生有点紧张一时间倒没察觉到林风称呼上的变化气愤的分辨道“简直胡说八道我震七海替天行道劫富济贫抢红毛抢郑家抢行商但从来没动过渔民一根手指头不信你去江湖上打听打听!”他气呼呼的道“要杀就杀要剐就剐大人您别他娘的坏了老子的名头!” 替天行道劫富济贫?林风差点笑出声来想不到这位居然是个梁山好汉看来今天还真委屈他了脸上却装出一副震惊的神情来不能置信的朝周培公望去口中咋呼道“居然还是一位侠义之士?!培公他说的是真的么?!” 在周培公看来劫富济贫什么的一样是匪徒所谓替天行道简直是胡说八道根本不觉得这有什么好说的要么关进牢里要么拉出去砍了不过现在现在看林风的样子好像有些古怪也不知道他会怎么落这个海匪见他问起只得含含糊糊的道“好像……是的罢!” 林风本来也没准备为难这些江湖上的朋友现在自己情况不妙他根本不打算到处树敌相反现在就是要结成最广泛的统一战线说不定自己什么时候就得落难一个朋友总比一个敌人好反正说到底他也不是清朝的官这什么治安匪患还是留给康熙操心吧。一听见周培公含糊的回答当下借机大拍桌子连声巨喝“好!好!好!” 他这几声叫得杨海生脸色灰暗以为自己马上就要被砍头了不料堂上的这位年轻官员居然朝亲兵大喝道“本官生平最佩服的就是这些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江湖好汉这位杨壮士不畏刀剑身在公堂依然慷慨激昂足见是条好汉子我林某人今天既然撞上了那就不能不干上***三百杯不然江湖上的朋友们都会笑话我林某人不识英雄!!――拿酒来!” 在“震七海”杨海生目瞪口呆恍恍惚惚的状态下林风的亲兵取来了一大坛酒林风当下亲自倒酒走下来递给杨海生一碗自己仰头一干而尽大笑着道“痛快痛快!!”神情作派虽然做作但在众人眼里却很有几分豪气看着瞠目结舌的杨海生他故意微微皱眉“莫非杨壮士看不起我林某人!!” 杨海生回过神来神色凝重的引酒抱拳“这位大人看来也算得上是个英雄姓杨的今天交你这个朋友死在你手里也不算冤枉!”当下也干了一碗。 林风哈哈大笑一甩手把瓷碗砸在地上随手抽出亲兵的腰刀割断了杨海生身上的绳索回头叫到“来人取一百两银子来!!” 杨海生疑惑的看着林风“大人您这是为何?!” 林风把一百两白银双手奉上“老杨等下你就从后门走吧这一百两银子是兄弟奉送的盘缠留着你路上花费”见杨海生露出逃出生天惊喜莫名的神情堂堂七尺男儿差点掉下眼泪林风故意脸上一沉“若是看得起小弟你就不要推来推去婆婆妈妈日后江湖相见咱们再干上***几百杯也不枉咱们相交一场!” 这些江湖好汉果然很吃这套杨海生马上热泪盈眶当即重新跪倒林风急忙把他搀扶起来正色道“海生你若是还这样兄弟一定要看你不起!――男子汉大丈夫这算什么?!” “大人……大人以后若有差遣……在下一定水里来水里去、火里来火里去若有半句怨言……就……就不是妈生的……”杨海生说话都有点哽哽咽咽了。 看着杨海生在亲兵的带领下从后门溜走林风得意洋洋的哼起了小调朝似有所悟的周培公会心一笑心道这一百两银子也花得值嘛。 第八节(上) 在收留瑞克之后林风在众人眼中的形象又上了一个新台阶。与清末时代不同林风现这个时代的人们对外国人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反感尽管瑞克的欧洲同伙曾经在霸占过台湾并且闹得人神共愤但就“天朝上国一等子民”的角度而言瑞克作为林风“仆人”的身份还是很容易让人接受在简单叙述了瑞克的身世之后就连周培公也连连击节赞叹不过他的出点倒很有点特别因为他把瑞克和古代的什么“昆仑奴”紧密联系在一起了自然在他眼中林风收留这个可怜家伙是出于善良开明等高尚情操而反过来能够役使昆仑奴的也使林风的身份地位提高了一个档次。 可怜的瑞克开始懵懵懂懂的溶入林风的生活经过几天的强化训练之后他现在已经能够听明白一些简单的中文单词比如“吃饭、喝酒”等等很令林风意外的是虽然这个瑞克离开军队有几年了但那种骑士精神和欧洲职业军官的责任感并没有丢失在吃过几天闲饭之后他开始向林风请求履行他“上尉”的职责林风本来也没把他当回事但经过几天反反复复的纠缠骚扰之后终于忍受不了按照他自己的请求派给他一个连的编制一百多人给他训练由于怕老兵受不了这小子派给他的兵都是刚从挑夫转职过来的新兵。(..info) 林风很难理解瑞克对于工作的热情在他看来自己这个雇主都没说什么他一个打工干什么这么积极?现在自己手中有钱有粮养他一个吃闲饭的也没什么大不了何况他现在连一句利索的中文都说不好凭什么去训练那些文盲士兵?于是他抱着看笑话的心态去校场看瑞克操练不过之后的结果却令林风很是感动。 在毒辣的阳光下瑞克身先士卒的对这些新兵进行了严酷的操练不过他的那些练兵方式在中国眼中实在是闻所未闻比如上百号人在烈日中站得笔挺挺的傻还有强迫他们如同木头人一样抬胳膊抬腿的学排队走路既不练力气也不学套路甚至连兵刃也不让碰这些新兵由新奇而慢慢厌恶最后开始顶撞起瑞克来。不过瑞克显然早有准备在后来的比武中他的西洋拳击和花剑占据了压倒性的优势一个个前来挑战的庄稼汉被揍得鼻青脸肿不得不服帖下来同时他们也看到了这个林将军面前的“红人”的确是有些本事而且在训练的时候也从不躲懒士兵干什么他就干什么虽然言语不通但示范动作一遍又一遍的既耐心无比又毫不含糊这样的军官不能不让人信服。(..info) 虽然感佩于瑞克的敬业精神但林风却也没有把这个东西看得很重在大清的伟大领导下中国军队玩列队的火枪齐射那是一八四零年以后的事情而且现在瑞克即使培训出一支合格的近代军队林风也没有给他们换装的打算火枪这个东西不是便宜货反正自己是准备投降了事弄得动静太大被人压一个“其志不小”的名头那绝对吃不了兜着走还不如留着银子好好贿赂下上司打通关系为以后的前途做铺垫。 其他人练兵的工作也初见成效那些被遍入军队的挑夫其实个个都是身强体壮的汉子身体素质自然是没得说而且经过千里迢迢的行军考验之后也拥有了成为军人的潜质更重要的是来临济县之前林风还带着他们打过一仗要知道在冷兵器时代见过血的兵和没见过血的兵是两回事所以虽然训练时间不长但战斗力的增长却很可观在拉出去换防的时候也勉强算得上是令行禁止部伍齐整。 就在所有人都在为生存而忙忙碌碌的时候林风一个人清闲了下来看着一天到晚神色轻松游来逛去的林大人众人居然没有现他是在吃闲饭的真相反而军心大定在他们看来眼下形势如此危险咱们的头儿居然还有闲心陪城里的小孩子数蚂蚁那要么是危险尽去要么智珠在握这样的事情一般只有诸葛孔明那一类天才才能做得到所以困难是暂时的前途是光明的大伙跟着他一定不会吃亏于是林风的形象又无形中被添加了一层妖异的光环。 这样的生活被一件出人意料的事件打破这天林风正为一步棋和周培公争得面红耳赤一个亲兵跑进来报告道“禀报大人……” “去去去没见老子正忙着!”林风气急败坏的捏着一个车对面带微笑的周培公做着种种凶狠的恐吓动作。 “大人……他说……他说他是您的朋友!!” “朋友?!”林风呆了一呆转过身来倒也奇怪自己的朋友得几百年后才能出世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在大清时代就有了朋友“什么朋友?来干什么的?!” “他们是来投军的……” 有没搞错老子还准备投康熙的清军来着林风失笑道“你没听错吧?!真是来投军?!” “没听错是来投军的!”林风惊奇的现这个亲兵居然面色很平静“他就是那天您在公堂上放了的海匪那个叫杨什么的……” “杨海生?震七海?!” “大人明鉴!” 当下也不和亲兵罗嗦林风拉了一把周培公走到门口一眼就望见杨海生领着几个肤色黝黑的大汉站在那里“哈哈!杨兄弟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不是来找我喝酒的吧?!” “大人!!”杨海生满脸严肃当下跪了下去“大人小人这次是来投奔大人的!” “哦?各位请起、请起四海之内皆兄弟有话好说嘛跪什么跪?”林风微笑着把海盗们一一扶起“各位在海上混得风生水起天不管地不管的既潇洒又快活怎么今天突然想起来投奔我呢?!” “这个……”杨海生和几个手下对视一眼露出一副颓然的神色来。 “呵呵我都忘记了兄弟们里面请!”林风朝亲兵挥了挥手“叫厨房弄些好菜我要和朋友喝几杯!” 杨海生一行人默默的跟着林风在大厅内坐下林风笑道“老杨是不是有什么麻烦?……”他一拍脑袋好像是想起了什么马上豪爽的笑道“想必是水寨里有困难吧?不要紧兄弟这会手头还算宽裕缺银子还是缺粮草各位兄弟尽管开口总之进了这个门就是看得起兄弟我林某人绝不会让兄弟们空着手回去!” 第八节 ( 下 ) 这话一出口杨海生和他的几个手下立即露出感激涕零的表情马上在大堂内重新拜倒“大人!!……” 林风自然又上前好生安慰这些海盗们口齿虽然不大利落但几个人七嘴八舌互相补充的也把事情说了个大体明白。(..info好看的小说) 原来这些海盗现在的确是混不下去了当今时代中国沿海台湾郑家的舰队可谓是独霸天下杨海生这伙本来是在浙江海面上找饭吃但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近在咫尺的台湾水师自然把他们当成了敌人这些年来杨海生一伙被郑家军围追堵截的打了几场海战场场落败最后不得不在沿海的几个岛屿之间躲躲藏藏原本有十来条海船现在也只剩下了七八条日子过得非常窘迫几乎连饭也快吃不上了前段时间杨海生见日子实在难过于是大着胆子重新出去抢劫本来那些欧洲商船火力强劲海盗们不敢打主意但现在穷途末路时也不得不富贵险中求最后虽然侥幸成功但老大却不幸失手栽掉后来林风义释杨海生之后众海盗觉得林大人这个人的确不错既然混不下去了那就不如去投奔他如果真象老大讲的那样是个义薄云天的英雄豪杰大伙那也算是找了条活路于是一商量妥当就跑来找林风要求“招安”。 当把话说明白了酒菜也端了上来林风心下犯难面上却趁机招呼这些海盗喝酒吃菜看着他们狼吞虎咽似乎饿得厉害的样子林风认为他们倒没有说谎。 这事让他很是意外在前世的时候看过很多海盗电影那些银幕上的家伙个个英俊潇洒风流倜傥而且平日里也是挥金如土富得流油怎么自己碰到居然个个穷途末路如同丧家之犬呢?!难道中国海的风水真的比不上加勒比海?真是不可思议。 吃喝的时候林风问起海盗的现状这帮家伙居然还为数不少一共有六七百人个个是有海战经验的壮实汉子巢穴就在离大陆不远的一个小岛上。林风算了算自己手头的粮草觉得眼下反正在扩大队伍多养这几百人好像也无关大局多了一支海军也说不定更有回旋的余地。而且看现在这个局面自己开始做足了表面功夫装得象是山东及时雨现在若是说不接受那肯定是无法下台不说别的就是那个面子上也难看得很于是林风略一斟酌便提着一杯酒站了起来。(..info) “各位兄弟能看得起我林风那是小弟几生修来的福分不过眼下有些话却不能不说清楚免得各位到时说我骗了大伙!” 杨海生见林风严肃的样子一下倒会错了意当即代表海盗表态道“林大人的意思我明白咱们受了招安那就是官军了那打家劫舍的事自然不会再干大人尽管放心若是犯了军法到时你尽管砍脑袋打军棍咱们绝无二话!” 林风呆了一呆这个家伙进入角色还真的不是一般的快啊自己这还不是还没表态么?他就把自己当成官军了“杨兄弟您误会了!”林风苦笑着道端着酒杯略一沉吟“其实小弟根本不是什么朝廷的官员兄弟带的这支队伍原本是靖南王耿精忠的部队只是前些日子战败由小弟我带来临济县避难而已!” 看着海盗们面面相觑不能置信的样子林风把捏着酒杯微笑着一饮而尽“不过现在看来靖南王必然战败小弟也准备给手下的兄弟找条生路所以到了临济县之后就剃头易服一等时机成熟就投诚朝廷为他们求个功名富贵!但眼下却实在是名不正言不顺我与杨头领兄弟相交这个关节是不敢隐瞒的!所以投诚一事……还请各位江湖上的朋友好好斟酌!” 杨海生和手下交换了几个眼色迟疑半晌咽了一大口唾沫试探着问道“那大人对日后的出路……” 林风轻轻抛落酒杯“砰”的一声瓷杯在地上砸得粉碎他漫步走出席外背身负手豪气干云的哈哈大笑“咱们都是男子汉大丈夫我也不遮遮掩掩――若是朝廷能够容得下这几千弟兄就是要取林某人的这颗项上人头也是无妨若是朝廷一定要赶尽杀绝的话那林某人当然也不会束手就擒……”他转过身来朝杨海生等一众海盗拱了拱手“不过要是今后战事不利无论我林某人是生是死请杨头领看在你我的交情上让我手下的这些兄弟有条海路走!” 听完这话一众海盗纷纷神色激动杨海生露出又是敬佩又是惭愧的表情一时间面红耳赤说不出话来。 林风恢复了沉静忽然微微一笑神色轻松的道“不过话说回来眼下既然是各位朋友有难从江湖大义上来说无论是否投于我军小弟都不能袖手旁观――还是那句老话要粮草还是要银子尽管开口我林风若是吐出半个‘不’字那就不是男子汉大丈夫!!” 杨海生再也忍耐不住猛的拿起酒碗狠狠一摔冲出席位重新跪倒“大人义薄云天那我杨海生难道就是卑鄙小人?――您忘记那天我在公堂上的话了么?水里来水里去火里来火里去姓杨的这一百多斤今天就卖断给大人以后赴汤蹈火再所不辞!!” 那些海盗也纷纷跪倒七嘴八舌的道“大人英雄仁义愿为大人效命!” 林风仿佛被惊呆了怔怔的看了他半晌这才手忙脚乱把他们重新扶起口中大笑道“好!那咱们以后就同生共死荣辱与共!” 他心中喜悦忍不住朝席面上作陪的周培公瞧去只见周培公正悠悠然的夹菜喝酒若无其事的对这个义气场面浑若未见这时转过头来和林风双目相交忽然狡黠的眨了眨眼睛。 第九节 当清军终于攻入福建省之后东南战局终于明朗起来天下间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出耿精忠时日无多其实本来情势未必会象现在这样对清军如此有利事实上或许连耿精忠自己也肯定未曾预料到末日来临得如此之快。 当清军在前线取得军事胜利的同时朝廷方面的政治攻心战也取得巨大成果康熙皇帝在利用汉奸以及挑拨离间等方面的造诣得到了全面挥在他的亲自指导操控下耿精忠本以为援的尚之信一把撕下面皮从广东出兵攻城略地痛打落水狗而台湾一直与“清狗”势不两立的郑经部也渡海北伐抓住机会反攻大陆取得新的落脚点而且兵势犀利一连攻下了十几个县城于是内外交迫之下福州的靖南王政权很快陷入了绝境现在它所能考虑的并不是关于战争方面的问题而是在选择向谁投降能够取得比较体面的结果。 这个时候清庭终于从一连串的突然打击中略微回过气来和硕康亲王杰书以及大将傅喇嘛统领十几万大军坐镇仙霞岭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叛军之间的狗咬狗同时开始整顿后方派出平南将军赖塔的部队配合浙江巡抚李之芳绥靖地方。 公允的说清军的这个决定的确非常明智虽然清军在大的战役中取得了辉煌的胜利但遗留下的麻烦却也不小昔日在浙江的战场上耿精忠的军队虽然被消灭但“消灭”这个词却并不是指这将近十来万军人被杀得一个不剩在冷兵器时代衡量军事战果的标准相对后世来说比较宽容一支军队只要溃散并且不以成建制的面目出现那那就可以用消灭来形容了所以当初那十来万军人中真正战死或者被俘虏的只是一部分其他的的大都溃散在浙江省的各个府、州、县这些军人远离亲人不得还乡同时衣粮两缺生计无着于是就很自然的走上了危害社会的犯罪道路综合各地的情况来看尤其以地势险峻的雁荡山一带匪患最为严重台州府的知府大人也因此痛心疾夜不能寐。 这一段时间派粮支饷的工作差点让台州知府的身体彻底崩溃所以当前线推向福建省境内的时候他大大松了一口气可是当刚舒坦两天之后却意外的现了一个更令人吃惊的问题他辖区内的治安问题现在已经滑落到一个令人无法接受的境地北雁荡山区大大小小的山寨比比皆是根据下属县令报告中所说的“……贼焰之炙引人指日出而息日落而劫然县之兵士怯战惧贼仅以自保城坤矣朝廷之威几至无存群贼蜂拥而来呼啸而去甚者贼之大队临城而鼓官民士绅莫不敢言战城门五里之外无王法可言尔……昔日膏腴之地缈无人烟商旅为之不行数百年来兵火之灾无胜于斯……”知府大人真是越读越心惊而且马上对府城的安危产生强烈的危机感于是匆匆聚拢周围县城的驻军应变但就在这个危急的时刻他又收到了一条令人欣慰的消息。 根据派往临济县调查的差役回报他的辖区内居然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驻扎着一支几千人官军旗帜严整兵强马壮纪律也非常森严扼守着交通要道谁也不让过甚至连知府大人的面子也不卖这个差役委屈的回报到他当时被官军抓住之后立即表明了身份并且出示了朝廷的公文但那些丘八根本睬也不睬抓住他就是一顿暴打然后就放了些狠话叫他滚蛋。 知府大人开始倒也没放在心上据他所知朝廷的军队大部分都是这个样子讲道理的军队那还能是官军么?!可是当他后来写了亲笔信封了禀贴送过去几次都没有回音的时候终于来了点脾气虽然说清军将领藐视地方官员那是习俗但这么不讲官场规矩倒还是第一回看到在这个极度愤怒的心态下他向调拨军前听用的朋友江南粮道写了一封信笺委托他向康亲王禀报一下问问这边驻扎在临济县的是哪一个不讲规矩的混蛋。(..info好看的小说) 这支军队当然不可能在清军的战斗序列中找得到于是这个问题很快就得到了清军各级长的高度重视。一支不明身份军队静悄悄的出现在大军背后这边大小将官居然一点风声都没收到那还了得?于是在浙江平定匪乱的赖塔部队得到了明确的指示命令他限期把这几千人解决掉。 当假官军浮出水面的时候林风依然对此一无所知这个时候他已经知道了耿精忠即将败亡的消息而且正在县衙门里与周培公讨论天下大势。 “培公耿精忠看来没几天了尚之信也时日无多你说这此吴三桂这个人能成气候么?!”这段时间来两人天天泡在一起聊天下棋除却立场不同之外交情倒也越来越深厚早已无话不谈。 “当今皇上英明睿智古今罕有对于目前的局势早有准备之所以让吴三桂嚣张一时其实是在下一盘很大很大的棋……” “好了好了不要谈下棋了!”林风不耐烦的摆了摆手不知道怎么搞的他对什么下一盘很大很大的东西很有点熟悉而且还有那么一点呕吐感。“你的意思就是说对于当前的战局朝廷如今还没有出全力是吧?” 周培公笑了一笑不再敷衍仔细想了想然后摇了摇头道“朝廷已经出全力了我出京的时候丰台大营就已经抽调一空步兵统领衙门也只剩下弹压百姓巡防官兵兵部、刑部、户部等衙门的戈什哈和笔帖式亦大部缺编不是调到江西军前听用就是划到西北随军助战甚至连当今陛下的御林军士和大内侍卫也大部遣至前线吴三桂起兵之急、其兵势之猛、各叛军响应之巧实在是令朝廷措手不及一时间捉襟见肘!” “那你还说是早有准备?!”林风不解的道。 周培公笑道“当今才多大年纪?吴三桂有多大年纪?谁准备的时间更长一些呢?”周培公摇了摇头“我所说的有准备仅仅指粮草军饷但军力却未曾顾及自螯拜败亡今上亲政之后一直就把削藩作为重中之重自当年起就开始囤积粮草充实府库以备兵戈之需只是扩军一事反响巨大容易引起各方猜测疑惧所以不得略微耽搁致使现在兵力不足――如今天下初定人心厌战若吴三桂猛攻不止趁朝廷无备出偏师越黄河而乱中原天下大势或可未定但此人又无大志仅以割据江南为足朝廷以大义征伐叛逆有整个北方为其兵饷来源犹如壮汉斗童子其败亡之期已可……” “我说老周你别文绉绉的好不好又不是不知道我讨厌这玩意!”林风打了个哈欠吴三桂完蛋对他来说自然不悬念中学课本上早就写得清清楚楚“你的意思我明白就是说现在朝廷兵力不足是暂时的过几天新军会练起来粮饷会多起来然后吴三桂被打得落花流水挂定了是不是?!” “那也未必!!”周培公笑道。 “哦?!你是说吴三桂还可以会赢?!”林风稍稍来了点兴趣心道莫不是老子来到这个世界吴三桂就赢了吧?! “北方也有太多隐忧朝廷现在举步维艰!”周培公伸出指头“第一满人入关后胡乱圈地导致北方诸省流民失佃缺土无衣无食散布各地虽然今上竭力补救当终究时日过短如今干柴遍地若是有心人挑动作乱恐有当年李自成张献忠之祸第二蒙古诸部对朝廷仍未心服大者准咯尔葛尔丹拥兵二十万骑小者察哈尔控弦三、四万若此时突然兵略中原朝廷也难免进退失据第三如今京畿空虚至极至一直与朝廷为敌的‘天地会’、‘四郎会’等乱党散布全国若是趁机作乱响应叛军……” “天地会!!!”林风忽然变得兴奋异常激动得猛的一拍桌子“听说江湖上有这么一句:‘为人不识陈近南便称英雄也枉然’!!这个陈近南你认识么?!” “陈近南??不是乱党匪么?朝廷明令通缉我又怎能认识?!”周培公奇怪的看了看林风不禁皱了皱眉头心道这个林将军怎么这么喜欢滥交江湖匪类口中不悦的道“就陈近南这么一个小人物也敢说是英雄?!” “怎么不是英雄你刚才不是说天地会还可以影响北方局势么?!”林风尴尬的摸了摸鼻子硬挺着反驳道。(..info) 周培公哑然失笑却不和他纠缠“林兄有所不知就在我出京的时候京师曾生过一起惊天动地的大事!”他站起身来在小厅内来回踱步缓缓说道“今年开春不久四郎会匪在京师纠集一批地痞无赖勾结了一些皇宫中的杂役苏拉太监趁夜纵火杀入皇宫大内侍卫御林军人少力竭几乎抵挡不住最后当今陛下及太后亲自上阵开内库为太监分兵刃动宫女阉人之力才勉强镇压下去京畿之虚可见一斑――若是会党再次趁时做乱攻杀大臣火焚京师届时一定朝堂大乱必然影响天下大势”周培公严肃的看着林风“我说陈近南等是些小人物但小人物却未必不可撼动天下何况今日之小人未必不是明日之大敌”他忽然哈哈大笑仰天长笑“鲤鱼跃龙门乘风入九重啊!!” 林风呆了一呆一个模模糊糊的念头一闪而过但仔细去想时却又想不起来他无奈的挥了挥手由衷叹道“来这里之前本来以为事情简单康熙会赢、吴三桂会输天经地义的无可更替今天听培公这么一说才知道居然还有这么多变数……” 说到这里门外忽然响起了急促的马蹄声音战马长嘶仿佛骤然立定随即大门被人猛力推开撞在墙上咣当做响一个人影跌跌撞撞的扑了进来林风吓了一跳转头看去却是应该率兵驻扎在外的王大海。 “大人……大人……大事不好!!”王大海尘土满面额上腮帮全是黑糊糊的汗珠眼中流露出惊恐的神色一张黑脸膛此刻居然涨成了青紫色扑进内厅时拌在门槛上重重的摔倒在地。 林风心中大惊急忙上前把他扶起来随手递过一杯茶水“先喝水慢慢说、慢慢说不要着急!!!” 王大海喘息略定一把推开茶水反手紧紧捏住林风的胳膊“大人……大事不好!清军大队人马已经到了台州府现在一路剿灭山贼一路朝临济县进!” “哦?!呵呵”林风放下心来一转头忽然现不知什么时候自己手下的赵广元、刘老四和刚投诚的杨海生等一众将领都已经到齐他心中微微诧异皱眉道“咱们不是早商量好了么若是清军大队来了就投降这有什么好慌张的!” 赵广元沉着脸上前躬身抱拳“大人有所不知这次清军带队的将军就是赖塔……” “啊?!”林风一惊随即笑道“那也无妨咱们不就杀了他一个亲兵么?战场上刀枪无眼自然是你死我活何况事情都过去这么久了难道这个赖塔这么没气量?!” “不仅仅如此!大人……”赵广元和周围诸将领交换了一个无奈的眼色颓丧的道“他们沿路剿杀我们流落失散的耿军残部不收降不要俘虏抓住了一律当即斩!……” “你说什么?!!”听了这话林风如同五雷轰顶手中的茶杯失手掉落下来“叮咚”一声砸个粉碎他脸色阵红阵白忽然扑上去猛的一把楸住赵广元的前襟恶狠狠地道“这是真的么?……你小子怎么知道的?!”他心中忽然想到若是清军不受降也不要俘虏那自然没有活口赵广元等人又怎么知道呢。 “大人……”赵广元神色颓丧欲死浑身软绵绵的任由林风抓着自己的衣襟“王大海那边收拢了几个败兵他们亲口说的而且我们时候也派出了斥候证实无误!”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林风失神落魄的的软软坐倒历史书上写得清楚明白康熙在平定三藩之乱时大力招抚叛变的官兵政策极为宽容怎么这回到了自己身上却又如此残忍、如此不留任何余地!! 他呆呆的坐在那里茫然的转过头来朝周培公望去。 “应该是真的!”周培公此时脸色凝重沉吟半晌缓缓说道“此次绞杀叛乱朝廷的方略是剿抚并重――所谓抚则应该是指大军阵前攻心分化使敌军不战自乱;所谓剿则应该是指立朝廷之威整肃人心。――现在浙江大局已定朝廷在这边定然以剿为住以杀戮来震慑不轨绥靖地方而福建那边则以抚为住诱使耿军大队不战而降灭其根源!” 林风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康熙的政策原来是如此狡猾对于大队敌军就招降对于咱们这类小鱼小虾米就砍了立威可怜可笑自己居然盲目的信任前世的历史教科书致使今天走入绝境。原本以为算到了别人却不知道别人早已算到了自己还是老话说得好啊机关算尽反误了卿卿性命。 想到这里林风惨然一笑站起身来对着堂下的诸将深深的躬下身子拱手道“我林风对不住各位兄弟今天大伙无路可走都是我林风一个人的罪孽!!” 赵广元急忙上前扶起他“大人不要自责要不是您或许大伙早就死在战场上了哪有今天这样逍遥自在!!”他紧紧握这林风的手“大人别灰心那天咱们还不是一样无路可走您不照样把我们带出来了您定定神一定可以想出好法子来的!!!” 刘老四忽然抽出腰刀在手中晃了晃大叫道“这话没错大人老四当了这么多年的大兵您是咱碰到的最好的头儿当初就是你救了大伙咱这条烂命也是您拣回来的现在跟着您吃喝不愁不说还银子女人而且老百姓居然还不恨咱们日子过得贴心舒坦。这回是咱运气不好咋说也不能怪在您头上人活一世他娘的要讲义气良心”他横过眼睛凶狠的看着旁边诸将“谁***不服要找大人的麻烦那得先问问咱刘老四的刀答应不答应!!!” “不错不错!!我信得过您大人一定有办法!”众将纷纷表态支持。 林风苦笑着朝诸将拱了拱心道到了这步田地我还有个卵办法无奈的转过身去朝周培公深施一礼诚挚的道“老周连累你了你与咱们没什么干系朋友一场我也决不难为您你这就收拾收拾到赖塔那边去吧!” 周培公怔怔的看了他半晌忽然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苦笑道“‘过去’?过哪边去?!依现在这个局面我还能过去么?!”他对着愣的林风摇了摇头“按《大清律》我这个临济县知县一个是知情不报二个也没有为朝廷殉节三个这么多天来全城人都看到我和你这个‘贼’笑谈言欢这个‘通贼附逆’的罪名是坐了个十成十决计洗刷不掉将来必然满门抄斩!!!” 林风心中大为愧疚按照历史原貌这位老兄将来荣华富贵权重一时现在却因为自己的出现统统烟消云散不禁惭愧的道“都是小弟不好连累了伯父伯母大人还有周家的各位亲戚朋友!!” “‘伯父伯母大人?’‘周家亲戚朋友?’”周培公忽然扑哧一声笑出声来他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周家的全家老小都在这里我家满门抄斩最不麻烦砍了我一个周家血脉就断根了。” 林风错愕随即明白过来苦笑道“你他娘的这会还开玩笑真是不知死活!” 周培公微微一笑随即敛起笑容神色严肃的道“将军有什么打算?!” 林风此刻也镇定下来反正现在大不了也是个死嘛自己糊里糊涂来到这个世界本来也算是死过一回了那还怕什么?心中慢慢琢磨缓缓说道“此刻清军势大我军这区区四、五千人绝对没有任何胜算这个仗是决计不能打的!”他缓缓的来回度步“不过西、南、北都被朝廷大军锁死我军进也进不得退也退不得确实困难已极。”他抬起头来看了看正襟危坐的周培公“培公有什么好主意么?!” 周培公微微一笑却不做声目光一斜只看着站在一边的杨海生。 林风循着他的目光望去忽然呆了一呆失声道“海上?!!”随即眉头大皱“海上又能去哪里呢?!――向南回福建有台湾郑家的无敌水师那是鸡蛋碰石头同样死路一条;再向东深入大海就东渡扶桑了***难道老子们去给小日本舔屁眼??那老子宁可和清军拼了!” 林风苦笑着看了看微笑不语的周培公脑中灵光一闪忽然被自己的想法吓了呆了一呆错愕良久方才回过神来舔了舔干裂的嘴唇颤着声调试探着问道“莫非、莫非……培公的意思是……北上?!!!” 周培公立即敛起笑容胸脯剧烈的上下起伏仿佛紧张之极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凑到林风耳边压低了嗓子一字一顿的道“鲤鱼跃龙门乘风入九重!!!” 林风怔怔的看着周培公既不表示赞同也不表示反对默然半晌他缓缓转过头去在小厅中徘徊来去脸色阵红阵白忽而紧张无比忽而又喜上眉梢思索良久猛的抬起头来一眼迎上了手下诸将的目光这些目光中满是期翼和信任个个神色紧张此刻都一瞬不瞬的盯着自己却无一人敢出来打断他的思路。 看着这些朴实的汉子林风霍然立定终于横下心来大声命令道“杨海生!” “末将在!” “整备船只老子给你十万两银子你现在就去渔村、去找你那些海盗朋友给老子去找船越大越好、越多越好、越快越好明天这个时候老子就要看得到至少也要装五千人办好了老子有重赏但若是少一个位置老子就砍你的脑袋!” “遵令!――明日此时大人要么看船、要么看我的脑袋!!”杨海生信心十足的大声应命。 “赵广元、刘老四、王大海!!” “末将在!” “传令三军马上收拢部队拔营向东在我中军所在的渔村集结今夜就在海滩扎营!” “遵令!!” 诸将鱼贯而出林风看着满脸笑容的周培公忽然一阵烦躁袭上心头忍不住一把拔出腰刀“哗”的一声把身前木几劈为两截咬牙切齿的狞笑道“康熙你个王八蛋!!斩尽杀绝――***看谁先死!!!” 第十节 虽然并没抱多大的期望但船队的境况比预想中的更为糟糕。八条海盗船和四条载货船组成了这支远征舰队船体陈旧不说而且吨位偏小排在前面的几艘“大船”也就稍稍比渔船大了一点而已这种窘状让林风非常自责自从杨海生这伙子海盗投诚之后他一直都没有去检阅这支“海军”现在看来的确是要负领导责任不过这个时候也没什么挑剔的余地从上船的时候所有人都已认命共同认为这次旅行绝对是一次生存考验。 几乎所有的船舱都被塞满了人或者物资狭小的空间使赵广元不得不放弃了一部分战马让一部分骑兵转职为步兵但尽管如此仍然无法解决这个运输问题。在这个疑难的时刻瑞克出人意料的大出了一把风头在他的提议下海盗们从附近的渔村里买来大批木料门板花了一整天的时间对船舱做了压迫性改造把原来的空间从高度上分成了几层然后大队人马按次序挨个的坐好每个人的地盘不多不少正好能坐下屁股并且能稍微活动手脚林风后来经过一番考察之后现这个安排确实还算合理吃饭、大小便、通风等问题都已经预先作了安排虽然说是人挤人但总算还是装下了不过看着这个狭小拥挤的场面林风总感觉有点熟悉怀着这种狐疑的心理他仔细的讯问了自己的军事顾问这才知道这个瑞克之前曾经在非洲码头跑过一段时间对贩卖黑奴极有心得关于如何让一条船装载更多的人经验丰富之极现在重操旧业自然驾轻就熟。 好在广大官兵对此并没有什么怨言清军要斩尽杀绝的消息早已传遍全军相对于人头落地来说坐船出海自然是更好的选择既然是在逃命那艰苦一点也是没有办法的事中华民族特有的坚毅和忍耐力使他们默默的接受了这个痛苦的远航。 林风的运气这个时候出现了转机当船队驶入大海之后风向骤变原本的西南风居然变成了北风这让满负载的海船度一下提高了几倍看着四面八方无边无际的海水林风明智的把指挥权赋予了杨海生在这样的情况下不管从任何角度来说这些经验丰富的海盗应该比他更有言权何况这几天他自己也看到了这些专业人士的表现的确不俗操控起船只来各个身手矫健不说而且对海情非常熟悉直接驶入深海避开了所有渔船作业的海场。 十七世纪的中国海实在是寂寞非常在深海航线上航行了这么久这次舰队居然没有遇到任何其他船只这真是一个奇怪的场景要知道这个时代的另一个代称就是“大航海时代”全世界的劳动人民都下海淘金了咱们中国人却老老实实的坐在家里耕田。所谓饿死胆小的撑死胆大的林风此刻对这个道理有了更深的领悟。 虽然一路上顺风顺水但依旧有不少病亡那些在福州征的挑夫兵还好一点到底是海边人大部分都有坐船的经历但那些辽东籍的军人却上吐下泻病号成群几乎全部丧失了战斗力而且这样的情况还有蔓延扩大的趋势看着这样的情况林风心中焦灼无比看来如果再不达到目的地那这支军队恐怕就会垮掉。 当林风和周培公忧心如焚的时候杨海生终于送来了航行报告这个时候船队已经到达渤海的一处冷僻海域和天津卫并不太远杨海生请示主将在哪里登陆。 实在是应该感谢这个时代大清王朝此时尽管有康熙这样明主在位但显然没有意识海防的重要性帝国在海军建设方面也是一片空白除了大沽口有点防御之外其他地方连个烽火台也没有新生的大清帝国把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了陆地上的争霸战争上去了以至于林风一伙人现在可以随意选择登陆的地点。 本来林风把这事看得非常严重因为根据后世的经验登陆战实在是一件非常麻烦的事情而选择一个好的登陆场更是重中之重但问过杨海生之后却现自己很可能大错特错。按照杨海生的说法这件事其实很容易现在对方明显没有任何防备不可能生阻击战这边只要在夜里偷偷行动找个荒凉平坦的地方用小船送上岸就算完事。.info[] 当一切想清楚之后林风哑然失笑看来还真是犯了教条主义错误自己这边就几千人一无战马二无大炮甚至连辎重也少得可怜不用建立补给基地也没有任何后援的可能和诺曼底什么的根本是两回事。本来就是鱼死网破的活计上岸之后就亡命的直仆京城破釜沉舟不成功则成仁哪还有什么持续作战的可能性?! 于是在一个月黑风高的晚上船队悄悄绕过大沽口在宁河一带放下小船派出经验丰富的海盗探路在控制海边的渔村之后就立即开始大规模的登陆行动由于在海上漂泊的时间实在太长一众官兵对于陆地的渴望已经达到了无以复加的程度这个时候不用任何动员整个登陆行动进行得快捷无比就在天色刚刚放明之前所有的战斗部队就已经安全的转移到了陆地上并且开始在渔村附近进行修整恢复。 由于全军都身着清军服色渔村的一众老百姓受到了极大欺骗根本没有想到这是一支不折不扣的叛军但几千人蜂拥而来场面实在太也壮观渔民们免不得也是惊慌失措令人欣慰的是这支官军军纪还算不错没有对他们进行任何骚扰战战兢兢之中村长带人挑了些臭咸鱼酸萝卜什么的要求犒劳王师结果自然是双方满意林风在大银子赈济渔民的同时也大施恐吓象这样高度秘密的军机大事若是渔民泄露出一星半点一定满门抄斩根据林大人的命令被吓得魂不附体村长回村之后就挨家挨户通知村民不许出门不许乱说乱动。 踏上陆地之后军队的恢复力好得惊人两天功夫原本萎靡不振的军队重新焕出了活力林风知道消息终归不能隐瞒多久自己的时间越来越少所以当军队刚刚恢复他就迫不及待的下达了出的命令。 这支抱着拼命心态的军队尽挑些冷僻的荒山小路快行军同时派出经验丰富的斥候分队保证两侧由于事关全军生死林风此刻收起了所有的恻隐之心一路上遇见的流民、路人一律斩杀行军路上碰到的村庄全部屠灭以免泄露消息。这条路实在是走得血腥无比几天功夫无辜丧生者达到了数百人之多在到达京城附近的时候林风已经犯下了滔天罪行连带他手下的这支军队也变得非常之残暴嗜血。 大清王朝的最后一个落日看上去无比绚烂据说很多年之后老人们还记得这天的晚霞殷殷的布满了整个西边猩红似血。 这段时间以来大清帝国仿佛已经走出了低谷福建的耿精忠遭受了沉重打击西北的马鹞子连续被提督张勇、王进宝等人击败一个接一个的好消息深深的刺激了拥护王朝的所有子民一时间帝国的光明前景好像就在不远处大清的万世基业不可动摇而且就在当天兵部的快马来捷报就连全京城人都曾嘲笑过的那支家仆军队都已经获得了辉煌的胜利――前段时间蒙古察哈尔王子叛乱康熙情急之下把京城最后的拱卫力量抽调出来强征京城豪门富户的强壮奴仆凑数勉强拉出了一支军队任命将军图海为帅率军平叛现在连这么一支不伦不类的官军都胜了可见大清实在是天命所在那些跳梁小丑的覆亡就在顷刻之间。 尽管处在战争年代但爱新觉罗家的人依然保持着奢侈的生活京师井水苦涩所以宫廷使用的是玉泉山的泉水太监们每日赶着水车不辞劳苦的为主子奔波劳顿。 天气闷热太阳已经消逝在山的那边周围的一切东西看上去都蒙蒙胧胧守城的兵丁打了个哈欠回头朝城外望去一队马车出现在视线中身边押送的人身着太监服色吆喝着牲口慢慢驶近了城门。 城门领在城头探出脑袋“各位公公辛苦了今天咋这么晚才回来呢?!” “咱们……咱们……今天取水的时候……咱们一个兄弟摔折了腿……”黑暗之中的回答颤颤抖抖好像是得什么病一样不过声音尖细一听就知道是太监那种特别的声调城门领不以为然的缩回了脑袋不再理会。 水车沉实慢慢的驶入了城门洞一众卫兵配合的缩起身体紧贴着墙壁以免挡住去路迷迷糊糊的眯着眼睛打量着车后的太监恍惚之中好像有点眼花这些太监似乎有点不对怎么个个如此强壮彪悍神色凶恶衣着也好像太不合身了短短的几乎裹不下身体为的兵头疑惑着准备上前询问几句忽然鼻端传来一股奇怪的气息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燃烧一样不由得呆了一呆这时有人在轻轻的拍打着自己的肩膀他下意识的回过头去一个满脸胡子的太监狞笑着凑近身来从背面紧紧拥抱过来突然颈下一凉一阵剧痛袭入心肺他张大嘴巴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忽然惊讶的看到自己的鲜血猛的喷洒出去溅满了整个墙壁浑身上下好像一下子失去了所有的气力他挣扎着准备大叫几声却现自己这时一点声音也不出来混乱之中不知道是谁重重的踹了他一脚失去生命的躯体颓然翻倒。 “轰隆”一声巨响满载火药的水车猛的炸裂开来出惊天动地的声响整个京城大地都似乎抖了一抖。 九城俱惊。 硝烟散去坚硬的青石地面被炸出一个巨大深坑厚重沉实的城门此刻早已不知去向无缝无隙的坚固城防好像被人卸下了正中的门牙在黑暗中无声的咧嘴傻笑。 懵懵懂懂的城门领在城楼上爬起身来此时他眼耳口鼻中尽是殷红的鲜血大脑中一片空白虽然军人的职业反应让他马上抽出了自己的腰刀但此刻显然已经失去了任何战斗的能力。他拄着腰刀颤颤抖抖的爬上的女墙茫然望去忽然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城墙外面出现了一支黑压压的大军暗夜之中汹汹涌涌不知道有多少人此刻好像怒涛拍岸如潮水一般蜂拥朝城内涌入。 这位大清军官用力的摇摇头拍拍失去听觉的耳朵自嘲的笑了笑觉得自己一定是看错了可当再次抬起头来的时候双腿实在是无法支持身体的重量飘飘软软的一头朝城墙下面栽落下去。 第十一节 一道闪电骤然划破长空天地之间如同昼夜交替般忽明忽暗闷雷隆隆滚动咆哮着朝大地俯冲适才被巨响震惊的京师子民稍稍安定下来收拾起晾在门外的衣服干菜。 风起黄沙如云呼啸着朝京城涌去把一整支大军裹挟在当中淹没了一切声响。 赵广元率领着一百多名骑兵冲杀在最前面径直朝京师内城冲去一路上横冲直撞路人仓皇躲避大声咒骂着这支蛮横的官军但骂声未绝他们随后惊愕的现刚才那支骑兵原来只是先头部队后面居然还有大军一层又一层的步兵瞬间拥满了整条大街刀出鞘箭上弦杀气腾腾几个拦住去路的小贩躲避不及当即被被官军手起刀落瞬间尸横就地。 热腾腾的污血撒满了一地无头尸身被士兵践踏在脚下随即变成一滩烂泥人们不能置信的看着蜂拥而来的士兵一时间居然有些傻冲在最前头的士兵越奔越快双眼赤红有若厉鬼遇到拦路的行人看也不看便一刀斩去白刃临颈之时不知道谁一声喊街道上的百姓瞬间逃散一空适才热热闹闹的街道骤然之间空寂下来有若鬼域。 滚滚的钢铁洪流沿着几条大道分成若干小队分别向京城的其他八个城门杀去一路上居然没有遇到任何抵抗林风率领主力大队在周培公的指引下直奔步军统领衙门。 林风骑在马上抹了一把满头满脸的汗水眼见外城进展顺利心中稍稍欣慰“培公!” “属下在!” “你快带刘老四的人马支援赵广元一定要拿下内城城防!!六部衙门、各大官署、紫禁城我就交给你了按当初说的那样兵马全听你调度抗命者斩――自康熙以下的所有王八蛋不许走掉一个否则我唯你是问!” “将军放心康熙他跑不了!”周培公在马上潇潇洒洒的拱了拱手若无其事的笑道。 当周培公率军应名而去时林风的中军大队已经到了步军统领衙门几个站岗的戈什哈面带疑惑的看着这支军队为的军官呆了半晌颤抖着声调大声吆喝道“军机重地来人止步!――是那位军门请先送禀贴手本……” 没有任何应答不待林风下令中军毫不犹豫的乱箭齐当头的军官瞬间被射成刺猬不待后面未死的戈什哈拔刀抵抗前排的士兵立即冲上台阶乱刀砍下不多时大门洞开林风一磕马腹战马长嘶就那么一马当先的杀了进去。 步军统领衙门本是负责京师卫戍的军事重地虽然事先早有预料但后来的战斗情况依旧大出林风预料为了谨防有变他率领着中军近两千人的主力攻击这个城防中枢就是怕仍出现惨烈胶着的战斗但此刻显然不是那么回事不到半个时辰战斗就已经结束。在这个烽烟四起的年头大清留守京师的军队实在是老弱病残中的老弱病残步军统领衙门此时早已名存实亡留守的那点巡逻队不仅人数少得可怜而且职能也大大的被削减他们的任务在这个时候仅仅只是弹压市面、配合顺天府的衙役维持治安而已遇到这样一支兵强马壮的野战军理所当然的立即崩溃。 相对而言最激烈的战斗生在步军统领衙门的后院书房而抵抗最激烈的也并非是大清军人而是九门提督罗纪哈里的几个贴身奴才然而这个抵抗也仅仅持续了几分钟当林风在衙门大堂里刚刚坐定的时候亲兵队长李二狗如拖死狗一般把这位满清重臣拖了进来身后的士兵横拉竖拖衙门的各级文武官员连同幕僚、笔帖式个个五花大绑一个不少。 林风轻轻一笑站起身来准备好好拷问拷问走近身来忽然闻到一股异味九门提督罗纪哈里头花白大约四五十岁此刻面如死灰满脸惊恐下身早已湿漉漉的滴出橙黄的液体他皱了皱眉头掩住鼻子勉强问道“你就是九门提督?!” “……叛……你……” 林风摆了摆手忽然觉得有点好笑和这样的小家伙有什么好谈的呢?他朝李二狗努嘴两名亲兵立即扑上前来冒冒失失的一把按住罗纪哈里的脖子抽出腰刀手起刀落当场将他的脑袋砍了下来鲜血狂喷拖着辫子的人头带着污秽的血液滴溜溜的在大堂的地面上一阵乱滚瞬间一片殷红。 ***真的忘记教育了有这么杀人的么?不知道拖出去再砍?林风心中暗骂忙不迭的躲避着喷射的血流跳到大堂上方抬眼望去此刻一众官吏早已面如土色个个吓得瑟瑟抖几个年老的干脆白眼一翻昏了过去不禁扑哧一声笑出声来轻笑道“官员站左边、书办先生们站右边!” 这些人先是面面相觑仿佛意识到了什么哆哆嗦嗦的并不情愿挪开脚步林风挥了挥手一队亲兵凶恶的冲入人群横过刀背一阵乱砸乱砍依据服色品级蛮横的把他们分为两边待他们在士兵的拉扯下勉强分开后林风点了点头“把左边的官都给老子砍罗!――拖出去再砍!” 一阵鬼哭狼嚎不多时一个接一个的人头被呈了上来让林风过目他却看也不看指着这些血肉模糊的头颅对那些浑身颤抖的官吏说道“你们投不投降?!” 尽在意料之中和那些官员不同这些小吏在久历官场唯钱是从个个狡猾无比但又胆小如鼠自然没什么气节风骨可言当下个个跪下投诚林风嘻嘻一笑让亲兵给他们松绑随即下令他们剪掉辫子命令亲兵按人头每人一百两银子压惊费之后脸色又变命令他们马上剪掉辫子从即日开始蓄。 还准备安慰几句前门外忽然马蹄急响不多时一名士兵满身血污神色兴奋的冲进了大堂“报――大人内城已经拿下六部衙门、大理寺、都察院等衙门都已拿下清庭亲王、大臣大部就擒但有少数已经逃进皇宫紫禁城周大人正一面围攻皇宫一面弹压内城八旗眷属搜捕漏网的贝勒、额驸等……” “干得漂亮!周培公就是周培公***!!”林风一跃而起看着浑身大汗淋漓的士兵大笑道“你小子不错赏一百两!” “谢大人……不过……不过皇城御林军见我军杀入内城便立即布防紫禁城城防坚固而我军又无攻城器械一时难下周大人兵围四门兵力不敷使用所以特派卑职前来请援还请大人……” “好了罗里八嗦的***不早说”林风越听越心惊原来康熙还在做垂死挣扎事情还有反复的可能心中一急当下也顾不上多说立即奔出步军统领衙门率领中军亲卫驰援内城。 风越来越大空中电闪雷鸣但大雨却迟迟不见落下林风率领中军刚刚冲进内城忽然一阵急促的钟声自宫禁方向悠悠传来不由心中奇怪扭头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旁边的亲兵个个面面相觑他们不是辽东农民就是福建农民怎么知道这些事情旁边却有一人回答道“回禀将军此乃康熙帝撞景阳钟召群臣入卫!” “哈哈还卫个屁等下老子就挨个的砍!”林风哈哈大笑登时放下心来回头问道“你是谁?!” 那人身着满清低级官吏服色见林风回头立即跪倒“在下康熙九年二甲进士福建陈梦雷!” 林风怔了一怔心道这个名字好像有点印象但仔细想却想不起来此时命他起身跟随放缓了马蹄皱眉问道“哦原来是陈先生――陈先生进士出身怎么现在混得这么惨?!” 陈梦雷苦笑道“卑职原本授兵部属官后来因上书康熙言耿精忠必反得罪贬到九门提督手下听用!”他勉强一笑“幸好如此不然刚才也死在大人刀下了!” “那真是得罪”林风在马上拱了拱手“陈先生既然您愿意和咱们一条心咱也不把您当外人步军统领衙门事关京师城防此刻战情危急一旦有变后果不堪设想林某适才行雷霆手段也是不得已而为之望先生恕罪!” 陈梦雷正色道“大人错了陈某以为行非常事当有非常手段大人临机果断实在是成大事之人陈某拜服!”说到这里他面色忽然有点不好意思“适才曾听将军及各位将士的口音似乎是福建一带人氏?!” 林风呆了一呆这才想起他为什么主动接触试探自己了原来还是老乡来着这年头的乡土观念还真他娘的不是一般的强悍啊!当下恍然大悟马上滚鞍落马紧紧握住他的手“罪过、罪过原来是乡梓弟兄我老林莽撞啊差点杀了自己人!”当机立断转过身来朝身边的士兵亲卫喝道“各位兄弟、各位乡亲从现在开始陈梦雷先生就是我的副将他的话就是我的话你们这些混蛋都给老子客气点!!” 陈梦雷当即重新拜倒“陈某何德何能……” “算了算了陈兄咱们自己兄弟就别来这套”林风毫不客气的一把把他扯起来亲自动手把他扶上自己的战马自己上了另外一匹和他并马而驰“我说老陈现在的情况您也看到了照今天这样子大清我不知道会不会完但康熙这小子肯定是死定了如今兵战凶危、神州板荡乱世之中群雄奋起咱们男子汉正是要舍命一搏――不知道您这回有什么可以指点小弟的地方?!”林风心中雪亮眼下自己力量薄弱正是要全力接收满清的遗产现在的陈梦雷正是第一个。 见林风亲身扶自己上马陈梦雷正感动得热泪盈眶刚才还生死未卜这会就得到恩礼知遇、赏识提拔读书人望的不就是这个么?手中抚摸着战马的鬃毛感慨万分真是恍若梦中看来这一把还真搏对了他悄悄抹了一把眼泪收拢心神“将军其实身在局中不明其事入宝山而懵懂不知啊!!” “哦?老陈的意思是……?”林风心中窃喜面上却一派惊奇。 “卑职曾在兵部为官故自以为颇知兵事”陈梦雷恢复了镇静微笑道“自康熙八年以来伪康熙帝就处心积虑削藩所以一直就囤积粮草饷银命工匠铸炮炼戈据我所知现在兵部武库司、车驾司在册大炮、火枪、战马不计其数――战马虽然不在京师但武库中的大炮和火枪、甲胄、兵器都还是封存如故不知道将军有什么想法?!” “啊!!?”林风张大嘴巴脑中一片空白没有任何想法。 “前日我曾探望兵部同僚言谈之中得知现在兵部武库司封存红夷大炮、虎蹲炮等共计四百二十门其中两千斤以上攻城大炮就有两百余门此外还有各式抬枪、火绳枪一万两千余支、大刀、长枪、上下甲胄、箭簇……” 后面的话林风根本没听清此刻他口嘴流涎陷入了痴呆状态心中直喊道了了这次真的了康熙你小子还玩个屁吃屎去吧老子马上拿大炮来轰死你当下不及答话扭头大喝“瑞克!瑞克上尉!!!” 瑞克就在他旁边闻言奇怪的转过头来见他仍然在身后左右寻找忍不住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将军我就在您旁边!” 林风此刻心情大好也不在乎他的无礼当下问道“瑞克你和你的部下现在训练得怎么样了?” “将军您知道我们一直没有配火枪就凭现在的这种冷兵器我想我们很难挥出更大的战斗力。” “我马上给你――对了你会不会操作大炮!” 瑞克皱眉道“将军阁下我是步兵上尉您为什么这么说要知道兵种……” “你会不会操作大炮!!!” “……好吧如您所愿我就当是在战舰开炮上好了!” “瑞克上尉我命令您你现在、你马上跟随这位陈……上校去领取火器装备我要求您和您的部下在一刻钟之内熟悉武器并投入战斗……” “上帝!!!”瑞克惊叫道“将军您要陷害我么?这是不可能的!――您枪毙我好了!!” “我会的上尉!如果您没有履行我的命令的话!”林风毫不理会“我希望一刻钟之后能在战场上看到你就这样武器在那边敌人也在那边去干吧!” 他转过头来指着瑞克对陈梦雷道“陈先生这个红毛鬼是我的部下现在请您马上带他们去兵部库房领取大炮火枪!” 陈梦雷点了点头就在马上拱手为礼当先打马领路瑞克看了看神色凶狠的林风无奈的一招手带着他那一百多手持大刀长矛的“火枪兵”跟了上去。 此刻皇城已然遥遥在望率部在此指挥的周培公早已得到消息带着赵广元、刘老四等一众军官迎了上来林风在马上望见他们一个个衣裳破烂、满脸黑不溜秋的样子不禁呆了一呆失笑道“怎么回事?怎么都成灶神了?!” 周培公微笑道“不错正是烧火去了――那些大宅里的什么王爷贝子有的想负隅顽抗咱们就一把火烧了了事!” 林风举目望去那边似乎火光隐隐黑烟四起只是天色太黑兼之大风吹拂刚才没有注意道他皱眉道“八旗的妇孺没有伤害吧?!” 周培公诧异的看着林风大兵搜捕满清官员烧杀抢掠抢劫强*奸那绝对是少不了的不过见林风神色有异他微微思索也似乎明白过来拱手道“将军不必惊慌八旗的强壮男丁都已出征在外最近察哈尔叛乱连壮实一点的包衣奴才都跟着图海从军了剩下的连残废在内也不到千人那些妇孺老人要是敢意图不轨咱们只要围住出口四面纵火不用几个时辰这十数万人就可以杀得干干净净!”他微微一笑“大人思虑周详在下佩服已极。” 林风差点背过气去但看着周培公诚挚的眼神也只得无力的挥挥手道“原来如此本人多虑了!” 林风出身后世自然不象这个时代的汉人满腹怨气他对满族根本没有什么仇恨的想法实际上他本人在大学里就有几个满族同学经常在一起喝喝酒聊聊天打打电脑游戏相处得很是不错但此刻自然大不相同他也终于明白过来在这个时候保护少数民族的无辜妇孺绝对是一种不切实际的想法民族对民族的战争是世界上最可怕的事情之一当白刃相对的时候根本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 当下苦涩一笑转移话题道“战事如何?外城、紫禁城的进展还顺利吧?” 周培公和一众军官对视一眼微微躬身“将军外城战事顺利京师九门的守军全部被歼并没有走脱一个现全在我手顺天府府尹被我军斩杀衙役大部投降现在正配合我军肃清趁机作乱的宵小匪徒而九门提督所辖由大人亲自坐镇自然无忧!”周培公顿了一顿“内城外围也全由我军控制六部衙门、都察院、大理寺、宗人府、各部司房府库及各亲王府邸也全部拿下只是开初进攻内城时许多大臣趁乱逃入皇宫紫禁城城防甚坚我军一时难以攻下!” 林风微一沉吟点了点头“培公处事干练我自然是很放得心的不过这干系几千弟兄的身家性命我也不敢马虎”他笑笑着拍了拍周培公的肩膀转身分派道“拨出精锐人马守好武库和户部银库保护书籍户册不能有任何差错另外通知外面的军官那些闹事抢劫的青皮无赖不要杀了愿意加入我军的一律银子派出辽东老兵为军官成立新军严加管束!” 他想了一会回头看着周培公“培公这边还有一事要麻烦你去办!” 周培公笑道“属下听令!” “你现在带一队兵去顺天府衙门要那些衙役、师爷、书办协助马上根据京城的户册抽取壮丁――独子不抽、体弱者不抽、家有老幼需赡养者不抽先以一万人为限抽满即罢出壮丁者每户赏银一百两从户部银库支取……” 林风仰望着夜空淡淡的道忽然神色一紧咬牙道“若有趁机敲诈勒索、哄乱肇事、抗拒征兵者一律就地处斩!里正、地保、大户人家不协助配合者一律满门处死!!!” 周培公大惊失色“将军……我军现在立足未稳这样若是激起民怨的话……” 林风沉重的点了点头双手用力的扶住周培公的肩膀痛苦的道“就是处境太艰难才要扩充实力现在我军犹如逆水行舟不拼不行啊!这事必须小心谨慎既要雷霆万钧又得步步为营原顺天府的吏员、街坊的保正、富户豪门等各个环节一个也不能少别人我怕办不了培公你文武双全足智多谋且又临机善断是我身边的第一大将此事非你莫属啊!” 周培公闻言神色激动双目之中满是欣喜感激口角蠕动欲言又止林风知道他想说什么摆摆手苦笑道“现在清庭虽然被我军打得奄奄一息但此刻外面还有天津卫的巡卫护军丰台大营的残军、甚至还有直隶各州府的守军虽然此刻懵懂不知且兵力不强但我料最多十天半月他们必定云集一处勤王京师无论如何咱们都得过这一关啊!” 他来回走了几步扶着腰间的战刀冷笑道“而且据我所知京师的百姓未必有什么血性咱们兵力堪堪五千军士抢劫皇宫、各大王府已经力有不逮绝对没有能力去骚扰百姓你只要好好笼络那些头面人物许诺绝不侵害他们的利益相信在这个当口他们一定不敢出头与我军作对!――况且咱们征兵也不是白给你那边把紧关口克扣军户赏银的人全家屠灭绝不留情最好抓几个笨蛋当典型让出壮丁的人家得到实在的好处相信就算有些怨言也至于激起民愤!” 周培公思索半晌苦笑着叹了一口气拱手道“大人放心周昌定不辱命!” “将军阁下、将军阁下……”一个怪腔怪调的声音喊道林风松开周培公愕然回头忽然大喜只见瑞克指挥着士兵朝这边赶来队伍末尾依稀可见昂扬的炮管。走近了才看清楚火炮下安装着木轮炮座由数匹健壮的骡子拖拉着行动牲畜一步一滑艰难之极显然炮身极为沉重。 “瑞克!”林风指了指不远处的紫禁城“我要你把城门给我炸开有问题没有?!” “将军阁下!……”瑞克满头汗水站定了头颈处立即冒起一股水蒸气可见的确十分卖力“这种葡萄牙老式火炮十分落后而且没有任何瞄准器具我不是很有把握”瑞克苦笑抹了抹汗水“库房里多是实心弹只有一点点葡萄弹!” 林风摇摇头“我不管我只要城门!!”他再次指着紫禁城那扇厚实的宫门“而且是马上!” 瑞克无奈的点了点头行了一个欧洲风味的军礼后也不再废话立即转身指挥他的士兵忙活起来不多时地上被掘出了四个巨大的炮位数百名士兵一拥而上使足了吃奶力气又拖又拉在骡马的帮助下把火炮安放进去而瑞克则打起十二分精神目测着射距掂算着应该使用的火药分量。 林风看了半晌耐心一点点的被时间磨灭眼看一切快要准备就绪伸手招过赵广元“老赵你的兄弟怕不怕大炮!” 一脸黑灰的赵广元嘿嘿一笑露出了惨白惨白的牙齿“怎么会?!咱们辽东军老早就有大炮了每次打仗或会操都得来几下连战马都不怕!” 林风心中的一颗石头终于落了地欣慰的道“待下你带着你的骑兵尽量靠近点一旦大炮把门轰开这边一举火把把你就带兄弟们冲进去砍他娘的只要撑一会后面的兄弟就接应上来了!” “大人放心俺们弟兄这会都有数吃饭喝粥就看这一回完了大伙死一堆成了老北京就是咱们的了!”赵广元神色凝重身后的骑兵也一齐点头。 林风略略放心转头望去这时瑞克正等怔怔的望着他目光相对瑞克立即做了一个”ok”的手势林风却摆了摆手招手要他从炮坑里上来。 “怎么呢?一切准备就绪将军阁下就等您的命令了!!” “上尉射击诸元都准备妥当了么?!” “没有还得试射几才能校准不过相信问题不大您看咱们的视野很开阔距离也不远!” 林风看着紫禁城外的一片广场点了点头表示同意“等下试射完毕校准之后你就带你的火枪队去前面埋伏尽量接近城门骑兵会先冲锋你们必须第二个冲上去接应他们不惜一切代价拿下城门!” “可是将军阁下那炮兵这里……” 林风打断了他的话“炮兵阵地我来亲自指挥你去指挥火枪队”眼看瑞克还要争执他摆了摆手“好了先生注意您的军阶――拿出点骑士的风范来吧让我看看欧洲人的军事智慧!!” “砰……”一声巨响只觉得脚底一阵微微麻仿佛大地在颤抖浓烟腾起四处弥漫一股子浓重硝烟味呛得林风咳嗽不止泪水直流真他娘的古代的大炮居然是这个德行象烧火做饭一样林风暗暗的咒骂勉强凝目望去只见瑞克定定的站在火炮旁边一张脸上早已被浓烟熏得五颜六色此刻正强忍着眼睛的刺痛聚精会神的观察着炮击效果。林风暗暗赞叹这些家伙还真的有点职业精神。 射得几瑞克终于校准了大炮对上面的林风示意万无一失。 林风点了点头环顾左右大力的一挥手左右的火把立即全部放下刹那间阵地上一片黑暗左右脚步和马蹄声混合成一片瑞克和赵广元分率骑兵、步兵前往前面潜伏林风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心中其实并无把握也不知道这种最粗糙、最简陋的步炮结合会不会奏效。 他一拉身边的陈梦雷关切的叮嘱道“陈兄站开一点你是文人别伤着了!” 陈梦雷笑道“风云际会匡扶明主是在下的夙愿兵者何惧?!主公不必理会我!!”口中虽然这么说但还是依令退后。 “主公?!!”林风呆了一呆心里觉得怪怪的一时倒也不知如何回答含糊的点了点头估摸着瑞克和赵广元埋伏妥当再次举起手来稍稍一定随即狠狠挥下口中喝道“开炮!!――” “砰砰……”数声巨响这次林风有了经验站在上风处凝神望去只见不远处灯火通明的城门处瞬间崩掉了几个大洞石屑纷扬到处飞溅而下面的大门也着了炮弹明显变形。 