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起写我们的结局》 一切错在时机不对 他现在离她那么近,与她对视,眼神依旧是她熟悉的眼神,仿佛一切都没有改变,她还是当年的她,他还是当年的他。(..info无弹窗广告) 黑眸在灯光下闪烁,如同破碎的繁星。 他的眼睛慢慢眯起,朝她凑近了些。 “不……”她想要拒绝,可是他的双手紧紧的抱住她的腰,不让她有任何反抗的机会。懒 “我以前不说,因为觉得肉麻,还因为那是我给不起的承诺。”他顿了顿,“我爱你,轻晚。” “轻晚,轻晚……”如笙一声声呼唤,这么多年每每梦回喊出她的名字时,心里都有暖潮滑落,当睁开眼睛的那刹那,梦转而为现实,个中滋味,他永远也无法形容。 轻晚无法挣脱,双手却依旧抵在他胸膛,看着他越来越靠近的脸,一时间的她仿佛失去了任何力气,始终还是经不住似水流年,逃不过此间少年吗?五年里,她想过无数次这样的场景,他站在她面前,如果够勇气的话,她应该赏他一巴掌,或者像电视剧的女主角一样算计他,让他爱上自己,然后潇洒的把他一脚踢开。可是她始终高估了自己,爱情那么短,遗忘那么长,她不够时间遗忘,不够狠心将他推开。她能选择的只是闭上眼睛,她想,坚持了这么久,自己内心期待的不就是那一句话,那一时刻吗?她是真的累的,她不过是个女人而已,连一个跟头能翻十万八千里的孙悟空都逃不开如来佛的手掌,何况是她呢。虫 然而,一切错在时机不对,烧水的壶发出难听的尖叫声。 “不。”她在那个吻落下来之前别开了自己的脸。她推开他,转过身,装作忙碌。 如笙喃喃的唤了一声“轻晚”,低沉无奈,水烧开了,一切声音都停止了。 最终,如笙没有喝到那壶水,他接到了一个电话,是医院打来的,表情很严肃。轻晚倒了茶出来的时候见他挂了电话之后,眉宇轻皱,见她出来略带歉意的说,“医院有点事,我要赶过去。” “哦,好。”她将杯子搁在了桌子上替他开门,看着他穿好鞋,跟她说再见,转身离开。 那一刹那,仿佛回到了他唯一的一次送她上车回家的场景,那时的少年是如此的单薄,而如今,他的身影依旧是那么的单薄,让她感觉这些年寂寞的不只有她一人。.info[] “如笙。”她倏地叫住了他。 如笙转身,凝望着她。 她怔了怔,迅速的说,“要是你想喝汤每个双休日过来就可以了。” 一口气说完她飞快的锁上了门,连看他一眼都不敢,仿佛回到了初恋时候的感觉。 她想了一下,又觉得好笑,都多大年龄的人了,还初恋呢! 再次打开门的时候,外面已经空空荡荡,如笙已经离开了。 那一晚,轻晚睡的特别的早,这一次,终于不是带着寂寞入眠,那是她五年来唯一一次睡的最美的一次觉。 …… 果然是人睡的好,精神也就特别的好了起来。 早上一来到公司,就听到老远诱人在喊,“轻晚啊,总编找你呢!” 轻晚放下包就来到了总编的办公室前,敲了敲门,里面很快有反应。 推门进去,总编是一个干练爽快的三十多岁女性,算是元老级的人物了,据说一直独身。这年头,美丽精干的白领反而容易惆怅。 “总编,有什么事情?” “哦,是这样的。”总编说,“最近职场小说销售很好,这期我们公司打算做一个专题,对职场小说的作者进行采访,刚好你手下有个有名的作者叫欧阳柳絮的在g市,由你负责。” 第二天,当轻晚见到欧阳柳絮本人的时候,她在心中感叹,这个世界真小,在这之前因为参访突然,她准备采访稿就弄了一夜,根本来不及看她本人的照片,不知道她竟然是上次在街上和苏艺一起遇到的那个她特别讨厌的汤芃身边的那个“狐狸精”美人。 欧阳柳絮是g市一家大型商业集团的经理,年纪轻轻就有这番作为,一看便是女人中的强人,两人约在了公司的会议室见面,欧阳柳絮见到她的第一句话便是,“我说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还没等轻晚回来。她就说,“对了,你是苏艺的朋友?” 轻晚点头。 然后她也来了一句她当时在心里感叹的一句话,“这世界真小。” 是啊,的确很小。 采访进行的很顺利,欧阳柳絮看起来是那种高傲的让人不敢靠近的女人,不过真正的接触了才知道她并没有什么架子,甚至聊到她书中的爱情时候,她竟会露出少女一般期盼的眼神,书中说女主初中的时候就爱上了一个男孩,可是那个男孩爱的不是她,她陪在他身边直到眼睁睁的看着他跟别的女人结婚。欧阳柳絮说,“有时候我也会觉得这女人很傻,可是女人在面对爱情时,就算是再强悍的人,智商都是负数,终究要亲自受伤绝望了,才会学着聪明。” 采访结束后,轻晚习惯的说,“欧阳小姐,谢谢你的配合,这次的参访很愉快。” 欧阳柳絮挥挥手说,“没什么,我也也能愉快。”起身刚要走,她突然问起苏艺,“你跟她是什么关系?” 轻晚一愣,接着反应过来,“小艺吗?我们是很好的朋友。” “是吗?那她现在有没有男朋友?” 轻晚有些讶异她这么问,但还是摇摇头。 只见她叹息了一口气,“她还是那么执着么?天下的女人真的都那么蠢?……”她像是自言自语,又想是在跟她说话,“算了,你叫她别怪我,那么久的事情了,当时大家年龄都小,何况那时候汤芃是为了帮我才假装跟我在一起的。还有啊,你是她朋友,最好多劝劝她,如果真那么喜欢人家,就去跟人家讲,一辈子放在心里,谁知道呢!” “……” 最后投降的总是她。 “好了,就这样,我走了!”说完挥挥手就要走。(..info无弹窗广告) 轻晚半响才反应过来,“请等等。”她疑惑的问,“你刚才说小艺喜欢的那个人是谁?” “汤芃啊,还能有谁?”欧阳柳絮奇怪的瞄眼她,“你不是她好朋友么,怎么连她从小到大喜欢的人都不知道?”懒 送走欧阳柳絮,轻晚一个人坐回椅子上,脑中仍回响着欧阳柳絮的话。 “她不喜欢汤芃干嘛那么仇视我?如果不喜欢……一向大咧的她才不会穿着裙子打扮成乖乖女去跟汤芃告白。” 小艺喜欢的人竟然是汤芃…… 她从来都没她说过,甚至还想撮合她和汤芃。 当她看见自己最好的朋友跟汤芃在一起的时候,心里是什么感受?轻晚忽然想起了她回来的那一夜,眼睛里闪过的水汽,原来那不是她的错觉,小艺那时候的确是很难受的吧? 欧阳柳絮说:人总是爱欺骗自己,因为那比欺骗别人更容易。 轻晚呆呆的盯着屏幕,心里因为好友而心痛,小艺,真是很傻啊! 晚上回家的时候接到了一个电话,是小凡打来的,当年工作的餐厅跟她联系的人也就只有她了。小凡大学的时候法语很好,争取到了去法国留学的机会,在那边交了一个法国男朋友。小凡并不经常打电话来,这次是因为她说要在法国订婚了,轻晚一边抱着白猫一边听着小凡在那边轻快的话语,偶尔隐约传来年轻男子的声音,很有磁性。虫 小凡会在那边软软款款地用法语跟他说话,让人心生羡慕,都说法国人是最浪漫的,不知道在这样的一个夜晚,他们会不会在法国街上相拥而吻。 挂了电话,她无聊的打开笔本上了qq。 作者群里很热闹,她将猫放在桌子上,抱着双膝盯着电脑发呆。 群里聊到了一个男人原本要个女人订婚,可是到最后因为爱上了另一个人而悔婚。 谈xx说:我觉得一辈子没有被一个男人狂热的爱过,也是个遗憾,所以你也许赚到了,下一个男人肯定更爱你。 筑xx说:是呀,他悔婚,该由他承担损失。也许这是一件好事,说不定下一个男人更能给你幸福。 蘘xx说:但是这个时候讨债还债的感觉不是很好,最好就是拂袖而去,此铁石心肠不再理他。 轻晚很喜欢其中一个人说的一句话,“女人既使很坚强,适当的时候要示弱,毕竟世人总是同情弱者。要想幸福,就要找一个温暖的人过一辈子。” 她将眼睛转移到茶几上放着的一把伞,那是如笙昨天留下的。 …… 她不是特意来的,她只是路过。轻晚在心里这样告诉自己,可是理由实在太冠冕堂皇,她的公司在那头,他的医院在这头,真是没有所谓“路过”的理由。但是她毕竟是已经站在g市最大的医院大厅里了。 穿过走廊的时候,两个实习护士迎面而来,“昨天跟宝妹她们通电话,她们都要羡慕死我们了,说我们分配到g市第一大医院不说,还能够见到传说中的院长帅哥。” “院长帅哥真的好帅啊,我昨天有看见他亲自替一个患者操刀,那专注的样子,看的我都迷死了。差点就只顾着站一旁发呆了。” “我来这么久都没见着,你真幸运,快跟我讲讲院长帅哥怎么个帅法?” “哎,就是极品帅。不过……”她叹息了一声,“帅是帅,看上去也挺平易近人的,不过总感觉……像是隔着一层墙壁,只能看见表面,谁也别想接近。” “很高傲?” “也不完全是……有些孤单……不过我有听说院长以前读书的时候就是学校大名人了,那才叫一个高傲……” 两个护士越走越远,对话也听得不真切,只有最后两句不断的在她脑海里挥之不去,“很高傲?”“也不完全是……有些孤单……” 丢了魂一般的走到走廊尽头,丢了魂一般的上了电梯,电梯里只有她一个人,四面都是镜子,照出她此刻的样子。忽然觉得一辈子太长,下辈子太远,这辈子难免身不由己。在还能够呆在彼此身边的时候,珍惜彼此。 电梯打开的一刹那,外面的人愣住了,她也愣住了。 “轻晚?”如笙俊颜上浮现诧异。 轻晚自然也没想到会在这里就遇上,脑袋迟钝的只能抬头傻傻的看着他,一时半刻竟忘记了出来,就在电梯门即将关起的刹那,一双有力的手将她拉了出来。 电梯门卡擦一声关上。 “你怎么了?”如笙蹙眉。 她看着他,突然就好想好想抱住眼前人,突然就好想好想他是那个值得珍惜的人……脑子里只是这么想,手就已经绕过他的腰,环住,“如笙……” 如笙被她突如其来的亲近吓了一跳,声音变得更加柔和,“发生什么事了?告诉我好不好?” “没……”她埋在他的胸前,贪婪的闻着只属于他的气息,努力的控制住自己想要掉下来的眼泪。 如笙的手试探的摸了摸她的长发,像是要确定怀里人是真实的一般,然后在握住她的肩膀试图了解她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可怀里的人却更加牢牢的抱紧,犹如溺水的人好不容易抓住了一颗浮木般。 “轻晚……”如笙语气里满是无奈,用很宠溺的口吻说,“听话。” 她抬头痴痴看他,看他坚毅的唇角凝着无比的柔和。 一瞬间,竟有种时光倒流的温馨错觉。 或许女人对这两个字注定没免疫力,五年前,它总是在她耳边响起,温柔的宠溺的,不可抗拒的,每次只要他这么说,最后投降的总是她。 眼睛不争气的湿润了起来,她刚要起来,身后却传来了一大堆的脚步声,见此情景,当场呆住,“院……院长……” 我就是想见你,怎样! 轻晚连忙从如笙怀里钻起来,呵,一看吓她一跳,一帮穿着白色大褂的医生站在身后,有年轻的有中年的有老的,显然他们是刚开完会一起出来的。 这下脸丢大了。 没地缝钻,她干脆一把再钻进如笙的怀里,死都死了,不怕再死!懒 带头的老头很识相,招呼着医院的精英们朝另一边的楼梯口走去。院长大人的终身大事,那可是很大的事! 走廊尽头瞬时又恢复了宁静。 “轻晚……”如笙终于一个用力,将她的脑袋给扳了起来,看着她红彤彤的脸,意外的挑起眉,“你在不好意思吗?” “唔……哪有!”轻晚瞪他。 如笙轻笑,问,“你来找我有事么?” “呃……”她想了想,飞快的从包里拿出一把伞,“这个还你。” 如笙失笑,“你是专门来还伞的?” “当然不是!”轻晚立即找了一个很憋的借口,“我是想来告诉你,我晚上做汤,你要不要来喝?” 是这样么?“即使是这样,你也可以打个电话给我就行了。” “我,我手机没电不行啊?” 语气闪躲,明显的心里有鬼。(..info好看的小说) 聪明如如笙,怎么会看不出来,他笑着摸摸她的脑袋,“轻晚,承认你想见我有那么困难吗?” 轻晚窘的不行,她承认自从那天他离开之后她就非常非常的想他,这种感觉就像是刚恋爱情侣,每天都想见到彼此的那种强烈心情。她不懂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早早想好的理由也顺理成章的被他打乱,更可恶的是,为什么他总是能够轻易看出她心里在想些什么,而自己却始终看不透他的心。心里的愤愤不平顿时迸发,狠劲一上来那还顾得了害不害羞,她瞪大了眼睛,很不服气的朝他吼,“我就是想见你,怎样!”虫 医院本就是个安静的地方,她这么一大吼,回音袅袅,好几个办公室里的医生都探出头来张望,谁那么大的胆子,竟敢在医院里“河东狮吼”! 如笙忍俊不禁,抓着轻晚的手搭上了电梯,来到最顶层的院长办公室。 也不知道是不是换了个新环境,轻晚气焰刹时灭了下去,看着关上门向她走来的如笙,今天他穿的是一身正式的白色大褂,医生袍,纤尘不染,步伐沉稳,更加英俊的让人离不开视线。.info[] “你……”她刚要说话,如笙俯身,一个轻吻便落在她唇上,一触即离。 她心一紧,瞪着大眼睛瞅着他。 “今天不用上班吗?”他泰然自若的问。 “我请了假。”着魔般的乖乖回答。 “那好。”他牵着她的手来到了办公室的沙发上,“你在这里等等我,下班我跟你一起回家。” 鬼使神差的,她说,“好。” 一起回家,这句话真好听。 轻晚坐了一会儿,眼睛在办公室里转了一圈,最后还是停在了办公桌后那张俊颜上。 如笙……真好看。从她这个角度刚好能看见他带着好看弧度的侧颜。他永远那么的一派从容,静观庭前花开花落,任凭天边云卷云舒。 轻晚看了一会儿,眼睛有些累,慢慢的靠在了沙发上想要小睡一下,脑子里朦胧的想着不能睡的太熟了,就一下下好了…… 结果醒来的时候,办公桌后空荡荡一片,身上盖着的是如笙的外套,她发了一会儿呆,将衣服搁在一旁,站起来向门口走去,刚打开门就听见外面有人在说,“我刚才进院长办公室的时候有看见未来的院长夫人!” “你怎么知道那一定是院长夫人?” “那是你没看见院长瞅她时那眼神,天哪,温柔的都能溢出水来!哎……别看院长大人平时沉默不太温柔的样子,人家要是温柔起来简直不是人!” “……” 轻晚将门关了起来,走回沙发上,抱着如笙的衣服傻笑。 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打开,伴随着一个声音,“如笙,快要下班了,陪我去吃饭吧,我今天晚上没饭吃。” 吼完一声,看见坐在沙发的人,愣了一下,沙发上的人看见了他,也愣了一下。 接着带着迟疑的声音响起,“轻晚?宋轻晚?” 轻晚站起身,浅浅一笑,“曹洲师兄,好久不见。” “范如笙那个小子脑袋终于开窍知道去找你了吗?”曹洲的性格还是那么直来直往,“我还以为这辈子他就这样闷骚到单身伊人孤独终老。”话语中戏谑味十足,“那你原谅了我家如笙了么?” 如笙……什么时候变成他家的了? 轻晚轻笑了笑说,“师兄也在这家医院上班吗?” “当然咯。我家在g市,我也就留在g市了,何况还有个院长同学可以罩着我。”他说了一会儿,又怪叫了一声,“你别转移话题!难道说你还没原谅范如笙同学么?” “……”轻晚还来不及回答,曹洲就说,“同学,你这样是不行滴!虽然当年我也有些不理解他怎么能不说一句话就离开,女朋友不要了,连兄弟都不要了么?可后来我知道他也是身不由己。别看他好像出国很风光的样子,回来的时候,瘦的跟竹竿一样,接任院长的时候更是每天忙碌的要把自己操死。刚留学回来就当院长,那时候他承受的压力真叫大啊,医院里很多的资深医生和精英都不服气,那段时间估计是如笙压力最大的时期,可是他却什么都不说没日没夜的工作,要不是有茉落姐在,恐怕他早就胃出血挂了。你说堂堂一个医院的大院长都能得胃出血,说出去是不是很丢人?” “胃出血?”她被这三个字惊到了。 .......................................... 有花花的亲,多送点花花哈,:-) 七魂掉了六魄 “以他那种非人的战斗方式,挂了都不足为奇。[..info超多好看小说]其实知道一些事情的人都能看的出来,他那么拼命工作一半是为了他自己,还有一半原因就是为了你,他想借由繁忙的工作不去想你。”曹洲回忆的说,“那时候每天工作到很晚,他连饭都会忘记了吃,却不会忘记每天都要跑到一个地方去站上那么一会儿,有一次我好奇的跟在他身后,他在外面,我在车里,然后我就看见你从小区里走了出来,才了然,那是你住的地方。我就纳闷为什么如笙能够受得了每天站在那里看你,却不上前跟你说话,我还记得,那天下着雨,挺冷的,他就一个人站在屋檐下。”懒 是那次吗?她唯一的一次看见他的身影匆匆的上了的士,她以为是自己眼花了,然后回去的时候就接到了苏艺的电话,告诉她,他回来了,已经有一年了…… 轻晚呆愣着,被这句话镇住了,手紧紧的握成一个拳头,不长的指甲掐进肉里却是钻心的疼,如笙,如笙,为什么为我做了那么多,却从来都不说,任由她误会…… 曹洲站着说不过瘾,最后一屁股坐下接着说,“你别看如笙那个人不懂得浪漫,可是他在背地里默默的做过的事情让我这个身为男人的男人都要感动,可惜我不是女人,要不然我可是非他不嫁……” “那也看我要不要你。”虫 沉寂的声音打断他的话,两人同时望去,是走进门的如笙,手上还拿着病例。 “你说的是什么话!我刚才可是在帮你把女朋友劝回来,真是好心没好报!” “那感谢你的好心。”如笙睥睨的看着他,加上一句“……男人的男人。” 范氏幽默?轻晚忍不住笑出了声。 以前很少看见如笙会这样跟别人说话,即便是那个时候跟他玩的算好的曹洲,他也是爱理不理的样子,不熟知的会以为他这人太拽,实际上是因为他不想说那么多无意义的话,也不习惯与人争执。 曹洲太了解他的性格了,在大学的时候他就是这样臭屁。这世上,他唯一见到可以让他有喜怒哀乐面面俱全表情的人,除了宋轻晚,别无他人。 “算了,看来今晚孤身一人的就只有可怜的我了。(..info好看的小说)”曹洲耸耸肩膀从沙发上站起来,“我还是回家吃饭得了。” 轻晚想了一下,问,“今晚我煲汤,师兄要不要一起来?” 曹洲刚想说好,再想了一下,“谢谢小师妹盛情,我这人还是有自知之明的,电灯泡这种事不好做。”他挥挥手,“我先走了哈!”想了一下,“如笙,我期盼着喝喜酒,你们两速度可以再加快一点。” 说完像是后面有猛兽追一样,连忙走人。 如笙轻笑了一下,走到轻晚身边,摸摸她的脸颊,说道:“还好,不是很冷。” 轻晚疑惑的瞅着他,“什么意思?” “坐在沙发上都能睡着。”他说,“工作很忙吗?这么累?” “呃……没有。”她转移话题,“你下班了么?我们可以走吗?” “嗯。”如笙点点头,将病例搁在了桌子上,转过身,外套出现在眼前,轻晚看着他,说:“我帮你穿。” 如笙眼睛弯起来,迷的让她七魂掉了六魄,“好。” 穿好衣服,如笙拿了钥匙,“走吧。” 走了两步发现她没跟上,转身,奇怪的问,“怎么了?” “没什么。”轻晚微微一笑,拎着包跑上前,牵起他的手,说,“走吧!我们先得去超市准备粮食。” 如笙蓦地一动,俯视着她的俏颜,低低的应了一声,心里一片柔软。 两人一同走出去,少不了别人频频的回头率,如笙换了白色大褂,依旧是昨天的黑色风衣,看起来一点都不像是个大院长,多了份休闲风雅。 轻晚走在他身边,偷偷的打量他的侧颜,没想到他竟然突然低下头,两人对上眼,轻晚急忙把头掉开。 以前如笙走路的时候是从来都不乱看的,怎么现在…… 她脸微微的一红,感觉到十指相扣的手紧了紧。 再偷偷的看上一眼,如笙薄薄的唇角弯弯的勾起。 她的心情也愉悦快活了起来。 晚上除了煲汤,轻晚还提出了包饺子吃,不过她不会,好在如笙会。 来到她的租的公寓,活了两人都喜欢吃的葱肉口味的馅子,面也醒好了,轻晚帮忙将案板,面杖以及少许面粉一起端到客厅的圆桌上。 如笙坐在椅子上包水饺,轻晚站在一旁学着,小猫每次见到如笙来都特热情,现在正围在他脚边打转转。 轻晚有些看不过去,将猫一提丢到沙发上,将电视边打开边说,“你不要再缠着你的如笙叔叔了,乖乖蹲这儿看电视。” 猫很慵懒的叫了一声,眼神看上去很不屑。 如笙看着那一人一猫的对话,薄唇仿佛也扬起了笑意,“它会看电视?” “是啊。”轻晚去厨房里洗了个手出来,擦干,“以前不知道,后来有一次我把电视放着去煲汤的时候,出来就见它的眼睛盯着电视,动也不动,后来几次我这样试过很多次……你瞧,它现在就盯着电视不动了。” 如笙瞄了一眼那当真不动的小猫,再朝她勾勾手指,“轻晚,过来。” 她乖乖的走了过去。 他看着她问,“为什么你是小猫的妈妈,我就是小猫的叔叔?” “……”这个问题……很深奥,很值得探讨一下。 .............................................. .............................................. 如笙,以后你的妻子一定很幸福 她眼睛装忙,看着包着整齐的水饺,说,“如笙,你包的饺子就像我妈妈包的一样。(..info)” 如笙心肠好,放过她,“你在家经常吃?” “嗯,以前没上大学的时候,每个星期都要包一次,妈妈包饺子,我站在一旁帮忙捏皮,爸爸在家务方面很懒,只有煮水饺的份。有时候妈妈会数落爸爸是懒鬼,爸爸就会嬉皮笑脸的说他是一家之主,是要干大事的人,这种小事不用他操心,但是实际上爸爸对妈妈很好,而且很顾家……”轻晚滔滔不绝的说,如笙在一旁安静的听着,并不打扰。这样的时光来之不易,他望着她脸上露出的清澈表情,泛着淡淡的恬静和温馨,就仿佛回到了以前。看着她脸上露出家庭回忆的美好笑容,他略有愧疚,如此恋家的一个人却一直留在离家相邻的另一个城市,只是为了等他。懒 半响,她蓦地停下,有些尴尬的瞧着他,“呃,我话是不是很多,你会烦吧?” “不会。”如笙挑挑眉,“我又不是第一次知道你话多。” “范如笙!”轻晚瞪他。 如笙失笑,手上一个水饺已经成形,他略微拿高了一点,问“要不要我教你?” “教我包水饺吗?”轻晚嘿嘿一笑,“好啊!以前我站在一旁看,也有包过,不过每次都包的很难看。” “嗯。包饺子的巧劲和力道很重要,馅不能放的太多,不然煮的时候会散开……你放的太多了……适中一些……然后,用力捏在一起。”虫 过了一会儿…… “你包的是什么?” 如笙看着桌子上一排圆的,方的,菱的,甚至有些还有两只眼睛的…… “这是宋氏水饺。”她回答的理所当然。 如笙蹙眉,叹息:“你别包了,浪费。” “你不觉得我很有创意吗?” “……”一点都没觉得。 见他有些不屑的轻睨着自己,轻晚脑子一转,伸手在面粉里抹了一下,倏地将面粉涂在他嘴巴上,哼哼两声,得意的笑,“让你看不起我!” 如笙白粉覆盖嘴角勾起诡异的笑,忽然一把将她扯进怀里,乘着她讶异之际,嘴巴吻上她的唇,强迫的挑开她的唇瓣,将面粉吃进她嘴里。 轻晚脸色一变,恼羞成怒的瞪视他,张嘴就朝他唇瓣上咬去,又不舍得咬重,这样你咬我我咬你,到了最后擦枪走火。 疯狂了一阵子,两人都重重的喘息,最后如笙推开她,呼吸有些急促,“不亲了,去煮饺子吧。” 轻晚的脸红彤彤的,看都不敢看他一眼,从他怀里跳出来跑到厨房去烧水。 等到饺子熟了的时候,两人都差不多饿了。轻晚看了看自己碗里的,再瞅瞅如笙碗里的,差别好大…… “为什么我包的都成这样了?肉都全散了,怎么吃?” “那就是你的创意。”如笙口气懒懒的,“不是么?” 轻晚愕然,什么叫自做孽不可活? 她有些小郁闷,低头吃食。 刚夹了一块已经没有肉的饺子皮起来。碗被人移走,如笙把自己的碗跟她交换。 “如笙……” “我跟你换。”他解释。 “不要啦。”她将碗拿了回来,“这样好了,你要是实在不舍得我吃全部没肉的,那你把你碗里的倒点给我,我再把我碗里的倒你,这样大家不久公平了?”真是越想越有理,轻晚立刻转身就跑到厨房拿来了汤勺,小心的将饺子平均分好。 如笙从始至终只是看着她忙忙碌碌的动作,一笑而过。 轻晚津津有味的开始吃自己碗里的饺子,偷偷的瞄了眼如笙,他吃的很细致,基本上没有声音。就像以前在餐厅里吃饭一样,不说话,仿佛吃饭是一件很严肃、正经的事。 他不是说话,她也没说话,只有电视里在放着动画片,一个清脆的声音疑问:“卡卡西,你在哪里?”另一个清脆的声音回答:“西西卡,我在这里。” 这时,小猫跳上了餐桌,“喵!喵!”叫了几声,向轻晚讨东西吃。 轻晚从碗里夹了块肉招呼小猫大啖美食。 可是小猫吃的还不过瘾,竟大着胆子走向如笙,一口咬掉了他筷子上的半个肉。 “喵喵!”轻晚惊讶的训斥,板起脸,抓起小猫,将它放到餐桌下,“不准你上桌来了。” 小猫抢到食物,踏着优雅的步子头也不回的跑到一边去。 轻晚谄谄的看着如笙,出乎她意料的是,他的眉头未曾皱起,嘴角反而有一丝笑意,她抢过他手上的筷子,“我去帮你换一双吧。”说完就要跑去厨房。 如笙连忙拉住她,“不用了。”他说,“我吃的差不多了。” 她看了一眼他的碗,果然半个不剩,“我也吃的差不多了。”她说,“我去洗碗。” 说完,端着碗屁颠屁颠的去洗,刚放了水,手还没伸下去,便被如笙抓住。 “我来。”他说,袖子早已经被他松松的挽起,修长的手指在满槽油污中来回搓揉。 其实如笙的手很好看,但是由于从小到大便吃过苦,手掌心始终都有几颗小小的硬茧,微微的有些粗粝。别人都说嫁给会做家务的男人的女人一辈子都会很幸福,她很早以前就知道,能嫁给如笙的女人才是一辈子真正能幸福的人,即便是他离开的那五年里,她也一直这么认为,只是有些事情,每个人都有自己身不由己的地方。 脑子里这么想着,没想到嘴巴就出卖她将她所想的说了出来,“如笙,以后你的妻子一定很幸福。” 如笙将盘子放在碗具的手一顿,转眸定定的看着她,“那么你幸福吗?” ........................................... 范如笙!你是混蛋! 她讶异的回视他,有些慌乱的瞥开视线,顺手拿了搁在台子上的手巾,“我帮你擦干手。”擦了一会儿又觉得动作太过于亲密,她尴尬的放开,“还是你自己来吧,我先出去。” 如笙抓住她的手腕,一个用力便将她反搂在怀里,喃喃的问:“轻晚,告诉我为什么……”懒 鼻息间满是他的气息让她沉迷,“什么,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突然对我的态度改变?我以为我需要努力更久,甚至一辈子的时间,你才会原谅我。” “我又没说……没说我原谅你了。” “是么……”如笙的语气里有明显的失落,“那是我想的太多了。” 她瞥他一眼,从来没见过这样的他,脸上患得患失的样子,让她不忍心极了,“我不是这样意思……我的意思是说……是说……我那个……其实……也没怎么怪过你。” “可你不是说你恨我?” “那是因为……因为想让你感受一下心痛的滋味,想……想知道你心里究竟有没有我啦……” 如笙扬眉,“你这个坏女人!”他低头咬了咬她的脸颊,“所以说你在我面前装作有男朋友,也是骗我的?” “才……才没!”她说,“本来我是真的想要找个男朋友的,可是谁让我……我……” “你忘不了我!”他替她接下没说完的话。(..info)虫 可恶啊!为什么她想什么他都知道,她黛眉一拧,“你少自作多情了,我才不是因为忘不了你,只不过是我不想交男朋友而已!一个人生活多美好。” “是吗?”如笙轻轻的将她下巴勾起,他凝望着她,英俊的脸上是浓彻的笑容和深情,“那你告诉我,你还爱我吗?” 为什么认识了他这么多年,从来不知道那双漂亮极致的眼睛竟会放电! 有些毛毛的,她想要别过视线,一抹红霞还是悄悄爬上耳根。 他盯凝着她微羞的神情,“轻晚……”他唤她。 她眼神一眨不眨的望着他。 “告诉我,你在g市五年……”他故意放低声音,引她不由自主的踮起脚尖,而后轻松的啄吻了一下她酡红的脸,“你在g市五年是为了等我吗?” 她呆呆愣愣的看着他,因为他的坏心思,心里最狼狈,最痛苦,最无法割舍的情感,蓦地被挖掘了出来,原来他都知道,他什么都知道!那他为么还能这么残忍的逗她,欺负她。(..info) 莫名的,一股莫名的委屈在心中蔓延,热热的湿气在眼睛里泛滥,“范如笙,你好可恶!是啊!我在等你,我一直都在等你,等了你五年了,可是那又怎么样!你就可以这样对我吗?范如笙,你以为你是谁,你凭什么这样对我,你知道你让我觉得自己有多卑微,有多惨吗?”她痛哭着,双拳密密麻麻的落在他的胸膛上。 他任她捶打着,那些责备很轻微,却震撼的让他丝毫都无法动弹,一颗心猛然揪紧。 “范如笙!你是混蛋,世界上没有人比你更混蛋了!” 他心一痛,忽的将她用进怀里,狂风暴雨般吻住了她。 她挣扎,哭着推开他,却又被一把箍进怀里,“对不起,轻晚,对不起……” “我不要听,不要听你的对不起,我最讨厌你的对不起,以前我那么那么爱你,可是你只会跟我说对不起,对不起有什么用?最后你还不是不说一句话就离开我,我不要你的对不起,我不要……”她哭的花容失色,语无伦次,像是将许久积累在心底的委屈都哭了出来一般。 他任由她在怀里捶打,心里却仿佛落下一块悬了很久的石头,这辈子,他对得起任何人,唯独对不起她。 哭够了,轻晚跑到冰箱里拿了一堆灌装的啤酒出来,洒脱的说,“如果真觉得那么对不起我的话,陪我喝酒吧!” 说完径自将手中的啤酒打开,仰头,一点也不淑女的灌了一大口冰凉的啤酒,微微辛辣的气泡直灌而下,呛得眼泪都出来了,还在那止不住的笑。 “女生不要喝酒喝的这么江湖。” “我就要!因为喝的快所以醉的快,醉了就什么都不用想了。”轻晚咯咯的笑,“你知道吗?有时候我真的不想想太多的时候,我就把自己灌醉,明天再想。” “好……那就明天再想。” 明天再想,所有的烦恼都丢给明天,可是明天又该怎么办? 她迷迷糊糊的,这些年虽然学会了喝酒,可却依旧不甚酒力,她看见如笙对她张开手臂,“来。” “做什么?”狐疑的望着他。 “抱你。”他简单的说。 许是真的累了,或是心情太糟,或是孤独,……反正不管因为什么,只有在他怀中才能感受到一丝温暖,她不再抗拒,只想休息一下。 一下下就好,真的,明天再想。 坐在他怀里,搂着他精瘦的腰,轻晚有一瞬间的恍惚,仿佛这么多年,他依然安静的待在她身边,不曾离去。 可是那些个夜晚痛彻心扉的思念并不是幻觉,有时候想想她当真是那么大方不去计较?甚至连恨都不彻底,其实一切都不过是因为太爱他,所以才不会去计较爱情里谁对谁不公平,总是想,他终于还是回来了,那么她还要去斤斤计较那么多,不是更累么? 无数个没有他的夜晚告诉她,想念一个人的时候,真的是好孤单的。 --------------------------------------- 做个调查啊,《一起写我们的结局》要出版了,如果我先在网上先放出大结局有多少亲会买?(目前离大结局还有一段距离……)麻烦亲们在跟喵喵留下言哦!:-)麻烦了哈…… 一笔勾消 等她稍微回过神来,后知后觉,他在轻轻吻着她的耳际,温热的气息让她脑袋白懵一片,心跳已经失序,乱七八糟的。 “你……” “嘘。”他的嗓音比平常更低沉,悄悄的,像在说着私密情话。“以后我每天都会陪在你身边,好好爱你。”懒 “如笙……“她眼睛迷离的望着他。 “乖。”他轻轻的哄着。 她果然就那么听话,在他怀里放松了身体,然后抬起头,主动吻上他温柔劝哄的唇。 酒精在她脑子里发酵,燃烧,让她不能思想,甚至不能呼吸。 朦胧间,她依稀意识到他抱起了她往卧室里走去,他的被动化为主动,眷恋着她的红唇,深深的,相濡以沫。 依旧还是会痛的,毕竟他们分离了有五年了,她的青涩一如第一次一般,看着她紧皱的眉头,如笙一遍一遍温柔的吻着她的唇。她看见了他眼中的怜惜和不舍,闭上眼睛,眼泪划过,够了,只要这样就够了,多年的委屈在今晚一笔勾消。 …… 阳光熹微的清晨。 卧室里凌乱的散在地上的衣物,床畔上相拥而眠的男女,女方首先睁开了眼睛。 好像,很久都没睡的这么香了。 一种有人陪伴的感觉。 轻晚想着,转眸盯着一旁好看的男人,会不会以后每天清晨醒来,都能够有他陪在身边?虫 她抓起他搁在自己腰间的大手,在手上把玩,与自己的手掌比了比,显然他的要大的多。 感到身边的人动了动,连忙放下拿在手中的手,睁着无辜的眼睛看着他。 “醒了?”如笙睁开惺忪的睡眼,冲身边的人勾起一抹微笑,习惯的拿起搁在床头的表看了看,“还很早。” 那块表她认识,怎么会不认识,就是她曾经送过给他的那一块。 他俯身亲亲她的小脸,说:“你再睡一会儿,我去做早餐,待会儿叫你。” 她没有阻拦,只是乖乖的点头。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轻晚陷入了迷茫,她原本以为一大早醒来,彼此都会尴尬的,可是如笙完全都没有尴尬的表情,反而顺其自然的就像是这已经是很习以为常的事情一样,就好像他们已经是做了很多年很多年的夫妻一般。 她忽然想起上次他跟她说过没离成婚的事情,她不知道是不是冥冥中一切早已安排好,但是她知道自己已经不会去排斥他再一次出现在自己的生命里。这几年,她实在是寂寞的太久了,太需要一个胸膛来停泊,而可以给她的,从始至终也只能有他。 早餐是简单的蛋和牛奶,替她做好早餐之后,如笙并没留下来吃,他的衣服昨晚弄脏了,必须回去换一套,在玄关处穿好鞋之后,他给了她一个告别吻,一切太过于自然。 如笙自然知道她的惊讶和尴尬。 这样很好。他的嘴角不由自主的弯起。 原本他以为需要更努力的去对她好,让她的小刺猬心里得到救赎,没想到她一如以前一般的心肠如水,坚强只不过是她的表象,实际上这几年,她真的没有改变多少,如果硬要说有改变的话,那便是更让人心疼了一些。 于是今日,这位g市第一大院长的心情明显地好,连带下属医生的神情也很愉悦,医院的气氛可说是一片祥和温馨,包括一直暗中爱慕的护士等人都察觉了。 自那天起,如笙真的做到了每天都陪在她身边,他没有强求她要和自己住在一起,每天晚上下班的时候他都会开车去她的公司楼下接她,然后两人一起留在轻晚的单身公寓,两人一起做饭,吃饭,小猫依旧很喜欢围着如笙转。两人饭后有时还会一起散步,有时候也会分享彼此的气息和快乐。 有时候回家之前会去小区的超市里买些日常用品,老板娘会趁如笙去拿东西的时候暧昧的对她说,“这个就是你生活不规律的罪魁祸首?” 轻晚在一边傻笑,承认的点头。 那一段时光大概是她最幸福的时候,以前都是她追着如笙跑,因为他的时间紧迫。如今,生活工作都已经稳定,他已经不需要再那么辛苦,别看轻晚这五年来看似生活的很好,其实一点都不会照顾自己,大学的时候她时常盯着他的胃,可真的到了自己身上却没半分注意,冰箱里的可乐和啤酒基本上都被如笙清理光了,换进去的都是纯牛奶。如笙很宠她,她在工作上遇到什么不顺心的事情跟他讲,他会耐心的听完然后提出自己的想法与意见,他会每天早起,为她准备一份完美的早餐,双休日的时候他会拉她出去玩,不让她总是呆在家里发闷,会耐心的陪她逛商场,眉宇间没有半点不耐烦,会在别人羡慕的语气中紧紧的牵着她的手。如笙是一个很容易让人依赖的人,让她几乎真的要相信那句梦幻般的话:牵着你的手,闭着眼睛走也不会迷路。 有一次,苏艺来她家过夜,她连忙将如笙赶回了家。 晚上两人聊着天聊到很晚,只不过轻晚始终没有提到上次欧阳柳絮跟她说过的事情,或许是因为不知道怎么开口,或者是没有找到一个好时机。 两人窝在床上叽叽喳喳了很久,跟明天都不要上班似的。 “真的好像回到了以前。”最后轻晚感叹。 是啊,真的好像……苏艺在心里想,当然还是有点不一样了。比如刚刚在浴室的时候,轻晚红着脸收拾着男人的浴袍,刮胡刀。 “喂。”黑暗中,苏艺戳戳轻晚的胳膊,清了清嗓音,“范大院长平时都睡在我的位置吗?我是不是有点鸠占雀巢的嫌疑?睡的怪别扭的。” “不带这样欺负人的!”轻晚尖叫,拉起被子蒙住头,拒绝回答。 另一面的如笙 “干嘛害羞?我又不会问细节。(..info好看的小说)都多大的人了?做都做了,还不要意思呢!” “我不跟你说!我要睡觉!” 沉默,不过苏艺没有睡着。 “说真的。”半响她幽幽的开口,“你真的原谅他了吗?他知不知道你曾经为他……失去了小孩的事?”懒 明显的感觉身旁的人身体僵硬。 她在心里叹息,即便是如今再幸福,可曾经受过伤的烙印还是深刻的烙在心头。 “他不知道。”她小声说,“我也不想告诉他。说了也是没用的,孩子不能回来,就当是我跟他没缘吧。小艺,过了这么久我终于有些明白,一味的计较过去,无论如何都不会幸福的,还不如珍惜现在,至少目前我很快乐……如笙真的有在很好的的补偿我。” “……那就好。”苏艺不再多说,她静静的望着黑暗中的天花板,直至眼睛酸涩,身边的好友已经睡着了,她却一直一直都没有睡意。 ………… “这件会不会比较好,还是这件……这件也好像不错。”星期六一大早,轻晚便站在衣橱里的巨大镜子面前,一手拿着春季紫色风衣,一手拿着白色束腰毛衣放在身前反复对比,床上也铺满了她的衣服,很有小女人为了约会选衣服的困惑感。 如笙做完早餐进来后,看见的便是这样的景象,俊颜上浮现一丝讶异,问道:“你在干什么?”虫 她转身,欢快的跑向他,“如笙,帮我看看,我穿哪件衣服好看?” “难得今天不赖床,就是为了试衣服?今天是什么日子?” 她一愕,嫩唇微扁,一脸抱怨,“你不是说要带我去看h大的球赛么?”难道他忘记了么?这是五年来第一次这么正式的约会耶,她原本还想打扮的漂漂亮亮的,没想到有人好像都已经忘记了。 如笙当然没忘记,前几天,大学时候的校友打电话来说因为以前在篮球社的队友有几个留校当了教练,最近在h大举行了g市规模最大的篮球赛,他们带的校队成功的进入了总决赛,他做为老一辈的篮球队长自然被邀请去观看了。 起初,他并没有打算去,不过当他无意间向轻晚提起的时候,她用期待的眼神看着他,说:“去啊去啊,这么好的机会为什么不去看看?” 于是他毫不犹豫的就答应了。 不过没想到她竟然会记得这么清楚,星期六连懒觉都不睡,就是为了要选衣服和他一起出门。 可不是么?以前的她就是这样,为了他每天早早的就在餐厅门口等,风霜雨雪,从没有一天迟到过,他的轻晚,始终都是这么可爱,这么用心。 他的? 他回过神,看见她正一脸无辜的望着他。 嗯,他的。 唇角微勾,他指着那件紫色风衣道:“你穿那个好看。” “我也是这么觉得!”她高兴的在他脸上亲上一口,乐颠颠的去穿衣服了。 如笙和轻晚到h大的时候,看见了巨大的充气球摆在校门口,上面写着cuba中国大学生篮球联赛。 他们将车停在了校门外,打算走进去。校门口停的车辆很多,大多都是像他们这种散步逛母校的心情,有的甚至开车带了一家人来看球赛。轻晚不是不羡慕的,看着他们牵着自己的孩子,她会想起自己无缘的孩子,一股莫名的沉闷和难过浮上心间。 “如果你想要,我们也可以多努力一点。”忽然耳际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轻晚吓的猛抬头,差点碰上他的唇,对上他的眼睛时,心漏掉了一拍。 这句话好像听起来没什么,轻晚却红了脸,如笙眼睛里促狭那么明显,想装傻都不能。她低着头自顾脸红,不理他。 两人牵着手,如笙也是一身休闲,额间的发丝微乱,带着一股迷人的男人味,俊男美女走在一起就是很容易吸引别人的视线,有几个可能是他们那时同一届的学生,看见她们眼神里先是讶异,然后窃窃私语:“哎……你们看,那不是我们那届的范如笙和宋轻晚么?” “啊!真的是!他们两最后又在一起了么?那时候范如笙不是去美国了么?” “是啊!那时他们的事在学校传的好广,都是校花被抛弃了……啧,真没想到,结局依然是王子和公主在一起。” “……” 轻晚听见了,她知道他肯定也听见了,忍不住偷偷的打量他一下,没想到他也在看自己,她尴尬了一下,找了个话题,“你说,我们现在像不像在装嫩?” 他轻笑,“你本来也不老。” “是么?我都觉得我快要徐娘半老了,都要奔三的人了。” “都那么老了……”他不急不慢的说,“那要不要考虑正式做我的老婆?” “……”万万没料到他会这么说,某人脸上又出现不正常的红晕。 他竟是笑出声来,蓦地在她脸上啄了一吻,动作竟像个偷腥的小孩。 这些天的亲密接触,她好像看到了另一面的如笙。 在外人面前,如笙身上都有中成熟笃定的气质,好像做什么事情都显得从容不迫,气定神闲,但是真正跟他相处的亲密了,才发现他有时候也很小孩子气,比如总是趁她不注意,亲一下,然后成功的看着她脸红会很开心,又比如她在熬汤的时候,他和小猫两个人会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偶尔逗逗小猫,把火腿肠拿的高高的就是不让小猫够着,比如两人在床上睡不着的时候,他会要她讲童话故事,她说太幼稚了,不讲,可是看见他黑眸中闪过一丝失望,她的心就软了。他知道他从小就没有听过童话故事,他的童年并不快乐。太多太多的事情是轻晚以前没有发觉过的。 后来她总是想,原来每个人都有自己纯真的一面,就算是少年老成的范如笙也是如此,只不过以前是因为环境的关系逼迫他不得不伪装,不得不长大。 傻瓜,我是有意的. 走到篮球馆外面的时候,如笙接到了曹洲的电话,“你来了没?我们都到了,就差你了,老袁大教练说你不来就太对不起他这个当年的室友了。(..info好看的小说)” 老袁就是当年和如笙同寝室的袁宇超,毕业后留校当教练之一,算是跟如笙关系好的一个。懒 “我们已经在球场外面了,你们在哪里?” “我们在球场大门口等你呢!你快点过来吧。” 如笙收了手机,牵着轻晚一起走到了篮球馆大门口,几个高个字男人站在一起聊天,基本上都是以前打球的队员。 轻晚只认识曹洲和老袁,其他几个只是有些面熟,却不认识。 一个个字较为高大的男人最先看见他们,接着便是其他人接二连三的转头。 “几年没见,你小子还是那副德行!永远都是最慢的!” 几个男人抓准时机自然不会放过他,别说女人有嫉妒心,其实男人也有的,当年如笙大名远扬到h大的女生连找男朋友的条件都要有几分“如笙味道”,比如说容貌有些相似,或者神态有些相似,背影举止啊什么的,搞得男生个个郁闷的很。再加上那时候如笙因为要打工的缘故,每次篮球赛总是迟到,没想到几年后的今天依旧是如此,新仇加旧恨,他们不挖苦一下才怪! 站在一旁的轻晚看着他们彼此说笑,嘴角不经意的勾起暖心的笑容,五年前的他和现在的他,一样的耀眼,一样的明亮。虫 “嗨,这个是以前那个痴情的小师妹吗?”有人看见了轻晚,笑着问。 “各位师兄好,我是宋轻晚。”轻晚主动露出灿烂的微笑,打招呼。 “久仰大名。”其中一人说,“当年你追如笙的事可是感动了我们不少人,我们在寝室的时候就经常感叹,以后找女朋友铁定以你做典范。” “不过要找一个勇往直前又深情的宋轻晚还真是很难,范如笙同学有福了。” 如笙从始至终都沉默着,这些人他还不知道,越是狡辩越是来劲,所以他干脆任由他们说。不过那薄薄的唇角洋溢出的微笑,告诉别人此刻他的心情很好。 轻晚也只能傻傻的笑,也不知道要说什么好。好在球赛马上就要开始了,一行人有说有笑的走进了篮球馆。[..info超多好看小说] 位置是早就订好的,如笙一行人都坐在最前排。 让轻晚感到意外的是,在球赛开始的时候不经意的回头时竟看见了苏艺和汤芃,苏艺自然也看到了她,朝她打了招呼,而汤芃则是跟身边的一个美女说说笑笑,很愉快的样子。轻晚本想要过去的,可由于人实在太多了,别说走了,就是站着都会挡光,所以只有安安稳稳的坐着的份。 如笙大概是发现了她的小脑袋总是不安分的转来转去,俯身到她耳旁轻声问,“看什么?” “小艺也来了。”她顿了顿,“还有汤芃。” 如笙点头,并没多说什么,把目光移到赛场上,运动员正在做热身运动。 轻晚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扯扯如笙的衣袖,凑上去问他,“我记得以前我有在这里看过你打篮球。” “嗯……”他挑眉看她,然后? “我记得那次有球飞过来差点砸到我,可惜被某人挡了下来。”她眼珠子调皮一转,“我一直想问,你那个时候是有意的么?” “……”如笙摸摸鼻子,揶揄道:“改天我帮你问问某人?” 她瞪着他,撅嘴拧眉。 他薄唇微勾,伸手捏了捏她的嘴巴,笑道,“噘的这么高,都可以挂香肠了。” “哼!” 如笙嘴边的笑意更深,握紧了他的手,目视赛场,低沉而温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傻瓜,我是有意的。”他大方的承认。 漂亮的进攻。 激烈的碰撞。 严密的防守。 轻晚清楚地听到了人群中发出的惊叹声,可是她的心思却不在这上面,总是不经意的向身后望去,人群中的那三点,汤芃和一旁的美女很亲密的样子,他依旧是那么的温文尔雅,只不过苏艺的情绪有些不对,表面上她似乎看球赛看的很认真。可是有一种情况,当一个人的目光直直的盯着一处一眨不眨的时候,那种表情叫做发呆。 还记得第一次跟苏艺来篮球馆看比赛的时候,那时苏艺的眼神便一直盯着场上穿着黑色球服的汤芃看,那时候她虽然有一些意识,却终究因为苏艺的不承认而没有追问下去,每个人心中都有一座隐匿的城,里面藏着许多许多只属于自己的秘密。 如笙自然注意到了她的心不在焉,却仍旧不说什么。 比赛结束后,如笙婉转的拒绝了大家的邀请一起去饭店吃饭,他本就是不喜欢热闹的人,今天来只不过是因为某人兴致匆匆,而此时,某人依旧带着心不在焉离场。 此时的某人正在思考着要找什么理由过去见苏艺,如果拉着如笙一起陪着好像不太好,毕竟她跟汤芃以前的关系跟尴尬,但是如果她一个人去让如笙在旁边等着又不舍得。 就在她两头为难的时候,苏艺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轻晚。” 她转身,苏艺正向她跑来,“能不能搭你们的顺风车?” “当然行!只不过……”轻晚问,“你不跟汤芃一起走吗?” “你也看见了,人家亲亲我我的散步回家,我今天已经做了半天的高瓦电灯泡了。”说完转头对如笙说,“嗨,范同学,好久不见啊……现在应该尊称范大院长了吧?” 如笙失笑,他对这个女人印象很深刻,基本上她属于和他水火不容的状态,印象最深的便是那年冬天,她在路上骂了他半天。当时给他的印象就是……世上怎么会有这么蛮横的女人? 喜欢他是我的事,你那么较真干嘛? “叫我范如笙就好。(..info)”如笙说,“你们在这里等会儿,我去把车开过来。” 说完,对轻晚勾了一记笑,转身离开。 看着如笙的背影,轻晚心中蔓延着甜蜜。 “很贴心嘛。”一旁的苏艺拱拱她的肩膀,促狭道,“幸福中的小女人。”懒 “小艺!”她怪嗔,忽而很严肃的说,“我知道了。” 苏艺一愣,奇怪的看她,“你知道了什么?” “我知道其实你一直喜欢的人是汤芃对不对?” 苏艺怔了怔,失笑,“我表现的很明显吗?这都被你猜到了?”尽管她依旧在笑,可是轻晚还是没忽略她表情中的一丝苍白。 “为什么喜欢他这么多年,却不跟他说呢?看见他跟别的女人在一起你不难过吗?”轻晚看着她,认真的问。 “有什么难过的?他爱跟谁在一起就在一起,我又不介意。” “真不介意么?”轻晚拉着她的手,疑惑的说,“可是你脸上的表情告诉我的可不是你不介意,小艺,不是你跟我说过的,喜欢就去追吗?其实那个穿黑裙子的女孩是你对不对?你当时也说如果你再勇敢一点,结局就可能不同了,为什么你不能勇敢点?” 她没想到的是从没向她发过脾气的苏艺忽然用力的甩开她的手,“我都说了我不介意了,喜欢他是我的事,你那么较真干嘛?”虫 轻晚吓了一跳,她从来没见过这样的苏艺,尤其是在她面前总是很贴心像姐姐一般的好友的她。(..info好看的小说)她并没有什么坏心思,只不过是出于对好友的关心而已。 她目光闪了闪,看着前方不再说话。 苏艺许是觉得自己的态度有些莫名其妙,想说些什么,终究什么都没有说。 直到如笙将车开来,一路上两人都没有说话。轻晚本想和苏艺一起坐在车后的,想了想还是选择的副驾驶座。 一路上只有苏艺和如笙随意的聊了一下,轻晚目视前方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转上一段安静路,苏艺家就到了,她下了车和如笙说了谢谢,面对轻晚时想说再见的,可始终也没说出口。 车子重新发动,如笙转头问她,“跟苏艺吵架了?” 轻晚的声音闷闷的,“很明显吗?” “一副怒气得不到发泄的表情,你说明不明显?” 轻晚阴郁极了,扁着嘴委屈的把刚才发生的事讲了一遍。 “别想太多了,她也许有自己不想说出来的事情,别看她表面上很豁达,其实也很敏感。”他含蓄的说着,嗓音低沉,温柔中带着一丝宠溺。 “我跟她做朋友这么久了,她从来都没有向我发过火,就连大声一点说话都没有,今天就因为这样的事情莫名其妙的跟我发火,我真不懂她。” 专心开车的如笙在后视镜中看她一眼,失笑,最容易让人一眼看穿的,其实只有她一人罢了。 “等过几天,气消了,再跟她好好说说。看的出来,她也在后悔对你发脾气的。” “有么?”轻晚颇为委屈,“我是为了她好,她居然还怪我太较真,我真有错么?我不是想帮她么!” “你啊,就是太天真了,这种事情她一直瞒着你大概就是不想让人知道,你倒好,什么都说了出来,换你站在她的角度想想,你会不会很难过?” “可我也是好心啊……” 到了家楼下,如笙停妥了车,引擎熄火,转头道,“她知道你的好心,所以她不会怪你的。” “是么。”轻晚心情还是没得到解放,抬头望了望窗外,熟悉的环境,车已经停了,她问:“到家了吗?” “嗯。”他笑了笑,指着她身上的安全带,“不过,你的安全带没弄好。” 安全带没弄好?轻晚低头看看,又抬头困惑的问,“哪有?” “我帮你看。”心机很深的男人探身过来,做了一整天都想做的事——吻她。 她的唇瓣柔软微凉,他本是想轻轻触碰一下,当瞧见她傻傻的猛眨了好几次眼的可爱神情时,忍不住深深的吻了下去,唇与唇的厮磨,磨去了心中的不开心,她微眯起眼睛,享受着他的温柔,仿佛飘浮在云端。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他的温柔中带着少有的霸气,甚至有点微微的怒,她本想开口询问,才刚张嘴,他的舌头就滑了进来,唇与舌的激战,相濡缠绵,埋在深处的情愫,似乎快要无法抑遏伪装。 当纠缠的长吻终于停止时,轻晚的脸颊淡淡的红,长长的睫毛如黑色的羽翼在淡红的脸颊上洒下暗暗的剪影,遮去了流转这醉意的水亮美眸。 “你……骗我。”她气息不稳的指控。 “这是惩罚。”非礼她的人义正言辞,低沉的嗓音里蕴藏这浅薄的得意。 轻晚瞪大眼睛,她有做错什么事情吗?“为什么是惩罚?” “……你走神一天。” “我……那是因为我看见了小艺,汤芃带了女朋友来,她一定很难过,我就……”急着解释有些语无伦次,轻晚懊恼,很愧疚今天自己竟然一直把他给忽略了,“以后绝对不这样。”她举手发誓。 如笙浅笑,“逗你的!来,下车。” …… 晚上如笙在洗澡的时候,轻晚接到了苏艺的电话,约她明天来家里玩,她气还没消,“我才不去你家。” 电话那头苏艺笑出了声,“还生气啊,我认错了行么?今天是我太冲动了。” “哼!” “好了,你明天过来吧,我再跟你好好解释一下。” 轻晚虽有些心不干情不愿,但苏艺始终是她最好的朋友,最后轻“嗯”了一声算是答应了。 每个人心里都有一座隐匿的城 如笙出来的时候看见轻晚坐在沙发上发呆,脚上放着小猫,难得两个人没打架。 他上前连猫带人一起抱在腿上,空气中飘渺着淡薄的诱人香气,若有似无,逗人遐思。是她的发香,还是沐浴乳的功效?如笙很想好好探究,怀里人却忽然回过了神,有些迷糊的问,“如笙,你在干什么?”懒 “没什么。”声音有些沙哑。 为什么她觉得有什么?许是他怀抱太温暖,以至于她来不及细想,就沦陷。 于是,那个晚上她在沙发上被吃的很干净。 第二天见到苏艺的时候,轻晚没少给脸色给她看,苏艺拉着她来到自己的房间,笑的灿烂,“还生气啊?让我看看,你这肚子里都装着氢气呢?再生气就要变成人肉气球飞走啦……” 其实轻晚早就没生气了,不过是做做样子而已,被她这么一逗,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 苏艺深呼了一口气,“终于笑了,跟青春痘学的冷笑话真没白学。” “你别得意。”轻晚瞪着她,“你要不跟我好好说明你跟汤芃究竟什么怎么回事,我还生气!” 苏艺的笑容消散了一些,指了指一旁的沙发说:“坐着我跟你说吧。” 轻晚这次倒是很配合的坐了下来。 过了一会儿,苏艺才道,“我知道你是为我好,是我自己一直都在逃避罢了,昨天心情本就不好,所以说话才那么冲,你别放在心上,其实我没有怪你。”虫 看见自己喜欢的人和别的女人那么亲密,轻晚自然能想到她昨天不开心的原因,她说,“究竟是怎么回事?你昨天怎么会跟他们两人一起来的?” “是汤芃约的,我来了的时候才知道他还带了一个人,说是他女朋友,专门介绍给我看的。” “他怎么可以这样!”轻晚有些愤愤不平。 “不能怪他,他一直都不知道我喜欢他的事。”苏艺看这窗外,说道,“而且这也是我要求的,上大学的时候我就跟他说过,要是你交了女朋友第一时间就要告诉我。他当时挺奇怪的,但是还是拗不过我答应了。那个时候只是单纯的想,如果他有了意中人,我希望自己不是最后一个才知道,或者,干脆不要让我知道。可是怎么可能?别说我们在同一个大学,就连家都住在一起,始终还是会知道的吧。[..info超多好看小说]” 轻晚皱眉,“那为什么当初还要把我跟他凑在一起?” “因为他是真的很喜欢你。”苏艺说,“那是我刚上大学的时候,他忽然跑到我家里来找我,请我出去吃饭,我当时真是受宠若惊,直接怀疑饭菜里面是不是加了砒霜。后来才知道他找我是要我帮他追你。起初我也以为他只是随口说说的,可是当你跟范如笙在一起之后,那年寒假,他真是难过了很长一段时间。后来范如笙去美国了之后,他经常会不经意的向我问起你的情况,那个时候我才知道他一直都没有放弃过你。毕业的时候,其实他有更好的发展前景,可是他最终还是决定留在了g市,如果不是真的喜欢,怎么会为你连前途都放弃了。以前他也交过不少女朋友,可始终都是带着玩玩就算了的心态,分手了比谁都开心,可我知道他对你不一样。那段时间我很矛盾,又希望你不接受他,可又希望你能接受他。” “所以……你那个时候才决定出去旅游的吗?” “嗯。”苏艺点头承认,“我不希望他每次跟我出来说的都是你,再听下去,我怕我会承受不了,我怕自己会忍不住去嫉妒你,伤害你。一个是我从小玩到打的哥们,一个是我最好的朋友,我真的不希望因为我的嫉妒失去你们,那种情况下,我只能选择逃跑。在外面旅行了一段时间,遇到过很多事,感悟了许多,有时候想想,人生不就那回事,既然那么喜欢就放在心里默默的喜欢好了。可人总是把事情想的很简单,到真的做起来的时候,又发现自己根本就做不到,放不下。当我打电话给你,知道你还没有忘记范如笙的时候,我承认自己是开心的。所以我选择回来。那一天,看见他在你家楼下吻你,那一刻,心真的很疼,我想要跑,想要逃,可是脚却像是生根了一样,走不动,逃不了。所以被你们发现的时候我只能强逼着自己微笑。那一晚你留我在家里睡,我没答应,因为我怕我会忍不住在你面前大哭一场。接下来的几天,我闭门不出,你打电话约我出来的时候,我只能假装很忙,不然你看见的会是一个头发蓬乱,两眼无神的疯子。” 轻晚心疼的看着她,“既然那么喜欢,为什么不去争取呢?” “理由很简单。”她笑,“我没你那么勇敢。” “为什么?” “有时候人就是那么可笑,有勇气去鼓励别人追求自己想要的,可是真正到了自己身上,却没了当初的勇气。何况,如果我真的跑到他面前去表白,估计他不是吓傻了就是拔腿逃跑。” “你别那么悲观。” “我不是悲观,这是事实。” 轻晚的语气闷闷的,“我始终觉得,如果努力去争取也许还会有希望,如果你不争取,不是连一点希望都没有了么?” “这世上有一种希望叫做绝望,永远不知道自己的出路在何方。不说也许还能给我留有幻想,说了,如果被拒绝,也许朋友也做不成了。”苏艺说,“其实我跟他认识这么多年,始终不是很了解他,他表面上看起来很豁达,什么事情都没放在心上,不过却是一个很有心思的人。” ............................................... 每个人心里都有一座隐匿的城002 “小艺,告诉他吧。”轻晚握着她的手劝慰,“就像你以前跟我说的,喜欢对方却什么都不说,他又不是你心里的蛔虫,怎么会知道?而且汤芃不像是小心眼的人,就算真的不喜欢,他也不会做的太绝,毕竟你们是从小一起长到大的,感情摆在那里,没了爱情,友情还在不是么?希望和绝望,总比一生无望的好,对么?”懒 “……”苏艺沉默。 轻晚更加卖力的游说,“不过就是告个白而已,我认识的苏艺可不是连这点胆子都没有。说的不好听一点,早死早超生,这是悲观的说法,如果说你主动去告白,反而打开汤芃心里的墙,说不定他其实也是喜欢你的,只不过是自己没有发现罢了。毕竟很少有青梅竹马之间不发生爱情的。苏艺小姐,希望就在前方,只看你愿不愿意主动迈出这一步了。” 苏艺始终看着窗外,不知何时,大树已经茂盛一片,不知不觉,夏天已经来了。 她回忆着,“我记得第一次见到汤芃的时候,也是这样的季节,那时候是小学二年级吧,当时姑姑带着我来接表哥回家,结果被表哥的班主任叫到办公室,说表哥和别人打架,现在正在训话。.info[]当时我跟在姑姑身后就在想,是哪个不要命的家伙,竟然连我家霸王表哥都敢欺负……”回忆起无忧无虑的童年时光,苏艺忍不住抿嘴笑,“到了办公室的时候就看到表哥在门后面罚站,对面是一个剔着刺猬头的男孩,带着半边黑眼圈,还在和表哥大眼瞪小眼。很难联想起来,那个时候的他桀骜不驯,时过境迁,现在的他一点都没了当时的倔强。”虫 “……”轻晚瞅着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从来都没想过原本以为最单纯最没心事的好友竟然会藏着这样一个故事。 “直到过了几天,隔壁家搬来了新邻居,我跟着我妈屁股后面去玩,就看见了角落里那个熟悉的小影子,眼睛上还有淡淡的熊猫圈呢!”苏艺顾自说道,侧首望她,随即一怔,“你干嘛这副表情?” 眼睛里堆满泪水,一脸疼惜。 “没什么。”轻晚吸气,抑回鼻尖的酸涩和满眶的泪水,看着她,腮边露出浅浅酒窝,“小艺,听你这么说,我更加坚定的要你把实话说出来了,找个空闲的时间我帮你把他约出来吧。(..info好看的小说)你说他喜欢大眼睛长头发的女生,你的眼睛也不小,长发的话从现在开始你可以为他留着,何况,现在假发满街都是,约他的那天,我帮你美美的打扮一番,一定会让他另眼相看。” “……” 见苏艺没说话,轻晚以为她不答应,颇为懊恼的瞅她,“我是真的想你幸福。” 苏艺失笑,“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再不答应的话,不是很不识好歹么?” 轻晚一乐,“这么说,你是答应了?” 她敛神,颔首。 “那好,下个星期六我帮你约他出来好吗?小艺,我真替你高兴,你终于可以勇敢的追求自己的幸福了! 接下来的几天,轻晚几乎是数着天数过日子的。当年她在感情上失意的时候,是苏艺一直都陪在她身边,上大学的时候她就像是一个大姐姐一般,在任何方面都很照顾她,虽然她曾经有说过那是因为汤芃的缘故,但是那一开始的带有目的性,到后来就过度成了真正的友情,她为她所做的一切都是那么的真诚。 轻晚心里一直都觉得自己对好友有亏欠,从来都没有替她做过什么事,因为她总是那么坚强,风吹不倒,雨打不着。如今好不容易有机会了,她怎能不好好表现。 她请了一天的假,一个人上街买了一身漂亮的衣裳,按照苏艺的比例尺来的。然后再去了假发店,买了一头漂亮的长假发,以前她很怕这种东西,因为曾经看过一个同名的恐怖电影,不过现在拿在手上反复把玩,怎么看都那么漂亮,想象苏艺戴上它,一定会很有女人味吧。 当如笙下班回来之后看见的便是一个恐怖的女人坐在沙发上梳着恐怖的假发露出恐怖的笑容。 “你在干什么?”如笙坐在了她旁边,逆着光,黄昏的光晕在他的侧颜镀了一层耀眼的金边,让他整个人熠熠生辉。 “漂亮么?”轻晚欢快的向他展示自己一天的劳动成果,先是假发,然后是一件乳白色洋装加一款黑色水钻束腰带,她说,“小艺要是穿成这样去约会,汤芃一定会被她迷死。” 如笙朝她一伸手,她便乖乖的坐到他怀里,“今天请了一天假就是为了这个?浪费时间。” 轻晚不以为然,“这是女孩子的爱好。而且小艺是我最好的朋友,我希望她幸福,所以下定决心一定要好好帮她。” “一个男人真的喜欢一个女人的话,就算她穿成乞丐,也不会嫌弃的。” “可是如果有条件打扮的美美的不是更好么?”轻晚揉揉他的俊脸,小声的说,“女人永远都希望在自己喜欢的男人面前保持完美的形象。” 如笙挑眉,“你也是?” “当然。”她调皮的眨眨眼,“难道我不够完美么?” “我差点忘记了,你脸皮一向不薄。” “我……我只是在陈述事实而已。”这下子脸果然马上就红了起来,可是在爱人面前,彼此不都是最完美的么,即便是缺点都可以认为是完美的,难道他不是这样认为的吗? 似乎能够猜透她在想什么似的,如笙偏过头,唇角悄然扬起一个优雅的弧度,眨眼间,他的薄唇就吮上她的耳垂,轻声道,“傻瓜。五岁那年,你就是我心中最纯净完美的公主。” 仿佛将心底唯一的小秘密说了出来,她一阵心悸,盯着如笙,声音略带颤抖,“如笙你……你想起来了吗?” “嗯。”他点头,“如果不是如萧提醒我,我还不知道有个傻瓜竟然喜欢了我那么多年。” 命运好幽默001 “可那个时候你好像一点都不喜欢我。(..info无弹窗广告)”她皱着鼻子,颇为委屈。 “呵呵……”如笙竟笑了起来,说,“你以为每个人都像你那么早熟,五岁的时候就知道什么叫喜欢了?” “你竟然敢取笑我!”轻晚故装生气,小手在他身上肆意乱抓,如笙适时的抓住她的手,还不安的挪动身子,这么一动,让她发现了新大陆——懒 “你怕痒?”她眼睛闪烁出异样的光芒,撑起身子,小手不安分的去摩挲他的腰。 他闪躲她的攻击,又忙着要抓住她,“喂,喂!不要乱动——我不是——” 攻守嬉闹,肢体接触越来越多,越来越热,终于停止的时候是因为轻晚感觉到身下被抵的难受,恍惚间那种种旖旎情事浮现脑海中,她不禁脸羞红。 待两人都因为嬉闹而轻微的喘息,世界又变的很安静。 她垂眸,将头依偎在他怀里,再度问,“如笙,你真的怕痒?” 如笙微微皱眉,不明白为什么她在这么问题上这么纠结,“这很重要吗?” “没……”她摇摇头,停了停,才说,“以前外婆有跟妈妈说过,以后要找一个怕痒的老公,会很疼老婆。我爸爸很怕痒,果然就真的很疼妈妈。所以小时候我就想以后我也要找个会怕痒,会疼我的老公。” “嗯。”如笙微笑,大方的承认,“我是很怕痒。”虫 “不带这样的,现在承认的这么快,好假。”她用力的瞪他。 “无所谓。”他用力在她额上印了一个吻,柔声说,“只要老婆开心就好。” 老婆,平时听别人这么叫,总会觉得很肉麻,可从心爱的人口中说出来,却是分外的真诚缠绵。轻晚忍不住伸手轻抚他的脸——这样就好,即便是变成老婆婆的那天,也有他陪在身边。 …… 星期六一大早,轻晚就提着巨大的袋子来苏艺家敲门,虽然事先有通过电话的,但是当苏艺看见她大包小包站在门口的时候,还是吓了一跳。 “不用这么夸张吧?”苏艺瞪着满满一桌子的化妆品,“又不是去英国王室的宴会,干嘛搞的这么庄重?” “要的要的。”轻晚边把带来的东西一一放好,边说,“我已经约好他十点出来了,我们抓紧时间好好打扮打扮!你今天一切都听我的就是了。(..info无弹窗广告)” 她拉起苏艺,仔细的打量了她一番后,对着她绽放出一抹略有深意的黠笑。 一个消失之后…… 轻晚一手拿着眼线笔,一手拿着唇彩,满意的看着眼前自己的杰作,得意的说,“小艺,你看,多美。” 苏艺睁开眼睛,难受的眨了几下,当看见镜子中的人时,哑然怔住。 她摇了摇头,镜子里的那个人也随之摇了摇头,满脸的不可置信。 那是她吗?这么女人的苏艺?真是让她自己都不太习惯。 轻晚浅笑,将假发细心的帮她带上,假发很长,略微的有些卷曲,让人看起来妩媚又不失大方贵气。 “让苏妈妈看见了一定会尖叫,啊……这是我们家闺女吗?打扮起来跟个天仙似的。”轻晚挑眉,眼神里尽是骄傲和欣赞,然后好似想到了什么似的,将带来的另一个大袋子拆开,“喏,这个是我专门帮你挑的衣服,这件洋装很适合你这样身形修长,纤腰长腿的美女,再加上腰带的配饰,精致典雅,一定很漂亮,快拿去试试。”她将衣服推到她面前,笑的眼睛都没掉了。 苏艺愣了一会儿,从嘴角微勾道“轻晚,谢谢你。” “跟我还说谢谢呢!”轻晚瞪她一眼,推着她进了更衣间,“快去试吧,我在外面等你。” 待到苏艺将衣服换出来之后,轻晚眼睛一闪,把她拉到镜子前,下巴枕着她的肩膀说道,“小艺,你看多美啊。汤芃看见了,一定会懊恼自己怎么放着这么个美女再眼前都没看见,不管怎样,你都要勇敢一点,我认识的苏艺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女孩子,你不要让自己在我心里的分数降低,在爱情面前,你更要勇敢,那样才能得到幸福。” 听着好友的那番话,苏艺嘴角仰起深深的弧度,从心底觉得感激,人生这么段,能遇见这样一个朋友,真的非常珍贵,她学不会太矫情,只能给她一个安慰的笑容,“这样子的打扮,真的很美,大眼睛,长头发,是汤芃喜欢的类型。” “好了。”轻晚将一旁为她准备的贵气包包塞到她手里,“现在差不多可以出发了,去给心爱的他一个惊喜吧!” 闻言,苏艺蹙眉,还是有些犹疑不定,“这样好吗?我从来没这样穿出去过。” “很好啦!相信我!真的很好。”怕她不信,她很坚定的加上一句,“百分之二百的好!” 苏艺刚要转身闪人,轻晚像是想起什么似的,从后面拉住她,“你等等。”她从包里翻翻翻,好不容易才找到了手机,举起来对着自己,“来来,让我跟苏艺大美女拍一个照,先让我把你的初次给抢先了,再出去!” 苏艺失笑,硬被拉着合拍了一张两人照,还有个单人照之后,再被放出门。 亲手将她送上出租车,轻晚将头探进去,眨眨眼睛,“好好表现,亲爱的,我去你家把东西收拾一下就回家等你的好消息。” 目送出租车离开,轻晚欢快的在原地转了个圈,高高兴兴的往楼上跑去,也不知道是不是太高兴了,竟然一脚踩空在楼梯上,幸好眼疾手快的扶住了身边的栏杆,才没摔下去,不过还是割破了皮,血很快就溢出浸湿了裤子。 她皱皱眉,忍着疼爬到了楼上,苏妈妈苏爸爸都没在家,她简单的将苏艺的房间收拾了一下,就一跛一跛的出门了。原本的好心情被这么一摔,全部没掉了。 命运好幽默002 回到家的时候,正好如笙从书房出来倒水,看见玄关处她正艰难的蹲下解鞋子,膝盖的地方明显的血渍,连忙走过去,一把将她打横抱起,蹙眉问,“怎么回事?” 轻晚吐吐舌头,“刚才不小心摔了一脚。.info[]” 如笙将她放在沙发上,将鞋子脱掉,小心翼翼的将裤腿翻上去,清楚的听见她倒吸气的声音,黑眸里既生气又心疼,“多大的人了,走路都会摔跤!”懒 “我也不想啊。”她郁闷的说,“本来应该高兴的一天,一下子好像都摔没了一样。” 如笙看了她一眼,飞快的起身,到浴室里端了热水来,又去书房里拿了药水,棉花棒和绷带。 “毛巾碰上去会有点疼,你忍着。”他事先叮嘱,修长的手拧干了毛巾,轻轻的擦向伤口处。 “呀!”不意外轻晚痛叫了一声,这哪是一点疼,明明就很疼! 如笙抬眸,看见她委屈又可怜的表情,表情缓和了一些。 但是,还是很严肃的。 “大学时候粗心就算了,都这么大了也没个分寸。.info[]”嘴上虽然这么说,但动作上却更加的小心了。 简单的包扎了一下,如笙叮嘱,“洗澡的时候要小心一点,最好不要碰到水,不然很容易发炎。” 说实话,如笙变成大医生的样子看起来棒极了,专业的话语和包扎的动作让人不由自主的产生信任感。虫 待到他处理好伤口之后,轻晚扑上去搂住他的脖子,“我不怕发炎,因为有范大院长在。” “请院长看病可是很贵的。”如笙挑眉。 “那是别人,我除外!”她开心的偎在他胸前,像只娇气的猫咪。 如笙也不答话,斜睨着她宠溺地笑。 做中午饭的时候,轻晚执意要帮忙,不知道为什么她的眼皮一直在跳,有些心神不宁,想要借做其他事来忽略这种不安感觉。切菜的时候,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起来,差点吓的她切到手。她忙放下菜刀去接,竟然是两个手机,一个如笙的一个自己的。他们对视了一眼,同时接起。 轻晚手机屏幕显示的是个陌生的号码,以前也接过这样的电话,基本上都是打错了,不过她还是按下了接听键。(..info无弹窗广告) “喂,请问是宋轻晚小姐吗?”电话那头是个陌生男子的声音。 轻晚的心莫名的被扯了一下,“我是,请问你是?” “你好,这里是g市第一医院急诊室,伤者苏艺正在急救中,请问你是她的家人还是朋友?” “她出了什么事?” “一场很严重的车祸,你的号码是她手机里最后一条通话记录,能否麻烦你代为通知她的家属,尽快赶到医院急诊室。” 轻晚的脑子嗡的一声,后面的什么都听不清了,抓起电话就往外跑,完全忘记了自己膝盖上的伤口,重重的跌坐在地上。 “轻晚!” 如笙长腿迈过来,将她扶起。 她像是抓到了救命草,急切却颤抖的说,“医院,如笙……我要去医院。” 如笙什么都没说,抱起她就往玄关处走去。 坐在如笙的黑色宝马上,轻晚的脑袋空白一片。 如笙从后视镜看了她一眼,低声说,“打个电话给苏艺的家人吧。” 她一怔,这才想起要给苏爸苏妈打电话,可是拨了电话,却怎么也发不出声音,任由苏爸在那边喂了半天,最后还是如笙从她手上拿过手机,干脆利落的将事情说出了口。 到了医院门口,轻晚几乎是飞奔进去,连脚上的伤都不顾了。如笙停好车才匆匆追上了她。 一到急症室门口,手术室里的灯还是亮着的,门口站着好几个公安,轻晚跑上去劈头就问,“小艺,小艺是不是在里面?” 其实一个负责人走上前,打量了她一会儿问,“请问你是……” “我是宋轻晚,是苏艺最好的朋友,她到底怎么样了?麻烦你快点告诉我好吗?” 负责人点头,神情严峻的把事情原委说了一遍。因为清明节到了,g市公路瘫痪,一个大货车脚刹失了控,在十字路口的时候,撞翻了很多车,苏艺坐的那辆出租车刚好路过十字路头,与火车正面撞击,出租车被撞翻了身,司机和苏艺受伤严重。 听完后的轻晚脸色一片惨白,不可置信的狂摇头,“为什么会这样,那么多车,为什么会撞到她的……”她跌撞的后退了几步,跌进如笙的怀里,身体止不住的发抖。 “早上明明还好好的,她打扮的那么漂亮,我们那么开心的说再见……”她喃喃的说,心口闷痛,却找不到救赎的出口。 “轻晚,冷静一点。”如笙握住她的肩膀,给予她支持的力量。 可是她的身子依然还在抖,忽而,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转过身,抓着如笙的手臂,“救救她,如笙,你一定要救救她。小艺那么好,她不会有事的,不会有事的对不对?” 如笙刚想说什么,手术室的灯忽然灭了,白大褂上沾满血渍的医生走出来,看见 如笙先是一愣,叫了一句:“院长。” 如笙朝他点头,问,“情况怎么样?” 轻晚屏息,耳朵里只有医生沉寂的声音说,“很抱歉,伤者送来的太迟了,我们已经尽力了,抢救无效。” “抢救无效?”轻晚猛的抓住了医生的衣服,“抢救无效是什么意思?怎么会抢救无效?“ “抱歉,死者已经……停止了呼吸。” 耳边有些轰鸣,她突地听不清后面的话,只能只看到惨白的急症室里,全身带着血的苏艺,安静地躺在病床上。 她身上还穿着她为她买的衣服,黑色的束腰带依旧将她的身材体现的很完美,小艺……她只是睡着了而已,怎么会没有呼吸了呢?不会的,不会的…… 命运好幽默003 坚强永远打不到的苏艺,陪着她一直走过青葱岁月的苏艺,怎么可能就这样从世间消失?她还没有来得及对爱的人说出自己的感情,还没有享受过爱情的甜蜜,还不知道幸福为何物,她怎么能这么快就死去? 不!都怪她!都怪她那么多事!要她去告什么白,如果她没有怂恿小艺去的话,就不会有今天的事情,也许现在她还在快乐的跟她聊天,聊她讨厌苏妈妈总是带着她到处相亲,说她也许一辈子都会嫁不出去。[..info超多好看小说]懒 眼睛里积聚的水气终于装不住流下来。“小艺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是我亲手把你送向死神的,对不起,小艺真的对不起。”眼泪像是关不住的阀门,凶猛的流了出来,轻晚终是忍不住,埋首放声痛苦。 从此以后,她再也没有好朋友了,小艺,你如何舍得……为什么不支撑住,为什么不。 一阵脚步声在医院里回响,一个两个三个,当苏母亲眼看到自己女儿的尸体时,当场晕厥了过去。 “为什么会这样?早上还好好的人,现在为什么就躺在那里了……”苏爸两鬓的白发似乎又多了一点,慈祥的脸上忍不住眼泪满筐。 是啊,只是一眨眼的功夫,为什么一个活人,就这样没掉了? 轻晚忽然站了起来,酿跄的穿过如笙身旁,来到一个挺拔的身影面前。 “你来了。”她仰着头,看他,眼神却是空洞的穿过他不知道看向谁,“小艺一定很高兴,她等你很久了。”她抓着他的手说,“你跟我来。”虫 汤芃任由她拉着来到了苏艺的床前。 轻晚手忙脚乱的擦掉眼泪,努力挤出一抹微笑,“小艺,你看,他来了,你最喜欢的包子来了。你是不是很高兴?你一定有很多很多话想跟他说吧?可是你很累了对不对?没关系,我帮你跟他说。” 她转过对着汤芃,歪着头问,“你发现今天的小艺和往常有什么不同吗?是不是变得更漂亮了?”她轻笑了笑,顾自的说,“那是她专门为你打扮的。对了,你大概还不知道吧,小艺她今天是想要去跟你告白的,她很小很小的时候就喜欢你……还记得她小时候破天荒的穿了一件黑裙子吗?那是她专门为你穿的,本来那天她是想要跟你表白的,可是还没有说出口,就被你嘲笑了。” “我以前一直以为小艺不找男朋友是因为她眼光太高,直到前几个星期,我才知道,原来不是眼光太高,只不过是心里早已经有了一个人。……我这个朋友真是做的很失败,小艺对我那么好,我却从来都没试着去关心她,了解她。” 轻晚听到了沉重的喘息声,却仍旧继续说:“你别看小艺她表面上那么坚强,其实这个傻丫头,还没我勇敢呢!自从小时候被你嘲笑过之后,她再也不敢向你表白了,一直把喜欢放在心里,看着你跟别人谈情说爱,她只能默默的站在背后看,甚至连嫉妒都不敢。最傻的是,因为你喜欢我,她看着你跟我在一起,实在是忍受不住,就一个人跑到世界各地去旅游。你说……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笨的女孩子?” 嗓子像是被什么东西掐着噎着,她只有用力的抓着自己的手掌心,才能防止自己的声音不颤抖,“可是不是说老天都爱笨小孩么?为什么这么早就剥夺了她的生命?你知道今天小艺是带着什么心情去见你的吗?你知道今天她对我说的最后一句话是什么吗?她说,“这样子的打扮,真的很美,大眼睛,长头发,是汤芃喜欢的类型。”……她一定很喜欢你,为了你,一向大咧的她都不介意打扮成淑女的样子。我看着她做上死神的末班车,还在向她微笑……是不是很喜剧?”轻晚在流着眼泪忍耐哭泣,“只是可惜了,你没看见小艺最美的时刻……以后也看不见了吧……小艺她好狠心,就这样永远的离开了。真的很狠心呢!” 近似崩溃的轻晚是被身旁的人紧紧的揽在怀里,唇瓣被人捂住,再也发不出声音,只能嘶哑的放声哭泣。就像是二十二岁那年生日一般,哭的撕心裂肺,不同的是那个抱着她安慰着她的女生此刻却躺在冰冷的手术台上,毫无生气。 那时候的她不知道,不知道终有一天,一场意外将永远地夺走了一个好友短暂的生命。 