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价狐狸八块五》 七族山有狐狸化形了? “听说狐族有一个修为才三百年小狐狸崽子化形了?鸟大婶,此话当真?” “当然是真的,天下八卦尽掌我爪,不信我们去瞧瞧!我带你一程。”说罢,一只鸟冲下云霄落在地上,一只胖乎乎的兔子跳上了鸟背,鸟化作了一道光消失在云际。 “乌龟大爷,狐族有一个小狐狸化形了这是真的吗?”一只年幼的兔子调皮的趴在乌龟的壳上,也学着周围的妖怪一样问。 “小兔崽子,爷爷带你去看一看,你就知道了。”乌龟大爷颇神秘莫测的说,绿光一起,起了几片绿色符文,转眼遁入了地下。 七族山上,一片窃窃私语,连上山砍柴的樵夫也莫名今天的山怎么跟往常不一样了。 云雾缭绕的七族山有世外桃源的美感意境,此时山中一片热闹,四面八方聚集而来的妖群都不约而同的凑到七族之一狐门地,停留在门外,看着那朱红色的大门望眼欲穿,没有一个妖敢穿墙而入。 狐族洞府里,一片喜庆,张灯结彩,比过年还热闹些,族人脸上各个洋溢着笑脸。族里诞生了一个最年轻的化形妖,这无疑是对强大的狐族锦上添花,此时就像重返几千年前的辉煌。 “逸柠,霞衣换好了吗?”闺房中,红色的喜带缠绕在木梁上,挂着许多有些夸张的七彩花团,床是金与红的交织,床单上绣着几只威风禀禀的金狐狸,一个身形窈窕的女子红发似火,一直垂帘到了腰际,头上分布着几只金色步摇,耳朵上挂着一对红色流苏耳环,肩若削成腰若约素,肌若凝脂气若幽兰。娇媚无骨入艳三分,花瓣式的裙摆整整齐齐的铺在地上。 “夫人,小姐梳妆好了。”一个软糯的声音响起,外面的林仙便急切的推开门,裙摆也不提,直接进了屋,看着屋子里的女儿,眸含春水清波流盼,樱桃小嘴,配上这绝顶的霞衣,有些愣住,不过很快转眼喜上眉梢,拉住女儿的手,满脸的惊艳与欣慰。 “女儿,快随母亲去大厅,今天是你的化形礼。”林仙拉住逸柠的手,迈着莲步,跨出门栏,走向大厅。被母亲拉住的女子不说话,只是温顺的跟着。 大厅里,一个充满威严的中年男人坐在上桌,一言不发,可略微眯起的眼睛出卖了他的心情,他很开心。 “来了来了,逸柠小姐来了!”一声有些尖细的声音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力,众人投去的眼光除了惊羡便是羡慕。 一个气质灵动的女子穿着霞衣,手挽着一个贵妇人,徐徐走来。 “打开洞门,让远方的客人进来,现在开始举行化形礼。”坐在上桌的中年男子站起来,双眼中有着浓浓的喜悦,可即便如此他身上也有威严之势。小妖听从命令,井然有序的开始了工作。 “逸儿,过来父亲这里。”中年男人难得露出笑容,招手让逸柠过来。 “父亲。”逸柠迈着莲花步,面带微笑的走过来,心里一阵抽搐。 “逸儿啊,你乃我狐族百年难见的天才,嫁人之事自然是不可轻率,可你要知道,化形之后的路,就有些难走了,你该找一个陪你度过这一生的人。”中年男人让逸柠坐在旁边,而自己则和颜悦色的在旁边说着双休的好处。 “双休不仅能让修为之力倍增,还能提高寿命,实力自然也是能上去的。” “而且,化形之后,你也该去另几界走走,长长见识,在这途中,自然也是少不了一个伴侣的。” “你长大了,这七族山忍不下你,父母也不能陪你一生,你也需要一个伴侣……” “父亲所言极是。”逸柠面上平和,实则心里早已在打鼓,让她嫁人?!这还不如把她丢进禁地永远不出来。逸柠看着原本非常沉默的父亲在她嫁人这件事上喋喋不休,看着现在陆陆续续进来了的一些妖,一个大胆的想法在她脑袋里浮现出。 “那么,你看那个站在树底下的白衣公子可好?”中年男子并没有注意到逸柠的分神,则是十分认真的帮她挑选人物。 逸柠配合的顺着父亲的方向看过去,院子里,一棵柳树下,一个全身白衣的公子正在笑眯眯的看着她。白色的发簪,温润如玉的面孔和温和的气质,一看,就是一个好欺负的主。 逸柠礼貌的回了他一个笑容,不料,他的脸竟然红了。狐妖在上,把那个脸红的公子瞬移走吧。 “这位公子风度翩翩,温文尔雅,一看便极有教养,只是……”逸柠停住口,略带犹豫的看着父亲。 “只是不能担任天下之事,不能当一族之长,这温文尔雅的性格碰上了不好缠的主一定会吃亏。”中年男人双眼有异样的光彩,看着逸柠就像看着一块璞玉。 “父亲说的,便是逸儿想说的。”逸柠心中略松了口气,有些庆幸。 “不愧是我逸如火的女儿!这等女子,只有王才能配得上你,哈哈哈哈!”逸如火大笑起来,亲自走到大厅门外,没有传音下人,而是用出了天音功吼出一句话。 “我逸如火以狐族族长之名,昭告周围山脉,三日之后我七族山之首狐族将召开选亲大会,身份不限!成为驸马者可得到我族长之位!” 周围有许多修为比较弱的小妖被这一吼都愣住了,而一些实力比较强大的妖怪则双目放光,能得到这实力强大的狐族驸马之位和一个天下美人,是他们的理想。 逸柠脸上的笑容没有了温度,心中的庆幸荡然无存,院子外,那个白衣公子正在对着她笑…… 本来想晚几天走的,可按照这个情形,如果再不走,那么她一辈子都要跟着别人了。 今日不走,更待何时! 逸柠款款走到林仙身边,施了一个礼,撒了一个小谎说自己身体不太舒服想回屋子,林仙没有答应。 “再过几个时辰就要举行浴火礼了,不能走,你要随我去妖群里结交人脉。”林仙严肃的说,对于这等重要的事情,她比逸如火还郑重。 “逸柠小姐!”一个尖细的声音从院子里传来。 一袭青衣的男子款款走来,手执黑扇,面容阴柔,眼角挑起,桃花眼此时正在含情脉脉的看着她。 “这是蛇族的四公子,有望接管蛇族的继承人之一。”林仙传音,拉起逸柠的手,端庄大方的迎了上去。 “公子好。”逸柠微微一笑,脸上两个梨涡甜美可爱。 “不必见外,叫我霖蛇就好,逸柠小姐端庄大方,相貌倾城,又拥有绝世武功,这次招亲,连我都有些力不从心了。”霖蛇悠悠的摇扇,一边打趣着。 “言重了,小女不过是懂些规矩,长的过去了些,恰好天资也好了那么一点罢了,又怎么能与一百多前便化形了的霖蛇公子相比呢?”逸柠面带微笑,手在宽大的霞衣袖下握成拳,嘴上不着痕迹的打着太极,唯婚事不说。 “哈哈,如果逸柠小姐不优秀,那我府上的蛇丫头蛇小子岂不是连劣质都算不上了?如果有机会,逸柠小姐一定要到我府上教教那些蛇崽们。”霖蛇摇扇,桃花眼直视逸柠。 “如果与霖蛇公子有缘,小女一定会去教教的,如果教的不好,还请见谅。” “我与逸柠小姐一定是有缘的,哈哈。”霖蛇施礼,告辞离开。 “母亲,霖蛇公子阴柔狠毒,城府略深,与我这光明磊落的狐族不太相配。”逸柠传音。 “嗯,你先去别的院子里走走,看看能不能找到与我狐族相配的公子。”林仙略犹豫,还是说出了这句话。 “竭尽全力。”逸柠的嘴角上扬了几分,心里欢呼雀跃,终于寻到了时机。 金红色的霞衣在空气划出一道红光,逸柠踏在火红的地毯上,莲花形状的鞋印下一个又一个金色的莲花脚印。 “哈哈哈哈,外世,我逸柠来了” 浴火礼 “听说世外的东西都是要用钱买的,不知道金子可不可以。”逸柠掂了掂手里的金子,拳头大的金子被塞进左手里拿着的金色小锦囊里。 “唔,逃跑的时候不能穿霞衣,要带上几套衣服,恩,就四季裙好了。”逸柠从衣柜里扯下两条灰裙,灰裙表面隐隐流转着流光,裙子被塞进小锦囊。 “补天紫金转回丸,走遍天下都不怕。”逸柠心情雀跃,各种闪着光芒的小药丸都被扔小锦囊里。 逃出去以后身份和名字也不能用了,容貌也要变换。逸柠从红色梳妆台的抽屉里取出一个樟木盒子,盒子里三张人皮整整齐齐的叠放在精美的鹿皮上。 拿起人皮,放在小锦囊里,人皮化作流光便不见了。 “钱,衣服,药,变装。”终于好了。逸柠伸了个懒腰,手里的小锦囊绣着三只威风禀禀的金色狐狸,小锦囊被她塞了很多东西,可看上去还是扁扁的。 逸柠右手出现一道小火焰,小锦囊在火焰的融化下逐渐成为灵水,灵水飞向逸柠的心脏处消失不见。 走之前,逸柠看着快要被搬空的屋子,想了想,从头上摘下一朵小金花。屋子被红光包围,瞬间被恢复原状。 “小姐小姐,您好了没有啊?快到中午了,要进行浴火礼了。”一个软糯的声音响起带着急切,一道小小的狐狸影子焦急的在门外走来走去。 “咳,可以了。”逸柠打开门,用宽大的袖子掩了一下面,恢复表情。 “绣儿,浴火礼什么时候开始?” “大约还有小半个时辰,不过准备也是很麻烦的,到时会有许多妖来看,必须要庄重严谨。” 绣儿的表情怎么那么像母亲呢…… 骄阳院。 一口高高的鼎放在有一百多米高的祭台上,祭台前每一级台阶都凝结着老祖宗的心血,鼎身有着许多上金红交错的花纹,花纹缠绕在一起形成一只巨大的七尾狐狸。此时艳阳高照,鼎下燃烧着一团十几米高的灵火,鼎内不断冒出许多气泡,鼎内的天灵地宝沉积的灵气围绕着鼎。 这就是浴火礼,何等壮观。 每个族都有专属的沐浴礼,当族内的一些天才化形时,便有机会进行沐浴天地精华,不过纵然是天才,一代中也只能一个人沐浴而已,上一次是在七百八十年前举行的,据说沐浴过的妖成为了一方霸主。 逸如火看着高高的鼎,内心汹涌澎湃,利落的红色短发也显现出微微的白,如今他的女儿要进行浴火礼了,只怕是青出于蓝胜于蓝。看着自己教出的子女前途如此光明,逸如火心里那份死灰又有了新的悸动,不知道茹柠在天之灵能不能看到…… 逸柠身上的霞衣已经被圣火点燃,裙摆出散发着实体火焰,头上的头饰也化作了一团团熊熊火焰,火红长发无风自动,飘散在空中。 “快看,那就是逸柠!”此时已经聚集了许多妖怪,上千张桌椅被摆在空处,桌子上放着许多瓜果美食。 “狐族后人逸柠当真是风华绝代,不知道成功沐浴后会有何等功力。”一老人手执老藤杖,手捋雪白胡须,此话一出,众妖皆附和。 “大家能参加我逸如火之女的浴火礼,我非常开心,特意灵酒相待,食物粗劣还请海涵了!”逸如火红光满面的用着天音功,毫不在乎自己平时都舍不得喝的灵酒。 “逸族长真是客气了!我看小女才三百年便化形,如今又能浴火,往后一定是风华绝代啊!”一个大汉站起来,手执酒杯,大声笑起来。 “柠儿,听到了吗,待会浴火礼的时候一定要好好表现!”逸如火面上笑着,与逸柠传音。 “谨遵父命。” 此时,祭台上的鼎突然一阵晃动,天地异变,三只大狐狸虚影从鼎内涌出,逸如火激动的大喊。 “浴火礼开始!” 说完,逸柠的身子便不受控制的向着祭台方向飘去,霞衣散发的莹莹光芒与鼎似乎在呼应着,鼎盖掀开,逸柠被装进鼎里。 “柠儿,加油!”在鼎最后盖上的一刻,逸如火再次传音。 鼎盖缓缓盖上。 “柠儿已被放入鼎中,请各位一起观赏这浴火礼吧!”逸如火大笑,众妖附和。 真热啊……什么鬼地方。 逸柠浸泡在两人高的鼎里,盘腿坐下,嘟囔着说出这句话,大家闺秀之范荡然无存。 噗! 一道熊熊火焰突然以雷霆之势从她的天灵盖劈下,措手不及的逸柠嘴角顿时溢出一丝血。这就是浴火礼…… 被劈了的逸柠稳住心神,闭目,双手红光顿现,形成一个巨大的光网笼罩了她。 突然,一团金色小火焰出现在鼎里,虚弱的似乎一吹即灭。火焰缓慢的向她移动。猛然间,火焰化作一头金色狐狸,向她冲击而来。红色的光网开始有些破裂。逸柠加重输出,裂缝很快被补了上去。几秒后,火焰消失不见。 轰隆! 逸如火看着祭台上隐隐发出的光芒,喜悦之下也难免有些担心,众妖看着这异像也吃惊不小,众妖当中也有少数几个是老妖,也看过当年的浴火礼,那时浴火时什么也没发生,最多也只是几声敲击声罢了,他们最不能接受的便是未知,看着这高高的祭台,成功了那便一方天下,失败了千古笑柄啊。 鼎内,逸柠通体发光,冷汗淋漓,一团巨大的金红色火焰化作飘渺的狐狸形状,一双狭长的丹凤眼盯着逸柠,不断打击着逸柠的保护罩,光网上的裂缝越来越大,她也越来越吃力,终于,逸柠在自己的手掌划了一口子,流出的血流飞速向光网融合。光网突然化作光圈,笼罩了逸柠,表面散发着隐隐金光。 噗!狐狸火焰不见了。鼎内风平浪静。 现在逸柠心里开始打鼓,她也了解过七百八十年前的浴火礼,据老祖宗在古书里说,他只在里面静静的浸泡而已,快要结束的时候才出现三团小火焰轰向他,当时没挡住那团火焰,然后他便晕了过去,醒来后发现自己功力大涨。 逸柠止住了血,在鼎内深深的喝了一口灵药,同时警惕的再次形成了光圈。 叮——一声清脆的声音响起,本来正在沸腾的药突然静止不动了,溅起的小药滴也停在半空。 啊——逸柠满脸纠结的喊了一声,一团纯金的火焰,化作真正的狐狸,威风禀禀的看着她,然后化作一拳头大光团打击着她的心脏。 光网也因为时间静止而消失了,能动的只有逸柠和那团火焰。 要不要用原身,用了就能挡住这团火焰了……逸柠擦着嘴上的血,打算赌一次。 红色的光雨笼罩了逸柠,一只火红的大狐狸出现在鼎里,大狐狸左爪发光,猛地向火焰拍去。 呲呲——大狐狸的左爪一阵焦黑,火焰依然气势不减。火焰突然化作一把利剑攻向狐狸心脏,狐狸扑通倒在药鼎里,火焰消失在她的胸口。 路过的狐狸 “时辰已到,开鼎盖!”逸如火大喝一声,脚下生光,飞向祭台。 逸如火看着这古老而沧桑的鼎,心里涌起一阵敬仰,他退后几步,恭恭敬敬的磕了三个头,站起来时,神情严肃庄严。逸如火的左手轻轻的摸着鼎,一声大喊,右手猛然变大了十倍,手捏着鼎盖,猛力拉起。 “咦?怎么打不开?!”逸如火神色惊奇,虽然他也预料到今时的浴火礼不同往日,不过鼎竟然打不开这种事想都没有想过。 逸如火又加重了几分力气,鼎盖沉重的像是天地的重量,只有鼎里面的人破鼎而出才打的开。 罢了,这是柠儿的试炼,他还是不要插手较好。 他飞下祭台,稳稳当当的漂浮在空中。“天地异变,神威不可测,今日小女的浴火礼如此特别,鼎盖甚至不能为我所动,我们只能待几日以后,让小女自行冲破!” “什么?鼎盖打不开?这是怎么回事?”众妖也惊奇万分,自族的沐浴礼竟然连鼎盖都打不开。众妖很想笑,可是再仔细想想又笑不出来了,上界大仙无的沐浴礼,无一不是这种情况。 “大家可以先回洞府,等小女突破我必定昭告诸位,或者可以先在我洞府上小住几日,全权由各位决定。”逸如火一抱拳,飞向地面。 “好!我等期待逸柠小姐的变化!”一个妖站起来,举杯。 “好!我等也留下来,目睹逸柠小姐的风采。”周围的小妖都附和着举杯。 而地面上的林仙看着逸如火,神色焦急紧张。“如火,这鼎盖怎么打不开了?逸儿在里面是否会有事?” 逸如火意味深长的看了看祭台上的鼎,转而搂住林仙的肩膀,柔声安慰道。“没事,逸儿会没事的,她的前途会一片光明。” “放我出去啊!放我出去!”逸柠不断的双手化成利剑,狠狠向鼎壁劈去。两个时辰前,她被火伤后,晕了过去,然后大约几分钟前醒来了,醒来后她发现逸如火正要打开鼎盖,兴奋的很,不料谁知道这个鼎盖根本打不开,令她没有想到的是,她爹竟然放弃她了,要让她冲破鼎盖?她拼命的在里面大喊,锤击,不料逸如火就像没有听到一样,最可悲的是,她必须在三天内冲破鼎盖,因为三天后正是比武招亲的日子。 呯呯呯——逸柠双手化作锤子,猛力向鼎的最薄弱出敲去,可是,刚刚敲了一下,她便再也不敢敲了,鼎内的回声震耳欲聋,威力无穷。 三个时辰后,她逐渐可以确定,一,这鼎是有灵性的,二,这鼎是故意不让她出去的,三,这鼎听得懂她讲话。原因就在于她打算用偏门土遁术逃出去的时候突然有一股巨大的力量拉住了她,等她郁闷的坐下来打开小锦囊里的东西把玩时,灵药全部被鼎吸收了。 很快,逸柠抱腿坐在鼎的角落,进入碎碎念的状态。 “鼎啊,你是我族的圣宝,可是却这样把你的族人关在这里也太欺负妖了。” “药鼎药鼎,你那么喜欢吃灵药和天才地宝,不如这样,你把我放出去,我天天喂你吃灵药。” “药鼎啊,你把我困在这里又是何苦呢?我爹娘逼我成婚,如果三日之后逃不出去的话,就要嫁人了,你尝过那种被束缚的感觉吗……” “药鼎啊,你把我困在这里也就算了,为什么都不说话呢……” 轰隆隆—— 一声巨响,泡在药汤里昏昏欲睡的逸柠顿时睡意全无。抬头看去,鼎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打开了,鼎身散发着幽幽红光,像是极为愤怒。 “御火飞天术!”逸柠当机立断脚踏火光逃出这两人高的药鼎。刚不久,天上一道拳头粗的火向她冲来,逸柠身手矫捷的改变了方向,向另一个方向飞行,一直到半空中,逸柠心有余悸的拍了拍自己的心脏以示安慰,同时也很好奇为什么药鼎突然就打开了。 飞在半空中逸柠用了天眼术,探向药鼎盖,只见一坨白色的物体正落在鼎盖上的狐狸嘴巴处,鼎旁边躺了一只不断抽搐被烤焦的飞鸟…… 好险好险。 