不待林风再次下令那些临时炮兵将火炮推回炮位立即重新炮几轮过去城门终于被轰得支离破碎而城上守军也惊慌失措乱成一团却也难怪紫禁城落成以来虽然朝代更替了但吃炮弹却还是数百年来第一回也从来没有人想到过有人会象今天这样大张旗鼓的纵军狂攻。 守军慌乱之极林风看得清楚立即拾起地上的火把亲自跑到最高处高高举起刹那间喊杀声四起前方的马蹄震抖一彪骑军不顾城上阻击旋风般朝城门冲杀黑暗之中冒起股股白烟火绳枪零星不齐的射击起来身边的大队主力如死地般寂静数秒突然兴奋的群起鼓噪声嘶力竭的大声呐喊着蜂拥向前。 全军开始冲锋。 第十二节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御林军及大内侍卫的战斗力并不见得如何强悍。这种高贵的职业一般只有满族的贵族子弟或者功勋之后才有资格担当按林风那个时代的话讲就叫“高干子弟”这些人总的来说文化素质相对其他清军要高得多若是比赛讲相声唱曲子吟诗做画全国军队都没得比但论起打仗拼命来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在十七世纪有文化高素质的军队并不见得有什么优势。 这支御林军和皇宫侍卫组成的联合军服色不一在城门处勉强结阵抵抗无可否认其中部分骨干身手的确非常不错纵跃起伏大呼酣战但可惜个人的武力在这样的混战中并没有多大用处有组织有战斗经验的团体总是占据了战场优势而林风担心多时的武林高手也并没有突出表现传说中的御前侍卫此刻与普通士兵也没有任何不同之处着刀被枪之时照样鲜血淋漓死伤狼籍在蓄势已久战意昂扬的敌军面前慢慢败退下去。 心怯、力竭、阵散、人亡见事不可为守军军官指挥着这些败军勉强朝内宫撤退。 林风远远的望见赵广元的百多名骑兵瞬间就深深的杀了进去骑兵在高的冲锋中马刀挥舞鲜血喷洒人头滚滚没有任何人能挡得了一分一秒当瑞克的火枪队接应上去时城防早已大势已去守军仓惶朝内宫撤退。 按照周培公原来的安排紫禁城城墙周围各处地方火把如林照得犹如白昼守军在富有经验的辽东军官带领下来回巡视把守得密不透风相信康熙一伙无论如何也无法逃脱。 当林风策马进入内宫广场时战场已经远远的深入到了后宫深处或许是因为绝望的缘故那些大内侍卫和御林军居然把太监和宫女推上了战场做炮灰甚至逼迫部分强壮的太监也拿起武器参加战斗同时在地上大撒金银财宝诱惑敌军。攻击部队在这个时候自然也没什么临香惜玉的想法刀枪齐上见人就杀若是难以攻克的地形就立即纵火焚烧没有任何保护文化遗产的想法。 林风在后督战看见有人脱离战斗或者抓着宫女泄立即率亲兵上去乱刀砍死绝不留任何情面同时派人四面传令战胜之后林将军犒赏三军银子女人要什么有什么但这时谁敢脱离战斗立即处死。 守军最后一个卑劣的计谋宣告失败甚至连苟延残喘的机会也没有得到沿着斑斑血迹林风跨进了乾清宫的大门看着顺治帝手书的“正大光明”四字他微微一笑指着牌匾吩咐亲兵道“拆了拉出去烧!” 庄严的帝座耸立在大殿尽头旁边的香炉里依旧散着寥寥青烟大殿两侧横七竖八放着几个锦绣跪垫一切一如原状林风知道就在片刻之前康熙一定是在这里和残余的大臣绝望的商议前途。 一脚踢开跪垫林风偏着脑袋仰视着象征绝对权力的座位忽然傻傻一笑转头对陈梦雷道“你看那玩意如何?!” 陈梦雷恭敬的道“王侯将相有种乎?有能者居之!” “哦?是么?”林风嘻嘻一笑大踏步走了台阶一屁股在宝座上坐下一偏头忽然看见身边的茶碗里面白糊糊的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他取起一闻略带腥味不禁笑道“这什么东西?人参汤么?” “是奶子!”陈梦雷小声道。 “牛奶?羊奶?!”林风觉得这个习惯很好起码对身体很有好处。 “不……不是……”陈梦雷有点不好意思吃吃的道“是……人奶……” 林风吓得呆了一呆茶碗失手落地摔了个粉碎脱口道“真他娘的变态!”他摇了摇头喃喃道“恋母情节么?!太恶心了没想到这小子居然还有这毛病?!”忽然觉得一阵恶寒。 陈梦雷面红过耳一时却不知道该如何答应忽然之间一阵欢呼声响起自远方慢慢蔓延而来一阵接一阵一浪高过一狼仿佛是从某个源头开始瞬间波卷了整个紫禁城。林风凝神聆听只觉得有些模糊但听不大清楚但声响越来越大也越传越近不多时在乾清宫外守卫的亲兵居然也跟着也欢呼起来。 “抓住康熙了!!抓住康熙了!!抓住康熙了!!!…………大人万岁……” 林风霍然起立马上走了下来心中兴奋非常同时也莫名其妙的感觉到一阵紧张以这样的方式与这位大名鼎鼎的皇帝见面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滋味。 “主公!!”陈梦雷见林风一副手足无措的样子忍不住出言提醒道“您接见战俘应该有人主的气度。” “哦?!――啊?!――是么?”林风傻傻的应道“对地、对地好像应该这样。”他在乾清宫内转了一个圈儿忽然现找不到自己的位置“那我应该怎么做呢?!” 陈梦雷干咳一声神色显得有些很不自然林风催促几句他却不回答抬起头轻轻瞟了那面南背北的皇帝宝座。 开玩笑老子才这么点大的实力有没搞错劝进也不是这会儿吧?!按规矩来说至少了占了半个中国才有点谱嘛!林风骇了一跳忽然想到自己连京城占了皇帝也抓了这么恐怖的事情也做下来了那还怕什么?吴三桂?台湾郑经?清朝残余大军?葛尔丹?――我怕他咬我的鸟!! 想到这里顾虑尽去林风精神一振大摇大摆的走过去一屁股坐下大刺刺的等手下把那些皇帝大臣什么的送上来。 俘虏很少连带康熙也就三个人实在有点失望当俘虏送上来之后林风忍不住问道“我说老赵怎么就这几个?!” “回禀大人!”赵广元见林风毫不在乎的坐在皇帝宝座上心中愈肯定自己跟的是位真命之主神色也越来越恭敬“逃进皇宫的大臣大都食古不化自杀了一大半能拿刀都战死了这边只有几个文臣被活捉!” “那这小子浑身血糊糊的又是怎么回事?!”林风指着浑身血迹斑斑早已昏迷不幸的康熙道。 “大人咱们也没想到康熙这小子……”赵广元情不自禁的学了点林风的腔调忽然觉得很不自然怪怪的好生难受心中不由更是佩服也只有大人能这么满不在乎的称呼皇帝他振作精神“……他居然亲自上阵和咱们打仗兄弟们开始不知道他是皇帝所以没有留手后来有个太监认出来了咱们才收起手来费了好大的功夫才把他拿下不过看样子他也……”赵广元咽了一口唾沫没有继续说下去。 “啧啧好家伙不错嘛!”林风点头赞道看来历史书倒没全说假话这个康熙据说武功不弱是个打猎高手一生不知道杀了多少猛兽现在一见果然厉害他走下台阶凑到康熙身边也不理睬旁边嘴巴被堵得严严实实不住挣扎的大臣躬下身子轻轻托起康熙的脑袋看着他的面容林风不禁怔了一怔。 康熙皇帝忽然是个麻子?而且好像长得也不咋地下巴尖瘦颧骨不低看上去好像、好像很有点对不起观众也不知道后世的辫子戏导演是怎么想的老找些帅哥来当演员这不是掩盖历史嘛! 众人见林风呆呆的看着康熙怔怔出神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各个面面相觑谁也没有想到林风现在正一个劲的把他和后世的男明星面孔做比较。 林风回忆了半天但想来想去好像只有赵本山赵大爷和李保田李前辈似乎有这个潜力什么刘德华温兆伦的统统拢不到边这边在考虑电影电视一时没察觉到康熙居然慢慢醒了过来。 感觉手上挣动低头看去康熙正慢慢睁开眼睛林风觉得这样似乎很没礼貌而且他也不是女孩子这么托着他下巴也很不象话于是轻轻的把他头颅放下这时康熙的神志已经清楚了很多原本一片散乱茫然的眼光中也有了点神采。 林风朝他笑了笑想和他打个招呼但一时之间却现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只得勉强的笑了笑“咳……咳请问那个、您是……玄晔先生么?!”他搔了搔脑袋感觉有点不对头于是急急忙忙的补充道“我是林风晚上好!” 康熙的面容出奇的平静苍白的脸色上居然慢慢泛起一丝红晕他静静的注视着林风默然良久忽然问道“太皇太后此刻如何?!” 林风急忙扭头朝赵广元望去赵广元轻声答道“片刻之前太后已为大清殉节咱们没有难为慈宁宫!” 康熙好像嘘了一口长气林风忽然感觉有点内疚鬼使神差的安慰了句“玄老兄节哀顺变……”话刚出口就感觉大错特错这一切的罪魁祸就是自己现在讲这话真是不地道。 康熙听到这句话居然没有生气他惨然一笑微微颔“多谢!”随即目光一凝紧紧的盯着林风“你就是叛军领?!” 话题严肃林风的神色也严肃起来再无半分歪念头肃容道“我不是叛军――我根本不是大清子民没有‘叛’字这一说!” “哦?!前明的……”康熙仿佛自己给自己找到了答案不再纠缠这个问题他艰难的微微一笑“成王败寇不过朕还真的从没想过有今天!” 林风也叹了一口气同情的看着他“老兄老实说我也没想到本来你是一个好皇帝的!”他伸出手来替他拢了拢凌乱的辫轻笑道“不过也没什么好遗憾的――你家老爷子十三副盔甲起兵的时候就应该想到了今天爱新觉罗家这几十年关内关外杀进杀出也算是轰轰烈烈了一场你老兄这些年也干得不坏这回只是个意外所谓天灾人祸嘛……这个、这个你不算丢人的!!”林风见康熙惨笑急忙连声道“真的只是个意外、我是说真的你别往心里去!” “多谢!”康熙勉强的笑道突然问道“你想当皇帝么?!” “这个……”林风呆了一呆思索半晌认真的答道“本来没这个想法不过刚才进了这个门之后忽然觉得可以试试看!” 康熙摇了摇头笑容之中满是苦涩之意年轻的脸上此刻居然满是沧桑。(..info无弹窗广告) 林风苦笑道“玄晔老兄你是不是觉得死在我手上很丢人?!” 康熙笑了笑一丝丝鲜血慢慢自嘴角渗出点点滴滴落在地上“能这样进乾清宫的人能是普通人么?朕没有看住乾清宫自然没有服不服这一说!” “唉……对不住了老兄你死之后我要借您头颅一用!” “国君死社稷份所应当但取无妨!” “还有……还有……您也知道的这个……大清在江西在浙江、福建还有大军山海关外也有不少人您死之后你爱新觉罗家有资格当皇帝的男丁我恐怕都得杀了……”林风此刻有点后悔后悔选择这样一个谈话气氛因为他实在是感觉有些惭愧喃喃道“对不起……我很抱歉!” “唉……皇族之人自有皇族之命覆巢之下……焉有完卵……昔日的荣华富贵……也算是……也算是对得起他们了!!”康熙的语气越来越艰难适才的那一丝红润早已褪得干干净净此刻面色铁青气若游丝神色却一如既往的镇定双眼之中也仍然清澈无比。 林风实在无话可说了无论如何他都得承认这是一个气度恢弘的皇帝也是一条顶天立地的男子汉所有能做的他都做了应该努力的他都努力了即算是此刻面对失败面对生死大敌依然能够坦然相认慷慨潇洒。 这绝对不是每个人都能做到的。 林风心中感慨万千再次低头望去康熙气息早绝惨白的脸上神色平和曾是人世间最尊贵的人但此刻也仅仅只是一具尸身。 林风沉重叹了一口气站起身来郑重的向他深深鞠躬默然半晌忽然指着尸身扭头对陈梦雷道“把他……恩……” “厚葬?!”陈梦雷试探着问道。 林风摇了摇头咬了咬牙道“把他脑袋砍下来巡视京城!!!” 他走开几步眼角一瞥忽然看到旁边两个神色颓废的清朝大臣不禁哼了一声“这两个家伙是什么玩意?!” “是伪兵部尚书明珠和伪大学士索额图!”赵广元依着刚才陈梦雷的教导小心翼翼的答道。 “拖出去砍了!!”林风看也不看虽然他知道招降的机会很大这两个家伙一直没自杀自然不是什么节义之士了但他此刻被一种莫名其妙的思绪所感染毫不犹豫的下达了处决令。 康熙这样的人死了不能太冷清。 眼见林风心情不好所有人都知趣的退出了乾清宫大殿陈梦雷略一犹豫却停住脚步慢慢的走到林风身后。 “陈先生是你么?!”林风有气无力的道他低头看着地上的点点血迹那是康熙的血。 不知如何此刻他忽然觉得非常空虚寂寞好像忽然被人从高处抛下空空落落的四不着边又好像是在朝某个目标拼命狂奔但冲过终点后却又怅然若失浑身上下有一种虚弱脱力的感觉。 “主公!!”陈梦雷沉声道“我军现在万事待筹您千万要保重身体!!” “哦!?是吗?――好的、当然!!”林风漫不经心的随口敷衍道“我会保重的谢谢你!” “陈某不才请试为主公分析天下大势!!”陈梦雷见林风恍恍惚惚不由得心中大急急忙大声说道。 “大势?!天下大势?!……”林风默念几句忽然反应过来登时精神一振转身看着陈梦雷“老陈啊你说说看!” “康熙一死中原立成无主之地矣现前朝菁华尽在江西、湖北、浙江、福建、陕甘一带与吴三桂等强敌对峙急切之间不得过黄河而山海关以北满清龙兴之地兵力被抽调一空暂时无力反击遵奉前朝为主的蒙古诸部又与准葛尔葛尔丹互相牵制匹马不得入中原此天赐我军良机主公不取必遭天谴啊!!!” 林风定下神来凝神细思为难的道“我军现在兵力薄弱暂时连天津直隶都吃不下说要取中原――谈何容易啊!” “主公差矣!今天大清中枢灰飞烟灭康熙帝身两处待传级示众后消息传到天津、直隶我料他们必定张皇失措人心失散士无斗志兵无战心我军只要养精蓄锐待敌慌乱间派一大将率军南下或招降、或安抚必无大碍!!”陈梦雷笑道“何况他们根本无粮无饷――清庭制度这些督抚大员手中的粮饷极少非有朝廷之命不得囤积一时之间又无法筹措你看他们能坚持多久?” 林风忽然来了兴致“我们粮饷应该不少吧?!” “当然康熙为削藩囤积多年户部粮库存粮极多现粗略估计可支京师百万人一年之用这还不算商贾、大户人家的私粮去年朝廷岁入为两千三百万余两银子除去开支再加上历年节余现户部存银共计三千四百万两……” 林风吓得跳了起来不能置信的看着陈梦雷“你……你说咱们现在有……三千四百万两银子?……” “绝对不止!!”陈梦雷坚决的摇了摇头“宗人府还有皇室内库刚才我略略翻阅帐薄约有六百万两上下此外再加上收缴的各大王府贝勒的私银加上各种珍玩宝物折合银两决计不会少于五千万两!!” 怪不得、怪不得林风喃喃道难怪康熙敢和吴三桂悍然翻脸之后又连续平台湾打葛尔丹原来是早做了长期战争的准备真是厉害啊! “此天赐良机予主公啊!”陈梦雷翻身跪倒大声颂道“如此之时神州无主群雄并起逐鹿天下愿我主奋进取、一统江山!!!” “你说什么?!”林风怔了一怔忽然反应过来原来此时此刻历史早已面目全非从康熙死去的那一刻开始中国就已经进入了群雄争霸的战国时代。想到这里他眼前一黑再也站立不住软软的坐倒在乾清宫的大殿上。 一道闪电骤然横弋黑蒙蒙的紫禁城刹那间亮了一亮炸雷轰鸣狂风嘶卷乾清宫的大门砰的一声被猛力吹开噼啪着开开合合豆大雨点狂暴的敲击着屋顶的琉璃瓦一阵细密的叮咚声如鸣鼓击缶般不绝于耳。 耽搁了这么久这场酝酿多时的风暴终于还是来了。 第一章卒起垅亩完 请看第二章河北风云起 ※※※※※※※※※※※※※※※※ 卷尾附注:1章名“河北”一词取古意并非是指现代的河北省。 2本章部分官职、人名以及清军建制因为其他原因做了一些改变若读者追究可理解为“蝴蝶效应”。 3本章中出现的部分清军将领借鉴金庸先生《鹿鼎记》的一些设定如图海、施琅、赵良栋、孙思克等人出场的时间地点以上皆为历史真实人物其中所列之人确为康熙朝名将至于金庸先生杜撰之虚拟人物及故事桥段笔者绝无抄袭之意。 4因为情节需要笔者对文中出现的部分历史人物进行了修改如周昌(周培公)、李光地、陈梦雷等人的年龄及生平经历。 5本书出现的康熙朝火绳枪取材于历史真实事件(可见《清史稿?世祖本纪》)文中把抬枪归入火炮类(当时抬枪规格不一但就兵器性能来看笔者个人认为在当时战争的兵器使用中大部分可以列为小型霰弹火炮)所以火炮数量出入较大其科技水平暂时并无任何篡改提高。另:燧枪技术在明末就已出现并载入书籍中国可自行研制造当时也曾有军队少量装备;本章火枪中的膛线是指直线膛线自明朝中叶由土尔其传入并列装明军北京三大营(可见《明史》)不需要车床等工具加工手工作坊即可完成这里与现代提及的螺旋膛线相区别。 6本书开头部分即主角率军偷袭北京的行动属于笔者个人臆想借用部分历史资料虚构无任何推敲讨论的价值请勿以此攻击作者。这里列出部分资料作为本书部分硬件参考。 清朝康熙年间八旗军实际兵员(不包括蒙古仆从军)大概为16万人左右分为京营和驻防两部分在正常的情况下北京及其周边地区的驻军应在68万人左右但三藩之乱时因为三藩军队扩张极为迅康熙非常大胆的派遣北方军队南下北京附近的驻军被大量抽空后来随着战争的展康熙对战局的判断又出现了严重失误王辅臣的突然叛乱打乱了康熙对战局的布置为了稳定全局又不得不再次从北方抽调部队增援陕甘绿营此时北京的防御已经极度空虚然而就在此关键时刻绥远察哈尔部落趁机叛乱威胁北京――请注意满清与明朝不同她是没有设立长城防线的其大同、宣府也没有进行重点防御也就是说绥远的蒙古骑兵可以很直接的杀至北京。在这样极度危险的情况下康熙帝挖空心思搜刮兵源甚至连奴仆也不放过勉强再次从北京地区挤压出一支部队由此可见形势之险恶。 我们现在在荧屏上或者正史内所见的康熙形象非常威武英明实际上这是不正确的在战争初期和中期他犯了很多错误而且是一些非常致命的错误――可以想象康熙当年才二十多岁而且没有任何军事经验而他敌人却都是百战名将如果说真的象历史上说的那样从一开始就步步领先毫无纰漏那的确是件不可思议的事情。 当时一个事件可以旁证北京的真实情形据《清史稿》记载一个叫杨起隆的民间人士(估计是黑社会老大之类)居然敢在京城里动叛乱企图用一些地痞流氓控制北京虽然被镇压下去了但杨起隆敢于采取这样的军事行动就已经从侧面证明了北京当时的防御能力。 满清政权在那个时间段之内处境之艰难、防务之空虚以及精神之紧张都是我们现代人无法想象的金庸先生所著《鹿鼎记》中顺治出家后对康熙交代若是战争不利八旗应该迅撤退回辽东――这是有依据的因为当时八旗的总兵力堪堪十六、七万很多人都没有信心在中原内地进行长期战争。后人以康熙为满清“世祖”确实名下无虚正是在他的领导下满人才彻底的征服了汉族从此死心塌地的当奴才。其守业之艰尤胜开创是为世祖。 从文字资料来分析清朝留下的史书相对与其他朝来说是最不可信的而官方政策对文化的迫害也是空前的。北洋政府主持编纂的《清史稿》稍微好一点但编撰主持者赵尔巽立场不对对这段历史也很含糊。 本书中虚构的军事行动就是针对当时的这一情形――这是一个非常短暂的历史瞬间即:图海率领京城最后一支机动部队出征绥远会同臣服清朝的蒙古盟军扑灭察哈尔叛乱康熙及兵部大臣拟以23个月时间完成战役(在历史上也完成了)随后立即回防京畿巩固防务。书中主角所抓住的就是这一个短暂的时间段不过就军事角度而言即使北京如描叙中的那样空虚除了海路运输以及登陆方面的困难之外仅以主角所统帅的那支军队的素质也是无法完成这一战术任务的到底京畿地区人烟稠密一支5ooo人的部队想要进行秘密偷袭确实太难北京若得到消息只要依托城墙驱赶老百姓上城防守在没有辅助器械的情况下也是没什么机会迅破城的。 其实当时能有能力起这次作战的应该只有台湾郑经也只有台湾舰队有能力提供两栖作战的支持若当时郑经不斤斤计较福建那一点点弹丸之地抽出一支15ooo2oooo人的陆战队登陆京畿恐怕后世也没有什么鸟人敢高唱再活几百年了可惜郑成功英年早逝子孙守户有余、进取不足这不能不说是一个巨大的历史遗憾。 作为一本架空类玄幻小说笔者认为这一类情节无须太过研讨推敲作者所能做的只是在历史上找出这个可能性的存在然后予以利用使用文学手段在大体上能够通过即可如在书中坐船用输送奴隶的方法、上岸后作清军打扮进行伪装欺骗、利用运水太监炸门破城等等这是符合逻辑以及一般人的思维规律的是可以为人所接受的。就象黄易先生《大唐双龙传》寇仲之于粱都(当然笔者是万万没有资格与黄大师相比较的这里仅仅只是举例比喻而已)。 另外说明一点只要掌握城防中枢5ooo人的部队是足够控制北京的其实在消灭抵抗力量之后1千至1千5百人就足够维持基本秩序了虽然这个城市人口近百万。 之所以费这么大劲写这么多文字进行说明主要是怕一些书友钻牛角尖笔者在此重申本书为架空玄幻内容纯属个人想像虚构不欢迎任何挑衅也不参与任何辩论。 理想年代于 第二章结稿之日 第十三节 王屏藩的投降标志着四川控制权的易手当成都总督府的节旗出之后后方各地的州县无不大大地松了一口气。(..info)从明朝末年开始这块土地就被险恶的中国政局折磨得奄奄一息因为“天府之国”声名在外明朝为了应付接连不断的内外战争对四川苛索极酷崇祯登基之后田赋年年上涨地方士绅趁机大肆兼并土地成千上万的农民丢失土地或者朝湖广迁徙或者朝川北登偏远山区流动治安不断恶化大大小小的暴动、起义层出不穷至张献忠入川之时四川早已一片混乱除了各地的农民反抗之外省内周边的少数民族自治土司也开始蠢蠢欲动明地方政府的控制力几近于无。 因此张献忠击败秦良玉进入四川之后很快站住脚跟以重庆府为中心建立了“大西”政权意图仿效汉高祖刘邦截栈道自保观望然而这个时候的中国到底不是公元前的汉朝清军入关之后顺治政府先后派遣镶蓝旗、正白旗以及大批汉奸部队进攻四川战火绵延竟长达近二十余年在付出巨大代价之后终于成功的将大西农民军驱除至华南地区巩固了地方政权。不过这个时候的四川也由明朝末年的一千一百多万人口锐减至不到两百万人。 虽然经过一段时间的短暂修养但长期战争带来的经济创伤却远远没有得到平复王屏藩据四川经年励精图治一直没有多大起色诺大一个四川省总人口不到两百五十万人能够收取赋税的熟耕不过九十余万顷而且长江下游战争不断、栈道截断多时商旅为之不行所以根本无法支撑一场大规模的长期战争汉、周四川之战于去年秋后、王辅臣攻击栈道开始时间跨度长达四个多月王屏藩竭尽全力也仅仅只能动员了不到十五万人而他本部的精锐部队甚至连三万人都不到。 在军事上讲王屏藩的境况几乎“不堪一战”他的部队缺乏战马、火器很少、库存的粮食和棉布窘迫虽然在内线作战但却不能挥内线作战的优势而就这场战争本身来说除了他之外他的部队除了缺乏胜利的信心之外甚至没有任何战斗的欲望。 之前与汉军在川北一线的数月战斗仅仅只是以军队机器的惯性作用和王屏藩本人的个人魅力为支撑而已而等张勇的主力部队迫近成都之后这个支撑点终于到达了极限。 当王吉贞的先头部队接管白帝城扼断长江上游时安西将军府往北京的捷报终于得到了回复。不过这次的钦差却是一个大人物大汉礼部尚书李绂在替林风颁赏赐之后变戏法一般拿出了内阁命令宣布继任大汉四川巡抚。 这次朝廷的诏书回复了一贯的温情词句华丽但语气含糊很典型的温吐水先是大大地褒扬了张勇一番随后又对王辅臣、王屏藩等人大加赏赐最后话锋一转命令张勇率本部第八军、第十军驻扎四川任“大汉权四川都督”王屏藩所部编为大汉步兵第十四军授王屏藩陆军少将将号“昭义中郎将”调往甘陕一带整编补充受寇北将军赵良栋麾下节制。(..info好看的小说)而王辅臣所部却被分拆开来马鹞子自身率领的哪一支残部被拉到西安纳入瑞克将军的西进兵团建制内整顿补充而王辅臣之子王吉贞的那一支八千人的偏师却被命令北上经陕西越黄河进入河南境内临近直隶边境接受整编。 按照惯例马鹞子王辅臣、王吉贞以及新近投降的周将王屏藩必须离开他们的私人军队朝见汉王并接受任命拉出空隙让汉军总参谋部派遣的整编军官团进行大换血这个过程对几位将领来说无疑大为尴尬而且身处嫌疑暂时回避也在情理之中。 这个小小的进京团队在四月初才进入直隶省境内因为某些方面的原因王屏藩和王辅臣父子都颇为低调不过进入北京城之后再低调自然也是无济于事林风第三日就宣布乾元宫百官赐宴接见两名西北名将。 出乎林风意料王辅臣的长相看上去很土气个头不高说起话来乡音很重而且居然还有点结巴看上去彷佛一个乡下老农和林风说话的时候畏畏缩缩磕起头来咚咚响仿佛不是一个朝见的将军倒象是来什么县衙门告状的。 这个样子倒是令人有些吃惊虽然王辅臣这次是吃了一个败仗在北京诸多官僚的心目中分量大大下跌但到底声名尤在此人名号“马鹞子”听上去凶猛非常所以在林风心目中这个人大概应该和“老黄忠”差不多满脸胡须一身横肉一抬眼目露凶光走起路来虎虎生风说得两句多半就要大叫“某虽年老然亦可开x石弓”之类。 相对来说王辅臣倒是很有点将帅的样子性子也颇为高傲这时虽然尽量低调但说话的时仍有点斜眼看人。 王辅臣当然不是老农其实他的心情林风倒是能够体会本来嘛一声戎伍纵横多年杀敌无数临到老来却载了个大跟头将心比心这份感受确实不是什么很好受。 其实这时王辅臣心中却有另外一份想法老实说这次他虽然打了一个大败仗但就他本人来说看开了其实没什么大不了这个时代的老军人百分之百都是从乱世走出死人堆里摸爬滚打起伏争纷沓见得多了心志坚毅之极并非林风这个后世小辈所能揣摩得透何况这时他早已打定主意退出江湖什么威望名气也不是什么很在乎了。 这次林风突然将他的部队分拆开来他的镇标营和亲卫营残部被拉到西安而“少帅”王吉贞的部队却被调到直隶他心中确实震骇万分虽然自从投降大汉之后他早有交出兵权的觉悟但却没有想到会是这么一个交法而在传统惯例之中这种权力的交替一般都是温情脉脉的、非常含蓄的、有礼有节的缓慢进行先渗透、后拉拢、再调任换血最后才完成交权过程君臣之义能周全、部下的感情能维持大家都能有个台阶可下绝对很少有一上来就这么粗暴的分拆的。 按照行话来说这种收编模式叫“碾骨头”几乎等于解除武装。起初在接到这个命令的时候他的部下怒不可遏数十个冲动的军官拍案而起甚至打算立即造反不过却都被王辅臣一一按捺下来虽然汉王这事做得不太地道但眼下部队远离平凉根本之地张勇大军尽在咫尺闹什么兵变造反几与自杀无异。 这个时候他倒横下一条心走到黑了。反正既已躺案板上那就不用琢磨汉王怎么下刀了。 百官赐宴与其说是吃饭倒不如说是开会这种吃饭模式的麻烦程度大概和祭祖差不多充满着中国风味的官场文化大体言之就是从上到下人人大讲空话套话:领导言群众欢迎音乐伴奏官员代表上前献诗随后“汉王大悦”于是和诗按照官位等级每一个都有自己的位置该说什么、该做什么都有“古礼”――也就是既定程序很憋气而且还不能不耐烦真正的戏肉是在大宴之后当亢长无味的宴会过后林风将王屏藩和王辅臣父子单独留了下来在王府后花园小宴。 其实这种接见并不是私下示宠也是很正式的君臣台奏林风这时也没打算摆什么花样仪仗很齐全三名将领规规矩矩两跪九叩在林风两侧小心陪坐。 刚刚坐下林风劈头就问“王老将军我听张勇说你打算告老还乡是不是有这回事?!” 王辅臣吃了一惊其实他这会刚准备向汉王禀告这时奏章就在他的袖子里不过听林风语气不善倒也不敢立刻拿出来当下恭敬的道“回禀汉王殿下微臣十四岁从军至今已有四十余碾今年来常觉体力不济实不堪驱策故……”他偷偷抬头瞟了林风一眼只见汉王正看着自己双目相交他立即低头道“……领军作战实国之大事临敌相交千钧一臣惶恐万万不能以此腐朽之身误朝廷大事还请大王俯允!!” “唉老将军这么说是不对嘛!”林风摆摆手“我说……那个史书上不是有典故嘛你看那个廉颇还有那个黄忠不都是老将镇边?!我看老将军身体还不错何必这么这么早就急着退役?!” “退役?!”王辅臣琢磨了半天才约莫搞清楚大概意思面上摆出衣服感动的神情离座下拜道“汉王高义臣惶恐无地……” “哎、哎别跪、别跪”林风急忙上前搀扶苦笑道“我说老王大伙都是带兵出身真刀真枪干出来的眼下又没外人这套玩意留着给文官耍吧?!” 待王辅臣回座林风朝王屏藩和王吉贞笑了笑对王辅臣道“哥几个都是厮杀汉别来这套有话直来直去再扭扭捏捏咱们就看你不起了!” 虽然这么说王辅臣怎么敢当真他陪笑道“正是、正是汉王真我辈本色!” “好吧那咱们就敞开天窗说亮话”林风慢慢收住笑容严肃的道“寡人向来不喜欢摆弄权术生平信奉的就是待人以诚有什么话就当面讲清楚――不论是对谁!”他看了看王辅臣又看了看王吉贞两人一齐露出一丝惊讶“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这次我将你的部队拆成两半你肯定心中有疙瘩不是?!” “不敢、不敢臣惶恐、臣惶恐无地雷霆雨露皆是……” “好了、好了你不用惊慌我这里不是还没说完嘛!”林风“噗哧”一笑抬抬手命令两人站起“王老将军从军数十年战功彪炳名震天下这次能投入大汉实在是寡人之幸而且这次攻取四川你家父子上阵功劳一时无两咱们大汉一向论功行赏怎能不赏?!” 说到这里王辅臣和王吉贞两人大为疑惑讶然望去只见林风继续说道“上次战事情急王将军的平凉大军仅编为一个军其实朝廷办得还是不妥当的所以这会战事停了下来寡人就决心改过”他伸出手来遥遥指着西方“寡人会同总参谋部周大人商议拟以镇军中郎将麾下所部为基干补充兵员独立编组为步兵第十二军还是由王老将军坐镇于豫中一线驻扎……”目光回转望向一直默然无语的王吉贞后者立即低头敛目恭敬垂听“……而王将军之子王吉贞上校此次独自领军疾进连克重庆、兴安等多处重镇才堪大用所谓‘用贤不避亲’寡人决意以王吉贞上校本部为基干扩编成一个新军番号拟为‘近卫步兵第六军’以王吉贞上校为权军长调往真定、大同一线布防为我大汉卫戍边塞!……” 他看着两人“不知两位将军意下如何?!” 王辅臣心中五味陈杂心中又是感激又是惊惧适才的慌乱、彷徨早已不翼而飞。感激的是:没想到汉王心胸居然如此广博自己一介降将居然信任重用确实令人钦佩之至;惊惧的是这个汉王嘴巴上一迭声说:自己从来不会用权术一撇嘴巴又把儿子调到近卫军与自己的这个外镇内外权衡互为牵制真是令人叹为观止。 不过话虽如此汉王如此安排的的确确是无上的殊荣而王吉贞此刻年不过三十五就已经是一军之日后前程不想可知。 不及细想王辅臣偷偷一拉儿子两人一同跪倒在地“臣……臣谢汉王恩典……大王厚恩泽及王氏满门老臣定誓死相报!” 安抚了王辅臣林风微微一笑转头望着王屏藩“这边安定王老将军一家倒把义安将军冷落了失礼、失礼!” 林风这么一番做派虽然听上去非常客气但却远远不及刚才对王辅臣父子的亲近王屏藩心中打了一个突脸上却依旧是非常严肃刻板的抱拳回应“末将不敢请汉王垂示!!” “言重了、言重了!”林风嘿嘿一笑摆摆手道“今日邀来将军本来只打算赏花看月顺便扯扯闲话罢了将军莫要太局促!” 王屏藩是一个非常严肃的人这时禁不住一怔什么叫“赏花看月”?! 悖逆上司是万万不行的他点点头“是!”看了看王府的花园又抬头看了看夜空这时还是春末天气尚冷空中满是浮云倒看不到什么月亮他想了半天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当下干脆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林风笑了笑突然站起身来亲自替王屏藩斟了一杯酒王屏藩吓了一跳急忙站起身来手足无措。 林风一把按住他的肩头将他按得坐了下去自己给自己斟了一杯对王屏藩道“义安将军这一杯酒是本王向将军赔罪!”言罢一饮而尽。 王屏藩来不及多想急忙跪倒在地仰头干了一杯。俯道“汉王何出此言?最臣愧不敢当!” 林风将他扶起忽然叹了一口气“义安将军本王之所以给你赔罪并非有他”他放下酒杯“此次攻略四川大汉的檄文说你是‘背主自立’其实是空口说瞎话――”他拍拍他的肩膀“义安是忠义之士是纯臣这个本王还是知道的!” 王屏藩浑身一震讶然望去。 “我知将军此次投降大汉应是身不由己而之所以降之原因有三”林风伸出三根指头“第一麾下的那批老弟兄不想打了义安不忍再让那帮一同出生入死的部下白白送死;这个第二个四川的老百姓太累了、也太苦了将军虽有斗志然四川百业凋零民众挣扎于水深火热之中将军亦不忍以一己之私让千万百姓受累”他微微一笑“第三岳父虽一世英雄但他的后辈却太也不堪将军实在是有些心寒了!” 王屏藩禁不住热泪盈眶口中诺诺这时竟连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林风再次斟酒递给王屏藩“那些废话咱们就不说了――干!” 王屏藩急忙再次一饮而尽林风肃容道“吴三桂于将军有大恩眼下汉、周争霸刀兵难免但本王却不打算怀了将军的义气故特意将义安遣与赵良栋麾下”他笑了笑“将军此去甘肃打的蒙古人护的是我华夏百姓保的是一方平安俯仰上下天地无愧――义安满意否?!” 王屏藩感激的看了林风一眼沉声应道“但使龙城飞将在不教胡马度阴山!” 林风却哑然失笑摆了摆手“错了、错了!” 王屏藩一时愕然。 “阴山这边我要那边我也要!!” 第十四节 一六八八年的夏天来得格外早在林风印象之中这半年林汉朝廷似乎并没有出现什么值得一提的大事除了年初对着张勇了一通脾气之外内外政务风平浪静忽忽然过了年悠悠然又到了夏收仿佛一夜之间中国进入和平年代。 当然这只是林汉帝国臣民的直观印象其实南方那块战争还在持续进行之中林风的小舅子和外甥在湖南、江西一带拉锯得厉害这场内战已经日益白热化经过去年一年的试探和冲突随着双方兵力的集结、政治集团的稳定现在正式进入大兵团作战阶段战场从湘北、湘西北逐渐扩散到赣南从政治上看长沙吴世幡集团占据一定的优势因为是“正统”的原因他得到了广东尚之信的支持从而获得了相当物资援助所以能够依托衡州、云贵等广大后方有条不紊的编练新军力图在持久战中扩跨对方。 相对来说岳阳集团的日子就不是那么好过南周皇朝经过一段时间的混乱之后目前的政治形势日益清晰起来在这种非友即敌的斗争之中原本保持中立左右观望的官员们再也不能然物外实际上这个时候双方都已经失去了耐心手段从原本的贿赂、封官许愿变成了军事逼迫要是有哪个地方大员再敢左右逢源哪绝对是弄巧成拙说不定哪天早上醒来某一方的大军就已经悄悄开了过来。 所以在这种情况下按照中国政治的传统大多数儒家官员理所应当的选择了长沙“正统”于是林风的小舅子日渐孤立唯一值得庆幸的就是他所在的这一方在拥有战场优势相对于长沙集团来说岳阳集团在军方的势力很深而且夏国相本人就是大将出身因而在吴三桂留下的大票军事遗产占了大份额尤其是长江防线的精锐部队绝大多数落入了岳阳集团的掌握之中。 不过尽管如此林汉帝国依旧不太看好小舅子陛下按照汉军总参谋部的推演分析岳阳集团唯一的取胜机会就是去年政变的那一霎那如果当时能够组织起一支精锐的快反应部队进攻长沙将朝廷中枢落入掌握那么吴世幡必然永无翻身之日但按现在这种打法即使能够逞强一时兵败身死那也是迟早的事情。 当然这一切都只是纸上谈兵实际上在严肃苛刻的军事斗争之中什么意外都可以生其实南周皇朝的这种家庭暴力活动并不罕见比如说明初就有“靖难之变”和吴氏叔侄如出一辙如果按照纸面上的沙盘推演来算当初明成祖就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不论怎么看他都没有胜利的机会但偏偏就是直捣建康登基为帝令人口吐白沫浑身痉挛。 不过虽然形势多变伪清的那两个藩王的下场倒是可以人人肯定按照现在这个趋势展下去这两头通古斯野猪绝对死定了唯一的变数就是不知道到底是哪个取下他们的项上人头随着著名春宫画《大清宫廷秘录》的一路走红爱新觉罗是彻底抖了起来相较武滕兰、小泽圆毫不逊色可以说是大江南北无人不知而且因为汉军官方提供技术支持的原因这套画本目前已经出了《建州记》、《盛京往事》、《京华春梦》和《漱芳斋十八格格》等多个系列以印刷精美、色彩绚烂和姿态离奇享誉业界而人物也从单一的多尔滚、大玉儿展到囊括努尔哈赤、诸英、代善以及还珠、紫薇等无数女真奇女子场面由双人到多人再由男女到人兽总之丰富多彩令人叹为观止。 现在这件事已经逐渐衍生出了一个文化渗入二人转、评戏、相声、说书、小说等多个产业京师、天津、保定以及广大南方各方商业精英陆续跟上连续推出“八旗馆”、“女真楼”等著名妓院不少地方方言中已经增加了新词汇妓女现在一律统称为“格格”嫖客一进门大茶壶立即高呼“xx阿哥到!——”然后“嬷嬷”立即上前迎客皇室派头一览无余。 在这种大背景下谁还敢给两个伪藩王卖命那绝对属于神经性紊乱随着林汉帝国“蓄”令的推进清军剩的浙江、江苏两省已经开始轰轰烈烈的剪辫子运动无人监督无人催促先是各大商家带头、随后各地的大小士绅纷纷跟进然后广大百姓不管懂不懂一窝蜂的跟风各地清军视而不见而再往后数天广大八旗士卒就惊讶的现自己所驻防监视的绿营汉奸部队忽然没了辫子而且趾高气扬肆无忌惮带队的八旗军官心中打鼓别说问罪不问罪赶紧连夜布防以免兵变。 绿营汉奸官兵的独立化、军阀化迹象日益明显从一六八七年秋天开始浙江、江苏各州府官员开始克扣赋税并且有选择的拒绝喇布、杰书出的公文命令在各地绿营军官的软硬兼施下原本驻防各地的八旗部队不断收缩目前简亲王喇布仅能控制南京内城和少量汉奸城防军而浙江康亲王杰书稍好一点但也只能勉强控控制杭州附近的十多个县城。 大军南下的条件逐渐成熟夏收过后汉军进行了一连串部署调整瑞克所部西进兵团年后循黄河东进逐渐朝湖北西北部边境运动而兵团部就已设立在勋阳府;一六八八年春总参谋部报汉王核准诏赐四个新军番号去年与宁锦、奴尔干以及察哈尔、热河征集的一万两千余兵员由各州府集结于滦州兵站成立大汉暂编骑兵第十四军近卫军参谋长慕天颜调离近卫军系统改授“儒林中郎将”任暂编骑十四军军长;山东行省分别于济南兵站、青州兵站成立大汉步兵暂编第十五军、暂编第十六军;而前年投降大汉的河南杨起隆所部历经一年多的整编、改造、换血所部集结于开封兵站授予大汉暂编步兵第十七军番号著名农民起义军将领“满天星”杨老皮得授大汉陆军少将军衔予“扬威中郎将”号担任暂编步兵第十七军军长。 按照的林风的部署林汉帝国将于正式南下之前建立六个重兵集团分别是:西线兵团所部兵员六万四千余人下辖近卫第一军(瑞克)、骑兵第七军、步兵暂编第十五军步兵第十军(王承业)、步兵第十二军(王辅臣)由帝国陆军中将、羽林将军瑞克?拉歇尔将军担任都督兵团部驻辕湖北勋阳;中原兵团所部兵员五万八千余人下辖骑兵第六军(马英)、步兵第十一军(原王承业旧部改编山东军)、步兵暂编第十七军、暂编第十六军、骑兵暂编第十四军;由帝国陆军中将、破虏将军马英担任都督兵团部驻辕徐州府;南方兵团所部兵员六万两千余人下辖大汉步兵第二军(王大海)、步兵第三军(刘栳泗)、步兵第四军(孙思克)和步兵第九军(周求)由帝国陆军中将、平辽将军王大海担任都督兵团部驻辕安庆府;西北兵团所部兵员两万九千余人下辖大汉步兵第五军(赵良栋)步兵第十三军(王屏藩)由帝国陆军中将、寇北将军赵良栋担任都督兵团部驻辕兰州;四川兵团所部兵员两万四千余人下辖大汉步兵第八军(张勇)、第十军(陈奇)由帝国陆军中将、安西将军张勇担任都督兵团部驻辕重庆府;北方兵团所部兵员六万至八万人左右下辖大汉骑兵第一军(赵广元)、近卫步兵第六军(王吉贞)以及山西、宁锦、绥远、奴尔干地方驻军和察哈尔部、卓图索部、哲里木部、昭乌达部、伊克昭部等蒙古仆从军由帝国陆军中将、蒙古将军赵广元担任都督兵团部驻辕张家口;除此之外还有林风直辖近卫军兵团下辖近卫骑二军(赵应奎)、近卫步三军(马进良)、近卫骑四军(王忠孝)和近卫炮兵第五军(于成龙)兵团驻防直隶所部兵员五万五千余人兵团部驻辕北京。 随着汉军整体战略部署的逐渐完成割据湖北荆襄一带的农民起义军杨起隆所部成为林汉帝国的一根心头刺。 自从林汉帝国兵不血刃拿下河南之后昔日的义军领袖杨起隆日渐尴尬原本起兵之初神州风起云涌农民运动如火如荼形势一片大好他的势力曾经极度强盛地盘除了河南之外山西、陕西、山东乃至湖北安徽边境大部都由他掌握控制兵锋极盛无人胆敢苼其锋锐然而时移世转随着汉军的崛起此情不可再现在大汉军强势逼迫下他的势力被驱除出河南流落在鄂北苟延残喘年前因为四川战争的原因他这个“大汉顺义公、安南将军”倒是不太引人瞩目然而随着蜀中平顶瑞克兵团转而东向荆襄地区就成了一座大火炉。 杨起隆如坐针毡。 历经数年挫折现在他的部队极度窘迫经过苦战拿下襄阳之后他的地盘虽然得到了扩大但损失亦极其惨重——这种损失除了兵员和物质损耗之外最严重的就是战乱对地方经济的影响原来的荆襄地区坐拥汉水之利为天下通衢曾经非常繁盛按道理来讲如果谁占据这个地盘那必将大有可为然而这却并不包括杨起隆。 因为各方面的原因杨起隆统治下的荆襄地区经济回复极慢占领之初广大士绅、客商即逃窜一空风头之下甚至连广大贫农都跟着迁移逃难人口流失惨重之极而地方稍稍稳定之后掌握北方经济命脉的晋徽商团又在林汉朝廷的授意下对他进行了一连串的经济打击弄得杨起隆焦头烂额。 这种颓势给杨起隆造成的打击实在是太过惨烈不但地方疲敝甚至连军队都生了动摇起初拿下鄂北时杨起隆尚有近八万大军但随着一连串逃亡、哗变农民军的总兵力锐减至五万不到而且这里面还有大半是老弱残兵杨起隆现在几乎是濒临决绝不用说和汉军对峙争雄即使是想向盘踞武昌的清军绿营军军阀进攻都做不到。 然而就在如此危急的时刻北京政府又给他来了一道催命枷锁:公元一六八八年夏汉内阁大学士李光地、总参谋长周培公、都察院巡检都御史陈梦雷、礼、吏、工、户四大尚书、通商侍郎许淡阳等百余大臣突然联名上书乞汉王林风承天应命登基为帝。 汉王林风谦虚非常推托不已然而这时文武百官态度极为坚决历数中华数千年典故强烈要求汉王殿下看在“天下……”“黎民……”“苍生……”之类东西的面子上勉强当一回皇帝。 汉王大怒于乾元宫进行了声情俱茂的表白情词恳切犹如赤子痛骂百官“置吾于不义”。 李光地、周培公等不为所动慷慨机昂的和汉王殿下进行大辩论将汉王举出的理由逐条驳回致汉王怒不可遏挥袖而去。 但是文武百官这时空前团结林汉朝廷此次意见出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统一当汉王逃入后宫之后大臣们不依不饶在各部大臣脑的牵头下在中南海御道上排成方队伏阙上书四部大臣锤胸跌足、监察院御史痛哭流涕软硬兼施逼迫汉王登基为皇帝。 消息传开整个北方群情汹涌大汉国子监、律算监、马庄武学、保定武学等众文武生员勃然大怒纷纷罢课前往京师声援百官劝进国子监祭酒顾炎武、太学博士黄宗羲、武学都监高士奇上表请罪声称“无法弹压”请汉王治罪。 未等学潮平定朝鲜王、蒙古察哈尔部、卓图索部、伊克昭部等遣使来京一行使者于中南海大街上连连欢呼“天可汗”强烈要求汉王尊重少数民族兄弟同胞的真挚意愿早点登基为帝。 随后蒙古将军赵广元、寇北将军赵良栋、安西将军张勇、羽林将军瑞克?拉歇尔、破虏将军马英、平辽将军王大海等各地驻军大将纷纷来血书泣血上奏肯请汉王看在三军将士的薄面上千万勿要推辞。 公元一六八八年六月初大汉元兴三年在广大人民的强大压力下汉王被迫登基为皇帝。 大汉皇帝陛下登基之后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出圣旨命令各地督抚进京朝见其中大汉顺义公爵、陆军中将、山南将军杨起隆名列榜。 第十五节 七月的北京犹如火炉一般天气炎热无比巡遍全城唯独只有位于太液池的皇宫海子稍稍凉爽自六月末夏收结束之后大汉皇帝林风便把内廷迁到了丰泽园相应的办公机构散乱设在瀛台的几座偏殿而他自己和吴阿珂皇后则住在西瀛。(..info) 相较前朝中南海的宫殿建筑群已经大大变样因为紫禁城已经成为往昔林汉帝国不得不另起炉灶在原宫室的基础上进行扩建虽然林风本人并不太注重驻所但朝廷仍然每年都拨出一大笔银子投入到皇宫建设上于是这一片建筑群从最开始的“休闲花园”慢慢演变成“汉王府”最终成为帝国皇宫。 实际上这一片区域并不属北京重心甚至还比较偏僻因此许多配属设施都是一片空白而且因为建筑群内有几个大海子所以警卫工作就显得有些为难起初林风刚刚进驻的时候中南海一片荒地一些近郊农民和城内的贫民在这里开了一大片菜地每天人来人望非常复杂早几年林风为了表示“不扰民”还任由这些老百姓在王府内种菜直到和阿珂结婚后老婆对浇菜园的粪车意见很大不得已之下才慢慢把这些菜地夷平。随后慢慢加筑工事望楼安置禁军宿卫成为北京禁地。 林风的宿卫一共有两个旅约莫五千人左右这支部队隶属近卫步兵第一军名义上的统帅是羽林将军瑞克但实际上这种隶属关系更像是一种荣誉称号瑞克将军并不能指挥这支皇帝亲军。 这两个旅的部队自成体系独立在近卫军参谋系统之外由皇帝亲自掌握装备精良、训练有素兵员大都是从各支野战部队遴选的精锐以待遇好、升迁快享誉全军因为是针对皇帝进行安全保卫这支部队被外界蒙上一层神秘的外纱仅外号就有许多个有褒有贬比如因为指挥官李二苟上校的官职叫做“郎中令”所以朝廷的文臣们称宿卫官兵们为“郎中”;而他们同时又隶属瑞克将军麾下近卫军的同僚又称他们为“羽林军”;出于羡慕或者嫉妒外边的野战军管他们叫“驴粪蛋子”――意思就是外面光鲜里边一团糟;而普通老百姓又管他们叫做“大内侍卫”。 其实这支部队并非不是花架子部队林风本人就是职业军人这些年几乎年年打仗而且多数都是亲自领兵出战因此他的御林军自然不可能做缩头乌龟实际上这支部队也可以算得上是身经百战除了少数特殊人物之外大多人都是一路打上来的几场血腥的大战如打图海、攻辽东、破葛尔丹等等几乎一场不落伤亡也非常惨重仅从部队流行的方言就可略见一斑:最初这支部队里福建话风靡一时但几场大战打完部队修整补充完毕之后大伙就只能讲北京官话了。 当然这仅仅只是指大多数人作为皇帝亲兵这支部队除了警卫只能之外还有许多政治功能“恩遇臣僚”就是其中之一这支部队里很有不少特种兵比如马英将军的大公子天赋异秉资质非常虽年仅一岁半即授中尉军衔平日里在奶妈的照顾下保卫太子另外陈梦雷大人、李光地大人等的公子、侄儿之类自然也在其中为帝国第二梯队建设之未雨绸缪。 炎炎夏日李光地坐在凉轿之中汗如雨下听见轿夫唱喏掀开窗帘隔了老远就看见了自己的儿子李司棋。他的儿子今年方才十三岁身材瘦削满脸稚气却穿着一套大红色的近卫军服正自宫门外值哨。 “宫禁重地来人止步!”李司棋一眼就认出父亲的轿夫远远地大喝道隔着宫门约莫五十来步凉轿在树荫下放倒李光地缓缓走出李司棋板着脸一板一眼的道“近卫军中尉李司棋见过李相!!” 李光地今年不过四十四岁然而却两鬓斑白脸上皱纹如刻眼袋松弛地垂了下来眉头彷佛时刻紧锁勒成一个“川”字形外人见了几乎直以为是垂垂老朽。 他抿了抿嘴唇嘴角弧纹如刃看上去既威严又坚毅。他朝儿子点点头“辛苦了――陛下起身了么?!” 林风有睡午觉的习惯李光地辅佐多年倒是颇为熟悉皇帝的起居李司棋低头回答道“回李相的话下官不知!……”他心中有些胆怯抬头看了看父亲“……请李相恕罪!……” 李光地摆摆手命他退回掏出牌子递给一旁侍立的小黄门“烦请公公走报内禁内阁学士李光地求见!” 值班太监不敢怠慢接过李光地的腰牌转身一溜朝门内一溜小跑约莫一顿饭功夫又急急奔回大声唱道“陛下口谕宣李光地觐见!” 李光地默然无声挥挥手命太监带路跨进大门才走出的一道门禁一股凉风吹得他官服飘拂四起浑身为之一爽抬头望去弯弯曲曲的走廊外边水波粼粼映称着花园假山望之心旷神怡。 引路的小黄门陪笑道“陛下眼下就在瀛台相爷刚来的时候还在用午膳来着!” 李光地微微点头斜着眼瞟了太监一眼却不答话。 “相爷这边请这里是丰泽园三池之一昔日清廷……” “公公慎言是‘伪清’!”李光地沉声斥道“好生引路莫要多话!” “是、是……奴才该死……奴才该死……”引路太监吓了一跳身子一颤差点跪了下来偷偷朝李光地瞥了一眼只见内阁大学士脸色冰冷他很不得抽自己一个嘴巴本来只想套个彩头没想到碰了一个冷板壁。 转过几重回廊过了海子桥就到了瀛台一侧的一处偏殿引路的太监换了两拨在门外一声通报殿内应道“是晋卿么?!进来罢!” 刚进大门李光地就大吃一惊林风今天穿着一套黄绸大褂下身却只着了一条……一条内侉李光地呆了半晌真不知道怎么形容这套行头说是短裤么但又刚及膝盖说是裤子么却又露出两条光溜溜的小腿。他倒从来没有想到过有人会这么穿衣服而且这位还是皇帝陛下。 “陛下!圣贤有云‘君待臣以礼臣侍君以忠’臣以为……”李光地脸色一板立即忠言逆耳。 林风摸了摸嘴唇上的两撇小胡子嘻嘻一笑打断了李光地的话“没啥、没啥晋卿又不是别人”他朝殿外昂了昂下巴解释道“这不天热么?!这叫nba套装你知道不?!” 什么乱七八糟李光地眉头微蹙“虽是天热然礼不可废!” “行了、行了我算是怕了你们了!”林风无可奈何朝侍从摆摆手侍立一旁的士兵立即送上长裤当着李光地的面林风大大方方毫不在乎的朝下身一套坐下来道“晋卿从衙门过来的吧?来、来、来先坐下要不要来点‘可乐’解乏?!” “可乐”是皇帝陛下亲自研制由帝国皇宫御膳监特制的御贡取红糖、高丽人参、冰片、甘草等多种草料熬成甘中有涩苦过后甜经太医鉴定有歇火平气、滋补养生之功效平日里林风很是珍惜不是亲近的臣子绝对不会拿出分享。 经过林风打岔本来想好好劝说君主的相倒有点走神急忙谢道“谢陛下隆恩!” 等李光地坐下林风问道“你那边有什么事情?!” 和清廷制度不同林汉帝国的内阁相并非是秘书型的顾问相而是责任制的总理型相而林汉朝廷的内阁则是由内阁辅大学士一人、大学士数人以及四部尚书组成专责政府行政事务直接对皇帝负责而除了非常特殊的大事或突性事件平日里的基本运作不需要经过皇帝一般大事小事内阁通过之后即可作出决定一边执行一边象征性的给林风上个奏折而林风在很多时候更象是一枚图章披几个指盖个印就可以了。因此林风平时并不是很忙而且和顺治、康熙比起来也懒惰得多同时也很少举行大规模朝会他的工作重心始终是放在军队方面。 在这种制度下李光地的权力大得异乎寻常可以算得上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民间曾有戏言说天无二日所以皇帝林风就是那颗太阳但李光地大人则就是晚上的月亮可以当半个家。 当然这种说法肯定是有些夸张内阁相权力虽大但也并非没有制约至少都察院的御史就不怎么把他放在眼里而按照林风创造的这套制度都察院的预算一半来自户部递解另外一半则是来自于皇帝的“内帑”并不是很受政府卡压所以李光地虽强却也不能一手遮天。 如果说有比较的话现在的林汉帝国政治制度倒很有点类似于昔日西汉当年的“三公”分权制:其中大汉军总参谋长有点像是“太尉”主管军事;内阁辅大学士则就是“丞相”主管民政;而巡检都御史就等同于“御史大夫”专责监督纠弹。 这次李光地来见林风却并非单单是民政听见林风询问他想了想对林风抱拳道“启禀陛下臣此次来是为军粮!” “军粮?!”林风一怔他看了李光地一眼狐疑的道“军粮怎么了?三天前你不是亲口对我说今年大丰收么?!” “是丰收府库宽裕了许多!”李光地点点头道“陛下是知道的我朝自从起兵京师以来财货一直不甚宽裕其中第一年赤字近两千二百万两;第二年陛下开商禁通海路大有成效赤字仅有九百万两;而第三年就堪堪持平到了今年臣以为应该大有盈余!” “是啊!”林风奇怪的看着他其实他虽然平时不太理会那些繁琐的政务但作为一国元国家的财政状况自然心中有数“那军粮有什么问题?!” “回禀陛下臣今日来倒也不是朝陛下叫苦!”李光地缩缩手从袖子里抽出一本奏折双手递上“请陛下过目!” “不急看”林风随手接过“你说、你说!” “是”李光地道“启禀陛下陛下可知我朝钱粮繁茂之地可在哪里?!” “直隶、辽东!”林风想了想“山东应该是最富!” “陛下明鉴”李光地附和点头“臣此次来其实并非军粮不够而是转运艰难!……” 林风立时省悟“你是说山西、陕西、甘肃、四川那边的驻军?!” “陛下英明!臣刚才的奏折就是山西巡抚于成龙、陕甘巡抚张英以及四川巡抚李绂与内阁的合议据地方藩库结报现在我军驻扎西北、山西、四川共约十三万余大军加上地方兵丁或有十五、六万而晋、秦、川以及兰州一带干旱少雨土地贫瘠兼之战乱数十年藩库实在窘迫因此为维持大军开支我朝钧是自直隶、山东或辽东调拨粮草委实耗费过糜臣以为长此以往恐非国家幸事!” 林风沉吟良久其实李光地还是说得非常客气。为了夺取四川和应付准葛尔汗国的威胁帝国现在在西北一线部署了三个精锐野战兵团光作战部队就有十几万如果再加上随军辅兵、民团和运送粮秣的民夫的话恐怕不下于二十五万脱产壮丁西北边陲非常贫瘠地方财政收入不高这个负担确实重了点。 转过头去看了看李光地“晋卿有什么办法呢?!” “回禀陛下”李光地摇头苦笑“当兵吃粮天经地义臣是一点办法也没有!” 林风愕然不悦的道“晋卿莫不是戏弄朕?!” 李光地急忙解释道“陛下恕罪臣今日来是想陈奏陛下依我朝之国力可维系军力几何!” “哦?!这话怎么说?!” 李光地定了定神正色道“启禀陛下依我户部册薄记载去年伐川之役及羽林将军大兵西进我朝共出动大军十一万六千余民团两万二千余而随后为输送粮秣辎重直隶、河南、陕西、山西征在册丁壮四十一万四余千人其中陕南数个州府还是在农忙时节征丁;战事一直拖到年尾一共耗费米、面三百八十六万余石干草、苜蓿、燕麦、红薯藤两百二十万余斤费银四百六十余万两大军过处道途府县库藏为之一空为避劳役民有多逃抛荒无数故春荒时赈济折合白银两百四十余万两而山西、陕甘数省赋税亦无法上缴此诚……” 林风听了半天见他抛出一大堆数字唠唠叨叨说个没完也不知道想说些什么不耐烦的道“晋卿那你的意思呢?!” “陛下臣想说的是若是此番局面迟迟不动我大汉恐怕是无力负担这西北战事了!” “什么?!”林风吓了一跳情况虽然不好但也不至于严重到这个地步吧?怎么说也只有十多万军队难道三个省都负担不起?! “启禀部下若是大军原地驻扎不动或者勉强支撑但若是象前年忻州那般大打仗恐怕就很为难了!”李光地想了想补充道“陛下莫以为眼下我大汉光景还好其实这也是邀天之幸陛下主政以来河北年年大熟但所谓‘天有不测风云’若是有灾呢?”他摊开手苦笑道“黄河决口、旱、蝗、只要来了一样我朝将进退失据尔!” “所以……”林风看着他“你的意思是瑞克兵团要尽快南下去湖广?!” “陛下英明!”李光地拱拱手“陕西、山西、四川不穷只是没缓过气来如果等上几年地方平复了莫说十来万大军就是二十万、三十万也是养得起的。”见林风有些犹豫他急忙伸出三根手指“三年陛下臣只要三年就可让此三省若辽东一般百姓归于田园地方丁册完备陛下便可大举西征讨伐葛尔丹!” 林风笑了笑辽东开可以说是李光地政府的巅峰成就数百万人一无所有的迁移过去一年开荒两年熟地第三年就成了林汉帝国的粮仓和兵源基地这种事情历史上是没有的这项壮举应该算是李光地这一生之中的最高成就象这么难的事情他都办到了难怪对西北地区的经济回复大有信心。 “西北这几年应该不会有大战了”林风点头应允“赵良栋兵团只是原地防御而且只有两个军应该耗费不大;而张勇兵团也只有两个军我前天给培公下了旨四川的那两个军要重新编组训练朕准备将他们改编成山地兵团至少一年之内不会参战这样一来辅助的民团、征的壮丁都可以遣散回乡仅只战兵消耗应无大碍你放心好了!” “至于瑞克兵团眼下正在勋阳囤粮应该马上就要南下了!”林风笑了笑“杨起隆还没有回复如果他进京觐见朕就把他封在北京改编他的部队顺势拿下湖北全省;如果他拒绝进京咱们就立即顺汉水而下消灭这只苍蝇!” “如此甚好!”李光地站起身来准备叩辞刚刚准备跪倒忽然想起一事随口说道“启禀陛下今日礼部接到文书东瀛日本国给咱们派来了使者眼下人已经在山东上岸了!” 林风呆了一呆忽然精神一振“什么?!日本?!”忽地哑然失笑“他们来干什么的?” “回禀陛下文书语焉不详大体上说是两件事情一是日本国王祝贺陛下登基;二个是……是他们有个什么大将军要和他们商谈贸易之事!” “是德川幕府将军吧?!” “哦?!……这个……”李光地讶然望去由衷钦佩“陛下果然见闻广博就是这个……这个德川将军!” “咱们和他们没啥来往吧?!”林风皱了皱眉头想了半天一时还真想不出自己和日本方面有什么交集“谈什么贸易?我们和他们有生意么?!” 李光地惊讶的看着这位皇帝一时语噎愕然良久方才苦笑道“回禀陛下咱们大汉和朝鲜、日本往来甚是繁密陛下不记得了么?前年咱们大汉粮荒咱们一面在江南买粮一面要朝鲜王进贡那时咱们的商船就大批驶往东瀛长崎收购粮食回国记得后来日本国最后还限制我们买粮呢!时至而今我国粮食已然自给盈余贸易却依然未减我朝尚自日本购买大批硝石、硫磺、铜料甚至还套取黄金、白银而日本则自我国购入生丝、粮食、药材、纸张、书籍、皮毛、砂糖、香料等如此名目繁多互通有无各取所需可谓骨肉之联也!” 林风下意识的捏了捏自己的下巴看来这位宰相大人对日本的印象真是非常不错居然说是“骨肉之联”看来是得找个时间给他开导开导了。 当下嘿嘿一笑挥挥手道“朕明白了回头倭……那个日本友人来了之后不要耽搁朕要亲自会一会他。” 第十六节 日本国德川幕府使者名字颇为古怪据说完整的叫法是“吉良上野介义央”翻译过来是一长串古怪的音节这让负责接待的登州官员有些头疼虽然这边大部分人都不太看得起这个“矮个子蛮夷”但人家终归也是一国使臣为天朝体面考虑也是绝对不能失礼的幸好这个使者性子很急做事雷厉风行下船之后顾不上休息只待了两天就直奔京师倒也没给这些地方官找什么麻烦。 林汉帝国立国不过数年根基很浅虽然平日里很有些生意往来但却一直都没有和日本国建立正式的官方联系实际上这个时代大多数中国人对日本人都印象很差这里主要是因为承袭了明朝时期外交传统其实这几百年来中日两国的关系都是比较紧张从元朝忽必烈时代开始两国就生过大规模战争没安歇几年江南沿海又闹起了倭寇尔后万历年间丰臣秀吉悍然出兵朝鲜日、明两国在朝鲜半岛打得不可开交双方均是伤亡惨重故而仇怨很深直到百多年后的今天一提起这个东边的岛国广大士林犹自耿耿于怀。 