命运好幽默,总是爱开这么大的玩笑,当年如笙离开的时候,她痛不欲生,是她在身边陪伴着自己。可是如笙终于回来了,她以为自己可以幸福了,她却永远离开了自己。 小艺,你真的好残忍。 依稀是大四那年,她们站在老地方——寝室楼顶,看流星雨。网上已经不只一次说今晚有百年难得一见的狮子座流星雨,在凌晨两点,只有她们两个傻傻的抱着被子站在楼顶期待流星雨的出现。 看流星,许一个愿。 “我希望有一天范如笙能爱我爱到撕心裂肺!而我对他不屑一顾!”她记得当时自己许下的愿望是这个。她转头问她,“小艺,你呢?” “我?”她呆了呆,貌似玩笑的说,“我希望包子永远找不到女朋友。” 那个时候苏艺正和汤芃闹矛盾,至于什么矛盾她不清楚,不过当时她就笑笑说,“小艺,这个愿望真毒。” 只是,那晚,别说是流星雨了,连半颗星星都没有。 愿望实现不了,换来的是第二天两个人都得了重感冒。 场景转换,毕业之后苏艺单独背着行囊去旅游。机场,她跟她告别,她说,“轻晚,无论你身在何处,也希望你善待自己,没有我在你身边,你一个人也要快乐。” 心一紧,脚下的瓷砖固然像传送带一样,将两个人向不同的方向生生的分开。 那时候也曾以为是天崩地裂海枯石烂的爱情 “不——” 凄惨的尖叫在一声巨响之后,轻晚从梦中惊醒过来,她的手抓着另一个人的手,心跳加剧,额头满是冷汗。(..info好看的小说) “乖……不要怕,只是一场梦。”熟悉的男声在耳边轻喃。 天空一阵巨响,她吓的往后一缩,缩进了他的怀里。懒 “如笙……不要离开我……我只有你了,不要离开我。”她哽咽的说,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说什么,双手紧紧的拽着他的衣服,揉成难看的褶皱,却是她唯一的救赎。 “我不离开。”如笙的声音略带沙哑,轻声诱哄着,“听话,好好的睡一觉,什么都不要想。有我在。” 她乖乖的任由他将自己放倒在床上,双手缠着他的腰,将脸埋在他的胸膛,眼泪却止不住的在流。 如笙拥抱着她,像是在哄婴儿一般,手掌一下一下,轻轻的拍着她的背。 轻晚是真的累了,鼻息间是他的气息,浓浓的安全感环绕在周围。此刻,什么都不要想,有他呢……他说过,会好好爱她,所以她不再是一个人,所以,她是幸福的。 睡觉真好,她知道小艺并不是残忍的想要离开,她纯净的笑容一如花季时期,如果看到她现在哭泣的样子,大概会说,“轻晚,别再哭了,本来多好看的一姑娘,哭多了就变丑了。.info[]” 她蹭了蹭眼泪,不想哭泣,脑海里始终有一个声音在说话,她说——虫 小艺,我答应你,不再哭了,可是你要记得,你曾经说过的话。——“忘天忘地,忘包子,也不会忘记你。” 如果有下辈子,我们还要做很好的朋友,即便是现在,你在另一个世界也不可以忘记我。 闭上眼睛,沉沉的睡了过去。 她依然在做梦,梦到了过去,年少时青涩的爱情,和那已经稍纵即逝的友情。只不过梦中的她没有再哭泣,因为有一个声音不断的再为她加油打气,“宋轻晚,你要是真是我苏艺的好姐妹,就不要再哭哭啼啼!” 清晨的阳光从窗户外流泄进来的时候,轻晚从梦中醒了过来,眼睛在房内找了一圈,发现如笙站在窗前。 或许是光线太过于明亮的缘故,轻晚忽然觉得他的背影如此寂寞,直直的刺入人的心脏,让人心疼。他似乎擦觉到她的视线,回头,逆着光,她看不见他眼眸里蕴藏的东西。 他摁灭烟,走过来,坐在床边俯下身,唇瓣轻轻的落在她的眉心,带着残留的烟草气息。 “如笙……”她想要开口说话,声音却是沙哑的,许是真的哭多了的缘故,她问,“你一整夜都没睡吗?” 他轻应了一声,掀开被子躺在她身边,静静地抱住她。 轻晚安静了半晌,抓着他的手,把玩着,低低的念着,“死生契阔,与子成悦;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她抬眸看他,眼波闪烁,“如笙,如果说生离死别是人生中不能避免的事情,那么在有生之年我都要永远和你在一起,我要一辈子抓住你的手,我们一生一世都不分离。就算是彼此之间任何一个先离去,另一个都要很快乐,我们会生很多孩子,最后彼此都离去的时候,让他们把我们合葬在一起,好吗?” 如笙看着她,薄唇微翘,漾起一个优美的弧度,温柔而宠溺的说了一声,“遵命,老婆大人。” …… 苏艺的葬礼基本上都是汤芃在一手操办,按照苏妈妈的意见,能有多简单就多简单。有时候想想,人都已经去了,还办的那么风光做什么?不是自己给自己添伤心么?苏艺的骨灰洒在坟墓里,成为宇宙间最细小的微尘,有一部分被洒在晨风里,随风飘扬,无处不在,可以到达任何地方。 那天来了好多人,连陈娇娇和徐分都从江苏赶了过来,还有很久没见的青春痘,轻晚记得,苏艺最喜欢听他讲的冷笑话。让她意外的是,以前在餐厅打工时候的所有人包括“弥勒佛”经理都来了,其中也包括在法国快要结婚的小凡。她说,“苏艺师姐那时候经常往店里跑,基本上都是你不在的时候,有时她会请我们大家一起吃饭,和我们打的火热,总是嚷嚷说在学校遇见什么困难都可以找她这个当师姐的帮忙。其实那个时候我们都知道她对我们那么好都是因为想让我们多多照顾你。想起来就好像发生在昨天一样,苏艺师姐给人的感觉总是那么爽朗大方。” 轻晚知道,自己听到这里的时候大概是想哭。 幸得陈娇娇和徐分走了过来,拍了拍她的肩膀。 娇娇说,“大学的时候真的很嫉妒你们的友谊,我知道苏艺她不喜欢我,那时候我就总是跟她抬杠,她不喜欢我嗓门大,我就偏大给她看,她不喜欢我老提研究生男朋友,我就总提。现在想起来真觉得很幼稚,不懂事的时候才会炫耀自己。” 陈娇娇的事轻晚是知道的,大学一毕业之后她就跟研究生男友结了婚,那时候也以为是天崩地裂海枯石烂的爱情,可结了婚之后才发现,他远不是自己想象中的那么完美,男人有钱了就会作祟,有一次竟被她当场抓到他在办公室和别人亲热。有人说过,这世上谁都可以惹,但千万别惹女人,尤其是像陈娇娇这样的女人,别忘记练九阴真经的周芷若是怎么对付张无忌的。陈娇娇当然没练九阴真经,但她将丈夫所在的单位闹了个天翻地覆,那被称作为第三者的女人因为行为不检革去了公务员的身份,她老公也好不到哪里去,降职了不说每天都得面临单位同事的指指点点,陈娇娇更是火上加油的要离婚,任由他如何悔过认错都不变心意。最后她打赢了离婚官司,得到了可观的财产。 徐分毕业了就到游戏公司工作,大学时她可以说是打了四年的网络游戏,如今已经是大型游戏公司的总监,孩子都已经上幼儿园了,她家男人是她的顶头上司,公司刚起步的时候徐分就在他身边打工,算是苦尽甘来。 掌心的温暖 几个姐妹聚在一起,在酒席上的时候喝的天花乱坠。(..info) 最后陈娇娇喝的趴在轻晚的肩膀上流眼泪,“还记得最后一次聚餐的时候是你的生日,我们也是这样喝,怎么现在就成了她的忌日了呢?” 轻晚听着,眼眶更红了,泪水像脱了节一样,狂流不止。懒 朦胧中,她看见人群中一个孤寂的背影,自从苏艺离开之后,他变得很沉默。 许多年后,当我们都白发苍苍了,g市一直流传着这样一个传说,那个年轻英俊的翻译官一直到老都没有结婚,有很多版本的流传,最接近的一个版本是,他所爱的人在很早的时候就已离去,再也没有人能够走进他的心里,即便是年轻的时候身边有女伴,也不过是逢场作戏。 …… 转眼间,五一节到了,轻晚打电话回家说自己不回去了,电话那头宋妈妈没少提交男朋友的事情,轻晚就干脆说男友已经找到了,等再过段时间就带回家给二老看,宋妈这才放过了她。 挂了电话,瞥见阳台上如笙直立的背影,淡淡的烟味从外面传进来。 最近如笙的抽烟抽的很频繁,女人的第一直觉告诉她,如笙心里有事。 她将膝盖上的小猫放在沙发上,径自走向阳台,从身后抱住他的腰。 如笙微僵,灭了烟头,转身将她搂在怀里。虫 夏日的风轻轻的吹在脸上,有种说不出的惬意。 更早的时候,当她一个人常常站在这个位置时,就想,若是有一天可以和自己心爱的人站在公寓的阳台上,紧紧的相拥,什么事也不做,什么话也不说,就这样抱着,看着日出日落,那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情。 如笙抱着她,声音从头顶传来,“轻晚,明天我们回家吧。” 回家?这里不是家么?轻晚反应迟钝,后知后觉才知道如笙说的家是哪里。 “好啊。”她双手叠在他搂着自己腰间的大手上,“那你也找个时间跟我回家吧,我爸妈想见你呢!” 彼此交换一个眼神,相视而笑。 如笙在四年前就在g市买了一套房子,在市中心,交通很方便。原本是考虑到要将范母和如萧都接到家里来,所以房子很大,可最后范母仍旧执意要住以前的房子,说是已经成了一种习惯,住在那么空旷的房子里反而会觉得可怕。 如笙自然是尊重她的选择,她苦了一辈子都没有想过什么福,如今如笙和如萧两人更是孝顺的不得了。 来到那个老房子的时候,轻晚真感觉有一股时光倒流的错觉。 这一带的房子依旧是那么低矮,走过那条有些阴暗的小巷子时,轻晚扯扯如笙的袖子,说,“还记得第一次在这里你送我去坐公交车吗?那个时候为了讨你开心,我就讲了一个黄色笑话,然后你就很严肃的教训我……”她故意板起脸,学起如笙的样子来,说,“宋轻晚,是究竟是不是女生,竟连这样的笑话都说的出口!” “那个时候你真的很冷,每次跟你说话,我那脆弱的小心肝啊,都要被冻僵。” 如笙看了她一眼,“谁让你那时候那么缠人。” “……”轻晚讷讷,“谁叫我那时候那么喜欢你。” 如笙笑出声。 轻晚朝他做了个鬼脸。 来到老房子的时候,老远就闻到了饭菜的香气,老房子还是有变化的,比如说墙上斑驳的痕迹被油漆重新粉刷了一遍,又比如家里的家具大部分都换了新的。 时光流逝的太快,再细微的变化也是有的。 阳光大大的从窗外照了进来,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吃着午饭。范母的头发已经全白了,不过好在气色很好,许是对于当年的事情仍抱有愧疚感,对待轻晚特别的好,好的让她有些尴尬,但是却不好说什么。 值得一提的是如萧也带了男友来,算的上是编辑部的骨干主编,也是如萧现在的负责上司高飞,轻晚给予她的评价就是,“博学多识,言语风趣”。当他第一眼在家里见到轻晚的时候还着实吃了一惊,“跟你同事这么久,居然不知道你就身后是如萧经常提起的大嫂,要早知道,我这女朋友就得重新考虑了,让我这么大的人喊你大嫂,以后到公司不要做人了。” 如萧在一旁猛翻白眼,“现在还没怎么着呢,你要分手也来得及。” 高主编在公司的时候就经常能博得女士们的欢心,到了如萧面前更是一点架子都没有,笑嘻嘻的说,“我开玩笑的,如果真分手了,你要我去哪里找温柔体贴,我生病了还会照顾我的未来老婆来?你说是吧?” “无赖是你的专长!”如萧哼了一声。 轻晚笑着看着,悲痛过后,在这样温暖幸福的气氛里,竟然让她有种不敢开口的感觉。 这时,一双大手悄无声息的握住了她放在膝盖上的手,她抬眼看去,如笙温柔的笑容漾上心头,他漂亮的眼睛宠溺地凝望过来,掌心的暖意停留在肌肤上,那热力仿佛能直达人心般,让人油然而生一种幸福的依恋感。 午饭过后,如萧和高飞出去玩了,本来想要拉着如笙一起去的,可是如笙最近工作都很忙,好不容易放假了电话也是不断,眉宇间有明显的疲惫,轻晚就替他拒绝了,范妈妈去教堂做祷告去了,老房子里最后就剩下他们两人。 轻晚拉着他走到他以前住的房间坐下,轻抚他的眉毛心疼的说,“你睡一觉吧,瞧你好像好累的样子。” 如笙半依在床头,眼神慵懒,“那你呢?” 人生就如同一场游戏 “我看一会儿电视,发发呆什么的。或者待会儿就有睡意了。” “那你陪我睡。” 他的语气像极了家里的那只懒洋洋的小猫咪。 轻晚哭笑不得,最终不忍心见他那么疲惫的样子,乖乖的应了一声,懒 两人倒在床上,如笙固执的拥着她,轻晚的小脑袋不断的转动啊转动,如笙不满的睁开眼睛,“别皮了。” “不是……”轻晚解释,“如笙,这样很热呢!” 他沉默,却仍旧没放开抱着她的手。 “如笙……”她仰头看他,轻唤了一声。 回答她的是沉稳的呼吸声,告诉她,他已经熟睡了。 陷入睡眠的他,有着一张如孩子般惬意无害的脸,凝望着他有些消瘦的脸,她心疼有丝丝隐疚和疼惜划过。 前些日子她又因为小艺的事情,忽略了他。 在她悲痛难过的时候,他总是安静的给予她怀抱,什么都不说,也不问,给她一个安全的避风港湾。可是她好像都没有像以前一样,将一颗心放在他身上。 待到一切都平静了下来,她才发现他的眉宇间的刻纹愈加的深刻了。 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她猜测。 忽然一阵铃声让她心思收回,是如笙的手机。 她急忙从床上起来,拿着手机走到房门外,生怕将床上的人吵醒。虫 当瞄见手机上闪动着“茉落”两个字的时候,她心莫名一紧。迟疑的将它接起,“喂。” “是……轻晚?” “是。”轻晚应了一声,问,“如笙在睡觉,茉落姐有什么事吗?” 那边明显顿了一下,才开口,“你帮我问问如笙,我让他跟我一起去美国的事情,他想的怎么样了,我下个星期就要走了,让他尽快给我答案吧……” 挂了手机,轻晚脑海里一片茫然,美国……怎么又是美国。 这次,又是为了什么事情?如笙这几天的烦恼,就是因为这个吗? 有些事始终没有问出口,是因为她保持鸵鸟心态,不敢问他与茉落之间的关系,是害怕自己的感情会添加上她接受不了的过去。 如笙和茉落之间的关系对于旁人来说实在是过于神秘,对于她来说却是无数个问句,比如说,茉落总是无条件的对他那么好,比如茉院长从小的培养与扶植,比如如笙是g市唯一一个不用从基层工作开始直接坐上的院长位置,比如四年的美国之旅…… 可轻晚却始终告诉自己,有些事,如果他不说,一定有他的理由。(..info)两个人在一起,难道就要什么都摊开来说,没有单独的私人领域吗? 她想,自己也许应该选择相信他,不因为别的,只因为他是范如笙,他不会背着她乱来。 可是脑海中却有个邪恶的声音在说,宋轻晚,难道你忘记了五年前,你是如何相信他,而他是如何伤害你的吗? 黄昏的时候,范母跟着如萧和高飞一起回来了,是高飞专门开车去教堂接的,一进门,如萧便钻进了厨房,把所有人都赶了出来,说是要做她的拿手好菜。 高飞很有兴致,拉着如笙要下象棋,嘴上还在抱怨,“如萧在我面前老拿我跟你这个哥哥比,说你如何如何聪明,今天我们来杀一盘,看究竟是谁聪明。” 一盘象棋就能比的出谁聪明?轻晚笑出声,对如笙解释,“高主编是我们公司的象棋大王,没事的时候总是拉着别人陪他下棋,这年代的年轻人会下棋的真是少,公司有个新来的实习生一开始被他叫上的时候还受宠若惊,之后的几天,基本上是看见他拔腿就躲。因为他这人特变态,输了的人要吃五个花椒。” “这才有趣好不?”高飞反驳,“每天坐在办公室里不是憋死就是闷死,我可受不了。” 轻晚说,“其实你就是想逗人家女孩子开心,故意调侃人家老实人。” “宋同志!你是想要我饭后被罚跪键盘么?”高飞笑看了厨房一眼,如萧正在认真的切菜,他掉转头,挤眉弄眼道,“可别说我向你老公告状,范兄,你这个老婆可不得了,有时候对着电脑就能发一整天的呆,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轻晚“哼”一声,“我是在想专题怎么做。” 高飞挑眉,“想专题怎么做,会想着想着就笑的春心荡漾?难不成专题在电脑里跳草裙舞?” “你才笑的春心荡漾!”轻晚瞪他,“小心我把如萧没来公司之前,你泡公司mm的秘史爆料出来!” “太恐怖了,这个姐姐好坏哦。”高飞作惊恐状,拼命的啃自己的小拇指,一点都没主编的样子。 围着桌子吃晚饭的时候,高飞尝着自己女朋友煮的饭菜时,那才叫笑的一春情荡漾。跟没吃过菜一样,一连“嗯”了好几下,“未来老婆做的菜太好吃了,真看不出来你还有做贤妻良母的潜质。” “抓住男人的胃就等于抓住男人的心。我家冷漠的哥哥就是被嫂子这一招给收服的,我当然好好好学习!”如萧暧昧的朝自家哥哥眨眨眼。 如笙敲敲她的头。“长大了,连哥也敢调侃了?” 如萧忙躲在轻晚的身后,“嫂子救命,哥哥对我使用暴力!” 轻晚凝望过去,正巧对上如笙的眼睛,眉梢微扬,给她一记无声的微笑。 看着一室融合,她忽然觉得人生就如同一场游戏,有人玩的精彩,有人扑朔迷离,在无垠的浩瀚的宇宙之中,我们实在太过于渺小,记得有谁说过,“人这一生,活的时间很短,死的时间却很长。”她不能确定当自己离去的时候还能跟相爱的人手牵手坐在一起,彼此给彼此一个宽慰的微笑,所以趁现在还能拥有对方的时候,就不应该为了无所谓的琐事去怀疑,丢失了原本的信任,和本应该到手的幸福。 喜酒 范母想要添饭的时候,轻晚刚好回过神,主动接过她的碗,说,“伯母,你坐着就好,我去盛吧。” 高飞嘴巴又不老实,“还伯母呢?是不是要改个称呼了?跟哥哥我学着,叫――妈……” 如萧噗嗤一声,差点将嘴里的汤喷了出来。懒 轻晚赠给他一个巨大的白眼,“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不要脸呢!” 说完,转身就去盛饭了。 …… 五一的第三天,是小凡和她的法国男友来中国结婚的日子,如笙和轻晚都在被邀请的名单中。 轻晚终于看见了那个曾在她脑海里够了过的法国男人,高大英俊,轮廓很深刻,小凡亲切的叫他大卫。大卫只会说一句中文话,就是,“你好。”当小凡在跟嘉宾做介绍的时候,大卫微笑的站在一旁,看着小凡那深邃的蓝眸子映出的是说不出的宠溺。 那时候她觉得,一个女人最幸福的时刻不过是无论站在哪里,身边都有个高大的身影为她遮风挡雨。她抬头看了看站在自己身边的影子,有人说,被如笙爱上是最幸福的,爱常常是占有,嫉妒,猜疑,吵闹,而他们的爱情,不是如此。.info[]如果要用一个东西形容他,那么她会说,如笙是毒药,碰了,便再也戒不掉。 意料之中的,曹洲他们也一起前来道贺,大家热情又客气的打了招呼。虫 缀满娇艳玫瑰的鲜花拱门,粉红色的气球,通往幸福的红地毯。当巨大的礼炮响起,漫天飞舞的彩带中,小鸟依人的小凡挽着大卫的手走向牧师,彼此脸上洋溢着的幸福笑容,仿佛弥漫了全世界,这一刻,不管是站在上面的新人还是坐在下面的宾客,脸上露出的都是真诚的笑容。 轻晚低下头,看见与如笙交缠的无名指上,那对银白色的戒指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做新娘子真幸福。”穿婚纱是每个女人都憧憬的事情,她也不例外。 “你想做?”如笙转头,应着她的话。 “哪有!”她嘴硬的否定,哪有人会主动承认自己想要结婚的,好像有点迫不及待的样子。 嗯……虽然她心里是这么想的。 如笙轻笑了声,也不说话。 轻晚有些小小的失望,为什么他不继续追问下去?她的年龄也不小了,到了现在他都没向她求过婚呢! 有些小委屈,她张口欲叫,“如笙,我……” 手机却震动了起来,他下意识的从口袋里掏出来,看了看来电显示。(..info) 茉落。 微微蹙眉,迟疑,他对她说,“轻晚,我先接个电话。 她咬唇,心忽的咯噔了一下,原本好不容易凝聚出的勇气霎时消弭。只能愣愣的看着他起身拿着手机走了出去。 是什么电话,连她都要躲着…… 又是,又是…… 措然心悸,不敢再继续想下去。 明明阳光那么大,那么明媚,可是为什么她却越来越看不清楚他的样子,那不快的涟漪,开始狂乱地在心底层层荡开。 胃又在此时不听话的痛了起来,一阵阵痉挛。 “你的脸色好差,手怎么这么凉?” 不知何时回来的如笙小心的摸摸她的手,他独有的体温渗透她的肌肤,让她的心情有少许恢复。 偏头看着他如往常一般关切的脸,此刻,她只想倚靠着他的肩膀,其他什么,暂且抛开。 酒席开始的时候,轻晚终是忍不住,频频冒冷汗。 如笙叫服务员上了杯热牛奶给她,暂时让身边的朋友帮忙照看,“坚持一下,我去买药。” 她点头,趴在桌子上,细细的喝着杯子里的热牛奶,视线落在酒店里巨大的新人相框上,静好的神情。 那是,她在等待他的样子,安静地,带着淡淡的怅惘,温情无语。 如笙回来的时候,轻晚居然趴在桌子上睡着了。那是她体质上的一个小缺陷,每次喝完牛奶总是很犯困。 他在她的身旁坐下,熟练的将她的脑袋轻轻的放在自己的肩膀上,让她的身体倒向他,支撑了她的所有重量,看起来很舒服的样子。 幸得这一桌子的人都是当年同一个餐厅的人,面对各种羡慕的喜悦的祝福的眼神时,如笙只有无奈的笑笑,好在这些人已经不是第一次知道怀里的小人儿经常会犯些小迷糊的事情了。 大家都其乐融融的吃着菜,曹洲拱了拱如笙,问,“你家那位没事吧?脸色那么苍白,怎么像是纵.欲.过.度的样子?” 如笙一口茶没喷出来,抿了一口,不紧不慢的说,“你出门没照镜子么?今天你脸色蜡黄,像是……” 曹洲眉毛竖起,“像是什么?” “肾亏。” “……咳咳。”曹洲一阵剧烈的咳嗽,恐怕是被菜给噎着了。 不一会儿,新人过来敬酒,所有人都站了起来,如笙对小凡示意了个抱歉的神色。 曹洲的大嗓门很大,走到新人面前,大笑,“小凡,告诉师兄,你是怎么把人家老外搞到手的?真看不出啊,当初你可是我们餐厅里的清纯一朵花。” “呃……”小凡被他一闹,脸色微微的红。 身边的新郎官许是看见了自己妻子的不好意思,问了问身边穿着黑色西装的翻译人,然后笑着对着曹洲劈里啪啦的说了一段话,接着翻译人也劈里啪啦的翻译了一段,大概是说,是人家老外先看上小凡的。 一桌人尴尬了一会儿,接着都哈哈大笑了起来,待到新人走了之后,曹洲当下得到一个结论,“没另一半的都注意了,以后绝对不要找这么个沟通有问题的人!” 有人不赞同了,“原本我不太喜欢老外,不过这个老外看起来好疼老婆,我决定了,以后也要找个老外老公。” 有人点头附和。 曹洲撇撇嘴道,“你们这些崇洋媚外叛徒。” 我比想象中爱你 如笙忽见他脸色不对,邪邪的笑着,让人浑身发毛,倏地只见他抓起桌子上的一颗喜糖甩手朝轻晚的方向扔了过来,嘴里还囔囔着,“起床了!太阳晒屁股了!” 眼看着喜糖就要准确的击中轻晚的脑袋,如笙手臂一伸,“啪”的一声将物体挡开,喜糖瞬间改变方向朝对面砸了过去,曹洲身子一闪,闪过了,却把酒洒在了身上。(..info无弹窗广告)懒 什么叫自做孽不可活? 眼前是个典型的例子。 一桌子人看着这一连串的动作之精彩,忍不住惊呼出声,惹得临桌的人频频看过来。 忽而餐桌上有女同志像是发现大陆新闻一样叫道,“我记起来了,上大学的时候,范师兄也是这样替宋师姐挡过一次,那是一次篮球比赛上,当时好多人惊呼范师兄的动作潇洒自然,赛后,在寝室里都传的沸沸扬扬,不知道有多少女生羡慕宋师姐!” “这么说,我也记起来了。”曹洲神色诡异的摸摸下巴,“难道说我们家如笙其实在那个时候就爱上我们轻晚学妹了?小子!隐藏的蛮深的嘛!” 如笙懒得理他,刚刚的动作有些突然,身边熟睡的人轻微的动着。 众人一看,只见睡美人在如笙的肩上蹭了蹭,又长又黑的睫毛轻轻的抖了抖,慢慢睁开眼乌黑的眼睛。 “如笙……”轻柔的声音从粉嫩的唇间飘出来,带着小猫一样的慵懒和性.感。虫 一桌子的人都被这一幕惊呆了,那声音简直柔媚到了骨子里。 虽然早就知道轻晚的美貌,却从来都没有见过她这个样子,大家印象里的轻晚是个纯情的女生,带点小迷糊,却持之以恒,而如今的她是真正蜕变成女人的感性,比起以前,更加轻而易举的抓住了别人的视线。 如笙俯下身,托起她的身子,让她坐直,薄唇几乎快要贴上轻晚的双唇,以便阻止她接下来犹如梦呓的话,表情温柔极了。 周围的人因为两人毫无顾忌的暧昧动作,不是红了脸,便是别过头去,眼睛装忙。 如笙也很无奈,其实他并不是一个喜欢在外人面前表现的如此亲密的人,可是无奈的是,只要每次轻晚是被吵醒的,总是会皱着眉头很性感的说着“如笙……抱……”“如笙……别离开我……”之类的话。 这样的话,在家的时候听听就好,这是只属于他们之间的小秘密,他暂时不想与别人分享。 “轻晚,醒了吗?”如笙用手轻轻的拍拍她因为熟睡而有些红润的脸。 看见她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睛―― 这是怎么回事? 轻晚眼睛眨了一下,再眨了一下。 为什么桌子上的每个人看她的表情都那么奇怪?有种说不出的怪异和暧昧…… “哈哈……原来我们的范大院长也会有这么温柔的时候。”曹洲笑的像颗烂菜花,竟然还在那里夸张的唱着,“你的柔情我永远不懂……” 大家你看我,我看你,然后继续吃饭。 一切恢复正常,喜筵照旧。 轻晚的脑袋还有一瞬转不过来,他扯了扯如笙的衣袖,小声问,“如笙,刚才我有说梦话吗?” “有……”如笙俊眉微扬,慢悠悠的说,“你说你爱我。” “骗人!”她不信。 “知道就好。”如笙也不逗她,从桌子上拿出了一个药片,说,“把药吃了吧。” “好。”她乖乖的点头,就这他手中的水杯,吞了药片。往后略略靠在了椅背上休息。 如笙舀了勺红米羹放到她碗里,“休息一下,吃点清淡的吧。” 轻晚瞅着他,不放心的问,“我真的没说什么么?” 如笙放下勺子,好整以暇的看着她,“你想要说什么?” “没有。”轻晚摇头,拿起勺子特乖的喝起羹来。 可为什么她还是觉得有些不自在?她真的没说什么么? 喜筵结束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下去了,众人也开始坐离席的准备了,新娘子也要跟新郎飞回法国度蜜月,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想来,这里的每一个人都会记得这一天。 …… 明明还是晴朗的白天,夜晚的时候却下起了大雨,落地窗外的房顶上,街道上,溅起一层白蒙蒙的雨雾,宛如缥缈的白纱。这是如笙的房子,喜宴过后,轻晚提议过来看看,却没想到不一会儿就下起了雨,于是两人也懒得回去。 房子虽然很大,但是摆设很简单,一看就是单身男人所住的地方,如笙一直都是个爱干净的人,房间里自然是井井有条。 一阵冷风扑面而来,令刚走出浴室的如笙不禁打了个寒战,窗户开着,风将深蓝色的窗纱卷起,轻晚穿着他的白色睡袍,双手抱膝,安静的坐在落地窗前的地板上。 如笙皱了皱眉,上前关上窗户,转过身不赞同的看着她:“这样子会感冒。” 轻晚可怜巴巴的瞅了他一眼,又将头低了下去。 如笙不知说什么好,顺势在她身边坐下,待到将她搂在怀里才发现她手中竟然握着一只水晶酒杯,嫣红欲滴的液体在晶莹剔透的杯中轻轻晃动,散发着特有的酒香。 “你这是怎么了?”从今天喜宴她睡醒了之后就一直不对劲,如笙隐隐的感觉她的心绪变化,此刻见她竟然喝酒,让他忍不住有些心疼。 “没有。”轻晚窝在他的胸前,有些闷闷的说,“有点犯困。” “胃还难受?” “没……”她拿起杯子想要喝一口红酒,却被如笙夺过。 “别喝了。” “我不!”此刻的她显得有些任性。 常常有人把女子比喻成猫,此刻在如笙眼前的,还真像只慵懒淘气的小猫。 她握着他的手,十指相扣。 “今天的你有点怪。” 轻晚手一僵硬,“哪里怪?” “哪里不怪?”他低头反问。 轻晚水眸盯了他半响,忽而,将双臂搂着他的脖子,压迫他不得不再低下身子,微仰头,在他的唇上印下一吻。 她的唇柔软而红润,许是酒精的作用,有些发烫,就连呼吸,都散发出淡淡的红酒气息。懒 那明亮的大眼睛,此刻盈满的是水般的温柔。 虽然两人之间亲密的次数不少,可每次她都会略带害羞的表情无辜的瞅着他。此刻的她,如此主动是邀请?还是因为不胜酒力? 微乱的情绪在如笙心底荡出涟漪,看着她的眼神愈加的深情迷离。 “如笙,你脸红了吗?”轻晚眯起眼睛,唇边漾出一丝微笑。 “……”如笙有些哭笑不得,实在是他不太适应这样的宋轻晚,带着小女人的娇态,微微勾引的姿态。 小女人举起酒杯问,“要不要来一点?” “好。”说完想要接过酒杯,正好掩饰自己的窘态,她却忽然抢先将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 “你……”如笙又好气又好笑,想要说什么,怀中的小女人再次勾住了自己的脖子,然后,吻上了他的唇。 那柔软的舌尖轻巧的探入,带着酸酸的,涩涩的甜味。许是醇香的红酒和柔软的唇舌过于诱人,如笙的理智逐渐消失,他不是一个容易迷失自己的人,只因为怀里的她,名字叫做宋轻晚。虫 他反手紧紧的拥住了身体因为放松而柔软的她,像是对待珍宝一样,再也舍不得放开…… 猛烈的风挟着雨滴,敲击在玻璃上,雨,似乎停不下来了。 如笙突然将她整个人横抱在怀里站起来,转身将她放在了床上,修长的手指依然温柔,唇间的节奏却越来越快。他如夜般的星眸凝视着她,看着她因为自己的动作而露出满足的神情,那心中的愧疚逐步得到了救赎,这些年来,总是感到有一件事情忘记了做,却空空的怎么也想不起来,直到如今才记起,原来是忘记了疼你. 窗外的雨仍旧放肆着,击打在玻璃窗上的雨滴声也有些狂乱。 …… 激情过后的身体浸在温热的水中,绝对是一种享受。 轻晚躺在浴缸中,望着身旁的如笙,唇边浮起微笑。 “在想什么?”如笙的声音从胸膛里传来,震动着她的耳膜。 “今天小凡结婚,我很高兴。” “嗯。” “小凡穿婚纱的样子很迷人。” “嗯。” “大卫人那么好,小凡婚后的生活一定会很幸福。” “嗯。” “那……如笙,我们结婚吧!”最终还是她主动说出了口。 “……”如笙没再“嗯”,一室沉默。 轻晚抬起头望着他,喃喃的问:“你不想吗?” “怎么会?”如笙看着她,清澈的目光停留在她身上,却又仿佛越过她在某个遥远的幻想世界神游,“只不过……还要过一段时间。” 轻晚慢慢垂下眼帘,也不说话,那表情仿佛一个孩子的美好愿望硬生生的被家长扼杀。 “轻晚,有件事我想跟你说。”如笙勾起她的下巴,让她可以看见他沉静的像幽幽深潭的眸子里,映了小小的她。 “什么事?”吐出的仿佛不是她的声音。 “我下个星期要去美国参见中美医学交流会。” “哦,要去多久。”她的声调是一直在往下沉的,如她的心一般。 “可能半个月的时间。”他说,“轻晚,等我回来,我们就结婚好不好?” 她没回答,只是习惯的靠在他胸膛,原本应该感到的安稳却缺了一份从容。鼻息间满满的都是他的味道,可此刻的她却因吞噬了毒药变得什么都闻不到。 似乎感觉到怀里人有些不开心,如笙问:“怎么了?” “不可以不去么?” “别任性。”如笙安慰的抱了抱她的肩头,微笑道,“你知道的,我也舍不得离开你。总之我会尽快回来,你呢,每天乖乖的早起上班。记得一定要吃早餐,不要以为天高皇帝远。” 如果撒娇可以让他留下的话,她一定会做的。可是她知道,那对他一点效果都没有。好半天,她才小声嘀咕,“不带这么求婚的,人家都有玫瑰花和烛光晚餐,我一根草都没有。” 如笙漆黑的眼睛漾起点点笑意,轻轻她的额头,像哄小孩般温言道:“这是暂时的求婚――”停了停,像是下定什么决心似的,郑重的托起她的下巴,深深的望过来,“等我回来,给你一个你想要的求婚仪式。” 为了这一刻胸间满溢的幸福,轻晚决定暂时挥去心中的猜测和不愉快。 她握着他的手,十指相扣。 “你要答应我每天都要跟我打电话。” “好。” “一个星期至少要有三天跟我视频。” “好。” “要每天都想我,清晨睁开眼睛脑海里浮现的第一张脸是我。” “好。” “如果有别的女人想要打你的主意,你要告诉他你有了女朋友……不,是有了老婆!” “好。” “如果我再问你一次可不可以不去,你可不可以说好?” “……不好。” 如笙失笑的看着轻晚不情不愿的扁着嘴巴,轻轻的拍了拍她,“好了,不说这个了,起来吧,再泡下去就要脱皮了。” …… 后半夜静的出奇,轻晚固执的抱着他,赖在他的怀里,不做什么,只想争分夺秒的拥有他的气息。 半睡半醒的时候她忽然想起了在苏家帮着苏妈妈整理小艺的东西时,看见她书桌上的手记:“有些人就是那么的简单,低调的做人做事,沉寂在自己的世界里,固执的守着自己痴迷的方向,做着自己喜欢的事情。这世上,有些事情不必强求,我相信,走到了一起,那是缘分,走不到,那也是缘分。” ----------------------------------------- 【注】《一起写我们的结局》网络版结局,明天完结。 喵喵同步更新作品:男主超宠女主的穿越小说《美人如斯:宫女皇妃》:http:///a/105755/ 喜欢现代文亲可以看――男主角很腹黑,偶尔小坏,但素灰常专一《千金名媛的夜皇情人》:http:///a/218381/ 网络版的看不够的亲可以等书上市,买书看,嘿嘿……书的内容比网络版多几万字。也更详细一点。 如果亲愿意等的话,等书上市的一个月后,我会把全文再贴上来。:-) 谢谢亲的支持! 网络版大结局 如笙去美国的前一天,轻晚一个人买了一张去g市老家的车票,前往她和如笙最初相遇的地方。(..info无弹窗广告) 原本如笙打算陪她一起,可是因为医院临时有事,只能说抱歉。 轻晚一如既往的说“没关系。”其实原本老家这一行只是她一个人的旅程,苏艺的离去让她终于开始相信其实每个人从生下来初始就是孤立的一个体,没有谁能陪谁到最后。懒 大概有二十多年的时光没有来这里吧,犹记得第一次来的时候是五岁,现在已经快奔三的人了,二十年,原本的小山村也发生了一些变化,由小山村变成了一个不再穷迫的小镇,原本低矮的房子中也多了一些楼房。其实他对这里真的不算太熟,以前来的时候都是跟在如笙屁股后面跑,走过多少路,留下过哪些足迹,他根本就没有印象。 苏微恙,是她在迷失了方向的时候偶然遇见的一个人,这个有着温婉笑容的女教师见到她的第一眼便问:“你是宋轻晚?” “你是……”她记得自己当时拼命的回想她在脑海里存在过的足迹,结果都是零。 苏微恙告诉她说,她是和如笙是高中同学,大学的时候又凑巧在同一个班,是医学院最默契的实验搭档,他们当时的关系在学校几乎无人不知,所以她会知道她也不足为奇。 苏微恙是一个很漂亮的女子,为什么称她为女子?虫 她巴掌大的小脸,一双黛玉般清澈的眼眸,轻松的马尾绑在后脑勺,额前有些细碎的发丝,怎么看都像是古典美人。[..info超多好看小说] 古典美人成了她这次独自旅行的导游,不知道为什么,看见苏微恙的第一眼,轻晚就有一种很舒服的感觉,她和小艺不是同一种类型的人,可是她却能在她身上看见小艺的影子。 那是一种女人独有的直觉,看过多少人世间的爱恨,再迟钝的人也变得敏感了起来。 有了微恙的带路,轻晚很快的就到了当年的那块空地上,一路上遇见了不少街坊邻居,当然,那些都是认识微恙的,见到她路过门口,都热情地向她打招呼,跟她都熟得像老朋友一样。 空地的范围比以前小了些,那搭的戏台子也已经没了踪影,唯一没变的是那棵大槐树依旧是那么高大挺拔,像是已经幻化成仙,守候着这里住的每一个家庭。 轻晚看见了老槐树的树枝上挂着许多有红色的线吊着的照片,微恙告诉她说,镇里的人在十年前把这颗老槐树扮作称“千年姻缘树”来吸引从外地路过的客人,只要将自己喜欢的人照片用红绳挂在上面就可以让你喜欢的人被槐树大仙祝福。流传到后来,这里成了男女爱情的见证,听说很灵验,很多城市中的男女听说过之后都会来这里许愿。并且最终都得到了自己的幸福。 轻晚仰起头看着那些挂着红线的照片,在看看身边偶尔出现的几对情侣,脑海里浮现的是很遥远的那个时候,戏子在台上唱戏,她就坐在这里,看着那个五岁时眼神就倨傲冷漠的小p孩抱着妹妹呼噜噜的打瞌睡。 总归是都变了吧,这颗当年鉴证过他们第一次靠近的老槐树已经不再是只属于她的老槐树,它已经在不知不觉的岁月中见证了无数的爱情。 就在她出神的时候,微恙拉着她的手,微微一笑:“跟我来。” 她疑惑的跟上去,微恙带着她来到槐树的大树干下,指着上面一根红线说,“你看这里。” 轻晚抬起头,一张熟悉的照片出现的眼前,只是一瞬间,一股深深的酸意便冲进她的鼻子里,她不敢相信的看着那张照片里的自己,她不知道如笙是怎么拍下来的,照片有些模糊,而且是黏贴的纸上的,看起来并不是用相机拍的。 “这是用手机拍的,至于什么时候,看那上面你的穿着背景你应该知道吧?” 她当然知道,那是那次范母住院的时候她在医院里陪她,第二天醒来之后就发现桌子上方了一纸离婚协议书。 “这是什么时候放上去的?” “大概是如笙回国的那段时间吧。”微恙说,“那次他陪他母亲回老家,碰巧和我遇上了,大家都没想到会在那种情况下相遇,便聊到了一块。后来两人走到这里的时候,他突然就不说话了,在树底下发了很久的呆,然后我就看见他将皮夹拿出来,透明的夹层里塞着一张纸片,我看过去,才知道那个人是你。” 轻晚不知道自己心底是什么感觉,突然觉得自己和如笙就好像是相对的两个种人,一种是想什么就去做什么,做完了才去计较结果的人,另一种便是做任何事情之前都要考虑的十分清楚,结果是要自己能够承担起的。她和如笙一样,都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只不过达到目的方式却是相反的,所以在这过程中会不断的伤害对方。 “你也许个愿吧!”微恙微笑,“很灵的。” “其实我早就有许过了。”轻晚说,“我五岁的时候在这颗老槐树下认识他,当时我就想,如果能一直陪在他身边就好。”她笑,“现在的愿望也是如此而已……”她转头问她,“你呢?没有愿望吗?” 总感觉,这个世界上愿望最多的便是女人。 微恙仰起头,看着繁荣茂盛的树枝,喃喃的说,“我的愿望……怕是槐树大仙不会帮我实现。” “为什么?” “……因为太恶毒。” “……”轻晚不懂的看着她,阳光从树杈下撒下,落在微恙长长的睫毛上,她的表情看起来有些忧伤,“如果有一天可以重逢,我希望我爱的那个人过的不会比我幸福。” 这个愿望让轻晚不由自主的想起小艺当年的愿望―― “我?”她呆了呆,貌似玩笑的说,“我希望包子永远找不到女朋友。” 当时她就笑笑说,“小艺,这个愿望真毒。” 回去的时候已经是黄昏了,其实这一天她并没有做多伟大的事情,只是和刚认识的苏微恙坐在老槐树下聊了一天,仿佛又回到了大学的那个时代,那种纯粹的心事放纵的友谊。 直到微恙的手拱了她一下,轻晚下意识的望去,不远处,一抹熟悉挺拔的身影正从黑色的宝马上下来,黄昏的余光在他身上打下漂亮的剪影,他步伐稳重的朝这边走来,刹那间,连最美不过的夕阳都失了色彩。 “我先走了。”微恙小声的在她耳边说了一句便转身离开。 轻晚来不及挽留,一抹修长的身影站立在她面前。 她微笑,习惯的靠近那抹温暖的胸膛,他伸手抱住她,宠溺不可言喻。 “你怎么来了?”她抬起头,鼻尖夕阳一点黄晕,“不是说我自己回去就可以么?” 他轻吻她的额头,薄唇微勾,“不放心……还有,我想你了。” 轻晚没说话,抬起头,黄昏的天空中繁星闪烁,胸腔里是微微带着凉意的新鲜空气。 有一种浪漫的说法:人死后,就会变成天上的星星。照亮亲人。 小艺,那颗最亮的星星是你吗? 你看见了吗?我现在很幸福,连同你的幸福一起幸福…… (网络版结局) ------------------------------------ 喜欢《一起写我们的结局》的亲可以加qq群:89079354。 实体书上市的时候我会在群里通知的。目前网络版已经结局,实体书的内容会比较详细一点,多一点。(不是我不发实体的,是出.版社不让发……) 谢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如果喜欢喵喵的书也可以继续看:男主超宠女主的穿越小说《美人如斯:宫女皇妃》:http:///a/105755/ 现代文――男主角很腹黑,偶尔小坏,但素灰常专一《千金名媛的夜皇情人》:http:///a/218381/ 还有苏微恙的故事,另一个版本的“苏艺”――《类似爱情》(暂定名),目前我正在积极存稿。 希望到时候大家一如既往的支持哦!o(n_n)o~ 猜心001 如笙星期一的飞机,轻晚没有去送,借口是要上班,其实不过是逃避现实,她不想在机场看见如笙身边有那个她很在意的影子。 上班的时候无精打采,开会的时候更是神思不知道游魂在了哪里,忽而手机震动了一下,她拿起来一看,信息人名上写着:高飞。懒 她抬眼看看身边的高飞,他正一副好学生的姿势“认真”的听着报告。 她将信息打开,上面写着:亲爱的大嫂,我家老婆的哥哥不过是去出差又不是赶赴战场,你有必要连开会的时候都默默的流泪? 轻晚即刻用手往脸上一抹,果然有湿意,幸好大家都是听会的听会,看报告的看报告,没多少人注意她。 高飞双眼弯弯的望向她,露出一个自以为很迷人的微笑。 可恶!竟敢嘲笑她!她瞄见桌下他的西装裤脚,毫不犹豫的用力踩上去。 “啊――”惨叫声立刻响彻会议室。 “怎么了?”众人的眼神一致看过来。 轻晚快意的斜睨着他,看他怎么解释。 “我肚子疼想上厕所。(..info)” 于是在boss同意的情况下,高主编捂着肚子一瘸一拐的走了出去。 下班后,如萧拉着轻晚要一起回家被她拒绝了,如萧不解,一旁的高飞又在自作聪明的说,“人家要回去等你哥哥的电话,你就不要打扰人家在千里之外浓情蜜意了。”虫 轻晚丢给他一个巨大的白眼,不过这次他倒是没有说错。 晚上八点,轻晚守在电脑前等待,其实一下班回来,简单的吃了碗泡面,她就坐在电脑前守着了。 如笙的离开,她远比想象中还要想她。 这个房间是如笙的房间,那天清晨睡醒之后,他对她说了一句话,“轻晚,你的房租……别缴了。”当天,她将自己的家当全部搬了过来。 时针指到了八点零五,如笙还没有来,心里终究会有小小的失望,以前就是她总是在等他,从最初的五分钟到后来的五年,中间的那些时间加起来都够生半个孩子了。有时候她也会觉得很委屈,不管是五年前还是五年后的现在,她总觉得自己是爱的更多的那一个,可终究是自己喜欢的人,不想要去太斤斤计较,何况爱情本就是件不公平的交易,若是今生他爱的不多,那便是因为前生自己爱的太少,红尘轮回,无需计较。 八点半的时候,他终于来了。 视频那头,他穿着白色的衬衫,一如既往的好看。 “你来迟了。”轻晚忍不住抱怨,好想把他从笔记本屏幕里拽出来,猛亲。 “对不起,被事情耽搁了。”如笙低沉的道歉,透过屏幕可以看见他身后房间的装饰,并不像是在酒店的样子,更像是在别人的家里。 “我不管,下一次你要是再迟到,我就不理你了。” 语气颇有撒娇的味道,可是却夹杂着认真。被等的人永远都体会不到等待的人那种急切的心情,轻晚是个敏感的女子,在等待的过程中容易想的事情都是不好的事情。虽然说已经成了一种习惯,可每次想来,还是会有些心疼自己。 “好,下次不迟到。”如笙微笑,语带关心,“有没有好好的吃饭?” 轻晚瞥了一眼放在桌子上的泡面盒子,脸不红心不跳的说,“有好好吃。可是你要是再不回来,我就要绝食抗议。” 如笙失笑,“我这才刚到美国。” “我不喜欢你这种语气,好像要呆在那里很久一样。美国真的那么好吗?以后有时间我也要去一次。” “好啊。”如笙往后靠了靠,距离远了,看不清他的神情,只听到他隔了几秒才说话。 “说的真敷衍。”她说,“如果我说我明天就买票去美国,好不好?” “好――”如笙依旧笑的优雅,“但是我的轻晚不是那么任性的人。” 什么叫不是那么任性的人?她一向很任性,难道他不知道么?算了,看在他说的那句“我的轻晚”份上,她暂且饶过他。 “如笙,答应我,如果你能够早点回来,就早点回来好吗?你的房子太大,我一个人住的有些寂寞。” “好。”依旧是很简单的回答,不知怎么的,他的语气感觉很慎重似的。 不知不觉两人聊了快有两个小时了,具体聊了什么,轻晚并不是很在意,只想真切的看到这个人,听到他磁性的声音。直到那边一个模糊的女人声音传来,“如笙,快来吃宵夜了。” 随后,如笙应了声,“来了。” “谁叫你啊。”她貌似不精心的问。 “以前美国同学的女朋友。”他很自然的回答,又发了一个微笑的表情过来,保证下一次不会再迟到,这才离开。 同学的女朋友?可是为什么她听出来的是茉落的声音……而且同学的女朋友会那么亲切的叫他如笙么? 轻晚觉得现在的自己特像一个被抛弃的妒妇,总是怀疑自己的丈夫在外面是不是有外遇,即便是她知道敏感的人大多不幸福,猜心的爱情最终都不圆满。 没有如笙在身边的日子,她仿佛有回到了从前,每天早起,上班,下班,吃晚饭。好在每天都能接到如笙的越洋电话,其实可以聊的事情并不多,彼此只是想要听听对方的声音,即便只是呼吸声都变成了世间最动听的声音。 直到有一天,轻晚等到了半夜,如笙的电话都没有来,心里有些忐忑,她主动打过去的时候,响了很久,接着是个女声接起的。 猜心002 她一句话都没说就挂了,安静的卧室里只能听见手机盖啪的一下被关起的声音。过了几秒钟,手机铃声悠扬的响起,屏幕上显示的是“如笙”二字,盼了许久的电话,此刻却一点接起的**都没有,她将手机放在床柜上,侧着身子,呆呆的看着,听着手机铃声的音乐,一个女子的声音在唱着:懒 我只是爱你胜过爱自己 哪怕只有瞬间相聚 我会鼓起勇气 不轻易说放弃 我的世界里 你是我曾经永远的唯一 那天晚上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着的。第二天醒来,鼻子有被塞的感觉,头也隐 隐作痛,估计是晚上着凉了。 到公司上班的时候一个上午神智都有些模糊,中午和如萧一起吃饭的时候,如萧关切的问,“嫂子,你没事吧?脸色好起来好差。” 轻晚摇摇头,有气无力的拨着碗里的饭。 “你跟哥吵架了吗?”她继续问,“今天一大早哥就打电话来给我,说是让我好好陪陪你。” 轻晚看了她一眼,问,“你知道如笙这次去美国是去做什么么?” “医学交流会啊。”如萧疑惑的看着她,“哥没跟你说么?” “说了。”轻晚应了一声,想说什么,却没有说出口。 如萧像是想到了什么,开口道,“好像茉落姐也是一起去的,嫂子……你是在怀疑什么吗?”女人对女人总是比较了解的,她忙解释,“你千万不要误会哥跟茉落姐之间有什么。哥不是那种人的。”虫 “我知道。”微扬的嘴角有强颜的笑,“我什么都没说啊,你慢慢吃吧,我下午还要跟李姐去参加公司的培训,我先回去准备。” 说完,从位置上站起来,头有些昏沉,眼看就要站不稳,幸得如萧及时的扶住了,如萧眼里满是困惑问:“你真的没事么?” “真的,就是点小感冒。”轻晚拍拍她的手,像是安慰的说,“我回去吃两粒药就没事了。” 刚回到办公桌,李总编就从办公室里走了出来,“轻晚,打你电话怎么是关机的?没事吧?” “啊?”轻晚瞄了眼手机,“昨天晚上忘记充电了。” 李总编点点头,“你收拾一下吧,我们马上就要走了。” “好。” 她点头,拿着手机看了一会儿,始终没有开机。 公司每隔一段时间都会举行一次编辑培训,轻晚早先的时候已经去过一次,大多数时候都像是大学听课一样的犯困,今天下午的一如既往的那般无聊,她本就头有些昏沉,这次干脆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梦里面有老师透过话筒传来的讲课声,偶尔还有其他同事传来的笑声,让她仿佛回到了上学的那段时光。自己陪着如笙来听他们医学系里的课,从身体外讲到身体内部构造,基本上每次老师的声音都跟催眠曲一样,听的她昏昏欲睡。 后来将近一个星期里,轻晚都没有联系过如笙,如笙给她打电话也都打不通,不是手机没人接,就是家里的电话录音。如笙自然知道她是故意不接自己电话的,应该是因为那天晚上的事情在生他的气吧。 星期六的时候,轻晚将屋子清理了一番后抱着小猫在卧室里看电视,因为快点中午了,电视里放的基本上都是新闻,她用遥控器调了好几个台都觉得索然乏味,肚子有点饿,她起身进厨房从柜子里拿出了一盒泡面来泡。 忽然开着的电视里传来的声音,让她的动作一滞,放下泡面,轻晚跌跌撞撞的跑到电视前面,调大音量,“洛杉矶东部发生7.2级地震,伤亡情况暂时不详,洛杉矶老城区部分建筑遭破坏,洛杉矶消防部门紧急出动……” 轻晚在电视机前愣了愣,接着疯了一般的跑到电话前,拿起电话便拨了那道在心里记的烂熟的号码:xxxxxxx 那是如笙的手机号码。 轻晚从来都没像此刻一般心急如焚的等待一个人接电话,内心不断有个声音在叫唤,快点接,快点接,如笙,你千万别有事,千万别有事。 “嘟―――嘟―――嘟―――”没人接。 接着,几声响后只听啪的一声,电话断了。 再打过去时,却是关机状态。 轻晚怔怔愣愣的看着,脑袋空白一遍,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该怎么做。 直到熟悉的铃声再次响起,她几乎是本能的将电话接了起来,“……”却没有说话。 “轻晚?”熟悉的声音让她本是绝望的心升起一股巨大的喜悦,是他,没错,就是他。如笙,他还活着。轻晚拿着话筒的手都在轻微的颤抖,强压在心中的石头落地,她蹲在地上,静静的等着对方开口,周围静极了,只能听见自己还未平息的心跳声。 “轻晚……怎么了?”如笙的声音带着略微的朦胧。 “洛杉矶地震了。”轻晚努力的控制着自己因为害怕,担心,紧张等等一连窜的心情而变得颤抖的声音。 她似乎听见那边轻笑的声音,“我这里没事。”顿了顿,他接着说,“这场地震来的真巧,如果不是它来了,你打算什么时候才消气?” 这边的轻晚几乎能想象到这时候的他促狭的神情。 她脸微红了红,矢口否认,“谁说我生气了!” “没么?那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哼!” 如笙失声的笑着笑着,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开心的笑过,那是发自内心的,真正因为快乐而笑出来的。 异国解心抑001 像是心有灵犀一般,轻晚轻喝,“不许笑!” “……” “你现在在干什么?”她试图转移话题。 “睡觉。” “几点了?” “凌晨两点。” “哦……”轻晚这才意识到时差问题,“那你继续睡吧。”懒 “嗯。” “那……拜拜……”她正要挂电话,那边传来轻叫声,“轻晚?” “嗯?” “请三天假吧。” “为什么?” “你不是一直想要来美国么?” 轻晚愣住。 电话那端的美国,卧房里,如笙站在窗前,看着异乡的月光,目光柔和,“轻云旖旎凝红泪,晚月朦胧夜夜心……老婆,我很想你。” 轻晚坐在机场的等候区,看着人来人往的接亲友送亲友的人群,不由的想起了如笙去美国的时候,若是自己来送行,是不是也会像他们那般依依不舍。 人群中,一个抱着鲜红的玫瑰花束的人很引人注意,以前总觉得这般男子有些傻傻的,如今看起来,想必是真的很爱自己的另一半,才会这样的浪漫,一点都不会不好意思其他人打量的目光。 她忽然就想起了那天的那通电话,如果不是真爱,像如笙那么腼腆的男子又何尝能说出那般让人沉迷的话,她还记得自己挂了电话之后,闭着眼睛坐在地上,脸上浮现出的表情是轻松而幸福的。虫 在猜心与相信之间她还是选择了后者。 戒不掉他,那么就相信他,如果注定只能爱上他,她也甘之若饴,毕竟那是她自己想要的幸福。 坐上飞机的时候,她忽然想到了五年前,她和苏艺两人站在寝室的顶楼,看着白色如大鸟的飞机划过天空时候的心情。 如今她终于坐在了这只白色的大鸟上,这个时候是不是也会有两个青春如风的少女站在顶楼只为看一眼,那抹白色在天空划下的优美波纹。 …… 如笙从医院回到家的时候是晚上十点左右,桌上还留着小半张披萨,是白天吃不了剩下的,卧室里的灯是关着的,黑漆漆的,只有窗外的街灯映到屋子里的微光和他手中的烟在闪烁。 累了这么多天,今天终于可以放松的休息一阵子,他坐在阳台上,身边放着一瓶红酒和一个装着红酒的水晶杯,他抿了一口,依旧是苦中带着一点点的甜。 这种红酒是他最近才习惯上的,每一次喝起来都会想起那夜的她,如红酒一般滑入嗓子里暖暖的,在胃里烧烧的,缓慢而优雅的格调,似乎想要把整个人都燃烧。 每次喝了一半,他就有了睡意。今晚不能喝的太多,轻晚今天十二点的飞机,大概明天白天十到十一点的样子就会到,在电话里,她已经无数次警告他不许再迟到了,想起她气恼的口气,如笙薄唇微勾,没想到她还是有脾气的,而且发起脾气来喜欢不理人。 …… 下了飞机,轻晚没有心情欣赏异国的太阳,心乱糟糟的跳着,就仿佛回到了大学时候,她从家里早早的赶回了h大,期盼见到他的那种心情。 走出出站口,远远的就看见那抹修长挺拔的身影,总是这样,她在人群中第一眼就能够认出他,即便是他只是一个陌生人,她也一如既往,因为她知道,这样的他,吸引的不仅仅是自己的目光。 许是她站的地方过于阴暗,他好像并没有看到自己,她眼珠子一转,从身边的障碍物绕了过去,遮遮掩掩的来到了他的身后,比着手枪的姿势,戳到他的后腰上,压低声音:“不许动!” “啊!”闪着笑意的惊叹声,声音还特轻灵动听,跟唱歌似的。 他转过身的时候,轻晚扑上去,来了一个巨大的拥抱。如笙倒退了一步,急忙紧紧的搂住了她的身子。 “如笙,我也好想你。”这句迟来的话算是回答前天在电话里的吧,她早就计划好了,要亲口对他说。 两个人回到如笙住的地方只花了十几分钟,轻晚这才知道如笙住的地方是一个单元公寓,一进门就是一个很大的厨房兼餐厅,往里走便是三间有着白色欧式风格小门的房间。 轻晚跟着如笙走进最里面的一个房间的时候顺便瞄了眼旁边的两个房间,基本上一致的乱七八糟,一目望去便知道是男生住的。 似乎看见了她眼中的疑问,如笙解释说,“这是我以前的美国上学的时候租过的房子,回过后偶尔会来美国一阵子,所以一直都是租着的。”他一边说着,一边将轻晚的行李放到了角落里。 轻晚看见了他摆在桌子上的笔记本电脑,和她视频的时候,他就是坐在那个位置上的吗? “旁边的两个房间都是别人住的么?” “嗯。以前在美国留学时的同学,留在了美国工作就一直没搬走。” 也就是说,那天如笙说的同学的女朋友是真的…… 轻晚在心里小小的鄙视了自己一下。 脑袋被敲了一下,她下意识的抬起头,便看见如笙带着疑问的表情,问:“怎么了?坐飞机坐傻了?” “没有。”她语气闷闷的,突然觉得这几天自己的确做了许多很过分的事情。 “轻晚……”如笙看着她,欲言又止。 “对不起。”她主动承认错误,“我不该怀疑你的。” 如笙挑眉,“怎么说?” “我上次听见别的女人叫你的声音,你说是同学的女朋友,我以为……以为……” “以为我是骗你的?” “嗯。”她瞅了他一眼,大方承认。 异国解心抑002 她心里在想什么,如笙怎么会看不出来,她在他的面前从来都是透明化的。(..info无弹窗广告)就像以前在读大学的时候,她总是说她相信他,其实在心底还是会存在一些怀疑的。再加上最后他毕竟还是伤害了她,要她再重拾回信任还是比较难的。懒 他不急。那一个星期她没有接他的电话,他依旧做到自己承诺过的事情,每天都跟她打一个电话。至于接不接,那便是时间的问题了,他唯一想让她知道的是,他承诺过的事情也许并不一定能够做的完美,但是他会竭尽全力的去做好。 见他半天没说话,轻晚叹气,将额头抵在他肩上,以盖自己的尴尬,“对不起,我是因为太在乎你,如笙,我真的好爱好爱你。” 心在这一刻柔软无比,如笙长叹一声,将她抱在怀里,“傻瓜,我知道。” 你知道…… 你才不知道呢! “我吃醋,我怀疑你,我不信任你……”她的声音细如蚊子。 他抬起她的小脸,认真的看着她说:“我知道以前我对你的伤害太大,信任这件事情,我们可以慢慢培养起来,只要你记得我也爱你。(..info)”是的,非常爱,一点都不比你少。 只不过有些人善于表达,有些人放在心底,而他,便属于后种人。 如笙你就属于后种人是吗?轻晚默默的想着,心中一时微甜一时微酸。对于情人之间而言,这世界上最好听的话也不过是“我爱你”三个字而已,不管以前觉得它有如何肉麻,甚至觉得它特别的俗,不知道被人说过多少遍,但是对于爱恋中的他们而言,三个字却胜过千言万语。虫 “如笙,你真好。”她轻轻的说,有些疲惫的闭上了眼睛。 两人拥抱了一会儿,如笙问,“饿了么?想吃点什么?” “还不饿,我想洗澡。” “好。”他亲了亲她的额头,转身去放水。 轻晚在行李箱中拿了自己的衣服,跑到了浴室里,浴室是如笙的房间单独的,明亮的灯洒了下来,还可以看见如笙的睡袍放在哪里,一瞬间,她有种做梦般虚幻又充实的感觉。明明昨天还想念的不可思议的人,今天便站在了自己面前。 如笙放完水,一转身便看见她站在门口发呆。 “又在想什么了?”他走过去伸手在她面前挥挥,“傻傻的。” “没什么。”她眨了眨眼睛,回过神,“就是觉得这个世界很奇妙,十二个小时的飞机就可以把我从地球的那端载到这一端,一眨眼,我就在你面前了。” 如笙不禁将她额前细碎的发丝轻拂到耳后,她的脸颊微微的冰凉。 他微笑,“去洗澡吧,我去弄午饭。” “好。”她点头,目送着他的背影离开。 要说五年前与五年后的如笙二者之间有什么特别大的变化,那便是五年后的如笙更习惯了情不自禁的微笑,她知道,那是他发自内心的笑。 如笙走出房门的时候瞥了一眼墙上的时钟,十二点半,他从冰箱里拿出昨天就买好的菜,他在美国呆了四年都吃不惯这里的菜式,恐怕浴室里的那个小家伙更加吃不惯了。 他拿出三个土豆,熟练的切着土豆丝,这是她最喜欢吃的菜之一,每次吃的时候最喜欢夹起一大把往嘴巴里塞,说这样吃的才有感觉,在家的时候,一整盘的土豆丝她都能解决,记得最初的那段时间,他控制住她暴吃零食的坏习惯,她又不敢反抗,嘴巴又馋,就将土豆丝当成零食一样吃。 想起她有时候依然孩子气的样子,他的唇边扬起的是自己都没发觉的平和淡然的微笑。 轻晚洗完澡出来的时候就闻见了阵阵清香,她走到外面的厨房,探着身子张望了望,“土豆丝!”她叫出声,可不是么?那厨房的琉璃餐柜上放着三个装满菜的盘子,她一眼就看中了中间那泛着油光灿烂的土豆丝。 “把菜先拿出去,等汤好了就可以吃饭了。”如笙一边盛着汤一边对她说。 “好!”有吃的,她当然乐意了,屁颠屁颠的跑过去端菜,拿起土豆丝的时候还不忘记偷偷的拈几根来尝尝,然后笑眯眯的对着做菜的主人称赞,“真好吃!” 两人坐下来刚要吃的时候,大门忽然被打开,一个大嗓门从外面传来,“啊!好香,今天是什么日子,范大厨师终于出山了。” 轻晚望去,只见一个身形高而瘦的男生走了进来,轮廓很深,一双眼睛竟是蓝色的,嘴巴却很薄,看上去并不是纯外国人。以前她听如笙提起过,和他住同一个公寓中有一个是中美混血儿,在学校里属于外国美女和中国留学生通杀型的。 “顾滨,我在美国的同学。”如笙介绍,“这是我的女朋友,宋轻晚。” “是老婆了吧。”顾滨笑着说,优雅的伸出了手,“你好,早就听闻你大名很久了,一直很想看看能让我们范同学念念不忘的女子是谁,今天一看,果然没让我失望。” “我有让他念念不忘么?没有吧?”轻晚礼貌的伸手跟他握握,“以前如笙在我们学校可是有了名的冷漠,我都不敢太看得起自己。” “同感,以前每次有美女追着如笙跑,如笙惯用的一招就是,出无名指头上的戒指,然后那些可怜的美女就会自动打退堂鼓,这一招几乎是屡试不爽。别人都赐予他‘extremecold’的称号,面对别人的追求连句拒绝的话都吝啬开口,够clod。” “extremecold”极致冷漠? 好有创意,也很符合他本人。轻晚歪着头,一脸有趣的瞅着如笙。 缠绵的吻,比任何鲜花都要来的浪漫。 如笙脸不红心不跳,轻描淡写的说,“吃饭的时候能不能不要那么多话?” 顾滨帅气的脸上洋溢了笑意:“又是范氏语录。” “……” 后来轻晚问过什么是“范氏语录”,顾滨说是另一个室友突发奇想整出来的,把如笙经常会说的话都整合进去,如笙话本就不多,如果有重复的话就会收录到“范氏语录”里,觉得很有趣。懒 轻晚觉得更有趣的是如笙周围的人,认识了他这么久,接触了他的一些朋友都是阳光热情型的,唯独只有他是一个冷原体,那么多热情如火的人围在他身边也不能将他的冰川融化。 后来她跟顾滨熟悉了之后,有一次聊着聊着就说了出来,顾滨蓝色的眼睛有点意味深长,“那块冰川不是早就融化了么?他只有碰见你这个太阳的时候,才会无可奈何的化成一滩水?。” 吃完饭后,如笙让她先进房去睡觉,自己收拾完之后去洗澡。顾滨本是来公寓拿点东西的,顺便吃了个家乡饭,提前走了。 轻晚坐在柔软的床上,抱着被子,鼻尖还有淡淡的洗衣粉的味道,应该是刚刚才换上的。 她瞄见床头一个银白色的东西,是如笙的手机,拿在手中把玩,一翻盖就愣住了。如果一个个性冷漠的男友主动的拿你的照片当屏保,那会是种什么感觉?而且这张照片还是在她睡着的某天清晨偷拍的。虫 轻晚从来都没有看过如笙的手机,以前大学的时候手机对于如笙来说算是奢侈品,后来两人在一起之后,她也没有主动想起要看他手机,她看过太多的小说,女朋友对男朋友不信任,总是喜欢翻他手机里的电话簿,或者把里面的短信一一看光,这样反而会让对方很反感。 她打开手机相机,用镜头对着自己,拍了一张smile的可爱表情,保存,设置为屏保,然后轻轻的合上手机,将它放回原位,一种幸福的感觉油然而生。 如笙走出浴室的时候看见的便是她一个人坐在床头傻兮兮的笑。 听见声音,她抬起头,依然是傻笑的看着他,说,“如笙,我偷看了你的手机。” “……”这是一件很值得炫耀的事情么? “我都不知道原来你那么喜欢我,偷偷的拍我的照片做屏保。”她笑着说,“不过我刚刚跟你换了一张更漂亮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她拉着他坐到自己的身边,将头靠在他的胳膊上,甜蜜的说,“如笙,其实你也很喜欢我的对不对?可是你不善于表达,我就会感觉其实你并不是那么喜欢我。你知道人总是那么贪心的,以前大学的时候我就想,只要我能当上你的女朋友就好了,可是真的当上了我就想要你是能跟我说句喜欢我就好了,可是当你真的说了,我就会又想更高的要求。要知道,没有一个女人会不喜欢浪漫的。” “说了这么多。”如笙低下头,鼻尖几乎蹭着她的头发,“你不困么?” “你真是很不浪漫!”轻晚抬头撅嘴,“我一点都不困。” 如笙不禁握住她的双手,暖暖的。 “真的不困……”她话未说完,双唇已被堵住。缠绵的吻,比任何鲜花都要来的浪漫。 一吻过后,轻晚有点气喘吁吁,绯红的脸,迷离的眼,上升的体温,如笙掀起被子的一角,躺了进去:“睡吧,我也有点困了。” 轻晚这才看见如笙眼皮下略微有些黑眼圈,她有些心疼的问,“你很累么?” “嗯。”他轻应了一声,闭上眼睛,一只长臂横在她脑袋下面,侧脸对着她。 轻晚眼珠子骨碌一转,贼兮兮的笑,突然凑到他耳边,轻声道,“该不会是因为我今天要来,你乐得一整夜睡不着吧?” 如笙仍旧闭着眼睛,另一只手却准确无比的遮住了她的眼睛,“睡觉。” 轻晚把他的手用力的扒下来,两只小手握着他的大手,手心的温暖直直的传递到心底,她眨着还不是很困的大眼睛借着从窗帘缝中射进来的一点点阳光认真的看着如笙的样子。 “你的睫毛真好看。”心中的想法滑出口去,意识到说出口的时候已经来不及吞回去了,虽然声音很小,还是被如笙听到了。 “笨蛋。”换来的就是如笙闭着眼睛的这句话。 轻晚呵呵笑着缩进他的怀里,抱着他劲瘦的腰,打了个哈欠,终于有了睡意。 因为长途,也因为时差的关系,轻晚自然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早上了,看着有些陌生的房间,脑海里有一瞬间还不太习惯,转首看看身旁,睡前还暖暖的床位,此时冰凉凉的,看来如笙已经起来好久了。 不在房间,会不会在客厅里?她慵懒的翻了个身,眼睛触到了床头柜上的一张纸条,刚劲有力的字体很熟悉,轻晚拿在手上,看了一眼,然后小心的折叠好放进了睡衣的口袋里。 不知道为什么有些失落,或者是因为还没睡够的关系,头还有些晕,还想继续睡,想着又把头埋在柔软的枕头里,拥着被子,继续赖床。 纸条上写着:桌上有早餐,如果冷了的话放微波炉里热一下。我出去有事。 她拿出来再看了一遍,唇边泛起微笑,像极了第一次收到情书的初恋少女。 睡不着,她穿着睡衣跑到行李箱前将笔记本抱到床上来上网,国外的网全部都是英文,看起来很费劲,她玩了一会儿,眼睛就受不了了,还记得当初考上六级的时候都是刚上分数线,这几年压根就没碰过英文,现在早就忘的一干二净了。 ----------------------------------- 亲。明天大结局哈!顺便打个广告,喵喵的《竹马翻译官》:一场青梅竹马的小情事,大家多多支持哦! 实体版结局001 无聊,她又将笔记本丢到一旁,缩回被子里,闭上眼睛。 不知道多久以后,迷迷糊糊的她听到了钥匙和门锁的撞击声,然后是关门声,脚步声,越来越近,走到房门口,停住,很轻的转动门把手,门被打开了,带着轻微的夏风。懒 轻晚窝在被子里装睡,听着脚步声一直到床边停止,床的边缘塌了下去,然后是暖暖的气息随着令她痒痒的吐息爬上了她的发梢,耳边。 轻晚微微动了动,把埋在枕头里的脸转出来,睁开眼睛,如笙带着温和的俊脸出现在她的视野里。 “你在看什么?”她问。 “你的耳朵。” “耳朵有什么好看的?” 他没回答,只是转移另一个话题:“醒了就起来,不要赖床。” “……你怎么知道我是醒着的?”她刚想继续说难不成房间里装了摄像头?还未开口,嘴唇就被上面的人封住。 “唔……”原本迷糊的人这下可全醒了,使劲的推开压在自己身上的人,小小的抱怨道,“我还没刷牙。” “我都没介意。”如笙微笑,看起来今天心情很好。[..info超多好看小说] “……”轻晚还赖在床上。 如笙双手撑在她的两侧,眸子看着身子下的人,“起来吧,带你出去玩。” “真的?”一说到玩,轻晚的眼睛就闪亮了起来,迫不及待的从床上翻了起来,“好,我这就起来。”虫 洗漱过后的轻晚,被如笙强迫的吃下吐司牛奶火腿之类的东西,她一心想着可以跟他一起吃去玩,吃的飞快,最后被如笙黑着脸训斥,说那样吃对胃不好。 她不是太激动了么!他们之间出去玩的次数真的是少的可怜,如笙不喜欢把时间浪费的玩的方面,双休日他们去的最多的地方就是附近的商场里,也只有几次的样子,更多的时候都是如笙在书房里面工作,她就坐在一边看他工作。 虽然说认真起来的男人是最好看的,但是天天看也会有点审美疲劳吧。有好几次,她看着看着就睡着了,最后被如笙叫起来的时候,她就抱怨,以后要是失眠了的话就抓着他看,一下子就睡着了。.info[]如笙的表情很无奈,这样不合逻辑的想法,也只有她能想的出来。 出了家门,外面已经有一辆奥迪在等候。有人常说上帝是公平的,你拥有过什么东西,那么你必然会失去另一样东西。那个时候的如笙莫说是汽车,就连自行车都没有,而如今,出门代步的已是到了富贵的地步。 如笙拉开了副驾驶座的门,让她进去了之后,自己才绕到另一边的驾驶座上。 密封良好的车厢内,几乎听不到外面的嘈杂声,空调驱走了外面的燥热。车子发动的时候,轻晚特别的安静,睁着大眼睛看着窗外倒退的风景,像个好奇宝宝,连如笙长时间的停留在她身上的视线都没有感觉到。 忽然她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转过头问如笙:“我们这是要去哪啊?” “到了就知道了。”如笙说。 “我看了这么久,觉得外国的街头和中国的好像也没什么区别,只不过是每张脸都不一样而已,不过在这里是不是都要说英文?那我可不是要紧紧的跟着你了,要是迷路了,嘴巴长着也没用了。” 如笙笑起来,“你六级英语难道是抄过的?” “不是才刚过么?”她鼻子皱了皱,“而且过了这么久,我顶多会说最简单,以前我英文口语也不怎么样。”她边说眼睛还很忙的望向窗外,红灯的时候看见一个肚子巨大的外国妈妈推着婴儿车从人行道上走过去,里面坐了一个好奇的宝宝瞪着蓝色的眼睛东张西望,她突发起感,“如笙,你是喜欢男孩还是女孩?” “男孩。” “为什么?重男轻女的家伙!”她不满意的嘟囔。 如笙失笑,“女孩像你就糟了,那么黏人。” “老人都说女孩像爸爸,男孩像妈妈,你没听过么?我喜欢女孩,女孩像你一定很聪明,很漂亮,以后可以迷倒大票男生,不要像我一样倒追别人。”她意有所指,本想为自己以前的倒追经历图个心理平衡,却没想到如笙眉梢轻扬,说:“有谁有拿着刀逼你追么?” 轻晚:“……” 她就知道,“extremecold”绝对不是浪得虚名。 两人聊了一会儿,车已经开进了多树宁静的地方,轻晚看去,竟是一片漂亮的别墅,车停在了湖边的一栋欧式别墅前,如笙牵着她的手下车,两人刚走进客厅,轻晚便看见了神态依旧给人一种开朗中兼有高傲之气的茉落还有一位坐在沙发上姿态优雅的……贵妇? “阿姨,你看,那位就是你的媳妇,你儿子最喜欢的女人。”茉落甜甜的对着一旁的贵妇解释。 贵妇眼神从一开始就盯在轻晚身上,让她微微有些尴尬,在茉落说了这句话之后,她的尴尬直接转换为发懵,再鼓起勇气看一眼那个女人,怎么看怎么熟悉――啊啊啊,她不就是她妈妈那个年代当红的一个歌星么?叫苏美琪来着…… 她怔愣了一会儿,见大伙儿的眼神都看在她身上,瞬时间压力增大,清了清嗓子,落落大方的说,“伯母,你好,我是轻晚。” 虽然心里发懵,但是伯母这个称呼应该算的上礼貌也不至于会因为叫错而尴尬。 如笙牵着她坐下来的时候,茉落朝她眨眨眼睛,“是不是要改个称呼了?应该叫妈了。” 轻晚脑袋被闪了一下,迟疑的望向一旁的如笙。 “那是我妈。”如笙相当简单的说。 实体版结局002 轻晚又被闪了一下,一代歌星竟然是如笙的妈妈?谁来告诉她是不是她还在梦中没醒来?她怎么越听越糊涂了? 许是察觉了轻晚的疑惑,苏美琪很大方的笑了起来,轻晚顿时觉得刚才高傲遥远的大明星一下子变得和蔼可亲了起来。.info[]懒 “这些事,如笙应该没跟你讲吧,他今天带你来,应该就是想让你知道的,我就干脆讲讲吧。” 于是,轻晚双手放膝盖,背脊挺直,以标准的小学生坐姿目光勇敢的看着苏美琪。 苏美琪忍俊不禁,忙说,“把这里当成自己家就好了,不要那么拘束。” 她也想啊。轻晚在心里嘀咕,如笙一开始可是说带她出来玩的,哪知道一玩就玩出这么大个“惊喜”来,她能不紧张么,一紧张不就拘束了么? 一番话说下来,轻晚听的心有些轻微的疼。 苏美琪年轻的时候认识了如笙的父亲,算是一见钟情吧,但是如笙的父亲当时已经结婚了,她当时并没有想要破坏别人的幸福,甘愿当地下情人,况且在那种情况下也只能那样,后来就有了如笙。那时候的苏美琪才不过十几岁,一个少女又是当红偶像,根本就没有能力去照顾如笙。天底下没有不透风的强,如笙父亲的现任妻子也就是茉落的妈妈知道了这件事情,非要告诉媒体,要让当时红透半边天的苏美琪名声败裂。女人都是这样,为了爱情,名声算得了什么,当时苏美琪就有豁出去的冲动,好在被如笙的父亲阻止了。所谓家丑不可外扬,为了让茉妈妈心理平衡,他答应了她一个条件,将还是婴儿的如笙交给她照顾。茉妈妈其实并不是个心地恶毒的女人,可是女人在爱情里往往都会被嫉妒迷了眼,当时她趁着如笙父亲去外地出差的时候,竟在大冬天里将还是婴儿的如笙丢弃在大桥底下。如笙的父亲回来之后知道此事勃然大怒,即刻开车去大桥底下找寻的时候,翻遍了整座桥都没见如笙的影子。苏美琪知道此之后,伤心多过于震惊,最后与情人决裂远赴美国发展。茉妈妈之后的日子都活在惴惴不安之中,毕竟是自己直接伤害了一个小生命,当时她的肚子里还怀着茉菲,晚上频频恶梦,最后导致难产,孩子平安生下了,她却离开了。(..info好看的小说)虫 推想起来,这样就可以解释为什么从一开始茉院长就对如笙那么好,茉落总是像大姐姐一般的照顾他,在茉菲发生意外的时候,茉院长并没有怪如笙是因为他一直认为这是自己的妻子欠他的,何况茉菲一出生便有心脏病,医生说最多活不过二十五岁。 按照平常人的思路,茉落应该很恨苏美琪的,可是看着他们亲密如母女一般的样子简直让人匪夷所思。 之所以说那是平常人的思路,茉落不算是平常人,她的性格就连做父亲的老院长都琢磨不透。实际上她不但不恨苏美琪反而很佩服她,一个女人一辈子能这样爱着一个男人,却不用手段破坏他的幸福,宁愿自己在异国独享相思之苦,和失去儿子的心灵折磨,也不想让心爱的男人为难。这样的女人真的很伟大。 最后轻晚也终于知道,如笙提前来美国的那一个星期里,就是因为来见自己的亲生母亲。她知道他本就是不善于表达感情,在来美国之前,他一定做了很多心里挣扎吧,所以那些日子他的眉宇间才会有那道不尽的忧愁。 而在如笙那么矛盾的时候,她没有帮上什么忙,甚至还在心里怀疑他是不是在搞外遇。至此,轻晚心里的内疚又升华到了极致。 中午留在别墅里吃了饭,如笙便要走,一开始说好是带某人出来玩的,若是失信了。恐怕某人又要存在强烈的不安全感。 他不知道的是,某人一整个中午都被心里的内疚惩罚着,连吃饭的时候都魂不守舍的。 出了门,如笙问:“想去哪里?” 身边的有些心不在焉,完全没有了出门前的欢乐劲,眼看就要撞上路标,一双大手即使的拉住她。 “你又怎么了?不开心?”如笙蹙眉。 轻晚抬起头因为太阳的光线而眯起了眼睛,“没有啊……”她说,“我对这里又不熟,你想去哪里,我就跟你去哪里好了。”说到这里,心情突然就好了起来,“如笙,以后不管你在哪里,我都跟着你到哪里好不好?” “嫁鸡随鸡嫁狗随狗?” 轻晚纠结了,多么浪漫的一句表白,他非要说成这样么? “是啦是啦。”他拉着她就往车子的方向走,心中的疼惜和内疚总算是减了不少。 这个城市实在是太大了,若要真的玩起来,恐怕这半天也玩不到什么,两人开车兜了一会儿风,轻晚便提议去如笙以前的学校看看,如笙没有异议,两人走在大学里的时候真有时光倒流的感觉,路上会聊起以前念大学时候的事情,彼此像是有默契一般,那五年中的事情绝口不提。风吹起如花般破碎的流年,她牵着他的手走在陌生的大学里,看着陌生的风景,听着陌生的嬉闹声,不知不觉,曾经费劲心机想要忘记的伤害真的就被幸福弥补而遗失殆尽。 在学校的草地上坐到了天黑,如笙带着她来到了市中心最繁华的地方。 那长长的步行街两边都是具有浓烈欧美风格的建筑物,大的购物中心,各种品牌的时装店等等。夜晚降临,路旁闪烁的霓虹灯,装饰的小彩灯都亮起来的时候异常的漂亮,在黑夜的衬托下,相互辉映,将整个街区渲染的华丽多彩。远远近近飘过来的有着浓郁奶酪香味的面包味道和着热腾腾的蒸汽围绕在空中;人群熙熙攘攘,有迎面而来的国外人说着听不懂的英语,伴着街头卖艺人的手风琴声,悠扬的传来,让轻晚的心情更加的愉悦了起来。 实体版结局003 原来幸福并不是定义在何时何地,有多浪漫,是要在任何时候任何地方,都有守候在身边的他,那便是最平常也是最心满意足的幸福。[..info超多好看小说] 来到一个转角处,如笙牵着轻晚走进一家很有着很吸人眼球的漂亮橱窗店,开门的时候牵动门上的铃铛发出清脆悦耳的叮叮当当声。懒 轻晚走进去才发觉这里是一家很大的首饰店,她不解释看着如笙问,“来这里干什么?” 如笙回答说,“你没耳洞。” 她没耳洞是因为曾听过穿了耳洞的女人下辈子还会是女人,那时候她下辈子想当男人,所以才没穿的。但是跟来这里有什么关系? “啊!”某人后知后觉,“你,你该不会要我来穿耳洞吧?” 如笙眼中的笑意浓了几分,说:“放心,据说不会疼。” 据说。 只是据说而已。 店里金发大眼的外国美女营业员礼貌而微笑的望着他们,直到他们来到了柜台前,才用英文礼貌的询问。 如笙熟练的吐出一大窜英文之后,回过头,轻晚脸上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 晚上回家的时候,轻晚的耳朵上多了一对小耳钉,随着她的角度变幻,钻石在耳朵上发出亮闪闪的光芒,若隐若现。 