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谱模拟器》 第一章 靠谱社畜和离谱模拟器 阳：“作为一个靠谱的人，摆烂是不可能摆烂的，这辈子都不可能摆烂的。” 人生浪费指南：“小鹿，你这心态，以后肯定要吃大亏。” 老沈：”@阳小鹿，你还没下班吧？“ 蓝星，3022年，深港城地标建筑，云帆大厦二十八层。 鹿阳盯着屏幕盲敲键盘，在工作小群里飞快回复消息： 阳：“沈哥，我还在呢。” 老沈：“我就知道还是小鹿靠得住，你赶紧帮我把我座位上的那杯水倒一下。” 人生浪费指南：“晚上十点半了！还没回去啊？小鹿你也太拼了点。。。” 人生浪费指南：“暗中观察.jpg” 人生浪费指南：“@老沈你下午溜号前又偷偷在工位上放了一杯热水，让主管来的时候以为你只是暂时离开？” 人生浪费指南：“现在怕明天早上主管比你早到，发现你下午根本没回公司，还让人家小鹿给你擦屁股！！！” 人生浪费指南：“典中典了。” 人生浪费指南：“笑死.jpg” 老沈：“差不多得了.jpg“ 老沈：“说的自己是一朵白莲花似的。” 老沈：“每天带早饭来公司，假装吃饭都在工作，然后一吃一个上午的是谁？” 人生浪费指南：“蚌埠住了.jpg“ 人生浪费指南：“我至少没有把所有飞信和扣扣群名都改成工作群。上班的时候聊着八卦，假装在和外包部门谈业务。” “小鹿，你在看什么呢？” 鹿阳正看着小群里两个不对付的老油条大哥互相友好沟通。 一个声音突然出现在身后，吓得他连忙最小化聊天窗口。 回头一看，是办公室的另外一位前辈王德曜才放下心来： “王哥，你怎么走路都没有声音，我还以为是主管。让他看到小群里的聊天内容，沈哥和张哥就麻烦了。” “哎呀，小鹿，不要理那几个老油条。你来帮我看看，晚上我家里有急事，手上的活就剩下这么一点点了，你帮我处理一下，行不行？” “呃。。。。。。王哥，这后天就年终考核了，我自己的活还干不完呢啊！” “就三行代码，能耽误你几分钟啊？你不会这点忙都不帮老哥吧。” “可是我。。。。” “老沈他们平常一直欺负你，让你帮忙你都不推辞。你自己想想，王哥我没少照顾你吧？你就这么报答啊？” 作为一个普通大学的毕业生，加入云帆科技这样的大企业是很不容易的事情。 鹿阳一直牢牢记着主管在面试结束后给自己的建议： 新人要多做事，勤学习，学做人，与人为善。 “那。。。好吧。。。。” “小鹿，咱就是说，有你这觉悟，今年年终考核我们部门最佳员工肯定是你了！” “王哥，听说年终考核很严格，每个部门都要末位淘汰，我会不会被淘汰了啊？” 王德曜拍拍他的肩膀，大笑起来： “你在想啥？你这种员工都被淘汰，那部门里还有干活的人吗？！” 这么一说，鹿阳终于稍稍放下心来。 说的也是，云帆集团能成为全蓝星雇主前十，主要就是福利好。 早早加入公司的老员工，各个都有原始股， 随着公司逐步发展，现在股价涨到了每股1000元。 就算当初是以最低级别加入公司的员工十年后也有一千股，现在至少价值100万。 有了这些股票傍身，老员工们个个化身老油条。 比如刚才群聊里的几位大哥，摸鱼技术那是出神入化，匪夷所思。 部门布置下来的任务年年完不成，主管还偏偏拿他们没有一点办法。 毕竟个个都是老资格，谁还没有一点公司高层的人脉。 比如自己身边这位王德耀王哥，就是现在总裁当年刚进公司时候的同事。 “伐要乱操心，老张和沈秃子都有心情聊天，侬怕啥？” 王哥拍了拍鹿阳的肩膀，拿起鼠标旁边两瓶红牛顺进自己背包， “侬年纪轻轻，伐要喝个么多红牛，我帮侬拿走。我家小孩正好上高中，也天天喝红牛。” 鹿阳张开嘴看着他潇洒的背影走出办公室。。。 工作这一年，也不知道被他们顺走了多少零食和饮料。 还好部门主管钱世是个好人， 公平公正，考评只看员工表现，过去一年自己月考核一直是部门前两名。 而且他从来不会在加班时间上卡自己，虽然过去一年只让自己休息了10天，但加班费多拿了半年工资。 “叮咚。“ 手机收到了钱主管的私聊信息。 钱世：”小鹿还没下班吗？可不要累坏了身体。“ 鹿阳有点感动， 马上过年了，又是周末，同事们都早早回家团聚。 只剩自己一个人在公司加班。 这是唯一一条关心自己的信息。 阳：“主管放心，后天就年终考核了。咱们部门的项目还有点没收尾，我今天弄完就回去。“ 钱主管直到鹿阳检查完两页代码才回复。 钱世：”恩，加油！“ 得到鼓励后，鹿阳全身仿佛有使不完的劲。 闷头码了一个半小时，眼前开始发花，才停下来。 活动了一下脖颈，伸展一下四肢。 “滴滴滴，滴答滴答。” 脚底踢到了什么东西，原本寂静的办公区突然响起一曲悠扬的音乐。 是《桃次郎的夏天》。 什么东西？ 鹿阳心里一动， 弯腰爬到地板上，往桌子底下一看。 前面工位的隔板角落，有一个橙红色的垃圾桶。 刚才脚不小心踢到了它的脚踏板开关。 把橙红色小垃圾桶拖到灯光下。 垃圾桶大约有一个十五寸笔记本电脑大小。 颜色仿佛碳火一样鲜艳，表面十分光滑，触感冰凉，不像是塑料材质。 耳朵靠近，果然是这玩意正在发出音乐。 咦？！这是哪个同事买来的小手工艺品吗？ 打开橙红色的盖子，从里面捡出一张a4白纸。 大部分被一个二维码覆盖，下方有一小行字： 扫描二维码，你的人生会改变。 这是干什么用的？ 怎么看起来这么像金融诈骗组织？ 终究还是抵不过一时好奇， 鹿阳掏出手机扫了一下二维码。 嘀！手机屏幕随即跳转到一个深绿色的背景面板。 【这辣鸡人生，一秒都不想待了？ 欢迎使用“离谱人生模拟器”！本模拟器可以根据使用者设定的目标，推荐最优行动方案，经测试成功率达到99.999%。 根据模拟器推荐方案行动，保证您心想事成！ 本产品由***********研发，您是第一位使用者。 请设定当前目标。】 到底是谁在恶作剧，还人生模拟器，怎么不直接来个预测未来的超能力算了？！ 鹿阳抱着戏弄恶作剧者的心态在目标里填上， 【请设定当前目标：中彩票头等奖。】 第二章 离谱，真的中彩票了 鹿阳抱着戏弄恶作剧者的心态在目标里填上， 【请设定当前目标：中彩票头等奖。】 【用户目标设定不够明确，】 【自动为您最优匹配为：模拟最近一期龙国联邦，双色球福利彩票头等奖】 【中奖的七个号码。】 【请客户确认。】 【确认自动匹配结果？是/否】 鹿阳好奇心上来了，这个诈骗软件还挺智能啊，点下了是， 想看看它能模拟出个什么东西来。 【大数据信息加载中。。。。】 【神经网络生成中。。。。】 【场景模拟中。。。。】 【算力不足，按照目前所拥有算力，968小时32分钟12秒后能够得出最终模拟结果】 968小时，那是多久？ 一个多月？ 果然是骗子！ 先画张大饼，一个月后给你中大奖， 接下来就是要自己充值氪金了吧？ 笑死，鹿阳早就下载了龙国反诈骗app好吗，这种套路也想来忽悠？ 拿起手机，点开龙国反诈骗app就要举报。 【叮咚！】 手机发出一声提示音，屏幕又自动跳回了那个深绿色的背板界面。 【是否使用备用算力加速模拟过程？是/否】 【警告，备用算力为一次性算力资源，使用后。如果想再次模拟复杂场景，使用者需要自行寻找额外算力。】 好家伙，这诈骗系统还挺高级， 装机后获取了权限，知道自己装了反诈骗app，发现自己有举报的倾向还会继续下套！ 鹿阳果断选了是，看看他还有什么花样。 【备用算力调用中。。。。。】 【模拟中。。。。】 【算力不足，只能确定七个号码中的五个。】 【推荐选项生成！】 【a、用10元购买彩票号码060713141527/0410注。预期收益估值1。】 【b、用280元购买彩票号码0607131415x/04x所有组合，每个组合10注，共280注。预期收益估值3。】 【c、用8120元购买彩票号码06071314yx/04x和y所有组合，每个组合10注。预期收益估值10。（备注：人类一思考，上帝就发笑，离谱的才是最好的！）】 这什么新骗术？ 鹿阳还以为系统会让自己直接打款，骗子帮忙买彩票，然后捐款跑路拉黑一条龙吗？ 这有模有样的推荐，搞得好像它真的能预测中奖号码似的。 钱又到不了骗子账上，他图什么呢？ 鹿阳愈发起了兴趣，想看看对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用公司的台式机登录了龙国联邦彩票官网——公司网络安全部门全世界领先，比龙国联邦的政府网站还安全，不可能被任何黑客攻破。 这个所谓的模拟器给了三个选项，该选哪一个呢？ c选项要8120元，为了测试一个诈骗团伙的套路，会把自己一个月工资搭进去，这不是傻子是啥？ b选项300元，足够吃半个月方便面了。 鹿阳最终按照a选项选好了号码：【060713141527/04】 花了10块钱，购买10注。 刚买完，一看时间，正好截止！ 也太巧了，如果自己晚两秒钟买彩票，不就买不到了吗？ 这巧合简直像命中注定一般，莫名让他顿时有点紧张起来， 这系统该不是真的能预测未来吧，我会不会真的中了一等奖。。。 鹿阳倒了杯水喝了两口，平复了一下心情。 冷静！骗子就是利用这种贪念才成功的！ 手里鼠标却不自觉点开官网开奖直播。 开奖已经进行了一段时间，前两个红色球号码是【1628】 鹿阳看了看自己的彩票号码： 【060713141527/04】 行，一个都没对上，什么垃圾系统， 果然离谱，算你牛。 别做梦了，赶紧回家躺尸。 二十多个小时没睡觉，他眼冒金星，太阳穴都疼了。 收拾好背包，准备关机离开。 他瞥见仍在进行的开奖节目，顿时目瞪口呆。 红色球已经全部开了出来，只剩下最后的蓝色球，现在结果是。 【060713141628】 而自己的彩票是： 【060713141527/04】 除了那两个系统让自己购买所有组合的号码，其他竟然全对！ “好了，本期的6个红色球已经全部产生。接下来继续摇出本期的唯一一个蓝色球。” 电视里主持人的话让鹿阳重新恢复了冷静，他死死盯着屏幕。 摇奖机已经转了一会，镜头逐渐拉近，对准摇奖机底部。 一个蓝色球从底部出口滚了出来。 主持人画外音： “好的，本期的蓝色球，已经产生了。” 大特写镜头里，蓝色球上白色的号码框里清清楚楚。 04！ “叮咚！” 手机响了。 “你的龙国联邦账号7132142151245收到2000元，附注：双色球彩票中奖奖金。” 收到了奖金信息。 等等，怎么才2000元？ 他连忙查看双色球彩票中奖规则，四个红球号码正确，篮球号码正确—— 四等奖，一注200元，一共2000元。。。。 再看看一等奖，六个红球号码正确，篮球号码正确，一注500万元。。。 所以，如果刚才自己按照系统推荐的最优选项，选择了c， 现在已经到手5000万了？ 不对，按照系统建议，买所有组合，应该还中了一堆二等奖。。。。 总计大概6000万元？！ 那岂不是已经财务自由，走上人生巅峰，再也不用看公司里这群老油条的脸色了？ 系统大哥，我错了！ 再给我一次机会吧！！！求求了！ 鹿阳拿起手机再次点开人生模拟器系统，手都发起抖来。 输入： 【请设定当前目标：我要中彩票。】 【是否开始模拟？是/否】 确认。 【模拟中。。。。】 【模拟终止。】 【用户提交的当前目标过于复杂，算力不足，无法获得有效模拟。】 【建议用户戴上外设直接手机用户自身数据，减少分析用户所需算力】 外设？什么外设？ 鹿阳脑子灵光一闪，一个扑腾，从办公桌底下一把拖出刚才找到二维码的垃圾桶。 把橙红色的盖子打开到最大，才发现， 黑色的垃圾桶底部有一个黑色盒子，因为颜色和垃圾桶壁几乎一样，刚才竟然没有看见。 拿出来仔细一看，上面用暗金色的字体写着： 【离谱人生模拟器配套外设】 打开， 里面是一副隐形眼镜。 刚刚中奖上头， 这会也顾不得干不干净了， 鹿阳直接把隐形眼镜戴上。 额头上仿佛有电流经过，他眼前发黑，差点昏了过去。 咚的一声，一屁股瘫软坐在地毯上。 眼前一阵恍惚，像屏幕保护程序一样，各种奇异的电波状线条反复闪现了好久。 出现了一个游戏界面似的深绿色半透明的面板。 这是什么鬼东西？ 耳边突然响起了一个甜美的女声。 【恭喜用户成功绑定人生模拟器外设——脑机接口】 【本产品由**********研发，提出的建议，在大规模测试中已经取得了99.99%的准确率。】 【请放心使用。】 ？？？ 脑机接口？以现在世界蓝星的科技水平市面上有这种东西吗？ 这难道是网络小说中主角专属的系统，我是主角！ 10注彩票头等奖，6000万，我来了！ 第三章 模拟器让我立刻痛骂总裁怎么办？在线等，挺急的 鹿阳仔细观察凭空出现的面板， 面板的背景上，有一个三个圆形组成的环状标志，和公司的logo一模一样。 难道是公司研发的？ 人生模拟器，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个项目。 不过云帆科技的母公司云帆集团，是横跨数个行业的超级财团。 主营业务不光有云帆科技现在专注的互联网和人工智能，还有能源、航运和金融。 另外云帆实验室每年研发投入超过五百亿元，现在主要的方向，除了人工智能就是脑机接口。 难道这副隐形眼镜，就是脑机接口的外设？ 负责脑机接口的项目组研发出了不需要手术植入芯片的脑机？ 公司也太牛了！ 取得了科技上这么重大的突破，还一点风声都没有透出来。 既然是脑机接口，选择选项和输入信息自然不需要任何外设了。 鹿阳念头一动，果然设定当前目标输入框里出现了一个光标。 这样算力就够了吗？ 【请设定当前目标：彩票中头奖】 【用户脑波分析，记忆抽取中。。。。】 【当前目标太过复杂。】 【算力不足，请用户更换目标或自行寻找获取算力，取得算力使用权限后，可以通过外设无线连接。】 哈？还是算力不足啊！ 可恶，刚才为什么手贱不相信系统直接买个9000元啊！ 6000万，我的6000万啊！ 鹿阳此时心情仿佛另一个时空没有买新能源车和半导体的股民。 再给我一个机会，我一定梭哈！ 等等，算力，公司这么多实验室和服务器，不都是算力吗？ 而且，这个人生模拟器说不定，本来就是公司研发的，用的肯定也是公司的算力啊！ 只要能调用公司算力，自己还可以再模拟一次彩票结果。 不，不是一次，彩票每周开奖两次。 自己可以每周模拟两次！ 以后彩票行业就是自己的提款机！ 可是， 问题来了，调用公司算力资源，可不是自己一个最底层的员工有权限做的事情。 至少也要到项目总监那个级别，才能有权限使用一定数量的服务器。 有足够算力才能再次模拟——模拟才能实现财务自由——财务自由才能购买调用更多算力。 死循环了属于是。。。。 等等，还有办法！ 也可以不一步到位， 系统说了，建议更换当前目标或者获取算力 如果把当前目标改成升职成为云帆集团的高层，这个目标牵涉到的变量都集中在云帆集团内部，复杂度相对于模拟彩票结果这样的目标，肯定大大的下降了。 是不是用现在的算力，就可以进行模拟得到结果了呢？ 只要能继续待在公司，找到调用算力的方法，未来自己必然是无敌的！ 鹿阳眼睛发亮，拿起手机想要输入。 眼前的绿色系统面板已经跟着他的念头完成了目标设定。 【请设定当前目标：成为云帆集团高层】 【大数据信息加载中。。。。】 【神经网络生成中。。。。】 【场景模拟中。。。。】 【叮咚！】 【推荐选项生成！】 【a、找到项目算力使用中的漏洞。威胁钱世，阻止他把你末位淘汰，让你背锅进监狱。预期收益估值：1。估值范围0——10】 【b、立即出门前往云帆大厦旁边，碎片大厦门口的斯塔巴克斯咖啡厅，带上一只红色玫瑰坐在洗手间右手边座位。预期收益估值：3。估值范围0——10】 【c、在公司假装加班。看小说，刷视频到凌晨三点发一封邮件再离开公司。预期收益估值：。10估值范围0——10（备注：人生比小说更荒谬，离谱是一种态度，请开始原地摆烂。）】 ？？？ ！！！ 鹿阳被这三个选项震惊得张大嘴巴。 系统模拟的结果是。。。。 如果按照正常发展，钱主管在项目的算力使用上做了手脚，要让自己背黑锅？ 明天鹿阳不但会被末位淘汰，还要被送进监狱？！ 怎么可能？！ 自己明明这么努力地工作！ 钱主管一向都很欣赏自己，而且他在自己心里一直是个嫉恶如仇的领导。。。 但，这模拟器可是连彩票中奖号码都能模拟出来的黑科技，它会出错吗？ 对了，自己是有权限查询服务器使用记录的。 只要查看记录就能知道项目算力的使用是不是有猫腻！ 他连忙抄起键盘，飞快地操作起来。 万万没想到， 他的服务器查询权限被取消了。。。。。 到底是什么时候被取消的？ 因为总有干不完的活，这个权限鹿阳好像从来没有用过。 难道， 从一开始自己的这个权限就没有开通过？ 再更深入地一想，为什么自己总有干不完的活呢？ 鹿阳顿时觉得毛骨悚然。 上次模拟，双色球福利彩票号码，居然都对了。 这次模拟，选项a预言钱胖子准备让自己背黑锅，看起来也很有可能。 意识落在模拟器深绿色的背景板，血红色的字体，选项c上， 模拟器已经两次证明了它的牛逼。 就是这个选项，这是什么鬼？ 原地摆烂？！ 自己过去一年每天工作14小时，全年休假不超过20天都升不了职。 奶奶的，这么努力，结果不但不能升职，还要给钱胖子这个伪君子背锅！ 要不是这个模拟器出现了，我鹿阳还被蒙在鼓里！ 最后甚至可能要进去捡肥皂！ 反观部门里其他老油条同事， 从来都是准点下班，回家定个闹钟12点发个朋友圈假装还在加班，还互相点赞。 把所有工作甩给自己，美其名曰把学习机会让给年轻人。 各种花式摸鱼，简直秀的自己头皮发麻。 简直是厕所里练习撑杆跳高——过粪了！ 凭什么啊！ 鹿阳越想越气，拳头都不由自主握紧了，手指关节发白。 公司水深的很， 按照选项a，查出算力使用里的猫腻，威胁钱胖子。 很可能惊动了更上一级的领导，最后偷鸡不成反而蚀了一把米。 就算搞倒了钱胖子，自己这种不听话的下属在公司也待不长。 这大概也是为什么选项a，预期收益只有一分的原因。 啥也不说了，相信模拟器， 不管结果怎么样，这个烂爷今天摆定了！ 下定决心的鹿阳顿时念头通达。 把办公桌上的台式电脑显示器一关，拿起手机刷起视频来。 公司最大的竞争对手，群星科技的拳头产品，逗音真不愧是杀时间神器。 从来不看短视频的鹿阳沉迷其中，刷着视频完全停不下来， 尤其是有一个叫樱花酱的女主播，说话贼逗，长得又漂亮，鹿阳差点在她直播间下单买口红。 总算能体会到老张，也就是昵称人生浪费指南的那位老油条同事说的那句感言。 年轻人千万不能浪费时间刷视频，因为一旦开始刷，你就知道浪费时间有多快乐，以后再也变不回那个积极向上的年轻人了。 转眼间三个小时过去，已经是凌晨三点了。 从外边望向碎片大厦，会看到整个办公楼28层到88层， 中间许许多多层，原本灯火通明的楼层， 渐渐只剩下鹿阳所在办公区那一个区域，和88楼的一间特别宽敞的办公室，还亮着灯。 到了凌晨两点半，88楼的大办公室灯也熄灭了。 “叮咚，八十八楼到了，电梯向下” 提示音回荡在寂静的电梯间里。 云帆集团总裁白宇揉了揉酸胀的眼眶，踏着柔软的蓝色地毯走进了电梯。 电梯光滑的金属壁反射出他的样子， 有些佝偻的腰背，花白的头发，额头上深深的皱纹。 他看着自己老态龙钟的样子，不由叹了口气。 岁月不饶人啊， 这已经是他在云帆集团工作的第十五个年头了。 整整十五年，当年那个意气风发的青年，已经随着岁月，一去不回。 现在公司内忧外患，自己主导的人生模拟系统项目在董事会一直被反对派挑刺。。。。 他掏出手机，打开短视频app，开始观看女主播小樱花的直播。 这是他一天中难得的放松时刻了。 “28楼到了，28楼到了，电梯下行。” 正在思考间，电梯发出提示音。 28楼，不是科技分公司的楼层吗，怎么这个点还有人？ 电梯缓缓停下，过了一秒钟，金属门打开。 走进来一个二十三四岁模样的年轻人。 正是鹿阳。 鹿阳刚刚按照人生模拟系统的指示，第一次没有认真加班，摆烂了一个晚上。 和老油条们一样，装模作样发完邮件， 这时一边看着直播，一边嘴里哼着小曲， 抬头看见电梯里头发花白的总裁白宇，听到对方手机中传来的声音。 白总的手机发出主播清脆的笑声，竟然也在看主播樱花酱？！ 只是稍稍有点延迟。 面前这位，可是隔三差五上联邦新闻的大人物，居然也看直播？ 电梯里突然传来提示音。 “打赏三万元成功” 那个樱花酱马上甜甜地感谢： “哎呀，谢谢宇宙浩瀚老板的三万元打赏！成为了本直播间的至尊皇者！谢谢老板啊！” 什么打赏？ 鹿阳吓了一跳，以为是自己在直播间里点错了按钮。 嘴里不由低声咒骂一声： “这直播平台太不要脸了吧？怎么直接抢钱，谁会打赏女主播三万元？这不是那种天天yy的屌丝才会干的事情吗？” 他拿着手机一阵操作，没发现付款记录，反应过来。 抬起头看向对面的白总。 发现对方面无表情地在看着自己，电梯里顿时安静地落针可闻。 原来是白总刚刚打赏了三万元。。。。。。。。 鹿阳正想着该不该说几句俏皮话，缓解一下此时尴尬的气氛。 “叮咚，” 模拟器在脑海中发出提示音， 他定睛一看绿色面板，目瞪口呆，瞳孔不由放大。 【遇到关键人物云帆集团总裁白宇，系统判定，当下行动可能对目标达成起到决定性作用。】 【开始模拟。。。。】 【叮咚！】 【推荐选项生成！】 【a、不卑不亢地向白宇打招呼。预期收益估值：1，估值范围0——10。】 【b、向白宇揭发钱世在使用公司算力，以权谋私。预期收益估值：3估值范围0——10。】 【c、直言公司的加班制度太过荒唐，痛骂总裁白宇一顿，给他提一些公司战略大方向的建议，教他做人做事。预期收益估值：10估值范围0——10（备注：离谱是一种信仰，勇敢的年轻人啊，长江后浪推前浪！）】 第四章 大佬 电梯里，白宇丝毫没有因为自己看视频被员工发现而感到尴尬。 樱花酱是一个小众女主播，主要讲的是一些失败的创业案例，被粉丝们称为人类破产精华。 在金融圈和创投圈粉丝不少，自己认识的不少企业高管和投资人都很喜欢她的视频和节目， 但是30岁以下年轻人看她的还真不多。 他好奇地看了看年轻人胸前的名牌 3425215号：鹿阳。 有点印象 对了，自己离开办公室前刚刚收到了一封抄送给管理层的年度报告。 发件人就是鹿阳。 凌晨三点还在公司加班吗？ 难道是特地为了“偶遇”自己？ 不对，自己今天开车回家路上发现没有带密钥，回家没法打开明天要用的年终审核资料。 12点临时回到办公室，这行程，连秘书都不知道的。 而且，如果这个叫鹿阳的年轻人，真是卡准了时间来“偶遇”自己的， 怎么会哼着歌，看着短视频，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最早的那一批员工， 事实上， 是所有工龄超过三年的员工，都拿到了公司期权 现在一个个都成了混子。 想不到公司竟然还有这么好的年轻人，凌晨三点还留在公司加班， 多像当年那个刚刚参加工作的自己啊！ 而且年纪轻轻竟然喜欢樱花酱，品味也很好啊！ 白宇越看他越觉得顺眼， 扶了扶架在鼻梁上的老花眼镜，摆出平易近人的架势： “小伙子，你叫鹿阳？哪个部门的？“ 鹿阳看看面前一脸和善却气场十足的大佬，再看看深绿色面板上的三个选项。 不由自主咽了一下口水。 虽然总裁在新闻里和公众面前，一向是体恤下属，以己度人，从员工角度角度出发的人设。 但公司员工都知道，他说得最多的两个字是 “废物。” 因为注重效率，最讨厌闲聊浪费时间。 除非有事，在公司从来不会和人寒暄， 普通员工根本没有机会见到他，连副总裁和首席财务官要见他都要预约。 今天竟然对自己这么和颜悦色，简直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一般员工， 不， 主管钱胖子甚至是更高层的经理和总监们，如果遇到这种单独和总裁见面的机会。 恐怕现在已经跪下狂舔，大唱征服了。 系统推荐的最优选项，竟然是叫自己把总裁痛骂一顿？ 模拟器是不是自己摆烂了，到底有什么毛病？ 你搁这演偶像剧呢，霸道总裁遇上傻白甜？ 关键是，我鹿阳一八尺男人，也不是什么傻白甜灰姑娘女主人设啊！ 这不是厕所里点灯，找死吗？ 三个选项的最上方。 当前目标填的确实是成为云帆集团高层啊！ 怎么办，该相信模拟器的智能推荐吗？ 买彩票那次模拟，不信系统，心疼8200元， 选a，结果可是亏了6000万。 而且，这次自己一个普通员工，半夜三更居然能遇见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总裁。 是不是也是因为按照模拟器的最优推荐，选择了摆烂？ 白宇见鹿阳傻站在原地，目光游移，不回答自己的问题。 知道年轻人是紧张了， 也难怪，普通职场新人看到级别比自己高这么多的大老板，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才是正常反应。 心里不由有点失望，公司最近在搞管理培训生计划，希望提拔一些新鲜血液，来替代慢慢变得人浮于事的中层员工。 结果通过选拔的不是这个经理的儿子就是那个总监的女婿。 上次管理层大会，白宇还炮轰公司的职业经理人简直成了世袭制。 将近一年了，一直想千金买马骨，树立一个榜样， 告诉公司的年轻人云帆集团绝对不是现在公司舆论里传播的躺平就好，努力无用的公司 今天原以为自己发现了一个好苗子，看起来却又有点上不了台面了。 哎。。。。。这么胆小的年轻人可当不了自己需要的那个靶子。 再给年轻人一个机会吧，他拿出自己上节目时候的幽默感： “小伙子有什么好紧张的，怎么这么晚还不回家？女朋友不生气？” “叮” 电梯发出提示音 “一楼到了，电梯上行。” 电梯门打开，已经到了一楼。 两个粗壮的西服男子迎上来，鹿阳认得，领头的那个是集团保安科科长。 系统深绿色背板上的三个选项开始闪烁，看起来马上要消失。 如果相信系统，选任意一个也比什么都不选要好。 如果相信系统，选c一定比选a好。 鹿阳一咬牙，突然一拍电梯墙壁，义愤填膺道： “你说我怎么这么晚还不回家？！“ 两个保镖见他这么大动作，马上紧张起来， 急走两步上前，隔在他和白宇中间。 保安科长推了鹿阳一把： “你是哪个分公司的？想干嘛？” 白宇愣了一下，反应过来挥了挥手，阻止保安科长进一步动作，反倒是饶有兴致地看着鹿阳： “你好像对我有很大的意见嘛，说说看？“ 鹿阳梗着脖子，一副中二模样，连珠炮一样开口： “云帆集团十年前还是全世界最优秀年轻人梦想工作的地方，现在已经成为了所有有能力的人要逃离的地方！“ “计划，年初要做年度计划，季初要做季度计划，月初要做月度计划，每天还要有日计划。” “这还不算，报告，年末有年度报告，季末有季度报告，月末有月度报告，每天还有日报告。” “每天作计划和报告还有汇报的时间就要超过两个小时。” “一天工作时间的四分之一在搞报告，你说为什么这么晚回家？为什么天天加班？” “更绝的是，这些报告，除了互相甩锅没有一点用处。” “管理层不作为，难辞其咎！” 一口气喷完，怒目圆睁，瞪着白宇给自己壮胆。 白宇听完没有大发雷霆，只是撇了撇嘴一笑： “年轻人，解决问题比提出问题要难多了。说了半天，你也没提出什么解决问题的高见不是吗？” 鹿阳瞥了瞥旁边那个脖子粗的保安科长没有动手的意思，顿时胆气壮了几分， 思路一清，把在自己脑海里想过无数次的逆袭办法直接说了出来： “现在公司的核心问题是老员工跟着公司一起成长，已经完成了原始的财富积累，没有任何动力。” “为了维护他们自己安逸的生活状态，又通过各种方式来阻断新员工的上升途径，避免竞争。” “如果说云帆集团是一个传统企业的话，人不可能违背自己的立场，高层不可能造自己的反。那么，现在这局面已经无解，只能是大家一起摆烂。” “万幸的是，云帆集团的核心业务是高科技。” “只要能抓住某一个高科技从实验室走出来，进入市场工业和商业化的契机。” “用新市场，新蛋糕，形成新的巨大利益链条自然可以打破原本趋于平衡的各个利益集团。” “就像当年奥罗巴的囚犯和破落户去了亚特兰蒂斯，变成了新贵族一样。” “用一句时髦的话来说，让已经成为资本和中产的老员工们，重新卷起来。” 白宇手指摩挲着下巴，上下打量鹿阳： “你的意思是抓住一个高科技赛道，思路倒是不错，但实践起来谈何容易？如果能确定哪一条高科技赛道，接下来必然成功，让我们投入所有资源也在所不惜。” 鹿阳狡黠一笑： “不，白总，一定需要确定么？以您的威信，只要做出个确定了的姿态，自然有人想跟风分一杯羹不是吗？” 白宇的手停下了： “你的意思是？” “千金买马骨，提拔一个你看好的新人，专门负责一个新项目。只要让大多数人觉得这是像互联网和移动互联网那样的风口，不甘心错过，开始竞争，形成了鲶鱼效应之后，能不能真的做成，还重要吗？” “哦？那你觉得谁来当千金马骨合适呢？” 鹿阳挺直背，上前一步，毫不闪避地和总裁对视： “我！” 第五章 云帆集团的惊天八卦 第二天，1月30日。 云帆集团科技分公司，人力资源部员工， 刚过完二十二岁生日和自己入职一年纪念日的邵芸甄， 在电梯里对着化妆镜细细打量。 白皙的鹅蛋脸上，一双大大的杏眼明亮温柔。 修长的脖颈边乌黑的秀发垂在肩头，耳垂上的金色耳钉镶着湖蓝色宝石。 今天形象还行，能打个八分。 就是失眠了一个晚上，顶着黑眼圈，看起来无精打采的。 今天可是关系到云帆集团超过十分之一员工命运的一天。 在云帆集团上班，对于邵芸甄这样的深港城本地年轻女孩来说，钱多事少离家近。 又体面收入又高，面子里子都有了，简直比在深港郡议会当公务员还要舒服。 如果丢了这么好的工作， 不如找块豆腐直接撞死算了。 可自己刚刚入职一年，而云帆集团新人，第一年被末位淘汰的概率高达95%。 今年这次年终考核，同期的新人，可能只有那个工作狂鹿阳才能稳稳留下吧。 如果被末位淘汰了，是不是该去考郡议会下面哪个公共机构的公务员？ 想着这些有的没的，来到28楼人力资源部的办公区发现还一个人都没来。 她想了想，放下背包来到茶水间， 这是个神奇的地方，公司大多数真的假的八卦源头都来自这里， 果然，离上班还有半个小时，茶水间里已经人满为患。 三个女人制造的噪音能超过一百只鸭子。 女士们或站或坐，手里拿着咖啡或者早点，正叽叽喳喳聊个不停。 各种颜色式样的外套在衣架上挂的满满当当。 整个茶水间里充斥着香水和化妆品的气味，让芸甄鼻子十分难受。 正想从哪个塑料闺蜜哪里打探点今天末位淘汰的消息， 她的老板人力资源部经理陈姐走了进来。 看见芸甄，三角眼上下打量，捂嘴哈哈笑道： “哎呦，哎呦。阿拉小邵好紧张今天的年终审核，今天都不漂亮了。嘎重的黑眼圈，没睡好对伐？” 芸甄看不出她表情什么意思，心里更加七上八下了，马上摆出最乖巧的笑容： “陈姐，伐要笑我呀，我真的好怕的。” “哈哈哈，不要怕，侬这么懂事又漂亮的小姑娘我哪里舍得放走哟。” “我。。。。我不会被淘汰吗？” “放心呀，我是侬领导呀！” 旁边的女人们顿时一静，纷纷投来羡慕的目光。 芸甄心放回胸口，一阵轻松，正要向陈姐道谢，耳边传来一声刺耳的嗤笑： “放心了吧，没有尿裤子吧？” 一转头，一双丹凤眼眼角上翘，妆容格外整齐精致，一也不知道她几点爬起来化的。 是她的死对头，乔雪。 这女人和芸甄一起校招进的云帆集团， 新人封闭培训那半个月住一个宿舍，好好相处了一个月，彻底闹掰了。 她最爱钻营，跟芸甄这样的打算在云帆混日子的咸鱼完全是两个极端。 芸甄见她一副阴阳怪气的样子，不但不生气，反而有些得意， 自己也阴阳怪气起来： “是放心了，总比还没放心的要好哦。侬不会尿裤子了吧？” 塑料闺蜜们配合地发出哄笑，乔雪真是有古人唾面自干的气度，脸皮是真厚， 不但没有羞愤逃跑，反而一屁股挤开芸甄，凑到陈姐面前，一副讨好的样子问： “陈姐，入职一年的新人有几个被淘汰了？” 淘汰，淘汰，管理层长点眼睛，今天就把这绿茶狐狸精淘汰！ 芸甄被她挤得差点摔跤，暗暗诅咒起来。 陈姐却笑眯眯地对乔雪说： “也不是什么秘密，除了你和小邵，基本都要被淘汰了。” 乔雪瞳孔张大，惊讶道： “只有我们两个？那鹿阳也被淘汰了，怎么可能？” 一个塑料闺蜜殷勤泡好咖啡，把热腾腾的纸杯递到陈姐手里。 陈姐接过来抿了一口，慢悠悠道： “鹿阳，是这批新入职毕业生里面那个最出挑，每次业绩都排部门第一名的那个对伐？” 陈姐反应这么快，这是知道鹿阳是谁啊。 他怎么可能被淘汰？ 芸甄实在好奇，抢在乔雪前面忍不住插话： “就是他，陈姐你是不是忘了他也是新入职员工？” “是这个毛头小伙子啊，别的新员工还不一定被淘汰，他是100%要被淘汰的啦。” “啊？” 这下连一边围观的塑料闺蜜和一群大婶也好奇， 众星拱月般纷纷围上来： “这小伙子人热心，帮我们部门修过好几次打印机哩，业绩又好，怎么会被淘汰呀？“ “就是刚啊，这小鹿每天加班晚上都不会去哟，我还想介绍我侄女跟他认识，怎么就被淘汰了，我侄女要骂死我。” 也有人浑水摸鱼，打听自己的情况。 “陈姐，你是人力资源部的领导。有没有听到消息，我会不会被淘汰啊？” 陈姐环视一圈，先回答茶水间里众人最关心的问题： “你们都伐是新人，怕什么？公司蓝星最佳雇主奖不是白拿的好伐，哪里会随便淘汰老员工，没事的没事的。” 周围女人们顿时一阵欢呼，谀词如潮，拍得芸甄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陈姐双手下压，等一群女人安静下来，语重心长道： “我跟你们讲，这个鹿阳就是表现太好了呀。” 芸甄这下是真的不能理解了： “表现太好为什么被淘汰啊？” 乔雪从刚才开始就托着自己尖尖的下巴在想着什么，听陈姐这么一说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因为破坏了公司本来稳定的人际关系？” 陈姐连连点头，一副孺子可教的样子： “没错，他这么努力，那不是衬托得他的直接主管，甚至他们部门的经理和总监都在摸鱼混日子了吗？” 芸甄杏眼圆睁，好一会才理解了其中的逻辑。 她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又闭上。 陈姐被勾起了八卦欲望，又爆出了个大瓜： “而且啊，这个小鹿，昨晚怒骂总裁哦。” “啊？怒骂总裁，找死吗？” “各小鹿看起来不是那么中二的人呀？” 陈姐很不满意别人对他权威的质疑，一根手指点了点几个出声的女人： “内部消息，我可是听保安部科长说的。他亲眼看见，昨晚这个小伙子还给不但骂白总失职，还给他提了一堆战略方向意见。” “这小伙子还蛮逗的，居然教起白总怎么经营公司来了，哈哈哈。” “那白总怎么反应？” 陈姐表情沉重起来： “白总最后跟他说，年轻人未来是你的。” 原本像菜市场一样喧闹的茶水间和走廊上顿时鸦雀无声。 看着旁边的人全部面色凝重，芸甄不明所以。 “白总上过访谈节目说过，这句话他和五个人说过，这五个人全部都进了监狱现在还在里面呆着。” 竟然是乔雪凑在耳边低声对她解释，她不自然的缩了缩脖子，傻傻的问： “哪句话？” 乔雪赏了她一个白眼： “年轻人，未来是你的。白总解释了这句话的意思，是他退休以后的未来是年轻人的。” 好家伙。。。。 第六章 员工大会（上） 围在旁边的女人们经过了刚才的震惊，又叽叽喳喳议论起来： “那小鹿这次一定被淘汰了吧。” “恐怕不是淘汰的问题了，白总可是狠角色，说不定要被送进去捡肥皂了，嘿嘿嘿。” 陈姐也是摇摇头： “年轻人这下恐怕要为自己口出狂言付出代价了，今天凌晨我收到邮件通知，本来年终考评谈话形式是，直接主管和员工一对一。临时要改成全公司大会，我看多半是白总要发作给他点颜色看看了。” 茶水间里几百只鸭子又要叽叽喳喳议论起来。 陈姐拍拍手制止： “好了好了，咖啡喝过了，八卦也听过了。现在7:50，各位姐妹，差不多该各自回工位准备上班了好伐。” 陈姐毕竟是人力资源部经理，原则上可以管所有人的考勤， 听她这么一说，众人顿时一哄而散。 芸甄正要和她一起回人力资源部办公区。 一个中年胖子挺着个大肚子，在走廊上点头哈腰地向陈姐打招呼。 芸甄每天的主要工作就是查看公司员工的简历。 虽然上班都在摸鱼，但是这个胖子双下巴叠了三层，外貌特征太过明显， 芸甄一眼就认出了他是人工智能实业三部的主管，level3的钱世，好像还是鹿阳的直接领导。 钱胖子脸上带笑： “陈经理，刚才听到你说我们部门小鹿闯祸了？” 陈姐瞥他一眼： “老钱呀，侬跟我还装傻充愣？侬不是一直想把这个姓鹿的刺头给淘汰了吗？这么大的好消息侬能不知道？” “嘿嘿，咱们科技分公司里，谁的消息也不可能有陈经理您灵通呀。我这不是找您确认一下吗？” “行了行了，我话说得再明白一点，只要你们用人部门报上来名单，该淘汰的就淘汰。你自己拎得清，搞定你的领导，跟我没关系的好伐。” “是，是，陈经理。我们杨总的态度你也知道，一向是严格要求年轻人。他也点名了，小鹿这次考核不能通过。” “那不就行了，侬还担心么子？伐要来和我解释了呀。“ “这个小鹿太出挑了点，去年十二个月里面有八个月，月度kpi考核在全部门排第一。杨总有点担心舆论压力。。。。” “舆论压力是你们的事呀，我们人力资源部侬也晓得，就是一个橡皮图章，你们报上来谁，我们就通过谁。找我干什么？跟我没关系的好伐？” “是是，就是今天突然把一对一面谈改成了全公司大会。。。。。。。。。。” 陈姐不耐烦起来，眉头一皱呵斥： “侬这个人真的是哦，胆子比个蟑螂还要小。这个小毛头不知天高地厚，把白总都得罪了，你还在这担心什么？公司谁上谁下，什么时候看的是业绩啦？能够当上这个主管，是因为你业绩好伐？” 陈姐这等于直接在讽刺钱胖子自己能力不行了。 钱胖子脸上非但没有一点尴尬，反而露出大彻大悟的表情。 连连感谢： “还是陈姐看得透彻啊！我这就把邮件发出来抄送给你，谢谢，谢谢！” 说完转身就走，估计是赶着去草拟员工年终评测报告去了。 芸甄看着钱胖子臃肿的背影，心里不由感慨。 鹿阳这样能力又强，工作又努力的年轻人，业绩第一也注定要被第一批淘汰。 钱世这样没有什么能力的混子步步高升。 云帆集团这公司， 还真是好啊！ 芸甄对上班的期望，本来就是摸鱼， 摸鱼才是赚了工资，工作那是被资本家剥削。 陈姐工号152，在科技分公司是元老中的元老， 又没有什么上进的想法，地位稳得不能再稳，估计再走五个总经理她还在公司呆的好好的。 一年时间芸甄把她的脾气摸得一清二楚。 她喜欢本地人，喜欢漂亮小姑娘，喜欢聊小资话题。 这三点， 芸甄全部完美符合！ 未来只需要抱紧陈姐大腿，工作上再怎么摸鱼摆烂， 工资照拿，奖金照发。 在云帆集团上班，本身就算高收入。 相亲说出去也是大大的加分项。 再找个性格相合，经济实力相当的老公。 人生路就走宽了！ 那个鹿阳，新人培训的时候就最爱出风头。 小组活动跟他分在一组，动作慢点他就要上来好为人师。 这种情商被领导讨厌，最终淘汰，实属活该好伐！ 芸甄越想越得意，忍不住挽住陈姐的手臂，哼起歌来。 在她们身后， 鹿阳还不知道刚才自己短时间成为了公司女员工门一轮的中心， 他走进了茶水间，此时人已经走光。 给自己倒了杯咖啡，一口喝干。 昨晚选择了模拟器的最优推荐选项，在公司摸鱼到三点然后发邮件，结果遇到了总裁。 和他聊了半个小时，最后也不知道他是个什么态度。 回家之后只来得及洗漱一下又来上班。 到公司之后，部门的气氛怪怪的， 大多数同事看到鹿阳好像没看到，招呼都不打，好像自己是透明人一样。 几个老油条对自己说话阴阳怪气， “年轻人不要那么急功近利。”， “小鹿，你以后好自为之。” 连物业搞清洁的阿姨看到自己都指指点点的。 什么毛病，自己加班帮他们完成工作真是喂了白眼狼了。 回到自己部门的办公区，发现空无一人。 这也不奇怪，一般这个时间，同事们都去厕所带薪解决肠胃问题了。 别问，问就是昨晚加班太晚，闹肚子了。 鹿阳在工位上坐下，打开显示器，准备开始工作。 一个西服革履的中年人走到鹿阳生背后拍了拍他的肩膀招呼： “小鹿，你怎么还在这里，全分公司人都到齐了，就差你一个了。” 这人鼻梁上架着一副金边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鹿阳从来没见过： “你是谁？现在上班时间，全公司的人等我干什么？” “自我介绍一下，我是白总的秘书蔡志新。白总今天到28楼科技分公司来了，临时召开了全全体员工大会，有重要的事情需要宣布。” “啊？没人通知我啊！” 白总秘书蔡志新愣了一下， “不对啊，人力资源部应该已经向所有主管级别以上的员工发放了邮件，科技分公司每一个员工都应该知道了，你怎么会没有收到通知呢？” 又急忙催促到： “走吧，先去现场，现在1000多个人在等着你一个呢。” 第七章 员工大会（下） 云帆大厦二楼，云帆集团旗下海悦酒店宴会厅。 宴会厅大门正上方，拉着着大红色横幅， 【云帆集团科技分公司全体员工大会】 门口不知道什么时候摆上了两排花篮。 宴会厅里， “我还在担心今天的年终考核，会不会把我末位淘汰掉呢，哪有心情开什么年终大会？” “对啊，为什么突然开全体员工大会啊？“ “绝密小道消息，听说人工智能部门有个愣头青昨晚把白总骂了一顿。“ “白总，哪个白总？” “公司有第二个白总吗？” “好家伙，我直接好家伙。是哪个愣头青啊？” “就是那个每个月业绩都排人工智能部门第一的狂人鹿阳啊。” “所以今天这个员工大会，是白总专门批判这个鹿阳的吗？” “嘻嘻，听说，白总对他说。年轻人，未来是你的。你品。。。” 老张对钱世笑道： “我就说主管你不用那么担心，以鹿阳这小子的狂劲，不知道得罪了多少人，淘汰他不是顺理成章的嘛？” “哈哈哈，谁能够想到他会主动作死去招惹白总呢。” 老沈有点担心： “有通知他来参加全体员工临时紧急大会，真的没关系吗？” 钱世是满不在乎的挥了挥手： “我刚才和分公司人力资源部陈经理聊了，他都已经是马上要滚蛋的人了，还来参加什么大会，通不通知有什么差别吗？” 他话音刚落，只见一个熟悉的身影跟着白总现在的秘书，公司的大红人蔡志新走了进来。 正是鹿阳。 钱世里顿时有了不祥的预感， 两人并没有到台下员工听众席的座位里找地方坐下， 而是直接走到了主席台正中间白总面前。 钱世坐在第45排，距离主席台太远，看不清台上三个人和其他高管的表情。 只大概知道，白总对鹿阳说了几句话。 蔡志新竟然搬了一张椅子，放在主席台旁边，让鹿阳坐下。 “嗡嗡，能听见吗？” 总裁白宇打开了面前的麦克风。 “刚才几位副总裁已经祝各位同事新年快乐。我还是要再重复一遍祝贺，祝各位同事新年发大财，万事如意。” 台下一片热烈的掌声。 “公司之所以能够发展到今天，最重要就是以人为本，这也是这么多年我们的核心竞争力。” “最近几年集团的体量越来越大，参与的行业越来越多，每年的营业额越来越高，《蓝星财富》连续十年把我们评为蓝星优最佳雇主，《时代前沿》把我们评为30世纪最伟大创新企业。” 台下响起一阵更加热烈的掌声，震耳欲聋。 前面两排的员工还齐声喊起口号： “云帆集团，勇攀高峰！” 白总在主席台正中间等下面的员工欢呼完，话锋突然一变，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但是，我作为这个集团的掌舵人，越来越觉得如履薄冰。昨天晚上我遇到了一位年轻同事，他和我说了一番话，更加让我感到寝食难安，这也是我今天临时决定召开这个紧急全体员工会议的原因。” 台下顿时鸦雀无声。 陈姐附在芸甄耳边： “看来那个和你一起参加新人训练营的，叫鹿阳对伐？是真的得罪了白总。” “啊？白总的意思不是他觉得公司方向错了吗？” “侬傻伐，我在公司待了20年，白总什么时候认过错？” 芸甄点点头，心想鹿阳真是要把自己玩没了。 “昨晚我遇到的年轻同事就是现在坐在主席台旁边的这位，名叫鹿阳。刚才我们等了这么久一直没开始会议，也是在等他这位主角到场。” 钱世和人工智能部门的其他同事会心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白总这样的大忙人才没有时间去追查，鹿阳迟到到底是因为自己没有通知到位还是他。 钱世心里得意，这样看来自己没有通知鹿阳来参加紧急会议，是无心插柳了，堪称神来之笔。 白总可是最不喜欢迟到的人，再加上昨天晚上鹿阳的挑衅，显然是白总觉得最近公司里故意冲撞上级的事情越来越多，想要杀鸡儆猴。 难道白总这么杀伐果断的领导，还能专门开一个全体紧急会议，当场给鹿阳这样的小年轻道歉不成。 “鹿阳昨天对我说，公司现在看起来繁花似锦，烈火烹油。其实隐患几年前就埋下了，如果不解决，未来几年肯定要快速走下坡路。” 观众席上员工们在他说完这句话之后顿时喧哗声一片，不少人还发出了嘘声。 “危言耸听！” “为了博眼球，故意口出狂言！” 芸甄回头一看，坐在自己后面第二排的乔雪紧抿着红唇， 注意到芸甄在看她，瞪了芸甄一眼。 台上白总没有管下面的骚乱，继续说道： “他说公司现在最大的隐患，就是人浮于事，绝大多数员工作为既得利益者都失去了上进的动力。现在公司员工竞争的，不是谁的能力更强，谁完成工作的效率更高，而是谁在公司待的时间更久，谁摸鱼的技术更好。” 观众席里嘘声震天。 坐在白总右手边，一个秃顶瘦削的中年人中气十足，对着话筒大声命令： “安静！安静！” 声音直接盖过了宴会厅观众席里一千人。 他正是集团副总裁科技分公司总经理杨万年，在场1000多人的大老板。 顶头上司一发话，台下原来起哄的员工们渐渐安静。 白总停顿了一下，知道清理所有人的注意，再次集中在这里才开口继续： “我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昨晚仔细想了一夜没睡。今天早上也和管理层讨论了，也争取了科技分公司的总经理老杨的意见。决定科技分公司成立一个新部门作为试点，就由鹿阳来担任这个部门的主管。” 最后一句话说出，整个宴会厅里的空气都凝固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 全场死寂，落针可闻。 过了足足五秒钟，突然爆发出一阵嗡嗡的喧哗： “我没听错吧，白总说什么？” “直接升主管了？还管一个部门？” “奶奶的，这人什么狗屎运啊！” “原来骂白总还有这个效果？早知道我也骂了！” “嘘，小声点！马上年终考核了，你有人家那运气吗？你骂了估计就是被末位淘汰了。” 钱世嘴巴哆嗦了几下，最终冒出两个字： “卧槽。” 第八章 混乱的会场 “同事们，大家一起掌声欢迎【高科技创新部】的部长，鹿阳。” 鹿阳在蔡志新指引下站到了主席台旁边的演讲台上。 一身运动服，在一排西服革履的大佬侧前方，显得特别碍眼。 看起来还有点懵。 台下冷场了两秒钟，在白总和主席台上管理层的带领下， 掌声从稀稀拉拉响起来， 蔡志新在演讲台的电脑上快速操作， 主席台后方的投影屏幕被投影仪照亮了。 上面画着一张表格，好像是一张组织架构图。 之间最上面一个大方框里写着【总裁】，下面一个箭头 连着的小方框里面： 【高科技创新部门主管鹿阳】 只听台上白总继续说道： “从今天开始，鹿阳就按照level4的待遇，直接向我汇报。他昨晚说的打动了我，我愿意给他一个机会，看看他能不能真的像他昨晚说的那样，找准高科技的风口，改变一下公司现在的氛围。” 芸甄脑子嗡的一下，总裁后面说了什么一句也听不进去了。 什么？ level4？ 那一年年薪不是超过五十万？ 陈姐从刚才白总宣布成立新部门开始，涂得鲜红的血盆大口张成一个“o”形。 直到这个时候才恢复说话的能力： “要死哦，我在公司呆了十三年零六个月，今年四十多了，现在也才level3好伐！各小伙子二十出头就超过我了？” 钱世脑子已经成了一团浆糊，他身边老张忍不住爆粗口： “他妈的，我在公司10年了才level1，我他妈一辈子都不可能到level4。跟错老板，一辈子都赶不上！！！” 钱世被莫名其妙怼了一顿，也发起脾气来： “你自己升不了职，怪我是吧？” “谁刚进公司的时候难道还不是一个有志青年，我就是跟你们在部门混久了才变成了现在这个鬼样子。” 钱世气得眼前发黑，懒得再理他。 老沈这时候出来打圆场： “老张少说两句，也不能全怪钱主管啊。” 钱世一口老血涌上嗓子眼，手下都是些什么白眼狼？ 平时摸鱼捞钱自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带他们发财的恩情， 一看到鹿阳升职全都忘了， 感情在他们心里不管怎么样，他们不能升职，自己都是有责任的喽。 王明耀低声嘀咕： “你们有什么好吵的？钱主管这里升职是没得希望了，但是鹿阳那里有机会啊。” 老张一听马上隔着老沈把脑袋伸到老王旁边，急切地问： “老王你这话什么意思？为什么鹿阳那里有机会？我怎么都没有听明白啊？快解释下啊！” “侬不知道啊，集团的惯例，新部门成立，短期内团队都会扩充到十人左右的规模。接下来鹿阳肯定要从内部调人到他那个【高科技创新部】，为了鼓励员工去新部门，这种调动过去的人都会升一级。” 钱世太阳穴青筋暴露，心脏咚咚直跳， 眼前一黑，直接晕了过去。 “来人啊，有人晕倒了，快叫救护车！” 主席台上的白总，正打算让鹿阳开始介绍【高科技创新部】接下来的发展方针和战略方向。 看见见观众席里一个大胖子，突然站起来双手握着脖子，一副喘不过气的样子，从椅子上瘫倒在地上。 周围一阵骚乱，不少女员工甚至被吓得发出了尖叫。 只好暂时停下眼神，示意旁边的科技分公司总经理杨万年。 结果发现杨万年竟然没反应，两眼直勾勾的盯着主席台后方的投影幕，也被自己对鹿阳的任命震惊了。 还好秘书蔡志新早就知道了自己的安排，脑子还算清醒，拿起话筒喊话， 让现场员工们都冷静，命令几个身强力壮的男员工，把那个倒下的大胖子抬到走廊边。 又联系附近的医院来接人， 但是，经过这么一闹，现场已经失去了秩序， 员工们乱糟糟的，三五成群聚在一起， 有的议论倒下的这个大胖子是谁？发了什么病？ 有的八卦鹿阳到底做了什么事情获得了总裁的青睐？ 还有人开始猜测鹿阳的身世，甚至白宇都听到有人在嘀咕鹿阳是不是自己的私生子。 这种情况下，原本下面的议题， 讨论【高科技创新部】未来的发展方向，未来人事晋升制度的变革打算。 显然已经不能引起员工们的注意力。 等被震惊了半天的科技分公司总经理杨万年终于回过神来， 努力尝试重新恢复会场秩序，宴会厅里还是像菜市场一样。 白宇自己拿过话筒： “同事们，今天本来还有许多事情计划要宣布，但是这位姓钱的同事突然倒下，我想大家都担心他的健康，已经没有心情听下去。” “我长话短说，今天就宣布一项，大家都会关心的公告。其他的事情，等两周之后，我们再一次召开科技分公司全体员工大会进行讨论。” 毕竟是当了二十年的总裁，威望在云帆集团历史上也没有能白宇比的人。 他一说有大家都感兴趣的事情，观众席下顿时又安静了下来。 他环视下方黑压压的人头，让每一个人都感觉他的眼神在自己脸上停留过。 才继续开口： “大家注意，接下来一周时间里，鹿阳的【高科技创新部】将会面向全公司内部招聘新员工。和所有部门一样配置十个员工，其中九个普通员工和一个副部长。有意的员工可以向他投递简历，所有被他看中招录新部门的员工，升职一级。副部长level3。” “哗啦” 人群一片哗然，即使白总的威望也压不住现在观众席里的骚动。 胖子老张顿时一撒手，任凭手里扶着的钱胖子倒在走廊地板上。 激动地握住老王的手： “王哥你还真说对了，你牛逼啊。怎么办？我们一起去投简历吧？” 老王惊的合不拢嘴，喃喃自语： “副主管，居然还有一个副主管编制。” 虽然会场纪律又名存实亡了，白宇见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也不再废话。 站起身来，伸直双手，让保镖给自己穿上大衣。 吩咐杨万年和蔡志新结束会议。 走到站在演讲台后半天没有说上一句话的鹿阳背后，拍了拍他的肩膀。 “别发呆了，走吧，跟上。” 第九章 模拟器又开始离谱了 鹿阳和白宇肩并肩说着话， 背后紧紧围着四个保镖和一个保安部部长，把他们两个和所有其他员工隔离开，从宴会厅的后门离开。 陈姐望着两人离开的背影，恰了十几个柠檬的感觉， 看看身边的芸甄，眼前一亮： “小邵哦，侬不是和他同期，在新员工集训期间还一个小组吗？侬机会来了呀，快点去投简历！” 芸甄不情愿了： “陈姐侬港撒？侬一直特别照顾我，我在侬手下干的很开心呀，为什么要投简历去一个新部门？” “侬各小姑娘傻不啦，我晓得侬来集团上班就是想摸个鱼，找个好老公嫁了。侬眼光长远点呀，搞定了各鹿阳，在他部门里面不是随便摸鱼，老公问题也直接解决了，一步到位呀。” 芸甄撇撇嘴： “不稀罕，他有什么了不起啦，也就比陈姐高一个级别而已。” “哎哟，我老太婆几岁啦，小鹿才几岁呀？我做到这个级别已经是到顶了，人家小鹿，白总都那么赏识，以后什么前途，怎么能跟我比呀？而且侬的终极目标不是找个好老公嘛，我一个老女人你总不可能跟我结婚的喽。” 芸甄气道： “陈姐！侬伐要瞎港！各鹿阳老直男癌了，新人训练营的时候我们就互相看不顺眼，我才不去投什么简历！” 陈姐一把拉住芸甄往宴会厅正门外走： “小姑娘伐要害羞，那个霓虹剧哪能港？对了，犹豫就会败北，懂伐？就算侬对小鹿没有意思，在云帆集团升到level1以后找男朋友呀，相亲呀，别人都会高看你一眼只有好处没有坏处，干嘛不投啦？侬简历我这里有，走走走，我们赶快回去打印送到伊办公室去。” 芸甄不停挣扎，但还是被陈姐钳子一样的手死死拉着， 一边被迫向外，一边嘴里反抗： “我不去！而且现在都撒年代了，哪里还需要打印简历？公司所有员工邮箱地址在系统通讯录里都可以找到，直接发邮件给他么好了呀。” “侬个小姑娘傻不啦？这种过去就能升一个级别的机会，侬晓得在集团里有多难得伐？多少人会抢着去投简历哦，侬就发个邮件，一个星期人家都不见得能看到。一定要打印，而且要做一个好看的封面，把你的拍的最美的照片附上！” “我才不要放照片！” “真的吗？那可说好了，你千万不要放照片，不要跟我争哦！” 芸甄抬头一看，乔雪明艳的瓜子脸上一脸不屑。 顿时满肚子气： “侬是我什么人，我放不放照片关侬什么事情？要侬来管！” 乔雪撇嘴： “嘴上说的好听，搞了半天还是想放照片，又当又立，说的就是你这种人。” “你！胡说八道！不要以为你自己一心要向上爬，其他所有人就也和你一样。” 乔雪抢先两步潇洒走出宴会厅大门，留下一句话： “装，继续装。你尽管贴照片。哦，最好找你最好看的艺术照，再用软件p一下。不然我怕你输得太惨！” 芸甄气得狠狠拍了一下巴掌， “啪！” “啪啪啪！” 蔡志新听鹿阳复述了一遍昨晚对白宇说的话，连连鼓掌。 云帆大厦八十八楼，海景办公区。 云帆集团总裁办公室。 巨大的落地玻璃窗外面一望无际，一栋栋高耸入云的摩天大楼屹立于此， 清晨金色的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玻璃幕墙照射进来，洒满了一室，让人感觉温暖又舒适。 墙壁上悬挂着一副油画， 酒红色的地毯上宽大的办公桌上文件摆放整齐， “笃笃笃” 白宇用钢笔在红木桌面上敲击了三下： “那你准备押宝在哪个风口上？是人工智能还是脑机接口？” “人工智能！具体项目我还没有想好。” 当然没法想好，现在鹿阳还不知道公司能够给他在短期内提供什么样的算力， 他昨天晚上回去之后，已经把手机上模拟器复制到了家里的电脑上。 鹿阳对于项目的计划是反向破解模拟器，模拟器的源代码可以直接看到，楚模拟器使用的神经网络架构应该不难。 只要能够做出拥有模拟器一部分功能的产品。 比如高考志愿选择模拟器，比如工作offer选择模拟器，比如婚恋配对模拟器， 随便哪个都能形成一个庞大的市场。 白宇上下打量那鹿阳一会儿，看他一副信心十足的样子，也就不再细问： “也行，你要做什么项目我不干预。但是从下周你组建完部门之后开始，我只给你三个月的时间，三个月后我要看到你的产品。从今天开始，给你一个星期的时间组建部门，招聘员工，购买需要的设备，应该没有问题吧。” “没问题！就是我有一个要求，能不能不招聘员工，用所有的预算来购买服务器？” 白宇疑惑的瞟了鹿阳一眼，拒绝道： “不行，听你说的好好的，创建这个部门的初衷就是为了树立一个榜样，带动更多有上进心的员工。形成鲶鱼效应，让现在安于现状的员工也眼红发展快的新部门员工。你不招聘员工，哪里来的榜样效果？昨天晚上说的话都是放屁？” 一番话说得鹿阳无言以对，只能灿灿的说： “那行，招人就招人。” 白宇转头向等候在一边的蔡志新： “鹿阳在88楼的办公室安排好了吗？” 蔡志新连忙递上一张办公室平面图： “[1]现在您的办公室附近还有一间空置办公室，是您隔壁的8087。另外刘副总裁因为人事变动，从这个月初开始兼任投资公司，以后主要在33楼办公，他的办公室可以移到沿星港大道一边的空置办公室去，现在的副总裁办公室8092也可以使用。鹿主管可以在这两间之中选一间。” 白宇扫了一眼平面图点点头： “安排的不错，小鹿你比较喜欢哪一间？” 鹿阳仔细看了看4a大小平面图上被涂成黄色的两块区域。 除了这两块黄色的区域还有一间明显比其他办公室大的8808办公室，上面标着一颗五角星。 应该就是他们现在所在白宇的办公室了。 鹿阳虽然没有什么职场经验，但也办公室位置离领导越近肯定越好。 8807沿海又在8808隔壁。 相比另外一间靠近大奉山，又离五角星隔了三间办公室。 当然要选8807。 他正要开口。 【警告，警告。。。】 【检测到用户脑电波，用户正在打算作出不可逆转的错误决定，一旦做出，当前设定目标将不可能实现！】 【警告，警告！】 【请用户等待0.0324秒，系统将消耗一定算力，为用户模拟推荐当前最优选择。】 【模拟中。。。。】 【当前目标：成为云帆集团高层】 【叮咚！】 【模拟完成。】 【推荐选项生成！】 【a、选择8807办公室作为自己在88楼的新办公室。预期收益估值：1。估值范围0——10】 【b、选择8812办公室作为自己在88楼的新办公室。预期收益估值：3。估值范围0——10】 【c、选择8814办公室作为自己在88楼的新办公室。预期收益估值：10。估值范围0——10（备注：把离谱进行到底！）】 还好还好，鹿阳快速扫完面板上的消息，长出一口气， 听到“叮咚”，鹿阳心里就捏了一把汗。 还好模拟器没有直接推荐自己把白总的8808办公室征用了。 不过8814是哪间办公室，为什么系统会推荐自己选这间？ 鹿阳在办公室平面图上找了一下，8814在标着五角星的8808斜对面。 看起来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我比较喜欢8814。” 他话一出口，白宇脸上表情一滞。 蔡志新拿着平面图的手抖了一下，鹿阳奇怪地看向这位云帆集团的大管家。 他没了一点平时的从容淡定。 不知所措地看看自己的老板白总，又看看鹿阳，最终还是开口劝道： “鹿主管，这间办公室有人使用，平面图上的两间都挺不错的，要不。。。。。” “那就8814吧，小蔡你安排一下，我给老杨打电话。” “啊？这。。。。杨总会不会。。。。。” 第十章 被愣头青换了办公室的杨总 二十八楼云帆集团8814，科技分公司总经理办公室，杨万年狠狠的拍了一下桌面。 “怎么回事？你们到底干什么吃的？你们不是跟我保证这个姓鹿的小子人缘极差，又没有一点背景，让他背锅过去所有算力和滥用服务器的问题都能一笔勾销全部搞定吗？” 科技分公司人工智能部门总监安卓低着头，一句话都不敢反驳。 杨万年的秃顶在室内日光灯的照耀下像个灯泡一样发着光，太阳穴上青筋直跳： “说话呀！你们报上来的名单，我第一时间就批下去了。怎么他tmd不但没有被末位淘汰，反而还升职成了这个什么创新部的主管？你昨天来我办公室，还信誓旦旦的保证集团人力资源部，总裁办都搞定了。就他妈的是这样搞定的？” 安卓这次不能再装哑巴了，结结巴巴的解释： “这件事情一直是这个鹿阳的，直接主管钱世负责的。他一向做事情都很稳妥，不知道怎么就搞成这个样子。今天还在会上直接昏倒，医院还没传来消息。” “我不关心这件事情具体的经手人是谁，也不关心他以前做事靠不靠谱。我只关心你亲口跟我说的这个鹿阳，你嘴里的愣头青，轻松搞定的背锅侠到底对我们的事情知道多少，这件事情现在怎么解决?” “这个。。。。。。等钱世醒过来我亲自找他详细询问。” “等钱世醒过来，你脑子是不是有毛病？这个鹿阳现在可以直接向白总汇报！如果他知道我们之前一直打算把他末位淘汰之后，让他背锅进去捡肥皂。