吉良义央的感觉很敏锐刚刚登陆他就立即现了这一点在进京的路上他现除了陪同自己的两位官员之外包括护送保卫的汉军官兵大部分中国人都不愿意和他在一个桌子上吃饭甚至都不情愿和他说话而且驿站歇息时一听说这边来了个“倭寇”往来的其他官吏居然象看猩猩一样远远围观背后还指点叫骂令他很是不快。 因为皇帝刚刚登基大部分礼部官员还以为这位日本使者是来例行祝贺的所以双方稍稍接触了一下就报了上去每隔几天林风就宣布接见。 “日本国使臣、征夷大将军德川纲吉大样麾下高家吉良上野介义央拜见大汉国皇帝陛下”出乎林风的意料吉良义央的汉语说得很好而且很有点苏州风味听起来又甜又圆。按照中国传统的礼制他规规矩矩的三跪九叩“日本国灵元天皇陛下、德川纲吉大样谨祝汉国皇帝陛下安康!……” 林风看心情很好抬抬手命他起身“吉良卿路上辛苦了哦对了刚才你说你是那个……那个什么官职?!” “启禀陛下外臣的官职是幕府高家!”吉良义央躬着身子恭敬的道见林风有些疑惑他解释道“陛下明鉴这是敝国官制与贵国之礼部尚书大体相似!” “哦?!……”林风点点头讶然道“这么说吉良卿倒也是幕府的高官嘛!难怪汉语说得这么好。” “陛下过誉臣汗颜!”吉良义央稍稍欠身再次躬身逊谢道“因臣颇通礼仪得将军错爱委为幕府高家实良弼之委犬马也唐土之学博大精深臣不过稍触皮毛今得陛下赞誉臣不胜惶恐!” 吉良义央出身名门母亲是德川幕府上代大老酒井忠胜的侄女父亲吉良义冬深爱汉学因而他从小就接受严格的汉学教育可谓熟读经史和中国本土的儒生没有什么区别而仅从古汉语文学这方面考究的话林风和他简直不在一个级别上。 “卿太自谦了!”林风笑道“你这次来恐怕不是单单是来祝贺朕登基的吧?!” “陛下明鉴外臣此来一是为祝陛下登基二则是有些繁琐小事请大汉给予通融方便!” 这话说得有趣什么叫“通融方便”?!林风差点笑出声来“看来还挺麻烦好罢反正不急你一件一件说。(..info无弹窗广告)” “是谢陛下垂顾!”吉良义央深深鞠躬“启禀大汉皇帝陛下:第一件事情臣斗胆烦请陛下命贵国的海军将军大人归还我国重宝童子切安纲……” “什么什么?!”林风大吃一惊打断了他的话愕然问道“那个什么切什么的?!” “童子切安纲!” “哦?!……这个……”林风左右四顾旁边陪同的几名礼部官员都是一连茫然他转头道“……童子切什么到底是什么东西?!” “回禀陛下童子切安纲是一把宝刀乃我国前辈英杰赖朝源佩刀因斩鬼神酒吞童子得名至而今为日本国镇国之宝!” 林风恍然“明白了――但是朕从来没见过啊?!”说到这里他忽然省起“你刚才说是朕的海军将军拿了?!” “正是!”吉良义央点头道“陛下去年二月初德川纲吉大样之第二子应萨摩藩之约赴会佩戴的就是这把宝刀却不料路上遭忍贼所窃敝国多方查访得知此刀被忍贼转卖于海贼多方流转之后最终却为被贵国海军大将杨海生将军……那个……‘截获’于琉球故臣想请皇帝陛下赐还!” 这几年来随着林汉帝国国力的提升大汉海军的活动越来越频繁势力范围亦随之扩大两支海军舰队经过不断扩充隐隐然成为东亚霸主几乎都快盖过了台湾舰队的风头。而杨海生舰队原来还常常在海上打家劫舍而现在阔气之后摇身一变成为帝国海军耀武扬威的到处圈地琉球群岛亦是其中之一。 早在两年前海军就倚仗武力驱除了盘踞琉球的岛津倭寇正式设立了军港受海军第二舰队管辖看来这件事情多半和杨海生这个老牌海盗大有关系说不定整件事情都是这小子策划的林风不无恶意的想到嘴上却是满口为难“这件事情不好办嘛这个消息朕也不知道是否确实难道你们亲眼看到那把刀在杨海生手上?!” “回禀陛下正是如此!”吉良义央笃定的道“为寻访此刀敝国幕府大目付曾亲奔赴琉球亲眼看到杨将军佩戴这把‘童子切安纲’!” 暴户啊暴户做贼也不知道收敛一点难道贼赃也可以到处显摆么?!林风有些恼火点点头道“好吧回头朕给你们问问若是真在杨海生手上的话朕就叫他卖还给你们好了!” “卖还?!……” “当然!”林风没好气的道“如果真是杨将军得到了肯定也花费了不少本钱朕身为一国之君难道还能占臣下的便宜?!”他撇了撇嘴巴“那个……你们那个什么将军的二公子也太不小心了不受点教训怎么行?!” 吉良义央目瞪口呆这件事情大大出乎了他的想象根据以前的历史记载中国皇帝向来以爽快大方著称怎么这位皇帝居然转了性子?!他怎么可以这样?! 他心下忿忿口中却道“谢陛下恩典!” “没啥这个事情还没有核实朕也不知道宝刀是否真在咱们这边你们最好有点心理准备!”林风这时已经打定主意回头就给杨海生下圣旨叫他把这把什么什么的切送过来收藏。 “是”看着林风的表情吉良义央觉得这件事情多半凶多吉少不过这时似乎也没什么办法话锋一转“启禀陛下这第二件事情是关乎战事!” 林风一凛“战事?!我们和日本开战了么?!” “回禀陛下贵国和我国没有开战但贵国却因为贸易的原因和台湾郑家颇为不对时常在我国近海冲突!”吉良义央皱眉道“自去年一月起此事已经有三、四起了其中还有一起居然在长崎町两方均有死伤町人多有惊恐乃诉至町奉行尔后又转至勘定奉行德川纲吉大样以为此事关乎两国盟好期陛下约束商民以免两国不便!” 林风有些头疼这件事情他也没什么办法。(..info无弹窗广告)现在大汉海商财团正处于扩张阶段积极争夺海外市场份额而日本则是台湾郑家的传统势力范围所以两边生冲突在所难免。 他含含糊糊的点了点头“朕知道了吉良卿放心这件事情朕会另外下旨追求相关人等的责任!” “启禀陛下这些船只大都有本国颁之朱印状特许其贸易往来若是经常滋事的话恐怕敝国就会收回许可了!”吉良义央脸色严肃正色道“敝国自德川家主政以来为周边盟好安定庶民向来奉行‘锁国’之策除唐土、朝鲜、荷兰之外其他一应商船均不许登岸贸易此正为信诸国之善意也而如今大汉兴于唐土之北来船自四、五十条一年激增至百六、七十条且走私猖獗海贼重兴陛下恐怕昔日明国还匪之患再现啊!” “卿的意思是?!……”林风有些迷糊“难道日本现在海盗很多?!” “正是如此啊”吉良义央叹道“百多年前关白丰臣氏主政时日本海贼多如牛毛常串扰日本、唐土为患多时至德川家后厉行剿灭原本太平了许久但现在贵国突然海禁打开那些海贼余逆纷纷参与或者为商船扈从或为不法大名走私实力膨胀迅之极臣前日来时听右近卫权少将大人言近岛海贼复聚少者数百多者数千骚扰鹿儿岛、萨摩、长州甚至长崎等为祸剧烈!” 林风释然原来是林汉帝国大力通行海商的副产物看来日本的走私肯定非常严重而且走私者的势力也比较强大。 “那卿的意思……莫非是要朕帮忙清剿?!” “非也、非也”吉良义央急忙否定“启禀陛下关乎此事外臣奉德川将军之命于陛下两请:一则请求陛下严查铁炮、大筒贸易万勿轻易卖与日本国外样大名更要厉行查禁严防走私以免祸乱天下!” 林风一怔“什么铁炮、大筒?!” “回禀陛下即火枪、大炮!”吉良义央露出一丝羡慕的神情“贵国火器精良远兰人若是落入别有用心之人手上恐怕会酿成大祸!” 明白了原来是怕我走私军火给那些强势大名从而影响幕府统治。林风摆摆手笑道“一般、一般朕的火枪很一般嘛听说贵国有那个武士道精神作战刚毅勇猛区区火枪算得了什么?!” 吉良义央苦笑道“陛下说笑了您有所不知今年年初我国长崎水军备队出讨伐海贼贼竟装备有大批汉国火枪火力凶猛之极水军武士竟然不敌幸得人马众多增援不断方才将他们吓走可见火器之厉害!” “你们的意思是尽头咱们大汉不能把火枪大炮卖到日本去?!” “回禀陛下幕府于此事异常重视德川纲吉大样以为今后的火器买卖应当由幕府、大汉朝官方接洽然后派遣官船护送买卖时间、地点、份额均由双方约定如此一来既使两国一同获益又不坏汉、日盟好岂不快哉?!” 林风失笑道“你的意思是今后的火器买卖只能由德川幕府来做其他大名不能做?!” 这个说法有点粗鲁吉良义央皱了皱眉头点头道“这个……这个……陛下英明!” “吉良卿放心其实朕一向认为日本人民勤劳善良实在是一个非常优秀的民族所以如果不受外界引诱的话我相信日本的秩序一定是天下最好的!”林风微笑道“就说你们的‘锁国’之政寡人就非常欣赏……错了应该是羡慕之至!你看看其实咱们中国原来也是一直锁国的但锁来锁去就是锁不住看来这个世界也就只有大和民族才可以将这么一向繁琐复杂、对后世具有深远影响的伟大国策彻底贯彻下去朕委实是佩服得很!!” 吉良义央怡然自得口中谦逊的道“……哪里……哪里陛下实在是过奖了!” 罗唆了这么久林风终于开始镖“所以象德川幕府这样眼光长远的政治设想朕一向是报以信任的态度吉良卿你刚才说的那个关于军火贸易的事情没有任何问题德川老弟怎么说咱们大汉就怎么做总之日本的稳定就是大汉的幸福日本的强盛就是中国的光荣卿大可放心!” 吉良义央目瞪口呆偷偷瞥了林风一眼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当下含含糊糊的道“陛下英名睿智臣等万分钦服!!” 林风摆摆手“咱们大汉的军火应该只能给予德川幕府装备使用那些居心叵测的乱臣贼子居然异想天开想用咱们的火器来祸乱日本简直是白日做梦朕是决计不会让他们阴谋得逞的!” “陛下明鉴!!其实德川幕府向来于大汉国秉持善意愿千秋万世永为盟好!”吉良义央感动非常急忙应道。 “是啊朕也是这么想”林风别过头掂了掂桌子上的日本国书“朕听说你们那边原来有过天主邪教闹事现在还有没有?!” “启禀陛下此辈奸邪已被一一诛灭尔后又驱除葡萄牙等奸贼而今的日本已是天皇座下王道乐土再无恶迹!” “哦那就好!”林风点头笑道“不过那个什么荷兰人也不什么善良之辈朕常听人说其实他们也是一伙的――那个台湾的事情你们应该听说过吧?这些红毛狼子野心竟意图窃据大汉之土实在是可笑!” 吉良义央局促一笑不敢应声。 “其实就朕来看日本与中国明为两国其实同宗同源头表里一体如果幕府可以放心的话朕建议你们连荷兰人也不要理会了日后日本贸易就只和咱们大汉往来!”林风顿了顿补充道“当然和朝鲜国的对马贸易也可以将就维持。咱们这边大汉、朝鲜、蒙古、日本其实都是一起的说不定几千年前大伙还都是亲戚其实也是自己人但那些红毛鬼就不同了――”他瞥了吉良义央一样“吉良卿你以为如何?!” 吉良义央大有同感叹道“陛下所言极是不敢欺瞒臣每次看到那些奇形怪状之辈都难受得很昔日战国时自西人来埠后火器于本州大行其道日本居然冒出了一个什么‘兰学’肤浅幼稚之至诚为可笑若不是看他们还有三分可取之处敝国早就谢绝西船了!” “是啊其实就现在来看他们有的咱们大汉有;他们没有的咱们大汉也有所以为了将锁国大政贯彻到底贵国为何不干脆谢绝荷兰船呢?!” 吉良义央一怔愕然道“敢问陛下臣自山东来所见西人甚多敢问陛下大汉为何不禁绝西人贸易呢?!” 林风摇摇头脸孔一板严肃道“卿以为朕不想么?!非不愿也乃不能也咱们中国和你们日本不同一个是海岸线实在太长港口实在太多防不胜防;另外一个国土靠近南洋红毛鬼来得方便――你说说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其实朕真的是很羡慕日本如果咱们大汉也能象日本那样外埠很少而且外面还有一个象中国这样的大国挡在前面朕早就将那些红毛鬼赶得远远的了甚么天主教、基督教统统不许乱传免得蛊惑那些贱民违法乱纪、以下犯上。” 吉良义央呆了一呆随即恍然大悟心道原来如此他偷偷瞥了林风一眼心思大动如果真的这么干的话恐怕于长治久安大为有利口中却仍然试探道“那如此一来大汉白白为日本屏障岂不是很吃亏?!” “错了、错了!”林风摇头道“你这就想错了你们日本是个岛国其实朕最怕的就是你们日本丢弃祖宗法度为西方人蛊惑最后象台湾那样成为那些红毛鬼的盘踞基地从而对我大汉构成威胁所以说如果你们日本稳定那朕在东方就后顾无忧了可以全力向南驱逐西夷威胁!” 见吉良义央似乎半懂不懂他开导道“其实从根子上来说朕支持日本锁国还是为了维护大汉的东线安全卿明白么?!” 吉良义央躬身道“臣明白了陛下果然高瞻远瞩外臣佩服!” 林风点点头“朕就是这么想的卿回去之后可以跟德川老弟好生说说为了将贵国的锁国政策贯彻到底朕建议你们只同咱们大汉往来贸易咱们大可这样来办:今后日本除了江户幕府之外其他任何大名都不得擅自与外人接触而日本所需要外贸获取的物事咱们大汉朝和幕府就进行官方贸易每一年都制定一个计:买卖什么东西、贸易多少金银都由两国官府商量着办这样一来那些奸贼乱党还有什么可乘之机?!” 吉良义央看上去有些犹豫他看了林风一眼疑惑的道“陛下恕臣斗胆那台湾郑家呢?大汉南方呢?!” “朕是迟早要一统天下的此事无庸置疑这个事情你大可出去打听清楚或许就在这两年之间!” 林风大气的摆摆手把话题拉了回来“你们要明白所谓锁国并非是严谨货物来往锁国锁国锁的是什么?锁的就是人心!!――上次那个天草什么的作乱其实就是人心乱了最后才出了那么大的漏子所以咱们今后要严加提防如果幕府只和咱们大汉贸易那咱们大汉愿意拨出一支海军舰队交给幕府指挥专门剿灭海盗、禁绝走私此事一成今后流入日本的任何书籍都必须严格审查;任何进入日本的外人都必须隔离起来;那些甚么邪教啊、还有什么兰学之类将这些奇谈怪论歪门邪道拒之于国门之外如果这件事情能够落实那锁国才算是真的锁成功了!” 吉良义央权衡良久委实大为心动他朝林风深深鞠躬“谢陛下贵言此事大有道理请陛下放心臣回到日本之后将如是呈与德川纲吉大样恳请将军裁决!!” 第十七节 时隔一个半月之后湖北前沿终于传来农民军的最新动向。 大汉皇朝顺义公爵、陆军中将、山南将军、都督河南湖北事杨起隆在钦差抵达十天之前突然下令分驻老河口、枣阳的部队朝襄阳府城集结宣布“我大汉皇帝御极神州当兴然湖北伪清逆贼不识天数意图反辟实罪大恶极之至……”因此他作为大汉河南、湖北两省都督必须出兵讨伐以为给皇帝林风登基的贺礼。之后却又以大汉官府的名义同时大肆征壮丁、抢劫、勒索辖下富户、商人勉强拼凑出一支六万人的大军循汉水南下水陆并进朝湖北南部动进攻。 于是前往传达命令杨起隆回京“述职”圣旨的钦差立时扑空而就在他进入襄阳空城的同时两匹快马才携带着杨起隆的“请罪”奏折姗姗上路和他错身而过。 沉寂数年的湖广战场风云再起现在湖北、江西一片混乱各地盘踞的军阀大多数是汉奸绿营将领出身隶属原清廷南征大军安亲王岳乐所部昔日东蒙古科尔沁汗国迫于形势在辽东战场上突然叛清结汉随同八旗南征的一万数千蒙古骑随即兵变一举捣毁了清军长江中下游战区的的指挥中枢岳乐亦随之战死于乱军之中之后随着中国政治局势的变化长江流域战区内的各支清军逐渐地方化、独立化成为盘踞各地的军阀。 而杨起隆于汉军争夺中原失败之后不得转进南方使得湖广地区的政治局势更加复杂。农民军击败荆州军阀入鄂之初因为力量不足曾经一度改弦易辙明里暗里与湖北各地的大小军阀积极接触极力避免引起其他军阀的“众怒”然而效果却不甚很好虽然就处境上看大家均有“彼此天涯沦落人”之感然而毕竟石打了几年的死敌一时之间修好并非易事虽然为保存实力期间没有生大战但小规模的摩擦却经常生几年以来彼此和不象和战又不不战就这么一直不咸不淡的扯着。 但随着林风登基之后汉军和农民军的政治联系终于断链杨起隆拒绝了富家翁的的结局一意孤行奋战到底农民起义军残部终于一把撕下了苟安的面具向湖北南部的伪清军阀亮出獠牙。 当林风接到杨起隆的奏折时农民军已经连续击破了安陆、荆门、钟祥消灭的数支伪残余部队前锋骑兵部队竟一度逼近汉阳消息传出举国震惊湖北各军阀虽安逸数年但到底是正规野战军出身战力尤有保存为了挽救覆亡盘踞各地的大小军阀被迫联合起来在昔日伪清总兵罗盘根的号召下云集武昌并同时向北京政府出乞降书。 这真是一件令人奇怪而又令人好笑的事情“大汉山南将军”的部队进攻汉阳而当面与之为敌的伪清大军一边积极抵抗一边向大汉皇朝乞求投降。 历史就是这么惊人的滑稽。 两封奏折一前一后抵达中南海相隔不到三天。北京政府迅作出了反应林风接到杨起隆奏折之后立即召来翰林学士张伯行起草诏书痛斥杨起隆“欺君”命令他立即离开部队返回京师所部人马必须立即停止攻势原地待命等待朝廷派遣军官进行改编否而大汉将宣布他为“叛主之贼”起大军征讨。 而总参谋部的反应则比皇帝的圣旨更快一步未等第二次宣诏的使节出总参谋部的八百里飞骑即奔赴勋阳命令西线兵团瑞克将军所部立即集结部队朝荆州府方向攻击前进若有抵抗一律就地歼灭之。 与此相反的是湖北军阀的乞降书则得到了林汉朝野的高度赞赏皇帝诏湖北军阀领罗盘根:“虽身陷贼营、然忠义未泯且慕王事朕甚欣慰!”因此特授陆军少将军衔号“建威中郎将”命令所部其就地防御维持治安等待改编。 可以想象的是林风的圣旨在杨起隆眼里和擦屁股的稻草纸没有任何区别这时杨起隆所部虽屡遭挫折但仍有近两万四千余战斗兵员并且装备精良拥有大批火器其中甚至还拥有一支过六千人的骑兵部队。和汉军各支野战兵团相比这支军队虽然数量略显薄弱但却不可轻视。 昔日中原大乱四郎会一声呐喊数十万农民军呼啸而起攻城略地所向披靡天下为之震动各部领共推杨起隆为“龙头大帅”此后为军统汪士荣分化瓦解无数意志薄弱的义军领纷纷变节投降但杨起隆的直辖本部却挺住了军统特务的诱惑和拉拢一直保持了高度的凝聚力和纪律性。他们就是这数十万农民军的精华和中坚不是四郎会教派的忠实信徒就是杨起隆的铁杆部下因此具有很强的战斗力。 现在部署在湖广战区的汉军部队一共有三个兵团在这次湖北战争之中西线瑞克兵团是预定主力部队而中原兵团、南方兵团部署在河南、安徽边境的数个主力军则担负策应和支援任务参战总兵力在八万人以上整整出杨起隆所部三倍有余。公允的说这场战争林汉帝国蓄谋已久。 就在瑞克兵团全力东进时大汉总参谋长周培公却突然接到了一封来自江苏前线的紧急军报薄薄的军报字迹寥寥但周培公草草阅完之后却神色大便匆匆朝袖子里一塞立即吩咐准备车马入宫求见。 林汉帝国自林风以下有三个实权人物分别是李光地、陈梦雷和周培公。从职权上看周培公是大军统帅应该是最有份量的大佬但实情却并非如此虽然不论从资历上看还是从才能上看这位汉军元老都有足够的资格占据这个角色但因为林风的原因他却偏偏是三人之中最不得意的一个。 这个道理很简单正是因为周培公的资历和才能而又在军方很有威望所以他注定了不可能风光――除非林风死了。 虽然如此但总参谋长毕竟非同小可林风仍然对他非常客气。听说周培公求见林风立即更衣在书房传见草草礼毕林风就笑着对他说道“培公阿培公我说你也不知道歇歇这两天你没事就朝朕这里跑莫非是觉得御膳房伙食对胃口?!” 周培公丝毫没有调侃的心思匆匆抽出军报递给林风“陛下请看南方出大事了!!” 林风一怔接过军报随手抽开才看得一眼即神色大变惊道“台湾军进攻喇布?!” “正是如此”周培公一连沉重“安徽都督王大海八百里加急臣也是刚刚得到消息郑经于上月初遣大将刘国轩为帅冯锡范为副领台湾水师突然北上越福建、浙江突然登陆崇明岛遂克上海县所部水陆大军共约十万余人借水师沿长江长驱直入伪清太仓、南通守军不战而降苏杭两营临阵倒戈无锡守将蒋循、常州守将罗大利、常州知府胡柄元败死据王大海奏报之时郑军主力越过扬州直逼镇江!!” 林风愕然半晌忽然一拍桌子不怒反笑“妈拉个x好一个郑经果然有两把刷子!”他别过头反问道“王大海呢?!” “回禀陛下王平辽接到战报之后一边向京师急报求援一边下令安徽各军向南集结并同时向伏波中郎将施琅将军请援”周培公皱了皱眉头“眼下恐怕已经压到江苏边境了罢?!” 在汉军制度之中都督即战区司令有临机应变之权生这样大的事情王大海是莫说集结应变就算是立即向南京方向动战争也是无可厚非。 林风摸了摸下巴沉吟良久忽然说道“朕觉得这事有点奇怪杨起隆刚刚挪地方郑经就出了大招――这可真巧了!……” 话音未落书房外边忽然轻轻叩响郎中令李二苟轻声道“启禀陛下军械粮秣统计衙门汪士荣、汪大人宫外候见!” 林风心中顿时浮一丝不祥的预感转头望去和周培公四目相交两人均是脸上一沉。 “快叫他进来!” 片刻之后汪士荣匆匆掀帘而进“吾皇万岁万万岁!臣汪士荣见架!” 林风脸上十分不耐急切的道“什么事?!” “回禀陛下微臣派往蒙古鸿厘寺的细作突然传来消息葛尔丹这月月初突然大肆集结人马约莫三万余骑朝阿拉善厄鲁特方向行军!之后不知所踪……”汪士荣抬起头来继续说道“之前准葛尔占据的许多草场都丢弃不要扈从部众悉数西迁现在已经为科尔沁占据――” “科尔沁呢?!他的人马动了没有?!”周培公突然截断了汪士荣的汇报极为无礼的插口道“有无进逼归化?!” 汪士荣脸上毫无表情“回周大人的话这正是下官诧异之处”他转头望着林风“葛尔丹放弃了多处水草肥美之地科尔沁悉数接收然两方却都未大动刀兵科尔沁汗王布尔亚格玛甚至还把驻二连浩特的一万余骑军调到北边去了据呼伦贝尔牧民谣传说是去防备罗刹人!”他连连摇头语气狐疑万分“年初时两边还打了一场恶仗这会却象很有默契其中必然大有玄虚!!” “jb玄虚”林风勃然大怒拍案而起口出不逊“好一群王八蛋都他妈是冲老子来的!” 第十八节 郑经的突然难引了北京的政治地震是容忍还是战争林汉帝国朝野分成两个派别在朝堂上进行了激烈的争论。(..info无弹窗广告) 总参谋部的青年军官们怒不可遏当安徽都督王大海、破虏将军马英的军报以塘报的形式公开之后总参立即炸了窝。 按照一六八八年林汉帝国的战略部署南下的步骤分别是:西线兵团瑞克所部进攻湖北、中原兵团马英所部进攻江苏、南方兵团王大海所部拿下江西二十余万大军分三路同时动进攻最后越过长江统一全国。 现在郑经的突然难就打断了这一个步骤。之前的攻击目标:湖北、江西、江苏、浙江都是伪清的地盘汉军拿下它们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但现在郑经和杨起隆一东一西居然抢先动手从而导致大汉军两个兵团落入丧失进攻目标的境地这实在是令人非常愤怒。 而更令人无法忍受的是江苏为江南菁华之地人口众多地方富庶帝国早已垂涎三尺早在几年之前总参谋部就已经把它列为必取之地而这一次的南下战争计划之中汉军就是打算利用之前早已联络接纳的漕帮牛千毓等人就地抚绥地方征集物资准备不停歇的一口气打到浙江将伪清简亲王喇布、康亲王杰书碾得粉碎把江苏、浙江两省富庶之地纳入版图。但郑经的这一次突然行动就仿佛当面扇了汉军一个耳光扇得总参谋部目瞪口呆晕头转向。 在青年军官的强烈要求下汉军总参谋长周培公、中原兵团都督马英、海军第一舰队提督伏波中郎将施琅立即上书林风恳请皇帝立即下诏向台湾郑经宣战。 然而大汉户部尚书陈廷敬、通商侍郎许淡阳等人坚决反对和台湾开战。 他们认为:“河北久战民生凋零田赋衰竭而我大汉立国不过三五载根基尚浅民多有未服经久以来国家财源向以海商为擎天之柱故若与郑氏交恶海上兵戈必起山东、直隶乃至辽东各港商民必然惊惶失据通商经济除朝鲜、蒙古外日本、江南、南洋必断绝往来若情至于此恐三军无饷百官无禄朝廷将无以治天下矣!……” 因此他们提出的办法是关于台湾郑经抢占江苏一事林汉帝国应当“徐徐图之”不能冲动要谨慎要尽量用外交手段来进行反复交涉千万不能“逞一时意气而陷朝廷于两难”。 这封奏折由通商侍郎许淡阳执笔户部尚书陈廷敬、礼部尚书杨名时、山东巡抚汤斌、宁锦巡抚赵申桥等近六十余名四品以上大臣署名递到了林风的御案上。 两派在朝会上争执得异常激烈总参谋部和近卫军系统的军官站在一条线上坚决反对绥靖政策破口大骂反对文官是“背主之贼卖国奸臣!”而文官派则暴跳如雷、痛哭流涕威胁要撞柱子、跳楼一面大骂军官派“穷兵黩武、祸国殃民”一面强烈要求林风惩办这些“兵痞无赖”。 林风这时很有些犹豫。郑经和杨起隆不同相对于那个邪教教主郑经不论是实力还是名声都要强得多这几年以来汉军和台湾一支保持着相当紧密的战略合作伙伴关系一南一北政治上相互呼应情报上相互合作关系相当不错虽然近一两年来双方在海商贸易上有了一些矛盾但也还没有达到生战争的程度实际上在林风内心深处他也是很不愿意和台湾郑经开战在他的设想之中他希望当林汉帝国统一大陆之后再用谈判招降的手段来解决台湾问题。 实际上在林风所知道的历史上台湾郑氏军事集团最后也是在海战失败之后投降了康熙所以如果一旦当郑经死亡失去了强势领的压制这个由海盗团伙蜕变而来的军事集团很有可能因为内部矛盾尖锐对立最终分崩离析因此他从来都没有把他们看成一个是一个难以对付的敌手。 在林风看来台湾方面的政治立场和林汉帝国非常接近都是以大汉民族主义为精神支柱整合起来的军事集团如果康熙没有倒台他们很有可能站在民族主义的大旗下保持一定的凝聚力但若是面对持同一政治主张的大汉政府他们的旗帜和口号就不一定站得住脚。 虽然台湾还扶持了一个什么明朝宗室后裔但明眼人都知道是怎么回事没有人会相信郑氏集团还是忠于那个虚无缥缈的前代朝廷所以当林汉帝国剿灭伪清残余消灭吴三桂集团之后面对林汉帝国这个庞然大物林风相信以汪士荣的才干台湾问题必然兵不血刃。 最重要的是在林风内心深处还是对这支昔年汉民族最后的武装力量保持着相当的敬意能不打内战那就坚决不能内战。 但是现在的情形却象是给了他当头一棒台湾郑经这时经过两年多的整合消化之后显然已经完成了对福建一带的绝对控制权南拒尚之信、北攻杰书甚至能够腾出手来窥测江苏这和林风所知道的那个军事上保守、政治上低调的郑经判若两人。 至于文官派所忧虑畏惧的商业经济危机林风倒不是什么很放在心上实际上文官派的这种考虑实在是有些短视:这个世界上哪有因为害怕影响短期贸易而拒绝战争的国家么?林风帝国为什么要进攻江南?除了统一国家义务之外难道不正是为了出于工商经贸的扩张么?!在一个新的生命孕育喷吐之前阵痛是在所难免的也是令人期待的这不是拒绝战争的理由。 就在北京朝野乱成一团时湖北杨起隆所部终于完成了汉阳攻城战的最后集结在汉阳城外的大营里杨起隆异常高调的接见了帝国钦差一反平日的卑躬屈膝傲然不跪大汉皇帝颁旨钦差、翰林侍讲袁文立勃然大怒厉声斥责然话未过三句杨起隆即拍案而起帅帐武士蜂拥而上将颁旨钦差连同他的副使、随同近卫军官兵二十余人全部斩。翰林学士袁文立大呼“逆贼”至死骂不绝口。 公元一六八八年九月农民起义军领袖杨起隆再度起兵于湖北省汉阳府府城外登基为“大明皇帝”年号“中兴”册妻张氏为后立第三子杨元洪为储封部将旁大疤子为“大明都总管大元帅”之后即纵兵抢劫汉阳府十一县犒赏“从龙官兵”。 一路尾随杨起隆之后的瑞克兵团也已攻克襄阳府、宜昌府和荆门州大部县城将整个鄂北、鄂西北收入大汉版图闻杨起隆叛汉登基立即统率大军南下命令大汉骑兵第七军王进宝所部为先锋火进占安陆步兵第十军王承业所部为左翼、步兵第十二军王辅臣所部为右翼军团部携近卫步兵第一军、暂编步兵十五军乘船循汉水前进同时飞马传令命令新近投降汉军的原湖北军阀罗盘根所部坚守汉阳、武昌意图南北夹击将杨起隆的六万农民起义军歼灭于汉阳地区。 杨起隆所部主力全部集结于湖北汉阳府前有伪清绿营军固守坚城后有数万精锐汉军一路追击情势危急之至不得已之下数万农民军不计伤亡亡命攻城但这时的汉阳府城守军却早已接到了瑞克将军的严令拼死固守杨起隆亲自督阵无分昼夜连攻三日然而却因守军士气旺盛、器械齐全、城墙坚固伤亡四千余人竟无有寸进。 就在如此关键时刻西北兵团突然传来警讯:公元一六八八年八月十九日西蒙古准葛尔汗国六万铁骑突然出现在甘肃西北部连续击破汉军数十个烽火台二十一日午夜准葛尔汗王葛尔丹亲统两万铁骑奔袭西宁西宁守军大汉步兵第五军两个营猝不及防兼之兵力薄弱丢失城防之后突围不果全军覆没为报复昔日林风忻州屠俘之仇葛尔丹亲自下令将俘虏的汉军伤兵全部绞杀于西宁城头。 此役汉军西北军团赵良栋所部西宁守军一千一百六十八名官兵无一生还。 消息传到兰州大汉甘肃都督赵良栋怒而拔刀一连砍断了两把军刀誓必报此仇。然而此刻他的西北军团却是大汉众野战兵团中实力最为薄弱的一个辖下竟然只有两个野战军所以虽然怒火万丈但面对葛尔丹的数万铁骑却也不敢轻举妄动。 西北兵团兰州本部连夜传令紧急召回驻防肃州、凉州等地驻军然而这时蒙古军已然攻克西宁府甘肃西北驻防军的回援路线早已被敌军切断各路外地守军不得不远远绕道尽管如此仍然屡屡遭到敌军骑兵袭击损失惨重。 八百里求援军报立即出寇北将军赵良栋除向北京总参谋部请求增援外竟然径自越过建制直接就近向鄂北瑞克军团、张勇的四川兵团行文请援。 然而这时大汉在西北地区的唯一机动兵团、安西将军张勇所部却按照林风的命令改组为山地兵团两万五千余官兵分散驻防在四川省境内的各个府、州、县且眼下正在换装武器、补充骡马、被服以小部队的单位进行山地训练收到赵良栋的求援军报之后张勇虽然立即下令部队集结然而没有一、两个月的准备也是很难出川作战。 战事情急大汉西线兵团指挥官、陆军中将羽林将军瑞克当机立断一面向京师皇帝陛下、总参谋部谢折请罪一面行使战区司令的“临机权变”之权西线兵团除了留下大汉兵团第十军王承业所部占领安陆府近迫、监视杨起隆大军之外其余四个军立即向西疾进增援西北赵良栋兵团。 葛尔丹大举寇边兰州告急京师再次大震这时为南下大战林汉帝国西北部防御极度空虚帝国的全部精锐兵团几乎都布置在战争初位置上了越大同以西除了蒙古将军赵广元那一道寥寥数万人的薄弱防线之外诺大的国土之上竟然没有一支真正的野战部队其中山西、陕西自从四川之战结束后随着张勇兵团的西进、瑞克兵团的南下两个大行省均只有巡抚直辖的两旅地方军以及都察院控制的两旅都卫军合两省之力也只有一万六、七千兵员充其量也只能担负起剿匪、巡逻等地方治安任务而已。 如果说要比喻的话那现在林汉帝国的西北领土就宛如一个巨大的鸡蛋赵良栋的那一支西北兵团就是那层薄薄的蛋壳只要葛尔丹砸烂这层蛋壳那西北甘肃、陕西、山西等省近两千万百姓就会立时陷入灭顶之灾。 这一刻局势之凶险前所未有。 就在林风纷乱彷杂之际台湾东宁总制、天地会总舵主陈近南叩关天津声称奉命大明延平郡王郑经之命出使大汉。 礼部的紧急文书自天津而至竟与西北赵良栋的告急军报一南一北同时进入北京。 天下事如此“巧合”莫与此为甚。 第十九节 公告:绝对没有tj剩下的章节一定会更新出来。(..info好看的小说) 时近黄昏汉礼部尚书杨名时乘着一顶小轿朝皇宫急行天气炎热路上尘土飞扬轿夫一个个累得满头大汉然而杨名时犹自一叠声催促道“快点……快点!!” 杨名时是江南江阴人康熙九年二甲进士历任知县、道员后调入中枢任礼部员外郎昔日林风夺取北京之后他对汉军招降持坚决对抗态度甚至曾经闹过两次自杀的闹剧不过随着林汉集团军事上的节节胜利士林舆论由“乱匪”转进为“天命”之后他也就随大流投降被任命为大汉礼部堂官。 就历史来看虽然他有过对抗大汉的劣迹但在这个非常时期许多人都不太在意实际上这种事情从南明时代开始就经常生大批衣冠楚楚的士大夫经常来这套所以久而久之大伙的态度也由新奇到敬佩、由敬佩到习惯待到如今也就麻木了彷佛这本来就是官员投降的一道程序而已。因此杨名时在林汉朝廷里非但没有背上包袱恰恰相反因为他本人在士林中颇有名声而且处事干练在实际行政中很有一套很得李光地赞赏不出两年他就由礼部堂官转为礼部侍郎后来又参加改制小组参与林汉帝国行政体系的重组工作立下了汗马功劳于是当去年礼部尚书李绂外放四川巡抚之后他被扶正为礼部尚书。 刚刚到达皇宫外门杨名时就远远望见了数顶官轿一大片轿夫和家人皇宫对面的树荫下乘凉粗略一看只认出了李光地的管家匆匆下轿朝皇宫递了牌子他朝李光地的家人招了招手“李管家恩相也来了?!” “哎!这不是杨大人么?!――给杨大人见礼了!”李光地的管家是他从福建带来的乡亲一口福建官话很是难懂“回杨大人的话今儿个午饭后皇上派了几个郎中到咱家传见咱们在这候了一下午了这不还没出来。” 杨名时心中一沉朝管家摆摆手这时当值小黄门通报已毕在台阶上大叫道“圣上有旨吏部尚书杨名时觐见!” 杨名时来不及细说匆匆朝管家拱拱手跟在小黄门身后走进皇宫中南海皇宫虽规模初具但地方却委实不小杨名时在汉庭中官职很高常常进宫召对因此对这里颇为熟悉这时见引路太监居然把朝后宫带心下禁不住有些疑惑“这位公公咱们恐怕是走错了吧?!”他在走廊转角住站定“皇上召见应当在乾元宫那边才是再朝后走恐怕不妥。” 后宫是皇后妃子的住所他身为外臣贸然闯了进去麻烦不小虽然以他的官职倒不至于杀头但也不免大大出丑。 太监转过身来恭敬的道“回大人皇上和列位大人都在后海子一边纳凉一边说话适才皇上叫咱们引大人过去!” 原来如此杨名时点了点头不多时走到一座大殿之外刚刚进门还未行礼林风一眼瞥见远远招呼道“是老杨么?爱卿不必行礼快点进来!” 杨名时偷眼望去只见大殿内济济一堂除李光地之外总参谋长周培公、军统汪士荣等重臣都在一旁排班最末尾居然还有武学都监高士奇他心中有些奇怪口中报告道“启奏陛下前日臣奉旨应答台湾使节陈近南连着回了几天话有了些眉目故请缴还圣旨。”他稍稍抬头犹豫了一下“不过臣看陈近南的意思他还是想觐见陛下!” “陈近南怎么说?!” “他说有下情上禀臣说了陛下不允但他仍旧僵持着不肯答应。” 林风摇了摇头“不行咱们这回调子一定要定好必须要让台湾明白咱们大汉是中央政府他郑经是地方诸侯不论和也好、战也好还是谈判也罢都必须得在这个框架下进行他陈近南没资格和我说话。” “万岁英明臣也是这么说!”杨名时稍稍躬身顺势朝旁边的同僚上官拱了拱手“陛下陈近南此来其实还是抱了苟且的心思依臣这即日交涉所得他台湾郑氏的意思是打算给咱们大汉称臣但他们要占江苏、浙江、福建陈近南说如果咱们大汉俯允台湾愿意遣质子来京而且日后王师南下江西他们也愿意给咱们处钱粮甚至出兵呼应!” 林风点了点头朝周培公望去“培公怎么说?!” 周培公略一犹豫旋即皱眉道“不可浙江姑且不论江苏无论如何都不能给他而福建亦为陛下龙兴之邸怎可轻易与人臣以为郑经狼子野心得陇望蜀非狠狠地打一仗不可!” 李光地闻言皱眉“周大人两线开战恐怕咱们打不起罢?!” “叫赵良栋回防陕西咱们把甘肃让给葛尔丹合赵良栋、瑞克两个兵团防甘陕定然绰绰有余”周培公神色肃然“集结安徽王大海、徐州马英两个兵团一鼓作气把台湾军赶下海顺势拿下江苏、浙江、福建尔后邀降南周吴氏两个子侄!如此天下定矣!” 林风瞥了他一眼自管自的拿把扇子摇来摇去也不作声。 “陛下……”周培公有些不安试探着道“陛下以为不妥?!” 林风摆摆手“老实说罢这不是什么妥不妥的问题培公你总管军事给他们――”他指着旁边一众文官“给咱们说句老实话如果这一仗要打赢咱们许多出动多少兵力还能剩下多少兵力?而如果要‘天下定矣’那需要多长的时间?!你有没有把握在统一中国之前大汉治下老百姓不会造反?!” 周培公神色一变转头朝李光地望去。 “是吧依朕来看就目前的形势要统一全中国没有个一、两年的大规模战争是万万难以办到的就在不久之前晋卿就跟我说明白了咱们大汉这边钱粮还差了点而且就军事上来看不少部队不是收降改编的清军就是新近编组而成的新部队能不能打还难说所以这事有点不好办!”林风笑嘻嘻的转头四顾“诸位爱卿有什么好办法没有?!” 李光地上前一步道“陛下依臣看来西北钱粮或许少了点但过大同以东直隶、山东等地还是有些富余的打个一年半载也是无妨。” “是啊朕担心的就是西北葛尔丹嘛上次咱们和蒙古兵在山西交过手那帮鞑子还是很能打的现在咱们的心腹大患不在南方而在蒙古!” 汪士荣微微一笑“那依陛下看来咱们应当如何应付呢?!” “诸位都是朕的肱股之臣老熟人了咱们也不说见外的话其实朕的这两下散手大伙都有数说治国平天下理政的本事是没有的但打仗倒还有点小聪明”林风嘿嘿一笑“这几天咱们大汉运气不好啊南边起火北边坍台朕是日思夜想觉也睡不好饭也吃不下想来想去倒也想出了一点办法。” 周培公和李光地对视一眼愕然道“皇上谦逊了陛下英明填纵臣是心服口服的――只是不知道是什么办法呢?!” “搞运动!” 众人面面相觑这个词汇倒也新鲜居然闻所未闻。杨名时忍不住问道“敢问陛下何谓‘搞运动’?!” “哦这个东西说起来很复杂但做起来却比较简单总的意思就是动群……那个老百姓如果要划分责权的话恐怕还得划到礼部那一块。” “陛下可否再说得明白些?!” 林风想了想觉得这个事情确实还真有点不大好说“好吧那咱们现在从细里说诸位爱卿――”他举头四顾只见诸位大臣尽皆茫然“老实说罢你们了不了解农民?!” 李光地皱眉道“回禀陛下臣等皆出身清白祖上耕读传家出仕之前可都是农民有何所谓‘了解’呢?!” “错了、错了!”林风摇摇头“你们那是地主朕说的是穷人家的……种地的!――你的明白?!” “回陛下”周培公皱眉道“臣未从龙之前家中仅有两亩三分余薄田自幼父母双亡委在周氏族学读书方才略通斯文可也不是什么地主富户!” 林风翻了一个白眼没好气的道“好罢周司马大人您老人家可曾年复一年下地种田?!” “那……倒是没有!……” “我说是吧咱们大汉帝国的总参谋长要真穷到那地步咱们还不赶紧散伙了算折腾个什么劲”林风摆摆手“不扯远了我说晋卿你上次不是跟朕说现在咱们大汉施行的是‘计丁授田’政策?!” 李光地一怔想了半天方才谨慎的道“回陛下话臣上次所说的应是山西、陕西、四川、辽东等久战荒凉之地罢?!那些地方人口稀少荒地甚多因此为屯聚人口招徕流民地方衙门出令曰:凡有定居开荒者按户口给田男丁授三十至五十亩不等女、童、老人授十至二十亩不等三年免税!”他看了林风一眼补充道“但此仅为权益之计为少数荒废之地特设比如安徽、河南、山东、直隶、晋南、陕南、宁锦等人口稠密水利良好之州府就万万不能如此!” 林风大吃一惊“你上次不是说北方战乱已久人口稀少所以咱们要大搞‘分田地’么?!” 李光地看上去似乎比林风还要吃惊他耐心解释道“回禀陛下臣刚才已禀明缘由了计丁授田只是权益之计而且也仅在少数流民甚多之州府施行比如晋西北、川北等荒凉之地这也是地方衙门出于无奈不然若全大汉处处如此那……真‘人人言反、国将不国’矣!……” 林风万分尴尬摆摆手“算了、算了其实朕这几天也是眼皮子乱跳看来现在是没办法号召大伙‘保卫胜利果实’了!” 他在那里自言自语堂下众人面面相觑不明所以。 一阵尴尬周培公见林风有些窘迫上前解围他干咳一声“敢问陛下万岁适才所言之‘搞运动’……” “哦……这个……这个搞运动嘛……”林风啊了几声脑袋转来转去忽然一眼看到最末尾的高士奇心中有了主意“其实这个搞运动是针对军队的诸位也知道现在咱们的军队有不少是收编的降兵而且还有许多新兵朕想来想去总觉得不放心所以想搞一次运动。” “什么……‘运动’?!” “那个……高士奇你上来”林风一声招呼“你久在武学而且还常年去丰台兵站训练新兵感觉咱们大汉新军的士气如何?!” “士气较高!”高士奇恭谨的道“臣非是阿谀之言此乃实情也与前朝相较咱们大汉士卒薪饷尚好故人多仰慕之不过……”他顿了一顿“不过这也还得分地方来看依臣所闻咱们从直隶、宁锦一带征收的新兵很不错但听说山东、河南等地的就不行了那儿老百姓不愿意当兵听说有的地方还是强行征募的壮丁!” “是吧?!”林风点点头“咱们大汉的根本就在直隶和辽东这里征兵当然挺好其他地方可就不行了所以由此可见咱们的军队应该还是有大问题的朕希望的是咱们大汉军不论在什么情况下都可以做到‘不溃败’、‘不哗变’、‘不乱营’、‘不投降’人人死战到底诸位觉得有可能做到么?!” 周培公呆了一呆这个要求恐怕太难了一点所谓蝼蚁尚且贪生打胜了还好说如果吃了败仗那恐怕任谁也是没什么好办法。 见他面有难舍林风一拍大腿“所以要在军队里搞运动嘛!――这个运动主要就是宣传!……” “回禀陛下”高士奇急忙道“咱们在军中已有宣讲队专责忠君爱国之训导!” “力度太小、手段不多花样单调听得多了耳朵都起茧也就能对付下新兵时间长了谁还当回事?!”林风摇摇头“要大范围的搞、要全国性的搞、要多渠道的搞要尽量做到人人参与、老少咸闻!” “这……恐怕非人力可及也……”高士奇满脸苦涩。 “其实这个说难不难当前咱们在这方面的投入还是不小的唯一的问题就是方法不多而且不够重视”林风别过头看着周培公“比如说可以编一些戏文啊、小调来唱嘛如果能够流行起来风靡全国那士气肯定就上去了!” “……” 众人一头雾水。 “好吧那朕在这里起个头给大伙先唱一段!” 林风清了清嗓子还未开声堂下杨名时慌忙劝道“陛下万金之躯万民仰望岂可……” “没事、没事这不是为了国家大事而唱么?!这点觉悟朕还是有的!”林风摆摆手扯着嗓子唱道:“烽烟滚滚唱英雄四面青山侧耳听侧耳听;晴天响雷敲金鼓大海扬波作和声;大汉王师驱虎豹舍生忘死保社稷;为什么汉旗美如画英雄的鲜血染红了她;为什么大地春常在英雄的生命开鲜花……” 唱了一段自我感觉非常不错林风得意洋洋的看了看下面的大臣“怎么样?!感觉如何?!” 堂下大臣人人脸色青不少人脸上的肌肉微微颤抖嘴巴扭来扭去彷佛羊颠疯即将作一般。 “培公朕觉得这歌相当不错你说如果能够流行起来咱们大汉国男女老少都能来几句那我军岂不是士气大振?!”林风想了想“上次忻州大战咱们骑六军破虏将军马英的部队里不是有个英雄叫什么来着?……” “石章鱼!……” “哦对、对、对!就是这个石章鱼据说当时和葛尔丹的怯薛军大战他一个人顶着十几个人砍虽然最后惨遭乱刀分尸但终于把军旗保了回来可见实在是个英雄所以这个歌咱们就命名为《石章鱼赞歌》如何?!” 周培公苦着脸道“回禀陛下……此事固然大好但是……可是……这个石章鱼是个积年老匪昔日在辽东烧杀抢掠无所不为名声很坏臣恐怕……” “没事、没事司马迁不是说了么?死人可以死得重如泰山可见只要死得好不论活得怎么样都没啥关系!”林风摇头否定断然道“就这样做回头找戏班子操练整齐由官府出钱演练命令他们在各处驿站、市集、庙会、茶楼、妓院、城门口等人多的地方大唱特唱务必要让全大汉的老百姓都知道咱们大汉出了个石章鱼你明白么?!” “臣领旨!” “除了这歌之外朕这里其实还有大把的歌你们回头去查一查档案找一些战死沙场的人名过来――记得了要找那种死得很惨但看上去却很豪气的那种总之要让人一听就肃然起敬另外除了这种小调之外什么戏文啊、二人转啊、说书什么要全面启动朕听说那边茶楼里有人说什么《大汉英杰传》讲的是马英赵广元这些大将还排了什么一号好汉二号好汉这个不行这个反动现在都得反过来专门讲小兵明白了么?!” 一众大臣人人目瞪口呆汪士荣最先明白过来笑嘻嘻地朝林风拱了拱手“臣明白了回禀陛下请陛下放心臣一定要让全大汉的人都知道咱们大汉士卒生来扶保大汉江山死去保佑社稷安康英雄豪杰无与伦比!!” 林风用欣赏的眼光看着他“不错眼下大战在即此事务必尽快记得还要说清楚:凡是和咱们大汉为敌的都是鞑子不论南边还是北边葛尔丹就不用说了蒙古鞑子郑经就算他一个汉奸戏文要加上‘鞑子腐烂变泥土汉军勇士化金星’千万勿要忘记了!” 第二十节 做为一个新生帝国汉国命令还是下行度还是很快的。林风这里一张口然后朝中众人合计一下以后各式各样的命令源源不断的布了下去。 至于这个名字吗林风都懒得想了。直接起名爱国主义教育运动自己以前经历过的一切现在都一股脑的丢了出来。纷繁芜杂的各种提议从林风的口中冒了出来嗯这个提议应该说是命令好一点。 以这个年纪成为了这个偌大帝国的皇帝不可否认在林风的心里还是有很多年轻人的心态存在的而借着这个运动他的这些心态也得到了很好的释放。 只不过来到这个时代以后他脑中关于自己那个时代的记忆已经淡忘不少了所以提出来的不过都不过是一些零散的建议而已。可饶是这样底下的那批官员揣摩上意还是做的很不错的不过半个月后这场轰轰烈烈的运动就在整个汉国的控制区内蔓延开来。 同时这当中也夹杂着不少另民众们耳目一新的东西其中最另他们感到的兴奋的莫过于京剧了。 在这里做为创者的林风也不得不感叹一下群众力量的伟大啊。做为一个长在红旗下一代人来说几个样板戏他好歹还是能哼上几句的可是要他真正的唱完一段那还真是为难他了。在林风看来那咿咿呀呀的东西除了偶尔有些腔调确实不错以外哪里有快使用双截棍哼哼哈西来的爽快。当然林风也明白如果他现在要是和这些人说什么r&b的话估计说破了嘴皮子也没人能够听懂。 所以林风干脆就把京剧给搬了出来用他那五音不全的嗓子哼了两句也亏得招来的那几个乐户也是熟通音律的勉强的把林风哼出来的调子给整理了出来。然后在林风随便提了句他的这个唱腔是根据各个地方剧种综合而来以后。那几个乐户就这样硬是鼓捣出了八部京剧。 这个八部也是林风当时一不小心说漏了嘴的结果既然他这金口玉言一下底下的人还有什么说的自然是老老实实的把八部都凑齐。 这个八部也是根据林风所述而编成的林风是没有时间在这个上面花太多的时间不过花了两个时辰对着那些乐户哼了两句然后说了个大致的剧情就完全撒手不管了。兴趣当然是兴趣如果他要真是扑在这上面不用底下那些官员的口水他自己都要鄙视自己。 只是当他看到居然编的八九不离十的白毛女时心里就不仅仅只是惊讶了。就连一旁陪同的乐官都能看到出来这个年轻帝王脸上的惊奇。 一旁的汪士荣小心翼翼的询问道:“陛下可有不满意的地方?”他的心里也是捏了一把汗这个差使的主管者就是他这要是出了什么差池面对着眼前的这么一位主子绝对不会是一件好事。特别是当摸不清林风脸上的表情到底是什么意思的时候。 林风接下来的举动算是让汪士荣那高高悬起的小心肝又放回了原处林风是拍腿叫道:“不错非常好朕很满意!” 而在他心中要说的岂知是满意那么简单他非常清楚在仅凭他的只言片语的情况下要把一部戏曲展到现在的这个程度用很难得来形容都已经算是轻的了。更何况他们这次接触的还是在这个时代属于新兴文化的京剧! 面对林风的称赞那几名乐户到也老实恭敬的答道:“这一切都是陛下的功劳。” 在林风这里得到称赞的东西去到了普通的民众之间更是引起了一片风潮做为一款集各地大成者的戏曲在这个年代京剧可谓是非常前的更何况林风在哼出来的时候不自觉的加进去了一点未来歌曲的影子在里面。就象是白毛女这部在林风看来非常神似的作品实际上就是歌剧戏曲的混合体。 在八部重磅作品的投入下再加上众多小曲的配合还真是达到了当初林风想要达到的那个水平大汉各个方面的敌人都被搞臭搞烂了沙家浜说的是汉清智取威虎山则是汉蒙而白毛女完全就是生在台湾当然最后的结局也被改成了喜儿逃回了大陆。 这所谓的宣传攻势针对的完全就是大汉境内。而现在的大汉所面对迫在眉睫的威胁也正在积极的解决当中...... 台湾海峡现在可以说完全就是郑氏的内海在这片海域上就算是目前号称海上马车夫在东亚实力最强的荷兰也不敢对郑氏有所不满。特别是自从林风动可以说是中国第一次大规模两栖作战以后郑氏更加看重自己的海上实力了。 只是在今天一面挂着绣有汉字大旗的三桅战舰正航行在这块郑氏的绝对控制区内。 船头上一名军官打扮的年轻人正举着单筒望远镜在海上巡视着。同时还不断的下着各种命令。不多会从船舱中钻出了另外一名年轻人和船上诸人的短打扮不同在这茫茫大海上依旧是衣冠整齐。 那军官见有人上前回望一眼后笑道:“齐大人今天怎么有兴趣上甲板看看了。” 也不能怪军官如此笑话那年轻官员的脸色确实不怎么样满脸蜡黄一看就知道不知道给大海交了多少公粮只是看他现在的神色似乎已经适应了不少。 这名齐大人拱了拱手极力撑出一点精神来应道:“段将军说笑了齐某身负皇恩得以担此重担自当殚精竭虑全力为皇上效命。此离郑氏不过片刻路程齐某自然不能再于舱中休息。” 段将军把手上望远镜一收摇头道:“行了行了我不过是想要你放松一下你却和我咬文嚼字起来了不知道我段诸是个粗人吗!老实说我还是很佩服你这次可是出使郑氏啊郑经那个家伙现在正眼巴巴的盯着江苏你的任务就是要他们完全吐出来这个难度可不是一般的大啊。” 官员刚准备拱手说话段诸马上拦道:“你就别说什么虚的了这次出使你是正使我是副使我们两总要合计合计看看怎么说才能让郑经把已经到嘴的肥肉给吐出来。” 显然齐大人已经形成习惯了说话的时候又开始拱手:“这次陛下可是专程召我们两进宫应对想必段诸应该是胸有成竹了吧。” 说道皇上段诸来精神了:“齐懋你说说陛下到底是个什么样子的人?进宫之前我已经听过很多版本了。这次和陛下谈了一个多时辰我反而是更加看不透了。陛下他好像什么都懂就象和我说话的时候海上的这些活计他也能说出来一点。而且什么事情到了他的眼里都看的那么的....恩....这叫什么词来着...哦!透彻。” 这会提到林风齐懋的态度马上恭谨了起来:“陛下乃是天下共主天子之身又岂是我等之人能够看透的。” 虽然看段诸的表情对于林风也很是推崇但还没有到齐懋那种程度:“什么天子的陛下还不和我们一样就是凡人没看到陛下我们这些下属的态度都与常人一般。你们这些读书人啊就喜欢弄这些玄虚的东西。” 齐懋刚准备争辩两句却闻桅杆上面了望员高声道:“大人现郑家的船了。” 对于这次和林风汉国的沟通郑经方面还是很重视的。所以现在出现在段诸齐懋面前的是一只完整的舰队。虽然在船只大小方面和汉国这艘西式风格比较明显的战舰没得比但是却胜在数量多十余艘福船浩浩荡荡而来倒是有几分气势的。 远远的双方就已经确认了对方的旗号在交接方面也就没有出什么纰漏。郑经这次派来的也算是旗下比较得力的一员干将。只是郑经毕竟龟缩于孤岛之上与林风这个占据了大半个大陆的土豪相比。人力资源上面的匮乏自然是不用多说的虽然这次郑经高调进入大陆那可是差不多把他老子留下的那点老底都翻出来了。 就这次的出使来说光从气质上面来看齐懋段诸两人就比郑经派来的联络官高上了不止一筹。当然现在这三人也没有什么心思来计较这个。正事谈判要紧。 一路上可以说是顺风顺水很快便到了此行的目的地金门。郑经对于这次近乎梭哈的举动重视自然是不提了便是将东宁王府都搬到离到大陆比较近的金门来以便就近指挥。如果战局一旦顺利还准备一遂多年夙愿登上久违的大陆。 而在这个时候整个大陆实力最为强悍的汉国的态度尤为重要要不然也不会有陈近南的进京之旅了。至于当面所对之满清余孽郑经是完全都没有放在眼里。这只崛起和堕落都差不多快的军队在养精蓄锐的郑经眼里实在是不够看的。世人都知道要不是汉国这些年都忙着对付北面和西面的威胁去了要不然哪里有时间让这些人苟延残喘。只是郑经没有想到的是陈近南都还没有回来那边的汉国已是派出了使团。这着实让郑经有些摸不着头脑。 不过弄不明白归弄不明白这次郑氏所摆出来的架势就表明了他们的态度。齐懋段诸两人还未上岸了码头上面便锣鼓喧天了远远的都能看见郑氏官员文武两列都在躬身矗立至于站在排头的那名盔甲及身的男子不消多说便是“东宁国王”郑经了。 面对着这样大的排场齐懋段诸表现的还是很对得起他们虽代表的势力。两人也都身着官服段诸也没了海上的那种玩世不恭的态度毕竟这次他们所代表的是整个汉国。 只是私底下却有些不符合现在这种严肃的氛围了。比如说段诸就是了虽然远远的看上去他和齐懋两人还是站的笔直并且脸上还保持着礼节性的微笑。而实际上了正以常人难以察觉的声音轻轻的说道:“看来这次还真是大场面啊我说齐懋你还站的稳吧。” 和段诸相处了这么久齐懋也很清楚他的性格了在两人私处时也就没有了那么多顾忌毕竟这次出使也算是汉国的一件大事朝中那么多资历深厚的老臣没有用单单挑了他们两个新人就冲着这份信任齐懋便是存了拼了这条性命也要完成这次出使的心思与此相比较起来。做为这次出使的副使段诸自然是齐懋第一个要团结的对象。 于是齐懋也是回应道:“我倒是无所谓此事乃陛下所托齐某自然竭力完成决不会在这里堕了我们汉国的威风。”两人言语间船已缓缓靠岸。 此时的北京林风端坐于龙椅之上环视众臣缓缓说道:“众卿家可是对朕为何不等和陈近南谈妥便派了使者前往台湾而且还是两名无名之辈有所不解?” 底下垂矗立的各位大员一个个都拱手答道:“微臣不敢。”只是看他们答完后却在私底下互相扫视过几眼。便知道这话委实有些言不由衷。 林风站起身来目光越过了群臣淡淡的看着远方道:“我对台湾的态度想必各位卿家也是略知一二了就如陈近南所言称臣我们接受郑经的那个什么东宁国王吗他想做朕就让他做不是还有朝鲜这个例子在前面吗。只是他胃口到不小江苏安徽两淮菁华之地竟然想一口吃下。朕就怕他牙口没那么好!” 林风此言一出底下众人都不顾林风的身份开始窃窃私语起来那天杨名时向林风报告谈判结果的时候这些重臣也大多都在周遭。看林风那天的意思对于台湾之事颇有些缓缓的味道可这才过了几天态度怎么就变得这么强硬了。 只是现在已经不是前明那个大臣可以对皇帝喷口水的时候了经过满清时间不长但是却很集中的“顺民”统治后这些大臣都明白了为官之道这四个字应该怎么写。所以并没有人表示有什么异议。只是静静的听着林风接下来打算怎么做。 其实这事也怪不得林风按照常理来说此时的汉国经过这么长时间的攻伐以后确实需要时间来进行缓冲一下好来恢复战时经济带来的创伤。所以当两面受敌时正确的选择便是打一方拉一方。这个打吗自然是气焰嚣张的葛尔丹了。拉了就是显得有些小家子气的郑家。林风在最初时也是做的一样的选择。 这个选择对于这个时代任何一个君王来说都可谓是正确的选择。可问题是林风却不是真正的属于这个时代。他可是有着大陆台湾长达数十年拉据战的记忆。所以在做出那个正确选择的同时林风的心里总感觉是有什么地方不对一样这些天在后宫可谓是肝火旺盛杯子碟子之类的东西是不知道摔了多少?直到有那位皇后的出面情况才算是好了不少。经过一番劝说后冷静下来的林风细细一想才现。原来自己竟是受不了台湾被割据的这个态势尤其是自己手里已经有了足够的筹码时候。 于是便有了齐懋段诸两人的出使之说林风这次用两个新人可以说是无奈也可以说是必须。现在朝中的重臣虽说不会当面和林风来个辩论赛但多半是不会赞成这等突然出使的举措。所以林风也只用动用这两个新人而这次出使林风所灌输的一些“特殊”理念也恐怕只有年轻人才能接受的了。这样齐懋和段诸这两人变成了林风的唯一选择。 诸臣虽然不能详细的猜透林风的心思可大多都是跟着林风的老臣了也大致清楚了林风的脾性再加上一个个都是人精一样的人物细细的一想也都能估摸个八九不离十。 所以林风接下来的话也就不奇怪了:“培公接下来的事情就劳烦爱卿多多费心了叫瑞克给朕快点杨起隆不过鸡鸣狗盗之辈。拿下以后马上挥师东进。不要让我们东宁国王的进军太轻松了。另外陈近南也给朕稳住了就让他在北京看着看看我们汉国的实力。” 林风的一番话让军方众人无不士气大震他们对郑氏的步步紧逼早就有些不耐烦了要不是林风压着少不了会有些冲突之类的情况生。而文官系统则是愁云惨淡他们本想这次可以让汉国有个休养生息的时间只是没有想到马上又要开打了。 但是林风接下来的话让双方脸上的表情都变成了诧异林风是指着军方的那几个大佬说道:“你们几个听好了准备是准备朕可不是要你们去开战的如果生什么冲突了你们自己看着办吧。还有。”话锋又指向了文官系统:“你们几个也是一样阴着脸干什么朕这次派齐懋段诸两人出去不是去递什么宣战书而是去送礼的!” 送礼?给郑氏送什么礼?众臣的脑中都打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第二十一节 自杨起隆再度叛乱之后中国的政局可谓是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混乱仅皇帝就一下子冒出了四个分别是北京的汉元兴帝林风湖北的草头皇帝杨起隆以及南方的吴家叔侄而除此之外实际情况可能还比表现现象严峻得多实际上自从反贼玄烨被砍头之后中华大地上就有无数豪杰蠢蠢欲动最先起这个心思的是八旗的三个统兵王爷之后就算到南方的三个汉奸头子而最后就轮到台湾的“大明朝廷”。 其实如果这么算的话西北地区的准格尔部还有个“大元皇帝”――去年的时候葛尔丹自称已经得到了黄金家族的遗传于是就给自己加了这么一个头衔。 汉廷军械粮秣统计衙门一直对此高度重视可以说每年泼出去的白银有很大一部分就抛在这个上面起初的时候林风感觉有些纳闷因为就他看来这个钱花得实在是有点冤枉老实说这个年头什么天子皇帝的真是一钱不值所谓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只要有个地盘有点实力谁有心思大可去闹他自己也就是这么过来的大哥别笑话二哥。 不过他手下的几个大臣却不这么看在他们心目中皇帝这个头衔显然分量很重要知道自从三皇五帝以来大家都不知道在没有皇帝的情况下这个日子会怎么过。这件事情倒也不是什么很奇怪因为在林风的那个年代中国已经很久没有皇帝了。 现在林风案头上的这种情报很多大汉王朝派出去的间谍很注意这个事情小到某将军府第姨太太的丫鬟的奸夫的日常闲聊大到郑经和他手下谋臣的谋划凡是一涉及“大计”、“帝王之道”等敏感词汇一律飞马上报北京而其他部门也都是如此比如最近就生了过一起重大谋逆事件:在山西某山区的某个李姓山寨上几个山寨头头闲极无聊一番长谈之后决定成立帝国于是推举家族中年纪最大的那个老头当了皇帝宣布那个山头以及附近几百亩山坡地为大唐帝国领土之后再宰了两头瘦猪放了两挂鞭炮“封赏群臣”呼啦啦一家伙那个山头上一下子冒出上百号公侯、将军、尚书最小的也捞到了一个四品大员。 其实这事原本算不上什么大事众所周知因为长期战乱的原因山西那个地方盗匪多如牛毛而象李家寨这样以家族为单位占山为王的遍地都是官府对他们的要求大多是收点税就完事而这起案件生之后一年之内包括收税的乡官也没什么察觉这帮家伙虽然称了帝封了官但到底也没什么“朝廷大计”给他们处理临到头也还是种地的种地打猎的打猎直到过年之后某个县城衙役回乡过年才偶尔听亲戚当笑话谈而这个衙役当时也没认为有什么大不了回到县城之后再转述给自己的同事最后终于落到了县令的耳朵里。