沐浴完之后,如笙坐在床上用棉花帮她消炎。 轻晚白着一张脸,果然“据说”这种东西是不能相信的。一开始是不疼了,但是打完了的半个小时之后,耳朵就跟着了火一般红彤彤的,还发热。虫 如笙的动作很轻,脸上的表情很严肃。 轻晚玩着手中漂亮的钻石耳钉,颇为大方的说,“看在你偷偷的跟我买好礼物的份上,我就不怪你了!” 如笙手一顿,没说话。 轻晚以为他还在内疚,侧头给了他一个大微笑,“我真的不怪你,你不要那种表情。” 如笙将棉签丢到垃圾桶里,看她,“我什么表情?” “很愧疚的表情么?” “愧疚?”如笙问,“我为什么要愧疚?” “呃……”好吧!算是她又自作多情了!反正又不是头一回。 轻晚扭过身子,把身子塞进被子里,把脑袋塞到枕头里,塞塞塞。耳朵上的热度好像蔓延到了脸上,好怨念,为什么她在他面前总是那么丢脸。 “轻晚……” 就在她想要在枕头里挖个地洞钻进去的时候,如笙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干嘛!”她的声音因为闷在枕头里,闷闷的。 “你掉了东西。” 掉了东西?她本能的抬起头,“什么……”话还没说完,便被人凌空抱起,落坐在他的腿上,被他紧紧的囚禁在怀里。 如笙温热的气息吹拂在她耳边,痒痒的,“耳朵还疼么?” 她仰头,只觉他如深井般的眼底由着莫名的情绪闪动,甚至连他的身子都带着一丝紧绷。 “不疼了。”她实话实说。 “刚才茉落打电话过来。”他嗓音有些低哑,撩乱人心。 “呃……她说什么?”轻晚只觉身子软软的,莫名的全身燥热。 “她说明天去……arapahoebasin……”他的气息越来越近。 她的脸蛋越来越红,呼吸都甚至有些轻喘,“什么……什么意思?” “夏天的滑雪场。”他的唇瓣碰到了她的耳垂,有轻微的疼痛感,她刚偏了偏头。 下一秒,便被他猛烈的攫住了唇舌。 夜晚是属于他们的,花非花的情调,雾非雾的线条,心瘾无处可逃。诱人的**,迷离的眼神,微启的双唇,带动的不只是身以至于心灵渐渐融合在一起。急促的喘息,炙热的温度,低沉的呻吟,规则有力的撞击,深蓝色的窗帘倒映出重叠在一起的身影,无声的将彼此带入那极致的顶峰。 从始至终的爱情,不过就是你我相遇,而后离开,再回来,用不同的方式相遇,假如你还等在这里。 轻晚朦胧的睁眼时,天已大亮。 如笙在她身边,一手揽着她的腰,还在沉睡。 柔软的薄被只遮住腰部,紧致的肌肤被晨光晕上一层眩晕的亮泽,单薄的唇瓣在晨色中泛着淡淡的微光,依稀的,脑海里还存着昨日那双唇是如何撩人的让她一次次陷入甜腻的缱绻。 事实证明,原来再冷漠的人兴奋起来也会变得格外的热情,抓着可怜的她做了好几次运动,她实在太累的想要拒绝,可是他却用那双雾气氤氲漂亮的惊人的眼睛深情的凝视着她,最终她逃不过他的“色”诱,乖乖的举手投降。 在这之前,她从来都不觉得如笙是个没有节制的人。 莫非是,他想将上一个星期分离的次数都做了? 没有答案,因为如笙一直睡到了下午两点,醒了之后就带着她去赶赴茉落的约会。 arapahoebasin(夏天的滑雪场)是美国最晚停止的滑雪场,雪场每年十一月底开业,一直到次年六月,有时甚至可以持续到七八月,是北美缆车运送最高的雪场之一,价格也比较公道。 约好是两点半,他们自然是迟了到,换好滑雪的衣服到场的时候茉落和一群人已经在那里等着了。 “范先生,每次都姗姗来迟。你已经引起公愤了!” 如笙难得解释:“睡过头了。” “是纵欲过度吧。”站在不远处的一个高大男人悠悠说道。 众人一愣,接着所有人的目光都被高大的男人指引到了轻晚的颈侧,一片深红的印记,在长发中若隐若现。轻晚顿时脸爆红,看着其他人都忍着笑,恨不得把脸埋在雪堆里。 大家都纷纷问起轻晚的身份时,如笙很自然的就说,“这是我的新婚妻子。”虽然这样给纵欲过度找了个很好的理由。不过轻晚心里还是蛮害羞的,好在这一帮人都是中国远赴美国的留学生,性格很好相处,聊了起来的时候,她也表现的落落大方。 实体版大结局 轻晚从来都没滑过雪,所以当大家各自玩闹的时候,如笙便耐心的教她滑雪,俨然是个畅游雪场的老手。 “你经常滑雪么?”她问。 他点头。在美国四年,身边又有一大群爱好滑雪的朋友,不会滑雪实在有些说不过去。懒 教了一会儿,如笙便说,“现在你试试,其实滑雪就跟滑冰一样,注意平衡感,你滑冰滑的不错,这个应该没问题。” 话是这么说不错,可是她也有好久没滑冰了,何况这里是冰和雪还是有些差别的,她试着滑了几次,过程中难免会跌倒,好在如笙都跟在身后,在她跌倒的时候总能适时的拉着她,以至于不会跌的太难看。 滑多了,也慢慢能滑上一小段了,她心痒痒的对他说,“你在前面一百米的地方等我,我滑到你那里去。” 如笙有些不放心,“你行么?” “看也看会了,何况有你这么棒的老师我能不行么!”轻晚给了他一个“你放心”的表情,硬是推着他到前面去等她。 如笙无语了,摆出一副不管她的样子,自顾的滑出一段距离,却还是在一百米的地方停住了。 轻晚看着不远处的如笙,阳光细腻的打在他身上,黑色的剪影倒映在白色的雪地上,行成经典的黑白,风一般的男子伫立在远处,此时她眼中只有他。 她举着着滑雪丈,缓缓的往下滑,风速随着她的速度越来越快,十米,二十米,三十米……他俊美的五官越来越清晰,可是她的速度也越来越快,快到另她把握不住,几乎是反射性的,她将手中的雪丈丢的老远,忽而大声叫唤,“如笙――抱!”虫 张开双臂,直直的向他滑去。 如笙深沉的眸子一凛,低咒了一句,在原地站稳脚,将直冲过来的她抱了个满怀,因为冲击力过大,双臂抱着她还在原地转了个圈。 “笨蛋!”看着她那张带满笑意的脸,如笙的脸色却难看极了,“怎么这样乱来,万一我没接住――” “没有万一,我知道你一定会接住我的不是吗?” 她笑眯眯的说。 原本两人这的举动就引起了不少人的注目光,再加上他们之间的对话更让围观的人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和口哨声。 这时,只见站在一旁看了一会儿的顾滨忽然向不远处张开双手,大叫一声,“小落,不要不好意思!来,到我的怀里来吧!” 茉落一愣,接着羞红着一张脸,拾起地上的一个雪球就丢了过去,正中他脑门。 接着人群里发出一阵爆笑的声音,轻晚也忍不住笑了起来,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疑惑的仰头问如笙,“你上次说的同学的女朋友……莫非……” 如笙笑意暖暖,“正如夫人所想那般。” “如笙……”轻晚一愣,接着看着那抹昕长的身影当着众目睽睽的面,单膝跪了下去,黑色的眼眸如同雪地里凝结而成的破冰。 “轻晚。”他说,“我们结婚吧。” 轻晚站在那里,彻底的呆若木鸡。一道彩虹霍然而起,在她脑海里直穿云端,散发出炫目的七彩之光,一道,两道,三道……流光溢彩的感动胀满了她的心。她略带哽咽的说,“你看,其实很早以前小艺就跟我说过你一点都不好,但是我就是想要嫁给你。” 说到最后三个字的时候,舌尖缓慢滑过,小声吟念。 突然股强大的力道箍住她的腰,将她揽过紧紧的搂在怀里,耳边传来的是比刚才更热烈的掌声,欢呼声。 她将脑袋搁在他的肩膀上,脸红彤彤的,唇瓣抿的死紧,最后仍是抑止不住,缓缓上扬,再低低地、低低地破涕而笑出声来。 巨大的雪场白茫一片,似乎可以遇见未来的生活充满了愉悦和幸福。 时钟片刻无休,一转眼,便到了年尾。 …… 轻晚一直坚持要到明年的一月一号举行婚礼,她说那天是苏艺的生日,这场婚姻最初的证婚人便是苏艺和曹洲,她要让最好的朋友在天堂里可以看见自己是幸福的。 如笙自是没反对,反正只要人是他的,结婚不过是一种形式。 过年的时候,大多城市都飘了雪,轻晚带着如笙回到h市探望父母,宋爸几乎有一年多不见女儿,在飞机场相逢的时候一张严肃的脸都笑逐开,宋妈更是激动,一边说着女儿这么久才回来看一次一点都不孝顺,一边眼圈却红了。好在他们看到准女婿的时候,资深的阳光中都是浓浓的赞赏。 晚上,一家人坐在餐桌上吃饭,轻晚还特意煮了自己的拿手好汤,颇受父母赞赏,气氛融洽极了,饭后轻晚自然是想带如笙在h市转转看看了。 下楼的时候才记起忘带家里钥匙了,让如笙在楼下等着。自己噔噔的跑上去拿。 钥匙就放在房门旁的花坛里,她正准备关门的时候,忽然听见里面传来的说话声,“难怪小晚总是反对我提起交男友的事情,这个准女婿是她大学时候就交往过的男友吧?听说还去过美国,分手过。”是宋妈妈的声音。 宋爸说:“年轻人,总是分分合合很正常。能让我们宝贝女儿快乐下厨的男人,一定不简单。” 轻晚轻轻的将门合上,转过身时,眼睛有些湿润,唇畔却扬起浅浅笑花。 跑到楼下,没有看见如笙的影子,出了单元楼,举目望去,白花花的空地上,两驼雪白的背影笨重的对着她。 她跑过去一看,只是一会儿的时间,如笙已经堆出了两个大雪人,乍一看,中间还牵着一个小的。 “这么快?难道你会魔法?” 如笙笑:“以前过年的时候我们买不起焰火,就跟如萧比赛堆雪人。堆出经验来了。” 他是很自然的说话,语气里一点悲伤的感觉都找不到。 轻晚突然有点心酸,一双两若星辰的眸子看着他说:“如笙,你教我堆得快的秘诀吧,以后我跟你比。” “好。”如笙点头,牵着她的手来到雪人的正面。 轻晚蹲下身,看着那个没来得及做五官的小雪人,笑道:“宝宝乖,妈妈来了,马上你就有眼睛和鼻子了。” 微笑的凝视着她,如笙眼底宠溺无尽。 天地为证,爱在此刻,已是永恒。 苏艺番外 【这篇在《青瞳ai小说》09期上有发表。(..info好看的小说)名字叫《一起长大的约定》。】 1. 天边的那朵云要去哪里流浪 如果有答案要记得跟我讲 by张芸京?黑裙子 ==============懒 似乎从一出生,她就记得他。 那时候她躲在妈妈的怀里砸吧砸吧的喝着奶,他就趴在窗子上向里看,圆滚滚的眼睛睁得大大的,头发乱糟糟的,鼻子按在玻璃上,鼻尖向上扁扁的,像极了家里养的小哈巴狗。 每次妈妈抱着她在院子里和邻居聊天的时候,她一边吃着奶嘴,一边看着他带着一伙同伴在院子里戏耍,白色的校服脏兮兮的,红领巾歪到了脖子后面,脸上印了一大块泥巴也不知道,玩的汗湿淋漓的时候就会被他妈妈抓回去,全院子里都能听见他妈妈训斥他的声音,“整天就知道玩,作业做完了没?”他那时候的脸皮超级厚,抹一抹快要流下来的鼻涕,咧着嘴笑的像个小痞子。 她叫苏艺,他叫汤芃。 当她幼儿园大班的时候,他已经上小学二年级了。班里的同学给他起了个外号,叫汤包子。那个时候是港片古惑仔流行的时期,包子很迷陈浩南。有一次,他找来院子里他的小跟班们,模仿陈浩南和他的老短,光着上半身,让别人用水彩笔在他后面画上一条龙,那龙看起来更像是一条蚯蚓,当他们拿着切西瓜的刀出门“闯荡江湖”的时候,正巧包子的爸爸下班回来,看见自己的儿子这副模样,汤爸爸先是一愣,接着火冒三丈,抓起一旁专门伺候他家小大爷的扫帚就揍起他的屁股来,老大被打,“老短”们吓得一哄而散。虫 那天苏艺坐在院子里写作业,眼巴巴的看着他被打的屁滚尿流,那张哭皱的脸上分不清哪些是眼泪哪些是鼻涕,叫声凄惨。 汤爸爸打完他之后就罚他在院子里站着,不给晚饭吃,隔得老远苏艺还能听见他一抽一吸委屈的哽咽声。 后来她被妈妈叫回去吃饭了,她夹了一大块红烧肉在碗里,跟在看电视的妈妈说了声,“我去院子里吃。”便捧着大碗跑到了院子里。 于是被罚站的包子很郁闷的就看见了这一幕:他家隔壁短头发那丫头搬了一把椅子放在他面前,然后捧着一大碗饭坐过来,当着他的面,香喷喷的大口大口吃了起来。 他朝她凶:“喂!丫头,院子这么大你不会去别的地方吃?” 她嘴巴塞得鼓鼓的回他:“我就喜欢在这里。” 包子无语,看着她吃的津津有味,空气里还弥漫着一股肉香,他听见自己肚子咕咕叫的厉害。 “喂,丫头!”他又说了,“你一个人吃那么一大碗吃的掉么?” 苏艺看了看自己碗里的饭再看看他,“你想吃么?” 包子吞吞口水,猛点头。 苏艺从椅子上蹦了下来,捧着碗走到他跟前,说:“那,我们来做个约定,我给你吃饭,以后你都要带着我出去玩,怎么样?” “好!”不过就是这样的条件,他堂堂院子里的霸王才不放在眼底。 “那我们打勾勾!” 她竖起一根胖乎乎的手指。 “好!”他也竖起了一根手指,一根还沾着水彩颜料的手指。 2. 小学篱笆旁的蒲公英 是记忆里有味道的风景 午睡操场传来蝉的声音 多少年后也还是很好听 by周杰伦?蒲公英的约定 ============== 苏艺念二年级的时候,汤芃念三年级。 原本他应该是四年级的,可是因为成绩太差被降了一个班。 念二年级的苏艺成了他当年的翻版,短头发,皮的不行。每次双休日被爸爸关在家里不让出去的时候,她就翻窗户,接着苏爸爸就拿着棍子在后面扯着嗓子叫:“小艺子,你又出去,出去了就别跟我回来,回来我就打断你的腿。”苏艺就朝他做鬼脸,他才不舍得打她。记得有一次她实在惹他生气,他生气的用皮带打她,那个狠的,她哭的撕心裂肺的,趁着苏爸爸没注意,气呼呼去客厅拿了两个硕大的苹果,背了书包就学别人离家出走,结果离家出走到了汤芃家,晚上又被抓了回来,那时候苏妈妈回家了,她就扑到母亲怀里去哭诉委屈,苏妈妈看见她屁股被打的开花,心那叫一个疼的,抱怨了苏爸爸好久,那个时候她就在心里偷偷笑。(..info) 小学的时候,汤芃虽然只有三年级,但由于他个子高又很有气势,是学校里的小霸王,通常下课的时候,他身边都会围着一群“小弟”,苏艺就是其中之一。 那个时候她跟着他做了不少坏事,比如在别人背上贴“我是白痴”的纸;在厕所边守着,等到那个大家都看不顺眼的男生出来,冲上去拖别人的裤子;看见前面有人走,跑上去拍别人一下,拔腿就跑。 有一次,苏艺因为生病没有去上课,下午跟着姑姑去接表哥回家的时候,被表哥的班主任叫到办公室,说表哥和别人打架,现在正在训话。当时苏艺跟在姑姑身后就在想,是哪个不要命的家伙,竟然连我家霸王表哥都敢欺负?到了办公室的时候就看到表哥在门后面罚站,对面是一个剔着刺猬头的男孩,带着半边黑眼圈,还在和表哥大眼瞪小眼,呵,那个不要命的家伙可不是汤包子么。 后来听说他们俩是为了一个女生打架的,那个女生恰好是苏艺的同学,坐在她的前排。 那是一个长的像洋娃娃一样的女生,长长的头发,水灵的眼睛,每天都穿着漂亮的公主裙。 苏艺记得她并不是因为她漂亮,而是因为每次汤芃来教室找她的时候都盯着人家猛瞧。 有一次苏艺在放学后,汤芃来教室找她一起回家的时候忍不住问,“为什么你每次来都盯着罗思思看?你喜欢她吗?” 她还记得一向脸皮超后的汤芃一下子脸红到了耳朵根。 从此苏艺就跟罗思思的梁子结大了,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反正就是看她不顺眼。 那时是养蚕的季节,学校好多人都养了,苏艺不喜欢这种软绵绵的东西,却也不害怕,可是罗思思对这样的东西特别的害怕,每次看见都要尖叫个半天。 于是她就把装满蚕宝宝的盒子放在她抽屉里吓她,上课的时候揪她的辫子。 最严重的莫过于有一次,她站起来回答问题的时候,她悄悄撤了她的凳子,把她的后脑勺碰了,被老师很k了一顿,还被叫了家长来。 回家自然少不了被罚,可是那时候她心情却出奇的好。 但是汤芃不高兴了,走过来,黑着一张脸骂她,“苏艺,你怎么可以这么过分!” 她的好心情一下子就飞走了,老师骂她的时候她没哭,爸爸打她的时候她没哭,只因为他一句话,她就委屈的哭了。 3. 教室里那台风琴叮咚叮咚叮咛 像你告白的声音动作一直很轻 by张韶涵?亲爱的,那不是爱情 ============== 很多年后,苏艺还记得当时汤芃被吓的手忙脚乱的表情,大概是从来都没见过她哭,这一哭,哭的够凶猛,又害怕被大人听到,他只能一个劲的说你别哭,我又没骂你,我的祖宗你别哭了好不好之类的话。 “叮铃铃……” 下课铃声打断了苏艺的思绪,听着老班一句“下课”,他前脚一踏出门,后一秒教室里的同学们便一窝蜂的冲了出去。 苏艺慢吞吞的收拾东西,等到教室里一个不剩,她才出了门, 一出门便看见门口班里的几个女生围着一个人,她毫不奇怪的挑起眉,不知道汤芃发什么神经,最近放学总是要等她一起回家。 和小时候不一样,上初中的她虽然在外表上依旧没太多的变化,简单利落的短发,每天长裤加t恤,但是和汤芃之间的关系没那么“近距离”了。倒不是说他们的关系不好了,只不过随着年龄的长大,大家的交际圈也大了,苏艺不可能像小时候整天跟在他身后,就像长大后的他亦不再是小时候那个咧着嘴流着鼻涕的包子一样。 苏艺不只一次在心里勾勒过汤芃的形象,玉树临风,谦谦君子?那些都是他伪善的表面。 一个人帅不帅,是很难用字句形容的,毕竟每个人心情的标准不同。而汤芃就属于那种偶尔出现在她班上,会让班上女生花痴到情绪激愤不行。苏艺喜欢他的那双眼睛,认真的时候,像一口幽邃的千年古井,深不见底,格外耐人寻味,可是却极少有看见他认真的时候。大多数时候他在她面前都像个小痞子,这就是她为什么会说他的外表只不过是伪善的优良条件的原因。 班上女生说,他除了长得帅之外,名字也很特别,给人一种名人的感觉。 名人?他?汤芃? 拜托,充其量不过是个人名而已好不好? “呀!苏艺出来了!”有个眼尖的女生看见她,其他人很识相的闪人。 不知道是不是性格使然,从小她跟着汤芃等一帮男生混到大,致使现在她跟女生的关系都不怎样,在她眼底,女生就是那种虚伪的动物,尤其是喜欢围在汤芃身边的,更是做作到不行。所以每次那些女生虽然喜欢围着汤芃,但是她每次出来的时候,她们都会很识相的离开。 苏艺走到汤芃面前的时候,他笑呵呵的说:“ 怎么自从我来等你放学之后,你每天都是最后一个出来的?是不是觉得让帅哥等你,你很有面子啊?” “自作多情,”苏艺凉凉的从他身边经过向学校停车地走去,三分钟后,汤芃推着车子出来。 “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我也就是你哥才这么被你欺负,不然你去哪里找一个每天放学骑自行车载你回去的人?” “我跟你说很多遍了,你不是我哥!”苏艺瞪他。 “好好,不是就不是。”汤芃举手投降,不知道这丫头怎么那么喜欢在这句话上闹别扭,每次只要提到,她就会晴转乌云。 他跨上车,对她点头:“上来吧。” 苏艺坐在自行车后座,伸出手抓住他的外衣。每次坐在车后的时候,苏艺总会怔怔的看着他宽阔的肩膀,想着靠上去肯定很舒服,好想天塌下来都能顶的住。 她忽然说,“跟我说说,你每天来等我放学回家的原因是什么?” “想等就等,有什么原因?” “哼!这么多年我还不了解你的德行,说吧,你又惹了什么祸,让叔叔阿姨每天监督你放的时间?” “苏艺,你能不那么聪明么?”前面传来叹气的声音,“我和隔壁班的王婷在一起的事情你是知道的,每天晚自习放学,我们都会一起回家,有一天晚上,被我爸看见了。估计那天是碰到了鬼,我爸突然来学校接我放学,我和她刚从大门口出来就被发现了。最近我爸看我看的很严,没办法,逼着让我跟王婷断了关系,你知道我很喜欢她的,所以我就想暂时跟她假分手。为了让我爸相信我是真的跟她分了,只有每天放学跟你一起回家,他才会少些提防,谁让我爸爸喜欢你比喜欢我还多。” “……” “不过也真是见鬼了,我跟那班花每次约会都挺低调的,班上知道的人都寥寥无几,我爸是怎么知道的,还兴师动众的来抓人。” “……”苏艺在背后翻白眼,你汤大少什么时候做事有过低调的时候? 4. 深深深呼吸 不让泪决堤 我最爱的你 深锁在心底 by范晓萱?深呼吸 ============== 和汤芃吵架的时候是在大街上,平日拥挤的公路那天异常的安静,就连马路上的汽车都少了许多。 “包子,你脑袋被门夹了吗?不就是分个手,你至于这样吗?你知不知道叔叔阿姨找你找的多心急?”苏艺站在马路边,看着迎风而立的少年,虽然生气,却没有歇斯底里,只有她知道,面对他,她从来都只习惯了伪装自己。 前一个小时,汤芃因为王婷的事情跟汤父大吵了一架,因为汤父不知怎的知道汤芃一直没跟那个女生断了,大发雷霆。汤芃不服气,觉得自己谈恋爱又没影响学习,反而在“爱情的鼓励”下学习每次月考都有前进。他的倔劲也上来了,不服的顶嘴,最后闹得不可收拾。 这个时候的孩子大多都有叛逆因子,苏艺是知道的,就像她自己也不能算是百分之百的好孩子,但是在怎么说汤叔叔都是为了他好,而且她潜意识里也不喜欢那个叫王婷的女孩。 她很漂亮,学习成绩又好,是那种男生都会喜欢的女孩,可是她偏偏不喜欢,不因为其他,只因为她是汤芃喜欢的女孩,从小到大,只要是他有好感的女生,她都充满敌意。 “跟我回去吧。”苏艺说,“向叔叔道个歉,他会原谅你的。” 他固执的站在原地不动。 苏艺走上前去扯他的手,谁知他竟用力的挣脱。 苏艺皱眉,“你究竟想怎样?为了一个女的,你犯得着这样吗?” “跟她没关系,我只是不想回家。” “你不想回家不就是因为叔叔不同意你们俩在一起么?你和他好好谈谈,说不定叔叔就同意了呢?” “我不是你,不会异想天开。” “那你想怎样?一直不回去?……她究竟有什么好?好的你连父母都不要了?” “你讨厌她?” “我是不怎么喜欢她。” “是你对不对?” “……”苏艺一愣,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 “是你告诉我爸我跟王婷的事对不对?”汤芃像是一张拉紧的弓弦,怒视着她,“我跟王婷的事情我只告诉过你,而且当初是你帮我送的情书,从开始到交往知道内情的只有你一个!从小到大,只要是我喜欢的女孩子,你都对她们有恶意!” “你……”他的口吻和态度,让她心头迎上一阵难言的委屈,“你就是这样想我的?” 看着她不敢置信的眼神,汤芃脑海里第一个反应就是,该死!他在说什么!他是不是被气疯了! “我是糊涂了,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 他试图辩解,可是另一方却不想听下去。 “告密的不是我!”苏艺冷冷的看着他,“如果我在你眼里就是那么不值得信任,我无话可说。还有,从此以后你的事,我再也不插手,你爱回不回!”转身离开,不再看他一眼。 一个人走在回家的路上,苏艺难过的想要掉眼泪,心和吹来的风一样的冰冷。 原来她在他心底是一个那么不值得被信任的人。 喜欢上他,是什么时候的事情,恐怕连她自己也不知道。 只知道他一直都喜欢有着长头发,眼睛很大的女生,小时候她便以年龄较小为借口经常欺负他,每天上学都老爱跟在他后面,跟他制造一堆麻烦,赶走他身边所有对他有意思的女孩子。直到有一天,他对她抱怨说:“你要是再这样我找不到女朋友就不理你了。” 那是她十二岁的时候,因为他的一句话,从小男孩子气的她打算做一次真正的女孩。 她将上学时存的零花钱全部拿出来去买了一条黑色的裙子,因为她们的夏天的校服是白色的,她觉得搭配起来应该会很好看。为了效果,她甚至还在头上夹了一个蝴蝶夹子。 可是当她鼓起勇气出现在他面前的时候,得到的是他惊错的眼神,然后是捧腹大笑,说“苏艺,你今天发烧了吗?怎么这副打扮?太搞笑了。” 她脸上出现难得的窘迫,问:“我这样很丑吗?”“ “不是很丑,是丑毙了,我说你不是不喜欢女孩子的打扮吗?” 好不容易鼓起十二分勇气要表白的她听到的竟是这样一句话,顿时,一股失望溢于心头。回家之后她将那条黑裙子撕得粉碎,抱着枕头哭了一整夜。 第二天她像没事一般出现在他身后,看着他依旧好看的笑脸,想着自己若是当真对他表白了,那张永远挂着笑脸的脸上会是什么表情?会不会当场晕倒? 那是她唯一一次穿裙子,也是她唯一一次喜欢一个男孩,但是还没有表白就被拒绝了。 从此以后她总是在他面前伪装自己,看着他跟别的女孩子在一起玩,明明很生气,却要装成没事的样子,这样的伪装到了最后竟变成了一种习惯。 她总是骗自己,只要一天没表白,就一天不知道汤芃究竟喜不喜欢她,就代表多了一天的希望。 只是,到现在她才发现,这世上有一种希望叫做绝望,永远不知道自己的出路在何方。 5. 海阔天空 在勇敢以后 要拿执着 将命运的锁打破 by信乐团?海阔天空 ==============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的过去,时间总是能冲刷掉一些不愉快的,起码暂时冲淡是可以的。 苏艺每天依旧独来独往,班上的女生放学的时候总是会往门口张望,每每都是失望而归。 这样的日子一直持续到寒假,其实在这之间,苏艺和汤芃偶尔也会有说话的,只不过彼此都因为上一次的争吵变得有些生疏,苏艺知道汤芃和王婷是彻底的分开了,至于是谁告密的问题,其实并不重要。 大人关心自己的孩子,总会用孩子猜不到的手段知道他们想要知道的一切。 大年三十的早晨特别的寒冷,千家万户的春联在寒风中飘动。 苏艺穿好新衣服跟着爸妈到汤芃家拜年。 那天晚上大家一起在汤芃家过除夕,大人们活了他们喜欢吃的三鲜口味的饺子馅,面也醒好了,将案板,面杖,以及些许面粉一起端到客厅的圆桌上。电视里放着热闹的晚会节目,苏艺坐在沙发上,一边帮包着水饺,一边偶尔抬头看一两眼电视。 从房间里拿了烟花出来的汤芃走过来邀她,“一起去放烟花吧?” “对对!小孩子去玩小孩子的,包饺子是大人做的事情!”刚从厨房里走出来的汤阿姨笑眯眯的催促。 苏艺微笑的站起来,去厨房里洗了个手就跟着汤芃出去了。 大院里放烟花的不只他们两个,奇怪的是小时候的那些玩伴,偏偏只有他们两人的关系看起来好。 也许……并不是想象中的那么好。 她还记得早上的时候,一向如哥们的他们客气并关心的寒暄着新年的话语,或许他们都是尴尬的,因为那件争吵,争吵之后彼此都没有勇气去提起,于是就一直这么尴尬,无奈着。 这种尴尬和无奈让他们猜测是否有必要随着今晚的烟花爆炸然后烟雾消散。 “还在介意那天我说的话?” 绚烂的烟花中,汤芃的话传进了她的耳朵里。 苏艺转过头,在他那双漂亮的眼睛里看见烟花飞向天空的倒影,她说:“你看我像是那么小气的人么?” “不像么?自从那次以后,你每次都对我爱理不理的样子。” “有么?” “没有么?”他笑,“不过,也幸亏那次你骂的好,让我一下子清醒了过来。其实我应该向你道歉的,可是,你知道我这个人太要面子,拉不下脸。”他蓦地停下,有些尴尬的低首:“呃……关于上次的事情,对不起啊……” “呵呵。”她笑出声,“你这个样子如果让我班上那些花痴看见了,一定会降低对你的迷恋程度。” “喂!”他不满的瞪她,“我可是很正经的在向你道歉!” “我也在很认真的回答你啊。”她笑。 他继续瞪她,很不满意。 “其实我也有不对,小时候总是赶跑你身边的女生。”她忽然道,“就像感情很好的小男生和小女生,忽然有一天,小男生跑去和另一个刚搬来的漂亮女生玩,然后小女生不开心了,就会对着无辜的男孩耍任性,我当时就是这样的感觉。” “傻瓜!”汤芃嘴角微扬,“就算那样,又如何。难道你忘记了小时候你‘一碗饭’的恩情?我答应过以后都会带着你玩的,所以不管以后我身边有多少女生,都少不了你的份。” “你可要记住你说过的话。” “那是自然!” 两人相视,都不约而同的笑出声。 彼此间的薄冰被捅破,关系又如从前。 那天晚上他们聊了很多,聊到明年的愿望,聊到大学梦想,聊到谁会和谁一起守岁除夕。 十二点的钟声敲响了,热腾腾的饺子过后春节联欢晚会的气氛到了**,欢歌笑语后他们进入了新的一年。 6. 画面像离家时的风景 我那年的决定 许下的愿望都很好听 泪却红了眼睛 by浪花兄弟?想你就写信 ============== 汤芃高三那年如愿以偿的考上了这所城市里的重点大学。 开学的那天,苏艺和汤父汤母一起来火车站送他。 汤芃和父母一一相抱了之后,对着苏艺说,“要是明年你也上这里来,我继续带着你在大学玩四年。” 她当时只是微笑,没有回答。 寒假的时候,汤芃居然没有回家,说是和人约好在一个好朋友家过年。 忘记了是初几的晚上,苏艺和同学聚餐后意兴阑珊的走在回家的路上,看着窗外鞭炮的余烟,听着车内吉祥喜庆的广播,她突然掏出手机发了一条信息:“我今年报考你的学校,记得你在火车站说过的话。” 合上手机,看着外面重新绽放在夜空中的烟花,突然觉得车内放的喜庆音乐很好听。 大概一分钟后,手机震动,她翻开,是宋体五号字:“好,我等你。” 第一章 童年最是懵懂时001 已经不记得是什么时候和他认识的,五岁?还是六岁?不过轻晚记得第一次见到他时候的样子。 那是轻晚第一次来到g市的老家,印象最深刻的便是院子外面巨大的老槐树和环绕着小村的水坑。 她跟着父母来的时候,范如笙正一个人蹲在老槐树下面的沙堆里埋头挖战壕。 这是g市的一个小乡下,一排排低矮的院子连在一起,外面是一片黄色的泥土地,场地很大,很多跟她一般大的小孩子结伴的玩着打仗的游戏,只有他一个人在老槐树下面静默的挖沙子,所以轻晚径自走到他面前,蹲下:“你也是住在这里的人吗?” 范如笙从沙子堆里冒出半个脑袋,瞅了瞅眼前扎着两个辫子的小女孩,没有理她,又低下头专心的挖沙子。(..info) 有个眼尖的孩子发现了她:“快看――那个小女孩就是我妈妈说的从城里来的有钱人!” 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了过来,好奇的,疑惑的,还有看见轻晚的着装羡慕的。 有个胆大点的孩子跑过来,好心的说:“喂,你不要理他啦,他是没有爸爸的孩子,我妈妈说不要跟他说话,不然会带来厄运的。(..info好看的小说)” 范如笙忽然抬起了头,秀气的五官拧成一团,狠狠的咬了下嘴角,从地上站了起来。 胆大的孩子被他的举动吓了一跳,退了好大一步,可是又觉得自己这样失去了气势,便伸手推了下他的肩膀:“你还敢来啊!这里是你来的地方吗?穷鬼!” 另一个男孩子说:“呸!别和他说话,小心把厄运传给了你,你就死翘了!” 范如笙愤愤的瞪了他们一眼,然后朝地上吐口唾沫。 “嘿!你这小子,还来劲了不是?”一个稍大一点的男孩子用力推了他一吧,他闷哼一声重重跌在了地上。 “还不快滚?还想挨揍是不是?” 身后有人用手卷着喇叭喊:“滚回你的垃圾窟里去!哈哈!穷鬼!”然后是哄笑一片。 童言无忌,那个时候的他们不曾意识到自己的话会给同龄的人带来多大的心理伤害。 轻晚站在一旁,她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要欺负他。 她觉得他好可怜,没有爸爸,还要被别人欺负。可是,没有爸爸并不是他的错啊? “你没事吧?”轻晚伸出干净的小手在他面前想要拉他起来。 那是一双白皙柔软的小手,跟那些在乡下长大的孩子不一样,可在如笙眼底,只觉得那双手特别的刺眼。 他冷冷的从地上爬起来,没看她一眼,默默的走开了。 身后又有嘲讽的声音响起:“捡垃圾的孩子,没人疼没人爱,捡垃圾的孩子,是灾星快滚开……” 范如笙抿了抿嘴角,甩头跑出了那一片嘈杂。 是该给妈妈和妹妹做饭的时间了,想到这里,他加快了脚步。 童年最是懵懂时002 自从那次意外遇见,轻晚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那么喜欢追着范如笙跑,如笙更是莫名其妙。.info[]于是村子里的人总会看见这般诡异的情景――一个穿着姣好的小女孩整天跟在一个穿着打着无数补丁衣服的男孩身后。 两个小小的身影一前一后,仿佛是小女孩在追着男孩跑,又仿佛是男孩在摆脱小女孩的纠缠。 村子里的人时常都会向轻晚的父母咬耳朵,说那男孩怎样怎样的出生,要是带坏他们的女儿就不好了。 幸得轻晚的父母都是受过高等教育的人,对自己女儿自是有一番教养,却从来不会做无理的要求。(..info好看的小说) 那时候的乡下最热闹的事情便是看戏,在每周的周末晚上,村长都会邀请戏班在村子最大的戏园子里面表演。 孩子往往为了占上个好位子,通常会老早就搬着板凳往那跑。 如笙虽然不合群,但是也会搬上板凳带着自己的妹妹去看戏。 可是他每次占的位置都是老槐树下面,隔着老远的距离,看着遥遥的戏台子。他知道村子里的人都不喜欢他,所以即使是看戏,他也是一个人带着妹妹远离群众,省的招惹不必要的麻烦。 今天,和往常一样,待到戏已经开始的时候,如笙才带着妹妹一起过来,不一样的是身后依旧跟着一个跟屁虫。 “哥哥。”如萧坐在板凳上,拉拉自己哥哥的衣角:“那个姐姐为什么一直都跟着我们呢?” 范如笙将食指放在唇边,示意她噤声:“嘘,不要说话,戏开始了。” 他们坐得很远,本来就听不怎么清楚,若是讲话就更听不清了。 “噢……”如萧顿了顿,还是不死心:“可是那个姐姐……” “不要管她。” “噢。”如萧乖乖的坐在板凳上,看了看远处的戏台,再瞅瞅不远处傻傻等着的那个姐姐。 她从来都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姐姐,好想叫她过来跟她一起坐,不过哥哥好像会不高兴。她知道村子里面的人都不喜欢他们一家人,可是那姐姐看上去好像并不讨厌他们啊,因为有几次与她对上眼睛的时候,她还朝她笑了呢。 如萧终究忍不住抬起头:“哥哥,我们把那个姐姐叫来和我们一起坐好不好?” “……” “哥哥,哥哥!” 如笙很无奈,撇撇嘴巴,点了点头。 “嘻……哥哥最好了。”如萧撒娇的扑抱上去,在他脸上印上了一串粘答答的口水吻。 那时正是初夏,轻晚第二次和那个冷漠的男孩子靠的那么近。 一颗流星从漆黑的夜空滑落,场地上的大槐树在风中沙沙作响,轻晚恍恍惚惚的听见,很小很小的呼噜声。 当很多年后回忆起来,印象最深刻的那一个晚上,依着妹妹的哥哥其实并不喜欢看戏,只因为妹妹喜欢,他便陪着她,然后他倚靠在树下轻晚的打盹,轻晚的她在一旁傻傻的看着。 后来的后来,她才发现,原来在见到那抹孤寂的身影时,她的心里便从此住了一个人。 只可惜,那个人,在她离开的时候,连她的名字都没有问。 第二章 活在回忆里001 “为什么……”那是她第一声无力的话语。 为什么会有这场邂逅?也许她与他之间的缘分就在那一刹那的迷惑,就在那改变一切的刹那。 一刹那有多长?佛说,一弹指为六十刹那。 童年的乡村,巨大的槐树和打盹的小男孩,仰望他的小女孩,认识他以来一切的一切在脑中走马灯似的回放,直到那句:“轻晚,我们离婚吧!”―― 黄晕的灯光下,颤抖的睫毛猛地睁开,轻晚望着空荡的房间,只有她一个人,冰凉的床单安慰不了冰凉的肢体,空气安静的只有电脑音响一遍一遍的在放着,“原谅我爱得不够投入,虽然你会守在灯火阑珊处,让我找到你,下一世弥补欠你的幸福。” 闭上眼睛,让喘息的胸口得到平抚,额头上有细密的汗珠,轻晚举着手搁在额头上,深深的吐出一口气,是了,她又做梦了,依然是那个场景,那道熟悉的身影和那句残忍的话语,一遍一遍从那天起不曾离开她的记忆她的心,浅浅的抽痛。 “不管你去几年我都会等你的……” “不,你别等。” “为什么?” “因为不值得……因为我受不起你的等。” 伸手将歌关掉,整个房间都倏地安静了下来,安静的让人有些不能适应。她转过头,看了看墙上的时钟,已经是晚上十点半了,肚子已饥肠辘辘。.info[]今天有点感冒,下班回来后,她没有洗就直接躺在了床上。习惯性的打开电脑,习惯的点开邮箱,习惯的看见了只有小艺发来的正常邮件―― “这座城市是片繁华沙漠,只适合盛开妖艳霓虹悲伤的人们,满街游走打听幸福的下落,爱情都只是传说,难开花,难结果。” 她勾勾唇角,没有回复将邮件关了。 走到窗前,大雨还在淅沥沥的下个不停,伸手让雨点落在指尖,然后任由雨点拍打着自己尚未从梦中清醒过来的脸。 习惯真是一种很可怕的东西,五年了,她的那些习惯仍没有改变,也许其实她并不是在怀念过去,只是习惯了,于是懒得去改变。 打开冰箱,里空荡荡的只剩下几瓶透明的矿泉水,她愣了愣,转身随意的披上外套,拿了钥匙和钱往楼下走去。 糟糕!走到楼下才发现自己竟又忘记带伞了,最近脑袋装了石膏,总是不够用。将双手遮住头顶,她小跑到不远处的超市,超市的主人是一个三十多岁容貌很好的女人,店里的玻璃门被推开,老板娘看见她走了进来,习惯性的露出一个优雅的微笑,“轻晚,今天比昨天还晚。” “是啊!睡觉睡忘记了。”轻晚傻笑,基本上每次都是半夜饿了才会下来买东西吃,所以老板娘对她的印象比较深,偶尔在付账的时候还会闲聊几句,所以也应该算的上是熟人了吧。 钻进购物架里找寻自己晚上要补充的食物,一排排货架上的东西看的人眼花缭乱,她的肚子已经饿的咕咕叫,可是看着眼前的食物却不知该如何下手。人总是这样,多项选择题总是比单项选择要来的更复杂,因为可以选择的太多了,往往总是左右徘徊,难做选择,等到好的都被被人选光了,只剩下唯一的选择,才开始后悔当初为什么没有第一时间做选择。 左手拿了一盒蛋黄派,右手拿了一包奥利奥,犹豫,最后还是将蛋黄派放回了架子上。虽然都是巧克力味的,可是不吃到嘴里,谁也不知道它们的味道究竟谁比谁好。 活在回忆里002 老板娘刚送走一位客人,看着柜台上摆着的,一瓶绿茶,一包奥利奥,一袋可比克还有一袋猫粮。(..info无弹窗广告)她抬起头,微笑道,“总是吃这些没有营养的东西对胃不好。”虽然这么说,她还是手脚利落的算好账:“一共二十三块零五角。” 轻晚“噢”了一声,从口袋里翻出了有点微湿的五十块钱,抹平了递给老板娘。 找完钱后,她对老板娘微笑着说再见,拉开门,雨还在滴答答的下,她抱着零食刚要往雨里冲,就听见身后老板娘的声音:“轻晚……” 她转过头,看着老板娘将一把伞递了过来,“拿着吧,这么大的人了还不懂得照顾自己。.info[]” 她接过伞忙说谢谢,和老板娘说再见。转过身,看着外面朦胧的水汽,水汽中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一个女孩子,没有撑伞,捧着书本像是在等人的样子,不一会儿一个拿着蓝色伞的男孩便急急忙忙的跑了过来,隔的不是很远,所以她可以清楚的听见那男生的抱怨声:“你怎么又忘记带伞了,每次都是这样,做什么事情都马马虎虎的!” 那女孩被骂了也不还嘴只是轻轻的笑,然后和男孩共撑一把伞离开,男孩一手拿着伞,一手搂着她,伞有意识的往女孩那边倾斜的更多,嘴里还是在念叨着:“以后你要是再不长记性,我就不理你了,要是没有我在你身边,看你怎么办!” 听不清楚女孩是怎么回答的,轻晚只是呆呆的看着,迷蒙的雨雾中透露出的一点小幸福。 突然想起那个时候,也是细雨纷飞的时候,他穿着白衬衫站在她们宿舍楼下,板着那张老古板的脸骂她:“宋轻晚你是属猪的吗?要你带的东西没带,你一天到晚脑子里都想些什么?” 瞧瞧,这是一个高材生会说出的话吗?她不只一次在心里面替那些被他儒雅外表迷惑的女生们打抱不平,但是即使这样她还是会拉着他的胳膊撒娇般的说:“为了今天的约会,从昨天晚上开始我满脑子都想的是你,就想着要快点来你身边,其他都都忘记了,所以……如笙你不要怪我嘛。没办法!谁叫你的魅力那么大!” 然后她就会成功的看见他的俊颜上染起薄薄的红晕,在心里窃喜的同时,她不忘记伸长耳朵听他咕喃的抱怨声:“以后你要是再不长记性,我就不理你!就算你脸皮再厚的扒着也没用。” 好熟悉的话,然后他就真的做到了,不理她,甚至走的远远的,再也不要回到她的身边了。 范如笙――突然想起他的好,他的声音,他的身影,还有他的……残忍。 眼帘突然闪现出一个身影,沉稳的步伐在雨中行走。轻晚睁大了眼睛,脚踏出去的一刹那,连自己都还没有发觉。 细蒙蒙的雨滴打在身上,她一路小跑的跟着那背影,直到看见他在小区外拦了一辆出租车,奔驰而去,她才缓缓的停住脚步。 停在雨中,眼神仍是凝望着那个方向,心里有个弱弱的声音在叫喊,是他吗?会是他吗?可是……他已经离开了五年了,五年不是吗? 活在回忆里003 失落感并有完全占据她的心,因为已经习惯,习惯一次次的期盼后的失望,所以她并不是很难过。(..info无弹窗广告)一颗巨大的雨珠打在她额头上的时候才将她的神思拉回,这才发觉自己站在雨中发着呆,而原本小了些的雨也突然间就大了起来,轻晚急忙撑开了老板娘给的伞,抱着自己刚买的晚餐向楼道走去。 她的家在五楼,走到门口的时候就听见里面的电话在响,也不知道是刚想还是响很久了,她迅速的拿出钥匙开了门,脱了鞋,门也没关的直接扑到沙发上将电话拿了起来,“喂……” 呼吸有些喘,她小心的憋住。 “轻晚,是我。” 电话里隔了好久才传来一个清脆的女声。 心中的大石头落了下来,轻晚往沙发上一躺,深呼吸了一口气才回答:“是你啊……” “是你啊……啧啧,听听这口气。很失望对不对?” “你想哪里去了。”虽然明知道对方看不见,但是她的脸上仍然浮现出了一摸窘迫,急忙转移话题,“小艺,最近好吗?打算什么时候回来?” “什么时候回来?哎……你收到我给你发的邮件了吗?” “收到了,什么这座城市是什么沙漠,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去了阿富汗大沙漠呢,你在边疆流浪怎么也能写出这么感性的句子来啊?” “呵呵,那是在网上不小心看到的,觉得好就记了下来,新疆的姑娘长的真是好看,我要在这里多呆几天,还有免费的葡萄吃,下次我给你寄些葡萄干去啊,百分之百正宗的葡萄干。(..info好看的小说)” “我不要葡萄干,你快点回来吧,我一个人在g市朋友不多,都要闷坏了。” “哎……不是还有汤芃吗?人家可是追了你很多年啊,你也真够狠心的,到现在都不接受人家,再怎么说,人家的长的又帅,家里还有钱,如果是我早就晚节不保了。” “你想哪去了,我们是君子之交淡如水。” “……”那边沉默了一会儿,让轻晚绞着电话线的手停了停, “怎么了?怎么突然不说话了?” “嗯……没什么,只是有个事不知道应不应该告诉你。” “什么事?” “昨天跟大勇聊qq,她说范如笙从美国回来了,已经有一年多,现在是g市医院的院长……” 后面的轻晚怎么都听不进去了,脑袋里只有一个声音在不断的重复,他回来了,真的回来了,而且已经有一年了,只是这一年他仍然没有来找过她,这代表什么呢?以前真的只是往事,所有的记忆只有她一个人在苦苦的守着,抱着,其实另一个人早已经忘记,她还站在原地傻傻的等着…… “轻晚?你还在吗?你没事吧?……” 电话里传来苏艺着急的呼喊声,轻晚回过神,目光有点呆滞的空洞,她说:“我没事,这样不是很好吗?他终于实现了他的理想……我应该高兴的……” 一直认为,卖火柴的小女孩是个幸福的童话。 一个小小的火柴,一团小小的火光,就可以看到全部梦想,那不是幸福还是什么? 只是,童话果然是童话,要是在现实中,点燃一根火柴,看到眼睛都酸痛,也不见得能有什么结果。 最后收获的,只有满手的灰烬。 就如同她爱上他,就如同他们短暂的婚姻一般。 第三章 逢何必曾相识001 挂了电话,轻晚望着窗外。(..info无弹窗广告) 一直都觉得自己是活在回忆里的。不然为什么整整二十多年的回忆一直都会在她脑海里徘徊不去。 时常想起来,痛彻心扉。 却偏偏是那种痛,才能让她记得自己是活着的,要吃饭要工作要睡觉。 记得,是件奢侈的事情。 因为。 记忆中的那个大学时代,她做了这辈子最疯狂的事情―― 十一国庆,轻晚回家看完父母之后就直接坐火车来到了g市,他们家在五年前因为父亲调职的关系搬去了邻市h市。 从火车上下来的大多是学生,都是赶回家探亲,到了假期最后一天回学校的。 站在人群中,给爸爸发了一条信息报以平安,轻晚提着行李箱顺着人潮来到了出站口。 这是她第一次一个人坐火车,以前不管去哪里,都是爸爸开着车子送的,但是她现在都上大学了,看着和她同龄的学生都是自己一个人回家上学的,她觉得自己也可以的。何况家并已经不在g市,虽说路程不远,但是她也不希望爸爸总是那么辛苦。 “同学,要打车吗?” “同学,你要去哪里?” 火车站一般都比较混乱,一出站,许多举着牌子的人或者是拉客的人都蜂拥向前,各自拉着各自的生意。 轻晚咬着唇在烈日下托着行李向公交车站台走去,这条路在临走前,她已经叫苏艺带过她走一遍的,所以她记得要坐202路公交车能够直接到达学校。 车上已经有好些人在坐着了,轻晚提着行李走上车,投币的时候却发现自己口袋里已经没有了硬币,忽然记起,她最后的三个硬币在火车上买了矿泉水用掉了。 “同学,你上不上去啊?不上去就先让我上去吧?” 身后已经有其他的学生在催促了,轻晚咬着唇瓣红着一张脸,急忙将自己的行李拉到了一旁,让身后的人上来。 在包里翻遍了,最后能找到的就只有红色的一百块钱,这个时候眼看车子就要发动了,而且已经到了六点,是最后一班了,她所在的学校是郊区,所以公交车很早就下班。 她不知所措的拽着一百块钱站在门旁。 开车的师傅发动了车子,看见她仍站在门口,操着浓重的乡音大声问道,“同学,你到底坐不坐车?车子要走了!” 那么大的声音将车子上其他乘客的眼神都吸引了过来。 轻晚的脸更红了,她抬起头,可怜巴巴的瞅着司机:“师傅,我只有一百块钱,可是我想坐车。” “……” “……” 空气一时间凝住,接着传来乘客大笑的声音,有个男生忍不住怪叫:“天啦……这个人真乌龙,我第一次见有人用一百块钱坐公交车。哈哈,真是笑死我了……呜……你干嘛掐我!” “你小声点会死啊……”一个女生的声音。 “要我小声不会说哦,掐了不痛吗?” “反正你皮那么厚!” “哪厚了!” “哪都厚!你不说你是属猪的么?” “……” 轻晚火红的一张脸尴尬的低着头,不知道说什么好。 那司机忽然道,“同学,你不要开玩笑好么?坐公交车只要两个硬币咧,你拿一百块钱来,叫我怎么办咧?” “可我不是没有嘛……” “那同学你是坐不坐车咧?不坐就快下去咧!不要耽误大家的时间咧!” “……” 她也不想这样的好不咧,轻晚扁着一张嘴,委屈的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第一次出门就遇见这样的事情,她觉得自己真是糟糕透了。 就在这时,一抹黑影将她的视线遮住:“我替她给。”一个沉稳的声音伴随着两个硬币掉进机器里的“乒乓”声。 逢何必曾相识002 轻晚讶异的抬起头,那人留给她的只是一个背影,很普通的背影,可就在那一刹那印刻在了她的心里,窗外的夕阳打在他的身上,让她觉得所有的人都不再存在,只有那个背影,生动的不可思议。(..info无弹窗广告) 然而她并没有看见她的“恩人”的长相,因为司机师傅催促她上车的声音让她吓的一个哆嗦,什么都不敢再想,提着箱子便走了上来。 车子里面已经没有空座了,轻晚站在靠窗的地方,不敢随意的张望,刚才已经让她够丢脸了,现在她都能感觉身后火辣辣的视线。 她不知道的是,那些人的视线并不是因为刚才发生的那轻晚插曲,而是因为他们终于看清楚了那个用一百块钱坐公交车的女生的容貌--水汪汪的大眼睛,白皙的脸庞涨着奇异的嫣红,简单的束着一个马尾,没有任何装饰的脸看上去清纯美丽。 在这个满世界都是涂着装潢的“妖孽女”里面,能够见到如此真实美的女子实在是太少见了。他们更后悔的是,刚才为什么只顾着笑,而没有英雄救美。 下车的时候,轻晚又一次的看见了那个背影,她抓着行李的手紧了紧,想要上前去道谢,可是背影的主人似乎很急,下车后便越过马路,加快脚步赶向对面的公车站牌。 他刚转过身,轻晚的眼睛就被一双手在眼前挥啊挥的遮住,转过身,原来是来学校门口接她的苏艺。 轻晚朝她微微一笑,下意识的往对面看去的时候,已经没了他的身影。 “喂,你在看什么呢?”苏艺好奇的朝着她张望的方向看去,当然她什么都看不见,除了没有人的公交站台。 “没什么。”轻晚收回眼神,望向苏艺,“你等很久了吗?” “也不是很久,不过我帮你拉来了一个搬运工。”苏艺拍拍身后的人,“哪,是他自己愿意跟来了,我可没有强迫他!” 轻晚好奇的望去,这才看见了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苏艺身后的汤芃。 “话可不能这么说,其实我也是来接朋友的,顺便嘛!”汤芃开朗的笑,由于他个子高,长的又阳光,惹的不少女生都纷纷回头。 汤芃是h大有名的“大少爷”,他老爸是设计院的院长,老妈是教务办的主任,和着他一张英俊不凡的脸,在h大不知道迷到了多少女生,但是自从看见了宋轻晚,就对她跟着了魔似的,任谁都看的出他对轻晚的喜欢,不过他没有像电视剧里的花花大少一样整天开着名牌车,送大束的玫瑰花,洒大把的钞票。当苏艺问他为什么不主动积极一点的时候,他回了她一句很吐血的话:“nature,你知道什么是nature么?” 话一说完,身后就又传来一个男声:“老大你真的是来接我的啊?刚才接到你的电话,我还以为今天是愚人节。” 三人望去,一个满脸青春痘的男声笑咧咧的走到汤芃面前,笑哈哈的:“跟你讲个特搞的事,刚才坐公交车的时候有个女生太逗了,居然拿一百块钱来坐车。我还是第一次碰见这么搞笑的事情……” 后面的话越说越弱,兴奋劲也消失,那青春痘男生看着一旁脸涨得满红的轻晚,迟疑的望着汤芃开口,“老大,这……这是你的朋友?” 苏艺看出事有诡异,眼神瞅着一旁的轻晚问,“轻晚,你脸怎么那么红?生病了吗?” “……”轻晚尴尬的直把头低下去。 苏艺还不怕死的来一句,“该不会,那个拿一百块钱坐公交车的人就是你吧?” 轻晚的头更低了,恨不得找个洞来把自己埋起来。 汤芃高材生的智商一下就看出了轻晚的尴尬,急忙英雄救美的站了出来,“哎,时间也不早了,我们找个地方吃饭再送你们回去吧?我请客!” 一旁的“青春痘”收到眼神讯号也从僵硬中反应了过来,笑哈哈的说,“是啊是啊,汤哥请客我们不去白不去啊。” 轻晚原本是不想去的,除了苏艺,她跟他们两个男孩子都不熟悉,何况她又是那种喜欢安静的。但是苏艺好像跟那个叫汤芃的很熟的样子,哥两好的拍拍他的肩膀笑呵呵的答应,又拉着她非得要她陪着不可,不得已,她只能跟着去了。 于是,四个人便打了车到了学校附近最繁华的街道上一家最豪华的餐厅里去了。 逢何必曾相识003 这家餐厅生意很好,因为离近学校,装修的豪华,成了情侣约会的最佳地点,很多学生过生日的时候就会来这边定位子。尤其是周末的时候,大学里各种各样的社团活动,各种各样的补习班,校内的校外的人,来来往往,大多数人都不喜欢周末在学校里吃饭,尤其是情侣,忙碌了一个星期总要犒劳自己,于是便宁愿走路或者坐公交来这边约会,年轻人嘛,精力旺盛到不知道怎么挥霍。 其实那里生意很好,还有一个特殊的原因,那便是餐厅里有一个极品帅哥服务员,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 四个人选了靠窗的位置坐下,服务生便礼貌的来到他们面前,“请问,需要一点什么?” 这声音…… 轻晚诧异的抬起头,一张英俊不凡的脸就出现在她眼前。 他的脸上带着浅浅的礼貌性的微笑,从她的角度往上看,能清楚的看见他尖瘦的下巴,和那张完美的侧脸。他笑起来有一种礼貌却疏离的感觉,这是轻晚对他第一个微笑的诠释。 这样的一个男生也会帮别人解围的吗? 就在她呆想之际,汤芃推了份菜单过来:“两位美女,看看你们要点一些什么?” “……不要这么偏心好不好!”苏艺一把抢过另一份菜单,“我也要点!” “你就不会淑女一点么!”汤芃白她一眼:“还有……我哪偏心了,我不是说了两位美女么?” “哼!”苏艺朝他撇撇嘴巴,凑到轻晚身边笑呵呵的说,“来来,看看你要吃什么?专挑贵的哈!这家伙可有钱着呢,不宰白不宰,像我们这种穷人,一个学期吃这种小餐可是不到三顿。” 汤芃嫌恶的看着她:“拜托别把自己说成跟难民窟里出来的一样好不好。” 苏艺耸耸肩膀,吐吐舌头,扮了个鬼脸。 “轻晚,你倒是点着看,要吃什么?” 轻晚的心思根本就没有放在这上面,轻声的说了句,“随便都行。”反正她也没有很想吃的东西。而且她更想要做的事情是将那一块钱还给眼前的那个服务生。不过现在身上没零钱,待会儿她跟苏艺借一下好了。 不知道为什么,想到待会儿可能会跟他说话,她的心就跳的好快。 在她神游的时候,苏艺已经哗啦啦的说了一大堆的菜了。 汤芃用一种看猪的眼神看她,“我是欠了你的钱吗?要这么宰我?” 苏艺嘿嘿的笑,“你没欠我钱,可是你欠我其他东西……反正我宰你是天经地义。” “那你倒是给我说说,我欠你什么?” “不说!”苏艺将菜单一推,表情得意极了,任由汤芃怎么问都闭口不说他究竟欠了她什么,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的。 点完东西之后,服务生收起菜单便礼貌的离开。 汤芃身边的“青春痘”神秘兮兮的凑过来八卦:“你们知道吗?刚才那个服务生,是h大大二的学长,h大的名人啊!” “名人?”聊起八卦,苏艺最有精神了,“哪个名人?我对学校的名人都熟知的很,就是没见过面。“ “范如笙啊,听过没?医学系的才子,因为他英俊帅气等等一切的光辉形象,h大追他的女生可以从我们学校排到步行街。” “他就是范如笙?”苏艺的眼睛瞪着跟捡到了元宝一样,“你刚才怎么不早讲啊,我久仰他大名很久了。早知道刚才应该多看他几眼,听说他对人温文尔雅,可是浑身总带着一副很疏离的感觉。这样的男生最有味道了。” “呯。”只听一个清脆的响声,三人的目光同时望向声音的来源——宋轻晚。 苏艺问:“怎么了?” “没……没什么。”轻晚脸色微微泛白,“不小心掉了汤勺。” 说完便弯下腰去捡了起来。 三人古怪的对视了一眼。 不一会儿,点的菜都上来了。 轻晚呆呆的看着那双将菜细心捧上的修长指尖,范如笙……他真的是范如笙?那个烂熟于心的名字? 会是他么?记忆里的他。 那么优秀的他,是因为勤工俭学才来这里打工的么? 看着那熟练的动作,轻晚心中竟泛起异样的情绪。 “请慢用。”低沉的声音将她的思绪拉回。 回过神之际,那抹身影已经背对着她在灯光下形成一个漂亮的剪影。 有人连穿工作服都那么英俊挺拔的吗? 逢何必曾相识004 “喂喂……”突然感觉一只手在自己面前挥来挥去,轻晚吓了一大跳,看向一样神情诡异的苏艺, “小艺你怎么了?” “我怎么了?我还问你怎么了呢!”苏艺凑过去暧昧的挤挤眉毛,“我说我们美丽的轻晚小姐,你该不会也是想加入那个‘步行街’的行列吧?” “什么‘步行街’行列?” “青春痘刚才说的啊,追范如笙的女生可是从我们学校排到步行街哦!” 轻晚的脸立刻就红了起来,低着头故装摆弄着眼前的餐具,“小艺,你在说什么呢,这一点都不好笑。” “嘿嘿……”苏艺还在那不怕死的说,“轻晚真是害羞的女生,如果你真的看上了人家,我挺你哦!范如笙这家伙真是不错哎。” “你少说一句话能憋死你吗?”对面汤芃阴郁的声音传了过来。 苏艺愣了一下,接着笑的更开心了,“哈哈……有人在吃飞醋了。” 吃饭的时候轻晚的心思根本就没在这上面,基本上都是那三个人在叽里呱啦的说个不停,她偶尔回答两句,好不容易吃完一顿饭,四人刚要起身要走,她急忙小声的在苏艺耳边道,“小艺,你身上有没有两块钱?先借我一下啊! “两块钱?”苏艺翻出自己的口袋搜啊搜,空荡的口袋里面半毛钱都没有,她谄笑了笑,哥两好的拍了拍汤芃的肩膀,“嗨,你身上有没两块钱?美女要借哦!” 汤芃没好气的将身上的爪子拍开,从口袋里拿出刚找的两块钱,微笑的递给轻晚:“呐,给你!” “谢谢!”轻晚同样微笑的接过,“我会还你的。” 汤芃笑的更乐的:“好啊,我等着。” 苏艺翻翻白眼:“两块钱,你至于那么小气吗?” 汤芃给她一个“你懂什么的”眼神。 美女还的钱当然不能要了,但是美女还钱就意味着他们有单独见面的机会,他怎么可能拒绝? 轻晚放下自己背包,先从位置上站了起来:“你们能先在这里等一下我吗?” 三人一致点头,等美女,那是一种幸福。 轻晚说了声谢谢,径自的向正在收拾一台餐桌的身影走去。 越是靠近那身影,她心跳的越快,快的就好像要从嘴巴里飞出来一样。 “那个……请问……”她结结巴巴的说出声,脑袋打结,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范如笙转过身看见的就是一个女生站在他身后,双手拽着胸口的衣襟,红着一张脸,表情僵硬,就好像憋了很久的大便没解干净。 别以为高材生说出来的比喻就一定要很文雅,不文雅的又能很恰当的比喻说出来有时候更需要丰富的想象力。 范如笙放下手中的盘子,直起身,他够高了,一米八二的身材走到哪里都会引起女生的尖叫。 “同学,请问,你有什么事情吗?” “那个……那个……”轻晚怯诺的伸出手,手上两个硬币折射出银色的光芒,“谢谢你在公交车上帮我投币,这个还你。” 范如笙挑挑眉,这才想起原来眼前这个女生是刚才在公交车上搞笑的那个女生。 说实话,他并不是什么大好心人,帮她解围也只不过是因为自己的兼职赶时间而已。 “嗯……”他点点头,接过她手掌心上的两个硬币放在桌子上没说什么,转过身自顾自的做事情去了。 “轻晚认识范如笙?” 坐在身后的三个人瞪着铜铃大的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的一幕,苏艺诧异的问。 汤芃眼底满是失望,满心后悔刚才把钱借了出去。 “青春痘”更是摸摸自己脸上的痘痘感叹道,“莫非,这就是美女追帅哥的伎俩?” 逢何必曾相识005 轻晚站在范如笙的身后,懊恼自己的嘴巴怎么会这么笨。(..info好看的小说) 在她看来,他们之间不应该只是这样随意的打声招呼,五岁的时他对她那么冷漠,长大之后他依旧没有多少变化。范如笙范如笙,她喜欢这个名字,就像是很多个夜晚经常在脑袋里回味一般,那时的她印象里只刻画了他小时候的样子,如今长大版的他就在面前,如果不是有缘,他们又怎么会在一次遇见,既然再一次遇见,她当然不希望两个人之间依然如陌生人一般。可是应该要怎么开口?说“你好,我们能不能做朋友”,或者,“能不能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这样的搭讪他一定听过很多,说不定也会认为自己是花痴。 可是……莫名的,她真的不希望他们之间只是陌生人而已。 范如笙收拾完差不多,端着盘子转过身的时候,差点和站在他身后的轻晚撞到了一起,幸好他反应够快,不然光是那些盘子就让他这个月的工资全部被扣光光,他皱着眉头不高兴的看着眼前的“祸首”,问:“你怎么还在这里?” “我……”轻晚一个紧张说出了最烂的理由,“我想跟你做朋友。(..info)” 话应刚落,身后传来三声“咚”的声音,坐在后面的三只非常默契的从椅子上跌落下去。 范如笙看着她的眼神仿佛见到了神经病,“抱歉,同学没有其他事情的话麻烦请让开。”他可没有那么多美国时间来跟她做朋友。 轻晚咬着唇瓣,眼神坚定的看着他,颇有种“你不跟我做朋友我就不让路”的架势。 范如笙的眼睛暗了下来,将手中的盘子先放回桌子上,看着她,问:“你究竟想怎样?” 轻晚绞着手,“我没想怎样……我只是想跟你做朋友。” 范如笙冷哼一声,“做完朋友之后呢?是不是要开始做男朋友?早知道做好人会惹来这么多麻烦,一开始我就不多事。” 轻晚咬着唇,眼睛里满是受伤,她只不过是想跟他做朋友而已,他干嘛说那么伤人的话。 眼睛里的泪水就要出来的时候,“对不起。”她低低的说了一句,转过身向门外跑去。 “轻晚……” 苏艺在身后惊呼,急忙从椅子上拿过她的包跟了出去。 范如笙单薄的唇瓣抿成一条线,郁闷的看着门口的影子,他刚才有说什么很过分的话吗?为什么那个女生像是他对她说了什么天理难容的事情一般? 无奈的摇摇头,转过身,刚要将盘子重新拾起,瞥见桌子上两个硬币折射出的银色光芒,愣了一下,将它们拿起放进口袋中。 夏日边缘的傍晚,g市的天空有些沉暗,桔黄的路灯温暖的照在头顶上,本应该是暖洋洋的,却显得无限的寂寥,影子被拖的很长,像一个年迈的老人,脚步蹒跚。 “轻晚……”苏艺追了好大一程路才追到了眼睛通红的轻晚,看着她委屈的样子,身为同样是女生的她都忍不住要心疼了,“轻晚,你怎么了?范如笙他欺负了你吗?” “没……”轻晚摇摇头,他没有欺负她,是她自己自作多情了罢了。 “我看到的可不是这样的!”苏艺熟练的从她的背包中拿出纸巾,抽出一张递给她,“发生了什么事?跟我说说。” “嗯。”轻晚垂眸,无意识在拽着那张洁白的纸巾,问:“说实话,你会不会觉得我很讨厌?”女生是不是总是这样,患得患失,以为被自己喜欢的人讨厌,就以为全世界的人都特讨厌自己。 “怎么会?你可是我们新生里面最受欢迎的大美女……”话题一转,“喂,你今天怪怪的,为什么突然这么问?究竟发生么什么事情把你刺激成这样?”好朋友可不是当假的,就算大大咧咧的苏艺也马上发现了她的不对劲。 “他是一个很特别的男生,今天在公交车上帮我的人,是他……” “范如笙?”苏艺嘿嘿的笑,“那不是很正常吗?为了美女,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也会去的。搞不好这是吸引你注意的小手段,男生都喜欢这样。” “不是这样,他不是这种人……”轻晚急忙辩解,“他是因为赶时间才凑巧帮我的。” “哦,既然是凑巧那为什么你还钱给他的时候,他还把你惹哭了?” “不是他的问题,是我自己的问题。”轻晚闷闷的说着,从她手中接过自己的背包。 你自己的问题?苏艺摸摸下巴,忽然想起在餐厅的时候两个人的对话,瞪大眼睛问, “你――该不会真的喜欢上他了吧?” 逢何必曾相识006 没想到她会问的这么直接,轻晚脸微微一红:“我,我不知道,但是,但是在见到他第一面的时候就有一种很特别的感觉,就很想认识他,好想了解他的事情,好想跟他有交集……可是,他好像很讨厌我的样子……”说到这里,她的心又开始难过了起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一见钟情? 苏艺惊讶的张着嘴巴好半天不能闭起来。这不是偶像剧里才会发生的事情吗?她郁闷。 两个人就这么沉默的走着,一个是因为心情不好而没开口,另一个是因为这个事实太难以接受,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就在这时,一阵怪异的铃声传来,苏艺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看了一眼上面的显示,按下接听键,“喂?……我们已经在学校门口了啊……什么?明明就是你们太慢了还怪我……没事没事……那好,我们先回去……好了,你安了,有我在会有什么事……拜拜……”接完电话,苏艺将手机放进口袋里,朝轻晚挤挤眉,“是汤大少。轻晚,不要想那么多了,像你这么漂亮的女生讨人喜欢都来不及,怎么会让人讨厌。要是你真的喜欢上了范如笙,大不了也加入‘步行街’行列,你没听说过男追女隔座山,女追男隔层纱吗?” “……”轻晚诧异的抬起头,“你是要我追他吗?” “聪明!”苏艺姐妹好的挽着她的肩膀,“美女出手哪有不胜利的道理,何况还有我这个伟大的军师在这里。虽然这样做有点对不起汤大少,可是谁叫你是我的好姐妹,我当然站在你这边了是不是……轻晚,我刚才好像吃多了,现在肚子有点疼,我们先回寝室解决问题再拿支笔策划一下……哎呀,不行了,我得先去教学楼那里上一下厕所,轻晚你呆在外面等一下我,我去去就来啊……” “哎……”轻晚还想要说些什么,苏艺早就一阵旋风般的跑进了教学楼一楼的厕所里。 她们学校一共有好几个门,最大的是二号门,离寝室步行大约有半个钟头的时间,离教学楼却近的很,所以每次谁要是有“急事”都会“就近解决”。(..info无弹窗广告) 轻晚站在教学楼的扶手旁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被苏艺刚才那么一说,心情也没刚才那么差了。她从小乖乖女一个,从来都没有喜欢过男生,碰到这样的事情自然不知道怎么处理,幸好还有她在身边。她想。 她手腕搁在扶手上,撑着下巴,呆呆的望着天空,今天的天空和那天的一样的蓝的透彻,不同的是偶尔有飞机从头顶掠过。从没有想过还会有再见面的时候,可是为什么,他每一次的出现都可以把她的世界烧得烈火燎原,而他自己却依旧波澜不惊,甚至再见面他已经不记得她是谁了。 想着想着,她“噗嗤”笑出了声,记得才有鬼,那个时候他连自己的名字都没问呢! “主人,主人,接电话了。”手机铃声从背包里面传来,她吓了一大跳,从包里搜出了手机,习惯的按了接听键,“喂,你好……” 苏艺的声音从里面传来,“轻晚啊,拜托你一件事啊……你进来一下好吗?我一下子太急了忘记带手纸了……” …… 轻晚和苏艺住同一个寝室,一个月的军训时间让514的每个女生都彼此熟悉,寝室都是四人制的。她们都是同一个年级的新生,都是中文系二班的。除了轻晚和苏艺之外,还有两个女生都是来自江苏的,正在打电话的陈娇娇是个高个子女生,一米七二的个子留着披肩的长发,最喜欢的事情就是一天到晚跟她交往过三年的男朋友打电话,说着一口的宿迁话,嗓门特大,眼睛也超大,喜欢和人互瞪。另外一个小个子的只有一米六不到,叫徐分,都是来自江苏的,和陈娇娇任何方面都刚刚相反,她喜欢整天对着电脑玩游戏,性格跟个男生一样。虽然大家都挺熟了,但是轻晚和苏艺的关系比较好。前辈们常说四个人的女生寝室最开始的时候每个人之间的关系都很要好,到了后来就会两极化,各自找自己的伴,基本上所以上过大学的人都有这样的感受。 轻晚和苏艺走进寝室的时候,大嗓门还在打电话,另一个安静的在玩电脑。 苏艺不喜欢那只大嗓门,每次打电话声音大的像要全世界都知道她在跟男朋友打电话一样, “轻晚,热水我已经跟你打好了,你要洗澡就用啊。” 她一屁股坐在了凳子上,放松两只腿,刚才蹲厕所蹲太久了,脚到现在还有些麻。 “谢谢你啊。”轻晚微笑的说,她们两的床铺是对面的,都是那种下面是桌子上面是床铺的。 “跟我你还客气什么。”苏艺豪爽的大笑,颇有要跟某人比声音的架势。 陈娇娇刚挂上电话,瞪着大眼睛,朝着她撇撇嘴巴,“就没见你对我这么好,上次要你帮我打下水好像要了你的命一样。” 苏艺脸朝着她,心想:人家轻晚是美女又温柔,多讨人喜欢,哪像你,一个人就顶的上三千只鸭子,天天在寝室里呱呱叫。 嘴上还是笑笑说,“这不我们家轻晚刚回来么?而且我答应我家汤大少要好好照顾人家的,打个水算什么。” 逢何必曾相识007 刚说完,手机又响了,苏艺正好懒得跟她讲话,忙接起来,“喂?……啊?对了,怎么把这个给忘记了……好,我跟轻晚马上下来啊……好,那就这样,拜拜。(..info无弹窗广告)” 挂上电话苏艺趴在椅子的扶手对着轻晚说,“我说轻晚啊,你是不是有什么东西忘记拿上来了啊?” “啊?”轻晚愣了一下,这才想起来自己只拿了个背包,行李箱都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哎呀,我这脑子在想些什么!我行李箱忘记拿了。” “哈哈……”苏艺笑的夸张极了,“我知道你脑子里在想些什么,让我猜猜……是汤大少还是范……大少?后者可能性好像高很多吧?”最后一个字有意提高音量。(..info) 轻晚瞪她一眼,“小艺你最坏,老笑我!” “好了,不跟你闹了,我们下去吧,汤大少在楼下等着呢!” “嗯好!” 轻晚点头,将头发理了理便跟着她开门出去了。 到了楼下的时候,汤芃和青春痘等在下面,身边还有一个大箱子。 看见她俩下来忙走上前,轻晚接过自己的箱子礼貌的道谢,“谢谢你们啊,不然箱子就丢了。” “不客气,”汤芃笑道,“要不是跟那家店长熟,人家打电话过来,我也忘记了。” 苏艺双手环抱,一副高深莫测的表情,“原来你跟那家餐厅的店长很熟啊,那我今天不是白宰你一顿么?难怪你要带我们去那家,店长肯定跟你打折的吧?” 汤芃捂头头疼,“我说苏艺,再怎么说我们也是从小一块长大的,不算青梅,也算竹马吧?你从什么时候看我不顺眼的,我好像没有做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吧?” “得得……别说的那么暧昧,你做的对不起我的事情可多着,用手指头数都数不过来!” “哪多了?不就是你五岁的时候我骗你坐到火盆里的事情么?都那么久了,你怎么还记得……你……” “汤包子!”被掀老底,苏艺气得直跺脚,“我跟我闭嘴!” 难得见大咧的苏艺竟然脸红,青春痘都忍不住笑,一旁的轻晚也低低的笑。[..info超多好看小说] 苏艺的脸更红了。 汤芃愣了一下,接着哈哈大笑,“我的妈,我有没有看错啊?苏艺你在脸红哎……大家快来看,苏艺脸红了……” “你鬼叫什么啊!欠揍是不!”苏艺双手握拳,牙齿咬的咯吱咯吱的响,“你个烂包子,再笑信不信我打烂你的门牙!!” 瞧她那泼辣的样子,汤芃心知这小丫头说的出做的到,难得的憋住了笑,可是那要笑不笑的表情看的更让人心痒痒的。 苏艺龇牙咧嘴的瞅着他,“烂包子,你下次要是再敢把这件事说出来,自己提头来见我!” “啊?”汤芃困惑了一下,“我什么时候没有拿头见过你?” “……”嘴角抽搐的厉害:“轻晚,我们不要理他了,走,上楼去!” 愤恨的瞪了他一眼,苏艺转过身就走,走了几步发现轻晚没跟上来,奇怪的望去,只见不远处往这边走过来的竟是范如笙和他的同学。 轻晚根本就没想到在这里能碰见他,更没想到自己偏头正要离去的时候,会对上那一道冷眸。 “范……”轻晚下意识的想要叫住他,却瞥见他身边的女生,还有他仿佛陌生人的脸,面无表情的与她擦肩而过。 满腔期待落空,她失落的望着他离去的背影,他们原本就只是陌生人而已,她还能祈求他给她一个微笑吗?他身边的女生是他的女朋友吗?很活泼的样子,他喜欢那样的女孩子么? 第四章 女追男隔泰山001 原本恢复的心情又荡到了谷底,她向汤芃和青春痘说了声再见,转过身怅然的拉着箱子跟在苏艺的身后。 苏艺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并未点破,帮轻晚拉着箱子一起上去。 “轻晚。范如笙没女朋友的。” 两人扛着巨大的箱子,苏艺突然开口。 轻晚的声音听起来闷闷的,“小艺,我真的从来都没有这么喜欢过一个人,只要看见他的身影心就跳的好快,可是他连正眼都不愿看我。” “哼,那是他没眼光。”苏艺没好气的说,“男生都是这样,越是长的帅的更是拽的跟二万八一样,轻晚,你要真的那么喜欢他就主动点,开朗点,勇敢点,追的上就追,追不上也可以死心,不用像现在这么郁郁寡欢的跟黛玉妹妹一样。” “追他,说的容易,可是要怎么追呢?” “这个你放心,明天我就去跟你弄一份范如笙的日程表来。在你认定了这个男人之前,你必须得了解一下他的生活状况和性格方面吧?我以前就有个同学,暗恋她家对面的男生好多年,还没怎么着呢就想着要以身相许了,后来经朋友介绍了认识,才知道那人性格是她特讨厌的那种,越接触了多就越讨厌,最后就连朋友都做不成了。所以轻晚啊,人不是看表面就足够的,知面之人不知心啊。” 轻晚沉默了,虽然她没有反驳,但是直觉告诉她,范如笙绝对不会是她讨厌的那种类型的男生。 第二天,苏艺就以超人的速度的拿到了范如笙的作息时间表。 范如笙身后的“米饭”们可真不是吃素的,将他一个星期要上几节课,做几次家教,做多少兼职都调查的一清二楚。凭着苏艺在学生会的关系,很轻松的就搞到了一份。 “啧啧……你看看你看看!范如笙他还是人吗?除去每天的课程不算,星期一,二,三的晚上他要做家教,四,五的晚上要做助教,双休日两天都在餐厅打工,要打到晚上十点。难怪昨天我们那么晚还看见了他。据说他家的家庭条件不怎么好,是他妈妈一个人把他和他妹妹养大的。学费都是兼职赚来的,还有年年的奖学金都给了他的妹妹上高中。” 坐在教室里,苏艺拿着一张表孜孜不倦的讲着。 轻晚边听,心里边闷闷的,忽然她的眼神被表上的两个字给吸引住了,“收养……”她指着那两个字抬头打断苏艺的话,“小艺,这上面写范如琛是被收养的?” “对啊。”相比起轻晚的震惊,苏艺显得很镇定,“范如笙和他的妹妹都是被一个捡破烂的女人给收养的,哎……现在的这个社会,越是穷人就越有爱心,范妈妈是靠捡垃圾才将范如笙和他妹妹带大的,范如笙可孝顺了,从小学习成绩就好,到了初中就出去打工的,不过那时候一个小孩子能做什么,除了帮人洗洗盘子,一个月也才一百多点钱,他的妹妹为了让他念大学,10岁才开始上小学,比一般人的年龄大了很多,没白被嘲笑过……”说完苏艺长长的感叹了一声,“这些我也都是今天从别人口里知道的,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那些女生会那么疯狂了,范如笙简直是偶像啊,打不死的小强,在那种环境下都能够茁壮成长,要是换成了我,早就死了埋在地下等着超生了。” 听着苏艺的玩笑话,轻晚却一点都笑不起来,难怪从小到大,他给人的感觉都是那么的疏离,在那么艰难的环境下长到大,就算是从小衣食无忧的她也能够想象的出那要多大的意志力,而她躲在自己爸爸妈妈身边撒娇的时候,范如笙又在做什么? 苏艺撑着下巴瞄见她那表情就知道她在为范如笙伤心伤神了,也是,范如笙的身世还真是能比烈士都还惨烈。不过正所谓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如果不是因为这样,恐怕h大现在也没有像范如笙这么优秀的人物了吧。 “如果……”轻晚抿着唇,“我是说如果,我也去他在的那家餐厅打工,小艺,你说,他会同意跟我做朋友吗?” 苏艺没撑稳的下巴“咚”的一声跌了下来。 不是吧?乖乖女去打工,为了一个男人?这范如笙的魅力果然大的吓人啊。 女追男隔泰山002 “轻晚,你不介意吗?” “介意什么?” “范如笙的家庭情况并不好,即使他当了你的男朋友也不可能一天二十四小时陪着你,以报表上面的数据来算,他能有十分钟给你就不错了,这样的男朋友……你也要吗?”毕竟现在的女生都很现实的,谁不希望找个有钱的男朋友天天供着挥霍。 “小艺,你想哪去了,我只是想跟他做朋友而已。” 瞅着她通红的脸,苏艺摸摸下巴,“真是只是朋友而已啊?” “……” “我看没那么简单。” 轻晚难得的白了她一眼,“好吧,我是喜欢他没错,但是在他不喜欢我之前,我想……先做朋友会比较好。”说完,她就想到了昨天在餐厅的时候,范如笙的那句话,“做完朋友之后呢?是不是要开始做男朋友?”他凡事料想的都那么准?这也算是高材生特有的专长吗? 不过他说的一点都没错,她承认自己是对他图谋不轨,从小到大她想要什么都是爸爸给她的。从现在开始,如笙,她想要用自己的方式得到。 想法有时候只是想法,真的要实际行动起来还是需要一些勇气的。 实际上大学的课程都不是很多,更不会像上高中那样双休日还要补课。 从上次苏艺拿到范如笙的作息表的时候,轻晚就确定了她是个行动派,这个星期还没过完,她就带来了个惊人的消息。她已经托汤芃和餐馆的经理联系好了,这个周末,她们就可以一起去那里打工了。.info[] 问到为什么她也要去,苏艺拍拍胸膛说,好朋友的情感之路没有她的参与,那还算是什么朋友。实际上她是怕自己在学校太无聊的,去凑热闹的。 苏艺就是那种安静不下来的人,轻晚笑笑说,但是对于这个周的周末,她怀着万分的期待。 