你觉得他会不会把这件事情告诉白总？” “那。。。。我们发动一下一公分公司里员工舆论，想办法给他制造一些黑料，白总大概也就是一时兴起，看到他的黑料可能就不再支持他了？” “你脑子里面长的都是豆腐吗？白总亲子授权，他现在要组建新部门。手里有10个晋升名额，还有一个直接晋升到level3的主管级别名额，现在科技分公司所有人都想着要排他马屁，你制造他黑料？你说说打算怎么制造，我学习一下？” “这。。。。。。。。那到底该怎么办啊？” 安卓在杨总的压力之下，衬衫背上都被汗湿了，差点哭出来。 “没用的东西，现在人家正在势头上，只可智取，不可力敌。你去打听一下他这个部门打算开什么项目，需要什么样的人才，按照他的需求找几个然后线上最信得过的人去给他投简历。” “杨总高明！” “你明白了？” “让我们的人能够混进他的部门，甚至获得部门副主管的职位，我们就能长期监视他的动向。若我们在88楼集团总部里的关系，迟早能打听出来他和白总到底又什么关系。到时候再决定应该用什么态度对他。” “算你还有点脑子，赶紧去办吧。” 安卓如释重负，赶快一个鞠躬，向着门外走去。 却被杨万年叫住： “等等，除了我提的那点，选人还有什么要注意的你想到了吗？” “呃。。。。。。选工作经验丰富的？” “白痴！找个鹿阳原来部门的员[1]工！告诉他原来要被末位淘汰的是鹿阳，现在鹿阳被白总看中了，但是年终考核部门总要末位淘汰个人，只能淘汰他了。给他个最后的机会，给鹿阳的新部门投简历，如果被看中调动过去还能留在集团。” 安卓唯唯诺诺刚离开，杨万年的秘书从外面隔间急匆匆进来： “杨总，刚才接到了蔡秘电话，白总希望你换一下办公室。” 杨万年先是一愣，随即皱起眉头： “换办公室？难道是董事会又派什么人下来了？” 秘书兴奋地回答： “不是，蔡秘说现在白总隔壁的办公室8807空出来了，白总想让你搬到那间办公室去。” 杨万年腾地一下从椅子上弹起来，搓着手，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 “8807！确定是8807吗？那可是上一任常务副总裁老张的办公室，老张退休以后都已经空了两年了。难道白总。。。。。” “确定是8807！蔡秘挂了电话之后，我还特地和行政部确定了一下，他们已经开始收拾了，问您对办公室的装潢有没有什么要求。” “不应该呀，这两年科技分公司发展在所有分公司里排名倒数，白总怎么会。。。。。。难道因为今天早上这个鹿阳？” “老板，蔡密说了，如果你同意的话给他回个话，最好马上开始搬。我怎么回复？” “搬搬搬！现在立刻马上！打电话给行政部让他们多派点人过来帮忙！一小时后我就要在8807喝咖啡！你给所有分公司总监分别打个电话让他们到8807找我，我有重要的事情交待！算了，我自己给他打电话！” 两个小时后， 8807办公室。 杨万年背对海景落地窗，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 看着手下科技分公司总监们，各个一脸震惊的样子。 得意地拿起刚泡的咖啡，喝了一口。 这些人多多少少有些上层关系，没有一个省油的灯，有些资历比自己还老 最近两年科技分公司发展不好，其中几个还动了些坏心思， 正好趁着换办公室敲打一下。 他放下咖啡杯，慢悠悠地道： “白总刚才一直跟我说，他知道我工作不容易，把办公室搬到他旁边，有什么困难也可以及时向他反应。叫我不要压力那么大，专心把人事理清，他会一直支持我。” 总监们各个站的笔直，低头听着他训话。 办公室门突然打开，秘书小跑着进来，附在杨万年耳边说了几句话。 他脸色一变，挥挥手： “行了，安卓留下，其他人都回去吧。” 总监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在秘书的催促之下挨个退了出去。 等门被秘书从外面关上，办公室里只剩下杨万年和安卓。 杨万年“砰”的一声重重拍在桌子上， 脸色发黑，破口大骂： “他妈的鹿阳这个小兔崽子，这是在我头上拉屎！小安你那个去投简历的人找好了没有？打电话让他到8807来，我要给这小兔崽子点颜色瞧瞧！” 第十一章 一个办公室竟然有这么多讲究 8814，现在已经是鹿阳的办公室。 大门敞开， 鹿阳看着套间外，隔间门口走廊上，排成一排的花篮。 “所以，我现在是彻底把杨总得罪了？” 蔡志新扶了下金边眼镜： “你看看所有副总裁和分公司总经理都送来了花篮，说明他们已经知道了换办公室的前因后果，杨总现在肯定也知道了。” 两人正说着， 一个中年人抱着一个比门前摆的所有花篮更大的花篮，放在隔间外走廊最外面。 从门缝间看到办公室里有人，点头哈腰地打招呼： “蔡秘你在啊，这位一定是鹿主管了吧。哈哈哈哈，杨总让我来送花篮，恭喜你搬到新办公室。这办公室风水好，鹿主管以后肯定会步步高升。” 等他离开后，蔡志新告诉鹿阳： “他是杨总秘书。” “那我知道他刚为什么阴阳怪气了，看来杨总本来是想让他送花圈来。” “哈哈，鹿主管得罪了公司副总裁，还能谈笑风生。你真是。。。。有格局。” 鹿阳心想祸都闯了，现在哭也没用啊。 模拟器这推荐选项真是一个字，坑！ 两个字，离谱！ “蔡秘你觉得，我现在到8807去向杨总道歉，他会原谅我吗？” “这个。。。。杨总毕竟是公司副总裁，level10的资深员工，被一个level3的主管抢了办公室确实有点。。。。。。” “太丢面子了，他一定要找回来是吧？” “嘿嘿。。。。” “你和白总刚才为什么不阻止我啊？” 蔡秘书也委屈了： “这个。。。。我刚才不是想劝你吗，至于白总，领导的意思鹿主管你要自己体会了。。。。” 鹿阳想一想就明白了，蔡秘书确实不能明说，这是管理学中典型的以小制大。 白宇本来目的就是让自己来当鲶鱼，逼迫公司里其他躺平的沙丁鱼们游动起来。 鹿阳主动跳出来作死，他正好顺势把鹿阳推到现在的管理层对立面。 这样鹿阳只能专心当白宇的忠义孤臣，管理层感受到了鹿阳这个愣头青的威胁也有了危机感。 至于鹿阳被杨总报复，如果鹿阳搞不定，那说明能力不行， 也不值得被他白总裁这样栽培，到时候再换一条鲶鱼就是了，公司这么大，永远不缺有野心有能力的年轻人。 这真是被模拟器坑完，被总裁坑，双喜临门了。 也罢，鹿阳本来就是来搞算力，让模拟器能重新有计算资源重新开始模拟就无敌的。 现在踩了杨总，也算扬名公司，说不定从公司内部争取资源变得更容易了，未必不是好事。 “算了算了，这些都以后再说。刚才在8808我还没有来得及问白总，我们【高科技创新部】有多少预算就被他赶出来了。” 蔡志新已经早有准备，都不用查资料： “科技分公司还从来没有你这种新建部门的案例。按照集团以前新建部门的标准，年预算一千万，三个月也就是250万。” 250万？如果到公司外超算中心租用服务器，单价大概是0.5元/核时，足够租用500万核时的算力。 如果成功反向破解自己手机上这个不知道哪里来的模拟器，搞清楚它的神经网络架构。 用这些算力，训练出一个高考志愿选择神器应该绰绰有余。 有了这样的成绩，跟白宇交差绰绰有余，还能再跟他谈谈条件。 当然了，如果500万核时算力，足够模拟器再模拟一次彩票开奖结果。 那就直接开启买算力——模拟彩票开奖——买算力循环。 一周开奖两次，三个月十亿到手。 到时候要不要留在云帆集团自己还得考虑考虑。 鹿阳越想越觉得美滋滋，脸上笑开了花： “好好好！钱秘书，这250万我是不是直接到财务部去领就行，还是要打个申请报告？” “呃，是我没说明白。这250万里面大多数是员工薪酬，属于你能够支配的只有一小部分。包括你的工资和部门运营费用。” “哈？那总共有多少？” “大概87.5万吧？对了，因为是三个月的总预算，所以不能一次性支出。” “啊？打发叫花子呢？这点钱能做什么产品！” “呃。。。。。白总特地吩咐就给这个预算，而且一定要求人力薪酬占比一定不能变。” 鹿阳经不住翻了个白眼， 果然，想薅资本家的羊毛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白宇逻辑严丝合缝，没有一点漏洞， 一定要让鹿阳按照昨天晚上给白宇画的饼，多利用公司的人力资源，做出榜样， 简单点说，让鹿阳带着新员工起飞，让功成名就无欲无求的老员工看了眼红，全部卷起来。 所以他把预算都分配给了员工薪酬， 鹿阳如果找他要更多预算去买算力，跟他的目标完全不一致， 除非鹿阳主动选择离开云帆集团另外想办法搞算力，则根本不需要白宇出手，刚才得罪的杨万年已经足够鹿阳喝一壶的了。 想明白了这一切，鹿阳直起身就往办公室外走。 蔡秘书叫住他： “鹿主管，你去哪里？” “去28楼把我的私人物品都拿上来，反正已经上了贼船了。” “哈哈哈，鹿主管，我已经帮你给行政部打过电话。你的私人物品很快就有人帮你送上来了。” 正说着话，外面一阵嘈杂。 一个打扮穿着都十分讲究，但是腰身足有鹿阳两倍粗的大姐，带着四个膀大腰圆的壮汉走了进来。 一进屋就亲切地对蔡秘书说： “蔡秘，哪能让你亲自来啦，这位先生就是鹿主管对伐，我帮侬把笔记本电脑拿上来了。” 鹿阳这才注意到这位大姐背上背着自己的背包，手上拎着笔记本电脑。 身后四个大汉哼哧哼哧地搬着一台巨大的办公桌。 注意到鹿阳的眼神，大姐又解释： “蔡秘书给我刚了，要帮你换一个办公桌，我特地让旁边家具城送了一台新的红木的来，侬看看喜欢伐？” “谢谢，谢谢这位。。。” “我叫王丽娟，集团行政部的副经理，给蔡秘服务的。鹿主管以后要搬东西啦，换电脑啦，买办公用品啦这种琐事，都可以找我哈。” 好家伙，集团行政部什么时候态度这么好了。 鹿阳受宠若惊： “好的，谢谢王姐，以后麻烦了。” “哎呀，不麻烦，不麻烦。鹿主管青年才俊呀，不要嫌弃我们中年妇女啰嗦就好哈。” 又转头向蔡秘书： “蔡秘书，侬最近还在相亲伐？我跟侬刚，我们行政部有好多年轻小姑娘，都好优秀的，要不要我给你介绍一个？” 蔡秘书明显已经被王姐强行塞了不少相亲对象，难得露出尴尬的表情，不自然地扶了扶金边眼镜， “哈哈，暂时没有这个打算，谢谢王经理了啊。” 眼睛假装在8814办公室里扫视一圈，找了个借口，向鹿阳比了个请的姿势： “鹿主管，你看这里乱糟糟的。你办公室估计还需要个把小时才能布置好，到我那里坐坐，我们聊聊天？” 鹿阳估计自己一个人留下来和这位大姐相处，很快蔡秘书的遭遇就要轮到自己身上了， 连忙点头： “走，走！我还没去过蔡秘书办公室呢，参观一下！” 两人落荒而逃，沿着走廊重新回到了8808套间。 挂着8808和董事长两个金色标牌的红色大门外， 一间小小的隔间就是蔡秘书的办公室。 这间办公室只有3平方米，大概只有旁边面积巨大的总裁办公室里会客区的四分之一大笑。 办公桌虽然精致但因为太过窄小，上面的文件堆积如山。 桌前前只能放下一张红木椅子，上面只能坐一个人。 墙上和天花虽然一眼就能看出来用得是用高级涂装， 但太过逼仄的空间，让鹿阳觉得在这里办公，甚至不如鹿阳自己在28楼科技分公司的工位。 蔡志新看见鹿阳四处打量自己的办公室，一副不理解的表情，了然一笑： “这里可是88楼，不是28楼。你们科技分公司的总监们，在这里办公，都只能缩在外面大办公室开放办公区里的一个临时小工位，连台式电脑都没有。我才四十岁，能在这里有一间独立办公室，满足了啦！” 鹿阳去年刚入职的时候，开年度计划会议， 跟着主管钱世和全部门其他员工，一起去过科技分公司人工智能部总监安卓的办公室。 那办公室简直比一间小会议室还大， 一个部门总共十一个人，坐在里面聊天喝茶，一点都不觉得拥挤。 想不到他到88楼总部来，竟然只能坐临时工位。 蔡志新看见鹿阳若有所思， 知道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也就不再继续点拨他有多受到白总重视。 转而和他谈起了在88楼总部工作一些必须知道信息， 比如以他现在的权限，用手机直接拨打内线666就可以接通行政部，找到刚才那位王丽娟大姐。 还有88楼每个区域的保密等级不一样，会客区，低级员工开放工作区，总部中层开放工作区，分公司高层开放工作区，总部管理层独立办公室区每个区域之间都有相应门禁。 把特别给鹿阳授权的全区域通行门禁卡也给了他。 零零总总，事无巨细，交代了大约一个多小时， 收到行政部发来信息，8814办公室收拾完成，才把鹿阳送出门。 回到自己在8808外的隔间小办公室，他关上走廊一侧的门， 没有像平时那样带上，而是锁死。 又进入白总的大办公室，送了一批文件，确认他正在焦头烂额地应付董事会。 才回到自己的办公桌电脑前，激活飞信，点开一个昵称叫【孤傲龙王】的联系人， 快速输入： 蔡志新：“今天夜里白总和他见面的时候，我不在现场，今天与他相处，感觉他确实有一些过人之处。” 蔡志新：“老板应该确实是下定决心要搞这个新部门。” 蔡志新：“供您参考。” 过了一会儿，对面回复了三个字。 孤傲龙王：“知道了。” 他长出一口气，飞快的关掉了聊天窗口。 第十二章 杨总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云帆大厦b1员工餐厅。 角落里一张奶白色塑料餐桌上，三个蓝色托盘并在一排。 老沈斩钉截铁道： “走。。走！一，一起去投靠小鹿！” 老王马上附和： “走！科技分公司和钱胖子，老安都tmd太坑了！什么卖算力额外收入，大头都被上面拿走了，我们没几个钱还担惊受怕，成天睡不着觉。这种狗屁日子老子老早过够了！” 老张拉住他： “嘘，嘘！你疯了是吧？小声点！” 老王越说越生气： “我在公司都待了二十年了，从公司还是个十几个人的小作坊，一直干到公司上市，再到云帆大厦建成搬到这里办公。当初白宇进公司还是我带的他，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今年还是个level1，你们说说看，这样还有天理吗？谁都别劝我，我就是要跟小鹿混！” 老沈同仇敌忾： “走。。。，待、待会吃完饭我们两个，一、一起去找小鹿！就、就是不知道小鹿会不会记仇，我们过去一年可没有少欺负他。。。。” 老王哈哈一笑： “老沈，你这就担心过头了。小鹿毕竟年轻，那点小事他不会放在心上的！我们毕竟都是他的老大哥啊，工作能力大家相处了一年他也是看在眼里。不找我们这些知根知底的，难道去找别的部门那些老混子啊？” 老沈稍微放心： “老、老张，你怎、怎、怎么说？待会一起过去？” 老张眼珠转转： “我想了想还是算了，毕竟进公司时间没有你们那么长，股权也没有你们那么多。现在这个年纪，上有老下有小，经济压力还是不小。家里小孩要上学，老婆要医美，留在科技分公司人工智能部，能捞点外快挺好的。” 老王一听恨铁不成钢： “老张啊，不是老哥说你，瞧你这点见识。。。。” 话说到一半，他们顶头上司的顶头上司总监安卓匆匆走过来叫住了老王： “明耀啊，跟我来一下。” 老王吓了一跳，对两个同伴使了个眼色，跟着安卓走进了餐厅的一个小包间。 包厢里只有两个人。 圆餐桌对面主位上，杨万年双手抱胸，正听着他的秘书刘维汇报着什么。 看见王明耀进来，向安卓投去一个询问的目光。 安卓连忙介绍： “杨总，这就是钱世推荐的合适人选，老王，王明耀。他在公司待了二十年，是最老的一批元老，在您调动到科技分公司以后，就一直在钱世手下工作。” 杨万年听出了安卓的言外之意， 在公司待了二十年，和公司利益深度绑定，不太可能把盗用算力捅到社会上去造成额外风险。 自己调任科技分公司以后就在钱世手下工作，说明一直参与分润了盗用算力的收益，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 也就不再客气，对着老王抬抬下巴： “王明耀是吧？你知道你们部门本来报上来要末位淘汰的员工是哪个吗？” 王明耀赔笑： “本来应该是鹿阳，不对，是小鹿吧？” “没错，但是现在白总看好他，未淘汰的人当然不能是他了。但是三六一末尾淘汰制，是从当年董事长创立公司的时候就定下的死规矩。所以，我们分公司只能再在你们部门里选择一个人淘汰了。” 王明耀心里顿时觉得不妙，勉强笑道： “杨总，这种事情应该是由钱主管根据年终考评结果，和所有部门里的员工谈话确认之后上报的吧。” “不错啊，老王公司章程你还研究的挺明白，但现在这不是特殊情况吗？” 难道要被淘汰出已经待了二十年的集团？自己在社会上哪里还有生存能力。 虽然离开公司股权卖了能拿一大笔现金，对普通人来说可能一辈子都能凑合着过。 可是老王在深港市买了三套房，现在每个月要还十五万元月供，那些钱用来还月供差强人意。 原本计划好的退休后美好生活就彻底跟自己说拜拜了。 脑中闪过这些，老王声音都发起抖来。 “您的意思是。。。。” “我们研究了一下，觉得这个部门就是你能力比较不符合现在公司发展的要求。要末位淘汰的话，你是个合理的人选。” 老王激动起来，语无伦次道： “凭什么？我在公司待了20年了，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真的论能力，我也就是最近这些年不用心了。再学学捡起来，也不比老张老沈小高他们差，就算是钱胖子，他能力真的比我好到哪里去吗？我不服！” 杨万年笑眯眯的听他说完，慢悠悠地道： “或者，不淘汰你，从其他部门淘汰一个员工也不是不可以。只是。。。。。” “只是什么？杨总，不管什么要求，你尽管吩咐！” “你给人力资源部发一封邮件，实名举报鹿阳盗用公司算力。” “什么？这。。。。鹿阳现在明显是白总眼前的红人，举报他不是找死吗？” “哦？那我找你的同事吧，那个老张好像就比你狠，应该会很乐意去举报吧。正好顺便把你盗用算力的事一起举报了，这样末位淘汰起你来也比较名正言顺。” 鹿阳啊鹿阳，你到底干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把杨总得罪成这样。 一个虽然受到总裁重视，但现在毕竟只是个主管， 一个已经担任了公司副总裁和科技分公司总经理，超过5年时间。 这个选择题对老王来说很简单： “好的，那我去举报鹿阳，可是杨总你要给我一个保证。” 杨总得意一笑，一副一切尽在掌握的自信模样： “没问题，老王你放心吧。正好钱世身体也不太好，事情办成了，你们人工智能三部的主管就由你来当吧。” 见老王还有些犹豫，眼神示意秘书。 秘书打开笔记本： “王主管，杨总知道你还会有些顾虑，还有两个信息要告诉你。” “第一、如果你是担心这个鹿阳和白总有什么亲戚关系，大可不必。我们已经调查过了，完全没有。否则杨总也不会一点余地不留，要对鹿阳下这么重的手。” “第二、鹿阳不知道你们盗用算力的事情，被举报之后会被打个措手不及。因为他对内幕毫无了解，不管他怎么辩解，我们都已经做好了应对方案。” 老王听他说完也不再废话： “成交。” 杨总伸出手来和他重重握了一下： “明耀啊，那我就看你表现了。” 第十三章 现在才舔是不是有点来不及了啊？ 8814办公室，鹿阳舒服地往后一倒， 一个葛优瘫，倒在老板椅里。 太腐朽了，吃饭居然有行政部派专人送到办公室来，吃完还有人主动收走。 这就是88楼管理层的生活吗，什么天龙人？ 云帆集团吃枣药丸。 老板椅旋转一圈，面向落地窗。 冬日的阳光照得窗外的山上郁郁葱葱，时不时能看见一些鸟儿扑棱着翅膀飞起落下。 虽然没有白总那一侧的海天一色的壮美海景，无论和蔡志新那个小隔间还是28楼安卓总监的办公室比起来，这间办公室的景色装潢都算得上奢侈了。 “笃、笃笃、笃笃笃” 红木大门被人敲响了，这人敲门的节奏越来越快。 “进来！” 门外的老沈再次确认一下门上的门牌，确实是8814。 小心翼翼的推开办公室门，看到办公室明亮的采光和奢华的装饰。 走路姿势都不对劲了，迈着小步子像个穿着和服的日本女人一样走了进来。 “鹿、鹿、鹿主管，你、你吃过饭了没有？” “沈哥，你怎么上来了？” 老沈把一本足有七八页厚的文件放在鹿阳的办公桌边缘。 “别、别、别叫哥，叫老沈就行。我这不是看咱们【高科技创新部】现在缺人，来给你投简历，想咱们兄弟一起做一番事业吗？对了，本来老、老、老王也要和我一起来，半路被安总监叫走了，应该一会就回过来。” “不是，我的意思是这里是管理层独立办公室区，你应该没有权限进来吧？” “哈哈哈，咱、咱们集团你又不是不知道，规、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我也是在公司待了十几年的老人了，人脉多多少少还是有一点。别、别的大事可能办不了，但上88楼总裁办公室这种事情还是能找到老朋友帮忙的。” “哎，上次我申请的新笔记本要到88楼行政部拿，没有权限上来。在部门里问了好久大家都说公司等级森严，没办法的。后来还是我给总部行政部点了十几杯奶茶，他们才派了个人送下来。没想到沈哥这么神通广大，可惜了，当时沈哥肯定是没听见啊！” “这这这这这这个，陆陆陆陆主管。。。。。” “好了沈哥，我跟你开个玩笑。这个公司里，这么多避不开的坑，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个人自扫门前雪本来就是一种明智的做法。你至少没有欺负新人不是吗？” “对对对，鹿、鹿主管你真是明白人。我我我我们至少也是一年的同事，互相知根知底。你知道的，我这个人没有什么坏心眼。” “是，你的简历我会好好考虑，你放心。” 老沈一看鹿阳的态度，明显急了。 “我、我、我技术能力，你可能觉得不行，但其实不是那样。我就、就、就是平常能不干的事情都推掉，不是干不了。而且，你在公司还是新人，公司里面很多弯弯绕绕的，有我这样有点人脉的老员工帮忙，能给你省不少事，真、真的！你要不信。。。。。” “笃笃、笃笃、笃笃” 大门又被敲响了，这次的人不紧不慢。 老沈停下话茬对鹿阳说： “一、一定是老王来了。鹿主管你让进来，我嘴笨，他说说你就明白，我们老兄弟真是最能靠得住的人。” 鹿阳对着大门喊声： “进来！” 门推开了，老张畏畏缩缩走了进来，手上还提溜着一箱红牛。 看到老沈也在， 顿时缩了缩脖子，脸上挤出个尴尬的笑： “老沈，你动作好快啊。” 老沈嘴巴都惊得合不拢，看着他愣了一会才反应过来： “你、你、你怎么来了？刚、刚、刚才在b1餐厅里，我劝你一起来，你不是还打定主意，要继续在科技分公司钱世手下捞、捞、捞鱼吗？” 老张看这情况，再编瞎话等于是侮辱互相的智商了，干脆摊牌了： “唉，老沈你年纪比我大五岁都想着要上进，我还这么年轻，如果不是真的根本没有上上升通道，谁会愿意就待在科技分公司里面当个level1混吃等死呢？” “那你、你、你刚才在餐厅的时候，为、为、为什么说没兴趣投简历争取到鹿主管这个【高科技创新部】。还斩钉截铁地说因为你要养家，留在科技分公司比较好啊？” “沈哥，咱们也是10年的同事了，我就直说了。我没有你们那么乐观，不觉得小路会一定因为我们同事过一段时间，就选我们当他的新下属。” “啊？为、为什么？小鹿，不对，鹿、鹿主管你不打算选我们几个老大哥吗？” 杨还没有来得及回答，老张已经提前插嘴帮他发言了： “难道你觉得我们过去一年，平时自己什么事清都不敢不停摸鱼，把所有工作都推给鹿主管，他还会感激我们嘛？” “这、这、这个。。。可是毕竟用生不如用熟啊。而且我们毕竟在一起工作了那么长时间默契也比较好，不需要磨合。鹿主管你应该也要考虑团队化学反应吧？” “沈哥你这就是自己骗自己了。默契，你难道指的是互相掩护一起摸鱼的默契吗？这就是我不想和你们扯在一起，自己过来的原因。我进入公司的时间短，还没有像你们那样混了十几年，能力完全跟不上现在的技术更新。跟你们绑定在一起，本来可能有点希望，被你们一拖累就没希望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把一箱红牛放在鹿阳的办公桌脚旁: “鹿主管，我这个人爱占便宜，之前没少拿你的红牛，可能还说了些现在想起来挺不要脸的话。我不觉得你是小肚鸡肠的人，但是也希望我们以后如果有机会合作的话，相互之间心里不要因为这种小过节有芥蒂。” 去的一年相处中没有看出来，老张竟然是这么个能屈能伸又不卑不亢的人才。 而且他说的也是事实，如果论技术能力的话，在部门里除了鹿阳可能就是老张最好了。 不过老兄，现在舔是不是有点来不及了啊？ 老沈被老张的操作气的头顶冒烟，冲上前抓住老张的衣领，眼看是打算给他来个脸上开花。 “停，停。” 鹿阳打断了两人： “两位老哥，可不要忘了这里是88楼。你们如果在这边动起手来，外面保安两分钟就进来把你们带走了，说不定行政部还要扣你们工资。” “那，鹿、鹿、鹿主管你给个准话，【高科技创新部】要不要我？” “鹿主管，你要是连老沈这种混子都要，那不要我我就真的不能理解了。” “你她，tmd！” “砰！” 两人被吓得停下手上的推搡动作。 鹿阳重重拍了办公桌： “两位的简历我收到了，你们的要求我会考虑。三秒钟内离开我的办公室，还是要我叫保安部的人来，把你们带到外面大厅陪你们一起练练拳？” 老张和老沈齐齐愣住，不可思议地看向背靠在老板椅上，脸上没有一丝笑容的鹿阳。 万万没想到，一天前还乖乖听话，各种打杂的小老弟，居然能用命令的口吻对他们说话。 第十四章 老王发现自己走上了左右等死的道路 事实证明在云帆集团这样的大公司， 同事之间的感情是一种多么虚伪的关系。 鹿阳一说要把保安部的人叫来，老张和老沈马上认怂，互相之间小声骂骂咧咧地离开了。 这两个人和老王，之前在科技分公司人工智能三部里像亲兄弟一样，周末还经常全家一起出去聚会。 居然半天时间，因为一个投简历的小事就翻脸了。 难道因为那个时候鹿阳是他们共同的敌人，压榨pua鹿阳是他们共同的目标？ 说来也奇怪，凭鹿阳感觉， 王明耀王哥应该是他们之中最油滑的那个，竟然没有来投简历。 果然人不可貌相啊！ “笃笃笃” 办公室大门又被敲响了，这次没等鹿阳开口。 来人直接推开门走了进来。 好家伙，说曹操曹操就到，是王明耀。 他鬼鬼祟祟地关上门，一脸笑： “小鹿啊，恭喜啦。” 集团真是官僚主义害死人，吃枣药丸。 什么规定，对这些老油条都真是一张废纸啊， 行政部的那些规定，什么在88楼，所有区域都被严格管理。 会客区，低级员工开放工作区，总部中层开放工作区，分公司高层开放工作区，总部管理层独立办公室区，没有授权的员工不能进入更高级别的区域。 全是假的！ 短短十几分钟，就有三个level1跑到高管独立办公室区来了。 鹿阳也不问他是怎么上来的了，反正这些老油条各个神通广大， 老王更是云帆集团刚创立的第一批员工，和白总当时一个级别，人脉比那两位都强。 “王哥你来有什么事吗？” “小鹿啊，你给哥说个实话，你是不是和白总有什么关系啊？” 鹿阳觉得不对劲了，老王是鹿阳印象里最会见风使舵，捧高踩低的人。 去年年中会议结束后分公司自助餐，他还给鹿阳上了一课。 敬酒应该先敬谁，杯子应该怎么拿。 主管在场的时候称呼副主管一定要带上副，主管不在场的时候称呼副主管一定不能带副。 诸如此类细节，以鹿阳的脑子听了都懵懵懂懂，最多记下了一半。 刚才老张和老沈，见到鹿阳打招呼都称呼鹿主管，老王怎么会没有注意到呢？ 而且，老王这么有眼色的人，怎么会在这个时候直接找鹿阳打听他和白总的关系？ 鹿阳心里警觉起来，脸上却不动声色，一副惊讶的样子： “啊，王哥你怎么会觉得我和白总有关系？没有啊！我的家庭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一个普通大学毕业生，家里还有个小妹要养活。” 王明耀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鹿阳，一眨都不眨，好一会儿才笑道： “哦，哦，那没事。你新官上任，肯定有很多事情要忙，我就不打扰了。” 说完转身就要走。 这下鹿阳更加确定，这王明耀肯定有问题。 刚才老沈来的时候还说，午餐的时候他和老王打算一起过来投简历，到【高科技创新部】来混个升职。 以老王这样无利不起早的性子，怎么会白白浪费了自己的人脉关系，跑到88楼来只为了恭喜自己一句？ 他是什么原因耽搁了，才没有和老沈一起来投简历呢？ 老沈刚才提了一嘴，好像是被谁叫走了。 王明耀对自己察言观色的本事一向很有信心，刚才鹿阳回答他和白总没有关系的时候眼神没有丝毫躲闪。 这和杨总秘书刘维给自己的信息对上了。 看来杨总是真心要对付鹿阳，也确实对鹿阳的背景做了调查。 既然是动真格的，鹿阳又不是白总亲戚，白总不可能为了他一个部门主管，和集团副总裁杨总拼个你死我活。 双方实力对比十分明显，也就没有什么好犹豫的了， 王明耀下定决心，出门就打电话向行政部举报鹿阳在科技分公司盗用公司计算资源。 鹿阳一句话让他想被钉子钉住了一样，呆立原地。 “是杨总让你来的吧？” 他艰难地转过脖子，重新面对办公桌。 看见鹿阳正用审视的目光上下打量着自己： “因为我要了他的办公室？” 这句话顿时让王明耀脑子一片空白。 “什么？这办公室不是杨总让给你的吗？” 鹿阳笑了，露出白森森的牙齿： “白总本来要让我用8807，我说我比较喜欢8814，杨总就只好搬去8807了。你不会以为杨总去8807是白总器重他吧？” “这。。。。这不可能啊！白总为什么会这么做啊？” 老王这一系列反应已经表现得很明显了， 他本来打算和老沈一起来投简历，但被安卓叫走后半个小时之内态度发生了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总监安卓一向和自己无冤无仇，甚至在几次会议上还表现出对自己的赏识，没有道理阻止老王来投奔自己。 所以改变老王想法的只可能是别的原因，自己刚好因为模拟器的离谱坑爹推荐选项得罪了一位安卓，老王共同的领导——杨总。 让老王改变想法的人，已经和杨万年秃头上的虱子一样——明摆着了。 剩下的问题是，老王在杨总的影响之下已经决定不投靠【高科技创新部】， 为什么还要浪费时间和人脉，跑到自己这里来一趟？ 看来他对白总和自己的关系非常在意，就先用老王过去一年，在工作中教给自己的模棱两可的话术，套一套他的话。 “我也迷糊啊，白总好像就是特别对我刮目相看。” 王明耀听了这话，再看鹿阳似笑非笑的表情，更加摸不清他深浅， 难道刘秘书给自己的消息是错的，是杨总和他在故意误导自己要让自己当炮灰，还是他们也没查清楚？ 不管哪种情况，自己现在真是成了夹心饼干左右为难，两边都惹不起。 说错话就要倒大霉！他顿时口齿都不伶俐了： “杨总，杨总没有让我来，我就是来看看你。” “哦？王哥真是，还是像以前一样热心啊！杨总办公室就在斜对面第三间，我搬到88楼还没去拜访过。正好王哥你资历老，人头熟，陪我一起去看看杨总怎么样？” 杨总刚刚威胁自己打电话给行政部，举报鹿阳，老王就陪着鹿阳一起上门拜访他。 杨总就算不把这种行为当做当众打脸，也会以为自己反水当了二五仔。 这不是厕所里点灯——找死吗？ 王明耀膝盖一软，瘫软在柔软的宝蓝色地毯上。 第十五章 一个字，绝 鹿阳看着瘫软在地上的王明耀，心里更疑惑了。 老王虽然表面上看起来是个比较怂的人，但是毕竟在集团里干了二十多年， 新员工培训营里，企业文化培训了一天， 云帆集团在这二十年里经过了四五个生死关卡，最困难的时候三个月发不出工资。 老王这种老资历，什么大风大浪没有见过， 单单自己和白总的关系，不可能把他吓成这样。 杨总给他画的饼他完不成，他最多放弃，怎么也不至于直接给自己下跪。 所以到底是为什么。。。 鹿阳猛然想起了模拟器第二次模拟，也就是c选项是原地摆烂在公司摸鱼的那次模拟。 给的推荐b选项里，建议向白宇揭发钱世在使用公司算力，以权谋私。 本来打算处理好今天的年终考核，保证自己不被末位淘汰， 再找个机会向钱世算总账。 没想到今天年终考核改成临时员工大会，居然发生了这么多意想不到的变化。 鹿阳成了比他还高一个级别的主观，他直接因为眼红心脏病犯了，躺医院去了。 会后鹿阳被白宇带到88楼来，忙得天昏地暗，把这个信息忘到脑后去了。 现在看看老王的模样， 鹿阳顿时意识到，盗用算力绝对不是钱胖子一个人能够办到的事情。 老王，老张，老沈。 甚至更多人，安卓，杨总。。。 都可能参与其中。 就像今天蔡秘书信心满满说的，所谓严格区域管理，没有授权的员工绝对不可能进入安全级别更高的区域。 老王，老张，老沈不是一个中午时间都找到了各自门路，来自己这间位于最高安全级别区域的办公室吗？ 反正集团就这德性，只要利益足够大，链条上的人能被喂饱，任何规定都是废纸一张。 这些念头飞快闪过鹿阳脑海，正好老王现在心理防线很薄弱，先诈唬他一下再说。 他用手指敲了敲桌面： “王哥，难道是你盗用公司算力的事情暴露了，杨总要搞你。所以你才这么怕见到他吗？” 鹿阳声音很轻，落在王明耀耳中却仿佛一声惊雷。 他手脚并用的想要爬起来，却扑通一声更加狼狈地摔了个狗啃泥，崩溃大喊： “你，你怎么知道盗用算力的事情！杨总明明让我举报你，他把我卖了？杨万年，你他妈不是人！” 鹿阳当场愣住，怎么好像诈唬出了不得了的东西？ 举报自己？ 有一说一，鹿阳这样遵纪守法，勤劳肯干，吃苦耐劳的老黄牛型员工。 云帆集团再也找不出第二个了。 科技分公司这群王八蛋又给自己挖了什么坑，继续诈唬！ 鹿阳本来就震惊了，这时候根本不用演，诧异问道： “举报我，老杨没有跟我说啊？你是在故意挑拨我和老杨之间的关系？” 王明耀心里冤枉，这鹿阳怎么关键时刻糊涂了呢！ 记得眼泪都差点掉下来，恨不得跟鹿阳掏心掏肺： “不是，真不是，鹿主管你要相信我。杨万年那个王八蛋肯定没安好心！” 鹿阳双手抱胸，一脸怀疑地看着他： “那你说说看。” “杨万年让我去行政部举报你盗用公司算力，正好把过去十年我们偷偷把公司服务器和超算中心机时卖给外面一家小公司的缺口全部补上。” 鹿阳气血上涌，昨天晚上收到模拟器提醒的时候， 就有预感钱世要把他末位淘汰的原因是要甩锅给自己，但事实真的摆在眼前还是不由自主血压上来了。 他强压怒火，假装不在意： “王哥，你这不是在骗我吧？杨总怎么可能举报我，别说盗用算力这种事我没干过，就算我干过你觉得举报有用吗？” 王明耀听了这话，眼前一亮。 这小子终于露出狐狸尾巴了，还信誓旦旦地骗自己和白总没关系。 没关系，白总会莫名其妙提拔他？ 没关系，白总会为了他喜欢8814，就强行把杨总赶走，给他腾位置？ 没关系，知道一个副总裁要对付他，往他身上甩那么大一台锅会这副无所谓的样子？ 王明耀又是悔恨又是生气，心想： 鹿阳啊鹿阳，你好会演啊！ 一年多时间扮猪吃老虎，把老王我骗的好苦！ 可恶啊！ 早说你这么大背景，我怎么会对你颐指气使的，还抢你红牛喝？ 我早上给你带早餐，下雨帮你打雨伞，不把你舔骨折不算完！ “鹿主管，不，鹿总。你是不知道这集团里面猫腻有多少，黑的都能说成白的。其实这盗用算力的事情，科技公司刚成立没多久就已经是一条完整产业链了。每年末位淘汰的都是新人，您想想是为什么？当然有集团本来就对老人比较宽容的原因，但更重要的是，新人对这件事没有参与，适合背锅。“ “不会吧，公司可是蓝星最佳雇主，怎么会这么对员工？那今年我怎么没有被淘汰？” ”哎呀我的鹿老板，白总点名要提拔您了，谁还敢淘汰您啊。如果没有白总搞得这一出临时员工大会，您看看？” “什么意思？” “鹿总您出身大户人家，不懂下面干活人的心机，钱胖子哪里是什么好人啊？” “钱主管做人挺公正的啊。” “哎，他平时对你好一方面为了让你安安心心干活，当他的工具人。一方面也是降低你的警惕心。” “降低我的警惕心，你的意思是他准备今天末位淘汰我？” “可不是吗？你说这钱胖子还是个人吗？你这一年在部门里的表现有目共睹，kpi一直是部门第一名，但他早就计划好要把你末位淘汰，就是因为想让你背一部分锅。” 这个钱胖子，果然在忽悠自己， 过去一年那么多加班，努力帮每个同事解决问题， 如果没有白宇今天的干涉，换来的大概就是一句： “你是个好同事，祝你在别的公司发展顺利。” 鹿阳恨的牙痒痒，在小本本上给钱胖子记下了一笔： “那我就不明白了，如果像你说的公司每一年新人末位淘汰，都是因为背了锅，难道公司不会对他们采取法律手段追回损失吗？” “鹿总，这你就不知道了。公司可是蓝星最佳雇主，如果涉案金额不到一定程度是不会对员工采取极端手段的。各个部门负责这种事情的人都是精英中的精英，一个新人背多少锅正好压在公司的底线上。否则真的每个新员工背了锅都要进监狱捡肥皂，事情不是早就败露了吗？” 好家伙，原来一个新人要背多少锅，正好被淘汰又不会被公司起诉，都已经被这群人成功量化了。 简直比模拟器给的推荐选项还精确！ 鹿阳心里只有一个大写的绝字。 公司内部腐化成这样，难怪昨天晚上白宇被自己一忽悠，马上就上了勾。 看来就连白宇这样大权在握，威望又高的公司领导人，对杨总这样蛀虫也没有一点办法。 不过白宇没办法，不代表鹿阳没办法。 第十六章 杨总，我是来救你的 “你说说，你们到底是怎么盗用算力的？” 王明耀抬起头，有点诧异鹿阳为什么会问这个问题，但还是回答道： “二部那个有名的小伙子，就是天天上班打游戏那个。做了一个远程设备管理器，可以通过这个管理器，远程连接所有公司研究用的个人电脑和服务器。在这些机器空闲的时候，可以统一打包卖给外面的创业公司，让他们的程序在上面批量运行。” “哪个小伙子，袁曜坤吗？” “没错，就是他！” 鹿阳手指关节又开始有节奏地敲桌子，过了几秒问： “这个远程设备管理器能够连接集团的超算中心吗？” “啊？那怎么可能！超算中心可是集团的心头肉，连杨总都没有权限连接的，只有在云帆实验室才能使用。” “好吧。按照你刚才的说法，杨总因为我抢了他的办公室，所以恨上了我。找上你这个我之前的同事来给我泼脏水，把你们过去十年盗用公司算力的事情算到我头上。” “没错，杨万年这次可是下了狠手，如果鹿总您不是有这样天大的背景。背上这个锅，不判死刑也要进去住个50年。” 领导就是领导啊，火车跑得快，全凭车头带。 杨万年果然比钱胖子狠多了。 为了面子，竟然要断送一个无辜年轻人一辈子的前程。 鹿阳看看老王被吓得屁滚尿流的样子，也有点能理解他为什么这么怕了： “难怪我一说让你陪我一起去拜访杨总，你吓成这个样子。” 老王尴尬一笑： “能当上公司高层，真的都是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没有哪个是小白兔。那您看，拜访杨总这事情。。。” “你放心。把简历留下吧，以后你就是【高科技创新部】的第一个员工了。” 老王长长出了一口气，心中一阵轻松，连忙感谢： “鹿总，以后我就跟您混了。您让我向东我绝对不向西，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鹿阳听了他这一番表忠心，乐得哈哈大笑： “好！我就欣赏王哥这样有胆量的人，那待会和我一起去拜访一下杨总吧。” 老王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 “啊？” 8807办公室里， 夕阳西斜，明亮的玻璃窗外，蔚蓝的大海上，几只海鸥正慢悠悠降落在同样银白的沙滩上。 杨万年双手夹住雪茄吸了一口，吐出一团烟雾。 “你别说鹿阳这个小伙子还是算是做了点好事，靠海滩这边的办公室景色确实好啊。” 秘书刘维恭维道： “恭喜老板，这一侧办公室也只有这一间是空闲的，还就在白总隔壁。” 杨万年得意地摇摇头： “你啊，就会挑好听的说。行政部那边有消息了没有？” “还没有，毕竟王明耀只是个level1员工，行政部面对这种级别对象的举报和要求，工作效率一直是这样。” 杨万年吧雪茄叼在嘴里，拿起衣架上的风衣： “你盯着点吧。” “笃、笃、笃” 门上响起了不急不躁的敲门声。 秘书皱眉： “什么人，为什么随便进我隔间？” 虚掩的门被推开了，鹿阳昂首挺胸走了进来， 办公室里两人脸色顿时精彩起来。 杨万年毕竟阅历丰富，先恢复镇定，瞪了秘书刘维一眼。 用雪茄点着鹿阳： “小鹿，你怎么回事？难道不知道见我需要提前预约吗？” 鹿阳仿若未闻，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四处打量，嘴里啧啧有声： “可惜，可惜啦！这么好的办公室早知道就不换了，还麻烦杨总你让出8814，真是辛苦了。” 杨万年被气的脸色铁青，秃顶在夕阳下亮的像个灯泡。 刘维看到老板被一个主管这样当众打脸，连忙上来维护： “鹿主管，老板要下班了，请你现在离开。” 鹿阳悠哉地在办公室会客区的单人沙发上坐下，翘起二郎腿： “别急，别急嘛。两位看到王哥跟我一起来，难道没有意识到什么吗？” 杨万年一转头，才看见王明耀畏畏缩缩地缩在门口，只露出小半个身子。 心里一震，刘维明明说这个王明耀是他们部门最软骨头的， 这时候跟着鹿阳一起过来，难道是已经投靠了鹿阳把自己的计划告诉他了？ 怎么可能！ 鹿阳今天再出风头，也只不过是一个主管。 一个员工升职成为副总裁，要从level0升级到level10，足足十一级， 哪一个能做副总裁的人，在集团中没有十几次鹿阳这样的高光之日？ 出卖自己一个副总裁，投靠一个主管。 这个王明耀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杨总现在一定觉得王哥脑子有问题，放着你一个集团副总裁，科技分公司总经理，这么粗的大腿不抱。反而向我一个小主管靠拢。但是刘秘书应该调查过王哥的生平，你觉得王哥是个这么不识时务的人吗？” 杨万年看看秘书刘维，只见他对自己摇了摇头。 如果王明耀不是脑子有问题。。。。 杨万年心里某个地方咯噔一下， 该不会。。。。 这个鹿阳真的是白总私生子吧？ 鹿阳把杨万年和秘书的表情变化都尽收眼底， 心想你们开始怀疑就对了，反正短时间内不可能找白宇求证， 等到一切真相大白，自己也已经搞到了足够的算力，无敌了。 给他们再加一把火： “刘秘书，你有没有加公司的员工群？” “公司员工群那么多，你说的是哪个？” “随便哪个，你现在看看，有惊喜哦。” 刘秘书看到老板点头示意，拿出手机，点开了行政部工作群， 顿时目瞪口呆。 群里已经炸了锅， cathy：“确实我们是一开始收到命令把鹿主管的私人用品搬到8807，后来突然就改成了8814。” jimchow：“难道杨总。。。。” 人生浪费指南：“千真万确，我亲耳听到白总在电梯里说，老杨这个人思维确实有点过时了。” zzzzzzzzzzzzzzzz：“我在88楼楼梯间扫地的时候，看见杨总躲在安全出口外面哭呢。” jimchow：“真的假的，杨总哭了？” zzzzzzzzzzzzzzzz：“真的，我这里还有录音。” zzzzzzzzzzzzzzzz：“音频，时长4分32秒。” 躺平的咸鱼：“这段也听不出是不是杨总啊！” 乌拉乌拉：“我跟杨总打过几次叫到，感觉就是杨总的声音！” jimchow：“杨总不会明天就被升职去艾福干那斯坦开展业务了吧？” 云帆贝克汉：“那也太惨了吧。。。杨总虽然能力不行，人好像还不错。” 刘秘书越往下看，脑门上越是冒汗。 杨万年在一边看他表情不对，伸出手来向他要手机。 刘秘书颤颤巍巍把手机往杨万年手里一递，自己马上隐蔽的后退一步。 “砰！” 杨万年划动触摸屏，没几秒就重重把手机重重摔在鹿阳面前地板上。 雪茄点着鹿阳的脑门： “王八蛋，你找死是吧？” 鹿阳不闪不避，任凭刘秘书的高级水果手机在自己脚边摔成几块，认真道： “杨总，恰恰相反，我是来救你命的。” 第十七章 鹿老弟仗义啊！ 杨万年被气笑了： “你？来救我？你是不是以为我是弱智啊？换办公室的细节，除了我就只有你知道这群里的消息，你敢说不是你散播的？” “是吗？杨总你再想想，真的除了我两个人就没人知道了吗？” 一股寒意，从尾椎直冲天灵盖。 杨万年声音都哆嗦起来： “你是说。。。。” 鹿阳露出和善的微笑： “你说呢？” “不可能，白总没有理由。。。。” “真的吗？如果他知道了你盗用了公司算力十年呢？” 刘秘书吓得一屁股坐在了长沙发上，杨万年眼露凶光： “是你告诉了他！” “杨总，说话要凭良心。我一年前才入职到公司，一直是个普通员工，今天才升职成主管。到哪里去知道这么隐秘的事情呢？” 杨万年转身大踏步走到办公室门口，一把抓住王明耀的衣领： “是你！是你小子！你小子不帮我办事就算了，这种事情泄露出去，你以为还是你会不会被末位淘汰的问题吗？” 王明耀带着哭腔辩解： “杨总，真不是我啊，鹿总一开始就知道我们盗用算力的事情。” 杨万年一愣，头脑冷静了下来，他放开王明耀， 走到鹿阳对面的沙发上前坐下，沉声问道： “你刚才说不是你把扫用算力的事情告诉白总的，但你又先于小王知道我们在盗用算力。所以。。。。” 鹿阳微笑： “所以。。。。” “所以盗用算力这件事情，是白总告诉你的。”” 鹿阳鼓掌： “不愧是杨总！” “和我换办公室，也是白总故意安排的！” “啪啪啪啪啪啪。。。。。。。” 鹿阳把手都拍肿了。 杨万年已经想明白了一切： “白总是为了警告我，才提拔你，也是为了警告我才在员工中散播这种舆论。因为他知道我爱面子，用这种方法，比罚薪水罚假期之类的惩罚，更让我有切肤之痛。” 好家伙，这脑补能力，简直逆天。 是不是成功人士都这样，觉得世界都围着他转？ 怎么提拔鹿阳也是为了敲打他了？ 鹿阳笑得开心，鼓掌拍得自己手都红了： “杨总不愧是人中龙凤，虽然糊涂一时，只要冷静下来，聪明的智商马上就再次占领高地了！佩服佩服！” 得到鹿阳的确认，白总并没有打算把他连根拔起， 杨万年明显松了一口气，瘫软在鹿阳旁边沙发上的刘秘书也打起了精神。 “鹿主管，明人不说暗话。你就不要在这里拍马屁了，直说吧，白总既然留了余地，自然是不想把事情做绝，他到底想要我怎么做？” “白总说话一向云山雾绕，连我也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意思。不过杨总你看他的举动，短期之内应该是不打算动你。现在他唯一的要求，就是让你把那个远程设备管理器的管理权移交给我。在【高科技创新部】第一个项目进行过程中，所有你之前偷偷控制的算力资源由我使用。” 鹿阳强行拉着王明要来杨万年的办公室，冒着彻底和他翻脸的风险，当场打脸。 又狐假虎威借白宇的虎皮再次使诈，误导杨万年，把他忽悠瘸了。 目的就是为了把他把一直盗用的算力资源拿到手。 “这没问题，下面的人也由我去说服。到底是要进监狱，还是要继续拿这一笔额外收入，我相信他们也会做出正确的选择。” “那我就多谢杨总了。” “鹿老弟且慢，老哥还有个不情之请。” 变脸是不是混成高层的必备技能？ 刚进来的时候还是小兔崽子， 十几分钟直接完成了从小兔崽子——你小子——鹿主管——鹿老弟的升级。 “杨老哥你说，兄弟能力范围之内一定帮忙！” “鹿老弟仗义呀！其实老弟应该也能猜到，就是鹿老弟，能不能够找机会在白总面前为我们科技分公司这些人美言几句？” “当然，杨老哥把算力资源移交给我，也算给我帮了大忙，礼尚往来理所应当嘛。我个人觉得，如果【高科技创新部】的新项目进展顺利，白总多半就不会再追究之前的事情了。” “哦？真的假的？” “千真万确，不过杨老哥，你可千万不要在白总面前再提起这件事情。王哥，刘秘，你们两位也请注意千万不能向第三人泄露今天这办公室里的一言一语。否则如果让白总以为各位这是得寸进尺的话。。。白总的脾气你们也知道。” 只要杨万年和在场的几个人管好自己的嘴，白总自然不可能追究他们任何责任…—— 因为白宇根本就不知道他们盗用算力的事！ 杨万年听了鹿阳的承诺，满脸堆笑连连道谢： “鹿老弟你这真是。。。老哥我都不知道怎么感谢你了！以后科技分公司就是你的后盾，以后不管是算力资源，人力资源，还是你有别的什么短缺，尽管找我！我如果不在你就找小刘，一定给你安排的妥妥当当。我的私人手机号码13666666666，你给我打来一下。” 鹿阳给他拨通了电话，他马上存到通讯录里，标注：鹿老弟。 又转头向王明耀和刘维，一脸严肃： “你们两个听清楚鹿老弟的要求了，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事情，谁要是泄露出去一个字，嘿嘿。” 王明耀瑟瑟发抖，连忙应了。 秘书已经开始履行自己的职责，找鹿阳交换联系方式： “鹿主管，方便的话我们互相加一下飞信。请放心，我不会打扰你，只是方便你要找杨总的时候随时能联系到我。” 鹿阳掏出手机让对方扫了二维码，互加好友。 刘秘书指了指8807办公室角落里的一台服务器主机： “远程设备管理软件就安装绑定在这台机器上，平时杨总要用的时候也要使用这台机器，通过特定的线路才能够使用。正好陆总你现在的办公室8814的网络线路就是当初杨总让人调整好的，待会我直接让人把这台机送到8814，你在d盘就能找到这个软件应用了。” 眼看算力就要到手，鹿阳简直是心花怒放。 哪里还容得这件事情有半点节外生枝，万一杨万年的智商真的重新占领高地了呢？ 一指王明耀： “不用麻烦刘秘书在安排了，这机器王哥帮我抬回去就行。” 王明耀看了眼足有半个人高，半米宽的服务器，又看了看自己豆芽菜一样的胳膊。 欲哭无泪： “啊？” 第十八章 白总，鹿阳要挨揍啦！ 夜幕降临 8808办公室，墙壁上维多利亚时代造型的挂钟已经指向19:00。 白宇揉了揉酸胀的太阳穴。 站起来舒展筋骨，毫无形象的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盖上了自己的笔记本电脑。 眼珠一转，走到书柜前， 移开一排《时代风云人物》杂志，露出一条小缝隙，从里面掏出一瓶小瓶装的六粮液， 小蔡现在应该在准备今晚自己要审核的文件，这个时间不会进来。 又从办公桌最底下的抽屉里，拿出两个小瓷杯。 给自己斟上一杯，眯了一口。 “啊。。。。” 白宇不由自主发出一声畅快的叹息。 “白总，您看看这个。。。。” 蔡秘书突然推门进来， 白宇手一抖，差点没把酒洒一地板。 蔡志新看到白总偷偷摸摸的样子，皱起眉头： “白总，上次体检以后，夫人和你的主治医生已经再三警告我，不能让你沾一点酒精。” 白宇哈哈一笑： “小蔡啊，今天不是有事情值得庆祝吗？你看我一杯都还没喝完呢，就一杯。” “白总，恕我直言。今天无论是新出的年度财务报表，还是公司股票走势，都没有任何值得庆祝的地方。” 白宇笑呵呵给小蔡也倒上一杯六粮液： “小蔡啊，来来来，来一杯，你也来一杯。哎，不要那么严肃，你这个人有时候就是太正经。现在已经是30世纪了，最重要的核心竞争力是什么？人才啊！” 蔡秘书被白宇拉着坐在沙发上，手里硬塞了一杯六粮液，无奈地戳饮一口： “老板你说的人才指的是鹿阳吗？” 白宇脸上笑容一闪而逝： “是啊，是个人才啊。就是有点太气盛了，刚刚出头就敢要老杨的办公室。这么得罪老杨，不知道他能怎么收场。” 蔡志新拿出手机点开自己的一个飞信群聊，递给白宇。 “关于鹿阳和杨总，还真有了些新的进展。” 白宇接过蔡志新递过来的手机，翻看起群聊的聊天记录。 “这些今天换办公室的具体细节，是这小子自己泄露出去的吗？” “我觉得杨总这么爱面子的人，没有理由会把自己出丑的事情公之于众吧。” “有点意思，小蔡你觉得这小子想干嘛？” “是不是想借助公司内部员工之间的舆论，用对比杨总和他在您心中的地位的方法，来为自己树立威望？” 白宇沉思一会，把小瓷杯里剩下的半杯酒一饮而尽。 “这小子不会以为商业和职场是过家家，不管玩成什么样我都会给他擦屁股吧？你去警告一下他，不要玩火太过分，要为自己的决定承担后果。” “好的老板，我下午在发现公司群聊有了变化之后，已经请行政部王经理让行政部的所有员工帮我注意公司内部动向。如果冲突有任何升级的可能，她会来通知我的。” 白宇赞许的点了点头： “小蔡不错考虑问题越来越周到了。” “砰！” 8088办公室门被人粗暴推开，行政部王经理一脸惊慌，头发乱糟糟的跑了进来。 蔡秘书反应过来，起身把白宇护在身后： “王经理，怎么回事！” “蔡秘，你怎么不接电话！不好了，出大事了！” 白宇把蔡秘书扒拉到一边： “冷静，天塌不下来！” 王丽娟看到白宇也在，好像见到了主心骨，说话也利索了： “刚才鹿主管带人到8807去了，我怕杨总那个脾气，两边要打起来！鹿阳恐怕要挨揍！” 蔡秘书被吓得全身一个激灵： “王姐你这是怎么回事？人已经进办公室了吗？” “进去好一会了！大概，” “怎么不早点来告诉我！刘秘书在场吗？快打电话叫上几个保安，跟我一起过去！” “你的电话打不通啊！” 蔡秘书脸上尴尬起来，因为不想再被王丽娟相亲介绍骚扰，把她拉进了手机通信录黑名单。 白宇放下酒杯也站了起来，这个小鹿也太能整活惹事了。 他发表这些舆论黑老杨。 老杨这么爱面子的人，没有主动找上门去找他麻烦，已经相当克制了。 但是，今天刚刚把他拉出来千金买马骨，如果当天就不管他，放任他自己作死。 那在全公司员工眼里自己就变成了不保护下属，不负责任的领导。 对自己在公司的形象是严重的打击。 “小蔡，刚才我还跟你说我发现了个人才，看来我错了，这是个麻烦。走吧，我和你们一起过去。” 事情紧迫，三人一起出门， 看见办公室在8809的投资公司总经理兼公司副总裁刘传恒，也火急火燎的正向着着8807赶去。 看到白宇一众从8808出来，他脚步不停，气喘吁吁汇报： “白总，我听说老杨那里出事了，咱们赶快过去看看能不能帮上忙。早上那个小伙子真不错，我可不想他被老杨这个老流氓给欺负了。” 事情紧急，四人加快脚步， 赶到了8807门口，王丽娟正要开门， 房门被从里面推开， 老杨挽着鹿阳的肩膀，爽朗大笑着走出来。 “哈哈哈，鹿老弟说得好，小刘带上我的50年六粮液，今天一定要好好地喝一杯！” 王丽娟的手停在半空，嘴张成一个“o”形。 刘传恒体重超过180斤，庞大的身体跑起来惯性太大，一把抓住蔡志新的手臂， 两人一起摔倒在走廊的地毯上。 还好蔡志新反应够快，一个侧身避开了他前面的白宇，才没有让总裁大人一起滚成一团。 白宇顾不上地板上两位狼狈的下属，看着8807门口魔幻一幕， 震惊得目瞪口呆。 地上滚动的刘副总裁和蔡大秘的动静，终于吸引了相谈甚欢的鹿阳和杨万年的注意力。 此时两人面对面四条腿交叠，动作十分不雅。 鹿阳惊讶地问： “蔡秘书，你和这位。。。是在恋爱吗？” 杨万年哈哈大笑： “蔡秘，老刘，集团没有禁止办公室恋情啊，你们怎么藏了这么久？” 一转头看见白宇就站在8807办公室门另外一边，意识到自己口嗨过度，连忙变脸： “白总，你怎么来了？” 白宇目光在鹿阳和杨万年脸上扫过，最后不确定地问： “老杨，你揍过这小子了？” “揍？怎么可能？鹿老弟这人能处！” 第十九章 震惊了，说好的狗脑子都打出来呢？这是什么兄友弟恭的剧本？ 刘传恒摇摇晃晃从钱秘书身上爬起来： “老杨你刷刷牙把，多少年了嘴还是那么臭！你没有揍小鹿能消气？” “消气？哦，你说聊天群那事，那又不是小鹿搞出来的，我揍小鹿干什么？我老杨可是讲道理的人！” “啊？你这。。。” 白宇知道刘传恒想说什么，因为他自己也想说同样的话。 老杨难道被鹿阳给洗脑了？ 除了鹿阳没有第二个人知道换办公室的细节，还有谁能把这些瓜爆到公司的所有工作群里。 不对劲，很不对劲。 老杨虽然脾气不好，但绝对不是个笨蛋，否则也不可能做到副总裁。 鹿阳好像看出了白宇的疑惑，笑道： “白总，别担心。我和杨总有点小分歧，但刚才我们都在办公室里搞定了。” “怎么搞定？” “我们定好规则，不许打脸，在办公室里全力出手打了一架！” 王丽娟终于恢复了语言能力发出一声惊呼，好像万万没想到在88楼，云帆集团的权力中心竟然能上演全武行。 “啊？” 鹿阳看到旁边的人们都一副信以为真的样子，蔡秘书甚至已经开始掏手机要拨电话。 忍不住笑出了声， 他做了个鬼脸： “开个玩笑，杨老哥和我一见如故，他教了我一些经验，如何管理一家高科技公司。原来管理是一门这么复杂的学问，比我想象的难多了，我还一直以为能码好代码，就能管好一个部门。听了杨老哥一席话，真是受益良多。” 杨万年连连摇头： “我才真是受益良多，本来我还对白总看好鹿老弟有点不理解。和鹿老弟聊过才不得不服白总的眼光。鹿老弟对【高科技创新部】接下来准备开展工作的想法，那真是既天马行空，又切合实际。白总，我提个不情之请，如果【高科技创新部】接下来发展顺利，请一定让鹿老弟把更多科技分公司的部门管起来，科技分公司现在是真的缺鹿老弟这样的领导人才。” 震惊了，说好的狗脑子都打出来了呢？ 这是什么兄友弟恭的剧本？ 两人这一波商业互吹，还顺便把白宇也吹了一通，彻底把在场其他人整不会了。 蔡秘书被刘总将近两百斤的体重压在身上，半条命差点丢了。 这个时候才手脚并用爬起来，听完两人的话脑子里只有一个大写的服字。 杨总毕竟在公司工作了十几年，几经沉浮，拍马屁有水平不奇怪。 鹿阳一个二十出头的小年轻，怎么说起瞎话来脸都不带红的？ 最最关键的是，他在网上狂踩杨总，上门打脸， 居然几十分钟以后，能让杨总和他称兄道弟，商业互吹？ 这到底踏马怎么做到的？ “老板，50年的六粮液。现在去101楼酒店餐厅吗？” 杨万年的秘书刘维走出门，身后跟着王明耀。 杨万年看看白宇和刘传恒： “我和鹿老弟约好了，白总，老刘，要不要一起？50年的六粮液哦！” 刘传恒摸着自己弥勒佛般突出的大肚子： “不去了，不去了，你们没真打起来就行。我现在一身毛病，高血压，高嘌呤，再喝酒要被老婆骂。” 蔡秘书咳嗽两声： “白总，夫人已经在家准备好了晚餐，您的女儿也在家等您。” 白宇咽了一口唾沫： “恩，恩，我和家人约好了。你们去吧，老杨你多带带小鹿。” 几人一起来到电梯间，互相告别。 一半坐电梯向上，去酒店顶层餐厅。 一半坐电梯向下，各自回家。 白宇，蔡志新，刘传恒看着楼层指示灯上的数字不停变小。 刘传恒感叹： “白总，刚才老杨胡说八道了一堆，有一句话倒是真的没说错。” 白宇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随口回答： “哦？哪一句？” “您的眼光是真棒啊！这个叫鹿阳小伙子了不得。” “哈哈哈，只会说几句俏皮话而已，嘴皮子利索可算不了什么人才。” 刘传恒摸着自己的大肚子，意味深长地说： “能让老杨这么好说话的主管，二十年了，我还是第一次见到。” “叮咚。” 电梯到了一楼。 刘传恒拍拍蔡秘书的肩膀，又对白宇点点头走出了电梯。 电梯继续下行，白宇一言不发， 直到电梯再次停下，两人从电梯走出进入车库， 白宇才开口： “小蔡，你觉得呢？” 蔡志新谨慎地回答： “我觉得鹿主管今天的行为非常让人震惊。” “是啊，真是处处出人意料。我刚才以为过去会看到一个被打成熊猫眼，哭着鼻子的小年轻呢。” “不止今晚，今天中午他选择挑选杨总的办公室开始，就让我瞠目结舌了。” “昨天晚上他的见识让我吃惊，今天中午他的勇气让我吃惊，刚才他的手腕让我吃惊。” “老板，我觉得杨总和刘总说的没错，您的确实有伯乐的眼光。” “你就不要拍马屁了。” 白宇在钱志新的手掌保护下进了宾利后座， “不过，他的出现，说不定真是集团的一个转机。” “老板，需要我处理一下公司员工群聊里那些关于杨总的流言吗？” 钱志新关上门前问。 “不用了，随他去吧。” 夜里，11：12。 深港城旧城区，一个明显已经有些年头的小区内， 六层高的平房墙面上爬满了青苔，显得有些陈旧。 三楼的卧室里，芸甄躺在床上，手里的手机滴滴滴响个不停。 zzzzzzzzzzzzzzzz：“你敢相信吗？刚才我看见鹿阳和杨总有说有笑地一起在101楼海景餐厅吃饭！” cathy：“真的震惊了，我也看到了。” jimchow：“怎么可能，下午你们不是还说鹿阳带着个小喽啰去杨总办公室挑衅，肯定要被杨总整死吗？” 人生浪费指南：“楼上的，千真万确，真的服了，杨总叫他鹿老弟。” zzzzzzzzzzzzzzzz：“鹿主管难道会魔法，太牛了吧？” jimchow：“我如果是杨总，被他爆出这么丢人的料，今天不把他搞得离职就不姓杨。” zzzzzzzzzzzzzzzz：“黄豆汗水.jpg” zzzzzzzzzzzzzzzz：“你本来就姓周。” jimchow：“柠檬.jpg” jimchow：“摊牌了。” jimchow：“我就是希望杨总叫我一声周老弟。” dana：“我个人宣布，鹿主管已经是我的偶像。