逸柠隐藏了气息,化作一只普普通通的白兔精,开始逃离这座七族山。 七族山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算是下界中灵力比较充沛的一座山,等级只算中等偏上,可对于逸柠这种永远不识路的妖怪来说,这是她永远的痛。 生活在七族山三百多年,只学会狐族进出的路,至于其他同在一山的族,除了重要活动下会被逸如火带着去参加外,基本没去过。 可她永远秉持一种信念,只要学会瞬移就好了嘛,花花草草长的都一样我怎么认得出来嘛。 于是,她勤奋的学习瞬移术,可是瞬移术何等神秘强大,一本薄薄的书只被参透了一半而已,也就是说。瞬移的目的地完全随机,瞬移到一族之禁地也有可能,而且,瞬移术消耗巨大,用了一次后便三日才可用下一次……可即便如此,逸柠还是用了。 就像现在,她正身处一竹屋。 竹屋很淡雅清新脱俗,壁上还挂着几幅水墨画成的墨画,画上题的字气势磅礴,有种世外高人的气息。 被画吸引了目光的逸柠忘记了此时此刻身处的地方,而是走到画前仔细观看。 每一笔都恰到好处,均匀细腻,却气势磅礴,几笔勾勒成的山峦淡雅,宏伟,山脚出有一小屋和一小院,有世外桃源的意境。 在看几眼时,逸柠突然发现,画里描绘的山脚下小屋不就是这里么,门外刚好也有一个亭子。 逸柠正想看看外面,不料,一青色的竹枝止住了她的脚步。 一黑发男子手捏几竹叶,右脚点地,一声不响的绕到她的旁边。 “白兔精?”男子打量了她几眼,随后轻笑一声。“狐狸精。”他绕过了逸柠,又到她身后的竹椅上坐下,手里的竹叶被他把玩手心。 “路过路过。”逸柠笑几声,恢复了大家闺秀之范,逸柠用宽大的霞衣袖轻轻掩着嘴唇,“公子的画真好看,小女不小心就入迷了。” 男子听此话露出了极大的兴趣,眼睛笑的眯成一条线,路过竟然能走到山神家里,阵法对她也没用,而且还能看得见墙壁上的画,如果没有看错,她应该是隐藏了自身气息的狐狸精。 “小狐狸,来了就别走了,帮我打扫完竹屋再走吧。”男子打量着逸柠,像是看一个免费的劳动力。 逸柠算是明白了,这男子从头到尾都像是把她当小动物一样逗。 “公子说笑了……”逸柠不动声色的移到门口,袖子中猛然甩出一颗红色药丸,药丸迅速炸裂,变成浓密的红色烟雾,逸柠在这短暂的时间里发现,这山极有灵性,等级比七族山高了很多级,而这块地方是灵气最浓郁的地方。逸如火告诉过她,一座大山里,灵气最浓的地方,就是最危险的地方。 “小狐狸,你的金花掉了。”那男子猛然出现在她身后,左手搭着她的肩膀,白净修长的手里多了一朵小金花。现在逸柠穿的还是霞衣! 逸柠在心里震惊了一下男子的强大,她转过身,使用了一个火团,燃烧间,男子的腰间像是有什么东西掉了,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男子突然停止了防御,修长的手想要捡起地上的物品。 一直都是坑别人的逸柠心有不甘,一个报复心理浮上心头,她迅速用石头打像男子的手,空当间,捡起那块东西便拔腿就飞,长长的红色火焰在天际划出一条线。 男子的手僵在原地,长长的桃花眼有着震惊和奇异,他没有再去追她,而是看着天际那条火焰久久语塞,同时,在那双桃花眼里已经印下了那只没有任何礼仪,拔腿就逃的小狐狸。 旅途 逃掉了没有? 飞出几千里远,逸柠才敢回过头,宝蓝的天际上漂浮着几抹云,脚下郁郁葱葱的森林一直向前延长了几千里,树间几只动物发出悉悉索索的声音。 没追? 逸柠再次确认了一下,没追。 好吧,现在让她来看一下她捡的到底是什么东西,摊开手掌,一枚手心大的黑色物块映入眼帘,这东西的质料非常像玉,可颜色却不是寻常玉的晶莹剔透青翠欲滴,难道这是黑玉?逸柠好奇的在手中把玩这块黑玉,竟然不知道这世间有黑色的玉。 黑色的玉光滑无比,带着丝丝凉气,没有什么特别的花纹和身份象征的符文,倒是黑玉的顶端挂了一个红色的绳线。算了,管他什么呢……总之能在那样不寻常的男子身上遗落下来的物必然不是什么寻常物就是了。逸柠把玉串在腰间,心神一动,霞衣徐徐飘逸,红色的发散落空中,脚尖一顶,逸柠落在下方的森林里。 环顾四周,没有什么灵智比较高的生物。逸柠松了口气,盘腿而坐。 从小锦囊里翻出一件事先准备好的四季裙,和少女面具,流光一转,衣服和面具全部飞向逸柠脸上,地上一套叠的整整齐齐的霞衣被收入了小锦囊里,一头长长的红发变成一束扎在后脑勺的黑发,素色的簪和仿照人间模样的简单素白色的长锦衣,面容清秀干净,唯腰间的黑玉略显眼。 逸柠戳了戳小锦囊,嘟囔着,没有你还真是不行呢,还真要感谢老祖宗给我一个那么好的宝贝。 这次走了,她可能很久才会回七族山,至于浴火礼和联姻之事,一切有她胞妹胞弟便足够。 第一站,是人间,还有……听说人间的食物真的很棒。 第一次来到人间,逸柠觉得真的很值。 “小二,葱泼兔茸割肉胡饼沙鱼两熟金丝肚羹点羊头脆筋巴子河北鹅梨乌李炒银杏果 子都来一份。” “这位客官,您几位?”小二麻利的把菜名写在纸上,看着眼前这桌空荡荡的位置。 “一个,这要多久才能好啊?” 逸柠食指敲敲桌子,一阵浓郁的菜香蔓延到她这里,双眼放光的看着周围的食客。 “小姐,你确定是一位?”小二狐疑的看着她,清秀姣好的面容,发间有几支简单的素色发簪,简单的素色裙一尘不染,不过,这样的打扮能吃的起那么多?不会到时候付不起钱了。 “就是一位,你快点去做菜吧,别打扰我了。”逸柠心情不错的靠在椅子上,看着窗外来来往往的人,各种各样的摊子,这片热闹场景她新奇到迫不及待想要去探索。 “小李,葱泼兔茸割肉胡饼沙鱼两熟金丝肚羹点羊头脆筋巴子河北鹅梨乌李炒银杏果 子都来一份!”小二走到厨房门口,几个厨师模样的人围过来。“那姑娘吃的了那么多?”一个胖胖的厨师狐疑的打量着逸柠,从上到下一点没放过。“得嘞,那姑娘就是这么说的,如果吃完后她交不起钱,就把她留下来刷碗。”小二小声的对着一个体型彪悍的男人说。“这姑娘兴许是某位大户人家的小姐,偷溜了出来,我看还是尽量不要动粗,免得得罪了大户人家。”那体型彪悍的男子浑圆的眼睛透出精芒,寻常人家的女子又何会如此空灵动人,虽是素裙素簪,可掩盖不住她的出尘气质。 “如果吃完后交不出钱,把她送到衙门里。”小二思考过后得出这样一个办法,大户人家又怎么会让自家的小姐在衙门抛头露面的,肯定再这之前就赎回来了,这样也给那大户人家一个人情,好让他们早早找到这个任性小姐。 “这样行,你们先去干活,我去探探那姑娘。”说完,体型彪悍的男子大步流星的向逸柠走去。 “客官您好,在下虎彻。”那体型彪悍的男子微笑的坐在逸柠对面,打起了招呼。 街道上来来往往的人交流着,从他们口中逸柠得到了许多有用的东西,比如这条街叫做红柳街,这里是他们的皇城,她现在坐着的食楼是最有名的食楼,叫做雪玉乡,而且,听说这人间的普通人虽然比妖族还的普通妖弱上十几倍,可人族里的强者也是比妖族强者强大了很多。人间强者都被称作守护神。 逸柠眯着眼睛打量着人间,她打算在这里待上三五年再走,既然出来了就一定要乘兴而回。 狐狸的听觉是非常发达的,更何况是她这种成了精的狐狸, “有事吗?”逸柠转过头,有点好奇这种体系都比正常人彪悍了很多的人类要对她说什么。 “是这样的,听闻客官十分照顾我们的生意,所以在下正来感谢。”那男子一抱拳,又对她扬起一口的大白牙。 “不用谢。”逸柠十分淑女的向那男子笑了一下。 虎彻现在可以笃定这女子一定是偷偷溜出来的某大户人家的小姐了,虽是素裙素簪,可这标准的礼貌动作比他这个主管做的还好。 “看这位小姐如此不凡,一定极为有家教,不如等小姐赏脸完我家食物,就由我们雪玉乡送小姐您回去可好?”虎彻微笑的等待那位小姐的惨白脸,然后由他们雪玉乡出面,让这个名门闺秀欠雪玉乡一个大人情。 “不用了,小女待会便乘车回去。”逸柠从容的拒绝让虎彻对眼前这个女子有点讶异,谁不知道,这个时代女子身份不及男子,男子若是对女子有什么要求,女子定是要答应,哪怕是名门小姐对上有势力的家族或人时,也要再三考虑该不该拒绝,更何况,雪玉乡是送她一个大面子。 “小姐,这是雪玉乡的一点微薄之礼,如果小姐不肯乘,普天之下岂不是有许多人该笑话我们雪玉乡了。” 真麻烦,这个人类。 逸柠不想浪费大好时间陪他推来推去,而是想更多的了解这个世界。 “那好,既然都这样说了,不如我也乘这个情。”逸柠用宽宽的袖子掩面而笑,露出一对含着春水的眼睛。 “小姐能乘这个情,雪玉乡十分荣幸。”虎彻微微一笑,抱拳,起身正要离开。 “不过,我想跟你们玩一小小游戏。”逸柠狡猾的一笑,随即把袖子放下。 “哦,是什么?雪玉乡定当奉陪。”虎彻略带惊讶和期待的转过头,有些轻视。 “我出一诗句,如果再菜上齐前雪玉乡还未答出,那小女子就以自己的方式回去了。” “请说诗句。”虎彻在心里不屑了下,这里端个菜的都是秀才,更何况这整个雪玉乡了。 “雪玉乡名满天下,小女乘鹤品佳肴,檀香筷子一夹一撮,哪顾得上素衣裙罗?”逸柠面不改色的把狐族最低阶段的诗句背出来,带有反讽和无奈的语气尽在其中。 “这……”虎彻震惊一下,重新坐回桌子前,“这诗是姑娘做的?” “诗陋,海涵。那么就请开始吧。”逸柠喝着桌上的茶,又把视线转向窗外。 “命人下去,召集下人想这个诗句下联,词陋不可,词浮不可,要快。”虎彻低声对旁边的小厮说,自己则转身去了雪玉乡最顶楼。 这个姑娘是在反讽雪玉乡,想起自己以为所占在上风,虎彻很丢脸。 雪玉乡总部最顶楼,一个占了一层楼位置的房间,虎彻小心翼翼的敲了敲门。 “公子,小人有事禀报。” 许城衫 楠木门微微打开,一缕书卷气溢出来,一个低沉的声音传出来。 “有什么事?” “公子,雪玉乡遇到一个麻烦,还请公子解开。” 挥着沾满墨的狼毫毛笔微微停下,带着一丝戏谑的声音伴随着翻书声响起。 “我是想看看是什么麻烦让你亲自来?进来吧。” “是。” 眼前的楠木门被全部打开,虎彻弓着腰,恭敬的垂下视线进门而入。 “是这样的,有一个小姐疑似离家出走,来雪玉乡吃东西,点了十道菜之余,我们怕她付不起钱想用轿子送她回去,不料那个小姐出一诗句让我们接,说是菜上完之前接下,才能送她回去。” “你觉得,她像京城之中哪家的大户的小姐?”毛笔被放在砚台上,男子坐在樟木椅上把玩着夜明珠。 “柳家经布,世世代代族人规矩懂礼,虽那小姐规矩得礼,不过这种绊子柳家不会用。” “很好,接着说。”那男子把玩着夜明珠,头也没抬。 “除去柳家,就还有张家的盐,西家的银库,文生家是书香门第,可那女子身上虽然有着文雅气质,但那空灵的气质和灵气逼人也不太属于文生家,要说武,便是环家当道……”虎彻脸上滴下几颗汗。 “这样说来,那女子不是京城人。” “说说那女子的诗句。” “雪玉乡里十里香,小女桌前满佳肴,檀香筷子一夹是一撮,哪顾得上素衣裙罗。” 虎彻背出这句诗,当下觉得这句诗越读越猜不透。 “很好,我去看看这女子有多惊为天人。”一阵清风飘过带着一阵异香,一缕黑色恍然闯入虎彻眼帘,很快消失不见。 很久,虎彻才起身。 逸柠看着窗外的人来人往,很好奇那些小摊子上的首饰明明不值钱,为什么还有很多人争相去买,再说那小吃摊,明明散发出来的香气连她也动心,可是许多人围过去之后看了眼老板便离开了。是为什么?买东西还要看人的么?逸柠再瞧了一眼那个小吃摊的老板,面容狰狞,有一道长长的刀疤像一条蜈蚣覆盖再他脸上,笑容却异常温暖平凡,就算没人光顾,他还是笑着一遍遍把桌子檫的干干净净。 恍惚间,逸柠从那个平凡男子的头上看到一缕金光笼罩着他,正想细看时,金光不见了。 人间虽然很好玩,但是真的有点冷漠啊。逸柠撑着下巴,闭眼思考。 菜在这时已经只剩下最后一道饭后甜点没端上来了,可这时还没人来接句子,雪玉乡的人一片窃窃私语。 “好了,最后一道甜点来了——” “虽是春日桃花开,寒楼佳肴不值提,天仙赏脸下凡品,我还欲恐食粗劣。”声音带着点点诱惑,慢慢的散播在众人耳朵里,如沐浴春风般享受。 逸柠睁开眼睛,盯着那站在楼梯上缓缓走下来如散发着书卷香气的男子,带着点惊意。 这人类男子好厉害,内力竟像修了一百多年有余的狐族人一般。 “小姐,这可算通过了?”穿着一身淡绿色收腰衣,五官深邃,黑长的头发上只一个黑色的素簪。 “甘拜下风,小女学术不才公子还请别笑。”逸柠看着桌前的菜,微笑的带着礼貌性的问:“公子是否要入席?” “恭敬不如从命。” “请问小姐是否还满意这菜?”男子微笑的看着逸柠,面前一碗只装了半碟菜的碗。 “色香味俱全,公子真是谦虚。”逸柠虽然作答,可是眼却从没菜上移过,想起自己在狐族的日子,望天长叹。 狐族的菜都是讲究内,能不能提高修为,是不是天材地宝,至于味道和形状则完全随意,比如天鹰炒灵芝,火系配土系,灵母蒸蛋,水系加木系,她从小到大尝过无数奇怪味道,所以对别的界特别向往,自从是她的师兄给她带回来过一次花型糕点,好吃到她几次去破坏结界妄图下山。 “看来小姐对美食真的很没有抵抗力呢,不如来点桂花酒?”那男子看着逸柠目不转睛专心致志吃饭的样子,嘴边有几分笑意。 “尽管来。”美食摆在眼前,逸柠也有些顾不上伪装,语气中带着几分豪迈,很快逸柠发现自己的语气,略微有些不好意思的停下了手中的筷子。 “我是说,公子轻便。” “没想到,小姐是一个女中豪杰,洒脱不做作,我敬你一杯。”男子召唤一个下人去取酒,逸柠笑了一会,又开始吃。吃着吃着,话也不小心多起来了。 “我觉得,这个兔肉还是不要配葱了,配姜好,兔肉是木,姜也是木,配起来可以……”逸柠一怔,男子笑着示意她说下去。 “可以……可以增加口感。”逸柠打个太极,有些后悔,决定好好吃饭,不多说。好在那个男子也没有太过多的追问,只是笑着看她吃。 可是笑久了,他的笑也就僵了,普天之下哪个女子能吃那么多?更何况还一脸理所当然的样子,途中还不停的喝酒,毫不在意身材,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他不会信的,因为换他吃两碗也就不吃了。 “吃完了,多谢款待,这是钱。”逸柠把一支纯金打造的花型簪子放在桌上,簪子碰到桌子发出的响声让人无疑肯定这绝对是金子而且至少有三两重。 那男子吃惊的看着这簪子,拿起来放在手中掂了掂。这簪子纯洁打造,造型独特,花中的花蕊还有几颗细小的红宝石,而且摸起来竟然如丝滑般,表明竟然散发着盈盈流光。 逸柠学着江湖通用礼仪,一抱拳,微微鞠躬,“公子有缘再见。” 这女子带木簪是为了不引人注意,可是如今又拿出金簪不是更引人注意了吗? “小姐等等,愿赌服输,是我们雪玉乡送你才对”男子站起身,拉住逸柠。 吃的太爽了忘记还有这个大麻烦了……逸柠一笑,指指自己手腕上的手,男子歉意一笑放开逸柠。 “抱歉,小女有要事在身,不能履行赌约,下次我来的时候一定亲自赔礼。” “既然如此我也不好强留,但还请问小姐名字。” “叫我逸柠就好。” “在下许城衫。” “有缘再见。”逸柠走出门外,很快没了身影, “一定。” “公子,就让她这样走了?”一个心腹小厮凑过来,神秘的问。 许城衫微微眯起眼,转身向楼上走去。“普天之下只要是个有名字的人我就能找到那个人。” 救的狐狸是未婚夫 接下来玩点什么好呢? 逸柠走在大街上,清秀容貌引得不少人回头。 “甩卖啦,甩卖啦,一只狐狸只要一两银子就可以带走啦,两张狐狸皮只也只要一两银子啦,甩卖啦甩卖啦。”这吆喝声传的十分远,雄厚有力。 逸柠眼神瞬冷了下来,左转,另一条街,武器铺旁。 来到那个狐狸摊上,老板是个中年男人,脸上有很多络腮胡子,大大的牛眼十分突兀。 中年男人旁边堆着几个笼子,只有一只笼子中有一只全身血淋淋的金毛狐狸。狐狸十分哀伤的趴在笼子里舔着后脚处伤口 “老板,卖狐狸的啊?还是金毛的呢?这可不多见。”逸柠拨开围观的人,蹲在来略带打量着笼子里的狐狸,一副玩味的表情。 “哟,遇上行家啦,来,姑娘你给这个客人说说,金毛狐狸有多珍贵,有多难打。”那个中年男人就像找到了倚靠,指指一个站在他旁边的胖老头说。 “这个大哥说的不错,金毛狐狸确实十分难打。”逸柠点点头说。听这话,那个中年男人马上就骄傲起来了。“是啊,看这姑娘多识货,你非要一半银子买我的狐狸,我岂不是亏大发了。” “不过——”逸柠的声音提高了八度,众人都仔细听着,那个中年男人得意洋洋的说,“听着点,你们才能明白我的狐狸有多好。” “不过什么?”那个胖老头追问。 “不过狐族都是以白,黄,红三种颜色为主,金毛狐狸难得一见,如果遇到了金毛狐狸出世,这一定是一族之长,或者是极其强大的狐狸,如果金毛狐狸不见了,那么他掌管的族就会崩溃,到时候群狐出动,祸害人间,寻找金毛狐狸,首当其冲便是救金毛狐狸,小女子世世代代是驱妖世家,知识并不怎么渊博,对狐倒是略知一二,不过若是大家想买,到时候驱妖的时候请来找我就好。告辞。” “这……我不买了,你们谁爱买谁买吧,就算是一铜钱我也不要了!”胖老头听闻,吓得赶紧收了钱走人,嘴里不断念着大悲咒,众人也怕到时候群狐找到自己报仇,纷纷快步离开。 “这……这,别走啊!半两银子就半两银子,不然,我再减一半!”中年男子面露后悔之色,后悔当初不该提高价钱,同时也对这只在笼子里的狐狸感到十分烫手。 “大哥,莫急,我买下来就好,我要收回去当药用。”逸柠略带安慰的语气让那个中年男人哭丧着脸。 “姑娘,这狐狸你爱要就要吧,不收钱,我还要谢谢你收走这狐狸呢,这狐狸在这,我就先走了,出了什么事可别坏我。”中年男人快速收好摊子,留下一只半死的狐狸匆匆的离开,路上谩骂声不堪入耳。 “人心啊,真是冷漠。”逸柠抱起那只被中年男人粗暴拎出笼子的狐狸,向着中年男人消失的地方右手一转,一道黑光飞去。一个月的霉运再身算是给这只狐狸报仇了。 “救我……”脑海里突然有一声微弱的声音传来,逸柠看着怀中的狐狸,有些惊讶这只狐狸竟然化形了。 “这就救你。”逸柠把狐狸装进锦囊,匆匆的走向不远处的一家客栈。 “一个人吗?”一个身材矮小的男人坐在凳子上懒洋洋的问,旁边一个小厮在打瞌睡。 “住三天,最好的房,饭菜要温,洗澡时要加玫瑰花,没我同意不能随便打扰我。”逸柠拿出一小块金子,放在桌面上,那个男人看到钱立马笑眯眯的应声,踢醒旁边的小厮给她拿房牌。 “客官你还有没有什么需要,如果有,我……” 一块房牌被放在桌子上,逸柠拿起房牌便匆匆上了楼,矮小的男人有些不甘心,却无可奈何。 逸柠把狐狸放出来,仔细的检查伤口,发现腿部的伤最为严重,而胸部也有一个不大不小的血洞。 “没想到刚出来就要用到你了。”逸柠看着手中的一颗晶莹剔透散发着淡淡清香的药丸,补天丸她也只带了三颗而已。 “哎,没事,到时候回狐族的时候再拿就好了,这种补天丸狐族多得是。” 安慰完自己,逸柠双掌升起一股巨大的红色火焰,补天丸被吸到火焰里,化作一个小小的狐狸,逸柠不断的释放火焰加深火焰弄厚度,感叹浴火礼真的十分有用,就算使用那么多火焰也很快能够补充,而且内力也提高了很多。 逸柠闭目,猛然间把火焰压到金毛狐狸的头部,火焰一点点化成丝被金毛狐狸吸收,狐狸腿上的伤口也渐渐地闭合,胸口处的伤也逐渐与其他血肉融到一起,狐狸全身散发出盈盈红光。 “呼。”火焰全部融合在狐狸的身体里,逸柠放下狐狸,擦了擦汗。 “接下来只要等血液增多就好了。”逸柠看着床上逐渐趋于健康的狐狸,第一次感觉救人原来那么美好。 “谢谢你。”突然间,躺在床上的那只狐狸周身发出剧烈的光团,几秒钟后,一个金发及腰的女子躺在床上,五官精致,气质十分温和,脸上的气色虽然有点苍白但是已经有力气说话。 “真是一只漂亮的女狐狸啊。”逸柠吃惊的看着她的金发,想起自己见过的金狐狸好像也就几只,一只是比武大会上的金狐族族长,还有一个是童年的玩伴,还有一个是教她变形的师傅。 那个人有点不好意思的挠挠脸,“其实我是男的,但是因为化形还没有完成,所以只能保持这样一幅少年模样。” “你是男的?”逸柠有点不相信,但仔细的看了看他的胸部后,发现确实是平的,平到可以放本书了,之前没发现是因为不小心被他的容貌所吸引而不小心忽略了他的胸部。 “是啊,因为法力不够所以一直是这样,还有,谢谢你救我,我是金狐族族长的次子,叫金词。” “不用谢不用谢,其实我比较好奇你是怎么被人类捉住的?”逸柠看着躺在床上的少年,突然想起了她的八弟,也像他一样。 “我三个月前受父命来人界完成任务,但是不小心被一个法力很高强的人类追杀,后来躲了半个月终于躲过去了,但是躲的时候不小心踩中了机关,被屠户抓住了,后来又被那个男人带到人界贩卖……” 何等的霉运,这跟她一下界就吃了顿美食比起来简直可怜。不知道是因为金词像她最喜欢的八弟还是因为作为同一种类的同情心,她收留他了。 “我叫逸柠,是火狐族族长之女。” “啊,原来你就是逸柠啊!”金词吃惊的看着她,吃惊中有些羞涩。 “怎么?难道很奇怪?”逸柠强烈的第六感又发动了,总觉得是什么不好的事。 “我受父名下凡来,是找一种天灵地宝,作为娶你你的聘礼,不过,你现在不是应该在狐族吗……”金词害羞的挠挠脸,却不时的看着她。 “呵呵,我就知道,你肯定会意错了,逸柠是我的姐姐,我叫做逸凝,凝固的凝,是她最小的胞妹。”千钧一发之间,逸柠在脑子打了无数个结之后,开脱了。 “这样啊……我还以为你是逸柠呢……”金词看起来有点失落,不过很快又振作起来,“能跟我说说你姐姐的事吗?听说她现在正在浴火礼呢,真厉害。” “如果你想听,可以边吃边吃,听说人类的食物比狐族的食物好多了。”逸柠吞了口口水。 “……” 逸柠男身引围观 “哇,这里的食物真的很好吃呢!” 雪玉乡,第二层,窗外洒进来的淡淡阳光照亮了金词的脸,一脸幸福满足。 “是啊,这比以前吃的东西好吃多了。”逸柠神秘兮兮的靠近金词,双手挡住两人的脸。 “我们可以偷学。” “不行!”金词放下碗筷严肃的说,“这是人家的生活来源,我们怎么可以偷学呢?” 在饭店里,最忌讳的就是偷学两个字,因为金词的声音有点大,在第二层吃饭的人都面带异色的看着坐在窗边的那两个人。 “你小声一点,不学就不学嘛,反正就算看了也学不会。”逸柠在桌底一踩金词的脚。 “女孩子家的怎么能……”金词放下碗筷,指着逸柠说。 “咳咳。”逸柠又一踩。 “忘记了,你现在是男儿身。”金词低声说。 “知道就好。”逸柠略带不满的说。 本来在两人间觉得很正常的画面,在外人眼里看来,是一个长得英俊潇洒的大男人在欺负一个美若天仙的女子,虽然这个时代女子地位不如男,但也是容不得男子欺负女子的。 “这位公子,你怎么能这样欺负一个女儿家,而且还是……还是……”逸柠话音刚落,坐在旁边桌的一个男子忿忿不平的手执一把纸扇,风度翩翩的走到逸柠桌旁,说到最后他竟有点脸红。 “还是一位如此美丽,娇羞,可爱,婀娜多姿,美若天仙的女子?”逸柠做出一副地痞流氓的样子,捏着下巴,毫不忌讳的打量着坐在对面的金词,从上到下,从内到外,就差没过去摸摸了。 自从换了性别之后,逸柠就抛开大家闺秀,淑女风范了,反正不在族里,不需要管外人眼光,在人界这种族人普遍都很弱的地方更是肆无忌惮,逸柠学着不断在路上看来的地痞流氓样,现在做出来的样子有七分像。 “总之,这位公子不该欺负一位弱女子。”没想到逸柠会说的那么露骨,那个男子也有些脸红,更多的是不平,拉起金词的手就想往外走。 “姑娘别怕,我这就……这就……”说到最后,那个男子连说话的力气都用上了还是拉不动坐在位置上面不改色吃饭的金词。 “这位公子,大庭广众之下对一名女子强制拉扯,似乎比我更不懂规矩吧?更何况我跟那位女子,可是夫妻呢。”逸柠懒洋洋的手撑桌看着脸越变越红的男子,手拿着筷子拨着菜有点无聊。 逸柠变性后的声音充满磁性和诱惑,声音响彻在二楼,此时二楼的倒是全部都看过来了。周围的人因为逸柠刚刚误导性的一喊,纷纷指责着那个男子。 “这……这……” “哎!大家不要听他乱说,是他先欺负这位姑娘……” “噗嗤。”逸柠首先笑出来,在众人的注视下站起身,伸过去半个身子,手指把玩着金词的头发,做陶醉状的闻着。 “公子,我们夫妻可是很相爱的。”逸柠放开金词的头发,重新坐回凳子上,二楼也有不少深闺小姐,看这暧昧的场景和逸柠英俊的外表纷纷红了脸,却不时瞄过去几眼对着身旁的丫环窃窃私语。 “哼,多说无益,半个月后是一年一度的花灯夜会,到时候方某再跟这位公子好好讨教讨教!”那个男子羞愤的一甩袖子,在桌子上哐啷一声留下一块碎银,自作潇洒的离去。 “哎哎,真是不好玩。”逸柠摆摆手,拿起桌子上的一块花糕就往嘴里送。周围的人对这样不拘小节的动作有些唏嘘。 “逸凝,你刚刚的行为未免太过于亲密了。”金词吃着菜,有些沉默。 吃着花糕的逸凝被他的话呛到了,他竟然会在意这个?不过再想想,像他那么一本正经的狐狸,也确实会计较了。 “别在意别在意,反正用的是男身,外人看着不会多想,如果是女身的话我保证不会动你。” 逸柠灌了一大口茶水才把花糕咽下去。 “逸凝,你说你是逸柠最小的胞妹,可是,据我所知……”金词变女身的声音软软的,听起来特别沁人心脾。 从小到大,逸柠对于紧张这个情绪是很陌生的,因为她一切都游刃有余,练功,人际,父母,她一切做的都很好,所以她基本上不会为了什么紧张,就算紧张过也是因为小时候不懂事打碎父亲的琴而被训了两个时辰而已,之后也完全忘记了两个时辰的洗脑,可这个时候,逸柠又再一次体会到这种有点陌生但又有点熟悉的感觉了。 “逸柠最小的兄弟应该不是女的而应该是个男的吧?”金词的脸有点忧伤,也有点试探。 这……这是要被拆穿了吗?拆穿后怎么办,该怎么阻止他跟狐族人说她在人界浪?会不会被抓回去?抓回去后是不是要成亲了?不要啊! “其实,你是逸香吧。” 金词好听的声音柔和的响起,说完这句话,世界没有什么改变,太阳没掉下来月亮没有和太阳一起出现也没有妖族侵犯人族,一切照旧。 “被你发现了,其实,我是逸香,对不起,我骗了你,请你原谅我。”逸柠做愧疚状把脸深深的埋进了掌心,转过头肩膀狂抽不止。 哈哈哈哈! “没事,其实我并没有怪你,你也没有做错什么……”金词略带安慰的说。看着对面的人肩膀狂抽不止,心下一动,这是哭了吗? “别哭啊,我没有……”说着金词起身要把逸柠的脸转过来。 手刚刚碰到她的肩膀,突然一个软软的身体抱住了自己。 “我没哭,让我这样抱一会就好了。”逸柠有些诡异扭曲的声音响起,金词愣住,被这突然的拥抱愣的不知所措。 虽然是男儿身,但是身体却意外的如女子一般柔软暖和,黑长的发散发着淡淡的清香,阳光洒在他们两个人之间,金词的心跳的有些快。不,这个时候应该推开她的,要娶的不是逸柠么,怎么能跟一个女子如此的搂搂抱抱!但是很奇怪,金词的手好像脱离了自己的控制,怎么动也动不起来。 “逸香……”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这个时候绝对不能让金词看到自己笑的诡异扭曲快要合不上的脸,要是被发现了一定会被捉去成亲吧!在快要被发现的时候逸柠迅速抱住了金词,借其空当恢复表情真的是太合适不过了! 在这个洒满阳光的中午,逸柠有着躲过一劫的庆幸,金词的心却被逸柠打乱,始作俑者的逸柠却在吃饱喝足后的时候大街上愉快的乱转。 “逸柠……别买那么多东西啊!” “逸柠,为什么要买那么多的首饰?……” “逸柠,你带够钱了吗……” 放开那匹千里马! “逸香,我们买的会不会有点太多了……” 热闹的大街上,一对男女在闲逛,男子虽然身形有点单薄却异常有男子气概,女子身形婀娜却不大家闺秀而灵气逼人,这样的一对人,引过很多人回头。 “叫我逸柠就好了!叫逸香听着会败露,如果人界也有狐族就不好了。”逸柠兴致勃勃的左看右看,一条街都有她的身影。 “好吧,逸柠。我们买的会不会有点太多了。”一向家教严谨节俭成习惯的金词手上拿着的都是逸柠买的小玩意,金词对着这种华而不实的小东西实在是没有什么好感。 “才不会呢,诶,先不说这个了,刚刚在雪玉乡的时候你有没有听到那个抓你的男子说,半个月后说有什么花灯夜会?”逸柠脸上再一次露出兴奋的神色。 “恩,这个是听到了,你想去吗?”金词略带无奈的说。 “当然啊,在狐族憋了三百年,不出来玩大点就太对不起我冒着被我爹打断腿的生命危险了!”逸柠想起逸如火的鞭子,浑身都抖了几下。 “逸香,逸柠这个时候在浴火礼,为什么你会偷溜出来?这个时候亲人不是更不该走开的吗?”金词略带疑问的语气突然摇醒了逸柠,是啊,留下了一大堆残局会怎么样呢?父亲母亲会生气吗?毕竟都昭告天下了这时女儿不见了应该会沦落为笑柄的吧? 出来人界,看过太多新奇的东西,好玩的人类,她都快要忘记了后果,是啊,会怎么样呢?但是她不走的话,不就要成亲了吗?这样的结果是她想要的一生? “你怎么了?”金词看着突然就变得异常沉默的逸柠有点不适应,习惯了她大家闺秀之下的活泼突然又变回去了真的十分不习惯。 “没什么,我在想到时候要怎么扰乱人界啊。” 逸柠嘻嘻一笑,就像刚刚说的话没有发生一样,又开始东跑西跑,金词真的是人类估计早就跑不动了。 “大胆草民!快让开!”一声暴喝划破天空。 就在逸柠打算冲过路中间去路边买那个红红的,一个个被扎在竹签上看起来很好吃的小吃时,一辆装饰华贵的马车不受控制的向她冲过来,一个高大威猛的中年男人坐在马车外使劲勒着缰绳,马吃痛一声跑的更快了。 围观者看着站在路中间亭亭玉立的少女,惋惜一条快要死去的生命。 “停下!” 逸柠手中散发着点点红光,水灵的眼睛里突然升起一个小小的火焰漩涡,暴躁的马在离逸柠还有一米的时候,突然乖乖的停下了脚步,温和的凑过去舔着逸柠的手。 御术,是祖宗传下来的第四秘术,上古年代,有四大神兽,十大灵兽,其中狐便是万物中的其中一位灵兽,狐在灵兽排有较高位置,以智慧狡猾称霸,同时也是朱雀的宰相,身为宰相狐有资格让比自己灵力低的生灵臣服于自己,所以便有了御术,而狐族御术一直是狐族位居前十的秘术,除非天资高,嫡系族人绝不外传。 “真乖。”逸柠得意的摸摸马头,没注意到围观者看自己的眼神有多么震惊。震惊的不止围观者,还有轿子里的人。 “真是没想到战红那么听你的话。” 一个温和的声音从那顶华丽到可以算的上奢侈的轿子中响起,玛瑙做的珠帘下一层丝绸窗帘被揭开。一双眼眸中带着温和谦虚映入逸柠的眼帘。 这个人类还真是风华绝代。摸着马头的逸柠突然有点不敢相信竟然有如此美丽的眼睛,那双眼睛谁看了也发不起脾气来吧。 “你的眼睛还真是好看。”逸柠完全忘了这是人界,她想着,如果这双眼睛被放到神界估计也是能鹤立群鸡的。 那个人眨眨眼,一个人从帘中走出来。 浅白色的外衫,鹅黄色的内衫,毫不多余的发饰,黑发垂到腰际。 “见笑了,刚刚家仆冲撞了这位姑娘还真是不好意思。”那个人略带担心的问。 “姑娘没事吧?如果有时间可到我府上为姑娘医治。” 逸柠指指那匹被自己摸的飘飘然的马,笑道,“看着这匹马的状态再看看我的状态像是有什么事的吗?” “姑娘真是风趣。”男子浅浅一笑,摸了摸那匹马,不料那匹马竟然口鼻喷着气,把头扭向一边。 “这匹见了外人就不要主子的马!”车夫有点不满的看着逸柠,颇带着点指桑骂槐的口气。 逸柠却毫不在意的一笑。带着点大家闺秀的语气说。 “这位大哥,这匹马之所以会暴躁是因为你做错了事。”逸柠把手放到马头上,有点神秘的说。 “姑娘家的懂什么!”那个车夫有点鲁莽的扯过马的缰绳,一脸的瞧不起。 “别冲撞了人家姑娘,你的行为也该文雅些。”那个男子的眉头皱起,有些不满。 “不信的话证明给你看!”逸柠轻轻的一扯缰绳,缰绳便从车夫手中脱落,逸柠边把马身上拉着马车的绳子解开,飞身骑上马,一摸马头,马便飞快的跑起来。 “金词,我们走!”逸柠狂笑起来,抓起刚刚跑过来的一个手抱一堆东西的清秀少年放上马,右手轻轻一转,手中出现了一小团火焰,火焰排在马身上,跑的本来就很快的马此时就像一道光一样飞速前进。 “哈哈哈哈!叫你冲撞本小姐!这千里马我就代替你祖宗收下啦!我们有缘再见!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清脆动听的声音很快弱下去消失不见。 “你给我回来!还我的千里马!啊啊啊——”车夫看着嚣张离去的逸柠,额头上青筋暴起,正想要追,不料身后那个男子唤住了他。 “别追了,追了也没用。”不知什么时候,那个男子脸上温和的眸子带起一丝丝黑气,本来温和上扬嘴角有点抽搐。 “可是,可是千里马——”那车夫有点心痛的问,“不要了?” “派人去皇宫给我拨几匹马过来,现在是打着九皇子的名义出来微服私访不好做大这个事情,而且心向着外人的马不要也罢。”那个男子转身进了只剩下一匹马的马车。又一道吩咐传来。 “十日微服私访结束之后,给我通缉那个女人!” “是!” “逸柠,这样抢了别人家的马真的好么?”金词坐在身后,努力的抱住那堆小玩意尽力不让它掉下马。 “哼,一个人类而已还敢冲撞我,就算是人皇——” 突然,逸柠打个喷嚏。 “怎么?人皇不怕?”金词带着点戏谑的问。 “当然。” 逸柠哼哼一笑,她骑着马此时已经不知不觉的到了城的最边缘。 “就算是人皇,换个脸就认不出来了。” “但愿如此。” 到底是谁抢劫谁 “停下,报出名字!出城的目的!”一个士兵脸色严肃的用长枪指着马上的两个人。 到了城的最外围,再出了门,就是塞外了。 “小女子名株香,要与夫君去看望亲戚。”逸柠下了马,拿出一点碎银,带着微笑塞进士兵的手里。 “嗯,准了!”拿了钱的士兵脸色缓和了许多,手捏了捏碎银,转身把银子塞进了口袋里。 庄严古老的城门被徐徐打开,城外的景色让逸柠一阵激动。 “等等!这马有点眼熟!”城上一个穿着盔甲,手执大刀的男人眯起闪着精芒的眼睛对着城下的士兵大喊着。 “关城门!”素来严谨的士兵立马关了城门,纷纷双手拿刀指向逸柠二人。 “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我的马还杀人了?”逸柠的脸一变色,看着消失在眼前的城外景色,就像在一个饥渴难耐的人面前放了一顿美食却又收回去一样。 “这位姑娘,我们无意冒犯。”那个城上的男子从城上一跃而下,走过去神情复杂的看着逸柠的马,“恕我冒昧,请问姑娘是九王爷的什么人?” “我并不知道九王爷是谁。恕小女没见过世面。” “那么,姑娘能告诉在下这匹千里马是怎么得来的吗?”那身穿盔甲的男子粗狂的脸上明显有些不信,看着那一如既往嚣张跋扈的马此时却乖乖的屈于外人的身下,他差点没忍住去上前摸摸那匹马了。 “这匹马叫做小红,是我家从小到大养大的马,并不是你所说的九王爷的马,更加不是千里马,小女实在不明白,天下的马千千万万匹,为什么将军却偏找到小女家中养的普通马,还说什么千里马?”逸柠平淡的说,转身又摸摸战红,虽然战红眼中有着对逸柠说它是普通的马而有些不甘心,但是还是乖乖地靠过马头去舔着逸柠的手。 “这……”那男人听着话,又看看逸柠平淡从容的样子确实不像是装出来的。他叹口气,对着拿刀指着逸柠二人的士兵训斥一声,“都把枪收起来!别动不动就亮枪!” “是!”士兵井然有序的又排回刚刚的队形,面无表情的持着枪。 “开城门——”嘹亮宏伟的声音响起,那个男人亲自喊口令以表示歉意。 逸柠又重新坐回马上,看着被徐徐打开的门,心里又开始激动起来。 “驾——”逸柠一拍马背,马便飞快的跑起来,英姿勃勃的身形和健美的动作完全不属于一个普通马该有的。 待那匹火红的马消失在众人眼里时,那个站在原地的男人却紧皱眉头。 “能驾驭的了千里马,还能不用缰绳,这样的女子到底是何人。” “禀告九王爷,就说他的千里马战红被人骑走了。”那个男子意味深长的看着那马消失的地方,转身对士兵说。 古老庄严的城门被徐徐关上。 “逸香,我觉得你现在的演技简直算得上天衣无缝了。”金词坐在逸柠身后,怀里抱着一大堆小玩意,脸上的表情有些感慨。 “说了叫我逸柠就好了,再说了,我身为一个三百岁的狐狸,要是斗不过这人类,岂不是笑死狐狸了。”逸柠得意洋洋的说,风带来的舒适感让她闭上了眼睛,因为马跑的太快,不知不觉的,已经离开了城区范围进入了一片森林。 正在马上的二人闲聊着,突然一声扭曲的声音传来。 “救命啊!救命啊!” 凄厉的声音是从前面不远处传来,声音尖厉而细,再被风一吹,本来就很扭曲的声音时弱时响,有些惊悚。 “谁!”自从逸柠那次救了金词之后,便一直对助人为乐有了极大的兴趣。 逸柠飞身下马,三步两步飘到了几百米处,浅绿色的衣衫在空中划出一道弧度,逸柠稳稳当当的落在地上。 一辆打扮略华贵的马车上,几个丫环打扮的人,被反绑丢在上面,一对体态略臃肿的夫妇坐在地上,惊恐的不断向后挪去,因为惊吓过度而导致变形了的声音不断在对着向他们步步紧逼的几个大汉求饶着,而几米处,一个有着可爱的苹果脸孩童在地上昏厥过去,旁边一个打扮华美的女子此时衣衫凌乱,衣服上沾满了许多灰尘,这声音正是她发出来的。 那个女子看到逸柠从天而降,就像看到了救命稻草一般,拼命挪着身子向逸柠的方向走去,华服沾满许多灰尘也毫不在意。 “姑娘,姑娘,救救我们吧,我们一家四口被强盗所劫,现在我的弟弟正处于水深火热的痛苦里,求求姑娘救救我们吧!”那女子清秀的面容出现了一丝被逼入绝境后却发现生机的希望与哀求,逸柠看着这脆弱的人类,如果自己拒绝了她,估计她会崩溃吧。 “人渣,拿命来赔这家人!”逸柠冷眼看着把一对夫妇逼入绝境的大汉,眼神中第一次带着强者对弱者蔑视的神色看着人类。 那几个体型彪悍的大汉现在却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其中一个身形比其他几个人更为彪悍的男人,用手指着逸柠,哭笑不得的说,“就你?哈哈哈哈!小妞你是在开玩笑吗?还是说你是想投怀送抱啊?”说完,那牛眼盯着逸柠的胸部,手在空中不断比划着。“兄弟们,你们说,是有馒头大,还是有碗口大?” 几个大汉不言而喻的笑起来,向着逸柠的走去。 “姑娘……你……”那女子看着逸柠,脸上出现了一丝愧疚,是啊,她不该那么自私向一个姑娘家求救的,如果那个姑娘也牵连,那她一生都要寝食难安了。藏在衣袖下的手握成拳,可是,这个时候她都不救,那么她的家人该怎么办呢? 现在,只希望这个姑娘法力高强了。 “我不是在开玩笑。”逸柠一板一眼的回答,收起了灿烂笑容的脸有点严肃,右手举起,手心升起一个巨大的火焰。 刚刚还嬉皮笑脸的大汉,这时吓得后退了好几步,不过到底是汉子,只要外形不是怪物,那他们也能说服自己不去害怕。 “你……你用的是什么妖法!当今没有人能……” 还没说完,那个带头调戏逸柠的汉子首先就起了一阵大火,火球中,一个人形痛苦的嘶喊着,不断的在地上打滚,火却丝毫不灭,反而越烧越旺。 身为一个人渣,让你死在我的力量下,简直脏了我的火。 逸柠看着周围几个吓呆了的汉子,右手又缓缓升起一团火焰。 “别,别杀我!我只是……” 一团火焰直飞那个汉子的脑袋,旁边剩下的几个汉子目瞪口呆的看着自己的兄弟在自己面前被活活烧死,惊醒间,发现自己脚部处也蔓延着一处小火焰。 “啊啊啊啊,姑娘饶命——我们——我们……”发现自己身上的火势越来越大的剩下的人,都惊恐了起来。 “不用道歉,反正你们死后剩下的金银珠宝我会帮你们代理。”弹指间,火突然变成金红色,本来还有力气说话的汉子此时痛苦的倒在地上,很快,森林中带着花草清香的微风染上了一丝烧焦的异味,逸柠觉得有点难闻。 “姑娘,你们没事吧?要不要紧?”逸柠收好自己的眼神,转身向倒在地上的女子走去。 像是想不到会轻松就消灭几个人渣的女子一怔,转而脸上早已挂满了泪痕。 温桃是个大美人 “别哭别哭,那些人渣已经死了。” 逸柠面前的女子面若桃花,似含秋波的眼眸中流出一滴又一滴的眼泪,模样令人心疼至极,只希望把她抱在怀里安慰,别说是男人,就算是逸柠也有点不舍得。 “感谢姑娘的救命之恩!温桃感激不尽!不过温桃还想请姑娘救救我的家人,我的胞弟现在危在旦夕,如果还不救……”说到这里,温桃捂着脸,趋于崩溃的声音终于完全成了哭腔。 “温桃姑娘,冷静,你的胞弟一定会没有生命危险的。”逸柠抱住泣不成声的温桃,双手不停的轻抚着她的背。这是她在人界看到的一种安慰方式,虽然她不明白这个动作有什么厉害之处,不过看那些被安慰的人都逐渐恢复了平静后,她想这个办法可能对温桃会有用。 “谢谢姑娘……”说完这句话,温桃脸上带着信任与释然,脸上虽然挂着泪,身体却放松的倒在逸柠怀里。 “逸柠!逸柠!” 不远处,金词特有的声音混合着马蹄声传了过来,金词的声音有点慌张也有点担心。 看到金词下了马向自己奔来,逸柠略微松口气的把温桃放在金词怀里。 “这,这,你把这女子放在我怀里干什么!”金词的家教从小就严谨,甚至到墨守成规的地步,至今为止金词跟过女性有亲密接触的除了亲人还有就是逸柠了。长期的家教生活让金词失去了在女性面前的大方。 “抱一会,你总不可能让这女子睡地上吧!”逸柠指指地,地面上布满了许多烧焦的痕迹和尘土。 看着烧焦痕迹,金词就知道逸柠一定动粗了。 “哦……那你快一点……”金词脸红的抱着怀中的温桃,脸不自然的扭过一旁看向别处。 把逸柠放在金词怀里会比较安全,逸柠走到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孩童旁边,右手抚上他的眉心,脸上出现了一抹凝重。 胸部心脏的跳动现在已经开始趋于缓慢,而腰部的骨头也断了一根,脚部有许多伤痕,脸上有许多乌青。 这些皮外伤倒是没什么,但是内伤比较严重,对于这种处于成长的孩子来说简直是致命打击。 “虽然不需要用到补天丸,但是单用灵力还确实有点麻烦。不过幸好腰部的骨头可以不用灵力,心脏只要恢复血液的流通就好了。”逸柠沉思的看着地上的孩童。 不远处,怀里被放了一个大美人的金词非但不觉得幸福而且还觉得十分煎熬,肌肤之亲除了对妻子母亲兄妹之外是绝对不可以有的,如果有了肌肤之亲,就要对人家负责,这是他的父亲说的。 可现在,不算是肌肤之亲吧,只是受人委托抱一会而已。 金词的自我安慰终于起到了一点效果,可是视线该看什么地方?这个不争的事实无法避免。 看谁呢?树木?土地?蓝天? 金词想着,视线不知不觉的落在逸柠身上。 瞳孔猛然缩小,抱着温桃的手收缩成拳。 逸柠! 抱着孩童的逸柠突然灵光一动。 只要把灵力分点给这个孩童的心脏就好了。 虽然这样做有点冒险,一是要看这个孩子能不能承受逸柠火焰的力量,二是分灵力给别人的逸柠短时间内会有点虚弱。 不过有冒险的机会总比没有路好,逸柠把怀中的孩童放在地上,右手升起一团红到有些实体化的火焰,缓缓推向孩童的心脏。 人类温暖的胸膛让逸柠一暖,火焰消失在空气中。 融进去了?那么顺利?不会吧?! 逸柠看看怀中孩童的苹果脸逐渐红润了起来才舒了一口气。 突然,逸柠的手臂被外力一拉。 “你为什么要把灵力分给这个人类!”金词震惊的看着逸柠。无所谓自己的灵力,还有脸上那种被帮助的对象成功度过难关,作为一个帮助者快乐的表情,每一个表情让他心中有一种奇怪的心情蔓延开来。 “这有什么不对的,当初我还把紫金丸拿来给你疗伤了呢,这点灵力算什么,还不足我的十分之一呢。”逸柠嘻嘻笑的指指那个孩童。“你看,他不是逐渐好起来了吗?” 这算什么! 金词漂亮的猛然瞳孔缩小,这几天的相处,让他在自己心中把自己是逸柠最重要的人这个观念无声无息的融了进去,可是,现在她可以为了一个素不相识的人类都可以分出自己的灵力,那他又算什么。 “我没让你救我。”金词冷冷的说,心却猛然收缩,他为什么会说出这样的话?这种冷冰冰的话根本不该出现在他的嘴里。 “可到最后我还是救了你。”逸柠现在的心情可以算得上是愉悦至极,以至于忽视了金词奇怪的话语和他的表情。 “我可以还你,但是我不准你把灵力随意分给别人!”金词低沉的声音不复以往的悦耳动听,而是低沉到成功让逸柠的笑容僵在脸上。 逸柠背起那个孩童,走向被金词推开的温桃,把孩童放在温桃身边,不一会,昏睡中的温桃像是感知到了什么,抱紧了孩童,梦呓着,“弟弟……不要怕……”。 “虽然我不知道你怎么了,但是对于我把灵力分给人类身上这件事,我不觉得这样做的不对,反而我觉得我做的非常好,你帮助不帮助人在一念之间,但是如果你选择了放弃帮助他人,也许需要你帮助的那个人将会痛苦,而你则什么事都没有,反过来,如果你是需要帮助的那个人,你会希望可以帮助你的那个人不帮助你吗?”逸柠指着地上的姐弟,脸上出现了一抹笑容。“人界虽然有黑暗,但是也不缺乏光明,我喜欢这种光明,同时也希望不帮助别人的你别打扰帮助别人的人。” 不知什么时候,微风轻轻吹起,风滑过逸柠柔顺的头发,吹过金词的衣衫,抚摸着地上二人的脸颊,树林里出奇的安静。 “出来人界那么久……”金词垂下眼帘,少年模样的他第一次有些不符合自己的气质。 “也没有向族里汇报,受的伤也好了,也是该走了。”金词转过身,金色的光笼罩着他。逸柠看着金词身上的光,光虽然还是以前的模样,光团周身浓重的金色却多出了一层柔柔的光。 如果你想要我留下来,我一定会留下来。 “保重。” “谢谢。” 如果你想走,我不会不让你走。 “谢谢你,逸柠。”怪异的声音变回了原来的柔和,当声音落下的最后一个字在空气里消失,光也化作了透明。 逸柠舒了一口气,这样做对不对她也不知道,不过他说要走,让他走也许是一个好的选择。 树林里静悄悄的,她把只剩下两匹马的车厢套在战红身上,地上的夫妇和温桃姐弟都抱进了车厢,逸柠坐在马车外。 “驾——” 清脆的声音响起,马匹开始缓缓行驶,看这马车行驶的方向,估计这家人也是要到塞外去,逸柠任风和阳光包裹全身,先找个客栈吧。 第10章 程国 baidu_clb_fillslot(""); 不知过了多久,在车厢外驾着车的逸柠吹着风有些惬意,车厢里传来一句弱弱的叫声。 “逸柠姑娘,是你吗?” “温桃?你醒了?”逸柠诧异的回过头,一个女子掀开车帘,车厢里面的夫妇二人和孩童仍然在昏睡。 “进车厢吧,外面风大。”逸柠略带担心的说,人类女子的体质一般都很弱,这让她有些担心。不料坐在旁边的温桃却小声的抽噎了起来。 “谢女侠的救命之恩,温桃无以回报。”带着点哭腔的柔柔女音散在风中,如银铃般动听。 “举手之劳,就算姑娘你不向我求救,我也一定会管。”逸柠略带安慰的哄。 “女侠,能留下你的名字吗?温桃今生无以回报。但是如果姑娘有什么忙,温桃一定……”温桃面带红色,止住了泪,说话间发现自己好像什么忙都帮不上。 “我叫逸柠,你叫我逸柠就好了,对了,温桃你们一家也是要去塞外吗?不知道是哪一个城?”逸柠面不带色的转移话题,轻松的语气让温桃缓和了不少。 温桃坐在逸柠身边,“我们一家是要去程国,没想到刚出城不久就遇上了强盗,后来是逸姑娘救了我们一家,对了,逸姑娘也是要去程国吗?”温桃的语气中有点期待。 “我想去看看塞外的风土人情,也想尝遍美食,如果有幸,我可以跟你一起同行吗?”逸柠的话让温桃高兴了不少,反正是要游遍人界,去哪儿都一样。 “如果逸姑娘能同行,那真是再好不过了,家舅是程国的宰相,如果姑娘到了程国,家舅一定会款待逸姑娘!”温桃用宽大的袖子遮住脸,有些害羞。 “真是有些期待呢,不知道现在夫人老爷现在怎么样了?可有大碍?”逸柠低声说,似是怕吵醒了车厢里的夫妇二人。 “姑娘安心,家父家母现在……”温桃笑吟吟的回答,话没说完,车厢里就传来一句微弱的喊声。 “桃儿?是你吗?为什么我们现在在车厢里……” 听到此话,温桃有些惊慌的拉开车帘,脸上的喜悦和激动让车厢里的夫妇二人激动的流下了眼泪。 “桃儿,我们没死,真的是感谢上天……”体态略臃肿的中年男人手背抹着泪,旁边的中年女人流着泪,笑着为那中年男子擦去了脸上的灰尘。 “父亲,不该感谢上天,该感谢这位逸姑娘,是逸姑娘救了我们一家,而且弟弟被那些人渣弄的伤也被这为逸姑娘治好了,现在已经没有危险了。”温桃拉开车帘,逸柠驾着马,“举手之劳,老爷夫人不必放在心上。” “原来是这位姑娘救的我们一家!”中年男子激动的说,尘土也掩盖不了他脸上的感谢。 “谢谢逸姑娘!温家一定会报答姑娘,哪怕是再大的忙,我温礼也一定会帮!”温礼搂住中年女人,有些控制不住情绪。中年女人则很贴心的为他抚着背。 “如果温老爷真的要帮……”逸柠打趣的说。 “就不如到程国多款待我一点美味佳肴,我一定感激不尽了。” “姑娘好魄力,请,一定请!”温礼笑起来,温夫人也笑起来。 逸柠看着这车厢满载的喜悦,觉得人界好像有些像七族山,却有点不像。 这几日的旅程,在温桃的介绍下,逸柠开始慢慢有点了解程国了。 程国这个国,不大却也不小,是一片富饶的地方,里面没有战火的洗礼,也没有矛盾,人世间该有的美好似乎全部都在程国能看得到,最重要的是,程国山美水美,最重要的是食物也很美。 “逸姑娘,我猜你肯定没有吃过八味**?这八味鸡,用料讲究,汤汁回味无穷,鸡肉的品质更是程国的一段佳话,据说八味鸡用料到极致的时候,吃的每一片鸡肉散发的香味会醉倒一片人。” 逸柠驾着马车,不自觉的咽了口口水,人界的八味鸡,七族山的火灵鸡煮水蛙,这巨大反差让她崩溃不已。 “虽然八味鸡十分美味,不过也有些油腻,这时候就该吃蛋花汤了,逸姑娘别看蛋花汤的原料只是蛋,葱,盐,清水而已,其实。蛋花汤熬制需要把握的时候是十分有讲究的。过了,蛋老,未到。蛋腥而成不了花状。而蛋花汤用的蛋也是程国八味鸡原料鸡下的蛋,这是别国没有的,那汤,是从程国荷帘山峰的瀑布最源头所接的,那甘美的味道,葱的点缀,蛋的鲜美,也是程国的一大美食。” 