周末,范如笙和平常一样起的很早,天气渐渐转凉,他得找个时间帮妹妹买几件新衣服,如萧的身上永远套着的都是那件旧旧的洗的发白的校服,他不是没有帮她买过衣服,买了她也像珍宝一样的藏着,穿的次数极少。往往都是因为她的个字长高了而穿不了,她也不扔了,依旧搁在那里。 如萧很瘦,却有一双清纯的大眼睛,会说话。 也许是因为环境的关系,除了她这个哥哥,对其他人都不会说话,成绩永远都是排在班上第一名,在人际关系上却差的过分。 现在她正在长身体的时候,他每个星期都会买一些补品回去让妈煮给她吃,妈不会用银行卡,所以他还必须每个月都把现金放给如萧管理,妈的记性越来越不好了,经常都会忘记自己的钱搁在哪里。 昨天跟经理请过假,下午的时候可以早点下班回去看看,他现在唯一烦恼的是不知道应该买些什么东西回去,他不是没叫过如萧自己买,可是往往都是说破了嘴皮,她也点头答应过很多次都没实现过,如萧是个很懂事的女孩子,知道家里情况不好,从来都不乱花钱。 边想边走,一抬头却看见了店门口站着的两个身影。 那个和如萧一样有着清纯大眼睛的女生。 轻晚和苏艺在这里已经等了很久了,都是轻晚太紧张了,硬是将还在床上睡觉的苏艺拉起来,提早半个小时就在这里等了。 在苏艺的抱怨声中轻晚远远的就看见了让她心跳的身影,当他抬起头的那一刻,她清楚的看见了他眸中的错愕,终于,她在他的脸上找到了一贯冷然以外的情绪了。 轻晚笑的好灿烂,拿出昨天和苏艺一起在镜子前练习了好多遍的起头,“嗨,早啊!” 的确很早。 如笙错愕过后,脸上恢复淡淡的表情,“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女追男隔泰山003 “我们也在这里工作啊。”她回答的很理所当然的样子。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我和小艺从今天开始也在这里打工哦!”她微笑的看着他回答,“所以从今天开始我们不但是同学,更是同事了。” 如笙看着她的眼神仿佛见了外星人,他抿着唇,没有说什么,从口袋中拿出钥匙,将大门打开,仿佛身后跟着的两个人是空气,径自往工作间走。 “喂喂……范如笙。”轻晚急忙跑上去追上他,“昨天经理有跟我说,叫我和小艺早点来,你要带我们熟悉环境的!” 如笙换着工作服,没理她。 轻晚不死心的绕到了他面前,“你怎么不理我。待会儿经理要是来了,我还什么规矩都不知道,被骂了怎么办?” “与我无关。” 大冰山! 轻晚在心里偷偷的说,脸上还是讨好的笑,“如果你不带我们熟悉一下也可以,待会儿要是经理问起来,我就说是你故意不理我们的。” 开什么玩笑! 如笙瞪着她,“你――” “我叫宋轻晚!”她急忙开口,自报芳名。 “严同学。”如笙深呼吸一口气道,“你是吃饱了没事干,寻我开心吗?” “我没有!”轻晚水汪汪的眼睛看着和他,“我只是想要跟你做朋友,你又不愿意,我只能这么办了。” 如笙抿着唇不说话,从她面前绕开走出工作间。 轻晚连忙跟了上去。 一旁原本站着犯困的苏艺眼睛差点没掉下来,那是那个她认识的轻晚吗?没想到,表面上看起来淑女的轻晚同学原来内心这么的……火热。 如笙被跟的好无奈,倏地转过身,轻晚没防备,直直的撞进了他的胸口。 “啊!”当事人没叫,她倒是先叫了起来,“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抬起头看见如笙瞪她的神色,轻晚怯怯低下头,不敢吭声。她怎么会那么笨,她肯定又惹他不高兴了,本来他就不喜欢她,现在对她肯定是没一点好感了。 就在轻晚懊恼的时候,门外传来了声响,三人抬头望去,经理从门口走了进来,看见他们三个人,眼睛闪过讶异,接着就笑了起来:“如笙,每天都来的这么早!我忘记跟你说了,这两个是新来的员工,跟你一个学校的,我让她们今天早上早点过来,好让你带她们先熟悉一下环境。” 经理的是个三十多岁胖乎乎的中年人,看起来很有喜感,见人都笑眯眯的,外号“弥勒佛”。 如笙犹豫的开口:“不可以叫曹州带他们吗?” “那家伙天天偷懒,自己都顾不上,怎么带她们。”弥勒佛笑呵呵的说,“所以她们两个新手就拜托你了,店里面的事情有你在,我最放心了。” “我知道了。”如笙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转过身忙自己的事情去了。 轻晚愣了愣,接着急忙跟上。 苏艺自觉的闪到了经理身旁没有跟上去,她可不愿意做几千万的电灯泡。 转到了大厅的走廊上,如笙忽然再次转过身,轻晚急忙刹住脚步才没有撞上去,心里感叹幸好有准备,不过他经常都是这样没有防备的就转身过来吗? 她本想给她一个微笑,抬起头见他沉着一张脸,微笑也笑不出来了。 “这位同学,你究竟想要干什么?”如笙咬着牙,压低声音问。 “我说过的啊,我想跟你做朋友。”她回答的倒还老实。 但是――“我不想和你做朋友!” 话说的太直接,虽然没有恶意,但是也很伤人的。 女追男隔泰山004 轻晚左手抓着自己的右手,心被伤到了,可是依旧露出她甜美的微笑:“理由呢?不想跟我做朋友的理由是什么?” “……”不想就不想,还要理由? “你不回答,就是没有了……你不要瞪我,我没有恶意,真的只是想要做朋友而已……”如果可以的话,男朋友也行啊,不过这句话也只能在心底说说。.info[]“我保证不会耽误你的时间和打扰你的工作,这样还不行吗?” 小心翼翼的观察了他的脸色,不禁在心里感叹,哎……大冰山就是大冰山,她都说的这么诚恳了,他还是一点表情也没有。 轻晚咬了咬牙,豁出去了:“反正我现在人也在这里了,你总不至于赶我走吧?再说我也没有做什么大恶不赦的事情不是吗?而且……而且,也没有人规定就许你打工,我就不可以……” 他还能说什么? 如笙好无力,继续沉默,转过身去,不再理她。(..info) 这样……是不是表示他不生气了?轻晚在后面偷笑,不过,他抿唇的样子真好看,薄薄的,好像自己小时候画漫画时随意勾勒出的一根弧线。 “嗨。弥哥。你看我们家轻晚,平常可不是这个样子的。”苏艺走到经理身边啧啧的称赞,“原本多单纯的一女生的,就这样被范如笙给荼害了。” 经理笑呵呵的一张脸,“了解了解,我也曾经年轻过啊。不过这位女同学是我在所有如笙的粉丝里见的最勇敢的一个。” “哦?”苏艺扬扬眉,很八卦,“这么说曾经还有很多女生来这里追过范如笙吗?” “有过,不过没两天都被如笙的冷漠吓跑了。”弥勒佛压低声笑道,“可自从如笙来了这里之后,店里的生意可多了不少!” 苏艺心里轻晚在替轻晚捏了一把汗,原来范如笙天天都生活在那么多的追求者中,难怪会对接近他的女生过敏。说不定他也把她们两个一起当作是看见帅哥就花痴的女生了也说不定。 …… 轻晚不算是娇娇女,但是再怎么从小到大也是过着那种手心手背都是肉的生活。 端盘子这样的事情看上去简单,可是做起来也会要人命。 就如经理说着,这里的生意很好,一开始的时候因为觉得新鲜,两人都充满了干劲,最后人多了,肢体也疲惫了,脑袋更是混浊,经常会将菜端错,不是把六好桌看成了九号桌,就是把四号坐听成了十号桌。 一个上午不断犯错,苏艺已经叫苦连连,干脆不做了,呆一旁休息去,说是明天就要辞职不干了。 轻晚的脑袋也很纠结,这样的事情可比上学要难的多了。 上学时候只要坐在那里听,用脑子记就行了。 现在做的这个,不但要记得,双腿还要不停的走来走去,还要微笑服务,一个上午都没有休息过,连一向好脾气的她也有些不耐烦了。 但是当眼睛触及到那抹白色的背影的时候,轻晚心里的阴郁顿时一扫而光,没道理他可以做的那么熟练,她就不行啊。 如果她现在就放弃的话,他一定会看不起她的。认为她是娇娇女!那样的话,她一辈子都别想跟他做朋友了。 就是这么想着,信心又一点一点找回来了。 因为苏艺打死也不干了,所以她的那份也被她一个人揽上了。从新拾回信心后,轻晚强打着精神去做事,实在受不了了就在人群中找那抹白色的身影,只要看见他,感觉他就在自己的身边,跟着她做一样的事情,她就有加满了油。 宋轻晚!你可以的!她微笑的在心里打气。 女追男隔泰山005 就在她送了一盘辣子炒鸡到十七号桌的时候,相邻的十八号桌子传来一个声音――“服务员,过来一下。” 轻晚左看右看,一时间竟不习惯自己服务员的身份,愣了愣,走了过去,问道:“请问您有什么事?” 十八号桌坐着的分别是两对情侣。只见其中之一的男生指指桌子上一跟小小的钢丝说:“这个是我在饭里面发现的。知道这是什么吗?钢丝耶!有没有搞错,这么一个大餐厅里面居然会犯这种错,要不是我反应快,早就将我嘴巴戳破了!叫你们老板来见我。” 碰到这样的情况,轻晚根本不知道怎么办,想了想居然真的转过身要去找老板。 “等一下。”一只有力的手抓住了他,她回头,竟是不知道何时走过来的如笙。 他没有看她,只是将她拦住了便放下了手,微笑的对着客人道,“抱歉,是我们的疏忽。我再去叫厨房做一份新的餐点,算是补偿,可以吗?” “重新做一份?那要多久的时间?”男生不满,“再说我已经吃饱了,吃了一半才发现这个钢丝,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掉进去的,万一是什么不干净的……咦,想想我都要将饭吐出来了。” “真的很抱歉。”如笙好脾气的说,“请您放心,我们餐厅在这一代口碑都很好,因为今天的人太多了,大厨在做的时候粗心了一点,希望您能够原谅……不然今天的餐点免费招待,可以吗?” 那男生不知道唧唧歪歪的说了些什么,一旁的女生好像发现了大陆新闻一般叫道,“哎……你不是那个我们学校的名人,范如笙吗?” 一声叫把身边另一个和自己男友说话的女生也吸引了过来。 “哎……真的是耶。”两个女生挤挤眼,早就听说医学系的范如笙帅的过分,以前只看过照片,现在活生生的人站在眼前,叫她们那个心动的。 如笙朝他们点点头,没说什么转身就要离开。 感觉身后的人还在发愣,他停住脚步皱着眉,丢下一句,“你还站在那里干什么?”径自离开。 轻晚回过神,默默的跟在他的身后。 刚才……刚才他是在帮她吗?大概只有像她这种菜鸟才会客人说要叫老板来,她就真的去叫老板来吧。 抬头,虽然他留给她的依旧是那清瘦的背影,但是心头暖暖的感觉充满了心间,她眸心泛起柔光。如笙,如笙,谢谢你。我保证一定会把事情做好的! 好不容易过了中午吃饭的高峰期,下午两点多的时候餐厅里的客人基本上都走光了。轻晚累的几乎连拿托盘的力气都没有了,将最后的一桌整理完,转过身,苏艺捧了一本奶茶走了过来,“辛苦辛苦,喝一杯吧,我刚出去买的。” “谢谢。”轻晚接过来,吸了一口,热热的奶茶让胃舒服了不少。 轻晚从小胃不好,超过时间吃饭就会微微的疼。今天早上因为起的早所以吃的也早,忙到了现在还没有吃饭,她的胃又在反抗了。 不过这个小毛病除了老爸老妈知道,身边的朋友都不知道,自然也没有人提醒她。 苏艺拉着她在一旁的沙发上坐下,道,“原本我打算买三杯的,可是想想范如笙那家伙铁定不会领情,就算了。轻晚,你真的打算就这样做下去吗?好累啊,看你一上午忙的真让人心疼。” 轻晚微微一笑,“那是因为小时候都享福惯了,我们都长着么大了,吃点这样的苦算不了什么的。” “可是也犯不着吃这样的苦啊。”苏艺叹气,“要你是爸爸妈妈知道了,还不知道那心怎么一个疼的……我们家的宝贝啊,可是从来没吃过苦,如今怎么为了一个男人把自己折磨成这样呢。”苏艺压低着声音故意学着严爸爸的声音,逗得轻晚咯咯直笑。 “才不会,我爸虽然宠我,但是也很支持我独立。他常常说年轻人就是要吃点苦,要不是我妈妈不让,也许我高中暑假的时候就可以去当别人的家教了。” 女追男隔泰山006 “高中就当家教,啧啧,高中的时候我还像个男生一样,每次出去都要翻窗户,我爸爸就拿着棍子在后面扯着嗓子叫,小艺子,你又出去,出去了就别跟我回来,回来我就打断你的腿。(..info好看的小说)我就朝他做鬼脸,他才不舍得打我。记得有一次我实在惹他生气,他生气的用皮带打我,那个狠的,我哭的撕心裂肺的,可是打完我之后他自个又心疼个半死,还被我妈骂,哈哈。” 轻晚看着苏艺笑的爽朗,自己的心情也跟着好了起来:“小艺你现在也很像是男孩子啊,我真羡慕你,可以放声大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从小我爸爸就教育我说女孩子要有礼仪,笑不露齿。” “该不会还要你三从四德,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吧?”苏艺摸摸下巴,“看来宋叔叔是老古董啊。宋轻晚,宋轻晚,难怪他会给你起这么优雅的名字,你真适合生在古代。……不过女孩子这样也好,以后可以找到好老公。看我,就是被汤包子带坏的,小的时候我的性格像男生大大咧咧的,没女生喜欢跟我玩,那个时候他是我的邻居,他大人跟我家大人经常窜门,我们就熟悉了。” “这么说你跟汤……嗯,汤芃是从小就认识的吗?” “是啊。所以那家伙从来不把我当女的看,可恶!” “呵呵,这是不是就是传说中的青梅竹马?从小就认识一定有很多故事发生吧?” “故事是没有,搞笑的事情是多的很,大部分都是那家伙欺负我的事。”苏艺说完,愤愤不平的喝了一大口奶茶,想象那是汤芃的血,她要喝光。 轻晚笑的诡异:“小艺,上次汤芃说的什么骗你坐到火盆里面的事情是怎么回事?肯定很好玩吧?讲来听听呗?” “不要!”苏艺瞪她,“臭轻晚!你也跟着学坏了是不是,亏我对你这么好,还买奶茶给你喝,你还敢笑我。” “我哪有笑你,只是觉得很新奇,说说都不行啊!小气!” “哼,小气就小气,往事不堪回首,我才不要说。” 苏艺不理她,专心喝奶茶去。 “吃饭了吃饭了。” 这时大厅里传来一阵吆喝,餐厅的员工都聚到了同一张桌子上。 这家餐厅是包午餐的,午餐都是在下午大家一起吃,饭菜很丰富,青菜鱼肉样样不缺,因为大多数的员工都是在附近上大学的学生,所以餐厅有优待,彼此之间都相处的很好。 一听到吃饭,苏艺立刻从沙发上蹦了起来,拉起轻晚,“终于有饭吃了啊,我都快饿死了。” 来到餐桌前,大家都坐齐了,还留了两个空位,很显然是她们的。 苏艺拉着轻晚刚要坐下,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走到经理的位置朝他嘿嘿的笑,“弥哥,弥哥,往旁边挪两个位置,我和轻晚坐这里好不好?” 弥勒佛依旧呵呵的笑,很好说话的往旁边挪了挪位置。 “谢谢了哈!”苏艺笑着道谢,将轻晚拉到了自己左边的位置,“轻晚,坐这里!” 感觉到所有人都带着似笑非笑的眼睛看着她们两,轻晚低着头直想找地洞,“小艺,这样不好吧?”她当然知道她什么意思,她位置的旁边坐的就是范如笙,这么明显的举动,恐怕全世界的人都知道她喜欢范如笙了吧? 虽然真的是很喜欢,但是从小脸皮薄的她怎么受得了别人暧昧的眼神,那张漂亮的脸蛋上立刻就浮现了两朵红云飘啊飘。 “有什么不好的,这里靠近窗户,好透气啊,哈哈。”苏艺挤眉弄眼的说道,将轻晚硬是推到了位置上,自己也坐了下来。 大家都各怀心思的拿起筷子吃饭,只有轻晚身边的范如笙依旧一脸淡然的神色,仿佛一切都不关他的事情。 轻晚的心跳的好快,范如笙就坐在她的身边和她在同一个桌子上吃饭,那种从来都没有过的感觉洋溢在心里暖洋洋的。 很多年后她依旧会记得第一次跟范如笙吃饭的时候自己心跳的秒数,还有他干净的指尖拿着筷子夹菜的动作。 白色的衬衫袖子微微的挽起,他的皮肤不黑,白白的,那双修长的手上每个指尖都被剪的短短的,从她这个方向刚好对着他右手的手掌,她可以清楚的看见里面厚厚的茧子,和手背上嫩嫩的肉一点都不搭配。 范如笙他一定吃过很多苦吧?轻晚在心里想,同龄人当中手上有那么厚的茧子的人实在很少。他夹菜的动作很有礼貌,而且只夹在眼前的菜,一顿饭吃下来都没有逾越。别人吃饭的时候都会说话,他却是安安静静的,仿佛不是在吃饭,是在认真的完成一项功课。 女追男隔泰山007 一顿饭吃下来之后,他的桌沿边永远是干干净净的,并且他的碗里从来都不会有一粒剩饭。(..info好看的小说) 细心观察的轻晚自然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心里竟然会浮现出微微的疼痛。 吃完饭收拾完了之后就没什么事情了,大家休息的休息,聊天的聊天。 轻晚的注意力全部都的范如笙身上,听说待会儿他就会请假下班了,那不是意味到晚上这段时间她都看不见他了吗? 心里满满的失落感,眼睛盯着那个背影,像是要看够了才罢休。 下班之前,范如笙做完最后的整理工作,身边的曹洲就推推他的肩膀,笑的暧昧,“如笙,那个美女盯了你好久看呢!她就是上次来这里用餐还你两块钱的人吧。” 范如笙淡挑了下眉,“跟你有什么关系?” 当然没关系,可是跟你就有关系了,“听说她可是我们学校的顶级美女,低我们一届的,长的真的够漂亮,怎样?你有没有兴趣?” “没兴趣!” “……我说如笙,再怎么说人家美女为你吃苦受累,无怨无悔。(..info无弹窗广告)你倒是也理一下人家啊,干嘛对每个女生都那么冷淡,难怪外面会传闻你是同性恋。” 如笙动作一顿,擦了擦双手,没有说什么。 曹洲主动打嘴巴,“好吧,算我说错话了,但是如笙,以我多年对女生的观察,这个女生绝对是质量保证,优良品种啊……错过了你可千万不要后悔。 “我不后悔。”如笙转眸,没有表情的看他,“我只后悔为什么会认识你这样的朋友。” 曹洲心痛的捂胸,“范如笙你真没良心,我还不是为你着想吗?想想看,你一个人总是这样一天忙到晚,也没有人照顾你的饮食起居,就算身体在壮的人也吃不消。前几天你胃病犯的时候痛的多惨你忘记了吗?我劝你早点找个女朋友好,不至于这么糟蹋自己。” 如笙口气生硬,淡哼:“如果我有那么多时间交女朋友,还不如再打一份工。难不成有了女朋友我的胃就不会痛?” “范如笙,你真没感情!”曹洲挫败的叹气,好歹他也是为了他好好不好,他这样每天像个陀螺一样的忙个不停,英年早逝是迟早的事。 “我本来就没感情,又不是今天才有的事。”如笙面无表情淡漠的说完,径自的往柜台外走去。 拿了自己的东西,他正准备离开, “喂……”身后一个胆怯的苍蝇声叫住了他。 他转过身,挑眉看着眼前的轻晚,“有事?” “呃……”轻晚脸微微的红,其实她只是看见他就要走了,本能的想要叫住他而已,“那个,那个,谢谢你上午,帮,帮我……” “我没有帮你,那是每个服务员都应该会的应对手段。” “噢……”笑意,僵硬在嘴角,看吧,宋轻晚,就说是你自己自作多情了,“那……那你现在是要下班了吗?” 如笙奇怪的看了她一眼:“我下不下班要向你预报吗?”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我……”说到最后,她的头越来越低,“我只是问问而已……” 上面良久没有反应,抬起头时,远远的,留给她的只是一个白色的清瘦的背影。 唉……轻晚在心里叹息,真不晓得,要到什么时候他留给她的才不会只是一个背影而已…… 失落的转过身,刚好撞上朝这边走来的曹洲。 “师妹很喜欢如笙哦?”他笑嘻嘻的看着她问。 轻晚的脸红了红,有那么明显吗?好像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一样。 “虽然追如笙的女生多的简直可以去排长城了,但是我看好张师妹!”曹洲笑笑说,“如笙对每个人都是这样,所以你不用灰心,他的话本来就不多,以前来找过他的女生他甚至理都不会理,看得出来,他并不是很讨厌你,所以师妹你有机会的。如笙是一个很有理想的人,可能跟他的家境有关,所以师妹如果你是真的喜欢他的话就要有耐心,加把油。切不可以轻易放弃,如笙最讨厌的就是半途而废的人了。” “你……”轻晚抿着唇瓣,好奇的问,“你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么多?”他跟范如笙有仇吗? 看穿她的心思,曹洲讶然失笑,“不要想太多,如笙是我的好兄弟,我只不过不想看见他英年早逝而已。” 丢下一句让人摸不清头脑的话,曹洲转身跑进wc,这泡尿,他可是憋好久了。 第五章 俘虏行动很艰难001 累了一天,回到学校的时候已经八点多了,晚上还没吃东西,上楼之前,她在食堂随便买了一点吃的,这么晚了,食堂也没什么吃的了。端着一碗米线提了一瓶水,轻晚艰难的从背包里拿出钥匙,刚要插进钥匙孔的时候,门自动开了。 “啊!”苏艺拍拍胸口,夸张的叫,“你站在门口干什么?吓死我了!” “我才被你的叫声吓死了。”轻晚瞥见她手上的垃圾袋。“丢垃圾噢?” “不然提着垃圾去玩啊!”苏艺绕过她屁颠屁颠的跑到垃圾桶边,宿舍的每一层楼都有两个垃圾桶,其中一个放在水房门口离她们的寝室最近。 很快的丢完垃圾,她帮着轻晚将水瓶提了进去。 瞄瞄她盒子里的“粮食”,苏艺撇撇嘴巴:“累了一天就吃这个?一点营养都没有,不然我陪你出去吃点东西,反正也还早。” “不用了。”轻晚将碗放在桌子上,坐下,“好累,我连走的力气都没有了。” “那是你活该,放着好的生活不过,硬要去吃苦。”苏艺撇撇嘴巴说的不以为然。一旁正在化妆的陈娇娇听见转过头,大嗓门开始发炮, “哎……轻晚,听说你去打工了耶。你家庭状况很不好吗?” “……” 轻晚吸了一口米线没说话。 苏艺在一旁翻白眼:“谁说一定要家庭状况不好才可以去打工啊……你啊,又化的像只花蝴蝶一样,要出去啊?” 陈娇娇转过头对着镜子美美的照照:“是啊,好不好看?今天我男朋友会来学校看我。” “从江苏过来看你?” “宾果!” “真是有心人。(..info无弹窗广告)我说你这是故意要我们嫉妒么?明知道我们都没有男朋友。” “嘿嘿……不然我帮你介绍一个?研究生哦!” 陈娇娇的男朋友就是个研究生,经常在他们面前提,好像研究生有多了不起似的,苏艺除了看不惯她的大嗓门之外,还不喜欢她喜欢炫耀的态度,所以每次说话的时候语气里都有讽刺的意思,也不知道陈娇娇脑袋有问题还是故意装作不知道,还侃侃而谈的有兴致极了。 “谢谢了,我对研究生敏感。”苏艺一个旋转坐回了椅子上,劈里啪啦的敲起键盘来。 跟朋友qq了一会儿,她习惯性的点开了学校的贴吧,最新发的帖子吸引了她的注意――“h大顶级美女倒追冰山高材生”。 为什么她怎么看怎么觉得这标题很眼熟?鼠标点进去,苏艺的瞳孔渐渐变大:“啊……轻晚,过来,快过来!” 一句大吼吓的轻晚一个不小心把米线吃到鼻子里。 她放下筷子走到她身边,问:“什么事啊?” “快看这个!”苏艺指着电脑屏幕,嘴巴你还念叨着,“h大大一新生美女轻晚倒追h大才子范如笙追踪报道,竟然还带图片的!”苏艺瞪大了眼睛一页页的翻,全部都是他们两个人在餐厅的时候少的可怜的对话的抓拍。 仅仅是一天的时间,帖子就已经不下千条留言了。 大虾的老婆说――“俺中午去了躺步行街,买了鱼来煮着吃,看了这帖子被鱼刺卡住了,现在还疼着,偶老公给我买了2袋简易包装的醋……” 绝望的鱼说――“我刚才看完差点没把我吓岔气……我的如笙,我的梦中情人,居然有人比我还勇敢,想当年我追他的时候他正眼都没看我一眼,从此我对男人绝望了……” 鬼才说――“我才不相信范如笙会跟女生说话,八成是ps的吧,那只大冰山……” “这个世界真是太疯狂了,明天睁开眼睛,母猪都能爬树了!”苏艺将网页一关,“不就是个范如笙嘛,怎么搞的跟周杰伦要同性恋一样八卦,还专门开一个帖子来讨论,以后让你怎么见人啊!” 轻晚咬着唇,她根本就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子,要是被范如笙知道了,八成会拿把扫把把她从餐厅赶出去吧,再怎么说也是她擅自打扰了别人平静的生活,她如坐针毡,心辗转着纠结起来。 “小艺,怎么办?”她搅着手,一脸苍白,“我怎么会这么笨,现在搞的全校的人都知道了,范如笙肯定讨厌死我了。” 俘虏行动很艰难002 “哎,你先别急,也别难过,这也不能全怪你不是,再说这都什么世纪了,又不是只有你一个人倒追男生,我就不知道他们有什么好八卦的。”苏艺愤愤不平,思忖片刻,“这样吧,我知道青春痘对电脑很在行,不如叫他把这帖子fire好了,对他来讲应该不是很困难的事情。范如笙你就不用得担心了,他好好学生除非有急事,否则不可能上网,何况听经理说今天他回家了,在他来学校之前把帖子处理掉,就当一切事情都没发生过好了。” 轻晚点头,“谢谢你了小艺,要不是有你在,我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傻瓜,跟我说什么谢谢。”苏艺将外套一拎,“我现在就去找青春痘。”说完就要走,轻晚急忙拉住她, “我跟你一起去。” “你不还没吃完饭吗?我一个人去就可以了。” “没关系的,反正现在我也吃部下了,小艺,让我跟你一起去吧。” 苏艺想想,点了点头,“好吧,你再穿件衣服,晚上外面很冷的。” “嗯。”轻晚点点头,在橱子里拿了件外套,两人正要离开,身后的陈娇娇急忙叫道, “哎……你们两个要出去吗?我跟你们一起去好了,我男朋友在楼下等我呢!” 苏艺翻翻白眼,这丫的整天到晚就只知道弄她那张脸,根本就不会关心身边的人,刚才她们对话的声音那么大,她也是左耳进右耳出,现在她们要走了她倒是反应了过来。 “你男朋友在下面等你就一个人慢慢下去吧,我这可是有重要的事情,没时间磨蹭。”说完也不顾她的反应,拉着轻晚呯的一声将门关起来。 “哼!不等就不等!有什么了不起的。”陈娇娇撇撇嘴巴,哼着歌收拾起桌子上的化妆品来。 最后美美的打扮了一番,陈娇娇对着身后坐着一声不吭的徐分道:“阿分,我要出去约会了,你一个人,慢慢在这里玩哈,不用给我留门。” “……哦……”带着耳机的徐分在她甩门而出的时候回给她一个字,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电脑屏幕。 屏幕上显示的是——“h大顶级美女倒追冰山高材生”的字样。 和所有的大学一样,男生寝室管的比女生寝室要松的多。再加上苏艺能说会道,早在开学的时候就跟管理员阿姨打的火热,所以只要跟阿姨说一声,两个人就可以上去了。 “我一直很奇怪为什么男生宿舍的管理员居然会是女的,要是管理员上楼查房的时候刚好谁在换内裤,那样不是很尴尬?”边上楼,苏艺边郁闷的说。 轻晚给了她一个无奈的眼光:“不是所有人都像你那样有不纯洁的思想,阿姨都五十岁了,谁会介意这些呢!” “说的有些道理,但是我还是很纳闷……哎……到了,轻晚,就是这里。”苏艺走到222号门敲了敲门,在等人开门的时候盯着他们的门牌号看了一下,“不公平,怎么他们的门牌号这么好,我们的门牌号就是什么514,我要死的……” 喃喃的自言自语,门被打开了——“谁啊……”上半身**的青春痘打开门看见外面的她们先是愣了一下,接着竟尖叫了一声,“呯”的一声把门关了起来。 “……”苏艺轻晚面面相觑。 一分钟后,门再次被打开,汤芃的脸凑了出来,“怎么是你们?怪不得大勇被你们吓死。”大勇是青春痘的名字,全名叫张大勇。 苏艺笑的贼兮兮,“该不会我们来的不是时候,说说看,你们在做什么不该做的事情?” “啧!一个女生满脑子都想些什么!”汤芃恶心的看了她一眼,转过头对轻晚微笑道,“稀客,进来吧!寝室比较乱不要介意。” 轻晚微微一笑:“不会的。” 两人跟着进去,和所有的男生寝室一样,你永远不用期盼他们的寝室会有多干净,但是也不至于……“你们在寝室养臭虫吗?怎么这么臭。”苏艺捂着鼻子,空气里也不知道是什么问道,怪怪的臭臭的。 “罪魁祸首在那里……”汤芃指着角落上一个铁笼子道,“大勇养的,几天没有换了,熏的我每天晚上都睡不着觉。” “老鼠?”苏艺瞪着大眼睛。 俘虏行动很艰难003 “那不是老鼠,是仓鼠。”一个声音从厕所传来纠正,已经穿好衣服的大勇整了整身上的衣服,抬头道,“它这么臭是因为铺沙用光了,一直没有时间去买就没跟它换,实际上仓鼠是很干净的,一天自己要洗十多次澡。” “是吗?”苏艺撇撇嘴巴,一脸不相信的样子,走到角落的笼子前,蹲下,一手将笼子里的老鼠给拎了起来,小老鼠还没她的拳头大,可是够肥,此时正瞪大了两只无辜的眼睛盯着她,“小家伙眼睛还真大。不过就是太可怜了一点,跟着一个青春痘的主人,不怕青春痘会传染吗?” 小仓鼠似乎听见了她在说自己主人的坏话,四肢突然不停的挣扎了起来,然后毫不留情的在她的手指上咬了一口。 “啊!”苏艺惊叫了一声,吓得将小家伙丢进了笼子里,“天哪,它居然咬我!” 汤芃不以为然,“谁叫你平时太嚣张了,连老鼠都看不过你,咬你一口算是见面礼。” 苏艺丢给他几个卫生眼,委屈道,“那我要不要去打针啊,万一得了什么病怎么办啊?” “完啦,快留下遗书吧,你已经活不长了……” “……” “干嘛瞪我!” “我死了也会在遗书上说是你害死的!” “切,老鼠又不是我的!” “你这个人真是讨厌!尤其是今天特讨厌,人家女生每个月都有那几天你也有是不 是?还是内分泌失调?老跟我作对?” 汤芃哼一声扭过头去不理她。 大勇走上来心疼的把摔了翻肚皮的小老鼠捧在手心里,轻轻的摸了摸,回道:“被仓鼠咬了没事的,清洗好伤口就行了,不会有大碍。” “真的假的啊!”苏艺看看自己的手,怀疑的说道,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染上了什么鼠疫,急忙跑到水池边用肥皂将手洗干净。 “小艺你放心吧。”轻晚走上前,递给她一张面巾纸安慰道。“我以前也养过仓鼠的,也被咬过很多次,没事的。” “真的?” “嗯,不骗你,你就安啦!” “我说你们特意来该不会就是来参观大勇的仓鼠的吧?”汤芃难得勤快的到了两杯水,分别递给她们俩,问,“有什么事吗?” “不说我还真忘记了。我们是来找大勇的。”于是苏艺简单的把刚才的事情说了一遍,自然也看见了汤芃的那张臭脸有多臭,不过人家轻晚就是不喜欢他,光她一个红娘在那自作多情牵红线也没用啊。 听完之后,大勇速度的打开了百度,很快的就搜索出了那一则帖子,“是这个吗?” “对,就是这个,你是计算机高手,帮个忙把这个帖子黑了吧。”才不过她们从寝室来到这里的时间,帖子的访问量和留言就又上了一个档次,苏艺翻翻白眼,“这些人真是有够无聊的。” 轻晚在一旁搅手指,“这个能不能删掉?要是再放这上面,明天被范如笙知道的话……”后果是什么她都想象不出来。 汤芃瞅了她一眼,于心不忍,走上前拍拍大勇的肩膀,“哥们,黑这样的帖子对你来说不是问题,你就帮帮人家吧。” “嗯,没问题。”大勇点点头,手指在键盘上飞快的打了起来。不一会儿,重重的敲了几下之后,“ok了!’三人俯身看起,刷新一下,果然页面就变成了,“该网页无法显示”。 “我的上帝,青春痘你真的太厉害了。”苏艺豪爽的拍拍他的肩膀,“谢了哈,下次来你们寝室的话,我会记得给你家仓鼠带好吃的的。” “得了吧。”大勇弹弹自己肩膀上的灰尘,“你带的东西我可不敢给我宝贝吃,它刚才可是咬过你,依我对你的了解,你应该不会那么好心,说不定会在里面加砒霜。” 苏艺十指头绞啊绞,脸上颇为委屈,“原来我在你眼底居然这么恶毒。” “何止恶毒,简直是没义气。” 这话是汤芃说的,苏艺瞥了他一眼,自然知道他是在怪自己帮着轻晚追范如笙没有告诉他的事情。 哎……一个大男生有必要跟她计较吗?不过话说回来,她的确是有点对不起他,看见他那哀怨的眼神,苏艺的罪恶感很快就浮现在心头,乘着还没有泛滥的时候连忙找个理由拉着轻晚逃离现场。 俘虏行动很艰难004 在苏艺眼底一直都不认为汤芃喜欢轻晚会喜欢的有多深刻,毕竟他们才认识没多久。汤芃是典型的花花公子,虽然滥情但是却不会像小说里的那些阔少爷把钱不当是钱,滥用挥霍。在他的观念里这些钱都是父母的,不管他家有没有钱,他也不可以用父母的钱去泡妞。这一点是苏艺很欣赏的,可是对于他从来都把自己当女生看,她心底还是很怄气的。 第二天依旧是六点,轻晚准时的起床,昨天晚上苏艺就非常坚定的说今天打死她都不去打工了,所以轻晚并没有叫醒她,轻手轻脚的洗漱了一番后,背着背包就走了。 关门的时候苏艺的眼睛是睁开的,听着卡擦一声关门的声音,她又闭上了眼睛,睡着了。 今天轻晚的状态不是很好,老是犯错误。昨天累了一天,还被那帖子的事整得担心了半天,生怕范如笙会知道什么一整晚上都没怎么睡好,好不容易睡着了梦里却是范如笙拿着一把键盘追了她大半夜。 今天范如笙除了还是那冰冷冷的表情之外并没有表现出很愤怒,更没有来找她算账,所以轻晚猜想他大概不知道帖子的事情吧,不然大冰山没道理不爆发。 但是看着他臭臭的脸,轻晚就觉得自己很没用,今天她已经犯了不下三次错误了,比昨天的表现还令人发指。每次都是他帮她善后。千万不要以为那是他心甘情愿的,要是不是经理指名让他带她的话,她敢保证,他一定会毫不留情将她丢到角落让她自生自灭,修养差点的可能会先拿把刀把她砍死她,然后弃尸荒野。 她不知道的是,这年头的人都热衷于八卦,何况范如笙还是八卦首席名人,即便是不上网,帖子的事怎么可能会不知道? 好在他天生异能,在这些八卦里每天照常早起,照常上课,照常自习,照常打工,从不刻意躲闪别人的眼神,也不刻意澄清,只是淡漠地,仿佛他们说着的是别人的故事。(..info无弹窗广告) “发什么呆?还不过来,这么多客人,你很闲吗?” 一个冷漠的声音传来,还未等轻晚回神,一个盘子就被塞在了她手上,“十六号桌的餐点,不要再给我出错!” 直接的下达完命令之后,待到轻晚回神,看见的只有他白色的背影。 说没委屈是假的,从小到大都没受过这样的苦,偏偏第一次为了别人还不领情,送完餐的轻晚不自觉的又瞟了几眼正在帮客人点餐的范如笙,吐吐舌头,干嘛对客人就可以微笑的那么好看,对她就永远都是冷冰冰的样子。突然,心里冒出了以前人家讲的一个冷笑话:从前有一个冷大侠,他的剑很冷,手很冷,心也很冷,最后他冷死了…… 低叹一口气,轻晚拿着盘子走进厨房,没注意正好端着托盘出来的徐小凡,两人直直的撞了上去,轻晚本能的拿手挡着,后果就是托盘上一碗刚起锅的汤洒满了她的两只手。 “啊!”轻晚本能的叫出声,手上传来刺刺的疼痛让眼泪忍不住在眼眶里打转。 “轻晚,对不起对不起,我没看见你过来……”小凡吓死了,眼泪比受伤的人流的还快,“对不起对不起……”她一个劲的道歉,慌乱的像是热锅上的蚂蚁。 “没……没事,小凡你别哭啊。“轻晚一边要忍受剧痛还要安慰她,头都大了。 “快!打一盆冷水来!” 头上传来一个冷寂的声音,两人抬起头,如笙紧绷的脸出现在眼前。 “是……我马上就去。”小凡把手中的托盘放下,急急忙忙的去打了盆冷水来。 如笙利落的将水盆接了过来,将她的两只手放在里面浸泡。 两只手柔软的触觉让如笙的动作有些僵硬,原本白皙的手因为被烫伤的关系迅速的窜红,肿胀的像是红色发胀的馒头。 轻晚任由他拉着自己的手放在冷水里,明明水那么冷,为什么她会觉得自己的手像是被火烧一样?是因为覆盖在她手上的那只大手吧?他的手掌心有种安定的力量,红肿的伤口都变得没那么疼。 轻晚红着一张脸,心乱跳的飞快,周身的一切都听不见,只能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她呆呆的看着他低垂的脑袋,黑色的发丝柔柔的搭在他的耳边,有几根淘气的垂在他的额头,几次冲动的想要将那屡头发轻轻的拂到后面去,要不是两手被他抓着,她一定那样做了。 想起那天曹洲跟她说过的话,他应该不是那么讨厌她的吧?想到这里,她不禁微微一笑,“谢谢……”她说。 如笙手一顿,抬起头,出乎意料的吐出了几个字,“玩够了吗?” 俘虏行动很艰难005 冷漠的声音让她的笑意僵硬在嘴角。她愣了愣,对他的话一时间反应不过来,勉强的看着他笑着问,“你……你在说什么啊?” “我在说什么你很清楚不是吗?看看你这双手,大概从来都没有做过什么粗重的活吧?何必为了我这样一个人到这里来吃苦?”如笙讽刺一笑,“是不是有钱的人都这么有闲情,我是因为缺钱打工,你呢?因为想要一个男朋友?” 轻晚被他炮轰的语气说的竟不知道如何开口,脑袋里面空白一片,竟找不到任何一个替自己解释的词。 原来在他的眼里,她是有钱人,在他的眼里,她是一个什么都不会做的娇娇女。她以为自己的付出他是能看见的,她以为就算工作很累她也可以挺下去直到做顺手为止,她以为只要他努力,他迟早都会接受她的,却没想到一切都只是她以为的而已,才不过两天的时间,她就让他那么厌烦了,剩下的时间她该怎么继续下去? 如笙对着她那张委屈的脸心底有浮出一股不耐烦的情绪,他从来都不会这样失去分寸的骂人,何况是她这种自愿留在这里吃苦的人,他根本就不需要同情……但是,他不想她成为第二个遗憾。 一抹痛苦的神色闪现在他深邃的眼底,仅仅只有一秒的时间,任何人都扑捉不到的匆匆掠过。 “我们是不同世界的两个人,原本就不应该有交集。”他冷漠的说,“如果你的时间多,大可以去找那些和你一样有闲情的人……” “我不是那样的人!”轻晚冲动的叫喊出声,看见如笙眼底的讶异,她的声音渐渐的低了下去,“我承认我来这里是有目的的,但是你不喜欢我就不代表我不能喜欢你啊,我用自己的行动去追我喜欢的人,这样有什么不对吗?我没有用不正当的手段,谁也没有规定只有你可以来这里工作我就不可以。(..info)如果……如果你到最后还是不能接受我……我……我会放弃的……” 如笙看着她的眼睛里依旧是一片清冷,轻晚在那里找不到任何一丝清冷之外的情绪。 “随便你!” 最后他留下的只有这三个字,大掌离开了水盆,转身离去。 轻晚望着他无情的背影,低下头看着水盆中依旧红肿的双手,怎么突然觉得盆里的水原来是那么的冷,冰凉到刺骨,就像她现在的心破碎的疼,不是冬天,温度陡然降下o°c。 …… 做完手上最后一件事情,轻晚拿着背包低着头准备走人。 也不知道今天是不是撞上衰神了,先是被水烫了,然后又被范如笙骂。她的心情差极了,低着头没发现前面莽莽撞撞冲进来的人,“呯”的一声两人相撞。 “啊!怎么走路的啊!没长眼睛是不是?” 熟悉的声音,苏艺大小姐属于那种最喜欢恶人先告状的人。 “小艺……”轻晚看着她,眼里更委屈了,她今天已经很倒霉了,连小艺都要看她不顺眼了么? “啊……轻晚,怎么会是你。” 苏艺吃了一惊,尤其是在看见她泪水就要委屈的掉下来的时候,更是着急了,“我撞到你了吗?伤到了哪里?你怎么了?别哭啊!” 轻晚摇着头,将地上被撞落的背包给捡了起来,“没事,你是来接我的吗?” “是啊,我听说你手受伤了,没事吧?” “没事。”虽然有些红肿但是她一点都不希望某人把她看成柔弱的娇娇女,连这点痛都承受不了。所以下午经理让她提早回去她都拒绝了,后果只是让手更肿的跟猪蹄一样。 “没事?”苏艺瞪着她的手,火一下子窜起来了,好像受伤的人是她一样,“你老实告诉我,是范如笙欺负了你是不是?” 俘虏行动很艰难006 轻晚急忙摇头:“没……不关他的事。” “哼,有人明明告诉我是他把你惹哭了的!”苏艺愤愤不平道,“你不就是喜欢他嘛,有必要把自己搞的这么狼狈,现在就伤了两只手,以后还指不定伤哪呢!” 轻晚心知苏艺是那种遇事打抱不平,好朋友两肋插刀的人,心里万分的感激,但是弄伤她手的不是范如笙,现在这样的情况苏艺也听不进解释,只有拉着她,“小艺,我们先回去,我跟你解释啊!” 苏艺撇撇嘴巴一副我就知道你会帮他说话的眼神看她。 两个刚要转身出门,刚好碰到了忘记了东西返回来拿的范如笙,尤其是当他的眼神根本就没有一秒放在她们身上直直掠过的时候,苏艺蹭的一声转过身,“姓范的,你给我站住!” 范如笙的脚步紧紧只停顿了一秒,随之依旧脚步如飞。 苏艺瞪大了眼睛,敏捷的窜到他身前,“范如笙我叫你站住没听见吗?” 她双手插腰,瞪着他,苏艺的个子在女生堆里已经算高的了,但是在范如笙面前还是要仰着头。 如笙淡淡的瞥了她一眼,问,“有事?” “你还敢问我有没有事,你说你为什么要那样对轻晚,她不过就是喜欢你嘛,又没杀你抢劫你,你爱理不理也就算了,干嘛对她说那些伤害她的话?” 如笙挑眉,现在是什么情况?当事人没有开口,什么时候轮到他这个局外人来骂他了? “我喜欢说,关你什么事?” “……”苏艺气到呕血,“我,我是她的好朋友,好朋友有委屈,你说关不关我事?” 范如笙淡瞥了一旁的轻晚一眼,嘴角讽刺的勾起:“还真是珍贵的友谊,但是你们要表现你们之间的友谊,可以别挡着我的路?!” “你……你……”苏艺指着他,双手颤抖你了半天你不出个所以然来,一旁的轻晚走过来拉住她,小声说,“小艺,算了,真的不关他的事,是我自己不好。” “什么叫是你,明明就是他……” 任由她在那里呱呱叫,如笙自动绕过障碍物,向里面走。 “啊你还走!”苏艺又一次追了上去挡住了他的路,“我说你是赶去投胎吗?如果你的时间真的那么宝贵,好!我不妨碍你,只要你说一句道歉!” 道歉?范如笙的眼神仿佛看见了外星人,好吧,他承认他跟外星人没有共同语言,正打算绕路走。 苏艺干脆两手一伸,将他的路挡了个彻底。 如笙的脸上终于显现出清冷之外的不耐和厌烦:“你有完没完?” 苏艺昂首挺胸的看着他:“有!当然有完了,只要你道歉,就有完。” “我跟你们这种人没什么好说的,而且我没错,不会道歉!” “什么叫‘你们这种人’!我还跟你这种人没什么好说的呢!” “那正好,谢谢,请让路!” “你……”苏艺被自己的话憋着了。可是却死都不让路,一副你奈我何的神情。 两人交锋摩擦太过于激烈,终于有人注意到了这边的情况,经理大人从餐桌那边走了过来,笑眯眯的问:“如笙,小艺,你们怎么了?” “没怎么。”如笙没好气的说,“碰到一个神经病。” 丢下一句话,他绕过来没反应过来的苏艺走开。 苏艺的脸色哗的一下子白了,该死的范如笙居然敢说她是神经病!好啊!这下他们的梁子结大了! 俘虏行动很艰难007 回去的时候苏艺的脸上满是愤愤不平,一路上都在说范如笙的坏话,“哼!这个人肯定有自闭症,越是这种看起来冷漠的人心里越是扭曲,看他一副对女生很感冒的样子,实际上说不定是他以前被女人甩过,所以仇视所有的女人!不就是h大的高材生嘛,不就是有很多女生追吗!至于那么不把人放在眼底吗?居然还敢说我是神经病,我看他才是神经病。(..info)我真搞不懂,你怎么会喜欢这样的人,我都怀疑是不是你们一大帮人的眼光有问题。还说什么品学兼优,学就算了,那个品简直就是不入流的。” 轻晚无奈的看着他,“算了,小艺,不要气坏了自己,再说他也没做什么过分的事情啊。何况这次真的是你误会他了,我的手被烫伤了还是他帮我擦药的。” “真的?”苏艺怀疑的看着她,“我可告诉你,不要因为你喜欢他就老帮着他讲好话!” “真的,骗你我是小狗好不好。(..info)”轻晚笑了,“所以啊,你不要生气了,我知道小艺对我最好了,我不舍得小艺气坏了身子。” 被她这么一哄,苏艺的坏心情来的快走的也快,她大方的拍拍她的肩膀:“好吧,看在你的面子上,我暂时不生气。可是总有一天我要把今天失去的面子给要回来的,哼!” 轻晚担忧的看着她,小艺的火爆性格有时候真的很让人替她捏一把汗。 …… 上完一天的课,轻晚习惯的去图书馆自习,相对于苏艺来说,这种考验耐心甚至不可以大声讲话的地方实在是沉闷的让她不能呼吸,所以有过一次经验之后她再也没有来过这里。 说也奇怪,在大学里轻晚认识的人不多,因为她从来都不参加什么社团活动,所以除了苏艺之外,玩的好的几乎没有。从一到五周都要上课,不上课的时候就自习,在没上大学之前她就给自己定制了考研的目标。虽然高中的时候她的成绩就很好,但是离考研还差一大截。 走到了图书馆,习惯的安静和暖气扑面而来,g市的十月中旬就到天气就开始转凉。上了二楼,很多位置都已经坐满了人,轻晚四处张望了一下,终于在靠窗的那里看见了空座。 也许是因为天气的缘故,不似夏天,同学们都不愿意找靠窗的位置坐。 在空座的旁边也是一个空位置,只是位置上已经放了几本书,很多同学在一放学就习惯来图书馆占位置,中途吃饭什么的就不需要那么赶。 轻晚在空座上坐了下来,窗子是关着的,可以看见有一丝月光从窗子上打下来,洒下一片银光。 将书包放在桌子上,从里面抽出了大学六级英语试卷以及一只铅笔和橡皮。 上了大学的她依然习惯用铅笔。苏艺第一次看见的时候就夸张的叫,说她小孩子,拿铅笔写字是小学生才会做的事情,她从小学三年级就已经用圆珠笔了。 轻晚望着搁在右手上的铅笔,她习惯用铅笔的原因是因为在做错了题的时候可以用橡皮擦掉,这样可以保持页面干净。轻晚喜欢干净的东西,并不是说她有洁癖。就像她干净的人生一样,从出生开始就按着父亲为自己铺好的路一直走着,没有经过什么大风大雨,连挫折都很少有,这样的干净就像是书柜里永远摆放着的一本心爱的书,每当有灰尘侵袭的时候,你都会用抹布轻轻的擦拭。 当初在大槐树下看见那抹孤独的身体的时候,她就沦陷了吧?尤其是当她听说他的事情之后,心里隐隐的觉得,范如笙就像是她的另一个反面的人生,不断的在浑浊充满挫折的环境中成长,却有着她喜欢的干净气质。她很欣赏他的个性,其实她或许有一点懂他,在那种条件下成长,冷漠也许就成了他保护自己的武器。 呆想间,已经不知不觉的过去了五分钟,轻晚无奈的笑笑。怎么她好像走火入魔了,无时无刻都在想着范如笙这个人和这个名字。 打起精神,她强迫自己把思绪放在习题上,这个学期考不过六级,她可不会放过自己。 “轻晚?” 正打算做题的轻晚听到一个熟悉的男声,转过头去,才看见了捧了一杯热茶在她身边坐下的汤芃。 “海!好巧啊,原来这个位置是你的。” 轻晚还真是有点惊讶,从苏艺的口中她大致对这位大少爷有了些了解。没有想到像他这种人居然会上图书馆自习。这句话里面并没有什么贬义,对于他这一种人,轻晚把他认为是和小艺一样的坐不住的类型。 汤芃微微一笑,将手中的热茶递给她,“这个,你喝。” “不用……”轻晚连连摆手,小声说,“你喝吧,我不渴。” 汤芃也不做强迫,将茶杯捧在手心里,瞄了一眼摆在她桌子上的书,“要考六级啊?” “是啊。英语是我的弱项,哎……” “没关系,英语高手在这里!”汤芃拍拍自己的胸膛,低笑道,“有什么不懂的地方问我就可以了。“ 轻晚也就当他是在打哈哈,点了点头,两人便不在多说什么。毕竟这里是图书馆,说多了会被其他同学警告的。 第六章 令狐冲没他冷001 回到寝室后,轻晚把在图书馆遇见汤芃的事情跟苏艺说了一下。 苏艺正在起劲的玩着qq堂,好半天才回了一句,“这次汤包子真的没说大话,他高二的时候就过了英语八级了。” 后来在图书馆轻晚每次都会遇见汤芃,因为有事来晚的时候,都会发现汤芃早早的帮她占了位置。 他对她有意思她不是不知道,她也有表明过自己的意思,但是汤芃只是笑笑说,“当不成情人可以当朋友嘛,何况你是苏艺的朋友也就是我的朋友,为朋友占位置理所当然啊!” 于是他们就成了朋友。成了朋友之后可比当初朦胧不明的关系好多了,轻晚有什么不懂的英语问题都会问他。汤芃的英语好的真不是盖的,轻晚从来就没有看过一个男生会那么喜欢英语的,不管是口语还是什么都好的一塌糊涂,他说他长大的志愿是当翻译官,他爸妈都很支持他。轻晚当然也很支持他,凭着他那么优秀的条件,当翻译官应该不是问题。 …… 转眼间,一年过去了,轻晚在餐厅里做的越来越如鱼得水了,而且凭着她人好又漂亮,在餐厅里是大家共同照顾的小师妹,当然这里的大家除了范如笙以外。他对她的态度还是冷冷淡淡的,如果没有必要的事跟她讲话都像在浪费时间。 哎……每次想到这个轻晚就会在心里叹气。小时候老师不是经常都说什么持之以恒,铁杵成针的吗?她这根铁到底要磨多久才会变成针? “轻晚……轻晚?”一个轻晃把她从叹息中摇到了现实。她转过头是捧着几本书站在柜台前的曹洲。 “师兄有什么事吗?” “这个是如笙留下的,他今天提早回去了,这么晚看样子是不会回来了。”曹洲朝她眨眨眼,“怎么样?天赐良机,你把这几本书给他送过去,说不定你们两关心会改善一下呢?” 轻晚抿着唇看着曹洲手上的两本书,全都是关于医学方面的,如笙从来就不是一个会乱丢东西的人,这次走的那么急,想必一定是有急事吧,如果她帮他把书送去,不知道他会不会拿扫把把她赶出家门啊?真揪心。 轻晚犹豫再三,想接又不敢接的样子自然被曹洲看在眼底,“你在犹豫什么呢?这么好的机会,别怪师兄没帮你啊。错过了这一次,难保没了下一次。” 轻晚看他的眼神怎么看怎么诡异,她微眯起眼睛问,“那师兄你为什么不自己把书给他送去呢?你明知道他不喜欢我。” “我这不是给你们提供机会么,真是,这年代好心真的没好报。”曹洲作势生气的要将书收回,轻晚急忙抢了过去, “好啦我去我去。师兄你真会说话,实际上你是想要赶去跟女朋友约会吧?” 曹洲夸张的笑了两声,“小师妹,该不会就只允许你追我们家如笙不允许我去追其他女生吧?要不然我天天跟如笙在一起,爱上他怎么办?你不知道最近很流行玻璃啊玻璃的吗?” 轻晚摸摸下巴点点头,“说的也是,如笙那么优秀被男人喜欢也很正常,那师兄你赶紧去约会吧,多交一些女朋友就不会打上如笙的主意了。” “啧啧,你这小丫头,当初刚认识你的时候还感觉你是个淑女,怎么越接触越不着边际了呢?” 轻晚朝他做了个鬼脸,然后指着墙上的钟说,“师兄现在可是到了六点了,你再不走要是约会迟到了可别怪在我头上。” 她话刚说话,就听见曹洲鬼叫了一声也不说去再见拔腿就跑了出去。 轻晚看着他着急的样子噗嗤的笑出了声,低下头,眼睛对上那几本书的时候,微笑很快就消失了。手情不自禁的摸上那干燥的书面,小心翼翼的翻开第一页,几个刚劲有力的字就显现在眼前,医学系二班,范如笙。他的字就像他的人一样的好看。轻晚勾起唇角,低下头将鼻尖小心翼翼的对着那几个字,脑海里不禁联想起如笙那干净的右手拿着圆珠笔写着自己名字时候的专注,这么近的距离让她仿佛还可以闻见书本的主人身上独有的气息。 令狐冲没他冷002 下了出租车,轻晚看着手上的地址,转进了一条小巷。小巷的简陋与破旧告诉她这里的建筑应该有好多念书了,四周的老建筑墙面上很多都写了大大的红色的“拆”字。也许是因为天气关系,冬天天暗的比较快,小巷里已经没人了。 轻晚捧着书一边四处张望一边走着。好不容易才走到了门牌号是17的房子前。那是一栋老式的矮平房。门是虚掩着的,轻晚可以透过细缝中看见里面狭窄的空间黑压压的一片。 这就是范如笙的家吗?轻晚好奇的打量着,没有因为他家的衰败而厌恶,反而心里有点雀跃,范如笙的家耶!她现在就站在他家的门口,真是令人不可思议。 整了整自己的仪容,轻晚小心翼翼的伸手去敲门,右手不自觉的竟在发抖,她懊恼极了,在心里不断的在给自己加油打气。 门在下一秒被打开,范如笙微笑的脸出现在眼帘,但是在看见是她的刹那,眼睛闪过惊讶然后微笑消失不见,“你怎么会在这里?”问话的语气一点都不期待她的到来。即使他们已经有一年的工友关系。 他就那么讨厌她吗?原本雀跃的轻晚所有的好心情都一下子跑光了。她仰着头看着他淡漠的神情一下子竟然不知道怎么开口。 “如笙,是谁来了?”这时一个甜美的女声打断了他们之间尴尬的气氛。 轻晚转眸,一个高挑的身影出现在眼前。她穿着一套白色的运动衫,扎了高高的马尾,即使在冬天的夜晚,轻晚都仿佛看见了刺眼的太阳。[..info超多好看小说] 那女孩看见轻晚倒是很惊讶,走过来微笑的问范如笙,“如笙,这是你的朋友吗?好漂亮的一个女孩子。” 轻晚小心翼翼的瞄了一眼范如笙,明明还是淡漠的表情在看着那女生的时候却明显的缓和了下来,“她和我在同一个餐厅打工。” “哦,这样啊。”女生笑眯眯的拉过轻晚的手,很热情的说,“快进来坐坐吧,外面天气那么冷。如笙可是很少带朋友来家里呢。”她看见她手上捧着的书,很自然的就问道,“你是来送书给如笙的吗?”还未等轻晚开口说话,她又转过头有些抱怨的对如笙说,“如笙也真是的,怎么一直让朋友在外面站着,一点礼貌都没有!”口气像是一个大姐姐。 轻晚呆呆的看着,范如笙难得的只有挨骂的份也没有反驳。不知道为什么,她心里贼难过的,说不上是什么感觉。她抽出自己的手将书递给那女生,低低的说了一句,“谢谢,我不进去了。这么晚我要回寝室了。”便转身离去。她知道自己也很没有礼貌极了,可是她从来都没有那种自己是个多余的人的感觉。 也许从一开始她就错了,范如笙不喜欢她,就算她死皮赖脸的扒着,他还是不喜欢她! 轻晚抬起头望着黑的彻底的天空,连月亮都知道她有多惨都不忍心出来见她了。 没有想到范如笙身边居然会有那么漂亮的女生,和她一比较,耀眼的就像天上的星星,跟范如笙很合适呢!两个都是那么耀眼,说不定就是他的女朋友。难怪他在学校对女生都不理不睬,原来是早就有喜欢的人!轻晚郁闷的踢着脚下的石头,亏她还那么白痴的想要追他,在他身边呆了一年,结果就连人家的手都没有碰到过。除了那次她被烫伤他主动帮她医治除外。说不定那只是每个当学医的人的职业病。好丢脸,要不是这次意外来到他家,还不知道她要一直丢脸丢到什么时候去。 什么持之以恒,铁杵磨成针,在她身上演绎出来就变成了丢脸可笑,恐怕范如笙这一年来都在背地里笑她傻,笑她蠢,她还孜孜不倦的在期待有一天真的可以和范如笙在一起。 令狐冲没他冷003 “喂……” 突然身后传来的声音让她的脚一顿,她咬着唇不敢转过身,生怕是自己胡思乱想后的错觉。 “那个……宋轻晚。” 好像……好像真的不是她的错觉?那声音,熟悉的每天都够她回味一百遍的声音真的响在她的身后!她倏地转过身,范如笙那张脸就出现在她眼帘。 “范如笙!”轻晚的脸上乍然绽放惊喜光采,刚才的阴霾一扫而光。 如笙看着她,眼睛里带着些许无奈,“这么晚,我送你回去。” “啊?”轻晚受宠若惊,反射性的摆摆手,“不用不用。”看见如笙好看的眉头皱起,她急忙解释,“我,我没别的意思,只是觉得我自己也可以回去,省的耽误你的时间。(..info好看的小说)” 如笙神色恢复正常:“你帮我送书过来,我送你回去很正常。走吧。”他不再说什么率先绕过她走在前面。 她茫然的看着他的背影,竟忘记了要怎么走路。脑袋里一团混乱,空洞的一时间什么都想不起来。 径自走在前面的如笙感觉身后没动静,奇怪的转过去就看见了呆在原地的她。这个女生好奇怪!如笙皱眉走回她身边:“你该不会想要一直站在这里不走了?” “不是的――”她反应了过来,赶紧抬脚跟上,根本就没有察觉到他已经站在了自己面前,鼻尖“嘭”的一声撞到他的身上,好疼!疼到爆炸。(..info) 怎么会有这么笨的人? 如笙的俊颜上终于浮现出一抹少见的笑,少见的温和的问:“你没事吧?” “没……没事。”轻晚捂着鼻子,虽然疼的眼泪都出来了,她依旧强迫的将它挤回去。天啊,她该不会是被撞傻了吧?她竟然看见范如笙的嘴角微微的上扬,他是在笑吗?笑她吗?轻晚心里没恼反而很开心,要是能多看几次他的笑容多好啊,那样的话她宁愿多撞几次鼻子。幽王为博褒姒一笑点烟火,那她也愿意撞鼻子只为博得如笙一笑。 “范如笙,你是在笑吗?”大概是被他的笑迷傻了,她情不自禁的问出了口。 范如笙一愣,收敛起了笑容,早就觉得这个女生脑子有毛病,他瞪了他一眼,转身就要走。 轻晚自知自己说错了话,急忙追了上去:“抱歉抱歉,我不是故意要这么问的,你千万不要生气。” 如笙不理他,径自的加快脚步,只希望尽早把她送回去。茉落今天好不容易来一趟,如萧又跟着妈去教堂做礼拜了,他不想把她一个人丢在家里。 轻晚自然不知道如笙心里在想些什么。快步的跟上他的脚步,仰着头瞅着他,尽量让自己的微笑看起来很自然:“你不要生气,我讲笑话给你听好不好?” “……” 看见他没有反应,她就当他同意了。心里窃喜自己以前听过很多笑话,随口就可以掰一个:“一只大象问骆驼:你的咪咪怎么长在背上?骆驼说:死远点,我不和**长在脸上的东西讲话!蛇在旁边听了大象和骆驼的对话后一阵狂笑。大象扭头对蛇说:笑屁!你个脸长在**上的,没资历!” 她笑话刚讲完,如笙就倏地停住了脚步,这次她没有做好准备,硬生生的撞了上去,鼻子又遭罪了,疼的她鼻血都要出来了,可是她还是捂着忍着,却也没见如笙脸上扬起的第二个笑脸。那张俊脸上浮现的竟是窘迫的而神情:“宋轻晚,是究竟是不是女生,竟连这样的笑话都说的出口。” 她茫然的看着他,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 如笙抿着唇不再说什么,轻晚也没了什么心情,低头跟在他身后走着。在他的面前,她总是做什么错什么,说什么错什么。 令狐冲没他冷004 两人沉默的走了一段路就到了公交车站台。[..info超多好看小说] 她终于抬起头,闷声说:“你送我到这里就好了,我可以自己回去……谢谢你送我。” 范如笙看了他一眼,没有说什么。这个站是终点站也是初始站,只要直接坐上公交车就可以了,他率先走上车子,轻晚本以为他还要继续送她,没想到他只是在车上投了两个硬币,然后就走了下来。 她看着他,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依照平常的经验还是闭上嘴巴比较好。 “谢谢你,我走了……”她朝他挤出一个微笑,转身朝公交车上走去。里面很空荡,她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再次朝窗外的那个位置看去时,空空荡荡,仿佛那抹身影从一开始就没有站在那里。 公交车缓缓的开始运行,她看见了在人行道上小步跑步的范如笙,白色的毛衣在黑夜里很显眼,夜风吹动他额前的碎发,他的眼睛直视着前方,唇角微微的勾起。这是她第二次看见他的笑,仿佛前方有他期待着的什么。只是公交车没有给她太多时间,视线所及的是不断倒退的建筑,和倒退的再也看不见的他。 收回视线,轻晚看着被气体喝的朦胧的玻璃窗,就像她朦胧不清的坚持,要坚持不容易,想要放弃却似乎更难。 轻晚回到寝室的时候,里面只有苏艺和徐分两个人各自玩着自己的电脑,陈娇娇和男朋友约会还没回来。 她低头失落的走进去,一路上心情都沉闷的很。 苏艺看《笑傲江湖》正看的津津有味,看见她进来便叫上她一起看。轻晚知道她最喜欢令狐冲了,经常在她面前乐滋滋的评价,令狐冲性格的可爱处,是金庸笔下人物之最,他比杨过多了几分随意,比韦小宝多了几分气派,比乔峰多了几分潇洒。.info[] 轻晚对令狐冲的感情一般,相比较她更喜欢杨过。 搬了凳子坐她身边看,电视正放到了令狐冲受重伤被任盈盈所救的那段,他说“我本来就没名誉,管他旁人说甚短长?婆婆,你待我极好,令狐冲可不是不知好歹之人。你此刻身受重伤,我倘若舍你而去,还算是人么?婆婆,你待我这么好,就算世上再没别人喜欢我,也……也没有甚么。” 苏艺感动的唏哩哗啦的,直拉着她的胳膊怪叫道:“我这辈子一定要嫁像令狐冲这样的男人,简直是我的偶像。” 轻晚回她:“找老公一定不能找偶像型的,因为太喜欢太崇拜了,所以每次说话都要小心翼翼生怕他不高兴,这样的婚姻肯定不会幸福,倒不如永远放在心里供着养着崇拜着的好。” 苏艺被她说的一愣,扭过头去盯着她,心里估计这小妞今天又受了什么打击,而能把她打击成这样的,除了范如笙找不到第二个人。 她也不打断安慰她了,好话都说尽了,是她自己不听硬要送上去给别人欺负的,她再管就鸡婆了不是。 “照你这么说,是不是想开了打算明天就去辞职啊?” 轻晚幽幽的看了她一眼,嘴巴一扁,“小艺我完了。”她颓败的说,“我偏偏就属于那种明知道前面是墙还要一头撞死,不撞死不罢休的人。小艺我中了如笙毒了,即使看见他有喜欢的人了,我还是放弃不了。” “你是说范如笙有喜欢的人了?”怎么可能?这么“鸡冻”的消息她怎么可能从来没有听说过? “嗯,我今天看见了。如笙看她的眼神,就像我看他一样,那种……反正那种眼神我形容不来,但是我知道那代表喜欢。” 苏艺还是不相信,“大冰山会有喜欢的人?那女生该不会是第二代冰山吧?否则怎么忍受得了大冰山当男朋友。” 轻晚摇头:“她一点也不冰,反而很开朗很热情。” “那不是跟冰山刚好相反?”冰山是苏艺跟范如笙取的外号,在她看来,要是跟一个人梁子结大了还不可以报仇的情况下,最好的方式就是在背地里给他取外号诅咒他。她已经好几次在梦里梦见范如笙在她的“冰山冰山”咒语下当真变成了冰山,还被扛回了南极,他该呆的地方。“她叫什么名字啊?我们学校的吗?长的怎么样?有多高?三围多少?……” 轻晚白她一眼:“小艺,我现在一点都没有心情开玩笑。” “谁在跟你开玩笑!”苏艺很正经的说,“我问的可都是很正常的问题好不好,在遇见情敌的情况下,当然要了解她的情况,你没有听过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吗?” “这个话题很没营养。”轻晚撇撇嘴,“只是我猜测的,如果可以,没有听见范如笙亲口承认,我就当作什么事情都不知道。” “……” 令狐冲没他冷005 “我知道你会说我自作多情自作自受,可是我真的很喜欢他,从来就没有一个人可以像他那样吸引我。你有过那种感觉吗?就是每个晚上都会想起他,每天上课的时候都期待窗口会出现他的影子。故意每天都很晚很晚的去食堂,只因为想要碰见习惯冷清所以很晚吃饭的他。好期盼每个双休日,在星期五的晚上我经常都会睡不着觉,会想着明天跟他之间能不能说上两句话,或者明天我早一点去也许会跟他单独相处几分钟。小艺,我真的爱惨了他,就连看着他的背影我都觉得是一种奢侈。如果我辞职不干了,我怕我遇见他的机会就几乎为零了。” 苏艺安静的听着她把话讲完,心里感叹有时候女人就是那么奇怪,执着着一件事情,即使自己到头来遍体鳞伤,她感叹的说,“我突然想起了一句话,一见杨过误终身。轻晚,喜欢一个人,真的会卑微到尘埃里吗……杨过那么好,喜欢她的女人那么多,但是他只执着小龙女,所以我更喜欢的是令狐冲,他爱上小师妹,但是也爱上了任盈盈。” 令狐冲么?轻晚勾勾唇角,怎么看范如笙和令狐冲都挨不到边。不过她想,令狐冲虽然没有范如笙那么冷,但是一开始他爱上的也是他的小师妹,但终究小师妹爱的不是他,最后还不是和任大小姐在梅庄喜结连理么?轻晚突然很崇拜李宁代言的那句“一切皆有可能”,因为努力过,所以任大小姐得到了爱情。她不是一个信命的人,她就不信凭着她自己的努力接近不了范如笙那颗零摄氏度的心脏,大不了每天抱着一个暖壶窝在怀里给自己加温。没有人知道,当一个人犯傻的时候要用什么药,因为犯傻的人。自有自己的得失方程式。 …… 又是一个星期六,今天的天气似乎特别的好。轻晚和往常一样在餐厅里忙了一天,虽然依旧没有机会跟范如笙说上话,但是就像她说的,只要能跟他呆在同一个屋檐下,就连空气都是永远保持新鲜的。.info[] 晚上在苏艺的硬拉下,她们来到了范如笙回家必经的那条巷子,冬天的天暗的特别的快,她们找了一个隐蔽的地方躲了起来,苏艺在一旁冷的直跺脚,她身边的轻晚更是眉毛都要挤在一起了,她的小脸皱成一个包子,“小艺,我们这样做真的好吗?要是被范如笙知道了,一定会生气的。” “他不生气就有鬼了。”苏艺没好气的说,“不这样我们怎么可以调查出那女的究竟是谁啊?据我可靠消息爆料,绝对不是我们学校的。” “可是……” “你就别可是了,我们都选了最隐蔽的角落躲着了,范如笙他又不是神,有透视眼。何况就他那高傲的性格,根本就不会对路人看上一眼了。你就别担心了。” 轻晚沉默了半响没有说话,苏艺以为她还在担心什么,刚想说话,就听她传来幽幽的一句话,“小艺你对我真好。” 苏艺一愣,没想到她会这么说,一向大咧的她也有些不好意思了,哈哈的笑说:“那是啊,不然好朋友是当假的!” 见时间还早,一方面是为了驱除冷意,苏艺顺便找了个话题来聊:“你知道吗?学校里的那些男生都在打赌,赌你跟范如笙最后能不能在一起。” 轻晚抬眸,带着疑问看着她。 “男生本来就很无聊的。但是这也不能怪他们,一个是h大才子,一个是校花,再凑成一个校花倒追才子,你们的身份够招摇的了。大学本来就乏味,这样的事情都成了他们茶前饭后的娱乐了。” “我也不想这样的。”轻晚埋头懊恼道,“我从来就没有喜欢过人,只会用这种笨拙的方式。” “难道你没有想过,若是到最后你真的追不上他怎么办?已经有一年的时间了,你们之间并没有任何进展。难道大学四年的时间你都要耗在他身上么?” 经她这么一说,轻晚才发现自己从来都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在她的心里,跟范如笙在同一个餐厅打工,看着他的背影已经成了一种习惯,好像这已经是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从来就没有想过如果最后他真的一点都不喜欢她,她该怎么办。 “糟糕了。”就在她单想的时候,苏艺怪叫了一声。 “怎么了?” “我的肚子痛了,该死,什么时候痛不好偏偏这个时候。”她懊恼的说,“我看范如笙也不会这么快就回来,我先去上个厕所,你在这里等我啊!” 一句话劈里啪啦的说完,也不等别人反应,那双长腿跑的比兔子还快。 轻晚看着她的背影不禁好笑,同时又很羡慕的想,如果她的性格也像小艺那样该有多好,也许现在就不会这么难过了。换成小艺,若是碰到喜欢的人应该会比她更大胆一点吧? 实际上她不知道,在喜欢的人面前,每个人都是个胆小鬼。 令狐冲没他冷006 前方传来了脚步的声音和塑料袋和地面摩擦的声音。轻晚将神思收回,转眸向声源地望去。一个佝偻着背的妇人左手拿着几块纸板,右手正艰难的拖动着一个巨大的塑料袋,不知道里面装了些什么。她穿着一件打了很多补丁的棉袄,因为驼背的关系看起来整个人更像一团球。妇人的面容看起来很慈祥,有一点亲近的感觉。 妇人的动作看起来艰难极了,手也许是因为冻僵的关系,没了多少力气,最终那袋笨重的塑料袋掉到了地上,然而就在这时,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一个人影,动作迅速的将地上的那袋塑料袋飞快的拖走。(..info无弹窗广告)妇人一惊,急忙转过身追了上去,口里还喊道,“哎……小痞子,你给我站住。” 那身影跑的很快,边跑边说:“老太婆,你就快死了,捡得那些垃圾也卖不到多少钱,还不如给我的好……”说完影子拐了一个弯便不见了。 妇人一个俎洌跌坐在了地上气喘嘘嘘,刚才已经费了她好多力气。她的动作越来越不利索了,好不容易拣了一天的东西就这样被别人抢走了。 妇人坐在地上歇息着气,刚才跑的太急,脚扭伤了,她得快点回去,不然被如笙知道了又要替她担心了。 就在她艰难的准备站起来的时候,双臂被人温柔的搀扶起来。 “阿姨,你没事吧?” 轻晚小声问到,刚才的一切她都看在眼底,现在的人真是越来越没礼貌了,竟然对一个妇人那么粗鲁! 妇人站起来,喘息了几口气,憨厚的道谢:“小姑娘,谢谢你啊!”她不着痕迹的抽出自己的手,与轻晚隔着一段距离,正常人一般都不愿意跟她这个老太婆靠得太近的。再加上她刚刚从垃圾场回来,弄脏了别人的衣服就不好了。 轻晚自然没发觉,还在一旁甜甜的微笑:“阿姨,你家住哪里?我送你回去吧?” 妇人连摆摆手:“不用不用,我再走几步就到家了。小姑娘你也快回家吧,这么晚一个人在外面不安全的。” “没关系的,阿姨你放心,她有我保护呢!”一个大咧的声音传来,两人同时回头,是不知道站在后面多久的苏艺。 苏艺小跑了过来,十分热情的掺着那妇人,笑道:“阿姨,让我们送你回去吧!上幼稚园的时候老师就经常教导我们要尊老爱幼。你可不能打破老师在我们脑海里的深刻印象。” 妇人愣了愣,接着竟笑了起来:“呵呵,你这孩子,真逗。” “嘻嘻。”苏艺笑的可乐了,像找到了组织一样:“阿姨也认同我的说法是不是?那就不要再拒绝我们的好意啦。” “好好好。”妇人大概是无奈了,和蔼的笑,“只要你们不嫌弃我这一身脏就行了。” “怎么会?”轻晚走到她的另一边,“您看起来就像是我们最亲近的长辈一样,阿姨,我们快些走吧,天气很冷,你看你的手都冰凉冰凉的。” 妇人也没再拒绝,大概是第一次碰见这么热心肠的人,况且她的脚是真的扭到了,笑了笑便由着她们搀扶着。 三人刚要走,一个声音便传来:“妈!” 轻晚背脊瞬间僵硬。 第七章 你让全宇宙失眠001 苏艺最先转过身,瞧见依旧是依着沉稳步伐走过来的男生,嘴巴先是大到塞下两个鸡蛋,然后对着一旁的妇人迟疑的开口:“妈?” 范如笙见到她们俩的最先反应便是蹙眉,语气颇为淡漠:“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我……我们是……”苏艺连忙闭嘴,差点把今天守株待兔的目的吐了出来,瞥了一旁的轻晚,她正呆呆的望着自己的白马王子,没回魂呢! 倒是妇人先有了反应:“如笙,她们是你的同学吗?” 范如笙怔了怔,还是没回答,走到自己母亲身边,眉头拧成一根解不开的绳子:“妈,你又去垃圾站了?我不是叫你不要去捡了么?你怎么总是不听!” 妇人谄谄的笑:“今天如萧去学校了,我一个人没事,我就想,闲着也是闲着……如笙,你别生气,我以后不去了不去了。” 范如笙抿着双唇,点头说:“我们回去。” “那她们呢?”妇人说的是轻晚和苏艺:“你的同学来找你肯定是有什么事的吧?要 不你们先进屋再聊?不过我们家有些简陋,希望你们别介意才是。” “不用了。”还未等被邀请者开口,邀请人的儿子就出口拒绝:“妈,你先回去,我跟她们在这里说清楚。” “可是……” “阿姨,要不然我先送你回去吧?” 苏艺跳出来自告奋勇,把空间留给两人。 “这……不用了……” “用的用的!”苏艺很坚持,和范母几乎是半推半就的离开。 远远的还能听见苏艺亢昂的声音:“阿姨,我叫苏艺,是范如笙的同学,以后我们可以经常开你们家里玩吗?……怎么会?我们才不会介意,您不要把我们想的太娇贵啦,我们也只是普通人家的小孩……” 接着,空荡荡的小巷里只剩下他们两人,偶尔还有冷风呼啸吹过,再加上面前一个大冰山,真冷!轻晚忍不住的打了个寒战,她低着头,双眸直愣愣的看着自己的鞋尖,等着他训人。 半响,才听见他开口:“你究竟想怎样?” 好像从她开始纠缠他初始,他就一直在问这个问题――你究竟想怎样?究竟想怎样啊? 其实她并没想怎样啊……就是想要追到他而已。 见她低垂着头一副比他很委屈的样子,范如笙简直要呕到吐血:“不烦死我,你不甘心是不是?” 她无话可驳,她也承认自己很烦人,追认追到人家家里去了,是挺烦的!他应该算是脾气好的吧?要是换成脾气不好的说不定早就拿刀出来砍人了。 她也学乖了,在他训人的时候最好不好说话,说不定他说了一会儿便会消气了呢。 但是一分钟过去了,他都没说话。 她忍不住偷偷的小心翼翼的抬眼去看他,正巧对上他无言看自己的眼神,她赶紧心虚地垂下头,继续望着自己的鞋尖。 最终,如笙不得不叹了口气:“我是上辈子欠了你的,对不对?” 轻晚呆在原地,忍住心脏受创的感觉,只知道一个劲的摇头:“对不起对不起。” 在呆下去也是丢人现眼吧? 她咬着唇,转身没头没脑的跑。 鼻尖开始酸涩,她吸了吸鼻子,不断告诉自己,没事,她没事,听谁说过的,年少的爱情总是这样,一味的付出,伤害自己,去博人欢心。 可是,她连博取,似乎都做不到。 你让全宇宙失眠002 好难过,一颗心就像被谁的手揪住一般,难道这就是心痛的感觉么? 她闭着眼睛,世界一片黑暗,死命的往前跑,仿佛要甩掉的不是呼啸而过的风,而是他冷漠无情的话。(..info无弹窗广告) 不远处,一辆摩托车飞速的声音在寂静的黑夜特别的明显,但是她已经什么都听不到了。 一道有力的臂弯将她拉进怀里,隐隐的听见什么东西与摩托撞击的声音,然后是摩托车更加飞快的离开的声音。 接着,闷闷地一声哼吟传入耳膜。 轻晚立刻抬起头,瞧见范如笙在黑暗里紧皱的眉头。 “血!”她惊呼:“范如笙你怎么了?你伤到了哪里?不要吓我。” 范如笙没心思理会她,他尝试移动痛到麻痹的手臂,直钻到骨子里的痛楚,他的额际很快便飚出冷汗,看这情况,估计是骨头错位了。 “你受伤了!”一声惊呼,他还没来得及反应,人已经被她拉着跑。 “医院,我们快去医院。” 他出其不意的被拉了一段路,脚步突然定住,拒绝配合。 轻晚拉不动他,奇怪的回头。 范如笙说:“我没事,不必去看医生。”他自己就是学医的。 “可是你的手臂伤的很严重!”她的表情充满了愧疚与不安。(..info) “没事,我自己处理就好。这么晚了,你回去吧。”他说完,转身就往回家的路走。 一抹小身影挡在他面前,与以往不同的是这一次她的神情特别的坚决:“跟我去医院!” 他蹙眉:“我说没――” “去了医院,只要一声说没事,我就不会再缠着你了!” 看清她眼底的坚决,如笙心中泛起莫名情绪,若是不答应她,说不清她会一直和他耗到底。 他沉默,最终妥协。 轻晚却误会了他的意思,以为他当真是因为他听见自己说不缠着他,才答应的这么爽快的。 小小的心脏,又紧缩了一下。 …… 和白天不同,夜晚的医院显得特别的安静。 到了大厅里,领了挂号单,她一面填写,一面问他资料。当知道他的生日是十二月一日的时候,她照着实吃惊了不少。 他的生日竟跟自己是同一天?这算什么?缘分么? 她苦笑了笑,换成以前她一定会这么认为,只是现在…… 她晃了晃脑袋,找回理智,花了几分钟填完挂号单,直接领着他去见医生。 “我扶你吧!”她好心的说,惯然的伸手―― “不用。”他依旧淡漠,侧身,避开她的碰触。 轻晚习惯的咬唇,没说什么。 幸亏是在晚上,几乎没人看病。 医生坐在椅子里几乎要打瞌睡了,看见有病人来,睁开眼睛,再瞧见是个看起来挺严重的伤患,眼睛睁的更大了,好像在告诉别人,总算是有事做了,还是个大事! “范如笙?”医生随着病历表,语气颇感惊讶。 如笙轻点了点头。 没想到那医生竟笑了笑:“果然是一表人才,h大医学系高材生,我女儿经常提起你的名字。” 如笙只是轻笑了笑,并没太大的反应。倒是一旁的轻晚满脸着急,问:“医生,他怎么样了?伤的重不重?有没有事?” 医生示意他将手搁在桌子的垫子上,认真审查了起来。 你让全宇宙失眠003 轻晚眼睁睁的看着一声抓着如笙的手臂东按按,西搓搓,最后一个明显的骨骼声敲 响在安静的办公室里,吓的她大气都不敢吭一声。但见如笙眉头皱的死紧,额际都冒出隐隐的汗珠。 一定很痛吧?她在心里想,小的时候她因为从滑滑梯上摔下来,也扭断过手,接骨头的时候痛的她大哭了一场,至今她还能记得那种痛。 将骨头接回原位,医生松了力道,接过护士拿来的药和绷带,亲自帮他上药。 一边笑看着轻晚:“你怎么看起来比他还痛?” “啊?”轻晚回过神,顺着一声的眼睛看去,才见自己竟在无意识中将衣袖拧的跟皱 坏了的抹布一样。 她呵呵的笑,关切的问:“他没事了吗?” “嗯,上下药,将手用架子固定几天就好了。”医生边上药边说:“范同学不错,接骨头的时候哼都不哼一声,我以前接过很多人,连中年人都忍不住会冒出眼泪。” 如笙嘴角微勾了勾。 轻晚问:“那要多久才会好呢?”她没忘记如笙一天有好多工要打。 “差不多两个星期,如果好好修养的话,会好的更快。” “那平常要吃什么对手恢复的更好呢?” “呵呵。”一声忍不住轻笑了笑:“其实这样的伤不算太严重,吃的跟一般健康人的日常饮食一样,选用多品种、富有各种营养的饮食就可以了。” “哦。”轻晚点点头,将医生说的话都记在心里。 “还有就是每过五天来上一次药。”说话的同时已经将如笙的手臂用纱布包扎好了。