我已经给他发邮件投简历了。” dana：“明天还要送打印版到8814去。” 乌拉乌拉：“楼上的，明天在88楼电梯间碰头，一起上！” 乌拉乌拉：“张飞：dddd带带弟弟.jpg” 芸甄实在看不下去这些人的舔狗嘴脸，在输入框里输入： 躺平的咸鱼：“我觉得那个【高科技创新部】也就那样，鹿阳更加是个自大狂，待在自己部门不好吗？” 云帆贝克汉：“楼上的说好了，你千万不要投简历。” jimchow：“楼上的说好了，你千万不要投简历。” dana：“楼上的说好了，你千万不要投简历。” 芸甄气得在枕头上狠狠锤了几拳。 第二十章 吃瓜吃着吃着自己家房子塌了 芸甄下班后在茶水间听到八卦，鹿阳不但作死散播科技分公司老大杨总的谣言， 说什么杨总的办公室被他抢了过去， 还带着他们人工智能二部的同事王明耀，耀武扬威，主动跑上门去打脸。 在公司的员工群里吃了一个下午瓜，越吃越乐， 幸灾乐祸地一直刷群聊刷到晚上回家吃完饭躺在床上，等着看鹿阳这个没情商的死直男怎么被社会教做人。 就在大家都在猜白总会不会为了自己的面子，保鹿阳和杨总杠上。 上演一波火星撞地球。 结果晚饭的时候群里风向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差点把芸甄的腰都转折了。 88楼行政部的扫地阿姨先出来发言。 说她下班前到8807办公室里打扫卫生，看到里面几个人其乐融融在泡茶聊天。 然后群里的匿名包打听，昵称zzzzzzzzzzzzzzzz的同事爆料阿姨的消息错误。 鹿阳和杨总已经在8807里上演全武行，场面一度十分血腥。 白总和刘总已经一起出门去善后，去晚了估计就要叫救护车把鹿阳接走了。 最后行政部某个不肯透露姓名的大佬爆料， zzzzzzzzzzzzzzzz的消息完全错误， 鹿阳不但没被打，还和杨总突然相交莫逆。 杨总甚至称呼鹿阳为鹿老弟，还把自己珍藏了多年的50年六粮液拿出来邀请他一起去公司旗下海悦大酒店顶楼餐厅共进晚餐。 最后zzzzzzzzzzzzzzzz也确认了这条消息。 群里几分钟之内就从看鹿阳出丑的吃瓜团，变成了鹿阳的舔狗集中营。 芸甄发条消息想浇浇冷水， 瞬间被鹿阳的舔狗们阴阳怪气，冷嘲热讽。 陈姐这个永远的气氛组成员，现在肯定拿着手机在疯狂吃瓜。 芸甄干脆关掉群聊，点开陈姐私聊。 躺平的咸鱼：“陈姐，你下午的消息不是说鹿阳这下乱造谣，把杨总得罪狠了吗？” 果然陈姐马上就回复了。 闲花淡淡：“黑人流汗.jpg” 闲花淡淡：“我知道怎么回事就好了呀，这个小鹿也太邪门了。” 闲花淡淡：“伐要多说了，明天我陪你一起去投简历！” 闲花淡淡：“这下不止是白总看好他，连杨总被他骂了都和他称兄道弟！” 闲花淡淡：“伐要多说了，明天我陪你一起去投简历！” 闲花淡淡：“小鲨鱼停止了思考.jpg” 闲花淡淡：“人家杨总知道的还能没我们多伐？” 闲花淡淡：“肯定是有天大的来头呀！” 躺平的咸鱼：“躺平.jpg” 躺平的咸鱼：“我不去，我又没想成什么女强人，在陈姐手下做事，有陈姐你罩着就很开心了呀！” 闲花淡淡：“猫猫挥拳.jpg” 闲花淡淡：“你个小姑娘有毛病伐？我过几年就退休回家带小宁了，到时候谁罩着你？” 闲花淡淡：“你妈妈不是天天要你相亲，我看人家小鹿蛮好的，顺便把人生大事解决了不是蛮舒服的？” 闲花淡淡：“斜眼笑.jpg斜眼笑.jpg” 躺平的咸鱼：“吐血.jpg吐血.jpg” 躺平的咸鱼：“我跟他完全合不来好伐？” 躺平的咸鱼：“他就是网上说的直男癌晚期！” 闲花淡淡：“侬一个小姑娘，哪能比我一个老太婆还out了呀？网上不知道多少水军好伐？” 闲花淡淡：“为了吸引流量，什么话讲不出来哦？” 闲花淡淡：“直男有什么不好了呀？” 闲花淡淡：“你要找人结婚过日子，直男真的不要太好哦！” 闲花淡淡：“尤其小鹿这种，能力又强，长得又好看的直男。” 闲花淡淡：“比那些妈宝，暖男，中央空调什么乱七八糟的，不知道强到哪里去了！” 躺平的咸鱼：“这么快称呼变成小鹿了哦，我看陈姐你蛮喜欢他的，不如你来个第二春。” 躺平的咸鱼：“暗中观察.jpg” 躺平的咸鱼：“斜眼笑.jpg斜眼笑.jpg” 闲花淡淡：“把猫猫叉出去.jpg” 闲花淡淡：“我家老头看到你这种玩笑要吃醋的。” 闲花淡淡：“我要是年轻二十岁，这种优质资源才轮不到你。” 闲花淡淡：“熊猫对饲养员：注意你跟我说话的方式.jpg” 躺平的咸鱼：“三观不合，我才不去！” 躺平的咸鱼：“我就要在陈姐你这里当条咸鱼。” 躺平的咸鱼：“你赶都赶不走！” 躺平的咸鱼：“原地躺平.jpg” “哎呀，侬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喝酒了伐？” 芸甄正逗着陈姐，门外传来妈妈的声音。 应该是爸爸回来了，她连忙在飞信上和陈姐打声招呼，出了卧室来到客厅。 爸爸魂不守舍，两眼发直， 妈妈帮他把外衣脱下来，才反应过来： “啊？没有，没有喝酒。” 芸甄和妈妈对视一眼，上前扶着爸爸坐在沙发上： “爸爸，你怎么了呀？” 邵志刚眼神呆滞地盯着茶几上的茶杯几秒钟，突然眼泪下来了。 芸甄长这么大从来没见爸爸这副模样，手足无措地拿起桌上的纸巾给他擦眼泪。 妈妈也吓坏了，走过来坐在爸爸另一半拦着他的肩膀，给他拍背： “老邵啊，怎么回事，侬港啊。只要一家人都在，之前公司碰到那么大的困难，还不是一起过来了伐？” 老爸听了老妈这番劝慰，不但没有止住眼泪， 反而情绪越来越激动，最后低着头泣不成声： “都怪我，都怪我异想天开，失心疯了想发财，想创业！都怪我啊！！” 芸甄爸爸本来是在深港郡郡议会工作。 四年前觉得人工智能等高科技行业会有在短时间内有很大发展， 从郡议会辞职出来自己创业，租用云算力和服务器，卖给高科技创新公司， 一开始两年生意很顺利，一度拿到了丽水投资的a论投资。 芸甄家也搬到了深港城有名的中产居住区——碧云区 但接下来两年风口泡沫过去，生意越来越难做，资金周转困难。 爸妈把刚买好在碧云区四室一厅的大房子卖了，搬到了现在老城区这套两室一厅的老房子里。 这也是芸甄为什么对鹿阳和乔雪这种一副野心勃勃， 好像未来一定属于自己的人，特别看不顺眼的原因之一。 芸甄蹲下给他擦眼泪，纸巾湿了好几张，眼泪越擦越多： “爸爸，没关系的呀。现在我也有工资，家里经济压力也没有那么大，公司如果有什么问题，你也不要着急。” “呜呜呜，这次我们可能连这套小房子的房贷都还不清了呀！” 邵妈妈着急了： “老邵，年中不是和云帆科技分公司的总监达成了合作，现在买算力很便宜了吗？前几个月公司盈利都很好呀！” “今天对方突然打电话来，说他们公司内部突然有了变化，以后算力都不能卖给外面人了呀！” 妈妈也急的掉起眼泪来： “怎么会这么突然，那可怎么办呀？要不我再去找那个总监老婆沟通一下？” 芸甄想起总监老婆上次来家里趾高气昂，好像施舍乞丐的墨阳，打断了妈妈： “妈妈，你不要再低声下气去求那个老女人。” “哎呀，没事，我一把岁数了，要那么大面子干嘛？你爸爸这边没有收入，我们家生活费加上房贷，每个月都有5000元缺口，不求求她日子怎么过呀！” “妈妈，你放心，我现在就有个升职的机会，只要升上去每个月工资就多了5000元。明天我就去投简历！” 第二十一章 这到底是申请调动还是抢亲？ 第二天， 云帆大厦88楼，云帆集团总部前台。 “两位，请问有预约吗？” “有的呀，我们是来面试的，约好了高科技创新部的新主管鹿阳。” 前台小姐脸色一变，向着长桌上的文件筐一努嘴： “你们是哪个分公司的，是打算投简历调动到【高科技创新部】吧？今天一大早来找鹿主管的一群一群的来，他忙得很！没有那么多时间给每个人都面试。简历留在这个框里就可以了。” 芸甄在公司一贯是能不得罪人就不得罪人，看到前台小姑娘这么咄咄逼人，顿时有点怂了： “那我们把简历放在这里回去吧。” 陈姐瞪她一眼： “侬怕什么啦，别人说一句你就要回去。” 转头对前台小姑娘： “小姑娘，侬是哪个主管手下的，行政部王丽娟王经理认得伐，帮我打个电话联系一下！” 云帆集团总部里，前台、人力资源、物业清洁这些部门全都归行政部门管。 前台小姑娘听到这位下面分公司的大姐竟然能说出自己大老板的名字，态度马上一变，不敢像刚才一样敷衍，脸上带上笑容， 查了一下系统： “这位姐姐，王经理现在在总部办公室，请问你有预约吗？” 陈姐霸气一挥手： “小姑娘不要看不起分公司的人，我见王经理哪里还需要什么预约？侬给她打个电话，就说陈美嘉要找她。” 前台小姑娘拨通电话，轻声细语地和王经理确认过后，不情不愿地按了一下前台上的开关， “滴滴。” 两人面前，总部办公区的玻璃大门向两边滑开了。 芸甄跟着陈姐走进集团总部，顿时有一种刘姥姥进了大观园的感觉。 走廊地板上铺着宝蓝色的地毯，墙上每隔几步挂着各种后现代主义的油画， 大厅里天花板格栅灯上罩着磨砂玻璃上有各种花纹，一看就和28楼的普通格栅灯不是一个档次。 芸甄一直以为自己在28楼云帆集团科技分公司的办公环境，已经是整个深港市所有公司里数一数二的。 今天到了88楼总部，才知道什么叫做鼠目寸光，坐井观天。 两人顺着走廊往里走了几米，一片开放办公区的格子间里，伸出一个脑袋。 “小陈，这边，这边！你今天怎么有空上来找我？” 富态的脸上有种邻家大妈的亲切，正是集团人力资源部经理王丽娟。 芸甄万万没有想到，王经理每次到28楼来，要么是指导工作，要么是给人力资源部的新人培训。 从来都是呼啦啦带着一群人过来，占据大会议室一天。 在88楼总部却只有这么一个小格子间。 陈姐显然不是第一次来总部办公区，见怪不怪和她打招呼： “我带阿拉部门小姑娘来投简历呀。” “你又不是不懂规矩，投什么简历呀？总部招人都是年中才会有内部调动的机会，现在跑来干嘛？” “谁要投总部的简历啦？阿拉是来投昨天白总点名成立的那个【高科技创新部】的简历呀” “原来是想去鹿主管那个部门啊，别想了！我们行政部的小姑娘今天早上全部7点钟就到齐了，排队一直从管理层独立办公室排到开放办公区。” 她伸手一指走廊尽头， “喏，你看，那边现在还能看见队伍尾巴咧。” 芸甄在陈姐背后低着脑袋一瞥，果然有几个女孩手里都拿着简历正在边聊天边时不时向前走几步。 陈姐声音高了八度，一下从背后把芸甄拉出来： “哎呦，你们那些小姑娘哪里能跟我们芸甄比哦。你看看这眉眼，这身材。而且我们芸甄和小鹿可是从新员工训练营里就是好朋友了！” 王丽娟看到芸甄长相，眼睛一亮： “哎呀，好漂亮的小姑娘啊！你和鹿主管是好朋友啊？” 陈姐真是满嘴跑火车，自己和鹿阳哪里是上面好朋友，说是路人关系都算是一种美化了。 芸甄尴尬地脑袋都要垂到胸口，陈姐帮她回答： “何止是好朋友，还是青梅竹马，他们两个穿开裆裤的时候就认识了！” 这，还能再升级成青梅竹马！ 这下芸甄脚指头简直要在地板上扣出一个坑来。 “啊？那【高科技创新部】副主管肯定是你了呀？怎么不直接给鹿主管打个电话，还投什么简历呀？“ 王姐说话阴阳怪气的，也不知道是在讽刺还是真的惊讶。 陈姐不愧是人力资源部的，被人揭穿瞎话脸都不带红： “小时候小鹿搬家，所以很长时间没见面了呀。一直到去年底一起入职的时候才又见面，芸甄脸皮又薄，联系方式都没有留啊。” “哎呀，居然有这种缘分，小陈你真是把我吃得死死的，知道我就看不得有情人不能终成眷属。就算对不起我自己部门的小姑娘，也一定要想办法给你们帮忙啦。” 芸甄实在不明白，为什么明明只是想掉个部门升职多拿点工资，怎么搞得和抢亲一样啊！ 她咬了咬银牙，爸爸公司现在每个月保持不亏损就不错了， 爸妈从小就抱着女孩要富养的想法，抚养自己长大。 教育上，生活上，从来都是尽力给自己最好的。 现在家里这么困难，轮到自己为父母帮忙了！ 陈姐轻轻推了芸甄一下，她脸上露出最甜的笑容： “那就谢谢王经理了呀。” “没事没事，你们跟我来，跟小鹿不管能不能成，以后到了【高科技创新部】工作可有什么八卦可要记得跟王姐分享哦！特别是小鹿的八卦，家里有什么人，什么星座，有什么爱好，现在全公司30岁以下的小姑娘都疯了一样在打听哪！” 鹿阳不过是运气好正好得到白总赏识而已，自己还一点成绩都没做出来，这些女人就已经开始把他当个宝贝一样追捧了吗？ 芸甄心里暗暗吐槽，脸上却乖巧地回答： “好的，王姐” 王丽娟满意地点了点头： “我听说因为面试者太多，小鹿现在不见任何人，只让所有人把简历放在高管独立办公室入口旁边的文件箱里。我们从分公司临时办公区过去有捷径，抄个近道，可以直接到8814隔间外面。” 陈姐给了芸甄一个得意的眼神，芸甄向她吐吐舌头。 如果不是陈姐门路多， 今天把简历放在前台那里的文件筐，估计到了鹿阳选完人，自己的简历都没机会被他看到。 第二十二章 什么仙女也不能打扰我搞算力！ “别，别ppt了，你把简历放在独立办公室区入口门禁那边的文件筐里就好。” 鹿阳笑得脸都麻了，强压着内心的不耐烦，对着门口一个年轻小胖子尽量用和缓的语气解释， “小兄弟放心，我昨天也还是level0，懂得你的心情，简历我一定会看的。” 好说歹说，总算把这位同事送出门打发走，秘书用的小隔间门口已经又被不知道从哪里跑来的三个年轻女孩堵住。 “鹿主管，我在群里看到你昨天和杨总的照片了，你好帅啊！” 另外两个女孩还没来得及说话。 “砰！” 什么仙女也不能打扰我搞算力！ 鹿阳赶紧把隔间的门关上，拿起手机，拨通了内线666。 “行政部吗？我是鹿阳，早上六点半打过电话来的那个。请问你们有没有帮忙在高管独立办公室门禁放好文件筐啊？” 一个年轻的女声： “鹿主管你好，这边文件筐已经放好了哦，邮件也已经发出，现在全公司都已经知道投简历要到门禁了。另外已经有两个文件筐满了，什么时候给你送来？” “已经放好了吗？那先收着，我下班的时候会再给你们电话，等我不在的时候再送到办公室。谢谢！” “鹿主管，请稍等一下，不要挂断，我们王经理要跟你说话。” 电话话筒嘟嘟两声转接，另一边换了个人，是昨天那个行政部经理王丽娟热情的声音： “鹿主管啊，你这样王姐就要说你几句了。同事们都是带着一颗诚心给你投简历的，尤其很多小姑娘，昨天晚上熬夜不晓得废了多少心思，你不认真看一下人家投的简历太过分了一点吧？” “啊，是王姐啊！哎呀，理解理解，我比他们还着急啊，恨不得马上跑过来把简历都看一遍。白总可是给我订了三个月的期限，如果三个月做不出点成绩出来我就要滚蛋了！” “那我叫刚才接电话的小姑娘给你把两个装满了的文件箱送过去？” 鹿阳一口老血差点没吐出来， 两个文件箱，估计得四个人才搬得动送过来吧， 四个人来了，每个人来个ppt展示，一个上午全没了。 “不用不用，这种装文件的箱子最重了，人家小姑娘哪里拿得动。我自己过来就好！” 话筒里声音突然大起来，好像故意再说给旁边的人听： “哎呀，小鹿你好会为女生考虑啊！” 鹿阳赶快抓住时机： “王姐，现在有个问题，我出不了门啊！” “啊？怎么出不了门？” “”8814门口一直都堵着人，要我看他们的简历啊！” “哎呀，那你就看一下有什么关系，我们这边也不着急，你在办公室待着慢慢看就好了。” 鹿阳心心念念用昨天到手的远程设备管理器，哪里有心情看什么简历，只好暗带威胁： “王姐，昨天钱秘书跟我说88楼区域管理很严，行政部工作很到位。没有相应权限不能进入管理层办公区的，这些人怎么进来的啊？” 电话对面王姐好像愣了一下，语气马上变冷： “这样啊，我们行政部管理是很严格的呀，每个员工的工卡都进不了更高级别门禁的。你门口的员工到底怎么回事，说不定有什么特殊情况，你自己问一下呀。” 鹿阳想起昨天钱秘书对王丽娟也是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样子，知道这位估计背后也有什么大人物，根本不怕威胁，马上转变策略： “王姐，你误会了。我不是说行政部工作没做到位，我的意思是我门口这些同事都太热情，每个人自带u盘。我刚才一开门，就都要进我办公室来给我现场讲解自己的简历。我想这样讲个五六个人，不就没有时间赶到行政部看你那边的简历了吗？” 电话对面王姐声音马上高了八度： “怎么回事？这些人也太不懂事了吧！老赵，老赵呢？老赵，你带保安部的人去一下8814办公室走廊，把那里的人都叫来管理层办公区门禁这里投简历，不要让他们打扰鹿主管。” “谢谢，谢谢王姐，门口没人了我就过来哈！” 鹿阳对着电话一通狂吹，并拍胸脯自己和白总通个电话马上就过去行政部。 总算挂断了电话。 一直坐在会客区沙发上的王明耀再次打开笔记本电脑，办公室落地窗另外一面的墙壁上顿时出现蓝天白云的计算机桌面投影 他心有余悸： “鹿老大，还连接远程设备管理器吗？这办公室这根刘秘书说的网线怎么一连上就自动投影啊，外面要是有个不长眼的闯进来这么大一面墙，还不看得明明白白，盗用算力的锅真是死死扣在我们背上，再也甩不掉了啊！” “废话，昨天冒着得罪杨总的风险不就为了公司服务器的算力吗？我一秒都等不了了，赶紧开始吧！” “哎，本来昨天晚上没人，把这事神不知鬼不觉的搞定多好啊。” “怪我喽？三瓶六粮液啊，谁顶得住，你还是我帮你叫车送回去的！我硬撑着回公司，想在沙发上躺一下就起来，结果醒来就六点半了。” “怎么能怪你呢，都怪杨总一直劝酒，现在刘秘书和杨总电话都打不通，8807办公室也没人，估计都还醉死在家里。真特么害人啊！” “哈哈哈，老王你现在胆子真的大了啊，连杨总的怪话都敢说了。” “别，我还是胆小，要我说，我们等到今天晚上再用远程设备管理器吧。以前杨总都不太敢在公司直接远程控制！” “没听见吗，行政部王经理已经叫保安来把门口那些同事赶走了，现在肯定安全。再说了，我刚才找到钥匙把隔间门锁上了，就算真有人那么爱表现，一定要进来ppt演讲，也开不了门啊。” 王明耀咬咬牙，还是怂了： “我还是怕，要不我教您怎么用这个系统。教完我先走，您自己看着办什么时候想用就什么时候用。” 鹿阳一想，自己要试试公司服务器的算力怎么被模拟器识别到，确实不能让他全程看到。 答应道： “行，那你快教教我，主要是这个权限怎么设置。” 远程设备模拟器操作还是挺傻瓜的， 在王明耀的指导下，鹿阳十几分钟就明白了它的使用方法。 其实就是远程连接到一台专用的中转服务器上，通过这台服务器远程操作科技公司所有1823台服务器，比如在上面安装一个模拟器的终端。。。。 王明耀看鹿阳已经明白了，把笔记本留下，到门口偷听一会。 对着鹿阳比个大拇指： “外面没声音了，行政部真要行动起来效率还真高，那。。。。” 鹿阳迫不及待想看公司服务器的算力够不够开始另外一次模拟，巴不得他赶紧走。 “去吧去吧，记得从外面把门锁上！” 王明耀谄媚笑着出门， “咔哒。” 门被锁上了。 鹿阳迫不及待地把手机通过数据线连接到笔记本电脑上， 选择【模拟器算力收集终端】 这是扫描二维码后，模拟器安装在手机上的算力收集程序，鹿阳昨晚就拷到了自己的笔记本电脑上。 右键—— 拷贝， 切换到【远程设备管理器】 黏贴。 第二十三章 一千台服务器的算力 “铃铃铃。。。。。。。。。” 手机突然响起，吓了鹿阳一跳。 屏幕上显示：来电人，王明耀 鹿阳没好气的接听： “喂，干什么？” “鹿老大，忘记跟你说了，不管你要在公司的服务器上算什么，都要先拷贝到桌面上那个【新建文件夹】里面哈。” “什么【新建文件夹】？像刚才那样直接拷贝到每台服务器上不可以吗？” “可以是可以，但是麻烦啊，你拷贝到那个【新建文件夹】，他会自动分配空闲的服务器运行文件夹里面的程序。” “这么智能？写这程序的人还真是个人才啊！” 王明耀警觉起来： “哎，其实一般，这个程序要我写的话。。。。。。” 鹿阳不想听他废话： “好了，我急着测试呢，先挂了。” 直接把电话挂断。 在远程设备管理器——已连接主服务器窗口里一找， 桌面上果然有一个【新建文件夹】。 双击点开这个新建文件夹，里面只有一个文件夹名字还叫“新建文件夹”。 再双击打开，里面是一个文件夹名字叫“学习资料”。 。。。。。 这到底是是写程序的人的操作还是老杨的操作。 什么年代了，不知道的以为他在收藏人体艺术动作片呢。 属于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了。 写这个远程设备管理程序的人，品味真是奇葩。 界面背景黄绿黄绿的，简直一言难尽。 双击点开这个“学习资料”文件夹。 里面总算没有再来个文件夹。 鹿阳把【模拟器算力收集终端】拷贝到这个文件夹中。 双击，墙壁和笔记本上同事跳出了一个窗口，背景颜色和模拟器一样是深蓝色，连材质花纹都一模一样。 方形的窗口很简单，除了中间一个红色的按钮之外没有任何菜单选线。 鹿阳把鼠标停在那个现在显示“停止”的血红色按钮上。 停了两秒。 按下。 鼠标变成沙漏形状。 “叮咚。” 眼前下一秒跳出了模拟器的深蓝色背板。 【检测到新接入算力资源，单位时间算力：1000核/小时】 【开始利用，预计每小时对模拟效率影响：提升0.0001%】 鹿阳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果然，在任何计算机上行这个终端，就等于用这台计算机帮忙一起模拟，在运行终端的时间之内获取了该计算机的算力。 模拟器这个东西毕竟太超现实了，鹿阳之前一直有一点担心他要的算力不是现实世界中的算力。 只要能通过这个世界上的计算机和服务器获取算力，提升模拟器的模拟速度，自己就是无敌的。 一次模拟彩票成功，就可以用买彩票中奖的钱直接租用，甚至购买更多服务器，进行更多的模拟，再买彩票，中奖后再买服务器。 实现滚雪球式的发展！ 之前那些自己无能为力，痛心疾首的困难。。。。 在现在的蓝星，有了钱，还有解决不了的问题吗？ 就是，一千多台服务器居然只能够对模拟器这么一点点效果？ 这是多少个零来着？ 一、二、三、四！ 一千台科技分公司服务器性能的电脑，只能提升0.0001%模拟器的模拟效率！ 一千万台科技分公司服务器性能的电脑，才能够提升百分之一模拟器的模拟效率！ 据昨晚老杨和刘秘书所说， 这一批服务器可是每年都更新，现在用【远程设备管理器】远程连接的这一批是今年初才采购的，是那个时候最高配的服务器！ 这。。。。。。。是不是只能打超算中心的主意了？ 顶级的超算中心，一秒钟计算次数，是一颗个人计算机使用顶级cpu的10亿倍左右，是这些服务器的500万倍左右。 而云帆集团，就拥有一个超算中心，去年在全世界顶级超算中心排名第三。 这个数量级，和模拟器需要的算力相差还是很大，相当于偷偷使用整个超算中心，也只能达到现在模拟效果的0.5%。 鹿阳在手机上啪啪啪，按了一阵计算器， 得出了一个结论： 凉凉。。。。。 就在鹿阳心灰意冷，开始考虑怎么收场的时候。 “咚” 笔记本和墙壁投影里的 【远程设备管理器】跳出了一个提示窗 【设备编号：server-0001】 【状态：未知程序已占用所有内存和cpu资源。】 【病毒检测：未发现病毒和木马。】 【行动：开始向所有在线状态为空闲的机器复制运行【考研资料.exe】】 鹿阳看到提示窗最后的内容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 【考研资料.exe】真是自己留了个心眼，改名拷到那个老王告诉自己拷过去就会在服务器上自动运行的【模拟器算力收集终端】 “叮、叮、叮、叮、叮、叮。。。。。。。。。。” 虚空中的深蓝色模拟器面板开始不停跳出提示。 【检测到新接入算力资源，单位时间算力：1000核/小时】 【开始利用，预计每小时对模拟效率影响：提升0.0001%】 【检测到新接入算力资源，单位时间算力：1000核/小时】 【开始利用，预计每小时对模拟效率影响：提升0.0001%】 【检测到新接入算力资源，单位时间算力：1000核/小时】 【开始利用，预计每小时对模拟效率影响：提升0.0001%】 【检测到新接入算力资源，单位时间算力：1000核/小时】 【开始利用，预计每小时对模拟效率影响：提升0.0001%】 。。。。。。。。。。。。。。。 鹿阳反应过来，欣喜若狂，一下从沙发上跳了起来！ 原来刚才的那条提示，提升0.0001%的模拟效率，是只接入了一台服务器算力的结果！ 【远程设备管理器】先在第一台服务器上运行了【考研资料.exe】也就是【模拟器算力收集终端】。 检测确定没有病毒和木马之后，才开始把【模拟器算力收集终端】拷贝到了剩余的一千多台服务器上并开始运行。 模拟器检测到了不断开始运行的服务器提供的算力，所以开始不停跳出检测到算力接入的提示！ 现在虽然把所有服务器都运行起来，也只能提高1%的模拟效率， 但考虑到模拟器的工作机制，大不了模拟时间稍长一些，用四天时间来模拟现在模拟器一个小时能够计算的结果。 寻找足够的算力已经完全不像刚才鹿阳估算的，是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了！ 六千万，我来了！ 不，每周六千万，我鹿阳来了！ 鹿阳乐的在办公室里跳个不停。 “笃笃笃，笃笃笃。” 办公室外隔间门被人敲响了。 “小鹿，开下门，我是王姐啊！” 鹿阳看看墙壁上投影着的【远程设备管理器】， 顿时傻眼， 这个王姐这么八卦，让她看到自己在偷算力的话。。。。 岂不是明天公司群里全部员工都知道了？ 第二十四章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鹿阳手忙脚乱扑到沙发边的茶几前，伸手去抓鼠标。 一个用力过猛，鼠标飞了出去。 他暗骂一声直接用触控板操作，点击右上角那个【-】按钮，最小化【远程设备管理器】窗口。 没想到， 这窗口特么居然不但不能最小化，还默认固定在所有窗口最前面。 流氓软件了属实是。。。。 如果现在关掉【远程设备管理器】会不会导致模拟器死机？ 鹿阳宁愿等门外王姐进来直接一拳打晕她，也不愿意冒模拟器从此不能再用的风险。 该死，这投影仪到底怎么关！ 鹿阳手忙脚乱地把墙壁上的一排开关全部按了一遍。 办公室里的空调，壁灯，格栅灯，吊灯，全部关闭。 墙壁上黄绿色的【远程设备管理器】窗口依旧，上面仍然显示着： “正在复制到所有服务器中。。。。。” 鹿阳只能两手一摊，原地躺平，往沙发上一坐， 一句话都不回答，开始装死。 还好刚才老王出门的时候，自己特地叮嘱他记得从外面隔间门锁上。 现在从外面开不了门 隔间门外。 “笃笃笃。” 王丽娟又敲了一下门。 又等了几秒钟，没有人开门也没有回话，奇怪道： “刚才给我打电话不是还说自己在办公室吗？人呢，上厕所去了？” 她拿起手机，找了一下通讯录，拨号。 房间里鹿阳手里的手机刚开始震动，他反应极快， 马上按下锁屏键，没有让铃声发出来。 手机在他满是汗水的手心里不停发出“嗡嗡”的震动声。 他随手找了个抱枕，把手机塞到抱枕和沙发中间，顿时手机震动的声音微不可查。 这下外面的王姐应该听不见了。 看看墙壁上的投影， “正在复制到所有服务器中。。。。。”的进度条已经走到了88%。 大概几秒钟就会结束了，安全了。 门外的王丽娟一直等电话响了十几声，直到听筒里传来提示音： “你好，你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 整整几十秒钟，芸甄和陈姐一直在旁边眼巴巴地看着她， 两道殷切的视线注视之下，看得她富态的大圆脸额头上汗都出来了。 她抹了抹额头上的汗水，假装没事地笑道： “看来小鹿是真的不在，可能临时有事离开公司了。我们也把简历放在走廊那一边入口的文件筐里吧。” 芸甄刚才一路上跟着王姐，听见王丽娟和鹿阳通电话， 王姐想让人把两箱简历给他送到这间办公室来，鹿阳拒绝了几次，明显是根本不打算看。 为了让王姐帮他把门口投简历的人赶走，才假模假样地说什么怕给陈姐手下的小姑娘添麻烦，下班后自己到行政部看， 如果自己的简历也放到文件筐里去，那和直接扔进垃圾桶有什么区别？ 想想昨晚爸爸痛哭流涕的样子， 妈妈要再被逼的再去求杨总那个趾高气昂，目中无人老婆。 芸甄咬了咬牙，厚着脸皮强人所难要求道： “王姐，您帮帮忙，我真的很想升职啊。” 王姐面露难色： “那我们总不能一直堵在门口吧。” 陈姐也帮忙求情： “丽娟，你这个现代红娘就想想办法啊。这一对这么好的青梅竹马，只要能见上面把话说开了肯定就能有情人终成眷属了啊。” 一番话说的芸甄脸上发热，但为了给家里帮上忙，她也豁出去了。 对着王姐双手合十： “王姐，真的麻烦您了！” 陈姐是知道芸甄家里突然发生了什么变故的，看芸甄这副样子， 帮腔用起了激将法： “这简历投进去到哪里能被小鹿看见。王姐你给点力呀，88楼不是你的地盘吗？想想办法好伐？” 女人最怕在女人面前丢面子。 王丽娟被她一激，果断从自己口袋里掏出一串钥匙： “谁让我就是喜欢做媒，这小鹿也是不像话，刚才房门底下缝隙里面有灯光，现在灭了。我给你们开门看看他是不是在里面躲我！” 在钥匙串里面利索地找到一把，插进钥匙孔一转。 门开了。 王姐宽胖的身体气势十足，两步就穿过狭小的隔间，推开大办公室的门。 芸甄紧紧跟在她身后，走了进去。 办公室里空无一人，巨大的落地玻璃幕墙外停了一只雪白的小鸟，听见人声扑棱着翅膀，往空中一跃，消失在楼层之下的空中。 投影仪开着，玻璃幕墙对面的墙壁上是一个黄绿色的窗口。 一阵水声响起，鹿阳从投影幕旁边的独立洗手间小门走了出来。 鹿阳本来以为隔间外的房门已经让王明耀锁好，这段时间办公室里肯定是安全的。 所以王姐喊门不应，电话不接，假装不在办公室。 估计王姐也就是来送简历，夹带她们部门的私货， 几分钟没反应，自然就回去了。 万万没想到王姐居然耍流氓，直接用钥匙开门进来。 行政部真是无法无天，高管的隐私都不用尊重了吗？ 当机立断，躲进了独立洗手间，假装上厕所。 这样对方进来的时候，自己再出来， 刚才没有接电话和应门，都有了合理解释。 还可以占据道德制高点，质问对方为什么不经过自己允许就用钥匙打开自己的办公室进来。 看见进来的竟然不止是王姐，还有两个人，假装惊讶： “咦，王姐你怎么进来的？我记得办公室的门锁了啊！” 王姐准备了一肚子质问鹿阳的话，比如： “为什么不开门，为什么不接电话，为什么假装不在。” “王姐给你处理好了门外的人，你怎么翻脸不认人？” 被他这招尿遁克制，一下子全部失效，气势马上弱了， 脑子顿时反应不过来： “啊？啊？我是，门好像没锁啊？” 鹿阳心想，正好转移注意力，几位可千万别看墙上的投影， 眯起眼睛： “刚才我明明让王哥出门的时候锁上了，要不现在打电话让他过来问问，要是锁坏了那可要赶快修一下。” 王姐这下慌了神： “啊，不用查了。高管办公室这里安全可不能有一点隐患，我马上找人帮你换个锁。” 陈姐不认识鹿阳，这时候根本插不上话，看着王姐一脸狼狈，正在干着急。 芸甄突然道： “屏幕上这是什么啊？” 几个人的注意力顿时又被重新吸引到墙上投影的黄绿色窗口上。 鹿阳心里一紧。 “正在复制应用到所有服务器中。。。。。这个提示窗口什么意思啊？服务器是什么？” 芸甄杏眼张得大大的，一副好奇宝宝的天真模样，继续问道。 三个女人看看屏幕上的进度条，看看鹿阳， 鹿阳脑门上汗都出来了，冷静，已经99%了， 再有一秒钟就结束了！ “这个。。。这个是我们新部门正在准备的项目，向杨总借了服务器测试一下。” “那为什么提示上写所有服务器啊？现在【高科技创新部】已经可以调用那么多服务器了吗？” “哈哈，说是所有服务器，其实只有一台。” 鹿阳强行解释。 奶奶的，这姑娘什么毛病，怎么一直找茬？ 鹿阳仔细看一眼她，才发现居然勉强算是个熟人。 这个邵芸甄是他新人训练营同一个小组的成员，口头禅就是躺平当咸鱼。 今天跑到8814来干什么，难道是投简历来的？ 姑娘，不会说话就不要说。 要真是想调部门到【高科技创新部】升一个级别的话。。。。。 你这么懒，还一直揭短自己未来的领导， 哼哼，妹妹你路已经走窄了。 等【远程设备管理器】把所有一千多台服务器都运行好，把笔记本电脑一关。 把这三个人忽悠回去，马上把她的简历扔垃圾桶。 正想着，墙壁投影上进度条已经到了100%。 总算好了，鹿阳长舒一口气。 手上不停，拿着笔记本电脑就准备合上屏幕。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电脑警告提示音通过扩声器像打鼓一样连着响起。 墙壁投影中，电脑像中了病毒一样，一条接一条， 以肉眼无法分辨的速度，疯狂跳出一大堆警告信息。 第二十五章 谢谢！ 【设备编号：server-0002】 【状态：未知程序已占用所有内存和cpu资源。】 【病毒检测：未发现病毒和木马。】 【行动：开始向所有在线状态为空闲的机器复制运行【考研资料.exe】】 【设备编号：server-0003】 【状态：未知程序已占用所有内存和cpu资源。】 【病毒检测：未发现病毒和木马。】 【行动：开始向所有在线状态为空闲的机器复制运行【考研资料.exe】】 【设备编号：server-0004】 【状态：未知程序已占用所有内存和cpu资源。】 【病毒检测：未发现病毒和木马。】 【行动：开始向所有在线状态为空闲的机器复制运行【考研资料.exe】】 。。。。。。。。。。。。 鹿阳目瞪口呆地看着屏幕上的窗口疯狂跳出，斜着叠成了一串， “鹿主管，你刚才不是说只有一台服务器吗？” 邵芸甄突然冒了一句。 鹿阳脑子一片空白，心想， 自己一个刚刚上任的部门主管，连员工都没有招齐，哪里有权限调用这么多台服务器。 王姐就是行政部的，对哪个级别的员工有什么权限肯定门清。 完蛋了，被抓了个现行。。 现在该怎么办？ 他脖子上好像抹了一层水泥，费力地转过头去看王丽娟，扭动脑袋的时候几乎能感觉到自己脖子上水泥咔嚓咔嚓掉落的声音。 只见王姐同情地看着他： “小鹿啊，你这样骗人就不对了吧？” 果然被识破了！ 完了，彻底完了。。。。。 王姐到处一宣传，老杨会不会以为是自己故意泄露了科技分公司老员工集体盗用、盗卖算力的内幕？ 如果搞得全公司都知道，他肯定不再需要自己帮他在白宇面前遮掩。 甚至老杨会以为白宇要和他鱼死网破，干脆来个破罐子破摔。。。。。。 那自己这个假扮的中间人，首当其冲，会被怎么处理呢？ 别的不说【远程设备管理器】的管理员使用权限肯定要被收回了。 积累模拟彩票抽奖的算力，好不容易看到点希望，又要黄了？ 现在该怎么办？ 有什么办法糊弄过去面前这三个女人吗？ 要不干脆。。。。。 鹿阳脑子飞转，嘴皮子已经跟不上思路，语无伦次道： “啊？王姐，这个。。。我真的。。。。” 王姐不依不饶： “你刚才明明是听见我们在外面喊你，才跑去独立卫生间的吧？” 鹿阳心里最后一丝侥幸也破灭了，思绪已经跳到如何善后 是把杨万年拖下水让他来处理面前这三个人好一些，还是把锅甩给老王背更好呢？ 杨万年是科技分公司总经理，芸甄和跟他一起来的那个中年女人，都在科技分公司见过。 他应该都能搞定。 但是，王丽娟是总部行政部经理，老杨完全管不到他。 哎， 看来只能说是老王刚才在8814一通操作，人跑了。 投影仪就一直播放这些东西，自己怕他有什么用处，不敢关电脑。 完全没想到他居然在偷算力。。。。。 虽然有点不厚道，也只能委屈老王了。 “怎么不回答了？” 王姐的声音越发得意起来。 鹿阳想好了对策： “王姐，是老王，王明耀他。。。。。” “哈哈哈，侬个小伙子真有意思。还甩锅给老王，老王结了婚的男人，可能伐？” 跟着芸甄进来的那味穿着打扮很讲究的中年女人捂嘴打断了鹿阳。 鹿阳心里暗叫不好，这个女人突然插话，不会是杨万年的人吧？ 难道全是杨万年的阴谋？ 昨晚故意灌醉自己，又安排这个中年女人过来抓自己现行， 报复了昨天自己在公司员工群里对他的抹黑，又把盗用服务器算力的黑锅彻底甩到自己脑袋上。 太阴险了，这下真是跳到黄河也洗不清了！ “就是啊，我和你陈姐都是过来人，小孩都要上大学了，你个小伙子还跟我们装！” 王姐和那个叫陈姐的女人笑成了一团。 鹿阳愣住了，正确的反应不是大义凛然地痛斥自己以权谋私吗？ 或者拿住了这个把柄，向自己索要好处分成也更合理啊。 都是过来人，小孩要上大学。 这都是些什么，和眼下的事情有什么关系？ 他看了看在场唯一一个没有笑的女性。 芸甄一脸茫然和他对视，看来也没懂两位大姐在聊些什么。 陈姐看着面面相觑的两人，笑的更欢了： “哎呦，哎呦。两个年轻人都好纯哦，我们两个老菜皮开黄腔人家都听不懂，三观相合，你说般配伐？” “般配般配，小鹿你就不要给我们装了好不好？” 鹿阳明白过来，这两个人在说的和自己以为的不是一件事，试探性地问： “装什么？两位姐，我真的没听懂你们意思啊！” 陈姐上前几步，走到墙上投影区域，身上被一片彩光笼罩。 她用手指点着还在堆叠的警视窗背景，我的电脑现在打开的文件夹地址栏， 计算机》本地磁盘（c：）》用户》administrator》桌面》新建文件夹》新建文件夹》学习资料》 “侬的小电影，存放的位置和我儿子一模一样好伐？” 王姐笑得一身肥肉都在抖： “哈哈哈，他还给小视频起名叫考研资料，我儿子一般是起名叫做《化学实验答案》。大学生和高中生就是不一样哦。” “上这种网要注意安装杀毒软件，560没装对伐？装好不至于跳出这么多窗口来！” 王姐好像突然意识到什么，笑得满面油光，对鹿阳眨眼： “小鹿，你老实说，我刚才一直敲门你不开，打电话你也不接，是不是在。。。嘿嘿嘿。。。。” 陈姐补刀： “别忘了，我们进来的时候小鹿在洗手间里。。。。” “用笔记本屏幕太小看得不过瘾啊，还要用投影仪看才满足。啧啧啧。。。” “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 芸甄俏脸微红： “陈姐，王姐，他不是。。。。” “哎呦，这么快就护上啦？” “还好我家是儿子，女生真的是外向哦。” 面对两个荤腥不忌的中年妇女，芸甄这种小姑娘哪里是对手。 瞬间败退，低头不说话了。 鹿阳这时候明白了， 因为投影仪投影出来【远程设备管理器】文件夹的命名方式，太过掩人耳目，很像青春期少年喜欢偷偷存某种不能名状的小电影的文件夹。 加上自己刚才不开门，不接电话，跑去厕所的行为。 这两位大姐误以为自己刚才在办公室偷看小电影。 墙壁上投影出来这一堆，现在还在不断跳出的弹窗。 被她们理解成了自己经常下载小电影，上了各种不正经网站，电脑中毒中木马的结果。 这个【远程设备管理器】的研发者，不知道有怎样的恶趣味， 给程序和存放程序的文件夹起这种名字，害的鹿阳当场丢人丢到了太平洋， 此刻鹿阳心中对他只有两个字： 谢谢！ 第二十六章 福尔摩斯附体 开玩笑，要不是这位老兄这么奇葩的命名方式， 今天说不定直接被王姐扭送到警察局。 和被人发现自己正在盗用公司资源相比， 鹿阳宁愿现在公司群已经上传了自己主演的小视频。 更不用说只不过被三位女士怀疑自己在办公室私下看小视频了。 看小视频有什么错？ 经济健康，卫生实惠。 现在可不是要面子的时候， 鹿阳使劲憋着不呼吸，把自己憋得脸上发烫。 做出一副狼狈的样子，结结巴巴解释： “两，两位位大姐，可不能乱说话。这个电脑病毒怎么染上的我也不知道。” 王姐大咧咧笑起来，好像调戏鹿阳非常有趣： “哈哈哈，小鹿还脸红起来了。” 陈姐笑道： “有什么好不好意思的呀？你这个年纪有正常需求，看小电影嘛，总比出去乱玩要好呀！” “就是，有需要自己解决，自力更生。光明正大的事情，小鹿你以后只要注意不要在办公室看，又没有对别人的生活造成麻烦，有什么关系？” 鹿阳还解释： “真的不是，这个文件夹也是我一个朋友建的。他一直用我的笔记本电脑写网络小说，因为怕同事觉得他上班在摸鱼。。。。” 王姐哈哈哈： “你这个朋友，是不是就是你自己？” 陈姐见芸甄一直低着头不说话，劝解道： “芸甄啊，侬是对男生看小电影觉得反感伐？我给侬港，高中生看小电影那确实是不务正业，应该谴责。可是上了班的小伙子，看点小电影，其实无伤大雅嘛。” 王姐马上附和： “是啊，是啊。小鹿看看小电影，自己解决一下。总比那些表面正经，手机里面养了一堆备胎，动不动阅个跑的年轻人好多了啊！” 陈姐深有同感： “我们部门就有一个三十多岁还单身的男的，看起来长得斯斯文文，每天来上班打扮得干干净净，清清爽爽的。结果有一天我们部门出去团建，他请假，你们猜猜看怎么样？” 芸甄仍然低着头，好像在神游天外。 鹿阳生怕场面尴尬，三位女士智商上线发现自己刚才在干大逆不道的事情，赶快捧哏： “怎么啦？” 陈姐满意地看一眼鹿阳，心想这小鹿情商还挺高： “我们去团建完住民宿，发现他在旁边的酒店前台和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登记！” 陈姐越说越看鹿阳顺眼，一拉芸甄： “芸甄你说是不是这样，你和小鹿不是早就认识吗？年轻人这么拘谨干什么啦，聊聊天呀！” 芸甄看着鹿阳，鹅蛋脸上绽放出一个甜甜的笑容： “陈姐说的对呀，看小电影是没什么，不过鹿阳我晓得的，新人训练营的时候我印象就特别深。他工作起来特别专心的。我不相信他会在办公室看小电影。” 鹿阳越听越觉得不对劲，邵芸甄这条咸鱼在新人训练营上一直跟自己唱反调，怎么突然帮自己说起话来了。 “我觉得这个【考研资料.exe】应该真的就是考研资料，不信我打开给你们看看。” 芸甄说着作势就要去拿茶几上的笔记本电脑。 鹿阳一惊，一把抓住芸甄的手，不让她动弹。 四目相对，芸甄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鹅蛋脸上笑意盈盈，好像是发自内心为了什么事开心， 芸甄的手细腻柔软，给鹿阳冰冷的手心传来一阵温热。 鹿阳心脏狂跳， 不是因为两人离得太近呼吸可闻。 而是因为，芸甄一旦打开那个自己打包的【考研资料.exe】 在场三个人都能明白这个程序不是什么不正经网站的木马，而是盗用公司算力的工具！ 不对劲，芸甄这个姑娘很不对劲。 她一条咸鱼，怎么会拉上两位一看就很难应付的中年妇女， 跑到自己办公室来，只为了投简历？ 而且，她跟鹿阳在新人训练营里，不对付至少有三次。 又一次小组活动到一半，因为鹿阳给她分配任务还甩脸直接回宿舍， 鹿阳找领导汇报告状，她自称自己大姨妈来了。 从此看到鹿阳就没有一点好脸色。 两位大姐误解自己在看小视频，她怎么不但不信，还找证据帮自己解释澄清？ 难道，她真的对自己有意思？ 鹿阳注意观察芸甄的表情，试探道： “你要看这台笔记本电脑的东西，不光是为了加入【高科技创新部】吧？” 话一出口，芸甄褐色的瞳孔剧震。 连忙把手从鹿阳手里缩了回去，退后两步，惊疑不定地打量着他。 芸甄从一进门就发现了，办公室墙壁上投影的那个窗口。 和自己爸爸工作时候，从云帆科技分公司买算力，结算给客户的界面一模一样。 之所以能记得这么清楚，是因为这个窗口颜色十分奇葩， 黄绿黄绿的，芸甄第一次看到爸爸工作的时候，就嘲笑工作的时候在偷偷玩弄排泄物。 昨天晚上，因为云帆集团突然不再给爸爸的公司提供算力。 爸爸邵志刚几乎崩溃，芸甄和妈妈再三安慰，才冷静下来。 告诉了家人，自己之所以之前一直能采购到的便宜算力， 是因为云帆科技分公司内部有人在偷偷卖云帆科技服务器的使用权，为私人谋利。 这些人中爸爸认识的那个名叫安卓的总监，昨天晚上突然打电话说现在云帆集团人事上突然有了变化。 老总决定短期内不再偷偷卖算力给公司外的人，如果邵志刚的公司想继续做生意，只能从云帆科技分公司正规渠道购买算力。 芸甄看到了黄绿色的窗口，就知道鹿阳一定和偷用公司服务器，卖给邵志刚和别的公司盈利的那帮人脱不了干系。 鹿阳一个一年前刚刚入职的新人，最近刚刚凭借白总的看好升职成主管。 虽然他早上刚一升职，邵志刚公司就得到通知不能再低价买偷来的算力， 有点太巧。 但芸甄从入职新人训练营认识鹿阳开始，就偷偷关注着他，等着看他出洋相。 自然知道他过去一年除了加班就是加班，甚至月度考核次次第一， 到了年底居然要被末位淘汰，比芸甄自己混得还要惨。 如果他能和科技分公司高层搭上线，深度参与到这种违背公司规章制度，甚至游走在联邦商业法律边缘的行动里。 怎么也不至于差点就丢了工作， 更不用说对科技分公司高层施加影响，让那些位高权重的贪婪之辈收手，放弃偷卖云帆科技算力这条生财之道了。 可是，现在芸甄要点开那个黄绿色背景的程序，鹿阳竟然这么紧张。 问的问题也非常奇怪：“你要看这台笔记本电脑的东西，不光是为了加入【高科技创新部】吧？” 芸甄感觉自己就像是福尔摩斯附体，从种种细节推断出了不得了的事情。 难道他真的参与到了盗用公司算力这件事里面？ 第二十七章 跨服聊天 如果鹿阳现在还能继续盗用公司的算力，那是不是说明昨天云帆科技分公司的安卓总监，告诉爸爸云帆的员工现在不再向外部卖算力这件事是假的。 那爸爸的公司不是就有救了？ 芸甄观察着鹿阳的表情，试探道： “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不能给我看吗？” 站在旁边看好戏看了半天，王姐终于忍不住了， 油光的胖脸上笑出褶子： “哎呀，怎么这么快就撒起娇来了？” 鹿阳一直在注意观察芸甄， 只见她听了自己的问题，先是迟疑一会， 反问之后，洁白的贝齿微微咬着嘴唇，一副患得患失的紧张模样， 心里基本肯定这姑娘，是觊觎自己的帅气来了！ 难怪陈姐和王姐一直在撮合，原来是她向两位中年大姐提了要求。 先利用一下她对自己的好感，转移注意力，阻止她乱用笔记本。 如果被她在三个人面前投影，把【模拟器算力收集程序】打开，鹿阳可就完蛋了。。。。。。。。 “你是专门为了我，求两位大姐带你到88楼来的？” 芸甄顿时更加紧张了，生怕鹿阳以为自己是针对他， 公司这么多人在盗用算力，以权谋私， 芸甄咸鱼一个，又没有圣母病，就算亲眼看到也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更不用专门来挑鹿阳这个她心里的狠角色找茬了。 她连忙解释： “没有，没有，我真的是为了我爸爸才来的。” 陈姐也脱离了吃瓜状态，在旁边补充： “小邵他爸妈一直逼着她相亲，她天天在部门和我们抱怨。看看你们两个刚才执手相望的样子，哎呦，看得阿拉都恰柠檬了哦。” 王姐连连点头： “是啊，是啊，你们两个一看就登对。男的有事业心，能力又强，这么年轻就在云帆集团level3了，我一把岁数才level5，人比人真是气死人。女孩子温柔乖巧，以后就专注家庭，简直神仙眷侣啊。” 陈姐趁热打铁： “哎呀，不要墨迹了，赶快见父母么好了呀！”、 鹿阳无语，怎么就快进到见家长了， 墙壁投影里，窗口还在跳个不停，整个画面铺满了长方形的警示消息， 还得再拖延会时间，等到【模拟器算力搜集器】在所有服务器都复制运行完成， 关闭【远程设备管理器】，就大功告成了。 现在看来两位大姐完全没有察觉自己在干什么，只是以为自己在看小电影。 芸甄不知道中了什么邪，竟然想找自己当男朋友。 是不是受到了她爸妈的压力，病急乱投医，还是纯粹找挡箭牌。 不管她到底什么目的，只要不把在场几个人的注意力转移到茶几上的笔记本上。 就是鹿阳的好朋友， 有什么要求，都先答应下来再说！ 女孩子脸皮薄，直接挑明了说她想让自己见她父母，显得对方太不矜持。 现在这时候可不要得罪她，节外生枝。 鹿阳情商上线，露出最和善的笑容，对芸甄恳切： “你爸爸需要帮忙吗？那改天我们约一下？” “哎呦，哎呦！进度是不是太快啦，什么时候发喜糖呀？” 两位大姐马上在旁边起哄。 芸甄精神一振，心脏怦怦直跳， 鹿阳这是在。。。。。 暗示芸甄，芸甄爸爸的事情他能帮上忙？ 难道鹿阳真的能做得了主把算力给谁用？ 对了，昨天群里的人都在八卦。 他和杨总到酒店101层吃饭，还喝了好几瓶六粮液，难道就是在谈算力的事情？ 不对，他根本不了解自己的家庭状况。 不知道爸爸公司的业务是倒卖算力，更不知道算力的来源是云帆科技分公司内部的人偷出来的。 对了，昨天群里吃瓜，说一起吃饭的有四个人，难道其中一个就是爸爸在云帆科技分公司内部的联系人？ 那一切就能说通了， 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鹿阳和杨总商量好了算力新的用途，决定终止和所有外部公司的合作， 酒桌上爸爸的联系人联系爸爸告诉他决定，鹿阳在一旁听见，于是知道了自己家现在面对的困难。 想不到他一副厌恶女性的样子，还挺在意自己的。。。。。。 芸甄看看鹿阳，他表情认真又真诚。 和新人培训的时候给自己分配任务的时候一样。。。。 果然，这人颐指气使的样子实在是让人喜欢不起来。。。。 但是，现在家里碰到这么大的困难。 只要鹿阳能帮上忙，他就是芸甄最好的朋友。 芸甄秋波盈盈看着鹿阳一笑： “好啊，那我们约个时间，就明天怎么样？” “嘟嘟嘟。” 笔记本发出蜂鸣声，鹿阳急忙转向墙壁上投影处。 【远程设备管理器】已经完成了所有服务器上的复制和运行操作。 他对准笔记本上的电源键，直接长按。 一秒钟后，笔记本屏幕和墙壁上的投影全部熄灭了。 把笔记本往怀里一抱。 他长出一口气，浑身一松。 “啊？你说什么，约明天是吧？没问题，没问题！” 鹿阳打定主意，反正待会就把她拉黑， 明天一堆事情要办，哪有空见这条咸鱼的父母。 陈姐一拉吃瓜看戏看入迷了的王姐： “走了走了，去你部门聊一会天该准备下班了。我们留点空间给人家年轻人呀！” 王姐被她拉着往外走，脑袋还一直回头张望： “小鹿啊，你有空到我们部门来玩啊，你那个新部门以后招到了什么优质单身男青年，你记得留给我！” 好家伙，这些大姐大哥们，上班要是有聊天，摸鱼，当红娘那么敬业， 云帆集团大概早就蓝星财富榜第一名了。 鹿阳目送两位大姐离开，看见芸甄仍然俏生生站在原地，望夫石一样盯着他看， 顿时头疼起来： “你怎么还不走？不是约好明天了吗？” 芸甄小心翼翼： “我之前把你拉黑了，没有你的联系方式。。。。” 好家伙，在我要拉黑你之前你已经把我拉黑了。 绝就一个字。 果然，这女人和自己三观不合，看上自己要自己当男朋友那是不可能的。 鹿阳悟了，也懒得和她客气： “你是想让我给你当挡箭牌，以后不用相亲对吧？能不能换一天，明天我有点忙。” 芸甄愣住了： “什么挡箭牌？你在说些什么啊！” “不是挡箭牌，你真的要主动追我啊？” “我主动追你？你做什么梦，我眼睛瞎了吗！” 第二十八章 还是得和咱爸见一面！ 鹿阳顿时不理解了， 明明是芸甄自己求着两个公司老大姐， 先是让王姐通过各种不公正手段，违背公司规章制度，跑到88楼高管独立办公区， 然后叫保安把8814门口的其他投简历的人都赶走，明明自己已经让老王锁好的门，她们几个敲门不开，居然直接用钥匙打开。 再加上进入办公室以后，芸甄动不动脸红，发呆，慌乱，玩弄头发。 这难道不是要倒追自己？ “你约我和你爸爸见面，难道不是为了让我看看你爸爸，能不能让我满意吗？” 芸甄被他气得俏脸发黑： “你自我感觉还真好啊！我请你去见我爸爸，是为了让你帮我爸爸的公司一个忙！” 芸甄爸爸的公司？好像是听她说过她爸爸是开公司的，新人培训的时候，他爸还特地跑来请所有同期同事吃过一次饭。 记得他长了一张标准中年帅大叔的脸，而且财大气粗的样子，对所有接近芸甄的雄性生物极度警惕， 以至于他把两个那时候明显对相貌出挑的芸甄有意的男生找借口支开，用自己的大叔魅力吸引了四个年轻姑娘挤在了芸甄身边。 好像工蜂围着蜂王一样，把芸甄身边围得水泄不通。 这位帅大叔的公司需要自己帮忙，是经营上出什么问题了吗？ 可是鹿阳还没中彩票呢，就算中了彩票，鹿阳也不是冤大头，总不能把彩票奖金用来给邵大叔还债吧？ 鹿阳困惑道： “我一个普通职员，能帮上什么忙啊？” 芸甄瞪了他一眼： “别装傻了，你不是昨天和杨总吃饭的时候都知道了吗？” “啊？知道什么？” “我爸爸在通过云帆科技分公司，偷偷专卖算力的事情！” 鹿阳愣在原地，刚才种种从脑中幻灯片一样重放。 三个女人一起进来后，王姐和陈姐都马上以为自己在看小电影。 只有芸甄一直在为鹿阳辩解，说她绝对不相信鹿阳会在办公室这种公共场合做这种事。 还有王姐和陈姐打趣自己的时候，芸甄突然动手想去动笔记本电脑。 他千万个念头在脑海里闪过，脸上却还在笑着： “你知道【远程设备管理器】？” 芸甄白他一眼： “当然了，那个黄绿黄绿背景的窗口，像那什么一样。我在爸爸办公室见他用过一次，永生难忘了呀。” “这倒是真的，这颜色确实太奇葩了。” 芸甄掩嘴一笑，想起爸爸公司碰上的大麻烦，忧虑之色马上爬上了白皙的鹅蛋脸。 把昨天自己爸爸回家后，自家公司发生的事情，前前后后对鹿阳说了一遍，希冀地问： “到底为什么他们不再把算力偷偷卖给我爸爸的公司了？他们是只停止卖我爸爸公司，还是其他所有外面的公司都不卖了呀？” 鹿阳心想，每一台服务器都被我狐假虎威，从老杨嘴里虎口夺食忽悠到手了， 那当然是哪家公司都别想便宜买到算力了。 他嘿嘿一笑，敷衍到： “杨总哪会那么认真和我详细说，大概是集团现在开始严查了，他觉得继续偷卖算力，风险比收益大了吧。至于到底是他们对所有客户进行了筛选分类，只对他们觉得得不偿失不再提供算力，还是真的停下了所有外面公司的算力供应，我就不知道了。” 芸甄又是失望，又是着急： “那你想想办法啊！” “哎，我有什么办法，那要不然就不浪费你爸爸的时间了？他现在公司出了那么大问题，肯定正焦头烂额。” 芸甄一把抓住鹿阳： “不行，你怎么过河拆桥？刚才我揭穿你，王姐和陈姐就算不去告发你，也肯定够你喝一壶！你想就这么把我甩了不管，没门！” 鹿阳可怜巴巴： “我一个打工人能有什么办法？快点出门吧，我们孤男寡女两个人在办公室里独处半天，待会员工吃瓜群里面不知道会传成什么离谱的故事。” “怎么，你比我一个女人还在乎这方面的形象？就不走，你帮我想出个办法来我才出去！” 鹿阳好心没好报，反正身旁这姑娘也知道了盗用算力的事情，不需要对她隐瞒， 也不着急出去了，干脆坐在茶几边，开始使用【远程设备管理器】，查看起服务器情况来。 芸甄把小脑袋偏到他旁边，一阵洗发水的清新香气散发在空气中。 “你这里这么多台服务器，不能借给我爸爸几台吗？我爸爸公司正常业务运营只要10台就足够支持日常开销了啊！” 那当然不能，少一台就是少了0.0001%的模拟效率，比要鹿阳的命还难受好吗！ “你爸爸公司不会就靠着挖公司墙角过日子吧？他难道从来没想过人脉有不好用的那天？” 芸甄叹口气，没好气地说： “不是谁都像你这么喜欢奋斗，天天居安思危行了吧？我爸爸公司在别的地方租用服务器费用是单价大概是0.3元/核时-0.4元/核时，在云帆科技分公司通过特殊渠道买服务器单价是0.1元/核时。卖给第三方公司价格是0.5-0.8元/核时。时间长了，谁会放着五倍利润，容易赚的钱不赚，费力气赚那25%毛利的钱呢？” 鹿阳刮目相看： “没想到你还会算账，我以为你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呢！” 芸甄没好气地翻个白眼： “你知不知道，你这种阴阳怪气的样子最惹人讨厌？难怪没有女孩子愿意搭理你！直男癌！” “那现在你爸爸公司经营不下去的原因，是竞争变激烈了，原来从正规渠道租用服务器的费用现在再卖给客户无法盈利了吗？” “那倒不是，爸爸一直很用心在维护客户关系。” “那我就奇怪了，既然客户没有压价，你爸爸只需要再去正常渠道租用服务器，顶多是少赚一点，公司怎么会支持不下去了呢？” “因为正常渠道的算力涨价了呀！” 鹿阳心里一动： “正常渠道能买到很多算力吗？你爸爸一般是去哪里买算力啊？” “可以啊，只要有钱，想买多少买多少。他之前一般去云计算中心和超算中心采购。在发掘出云帆科技分公司这条渠道之前，他和深港市前两名的云计算中心业务往来都很紧密呢！” 芸甄想起爸爸创业的光辉往事，有点骄傲。 想买多少买多少？ 云计算中心，超算中心！ 那在云帆集团攒够了算力，抽一次彩票。 不是就能到这些地方随便买了吗？ 唯一的问题是，超算中心，云计算中心这种机构都不面向个人。 鹿阳眼神都发亮了： “我觉得我们还是得和咱爸见一面！” 第二十九章 哪里来的骗子，花言巧语想骗我女儿？ 芸甄皱起眉头： “你刚才还推辞了半天，不肯去见我爸爸。怎么突然这么积极起来？还有你不要嘴上乱占便宜！” 鹿阳嘿嘿： “口误，口误。怎么样，走不走，现在就约上你爸爸？我感觉我能给他帮上忙，正好马上到午饭时间了，我请客？” 芸甄才不相信鹿阳会真心帮忙 仔细一想，老爸的小公司加上他自己总共三个人。 昨天晚上平复了心情之后，马上就打电话通知了所有人，从今天开始员工都不用到公司上班。 这几天他肯定又恢复了没创业前天天呆在家，吃了睡，睡了玩游戏的宅男状态。 现在估计在准备泡泡面当午饭。 反正鹿阳请客，正好把爸爸喊出来，免得他为了省钱在家里闷坏了。 “好吧，去哪里？” “公司食堂？” “。。。。。。。。。” “怎么了，这样吃完饭就可以重新回来工作，比较节省时间啊。” 芸甄单手扶额： “你真是。。。。” 芸甄拨通了爸爸的电话，告诉他公司的事情有了转机，请他到云帆大厦来。 邵志刚自从创业以后在外面和朋友吃饭都要去上档次的馆子， 不是在酒店，就是在装修豪华的别墅私房菜。 这次听说公司的事情能有转机，竟然一点也不嫌弃要吃食堂。 一口答应下来，说马上下楼骑自行车，十分钟就到。 芸甄想到爸爸一把年纪，还要大庭广众之下，为谋生活向一个和女儿差不多大的年轻人低头，心里不是滋味， 鼻头一酸，眼眶湿了，低下头不让人看到，默默跟在鹿阳身后走出迷宫一样的88楼办公区。 两人来到电梯间，芸甄按了一下向下的电梯按钮， 鹿阳看了一下亮起的向下镜头，笑着按亮了上面那个向上的箭头。 芸甄声音闷闷的： “错了，员工食堂在地下一层。33层以上楼层普通员工卡刷卡上不去的。” 鹿阳咧嘴一笑： “可我的卡是高管卡啊。我想，咱爸。。。。不对哈，嘴瓢了，叔叔上次在新手封闭培训营也请我们吃的大餐，礼尚往来嘛。。。。。” 芸甄没想到鹿阳这个死直男，居然还有情商这么高的一面，想起早上求陈姐，求王姐，求面前这人的种种委屈， 眼眶顿时包不住眼泪，扑簌簌的掉了下来，小声： “我发了工资会还你钱的。” 鹿阳笑笑： “不用了，你不是来投简历想来【高科技创新部】吗？是为了升一个级别，加点工资补贴家用吧？以后做事不要一直混，就算报答我了。” “你这是。。。。要我了？” “叮咚，” 下行的电梯正好停下， 电梯门打开，几个男同事走出来，把芸甄这句话听个正着。 他们不由自主地盯着芸甄看，有几个明明已经走到前台还不停回头， 讨论声远远传来： “这是那个分公司的，好漂亮！” “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了啊！” “他们不会是在玩什么主人的游戏吧？可恶啊！为什么没有女同事跟我玩！” 芸甄梨花带雨的鹅蛋脸露出一边酒窝，噗呲笑出了声： “这些人，好无聊！” 鹿阳摸着下巴： “我看你很得意啊！可惜这些人不是科技分公司的，不然应该抢着把简历递给我，奉承我这朵鲜花插在你这团牛粪上。” “。。。。。。觉得你这种直男癌有情商，我真是石乐志！” 鹿阳看电梯就要关上，抢先两步走进电梯，按住打开电梯按钮 “嘿嘿，快点进来啊。” “你傻了啊？这是向下的电梯。” “你爸爸又没有员工卡，不下去接一下他连一楼电梯间的门禁都进不来啊！” 芸甄听了无言以对，也赶快上了电梯。 两人在云帆大厦大堂的沙发上等了五分钟左右。 芸甄突然站起来招手： “爸爸，这边！” 一个头发中夹杂着花白的中年男人听见芸甄的叫声，转头一看，快步走了过来， 鹿阳仔细一看，才认出是芸甄爸爸， 一年前那个穿着讲究，一表人才，堪比太极国欧巴的帅大叔。 今天脸上尽是憔悴之色，眼珠布满血丝，两个深深的黑眼圈也盖不住眼角层层褶皱。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失眠，精神不济， 他走到沙发旁边，拉起女儿手的时候，才注意到隔着芸甄两个人远的鹿阳。 脸上慈爱的笑容马上变成了警惕，他像一只护崽的老母鸡一样，挡在女儿身前： “小芸，你叫我来不是要给我介绍一个好心同事，帮公司解决困难吗？