再次咽了口口水,逸柠想起族中吃的蛋汤,黑乎乎的药水和红红的蛋,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温桃笑嘻嘻的说。几日的旅程让她活泼了不少,一改往日忧伤和大家闺秀的形象,连温夫妇都很诧异温桃的变化。 “温桃,我决定了,我要在程国吃遍所有美食。”逸柠口气中带着决绝和迫不及待,温桃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程国的美食有上千道,若要吃完,一日四餐菜色变换不重复,都要一年才尝的完呢。” 温桃笑着说,却不再用宽大的袖子掩嘴。 “那我就在程国呆一年,死也要把这美食全部尝完!”说话间,车厢里的一个小小孩童探出头,可爱的苹果脸红扑扑的,露出两颗小虎牙,“那我也要跟逸姐姐在程国呆一年!” “你这小子,那花灯夜会不去了?逸姐姐到时候可说不定会在程国呆一年哦?到时候就把你一个人留在程国去。”温桃刮刮孩童的鼻子,脸上的宠溺之色溢于言表。 “不行不行,那我也要去花灯夜会!”那孩童整个身子都出了车厢,自顾自的坐在逸柠怀中,随意回答着车厢里温夫人的叮嘱声。 “好到时候我就跟温玉一起逛花灯夜会。”逸柠腾出一个手抱住怀中的温玉,防止他掉下车去。 “逸姑娘对这小子别太好了,不然到时候逸姑娘走的时候这小子会死活不让了。”温桃佯装出一副说教的表情,怀中的温玉抱紧了逸柠的腰。 “逸姐姐才不会走呢!逸姐姐会一直留在温家陪我!” 逸柠无奈的笑笑,突然想起自己最小的胞弟,逸要,他好像也说过这句话,当时他天天往自己闺房跑,把一些小玩意放在她房中。 “逸姐姐,你会走吗?”温玉的眼睛中有些担心的看着逸柠。 “不会走,温玉你看,那围墙是程国的外围吗?”逸柠转移话题,怀中的温玉被逸柠的视线带了过去,然后发现不远处一座围墙在慢慢的地平线上显现出来。 “啊!是程国!是程国!到程国了!”温玉兴奋的挥舞着手,指向前方。 “到程国?那么快?”温夫妇从马车探出头来,有些惊讶。 “可能是这马好,早到了几日。”逸柠有些心虚的说,是她在马身上加入了灵气。这几日温桃虽然知道她会攻击的法术却并不知道她是一只狐狸,如果知道了估计会在人界引起慌乱,因为人界好像大部分人都挺怕妖怪的。要想玩遍人界,这事情可要好好的掩藏住。 不过因为到达目的地的兴奋,所以没人发现她的心虚。 “到程国了!可以去看望舅舅了!好开心啊!”温玉兴奋的说。 “你可不许乱跑,听到没?”温桃敲了敲温玉的头,有些严肃。 “知道了。我会一直跟着逸姐姐的。”温玉做出抱住逸柠手臂不肯撒手的样子,逗笑了一车的人。 不过笑之余,逸柠却有些担心,她能感到,温玉不是开玩笑的,自从她把灵力分了一点给温玉后,温玉对她几乎到达一天都寸步不离的地步,据温夫人说,温玉以前十分胆小怕生,现在对她那么亲,温夫人也有点惊讶,不过温夫妇二人猜想可能是因为逸柠救了温玉一命的缘故,所以也没多大在意。 是因为自己身体的一部分进入了温玉的体内吗? 马车慢慢靠近程国的围墙,到程国了。 第11章 刘子柳 baidu_clb_fillslot(""); “老爷夫人午好,请出示身份牌。”一个士兵主动走到马车下,看见有孩童,主动抱了下来,面带微笑的对着温夫妇二人说。 “请过目。”温夫人解下腰间的一块小玉牌,递了过去。 “原来是宰相大人的亲人!快请进!多有怠慢还多包涵。”那个士兵面带红光,有些兴奋。 “没事,你们做的很好。” 温老爷在路上已经换下了一身衣服,重新买了一套衣服,这时看起来显得有些富贵逼人。 “谢老爷。”士兵恭敬的说。挥挥手,几个士兵牵起马车向城内走去。 逸柠看到这突然想起逸如火说的一句话,一座城,想要了解它的修养,一是看人民,二是看城外的士兵,如果人民做到和善热情,士兵做到对普通百姓谦虚有礼,对有势的人做到不过不怠,那这坐城一定是极有涵养的。 “温桃,程国一直都这样吗?”逸柠问旁边的温桃,带着些惊讶。 “当然了,程国一直都十分和平有礼,我至今为止都没有在程国看过一次动乱呢。”温桃有些自豪。 这程国真的十分美好,就像世外桃源一样。 可逸柠总觉得,这样安静平和的国有些不对,却又说不上来。 不久,这点小小的预感,在美食面前,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这就是传说中的八味鸡?好香啊!” 程国的官府并不奢华,却极有美感诗意,随处可见的奇特花朵,池塘里的鱼和荷花,恭敬有礼的家仆,还有热气腾腾的美食。 逸柠十分豪爽的大快朵颐。“逸小姐若喜欢,我叫人多买些。”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人坐在长长的檀木桌的另一头,温和的说。 “让你破费了,真是不好意思。”逸柠的脸有些红,停止了手上的动作,改为一小口一小口吃, “逸小姐不必客气,救了我妹夫一家,还亲自护送到程国,我感激不尽,这点食物算不上什么,逸小姐喜欢,这里有很多,尽管吃就好了。”中年男人淡淡一笑。 “是啊是啊,逸姐姐你不用客气,这点美食,我舅舅家有很多呢,吃都吃不完。”温玉坐在逸柠旁边,吃相有点不顾礼仪,倒是跟逸柠有些像。 “不知逸小姐是否有意在程国定居下来?若有,我可以为逸小姐提供宅子和工作,让逸小姐在这里稳定生活。”那中年男人又笑着指指逸柠身边的温玉。“这孩子看起来跟逸柠小姐很亲呢,如果不留下来,这孩子估计会闹腾的翻天覆地吧。” 手里抓着一个鸡腿啃的逸柠有些压力,她如果长居在程国,岂不是错过了很多美丽的风景,就算程国的美食上千道,可总会有吃完的一天,而且她也不喜欢定居在一个地方,看着同一处的风景。 “老爷好意我心领了,只是我游山玩水,看人世繁华,实在不喜欢定居在一个地方,不过若有机会,我一定会常来程国。现在我想知道,程国还有什么美食可吃?,什么热闹可凑的?”逸柠发挥打太极的功力,不声不响的把话题绕了过去。 “呵呵,若姑娘无意,刘某也不好强留。姑娘想要吃美食,凑热闹,非属程国夜市不可了,夜市有许多各色小吃和游戏,若不介意,逸姑娘可以带上温桃一起前去。”中年男人笑道。 “我给老爷带来的麻烦,就请老爷多包涵了。”逸柠灿烂一笑,啃了一口鸡腿。 仿佛被泼上了浓墨的天空中,一轮皎洁的明月挂在半空,本来白天的祥和市集,到了晚上变得热闹非凡。其热闹程度绝对不亚于大会。 “若逸姑娘有什么喜欢的,只管拿就好。”打扮一新的逸柠,头上带着一朵小小的蓝色绢花,素雅而精美的裙上绣了一朵又一朵白玉兰,层层叠叠的裙摆挂满许多小铃铛,因为逸柠带了少女面具,反而更显得空灵出尘,若是原本的面貌反而与这清秀装扮有些不搭。 “公子客气了。”逸柠略带微笑的对旁边一个男子说。 男子虽然面貌不似之前逸柠看到的几个男子倾城,但清秀干净,若竹的气质很能给人留下印象,而且逸柠还微妙的发现,他穿的衣服与自己衣服有些配。导致许多人看着他们两个窃窃私语,带有些看才子佳人的眼神看着他们。 “逸姑娘美而不骄,脾气温和,乃是一代尤物,不知逸姑娘有中意的男子?我也好参考参考。” 这男子是温桃的表哥,叫做刘子柳,本来应该是温桃陪她逛街的,可是十分钟前,温桃带着一脸神秘的笑容说要去陪温玉买吃的,然后不知怎么换成了他陪她。 “公子说笑了,我知自己学疏识短,所以想多学几年,嫁人之事情以后再谈也不迟。”逸柠笑着说,因为裙摆下挂满铃铛,所以走一步就会发出清脆的声音。 “不,逸姑娘美丽懂礼,却又毫不做作,谦虚好学,我多有惭愧了。”刘子柳微笑的说,站在逸柠旁边,不声不响的替她挡去人流的碰撞。 逸柠笑着跟刘子柳闲聊起来,突然间,她看到了一抹红。 是上次想买的小吃!但是因为马车事故,所以就一不小心就忘记了,没想到这里竟然有这种小吃。逸柠有些惊喜,刘子柳注意到她脸上的表情,有些笑意。 “你等等我,我去买。”刘子柳笑着说,转身那抹蓝色走入人流中。逸柠看着他的身影。脸色猛的冷了下来,很快表情消失不见。 几分钟后,刘子柳手拿小吃从人流中回来了。逸柠欣喜的接过小吃,小心翼翼的舔了一口。 甜甜的味道在她舌头上绽开。逸柠一咬破糖,里面竟然有点酸味。 “这是什么?有点酸酸甜甜的味道。”逸柠看着手中的小吃,竹签上有六个小圆球,小圆球外表是红色,像是有颜色的甜味,里面则露出青色,有些酸。 “这叫做冰糖葫芦,我小时候经常吃。”刘子柳笑着说,指指被逸柠咬碎的冰糖,“这是山楂,吃起来有些酸。” “你懂的真多。”逸柠的脸闪过一丝莫名的情绪,很快消失。 逸柠发出一声感叹,看着手中的冰糖葫芦,样子有些爱不释手。 而刘子柳有些讶异的笑着说,“没想到你竟然会喜欢吃这个小玩意,我还以为姑娘家都喜欢带首饰呢。” “首饰是死的,食物是活的,这怎么能比。”逸柠让刘子柳看向一面摊。热气腾腾的白气从锅里冒出来,做面的摊主做好一碗面,都会亲自把面送到客人手里,没人催,也没有讨价还价,等到面的客人都会向摊主投以一个微笑,然后开吃,一点都没有剩下,最后把钱放到桌子上,没人拿,也没有人忘记给。 “这能说明什么?”刘子柳看着这正常的交易,有些奇怪。 “当食物做好后,做食物的老板会因为别人吃自己的面吃的满足而感到幸福,而食客会因为面的美味而心情舒畅。这种互相补给,首饰身上是看不到的,因为它是冷的,食物是暖的。” 一家造型古色古香酒楼,第二层,一个坐在窗边喝酒的人拿着酒的手一顿,熟悉的声音,熟悉的气息,还有腰间那块黑玉。 竟是那只拿了他玉佩的狐狸。 斗笠下的脸扬起一个微笑。 “逸姑娘。”刘子柳突然语气变得严肃无比,看着逸柠,眼中有些情绪。 “我想娶你为妻,你愿意吗?” 第12章 真真假假 baidu_clb_fillslot(""); “刘公子,我现在还……”逸柠微笑着,还没说完的话已经透露了她的答案。 “不,若逸姑娘有意,我可以等,就算现在不成亲也不要紧。”刘子柳有点迫切的说,修长的手抓住逸柠的肩膀。 “我不明白为何公子看上我,我们相处也不过一天,而且,我不会在这里定居。”逸柠淡淡的说,不动声色的把手臂从刘子柳的手中挣脱,向后退了两步。 “逸姑娘,实不相瞒,我从第一天就被你的气质所吸引,端庄,得体,灵动,善解人意,每一样都让我喜欢,而逸姑娘又从不未金钱所迷惑,这让我更是……”刘子柳的表情真切而期待,不知不觉,周围的人都停下了脚步,笑着看着他们。 “刘公子,我对你并没有感觉,趁早放弃,找个好姑娘才是真的。” 仿佛所有的月光都包围着逸柠,刘子柳竟然有些不顾礼仪了。 “若逸姑娘不答应,我便随姑娘一直到天涯海角,生死相依。”带有穿透力的声音响彻长街,周围的人都不自觉被刘子柳所感染了起来。“好!说得好!答应他!姑娘快答应他!”众人善意的起哄让刘子柳更有动力,蓝色的衣衫向逸柠拥去,他温柔的抱住逸柠,不顾逸柠的推阻。在外人眼里,就像在恩爱。 “放开我!刘公子何时变得如此不懂礼仪了!再要下去,莫怪我不顾温桃情面了。”被死死抱住的逸柠从来不知道,看起来羸弱秀气的刘子柳有如此大的力气,逼得逸柠使了一个增大力气的法术才稍微推开了一点刘子柳。逸柠冷眼看着刘子柳。 暖暖的湿气喷在逸柠的脖子上,刘子柳秀气的侧脸摩挲着逸柠,如竹的香气包围着逸柠,如果是一般的女孩此时早已芳心大动,早就答应了,可逸柠,心中警铃大作。 “小狐狸,跟我在一起吧。”低沉的声音带着点点的诱惑,就像地狱的恶鬼在扬起善意微笑的骗人类出卖灵魂。 “同类,你最好告诉我真正的刘子柳在什么地方。”逸柠薄唇轻轻一动,吐出一句寒冷的话。 逸柠身为一只天才狐狸,悟性比一般狐狸都高出十几倍,而因为她又喜欢修炼偏门左道,所以她的偏门左道不仅不像其他狐狸会影响自身灵力,还能起到辅助作用,偶尔到炉火纯青的地步,还会多出两三个小技能,这些技能她没有告诉任何人,而这其中一个技能就是可以看破比她灵力高出二十倍以内的伪装,这个技能她不常用,因为灵力真比她高出那么多,不会怕,自然不会伪装,而就在今天,技能一改往日沉默,主动使用,让她侦查到一丝强大的力量,而且有些莫名的熟悉感,同时这力量让她忌惮不已。 世界上没有任何一个和平的城,因为拥有强大力量的人总是飘忽不定的。逸如火说过。 在前不久,刚刚接触到刘子柳的时,那只修长的手,本能反应让她主动缩了一步,她也不知道为什么,除了在接触到可以轻易捏死她的力量时,一般不会发动。 故事回到前几天,温桃曾经在马车上跟她闲聊时说起过她的表哥。 “表哥总是很温柔,却偏爱辣食物,并不喜欢酸酸甜甜的东西,可惜我的舅母在表哥两岁的时候就去世了,因此表哥大病一场,不过一年半后就好了,可能因为生病,所以性格有些孤僻,身体也有些羸弱,不过表哥真是一个不错的人呢。”温桃说这话的时候,脸上带着点点的幸福,逸柠坐在旁边,也笑起来。 而就在刘子柳紧抱住她的时候,她可以肯定,一,正牌已经被调换,二,这是一个比她强很多的妖怪。 不过这只妖怪到底为什么要这样做,到底是为了吞并她,还是想要汲取她的灵力?还是说…… “不不,我是你的同类,却又不是你的同类。” 刘子柳依然紧抱住逸柠,不给她一丝喘气的机会。 “比起这个,我比较关心真正的刘子柳去了哪。”逸柠听着周围越闹越大的起哄,有些不妙。她想着该怎么全身而退。然后救出那个倒霉的正牌刘子柳。 “太好了!逸姑娘,你答应我了!你答应做我的妻子了!”突然,刘子柳抱着逸柠的手松开,带着巨大开心的话语让全场都沸腾了起来。 “嫁给他!嫁给他!嫁给他!” 这只臭妖怪…… “好了,你该怎么办呢……火狐小姐。”刘子柳细细的声音被人群遮盖,逸柠这个位置却刚刚好听得见。 逸柠清秀的脸虽然还保持着冷静,细细看却可以发现她面色铁青。 坐在茶楼上的人猛然冷了眼,嘴角扬起一丝冷笑。 突然,被紧紧抱住的逸柠灵光一动。 “要玩,不如玩的大点吧!臭妖怪!”咬着牙的声音带着一丝冷笑恼火。上天格外恩爱人类,每一只妖杀了一个人,妖的身上就会缠绕一丝黑气,杀的越多,黑气越重,最终引来天罚业火。所以逸柠估量着,他在这里也暂时不敢动她。 “承蒙刘公子厚爱!”不大不小的女音像一滴水,在水塘中漾开,沸腾的人群停止了吵闹,细细听着逸柠说的话,都有些激动。是要答应了吗?见证一对才子佳人的诞生,这是需要多大的缘分。 “刘公子,你明知道我身为男身,却执意爱着我,这让我真的非常感动,所以,我决定嫁给你。在这里,我想请全天下的人见证我们的爱情,这爱情如滔滔江水,永不止息,如皎洁明月,温柔美好,如荷塘里亭亭玉立的荷花,娇美脆弱,如大草原般,一望无际。从此,我逸柠与刘公子喜结连理,愿隐居山林,还望天下人成全我们。” 说完,逸柠扯下腰间的腰带,铃铛叮当作响,众人正呆若木鸡时,发现皮肤虽然柔滑洁白,可胸部如草原一片平坦,真的非常平,如草原般一望无际。那刚刚傲然挺立的胸部又是怎么回事呢?。 随着逸柠扯下腰带,两个圆滚滚的白馒头掉落了下来,大小竟与女子胸部一样。刚刚的温柔可人的女子突然就变成了男人,众人都有点惊的有些忘记了呼吸。 只见逸柠变成男身后,便妖娆的缠上刘子柳的脖子,身子贴近刘子柳。这场面让不少围观的人都皱眉。如此不合礼仪的爱情,应该掐断才是,更何况,两个男人在一起如此恶心!没想到一个长相如此清秀的男人竟然有龙阳之好!” “随着群众的异样眼光和带有鄙视的话语响起,逸柠略微一勾唇,“好了,你该怎么办呢……”逸柠学着刘子柳,蹭着他的脖子和侧脸。在这个世界,其实不光人界,另外几届也会鄙视有同性之好的妖怪,特别是力量强大的妖,两袖清风高傲如梅,不会有这种爱好,就算有,也不会公布,在这个世界,如此大的羞辱,基本没有人会不动怒。 “小红狐,我发现你越来越有趣了。”此时逸柠看不见刘子柳的表情,不然一定可以发现他唇边有一抹笑容,和眼睛里的微怒。 “小逸逸真调皮呢。”刘子柳做温柔状的放开逸柠,深情的抚摸逸柠的头发。 “是的,请全天下人成全我们!就算不成全,祝福也好!”刘子柳高喊一声。 “去死吧!断袖!”众人轻蔑。 “既然如此……”刘子柳的声音越来越低。 这妖怪……不会是要大开杀戒吧,逸柠起了一声鸡皮疙瘩,如果作为她人肉盾牌的人都死了,估计她也活不了多久。 “我们从此就隐居山林,远走高飞!”刘子柳说的话就像往一沸腾的热水里丢了一块巨石。 语毕,刘子柳拉起逸柠,运着轻功,消失在月色里。 第13章 大妖 baidu_clb_fillslot(""); 逸柠看着自己的身体离地面越来越远,尤其这个时候还是被一个危险分子抱着,她不淡定了。 “小狐狸,你放心,我现在不会那么快就杀了你的。” 不知什么时候,抱着她的刘子柳,准确的说是妖怪,他的假脸化作点点星光,消散在夜色中,一张看的能让人呼吸一窒的脸慢慢显露出来。 “你想怎么样,是想吞噬我?还是想要我的灵力?还是想要附身?”逸柠冷冷开口,她推开刘子柳,脚下浮起一团火焰,在夜色中显得以前耀眼,火焰在她脚下与刘子柳并驾齐驱。 “虽然你的资质确实不错,三百年就化了形,不过对于我来说,我还没弱到打算抢一个小狐狸的灵力。”刘子柳整整衣衫,悠然自得的在夜色中飞着。 “那么,真正的刘子柳去哪了。”逸柠的心里略松了口气,很快又警觉起来,在没找到真正的刘子柳前,这个妖怪一直很危险。 刘子柳灿烂一笑,几乎无懈可击的脸似乎散发一阵电波。“你就不先关心一下真正的刘子柳死了没吗?或者是关心一下你自己?我要带你去什么地方?要把你怎么样?虽然我说了不会杀你,也不会抢你灵力,但是如果我一不小心来了这个兴趣……”他猛然靠近逸柠,手抓着逸柠的手臂,脸暧昧的靠过去。“说不定会把你禁锢在身边一百年,甚至更久。” “第一。”逸柠的身体被他抓的虽然动弹不了,就这样僵在空中,但是她的头却能动。她歪过头,避过刘子柳的脸,眼睛中带着笑意。 “我比你弱,就算问了你,你也不会说,就算说了,也是以猫捉老鼠的恶趣味说假的,既然如此我何必问。” “第二,妖怪杀一个人会增加罪孽,最后引来业火,我想你这种大妖怪,应该不会自找麻烦,所以,你不会杀他,但是不杀不代表不禁锢,所以我现在迫切想要知道他什么地方。” “第三,像你这种受了伤的大妖怪,现在最关心的应该是如何治伤,而不是浪费灵力精力去禁锢一个小妖怪。” “说的很好,没错,我是受了伤,但是杀了你的力量我还是有的。”刘子柳带着微笑说,抓着逸柠手臂的手猛然加重了力气,逸柠身体有一股强大的力量禁锢着她的行动,让她动弹不得,而刘子柳另一只手慢慢的覆上逸柠的脖子,带着微笑掐住逸柠的脖子。 “……九尾狐,你已经败露了。”逸柠的脖子被掐住,导致她的脸涨得通红,她指指刘子柳身后多出来的九条尾巴,九条雪白的尾巴在夜色中耀眼的把月光都遮盖住了,只不过九条尾巴的尖端都有些呈透明,这是灵力不足,身体虚弱的表现。 “被你发现了又怎样,你还是死。”九尾狐淡笑,不动声色的把尾巴缩了回去。 “力气虚弱的连尾巴都缩不回去了,你现在不要看看你的头上有什么东西吗?”逸柠的脸越来越红,可依然不甘示弱。 刘子柳摸摸头上,一对巨大的狐狸耳朵在头上,很快,刘子柳手心发出光圈,狐狸耳朵缩了回去。 逸柠深然一笑。 “去死吧!”突然,一直处于下风的逸柠挣脱了刘子柳的手,飞到刘子柳上空,她狂笑着在手心瞬间聚起一个火球,火球表面带着隐隐的火丝,在空中燃烧着,噗呲作响。火球中一只虚化的红狐仰天长啸,向九尾狐冲了过去,月色下,火球带着火丝,与那红狐一起冲向九尾狐。 九尾狐面露惊色,不过很快就镇定了下来,“御!” 火球与红狐撞在九尾狐支起的银色光球上,一红一银在空中互相碰撞,摩擦,最后在天幕中相互抵消,随后,亮起一巨大的红银烟火。 “姐姐,逸姐姐到底去了什么地方,为什么要和表哥在一起,都不带上我!”温玉嘟着嘴,牵着温桃的手不情不愿的在人群中走。 “温玉别闹,逸姐姐是要嫁给表哥的,现在要让他们培养感情,这样逸姐姐就可以做我们的表嫂了,都是一家人了。”温桃偷笑着,牵着温玉的手,并没有多在意温玉的小情绪。 而温玉听到了这话,仿佛像听到最不可能的话一样,他的瞳孔猛然缩小,突然停了脚步,站在原地,低着头,往日可爱的苹果脸有些阴沉。 “温玉,你怎么了?以前不是说一直很想吃小笼包吗?”温桃走到温玉身边,摸了摸温玉的头。 “不会的……逸姐姐不会嫁给表哥的……不会的……你骗我,你在骗我。”最后一句话,温玉大吼了一声,甩开温桃的手,拼命的跑向了人群之中。 “温玉,回来!别乱跑!”温桃焦急的大喊,可是那一抹小小的白却消失在了人群中。 “哇……好漂亮的烟火……” 此时,天空中亮起一朵又一朵的烟火,红银交织,人群都面带惊喜的看着天空。是有什么新活动?还是惊喜? 在人群中的温玉停下脚步,看着天上亮起的一朵朵烟火,心猛然一顿。不知道为什么,他现在只觉得逸柠现在非常危险,就像有无形的线把他们连在了一起。而空中亮起的也绝对不是火花,而像是…… “火焰烧焦的味道。”战争的火焰。 “逸姐姐!”温玉在人群中,发出撕心裂肺的叫声,人群纷纷惊诧的回过头,一个长得十分讨喜的孩子莫名其妙的发出如此凄厉的喊声在这个夜晚有些格格不入。 正想上去问发生了什么事,那个孩童却跑向另一个方向,消失在人海。 “呼,吓死我了。”逸柠拍拍自己的心脏。在刚刚的火焰亮起时,她乘机借助火焰的遮挡逃到地面上,然后使用了转移术。 幸好在那只九尾狐遮尾巴和耳朵的时候分散了他的注意力,不然她想跑掉绝对没有那么容易。 不过,因为使用转移术的时间较短,而且逸柠掌握转移术这功力也不太成熟,所以这次想要转移的不危险的地方去,几率只有百分之三十,所以说,剩下的百分之七十,是危险的地方。 不过有很多妖都说过,火狐的运气一般都不会太差,因为红红火火嘛。 逸柠冷静下来,镇静了脚步,打量着这个陌生的地方,这是是穿越到了什么地方?妖界?仙界?魔界?还是人界? 环顾四周,发现这是一个十分朴素的房间,没有多余的装饰,没有一点凌乱的感觉,连书桌上的毛笔都摆的整整齐齐。 逸柠在这个房间里,觉得觉得这个场面似曾相识。 “谁!” 随着一道清冽的声音响起,木头门随之被推开。 怎么觉得现在那么晕呢……逸柠身子一晃,重心不稳栽在地上。逸柠突然想起。哦对了……用火球的时候灵力用了一半,转移的时候,灵力已经全部被挥霍完了,难怪觉得身子那么重…… 模糊的画面,一道青绿色影子走到自己身边摇晃着她。 “你没事吧……” 求收藏,求推荐!让作者更加有动力 第14章 守护者 baidu_clb_fillslot(""); 这是什么地方……好渴…… 给我水…… 黑暗中带着点点火光,逸柠朦朦胧胧的看见自己的身子似乎漂浮在黑暗之中,一团火焰包裹着她全身,不知什么时候,她的假脸早已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她的真容。而头上多出的一对狐狸耳朵让她瞬间冷汗淋漓。 如果她没记错,她的灵力好像在使用转移术上用完了,现在多出的狐狸耳朵是因为灵力不足以压制才导致的。最重要的是,她现在好像是在陌生的地方?如果转移到魔界妖界去还好,如果还是在人界,她估计会被抓起来当做异类然后被人类的守护神给抹杀掉。 正想着,逸柠突然身子一阵重心不稳,在虚无黑暗的地方毫无征兆的掉了下去。 “啊啊啊啊——!” 逸柠猛的坐起身来,额角上的汗不断滴落下来。 “还好还好,是梦。” 逸柠看着周围一片明亮,安慰的拍拍自己的胸口,舒了一口气。 突然间,逸柠微妙的发现,自己好像在一个房间里面?环顾四周,这个房间正是她昏迷前所看到的房间。 还是快点溜吧。逸柠想着,正要起身下床,不料,门口一熟悉的声音让她呆在原地。 “你醒了?”逸柠僵硬的把脸转向声源处。一个面容清秀的男子淡淡的看着她,语气虽然是疑问,但并没有过多的惊讶表情。就像一汪永远不会起一丝涟漪的湖水。最重要的是,这声音有点像她昏迷前听到的声音。 “是的,承蒙关照。”逸柠恢复了大家闺秀的模样,端庄规矩的道谢。 “恩,既然醒了,就该算算账了。”清冽好听的声音说的话让逸柠有些莫名其妙,算账?算什么?她欠了他什么吗?心里这样想,逸柠却还是保持着淑女风范。“不知我欠了公子什么呢?” 那个面无表情的男子手端一碗粥,走向逸柠床边,把粥放到床边小柜上,从柜子取出一张纸。 “你昏迷七日,期间,一日三餐,清晨清粥两碗,中午两菜一汤,晚上三个馒头,清粥五铜钱,两菜一汤十八铜钱,馒头三个六铜钱,一日共计二十九铜钱,七日,共二百零三铜钱,期间住宿费每日二十铜钱,共一百四十铜钱,总计三百四十三铜钱。” 面无表情的男子十分顺溜的把这一连串的计数报出,毫无差错,床上的逸柠也抽了抽嘴角。 逸柠柔着声音,略带美人计的口气与那人商量。“公子……我没有现钱,不知可否宽松几日,待小女取了钱……” “第一,当掉你身上的物品,第二,留下来给我打工十日,期间不包吃住,自行解决。”那男子冷冷的说,完全没有在意逸柠的美人计,他就像没有感情似的毫无波澜。 “公子……我家境贫寒,父母早去,家中却还留有一胞妹,如今才三岁半,胞妹不幸,得了稀世绝症,不过好在上天垂怜,得一高人指点,得一药方,所以我特来山中采药,不料昏迷在山中,所幸公子相救,才得以性命。如今我以昏迷十五日,家中胞妹恐怕要担心的吃不下饭,还请公子行行好,放我回去,今后,我做牛做马也一定会报答公子。” 逸柠用宽大的袖子掩着面,暗中掐自己大腿,被疼的挤出了几点眼泪。 那男子淡淡的说,“我只认钱不认事,你说胞妹频临死亡又如何?跟我又没关系,我关心的是,我救了你,你却没付出代价,我救了你的命,为何还要关心你的事?” 逸柠擦眼泪的动作戛然而止。这样冷漠的一个人,她第一次碰见。 既然说不过去,也就不装了。 “公子,我这身上的东西不能给你,我也不能留下来,我要走,你又能耐我何?”逸柠想,就算是任何一个人听到如此的请求,再不济也会稍微宽容一点,而她本来想着这个人类主动放弃,然后自己走的时候放一件天灵地宝当做报酬,因为如果现在给,天灵地宝会因为主人在身边而释放威压,便会露陷自己的身份。不过,没想到的是,这个人类,毫不犹豫的拒绝了她。 “你想不给钱?”那男子反问,脸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没有以为她是弱者而自己能够轻易打败她的轻蔑,也没有以为她是武功高强而有些畏惧的表情。就像十分平静的问你吃饭了没。 逸柠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 她双眼一眯,手中倏然升起两团火焰。 那男子镇静的一步一步的走到逸柠面前,双手中突然化出一汪清水。逸柠有些惊讶。“化形红狐,实力强,主要以攻击型为主,防御力较弱。”话音刚落,男子手中的水开始慢慢增多,化成一片湖水的模样,水很快挤满了木屋。 “你竟然是人界的守护者?”逸柠的惊讶绝对不是以目瞪口呆这词可以形容,不过惊讶归惊讶,她还是能够与这男子打一战。逸柠手中的火很快蹭蹭长高,几乎快要包满逸柠的手臂时,小木屋因为支撑不住,而破裂成一块一块的。 “把你从山里捡来的前三天,我并没有发现你是红狐,但是后三天你灵力渐盛,我察觉到了你的气息。最主要的是,红狐有极高的价值。” 男子抿着嘴唇,似乎十分随意的回答逸柠的话。他双手合住,上空升起了一巨大的水柱,不断从水柱中飞出水刃攻击着逸柠。 逸柠觉得有些吃惊,这人类竟然能面不改色照顾妖怪三天,难怪她刚刚编谎话的时候他似乎毫无动容。 逸柠收了心,开始防御,战斗的时候不能讲话。 她漂浮上空,脸上浮起一笑容。她三百年的修为,绝对不会比不上这看起来才二十出头的人类。 红光瞬间大作,逸凝后背隐隐约约显出三只巨大的狐狸,那男子一看,眼中有了些动容。不过很快,那男子背后的水柱更巨大了。 突然,逸柠身体化作一道光芒,冲向水柱中。 逸如火说,逸柠战斗,绝对是用速,准,狠这三招,虽然只有三招,可这三招却是绝对的赢。逸柠不擅长防御,所以只能第一时间解决,攻击力强,所以要一招必杀,因为她天资高,遇到的对手也绝对不弱,所以要狠。 这狐狸,是想要干什么。那男子看着逸柠钻进水柱,却很快没了声响,不过湛蓝的水中却会透出隐隐几道红光。 那男子不敢轻敌,在头上开了一个防御罩。 很快,水中的红光渐渐弱了下去。男子有些动容,这是力敌不了?还是使诈?抬头看看,水柱中一点红光都没有了。 不不不,这是在使诈,那男子手中又释放出一道水柱,与那水柱融合在了一起。水柱中蓝光几乎快包围了整个森林。 一直持续了五分钟,男子想,这下……应该是无误了。 男子收了水柱,水柱化作点点雨滴落下,雨滴之中,男子惊讶的发现,水柱中根本没人! “被水淋到了会生病,来让我用火给你烤烤!”突然,男子的背后亮起一团巨大的红光,红光摇曳着向男子铺去,很快包围了那男子。 逸柠笑着看着被火团困住脱不了身的男子,双手一动,又在火焰中形成了一团防御罩。 “防御术可以让你好好的享受二十四个时辰,不用谢我。” 逸柠笑着留给在火团中似乎要发火的男子留下了一个背影。 逸柠飞向上空,心情像是除掉了恶人的英雄般的愉快。 求收藏,求推荐!让作者更加有动力 第15章 我的糖画啊! baidu_clb_fillslot(""); 逸柠回到了起点,到了人界的第一个旅行地。 她离开这座城,短短的时间内发生了许多事情。 金词回到了七族山,她在路上解救了温桃一家,在程国与一只受伤九尾狐打了一架,然后灵力不足,被人所救,醒后又和那个人打了一架。距离上次打架,有三天时间了。 这三天,她过的十分滋润,早晨去各色小摊上偷师学艺,中午去雪玉乡吃饭,晚上在客栈的窗边看星星。 虽然是一个人,但是逸柠倒没有觉得无聊,只是越来越期待花灯夜会了。 这几天,她学到人界的不少东西,也知道了不少,比如花灯夜会在人界的重要性就跟七族山的谷狐祭一样,再比如,花灯夜会上有许多平常吃不到的食物,还有特色花灯,夜摊。 “小孩,糖画好了。” 一个慈眉善目的老头仔细的画完一只小狐狸后,略带笑意递给了逸柠。 “谢谢,多少钱?”逸柠仔细端详着手中的小狐狸,每一笔一划都十分精致。 “本来要七文钱的,你就给五文钱吧。”那老头看着眼前长得十分讨喜的孩子,有些喜欢。 逸柠伸出胖乎乎的小手,把钱递了过去,小心翼翼的舔了一口狐狸尾巴,逸柠的脸上有些飘飘然的神色。 莫名的,她想起了七族山的糖,又辣又苦。 正在脑海中慎重考虑如何吃糖画的逸柠,身后突然传来一股十分大的力气推着她。 “喂!你这小孩,把糖画交出来!” 啪—— 一个只刚刚被舔了一口的狐狸糖画掉在了地上。 逸柠脸上略带笑意的转过头。 三个身高呈现完美递增的孩童,一脸不可一世的叉着腰,看着她,脖子上戴着的金项链,手臂上四个大金镯,身上全部都是金色。那做糖画的老头看见,吓得赶紧收了摊。 “小女娃,你快点走吧,你惹不起他们三个。”说话间,那老头收好了摊,一边急的想带逸柠走。 逸柠松开那老头的手。“爷爷,你先走吧,我有办法。”那老头见这样也不好说什么,带上了摊子一溜烟便跑的飞快。 “哈哈哈!臭老头!还想跑!等明天我就带人砸了你的摊子!”身高最高的孩童,看着老头想要跑路,笑嘻嘻的指着老头离去的方向,正在逃跑的老头竟然停了下来想往回走,脸上十分的纠结痛苦。 “那三个小恶魔又来了,还是快点走吧。”周围摆摊的人看到他,脸色似乎十分不好,都纷纷收了摊要走。 逸柠带着笑意的走到那个最高最壮的孩童身边,在外人眼里看起来似乎十分友好,小摊小贩哀叹又一个来巴结的人。 “道歉。” 软软的女声十分动听,听到这话的男童,像是听到最不可能的话一样。 “你叫我道歉!哈哈哈!看我不揍——”那男童大笑,话还没说完。 “啪”清脆的巴掌声响彻了整个街道,随之而来的两个巴掌更加响亮。 逸柠双手抱起男童,狠狠的向地上摔去。众人看的无一不惊讶,如此大力的女童少见,如此大胆的女童更是少见。 “你竟然敢打——”那男童快速从地上爬起来,再一次向着逸柠扑去,脸上带着怒火和惊怒。 逸柠淡淡一笑,双手按住男童的头,再一次向地面压去。“别乱叫,我打的明明是狗。” “你们两个,给我上!”被压在地上的男童挣扎着抬起头,对着后面两个呆若木鸡的孩童说。 逸柠斜眼看着旁边两人,都是纸老虎,勇气还不如这个男童的一半,现在被她吓得都不敢动。 看到逸柠的视线飘向自己,那两个人吓得跑了,大喊着“救命啊,救命啊,有人想要谋害九王爷的侄子啊——” “九王爷啊。” 逸柠念出这个名字,改用脚踩住男童的头,手捏着下巴,想起了往事。自己当日差点被马撞,还害得她掉了一次糖葫芦。 当日他害她掉了糖葫芦,这次还害她掉了糖画。 这九王爷是存心要跟她的食物过不去吗。 第16章 楚山 baidu_clb_fillslot(""); “听到是九王爷,你怕了没。”被逸柠踩在脚底下的孩童,出乎逸柠的意料没有害怕,反而是十分倔强不服输的样子。挂着一串金镯子的小手不停的妄图扒拉开逸柠的脚。 逸柠回过神,看着脚下的男童,大笑起来,“你的朋友跑路了,你怕了没。” 