她赶紧上前拿过他脱下的外套帮他披上。 医生看她的举动,好笑道:“你就是宋轻晚吧?” “啊?”轻晚诧异的看着那医生,“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医生神秘的笑笑。 轻晚问:“该不会又是你女儿跟你说的吧?” 医生挑眉。 对于两人的对话,范如笙根本没兴趣,淡然却不失礼的对医生说了声谢谢便起身离开。 “如笙!”匆匆的跟医生道了谢,轻晚快步追了出去,“你等等我。” 如笙站住脚步,瞥了她一眼:“我没事了,你可以回去了。” “我,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 “可是――” “我说不用!”他忽然抬高的声音吓了她一大跳,她睁着偌大的眸子诧异的望着他。 如笙自知自己失态,抛下一句:“你朋友来了。”转身便离开。 这一次她没有跟上去,只是呆呆的看着他挺拔的背影,苦涩在心中蔓延。 一只手搭在她肩膀上,叹了一口气:“我们回去吧。” 她转过身,竟是苏艺,愣了愣,朝她微微一笑:“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从你们被车撞我就一路跟来了,在这里等了你们老半天……”苏艺解释道,突然 话锋一转:“轻晚,你别笑了!” “……” “你都不知道,你现在笑起来比哭还难看。” 你让全宇宙失眠004 第二天清晨,轻晚来的出乎意料的早。.info[] 如笙远远的就看见了她,穿着白色的羽绒衣,带着白色的帽子和白色的手套,笼罩在清晨的薄雾里,给人的感觉就是一团白。 似乎是很冷,她站在原地直跺脚,白皙的脸上染上了薄薄的红晕,是被冻着的关系。 他情不自禁的站住步伐,远远的看着她。 起初本以为她做这份工作只是三分钟的热度,但是几个月过去了,她天天报道,双休日的时候比谁都来的早,往往他是第一个进门,没过几分钟便可以看见她跟进来的身影。 一个娇生惯养的小姐变成对端盘子已经熟能生巧的服务员,从来都没有喊过累,更加不再会跟他出乱子,总是一个转身,她便站在那,挂着一张笑脸。 他没想过她会如此认真,从她的举止外表,和身边不经意的传闻都可以知道她出身良好,现在这样的社会,一般的家庭都把自己的孩子当成掌上明珠,基本上的人都没吃过苦。他以前甚至还讽刺过她,但是她总是不弃妥,细嫩的手有洗盘子时不小心的划伤,也有端盘子的时候不小心的烫伤,可是她却不像普通女生一般夸张的尖叫,无论什么事情,她总是抢着做,也应付自如。 有这样一个女生在身边,说不感动,怎么可能? 他范如笙不是铁石心肠,只是她要的东西,他给不起。(..info) 既然给不起,又何必给别人希望? 神思恍惚间,便见她转过身来,看见了他,眼神里先是掠过一抹诧异,接着依旧露出一抹展颜。 如笙别扭的转过视线,走到店门口,掏出钥匙开门。 “我来我来!” 她热情的走上前,一把夺过他的钥匙,手脚利落的开门。 也就是说,她这么早在这里实际上是为了帮他开门?因为他的手现在不方便? “如笙?你怎么不进来?” 拉回略略恍惚的心神,他没说话,将目光由她的身影上收回,径自走到里间去换员工服。 如果说别人眼中的范如笙都是无所不能的高智商人才,那么人才也是人,也会遇到做不了的事情吧?就比如现在―― 该死的! 如笙瞪着自己被吊着的左手,在瞪着一旁被揉成一团的工作服。怎么穿个衣服都这么困难! 身后传来轻微的响声,他回头,只见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无辜的瞅着他,似乎没想到他会突然回头,胆怯的问:“要我帮忙吗?” “……” 见他沉默,只是径自盯着她。 轻晚自知误无趣,耸耸肩膀:“我只是随便问问。” 转身识相的离开,身后低沉的声音响起:“如果不麻烦的话。” 她背影一僵,几乎是立刻跑过去,原本的衰字脸一下子就阳光灿烂了起来:“不麻烦不麻烦!” 她拾起桌子的衣服,先将他脖子上的纱布取下来,接着小心翼翼的替他把左手穿进去,动作一气呵成,第一次离得他那么近,她呼吸都谨慎的可以。 只是一个穿衣服的过程,她的脸红的就跟要滴出血一样,连头都不敢抬起来。 直到一切都结束后―― “我,我先出去了。”她结结巴巴的说完,跟逃难一样的出去。 “谢谢。” 低沉的声音让她脚步一顿,她深呼吸一口气,转过身,朝他露出一个大大的微笑:“不客气。” 说完,迅速离开,就差没有把前面的两只手放下来帮忙跑。 你让全宇宙失眠005 今天因为是双休日,中午客人不是很多,晚上倒是和往常一样的忙碌。原本范如笙的左手受伤应该休息的,经理也说放他假,可是他说什么都不愿意,硬是要带伤工作,于是餐厅里便可以经常看见这一幕―― 范如笙刚要端起一个只放了一盘蛋炒饭的托盘。 “我来我来。”动作比声音更迅速的抢掉他手中的托盘,轻晚朝他露出一个微笑,看了看盘子上的牌子,乐颠颠的向九号桌跑去。 刚端着盘子返回来,又有一道菜从厨房里送出来,这一次,如笙连盘子都没碰到,就被她抢先:“十号桌是不是?我来就好了。” 如笙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事再一次被抢走。(..info无弹窗广告) 这已经是今天的第几次了?连他自己都数不清了。 送完餐回来的曹洲暧昧的朝他眨眨眼:“这年头这么好的女生打着灯笼都找不找了,真是难的,可以娶来当老婆了!” 对于他的调侃,他完全当作是耳边风,连眉毛都没挑一下。 曹洲撇撇嘴:“啧,学医的,和尸体面对久了,都快没表情了,为什么那些女生会看上你?真是有眼无珠。” 范如笙白了他一眼,不屑回答这种没营养的问题,转身到员工室去了。 曹洲在后面哼哼叽叽的不知道在嘀咕着什么,刚要去厨房就看见门口大摇大摆走进来的苏艺。 “啊,美女的同学,你是来找美女的?” 苏艺一脚踩在他鞋子上,嚣张的听他鬼叫一声,抛给他一个活该的眼神:“什么叫 美女的同学?我不美吗?哈?!” 果然每个女人在这方面都一样,他曾经听某个哥们说过,女人要是听见别人说她不美,比欠了她钱还恐怖,欠了钱那是恨不得一刀把你捅了才好,说她不美,那不是一刀两刀捅完就能消气的。 “你美你美。”曹洲赶紧拍马屁,“美女,你是我见过世界上最美的美女了!”真不知道轻晚同学那么温柔怎么会有一个这么泼辣的好朋友。 斜眼瞧见轻晚正向这边走来,曹洲连忙找空闲闪人。 “小艺,你今天来的好早!”轻晚跑过来笑着向她打招呼。 “闲着也是闲着。”将包包随手一搁,递出保温瓶:“你要的汤。” “哇……小艺,谢谢你!”轻晚感激的接过,昨天她还在抱怨寝室限制电不能做汤,没想到今天苏艺回家竟帮她煲好了带了过来,“真的好谢谢你。” 苏艺抖了抖身子:“客气什么。你可别以为这是我做的,晚饭的时候我妈刚好煲了排骨汤,我就顺便带来了。我可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才带过来给那个不知好歹的家伙享用的!” 轻晚捂嘴笑了笑:“我知道小艺最好了!” 苏艺也笑了起来:“行了,我还有事得先回寝室了,我看你也迫不及待的想要把汤送给你的心上人吧?我这人很识相的,就不打扰了。” 轻晚脸红了红:“你别我说的好像很重色轻友的样子。” “难道不是么?” “……” 看着她害羞的样子,苏艺觉得特逗。 “哈哈哈……好了不逗你了,我真的先走了哈!” “嗯,那我送送你。” “不用了,你忙吧。”苏艺摆摆手,“我走了。” 你让全宇宙失眠006 轻晚抱着保温瓶就像抱着自己的孩子一样小心翼翼。.info[]和经理打了一声招呼,她走进员工室,窗外的天已全暗,里面开了灯,一进门便看见了趴在桌子上闭着眼睛的如笙,额头上刻着淡淡的川字纹。 范如笙本想进来休息一下的,早上的时候头就有些昏昏沉沉,应该是感冒的预兆,在里面坐了一会儿,眼睛就像会粘合起来一般,只能沉沉的睡去。 他不知道自己半昏半醒的睡了多久,隐约的鼻尖传来一股排骨汤的清淡香气。 肠胃立刻叽里咕噜的叫起来,可是他全身像中了定身法一般,眼皮更是千金重,睁眼都变成了一件极其困难的事情。 意识模糊中,他知道大概是因为受伤引发的高烧…… 有一只温暖的手按在他的额头上,不一会儿,他的身子被扶起,由动作可以感觉到那人的小心,直到他平躺在长方形的椅子上,接着,额头传来湿凉的触觉,他胀痛的脑袋稍稍感到一丝冰爽。 耳边传来一个温柔的声音:“如笙?来,喝一点汤。” 接着,一股异样的香气传进鼻尖,肚子更加激烈的叫了起来。 半昏迷状态的他张嘴,把汤喝了下去。 轻晚细心的用纸巾替他擦拭嘴角,细细的打量着他,病了的如笙看起来很温柔,那双紧闭的双眼退去了平常的睿智和冷漠,使人亲近了几分,他的脸色看起来差极了,这个人啊,就算病成这样了都默默的放在心里,不说出来,他从小到大,究竟吃了多少苦? 轻晚在心里长叹了一声,心却是窃喜的,也有一半感谢他的病,让她有一次亲近他的机会。 慢慢的喂他喝完了一碗排骨汤,她站起身,刚想要出去帮他买药,想了想,将碗先放下,脱去自己的羽绒衣盖在了他的身上。 感冒的人一般都很怕冷吧?她记得自己感冒的时候就是这样。 走出门,轻轻的将员工室的们关了起来。 现在餐厅是最忙碌的时候,大家都忙着做事,无暇顾及这里。反正她刚才有跟经理请假,也幸好街对面就有个大药店,她穿着毛衣便跑出了餐厅。 刚走到外面,她便冷不丁的打了个冷战。 真冷啊!牙齿都被冻得直打哆嗦,两手臂交叉的搓了搓,见车子过去了,才跑到马路对面去。 回来的时候,大家依旧在忙。 她走进员工室里,倒了杯水,在长椅边蹲下,轻抚他的额,欣喜的感觉热度似乎低了些,脸也没有方才那么红了。 大概是因为开了暖气再加上她的羽绒衣的作用。 “如笙,来,吃药了。” 她柔声道。 睡梦中的人仍然迷迷糊糊的张口,把药和水咽了下去。 朦胧中,他始终感觉有双温暖的手,一直在他的左右,时不时的轻抚他的脸颊和额头,那温柔的感触,让他觉得舒适极了…… “茉落……”他闭着眼睛,无意识的低唤。 轻晚顿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苦笑。 “乖,好好休息,我会一直在这里陪你。”她在他耳边轻语。 椅子上的人再度沉沉睡去。 轻晚凝视着他的睡颜,怔怔的,脑子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你让全宇宙失眠007 直到半夜餐厅打烊了,经理先离开了,其他的员工也陆续的走了。(..info好看的小说) 曹洲半掩着门,伸出半个脑袋,朝轻晚道:“小师妹,真的不要我留下来么?” “真的不用啦。”轻晚有唇形告诉他:“我一个在这里就好了。” “那好,那我先回去了。” 见她点头,他缩了回去轻轻的合上了门。心想,如笙这小子如何还是执迷不悔那真该要被雷劈,如果他有一个这么好的女生在追自己,就算出门会撞车,走路会掉水坑,他都要好好珍惜。.info[] “喂……师兄,你等等。”他转身,是轻晚。 “怎么了?” “我是想拜托你明天能不能早点过来,差不多四五点这样子?” “……”曹洲想了想,点头,“ok,没问题。” 轻晚的眼睛又笑成一条缝:“谢谢你。” “不客气。”曹洲说:“那我真走了。” “好的!再见!” “拜。” 走回员工室,她轻轻的走回椅子边,坐下,他没被惊动,显然睡的极熟。 难得能这样肆无忌惮地看着他,轻晚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自己都没发觉的笑。(..info好看的小说)她的目光贪婪的想要一次将他看个够,将他的五官深深的刻划在心版。 为什么她会如此迷恋他?她不止一次在心里问过自己,是因为小时候他被别的小孩欺负时倔强的眼神,还是在她好心的想要扶起他时,他盯着她的小手时冷漠的眼神,或者是他对自己妹妹撒娇时露出温柔的眼神?那个时候她才知道他也会有温柔的时候。 那么遥远的记忆如今依然印象很深刻,然而对于他来说,她只不过是他生命旅程中毫不起眼的过客吧? 十几年后在这家餐厅再见到他时,他那双如同深夜中星辰般的眼眸,写满了冷傲与孤独。那是她第一次,有心疼一个人、想要陪在他身边的念头。 她的手不自觉的划上他紧皱的眉头,微微有些胆怯,然后是他稍微削瘦的脸,最后,停留在他苍白的唇上,只是一个简单的动作,却让她心头涨满了说不出的满足感。 她想,也许她对他的喜欢,可能远比自己想象的还要深刻。 她知道自己的这种行为很卑鄙,如果被他知道的话,肯定有少不了一阵训斥,可是动作却大过了意识,几乎是不受控制的,她倾身,很轻很轻的,在他优美的唇线上印上一个吻。 他唇上的热度几乎烫伤了她,她匆匆退开,急促的呼吸,心跳远比上体育课跑完八百米时还要急还要乱。 宋轻晚,你镇定一点好不好!干嘛那么心虚,反正他也是睡着的,只要你不说,这一个吻谁也不会知道的! 她站起来,想要出去深呼吸一下,轻轻的打开门,轻轻的关上。 餐厅外面已经一片黑暗和寂静。暗的只能看见她水亮的眼睛不停的眨啊眨,耳边传来的是她跳动不安的心,以及那不知是从哪传来的轻唱――“我承认我爱上你的美,你让全宇宙失眠,让我爱到像流星一样的坠……” 第八章 宋轻晚,别哭! 低吟了声,脑子有片刻是空白的,睁开眼睛,他怎么还在餐厅的员工室里面? 范如笙紧皱着眉头,拼命的回想。 昨天他只是想要进来休息一下的,接着便睡着了……再来呢?再来是什么? 他好像做了一场好长梦,梦里面有一双温柔的小手不断的碰触他的额头,在他耳边轻声细语,可是她说了什么?他却怎么想也想不起来了。 他闭了下眼,晃了晃脑袋,烧已经退了下去。 “如笙!你醒了!” 一道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如笙转过头,黑眸中有明显的讶异:“茉落,怎么是你?” “不然你想有谁?”茉落手上端着的是刚煮好的白粥,浓浓的,隔着老远都能闻见香味,她走进来,将门轻阖起,语气里有些责备,“你昨天一晚上没回家,伯母担心死了,后来打电话给曹洲才知道你在这里病倒了,伯母本来想过来的,可我想她身体本来就不好,就让如萧在家陪她,自己来了。.info[]”她端了走过来,在椅子上坐下,“来,把粥喝了吧。” 如笙神情有些恍惚,这么说,他真的只是做了一场梦? 那道声音和那抹触觉,都是他的梦?他的幻觉?他承认,自己很少出现过如此般的错觉。 回过神,茉落巧笑嫣然的对他说:“虽然我很同情你这个半残障人士,但是这粥不是我做的,我看见厨房里有现成的,就端来喂你了。” 如笙一怔,嘴角微微的勾起:“谢谢你。” 她总是温柔中带些俏皮,他喜欢看她的微笑,从她进入他生命中的那一刻,即便是 她比他大一岁,喜欢扮成姐姐的样子,但在他眼底从来没把她当成过姐姐,那是一种喜欢,她没问过,他也没说过,这样就够了,对他而言,就算只是偶然的出现,偶然幸福的假象。 “怎么样?味道还好吧?”茉落凑过来闻闻,“很香的样子,搞的我肚子都饿咕咕响。” 如笙刚把送入口的勺子放下,迟疑的问:“你要不要尝尝?如果你不介意的话——” “好啊!”他话还没说完便被打断,她微笑,“你喂我?” 沉寂片晌,他低哑地应道:“好。” 房门被悄无声息的关上,轻晚的五指在门把上停置,其实,不是她努力的不够对吧?只是他的心里早就有了别人,所以无论她如何努力都是徒劳的,对吧? 抿唇,抑制泪腺,缓缓地,她把门带上,不发出半点声响。 肩膀在垮、心在下坠,直坠入无底深渊,抬头,长廊在眼前,突然间,疲倦涌上,双腿像是绑了千斤铅块,让她举步维艰。 走到店门外,外面打着寒霜,现在是凌晨四点,街上灯火依旧那么辉煌,路灯散发的光芒刺到了她的眼睛,羽绒外套上还带着他的余温和气息,让她的眼睛更加的苦涩,走啊,走快一点,快离开,回去睡一觉就当是做了一场梦吧。 她小跑起来,任由风散乱了长发,不明白方向在何处,脑海里小小的声音提醒她快跑,催促着她的脚步,像是在进行一场没有目的的赛跑。 跑过人行道,跑到荫大道,穿过教学楼,在拐角处撞上了汤芃。 “轻晚,你去哪里?” 汤芃大手一抓,抓住无头苍蝇。 去哪里?她还能去哪里?其实她也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不想回寝室,只想一个人好好的静一静,想一想,面对看不见目的地的未知的结局,她还能有多少勇气坚持着走下去? 一直以为,只要努力去争取,最终就可以得到,所以她总是坚持不懈,不断带给对方困扰,每一次付出时,都会想,或许是她做得还不够,或许只要再努力一点点,他就会喜欢她一点,却不知,已是努力的够多,满溢了出来,别人根本就没有放在过心上。 原来爱情果然是个巫婆,招惹不得。 “轻晚,你在哭?”汤芃讶异的问。 “没有。”她吸吸鼻子,倔强说道。 宋轻晚,别哭!002 “那可能是夜晚太黑,浓雾遮住了我的眼,我看错了?” “……”轻晚的心情很糟,但是还是忍不住轻笑出声问,“你这么早就要出去么?” “嗯,约了几个同学去山上看日出,在行政楼集合。”他笑的温文,“你要不要也一块去?” “我也可以去?”心里是有点想去,因为不想回寝室,也因为根本就睡不着,但是想了想,还是摇摇头,“算了,我不去了,你的同学我不熟。” “人不都是交集多了才会熟悉的么?”他笑笑,薄唇勾起的时候有很浅很浅的酒窝,“走吧,来g市不看看g市最美的夕阳和全景,是很遗憾的一件事。” 是这样吗?轻晚恍然的点点头,再看一下手表,还有两个半小时宿舍的大门才会开,为了省去不必要的麻烦,她去去也无妨,而且这一年来,她跟汤芃多多少少有过些交集,算的上是朋友了吧。 “那就麻烦了!” “不麻烦。”汤芃微笑,“能邀请到美女的加盟是我们的荣幸。”他话锋一转,“我们现在先过去行政楼吧,他们大概都到齐了。” “好。”轻晚笑着点头。 到达行政楼,十几个同学在那等着,青春痘最先瞅见汤芃和轻晚,朝他们跑过来,语气颇为惊讶:“啊!真的是轻晚,没想到汤哥约了你,竟然连我都没说。”轻晚还来不解释,他便转头问班长也就是这次看日出的主持人:“介不介意多个人?” 汤芃和轻晚都属于特引人目光的人,早在青春痘往这边跑的时候,其他人都看见了他们。 班长是个个字比较高,带着眼镜一看就是好好学生的人,忙点头:“可带家属,可带家属。” 轻晚更尴尬了,偏偏汤芃在一旁装深沉,也不解释。 待他们一走近,一帮人老实不客气的打量起轻晚来,果然是h大闻名久远的大美人,看起来就像瓷器上那温柔婉约的淑女。 人都到齐了,班长负责分配自行车,轻晚看见了十几个人中除了自己还有其他几个女孩子,这种时候自然是女生要被照顾的多,骑车的都是男生,女生想当然的坐在车后面享福。 几个女生有点郁闷,原本她们在前几天就想要计划要争坐汤大少的车,可谁会想到半路杀出一个程咬金,到现在谁也没了机会,只能识相搭上别的男生的车。 一行人骑车出发,昏暗的凌晨,轻晚坐在车后面,看着一行骑车的少男少女,忽然就想起以前上高中的时候,经常会听见大人们感叹,读书的孩子最幸福了。 这时候路过的人,就会看见在宽阔的马路上,三五个女生在车后面说笑,男生在前面努力的骑车,骑车的时候还不忘记要耍耍帅,穿行的风吹鼓他们厚厚的衣裳,短短的碎发在风中翻飞,耳旁是凌晨四点的寒风,沙沙作响的掠过。 经过红绿灯停下的时候,汤芃微微的侧过头,问了一句:“冷不冷?” 轻晚摇了摇头说“不冷。” 对面车座上的女生阴恻恻的开口:“高中的时候大家一起去冬游,坐你车后面的时候也没听过你问过一句这么贴心的话,女朋友和朋友差一个字,待遇就一个天上地下呢!” 身后有男生听见,笑着大吼了一句:“得了吧,瞧瞧这话说的,罗思思同学你早上用的是冷酸灵么?酸的牙都倒了。” 接着是大家哈哈大笑的声音,原本轻晚是有些不好意思的,但见那女生并没恶意,而且大家都笑的很乐的样子,她的心情也跟着好了起来。 汤芃笑的龇牙咧嘴的:“思思同学,你说我们交情多少年了,说那些肉麻的话,你不会长鸡皮疙瘩么?” 罗思思翻了个白眼:“交情归交情,但再怎么说我也是个女生,关心一下会死啊。” “好好好……那请问思思同学,你现在冷么?”说话的同时,他的眼神还故装的特温柔。 罗思思受不了的打了个寒战:“别说,还真冷!” 宋轻晚,别哭!003 这回连轻晚也忍不住笑出声来,苏艺的朋友以及苏艺的朋友的朋友都跟她本人一样,很有趣。 身边依旧环绕着薄薄的雾气,车子又开始向前进,看不到尽头的柏油马路无限延伸,临风的少年少女,像偶像剧中优美的梦幻镜头。 路程是远的,这些男生们平常出门都习惯了搭车,对于骑自行车也不过是兴趣而已,差不多大半个小时,原本的速度就降了下来。 罗思思瞅了一眼刚刚飞驰而过的宝马,有些郁闷的说:“我们这速度,会不会还没爬到山顶,太阳就出来了?你们看,那个扫马路的车都不比我们慢多少。” “大小姐,你是坐车就不要抱怨了,不然换你骑,恐怕比拖拉机都快不了多少。” “不然,我给你们讲个笑话吧。”青春痘一本正经。 众人沉默。 青春痘说:“有一天,一只小白兔在草地上跑,突然有个大灰狼跳出来,说,我要把你吃了。你们猜猜,然后发生了什么?” 大家摇头。 青春痘笑的特别的高深莫测,脸上的痘痘在黑暗里发出异样的光彩:“然后大灰狼就把小白兔吃了。” 众人发出生不如死的呻吟。 要不是在公路上,恐怕有人会冲过去一自行车砸死他。 不知道是谁说了句:“我们家青春痘的冷笑话意境越来越高了,以后学院举行晚会你一定要参加,冷死一片人。” 众人点头赞同。 再乌龟的速度总算是赶上了太阳出来的那一刻。 站在g市最高的山顶上,十几个人排成一排,颇有迎接国家领导的架势。 东方天际出现了鱼肚白,那么柔和,那么光洁,它的底层微露着淡红色,遥远的天边,天地相接,日渐渐出现,金灿灿的光芒照亮整个天际,为雪白的云儿披上七彩的颜色。云雾飘渺,轻风凉爽。 站在这个地方,整个城市的繁华与美丽尽收眼底,让人有一种瞥视天下,遗世而独立的情怀。 看着脚底下的城市,优雅的犹如一个贵族般,高雅卓约,与远方的天空相连,似乎那明媚的日光已然延伸下去,点缀了城市的寂寞。 “啊——”有人忍不住双臂平摊,迎风招展,大叫着,“好爽!好爽——” 接着便是第二个伸展双臂大喊的声音:“啊——” 空荡的山谷回响着接二连三的“啊——啊——啊——” 汤芃侧过头,但见轻晚双眸微眯,嘴角飞扬,风插过她黑长的发丝,抚摸着,拉扯着,飞速而过,只余长而闷的哀叹声。 “怎么样?这一趟没白来吧?” 她睁开眼睛,光线刺着眼睛有些张不开:“谢谢你,我想我今天一天都会有个好心情。”天边的光芒在她青丝间倾泻,素净的脸庞通透润泽,笑靥如花,美丽动人。 “轻晚。”汤芃忍不住喊她的名字,“其实……” “嗯?”她转头,对上一双晶亮的眸子,深邃的像是黑夜忘记回家的星。 世界在一瞬间归于宁静,静的可以听见彼此的心跳声,她放松的心情顿时又手足无措了起来。 宋轻晚,别哭!004 汤芃何等聪明,怎么会看不出她的反应,“以后……”他将目光移向镶着金边的云端,悠然说,“还可不可以找你一起看日出?” 原来是这样啊,轻晚险些从嗓子眼跳出的心恢复到原为,“当然可以。” 其实有些话不说出来,大家都可以假装什么事都没有,若是说出来,原本的感情或许会变质,在这方面,汤芃显然是聪明人。 …… 人果然不是铁打的。一整个晚上都没睡觉,一大早又去爬山,现在她基本上站着都能睡着了。 幸好中午没有什么客人,小凡看她脸色不好,便让她先去休息。她坐在角落的位置上,晒着冬日的太阳,昏昏欲睡。(..info无弹窗广告) 有些不对劲—— 不对劲在哪里?身边没有了不停围着他转的蜜蜂,端菜的时候她也没如昨天一样上前抢着端。范如笙奇怪的抬眼,发现她正在角落的桌子上安静的趴着。 “美女今天好像不对劲。”曹洲这样对他说。 他蹙眉看他,为什么要跟他说?可是—— “她怎么了?”未经思考的问句还是飘出唇瓣。 “你也会关心她?我以为你真冷漠无情到一定境界,可以成佛了。……哦弥陀佛,人家一年的付出你都可以无动于衷。” 这叫做什么?自取其辱。 如笙嘴巴抿成一条线,闷不做声。(..info无弹窗广告) 曹洲半戏半谑地道:“应该是那个来了吧,你知道的,女人每个月都会有一次这样的情况。” 生理期? 如笙绕过他径自走到厨房。 轻晚还迷迷糊糊的时候感觉到什么东西落在面前,她抬起头望着不可能出现在自己眼前的人,逆着光,她眯着眼睛都看不清他的表情,“如笙?” “喝点热水。”顿了顿,大发慈悲的多施舍她两句:“如果身体不舒服就回去休息,我帮你请假。” “不,不用了。”轻晚受宠若惊,偷偷的掐了一下自己,看下是不是困糊涂了。 他张了张口,又闭上,转身做他的事情去。 她怔怔的看着他的背影,突然开口:“如笙。” 他顿住脚步,回头看眼她,“有事?” 她有些傻了,有事?她都不知道自己有什么事,叫住他做什么。 摇摇头,半天才编出一个烂理由:“谢谢你的水。” 如笙看她的表情像是在看外星人。 的确是很无聊又很无意义的对白。 轻晚很唾弃自己,他们之间最近怎么好像一直都是你谢谢我,我谢谢你,除了这个,就没其他了…… 她又重新趴回了桌子上,仍旧是无精打采的样子,看着透明的玻璃杯发呆,他刚才的脸色看起来好多了,病应该好了吧?也许是因为昨天自己照顾了他一个晚上,他才难得发发善心对自己这么好的? 她不敢多想,怕自己会自作多情,不,其实她一直都在自作多情。明明都知道他有喜欢的人了,她不知道自己还在挣扎纠结着什么。 想着昨天晚上那个意外的吻,心里意外的没了甜蜜,却是苦涩洋溢,手指无意识在在玻璃杯子上一笔,两笔,写着范如笙的名字。写着写着,心情就烦躁了起来,茫然无助,转过头,眼角不经意一瞥,看见玻璃窗外路边小碎花太阳伞孤零零的掉在地上,被匆匆行走的人毫不怜惜的碰撞着,一会儿倒向这边,一会儿倒向那边…… 她想笑,谁会在大冬天撑太阳伞啊?可是瞥了那伞一眼,又笑不出来了。 到了现在,她都不知道自己还在坚持逞强着什么。 宋轻晚,别哭!005 后来经理看着她面容苍白似乎即将要昏倒的时候,赶紧打电话让苏艺来接人。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寝室的,脑袋乱糟糟的,耳边还有苏艺叽里呱啦训斥她的声音,后来她就睡的天昏地暗了吧? 梦里面很糟糕,有个人不断的在哭,哭的撕心裂肺的,眼泪哗啦啦的流,耳边还不断传来这样的对话: “我欠你的……下辈子……还给你吧!” “我还以为你会说……下辈子也不想……再见到我……” 然后又是哭泣的声音,刺耳极了,仿佛要把心里的难过失望和委屈通过这样歇斯底里地哭泣宣泄出来一样。 然后又是童年的乡村,巨大的槐树和打盹的小男孩,仰望他的小女孩。(..info) 仿似一种魔咒,她所有的记忆里面,唯独这一段异常清晰。 不知道睡了多久,朦胧中有人在推她,说:“轻晚,你快醒醒,你在做什么梦呢?怎么哭的这么伤心?” 她的意识依旧很混,翻个身继续熟睡,这一次梦里面没有哭声,不过侧脸上湿湿黏黏的,她不舒适极了,将枕头抽出去,继续朦胧的熟睡。 醒过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她坐在床上发了一会儿呆,听着陈娇娇的电脑里放着在梦中出现的煽情对白,印象里,她好像特爱看这种偶像剧,尤其是韩剧,有时候常常能看见她一个人对着电脑笑的跟疯子似的,偶尔又哭的跟失恋了一样,刚才梦里面哭的声音应该就是她的吧? 她伸手摸摸自己的脸,好干燥,嘴角微微牵扯一下都会疼。 起床,刷牙洗脸,苏艺刚好端着饭盒进来,看见她起来了,道:“醒的真准时,来,我给你带了饭,趁热吃了吧。” 轻晚点头接过饭盒,没说谢谢,内心对谢谢很抗拒。 苏艺坐在她对面,慢条斯理的说:“吃这个饭可是有代价的。” 轻晚感到诧异,瞪着手上的饭,掂量一下吃下去的危险性。 “看把你给吓的,你先吃吧。”苏艺笑道:“等下有包子的篮球比赛,在篮球馆,我想让你陪我去看看的。” “你知道我对这个不是很感兴趣。”她垂着头,无意识的用勺子戳着碗里的饭菜。 “你现在除了范如笙还对谁感兴趣啊?” “……”轻晚抬头,苏艺看她的目光别有深意,她扯了扯嘴角,不知道该说什么。 “全当是陪我咯。”苏艺说,“你也可以当作是散散心。” “我心情不好的……很明显吗?” “你觉得呢?” 轻晚有些后悔挑了个这样的话题,正想着转移,苏艺却笑眯眯的说:“不过没关系,这么点小小的挫折怎么能打击到我们的宋同学?不就是一个范如笙么,丢了他一个,还有千万个在后面等着排队,我们学校什么不多,就是男人多,而且都长的不错,来日方长嘛,何况我们家轻晚长的这么漂亮,这满山的野草,还不是任由你挑?” 轻晚抿嘴笑:“说的我好像很迫不及待的想要男朋友一样。” “可不是么?欲速则不达,我跟你说,上次听青春痘讲了一个冷笑话,一只公鹿在路上跑,跑着跑着就成了高速公路。你说吧,人家青春痘长的是不怎样,但是会讲冷笑话会养小动物,多有爱心啊,这说明这世界上又不是只有一个范如笙,你犯不着天天为了他一个人难过,影响心情。” 轻晚不由失笑。 有一种角逐叫**情,永远不知道自己怎样才会赢。 如果可以,她好想朝他大吼一声:范如笙!我那么喜欢你,你喜欢我一下会死啊? 宋轻晚,别哭!006 轻晚跟着苏艺来到了人声鼎沸的篮球馆,苏艺人际关系好,早有人帮她霸了位置,拉着一脸无奈的轻晚坐到了观众席的第一排。[..info超多好看小说] 明如白昼的篮球馆内,座无虚席。 空气是燃烧着的。 轻晚眯了眯一百五十度的近视眼,分别穿着白色和黑色球衣的两队男生在场上奔跑,观众席上的女生比男生多了一半,表情甚是激动, 忽然间,欢呼声和掌声犹如夏日的惊雷般响起。 她看到了他?不是还在梦中吧?她眨了眨眼睛,的确是他,穿着白色的球服,和平时另一种姿态的跳跃,离得太远,只看得见他盯着篮球认真的眼神,是深井中盈盈的月,竟然觉得比头顶的华灯还亮。在那一瞬间,轻晚有些恍惚,他原来喜欢打篮球?可是……她的眼神游移到他依旧包着绷带的手,他那里不是还受着伤吗? “怎样?是不是不再后悔跟我来这里?“苏艺看着球场,淡淡的问道。 轻晚微收回眼神,却发现苏艺的眼睛并没有看着她,而是专注的追随场上的某个身影,她好奇的看过去,以往在他们面前开朗的汤公子,在球场上完全判若两人,严肃,潇洒,镇定,像对待一件极其重要的事情一般,不再如同以往的笑嘻嘻。 所有的男生在球场上都是如此的迷人吧?好似踏着一个新的舞台,挥洒着汗水,演绎着最生动的青春。 只不过苏艺看他的眼神,为什么那么熟悉,就像她在看范如笙时候的眼神,难道…… 轻晚求证似的再深凝她一眼,心有些讶异和茫然,许是感觉到她的眼神,苏艺歪着 头望着她,促狭道:“今天是医学院对外语学院的篮球赛,范如笙偶尔也会打打篮球,这样的球赛,想必他肯定会参加,我就把你叫来了,看见心里的他另一面,是不是更加放不下了?“ 轻晚脸一热:“那你呢?你是专程来看竹马的?” “别乱说,我是喜欢篮球而已。” “可是你的眼神告诉别人的可不只这个。” “是么?”苏艺哈的笑一声:“我只不过觉得他像我喜欢的一个漫画人物而已,三井寿,他投三分球的姿势和他一样漂亮。”她想了一下,又说:“你知道别人说你家宝贝像谁么?” 轻晚脸微红:“他才不是我家宝贝。” “我又没说是哪个他,你倒是对号入座了。”苏艺笑道:“人家都说他像流川枫呢!《灌篮高手》都过去那么多年了,经典还留在每个人心里,我一直以为这样对人带入的幼稚行为在高中的时候才会有,没想到大学生也这么幼稚。我现在有点能体会我爸妈常在耳边唠叨,学生时代有多幸福了,轻晚,我们都幸福着呢,即便是你的目的最后没达成,但是过程有了,回忆有了,就够了不是?” “其实我也不敢太奢望……”轻晚喃喃的说。 “说不奢望不过是自己欺骗自己罢了,就像几年辛勤在成绩单出炉的那刻,看见不及格的红字,在这之前谁不期望不奢望呢?”苏艺依旧看着那个穿着黑色球衣的人,这么近的距离,轻晚第一次发现其实自己并不是很了解眼前的人。 她转头,看着球场发了一阵呆,忽然球场一阵闹腾,她还没反应过来,就看见一个篮球直直的向自己飞来,一抹身影倏地跑上,挡在她身前,她只觉得一阵极快的风卷过发丝,然后发丝瞬间又垂落了下去。 世界一片安静。 范如笙指尖轻微一勾,脱线的篮球像是会听话一般的被它整个勾过去抱在怀里。但如此近的距离,她看见他微皱的眉头,和侧脸微显的苍白。 宋轻晚,别哭!007 “啧,真帅!传说中的范如笙真不是盖的。”座位后有女生特兴奋的叫,“高材生加上运动男孩,我高中的时候最期盼的就是这种人做我男友。” “下辈子吧。”有声音不屑,“人家有心上人了,没看见刚才纯属英雄救美吗?” 苏艺别有深意的瞅了那位被英雄救了的“美人”一眼。 她一心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除了篮球落地时的撞击声和自己的心跳声,空气如窒息了一般,凝固着。 她推了推她,问:“你跟范如笙之间真的什么进展都没有吗?我开始怀疑了。.info[]” “怀疑什么?”轻晚一脸茫然。 “不要告诉我,范如笙刚才做的你没看见。” “那不代表什么。” “不代表什么?”苏艺说,“依着范如笙的性格肯定不会轻易帮别人挡球的,我敢肯定,他对你不一样。” 轻晚摇摇头,说:“有时候真的看不透他,他的心太扑朔迷离,像是雾里看花,什么都捉摸不住,让我的心随着他不明确的态度而摆荡,找不到定点。” “那你怎么不干脆直接去问他对你究竟是什么态度?” 问?轻晚依旧摇头。 很多事,不能多想,不能多问,怕,伤人。 突然,沸腾的训练馆刹时安静下来。 范如笙运球,篮球撞击地板的声音,犹如心跳的节奏,每个人都屏住了呼吸。 分数是医学院领先十分,谁都知道外语学院篮球队的队长是个极其好胜的人,和泰然自若的如笙相比,他对面的人表情更让人联想到嗜血的野兽。 如笙突然降低身体的重心,运球的速度明显地加快,在对方的重心移向左边时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转身,继续带球从右边冲向篮下!这一系列的动作不但速度奇快,更是一气呵成,没有半分的犹豫和停滞。 在众人惊讶、赞叹、羡慕交织的目光中,如笙摆脱了对方的防守,手中的篮球已经接近篮圈的边缘。 就在所有人都已经认为范如笙将获得胜利的时候,如笙的耳边却突然响起了野兽般的喘息声。败局已定的对方队长扣住了他的左手手腕,使出全身的力气撞了出去…… 沉静了片刻,抽气声,惊呼响彻篮球馆 猛烈的撞击使如笙重重地摔倒在地板上,眼前漆黑一片,使他恢复知觉的,是左手手腕上传来的剧烈疼痛。 耳边是乱糟糟的声音,队员关切焦急的表情。 一切他都听得不真切。 篮球馆彻底沸腾了。 好吵! 朦胧中他瞧见不知道何时蹲在他面前的模糊轮廓,接着便是一滴水滴落在他的脸颊上,他皱眉,意识流失前在想:宋轻晚,别哭! 宋轻晚,别哭!008 虽然缠上了厚厚的绷带,医生又给打了一针,但是隐隐的疼痛依旧提醒着如笙。[..info超多好看小说] 给他看手的还是上次那个医生,医生说他本来手恢复的很好,可能是他自身学医的关系,会照顾到自己的手,只不过这一次剧烈的运动又回到了原点,左手负担过大。 当然,他也不忘记加上一句:“我听我女儿说,范同学是因为英雄救美所以手受伤了?” 医生的这位女儿消息还真是灵通。 轻晚在心里想,乘着医生帮如笙打针的时候出去帮他买了宵夜,本来过来的时候有一帮人,可到最后知道如笙无大碍,都像默契好了一般不约而同的闪人,苏艺更是连医院门的没进,说是讨厌医院的味道。[..info超多好看小说] 买了宵夜回来,病房的门是虚掩起的,门缝里传来好听的女声:“受了伤还打球,你不想要手了是不是?” “原本没料到会发生意外。”如笙的声音,依旧低沉,波澜不惊。 “什么啊,多危险。”茉落皱眉,“呐,在手伤还没好之前,不许再打篮球了,这个是警告。(..info无弹窗广告)” “嗯。” “什么嗯啊,你快点答应,我要你亲口答应!” “好好,我答应你。” 轻晚转过身,往回走,在拐角处碰见了气喘吁吁的曹洲。 “如笙没事吧?我刚接到电话就赶过来了。” 轻晚摇摇头,想了一下,把手上的宵夜递给他:“你帮我送进去吧。” “你自己怎么不进去?”曹洲好奇的问,目光越过她的头顶看向病房:“走吧走吧, 一起进去,既然买了就自己送进去,不然不是辜负了自己一片心意吗?” “不。”轻晚坚持摇头,“我真不去了。” “去吧,你不去,待会儿我走了,谁照顾他啊,你不知道人在受伤的时候特容易感动吗?如果我是你可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进去吧?” 一股无名的怒气在她心里攀升,轻晚蹙眉,声音不自觉的提高:“我说不去就不去了!” “这么凶?和苏同学混久了,乖乖女的脾气都变坏了。”摇头叹息,曹洲同学的神经跟钢管似的,“我跟你说啊,男生都喜欢小鸟依人的女孩。” 轻晚猛的将手上的宵夜推在他身上,迈开步子便跑了。 曹洲一个不平衡,左右“哎哎哎”的好不容易拿稳了宵夜,脸都皱成了一个囧字:“这女生吃枪药了?说翻脸就翻脸!” 夜色下的g市,繁华与艳丽的都市背后,暗暗的隐匿着冷漠与绝望。走在回学校的路上,寒冷不断的吹过耳朵,那种想要将她耳朵吹掉下来的架势。 轻晚忽然觉得冬天已经这样近,上下牙磕磕地扣出声音来,风打在脸上真疼,痛的想哭,突然想起刚才如笙无可奈何的微笑,他很少笑,笑起来特别美丽而珍贵。她想着,有点呆,心里对茉落的嫉妒突然升到极致。 细碎的疼从心底发芽,无比清晰。 那句“宋轻晚,别哭!”其实是她伤心的时候出现的幻觉吧? 第九章 生活不是小说,不能太计较结果001 时间真的是一种非常薄脆的东西。 离那天已经过去好几天了。 轻晚不止一次在心里告诉自己不要再陷下去,说不定随着时间的推移那不应该产生的感情便会淡淡的忘却。 可是望着笔记本上不知不觉被自己写满的三个字,她在心里偷偷的鄙视自己,宋轻晚你真的没救了,你的信用早就破产了。 她合上笔记本,取下鼻梁上的眼镜,轻轻的趴在桌子上。 寝室里安静的只能听见时钟走动的声音,已经两点了吗? 可是她还不困,虽然很无精打采。 期待让人越来越沉迷 谁和我一样 等不到他的谁 爱上你我总在学会 寂寞的滋味 一个人撑伞 一个人擦泪 一个人好累 她趴在桌子上,耳塞里唱着南拳妈妈的歌,一首很普通的流行歌曲,却可以听到她的心不断不断的抽痛。.info[] 拿起笔,想要做一下英语六级的卷子,但没几分钟,又恹恹地想睡觉。 于是,就真的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第二天会感冒简直就是天经地义,最后严重到竟要去医院挂水。 “小艺,帮我去跟经理请个假吧?” 轻晚躺在床上,面色苍白的像鬼。 “我看我不只要请假,我还应该连带工作帮你辞了。” “小艺……” 苏艺在床边坐下,看着她虚弱的样子,不禁眉心深蹙:“你告诉我,到底发生什 么事了?从范如笙生病那个晚上起你就怪怪的,大不了就是追不上,至于这样吗?还是范如笙亲口拒绝了你?” “不关他的事,我自己想不开。”轻晚沉默了半响,才接着开口,像是在诉说很遥远的事情:“我认识他,是在五岁的时候,那年夏天我爸妈带我会老家,我遇见他。他就一个人蹲在那里,玩泥巴,没有人陪他,那小小的身影看起来真的跟孤寂,或许你会笑我早熟,那个时候他便存在了我记忆里。他是我爱上的第一个人,虽然一直都是单恋,虽然那时我连能不能再见到他都不知道。” “轻晚……”苏艺怔然,她原本以为,她只是和别的女生一样,因为范如笙的出众的外表和才气才驻留,没想到…… “我真的没有想过我会和他上同一所大学,可是凭着这么久以来的接触,很明显,他早就不记得我了。但是我还是觉得很开心,这样都能够再遇见,说明我们真的很有缘不是吗?其实有时候想想,能够安静的喜欢他,也挺好的。可是我就是那么贪心,想要接近他,因为总是看见他孤独的身影,特别想要在他身边陪着他。”她笑中带泪,静静的诉说着,“可是他一点都不喜欢我,就连做朋友都好像不愿意,所以我时常会怀疑,我这个人是不是特惹人讨厌?” “傻瓜,你怎么会这么认为。” “小艺,我第一次这么喜欢一个人,也是最后一次,我的爱情,很卑微。你说的没错,我是奢望过或许有一天他真的能接受我,可是当我知道他可以对任何人温柔,唯独讨厌我的时候,我真的坚持不了,小艺小艺……他有自己喜欢的人,这一次是真的了……”她的眼泪掉了下来,一滴,二滴,三滴……越来越快,最后宛如两条小溪般顺着面颊滑落,滑落床单,滑落衣领…… 苏艺不再言语,眼角却微微的湿了。 二十岁的宋轻晚没有真正经历过爱情,她不知道别人的爱情是怎么样的,那时候的她还是幼稚的,她当真相信了女追男隔层纱的话,却从未料想到自己要追的这个男孩隔着一座泰山的距离。 在后来无数个夜晚,也渐渐懂得一些道理。你可以喜欢他,但不能要求他给予同样的回报,正如你不能要求全世界的人都喜欢你。并不是你投入多少,就能收回多少的。 受伤受到无力负荷,懂得自爱之时,是在慢慢长大。 但也疼的累了。 生活不是小说,不能太计较结果。 年少时有过的期望与梦想,一点一滴攒积于心。 雾散,梦醒,终能看见了的现实,是如此的刻苦铭心。 生活不是小说,不能太计较结果002 今天,范如笙一如既往的时间来到餐厅门口,拿钥匙,开门,进员工室换好衣服,没有看见总是在他出来前就能看见的小身影。 没过一会儿接二连三的员工都来了,接电话,送完外卖,回来的时候依旧没见到总是甜笑着四处打转,陪大伙儿聊天的小身影。 中午,到了用餐的高峰期,他和往常一样的忙碌,手还没有完全好,经常无意识的犯了错误让他心情更加的阴霾,恨不能多生出一双手脚。 终于过了高峰期,大伙儿坐下来吃饭的时候,没了人在他身边蜜蜂一样的忙碌,把远处的好吃的都往他碗里塞,因为她似乎看透了他只会夹面前的菜,从来都是如此。就像他对待人生一样,首要的任务就是将眼前的事做好,才能够去眺望明天。 他是怎么了?她不在不是正合他的意么?她能坚持到现在已经算是不错了,说不定是因为真的太累了,所以不干了?这不是很好么?又不是行军打仗,她真能精力充沛到百折不饶?尽管身边的人都说他冷漠无情,可这不就是这个世界所需要的么?他们没有经历过从小被人嘲笑到大的感觉是怎样的,不知道穷的时候他们只能吃青菜萝卜长大,更不懂他身上有多大的负担和抱负,努力想要家人过的好。不公平,命运总是不公平得让人咬牙切齿痛不欲生。 宋轻晚,一个莫名其妙闯进他世界里的人,她的单纯,善良,气质修养无一不是和他走相反的路线,就像一个富人在穷人面前显示他很有钱或者是一个闲人在忙碌的人面前显示他有多闲。他最反感的就是这种事情,犹记得他很小的时候遇见过一个小女孩,别人都说她是有钱家的孩子,当他被别人欺负的时候,她伸手小手想要扶起他,他看见那双白嫩的小手,干净的好像被他这样的人一碰就会脏,于是他头也不回的走了。他承认自己在这方面很嫉妒,为什么同一个年龄的人,有些人可以过的那么幸福,有些人却过的那么寥苦?他不喜欢这一类人,但是他从来都不会去招惹,可是却有人总是不断的自动上门,努力的想要在他面前表现她们的小强精神有多顽固,他喜欢在她们自以为无私奉献的时候冷漠以对,看着她们眼底深深的失落,他有报复命运不公的快感。 “今天轻晚怎么没有来?” 这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听见这样的问句了。 就连中午来用餐的学生都接二连三的问他:“咦?怎么没看见宋轻晚?我可是因为她在这里才特意每个星期过来吃饭的呢!” 看来她还真是得以民心。 “我听经理说她生病了,在校医院躺着呢!” 手一顿,如笙脑海里出现短暂的一阵空茫,她生病了? “生病了?严重吗?难道是因为那天晚上所以被传染了?” 有人问:“哪天晚上?” “就是范如笙生病的那个晚上啊,轻晚不是照顾了他一个晚上吗?第二天来的时候她的精神好差呢!”小凡说,“你们不记得了吗?最后还是经理打电话让她同学把她接回去的。” 生活不是小说,不能太计较结果003 “哦!记起来了,那有可能是被传染了。”有人朝他挤挤眉,“如笙,要不要去看看?再怎么说人家也是为了你生病的。” “对呀对呀,人在脆弱的时候最需要人贴心了,她那么喜欢你,说不定你一去,她就好的飞快。你看看这餐厅自从她来了以后,每个人都有活力多了,可她这么一不在了,瞧,多冷清啊?” 冷清么?他怎么不觉得。如笙不以为然,还不是一群乌鸦在耳边叽里呱啦的吵? 他放下筷子,丢下一句“我吃饱了”起身闪人。 “啧,真冷!”有人受不了的打了个寒战,“轻晚真可怜,喜欢这样的人。(..info无弹窗广告)” “这叫个性……”也有人很花痴的看着他的背影,“我最崇拜的就是这种类型的,花样美男。” “受不了你,还花样美男呢,那你怎么不把他追上手?捧回家天天花样美男多好。” “不行……”那人颇有经验的摇摇单指,“这样的男生只适合崇拜,不适合当男朋友。” …… 轻晚提早出院了,本来医生说要挂两瓶水的,可她还是偷偷跑出来,其实她也不喜欢医院里的味道,各种药水混在一起,闻着难受。 苏艺去上课了,她选的双学位,双休日都要补课,说好四点半来接她的,不过她得先回去才能跟她发信息说自己回了寝室,不然说不定她会从教室冲去来把她捆在医院。 有时候她真的很羡慕苏艺,她性格开朗,总是什么事情都不放在心上,永远都没有烦恼的样子。她对朋友超好,所以她的人缘很广,顺带着像她这种闷骚形的女生也变得不再总是沉静的待在角落,她时常会跟着苏艺一起出去玩,和朋友结识,听他们聊天,有时候会被逗的开怀大笑。 有一次晚上被她带去五道口处的propaganda酒吧,二十年来第一次进酒吧,比较紧张……好吧,她承认她很土,当时那里给她的感觉就是,很high很自由,很多老外,苏艺说在那不会说英语会被鄙视,女士貌似有比较多的特权,比如那晚她拿免费的银子弹啤酒很好喝,入口感觉很不错,她想原来啤酒也可以好喝,以前喝几乎都是闭着气瘪着嘴喝进去的,然后苏艺的很多朋友都来了,有男有女,他们很疯,但是却不又不是那种令人讨厌的疯,即便是一整晚她都很安静,但是却会被他们幽默的聊天方式笑到流泪。 苏艺常说,这个世界又不是非爱情不可。 她想她大概是真的看不惯自己自暴自弃的态度,所以才专门带她出去玩的吧?虽然大多时候都是无意义的闲哈拉,没有太多的建树,但是她可以确定自己那么时候是真的笑的很开心。也只有在那个时候,她才不会想起范如笙这个人。 偶尔也有人会问她,你跟那个范如笙怎么样了? 她总是笑的风轻云淡,可是内心却有一根刺,不断的扎着,很疼。 她会自嘲说:“人家有喜欢的人了,可是不是我。” 他们会安慰:“那是他没眼光。” 安慰也不过是安慰,只有她知道,事实是自己还达不到他要的那种“眼光”。 生活不是小说,不能太计较结果004 其实他真的不是有意要来看她的,其实他不过是顺路经过而已。 范如笙不只一次在心里这么说,可是有谁能告诉他,他怎么会碰到这个女人? 苏艺对医学院第一高材生很反感,这是大家众所皆知的事情,苏艺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那么讨厌他,或许是因为他那种高高在上的态度,或者是他对轻晚的冷淡,反正一见到他,就觉得整个宇宙都在熊熊燃烧。 千万别以为这是冤家变成恋人的最初过程,她会吐。真的!也许三天三夜都吃不下饭! 她可不像轻晚那家伙那么没眼光,会喜欢这样的人,对于他,她简直是不屑,厌恶甚至深恶痛绝!尤其是想起他骂自己是神经病的时候。 她嚣张的停在他的面前,堵住了他的路。 而范如笙的做法是――完全当作没看见,自动绕行。 苏艺气到肠子打结,冲上去刚要大骂,却见他竟然转过身,“宋轻晚怎么样了?” 苏艺差点被他的问题问抽过去。 这家伙脑袋被撞吗?竟然会主动问轻晚的情况? “你问轻晚?”她挑起眉,像是有些意外,也带点玩味。 “对。” “你不是不喜欢她么?突然出现的关系为了什么?良心发现?” “……”他闭嘴,早就知道惹了这个女人不会有好果子吃,正欲离开―― “轻晚她真的很喜欢你。”苏艺突然改变了态度,主动提供情报。 如笙意外的回视她:什么意思?话题不用转换的这么快吧? “轻晚是我朋友里面最温柔的女孩子,她喜欢你并不是一时的兴起,更不是像其他 女生一样盲目崇拜,觉得有你这样的男生当男朋友很拉风。她是真的很喜欢你。”她再一次强调,“恐怕不用我说,你也应该知道她家境良好,从小到大没吃过什么苦,可是她为了你去餐厅打工,原本柔嫩的手变得粗糙无比,餐厅吃饭都没时间规律,她很小的时候就有胃病,一开始工作的时候不懂得照顾自己,经常一个人偷偷躲起来胃疼。每个双休日的早晨她去的比谁都早,却又怕你会不高兴,所以偷偷的躲在拐角处,看你开门了进去换完工作服才当作是刚来一样。那么早起来,食堂都还没开门呢,所以早上她都是不吃饭的。每次吃饭的时候,她都抢着去端菜,把好的菜都摆在你的面前,因为他知道你吃饭的时候只夹眼前的菜。你生病了,她比谁都急,陪在你身边一个晚上,你手受伤了,她想着办法煮排骨汤给你喝,最后还是我从家里给她带来了,她抱着汤的时候就像抱着孩子一样小心。每次她累的筋疲力尽回来的时候,连洗澡的力气都没有,这一年的时间,她瘦了多少?可是她从来都没有抱怨过,每次你对她冷眼相待的时候,你有没有注意她笑的比哭还难看。” “……” “也许你会说这就不是你要她这么做的!对,她是自作多情,可是你就不能对她稍微好一点吗?她也不是做了什么大恶不赦的事情不是?你有必要表现的她好像是细菌一样讨厌吗?你知不知道你摆出那种厌恶她的神情的时候,她难过的连旁人都看不下去,她也不只一次问我,小艺,我是不是真的那么惹人讨厌?” 范如笙微张着嘴,蹙眉:“我没说过我讨厌她。” “可是你给她的感觉不就是吗?”苏艺说:“你都不知道她这几天是怎么过的,她说你有了喜欢的人,她认为自己再也没有机会了,如果你真有的话,就早点跟她说明白啊,让她趁早死心不好吗?非要到她越陷越深,自发自觉的看见你跟喜欢的人在一起你才开心?如果真是这样的话,范如笙,你会不会太自私,太残忍了一点?她不过是喜欢你,喜欢并不是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 范如笙微愕,欲言又止。 “如果你真的不可能会喜欢她,就跟她说清楚吧。”最终苏艺长叹一声,侧身,瞥视他一眼,绕过他。 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转过身,她说:“范如笙,其实你并不是对她完全没感觉,不是吗?否则你不可能会有耐心站在这里听我说这么多。轻晚是一个好女孩,你不要是你的损失。她那样的付出,想要什么,你不是不知道,只是假装看不见而已。” 生活不是小说,不能太计较结果005 若问医学院的第一才子有没有被女生这样当面训斥的经验?答案是没有。 一向自诩清醒的范如笙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若是换成平常,他一定会用看神经病的眼神看对方一眼,然后离开。他每天忙的连睡觉的时间都没有,哪有那么多闲情去管别人有多喜欢他,为他付出了什么?她愿意自虐是她的事情,他装作没看见也是他的权利,两者没有矛盾不是?然而在听完一大段彪悍的话时,他竟会感觉震惊和难以接受,甚至还带着一点愧疚。同样的和正常人一样会觉得这个人真不是人,怎么可以这样对一个女生?可那事件里的主角是他自己不是吗?而且他也的确这么做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可是他真的不讨厌她,只不过每次看见她那么纯真没有丝毫防备笑脸的时候他会感到自卑,那种女生是用来呵护的,他呵护不起,所以他便不给任何机会,就像是一件价值不菲的东西,明知道自己买不起,就不会去碰,万一碰坏了怎么办?他负责的起吗?何况对于爱情他从没有想过,像他这样的人,能够找到一个和自己平静过完一生的人就够了,他从来都是一个人,早就习惯了。在他的人生策划里,参与他爱情部分的人便是茉落,对于她,他始终是带着说不清楚的情愫,是因为曾经做错过的一件事,所以对于她,超乎平常的好,只希望能够弥补过失,她陪在他身边的时间很久,更多的时候他早就将她当成是除了养母和如萧以外的亲人,或许有一天他会爱上她呢?这样的情况不是不可能,只是关于未来,谁也不得而知。只是,那个叫宋轻晚的女子好像已经在不知不觉中会牵扯他的神经。 轻晚很享受一个人在校园里散步的感觉,尽管初冬的季节显得特别的萧条,乌云浅淡,静静的漾在天边,耳边有呼啸而过的风声,一粒白色的什么东西飘到她脸上,凉凉的,她一抬头,竟然下雪了。 不远处,有欢快的女生在男朋友身边尖叫:“看,下雪了下雪了!” 男生说:“下雪了,我们走快点。” 女生不依:“那快回去做什么呢?你看这雪多美啊,在雪中漫步,多浪漫啊。” “是啊是啊,浪漫到最后生病了你不要呱呱叫!” “……” “……” 后面的话听得不太真切,轻晚伸出手,一片小小的雪花落在手中,而后融化,她抬起脸,密密麻麻的小雪花从空中降落,看的人眼花。 女生好像都喜欢下雪,尤其恋爱中的女生,下雪的天气跟男友出来散步,走在漫天的雪白中,有一种纯爱的错觉。 闭上眼睛,感受着雪花落在脸上的凉意,再一次睁开眼睛的时候……眼花……真的是眼花了吧?不然她怎么会看见前方不远处,范如笙站在那儿发呆? 他似乎感受到她的视线,抬起头,对上她的眼。 轻晚浑身一颤,心止不住的狂跳,他漆黑的瞳仁,如夜空中的破碎的零星一般,将她看的定格住,脑袋里一片空白,仿佛整个世界都失音。 她咬唇,那是她紧张时候的小动作,手扭着衣摆,努力的让自己冷静下来,告诉自己他不过是有事路过这里,恰巧遇上罢了,她只要上前笑一下,打一声招呼就可以了。 可是,他一定不想见到她,那――要打招呼吗? 生活不是小说,不能太计较结果006 轻晚好像遇见了从未有过的纠结心情,她没有想过自己这么快就会遇见他,她失恋的心情都还没有恢复过来呢,她本来想,在自己整理好心情的时候再去餐厅,那个时候她会收敛自己,在心里默默的喜欢他,直至忘记。 那么现在呢?如果可以的话,她宁愿装作没有看见他。可是―― 她没有必要怕他! 他不过就是不喜欢自己,那她在紧张什么?她可以的,忽略心里的紧张,然后气定神闲的走过去,跟他打一声招呼然后就离开,这没什么难的。 轻晚在心里打定主意,低着头提起脚步往前走去,然而,每往前走一步,她的心就跳动的更厉害了,不由自主的心慌让她根本就控制不住自己。 就算她再努力,也无法忽略他对于她而言的存在感,他太锋芒毕露,爆发出钻石的精光,把周围的人眼睛统统刺瞎。 范如笙站在原地一动也不动,看着她朝着自己走来。 她的确瘦了很多,比起初见时,简直瘦的好像一阵风就能把她卷走。范如笙,其实你也有注意过她的存在是吧?寝室的人私下都在议论那个新来的学妹如何如何漂亮的时候,你不也在工作的时候偷偷打量过她并且承认她确实长的很好看。不然你怎么可以发现其实她是真的瘦了? 他就在眼前了! 她可以的……轻晚继续往前走,明明下雪的天,手心里却全是汗,就在离他还有几公尺的距离时,她却不了。 不可以!她做不到! 只不过是个简单的招呼,她都做不到! 懦弱的念头才在她的心底浮现,她的脚步背叛了意志,转身便逃走,她一刻也不敢 停住双脚,她知道这样做很让人啼笑皆非,而她也没有勇气再看见他冷漠中带着的嘲笑。 嘲笑,他一定会嘲笑她的吧? 宋轻晚,倒追的事情你都做过了,你现在在装什么害羞呢! 范如笙迈开长腿就追了上去,就像是条件反射一般。 女生在体力方面注定输过男生,范如笙轻易的就追到了她,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强迫她停住了脚步。 轻晚气喘吁吁的仰头看着他,头发在风中凌乱,脸色比刚才看起来还要苍白。 范如笙被自己的举动吓住了,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追上来,只是本能告诉他,不能让她就这么跑了,可是真的抓住了她,看着她惊错的眼眸,他却完全不知道自己想要做什么,这是他从来都没有过的感觉,以往的每一件事情都在他的掌握之中,而今天的突然事件就像眼前的她一样总是超过了他的掌控,贸然的闯了出来,把他的世界搅乱一池春水。憋了半天才挤出一句“……宋轻晚,你别跑。” 他连不知所措的时候都是那样的盛气凌人。 轻晚当然不知道他心里是怎么想的,她只能气喘吁吁的望着望着他,脑子比他还空白,心想他追上来做啥啊?什么都不说就让她别跑,可是她现在不是没跑么?他却什么都不说…… 生活不是小说,不能太计较结果007 大学里有秋千其实并不奇怪,两秋千上各自承载了一个人其实也不奇怪,奇怪的是为什么会是范如笙和宋轻晚这两个校园里的话题人物。(..info好看的小说) 现在不是放学时段,偶尔路过这里的人也不是很多,但是只要是路过的人都会朝这边看一眼,诧异的,惊奇的,羡慕的各式眼神都有。 这一次轻晚没有在意别人的眼神,只是瞪着圆亮的眼儿一瞬不瞬的偷偷打量着他,努力刻画他坚毅的侧脸,他真的是个很好看的少年,就连侧脸都那么完美,在他眼眉间留着的,似乎永远都是一股成熟的稳重气息。 以后谁要是能当他女朋友,一定很幸福吧? 轻晚有些失意,还是很喜欢他啊,怎么就忘不掉呢?可是从头到尾,她所编织的那个梦如同一场可笑又滑稽的独角戏,自始至终,他连客串一下都勉强的可以,而梦醒来,她所能得到的,只是一道无法愈合的伤口而已。即便是他什么都没有做,到底还是在她这块盐碱地的最深处种了点什么,想一次性拔去有一定难度,她只能选择慢慢愈合。 眼光拉回到自己的膝盖上,无声的叹了一口气,摇摇晃晃的荡起秋千。 抬起头,雪花还在继续下,飘飘荡荡,不过很小,她没有说话,这是第一次他主动找她,即便的结局注定,她也愿意在雪花里祭奠她的初恋、 沉默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她知道他话很少,可是他的表情看起来沉重,是不是有是事情? 秋千晃呀晃,老旧的轴心发出嘎嘎的声音,飘在安静的校园里,显得格外清晰。 他像是回了神,抬头,凝视她半响,缓缓的开口:“给我时间。” “啊?”这一次换她看他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火星人。 “我不知道需要多久,但是我会试着去努力,给你你想要的。” 天外飞来这一笔,震得她不知所措。轴心转动的声音停止了,惊愕浮在她的眼里, 一脸的不可置信。 她瞅着他,嘴巴像是被打结一样的结巴:“你,你……这,什么意思?” 医学院第一才子第一次露出困惑的表情,是他说的不够明显么?难道真要他说的那么直接?好吧,那就―― 还未等他来得及开口,只听“嘭”的一声,有人从秋千上摔了下来,然后被还在晃荡的秋千撞到了头。 “你没事吧?”他走过来,担忧的问。 即便是很糗即便是很痛很痛,可是她还是拼命的说:“我头够硬,没事没事……我们继续刚才的话题,你说给你时间,是不是我有当你女朋友的优先权?……可是那样还是很慢耶,不如你让我先当你女朋友试试吧?反正最后你还是要考虑接受我的,不如我先试用期,你也好看看这个女朋友好不好用啊?” 什么叫做得寸进尺?她一定是被撞昏了头才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吧? 范如笙呢?他会不会再一次的吓的落荒而逃,告诉她刚才不过是个玩笑你千万别当真? 他一直没说话,用很深沉的眼神打量她一会儿,然后牵住他的手把她拉起来。 她倏地盯着他。 他微微一笑,揉揉她额,说了一句“我送你回去”,拉着她走出运动场。 轻晚跟打了麻药似的,一直傻兮兮地看着他的背影,任由他牵着自己。 生活不是小说,不能太计较结果008 耳边传来下课的铃声,原本安静的大道上涌出许多学生,到处都可以看见成群结队的伙伴,成双成对的情侣,范如笙注定是那种走到哪里走散发着光芒的人,这一次,他们两人被看的彻底。(..info好看的小说) 轻晚像是根本没发觉似的,心中只有窃喜,直直的用眼睛瞥他,傻兮兮的笑。一次两次无所谓,笑多了,如笙发现了,在她第n次笑的跟傻瓜样时,如笙终于捏了捏她的手,转头看着她,又是那种看神经病一样的表情,轻晚干咳两声,踢腿往前走。 她微笑,看看天。多美的云,多柔的风。好像踩在云端上一样,她感觉自己依旧活在梦中。 直到来到她的宿舍楼下,如笙说了声:“到了。” 她点点头,恋恋不舍的松开手,转身走掉,刚走两步,停了停,又走两步,再停停,总算忍不住回头。他还站在那里,那就是……她真的不是在做梦? 也就说说她现在真的是范如笙的女朋友了? 她脑子里嗡的一响,快步走回去。 范如笙问:“怎么了?” 或许是她的烧还没退,宋轻晚感觉自己的脑壳真的被烧坏了,抬起头,飞快亲了他的嘴。 他一愣,定定地看着她。 烧坏就算了,还坏得越来越离谱。 轻晚抿住唇,像跟他有仇似的瞪了他许久。然后搂住他的脖子,又亲了一次。 这次时间比较长,贴着他的唇起码三秒。但是很快坚持不住,他的眼神看的她心虚,撤退。 她丢下一句:“范如笙从今天开始我是你女朋友了你不能反悔反悔你就是小狗。” 最后落荒而逃的那个人,依旧是她。 直到回到了寝室,轻晚感觉自己的脸依旧更烧着了似的,心跟要跳出来似的。 苏艺见她回来了,拉着她劈里啪啦就说了一大通为什么没挂完水就跑了的话,轻晚一句也没挺清楚,只是傻兮兮的看着她跟中了邪一样:“小艺,是真的是真的!” 苏艺莫名其妙:“什么真的?” “我追到范如笙了,我还亲了他!” 苏艺的反应的直接探了探她的额头,一本正经的说:“果然还在发烧,难怪脸这么红。” 轻晚又好气又好笑,捏着她的脸蛋晃了晃:“是真的是真的,他刚刚还送我回宿舍呢!如果你不相信,明天你跟我一起去餐厅。”她着了魔似的在寝室里走过来走过去,最后还在原地打了个圈圈,“怎么办怎么办,小艺,我太高兴了,兴奋的晚上都睡不着了!” 结果一整个晚上轻晚都拖着苏艺聊天,把今天发生的事情一股脑儿的说了出来,说到最后终于累了,忍不住沉沉的睡去,不知道是不是苏艺听错了,半夜上厕所的时候,隐约的听见她做梦般的声音笑得邪恶极了:“嘿嘿,范如笙,你是我的了。” 苏艺刹时间觉得厕所阴风沉沉…… ------------------------------- 看见亲们留言说更的慢,因为我最近都忙毕业的事情,所以没有太多时间。亲们的留言我每条都看了,没来得及一条条的回。在这里,喵喵谢谢亲们的支持。:-)本文每天都保持一更,保证质量的。 第十章 手心的太阳001 他们之间,是人都能感觉到有些东西在发酵蔓延。他没有开口说过他喜欢她,也依旧是那个不冷不热的样子,但却不会在排斥她整天绕着他转了,在轻晚看来,这样已经很好了。在餐厅的工作的时候,他们都没有太露骨的表现,不过,轻晚倒是依旧不压抑自己对他的关心,什么事情都抢着帮他做,在空闲的时候她会买些小点心过来,那样可以光明正大的表达她的关心,不用偷偷摸摸的感觉就好像已经对世界宣布:范如笙是我的男朋友了! 如果说以前宋轻晚这只活跃的小鸟只是偶尔出现在他生活中的一个小角,那么从那天开始,她便侵占了几乎他生活的全部,她会抓紧一切的时间陪在他身边,陪他吃饭,陪他自习,甚至陪他去上公选课。因为他实在太忙了,如果不抓紧,她连一丁点时间都分不到。真正走入他的世界,她才知道,如笙的工作了远远超过她所能想象,除了每个双休日固定的打工之外,还有n门家教。 “难怪他会那么瘦。”轻晚不只一次在苏艺面前抱怨。 他忙的连吃饭的时间都很少,总是吃的很简单,所以她老想着要自己做好吃的给他,可是寝室限制电,根本就不能用,就因为这样,她跟食堂的阿姨都混熟了,也幸得她长了一张人见人爱的脸,食堂的阿姨每次一见她来就主动大方的把锅子让出来,还送上一记和蔼的笑:“又做汤给男朋友吃?” 其实她从来都没下过厨,记得刚开始的时候,烫伤无数次,割伤无数次,但是看到自己最后的成果,和亲眼看见如笙吃下去的时候,一切都变得那么无所谓了。 她细心观察他的每一个动作和神情,他是天生的冷漠,不止是对她,以至于很多年之后的夜晚,她总是会想起生命中出现的的那个人,他脾气不好,话很少,无论他说什么,哪怕是一句责备她的话,她听了都像在说甜言蜜语。每天小心翼翼,生怕惹恼了他,取消她暂时女朋友的资格,实际上他这个人,说过的话就一定会算数,承诺过的事情也一定会做到,除非先放弃的那个人是她自己。 有时候她也喜欢他那么冷冷淡淡的样子,尤其是对待别的女生的时候,好吧,她承认她有那么的小心眼。范如笙真的太耀眼了,就像一个发光的钻石,你不小心翼翼的看着,他就会被别人抢走,他的身边永远有一群流着口水的狼。每当她这样比喻的时候,如笙就会用那种很促狭的眼神睥睨她,问:“你也算是那群狼里面的一只么?” 对了,她忘记说,高材生就是高材生,连说话都可以让人连反驳的理由都没有。 更多的时候,他也会被她惹毛,轻晚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有点变态,总是做一些错事让他训斥自己,当他严肃的教训她的时候,她会抬起头,委屈着一张脸可怜巴巴的望着他,可是心里却开心的不得了,好像只有这个时候他才会留意到她的存在,只有这样她才能在他深黑的眼睛里看见自己的存在,所以每过一段时间她就会故意犯事,宁可被他骂,也会让她乐不思蜀。 手心的太阳002 下了课,三五好友一同离开,来到其中一名瞥见仁立在教室外的身影,打趣地说:“心上人,轻晚,你的心上人来接你啦!” 此话一出,大伙儿全将眼光望向教室外,比看稀有动物还积极。 “哇,太帅了!”还是忍不住感叹。 “为什么我就找不到这么帅气的男友?” “叫什么叫!我才可怜好吗?”一旁的苏艺忍不住翻白眼,“没看到我又要被抛弃了么?你们这样的惊叫只会打击我幼小的心灵!” “得了吧,你心灵还幼小呢!”有人反驳:“不然你也找个男友啊,汤大少不错啦。(..info好看的小说)” “就是,老天多不公平,为什么你们就能认识这么优秀的男生,我从小到大,初恋都还经历过呢,老天啊……给我一把刀了解了吧。” 轻晚羞红了脸,轻说了声:“你们别闹了。” 还是苏艺最有义气,几乎是推着她走的:“要约会快去吧!老师说,破坏别人的好事要下地狱的。” 老师有说过吗? 轻晚迟疑:“可是你……” 苏艺利落地挥手阻断:“我开玩笑的啦,去会你的心上人吧,我知道你巴望很久了,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一见到人家,连魂都飞了,当心暗爽出内伤来!” 她哪有!不要把她说的那个饥不可食好不好。 她快步走到范如笙面前,他身上斜跨了一个灰色的包,以前她就特别不喜欢看见男生背包,觉得很……用苏艺的话来说就是很娘们,但是眼前的人,怎么连背包的样子都可以这么帅呢? 如笙对于她那种花痴的眼神已经不以为意了,他说:“我现在去书城,你要不要去?” 轻晚连连点头:“去!当然要去。” 他点头,转身就走,她连忙跟上,外面在下雨,她没带伞,如笙拿起手上的伞撑起。 轻晚本来站在他的右边,倏地转到了他的左边,如笙也没在意,两人就这样走进雨中。 轻晚以前看电视上,一对情侣撑一把伞漫步在雨中,那个画面多温馨,多浪漫啊,可是为什么他们走在雨中就完全变了样。 如笙的脚步很快,事实上,他不管做什么都快,走路的时候更快,所以基本上每次都是她在后面追着她的脚步跑,她终是忍不住说:“如笙,你能不能走慢一点。” 他低头有些讶异,“为什么?” “反正就是慢点嘛。”她说的很无辜,他盯了她一会儿,没有说话,但是脚步明显的放慢了。 可是为什么还是没有达到雨中漫步的境界? 轻晚郁闷的看着伞外面,三三两两的情侣从他们面前经过,不是有说有笑就是甜蜜的搂着抱着,哪像他们,根本就不像是情侣,更像是两父女。而且自从那天之后,他再也没有牵过她的手了。 她很阴郁,脑子里不知道在想什么,最后走着走着就越来越慢。如笙更不知道在思考着什么了,走着走着就发现身边怎么没人了?转过身才发现她走在后面,被雨淋湿了都没感觉。 手心的太阳003 他走过去,冷静的脸上出现少有的恼火,“宋轻晚,你到底在做什么?你存心想感冒是不是?” 轻晚跑远的思绪慢慢回来,抬头傻傻的看着他蹙着的眉头,手不由自主的伸到他的大衣里,环住:“如笙……” 如笙被她突如其来的动作下了一大跳,也因为从来都没有女生对他做过这样的动作,修长的身子一下子僵硬住了,“……你,怎么了?” 埋在他怀里的脑袋磨蹭着摇头,闷闷的声音:“……没有。” 如笙想掰开她的手看看她到底是怎么回事,轻晚却怎么也不肯放,反而抱得更紧。 “宋轻晚!”他终于受不了行人或暧昧或羡慕的目光,轻声在她耳边训斥。 轻晚相当不情愿的从他怀里钻出来,嘟着一张嘴看着他:“我就是冷嘛,抱一下取暖不行啊!” 说的好像是他错了一样。 如笙莫名其妙的瞅了她一眼,转身就走,轻晚立马跟上,“哎,你等等我!”一把抓住了他的大手,心想,看吧,终于找到机会抓住你的手了! 如笙轻微的挣了挣,没挣脱掉,他始终沉默着,最后五个手指弯了弯,回牵住了她,“白痴。”她好像听见他这样说。可是没关系啦,好想就这样一直牵着他,远走高飞,天涯海角,你是疯儿我是傻,缠缠绵绵跳悬崖…… 到了书城,轻晚才知道如笙要来这里的原因,今天是书城十周年纪念日,里面的书全部半折优惠,对以他这种节俭的人来说,也只有这个时候会抽空过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们来迟了的关系,书城里面简直可以用人满为患来形容。 如笙说:“你走我前面,小心点。” 轻晚点头。 顾客进进出出,上上下下,嘈杂着,推挤着。他们走的十分困难,可是她却一点都不厌烦这样的感觉,因为如笙的气息很近,围绕在她身边,触手可及。一转身,他宽阔的胸膛就站在背后,为她遮挡了不少人。 最终人群把她的手推进了他的手心里,这一次,十指交握,交换着彼此绵绵的热度,轻晚眩晕着,不知是因为缺氧还是什么,双腿竟开始轻轻颤抖,顾不得心跳,顾不得呼吸,所有的神思都凝聚在他微湿的掌心里。 所有的喧嚣似乎被隔绝,只能听见书城的音响里在放着:“你手心的太阳,有种安定的力量,就算世界再乱我也不心慌,我手心的太阳,或许只像个月亮,却用所有爱,为你投射我,最暖的光芒。” 她突然就好想问,如笙如笙,我是不是你手心的太阳? 呼吸之间,她仰起头,如笙的眼睛依旧看着前方,嘴角却完成漂亮的弧度,她低下头,忍不住偷偷的笑出声。 她曾经听人说,如果你喜欢一个人,而他也喜欢你,是一个奇迹。奇迹出现了。就不要错过。因为,所谓奇迹,就是指很少出现的事。一再错过的话,他就不再出现了。 她庆幸自己没有错过,不然生命中就少了这短暂的时刻,他们曾经靠的那么近,那么紧密。 同样是轻微的感动。简单,又冗长。 手心的太阳004 轻晚记起自己的生日是因为范如笙的生日和她是同一天,生日的前一天爸爸妈妈打电话来提前祝福,并且多给她汇了生日经费庆生。(..info) 晚上如笙去做家教了,她跟苏艺一起在食堂里吃饭,苏艺问:“明天好像是你生日吧?想要我送你什么?” “想要什么?”她想了想,摇头轻笑,“我什么都不缺,最想要的……恐怕还得努力一阵子。” “真的不要吗?可别说我小气。”苏艺挖了一口饭,“其实是汤大少想要约你出去庆祝的,不过我想,你应该希望陪你的那个人应该不是他,但人家有送礼物,待会儿回寝室给你。” 没想到还会有人记得自己的生日,还送礼物,她的胸口暖暖的,好窝心,“小艺你真好。替我谢谢汤芃。”她说,“但是也不要老把我说的好像有多重色轻友一样……” “不是吗?” 对上她很睥睨的眼神,轻晚只有举手投降:“是啦是啦。” “不过其实这也没什么。根据网络统计,基本上世界上百分之百的异性都是如此,不然怎么会说同性相斥异性相吸呢!“ “是吧。”轻晚瞅着她,“这么说的话,等你有了男朋友之后也跟我一样咯?” “嗤。”苏艺翻翻白眼:“我的男朋友还在未知的某个角落孤独着呢!我以后找的男朋友啊一定要是有钱有势的,而且要特别的喜欢我,我绝对不要像你那样,累死累活的去喜欢一个人。” 轻晚问:“你有喜欢的人么?” “你说呢?” “那你喜欢汤芃吗?” 苏艺扯着嘴说:“拜托,那怎么可能?” 轻晚笑的很诡异:“可是每次提起他的时候你的眼神都不一样呢!” “有么?你眼花了吧?” “有些事,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轻晚说:“再说汤芃家庭很好,性格又开朗,我觉得他如果喜欢一个人应该会对她很好吧?况且你们又是青梅竹马,你为什么从来没考虑过?” 苏艺长吁一口气:“喂喂喂,我必须先跟你讲明一些问题,你别把我当成拜金女看。首先,钱我是很向往,不过,我向往是因为我想得到,我想嫁这样的人是因为我不希望有家庭负担而不是想得到拥有他们的人,其次我嫁这样的人不代表我会爱他,你没听说过吗?这个世界上百分之九十九的结婚夫妻,彼此之间都不是对方深爱的那个,婚姻也就那回事儿,日子久了,也无所谓喜不喜欢了。” 轻晚黑线:“你是不是太悲观了点,何况……我们这样的年龄想着结婚是不是早了点啊?我只是跟你谈男朋友来着。” “我可不想谈朋友,要谈了就一定得结婚。” “这么说来……你对汤芃一点兴趣都没有么?” 苏艺抓头:“真不喜欢啊……我要是喜欢他,我自己都不放过自己。” 很多年之后,轻晚才知道,世界上最厉害的骗子是连自己都能骗过的骗子。 手心的太阳005 吃过饭之后,两人一起去自习室自习,路过球场的时候,苏艺忽然像发现新大陆一样叫了起来:“轻晚,快看,那边三对在打啵。” 她的声音无比的响亮,吓的轻晚小心肝一颤,就差没捂住她的嘴巴了:“你怎么那么激动?又不是第一次看见。” “是不是第一次看见,但是哪能看见三对连着接吻的啊!以为在接吻比赛呢?真彪悍。” “……” 见轻晚不做声,苏艺忽然贼兮兮的凑近:“实话跟姐姐说,你跟范如笙在一起的时候有没有做过这么彪悍的事情?” 轻晚愣了愣,脸忽然红了,半天才憋出两个字:“没有。” “不至于吧?虽然我知道范如笙那个人对这方面很愚木,但是我们家轻晚魅力无限,那是男生见到都人不想要那啥那啥的,为啥他会忍得住不那啥那啥啊?”哪啥哪啥啊!还未等轻晚开口,苏艺就自行猜测,“难道说他才那方面有问题?也是,我听说上帝造人是很公平的,如果一个人表象很好,那么绝对不会很聪明,如果一个人聪明,他绝对长的一般,范如笙哪方面看起来都那么好,说不定在那方面真不行,不然他怎么那么难追?” “小,小艺,你在说什么啊!”轻晚呐呐的脸更红了,吞吞吐吐的说:“我们在一起的时候不是工作就是学习,哪里会想到做,做那些事情啊……” “那不是更惨了。(..info好看的小说)”苏艺摸摸下巴,“要是你们结婚了,范如笙整天只忙着工作,你们会不会连小孩都忘记生啊?” “我……”轻晚急了,想要澄清什么,又不知道说什么。 