这是谁？” 芸甄看到邵志刚的动作又好气又感动： “爸爸，这就是那个有办法帮家里便宜买到算力的人呀！” 邵志刚看看女儿又看看鹿阳，满脸狐疑： “小芸，你才刚走上社会，不知道人心复杂。十台大型服务器的使用权限，说多少钱就多少钱卖，有这种权力的人，你爸爸我认识的最年轻也40岁了。” “不是，爸爸，他可能真的有办法，我可是你的女儿，怎么会那么容易被骗？” “他是不是跟你说他是哪家的富二代，政二代了？还是讲了个创业故事？天上不会掉馅饼！你可不要被他的花言巧语骗了！” 鹿阳打断了这位疯狂吃女儿醋大叔的无限畅想： “咳咳，大叔。咱们要不先去公司食堂吃个饭？” 这下邵志刚更加确定自己识破了真相，看穿了鹿阳的真面目： “小芸，你看看。如果是你们分公司的哪个大姐，要请我们吃食堂，却有能力在算力这事情帮上忙倒不是不可能。毕竟他们在云帆集团呆时间，人脉广。职位不高但当年入职的时候可能在这个总，那个董手下做过，有个说上话的途径。” “哎呀，爸爸你不要再乱说了，鹿、鹿主管不是坏人。” “是不是坏人你个小姑娘哪能看得清啦？你呀，从小没吃过什么苦，审美都是喜欢那种华而不实的人。什么男人最重要的是顾家，贴心，全是狗屁！这个小赤佬是不是就是今天送朵花，明天买个早餐给你忽悠迷糊的？” 芸甄这下真的生气了，一跺脚，也不管他，站起身自己朝着门禁方向拔腿就走。 邵志刚一时没反应过来，等上前要追，芸甄已经刷卡进了门禁，一个转身，人不见了。 邵志刚加速两步想冲过门禁，却被膀大腰圆的保安一伸手拦住。 只能眼睁睁看着两扇玻璃门在眼前合上。 肩膀上被人拍了一下，转过头， 正是刚才那个油腔滑调的年轻人，女儿的疑似男朋友鹿阳。 这时候脸上居然还在笑，真是没脸没皮。 邵志刚这下脑子冷静下来了，女儿气跑了， 今天中午这顿饭是吃不成了，解决公司的危机那更加是没影的事。 不过自己表明了态度，至少帮女儿排了雷。 这种二十出头，就大言不惭，花言巧语，自称能够搞定十台服务器的算力。 嘿嘿，真当自己五年创业经历是白给的。 回去还要好好叮嘱芸甄，千万不要再和这种人来往。 他对着女儿还没来得及介绍的青年冷哼一声，准备去大厦外面停车位找回自己的自行车骑回家。 云帆大厦大门自动门向两侧打开，一个有点面熟的中年人急匆匆走进来看见两人眼前一亮， 竖起一根大拇指，打招呼： “小鹿年轻人体力就是好，我一直到一个小时前才醒过来，一看时间刷牙洗脸，赶快跑到公司报道。” 鹿阳一看来人是刘秘书，笑着答道。 “没有没有，要论海量，还得是刘秘书和杨总。昨天晚上我被你们灌趴下了，直接在公司睡的。” “哈哈哈，杨总也不是那种喜欢强行劝酒的人。昨天晚上他也是见了你高兴才喝这么多。” 邵志刚看着面前中年人说话的举止神情，听着两人的对话，心里剧震。 这个人他认识，一直在找机会，但从来没有机会搭上关系。 正是云帆科技分公司总经理杨总的大秘刘秘书。 面前这位被他称为小鹿的年轻人能够这么随意地和他说话，而且听他们话里的意思，昨晚还一起和杨总喝酒，把杨总灌趴下了。。。。。。。 第三十章 你干脆直接报我身份证号得了 鹿阳和刘维两人一阵寒暄，正准备进云帆大厦物业门禁，刘秘书注意到站在一边的邵志刚： “你朋友？一起上去到28楼我办公室坐一坐，你也算是我们28楼科技分公司的人，可不要到了88楼就忘了回家看看。” 门禁处，刚才对邵志刚不理不睬的保安， 这个时候已经主动刷卡，手指紧紧在保持打开的按钮上按住不放，脸上满是笑容看着鹿阳和刘秘书。 因为公司高层的保安都知道大人物们的很多隐私， 云帆集团的保安们眼高于顶，在集团内部地位仅次于财务和行政，是所有供应商和合作伙伴的共识。 邵志刚自己当初有一次跟着自己的合作伙伴来云帆大厦拜访。 科技分公司level3级别的经理，忘记带员工卡，都只能灰溜溜回去拿，尾随别人刷卡进入门禁还会被保安阻止。 邵志刚从来没见过云帆集团的保安这么有耐心， 膀大腰圆的保安弯腰伸手挡在自动门之间，防止门合上，几秒钟了也不催促。 鹿阳拍了拍邵志刚的背： “老哥，走，一起进去吧。” 邵志回过神来，这个小鹿看来是个富二代甚至公司哪个高层的儿子。 这样看来，女儿也不是无的放矢，他说不定真能帮到自己。 邵志刚还在犹豫，鹿阳已经不由分说，自己先走进了门禁，回过头看着他。 保安对邵志刚可没那么耐心，马上直起了腰，松开了按着保持打开的按钮。 再不进去，门禁又要关上了。 算了，云帆集团食堂的伙食也挺好的，总比泡面要强。。。。。 邵志刚快走两步在玻璃门将将要合上之前穿过了门禁， 胡思乱想地跟着鹿阳上了电梯，鹿阳和刘秘书两个人聊着天， 到了28楼，刘秘书一直拉着鹿阳下楼，两个男人推推搡搡半天， 鹿阳再三推迟，刘秘书跟他约好，下次一定单独出来吃饭，才自己下了电梯。 “第九十九层到了。”的提示音想起，他才反应过来。 “小伙子，走错楼层了吧，你们这里员工食堂有人带我来过，在地下一层。” 门口已经有西服革履的侍者迎上来，带着白手套的手一指： “鹿先生，您预定的靠窗包厢已经为您准备好了，刚才有位邵小姐说是您的同伴，我就先领她过去了。” 邵志刚跟在侍者身后，踩着柔软的墨绿色地毯，绕过长长的木质吧台， 餐厅里衣着讲究的男男女女，三三两两分散坐在几个角落。 他小声问鹿阳： “是要去员工食堂吃饭吗？这是什么地方？” “这里也是员工食堂，只不过是由云帆酒店负责管理，管理层员工食堂。” 来到一间装潢低调大气的包房，包间的一面墙壁全是玻璃幕墙构成，可以俯瞰深港市碧波港区的银色沙滩和澄澈海水。 芸甄一身鹅黄色的小洋裙，在蔚蓝色的海和天的背景映衬下，美得像一幅画。 她注意到邵志刚和鹿阳过来，俏脸一转，手托着腮，看着窗外。 邵志刚有点尴尬地坐到她身边，她马上往沙发一端挪了挪屁股，离爸爸远一点。 鹿阳见这一对父女一时半会好不了，耐下性子，坐在邵志刚旁边沙发的另外一端。 招呼候在一边的侍者： “给我来份牛排，一瓶无糖可乐，一罐红牛，前菜和甜点都不要。” 又问另外两位： “老哥和芸甄要吃点什么？这里中餐，泰国菜，日本菜都有。” 芸甄接过侍者殷勤递来的菜单，连连翻页，犹豫道： “蛋炒饭，不，扬州炒饭吧？你们这里的蝴蝶酥来八份，帮忙打包一下。” 还是女儿疼自己啊，邵志刚感动了，自己最爱吃的就是扬州炒饭和蝴蝶酥， 蝴蝶酥还让餐厅外卖打包，这是怕自己回家当宅男天天吃泡面，特地帮自己点的。 他开口问： “有没有葱油大饼，上两个吧？” 话一出口，侍者顿时愣住了，下意识地确认： “葱油大饼？” 芸甄俏脸发红，狠狠瞪了邵志刚一眼： “没事，上一份拉面就好了。” 鹿阳插话问侍者： “没有葱油大饼吗？” “有，有，如果您要求的话，我可以让后厨专门做一份。” “那上四个好了，两个打包，两个堂食。其他的按照之前我们点的上。” “好的，请稍后。” 侍者明显知道三个人中谁是拿主意的，也不管芸甄手上的菜单，直接退出了包厢。 芸甄生气了： “你们！” 邵志刚没想女儿认识的这个富二代还挺接地气的： “哎呀，有什么关系。今天推送新闻都说了深港郡程议员每天上班之前都去他家门口早餐摊上吃两个葱油大饼，三个煎饼果子呢。” 芸甄被气笑了，程议员五十多岁的中年大叔和自己一个年轻姑娘是一回事吗？ 而且谁知道他吃葱油大饼是不是作秀，树立一个亲民形象。 不过爸爸也是好心，知道相对那些高大上的西餐，芸甄最喜欢的是葱油大饼。 芸甄还是决定赶紧转移这个尴尬地话题，讲讲今天的正事： “爸爸，你不要再胡搅蛮缠了，赶快和鹿阳讨论一下你的众联运科技公司接下来怎么办吧！” 邵志刚自知理亏，明明是自己经营不善，导致公司撑不下去， 女儿是为了为了缓解家里和自己的压力，才厚着脸皮在公司找人帮忙。 就算这个年轻人是女儿的男朋友，以女儿佛系矜持的性子，向他提出这种要求，她怎么能开得了口？ 天上不会掉葱油大饼，就是不知道面前这个富二代，到底能不能帮上自己的忙，图的到底又是什么？ 邵志刚想到这里长叹一声： “你叫鹿阳对吧，谢谢你这么困难的时候还愿意帮忙。” 鹿阳笑道： “老哥不要那么客气，说实在的，我也不是免费帮忙。” 邵志刚心里一紧，果然有要求，只是现在自己还有什么人家一个二代能看上的东西呢？ 现在邵志刚觉得对方是真的有能力帮自己，态度和称呼也变了： “不知道鹿先生你有什么想要的？我们众联运科技如果能回复正常运营，别的不说，一年一百五十万的纯利润还是有的。如果你能帮公司渡过难关，我经济上周转过来以后一定会对你有所报答！” 鹿阳心想，好家伙，难怪芸甄天天想着躺平， 原来还真有躺平的资本，这个众联云科技公司虽然能挣钱，但鹿阳跟模拟器直接模拟彩票抽奖相比就算不了什么了。 他摇了摇头： “老哥，我不要钱。” “难道你想要入股？也可以，我们三个股东，我占大头有80%的股份，如果你真的能帮忙，我给最高可以转让给你30%！” “股份我也不需要。” 不要钱，也不要股份，面前的富二代目的已经很明显了，就是冲着自己的宝贝女儿来的。 邵志刚咬牙站起身： “那就没什么好谈的了，芸甄你跟我一起走。” 芸甄杏眼瞪得大大的： “爸爸，你干什么？怎么还没进入正题，你就要走了？” 邵志刚平息了一下怒火，冷冷注视着鹿阳，嘴里对女儿说： “小芸，爸爸不想当那种管教过度的家长。如果你跟这个鹿先生是真的正常谈朋友，不管他有钱没钱，长得怎么样，爸爸都支持。” 芸甄连忙打断： “爸爸，你胡说些什么，我和鹿阳就是普通同事关系。” 邵志刚心疼地看向女儿： “我当然看出来了呀，你之前在家里从来没有提到过鹿阳这个名字。所以我才不能和他谈下去。” 这下鹿阳也懵了，怎么芸甄在家没提过自己名字，就不和自己谈算力的事情了，公司撑不下去也没关系吗？ “邵老板，你这是什么意思？” 邵志刚背挺得笔直，沉声回答： “鹿先生，众联云科技确实是我半辈子的心血。但小芸是我这辈子的宝贝，你想用帮公司渡过难关作为条件换取小芸的感情，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芸甄没想到事情走向变成这样，又是尴尬又是感动，嘴巴张了张只说出了一声： “爸爸。。。。” 鹿阳看着面前形容憔悴的中年人，心里佩服： “老哥，你真的误会了。。。。。” 话还没说完就被邵志刚打断： “而且我实话说了吧，我的女儿我最了解。虽然她自己天天想着当咸鱼，工作上混混就好，以后嫁个懂生活的老公岁月静好。但我不觉得她能和你这种富二代相处的来，不同家庭出身三观相差太大。她自己都没意识到，她真正适合的其实是那种勤奋努力，性格坚毅的年轻人！” 鹿阳一愣，邵老哥这是什么情况，邵芸甄这咸鱼适合的竟然是上进青年？ 勤奋努力，性格坚毅，你干脆直接报我鹿阳身份证号得了。 芸甄急的脸都红了： “爸爸，你胡说八道什么！” 第三十一章 十台服务器？格局小了 鹿阳张张嘴又闭上。 穷二代，勤奋努力，性格坚毅。。。。 搞了半天邵芸甄还是看上自己了是吧？ 他用眼睛瞥芸甄，换回对方又羞又恼的一瞪眼。 芸甄把邵志刚拉回到座位上，手扶着他的肩膀控制他坐好，很认真地对着他保证： “爸爸，他才不是什么富二代，他。。。。总之我和他绝对没有关系，一点都没有！你就好好跟他谈工作上的事情，不要再联想到外太空外去了好不好？” 邵志刚看女儿的表情认真，知道她绝对不会在这种时候骗自己，顿时迷茫了： “你不是富二代？那你怎么能上云帆大厦99楼，在高管餐厅包厢吃饭？” “老哥，不骗你，我昨天才第一次上到云帆大厦28层以上。。。。。” 邵志刚一脸疑惑，芸甄拉了下爸爸衣角： “都是真的，都是昨天发生的，他本来还是个level0。昨晚你回来太晚，众联云科技公司又发生这么大变故，我就没来得及跟你讲。今天回家我再详细告诉你前因后果。你先听他说，公司的事重要啊！” 鹿阳等邵志刚消化了一下芸甄告诉他的消息： “老哥，咱们俩说来也是有缘，你公司的事情早一天我都帮不上忙。而且你说巧不巧，我也不喜欢富二代。” “那你刚才说要给我帮忙是有条件的，什么意思呢？真的不是打我家小芸的主意？” 鹿阳看了芸甄一眼： “这个绝对没有，我现在生存都困难，哪有空谈感情。不过老哥你刚才的话提醒了我，真要说的话，我怀疑是她在打我主意。” 芸甄炸毛了： “你们两个都闭嘴，能不能开始谈正事？” 邵志刚缩了缩脑袋： “那邵先生你说说看，怎么样才肯帮忙，打算怎么给我帮这个忙？” “十台服务器供你使用，够你渡过难关吗？” “啊？你指的是哪里的服务器？” “云帆科技分公司云计算中心机房的服务器。” 邵志刚顿时被震得说不出话来， 就连邵芸甄这个不太了解自己家公司业务的半个外行也知道云帆科技分公司的云计算中心里，用的服务器可都是大型服务器。 自己家众联云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一年卖出去的算力平均下来，每天都不需要用到十台这种大型服务器能够提供那么多。 “这。。。这当然够了，那鹿先生你想要什么作为交换呢？” “芸甄告诉我，邵老哥你对深港市的三家云计算中心和两家超算中心都非常熟悉，这是真的吗？” 邵志刚回头看了看包厢的门，确认关紧了，才继续说： “这倒是没错，当初我还没有和云帆科技分公司那个。。。。那个兄弟搭上关系之前，除了跑客户，公司主要的核心竞争力就是和这些云计算中心和超算中心搞好关系，低价拿到一些算力。” 鹿阳用手指不停敲着玻璃桌面，仔细思考得失。 鹿阳自己作为一个码农，对现在的云算力市场如何运作，没有一丁点了解。 十台服务器，目前对模拟效率的提升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如果能换来一个引路人，在市场上摸爬滚打过一段时间，有丰富的经验和人脉， 能帮自己引荐云算力市场上的关键人物，甚至成为自己在云算力市场的代言人。 那简直是赚大了。 邵志刚是创业者，和云帆集团里的打工人还不太一样。 众所周知，能够在行业里站住脚几年没做倒闭的创业者都不是一般人才， 如果不是自己昨天坑了老杨，导致他的算力购买渠道突然被断掉， 自己要用十台服务器作为代价，找他合作恐怕他都不一定会答应呢。 “邵老哥，不如我们合作？” 芸甄挺鹿阳的意思是不要钱，也不要股份，脸上乐开了花。 手在桌子下面，又隐蔽地抓着爸爸的衣角示意他赶快答应下来。 邵志刚不但没有喜形于色，反而露出一脸警惕。 “合作？不如说说你打算怎么个合作法。” 鹿阳看他谨慎，心里暗赞一声，不愧是老江湖了， 像邵芸甄这样的年轻人，听到合作两个字， 就会往理想的方向想，觉得自己不再只是个打工人，而也变成了企业或者项目的主人。 而邵老哥这样阅历丰富的创业者，自然知道合作这两个字，对弱势方来说， 意味着收益有限，风险无限。 鹿阳是真的打算找一个长期合作者，除了经验丰富（从业十几年，自己创业四年。），人脉颇广（认识深港城所有云计算中心和超算中心的相关负责人。），人品不错（有原则，不会为了救公司就出卖女儿。）之外， 他在心里又给邵志刚打上了一个精明能干的绿色标签。 心里这么想，鹿阳脸上却露出不悦的表情： “我觉得任何合作的基础都是双方有一定的信赖，既然老哥从一开始就摆明了对我有所怀疑，那我们就吃完这顿饭，我来付账，之后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芸甄一听着急了，频频向爸爸使眼色。 她知道爸爸一向性格固执，尤其在事业的事情上从来不听人劝，生怕把这次好不容易争取来的机会给浪费了。 邵志刚不慌不忙，不卑不亢道： “鹿先生如果指的是刚才一见面的时候，我对你态度不好，那我向你道歉。作为一个父亲，因为我自己经营不善，能力不足，让女儿要抛下面子为我想办法。还可能因为这件事遇人不淑，我确实着急了。不过我们开始谈正事之后，我就没有任何冒犯的地方了吧。” “邵老哥，我对你的不满，和一开始你因为担心芸甄表现出来的态度没有关系。” 芸甄这下忍不住插嘴： “那你刚才为什么说吃完饭就散伙？” 鹿阳皱紧眉头： “我就是不太理解，10台服务器不是个小数目，我没有任何要求先交给你们使用，帮你们度过难关。只是提出要合作，为什么邵老哥一副生怕我要占你们便宜的样子呢？” 这下邵志刚的脸上也露出不好意思的表情，毕竟刚才的犹豫是做不得假的。 “哎，鹿老弟，江湖越老胆子越小。我是在社会上打滚久了，看得多了，所以不相信天下有免费的午餐。你没有任何要求，10台服务器直接先给我们使用，我马上心里就一个咯噔，感觉自己要被坑。” “那我一片好心就活该被怀疑，世界上也没有这个道理吧。” “这事确实是我没了格局，鹿老弟，我托大叫你一声鹿老弟。既然你是真的有诚意要合作，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出来。不怕你笑话，现在我们众联云科技的情况你也已经看到了。我自己都不知道还有什么值得陆老弟你看得上的东西。这也是为什么刚才鹿老弟你不要钱也不要股份，反而提出要合作，我心里马上就泛起了嘀咕。” 面对比自己阅历丰富地多的，尤其是社会地位比自己高的人，如果双方之间有利益往来。 他们往往会自我感觉经验较为丰富，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米都多，走过的桥比你走过的路还长。 不自觉地就会对相对年轻一方的意见产生轻视，甚至在未来的合作中产生什么大胆的想法。 如果使用正常思路，以一个低姿态的方式和他们相处，往往适得其反。 不按套路出牌，先来个先声夺人，却能让他们震惊，在后续合作中能够获得意想不到的优势。 这是鹿阳在白宇和杨万年身上得到的经验。 今天在邵志刚身上一试，果然再一下次占据了主动。 既然邵志刚已经如鹿阳所愿，改变了自己的态度，表现出了低姿态， 鹿阳也就不在绕圈子： “老哥你这么说我就理解了，毕竟我们龙国的人都知道免费的东西是最贵的。那我说一说我计划的合作方式。这样你知道了我的要求可能反而更放心一些。” “鹿老弟，请说请说。” 好家伙，这些中年男人连称呼都一模一样，昨天老杨也是转眼就变成了鹿老弟。 “我把10台服务器免费借给供你渡过难关，以三个月为限，直到找到新的低价格算力渠道。” 邵志刚脸上笑得眼角的褶子都出来了： “这，不大好意思吧。好，好，那就多谢老弟了！” “我给你这十台服务器，三个月之后你还给我三千台服务器。” 邵志刚马上就笑不出来了。 第三十二章 三万台包在我身上！ 邵志刚沉默下来，芸甄一脸气愤地瞪着他： “你提这种要求，是在逗我们父女俩玩吗？如果我们有3000台服务器的算力，可以卖给客户，谁还稀罕你的10台服务器啊？” 鹿阳这才反应过来，刚才自己说的话有令人误会的地方，连忙解释： “啊，我没有说清楚，我并不是要老哥提供3000台免费的服务器算力。而是三个月后甚至更短的时间里，我希望能有购买渠道，买到三千台服务器的算力。” 邵志刚眉头紧锁，一副十分为难的样子，芸甄在一边帮腔： “你想低价买3000台服务器的算力？我家众联云科技如果能搞定这么多台服务器，爸爸也用不着低声下气地求着和你合作了！” “低价是你说的，我可没有[1]这么说。” 邵志刚眼前一亮： “你的意思是说让我帮你想办法用正常价格采购3000台服务器。？” 鹿阳打了个响指： “姜还是老的辣，邵老哥一下就听明白了我的意思。” 邵志刚刚刚舒展的眉头，很快又皱起来了： “老弟你这个建议对我来说是难以拒绝的，天大的好事。但是有你有没有考虑过，就算我真的能给你找来三千台服务器，购买或者租用这些服务器，每个月需要的成本回事多少？” 购买算力，是互联网公司以及其他人工智能搞高科技公司最大块的成本，鹿阳大概有一个对需要花多少钱有一个大概的概念。 不过毕竟只是个搞技术的，对市场的认知只是一知半解，于是向邵志刚虚心求教： “邵老哥，你给我说一说。” 邵志刚见他一副什么都不懂，却壮志满怀的模样， 不由想起了自己当年创业时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样子，叹了一口气，给他算起账来： “现在深港市的云计算中心和超算中心，对外能够拿到比较良心的算力价格，是每核时0.5元。云帆科技分公司里的服务器都是最新型号，今年才采购的。每台能够提供算力大概1000核时。这样大概算一算一台服务器每天运行24个小时，一个月运行30天，每个月的费用就是36万元。再算算，你想采购3000台服务器的费用，一个月就是十一亿元。。。。。” “十一亿元。。。。一个月？” 芸甄被这个天文数字震惊得捂住了小嘴，杏眼圆睁。 她转头看向鹿阳， 鹿阳愣了一下，十一亿一个月，那岂不是每周中是个头等奖都不够付买算力的钱？ 他马上反应过来，服务器事实上不是每分每秒都在全负荷模拟。 比如预测彩票号码那一次，爆发式使用了备用算力，只用了一分多钟就模拟得出了结果。 所以，实际需要的钱可应该远远低于十一亿这个数字， 他掏出手机，点开计算器app，给自己算起另外一笔账来。 一台服务器能够提高模拟效率0.0001% 一台服务器运行一个小时，相当于现在正在进行的模拟进程，一秒钟模拟所需要算力的0.36%。 一台服务器运行一个小时，按照市场价格，需要费用500元。 那么按照市场价格购买需要目前模拟进程，模拟一秒钟所需要的算力，需要花费 500/0.36%=138888.88889元。 上次模拟彩票抽奖结果花费了一分钟。 模拟一分钟算力所需花费为： 138888.88889*60=8333333.33333元。 才833万啊！ 就算上次爆发式使用了备用算力，由于潜在收益有6000万元以上。 费用，无论如何也不可能超过预期收益。 这个生意，仍然是大赚。 现在唯一的问题就是模拟时间太长是否会导致模拟结果失真了。 只要能找到足够多的模拟器，在短时间内拥有巨量算力， 按照模拟器能够正确预测彩票中奖号码的强悍能力， 模拟一下蓝星的毁灭时间精确到毫秒应该都不成问题。 一边的芸甄看着鹿阳短短时间内脸色数变， 听到爸爸给他算的账，先是惊讶和沮丧， 然后突然若有所悟拿起手机就开始狂戳， 最后脸上居然露出了狂喜之色。 心想，坏了，这人疯了。 邵志刚显然和她想到一块去了，轻轻地拍了拍鹿阳的肩膀。 轻声安慰： “鹿老弟？鹿老弟？冷静啊！虽然我不知道你本来有什么计划，但是你这么年轻就已经能掌握这么多云帆科技分公司的资源，已经非常优秀了。没有预计到支出这么大，到了自己承受不了的地步，这在创业中是非常常见的事情。你千万不要感觉自己受了打击，我当初自己出来干。。。。。” “老哥我没明白你在说什么，谁大受打击？” “老弟你就不要强颜欢笑了，11个亿一个月，11个亿啊。” “11亿是多少台服务器，3000台吗？” “是啊，没关系，我不会笑你的老弟。你毕竟不是行里人，情有可原。而且就算云帆科技分公司的采购有时候也搞不清楚核时的市场价格。。。。。” 话还没说完就被鹿阳兴奋地打断： “一万台！” “什么？” “我要一万台服务器！” 邵志刚目瞪口呆，看着信誓旦旦的鹿阳 心想小伙子现在已经确定是疯了。 “鹿老弟你先冷静冷静，刚才我给你算的账，如果你没明白，我可以再给你算一遍。” 鹿阳两眼放光： “老哥我冷静得很，对了。我现在就把10台云帆科技分公司的服务器控制权转交给你。你手机上有没有那个公司内部开发的【远程设备管理程序】？” “啊？有倒是有。。。。” “你的账号id发给我一下。哦，不对，你不是我的飞信好友，你报给我一下。” “啊？” 芸甄又拉邵志刚衣角： “快啊！” “哦，哦。我看看。。。。。是000032。” 鹿阳拿起手机，点开【远程设备管理程序】， 选中了server0001-server0010 点击红色按钮 【停止在该服务器上运行的所有程序和应用】 然后右键弹出菜单选择 【将选中服务器授权给指定id用户控制】 【请输入想授权的用户id】 输入。 【000032】 【是否确认将选中服务器授权给用户，id：000032？】 【是/否】 点击。 【确认】 “滴滴，滴滴” 身边邵志刚的手机发出提示音，他低头一看。 自己的【远程设备管理程序】app， 跳出一条提示： 【用户id：000001授权你使用以下服务器】 【server-0001】 【server-0002】 【server-0003】 。。。。。。。。 【server-0010】 【现在开始，你可以在以上服务器中部署任意经过管理系统检测，确认无毒无害无风险的程序。】 邵志刚觉得鹿阳真是和年轻时候的自己作风很像。 执行力强，想到就干。 这么快就把说好的十台服务器授权给了自己。 同时他还注意到了鹿阳在【远程设备管理程序】中的用户id是：00001 这个id难道不是科技分公司总经理杨万年拥的，有着整个【远程设备管理程序】的最高权限吗？ 杨总已经把整个【远程设备管理程序】的管理权，和所有系统下1000多台服务器使用权限，全部移交给了鹿阳？ 邵志刚想到自己，为了十台服务器四处求爷爷告奶奶， 之前在云帆科技分公司里称兄道弟的几位老朋友，却都不接自己电话，不回自己飞信。 顿时像恰了柠檬一样酸爽。 也不知道自己这个十台服务器都弄不到的人，刚才在为这位年轻人担心些什么，人家有1000台服务器在手。。。。。 默默点下确定，接收了狗大户授权的10台服务器。 他注意到身边女儿投来询问的眼神。 他回以一个苦笑，手却在桌子下比了个ok的手势。 看得芸甄一脸迷惑。 “鹿老弟我服了，是我格局太小了。你说吧，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我要一万台服务器！” 芸甄看着邵志刚犹豫的样子，担心问： “爸爸，有困难吗？” 又对鹿阳求情： “鹿阳，爸爸的能力在这个行业里你能找到的人里绝对是顶尖的了，比云帆那些混子不知道强了多少倍。如果真的找不到一万台，你也不要强求。” 鹿阳问邵志刚： “一万台，不行吗？” 邵志刚一瞪眼： “只要你要，三万台包在我身上！” 第三十三章 一个小目标 鹿阳仔细打量邵志刚，老哥这是昨天晚上喝了多少？ 怎么感觉比自己昨天晚上陪老杨喝了三瓶六粮液，还醉得厉害？ 不过公司突遭这么大的变故，马上就撑不下去，半辈子心血化为乌有。 这位老哥不会是在吹牛吧。 “邵老哥，整个深港市，所有的云计算中心和超算中心加起来，可以供支配的服务器有三万台吗？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刚才我说1万台看你表情好像挺为难的。” 邵志刚在社会上混迹了这么多年，哪能听不出鹿阳潜台词是怀疑自己在吹牛，让自己差不得的了。 他压下对鹿阳为什么要买这么多算力的疑惑： “鹿老弟，刚才我是怕你对几千台上万台大型服务器的使用费用没有一个概念。现在见识过了你的实力，我的顾虑也打消了。” “那三万台？” “实话实说，整个深港市所有的云计算中心，超算中心再加上那种小的云计算企业，所有的能能够使用的服务器加起来不会超过一万台。这还不算超算中心和大型云计算中心有很多服务器是长期为联邦科研项目准备的，不会对外出售。” 芸甄听了邵志刚的解说心里又着急了，明明没有那能力，这老爸吹什么牛啊？ “鹿阳，我爸爸昨天晚上心里受到打击太大了，他平常不是这个样子。” 邵志刚见女儿跳出来帮自己解释，感觉卖够了关子，哈哈大笑： “鹿老弟，小芸，不要着急嘛，我是说深港市最多只有一万台服务器，但我没说我只在深港市找服务器啊。” “什么？爸爸你还在别的地方开展过业务吗？我都从来没有见过你出差。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和妈妈？” 邵志刚拿出父亲的威严，狠狠瞪了芸甄一眼。 “胡说什么！我每年都参加线上蓝星云计算从业者大会好吗？你啊，年纪轻轻比我这个老古董还闭塞，现在是科技的时代，结识商业伙伴还需要飞到亚特兰蒂斯去当面见到才算是正式认识吗？” 芸甄小声： “不知道是谁在家里介绍生意经，说自己和生意伙伴交往最大的优点就是真诚。每个到深港市来的客户或者供应商都要请客在外面亲自见面认识，所以大家才会对自己感到亲切。视频里看到和亲眼看到真人完全是两回事。。。。。” 鹿阳打断父女两人的互相吐槽： “这么说如果需要，邵老哥可以帮我们采购全世界所有服务器的使用机时，就像当初在大学机房上机一样？” 邵志刚点点头： “理论上应该是这样没错，蓝星有一个世界云算力交易平台。我的公司虽然做的不大，但在行业里口碑好，也有资质和信用度在上面选择所有的算力服务器提供方进行交易。唯一的问题就是，通过这种渠道买到的服务器使用时间，恐怕价格上和云帆科技公司正规渠道出售的那些服务器机时相比，也要高出不少！” “高出不少是多高？每核时1元？” “我还没有具体核实过所有的卖家，但是平均下来应该不至于那么夸张。” 鹿阳手一挥，一副不差钱的模样： “邵老哥那说好了，你先去那个什么世界云算力交易平台上，和所有的商家联系一下。先定一个小目标，一个月后我们要敲定3万台大型服务器的算力。长期来看，我们的目标是同时拥有10万台在线服务器。” 芸甄简直无语了，什么一个小目标，这是一般人能说的话吗？有什么短期目标，3万台服务器同时在线，长期目标10万台服务器同时在线。 让他这么玩云帆集团都能被万破产。 白总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把钱都拿来打水漂， 以前芸甄只知道鹿阳是个直男癌晚期，万万没有想到他居然还是个作死小能手。 邵志刚显然也有同感，连连摇手劝道： “鹿老弟，我绝对相信你的实力。但是呢，作为过来人老哥给你提个醒，年轻人不要那么气盛。。。。。。。” 鹿阳又对邵志刚增添了几分好感，不过他心想如果不画张大饼， 邵志刚这种自己当过老板的人，哪里有动力，帮自己到蓝星交易平台上一家一家联系商家查价格？ 这时候侍者带着几个传菜员，端着托盘，把几人点的午餐端了上来。 盘子刚放在玻璃桌上，邵志刚的肚子已经发出了咕咕的叫声。 看来他昨晚经历公司的变故之后，今天连早饭都没有心情吃。 鹿阳指了指桌上丰盛的前点和菜肴： “老哥放心，我心里有数，先吃饭。” 邵志刚还想再说， 芸甄心里一件大事落地，又心疼爸爸： “爸爸，不要说了，先吃饭吧。” 邵志刚确实这个时候已经饿得不行，又看到桌上另外两个人都没有继续谈话的兴致，一起劝自己吃饭， 也就拿起了筷子狼吞虎咽起来，打算吃完饭之后再对鹿阳进行一番劝解。 结果鹿阳吃饭比他还快，吃完马上站起身说自己还有事情忙要忙，拍拍屁股就走了。 芸甄拉住他： “诶？你我简历留在你8814办公室了，你记得看一下啊！” 鹿阳打量一下芸甄，心想就你这咸鱼，本来我这【高科技创新部】只有十个人编制，来了你不就只剩九个人？ 回头你再在部门里谈个恋爱，带坏一个男同事，不就只剩了八个人？ 不行，这部门要是太快搞垮，算力收集不够，不要说三万台服务器了，就现在从杨万年手里忽悠来的一千台都保不住。 部门招人第一标准，不能是女人！ 他看看芸甄背后的邵志刚，发现对方也一脸期待，只好采用拖延战术，皮笑肉不笑地敷衍道： “啊，简历啊！我和邵老哥都是合作伙伴了，没问题，没问题的。” 芸甄信以为真： “那我先去和科技分公司人力资源部申请一下，陈姐很热心，肯定会先帮我把调动手续都处理好的。” 这姑娘，怎么不撒泡尿看看自己在新人训练营和平常上班都是什么德行，客套话还当真了呢？ 鹿阳连忙往外走： “再说，再说，我们部门还要研究研究。” 他跑得飞快，只留下父女两人坐在豪华的包间里面面相觑。 邵志刚愣了一下： “怎么好像鹿老弟是不太想让你调动到【高科技创新部】去啊？” 芸甄撇撇嘴： “爸爸，不去就不去！他这个人就是这样，直男癌晚期，自信心过度。” 邵志刚却看着鹿阳的背影怔怔出神，一会才悠悠说： “鹿阳老弟，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样子，还跟我当年有点像。就是你爸爸我瞻前顾后，没有他那么大的胆子和魄力。” “爸爸你是因为公司的事情失去信心了吗？我不觉鹿阳能和你比，无脑胆大不是什么有魄力，有多少能力承担多大风险才是明智之举。” “小芸真是长大了，能自己思考问题了。” “那当然，一下子就要上一万台服务器，还定个小目标，将来上三万台。如果他不是吹牛，那他肯定是把云帆集团当他自己家产业了。云帆集团就算真是他家的，他这样败家，不出十年也被他败没了。” 邵志刚呵呵一笑，捉弄女儿道： “是啊，可能你说的也没错。不过我还是觉得，这个鹿阳说不定能成大事呢！而且，你真的不考虑和他谈朋友吗？你妈妈可是天天在家里念着要早点抱外孙呢。” “爸爸！你胡说什么，我和他根本三观不合！” “呵呵，真的吗？要不要我给他发个飞信，请他再仔细看看你的简历呀？我家小芸可是很能干的。” “不要！今天他对我爱理不理，明天我让他高攀不起！我才不去那个工作狂手下受罪呢。” 第三十四章 二代？ 鹿阳乘坐电梯，没有回自己88楼的办公室。 而是一直向下，来到28楼云帆科技分公司。 在电梯上，他用飞信联系了刘秘书，知道今天杨万年不会来公司， 他不到88楼，在28楼自己的独立办公室工作。 前台小妹看见他，热情地打招呼，听说鹿阳要找刘维 鹿阳享受了自己来公司一年之内，从来没有享受过的尊贵服务。 被前台小妹领着到人力资源部主管那里，又有人力资源主管带着到了陈姐的独立办公室。 最后像熊猫游街一样被陈姐带着绕着整个28楼科技公司办公区转了一圈。 陈姐明显是要借着鹿阳现在公司第一红人的热度，蹭一波流量。 鹿阳看破了她的打算，也不点破，只是应付着一路上陈姐不停地八卦。 五分钟不到的时间，她已经在催促鹿阳要好好考虑二胎究竟是姓鹿，还是姓邵了。。。。 更奇葩的是，陈姐同时又开始介绍起她们部门的其他小姑娘来了。 二胎都无中生有了，还要引诱鹿阳出轨吗？ 终于到了刘秘书的办公室，鹿阳送走陈姐不由长舒一口气。 太不容易了。。。。 刘维笑着打趣： “鹿老弟可不要不耐烦，陈经理可是出了名的眼高于顶，尤其看不起外地人。能和你聊这么多，说明看得上你啊！” 鹿阳也笑： “难怪刘秘书你不去88楼办公，原来28楼的办公室修的跟皇宫一样啊！看看这个海景，也就比88楼矮了一点。” “鹿老弟可不要乱说话，皇宫这层楼只有杨总的办公室才算得上，我这里最多是大内总管住的地方。” “哈哈哈，刘老哥，我有个事情麻烦你。” 谈到正事，刘秘书脸上的笑容不变，称呼却变了。 “鹿主管，你有什么要求尽管说，能帮上忙的我一定帮忙。” 果然是大内总管，打起太极来水平杠杠的。 意思是不能帮上忙的也别怪他呗。 不过鹿阳来找他帮忙的事，对他来说真不是个问题。 之所要要当面来问，还是因为要问他的这个问题， 关系到他们这些科技分公司内部盗卖公司算力的事， 他这样干秘书工作的，对任何邮件，聊天记录这种可能留下证据的信息特别敏感， 估计不可能在飞信上回答自己。 “刘秘书，我是想问一下，那个开发【远程设备管理系统】的人是谁啊？” 刘维一愣，想起眼前的鹿阳是跟自己一条船上的人，才放松警惕， 但还是要问个清楚： “鹿老弟，你问这个干什么？” “我那个【高科技创新部】不是在招人吗，白总给我一个星期的时间，要把项目定下来。一个月内要看见项目的成果，我这不是着急吗？” “哦？老弟你是要招技术人才，觉得开发【远程设备管理系统】的这个人，技术不错，想把他拉到你手下去？” “不愧是刘老哥，我的心思一眼就让你看透了。” “哈哈，鹿老弟求贤若渴啊！不过这个人，我怕他不会愿意去鹿老弟的【高科技创新部】。” 鹿阳心想，这是云帆科技分公司里之前分润了盗卖公司服务器使用机时好处有一大群人， 在有选择的情况下，他们肯定不愿意有外人知道其中的细节。 比如和这个开发【远程设备管理系统】的研发人员接触。 不过鹿阳早就想好了说辞打消他的顾虑，他眨了眨眼： “刘老哥，你放心吧，公司的服务器现在都在我手里，你不会觉得我会把全部的1231台都用来给公司的项目服务吧？” 刘维睁大了眼睛，完全没想到鹿阳会这么说： “鹿老弟，你的意思是？” 鹿阳拿出手机，打开【远程设备管理系统】，拿给刘维看， 刘维看到服务器已经全部处于占用状态，不明白鹿阳的意思。 鹿阳选中服务器列表中 被分配给了邵志刚的server-0001到server-0010。 右键打开菜单，选中服务器状态选项卡。 【服务器状态】 【空闲】 【已授权给用户id-00032】 【是否收回授权】 【是/否】 刘维看到这个用户id-00032，一脸懵逼： “这个id-00032是谁啊？你为什么授权了十台服务器给他？” “难道杨总把算力给客户的时候，也让客户用id-00001吗？” 刘维愣了一下，露出一个会心的笑容： “鹿老弟真是人中龙凤，我像你这么年轻的时候，哪能不用人提点就把这些事情想的面面俱到啊！” “那，刘老哥现在能不能跟我说说这个【远程设备管理系统】的开发者，他到底是谁？又为什么不会肯到【高科技创新部门】来呢？” “哎呀，鹿老弟你多心了。杨总和我对老弟绝对没有一点不信任的意思，我刚才说这个高技术的人不愿意去你那里，不是信不过你呀！” 鹿阳对他的这番说法一个字也不信，自顾自继续说道： “据我知道的，在云帆集团想升上一级可是件难事。能力就算再强，也要熬资历，没有个5年别想升一级。” “哎呀，这话我说出来老弟恐怕也要不信，你自己去找他吧，我给他们部门经理打个电话。” 刘维当着鹿阳的面给it二部的经理打了个电话，吩咐他接待鹿阳。 鹿阳从这通电话里才知道，这位他在找的做出了【远程设备管理系统】的技术大牛， 名字叫做梁明远。 刘维打完电话，让自己的秘书， 没错，刘维作为一个秘书也有秘书，还是个颇有几分姿色的少妇。 带着鹿阳去了一片开放式办公区。 现在正是下午两点，云帆集团工作最忙碌的时间，各个部门大多会选择在这个时间开例会。 办公区里遇到认识或者不认识的员工，看见鹿阳这位白总眼中新进的大红人都有心上来攀谈一番， 但因为手上工作做不完，或者要赶着去开会。 只能点头示意或者打个招呼。 也可能同事们已经渐渐习惯了鹿阳的新身份， 这次他没有费多少时间，就跟着秘书来到了办公区里鹿阳从来没到过的一个区域。 到了这里，鹿阳马上就有点明白这位名叫梁明远的技术大牛， 为什么会不愿意升职，宁愿一直待在科技分公司的it二部。 这片办公区域位于整个办公区的一个角落里。 和周围人来人往的繁忙景象完全不一样。 整整20个工位上，台式电脑都开着，却没有坐人。 如果不是秘书告诉鹿阳，这里确实是办公区， 鹿阳差点以为这里是一片堆积废弃电脑和办公桌椅的仓库。 走到最角落唯一一个有人的走道前， 远远看去，一个眉清目秀的小胖子，蹲坐在一张看起来比白总的老板椅，还要舒服的电竞椅子上。 秘书告诉鹿阳，这就是梁明远。 鹿阳对秘书道了谢，让她离开。 自己顺着满地电缆的走廊，走到尽头的窗户前。 站在梁明远侧前方仔细打量， 这时候才看清这位老哥穿着一件白色背心，胸脯和肚子上的肥肉被紧紧包裹。 激动的时候松开鼠标，两手一挥，胸口颤个不停不停。 鹿阳以为技术大牛正在忙着处理什么技术上的难题，没有注意到自己， 向他挥了挥手，打个招呼： “老哥，你好，我叫鹿阳。” 没想到对方全无反应，嘴上大骂了几声之后，又右手拿起鼠标，左手狂敲键盘， 开始操作起来。 鹿阳不耐烦走到他的侧后方，靠着窗户一看。 顿时傻眼了。 各位名叫梁明远的技术大牛，正全神贯注地在玩一款名叫csget的著名射击游戏。 此时他正好精准操作，连连爆了两个对手的头， 激动的从电竞椅上一跃而起，大声欢呼： “梁哥牛逼！” 鹿阳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确实是下午两点。 上班时间玩游戏，还这么嚣张地大喊大叫，一点也不在乎会影响到同事。 这个梁明远是天龙人？公司有哪个股东姓梁吗？ 第三十五章 肥宅网红这么难难对付 仔细一看，这位老哥不但来上班， 上身穿着一件背心，下半身只穿了一条沙滩短裤， 脚上穿着一双人字拖。 好家伙，这位老哥是到公司来上班还是来度假的？ 鹿阳提高声音，在他后方又喊了一句： “梁明远！你偷偷设计【远程设备管理器】的事情发了。” 小胖子梁明远浑身一个激灵转过头，这才注意到鹿阳把耳塞从耳朵里拿下来，问道： “怎么事发了不关我的事，我就是个写程序的啊，不对你是谁啊？” 原来刚才他一直戴着耳机在打游戏，难怪鹿阳跟他打招呼他都没有听见。 鹿阳向他伸出右手： “认识一下，我叫鹿阳。” 梁明远伸出手和洛阳轻轻握了一下，他手心里湿湿的，全是汗： “鹿阳，这个名字我有印象。你稍等一下，我退出一下游戏。” 他说完就麻利的开始操作，一手键盘，一手鼠标，手指翻飞， 和自己的队友打招呼，退出了csget。 在任务栏里选中了浏览器，当前标签页是博虾直播平台， 梁明远不愧是技术大牛，脑子就是和一般人构造不一样， 一心二用，竟然一边打游戏，一边还能够看直播。 鹿阳一看里面的主播竟然是面前这个小胖子，肉呼呼的胖脸。 直播画面里面的背景正是办公室，鹿阳背后的落地玻璃窗， 鹿阳自己穿的蓝色羽绒服衣角，还出现在了镜头里。 梁明远一在镜头里出现，弹幕就疯狂的刷了起来。 “5分钟4个爆头，明远哥哥我永远的神。” “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明远这技术，不去参加职业比赛是浪费了。” “你们别说，我平时就看v神比赛，上次和明远神在排位里碰上，打了个五五开。” “呜呜呜，明远哥哥，我要给你生猴子！” “呜呜呜，明远哥哥，我要给你生猴子！” “呜呜呜，明远哥哥，我要给你生猴子！” 一开始弹幕还在煞有介事的讨论着，梁明远玩射击游戏的水平有多高。 一个人开始带生猴子的节奏之后，所有人都中了病毒一样开始复读。 梁明远对着带鱼屏显示器上方的摄像头，露出一个臭屁的笑容： “各位观众老爷们，怎么样，今天我表现的还算差强人意吧。” 一排排弹幕在屏幕上飘过： “开始了，装起来了。” “我今年在联邦高考里发挥一般，考了状元。” “我今年在联邦高考里发挥一般，考了状元。” “我今年在联邦高考里发挥一般，考了状元。” “我今年在联邦高考里发挥一般，考了状元。” “可恶啊！又给他装到了！” “可恶啊！又给他装到了！” 梁明远抹了抹自己油腻的头发，哈哈笑道： “好了，各位观众老爷们，今天帮公司临时有些事情，我提前下班了。” “888888888888” “博虾混子公务员打卡下班了。” “明远不是在云帆集团上班，可以天天摸鱼吗？” “混蛋啊，老夫才刚打开电视，你就要下播了？” 不管弹幕，梁明远打开直播后台软件，选择了下播。 把电竞椅转了一个圈，面向鹿阳： “你是鹿阳，被白总看中要破格提拔三级当一个什么新部门的主管那个人对吧。找我有什么事吗？” 鹿阳点点头，对这样专心于技术的人，他没有必要必要拐弯抹角： “对，我来是想问问你愿不愿意加入【高科技创新部】。” “不愿意！” “是因为在这里更好摸鱼，你还可以顺便直播当网红赚钱吗？” 梁明远愣了一下： “唉？你还看的挺明白的。” “我也是搞技术的，知道以你这样的水平会来云帆集团，肯定是图个稳定。在你进入云帆集团有多少时间了？” “今年是第三年了。” “现在是什么级别？” 梁明远无所谓地耸耸肩： “level0，不过你要是想用升一个级别来说服我，就不要浪费时间了。” 鹿阳还是第一次在公司里遇见这么年轻就不想着升职的人，原本计划好的说辞瞬间都失去作用，一时语塞。 想了想，换个策略： “你研发这个【远程设备管理器】，给原本盗用公司算力的这帮人，提供了多少便利，又为集团造成了多大的损失？难道你不怕集团追究你的法律责任吗，以你的智商应该考虑过这方面的风险吧。集团的法务部可是在联邦，不对，在整个蓝星都有名的。” 梁明远向后依靠瘫倒在电竞椅上，一副似笑非笑的样子： “这位鹿主管，你这套说词吓唬一下别人可能有用，我可是【远程设备管理器】的开发者。” “开发者难道不该罪加一等吗？” “作为【远程设备管理器】开发者，这个科技分公司里面还有人比我更了解倒卖算力这件事情的各种细节吗？哪些人一直参与倒卖算力，哪些人一开始参与了，后来因为害怕退出了，哪些人中途加入进来。这些可都是要在【远程设备管理器】授权的，你觉得难道我不会留下记录吗？” 鹿阳一愣： “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在倒卖公司算力这件事情里，所有参与的人除了杨总之外，没有比我更安全的。对了，也包括你哦，我刚才看到你授权了10台机器给一个一直活跃的小公司用户id。你现在等于事实上也在倒卖公司的算力，怎么还敢用揭发倒卖算力这件事情来威胁我呢？这件事情一旦揭发出来，触动了这么多人的利益，你觉得他们到时候会怎么对你这个叛徒？” 这一番话说得鹿阳瞠目结舌，哑口无言。 果然技术大牛智商都不是盖的，一下就把鹿阳安排得明明白白。 鹿阳之前的确是通过信息差，借白总的势狐假虎威，从杨总那里骗来了所有服务器算力的使用权限。 但是杨总之所以乖乖就范，还和鹿阳称兄道弟，不就是因为害怕盗用算力这件事情被白宇发现吗？ 如果在这个时候他知道了鹿阳打算向公司揭发他们盗用算力的行为。 那么杨总甚至是大多数科技分公司的员工，都会瞬间从鹿阳的支持者，变成鹿阳最坚定的敌人。 像今天通过刘秘书找到眼前的梁明远这样的便利自然是想都别想，杨总还很可能调用各种资源来直接对付鹿阳。 就像他之前指示老王抹黑鹿阳，让他背上盗用算力的锅一样。 肥宅网红真难对付。。。。 想明白了其中的逻辑，鹿阳厚着脸皮，嘿嘿一笑： “哈哈，梁老兄，我只是开个玩笑，你千万不要当真。” 梁明远胖脸上露出有点猥琐的笑： “理解，理解。只要我这人就是一条咸鱼，只要能让我在公司这个没人的角落里混混日子和工资，一边还有时间直播玩游戏就行，我和鹿老兄又无冤无仇。而且听说陆老兄和杨总现在都已经是好朋友了，我不会自讨没趣，把鹿老兄刚才跟我说的话告诉任何人。” 鹿阳赶快见好就收： “好的好的，梁老哥，你今天就当我没有来过，打扰了，告辞。” “慢走，慢走。。。。” 鹿阳正要离开，看见带鱼屏上， 鼠标正停留在任务栏上，使得原来隐藏的任务栏显现出来。 排列在任务栏上，一整排活动窗口中分明有一个显示着应用的名字： 【考研资料.exe】 第三十六章 志同道合？ 鹿阳顿住脚步，把脑袋伸长，越过梁明远的身子靠近带鱼屏。 他用食指虚虚戳着那个任务栏上，【考研资料.exe】窗口： “梁老兄，这是什么？能点开让我看看吗？” 梁明远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慌乱的表情，他拿起鼠标移动到那个【考研资料.exe】窗口上，点开右键菜单，想要直接关闭。 鹿阳一把抓住他的手，往旁边一推，让他点击在了桌面空白的地方。 “梁老兄你这么紧张干什么？这个程序是你从哪里得到的？” “啊？这个啊，这个是。。。。” “我记得我在【远程设备管理器】里把这个文件拷贝进了你的那个几层的新建文件夹。设置它在所有服务器上运行，难道你在【远程设备管理器】留了后门，可以看见所有使用者在服务器上运行了什么程序？” “没。。。没有的事。。。” 鹿阳抓住他满是肥肉手腕的手上用力，脸和他的胖脸靠的越来越近，脸上露出和善的笑容： “梁老兄，如果杨总和刘秘书知道了，你在【远程设备管理器】留了后门，不但保存了所有授权和使用记录，还能够拷贝所有在服务器上运行过的程序。你说杨总会怎么反应？” 梁明远一个哆嗦，脸上的肥肉都颤抖了一下。 “我看到一千台机器都运行同一个程序，程序名字还这么奇怪，才拷过来看看。绝对没有把所有曾经在服务器上运行过的程序都拷过来看，这些服务器曾经被授权卖给过上万个小公司和个人。上面运行过的程序，超过一百万个，我哪有时间每个都拷过来打开看看？” “这你可以跟杨总和刘秘书慢慢解释嘛。。。” 梁明远急得胖脸涨红： “老兄，大哥，老大，话可不能够乱说呀。杨总那是什么人，上次。。。。。” 他说到一半打住话头。 鹿阳从杨万年之前的种种行为就知道他是个狠角色，看来对方比鹿阳想的还要心狠手辣，之前也不知道干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看看把梁明远吓得。 鹿阳慢悠悠问道： “梁老兄，现在你愿意加入【高科技创新部门】了吗？” 梁明远被他逼得胖，脸上满是汗水，声音都带上了哭腔： “加入，我加入！” 鹿阳哈哈一笑，往后退了一步， 梁明远扶着电竞椅的扶手重新做起来，压得椅子“嘎吱嘎吱”响， 嘴里喘着粗气抱怨： “这个【考研资料.exe】根本破解不了，只有一个按钮，我为什么犯贱要拷过来看啊！” 鹿阳心想着不知道什么地方来的黑科技，能够让你破解出来还了得。 “破解不出来就对了，你没有想想以你的技术都破解不出来，可见我们接下来项目要做的是一件多么了不起的产品。” “干嘛非逼着我加入你那个部门？别告诉我，你真的是为了研究出一件了不起的产品。” 鹿阳心想自己手里有模拟器这样的黑科技，连源代码都允许下载， 反向破解它，这样还不能做出一个超越时代的产自己，那真的是废物了。 他自信满满道： “没错，我就是要做一个震惊世界的高科技产品出来！” 梁明远看傻子一样看着鹿阳； “现在都30世纪了，你有没有一点常识？资本的力量已经渗入到我们这个联邦普通人生活的方方面面，所有普通人能够想到的高科技创新赛道，都已经早就已经有人在耕耘，有的人甚至提前抢跑几年了。你不会觉得他们还留下了空间让你做出个伟大产品，占据哪个未来像移动互联网这样改变世界的科技产业的市场吧？。” 鹿阳说出了自己一直以来的想法： “做一个联邦高考志愿填写人工智能模拟器怎么样？美联邦每年有1，000万人参加高考，如果有一个靠谱高考志愿推荐模拟器器，帮助考生选择最正确的学校和专业。每个每次收费500元不算多吧？只要有一半家长确定他确实有效，联邦内，这就是每年25亿的市场。我们还没有可以考虑龙国之外的市场。。。。。” 梁明远胖脸上的小眼睛瞪得圆圆的： “高考志愿推荐模拟器？为什么我高考的时候世界上没有这种东西，害得我居然去上了深港市交通大学计算机专业！” 鹿阳疑惑了： “你计算机技术学的这么好，去计算机专业不是正好发挥了你的才能，有什么不好的地方吗？” 梁明远这下出离愤怒了，连自己有把柄在鹿阳手里的事实都抛在一边，太阳穴上青筋暴露： “好什么好！你怎么和我爸妈说的一模一样，就讨厌你这样随便给别人人生下定义的人！” 鹿阳拍拍脑袋： “明白了，你应该是有自己主观想要做的事情，我不该那么武断，抱歉抱歉。” 梁明远重重地一拍桌子，震得键盘在办公桌上狂跳， 他指着屏幕上自己刚刚关闭的游戏图标： “出来了对不对？我明明就是一个射击游戏的天才。如果不是到交通大学学计算机专业被耽误了四年，毕业以后又被家里强行要求面试云帆集团的招聘，结果因为学历太好，一面试就通过了，在云帆集团又耽误了三年。” 鹿阳看着她他心满满的样子，有点无语了， 曾经鹿阳也以为自己是一个游戏上的天才，不过这个梦早在他明白一个道理之后就破灭了。 这个道理就是不要拿自己的爱好，跟人家吃饭的东西相提并论。 除非家里有矿。 不过这些话也轮不到鹿阳来劝梁明远。 反而现在要拉他上火，通过高考志愿推荐模拟器这个项目来忽悠他，给他打气让他共情才是符合鹿阳利益的。 鹿阳一副感同身受的样子对梁明远说： “是啊，当初我要学钢琴也是被我父母拦下来，一定要我上报深港市交通大学计算机系！不然我现在在国际上的声望可能不会低于狼狼大师。” “原来你也是。。。。。。。。。。” 鹿阳伸出手： “怎么样？你待在这里当咸鱼，日子混过去也就过去了，不如和我一起来完成高考志愿推荐模拟器。帮助像我们一样无法被父母理解，被上一辈长辈强迫去读一门自己不喜欢的学科，去上一所自己不喜欢的大学的考生吧！” 第三十七章 算力和人工智能 梁明远激动地伸出手要和鹿阳握住，手停留在半空犹豫了一下又缩了回去，眼神飘忽道： “可是，这种人工智能推荐模拟器训练，最需要的就是算力，现在人工智能热度刚刚起来，要买足够训练这样一个模拟器的算力可不便宜啊。” 鹿阳哈哈一笑，拿出自己的手机，打开【远程设备管理器】，递到他面前： “你看看，现在我用的账户是哪一个？” 梁明远看到鹿阳手机上自己设计的【远程设备管理器】，我的账户上显示的登录信息竟然是： 用户id：0000001 不由震惊： “什么？杨总。。。。。。。他们怎么会把这个管理员账号给你？” 鹿阳笑道： “你难道没有参加科技分公司的全体员工大会吗？我好歹也是白总看重，特批了一个新部门的人。这点资源还是能拿到手的。” “但是，但是。。。。。这可是从他们身上割肉，断人钱财如杀人父母，即使白总自己来下令，恐怕杨。。。。。恐怕这些集团内部盘根错节的利益链条上的人，也不会善罢甘休吧。” 鹿阳指指手机屏幕上，用户id：0000001后面那个【已登录】的绿色状态栏： “你不是看到了吗？我已经搞定了，至于用什么方法让他们愿意从身上被割肉。。。。。。。你确定你真的想知道吗？” 梁明远身子一抖，估计是想起了当年杨万年逼迫他做【远程设备管理器】系统时候用的手段，看向鹿阳的目光带上了几分畏惧： “不。。。。。。。。不想，不要告诉我。” “一千台服务器，你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梁明远心里思量计算了一下，迟疑道： “你是人工智能部的，之前在深港市交通大学就是学人工智能专业吗？” 鹿阳点点头： “没错，你也知道云帆集团的招人标准，学历能力两不误。” “那你不觉得一千台服务器，要做一个【高考志愿填报推荐模拟器】这样的产品，还是有点不够吗？” 鹿阳当然知道，现在的人工智能技术，如果要做【高考志愿填报推荐模拟器】，大概只有两个方向。 一、是用专家系统为主。 聘请大量教育界的专家，让他们研究制定成千上万条规则条例，把这些规则按照优先级的方式编写一整套规则。 这个方法的好处是过程可控，不管哪个环节出现了问题，都可以通过模拟中发现，再请专家制定新的额外条例纠错。 坏处是上限比较低，最多只能达到专家们认识的极限——如果【高考志愿填报推荐模拟器】最终推荐报考学校专业的选项，靠谱程度甚至不能超过一个普通的郡里高中老师，那产品显然是没有什么竞争力的。 而且这个方法显然对鹿阳来说是舍近求远——请专家要花的钱不见得比租用服务器算力少，而那天蔡秘书明确告诉鹿阳他能够调用的最有效资源，是集团内部的人力资源，更多的费用白宇都不一定会批准预算。 二、是用训练神经网络的方法，用大量服务器算力训练出一个产品。 这个方法的好处是上限非常高，之前导致了人工智能风口的围棋人工智能机器人阿尔法猫就是其中的典型。 人类玩围棋已经有了上千年的时间，在阿尔法猫横空出世之前，围棋曾经在长达百年的时间内被认为是不可破解的游戏。 而作为一个人类自己发明的游戏，人工智能仅仅用了两年的时间，对于围棋的理解就超过了人类过去千年的总和，在围棋网络对战平台上，对战顶尖的人类围棋职业玩家，战绩达到了惊人的五十胜零负。 阿尔法猫就是基于tensorflow神经网络架构训练产生的产品。 这个方法的缺点是，人工智能神经网络是一个盲盒。 人类无法真正控制神经网络某个特定的行为和选择。 比如阿尔法猫的训练过程中，当发现它在某个特定场景之下走出的棋招是明显错误的，人类无法通过打补丁的方式把这些特定场景罗列出来，再用规则进行纠错。 以鹿阳打算做的【高考志愿填报推荐模拟器】举例： 如果一个考生考试只得了320分，【高考志愿填报推荐模拟器】却给出模拟结果，他的推荐选项是全国top2的帝都大学核物理专业。 这个答案显而易见是错误的。 可是，如果在产品中加入一条： 当一个考生考试得到320分以下，所有推荐报考全国top2的学校的选项都视为错误推荐，重新模拟计算以第二优解作为推荐选项。 可能会导致更加严重的问题。 比如，模拟器经过模拟，事实上该考生如果报考top2的帝都大学的艺术专业，因为该专业正好当年招生人数太少，可以上投档线。 而增加的这条纠错的条例，就排除了这位考生原本可以上帝都大学的可能性。 总而言之，尝试对人工智能神经网络进行细节纠错，往往会造成拆东墙补西墙的后果，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鹿阳把办公室最后面靠近落地窗的白板搬到梁明远旁边，在上面写写画画，对他做了一番科普。 梁明远看得目瞪口呆： “大哥，你这真的是本科生水平吗？怎么比我都懂得多啊！” 鹿阳嘿嘿一笑： “个人爱好，略懂，略懂。” 梁明远仔细看着白板上密密麻麻的讲解好一会： “看来你不是肚子里没货全靠画饼忽悠的那种热你，但是你不会是打算用专家系统这么落后的办法，来搞这个【高考志愿填报推荐模拟器】吧？” “怎么可能，用专家系统那我这一千多台服务器不就没用了吗？当然要用神经网络的办法！” “你也是内行，比我懂得多，我就实话实说了。你肯定知道，神经网络上限很高，下限也很低。光这一千台服务器的算力，算上一个月，用现在最吸先进的tensorflow架构，到底能得出个什么结果你心里真的有数吗？” 鹿阳心想这小胖子还真是专业，如果只是靠着当前科技水平的神经网络架构， 那即使一千台服务器全部用上，按照鹿阳的估算，很有可能训练几个月的时间，最终也只能得到一个荒腔走板的半成品来。 可是，鹿阳手里可是有【离谱人生模拟器】这种神器作为范本。 不知道为什么【离谱人生模拟器】的apk和配套的【算力收集程序】拷到电脑上后， 鹿阳发现这个文件夹下面除了应用程序之外还带着源代码。 离谱模拟器使用的是一种和当前最先进的tensorflow架构完全不同的全新架构。 从源代码注释中可以看到，这个架构叫做deeyer。 以鹿阳现在的水平，也能明显看出这个deeyer架构与tensorflow架构之间简直是云泥之别。 显而易见。。。。。。。以当前人工智能最前沿的技术发展水平，目前市面上那些人工智障产品，有能预测对彩票号码的吗？ 而且只要能做出个像样的产品来，鹿阳就能继续向白宇和杨万年要更多的经费，租用和购买更多的服务器。 只要算力凑够到能够用【离谱模拟器】开启一个新的模拟进程，就开始模拟彩票抽奖过程，每次模拟能够到手6000万，再继续买服务器，用算力继续模拟彩票抽奖过程——如此周而复始，还需要担心只有一千台服务器的算力无法在短时间之内完成【高考志愿填报推荐模拟器】吗？ 不过这些就用不着和面前小胖子解释了，鹿阳神秘一笑再次伸出手来： “我既然能搞到一千台服务器，你怎么知道我不能搞到更多台呢？你想想，调动部门怎么也能升一级，按照集团一贯的作风，就算部门没了，还能把你升的这一级降回去？如果你拒绝调动，那你偷窥公司商业机密的事情。。。。。。。。。我可不会为你保密。” 梁明远看看鹿阳一副信心满满的样子，咬了咬牙握住他的手： “干了!” 第三十八章 算无遗策的杨总 云帆大厦88楼8807办公室。 原本应该在家里醒酒的杨万年，此时已经坐在老板椅上。 刘维双手捧着一杯热咖啡送到老板手里。 杨万年喝了一口慢悠悠问： “鹿阳跑去找那个油盐不进的小胖子了吗？” “是的，他到我这里要了王明月刀就是那个小胖子的名字的联系方式，说要招小胖子进他的【高科技创新部门】。” “呵呵，年轻人雄心勃勃，看来真是想干一番大事业啊。” 刘维也笑： “我提醒过他，这个梁明远就是闲鱼一条。基本上不可能因为升一级就转投其他部门，他不相信一定要自己去看看。” “小胖子在it二部过的那是神仙的日子，怎么可能为了一个月加几千块钱工资，就跑到他这个明显的血汗工厂去呢？” “老板说的对，不过我还是有点担心，这个梁明远毕竟知道得太多，当初我们要做这个系统拉他的手段，又有一些太过。。。。。” 杨万年一挥手： “你怕什么呢？我们当初用的手段鹿阳能做吗？我们能够给他好处，鹿阳又能给吗？就算到最后，小胖子真的决定要去鹿阳的部门又有什么关系？你不是已经看到了鹿阳已经授权了十台服务器给他自己的关系户吗？” “只是白总这么提拔他，估计跟他关系不会简单呀。” “哈哈，小刘啊，你这看问题就还是不够深入了啊！” 刘维弯着腰： “请老板指点一下。” “你呀，还是天真，白总是个利益动物。