(..info好看的小说) 作为朝廷正式任命的官员县令当然知道这件事情在政治上的严重性当时一听就吓了个魂不附体:自己治下居然冒出一个“大唐帝国”这还了得――要知道山西原本就是李唐王朝的“龙兴之地”而且那一家子还真的是姓李说不定还真的是李世民的第n代子孙当下立即出紧急公文星夜投递府城知府同样大惊失色不敢怠慢火向上上级报告一封公文经过层层润色夸张到了于成龙那里的时候李家寨俨然“谋国大寇”于是一面秘奏林风一面下令兵。 五天之后县令派遣衙役、民壮计六十余大军讨伐一路凯歌高奏顺利逮捕大唐帝国皇帝、亲王、公爵、尚书等各路大员大唐帝国灭亡。按山西巡抚于成龙的命令反贼就近直接押送帝都。 这件事情到了北京却难倒了不少官员实际上此事应该是属于官场失误起初那个县令把这事看得很重:在自己眼皮底下“立国”一年了自己都一无所知这个责任杀头抄家都还算从宽处理了所以为了推卸责任公文里云山雾绕把这个李家寨说得是狡猾无比而且实力惊人连当地百姓都被他们蛊惑了地下活动堪称举世无双因此才一不小心被蒙蔽了而上报之后各级老大同样不敢承担责任同时为了表示“震惊、重视”纷纷添砖加瓦因此北京那边一直以为是一伙蓄谋已久、组织严密、实力强大的反叛军团性质定得很严重。 所以把人犯押送北京之后这个处理上就出了问题因为北京方面把这项事件提很高所以这帮反贼的级别也相应提得很高如果按照开初的程序走下去的话此次事件功劳极大:灭了一个国抓了一个皇帝相应立功人员至少也可以捞个侯爵什么的玩玩而且除此之外林风说不定还得去祭告宗庙什么的但临到头大伙才现不过是一伙农民的过家家游戏。(..info好看的小说)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就在如此关键时刻朝廷迎来了一件大事皇帝以及各部大佬无暇关注这事被挤在夹缝里一遮一掩蒙混了过去。 公元一六八九年春西征军团舰队在陆军准将慕容鹉的率领下返回故土登陆山东。 此次远征历时两年途径中国海、南洋、印度洋、非洲沿海直抵西班牙腹地攻克塞维里亚、韦尔瓦、加的斯等大小二十余座城镇、港口横扫半岛南部先后挫败西班牙两支讨伐军击溃、歼灭西班牙陆军三十余支守备队、四个步兵团以及地方贵族私军和佣兵部队击沉战舰两艘、击伤七艘屠城十四座斩近三十万上缴黄金、白银等各类珍宝总计估价白银近八百万两据慕容鹉奏称自撤退之日情报估计为逃避战乱有近一百六十万人流离失所无家可归。 而远征军团亦损失惨重两千精锐部队出征只有不到八百人返回故乡。不过在战争进行之中慕容鹉以大汉帝国的名义收编、委任了大批外籍雇佣军出征时七条战舰回来时候猛然暴增到二十五条分为三个分舰队船员水手各级军官统计四千二百人除大汉军本部之外大多是北非海盗。 消息传回北京朝野震惊大汉皇帝林风不顾群臣阻挠率总参谋部、各部主官在近卫军的保护下亲赴天津迎接。 两年未见慕容鹉面容大变面皮黝黑亮脸颊上还多了一道长长的伤疤身上散着浓烈的海腥味。 “臣征西军准将慕容鹉拜见皇帝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这时慕容鹉经礼部官员告知知道林风于去年就已称帝。 “爱卿请起”不等他把那套预定动作做完林风笑吟吟的上前搀扶把他扯到高台之前朝前大笑道“诸位爱卿都过来看看这就是我们大汉的霍嫖姚!!――这就是我们大汉的李药师!” “陛下威武!……” 台下群臣连同近卫军士兵一起拜倒大声赞颂不过慕容鹉带来的数千外籍士兵却有点不知所措虽然这时他们一齐穿上了正式的汉军军服不过却没有经过正式授衔也没有礼部官员的教授面对林风不知道该什么礼节才好。 这时看到一旁的汉军同僚纷纷跪拜有的有样学样三轨九叩有的却是单膝规地按照家乡的礼节行礼一群阿拉伯佬甚至匍匐在地林林种种杂乱不堪。 慕容鹉脸色白躬身赔罪“陛下缪赞臣愧不敢担。” “怎么不敢当?!”林风笑道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霍去病有你杀的敌多么?李靖有你打得远么?!” 慕容鹉满脸傻笑口中却是推辞不迭。 “卿不必客气――来这边坐!” 待他坐下林风笑道“此次远征杀敌数十万替咱们华夏子民大大地出了一口恶气让那帮白皮猴子知道了咱们的厉害卿真是功高盖世啊!” “都是陛下洪福大汉威武无敌!” “你不用谦虚西班牙人这些年虽然有点没落了但还是有几把刷子的!”林风摆摆手正色道“我说小鹉你这回回来是打算继续干海军呢还是打算回去干陆军?!” 慕容鹉微微一怔脸色犹疑呐呐了半晌方才猛一点头“陛下臣还是在海军干吧!”他微微躬身指着那帮雇佣军道“咱们这帮兄弟为大汉出生入死臣当初就和他们誓了今后必定富贵患难生死与共!”他站起身来朝林风再次跪拜诚恳的道“臣请陛下莫要以他们是海外蛮夷就轻看了!” “别、别!起来起来”林风拉了他一把把他按回座位“不瞒你说咱们大汉海军初创羽翼未丰官位确实不多爱卿功劳如此之大朕想了很久也不知道该怎么封赏你才好!” 慕容鹉心中一跳脸色白惶恐的道“臣微末小功陛下……” “别、别听朕说完”林风摆摆手截断了他的话“卿不要误会朕可没有猜忌你的意思”他哈哈大笑指着远征军方阵“说得难听点你的这区区几千小兵也还不够资格让朕来猜忌!!” 慕容鹉尴尬之极。 “朕的意思是现在咱们海军就两支舰队分由杨海生、施琅统率原本朕想如果卿还想留在海军的话就从他们的部下抽出一些舰只来加上你的部队新遍出一个第三舰队来由你来担任舰队提督不过……”林风摇摇头叹道“不过总参谋部查了查那边的情况也不是很宽裕实力略嫌单薄恐怕无法抽调出主力战舰!” 慕容鹉感激的道“累陛下劳神臣惶恐无地!” “所以朕想了几个晚上终于想出了一条妙计正好可以安置你!”林风笑了笑“爱卿是陆军出身武艺娴熟骑**强而此次出征之后相信炮术火器肯定也是熟得很了所以朕打算干脆成立一支专门的海军陆战队!” “海军陆战队?!”慕容鹉愕然道脸上茫然不解。 “就是隶属海军的陆军!”林风微微一笑解释道“就卿看来咱们大汉的海域算不算大?!” “回禀陛下那自然是极大了!”慕容鹉想了想又补充道“臣远行数万里见过上百个国家可还没有见过海疆比咱们中华天朝更大的了!” “是啊那你再看看咱们天朝的岛屿多不多?!” “极多!” “是吧?”林风笑道“卿想想看如果有遭一日咱们要和别的国家打海战争夺岛屿除了战舰在海上争锋之外还需要干什么?!” 慕容鹉恍然大悟“那自然是还要上岸打仗了!” “不错所以朕就以为如果一旦要打这种战争恐怕就又得重新抽调陆军重新训练一批人马适应海船学习登陆作战然后再和海军配合联合作战”他看了看慕容鹉“卿觉得麻不麻烦?!” 慕容鹉点头道“不错所以咱们就得要一支既能海上争锋又能上岸步战的军队!” “正是如此所以朕决定借着远征军归来的机会重新整合总参谋部分别成立陆军部和海军部”他朝慕容鹉笑了笑“路军部且不说他就说海军两只舰队依旧不变由施琅将军任第一舰队提督兼海军部尚书杨海生将军任第二舰队提督兼海军部侍郎另外再在远征军说部基础上整编人马、船只以运兵船为主成立大汉海军陆战队由你出任提督兼海军部侍郎衔如何?!” 慕容鹉急忙拜倒“谢陛下臣必定戮力杀敌报效朝廷!” “前天我要周培公把数据统计出来了第一舰队有主力战舰六十余艘兵员近两万人;第二舰队有主力战舰四十六艘兵员一万四千余人你的这个海军陆战队当然也不能太小了!”林风略略皱眉想了想“我看编制就暂定为一万五千人相当于陆军的一个主力野战军一个骑兵旅配战马四千匹;两个火枪旅和两个炮兵旅船只和护航战舰等和施琅、杨海生等商议之后再算你看怎么样?!” “臣无异议!” “那就最好你这回上缴了不少战利品户部粗略估了估大概白银八百多万两的样子朕回拨你一百五十万两以充军费卿一定抓紧时间要在最短的时间之内形成战力。” 慕容鹉微微一怔林风压地了嗓子一字一顿的道“打、台、湾!” 第二十二节 金门岛郑经行辕郑氏一众心腹都聚在一起。[..info超多好看小说]观看桌上那“礼物”眼前的这玩意很精致一尊明显带有西方风格的天使金象。但是美则美矣却一看便知那是从某个东西上面拆下来的。 郑氏坐拥台湾来往的西洋人士都要给上几分面子所以见识比大陆上面那些整天之乎者也的老夫子多上那么一点消息自然也是这样。遥远西班牙上生的那一切他们是早就熟知了现在在他们手上的这东西不用多说这来历已经是清清楚楚。 郑经长叹一声道:“诸位你们看北京那个姓林的到底是什么意思?” 在座的几位都是跟了郑氏很长时间的老人了一个个都人精一样自然是明白林风送来这东西的含义何在只是却没人想先开这个口。 好半天后冯锡范才肃容道:“王爷林风这是在督促我们要早做决断了。” 郑经拍着自己的扶手摇头道:“我又如何不知道了你看看这次林风派来的那两个小家伙完全就是趾高气昂根本就没有把我们放在眼里连递上这东西的时候也是好像是施舍我们一般。” 说着他站起身来负手仰天叹道:“我不过是想继承父亲的遗愿想重回大陆看看为什么就这么难了自古又不是没有划江而治的例子而且他林风这些年指南打北基本上就没有安歇过他们就不能休养生息一下吗?” 冯锡范也站起来垂道:“王爷此时天下逐鹿林风的汉国志在天下啊!王爷确实要早做决定了。” 郑经苦笑道:“我又如何不知林风的野心只是没有想到他来的这么快我们刚刚对江苏动手近南都还没有回来他们的使者就已经派出了而且还给我们送来了这么一份大礼。”他的手轻轻的在那天使象上滑过。 “这是好东西啊传闻西班牙在那个什么新大陆一船船金银的往他们国家送。那些西洋人不是说了吗那个新大陆就在我们极东之处。越过一片大洋也就到了。” 身为郑氏家臣冯锡范如何不知道郑经的心思:“王爷那蛮夷之地金银虽多又如何比得上中原那肥沃之地而且我们华夏正统入得大陆才能名正言顺。” 冯锡范说完剩下的几名家臣都起身拱手道:“王爷打吧他们林汉这些年东征西战已是疲惫不堪而我们郑氏精兵经过这些年的养精蓄锐定能以一挡十。” 郑经闭目冥想了一回蓦然睁眼道:“只有如此了我们郑氏这些年的卧薪尝胆必须要有一个回报!” 林风躺在自制的沙滩椅上懒懒的问道:“齐懋段诸两人被赶出来了?” 汪士荣垂毕恭毕敬的答道:“按照我们最新收到的消息正是如此。不过郑氏倒是没有太为难他们。” 林风嘴角一动淡笑道:“他郑经敢乱动吗?陈近南还在朕的手里了他台湾也就那么芝麻绿豆点大的地方人也就那么一点。我们损失两个后起之秀没关系他们要是损失一个正当打的支柱恐怕那郑经都要哭了。行了这就把杨名时宣进来吧。要踢大家一起踢。估计瑞克那里也差不多了。” 瑞克这里不是差不多而是已经快搞定收工了。这当然也要感谢杨起隆杨天子的配合了。 老实说杨天子如果晚生个三百多年那必定是一个搞传销的好手煽动谣言洗脑这些杨天子是信手捏来啊所以大旗一举顿时便真龙附体王八之气大涨应者云来。并且更是攻下了汉阳武昌这样的重镇。如何不令我们的大明天子龙颜大悦。 只是这当中还有些小问题人拉起来了都干些什么了?我们的杨天子自然有高见人生不过吃喝拉撒吗那好只要是跟着朕吃拣好的来什么?没钱底下那些贱民是干什么的还不奉献点上来。喝吗就不用说了不是说那些洋人运来的葡萄酒好吗?葡萄美酒夜光杯啊嗯也给弄点来。这些是伟大的杨天子需要的自然是要你们这些臣民贡献吗。没听说过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所以你们的就是朕的啊朕的吗自然还是朕的。 杨天子满足自己的需求以后也就不苛求太多了底下的人该干吗就干吗去吧。朕这叫复古没听说过汉初推崇黄老之学吗? 天子说话了底下哪里还有不遵从的所以大家就一起来向伟大的杨天子看齐吧于是整个江汉平原完全都乱了套。瑞克这一路行来做得最多的事情不是别的就是每天清理俘虏。 当然了在这里我们也不能怪杨天子毕竟他早就是自称朱三太子了脑子里面总是有那么点皇帝梦的所以此时一旦登基自然便是及时行乐。当了林风这么久的下属接下来面对的会是什么他在清楚不过了。 当瑞克紧赶慢赶到达武昌城下麾下众将摩拳擦掌本以外可以好好的打一场大仗时才现自己面对的竟然是一座不设防的城市。而那位伟大的杨天子也步了野史上一名人西门庆的后尘。当然是金瓶梅版本。 他这虎皮大旗一倒底下的什么尚书侍郎可是比猴狲散的还要快。这边尸体都还没有下葬了那边的就穿着刚刚赶制出来连式样都没有统一的各式官服华丽的在“宫殿”门口恭候瑞克一行当然嘴上还少不了喊一下:“恭迎王师!” 好在瑞克也是见多了这场面处理起来也是驾轻就熟简单的处理一下以后便接到参谋部的命令火烧火燎的急东进。瑞克也是心里窝火啊眼看着那杨天子前一段时间还如火如荼硬是用人把汉阳堆了下来。本来以为还有一场好仗可打可没想到这才刚刚赶到了却变成了这样子未免也太怂了点。没办法这口气总要找个地方出一下。 至此杨天子的“大明王朝”在成立三十二天后便悄无声息的坍塌了。 他这一倒鄂西江苏安徽一带的绿营们算是回过了神。眼见着刚开始还轰轰烈烈的了自家兄弟也是被打的抱头鼠窜怎么转眼间就这么没了? 大家谁也不比谁笨这一回过神来也没有什么好犹豫的了早就准备好的汉国大旗本来还不好意思举起来生死当前马上换一时间汉国竟是连那些降表都处理不过来。 在这大势面前还是有那么几个不和谐音符存在的比如说置国家统一大业于不顾的台湾郑氏便是其中之一。在神州高唱和平的时候他们居然罔顾大义一意孤行的进攻南京遭到了各地势力的强力谴责特别在林风过一道诏书以后。就连林风那两个正纠缠不休的舅子都不约而同的出了自己的诏书。 说起来对于这种作秀之类的事情林风自然是特别拿手的。就比如说这次林风完全是站在了一个道德的高度上对郑经这种妄图分裂祖国大陆的行为进行了激烈的批评同时号召全国人民联合起来团结在以汉皇为中心的旗帜下讨伐这种冒天下之大不为之人。 打嘴仗的事情谁不会虽说十七世纪的通讯业还不是那么达可郑经方面的动作却堪称迅在林风诏书出来的第五天郑经也表了自己的白皮书。 只是又回到以前的问题上面来了和林风这种大儒可以用斗装的人来说郑经的那篇诏书实在是不够看在文笔立足各方面都落了下风。无非就是酸溜溜的说林风是窃国之人哪有自己身负的大明正统这样正宗。言语间俨然忘了自己姓的郑而不是朱。 不过从这件事情上面还是能看的出来双方的气氛还是很友好的至少没有出现那种动不动就上溯多少多少代的情况。这点从双方下的指令上就看得出来。 林风方主攻的瑞克集团从参谋部得到的指令是给我们称称郑氏窝在那个岛上那么久到底还剩多少斤两。 而郑经方在出现这种情况以后在金门岛上肯定是坐不住了。郑经干脆是亲临前线下令道让汉国的人看看我们郑氏的实力。言下之意就是让他们看一下就可以了如果想进行深入的了解就大可不必了。 南线的战事现在虽然是闹的沸沸扬扬。差不多把天下所有的目光都聚集了过来。但是在汉国内部大家的目标都齐齐的盯到了西线。 南方战线其实对汉国来说完全就是水到渠成的一步除了林风那两个闹腾的正欢的小舅子以外其他的差不多都是只要是看到汉国的旗帜就有可能便降了。 可是西线现在就是汉国的心腹大患特别是对于林风这个有强烈的大汉沙文主义的人来说自己和郑经打打闹闹那都是民族内部矛盾可是葛尔丹那是你死我活的灭国之战。 特别是甘肃都督赵良栋几乎是三天一封请战书请命总参谋部增派援军以求一雪西宁之耻。到了后来甚至是只要求给足粮草自己就冲上去。 这事闹的林风都颇为恼火说愤怒他比赵良栋还要愤怒。葛尔丹杀的不只是他赵良栋的手下更是他林风的兵啊。可现在汉国的资源远远没有调配到战时的准备特别是还要应付南线马上就要到来的战事以及回归的慕容鹉所组建的海军陆战队。 只是事情到了如今汉国再不做出一点举动来却怕是会寒了西线将士心。而且更是会让林风的脸上无光。无奈之下林风硬是从京城的近卫军中抽出两千精锐骑兵命他们赶赴甘肃进行报复行动。西线兵团现在能做到的就只有被动防守而且这还差人手。 被打了不还手可不是林风的性格。而且对付游牧民族汉国还是很有经验的。不就是烧杀努掠吗难道还会是葛尔丹杀的汉国就杀不得了。 西线的战事令人烦心但南线的战事却是出乎意料的顺利。先从瑞克递上来的战报上面就看得出来他所辖东进集团几乎是走到哪里就收编哪里。现在总参谋部到处都是瑞克的捷报无非就是今天哪里哪里投降了明天哪里哪里又收了一营士兵。截至到和郑经部生正式接触时为制瑞克奇迹般的没有打过一场战斗。 部伤亡虽然是好事可是做为一个军人确实一场战斗都没有经历过便显得有些郁闷了。这便是瑞克现在的心情。 现在的他正举着望远镜端详这远处郑经部的阵地。因为根本就没有生过战斗俘虏又全部丢给了后面的部队。瑞克倒是很快的到了南京城外。此时郑经所部大半差不多都集中在了以南京为中心方圆五六十里这个范围内了。毕竟做为整个长江防线的一个中心只要拿下了郑氏就在江南有了一个立足点就算是面对着汉国军队也有了可守可攻的余地。同时还能扼守长江挥自己的水师优势。 郑经的算盘是打的挺精可惜的是根本就没有人配合他。南京城是拼死防守而瑞克部也是用最快时间出现在战场上。 瑞克是一边打量郑氏的阵地一边摇头身旁麾下一众的高级将领的表情都差不多。虽然此前斥候的情报早就送到了他们的手上了可是自己亲眼看到时候他们才算是确定了。郑氏所部现在还停留在完全的冷兵器时代在排兵布阵上便是如此。做为一个和西洋接触机会最多的势力来说如此保守以及陈旧的战法让汉国这些已经一脚迈进热兵器战争的将军们怎么能不摇头。 做为汉军中新丁王辅臣更是上前主动请战。他和他的十二军都迫切需要一场胜利来巩固自己在汉军中的地位。 第二十三节 面对王辅臣的主动请战瑞克也没有推辞毕竟对这样一个戎马半生的老将军尽管是降军瑞克也有着足够的敬意以及信心他点了点头道:“根据情报我们当面之敌恐怕是与郑成功攻台的主力部队一脉相承虽然事隔现在已经三十多年了可是一直都是台湾最精锐的部队而我军中火枪编制颇多所以郑经才会想到用这只部队来和我们对抗。(..info无弹窗广告)所以我们万万不能轻敌!” 和瑞克这么多天相处下来王辅臣知道这话并不是说给他听的而是周围那些汉军将领这些人和他马鹞子不同。都是实打实汉军嫡系经历了汉军逐步壮大的过程在他们手上倒下精锐也是不少了而这次的杨起隆更是全线溃退在这种情况下整只部队难免会出现一点骄横之气特别是刚刚在看了对面郑氏军队的营寨后。所以说瑞克的这番话与其说是在交代王辅臣还不如说是在提醒周围的诸将。 在场的这些将领都是已经配合这么久了又如何不懂瑞克的意思当下都连连应道:“一定与郑氏全力一战!” 王辅臣得令后马上调集了自己的十二军。他原来手下的那些大军经过留精去芜后留下的可谓都是精锐了。更何况还进行了汉军系统的整编等王辅臣再接手时已经是一只完全不同部队建制完全被打乱。但就是这样的调整让王辅臣在经过最初的一段适应后马上体验到汉军编制的好处了。做为一个军人没有什么比得到一只好部队更令人兴奋了。王辅臣也是如此全新的编制全新的武器全新的作战方法。 这一切都让王辅臣仿佛是回到了年轻时代精神焕努力的熟悉着自己手上这只熟悉而又陌生的军队。这样的努力也很快的收到了回报在瑞克集团中十二军这些天的表现可圈可点就算是瑞克集团中的几只老汉军部队在面对和十二军同样任时候恐怕也就和十二军差不多的表现。也正因为是这样瑞克才敢把这个先锋将的任务交给十二军来担任。 既然双方都已经是对上了也就没有什么好遮遮掩掩的王辅臣是亲率十二军一部率先起了攻击。 汉军的情报很准确他们面对的正是由当初郑成功攻台时的那些老家底传袭下来的一只部队。在郑氏军中也是一只劲旅。要不是这次彻底和林风闹僵了。郑经根本舍不得把这只部队派出来这些可是他保命的宝贝啊。 精锐自然也有精锐的傲气。面对着十二军的攻击。郑氏是好不示弱同时起了反冲锋。 这样的情况落到了王辅臣的眼里自然是求之不得了虽然十二军中火器众多毫不畏惧攻坚战。可对方真要选择对攻才正对他的胃口。打一只刺猬哪有打硬碰硬来的起劲。 郑经盘踞在台湾这么久也不是什么都没干。至少在部队上面还是下了很大的功夫。自从林风开始崛起后就一直被郑经所关注。毕竟他老爹就是被满清赶的无路可去才会想到跑去台湾的。而满清了又被林风三下五除二的弄了个四分五裂。这样的榜样郑经如何不效仿。 当知道林风火器犀利以后郑经当然是马上跟上。不就是火枪吗郑氏占着台湾来往的西洋人多了去只要开口收购。没多久就很快到了他满足的数量。而且对方还很体贴的附赠了教官对郑氏军队进行指导。 而十二军所面对的这只部队就是其中的一个试点之一。当年他们这只部队虽然是大破了荷军可也是吃够了火枪的苦头学起来自然也是很用心。这次对战自然便是用上了。 于是在十七世纪的中国大陆上出现了可以说是第一次火枪大对决。双方都排着整齐的队形象对方慢慢的压去。 只是预想中双方齐齐对射的场面并没有出现。原因吗!双方的技术完全不对等汉军中可是有戴梓这样的火器大师。所以比起性能来郑氏军手上的视若珍宝的火绳枪落到了汉军的手上恐怕是连烧火棍都不如。 先的不对等就体现在射程上郑氏那边还在等着推进至射击阵地了十二军这边是早已开火了。经过这些年的试验调整。汉军的火枪战术队列技术都已经是非常的娴熟。当第一波攻击起后剩下的问题就很简单了。射击推进再射击再推进! 对面郑氏部队完全就被十二军打的抬不起头了。他们不是英格兰长弓兵面对着还比较简陋的燧枪弓箭根本就没有那么远的射程。.info[]他们也不是骑兵可是利用度来弥补这段距离。 步兵对步兵火枪对火枪!当火枪的性能已经所采用的战术都占据劣势以后一切都无可挽回了。 这一仗十二军直接推到了郑氏的营垒前。要不是推进太快火炮并没有跟上的话已经杀兴起的马鹞子说不定就直接冲了进去。 在后方默默注视的瑞克只是低叹了一句:“可怜这些优秀的士兵啊!” 的确郑氏军队在此站中所表现出的勇气与纪律让旁观的汉军将领叹服。面对着绝对的劣势他们依然是进退有距便打边撤互相掩护在十二军推进的过程中还时不时的有人从死尸堆中跳出来大杀大砍一番。 好在王辅臣也是尸山血海中出来的人物早就防备着对方这一手了。等对方一露面就被早就准备好预备队乱枪打死。后来王辅臣干脆组织了一队大刀手看到死人就上去补一刀。以防万一。 也正是因为这些人才面前的拖住了十二军的脚步没有让汉军形成合围之势把出城的部队全部吃掉。 只是有时候勇敢并不能决定一切啊。当夜郑氏前出兵团被汉军合围。 这次战斗的战报也以最快度送到了林风的手上。林风大致的阅读一下后就丢给了下手的周培公。待他看完后才问道:“陪公怎么看?” 周陪公笑了笑道:“陪公想到的事情陛下肯定也想到了。只是可叹那郑氏难道不知道画虎不成反类犬吗。我们汉军付出了多少牺牲才算是有了一套完整的火枪体系。可那郑氏竟凭一商人所授战法便想于我方计较。这多少有些自取其辱的味道!” 林风叹了口气摇头道:“其实台湾之事朕并不想通过这种方法解决啊。” 周陪公如何不明白林风的心思眼前的这位主打满清抗蒙古为了已经流落到蛮荒之地的天朝子民竟然不顾正在大战抽调两千精锐绕了大半个地球去报复。连国名都是以汉为名由此可见其排外之心。更何况战报上的这只敌方部队还是曾经击退过荷兰人。这就难免让人唏嘘一番了。 不过这么多年过来了林风也不是心慈手软之人。他接过战报在手上拍了拍缓缓了说道:“这账就先记在郑经身上了到时候一并追究。” 说完他又问道:“慕容鹉的海军陆战队训练的怎么样了?” 说到这个周陪公显然也是很有兴趣用比平时高了半度的语调说到:“很不错臣也没有想到慕容鹉带来的那数千洋人中可是有不少的人才。特别是其中还有人拿出了他们这一路归途所经过的地形图其中的精细之处比参谋部中所藏地图高出太多。很多敌方我们参考了他的航海图并且听他一一讲述后才明白了自己的错误。而其他的人体格也是非常不错在舟上行走竟是比一些人岸上行走还迅捷不少。” 对于周陪公所言林风一点都不惊讶能经得起大半个地球航行的人再差也差不到哪里去。所以转而问了别的问题:“他们的汉语还有陆上战斗怎么样?” 周陪公答道:“这方面慕容鹉早就想到了这一路东行中他是一点都没有浪费一面教授这些人的汉语一方面训练他们的各项能力在微臣看来那些人除了对汉军的一些规章条例不太熟悉以外其他的都可以算是一个标准的士兵了。” 林风听完沉声道:“这样朕就放心了你就叫慕容鹉做好准备吧。现在就看事态如何展了他们随时有可能会出动的。” 这份捷报同时遍了汉国各地只是汉国的百姓已经看惯了各种胜利连当初那些不可一世阿哥格格们都被汉军赶走了。那对这些清军的手下败将的战绩就显得不那么耀眼了。只是军方的众人算是出了一口气。江南本来就已经被汉国视为自己的地盘郑氏的入侵举动在这些军人的眼中完全就是不知死活的挑衅一定要给他们一点颜色看看。 而反观郑氏方面却已经是愁云惨淡了南京城此时还没有攻下来反而郑氏进攻的压力还大了起来想必应该是听到了汉军东来的消息。开始拼命了。 而那只精锐被围的消息更像是晴天霹雳一般在郑氏众人心中炸响。那只不足万人的部队虽然没有名字可实际上起的作用就如同御林军一般。一直都是由郑氏中的精锐抽调组成。在他们的身上可是集中郑氏希望。最好的训练最好的装备最好的待遇。 连郑经把他们派出去时也是考虑再三。只是迫于瑞克军团的压力不得不做出这样的决定。本来下的指令都只是希望他们能够拖住汉军的步伐好给南京争取时间。只要南京一下马上就撤回来这只部队郑经实在是损失不起。 可如今落到现在这局面郑经是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的面对着一众也是愁眉苦脸的属下郑经就差点说道:为啥都是火枪差距咋就这么大捏。 这时被林风踢回来的陈近南上前道:“王爷依属下这次出使的经历来看汉国从上到下态度都很强硬如今臣就怕就算拿下了南京城恐怕我们也守不住!” 冯锡范立刻驳斥道:“陈近南在这危急存亡之际正当大家万众一心度过这个难关你说这话是何居心难道还想我们退回台湾不成。这样我们如何对得住前面那已经倒下的郑家子弟!” 这番话逼得陈近南垂颤声道:“在下正是为郑氏子弟着想啊汉军的实力你们也看到了这还不是他们的主力马鹞子投降他们才多久了就已经能把火枪用的如此纯熟了。换成是汉军那些的老班底我们又该如何应对?要知道这次东来的可不止马鹞子一只部队。” 两人在郑氏这个小集团中可谓是郑氏的左膀右臂两人闹成这样郑经赶紧说道:“大家都知道两位都是为了郑氏着想。这等事情我们还是先慢慢商议吧。就是连我都没有想到汉军的实力会如此强劲本以外我们引西洋火器并加以改进已能有所优势哪曾想到还是一败涂地啊。说起来还是我思虑不周啊。” 郑经这一开口陈近南马上说道:“这并非王爷之错我等也有责任。在北京盘亘数人也曾见过汉军士兵背负火枪当初只是以为外观有所不同并未在意所以回来后也未曾提及现在想来是在下之错啊!” 对于这名老臣郑经是赶紧安抚道:“莫要这么说以身犯险与汉国谈判周旋已是不易不敢苛求太多啊。此事还是让我思虑思虑吧。” 郑经既然开口众臣虽然肚子里面装满了话也只能悻悻而退。留郑经一人留在房中。他慢慢起身活动了一下久坐的身子后推开窗户望着北方的天空喃喃道:“依照约定我已经动手了现在就看你的了。别要弄的各个击破啊!” 第二十四节 公元一六八九年大汉元兴五年初春。 这年冬季漫长冬雪甚厚滚滚而来的漫天风雪几乎积过了膝盖直到了农历三月北方大地仍自白雪苍莽丝毫没有消化的迹象。道路行转艰难只有过了秦岭淮河一线情况才勉强得已缓解泥泞不堪的官道两旁终于可以看到一些青青脆脆的小草露出头来。 从去年秋天开始的战争仍再持续之中。神州大陆四面八方战火熊熊燃烧。 去年深秋针对台湾郑经集团的军事冒险行动大汉帝国终于做出了激烈地反应出乎所有人的预料这个军事帝国的报复是如此暴风骤雨宛如一只被激怒了的豹子不顾一切地给冒犯她的敌人以致命一击。 自驱逐媾和使节陈近南之后大汉总参谋部立即下令中原兵团抽调精锐部队自山东、河南、苏北南下对残清地方军阀部队、土匪、自性的山寨、地主民团武装进行大面积扫荡清剿完成军事占领。而中央突出部军团以第十二军王辅臣部为主力自安徽沿长江而下一路横扫直至进逼南京与台湾陆军主力在南京城下拉开了决战的架势。 但西北战区的战局就颇为被动在目前的政治军事局势中在去年秋天的博弈中大汉帝国遭到了蒙古盟友科尔沁部的可耻出卖而就在西北战事爆之前朝野上下颇为不屑的蒙古内战暂告一段落虽然科尔沁和葛尔丹没有正式歃血为盟但局势却早已一天一天地明朗。 在辽阔的蒙古草原上科尔沁和葛尔丹以伊克昭、鄂尔多斯、乌兰察布、达兰扎达加德、库伦为实际军事停火线划分了彼此的势力范围心照不宣的朝长城以内进行军事部署。 就以几月以来大汉帝国军械粮秣统计衙门的谍报说知从去年十月以来在东部草原原本与准葛尔汗国对峙的大批精锐骑兵部队纷纷掉头向南沿着长城各个重要据点驻扎下来囤积草料、粮秣、军械、火药等各种物资。 到了现在大汉帝国各个边塞城市早已不动声色的开始戒严从关内向塞外流动的人口、物资、商团被人为的大大减少山西、直隶乃至宁锦、奴尔干等行省地方官员接到秘令开始严查治安清点战备仓库、梳清破败的官道、桥梁、清理偏远人口加强民团壮丁的武装和编组训练可以说就在葛尔丹能够毫无顾忌地入侵甘肃之后大汉帝国和科尔沁那原本就松散虚伪地军事联盟就从实质上被瓦解了战争是否爆只是一个导火索是否合适的问题。 所以在这种状况之下北中国的各条边境战线处处吃紧沿着陕西、山西向东长达数千公里的边境线上竟然只有一个主力兵团即赵广元的北线兵团所辖的正规军满打满算不过五万人而剩下的就只有各省执行控制的地方部队、臣服的蒙古各部仆从军、以及都察院下辖的都卫军和那些辅助民团部队。 而就在西北战场的正面一线担负起西北大门正面防御的赵良栋兵团总兵力还不到三万人却担负着两个省的防御任务这一点部队沿着长长的战线撒下去就好像把一把米投到一锅烧滚了的开水里面一样冒了个泡就不见了导致整个战线薄弱空虚、没有纵深、缺乏坚强有力的反击预备队甚至就连兰州行辕、西北兵团都督赵良栋的身边都仅仅只能保留两千多人应急部队。 去年十月听闻准葛尔铁骑犯境帝国皇帝林风大惊失色紧急抽调两千近卫军铁骑千里赴援赵良栋迎接圣旨时高呼万岁完了晚上睡觉时迷迷糊糊对小妾说梦话:“陛下找了个十斤的坛却叫我酿一百人喝的酒!” 所谓的“杯水车薪”大概就是这个样子了。 唯一令人欣慰的是那年皇帝陛下在山西忻州给葛尔丹留下的教训实在太过深刻虽然葛尔丹坐拥数万铁骑但却一直都不敢动大规模入侵行动战线的局势维持在小规模的骚扰、劫掠、报复和反报复拉锯状态双方主力都远远地藏在战线之后坐待观望。 很多人应该对此非常失望。 葛尔丹的迟疑和胆怯给了大汉帝国充足的反应时间在西北战事爆之后帝国中枢经过紧急磋商总参谋部决议将中原瑞克兵团分拆开来说部近七万大军被剖为两半在初冬的严寒下一半顶风冒雪全力西进火增援赵良栋说部;而另外一半则在羽林将军瑞克的率领下以第十二军王辅臣说部为主力经湖北、循长江在南方兵团王大海的策应下直扑南京意图以快打慢、以锐攻缓、以有意击无防一举击溃台湾郑经所部陆军主力并就势拿下南京。 站在整个战场大环境角度来观察南京战区的局势可谓复杂之至围绕这座千古名都三方势力拼命角逐。其中势力衰败的就是至今仍坐在南京内城之中的那位“大清简亲王”――按照年纪来计算这位王爷今年足足有八十二岁了坦白的讲在“大清”如此风雨飘摇的岁月这位老人居然能在此艰难的时局坚持活下来确实不能不说是一件令人钦佩的事情。 要知道就在现在的中国标志着“爱新觉罗”品牌的各种春宫画、性药、神油满大街都是甚至就连他府第所在的那条街上都时不时有抱着小孩的中年妇女突然窜出来摆着一副神神秘秘的表情对行人拍胸脯保证:“要画么?全套的太祖秘戏、太宗绝学、摄政王大战老太后、福临**、大玉儿与康熙小正太、十三格格都有绝对xxoo包君满意……” 可以说听到这样的传言连一条稍微有点廉耻的狗都会去自杀了别说是贵为皇亲的简亲王殿下。 但他依然顽强地、坚忍不拔地、不离不弃地、生猛乱跳地活了下来不仅如此健康状况居然还相当不错据江湖传闻这位八十有二的老大爷偶尔也会买一本“摄政王大战大玉儿”的精装版找福晋模仿那么两、三回。 远在北京的林风偶尔想起这位可敬的老人有时也不得不钦佩一下。 这些年来在残酷的现实打击下现在他所能够控制的军队一天一天地在缩水慢慢地从二十多万变成十几万、再变成几万最后就剩下手头的这一万六千多八旗兵地盘也由几个行省变成一个江苏、半个省、十多个县、一个南京到现在除了在内城八旗聚居区说话还能算数之外甚至连负责外城防御的汉军绿营也不太理睬他了。 从战争开始到现在盘踞在南京城外的两支大军压根儿没把他算个人而就连当初台湾军打到南京城下时几乎连表面上的攻城架势都懒得摆出来直接派了个使者大摇大摆的从正门走进去找负责城防伪军头目讨价还价。 不过就在这时当价格还没谈拢的时候汉军就以迅雷不及掩耳的度杀了过来从湖北勋阳府开始几乎上千公里的征途这支南下的大军甚至连一场像样的战斗都没有打过战武昌――杨起隆未战病亡部下稀零四散;过黄河――守江地清军部队前赴后继蜂拥而来争先恐后提供粮饷、提供船只民夫、提供军械补给协助进军近乎四万大军就像做梦一样顺顺利利的一路走到南京城下。 临上战场时不少炮兵部队掀开炮衣才现不知道什么时候连炮膛里都生了一层厚厚的铁锈。 原本打算顺势效忠“大明延平郡王”的伪清南京汉军绿营不得不再次摆正姿态义正严词地向郑经使者表明自己对大清的无比忠诚和从内心深处突然爆的真挚热爱明确告知对方:现在投降是决无可能的。 据闻简亲王喇布闻讯老怀大慰先是热泪盈眶尔后仰天大笑三声随即突又放声痛哭最后派人找了一坛花雕喝得烂醉如泥。 当台湾军和大汉帝国君在隆隆炮声中拼命厮杀时内城满城皆哭家家有流涕、户户放悲声闻者辛酸见者落泪一夜过去大部份八旗男子都光着脑袋没了辫子。 南京战事进入第四个月去年初冬一战台湾郑经所部几乎被一战击溃中军主力一万四千余火枪兵损失惨重约莫两千二百余人当场战死一倍与此的士兵受伤如果不是内河上的战舰即使炮助战用密集的活力遏制住王辅臣所部的进攻势头的话恐怕连最后的营地都会被汉军攻下。 这几月以来郑经不顾谋臣陈近南、大将刘国轩的苦苦劝谏一直在不停地从福建、从台湾抽调生力军增援前线企图给南京被困的主力部队解围顺带的甚至还有点“反败为胜”重锁战局的天真幻想。 然而一六八九年四月从北方传来的消息彻底湮灭了那一丝丝微弱的希望大汉帝国皇帝陛下已于年后御驾亲征顶风冒雪赶往南方前线日前已经抵达南京附近仅护架随行的部队就有:近卫兵团之骑兵第二军、步兵第四军、炮兵第五军;中原马英兵团主力近七万人;南方王大海兵团主力近三万人连同辅助民团、征的民夫壮丁总兵力几乎过三十五万人。 大军未到江南震怖。 远在南京战线之后仍在坐待观望地广信府、杭州府、金华、衢洲府等地方伪清部队闻风而降各地军阀头目眼巴巴的亲自带人见驾报效而如果不是台湾郑经军的海军舰队仍自活跃于长江、沿海的话恐怕几乎整个江南都会兵不血刃。 南京战区日渐明朗从三月中旬开始自长江上游抵达的援军和物资日夜不停的卸船落港瑞克兵团的实力被不断加钱而随着火炮数量的日渐增多严寒气候的逐渐消逝汉军的活动范围也越来越大到了现在台湾郑经部队的兵力优势已经被拉平火力优势也被失却后勤线处处吃紧舰队的掩护行动越来越力不从心于是不得不开始渐渐放弃一些次重要的堡垒和防线将部队收缩集中朝长江水运线靠拢摆出一副随时撤退的架势。 四月十一日大汉帝国皇帝林风抵达乌衣县驻跸乌衣县衙随驾近四万大军在城内城外四面驻扎将这座小小地城市严严实实地包裹起来县城的居民一早起来人人惊得晕不知道什么时候大街小巷都驻满了军队抬头望去满眼都是穿着大红锦绣军装的近卫军官兵。 听闻圣驾在此南线各地领军作战的大将包括瑞克、王辅臣等一线将领在内纷纷赶来见驾一时间连同各地封疆大吏、文化名人如雨拼急宾客如流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地方顿时冠盖如云在角落里随便扯出一个家伙说不定就是某号令一方的大人物。 王辅臣小心翼翼地跟在瑞克身后穿过重重叠叠的禁军岗哨直抵御驾所在远远地隔着十多仗林风的人影还只是一个模糊地轮廓唱礼官就毫不客气地大喝一声:“江左都督、羽林将军瑞克?拉歇尔、镇军中郎将王辅臣奉诏见驾!!――跪!!――” 他拖了一个长长地音调瑞克和王辅臣立即跪倒在地俯磕头大声赞颂:“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再次站起唱礼官又唱:“再跪!!……” 于是重新跪倒磕头大叫:“皇帝万岁!!……” 不知不觉两员大将都感觉头上冒汗心中只觉得实在比上阵打一仗还累好不容易做完抖抖衣袖站起身来那个说话象唱歌一样的礼部官员再次喊道:“还跪!!……” ……林风微笑着看着满头大汗地两个将军丝毫也不觉得刚才礼仪有什么不妥之处眼见两人远远地就被负责礼仪的官员拦住了他摆摆手“无妨两位爱卿上前来!” 气氛严肃不知不觉之间瑞克忽然感觉这个场景是如此的庄重肃穆他战战兢兢地朝林风偷看一眼心底突然冒出一个奇怪的想法:自己出来作战不过几个月这位国王陛下怎么突然就象是变了一个人似的看上去是如此的陌生就好像是刚刚才认识的人一样。 想起那时在福建临济县的偶遇想起奔袭北京、战图海、杀辽东、血战葛尔丹的那一幕幕他似乎在惊讶的想和自己谈笑风生浴血沙场的那个战友难道和眼前坐在龙椅上的皇帝竟然是同一个人吗?!! 第二十五节 “来、来、来!”林风笑嘻嘻的道指着椅子“坐下、坐下坐下说话!” 直到这个时候瑞克才渐渐感觉到一丝熟悉的味道稍稍躬身“谢谢陛下赐座!”和王辅臣侧着身体坐下。.info[] “郑经那小子最近是个什么动静?!” 宛如平常林风和手下商讨这些军国大事的时候总是喜欢用这副腔调一开场就把对手置于一个比较低的位置他目色王辅臣突然问“王卿去年和他们打了一场吧?你有何高见?!” 王辅臣有点紧张急忙站了起来躬身道:“陛下他还有些不甘心眼看就要拿下南京鼎足江南了被咱们突然横插了一杠子委实有些不服故自去岁战败以来不断从台湾、赣南抽兵北上臣还听说他竟至广东尚之信于不顾从前线强行抽了不少守军前来意图和咱们争雄于长江两岸了!” “坐下、坐下!”林风点点头“老王咱们自己人何必这么拘束?!!” “臣不敢!”王辅臣诚惶诚恐低头道“上下有序君臣有制朝廷是有礼法的臣是将兵在外的人还是拘束一点的好!” 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林风心里忽然有一种非常奇怪的感觉如果放在以前他马鹞子说这样的话自己多半嗤之以鼻不是嫌他虚伪就是当他是个被诗书烧坏了脑袋的傻瓜蛋但干了这么久的皇帝之后每天召呼这个、接见那个对这套玩意熟悉得很了这时眼见两名统率大军的大将服服帖帖的跪下磕头陡然升起一种飘飘然的快感。 真***啊!!林风心里忍不住想难怪大伙都想干皇帝这味道果然很爽啊看看这马鹞子什么人?纵横中国数十年的名将回转几年前那也是桀骜不驯、见谁灭谁的角色但现在呢?!现在老子叫他站着他不敢坐着老李说:天下英雄入吾彀中不就是这个调调嘛?! 心中这么想脸上却哈哈大笑指着王辅臣好像现一个什么极可笑的笑话一样从龙椅上站起身来走到王辅臣身边按着他的肩膀将他按回椅子里用一副嗔怪的口气转头对瑞克道“哎老王这个就是太死板你说朕什么时候和大伙讲过规矩的?!嘿嘿……” 瑞克谨慎地笑了笑默然不语。 林风走回自己的座位坐下重新问“台湾兵打仗怎么样?!” “回禀陛下”瑞克接过话头认真的道“郑经的部下大多数士兵都是福建人――那正是陛下龙潜之地难道还不知道?!” 林风呆了一呆心道我那个时候福建人倒不怎么喜欢斗殴了要说这个时代的福建人是个什么脾气那还真搞不清楚当下嘿嘿一笑“朕是想问问台湾军的军备!” “陛下说得是”王辅臣道“去年初冬臣的第十二军和台湾军狠狠打了一仗要说军兵士卒实在话那福建兵的确是这个……”他竖立大拇指狠狠地赞了一把“……悍不畏死、前仆后继真当得上是天下强兵但话说回来现在打仗可也不是光凭不怕死就能打赢的了要说起其他比如器械、军纪、部伍等等那可就和咱们大汉军差老鼻子了!” 他的话说得很小心竭力把福建兵捧得很高但又顺带贬了一把郑经的能力水准一番回奏说得滴水不漏令左右随侍的几名文官登时刮目相看本以为这家伙就一带兵出身的粗人没想到居然是这么玲珑剔透。 “哦?!他们器械不行?!”林风有些诧异“我听汪士荣回禀说是他们不是找南洋的荷兰佬弄了一批火枪么?!” “正是如此!”王辅臣摇摇头满脸鄙夷“那帮红毛蛮夷还真能做出什么好货色来么?!陛下这兵戈利器还是我天朝第一啊!” 那是你还没见识过太平洋舰队和f22林风摆摆头否定道“老王咱话不能说满那些荷兰猴子智商虽然低了点但搞什么打打杀杀的东西还是有几把刷子的!” 两人脸上均露出不以为然的神色包括瑞克在内都不太相信林风话其实就在瑞克看来就眼下汉帝国陆军的整体实力来讲要真开到欧洲去他也不认为会有哪个国家拾夺不下。 不过皇帝都这么说那也没必要在这点小事上和他顶牛两员将领对视一眼心照不宣。瑞克咳嗽一声转移话题:“就目前的战局来看入春之后我军援军陆续开到实力大增一举击溃敌江苏大营不成问题不过郑经却似乎也有所防备现在台湾舰队主力活动于崇明岛、上海县一带游弋长江下游沿岸多筑炮台、碉堡层层设防;而陆军也多沿江驻扎一旦战事不利随时准备上船出海!” 林风皱眉道“郑经现在在江苏放了多少部队?!” “臣……据细作探报臣估摸着不包括那些鼠两端的伪清降军他的嫡系主力大概有四万余人!” “四万人能一次性用船只撤走?!”林风大吃一惊这个投送能力在这个时代真可谓极为强大了他啧啧赞叹“郑成功啊郑成功了不起啊!台湾舰队还真有两把刷子!” 赞叹一番他又问:“有把握在江苏一带歼灭他们的陆军主力么?!” 两人对视一眼缓缓摇头瑞克皱眉道“陛下这件事情恐怕不太现实现在陛下御驾亲征敌军早已百般警惕咱们的军队只要动作稍微大点恐怕就把他们吓跑了!” 这个事情现在还真成了难题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林风有些头疼这个台湾还真是麻烦真是不论到哪个时代都让人不放心啊。他仔细想了想那会康熙是怎么干的?好像他干得比自己还差一些至少自己打仗还是稳占上风而他那边虽然吹得神乎其神但在台湾这块却是一败再败最后直熬到郑经自己挂了他的儿子们为争权夺位闹家务才捡了个漏子。 嗯?!他的思绪忽然凝住了转过头问:“你们有没有郑经的消息?!他的身体怎么样了?!” 两人张大嘴巴相互瞪眼这算什么?!难道打算请客送礼交朋友?! 最后还是王辅臣先反应过来他偷偷看了林风一眼试探着问:“陛下的意思……是否效仿曹魏司马懿之五丈原故事问恙于诸葛乎?!” ***马鹞子不是农民出身么?这个老军头居然还在老子面前掉起书包来了林风竭力忍住大笑的冲动绷着脸点点头严肃的道“我觉得郑经这个人原则性太强了咱们似乎没办法沟通要是他死了换个谈判对手这事说不定就容易多了!” 王辅臣当下把头摇得象拨浪鼓似的一口否定:“陛下恐怕是想岔了据微臣所知台湾军自立已久所谓‘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彼能有今日之势那也不是一个人、两个人所能左右的就说咱们见过的那个什么‘陈近南’这个人就是个铁杆的台独分子铁了心的要保朱氏那一支远亲且死忠郑氏――象他这样的人台湾军之内可谓为数不少臣觉得这台湾之事终究还是得用大炮火枪来说话的要想平白无故一纸诏书拿下恐怕是有些……那个……” 他本想说“异想天开”但话到嘴边却突然把自己吓了一跳想了想一时之间还真找不出既不包含讽刺林风的蕴意又能正确表达自己意思的词汇当下含含糊糊地道“……那个太过‘托大’了!!……” 这就不太好反驳了林风想了想难道真跟他说:郑经一死他儿子们马上就会跳出来对砍对杀?!算了这会世道已经不一样了老实说台湾还会不会生内乱实在难说得很看来这事还是按照军人的办法去办吧。 他想起前世一句流行的口号:拳头才是硬道理这话还真是放之四海皆准的真理。 见林风默然不语瑞克倒以为他已经被王辅臣说服了当下接口道“陛下针对眼下敌我对峙的局势臣已经拟定了最近的作战计划大概的意思就是以驱逐、逼迫为主将敌军逐出江苏维持地方不受太多的战争劫掠本书转载以保护地方经济、田宅交通为主……” 正说到这里门外忽然一阵脚步声响起门被推开一条小小地侧缝一名身着禁卫服饰的上尉侍从候在门外给李二苟丢了个眼色。 李二苟匆匆上前悄声耳语数句接过一封标着鲜红火漆的密函凑到林风身边小声耳语。 “什么?!!”林风忽然一派椅子霍然起立喜形于色“这个事情是真的?!” “寇北将军亲笔密奏定是确凿无疑了!!”王二苟肯定的附和道随即递上密函。 林风一把撕开密封摊开信笺草草扫了几眼忽然抬起头来仰天大笑瑞克和王辅臣禁不住面面相觑。 “西北赵良栋传来消息”林风摇晃着手中的信函得意洋洋的卖了个关子“他报告说:西北战线到现在为止一直风平浪静葛尔丹坐拥数万大军却不敢动弹万分你们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瑞克和王辅臣两人一怔对视一眼心中同时一动。那天秋天瑞克曾率军千里赴援参与过昔日的川北战役对西北军政局势非常熟悉;而王辅臣则镇守平凉十多年对关内关外了若指掌这时早已隐约猜测到是不是准葛尔汗国可能爆了内战但这时却故意同时一怔摆出一副惊诧的样子愕然问道:“还请陛下明示!!” 林风得意洋洋地问道“你们还记得那次西边曾有个准葛尔的使团来过北京么?!” “似有耳闻!”瑞克恭敬的回答道其实那个使者团去北京还是他亲手签的通行文书。 “嘿嘿他葛尔丹牛个屁朕早就在他背后布下了一颗棋子”林风哈哈大笑“当年那个准葛尔使团就是他侄儿策妄阿拉布坦的队伍那次过来就是找咱们联盟的他打算两家一起出兵一举灭掉葛尔丹!!” 两名将领一齐站起齐声赞颂:“吾皇英名睿智、明见万里!!” 王辅臣陪笑道“其实臣这些日子看着朝廷塘报说是葛尔丹大兵犯境却总不见西北出事当时就猜到陛下肯定留有后手只是臣等愚昧委实不知还有离间内乱这一招陛下略施小计就将那帮蛮夷玩弄于股长之间真是英明天纵、世间罕有啊!!” 瑞克微笑道“按照咱们中国人的话说:这就叫‘天命所归、王八之气’啊!!!” 两人同时抚指大赞:“运筹于帷幄之间决胜于千里之外就算古之张良、诸葛恐怕也不过如此罢?!钦佩、钦佩臣等真是钦佩得五体投地啊!!” 林风眉开眼笑急忙摆摆手“哪里、哪里那里有这么夸张嘛只是他葛尔丹太傻b了吧也不全是朕很会算计!!” 气氛一片和谐君臣三人、连同大厅内的侍卫、宫女、太监一齐面露微笑正在这时又是一阵脚步声响起侧门开处适才那名递上喜讯的上尉军官再次露出脸来朝李二苟微微躬身。 这次又是一封用大红火漆密封的奏折从外封的标识来看又是封疆大吏专用的暗黄色封套林风心情大好不待李二苟说话一把拿了过来一边拆封一边微笑道“今天可真是好日子台湾郑经、西北葛尔丹一齐完蛋这回又不知道是哪个王八蛋要倒霉了!” 他启开火漆封套掏出信函刚刚浏览几行脸上的笑容突然呆滞了肌肉死板死板地忽地露出几分杀气来但却又诡异地保持着微笑地模样。 瑞克和王辅臣心中一跳偷偷对视一眼急忙低下头来站在一边等候训斥。 “砰!……”的一声林风猛地一拍椅子勃然大怒“这个策妄阿拉布坦简直是个王八蛋!!” 众人惊诧莫名心道刚才您还不是大大地称赞了他一回么?! 林风强忍着胸中的怒火随手将信函递给瑞克怒声道:“四川都督张勇十万火急飞奏:吐蕃有变拉萨第巴桑结率僧兵作乱私立六世达赖活佛青海诸部不服另立六世达赖邀漠西蒙古准葛尔部策妄阿拉布坦入藏平乱现在整个藏南、川北、青海都乱了地方土司互相火拼劫掠地方攻击官府真是无法无天!!!”(注)瑞克还未说话林风“砰……”的一声再次大拍桌子愤怒的大叫道:“***……这他妈是搞分裂、是搞独立、是不和谐……是……是***没把老子放在眼里!!!” 作者注:“第巴”是官职名即西藏高级行政官员关于桑结叛乱事件是康熙朝真实事件但内战的另一方却并非策妄阿拉布坦而是青海诸部以及和硕特部拉藏汗最后桑结兵败身死。本文这里因为历史事件的变动错乱变为策妄阿拉布坦入藏参战。 可以说明的是康熙朝策妄阿拉布坦也曾率军入侵西藏只是是康熙五十六年才生而领军的也不是他本人而是其大将大策零敦多布但由此也可以证明他对西藏一直是有野心的企图通过控制喇嘛教来号令“众蒙古”。 第二十六节 随着大汉帝国主力兵团的陆续南下临近省份的不断被占领台湾军终于无法坚持下去尽管郑经依旧对那座龙蟠虎踞的古城恋恋不舍但时不我与在战争形势如此明朗的情况下还与林风进行南京会战的话那也未免太过愚蠢了一些。 其实如果就军事布置而言在南京战场台湾军未必没有一拼之力汉军总参谋部在一块的布置显得相当轻蔑汉军南下的几个主力兵团沿着长江一字排开呈梯队态势渡江正面非常宽广兵力非常分散信心极度高涨似乎在汉军面前已经没有什么值得重视的对手了。 就算在南京城下与台湾军主力作战的部队也仅仅不过只有两个军总兵力不过三万多人而已就兵力而言双方几乎数量相当甚至台湾军还略占优势。 不过还没等犹豫万分的郑经下定决心沿着京杭大运河迅南下的马英兵团就彻底打消了台湾军的最后一丝幻想。 紧跟着皇帝南下的脚步公元一六八九年三月初汉中原兵团都督马英集结了五个军近七万大军于徐州誓师出征沿着京杭大运河以骑兵第六军、骑兵暂编第十四军为主力中军以步兵第十一军为左翼、步兵暂编第十六军、暂编第十七军为右翼水陆并进铺天盖地席卷而来瞬间占领了苏北全境至三月中旬时最前锋的骑兵部队甚至已经开始窜扰到镇江府城对驻扎在南京前线的台湾军的后勤补给线造成了严重威胁。 在这种近乎半包围的状态之下战斗已经彻底失去了意义即使台湾军能够击败当面的瑞克兵团那也不能挽回局势了于是在马英的中原兵团还没有赶到战场位置之前郑经果断下令全军撤退。 一六八九年四月初台湾延平郡王所属四万大军沿着长江徐徐东撤分别于镇江、苏州、通州登船经上海县走海路撤出大陆分两路返回台湾、福建。 讯息传出整个江南一片沸腾父老百姓奔走相告千万人悬在胸腔的心脏落下地来台湾郑经军的撤退这就已经标志着江浙的和平至少长江中下游是再也不会生大规模的战争了。 被世人遗忘在角落里的南京守军尴尬异常随着近一年的战火岁月南京城已经憔悴了很多在战争之前这里还是人口过百万的大城但是现在全城百姓加上守城的军队却连五十万人也不到了。 负责守卫南京的伪清部队大体上可以划分为三个部分一部分是正儿八经的八旗部队包括原本就守备江南的八旗驻军很自北方开来跟随简亲王喇布进攻吴三桂的京城旗兵总兵力约莫一万六千人左右;另外一部分就是汉人伪军部队这一部分军队人数不少约莫三万四千人左右;最后剩下的一部分身份最为模糊其中有汉人也有其他民族正式的名称叫做“包衣”是依附于八旗兵存在的奴隶部队这一批伪军就感情上讲比汉人伪军跟亲近八旗部队而且地位也较之为高其总兵力约莫三千多人。(..info好看的小说) 这支总兵力约莫五万人的军队就是清政权在中国南方地区唯一仅存的武装的力量了。和其他地方没有任何不同在满清王朝分崩离析的最后关头这支部队的战斗欲望和战斗意志也降低到了历史最低点。 从去年八月台湾军动大陆攻势开始当郑经统率大军进抵南京城下时城内的伪清大军就立即开始了动摇和分化其中隶属于简亲王喇布直接指挥的那一直八旗子弟兵主张坚决抵抗提出“战至最后一兵一卒以全大清之疆域、慰列祖列宗在天之灵”――这个主意在伪绿营汉军看来简直就是疯:大清的疆域在哪里?!出了这道城门外面还有大清的疆域么?至于什么“列祖列宗”大伙倒是非常熟悉走出军营拐个弯随便找个“专卖古玩字画”的铺面就能买到从努尔哈赤开始直到康熙一个不少而且个个生动活泼所以对他们要说“仰慕之心”那倒也不是没有但要是为他们去和别人拼命那就大可免了。 所以在这种情况下分裂是在所难免的不过到了这个时候倒也没有什么人想起去火拼一个是因为双方彼此都拥有相当的实力绿营伪军人数众多八旗兵占据内城地形有力若打起来说不准谁能占便宜;二个是汉军绿营伪军也不觉得简亲王的人头能给自己带来多大的好处因为就目前的局势来看和满清不共戴天恨得骨头痒的是汉帝国的部队台湾军虽然扛的旗号是“反清复明”但也不见对清军有多大的恶感。 不过权力的分割是在所难免了从去年八月中旬开始双方就心照不宣的在南京城内划分了地盘外城由绿营伪军把手而内层以东城门的防御由八旗兵防守;双方泾渭分明而剩余的那支三千多人的包衣奴才军就各自抱了条大腿充当墙头草的角色。 困守内城的简亲王喇布虽然名义上还是这支军队的最高统率但实际上他的命令就连许多八旗兵也不太爱听了。 清帝国走到这一步晚景空前凄凉。 但是更令人怜悯的一幕就要到来了――如果在这场争夺长江中下游的战争中台湾军能够获取胜利那这支部队或许还能以伪军的身份继续存在下去但现在围困南京的军队却是那支以屠杀八旗而著名的汉军。 据城内谣传大汉帝国皇帝林风御驾已经到了城外而且已经颁了圣旨此次大军攻城之后立即屠城南京城不留一人一犬。 现在城内的汉军绿营兵是从全国各地抽调而来的部队各自不相统属原来在简亲王麾下时倒也没出什么问题但现在分裂之后彼此的矛盾就立即爆了统率军队的将领品级大体上都差不多所节制的军队也实力相当所以在这个需要找出一个领头人来一同进退的时候出现了不少麻烦。 经过一番激烈的明争暗斗众人推选江宁将军张延钟为头领之所以推举这个人站出来也是经过了一番周折的起初大伙都觉得现在投诚是一件好事因为就前面各地投降同僚的经验来看投降就意味着官帽子所以一旦投诚成功那领头的人自然会分得一块大蛋糕;不过到了后来等汉帝国皇帝御驾亲征的消息传到之后大伙又忽然现投降也似乎是件不容易的事情――要知道以汉军现在的实力根本不屑于收编什么伪军了而且现在还正是“御驾亲征”谁知道对面的皇帝会不会借几个脑袋给江南人立威呢?! 大体上做叛徒之前的人都会心情矛盾考虑来盘算去最后决定公推本地地主也就是江宁将军出头到底这里是南京按道理算除了他之外其他人都是外人而且他手下的部队也全是本地人如果一旦出了什么麻烦最先倒霉也是他。 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张延钟朝对面的汉军大营派出了第一波使者。 非常倒霉第一个使者骑的是战马或许是因为心情过于紧张的关系负责操办此事的人没注意使者出时还是穿着盔甲腰上挂了一把腰刀所以当冲出城门的时候一下就把对面的汉军哨兵吓了一大跳使者大声喊:“勿要打枪射箭的咯阿拉戏使者的拉……” 满口的江苏土话来自北方的汉军士兵没一个人能听明白他的意思于是在无法沟通的情况下第一个使者在离汉军工事八十多米外连人带马被火枪打成了筛子。 不过到了这个时刻投降已经是没有办法放弃的事情了于是张延钟不得不硬着头皮选派第二个使者但这时目睹了前面兄弟的惨剧之后他手下的军官没有一个敢充当这个谈判的角色不论是张延钟脾气也好、用官位来欺压来好总之就是没有人买帐逼急了甚至有人还敢对着上官拍桌子脾气意思大概就是:都到了这个时候了你他妈还摆什么将军架子?惹火了老子连你一块剁了。 于是张延钟不得不亲自出动带了两名亲信走出城门。 为了怕引起对面的误会张延钟没有骑马和两名手下徒步前进提着一杆用红缨枪改装而成的白色旗帜一边朝汉军大营靠拢一边不停挥舞口中大喊:“对面的汉军兄弟们――不要误会兄弟是江宁将军张延钟……咱们没带兵器……咱们是过来谈判的!!” 到底是大官出身官话讲得比小兵顺溜多了这一次汉军的警戒哨没有开枪三个人顺顺利利的走进了汉军大营层层通报之后出来的军官宣布兵团大都督瑞克将军决定接见他们。 张延钟心中紧张之至瑞克是什么人?天下名将啊在外面的市面上说书的先生们把现在的将领都排了一遍这位大汉羽林将军的位置就仅次于马英和赵广元排名天下第三据扬州丽春院传出来的消息描叙:这位爷身高八尺腰围也是八尺手持一把混金点钢长剑擅长霹雳金光雷电掌一家伙下去方圆几里内不分蚂蚁跳蚤老鼠蟑螂总之人畜全灭想当初康熙皇上不信邪硬是要顶着干结果被马上就被轰得连渣滓也不剩了端的是厉害得不得了。 以前张延钟对这些奇奇怪怪的留言嗤之以鼻说到底那也是个领军的将领若要信这个那仗也就干脆别打了不过到了现在这个时刻眼见即将见到那位传说中的人物只觉得胸腔中一个心砰砰砰跳得厉害额头上冷汗一把一把地抹连背后都快要湿透了脑子里胡思乱想一时间只觉得自己混混噩噩犹如行尸走肉。 在一名年轻军官的带领下他头也不敢抬径自穿过一丛丛帐篷身边不停的有士兵远远的说笑张望他甚至还听到有人说:“那个半秃头傻瓜就是清军大将?!咋看上去象个被阉了的太监……” 他有些自卑的缩了缩脑袋朝军官陪笑道“兄弟是南京将军张延钟敢问上官的名讳是……” “近卫第一军中校参谋年羹尧!!!”年轻军官英气勃勃头也不抬甚至连看都懒得看他一眼。 “哦原来是年大人真是幸会啊幸会我看大人尚在少年却已经是位列军中大员下官委实钦佩之至也不知道祖宗是在哪里积了阴德下官今日有幸能一睹风采实在是三生……” “少罗唆!!!”年羹尧停住脚步不耐烦地摆了摆手一指前方那座大房子“都督就在那里你自己进去参拜吧!” 张延钟唯唯诺诺弓着腰杆朝前走刚刚提脚准备进门却不料被门槛绊了一跤惹得卫兵一阵哄笑他狼狈不堪地爬起身来讪着脸左右拱手一叠声陪笑道“见笑、见笑了!……” 一名参谋军官脸色一板大喝道“大汉朝西线兵团大都督、陆军中将、羽林将军瑞克在此尔是何人还不快跪下参拜报上姓名职位?!” “是、是、是!!”张延钟没有半分抗拒地意思急忙一个马趴仆倒在地脑袋在青石砖地板上磕得砰砰直响畏畏缩缩地道:“卑职……伪朝江宁将军张延钟拜见天朝大都督、陆军中将、羽林将军瑞克大人!” “起来吧!”一个温和的声音传来字正腔圆好一口正宗的北京官话。 张延钟哆哆嗦嗦站起身来习惯性的弓着腰杆将手本递给旁边的汉军军官当军官接过时他忍不住朝上偷偷瞥了一眼却不料正好和瑞克的眼神撞个正着他吓得浑身一震急忙低下头来心中却想:果然是个色目人和红毛夷长得好生相像。 “张将军请坐!”瑞克接过他的手本朝桌上随手一扔。 “是、是!!”张延钟拱拱手“谢大人赐座!”侧着身体战战兢兢坐下。 “我听他们讲张将军这次过来是联系投诚事宜的是不是啊?!” 张延钟如同弹簧一般跳了起来急忙躬身拱手“回禀大都督正是如此、正是如此啊!大人名见万里下官……” “很好!”瑞恩点点头毫不留情地截断了他的话慢吞吞的道“不知道张将军有什么条件没有?!” 张延钟怯怯地看了对方一眼小声道“‘条件’一语委实不敢担当不过张某受城内诸同僚之托倒有几件下情上禀还望……” “呵呵张将军不必拘束坐下、坐下!!”瑞克指了指椅子摆摆手“你说、你说!” “是、是!谢都督!”张延钟再次坐下拱手道“兄弟们的意思是打算要投降天朝王师的只要都督点头咱们现在即可打开城门迎接王师进城!……” “你们的条件是什么?!”瑞克言简意赅。 “咱们……咱们希望天兵能担保咱们的家产眷属不杀投降士卒!……” “还有呢?!” “还有……”张延钟额上冒汗自进来开始瑞克的态度一直都是非常温和的甚至他脸上那副和蔼温暖的笑容都没有变动但不知如何他总是感觉对方有着一种说不出的威严压得自己喘不过气来。 “还有……还有同僚们一向仰慕天朝威仪人人皆有效力之心奈何身在贼营不得与便今日得此良机故……” “要官位是么?!”瑞克微笑着看着他一语道破。 张延钟抬起衣袖抹了抹脸上的汗水勉强挤出几分笑容尴尬地点了点头。 “这些都不成问题我全部都可以答应你们!” “啊!那下官拜谢……”张延钟霍得一声站了起来习惯性的甩了甩马蹄袖正准备跪下磕头。 “不过!――”瑞克突然拖长了声调“我们也是有条件的!” “条件?!!”张延钟茫茫然抬起头愕然望去。 “你们要拿南京内城来换!”瑞克的笑容依然如故但声音却冷冰冰的不带一丝感情“如果你们确有诚意我就派大队炮兵进城配合你们把简亲王喇布的脑袋给我带回来!!” “这……” “这是陛下的意思!”瑞克摇了摇头叹了口气无奈的道“南京城内的八旗兵不准有一个活下来!!” 第二十七节 公元一六八九年五月二十一日这一日注定要被历史铭记。(..info无弹窗广告) 伪清南京守军一部密谋反戈委派伪江宁将军张延钟秘密出城赴汉军大营秘密纳降得到汉军西线兵团大都督瑞恩的俯允于是当天晚上天色刚刚入暮兵变立即生。 负责南京城北门、西门、南门城防的伪清绿营汉军三万六千八十六人含抚南将军、讨逆将军、江宁将军在内一共六总兵、十七副将、四十七参将、一百六十六游记等在内全体官兵全部放下武器并在汉军的威迫之下立即向内城八旗殖民点、驻军营地起总攻。 在五月二十一日下午酉时天色刚刚完全暗了下来南京城内早已乱成了一锅沸水城内城外燃起了万千火把将整个城市照得一片通明万千士兵出撕心裂肺地呐喊城内数十万百姓哭喊震天而城头原本对外瞄准的大炮此刻居然全部掉转了方向一一地朝内城猛烈轰击。 汉军营地确实整肃一片一道火龙自从督帅中军大营蜿蜒而出连绵数里数千军人摸黑行进但队伍却整整齐齐无一丝杂声。 南京西门早已洞开城下却动火通明笨重的吊桥早已放下大批伪清文武投降官员成片成片地跪伏在地黑压压地几乎挤满了城门洞那斜拖在地的各式斗状红缨官帽几乎快要将护城河映成了火红色。 迎面而来的汉军队伍绵长黑夜之中只听到咯吱咯吱的车轮转动中顺着火光前往一列列的拖着火枪的步兵大踏步整齐向前雪白的刺刀在夜幕下闪烁着阴冷地杀气在他们身后眼尖的人还可以看见数十门火炮载在马车上在队伍之后拖了老长一溜。 年羹尧策着战马隔在十多米外轻轻一挥手身后的副官立即大叫一声:“止!――停步!!……” 口令一声声吆喝传出片刻之间脚步声轰隆一顿大队人马立即停下数千官兵人人肃然直立远近肃然无声只听见头顶的大旗猎猎作响。 年羹尧轻轻咳嗽一声抬眼一扫只见跪在最前的是一排官员身着武官服色有的人甚至盔甲都没有卸去中间一人位置稍稍突出他仔细看了两人这个人正是白天出城投降的江宁将军张延钟此刻他跪倒在降将之前双手拖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一大一小两个盒子。 年羹尧虽然是年少从军但出身却是书香世家肚里很是有一点墨水。这个关于中国传统的投降程序他倒也不是不知道一般来说战败者向胜利者呈上的东西大多是象征性的玩意皇帝投降的话就送呈玉玺譬如子婴投降刘邦;大将投降的话送呈佩刀和兵符譬如姜维投降钟会;再朝下走一般的大臣或者地方官员投降大多就把官印或者户口册递上就行了。 看看张延钟手上的那个托盘那个小盒子的年羹尧一眼就认出是官印但那个大盒子四四方方说是户册又大了点说是全套印绶仪仗又小了点一时之间竟猜不出是什么东西。 年羹尧略略瞄了一眼这边趴下来的官儿官衔个个不低回头也不知道陛下怎么处理要是给他们放了个“原职留任”那一下子可就不知道比自己高多少级了所以这时候若是还拿着架子那得罪人可就真得罪惨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想到这里冷冰冰地脸上忽的如同春风解冻哈哈大笑急忙大步上前一把搀起张延钟“张将军请起、请起”他转头四顾大声道“列为将军、诸位大人请起来罢!” 这些人趴在地上至少也有半个多小时了只是没等允可无人胆敢起身五月的江南天气晚上还是很凉不少官儿年纪大了很是受不了一听年羹尧温言温语叫他们起身当下个个如蒙大赦一骨碌爬起身来人人满脸堆笑七嘴八舌地谦逊称罪:“不敢、不敢……” “我等对抗天兵、罪孽滔天……” “小将军真乃宽宏之人啊我等罪人实是万死不足以谢其咎……” 一时间场面闹嗡嗡地尽是马屁阿谀之声大堆官员无分级别大小个个朝年羹尧讨好。 年羹尧脑袋有点懵知道自己把事情办砸了大汉与满清势不两立向来碰到了都是刀山火海人头遍地怎么自己这会居然弄成个官场大迷糊?!! 他心中万分惶恐不自觉的朝身后望了望果然身后的一众军官人人目瞪口呆一脸错愕人人看着自己目光中隐隐不满。 看来还是太年青了啊镇不住盘子。他急忙脸色一板厉声喝道:“肃静!!――大军在前不得喧哗!!” 声如巨雷镇得一众官员人人愣。年羹尧再也顾不上什么今后“同朝为官”的“相处之道”脸色一变杀气腾腾地挥挥手:“再有不服号令、大声喧哗者立斩无赦!!!” 人人噤若寒蝉刚刚堆起来的笑容凝固在脸上只听衣服悉悉索索几名反应机敏的官员立即重新趴倒在地低着脑袋听后落见有榜样在前大批官员全部重新跪倒在地摆出投降的姿态。 沉默良久年羹尧目光森然逐一在投降官员头上扫过人人只觉得头上一喊一颗心七上八落暗暗高喊佛祖保佑。 张延钟战战兢兢地膝行数步将手中托盘上呈:“启……启禀……天朝上官……卑职伪朝江宁将军张、张……张……” 千万道目光注视之中他满脸流汗心中紧张到了极点一个“张”字张了半天就是张不下去了可怜巴巴地看着年羹尧。 年羹尧心中轻蔑之至心道这个满清王朝活该灭亡象这样的窝囊废王八蛋居然也能当上南京守将康熙那小子恐怕也是瞎了眼吧?! 脸上却是微微一笑温和地道“……张延钟!” “是、是、是!!……”张延钟勉力抹了抹汗珠点头不迭顺着年羹尧的提醒继续说了下去:“……伪朝江宁将军张延钟受南宁城内诸同僚之托向贵军投降献城恳请接纳!!!……” “诸位能当机立断弃暗投明也不愧为当世之俊杰也!”年羹尧点点头“今日我大军兵临城下兵戈百万大炮万千军威所向当者辟易尔区区一城若不临机醒悟须臾之间必为齑粉也!!……” 若不是他刚才才大肆恐吓了一番放在一开始说这会还说不定还有个投降官员跳出来和他对文不过这时人人都感心跳得利害无一人胆敢生应诺。(..info) 走完投降套路地开场白年羹尧指着张延钟手上的托盘奇怪的问:“这个是什么东西?!” “回禀天使!”张延钟恭恭敬敬地回答道“是伪朝两江总督印绶!!” “两江总督?!”年羹尧心中一动抬起头来朝那堆官员扫了扫大声说到“两江总督是谁?!――站出来?!” 心中万分奇怪照道理来说若论地位来讲这个南京城没有谁比两江总督更大了要是集体投降他应该是排头当代表才对怎么临到头送了个半大不大的江宁将军出面。 张延钟满脸是汗战战兢兢地回答:“回……回禀天使……”他使劲地丢了丢眼色看着托盘上的那个大盒子“……两江总督范承勋不服王化执迷不悟……我等……已将他人头献呈在此!!……” 年羹尧愕然道“什么?!都到了这个时候他居然还不投降?!” 张延钟脸色难看在他身后一名文官忽然抬了抬头待和年羹尧眼光相碰又急忙缩了回去低着脸小声道“……他恐怕是不会投降贵军的!!” “哦?!”年羹尧看了看他的顶戴缨帽居然是红宝石看上去似乎级别不低当下客客气气的问道:“这位大人是?!……” “下官……江苏布政司张鹏翮”那官儿脖子一缩低声回答:“籍四川遂宁府!” “哦!――那请问张大人这个范承勋为什么不投降?!” “回禀将军范承勋是范文程的第三子……昔日大汉天兵破京师、横扫长城内外定鼎中原他们范氏一门已被贵朝宣布为……‘汉奸’已经全部斩了!”张鹏翮说得自己头上冒汗忍不住磕了一个头“范家就逃生两人一个是范承谟督陕西王辅臣兵变时被杀剩下的一个就是他了此次合城同僚商议我们不敢邀他同来商议:一则此人乃八旗死忠奴才二则天朝已宣告天下但凡‘范文程、洪承畴、李成栋、孔有德等汉奸后代乃大汉之国敌位在十恶不赦之列凡大汉之子民人人得而诛之……’恐怕他就算想投降也是注定要死的咱们就干脆……干脆……” “干脆什么?!” 张鹏翮一咬牙脑门上青筋直蹦闷声喝道:“干脆杀了他们全家!”他猛地抬起头朝年羹尧拱拱手“从今日开始汉……汉奸范文程一族无分老少远近已全部诛灭可为后世效尤!!” 年羹尧抚掌大笑“杀得好!!杀得好!!――请起、诸位请起来!”他抬抬手嘿嘿冷笑道“咱们皇上就是最恨象范文程、洪承畴这样的王八蛋、狗杂种的列位今日诛范承勋满门他日本官必定奏明圣上为诸位请功!!!” 一堆官员心中一齐松了一口气刚刚站起来忽然又听到他提起林风急忙第三次趴倒在地齐声颂圣:“皇上圣明万岁、万岁、万万岁!!――” “请起、请起!!”话说到这个份上对方已经非常服软了年羹尧心中也是大大松了一口气摆摆手“不过这桩差事好像还没办完列位大人哪!――” 他长长地拖着声调弄得刚刚心下放松的投降官员人人心中毛互相交换了一个眼色一齐垂待训。 “区区一个什么‘两江总督’咱们皇上恐怕是不会放在眼里的”年羹尧抚摸着装载范承勋头颅的匣子轻描淡写的道“万岁他老人家只知道南宁有个伪亲王――”他翻了翻眼白“简亲王喇布的脑袋在哪里?!!” 张延钟急忙躬身应到“回禀天使下官已经督策部下尽力攻打了”他“扑通”一声单膝跪倒“奈何内城城防坚固敌军早有防备粮食、辎重囤积充足我等虽然克尽全力但一时半会是难得拿下来的!” “是么?!”说起军事年羹尧也认真起来朝那边身着武官服色的将领招招手“诸位将军都请过来咱们一同合计合计!” 等总兵以上军官凑了过来年羹尧才声“我听说除了内城之外东门也在八旗兵手里现在可否拿下?!” 一名佩总兵衔的黑脸膛将领沉声回答:“好叫天使放心举事一个时辰之前咱们已经夺下了东门负责守城的两个贝子、一个步军统领、两个骁骑营副统领连官带兵两千七百六十二人全军覆灭”他拱拱手冷静地道“他们内城还派过一队援兵不过也被兄弟们杀退了东门校场三千一百一十五个鞑子脑袋已经计算妥当天使若有疑虑可派人逐一清点此事绝无虚假亦吾虚报战功颗颗人头货真价实末将愿行军令状!” 年羹尧凛然一惊看来清军里还是颇有些像样的货色的当下立即对这位黑脸膛将官另眼相看客客气气地道“将军多虑了本官绝无此意――不知将军官讳?!” “劳大人贵齿末将江西总兵赵洪恩!”黑脸膛将领露出一个苦涩地笑容“山东临清籍!” “幸会!”年羹尧抱拳致意态度颇为客气“东门之战将军动用了多少部队?!” “只用了本部标营六千六百人!”见年羹尧满脸惊讶他解释道:“其实本部原来就负责南京东门城防去年二月才换防别处地理工事可都熟悉得很这回咱们又是突然举事先用大炮轰倒了城墙坡然后抢占了往来通道敌军就散乱各处尾不能呼应至少任我宰割了!” 年羹尧竖起大拇指赞叹道“将军豪勇本官钦佩之至!” 赵洪恩急忙谦逊年羹尧又问:“依将军之见这内城之敌应当如何解决?!” “回禀天使!”赵洪恩看上去似乎胸有成竹“观内城之敌知府丁口户册记载是四千六百余户青壮老少约两万五千余人之间按着满洲旧俗每户可出丁两人可得一万余人丁再加上本地旗营和喇布带的京城旗营敌军总数大概在三万人左右守卫一座小小地内城兵力还是极为充裕的;而且更尤为可恼的是此一战敌军多半不肯投降势必困兽犹斗届时就算破了内城城墙也恐怕还要打巷战那一战就当真十分难打了!!” 年羹尧听得非常认真感觉这个赵洪恩说得很有道理心中有些同意不过脸上却丝毫不动声色点点头“将军所见甚是不过――”他微微侧身指着自己身后“这次我带了三十五门红衣大炮过来还有四个营的精锐火枪兵破开城墙应绝无问题!!” 赵洪恩和身边几位将领相顾苦笑摇头道“这一仗到眼下这个地步内城城墙无甚难破可言难就难在敌军抵死不降要和咱们打巷战……” 说到这里几人蔚然浩叹纷纷摇头“恐怕士卒折损太多……这个……这个有伤陛下的圣见之明……” 年羹尧忍不住心中心中好笑心道你们死人了多少兵关皇上什么事?这个事情说白了就是要你们狗咬狗皇上偷着乐还来不及又怎么感觉到“伤了陛下的圣见之明”?! 恐怕就是你们自己心中打鼓怕搞不定这帮残敌吧?! 年羹尧默默算了算心道也是南宁城有战斗力的绿营伪军也就三万六千多人若是内城八旗进行总动员兵力上就没什么优势了这回又是攻城又是巷战里面的鞑子没有退路个个如同疯狗真打起来恐怕胜算不是很大。 他皱了皱眉头“那依诸位将军的意思……可否有什么别的法子?!” “有的!”赵洪恩接过话头他慢慢上前两步左右四顾这时旁边不相干的人为了避嫌疑早已跑了远远地四周除了议论的军官之外再无其他人。 他小声道:“末将倒是有个主意只是不知道天使大人的……这个……” “哦?!”他的脸色很奇怪言辞闪烁不定年羹尧心中大奇讶然问道“将军请直说无妨!” “咳、咳……卑职的意思是……”赵洪恩压低了嗓子“……咱们把内城之外半里内的民房全部拆掉驱散百姓然后破开极端城墙四处纵火”他指着那边随风飘动的大旗“今夜东南风甚大咱们就在上风处择一段城墙用大炮轰开然后用一路攻一路烧……” 年羹尧吃惊的看着他“那内城恐怕就一个人也活不下来了吧?!” 赵洪恩摇摇头好一会他才苦笑道“这难道不是陛下的意思么?!” “陛下只说杀八旗兵可没说要杀八旗百姓?!!” “谁分得清楚?!”赵洪恩摇摇头“他们不是‘出则为兵、入则为民’么?谁知道他们是民还是兵?!!” 年羹尧愕然良久心中犹疑不定几名投降将领心中焦躁但却都不敢上前打搅。 过了好一会张延钟忍耐不住试探着问道“年大人……这个……这个要不要派人去请瑞克督帅示下?!……” 年羹尧突然一拍大腿咬牙切齿的道“干了!!――” 他脸上肌肉跳动神色狰狞可怖身畔人人望之胆寒。他昂然直立怒声道“请示个屁?!不就是几万鞑子么?!老子有什么不敢杀的?!” 旋风般转过身来瞪眼盯着赵洪恩“这事就这么定了咱们马上就把大炮端上架好准备好火油柴草传令下去:今夜咱们就火烧南京!!!” 第二十八节 正当长江中下游的战争打得如火如荼之时两位来自地球彼端的来客悄悄地踏上了东方的土地。(..info无弹窗广告) 如果从纵向的角度来看待历史那么此一事件很具戏剧性效果而就算抛开其他因素不计单单就事件本身而言也彷佛象是一场真人上演的黑色幽默剧。 公元一六八九年、大汉元兴五年两队来自欧洲的“商人”几乎是同时在山东行省登州府港口登陆并且在登上口岸之后两队人马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立即奔赴登州府衙向当地知府官提供自己身份的证明并递交外交文书。 登州知府对此毫无准备当看到那一圈弯转拐扭的西洋文字时这位十八岁进学、二十一岁过乡试二十五岁二甲登科及第的儒家才子目瞪口呆不知所措。 不过有一点他是知道的在这两队自称“大使”的红毛番之中态度嚣张、一脸找抽样、怒不可遏要为什么“伊比利亚半岛”讨回公道的家伙绝对应该控制起来虽然知府大人一向对海外的事情不太上心但到底也知道朝廷在不久之前就和西洋的西班牙国大打了一场并且大胜归来去年那个慕容鹉将军统率的那支远征舰队几乎震动朝野临港落马之日帝国朝野震动得到现在整个中国甚至包括大周控制下的云贵两省都是妇孺皆知士林之中对此赞誉极高顾炎武、王船山、黄宗羲三位大家一致高调评价。其中文笔最好的那个吴梅村甚至洋洋洒洒写了一大篇文章夸赞其文字雅达脍炙人口知府大人甚至都能背出其中的高氵朝部分:“……既征伐万里播恩泽于大洋之外慑不轨于苍穹之末;承卫、霍(注:卫青、霍去病)之壮志扬陈、班(注:陈汤、班)之余威盖三百年来虽三宝(注:郑和)而不能也斯将军之勇烈尤胜古人唤两千虎贲横行异域虽万千而弗能当耳伟哉、壮哉!!!呜呼……” 在目前中国人民广大舆论之中毫无疑问西班牙人已经上升为除满清朝廷、西蒙古准葛尔汗国之外大汉帝国的第二大国敌了全国上下都在摩拳擦掌准备大干一场却没万万没有想到这个家伙还敢找上门来。 不过根据中国传统的外交理论虽然是敌国使者那总是得客气的总之越是大仇那就越要客气要知道咱们是“天朝上国”向来都是礼法传家蛮夷们都是羡慕得紧所以得小心款待以免这些“番邦人士”回去之后说怪话。 相对于那个西班牙使者第二个红毛番就显得非常上路态度非常谦虚说话也是相当之客气言语之中也是非常坦诚口口声声说是非常仰慕中华文明希望能够得到皇帝陛下的接见能够达成两国的友好往来甚至相互合作云云。 这套言词包括知府大人在内的所有官员倒是相当之熟悉基本上东亚这块圈子里的周边国家来了中国大多都是这么说。 因此从这两点来推论的话头一个西班牙国虽然可恶但那边既然胆敢和咱们天朝为敌这个国力和疆域肯定是不小的说不定就是象罗刹国一样是那个什么“欧罗巴”的第一强国;而这第二个自称是奉什么“路易十四国王之命”过来的红毛番肯定是个小角色至于那个什么“法兰西”之类百分之九十九就是某个类似于缅甸之类的弹丸小国这次看到咱们天朝大军的声威之后立马眼巴巴的跑来献殷勤投靠免得下次再开战时一不小心就被咱们顺手灭了。 在这种事情上地方官员是没有权力做出任何决定的按照程序上说这些使者一上岸就得立马朝北京送但这个时候皇帝已经下江南御驾亲征所以礼部接待官员一时间拿不定主意。在官场法则影响下大家伙为了怕担待责任这帮红毛就象皮球一样推来推去于是经过重重请示、汇报、再请示、再指示文书流转案牍无穷之后最后捅到负责留守京师的内阁辅大学士李光地案头于是一锤定音:直接送江南。 两位使者五月份上岸为了验证身份花费了半个多月的时间接受地方官、礼部司官、海军衙门、陆军衙门等各路人马的详细检查;然后又为了等待决定该他们送哪里去的文书传递问题再次等待了近一个半月足足用了两个多月直到流火七月两位大使才终于获得通知:他们现在可以去江南去朝拜皇帝陛下了。(..info无弹窗广告) 西班牙国的使者名叫克菲尔?堂?罗尔多是个四十出头的中年矮胖子半秃顶肚皮奇大说起话来鼻音很重乍一望去就像个竖起来的啤酒桶。这位大人拥有伯爵头衔职务倒是颇为不小依稀可以认为是西班牙现任政府的外交次长此外据说此人和国王卡洛斯二世关系非常亲密不论是在政府还是宫廷都是颇有声望。可以说单单从西班牙政府派出这个重要人物来看对于此次和中国方面的外交交涉西班牙朝野上下应该是颇带期望或者是非常重视。 而法国大使的外型相对而言就好得太多了。法兰西王国外交官卡西莫多男爵阁下就好得太多了。皮肤白皙、身材颀长双眸澈蓝待人接物彬彬有礼说话起话来温和柔软不论什么时候都是一套做工精致的礼服衬衣的领子和袖口雪白雪白没有一丝污垢总而言之这个来自来自巴黎的男人代表了当代欧洲上流社会对于美男子或者花花公子的一切完美评价虽然在中国他非常遗憾的无法勾引任何诰命夫人但山东妓院的异国风情却立即大大地弥补了这一点。 直接踏上中国的土地之后两位大使才突然间现了彼此居然是同行而且各自代表了自己的国家。 此事颇有点戏剧色彩本来作为一国大使两人都是各自拥有一条战舰作为专用的外交座驾而且自本国出之时仪式都是相当隆重不过随着航程日远离开了地中海海域到达北非之后鉴于目前海面世界的混乱局势两位大使立即派人取下了取下了外交旗帜把船只伪装成普通的武装商船如果不上船仔细查看的话和其他的远洋贸易船只没有任何区别。 这种事情要放在中国哪个使者胆敢这么做回来即使皇帝不治罪光朝野士林的唾沫星子就可以淹死他了但放在欧洲就有点无所谓。当然这里倒也不是两位大使阁下贪生怕死之类而是现在的海上实在是太混乱了坦率的讲如果正大光明的摆开排场一路张扬过去能否活着抵达中国实在是要划上一个巨大的问号。 要知道现在活动在海面的各方势力几乎没一个是好东西穷疯了的海盗暂且不说光说各国的正式海军舰队碰到肥羊也是时不时改头换面上做上一票完了只要不留下活口保管什么事也没有而就算是那些武装商船如果真碰到能捞一票的时候也是绝对不会介意临时改换一下身份的。 所以正是因为两人明白身上肩负着的国家使命自己必须活着抵达中国所以才必须低调行事以策完全。 应当说这套装扮应该是挥了不小的作用两位大使的船只一路顺风顺水的抵达澳门不过这时他们现了一个更糟糕的事情那就是目前的中国仍然在持续内战之中论说光皇帝就有三个势力更是乱七八糟不过自己的出使目标倒是非常明确那就是北方的“汉帝国”。 横行中国海的台湾郑家舰队与他们出使的汉帝国在长江中下游地区生了极为激烈的战争在两位欧洲人看来这场战争不论是规模还是烈度都是极为惊人的几乎有两个行省、一千几百万人口卷入了这场规模浩大的战争双方出动的兵员多达数十万作战区域过五十万平方公里不论是陆地上还是海面上双方在各个战场激烈交火据驻留澳门的同胞介绍相对于之前的数场战争这场战争还不算是最激烈的那种但战争期间每天仍有数百上千人丧生。 于是在这种情况下从南中国去北中国的海洋通道就被封锁了两位大使的船只得到了澳门总督的明确警告葡萄牙在此次战争中保持中立在战争结果出来之前一切自装载大炮的武装船只不得擅自驶入作战海域如若违反那就立即会被葡萄牙政府宣布为“不受欢迎人士”不予准许入港。 无奈之下两位大使只得四处钻营活动好在远东这块的亡命之徒着实不小当放出偷渡的消息之后立即就有蛇头上前接头刚开始这边的走私集团倒也对此生了一点小小地误会根据之前的经验来看现在企图跑到北方中国的欧洲人大多是直奔大汉帝国的绿卡去的所以蛇头的打算是打算把两位大使随便塞哪个桶里面稀里糊涂送过去就算完不过这样的方式在两位大使看来自然极度荒谬虽然两人一直在隐瞒身份但到底也还是没有达到要假扮黑奴的程度。 经过一番交涉探讨双方和澳门某黑社会犯罪集团终于勉强达成了协议。西班牙大使对外宣布的身份是贩卖郎姆酒的商人此次之所以去北中国是接受商会的命令考察当地的港口的市场看看能否适合销售――这个身份遭受了包括小屁孩水手在内的一致嘲笑这年头白痴都知道西洋酒在中国的市场等于零不论人头马还是xo都与尿水无异。 至于卡西莫多阁下就优雅了许多坦率的讲一个良好的外型的确是能够在交往中起到不可忽视的作用这位文质彬彬的贵族彷佛变魔术一样在诸多黑社会面前一眨眼变出一把竖琴来甚至还当众表演了一曲最后用那种忧郁地、淡漠地而看上去而又潇洒不羁的神情自我介绍:其实他是一个流亡贵族同时也是兼职的吟游诗人这次去北中国一是为了全人类的文明和艺术与中国的艺术家同行进行广泛交流二个也是顺便游历世界将神秘的东方风情带回欧洲。 这套表演完全征服了粗鲁不文的海盗无数杀人不眨眼的汉子肃然起敬要知道不论是在哪个时代、不论是在哪个阶层有文化、有内涵的人总是要吃香得多相对而言那个西班牙矮胖子简直就象是个菜市场的猪肉贩子。 于是法国大使得到特权他和他的仆人们可以在甲板上自由活动顺带为黑社会演奏竖琴;而西班牙大使和他的仆人则只准呆在暗无天日的底舱啃面包。 近代东西方的第一次正式的官方外交接触就是以偷渡的方式拉开帷幕相信无数历史学家翻到这一一定会瞠目结舌哑然无语。 真实的历史往往比虚构出来的传奇史诗更为离奇荒诞。 第二十九节 克菲尔和卡西莫多自从山东登州启程时南京攻防战正进入收尾阶段在大汉帝国西线兵团瑞克所部的督迫下阵前倒戈的伪三省绿营汉军突然兵变一日夜之内外城城防易手残存的八旗军民六万七千余人被牢牢地堵死在南京内城之内之后围城的汉军大队派遣精锐火枪手、炮兵部队在禁卫步兵第一军参谋长年羹尧上校的率领下向犹自负隅顽抗的内城守军起总攻击。 在犀利的重型火炮攻势下由明代传承下来的坚固内城如同软泥巴一样骤然坍塌下来然而在绝望中期待巷战的八旗部队并有看到对方的冲锋数百辆临时赶制的抛石机将大堆木板、柴草和装载燃油的瓦罐抛入城中尔后万炮齐近六千名弓箭手分成四个横列绕成乱设千万支火箭刹那间引燃了整座城市烈火熊熊之中六万六千八旗军民顷刻间化为青烟。 战斗结束之后整座城市弥漫着一股烤肉的味道空气中夹杂着少许血腥味当最后一座城门楼彻底坍塌下来、最后一声绝望的哭救和呼喊淹没在噼里啪啦的燃烧声之后这座拥有数十万人口的城市刹那间鸦雀无声除了少数仍在操作火炮的炮兵之外包括城外的汉军在内人人都默无声息的停了下来怔怔地朝那片遮天蔽日的浓烟和烈火张望呆。 千年浩劫。 满手血腥的刽子手、大汉皇帝陛下林风此刻却对此一无所知。西线兵团瑞克报上来的军报奏折很简单:……大汉元兴五年五月二十一日伪清江宁北门、西门、南门守军降遂克外城残敌据内堑而抗天兵乃击灭之战事情急或大火内城皆焚。 是役歼敌五万有余斩一万二千六百余级敌江宁内外八旗无有走脱一人。 吾皇威武。报有功官佐将弁如下:……轻描淡写含糊之至。距南京四百公里之外的满朝文武浑然不觉就在不久之前已有六万多军民老幼葬身烈火。 历史的车轮隆隆碾过大清在中国的最后一丝微弱的希望彻底湮灭消息传出北中国一片欢腾唯有宁锦安抚使纳兰德性南望垂泪而远在浙江的伪康亲王杰书则痛醉一场几欲昏厥。 公元一六八九年六月初原大清康亲王杰书派人奔赴长沙企图率军投降却为大周皇帝吴世幡严词拒绝;不得已又派遣使者分别奔赴广东尚之信、福建郑经处请降又遭拒绝。 六月中旬台湾郑经于福州誓师授:定海将军刘国轩为帅、福州总兵冯锡范为副贰东宁总制陈近南为后方都督统率四万大军分两路进攻浙江。 南周不甘示弱与广东尚之信分别于西、南两路出兵夹攻浙江。 四面大兵压境消息传到浙江全境一片绝望地方绿营伪军不战而降八旗劲旅张惶后撤竟无一人胆敢奋然迎战。 康亲王杰书秘遣心腹携幼子东渡扶桑而后集全家老小于一处合家自焚而死。 清廷在中国的最后一支残兵顿时稀零星散两万余八旗大军一夜之间逃亡一空唯有平南将军赖塔悲愤之下率本部三千铁骑迎击刘国轩双方于衢洲府境内一块山地上进行了最后一场殊死决战。(..info)三千正白旗铁骑人人视死如归最终全军覆没无一人投降。 大清平南将军正白旗蒙古都统赖塔奋然大呼:“满州人战死于此!!!”最后身中数十枪流血遍地脱力而死。 公元一六八九年六月二十五日短命地大清王朝最终彻底的退出了历史舞台。 南京克复大汉帝国皇帝林风欣然南下在四万近卫大军的保护下乘船走水路经洪泽湖至高邮湖最终抵达扬州。 虽然半个世纪前经过了一场极其惨烈的灭绝性大屠杀但扬州却凭着得天独厚的地理方位历经修养恢复现在又重新回复了元气。 此次皇帝南下名头上打着的旗号虽然是“御驾亲征”但其实人人都知道真正要皇帝上战场那肯定是一个笑话而林风此次南下其主要目的也并非是为了要率军作战。 中国的政治局势展到这一步大汉帝国的根基早已无可动撼相对于其他诸侯不论是在政治上、军事上还是经济上帝国政府已经占据了压倒性的优势虽然此刻南周、郑经、尚之信等人尤存但天下间人人皆知这些所谓的皇帝、亲王、郡王之类全部都只是在苟延残喘而已他们的最终下场只能在战死或投降之间任选一个。 此次帝国皇帝南下正是为江南而来。而此次针对江南的既定战略早已被确定为“一分军事、九分政治”――这句话绝对没有任何夸张可言目前大汉帝国陆军各兵团沿着长江一路排开总兵力高达到三十余万而且全部都是训练充足、斗志旺盛、士气高昂、补给充裕、富有作战经验、装备最精良的野战部队放眼天下、乃至全球不论是奥斯曼还在欧洲诸国没有任何人能阻挡他们前进的步伐。 据陆军总参谋部来的最新兵力统计目前大汉帝国部署在长江流域的军队西起四川白帝城、南至江苏金山卫连同各正编野战兵团、辅助预备役民团、后勤辎重壮丁、投降地绿营伪军、地主武装、农民起义军残部、以及大大小小地军阀部队总兵力近一百五十余万。 在这种令人窒息的战争机器面前军事问题就是没有任何问题。 作为中国最富裕的一块土地帝国政府给予了空前的重视。此次林风特意经洪泽湖绕道扬州正是为了收拾江南民心。 而林风本人也对自己的使命充满信心。 明末清初年间因为针对异族的激烈抵抗南中国遭受了空前的摧残不论是生产、经济还是人口都遭受了毁灭性打击直到半个多世纪之后的今天元气仍然还没有回复到历史上的最高点。 所以在这种情况之下江南地区存在着广泛的抗清情绪从伪清顺治年间开始江南各地此起彼伏的各种武装起义一直骆绎不绝从历史对比来看这种饱含民族情绪的军事对抗潜伏期之长、生命力之强、影响力之大、同情度之高可谓空前绝后。可以说大部分江南居民包括富裕商人、大小地主在内的社会各阶层对这种反*政*府武装都是持同情态度的而且隐隐然给予尽可能的支持和帮助。 甚至就连伪清政府自己本身倚为依靠的绿营伪军也屡屡生起义或兵变、江西、安徽、江苏、浙江、湖北湖南从南到北从顺治到康熙官方的政府军反叛几乎从未停止过而叛走的将领、官员级别之高甚至还包括了一品大员。 所谓三反王的“三藩之乱”归根到底也就是这种大规模叛变和反复的延续和最高氵朝而已。 举清政府一朝他们在江南地区的控制力和影响力都是极为微弱的而过百分之九十以上的被统治人民对此一异族殖民政权的合法性是不认可的。公允的讲这正是大屠杀种下的恶果是伪清开国初期极端粗暴的施政措施、掠夺性的经济政策和极富侮辱性的行政命令制造出的不安定因素。 就政治上讲伪清大肆吹嘘的所谓“英名睿智”的摄政王多尔衮其实是个政治白痴他留下的这个烂摊子令伪顺治、伪康熙焦头烂额令清政府至少要花费一百年来进行地方渗透和形象公关。 而林风之所以此次直奔扬州就正是为了迎合江南人民的这一心理渴望。 大明虽然腐败昏庸然而他北驱蒙古南化土司她铸就了华夏民族的骄傲这种骄傲至少在一百年之内是牢牢地被人民长久铭记的区区地一根辫子怎么可能束缚住一个伟大地民族?! 隔着扬州城足有二十余里林风就立即下令停船登陆命令左右官兵换上素白的哀服钟鼓大作、火炮齐鸣皇帝本人亲自携皇后吴阿珂、太子林璁下船徒步向扬州城开进。 听闻皇帝南巡扬州府各地远近百万乡民父老扶老携幼远远观望从各处山坡、房顶、树梢眺望着御驾仪仗行进的队伍。然而这一刻的林风的举措却令百万乡民目瞪口呆。 近卫军原本都是穿着火红色的军服一声令下全部套上了白色外罩远远望去就好像一条素白地长舌各种金瓜、斧刖全数收起武器全部套上了白色的布套自皇帝而下无分皇后、太子还是大臣人人抛马步行缓缓朝扬州城行进。 根据传统规矩皇帝临幸时原本因该演奏的喜乐此刻全部变成了悲切铿锵的哀乐领头的数杆大旗上笔墨酣畅凛然著画:八十万冤魂英灵不远;三千丈汗青铁笔直书;横幅:还尔公道。 御驾缓缓而行远近百万人鸦鹊无声一时间这片地球上人口最密集的地方只能听到沙沙的脚步声。老实巴交的乡民面面相觑疑惑非常:从古到今却从来没有听到皇帝出巡居然这种出法戏台上不说车架无数、冠盖如云么? 却唯独有无数读书人顿时痛哭失声成片成片地匍匐在地大声高呼:“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恍然之间也不知道是谁开始小声解释陡然间那股悲呛的气氛顿时弥漫开来霎那间人们猛地省悟过来老一辈心有余悸的想起当年的兵戈战火年轻人想起父老流传下来的悲惨遭遇。随着大队行进远远近近千万人就像割倒了地麦子一样其刷刷的跪倒在地无数人嚎啕大哭夹杂着对鞑子们嘶哑的诅咒和痛骂。 林风身着白色地龙袍左手扶着吴阿珂右手牵着不到三岁的皇太子林璁宛如一对寻常的夫妇就那么步履沉重的一直走到扬州城前。 此刻的扬州城早已倾城而出远远地望见白色的御驾皇帝步行而来人人呆若木鸡直到已经能够看清皇帝的人影负责迎驾的头面人物才扑通一声全部跪倒在地。 跪在最前列的人却并非扬州的本地知府官员而是漕帮帮主牛千毓。从道理上讲让一个江湖人物抛头露面来主持“迎驾”这种大事是非常不符合礼仪的但此时此刻去没有比他更适合的人选了。 除了植根扬州、向来最贴近百姓以义气声名斐然的漕帮谁更堪为死难地数十万父老手足拜谢皇帝地致哀?!! 而且就算有古板的冬烘先生跳出来指责有违礼法这位牛千毓帮主也还有另外一个身份――早在年前漕帮就在大汉帝国收复苏北的战争中立下大功得皇帝亲授大汉开国县男。 虽然从小闯荡江湖场面见识无数但迎接皇帝这种事情倒也是头一回牛千毓也不免心情紧张林风还没靠近他就率先领头跪拜山呼舞蹈:“臣领开国县牛千毓迎驾躬请圣安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朕安!”林风点点头脸色沉重地道“爱卿平身”他举头四顾只见跪拜在牛千毓之后的除了少数汉军驻军军官之外绝大多数都是身穿精致丝绸长袍的商贾此刻皇帝身前人人噤若寒蝉垂头侧目不敢仰视他挥挥手“诸位辛苦!!” “臣等不敢!!”牛千毓迅地一个转身让出城门洞躬身指着吊桥道“臣等代合城百姓恭请陛下入城!!” “不!!”林风沉声拒绝摆摆手“朕这次来扬州并不为别的正是为了祭奠昔日清军南下时死难的数十万同胞手足今日未奠英灵而入城欢宴朕还有何面目去驾驭天下、驱策四方?!!” 牛千毓硬生生挤出几滴眼泪哭泣道“陛下之仁臣等扬州父老感泣无地……” 林风点点头微微侧身朝后挥挥手只见后方车轮辚辚直响数百名身穿白衣的近卫军大汉推着数十辆马车上前旋即翻开车盖取下无数血迹斑斑地衣服这些衣服大多是伪清官员服色有文有武另外少数是马褂步服和女子身穿的对襟大褂有些衣服窄小无比竟然是是孩童的襁褓和百衲衣。 满城人愕然失色面面相觑顿时嘈杂一片人群议论纷纷。 林风昂然走到一辆马车车顶目光扫视四方伸出双手微微凌空轻按人群顿时安静下来人人屏息宁声等待皇帝开声。 “诸位扬州父老这些都是昔日从伪清吏部、兵部检点出来的参与扬州之战的清军各部文物官员、甚至八旗兵士本人、家人的衣物……” 牛千毓顿时恍然大悟伸头前往只见前方那些衣服背后每一件均贴有一张小纸片墨迹深深隐然就是姓名字样他看了片刻只见数百近卫军不停的取出堆积了老大一堆也不知道找出了多少心中忽然禁不住猛地一寒。 只听皇帝继续说道“……我大汉天朝已将这些昔日屠杀无辜、肆虐扬州的双足禽兽捉拿归案按照品级大小八旗中牛录以上、伪军中把总以上军官本人若活斩若亡故诛一子抵罪余族配奴尔干都督府垦荒三代内不许回归长城之内――而至于那些有名有姓罪大恶极之辈已经全部满门诛杀并无走脱一个!!――” 他回过头朝近卫军猛地一回收瞬间无数火把投递在这些血衣上烈火熊熊腾空而起荡起漫天尘烟。 林风微微颔象征性地朝天空略略拱手“今天就让扬州死难的无辜百姓睁开眼看看咱们已经给他们报了仇了!!” 默默地城上城下一片沉默直过了好半天不知道从哪里传来哽咽的哭泣声就像是被集体感染了似的突然之间面前的万千扬州百姓连同护驾的数万近卫军官兵、大臣、随员一同跪伏在地放声痛哭。 刹那间这片天地之中千万人俯跪拜唯独只有林风一人凛然直立昂向天形状威严到了极点。 漫天痛哭声中他大喝一声“抬上来!!” 数百名近卫军官兵再次向前抬过数尊石象其中形态各异为做儒装打扮但外衣上却披着半身铁甲昂头向前神情做悲愤状。而在他身边的数尊石象却是人人双手倒缚神态猥琐沮丧万分朝他跪倒在地。 人群中有眼尖的突然认了出来失声大叫:“那不是史阁部么?!……” 林风微微一笑却没有立即回答他以皇帝之身亲自出头主持祭奠之礼一直扯着喉咙讲话这个时候嗓子都有些嘶哑了。 身畔汪士荣见状立即上前高声回答“不错正是前明大臣史可法、史阁老大人!!” 他转身一指旁边的几尊跪像:“这几个就是汉奸洪承畴、汉奸李成栋、八旗军将领多铎三头牲口陛下有旨:从今日开始这三头畜生就犹如岳王庙的秦桧那样生生世世永永远远跪在这里有我华夏一日就不许它们起身!!!” 虽然是文弱书生但这几句话却说得铿锵有声、豪气干云数万人顿时大声喝彩排在后面听不到的人禁不住朝前问口口相传之下不一会而远近数十万人人人皆知欢呼喝彩声一阵接着一阵如同山呼海啸排山开浪而来声震数十里开外。 牛千毓终于找到了一个空隙暗暗示意手下顿时鞭炮齐鸣锣鼓齐响在震天动地的欢呼万岁声中他再次率扬州士绅跪倒磕头憋足了劲大声喊道:“扬州合城百姓恭请陛下入城驻跸安歇!!” 第三十节 扬州城果然不愧是天下第一烟花之地虽然此刻是净街出行四周数万官兵紧张卫护但透过四处的街道、民居、店铺望去平日里的繁华盛景依然可以窥得一斑。 林风驻跸的临时行宫被安排在城东的一座花园大宅里本来林风以为大概大概就是一个城内的花园小别墅的样子不过走到了地头一眼瞥见那一长溜朱红色的围墙才大大地吃了一惊。这座府邸墙高局深气势非凡走进内里庭院一座接着一座曲径幽通、格调高雅勾连各处的的走廊上四处流水淙淙从大门口一路走进来似乎就象是没有尽头一样。 虽然林风本人对住什么房子并不是很在乎但在这座府邸却实在是太出人意料了一点要知道就这个规模来看他自己的皇宫似乎也就只是这水平了。 绕了半天才绕道主宅林风忍不住朝扶着迎驾街道的牛千毓问道:“这个……小牛……我说这房子到底是谁的?!” 牛千毓眼皮一跳老实说他今年四十有五年纪着实不小了这一声“小牛”叫得他浑身直起鸡皮疙瘩。不过在这种情况下肯定是没办法在称呼上提出异议了当下抹了一把冷汗小心翼翼地回答道:“回禀万岁这座宅子是原伪清江淮盐道在扬州的府邸他是专门管盐商盐引的……这个……所以……这个……” “哦!!――”林风长长地“哦”了一声点点头虽然他对这个方面也不是很清楚但到底也穿过来这么久了人人都说盐商有钱看来果然是真的富得流油转头打量着四处的摆设随手抓起古玩架上的一个小瓶上下抛弄微笑道“看来这个官儿还真有钱嘛――他人呢?现在在哪里?!!” “回禀万岁!这个官儿是正黄旗人这次天兵南下他企图逃走最后却没有成功被反正的绿营兵士捉住上月中旬他全家老少二十二口人全部拉到西门大街砍头了!!” “砰!”的一声小瓶子跌在地上摔得粉碎林风大吃一惊失声道“就这么……杀了?!” “是啊!”牛千毓反而很惊讶林风的态度愕然道:“难道……”他费力地吞了一口唾沫小心翼翼的道“……听说这就是朝廷的……那个章程……” “什么章程?!谁说的?我有说过么?!”林风搔了搔脑袋狐疑的道“我好像就下过一道圣旨说:‘凡是负隅顽抗的敌人一律全部歼灭’可没有说要你们见人就杀啊!!” 牛千毓脸上的神色古怪非常讪讪地笑道“或许是……是我等揣错了圣意差事办砸了……还请皇上息怒!!” “息怒?!息什么怒?!”林风若无其事的摆摆手“杀几个鞑子而已有什么好生气的?!”他掀掀龙袍下摆径自坐了下来漫不经心的道“这么说江南一代的八旗军民看来一定是被杀了不少了?!” 牛千毓默然无语这桩事情只是林风不清楚而已他却是心中雪亮大汉帝国数十万大军南下声势震天江南各地望风而向随着南京之战的展开各处掀起了一阵屠杀狂潮如此声势之下各处投降官僚、地方伪军人人惊惶唯恐怕认为是“铁杆汉奸”一转头立马朝旗人挥起了屠刀不少地方四面设卡缉拿张网仔细搜捕喊出的口号竟然是:有杀错、不放过万勿放走一个。 从今年五月份开始直到现在江西、湖北、江苏等各行省地方雷厉风行或者就地斩、或者驱笼沉江、或合家火焚、或集体活埋不到两个月功夫三省之内近二十万八旗军民不分良莠老幼几乎全部被屠戮一空――难道象这样大的事情大汉皇帝陛下居然会不知道么?! 事情的真相是:江南的八旗军民不是被杀了不少而是已经没有活下来几个了。(..info) 但是现在看皇帝的态度这种话恐怕是万万不能明言的。 林风稍稍沉吟把话头掩饰过去抬头扫视着大厅内的众人。这时随同牛千毓一同陪驾的大多数都是江南各地的大地主、大商人。事实上这次迎接皇帝南巡的事情这帮人早已绸缪已久甚至早在年前就已下过血本。 记得那次大汉皇太子林璁满月时就正是眼前这一批人组织了一只轰动全国的船队满载着各种物资入京朝圣利用自身雄浑无比的经济实力向中国的新一任皇帝宣誓效忠了。 “来、来、来诸位也不是外人了!”林风一侧头欠身道“大家伙都坐下、坐下说话今天朕来了扬州难得有机会放下礼法和诸卿说话这次大家就尽兴点有什么话就敞开了直接朝朕提好了!!” “不敢、不敢……” “陛下宽宏仁义、草民感激涕零……” “万岁虚己推爱臣等惶恐无地……” 众人七嘴八舌的纷纷谦逊谢罪乱糟糟的哄闹了好一会才逐渐按照地位高下侧着身体坐了下来好在这座大厅甚为宽敞几乎堪比内廷的议事朝堂这么多人坐下居然也不见得如何拥挤。 汪士荣和李尔苟一左一右分别侍立在林风身后。牛千毓朝那边头头瞥了一眼企图和汪士荣交流一番但一眼却看见对方面无表情一点暗示也没有心下越有些紧张一句话也不敢说了。 本来按照他的打算这次就准备把皇帝哄得高兴了趁热打铁立即请下个圣旨之类把长江以南的钱庄范围确定下来公告天下。但此刻人多耳杂这些话实在是不怎么好讲出口。 林风指了指刚刚摔破的那个小瓶子漫不经心的问“这个玩意是什么?怎么这么不经摔?!” 众人愕然半晌好一会人丛中才有个老瘦老头巍巍颤颤站起来躬身回禀“回万岁爷的话此物名为‘玉净瓶’相传正是为仿照南无观世音大士手中托瓶而制由北宋熙宁年间汝窑所出数百年来辗转流散如今就天下就剩下了两只其中一只听说为我大汉通商侍郎许淡阳大人珍藏而另外这一只……”他露出一个极为痛心的表情沮丧地道:“……如今就真的只剩下许侍郎家的一只了。” 林风不能置信地看了看这满地碎片真他妈巧啊刚进门一不小心就破坏了中华民族的宝贵文化遗产看来自己这个人还真是衰!! 本来他还以为就一个装什么玩意的瓶子而已而且华而不实说是装茶水的口子小了说是装墨水的又肚子大了看上去黯淡无光怎么看怎么也不像是值钱货色居然还孤孤零零摆在最显眼的位置恰好能让自己一伸手就能掂着玩这会毁在自己手上还真是天意啊。 他有些歉意的搓了搓手“嗨!……这个瓶子多少钱朕这个人一向不妄取百姓……” 那老头有些耳背闷头闷脑的打断了林风的话“眼下正是战乱古玩市价不行依照而今的行市约莫折合白银二十五万两吧?!” “什么?!!二十五万两?!……”林风失声惊呼一摆手立即改口“可惜啊、可惜难为诸位爱卿一番孝心把如此名贵的东西呈上御览朕甚欣慰!!!” 转头看了看众人了脸色他镇定自若的点点头话锋一转“诸位爱卿以后千万要记得了朕这个人一向是非常节俭的日后千万不要再把这种名贵的东西送上来了若有心思不妨取体贴下百姓、做点慈善事业什么的比弄这些华而不实的表面功夫实在得多!!” “臣等(草民)谨奉圣谕!!” 呼啦啦一下房间内顿时跪倒一片。这时人人心里头都有点紧张刚才皇帝当众出丑等下不知道会不会拿出点什么招术找回面子。 牛千毓却是心中大悔真是情报不准、情报不准啊自己在京城中派了得力人手四处打听人人都说而今的这位陛下文治武功非比寻常既能披挂打仗指挥千军万马又会子曰诗云折服顾炎武这样的儒学大家听说他甚至还会番邦文字曾经有过几次在朝堂上当众“醉草吓蛮书”可谓是千年不遇的英主。 自己就琢磨着象这样的人物用别的什么手段来讨好恐怕是不行的什么叫明主圣君?!有听说明主圣君爱金钱美女的么?反过来说爱金银美女的那还能叫明主圣君么?! 所谓明主圣君爱好不外乎两个:一个是人才就象刘备曹操一样见到人才就高兴光着脚就朝外跑;至于第二个嘛那就多半是什么古玩字画啊、名家真迹之类。所以这次听说皇帝驾幸扬州他立即憋足了劲动全部人手不惜血本四处搜罗什么珍品古董孤本字画之类只求讨得皇帝另眼相看。 眼下这座大厅四面墙壁挂着的条幅、字画无一不是价值连成名家手迹而屏风之后的那座古玩架上也全部都是唐三彩、宋汝窑、官窑、龙泉窑之类真瓷甚至就连众人坐的椅子那也都是专程从南京搜购来的明朝皇宫御用檀木大椅传说中是朱元璋款待功臣用过的。 只是他万万没有想到的他面前的这位皇帝漫说是什么古董、真迹就算是正儿八经的正楷繁体字都未必能够全认识要让他鉴赏品玩简直就是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 想到自己这一记马屁正好凑到了马蹄上甚至还让皇帝大大地出了一个洋相牛千毓顿时浑身大汗淋漓好半天才回过味来。他偷偷瞅了瞅皇帝的脸色只见林风这时笑吟吟的并不异常心中略微放心稍稍凑前陪笑道“启禀万岁我们江南人文荟萃有古至今多有风采风流人物市坊民间亦不凡卧虎藏龙之辈此次陛下初幸扬州不知可有所得否?!” “这个……”林风忽然一下愣住了要说扬州这个地方他不论是在哪个时代都还是第一次来平时也不是什么很热不太伤心爱旅游驴行之类活动因此对这方面不是很上心要说有什么风景还真说不上来。 他想了半天“……这个……这个……扬州嘛我倒只知道两个地方一个是禅智寺听说扬州蝉智寺的芍药花有名得很;这第二个嘛那就就是丽春……” 这句话说了一半他忽然打住脸上的神色似笑非笑即象是憧憬回忆又像是感伤莫名看上去古怪非常。 厅内众人人人面面相觑皇帝说的第一个地方大家倒还是都知道但第二个地方到底是什么呢?!此刻人人冥思苦想却总是猜测不到。 闷声半晌林风忽然哈哈大笑笑声越来越响似乎就连他自己都快要遏制不住了直笑了好一会他才摆摆手谓然浩叹:“弃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乱我心者今日之日多烦忧。人生真是变幻莫测前世今生真恍若大梦一场!!” 这次连同汪士荣、李尔苟在内都禁不住心中惊讶两人交换了一个眼色彼此眼中都是一片迷茫禁不住心中想刚才都还是好好的怎么这会突然之间就变得这么伤感了呢?!! 两人心中都是万分恼怒忍不住一齐瞪了那个漕帮帮主牛千毓一眼。 牛千毓吓得魂不附体他实在是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自己今天到底是怎么了难道刚才说的那几句话又得罪皇帝了?!! 只觉得连后背凉飕飕的背上湿淋淋一片衣襟全都被冷汗浸湿了他低着头战战兢兢地道“陛……陛下……真乃博学多才……千古名……名句……朗朗上口……”他强自镇定了下心情朝后放一人指了指“不知陛下身在京城可曾听见过东堂先生的名声?!!” “东堂先生?!!”林风愕然道他想了想似乎中学课本上没这个家伙啊难道自己记错了?!他用询问的目光朝那边看去失笑道“看来还是朕孤陋寡闻了?!” “不敢、不敢!!”牛千毓苦笑道“孔兄陛下见召还不快上前?!” 那人急忙加快了脚步上前跪倒磕头“山东曲阜孔尚任见驾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这个……请起!”林风感觉有些奇怪他实在是想不起这位仁兄是哪位高人。 抬眼望去眼前这个人约莫三、四十来岁年纪脸色苍白神情萎顿满脸宅男象颌下若有若无的留着一撇胡须身上的衣服倒还算整齐八五八书房看得出也算得上是个中产阶级人士。 牛千毓介绍道“这位孔尚任先生字季重乃孔圣人第六十四代孙幼有学名贤达乡里亦曾游学四方曾著有《桃花扇》一剧轰传天下多有脍炙人口之句现今之天下论起曲目有南洪北孔之称!!” 《桃花扇》?!!这个东西倒是听说过不过具体是讲什么的倒一时之间想不起来了不过有一点他可以明确这个家伙绝对上过中学课本――能上中学课本的人物那肯定就不是平凡之辈了。 当下立即热络的招呼道“原来《桃花扇》就是你写的啊久仰久仰!!”他一指一侧的椅子“孔先生且宽坐!!” 见林风热情牛千毓顿时大大地松了一口气看来这个情报有准也有不准这回弄古董字画是砸了锅但幸好还有人才推荐果然立马反败为胜啊――看来对付“英明圣主”这种东西只能使用人才战略古董字画这招时灵时不灵差点让自己吃了大亏这下可得吸取教训了回头写在家训上告诫子孙。 “季重是山东人怎么突然会想起跑扬州了?!”林风笑容满面看上去非常热情。 孔尚任还没说话牛千毓抢先开口回答道:“回万岁爷的话季重的那本《桃花扇》原本讲的就是侯方域、李香君以及史可法史老大人的故事这回听说大汉天兵光复扬州因而特意来重回故地凭吊阁老在天之灵!!” 也不知道是紧张还是兴奋孔尚任看上去似乎极不擅长交际说话吞吞吐吐还没说话一张脸就涨得通红顺着牛千毓的话他不一声只是连连点头。 “哦!原来如此!!”林风颔道“原来是说史可法的故事的!”他伸出大拇指赞叹道“干得好写得好!!史可法这个人虽然才干不见得如何高明但其人铁骨铮铮誓不低头可与昔日之文天祥并列为我中华之脊梁实在是令人好生相敬!!” 孔尚任有些尴尬他红着脸喃喃地不太敢出声实际上《桃花扇》这一剧目多讲的是侯方域和李香君卿卿我我的爱情故事所谓史可法殉国一事只是其中的一个插曲或背景而已全剧的主旨也和林风所说的大不一样。 不过皇帝金口玉言他说什么当然就是什么谁敢说他讲得不对?!! 林风笑道“不过话又说回来所谓‘死者已矣’咱们今天已经胜利了那也不用老是沉浸在那些过去的事情里面我说季重你是不是可以考虑写点其他什么的?!”他轻轻拍了拍桌子点点头“我看最近这些年来咱们内剿清寇外拒蒙古也生过不少可歌可泣的故事嘛你看是不是也可以写出一两个象《桃花扇》那样的剧本?!” 孔尚任睁大眼睛这一点他倒是重来没想过当下禁不住愕然问道“不……不知……不知陛下说的是……” “要符合主旋律嘛以前我们大汉帝国的主要矛盾是天下百姓和八旗匪寇之间的矛盾但是现在八旗匪寇已经北剿灭了那现在的主要矛盾已经转移到别处了”林风扳着手指数数一样的数道“譬如说:那个西蒙古准格尔就非常可恶侵我疆土杀我百姓你可以去写;而除此之外那个什么吕宋岛的红毛番……就是那个西班牙国也是穷凶极恶这么多年杀了我无数迁居海外的子民这帮家伙都是咱们大汉国的生死大敌你们这些写剧本的可也不能老是把目光留在原处要紧跟朝廷的脚步要与时俱进才行嘛!!” 孔尚任似有所悟吃吃地道“陛下的意思是……要我写西蒙古犯境或者……或者红毛番杀人略货之类的剧目?!” “可不是嘛!”林风兴致勃勃的道“你看我这就可以给你出个主意:比如你可以写个山西姑娘但是他爱上了一个陕西的公子这个山西姑娘很漂亮但是不幸坠入风尘在太原府做生意于是这个陕西公子在进京赶考的时候就相遇了于是就爱上了最后恰逢西蒙古葛尔丹悍然南侵太原被围城九个月之久姑娘憔悴万分日夜期望恋人解救自己同时她又利用自己的身份与诸多企图投靠蒙古人的汉奸周旋斗争……总之呢、这个总之……总之最后大汉天兵来了这个陕西公子义愤填膺奋然投笔从戎参加了汉军成为军官最后终于在忻州打败了葛尔丹解救了千千万万陕西父老还有他的恋人于是两人幸福的生活在一起了……” 林风拍拍椅子讲得口沫四溅:“你尽管写有什么地方要朕帮忙朕决计不会推辞比如说你找到原型要写什么赏赐诰命夫人、甚至皇帝赐婚什么的都没有问题朕决计不会不承认!!” 满厅人听得目瞪口呆唯独孔尚任津津有味一边听林风述说一边击节赞叹:“真是曲折离奇啊堪比盛唐之传奇笔记没想到陛下也有这份才情……”话一出口他就立即知道说错了当下吓得脸色惨白。 林风倒是若无其事摆摆手“哪里、哪里除了这个之外你还可以写吕宋岛的子民故事嘛譬如说有个广东的姑娘非常漂亮而且还有一个广西的公子才学很好最后少女有坠入风尘不得已去了南洋而那个广西公子恰好去那边经商于是两人又相遇了最后穷凶极恶的西班牙红毛番出现了倒行逆施屠杀我大汉子民……这个……这个广西公子义愤之下参加了大汉海军终于打败了红毛鬼拯救了万千百姓和这个广西姑娘有情人终成眷属……” 话未说完一名肩挂上尉军衔的禁卫军军官突然匆匆推门进来一声告罪凑到李尔苟身边小声耳语。 林风顿时停住话语转头望去李尔苟小声报告:“启奏万岁外卫接到京师大学士李相爷、礼部尚书、鸿胪寺正卿紧急传递的公文说是有两个红毛番仔一个是西班牙的使者一个是什么法兰西的使者请求面君……” “他们现在人在哪里?!” “此刻进了扬州城了在外城候旨!” 林风腾身站起忽地哈哈大笑朝孔尚任道“说曹操那曹操就到了这帮猴子可真来得不慢!!” 第三十一节 西班牙大使克菲尔和法兰西大使卡西莫多于七月初自从山东登州启程沿着后方输送军用辎重的军道一路南下。起初两人对待陪同的礼部官员以及地方官吏还是相当倨傲自以“来自文明世界、传递上帝福音”的使者自居然而自从见识到大汉野战军团南下的规模、汉帝国政府的战争动员能力之后就不知不觉地慢慢放下了架子越朝后走越是心惊直走到江苏境内之后那副令人笑的傲慢口吻才不知不觉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言行举止地小心翼翼。 两位大使虽然都不算是专业的军事人才但这种涉及一国国力的事情还是能够一眼就看出来的。在当代欧洲能动员两万人以上军队的战争那就是空前规模的灭国大战了其维持这种规模战争的持续进行也足够让法兰西这样的地上强国举步维艰而到了东方一看才现欧洲那边实在是小气得可笑。 东方人的战争论兵员动辄数十万计;论火炮动辄几百上千门;论时间动辄半年数载甚至数十年姑且不论他们军队的战斗力如何单单就这份国家动员能力就足够压倒整个欧洲了。 两人心中尤自暗自庆幸幸好当初来中国的时候态度还不算太过份要不然迟早会吃不了兜着走。不过在见识了中国人令人震惊的国力之后他们又万分不解的想:为什么同是东方人南亚以及印度次大陆的土著怎么会那么虚弱可欺呢?!! 当然这些都是他们自己胡思乱想老实说关于他们持什么态度汉帝国礼部官员以及地方各驿站的接待官员丝毫没有放在心上要知道这些年来帝国广开海贸每年朝北中国跑路经商、打工谋生的色目人不计其数但凡稍微大一点的府几乎就有几家红毛鬼开设的商铺大伙儿早已见怪不怪而且就现在的大多数中国人看来那帮所谓的“欧洲强国”简直不值一哂随便克菲尔或者卡莫西多抱什么样态度好了爱摔脾气就随他去无非夜郎自大而已反正没人有兴趣多看他们一眼。 不过官面上的排场基本还是做足了自从确认他们身份之后礼部司官立即行文都察院借调了一营五百人都卫军作为外交使者的卫队一路南下直到扬州城外方才正是移交给皇帝的近卫军团。 到了这个时候原本心中还左盘算右计较的克菲尔伯爵早已拿定了主意。 这次他们南下礼部官员特意安排的是军方的进军路线美其名曰“特殊待遇”暗地里早已关照了马英的中原兵团沿路进行军事演习这近千里路走下来两位西洋大使沿路就是检阅那海洋一般的铁骑兵、火枪兵和森然竖起的火炮虽然这套小把戏两人都是心知肚明都明知道中国人这是赤裸裸的威胁恐吓和炫耀武力但内心里的那股滋味却的确真非言语所能形容。 卡西莫多心里怎么想他不知道但克菲尔作为眼下正在与汉帝国处于战争状态的西班牙大使却是心中雪亮据他所知道的单就陆军实力来讲所谓“威震欧洲”的西班牙步兵方阵在这些兵种齐全、装备先进、训练有素的汉军面前简直有如过家家一般可笑。 其实在出之前西班牙国王卡洛斯二世就有了这样的觉悟那时区区两千汉军部队就搅得伊比利亚半岛人仰马翻这会要去人家的大本营可就真的不知道会碰上什么样的强兵了。他曾切切告诫志得意满的克菲尔伯爵:如果敌人实力强大那么能在确保西班牙在东亚的贸易权利情况下可以做出一些必要的让步。 现在的西班牙已经不是那个千帆蔽海、全球制霸的西班牙了无敌舰队都已经覆灭几十年了王国早已日落西山眼下只能依靠着英雄的父辈们留下的那点老本硬撑着吓唬吓唬处于原始状态的土著人而已。 一旦遇到真正的、强硬的新兴帝国那张色厉内荏的面具就立即会被人硬生生的从脸上撕下来鲜血淋漓。 但是没有走到地头之前克菲尔心中还是期冀着那万分之一的幻想要知道前几年欧洲流传这的讯息还是:那个神秘的东方古国已经逐渐死亡了一帮野蛮恐怖的鞑靼人正给予那片大陆血腥而残酷的统治。 他甚至还在幻想说不定那两千突然冒出来的所谓“大汉远征军”就是那个已经灭亡的古国的唯一一支幸存部队在昙花一现之后就消逝在茫茫大海之中了。 