苏艺先是抿唇笑,接着终于忍不住捂着肚子哈哈大笑了起来:“天啊,你怎么会这么可爱,难怪就连范如笙也逃不过你的魔掌,如果我是男生也会喜欢上你的,哈哈哈……” 轻晚瞪她。 苏艺憋住笑:“好啦,你别用那眼神看我。其实我也是为你好。我跟你讲,在恋爱方面,不能什么事情都是你主动啊,谈恋爱的时候你就处于被欺负的一方,等以后想翻身就很难了。” “我知道。”轻晚长叹一声,“谁爱的比较多,在乎比较深的那一方,注定了要吃亏,我早就做好准备了。” 苏艺问:“这样爱着,你不觉得很累吗?” “累啊……可是爱情不就是这样,如果计较的太多,也许现在我跟他还是陌生人呢!”她很认真的说,“何况他说过,他会努力的试着给我我想要的,我一直都在等着呢!” 凝视她心满意足的神情,苏艺轻扯唇角:“范如笙那家伙真幸运。不过你也别忘记了,自己快乐也是很重要的,别因为爱他,亏欠了自己,那样不值得,知道吗?” “知道啦!”轻晚朝她笑笑,伸手拉拉她,“快走吧,再不快点就占不到座位了。” 是谁说的,恋爱中的人都是傻瓜?苏艺知道,眼前的这个傻瓜根本就没听进她说的话! 手心的太阳006 范如笙回来的时候已经差不多快十点了,走到宿舍楼下的时候根本没人,眼瞥见花坛旁边蹲了个人影在那,没在意继续走。等等……那人影怎么有点眼熟?他退回去,待看清时,有些意外,“你怎么会在这里?” 轻晚抬起头,可怜兮兮的样子,本来就瘦,蹲在那里就变成一小点点一样,看见他,眼神一下就闪亮了起来:“如笙!”她急忙站起身,但因蹲得太久,麻掉的双脚一时无法支撑,眼看就要摔下去,幸得如笙及时伸手扶住了她。 她咧嘴一笑,看着他又蹙着的眉只得不好意思的说道:“我蹲的太久了,脚麻。” 如笙看着她,问:“有事么?” 他果然不知道!刚才从自习室回来的时候苏艺就跟她说了,像范如笙这种把所有的 时间都放在学习和打工上的人肯定不会记着自己的生日。她想想也是,那就干脆不说好了,给他一个惊喜!这是她蹲在那里将近一小时得出的结论。 如笙见她没说话,又露出那那招牌式的不耐,“如果没什么的话,我送你回去。” 说完径自转身就要走,轻晚急忙追了上去,“如笙,明天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跟你说,我在餐厅订了位置,你做完家教之后来一下好不好?” 他疑惑的看着她:“什么重要的事情?现在说不是一样?”还要在餐厅定位置?她钱多好是怎样? “不一样不一样。”轻晚连连摇头:“真的是很重要的,只能明天说,你来啊。” 如笙自然不知道她的小心思,只觉得这样的事无聊极了,如果真的是很重要为什么非得等到明天再说?于是他毫不犹豫的回绝:“不去。” 轻晚哭着一张脸,扯住他的袖子不让他走:“去吧去吧,真的很重要,我位置都订好了,你总不能让我白白浪费吧?” “你可以退了。” “不要,我押金都交了,经理说是我订的位置还特意给我便宜了呢,要是退了多不好啊。”轻晚有板有眼的说着,“不会耽误你太长时间的,你去吧去吧……” 她很少这样,语气听起来更像是在撒娇,好几个刚好经过的男生看见,嬉皮笑脸的朝这边吹着喇叭:“哟,大美女又缠着我们家如笙啊!我们家如笙每天都艳福不浅的!” 如笙尴尬极了,试图甩开她的手,她又像章鱼一样缠了上来,难得没有脸红,依旧努力不懈道:“去嘛,就一次,我保证就一次,没别人,我只跟你说件事,说完你想去哪里都行,好不好?如笙?好不好?……” 如笙终于被她闹的无可奈何,怎么没发现她以前有这么缠人的本事?为了避免又当成别人茶前饭后讨论的话题,他拉着她边走边敷衍:“我要看看有没有时间,有时间就去,你现在马上给我回去。” 他不经意碰到了她的手,冰冰凉凉的,这家伙,到底蹲那多久了啊! “真的?”轻晚却一点都没有觉得冷,眼睛腾的又闪亮了起来,似乎里面放了两颗罕见的夜明珠,“说话算数,不准反悔呀!” “嗯。”如笙心思根本就不在这上面,只想着把她早点送回寝室,像她这样单纯又没头脑真难得,大冬天的,蹲那就是为了说一件根本就不重要的事? 可在轻晚心里,那可不是一件不重要的事情,而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到了宿舍楼下,如笙说:“好了,快上去。” 这一次她相当听话,果真乖乖的转身上去,想了一下,又转过身对着他的背影大声喊:“如笙,记得啊!打完工就要去,不见不散!” …… 晚上轻晚一个人躺在床上玩着手掌心,快乐的哼着“你手心的太阳,有种安定的力量……”连苏艺叫了她n句都没听见。她全副心思都还沉浸在范如笙的世界里,自然没有留意陈娇娇,徐分以及苏艺看她那同情的眼神,陈娇娇忍不住皱眉:“这女孩是中邪了吧?怎么出去一趟笑的那么春情荡漾?受刺激过度了吧?” 苏艺哀叹一声:“非也非也,此邪非彼邪呀……” 第十一章 幸福,路人都可见 第二天晚上八点半的时候轻晚就提了一大袋子的菜来到餐厅,这个时候差不多是打烊的时间了,轻晚借了餐厅的厨房,想要亲手煮慢慢的一桌子菜为如笙庆生。 几个餐厅的工读生临走时候有凑过来瞅瞅。 “这么多菜都是做给范师兄吃的?”其中一人瞄了眼丰富的菜,“范师兄真幸福,我下辈子也要当男生。” “得了吧,就你当男生也没人喜欢,你以为个个都像轻晚这么好?”小凡问:“轻晚,真的不要我们留下来帮忙吗?你一个人能行么?” “行的行的。”轻晚微笑的点头,她们都不知道为心爱的人做饭是多么幸福的一件事情,想到这里,她的嘴角便不自觉的,带了一点点笑。 “那我们可真回去了啊?”小凡说:“你有钥匙吧,晚上只要把门上锁就行了。” “我知道。” 几个人说了再见然后开开心心的走了,留下轻晚一个人。 轻晚独自在厨房里忙碌,经不觉时间流失,待她抬手看了一下表,时间已经过了九点半。 灶台上,以小火炖着的排骨浓汤在不锈钢锅里,发出微微的“咕噜咕噜”的翻滚声,空气里飘着淡淡的香气。因为范如笙的关系,她煮排骨汤的手艺是越来越好了,连餐厅的师父都忍不住对她伸出大拇指要拜她为师。 待到汤好了之后,她将已经做好的饭菜电信一一端了出去,在餐桌上摆放好,然后又去拿了早已经准备好的两支长烛,固定在烛台上,点燃。 她满意的看着一桌子慢慢的菜,抬手看了一下表,如笙差不多要来了吧?她准备好了一切,连生日蛋糕都小心翼翼的摆上了,现在她要做的事情就是乖乖的坐着等他,幸好里面有暖气,菜凉的很慢。 她趴在桌子上想着如笙看到一桌子慢慢的菜在等着他的表情,她先笑开了,这种感觉真幸福,让她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等待丈夫回家吃饭的妻子。 别人都说,要抓住一个男人的心便先要抓住他的胃,她爱上的那个男人,有那么明亮的一双眼睛,透彻得让人想到深山里的潭水,他有他的信念和执著,而她宁愿当一个小女人,每天照顾他的起居生活。这便是她二十一岁的生日愿望。如果可以的话,顺便再加上,她想要他轻轻的说一声“生日快乐”,他们都是同一天的生日,彼此都要快乐。 只是,她没料想到连这附加的小心愿都完成不了。 即便是再难凉的菜随着时间的流逝,也会凉的透彻。 她怔怔的望着满满一桌子的菜,红烛已经燃烧到了一般,他还是没有来。 他向来说话守信,她非常相信他,所以根本就没担心,他会爽约。坐在安静的餐厅里,她的心始终不曾定下,竖起耳朵,听着外面的声响,汽车声,风声,偶尔有人路过的声音,每次都让她充满希望,却也每次都让她失望,总以为他下一刻就会出现,却始终没出现。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原本期待的心渐渐的随着饭菜一起转凉。 抬起困倦的眼皮,十二点十分了,不知不觉……生日,竟然就这样过去了。 这一次,真的是笑的比哭还难看。 她忽然有一种想哭的冲动,宋轻晚你这个白痴!为什么昨天不跟他说清楚,也许他知道就不会迟到,也许他会请一天的假陪你,也许……可是,哪来的那么多也许,她只不过是想给他一个惊喜,可是就像苏艺说的,范如笙本来就不只一个为了浪漫而生活的人,可她偏偏不信,要去试图让两人之间微微的有些浪漫的记忆,而这就是她的结局,任性的结局。 她悲哀的发现,原本爱情里,不是只要她努力一切就可以顺利,那坚强树起的信心并非那么坚不可摧,它甚至脆弱的就像一张纸。 鼻尖微微的酸了,心也跟着有些酸涩。 有点。 委屈。 ------------------------------- 今天四更了啊,大家多多支持,:-) 幸福,路人都可见 002 哭的有些狼狈,她走到洗手间去清理一下,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睛肿的像个大核桃一样。大哭之后心情就舒适了一些,反正也没人看见,虽然她依旧不是很明白,是不是自己变得太贪心,当初只要遥遥的看着范如笙的身影,想着若有一天他身边多了一道像她这样的影子,她就会很幸福,可如今真的是了,她却觉得不够了。从他们相遇的最初,她就在追着他跑,小时候追着他身后连她自己也不知道原因,交往的日子里,她追着他的步伐,陪他上课,陪他自习,陪他打工,像他这样的人,永远都是走在最前面的,如果你追不上的话,一个不留神,他的身影便消失在人群里。懒 她对着镜子努力的挤出一抹笑,笑完之后就不允许自己难过,如笙又没有做什么天理难容的事情,他只不过是不记得自己的生日,也顺带不知道她的生日而已,就当作是一次经验,以后不要惊喜,直接把话说明好了。 轻晚洗了洗脸,吸了吸鼻子就走了出去,现在已经很晚了,宿舍都关门了,看来她又要在这里将就一晚了。在这之前,她还是先把桌上的东西整理好吧。 才走到转角口,就听见餐厅里传来一女声:“这些菜真的不是你做的么?”轻晚几乎是本能的把自己贴在墙上。 于是她听见了那熟悉却让人心痛的声音,淡漠的:“不是。”虫 “我看也是,如果你能变得这么浪漫,就不叫范如笙了。是不是你的同学准备好想要给你一个惊喜的?你要是早点跟我说,我就不拉着你一起出去了,我可以跟你一起过来和你同学一起庆祝的,你看,菜都冷了。”语气里颇为惋惜。 不知道范如笙在想什么。 餐厅里有脚步的声音,“这大门也没关,他们应该也没走吧?会去哪里了?我们要不要在这里等他们来,还是出去看看?” 他敛眉,盯着盘中的食物,不语。 “如笙?” 范如笙说:“我先送你回家。” 于是,原本的餐厅又恢复了安静,安静的比刚才还让人窒息。 轻晚抱头蹲坐在地上,呆呆的,如果说在这之前,她对他今天的失约还有期待的借口,如今,却是连一个借口都找不到。 有时候偏偏想要努力去忘记的事实,都是因为它太过于残忍。 她真的差一点就忘记了,他的身边还有这么一个人,她不知道他们之间是什么关系,只知道那个对任何人都淡漠疏离的人,对于她,一举一动,眼角眉梢都是温柔的。 头顶上忽然出现一抹影子。 她抬头,昏暗的灯光下,那人显得不是那么的真实,面孔模糊。 “如笙,你来了。”她依旧是微笑,只是撑得勉强,谁都看的出来。 她站了起来,眼睛是看着他的,只是他在她的眼睛里找不见自己的影子。 “我刚要走的,很晚了,小艺估计还在为我留门,我先回去了,你也早点回去,晚安。” “对不起。”低低的声音阻止了她的脚步,她着了魔似的转过身,定定的望着她,连说话都忘了。 一股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如笙也定定的看着她,昏暗的灯光下,她只能看清他的薄唇又习惯的抿成一条线。 轻晚忽然轻笑出生,“我不要你的对不起,说一次喜欢我。” 他低头,没有出声。 轻晚撇撇嘴巴,走到他面前,抓起他的手娇憨的笑了笑:“好吧,我不勉强你,也不生气了, 你饿了没?我把桌子上的菜去热熟一部分好了。” 范如笙的回答是用力的拥住她,他抱得那么紧,以至于她连惊讶都忘记了,只能傻乎乎的看着不远处的灯,贪婪着他怀里的温暖,一整晚的委屈便在这怀里烟消云散。 两个人坐在沙发上的时候,轻晚已经换好了两根新蜡烛,本来她打算将饭菜都热一下,可如笙不让,说要她陪他坐坐,于是她只能陪他坐着。可是坐着就坐着,他都不说话,一直玩弄着她的手,她的手其实已经没以前好看了,厚厚的茧子,一开始她还怪不好意思的。她问他:“你怎么不说话啊?” 他说:“为什么不问我今天去做什么了?” 轻晚看向别出:“肯定有事的吧?是做家教做的很晚么?”她在装傻,她明明知道他刚才还跟茉落在一起。 “不是。”他说,“晚上做完家教赶来的时候,茉落打电话给我说家里有事,我就赶了过去,后来才知道她,妈和如萧做了一大桌的菜为我庆生,那是她们的心意,我没有理由不留下来,我以为你等不到我就会离开。” “嗯,好吧,看在你是因为这样的理由而放我鸽子的份上,我就赦免你的罪吧。”她将头靠在他的肩膀上,眉宇间出现了些许疲惫。 他偏头,瞧着她的侧容:“昨天说的重要的事情就是为我庆生吗?” 她一愣,坐直身子,“这话是前天说的,虽然可惜了,不过还是要祝你生日快乐。”还有……我自己也生日快乐吧。 她没有说,不想徒增他的愧疚。 “谢谢。”如笙顿了顿,“还有,对不起。” 这已经是今晚的第二次跟她说对不起了,她知道依着如笙的性格要说出这三个字是很困难的,所以她也没有什么好计较的。她微微一笑,轻轻摇头:“没关系。”从兜里掏出了一个包装精致的礼物盒,“这个送给你。” 如笙接过,打开,“手表?”他挑了挑眉,看上去,价格不菲。可是…… “不许说不要。”轻晚难得霸道一次,“这个是用我打工的钱买的。”她的脸莫名的红了起来,“嗯……你知道,我打工其实是为了追你,如果不是这个原因,我也不可能会有这笔钱,所以这些钱就当作是我给自己的一个奖励,奖励自己追到了你。” 幸福,路人都可见003 她说的有些失了逻辑,其实她只是想要找借口让他收下,她了解他的性格,这么名贵的东西,无论如何他都不会轻易收下的,不过,让她最担心的还是他会以为她是一个胡乱花钱,不懂节约的女生。 “明天把工作辞了吧。”懒 “啊?”轻晚千想万想也没想到他会这么说,连忙急急的解释,“如笙你听我说……” “你听我说。”他的镇定打住了她的慌乱,她呆呆的望着他。如笙说:“我是因为家 庭原因才打工的,你没必要陪我,你的条件那么好,应该把更多的精力放在学习上……” 轻晚插嘴:“我没有因为打工而荒废学习!” 如笙摇头:“不一样,至少你可以不用这么累,如果换成我是你,绝对不会没事给自己找苦吃。”他握着手掌心的那双小手,尽管有茧子,但那天生的娇嫩细致却依旧存在,与他的粗糙手掌相比起来,正如他们之间的差距一样,“我们本就不是同类人,不应该有交集,所以我以前才会对你那么冷淡,不只是你,其他人也是一样。” “如笙……” 如笙说:“大概你还不知道我家里的情况吧。.info[]我是个孤儿,我有个妹妹,叫如萧,我和她是被养母捡回来的,虽然她只是养母,但是在我和如萧眼底,她早就跟亲身母亲没什么区别。从小到大,她都是靠捡垃圾为生的,她是一个善良的女人,因为小时候也被父母抛弃,所以她知道孤儿的滋味,听说我是在大桥底下被她捡垃圾的时候发现的,那是一个大冬天,这样的天气,我全身都被冻的发紫,如果不是被她发现带走,或许我就被冻死了。那天是十二月的第一天,于是便决定了我的生日,她为我取名如笙,意味如是重生的意思,她并不识字,有一次我病了,他带我看病的时候医生笔误写成了笙箫的笙。虫 她靠着捡垃圾拉扯我长大本来就不容易,后来她又捡了如萧回来,她宁愿自己不吃,都要省给我和如萧。到了我上学的年龄,她每天都在外面捡垃圾,那个时候如萧就很懂事,也会跟在她身后帮忙捡东西,有时候甚至会趁我们不知道的时候扮成乞丐去街上乞讨。(..info)我上中学的时候,如萧差不多要念小学了,可是哪来的钱?那些钱供我读书都要每天勒紧裤腰带了,我趁着放学的时间去打工,妈更是每天起早贪黑的出去捡东西,有一天实在累的连动的力气都没有,躺在床上奄奄一息的样子吓坏了我们。我们想找人帮忙,可是路人都像避瘟神一样的逃开,没办法,我们扶着她去医院,可是我们身上没有钱,连基本的保证金都交不起,苦苦哀求的结果是被人赶出了医院。回到家,如萧就哭着拉着我的手说:哥,我不念了,反正女孩子念书也没什么用,哥,我可以出去洗盘子,我可以帮着家里做事,哥,我真的不要再念了。从那晚开始,我认清了社会的残酷,我在心里发誓,这辈子,我不会甘于庸碌,我会成功,让家人都过上好日子。因为那一次,母亲身体变得更差了,这是让我坚持学医的原因。我不怕她们变成我的负担,我只希望她们能过的好,她们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重要的人,即便是有时候这些压力会把我压得喘不过气,但是我依然心甘情愿,每一次看见母亲和如萧脸上多了的笑容,我觉得一切都值得。” 听着如笙从小到大的生活,轻晚感觉自己的心就跟坐过山车似的,“如笙,我相信你,我一直都知道你是一个有责任心,胸襟不凡的男生,我不会看错的。”她柔情的望着他,怜惜他受过的苦。没想到,他所经历的竟是自己想也想不出的。有人连自己的生日都是随便拟出来的么?二十多年前的今天,他在大桥下被冻的差点死掉,而她呢?依然躺在温暖的摇篮里,享受着生日的愉快,多么鲜明的对比。 如笙叹息:“轻晚,我说这些不是要你同情我,我有义务,让你知道你选择的是一个怎样的的人,或许我不能让你过上很好的日子,尤其是我的家庭会给你带来别人异样的眼光,但是这些你必须知道,如果你现在后悔了,我们之间可以当作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 “怎么会后悔?”她坐起来,认真的看着他:“我喜欢的是范如笙这个人,跟你的家庭没关系啊,你没听过爱屋及乌吗?我喜欢你,我也会喜欢上你的家人,何况阿姨和如萧都是那么好的人。而且……而且……”轻晚垂下眸子,抓着他的大掌贴上她心脏的位置:“而且我一直都那么那么喜欢你,真的好喜欢你,难道你感觉不出来吗?” 感受着手掌下,那颗跳动的心,如笙胸口一暖,他用下巴摩挲着她的头发,依旧是沉沉一叹:“我只是担心,有一天,你会后悔今天的选择。” 本来她想说不会,只要是你,她永远都不会后悔,可是到了嘴边,却俏皮的变成:“如果真的担心我会后悔的话,那从今天开始,你就对我好一些啊?” “……” “不要总是冷淡淡的样子,多笑一下,你都不知道你笑起来有多好看。” 如笙横了她一眼:“得了,别得了便宜还卖乖。” “我哪有!”轻晚忽然狐狸一般的眯着眼睛说,“如笙,你老实的告诉我,你是不是开始有点喜欢我了?”不然,他怎么会跟她说这么多? 见如笙不回答,她便扯着他的手耍赖:“说嘛说嘛,喜欢我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大不了我不到处乱讲。” 如笙映黑的眼睛瞅着她:“你……”他长叹一口气,轻声说:“你真的,真的……很笨。” 幸福,路人都可见004 笨就笨吧,也不用加两个副词吧。[..info超多好看小说] 轻晚的大眼睛无辜的瞅着他。 两人眼神一下子对上了,周围的空气又安静的过分,加上烛光昏暗,轻晚忽然就不说话了,电视上放到这样的地方,一般都会做啥做啥的吧?她眨了眨眼,忽然闭了起来,心里不停的在叫:亲我,快亲我吧。懒 如笙正屏心静气的看着眼前的人,想着这个女生究竟是怎样一种生物?有着小强一样打不死的精神,不管怎么受委屈了,也从不向他抱怨,依旧是给他一记微笑。 这是他第一这么专注接近的凝视她,她有着圆润的下颚,粉白的一截脖颈露在藕色的v字毛衣外,就像她纯净的脸庞一样,有人说女人都是水做得,他真的很想用力的掐一掐那粉嘟嘟的面颊,看看是不是真的会出水。可是手置于其上,忽然就变得很温柔了,诡异的是蜡烛忽然被灭了,轻晚倏地睁开眼睛,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 “蜡烛怎么灭了?”她反射性的站起来一脚踢在桌角上,痛的哇哇大叫不说,向前栽去。如笙立刻伸手来接住,她扑了个满怀,手下意识抱住他的腰,脸红如火。 他非但没拉开她的手,还将她整个人搂住。 轻晚痛的不经大脑,抱怨道:“怎么会突然灭了,又没风……” 嘴被压下来的柔软物体堵住。虫 如果她没猜错,堵住她嘴巴的……应该是,如笙的…… 一直都很期待,那如漫画线条般的唇吻人的感觉是怎样的,在这之前都是她主动亲他的,那应该不算吻吧?因为她不会将他的唇瓣轻轻的分开,然后把舌头滑进去…… 她在黑暗中睁大眼,明显的惊慌失措,期盼已久的事情真的做起来会让人心跳加速到这种程度,唇舌香软,馥郁清芬。他的吻让人眩目,让她带着悸动与期待,有些胆怯,有些青涩地去回应,她的手还紧紧的抓着他的大衣,不停的告诉自己要记得,清楚的记得这一时刻,因为她已经看到了,幸福,现在离她最近,已经,就在触手可及的地方。 很久之后,四周还是一片黑暗,她气喘吁吁的靠在他的怀里,听着他的心跳声,竟和自己一样的频率。她傻傻的说:“如笙,你的心跳也好快。” 他的胸口因笑声而轻轻震动:“笨蛋,心不跳的人是死人。” 她说:“那不一样,这样的你给我同于常人的感觉。[..info超多好看小说]” 他的眉梢微挑:“难道我看起来是一个不平常的人?” “是啊,你都不知道的?你给别人看起来总是……算了,我不说,反正我觉得现在很好,我一定会记住今天。” 因为这是她第一次离得他那么近,那个冷漠骄傲的少年,不再那么遥不可及。 轻晚不是没有愧疚的,那一整晚因为宿舍关门他们都没有回去,两人窝在餐厅里睡了一夜。她的愧疚来源于,像如笙这么忙碌的人,休息时间本来就少,如是没有得到更好的睡眠,恐怕会更累吧? 早上六点,宿舍已经开门了,以前轻晚最不习惯看见楼下经常站着情侣亲亲我我,难分难别,现在换成了她,说起来真是惭愧。 “我真的上去了啊,你要是实在不行就请假休息一下吧,不要那么累。” 如笙好笑的看着她:“你这句话已经说了三遍了,有这么多的时间,我都已经到寝室了。” “哪有那么夸张。”轻晚嘟囔,依依不舍,“那我真上去了啊。” “第四遍了。”很无奈的语气。 轻晚转身,走了几步又回头,看见他还站在原地,曾经听人说过一个男人如果愿意看着一个女人的离开背影,那么这个女人就一定是幸福的。 轻晚突然就觉得自己很幸福,走进宿舍大厅碰见了管理员阿姨,她甜甜的叫了一声:“阿姨好。” 然后傻傻的偷笑一溜烟跑上了五楼,以往觉得爬楼层是最累赘的事,如今却觉得如此轻松。 宿舍的人还在睡觉,今天早上没课,大家都计划好了睡懒觉。 苏艺听到开门的声响,迷迷糊糊的抬起头,说了句:“回来了……”然后又趴下去睡着了。 轻晚轻手轻脚的来到洗漱台,挤牙膏,刷牙,洗脸,一切都进行的很欢乐,然后她呆呆的望着镜子中的自己,总觉得有什么不一样了,究竟是什么?她也说不出来,于是她又对着镜子傻傻的笑,后来苏艺起来的时候就问她:“你早上在干嘛呢?一个人对着镜子笑了那么久。” 她笑的像找到了组织样的,那个谁说的,恋爱中的女人都是神经病。 有了那一次的甜蜜,后来在交往中的吻就变得顺其自然的多了。不过也只是偶尔在自习完后送她回来的路上某个比较隐蔽黑暗的地方。如笙不喜欢像大多数情侣一样在很多人面前搂搂抱抱亲亲我我,即便是真的恋爱了,他的时间也很少,轻晚虽然跟的紧,但是实际上也没有得到多少时间,每当他因为忙碌而忽略了她用满是歉疚的眼神望着她时,她总是微微浅笑,要他别放在心上。 苏艺总是说她是一个容易忘记烦恼的人,不会太过于计较,所以每天总是那么快乐,以至于她自己也认为自己就是这样的一种人。很久以后她才知道,那其实是一种委屈的求全,因为你爱上的人是这样的,你便要不计较的将就。 她有太多的回忆在图书馆与宿舍的那条羊肠小道上,他会在这里亲吻她,她会腻在他的怀里,玩着他那双长满茧子的大手掌,偶尔一抬头,他英俊的侧脸就在呼吸之间,她会忍不住偷偷印上一个轻吻,然后迅速的低下头,装作害羞。她喜欢他温暖的怀抱,喜欢他冰冷而柔软的唇,喜欢他深邃的瞳仁里只有她一人,喜欢沉浸在他的气息里,细细体味爱一个人的幸福。 渐渐熟悉了之后,轻晚知道如笙的骨子里其实是一个很温柔很细心的男生,他会在她摔跤的时候抓住她的手,将她抱紧,他会在她生气的时候递小纸条来找她和好,吃饭的时候有米粒在她嘴角,他会替她擦掉。他喜欢与她十指紧扣,额头相触。那个时候他们的幸福,路人都可见。 第十二章 独家记忆001 十二月底的时候,轻晚参加了六级考试,一月的初的时候学校就放假了,寝室的人早早的就回家了,陈娇娇迫不及待的要飞到男朋友身边,徐分也老早的回去,苏艺的家虽然就在g市,可她跟表哥说好去旅游,也早早的收拾东西回去了,只有她赖在学校很长一段时间,元旦的时候餐厅关门,但这并不代表范如笙会清闲多少,忙着四处打工的他,和她独处的机会仍是没增加多少。她就向经理借了餐厅的钥匙来,如笙在打工的时候她便一个人在餐厅的厨房里研究菜色,每天变着花样做东西给他吃。懒 十二点到一点半是午休的时间,她的身影,总是没有意外的出现,其他几个员工都带着羡慕的神色,偶尔还会开开玩笑:“哎哟,不错哦,女朋友很漂亮很贴心哦。”这人是杰伦迷,超级哈台,说话的时候一句不离杰伦的经典语气,“哎哟,不错哦。” 女朋友,每次她听见那三个字时,心底雀跃的像是要开出花朵来,于是第二天在煮东西的时候她都会多弄些点心,留给他们。 这是元旦的第三天,已经没有第一天那么忙了,午休的时候,她照常来了,有戏谑的扬声喊:“如笙,你老婆来了,还不快快出来迎接。” 轻晚的心就跟着他两个“老婆”雀跃的要飞起来,就算习惯了女朋友三个字,对这两个字难免会脸红。看见如笙往这边走来,她扬了扬手中的纸盒,献宝似的:“饿了吗?今天的分量很大。”虫 “哎哟,不错哦,把如笙当猪喂,每天分量都那么大。”冷不防的,一声调侃传来。 “你是嫉妒啊,别在这里妨碍别人谈情说爱,要哎哟滚远点。”另一个人顶了回去。 “……” 轻晚看着那两人的样子不由噗嗤笑出了声,每次听他说“哎哟”她就觉得超搞笑。 “别理他们。”如笙将她带到靠窗的位置,看着她将带来的菜一份一份的放好,果然是超级大份,他失笑:“不是说不用每天做这么多么?我吃不掉。” 轻晚却不这么想,如笙真的太瘦的,这样会让她有一种错觉――眨眼就消失不见。 “反正我也没事,做着做着就做了这么多了。”她替自己找借口:“这个红烧肉是我最喜欢吃的,你尝尝,看下是不是比昨天好吃了一点?” “嗯。”如笙点头,吃了一口,说了一句让轻晚喷血的话:“有妈妈的味道。” 她气得跺脚:“我才不是妈妈,我是女朋友!” “那请问女朋友,你什么时候回家?” “再过几天吧。”她说:“反正这么早回去也没事啊,而且,我会想你的。” 他好笑的看着她:“不过一个月不到的时间,用的着这样吗?” “哼!你以为每个人都跟你一样冷血么!”轻晚气愤道,“等我不在你身边的时候,你小心每天都打喷嚏。” 他问:“为什么?” “因为我在想你啊。”她回答的理所当然。 202路公交车每十分钟一班。轻晚上了车,想起自己刚才诅咒的话,忍不住笑了起来,她以为如笙又会训斥她,没想到他竟是轻笑了一笑,说:“拜你所赐,以后我每次打喷嚏都会想起你。” 想起他说话时候的样子,就又忍不住笑了起来。 但是,他要她早点回去,这又算是什么呢?难道他就不想她多呆些日子陪他吗?有时候她发现自己还是搞不懂他究竟在想些什么。从交往的最初到现在,他都没说过一句喜欢她呢。 她叹息了一口气,望着窗外,完全没发现身边的人瞅着她的异样眼神,心想,这丫头咋了?一会儿笑的合不拢嘴,一会儿又开始唉声叹气。 只有过来人才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最后轻晚还是提前了回家,原因是如笙不喜欢看见她整天无所事事在他面前浪费时间。她心知如笙对这方面实在是忌讳,他觉得浪费时间是一件很奢侈的事情,在他的世界里,每天做什么,要完成什么,甚至于未来的目标都是填的满满的,就像他小时候堆得那个堡垒,密集的空间,没有一丝缝隙,而她也许是唯一的一道门。 她回去的那天,如笙早起了去送她,可她心里依旧有些生气,他就真的一点都不会想她么?稍微表示一下他的不舍得也行啊……可是他脸上的表情依旧淡淡的,就像在送一个陌生人一般。 “你回去,我自己等车就行了。”她有些赌气的说。即便是木头,也会有些感情吧?他不说些甜言蜜语也就算了,一路上都不跟她说话,坚持他的惯性沉默。 他薄唇微启,想说什么,却什么也没说。 然后,他真的转身走了,轻晚愣愣的看着他的背影,强忍着心头的酸楚,不让眼眶凝聚的水汽泛滥。她不敢相信,他当真就把她一个人丢在这里了,几乎是下一秒,她就后悔了――沉默就沉默,其实她早就习惯了不是,干嘛还要计较?她飞快的转过身,想要喊住他,可是人来人往的车站口,哪里还有他的身影,行人来去匆匆,最热闹的车站,她却第一次感觉那么的孤单。 轻晚有一种错觉,他会不会再也不回来了?咬唇,好委屈。其实她从来都没有说过,就连苏艺都不知道,她并不是什么都放的开,她的内心存在着很强大的不安全感,每一次如笙送她回寝室之后,她总会想,这是不是一场梦?会不会睡了一觉,如笙就变回了以前冰冷疏离的样子?交往了这么久,她没有得过什么实质性的承诺。虽然大多数的女人都说不要相信男人的承诺,但是在恋爱的时候她们不都会傻傻的去期盼,即便知道是谎言,即便知道最后仍旧实现不了,但是那短暂的心满意足还是会让她开心一整天不是么? 可是,他连谎言也吝啬于她。 独家记忆002 她呆呆的望着人来人往,心里始终是怀疑的,如笙,你究竟喜不喜欢我?如果喜欢为什么从来不说。如果不喜欢,为什么又要给我你喜欢上我的错觉? 直到一道暗影笼罩在她眼前,她本能的抬起头,傻傻的看着本已离去,此刻却站在她面前的人。懒 “如笙……”她猛地扑到他的怀里,抱着他的腰,声音明显的颤抖,“我以为你真的走了,我以为你真的丢下我了……你真的好可恶。” 如笙的身子有些僵硬,将她扶起,擦了擦她脸颊上的泪水,蹙眉说:“我去帮你买早餐了,带去车上吃的。” 也就是说他根本就没想过要走?而且还细心的想到她没有吃早餐。 她不是不感动,事实上,她的胸口闷闷的,涨满着一种说不出的情绪。她又换上了笑眯眯的容颜,土匪一样拿过他手上的袋子,“让我看看你都买了什么啊……”有一瓶加温的豆奶还有两个肉丝面包。心口的闷闷感更强烈了,如笙平时很节省,早餐更是吞两个包子就了事了,可他帮她买的早餐,对于寻常人来说也许不算什么,但对于他来说,那是他一天三餐加起来的价钱。(..info无弹窗广告) “如笙,你家电话号码多少?我放假了跟你打电话好不好?” “我家没电话。”他摇头,接过她手中的行李袋,只让她提着他刚替她买来的早餐。虫 宋轻晚!你真是哪壶不该提哪壶!她有些懊恼自己的嘴巴怎么这么笨。想了想,想说要不放假了你有空有跟我打电话吧,再想一下,电话费那么贵,还是省着吧。是谁说过,当女人开始替男人省钱,那么代表她已经爱上他,毋庸置疑,爱上他,那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替他省钱却是人生头一回。 “那你记得一定要想我。”她怕他又是沉默,没给他开口的机会就继续说:“要不你先回去吧?待会儿你还要工作,很赶的。” 他摇头,“我陪你等。” 如笙的惯性简洁,可是那一刻,她大概是想哭,仅仅四个字让她心里升起一种莫名的潮湿感。一种最初的,孤单而又幸福的哀伤毫不费力的侵袭了她。她想她大概一辈子都会记得这句话,那是她的独家记忆。 “晕车要吃了没?”他问。[..info超多好看小说] 她点头,好高兴他还记得自己会晕车。那是有一次班上组织去做实地参访,大家一起坐校车去,她晕了一天的车,回来后向他大吐苦水。 这一次因为学生都放假火车票紧张,她一开始又没打算这么早回去,买不到回去的火车票,只能做客车回去。虽然只有四五个小时的车程,但是也可以要了她半条命。 “该带的都带齐了吗?” “嗯。” 她应了一声,这样的对白好伤感。 “如果回到家就跟曹洲发条信息抱平安吧。”他说,“让我知道你是安全的。” “好……”她盯着自己的脚尖,终于忍不住,一颗眼泪掉了下去,然后是眼泪大颗大颗凶猛的往下掉。 她听见他叹息了一声,放下行李,捧起她的脸,眉宇依旧是蹙起的:“没见过这么爱哭的人。” 她还是在哭,肩膀一抽一抽的,哽咽的说话都不清楚了,“我,我真的,不舍得。” “……”他望着她苦笑了笑,温柔的拭去她的眼泪。 她吸吸鼻子,可怜兮兮的望着他:“如笙,要不再让我呆两天好不好?就两天,不多,我保证两天之后一定乖乖的回去。” 他失笑:“别任性了,留两天也不能做什么,而且,我也没有那么多时间来送你,回去吧。” 车站的喇叭里忽然的就响起了“从g市开往h市的旅客请上车,车马上要开了。” 轻晚的希望在如笙将她的行李安顿好的动作上破灭。 他牵着她走上车,挑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叮嘱了几句就离开了。 她把窗子打开,看着他下车,然后使劲的招手,他便来到了窗口前,问:“怎么了?” “没什么。”她语气闷闷的,水汪汪的眼睛瞅着他,像是要将他的模样死死的刻的脑海里,“就想要好好看你。” “……” “我会早点来学校的。”她说,“我一到学校就会去找你。” “嗯。” “你要好好照顾自己,不要因为太忙了,就不吃饭,我会叫经理帮我看着你的。” “嗯。” “还有……”她顿了顿,酸酸的感觉升华到鼻骨,眼泪好像又要溢出来了,她努力吸吸鼻子,“还有你一定要记得要想我。” “好。”这一次,他低低地,轻喃出声。 “那……那你走吧,我关窗户了。”她咬唇说完,看了他最后一眼,狠心的关起了窗户不去看他。突然就抱怨起来,爸爸干嘛没事搬到h市去了啊。 车子终于缓缓的开了起来。 她只觉得心里难受极了,像是丢失了什么东西一样。 终于她还是忍不住,一把打开了窗子。千千万万人之中,只一眼便看到了他。他依旧独自一人站在原地,逆着晨光,身材修长、匀衬,光滑柔顺的黑发随着晨风轻轻飘扬着,静静的看着她车厢的方向。刹时万般皆虚无,四周似乎失了五音,只有眼神交汇。 阳光在头顶,把他照得一脸雪亮,看得见唇上的纹路。 轻晚忽然将头伸了出来,卷起手掌放在嘴边,大喊:“记得一定要想我……”记得不可以忘记我。 朦胧中,她似乎看见那有着好看纹路的唇瓣轻扬的勾起一抹弧度。 ................................................ ................................................ 独家记忆003 轻晚在坐车坐的晕头转向的时候下跟曹洲打了个电话说自己到了,那边似乎很忙,他说如笙正在跟客人点菜,问她要不要他接电话,她是很想要,但是还是算了,说你帮我跟他说一下就好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挂了电话,车子停了,她最后一个下车,车外,爸爸妈妈已经站在外面等着了。轻晚扑上去,跟妈妈来了个熊抱。听着妈妈一个劲的抱怨她怎么瘦了那么多,她就觉得自己原来很幸福。懒 寒假一个月有一大半的时间她在想范如笙,一小半的时间窜窜亲戚家门,和爸爸妈妈聊天。聊天中就说到了自己和如笙的事情,爸爸说:“难得我女儿这么喜欢,什么时候带上小男朋友回家看看?” 轻晚就嘿嘿的傻笑:“想带也没用,他那么忙。” “听起来是个不错的孩子,很懂事。”宋爸说,“你这样的年龄,我也不反对你谈恋爱,不过就是要懂得分寸,什么事情该做,什么事情不该做,我想你应该清楚的。” 那个不该做的事情,轻晚自然知道其中隐晦的是什么。上高中的时候,有一次电视里在播一则新闻,是说青少年早食“禁果”,吃饭的时候,宋爸就在饭桌上感叹,现如今的青少年都早熟的很,谈恋爱的时候谈昏了头,结果十二三岁就把自己的肚子搞大了,让家长担心云云。 轻晚知道其实他是说给自己听的。虫 不过那个时候她还是乖乖女一个,根本就不用担心。如今呢?其实也不用担心的吧?他们之间最亲密的时候也只是亲亲而已,如笙从来都不做逾越的事,这一点谁都知道,何况从一开始主动亲吻的还是她呢!说起来,她好像比他还要饥不择食。 过年的那段时间,家里的亲戚轮流请客,都在大饭店里弄年夜饭,轻晚吃到看见大鱼大肉都要反胃的地步,那个时候她总是在想,如笙现在在做什么呢? 除夕的时候她给苏艺打了个电话,老远的她都能听见电话里欢庆的气氛,还有烟花满天飞的声音, 轻晚就问:“你在哪啊?怎么那么吵?” 苏艺说:“被包子死拉到院子里放烟花,那大个人了,还跟小孩子一样。你知道他最近也挺郁闷的,听说你跟范如笙在一起了,每次见我虽然嘴上虽然没抱怨什么,不过我看的出他有些不高兴,还好他不是那种重色轻友的人……不过这也不能怪我,你和他本来就不是一类型的,他自己也不行动,总说nature,nature到最后还不是你被别人抢走了。难得他这几天失恋心情愈合,拉我出来,我也不好不出来。” “那我以后见到他不是很尴尬吗?”轻晚说:“我没想过会这样,你说我是不是一个特别不会替别人着想的人啊?” “你别乱想了,我跟你说这些不是要你自责,只是想让你知道,这世界不只范如笙一个男人那么好的,别只在一颗树上吊死。” 后来两人还说了些什么,最后她听见苏艺电话里传来汤芃的声音,叫她赶快接完电话去玩,电话就匆匆的挂了。 挂完电话,轻晚就在想,苏艺真的不喜欢汤芃么? 寒假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好不容易过完,轻晚便匆匆的回了学校,爸爸不只一次抱怨,女儿长大了,有了男朋友不要父母了。她心里虽有些难为情,但是一想到可以见到如笙心又雀跃了起来。 上火车的时候看见邻座的一个女生哭的凄惨,手上还抱着一大束花。旁人一看就知道是什么原因了,看着那鲜红欲滴的玫瑰花,她不是不羡慕的,哪个女孩子不喜欢花的?虽然以前看见别人收到花的时候都会不屑的想,不就是个花么?要买自己也有钱,而且那花一下子就谢了,多浪费钱。可是心里还是羡慕的,自己买的和别人送的就是不一样,即便是谢的快,那也是一片心意。 火车轰隆隆的开的时候,轻晚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今天天气很好,碧空高远,澄澈如洗。她的心情美好的想唱歌。 她来学校来的早,基本上学校还处于没人状态,她一个人把行李搬上了寝室,简单的收拾一下,就迫不及待的去找如笙了。这个时候他应该会在餐厅,因为今天是星期六,她连日子都算好了的。 她回来并没有跟如笙讲,任何一个人都没说,有心要给他一个惊喜,但是,也许他又会蹙眉说:“宋轻晚,你没事来这么早,又来消磨时间的?” 她都能够想象出他的反应了,不过没关系,只要能早点见到他,就算被训她也感到很快乐。 哎呀,真是好怀念如笙训人的样子,大多数人都觉得他沉稳,但即便是再沉稳的人也会有被她惹毛的时候,每当那个时候她反倒是更开心,因为如笙只有对在意的人在会表露出自己心里的不满。想着想着,一个人走在学校里的她忍不住就笑出声音来。 她出了学校,因为的确有些心急,就打了车过去。又怕被如笙撞见说她奢侈,在离餐厅两百米的地方她就让司机停了下来。 现在已经快到下午三点了,正好是餐厅不忙的时候,远远的还能看见餐厅大开着门,从外面的橱窗可以看见里面的确没人吃饭。走到店门口,先把头探了进去,没见照如笙的身影,她提了从家里带来的特产过来,都是给以前的同事的。 就在这时,一个身形小巧的女孩从里面走出来,穿着员工服,赫然正是小凡。小凡一出来就看见了站在门口的轻晚,她的表情惊讶极了:“轻晚?你怎么没吱一声就回来了?天啊,一个新年不见又漂亮了。” 其他人听见声音都往这边看来,无论什么时候美女总是受欢迎的,何况以前在这里工作的时候大家都很喜欢她,所以看见她意外的出现大家都热情极了。 独家记忆004 轻晚把手中的袋子放在桌上,笑眯眯的说:“这是我从家里带来的,不是啥好东西,都是些特产啊什么的,你们吃吃看。” 几个男生迫不及待的打开,糕点居多,还有些是鸭脖子之类的东西,香气四溢让人食指大动。懒 “那我们就不客气了啊。”大家全忙着吃,但仍不忘开口道谢。 “没关系,本来就是带来吃的。”轻晚心不在焉的说着,刚进来的时候她已经四周瞅过了,没见到如笙的身影,这个时候他到哪里去了? 有人注意到她的眼神,哈哈笑:“如笙回家了一趟,待会儿就回来。” 搞什么啊,怎么会回家了?她还打算给他一个惊喜呢,现在怎么办?原本期盼的心情变得失落极了。 曹洲凑近她,嘿嘿的小声说:“你这是想给他一个惊喜呢?” “本来是想的,可是现在惊喜不上了。”轻晚有气无力的反驳:“运气真不佳。” 曹洲乐了,神神秘秘的说:“那到不一定。” 轻晚不解,狐疑的看着他,只见他眼神一转,她跟着瞧去。 大门口,一个挺拔俊秀的身影正向里面走来。依旧是印象中的从容不迫,一贯的旁若无人,即便的隔得那么远,轻晚依旧能清楚的看到他的眼睛,黑色的双眸,黑夜一般沉寂。忽然他身影一顿,目光深邃的呃向这边看来,即便是在很多人的情况下,他也能一眼与她的视线相接。虫 轻晚揉揉眼睛,和他对视了半天,加快脚步走过去,如笙看着她的表情依旧是淡淡的。 她停在他面前,深吸一口气,多么感人的场面啊,她都听见身后一群人停止吃东西的声音了,整个餐厅安静的让她都能听见自己心跳如鼓的声音。 就在大家都期盼的他们将会来个深情之吻的时候,范如笙语调平静的说:“你怎么来了?” 他根本就一点都不惊喜好不好! 轻晚那颗火热的心呀,撞见冰山,自动熄火了,这一次是真的好失落。垂着脑袋有气无力的样子,听见他说,“你等一下,我去拿东西,然后送你回寝室。” 干嘛那么着急回寝室?即使他见到她没有她想象的那么激动,但是……好歹也欢迎一下嘛,表面功夫也行啊。 可谁不知道范如笙啊,表面功夫是他最不会做的。(..info无弹窗广告) 如笙进去了一会儿就出来了,轻晚幽怨的跟众人说再见,然后再幽怨怨的跟在如笙后面,脸上的表情像被人逼吃了大便。 穿过马路,来到学校大门,走了一段,轻晚才发现如笙带她走的是他们经常走的羊肠小道。 她有些郁闷,想这时候学校也没啥人啊,干啥要往这里走啊?她就那么见不得人嘛?一个未留神撞到了前面人的后背。 他转身看她:“走路都不看前面的,怎么走的?” 她极度委屈,刚才忍辱负重了那么久,这一次终是没忍住,她骤然抬起头:“你管我怎么走,我从小到大这么走也没车撞到,要你……” “多管闲事”四个字吞没在他突如其来的吻里,他用力的吸吮摩擦,那种不如往常一般的温柔让她倒抽了一口气,嘴唇微张。这一张,他就探进来深吻,他将她推到一旁的大树干上,身子被抱住的瞬间,他的舌碰到了她的,试探性地碰一下,就开始疯狂翻搅。轻晚被他吓着了,一时间回不过神,任由他疯狂的侵占。 她从没有见过这么失控的范如笙,也许……其实并不是只有她一个人思念而已。脑海里朦朦胧胧碰出这个念头,她的手已经主动回抱住他,轻轻的回应他的吻,越吻越深。 两人像是饿了整个寒冬的野兽,紧紧的贴在一起,寻找慰藉,相互吸吮,抵死缠.绵。 不知过了多久,她觉得自己都快要无法呼吸了,但是依旧舍不得分开,颇有烈士为吻牺牲的壮烈精神。可是狂风暴雨忽然就停止了,她呆呆的望着他,他凝视着她。 片刻之后,他放开她,吻了是一回事,吻完又是另一回事。刚才还跟个流氓似的轻薄她的人现在却正经的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可她却发现自己成了标准的熟虾子,还是龙虾,血液直直的往脸上冲,不得不用手背消温。 范如笙拉下她的手,牵着,蕴藏波光的黑眸在阳光下散发一样的光彩,他说:“我还没吃饭,你先陪我去吃饭吧。” …… 英语六级成绩出来了,轻晚坐在电脑面前,闭着眼睛,没有胆量去看显示屏上的分数:“认命吧,谁叫你这个学期没根本没花多少心思在学习上。”她沮丧的想,“如笙肯定会生气的。” 对面的苏艺探头过来,“怎么样?过了没?” 轻晚垂头丧气:“别问了,成绩不能见人。” “能惨过我?”指着液晶显示器上三个数字,“我做梦都没想过我会考这个数字,被汤包子知道了,牙都要给笑掉了。” “呵,彼此彼此。”轻晚指着显示器上的数字:“我好像比你更惨一些。” 苏艺凑过去一瞧,果然够惨,差一分过线耶。 “完蛋了,如笙知道的话肯定会骂我。”她趴在桌子上装死:“我还信誓旦旦的说一定会过的。” 苏艺在对面贼兮兮的笑:“有时候我真觉得范如笙真可怜,既要当男朋友,还要当老爸一样的管着你的学习。” 轻晚做了一个很无奈的表情,“听上去,我最近的表现好像很糟糕。” “没什么。”她大方的摆摆手,“恋爱中的女人都这样,何况你还有个国宝级的男友,强大到英语过八级,让他帮你辅导,六级对他来说可是小case。” 话是这么说没错,可是要她亲口告诉他自己六级没过,那是需要很大的勇气滴! 第十三章 许我一个承诺 后来她找了个很恰当的时机想当作不经意的时候跟如笙提起这件事情,如笙的脸色果然不好看,轻晚就抱怨说:“就只差一份,改卷的老师也真是的,多给我一分又不会掉块肉。(..info)” 如笙简直又好气又好笑,他说:“宋轻晚,你好不好意思?你自己考不好还怪到别人头上去了?”懒 轻晚只能扁着一张嘴不说话,后来如笙说:“从今天开始,我来教你英语,要是下一次还没过,自己看着办。” 她赶紧点头。 范如笙是个任何时间都不放过的人,当天晚自习的时候他就测试她的英语程度到哪里,掌握了实际情况以后,回去他又用一个晚上的时间拟定课程表,针对她比较弱的部分加强指导。 当轻晚第二天拿到那份课程表的时间,简直感激涕零,回到寝室宝贝的把她贴在墙头,连别人碰都不给碰,苏艺就说:“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什么国家级文物。宋轻晚同学,你晚上要不要抱着它睡觉?” 她倒是想,不过每晚睡觉前看着墙壁上那刚劲熟悉的字体,她连做梦都是甜的。 多少个夜里,他进去她的梦中,温柔深情,当他深亮的目光停留在她身上时,就连在梦中她都能清晰的感觉呼吸急促,心跳加快,跟个呆瓜似的。即便是交往了这么久,她对他的感情丝毫没有减少的地步。她不知道是不是每一个人恋爱的时候都是这样的,看到他时候会莫名的兴奋,看不到他时又会莫名的怅然,跟丢了孩子似的,脑子里塞满了他,无心做任何事。虫 这样的状况英语一点都没进步实际上根本就是很正常不是?所以当如笙拿着一道昨天才教了一个晚上的语法题问她为什么会又做错的情况下,她看着那道题目,真丢人,没地缝可钻,把脑袋垂的有多低就多低。 如笙不满:“你的脑子里究竟在想什么?” 想你呗,还能想什么?她在心底很自然的回答,过后又想想,自从很如笙在一起之后,她的脸皮好像变得越来越厚,刚上大学时的腼腆和害羞早就是上辈子的事了。 她抬眼悄悄的看他,嘟囔:“不然你还是不要教我好了,我每天自己学,你在我身边我根本就听不进去哎。” 如笙莫名其妙的瞪着她。 她干脆豁出去了,说:“因为你在我身边,听你解说语法,我满脑子就是你的脸,你的声音,听着听着就想到别的地方去了。”最后还补上了一句:“谁让你长的那么好看,声音又那么好听。”想当然,如笙回答她的是一个没好气的大白眼。 后来的英语辅导就这样不了了之,范如笙不是一个喜欢半途而废的人,但是遇见了生命中唯一一个例外,他也只能向命运举起双手投降。某人已经不止一遍的在他耳边保证下一次一定会过,而且还经常抱怨他帮复习的话很打扰她,什么叫做好心没好报?他在她身上着实体验了一番。 轻晚在他面前夸下海口说六月份的六级考试一定能过,这一次她也不得不认真起来,要是还没过,那就不但对不起他,还要对不起家乡父老了。 于是双休日如笙去打工了,她便跟苏艺一起在图书馆复习,两人英语成绩都半斤八两的,碰见难题目,她不会她也不会,只能你瞪着我我看着你。终有一天,苏艺把汤芃给拉了过来,印象里她一直记得苏艺跟她说过汤芃的英语很好,她说,要说汤包子唯一能跟范如笙媲美的那就是英文了,在h大几乎是两个顶尖级的人物。三个人在一起的时候,轻晚有时候遇见问题便会问他,图书室里又不能大声说话,所以声音小了就要凑的近一点, 当时人没感觉什么,但是身旁的人就会觉得有些什么。 于是h大校花和汤大少的绯闻一瞬间被传的沸沸扬扬。 后来轻晚自己也知道了一些,怕如笙误会什么特意跑到他的寝室楼下等他,左顾而言他,瞅见如笙的表情和往常一样没什么异样,心放下去了一些,但是失落感更大。 周围的人都觉得如笙对她好像和别人也没什么不同,顶多是愿意让她经常跟在身边,可看起来就好像是她纠缠着他不放一样,在人前,如笙更不会做什么亲密度的动作,就连牵手也不会。她还记得自己跟苏艺抱怨过:“如笙真的一点浪漫细胞都没有,有时候我真的怀疑他喜不喜欢我。”苏艺就说:“喜不喜欢应该可以感觉的出来吧。”她问:“那你感觉他喜欢我吗?”“不喜欢。”她说,“但也不能说是讨厌。”她那时候的样子别提多委屈了。 那天,三人依旧在图书馆里自习,晚上的时候约好如笙一起吃饭的。 轻晚刚问完一个题目,自行的坐在位置上思考的时候,也不知道是不是小宇宙第六感,脑袋一转,就看见熟悉的身影站在那儿。那是她第一次看见发呆的范如笙,黑眸里闪现出的是一丝的茫然失措。 范如笙会出现茫然失措的样子?说出去谁也不会相信,可是她相信自己的眼睛没有看错。 她急忙收拾好东西,跟苏艺和汤芃说了再见,就像小鸟儿一般飞到了如笙身边。 她笑嘻嘻的说:“如笙,今天怎么这么早啊?” 如笙没有回答,只是转身离开,轻晚连忙跟上。 去食堂的路上,基本都是她一个人在那里讲话,他本来话就不多,今天好像更沉默,从始至终都没有开口说过话。女孩子心思一般都比较敏感,到了食堂打了饭,她瞧了他好多次,脸上淡漠的表情,很认真的吃着饭。她终于忍不住问他:“如笙,你今天不开心吗?” 他看了她一眼,说:“没。” “可是你怎么都不说话?” 他说了一句:“吃饭的时候说话消化不良。”轻晚差点噎着。 许我一个承诺001 好不容易等到他吃晚饭,她刚要说话,见他瞄见她碗里根本就没怎么动的饭,有些不耐:“怎么吃的这么慢?我等下还要去家教。(..info)” 轻晚心生委屈,心想我这没吃饭还不为了等他吗?他反倒好怪起自己吃的慢了。幽怨的瞪了他一眼,她说:“那你先走好了。”懒 他冷冷的看着她:“我等你吃完。” “不要了。”她赌气:“你大忙人的时间我不敢耽误。” “快吃。”他隐忍的说道,眉宇轻皱起。却见她依旧拿着筷子,半分不动,“你到底想怎样?” “应该是我问你想怎样好不好!”轻晚气急了,从来都没用过这么大的声音跟他说话,四周传来异样的眼神。 如笙眼帘垂下,单薄的唇紧抿成一条线。 轻晚觉得自己有些过分,伸手扯了扯他的衣袖,可怜巴巴的说:“如笙,到底你怎么了?跟我说说嘛?你这个样子,我总感觉好像是自己做错了什么。可是又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你要是对我有真么不满,你说出来,我改好不好?” “你没错,是我心情不好,你快点吃吧,吃完我们回去。.info[]” 轻晚把筷子一放,“我不吃了。”根本就没胃口,“你要走就走吧,我也回寝室了。”说完站起身就走,出了食堂门她就后悔了,如笙根本没有追出来。可是小说里一般不是都写女主角生气走了,男主角都会追出来的吗?虫 可是……宋轻晚,你自己都说了,那只是小说而已。范如笙别说跟小说了,就是跟现实生活中正常的男友都相差了十万八千里,你能期待些什么呢? 她站在门口郁闷,想要转身回去又拉不下面前,最终还是咬牙一狠心往宿舍走去。 这是她第一次跟如笙吵架,心里难受极了,到了寝室跟苏艺一起去打水的时候说起自己的苦恼。 苏艺一言不发的听了她说完,然后才说:“范如笙不是一个容易冲动的人,他会这样,应该是吃醋了。” “吃醋?”轻晚觉得听见了天方夜谭。 “本来我们都以为他不会计较别人传出来的绯闻,其实他都搁在心底呢。(..info无弹窗广告)男人总是把他们脆弱的一面藏的很深,并且死不承认,其实在恋爱的时候,他们和女人一样多愁善感,只是不太外露罢了,因为那被看成是女性的特权,范如笙是个情绪埋得很深的人,单从我们看来,就觉得他好像特别不在乎你,其实那只不过是我们表面的看法而已,实际上他心里在想什么,谁也不知道。听你刚才说的,我猜他肯定是吃醋了,刚才在图书馆的时候我也看见了他看你和汤芃的眼神,如果换成我是他,也会生气的。” “你说你早就看见他来了?”轻晚有些懊恼:“那你怎么不跟我说?” “我为什么要跟你说。”苏艺回答的理所当然的样子,“别忘了,我可是跟那家伙有不共戴天之仇,我没找他算旧账就对得起他了,活该让他吃醋,叫他整天拽的要飞天一样,哼!” “可是如果真的是因为这个原因的话,那不是我的不对吗?我还向他发脾气。我本来以为他不会在意的,我真蠢!” 苏艺安慰她:“不要把错都揽在自己身上,范如笙就没错吗?更错的是他好不好,谁叫他什么都不说,你又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能够把他的七窍玲珑心体会得一清二楚。” 听了苏艺的话,轻晚原本就不坚定的心更加的动摇了。她朝苏艺挥挥手说:“我刚才没吃饱,现在下去买点吃的上来,你要不要我帮你带?” 苏艺笑笑说:“不用的,估计等你拿吃的来了,也许我已经睡着了。” 她那点小心思她会不知道么?八成又是找范如笙解释去了。 轻晚的确是去找范如笙了。她在他的宿舍楼下转悠了一会儿,最终忍不住跑了上去。 大学的生活可不仅仅就是学习、吃饭、睡觉、或是加上社团的训练这么简单,否则,学校的学生们岂不是变成了圣徒和圣女。尤其是学校里再有像范如笙、汤芃这样的人物存在,那么大学生活就不可能变得简单了。通常情况下,若想知道女生仰慕的对象是个什么样子,完全可以参照他们两个人作为模板。事实也如此,只是某些人本身并没发现而已。在h大学女生的眼里,学生宿舍1号楼312室和222室是个很敏感的地方,因此被关注的程度当然会比其他房间要高出很多。 所以即便是她从来没问过如笙的寝室号是多少,只要在312和222之间剔除掉一个就行,何况在很早之前,苏艺就帮她调查清楚了范如笙的寝室号码,312号。 她咚咚咚的走了上去,找到了门牌号的房间,敲敲门,半天没有回应。 她看了一下表——六点半。如笙刚才有说他要去做家教的,难道真的是连寝室也没回吗? 她站在门口干着急,她从小就是个急性子,想到什么就做什么,现在他又不在,她总不能站在人家门口一直等着,这楼道来来往往的人不免向她投以好奇眼神,尴尬极了。 正在她转身要走之际,一个声音传来:“咦?你不是如笙身边的那个小美人吗?” “你还记得我?”那人受宠若惊,小美人在学校很有名,又的确是魅力不凡,礼数十足,特讨人喜欢。 “嗯,你以前经常跟如笙一起去上课,我记得你。你叫老袁是不是?”她浅笑,犹记得如笙是这样喊的,原来他们是室友。 “呵呵,我叫袁宇超,你也可以和别人一样叫我老袁。”他说:“你是来找如笙的?” “嗯。”她点头,“请问一下,他什么时候会回来?” 许我一个承诺003(前一章 是002,标错了,内容没错。) “他啊,老是打起工来就没日没夜的,你恐怕要等很久了。(..info)” 秀眉轻轻拧起:“那你知道他大概什么时候会来吗?” “大概,最早就十点左右这样子。”他说:“要不你进来等吧?反正我们寝室也没什么人,就我跟如笙,其他两个在外面租房子住。”懒 从六点半等到十点的事反正她又不是没做过。正好她也想看看如笙的寝室是怎样的,于是她点点头。 第一次进他的寝室,其实没她预料的糟,虽然上不上非常明净,也谈不上狗窝,至少物品原则上还摆在该摆的地方。 她一眼就望见了一张干净的桌子,刚想说话,身边的老袁就指着那个桌面说:“那个就是如笙的。” 她走过去,伸手摸摸那椅子,心里勾画着如笙每晚坐在这里看书时候的样子,一定很迷人吧? 老袁看她那样子,就觉得好笑,跟没见过椅子似的,他说:“你在这里等着吧,我先去下面打饭,要饿死了都。”刚说完,隔壁寝室就有人来叫他,两人拿着饭盒出去了。 轻晚一个人在寝室,老袁一走,她就坐在如笙的椅子上仔细的打量起他的地盘来。桌子上除了几本干净的书,一个台灯,还有一个玻璃杯子,就没别的了,是如笙一贯的简洁风格,也是她见过的寝室里最干净简洁的一个了,简直连女生都比不上。虫 轻晚趴在桌子上,手指在桌面上,一笔一划的写着。 身后传来脚步声音,她好奇的看去,以为是以神速打饭上来的老袁,看到那熟悉的影子时,她呆了呆,傻傻的看着他,然后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着了魔似的向他走去,站定在他面前,她要仰起头才能看清他的脸。 他的黑眸依旧镇定如初,看不清那里掩藏着的情绪。 轻晚拉起他的手,撒娇似的摇晃:“如笙,不要生气了好不好?我都上门负荆请罪来了。” 他望着他,没有出声。 她嘿嘿的傻笑:“好吧,好吧,不要生气了,生气会死掉很多脑细胞,多不划算,是吧?” 范如笙的回答是直接将她压在门后,狠狠的吻上她那张呱呱不停叫的嘴,轻晚感觉自己的腰都要都要被扭断了,但是她在天旋地转前的最后一个念头是,亲吻这个东西真的会让人上瘾吗? 两人坐在寝室里的时候,她坐在如笙的大腿上,双手环绕着他的脖子,她问他:“你不是说要去家教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如笙看向别处,神情有些不自然,刚才在食堂碰见了老袁跟他说她在这里等他,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情不自禁的回了寝室,跟那边请了假。 见他不说话,轻晚径自发表联想:“让我想想看,是不是我们心有灵犀?你感觉到我在这里,所以就回来了?还是你根本就不用做家教,刚才是有意气我的?” 如笙失笑:“你少自作多情。” 她瞅了他一眼,坐直身子,正色对他说:“我跟汤芃只是朋友,很普通的朋友,我喜欢的人是你。” 如笙一怔,接着用手拂过她额前的发丝,轻笑道:“宋轻晚,你究竟是用什么做的?一个女生总是跟别人说我喜欢你,你不害臊吗?” “以前会啦,现在当然不像以前那么青涩,而且我又不是抓着一个人就对他说我喜欢你,因为你是范如笙,你不是别人,我才天天给你说的,何况我是真的很喜欢你,为什么要放在心里不说?那样憋着,很难受的。” 一语双关,他不是不能明白她话里的意思, 沉默,面对她的倘然,他能表现的只能是沉默。有时候真的很羡慕她这样的单纯毫无芥蒂,心里想什么,嘴巴上就说什么,如果可以,他希望她一辈子都是这样单纯没忧愁。 通常人都会以为他城府极深,他不爱说话,但是什么都看在眼底,放在心底。他从来都没有跟她说过他喜欢她,如果说他在对待任何事情方面都熟练的游刃有余,那么在爱情方面,他茫然的就跟走在高密度的森林里一样,每走一步,他都要在心里不断的问自己,这样走是不是正确的?走过去会不会掉进陷进里,走到最后会不会迷路?不是没瞧见她眼中明显的怅惘,也不是不明白她的心意,只是——他不保证自己是否能做到最好,不让她受委屈。 自从她走进他的生活里,他不得不承认在她面前,他真的变得更像一个正常人。她的笑声会卷走他一天的疲惫,她的饭菜让他有家的感觉,每每在亲吻她的时候,他总在想,要如何才能让以后的每时每刻都像如今这般甜蜜。当然,她的粗心大意也常常让他头疼不已,每每在训斥她的时候,她总是一脸无辜的垂着头,脸上是百分之百的歉意,眼睛里却闪着毋庸置疑的笑意。这样的她有时候让人好无力。 他贪恋上了跟她在一起的感觉,却又不能给她什么实质性的承诺,就连我喜欢上你了这样的情绪也不能表达。 在他的生命里,她的出现是纯粹的意外,而他对待这个意外的时候总是要万分的小心翼翼,怕是一个不留意,出现了另一个措手不及的意外…… 轻晚当然不知道范如笙心里是怎么想的,在她认为,看过多少人世间的爱恨,就连木头也有皱纹。难道交往了这么久,如笙对她真的一点感觉都没有吗? 她忽然记起的是不知道在哪里听到的话:“他这样的人,没有红灯。他给你绿灯,黄灯,如果你还不跟上,他就离开了。没有红灯……” .............................................. 许我一个承诺004 她玩着他的手掌,看见上面明显一个割伤的痕迹,就问:“你这是怎么了?” “不小心弄伤的。”他敷衍的解释。 她边玩着他的手掌边对他说:“有的时候我真的一点安全感都没有,直到现在都觉得我们之间的交往是一场梦,总有醒的一天。如果可以,真想让我做一天的你,让我可以了解你心里究竟在想什么。”懒 如笙沉默了良久,就在她以为又是在一次习惯的失望时,他深邃的眼眸对着她说:“轻晚,给我时间。” 只是她没有等到他的答复,却等到了范母住院的消息。 如笙说,这几年,母亲的身体一直反复无常,他经常劝她去医院检查,可是她总是敷衍他,他知道她是为了省钱,她节省了一辈子,却从来没待自己好过。 接下来的几天,如笙变得更加的忙碌,一边要为范母的住院费烦恼,一边还要兼顾学业。晚上的时候还要守夜。轻晚实在看不过去,主动提出她可以替他守,一开始他怎么都不同意,后来如萧在他旁边求情,他在勉强答应,但是前提是要在他们轮流守夜的情况下。 她没想到的是如萧竟然还记得她,当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她就问:“你是不是轻晚姐姐?” 她以为是如笙在她面前提过她,后来才知道她说的是那个很小的时候陪她和哥哥看过戏的姐姐。虫 在病房前,她看到了仿佛一夜间衰老的范母。眼前那个披散着花白的头发,容颜枯槁妇人看的让人心抽疼。 她是一个伟大的母亲,如果没有她就没有今天的范如笙兄妹,在她心底,一直对她都有种敬意,是怎样的一个女人,才有这么大的勇气。 白天不要上课的时候她总是会提着做好的滋补汤来医院,那个时候如笙不是在学习就是在打工,如萧每天都要上课更没空过来。 范母很好相处,很慈祥,一开始的时候虽然总是很客气的说让她不要这么辛苦,后来或许是如笙在她耳边说过了什么,她不再那么客气,每次看见她来就像看见自己女儿来了一般,几个邻床的病人每次见她来了,也总是夸她说:“你女儿真孝顺。” 两个人独处的时候,范母经常会说起如笙小时候的事情,她说:“如笙从小就聪明懂事,学习成绩又好,从来都不要我操心,回家的时候总是他做饭,连如萧是他一手带大的。可如笙从小都没有朋友,小的时候因为我们家穷,大多数的家长都教育他们的孩子不许跟他接近,他也不介意,每天都跟如萧玩,也许是这样,他们兄妹之间的关系很好。但是也是这样的原因,他的性格沉闷,什么都不说,从初中到大学一直都是为了家里奔波,他从来都不说自己的苦恼,这些年了我也从来没见过他带任何一个朋友回家。我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像他这种年龄的孩子,不正是年少最珍贵的时期么?我没读过书,懂得的道理也很简单,如笙的世界就像只有黑白两面,一面是他自己一面是我们,他把太多的精力花费在我们身上,他却从来都没有想过自己。” “我这人一生没什么奢求,能捡到如笙和如萧两个好孩子,是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情,也许你不知道,如笙一直都是我的骄傲,那么懂事,让人放心,对于如笙,我总觉的亏欠了他,我把他捡回来,从来都没让他过过好日子,有时候我常想,要是那天我在大桥下没有把他捡回来,也许他的命运就会不一样,或许正好路过一个有钱家的人,又喜欢小孩子的,他就不要吃这么多苦。如萧不一样,她最幸运的是有这么一个好哥哥。” 轻晚艰难的安慰:“阿姨,你不要这么说,如笙不是什么都没有,她最幸运的是有你这么好的妈妈,你要想想,若是当初你没有把她捡回来,也许那年冬天他就活活的冻死在大桥下面了不是吗?” 范母慢慢的摇头,笑了笑:“我看的出,如笙是真的很喜欢你,不然他也不会叫我不要把你当外人看。小晚啊……答应我,好好陪在如笙身边,他是一个孤单的孩子,尽管他从来都没有抱怨过什么,但是我知道他是真的很孤单。” “阿姨……”轻晚动容。 “还记得前几天,如笙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心思,整天说不上三句话,难的回家一趟都是心不在焉的,他很少发呆,吃饭的时候对着菜发呆,连洗碗的时候都会割伤了手。周末晚上他回家,我在临睡前去他房间去找他,他看着桌上的英文书,半天眼睛都没眨一下,他是我的孩子,我从来都没见过他这么失魂落魄的样子。我很担心,想要去问他究竟怎么了,还是茉落告诉我说,如笙喜欢上了一个女孩,可是那个女孩好像跟别的男生挺暧昧的。如笙的性格我是了解的,就算他心里再在乎也不会主动去问。后来我找过他谈,问他是不是真的有这么一回事,他沉默了一会儿,点头承认,我就说,如果真的那么喜欢,就去告诉别人,你不说出来,别人怎么知道你心里是怎么想的?他却告诉我说:“喜欢上她,是个意外。我的人生路上要做什么,一切都是预先计划好的,却从没想过半路会出现她。她是一个只能捧在手心里呵护的女孩,说爱很容易,但是做起来却很难,现实有时候是很残酷的,我不能确定自己有足够的能力和决心去面对她的爱,也不能保证能够给的起她要的,我不想一时的冲动与激情,就陷进去,那样对她来讲只是伤害,目前的我,还要不起她,没有资格给她想要的。”……他就是这样一个实在的孩子,做不到的,他不会夸下海口,只有等到自己真的有把握,才会许下承诺。” “我知道这个要求很过。但是……我的时间不多了。如果可以……”范母低声说,几乎听不见:“我希望有一个人能够陪在如笙身边,给他幸福。” 许我一个承诺005 轻晚一怔,门口已经有两个熟悉的身影走了进来,范母的神情随即恢复了自然。 “轻晚姐,你又做了这么香的汤?我和哥在老远就闻了出来。” “排骨汤。”轻晚轻笑,站起身,打开保温瓶:“你们也来尝尝看,我做了很多的。”懒 “我来。”如笙放下书,走上去帮忙。 一旁如萧在和自己母亲咬耳朵,“妈,你看见没,哥对轻晚姐好温柔。” …… 如笙送轻晚出门的时候,范母已经睡着了,如萧在一旁守着。 她抬头默默的看着他消瘦的侧颜,原本就清瘦的脸好像又瘦了。怎么会有这种人,怎么吃都不会胖呢? 就在她恍惚的时刻,一双手用力的将她扯回了怀抱,她惊呼了一声,耳边汽车呼啸而过。 “什么时候才能不这么粗心?”头上传来无力的声音。 她愕愕然张口、闭口,连续几次,而后微笑:“反正有你在身边啊。”忽而,她抓起他的手,指腹轻抚那还没完全好的割痕,认真的看着他,说“如笙,我知道阿姨和如萧都是你的责任,但是你要答应我,要善待自己好吗?你看,就这几天,你就掉了好多肉。” “嗯……”他凝视着她,自喃般的道:“这几天,谢谢你。” “不要跟我说谢谢,听得好陌生,如果可以的话,如笙……许我一个承诺吧。”虫 他带着疑问看着她。 她说:“给我个未来吧,就算要我等,也可以让我有目的的等。我不想再想以前那样茫然,看不着边际了。” “我……” “我知道你在顾虑什么。”她打断他的话,“你身上的负担我看见了,虽然我不能亲身体会到,但是我可以向你保证,我不会成为你的负担。”她俏皮一笑,“而且你也看见了,阿姨和如萧都很喜欢我,如果你错过我了,还上哪去找一个像我这么好的女朋友,所以如笙,不要考虑那么多了好不好?” “……”他别无选择,闭眼,轻点头,“委屈你了。” 她微笑:“不委屈,只要你一直对我好,就不委屈。” 范母出院之后,轻晚变成了范家的常客,连苏艺都是时常感叹:“这还没结婚呢,你就跟人家婆婆和小姑处的那么好了,不错啊,宋轻晚同学,以前是我小瞧你了啊。(..info好看的小说)”虽然每次她都会不好意思,不过心里还是甜滋滋的,就好像她真的已经是范家的媳妇了一样。 六月份她又参加了一次英语六级考试,并且信誓旦旦的说自己一定会过。 暑假的时候她打电话给爸爸妈妈说自己在学校里勤工俭学就不回去了,宋爸想,这个年纪让她出去多锻炼锻炼也不失为好事,就答应了。她勤工俭学的地方就是范如笙工作的医院附近一家麦当劳里,如笙下个学期就升大四了,因为成绩优秀,被学校介绍到市级医院里实习,她不想跟他分开,又时常想见面,就找了个这样的理由,下班了还可以一起回去。 暑假的时候她都住在范家,和如萧住一个房间。如萧是个双重性格的孩子,跟陌生人在一起的时候显得很腼腆,可是跟熟悉的人在一起的时候又特别的放得开,老是在她耳边嫂子嫂子的叫。轻晚想,那大概是她过得最有意义的一段时光,每天和如笙一起上下班回家,就感觉已经是老夫老妻似的,回到家里,范母已经准备好了饭,一家人其乐融融,粗茶淡饭,但是很幸福。有时候她躺在床上的时候时常会想,要是时光一直能停止到现在多好。没有变故,她可以一直陪在他身边,天荒地老。 这天,范母带着如萧去做礼拜了,晚上不回来,家里就剩下如笙和轻晚两人。轻晚那个心激动的啊,一整天都心血澎湃。 吃晚饭后,如笙照常在书桌前研究医书,她就坐在一旁看着他,自从放暑假他们之间很少有这么平静的时候,虽然只是实习,但医院工作量很大,如笙偶尔都要加夜班,有时候十二点多才能回来。今天难得他不用加班,她一手撑着脑袋,颇有将他看个够的架势。都说认真的男人最迷人,他不这么认真的时候,她都被迷死了,何况是这么认真的时候,难怪学校的女生就算知道他有了女朋友还那么迷他,就算是她,整天看着他都好像看不够的样子,真恐怖,人一旦喜欢上一个人,就会像吸毒一样上瘾,越陷越深,尤其还是对那么完美的他……她的视线,已经完全离不开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被看的人终于受不了她的眼神,转头,蹙起眉:“你没事做么?可不可以不要一直看着我?” “为什么?我又没说话又没做什么,你不当我存在就好了。” “可是你这样,很打扰我。” “哪有!”她眼睛转了一圈,“莫非你心里有鬼?”她作势紧了紧自己的衣服:“我告诉你,即使我很喜欢你,即使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你也别想乱来。” 如笙哭笑不得:“心里有鬼的人是你吧?”他瞄了瞄墙上的始终,九点半了,“你快去洗澡吧,早点休息,不然明天又要赖床。” “真小气,多看一下都不行。”她嘟囔着,颇为委屈的样子。 他失笑,安慰小孩子一般,亲了一下她的额头:“快去吧。” 她乐了,心里得到平衡,还给他一个吻,乐颠颠的洗澡去了。 自从承诺过她之后,如笙对她比以前更温柔了,别看他对别人都是冷冷淡淡的样子,要是真的在意起一个人来,那眼神温柔的都能溢出水来。 -------------------------------------- 下一章节有jq,更进一步的发展,嘿嘿嘿,偶奸笑的飘过。 许我一个承诺006 可能是因为乐的太糊涂了,居然忘记了拿换洗的衣服就跑到浴室把自己脱了个精光,洗完了之后,伸手一摸,才发现没拿衣服,自己的衣服又丢到水里去了,想着让如笙帮拿,又不太好意思,眼瞄见架子上正好有一件男士衬衫,是如笙的,她想了一下,伸手拿来就着穿了,出了浴室,还来不及跑到房间去换衣服,就碰见出来倒水的如笙。懒 两人皆是一愣,走出浴室的她,热气熏的她的肌肤泛着白里透红的粉嫩色泽,过大的男性衬衫包裹着她细致的身子……如笙别扭的移开眼睛:“你怎么穿我的衣服?” 她憨憨的笑:“我忘拿衣服了。就让我穿一天吧,穿着心爱人的衣服睡觉,感觉肯定很不错。” “随便你。”如笙丢下三个字就去倒水了。 轻晚贼兮兮的笑,到了房间里换了裤子出来的时候,如笙握着被子站在窗前不知道在想什么,听见动静,转过身,深邃的眼眸看着她。 她甩甩过长的袖口,甜甜的轻笑:“好大。” 如笙从来不知道沐浴过后的女人会有这么性感的一面,尤其是穿着他过大的衬衣时。他耳根一热,再一次别开眼神:“把我的衣服换了吧。” “为什么?”她不解,一屁股坐在床上,“不要,我今天就要穿你的衣服睡觉。”现在跟他在一起的时候,她偶尔也会撒撒娇,表现自己小女人的一面,这是苏艺教她的,说是什么男人都喜欢小女人,尤其是柔柔弱弱的类型。虫 柔柔弱弱她是表现不出来,不会偶尔的撒娇她还是会的。 如笙的喉咙忽然一阵发紧,“我去洗澡。”几乎慌乱的躲进了浴室。 轻晚自然不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多么的诱人犯罪,那风情万种的魅惑好像在不断向他招手,快来快来吃我吧!好在范如笙不属狼,不然她早被啃噬的连骨头都不剩。 出来的时候,她斜趴在床上,一脚还挂在床缘边,人却已经睡的香甜。 他擦干了头发,将毛巾放到一边,瞅着她不知什么睡姿,不用几分钟就会从床上翻下来的架势。犹豫了一下,才弯身将她抱起。软软的身躯将他的怀抱填暖,他瞪着那张熟睡的脸,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奇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的生物,竟然敢在他的床上睡的如此安稳放心,她就那么信任他吗? 算了,从遇到她开始,他就拿她没办法。.info[] 无可奈何,他将她抱回了如萧的房间,将她放正在床的中央,正欲直起身子,半梦半醒间的她喃喃哼了一身,唇瓣不经意擦过颊畔…… 他一愣,惊慌想退开,脖子却被她的双手勾住,惯性的反弹了上去。 当轻晚迷糊的睁开眼睛时候,看见的就是两人唇对着唇的情况,他们离的太近,闻的到对方的呼吸,彼此身上都有沐浴过后而清香,时间好像突然定格住了,只能听见彼此心跳的声音。 轻晚的脸红的像熟透的螃蟹,燥热的气氛不断的在她身上蔓延,她不适的动了动,换来的是如笙闷哼了一声,低哑的命令:“不要乱动。”她碰到了彼此敏.来源,心急速的跳动,吓的再也不敢动。 盛夏的晚上,开着电风扇,可是她还是感觉到好热,刚洗完澡便出了一身的汗,尤其是手掌心,都能把床单给浸湿了。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祟,隔着两层布料,她都能感觉下半身被顶着的部位炽热的像着了火,她想撤退,却怕自己再动引来更大的动静。 明明理智已经不够,他却依旧问她:“会后悔吗?” 四个字将她心中的慌乱彻底打断,“不。”她重新搂住他的脖子,主动送上香唇。 是允诺,抑或是诱.?如笙引以为傲的理智被打的烟消云散,她亲吻她的唇,脖子,锁骨,他的手则贪恋她衣衫下柔嫩细滑的触感,像是有自己的意志一般火热的探索着她的敏.感,轻晚浑身一颤,手臂仿佛没了力气,当他再度俯首亲吻她优美细致的颈项乃至琐骨时,她忍不住轻轻呻.吟。 两个人都生涩的动作证明他们都没有什么经验。一切都那么静,没有任何话语,只有两个人逐渐急促的喘息声,和细细梭梭的摸索声。炙热的气息渐渐弥漫了整个屋子。 直到一股尖锐的刺痛传来。