如果到最后他不识相撕破了脸，白总真的要怪罪起来，到时候你觉得被杀鸡儆猴的，是他这个刚刚被提拔起来的主管还是我这个在公司十几年，位高权重的地头蛇呢？” 刘维从来没想到白总还能打自己的脸，一脸震惊： “您的意思是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白总会把鹿阳当做棋子牺牲掉，他可是白总啊！” “哈哈，棋子？公司里谁在他白宇眼里不是棋子。好了，不说这些了，你自己慢慢体会。反正鹿阳把小胖子拉到他的部门去，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他最大依靠就是白总的赏识，白总的赏识，对他说服小胖子能有什么帮助？有本事的人啊，就是有点脾气，云帆集团总裁也拿他没办法。” 刘维见自己老板不想再深谈这个话题，连忙识趣地说起另一件事情来： “好的老板，人事部又来催了。人工智能三部本来要末位淘汰的那个人定的是鹿阳，后来鹿阳被白总看上提拔，这个人选就空缺了。之前老板你把这个淘汰作为和王明要交换，让他去揭发摸黑鹿阳的筹码。分公司一直拖着没有上报最后的淘汰名单，您看到底淘汰谁呢？” 杨万年没好气的一拍桌子： “这还用问？让那个姓王的二五仔赶紧给我滚。” “只是昨天在99楼餐厅你还答应鹿阳和王明耀，不会把王明耀报进末尾淘汰名单里。。。。。。” “昨天吃晚饭的时候，鹿阳有开始使用我们给他的【远程设备管理器】超级用户吗？有把十台服务器授权给他的关系户吗？” “您的意思是？” “此一时彼一时，那个时候他嘴上虽然说的好，但我们毕竟没有他的把柄在手里，当然要对他客气一点。现在嘛，他都已经实锤自己也倒卖公司算力了，他鹿阳的面子我们还要给一给，姓王的算什么东西！” “好的，那我现在就去通知人力资源部上报。” 刘维说着正要出门，他的手机响了，接起来一听， 嗯啊两声， 脸上的表情逐渐变得精彩起来。 挂了电话，对此时已经开始面向落地玻璃幕墙，欣赏海景的杨万年汇报： “二部的经理打来电话说，梁明远发邮件打报告申请，要加入鹿阳的【高科技创新部】。” 杨万年刚刚拿起的雪茄掉到了地毯上： “什么？” “梁明远被鹿阳说服了，要求调动到【高科技创新部】。” 杨万年此时脸上再也没有刚才风淡云轻，智珠在握的表情，嘴巴张的老大： “这怎么可能？当初我们让他来做【远程设备管理系统】可是动用了有关部门的关系，他妈妈的社保停了。甚至还。。。。” 刘维咳嗽两声，杨万年意识到自己不应该再说下去了，停住话头。 刘维继续请示： “老板，你看让人力资源部上报的末位淘汰的名单，还是照样报上王明耀吗？” 杨万年在自己的秘书面前变脸比翻书还快，马上训斥道： “当然不能报！” “啊？就算鹿阳说服了梁明远，老板你也不用为了这点小事就忌惮他吧？” “你懂什么？如果他只是仗着白总对他一时看中，白总这个人一向是看成绩说话。那他那个什么高科技创新部，白总给他这么大的权限和资源，如果仅仅是完成了一个什么年收入一千万的小项目，你觉得白总能满意吗？” “那。。。那我就更不明白您为什么要对他认怂了啊。三个月的时间，十个职位，要完成一个年收入一千万的项目在我看来已经很难了。第一个项目年收入如果做不到一千万就算失败，只要失败自然就成了落水狗。。。。。” “所以刚才我让你直接把王明耀报上去，没有什么好怕的。因为我也觉得他这项目铁定要黄。” “难道招了个梁明远，这项目就能成了吗？” “当然不能，小胖子什么东西。技术虽然厉害，但是如果技术厉害就能做成年收入千万的项目，那所有程序员都去创业了。” “那您的意思。。。。。” “你想一想，能够不出盘外招招到小胖子这样的人走出那个游戏房，跟他干活，是不是说明了鹿阳这人有点东西？” “这么一说还真是，他昨天到办公室来和您谈算力，那种从容不迫的样子，就算是我现在也做不到。” “你再想一想，白总看人一向很准。虽然这鹿阳多半和他有些亲戚关系，但如果真是烂泥扶不上墙，白总也不会第一次押宝就选他。” “。。。。。。这么说老板您是看好他，真的能够成功完成第一个项目了？” “那怎么可能？一千万，三个月，十个人，这不是开玩笑吗？” “那。。。。？” “之前我觉得他成功完成第一个项目的可能性1%都没有，那现在我觉得大概有个5%。这5%啊，就足够我在这三个月里对他客客气气的了。小刘，你要懂得，坐到我们这个位置。最重要的是不要冒一丁点风险，给自己制造一个潜在能力超强的敌人。” 刘维连连点头，又问： “那让人力资源部报上去的名单，最后被末位淘汰的人还差一个，您看？” 杨万年摸了摸自己光溜溜的脑壳，琢磨一会儿嘿嘿一笑： “之前投资公司的老刘不是拜托我淘汰一个女生吗？也不知道人家是不是拒绝了他的追求，嘿嘿。那个人是不是被财务部的经理保下来了，财务部报了另外一个人？” 刘维都不用查资料，就知道他说的是谁，马上回答： “是的，那个叫乔雪的女生好像很受财务部经理重视。您上次亲自打完招呼，最后报上来的名单里却是财务部一个资历很深的出纳。” 杨万年冷笑不止： “分公司财务也确实应该整顿一下了。” 他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喂，老刘啊，上次你给我分配的任务，末位淘汰那个姓乔的财务小姑娘跟你到底什么瓜葛呀？” 电话那边传来投资公司总经理刘传恒的抱怨： “老杨啊，老杨，你不帮忙就算了，还乱编排我？亏我上次听说小鹿跑去你办公室怕你被揍，还第一时间跑去给你帮忙。” 杨万年笑骂道： “老刘你是在骂人吧，我们当兵的还能被小鹿个小伙子给揍了？算了算了，那天也算是你有心，你这个忙我就帮了吧。” 电话那边的刘传恒明显声音一滞，好像愣了一下： “你年终考核之前不是跟我说这事干不了吗？而且现在名单都已经上报了呀。” “嘿嘿，就这么巧，我们分公司本来定下了一个被淘汰的，正好白总看上了。” “你是说鹿阳，小鹿？” “没错，除了他还有谁。所以呀，我们分公司的名单还没有报上去，我现在就把你指定的这个小姑娘报上去，她叫什么来着？” 刘维在旁边补充道： “乔雪。” 第三十九章 乔雪 云帆大厦88楼8804， 投资分公司总经理刘传恒办公室。 乔雪在沙发上不自然地挪动了一下身子，她有点紧张地看着肉山一样的男人，在小阳台上来来回回地踱步。 这男人胖胖的脸看上去十分喜感又亲和，好像弥勒佛一样，正是投资分公司总经理刘传恒， 他满脸带笑和电话里面那头的人聊着什么，隐约能能听见乔雪的名字被提到。 乔雪更加紧张了，她拿起长茶几上的一次性水杯靠近嘴边还没粘上，又重新放下。 终于，刘传恒挂了电话，从小阳台回到办公室内，一屁股坐在乔雪对面枣红色沙发上， 高档真皮沙发在他巨大的体重下，顿时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吱呀”响声。 他一坐下来脸上仿佛永远都带着的笑模样，马上消失了： “乔小姐，你想调去鹿主管管的那个新建的【高科技创新部】，本来我确实是能说上话，不过现在就有点麻烦了。” 乔雪听他说自己要调部门的要求要达成不难，心想原来刘叔刚才打电话是在帮自己疏通关系， 瓜子脸上不由自主露出喜色，又被他下一句话搞迷糊了： “刘叔叔，你这是什么意思啊？” 刘传恒指一指自己的手机： “刚才接到了你们科技分公司总经理杨万年的电话，他说原来末位淘汰科技分公司末位淘汰的名单里有鹿阳，现在因为他被白总看上，要从名单里划掉了。” 乔雪更加不解： “那不是好事吗？如果万一鹿阳真的被报上去，末位淘汰了，我要调去的【高科技创新部门】也不存在了呀。” “可是他不用被淘汰，公司361末位淘汰制度，从当初董事长创业的时候就定下来了。白总也不可能破例。” “所以呢？” 刘传恒摊摊手，一脸无奈： “你是不是在科技分公司得罪什么人了？刚才杨总来电话，我本来想跟他说说你调动的事情。他告诉我你已经替代鹿阳，确定上了最后报上去末位淘汰的名单。” 乔雪丹凤眼瞪得老大，难以置信道： “这怎么可能？这个名单是由下面各个部门的经理报上去的，我们财务部的庄经理明明报的不是我呀。” “我知道你们庄姐很照顾你，你们财务部的名单也定下来了，里面被淘汰的人没有你。但是现在名单已经报到了分公司这一级别，负责定下补上原来鹿阳这个缺口的，不再是部门而是分公司。” 乔雪面对陌生人性子泼辣干练，甚至她也知道自己在芸甄她们比较佛系的小群里被贴上了为了上进不择手段得标签。 但其实，她面对真正有私交的熟人时，完全是另外一副模样。 这时她一边担心自己给面前的刘叔叔添了麻烦，一边又不甘心就要这样被迫离开深港市，在沙发上不知所措地愣了好一会儿，拿起茶几上的纸杯，喝了一口水，放回茶几上 白皙修长的手指不停颤抖： “为什么，这是为什么啊！” 刘传恒不动声色地给她杯子里加了一点水： “小乔，你们财务部经理庄姐之前和科技分公司的刘总有很多过节，具体情况我不能详细跟你说。现在你也看到了，情况就是这样。” 乔雪突然想到了什么，抬起头，好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似的看着刘传恒： “刘叔叔，你是投资分公司总经理，肯定还有什么办法对不对？请帮帮我，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啊！” 刘传恒眯着眼睛看了乔雪一会，叹气道： “你这孩子，哎，这个倔脾气，和你。。。。。和她年轻的时候真是一模一样。” 他在手机上点了几下，发了一条飞信给乔雪。 乔雪点开信息一看，是一张电子表格， 上面罗列着几页公司的名字称： 深港市先锋科技有限公司 jm市资源有限公司 江头郡网络科技有限公司 海北郡食用油股份有限公司 。。。。。。。。。 。。。。。 她不解的抬起头看向刘传恒： “刘叔叔，这个名单你发给我是什么意思？” 刘传恒敲了敲桌子： “小乔，你刚来深港市找我的时候，我就明确说过我是反对你来云帆集团上班的。” “刘叔叔，我明白你的难处。” 刘传恒摆摆手： “当初我没有帮上你的忙，你去找了科技分公司的财务经理庄姐。她职位比我低多了，反而帮你搞定了工作，让你至少在深港市有个落脚的地方。这件事情我一直是心里有愧，说实在的，和庄姐他们比起来，当年在凤凰市受你妈妈照顾最多的就是我老刘。” “刘叔叔，你不用多说，我都明白的。” “你是个懂事的孩子，这我知道。过去整整一年人生地不熟，你一个小姑娘到深港城生活很不容易，你碰到各种各样的问题，我都听人说过。但是你自己从来没有来找过我，也从来没有请你妈妈给我打电话。” “。。。。。妈妈从小就教育我，不要随便给其他人添麻烦。” 不要随便给其他人添麻烦，乔雪一句话让刘传恒陷入了深深回忆， 眼前的女孩精致的瓜子脸，长长的丹凤眼，高挺的鼻梁。 长发扎成一个马尾辫， 和当年在凤凰城郊区那个青春少女的形象重合，虽然那女孩好像从认识开始就留着一头男士短发，论相貌只有八分相像， 特别是那倔强的眼神， 竟然如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样， 让圆滑世故的刘传恒也晃了下神。 “刘叔叔？刘叔叔？” 乔雪在他面前挥了挥白皙的手掌，才把他唤回现实， 他摇了摇脑袋： “刚才说到哪里来着？” “我说妈妈从小就让我不要给别人添麻烦。” “还真是她会说出来的话啊。。。。。所以你这次难得开口请我帮忙，调动去鹿阳的【高科技创新部】，我这两天就特地花时间帮你打听一下，别说你眼光还不错，这个部门好像还真的挺有前途。” 乔雪一笑，整个办公室都亮了起来： “您还没说给我这个表格什么意思呢？现在要留在公司才能调去【高科技创新部】啊！” 刘传恒脸上露出愧疚之色： “刘叔叔帮不了你，集团毕竟不是我开得。科技分公司这几年更是集团所有分公司里增长最快的，上面的头头们包括董事长都盯着，人事上我真的没法插手。” “啊？那怎么办？” “这个名单里都是集团和我的朋友们投资的各个行业优秀的创新公司，我给你这个名单意思，就是你在这几家公司里面挑一家随便去。我可以跟他们的老板打招呼让，你入职至少工资翻一倍，级别也可以直接从财务经理开始。” 乔雪听他说完，低头沉默了。 刘传恒见状，生怕这姑娘钻牛角尖： “小乔，我知道这些年你和你妈妈受了很多委屈，心里有怨气，不甘心。但是你要明白，这个社会上没有什么公平的事情。人和人生来是不一样的，有的人就注定生在了你的终点线上。你留在云帆集团，对谁都没有好处，现在知道的人暂时只有我和庄姐，还好办，如果。。。。。。。” 他话还没说完， 乔雪站了起来，抬起头挤出一个笑容： “我明白了，那就不麻烦刘叔叔，我先走了。” 第四十章 回家 刘传恒看见乔雪转身就走，圆滚滚的身子惊讶地站起来： “小乔，你不要着急嘛，这个名单上这些企业都蛮好的，你为什么非得吊死在云帆集团一棵树上呢？” 乔雪纤细的背影在红木办公室门口，微微一顿： “反正刘叔叔，您无论如何也没有想要，帮我留在云帆集团不是吗？” 刘全恒脸上露出弥勒佛似的和善笑容，跟上两步： “小乔你怎么会这么想呢？我只是。。。。。。” 乔雪转过身和他对视，那双熟悉倔强的眼神顿时让他编好的瞎话卡在嘴里，说不出来。 “刘叔叔我可能脑袋不是很聪明，但是一个人是不是真心想帮助我，我还是能够看出来的。” 刘传恒听她说出这句话，心里又是惊讶又是愧疚： “要不我再想想办法，你不要着急。” “我知道刘叔叔你为难的地方，你其实没有坏心，只是想稳住我。害怕我没有办法了去找那个人，这一点你放心。” 刘传恒没有想到乔雪看得这么通透，也摊开了说： “没错，你留在云帆集团，对他对那个人是非常大的风险。你在云帆大厦上班已经是我能够接受的底线了，加入【高科技创新部】意味着你很可能以后经常要和他见面，这种风险我们都承担不了。” “所以您一开始就没有打算帮我调动部门对吗？” “对。” “那打扰了，我先走了。” 刘传恒胖脸上此时没了笑容： “小乔，刘叔给你个忠告，千万不要去找那个人。现在你到了申港市这件事情只有我和你庄姐两个人知道，这对你的安全很重要！” 乔雪已经转身到了门口，转动门把手： “放心吧，刘叔叔。我来深港市之前，妈妈就再三叮嘱我，如果还要靠那个人帮忙，也太没有骨气了。不如回凤凰城老家，和她一起开好那个小美发店。” 刘传恒追出两步，眼睁睁的看着她窈窕的背影消失在隔间外的走廊上， 他回到办公室，在宽大的真皮沙发上坐下，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也不知道是在埋怨谁： “哎，这都造的什么孽啊。” 乔雪失魂落魄地走在宽大的走廊上，她经过8814办公室的时候，推了推门。 发现门紧紧锁着。 不由心里苦笑，也是，这种时候，再找鹿阳又有什么用呢？ 就算他仍然愿意接受自己到【高科技创新部】，但自己已经被列在分公司报上来的末位淘汰名单里了。 鹿阳现在只是一个小小的部门主管，哪有办法管得了集团从创建以来就定下的末尾淘汰制，自己可是按照流程被淘汰的。 连庄姐和刘叔叔都没有办法的事情，他又能做什么呢？ 乔雪离开高管独立办公室区，来到电梯间。 等电梯的时候，前台姑娘对他投来警惕的目光。 乔雪在云帆集团里，可没有七大姑、八大姨、前同事这样的人脉， 这次能够混到88楼进入高管独立办公室区域，还是厚着脸皮给刘传恒打电话，他的秘书帮自己预约了。 她看了看前台桌子背后，【云帆集团总部】六个棋牌的鎏金大字。 心里悲观的想，从凤凰市那个四线小城是来深港市之，前自己曾经有那么多的幻想，但这大概就是自己人生最后一次来这个地方了吧。 乔雪回到28楼科技分公司财务部办公室，自己工位小隔间。 已经是下午4:00，距离下班只有一个半小时时间。 现在是年末，财务部工作特别忙， 才上去88楼，在刘传恒办公室耽误了足足一个小时时间。 手上积累了一堆工作，本来以乔雪的认真，现在已经埋头于电子表格中，忙得天昏地暗。 可是今天她却没有一点工作的心情， 她的工位前面，财务部被内定末位淘汰的同事正在收拾自己的个人物品，准备下班的时候就离开公司。 她看到乔雪回来，转过身来打招呼， “小乔，今天就是我在公司的最后一天啦，我的仙人掌就拜托你给她浇水。” 说着把一盆小小的景观仙人掌放在乔雪办公桌角落里，眼泪扑簌扑簌地往下掉。 乔雪看她哭得稀里哗啦，感同身受，自己也掉起眼泪来， 这同事以为她是在为自己伤心，顿时感觉自己错看了她， 平时冷冰冰一副工作狂的样子，关键时刻才能看出人心， 和她抱头痛哭，还安慰她道： “关系没关系的，不要为我担心。我家是深港市本地人有两套房子，大不了离职以后先当一阵包租婆。” 乔雪听了她这番凡尔赛言论，真是泪如雨下。 等这位女同事收拾好，先离开公司后， 乔雪呆呆的，坐在电脑前看着表格上密密麻麻的数字，脑子乱成了一团浆糊， 努力集中精神在表格里添加了各种公式，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做了些什么东西， 总算熬到了下班时间。 从来没有按时下过班的乔雪，在一整片同事惊讶的目光中， 站起身背上自己的挎包，向公司外走去。 她正要走出科技分公司财务部的开放式办公区，财务经理独立办公室的门打开了， 庄姐急匆匆地走了出来，看见乔雪已经背上包要下班，也是愣了一愣： “你怎么就要走了？我有重要事情要跟你说，到我办公室里来吧。” 乔雪苦笑一下： “是科技分公司要上报末位淘汰的名单里面有我的那件事情吗？” 庄姐眼睛瞪大，表情又是心疼，又是惊愕： “你都知道了？” “嗯，今天下午我去找了刘总，想让他帮忙把我调到鹿阳的那个【高科技创新部】去。” “唉，你也是病急乱投医，找那个死胖子能有什么用处？我也是刚刚知道这个消息，现在慌了神，接下来该怎么办呀？” “刘总给了我一个企业名单，上面有四五页各种创新企业，他让我选一家去上班。保证到其中任何一家都至少保证薪水翻倍，还可以直接从财务经理的职位做起。” 庄姐枯瘦的脸上露出喜出望外的笑容： “哎呀，没有想到这个刘胖子还有点用处。也对，他毕竟是投资公司总经理，最近这些年不知道投资了多少家创新企业，也有好几个成功的案例，自然在创业者圈子里游戏人脉。那你选好没有？你把那些企业名单拿过来，我帮你看一看，参考一下。” 乔雪低着头看自己小皮鞋鞋尖： “庄姐，谢谢你一直以来对我的照顾，不过如果不能够待在云帆集团，我留在深港市也没有意义了。” 庄姐两个死鱼眼瞪的圆溜溜的： “小乔你什么意思？” 乔雪不敢看他的眼睛，低声道： “我准备离开公司后，就回凤凰市老家，和妈妈一起开美发店了。” 第四十一章 琪琪 庄姐气得太阳穴上青筋暴露： “你就这点出息，去年来找我的时候，那股倔强劲到哪里去了？难道就让那个人一点责任都不用承担？” 乔雪声音微弱，仿佛在自言自语： “我只不过是个财务而已，就算工作再认真，在那个人眼里也只不过是个螺丝钉。永远如果不在云帆集团，他永远不可能正眼看我一眼。那我一个人留在深港市，租在一间只有10平方米大的地下室，过着表面白领其实人不人鬼不鬼的日子又有什么意义？” 庄姐被她这几句反问问得哑口无言，挥了挥手： “算了算了，我也管不了了，你自己考虑好就行。我得到的通知是确定明天发通告，你硬要留下，不管有什么办法你自己都试试吧。” 说完，转身回了她的办公室。 乔雪目送她的背影一会，坐电梯离开了云帆大厦。 走出大堂的旋转门几步， 回头望向高耸入云的摩天大楼，深港城的冬天，下午五点半天已经黑了。 霓虹灯闪烁着耀眼的光芒，云帆大厦的楼顶的塔尖刺破深蓝色的苍穹。 几乎所有的楼层都还亮着灯。 大堂门口的马路上，一辆辆乔雪能认出或认不出牌子的豪车，来来往往。 衣着考究的上班族，熙熙攘攘地从电梯里出来，衣着考究的上班族，熙熙攘攘的从电梯里出来， 各个步履匆匆，好像又死神在背后追赶，即使遇到认识的人也只是点头打个招呼， 有的走向大厦里的便利店，有的则朝着公司的食堂进发，这就是云帆大厦所在的港西商业区。 妈妈开的美发店在老家凤凰市的居民区，那里的人好像从来都不需要上班，每天慢悠悠的过日子。 大白天就有的遛狗，有的带孩子出来玩，有的跑到妈妈的美发店做头发看平板电脑一看就是一天。 那里的街坊邻居很多年都没有变过，几乎每个人都认识乔雪，看见她都会热情的打招呼。 乔雪十四五岁成长成为了一个大姑娘之后，就觉得那样日复一日的生活太过单调， 一直向往着到一座深港市这样的大城市生活。 后来从妈妈那里知道了关于那个人的事情，这种想要出去看看外面世界的冲动就变得无法抑制。 终于在大学毕业后，她做出了人生最大的冒险，从宿舍收拾行李直接来到了深港城。。。。。。。。。 只是经过了一年， 现在乔雪觉得深港市的生活看似光鲜，但其实并不属于自己这样的穷人， 凤凰市的生活其实虽然平淡但是却很温馨，没有这么多烦恼。 也许妈妈说的对。。。。 自己是该回去了， 只是，乔雪的内心有一个声音在疯狂的呼喊： “不能就这样算了，和妈妈说好了要不靠那个人在深港市立足，说好了要做出一番事业来让他后悔，说好了要为妈妈讨回一切。。。那些承诺难道都算了吗？” 乔雪眼泪像断了线一样往下掉。 不想被熟人看见现在狼狈的样子， 她发足狂奔，向着自己在云帆大厦旁边租的筒子楼单间跑去。 回到小窝她整理了一下情绪，拿起手机给妈妈拨通了视频通话，屏幕里出现了一个留着男士头，看起来十分干练的中年女人。 “哎，怎么今天不用加班，什么事啊？” 妈妈还是像平常一样，和乔雪视频通话的时候，脸总是黑着。 但是乔雪看见妈妈，顿时刚才想的话全部忘到了脑后，擦干的眼眶又湿了， 嘴唇动了一动，嘴里却只能冒出两个字： “妈妈。。。” 电话那头，乔雪妈妈看见她这个表情，脸上的严肃表情立刻融化了： “小雪，怎么啦？谁欺负你了吗？” 乔雪抹着止不住往下掉的眼泪： “妈妈，我可能没有办法在深港市待下去了，我被公司末位淘汰了。” 乔雪妈妈哪里还有半点刚才黑着脸的样子，看着视频通话另一边的乔雪眼神，简直心疼： “莫哭莫哭，妈妈早就说过了。如果你在外面觉得累了就回来，这里有你永远的家呀。” 乔雪哭得梨花带雨： “呜呜呜，妈妈你从小就教育我，碰到困难不要放弃自己想要的东西要自己争取。呜。。。呜呜。。。我，我让你失望了。” “小雪你不要忘记了，妈妈还跟你说过，人生不如意事十之八九。这次你自己一个人下定决心去深港市，妈妈也知道你不单是为了自己，还想给妈妈讨回公道。” 乔雪这个时候才体会到，整个蓝星上不会有任何人，比你的亲人更能体谅你自己， 她泣不成声： “妈。。。” 乔雪妈妈继续说： “所以哦，这一次你受不了就回老家来，妈妈也不会觉得你是逃避。你呀，如果觉得太辛苦就回来吧，妈妈的美发店也需要有人帮忙，你来当老板娘，我就可以退休享福喽。” “可是。。。。我好不甘心啊。” “傻孩子，这么多年过去了，妈妈都放下了，你有什么好不甘心的？” “我。。。。。。我。。。” 乔雪犹犹豫豫，半天没有开口。 电话那一头，传来一个女顾客的声音在招呼妈妈： “老板娘，买单了啊！” 妈妈答应着： “来了来了。” 对着手机摄像头mua了一下： “宝贝小雪，你不要有什么顾虑，收拾好东西就回来哈。如果生活上有什么要帮忙的地方，比如买票啦，找搬家公司啦，你可以请你庄姐帮忙。我要去算账了，先这样喽，拜拜。” 乔雪看着手机屏幕重新变成黑屏，没有开灯，独自在只有一张床和一个梳妆台的黑暗小屋里，默默坐了一会儿。 等到窗外筒子楼其他的单间，已经是万家灯火。 她终于打定了注意， 和妈妈聊了聊，心情好了很多， 正像她所说的，自己已经尽了最大努力，是时候离开了。 现在在这座城市只有最后一件事情需要做了， 她在冰箱了找出了昨晚就定好的蛋糕，用一个大购物袋小心地装好，放在正中间，防止提起来的时候失去平衡， 拿起电话，拨通了那个在这个城市唯一能算得上自己朋友的女孩的电话： “喂，琪琪吗？有没有时间，我们出来见面一下？” 第四十二章 无人记得的生日 晚上八点班，深港市交通大学女生宿舍， 碧云楼3号203寝室。 一个女孩在寝室外面的阳台上接了电话，匆匆忙忙地回到寝室收拾了一下就要往外走。 一个室友龅牙女孩奇怪地转过头问道，看似关心地问： “诶，今天不是琪琪你的生日吗？难道是去约会？和哪个帅哥啊？” 一个胖女孩正坐在她自己的桌前，用自己精致的soby粉色笔记本电脑，看着韩剧， 闻言嗤笑一声。 名叫琪琪的女孩对室友们的议论置若罔闻，径直背上自己破旧的灰布书包走了出去。 胖女孩看她的背影不屑道： “自以为自己长得漂亮，哪里有人跟她这个乡下人约会哦？你看看她那副眼镜，还有那个双肩书包，土死了。” 龅牙女孩咯咯直笑： “真的，每次看到她那个双肩包我都想笑，一点形状都没有。感觉像是战争年代那种打入敌后的秘密工作者会背的包。” “成天装模作样的，早上六点就响闹钟，跑去自习教室，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说道早上闹闹钟不让人睡觉这件事情，龅牙女孩也出离愤怒了： “真的太恶心了！她自己晚上11:00就准时上床，我们可都是要熬到凌晨两三点钟的！虽然跟她说了几次，她也算识相了调小了闹钟的声音，但是起来之后噼里啪啦，又是脸盆又是杯子，洗漱一下，我们的睡眠都被她毁了。” “是啊，最新的科学研究都说人如果一天睡眠不到8小时，会渐渐对脑部造成永久性的损伤，最后甚至大大增加猝死的概率，她这就是在谋杀。” “读一个大学搞得像打仗一样，也是搞笑了。关键是她这么努力，成绩竟然还比人家白薇差那么多，想到她去年看到绩点排行的表情我就好想笑啊。” “哈哈哈哈哈哈，就是，就是！” “论坛上那些男生一点逼数都没有，还把她和白薇相提并论，说是我们交通大学的两大校花。她也配！” 琪琪没有听见两位室友在她出门后的议论， 事实上，就算听见了此刻她也不会在意。 她一步三个台阶，从女生宿舍的楼梯飞快地下到一楼， 在宿舍楼旁边的车棚里找到了自己那辆破旧的二手自行车，骑上自行车， 向着校门口方向，两条又瘦又长的腿用力蹬起来。 她今年刚刚大一，在交通大学的翠竹校区学习和生活。 这个校区格外大，刚刚建设起来，道路两旁的树都才刚刚种上去，光秃秃的一片。 路边路灯灯泡也还未曾装上去，只是用电线杆顶住，这样就能照射到远处的高楼大厦，这让人们可以清晰的看到远方的景色。 琪琪喘着粗气，超过一个又一个在路边散步的行同学。 终于来到了校门口。 她在校门口旁边的人行道上，焦急地来回踱步了几分钟， 一辆绿色的网约车在路边停下，一个风姿绰约的年轻女郎小心翼翼端着一个购物袋，从车上跨了出来。 她连忙走上前去帮忙拿过购物袋： “小雪，你刚才电话里说什么？为什么突然就决定要离开深港市，是回老家了呀？” 小雪嗔怪的瞪了她一眼： “没礼貌，跟你说过多少次了，要叫雪姐。” 琪琪刚才在电话中听说这个好友突然在云帆集团的处境急剧恶化，马上就要被公司辞退， 哪还有心思在乎称呼这种小事： “好，雪姐，雪姐！你之前不是说你部门经理保证了，你不会被末位淘汰的吗？” 乔雪叹了一口气： “计划赶不上变化呀。。。今天下午我还去找我在公司管理层认识的那个姓刘的叔叔，想要加入前几天跟你讲过你哥哥管的，非常有前途的部门。” 鹿阳的妹妹鹿琪脸色一变： “不要提那个冷血的家伙。上个月爸爸的忌日，我给他发飞信他都不来！” 乔雪欲言又止： “他可能也有他的难处吧。。。。” “我知道他一直都觉得我是个负担。现在终于供我上大学了，不想再给我生活费，我也该自力更生了。” “不，我觉得他不是这样的。。。。。” “雪姐，你别说了。他嫌我是个累赘，我也没有怪他，但他甚至不把妈妈的联系方式给我，明明我每年都能收到妈妈写来的信，难道我去和妈妈一起生活也不行吗？我有时候觉得跟他比起来，你更像是我真正的亲人。” 乔雪无奈地叹气，这真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自己这个外人也不好说什么， 她指指鹿琪手里的购物袋，露出一副兴高采烈的笑容，转移话题道： “不说那些不开心的啦，今天可是个好日子。” 掀开塑料袋，露出里面小小的但是做工精致的蛋糕，红唇发出自制生日bgm： “当当当当当当当！” 蛋糕的上面写用巧克力精心写出了： “祝鹿琪18岁生日快乐！” 鹿琪惊讶地看着包装完整的透明塑料盒里，还有蜡烛，打火机，刀叉和餐盘。 眼眶红了： “雪姐。。。。。你都要失业了，还记得我的生日。准备这些要花不少时间和钱吧。。。。。” “没有啦！这些都是我提前一个星期订好的，如果我知道今天要被末位淘汰，可能就没有心情给你准备了哦。” 鹿琪捧着购物袋，仿佛捧着什么珍贵的宝物，哽咽道： “雪姐，谢谢你，爸爸去世以后，就再也没有人记得我的生日了。。。。” 乔雪一愣： “你哥哥不给你过生日吗？我之所以这个点过来，就是打算把接下来的时间留给你们兄妹。” 鹿琪含着泪摇了摇头： “都跟你说了，不要提那个冷血的人。” 乔雪有些尴尬的一笑，鹿琪却自己调整好了心情： “没事的，雪姐，我都习惯了。从小家里老人就重男轻女，除了爸爸我一向没人疼没人爱的，无所谓了。” 鹿琪突然想到什么，一拍自己的脑袋： “雪姐你前两天是跟我说你想加入鹿阳的新部门对吧，他的新部门招人是不是可以从公司内部要求调动员工，每个员工过去还能够升一级？” “对啊，怎么了？” “如果他向你们公司的总裁要求，一定要把你调到他的新部门，那你是不是就不会被末位淘汰了？” 第四十三章 划上句号的和即将开始的 鹿琪想到了办法，抓住乔雪的手，急切的说： “如果他向你们公司的总裁要求，一定要把你调到他的新部门，那你是不是就不会被末位淘汰了？这样你还能继续留在深港市，我们周末还能够继续约着一起出来玩，这可是我在上大学期间难得的开心时光了。” 乔雪连连摆手向她解释， 云帆集团这样的巨无霸，有些规章制度已经传承下来非常多年，被奉为金科玉律，比如361末尾淘汰制，就被云帆集团能够发展到今天的最重要基石。 即使像云峰集云帆集团的董事长，也没有办法随意更改， 更不用提鹿阳，这样刚刚被提拔成一个部门主轻人了， 鹿琪却不以为然： “这种事情不试一试怎么知道，雪姐你已经为留在深港市付出了这么多努力，只要有一点点希望就不应该放弃啊。” 说着拿起电话：“我知道你跟他不熟，冒然向他请求，他这种冷漠的人也不见得会答应。我来给他打电话！” 乔雪连忙阻止： “不用，真的不用。这种事情一言两语讲不清楚的，我已经向很多人打听过了，他绝对帮不了这个忙。” “帮什么忙？” 两个姑娘清脆的对话声中，突兀出现了一个男人的插嘴。 乔雪一转头，来人高高的鼻梁，长相和鹿琪有几分相像。 是鹿阳。 乔雪之前一直想尽办法，要调入【高科技创新部】， 但是她从母亲那里遗传来的倔强，让她无法开口通过自己的朋友鹿琪来向鹿阳关说。 仿佛这样对她们的友情是一种亵渎。 此刻看到鹿阳，乔雪心中不由得百感交集， 如果当初厚着脸皮找了鹿琪，鹿阳在今天她和刘总谈话之前就定下来把她要到【高科技创新部】， 恐怕看在新部门和白总的面子上，以公司的一贯官僚作风，自己也不会被末位淘汰了。。。。 只是一切都迟了。 鹿琪不悦的声音打断了乔雪的思绪： “你怎么今天有空来？还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正好有事情要请你帮忙。” 鹿阳手里提着一个大大的塑料袋，他献宝一样把塑料袋举到妹妹面前： “当当当当！” 鹿琪秀眉微皱，一脸嫌弃的样子， 上翘的嘴角却暴露了她真实的心情，毕竟是女孩十八岁的生日啊，亲人能够到场陪伴，又怎么能不开心呢？ 她口不对心地指指塑料袋，一副不耐烦的模样： “什么东西！” 鹿阳主动揭晓秘密，掀开袋子一看里面也是一个生日蛋糕，足足有小雪带来的这个三倍那么大。 他注意到妹妹手里拿着另外一个蛋糕，不由惊讶了一下： “琪琪和室友关系好了？都有同学给你过生日了啊！” 简直是哪壶不开提哪壶，鹿琪顿时真的发起火来： “哪来的关系变好了，刚出门才和同寝室的几个碧池吵了一架。这是雪姐送我的生日蛋糕，你一点都不关心我！” 鹿阳脸皮厚如城墙，他先看了眼站在一边的乔雪好像认出了她，对她点点头： “那哥哥就给你办个同学们一起参加的生日庆祝会。” “切，少装得好像你准备了什么惊喜似的。算了，算了，有这个蛋糕我就原谅你了，我的同学你一个都不认识吧？” 直接自己给自己鼓掌，为妹妹唱起生日歌来，声音洪亮：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祝琪琪生日快乐，祝琪琪越来越美。。。。。。” 这时候正是交通大学翠竹校区夜间，学生们夜间活动的高峰时期。 三三两两路过的年轻人，被鹿阳的引吭高歌引得驻足观望。 乔雪被看得浑身不自在， 鹿琪上去连连在鹿阳胸口捶了好几拳： “行了行了，别丢人了，你以为这样，就能弥补你三个月没有来学校看我的错误吗？妹妹心好，原谅你了！” 鹿阳任凭她在自己身上施为，唱完第一遍后停下来， 向着周围围观的年轻人们抱拳拱拱手，从塑料袋最底下又变戏法似的拿出了几十只仙女棒烟花： “各位同学们，今天是我妹妹18岁的生日。她是今年刚刚上交通大学财务系大一的学生，大家都是同学，今天正好有缘在这里遇见。如果有时间的话，每人可以从我这里领取仙女棒两根。一根待会和我一起为我妹妹再唱一遍生日歌，另一根就送给各位情侣们自己点着玩。有兴趣的同学现在来找我报名哦！” 鹿琪看看围城一圈保持着距离冷眼旁观的同学们，冷笑一声，嘀咕道： “这里可是交通大学，全国排名第三的大学。虽然排名第三有十所，但你把这种糊弄高中生的把戏拿来交差，是不是想多了啊？是想主动出个丑，让我就这么原谅你吗？” 她的声音很小，只有靠得最近的鹿阳和乔雪能够听见。 鹿阳对他龇牙一笑，也小声道： “你等等再看。。。” 他话音刚落， 一个小个子女生拉着一个高大男孩，试探性的走上来： “我可以报名吗？” 鹿琪一愣，鹿阳已经笑着递上了四支仙女棒： “可以，可以，祝同学你和男朋友有情人终成眷属啊！” 围观的学生里有不少对情侣，女方看到了这一幕，纷纷动心， 拉着男朋友上来索要仙女棒， 到了后来甚至单身的男女学生也上来凑热闹。 鹿阳笑呵呵地挨个递上仙女棒，附送祝福漂亮话一句。 鹿琪目瞪口呆地看着鹿阳手里的仙女棒，到最后几乎是被抢一样飞速减少。 直到一根都不剩。 鹿阳得意地看她一眼，年轻女孩最喜欢浪漫， 一根仙女棒换唱一首歌而已， 而且鹿阳明显会自己带头开始唱，这样最后变成大合唱，比一个人在公开场合唱的压力小多了。 只要有第一个女孩站出来，鹿阳就有了十足把握，能让这些人给妹妹唱一首生日快乐歌。 最近一段时间，鹿阳因为怕自己被公司末位淘汰，有些冷落了妹妹， 她刚到深港市，又是从高中到大学进入一个全新的环境，难免有些不适应。 从刚才鹿琪的话也能听出，她和同学之间关系已经有了很大裂痕， 确实有点没有尽到哥哥的责任了， 虽然鹿阳也有自己不能言说的原因。。。。 但是。。。。 不管怎么样， 今天先借这些同学的歌声暂时为她庆祝生日，让她不要对深港市和大学生活产生心理阴影。 以后再好好的弥补妹妹， 有了模拟器，鹿阳要让妹妹成为真正的公主。。。。。 他拿着从老王那里顺来的打火机，给围成一圈的同学们挨个点上仙女棒， 率先挥舞着手中的火花唱起来：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祝琪琪生日快乐，祝琪琪越来越美。。。。。。” 乔雪看着黑暗中一团团舞动的火花，听着校门口整齐一致的生日歌， 发现旁边鹿琪的眼眶已经红了， 她触景生情，联想到自己的处境， 来深港市两年，从来没有人给自己过过生日， 时间长了，甚至连自己都忘记了还有过生日这回事情。 而一个月后，自己23岁的生日， 可能无法在深港市度过了。 乔雪自己在深港市的闯荡已经画上了句号， 鹿琪在深港市多姿多彩的大学生活却即将开始。。 一种莫名的复杂感受涌上心头， 一向觉得自己很坚强的乔雪，眼眶又一次湿润了。 第四十四章 真的没办法帮帮雪姐吗？ 曲终人散，明亮的路灯下，香港市交通大学翠竹校区校门口人行道上， 鹿阳正和两个姑娘一起，捡着地上被刚才助阵的同学们，扔下的一根根燃烧完毕剩下的棍子。 鹿琪一改今天两兄妹刚见面的时候，怎么都看鹿阳不顺眼的态度， 像个小老太婆一样，嘴里絮絮叨叨的关心起鹿阳的近况来。 “工作不要那么拼，我在学校今年有希望拿三等奖学金，我们经济上压力没有那么大了，你不需要每个月都给我打那么多生活费。” “你最近有没有按时吃饭啊？” “每天加班到几点钟，都在公司睡觉吗？” “什么！你上个月生病发烧到39度，怎么也不跟我说一声，我可以过来照顾你啊！” “你是不是又冬天穿短裤了！真的是，说了多少次你也不听！” 这两天在公司怒怼白宇，硬扛杨万年的鹿阳，这个时候面对妹妹唯唯诺诺： “好的好的，以后一定注意。” “唉，吃饭这件事情实在太浪费时间了，少吃一点还减肥，不是坏事吧？” “对不起对不起，我的工作性质你也知道的。码起代码来，一忙就忘了时间，反应过来已经到了深夜了。的时候才注意到，你又给我发了飞信，回复你时效性就差了很多。” 别的还好，说起不回飞信这件事情，鹿琪顿时炸了： “我就不相信了，你有忙到这个程度，动一动手指回一条飞信，有那么难吗？” “哎哎，我以后一定注意。。” “每次你都说注意，全是敷衍，我算是明白了，你就是个渣男！你知不知道有时候两天飞信你不回，我以为你猝死了，心里有多担心啊！” 鹿阳好委屈的，怎么就成了渣男，拍着胸脯保证： “琪琪你放心，哥哥现在已经升职加薪，只要忙过接下来一段时间，哥哥就要让你过上公主的生活！” 鹿琪撇撇嘴： “骗鬼吧，还公主，你升职一个月才加几千块钱。且我听雪姐说之前你是在末位淘汰名单上的，差点就被你们公司开除了。” 鹿阳心想臭妹妹，你是不知道哥哥的模拟器有多离谱，哈哈一笑： “伟人说过，道路是曲折的，前途是光明的。那些困难都是过去了，现在你哥哥我是鸟枪换炮，接下来你就等着你寝室那些看不上你的室友们，哭着喊着来当你的舔狗吧！” “别吹了，既然你那么厉害，现在想办法帮学姐解决一下迫在眉睫的大问题吧。只要你能够搞定这件事，我就原谅你之前半年对妹妹的冷落！” 鹿阳这个时候才转过头，正式向乔雪打了个招呼： “乔雪，琪琪最近几个月一直在跟我生气，我都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成了她这么好的朋友了。你在公司碰到我，怎么也不跟我提一下？” 乔雪此刻满腹心事，被他的直男癌言论惹的翻了个白眼： “你从来都只待在人工智能三部那个小办公区，我就算想跟你打招呼也碰不上你啊，而且我们两个很熟吗？” 鹿阳尴尬地摸了摸脑袋，哈哈一笑： “所以你是碰到了什么迫在眉睫的大问题？让我猜一猜，应该是要被公司末位淘汰了，对吧？” 乔雪瞪圆了凤眼，不可思议道： “你怎么会知道？难道刚才琪琪用飞信告诉你了？” 鹿琪连连摇头： “没有，没有哦，我刚要给他打电话，他人就来了。” 鹿阳几天没有回家，下巴上已经长出了胡茬，他摩挲着下巴上的胡茬： “从新员工训练营的时候，我就注意到你工作认真，应该是对这份工作特别重视。再联系到昨天公司刚刚进行了年终考评，对于你迫在眉睫的大问题，真相！应该就是在考核中被末位淘汰了吧。” 鹿琪看他一副嘚瑟的样子，忍不住开口挖苦： “行了，幼稚，别再装长不大的小学生侦探了！你都说了，雪姐从新员工训练营开始，在公司工作十分认真。你怎么可能还估计得到她会被末位淘汰，没有一点逻辑。是你在公司里听到了什么消息，跑到我们面前装神棍吧？” 鹿阳对乔雪笑道： “琪琪这就是典型的学生思维了，经过了这次被末位淘汰之后，你也想明白了，在这个公司工作的越勤快越容易被末位淘汰。” 鹿琪目瞪口呆： “工作越勤奋越容易被末位淘汰，这是什么鬼啊？” 没想到乔雪也点点头： “你哥哥说的还真有些道理，你想他之前工作到快要猝死从来不休假，不是也在被末位淘汰的名单上面吗？” 鹿琪感到自己在龙国联邦受到多年教育，形成的三观碎裂了一地， 沉默了一会才开口： “老哥你不要嘴上说起大道理来一套一套的，现在雪姐要被末位淘汰这件事，你能帮忙解决吗？” 乔雪连忙阻止她： “别了，我刚才都跟你说了，这件事情真的不是鹿阳一个主管能够办到的。” 鹿阳继续摩挲着下巴上的胡茬： “这事情还真不好办。” 鹿琪抓住鹿阳的手臂一阵摇晃： “哥，你快点想想办法呀。” 鹿阳被妹妹难得撒娇的样子逗乐了，他略一思索，问乔雪： “你是财务部的对吧，是云帆科技分公司财务部里你的主管把你报上去了吗？如果是部门内部定下的，恐怕要从分公司层面甚至集团总部来干涉就很难了。” 乔雪苦笑摇头： “如果真的是我们部门内部把我评定为末位要淘汰，那倒还好了。” 鹿阳挑了挑眉头，好奇道： “哦？云帆集团的361末位淘汰制，不都是从底层往上报淘汰名单的吗？” “我这次情况比较特殊，和你也有关系呢。。。。” “你财务部的，和我人工智能三部的能有什么关系？” “因为原来你们人工智能三部，准备要末位淘汰的人是你。结果你昨天突然被白总看中，要提拔成立一个新部门去当主管，这个时候年终考核的最终结果还没有报到总部，没有形成既定事实。科技分公司人力资源部当然不能和白总对着干，自然把你从年终考核结果里被淘汰的人中划掉了。” 这下连鹿琪也听得迷糊： “那这和雪姐你被淘汰有什么关系啊？” “因为每年都固定要淘汰所有员工中的10%啊，你哥哥被从名单上划掉了，自然需要有一个人补上。” “那难道不该从我们人工智能三部补吗？” “这种下面报上来的名单，因为突发事件要变更的情况，公司这么多年还从来没发生过，没有惯例可循。我们分公司的财务部，和分公司总经理刘总一直有过节，所以这次刘总就借这个机会敲打我们经理。把她一心想留下来的我加到了末位淘汰名单里面。” 鹿阳仔细看了乔雪一眼，看不出来啊，居然还有财务部经理保她。 难不成又是个二代？ 乔雪看到他的表情，知道他是没了办法，巴掌大的瓜子脸上原本略微期待的表情又变成了失落。 第四十五章 包在我身上 妹妹鹿琪听见乔雪要被淘汰的事情，竟然不只是部门经理这一级别在为难他，而关系到了财务部和分公司总经理之间的争斗，更是知道事情不妙。 这位云帆集团科技分公司总经理杨万年，鹿琪可是在电视财经新闻上都见过的， 鹿阳一个新晋升的主管哪有能耐和这种商界大佬唱对台戏？ 她看到乔雪的表情，想到这位雪姐半年以来，在哥哥无暇顾及自己的时候，对自己的照顾。虽然心里知道希望不大，半是蛮横半是撒娇地对鹿阳说： “哥哥，你不是很能耐吗？想想办法啊！” 乔雪拉她一下： “别这么说，你哥哥能有什么办法呀。” 鹿阳哈哈一笑： “如果这个名单是你们财务部定下来向总部提交的，我还真没有办法。但是现在这种情况嘛，我跟你们说件事情，你们可能不信。昨天晚上我还和杨万年在云帆大厦99楼谈笑风生。” 乔雪红唇微张，眼中露出希冀的光芒，不敢置信地问道： “怎么可能？杨总这个人上下等级观念最重，平时见到下属都是一副不苟言笑的样子，可不像投资公司的总经理刘总那么平易近人，见人三分笑。你平时都龟缩在人工智能三部那个办公区里，很少出来分公司走动，是不是认错人了？” 刚才还一副如果鹿阳想不出办法，就要和他断绝兄妹关系的鹿琪，这时候也出来泼凉水， 她一边用手拽了拽鹿阳的一角，一边眼神示意乔雪： “哥哥啊，你怎么变得爱吹牛了？一个新晋升的主管哪里有可能和电视上经常出现的杨总一起吃饭？。” 鹿阳知道她的意思是怕自己把话说得太满，结果办不到，让乔雪空欢喜一场。 他仔细一想，琪琪的担心也有点道理， 自己先是带着王明耀去胁迫老杨，逼迫他把【远程设备管理系统】的使用最高权限账户移交给了自己。 然后在酒桌上，又让他卖了自己一个面子， 把本来准备顶替自己，上年终考核末位淘汰名单的二五仔王明耀保了下来。 虽然鹿阳一直是借助模拟器带来的信息差， 狐假虎威，立了个靶子白宇作为共同的敌人， 打着和自己杨万年是一伙的旗帜，从他那里各种捞好处， 坑完了服务器坑人脉，坑完了人脉还用他的名声继续狐假虎威， 简直是秦始皇摸电线，赢麻了。 俗话说泥人也有三分火气，兔子急了还会咬人。 老杨一开始只不过因为自己被模拟器坑了， 在白宇安排办公室的时候，要求把他的办公室换做自己的，让他丢了面子。 就对鹿阳下死手，让王明耀去罗织证据，把过去一年盗用算力的锅都甩在鹿阳头上， 这都不单单是要鹿阳离职或者末位淘汰，是干脆想把鹿阳送进监狱里去，毁了他这一辈子。 这样的狠角色，要敲打自己手下部门里不听话的员工， 如果鹿阳一而再再而三的得寸进尺， 他会怎么反应？ 鹿阳看了看站在一边乔雪。 她还真是人如其名，瓜子脸在黑夜里显得格外白皙， 刚才听鹿阳言之凿凿，已经绝望的心里又生出一丝期盼， 现在脸上简直要放出光来。 最关键的是，为了这么一位跟自己只有点头之交的姑娘， 冒险得罪一位心狠手辣的大佬，值得吗？ 鹿阳不由犯难起来。 鹿阳看了看满脸希冀的乔雪，又转头看了看微微皱眉，显然有些担忧的妹妹， 兄妹之间没有秘密，鹿琪看到哥哥这副犹豫的样子， 已经猜到了他误解了自己的意思，觉得雪姐和自己也就是那种塑料闺蜜，鹿琪是为了当面面子上过得去才嘴上说让哥哥帮忙， 连忙解释： “哥哥你不要乱想，我不是让你不要帮忙的意思。雪姐和我们一样也是外地来深港市打工，背井离乡，而且你一天前不是和他一样也差一点被末位淘汰吗？难道你对她的遭遇感同身受？” 鹿阳心想，蓝星上从小城市到大城市打工的人多了去了，不说龙国，亚特兰蒂斯和奥罗巴这些联邦也比比皆是， 自己哪有那么多感情各个都感同身受。 他眼珠转动，嘴里嗯嗯两声，脑子里已经开始在想怎么推辞了。 鹿琪太熟悉哥哥这个表情了，从小到大，每当有人要让做他不愿意的事情， 他就会开始像现在这样，一边点头一边嗯嗯嗯的， 这显然是不打算真的用心给雪姐帮忙了啊， 她用力拉了拉鹿阳的手臂，加重语气补充道： “雪姐也和你一样，每天都忙着加班。但她还有时间时不时的来看我，周末还都会和我一起逛街，你这个亲哥哥却忙得三个月没和我见面。” 鹿阳被妹妹激动的语气打断了嗯嗯嗯， 他仔细一看，发现妹妹眼中已经隐隐有泪光。 果然鹿琪越说越气，干脆发泄式地抽泣起来： “呜呜呜，上个月爸爸的忌日，你也说自己没有时间，还是雪姐陪着我一起买花给爸爸扫墓。。。。你不知道交通大学里的女生有多势利，每天在背后都怎么议论我的。她们说我穷，说我装，说我努力成绩还不怎么样。。。。如果没有雪姐，开学这半年我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过来的。。。。。” 鹿阳不由得呆住了，在他印象里面妹一直是个懂事坚强的小女孩。 即使在自己亲哥哥面前，也从来没有露出这么崩溃的样子， 能让她情绪激动的，果然还是只有爸爸了吧。。。 现在回想起来，确实妹妹过去几个月给自己发的飞信里面，都隐晦的提到了她在学校生活多么不快乐。 她的朋友圈上一条，也是半年前高考结束时候发的那个庆祝高考胜利的消息了， 妹妹。。。。 如果不是因为自己。。。妹妹也不会。。。 他看了看乔雪， 瓜子脸姑娘看见鹿阳在犹豫， 脸上的光彩已经暗淡下去，此刻把鹿琪搂在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 既然是为了妹妹，那就没有什么考虑的了 鹿阳咳嗽两声，把两个姑娘的注意力都吸引到自己身上，露出一个自信满满的笑容： “小乔姑娘放心，你被末位淘汰的事情就交给我吧！毕竟我也是被末位淘汰丰富的人，包在我身上。” “真的行吗？杨总会卖你这个面子。。。而且我这样会不会太麻烦你了？” 鹿琪情绪略微平复，止住哭声，倒在乔雪怀里： “你可要说到做到！” 鹿阳也不多做解释，拿起手机拨通了杨万年的电话开通免提，食指放在嘴唇边对着两位姑娘比了个嘘的手势： “杨老哥啊，我想起件事情来昨晚忘了跟你说。。。” 电话那边传来杨万年爽朗的笑声： “哈哈哈，鹿老弟啊，又有什么事情？昨晚咱们喝酒的时候，王明耀那事情我可是给你面子啊。如果是那个系统的使用问题，你打电话找小刘就可以。该找什么人办什么事，他比我要清楚，我已经不大管这些具体操作上面的事情了。” 乔雪心里咯噔一下，杨总这明显是在推脱，让鹿阳没事不要找他， 看来鹿阳还真没有撒谎，他确实已经和杨总称兄道弟，而且听杨总话里的意思昨天晚上他确实已经欠了杨总一个人情。 关系到自己会不会被末位淘汰，她心脏砰砰直跳，不由挺直了脊背。 鹿阳接下来会怎么应对，硬把话题转到年终审核名单上面去吗？ 第四十六章 杨总直呼内行 鹿阳哈哈一笑： “没有，没有。这两天我已经给杨老哥你添了太多麻烦了，哪里还敢再提什么要求？” 电话另一边杨万年的声音顿时热情了几分： “那鹿老弟你这个点打电话找我是想聊聊天吗？我今天也在云帆大厦99楼，要不要再过来喝两杯，昨天你和那个小王两个年轻人，对上我和小刘两个老家伙，胜之不武啊！今天一醉方休，再决胜负！” 鹿阳打了个哆嗦，刘秘书简直是个酒桶， 昨晚明明是自己和老王被喝趴下了，回到办公室一个晚上没有睡好，夜里起来吐了两次。 连忙切入正题： “我就是想提醒一下老哥，你还记不记得人工智能三部有一个叫钱世的主管，就是之前我的主管。” 电话那边沉默了一会儿，隐约传来刘维的声音： “老板，就是那个全体员工大会上晕倒的。。” 杨万年才继续道： “哦？他怎么了？” “白总那天一定要我和你换办公室之前，跟我不是说了算力那事吗？” 电话那一头，杨万年马上压低了声音： “鹿老弟，那事咱们以后在电话里可要少提啊。真有关于那事的情况，你找小刘或者直接给我打电话，咱们见面聊。” 还好电话音量开得够大，乔雪和鹿琪才勉强听清楚他说了什么。 乔雪一头雾水，那事到底是什么事？ 鹿阳却好像才醒悟过来，马上也压低了声音，靠近手机： “是，是。还是杨老哥你想的周到，现在我也已经用了那系统，咱们都是一根绳上的蚂蚱。” “对，对，咱们都是自己人，你可千万要小心。” 两个云帆集团的员工像小偷接头对暗号一样， 那事，那系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听得电话这边的两个姑娘一脸问号。 鹿阳继续小小声急切道： “我知道啊！所以刚才一想到钱世，就赶紧给您打电话，晚了怕出事！” 电话那头的杨万年听他一说，知道鹿阳提钱世是和算力有关，也着急起来： “说了半天，钱世到底什么事啊？” 鹿阳一字一顿说： “白总那天夜里跟我谈话，提了一嘴。那事损害公司利益，但公司还是有员工心向着公司，这样的员工公司都应该好好褒奖，比如小钱。。。。他说到一半才发现说漏了嘴，赶紧打住了。” “小钱。。。。” “对啊，我现在一回想，背后都是冷汗。小钱，那不就是钱世吗？难怪他在全体员工大会上会被气得晕倒，他肯定是觉得公司开大会被提拔的是他啊！” 电话那头杨万年愣了一下， 再开口，刚才爽朗的声音已经变得咬牙切齿，透着阴狠： “原来是这个钱世告的密？好胆，好胆啊。。。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了不得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当惯了领导，这几句话说出来，其中透着杀意， 让乔雪和鹿琪听了只觉得不寒而栗。 鹿阳连忙放缓了语气，柔声劝慰道： “杨老哥，消消气，消消气。王不因怒而兴兵，钱世这个二五仔咱们肯定是要找他算账的。但是现在他刚刚交了投名状，白总肯定要保着他，如果您下死手，不就等于和白总撕破脸了，直接对上了吗？” 杨万年冷声说道： “这样的二五仔，十几年好处没有少他的，他居然为了升个职就反水。就算是得罪白宇，我也不能够放过他！要不然我还怎么管手下的人？科技分公司几千号人，以后我还指挥得动谁？” “别，老哥。为了这么个二五仔，冒这么大风险不值得，真的。” 电话那边杨万年已经明显不再听鹿阳的劝解，开始指挥起来： “小刘，你去查一查这个钱世的底子，看看他在公司除了那事还有什么黑材料。对了，再找人挖一挖他私生活上有什么问题，查一查他家人的情况。” 电话这边乔雪听到鹿阳和杨总都提到白宇的名字，神色明显复杂了一下。 又听见杨总已经几句话就被鹿阳激得出离愤怒。 马上又是挖黑材料，又是找人查家人和私生活。 一出手就是雷霆之势。 这个钱世到底做了什么人神共愤的事情，能把一个集团副总裁气成这样。 关键是， 鹿阳和杨总通了这么久电话，一句话也没有提到，今年的末位淘汰和年终审核名单呀。 他该不会是把自己这摊子事情给忘了吧？ 鹿阳好像知道她在想什么，对她眨了眨一只眼睛， 突然提高声音对着电话出主意道： “杨老哥，你冷静一下，别气坏了身子。你可事关整个科技分公司的大局，尤其是和所有和那事相关的兄弟姐妹们，现在也包括我，你这一个有可能大家都坏了事啊。” 电话那边传来刘维的声音： “老板，老板！您别激动，小鹿说得对，您现在的行动关系到整个科技分公司所有员工的利益，可千万要谨慎行事啊。” 杨万年不耐烦： “什么整个科技分公司所有员工的利益？还不是你们担心，我跟白宇直接起冲突，他会把你们这些之前在倒卖算力里获益，一条利益链条上的人全部送进去。”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 口气却已经冷静了下来，带了点笑意，靠近话筒问鹿阳： “陆老弟啊，那你说说看，还有什么办法？” 鹿阳连忙出主意： “杨老哥，我有一个不成熟的想法。我之前在的部门，人工智能三部，年终考核，之前报上的末位淘汰员工不是我吗？” 杨万年一愣，好像明白了什么： “嗯？鹿老弟你的意思是？” “现在白总点了我的将，让我来当【高科技创新部】的新主管，那原来人工智能三部被淘汰的人不就要换一个了吗。。。。。” 鹿阳话音刚落，电话那头已经隐约能听见刘维的声音，连声呼好道： “妙啊，秒！鹿主管被从年终考核清退名单里删掉，这件事情本来就算是白总先坏了公司三六一末位淘汰制的规矩。现在我们直接把鹿主管那个被淘汰的名额用钱胖子换掉，本来就是分公司应有的权力。白总在这种情况下再来干涉，就是严重越界了。。。。。就是，老板你这里本来要替换鹿主管的那个人选，投资公司刘总那边打的招呼？” 杨万年听刘维说完，仿佛出了一口恶气，哈哈大笑道： “鹿老弟，真是好主意，老哥在这里谢了。就把那个什么雪换成这个钱胖子，老刘那边我去解释。” 第四十七章 简直了，堪比草船借箭 刘维在电话那边附和： “对对对，这个钱胖子先这么处理最好。之前也是他提出来要末位淘汰鹿主管，现在被末位淘汰的反而成了他，也算给鹿主管出了一口气。” 乔雪一听，禁不住双手捂住红唇，又惊又喜。 喜的是，杨总这样等于是已经拍板，要把自己从末位淘汰的名单上换下来， 虽然不知道换上去的那个钱世是谁，但是死道友不死贫道， 逼得自己拉下脸皮都无计可施，眼看就要黯然打包回老家放弃来深港市讨回公道的事件， 竟然真的被鹿阳解决了。 而且虽然不知道他们一直在打哑谜， 但乔雪还是听明白了，鹿阳的目的是求杨总，把要被末位淘汰的自己换成那个叫钱世的人， 但一通电话下来， 他不但没有欠杨总人情，没有说一个求字， 反而让但心甘情愿随着他的心意把人换了，还承他的情，很感谢他出的这个主意。 甚至换上去这个钱世，看起来还是跟鹿阳有过节，之前主张把鹿阳末位淘汰的人！ 简直是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啊！ 惊的是，刘叔叔不是一直在努力帮助自己吗？ 什怎么听杨总话里的意思，把科技分公司那个顶替鹿阳被末位淘汰的人， 从自己改成钱世，竟然还要向刘叔叔解释。 难道自己被加上年终考核末位淘汰名单，竟然是刘叔叔给他打了招呼！ 鹿琪并不知道乔雪心里的震惊，真心为她高兴地小跳起来，一把搂住她的胳膊， 又是骄傲又是惊讶，小声附在她耳朵旁边道： “雪姐，还真的成了诶，你不用走了！我这个骗子冷血吹牛皮大王哥哥，关键时候还真是靠得住啊！” 鹿阳也注意到了老杨话里突然冒出的新信息， 投资公司的刘总，就是那天听说了鹿阳在公司员工群里打脸老杨， 和白宇一起跑到8807来防止鹿阳被杨万年痛打一顿的弥勒佛？ 他仔细打量了一眼乔雪， 明明这个妹妹最好的朋友，自称她之所以会被替换上末位淘汰年中考核名单，是因为老杨要敲打科技分公司的财务部。 她是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呵呵，女人。 他对着话筒故作惊讶： “唉呀，杨老哥，原来这个被淘汰名额，你已经有了安排了呀！那我还给你瞎出主意，实在不好意思了，你还是照着你原来自己的想法来，千万不要顾忌我的想法，坏了你和刘总的关系。” 乔雪顿时急得跳了起来，也顾不得那么多，一把抓住鹿阳的袖子， 一双丹凤眼水汪汪，可怜巴巴地看着他。 妹妹鹿琪就粗暴多了，直接上手捂住鹿阳的嘴， 低声在鹿阳耳边半是撒娇，半是抱怨： “哥！哥！你干嘛呀？” 鹿阳一只手被乔雪死死攥住袖子，只能把另外一只手伸到嘴边，示意她们不要出声。 两个姑娘也知道，这时候如果让电话对面的杨总和其他人发现这边开着免提， 难免节外生枝。 也都配合地控制住了自己的动作。 只听电话对面杨万年哈哈大笑： “鹿老弟啊，你也太看不起人了吧。其实，你刚才跟我一说那个员工大会上晕过去的二五仔，我就已经想到要把他末位淘汰这办法了。刚才是故意测试一下小刘，看看他在我身边待了这么多年，有没有点长进，能不能反应过来。你看看，他这一把年纪了，跟你这么个年轻小伙子比还缺点火候啊。本来还想他差不多能独当一面了，现在看来。。。。。。。。” 电话那边刘维声音简直委屈极了： “老板。。。。我。。。” “你什么你？你看看人家鹿老弟，再看看你！难怪都说白总是伯乐，白总看中的人才，就是不一般啊！” 饶是鹿阳经过两天几件大事已经看穿了杨万年有功自己上，有锅属下背的色厉内荏本质， 猜到他情绪一平复，冷静下来，就多半不敢和白宇正面起冲突， 特地给他递上完美台阶， 也被他这波抢自己点子的操作，秀的头皮发麻。 他身边两个姑娘更加是目瞪口呆。。。 鹿阳愣了足足几秒钟，直到对面老杨把刘秘书训得哑口无言， 才反应过来，补上一句： “没有没有，刘大哥也有很多我要学习的地方，就是杨老哥，你和刘总之间真的没事？可别为了一个小姑娘的事情，生了什么嫌隙啊！” 乔雪听得直翻白眼，鹿琪在旁边捂着嘴差点笑出了声。 杨万年豪迈道： “这事就这么说定了，大家的安全最重要。我和老刘认识十几年了，也不知道哪个倒霉小姑娘做什么事情得罪了她。这种小事他不会跟我过不去啦！” 鹿阳在电话这边知道老杨看不见，也忍不住给他竖了个大拇指。 “姜还是老的辣，没想到，我能想到的杨总早就已经都想到了。以后这人情世故想我还得多跟杨老哥好好学学。” “长江后浪推前浪啊，这几天和鹿老弟相处，我也受益匪浅啊！对了，这个周末深港市电视台《经济学人》节目邀请我去当嘉宾，也会在屏幕前谈一谈那天和鹿老弟喝酒的时候得到的一些启发，我觉得人工智能真的是未来人类发展的方向呀。陆老弟，你快把你们部门的项目定下来，到时候我还能顺便帮鹿老弟的【高科技创新部】新项目做个广告！” “哎呀，那我就在这里，谢过老哥了。” 两人再寒暄了几句，一番商业互吹，杨万年被吹得喜滋滋的挂了电话。 鹿阳心里疑惑，昨天喝酒的时候， 自己到底和杨万年说了什么？居然还能给他启发， 虽然老杨满嘴跑火车，但是他会拿到电视节目上去讲的，应该还是有点可信度吧。 难道自己对于行业的见解已经如此高明， 喝醉了酒之后的一些看法， 都能让老杨这样在业界混迹那这么多年，名声响当当的集团副总裁级别，商业领袖刮目相看？ 妹妹鹿琪惊喜地搂住了他的胳膊，不停摇晃撒娇道： “哥哥你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厉害了！你这波简直堪比草船借箭！这下学姐又可以留在深港市跟我作伴了，太好了！” 乔雪站在一边看着这一对兄妹，今天一天的经历，比过去二十年的人生，都更加大起大落。 第四十八章 什么？美女你要调到我部门？我拒绝！ 在财务部做了一年小透明之后，乔雪终于明白按照自己原来的计划， 只能继续在云帆集团当一个螺丝钉，永远无法达到完成，她来到深港城的想要达成目标。 昨天员工大会上白宇对鹿阳的提拔，加上乔雪从新员工训练营就觉得鹿阳与众不同，能成就一番事业。 