无情的现实击碎了伯爵阁下那荒诞不经的胡思乱想这段时间以来他常常进入某种恍惚的神态此刻他身在扬州城但脑子里却不知道想到哪里去了眼前那一排排威武挺拔的近卫军官兵如流水般匆匆流淌而过他真不知道该怎么完成这桩外交使命了。 汉帝国礼部衙门的官员向来以“死人脸”闻名京师随便拉出一个接待外宾的官员脸上的那副表情常常会让来访的友邦人士产生自己严重负债的错觉。这时两位大使早已在外门等候达两个小时之久直到快吃晚饭的时候才终于慢悠悠地晃出一个剔着牙缝的礼部官员倨傲无礼地抬抬下巴:“哪个是西班牙的番子?!出来陛下召见!!” 克菲尔这会都懒得去抗议了记得第一次从礼部官员嘴巴里蹦出这个极富攻击性顺便侮辱人格国格还带有种族歧视嫌疑的污辱性言词时他也曾暴跳如雷先后以“西班牙”、“国王陛下”、“文明世界”乃至“上帝”、“圣母”、“耶稣”、“圣子”等等诸多名义提出严正抗议但却一律都被无视了礼部的那堆外交官似乎丝毫没有半分外交素养总之该怎么叫还是怎么叫决计不会给他半点面子。 可怜的伯爵阁下从气势上就已经被完全压倒了。他默然无声地跟随着这名大模大样的礼部官员穿过重重岗哨近卫接受了不下三次污辱性的贴身搜查在这片似乎走不到尽头的东方建筑群里走了将近一个多小时才终于抵达了大汉帝国皇帝陛下接见外国大使的大厅。 出乎克菲尔伯爵的预料原本想象中的那种排满武装整齐的士兵、一群横眉冷目的大臣的场面并没有出现远远地朝大厅最前方望去一名颌下留着短须穿着一套刺绣奇怪蛇类图案丝绸衣服的青年高坐在一张大椅上此刻正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自己。 对方是慵懒的、似乎是漫不经心的克菲尔伯爵甚至还敏锐的现对方居然穿着一双棉布拖鞋。但却不知如何他情不自禁心中竟然又多了三分胆怯。 暗暗地咽了一大口唾沫他反复告诫自己:要镇定、一定要镇定你现在正代表光荣而伟大地西班牙。千万不能让这些东方人侮辱了祖国的荣誉。 缓缓上前他微微躬身右手抚胸顺势单膝跪下用荷兰语大声说道:“西班牙王国卡洛斯王国庇护之下神圣伊比利亚以及地中海、中美洲……” 没等他把话说完领头在前的礼部官员忽地霍然转身怒目圆睁暴喝道:“好大胆!!――天威在前还不跪下?!” 这个礼部官员居然是说的是满口流利的荷兰语克菲尔伯爵顿时愕然这才猛地想起那时在澳门时左右同胞以及一些欧洲商人的说法和告诫。 慌乱之下强自镇定正色道:“尊贵地大汉皇帝陛下您眼前的这个人是西班牙王国陛下册封的正式贵族他知晓一切文明世界的礼仪但是他从来没有听说过在这个世界上有哪一个国家会强迫一个外国使臣在他们的君主面前双膝跪下!!” 他摇晃着手臂“陛下请恕我无礼但是我仍然要说您的所作所为是没有道理的是不符合外交惯例地我诚挚地希望您能收回这道令整整一个国家都无端的蒙受屈辱的命令!!――”他再次躬身“我坚信您是英名而睿智的非常感谢您!!” 对方情词并茂说得感人肺腑林风却打了一个哈欠点点头“你就是那个西班牙使者?!” 一旁的汪士荣色变道“陛下此人居然如此无礼……” 林风摆摆手“算了这会正和他们打仗来着所谓两国交战不斩来使他这会就算不跪我们也不能杀他不如就这么算了吧?!!” 汪士荣缓缓摇头“陛下此言差矣我天朝向来以礼法立国威慑外域本国子民、大臣朝见陛下尚且要跪拜颂圣他区区一个洋奴难道就不能么?!”他的神色变得非常严肃认真地道“难道在陛下看来这些红毛番比咱们天朝的子民大臣要高了一等?!!” 林风大吃一惊他实在还没想到这个家伙居然会抛出这么一条可怕的理论。这顶大帽子可真着实不轻即使是皇帝也是万万戴不起的。 “哦……有道理、有道理!!”林风有些尴尬端起茶杯借着喝茶掩饰过去末了摆出一副虚怀若谷的姿态赞叹道“其实朕刚才只是开个玩笑而已――纪云真深得我心也!” 转脸朝象克菲尔伯爵却又是换了另外一副表情冷冷地问:“这么说咱们若是派了使者去见卡洛斯二世也是可以不行礼了?!” 克菲尔惊讶的道“当然不是”他急忙否定“难道陛下没有看到我刚才已经用朝见君王的礼节拜见您了么?! “不对、不对!”林风摆摆手“你这是用会军人的礼节来见我――一般来说在东方朋友间会面都是得相互下跪的只有在军队里军人们穿上了铠甲战袍才可以使用单膝下跪的礼节!”他摇摇头“看来朕这个皇帝还真是失败得很在你们西班牙人眼里朕连和你们平起平坐的资格都没有了?!” 说道这里他疑惑的道“朕可真奇怪了难道卡洛斯就是专程派你过来挑衅我的么?!” 克菲尔目瞪口呆这番话一时之间真不知道如何反驳。关于林风所说的所谓军人礼节之类他这一路上倒是真的见过很多次了的确是真真确确的知道不是胡说八道但是难道真的向他双膝下跪朝拜么?! “算了、算了!!”林风大气地摆摆手“朕这个人一向是不喜欢为难别人的克菲尔卿听说你也是个贵族咱们也不为难你――关于这个是单膝下跪还是双膝下跪的事情咱们现在一时之间没办法沟通我看不如这样……”他笑了笑“不如你现在马上坐船回西班牙把朕的意思和卡洛斯老弟说说双方先就这个事情弄个明白之后你再重新坐船过来商谈国家大事如何?!!” 克菲尔伯爵顿时气馁。 第三十二节 克菲尔伯爵的脸色极为难看孤零零的站在大厅中央一时之间也不知道是该为祖国荣誉强硬一把地好还是为了顾全大局妥协一把地好。.info[]他样子尴尬左右为难两侧侍立的众多宫女、太监、武士见状情不自禁一齐暗暗偷笑。 正在这尴尬万分的时刻林风捏了捏手指关节看似随意的道“克菲尔卿恐怕你这次来的是太匆忙了一些或许还不知道就在几个月之前英格兰和葡萄牙的使臣在和朕见面的时候也都是持跪拜礼的您看!――”他俯下身体紧紧地盯着克菲尔直看得他心中毛方才微微一笑耸耸肩膀摊手道“这不都过去将近一年了你可曾听到过有谁笑话过他们?!!” 克菲尔伯爵长长地吸了一口气“扑通”一声双膝着地涨红着脸低着头小声道“尊敬的陛下请原谅我刚才的无礼刚才……刚才实在是……我不是很懂得贵国的礼仪……实在抱歉!!” 言罢他学着前头那名礼部官员的样子轻轻磕下头去这时只感觉浑身热血上涌这一生恐怕再也没有比现在更为屈辱的时刻了。 “算了、算了……”林风哈哈大笑站起身来稍稍颔回礼大笑道“看来行这个礼还真是够难为克菲尔卿了”他朝旁边努了努嘴“来人给西班牙大使看座!!” 两人上下落座。汪士荣轻轻咳嗽一声上前道“克菲尔大人我们陛下还有许多国务要处理如果您有什么事情的话那就赶紧说!” 克菲尔伯爵点点头心中暗叹了一口气侧身抚胸朝林风微微欠身:“尊贵地中国国王陛下我这里有一封我国卡洛斯国王陛下的亲笔信您可否过目阅览?!”他从怀里掏出一份用封套封好的小盒子递给身旁侍立的近卫军武士。 林风轻轻结果只扫了一眼现上面弯弯曲曲全是手写体的字母也就懒得再看了随手放在一侧摆摆手“看不懂、看不懂!”他微笑道“有什么话克菲尔卿就直说了罢!” 克菲尔稳了稳情绪腾的一声站了起来把旁边的数名武士吓了一跳急忙一齐上前远远地挡在林风之前怒目圆睁。 林风摆摆手“不妨!退下让他说!!” “陛下在两国交涉之前我必须要为基督一六八七年生在伊比利亚半岛上的入侵事件向您提出严重地抗议”克菲尔伯爵双拳紧握瞪大了眼睛直愣愣地看着林风怒声喝道“在那次事件之中贵国的军队给我国人民的生命财产造成了巨大的损失据不完全统计在一六八七年六月至十一月五个月的时间之内我国至少有一百多座城市和集镇遭受了贵国正规军以及仆从军、雇佣兵的偷袭其中塞维里亚甚至几乎被完全毁灭至少有将近三十五万人因此丧生、一百六十万人逃离家园流离失所我想请问陛下贵国在做出如此丑恶而卑鄙的行径之前可曾向神圣而不可侵犯的西班牙王国通过外交途径正式宣战?!!” 林风愕然道“有这么必要么?!”他摆摆手笑吟吟的道“我都派兵把大炮架到你们家门口了那还宣什么战?!” 克菲尔勃然大怒“这正是最为卑鄙无耻的一点陛下全欧洲都知道大汉帝国也是文明世界的一员难道你们就一点儿也不顾忌国际公理和外交惯例么?!” “错了、错了!!”林风摇摇头一本正经的道“其实我们是东亚的土著人严格来讲和那些印度人、南洋、西印度群岛土著没什么区别其实你们就算认为我们是野蛮国家朕也无所谓反正就是这么一回事――再说了……” 他嫌怪的看了克菲尔伯爵一眼“你们可以在国际上呼吁嘛譬如说:你们联合一切来自文明世界的国家来制裁我们比如贸易禁运、科技封锁或者舆论谴责之类如果这还不够你们还可以向梵蒂冈教皇投诉嘛再来一次十字军东征我也不是不同意不是!” 克菲尔伯爵闻言错愕面对这些苛刻的指责林风居然面不改色全数吃进实在是令人大吃一惊。想不到啊想不到这个东方皇帝居然比教皇陛下还要无耻。 哑然无语。 林风慢条斯理的道“不过我倒是有点奇怪朕突然派出一支军队穿越印度洋、绕过非洲大陆直奔伊比利亚动战争难道你们不感到奇怪?!”他摇摇头和汪士荣相视而笑“没什么原因就突然被人打上门了他们居然一点也不惊讶难道西班牙人都是傻子?!!” 克菲尔涨红了脸忍不住嘲讽道“陛下您也未免太低估我们西班牙人了。您这次派军远征伊比利亚难道不正是为了一六八六年生在吕宋岛的一桩种族冲突和司法纠纷么?!” “啪……”的一声林风霍然色变勃然大怒道“放屁!――什么叫种族纠纷?!什么叫司法冲突――朕有数万侨民被吕宋岛殖民当局杀害了那是屠杀!!”他指着克菲尔的鼻子厉声喝道“那是屠杀!是屠杀――你懂不懂?!!” 林风的突然作把克菲尔吓了一跳刚才还是笑吟吟的态度温和怎么就好像变脸似的说翻脸就翻脸呢?!面对突如其来的滔天怒火他一点准备都还没有错愕良久方才小声分辨的:“但是我们所收到的报告是……” “去你妈的报告!!”林风轻蔑的竖立中指朝他比了比不过在场众人却没有一个人懂得这个手势的意思“你们怎么报告是你们事情老子怎么报复是老子们的事情两者互不相干你别把那些破烂文件拿到这里当借口!!” 克菲尔尴尬的道“但是……” 林风摆摆手制止了他的解释竖起一根手指“朕只问你一句话:你小子承不承认吕宋岛事件是一场屠杀惨案?!” 他恶狠狠地盯着克菲尔伯爵“如果你们西班牙王国不承认吕宋岛事件是一场蓄意屠杀那朕就马上以大汉帝国皇帝的名义向英格兰、荷兰、法兰西、德意志邦、哈普斯堡神圣罗马帝国、罗曼诺夫俄罗斯等所有的国家递交外交宣言正式宣布:生在一六八七年的利比里亚半岛上的战斗其实是一场‘小小地边境冲突’!!” 克菲尔几乎跳了起来愤怒地道“那是不可能地大汉帝国和西班牙王国并未接壤哪里有什么边境了?!――况且那场战争几乎所有地欧洲人都是见证你们不可能否认那些……” 林风再次比了比中指轻蔑地道“去你妈的见证”他拍拍桌子“老子说是就是说不是就不是卡洛斯这小子要是觉得不对大可派兵来打老子不在乎!!” “战争……这是战争挑衅!!……这是赤裸裸地外交恐吓!……”克菲尔伯爵气极败坏嘴唇不住地哆嗦“皇帝陛下难道您不觉得您的行为非常……非常……极度无礼么?!” “对付一帮杀人犯和刽子手还讲什么礼仪?!”林风冷笑道“咱们这儿有个歌唱起来就是:朋友来了有美酒若是那豺狼来了迎接他的有大炮。”他斜着眼看着克菲尔伯爵不屑的道“你们这帮王八蛋就他妈喜欢给自己脸上涂脂抹粉敢作不敢当没得半分气魄!!” 他忽然哈哈大笑把桌子拍得砰砰响:“你看看朕――朕现在就可以对你大大方方的承认:没错那支西班牙的远征军就是老子亲口下令派遣的;他们去伊比利亚半岛烧杀抢掠就是老子亲口下的命令;他们焚烧城市、屠杀老人、儿童、强*奸妇女、抢劫财产都是老子我亲自指使;一六八七年伊比利亚半岛一切惨案就是老子一手策划老子就是这场战争地罪魁祸老子现在当着你――西班牙伯爵、外交大使的面拍胸口承认一切的一切都是老子干的――老子、朕大汉帝国皇帝可以对上述一切事件负责!!!” 他伫立大厅上一番话说得豪气干云忽地哈哈大笑转头四顾朝大厅两侧的近卫军武士大声喝道“朕的将士们:西班牙蛮夷屠我子民朕为华夏之君是不是应该为他们讨还血债?!!” 耳边响起雷鸣般地呼应:“应该!!” “老子派兵去西班牙攻城略地烧杀抢掠算不算过份?!” “不算!!――” “恩怨分明血债血偿朕有做错没有?!!” “没有!!――陛下万岁!!” 欢呼了声如同山呼海啸在这座大厅内来回震颤。克菲尔伯爵的脸色如同死人一样惨白如纸。 林风傲然一笑“克菲尔伯爵你听到没有这就是朕的回答!”他撇了撇嘴角嗤笑道“你再看看你、再看看你们西班牙国王卡洛斯那副熊样明明吕宋岛屠杀了我几万子民这么大个事情居然也敢涎着脸抵死不认你知不知道你们西班牙人自己不要脸也就罢了我看整个欧洲人脸面都快要被你们丢尽了!!” 克菲尔脸色通红默然无语。 在他大半生的外交生涯之中这种抛开一切光面堂皇的辞令、术语赤裸裸的刀锋直见真的是第一次见到。他实在也是想想不到居然也会有人毫不顾忌的将黑的、白的、表面的、暗地里的、正当地、潜规则的、所有的所有的一切全部一次性摊开在桌面上公开谈论。 克菲尔这次倒没有生气林风的话没有一句谎言大家彼此都是心知肚明他只是疑惑:难道这就是东方人的方式么?!! 迟疑了好一会他缓缓点头。这时他突然间现自己居然霎那间完全镇定下来了内心沉静得如同一弘清水平静无波他冷静地看着自己就好像在看一个陌生人说话一样。 “尊敬地大汉帝国皇帝陛下其实与其讨论这些已经生过的事情我个人认为是毫无意义的”他摇摇头冷静地道“我这次之所以自欧洲万里迢迢穿越大洋来到东方也并非是来和陛下分辨谁对谁错现在最重要的是:西班牙和大汉帝国今后的应该怎么办?!” 他平静地看着林风不动声色“是战争还是和平?!” “很好!”林风点点头伸出一根手指“把吕宋岛还给我这件事情就算完了!” “必须申明吕宋岛之前也并非大汉帝国领土我国并无归还的义务!”克菲尔伯爵据理力争“根据现行通用的国际惯例我们西班牙率先在那里子民并设立政府因此应被视为是我国的领土!!” “我不承认你所说的‘现行通用的国际惯例’”林风翻了一个白眼“什么国际惯例谁说的?给朕打过招呼么?!既然没给我打过招呼我国也没和谁谁谁签署国际条约那这些什么乱七八糟的‘惯例、公理’能对我们大汉帝国产生约束力么?!!” “陛下但是这是文明世界的通用规则!”克菲尔耐心解释道“这并非我们西班牙制定的也并非是某一个或者某两个国家的约定而是文明世界所有国家都为之奉行的准则!!” “错了错了简直大错特错”林风摇摇头“我看就是你们几个欧洲国家弄出来的一套规则基本上和我们没关系”他指着自己的鼻子冷笑道“何况在朕看来你们根本不是什么‘文明国家’在现代这个世界如果有一个‘文明世界’那必定就是我们中国是我们大汉帝国除此之外一切国家、邦联乃至自治领都是野蛮世界尤其是欧洲和美洲――真正的文明世界应该在这里伯爵在你脚下只有等到你们抛弃你们那些野蛮落后的习惯、接受东方文明的熏陶、重新建立崭新的世界观之后你们才有资格称之为‘文明国家’除此之外绝无其他办法!” 一番话侃得克菲尔伯爵云里雾里直翻眼白。林风笑了笑把话题重新拉了回答道出了真正的目的:“因此关于吕宋岛归属问题应该用东方规则来进行解释否则我大汉帝国决不承认其效力!” 克菲尔呆了半天方才小心翼翼的反问:“那么按照陛下的解释该如何来决定吕宋岛的归属呢?!” “我们东方人是最讲究民主和自由的所以在这一国际性法律上也是遵循此一最高准则那么在决定一些领土归属权问题的时候我们先考虑的是人的问题其次才是其他方面!” 克菲尔并非法律问题专家听林风似乎讲得有门有道禁不住有些有些迷糊了疑惑的道“那……关于‘人’的问题又应该怎么考虑呢?!” “主要是当地人的意思尤其是在地方据有经济支配地位的人群的意愿因为一个地方的归属权的易手最痛苦的并非争夺的两个国家而是当地人民”林风满脸的悲天悯人叹了一口气“所以为了保持地方经济的稳定、当地人民的幸福生活我们先应该考虑这一点!” 克菲尔伯爵这时终于反应过来了禁不住冷笑道“这些恐怕是陛下故意朝对己方有利的角度来解释吧?!” 林风脸色骤然一边怒气冲冲地质问道“简直是胡说八道――好那我问你你说吕宋岛人民的安定团结社会稳定他们的幸福生活到底重要不重要?!!” 克菲尔呆了一呆禁不住皱眉道“是很重要不过……” “是吧你也不能不承认吧?!”林风微微一笑“这就是民主和自由我们要用当地人的态度来决定主权的归属这才是文明世界的做法!!” “但那些当地人……咳、咳……”克菲尔伯爵感觉有点夹杂不清他实在是有点错位的感觉自己此刻居然和一个皇帝讨论关于民主和自由问题这种感觉朕是非比寻常上帝啊真他妈白天见鬼啊!! “……咳、咳……不过我再次不得不再次郑重提醒皇帝陛下现在我们讨论的是领土主权的归属问题而不是当地人的生活问题――您是否有些偏离方向了?!” “看看、看到了没有?!”林风叹了一口气无奈的道“所以说你们欧洲是个野蛮社会啊一点文明人的自觉都没有居然一点儿也不把民主和自由当回事唉真是可怜亦可悲!!” 克菲尔伯爵啼笑皆非苦笑道“陛下真是风趣!” 林风点点头摊开手“好吧既然克菲尔卿都这么说那咱们就敞开天窗说俩话。” 这句中国俗语旁边的礼部司翻译官一时之间居然不知道如何翻译愣了半天才胡乱拼凑了几个单词送过去弄得克菲尔伯爵半懂不懂迷茫不定。 “克菲尔卿现在是你我两个交战国面对面谈判是吧?!” “是这样的!” “没有任何其他仲裁国或者国际仲裁机构?!!” “完全正确”克菲尔伯爵皱起眉头一时之间不明白林风的用意。 “更没有其他什么第三方斡旋国或者中间国之类?!!” “当然这是没有必要的!” “好吧”林风朝他笑了笑笑得克菲尔伯爵心中乱跳“那么既然是这样咱们还有什么必要玩这些虚伪的文字游戏呢?”他摇摇头收敛笑容“难道你不觉得现在咱们谈什么国家法很可笑么?有什么意义?!” 这句话克菲尔倒也是大有同感情不自禁也点了点头“陛下其实两个国家的战争或妥协取决于国家之间的根本利益除此之外一切都不重要!” “明白人!!”林风朝他竖起大拇指称赞道“那朕就实话实说克菲尔伯爵阁下你也来中国几个月了就你看来依照西班牙王国在远东的军事力量是否有能力在我国军队的攻击下保住吕宋岛?!” 克菲尔心中猛地一跳顿时怒容满面挥舞着粗短的手臂愤怒地道“我不得不再次提醒陛下:忠勇无畏的西班牙军人为了国家会荣誉可以流尽最后一滴血!!” “哦?!”林风脸上似笑非笑“这么说伯爵阁下也是军人吧?!” “不尊敬地陛下我是职业外交官!” “原来如此”林风脸上恍然大悟“反正死的不是你大可尽管放狠话!” 克菲尔脸色涨得通红刚要奋力抗辩林风挥挥手继续说道“刚才已经说了克菲尔卿你不要在朕面前卖弄什么辞令朕现在和你说的是目前的两国局势:依照眼下我国的实力对比这个吕宋岛你们是万万守不住的就算你现在不归还给朕那多则一年迟则两三年朕终究会要夺回来而且到时候还得再添上几千条西班牙人的生命!” 克菲尔咬着牙:“陛下您这是赤裸裸地挑衅!” “其实朕一直都在挑衅”林风冷笑道摆摆手“不过刚才那几句话却不是挑衅而是直白无误的警告是给你最真实的一线军事情报――老子脾气不好伯爵大人你小子最好不要再傻哩吧唧和老子装傻!” 克菲尔伯爵强自按捺怒火忍住了没有吭声。 “朕是告诉你:如果你们现在归还吕宋岛还可以向朕提提条件如果真等到兵戎相见的时候那就什么都没得谈了朕可以告诉你如果真到了那一天你们西班牙人就不要再想有一条船进入印度洋!” 克菲尔伯爵不怒反笑“陛下恐怕以贵国海军的实力未必能够实现这个目标吧?!” “有些事情可未必是真得自己动手的”林风嘿嘿笑道“你知道朕是拿什么威胁你么?!” “军队?!大炮?!”克菲尔很不习惯这种东方式的哑谜愕然道“舰队?!!” “都不是!”林风大笑道“朕用丝绸、用瓷器等占领吕宋岛之后再加上香料、肉桂、象牙、犀角等等等等你等着看吧真到了那天朕一定会下达贸易制裁命令:任何胆敢与西班牙商人交易的商会一律失去采购这些货物的资格从东方流通到西方的货物绝对不准有一分一厘在西班牙商人上经手――” 他深深地看了克菲尔伯爵一眼:“你明白么?!” 克菲尔倒吸一口凉气林风的这句话现在看来杀伤力并不大眼下在南洋地区占主导地位的还是荷兰人但是……明天呢?! 依照他自己的观察以这个新生帝国的蒸蒸日上的势头要取得南洋的霸权恐怕只是一个时间问题而已荷兰人虽然强大但是――欧洲离这里实在是太远了一点。 实际上西班牙王国上下最担忧的事情而他克菲尔伯爵之所以在国家遭受可怕入侵之后还涎着脸跑到中国来交涉的原因根源就在与此。 如果不是这样这次来到东亚的恐怕就不是一个大使了而是一支满载军队的庞大舰队。 隔着一个非洲和一个大西洋和汉帝国进行长期战争是一件很可笑的事情也是一桩注定要赔本的买卖没有任何一位政治家会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意气把国运赌上去一个国家所要追逐的除了利益还是利益。 林风严肃的道“朕可以坦白无误的告诉你朕和西班牙打仗就是为了南洋吕宋岛的屠杀事件就是两国战争的最佳导火索新生的大汉帝国绝对不能容忍东西方的贸易通道掌握在别人手上!” “一个国家所能占据的贸易优势和他们的国家力量应该是呈正比的以你们西班牙不断衰落的国力没有资格在这块海面上分一杯羹你们占据吕宋岛是一个历史错误现在朕要把它纠正过来!”他指着自己的鼻子“真正有力量在这条贸易线上掌握主导地位的在亚洲除了大汉帝国就再也没有别人了如果你们依旧头脑热那朕就用大炮和刀剑让你们清醒过来!!” 迎着林风杀气腾腾的目光克菲尔不知不觉心中一怯。 “现在是这样明天必定也是这样:大汉帝国刚刚诞生我们的国力正在上升我们的国家正在复兴我们的尊严正在恢复我们的人民正在欢呼我们的商品堆满了港口我们对战争的热情乎寻常我们对扩张的渴望无穷无尽任何胆敢阻挡我们的国家都必将被我们践踏在前进的道路上!!” 林风站起身来居高临下的指着克菲尔伯爵“伯爵阁下此次外交会谈到此结束――朕命令你现在立即返回西班牙告诉卡洛斯二世如果他现在交出吕宋岛朕可以和他签署最惠国条约两国可以就多项贸易领域进行全方位合作如果他拒绝交换那朕和朕的人民誓必和他战斗到底直到大汉帝国或者西班牙王国在地球上完全抹去为止!!!” 克菲尔伯爵满脸惊愕和不能置信目光空洞无神呆呆地看着前方半天才突然一个激灵省悟过来抬眼望去龙椅上空荡荡地皇帝已经离开了。 第三十三节 虽然遭受了大汉帝国皇帝的冷落但卡莫西多男爵看上去却像是丝毫也没有放在心上连续几天以来他心情很好兴致也不错每天除了必要的、例行公事般的去皇帝行宫投递文书之外就一直在扬州城内的妓院瞎逛。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这位男爵阁下家世很不错本人每年也有十几万法郎的年金因此虽然是身在异国他乡但行囊之中倒也充裕在这花花世界过得也不算寂寞。 实际上他对此次遭受的冷遇早有心理准备。要知道法兰西虽然是欧洲著名强国但那也仅仅是在欧洲的陆地上要是出了欧洲地面到了大海上那王国的军队多半只有吃憋的份卡莫西多作为一个热情奔放的爱国者对于此事一直耿耿于怀在当今世界能在欧洲以外的世界吃香那还是得看军舰大炮的力量而法兰西海军却一直不能在欧洲扬名立万这不能不说是一件非常之令人遗憾的事情。 这次和西班牙的那个“巴伐利亚啤酒桶”一起来到中国卡莫西多一直感觉很有点丢份虽然那个胖子一直在他旁边凑近乎企图想结成一个什么“欧洲人阵线”之类的攻守同盟但每次都遭受了这位高傲的巴黎男人冰冷无情的拒绝这件事情丝毫也没有什么值得惊奇的地方因为就在不久之前的三十年战争之中法、西两国一直打得死去活来双方的仇怨达到了历史最高点卡莫西多甚至相信要是自己和这个巴伐利亚啤酒桶同船抵达中国的消息传到巴黎恐怕第二天就会有流言宣称他是“叛国贼”。 象胖子这样的危险人物卡莫西多躲避都来不及怎么可能还朝前凑?! 其实他这次的使命也很有点无聊与其说是法兰西王国派汉大使倒不如说是巴黎王国派出来某闲杂人员目前的法王路易十四已经从昔日的“太阳王”堕落成酒鬼和性变态成天除了在女人面前自吹自擂之外就是举办盛大的宴会、狩猎之类乱七八糟毫无意义而又非常烧钱的活动加上之前在多场战争欠下的巨额国债目前的政府早已挣扎在破产的边缘所以在目前的情况下王国政府的第一任务也是唯一任务就是:找钱。 坦率点讲就在卡莫西多领受出使中国一个星期之前他甚至都不知道中国在地球的哪一个角落而脑子里唯一仅存的概念就是:那地方有钱。 这应该是某种颇为善意的偏见始作俑者可能是罗马独裁者凯撒因为这位罗马老大长期以来一直以中国丝绸品牌欧洲代言人著称而紧随其后的就是一大批稀里糊涂的马屁者和跟风者等到蒙古人西征之后一个名叫马可波罗的威尼斯佬胡吹乱侃写了本异世大陆类yy玄幻小说然后风靡欧洲大概的意思就是讲一个穷途潦倒的意大利佬和他的手下前往东方取经最后一番奇遇之下当官财最终得成正果的故事。 从历史角度讲这本书在欧洲引了极为恶劣的后果至少误导了大多数欧洲人对中国形成正确的观念但是事情已经生一切皆已无可奈何。 不得不说的是可怜的卡莫西多男爵阁下以及他的王可怜的法兰西国王路易十四国王陛下也是这本书的受害者。那次伊比利亚半岛上生的那场极为可怕的人道主义灾难之后整个欧洲如同地震一样穷凶极恶的东方佬伙同野蛮残忍的北非海盗在众目睽睽之下大模大样肆无忌惮地联合上演真人版木马屠城记吓得整个欧洲目瞪口呆。 实际上从遥远的希腊神话时代一直到今天这还是东方人对西方腹地造成了第一次直接威胁。就算昔日威名赫赫的蒙古军团没有象这次这样突如其来而令人瞠目结舌。 就在整个欧洲惴惴不安的时候一向以目光长远、气魄雄浑闻名的路易十四国王陛下经过逆向思维推导立即认识到这次或许是法兰西王国的一次机会。 排开一切公文术语这个推导过程的顺序应该就是:中国人很有钱――法国政府很穷――中国人和西班牙人开战了――法国人和西班牙人的战争刚刚结束――中国人的势力范围在亚洲――法兰西在三十年战争中击败哈普斯堡王朝之后成为了新一任欧洲霸主――中国人在寻求海洋贸易利润――法国人苦于无法开拓殖民地。[..info超多好看小说] 简直真他妈太妙了如果这都不能结盟那什么样的情况下才能结盟?! 距离不是问题立场更不是问题:路易十四暂时没有入侵东方的计划而且他也一点儿也不认为中国人会跑到西方来和他争夺欧洲霸权。 不过唯一遗憾的是在此之前法兰西和中国从来没有进行过任何形式的官方接触甚至就连两国君主本人甚至都很难在国内找到懂得汉语或者法语的翻译。 当然在利益面前一切问题都不是问题。 于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在巴黎社交界向来以“出身外交官世家、形象良好谈吐风趣”的卡西莫多男爵少爷就被宫廷里的贵妇人推荐到路易十四面前抱着试一试的态度路易十四当机立断当即赐予了卡西莫多外交大使头衔命令他即刻起程前往中国以寻求来自东方的善意。 就在西班牙克菲尔伯爵阁下灰头土脸垂头丧气离去的时候卡西莫多男爵阁下在扬州如鱼得水乐不思蜀他的使命可和那只啤酒桶大不一样身上一点压力也没有。 如果说要简单解释一下那么卡西莫多阁下这一次的使命就像是:法兰西远远地伸出手打招呼:“嗨!伙计您好啊我叫法兰西!” 接下来就期待着中国回应:“您好我叫中国!” 然后双方握手于是男爵阁下的使命大功告成。 在此期间卡西莫多男爵甚至还萌生了另外一个伟大的志向:作为来访中国的第一个外交大使经过仔细研究他现了东方女性和西方女性在性问题上的不同风格并总结出了一套颇有学术价值的实践理论他决定回国之后就立即闭门著书然后写出一本类似于《马可波罗游记》之类的经典名著青史留名。 不过天下无有不散之筵席在扬州城连续狂欢数天的卡西莫多男爵终于得到来自皇帝行宫的消息一位大汉帝国礼部司的官员用非常之客气的口吻邀请他往赴皇宫一行。 卡西莫多敏锐的注意到这次前来邀请他的礼部官员和前次护送和接待的官员大为不同而且级别也似乎要高上许多――这么多天下来他终归还是弄明白了中国政府行政官员的级别划分是以衣服颜色以及胸前后襟的刺绣花纹为特征来划分的而之前负责接待自己的那些官员大多是不入流的小官而且态度极为粗暴每时每刻都是板着一副死人脸态度倨傲不可一世看上去就好像自己欠了他几万法郎一样。 但这次这位官员就大不一样了不但一口荷兰语极为流利不说而且态度也是非常之客气卡莫西多立即断定这些官员肯定是得到了汉帝国上层的特别授意。 不过汉帝国为什么这样做卡西莫多男爵就有点摸不清头脑了据他这些日子来和中国人的接触可以说在这个国度里几乎没有任何一个人听说过法兰西王国的名声而这里知名度较高的大多是荷兰、西班牙、英格兰、俄罗斯之类甚至那个小小地葡萄牙的名头都是非常响亮而可怜的欧洲霸主、强大无比的法兰西王国在这里却被沦为不入流的垃圾国家。 和那次接见西班牙大使不同林风接见卡西莫多男爵的态度比较随意地点也被放在了行宫里的一处小花园内甚至就连接见场面也并非非常正式前面的案头上摆着几盘酒菜脚下还趴着一条毛茸茸的小狗。 其实关于法兰西的事情林风本人也感觉非常突然实际上他也从来没有想到远在大洋彼岸的法国会突然派了个使者过来要知道在目前的中国几乎可以说和对方不在同一个位面既没有打过仗也没有通过消息甚至就连远洋贸易也近乎没有在这个时候派使者过来难道真是为了道一声:“久仰、久仰”?! 不过那个什么路易十四林风倒是听说过不过长期以来他倒一直以为那是一种酒而且似乎比较名贵一种泡妞大杀器本身大概的意思就像什么诺基亚、奔驰、沃尔马之类名词差不多却万万也没有想到居然是一个人而且还是一个国王。 就在卡莫西多进来之前他都在不无感叹的想:没想到路易十四居然是一个人真是天下之大无奇不有啊。 卡西莫多的形象令林风颇为满意从对方身上他终于找到了一丝好莱坞大片的感觉话说虽然他到现在也接见过不少欧洲人但遗憾的是除了瑞克逐渐看熟没什么感觉了之外其他的还真都不怎么象人浑身毛茸茸一身怪味皮肤一点也不白甚至个头都是矮矮的总之没有半点白人的样子和自己印象中的老外几乎没办法对上号。 但这个卡西莫多就很有点好莱坞大片男主角的味道了他怔怔地盯着对方直到卡西莫多行礼完毕之后才恍然省悟过来:难怪这小子看上去这么眼熟这个家伙和那个什么《加勒比海盗》里的那个什么海盗的铁匠儿子长得还真象――错了不是象简直他妈就象是一个模子里倒出来一样。 卡西莫多愕然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反手又不自觉的摸了摸头上的假偷偷看了看身上的礼服、衬衣、皮靴感觉真是找不出一丝破绽他有些尴尬的微微躬身咳嗽一声“尊贵地国王陛下……” “哦!……咳、咳……哈哈!!哎呀!……”林风一拍大腿“卡西莫多男爵?!” “是的尊贵的陛下东方帝国的批护者法兰西路易十四国王陛下的使者世袭男爵卡西莫多向您问好!”卡西莫多不得不再次重复了前次的辞令抚胸躬身“能得到您的接见是我一生中最值得骄傲的事情!!” “哪里、哪里客气、客气!!”林风笑容满面指着前方一侧的陪席“卡西莫多卿不用客气请坐!” 第三十四节 “非常感谢!”卡西莫多男爵稍稍谦让居然就这么一屁股坐了下来落座之后居然左右四顾微笑频频朝旁边左右侍立的一众太监、宫女、随臣以及侍卫武士点头示好。 在场众人人人目瞪口呆情不自禁替他捏了一把冷汗。这个法兰西大使如此粗大的神经实在是令人惊叹。 随侍一旁的汪士荣忍不住小声道“陛下外臣胆敢如此无礼真欺我中华无人……” “没有、没有!”林风倒是知道这个叫卡西莫多的小伙子并没有什么恶意摆摆手微笑道“你们不要神经过敏人家那边觐见君王和咱们是有些不一样的。” 汪士荣顿时气结郁闷了半天方才苦笑道:“陛下怎知此人不是故意轻慢我朝君臣上下借折辱中华之机扬彼国之威耶?!” “不会、不会”林风这个时候感觉都有点不耐烦了这帮家伙还真是没完没了啊说了人家不是故意的有必要这么老是抓人小脚么? 他脸上泛起一丝薄怒将茶碗重重一顿“纪云人家远来是客不知道咱们中华礼仪那也是有的他们和那个西班牙不一样和咱们不是敌人咱们就不妨气量放大一点不要斤斤计较免得人家出去说咱们拘泥守旧墨守成规没有益半分气魄。” 见林风有些动气汪士荣顿时软了下来讪讪地陪笑道“是、是陛下圣明!!……” “卡西莫多卿这里是朕的小花园”转头望着卡西莫多林风却又换了另外衣服神情和蔼的道“阁下是一国大使朕没有在正是的朝会上接见你阁下不会有什么意见吧?!” “当然不会!――尊贵的陛下卡西莫多愿意遵从您的任何吩咐!”卡西莫多于椅子上躬身微笑道“实际上我个人认为能够在这样格调优雅、装饰柔美、充满东方风情的小花园里得到陛下的赐见是一件比在正式场合觐见愉快得多的事情……” 他扫了桌面一样面前的小几上菜肴精致酒波盈盈忍不住食指大动朝林风笑道“如果您不觉得得唐突的话――陛下我猜测您是想把我们当作朋友的和那个该死的西班牙胖子是不一样的是这样的么?亲爱的陛下?!” 林风轻轻一拍桌面朝他竖起大拇指两人相对而视忽然同时哈哈大笑。 “请喝酒!”林风端起酒杯朝卡西莫多致意“卡西莫多卿这种酒是我国贵州前年才酿造的一种新酒明者给它起了一个名字叫做‘茅台’出产之后在我国上下广受欢迎你远道而来不妨品尝品尝?!” “哦!谢谢……”卡西莫多慌忙端起酒杯抿了一大口酒水入喉却禁不住皱了皱眉头。 “怎么?!”林风有些惊讶想当年茅台可是牛得不行了但凡喝过的老外没有不说好的难道他会不喜欢?!他关切的问:“不好喝么?还是不合你的口味?!” “不、不……这个……”卡西莫多稍微犹豫了一下还是觉得没有必要在这方面说谎点点头承认道“确实……陛下……可能是有点不太习惯……”他苦笑道“我非常抱歉但是……” 林风和汪士荣对视一眼哈哈大笑“无妨、无妨。”林风摆摆手放下酒杯“听说你们的法兰西大餐也很不错只可惜朕是没法吃到了!” “哦?!这不是难题陛下!”卡西莫多认真地道“我们可以立即在法国王宫里替您挑选厨师侍奉您这样地伟大君主是他们的荣幸!” “那就多谢了!”林风点点头转头对旁边的李尔苟吩咐:“你回头去说说招聘几个手艺好的师傅如果他们愿意的话就多给点银子派他们去法兰西给路易十四老兄做菜咱们一来一往不能占别人的便宜!!” 李尔苟一本正经的躬身道“遵旨!” “多谢陛下我们国王一定会非常高兴的!”卡西莫多忽然感觉有点好笑现在两人似乎主要就是讨论两国的饭菜问题了看来这位皇帝陛下一点也不像欧洲以及澳门流传的那样也不是很难相处嘛。[..info超多好看小说] “路易十四老兄身体还好吧?!”林风靠在椅背上随意的问道“听说他老兄这些年来一直在打仗你知道的打仗是个体力活其实说起来朕和路易老兄也算是同行而干咱们这一行脏活没有、苦活不多但累活就着实不少了而且最可怕是身边时时刻刻都绕着一大帮女人所以如果不好好保养身体的话恐怕是坚持不了多久!!” 卡西莫多脸色古怪两国君王相互致意是很平常但这么个致意法那就的确是比较少见了。 他想了半天还真不知道该如何回应才好。要知道现在扯的是国王和皇帝的工作和性问题在这个方面他一个男爵实在是很难代表路易十四表什么高见。 看着这个欧洲小伙讪讪的微笑不语。林风笑道“你这次和那个西班牙胖子一起过来感觉那个家伙怎么样?!” 这句话有隐语旁边的翻译第一次倒翻译错了卡西莫多吓了一跳不明白中国皇帝为什么如此关心克菲尔伯爵的容貌直到翻译醒悟重新翻译了一遍他才反应过来原来是问自己对西班牙大使的个人印象。 这个就是半正式的政治对话了:目前大汉帝国和西班牙正处于战争状态法兰西必须在此表明立场。 卡西莫多笑容一敛谨慎地道“坦率的说我不喜欢那个啤酒桶甚至还有点憎恶――但是我亲爱的陛下您知道的我只是一个外交官而我的个人态度并不能代表法兰西关于西班牙以及大汉帝国的战争问题法兰西对此表示关注以及遗憾并会保持谨慎中立这是一件非常严肃以及非常重大的事情很抱歉我用如此严肃的语气回答您但作为一名出使东方地法兰西外交官我的职责只能允许我这样回答――” 他朝林风微微躬身“如果您感觉到不快我非常抱歉不过在此我依然期望得到您的谅解!” “漂亮!”林风心中暗暗赞叹一开始他还以为这个漂亮的欧洲大男孩只是一个花花架子却没有想到对方还是真的有几分功底的。至少在大是大非方面绝无半分含糊。 “很正常!”林风点点头话锋一转“不过朕感觉奇怪的是朕和朕的国家一向和贵国没什么交集不知道这次路易老兄为什么会突然派阁下来出使我国!” 他左右四顾失笑道“老实说朕实在是猜不出你的来意!” 卡西莫多男爵微笑道“陛下必须承认我来得太唐突了简直就是不之客……”他耸耸肩膀摊开手苦笑道“按照正常程序鄙国应当先通过第三国向您传递讯息在进行一定程序的沟通之后才会派遣使者的但是您是知道的我们的距离是如此的遥远很多事情并不能按照平常途径来进行”他看着林风“陛下抱歉但是您能明白我的意思么?!” “明白、当然明白!”林风点点头表示理解“我很理解好吧那我这里猜测一下贵国之所以向大汉帝国派出使者是否与生在一六八七年的汉、西战争有关?!” “正是如此!”卡西莫多毫不隐讳地赞叹道“贵国军队坚韧和勇猛、贵国先进的军事装备和战斗技巧震惊了整个欧洲我们国内的许多学者甚至断言说:您或许就是本世纪世界上最伟大地人物之一至少您的一个决定改变了世界历史让整个西方清晰的触摸到了东方!” 虽然已经是极力克制但林风仍然情不自禁的感觉有些飘飘然眉开眼笑地道“哪里、哪里小事情嘛不就是区区一次远征而已何足挂齿?!” 卡西莫多并不懂东方式的客套认真的纠正道:“陛下这不是小事情这桩事件注定要载入历史至少会在未来数百年内为人反复提起不论是政治上、军事上还是历史研究或者文化交流领域您知道么?!西方第一个向东方前进的君王是亚历山大他开创了一个时代;而东方第一个向西方进攻的君王就是您所以我们法兰西路易十四国王陛下认为您也是注定要开创一个时代的人!” 他低下头来不与林风目光接触以示尊崇“通过那场伊比利亚半岛战争我们的路易十四国王确定:在遥远地东方有一位伟大的君王领导着一个伟大的国家因此主宰欧洲政治的法兰西必须高瞻远瞩和这位伟大的君主建立外交关系!” 林风笑了笑“感谢夸奖不过东方第一个向西方进攻的君王不是我而是铁木真……或者阔窝台之类总之还排不上朕看来路易十四老兄还真是看得起小弟啊!” 卡西莫多微笑道“陛下如果说要排列世界各国的秩序的话您就是掌握着当今时代的人这一点毫无疑问。” 这话我爱听林风笑嘻嘻地反问:“嘿嘿何以见得?!!” “尊贵地陛下这次来到大汉帝国我从山东行省的登州市一直走到江苏行省的扬州市看到了至少五万人以上的陆军军团他们装备之精良训练之充足军容之严整是我生平仅见而且更为令人惊叹的是象这样的军团您可拥有不止一个在不远的江西、湖北甚至遥远的西北、鞑靼大草原象这样的精锐军团您还有许多个”卡西莫多诚挚的道“毋庸隐讳陛下在当今世界贵国就是当之无愧的陆军第一强国!!” 林风摇头“卡西莫多卿您这话要是让路易十四老兄听到肯定是老大地不高兴据我所知贵国、法兰西王国也是一向以陆军强大著称说起军事实力我们未必会比你们强!” 卡西莫多笑道“或许都差不多”他摊开手“正是因为如此我们才会有可能成为伙伴想来您一定不会希望您的朋友是个孱弱不堪的小国家吧?!” “当然!”林风摆摆手不再绕来绕去单刀直入的道:“那么卡西莫多卿你就不妨直说罢了路易老兄到底希望朕怎么做?!” “哦全能的上帝”卡西莫多惊讶的道“陛下您的坦诚和率直令人吃惊!!” 他摇摇头苦笑道“不过法兰西不可能、也没有权力要求一位象您这样如此伟大的人物来做什么我们希望的是能和伟大强盛的汉帝国建立正式地外交关系!” “很好朕也是这么想的!”林风点点头不过他倒不以为卡西莫多的来意仅仅如此。 “另外……除此之外敝国还希望在金融领域与大汉帝国进行密切合作!……”卡西莫多偷偷瞥了林风一眼带林风朝这边看来却又急忙心虚的低下头去小声地道“希望能够得到陛下的允诺!” “金融?!!”林风吃惊不小愕然道“路易老兄的意思是……” 这会儿他可真的是有些迷糊了难道路易十四打算在中国开个银行什么的?! “哦!……”卡西莫多男爵看上去似乎有点害羞诺诺了半天方才小声道“陛下贵国地丝绸、瓷器、茶叶以及一些植物药品在欧洲非常畅销您知道么?!” “这个当然!”林风狐疑地看着他不由自主地多了几分警惕要知道这帮帝国主义可没一个好东西可别一不小心就钻了他们的套子。 他仰直了身体紧紧地盯着卡西莫多“你们想买这些商品?!” “是的……哦但是不是您想象中的那样”卡西莫多想了想解释道“我们的王路易十四国王陛下的意思是您可否将贵国商品的欧洲销售权转让给我们?!” “什么?!!”林风吓了一大跳不会吧?难道路易十四也是穿越的?!就现在这个时代他就懂得玩跨国代理了?! “哦!……我们的意思是……您知道的我们法兰西和贵国一样我们的海军实力都不是很强大但是却对远洋贸易又非常渴望”卡西莫多苦笑道“所以为了解决这个难题我们希望能否通过某种形式和合作来解决这个令人头疼的问题!” “哦那你们的解决方案就是?!……” “陛下我们的建议就是:我们也就是法兰西王国愿意和贵国签署贸易条约大概的贸易方式就是:我们在贵国的港口譬如广东、福建、登州等港口按照当地市价直接支付一定的货款然后再使用本国商船或者雇佣第三国商船运输到欧洲大陆进行销售待销售完毕之后再向贵国全额支付余下地款项……”他小心翼翼地说到“陛下这样做的话两国在贸易上就少了很多不必要的中间环节也减少了很多利润流失您觉得怎么样?!” 林风怔怔地看着卡西莫多直看了半天看得这个欧洲帅小伙毛骨悚然突然“噗嗤”一笑抬起手来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卡西莫多卿你觉不觉得朕是一个傻子?!” “哦……我的上帝!”卡西莫多男爵吓得魂不附体慌张站起身来鞠躬致歉“抱歉尊贵地皇帝陛下如果我刚才的提议有什么让您生气的地方请一定要原谅!” “也不是什么生气”林风摆摆手“这么说你们是希望拿到这些中国产品的独家欧洲销售权是不是这样?!” 卡西莫多想了想点点头“您的智慧无与伦比我尊敬的陛下!” “那你们知不知道这是要打仗的?!”林风嘲讽地道“至少荷兰人、英格兰人就会第一个跳出来反对并且会向你们法兰西的运输船队开战!” “是的我们有所预料但是我们法兰西王国并不觉得有什么大不了”卡西莫多男爵傲然道“至少在欧洲法国陆军是所向无敌的任何人都要考虑激怒伟大地法兰西人民会造成多么可怕后果!” “朕看没什么后果如果说有后果那就是从东亚、南洋、印度洋、非洲海域一直到地中海甚至北海整条航线都会打成一锅粥”林风有些不解的摇摇头“朕听说路易十四也算是一位雄主难道他在制定国策的时候从来都不会进行全盘考虑的么?!” 卡西莫多男爵有些尴尬刚才林风虽然是信口猜测但去和事实相去不远现在的法兰西国王路易十四的确算是欧洲第一狂人在他即位执政之后的这些年法国几乎每时每刻都处于战争状态之下而且一打就是半个多世纪有时候几乎是同时与好几个国家、甚至是与整个欧洲作战可以说现在的欧洲大陆没有和法国人打过仗的国家实在是少得可怜。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法国终究还是打赢了并且赢得了欧洲霸权虽然付出的代价是政府濒临破产。 见卡西莫多尴尬无言林风缓和了下语气温和的道“而且最重要的是朕也不觉得此项政策朕的国家和人民能得到什么好处卡西莫多卿相比你也知道目前我国的商品是供不应求是不愁没有人上门来买的!” “这个……”卡西莫多想了想终于一咬牙将最后的班底和盘托出“陛下其实我国政府的打算是如果欧洲地其他国家觉得不能接收此项双边协议那么我们法兰西也可以进行一定的妥协譬如:我们可以向他们出售一定的代理销售份额以避免战争直接爆!” “是吧其实朕也猜得出你们法兰西现在可能就是愁着没法在远洋贸易上插手所以才会出这么鲁莽的招数”林风拍了拍桌子哈哈大笑摇头道“不过卡西莫多卿这桩事情却也不是朕说答应就能答应的。” 他微笑着看着卡西莫多男爵认真地的解释道“在当今世界一个国家在全球贸易圈内的地位以及他所能掌握的殖民地、势力范围以及市场份额是和那个国家的海军力量有着最密切、最直接的关系的坦率的讲你们法兰西……”他指了指自己“……也包括我们大汉帝国虽然有着陆上地无敌劲旅但在海洋上暂时还不具备这样的能力!” 卡西莫多男爵急忙分辨道“但是陛下现实是现实努力归努力――难道这样的现状您不希望进行改变么?如果我们现在仍然不敢去做任何努力那将来怎么可能会有改变的可能?!” “朕对此项合作的前景并不看好”林风微笑摇头“而且朕也感觉朕的国家和人民并未在此事上获益!” 卡西莫多摇摇头“一定能够获益的而且是马上!”他猛地一抬头迎接上林风惊讶的目光缓缓地道“尊敬的陛下据我所知现在贵国和西班牙王国在吕宋岛的领土主权归属问题上存在着既为尖锐地冲突是这样的么?!” 林风登时收敛笑容眯了眯眼睛直视着卡西莫多目光锐利有若实质“不错但是那又怎么样了?!” “这正是大汉帝国和法兰西王国缔结条约的直接理由!” 卡西莫多男爵迎着林风的目光凛然直视毫不退缩直到这时连旁边一直对他颇为不齿的汪士荣也惊呆了这个看上去几象花花公子的纨绔子弟仿佛突然间变了一个人似的沉稳而老练毫不怯场。 “陛下如果您需要那块岛屿法兰西王国――路易十四国王陛下愿意为您效劳!!”卡西莫多微微躬身“正如您所知道的那样如果当大汉帝国和法兰西王国正式缔结条约成为最亲密的盟友之后那么为了盟友的利益法兰西王国就完全有理由向那个大家都讨厌的国家施加压力了!” 林风心中一震霍然站起“卡西莫多男爵阁下象这样的事情可不是什么小事!”他紧紧地看着对方“朕想问的是您是否已经得到了法国国王路易十四的正式授权?!!” “正是这样陛下您完全没有必要怀疑!!”卡西莫多男爵扬着头傲然道“而且本人现在对您说的每一句话都并非是来自于本人的头脑而是来自于巴黎、来自于王宫是来自于王国政府的声音!!”他站起身来举起手“本人法兰西世袭男爵卡西莫多愿以贵族地名誉起誓以上言论均属事实绝无半句谎言欺诈!愿上帝见证!!!” 林风一拍桌子断然道“好!――那朕就和你们法兰西缔结这个条约!!”他竖起一根手指“不过卡西莫多卿你可千万要记得了条约的前提是我们必须要拿到吕宋岛;其次条约的期限最多不能过十五年!!!” 卡西莫多愕然望去林风却再也不给他争论的机会了摆摆手“这就是朕的最后决定卡西莫多卿请立即将朕的意思传达给路易十四陛下告诉他这次合作的主动权朕已经交还给他了至于能否达成那就看他如何抉择了!!!” 第三十五节 军事和政治大环境的不断变化对中国境内的文化思潮起了相当大的反作用随着大汉帝国各重兵集团的陆续南下南中国各地的伪清殖民政权、地方军阀政府顷刻间土崩瓦解而在此之前曾被用各种屠杀手段强力遏制的社会反思思潮如同雨后春笋一般纷纷冒出头来。 在这许许多多千奇百怪的思想潮流之中影响最大、受众最多、最为激进的莫过于针对关于几十年前的八旗入侵的大批判其中批判方向大致可以分为两个方面一个是针对昔日的明帝国政府的施政措施非常尖锐的指出了:“思宗舍小仁忘大义、行事骛远”从而导致“海内俱焚、内外交边、九边大开、家国大难”总之大概的意思就是说明帝国在这场巨大的灾难中应该负主要责任尤其是领导阶层的渎职和失误是不可原谅的。 而第二个方向就非常明确的指向了东林党实际上当这个思潮刚刚在江南开始迸的时候整个中国包括南方自己都是吓了一跳要知道东林党虽然在明亡之后在政治上的势力衰到了极点但它在南方的影响力依然是巨大的而不少明帝国的遗老遗少张口闭口就是我东林如何如何一副:读书人就是东林党、东林党就代表了读书人的面孔。实际上这个观点在之前数十年之内也曾经得到过非常普遍的承认。 可以说在明帝国灭亡之前的那数十年之中东林党在国内的名声的确是相当不错至少大部分老百姓是这么认为当然这种声望在几十年之后看起来显得有些可笑但在当时国内政治斗争的两派势力之中以官僚阶层为后台的东林党的确是在舆论上占据了绝对优势而相对来说以皇帝为后台的阉党集团就差很多了可以说在这一方面双方不是一个档次的对手。 相信明朝的皇帝应该是非常郁闷的把一些太监推到台前充当政治代表那种先天性的形象缺陷实在是没有什么办法去弥补。 不过当明亡之后东林党的名声就马上就臭了当初八旗殖民军伙同汉奸伪军部队大举侵华时候被批得狗血淋头的农民军不屈不挠的坚决抵抗而一贯以“忠直、大义、清流”等等大帽子自我标榜东林党却立即趴了下来将土地和人民朝侵略者双手奉上这种令人吃惊的转变可以说震撼了整整一代人如果在明代以前读书人还相信“风骨”之类的东西的话那明亡之后这话就完完全全变成了口号恐怕再也不会有人相信了。 所谓的东林党立即变得臭不可闻除了一些傻瓜式的读书人仍然在自我催眠之外所有人都看穿这个明为学术团体实为政治集团代言人的真面目不过令人无奈的是那些昔日的明帝国东林党摇身一变又变成了殖民军的土著官员这批人利用满清政府残暴的文化政策将已经生的或者可能生的批评和反思全部强行压制了下来。 但是随着林汉政权的南下这种压力就已经不复存在了对此早已不满的南方士林立即群起攻击这种批判的声势和烈度大得异乎寻常到了后来几乎象是弄成了一场文化洗脑运动但凡是和东林党拉上关系的几乎都被拉出来大骂了一通这里面甚至包括了顾炎武和黄宗羲。 帝国政府的反应令人颇为费解起初挑起批判大旗的南方士林在大肆批判的时候不少人对满清政策的屠杀政策倒还是心有余悸但凡骂人的时候大多都还是好好斟酌了一番要知道骂人这个活动也是非常之有技巧性的而读书人的骂架那也肯定和平常的泼妇骂街要大为不同。 基本上这个被批判的等级被分为几等头等被骂的当然就是已经被楸出来的那一小撮譬如范文程、洪承畴之类死靶子;而紧随其后的就是昔日崇祯的几个失节的内阁大臣到了第三等那就是南明政府的那帮子汉奸了。 不过这种很有秩序的排队分级很快就遭受了严重地破坏要知道现在进行批判运动的主流并非是一个组织严密的舆论宣传机器而是一大帮读书人这批人分居各地乱哄哄的一窝蜂上来大骂言也是杂乱无章所以不免泥沙俱下其中除了少数相互之间有联系、有默契的小团体之外大多数人都是胡乱找了一个不顺眼的家伙开炮以求一骂成名甚至还有不好人直接就是信口胡说把自己的某仇人戴上个东林党的帽子然后开骂然后仇人反击稀里糊涂骂成一团。 于是在这种情况下大批判的范围就没办法控制了几乎全天下有名望的儒家学者都被不由自主卷了进来其中就包括了顾炎武和黄宗羲。关于顾炎武的事情虽然他本人不是东林党但众所周知的是周大人是天下名儒结交遍天下所以若说他身边的朋友里没有东林党人那简直就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所以这种行为就立即被人挂上了“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或者小人党什么群什么、君子群什么党什么之类的大帽子被认为是有东林背景的伪君子。 而关于黄宗羲那就更冤枉了若是光说他本人倒还真的和东林党没什么瓜葛但遗憾的是他父亲却曾经是东林党的得力干将昔日在崇祯朝也算得是党内说得上话的一号人物而咱们中国人向来喜欢按照血缘关系朝下推: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生个儿子会打洞这个姓黄的既然摊上这么一个混蛋老子那他自己能干净么?! 当这种言论刚刚出来的时候可着实把南方的一大票地方官吓得不轻实话说现在仍在留在南方地方官位置上的那批官员绝大多数都还是伪清投降过来那票人这会儿大多数战战兢兢惶惶不可终日却没想到自己地头上居然会公然出现攻击“朝廷命官”的文章而且广为流传轰动一时要是朝廷追究下来这个麻烦还真不小。 更摊开一层说这两位可不是别人一个是帝国博学鸿儒兼太学博士平日里有事没事还得给皇帝筵前讲经――这个是什么意思朝好了说预备宰相朝坏了说是政府形象代言人最次那也是今后的那批天子门生的恩师。 而另外就更不得了学名满天下、天下大儒朝廷三品大员而且更为可怕的是他还有个头衔叫“帝师”!! 皇帝的师傅你们也敢骂?!这种事情闹个诛杀满门还真是一点也不冤枉。 于是地方官一面飞奏皇帝一面赶紧出动人马紧急进行镇压一家伙把大票读书人抓的抓、扣的扣几乎牢房都快被关满了但令人跌破眼镜的是当这个活儿才干到一半南方大票读书人正打算仿照东汉故事赴阙上书或者全国跑路的时候扬州传来消息:朝廷不以言罪士大夫放人!! 江南官场顿时集体失声。 然后士林轰动林风形象立马从朱元璋级别朝李世民那个阶段直线上升天下士林人人交口陈赞:看果然不愧是读书人出身的皇帝啊深得我孔孟之精髓果然就是与众不同! 实际上就在汉军南下之前南方士林对林风的普遍看法是:“福建破落子读书不成转而投军”的角色文化水平大体上和个客栈掌柜的差不多。 得到帝国政府的纵容之后士林言论当然更加肆无忌惮可以说现在的舆论空气几乎是空前未有的自由如果从历史上来比较的话可能就只有春秋和战国时代能拿来对比一下但凡是带了个头巾的家伙无一不是牛b哄哄逮谁弄谁于是受害者范围继续扩大整个帝国上下从林风那个级别朝下数由李光地开始到最乡下的某乡丁结束但凡只有读书人的地方就一定会有某官挨骂帝国政府的官员威信普遍性地下降了几个等级、实际上就在这个时候林风也承载了来自官僚集团的巨大压力就在大批判持续而深入地进行的时候朝野官员几乎就象是疯了一样拼命上书强烈要求帝国政府对这种封建主义自由化倾向进行严厉镇压实际上到了现在这种毫无秩序的舆论现象对目前的中国社会造成的负面印象和社会混乱是显而易见的而自秦始皇时代开始中国各朝各代含辛茹苦营造的“衙门威武”形象几乎遭受了倾覆性的打击这对今后地方政府对行政区划内的控制是非常不力的直接影响今后政府行为的行政效果。 这一次的士林大混乱和前几次经历过的读书人闹事可谓完全不一样了不论是规模、影响、效果还是事件本身的性质和目的都有着质的区别。 所以针对这个问题这一次林汉帝国内部朝野各派势力几乎达成了空前的一致那就是一定要进行大范围的镇压――最少最少也要遏制住这种思潮泛滥的势头。 林风对此依然保持了镇定和沉默。 没有人知道皇帝陛下现在在想什么。 作为帝国政府最高脑作为一个军政两面的全权独裁者他目前的表现是令他所领导的政治集团非常不满意的。严格的来讲这就是渎职。 但是不论是官僚集团还是其他什么人却对此无可奈何。 在我们所知道的历史上在大多数情况下个人的力量哪怕是最为最贵的皇帝他的力量也是远远要比一个集团、一个阶层要小的――但是在某一个特殊的时代某一个特殊的历史背景之下一个人、一个领袖的力量却可以毫无悬念的压倒全国人民。 林风现在就拥有这种力量!!! ――这种凭仗是什么?!他拥有军队的完全效忠他一声令下百万雄师顷刻出动踏平高山、跨过河流、越过海洋扫平所有敌人;他拥有中国近五百年来前所未有的崇高声望皇帝一声号召全体在野的士林阶层便会群起响应。 在当今时代在大江南北他是民族救星令千万人倾慕崇拜;在长城内外他就是无敌战神令所有敌人深深畏惧。 这种力量即使是控制中国政治一千多年的官僚集团也是绝对无法与之无法对抗的。可以说只要皇帝愿意他马上就可以摧毁这个集团、清洗这个集团或者重建这个集团。 中国民间曾有一句俗语叫做:醉卧美人膝醒掌天下权――能够让一个人压倒全国人、能够掌握着时代、能够控制着历史能够指引着历史轨道数十年甚至数百年的人物?!遍数中国五千年历史可曾过十个?! 那些所谓的钻营苟且靠小聪明、小马屁混得一时得意的纨绔小生他们也配称“醉卧美人膝、醒掌天下权?!” 如果要用一个词来形容尽选汉语荟萃那就只有一个词最为合适:狗屎!!! 在东方文化体系以及思想惯性上领袖的价值是被放在至高之位的。现在生在林汉帝国政府统治下的这一事件是这个理念的最好诠释。现在帝国政府内的全体官员感觉集体不安然而皇帝林风轻轻一句:“放人!!” 于是被压制。 在接近煎熬一般的忍耐当众当士林阶层对帝国政府内部的诸多官员进行广泛批评、甚至连听众都感觉有些陈词老套之后风向再次一变矛头直指国外直接指向国内仅剩地几个尚为被铲平的数路诸侯:南周吴氏政治集团、台湾郑经军事集团和广东尚可喜军阀集团。 当士林的注意力刚刚转到这个集团身上之后突然之间愤怒就立即象火山迸一样爆了直到这个时候所有人才突然间恍然大悟、并且懊恼不已――原来之前批判的那些所谓的“汉奸、伪君子”都还是小鱼小猫啊真正的叛国者、卖国贼在居然还好端端做着自己的“皇帝”、“郡王”并且还坐拥大军骑在数十年前曾被他们出卖、曾被他们屠杀过的同胞头上作威作福。 本就已激动昂扬的士林立即开始了大动作投帖、时记、杂文、诗集铺天盖地蜂拥而上吴三桂、孔有德、尚可喜、耿精忠这四个昔日地伪清藩王立即成为了主流大反派向来兼修历史的读书人立即引经据典把这几个家伙连同早死地毛文龙之类通通翻了出来历数这些军阀从明末到现在伙同异族祸国殃民的罪孽用各种方式进行了全方位的批判和谩骂各种林林总总从个人家庭八卦到其领军在某年某月某日杀多少多少人罗列得清清楚楚传扬天下。 从奴儿干到兰州、从察哈尔大草原到南方前线全国群起激愤那些滚滚洪流一般的批判和呼喊转换过来就只剩下两个字:战争!!! 