很疼,但她却没有哭,因为他一直用很心疼很怜惜的眼神看着她,温柔地亲吻她,低问:“要怎样你才不会那么痛?”她看着他,那个冷漠而倨傲的少年,第一次在她面前彻底放纵自己,她想,此刻她是幸福的,他的世界从此为她敞开。 当天雷勾动地火,除了燃烧彼此,我们别无选择。 …… 长假结束,同学们一个个返校,回到寝室的轻晚和苏艺来了个超级大拥抱,晚上吃饭的时候,苏艺好奇的问:“怎么今天没跟你的宝贝一起吃饭?” “什么宝贝啊。”轻晚犹自嘴硬:“他才不是我的宝贝,每天都忙着要实习呢。” 苏艺笑了:“瞧你这张脸,跟独守闺房的弃妇一样,跟我说说,暑假两个月都在他家,有没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情?” 轻晚心虚的扒了一口饭:“能有什么特别的事情?” “真的没有?”苏艺瞄瞄她:“可我怎么觉得我们家轻晚越来越女人了?” 轻晚见瞒不过,脸倏地红了起来,小声说:“发生了那种事情很明显吗?我有什么 地方很不对吗?” “嘿。”苏艺笑:“我乱猜的,没想到真准了。我老听别人说,两情侣在一起不做那种事情,除非男的不正常,看样子,你们暑假过的很幸福哦?!”她有意将那个“幸”字说的特别重。 许我一个承诺007 轻晚这时却没害羞,想了想,说:“小艺,帮我个忙吧?” “什么忙?” “帮我当如笙和我的结婚证明人。.info[]” 苏艺一愣,接着探了探她的额头:“哎哟,这孩子,病的不轻啊。” 轻晚抓着她的手一派认真的说:“我是认真的。”懒 “认真?我看你是过了头吧?你神志不清也就算了,难道范如笙也跟着你疯?” “嗯。”她点头:“他答应过我,要给我一个未来的。” “可给未来也不是这样给的啊?就算你再喜欢范如笙,结婚这么大的事情也要跟家里人商量一下吧?” “跟家里商量的话,一定不会同意的。”她顿了顿,想了半天才说:“小艺,不瞒你说,跟如笙在一起,我一直都有一种不安的感觉,好像他是手中的沙,抓的越紧,流的越快。我只能用这样的方式把他抓牢。而且,而且,你知道我跟他已经……我思想算是瞒保守的,本来一直都想着要留到新婚的,可是他那天事前问我会不会后悔,我的脑子就懵了,只要是他,我都不后悔,可是……我没办法跟我爸交待,他寒假的时候还专门叮嘱过我的。” 见苏艺望着她半天不说话,轻晚拨着碗里可怜的饭粒,可怜巴巴的说:“你说我蠢也可以,可要当你喜欢上一个人的时候你就会跟我一样了。”虫 苏艺根本就没有拒绝的余地,她不是不知道恋爱中的女人都是疯子,但是没见过这么疯的,连一向稳重成熟的范如笙都可以跟着疯。 可是,感情这种事情,谁又能够预料,范如笙再成熟也只是个二十出头的少年,即便是自制力再好,思维再清醒也有混乱的时候。何况身边还有一个女生无怨无悔的付出,他不是铁石心肠,她所做的他从来没说过,但是却一直记在心里。 最后苏艺还是和曹洲两人到民政局以阿姨叔叔的身份替他们两当见证人。 事后苏艺不止一次抱怨,“我这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年龄竟然去冒充那么大年纪的阿姨,真是这辈子的耻辱啊。”轻晚想起那天她穿着自己妈妈的衣服戴着一副巨大的黑框眼镜就想笑,不过更让她何不拢嘴的是,她真的成了如笙的妻子。 那天晚上,他们第一次在外面开了房间,她在他的怀中,流下了喜悦的眼泪。从那一刻,他们之间的关系就不再是男女朋友了,有个好听的名字,叫做“夫妻”。 他抱着她纤细的身子,牢牢的嵌入身体之中,熨贴着每一寸肌肤跳动,感受为对方而付出的热情,暧昧低沉的喘息声在屋子里回荡着,飞舞着,嬉笑着,追逐着,像夜晚的精灵在空中跳动着最华丽的舞步。 当一切归于岑寂,他从背后揽住她的腰,十指交错,银白色的戒指相互辉映,“曹洲说,你为了买这对戒指,又悄悄的接了一份家教的工作,我都不知道。” 如笙淡淡的蹙眉,那个家伙嘴巴真长。 轻晚转过身,抚平他的眉宇,“这只是一种形式,我并不在意,我在意的是你。如笙,以后不要这样了,太累了,我不舍得。” 他摸摸她的脸颊,怜惜的亲吻了她的额头,“为了你,不累。” “如笙……”她的回答是紧紧的抱住他,将脸埋在他的胸前。 那一瞬间,她真的感觉,世界再没有一刻,比现在更美好。 那一天,青涩的女生一路成长,迸发出动人的花朵。 大学就结婚对于范如笙来说,可能是这辈子做过最任性的事情,可连上帝都说过人一辈子可以任性一次, 结婚之后的两人依旧和往常一样,每天中午一起吃饭,晚上的时候如笙打完工就会看见蹲在寝室等他的轻晚,他的桌子上不是放着她炖好的排骨汤就是一些小点心,如笙说:“其实你每天都这样,我不吃也不会少掉块肉。”她只坐在一旁傻傻的笑,每天的宵夜还是照样送。他不知道,女人都喜欢把自己的男人喂的胖胖的,那是她们的荣耀。搞的寝室的老袁连声哀叹,以后也要找这么一个贴心的女朋友当老婆。 知道他们结婚的人并不多,除了苏艺和曹洲,连范母都不知道,所以他们也不会在人前像别的情侣一样“老公”,“老婆”叫的甜蜜。现在的情侣之间比较惯常的称呼就是这样吧,苏艺就说:“那是因为他们想当夫妻的愿望比较强烈,对于没有达到的事情总是有一种期盼的心里,这样彼此叫唤就像是暂时的满足一下心里的幻想。实际上真正结婚了之后才知道,哪来那么多的浪漫,老公老婆叫多了也会肉麻。平平淡淡才是真。” 轻晚有时候就觉得,苏艺同学的想法太过于现实,苏艺却反驳:“那是因为对于这个世界,我认识的太早。” 九月末的时候,英语六级成绩出来了,轻晚和苏艺一起过关,一洗前耻。 这样的大喜事不得不庆祝,在苏艺的极力煽动下,在学校附近的餐厅大吃了一顿,当然还是如笙工作的地方,苏艺一向人缘好,那天来的人很多,其中也有轻晚熟识的,比如汤芃和青春痘,还有曹洲以及以前在酒吧见过的几个人。那天刚好是星期六,轻晚早早的跟如笙说好的,也答应会来的,何况她就是怕他不来,所以选在星期六,这样即便是他不同意,在要在餐厅打工的情况下,她也可以硬拉着他参加。可那天直到大家酒足饭饱之后,他都迟迟没有现身,问经理,经理也说今天如笙并没有请假。 喝的脸通红通红的苏艺悄悄的附在她耳边轻声说:“你们家大神也太不给面子了吧,虽然说我跟他有不共戴天之仇,但是好歹也是帮你庆祝,他怎么还没来?” 轻晚努力挥掉失望,替他解释:“可能是医院里有什么事吧,医院的工作哪说的准呢!病人生病就跟老天爷变脸一样,说变就变。” 果然被她料中,有些事情就像老天爷变脸,说变就变,让人措手不及。 第十四章 爱情去死,自由万岁 范如笙的确是去医院了,却不是以一个实习者身份。(..info) 范母旧疾复发,这一次的比较严重。轻晚后知后觉才知道范母原来犯有肝癌。 她和苏艺赶到医院的时候,远远的就看到他――还有他身边站着的茉落。自从她跟如笙在一起之后,很久都没有见过茉落了,她没问过原因,就像她从来没有问过茉落和他是什么关系一样。可就是那一段距离,她却没有勇气走上去,只能遥遥而望,她带了隐形眼镜,所以可一看见如笙的眉宇间有些困惑和矛盾,而茉落就像一个大姐姐似的在跟他交流着些什么。懒 苏艺问:“那个女的跟范如笙是什么关系?” 她摇头,连她自己也不知道。 苏艺却说:“我怎么看上去那么眼熟?她叫什么?” “我听如笙说她叫茉落。” “茉落?好奇怪的名字……不过好像在哪里听过。” 苏艺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喝多了,脑子也不好使了,怎么都想不起来,而此时的轻晚心思却不在她那上。 茉落好像往这边看了一眼,最后语重心长的和如笙说了什么之后对这边指了指,便转身离开。 轻晚和苏艺走上前去,如笙脸上的表情让人看不出他在想些什么,但是却让她有一种他即将远去的错觉。 她没有问茉落找他什么事,也没有责怪他没有去参加她的庆功宴,而是轻声的问了一句:“阿姨还好吗?”虫 如笙沉默了一会儿,才道:“进去看看吧。” 范母的情况实在不容乐观,为了挣到更多的医药费,如笙简直忙到昏天暗地,每天本来就已经回的够晚了,早上又的天未亮的时候就离开被窝出门去,真正休息的时间还剩多少? 轻晚更是连见他一面都变得极其困难,其实她自己也很累,每天除了上课,就是来探望范母,为了替如笙省下时间,晚上都是她来守夜,病房里还住着其他的病人,大多是像范母这般的重病,每个晚上不是对床的病人翻来覆去睡不着的声音就是斜对面痛的身影的声音,所以基本上她每晚都睡的不安稳。偶尔晚上还要经常扶范母去上厕所。 那天不知为什么她犯困的很,尽管睡的不安慰,却怎么也醒不过来,晚上她做了一个很可怕的梦,梦里面有如笙,范母,茉落还有她。 他对她说:“轻晚,我后悔和你结婚,我这一辈子都不能任性,你瞧。”他指着病床上的范母:“这就是我任性的代价。” 然后他和茉落一起离开,决裂转身。 半睡半醒的时候,她感觉到有一双手抚了抚她的头发,然后是一双唇,轻吻了她颤抖的睫毛,她喃喃的说了一声,“别离开我……” 触碰她的人身体一僵硬,看着依旧沉沉睡去的她,没有醒过来的迹象,才稍微安心。 一切收拾的太快,站在门口的如萧看着自己的哥哥,半响,才问:“真的不和轻晚姐说吗?我们这样离开了,她会有多伤心?” 他又何尝不知道她会有多伤心。 只不过有时候选择比努力更艰难,既然他已经做了选择,就不能回头。 凌晨五点,将医院的行李收拾好。 出了门,茉落的车子已经在大门外等候。临上车的时候,范母对他说:“我以为小晚能够给你带来幸福,如果你执意离开是因为我的关系,我……” “妈!”他打断她的话:“不要再说了,现在我唯一想做的事情就是去美国把你的病治好。” “可是如笙,那样,你快乐吗?” “有什么不快乐的?”他说,“有些人一辈子想要盼都盼不来,出国留学,再回来的时候,身份就不同了,妈,我说过要让你和如萧过上好日子。现在有机会,我不想放过。” “那小晚呢?” 如笙闭上眼睛,脑海里忽然想起了那天茉落跟他说的话,她说:“这次的留学机会是我跟我爸好不容易争取到了,只要出国,那边的医院就会免费为阿姨的病治疗,这样不但争取到了自己的前途,还让母亲的生命得到了转机。你还在考什么?如笙,你知道我爸只个非常珍惜人才的人,正因为他那么看得起你才会这么帮你,我也知道你有你的难处,如果换成是以前你一定会毫不犹豫的跟我走,但是现在……可你要知道若是你错过了这一次机会,也许以后就不会再有这么幸运的事了。丢了爱情你还有亲情还有你的理想,可若是你连理想都丢了,你有什么能力去保证你的爱情能够一帆风顺?你连母亲都会失去,何况,只不过是五年的时间,如果她真的那么爱你,不会连五年都不舍得等吧?所以,如笙,你要想清楚,有些事,错过了就不能重来。” 可,就如范母最后问的,那轻晚呢? 他真的有想过要许她一个未来,结婚的决定也不完全是任性妄为,只是,世事难料,有些事情发生的措手不及,他不能为了她一个人而放弃自己的一切。 茉落说的残忍,却不无正确。 没有了她,他还有他的理想。 没有了理想,他便失去了一切。 那么,他拿什么许她一个未来? 那是他挣扎了很多天最终做出的抉择,在结果出来之后,他才发现,原来自己这么自私。可这世界上谁不自私?他们把一切都想得太简单,他们太过于年轻,很多东西都承担不起,面对这样两难的抉择,他唯一大方的便是不想让她等。他想,未来还很长,或许有一天她的生命中会出现更美好的插曲,也许下一个路口说不定就会出现让她深爱的人,然后就牢牢抓住,一起写一个美好的结局。 却不曾想到,人生中美好的人或物总是有限,一不小心就错过了。下一个会更好只是安慰自己的借口。 爱情去死,自由万岁002 范如笙不知道当轻晚醒过来的时候看着空荡荡的床铺和桌上的离婚协议书是什么心情。 任何人都说,一定会很难过吧? 但是那也只是说说,不是当事人,怎么也体会不到那种撕裂的痛。 轻晚打电话过来的时候,如笙正要上飞机,手机是茉落的,他顿了顿,接过。懒 “我听说了……”话筒里传来她的声音,很平静,不如他所想的那么哽咽。 他沉默。 “不管你去几年我都会等你的……” “不。”他几乎是立刻拒绝:“你别等。” 她沉默了半响,才问:“为什么?” “因为不值得……因为我受不起你的等。” 天地间的一切似乎突然间安静了下来,只能听见彼此轻微的呼吸声,那么的小心翼翼,生怕吵着了谁。 “轻……” “嘟嘟嘟……” 当他选择开口说再见的时候,那边传来了一片忙音,她连再见的机会也不给说了。 说再见太沉重,如果可以,她也许希望这辈子也不要再见到他了吧。 …… 轻晚挂了电话的手,手还在微微的颤抖,站在g大的最高楼层上,她迎着风,脸上的表情淡漠的像是一片死水,没有任何的波澜起伏。(..info好看的小说) 苏艺站在她身边,担心的看着她,“轻晚啊,你可千万别想不开从这里跳下去,太高了,会死的很难看的。”虫 她微笑,看看天。多美的云,多柔的风,她伸出手,闭着眼睛说:“小艺,看见了吗?我刚刚……从天堂跌下来……” 原来最残忍的,最能伤她的人,依如范如笙。 “轻晚……”苏艺望着她的眼神写满了担心。 “如果一切可以重来,我只会选择站在他身后看着他。”她低喃,若是能够回到原点,只去单纯的遥望和思念,是不是就不会那么疼了。“其实,我一直都有种预感,他会离开,可我还是试图努力,抓着最后一丝希冀,时时刻刻围绕着他转,就连结婚都想出来了。可是最终在他心里,我还没重要到那种地步。我跟他之间,一直都是一前一后两个人奔跑追逐着,两条斜斜的身影顺着拉下来,就像一对铁轨,在奔驰的轨道上等待着下一个交织点。然后,分道扬镳。”爱与被爱,都是一段太过遥远的距离,天涯海角只是个圈套,谁说过,是自己的,就去要回来,要回来的就是自己的执着和勇气,她以为自己可以,到最后,抓到的只是满手空凉,并且为此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苏艺看见了轻晚的不对劲,大声的叫着她的名字。 或许是今天的阳光真的太过大,隐约间,轻晚只觉得周围一片安静,然而沉沉的昏迷过去。 “母体太弱,孩子恐怕是保不住了,最好办法是现在就做流产手术,否则不但孩子保不住,对她也是进一步的耗损,苏医生,如果你能决定,就在手术协议书上签字吧。哎,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一点都爱惜自己的身体。”医生叹息的摇摇头便出去了。 隐约间,她听见了,但始终没有睁开眼,装作熟睡。 “爸,你帮签吧,等轻晚醒来,我会向她解释的。” 接着便是长长的一阵叹息。 再一次睁开眼睛,四周弥漫着浅浅的药水味,眼前一切都是纯白的,身体里,好像有一种东西已经流失,再也要不会来了。 门开了,一个穿着白褂的医生走了进来,看见床上的她,轻笑了声:“醒了?” 苏艺不知道从哪里钻了出来,见床上的轻晚睁开眼睛,急忙跑过去:“谢天谢地 ,你终于醒过来了。”说完对着一旁的医生道:“爸,你快来看看她有没有事。” 轻晚愣愣的看着那个熟悉的医生走到自己面前探了探她的气色,笑道:“除了有些营养不良,没什么大碍,回去记得要多补补。” 苏艺自然瞧见了她带着问号的眼睛,挽着医生的手说:“你应该没忘记吧?这位就是经常说我听我女儿说啊……那个什么什么的,曾经跟什么什么人看过手的医生,他是我老爸。” 范如笙,三个字,是昨晚沉重的再也说不出的名字。 轻晚了然,微微一笑:“苏叔叔好。” 苏爸点头,跟她换过一瓶药水之后,便把空间留给两个孩子。 “轻晚,我……” “不用说。”轻晚打断她,“从这一刻开始,我想重新开始。你知道吗?原来,心疼的麻木了,就不会再疼了,爱情没有了,腹中的生命也没有了,他也没有了,只剩下我自己,我想做回我自己,所以什么都不要说,我不恨他,也不怨他,我会试着不去想他。虽然曾经他是唯一,若要狠下心来忘记,也不是不可以。”只是后来,她才知道,原来要忘记一个人,比翻山越岭,还要艰难。 大三整个学期,她在别人嘲笑,同情的眼神中度过,就连最大的心痛都挺过去了,别人的眼神又算的了什么。 每个人都以为她会做一些失恋者必须做的一件事情——大哭一场,可是她似乎一点也没有火气,只是平静,犹如大火过后的废墟。 她照吃照睡,和刚上大一的时候一样,庆幸自己身边有苏艺在陪伴。 住院的时候汤芃和青春痘都来探望过她,大家一起说说笑笑,偶尔也会被青春痘并不好笑的冷笑话逗得开怀大笑,只不过无论笑的怎么开心,从始至终她都没有流过一滴眼泪。 十二月一日的时候,爸爸妈妈照例提前一天跟她打电话祝她生日快乐,照例寄了一笔小费任她花费,不同的是她再也不用在自己生日的时候为了另一个人忙的昏天暗地,等的蜡尽油干,她请了全寝室的人一起出去搓一顿,那天四个女孩喝的天昏地暗。陈娇娇和徐分都率先喝趴了,只剩下她和苏艺边大声唱歌边拼命敲着桌子,还时不时传来“哈哈”大笑。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这边,这两个女孩是不是疯了? 爱情去死,自由万岁003 老板看着她们,忍不住感慨:年轻真好! 轻晚笑的暧昧:“听说有男人在追你哦!” “男人要了做什么?”苏艺撇嘴:“好朋友这么痛苦都是男人害得,男人都不是好东西。” “嗯,不是好东西……”轻晚笑。懒 “干杯!爱情去死,自由万岁!” “自由万岁!”轻晚的眼泪掉下来,一滴,两滴,越来越快,所有的勇气全部毁于一旦。 在宋轻晚二十二岁生日那天,苏艺张开双臂,抱着那个脆弱的女孩,任由她将积累的心里的悲伤全部哭了出来。 大四学期末来临的时候,飞机在蔚蓝的天空中划下了一道美丽的弧线。 上完了大学最后一门课,古代文论,苏艺一如既往的随性,回答问题的时候把余秋雨的那篇文章批得毫无风骨,完全是辞藻堆砌,没想到也正合了讲师的意。 倒数第二个离开,宋轻晚坐在教室里和苏艺一起八卦了一些事情,眼见讲师正准备走,轻晚想应该说声“老师再见”的,犹豫间,讲师已经走到了门外,那声“再见“最终还是只留在自己心里。 晚上的时候,苏艺去洗澡了,轻晚坐在电脑前无聊,打开了qq空间,看见了自己的上一篇日志还是一年前发的,那个时候,她还单纯的一塌糊涂。空间里不知道是自己什么时候放进去的歌,梁咏琪的《错过》:错过上天都有过错,创造悲欢离合,要我们承担结果,每一个人是另一个人的景色,在寂寞的时候,什么比爱更**裸。虫 她十指在键盘上情不自禁的敲出了一篇日记,自我文学了一般:“学生时代就这么结束了,有些“再见”没有来得及说出口,就再没机会说了。我们以为以后会有很多见面的机会,却慢慢发现世事总是不如我们所料,记忆还在逐渐模糊。一些号码存在手机里,说好一定要多联系的,却总是没法履行诺言,借口是没时间,可是怎么可能忙得连发短信打电话的时间都没有。高中曾在摘抄本上很认真地记录下类似“每个人的心灵都是一座孤岛,只能遥望,却无法接近”的话,语文老师评点“年轻人不该这么悲观”。可是现在我们的确只能遥望,无法接近,谈些不痛不痒的话题,心灵之间却总像隔了层半透明的膜。(..info) 今天和小艺聊到soulmate,直到现在还是觉得自己太不现实,总存在幻想。可再一想为什么要那么现实,现实的人已经够多了,幻想即便是泡沫,也能暂时抗拒住现实的残酷。我想我无须为自己一些想法而指责自己,无论那些想法如何荒诞、可笑或是冲动,倘若不幸被别人发现,爱指责或是嘲弄,就随他们的意吧……”写到这里的时候,苏艺在浴室里叫:“轻晚,帮我在衣橱里拿一下内衣,我忘记带进来了。” 她失笑,突然想起了更早的时候,她们一起计划着要如何追到范如笙,苏艺就忽然大变脸说要上厕所,结果竟忘了带手纸。 回想起来,一切都好像才发生在昨天。 记得曾经在哪本书上看过:对于女人来说,爱情是生活的全部,但对于男人来说,那只是他的生活的一小部分,不管当初他给过怎样的承诺,在面临选择的时候,他们永远比女人现实而理性。 有的时候,感情比纸,未必厚多少。 大学时代,丢掉的东西,已经太多。感情,自我,甚至尊严。想保护好自己,尽管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再失去。 受伤受到无力负荷,懂得自爱之时,是在慢慢长大。 但也累了,结局已定。 有些事,有些人,我们都无力挽回。 …… 胃又疼了。 宋轻晚捂着自己的胃部,一整天地坐在电脑前打字,打到思绪都断了路。 望向办公室的窗外,一如昨日一般下着雨,很大。办公室里安静的只能听见同时敲键盘的声音。毕业了之后,她便来到了这里,g市一家大型网站公司当编辑。说起来也可笑,g市有她的遗憾,有她不好的回忆,毕业之前信誓旦旦的说一定要离开这里,把这里的一切都忘掉,可最终还是选择了留下来,原因无非是天真的想终有一天,他能够回来,也许两人还能见上一面,可见了面又能做什么呢?她自己也找不到答案,每天都生活的如同游魂一般,苏艺在毕业的时候离开了g市,她的身边再也没有过那么好的朋友。同学和同事,两者之间虽然仅差了两个字,可是隐藏在深处的不同点,却是怎样也数不尽。 从最初的公司只有三个人的情况下,到现在已经是座无虚空,距离那年已经过了五年了,说快不快,说慢不慢,小艺说他回来了,有一年了,可是却始终没有遇见,偶尔她会想,世界还那么小,总有一天他们会不小心擦肩而过,他在这里,她在那里,那算不算是他们彼此间最大的缘分? 其实在这几年间,她不乏追求者,只不过她再也找不回当年的感觉,就连交往中偶尔的碰触她也会不习惯,所以最后都是以分手而告终,有时候她也会想,不爱就不爱,找一个相濡以沫的人过一辈子也是不错的,而且她的年龄真的不小了,但有些人有些事,真的不是只要适合就好。 她们的公司是出了名的阴盛阳衰,通常这样的环境就会早就一群资深媒婆,像轻晚这样的大美女自然是她们眼中不可放弃的食物,什么表哥家的侄子,叔叔家的儿子,邻居家的儿子等等统统都是可以介绍的对象。一开始的时候她对相亲这回事还觉得挺有趣的,只是一见钟情这种事在生命里只能出现一次,久而久之,对于相亲,她便躲避不及。 第十六章 五年不见,别来无恙 公司刚下班,她便看见某位已经追着她说了三次媒的女子又向这边走来,她连忙收拾东西闪人,急的连围巾都来不及系,正好抓在手上的手机响了起来,她飞快的接起,边接边往电梯口走去,避过了一场大劫。(..info无弹窗广告) “有非洲大象在后面追你吗?怎么这么气喘吁吁的?”电话里带着笑意的调侃声依旧那么好听。懒 轻晚在电梯里站稳,“你刚帮了我一个大忙。让我逃离我们公司媒婆的魔掌。” 那边传来轻笑声:“现在的女人都爱上了这一行业么?” “听你这么说,好像碰到了和我一样的困扰?” “差不多。”那边顿了顿道:“既然我帮了一你个大忙,那你是不是应该有些表示?” “啊?”轻晚一愣,接着玩笑道:“要表示么?等你有时间我请你吃大餐。” 他说:“好啊,我有时间。” “啊?”轻晚一时间没反应过来,直到电梯“叮”的一声响,门开了,一个修长的背影对着大门,在门开的一刹那正好转过身,微笑,“我刚好来这边办完事,顺便来看你。” 在g市唯一联系的人也就只有汤芃了,他实现了少年时的梦想,目前是g市鼎鼎有名的高级翻译官。再怎么说也是同校四年,虽然交集并不算太密集,但用汤芃的话来说:“至少我们还一起看过日出啊。”轻晚还记得一开始跟他联系的时候,她颇有几分尴尬,因为苏艺在大三那年寒假说过的话。好在汤芃是个很会调节气氛的人,幽默风趣,总在没话题的时候,不经意的挑起下一个话头。虫 后来两人便渐渐熟悉了,却也是平平淡淡,汤芃看上去个性温文,很会照顾女孩子,偶尔还会有些小顽皮,这样的男人很吸引异性的关注,何况还有他高级翻译官的身份摆在那儿,用苏艺的话说就是:“人家青年才俊前途不可限量,人品我可以向你做保证,错过了这家就没分店了哈。” 有时候她也想过,如果说硬是要找一个人代替那个人的位置的话,他是一个很好的选择,而她自己也在尝试着慢慢接受中。 店是公司附近的一家法国餐厅,其实她并不是非常喜欢这样的格调,太浪漫的环境会让她有一种不知所措的感觉。而且这样的高级餐厅好贵,她的银子啊…… “干什么看起来愁眉苦脸的样子?在心疼荷包里的钞票?”回过神,汤芃坐在对面,黑色的西装外套被脱下,他穿了一件白色衬衫,衣袖松松的挽起,很是休闲。(..info无弹窗广告) “是啊,我可是平常老百姓,不像你们这样的高干,一年工资够我们吃大半辈子。” 他失笑:“说的好像我的钱都是贪污来的。明晚有时间吗?陪我参加一个高层的晚宴,老实说,我不希望你还有什么理由拒绝我,这样我不知道还有没有勇气再跟你提出相同的要求。” 记不清这是他第几次邀约,晚宴这种场合陪异性出现的人,一般都是比较亲密的女性。像他这种工作的人,经常出席这样的场合是很正常的,每次他都会预先邀请她,但都被她以各种理由拒绝了,可这一次,她却改变主意,这些年,她太亏待自己了,偶尔打开心扉给别人一次机会,也给自己一次机会。 “好啊。”她点头,微笑。 汤芃眼眸中明显闪过一丝讶异,“我以为你会再次拒绝,我可怜的小心肝啊。” “你有没有想过,其实我并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完美?”她不知道他为什么一直不放弃。 “人无完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缺点,像我自己,缺点一大堆,我并没有把你认为很完美。” “那为什么……” “谁叫我是先陷进去的那个?” 轻晚转头,外面依旧还在下雨,落在落地玻璃上,星星点点,折射出路灯的光芒,“如果我的心里依旧放不下过去,你不介意吗?” “……任何人都有过去,但是那并不代表什么,除非失忆,谁又能忘记过去经历过的事情?” “小艺跟我提过很多次你。” “嗯?”他挑眉,“然后呢?” “……却从没说过你这么善解人意。” 说完这话,两人都笑了。 当然最后还是汤芃付的钱,吃完饭,两人出来,轻晚不知道在想什么,习惯的就走出了门外,外面还在飘着雨呢,雨滴落到睫毛的那一刹那,一双手将她给抓了回去。跌进他胸怀的时候,闻见了淡淡的古龙香水味道。 记忆在脑海里翻滚,那熟悉的胸怀永远都带着淡淡的肥皂清香,那严肃却好听的声音总会说:“宋轻晚,什么时候才能不这么粗心?” 曾经以为可以这样牵着手一路走下去,可是放手了才明白一切只是两条平行线,当一切都烟消云散,平行的依旧平行。即使相隔不远,也已是人各天涯。 她一抬头,看到一张逼近的俊颜,带着温柔的微笑:“在下雨就没头没脑的冲出去?在这里等我,我开车过来。” 其实这个季节并不算特别的冷,可是g市只要一下雨,风就特大,温度也降的特别快,当初苏艺就经常在她耳边抱怨说:“最烦下雨了,湿嗒嗒的也就算了,昨天明明二十多度,一下雨就变成五六度了,还让不让人活。” 坐上车,温暖的气息立刻将她包围。 “我以为自己这段时间长大了很多。”轻晚说:“没想到还是和以前一样,粗心大意。” “也没什么不好的,所谓纯真最可贵,很多人在走入社会之后变化太大。”汤芃说,“我看好你,颠覆这个理论。” “你把我看的太伟大了。”轻晚笑,“其实我特羡慕那些变化过大的人,像我,好像无论怎么变都离不开初衷。” 如果真的可以变化过大,她真喜欢自己变成另一个宋轻晚,丢失了过去的回忆,珍惜现在所拥有的,或者干脆就像大多数走入职场的人一般,一切向“钱”看。 五年不见,别来无恙 002 车子一路平稳的开着。 他问:“就这样回去吗?” “嗯。”她点头,看着窗外的雨花,“我晚上还有个专题要赶,本来可以放到明天做的,不过说好答应陪你去晚宴的。” “听你这么说,我好像罪过大了……”懒 就在一瞬间,巨大的撞击声传来,轻晚系着安全带,身体被猛地惯性前推,再甩向椅背。眼前骤然一黑,阵痛从后脑勺传来。 “该死的……”汤芃低咒了一声,接着是手机按键的声音,声音有些模糊不清楚。 那个时候宋轻晚在想,要是这么快就要死了,也至少得让她再见他一面吧? 在医院检查的时候,结果是两人都有些轻微的脑震荡。原因是开在汤芃后面的大型货车司机酒后驾驶,加上今天下雨,路上打滑,才会撞上去的。 醉酒的司机被这么一闹,酒也完全清醒了,做完笔录之后被要求承担对方的维修和医疗费用。 走出医生办公室的时候,汤芃摸了摸自己的头:“还好今天开的不是家里的那辆破车,不然被那大家伙一撞,我们两个还能有命么?”他转头对轻晚说,“你回家之后要有什么不适应,记得一定要开口,不然我良心要不安了。” “应该不会有什么事吧?”她无意偏偏头,发现在大厅的橱窗里,白色的日光灯照射下,是一张熟悉的半身照,藏匿在医院众多著名医生的最顶上,下面写着黑色的宋体字——院长:范如笙。虫 汤芃还在耳边说着什么,她已经听不清楚,只是听见“你该不会真被撞傻了吧?”才回过神来,她笑了笑,有些牵强,“我真没事,明天还能陪你去参加晚宴呢!” “是么?那就好。”他说,“我们在门口等等吧,我刚才打电话给大勇,让他过来接我们。” “其实不用那么麻烦,我可以做公交回去的。” “这样多不好。我把你带了出来当然要负责把你给送回去。” 两人说着走到了大门口,外面还在下着雨,于是两人又退了回去,打算找个地方坐着等,这时一个带着微微抱怨的声音传来:“……阿姨说美国总统都没有你忙,如果不是我过来,你还打算做到什么时候?就算你不替自己想想也要替阿姨想想,她好不容易才活下来,又要为你担心个半死,多不值啊……” 接着便是一个沉稳低沉的声音响起:“我知道了。(..info无弹窗广告)” “知道知道,你每次都这么说,可是每次都只是会说不会做……” 当轻晚看见他和当年的茉落挽着手出来的时候,她脑海里出现的两个字只有:荒谬。 这些年她从来就没在任何一个人面前承认过,她在等他,就算是苏艺,她也只是说我会把他忘记,你以后都不要再在我面前提起他了。有时候,自欺欺人是每个深爱过却又放不下的女人都会做的事情。在每一个夜晚,她想他想到无法睡,她不断的告诉自己,等吧,再等等,也许那个时候他的确有不得已的苦衷,毕竟他欠她一个解释。无数次她不是在给自己,或者帮他找借口,找理由,一个等他的理由。只不过当他真实的站在她面前的时候,他身边的女人是那个能够让他变得更耀眼的女人,是那个在她的记忆中一直都不敢提起的女人。多年的等待和思念在这一刻变得幼稚至极,轻晚从来都没发现自己这么可笑,就像是一个小丑在舞台上表演了五年的笑话,以为把自己涂上五颜六色的颜料,别人就看不清自己在想些什么。其实大家只是不说而已。 当再次触及他眼神时,她已经将自己内心世界完全掩去。他的双眸还是那么深邃好看,还有一丝的不知所措。 不知所措?这四个字实在不能形容在他身上,当年那个的少年是那么高傲,如今的他更是俊挺,成熟,却出众依然。 只是如今,时间的痕迹太深刻,连像普通人一样的寒暄都是尴尬。 “轻……宋……”他欲语却又迟疑。 倒是她,不期然的打断他的欲言又止,她说:“范如笙,五年不见,别来无恙?” “嗯。”他终究是范如笙,瞬间便恢复了以往的镇定:“好久不见,这几年,过的好么?” 不好。心里这么想,嘴巴上她还是笑的甜甜的:“好啊,你呢?”她看了看他身边的茉落,“一定过的很幸福吧?茉落姐,我还没有正式和你见过面,一直都很喜欢你的名字,很特别。” 茉落笑:“你是如笙以前的……大学同学吧?如笙好久没遇到过老同学了,难得这么巧,不如大家一起出去吃一顿吧?” “不用了,我们吃过了。”轻晚微笑,“刚才我男朋友开车出了点小意外,才到这里来的,我们得回去了。”说完很自然的挽住汤芃的手,嘴角依旧保持微笑,心却笑到内伤。 “没事吧?”茉落问。 轻晚摇摇头。 茉落转过眼神看向汤芃:“这位是你男朋友?很眼熟啊……我记起来了,是g市鼎鼎有名的翻译官,汤芃?” “幸会。”汤芃保持绅士风度:“说起来,我跟范院长也是同校,不过你以前没怎么交集过,改天有时间大家再熟悉熟悉。” 范如笙深沉的望了轻晚一眼,目光从肩头划下臂膀,落在两人相挽的手上。 轻晚别过头,不想再看,对着茉落微笑:“我们还有事,先走了。” 转过身,微笑垮的一塌糊涂。 .............................................. .............................................. 五年不见,别来无恙003 走出去的时候,外面还下着雨,汤芃看着外面的雨滴,转身,将她挽在自己手臂上的手握在手心里,笑道:“我刚刚可是听到男朋友这三个字,你赖不掉了。” “……”轻晚垂眼,睫毛轻微的颤了颤,咬了咬嘴唇,“刚才……那个人,是我以前的男朋友。”懒 “我知道。”汤芃点点头,突然放开了她的手,拍小孩子似的,拍了拍她的脑袋:“跟你开玩笑的,看把你吓的。” “你生气了?” “哪有?”他笑,“我像是那么小气的人么?” 轻晚沉默。 汤芃却突然又握住了她的手:“轻晚,我……” “我会考虑的。”轻晚嗫嚅,听见身后有声响,下意识的抽出手,“那个是不是大勇?我没戴眼镜看不怎么清楚。” 雨中的路灯看上去朦胧暧昧,迟来的影子打破这一刻的尴尬。 医院大厅,范如笙站在原地,手吹在身体两侧,越握越紧。没有想过会在这种没做好准备的情况下遇见,这一年来,不是没想过去找她,只不过一年前的忙碌,根本无暇分身,终于安定下来之后,想要找一个恰当的时机,一句道歉的话,在心底演练了千百次,却始终没有机会能够说出口。(..info)即便是料想到她不可能一直都在原地等他,但是还是期盼着。可,终究,还是迟了吗?虫 昨天已经错过,明天,是个十分遥远的字眼。 …… 清晨醒来,胃部来的凶猛的疼痛感,让轻晚连下床都吃力。 无力的倒回枕头上,叹息的不再逞强。自从那个名字中心出现在她的生命里,她已经连续好几个晚上都失眠,再加上这五年来,她一个人生活,饮食不规律,陈年胃病泛滥,实在不足为奇。 这几年她实在过得很单纯,工作,吃饭和睡觉如此而已,偶尔会因为工作上的忙碌而忽略了时间,一眨眼,好几天已经过去了,接下来就是麻木的重复。 叹息了一声,从床上爬了起来,再难受,工作还是要做的,如今,除了工作上的忙碌,她实在不知道自己可以做什么,害怕把自己关在一个人的房间里,从工作至今只请过一次假,然后,再也不敢了。 那一天也是个雨天,她一个人呆在屋子里看书,突然跑出了一只蟑螂,她吓了一大跳,但是她告诉自己,没什么的,不就是只害虫么!深呼吸一口气拿起拖鞋,用力一挥…… 她动也不动的坐在蟑螂身边一个下午,屋子里安静极了,只有雨滴打在玻璃上的声音,突然发现自己好寂寞。 她没有立刻把那蟑螂处理掉,一直看着它的尸体直到深夜,于是,这五年来,陪伴她时间最长久的就是那只死了的蟑螂。 很可笑,可是在那一霎那的她却是一脸漠然,没有快乐,没有幸福,没有笑脸。同样,也没有哀伤,没有悲痛,没有伤感。 她突然想起了大学的时候青春痘给她讲过的冷笑话,有一天,有一个人在钓鱼,他钓着钓着钓着钓着钓着钓着钓着钓着钓着钓着钓着钓着钓着钓着钓着钓着钓着钓着钓着钓着钓着钓着钓着钓着钓着就掉下去了。就像她的爱情,爱着爱着,就陷进去了,并且,再也爬不起来了。 轻晚有时候觉得这世界上的事情真的是很难说,有些人有些事,你想遇见的时候,偏偏老天不给你机会,等到心如止水的时候,那些人那些事又突然的出现在你生命里,而且从来没有原因,就比如说如萧和她。 轻晚不太记得当自己来公司应聘的时候是带着怎样的心情,她是学中文的,找个小说杂志的编辑当当实在是合适的找不到理由,那个时候争取这份工作的初衷似乎也没有多伟大,但是真正做起来了,才发现,这份工作真是再适合不过她了。她的手上有很多听话的小作者,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闲下来的时候,她便沉醉在别人的故事里,开心,或者不开心,幸福,或者不幸福,也曾想过,爱情本身与幸福无关。只是,爱情谁能说清楚呢?就如同陌生的面试者走进来,谁又能一眼就看清楚他们是为何要来应聘这个职位的,也许是就业竞争压力,也许有些是单纯的喜欢,也许有些是跟她当初一样的理由。 那时候的公司还没有开始这样大范围的招聘,每天络绎不绝的面试者走进来,她们早已连头都懒得抬起。轻晚就是在这一群懒得抬起头的人中,一不小心的抬起头,一不小心对上她的眼神,一不小心,心里又荡起小小涟漪。 如萧从应聘室出来的时候正好是午休的时间,于是两人便在离公司不远的茶餐厅挑了个靠窗的位置。 “如萧,好久不见,都成大姑娘了。”轻晚问,“应聘的怎么样了?” “还没轮到我呢!”如萧说,“应聘的人太多了,我估计要等到下午,说实话,真紧张,我从来都没有过这样的经验。” “放下心,其实也没什么难的。主编应该会让你谢谢书评啊,谈论一下对我们公司的了解,分析作者的作品之类的,你只要按照自己的思路回答就可以了。” “轻晚姐在这里工作了很久吗?” 轻晚愣了一下,点头,“嗯,大学毕业就在这里了吧。” 如萧笑道:“没想到我们会在同一个公司遇上,真的好巧。” 是啊,好巧。 轻晚看向她,“美国的生活还不错?看你好像比以前气色更好了。” “是啊。”如萧浅浅一笑,“也不能说完全不错,就像我哥……” “怎么会想到来这家公司应聘的?”轻晚问这句话的时候眼睛是看向窗外的,雨过天晴,今天的阳光很滋润。 第十六章 知道你过得不好,我也就安心了 如萧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待到反应过来的时候,侍者已经将她们点的餐点端放了上来。(..info无弹窗广告) 如萧有些不甘心,继续说:“轻晚姐,其实我哥……” “如萧!”轻晚转过头,深深的望了她一眼,“有些事过去了就不要再提了。”懒 “不,我要说!”如萧倔强起来的性格真的好像当年的自己,轻晚当时心里是这么想的,只不过倔强的人总是容易受到伤害。她应该一拍桌子走人的,可许是时间改变了她的性格,她不再像当然那般的冲动,所以才会淡然的坐在椅子上听她说:“哥是有苦衷的。那个时候,我们家里所有的储蓄都用在妈妈的医疗费上,你知道我哥那时候也只是一个学生,就算每天拼命的打工也赚不了多少钱,妈又得了这样的病,如果换成是别人,还可以像亲戚借钱,可我们连一个亲戚都没有。最后哥没有办法,只能找到茉落姐,茉落姐的父亲是当时g市的院长,从小他就是看着如笙长大的,他很喜欢如笙,不用如笙开口,他就帮妈妈把一切事情都办好了,他联系好了美国那边的专门研究癌症的医生替妈妈看病,只不过那时候他还做了一件多余的事情,那便是争取到两个出国留学的机会。(..info)他是好心的,想着如笙可以一边出国留学一边照顾妈妈,甚至连我的学业都给安排好了,这样的恩情,哥哥当时真的无法拒绝。”虫 如萧顿了顿,苦笑:“哥哥就是这样的一个人,总是替别人着想,却从来都不想着自己。美国的四年,他并不快乐,原本话就不多的他比以前还要沉闷了。我曾经问过他,你真的一点都不想轻晚姐吗?为什么你来这里之后连提都没提过?他给的反应只是笑,那个时候我不懂事,总会责怪他说哥你这样太无情了。大约在妈妈的病情得到了彻底治疗的那年,茉落姐拉着我和他还有几个同学一起去庆祝,他那天心情大概是不好,几乎是来者不拒,有几个暗恋他的中国女学生不断的敬他的酒,最后他喝的烂醉,回到家我帮他清理的时候,他不断的说:轻晚,对不起,轻晚对不起。那是我第一次看见哥流泪,原来,任是再坚强的人,也会伤心满目。可是像哥哥这样的人在伤心哭泣的时候,我会难受到连看都不敢再看下去。他不是不想你,就是因为太想了,所以连提都不敢提。” “哥他没有对不起你,如果硬要是说对你有亏欠的,是我和妈妈,因为我们一直都是哥哥的负担……轻晚姐……你原谅哥好不好?我真的不想看见他再这么痛苦下去,这几年,他连笑起来都不快乐……”如萧的眼眶微微的泛红,却忍着不让眼泪留下来。 轻晚的心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乱过,她无可奈何的打断她的话,“别说了,真的不重要了。其实我们并不了解如笙,即便是没发生这一切,我们也可能没有未来,他根本就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喜欢我……” “不,谁都看的出来,他不只喜欢你,他爱你。以前他和你刚在一起的时候,他会莫名其妙的微笑,每天的心情都好的不得了,而且……而且他还把你送给他的手表一直带着,别人碰都不给碰。甚至在国外的时候有一次因为打篮球和意外被砸坏了,他拿去修过之后,再也没有碰过篮球了。轻晚姐,如果这都不算爱,那你告诉我,什么才是爱?” 她不知道,从听见那句话开始,她的眼泪就在掉了,然后,模糊了视线,心也疼的发颤了。 可是,那又能怎么样呢?即便是还爱着他,却早已经失去和他在一起的勇气。 她还记得大学毕业那年,苏艺回忆她二十二岁生日两人疯狂的那一天,她说:“那个晚上,你把心中积累的所有怨气都发泄了出来,气质和形象都不要了,像个疯子。” 她只是回她一笑,不多作回答。 爱情没有了,婚姻没有了,孩子没有了,只是像一个疯子,没成为真正的疯子,已经说明她够坚强了。不是不够爱,只是如今,比起爱他,她更想保护自己,就像失去的孩子再也要不回来,同样的,碎了的心也不是轻易就能拼回来的。五年的时光,也许很多东西都在变,他的爱,或许是真的,但是她却再也不是从前那个天不怕地不怕勇敢向前冲的宋轻晚了,她最最绝望的时候,范如笙不在她的身边。 而她,以为自己可以坚强。 记忆里始终存有那么一个人,容貌那般迷人,可是背影萧条的让人心疼。 她记得他的背影,却不记得他的脸。 时间太过于匆促,匆促到身影早已消失,再也挽留不住。 她真的有在努力的去忘记他,非常非常努力。然而后来才发现,原来每天提醒自己要忘记一次是在更深一层的让自己记得。 现在突然很想问问他,你究竟有快乐过吗? 曾经一个作者跟她说:关于爱。先放弃的人总是幸福的,因为他无法感觉到对方撕心裂肺的痛;舍不得放手的人总是最愚蠢的,因为他把自己囚禁在回忆当中,即便回忆已无意义。 她很想告诉她,千万千万不要像范如笙那样,不然她会很难受,很心疼。 ――--------------------------------------- 亲们帮个忙哦!【2010话语言情小说大赛第四季入围作品投票】:http://i./tp/ 喵喵的《一起写我们的结局》在y字开头中的最后一个 一天一共可以投五票,大家帮忙投哦。喵喵谢谢大家了。如果一天增加一百票,偶就加更哦!(偶知道偶很无耻……汗……) 帮帮忙,帮帮忙哟!嘿嘿。:-) 知道你过得不好,我也就安心了002 轻晚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去了。一整个下午不管是坐在电脑前还是开会,思路都不在现场。 庆幸的是,如萧成功被公司录取了,她知道,她有一个优秀的哥哥,相比妹妹,也不会差到哪里。 下班之前,她收到了一个礼盒,签收之后打开,发现是一套黑色的晚礼服,她突然想起了昨天答应过汤芃的事情。范如笙,毕竟是过去了,她不能辜负汤芃,她应该忘记他。懒 待到公司同事都走的差不多了,轻晚才到洗手间换了衣服出来。虽然是春天,但是穿的这么少还是很冷。披了件外套坐着电梯来到了楼下,汤芃已经在哪里等着了。他穿了一件合身的黑西装,看起来像是童话里的黑马王子。其实男人在参加宴会的时候在服装方面都没有什么选择,不意外的都是一套衣服,西装。只有女人才会费劲的打扮自己,因为装扮的东西太多,到头来不知道究竟是什么才是适合自己的。 见轻晚披着外套都冷的瑟瑟发抖,汤芃将自己的西装外套脱下披在她的身上:“昨天害你差点出车祸,今天要再害你感冒,我真的要良心不安了。” 轻晚弯弯嘴角:“我没有那么脆弱。” 两人一起上了车,虽然这样的天气没有开空调的必要,但是汤芃好是很贴心的早已经打开了。 不想太沉闷,轻晚笑笑说,“想不到你还这么细心?看来小艺真的是太不了解你。”虫 “我跟她更多的时候像是哥们。”汤芃哑然失笑,说,“如果我想宠一个女人,我可以对她非常好。” “是吗?那当你女朋友肯定很幸运。” “这种想法很好,”汤芃笑出声,“你要不要试试当一回?”他又转折,“不过,如果你真的没有办法忘记你心里的那个人,就不要勉强,我不怕等下去,但是我不想你自己折磨自己。” “我没有折磨自己,只是还有一点放不开而已。”她说,她以为自己隐藏的很好。 “真的只是一点么?你想骗别人还是骗自己?”汤芃叹息,“知道我为什么会喜欢你吗?” 她侧过头,疑惑的问:“为什么?” “就是因为你脸上那种落寞和彷徨的表情让人心疼吧。” “……”她不解。[..info超多好看小说] “我第一次遇见你的时候,你刚上大学,那一天大概是你父母要回去了吧,你站在校门口和他们说再见,我还记得你看见他们转身离开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像是被主人丢弃的小狗。那时候我就在想,世上怎么会有这么脆弱的女孩?好像随时随地都会经不起折磨……但是你追范如笙的事迹又让我看见了不一样的你,坚强而不认输的让人心疼。后来,你爱上的男孩最终抛下你去了美国……没错你是表现的很平静,但自此以后你笑容总是那么不真实。……不过我虽然喜欢你,但是如果我没有办法给你幸福,我也不会勉强你跟我在一起,我愿意放弃。” 她今天真的好会哭,眼泪又不争气的在眼眶里面打转转,她强忍着笑出声,“终于知道为什么女人都喜欢听甜言蜜语,真的很好听。” “这不是甜言蜜语。”汤芃忽然将车停靠在马路的一旁,在春天的黄昏,他把她紧紧的抱在怀里,“给我一次机会,我会一直守护着你。” 轻晚感到一种被疼惜的感觉,暖暖的,让心底某个冰冷了的角落开始复苏。 …… 这是一场豪华宴会,聚会的对象都是知名企业的高层,现场采取的是西方自助式的餐点,这样的聚会大多是各个高层之间攀交情、谈生意、拓展生活圈,当然,如果看对眼,还可以是相亲大会。 轻晚很少出席这种场合,未免还是会有些紧张,她还以为是普通的小聚会,没想到是这种大型的。 “放松点,你这样的表情会让别人误以为你是被我绑架过来的。”汤芃调笑的声音从耳边传来,“不过我有些后悔带你来了,今天的你一定引人注目了。” “会么?”轻晚不安的拉了拉胸前的衣服,在公司里试穿的时候怎么没发现这礼服的胸口竟然这么低。 “当然。”他从不时端着托盘在人群中穿梭的服务员受众拿了两杯红酒,将其中一杯递给了她,“你今天很美。” “谢谢。”轻晚假装喝酒挡去自己的不适应,移开目光,却碰到了一双绝不可能出现但却真实出现的双眸——范如笙。这是她一次看见他穿西服的样子,那英俊挺拔的外表下,一举一动不但吸引着高层的注意,更是众美女的焦点人物,只不过他的身边早就站着一个美女,远远望去,男才女貌,合适的不得了。轻晚抓着玻璃杯沿的手指关节开始泛白,几乎立刻想要掉头,脚,却是想在地上生了根一般,眼睛更像是落进了那双幽深如井一般的眼眸中,无法自拔。 范如笙自然也瞧见了她,她将长发梳成马尾,露初了白皙的颈项,她的脸上有着安静的气质,在宴会琉璃的霓虹灯下,她的一切看上去都是那么清纯美好。 心里有一股声音在叫喧,当初她一切的美好都只属于他一个人,如今,她却可以这么完美的站在另一个男人的身边。他的左手在身侧悄悄的握紧,即便是如此,他又有什么资格再去对她要求什么?当初是他自己说的不要她等,可是当五年之后真的看见她的身边有另一个人的存在,他的心却痛的无法呼吸。 ................................................ ................................................ 终究,你还是恨我 范如笙,这是你活该承受的! 仅仅只是对视,却让她连呼吸都紧促,她强逼这自己调回眼神,幸好汤芃有朋友要应付,并没有注意到这边的情况。他在这个圈子里的知名度恐怕很高,很多人都自动上前打招呼,不一会儿就开始寒暄了起来。当然少不了要介绍她,汤芃却极其自然的说出口:“她是我女朋友。”当他伸手将她轻轻拥在怀里的时候,她并没有拒绝,或许她此刻的确想要一个怀抱让她躲避身后凌厉的目光。懒 “汤先生,不知道我有没有荣幸让你陪我跳一支舞?”灯光暗下来的时候,一个声音传来,两人望去,竟是茉落。 她刚才不是还在范如笙的身边么?轻晚下意识的望去,他深邃的目光,定定的锁在她深上。 这样的要求好像让人很难拒绝,汤芃轻笑,“美女相邀,想拒绝都难。”他低头,温柔的对轻晚道,“你先在一旁休息一会儿,等我。” “恩,你去把。”她说。 意外的,他极其熟练的在她额头印上一个轻吻,然后在她讶异的目光下,和茉落滑进了舞池。 宴会的气氛让她有些沉闷,有几个不相识的男人邀舞,她拒绝了,后退了几步,进门前她就看见了大厅的左侧有个不小的阳台,她想出去透透气。 屋内一室迷蒙,屋外月光清冷,鲜明对比。她穿着单薄的吊带裙,晚风吹在裸露的肩膀上,带起点点疙瘩,她不禁打了个寒战。真冷!现在绝对不是出来的好时机,可是她却宁愿冷着也不想再进去。虫 一件带着余温的外套披在了肩膀上,她下意识的望去,倒吸了一口气。他的眼神子夜般透明,一如今晚的夜色,幽冷迷离,让她有瞬间的狼狈不及,但多年的社会经历让她瞬间恢复镇定。 “谢谢你的外套,不过我想……”她刚将外套脱到一半就被他重新披了上去。 “怎么还是这么笨?明明里面那么暖和,非要到外面来,不冷么?”他淡漠的说着,熟悉又陌生的表情,顺手将她的手包进了他的掌心。他手心的温暖,丝丝缕缕渗透她的肌肤,无声无息地蛊惑着她,那样的动作,那么自然,那么温暖,她以为再也不会有。 鼻子竟有些发酸,她闷闷的抽回手,“不冷。”她说。语气就像是当年生气跟他闹别扭的宋轻晚。 她站在栏杆旁,深呼吸了一口气,这样的相逢是种可怕的巧合。可若是真被感动,却是种可怕的感情。鼻息间还有他的西装上淡淡的烟草味,明明很痛,却又那么舍不得,贪恋他的温度,却又怕自己最后只能成为他生命里的可有可无。(..info)那个年龄段所做的疯狂事情到现在还那么记忆犹新,就像在昨天重演一样。而她和他之间的回忆是再也回不去昨天。 “想什么?”如笙点了一根烟,站在她身边。 她还是忍不住转头看他,他的侧脸在缭绕的烟雾中显得很不真实,那修长的指尖很随意的夹着一支烟,动作熟练而优雅。 “你什么时候开始抽烟的?”本是随意的问,但是语气里包含着的关怀却是那么的真切,轻晚不自在的别过头。 “就这几年。”他模糊的回答。 是啊,就这几年。大学的时候,如笙是师长心中的乖乖好学生,从来烟酒不沾,可这世界上怎么会有一成不变的东西?太多东西,都是彼此在离开对方之后改变的。 “谁跟你选的礼服?”他问。 “怎么?不好看吗?” “不是,很漂亮,不过我以为你不会喜欢穿这么暴露的衣服。” “不要装作很了解我的样子!”几乎是冲出口的话,口气很坏,让她感觉自己就像是个怨妇。她闭上眼睛,深呼吸一口气,“人是会变的。” 他的脸色依旧很平静,他说,“那么,你变了么?” 她竟是笑出了声,“五年了,谁能不变呢?不只我在变,h大也在变,这个城市也在变,世界都在变。何况是小小的我。” “变成什么样子都无所谓,只要你高兴就好。” 如果是以前,她可不可把这个当成是蜜语甜言?以前求都求不来的东西,如今却轻易可以听见。 “他很照顾你吧?”范如笙忽然问,看轻晚轻轻的点着头。 “是啊,他对我很好。”她说。 “那我就放心了。”范如笙微微一笑,“轻晚,这几年你成熟了许多,我真心的祝福你可以幸福。” 这算什么?无名的怒气在轻晚心里燃烧,她顿时被激怒:“谁要你的祝福,谁稀罕!你不是喜欢去美国么?为什么还要回来?为什么还要站在我面前跟我说这些无意义的话?这样的祝福就能显示你的宽容你的伟大,就可以对当初你赏给我的伤害将功补过?不可以!我告诉你,范如笙,不要用这么虚伪的态度对我,那样只会让我讨厌你。这个世界上谁都有资格说这句话,就是你没有!我给了你无数次机会,你每次都食言,你对任何一个人都可以说到做到,可是给我的承诺却是一个巨大的谎言,看见没?这就是爱你的代价,所以我现在才会像疯子一样指着你的鼻子骂你!范如笙,有的时候我真的好恨你!” 如笙的眼神分外空洞,“终究,你还是恨我。” “是!我是恨你!我从来都没有像现在这么恨你。你一去就是五年,连句交待的话都没有给我。在我二十岁的记忆里,我把你看成我最重要的人,除了我爸妈,没有人比你还重要,可是你呢?你给过我什么?可我还是那么傻,即使你走了,即使你说不要我等,我还是傻的在g市等你,我骗过了所有人,可是我骗不了我自己。这五年我就是在等你,每个梦回夜晚我都被惊醒,我以为一睁眼就能够看见你,可是每一次给我的只有满室漆黑,你知不知道那种失望的感觉?我想要见到你,可我又害怕见你,就怕你身边多了一个黏腻的影子。你说我恶毒也好,我就是会嫉妒,如果你有了女朋友,我说不出祝福的话,我只想诅咒你永远不能得到幸福!” 她哭的样子很狼狈,如笙伸手想要去替她擦掉,被她一手拍开,将肩膀上的外套丢给他,她说:“我不要你的同情,我受不起!范大院长。” 我猜你为什么走,猜了五年。 她没有逃跑成功,他从后面追了上来,蓦地冲到她的面前。 他一动不动,凝望着她,黑眸是她看不懂也不想懂的复杂情绪,只是她终于看见,他的眼底有泪光。 四目相对,他欲启口,喉咙却像是被什么卡住了一般,说不出话。懒 她敛睫,让她想一想,他说过的话―― “拜你所赐,以后我每次打喷嚏都会想起你。” “我陪你等。” “宋轻晚,你究竟是用什么做的?一个女生总是跟别人说我喜欢你,你不害臊吗?” “轻晚,给我时间。” “委屈你了。” “会后悔吗?” ……他一直用很心疼很怜惜的眼神看着她,温柔地亲吻她,低问:“要怎样你才不会那么痛?” 可是这五年来,她无时无刻,心不在痛。他不知道,是因为他没有试过五年来,每天都在想同一个人。 他从来都没有说过爱她,连一句喜欢都没有。不过,好像已经够了。等待,不是因为他会回来,是因为还有爱。谁说的,世间也许有两种可以称之为爱的情感,一种是相濡以沫,一种是相忘于江湖。与最爱的那一个总是相望于江湖。 如果可以,就让她假装一下自己是他最爱的那个人吧。 她拂开他的手,似笑非笑的说,“我猜你为什么走,猜了五年。这些年,知道你过得不好,我也就安心了。”虫 转身离开,擦干眼泪,再见,她的初恋和回忆,五年前没说出口的再见,今天终于可以补上,看见他眼底的泪水,她有报复的快感。 范如笙,我很想要一个机会,证明我对你的爱并不是那么牢不可摧。 今晚的月色注定冰冷凄凉。 他望着她的背影,久久的僵立在原地,直到她彻底的消失在他的视线里。 她在二十岁的时候就爱上了他,这一场恋爱中,付出的永远是她。 她的初恋,初吻,初夜都是他的,她陪他渡过了他的二十三岁生日,很久以后他才知道,那天,也是她的生日。 从小到大,遇见过多少冷情世故将他的心逐渐打磨的冷漠和决裂,她是他生命是唯一的一丝阳光,只要看见她的笑容,心就暖了。 可他亲手割断的情丝让他的世界完全沉沦,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生命的路程就变成了一种折磨,每走一步,身后的路就消失一步,没有退路。(..info好看的小说)他一向没有什么奢望,在美国的那些年,或许有过绵长刻骨的思念,或许曾经无数次想要放弃,可后来终于明白,她带给过的快乐,是世界上最大的快乐,是独一无二的。他何尝没有受过思念和悔恨的煎熬,可那是他咎由自取,他没有后悔的余地,他只希望时间可以善待他,当他回去的时候她还没有遗忘他。 而现在,恨比起遗忘,未必好多少。 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如萧的身影出现在他身后,她紧紧的抓着自己哥哥的手,哭着说,“哥,你为什么不向轻晚姐解释,她还对你有感情,她还是爱你的。她爱了你那么久,从五岁的时候我们看戏的那个晚上,她就盯着你看了一个晚上。哥,这样的感情,不是说忘记就能忘记的。” 脑海中一个少女清脆带笑的声音仿佛从遥远的时空传来―― “如笙,你要记得,我喜欢你,喜欢了好多年。” “很多年?” “对,让我数数,一,二,三四五……一共十七年。” “我们才认识了几年?” “哎呀,反正你只要记得就是了。” 谜底揭晓的那一刻,他恍然惊醒。 过去的种种如潮水翻涌,在如笙的脑海里搅动着,六岁的时候,那个满村子追着他跑的小女孩和记忆中的身影重合。 他一直以为,轻晚的爱情,是在大学他们相遇之后,却没想到,萌芽的感情是在更遥远之前,那个他根本就没将她放在心上的时候。 他究竟伤害她到了哪种程度? 如笙倚着栏杆,俊颜充满着无边无际的痛苦。 经过了一个晚上的休眠,轻晚第二天依然是重复的起床穿衣,搭地铁去上班。如萧现在已经是公司的实习编辑了,也不知道是巧合还是怎样,总编分下三个实习编辑,如萧便是她带了。说实话,轻晚还是很喜欢如萧这个小女孩的,喜欢中带着心疼,但是让她遗憾的是,即便是再喜欢也再也不能像从前那般亲密了,毕竟她是那个人的妹妹,如果两人还能泰然自若的亲密相处的话,不是没心没肺就是脑子有问题了。 不过在范如萧眼中可不这么认为,她一直觉得若不是自己和妈妈,哥哥是不会和轻晚分手的,所以时常在一起午休吃饭的时候,她便跟轻晚说起范如笙的过去。 宋轻晚觉得自己是个矛盾体,明明知道自己不该再去了解他的过往,她也跟如萧说过,这些对她来说已经没有任何意义,只不过每次到底还是会听上一些,并且每听一次,心就疼一次。 那是有一次,如萧说到茉落跟他们家的关系,她说:“哥一直都对茉家有愧疚。其实,茉落姐以前有一个亲妹妹,叫茉菲。大概在哥哥念高中的时候,茉菲和哥是同一个班,她是一个很活泼很善良的女孩子,她非常喜欢我哥,就像你当初一样,倒追吧。当时哥对她的态度也是很冷漠,其实他心里是挺欣赏她的,因为全年级也只有她在成绩上能和哥并驾齐驱。不过她没有你那么幸运,一场意外的车祸夺走了她的命,那天,是高中部的篮球比赛,她从家里赶过来想为哥哥加油……那是一次意外,却也是哥哥的遗憾,所以他对茉落姐很好,尤其是茉菲的父母从来都没有责怪过他的情况下,那时候我们家穷,很多事情都是茉家帮我们的,因为茉爸很喜欢哥,觉得他跟自己年轻的时候很像,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她就是太看得起自己了,才会输得一败涂地。 “我知道哥从来都没对你解释过他和茉落姐的关系,以前,我也以为哥喜欢的是茉落姐,后来,在看见哥和你相处的时候我才知道如果哥真的喜欢茉落姐,那么对你,就是爱。(..info好看的小说)轻晚姐……在我心里,大嫂只能你来当。” 轻晚心里难受,脸上却装成云淡风轻的样子,她说:“如萧,你太看得起我了。”当初,她就是太看得起自己了,才会输得一败涂地。懒 转眼就过了一个星期,星期六是个难得短暂的假期,昨天汤芃打电话约好了一起吃饭,早上她在家里睡了个懒觉,赖到十点才起床。 将屋子打扫了一番,再去洗了个澡的时间,汤芃的电话便打了过来,说是已经在楼下等了。 她匆匆的换了衣服,将长发束成一个马尾,拎着包就下去了。她从来就是个不愿意让别人就等的人。 g市的双休日从来都是个热闹的,步行街上情侣双双对对,大多是在附近大学的学生,脸上带着幸福的连路人都会嫉妒的单纯笑容。 轻晚一直都很羡慕这样的情侣,当初跟范如笙在一起的时候,别说逛街了,就是校园也没怎么逛过。就算是真的在一起闲逛,恐怕就连牵手他也会不自在吧?后来他飞去美国了,她便天天跟着苏艺逛街逛校园,望着一对对路过的情侣也只能有羡慕的份。有一次她人不知抱怨:“为什么别人都是出双入对,摆明出来让人嫉妒的!”苏艺就会抓着她的手说,“啧,我们现在不是也出双入对么?”虫 那个时候没有爱情,友情在身边全力相助。如今身边有了异性陪伴,可是却也失去了当初的热情。 “想吃什么?” 思绪飘乱的时候,汤芃的声音传了过来。 她说,“如果我说麦当劳,你会不会嫌我幼稚?” “好啊。”汤芃欣然同意,在心里庆幸自己今天穿的比较休闲,自夸点说,还有当初在大学时候的青春活力。 两人一走进麦当劳,只见里面人头攒动,轻晚当下就后悔了,忘记了星期六的中午是麦当劳最爆满的时候。 “这么多人。”她吐吐舌头,“要不咱们换个地方吧?” “也好。”汤芃说,“去前面看看吧。” 两人走出了麦当劳,阳光有些炫目,她再提一议,“不如我们去吃火锅?”这样不冷不热的天吃火锅的人应该不多,她是这么想的。 只不过走进火锅店,她又开始后悔了。 “今天过节么?”她郁闷,“怎么走哪,哪人都这么多?”说完掉头就要走人,原本的好心情也开始烦躁起来。 “等等。”汤芃拉住她,“跟我来。”他牵着她往前走了几步,一个服务员看见了他,连忙走了过来,“汤先生,请问几位?” “两位。” “楼上请,楼上请。”他带着他们绕过人满为患的一楼,上了二楼。 相对下面,二楼的空间算是安静和豪华。他们被安排坐在一个包厢里,两人就着菜单点了一些火锅菜式,服务员便礼貌的下去交菜单了。 “一看你就是经常来这里吃的吧?”轻晚环视了小房间一眼,“真看不出这样的火锅店竟会有这样的待遇,我以前只听说过这里很有名,每次来都挤爆了人。以为是这里好吃的缘故。” “现在的社会风气是这样,每次做完一次翻译,都要出来吃吃喝喝,有些官员特别爱好来这里,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大概是因为这里的味道真的很好。” “我就知道像你这样的人应酬应该特别多吧?” “工作的时候要和各种人打交道,应酬也算是工作的一部分吧,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他说,“有时候真的不太喜欢这样,所以就特想找个老婆,以后出去就有理由了,说妻管严。” “别人一定不相信。”她笑,“你看起来不像是个怕老婆的人。” “是么?”他模凌两可,“也不一定。” 这时,服务员将两人点的锅底端了上来,再用餐车推来了火锅菜料。 轻晚没吃早餐,又干了那么多事情,早已经饿得肚子咕咕叫了,只是不好意思说。 吃第一口的时候,她终于知道这里为什么会人满为患了,这里的味道真是很好,别人都说菜有家的味道,这里连火锅都能吃出家的味道。 两人一边吃一边聊一些琐碎的事。轻晚是个吃饭特快的人,因为大学跟范如笙在一起的时候,他习惯了吃快,所以她也就得跟着吃快。在认识他以前,她都是细嚼慢咽的那种,所以说有时候人真的很奇怪,从小到大的习惯,碰到有些特殊的人时,说变就变。 吃完出来的时候经过一楼,人依旧很多,轻晚就说,“以后再也不挑这种时候来步行街了,人挤人啊。” 汤芃满不在乎的一笑,“别这么说,我觉得挺有趣的,要在平时,哪有机会见识这样的场面。以前遇到的时候还是上大学,跟苏艺两人,现在挺怀念的。” “跟小艺?” “嗯,以前经常被她拉来这里,她特别喜欢吃这家的火锅。那个时候还是个学生,没这么好的待遇,两个人就傻兮兮的排着队等。等到有位置了,两人已经饿的看见什么都想吃了,所以她总说这里的东西是她吃到最好吃的。我一直认为那是被饿的。” 轻晚望了他一眼,阳光下,他英俊的脸上勾起淡淡的笑容。她一直很欣赏小艺的性格,现在想起来,终于知道为什么汤芃能和她做好朋友了,他们两个对于生活总是积极的,乐观的,无论做什么都不后悔不抱怨,其实这样的人才能真正活的快乐吧。 ............................ 她没有拒绝的余地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info好看的小说)其实晚上吃晚饭之后,汤芃便把车停在轻晚住的小区里,两人漫无目的的在人行道上走了好几个小时,她的手一直都是被他牵着的。清冷的月光下,有一个人陪在身边也是一种幸福。就这样吧,她想。懒 站在楼下,轻晚转身向他说再见。 走了几步,发生身后没声音,她转过身,有些诧异,“你还不回去吗?” “太快回去,怕今天只是做了一场梦。” “汤氏幽默?”轻晚笑出声,“不早了,你快回去吧!放心,今天你绝对没有做白日梦。” 月光下,她的神情分外动人,许是因为晚上喝了点红酒的关系,双颊带着淡淡的酡红,竟有平时看不到的娇媚。 汤芃一把将她拉进怀里,目光炯炯的凝视着她,没有防备的轻晚吓了一跳,抬头看他,抱着她的人身形高大,棱角分明的脸庞上有着浓浓淡淡的阴影。一切发生的都太过于自然,他们之间暧昧的男女关系,终是要到一个了结的时候,她和范如笙已经不可能了,现在开始一段新的感情很自然不是么? 当时当日,此情此景,她没有拒绝的余地。 当他火热的唇覆盖上她冰凉的唇时,心里有什么碎了的声音,她的手竟不受控制的抵在他的胸膛上,脑海里知道自己不应该挣扎,可是动作却是连自己也控制不了。虫 汤芃更紧的拥住了她,牢牢的将她抵在自己胸前,不容她有半分退缩。 那是她第一次感觉男人的强势,表面上,他并不像一个霸道的人,可那个吻里面明明带着强势和霸道,肆意的碾压,似乎要掠夺着什么,或是想要逼着她专注于这个吻。可是她的心绪却越来越飘渺,想起了年少时候,那些并不浪漫,淡淡的吻。心忽然就绞痛,眼眶模糊,泪水挂在眼角,扑簌而落。 轻晚感到悲哀的是自己还不行……她还做不到,傥荡的和另一个人牵手走完未来的路。 当他放开她的时候,她还来不及找借口,就看见不远处的一个人影,月光下,她的样子给人一种站了很久很久的错觉。 “小艺!” 站在那里的人可不是苏艺么?没有印象中的风尘仆仆,可见也不只今天就回来的。轻晚一个激动冲过去就把她熊抱住,“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都不提前跟我说?” “昨天来的,本来想给你一个惊喜的。”她微笑,“不过,好像你们给我的惊喜更大吧?”她转过头,看向她身后的汤芃,“包子,不错么?悟空要成佛了?” 汤芃看着她,眼前的她似乎黑了点,看起来更健康了,依旧是利落的短发,却多了一份成熟的女人味。有近三年没见到她了,毕业的后一年,她便离开了g市,没有跟任何人说原因。 “终于知道回来了,我以为叔叔和阿姨要等到满头白发你才舍得回来。” “我有那么没良心么?”苏艺习惯性的翻翻白眼。 轻晚迫不及待的问,“小艺你这次回来,要要走么?” “应该不会走吧。”苏艺说,“再走我妈就铁定了要追我满世界跑了。本来打算今天白天过来的,谁知道我一回来还没睡个懒觉就被她拉出去相亲,真无奈。” 轻晚大乐,“那今天晚上你可不可以跟我一起睡?我有好多话要跟你说呢!” “今晚恐怕不行。”苏艺说,“我答应我妈早点回去的。” “小艺……” “别用这种眼神看我,反正我又不走了,要见面不是随时的事情么?”苏艺呵呵的笑,睥睨了汤芃一眼,“你们两个,还不快快招来,什么时候好上的?连我也瞒着。” 轻晚闭嘴,不知道该怎么说。 倒是一旁的汤芃打趣道:“还没怎么着就被你发现了,你要我们招什么?何况你回来不是也没说么?大家算是扯平了。” “扯平了?”苏艺笑,“想得美,这辈子你都别想跟我扯平!” 轻晚不知自己是不是看错了,苏艺的眼眶里有透明的液体在流动。一开始的时候她以为是自己眼花了,可是如今看上去,却是那么的真实。可她的脸上并没有什么不正常的思绪,“小艺……” 她迟疑的叫出声。 苏艺调头看她,角度转换,她的眼睛又和平常没什么变化。 轻晚心放了下去,笑自己总是疑神疑鬼的。 “没事。”她摇摇头,“我就是见到你太高兴了。” “傻丫头!”她笑,“倒是我看见最好的两个朋友幸福的在一起,我才高兴。” 那天晚上,是汤芃送苏艺回家的,后来,轻晚有打过电话约苏艺出来,可她似乎很忙的样子,说每天都被苏妈拉着相亲,不是相亲,就是找工作。真是忙啊。可轻晚却觉得隐隐的不对,难道说是因为长时间没见面的关系,所以她们之间的友情也大不如以前了?昔日珍贵的友情还在脑海中回放,大学范如笙离开的那段时间,她们之间的感情更加的好了,苏小妞经常会把她从床铺上叫起来去弄饭,因为她在恋爱时练就了一身好厨艺,晚饭后两人会在校园里散步,会站在教学楼的走廊上听着校园广播很安静的发呆,偶尔还会很神经的跑到寝室的顶楼去吹风,那个时候友谊是她最大的支撑,而如今也要似乎随着时间的流逝慢慢的淡漠了吗? ------------------------------------------------- ------------------------------------------------- 喵喵祝亲们五一节快乐,玩的开心,阅读愉快哈。:-) “晚上一起吃饭,好吗?” 至于汤芃,他们依旧不是很频繁的交往着,有个好听的名字叫男女朋友,究竟有没有到那种程度,只有他们两清楚。关于那个晚上,谁也没再提起,有些东西,不说出来比说出来更好。 早上照常上班的时候,就看到座位上一大束的百合,洁白的花瓣看的人很有揉虐的冲动。轻晚知道这样讲很没浪漫,可是她已经过了当初梦幻般的年龄。当初年纪小,时常会羡慕收到花的女同学,过去交了几个男友,也收到过,却也没有任何的情绪波动了。懒 “哇,谁送的?真漂亮。”一旁的同时羡慕的口水都要下来了。 轻晚在花中巡视了一眼,没见有卡片之类的东西,她的g市的朋友少的可怜,汤芃喜欢送玫瑰,应该不会是他送的,那会是谁? 百思不得其解,她摇摇头,反正也没有卡片,说不定是谁昨天忘记了放在她桌子上的。 星期一和星期五是编辑部的恶梦,忙碌的一整天都有做不完的事情,作者的qq在呼叫也没有时间回,大大小小不断的会议开的人头晕。到真的闲下来的时候才发现天已经不知觉的暗了下来。 抬头巡视了办公室一圈,同事都走的差不多了,让她奇怪的是如萧也没说一声就走了,大概是因为她上次说的话,对她绝望了吧! 她苦笑了一声,瞄见了桌子上还放着的那一大束百合花。其实她很喜欢百合,不过从来没买过,工作了之后才知道人实际一点比较好,那些买花的钱都够她一个月的伙食费了。有一个同事就跟她抱怨过说:“你这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大美女的反常心里。我想要,还没人送呢!”虫 就在她收拾东西准备走人的时候,手机铃声响起来。她看了一眼,是个陌生的号码,不知道为何,心突然跳了一下。按下接听键,放在耳旁,“喂,你好。” “花还喜欢吗?“那边传来熟悉又陌生的声音让她心跳加速。 “你是……” “范如笙。” 她当然知道他是范如笙,只是惊讶这束花会是他送的,她愣愣的盯着那花,雪白雪白,清尘无暇,一时间喉咙有些发紧。她从来没想过自己又收到他送花的一天,以前在交往的时候就算送跟草给她她都会开心上半天,可是如今收到这么一大束花,却不知道心里究竟是什么滋味。好像酸哭涩辣都有,却唯独缺少甜。 “有事吗?”她一点都不意外他知道自己的号码,她的身边有他最亲近的帮手。 “晚上一起吃饭,好吗?” “为什么?” 其实吃饭不需要理由的吧? 如笙的声音依旧柔和,“只是吃个饭而已,就当是陪陪我。最近应酬很多,吃多了乱七八糟的东西,如萧和我妈晚上不在家,我不想亏待自己的胃。” 轻晚的心立刻就软下来了,以前在大学的时候他就是经常亏待自己的胃,吃饭吃的太快,亏他自己还是学医的,不知道那样对胃不好么? “在哪里?”她在心里告诉自己,她不过是同情他,同情他而已! 那边的声音里带着隐藏的喜悦,“我就在你楼下。” 挂上电话,她抱着那束百合,低首闻着,不可否认,这一刻的她,是快乐的。 从电梯里走出来的时候,她深呼吸一口气,手却情不自禁的抓住了自己的衣摆,多年紧张的小习惯,好像总是在他面前才会不由的表现出来。 g市的春天还带着丝丝凉意,尤其是清晨和黄昏,气温差别很大。他远远的站在那里,昕长的身影在地上打下剪影,今天的他穿的很随意,简单的衬衫长裤,配上一件黑色的风衣,凸显出一份成熟却与众不同的英气。以前的如笙因为家境的关系,穿着很朴素,可是不管怎样,她总是用很崇拜的眼神看着他,绝对不是什么情人眼底出西施,而是如笙不管怎么穿都那么好看。 五年来这是她第一次这么仔细的打量他,比起大学时的他,他好像又消瘦了一些。和前几日在晚宴上遇见,又憔悴了一些,脸色也不好。她的心没来由的有点心痛,赶紧暗骂自己,收敛心神。 她慢慢的向他走去,本来想昂首挺胸的傲气一把,谁让以前都是她跟在他屁股后面追着跑。可真的到了他面前,到底还是没有办法坦然的直视他,低了头,看着自己的脚尖,问,“去哪里吃?” 因为是低着头的,所以看不见他脸上的表情,只能听见他温润的声音说,“先上车。” 记忆里,只有在最后相处的那段时间里他才总是用这样的语气和她说话,让她觉得自己是他手心上捧着的宝。现在想起来,她有些怀疑是不是那个时候他早就料到自己要走,所以才对她那么好的? 轻晚忍不住在心里苦笑一声,怎么一旦恨起一个人来,能想起的好像只有他的坏。 车子缓缓的驶进人流里,她选择的是后排位置。 沉默,像无声的藤蔓蔓延在车内,微暗的车里,只有彼此的呼吸声是清晰的。如笙本就是个话少的人,这些年,好像也未曾改变。而她却不再是当年热情如火的宋轻晚了,拿热脸去贴冷屁股的事情她已经好久不做了。 她转过头,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宽阔笔直的公路上,一辆辆车子的倒影被风打乱,路旁的风景还来不及看,就倒退不见。爱如捕风,在无数个辗转反侧无法入眠的夜里,她总是想着,是不是她的爱情注定是一场要离散的风。 她打开一些窗口,让夜晚的凉风灌了进来,吹散了一些沉闷,很舒心。 轻晚怎么也想不到如笙带她来的地方竟是当年h大附近的豪华餐厅。 你愿意给我机会,重新开始么? 相对于五年前,餐厅依旧没有太大的变化,不过是里面换了新主人,服务员也是目前在h大的工读生。[..info超多好看小说]轻晚置身其中,看着穿着和当年一模一样的工作服的员工,恍恍惚惚的,回忆像是走马灯似的回放,她闯进他的世界,追逐着他的脚步,哭过累过也欢笑过,却从来没有抱怨过……一种酸楚的感觉涨满她的心间,这些年尽管一直都在g市,却从来没有勇气来h大,更没勇气来这里。懒 餐厅里大多是学生,并不多,许是过了吃饭的高峰期。两个人被服务员领着进来时买不少学生抬头往这边看来,有女生惊呼,“快看,好帅的帅锅。” 轻晚从女学生眼中看见了自己当年的影子,即便是过去了这么多年,身旁的人依旧是如此引人注目。 点了菜,服务员下去之后。两人之间又是沉默。 轻晚拿起桌上的茶水喝了一口,眼神望着窗外。不知道为什么,如今反倒没了上次大骂他的勇气了,一路上连看他一眼都不敢。应该是心虚,带着一点点的愧疚吧。其实如笙的为难之处她何尝不知道,尤其是当如萧将一切都说明了之后,她才发现自己并不是在计较什么,她唯一在乎的是他没把她摆在第一位。[..info超多好看小说] 菜很快就端了上了,轻晚看着那冒着热腾气体的菜式,眼神微怔。 红烧肉,排骨汤……虫 “这个红烧肉是我最喜欢吃的,你尝尝。” “嗯……有妈妈的味道。” 希望……希望只是她的庸人自扰,他点的这些菜只是巧合,巧合而已……轻晚在心里这样安慰自己。 她不做声,也不客气的拿起筷子就吃了起来。 “我很可怕吗?”如笙的声音终于在头顶响起。 