让乔雪对自己的未来产生了新的计划， 因为没有鹿阳的联系方式，又不好意思直接向鹿琪这个因为身世相似被乔雪视为深港市唯一真心朋友的妹妹索要， 她在员工大会结束当天下午，在员工群里得知了鹿阳的办公室居然被白总安排在了高管独立办公区， 就从科技分公司财务部庄姐那里，要来了给总部送年终财务报告的机会。 想借着到88楼的机会溜到高管独立办公区，抢先投简历给鹿阳， 乔雪觉得只要自己能和鹿阳聊上两句，因为之前在新员工训练营团队合作时候就配合默契， 再加上自己和鹿琪的关系一直没有向鹿阳挑明过，这次趁势挑明， 调进【高科技创新部】肯定是十拿九稳。 万万没有想到，自己已经特地拖到了下班后，下午六点，才上楼送财务报告， 居然到那个时候，总部的各个区域之间的门禁处，竟然还守卫着保安，连尾随进出都被严格禁止。 这些保安怎么半点不像云帆集团的员工，都不用摸鱼的吗？ 结果昨天折腾到晚上八点回住处，不要说混进88层的高管独立办公室区域， 就连总部员工的开放工作区都没能到。 乔雪不死心，第二天问了庄姐， 以为以庄姐在云帆集团工作了十几年的资历和人脉，找个人帮帮自己毫无问题。 庄姐却无奈地告诉晓雪，在别的事情上都好说，唯独总部通行权限这件事，她还真帮不上忙。 因为这是归总部行政管，而她十几年前刚进公司的时候， 就和集团行政部经理王丽娟是死对头， 这下乔雪彻底没了办法， 只能下定决心，厚着脸皮找到了妈妈的老朋友，投资分公司刘总帮忙， 眼看这次终于一切顺利，刘总突然接了一个电话就告诉乔雪，不但不可能被调进【高科技创新部】， 反而因为科技分公司的杨总和财务部经理庄姐之间的过节，故意要淘汰掉她一直想要保住的乔雪，给庄姐一个教训， 即将成为被末位淘汰的对象。 这个消息简直如同一道晴天霹雳砸中了乔雪，把她一下从即将升入天庭的大门砸进了十八层地府。 连集团副总裁投资公司总经理刘叔叔都插手不了的高层斗争，乔雪却这么倒霉， 成了这种层面斗争的牺牲品。 之后她浑浑噩噩，混过了接下来的上班时间，回到家和妈妈视频通话之后， 心如死灰，也想明白了。 已经决定和鹿琪见上最后一面，为她庆祝十八岁生日之后， 就打包行李，离开深港市回老家， 继承妈妈那家小小的美发店。 谁知道鹿阳横空出世， 仿佛漆黑的夜里射入了一束亮光， 他，一天前只不过是和自己一样普普通通的员工， 昨天被白宇提拔之后，也不过是个level3的主管， 管的【高科技创新部】现在还有名无实，底下一个兵都没有，只不过是个光杆司令而已。 却竟然真的能解决连财务部经理庄姐，投资分公司刘叔叔都解决不了的问题。 在剧烈的心情起伏和难以置信的震惊之后， 乔雪心里只剩下喜悦，对未来的憧憬，和对鹿阳的深深佩服， 只靠自己一个财务想达到来深港市的目的是不可能的， 但是自己的眼光还是挺厉害的，如果跟着鹿阳混，应该有希望了吧？ 路灯下，她一双丹凤眼亮晶晶，一眨不眨地看着鹿阳，叫出他的名字： “鹿阳。” 鹿阳正得意洋洋地享受着妹妹难得的吹捧和撒娇， 听见乔雪叫自己，转过头来， 眼中带着疑惑，和她四目相对： “嗯？” “你们【高科技创新部】是不是还没人？我想调去你那个部门！” 鹿琪欢呼一声： “好耶！雪姐到哥哥部门，盯着点他的作息，我每天看他不回我消息都感觉他会猝死。” 乔雪有点脸热，这丫头在胡说些什么啊！ 盯着作息，这明明不是下属和工作关系应该做的事。。。。 她整理了一下情绪，露出一个笑容，明艳不可方物，看得鹿阳都微微呆住， 像正式参加面试一样，一板一眼地介绍自己的优点： “你已经知道的，我工作认真负责，做事细心。虽然我只会干财务工作，暂时不知道自己在【高科技创新部】能发挥什么作用。但是我对自己的学习能力有信心，也对你有信心，我们部门一定能做出一番事业来的。” 说完满脸希冀地看着鹿阳，等待他的答复。 鹿阳愣了好一会儿没有反应，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鹿琪看他呆呆盯着乔雪俏脸一副痴迷的样子， 吃起醋来，狠狠捏了一把他的腰： “傻哥哥，别看了。人家雪姐是要去你部门上班，不是要去当你女朋友！你这样子也不怕把人家吓跑了！” 乔雪原来就带着红晕的脸，刷的一下红了， 嗔怪挠鹿琪痒痒： “胡说什么啊！” 鹿阳这时候才反应过来，斩钉截铁回答道： “调到我部门？我拒绝！” 两个姑娘被她这句话都愣住了。 鹿琪难以置信地摸了摸鹿阳的额头： “哥哥，你是不是最近天天加班导致免疫力下降，生病发烧，脑子烧坏了？你自己都说了，你们公司里全部是摸鱼混子！雪姐这样认真细心的员工哪里去找？她愿意加入你们这种前途不明的部门，你还不赶紧偷着乐？怎么拒绝？” 鹿阳等她连珠炮一样的质问说完，把她的手拨开，瞪她一眼， 对着乔雪抱歉笑道： “乔姑娘，其实是这样，我这个【高科技创新部】不打算调女员工。” 有血已经从刚才的震惊中恢复过来，只是脸上仍然难掩失望，她急切又不解： “为什么啊？难道你对女员工有什么偏见？” 妹妹鹿琪听他说出这么离谱的理由，态度比乔雪激动多了： “哥哥，你这是歧视！你再说一遍，我要录音，去你们集团举报你！” 第四十九章 未婚，男，头发越少越好 妹妹鹿琪听他说出这么离谱的理由，态度比乔雪激动多了： “哥哥，你这是歧视！你再说一遍，我要录音，去你们集团举报你！” 鹿阳被亲妹妹这一招从天而降的拳法打懵了，怎么不讲武德，为了广大女性同胞，连血肉亲情都不顾了呢？ 妹妹啊，二五仔是什么下场？刚才不是亲眼看见杨万年怎么对付钱世的吗？ 鹿阳懒得理鹿琪，给了她一个关爱智障的眼神。 鹿琪使劲在他腰上掐了两把，微微摇头，示意他不要拒绝。 不对呀，自己的亲妹妹自己知道， 如果说自己是直男癌，她就是妥妥的直女癌， 以前看到围脖上的女拳网红，从来都是嗤之以鼻， 而且毕竟都是一个爹妈生的，智商也差不到哪里去。 怎么突然打起拳来了？ 鹿琪看到亲哥一脸迷惑，没明白自己的眼神暗示， 急得手上加力，可惜衣服太厚，没法揪住一小块皮用力一转，让这个笨蛋哥哥清醒过来。 鹿琪这哪里是在为了自己哥哥那个什么【高科技创新部】的招人标准鸣不平！ 她偷眼打量了一下雪姐， 精致的瓜子脸，长长的丹凤眼水汪汪的，连鹿琪看了都觉得动心， 天鹅一样修长洁白的脖颈， 花瓣般娇嫩粉红的樱唇， 高挑迷人身段，一双细长的腿穿着一条普普通通的牛仔裤，就显得青春逼人。 看看哥哥说话的时候她一眨不眨盯着哥哥的那眼神， 还上赶着要去哥哥那个什么一听就不靠谱的【高科技创新部】， 这不是看上了哥哥这个人还能有什么别的原因？ 性格又。。。 好吧，性格可能有点倔，不过和自己合得来啊！ 以兄妹俩无房，无存款，无爹，三无负二代的身份， 到哪里还能找到这么好的嫂子人选， 作为鹿阳在世界上最亲的人，鹿琪怎么能眼睁睁看着到手的天鹅肉，就被这直男癌亲哥这么给霍霍了， 她着急道： “哥哥，你如果不同意把雪姐调动到你那新部门去，我就相关组织去举报你歧视！” “不要！琪琪你不要乱来！你没接触过社会上的事情，不知道有关部门查起这种事情来可不是闹着玩的！” 乔雪焦急的声音响起，打断了鹿琪对哥哥的进一步威胁。 鹿琪看看乔雪，再看看鹿阳，真是恨铁不成钢： “那雪姐，你的调动怎么办？你不是看好鹿阳那个部门吗？” 鹿阳心都凉了，刚才还是哥哥真厉害，转眼就连哥哥都不叫，直呼其名了。 乔雪虽然能看出来有些失落，瓜子脸上还是带着笑： “没关系，我能继续留在云帆集团就已经很谢谢你们兄妹啦。只要能继续留下来，以后总会有机会的。。。总会有办法的。。。。” 鹿琪看她这副模样，心里除了对找不着嫂子的怨念之外，又加了对乔雪的同情。 全部发泄到鹿阳身上，小拳头在鹿阳身上密密麻麻落下， 对他劈头盖脸，噼里啪啦，机关枪一样开火： “你到底什么毛病，就你有原则是吧？学姐人漂亮，对我好，干活有认真，调去你部门有什么不行的？。。。。。。。。。。。” 妹妹的小拳头，打在身上倒也不痛，鹿阳象征性地连连躲避，心想， 女人就是麻烦，你看看你自己不就是个例子吗？ 还不算是个女人，已经这么不讲道理了！ 摆在鹿阳现在最重要的任务是，在白宇对自己失去信心之前，开展第一个项目， 至少要在项目开始的时候，把产品做出点要成功的模样来， 这样不但能继续使用从杨万年那里忽悠来的算力，甚至还有可能让集团因为看到项目有发展前途， 增加对【高科技创新部】的资源倾斜，给自己更多钱，买更多算力。 所以鹿阳绝对不允许自己手下有一个闲人， 事实上，现在自己手下已经有了老王这个老油条和梁明远这个技术宅， 有这两个人作为班底， 他已经制定了选人标准，要选的就是公司里22-36岁之间的男性程序员，未婚，头发越少越好。 这些人经验丰富，又精力旺盛，而且不会被家庭拖累的太厉害。 能进公司，学历最低要求都是986，而且又有361末位淘汰制度， 留下来的人，等于在能力上已经筛选过好多次， 接下来怎么做，鹿阳已经有了明确的计划。 让梁明远去it部门找两个在服务器管理上有经验的技术人员， 自己在人工智能的四个部门里面，挑选自己心里有数，在神经网络构建上最好的3到4个人工智能技术人员。 老王在公司待的久，人头熟， 最后让他去找个有项目管理经验的，上进心强年富力强，却还没升到主管级别的， 配合上老王这个老油条当润滑剂， 十个人的小团队，配置简直堪称完美！ 连老张，老沈，和人工智能三部里面，其他几个稍微年轻的同事， 投来的一堆简历，鹿阳都不考虑， 又怎么会考虑用乔雪一个财务呢？ 【高科技创新部】只不过是个部门，草台班子都算不上， 和集团总部的账目进出，直接利用集团总部的财务们来免费干活不香吗？ 乔雪笑着抓住鹿琪的手，不让她继续对鹿阳发泄： “琪琪，没事，鹿阳肯定有他的难处。。。。。。” 鹿阳看她一会儿时间，脸上已经再也没有一丝失落，笑靥如花。 心想这姑娘倒是真不错， 从新员工培训营就看出来，吃苦耐劳，光这一点， 就比某些没有公主命得了公主病的年轻女性（邵芸甄）不知强了多少。 今天发生了这么多事情，大起大落的，换了普通的女孩估计早就崩溃大哭了， 她还有心来见妹妹最后一面，给妹妹过生日。 看来还是个既坚强又重情重义的女孩， 可惜了啊， 不是男的，头发还这么多。。。。 “明明是三个人的电影，我却始终不能有姓名。。。。” 一阵音乐突兀的响起， 鹿阳一愣，这好像是十几年前的老歌了吧？ 乔雪连忙掏出自己的手机。 手机屏幕上显示，来电人： 第五十章 姐妹（上） 乔雪连忙掏出自己的手机。 手机屏幕上显示，来电人：庄姐。 她看了一眼，把注意力集中在自己身上的兄妹两人， 微微侧过身子掩着话筒： “喂，庄姐？” 电话那边庄姐，哪里还有半点平时的沉稳老练， 声音不但有点破音，还大得连相隔了三四个身位的鹿阳都能听见， “小乔！小乔！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刚才科技分公司总经理的秘书刘维给我打电话。说杨总仔细考虑过，在年终考核最终名单报上去之前，还是决定给我们财务部一个面子，把你从末位淘汰名单里删掉了！” 小雪刚才在鹿阳和杨总的通话中，就已经知道了结果， 这个时候听见庄姐惊讶的声音，还是忍不住被杨总这么迅速有效率，却又令人智熄的操作给逗笑了， 才过去几分钟啊，杨总就动用关系把上报的名单给改了。 云帆集团像一个漏风的筛子，根本没有真正的秘密，既然庄姐给自己打了电话， 关于这次科技分公司的年终考评名单，几次变更的来龙去脉，每个细节， 很快全公司都会知道，投资公司刘叔叔自然也会知道， 是杨总自己考虑过后，决定和财务部缓和关系，没有卖面子给刘叔叔，把乔雪加入到末位淘汰名单里。 虽然不知道刘叔叔出于什么原因，表里不一，不想帮助乔雪留下， 最后他没有达成目的，只会怪杨总，不会怪到鹿阳头上来。 这分明是被鹿阳卖了，还帮他数钱啊！ 乔雪强忍着没有笑出声，道： “是呀庄姐，我已经知道了。” 电话对面庄姐一愣： “你怎么这么快就知道了？是投资公司的老刘先得到消息跟你说了吗？” 鹿阳听见乔雪话里提到庄姐，马上警觉起来， 科技分公司财务部的经理好像姓庄，乔雪竟然称呼自己在财务部的上司的上司为姐。。。。。。。 原来除了投资公司的刘总，她和这个庄经理关系也不一般。。。。。。 果然还是自己机智，没有因为妹妹强烈要求，就耳根软把她调进【高科技创新部】。 这两天鹿阳被白宇看上之后，从一个默默无名的小透明，一跃成为了集团的风云人物。 才发现云帆集团有他从来没有想象和见识过的一面。 他非常清醒的知道，现在自己正得势， 所有人表面上看起来都对他十分看好和友善，但背地里希望自己摔个大跟头，好看笑话甚至从中渔利的人不知有多少。 这姑娘遮遮掩掩的，谁知道是哪一方势力派来的卧底， 妥妥一个定时炸弹啊， 不行，夜长梦多，赶快把妹妹送回学校宿舍，自己赶回公司就做一份ppt， 明天一早就到8808总裁办公室，找白宇把部门计划的第一个项目，还有人员都敲定下来。 人员的思路已经有了，项目就做高考志愿填报模拟器吧！ 这个项目妙就妙在可以画一个超大的饼，正是云帆集团最喜欢的那种。 而对鹿阳来说，更妙的一点是开发周期长，测试周期更长。 一旦决定要开始开发，投入了人力物力各种资源。 总不能一次高考都不经历，就宣布项目失败吧。 联邦下一次统一高考时间是今年7月份，距离现在足足有半年多时间。 高考结束之后到开始填报志愿，又有半个月时间。 加起来整整7个月时间。 只要定下项目，至少在这七个月里，自己会得到白宇的全力支持。 不管是杨总，刘总，还是别的什么总，都不敢在这个时间段里跳出来，跟自己正面为难。 可以安心白嫖从老杨哪里忽悠来的算力。 7个月时间最悲观的，估计自己也肯定凑够了模拟一次抽奖的算力， 到时候大不了拿着6000万走人。 他看了看已经挂了电话的乔雪， 至于面前这个乔姑娘，长得再美，性格再好又怎么样。 除了妹妹，不管谁给自己赚6，000万带来一点点风险，谁就是绊脚石。 打定了主意，鹿阳一边推着鹿琪往校门里走，一边催促： “琪琪，现在几点了？你们女生宿舍是不是该关门了？快点回去吧，不要被宿管大妈发现你晚归记过了。” 鹿琪挣扎着对他翻白眼吐槽： “现在才八点半，关什么门？” 乔雪洁白的贝齿咬了咬下唇，走上前拉着鹿琪的手往校门里走： “走吧，琪琪我陪你回宿舍。鹿阳的部门要开张了，他肯定有很多事情要忙的。” 鹿阳赶着回家准备ppt，见状求之不得， 赶紧顺势放手，向着乔雪连连拱手， 乔雪抿嘴一笑，对鹿阳挥挥手告别。 两个姑娘向“深港市交通大学”七个鎏金大字下方的大门走去。 鹿琪假意挣扎了两下，向乔雪吐槽： “他忙什么忙？我还不知道他！就是今天想糊弄过去，不肯调你去他那个新部门。。。。。” 乔雪还帮鹿阳解释： “你哥哥今天搬办公室了，以后办公室就在总裁办公室斜对面，在总裁眼皮子底下办公，估计有一堆事情要准备呢。。。。。” 说道一半看见鹿琪停下脚步，眼神滴溜溜打量自己，不由摸了摸脸蛋： “怎么了？我脸上有什么东西” 鹿琪笑： “雪姐你对我哥的情况了解得真清楚呢！” 乔雪不知道今天是第几次脸上发烫了， 这时候两人已经走远，她转头看看鹿阳的身影已经消失在校门外， 顿时不惯着鹿琪了，挥拳就捶： “小丫头，今天仗着你亲哥哥在，一直跟我这个假姐姐没大没小的是吧？” 鹿琪一个转身，连躲带跑： “那我哥哥在场，有的人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呢？好温柔哦！” 两个漂亮姑娘追追打打，笑声叫声在校园的林荫道上传出好远， 引得晚上课程结束回家的学生们纷纷侧目。 鹿琪几次摆脱了乔雪挠痒痒的骚扰，气喘吁吁总算跑到女生宿舍的碧云楼楼下。 转头要向乔雪做个鬼脸，就快跑两步冲过门禁让她拿自己没办法。 身后却空无一人，鹿琪奇怪地往回走了好几步，才看见乔雪窈窕的身影。 她好像被钉子钉住了一样，站在离自己足有二十米开外，碧云楼旁边小公园的树林里面，眼神定定地望着校园主道方向。 第五十一章 姐妹（中） 鹿琪以为乔雪在玩什么幼稚策略，装模作样，想引自己过去抓住，继续挠自己痒痒。 不由咯咯笑，对她喊道： “雪姐，不要把我当笨蛋哦，我可不会上你的当过去，拜拜喽。” 作势要刷卡穿过门禁，看见乔雪还是一动不动站在原地。 察觉事情不对，重新走回树丛中，靠近她， 发现乔雪的目光正锁定在宿舍区外的校内马路上，顺着她眼神的方向望去， 路边停了一辆格外显眼的火红色跑车， 车前盖上明黄的马标，和车旁围着四个统一制服的彪形大汉，都说明了车的主人绝对不是一般人。 鹿琪一看这辆车，就知道是自己的公主室友白薇， 果然白薇一身宝蓝色连衣裙，外面套了一件奶白色小洋装， 被保镖们围在中间，和两个中年男人说着话。 平时都回她家在碧波区的别墅住，不知道为什么今天回来寝室住一个晚上。。。。 她在乔雪眼睛前挥挥修长的手掌： “雪姐你发什么呆？被这辆豪车镇住了？这是你们云帆集团董事长女儿的车，人家跟我们不是一个命啊，生在终点线上啦！” 乔雪才恍若从梦中惊醒，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哎呀，琪琪，这边好像就是你寝室吧？这么快就到了！” “雪姐你怎么了？” “没事没事，你回去吧！我也要赶回家啦，明早还要去上班呢！” “你这么喜欢这辆车啊，想走近点看看这辆法拉利吗？你们董事长女儿跟我一座宿舍楼的，虽然不熟，不过我可以上去跟她大哥招呼哦！” “不用不用，我回去啦！” 乔雪慌乱地回应，逃跑似的向着和鹿琪一起来的正门方向走了。 鹿琪莫名其妙地看了看乔雪在黑夜里远去，衣着朴实的窈窕背影。 又看了看路灯最明亮处，白薇那耀眼的身形， 自从进入深港市交通大学上学以来，经过同寝室龅牙他们几个白薇的舔狗科普，鹿琪现在已经知道， 她这一身看起来平平无奇，只单纯让人觉得随意又好看的连衣裙， 哥哥一个月的工资都买不起。 雪姐可不是爱慕虚荣的女人啊，不至于被一辆豪车给震撼得这么失态吧？ 这是怎么回事？ 站在路边的白薇假装在玩手机，耳朵正认真地听着爸爸和蔡秘书对话。 她从小就是周围人注意力的中心，对别人的视线特别敏感。 这时感觉到侧面有人一直在盯着她看，转头一看， 正好和鹿琪四目相对。 鹿琪对上这个同龄的天之娇女，多少有点自惭形秽， 被她坦荡地对视看得避开目光，走进了宿舍楼。 白薇对这个同一届里相貌特别出挑的女孩，稍微有一点印象， 对了，她好像也姓第四声的lu。。。。。 不知道这个lu是姓路，还是姓陆，还是姓现在爸爸和钱叔叔正在谈的这个鹿呢？ “你是说，小鹿今天去it部找了一个工龄三年的年轻人？” “是的，老板。好像这个是他第二个确定要调去【高科技创新部】的员工。” “哦？他没有去找那些资深工程师，也没有挖自己原来人工智能三部的同事吗？还有点意思。” “倒不是，那个我们昨天他带去8807和杨总打招呼的同事，好像也入选了。现在确定的下来就是这两个。” 白宇眉头一皱： “那个姓王的？昨天你不是告诉我他是一个混子吗？” 蔡志新查了一下手机上的备忘录： “呃。。。应该没错。这个王明耀入职十几年了，一直是level2。当年和总裁你还曾经一起在科技分公司的研发部共事过呢。” 白宇恍然： “记起来了，是老王啊。。。。小鹿找他干什么？准备养个闲人吗？” 蔡志新揣测： “可能是希望团队里有一个年纪大一点，有资历，能够镇得住场子的老员工？” 白宇点了点头，欣慰道： “不错啊，小鹿之前不是一直做技术岗位吗？居然还挺有管理天赋！部门里有几个这样的老家伙当润滑剂，虽然看起来没什么用处，但对同事之间的化学反应能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对团队工作效率也有很大的好处。” 蔡志新拍马屁道： “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还是老板你眼光独到啊！” 白宇点了点蔡志新，笑道： “你呀，就是老王这个人我也知道，老油条一个。小鹿一个小年轻能够指挥得动他吗？” 蔡志新一脸佩服： “听科技分公司的杨总说，王明耀见了鹿主管简直像老鼠见了猫一样，被吃的死死的。那天鹿主管去科技分公司借几台服务器，就是那种半个人高60多斤的大型服务器，鹿主管一声令下，老王细胳膊细腿的一个人搬了十台到8814去。” 白宇听了一愣，随即失声笑道： “想不到小鹿还有这本事，记得当年我和他在一个办公室想指挥他发个传单，他都推三阻四，最后硬是逼着一个女生搬。。。。。。” 他说着说着，眼神飘忽，陷入了深深的回忆。 蔡志新看见旁边的白薇已经露出好奇的神色，连忙打断老板： “鹿主管在科技分公司已经敲定了一个姓梁的员工，据说技术能力很不错。就是之前人一直比较有个性，宁愿不升职也不想负责更多工作。” “哦？这个小鹿，你给我的资料上不是一直说他情商不高，和同事们相处都不是太愉快嘛。怎么看起来为人处事很有一套啊，能把老杨哄的跟他称兄道弟，这边又搞定了老王和这个恃才傲物的技术人才。很不简单嘛。” 白薇见到今天爸爸难得心情不错，连忙抓住时机： “爸爸，这个鹿阳很厉害吗，怎么感觉你对他给予厚望的样子，好久没看你这么开心了啊。” 白宇警惕地看了女儿一眼，连忙转开话题： “不说了，不说了。今天是爸爸不对，好不容易咱们父母父女见面，工作上的事情就不浪费时间了，小蔡，把有关小鹿的事情都写个邮件发给我就好了。” 白薇对白宇那一套三板斧早就厌烦了。 一问学习成绩；二问学校里社团活动表现如何；三问有没有交男朋友； 翻着白眼，干脆不装了，直接打断提出要求： “爸爸！我这两个月突然又有了一个很好的创业点子，如果不做我会一辈子后悔的！” 白宇无奈： “薇薇，不要给爸爸添乱。。。。” 白薇白皙的手掌在胸前合十恳求： “我也不缺投资就是现在学校里的同学们大多数没有什么经验，都太不靠谱了，能不能帮我也成立一个【高科技创新二部】，给我权限能在云帆集团招一些人才就行，我现在就是缺人！要不，干脆让我来负责【高科技创新部】吧，这个鹿阳既然是人才，那就让他来辅佐我，你觉得怎么样？” 感谢来自hahahah1111大佬的白银盟打赏 早春时节，刚刚下过雨，乍暖还寒。 红金小巨人正戴着口罩垂头丧气走在路上。 手机突然传来推送通知，他拿起来一看： 【你收到了来自hahahah1111的100，0000打赏。】 他愣了几秒钟，手忙脚乱地就要发出一篇情真意切，感人至深的感谢单章。 【叮咚！】 他的隐形眼镜前出现了一个深蓝色菜单。 【探测到用户脑电波，用户正打算做不可挽回的选择。请等待0.000421秒，离谱模拟器将为您抽样模拟，得出推荐选项。】 【模拟完成。】 【推荐选项生成！】 【a、断更一天，以示感谢。预期收益估值：1，收益范围1-10】 【b、请假一周，以示感谢。预期收益估值：3，收益范围1-10。】 【c、发单章，表示自己写小说是为了梦想，岂能为了五斗米折腰？宣布自己受到了侮辱，直接太监。预期收益估值：10，收益范围1-10。备注，书都叫离谱，当然要做最离谱的选择！】 红金小巨人瞳孔地震，目光停留在模拟器c选项好一会。 一把扯下耳机，把它和手机一起扔进了路边的火炉里。 什么坑爹模拟器，如果不是天天跟着你选c，也不至于沦落到偷偷买一提可乐就被抓去xx。 要为了这破玩意得罪大佬和各位读者，门都没有！ 言归正传，感谢hahahah1111大佬的白银萌打赏，我昨设置定时发布就没去忙了，今天才看到，震惊的不知该说什么。 码字速度慢，只能上架的时候再加更感谢了。。。。。。 也感谢所有看书和评论的读者朋友们。 尤其是在章说帮忙指出bug的读者朋友们，谢谢。 看见大家说书评区的麦片哥们和书名交相辉映，都十分离谱。 不瞒你们说，这还是我之前已经删过两波了，不然书评区更是离离原上谱。 难道是我码字的时候，同时下载“学习资料”和“科普知识”被麦片哥们盯上了？？ 我想能报答大佬和各位读者朋友的，就是认真讲好这个故事，我会努力的。 谢谢。 第五十二章 【高考志愿填写推荐模拟器】，这能行吗？ 白宇眉头一皱，强压着性子道： “所以我才让你多参加学校活动，结识一些对你走上社会以后对你有帮助的人啊。在深港市交通大学上学，怎么还会觉得自己身边缺少人才呢？你现在还是一个大一学生，最重要的是在学校把基础知识都学好，和优秀的同学结交。要知道交通大学你的同学里面，可是藏龙卧虎，这些都是宝贵的财富啊。” 听到爸爸果然又是这一套说辞，白薇也皱起了眉头，玩弄着染成鲜红的指[1]甲： “参加什么学校的活动？又要我报名去当那个学校足球队经理？” “是啊，深港市交通大学足球队可是深港市交通大学的招牌。商业上的优秀创业者就不说了，这几年每年都有一个上国内财经杂志《商业观察》封面的，是这支足球队里出来的。这届首相和上上届首相，都在交通大学足球队待过。。。。。。” 白薇漫不经心道： “说白了，还是想要用我去和那个足球队队长，云帆集团董事长的儿子吕成龙联姻呗？” 白宇一愣，万万没想到女儿会这样看自己，被气的太阳穴青筋暴起： “你！胡说什么！” 蔡志新连忙打圆场： “小小姐，可不要乱说，董事长从来没有强迫你的意思。” 白薇哼了一声： “那爸爸你就给我办个【高科技创新二部】！” “办什么二部？你不用上学吗？” “我已经是大学生了，又不像上高中的时候那么忙，天天都有写不完的作业。每天抽个两小时到云帆大厦，指导一下手下员工工作就好了呀！” “砰！” 白宇重重地拍了一下红色法拉利跑车的车前盖，发出重重的响声，吓得白薇连退两步。 “这不是过家家，你以为公司里那些老员工会因为你是我女儿就服你？你生在我们这样的家庭，是你的幸运。喜欢什么就去买什么去，喜欢玩什么就尽管去玩，你就算现在开始躺平，爸爸也能保证你一辈子衣食无忧！投资创业也不是不可以，但是以你这种玩游戏一样的态度，我不会投一点资源给你！” “说白了，你就是把我当猪养呗！难道我还会不如你们公司一个普通员工？” 白薇见爸爸竟然发这么大的火，自己也委屈起来，眼泪说来就来，啪嗒啪嗒一颗颗往下掉。 一转身，跑进了宿舍楼。 蔡志新看见白宇一脸懊恼，连忙补救： “要不要我给您夫人打个电话？” 白宇挥了挥手： “算了吧，也是我一直工作太忙，从来没有时间管教育她的事，也没有时间和她培养父女感情。现在她都这个年纪了，再想开始是有点晚了，晚了。。。。” “老板你的心，小小姐再长大些肯定能体会的。” “哎，今天难得心情不错，想回家看看她和她缓和一下关系，结果搞成这样。。。。。。对了，她平常都住家里，今天却直接躲到学校来了。。。。” 蔡志新看着白宇额头上的皱纹，仿佛一下又老了几岁，试探着问： “我看小小姐也不是那种娇生惯养的性子，既然她向做点事情。要不然就让投资公司投一笔天使投资给她，让她有什么想做的，尽管试一试？把额度限制好，控制在五百万以下，再损失也损失不到哪里去。” 白宇苦笑： “我自己的女儿，我还能不知道吗？她和她妈妈一样，眼高手低，想一出是一出。你不记得了，她高一的时候就想开面包烘培连锁店。面向什么顾客都还没有想好，买设备花了三百多万，店面先租了五家，还都签了超长的合同，到现在还有一家大学城的餐饮中心店面没转让出去。。。。。让她多试试手，我怕我这辈子都不用退休了。。。。。” 蔡志新还要再劝： “也才三百万而已，小小姐那时候还年轻。。。。。。。” 白宇长长地叹气： “哎，烘焙连锁店这个生意都还是小事，难道你忘记了她去年高考完非要搞的那个婚恋网站？前前后后烧了几千万，怎么样？连一点水花都没有翻起来！以她这种烧钱的速度，如果像她妈妈说的那样，继续无条件支持她，即使以我们白家的身家也迟早被霍霍到破产。下下个星期又要开董事会了，我现在就已经开始担心董事会上吕季同又要怎么借着这件事情找茬了。” 涉及到老板家事，老板和董事长最近吕季同的矛盾，尤其是夫人和小小姐在之前那个婚恋网站项目上的决策是不是错误，蔡志新顿时一个字都不敢接了， 他脑子转的飞快，赶忙把话题转移到能让老板开心点的一件事情上： “对了，老板。听说那个被鹿阳看中的年轻人，在科技分公司it部帮鹿阳招人，打出了他们新项目作为吸引人才的噱头。” 果然白宇马上精神一震，追问道： “哦？他已经定下来【高科技创新部】第一个项目要做什么了吗？是什么？” 蔡志新赶紧献宝： “梁明远，就是那个鹿阳看中的小伙子到处宣传，说鹿阳已经决定了，【高科技创新部】准备第一个产品做【高考志愿填写推荐模拟器】。” “【高考志愿填写推荐模拟器】，具体干什么的？” “好像是一个人工智能产品。用处是在高考结束以后，根据每个考生自身的情况，模拟考生到所有国内外可供选择的学校和专业学习后的人生，确定里面哪个是他的最佳选择。” “嗯。。。。。” 蔡志新见白宇似乎陷入了沉思，继续补充 “他还说这个产品市场广阔，所有应届高考生都会用到，每年有超过100亿的市场。而且现在赛道上没有第二个人，只要公司有点耐心测试个一年时间，做好了一定是个独角兽级别的产品。据说很多it部门技术实力很强的老员工都动心了。” “哦？那你觉得这个【高考志愿填写推荐模拟器】前景怎么样？” 蔡志新一愣： “我觉得说的还是挺有道理的，前景应该不错吧？虽然一100亿市场可能对整个集团来说算不了什么。。。。。” 白宇身子突然一震，抬起头来，脸上已经满是笑容： “我本来觉得，只要他做的不是乱烧钱的电商网站，婚恋网站，再离谱的项目我也觉得可以让他试试。没想到他居然会选了个这么有前途的项目！” 蔡志新虽然觉得这个项目听起来还不错。 但他作为云帆集团总裁秘书，什么天马行空的创业点子没有见过。 从来没见过老板这么惊喜的模样，不由好奇： “老板，我知道我格局不行，这个【高考志愿填写推荐模拟器】。。。。。。” “怎么，你是觉得这个项目的点子也就一般吗？” 第五十三章 人在病床坐，锅从天上来 蔡志新吞吞吐吐： “呃。。。。。。也不是。。。。” 白宇打量着蔡志新，用手点了点： “你啊！在云帆待了这几年，怎么把自己搞得暮气沉沉的。这要改一改啊！跟我说话，绕什么弯子呢？” 蔡志新听了这话，吓得连忙要解释，白宇却打断他： “你不觉得【高考志愿填写推荐模拟器】这个项目有什么特别好的地方，也正常。前两天和【新西方教育集团】的于董一起吃饭，你没跟我一起去嘛。” 蔡志新还没反应过来新西方教育集团的于董和【高考志愿填写推荐模拟器】之间能有什么关联。但白老板平时对外人惜字如金，只有单独和自己在一起时，才难得的多说几句，蔡志新也不打断，一边微微点头一边看向白宇，表示愿闻其详。 白宇也饶有兴致地说了起来： “前天在饭桌上正好聊到高考，于董说，一年前开始，他们集团就投入了上千万资金，对所有参加他们培训班的联考前一年学生进行调查。你猜猜看，调查问卷显示即将参加联考的高中生们，最大的困惑是什么？” “是什么？怎么提高联邦联考成绩？” “错啦，到高考前一年，学生大多数已经知道自己什么水平，对成绩有了大概的心理预期了。最大的困惑是是不知道以自己的成绩，应该选择报考哪个学校和哪个专业！” 蔡志新恍然大悟，原来鹿阳打算搞的这个【高考志愿填写推荐模拟器】，竟然和教育界的龙头企业【新西方教育集团】花费重金在他们的学员之中做的调查得出结论一致。 正好切中了当今高考前学生的痛点。 当然，同时，准确地，切到了老板的爽点。 老板现在迫切需要一个项目重新取得董事会的信任。 他看着老板脑袋上浓密的头发中根银丝在路灯下反着光，格外显眼，由衷地恭喜： “老板，还是您的眼光好啊！这下董事会那边的压力应该就小很多了吧！” 听到蔡志新又提董事会，白宇原本脸上洋溢的笑容一下子消失了，他眉心拧出一个川字： “唉，如果不是薇薇去年搞的那个婚恋网站亏了3000多万，现在我也不至于搞个【高科技创新部】都这么被动吃力，鹿阳除了人力资源，没有来找你要预算吗。。。。。。。。” 蔡志新见自己一句话又让老板勾起了烦心事，连忙安慰： “老板放心，这小子啊鬼精鬼精的，那天才搬完办公室就来跟我提了要钱的事。不过我早有预料，被我给挡回去了。这样下次您再给他一点资源，他自然感恩戴德了。” 好家伙！鹿阳走过最远的路竟然是蔡大秘书的套路！ 这鹿阳要是在现场听了蔡秘书这一番话，非得气得吐血不可。 原来蔡秘书对鹿阳说【高科技创新部】除了人力资源之外，没有别的预算，是在提前为白宇分忧。。。。。。。。 白宇点点头，对鹿阳更加满意了： “这个项目不太可能像恋爱网站那样需要那么多广告费用吧？如果不是我自己女儿负责这个项目，我都要怀疑她是不是和广告商之间有什么勾结，背后吃了一大堆回扣。” “老板这你就多虑了，小小姐天真无邪，她真的需要花钱的话，直接找您要不就可以了吗？我觉小小姐之所以要做婚恋网站那个项目，主要还是想做出一番事业来让您对她刮目相看。” 白宇看着蔡志新沉默了好一会，才悠悠开口： “你的意思是她非常努力，也没有私心？” 蔡志新斩钉截铁，就差拍着胸脯保证： “我觉得是的。” 白宇冷冷叹道： “哎，所以，她单纯只是能力不行而已。” 蔡志新顿时脑门上冷汗都冒出来了，赶快搜索自己脑中所有待处理事项，找到了一件需要老板马上处理紧急重要的事情，一拍脑袋： “对了，老板！刚才在车上人力资源部总监就一直不停的打电话，全集团所有员工的年终考核报告还卡在你这里，只剩下最后十分钟了。” 果然最了解老板的人，不是老婆也不是女儿，而是秘书。 白宇工作狂属性马上发作： “对了，年终考核报告，我都忘了。刚才在车上，你说科技分公司的杨总，报上来今年年终考核名单人工智能三部被淘汰的是一个主管？公司的末位淘汰制只适用于一线员工吧？” 蔡志新见自己转移话题成功，赶紧接话，不给白宇任何继续回想刚才话题的机会： “是的，老板。杨总特地给我发了信息，说这个名叫钱世的主管公报私仇，人品和能力都极差。鹿老弟这么好的员工，却差一点被他报上来的名单末位淘汰。正好现在科技分公司人工智能三部，因为意外情况空出了一个末位淘汰名额。杨总让负责人工智能三部的安总监仔细研究了该部门所有员工，发现除了这个钱世，其他员工都非常称职，所以特事特办，干脆把他末位淘汰了。” 白宇忍不住笑了： “他老杨竟然能这么公正？！我认识了他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知道。” 蔡志新帮杨总说话： “杨总说的也有道理，毕竟这个末位淘汰的名额是临时出现的，特事特办，科技分公司想不完全按照公司的末尾淘汰制来办也不算出格。。。。。” “行了，行了。我知道你的意思，本来把鹿阳一个要被末位淘汰的提拔成主管，就算是我自己先破坏了规矩，如果这个时候苛责老杨和科技分公司，不但双标，还有点鸡蛋里挑骨头，纯属找茬的意思。” “总部人力资源那边一直再催年终考核名单，现在只差科技分公司报上来的这个了，您看？” “你把各个分公司发来的年终考核报告汇总一下，直接转发给总部人力资源吧，我批了。” “好的。那这个钱世，就和正常被末位淘汰的普通员工一样处理了？” “让人事去办吧。” 白宇说完，揉了揉面颊，转身就要走上考斯特中巴。 蔡志新连忙在身后提醒： “老板，深港市交通大学的校长听说您今天过来，已经在赶过来的路上了。” 白宇头也不回，往身后挥挥手： “不见了，你留下来应酬一下吧，请他关照一下薇薇。我今天早点回去休息，明天抽个时间去8814看看鹿阳团队建起来了没有。” 他又想了想： “你明天早上联系一下新西方于董的秘书，看看他明天有没有时间，如果他方便我带鹿阳去拜访一下他。说不定在这个项目上，我们云帆集团能和新西方进行深入合作。” 深港市第一人民医院。 一间病房洁白的四壁中间，钱胖子靠坐在病床上，呆呆地看着手机， 良久， “咔哒。” 手机从粗胖肥腻的手掌上脱落，摔在地上，屏幕四分五裂。 第五十四章 开幕 第二天。 鹿阳忙了一夜，做ppt做的头昏眼花，顶着一双熊猫眼，拖着行尸走肉一般的身体， 比上班时间提前半个小时来到了8814办公室。 鹿阳打开笔记本电脑，满意地看着昨天一个晚上辛勤工作的成果—— 【高考志愿填写推荐模拟器】的项目介绍ppt。 想了一下，他把封面上的标题： 【高考志愿填写推荐模拟器】，字体加粗，颜色调整成了金色。 大红色背景上，金色的标题，看起来非常有乡村非主流的风格。 这可是鹿阳研究了一个晚上，把最近十年白宇主持的所有云帆集团对内对外使用的演讲稿全部找出来看了一遍。 甚至还找到了十几年前，白宇入职第一年年终考核，在部门上做报告用的ppt。 这位经常在联邦科技频道，财经频道，甚至时不时在联邦一台上露脸的大佬， 竟然十几年如一日，从出道开始就钟爱这种大红大紫大金的ppt模板主题。 投其所好，万一待会儿白宇看到自己这个模板，觉得鹿阳和他心意相通，多给了一些预算呢。 是的，虽然白宇给了鹿阳一个星期的时间为期限，让他慢慢考虑【高科技创新部】第一个项目要做什么。 但是鹿阳一秒也不要再等了，今天就要去向白宇汇报已经决定了第一个项目——【高考志愿填写推荐模拟器】，再打算趁机向白宇要些资源。 比如，算力啦，服务器啦，超算中心使用时间啦。。。。。。。 总之六个字，就是要搞算力！ 倒不是因为鹿阳对【高考志愿填写推荐模拟器】这个项目有多大的信心。 而是经过了昨天晚上乔雪想调入【高科技创新部】，结果反而被末位淘汰的小插曲，他深感紧迫。 在鹿阳印象里，乔雪在新员工训练营的时候自我介绍，说她也是凤凰市来的。 一直以为她和自己一样是个外地到深港市来讨生活的北漂年轻人。 万万没想到，这么个看上去除了长得漂亮，别的都平平无奇，平时被公司里其他女员工私下成为乡下人的女孩，竟然能和投资分公司总经理刘传恒扯上关系。 公司里的人际关系错综复杂，还有多少鹿阳以为的小人物，背后也像乔雪这样有着通天的关系？又有多少人在暗地里打着【高科技创新部】的主意？ 夜长梦多，可不能等到变数出现再追悔莫及，到时候连冒险从老杨那里坑来的一千八百台服务器的算力都保不住，还怎么抽奖？ 算力，算力，不但老杨那些忽悠来的要保住，还要再去白宇那忽悠些服务器！ 鹿阳再三检查，确定【高考志愿填报推荐模拟器】项目ppt没有什么错漏。 给梁明远和王明耀分别发了飞信，让他们来8814集合。 自己拨通了蔡志新的电话，他还没来得及开口，对面已经主动打招呼： “鹿主管，早上好！” 鹿阳笑道： “蔡秘书，请问一下白总今天有没有空？我想向他汇报一下【高科技创新部】的第一个项目计划。” 电话那边的蔡志新一愣： “怎么这么快？老板不是给了你一个星期的时间吗，今天才是第二天啊？” “哈哈哈，谢谢蔡秘提醒。我有了个绝妙的想法，觉得已经没必要等了。” “能问一问是什么想法吗？” “【高考志愿填报推荐模拟器】！” 电话那边的蔡志新松了一口气，他就害怕年轻人想法变得快。 尤其鹿阳还有前科，之前换办公室的时候就突然整幺蛾子，硬要和杨总换。 万一他想一出是一出，突然想搞个类似婚恋网站那样的不靠谱项目。。。。。。。 白总因为女儿白薇的【欢乐佳缘】项目，早晨集团至少损失三千多万，在集团董事会上被几个对手搞得焦头烂额。 现在白总对鹿阳给予厚望，今天他来正式汇报，如果突然整活。 蔡志新真的担心，白总一把岁数了，身体会不会被气出个三长两短来。 蔡志新不管电话对面的人看不见，满面带笑，操作着鼠标开始查看行程表。 “那鹿主管你稍等，我确定一下白总今天的时间安排。恩，一个小时后白总有一个不太重要的约会，如果推掉应该有半个小时时间见你，你那个时间方便吗？” 鹿阳把手机移开耳边，看了看上面的时间： “那就是九点二十分？我能再多带两个人吗？” “这个，白总很忙，没有那么多时间见不相关的人哦。” “蔡秘，不是不相关的人，是我已经选好的两位伙伴，要加入高科技创新部新项目团队的。” “已经选好的两个人，是原来科技分公司人工智能三部你的同事王明耀，和it二部的梁明远？” 鹿阳一愣： “蔡秘书，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蔡志新呵呵一笑，也不解释： “如果是这两个人的话没有问题，你一个小时后带他们一起过来吧。” 挂断了电话，蔡志新敲了敲隔间通向大办公室的门，等白宇答应一声，走进白宇办公室汇报情况。 白宇本来正眉头紧皱，聚精会神地对着电脑整理操作着什么。 看到蔡志新进来向他招了招手，让他到办公桌后面来，指着电脑屏幕上的ppt演示文档： “小蔡，你看看，你看看这个娱乐公司的花总。今年6月份年中管理层会议上，我就跟她说一个娱乐公司做演示报告ppt，全是青色和白色背景，搞得这么素净像什么话？” 这位老板什么都好，就是对ppt的审美十几年来从未改变，实在让人不敢恭维。 自己想让全公司都用他那个红金配色的模板，却怕别人说他太俗，暴发户。 每次管理层会议都暗示各个分公司总经理，偏偏这些人精全都不买账，全当没听懂——都是有身份的人了，出门用这种婚庆公司主题的ppt模板，丢不起那人。 白总暗戳戳推行10年这个模板了，到现在公司里使用的人，一只手数的过来。 连蔡志新自己平常做ppt，不是给白总，都不用这个红金色暴发户模板 蔡志新心里腹诽老板，嘴上却连声附和： “对对对，还是红色配金色最好，一看就显得富贵！” 白宇脸上露出小孩要到糖果一样的满意笑容，随即咳嗽两声，恢复了高高在上的严肃模样： “说吧，什么事情？” 蔡志新见惯了老板从来不在外人面前露出的老小孩一面，也不惊讶，当即把刚才鹿阳来电话说今天就要来向白宇汇报项目的事向白宇汇报了一遍。 白宇听完拿下眼镜，略带惊讶： “小鹿已经确定了要做高考志愿填报模拟器项目，还连团队都定好了，要带来一起见我？” “是的，老板。” 白宇摩挲着下巴想了想，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雷厉风行啊！” 蔡志新也笑道： “确实效率很高，很有老板您当年的风格。” 白宇用手指点点蔡知新，脸上笑意更胜： “又趁机拍马屁。” 蔡志新请示： “老板，本来您预订的行程，接下来三十分钟要和深港郡程议员的幕僚长见面。我看今天只有这个约会比较不重要。。。。。。。。。。” 白宇摆摆手： “又是来要竞选经费的，推了吧，让刘总去应付一下。把大会议室留给小鹿，九点二十对吧？你去通知一下所有分公司的总经理们一起来参加。” “其他分公司和科技分公司业务范围不一样，和【高科技创新部】的项目关系也不大，有必要通知吗？” 白宇挥挥手，不再解释，示意蔡志新按照他吩咐去办。 蔡志新回到隔间，忙着给行政部和各个副总裁打电话通知，放在办公桌上的水果手机，突然响起一阵特别设定的重金属铃声。 他身体一颤，随便应付了一下电话对面娱乐分公司总经理，飞快拿起手机点亮屏幕。 飞信联系人“孤傲龙王”发来一条飞信： “已经确定了，要上马【高考志愿填报推荐模拟器】吗？” 第五十五章 女性公敌 云帆集团，8814办公室，八点二十。 鹿阳坐在沙发上拿着手机 杨万年：“直接点！拒绝女员工！” “呵呵，我看起来像弱智？”手机屏幕前的鹿阳看着信息，不屑一顾。 “叮咚！” 鹿阳面前突然跳出深蓝色模拟器菜单： 【警告，警告，警告。。。。。。。】 【检测到用户脑电波，用户正在打算作出不可逆转的错误决定，一旦做出，当前设定目标将不可能实现！】 【警告，警告！】 【请用户暂时保持沉默，不要发出任何声音。】 【请等待0.06234124秒，系统将消耗一定算力，为用户模拟推荐当前最优选择。】 【模拟中。。。。】 【当前目标：成为云帆集团高层】 【紧急突发事件应对推荐措施模拟完成！】 【推荐选项生成！】 【a、关于【高科技创新部】的选拔结果通知信息，随机发送。预期收益估值：1收益范围：1--10】 【b、关于【高科技创新部】的选拔结果通知信息，概不回复。预期收益估值：3】 【c、关于【高科技创新部】的选拔结果通知信息，针对女性，直接拒绝。针对男性，留有余地。预期收益估值：10。备注【离离原上谱，不要怕离谱！】】 哈？弱智竟是我自己。。。。。。 飞信联系人“孤傲龙王”发来一条飞信： “已经确定了吗？” 蔡志新快速抬眼确认一下隔间通向办公室的门紧闭，手指翻飞输入道： “是的，我建议您今天还是不要过来了。” 蔡志新：“一会有个汇报，整个副总裁级别以上的高管们都在。” 孤傲龙王：“？格局呢？” 蔡志新停住了，顿了一会，输入道： “我建议您还是先等一等吧！” 聊天窗口一直上方一直显示对方正在输入，足足过了几十秒钟，对方的回复才发出。 孤傲龙王：“好吧。。。。。你们是几点钟开始来着？” 蔡志新长出一口气，输入道：“九点二十。” 发觉不对，连忙撤回。 蔡志新撤回了一条消息。 孤傲龙王：“。。。。。。。。。我看到了” “嗖！嗖！嗖！” 集团总部员工群突然响个不停， 蔡志新微微皱眉，很不耐烦的点开，怔住 “您好，您的简历我已经收到。经过仔细研究，您暂时不适合【高科技创新部】的选人标准，感谢您对【高科技创新部】组建的关注。祝您前程似锦！——注意对男员工发送的时候加上，希望未来有机会合作。” 一向谨慎礼貌的蔡秘书已然坐不住了， 猛的站起身，却不知道该坐点什么。 半弯着腰点开孤傲龙王的聊天窗：“不好意思，突发事件，忙。” 顾不得对方头像疯狂跳动，蔡志新在自己本就巴掌大小的办公室踱起步来。 半晌过去，他飞快地关掉聊天窗口关掉，定了定神，按照日程，给所有分公司总经理逐一打去电话，通知他们九点二十分准时到88楼大会议室开会。 28楼，科技分公司。 “小刘，我去开会了” 被一堆文件夹包围的刘维还来不及抬头应答，只听到自己的领导杨万年哼着歌离开。 最近如此暴躁的杨老板怎么突然心情如此明媚？ 此时的杨万年哼着小曲经过开放式办公区，在一路普通员工投来或是讨好或是敬畏的目光中，他罕见的一一点头回礼，向着电梯间走去。 过道旁边茶水间里，乔雪看见杨万年迎面从身边走过，突然停下了谈话。 坐在她对面的邵芸甄好奇地探出头，看了看走廊上的背影，没有认出是谁，干脆朝着乔雪挥了挥手里的两个小点心问道： “说吧，你今天一大早就特地发微信把我约到茶水间来，不会是真的这么好心，关心我有没有吃早饭，特地送这么两个茶点吧。” 乔雪收回投向走廊上的目光，注视着芸甄： “我听说你已经找了各种关系，到鹿阳那里投了简历，马上就要调动到【高科技创新部】去了？” 芸甄一想到高科技创新部和鹿阳心里就来气。 昨天晚上她犹豫了好长时间，一直到凌晨一点，才做好心理建设下定决心要发微信给鹿阳，告诉他自己不打算调动到【高科技创新部】了，自己那份放在他办公室的简历就当做没投过。 一条飞信编辑了足足有一千多字，反复斟酌，删删改改，写了半个多小时。 手指在发送键上停留了将近三秒钟，一咬牙刚要点击。 手机鹿阳的对话窗突然接收到了一条对方发来的新消息： 鹿阳：“您好，您的简历我已经收到。经过仔细研究，您暂时不适合【高科技创新部】的选人标准，感谢您对【高科技创西部】组建的关注。祝您前程似锦！——注意对男员工发送的时候加上，希望未来有机会合作。” 先看完他这一条消息，尤其是最后那一句话，再看看自己费尽心思编辑的消息，差点没被他气得吐血。 这条消息明显是群发的，更可恶的是鹿阳还男女区别对待，给女员工发的甚至删掉了希望未来有机会合作这一句话。 想到昨天吃完饭后鹿阳对自己说的部门只招男员工，当时芸甄还以为鹿阳为了推辞自己加入【高科技创新部】找的借口。 没想到这个死直男，是真的不想招女员工。 真是典中典了，还忘记在群发信息里面删掉最后一句话，就等着看他怎么死的。 芸甄看着乔雪难得服软，又是主动发信息约自己在茶水间见面，又是送早点。 猜到了，按她一贯表现出来要在公司往上爬的动力，肯定是盯上了【高科技创新部】的调动名额。 忍不住笑起来： “哎呀，乔美女想着要升职呀？” 乔雪除了面对特定的几个人，一向是社交牛逼症患者，对上芸甄她才不发憷： “是呀，你不是早就知道我这个人功利心强吗？” 芸甄见她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哼了一声，拿出手机给她看昨天凌晨一点钟群发的信息： “那你看看，我觉得你是没有希望了。” 乔雪一愣： “我没希望了？你怎么知。。。。。。。。。为什么这么说？” 目光随着芸甄白皙修长的手指指向的信息最后一句，看得睁大了一双丹凤眼： “这是什么意思？” 芸甄见她没有看明白，又打开一个名字叫“阳光姐妹淘”的公司员工群。 里面全是吐槽鹿阳这条短信的群聊： “这个鹿阳这是明明白白的性别歧视吧，意思就是坚决不招女的呗。” “姐妹们，人家都明摆着不要咱们了，谁再去鹿阳那里报名就太没有骨气了，” “好家伙，连样子都不做一下。这么肥的胆子，还是第一次见姐妹们，我准备到相关部门去举报他了，有要签名的报名了！” “气抖冷，地狱空荡荡，魔鬼在人间！我报名了，不把他这个【高科技创新部】搞黄，我们就枉为新时代的女性。” “报名！打倒女性公敌鹿阳！” “报名！打倒女性公敌鹿阳！” “报名！打倒女性公敌鹿阳！” “报名！打倒女性公敌鹿阳！” 第五十六章 卧龙凤雏（上） “当当当当当！” 一台菊花6寸手机，屏幕里出现了俯瞰深港市cbd中心高楼楼顶的画面。 “各位观众们，今天就由我带着大家一起探秘一下传说中的云帆大厦88楼。这个方向就是深港市狮子山。” 屏幕被说话人拿着转了一个方向，上面画面一变，隐隐约约露出蔚蓝海面一角。 “这个方向是碧波海方向，你们注意看，能看见海鸥吗？小小在动的白点就是。” 手机屏幕上顿时飘出一串串弹幕。 “6666666666666” “明远哥哥牛逼！” “明远哥哥上流社会人士啊！” “突然发通知说要带大家见识一下上流社会，我以为你又要像上次一样跑去蹭云帆娱乐分公司红地毯，狂喊666当小丑了。万万没想到啊，明远哥哥真的牛逼了！” “明远哥哥什么情况？天天摸鱼还能升职？” 小胖子看着弹幕疯狂吐槽自己，非但不生气，胖脸上满是笑容，肥肉挤得眼睛只剩一条线： “嘿嘿，还真是升了一级。没办法，人嘛，努力没有选择重要，跟对老大就是一帆风顺。” “？？？？？？？？？天天上班直播打游戏居然升职？” “就离谱！” “就是，简直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 “靠，我也想去云帆集团！你吃鸡全靠我带！” “明远哥哥求内推！” 梁明远清了清嗓子： “咳咳，不要乱说，那都是以前的我。现在的我在老大的指点之下，已经有了努力的方向，明白了自己生存的意义，接下来要燃烧自己，做一件了不起的大事！” “明远哥哥要做大事了，兄弟们，不要影响他，取关了。” “取消关注了，取消关注了。” “举报了，举报了，帮助明远哥哥收心！” “举报了，明远哥哥一定要专注事业，不要再天天直播摸鱼了！” “大家一起点一波举报啊。” 梁明远这下笑不出来了，转移话题： “哎，大家注意了，我带大家去看看海景了啊。可惜了，我老大办公室本来在有海景那边，他自己要求调到这边来了。” 他边说边向着门外走。 手机屏幕上方突然跳出通知： 摸鱼大队柯基分公司小分队：“报名！打倒女性公敌鹿阳！” 梁明远一愣，点开通知看了几眼，顿时傻眼，对着办公室小隔间大喊： “老大，鹿老大！你怎么捅马蜂窝了？” 鹿阳没好气地走过来： “行了行了，别播了，该出门开会去了。都过了半小时你才发现我捅马蜂窝了？要指望你，我坟头草都一米高了！” “啊？老大你处理好了吗？” 鹿阳看他还在直播，含糊地回答： “差不多吧。。。。。。” 梁明远胖脸上眼睛滴溜溜一转，突然嘴一撅，一副委屈的样子： “真的所有女员工都不要吗？那我们【高科技创新部】不就成了和尚庙了吗？” 鹿阳差点被他这表情恶心吐了，一把推开他伸过来的拍摄杆，无语道： “差不得了，从上88楼开始你就直播个没完，流量恰了二十分钟也该恰饱了吧。” 梁明远仿若未闻，变本加厉地把脑袋凑到鹿阳旁边，手机自拍摄像头对准鹿阳和自己，还嘟起嘴卖萌，看得鹿阳一阵恶寒： “鹿老大，你这可不地道啊，公司不禁止办公室恋情，我之前在的it二部就整个部门只有两个女的，还都是小孩上中学了的那种大姐。害的我快三十岁了连女孩子的手都没牵过！” 鹿阳看着梁明远手机屏幕上飘过的一排排弹幕： “ffffffffffffffffffff，烧死明远哥哥，竟然要背叛我们单身狗！” “这个鹿老大我喜欢，虽然相貌平平，和明远哥哥的帅气不能比，但是三观真正！” “支持明远哥哥的【高科技创新部】不要招女员工，男人才最懂男人！” “鹿老大你要顶住压力，坚持自己，不是男人不能招！” “哎呀，洒家的画笔已经开始忍不住动了起来，《关于霸气主管和肥宅网红员工的二三事》，这个新本子有人想看吗？” “哎呀，洒家的画笔已经开始忍不住动了起来，《关于霸气主管和肥宅网红员工的二三事》，这个新本子有人想看吗？” “哎呀，洒家的画笔已经开始忍不住动了起来，《关于霸气主管和肥宅网红员工的二三事》，这个新本子有人想看吗？” “哎呀，洒家的画笔已经开始忍不住动了起来，《关于霸气主管和肥宅网红员工的二三事》，这个新本子有人想看吗？” 不知道谁说的这一句话顿时引起了一堆观众的复读，屏幕上满满地覆盖成了这句话。 梁明远被气的胖脸涨红： “你们不要乱说，鹿老大是我领导，心黑手狠，害我得罪了他被他穿小鞋我就惨了。” 弹幕顿时炸了： “鹿老大，麻烦你一定要多给明远哥哥穿小鞋！” “鹿老大，脏活累活都安排明远哥哥去干哈，这个啊，叫能者多劳!” “鹿老大，千万不要怜惜明远哥哥***************” 后面一串星号应该是说了什么敏感词被直播平台屏蔽了。 鹿阳真是看得目瞪口呆， 作为一个天天在云帆集团摸鱼的员工，梁明远干起网红这个副业倒真是尽职尽责，被各种调侃问候，脸上没有一点不悦之色，还耐心地和自己观众们挤眉弄眼做效果： “不要啦，明远还小，会害怕。。。。。” 鹿阳懒得再理他，催促一直站在落地窗前看风景的王明耀： “老王，别看了，走吧。” 上次来8814办公室，王明耀忙着试探鹿阳和杨总之间到底有什么过节，心里一直装着事，没空仔细看看办公室的装潢。 这次来真像刘姥姥进了大观园一样，在8814豪华办公室里面这里摸摸那里看看。 听到鹿阳的话才反应过来，连连点头： “好的，好的。” 又搓着双手，不安道： “今天白总也要来吗？我这一身休闲装是不是不太正式，要不要去28楼换一套西服？” 鹿阳再次无语，看了王明耀一眼，到底我们两个谁是主角？ 梁明远安抚好了自己的粉丝们，下了直播，这时候凑上来： “鹿老大，待会开会我能不能录音？” 鹿阳看了看梁明远，一件夹克，因为人太胖紧紧包在身上。 左右口袋各放着一台手机，手里拿着拍摄杆和刚才直播用的手机，胸口的口袋上别着一支金属录音笔。 胸前还挂了一个挎包。 鹿阳一伸手，把录音笔扯下来，随手扔到沙发上： “云帆集团总部管理层会议，你录音？流量恰疯了是不是？要不要给你安排个白总的专访啊？” 梁明远眼神亮晶晶： “可以吗？以白总的流量，我今天热度肯定能上博虾平台前十！” 鹿阳给他一个脑瓜崩： “醒醒！” 梁明远痛叫一声，可怜巴巴地捂着后脑勺： “不录就不录，干嘛打人。” 鹿阳点点头，这小胖子还算是知道点分寸。 他正要带头走出办公室，眼神突然停留在梁明远胸前挎包上。 梁明远见状，连忙把挎包往身后一甩。 鹿阳眼疾手快，一把抓住挎包，仔细一看。 果然，挎包拉链尽头有个东西在反着光，拉开拉链一看，竟然是个摄像头。 梁明远见事情败露，抱着脑袋： “鹿老大！我关，现在就关，剩下的也全都关了！” “剩下的？还有？” “呃，我夹克上还有两个摄像头，不过都没开，本来打算到了会议室再打开的。。。。。。” “还有呢？” “还有，还有耳机上有录音器。” 你特么007啊！ 鹿阳举起手握拳，对着小胖子脑门没被护着的地方就是一阵脑瓜崩。 教训完梁小胖，鹿阳发现王明耀人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有了梁小胖这个卧龙的前车之鉴，鹿阳心里想老王这狗东西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不会贼心不死也在搞什么幺蛾子吧？ 在办公室找了一圈，发现独立卫生间的门锁上了。 鹿阳粗暴的敲了几下门： “老王，老王，你在干嘛？” “来了来了！” 只听厕所里一阵杂乱的响声，老王慌乱地回答。 第五十七章 卧龙凤雏（下） 鹿阳粗暴的敲了几下门： “老王，老王，你在干嘛？” “来了来了！” 只听厕所里一阵杂乱的响声，老王慌乱地回答。 这货该不会是在搞什么无间道吧？ 鹿阳越想心里越是起疑，不耐烦地扭动门把手，把门越拍越响： “老王你在干嘛？快出来！” “咔哒”一响，门瞬间被鹿阳撞开。 老王霎时吓得往后一跳： “鹿老大，你，你怎么一副要杀人的样子？” 鹿阳审视地看着他： “你躲在厕所，叫半天不开门，在干嘛？” 老王支支吾吾半天又抹了抹自己的头发，一脸失望： “啊？鹿老大，看不出来吗？” “看不出来什么？” 老王再抹一抹自己的头发： “鹿老大，我刚才紧张来厕所，发现这里居然有啫喱水，就用了点。你没看出我发型有变化，定型了吗？” 鹿阳看看他油光发亮的头发，三厘米高的颅顶，估计台风都吹不乱的发型，期待的小眼神，再看看背后念念叨叨正在从夹克和衬衣上摘摄像头的小胖子。 不禁扶额， 绝了！ 自己的班底这两人，真是一对卧龙凤雏啊！ 他看看时间，九点十分，还有十分钟。 真的要带着这俩坑货一起去大会议室，参加【高考志愿填报推荐模拟器】的说明会吗？ 8814办公室外走廊尽头，大会议室。 白宇还没到，几位副总裁正在有一搭没一搭地寒暄。 杨万年进门，看到集团行政部经理王丽娟正给每个位置上茶，心里点了点人头，问到： “娱乐分公司的花总今天也会来吗？” 王丽娟恭敬回答道： “我们行政部一小时前接到的通知，这次会议，所有副总裁只有刘总临时有事不会过来。” 杨万年点点头，嘴角飘过一丝得意。 紧挨着他旁边座位的能源分公司总经理缪总等王丽娟走开，低声对他说： “我们云帆集团未来的新董事会成员杨董大驾光临啊！” 老杨顺势地松了松领带，侧脸低声问： “白总表态了吗？” “没有，白总打太极呢，说你们两个是集团的卧龙凤雏。” “卧龙凤雏。。。。。。” “最近几年各个分公司的势头，就是你们两家最猛。董事会正好要再扩大规模，吸收一个高管成为新的董事会成员，反正，不是你杨就是他花。” 老杨直了直身板“嘿嘿！” “但是。。。。。。”缪总抿了口茶，顺势靠近老杨耳旁： “我听说上个月董事会，花的支持者比你更多。老杨，关键时刻，可抓点紧，不能虚啊！” “哼哼！”老杨笑而不语。 卧龙凤雏？正好他就准备了学学诸葛亮借东风。 今天早上，鹿阳老弟来询问老杨对【高考志愿填报推荐模拟器】的看法。 老杨当时就服气了，这位鹿老弟可真是个人才！ 好不好？简直太好了！ 老杨教育圈的几个朋友，前几天一起喝酒的时候才刚刚告诉他： 新西方教育集团刚刚花大价钱做好了调研，认为高考志愿咨询市场是一片蓝海，存在非常好的机会，正计划拉几家资本一起切这块蛋糕。 这还算了，老杨肯定了【高考志愿填报推荐模拟器】这个项目以后，他竟然又提出了团队建设的问题。 问老杨全部招男员工好不好？ 绝了！ 全部招男员工好不好？ 那当然太好了啊，男员工吃苦耐劳，肩负着养家糊口的重任，比女员工逆来顺受多了。 最关键的是，老杨作为被白总一手提拔起来的心腹，知道白总虽然天天附和这个娱乐分公司的花总花乐蓉要搞平权，甚至要求未来几年集团的男女员工比例要达到1:1。 但是知道鹿阳的【高科技创新部】只招男员工，不但不会反对，反而肯定万分赞同。 因为他老杨自己几年前刚刚被调到科技分公司之前，白总就亲口跟他说过， 科技分公司比较特殊，花总和吕董在集团搞得那一套男女员工比例不低于1:2的规则可以允许他不照办。 鹿老弟一个普通员工，不可能知道这些分公司还在创业初期发生的事情。 怎么就正好准备全部招男员工，正好对白总投其所好？ 这货太对白总路子了！ 难道年轻人荷尔蒙旺盛，有机会掌管云帆集团一个部门的人事权，不是应该先给自己招个女秘书吗？ 自己儿子就天天说，想过上有事*******，没事*******的日子。 看看人家家孩子，再看看自己儿子。。。。。。 老杨震惊之余，当时竟然脑中灵光一现，抓住了一丝灵感。 高科技项目，最重要的一是赛道对不对，二是团队好不好。 鹿老弟这个【高考志愿填报推荐模拟器】项目，不管是教育行业这个赛道本身，还是他团队建设方式，都肯定会得到白总的认可。 再加上白总对【高科技创新部】投入的资源和重视程度，今天的管理层会议上，白总一定会力挺他。 这时候如果有个老杨的对手，跳出来和他作对的话。。。。。。。 