一旁看的目瞪口呆的老头和小摊小贩都十分惊恐。九王爷最疼爱的侄子楚山仗着九王爷对他的宠爱,平常都不可一世,而现在竟然被一个不知道是谁家的小姑娘踩在脚底下,被平民老百姓围观,这种天大的侮辱对这种平常老百姓都触摸不到的皇家国戚来说,绝对是要动怒到用株连九族这罚的,也一定会让素来温和的九王爷动怒无比。 “小,小孩,你,你还是快点放开他,赶紧回家,家吧。”看着逸柠的行为感到十分惊悚的老头,此时说出的话都有些结结巴巴。 逸柠看着面前的老头,有些不解。“他们三个在民间捣乱,欺压老百姓,吃东西不给钱,态度恶劣,你为什么还要包庇他们?”逸柠松开脚,抓起地上的孩童的后领,指指他的脸。 被抓起来的男童脚悬空,一脸暴怒和不甘心,他双手挥动着想打逸柠,一边大喊,“别动我,你这个怪物!” 老头急忙上去接过那个孩童,不料那个男孩的后领在逸柠手中松都没松过。 “小孩,他是皇家国戚,血脉高贵,我们普通老百姓惹不起,你也惹不起,你还是快点放开他吧,不要惹起九王爷的恼火来了!”腔调中带着些着急和畏惧,却还是抓着那孩童希望从逸柠手中拉出来。 “臭老头!别碍事!让那个小姑娘打那个小子!” “就是就是!他欺压我们那么久,为什么我们还要保护他!” “九王爷虽然疼爱侄子,但是心也善,也不会责怪这个小姑娘的,你给我走开!让那个小姑娘教训他!” 断断续续的叫骂声从人群中响起,转而到了最后变成一致的口号。 逸柠眯起眼,手掐住那个男孩的脖子。 “这就是你所要坚持的?”逸柠高高的把男孩往地上一摔,踢了几脚。转身看向老头。老头脸上虽然有些畏惧,但是却也有坚定。 “咳咳,咳咳咳。”被接连给了好几个耳光和摔了好几次的男孩终于忍不住,咳出一口血来。金光闪闪的衣服被蒙上了一层灰。 “你这个怪物女人!你给我记着!”那男孩拼命的忍住咳嗽,双目露凶光。 算了,人类就是这样懦弱胆小。 逸柠看着那男孩和老头,突然失去了兴致。 这个人类比另外两个人类勇敢多了,只是这勇敢用错了地方。逸柠蹲下来,声音变冷。 “如果你道歉,我就会放过你。” 那男孩的脸几乎快要扭成一团,“凭什么!” 逸柠向他扬起一个灿烂的笑容,阳光照在逸柠的身上,有些闪闪发光的感觉。在地上被威胁的男孩忍不住屏住了呼吸。“凭你这种语气,凭你轻视生命,凭你把自己看高。”逸柠为他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 “我……” 那男孩看着眼前的女童,长得面容清秀,笑容十分好看,就像盛满了闪闪发亮的阳光。 “还是说……”猛然间,逸柠脸上的笑容变成了阴森森的笑,里面没有阳光,有的是夜晚的无尽恐怖冰冷。 “对……对不起。”被这笑容转变吓了一跳的男孩结结巴巴却又十分快速的道歉。 很好。逸柠站起身,转身看向老头。 “我这样做……只是不想周边的小摊小贩被株连九族……”那老头有些语无伦次的说,却又十分真实,他低下了头,慢慢失语。 人类喜欢抱怨,却又忌惮那个让他们抱怨的力量。 逸柠捡起地上的糖画,转身走去。 “等等!你叫什么名字!”身后传来一声声音,那个被逸柠暴揍的男孩跟了上来。 “问这个干什么?我不是揍了你么?”逸柠回过头,懒懒的腔调。 那男孩有一瞬间的失语,身上金光闪闪的金子在这时候好像失去了光芒。被揍过的地方乌青一片,嘴角血迹未干。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叫住这个前几分钟还揍过他的人。 “逸柠。” 她淡淡的回答,对眼前这人类多了一些温度。 这也许总归是个勇敢的人。 “楚山。”他看着那个身高还不及他的女孩,慢慢消失在他的视线里。 身后一片步伐凌乱的马蹄声。 一个身穿盔甲的士兵慌乱的跪在他身边。 “楚公子,您没事吧!” 他慢慢的整了整自己的衣服,发现逸柠早就不见了。突然间,他感觉自己好像成熟了一点。 “给我,找到一个叫做逸柠的女孩,让她到我身边。”楚山看了看自己身上的金镯子,第一次觉得它俗的碍眼。 他脱下金镯子,丢到士兵手中。“赏你了。” 那个手接过一大串金镯子的士兵有点欣喜若狂,他拼命压住自己颤抖的声音道谢。“谢楚公子!” 楚山骑上一匹马,“对这里所有造成损失的百姓给予补贴与道歉。” 楚山的眉宇间不知不觉中多了些成熟,他一拉缰绳,奔向皇宫。 第17章 花灯夜会 上空一片虚无的白光之下,有一片看不尽的火红。一个女子靠在一朵巨大的曼莎珠华旁沉睡。火红的花瓣垂下来,遮在她身上。在这似乎没有一个人的地方,她回归了最原始的状态,火红色长发的发梢散发着点点金光,火红色的衣服上大块大块的火霞真实的快要燃烧起来。 纷纷扬扬的红花瓣飘落,却没有一瓣落在她身上。这女子受到天地间的宠爱。 突然,本是一片白的天空破了一道狭长的口子,口子中透出的点点黑金色在白色中十分显眼。 口子中突然黑金色大作,一个满身邪气的女子轻轻的降下,她赤着嫩白的脚丫,脚下就像有一道长长的看不见的阶梯,阶梯的尽头便是那个地上的女子。 那个女子一直走到那在地上沉睡的女子旁边,跪坐在那女子旁边,双手轻轻的托起那女子的头,抚摸着她的脸颊。 “红莲三世,吾便与汝同为一体……” 银铃般的声音中带着点丝丝邪气,更多的却又是温柔与亲切。 “今生汝姓为逸,吾便为倚……” “啊啊啊——” 逸柠在床上来了个鲤鱼打挺,猛的坐了起来。 “这是第几次了。”逸柠坐在床上,手扶着额头,有些晕眩。她走下床,倒了一碗水猛灌起来。 砰砰砰。 一声敲门声响起,带着一个话语中有着些许青涩的声音。 “客官,您没事吧?我现在可以进来吗?” 灌完水,逸柠的头没有十分晕眩的感觉了,清醒了不少。 “进来吧。”逸柠伸了个懒腰,坐在凳子上撑着下巴。 吱—— 古朴的门被推开,门口,一个清秀少年端着一个黑色的大菜盘,他看着屋里的逸柠,脸颊上瞬间升起一大片血红色。 “失礼了,对不起,小……小姐,你,你先穿衣服,我等一下再来上早餐。”那清秀少年鞠了个躬,急匆匆的关了门,响起一阵下楼的脚步声。 逸柠扯扯身上的衣服,看了看。包裹的十分严密,头以下的皮肤都没有出来。“人类也太莫名其妙了一点。” 逸柠走到窗边,推开了窗,刺眼暖和的阳光照射了进来,逸柠略有不适的挡住了眼,心情却不错,除了刚刚做梦的小插曲。逸柠托着下巴,开始回忆起那个梦,却发现自己除了记得脸上有一片柔和的触感外,什么都不记得了。 “嗯……也许是最近玩的有些过头了吧,今后注意一下就好了。”逸柠笑笑,却猛然间想起一件十分重要的事情。 今天,好像是花灯夜会了吧? 逸柠一身短小却精美的淡粉色羽衣垂到膝盖,披着白色雪纱,露出雪白的颈项和清晰可见的锁骨。裙摆看似不规则实则如花状,使步态端庄优雅。乌丝用红色发带束起,头带蝴蝶步摇,柔美却又似清灵透彻的冰雪。 逸柠仍然是以之前那副模样示人,这时候到是更美了几分。 银白的月光洒在散发着金红色光芒的花灯上,小吃的香气弥漫在空中,织成了一个柔软的网,把所有的人都包围在里面。任是一人一物,都不是象在白天里那样的祥和,而是使人有一种眼花缭乱的感觉。 “可惜温桃和金词不在这里,吃不到那么好吃的羊肉串。”逸柠左手拿着五串羊肉串,啃着右手的羊肉串,满脸的幸福和惋惜。 不枉她等了那么久,果然没白等。这花灯夜会绝对值啊。 这时,一个身穿灰色布衣的中年男子一脸热情的手拿一个花灯,挡在逸柠面前。“姑娘,来猜谜吗?一次五文钱,才对了你就可以把这个花灯拿走哦。” 吃着羊肉串的逸柠瞄了眼中年男子手上的花灯,半圆型,画布上描绘的是一副自然风景图,灯座上的花纹十分别致,错综复杂却精美的花纹如果细看可以发现是一朵花的形状。 逸柠啃完右手里的羊肉串,指着花灯,“有更好看的花灯吗?” 那中年男子暗笑又一条鱼上钩了,连忙笑着说有,他把逸柠引到一个较为华丽的摊子上,上面放满了许多各色各样的花灯,最有趣的是,花灯是按照华美程度来摆的,越美摆的越高。而摆的最高的那个花灯,是一朵绽放的牡丹花,小巧精美,花瓣共十八朵,朵朵各有一种颜色,花瓣尖端还有一颗珠子,而花芯周围只有六朵花瓣,清一色的黛青色,却散发着异香,花蕊是一个拳头大的烛台,被云纱包住,云纱上若隐若现的画了一个女子。 “猜谜一次五文钱,花灯摆的越高谜越难,姑娘要选一个吗?”那中年男子略微弓下腰,笑着为逸柠介绍。 唔。逸柠把手中的羊肉串解决掉,看着摆的位置最高的那个花灯,思考着,随即灿烂一笑。“那我就选最高位置的那个花灯吧。”逸柠的话似乎引起了中年男子的趣味,他哈哈大笑,“姑娘,你可想好了,来我摊子上的人,无一不是选我的镇摊之宝,可是每次却都败兴而归,其中还不乏些秀才呢。” 也许是那男子的大笑,引来了周围的人驻足观看,其中也有些没有猜出来的人,他们看着一个女子要猜最难的花灯,有一些人在调笑,也有一些人在猜测这是哪家的才女如此大胆。 逸柠一笑,把五个铜钱放在桌子上,那中年男子也不再说什么,而是一脸高深莫测的说出了谜。 “画时圆,写时方,冬时短,夏时长。打一字即可。” 这就是谜? 逸柠愣了一愣。 这么简单? 那中年男子看见逸柠愣了一下,大笑起来,“我这谜不是谁都可以猜的!姑娘可惜了。” 众人看着那个气质灵动,长的十分秀美的女子,纷纷等着她的尴尬离去。任哪家的女子在大庭广众之下丢了脸都会尴尬。 “日字。” 逸柠呵呵一笑,丢下这句话,右脚轻踩桌台,运着轻功在空中接下了那个花灯。 粉色的羽衣和雪纱在空中直到落下形成了一个优美的弧度,众人看着一长相清秀的女子手挽花灯从天空徐徐降下有些呆愣也有些惊。 “这……”那中年男子看着逸柠摘下花灯,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逸柠淡淡一笑,“我猜的对吗?” 中年男子垂头丧气的无力点点头。 众人醒过来,纷纷后悔了起来,这看似复杂的谜语,答案却是十分简单,虽然其中也有一些人想到过这个答案,但是却在第一时间否定了这答案。看这花灯,怎么都不像会配这么简单的谜语。 一时间,有不少人想要向逸柠买下这个花灯。 逸柠婉言谢绝,手抱着花灯,向人群中走去, “逸姑娘,等等!” 身后一个身穿浅绿色收腰衣的男子拉住快要消失在人群中的逸柠,语气中有些惊喜。 逸柠转过身,看着面前这个有点眼熟的男子,感觉有些熟悉,却又想不起他的名字。 “你是?……” 逸柠不动声色的把手臂从那男子的手中挣脱开来,略带笑意礼貌的问。 那男子有些愣,但很快恢复了表情,“不好意思,失礼了,逸柠姑娘,之前我们见过的,我叫许城衫。” “许……城衫?” 第18章 倚火柠仙剑 那许城衫绅士一笑,“是的,我叫许城衫,姑娘可不要再忘记了。” 逸柠笑了几声,想起了雪玉乡,便打趣似的开口“许公子叫住我,也是想买这花灯吗?” 许城衫笑笑,浅绿色的收腰衣在夜色里有些显眼,发间的装饰比之前的多了一些,那出众的面容引来许多女子的频频回头。“我许某当然不会抢人所爱,现在叫住姑娘,当然是有好玩的等姑娘来玩,不知姑娘能否与我同行做个伴?” 逸柠灿烂一笑,乌黑的发间中步摇晃动,“当然可以。” 许城衫十分自然的挽住逸柠的手,接过逸柠手中的花灯,周围传来一阵阵唏嘘声。“这样多有冒犯了,还请见谅。” 逸柠脸上虽然是笑笑不在意,可心中倒是有些警觉,这许城衫的城府深不可测,现在对他唯一的了解便是他的内力抵过妖怪苦修一百年的内力。“公子说笑了,那么我们接下来去哪呢?” 突然,许城衫抱住逸柠,不顾众人惊讶眼光,双脚轻踩地,飞到了周围的屋檐上,运着轻功向前走。被许城衫抱在怀里的逸柠感觉到了有一丝丝内力的流动,却又很快消失不见。 夜风呼啸吹过,逸柠看着周围化成虚影的物体,有些惊讶。 “到了。” 许城衫放下逸柠,逸柠看着面前一巨大的高台十分华丽奢华,人群涌动,脸上都有兴奋的表情,在为台上的几个人助兴。逸柠整整衣服,看着面前的高台,大块大块的五颜六色的丝绸被充当装饰物挂在高台上,高台约有两米高,高台中间被铺了一大块花纹精美的羊绒地毯,台上有几个人纷纷在吟诗作对,不时笑几声,其中一男一女最为显眼,一人手中拿笔,一人手中拿画,而他们俩说出来的诗词,一上联一下联,天衣无缝,称得上是天作之合。 突然,逸柠双眼一眯,台上的一把剑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站在一旁的许城衫这时有些惊讶也有些出乎意料,任那个女子体验过一回被人抱着在空中飞,都会害羞不已小鹿乱撞吧?为什么这逸柠倒是十分淡定,而且现在还有些无视他在观察台上的人? “逸姑娘,我们如果走路到这里,会十分的慢,所以我特意运着轻功而来,逸姑娘,你应该没有什么不适应吧?”许城衫提高了声音,看着逸柠似乎有些像不知道自己在这,脸上有些惊吓。 许城衫略微皱眉。 “不,许公子肯带我来,我已经十分感谢,哪会有什么不适应呢?”逸柠笑笑,转身又看着台上。 许城衫有点郁闷,这是第一次在人群中使用武功,而且还是第一次抱着女子,现在竟然被无视,难免有些不自然。 许城衫看着专心致志看着台上的逸柠,突然一笑。“逸姑娘,我带你来,就是为了参加这个游戏。” 听到这话,逸柠立马转过头,脸上有些期待,口气中带着跃跃欲试。“是只要第一名,就可以得到那把剑吗?” 剑?许城衫看着台上,台上一个木架子上放着一个檀木盒子,里用绒布包裹一把剑,原来她不是在看台上的人,是在看这把剑。 “是的,只要第一名,就可以得到那把剑。”许城衫的心情好了许多。 “我要得第一名。”突然间,逸柠说出了这种略带孩子气的话,但是话语中的决定却不容置疑。 许城衫突然想起那日在雪玉乡她大快朵颐的样子,有些笑意。“好,但是你要先熟悉一下规则。” 逸柠点点头,看着许城衫,一副求知的模样。 许城衫看着台上,带着笑意的说,“这游戏只有达到两人数才可以参加,而且是一男一女,游戏的内容主要是吟诗作对和比武,吟诗主要是女方出上联,男方出下联,如果两人出的诗句不符合不算,对手的诗比自己的诗好也不算。而比武则是单打,一比一,男对男,女对女。所以要赢得比赛,一要看默契,二要看才艺。” 逸柠摸着下巴,看着台上的两男两女,其中那对出诗十分惊为天人的男女已经赢了另外一对男女,那男女早已没有信心来比第二场,灰溜溜的走了下来,而赢的那对男女此时正笑着,一脸的势在必得。 “好,接下来还有谁敢挑战这对年轻人?如果没有,这把倚火柠仙剑就要归他们所有了!” 高台上,一个瘦瘦的中年男子用雄浑的内力喊出话,在场的人听到这对男女的势头如破竹之势,都有些畏难,一时间讨论声四起,却没有人敢上去。 “该我们了。”逸柠向着许城衫笑笑。 许城衫心领会神,抱起逸柠便飞向那两米高的高台上飞去。 等到在台上站稳脚跟,那瘦瘦的中年男子早已走了过来。 “请问两位挑战者的名字。” “许城衫。” “逸柠。” 那中年男子听到是许城衫的名字有些惊讶,看着许城衫身边的逸柠,突然笑了起来。 “好,下一位眷侣挑战者名为许城衫,逸柠,请两位挑战者到位置上。”众人看到又有一对神仙眷侣挑战,都开始欢呼起来。 中年男子引逸柠二人走到那男女对面的台上,台上的纸墨笔砚一应俱全。 “好,现在你们对另一方对手有什么想说的吗?如果没有,就开始了。”那中年男子走到台中间,手拿一画布,笑着说。 逸柠看着对面的男女,一抱拳“稳。”声音通过内力传到那对男女耳边。那女子看着逸柠似有些不屑。 许城衫一抱拳,微笑着说。“赢。”那对面正在用鹿皮擦笔的男子看着逸柠二人,恭敬的一抱拳。 中年男子看着这嚣张跋扈的对白,笑笑。 “好,现在开始,第一轮,诗。题意为花灯夜会。” “天上月影媚百生,地上火光化星河。”那女子想了想,说完手一挥,在纸上留下这句诗。 众人无一不被这才华感叹到,却又无力接这诗。 “薄纸透出婀娜影,一轮明月挂花灯。”那男子没有多想,说出这句话,然后在纸上写下了这句诗。 “好!好!再来!”台下的众人都沸腾了,逸柠却没有多大的动容。 “天上月影媚百生,地上火光化星河,薄纸透出婀娜影,一轮明月挂花灯。”那中年男子说出这诗,细细品味,连叫三声好。 “看来要不稳了呢,姑娘,该你们了。”那作诗的女子嚣张跋扈的说,她身边穿着一袭白衣的男子却是十分谦虚,听着身边女子的话有些不自然,却又无可奈何。 逸柠一笑。 第19章 剑是我的 “天上冰轮满,人间彩灯明;一曲笙歌春似海;千门灯火夜如年。”逸柠轻轻的吟出这句诗,轻柔的声音不似女子的嚣张跋扈,带着点点的善解人意,如天上仙子下凡来看到人间景象的赞叹与矜持。 