她诧异,抬起头不明白的看着他。 他望着她的眼神,仍是一如初见时那样清澄笃定:“为什么今天你一直都不敢抬头看我?” 轻晚用筷子拨了拨碗里的食物,垂眸半响,才再次抬头简单直了的把话挑明,“那你呢?为什么要来找我?我以为那天我已经把话说的很明白了。” 如笙的表情很淡漠,淡漠到让她似乎透过菜汤萦绕的气体看到了过去的范如笙。他说,“轻晚,你觉得我是为什么?” 轻晚愣了一下,接着笑出声,“你别告诉我是因为想要跟我和好,再续大学之后未完的恋情?希望是我猜错了,从认识你开始,我就没猜对过你的心。” 如笙深邃的眸子盯着她,“如果我说这次你猜对了呢?” 心一悸,轻晚自嘲的勾勾唇角,“这个笑话很好笑。” “我知道我现在已经没有资格要你相信我。” “聪明。”轻晚说,“相信你的代价太大,我不想再来一次,不然我会死的很难看。” 本来是心平气和的聊天,可是聊着聊着轻晚就变成了浑身炸开了的小刺猬。不过如笙却一点都不介意,也许这才是真实的她,那是他过去所没能见到的。 “我找你,是想亲自告诉你。”如笙淡淡的挑眉,灯光下,他的俊逸的表情看的让人心跳加速,“轻晚,我们还是法定意义上的夫妻。” 此言一出,有如九天惊雷,把轻晚的心炸的粉碎,哪里还有什么心跳的速度。 “什么意思?”轻晚捏着手中的筷子,力道几乎要将它折断,“你再说一遍。” “我说,我们还是法定意义上的夫妻。”如笙好笑的又重复了一遍。 “为什么?”轻晚不干了,“我当初明明有签字。” 他耐心的解释:“当初我们只签了离婚协议,可是彼此都没有到民政局办理离婚手续,所以目前只能算是分居五年,并没有正式解除婚姻关系。”前几天知道这件事的时候,吃惊度和她差不多,不过更多的是点点喜悦浮了上来,他忽然觉得老天对他并不是很绝情。 “所以,你找我是要谈离婚的事?” “不……我是想……”如笙轻声问,“你愿意给我机会,重新开始么?” 重新开始? 轻晚听了,付之一笑。 “为什么呢?”她依旧是紧抓着手上可怜的筷子,面上却平和,“为什么要重新开始?” 是啊,为什么要重新开始?如笙自嘲的笑,当初是他先放弃,就连等待的机会都不给她,现在她有另一个人守护在身边,他有什么资格来打乱?可是,就此要放弃吗?如笙迷惑了。从来都是,一碰见与她有关的事情,总是要花费他百分之两百的神智去思考。 他说,“我知道说这样的话很自私。轻晚,少年时代的我和别人不同,我太了解自己想要的是什么,我走的每一步都是朝着我的理想迈进,就像在走平衡木,踩在上面保持平衡已经是一种本能。可是你的出现让我的平衡失控,我真的有想过为了你从平衡木上跳下去,可是如果我真的跳下去,我没有把握可以和你平静的走下去,我不能丢下母亲和如萧在没有我的平衡木上不顾不管。在美国的五年,你不在的时候,我才发现,自己比想像中要想你。当然不只是怀念我的小厨娘或者是小妻子,我也有试过做排骨汤,不算难吃,可是却始终找不到当初的味道。回来后的一年里,我有找过你,可我不敢靠近,只能隔着很远的地方看你,因为我不知道你是不是已经有了生命中的另一半,也不敢面对你的恨。那段时间,工作上的忙碌加上母亲的病情还没得到暂时的稳定,所以我总是在找一个恰当的时机来见你。可是当那天你跟另一个男人站在一起,我才发现时间过的太快,以至于我没有及时的抓住你。所以我现在对你说这些话,一点底气都没有,那天晚上你跟我说了那些话,我有仔细的想过,如果你真的找到自己的幸福,我唯一能做的就是真心的祝福你,可当真正面对要失去你的时候,我却又做不到那么阔达,我没有喜欢过别人,我只知道我的幸福只有你。” ----------------------------------------------- 看到这里,有没有人能原谅如笙? 我不怕等,只怕等回来的已经不是从前的那个你 轻晚盯着碗里的大排骨,像是要将它盯出一个洞来才善罢甘休,“以前你和我说话从来不会超过三十个字,去美国的五年之后,反而更会说话了?” 如笙像是没听见她话里的嘲讽,说,“你不信也罢,在医院和你相遇之前,我已经打算要去找你。[..info超多好看小说]”懒 “你不觉得自己很矛盾么?当初要我不要等你,现在回来又说来找我?找我做什么呢?你觉得我们可能做朋友么?” 如笙怔怔的望着她,心里那熟悉的钝痛又开始震颤。 轻晚咯咯的笑起来,“如果我是你,选择了就不会再回头,反正始终都是我自作自受,是我太爱你,是我不知好歹的闯入你的世界。如果我是你,就会选择茉落姐,她可以让你这块宝石散发更强烈的光芒,而我只会让你失了光。如果我是你,我就会追求她,跟她结婚,然后继续当g市最年轻有为的大院长,多美好的结局。” “轻晚……”如笙痛苦的叫了一声,伸出手去,想要捉住她那只一只紧抓着筷子的手,可才一碰触,她就像被烫着了似的缩了回去。 “你知道吗?五年前,哪怕你给我一句解释,或者让我等你回来,我也不会像现在这样恨你。我不怕等,只怕等回来的已经不是从前的那个你。” “对不起。” “别说对不起,也许你不知道我从来都不喜欢听这三个字。”她打断他,笑,“我突然想起来一件事,你走的时候,我没问你要青春损失费。”虫 “……”他没有说话。 她抬头看他,迷离的顶灯光影,映照着他的俊颜,从额头到下巴,勾勒出异常漂亮的线条,张扬地流溢着毁灭性的完美。 她在心里自嘲自己现在还有心思犯花痴,自顾自的掰着手指数了起来,“我五岁的时候认识了你,二十岁的时候开始追你,二十二岁嫁给你,然后和你离婚,离婚之后的五年都在等你,你看,一个女人最好的时光都奉献给了你,可是除去二十岁之前,和你走后的五年是我自作多情外,我的爱情回报就只有那么一点点的时光。” “我可以补偿……” “你知道,我们已经回不到过去。” 饭要是才吃下去,注定要消化不良,轻晚临阵逃脱,如笙追出去,即便是她给他脸色看,他还是坚持将她送回了住处。 她没有说出自己小区的地址,他却能够自己找到。 或许就如同他说着,这一年,他有找过她,不过每次都是遥遥而望,就像他们彼此如今的距离,明明近在咫尺,却又远在天涯。 深夜,轻晚失眠的时候,手机意外的响起,又是陌生的号码,他说:五年后,换我来爱你。 她看着看着,眼泪就不自主的流了下来。 …… 苏艺终于主动联系她了,让她岌岌可危的友情得到了救赎。一走进约定好的茶餐厅,轻晚就忍不住抱怨,“我以为你已经忘了我。” “怎么会?我忘天忘地,忘包子,也不会忘记你啊。”苏艺还是一如既往的随意。轻晚鼻子一酸,闷闷的不想说话。 苏艺瞅了她一眼,问“该不会是我找你找的不是时候吧?” “怎么这么问?” “你眼睛肿的很厉害,我可不会自恋的以为是因为想我想的。” 轻晚揉了揉眼睛,今天因为眼睛疼,妆也没有化就出来了,“我突然觉得老天特爱捉弄人,有些事有些人,不出现则已,一出现,就乱的不能收拾。” “所以前些天总是找我,很多话想跟我说吧?” “是,谁叫我就只有你这一个好朋友。” “听起来真可怜。”苏艺说,“快,有啥想要倾吐的赶紧跟我说说。” 轻晚把最近发生的事都说了一遍,包括和如笙的离婚没成功的事情。 苏艺问,“那你想和范如笙重新开始么?” 轻晚沉默。 “你别忘记了,你和汤芃还在暧昧着。”苏艺调着杯子里的咖啡,“你知道吗?我以前特别讨厌长的好看的女的,她们都会因为自己的长相把眼睛拽到天上去。可你不一样,你是我所以朋友里面唯一一个美女,在我眼中,你一直都是个善良的女孩,不管追求者多少,都不会向别人炫耀半分。可是如今你把自己陷进两难的局面,能怪谁?如果当初你放弃不了范如笙,你就不应该和包子开始。” 轻晚愣了愣,才说,“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以为我可以放的下过去,可是每当如笙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我所有的心绪都崩溃。我也讨厌这样的自己。” “范如笙这个男人真是个祸水。”想起自己刚才说的话有些重了,苏艺叹了一口气,“可能是因为我跟包子从小玩到大所以才站在他那边的。感情这种事,外人真的不好说什么。轻晚你可别再哭了,再哭眼睛都难看死了……算了算了,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就是了。哪怕是你最后仍然选择回到范如笙身边,那也是命中注定的,谁叫你从一开始就爱惨了他?哼,至于包子,反正他也不会少女人,不过是伤心一时,总不至于会失恋到想不开。” “其实……我也没说要回到他身边。”她闷闷的开口。 “你不想么?” “有的东西不是说想就可以去做的,就比如现在我不想去爱他,可是真实的情感是,我仍旧很爱他。”轻晚疲倦的说,“我真的不想伤害任何一个人。” “那么,就不用勉强自己了。顺其自然吧。” 轻晚笑了,“一开始听你的语气,我以为你在生我的气。为汤芃打抱不平呢!” 苏艺也笑,“是么,那是我错了。这些天我终于想透了,这世上还有很多事情比爱情来的重要。就比如我们之间的友谊。从今天开始,我站在你这边,你和谁在一起,我都支持你。” 谈何分手? 轻晚心中温暖一片,感动的说,“小艺,你真好。” 苏艺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傻瓜。” 天空很大,对着蓝天白云,闭着眼睛回忆的时候,总会发现所有的悲伤,会留下一丝快乐过的痕迹,就像所有的遗憾,总会留下一处完美的角落。懒 两个好朋友很久没见面,自然有很多话要说,比如说苏艺在去旅游时候的所见所闻,她说她真的遇到过传说中的“黄昏恋”,亲眼见证了一个七十多岁的老奶奶和老爷爷的恋爱故事。还有各个地方的结婚习俗,给她的感觉就是一个字——“累”,即使新娘脸上的表情很幸福,但依旧看的她一点结婚的**都没有。 最值得一提的便是她在回来的火车上时,碰见了一个女孩,两人聊着天便说到了女孩初恋的故事。女孩十二岁的时候喜欢上了比自己大一岁的邻家哥哥,可一直因为自己短头发很男生气的样貌不敢跟他说,她知道男孩一直都喜欢有着长头发,眼睛很大的女生。女孩以年龄较小为借口经常欺负他,每天上学都老爱跟在他后面,跟他制造一堆麻烦,赶走他身边所有对他有意思的女孩子。(..info)直到有一天,男孩对他抱怨说,你要是再这样我找不到女朋友就不理你了。于是女孩打算做一次真正的女孩,她将上学时存的零花钱全部拿出来去买了一条黑色的裙子,因为她们的夏天的校服是白色的,她觉得搭配起来应该会很好看。为了效果,她甚至还在头上夹了一个蝴蝶夹子,可是当她鼓起勇气出现在那个男孩面前的时候,得到的是那个男孩惊错的眼神,然后是捧腹大笑,说“xx,你今天发烧了吗?怎么这副打扮?太搞笑了。”女孩脸上出现难得的窘迫,说,“我这样很丑吗?”“不是很丑,是丑毙了,我说你不是不喜欢女孩子的打扮吗?”好不容易鼓起十二分勇气要表白的女孩听到的竟是这样一句话,顿时,一股失望溢于心头。回家之后她将那条黑裙子撕得粉碎,抱着枕头哭了一整夜,第二天却像没事一般出现在男孩身后,看着他依旧好看的笑脸,想着自己若是当真对他表白了,那张永远挂着笑脸的脸上会是什么表情?会不会当场晕倒?那是女孩唯一一次穿裙子,也是女孩唯一一次喜欢一个男孩,但是还没有表白就被拒绝了,从此以后女孩都没喜欢过任何男孩子。(..info无弹窗广告)虫 苏艺说,“我刚听这个故事的时候就想到了你。如果那个时候女孩再大胆一点,主动去追求那邻家男孩,是不是就不是这样的结局,但是有的时候你就是不能不相信命运,冥冥中似乎什么早已注定。所以轻晚,不管你最后和范如笙的结局如何,至少你曾经努力的去争取过自己想要的东西,并且得到了,你比那个女孩可幸福多了。” 轻晚问,“那现在那个女孩和男孩怎么样了?” “能怎么样。”苏艺耸耸肩膀,“男孩有女朋友了,很漂亮的一个女孩。女孩依旧是他最好的朋友。” 轻晚没说话,苏艺也忽然沉静了下来,两人都把已经凉了的粥吃完,直到苏艺提议去逛街吧,两人才结账闪人,不料刚走出门口,苏艺却突然停了下来,眼神怪异的看着前方不远处的汤芃……还有身边的一位气质美女。 “死包子!”苏艺低咒了一声,轻晚还没反应过来,人就被她拉着闪到了汤芃那美女面前。 “烂包子,你怎么又跟这个狐狸精勾搭在一起?” 汤芃估计没想到面前会忽然闪出两人来,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倒是那看上去像是白领丽人一般的美女一反常态,凶巴巴的说,“男人婆,你不是去全国旅游了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谁告诉你我去旅游的?”苏艺狠瞪了汤芃一眼,“包子,是你说的对不对!” 汤芃特无辜的看着她,“这又不是什么不能说的秘密。” “谁让你跟她说我的事了,难道你不知道我很讨厌那只死狐狸么!” “男人婆,注意你的口气,你以为我喜欢听你的事么!” “不喜欢听你还听你有病啊!” 站在一旁的轻晚目瞪口呆的看着两人就这样吵起来,从来都没见过这样的苏艺,即便是以前跟如笙吵架的时候也没骂的这么难听,就好像见到了情敌的样子。 骂着骂着,她就把眼神转到汤芃身上来,说,“包子,你忘记你答应过我的事吗!你说过不跟她来往的。” 汤芃头痛,“苏艺,有什么事改天再说,别在大街上吵。” 今天的苏艺无理取闹的就像个没长大的孩子,轻晚试图上前劝解,说:“小艺,不要吵了,我们先走吧。” “不!”苏艺蛮横起来了,一把将轻晚拉到汤芃面前,“轻晚,我要你现在马上跟他分手!” 一时间,气氛僵硬到了极点,那美女估计没想到她的反应会这么大,气焰瞬时消失了少许。 汤芃失去了往日的笑容,冷冷的看着她没有说话。 “小艺。”轻晚蹙眉又是担心又是无奈,拉着她道,“不要闹了,跟我走。” “不走!”苏艺甩开她的手,“你是我的好朋友,就照我的话说!” “我……”轻晚为难的看着她。 直到一个声音传来,“我们从来都没正式在一起过,谈何分手?”三人讶异的看去,汤芃的脸上是少有的冰冷,“你要闹就继续,我不奉陪了。” 说完,表情阴霾的看了轻晚一眼,转身就走。 “汤芃,等等我。”那个美女见他一走,连忙跟上,想了一下走了回来对苏艺说,“我不知道原来你还那么计较以前的事,我跟他根本就没什么交集,今天不过是工作上的需要而已。”说完,她就追了上去。 我不怕下地狱,我怕的是地狱里……没有你。 轻晚怔愣了一会儿,看向一旁的苏艺,苏艺脸上的表情空洞极了,她担忧的看着她,问:“小艺,你究竟怎么了?” “没什么。(..info好看的小说)”苏艺闷闷的说,“我在发神经,别跟我说话!” “……” 两人都沉默,最终苏艺深呼吸了一口气,她说:“刚才那个女人就是我跟你讲过的讨厌女人之一,以前同班的时候仗着自己漂亮就老是炫耀。我那时候就特瞧她不顺眼,后来包子居然跟她交往了,谁都知道她想要的不过是让她更令人瞩目的男友罢了,可恶的是包子竟然对她千依百顺,更可恶的是……反正最后那女人跟一个有钱的家的孩子跑了,一脚甩了包子。我讨厌死她了,让包子发过誓不理她的。”懒 “原来就这样。”轻晚怪异的看了她一眼,“可是人家被甩的人都不介意,你干嘛那么介意?” “那是因为她做了对不起我的事情!”苏艺凶巴巴的说,“臭轻晚!你究竟是站在我这边还是站在他们那边!” “说真的,这次是你不对。刚才说那么重的话,你要我以后怎么面对汤芃?” “刚才气疯了。”苏艺缓和了一些,说,“等我找个时间,跟包子道歉好了。” “有些事不是道歉就好的。”她说,“不过这样也好,让我知道其实他也没有把我当作是正式女友看,小艺,你说你是不是间接性的帮我解决一个难题?”虫 “不知道。”苏艺望天,“我只知道我现在是没心情去逛街了,想回家。” “好啊,那我陪你回去。”轻晚说,“正好可以去见见叔叔和阿姨,好久都没去了。” “你还说,我回来的时候我妈就老跟我念叨,轻晚啊比你这个亲生女儿还孝顺,每个星期都会来看我们一次,每次来不但带很多亲手做的好吃的,聊天的时候更是把我们逗的乐不思蜀,要我们有个这样的女儿多好!哪像你,一点良心都没有!……我听的耳朵都要起茧了,我爸妈喜欢你好像比喜欢我还多。” 轻晚忍不住笑出声,“那是因为我在g市又没什么亲人,所以没事就经常去看看啊,替你尽孝嘛。” “是么?”苏艺睥睨她一眼,“那我要不要谢主隆恩?” “不用不用。”轻晚摆摆手,“朕免了你的礼。”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笑出声。 …… 晚上轻晚在苏艺家吃完饭回来,眼见别人家里其乐融融的样子,让她不禁想到自己的家人,搭公交车的时候给家里打了个电话,没人接,又打了爸爸的手机,响了三声就接通了,问起家里怎么没人,爸爸说是晚上和妈一起去看奶奶了,现在正在街上散着步。聊了一些琐事,电话就被妈妈抢了过去,问,“晚晚啊,五一节回不回来啊?”她想了一会儿说:“再说吧,到时候公司没事就回去,妈,你知道我懒,五一节人山人海的,我不愿意出门。或者你和爸爸可以来我这里玩。”宋妈妈说,“我跟你爸都老骨头一把了,更是懒得走。其实我们也没别的意思,就是想想你年龄也不小了,赶紧带个朋友回家看看。楼上的大宝都娶媳妇了,我们两老只能眼巴巴的看着。你妈妈我在你这么大的时候已经把你养到两岁了!”“知道啦。”轻晚敷衍着,“妈,我快到家了啊,先这样讲,等改天我再打给你。拜拜。” 说完便挂了电话,每次只要家里一提找另一半的事情,她的头就大,挂电话都来不及。 下了公交车,走在小区里,不过一晃眼的时间,天空竟然飘起了小雨。一辆黑色bmw停在她身边,她下意识的望去,车子的主人从上面走了下来,替她打开了前座的门。 坐在温暖的车内,看着灯光下,雨点一滴一滴的打在透明的玻璃上,汤芃问,“在苏艺家玩到现在么?” “是啊。”轻晚说,“今天上午的事,真是不好意思,小艺不是故意的。” “我没放在心上。”他说,“只是从来没见她这个样子。还有……你没生气吧?” “啊?”轻晚一愣,接着摇头,“不生气。” “真的?” “真的。”轻晚给他一个微笑,笑的云淡风轻,却没有看见汤芃脸上失望比高兴更多。 “其实你一点都不在意是不是?”他调转头,看着窗外,问,“轻晚,你是不会为我吃醋的,对不对?” “我……”她诧异的望着他的侧颜,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那么,如果今天我换成是他,你会怎样?” 轻晚愣了一下,“他,他是谁?” 汤芃不理会她的故作不知,说:“我一直告诉自己,只要等,给你时间让你试着爱上我,我们最终能走到一起。是我太相信自己的魅力,还是其实你从来就没有想要忘记过去试着接受我的感情?” 轻晚习惯的咬唇,半天才抱歉的说,“对不起。” 他转过头,浓黑的眉没有了昔日的飞扬,常带着笑意的眸子逐渐迷离,“是后者对不对?你不是忘不掉过去,只是你从来没有试着从过去走出来,所以不管是我,或者是任何其他人,都不能走进你的心。你宁愿让他再伤害你一次也不愿意接受别人,是不是?” 轻晚不语。 汤芃闭上眼睛,绝望的问,“你到底有没有试过爱我?” “有……”她轻轻的说,“有试过。”真的有过,只不过她自己始终走不出那个结。突然有些明白范如笙当初说过的话,“我真的有想过为了你从平衡木上跳下去……”只不过他的平衡木太高,跳下去也许就粉身碎骨了。她也有试过是打开自己的心爱另一个,只不过五年的时间还不够让她学会忘记。 忽然想起了以前看过的一句话,我不怕下地狱,我怕的是地狱里……没有你。 她不怕忘记,只怕真的忘记了过去,她的世界便彻底没了你…… 少了一份有你在身边的感觉 他说送她到楼下,她拒绝了。 她站在雨中,望着那逐渐远去的黑色车子,心头一阵静默。那么阳光温柔的男子,该是许多女人心中的美梦吧,可是她不能欺骗自己,于他,从始至终她没有听见过自己心动的声音。 她的心,从五岁时候开始为那个人跳动,五年前又死了,最近又活了过来。懒 这样的反反复复折腾,恐怕没过几年她的心脏就要受不了了。 站在原地,轻晚把头抬的更高了一些,任由雨滴和泪水混在一起。 蓦地,一把透明的雨伞遮去了那冰冷的雨水。 视线回落。 “如笙?” 她微怔,有些分不清真实与梦境。 “你哭了?”沉静的声音里含着浓浓的温柔和关怀,那道好看的浓眉蹙起。 “没有。”她倔强的擦擦脸,不承认自己有哭过。 一声轻微的叹息,知道她的性子,如笙也没有追问下去,撑着伞挡在她身边,用高大的身躯替她着去一些寒冷。 “我送你回去。” 她应该拒绝的,可是鬼使神差的,说出来的话竟是,“好。” 回到家,她先到浴室里将自己头擦干,再到房间将衣服换了。(..info无弹窗广告)出来的时候看见的便是一猫一人和谐的画面。 猫是她养了三年的白猫,是她一个人太过于寂寞才养的,是一只母的,此时正优雅的趴在如笙的大腿上享受般的眯着眼睛任他修长的指尖揉着它的下巴。虫 轻晚当下的感觉便是――宋轻晚,你太可悲了!就连你养的猫都拜倒在那个男人的魅力之下! 如笙早就看见了她站在房门口发呆的表情,却有意没有打扰。在相遇的这些天里,她都像一只刺猬一样时刻的防备着自己,尽管他知道那是她故意装出的为了自保的高傲姿态,但心依旧会心疼。他究竟是伤的她很深。如今她难得卸下防备,露出小孩子迷路一般的神情,如笙只觉心中一片温暖。 待到轻晚回过神的时候,碰见的便是他幽深的黑眸,她心一紧,借着洗衣服的理由躲避他的凝视。来到浴室里把衣服丢到洗衣机里,按钮清洗,望着镜子中的自己,却没有了再出去的勇气。她在心里暗骂自己发神经,干嘛没事让他送自己回来,明明知道自己对他一点抵抗力都没有,每见一次面,心更加的沉沦下去。 她懊恼的想着,自己这样躲在浴室里也终究不是个办法,反正他也不是什么毒蛇猛兽,难不成她能被他吃了不成?这样安慰着自己,她转身就要出去,才发现如笙抱着猫不知何时出现在浴室门口,一人一猫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还要在里面呆多久?”他好整以暇的说。 轻晚顿时脸微微的红,本来还想找个理由,可话到了嘴边又无名的心烦,她就爱在这里呆着不行啊!这是她的家,要他管! 她“哼”了一声,走到如笙面前,一把将自己的猫夺回来,可那猫竟尖锐的爪子竟抓着如笙的外衣死都不放开。 妈呀!现在是怎样,该死的猫!轻晚很用力的瞪它,“亏我从小把你养到大,见到帅哥就不认娘了!哪个才是你的主人!” 如笙忍不住笑出了声。 轻晚反过来瞪他,“你笑什么笑!” 如笙细心的将猫爪子掰开,嘴上说,“没什么。”但脸上的表情依旧给人有什么的感觉。 闹腾了一会儿,轻晚自己也觉得这样的动作很小孩子气,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抱着猫就出去,如笙不紧不慢的跟在她身后。 轻晚把猫放在沙发上,边开冰箱边问,“你要什么喝的?”可开了冰箱发现里面竟是可乐,想了一下,关了起来,“算了,我还是烧白开水你喝吧。”她在家的时候很少喝水,都用可乐代替。 “不用了。”如笙阻止她,重新打开冰箱从里面拿出了一瓶可乐,“我喝这个就可以。” “不行!”她一把将他手上的可乐给夺了回来。 如笙不解,“怎么了?” “你忘记了你胃不好了?喝这个很伤胃的!” 她说的太过于自然,就好像两人还在交往的那段时间,她总是很在意他的饮食。 “轻晚……”如笙忽然把一只手朝她伸了过来,还没触到她,她就像受惊的兔子一样,满脸不自在的说,“我去厨房烧水。” 窘迫的落荒而逃。 厨房还算用的频繁,一个星期两天假期的时候她偶尔还会练练熬汤,现在她不但会排骨汤,什么鲫鱼汤,蔬菜汤,鸡汤等等她都会,而且非是熬到好喝不可,不然的话那几个星期她都会专门研究这一款汤。有时候她也会觉得自己很无聊,做了那么多也不知道是为了谁。 轻晚在厨房里忙碌,如笙倚在门框上看着她,一言不发。 虽然轻晚背对着他,但是还是能感觉到他炽热的视线,让她头皮发麻。本来想在厨房里等水烧好了再出去,现在带着厨房狭小的空间里让她觉得更难受。正打算转身出去的时候,一双手无声无息的从身后抱住了她,然后是他的呼吸,轻轻的在她的耳边,熟悉的男性气息如潮水般一**侵袭过来。 轻晚的身体全然僵直,所有的镇定与冷静顿时灰飞烟灭,她看见了他的无名指上带着的银色戒指,与她无名指间的一模一样。 世界在一瞬间沉寂,她紧张的连呼吸都不敢继续。 然后他在她耳边说,“以后能不能经常来吃你做的排骨汤?” “g市餐厅都倒闭了么?” “没……可是没有妈妈的味道。” “那你可以让阿姨做给你吃。” “可是少了一份感觉……”身子被他转过去,她怔怔的看着眼前的人,一双黑色的瞳孔,那是一片幽深望不见尽头的海。他嘴角微微仰起,声音魅惑一般,丝丝缠住人心,紧紧的勒住,令人窒息,“少了一份有你在身边的感觉。” 她抬头看他,以仰望的姿态。 一切错在时机不对 他现在离她那么近,与她对视,眼神依旧是她熟悉的眼神,仿佛一切都没有改变,她还是当年的她,他还是当年的他。 黑眸在灯光下闪烁,如同破碎的繁星。 他的眼睛慢慢眯起,朝她凑近了些。 “不……”她想要拒绝,可是他的双手紧紧的抱住她的腰,不让她有任何反抗的机会。懒 “我以前不说,因为觉得肉麻,还因为那是我给不起的承诺。”他顿了顿,“我爱你,轻晚。” “轻晚,轻晚……”如笙一声声呼唤,这么多年每每梦回喊出她的名字时,心里都有暖潮滑落,当睁开眼睛的那刹那,梦转而为现实,个中滋味,他永远也无法形容。 轻晚无法挣脱,双手却依旧抵在他胸膛,看着他越来越靠近的脸,一时间的她仿佛失去了任何力气,始终还是经不住似水流年,逃不过此间少年吗?五年里,她想过无数次这样的场景,他站在她面前,如果够勇气的话,她应该赏他一巴掌,或者像电视剧的女主角一样算计他,让他爱上自己,然后潇洒的把他一脚踢开。可是她始终高估了自己,爱情那么短,遗忘那么长,她不够时间遗忘,不够狠心将他推开。(..info)她能选择的只是闭上眼睛,她想,坚持了这么久,自己内心期待的不就是那一句话,那一时刻吗?她是真的累的,她不过是个女人而已,连一个跟头能翻十万八千里的孙悟空都逃不开如来佛的手掌,何况是她呢。虫 然而,一切错在时机不对,烧水的壶发出难听的尖叫声。 “不。”她在那个吻落下来之前别开了自己的脸。她推开他,转过身,装作忙碌。 如笙喃喃的唤了一声“轻晚”,低沉无奈,水烧开了,一切声音都停止了。 最终,如笙没有喝到那壶水,他接到了一个电话,是医院打来的,表情很严肃。轻晚倒了茶出来的时候见他挂了电话之后,眉宇轻皱,见她出来略带歉意的说,“医院有点事,我要赶过去。” “哦,好。”她将杯子搁在了桌子上替他开门,看着他穿好鞋,跟她说再见,转身离开。 那一刹那,仿佛回到了他唯一的一次送她上车回家的场景,那时的少年是如此的单薄,而如今,他的身影依旧是那么的单薄,让她感觉这些年寂寞的不只有她一人。 “如笙。”她倏地叫住了他。 如笙转身,凝望着她。 她怔了怔,迅速的说,“要是你想喝汤每个双休日过来就可以了。” 一口气说完她飞快的锁上了门,连看他一眼都不敢,仿佛回到了初恋时候的感觉。 她想了一下,又觉得好笑,都多大年龄的人了,还初恋呢! 再次打开门的时候,外面已经空空荡荡,如笙已经离开了。 那一晚,轻晚睡的特别的早,这一次,终于不是带着寂寞入眠,那是她五年来唯一一次睡的最美的一次觉。 …… 果然是人睡的好,精神也就特别的好了起来。 早上一来到公司,就听到老远诱人在喊,“轻晚啊,总编找你呢!” 轻晚放下包就来到了总编的办公室前,敲了敲门,里面很快有反应。 推门进去,总编是一个干练爽快的三十多岁女性,算是元老级的人物了,据说一直独身。这年头,美丽精干的白领反而容易惆怅。 “总编,有什么事情?” “哦,是这样的。”总编说,“最近职场小说销售很好,这期我们公司打算做一个专题,对职场小说的作者进行采访,刚好你手下有个有名的作者叫欧阳柳絮的在g市,由你负责。” 第二天,当轻晚见到欧阳柳絮本人的时候,她在心中感叹,这个世界真小,在这之前因为参访突然,她准备采访稿就弄了一夜,根本来不及看她本人的照片,不知道她竟然是上次在街上和苏艺一起遇到的那个她特别讨厌的汤芃身边的那个“狐狸精”美人。 欧阳柳絮是g市一家大型商业集团的经理,年纪轻轻就有这番作为,一看便是女人中的强人,两人约在了公司的会议室见面,欧阳柳絮见到她的第一句话便是,“我说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还没等轻晚回来。她就说,“对了,你是苏艺的朋友?” 轻晚点头。 然后她也来了一句她当时在心里感叹的一句话,“这世界真小。” 是啊,的确很小。 采访进行的很顺利,欧阳柳絮看起来是那种高傲的让人不敢靠近的女人,不过真正的接触了才知道她并没有什么架子,甚至聊到她书中的爱情时候,她竟会露出少女一般期盼的眼神,书中说女主初中的时候就爱上了一个男孩,可是那个男孩爱的不是她,她陪在他身边直到眼睁睁的看着他跟别的女人结婚。欧阳柳絮说,“有时候我也会觉得这女人很傻,可是女人在面对爱情时,就算是再强悍的人,智商都是负数,终究要亲自受伤绝望了,才会学着聪明。” 采访结束后,轻晚习惯的说,“欧阳小姐,谢谢你的配合,这次的参访很愉快。” 欧阳柳絮挥挥手说,“没什么,我也也能愉快。”起身刚要走,她突然问起苏艺,“你跟她是什么关系?” 轻晚一愣,接着反应过来,“小艺吗?我们是很好的朋友。” “是吗?那她现在有没有男朋友?” 轻晚有些讶异她这么问,但还是摇摇头。 只见她叹息了一口气,“她还是那么执着么?天下的女人真的都那么蠢?……”她像是自言自语,又想是在跟她说话,“算了,你叫她别怪我,那么久的事情了,当时大家年龄都小,何况那时候汤芃是为了帮我才假装跟我在一起的。还有啊,你是她朋友,最好多劝劝她,如果真那么喜欢人家,就去跟人家讲,一辈子放在心里,谁知道呢!” “……” 最后投降的总是她。 “好了,就这样,我走了!”说完挥挥手就要走。 轻晚半响才反应过来,“请等等。”她疑惑的问,“你刚才说小艺喜欢的那个人是谁?” “汤芃啊,还能有谁?”欧阳柳絮奇怪的瞄眼她,“你不是她好朋友么,怎么连她从小到大喜欢的人都不知道?”懒 送走欧阳柳絮,轻晚一个人坐回椅子上,脑中仍回响着欧阳柳絮的话。 “她不喜欢汤芃干嘛那么仇视我?如果不喜欢……一向大咧的她才不会穿着裙子打扮成乖乖女去跟汤芃告白。” 小艺喜欢的人竟然是汤芃…… 她从来都没她说过,甚至还想撮合她和汤芃。 当她看见自己最好的朋友跟汤芃在一起的时候,心里是什么感受?轻晚忽然想起了她回来的那一夜,眼睛里闪过的水汽,原来那不是她的错觉,小艺那时候的确是很难受的吧? 欧阳柳絮说:人总是爱欺骗自己,因为那比欺骗别人更容易。 轻晚呆呆的盯着屏幕,心里因为好友而心痛,小艺,真是很傻啊! 晚上回家的时候接到了一个电话,是小凡打来的,当年工作的餐厅跟她联系的人也就只有她了。小凡大学的时候法语很好,争取到了去法国留学的机会,在那边交了一个法国男朋友。小凡并不经常打电话来,这次是因为她说要在法国订婚了,轻晚一边抱着白猫一边听着小凡在那边轻快的话语,偶尔隐约传来年轻男子的声音,很有磁性。虫 小凡会在那边软软款款地用法语跟他说话,让人心生羡慕,都说法国人是最浪漫的,不知道在这样的一个夜晚,他们会不会在法国街上相拥而吻。 挂了电话,她无聊的打开笔本上了qq。 作者群里很热闹,她将猫放在桌子上,抱着双膝盯着电脑发呆。 群里聊到了一个男人原本要个女人订婚,可是到最后因为爱上了另一个人而悔婚。 谈xx说:我觉得一辈子没有被一个男人狂热的爱过,也是个遗憾,所以你也许赚到了,下一个男人肯定更爱你。 筑xx说:是呀,他悔婚,该由他承担损失。也许这是一件好事,说不定下一个男人更能给你幸福。 蘘xx说:但是这个时候讨债还债的感觉不是很好,最好就是拂袖而去,此铁石心肠不再理他。 轻晚很喜欢其中一个人说的一句话,“女人既使很坚强,适当的时候要示弱,毕竟世人总是同情弱者。要想幸福,就要找一个温暖的人过一辈子。” 她将眼睛转移到茶几上放着的一把伞,那是如笙昨天留下的。 …… 她不是特意来的,她只是路过。轻晚在心里这样告诉自己,可是理由实在太冠冕堂皇,她的公司在那头,他的医院在这头,真是没有所谓“路过”的理由。但是她毕竟是已经站在g市最大的医院大厅里了。 穿过走廊的时候,两个实习护士迎面而来,“昨天跟宝妹她们通电话,她们都要羡慕死我们了,说我们分配到g市第一大医院不说,还能够见到传说中的院长帅哥。” “院长帅哥真的好帅啊,我昨天有看见他亲自替一个患者操刀,那专注的样子,看的我都迷死了。差点就只顾着站一旁发呆了。” “我来这么久都没见着,你真幸运,快跟我讲讲院长帅哥怎么个帅法?” “哎,就是极品帅。不过……”她叹息了一声,“帅是帅,看上去也挺平易近人的,不过总感觉……像是隔着一层墙壁,只能看见表面,谁也别想接近。” “很高傲?” “也不完全是……有些孤单……不过我有听说院长以前读书的时候就是学校大名人了,那才叫一个高傲……” 两个护士越走越远,对话也听得不真切,只有最后两句不断的在她脑海里挥之不去,“很高傲?”“也不完全是……有些孤单……” 丢了魂一般的走到走廊尽头,丢了魂一般的上了电梯,电梯里只有她一个人,四面都是镜子,照出她此刻的样子。忽然觉得一辈子太长,下辈子太远,这辈子难免身不由己。在还能够呆在彼此身边的时候,珍惜彼此。 电梯打开的一刹那,外面的人愣住了,她也愣住了。 “轻晚?”如笙俊颜上浮现诧异。 轻晚自然也没想到会在这里就遇上,脑袋迟钝的只能抬头傻傻的看着他,一时半刻竟忘记了出来,就在电梯门即将关起的刹那,一双有力的手将她拉了出来。 电梯门卡擦一声关上。 “你怎么了?”如笙蹙眉。 她看着他,突然就好想好想抱住眼前人,突然就好想好想他是那个值得珍惜的人……脑子里只是这么想,手就已经绕过他的腰,环住,“如笙……” 如笙被她突如其来的亲近吓了一跳,声音变得更加柔和,“发生什么事了?告诉我好不好?” “没……”她埋在他的胸前,贪婪的闻着只属于他的气息,努力的控制住自己想要掉下来的眼泪。 如笙的手试探的摸了摸她的长发,像是要确定怀里人是真实的一般,然后在握住她的肩膀试图了解她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可怀里的人却更加牢牢的抱紧,犹如溺水的人好不容易抓住了一颗浮木般。 “轻晚……”如笙语气里满是无奈,用很宠溺的口吻说,“听话。” 她抬头痴痴看他,看他坚毅的唇角凝着无比的柔和。 一瞬间,竟有种时光倒流的温馨错觉。 或许女人对这两个字注定没免疫力,五年前,它总是在她耳边响起,温柔的宠溺的,不可抗拒的,每次只要他这么说,最后投降的总是她。 眼睛不争气的湿润了起来,她刚要起来,身后却传来了一大堆的脚步声,见此情景,当场呆住,“院……院长……” 七魂掉了六魄 “以他那种非人的战斗方式,挂了都不足为奇。其实知道一些事情的人都能看的出来,他那么拼命工作一半是为了他自己,还有一半原因就是为了你,他想借由繁忙的工作不去想你。”曹洲回忆的说,“那时候每天工作到很晚,他连饭都会忘记了吃,却不会忘记每天都要跑到一个地方去站上那么一会儿,有一次我好奇的跟在他身后,他在外面,我在车里,然后我就看见你从小区里走了出来,才了然,那是你住的地方。我就纳闷为什么如笙能够受得了每天站在那里看你,却不上前跟你说话,我还记得,那天下着雨,挺冷的,他就一个人站在屋檐下。”懒 是那次吗?她唯一的一次看见他的身影匆匆的上了的士,她以为是自己眼花了,然后回去的时候就接到了苏艺的电话,告诉她,他回来了,已经有一年了…… 轻晚呆愣着,被这句话镇住了,手紧紧的握成一个拳头,不长的指甲掐进肉里却是钻心的疼,如笙,如笙,为什么为我做了那么多,却从来都不说,任由她误会…… 曹洲站着说不过瘾,最后一屁股坐下接着说,“你别看如笙那个人不懂得浪漫,可是他在背地里默默的做过的事情让我这个身为男人的男人都要感动,可惜我不是女人,要不然我可是非他不嫁……” “那也看我要不要你。(..info)”虫 沉寂的声音打断他的话,两人同时望去,是走进门的如笙,手上还拿着病例。 “你说的是什么话!我刚才可是在帮你把女朋友劝回来,真是好心没好报!” “那感谢你的好心。”如笙睥睨的看着他,加上一句“……男人的男人。” 范氏幽默?轻晚忍不住笑出了声。 以前很少看见如笙会这样跟别人说话,即便是那个时候跟他玩的算好的曹洲,他也是爱理不理的样子,不熟知的会以为他这人太拽,实际上是因为他不想说那么多无意义的话,也不习惯与人争执。 曹洲太了解他的性格了,在大学的时候他就是这样臭屁。这世上,他唯一见到可以让他有喜怒哀乐面面俱全表情的人,除了宋轻晚,别无他人。 “算了,看来今晚孤身一人的就只有可怜的我了。”曹洲耸耸肩膀从沙发上站起来,“我还是回家吃饭得了。.info” 轻晚想了一下,问,“今晚我煲汤,师兄要不要一起来?” 曹洲刚想说好,再想了一下,“谢谢小师妹盛情,我这人还是有自知之明的,电灯泡这种事不好做。”他挥挥手,“我先走了哈!”想了一下,“如笙,我期盼着喝喜酒,你们两速度可以再加快一点。” 说完像是后面有猛兽追一样,连忙走人。 如笙轻笑了一下,走到轻晚身边,摸摸她的脸颊,说道:“还好,不是很冷。” 轻晚疑惑的瞅着他,“什么意思?” “坐在沙发上都能睡着。”他说,“工作很忙吗?这么累?” “呃……没有。”她转移话题,“你下班了么?我们可以走吗?” “嗯。”如笙点点头,将病例搁在了桌子上,转过身,外套出现在眼前,轻晚看着他,说:“我帮你穿。” 如笙眼睛弯起来,迷的让她七魂掉了六魄,“好。” 穿好衣服,如笙拿了钥匙,“走吧。” 走了两步发现她没跟上,转身,奇怪的问,“怎么了?” “没什么。”轻晚微微一笑,拎着包跑上前,牵起他的手,说,“走吧!我们先得去超市准备粮食。” 如笙蓦地一动,俯视着她的俏颜,低低的应了一声,心里一片柔软。 两人一同走出去,少不了别人频频的回头率,如笙换了白色大褂,依旧是昨天的黑色风衣,看起来一点都不像是个大院长,多了份休闲风雅。 轻晚走在他身边,偷偷的打量他的侧颜,没想到他竟然突然低下头,两人对上眼,轻晚急忙把头掉开。 以前如笙走路的时候是从来都不乱看的,怎么现在…… 她脸微微的一红,感觉到十指相扣的手紧了紧。 再偷偷的看上一眼,如笙薄薄的唇角弯弯的勾起。 她的心情也愉悦快活了起来。 晚上除了煲汤,轻晚还提出了包饺子吃,不过她不会,好在如笙会。 来到她的租的公寓,活了两人都喜欢吃的葱肉口味的馅子,面也醒好了,轻晚帮忙将案板,面杖以及少许面粉一起端到客厅的圆桌上。 如笙坐在椅子上包水饺,轻晚站在一旁学着,小猫每次见到如笙来都特热情,现在正围在他脚边打转转。 轻晚有些看不过去,将猫一提丢到沙发上,将电视边打开边说,“你不要再缠着你的如笙叔叔了,乖乖蹲这儿看电视。” 猫很慵懒的叫了一声,眼神看上去很不屑。 如笙看着那一人一猫的对话,薄唇仿佛也扬起了笑意,“它会看电视?” “是啊。”轻晚去厨房里洗了个手出来,擦干,“以前不知道,后来有一次我把电视放着去煲汤的时候,出来就见它的眼睛盯着电视,动也不动,后来几次我这样试过很多次……你瞧,它现在就盯着电视不动了。” 如笙瞄了一眼那当真不动的小猫,再朝她勾勾手指,“轻晚,过来。” 她乖乖的走了过去。 他看着她问,“为什么你是小猫的妈妈,我就是小猫的叔叔?” “……”这个问题……很深奥,很值得探讨一下。 .............................................. .............................................. 如笙,以后你的妻子一定很幸福 她眼睛装忙,看着包着整齐的水饺,说,“如笙,你包的饺子就像我妈妈包的一样。” 如笙心肠好,放过她,“你在家经常吃?” “嗯,以前没上大学的时候,每个星期都要包一次,妈妈包饺子,我站在一旁帮忙捏皮,爸爸在家务方面很懒,只有煮水饺的份。有时候妈妈会数落爸爸是懒鬼,爸爸就会嬉皮笑脸的说他是一家之主,是要干大事的人,这种小事不用他操心,但是实际上爸爸对妈妈很好,而且很顾家……”轻晚滔滔不绝的说,如笙在一旁安静的听着,并不打扰。这样的时光来之不易,他望着她脸上露出的清澈表情,泛着淡淡的恬静和温馨,就仿佛回到了以前。看着她脸上露出家庭回忆的美好笑容,他略有愧疚,如此恋家的一个人却一直留在离家相邻的另一个城市,只是为了等他。懒 半响,她蓦地停下,有些尴尬的瞧着他,“呃,我话是不是很多,你会烦吧?” “不会。”如笙挑挑眉,“我又不是第一次知道你话多。” “范如笙!”轻晚瞪他。 如笙失笑,手上一个水饺已经成形,他略微拿高了一点,问“要不要我教你?” “教我包水饺吗?”轻晚嘿嘿一笑,“好啊!以前我站在一旁看,也有包过,不过每次都包的很难看。(..info无弹窗广告)” “嗯。包饺子的巧劲和力道很重要,馅不能放的太多,不然煮的时候会散开……你放的太多了……适中一些……然后,用力捏在一起。”虫 过了一会儿…… “你包的是什么?” 如笙看着桌子上一排圆的,方的,菱的,甚至有些还有两只眼睛的…… “这是宋氏水饺。”她回答的理所当然。 如笙蹙眉,叹息:“你别包了,浪费。” “你不觉得我很有创意吗?” “……”一点都没觉得。 见他有些不屑的轻睨着自己,轻晚脑子一转,伸手在面粉里抹了一下,倏地将面粉涂在他嘴巴上,哼哼两声,得意的笑,“让你看不起我!” 如笙白粉覆盖嘴角勾起诡异的笑,忽然一把将她扯进怀里,乘着她讶异之际,嘴巴吻上她的唇,强迫的挑开她的唇瓣,将面粉吃进她嘴里。 轻晚脸色一变,恼羞成怒的瞪视他,张嘴就朝他唇瓣上咬去,又不舍得咬重,这样你咬我我咬你,到了最后擦枪走火。 疯狂了一阵子,两人都重重的喘息,最后如笙推开她,呼吸有些急促,“不亲了,去煮饺子吧。” 轻晚的脸红彤彤的,看都不敢看他一眼,从他怀里跳出来跑到厨房去烧水。 等到饺子熟了的时候,两人都差不多饿了。轻晚看了看自己碗里的,再瞅瞅如笙碗里的,差别好大…… “为什么我包的都成这样了?肉都全散了,怎么吃?” “那就是你的创意。”如笙口气懒懒的,“不是么?” 轻晚愕然,什么叫自做孽不可活? 她有些小郁闷,低头吃食。 刚夹了一块已经没有肉的饺子皮起来。碗被人移走,如笙把自己的碗跟她交换。 “如笙……” “我跟你换。”他解释。 “不要啦。”她将碗拿了回来,“这样好了,你要是实在不舍得我吃全部没肉的,那你把你碗里的倒点给我,我再把我碗里的倒你,这样大家不久公平了?”真是越想越有理,轻晚立刻转身就跑到厨房拿来了汤勺,小心的将饺子平均分好。 如笙从始至终只是看着她忙忙碌碌的动作,一笑而过。 轻晚津津有味的开始吃自己碗里的饺子,偷偷的瞄了眼如笙,他吃的很细致,基本上没有声音。就像以前在餐厅里吃饭一样,不说话,仿佛吃饭是一件很严肃、正经的事。 他不是说话,她也没说话,只有电视里在放着动画片,一个清脆的声音疑问:“卡卡西,你在哪里?”另一个清脆的声音回答:“西西卡,我在这里。” 这时,小猫跳上了餐桌,“喵!喵!”叫了几声,向轻晚讨东西吃。 轻晚从碗里夹了块肉招呼小猫大啖美食。 可是小猫吃的还不过瘾,竟大着胆子走向如笙,一口咬掉了他筷子上的半个肉。 “喵喵!”轻晚惊讶的训斥,板起脸,抓起小猫,将它放到餐桌下,“不准你上桌来了。” 小猫抢到食物,踏着优雅的步子头也不回的跑到一边去。 轻晚谄谄的看着如笙,出乎她意料的是,他的眉头未曾皱起,嘴角反而有一丝笑意,她抢过他手上的筷子,“我去帮你换一双吧。”说完就要跑去厨房。 如笙连忙拉住她,“不用了。”他说,“我吃的差不多了。” 她看了一眼他的碗,果然半个不剩,“我也吃的差不多了。”她说,“我去洗碗。” 说完,端着碗屁颠屁颠的去洗,刚放了水,手还没伸下去,便被如笙抓住。 “我来。”他说,袖子早已经被他松松的挽起,修长的手指在满槽油污中来回搓揉。 其实如笙的手很好看,但是由于从小到大便吃过苦,手掌心始终都有几颗小小的硬茧,微微的有些粗粝。别人都说嫁给会做家务的男人的女人一辈子都会很幸福,她很早以前就知道,能嫁给如笙的女人才是一辈子真正能幸福的人,即便是他离开的那五年里,她也一直这么认为,只是有些事情,每个人都有自己身不由己的地方。 脑子里这么想着,没想到嘴巴就出卖她将她所想的说了出来,“如笙,以后你的妻子一定很幸福。” 如笙将盘子放在碗具的手一顿,转眸定定的看着她,“那么你幸福吗?” ........................................... 范如笙!你是混蛋! 她讶异的回视他,有些慌乱的瞥开视线,顺手拿了搁在台子上的手巾,“我帮你擦干手。”擦了一会儿又觉得动作太过于亲密,她尴尬的放开,“还是你自己来吧,我先出去。” 如笙抓住她的手腕,一个用力便将她反搂在怀里,喃喃的问:“轻晚,告诉我为什么……”懒 鼻息间满是他的气息让她沉迷,“什么,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突然对我的态度改变?我以为我需要努力更久,甚至一辈子的时间,你才会原谅我。” “我又没说……没说我原谅你了。” “是么……”如笙的语气里有明显的失落,“那是我想的太多了。” 她瞥他一眼,从来没见过这样的他,脸上患得患失的样子,让她不忍心极了,“我不是这样意思……我的意思是说……是说……我那个……其实……也没怎么怪过你。” “可你不是说你恨我?” “那是因为……因为想让你感受一下心痛的滋味,想……想知道你心里究竟有没有我啦……” 如笙扬眉,“你这个坏女人!”他低头咬了咬她的脸颊,“所以说你在我面前装作有男朋友,也是骗我的?” “才……才没!”她说,“本来我是真的想要找个男朋友的,可是谁让我……我……” “你忘不了我!”他替她接下没说完的话。虫 可恶啊!为什么她想什么他都知道,她黛眉一拧,“你少自作多情了,我才不是因为忘不了你,只不过是我不想交男朋友而已!一个人生活多美好。” “是吗?”如笙轻轻的将她下巴勾起,他凝望着她,英俊的脸上是浓彻的笑容和深情,“那你告诉我,你还爱我吗?” 为什么认识了他这么多年,从来不知道那双漂亮极致的眼睛竟会放电! 有些毛毛的,她想要别过视线,一抹红霞还是悄悄爬上耳根。 他盯凝着她微羞的神情,“轻晚……”他唤她。 她眼神一眨不眨的望着他。 “告诉我,你在g市五年……”他故意放低声音,引她不由自主的踮起脚尖,而后轻松的啄吻了一下她酡红的脸,“你在g市五年是为了等我吗?” 她呆呆愣愣的看着他,因为他的坏心思,心里最狼狈,最痛苦,最无法割舍的情感,蓦地被挖掘了出来,原来他都知道,他什么都知道!那他为么还能这么残忍的逗她,欺负她。 莫名的,一股莫名的委屈在心中蔓延,热热的湿气在眼睛里泛滥,“范如笙,你好可恶!是啊!我在等你,我一直都在等你,等了你五年了,可是那又怎么样!你就可以这样对我吗?范如笙,你以为你是谁,你凭什么这样对我,你知道你让我觉得自己有多卑微,有多惨吗?”她痛哭着,双拳密密麻麻的落在他的胸膛上。 他任她捶打着,那些责备很轻微,却震撼的让他丝毫都无法动弹,一颗心猛然揪紧。 “范如笙!你是混蛋,世界上没有人比你更混蛋了!” 他心一痛,忽的将她用进怀里,狂风暴雨般吻住了她。 她挣扎,哭着推开他,却又被一把箍进怀里,“对不起,轻晚,对不起……” “我不要听,不要听你的对不起,我最讨厌你的对不起,以前我那么那么爱你,可是你只会跟我说对不起,对不起有什么用?最后你还不是不说一句话就离开我,我不要你的对不起,我不要……”她哭的花容失色,语无伦次,像是将许久积累在心底的委屈都哭了出来一般。 他任由她在怀里捶打,心里却仿佛落下一块悬了很久的石头,这辈子,他对得起任何人,唯独对不起她。 哭够了,轻晚跑到冰箱里拿了一堆灌装的啤酒出来,洒脱的说,“如果真觉得那么对不起我的话,陪我喝酒吧!” 说完径自将手中的啤酒打开,仰头,一点也不淑女的灌了一大口冰凉的啤酒,微微辛辣的气泡直灌而下,呛得眼泪都出来了,还在那止不住的笑。 “女生不要喝酒喝的这么江湖。” “我就要!因为喝的快所以醉的快,醉了就什么都不用想了。”轻晚咯咯的笑,“你知道吗?有时候我真的不想想太多的时候,我就把自己灌醉,明天再想。” “好……那就明天再想。” 明天再想,所有的烦恼都丢给明天,可是明天又该怎么办? 她迷迷糊糊的,这些年虽然学会了喝酒,可却依旧不甚酒力,她看见如笙对她张开手臂,“来。” “做什么?”狐疑的望着他。 “抱你。”他简单的说。 许是真的累了,或是心情太糟,或是孤独,……反正不管因为什么,只有在他怀中才能感受到一丝温暖,她不再抗拒,只想休息一下。 一下下就好,真的,明天再想。 坐在他怀里,搂着他精瘦的腰,轻晚有一瞬间的恍惚,仿佛这么多年,他依然安静的待在她身边,不曾离去。 可是那些个夜晚痛彻心扉的思念并不是幻觉,有时候想想她当真是那么大方不去计较?甚至连恨都不彻底,其实一切都不过是因为太爱他,所以才不会去计较爱情里谁对谁不公平,总是想,他终于还是回来了,那么她还要去斤斤计较那么多,不是更累么? 无数个没有他的夜晚告诉她,想念一个人的时候,真的是好孤单的。 --------------------------------------- 做个调查啊,《一起写我们的结局》要出版了,如果我先在网上先放出大结局有多少亲会买?(目前离大结局还有一段距离……)麻烦亲们在跟喵喵留下言哦!:-)麻烦了哈…… 一笔勾消 等她稍微回过神来,后知后觉,他在轻轻吻着她的耳际,温热的气息让她脑袋白懵一片,心跳已经失序,乱七八糟的。 “你……” “嘘。”他的嗓音比平常更低沉,悄悄的,像在说着私密情话。“以后我每天都会陪在你身边,好好爱你。”懒 “如笙……“她眼睛迷离的望着他。 “乖。”他轻轻的哄着。 她果然就那么听话,在他怀里放松了身体,然后抬起头,主动吻上他温柔劝哄的唇。 酒精在她脑子里发酵,燃烧,让她不能思想,甚至不能呼吸。 朦胧间,她依稀意识到他抱起了她往卧室里走去,他的被动化为主动,眷恋着她的红唇,深深的,相濡以沫。 依旧还是会痛的,毕竟他们分离了有五年了,她的青涩一如第一次一般,看着她紧皱的眉头,如笙一遍一遍温柔的吻着她的唇。她看见了他眼中的怜惜和不舍,闭上眼睛,眼泪划过,够了,只要这样就够了,多年的委屈在今晚一笔勾消。 …… 阳光熹微的清晨。 卧室里凌乱的散在地上的衣物,床畔上相拥而眠的男女,女方首先睁开了眼睛。(..info好看的小说) 好像,很久都没睡的这么香了。 一种有人陪伴的感觉。 轻晚想着,转眸盯着一旁好看的男人,会不会以后每天清晨醒来,都能够有他陪在身边?虫 她抓起他搁在自己腰间的大手,在手上把玩,与自己的手掌比了比,显然他的要大的多。 感到身边的人动了动,连忙放下拿在手中的手,睁着无辜的眼睛看着他。 “醒了?”如笙睁开惺忪的睡眼,冲身边的人勾起一抹微笑,习惯的拿起搁在床头的表看了看,“还很早。” 那块表她认识,怎么会不认识,就是她曾经送过给他的那一块。 他俯身亲亲她的小脸,说:“你再睡一会儿,我去做早餐,待会儿叫你。” 她没有阻拦,只是乖乖的点头。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轻晚陷入了迷茫,她原本以为一大早醒来,彼此都会尴尬的,可是如笙完全都没有尴尬的表情,反而顺其自然的就像是这已经是很习以为常的事情一样,就好像他们已经是做了很多年很多年的夫妻一般。 她忽然想起上次他跟她说过没离成婚的事情,她不知道是不是冥冥中一切早已安排好,但是她知道自己已经不会去排斥他再一次出现在自己的生命里。这几年,她实在是寂寞的太久了,太需要一个胸膛来停泊,而可以给她的,从始至终也只能有他。 早餐是简单的蛋和牛奶,替她做好早餐之后,如笙并没留下来吃,他的衣服昨晚弄脏了,必须回去换一套,在玄关处穿好鞋之后,他给了她一个告别吻,一切太过于自然。 如笙自然知道她的惊讶和尴尬。 这样很好。他的嘴角不由自主的弯起。 原本他以为需要更努力的去对她好,让她的小刺猬心里得到救赎,没想到她一如以前一般的心肠如水,坚强只不过是她的表象,实际上这几年,她真的没有改变多少,如果硬要说有改变的话,那便是更让人心疼了一些。 于是今日,这位g市第一大院长的心情明显地好,连带下属医生的神情也很愉悦,医院的气氛可说是一片祥和温馨,包括一直暗中爱慕的护士等人都察觉了。 自那天起,如笙真的做到了每天都陪在她身边,他没有强求她要和自己住在一起,每天晚上下班的时候他都会开车去她的公司楼下接她,然后两人一起留在轻晚的单身公寓,两人一起做饭,吃饭,小猫依旧很喜欢围着如笙转。两人饭后有时还会一起散步,有时候也会分享彼此的气息和快乐。 有时候回家之前会去小区的超市里买些日常用品,老板娘会趁如笙去拿东西的时候暧昧的对她说,“这个就是你生活不规律的罪魁祸首?” 轻晚在一边傻笑,承认的点头。 那一段时光大概是她最幸福的时候,以前都是她追着如笙跑,因为他的时间紧迫。如今,生活工作都已经稳定,他已经不需要再那么辛苦,别看轻晚这五年来看似生活的很好,其实一点都不会照顾自己,大学的时候她时常盯着他的胃,可真的到了自己身上却没半分注意,冰箱里的可乐和啤酒基本上都被如笙清理光了,换进去的都是纯牛奶。如笙很宠她,她在工作上遇到什么不顺心的事情跟他讲,他会耐心的听完然后提出自己的想法与意见,他会每天早起,为她准备一份完美的早餐,双休日的时候他会拉她出去玩,不让她总是呆在家里发闷,会耐心的陪她逛商场,眉宇间没有半点不耐烦,会在别人羡慕的语气中紧紧的牵着她的手。如笙是一个很容易让人依赖的人,让她几乎真的要相信那句梦幻般的话:牵着你的手,闭着眼睛走也不会迷路。 有一次,苏艺来她家过夜,她连忙将如笙赶回了家。 晚上两人聊着天聊到很晚,只不过轻晚始终没有提到上次欧阳柳絮跟她说过的事情,或许是因为不知道怎么开口,或者是没有找到一个好时机。 两人窝在床上叽叽喳喳了很久,跟明天都不要上班似的。 “真的好像回到了以前。”最后轻晚感叹。 是啊,真的好像……苏艺在心里想,当然还是有点不一样了。比如刚刚在浴室的时候,轻晚红着脸收拾着男人的浴袍,刮胡刀。 “喂。”黑暗中,苏艺戳戳轻晚的胳膊,清了清嗓音,“范大院长平时都睡在我的位置吗?我是不是有点鸠占雀巢的嫌疑?睡的怪别扭的。” “不带这样欺负人的!”轻晚尖叫,拉起被子蒙住头,拒绝回答。 我就是想见你,怎样! 轻晚连忙从如笙怀里钻起来,呵,一看吓她一跳,一帮穿着白色大褂的医生站在身后,有年轻的有中年的有老的,显然他们是刚开完会一起出来的。(..info) 这下脸丢大了。 没地缝钻,她干脆一把再钻进如笙的怀里,死都死了,不怕再死!懒 带头的老头很识相,招呼着医院的精英们朝另一边的楼梯口走去。院长大人的终身大事,那可是很大的事! 走廊尽头瞬时又恢复了宁静。 “轻晚……”如笙终于一个用力,将她的脑袋给扳了起来,看着她红彤彤的脸,意外的挑起眉,“你在不好意思吗?” “唔……哪有!”轻晚瞪他。 如笙轻笑,问,“你来找我有事么?” “呃……”她想了想,飞快的从包里拿出一把伞,“这个还你。” 如笙失笑,“你是专门来还伞的?” “当然不是!”轻晚立即找了一个很憋的借口,“我是想来告诉你,我晚上做汤,你要不要来喝?” 是这样么?“即使是这样,你也可以打个电话给我就行了。” “我,我手机没电不行啊?” 语气闪躲,明显的心里有鬼。 聪明如如笙,怎么会看不出来,他笑着摸摸她的脑袋,“轻晚,承认你想见我有那么困难吗?” 轻晚窘的不行,她承认自从那天他离开之后她就非常非常的想他,这种感觉就像是刚恋爱情侣,每天都想见到彼此的那种强烈心情。她不懂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早早想好的理由也顺理成章的被他打乱,更可恶的是,为什么他总是能够轻易看出她心里在想些什么,而自己却始终看不透他的心。心里的愤愤不平顿时迸发,狠劲一上来那还顾得了害不害羞,她瞪大了眼睛,很不服气的朝他吼,“我就是想见你,怎样!”虫 医院本就是个安静的地方,她这么一大吼,回音袅袅,好几个办公室里的医生都探出头来张望,谁那么大的胆子,竟敢在医院里“河东狮吼”! 如笙忍俊不禁,抓着轻晚的手搭上了电梯,来到最顶层的院长办公室。 也不知道是不是换了个新环境,轻晚气焰刹时灭了下去,看着关上门向她走来的如笙,今天他穿的是一身正式的白色大褂,医生袍,纤尘不染,步伐沉稳,更加英俊的让人离不开视线。.info[] “你……”她刚要说话,如笙俯身,一个轻吻便落在她唇上,一触即离。 她心一紧,瞪着大眼睛瞅着他。 “今天不用上班吗?”他泰然自若的问。 “我请了假。”着魔般的乖乖回答。 “那好。”他牵着她的手来到了办公室的沙发上,“你在这里等等我,下班我跟你一起回家。” 鬼使神差的,她说,“好。” 一起回家,这句话真好听。 轻晚坐了一会儿,眼睛在办公室里转了一圈,最后还是停在了办公桌后那张俊颜上。 如笙……真好看。从她这个角度刚好能看见他带着好看弧度的侧颜。他永远那么的一派从容,静观庭前花开花落,任凭天边云卷云舒。 轻晚看了一会儿,眼睛有些累,慢慢的靠在了沙发上想要小睡一下,脑子里朦胧的想着不能睡的太熟了,就一下下好了…… 结果醒来的时候,办公桌后空荡荡一片,身上盖着的是如笙的外套,她发了一会儿呆,将衣服搁在一旁,站起来向门口走去,刚打开门就听见外面有人在说,“我刚才进院长办公室的时候有看见未来的院长夫人!” “你怎么知道那一定是院长夫人?” “那是你没看见院长瞅她时那眼神,天哪,温柔的都能溢出水来!哎……别看院长大人平时沉默不太温柔的样子,人家要是温柔起来简直不是人!” “……” 轻晚将门关了起来,走回沙发上,抱着如笙的衣服傻笑。 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打开,伴随着一个声音,“如笙,快要下班了,陪我去吃饭吧,我今天晚上没饭吃。” 吼完一声,看见坐在沙发的人,愣了一下,沙发上的人看见了他,也愣了一下。 接着带着迟疑的声音响起,“轻晚?宋轻晚?” 轻晚站起身,浅浅一笑,“曹洲师兄,好久不见。” “范如笙那个小子脑袋终于开窍知道去找你了吗?”曹洲的性格还是那么直来直往,“我还以为这辈子他就这样闷骚到单身伊人孤独终老。”话语中戏谑味十足,“那你原谅了我家如笙了么?” 如笙……什么时候变成他家的了? 轻晚轻笑了笑说,“师兄也在这家医院上班吗?” “当然咯。我家在g市,我也就留在g市了,何况还有个院长同学可以罩着我。”他说了一会儿,又怪叫了一声,“你别转移话题!难道说你还没原谅范如笙同学么?” “……”轻晚还来不及回答,曹洲就说,“同学,你这样是不行滴!虽然当年我也有些不理解他怎么能不说一句话就离开,女朋友不要了,连兄弟都不要了么?可后来我知道他也是身不由己。别看他好像出国很风光的样子,回来的时候,瘦的跟竹竿一样,接任院长的时候更是每天忙碌的要把自己操死。刚留学回来就当院长,那时候他承受的压力真叫大啊,医院里很多的资深医生和精英都不服气,那段时间估计是如笙压力最大的时期,可是他却什么都不说没日没夜的工作,要不是有茉落姐在,恐怕他早就胃出血挂了。你说堂堂一个医院的大院长都能得胃出血,说出去是不是很丢人?” “胃出血?”她被这三个字惊到了。 .......................................... 有花花的亲,多送点花花哈,:-) 另一面的如笙 “干嘛害羞?我又不会问细节。都多大的人了?做都做了,还不要意思呢!” “我不跟你说!我要睡觉!” 沉默,不过苏艺没有睡着。 “说真的。”半响她幽幽的开口,“你真的原谅他了吗?他知不知道你曾经为他……失去了小孩的事?”懒 明显的感觉身旁的人身体僵硬。 她在心里叹息,即便是如今再幸福,可曾经受过伤的烙印还是深刻的烙在心头。 “他不知道。”她小声说,“我也不想告诉他。说了也是没用的,孩子不能回来,就当是我跟他没缘吧。小艺,过了这么久我终于有些明白,一味的计较过去,无论如何都不会幸福的,还不如珍惜现在,至少目前我很快乐……如笙真的有在很好的的补偿我。” “……那就好。”苏艺不再多说,她静静的望着黑暗中的天花板,直至眼睛酸涩,身边的好友已经睡着了,她却一直一直都没有睡意。 ………… “这件会不会比较好,还是这件……这件也好像不错。”星期六一大早,轻晚便站在衣橱里的巨大镜子面前,一手拿着春季紫色风衣,一手拿着白色束腰毛衣放在身前反复对比,床上也铺满了她的衣服,很有小女人为了约会选衣服的困惑感。(..info无弹窗广告) 如笙做完早餐进来后,看见的便是这样的景象,俊颜上浮现一丝讶异,问道:“你在干什么?”虫 她转身,欢快的跑向他,“如笙,帮我看看,我穿哪件衣服好看?” “难得今天不赖床,就是为了试衣服?今天是什么日子?” 她一愕,嫩唇微扁,一脸抱怨,“你不是说要带我去看h大的球赛么?”难道他忘记了么?这是五年来第一次这么正式的约会耶,她原本还想打扮的漂漂亮亮的,没想到有人好像都已经忘记了。 如笙当然没忘记,前几天,大学时候的校友打电话来说因为以前在篮球社的队友有几个留校当了教练,最近在h大举行了g市规模最大的篮球赛,他们带的校队成功的进入了总决赛,他做为老一辈的篮球队长自然被邀请去观看了。 起初,他并没有打算去,不过当他无意间向轻晚提起的时候,她用期待的眼神看着他,说:“去啊去啊,这么好的机会为什么不去看看?” 于是他毫不犹豫的就答应了。 不过没想到她竟然会记得这么清楚,星期六连懒觉都不睡,就是为了要选衣服和他一起出门。 可不是么?以前的她就是这样,为了他每天早早的就在餐厅门口等,风霜雨雪,从没有一天迟到过,他的轻晚,始终都是这么可爱,这么用心。 他的? 他回过神,看见她正一脸无辜的望着他。 嗯,他的。 唇角微勾,他指着那件紫色风衣道:“你穿那个好看。” “我也是这么觉得!”她高兴的在他脸上亲上一口,乐颠颠的去穿衣服了。 如笙和轻晚到h大的时候,看见了巨大的充气球摆在校门口,上面写着cuba中国大学生篮球联赛。 他们将车停在了校门外,打算走进去。校门口停的车辆很多,大多都是像他们这种散步逛母校的心情,有的甚至开车带了一家人来看球赛。轻晚不是不羡慕的,看着他们牵着自己的孩子,她会想起自己无缘的孩子,一股莫名的沉闷和难过浮上心间。 “如果你想要,我们也可以多努力一点。”忽然耳际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轻晚吓的猛抬头,差点碰上他的唇,对上他的眼睛时,心漏掉了一拍。 这句话好像听起来没什么,轻晚却红了脸,如笙眼睛里促狭那么明显,想装傻都不能。她低着头自顾脸红,不理他。 两人牵着手,如笙也是一身休闲,额间的发丝微乱,带着一股迷人的男人味,俊男美女走在一起就是很容易吸引别人的视线,有几个可能是他们那时同一届的学生,看见她们眼神里先是讶异,然后窃窃私语:“哎……你们看,那不是我们那届的范如笙和宋轻晚么?” “啊!真的是!他们两最后又在一起了么?那时候范如笙不是去美国了么?” “是啊!那时他们的事在学校传的好广,都是校花被抛弃了……啧,真没想到,结局依然是王子和公主在一起。” “……” 轻晚听见了,她知道他肯定也听见了,忍不住偷偷的打量他一下,没想到他也在看自己,她尴尬了一下,找了个话题,“你说,我们现在像不像在装嫩?” 他轻笑,“你本来也不老。” “是么?我都觉得我快要徐娘半老了,都要奔三的人了。” “都那么老了……”他不急不慢的说,“那要不要考虑正式做我的老婆?” “……”万万没料到他会这么说,某人脸上又出现不正常的红晕。 他竟是笑出声来,蓦地在她脸上啄了一吻,动作竟像个偷腥的小孩。 这些天的亲密接触,她好像看到了另一面的如笙。 在外人面前,如笙身上都有中成熟笃定的气质,好像做什么事情都显得从容不迫,气定神闲,但是真正跟他相处的亲密了,才发现他有时候也很小孩子气,比如总是趁她不注意,亲一下,然后成功的看着她脸红会很开心,又比如她在熬汤的时候,他和小猫两个人会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偶尔逗逗小猫,把火腿肠拿的高高的就是不让小猫够着,比如两人在床上睡不着的时候,他会要她讲童话故事,她说太幼稚了,不讲,可是看见他黑眸中闪过一丝失望,她的心就软了。他知道他从小就没有听过童话故事,他的童年并不快乐。太多太多的事情是轻晚以前没有发觉过的。 后来她总是想,原来每个人都有自己纯真的一面,就算是少年老成的范如笙也是如此,只不过以前是因为环境的关系逼迫他不得不伪装,不得不长大。 傻瓜,我是有意的 走到篮球馆外面的时候,如笙接到了曹洲的电话,“你来了没?我们都到了,就差你了,老袁大教练说你不来就太对不起他这个当年的室友了。” 老袁就是当年和如笙同寝室的袁宇超,毕业后留校当教练之一,算是跟如笙关系好的一个。懒 “我们已经在球场外面了,你们在哪里?” “我们在球场大门口等你呢!你快点过来吧。” 如笙收了手机,牵着轻晚一起走到了篮球馆大门口,几个高个字男人站在一起聊天,基本上都是以前打球的队员。 轻晚只认识曹洲和老袁,其他几个只是有些面熟,却不认识。 一个个字较为高大的男人最先看见他们,接着便是其他人接二连三的转头。 “几年没见,你小子还是那副德行!永远都是最慢的!” 几个男人抓准时机自然不会放过他,别说女人有嫉妒心,其实男人也有的,当年如笙大名远扬到h大的女生连找男朋友的条件都要有几分“如笙味道”,比如说容貌有些相似,或者神态有些相似,背影举止啊什么的,搞得男生个个郁闷的很。再加上那时候如笙因为要打工的缘故,每次篮球赛总是迟到,没想到几年后的今天依旧是如此,新仇加旧恨,他们不挖苦一下才怪! 站在一旁的轻晚看着他们彼此说笑,嘴角不经意的勾起暖心的笑容,五年前的他和现在的他,一样的耀眼,一样的明亮。虫 “嗨,这个是以前那个痴情的小师妹吗?”有人看见了轻晚,笑着问。 “各位师兄好,我是宋轻晚。”轻晚主动露出灿烂的微笑,打招呼。 “久仰大名。”其中一人说,“当年你追如笙的事可是感动了我们不少人,我们在寝室的时候就经常感叹,以后找女朋友铁定以你做典范。” “不过要找一个勇往直前又深情的宋轻晚还真是很难,范如笙同学有福了。” 如笙从始至终都沉默着,这些人他还不知道,越是狡辩越是来劲,所以他干脆任由他们说。不过那薄薄的唇角洋溢出的微笑,告诉别人此刻他的心情很好。 轻晚也只能傻傻的笑,也不知道要说什么好。好在球赛马上就要开始了,一行人有说有笑的走进了篮球馆。 位置是早就订好的,如笙一行人都坐在最前排。.info[] 让轻晚感到意外的是,在球赛开始的时候不经意的回头时竟看见了苏艺和汤芃,苏艺自然也看到了她,朝她打了招呼,而汤芃则是跟身边的一个美女说说笑笑,很愉快的样子。轻晚本想要过去的,可由于人实在太多了,别说走了,就是站着都会挡光,所以只有安安稳稳的坐着的份。 如笙大概是发现了她的小脑袋总是不安分的转来转去,俯身到她耳旁轻声问,“看什么?” “小艺也来了。”她顿了顿,“还有汤芃。” 如笙点头,并没多说什么,把目光移到赛场上,运动员正在做热身运动。 轻晚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扯扯如笙的衣袖,凑上去问他,“我记得以前我有在这里看过你打篮球。” “嗯……”他挑眉看她,然后? “我记得那次有球飞过来差点砸到我,可惜被某人挡了下来。”她眼珠子调皮一转,“我一直想问,你那个时候是有意的么?” “……”如笙摸摸鼻子,揶揄道:“改天我帮你问问某人?” 她瞪着他,撅嘴拧眉。 他薄唇微勾,伸手捏了捏她的嘴巴,笑道,“噘的这么高,都可以挂香肠了。” “哼!” 如笙嘴边的笑意更深,握紧了他的手,目视赛场,低沉而温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傻瓜,我是有意的。”他大方的承认。 漂亮的进攻。 激烈的碰撞。 严密的防守。 轻晚清楚地听到了人群中发出的惊叹声,可是她的心思却不在这上面,总是不经意的向身后望去,人群中的那三点,汤芃和一旁的美女很亲密的样子,他依旧是那么的温趣尔雅,只不过苏艺的情绪有些不对,表面上她似乎看球赛看的很认真。可是有一种情况,当一个人的目光直直的盯着一处一眨不眨的时候,那种表情叫做发呆。 还记得第一次跟苏艺来篮球馆看比赛的时候,那时苏艺的眼神便一直盯着场上穿着黑色球服的汤芃看,那时候她虽然有一些意识,却终究因为苏艺的不承认而没有追问下去,每个人心中都有一座隐匿的城,里面藏着许多许多只属于自己的秘密。 如笙自然注意到了她的心不在焉,却仍旧不说什么。 比赛结束后,如笙婉转的拒绝了大家的邀请一起去饭店吃饭,他本就是不喜欢热闹的人,今天来只不过是因为某人兴致匆匆,而此时,某人依旧带着心不在焉离场。 此时的某人正在思考着要找什么理由过去见苏艺,如果拉着如笙一起陪着好像不太好,毕竟她跟汤芃以前的关系跟尴尬,但是如果她一个人去让如笙在旁边等着又不舍得。 就在她两头为难的时候,苏艺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轻晚。” 她转身,苏艺正向她跑来,“能不能搭你们的顺风车?” “当然行!只不过……”轻晚问,“你不跟汤芃一起走吗?” “你也看见了,人家亲亲我我的散步回家,我今天已经做了半天的高瓦电灯泡了。”说完转头对如笙说,“嗨,范同学,好久不见啊……现在应该尊称范大院长了吧?” 如笙失笑,他对这个女人印象很深刻,基本上她属于和他水火不容的状态,印象最深的便是那年冬天,她在路上骂了他半天。当时给他的印象就是……世上怎么会有这么蛮横的女人? 每个人心里都有一座隐匿的城 如笙出来的时候看见轻晚坐在沙发上发呆,脚上放着小猫,难得两个人没打架。 他上前连猫带人一起抱在腿上,空气中飘渺着淡薄的诱人香气,若有似无,逗人遐思。是她的发香,还是沐浴乳的功效?如笙很想好好探究,怀里人却忽然回过了神,有些迷糊的问,“如笙,你在干什么?”懒 “没什么。”声音有些沙哑。 为什么她觉得有什么?许是他怀抱太温暖,以至于她来不及细想,就沦陷。 于是,那个晚上她在沙发上被吃的很干净。 第二天见到苏艺的时候,轻晚没少给脸色给她看,苏艺拉着她来到自己的房间,笑的灿烂,“还生气啊?让我看看,你这肚子里都装着氢气呢?再生气就要变成人肉气球飞走啦……” 其实轻晚早就没生气了,不过是做做样子而已,被她这么一逗,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 苏艺深呼了一口气,“终于笑了,跟青春痘学的冷笑话真没白学。” “你别得意。”轻晚瞪着她,“你要不跟我好好说明你跟汤芃究竟什么怎么回事,我还生气!” 苏艺的笑容消散了一些,指了指一旁的沙发说:“坐着我跟你说吧。” 轻晚这次倒是很配合的坐了下来。 过了一会儿,苏艺才道,“我知道你是为我好,是我自己一直都在逃避罢了,昨天心情本就不好,所以说话才那么冲,你别放在心上,其实我没有怪你。”虫 看见自己喜欢的人和别的女人那么亲密,轻晚自然能想到她昨天不开心的原因,她说,“究竟是怎么回事?你昨天怎么会跟他们两人一起来的?” “是汤芃约的,我来了的时候才知道他还带了一个人,说是他女朋友,专门介绍给我看的。” “他怎么可以这样!”轻晚有些愤愤不平。 “不能怪他,他一直都不知道我喜欢他的事。”苏艺看这窗外,说道,“而且这也是我要求的,上大学的时候我就跟他说过,要是你交了女朋友第一时间就要告诉我。他当时挺奇怪的,但是还是拗不过我答应了。那个时候只是单纯的想,如果他有了意中人,我希望自己不是最后一个才知道,或者,干脆不要让我知道。可是怎么可能?别说我们在同一个大学,就连家都住在一起,始终还是会知道的吧。” 轻晚皱眉,“那为什么当初还要把我跟他凑在一起?” “因为他是真的很喜欢你。”苏艺说,“那是我刚上大学的时候,他忽然跑到我家里来找我,请我出去吃饭,我当时真是受宠若惊,直接怀疑饭菜里面是不是加了砒霜。后来才知道他找我是要我帮他追你。起初我也以为他只是随口说说的,可是当你跟范如笙在一起之后,那年寒假,他真是难过了很长一段时间。后来范如笙去美国了之后,他经常会不经意的向我问起你的情况,那个时候我才知道他一直都没有放弃过你。毕业的时候,其实他有更好的发展前景,可是他最终还是决定留在了g市,如果不是真的喜欢,怎么会为你连前途都放弃了。以前他也交过不少女朋友,可始终都是带着玩玩就算了的心态,分手了比谁都开心,可我知道他对你不一样。那段时间我很矛盾,又希望你不接受他,可又希望你能接受他。” “所以……你那个时候才决定出去旅游的吗?” “嗯。”苏艺点头承认,“我不希望他每次跟我出来说的都是你,再听下去,我怕我会承受不了,我怕自己会忍不住去嫉妒你,伤害你。一个是我从小玩到打的哥们,一个是我最好的朋友,我真的不希望因为我的嫉妒失去你们,那种情况下,我只能选择逃跑。在外面旅行了一段时间,遇到过很多事,感悟了许多,有时候想想,人生不就那回事,既然那么喜欢就放在心里默默的喜欢好了。可人总是把事情想的很简单,到真的做起来的时候,又发现自己根本就做不到,放不下。当我打电话给你,知道你还没有忘记范如笙的时候,我承认自己是开心的。所以我选择回来。那一天,看见他在你家楼下吻你,那一刻,心真的很疼,我想要跑,想要逃,可是脚却像是生根了一样,走不动,逃不了。所以被你们发现的时候我只能强逼着自己微笑。那一晚你留我在家里睡,我没答应,因为我怕我会忍不住在你面前大哭一场。接下来的几天,我闭门不出,你打电话约我出来的时候,我只能假装很忙,不然你看见的会是一个头发蓬乱,两眼无神的疯子。” 轻晚心疼的看着她,“既然那么喜欢,为什么不去争取呢?” “理由很简单。”她笑,“我没你那么勇敢。” “为什么?” “有时候人就是那么可笑,有勇气去鼓励别人追求自己想要的,可是真正到了自己身上,却没了当初的勇气。何况,如果我真的跑到他面前去表白,估计他不是吓傻了就是拔腿逃跑。” “你别那么悲观。” “我不是悲观,这是事实。” 轻晚的语气闷闷的,“我始终觉得,如果努力去争取也许还会有希望,如果你不争取,不是连一点希望都没有了么?” “这世上有一种希望叫做绝望,永远不知道自己的出路在何方。不说也许还能给我留有幻想,说了,如果被拒绝,也许朋友也做不成了。”苏艺说,“其实我跟他认识这么多年,始终不是很了解他,他表面上看起来很豁达,什么事情都没放在心上,不过却是一个很有心思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