全国士林都已经愤怒到了极点。 不过皇后陛下也愤怒了。 第三十六节(上) 如果说有人问:现在中国混得最好的人是谁?那百分之九十九的人回立即回答:皇上! 当然这个“皇上”肯定不是指龟缩在长沙和叔叔打内战的那个南周小皇帝而是威风八面一天到晚叫嚣着灭这个砍那个的大汉帝国皇帝陛下。(..info) 其实这个答案未必是正确的至少不是老百姓想象中的那么绝对。虽然在大多数情况下林风说话是一言九鼎言出法随但如果到了一些特定的场合、针对对特定的人那恐怕就未必有什么用了。 这种人不是很多皇后陛下吴阿珂就正是其中之一。 如果要从历史上找个范例的话那就目前的情况来看林风在这一方面倒和昔年隋帝国的开国皇帝杨坚颇为相似当然如果要说个人才干和历史功业来看两个皇帝谁高谁低确实很难比较以上这种比较纯粹是从婚姻家庭角度出并没有什么其他的意思。在中国阶梯状的政治制度之中“皇后”这个机构的设置颇为耐人寻味。从政治角度来讲这个位置就真是正儿八经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就算宰相也没得比若是当老皇帝去世、新皇帝年幼的情况下甚至还可以以自身的名义代为行使皇帝职权;而从本土文化角度来剖析这个玩意的设置也似乎能在黄老学说中找到根据大概的意思就是阴阳调和之类;而从最现实的角度的出那就是皇帝的老婆了――而且是大房。 令人遗憾的是现在的大汉帝国皇帝陛下并没有资格区分什么“大房”、“二房”之类因为他就只有一房。当然在此之前还有一个叫“宝日龙梅”的女人得到了帝国朝野的私下承认差不多已经在政治上给予了“皇贵妃”的待遇唯一欠缺的就只是那一场程序上的名份而已不过皇帝陛下本人和她有没有生过具体的实质性生育合做那就不好说了。 其实针对这个问题在很多时候皇帝本人是非常郁闷的要知道从皇帝这门职业的工作性质来讲和许多箩莉、淑女、熟女等进行生育合做可以说是其职业本身的基本职能之一从小了说能够抚慰皇帝在繁重政务工作之后的焦虑的心情从大了讲也关乎到下一代国家领导的人提拔和使用。 但是这套很有现实意义的理论却遭到了一个叫吴阿珂的女人的强烈反对而更为可怕的是在外面威风八面不可一世的皇帝陛下居然也对此无可奈何。 实际上皇帝在家庭事物上的失败是从很早以前就已经注定了的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林风现了一个非常之令人迷惑的事情那就是在这个时代差不多几乎所有的人都有点害怕他而即使不害怕的人那也多半是非常之钦佩或仰慕但是他自己的老婆却偏偏一点也没有这个意思恰恰相反吴阿珂女士针对林风所做的一切事情――不论是横扫天下也好、改革社会也好、称王称霸也总之一概嗤之以鼻并且既为鄙视。 譬如说当年刚刚新婚之后汉王殿下立即率大军北上讨伐东北八旗其中刀光剑影艰难险阻血站连连最后终于取得巨大地胜利消息传来全国人民一片欢腾但到了她这里却只有一句话:“又是狗屎运!” 到了 第二回葛尔丹悍然南下为了国家和民族的利益林风拍案而起奋然率军西进抵抗一番血站厮杀半年最终将凶恶的侵略者逐出长城之外神州上下人人热泪盈眶甚至就连于成龙都感动得投降了但到了王府之中吴阿珂女士却轻描淡写总结为一句:“还不就是为了那个小狐狸精?!” 哪怕是林风登记为皇帝之后吴阿珂女士也始终未改变鄙视林风的习惯外人所添加的一切“英明睿智、天纵之才”耀眼光环到了她眼里通通都是狗屁她的解释就是:“咱们家阿风简直就是个废物要不是运气好说不定早就……” 当然这种话是万万不能传出去的一般那些宫女太监一听到这种话就自己自动过滤了实际上也说出去也没什么人会相信要知道现在的皇帝陛下可是正儿八经一刀一枪杀出来的本身既没有背景也没啥靠山能有今天全凭自己一手一脚挣扎。 这次国内掀起的一片批判狂潮本来吴阿珂也不怎么理会公允的讲作为皇后来讲这方面阿珂女士的确是做得无可挑剔虽然林风一直都非常尊重她的一切意见但她却似乎从来就对政治没有半分兴趣而除了皇宫之内的繁琐小事杂物之外她也很少关心外面的世界到底生了什么事。 如果说有一次后宫干政的话那恐怕就是昔日在忻州大战之后皇后陛下对团结蒙古土谢图部人民这一民族政策表示反对而除此之外就再无其他劣迹了。 不过现在她却不得不再次出手了。 但是可以说明的是这次皇后陛下干涉内政应该可以算是清理之中。在这次全国范围的大鸣大放大批判之中有一大票之前的风云人物被押上了历史审判台其中吴阿珂女士的父亲吴三桂先生以及她母亲陈圆圆女士正是其中的重点人物其攻击的火力之浓批判的烈度之外实在是令任何一个和此二人有关的人毛骨悚然。 相对来说比较理智点的版本就是:阿桂和圆圆其实是真心相爱的但是在有个叫刘宗敏的铁匠突然跳出来横刀夺爱之后阿桂青年立即受到了心灵上的沉重打击于是奋然叛国当了汉奸虽然最后有情人终成眷属但铸成的大错却已经无可挽回。 至于其他版本那就是形形色色五花八门了总之要说起来很难在短时间内进行概括和介绍大体上的分类主要有几个题材和类型:其中接受度最高、传播范围最广的是关于阿桂和圆圆的春宫画册老实说这个东西的出现帝国现任的皇帝陛下应该也要负一定责任在之前搞臭伪清政权的政策影响下这个东西目前已经在国内普遍蔓延开来搞得现在一不可收拾严重败坏了社会风气影响十七世纪青少年的健康成长。 而其次的就是各种版本的小说和评剧大体的线索展还是传统的“烽火佳人”系列但可惜的是男女主角都不是好人其中圆圆的形象变成了一个风骚女人而阿桂则看上去象个随时随地都在情的叫驴。 可以想象当这些可怕的言论流传到皇后陛下耳中的时候是个什么情形?!虽然阿珂本人对吴三桂的印象并不是很好但怎么说两人也是妇女关系而且吴三桂本人或许有些薄情但对阿珂母女生活上的照顾也算得上是相当不错所以若说是一点感情都没有那也是不可能的。 实际上当这些流言开始传播的时候帝国某些有经验的官吏就感觉非常不安隐隐约约预感到了今天皇后陛下的尴尬但那时官场内的大风气却不是很好其中皇帝陛下非常凶狠地镇压了整个官僚集团因此大多数人都不敢在这个时候说话免得一个没在皇帝面前讨到好二个又被天下士林群起而攻之。 第三十六节(下) 现在局势的展差不多算是非常明朗了大汉帝国在变汉周边境早已集结了大票大批野战军团各支部队的部队长对自己所需承担任务早已是清清楚楚沿着军事对垒线一字排开甚至就连对面的周周军对此也是心照不宣人人都在等待战争正式打响的哪一刻。 大周皇朝的命运自吴三桂死亡之后就已经注定了。这个类似于草台班子的朝廷似乎从一开始就从来没有走入正轨过总之除了少数比较有才能的军事将领之外政府内部大多数成员都是胡乱拼凑起来的不合格人员其中一大部分是和吴氏家族有亲属或者友谊关系家族成员;而剩下的就是那些政治投机分子如果仅仅是如此倒也罢了历史上也不乏用这种家族管理模式走向成功的王朝但致命的就是是这批人还喜欢内讧彼此争权夺利窝里头打得不可开交。 这种可怜亦可笑的内讧除了给南周皇朝挖下灭亡墓穴之外还给湖北、江西、湖南、广西、贵州等行省的数千万人民带来了深重地灾难。 就现在的情形来看目前有占据优势地位的是总部设立在长沙吴世幡集团在过去将近两年的内战之中吴世幡依靠“大义”和“正统”的名分获得了南周皇朝内部大多数地方势力和军头的支持不论是从地盘上讲还是从军队数量上看都占据了绝对的优势;而他的敌人也就是他的叔叔吴应麒相对来说处境就越来越差虽然现在他依然得掌握着吴三桂集团内战斗力最为彪悍的几支军队但却终因为实力相差悬殊的原因不得不步步退守节节败退。 说起吴应麒这个人林风倒还真是没有半分印象不过这个事情倒也并不能怪他要知道中国历史课本上并没有把这个家伙收入进去而且也没有那次考试会给他一个填空或者选择题的机会甚至就连金庸先生也不肯在这个家伙身上花费笔墨所以他不知道倒也算得上是情有可原。 实际上在吴三桂的诸多儿子当中能顶用的没有几个唯独只有吴应熊和吴应麒还算勉强是个人物。关于吴应熊的事情大体上舆论给的评价还算不错虽然结局凄惨但在之前的京城斗争之中也算是着实放过一些光彩因此虽然最后落败砍头但大家提起他时都还会竖起大拇指说一声:是个狠角色。 而吴应麒却和他的哥哥大为不同如果说吴应熊表现出来的才能更倾向于官场倾轧和宫廷阴谋的话那吴应麒就是完完全全地继承了他汉奸老爹的衣钵是个相当有才能的军事统帅。.info[] 昔日吴三桂突然起兵麾下的战将除了本部十大外姓总兵之外家族内部兵权最大、分量最重、军事能力最强并且战功最大的人除了他本人之外就是这个吴应麒了。 吴应麒之所以胆敢向吴三桂亲口遗嘱立下的皇太孙吴世幡叫板凭借的就是他本人的军事才能以及他在南周军事集团之中的崇高威望。而就在当时皇太孙党和亲王党在长沙激烈内斗的时候南周一众大臣明明都知道吴世幡是“正统”但却依然不敢轻易表态由此可见亲王党的势力之强悍。 在皇朝中枢宰相夏国相是吴应麒的人在各地军镇马宝、杨溢之等是他的心腹旧将昔日皇储之争时内外呼应几乎令吴世幡的皇太孙党无可招架。 然而过去毕竟是过去所谓一子落错满盘皆输自从那日长沙之变以吴应麒仓皇出逃结束之后这个局势几乎就再也没有办法更改了如果说一年前许多人还对吴应麒有着“靖难之役”的幻想外那现在这种幻想就早已完完全全的破灭了。 在长达两年多的南周内战之中第一年吴应麒占据了相当大的战场优势在逃亡至岳州之后他利用昔日在军队之中的威望在长江防线上迅集结起一批有战斗力的军队并立即向南方动进攻并在战争初期取得了一定战果;而皇太孙党则以长沙为根据地苦苦支撑仅仅在头一年吴应麒的大军就曾经多次围困长沙城虽然最后因为援军及时赶到且自身后勤补给不全而被迫撤退但也是沉重打击了皇太孙集团的正统号召力曾有一时甚至就连吴世幡本人都差点失去了信心几乎迁都衡洲以避其锋芒。 然后到了第二年吴应鳞在政治上的劣势就暴露得淋漓尽致虽然他依旧拥有一支非常精锐的部队然而却因为一直无法取得胜利军队在长期的战争之中疲惫已极上上下下逐渐生了相当地动摇和反叛给吴世幡集团宝贵地喘息之机利用这个短暂的机会吴世幡集团在云南、贵州、广西等地紧急整训的部队终于成军并在短期内陆续赶到战场双方先后在湖南行省地株洲、南县、湘潭等地生了数场血腥残酷的会战最后终因吴世幡集团在后勤补给以及兵员补充上的优势取得了微弱的胜利。 从那以后吴应麒集团就正式走上了下坡路地盘越打越小叛逃的军官和士兵逐日增多、粮草、辎重补给日益困难到了现在也就仅仅只能依托着数条内河防线进行被动防御了。(..info) 因此针对南周军事集团的此一处境大汉帝国陆军总参谋部的形容就是:“内有睨墙之祸外有蠢蠢之臣名为一国实为一镇也”――这句话的大概的意思就是说:南周皇朝作为一个国家基本上已经不复存在了在这个皇朝的内部有皇族的激烈内战而在这个皇朝的底下原本应当负责拱卫国家的各地军队都已经变质成了军阀不太服从长沙地中央政府的命令了。 所以说对于这场战争以大汉帝国的军事实力胜利是没有任何疑意的目前唯一的问题就是:军队的补给、兵员多数是北方人的陆军军团在南方地理形势下的作战困难、气候、水土的适应、疾病和瘟疫的控制问题。 实际上就在大汉帝国动战争之前不少名义上仍属南周皇朝管辖的湖北、湖南诸多县、府老早就献城投降而且就在不就之前汉帝国西线军团瑞克将军所部在江西还曾和吴三桂的十大总兵之一、江西镇守使高大节大打出手:双方在江西于都生遭遇于是立即展开激战随后战斗规模立即扩大汉军取得压倒性地战场优势并逼迫南周军不断向赣州方向撤退最后高大节亲率主力步、骑兵一万六千余人和西线兵团暂编第十九军会战于王母渡。 是役汉帝国军队利用优势的内河运输投放能力抢先占据战场随后向匆匆集结的南周军起攻击陆军炮火连同内河船只载炮猛烈轰击敌骑兵部队在突入起来的炮火猛烈轰击下周军骑兵建制顿时被打散随后汉军全军压上用最简单的火枪步兵推进战术成功击溃敌主力并在之后的两天追击中几乎全歼其剩余部队。 南周江西镇守使高大节在数百亲兵卫队的拼死护卫下突出重围仅以身免。 然而对于这场规模不小的战争不论是大汉帝国还是南周皇朝给出的反应都相当低调总而言之看上去给人的印象就彷佛是生了一场小小地边境冲突帝国皇帝林风给出的解释是:高大节在昔日的四川之战中就一直不服从长沙的命令因此是南周叛将这次之所以消灭他其实是为岳父家清理门户。 而南周皇朝这边不论是长沙还是岳州都没有做出任何反应甚至就连象征性的一个交涉使者都没有派出看上去象是压根儿不知道这回事似的。 可怜江西大将高大节守土战败逃亡至南周境内竟无一员官吏敢于接待更无一名地方官员胆敢给他的数百残兵提供补给最后这支小部队徘徊在湘西的群山之内从此不知所踪。 可以说现在的大汉帝国民间舆论高呼开战陆军总参谋部早已准备妥当战争已经进入了最后的倒计时。 然而皇后却突然出现突然一巴掌把帝国政府扇得晕头转向。 整个事件的生是极具突然性的林风这个时候正在召集一大票手下讨论关于两湖作战问题门口执勤的警卫突然在门外猛烈敲门当众人扭头回望的时候却意外的现小说整理布于这十多名卫兵脸上的表情都是非常古怪。 林风顿时有点上火一拍桌子“军容风纪到哪里去了?!――慌里慌张成何体统?!……” “什么体统?!”门外一个愤怒的女声接腔吴阿珂推门进来指着皇帝的鼻子“你还有什么体统?!――嗯说给我听听你还有什么体统?!” 一众军官噤若寒蝉立马纷纷告罪逃了个精光。 这时甚至就连皇后身边伺候的宫女太监们都被震住了不由自主的小步朝门后退缩。 林风诧异莫名:“夫人……您这是……” 阿珂勃然大怒一把摘下头上凤冠劈头劈脑的就朝林风砸了过来“到了这个时候了你还敢给我装糊涂?!” “什么糊涂?!”林风张大了嘴巴愕然问道这时他可真是被糊涂了。 “外面传的那些话是不是你放出去的?!” “什么话?!”林风有些心虚的摸了摸鼻子小声道“朕……现在已经很久不朝外边放……那个话了……” “嗯?!”阿珂凤眼圆睁一把将一本薄薄地小册子扔到桌子上怒道“你还敢跟我装?!――你自己看看这些难道不是你做的?!” 林风略略扫了一眼这个东西他倒是非常之熟悉光看封面就知道里面的内容了一眼瞅到什么“阿桂”、“圆圆”之类的立马就明白这是一回什么事了。 “哎呀……夫人!”林风顿时吓得不清举手誓:“这事的确不是朕干的……我跟你说其实我对岳父大人一直都是……” “我呸!!”阿珂白了他一眼不屑的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以前那些个什么皇太极啊、大玉儿啊什么的都是你一手一脚弄出来的――哼哼这回倒是不错居然弄到自家人头上了!!” 林风苦笑道“这回还真不是朕干的!!”看着吴阿珂的表情他立即高举右手赌咒誓道“苍天在上要是此事是我林风所为叫我生个儿子没屁眼……” 没等他完阿珂顿时又是一只茶碗飞来大怒道“你居然敢咒咱们的儿子?!” “哦……这个……是误会、误会……”林风抹了抹冷汗反应过来陪笑道“一时失语、一时失语而已!!” 见他如此诚恳阿珂心中倒是也信了几分“真不是你干的?!” “真不是我干的!……” “嗯?!”阿珂狐疑地看了看林风缓缓点头“那这个事依皇上的意思该怎么办呢?!” “严查!!”林风立即表态义愤填膺的道“这还用说?简直就他妈赤裸裸的目无朝廷诋毁君父朕马上传旨诏告天下凡是传播这些反动言论、贩卖这种色*情刊物的不论是dser还是龙空众一律送到奴尔干给老子开荒去!” 阿珂不满地道“就只是开荒?!” 林风呆了一呆试探着道“要不把dser全阉掉做太监?!lk众全拉进宫里伺候您?!” “这还差不多”阿珂满意地点点头随即恶狠狠地道“这些家伙没一个好东西动不动就拿毛文龙啊袁崇焕出来说事这回居然还敢胡扯到本宫头上不把他们阉掉几个实在是难消本宫心头之气!!” 林风大有同感长长一叹忽然忧虑的道:“确实都不是好人不过这样一来阉党就很可能势力大增了!” “听说你还打算和我的哥哥、弟弟们开战?!”阿珂突然问道。 “这个……”林风顿时额头上冒汗想了半天终于觉得这个事情是不能和老婆服软的当下脖子一顶“没错眼下我天朝大军即将横扫天下宇内一统此战非打不可!!” 出乎林风意料臆想中的狂风暴雨并没有到来只见阿珂突然脸色一暗幽幽叹息道“自从嫁给你那天开始我就曾想到会有这么一天却没有想到这一天会来得这么快!!……” 林风摊摊手苦笑道“阿珂其实这个事儿……朕也没办法!” “我知道……”阿珂垂下眼帘默然良久正当林风以为老婆要落泪时却见她突然抬起头来认真地问道:“阿风可不可以不杀他们?!” 这就算枕头风了林风心中顿时警惕不过随即想了想觉得如果真要把南周灭掉就算留下个吴世幡、吴应麒什么的不杀似乎也没什么大不了当下点点头郑重地承诺道“如果他们二位不自杀的话朕可以答应你放他们养老!!” 第三十七节 公元一六九零年春天鉴于帝国朝野沸腾飞扬的战争呼喊大汉帝国皇帝陛下终于颁了向南周皇朝宣战的诏书。 如果按照历史真实来看这份诏书可也算得上是非常别扭这里主要是因为林风和吴三桂那种别扭的亲属关系实际上这桩事情到了现在林风也感觉有些尴尬但是现在也没有什么别的办法要知道这会炕都上了娃也生了回头再埋怨老婆没选对父亲那也未免太不地道了一点。做男人的没这个做法。 按照咱们中国的传统模式这份以国家名义办法的宣战书是以“檄文”的形式布的大体上分为三个部分:第一部分主要是讲述吴三桂以及吴三桂他爸爸、他爷爷的一些事情然后通过这些事来证明关于这姓吴的一家人是多么的坏其中举了不少例子当然除了少数关于贪污受贿、生活作风上的问题之外份量最重的还是当年那个“恸哭六军皆缟素冲关一怒为红颜”不过这里碍于皇后陛下的面子大体上还是把陈圆圆绕了过去主要是针对吴三桂背叛明帝国这个事情开炮;到了第二个部分文章就显得颇为有些新意了这里把关于吴三桂起兵反清的事情拿出来好好褒扬了一下其中就有“虽大错已成、然幡然悔悟”字样意思就是他虽然坏得不得了但最后还是走回了正路回到了抵抗异族侵略的正确道路上来――实际上这个部分那就完全是皇帝陛下本人的别出心裁了其实当初林风提出这个写法的时候负责起草的翰林院学士们几乎集体懵如果说按照国人传统的写法这个时候只要是敌人不论是他干了什么那肯定都算是坏事而且是大奸大恶死有余辜的那种总之是一定要一棍子打死所以在翰林院掌院学士张伯行最初给出的草稿里吴三桂这回反清其实也是不对的他给出的理由就是:这个时候吴三桂已经是伪清的臣子了所以说按照君臣父子的理念不论怎么样都是不能反叛的一旦反叛那就是不忠、不义所以顺理成章的大汉帝国这个时候应该很恶毒的指着这个家伙大骂:“汝三姓家奴也!!” 当初稿出来之后朝野上下包括李光地等人在内都没什么意见大家都觉得这文章不错阐述的历史事件基本属实出的抨击很有力量应该会顺利的取得道德制高点但令人意外的是到了皇帝这里就被卡住了。 很显然这就是基本理念上的分歧了林风当初一看到这帖子立马火冒三丈尤其是第二个部分实际上按照这个时代的观念朝廷里的那些词臣这么写的确是没什么错到底在十七世纪民族主义还不是那么清晰强烈除了皇帝本人之外大伙的想法依然还是“家”和“国”这个范畴之内但不幸的是林风却显然没有没有这方面的想法在皇帝看来吴三桂这个人若要按汉奸处理那也并无不妥但三藩起义的事情那也还是有功的按照严格意义上的说法这也算是“伪军反正”所以就这个上面来讲人归人、事归事绝对不能混为一谈。 当然皇帝提出这个看法之后李光地等人立即按照儒家法则进行了反驳除了大套大套的关于君臣法理上的理论说教之外其中最为犀利的指责就是:吴三桂反清并非是出于“华夷大妨”而是为了他私人的荣华富贵这话说白了就是这种形势下的反清主要是为个人捞好处的并不是为了全体同胞的利益、。 关于这个做法林风嗤之以鼻实际上就他看来这种话几乎算是屁话:所谓没有好处谁会去拼命啊?!咱们为什么要打鞑子呢?不就是因为鞑子占了咱们的江山、骑在咱们头上作威作福从而令全体同胞的经济利益和人格尊严受损么? 所以说不论是反元也好反清也好不论是口号喊得多么响亮漂亮热血沸腾归根结底大家都还是冲好处去的只是这种好处大家都觉得是自己应当得到的所以感觉自己很正义。.info[] 那么按照这个理论朝下走他吴三桂即算是为了皇位而反清又怎么样呢?!这个事儿本来就是正确的嘛咱们大汉军起初反清的时候也不是就说:上为天下百姓讨还公道下为三军将士谋个功名富贵么?!所以说这里就不能就因为他吴三桂个人动机不纯就否定了这一轰轰烈烈的民族起义不是?! 这番话说出来之后帝国朝野再次集体失声实际上不少人感觉皇帝这个话真的听上去忒别扭但也不是那么容易反驳:要知道这个理论最大的特点就是论点很稳而且听上去非常朴素、非常真实如果要验证的话随随便便在汉军内部找几个农村出身的士兵一问就可以得到答案;而相对来讲士大夫传统的那套“丹心照汗青”或者“浩气塞天地”就多少显得有些虚伪了要知道这个世界上确实没几个圣人能够很纯的为了那种精神上的执着去抛头颅洒热血这种事情基本上大家都是心知肚明喊喊口号没人不会但在这种窗户纸被捅破了的情况下再大唱高调那任谁也都会有点不好意思。 于是这个诏书的第二个部分就和前一部分有点冲突读上去感觉有点不伦不类当然这也并不妨碍第三部分的继续批判本来按照预定计划这个部分应当是承接第二个部分的意思继续朝下走:伪清都定鼎天下继承大统了你还要跳出来掀起叛乱破坏人民的和平生活破坏社会的安定团结简直最大恶极之至所以帝国要讨伐你――但第二部分被皇帝这么一改第三部分就没法写了按照皇帝的意思吴三桂的“三藩之乱”已经被定性为“三藩起义”伪清政府根本没有任何法统可言那么就不能继续在这个事情上做文章了因为既然此事是正义的所以南方人民遭受战乱之苦那也是应该的也是正义的。 经过翰林学士的一番商讨这个第三部分不得不拐了一个大弯直接从吴三桂跳到了他的儿子孙子这辈主要是阐述南周皇朝穷兵黩武的事情大概的意思就是:南方人民经过一番战乱就已经够苦的了但这会你们放着反清大业的正经事不干偏偏自个儿为了一个皇统之争大打出手简直就是民族败类所以为了南方人民的幸福生活、为了全国的和谐和稳定帝国政府有责任、也义务剿灭军阀替大汉民族清理门户。 诏书写到这里就算完了和历史是上的那些檄文名篇相比基本上很少有大话、套话、空话综合来看应该不算很成功但在目前全国开战舆论一边倒的情况下倒也还算是大受欢迎基本上士林的反映颇为良好也很少有儒家书生因为第二部分没有继承和扬“君君臣臣父父子子”而跳出来唱反调。 早已准备妥当的各野战军团立即出动。其中西线兵团羽林将军瑞克所部三个军约四万人向浙江方向缓缓推进由苏南出循太湖水道进军杭州逼迫仍在浙江境内混战厮杀争夺地盘的南周军、尚可喜部队以及台湾郑经部队向后撤退意图夺取浙江全境;南方兵团平辽将军王大海所部四个军约六万余人自安庆誓师跨鄱阳湖循大江南下以左右两个梯队交替前进向台湾郑经所部占据的福建起攻击;而中原兵团马英所部集结了近八个军十一万余兵员在江西、湖北两省近千里的纵面上跨越大江进军湖南、广东。 此次作战大汉帝国共动用三个主力野战兵团主力部队共十五个整编军计二十三万余兵员其中骑兵部队近六万人战马、骡马等近十七万六千余匹出动大小火炮一千六百余门兵舰、运输船、商船等内河船只四千余艘加上随同进军的各地投降部队、辅助民团部队以及征用的壮丁总兵力近乎七十余万。 放眼望去整个南中国各条道路上都塞满了军队、大炮和运送辎重的骡马车辆各条内河上船行如梭帝国官方号称的“百万雄师”几乎不算是虚言恐吓了。 昔日三国时曹操号称百万大军倾国南下大概也未必有如此威势吧?! 面对着如此强大的战争机器对面之敌几乎闻风丧胆各野战兵团按照既定进攻路线一路推进沿途竟无一丝停滞而战争爆之前当面与其对峙的敌之一线守军不论是台湾郑经部队还是南周戍边军或者尚可喜的北上部队远远地望见汉军进军的尘土便拨马而逃沿路各地地方守备部队非走即降不论势力归属但凡地方官员不是挂印潜逃就是远远的遣使飞马远迎数十里携城投靠。 战争自一六九零年三月初爆直到四月月底汉帝国陆军各支部队一路攻击前进长达数千里的战线上竟无一人胆敢率军相抗浙江、湖南、广西等大片土地被纳入林汉帝国版图。 就在如此关键时刻南周皇朝遣使北渡请求面见林风。 林风听到这个消息之后一点也不觉得惊讶实际上就在战争爆之前他就有了这方面的预感看来这就是亲戚关系带来的恶果了相对欧洲来说中国人对亲戚还是看得比较重不是那些表哥表弟就能拼得你死我活的蛮夷所能相比――当然虽然皇帝陛下现在也是在做这种事情但大凡场面上的交代却是已经做过准备了。 南周的使者也并非无名之辈如果真论起头衔来恐怕目前皇帝身边这找不出能够和他级别对等的官员完整的称呼就是:大周礼部尚书、文英殿大学士、太学鸿儒、太子少师杨守安、杨老大人名号一报立即令人肃然起敬不过这个东西到了现在基本上已经没办法唬人了所谓落魄的凤凰不如鸡以南周皇朝目前的状况能不能撑过端午还属未知数那甭管什么大人物就没什么市价可言了。 当然所谓礼不可废就算是南周皇朝今天灭了礼貌上林风也还是要给点面子的何况人家还是挂着副总理头衔的外交部长。 杨守安就是典型的江南士人他的个人经历差不多就是江南文人晋身报国的经典之路。此人大概出身于一个富裕中农家庭老爸是个私塾教师家中有及时亩田经济上上算是封建小康水平相当标准的“耕读传家”。杨大人小时候过得不太好吃过苦、挨过饿、下过田、种过地幸好本人很聪明据说十岁的时候就能够作出像模像样的诗了于是被称为“神童”乡亲们都非常看好后来果然在十四岁顺利拿下秀才头衔之后被某大地主看重娶了一个乡下地主小姐于是在老丈人的资助下去长沙岳麓书院读书之后十九岁那年中举二十四岁顺治九年一甲三十一名及第外放江西――之后的事情就不用说了吴三桂悍然起义大兵打到江西杨守安大人想了半天终于舍不得自杀于是投降最后一番辗转反复居然混到了礼部尚书的高位。 趁他一板一眼三跪九叩的时候林风仔细地打量了他半天。这个老头约莫五十多岁眉目周正皮肤白皙头漆黑体型也很匀称颌下三缕长须面相相当之有威严看得出年轻的时候一定赛过陆毅。 “嗯杨大人免礼!”林风坐下的姿态很随意指了指“来、来、来打仗归打仗说话归说话老大人不必客气!” “谢陛下恩典外臣惶恐!”杨守安谦逊一番侧身坐下朝林风拱手道“启禀皇帝陛下外臣此次来正是为了两国盟好之事!” 都这会了还盟好?!林风摸了摸鼻子感觉不知道说什么话才好。看来咱们中国人有时候还真是含蓄得可怕。 “这个……‘盟好’的事情……”林风忽然感觉自己也有点尴尬了挥挥手“那都是以前的事情了不好说、不好说……” 杨守安倒是一本正经朝林风拱拱手脸上的表情一派真挚:“陛下可曾记得昔日翁婿之情?!” 我记得个屁吴三桂那老混蛋一边嫁女一边给老子使阴着这事可还真没几年――不过女婿也不笑泰山咱们哥俩手段也都差不多大哥别笑二哥。 不过好歹也是儿子他外公一点面子不给也是不行的当下点点头叹息道:“岳父虽然一生过错颇多但对朕也还算颇为照顾了!” 这句话可不好接口不然就是指着自己这边的大行皇帝了杨守安闷了半天好容易积攒起来的一些感情话都被压了下去苦笑道“若是先皇知汉、周有如今一日真不知该做如何是想?!!” “什么想?!”林风倒不是很在乎“该怎么想还不是怎么想?!刚才朕一见面就说了打仗归打仗亲戚归亲戚这可是两码事没法扯――老实说罢就算岳父大人这会还活着咱们翁婿两个该捅刀子还是得捅刀子该轰大炮还是得轰大炮这种事情就是白刀子进红刀子出亲生爹娘那也没办法啊!!” 杨守安脸色白这个时候他终于明白了一件事情那就是这次出使自己绝对不是适合人选眼前这个穿戴龙袍的流氓混混绝非礼法亲情所能打动的。 “怎么?!”林风似乎非常诧异“杨大人脸色不太好啊难道这茶水不合味道?!哎呀、简直混帐来人啊……” “不、不、不……”杨守安苦笑道“陛下恕罪臣一时失神想岔了事情倒不干茶水的事情!!” “哦那杨大人到底在想什么呢?” “外臣方才在想汉、周两家翁婿表里实为骨肉一体若是无有战事彼此休养生息、各守边境、互通有无岂不是更好?!”他摇摇头叹息道“我江南百姓苦兵戈久矣好容易驱逐伪清、靖平地方但今日却……唉……” “哦?!”林风狐疑的看着他“杨大人说笑话吧?!朕怎么听说咱的小侄儿和姻兄这几年在湖南打得厉害几场仗下来死了十多万人……哎呀……”他一拍大腿惊讶的道“难道是他们二位在玩打仗游戏?!” 杨守安瞠目结舌尴尬万分。 林风哈哈大笑一拍桌子“杨大人啊杨大人您的这个说客可真是当得不怎么样啊!” 杨守安心中苦笑自己的这次所谓“出使”实在是死马当活马医的伙计就算是朝廷里面、就算是皇帝陛下自己恐怕也没有做多大地指望吧?! “陛下取笑了……”杨守安自嘲地摇摇头“今日之局势……非臣等所能言也……” 这个家伙哪里象过来谈判的几乎连自己的立场都快丢了就算是没信心那也不能在我面前摆出来吧?!林风心里暗暗笑。 这时杨守安勉强振作精神拱手道“启禀陛下实不相瞒此次外臣到访实是奉了我朝陛下之圣谕与陛下就眼下这战事寻个解决之道!” “哦?!”林风愕然道“世幡侄儿的解决之道?!呵呵……哈哈――”他忍不住再次大笑末了勉强收住笑声“不妨说来听听!!” 一番大笑笑得杨守安面红耳赤诺诺地道“我朝陛下的意思是……若是陛下念在昔日的联姻之情还请止兵息戈……” “呵呵”林风摇头道“世幡这小子真是没半分长进也不知道岳父是怎么选他当接班人的。” 杨守安不干答话硬着头皮继续道“若是陛下答应我朝愿奉大汉为宗主年年进贡、岁岁来朝不敢有一日……” “说点实在的!” “……我朝愿意割让江西、湖北、浙江等行省……” “那地方现在还论得到你们割让?!” “……我朝愿让出湖南……” “不用了朕过几天就会收到将军们的捷报!”林风微笑“何必这么客气?!” 杨守安面色苍白如纸声音忍不住颤颤抖:“……我……我朝愿奉上广西、贵州之地只求云南故地安身……”这个时候他脸色凄然已然是在苦苦哀求了“……陛下就算您不看先皇的遗泽……那就看在公主和太子的面上让吴氏一族有个安身的……” 亲戚关系能和国家统一、疆域完整相提并论么?!! 明知道他说得没道理但这番话却是说得委屈可怜林风摇摇头忍不住叹了一口气:“唉杨大人啊杨大人这个话我真不忍心说了――大人博学多才可曾听说过一句俗语:天无二日、国无二主不是朕不网开一面啊实在是从古到今都没有这个道理啊!!” 杨守安“扑通”一生居然跪了下来重重的叩道:“……陛下……陛下虎威当为天下之主!!!我大周心服口服……”他抬起头额头上鲜血淋漓凄然道“……我大周皇帝陛下……愿去尊号还请陛下赐爵余愿……只求云南一省就藩足矣!!……” 话未说完他再次重重的磕了几个响头“……还请陛下俯允!……请陛下俯允!!……” “唉!……”林风摇摇头朝旁边的侍卫武士招招手“快点扶杨大人起来!” 几名大汉立即上前将杨守安扶起林风叹了一口气苦笑道“杨大人啊杨大人我说……我说……” 他摆摆手“朕这一生见过不少使者不论是蒙古人也好、西洋人也好国王的也好教皇的也好可从来没怕过什么人!”他看着杨守安露出一个哭笑不得的神情“可这回真是有点怕你了!” 未等杨守安答话他却立即昂了昂下巴斩钉截铁的道“杨大人想必你自己应该也是明白的这种事情朕绝无答应的可能!” “回去后给世幡、应麒都带个话叫他们自己也别打内战了趁着这会我的大军没有和他们正面交战赶紧投降了算了!” 他看了看脸色惨白的杨守安诚挚地道“你告诉他们阿珂已经替他们求情了只要肯投降他们依然还是朕的侄儿、是朕的姻兄这仗都打了几十年了没必要再让老百姓、再让将士们白白流血了!!” 第三十八节 南线战争毫无悬念可言。 公元一六九零年六月大汉帝国南下军团于武昌府、荆州府集结完毕总兵力约莫十一万余兵分两路横渡长江。一路由羽林将军瑞克率领直扑岳州向困守江防一线负隅顽抗的吴应麟集团起总攻击此次战役汉军计投入三个军四万六千人在海军第二舰队内河水师的配合下排山倒海一般压过长江北岸六十余门红衣大炮一字排开朝吴军猛烈轰击如此强大压力之下尽管吴应麟拼命弹压抵抗但奈何内战已久军心厌战汉军埔一过江还未建立滩头阵地当面岸防吴军水寨就立即斩杀监军官主动向汉军投降此后如同连锁反应一般投诚风潮一不可收拾吴洞庭水师、江防大营、岳州留守、后军匠户营、马兵营、火铳营、步军辎重大营计两万六千余人一枪未全部放下武器向猛攻而来的汉帝国军让开攻城道路。 吴应麟于一年之前在岳州府登基为帝国号“周”年号“永康”册妻为后立第二子吴世铭为太子在湘西、湘北建立了一个小小地王朝。这个王朝可谓是历史上最为可怜的王朝了全省时期疆域亦没有过四十县然而却战乱频繁全国百姓加起来不过一百多万丁口但却养了近十五万大军平均每七人养活一名士兵此外还有一大批政府官僚、地方丁吏以及后宫太监、宫女等据大汉军械粮秣统计衙门所报吴应麟治下百姓兵役是两丁抽一徭役长达四个月田赋收十缴七商税、厘金为本十纳三其对内苛索之重、压迫之残真空前绝后。 湘西北地跨湘、资、沅、澧四水得长江之险毗洞庭之畔土地肥沃物产丰饶自宋以后就有“鱼米之乡”美称吴应麟登基称帝之前湘西各府州丁口虽然经战乱却仍有近五百余万百姓但一年之后却只剩下一百多万了。在这个短命王朝的为期两年的统治之中各地叛乱接踵不绝苗、瑶、侗、白、回等各民族为抗拒抽丁兵役纷纷举事部分地区甚至直到现在仍在叛乱之中。 湘西北百姓痛恨吴应麟几乎比拟仇寇其中自一六八八年起湖南各地就流行将糯米糅成*人形糍粑烧烤之后吃掉人称“吃麟饼”。 当大汉帝国军未过江之前王朝的覆灭就已经是人人皆知。如果不是历经长久内战大军不敢向吴世幡集团投降的话恐怕吴应麟的这个小小王朝早就灰飞烟灭了。 因此当汉帝国大汉刚刚过江水师、江防军等各路守军就像是商量好了似的蜂拥投降而除此之外投诚官兵还踊跃带路各地关隘就算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不等汉军招降投诚官兵就大声喝骂督促同僚开门投诚。(..info无弹窗广告)从长江渡口至岳州府城下大汉军大部队如同武装游行一样一枪未一战未打敌军自动变成了友军带路的带路、前驱的前驱、甚至就连辎重补给都有“友军”自动推到官道两旁恭候使用。 敌军的接待令汉军上下皆有“宾至如归”之感。如此“战争”也可谓是世界战争史上的一大奇迹了。 负责一线指挥的汉军将领如梦似幻昏昏噩噩挥军疾进直到吴军各路将领请降之后方才慌忙派人通知江北的炮兵部队停止炮击以免浪费炮弹。 汉军凌晨四时时分起渡江作战天色刚刚放明就已兵临城下。吴应麟一觉醒来突然现自己的十多万大军就只剩下内城的三千多“御林军”和岳州府的一万六千余城防军了。而就算是这点部队也是军心不稳岳州府内喊声一片竟无一兵一卒出动弹压岳州府尹、执金吾、京兆尹等各路官僚人毛都不见一根他身在重重宫廷之内都能够听见外面的街道上千万人向自己大声喝骂也不知道有多少人欢呼雀跃道:“吴应麟你这个杂种也有今天?!!” 岳州城外汉军刚刚整队完毕大炮还未进入阵地城防就被自动攻破了一线军官惊诧莫名生怕有诈为持重起见派遣两个连的骑兵部队进城探路却不料从城门口直到皇宫一路畅通无阻无一兵一卒阻击。 公元一六九零年六月二十一日吴应麟之“大周王朝”在汉军不到两个时辰地攻击下灭国。皇帝吴应麟拟“罪己诏”于御书房列举了自己虐民、多战、宠信奸小等十大罪状之后乞求汉帝国皇帝林风“善待妻儿”即服毒自尽。 丞相夏国相自刎。 柱国大将军马宝于城破后化妆偷城企图南逃却为部下亲兵叛卖于岳州府南门识破之后竟悍然拒捕率亲兵、家丁等亲信百余人与汉军生白刃战后被汉军某武艺高强之小兵用刺刀连捅十余洞而死。 吴应麟之妻丧服出宫携太子吴世铭投降。 除了这一路大军另外一路南下大军自荆州府出于岳州上游渡过长江兵锐如锋入湘北沿澧水而下破澧州占领永顺府最后跨入沅江破常德府沿路各地望风而降五万余吴(注:此处的“吴军”指吴应麟部队)军不战而降吴应麟册封的“江南经略大都督”杨溢之于澧州城破后即易服出城潜入大山之中从此不知所踪。 吴应麟集团的迅覆灭震动了整个南方消息传来长沙府人心惶惶皇帝吴世幡不知所措紧急召集群臣议对南周数百官僚束手无策。 吴世幡勃然大怒痛骂群臣误君然朝堂之上却一片默然此刻奉命前往江北“议款”的钦命大臣杨守安至今未归但汉军却离长沙不到两百里。 其实南周皇朝仍拥兵三十余万坐地数千里仅在长沙至湘北一线就布防了二十二万大军而当面之敌军自北方远征而来全军不过七万人其中一线部队甚至还不到两万兵员但南周君臣朝野、长沙合城上下竟无一人言战。 南周议论未果大汉使臣陆军少将、汉军械粮秣统计衙门枢密使汪士荣即扣门长沙劝降吴世幡。 公元一六九零年六月二十九日南周皇朝皇帝吴世幡素服自缚出城三十里向大汉帝国西线兵团都督、羽林将军瑞克?拉歇尔奉上皇帝玉玺率云南、广西、贵州、湖南四省投降。 七月初大汉帝国皇帝诏封前南周皇帝吴世幡为“安国公”命令他即刻率全家启程在五百汉军的监视下迁居京师并命令其朝中内阁大臣、六部尚书等正三品以上官员迁府南京向汉帝国吏部南方留守报到。 至此自明崇祯年以来吴三桂惨淡经营的辽东军事集团宣告彻底覆灭。林汉帝国传檄四方南周三十余万大军解甲俯等待改编南方各地风平浪静地方官员无一人胆敢叛乱复辟均坐等汉帝国派员接收选用。 当南周皇朝覆灭之时广东尚之信仍在江西境内听闻噩耗如同五雷轰顶――就在年初当浙江伪清康亲王杰书自焚身死、八旗军风流消散之后南周吴世幡、台湾政经以及广东尚之信如同饿急了的饿狼一样立即从四面八方扑了上来其中尤以尚之信为甚。 实际上广东与浙江并不接壤但广东尚之信却实在是再也耐不住了。自三三藩起兵之后盘踞广东的尚之信集团的地势一直非常尴尬向东是茫茫大海;向南是友军吴三桂的地盘;唯有北方福建可以攻略扩张但可惜时势转易从起兵到现在尚之信阴谋阳谋尽出费劲了力气却总是屡战屡败除了在福建边境上占了几个小县之外兵势几乎不能出省哪怕是耿精忠灭亡之时也未能占到什么便宜。 那时一听杰书末日到来尚之信立即伙同南周吴世幡接道江西进攻浙江以图在这个江南最富庶的省份里捞到一块地盘但可惜人算不如天算刚刚占领两个州府屁股还未坐热大汉帝国皇帝林风一声令下南方兵团数万大军顷刻间涌入浙江第一仗就击溃了冯锡范部队大口一张台湾政经辛苦经营的两万福建步军化为乌有冯锡范仅以身免。平辽将军王大海携铁蹄南下大军席卷而来连续占领了杭州府、宁波府大片土地兵锋之锐直令各路诸侯心胆俱寒。 台湾军大败亏输刘国轩急忙收拢残兵向福建方向疾退;而尚之信、吴世幡也彻底放弃了捞一杯羹的念头各自撤军把浙江这块地盘让了出来。 然而未等尚之信退返广东南周集团就已宣告覆灭消息入耳几乎就像是晴天霹雳他无论如何也想象不到跨地千里、坐拥数十万大军的吴世幡竟然一仗未打就投降了汉帝国而汉军攻势之猛、推进之快也真令他始料不及。 就在此刻他的两万大军仍在江西宁都府附近部队于五月初由浙江南部退出行军将近一个月但路途遥远道路不畅补给不济广东士兵不适应当地地理气候度缓慢到了极点只好沿路劫掠顺便勒索南周的地方官员聊以补充但现在南周忽然投降部队几乎瞬间就陷入了绝境。 大汉帝国檄文传到彷佛一夜之间原本唯唯诺诺的南周地方官员就挺起了腰杆尚之信忽然现他几乎再也没有办法勒索到一粒粮食派出催告军用粮秣的使者四处吃瘪地方官几乎是用威胁的口吻给他来通谍告诉他:现在这里已经是大汉帝国境内如果“盗匪流窜滋事大汉天兵必剿灭之”云云尚之信怒不可遏冲动之下几度就要下令率军攻城。 攻城当然是个笑话就在他身后汉军南方兵团平辽将军所部一个军几乎是沿他的行军路线一路紧追而除此之外原本隶属于南周皇朝的各地驻军也开始迅集结广信府、吉安府、抚州府、赣州府等地均集结了上万守军虽然此时新降未久军队没有经过完好编组但也不是这区区两万广东客军所能攻取得下的。 就算是近在咫尺的宁都府城现在也有七千多守军随时都有可能杀出城来截断自己的后路。 尚之信忧心忡忡但是现在不论怎么做也都迟了。他一面向汉帝国皇帝林风拜表乞降表示:“愿出镇一方率三军将士为陛下戍卫番隅”一面积极向后方的追兵派去信使企图和平辽将军王大海取得联络以求缓慢汉军的攻击度。然后信使一拨接一拨的派出去却如同泥牛入海一样连个音讯都没有。一万多汉军依然呈攻击态势朝自己衔尾急追击各地府、州、县大门紧闭不容一兵一卒入内所要求的粮秣补充一概不允尤为令人愤怒的时某些小小县官居然也胆敢派个衙役或者乡丁正儿八经的警告自己不得劫掠村落。 汉军还未赶到尚之信两万大军就已军心涣散士气低落到了极点一路之上逃兵成风甚至就连派出去打粮、探路的哨兵马队也有一去不返者迫不得已之下每次停顿立营尚之信不得不排除自己的中军亲兵队执守外围哨卡严防士兵逃亡。 但凡稍微有点脑子的人都明白这一战虽然还没有开打但尚之信却已经输掉了。 公元一六九零年八月十六日江西连降大雨山洪不断官道损毁严重由北向南大地一片泥泞尚之信部队行军日不过三十里而就在此刻江西行省宁都府、赣州府等地原南周投降部队接平辽将军、南方兵团大都督王大海急令联合出兵封锁官道于赣州府以北一百二十里某山区卡断了尚之信的撤退道路。 天降大雨尚之信携带的各种火炮全部不能使用无可奈何之下被迫下令全军突击两日之内连续动了近四十余次冲锋然而当面之敌以逸待劳兼之工事兼顾在汉军督战军官的督促下拼死反击使尚之信不得寸进。 八月十八日下午大雨滂沱汉军步兵第七军王栳泗所部一万四千大军终于赶到战场立足未稳即率先向尚之信后军起攻击雨幕之下两军生惨烈地白刃战尚之信亲率中军亲卫部队接战汉军大队挺起刺刀列成纵队踏着鼓点漫山遍野而来层层推进历时近两个时辰直到傍晚时分尚之信中军精锐部队六千人伤亡过半士气崩溃终于击破尚之信后军大营营垒失陷后全军大乱两万余大军失去建制四面逃窜见事不可为尚之信在百余名亲兵的护卫下换上小兵军服翻山逃亡却不料道路陡峭崎岖马匹为雷电所惊不慎失足落马被马蹄践踏胸腹重伤逃脱战场两日后在江西省赣州府西南某村落吐血而死。 广东尚之信北征军两万四千大军全军覆没主将战没。大汉步兵第七军王栳泗所部乘胜攻入广东连下韶关府、嘉应州然而此刻尚之信已死广东全省混乱匆忙之下尚之信部将刘春、王伟和等人推举尚之信之子尚义存继位两日后派遣使者奔赴韶关率广东全省投降。 就在汉军王栳泗所部全歼尚之信大军同时南方兵团主力自浙江一路南下自杭州集结经金华府、衢州府、温州府席卷浙江全境并乘胜攻入福建北部前锋叩关邵武府。 台湾军刘国轩所部一万八千大军惶惶撤退不敢接战。郑经紧急传令福建各州府命令各地地方官员清空地方粮库、银库派兵丁押解至福州但还未等各地押解队伍全部到齐王大海所部就已击破刘国轩的殿后部队兵临福州城外。 公元一六九零年八月二十五日在林汉帝国南方兵团的逼迫下大明延平郡王郑经弃守福州留镇海将军刘国轩镇守厦门;命福建总兵冯锡范、副将林兴珠镇守澎湖列岛主力由台湾舰队接应上船撤退至台湾。 至此除新疆、西藏以及青海、甘肃、蒙古等部分地区之外林汉军事集团完成了中国大陆的统一。 第三十九节 对于胜利捷报的态度中国北方和南方的各地人民表现出了迥然不同的态度。当统一的消息从福建、广东一路传过去的时候这个讯息引的社会震动有如物理学上的那个著名的震动理论越朝后走反应越大相对来说长江中下游地区广大人民反应非常平静总之没有什么人认为此事应该值得庆贺所以当驿站的信使挥舞着夸张的的大红军报一路招摇的时候大部分的动作都是伸长脖子看看热闹然后:“哦?!福建也被打下来了?!”然后该干什么干什么去甚至就连茶馆里的谈客也很少把这个事情当作重大新闻来评侃一番总之态度非常淡漠。 不过越过黄河之后北方人民的反应就激烈得多了当消息传到之时沿着官道驿站各地村落闻声欢呼雀跃在南方大受冷落的信使突然间吃香起来每次一到地方都有大票人马冲上来围得水泄不通七嘴八舌地打听前线的各种消息这种热闹和喧哗甚至还引了一场小小地市场经济革命:趁着这个机会许多地方原本很冷清的驿站忽然转型为周边村落的赶集场所大伙一边打听消息一边做买卖。 这里面的原因倒是很简单北方人民之所以这么激动主要是因为此次出征的军人几乎全数来自北方各路野战兵团、涵盖各种民团、壮丁在内约莫有七十多万人马按照这个数字推下来安徽、山东、河南、直隶等几个行省几乎村村都有人出征要知道战阵之上那都是生死在天谁也不想自己的亲人朋友就此埋骨他乡因此关注的力度当然要大上许多。 当然除了这一最直接的原因之外另外一个主要原因就是大汉帝国的封建主义新农村建设工作做得有大有成效其中最为突出的就是荒芜无主的土地分配、以及土豆、红薯、玉米等新作物的驯服和推广。几年下来北方一片安定气候良好几乎年年丰收广大农村的丁口户册统计和口粮保障工作大体完成流荡、抛荒、逃难等大股流民流窜事件基本上已经杜绝所以在这样的情况下帝国的合法统治已经得到了全社会各个阶层地一致肯定并且产生了强烈的归属感和荣誉感所以在这样的情况下“听闻官军收西南”自然是要“家祭勿忘告乃翁”了。 而长江中下游地区那就肯定没有北方人民这么顺贴了当然这里并非是说南方人民有异心这里最主要的原因还是战争终究未过去很久基本上可以算做是“新征服地区”要知道这个时代广大中国人民的地域观念还是相当之强烈按照一般的理念大体上隔了几个村子都可以算做是“外乡人”何况千里之外的北方佬所以在这种情况之下虽然说大家伙儿不会认为汉帝国是非法政府但也决计不会突然间对这个来自北方的朝廷立即产生强烈的归属感。所以当统一讯息传到之时大多数人的反应都是对战争终于远去的如释重负但感情上却难以出胜利者的欢呼。 当然这些动作都是社会底层人民的最朴素、最直接的反应相对而言士林方面的舆论就是“形势一片大好”了。公允的说升级到国家民族这个层面上封建士林阶层的视角和理念还是要比老百姓高得多这次听说帝国大军席卷大西南统一了九州华夏读书人不论是哪个学派都是一片欢呼声一时之间各种赞叹文章纷纷问世南北士林一致认为这一事件的功绩是可以越朱元璋驱逐蒙元的而皇帝林风的英明和伟大也是可以在历史书上留下一个巨大的记号的所以中华民族的伟大复兴自然也是值得期待的。 这桩事情反应到现实政治上就立即可以从南方的科举考试上体现出来。 实际上在一八九零年上半年这段时间之内林风最主要也是做这个事情。攻下江苏之后随着帝国大军向南方的不断推进皇帝陛下也在不停的走穴第一炮在扬州打响之后得到了广大江南人民的一致好感――这就是和满清殖民政权的最本质的区别了相较而言那些剃着半秃瓢留着长辫子的通古斯野猪那就是不折不扣的异族强盗又烧又杀犯下了滔天罪孽广大江南人民恨之入骨所以不论这个政权做了什么善事那都可以认为是“既当婊子又立牌坊”总之咱们尿不到一个壶里去而林风这回一下江南就抛出了这么一张威力巨大的悲情牌最起码这个政治定位要高得多旗号光明正大打得就是“朕和江南人民是一家人”而且还帮家人把大仇人收拾了所以按照这个理念往下推广大人民自然潜意识地就认为帝国政府是“自己人”那么“自己人的朝廷”当然就是不折不扣的合法政权了接受他们的统治自然也就是理所应当。 为了将这张悲情牌的威力扩张到巨大林风离开扬州之后第二站和第三站就是嘉兴和江阴在大票人马的护卫下皇帝陛下表了慷慨激昂的演之后就是一大堆历史战犯被拉出来处决其中直接犯罪人员被凌迟而直系亲属就宽大处理砍头了事。在这一政策的持续进行过程之中正好就是江南士林轰轰烈烈的大批判运动对明朝灭亡的缘由总结、以及大批明朝官员的汉奸行为进行鞭笞社会舆论和皇帝的走穴活动简直配合得天衣无缝在这其中林风顺利完成了从偶像派到演技派的过渡在之后的行程之中不断有各地的士子和文化名人投奔而来成为忠实粉丝自觉志愿地跟随在皇帝出巡的队伍之后为皇帝的行动壮大声势。 当把当年伪清军犯罪的主要地点大体上走了一圈之后林风又带着老婆孩子回到了南京替朱元璋上了坟并代表大汉帝国全体人民敬献挽联和香火。与此同时帝国礼部衙门筹备多时的南方秋闱终于拉开了帷幕。 实际上这场科举考试已经是耽搁了许久了起初按照原来的计划李光地内阁的意思是打下南京之后立即举办的要知道根据咱们中国人的传统法则开科举就是新生政权收拾人心最有效的手段之一所以当时在北京时就预定了考官和程序准备一到地方就开“春闱”。 不过令人始料不及的时考官一跑到江南还没把牌子挂起来风声刚刚透出去就遭到了广大江南士林的一致反对――这里持反对意见的主力是浙江、福建、湖南、湖北、广西、云贵等地区的官员的士子他们的意思是:大汉天兵随时南下天下一统指日可待如果现在开考那肯定就只有江苏、湖北、江西的部分生员能够参加仍然处于伪周、郑经等统治之下的其他省份读书人就赶不上了所以在这种情况之下开考肯定就是不公平的从近了说是搞地域歧视从远了说就是选才不公而“弃南方士人之心。” 平心而论帝国内阁还真是没这个想法天地良心要知道现在的帝国皇帝和内阁辅可都是福建佬要是搞歧视的话岂不是连自己的家乡也一勺烩了?!之所以选择这个时候开考只是因为历来的传统大都是这个时候开考而且这种事情也不是什么仅此一次就算错过了今年以后不是还有机会么?! 在这个事情上内阁显然低估了南方士林的反应其实这个道理非常简单:现在大汉帝国定鼎中华的事情已经是板上的钉钉无庸置疑了那么如何尽快的进入帝国的统治集团并且取得相当的份额就成为了南方士林的天然义务按照最朴素的推论:官员的地位和升迁是和他的资历成正比的而科举考试都是几年才来一次所以按照这个方法来计算迟考一次那就是正处级到副厅级的差距了作为代表江南人民最广泛利益的江南士林没有道理在这个事情上让步要知道这可是原则问题意义重大。 被扇了一巴掌的帝国政府立即清醒过来经过一番探讨请示林风亲自颁诏书命令今年的科举考试在十月份举行由礼部尚书李绂任正主考、翰林学士张伯行任副主考对南方数省的秀才功名以上的生员进行统一遴选获取举人资格之再后参加明年的会试。 众所周知的是皇帝陛下对八股是不太在行的所以在作出此一高屋建瓴的指示之后剩下的事情就交给专业人士去办了。(..info无弹窗广告)这次下江南他的工作也相当是繁复由此充分理解了明星的艰难其实到处走穴也是很疲劳的尤其是在没有良好便捷的交通工具的情况之下。 当然此次南行的效果也比预期之中的要好得多相对于一连串的政治措施耗费百万大军的军事行动几乎成为了陪衬可以说排得上号且可圈可点的战役没有一个大多数情况下汉军都没有出手一路投降的伪军就很自觉的把负隅顽抗的死心眼搞定了。各野战军团的推进与其说是进攻不如说是和平接收而且在这些政权过渡过程之中敌我双方气氛都是相当融洽所以战争进行到一半中原兵团破虏将军马英所部就率军缓缓撤还增援形势日趋紧张的蒙古战线。 除此之外林风还收到了一大堆稀奇古怪的“上书”――中国历史走到了明代关于如何与皇帝沟通的行政程序法已经非常完善了若放在其他时候一般人要给林风写信恐怕是非常困难的而且也风险不小按照几率来算皇帝看到的可能性在百分之零点一以下不过这个时候肯定是大不相同所以林风在出行之余大部分时间就是看这些稀奇古怪的来信。 总的来说这种信件绝大部分都是建议和司法上诉少部分是自我推荐和捐赠请求。内容五花八门其中大部分在林风看来都非常之搞笑譬如就有一大堆小青年上书林风详细地讲述了自己在青春期的苦恼然后告诉皇帝他其实很有才华并且看上本乡本县的某某小姐用非常恳切的口吻请求皇帝一道诏书让某些狗眼看人低的父亲把女儿嫁给他。 林风对自由恋爱是持肯定态度的不过要用行政手段促成婚姻这种事情还是太过荒谬了一点。所以对于这种请求一般都当故事会来看郁闷的时候拿来开心十分钟效果很好。除了这些求爱信之外相对来说令林风感觉惊奇的就是某些自荐信了其实在此之前林风倒还真不知道十七世纪的中国还存在着如此之多的亡命之徒在他印象之中这个时代的大多数读书人都还算是很规矩的至少在自己面前都很老实不过这些来信就彻底的推翻了这一观念。 除了一些老套的自我吹嘘之外其中就有不少攻击汉帝国政策方针的建议从农业到工商、从行政到军事几乎大汉帝国目前现行所有的政策都有人持强烈反对态度总之措辞非常激烈。 另外还有许多令人目瞪口呆的奇谈怪论譬如就有某书生声称他已经把《易经》研究透了而且还在自己家后院的小池塘里现了河洛图书经过长期修炼目前他已经达到了金丹期水准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四十岁左右就可以渡劫飞升了在此他对皇帝陛下关于拨乱反正拯救天下苍生的行为持赞赏态度因此诚挚邀请他加入修真者行列相信以陛下的才华飞升之后肯定也可以在异界开创一片天地云云――不过就在此关键时刻他本人的修真活动遇到了一些困难这里主要是炼丹和炼法宝的原材料供应上出了问题所以如果皇帝有兴趣的话他可以长期跟随在皇帝身边共同探讨关于“天人合一”之类的问题。 如果这算是利诱的话那么有些就可以直接被认为是威胁了――林风实在是想象不到有人居然胆敢在帝国大军横扫天下的时候来威胁他譬如就有某高人来信用非常详细的笔法图文并茂地讲解了关于中国古典星座学、推背图等理论的实践和应用言之凿凿的向林风肯定:根据他的长期研究大汉帝国的社稷存在着巨大地危险这里尤其是要特别注意姓x或者姓o的人因为根据他的研究成果能够取代汉帝国接任皇帝的人不是姓x就是姓o所以为了避免这一可怕现象的出现皇帝陛下应该采取相应措施而如果皇帝陛下不知道该采取什么措施的话他本人愿意为了天下苍生抛却“闲云野鹤”的生活出山来助陛下一臂之力。 林风有时还真感慨的想:其实这个世界还是很可怕的。 不过除了这些不太现实的东西之外有些建议的确是是值得商榷。其中影响最大的就是“迁都”问题。 自从皇帝回到南京之后南方士林广泛流行着一套关于北京不适合作为都的理论经过一段时间的补充的修正这个理论日渐充实详细阐述了历史上以往各个朝代定都北京的悲惨下场并且结合本朝开国皇帝是福建人这一事实提出:大汉帝国的都应该迁移到南方。 这个提案被通到朝廷里之后帝国上下、朝野内外对此产生了激烈地争论阵营主要分为南方士林和北方士林这回的对垒倒还是泾渭分明总之黄河以北的读书人破口大骂那帮南蛮子是在搞坏社稷毁灭国家而南方读书人则立即反驳说北方佬简直不可理喻守着那么一个寒冷贫瘠的破地方不放简直是给天朝上国丢丑要是能把善之地放在江南繁盛之地方国家的富庶、民族的振兴简直是指日可待。 这个说法听上去倒是很有道理至少林风就知道北京那个地方风沙很大但若是说要迁都就有点不太现实了要知道汉帝国最稳固的根据地就在北方要是贸然迁都肯定非出大乱子不可所以就算要迁都也至少要等个几十年之后。 这个话题的延展度很高目前已经蔓延到各个学科了有人从治理黄河角度来考据有人从农业展角度推理也有人从军事层面分析更有人从商业运输等角度思考总之五花八门闹得沸沸扬扬不过在这一大争论之中大汉朝廷到是一直保持了沉默对各个官员的上书没有任何回应令辩论双方都有点气馁。 有趣的是在这个话题之中林风遭遇到了一件令他非常尴尬的事情。 在完成统一之后大汉帝国内阁、工部衙门、礼部衙门经过长期准备终于派出专人找到林风就皇陵这一关系国家气运、民族未来的巨大事件请示皇帝陛下。 刚刚听明白对方的意思之后林风的长时间处于一种呆滞状态实际上他对此几乎毫无准备也实在是想象不出有人会在这个时候一本正经的和他商量给自己挖坟的事情要知道他虽然现在就已经干到了皇帝这个级别但年龄却还没有过三十岁现在就谈挖坟的事情是不是太早了一点?! “爱卿的意思?!”林风用一种非常奇怪的眼神看着面前的大臣看得对方毛骨悚然“是要马上替朕修个坟了?!” 负责此事的大臣名叫庄亨阳官拜钦天监灵台博士大体上是专门管堪舆以及风水方面的事情不过林风看了他的简历之后感觉这个家伙应该是个数学家或者地理学家在算术这行很有一套而且还有学术著作出版另外还懂得治河但令人奇怪的是现在内阁要把这个人当作风水大师来使用。 在林风的注视下庄亨阳显得非常紧张实际上钦天监是个彻头彻尾的清水衙门权力很小官衔也相对较低通常是没什么机会和皇帝接触的所以这会得到林风的单独接见他显然有些不知所措。 “臣……这个……臣……是奉李相的谕令操办此务的……”他结结巴巴的道心中很不理解因为自从皇帝登基之后他就立即接到修建皇陵的命令了这些年来一直在各地堪舆怎么现在看皇帝的样子居然一点也不知道?! “这个……”林风仔细回忆了下当初是好像有这个事情模模糊糊的记忆之中当时的礼部尚书李绂还曾专门写过一个很长的奏折――不过关于礼部的事情除了外交之外他通常不太留心当时还以为是要请示某个什么事情随便翻了翻就划了圈批准了。 算了算了挖坟就挖坟吧反正自己也总是要是死的早点办了也好。林风挥挥手一本正经的问道:“准备在哪里给朕挖坟?!” “启禀陛下……臣这两年来走访各地参合古书图纪以及前朝……” “说重点、说重点!!”林风有点不耐烦了打断了庄亨阳结结巴巴地汇报。关于风水这个东西他一窍不通就算这个家伙抛书袋那也决计是听不懂的。 “是、是……”庄亨阳抹了抹冷汗躬身道“据钦天监各级官佐堪舆、吏员走访汇总……臣的意思是有两处为最好一处在直隶密云;另外一处则……”他偷眼看了看林风“……另一处则在福建……” “福建哪里?!”林风皱了皱眉头立即意识道自己可能说错话了。