这就是为什么老杨撺掇鹿阳直接把所有女员工都拒绝了，只留下男员工。 因为娱乐分公司总经理花乐蓉，是个女拳。 她半个月前刚刚在集团年终管理层会议提了建议，集团内部一定要注意对女员工的歧视。要求集团出白纸黑字的明文规定，所有对女员工歧视的言论都要严惩！ 本来想着只要鹿阳坐实了确实部门里只有男员工，他马上就在员工群和员工论坛里让自己的五毛党们推波助澜，待会等花乐蓉一来就委屈一下鹿老弟，把这件事捅到她面前。 没想到鹿老弟竟然这么配合，自己忘记了删掉短信的后缀备注，简直是天助他老杨！ 如果能激怒花乐蓉，因为这条没有删掉后缀备注的短信，在今天的管理层会议上对着鹿老弟打起拳来。。。。。。。 白总如果被她惹急了，新董事的位置，嘿嘿嘿嘿嘿。。。。。。。。 “花总，里面请”只听王丽娟的声音在会议室门口响起。 这是说曹操，曹操就到啊。 花乐蓉四十多岁，画着职业妆，剪着干练的短发，一身中性打扮风风火火走了进来。 “哎，我没有迟到吧？” 万绿丛中一点红， 虽然她长得不漂亮，但毕竟是唯一的女性副总裁，更重要的是在场的人都吃过她的拳法。 几位副总裁都对她客气地寒暄： “没有没有。” 老杨特地选了靠近门的位置，等她在自己旁边坐稳，笑道： “花总今天没有看员工群？” 花乐蓉冷冰冰地回复： “什么员工群？” 哎呀，看起来心情不怎么样嘛，老杨简直憋不住笑意了。 认识也有小十年，老杨清楚这女人脾气暴躁得很，心情差的时候更是一点就着。 鹿老弟，委屈你一下喽，他假装惊讶： “员工群里现在都在转发那条消息啊，你没看吗？” 说着掏出自己手机递过去，给她看在员工群里疯传，鹿阳短信的截图。 花乐蓉手没动，任凭老杨把手机举到她面前，打量了一眼： “哦，你是说那个鹿阳啊。” “对啊，这个小鹿啊，太可恶了。这不是搞歧视嘛！” 花乐蓉一笑，鼻翼露出两道法令纹： “年轻人嘛，做事不够稳妥也是有的。” 老杨当场愣住。 这剧本不对啊！ 说好的借东风呢？ 这女人，今天不对劲。 第五十八章 Show？秀！ 九点二十，会议准时开始。 鹿阳站在在会议长桌靠近会议室大门的一端，心情略微忐忑地看向对面。 长长的会议桌另一端，围坐着六男一女， 有的鹿阳认识，有的不认识，但全都在电视和网络新闻上见过。 正纷纷投来各式各样的目光。 白宇坐在离大门最远的长桌另一端，身体后仰，背靠着老板椅的靠背，审视地看着鹿阳。 除了蔡志鑫站在白宇的背后，其他几名高管出于畏惧，都坐得离白宇或近或远隔了一段距离。 老杨最友善，对着鹿阳咧嘴一笑，比了个ok的手势， 也不知道他是觉得【高考志愿填报推荐模拟器】很ok，还是他出的那个群发直接拒绝所有女员工的坑爹注意很ok。 长桌下的脚面被人轻轻踢了一下，小胖子梁明远低声提醒道： “鹿老大，你怎么腿在发抖，该开始了。” 鹿阳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腰背，看这架势，这大概就是决定未来命运的一场演说了。 王姐已经帮忙连好了投影仪，他点开了桌面上的《团队和项目简介》ppt。 一片红金紫顿时覆盖了投影幕布。 梁小胖顿时看得目瞪口呆，上次被隔壁阿姨拉去参加保险公司的产品说明会，用得红红金金的ppt模板跟鹿老大现在用得一模一样。 这逼格。。。。。。。掉光了啊！ 鹿老大怎么也不让自己先看看他的ppt草稿，哎，刚刚在8814办公室直播的时候，如果抽出五分钟帮他改一改，也不会像现在这么丢脸了。 他看一眼台下的大佬们，更加懵了。 白总面无表情，看不出是什么想法。 可是各位副总裁们居然交头接耳，低声啧啧赞叹： “这小伙子的演示文稿模板喜庆啊！” “对啊，贵气！” 突然有人拍手鼓掌，梁小胖一转头，倒吸一口冷气，诶，这不是杨总吗？ 演讲台上，鹿阳松了口气，刚才绷紧的背部肌肉都放松了一些，果然投其所好还是有作用。 他点开ppt第一页：团队介绍。 鹿阳心虚的看了眼坐在自己旁边的卧龙凤雏，哎，这俩坑货， 一个只想着恰流量，为了流量估计他能杀人放火， 一个今天来开会，把自己打扮的跟个牛郎似的，也不知道一群大老爷们他想要干什么。 本来都不想把这俩坑货带来。 但是之前和蔡秘书通电话的时候已经都说好了，要带团队一起来参加，临时能找到的人——比如老张，老沈说不定比这对卧龙凤雏还坑，现在只能赶鸭子上架了。 鹿阳清了清嗓子： “现在我们团队已经有了两个成员，这位是。。。。。。” 他指向老王，想按照惯例介绍点这位老哥的优点，硬是卡壳不知道能说些什么。 老王的优点。。。。。。 摸鱼技术高明？ 甩锅能力优秀？ 还是特别擅长不懂装懂，把自己不懂的技术问题都糊弄过去，滥竽充数？ 出师不利， 鹿阳作为演讲者，张口结舌，在原地卡了好几秒钟，场面正开始陷入极度尴尬。 台下一位看起来年级最大，头发雪白的老头眯着眼睛打量了老王一会，扶了扶眼镜，先开口了： “这不是小王吗？” 另一位年纪稍轻，身材微胖的中年人鹿阳认识，是航运公司的孔总，此时也认出了老王，哈哈大笑： “明耀，你不是早就躺平，准备拿着集团的股份老婆孩子热炕头了吗？怎么四十多岁的人了，不在老杨手底下好好过清闲日子，还跑到一个新建部门吃苦？” 在场的副总裁们顿时发出一阵善意的哄笑声，看来认识老王的竟然不是一个两个。 老王这个时候竟然也一改刚才出门前患得患失的怂样，站起来向着长桌另一端的大佬们鞠了个躬： “各位领导，别看我年纪大，但是和我们【高科技创新部】鹿老大一比，那真是十几年都活到狗身上去了。这次有机会和鹿老大一起做一番事业，是我老王的荣幸。” 虽然声音还有点颤抖，不过这话说得。。。。。。。让鹿阳还挺有面子的。 花总脸上带笑，对着老杨道： “杨总，你看看，人家明耀在你手下岁数都活到狗身上去了，要到鹿阳手下才能发光发热哦。” 王明耀这下尴尬了，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嘴上支支吾吾向老杨解释： “杨总，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杨万年心里暗骂花乐蓉这女人真是心机表，这不是当众打自己的脸吗？ 现在如果否认，那势必得罪鹿老弟，如果承认，那等于当着众多同僚的面说自己不会用人。 正在想点什么托辞化解眼前的尴尬。 鹿阳在演讲席上笑道： “花总，这你就误会了，王哥还是杨总推荐给我的。杨总说现在科技分公司的业务逐渐稳定，王哥这样开拓性的人才表现机会就少了，正好我这里草台班子缺人，不如到我这里来，我听了他的话才去请王哥加入【高科技创新部】。” 这鹿老弟，以后再有人说他情商低，老杨第一个喷得这种乱抹黑的人生活不能自理。 老杨得意的看向花乐蓉，只见她 老杨顿时越发觉得这女人今天有问题了，她和自己一样，都算是白总的心腹， 虽然最近几个月，因为董事会席位的事情，互相在暗中角力，但明面上一直都保持和和气气的姿态——毕竟谁也不想让白总这个对新董事席位几乎有一票否决权的人觉得自己没有大局观。 今天她到底发了什么病，能控制住脾气不对着鹿老弟打拳，却又当面和自己正面冲突起来？ 老杨百思不得其解，听见演讲席上鹿阳继续介绍另外一个已经定下的团队成员了： “这位是梁明远，他，呃。。。。。。。技术实力很强。” 哎，真是难为鹿老弟了。 还记得上次白总女儿白薇的团队，那阵容。 史丹佛博士，卡耐基梅陇的phd，联邦科学院的院士，融资机构的资深vp。。。。 鹿老弟夹带里这两个人，虽然实用性不差。 但是这办公室里除了自己这个他们的原大老板，科技分公司的总经理，其他人哪里知道这两人能力怎么样？ 就连自己也是被鹿老弟坑了，不对，借走了一千多台服务器，开始留意他身边的情况才， 发现老王竟然资历比自己还老，人脉这么广，算是集团的创始元老之一。 不了解细节，只能比名声身份和学术成就，那和白薇大小姐的团队一比，那真是云泥之别了。。。。。。。 老杨正想着投桃报李，想点什么科技分公司季度优秀员工之类容易造假的奖项给梁明远安上，帮鹿老弟壮壮声势。 没想到梁小胖自己“嗖”地一下站起来了： “各位领导，我在研究上有点小小的成绩。。。。。。” 鹿阳心里飞奔过一万匹羊驼， 这梁小胖，该低调的时候你不低调，你以为这是在你直播间呢？随便口嗨？ 太秀了吧！ 第五十九章 我TM到底造了什么孽！ 梁小胖自己“嗖”地一下站起来了： “各位领导，我在研究上有点小小的成绩。。。。。。” “我现在在计算机科学领域里有111项专利，还有34项在申请中。” 后面这句话一说，会议长桌边顿时一片沉寂。 过了几秒钟， “啊？” 台下老杨情不自禁惊呼一声。 白宇瞥他一眼，身后蔡志新帮忙开口询问： “杨总，这个数量很厉害吗？” “这个。。。。。。现在云帆实验室最顶级的王研究员，好像也就拥有一百多项专利，而且他已经快50岁了。。。。。。。” 会议室里各位大佬看看梁小胖，估计最多不到三十岁，这下统统被震惊，嗡嗡地交头接耳起来。 鹿阳看一眼梁小胖，梁小胖胖脸上一双小眼睛对着他挤眉弄眼的。 再看一眼王明耀，老王腰杆挺得笔直，一副与有荣焉的模样。 这tm，还真是卧龙凤雏啊！ 白宇等副总们议论得差不多了，双手下压比了个安静的手势，会议室里顿时立刻安静下来。 他脸上还是一副严肃的样子，背部却已经从老板椅靠背上移开，身子前倾，胳膊支在桌面上，问道： “看来你已经选好的团队成员都不错啊。” 老杨揣摩圣意十几年了，知道白总除了和蔡秘单独相处，即使和家人在一起也一贯是不苟言笑的样子。 现在这个神态和姿势，分明已经是对鹿阳的团队成员选择十分满意了。 【高考志愿填报推荐模拟器】项目赛道又那么好，鹿老弟现在已经稳了。 他看了眼旁边翘着二郎腿，正在玩弄着女士烟盒的花总花乐蓉。 既然如此，现在该给这女人挖挖坑了， 鹿老弟也不是个会忍气吞声的人，最好和她打起来。。。。。。。 再加上刚才她没事找事和自己正面冲突，在白总眼里肯定是没有大局观的表现。 几个月后的董事席位。。。。。。。嘿嘿嘿嘿嘿。。。。。。。 老杨想到这里，站起来假装关心，实则拱火： “鹿老弟，你现有两个团队成员都非常优秀。可是一个部门需要10个人啊，还剩下8个人，你是怎么打算的？有什么选拔标准吗？我们科技分公司可是大把的女同胞现在都把你当男神，一个个都向人力资源部提交调动报告，想去【高科技创新部】呢。” 鹿阳心想这老狐狸肯定没安好心，要不是【离谱模拟器】的推荐选项和他的建议如出一辙，自己怎么可能会上他的当呢？ 他一定是挖了什么坑，就由着他歪打正着得意一回吧！ 正要照着【离谱模拟器】的推荐， 说出那套让女拳气抖冷，地狱空荡荡，魔鬼在人间的和尚庙计划。 “叮咚，叮咚，叮咚，叮咚。” 脑中传来刺耳的提示音。 眼前深绿色面板再次刷屏。 【警告，警告，警告。。。。。。。】 【检测到用户脑电波，用户正在打算作出不可逆转的错误决定，一旦做出，当前设定目标将有99.89795735%的可能无法实现！】 【警告，警告！】 【请用户暂时保持沉默，不要发出任何声音。】 【请等待0.08580275323秒，系统将消耗一定算力，为用户模拟推荐当前最优选择。】 【模拟中。。。。】 啊？ 怎么又不可逆转的错误了？ 鹿阳还来不及反应， 脑海中再次响起清脆的“叮咚！”一声。 眼前已经跳出了新的提示： 【当前目标：成为云帆集团高层】 【紧急突发事件应对推荐措施模拟完成！】 【推荐选项生成！】 【a、在当前管理层会议上，向高管们提出要求。关于【高科技创新部】的员工选择和团队架构，剩下的八个名额必须都是女性。在云帆集团所有女性员工中选择8位，现在开始接收自愿投递的女性员工简历，三个星期后完成。预期收益估值：1收益范围：1--10】 【b、在当前管理层会议上，向高管们提出要求。关于【高科技创新部】的员工选择和团队架构，剩下的八个名额必须都是未婚女性。要求在云帆集团所有18-32岁未婚女性员工中选择8位，调动到高科技创新部成为用户下属员工。预期收益估值：3收益范围：1--10】 【c、在当前管理层会议上，向高管们提出要求。关于【高科技创新部】的员工选择和团队架构，剩下的八个名额必须都是未婚女性。要求对云帆集团所有18-32岁未婚女性员工的相貌，身材，气质进行综合打分，选择8位最出色的，调动到高科技创新部成为用户下属员工。预期收益估值：10收益范围：1--10。备注【离离原上谱，一点不离谱。】】 鹿阳看完这一段提示，整个人只剩下两个字形容—— 傻眼。 他把眼睛瞪得老大，好一会才反应过来。 发现台下大佬们的目光齐刷刷聚焦在他身上，等着他讲话。 把嘴巴张开，又合上。 如此反复好几次，也没能说出一个字来。 模拟器，你有什么毛病？ 刚才不是推荐最优解：群发短信拒绝所有女员工，还故意留下后缀备注，啪啪打脸女拳？ 刚过了二十分钟，你就给我整这个？ 杨万年看鹿阳站在原地演了几秒钟哑剧，心想老弟你倒是莽啊！ 忍不住继续拱火道： “鹿老弟，你有什么想法尽管说，没什么好怕的！” 坐在鹿阳旁边的王明耀，见他还保持着一副懵圈状态，轻轻推鹿阳，疯狂使眼色，比着口型： “鹿老大，说吧，和尚庙计划。” 鹿阳机械地转过头来对上王明耀焦急又诚恳的表情，呆滞的目光又落在了模拟器推荐的最优选项c上。 【c、在当前管理层会议上，向高管们提出要求。关于【高科技创新部】的员工选择和团队架构，剩下的八个名额必须都是未婚女性。要求对云帆集团所有18-32岁未婚女性员工的相貌，身材，气质进行综合打分，选择10位最出色的，调动到高科技创新部成为用户下属员工。预期收益估值：10收益范围：1--10。备注【离离原上谱，一点不离谱。】】 问题是，现在团队建设计划。。。。。。。。 已经从和尚庙计划，改成了怡红院计划加云帆集团选美大赛了啊！ 我tm到底造了什么孽！ 明明只是要搞点算力，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第六十章 作死还是等死，这是个问题。 【离谱模拟器】，你到底是个什么人工智障？ 原本完美的和尚庙计划： 女员工不要，头发多的不要，非单身的不要，37岁以上的不要。 虽然听起来可能会得罪拳师们， 但是开会前鹿阳特地和蔡秘书通话，已经得知他把鹿阳群发短信捅了娄子的事情通报给了白总。 白总让蔡秘书转告他，集团的公关部门不是吃素的，让他一个小部门主管不要担心什么舆论压力，网络暴力，天塌下来有个高的顶着。 本来鹿阳还担心， 从老杨嘴里得到的消息，白总一定会支持他只招男员工的和尚庙计划，是在给自己挖坑，听了蔡秘书这番话，再加上到了会议室后察言观色。 已经基本确认自己如果抛出和尚庙计划，再顺势介绍【高考志愿填报推荐模拟器】项目，今天就能顺利过关。 一方面安享之前从老杨那里忽悠来的1000多台服务器，一方面还有希望从白宇那边再忽悠来一些服务器资源——人工智能项目嘛，能不用服务器反复建模吗？ 消耗算力是部门开支大头，那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吧？ 结果模拟器这个坑爹玩意。。。。。。。 他又把深绿色背景上，模拟器的三个推荐选项快速扫了一遍： 【a、在当前管理层会议上，向高管们提出要求。关于【高科技创新部】的员工选择和团队架构，剩下的八个名额必须都是女性。在云帆集团所有女性员工中选择8位，现在开始接收自愿投递的女性员工简历，三个星期后完成。预期收益估值：1收益范围1——10】 【b、在当前管理层会议上，向高管们提出要求。关于【高科技创新部】的员工选择和团队架构，剩下的八个名额必须都是未婚女性。要求在云帆集团所有18-32岁未婚女性员工中选择8位，调动到高科技创新部成为用户下属员工。预期收益估值：3收益范围1——10】 【c、在当前管理层会议上，向高管们提出要求。关于【高科技创新部】的员工选择和团队架构，剩下的八个名额必须都是未婚女性。要求对云帆集团所有18-32岁未婚女性员工的相貌，身材，气质进行综合打分，选择8位最出色的，调动到高科技创新部成为用户下属员工。预期收益估值：10。收益范围1——10备注【离离原上谱，一点不离谱。】】 要求对云帆集团所有18-38岁未婚女性员工的相貌，身材，气质进行综合打分，选择8位最出色的，调动到高科技创新部成为用户下属员工？？ 让自己搁着全集团后宫选妃是吧？？？ 对了白总和她老婆一起上过访谈节目看，起来贼年轻还跟小姑娘一样。 大概也不到38岁。。。。 好像也在公司上班，理论上是不是。。。。 这是要我死对吧？ 嗯，b和c都要求未婚， 还好，他老婆肯定结婚了，按照之前的经验，选最优解c的话可以完全避开。 不对，鹿阳你这脑子想什么呢？ c这是什么自杀选项？ 要求给所有18-38岁未婚女性员工的相貌，身材，气质进行综合打分，选择8位最出色的，调动到高科技创新部成为用户下属员工。。。。。 本来只是想搞个和尚庙计划，都被蔡秘警告要小心打拳，现在竟然要自己搞这种明显雾化nvxing的操作。 集团公关部再厉害，再能洗，也救不了鹿阳这种脑残行为啊！ 应该说，鹿阳今天在这间全国知名的海景会议室，对着整个云帆集团数得上号的高层提出这么离谱的要求。 如果没有一个像样的解释， 白宇除非脑瘫了才会坚持保自己！ 这已经不是离谱，完全就是在作死了！ 可是另外一方面，模拟器已经多次证明，只要按照它推荐的选项行动，过程虽然古怪，最后总能达到预料不到的好结果。 而如果当初不按照它的推荐选项行动，鹿阳早就在前天被末位淘汰了。 到底该怎么办？ 相信模拟器，主动作死，按照这个看起来死路一条的操作行动？ 还是不管模拟器，直接按照原计划提出和尚庙计划——等死？ 鹿阳喘着粗气， 大会议室里安静得仿佛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好闻的淡雅的熏香气味，此刻传入鼻腔却感觉如此刺鼻。 众目睽睽之下，鹿阳感觉自己额头上都开始冒汗了。 满会议室的大人物们可没有那么多耐心，空耗时间坐着干等鹿阳权衡好利弊。 蔡志新看鹿阳快一分钟了不说话，发觉自己老板表情已经开始不耐烦， 半是催促，半是给鹿阳吃定心丸： “鹿主管，大家都等你半天了。关于团队剩下的人选，你可以畅所欲言，不要有什么顾忌。” 该死，看来得马上做出决定了。 这个项目能否开启，直接决定了鹿阳未来几年甚至十几年的命运——如果不能把握这个机会， 鹿阳一个一穷二白的深港漂，很可能十年内再也没有这么好的机会，一次性获取巨量算力。 冷静，冷静！ 论人工智能鹿阳自己就是行家，冷静下来，想一想。 这几天有空就看【离谱模拟器】的代码，结合模拟器前几次跳出提示造成的一系列后果。。。。。。。 模拟器每次推荐的最佳选项c，看起来都很离谱，但如果按照选项c行动，最后都得到了意料之外的好结果。。。。。 但是，模拟器并不是个傻瓜产品， 它从来不提示推荐选项行动会造成的严重后果，每一次挖坑后，填坑的都只能靠用户本人。 【离谱模拟器】推荐鹿阳原地躺平，在公司假装加班到凌晨三点，结果遇到了平时根本不可能遇到的总裁白宇。 但说服白宇让鹿阳成为【高科技创新部】主管的，是鹿阳自己。 【离谱模拟器】推荐鹿阳和老杨换办公室，激怒了老杨，想要报复。最后却被鹿从他那里忽悠来了一千台服务器的使用权。 但看破他派来老王目的，和想到狐假虎威忽悠老杨话术的，是鹿阳自己。 这确实符合人工智能神经网络，只能从输入得到输出，无法知道其中计算过程和原理，类似黑匣子的特点。 如果能够看到【离谱模拟器】究竟模拟出了什么后果，才发出警报的话。。。。。。。 模拟器的代码是一种鹿阳没有见过的人工智能神经网络架构，看起来非常简洁，鹿阳暂时还无法理解。 从类似黑匣子的特点来看，它的思路和目前最先进的tensorflow或者其他变种神经网络架构并无区别。 本质都是一种穷举算法，通过海量的样本数据训练，反复纠错让测试样本的输出符合输入。 俗称炼丹。 这也是为什么它像个算力吞噬机一样，不停让鹿阳找服务器才能开下一个进程的原因。 炼丹，如果有一万亿个炼丹炉，每个随机扔进去几种金属，总有那么一个瞎猫撞到死耗子，炼出金子来。 理论上，ai和人类一样，都看不懂神经网络的中间结果，但是ai既然会跳出警报，说明它已经输出了低于某个阈值的最终模拟结果。 鹿阳想到这里，在脑海中不停开始发问： “请【离谱模拟器】提供刚才【紧急突发事件】发生之后所有模拟结果数据！” 脑中一阵沉寂， 就在鹿阳以为这一次通过脑机接口，尝试与【离谱模拟器】的沟通，也要像之前的许多次那样，没有回应的时候。 面前的绿色面板上，刷新出了一条通知： 第六十一章 靠山山倒，靠人人跑，靠模拟器死路一条 面前的绿色面板上，刷新出了一条通知： 【请问用户是否要选择接收（紧急突发事件——002）之后对用户周围世界模拟的所有抽样数据？】 果然，既然能发出警告，那必然有了最终模拟结果，没有理由不能查看。 如果模拟器使用者能够查看某一个时间点，自己身边世界的所有变化可能性。。。。。。 那岂不是和《黑衣人》电影里面那个阿茶南星人一样了吗？？ 这哪里还是模拟器，分明是个预言机啊！ 模拟器，yyds！ “叮咚！” 模拟器继续跳出了提示： 【目前已经有对当前情况未来发展进行了4525123532412421423535225次模拟，形成了结果数据包{ae3451252152169047544565}。因为本模拟器神经网络的特性，无法对这些模拟结果进行分类。如果直接将所有模拟抽样结果数据传输到客户脑中，因为信息量过大，客户的脑容量不足，客户将会100%瞬间脑死亡。】 【请问客户是否仍然要接受所有模拟抽样结果的数据？】 【是/否】 ?? 搞了半天，接收数据要就要脑死亡？ 倒也是，模拟一个世界的所有变化可能性，随着时间推移数据量和复杂度肯定是指数级增长的。 如果造成模拟器发出警报的那一刻离现在稍微远一点，比如十分钟，各种可能性加起来也许就已经超过人脑能够短时间内接收信息的极限了。 不过模拟器是阴阳人吧？ 能不能好好说话？ 用户遇到问题，不积极回答，反而阴阳怪气用户脑容量小？ 不能分类，那随便发送一个，让自己看一看不就行了吗？ 鹿阳又在脑海中不停发问： “请【离谱模拟器】随机在所有抽样模拟结果中，抽取一个样本发送。” 【本模拟器不具备抽取发送功能。】 【如果用户有相应存储设备，也可以选择将存储设备连接到装有“算力搜集程序”的服务器或者个人电脑上，然后通过脑电波指示，要求本模拟器将结果数据包{ae3451252152169047544565}发送至该存储设备。】 “结果数据包需要多大的存储设备接收？” 【结果数据包{ae3451252152169047544565}大小统计。。。。。。】 【结果数据包{ae3451252152169047544565}需要521352342tb存储空间接收。】 鹿阳心中一万匹羊驼奔过。。。。。。 干一行爱一行，他业余时间也关注人工智能行业的新闻，知道云帆集团科技分公司和红杉资本，星云资本一起，去年刚刚在云河郡投资了20.45亿元，建立了云存储中心。 总建筑面积达10万平米，可存储的信息量相当于35万多个龙国联邦图书馆的藏书总量，数据存储量也才6000pb。 1pb=1024tb。 【离谱模拟器】发送一段模拟结果的数据包，需要的存储量，竟然是整个云河郡云存储中心的上十万台机器总存储量的十倍？ 模拟器，你是狗吧？ 耍着我玩？ 会议长桌对面的白宇，见鹿阳磨磨蹭蹭半天挤不出一句话来，终于不耐烦了， 他用手指关节在红木桌面上有节奏地敲了三下，顿时把鹿阳的注意力从和模拟器的斗智斗勇中重新吸引回到了现实的会议室里： “有话说话，不要浪费大家的时间！” 鹿阳一抬头，不愧是商界大佬。。。。。 光是坐在那里板着脸摆出严肃的态度，气场已经让整个会议室陷入了低气压。 面前这伙人，各个都是那种一百块钱掉在地上，如果去捡都嫌浪费的时间的大佬。 鹿阳在演讲席上傻站了一分多钟，确实是不能不做决定了。 模拟器，你以后该该改名，叫坑爹模拟器。 他脑中念头飞转，一咬牙： “杨总说的对，项目的团队我已经有打算了。” 杨万年比鹿阳本人还着急： “什么打算？鹿老弟快说！” “剩下八个员工我都要招女员工。” 老杨顿时愣住了，不是，一小时前你小子不是这么说的啊？ 你这么玩，老杨我的借东风还怎么唱下去？ 蔡志新缓过神来，看了看老板的脸色，打圆场道： “全都要女员工，全都要女员工其实也挺好的，毕竟已经有了两个男的嘛。” “还有年龄一定要在18-38岁之间。“ “未婚。” “还有，长得一定要漂亮。” 从他嘴里冒出来的要求越来越离谱， 以至于蔡秘书洗地洗到一半，说话被他打断，嘴巴张成一个“o”形，半天合不拢。 台下各位副总裁们，即使见多识广，也没在管理层会议上见过这么离谱的场面。 鹿阳每说一句，台下都不止一人发出惊呼，到了最后几位坐在老杨对面的副总裁干脆忍不住咬起耳朵来。 都说到这个地步了，看看各位大佬的反应，反正也已经社会性死亡了。 也只能一条路走到黑，选择梭哈，相信模拟器了。 鹿阳心里反而平静下来，干脆全都豁出去了，直接照着模拟器推荐的最优解c选项提出要求： “我要求集团的人力资源部和行政部配合起来，做一个统计。给所有18-38岁未婚女性员工的相貌，身材，气质进行综合打分，排名前8的调动到【高科技创新部】来。” 台下老杨目瞪口呆。 鹿阳刚才这一波团队建设计划，让他心情大起大落，现在完全处于懵逼状态。 一开始以为自己拱火借东风计划失败，今天诸事不顺简直开始怀疑人生。 然后狂喜觉得鹿阳这波操作雾化nvxing，花乐蓉再怂也要被他激怒，两人还不得动起手来？自己坐收渔翁之利的剧本完美上演，简直是666。 最后反应过来，鹿老弟这波作死，可不是早上群发个短信那种程度，不是直接把自己做没了吗？白总哪里还会为了保他敲打花乐蓉？ 怎么办，鹿阳还对科技分公司盗用算力的事情知道得一清二楚，跟自己利益深度绑定。 该怎么帮他？ 老杨人生第一次感觉自己脑子转不过来， 余光瞥见旁边的花乐蓉嘴角上翘，再一看主座上，白总已经开始喘起了粗气，干脆双手一摊原地躺平，直接一屁股坐回了座位上。 现在自己如果出来帮鹿阳说话，那被女拳打的就是自己了。。。。。。。 董事席位的竞争本来就是花乐蓉占优，此消彼长，他老杨又不是鹿阳的爸爸，可不值得为他冒这个险。 鹿老弟，你自求多福吧。 咦，鹿老弟怎么把白总气成这样，还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 怕不是傻了吧？ 第六十二章 纷至 云帆大厦88楼，安全楼梯门口。 “嘎吱————” 乔雪推开了金属门，探出小脑袋，发现走廊上空无一人才轻出了口气，走了出来。 这次没有刘传恒刘叔叔带路，她的员工卡无法直接从电梯到达88楼，经过芸甄指点才走了这么条小路上来。 她快步走在柔软的地毯上，查看着走廊两边的门牌号。 8814，她心里暗念着，手拢了拢耳边的短发，心里还是有些忐忑：这样会不会太幼稚了一点？ 不，不要随便怀疑自己，这可是来自琪琪的建议。 乔雪深吸一口气，这次无论如何一定要说服鹿阳，让他同意把自己调动到【高科技创新部】。 “叮咚，八十八楼到了，八十八楼到了。” 一阵电梯提示音响起，吓得乔雪一个闪身，躲在了一间办公室的磨砂玻璃门边。 磨砂玻璃门转角处另外一条走廊里，走出了一个波浪卷发的妙龄少女， 她脸上戴着一副能遮住半张脸的大墨镜，只露出高高的鼻梁和精巧的下巴，身上穿着一件米色风衣，只露出两条穿着牛仔裤的纤细长腿，大步流星地从几乎离乔雪不到半米的地方走过。 乔雪把身子缩在角落，这姑娘步履匆匆，不知道要赶着去干什么，竟然没有发现乔雪，径直朝着走廊尽头去了。 乔雪等她离开，扶着磨砂玻璃直起身子，望着那背影好一会， 才回过神来，想起自己现在是要去8814找鹿阳。 正要继续往前走对门牌号， 磨砂玻璃门突然被人从里面拉开，一个国字脸身材魁梧的西服中年男人站在门口，手插在口袋里，目光冰冷地看着她： “你在偷听？” 事发突然，乔雪吓了一跳，转身就要逃跑，去呗铁塔般的男人伸出如同钢钳一样的大手一把抓住了胳膊，痛得低哼一声。 玻璃门另一侧，一个乔雪熟悉的声音阻止了男人粗暴的动作： “哎？金队长不要激动，这是我的一个晚辈。” 金队长放开乔雪，她手臂生疼，身子发抖，不由自主往门里寻找那个熟悉声音的来源。 刘传恒刘叔叔竟然坐在这间办公室里，他胖大的身子缩在一张小小的沙发里，双腿呈内八字摆着，显得十分别扭。 办公室会客区主座的宽大长沙发上，坐着一位满头白发气势不凡的老者，对金队长挥了挥手。 金队长上下打量了乔雪一番，转身走了回去，一言不发站在了他的沙发背后。 刘传恒看看乔雪，眼睛一亮，好像如蒙大赦一样，站起来对着老者恭敬请示： “吕董，我都忘了今天这个晚辈要来找我，这里的走廊错综复杂，她不太熟悉。我先送她到我的办公室去，马上就回来？” 吕董微微抬了一下眼皮，对着一老一少，坐在另外两个单人沙发上的两人笑道： “蒋先生，小刘这是跟我们待在一起觉得不自在了啊！” 蒋先生年纪大概不到50岁的模样，一身毫不起眼的黑色中山装，对着刘传恒温和一笑： “白总今天临时有事，刘总也这么忙？连和蒋某人聊聊天的时间都没有吗？” 刘叔叔嘴角抽动一下，脸上表情分不出是哭还是笑，顿了一顿，对着乔雪道： “小雪，那你快点回去吧。” 坐在吕董事长对面另一张沙发上的年轻人一身裁剪合体的灰色西服，看不出牌子。 他从磨砂玻璃门打开之后，眼神就一直落在乔雪身上，此时还算帅气的脸上露出一个笑容： “我来送这位小姐出去好了？” 刘叔叔哈哈大笑： “不用，不用，去电梯的路她还是能找到的，就不劳烦成龙操心了。” 吕董皱褶的眼皮下，浑浊的眼球转向被称为成龙的青年。 成龙无可无不可地耸了耸肩，背靠沙发翘起二郎腿： “ok，iknow，watchmyself.” 金队长好像瞬间得到了指示，两步走到乔雪面前，比了个请的手势， 等她从门口退开两步，马上重新关上了玻璃磨砂门。 乔雪懵懵懂懂地揉着胳膊，走出两步，下意识回头望向门上的门牌。 镀金的门牌号8818下，挂着一个金属铭牌，上面龙飞凤舞地写着三个字： 【董事长】 “你脑子出了什么问题，这种乱七八糟的要求，就算我这里通过了，董事长那里也通不过。” 走廊尽头的大会议室里， 白宇说完这一串话，喘起粗气来，蔡志新见状，连忙从后面的临时座椅上站起来上前两步小声问： “老板，没事吧？” 白宇挥挥手，示意没关系，他定了定神，盯着鹿阳，尽量用平静的语气： “鹿阳，该说的我都说了，你考虑清楚。” 在场的各位高管纷纷用关爱智障的眼神看着鹿阳，这就是白总嘴里的千里马，老杨嘴里云帆集团最优秀的人才？ 你就算真要在自己部门乱搞男女关系，招几个女下属搞qian规则，也不能明摆着说出来呀！ 说完了还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这人怕不是智商有点问题？ 鹿阳无视了他们的目光点点头： “白总，我明白你的顾虑。但是，请你相信，我要全部招女员工，并且对所有女员工进行评分，绝对是有正当理由的。” 他这句话一说，老杨旁边的花总花乐蓉先笑出了声。 资源分公司总经理缪总在老杨耳边悄声道： “这个鹿阳是不是发了疯？老杨你怎么还跟他称兄道弟的？” 老杨已经拿起手机，假装忙着回复信息， 不和鹿阳眼神接触，也不回答缪总的话，开始装死。 鹿老弟啊鹿老弟，本来我还以为你和大多数脑子被荷尔蒙控制的年轻人大不一样， 结果你都搞出集团选美这么离谱的提议了，白总给你机会下台阶，你还不借坡下驴。。。。。。。 j虫上脑也没有你这么不要命的吧？ 这你能把自己洗干净，我老杨宁愿当场学狗叫。 “其实，我是为了收集数据。” 鹿阳的声音不疾不徐，老杨的假装在手机屏幕上不停敲击的停了下来。 蔡志新不解： “收集数据？” 鹿阳点点头： “没错，我打算做的项目不是人工智能模拟器吗？人工智能神经网络的原理，就是用海量的样本数据反复训练，验证，循环往复。最后得出一个远远超出人类理解的黑匣子系统。” 老杨忘了自己要装死，忍不住插嘴科普： “白总，各位同事，鹿老。。。。。。鹿阳这说得倒是没错。现在最尖端的人工智能技术基本上都是这个路数，成功率和最后完成品的能达到的高度，往往是由一些很玄学的参数决定的。不过只要算力投入够多，结果往往都不会差。” 蔡秘书请教： “杨总，您的意思是，【高考志愿填报推荐模拟器】这个项目从技术上来说是有可行性的吗？” 老杨要让王明耀去找鹿阳背锅前，可是就对鹿阳做过一番调查的，他点点头： “以我的了解，按照鹿阳对人工智能技术的理解水平，是的。” 白宇咳嗽了两声，蔡志新连连拍着他的后背，他缓过气来，问出了一个关键问题： “你做高考模拟器，要收集数据，可以请咨询公司安排问卷调查。和招女员工，还要搞评分有什么关系？这些女员工都大学毕业多少年了，数据有什么用处？” 鹿阳奇怪道： “谁说我要做【高考志愿填报推荐模拟器】的？” 第六十三章 还有天理吗？ 鹿阳奇怪了： “谁说我要做【高考志愿填报推荐模拟器】的？” 老杨脑子简直有些转不过来，这会议室简直是个过山车，自己不会又错帮鹿阳说话了吧？ 老杨啊老杨，打定主意要装死到会议结束的，你怎么一把岁数了还这么毛躁。 他心里正七上八下， 尖锐的女声突然在耳边炸开，震得他耳膜生疼： “你不做【高考志愿填报推荐模拟器】？” 花乐蓉站了起来，起身时手臂激动地一挥，把手机带得摔到了长桌下方，也顾不得去捡。 她眼睛瞪得老大，额头上的抬头纹透过浓厚的脂粉如同刀刻一般，一脸难以置信的样子，对着鹿阳，几乎是用质问的口气： “你，你怎么能不做【高考志愿填报推荐模拟器】？” 这下不但老杨和鹿阳，会议室里其他的副总裁们也感到了莫名其妙，纷纷盯着突然情绪失控的花总。 白宇打量着这位这几年手下最得力的助手之一，语气温和道： “乐蓉，不要那么激动，先坐下。” 花乐蓉这才发觉自己失态，脸上露出职业笑容： “啊，不好意思，实在不好意思，我是太看好【高考志愿填报推荐模拟器】这个项目了。一时太激动。” 老杨盯着花总慌乱的动作，回想起刚刚会议没开始前的种种。 更加肯定了，这女人今天不对劲。 蔡秘在一个小时前确实通知了所有副总裁，今天这个会议室要讨论【高科技创新部】的第一个项目。 但是，这个项目是【高考志愿填报推荐模拟器】，从来不关心科技行业的花总是怎么知道的？ 难道她在自己的it一部和人工智能三部有眼线？ 此外， 【高科技创新部】成立是由白总亲自牵头，白总都还没有表态，你花乐蓉为了【高科技创新部】不做【高考志愿填报推荐模拟器】激动些什么？你一个娱乐公司的经纪人出身，懂个p的高科技行业啊？ 更加奇怪的是， 刚才鹿阳提出要在公司范围内选美这么离谱的要求，花乐蓉作为公司的拳师代表，居然不但没有打拳，反而好像还笑了？ 老杨耳朵听着台上的话，手上拿着手机继续开始装死回飞信，眼角余光和注意力却全部放在了身边这个自己最大的竞争对手身上。 花总突然打岔，整个会议室里氛围活跃不少， 缪总帮她捡回了掉在地上的手机，年纪最大的水总甚至仗着资历，开始打趣起她来。 蔡秘书站起来，引导话题回到正题： “鹿主管，你刚才说不打算做【高考志愿填报推荐模拟器】了？” “没错。” “为什么啊？” “因为，我觉得有更好的项目。” 【高考志愿填报推荐模拟器】已经让老杨这个在高科技行业摸爬滚打了十几年，别人在外也要成一句大佬的人都觉得惊艳了。 鹿老弟竟然还想出了更好的点子？ 老杨听他这么一说，不由竖起了耳朵， 眼睛注意到，花乐蓉一直在尝试重启手机，甚至急躁的用手指关节狠狠敲打草绿色的手机边框，发出清脆的“叩叩叩”声响。 这时听到鹿阳的话，竟然也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只听鹿阳自信满满地说： “没错，我仔细权衡，觉得还是先做【约会模拟器】这个项目更有前途。” 蔡秘书还没来得及接话，白总先开口了，老杨面向主讲台背对着主座， 看不见他的表情，只觉得他的声音沙哑，显得既疲惫又无奈： “约会模拟器？做什么的？” 鹿阳沉浸在自己的思路中，越想越觉得靠谱，浑然不觉有异，口若悬河： “问得好！各位，联邦最近十年最最突出的社会问题是什么？是生育率和结婚率不停下降啊！未婚女性面临的最大问题痛点是什么？是找不到合适陪伴终生的伴侣啊！” 他一指站在门口，一直竖着耳朵偷听的王姐： “我前天刚到88楼，王经理就向我预订好了我部门所有未婚男青年的联系方式。说现在集团总部行政部的未婚女员工们，各个恨嫁，都快要化作望夫石了。” 七位大佬们目光齐刷刷剧集到王姐身上，压力之大，让她马上全身不自在，竟然像个小姑娘一样，一下一下地蹭着背后的会议室大门。 还好鹿阳给她解围，继续侃侃而谈： “事情究其根本原因，还是因为现在的男生谈恋爱的经验都太少，尤其是老实男生，都忙着学习工作。比如。。。。。。” 这例子就tm不好找了，当场的大佬们各个年纪都四十向上，有的可能不止小孩，连私生子都不知道几个了。 就连蔡秘虽然还没结婚，据前几天陈姐的八卦消息，恋情也没断过。 母胎solo的好像就只有鹿阳了。。。。。。 嗯？ 身边梁小胖身子不停往桌底下出溜，胖嘟嘟双下巴都支在桌面上了，他秒懂。 一指梁小胖： “比如这位梁同事，交通大学毕业的高材生，在我们云帆集团这样伟大的企业上班，年纪轻轻就有几十项专利。各位，这样的优秀人才，竟然快三十岁了，还是个母胎solo的单身狗！本来我确实是打算【高科技创新部】只招男员工，但是刚才来会议室前，梁同事的一番话深深的触动了我，让我改变了主意！” 梁明远脸都涨红了，心里有了更加不好的预感，他乞求地看向鹿阳。 鹿阳回给他一个安心的眼神。 意思是，信我！帮我背锅，必有回报。 梁小胖胖脸上原来紧绷表情马上放松了不少，鹿阳觉得他想必是理解了自己复杂眼神传递的含义。 于是声情并茂道： “他说，如果部门里接下来招的都是女同事，他宁愿以后再也不拿工资！各位领导，你们看看，这可是云帆集团的铁饭碗啊。我们王明耀王哥有这么多公司的股份，他都天天要来上班摸鱼，也不肯放弃的铁饭碗啊！好男人们不懂得约会是个多么严重的社会问题啊！” 王明耀正在看热闹，没想到自己膝盖瞬间中了一箭，尴尬得和小胖一起往桌子底下出溜。 梁小胖又囧又气，出溜得比老王还快，整个脑袋已经处于长桌桌平面之下了。 好家伙， 本来一番忽悠，激起了梁小胖，让他上船的【高考志愿填报推荐模拟器】说没就没了， 关键时刻被拉出来背锅社死， 眼看连工资都要“主动”放弃了。 鹿老大，你这里还有天理吗？ 第六十四章 纠结的蔡秘 梁明远和王明耀两位背锅侠，各自领好了自己的锅，双双出溜到桌子底下去了。 两位兄弟的牺牲是有价值的， 长桌对面的高管中，明显有几位对【约会选项推荐模拟器】这个项目产生了兴趣。 花总冷笑一声： “说得好听，社会问题和我们有什么关系？我们是一家要盈利的集团，你这个部门花几千万，难道是要做个慈善项目嘛？” 鹿阳眼睛瞪得老大，惊讶道： “花总，您真的不明白吗？既然能够成为社会问题，就说明需求普遍存在。有需求就有市场，而有市场又没有强力的竞争对手，这不就是一片蓝海吗？高科技行业，选赛道和选团队是最重要的，一片蓝海又市场广阔的赛道，哪里去找啊？” 花总毕竟不在科技行业混，隔行如隔山，被鹿阳一顿抢白驳得哑口无言。 鹿阳继续道： “而且社会责任，本身也是个卖点。安装【约会选项推荐模拟器】，为改善社会老龄化做出自己的贡献！这个口号怎么样？” 蔡秘书察言观色，见其他高管，包括资历最深的能源分公司总经理水总，都被鹿阳说得连连点头。 只有自家老板仍然面沉似水， 他心里知道原因，这个【约会选项推荐模拟器】从鹿阳嘴里说出来，确实颇有说服力。 但是，却是个互联网婚恋项目。。。。。。。 同赛道的项目，刚刚有一个亏了三千万——还只是账面上， 作为老板心腹，他可是知道当时老板请那家顶级会计师事务所来审查背后。。。。。。 蔡志新知道老板有多想促成【高科技创新部】的第一个项目，一方面是为了让集团摆脱目前死气沉沉的状态，另外一方面也是要一改【欢乐佳缘】项目之后，自己这方人马在董事会中的狼狈处境。 哎，要是白薇小姐没有亏掉那一个亿。。。。。不对，是三千万就好了。 现在最好能再把鹿阳引导回【高考志愿填报推荐模拟器】来，这个项目在董事会上通过，白总要面对的压力，比另外一个婚恋项目就小得多了。 他想了想，开口问道： “鹿主管，你需要搜集适龄约会女性的数据，这我可以理解。但这也不需要在全公司，让所有女员工根据外貌和气质进行评分，再调出是个到【高科技创新部】吧？我们完全可以委托咨询公司进行问卷调查，或者和社会学研究机构合作，招募志愿者来调研。应该能够得出更加准确有效的结论不是吗？” 花总尖声赞同道： “蔡秘说得好！你这就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想要在自己的部门里当土皇帝，搞qian规则！” 老杨一听蔡秘的外行话，忍不住连连摇头。 他言简意赅地帮鹿阳解释： “小蔡，这你就不懂了，人工智能如果不能超出人类认知，那就不是一个真正的强人工智能。” 鹿阳不由对老杨刮目相看，这话说得一针见血。 这老油条虽然在集团里成天上下其手，以权谋私，在业务上还真有两把刷子的。 他笑着对蔡秘补充道： “蔡秘，你想想，即使世界上最厉害的棋手用尽一生精力，把平生所学教给一个人工智能。最厉害的棋手尚且不可能职业生涯全胜，他教出来的人工智能，能够像阿尔法猫那样，面对所有最强棋手难求一败吗？同样道理，不管是咨询公司，还是社会学家们。他们想出来的问卷调查，能够涵盖的问题就算再全面，以此为依旧来完成一个专家系统型的人工智能，上限也只不过是对这些专家的拙劣模仿罢了。” 蔡秘书略一思索，继续问道： “那你的数据收集，又要怎么进行呢？不是以问卷形式的话，难道你还有更好的办法？用问卷或者类似形式的话，你难道能比社会学家和咨询机构做出更加完整全面的问卷？你总不会要做人体试验吧。。。。。。。” 当然是用模拟器自带的脑机接口了。。。。。。 昨天晚上，鹿阳已经找一只猫测试过。 脑机接口——也就是鹿阳现在戴着的无线耳机。 可以用【离谱模拟器】中附带的一个app单独使用，只要把那个耳机找机会给需要搜集数据的对象戴上，脑机接口会在几秒钟时间之内获取对方所有意识和潜意识中的信息。 其中包括猫对自己的身体认识，比如身上哪里长了什么东西。 猫的记忆，哪里有好吃的。 猫的潜意识，这只猫觉得什么东西好看。 总之被抽取记忆对象的所有信息应有尽有。 不过这种黑科技，就不能对蔡秘，或者任何活着的人说了。 鹿阳哈哈一笑： “所以要请他们来我们的【高科技创新部】，长期配合测试。此外她们只是第一批抽取数据的对象，后续肯定还需要更多测试，【约会模拟器】产品成型之后，还需要大规模的用户测试。蔡秘你放心，这些我都已经考虑好了。” 蔡志新这还是第一次和鹿阳面对面交锋，心里不得不佩服对方思维缜密，反应奇快。 要知道一个小时前，他打算做的项目无疑是【高考志愿填报推荐模拟器】——毕竟蔡志新现在还能看见投影屏幕上ppt的左上角的一行小字标题，就是【高考志愿填报推荐模拟器】。 现在他嘴里这套能让在场一众大佬认可，能把蔡志新这种精英驳得哑口无言的说辞，竟然是他在最多一个小时之内想出来的！ 这样的人才。。。。。。如果他真要做互联网婚恋项目，不如让他赌一把？ 可是这个项目如果再失败，对白总在董事会和集团的地位会是个沉重的打击。 他犹豫着要不要转换立场，从劝鹿阳改为劝自己老板接受鹿阳的【恋爱模拟器】项目，当然选美什么的，这种离谱的条件一定要换成一个合理的。 手机突然响起一阵特别设定的重金属铃声。 他身子一颤，连忙按掉响铃，对着鹿阳抱歉一笑，退到白宇身后，点亮手机屏幕一看。 孤傲龙王发来了一条信息： 孤傲龙王：“他还没回答，为什么要选漂亮的女员工，还要全集团打分。问他！” 第六十五章 白薇 孤傲龙王：“他还没回答，为什么要选漂亮的女员工，还要全集团打分。问他！” 蔡志新看完信息，眉心瞬间拧成了川字，抬起头四处张望。 终于，他注意到王丽娟背后的红木大门被推开了一点，露出一条缝隙，王姐正颤颤巍巍侧头地对着缝隙后的说着什么。 缝隙后，一位妙龄女孩戴着一副巨大的墨镜，蔡志新看了好一会才认出她正是孤傲龙王，白宇的女儿，白薇。。。。。。 糟糕， 肯定是自己刚在办公室给她发信息，劝她等几个月，不要现在跳出来和鹿阳竞争的时候，不小心发出的那条信息。 暴露了今天讨论【高科技创新部】项目介绍会的时间和地点，虽然反应快马上撤回，但还是被她看到了。 这位大小姐无事不登三宝殿，她跑来这是要摘鹿阳的果子啊！ 白薇注意到蔡志新发现了自己，在那缝隙后对他挥了挥手，指了指手机示意他看。 孤傲龙王：“这个鹿阳，特别擅长转移话题，不要被他带偏了！ 孤傲龙王：“现在他最圆不回来的，是团队建设，剩下的八个员工要在集团里选美。” 孤傲龙王：“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要求？太离谱了！” 孤傲龙王：“你快问他，为什么提选美的要求。” 孤傲龙王：“等他被你驳得哑口无言。” 孤傲龙王：“正好我闪亮登场！” 孤傲龙王：“得意.jpg” 孤傲龙王：“起飞.jpg” 孤傲龙王：“冲冲冲.jpg” 好家伙，不愧是小小姐，以前在欢乐佳缘员工群里，一个人大战团队剩下的二十个人，不愧是个不落下风时刻准备着战斗的主。 这打字速度几乎超过了蔡志新的阅读速度。 蔡志新看看会议室里，他躲到白总身后这一会时间， 副总裁中的杨总，水总，缪总，孔总已经兴致勃勃，纷纷向鹿阳提问， 鹿阳来者不拒对答如流。 短短几分钟时间，竟然除了原来的杨老哥，又多了水老叔，孔老哥两个大哥。 真不知道他鹿阳这认大哥的技能到底是哪里学的。。。。。。。。 蔡志新再看看会议室大门门缝处的白薇小姐，她自信满满地在对自己挥着小拳头。 斗志昂扬归斗志昂扬，眉眼间时不时还露出几分稚气，蔡志新看着这个可以说是从小看着长大的小小姐，又动了几分恻隐之心。 但是，当初她亏了三千万，账目核算出来之后也是这么自信的模样，对白总说只要再投个三千万，一定能起死回生。。。。。。 要帮她还是帮鹿阳？ 蔡志新犹豫了一下，向杨总学习，索性把手机往自己口袋里一塞，选择低头装死。 鹿阳这个【约会模拟器】虽然因为董事长刚刚主导了一个相同赛道大亏特亏的项目，在董事会上估计前景不会明朗。 可是和白薇小姐这已经证明过的真——坑爹创业者相比。。。。。。。。 门缝外的白薇，等了几秒钟，见他竟然没有任何动作。 拿起手机疯狂给蔡秘书发信息。 孤傲龙王：“蔡叔叔，快帮帮忙啊！” 孤傲龙王：“蔡叔叔，相信我，这绝对是他的死穴。” 孤傲龙王：“可怜巴巴.jpg” 孤傲龙王：“怒火中烧.jpg” 发了一堆表情包， 会议室里，坐在白宇背后的蔡志新竟然不但不回复，连手机都没有拿在手上。 白薇感觉一腔怒火直冲脑门。 平时总是照顾自己的蔡秘书，他怎么这样！ 【欢乐佳缘】项目亏损三千万，集团投资的【欢乐佳缘科技公司】被迫破产。 她知道自己给爸爸造成了多大的麻烦，所以她才一直希望能再有一个机会。 不但为了证明自己，也是为了给爸爸分忧啊！ 而且，她白薇可不是那种不自己承担责任的人！ 越想越气，白薇不由发作起来，一把拉开面前的会议室红木大门，从刚才一直帮她打掩护的王姐身边绕开，一步跨进会议室： “胡说八道！那你为什么要选漂亮的女员工，还要根据什么相貌，身材打分，在全集团海选？” 清脆的嗓音在会议室里回响。 鹿阳正和能源分公司总经理水总相谈甚欢（商业互吹），突然被一个姑娘指着鼻子质问， 不由一愣，管理层会议，怎么莫名其妙跑进来个神经病？ 白宇的声音难得惊讶： “薇薇，你怎么跑来了？” 蔡秘书慌乱地从长桌另一端小跑着过来： “小姐，这里在开管理层会议呢！白总还在忙一会，要不我带您先去8808办公室等一会？” 白薇瞪了他一眼，不过毕竟蔡秘在【欢乐佳缘科技有限公司】倒闭之后一直在给她帮忙，她倒没有出卖是他泄露的信息： “我今天就想来开开眼界，爸爸看中的年轻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你就是鹿阳，对吧？请你把我刚才的问题回答一下。不要绕圈圈扯到那个什么【约会模拟器】市场有多大，前景有多好。互联网婚恋产品，我比你懂得多！” 刚才被鹿阳一番忽悠，怼的偃旗息鼓的花总，本来一直一声不吭地在修自己的手机。 见到居然来了出人意料的救兵，马上干脆地离开座位走到白薇身边声援： “对！不要避重就轻！我们不是科技行业的，就当你和杨总刚才说的，搜集数据是这个【约会模拟器】必须的一步。难道这个产品只需要女性的数据吗？就算只需要女性的数据，有必要在整个云帆集团里面选美，把最优质的未婚女员工都送到【高科技创新部】去给你当下属吗？” 鹿阳一脸懵逼，不是因为两人的问题太尖锐，而是信息量太大，他脑子都转不过来了。 这里不是管理层会议吗？他忍不住脱口而出： “哪里。。。。。。。” 面对面的白薇已经不耐烦地摘下了墨镜： “快回答！” 鹿阳后面一串吐槽被卡在喉咙里，硬是没说出来。 老天爷，这也太漂亮了吧？！ 白薇一身过膝米色风衣，修长的腿上，看似随意地套着一条水蓝色修身牛仔裤，打扮青春又时尚。 瓜子脸弧度恰到好处，再尖一点显狐媚，再圆一点显笨拙，皮肤吹弹可破，白得发光。 一双大大的桃花眼，眼波流转，趾高气昂又挑衅地看着鹿阳。 正常的三次元人类能长成这样？这合法吗？ 简直像太极郡或者樱花岛漫画里跑出来的人一样。。。。。。。 这不是哪个人工智能合成出来的产品吧？ 对了，这个嘴唇是不是就是妹妹鹿琪前一段一直提的，有钱了要去打针整成的花瓣唇？ 鹿阳被她的惊人美貌震住，卡了足足两秒钟，本来要问“哪里来的神经病？” 出口变成了： “哪里整的？” 第六十六章 什么毛病？ 鹿阳被她的惊人美貌震住，卡了足足两秒钟，本来要问“哪里来的神经病？” 出口变成了： “哪里整的？” 白薇愣了一下，意识到鹿阳是在说自己整容，气得俏脸涨红： “你！胡说八道些什么！” 鹿阳仔细打量着她饱满欲滴的鲜红的嘴唇，越看越确定，和妹妹前一段发来的整形目标一模一样。 女生真是麻烦，整了就整了呗，不整能长成这样？ “恩恩，明白，微整！” “什么？！讨厌！有没有礼貌？！” “哦哦，对不起，我说错了，医美吧？” “你！你闭嘴！” 鹿阳估计自己今天过关，再几个月就攒够能开始一次预测福利彩票中奖号码的模拟线程了，有了钱第一件事就是要把妹妹琪琪变成这样的公主，先了解一下行情： “太极郡的？哪家医院？多少钱？” 眼看白薇脸色已经开始发黑，蔡志新赶快过来解释： “鹿主管，不要乱说，这位是白薇小姐，白总的千金。” 好家伙，原来真是公主，难怪管理层会议随便闯进来，这一屋子高管竟然没有一个人敢出声，而且自己现在紧紧抱着的大腿可是她爹白宇。。。。。。。 鹿阳光速变脸，顿时一脸惊喜模样，满脸带笑转移话题： “啊？原来是白薇小姐。您刚才问为什么我要在集团内搞评选，按照颜值，身材，综合素质评分，选出前八名调到【高科技创新部】对吧？” 白薇忍不住翻个白眼，不过相对于整容这种无聊指控，她现在还是更关心怎么把【高科技创新部】的资源从鹿阳手里抢过来： “对，快编，我看看你还能怎么编？” 口气这么冲，该死，刚才问帮妹妹问整形医院把这位真——公主给得罪了。 不对，鹿阳反应过来，这位叫白薇的大小姐，是一进门就开始对着自己发难了。 见了鬼了，这白总的女儿对自己敌意这么大干什么？ 突然跑管理层会议上来对自己发问又是怎么回事？ 最重要的是，她刚才又不在会议室里，一进来就问出这么刁钻的问题，是怎么知道刚才会议室谈话的细节的？ 鹿阳不知道白薇的来意，老杨知道啊， 听说这位大小姐半年前刚刚巨亏了三千万之后，一直不屈不挠想干一票更大的。 这问题问得刁钻，鹿老弟要是一个回答不好，怕是刚才一番精彩表现全要前功尽弃。 他正想着用什么方法提示鹿阳，鹿阳理好了思路，一本正经开口回答了。 “【约会选项推荐模拟器】这个产品的主要功能，是给约会的男女提供最优策略建议。之所以要找集团里综合评分最优秀的女员工到我们部门来，第一、是她们能为生成人工智能神经网络提供最稀有的数据样本——毕竟女生满大街都是，要收集她们的数据样本很简单。但是长得漂亮，身材好，综合素质又高的，我们云帆集团作为蓝星最佳雇主，这样的样本深港市一大部分肯定都集中在集团内部了。” 鹿老弟，不愧是你！ 这一波理由编的，老杨这个去年的科技行业十大商业领袖之一都只能送上一个字： 服！ 白薇大小姐这样半只脚踏进行业的萌新和花总这样的纯门外汉能找出一点漏洞来，那才叫见了鬼了。 他连忙捧哏： “那第二呢？” 鹿阳感激地看了眼老杨，杨老哥真是自己人啊，能处！ 继续说道： “第二、是产品完成之后，我们肯定还需要做大规模的用户测试。到时候这些综合素质最高的女员工们，还可以当做吸引男用户的诱饵。比如搞个活动：安装【约会模拟器】，把云帆集团八大女神追回家，再送您万元大奖！” 这下刚才鹿阳刚刚结识的忘年交，能源分公司总经理水总也服了： “鹿小朋友，你这个推广的点子真是。。。。。。。估计这次就不用像上次花几千万推广费了吧？” 白薇顿时感觉自己膝盖中了一箭，鹿阳注意到孔总，缪总眼神都不由自主往自己身边的白薇身上飘，以为她在自己旁边做什么妖，也转头看她， 被赏了个大卫生球。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鹿阳心里疑惑，脸上马上赔笑， 谀词如潮，强行要开启商业互吹模式： “白薇小姐真是目光如炬，肯定是一眼就看出了我所有的计划，故意给我一个机会表现自己，谢谢谢谢。您如果做高科技互联网方面的项目，肯定一出手就是独角兽企业！” 呃。。。。。。。。 什么情况，连对孔老叔，杨老哥都百试不爽的抬轿子大法，怎么好像在这位大小姐这里失灵了？ 只见她白里透红的脸蛋瞬间阴沉下去，原本翻着的桃花眼也瞪得像个小灯泡一样大，龇着牙做出一副恶狠狠的样子，死死盯着鹿阳。 ？？ 什么毛病，拍马屁还拍到马腿上了咯？ 鹿阳强忍住翻白眼的冲动，甩给她一个后脑勺，继续对着会议室里其他副总裁道： “刚才花总问，【约会推荐选项模拟器】为什么只招女性，难道不需要男性数据吗？这个问题也很简单，约会这件事情，男性往往更加主动，所以我们要优先考虑男性市场。而且先做男性市场，事实上，能树立【约会推荐选项模拟器】形象，让公众认为它有社会责任感的产品。” 他看向花总， “花总，您不是喜欢强调男女平权吗？这个产品也是为女性谋福利的哦。等产品上市，我们如果宣传经费足够，还希望有机会和您娱乐分公司旗下的艺人合作，这对您手下经纪人的艺人形象也有好处，双赢啊！” 花总被他气笑了： “鹿主管，科技行业我可能确实是外行，但按照你的说法【约会推荐选项模拟器】如果真的管用，那不是可以随便把一个这位。。。。。。” “梁同事。” “这位梁同事这样的淳朴宅男，有了这么一个工具，不得变本加厉，满口甜言蜜语，到处欺骗女孩，变成渣男海王了吗？怎么还能扯到为女性谋福利？” 梁小胖刚才看到白薇摘下墨镜，人也不往下出溜了，傻愣愣地盯着看了半天。 然后就开始翻着手机相册，嘴里自言自语一些鹿阳听不懂的话： “这脸型和眼睛，带上美瞳cossaber简直完美，就是身高太高了。。。。” 这时候听到花总的话，简直欲哭无泪。 梁小胖，一个老老实实，母胎solo了快三十年，连三次元女孩子的手都没牵过的阿宅。 怎么就一定会变本加厉，变成海王渣男了呢？ 第六十七章 踢不掉你，我就收了你！ 梁小胖可怜巴巴地看向鹿阳，希望老大能帮自己说句话， 鹿阳对他点点头，义愤填膺地向着花总说： “气抖冷！花总，宅男有什么错？你这样很容易冤枉好人！” 梁小胖心中一暖，没想到鹿老大话锋一转： “不过，你的担心也不是没有道理。像梁同事这样有可能因为之前单身太久，对女性出现报复性心里的用户，我们作为一个有社会责任的集团，当然要保持一定程度的警惕。我们可以设置产品的用户权限啊。梁同事这样的用户，我们只开放到达普通人社交水平的建议；一般的用户，我们给他提供达到略高于普通人社交水平的建议即可。这样既不耽误正常的老实人和异性相处，又避免了花总你说的那样低成本培养出一大批梁同事这样，不对，我是说，一些心怀不轨的渣男来。” 梁小胖：鹿老大，你这样礼貌吗。。。。。。。。 花总皱着眉头： “一般用户？你的意思是还有特殊用户吗？” “这个就不好说了，要是有用户钱实在给的太多的话。。。。。。” 会议室里水总最先憋不住笑了，其他男性高管们也纷纷哈哈笑出声来。 花总越发恼怒，斥责道： “你这是昧着良心赚钱。” 鹿阳刚刚被白薇一副天龙人的嘴脸弄得一肚子火，现在也懒得跟花总客气，直接两手一摊： “花总，这话从你嘴里说出来我就刮目相看了。你觉得咱们云帆集团娱乐分公司包装的那些小鲜肉，靠流量赚粉丝的钱比我们这种靠产品质量赚钱要有良心嘛？都是赚钱嘛，不寒碜。” “你！” 鹿阳一边说话，一边观察着会议长桌对面的众人。 杨老哥一副我信你个鬼，但我大受震撼的神情。 和自己目光交汇，才合上了刚才一直张着的嘴。 自己刚刚认的两位老哥，集团能源分公司总经理水总和航运分公司总经孔总频频点头，一脸后生可畏的欣慰模样。 其他几位或深思，或认真在听，和鹿阳眼神接触，肢体语言都是善意的。 只有白宇，背靠在老板椅上，一张扑克脸，完全看不出他的想法。 白总不会心胸那么狭窄，记恨上自己刚才说他女儿整容吧？ 白薇站在他旁边，看着他侃侃而谈，下面各位叔叔伯伯各个认真倾听，时不时和他眼神互动一下的样子。 心里恨啊！ 当初【世纪佳缘】，这些从小就天天喊着白薇小公举的高管们也像今天一样齐聚一堂。 不过那天就不在云帆大厦88楼会议室，更不是什么正式严肃的会议——因为【欢乐佳缘】项目在开会之前就早早立案了。 那天的聚会上，这些副总裁们听白薇讲项目方案，各个心不在焉， 玩手机的玩手机，打电话的打电话，水爷爷水总甚至直接睡着了。 可恶啊，为什么这些中年大叔今天听这个鹿阳讲话，比听故事还入迷的样子。 哼！叛徒，统统都是叛徒！@！@ 代沟，一定是代沟！ 这些人已经不能理解时下我们年轻人的想法了！ 而我们年轻人！终将掌握世界！ 不过不怕，云帆还有我白薇！ 现在也只有靠我白薇来力挽狂澜，扶危定乱，振兴云帆集团了！ 只是。。。。。。眼下这氛围，加上自己刚刚亏掉三千万，怕是局势对自己不利。。。。。。。 不对！白薇啊白薇，你可是要挽天倾的勇士！真正的主角！怎么能因为一点挫折就放弃呢？！ 一定还有转机在眼前！ 关键是， 鹿阳这一套歪理邪说，听起来逻辑上居然无懈可击。 鹿阳，你好狡猾啊！不愧是我成为商业奇才路上的第一道坎！ 她手指捏着自己的下巴，使劲地想啊想。 突然桃花眼弯成月牙，左边脸颊上露出一个酒窝， 一瞥鹿阳，心中大乐。 嘻嘻，鹿阳，你虽然也算得上是一方英雄，不过毕竟还只是个小boss， 天意在我， 不管你怎么努力，最后注定是我白薇成功路上的一块绊脚石！ 踢不掉你，我就。。。。。。 她握拳一挥，暗暗发功： “鹿阳，闭嘴，现在是我的回合了！” 结果， 鹿阳口若悬河，根本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一分钟过去了，他在大吹【约会选项推荐模拟器】的巨大市场。还算起账来，什么暂时目标全联邦4000万未婚男性都是市场，未来全蓝星的未婚男女，加起来几个亿，每个人付费一百元就是。。。。。 两分钟过去了，他在大谈【约会选项推荐模拟器】的社会意义，什么将会解决社会年龄结构问题，将会改变联邦的国际地位，最后连将会影响整个蓝星的未来都扯出来了。 又耐着性子等了三分钟，他开始了和自己的中年粉丝团们，亲密互动进行了答疑环节。 再过了五分钟，他竟然还没完，拉着坐在他旁边那个刚才一直贼眉鼠眼盯着自己看的小胖子起来，让他说说技术方面是怎么打算的。 白薇终于忍无可忍，再也顾不得自己在这群中年大叔的坏印象，直接打断鹿阳： “鹿阳，听你这么说，你是确定要做【约会选项推荐模拟器】了对吧？” 鹿阳一愣，废话，不做【约会选项推荐模拟器】我扯这么多干什么？ “是啊。” 白薇满意的点了点头，从包里掏出了一个工牌，上前一步，微微踮脚， 一阵茉莉花香风袭来，工牌挂在鹿阳脖子上，在胸口颠了两下。 白薇退后一步，一手托着下巴，满意的端详了一下，又上前踮起脚拍了拍鹿阳的肩膀： “小伙子不错，好好干，我看好你！未来是你的！” 这话怎么听起来这么熟悉呢？ 恩？记起来了，这好像是白总的口头禅，每次白总要把手下的工具人打发进联邦监狱捡肥皂之前，就会给对方立这么个g。。。。。。 鹿阳拿起工牌一看“欢乐佳缘”创始员工荣誉名牌。。。。。。 这。。。什么鬼？ “【约会推荐选项模拟器】的工牌还没有制作，你的创始员工工牌就先用这个代替。以后跟着薇姐我，吃香的喝辣的，前途大大的！” 白薇一副志得意满的表情。 鹿阳，不管你怎么努力，最后注定是我白薇成功路上的一块绊脚石！ 踢不掉你，我就收了你！ 说完不等鹿阳回话，直接对着白宇问道： “爸爸，你觉得呢？” 第六十八章 爸爸（上） 说完不等鹿阳回话，直接对着白宇问道： “爸爸，你觉得呢？还是。。。。。。” 白薇笑得灿烂： “干脆不做【约会推荐选项模拟器】，让我来负责继续做【高考志愿填报推荐模拟器】呢？” 白宇面沉似水，没有回答。 白薇早料到自己老爸肯定不会马上表态支持，不过她知道老爸松口是迟早的事情，这波啊，白薇大小姐已经站在了大气层！ 互联网婚恋产品这个赛道，白薇自己刚刚带队亏了一个亿，爸爸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再在董事会上冒着风险提出这个项目。 从刚才自己在门口听王姐汇报这次会议前面的内容，鹿阳是铁了心要搞这个【约会推荐选项模拟器】，他自己要往死路上走，就怪不得白薇心狠了哦。 【高考志愿填报推荐模拟器】——听说老爸已经和新西方的于董有了初步共识，双方一起开发这片蓝海市场。 只要白薇咬定【高考志愿填报推荐模拟器】项目不松口，鹿阳却还是么都不知道继续坚持【约会推荐选项模拟器】， 那白薇根本就是秦始皇摸电线——注定要赢麻了。 嘻嘻，鹿阳这个狡猾的画饼专家，还有他手下那个有一堆专利的小胖子，甚至那个老油条老王，一票人才全部归于自己麾下。 力挽狂澜，中兴云帆集团的重任就落在白薇大小姐身上啦！ 她满脸带笑，看着坐在主座上的老爸，知道这是他一贯的招数，用沉默给别人压力，心里倒数： “五、” “四、” “三、” “二、” “一、” 白宇果然如同她预料中的动了起来， “咚咚咚咚咚咚” 他突然握紧拳头，快速地在红木会议长桌上用力拍打起来，发出一阵急促沉闷的响声。 白薇桃花眼圆瞪，爸爸这是生气了？还是又在演戏给鹿阳看？ “咚。。。。咚。。。。咚。。。。” 白宇拍着拍着，越来越无力，另外一只手捂着胸口，嘴里不停地喘息，仿佛被什么东西卡住了喉咙一样。 白薇还在懵逼，站在鹿阳身后的蔡志新已经察觉到了不对劲。 他手脚并用，几乎连滚带爬冲到了白宇身边，一把扶住身子已经斜斜倒下的白宇。 低头一看，发现他已经嘴唇发紫面色铁青。 糟糕，白总的哮喘发作了！ 蔡志新心里又是着急又是愧疚，刚才鹿阳开始提【约会选项推荐模拟器】白总的脸色就不太好看，自己怎么没有上心！ 现在白总明显已经缺氧，再不及时治疗后果不堪设想！ 他手忙脚乱地在白总身上摸索，又在自己身上摸索，该死的，怎么平时一直带在身上的特效吸入剂竟然找不到。 他急得满头冒汗，大踏步就往门外跑，离开会议室大门之前，语速飞快对着门口的王姐吩咐： “王经理，白总的身体情况是公司最高机密，现在会议没有结束，任何人在我回来之前不允许离开这间会议室！另外，你打个120。” 王姐此时还，但已经下意识开始执行蔡秘的指示， 一把拦住了想跟着蔡秘一起出门的娱乐分公司总经理花乐蓉。 花乐蓉想顺势从王姐身边挤过： “王丽娟，你干什么？我要出去，我要上厕所！” 怎料王姐的身板像一堵墙一样，往会议室大门一堵，花乐蓉竟然怎么钻都找不到个缝隙钻出去。 她老鹰捉小鸡似的推搡着花乐蓉： “花总，蔡秘书说了会议还没结束，会议室里有独立卫生间，您要上厕所可以自行方便。” “你！” 会议室大门外的走廊上，蔡志新“呼哧呼哧”喘着粗气，一头撞开了8808总裁办公室外的隔间门。 桌面、抽屉、柜子里、文件堆中、背包、外衣的每个口袋、 全都没有！ 一向沉稳的他，此刻着急得甚至有些失态，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 “哪里！哪里！明明记得随身带着的！” 他猛然抬头，白薇小姐可能会随身带着！ 想到这里，蔡志新三步并作两步，快步原路顺着走廊往回跑。 经过8814办公室的时候，他的脚在稍微打开的门上一绊，随着惯性腾空飞出去足有半米，脸部着地，整个人在地上翻滚了两圈。 他顾不得自己的脑袋嗡嗡作响，连滚带爬地继续往前跑。 忠于职守，一直牢牢堵着会议室大门的王姐，看到蔡志新狼狈跑来， 连忙移开粗笨的身体，帮他拉开红木大门。 蔡志新几乎喘不过气来，看见会议室里面已经乱成一团， 门口的空地上，白薇正把白宇抱在怀里，不停给他掐人中。 他两步冲到白薇面前，这时候也顾不上什么称呼和礼仪了，急切问道： “你。。。。你。。。那里，有没有吸入剂？” 白薇惊慌失措，俏脸煞白，哪里还有一丝刚才智珠在握的样子， 她声音都在发抖： “吸入剂，什么吸入剂？” “布，布地奈德福莫特罗吸入剂，夫人没有给你备用吗？” “啊？那是什么？没，没有啊！” 蔡志新死死攥着白宇的手，发现老板的手上的温度都已经有些低于正常体温了，他几乎带着哭腔，也不知道在向谁发问： “怎么可能，怎么会没有啊！为什么会没有啊！” 鹿阳走过去： “蔡秘，我已经给120打了电话，他们说十分钟之内就会到” 十分钟。。。。。 老板在鹿阳提出不做【高考志愿填报推荐选项模拟器】要做【约会模拟器】的时候，就已经开始不对劲了， 从那时候开始算，到现在已经超过半小时，现在开始的每一秒钟，都可能因为缺氧而。。。。。。 蔡志新一把掏出手机，拨通了金司机的电话，尽量克制自己颤抖的声音，命令： “老金，准备好车子，我们去最近的医院最快要多久？什么？十分钟。。。。。。” 他无力垂下手臂，话筒里还能听到老金的声音： “喂喂，蔡秘？喂喂喂？” 白薇看着乱哄哄的会议室，平日里见面都要把她当小公举的叔叔伯伯，此刻没有一个人关心她， 都在不停地查看爸爸的状态，然后拿起电话不知和谁通话， 最直白的花总，甚至直接问蔡秘书爸爸还有没有呼吸，是不是就不过来了。 此刻，她才真正明白了，爸爸这两个字，对于她人生的意义。 她只觉得手脚冰凉，真心地祈祷： 邪眼真王，众星之主，如果你们能听见，请赶快帮帮我的爸爸。 一双黑色小皮鞋出现在白薇的视野中，往她手中塞了一个药瓶，银铃般的嗓音急切地催促： “这是吸入剂，快给他用！” 第六十九章 爸爸（中） 白薇抬头一看，面前女孩比自己大概略大两三岁， 身穿一件云帆集团的制式女士小西服，打扮十分朴素，长着和自己一样的瓜子脸， 不知为什么第一眼就觉得亲切，事关老爸性命，白薇竟然对她说的话没有一丝怀疑。 懵懵懂懂，直接拿起瓶子就往爸爸鼻子前面放。 蔡志新一把从她手中夺过药瓶，仔细核对上面的标签之后，也顾不上盘问， 用力摇动了几下药瓶，保证里面的药物均匀，小心地稍微抬起白宇的脑袋，把喷嘴放在他嘴里。 白宇此时已经面如金纸，胸膛都停下了起伏，喷嘴在他嘴里好像毫无反应。 蔡志新急得满头是汗，抱起白宇放在地板上，不停按压他的胸部。 白薇想要上前帮忙，手忙脚乱，却帮了一堆倒忙。 先是手肘压住了老爸的喉咙，又是不小心碰掉了老爸嘴里的药瓶。 乔雪在她身后看得心焦，拍了拍她的肩膀，把她拉开，手脚麻利地上前配合蔡秘书。 两人一个拿着药瓶按动喷嘴对着白宇嘴里喷药，一个不停按压胸部， 一下、 两下、 三下、 白宇的脸上逐渐恢复了血色，猛然咳嗽一声，眼睛还半闭半睁着，嘴里已经开始呼喊： “薇薇，薇薇。。。。。。” 乔雪默默站起身退到一边，白薇自然而然走上来接替了她的位置坐在白宇旁边，握着白宇的手，这下中二病也治好了，带着哭腔： “爸爸，爸爸，我在这里，我就在你旁边。都怪我，我不该跑来会场惹你生气！” 白宇勉强睁开眼睛，刚从鬼门关走了一遭，看见白薇一副梨花带雨的模样，这十年来还是第一次看见女儿这么关心自己， 他百感交集，费劲的抬起手摸了摸她的脑袋： “没事，爸爸没事。不关你的事。” 老杨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凑到了鹿阳背后： “白总，刚才真是吓死我了，我已经联系好了我一个朋友，他五分钟内就会把药送过来。” 其他副总裁听了他这话，也纷纷上来表态， 不是关心白总身体，就是表忠心。 白薇想起真正救了爸爸的那个女孩，连忙起身寻找， 乔雪此时已经悄无声息地退到了会议室门口。 白薇站起来向她招手： “哎呀，你别走，你叫什么名字？爸爸，就是这位小姐姐给你送来了药，要不然。。。。。。” 白宇挣扎着坐起身： “你叫什么名字？” 乔雪避无可避，索性心一横，看向白宇： “我叫乔雪。” 白宇正在费劲地从蔡志新手里接过眼镜戴上，听到乔雪两个字，脑中轰隆一声，如同晴天响起霹雳。 他两三下把老花镜架好，望向声音来处。 上次见她已经是十年前了， 丹凤眼，瓜子脸，头发不再是小时候那种黑长直发了，剪成了和她妈妈一样的短发。。。。。。。 错不了，就是她。 该死，现在这么敏感的时候，她为什么会来深港市，还正好在自己哮喘病发作的时候出现在云帆大厦88楼？ 不对，她还穿着云帆的制服，她怎么还入职了？ 如果让白薇妈妈知道了，她现在代持着的百分之10..34云帆集团股份要是出现什么变数。。。。。。。。。。 还有潜在的舆论压力。。。。。。。 刚刚从生死线回来的他瞬间警惕起来，厉声呵斥：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乔雪死死盯着白宇， 来到这个世界上不是我的决定， 我应聘进入云帆集团，靠得是自己的学历和财务技能， 我从未向你提过任何物质要求， 我甚至刚刚才救了你虚伪的生命。 为什么，为什么？ 她目光落在白宇那只还停留在白薇头发上的大手上， 为什么都是你的女儿，你却连一句谢谢都不愿意说？ 原本努力摆好满不在乎的表情抑制不住的崩塌了，眼泪瞬间溢满了长长的丹凤眼。 乔雪纤白的双手紧紧绞在一起，背过脸去，倔强地不让别人看见自己掉眼泪的样子。 把吸入剂随手一抛，转身就走： “拿着吧，以防万一！” 吸入剂药瓶划出一道抛物线，正落向白薇方向，她一把接住，责怪白宇道： “爸爸，你干什么！集团这个区域管制命令本来就是形同虚设，她如果没有到88楼。你现在。。。。。。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哎，乔雪，你别走啊！” 白宇刚才话一出口已经后悔，但还是伸手拉住白薇： “没事，薇薇，既然她是集团员工，爸爸会找机会报答她的。” 他吩咐蔡志新： “你去，查一查，她在哪个分公司，哪个部门。” 他看了看白薇手里的吸入剂药瓶， 这孩子因为遗传的原因，也有哮喘，所以才会随身携带吸入剂。。。。。。。 此时此刻，铁石心肠也难免起了波澜，低声继续： “去找一下她本人，问问她到底想要什么。” “呃，她应该是来找我的。” 旁边的鹿阳插话道。 “找你的？” “对，她好像一直想加入【高科技创新部】，来投了好几次简历了。” 白宇刚才被鹿阳和白薇轮流上场，气的发病，本来已经打算暂时取消【高科技创新部】这个计划了。 听到鹿阳这回答，微微一滞。 沉默一会，终于开口： “鹿阳，你一定要做【约会推荐选项模拟器】吗？” 鹿阳刚才全程ob的时候，被杨老哥偷偷摸摸拉到会议室角落面授机宜，已经知道了白薇【欢乐佳缘】婚恋网站挖大坑的细节始末。 杨万年刚才一直劝他，如果白总还能醒过来，还是把【高科技创新部】的第一个项目由【约会推荐选项模拟器】改回【高考志愿填报推荐模拟器】。 可问题是。。。。。。坑爹模拟器上面， 【紧急突发事件应对推荐选项】 这一个消息框左上角还没有打上绿色的√。 之前彩票模拟，公司摆烂，换办公室，这几个事件跳出的消息框。 鹿阳现在就能查看，全部都搭上了绿色的√。 这意味着，模拟器目前判定鹿阳还没有完成推荐选项。。。。。。 坚持搞【约会推荐选项模拟器】，【高科技创新部】就可能直接凉凉。 换回【高考志愿填报推荐模拟器】，意味着模拟器预示鹿阳要凉凉。 而现在，摆在鹿阳面前的，明显是白宇给的最后一个机会了。 第七十章 齐聚 云帆大厦88楼大会议室， 杨万年看鹿阳居然还一副纠结的模样，忍无可忍，鹿老弟这么聪明的脑袋，到底现在在犯了什么糊涂？ 你对这个【约会推荐选项模拟器】再看好，董事会上通不过还不是凉凉？ 先把【高考志愿填报推荐模拟器】做了，拿到预算，做出几个月成绩来，获得董事会信任，再把项目交给别人， 你自己拿分红，再开始开始做【约会推荐选项模拟器】不就完了吗？ 他也不藏着掖着了，直接大声劝道： “鹿老弟，我看就【高考志愿填报推荐模拟器】吧！我和白总都看好的项目，那错不了的！” “谁要做【高考志愿填报推荐模拟器】啊？” 门外突然传来一个气势十足的声音，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腰杆挺得笔直，走了进来。 他身后跟着两老一少三个男人，其中那个胖的像弥勒佛一样，是鹿阳认识的集团副总裁，投资分公司刘传恒。 后面还各自带着几个工作人员。 会议室里为之一静， “董事长！” 娱乐分公司花总叫了一声，迈出两步，却又停在原地。 其他人这才反应过来，也纷纷打招呼： “董事长今天怎么来了？” “成龙越来越精神了啊！” “哎呀，沈先生今天怎么有空到云帆大厦来，稀客，稀客啊！” 老杨奇怪地看了花乐蓉一眼，他是白总的铁杆，当然不会像个别几个副总裁那样，凑上去硬舔拍董事长吕季同的马屁， 只是按照基本礼仪对着董事长打个招呼，又对着董事长的小儿子吕成龙点了点头。 看见鹿阳一脸懵懂的样子，在他耳边小声解释： “鹿老弟，这个就是集团董事长吕季同，那个年轻的是他小儿子，老刘你打过交道了，还有另外一个，是梁议员的幕僚长，沈先生。” 他说着说着，喃喃自语： “奇怪，老头子一年也就来三次集团，今天又不是年底大会，怎么跑来了？” 云帆集团董事长吕季同走进会议室，发现白宇居然瘫坐在地上，动作敏捷的跨前两步，扶住要站起来的白宇，关切问道： “老白，我刚才听见外面乱哄哄的就过来看看，你这是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白宇在白薇的搀扶下站起来，握住吕季同伸过来的手，一副亲热战友的模样： “没事，老毛病犯了，已经用过药了。” 吕季同长舒一口气： “没事就好，哎，现在集团就靠你一个撑着，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哎，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白宇哈哈一笑，拍了拍吕季同的肩膀，问他身后的刘传恒： “老刘，蒋先生来了，你怎么也不通知我？” 刘传恒对白宇使着眼色： “白总，蒋先生今天来可是出了大事。” 白宇一愣， 蒋先生权力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如果只是来拉竞选经费，那这种活他每个季度总要来几次，让刘传恒去接待他也算是身份对等。 如果真是有什么大事，那他今天是代表着身后的梁议员来的。 梁议员可是如今联邦炙手可热的政治家，白宇也得小心应付，不亲自出面就显得有些唐突了。 他脸上带笑，目光转到蒋先生身上： “哦？蒋先生今天来是为了？” 蒋先生，也就是深港郡梁议员的幕僚长，干瘦的脸上微微一笑，伸出双手和白宇蜻蜓点水地握了握： “白总，你好你好，百忙之中打扰您了！” 他看看旁边的董事长吕季同， “今天本来是梁议员要找您商议一件要事，不过正好您没空，又碰见吕董，我刚才就在吕董办公室把和刘总和吕董聊了一会。。。。。。” 吕季同接过话头： “哈哈，是赶巧了。听说今天管理层在开会，讨论前天老白你跟我说的那个【高科技创新部】的第一个项目？” 白宇看到自己多年老友刘传恒正在吕季同背后不知对自己使着什么颜色，愣了一下，有了不详的预感，拖延道： “恩，本来是打算讨论。。。。。。” 吕季同爽朗笑道： “哎呀老白，跟我还遮遮掩掩的干什么？我刚才在门外都已经听见了，你看中的那个小伙子打算做个高考志愿填报的模拟器，卖给考生对吧？” 他一双昏黄老眼，格外浑浊，似看非看转向鹿阳： “这小伙子面生，就是你看中的那个吧？你是要做高考志愿填报模拟器？” 鹿阳感觉自己好像被一条毒蛇盯上，全身汗毛倒竖。 怎么办？到底要不要相信坑爹的离谱模拟器？ 老杨见他又在犹豫，生怕鹿老弟脑子不正常，在董事长面前强行说出要搞【约会推荐选项模拟器】，当着云帆所有高层的面挖个白总也填不上的大坑。 连忙一拉他，自己上前一步，哈哈笑道： “董事长，没错，我这鹿老弟正。。。。。。。” 话说到一半被鹿阳斩钉截铁打断： “不，我已经下定决心，不做【高考志愿填报模拟器】，要做婚恋相关的【约会推荐选项模拟器】，否则这【高科技创新部】，集团还是另请高明吧！” 鹿阳把话说得这么绝，在场的高管们不由为之一静。 刚认的两位大哥老叔，孔总和水总惋惜地看着鹿阳。 老杨恨铁不成钢： “鹿老弟！” 蔡秘书惊讶： “鹿主管！” 白薇乐得大大的桃花眼笑成了一条月牙： “哈哈，正好，那【高科技创新部】的重任，我就当仁不让，接下啦！” 白宇什么时候被人这样当场撂挑子摆脸过，这世界上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人有的是。 难道你以为自己有点能力，我白宇就要为了你和吕家直接正面对抗？ 既然鹿阳这么有骨气，那就让他求仁得仁咯。 冷笑一声就要答应他的请辞，干脆顺带宣布，明天就重新在集团里选人替代他的位置。 话到嘴边，却突然停住了口。 因为他发现， 吕季同这条老狐狸，此刻竟然张大了干瘪的嘴唇，一副比自己还要震惊的模样。 他的小儿子吕成龙，错愕之后，现在正恶狠狠地盯着自己手下两员大将卧龙凤雏之一——花乐蓉。 更没想到的是， 刚才一副事不关己，打着官腔的蒋先生突然指着鹿阳哈哈大笑： “好！云帆集团真是后继有人啊！白总你眼光还是这么犀利，随便一拨拉，就找出这样有责任心又有眼光的人才来！” 白宇傻眼了，鹿阳这货不负责任地撂个挑子，怎么就有责任心的人才了？ 第七十一章 什么妖孽？ 他上前再次和白宇握手，这次就不像刚才只是手指一沾轻轻一握了，手掌格外用力： “我就知道，这么多年合作愉快，白总还是那个有社会责任心的白总。云帆集团，也还是那个有社会责任感的云帆集团。” 他看着白宇一脸懵懂，不由奇怪，低声道： “白总，您这不是已经决定支持议员的竞选政策了吗？” 议员的竞选策略？那不是他开始四处拉票的时候才会亮出来的东西吗？ 和【高科技创新部】做【高考志愿填报模拟器】还是做【约会推荐选项模拟器】之间能有什么关系？ 白宇心念电转，脸上不动声色： “支持，当然支持。” 蒋先生会意一笑，凑近一些，声音低得恰到好处： “看来，昨晚展校长还是把话带到了啊。” 展校长。。。。。。 深港市交通大学的校长，昨晚白宇去深港市交通大学看望白薇，临走时好像蔡秘书确实提过，他赶过来想见自己。 原来他是有什么只能当面才能说得话要带给自己。。。。。。。。。。白宇刚刚犯了哮喘病，现在头脑发晕，思维阻塞，只能应付道： “恩，恩。” 蒋先生明显更满意了，指了指大会议室旁边的小房间： “白总，那我们借一步说话？” 白宇对蔡志新抬抬下巴，示意他维护一下会议室这边的情况，向吕季同点个头，和蒋先生一起进入了小房间中。 蒋先生也不客套，对跟着他一起进来的两个西装男人点点头，两人从随身携带的公文包中掏出各自掏出仪器，在房间内一通检测。 见检查没有问题，直接开门见山问道： “那白总是同意，让云帆集团娱乐分公司和科技分公司的社交app，配合梁议员宣传的三个竞选口号了吗？” 口号，什么口号？ 看白宇一副迷糊的样子，联想到刚才进会议室门，对方瘫倒在地板上的狼狈模样， 直到白总大概是刚才哮喘病犯了，现在脑子缺氧还没有完全恢复过来，于是耐心地详细重复了一遍梁议员的竞选口号： “就是针对现在逐年生育率下降，社会老龄化提出的三个口号。第一、鼓励多生多育，为五胎提供高额补助；第二、鼓励早婚早育，为22岁前结婚者提供购房补贴；第三，打击教育培训机构和所有给孩子增加学习负担的互联网产品。还孩子们一个美好的童年，还家长们一片真正的亲子时光。” 蒋先生说到这里，特地顿了一下： “此事绝密，各教育集团的老板和工会领袖都尚且不知道，议员本来是打算当面和您详谈。但您也知道，最近议会有风声，首相可能邀请议员入阁，最近各路媒体和自媒体把议员家盯得水泄不通，议员现在仿佛坐牢一般，也是脱身乏术。。。。。。” 白宇听这蒋先生口述的这段梁议员定下的三条竞选口号，每听一条，嘴巴就不由自主张大一分。 虽然现在最近几年社会老龄化，生育率下降，是民众最最关心的社会热点问题。 白宇万万没有想到梁议员竟然打算在这个时机蹭热度，做出要联邦议会通过这么激进的法案的姿态， 难道他不知道这有会砸了多少人的饭碗吗？ 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 新西方的于董这样手眼通天的人物，会乖乖的束手就擒，等着他把刀送到自己脖子上来？ 前两天于董吃饭时还在畅想未来的一片蓝海。。。。。。 明显确实如蒋先生所说，应该是毫不知情。 当然最最让白宇震惊的，还是： 鹿阳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妖孽！ 未卜先知？ 到底怎么做到，一定要求上马【约会推荐选项模拟器】的？ 这样既符合了鼓励早婚的政策，又避开了【高考志愿填报模拟器】这个明显在被打击范围的大坑。。。。。。。 简直是秦始皇摸电线——赢麻了。 如果刚才鹿阳在他白宇的压力之下，把【高科技创新部】的第一个项目从【约会推荐选项模拟器】改成了【高考志愿填报模拟器】。 而白宇当着蒋先生面，宣布支持。。。。。。 岂不是把梁议员的三条口号反了个遍？ 刚才那一刻，竟然只要说话稍微快那么一秒钟， 就有可能成为梁议员的敌人，想到这一点，白宇也忍不住背后发寒。 蒋先生见他发愣，以为他在怀疑自己刚才是否在董事长办公室之内，与吕季同之间达成了什么秘密协议，笑着解释道： “白总请放心，合作多年，议员在云帆集团只信重您的能力和信誉。我刚才和吕董，不过虚以为蛇，也不知道他从哪里得知了教育行业可能会有地震，一直拉着我套话。还说，你要找的这个年轻人要做的项目是什么，高考志愿填报相关的。哈哈哈，蒋某本来以为今天来多半是要无功而返了呢。” 白宇点点头，自己和梁议员合作多年，双方互握把柄，他想随意切割，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而吕季同这只老狐狸，果然没安好心，明显是得到了自己这边的内线消息，提前知道了自己对【高考志愿填报模拟器】看好， 泄露这个消息的人，今天表现得也很明显了。。。。。。。。。。 小房间外会议室，花乐蓉坐在角落的座椅上，，她旁边的吕成龙嘴里，连珠炮式地冒出亚美利加联邦国骂： “b**ch，f***you.s***************！whycan’tyousendasinglemessage?youthinkiamstupid?（你t************，你为什么连信息都不发一条？你当我是傻子吗？）” 花总一言不发，默默任凭他出口成脏。 从刚才一直懵逼到现在的老杨，注意到这一幕长吁一口气，过去几分钟，总算有一件他弄明白的事情了。 难怪从今天花乐蓉一进会议室就感觉她不对劲，该打拳的时候，不打拳， 不该打拳的时候毫无理由就重拳出击。 原来是立场变了，这女人暗中联系了吕董，想通过吕董在董事会的影响力和自己竞争几个月后那个董事席位。 这女人不是比自己占优势吗？ 她脑子什么毛病，选择了朋友就选择了敌人。 得到了吕董那边那几个董事的支持，可是却要丢掉白总这边占主导地位董事的支持，这不是得不偿失嘛？ 而且现在，看来， 噗哈哈哈哈哈哈，她这手无间道是两头不靠，吕董这边也对她不满意了啊！ 老杨看一眼站在旁边的鹿阳， 哎，鹿老弟啊，你可真是智多星加福星！ 自从和鹿老弟互交把柄——啊，不，是义结金兰以后。 腰也不酸了，腿也不疼了，聪明的智商又占领高地了。 真是一帆风顺，躲过了盗用算力被查的危机，抓出了钱胖子这个内鬼，现在和花乐蓉的竞争 老杨本来以为，必然是一场持续到最后才能分出胜负的死斗。 结果，阿花竟然主动作死，这董事席位不是直接天上掉下来砸自己头上了吗？ 就是奇了怪了，鹿老弟强行要搞【约会推荐选项模拟器】， 为什么吕董不但没有趁机拿出上次白薇小姐挖坑的事情发难，反而一副傻眼了的样子呢？ 正想着，吕董已经走了过来。 老杨马上露出礼貌的笑容，结果吕董只对他点点头，死死握住鹿阳的手，连连摇晃： “鹿阳对吧？【约会推荐选项模拟器】这个想法很大胆，年轻人有魄力！我问一下，老白给你这个【高级创新部】留了多少预算？” 鹿阳没想到这老头突然找自己说话，愣了一下，如实回答道： “250万。” 吕董一伸手，五个手指： “五百万！” 他接着说： “老白这人就是太谨慎，步子就不要迈那么小了，还搞什么部门？我看直接由投资分公司成立一家企业，要做我们就玩把大的，500万！集团占股百分之十，你持股百分之九十！” 第七十二章 超级加倍 吕董一伸手，五个手指： “五百万！” 他接着说： “老白这人就是太谨慎，步子就不要迈那么小了，还搞什么部门？我看直接由投资分公司成立一家企业，要做我们就玩把大的，500万！集团占股百分之十，你持股百分之九十！白薇白皙纤细的手掌捂着红唇，情不自禁惊呼出声： “留给他百分之九十股份？？投多少钱？” 吕季同看眼白薇，笑笑： “五百万啊，不要嫌少啦！这个只不过是天使轮而已，如果项目进展顺利，你还有百分之九十的股份，可以继续融资a轮，b轮，空间结对大得很的啦！” 500万，百分之十的股份！ 会议室里寂静无声，连吕成龙都停下了骂骂咧咧： “what？fivemillion？（什么，五百万？）” 老杨震惊了， 鹿老弟这是什么情况，上辈子帮吕董挡过原子弹？！ 至于这么欣赏吗，吕董连潮安郡家乡话口音都冒出来了？ 这是在干什么？正常天使轮投资，一百万就要拿走百分之十到百分之二十的股份。老头子百分之十的股份直接送出五百万！ 就算云帆集团家大业大，钱也不是这么往水里扔的呀！ 公司不是自己家开的不心疼是吗？ 呃。。。。。。。他是集团最大的个人股东，某种程度上来说，公司还真是他家的。 “哈哈哈，老吕啊，你这可不厚道，怎么从我手下抢起人来了？” 白宇爽朗的笑声打破了会议室的沉寂，他和蒋先生一前一后，一起走出大会议室休息间，径直来到鹿阳和吕季同面前。 吕季同亲热得搂着鹿阳的肩膀，笑道： “老白，你啊，哪能又要马儿跑，又要马儿不吃草？鹿小友节样的人才，当得起我们重金投资，怎么能给个【高科技创新部】主管的位置就打发了呢？你这样，小朋友做事哪里还有动力？” 白宇也笑： “老吕啊，论培养人才，我可比你有心得吧？培养人才就像种树，要有耐心。浇水施肥，慢慢等它成长，不能揠苗助长。你这五百万砸下去，年轻人心态很容易就变化了，原本好好一根苗子，压力太大说不定就被压垮了。” “哈哈哈哈，我看鹿小朋友不至于啊，薇薇不也没有被压垮吗？” “哈哈哈哈，也是啊，二百五十万预算确实少了点，之前是不是还说好要分期支付？那我也给你五百万预算，一次性付清！” 两位深港市最有权势的商界巨擘，一番唇枪舌剑，看得会议室里三两成群的高管们一愣一愣的。 这个鹿阳（鹿老弟），虽然看起来确实是个难得的人才， 但至于让两位大佬像小孩抢糖果一样互相揭短，硬要把他抢到自己麾下吗？ 缪总在老杨耳边嘀咕： “刚才看白总那模样，明明想把小鹿活剥了啊，怎么现在突然抢上了？” 尤其是白薇，心里恨啊！ 几个月前，自己的【世纪佳缘婚恋互联网科技有限公司】，集团虽然投的是三千万，但一开始就拿走了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 可恶，明明自己才是天选之子，商业奇才！ 吕伯伯是不是老糊涂了，为什么要给这个区区小boss五百万，却只要他百分之十的股份！！？ 而且刚才爸爸的表情，明明是要让鹿阳滚蛋， 白薇都已经准备好在鹿阳被老爸开除时，上前求情，上演一出义释严颜，把鹿阳收入麾下了。 怎么回事？ 为什么不照着剧本来？ 我不可能不是主角啊！ 黑幕，这里面一定有黑幕！ 她正要挺身而出，向所有在场的叔叔伯伯们揭穿潜在的肮脏交易。 一个人比她还着急，抢先一步，一溜烟窜到了两位大佬和鹿阳面前： “dad？whatareyouthinking!haveyoulostyourmind?（爸爸，你在想些什么？你是不是石乐志了？）” 吕季同停下和白宇的唇枪舌剑，缓缓转过脑袋，浑浊的眼睛锁定在自己儿子身上，吕成龙顿时身子一颤，往后一缩。 “啪！” 他动作算是敏捷，反应也很迅速，但还是没能躲过吕季同抡圆了胳膊的一记耳光，被扇的差点失去平衡摔倒在地上。 “我说过多少次了，不要在我面前说鸟语。你名字叫成龙，是因为你根在联邦，不要出去留了一年鞋，就觉得灯塔下的空气都特别清新。没有我，没有集团，你在亚美利加联邦还想当人上人了？” 吕成龙捂着脸，一声不敢回，讪讪地退后到墙角，花总身边。 白薇看着吕成龙脸上的巴掌印，不由得摸了摸自己的脸蛋， 暗暗庆幸刚才自己没有冲动，要不然说不定就是她老爸白宇给她自己一个大耳刮子了。 嘿嘿， 吕成龙这个窝囊废，就你这种酒色过度，在学校作威作福，天天靠着钱砸女人的做派。 摆明了的小喽啰，还想和我白薇天选之子抢人才？ 只是可恶啊，这个小boss鹿阳到底给老爸和吕伯伯下了什么药？ 两个人上次在董事会，为了【欢乐佳缘科技有限公司】增加一百万预算都争得脸红脖子粗， 现在居然换着法子给鹿阳加预算。 眼看居然快要加到一千万了，如果当初【欢乐佳缘】能再补上一千万，那白薇现在肯定已经带领【欢乐佳缘】涅槃重生！ 哪里还需要今天眼巴巴跑来这里，卑微地和这个鹿阳争一个破部门！ “一千万！” 吕季同张开手掌，霸气的说出了一个让白薇瞠目结舌的数字，斗地主呢？什么超级加倍？ “一千万，百分之十的股份，我不会干预公司运营，但首席财务官要我来派。” 白宇气结： “老吕，你能不能不要耍老小孩脾气！一千万不是一千块！” 吕季同哈哈大笑： “老白，还记得为什么老大走之前还是指定我当董事长吗？虽然我这董事长在云帆集团现在混得办公室像个茶水间一样，但我也还是董事长。” 这话一出口，场内看热闹的高管们全部噤若寒蝉，王姐整个人硕大的身子一闪，直接溜到了会议室门外。 白宇脸色微微一变，当初岳父去世前确实说了。。。。。。。 他不再搭理吕季同，也不加价，而是转向鹿阳，语带深意： “鹿阳，你自己考虑清楚。吕董这个一千万会有多大的水分，何况，他还要派财务总监到你那里去，到时候用钱谁说了算呢？” 吕季同针锋相对，笑道： “鹿小朋友，白总说的没错，你是应该考虑清楚。你留在集团，在白总给你搭好的【高科技创新部】框架里，他给的预算，真的那么好拿吗？更何况，他还只答应给七百五十万预算呢？” 第七十三章 卷起来 鹿阳看着眼前别人无法观察到的模拟器系统面板。 最前面那个【紧急突发事件应对推荐选项】 消息框左上角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打上了绿色的√。 他看看面前的两位寸步不让的大佬。 刚才吕董事长这老头一直想用气势压倒自己，逼自己选【高考志愿填报模拟器】； 白宇见自己不给面子，选了【约会推荐选项模拟器】，脸色都变了，明显是要发作的模样。 本来应该是把两位巨佬一起得罪，彻底作死凉凉的局面。 怎么这俩人突然就像孔雀开屏一样，开始争起自己来了呢？ 他看了一眼站在一边笑眯眯打量自己的蒋先生。 这个梁议员的幕僚长，肯定在其中发挥了什么重要作用。 他再看看两位开屏的雄孔雀，虽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无疑现在自己因为选择了模拟器推荐的选项，已经成为了这两位大佬眼中的香饽饽。 两人开出的条件，都比之前白宇承诺的十个人的团队，加上250万只能用作团队人员奖金的所谓预算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相比起来，倒是跟自己不太熟悉的吕董给的条件更好些——只是鹿阳和白宇有过较深的接触，说是白宇一手提拔起来的也不为过，还是对白宇更加信任一些。 如果直接选其中一方，难免得罪另外一方。 最关键的是。。。。。。。也没法把他们的油水全部榨出来。 两位老板，有没有搞清楚谁是稀缺资源啊？ 现在压力可不再我这边， 嘿嘿，你们先卷起来吧。 鹿阳眼珠滴溜溜一转，露出一副乖巧模样： “两位老板，你们提的条件都很有诚毅，我。。。。。。我真是一时无法决定啊。” 白宇没想到鹿阳竟然没有直接选自己，皱着眉头道： “你的意思是？” 鹿阳犹犹豫豫： “这。。。。。。要不，两位老板都发信息或者写字条，把最终条件告诉我吧？” “什么？” 白宇一听鹿阳这荒唐的要求，简直怒不可遏， “你是想让我们两个陪你玩竞争投标？” 吕季同却哈哈大笑： “投标？哈哈哈哈哈，好好好，好多年没干过这事了，小朋友真是有意思。拿纸来，老白，一把定胜负啊。诶，看你这样子，不敢？也对，毕竟当年你被我抢标不是一次两次。” 白宇感觉自己还好刚才布地奈德福莫特罗吸入剂吸得够多，否则今天非要被吕老头再气得发病一次。 他深深吸了两口气，平复心情。 鹿阳是自己一手发觉的，目前看来不但能力强，眼光好，还有一种成功者必须要有，甚至可以说是最最重要的素质——运气。 加个班就遇上从来不坐员工电梯的自己； 换个办公室就正好换到和他意气相投的老杨； 选个创业项目，竟然完美避开了政策陷阱，把本来看起来前途远大却注定要凉凉的项目，换成了被大老板明确否掉结果却被证明确实是一片蓝海的项目？ 这是什么逆天妖孽？ 站在风口上，猪都能起飞， 白宇本来觉得鹿阳是风口上的猪，现在觉得这妖孽简直就是猪下面那一阵风！ 这种人才如果被老吕招到麾下。。。。。。 他想到这里，对着旁边一直担忧地看着的蔡志新招招手： “拿纸来。” 不就是投标吗？ 不能放下身段，他白宇也没法走到今天这个地位！ 接过蔡秘书手里的a4纸，白宇对着吕季同挥了挥： “一把定胜负，一言为定。” 吕季同豪爽大笑，额头上，脸颊上松弛的皮肤看起来紧绷了不少，整个人年轻了几岁： “好，一言为定！” 会议室中高管们下巴惊掉了一地。 吕董事长最近几年随着年纪增长，不太管公司的事情，越来越像个老顽童也就罢了。 怎么连一向威严的白总都跟着一起疯起来了？ 白宇估摸了一下自己的底线，用黑色水笔在纸上写下： “一千五百万预算，【高科技创新部】所有人事权鹿阳一个人说了算，一百万以上费用提交总部审核，不允许明目张胆在集团内对女性员工搞综合评分。” 写完之后，抬头一看，吕季同早已经搁笔，浑浊的老眼此时竟然闪着光，颇有年轻时候的风采。 一副不怀好意的坏笑，正盯着自己看。 白宇心里顿时咯噔一下，十几年前这老头不讲武德，同公司竞标压价，最后得逞，那表情。。。。。。。 跟今天这欠揍的模样不能说有点相似，简直就是一模一样！ 他手一缩，又把纸条拿了回来，换来吕季同哈哈一声笑。 白宇才不管他，把纸条揉成一团，又从蔡秘书手中接过一张，仔细思量。 这老头会给出什么条件？ 刚才就愿意给一千万天使轮，只占比百分之十，这次要直接摊底牌，难道自己刚才准备给的一千五百万预算更低？ 而且鹿阳一看就是个不安分的主，能够出去单干，肯定不会愿意留在集团内部当个部门主管，哪怕这主管职级高配到了level4，那也还是主管。 他艰难地再次下笔，放弃了心中原本一定要把鹿阳留在集团内的打算。 “一千五百万投资，成立合资公司，集团股份占比百分之十五，从集团派遣财务总监监管，十万以上的费用需要财务总监批准，不允许明目张胆在集团内对女性员工搞综合评分。” 这次放下笔，下定决心无论如何也不会改了。 正要把纸张递给鹿阳， 鹿阳今天带来看起来像是他心腹的小胖子，一脸不情愿的模样，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鹿阳的身边， 用不大不小，还微微颤抖的声音对鹿阳说： “鹿老大，你，你，你要选的话，最好还是选给我们马上能用上物资的。” 鹿阳疑惑问： “什么物资？你以为这是古代打仗呢？” “服务器啊！” “混账！你怎么还好意思主动开口要服务器！” 小胖子委委屈屈刚要开口，又被鹿阳打断： “闭嘴，你是不是还想要超算？梁小胖啊梁小胖，我真是看错了你，你居然是这种得寸进尺的人！” 吕季同听了，哈哈一笑，也不揭穿，直接拿起笔开始在他那纸条上改改画画。 白宇恨的牙痒痒，下定决心绝对不改的纸条又收了回来，也拿起了笔。 第七十四章 无敌了 如果鹿阳提的是别的过分要求，白宇绝对不可能妥协。 但是更多，更快的服务器，正是人工智能产品要做好做精必须的。 他没有要钱，而是直接要服务器和超算中心使用权限，不是也说明他是真的想把产品做好嘛。。。。。。 白宇展开蔡秘书递过来的第三章a4纸，在上面写下： “一千五百万投资，成立合资公司，集团股份占比百分之十五，从集团派遣财务总监监管，十万以上的费用需要财务总监批准，不允许明目张胆在集团内对女性员工搞综合评分。从云计算中心调整一千台服务器供合资公司免费使用三个月，每个月超算中心使用机时1小时。” 他看了看写好的字条，咬了咬牙， 在“集团股份占比百分之十五”上划了一条横线，在上方写下“集团股份占比百分之十。” 百分之十，这个占比是现在高科技投资行业资方的底线了，老吕再发疯也不可能给出比这更低的条件。 放下水笔，犹豫一下，又拿起来， 把百分之十给划掉，结果上方没有多余空间了。 白宇只能别扭地用扁扁的字体，写下一行： “集团股份占比百分之八点七五。” 他看了看这行憋屈的字，觉得自己今天真是和这行字一样，委屈得像个小媳妇似的。 老杨看到白总的表情，心里暗暗咋舌。 以他出神入化揣度圣意的本领，白总这是觉得憋屈了啊！ 多少年了，没见过白总这表情。 这鹿老弟，到底怎么办到的？ 真是绝了！ 今天白总召开管理层会议，明明是邀请所有的高管们来当裁判，判定他的【高科技创新部】第一个项目可行性如何，要不要投入资源支持。 怎么会议开到最后，他自己成了考官， 董事长和总裁反倒成了战战兢兢，等待着发下试卷的考生？ 只见白总完全没有平时雷厉风行，注重效率的气势， 犹豫再三，终于下定了决心，把那张a4纸折成一个豆腐块，递到了鹿老弟面前。 鹿阳接过纸条，展开一看，眼睛都瞪圆了。 白宇这么抠门，昨天刚刚通过蔡秘书的嘴通知【高科技创新部】很受重视，预算很高， 结果总共二百五十万。。。。。。。 其中一大半，大概不到二百万还得是员工激励，只能用来给员工发奖金和福利。 鹿阳这个所谓【高科技创新部】的主管，真正能用来买算力——啊，不，是搞研发的经费，也就87.5万。 刚才白宇和吕老头争得那么凶，你来我往，明枪暗箭，也才把投资预算加到750万。 鹿阳本来的期望是， 他能出个一千万，匹配吕老头的报价，自己就从了他算了。 万万没想到，这老东西真是财不露白，裤兜里藏了这么多东西！ 一千五百万投资，只要百分之八点七五的占股比例。 投资直接翻了快20倍！ 原来只给个部门主管的位置就打发了，现在自己和创始团队居然能占股百分之九十以上？ 钱还是小事，更重要的是， 还有一千台服务器，和超算中心每周二十四小时使用机时！ 刚才威逼利诱了半天，把梁小胖喊过来打个掩护，真是赚翻了！ 一千台服务器，加上自己手中本来有的1231台，几乎可以让算力翻倍。 超算中心的计算能力，大约是手中顶配服务器的500万倍，是普通个人电脑的十亿倍。 每个月使用一小时超算，提供的算力，相当于7000台服务器一个月的计算量。 所以，不算那些资金能够买到的算力，鹿阳现在手中相当于拥有了9000台服务器的算力，比之前的1231台整整翻了九倍！ 鹿阳看了看深绿色的模拟器背景屏幕，意识操控，跳出了一个选项卡，也是模拟器中唯一可以手动查看选项卡： 【当前外部搜集算力选项卡值：59863521核时】 这是前天从老杨那里弄来的1231台服务器，两天多的时间收集到的总算力值。 鹿阳用意识点开了模拟器系统菜单上唯一的按钮，右上角的“+”号。 【算力不足，无法开启新的模拟进程。】 李奶奶的。。。。。。 坑爹离谱模拟器，连缺多少算力的提示居然都没有一个。。。。。。 不过9000台服务器的算力！ 这tm算一个月，用来训练模型，阿尔法猫，阿尔法猫——go，阿尔法猫——zero，一窝猫齐齐面世！ 再加上离谱模拟器的deeyer框架明显领先于目前科技最前沿的所有神经网络架构。。。。。。。 想来只要把所有白宇承诺的算力都拿到手，开算个一个月，模拟什么都够了。 无敌了，可以开香槟了。 六千万，我的六千万。。。。。。 深港市十佳青年，不对，格局小了，联邦十佳青年，准备好迎接今年的新成员了吗？ 鹿阳看一眼白薇，她瞪着一双桃花眼又气又恨地望着自己。 表情虽然不太友善，人是真绝了，竞选蓝星星花应该有她一份。 妹妹鹿琪底子本来就不错， 打听好哪家医院，整，就照着这模子整！ 背上被人轻轻推了一下，是梁小胖这货不停伸着脖子想看被鹿阳挡住的纸上到底写了什么， 鹿阳从yy中回过神来，一把把他推开。 冷静，冷静，不要太乐观。 相比之下，一千五百万资金，也就那么回事了。 邵芸甄的爸爸邵志刚昨晚给自己发来了他的运算力供应商报价表，平均下来，算力单位时间价格大概是0.7元/核时。 一千五百万，全部用来买算力，可以买21428571.4核时 也就差不多1000台顶配服务器全力运行一天的算力， 一般，属实一般。 钱这东西，用来买算力确实跟直接用集团的服务器和超算中心比效率差了点， 可问题是，它不止能用来买算力啊！ 鹿阳嘴角上翘，已经快忍不住笑出声来了。 人啊，果然是要有竞争才能发挥自己的全部潜力，看看，有个人跟他卷一卷， 这小白，连底裤都掏出来了。 “鹿小朋友，你笑得这么开心，老白给你的条件看来让你很满意啊？” 鹿阳赶紧收敛表情，对着工具人——错了，是恩人吕董笑道： “哈哈哈，还行，还行。” 白宇听他得了便宜还卖乖，心都在滴血， 不过好在看他这样子，应该对公司能够提供的资源还是有数，知道任凭谁也不可能给他开出更好的条件了，至少人事拿下了。 “不要着急嘛，看看我给你开的条件。” 吕季同比白宇大方多了，好像完全不在意会不会被白总和会议室里其他白总一方的人看见自己的条件。 一张白纸平摊，捏在手里直接往鹿阳面前一递。 鹿阳接过吕老头的白纸一看，下巴都被惊得掉了下来。 第七十五章 什么舔狗？ 纸条上龙飞凤舞用行书写着一行大字，要不是鹿阳自己写字也是鬼画符，练就了一身看鬼画符的技能，还真认不出来写的什么玩意： “投资额高于白宇一千五百万，其余条件和白宇一样！” 好家伙，这就是董事长的格局吗？爱了爱了。 鹿阳忍不住（装的）惊叫出声： “比白总还高一千五百万？其他条件都一样？” 这下会议室里其他人，虽然不知道白宇开了什么条件，还是马上炸开了锅。 白宇震惊地看向吕季同： “老吕，你知道自己这是在干什么吗？” 吕季同双手一摊，一脸轻松： “开条件啊，我觉得鹿小朋友值这个待遇。” “胡说八道！你甚至都不知道我开了什么条件！” “嘿嘿，一千五百万投资，百分之九的占股，几台服务器，我说的对不对？” 白宇瞠目结舌： “你。。。。。。。” 叹了一口气： “不愧是你。” 吕季同眉开眼笑，眼角的褶子挤在一起，乐得像个小孩： “哈哈哈哈哈，多少年了，还是老一套！加价永远不超过计划，美其名曰控制得当！” 鹿阳看一眼白宇的纸条，对吕老头只有一个服字。 十五万对十五万，百分之8.75对百分之九，增加一点服务器对增加一千台服务器和超算。 虽然有些小差别，已经可以称得上料事如神，把老白给吃得死死的了。 难怪老白投标没赢过。。。。。 白宇出了一会神，对着鹿阳道： “鹿阳，你自己决定吧。” 老白啊，怎么就放弃治疗了呢？相信自己，继续卷啊！ 鹿阳正要再给他打点鸡血， 白宇已经看穿了他的把戏，直接把鹿阳准备好的一套话术堵了回去： “愿赌服输，既然刚才说好了一把定输赢，我不会再改条件。” 白总对鹿阳有知遇之恩，堪称鹿阳的伯乐，于情于理，鹿阳都不应该在这种抛下他，投入他竞争对手的怀抱。 可是，一千五百万！ 吕董实在给得太多了，拜拜了老白。 鹿阳刚要开口，一脚把白宇踢开，转身弃暗投明，投入董事长吕季同旗下效犬马之劳。 “叮咚！” 面前突然跳出深蓝色模拟器菜单： 【警告，警告，警告。。。。。。。】 【检测到用户脑电波，用户正在打算作出不可逆转的错误决定，一旦做出，完成当前设定目标的进程将遭遇重大挫折。】 【警告，警告！】 【请用户暂时保持沉默，不要发出任何声音。】 【请等待0.0014253235秒，系统将消耗一定算力，为用户模拟推荐当前最优选择。】 【模拟中。。。。】 【当前目标：成为云帆集团高层】 【紧急突发事件应对推荐措施模拟完成！】 【推荐选项生成！】 【a、关于【约会推荐选项模拟器】项目的合作方选择，接受吕季同的条件和注资。预期收益估值：1收益范围：1--10】 【b、关于【约会推荐选项模拟器】项目的合作方选择，接受白宇的条件和注资。预期收益估值：3收益范围：1--10】】 【c、关于【约会推荐选项模拟器】项目的合作方选择，接受白宇的条件，拒绝一千五百万的投资，主动提出要求，不要让集团承受太大风险，不要一分钱。预期收益估值：10。收益范围：1--10备注【人类一思考，上帝就发笑，五维的尽头是凡人所无法理解的虚无。】】 ？？！ 鹿阳一口老血差点没吐出来， 离谱模拟器，真的，你应该改名叫舔狗模拟器。。。。。。。。 不让公司承担太大风险，所以一分钱不要？ 什么舔狗？ 云帆集团这么大个公司，吃了两拨时代红利，几万个混子天天混日子都照样名列蓝星财富榜前三。 用得着鹿阳一个穷得吃泡面的穷光蛋为它考虑风险吗？ 不对，要相信舔狗——相信离谱模拟器。 毕竟这破玩意刚才才立了大功， 推荐一个集团内选妃的脑残作死选项，居然破局成功，直接搞来了八千台服务器的算力。 现在推荐这个看起来离谱的选项，肯定是有原因的。 这次的提示和之前模拟器跳出的【紧急突发事件警告】有个很大的不同。 并不是如果按照自己原来的想法行动，目标就无法达成。 而是【设定目标的进程将遭遇重大挫折】。 这是个很好的测试机会。。。。。。。 反正不管怎么做，都不至于像前几次突然“叮咚！”时那么大压力，不照做直接有gg的风险， 不照着选会【遭遇重大挫折】这个提示，也说明了这次紧急事件的起因，很可能不像之前几次【设定目标必然失败】那样无迹可寻。 不如借这个机会摸索一下【离谱模拟器】推荐选项的内在原因。 想到这里，他不急于做选择，而是做出苦恼的样子，拿着两张纸条对比起来。 会议室里静悄悄，落针可闻，连白薇此时都屏住了呼吸，等着他选择。 鹿阳久久凝视着两张纸条， 【离谱模拟器】为什么会建议放弃吕董明显更优越的条件，选择老白这个扣扣索索的条件呢？ 那可是一千五百万。 虽然因为服务器和cpu会随着摩尔定律不断快速贬值，用来直接租用和购买算力很不划算。 但是，一千五百万！ 这可是多少人几辈子也赚不来的钱！ 等等，一千五百万？ 高于白宇一千五百万？ 再看看白宇给自己开条件的纸条： “一千五百万投资，成立合资公司。。。。。。。。。。。。” 一千五百万，加一千五百万。 等于三千万。 杨老哥刚才面授机宜，讲白薇的坑爹之路时说过， 三千万是集团现在最高的投资额度，只有白薇和之前吕成龙的大哥吕成雄享用过。 怎么会这么巧。。。。。 鹿阳一转头，看见了缩在角落的吕成龙。 小伙子人高马大，好像还带点混血，长得算是英俊挺拔，此时委委屈屈依偎在花总怀里。 今天又不是开家长会，吕董带着儿子跑到云帆集团来干什么呢？ 而且，吕老头一开始就说了，他唯一的条件就是要派首席财务官。。。。。。。 鹿阳突然对着吕成龙的方向开口： “成龙大少，成龙大少？” 第七十六章 小小鹿阳，不值一提 吕成龙和花总倚靠在一起，鹿阳连叫了两声才反应过来，指着自己的鼻子： “你叫我？” 鹿阳点点头，满脸崇拜： “刚才听吕董的意思，您曾经去过亚美利加的高档学府留学？是哪一所蓝星知名的牛校啊？” 吕成龙刚才被吕老头当众真打脸，一辈子没受过这种委屈的他，人生观都崩塌了。 从挨了巴掌那一刻开始，一直觉得身边所有高管们都在用异样的眼光看着自己，每个人动一下嘴唇，仿佛都在嘲笑自己。 这时突然聚光灯下的鹿阳突然一脸崇拜地向自己请教留学经历，带得整个会议室里的高管们注意力又集中在自己的身上。 吕成龙的留学经历，那说出来可是连交通大学校长都要连连点头称赞的。 他顿时腰也直了，腿也不软了，信心又回来了： “我是在亚美利加联邦的哥伦布大学留学，哥伦布大学是常秋腾联盟中排名前十的大学，我就读的校区在亚美利加联邦的第一都市，蓝星中心旧镇。。。。。。。” 这下他倒是不敢嘴里夹带灯塔语了，可是却唠唠叨叨个没完，眼看要把哥伦布大学的历史给背诵一遍， 鹿阳一开始还保持微笑，听他吹牛逼， 等到他开始细数哥伦布大学在当今亚美利加政坛有几位风云人物的时候，终于忍无可忍，用最温柔的语气打断，虚心请教道： “成龙大少真厉害，我想请教一下，哥伦布大学什么专业最好呀？” “这个跟你这个没有过离开联邦留学经历的人，解释起来可能就有点难了，哥大的强势学科分本科也就是under。。。。。。” 他突然卡壳看了眼表情和善的吕季同，连忙收敛， “本科阶段，哥大比较强势的学科是计算机科技和数据分析，研究生阶段比较强势的是。。。。。。。” 鹿阳突然插话： “那成龙大少是什么专业的呢？” “我是财会专业的，这个专业在。。。。。。。” “好，谢谢。” 鹿阳直接终止他的唠叨，转向白宇，声情并茂道： “白总，如果没有您的赏识，我今天站不到这里。” 白宇心道不妙，不过毕竟双方价码相差太大，也算是预料之中，冷着脸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鹿阳继续： “一千五百万，足够决定一个项目的生死，我是真心想把这个【约会选项推荐模拟器】这个项目做好！刚才白总让我选项目，我也不是笨蛋，知道他更希望我选择做【高考志愿填报推荐模拟器】。但是，不知道你们信不信，就在刚才，我心中有一个声音告诉我，我虽然只是一个普通人，但是既然有机会，就应该为社会问题做出自己的贡献。” 老杨在一边实在是听不下去了，信不信？我信你个鬼！ 这鹿老弟，连脸皮厚度也超过了学了十几年厚黑学的老杨。 想要多拿一千五百万预算跑路去吕董那边，竟然当着白总的面还睁着眼说瞎话，把自己洗成一朵清新脱俗的白莲花。 实在是有一点侮辱白总的智商，白总这一系的高管以后对他观感好不了，作为白总的卧龙凤雏，自己以后明面上和他来往恐怕得保持点距离了。。。。。。 老杨正想着鹿阳提桶跑路以后该怎么调整自己对待他的态度，果然不出所料，白薇大小姐首先受不了气发难了： “鹿阳，你没有良心！你可是我征程上的第一个强敌！怎么能为了一千五百万就背叛了爸爸！你这样的人根本不配当我的对手！” 鹿阳看着她漂亮的不像话的脸蛋，心想老天真是公平，这脑子里面不知道长得是什么东西， 管理层会议上发表这种中二言论，也不觉得羞耻吗？ 不过倒是正好。。。。。。。 他满脸委屈： “白薇小姐，你说些什么？我什么时候说要离开白总？白总对我有再造之恩，即使【约会选项推荐模拟器】这个比我生命更重要的项目预算少一点，成功的概率小一点，我也绝不会离开白总，更何况是为了区区一千五百万元！” 他转向白宇，眉头紧皱，努力做出一副受了天大不公的模样： “白总，不但吕董多给的一千五百万元我不要，你本来打算投资一千五百万元我也一分钱都不要！” 会议室里沉寂了两秒钟，一下变成了买菜大妈讨价还价的菜市场。 “什么意思，白总开得条件也有一千五百万吗？” “好像是这意思，刚才就开到750万了，最后报价翻倍也很正常？” “一千五百万不要？只要一千五百万的意思吗？” “我听小鹿意思是一分钱都不要？” “办公室租赁不用钱吗，他自己掏？照理既然是集团投资，那没理由继续留在云帆大厦办公了啊。” “一分钱都不要，怎么给员工发工资？” “高科技行业员工收入是不是比我们制造业还贵很多，一个月八千，一天十二小时，有夜班，能招到人吗？” “老杨，你这个科技分公司的总经理比我们懂，来说说看？” 老杨被几位同僚围着询问高科技行业的薪酬水平，使劲掐着自己的手掌才确定自己不是在做梦。 为了报答白总的赏识之恩，放弃了吕董加码的一千五百万？ 放弃一千五百万还不算完，因为怕给集团带来太大压力，连白总给的一千五百万都不要？ 这觉悟，tm是鹿老弟？ 不对，一定有诈！ 白薇纤长的手指捂着嘴唇， 这鹿阳怕不是个傻子吧？ 他手下这两个员工，就算都只是level1的，一年年薪也有20万，企业成本超过四十万。 麻雀虽小五脏俱全，一家正经互联网公司，怎么也要有负责测试的，有负责研发的，有负责神经网络搭建的，有负责销售/地推的。 还有人事，财务这些职能部门一个也少不了。 林林总总加起来，就算不挖最高端的人才，一年光员工薪酬支出就要超过五百万。 当初【欢乐佳缘】除了广告费，最大的费用支出就是员工薪酬。 亏得白大小姐还以为他能算得上是自己屠神证道路上的一个小boss， 现在看来，小小鹿阳，不值一提，不过如此啊！ 第七十七章 大义凌然 会议室里一片喧闹，足足过了两三分钟，在蔡秘书再三提醒下，高管们才安静下来。 白宇发问道： “鹿阳，不知道我有没有理解错你的意思，除了白总加上的一千五百万，我原本给你开的条件里，那1，500万投资也不要吗？” 鹿阳大义凌然：“一分钱都不要！” “我提醒你一下，你仍然有从集团调动员工到你的公司的权力，但是现在你已经是以合作者的身份和集团合作，公司不会再负责这些员工和雇员的薪酬。” “没问题，我自己想办法！” 王明耀和梁小胖齐齐发出了一声惊呼： “啊。。。。。。？！” 白宇看了看鹿阳身后两位同伴，继续加码： “那现在集团大厦里的办公室和办公器材，还有财务部，人事部，行政部这些配套部门的服务，你也不能再免费享受了。” “您刚才也说了集团跟我现在只是合作关系，我们现在已经不是集团雇佣的员工，相当于和集团合作的创业者，怎么拿集团发的工资呢？” 老杨插话道： “话是这么说，但是集团这不就一分钱没花，占用了新公司百分之十股份吗？白总，我看这样实在有点过分，未来如果集团内部还有鹿老弟这样优秀的年轻人有做一番事业的想法，看到前辈是这种待遇，积极性也会受到打击，不如。。。。。。。” “杨老哥，谢谢你的好意，我是真的打定主意不要钱了。公司虽然没有出钱，但是给我提供了人工智能研发最需要的模拟器和超算，这对我们来说已经足够了。我之前和白总保证过，要做那条搅动沙丁鱼群的鲶鱼。光说不练假把式，我这条鲶鱼如果也只是寄生在集团身上，靠着集团的养料而活的寄生虫，那要我有什么用处？我就想看看自己的能力到底能走到哪一步。” 白薇膝盖今天已经不知道中了第几箭，鹿阳这一箭尤其扎心。 刚才她还觉得鹿阳纯纯一个傻子，可是这傻子和老爸这几句问答，却让她原本坚定的道心隐隐有些崩溃的迹象。 之前她觉得，对她各种议论纷纷，指指点点的，只不过是那些自己从来没有机会掌管一家公司，站着说话不腰疼的人。 又或者是那些跟自己或者跟爸爸有利益冲突，别有用心的人。 可是鹿阳， 他明明只需要点点头，就能拿到比当初自己的【欢乐佳缘科技有限公司】更好的天使轮条件，为什么会不但放弃了，还一分钱都不要？ 爸爸明明已经再三提醒他，不要投资可能会面对的后果，员工发不出工资，没钱租办公室，这些现实问题摆在眼前，他这项目可能一个星期都坚持不下去。 听他的回答，明明也明白会有多少困难在等着。。。。。。 为什么还选择不要钱？ 真的完全只想靠自己的努力，真的要把自己逼到这种绝境吗？ 他是疯了，还是傻了？ 反观白薇自己， 【欢乐佳缘】项目一出问题，想到的永远是找爸爸，永远想到的是自己还有机会。。。。。。 白薇一直以为自己是个理想主义者， 她没有像其他相同阶层的女孩一样， 要么从青春期开始就恋爱脑发作，小小年纪换了十几个男朋友。 要么因为物质条件太过优越，开始追求更加刺激的享乐。 要么原地躺平，反正已经生在了普通人的终点线上。 虽然在那些人嘴里，白薇是最大的败家子，最坑的坑爹货，但白薇从不在意， 燕雀安知鸿鹄之志哉？ 但当真正的理想主义者站在她的面前，那燃烧着自己发出的光芒，却让她深深震撼，乃至自惭形秽了。 人生第一次，她不由产生了疑问，难道我不是主角？ 不止白薇，会议室中所有人都沉默失声。 良久，吕董事长站起来走到鹿阳面前，重重拍了两下他的肩膀： “好小子，真是个有种的。” 他看了白宇一眼， “老白，你这辈子就是运气好！羡慕不来，羡慕不来。” 鹿阳鞠躬： “吕董，对不起，让您错爱了。” 吕季同耷拉的眼皮之下，一双浑浊老眼看着鹿阳，仿佛要看到他灵魂里去，足足两秒钟后，才意味深长地说： “没事，你这样的年轻人，真要选择来了反而是集团的损失了。” 说完哈哈一笑： “各位继续讨论，我老头子就不留在这里碍眼喽。回家，回家去喽！” 转身出门去了。 吕成龙见吕老头走了，也和几个穿着西服看起来不是保镖就是跟班的男人一起跟上。 花总左顾右盼，犹豫再三，和白宇对上眼神，身子一颤，还是留了下来。 蒋先生微笑和白宇握了握手： “白总，恭喜，既然如此，我们刚才说的。。。。。。。” 白宇和他相视一笑： “一切作数。” “好，那我就先告辞了。” 蒋先生看了鹿阳一眼，平平无奇的脸上带笑，对他点点头，带着自己的人也离开了会议室。 白宇目送蒋先生离开，重新把目光投到鹿阳身上，心里又是欣慰又是解气。 多少年没见过这么有朝气有冲劲的年轻人了？ 而且还帮着自己狠狠地在吕老头面前出了一口恶气。。。。。。。。 不过， 如果现在强行把他不要的一千五百万投资塞给他，倒显得自己耳根子软，好忽悠。 而且，这小子鬼精鬼精的，说不定就真是以退为进在忽悠自己。 不如给他一些别的方面的支持，钱的问题就让他自己想办法解决去吧。 “花总。” 花乐蓉一听白总对自己这个称呼，心里都打起哆嗦来了： “白总，我在。” “娱乐分公司经营的那些财经类，社科类的自媒体，最近都发一发文章，给【约会推荐选项模拟器】造造势。” “好的，我记下了，还有别的吩咐吗，白总？” “恩，你们合作的那个节目制作公司搞的最火的那个什么综艺，也安排一下档期，过两个月，等产品上市的时候，提一提【约会推荐选项模拟器】。还有那个访谈节目《星空有约》，到时候请鹿阳去上一上。” 这真是圣眷在身了，连亲女儿半年前都没这待遇！ 花乐蓉暗暗咋舌，连连答应。 高管们各个羡慕嫉妒恨，那可是现在逼格最高的访谈节目！ 鹿阳却在心里暗骂模拟器，不会吧，一千五百万就换了这么点破铜烂铁？ 关于《离谱模拟器》 诸位读者朋友，十分抱歉，这个故事只能写到上一章第七十七章为止了。 下一章开启议员线因为演讲内容有影射现实的嫌疑，太敏感了； 后面的彩票线涉及大量暗箱操作，权力寻租； 第一卷大高潮，主角鹿阳本身的故事线彻底展开更加远超网文尺度。 原有的存稿已经不能再用，至于修改， 我从中午开始想到现在，想出来修改的方向只让自己觉得味同嚼蜡，实在不知道接下来些什么了。 也借此回答一下很多章评朋友们的问题，为什么不炒股票，因为如果写炒股票本书五万字的时候就没了。 这本书，只能到此为止了。 感谢所有阅读本书朋友们的默默支持。 感谢“神无知”，“一团皮蛋肥肉粥”，“九玄上人”，“965”等朋友孜孜不倦的章评。 感谢“夷山包”和“hahahah1111”的打赏支持。 请两位加我qq：2460026943 收到打赏后我会将我得到的那一部分返还给两位。 还好本书正好没有上架，要不有了订阅的朋友就更麻烦了。 归根到底，这是我的错误。 第一次写网文，以为给故事发生背景套上个联邦这些应该就都没问题，还是想得太简单了。 江湖路远，各位，有缘再见。 《离谱模拟器》关于《离谱模拟器》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