直到现在大汉帝国开国皇帝的出身户籍仍然是个谜以往但凡有人问道这个问题皇帝不是顾左右而言他就是无端端的大脾气因此朝野上下莫不对此讳莫如深民间也有许多五花八门的推测谁也不知道皇帝陛下究竟是哪里人而登基之初兴建太庙时、皇帝追封父亲和祖父时也只是模模糊糊和给皇考安排了个“徙雁荡”之类字眼。 其实只有林风自己知道自己根本不是福建人至于是他真正的家乡在哪里到了这个时代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 算了算了管他在哪里。林风觉得这个事情不太重要实际上对他而言只要是埋在中国就行了他摆摆收“朕看就密云吧听说那地方山清水秀环境很不错!” “是、是!……陛下所言极是!”庄亨阳终于绕过了自己最不敢问的事情长长的嘘了一口气“臣立即上报内阁督工密云!” “好!”林风点点头随意的问道“挖这么一个坟大概要花多少钱?!” “回禀陛下此事臣自应依圣命而行”他低着头严肃地道“不过陛下乃真命天子功业盖世依臣估算即使天心怜悯要节俭从事那至少也当在白银八百万两之间!……” “噗!――”林风吓了一跳一口茶水骤然喷出不能置信的问道:“八……八百万两白银?!!!……” “是回禀陛下这已经是极为节俭了”庄亨阳忐忑不安预算打得这么低看来皇帝一定是非常恼火了他急忙解释道“不过还请陛下放心这八百万两只是材料之费工匠、民夫自当由朝廷征用不用支给银钱!!” 还要压迫农民工?林风愕然问道“要征用多少人?!” “回禀陛下若陛下节俭五十万人足矣;而若陛下欲全天朝之体面直隶、宁锦、山西、山东、河北、奴尔干等省都可征用以臣粗略推算毋算什么样的工程臣只需两百万人便可完工了!……” 操蛋啊、操蛋!!林风情不自禁抹了一把冷汗动用上百万人给自己挖坟这场面可真够喝一壶的他心中一动要不要这回就真的和秦始皇搏一把看谁更牛b?! 还未说话庄亨阳忽然皱了皱眉头有些犹豫的道“不过……” “不过什么?!” 庄亨阳小心翼翼的看了他一眼旋即低下头小声道“启禀陛下臣出京之时曾听总参谋部衙门周司马言说是东蒙古科尔沁汗王颇不安分眼下蒙古铁骑大军压境臣以为密云毗邻长城一线恐怕、恐怕……” 林风眼皮一跳。其实他现在人在南京心中却担忧的是北方一线据汪士荣派往蒙古草原的间谍回报几乎就在大汉帝国大举南下进行统一战争的同一时期东蒙古科尔沁的布尔亚格玛和西蒙古准噶尔的葛尔丹一直眉来眼去很显然为了应付突然崛起地林汉帝国的威胁东西蒙古的合流在军事上早已成为了事实。 从去年秋天开始布防在直隶、山西、察哈尔以及宁锦一线北线兵团就已进入战争状态蒙古将军赵广元回的战争警告不下十次。而驻防陕西、甘肃的西北兵团更是和准格尔展开了激烈的拉锯战偷袭战、搜索战、接哨战等小规模冲突一月不下四十余次形势几乎一触即。 伪清帝国的突然死亡成就了汉帝国但同时也成就了之前饱受压制的蒙古各部看来在这个时代农耕文明和游牧文明的最后一场大规模战争已经是无可避免了。 林风默然无语呆呆地想得如神庄亨阳战战兢兢躬身肃立不敢出一声。 “皇陵的事情暂且押后!” “遵旨!!”庄亨阳立即叩拜道。 林风朝侍立一旁地李尔苟招招手沉声说道:“传旨:朕明日回京!!” 第二节 吉良上野介义央的正式官职是幕府高家,按照中国人的习惯,这个职位可以换算成“礼部侍郎”,是德川江户政府的高级官员,是属于日本国现阶段核心领导圈的人物之一,按照林风的理解就大概差不多相当于中央政治局候补委员,其实就他原來的位置來看,他的地位未必有如许之高,在和汉帝国建交之前,大多数幕府领导人都只是把这个家伙当成一个花瓶,他所有的功能就是在和公家打交道的时候装璜门面,以免让那些眼高于顶的天皇朝臣鄙视乡下武士沒文化。(..info好看的小说) 公允的讲这种做法并无不妥,因为德川幕府差不多就真的是地地道道的军人政权,在一个武力至上的氛围里文人很难混出个模样,不过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当今时代大部分日本武士在征战之余都很讲究个人文化修养,尤其是特别注重佛学、儒学、古汉语文学之类学科,这点从日本近代史上就可以看得出來,其中大多数“战国名将”都并非单纯的武夫,比较牛b的譬如武田、上杉、今川世家就不说了,就连风平最恶的织田居然也能写诗,甚至还能边写诗边跳舞,而以他们为代表的一大批军官最差的也至少都能够吟唱两首汉诗,老实讲就个人文化素质和综合素养來看,不论是明帝国还是汉帝国的军官都很难比得上。 所以在这种情况下,吉良义央的人缘一直都还不错,很多高官甚至德川将军沒事的时候都喜欢和他混在一起,以示自己其实是个很有内涵的男人。 但是随着国际形势的巨大变化,吉良义央在幕府中的地位从附属陪衬的花瓶地位逐渐开始了转变,汉日建交之后,江户幕府在一系列国际协作中获得了巨大地收益,汉帝国对日本人民释放的善意在通常的国际交往中是非常罕见的,罕见到了令人惊讶的程度,实际上在当今日本政府之中,很多人都有一种“嗟來之食”的感觉,认为汉帝国这么无偿的单方面付出简直是带有某种阴谋的意味,但是想來想去,却总猜不出这个阴谋到底阴在哪个地方。 当然排开这些少数的不和谐人士,大多数倒也沒有这么敏感,要知道以目前汉帝国的实力,想要对日本不利的话实在是非常容易,举个最简单的阴谋的來讲,他们只要抛开德川政府,随便找个有实力的大名扶植支持就行了,不需要太多的力量,只要给予一定的资金、帮助装备数千陆军就足以让日本列岛重新回到战国时代,但就目前的情况來看,汉帝国一直都是以“维持日本国的和平稳定为既定战略任务,坚决打击萨摩、长州等一小撮分裂份子”为基本政策,在这几年的合作之中,林汉帝国不遗余地的帮助幕府清剿海外叛贼,源源不断的输入各种火枪、大炮,帮助江户幕府整训军队,使得日本国内的政局日趋稳定。 可以想象,在这种情况下江户政府对汉帝国的感激之情,实际上就在很早的时候,现任德川将军就正式接受了林汉帝国皇帝的册封,现在幕府将军的正式头衔除了“征夷大将军”之外,还有林风亲自签发的大汉帝国“护国公”爵位,两国的政治关系被正式确定为藩属,现在日本国内官方的舆论就是:其实汉帝国皇帝和天皇陛下一样,也是太阳神后裔,只是有大小之分,其中汉帝国的皇帝是哥哥,天皇陛下是弟弟,一个守护唐土,另外一个庇佑大和,在这个腔调之下很多稀奇古怪的言论应运而生,包括徐福、桃次郎等古代知名人物的血统都经过了推敲考究,结果最终都指向了中国大陆,所以在这样的主旋律之下,日本国 “脱海入唐”的呼声日益升高,不论是公家还是武家,大家翻了翻历史书,感觉孤立主义实在是要不得,大和民族要生存、要发展,那就得紧跟潮流与时俱进,不然必定是陷入大名内战的循环之中,只有跟着一个这样的老大才可能摆脱这种地狱般的历史循环。 随同吉良义央一同觐见皇帝的还有日本国驻汉国大使以及几个日本籍帝国官员,,这是另外一件非常之有趣的事情,自中日正式接洽之后,出于对外界的渴望,日本国内的精英阶层掀起了一阵西渡的潮流,一大批和尚和贵族知识分子搭乘商船來到中国展开探索之旅,其中很大一批人参与了帝国的科举考试,而且凭借自身优秀的汉学功底成功入围,帝国吏部在这方面一向非常开放,本着“尽选天下之才”的理念,很多日本学子顺利的通过了候补遴选,正式担任官职,现在升迁得最快的两个居然已经做到了正五品高官,其中一个在礼部担任学官,执掌陕西省、山西省两省的官学考试;另外一个担任登州市舶司副使,大概相当于山东海关副关长;虽然还算不上位高权重,但也是算是重视重用了。 在正式的场合下,林风和吉良义央沒什么说话的余地,因为接见的礼仪都老早就规定好了,匆匆在朝堂走了一个过场之后,林风在御书房单独接见了这位日本友人。 和那些发型怪模怪样的日本武士大不一样,吉良义央的打扮差不多比汉人还要汉人,发髻正正规规,帽子整整齐齐,一身和服看上去和汉帝国官服沒什么区别,如果不仔细看,任谁也看不出这个家伙其实是个老外。 日本人通常在礼仪方面都是无可挑剔,吉良义央恭敬地坐在下首,朝林风深深一躬:“陛下,小国一向仰慕天朝威仪,因而遣生员蹈海而來,还请陛下准许他们入学学习天朝风物!” “卿的意思,朕是明白的!”林风对遣唐使这个事情一向不太热心,这里倒并非真是怕这些家伙能够学了什么去,事实上据他所知,按照现在幕府统治下的政治环境,大和民族要搞几个官办作坊问題不大,但要实现经济腾飞简直痴人说梦。 “你们那边到底是打算学什么呢?!”林风看了吉良义央一眼,恍惚之中,这个人和他手下的那帮文官看上去区别不大。 “敝国的意思,是想学习天朝的机器制法,尤其是铁炮、大筒的铸造,另外还想学习贵国的制船术、炼钢术等……”他偷偷抬起头,撇了林风一眼,发现对方正看着自己,两人目光接触,他慌忙低头,小声道:“……另外,敝国德川将军还想请陛下允可,让一些武士学习军士操练之术!” “哦,沒问題啊!德川卿想法不错啊!”林风点点头,称赞道:“大和民族这种自强自立的精神朕很欣赏啊!要知道每年从大汉买,其实不如自己会制造,省得运來运去对不对,!” 吉良义央有些惊喜,但心中却突然有点毛骨悚然,其实在出使之前,幕府上下对这个外交使命是普遍悲观的,大多数人的猜测是:汉国人多半会让这些遣汉使去国子监、律算学堂去学什么经义、算术之类,而拒绝让他们学习军队编组和实用技术,却沒想到,自己一提出來,汉国皇帝居然想也不想就一口答应了。(就爱看书网) “感谢陛下宽仁,天朝风范,小国君臣真感激涕零……” “停、停!”林风挥挥手,懒洋洋的道:“德川卿想学习这些东西來做什么呢?!” “这个……”吉良义央额上冒汗:“……实不瞒陛下,敝国政局实在是颇为复杂,眼下我幕府雄踞天下,但各地大名却多有不服者,为国内安靖,实乃有必要整训军队,如此,方可天下布武……” “天下布武,!”林风忍不住噗哧一笑:“我说吉良卿,朕一向是非常欣赏贵国的,不过……不过老实说贵国说來说去也就是那几个岛子,说到‘天下’什么的,那也未免也太……那个了吧!!”他似笑非笑的看了吉良义央一眼,鼻子里哼了一声:“,,嗯,,!” 吉良义央脸上红得发紫,呐呐地讪笑道:“……臣狂妄了……陛下恕罪!” “好了,不扯远了!”林风挥挥手:“其实就这句话就很能说明你们的问題了,我说吉良卿,你知不知道你们日本国现在的问題出在哪里,!” “哦,!”吉良义央一怔,恭敬的问:“还请陛下明示,!” “就是眼光太狭隘,但却偏偏口气很大!”林风微笑道:“你想想看,朕的大汉帝国拥地万里,疆域无边,但却也从來沒敢说什么天下之类,要知道这个世界很大,除了日本、大汉、朝鲜之外,北边、西边还有许多大国,这个天下可真是大得很了,但你们日本国摆明了就几个小岛,却偏偏一天到晚自称天下天上的,你觉得这个可笑不可笑,!” 吉良义央低下头來,心中又羞又怒,却丝毫也不敢摆在脸上。 “朕这么说,卿是不是觉得很生气,觉得朕是在侮辱你们日本国,,!” “不敢、不敢……” “哎,你们要真这么想,那就还真是不可救药了,!”林风怜悯的看着这位日本大使,摇摇头:“朕其实是想告诉你们一个道理的!” “哦,!”吉良义央抬起头,讶然道:“还请陛下指点迷津!” “好吧!你刚才说想在朕这里学习炼钢、造船、枪械和大炮铸造是吧!!” “是的,所以还请陛下……” 林风挥挥手,截断了他的话:“朕不是不让你们学,,但是你们发现一个问題沒有,这几门技术几乎都有一个特点。 吉良义央愕然道:“特点,!” “是啊!”林风点头道:“难道你们沒有发现,这几门技术都需要大量地钢铁,而据朕所知,日本国疆域不大,,你们国内有那么多铁矿么,!” 吉良义央张大嘴巴,这才恍然大悟,说实在的,日本国内资源贫瘠,可供开采的铁矿确实沒多少,之前幕府一心羡慕汉帝国海军的大炮舰队,却都一时沒有想到。 不过这种事情老实说也不是什么很奇怪的事情,要知道此次决定派遣遣汉使,就是幕府几个军队将领出身的家老一拍脑袋就定了,也沒有问过有谁同一不同一,事实上,日本国内内战打了几百年,倒也从來沒缺乏过刀枪兵器,大家的心思就是:大不了把刀剑融了造枪炮就是,反正不都是钢铁么,。 林风笑吟吟地道:“所以我说你们眼光狭隘啊!我说吉良卿,你也不是第一次來朕这里了,难道还沒发现,就算在咱们大汉帝国,那些钢铁厂啊、军械厂啊!可都是开在煤矿或者铁矿旁边的,沒有这些矿产,那怎么能够炼钢铸炮呢?!” 吉良义央脸色非常难看,忍不住苦笑道:“……小国寡民,鼠目寸光,当陛下一笑尔,……” “笑倒沒什么可笑的,人人都希望国家富强嘛,只是缺乏经验,认识上出现了偏差,多干几回就熟悉了,这有什么好笑的,,!”林风摆摆手,客气的道:“所以日本的问題,就应该要实事求是,要因地制宜,要解放思想,要走有日本特色的强国之路,!” 久闻这位陛下雄才大略,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啊!吉良义央本來有些颓丧的心情忽然激动起來,期盼地道:“请陛下指点,!” “日本的特产是什么?!” “这个……”在这个时代,外交官通常都不太懂经济,他努力回忆了下近几年來汉日两国的进出口贸易,勉强回答道:“纸张、稻米、生漆、白银、铜器……之类吧!!”他印象也不是什么很深刻。 “那你觉得你们日本在这方面有什么优势沒有,!” 吉良义央想了想:“敝国虽国小民贫,但幸赖能工巧匠尚有不少,所制物品多精美细腻!” “是啊!你们的工匠和我们这边的工匠不同啊!我们这边的工匠大多都会做写很粗糙的东西,大概能用就行了,但你们日本工匠在这方面就舍得下功夫啊!譬如说:一个茶壶,你们能做成‘九十九发茄子’,一把砍刀,你们可以做出什么太刀啊、肋差啊什么七七八八的,很精巧的玩意,其实这些东西咱们汉国人都是很喜欢的,你们可以在这方面大力发展一下嘛!” 吉良义央皱眉道:“但是……陛下,但是这类东西与军国之事无干哪,物品做得再精美,那能国富民强么,!” “看到沒,又眼光狭隘了不是,!”林风恨铁不成钢的叹了一口气:“你知道国家富裕的最高境界是什么?!” “呃……请陛下指点,……” “那不就是圣人那句话嘛:藏富于民,!”林风摇头道:“你來北京也有些日子了,难道沒有听说过,咱们大汉帝国最重视的是什么?,,可不是重视那些什么钢铁厂啊、枪械厂之类,咱们最重视的就是那些刺绣工场啊、制瓷窑场之类的,你现在出皇宫左转五百丈,抬头看看,那边就有个刘记白洋淀芦苇坊,专门做什么席子啊、竹篓之类的,咱们大汉帝国每年都重点照顾,减税免税,走货运货一路方便,,这个事你难道不知道,!” 吉良义央似懂非懂的道:“这个倒是听说过……” “那你知道为什么咱们帝国朝廷这么重视区区一个芦苇工场呢?!” “……” “这就是藏富于民啊!!”林风痛心疾首道:“你看看你们,就光想着弄枪弄炮,一点觉悟都沒有,你想想看,你们日本现在一片和平,内有我们帮你训练军队,威慑外样大名,外有帝国海军游弋海外,护卫日本海疆,你们现在的任务是什么?,,就是要帮助平民找出路,在种田之余,能搞点别的什么?大家都能吃饱饭,你说如果日本国老百姓都能吃饱饭了,那不就是天下布武、国家富强了阿么,!” 他指着吉良义央的鼻子,叹息道:“亏你还是儒学出身,连这么浅显的道理都不懂,真是学术不纯啊!” “臣……受教了!”吉良义央急忙跪倒在地,满脸羞惭,俯首道:“依陛下之见,我们日本国应该从民生之类着手,!” 林风一拍大腿:“可不是嘛,你们的木器加工很有优势,造纸业非常发达,另外生漆工艺也很成熟了;另外你们的贵金属储量丰富,可以适当发展贵重金属加工行业,这不就有优势了嘛,所以当然要大力发展,扩大规模,这样一來,肯定有很多老百姓受惠了,可不比平白无故脑袋发热玩什么造枪造炮要强,!” 吉良义央心悦诚服:“臣明白了!” “呵呵,朕也就是这么一说!”林风悲天悯人的道:“其实咱们两国一衣带水,说起來几百年前大家都还是亲戚,眼看着你们搞歪门邪道实在是看不过眼,所以这才指点指点,至于你们听不听得进去,那就是看你们自己了!” 吉良义央郑重地道:“请皇上放心,陛下的金玉良言,臣一定回转敝国将军,这回咱们的遣汉使,就去学习造纸、木器、烧瓷、漆器等……” “别、别!”林风摆摆手,微笑道:“你们要学什么?朕是不干涉的,我看这样吧!你们要学造枪就去学,要去军校就去军校,这些东西学了也沒什么坏处,只是这里面的这个主次轻重,那就一定要搞清楚了!” 第三节 汉元兴七年,公元一六九一年。(..info好看的小说) 汉甘陕大都督,寇北将军赵良栋策辔缓行,在他身畔,数千名骑兵结成了一条长龙,在昏黄的夕阳下蜿蜒前进。 黄沙茫茫,草原大地一兜一兜的长草远近点缀,给这片死寂一半的世界平添了几分生气,赵良栋举起手里的单筒望远镜,漫无目的地朝前方眺望,,这个举措是下意识的,也是毫无意义的,与其说是侦察敌情,倒不如说是掩饰他心中的焦虑。 西北的局势不容乐观。 林汉帝国于公元一六九零年完成了对长城以内广大区域的统一,截至前日,朝廷的塘报已经明发了云南、贵州各地道、府、州、县的人事任命和地方收支大概,经过将近半年的整顿,原來散乱于华中、华南各地的军阀部队全部被朝廷总参谋部衙门改编,短短六个多月之内,近七十余万伪清绿营、农民军残部、土匪杆子、地主宗族的乡勇民团,包括南周以及尚可喜的军队,大部被遣散回乡,另外一部分,约莫二十五万余人则被分别为总参谋部和都察院接受,整编为八个军以及各地都督、巡抚衙门的衙兵和都卫军。 在统一战争中,瑞克、马英、王大海、刘佬泗、***等众多汉军大将都立下了汗马功劳,被天下人广为传颂,在和他们旗鼓相当的朝廷重将之中,只有他和赵广元、张勇、王进宝四个人被扔在北方,默默无闻地替帝国卫戍北方。 对于赵良栋将军个人而言,这是一桩非常严重的事情,时下神州初定,大汉立鼎,海内晏安,全天下的人都知道朝廷即将要在开国元勋之中论功行赏了,按照传统的分封礼仪:军功高莫过于野战,大莫过于开疆,可从來沒有听说过有谁因为修碉堡死守捱打能得到什么大功劳的,而他赵良栋,虽出身行伍,但却一向孤傲自赏,自以为是象乐毅、陈庆之那样的名将,曾经一度也曾督率万余大军,北驱千里,打得鞑子可汗望风而逃,象自己这样的人,中华有史以來,除了卫青霍去病或者徐达蓝玉等少数几个,又有多少能比得上呢?。 然而令赵良栋心情沉重的是,在这个时代,在这个帝国,象他这样的英雄豪杰也未免太多了一点,民间有句谚语:汉王旗下七大将,周赵马瑞王刘张,,周,是指总参谋长周培公;赵,是指蒙古将军赵广元;马,是指破虏将军马英;瑞,是指色目人、羽林将军瑞克?拉歇尔;王,是指平辽将军王大海;刘,是指定南将军刘佬泗;张,是指安西将军张勇。 这是当今时代中国人的公论,是全天下人都承认的好汉榜排名,甚至连帝国朝野的官僚士林也是这么认为,排行榜的这七个人,已经是注定要和这个庞大强盛的汉帝国同享大名了,不论林风是持怎样的看法,在封赏元勋的时候,这几个人肯定是要压过同僚的。 然而这对赵良栋将军却无疑是非常的不公平,公心而论,不论是从战功、地位以及军方地位來讲,寇北将军和西北兵团都不会比他们之中任何一个人逊色,而唯一不幸的是,他最为出彩的那一场忻州之战,却尽数被皇帝陛下的光辉所掩盖了。 这是一件沒法辩白的事情,皇帝统兵亲出,大战葛尔丹,破敌于太行山麓,追亡逐北,功业盖世,这是全中国人都知道的历史,也是帝国政府的官方论调,,他赵良栋身为人臣,难道还敢去和皇帝陛下争风不成,。 这也就罢了,以赵良栋的本领,就算山西一战让给了皇帝也沒什么?大不了重新在战场上找回來就是,但可惜的是,从那以后,他就再也沒有这样的机会了。 迫于准格尔汗威胁,林汉帝国于一六八八年组建了西北兵团建制,之前,兵团下辖第五军、第十三军两个野战军以及陕西、甘肃两行省的地方部队,其中第五军是兵团大都督赵良栋的本部第五军,而第十三军是平定四川之后,改编而來的南周部队;皇帝林风不计前嫌,依旧任命降将王屏藩为军长,授陆军少将军衔,号“昭义中郎将”,加上这支主力,西北兵团全兵团总兵力计四万余人,负责卫戍自安西州至庆阳府的广大战线,这条战线横跨甘陕,沿着草原山势蔓延起伏,长达千里,两侧大都是一望无际的黄沙和草场,人烟稀少,道路偏僻,补给艰难,两个军四万多人撒下去,几乎冒了个泡就不见了,兵力窘迫到了极点。 所以,自去岁帝国完成华中、华南地区的统一之后,数支主力部队几乎马不停蹄立即北面驰援,其中,羽林将军瑞克的西线兵团、破虏将军的中原兵团被裁撤建制,下辖的各军除了军团长本部之外,其他部队陆续修整北上,补充到帝国北疆各处驻防。 元兴六年尹始,大汉帝国个各支部队旅以上单位都接到了总参谋部衙门的整军命令:大汉帝国准备在全国重新划分防区,拟立八镇都督,分别是:海南、广东、广西、福建四省设闽粤都督府;云南、贵州两省设云贵都督府;湖南、湖北两省设两湖都督府;江苏、江西、浙江三省设两江都督府;甘肃、陕西、青海三省设甘陕都督府;四川、西藏设川藏都督府;山西、察哈尔草原设蒙古都督府;辽河以东、以北地区设立奴尔干都督府;而秦岭、黄河以北的河南、直隶、山东、宁锦四省则为近卫军防区,不设都督,为皇帝直辖。 就目前的形势來看,军事压力最大的就是甘陕都督府、蒙古都督府,面临着东、西蒙古汗国的巨大军事压力;就是闽粤都督府、川藏都督府,其中闽粤都督府是面临着朝廷中枢授予的夺取台湾的压力,而川藏都督府则也担负着夺取西藏的使命。 按照皇帝陛下的设想,抛开琉球等海外殖民地,大汉帝国神圣地不可动摇的本土应该囊括西域(新疆以及哈萨克斯坦等部分地区)、西藏、青海、蒙古、台湾、奴尔干等广大地区,这也是总参谋部以及帝国其他战争机器的指向目标,必须在五年之内全部拿下來。 这就意味着,林汉帝国军队必须在五年之内消灭西蒙古准格尔汗国、东蒙古科尔沁联盟和西藏、新疆等广大地区内大大小小的土司、部落和地方军阀,将他们全部纳入朝廷的控制之下。 除了在时间期限上有着疑虑和争执之外,林汉帝国朝野上下都沒有什么太多的意见,这也是一件令林风感到惊讶的事情,本來按照他的预期,当颁布这个决心和目标之后,那些大臣们恐怕多半一窝蜂的扑上來表示:“穷兵黩武、兴兵于外内残于内”之类修养生息的口号,却沒有想到除了都察院的一些御史之外,绝大部分封疆大吏都或者沉默,或者支持,并沒有太多的反对意见,倒是在野士林纷纷表示赞赏,凭空又给林风戴了几顶“教化蛮夷、卫护礼教”的大帽子。 不是说儒家那帮灰孙子向來都是和平主义者么,怎么到了这会居然一个个都像是战争贩子,。 他不知道的是,现在的中国,对帝国的武力已经达到了一个相当迷信的地步,,想想看就知道了,林风从起兵开始,一直到夺取整个中国的统治权,总共才用了多久,,十年都不到,,。 一介平民,十年都不到就几乎统一了全中国,这是什么样的武功啊!翻开三皇五史,几千年來有哪个人能够做到呢?简直就像是一个传奇,如此强大的军队,又有什么样的敌人是他们不能战胜的,。 况且,单单从历史上看,每一个新兴的王朝,都必然会对外进行扩张战争,不论是隋、唐还明,甚至就连以积弱著称的宋,昔年都曾经向北方进攻过,这是一个潮流,也是一个历史规律,是沒有任何办法避免的事情。 任何一个儒学出身的官僚都兼治史学,怎么可能连这一点都不知道呢?,其实目前在政府内部,官员们所秉承的看法刚好和林风的判断完全相反。 儒家官员们自然有他们的看法,历代大儒早已根据历史总结出经验,就是:一个王朝武力最为强大的时候,就正是刚刚开国定鼎的时候,这时正是“海内英雄集于一堂,虎贲之士纠于行伍”,而此后一旦老皇逝去,凌烟阁图化为黄土,朝廷内部沉苛积习一起,那就恐怕再也沒有能力对外进行扩张了,所以如果这个时候不咬着牙给儿孙们弄点家业,那大汉帝国日后多半就会象那个宋朝一样,生活在岁币或和亲的屈辱之下了。 赵匡胤数伐北汉,宋儒们沒有阻止;明成祖屡掠蒙古,明儒们也沒有反对;如今林风要挞伐三边,汉儒们同样也不会群起反对。 所以,在这个观念影响下,林风的扩张政策被迅速地获得的通过和执行,从一六九零年开始,汉帝国百万大军进行了轰轰烈烈的大整编、大换防,原西线兵团大都督瑞克被召回京师,近卫步兵第一军归还建制;原中原兵团大都督马英被统帅骑兵第六军返回奴尔干;南方兵团同样被裁撤,平辽将军王大海出任两江大都督,定南将军刘佬泗出任闽粤大都督;四川兵团更名,定西将军张勇出任川藏大都督;而出身近卫军系统,深得皇帝信任的归德中郎将幕天颜一步登天,得授天子节仗,遣返整训南周投降部队,出任云贵大都督,着手在云贵一带进行改土归流战争的前期准备工作。 随着严冬的逝去,官道交通逐渐趋于平整,大批部队修整完毕,陆陆续续北上增援,补充到甘陕都督府和蒙古都督府的战旗之下,汉帝国两个战区的实力得到了急剧地膨胀,甘陕都督府辖下由两个军的小兵团建制一跃成为拥有整整七个野战军的重兵集团,总兵力达十五万;蒙古都督府所部则由三个军增为六个军,加上察哈尔、鄂尔多斯等蒙古各部落仆从军,总兵力竟高达近二十余万。 汉蒙战争的主动权瞬间易手。 就在不久之前的一六**年,林汉帝国需要进行统一战争的缘故,战略方针被制定为:北守南攻,顾名思义,即:帝国主要的攻击力量和重兵集团集结在河南、安徽、苏北、鄂北等南线战场,倾国南下,争取在短时间之内,以泰山压顶之势,一举击破所有军阀势力和其他地方割据政权,完成民族统一大业。 因此,在北方长达数千里的边疆上,林汉帝国总参谋部从甘肃到奴尔干设立了两道防线,第一线设置两个兵团,其中西北赵良栋所部四万人驻防甘陕,修建碉堡、工事、驿站和烽火台,以定点据点防御为主,进行保守地内线防御;而赵广元所部三个军分别是骑兵第一军、王进宝的骑兵第十军、和王吉贞的骑兵暂编第十四军,这个集团就是大汉帝国骑兵力量最为雄厚的机动兵团,拥有超过三万五千人的精锐铁骑,几乎全部驻防在长城之外,他们得到的作战训令就是:若战端一开,即先发制人,率先对东蒙古科尔沁联盟发起驱逐性攻击,以达到延缓蒙古军攻击速度、掩护后方防御部队集结的目的。 除此之外,第二道防线就是山西、直隶、河北、河南地方驻军了,这道防线以皇帝陛下直辖的近卫军系统为主力,按照最保守、最不利、最具灾难性的判断,如果第一道防线陷入苦战,不能阻挡东西蒙古的铁蹄,那么这支装备最好、薪饷最丰厚的皇帝亲兵就得担负起坚决防御、等待勤王军汇集后决战的任务。 当然,到了这里就沒有必要设置第三道防线了,如果连皇帝御驾亲征的近卫军都被打败了,北中国的命运自然也就毫无悬念,林汉帝国也就沒什么存在的意义了。 实际上,不论是葛尔丹和布尔亚格玛,恐怕都沒有力量做到这一点。 面对汉帝国政府军的防御体系,东、西蒙古的表现迥然不同。 ################### 庆祝北京奥运成功开幕~~~~ 第九章是本书最后一章了,篇幅大概在三十节之内。 第八节 宫禁之内守卫森严,大队禁卫军官兵沿着汉白‘玉’台阶一字排开,如钉子一般伫立不动,一直延伸到宫廷最深处。 在两名军官的引导下,李光地等人穿过重重回廊,越过皇宫最前的数座正殿,在御‘花’园旁的一座偏殿边停了下来。 这处正处海子一畔,空气湿润,凉风习习,四周满是盛开的鲜‘花’,海子边上整整齐齐排列着一行垂柳,此刻随风起舞,沙沙轻响,极目望去,水面‘波’光闪烁,隐见远处绿树丛中的小小宫殿,直令人心旷神怡。 直愣了好一会,领头军官轻轻咳嗽,众人方才如梦初醒,杨名时忍不住赞叹道:“‘乱’‘花’渐‘欲’‘迷’人眼,浅草才能没马蹄。最爱湖东行不足,绿杨‘阴’里白沙堤,”他转过头来,朝众人一笑,“此处虽是北地,却也有几分西湖味儿。” “真的么?!朕怎么不觉得?!”一株垂柳后突然传来一声轻笑,大臣们讶然回头,林风正自‘花’丛中转了出来,明黄‘色’的龙袍上尤自挂着几只嗡嗡‘乱’飞的小蜜蜂。 四周脚步声响,隐燃夹杂着轻微的兵刃撞击声,李光地这才突然惊觉,只见四周人影闪动,不知道什么时候,垂柳后、‘花’丛中、宫殿旁、树荫下竟然站着这么多武装齐全的宫廷武士。刚才他们一路走来,居然一个都没有看到。 放佛看穿了他们的惊讶,林风微笑着解释道,“是朕叫他们藏起来的,”他转过身去,面对着一片烟‘波’环手一指,“这么好的景‘色’,站着一队舞刀‘弄’枪的军人,实在是煞风景得很了!——诸位爱卿,你们说是也不是?!” 李光地笑道,“陛下倒是好兴致!” 林风笑了笑,一甩长袍,就那么在垂柳树荫下坐了下来,对着一众大臣摆摆手,“诸位也坐下吧,今天咱们就给大汉朝开个头,一边赏景,一边商议国家大事!” 众人错愕,一齐面面相觑,人人心中都有些犹豫不定。这时倒也不是这些人太过冬烘,实在是此刻他们的心情都算不上好,不然换了个时候,君臣对景‘吟’句,倒也算是一件极风雅事情。 对于今年下半年和明年的财政预算,朝中有着极大的争议,如原来一样,文官之首李光地例行的不表态,而其他人则分为三派。一派是以通商‘侍’郎许淡阳、海军部为头面人物的靖海派,就如同许淡阳屡屡公开声明说的那样,这一派的多得到来自晋商、徽商以及江浙广东一带的支持,坚决要求加大海军投入,尽快向台湾发起大规模进攻,并拓展海外殖民地,加强商品的对外输出。 另外一派则与此针锋相对,和海军派相比,这一派人物的势力相对来说要强大得多,头面人物以吏部尚书徐乾学、陆军部总参谋长周培公等军中将领为代表,他们的政治倾向和海军派截然相反,旗帜鲜明的指出,目前帝国的国防安全最大的威胁就来自北方,朝廷若想长治久安、一举奠定万世不拔之基业,非得拔除葛尔丹、布尔亚格玛、策妄阿拉布坦几颗毒瘤不可,为此,朝廷必须在将来的几年之内,倾尽全力投入北方战场,不惜代价将那数百万平方公里纳入囊中。 如果说前两派都还算开拓进取的话,那第三派可就真是实打实的“老成谋国”了,这一派以礼部尚书杨名时、户部尚书陈廷敬为代表,他们这票人大多是当代理学大家,在士林中向以饱学鸿儒著称。秉承圣人治世之言,他们认为我中华天朝上国富饶无边,应当为周边蛮夷之楷模,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下,最好不好和别人舞刀‘弄’枪,因为如果这么干的话,除了能给君王带点虚名之外,再也没有别的好处,劳民伤财白忙一场,说不好连国家也会被玩完蛋。 因此,他们的看法就是,多修炮台碉堡,最多出下兵,把那些放牧的鞑子驱赶一下,把北方边境‘弄’得严实点就行了。如此一来,朝廷与民休养生息,四海晏安歌舞升平,岂不快哉?! 按往年的管理,朝廷的银钱划拨开支,多在正月后就准备妥当,然后呈上御览,由皇帝大笔一挥搞定,然后大伙儿该干嘛干嘛去,但今年却是大不相同,自去年入冬开始,朝中三派人马就展开了极其‘激’烈的角逐,每一派都有着自己的切身利益,每一派都是一股力量的政治代言人,人人都清楚,今年的这个预算,将决定着大汉帝国未来五年之内的国家政策走向,一旦定下便不可挽回。 形势是非常明朗的,许淡阳代表的正是朝廷中的经商贵胄、晋商、徽商以及江浙广东大商人和手工工场业主的利益,他们背后就是蠢蠢‘欲’动的资本。不过遗憾的是,不论是在朝堂还是军队,他们的声音都太过微弱,以至于大多数官员都听不清。 而周培公等人发出就是军队的声音——开国既成,然功勋未封,全军上下,从大将都督到小兵,人人心中明白,这场大战应该就是汉帝国最后一场大规模战争了,若此战一过,再想有向上爬的机会,恐怕就没什么机会了。和他们的心态完全相同,朝廷内大批文官也憧憬这种囊括万里,飞扬盛唐威名的前景,若能一战而定大漠、西域,除却军中大将之外,他们这些朝廷大臣,必定青史留名,千载之下无人或忘。 第三派虽然明看大公无‘私’,淡然无求,但根子里却实是替国内的那些老牌地主们说话——谁都知道,战争一起,朝廷钱、粮、丁一齐征发,遭受直接经济损失的就是他们这批土里刨活的地主,如果说在这个国家之内,最不希望打仗,最希望过那种安定平和的日子的人话,那无疑就是他们这些老地主了。 他们代表者中国数千年以来的政治正统,是正儿八经——几乎无可辩驳的施政纲领,势力最为强大,拥护者最为广泛,若当真就事论事,不‘抽’空找由头,恐怕就算是林风本人亲自上阵也难以扳回局面。 所以,虽然眼下这些大臣明面上一团和气,实际上大伙都心里鳖着一股气,此刻林风相邀赏景论事,一时间,他们还真拉不下脸来笑‘吟’‘吟’的联句唱和、‘吟’诗作对。 “怎么?朕的这个破园子,诸位爱卿还都看不上?”林风故作不知,笑‘吟’‘吟’的道,转头吩咐身边的‘侍’从武士,“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给诸位先生搬椅子!” 禁卫军轰然应诺,十多条大汉如飞而去,片刻间就在海子边上摆满了桌椅板凳,倚着林风的座位为中心左右排开,隐隐然摆出一付议政姿态。 李光地地位超然,当下微微一笑,率先落座,拱手逊谢:“谢陛下赐座!” 旁边几名大臣也多坐了下来。 林风左右扫视,今日来议政的只有七个文官,以李光地为首、五部尚书以及通商‘侍’郎许淡阳。虽然此事关系的官员很是不少,但这件事情终归接底还是文官们的事情,其他诸多将领纵然非常关心,但涉及文武职权这种君臣大忌,还是不好公然介入的。 “晋卿,朝廷的这件大事,你们这边议出谱来了没?!”林风伸手取过一个橙子,漫不经心的问道。 “回禀陛下,此事干系重大,朝中诸位大人均各持异议,屡有纷争,大约的情形,臣已经给您递过折子了……”李光地的目光有些游移,一一在尚书们的脸上掠过,他目光到处,众人均垂手闭目,不和他目光接触,他突然噗嗤一笑,“诸位大人,今日陛下在此,何不亲自面陈?!” 林风目光转了过来,‘露’出一个和蔼的笑容,抬抬手,指着吏部尚书徐乾学,“徐先生,您身为五部之首,更兼学问‘精’强,朕向来都是倚为股肱——听说这事您和诸位大人不太愉快,不如今日跟朕分说分说?!” “陛下谬赞,臣愧不敢当,”徐乾学略略谦逊,拱拱手,朝左右瞟了一眼,“陛下,事以至此,该说的话,老臣尽已说得透彻,取舍如何,陛下亦宜圣裁,不论是打‘蒙’古也好、造军舰也好尔或闭关自守,都须早作决断,否则,当断不断,必受其‘乱’!!” 不愧是个老官僚油子,一番话说得四平八稳,任谁也挑不出错来。 林风笑了笑,心知必然是这个结果——要知道,在官场上,一般第一个回答上官问话的人往往最倒霉,因为他的一言一词都极易给同僚造成攻讦的借口,所以回话非万分谨慎不可,像徐乾学这类四平八稳的话,听上去类似放屁,说了跟没说一样,但若没有多年为官经验,却也未必能答得出来,这也就是中国传统意义上的官场之学了。 转移目标,寻找下一个火力点,林风把目光投在礼部尚书杨名时身上,一众大臣之中,以此人年纪最轻,且为人也比较耿直,以敢说话闻名朝野,林风笑道,“宾实面带不忿,必有以教我!” “不敢!”杨名时一贯不苟言笑,神‘色’严肃,立即站起身来,朝林风深深一躬。 他还未开腔,林风急忙伸手摆了摆,“不必拘谨、不必拘谨,宾实,今日咱们不讲规矩,就随意说说,你放轻松点,”他左右四顾,笑道,“就跟那个什么‘李煜宴臣’那个画儿上那样,咱们像朋友那样谈话就行!” “陛下慎言,李煜,亡国之君也,我皇怎可以此昏君比照?!!”杨名时立即纠正,严肃的道,“臣斗胆,还请陛下正姿以闻直谏!!” 林风捏了捏鼻子,有些尴尬,其实他内心深处最烦这帮家伙,动不动就拿这些说事,一点幽默感都没有,和他们‘交’谈实在是万分无趣,但此刻却也只能按照他的要求,坐直了身体,点点头,“好、好、好,爱卿说得对——你就请说吧!” 朝中的那些儒家大臣对林风这点最为满意,善于听取意见,不论说什么,也不怎么生气,尤其是这些关乎礼节的小事,基本上你怎么说他就怎么做,绝对不和你顶牛,虽然就书本上的记载来看,这位皇帝离经书上的那些“三皇五帝”差距不小,但也讲究着也可以和李世民之类比比了,辅佐他大家都还是很有信心。 “回禀陛下,臣以为,通商‘侍’郎许大人所议、及吏部尚书徐老大人之见,皆亡国之策也,陛下若信之,日后必遭大祸,家国不保、身首……” 话未说完,旁边众臣人人‘色’变,李光地勃然大怒,忍不住在椅背上重重一拍,怒声训斥道,“昏聩!!——杨名时,圣驾在此,你敢如此放肆?!” 杨名时神‘色’不变,朝李光地微微拱手,“既君前直谏也是昏聩,那倒要请教大学士为官之道?!”他冷笑道,“杨某身为国家大臣,如此大事,焉能首鼠两端,目睹如此亡国破家之政祸及百姓?!” 李光地顿时愕然无语,他实在是没有想到,杨名时居然胆敢在林风面前和他公然翻脸,一时之间,他竟然不之道该说什么才好。 林风慢慢敛起笑容,呆呆地看着杨名时,愣了半天,突然“噗嗤”一笑,笑声越来越大,到了后来竟笑得前俯后仰,手指颤抖着指着杨名时,“老一套、又是老一套,哎!我说你们这些家伙,怎么总是喜欢吓唬人?!” “臣非‘浪’言,而是……” “你不用说,我明白、我明白!”林风笑道,指着自己的鼻子,“你是不是想说,朕是被胜利冲昏头脑了,现在就像那个隋炀帝,准备败家?!” “正是!”杨名时居然点头直乘,昂然道,“不仅如此,陛下听信……” “你不用说,我明白、我明白!”林风笑道,摇摇头,“朕的身边出了不少小人,想借着朕青史留名,妄动刀兵,枉顾百姓死活,是也不是?!” 杨名时微微一怔,看了林风半晌,缓缓点头,“陛下明鉴,其实治国之道,贵在平稳,陛下一言一行,无不牵及天下,若是……” “你不用说,我明白、我明白的!”林风笑‘吟’‘吟’的道,“朕这不是已经很小心了嘛,就为打一个小小地‘蒙’古,咱们三番四次的商量来商量去,都搞了快小半年还没有结论,你说说,朕算不算耐心极好的?!” “陛下,臣尝遍阅史书,自始皇帝一统天下之后,历朝历代,无不深受边寇之害,重兵布防者有之、收缩自守者有之,犁庭扫‘穴’者亦有之,三策各有所长,但若长远者,还是小心布防者国祚久些,百姓吃得亏也少些,不说远了,就说前朝的明成祖皇帝,那是何等的威风英雄,五次讨伐‘蒙’古,却最终一无所获,反倒头把黄河以北整治得残破不堪,”杨名时认真的道,“我朝新定,四海之内人心未服,陛下正宜广播威德,施恩天下,怎可就此大动干戈,作此倾国之战?!” “有道理、有道理!”林风点点头,想了想,忽然又摇了摇头,“不对、不对,宾实,恐怕你是搞错了吧?这次可不是朕想大动干戈,而是他葛尔丹自己找死,这小子本来就是朕的手下败将,现在居然还敢打上‘门’来,祸害咱们的边疆百姓,朕要是不给他点批评教育,实在是说不过去吧?!” “那也未必要如此大打吧?!”杨名时摇头道,“臣是看过周司马的军策札子的,按照他们的打法,那可是兵分三路、长驱万里,非三、五年功夫拿不下来,这种打法,咱们百姓如何承受得起?!” 林风微微一笑,也不回答,以杨名时这些儒生的世界观,恐怕是无法理解国家动员力这个概念,实际上,在国家战争这个领域,富国未必善战、穷国也未必不堪战,不然,以明帝国之富有,为何打辽东一地,倾尽全国之力却也最多只能调十多万军队呢?! 可以肯定的是,若论整个国家的综合财富,崇祯绝对是要比朱元璋有钱得多,但又可以肯定的是,朱元璋随时可以出动上百万军队,而崇祯却连五万军队的动员都够呛,这个矛盾在哪里? 没有别的原因,就是因为国家动员力不行而已。 作为一个新兴的帝国,汉帝国虽然远远算不上国富民强,但却拥有一个相对简陋却很‘精’干的政fu机构,朝气蓬勃干练而有效率,同时也拥有大批从基层到指挥的经验丰富的军官,而且大多数文职官员都懂得一些军事知识,相对务实,更兼刚逢‘乱’世,人民对战争的心理承载能力很强,在这种情况下,若有相对充沛稳定的资金投放能力,林汉帝国的战争动员力是非常强大的,也是相对持久的。 不过这种事情解释起来很复杂,而且这些官员们大多非常执拗,一旦认准了圣人之言便油盐不进,说也白说,所以林风也不打算和他们‘浪’费口水。 沉默半晌,见林风不说话,李光地轻轻咳嗽,在场众人的目光一起转了过来,“陛下!”李光地拱拱手,“臣有话说!” “晋卿何必局促?!”林风笑道,轻轻抬手,“有话请讲!” “臣的意思是……”他慢慢站起身来,左右四顾,说话之间,旁边的大臣们立即敏锐的意识到这应该就是决胜的时刻了,当下一起紧张起来,徐乾学故作矜持,端坐椅上纹丝不动,但捏着茶碗的手指却禁不住微微颤抖。 “……打‘蒙’古!!”李光地长眉一轩,朗声道,“当断不断,必受其‘乱’,臣的意思,就是乘此三军将士奋发之际,一鼓作气将东‘蒙’古和漠西‘蒙’古拿下来,把布尔雅格玛和葛尔丹这两个‘乱’臣贼子一举擒拿,不然,于国于民,朝廷都是没法‘交’代的!……” 杨名时眉头大皱,当即长身坐起,刚要开口说话,这时却见李光地微微摆手,继续说了下去,“……不过这场仗究竟打,是什么个打法?!是大打还是小打,是长打还是短打,那也还是要仔细着商榷才是!” 这也算和稀泥的一种了,林风撇了撇嘴,苦笑道,“晋卿但言无妨,不要言犹未尽,你我君臣多年,想来也之道,朕不是那种听不进话的人!” “是、是!陛下言重了!”李光地微微躬身,笑道,“依照臣的意思,此战大可不一定一战而定,或可徐徐图谋,原本定的三路围攻,或可只动用一路、或者两路,原本连布尔雅格玛和葛尔丹、策妄阿拉布坦一起打,也不妨只打一个,咱们多些耐心,慢慢来,一个一个把他们打掉,这样以来,朝廷也支撑得起,老百姓也可以有长力,两全其美,岂不是好?!” 林风摇摇头,心中叹息,这个李光地,做政fu一把手是很好的,做事干练,也善于搞团队协调,诸般政务都打理得井井有条,的确是个难得的好总理。 但唯一可惜的是,此人确实不懂军事——错了,不是不懂,简直是差得太远,近乎一窍不通。 打仗的事情,可不是治水种田,今天做一点、明天也可以做一点,一点一点的磨下去,只要有耐心,天大的事情最后都可以办好。像战争这种风险‘性’极大的活动,有一分力就得使一分力,能一棍子打死就绝对不能留到第二棍,不然,给敌人留得一丝空隙,就有被翻盘的危险。 谁之道葛尔丹和布尔雅格玛会使出什么样的对策?!面对汉军的大举进攻,他们会不是联合反扑,或者会不会化整为零,兜着汉军的大队人马捉‘迷’藏?!而就在此刻,虽然汉军占据了多方优势,但对方也拥有着近二十万铁骑,若是进行军事预判,投放真实战场之后,汉军的胜算未必有想象中的那么大。 之所以要三路围攻,原本就是因为战场区域太大,而这些游牧民族的机动能力又太强,无法进行有效捕捉才提出的不得已的作战方案,不然哪里还用得着这么费事?若真有这么简单,‘蒙’古军不躲不跑和汉军硬扛,汉庭随便派出一员大将,领着十多万大军一路打过去,以那些‘蒙’古部落军队现时的战场对抗能力,林风绝对相信这场大战一定会打成屠杀战。 从东北到外‘蒙’古;从绥远、大同到乌兰布通;从兰州到新疆,三路大军隐隐形成合围之势,加上俄罗斯的仆从军,则可在极大范围内锁死葛尔丹和布尔雅格玛的流窜路线,然后一举击破——就算不能歼灭他,也能重伤他,打掉他们的威风气势,然后再用察哈尔铁木真家族的名义对其他‘蒙’古部落进行政治‘诱’降,再在重要地段设立永久驻军,进行行政区划,设官治理,只有这样,这场仗才算是值了。 想到这里,林风再也没有和他们磨嘴皮子的兴趣,抬起头来,在众多大臣的面上缓缓扫过,沉声道,“臣半个月前,已经派人召还寇北将军赵良栋、‘蒙’古将军赵广元、破虏将军马英和安西将军张勇,恐怕再过几天,他们就要到京城了!!” 众人大吃一惊,这么大的事情,他们之前竟然没有得到一丝风声。然而还没有等他们反应过来,林风又抛出一句石破天惊的话,“诸位爱卿,你们一口一个让朕圣裁,那今天朕就遂了你们的心意,今天,朕就告诉你们,朕已做出决定,我大汉朝廷,今后三年之内将以击破葛尔丹、布尔雅格玛为己任,三路出征计划不作改变,待朕和诸位大将商量妥当之后,再决定出征日期!!……” “陛下!……”杨名时一声哀鸣,膝盖一软,重重地跪倒在地,“还请陛下慎重处事!!……” “杨卿是说朕孟‘浪’了?!” “陛下!!”杨名时叩首不已,这时突然抬起头来,大声道,“北方残破不堪、江南新定未久,而今天下人心厌战,陛下若要妄自兴兵,至亿万百姓于不顾,必将为天下人唾骂!!……”咚咚咚他重重地叩了几个头,昂首道,“常言道,‘武死战、文死谏’,臣身为国家大臣,不敢不言——陛下今日若不收回从命,臣今日就跪在这里,直到陛下回心转意为止!!” 林风摇了摇头,侧过头去,对旁边‘侍’立的李二苟道,“杨先生很累了,你带几个人送他回府,请他好好休养身体,等调理好了再出来做事!!” 末了,他朝李光地笑笑,“礼部的事情,晋卿可安排得力干员暂署部务,不要因为杨先生得病,就把今年的秋闱给耽误了!!” 大纲及本书大结局公布 《窃国大盗》大纲: 第一章卒起垅亩 主角忽然发现自己出现在康熙时代的福建省,巧遇一队输送补给的乱军,在一仗遭遇战中这支部队濒临崩溃,主角姻缘巧合成为领导者,率队逃奔入山,最后却面临清军大军围剿的窘境,最后不得不拼死一搏,从海路出发奇袭北京,最终成功攻破北京城,杀死康熙皇。 第二章河北风云起 主角率军摧毁清廷中央政权之后,中国大陆陷入全面混乱,清帝国徘徊在解体边缘,三藩得到了喘息之机,而反清组织趁机发动农民大起义,主角趁机巩固胜利成果,稳定北京地区局势,随后与回援的清廷嫡系中央部队图海大军决战,取得了决定性胜利,一举夺取了直隶全省。 第三章修身、齐家、治国 成功建立起割据政权之后,花费大力气整顿经济、平抑物价、安抚战争难民,同时进一步整合团队,重新稳定社会秩序,这时南方重新陷入内战状态,福建耿精忠军事集团被台湾郑经集团歼灭,吴三桂军事集团于长沙称帝,建国大周,广东尚之信集团宣布臣服归附南周皇朝,主角游离于各方势力之中,先后与蒙古察哈尔部、南周吴三桂军事集团进行政治联姻,以一方诸侯的身份,正式介入中国政局。 第四章激情燃烧的岁月 主角成功招降了活动于宁锦、辽东地区的农民起义军,与清廷关外主力正面对撼,经过一番准备,率主力远征关东,先后攻克广宁、辽阳,而八旗军却与东蒙古科尔沁达成军事联盟,与主角开战,正大军鏖战之际,西蒙古准葛尔部忽然大举东进,科尔沁部惊惶失措临阵倒戈,与主角结盟,一齐进攻八旗军,至此清廷八旗部队遭受毁灭性打击,主角趁胜收复沈阳,彻底了摧毁清政权的根据地。 第五章帝国东升 平定辽东地区之后,因为长期战争的关系,新政权陷入粮食危机之中,为了巩固战争成果,稳定社会秩序,主角不得不采取一定的暴力手段进行有限度的土地革命,同时命令辽东驻军侵略朝鲜,勒索战略物资,这时海上贸易已经取得一定成果,新海军初步具备了运输能力,粮荒得到缓解,这时清廷安徽省政府受到农民军和叛乱清军的威胁,宣布投降林汉政权,中国政局发生激烈变动,西蒙古葛尔丹统率大军入侵山西、陕西,清廷浙江藩王简亲王喇布联络残余清军反扑安徽,主角不得不兵分多路两面作战,一路增援安徽前线固守领土,另一路则亲率主力大军迎战西蒙古准葛尔大军,经过激烈战斗,主角于山西忻州击败准葛尔大军,夺取山西全境、鄂尔多斯等塞外据点,并招抚清廷甘陕绿营,政权进一步得到巩固和扩大。 第六章国事、家事、天下事 忻州战役之后,新政权成为北中国霸主,林汉政权宣布建元改制,积极准备与蒙古土谢图残部联姻,黄河以北中原地区结束了大规模内战,经济得到了相当程度的回复,主角尝试建立由皇室、官僚、地主商人联合组成的中央金融机构,迫于市场局限,林汉政权武力夺取山东,打通了大陆运河贸易线,这时海上贸易进入初步繁荣时期,正当主角积极拓展东南亚市场时,突然传来一个极其恶劣的消息:西班牙吕宋殖民政府大肆屠杀华侨,主角趁机以此为借口,发动海外殖民地战争。 第七章燃烧的远征 为了在东南亚地区夺取势力范围,林汉帝国派出一支远征军团前往欧洲,秘密登陆伊比利亚半岛,偷袭西班牙重镇塞维里亚,军事冒险获得空前成功,西班牙损失惨重,正式与中国宣战,然而此刻中国却陷入另一番乱局,吴三桂病死之后,南周皇室为争夺皇位陷入内战,林汉帝国被迫暂时搁浅殖民地战争计划,集结军队大举南下,先后夺取四川、江苏、浙江、江西等地,席卷大半江山。 第八章华夏有鼎 林汉帝国夺取江南之后,中国政局日益明朗化,为了维护自身利益,各地剩余诸侯组成了短暂联盟,西蒙古准葛尔汗国、郑经军事集团、尚之信集团以及南周内战双方同时在多个战场上与林汉帝国内战,如此危局之中,主角运用纵横联合之术,许诺利益,收买台湾军事集团;利用姻亲和血缘关系,安抚南周内战一方,同时联络东蒙古科尔沁部,兵分两路,南北两线同时开战,坚决打击顽固之敌,并取得决定性胜利。 第九章一代天骄 主角正式称帝,建立新皇朝。大军席卷东南,台湾郑经病逝,子孙投降;南周皇朝灭亡,广东尚之信投降,帝国大军转而北上,以科尔沁背弃盟约、不攻葛尔丹为借口,联络彼得大帝,悍然发动统一战争,经过数次大规模战役,东蒙古科尔沁部投降,布尔亚格玛自杀,葛尔丹惊惧万分,遣使来降,企图臣服割据,为主角拒绝,旋即战争爆发,汉帝国骑兵部队与俄军两面夹击,西蒙古准葛尔部灭亡,葛尔丹被俘赐死。中俄瓜分中亚地区。 第十章风云暗阙 帝国强盛三十余年,中国近代化进程大大加快,在商业化浪潮的冲击下,传统的封建官僚机构不堪重负,新儒家思潮出现,林汉帝国赖以为国本的老派儒家思想成为进步障碍,而此刻主角却成为顽固对抗进步的守旧派,保守的中央帝国思想与新兴开拓进取思想尖锐对立,帝国朝野纷争不绝,这时皇室亦陷入嫡位危机,开拓派为了取得生存空间,秘密联络皇子发动宫廷政变,主角凭借丰富的政治经验,成功粉碎了政变阴谋,然而,在最后的祭告祖庙、百官赐宴宴会上,被次子用毒酒毒死。至此,中国进入了崭新的时代。 全书完。 ————第九章第十章删减合并为一个章节命名为大国的崛起 具体细节: 接上文准葛尔平定,收复台湾后,帝国强盛三十余年,中国进入自由竞争资本主义时代,但封建贵族势力依然存在,中国老牌贵族以地主、书生、传统官僚、一部分陆军军事贵族为主,主张以传统儒家思想治国,闭关自守,回到老式“天朝上国”状态。 新兴工商业主、海军军事贵族、银行寡头等等力主扩张,形成激进派,与保守派形成矛盾,具体体现在:东南亚战争的发动、税收高低以及殖民地地位、建设等。 林风进入中老年,介绍家庭状况,有两个儿子、一个女儿,大儿子林璁为太子,顾炎武、周培公为太子太傅,知书达礼,并有一定改革思想,但依然属于保守派阵营,为人宽厚,稍嫌优柔寡断,得到保守派大臣全力支持,但林风对其极为不满。 二子林叡,贵妃宝日龙梅所生,性格激烈冲动,狂热地军事冒险主义者,在宝日龙梅授意下,拜黄宗羲、马英、施琅为师傅,十余岁即入保定士官学校,十三岁入塞北大营担任低阶军官,因蒙古血统,得到部分蒙古王公的支持;十八岁离开陆军,跟随施琅学习海军,十八岁加入第一舰队服役,参与多场战争,官至海军上校。 保守派。激进派激烈斗争,太子缺乏军事支持,逐渐日暮穷途,最终于主角五十五岁寿诞前夜发动军事政变,汪士荣叛变,企图刺杀林风,被识破,监察院京城驻军围攻皇宫,李二苟最先获讯,乔装打扮后逃脱;陆军上将瑞克仓皇逃出府邸,路遇叛军,被询问是否支持太子即位,瑞克当即矢口拒绝,被囚禁,后被枭首。 首辅大学士李光地因病离休,此刻已经病入膏肓,垂死,但仍被叛军攻入府邸,要求其支持叛军,被拒绝,被囚禁,后被乱刀砍死,除一子在皇宫当执外,满门被杀。 海军中将,海军部侍郎王海生听闻政变,率海军驻京警卫六百人勤王,于崇文门外遭遇年羹尧部队,因兵力不足被击败,被俘后囚禁,后被枭首。 海军上将,海军部尚书施琅于政变初期即为叛军攻破府邸,被俘绞死。 陆军部侍郎张勇双腿残疾,行动不便,在被俘之前感叹人生,称自己已背叛崇祯、背叛康熙,今日绝不可再背叛林风,遂用短火枪射头自尽。 陆军部侍郎王大海率家中家丁、亲卫老兵勤王,还未出门,即遭遇早有预谋的叛军围攻,被火枪射杀。 禁卫军总参谋长王栳泗当夜在妓院嫖娼,叛军破门而入,被数支长矛钉死在床板之上。 陆军上将马英当日于城外与部下赛马,回城路上遭埋伏,随即混战,老将虽年逾六十,但仍一骑当千,用弓箭射杀二十余人,率亲卫部下六十余人突围,奔驰二十余里,在北京东门外因战马脱力,坠马、被围,朝着皇宫方向步战前进,为火枪兵围射,身中六十余弹,血流遍地,力竭、扶墙、大笑而死。 华英殿学士黄宗羲自顾炎武病故后即离休,在京荣养,听闻政变,不顾高龄,在家人搀扶下前往皇宫,在叛军阵前大声喝骂,言未过三句,即气血攻心而死。 陆军部官学都督高士奇听闻政变,先企图躲避,后在学生兵逼迫下率军勤王,后在北京城外为优势叛军击败,高士奇被俘后叛变,加入叛军,政变失败后逃亡,从此不知所踪。 听闻太子政变,主角惊怒交加,不能置信,初期判断是二子发动,假借太子名义谋夺皇位。后李二苟逃出后,才得到真切战报:都御史陈梦雷叛变,支持太子即位;陆军总参谋长周培公叛变,支持太子即位;礼部尚书吴之荣叛变,支持太子即位;户部尚书陈廷敬叛变,支持太子即位;吏部尚书杨名时叛变,支持太子即位;枢密使汪士荣叛变,支持太子即位;禁卫第一军军长年羹尧叛变,支持太子即位;近卫骑二军岳钟麟遭刺杀,重伤,部下哗变,一部加入叛军,参与围攻皇宫。 驻京监察院都卫军五个旅一万四千部队全部叛变,参与刺杀大臣、围攻官署衙门、大臣府邸。 皇宫成为孤岛,消息不通,太子派宣称二皇子叛国谋逆,太子则得到皇帝诏书,在京城平乱。 林风年逾花甲,重新披甲,率五千近卫军与亲生儿子作战,临战前,会晤妻子陈阿珂,却不料相濡以沫数十年的妻子已自杀。 昨日鲜花似锦,今日烽火漫天,北京成为战场。皇贵妃宝日龙梅女扮男妆,为林风打气,林风此刻心力交瘁,了无生趣,仅余的妻子却不停的鼓动自己与亲子对决,不禁大怒,当即下令宝日龙梅自缢。 混战持续一整夜,因汪士荣刺杀计划失败,宫廷守军得到了及时清洗,缺乏内应,叛军不得不对中南海展开攻坚战,用大炮轰击皇宫,但皇宫建筑群为军事堡垒,坚固非常,双方不得不开始巷战,皇帝内卫军官张勇之子战死、马英之子战死、王进宝、赵广元等人子弟皆在此战战没。 天明后,叛军攻入乾元宫广场,皇帝林风亲自出现,叛军军心浮动,大批哗变,但却因恐惧投降后果,未全军崩溃,在周培公指挥分为两部,一部逐渐持续进攻,另一部绕太液池迂回,林风当机立断,亲率主力展开反扑,不理会迂回部队,直接进攻周培公指挥位置。 始料不及的是,叛军虽然叛变,但却都不敢与皇帝当面作战,战术指挥非常犹豫,林风得以勉强将叛军击退外宫门外。 李二苟一夜狂奔至天津,宣布皇帝诏书,调集近卫第三军王忠孝、第四军马应奎、第五军于成龙所部紧急入京评判,大批骑兵紧急出发,用野炮轰开叛军工事,击退阻击部队,于千钧一发之际赶到战场,将叛军彻底歼灭。 太子林璁自杀、周培公自杀、汪士荣被俘,后被杀,陈梦雷自杀,年羹尧逃亡未果,俘杀,大批支持政变的保守派大臣被杀或被贬斥。 二皇子林叡于第四日从登州赶回京城,参与林风在北京天坛举办的祭告大典,后从天坛回皇宫的路上,口渴,林叡亲手奉茶,林风喝完茶水后,即毒发身亡。——后有野史称,林风两子都已准备政变,皆有杀死父亲的决心,并都做了准备,只是太子失败,二子成功。 皇帝驾崩,对外宣称为伤心过度,病故。 林叡即位,中国进入新时代。 —————————————————————————————————————— 嗯,这本书结局大概就是这个样子,其实很早以前就已敲定,只是一直很颓废,没有填充完毕,另外今年夏天时又得了一场小病,耽搁了不少时间,请诸位兄弟见谅。此外,因为更新很拖,一直在违约(注:是我违约,非站方违约),到今天站方实在是无法忍受,所以我现在是没有买断稿酬了,嘿嘿……^_^~~ 这段时间筹划着另开了一个本子,也是架空军史类,大概是从1924年开始,穿越、民国时期,黄埔生,比较老套的那种,现在大概存了十五、六万字,看什么时候发,若有书友感兴趣,可来支持——哦,不支持也无关系,窃国这书估计让不少兄弟感到不快,这里很抱歉,所以不支持新坑也是正常,只是请勿要过来大骂就好。 算了,过来大骂也无妨,反正我皮厚。 情形大概就是这个样子,我向来坦率,不喜欢遮掩,终归起来,以上罗里八唆说了半天,其实他妈统统都是废话,核心原因就是:窃国这书风格没选好,写得很累,我很厌烦了。 当然,这里也不是说就此不更新,这书已有一家出版社过审,不过出或不出暂时未得到准确消息。今后,看时间或和心情,慢慢地把这二十几节填上,总之写到这个程度,太监与否都已不重要了,诸位对此书有些怨念,大体上也就是抱怨看不到结局,有一点挂心而已。 今天我老老实实地把大结局公布,想来诸位应该满意了吧? 相信这个结局应该有很多人不满意,不过这事我是仔细思考过了的,按照这本书的线索朝下推,恐怕主角确实是非死不可,他不死,许多人就没法清洗掉,这个“大国崛起”也就没法崛起了。 一个政治家,注定了只能拥有一个时代,过了这个时代,如果他还存在,那要么会变成个王八蛋,要么就变成个死人。 我选择主角变死人,他到底还算是个军人,这样一个人,死在幽深孤寂的软禁中、死在女人的大腿上,都未免太过无趣。 你们说呢?! 本书首发来自17k,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