站在高台中间的中年男子听到这句话愣了一愣,口中喃喃几句,发觉这诗口感极顺,读起来有着清美灵动的感觉,发觉自己竟无法找出诗与这句诗相匹配了。 台下一片哗然,觉得这诗与刚刚那女子的诗有些相同,却又好了太多。一时间台下所有的人都在比较这两句诗。 对面的女子脸上的笑容凝固,好看的柳叶眉高高挑起,眼中有些怒火。那女子旁边身穿白衣的男子则是一愣,不可置信的看着对面那个女子。 逸柠淡淡一笑,转头看向许城衫被惊艳的脸,眼中的信任不容置疑。 许城衫突然又想起了他们相遇的那天,也是一首诗让他第一次踏入从不过问的一楼。她让他有太多的第一次,看来,要拿出一点真材实料了。许城衫扬起一个微笑。 “万里河山铺锦绣;满城笙管乐太平,及时大放光明夜;与物同游浩荡天。” 这诗不似刚才女子所做,是有一种荡气回肠的感觉,如一掌握江山的君王回应下来人界被惊艳到的仙子般,有自信,自豪,骄傲,和邀请仙子下凡人界一同。 许城衫自信的看向身旁的逸柠,脸上的笑有些在讨夸奖的感觉。 逸柠十分顺手的摸了摸许城衫的头。 许城衫僵硬。 中年男子站在高台中,有些拿捏不定。 按才华来说,许城衫二人更胜一筹,可按背景来说,这京城鼎鼎有名受圣宠的白虹郡主更为强势泼辣,虽然许城衫为年轻俊杰,更是雪玉乡的继承人,但比起这郡主来说,理应谦让,他既不想得罪郡主,更不想得罪京城的大势力之一。 白虹看着高台中间为难的中年男子,反怒为喜,得意一笑,这人终归是不敢违背皇家。“先生快决定吧,到底是谁更胜一筹?”这女子的话响彻高台,不明真相的群众都有些沸腾起来,这明摆着第二个更好,为什么主持人还要犹豫不决? “许公子!逸姑娘!”人群中,一个穿着普通,有些憨态的年轻男子大声喊了起来。 台下纷纷响应,先是几声呼喊,到了最后,变成台下一致的口号。 热闹的现场红光点点,气氛十分紧张并富有激情,陆陆续续的更多人听着声音也被引过来,有些好奇是什么事。 一个两米高的高台,被围得水泄不通。 白虹看着台下一致的口号,柳叶眉高高挑起,有些恼怒,但是更多的是轻蔑与自信,她紧紧的盯着站在高台中间的中年男子,尖锐的声音紧逼中年男子,“说吧,先生,到底是谁赢了?” 那站在旁边的白衣男子有点无奈,但看到白虹一改往常形象,对一把剑有了极大的兴趣,而且也仅只是威逼而已,并没有做出过分的事情,也有些不好去阻拦。这时候他希望逸柠能够主动放弃,便不会有事端,他看向逸柠的方向,不料逸柠只是微笑的看着他。 那中年男子有些无奈难做,他看向一脸笑意的许城衫和笑的神秘莫测的逸柠,发现让他们弃权根本不可能。 该怎么办呢?是算郡主赢还是许城衫二人赢? “这,算是平手吧。” 声音从上空传来,这说话的声音磁性、温柔,像是重力的吸引,让人每分每秒都想向声音主人靠近。 众人皆被这突然而来的声音惊到了,这温柔沉稳的声音在嘈杂的地方,却显得十分突出,不仅丝毫没有被杂音覆盖,还给人点点享受。 高台中的逸柠先是一惊,发觉这男子藏的无声无息,连她也不甚察觉的到。 她笑着看向那男子,笑容有点挑衅,这算是平手?许城衫此时也收敛了笑容,看着从高台上翩翩落下的男子,有些高深莫测。 一袭在空中划出弧度的淡紫长衣,显得十分俊美显眼,白色的里衫却显得出乎意料的温暖,高高绾着的冠发,长若流水的发丝在空中随着脚步稳住而落下。一道浓浓的眉下有一双十分温和的眼睛,高挺的鼻子和略薄的嘴唇在这温润如玉的脸庞上有着温柔的气质,就像一块温暖柔滑的玉。 白虹郡主和白衣男子看到这男子初时有些惊讶,但之后白虹更多的还是白脸与不甘心。白虹身边的男子却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收到逸柠挑衅似的视线,站在台上的那男子看向逸柠的方向,温和的眼睛有些惊讶和笑意。逸柠看着那双向自己望来温和眼睛的主人,有些不明不白。逸柠回想着,她确定不认识这个人,那么,这眼睛又是怎么回事? 如果说那白衣男子看到意外出现的男子,舒了一口气还不太明显,那中年男子绝对算的上是谢天谢地了。 “九……不,这位公子说得对,是平手。”中年男子一溜小跑的跑到那男子身边,脸上有着感激和就像看到救命稻草的希望。 这话一出,众人一片哗然,这就平手了?这男子到底是谁,有这么大的本事,一句话就可以改写场面。虽然众人心有疑问,但只能抱着这疑问继续看着台上。 “哼,平手就平手,反正下一场我也会赢。”白虹看到这男子,明显有了收敛,略有不甘心的嘟囔出一句话。她身边的白衣男子则彻彻底底舒了一口气。脸上有些笑意。 逸柠看着现场的自说自演,十分犀利的一笑,高挑的眉毛和上扬的嘴唇比那女子更胜一筹。“曾几何时,这比赛的后台那么明显了?” 许城衫看着身旁的逸柠,就像料到她会这样做似的。沉稳有磁性的声音轻笑,“到底是因为后台,还是因为评委目不识丁呢?如果是因为目不识丁,我们倒是可以原谅。” 逸柠和许城衫不屑轻蔑的话语,让台下一片抽气声,这女子真的十分大胆。那突然出现的男子一看就身份不菲,主持人和毫不相让的女子都能够把主权转让,退了一步,当众人以为事情会就这样结束,不料这个女子根本就不买账,犀利的话语直接戳破了这看似公平的和谐。 听到这话,那男子温和如玉的眼睛意外的十分亮,突然间,逸柠有种错觉,这个男子似乎料到了自己会这样做一样。 “哦?姑娘怎么说?平手不好吗?” 第20章 黄鹃散 逸柠挑挑眉,“公子读过书吗?” 那男子柔柔一笑,并不恼怒,只是温和的说,“在下不才。” 逸柠直直的看着那中年男子,爽快的一抱拳,羽衣轻摆,“唐突了,这就算平手吧。” 那中年男子本还在忐忑,正想上前打圆场,没料到那女子竟然没再说下去,免了一个麻烦。他略微松口气,开始仔细打量逸柠来,是京城势力之一的许城衫亲自带来的人,绝对不简单,少说也是应该权贵之家的小姐。 白虹看着那言语异常犀利的逸柠,十分不满。身为一个极受圣宠的郡主的她都让步了,这平凡女子竟然还敢驳话。突然,白虹想是想到了什么似的,得意一笑。 “这一场是比诗歌,那么下一场是比武艺了吧?” 许城衫突然间笑的有些诡异。 他与逸柠接触的时间不长,但是从那日她用极快的速度在他眼前消失,他便可以证明,逸柠绝对会武功。就算逸柠这一场看似谦让了那女子,下一场比武也一定会讨回来。她不是一个喜欢吃亏的人。 “是的,但是比下一场还要休息十分钟。”中年男子回答,看着笑的十分诡异的许城衫有些许不好的预感。那男子听这话,嘴角边上扬的笑容更大了。白虹则得意洋洋的看着逸柠。 “好,那我们便先下去休息十分钟。”逸柠没有多说话,扔下这句话便飞身下了台,粉色的羽衣和白色雪纱在空中划出一道柔柔的风,她轻踩地,落在了不远处一个花灯摊旁,许城衫也飞身下了台。 刚刚还是被人抱上来的女子却独自飞下两米高的高台,动作还十分优美,看热闹的人或者是给她加油的人都对这个女子产生了一个巨大的好奇心。台上的男子看着高台下的逸柠,浅浅一笑。 “逸柠,有把握吗?”许城衫看着手拿牡丹花灯的逸柠在看似认真的在欣赏,却不停的摆弄着,饶是知道她也许武功不低,但是突然间却有些好奇这个女子该怎么取胜。 “看着就好,我会证明。”逸柠没有抬起头,依旧摆弄着手中的花灯,轻轻一笑。 许城衫微有些无奈,却第一次对一件事有了期待。 做好了。逸柠的嘴角扬起一抹弧度,她现在可以确定,台上那把剑绝对不简单,她在得来的牡丹花灯的灯芯中输入了一丝灵气,试图试探那把剑,不料那把剑竟然回应了,而且回应的灵力十分独特,似火又似水,还带着点木气。 逸柠收好花灯不再玩弄,一旁的许城衫想探过头来看,逸柠直接把袖子充当遮挡物挡住了花灯。许城衫撇撇嘴,“十分钟快到了。”逸柠自信一笑,左脚轻踩地,飞上旁边的屋顶,落在高台上。许城衫也运着轻功飞到台上。 自逸柠从高台飞下休息,其中就有许多人纷纷转过头看着在花灯摊上摆弄花灯的逸柠,众人以为这十分钟里那女子一定会做点准备,不料只是玩着手中的花灯,其中甚至有许多人想上前去问了,不过终究还是不敢上前去与这神秘女子搭话。 逸柠在高台上站稳,带起的风让她乌黑的发飘散开来,似飘飘欲仙的感觉。而台上的白虹早已做好了准备,不好行动的精美华服早已换成了一短裙,手拿两把泛着寒光的软剑,带着自信与犀利的笑容直逼逸柠。那白衣男子倒是没有多大的准备,单手拿着把刀,这让他看起来少了些书生气质,多了些英武。 中年男子重新走回高台上,那男子则在高台上坐着一把藤椅,微笑的注视逸柠二人。 那中年男子看着看着许城衫和白虹四人,都已准备好,只是许城衫和逸柠两人手上皆没有武器,空手站在高台上。他微一皱眉,“许公子,逸姑娘,如果你们需要武器,我们这里有供,刀、枪、剑、戟、斧、钺、钩、叉、鞭、锏、锤、抓、镗、棍、槊、棒、拐、流星,抛射类武器等,不知许公子和逸姑娘二人需要些什么?” 许城衫眯着眼,沉思着在众刀枪中选了十柄飞镖。逸柠看着满眼的寒光,有些不喜。 “我就不用了,我有武器。” 许城衫看着逸柠,有些打量的眼光。而那高台上的男子则极有兴趣的眯起了眼。逸柠笑着摇了摇头,转身,手中红光一闪。一条一人高的红色长鞭带着一串火焰,波动的空气被火焰带动着,在场的人皆一惊,怎么会凭空出现一条鞭子!台下的人攘攘熙熙着想要看的更清楚一些,不料鞭子上的火焰一下就没了。惊讶的比较明显的是那台上的男子和白衣男子。 这女子竟然是守护神?! 白衣男子看着逸柠,脸上心事重重。 许城衫看着右手多出一条鞭子的逸柠,心中虽然知道逸柠不凡,可看到这里还是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中年男子看到四人手中都有了武器,随即用雄浑的声音喊着。“好,现在比赛开始,先许公子和向公子比。” 逸柠微笑的退在高台一旁,眼中的信任直视许城衫。那白虹则在那白衣男子耳边低语了几声,便退开一旁,那白衣男子的脸上有些挣扎的神色,很快消失不见。 “比赛规则,被另一方逼下高台算输,在地上十秒钟不起来算输,使用暗器等作弊手段算输,现在开始。”说完,那中年男子快速的退到男子身边。 “多有得罪了。”许城衫谦虚一笑,飞镖在他的袖子下闪着寒光。 这绝对不是一个武功平凡的人,所以一定要小心对待。白衣男子想起了走前白虹在她耳边说的话:这男子不简单,若难打败,便使用黄鹃散。 黄鹃散,顾名思义是黄色杜鹃花上取下的毒素,这毒素不至死,但是可使人引起呕吐、呼吸困难、四肢麻木等症状,如果有人中这毒,短时间会失去行动力。但是,在这里用,不怕被发现吗?白衣男子看着不远处坐在藤椅上依然自得的男子,有些复杂。 正在纠结间,一阵掌风向他袭来。 第21章 百祁刀 白衣男子一惊,使用着轻功跳跃到一边,面对着许城衫,有些凝重。 “公子,战斗的时候不能分心,你小心了。”说完,许城衫忽然开始高速移动,身影化作一道虚影朝着白衣男子而去。场下响起一阵叫好声。 坐在那藤椅上的男子饶有趣味的叫过了旁边的那中年男子,“这人是谁?身手不凡,实在厉害。” “此人是雪玉乡的继承者许城衫,京城势力之一许味的次子,他从十六岁开始便开始打理雪玉乡的事,到现在为止已为他父亲开出十几家分店。这人年纪轻轻便如此过人,不消几年,一定又是一个人物。”中年男子面带赞赏的说,这场比赛,他相信他赢的可能性很大。 那最男子沉思了一会,看着许城衫的身法,突然温和一笑,那笑容就像见到了朋友般亲切。“皇上身边的红人百祁刀我看也不错。”那中年男子愕然转头,看着现在的局面。 本来一直处于上风的许城衫不知道什么什么时候已经落了劣势,几次都差点被那白衣男子逼下墙角。 “他……他就是百祁刀?”中年男子盯着台上那对人,心中咯噔一跳。 百祁刀自幼便学武,后得皇宫天师指点提拔,武功便如神速般飞涨,深得圣上青睐有加。而许城衫经商,擅长的是计算与脑力,以武来说他那能抵的过百祁刀?这场比赛,注定是要输了。 许城衫看着眼前速度移动不下与他的白衣男子,有些意外,“公子真是有一身好武功,惭愧。”白衣男子这时已经完全投入到了比赛当中,他微微抬起眼,带着风的寒刀向他砸去,“彼此彼此,公子明明不像个习武之人却武技高超,惭愧的应该是我。” 许城衫微微的眯了眼,就算他现在处于下风,却依然不紧不慢的回应着白衣男子的攻击,但只是防御,并不攻击罢了。 百祁刀手中的长刀呼呼作响,在局面上来看,许城衫很快就会输了。 “其实,我一直有个疑问。”百祁刀沉静的说,手中的刀一刻也不曾停下。 许城衫双脚轻瞪,又躲开了百祁刀的一轮攻击。“但讲无妨。” 百祁刀乘坐有力的刀挥刀了许城衫的肩膀,刀带着风速在空中划过一道弧度,高台上的中年男子叹了口气。 “为什么,公子只躲不攻呢?是看不起我,还是无力攻击?”百祁刀微眯眼,手中的长刀快要触及到许城衫。不料,许城衫再次使用着轻功,没有闪躲到白衣男子的远处,而是落在了白衣男子的身后。 “因为……”许城衫微微一笑,带着自信的声音从百祁刀身后响起,袖中的最后一枚飞镖向白衣男子拿着刀的手直攻而去。 百祁刀愕然转身。高台,坐在藤椅上显得十分悠闲的男子微微一笑。“虽然皇上身边的百祁刀确实是不错,但作为一个成功的商人和岭烟山老人的关门弟子会更胜一筹。”男子身边站着的中年男子脸色急剧变成灰色。没错,他作为这次举办这次活动的人,宫中的人,九王爷身边的人,以及表面上的商人,都不知道,作为他合作伙伴的许城衫的底细。只以为他是雪玉乡的继承人,而他知道后,也没想到这底细如此的大。 中年男子小心翼翼的看了眼正在十分悠闲观战的男子,心中一动,九王爷又怎么会知道这件事?而且从这场战斗一开始,就知道百祁刀根本没有胜算? 第22章 剑是我的了 “我最大的便是耐心。”许城衫说。 话音刚落,百祁刀口中喷出一道血。洒满了高台。 台下一片抽气声。 这时候众人才发现,那白衣男子的身上一共布着十把飞镖,不多也不少,正是许城衫的飞镖。 站在远处的逸柠赞赏的投过一个眼神,许城衫的笑容还是那么自信。 从一开始,许城衫便开始不动声色的把飞镖投向白衣男子的致命处,因为许城衫的移动速度太快,又或许因为白衣男子手中的刀一刻也不曾停止攻击过,所以众人几乎都没有察觉到飞镖,包括他本人。 在场的所有人皆在关注谁攻谁挡,谁的处境不好,却忽略了那刀光下一闪而过寒光。 远处的白虹脸色阴沉,拳头紧握泛白。她向那白衣男子的地方奔去,她才刚到,那白衣男子便倒在了地上。 身为最受圣宠的郡主,嚣张跋扈是她的资本,暴躁护短也是她的权利,“不过是一个小小比试,何必出手如此狠毒!”白虹脸色极其不好,如果不是那突如出现的男子到来,她会直接向许城衫杀去。她狠狠瞪向逸柠和许城衫,眼中怒意滔天。 “是我大意了,愿赌服输,我心服口服。”那白衣男子手持一把长刀,有些颤巍的站了起来,直接向高台走去。输者的自尊心让他不想在这里待下去。他也有些骄傲,他没有用黄鹃散。 藤椅上的男子无声笑着看着这一切,他身边的中年男子强镇着自己的惊讶情绪,走到高台中间,沉声宣布,“胜利者,许城衫。” 白虹冷冷的看着逸柠,手中软剑直指逸柠眉心,“能请你现在就开始比赛吗?” 中年男子有些为难的看向坐在藤椅上的男子。 不料,那男子眼中闪过一丝期待,摆了摆手,示意开始。 逸柠看着这眼前的白虹,虽然谈不上有好感,但是对她这种精神有些佩服,这比懦弱的人类让她更喜欢。她点了点头。“那就开始吧。” 话音刚落,一阵强大的剑气袭向逸柠。转瞬间,最意想不到的是,剑气中竟然缠绕着丝丝电流。 “天啊!这个女子竟然是守护神!”台下发出一阵讨论声,有敬畏的,也有意外的,更有嫉妒的。 中年男子的额角上有些汗,他快速退回那男子身边,低声问道,“郡主能赢吗?” 坐在藤椅上的男子笑而不语,并没有回答。中年男子也不好再问,在他身边一直观看着战局。 逸柠看着双手着软剑的白虹飞速向自己刺来,有些遗憾,胜负已定。 她手中的长鞭上冒起了熊熊火焰。 是的,上天格外恩爱人类,但同时又很公平。杀人的妖怪会有惩罚,杀妖怪的人却会被赞赏。但是人族最中大部分的人类都弱的如蚂蚁一般,可这不代表他们没有潜力。守护神便是以经过外界强力刺激而激发人体,从而迸发出来的能量。由于个人体质,性格,思想,行为都不同,所以开发出来的能量都不一样,虽然有时候碰到了同种属性,但是所激发出来的潜力也不会一样。 所以,人族中的守护神,让妖怪又恨同时又有点怜惜。 白虹冷眼看着对面一动不动的逸柠,嘴上扬起一丝笑。拿着剑的双手握的更紧了。 到剑只离逸柠一米远的时候,突然站在原地的她消失不见。 白虹脸上的笑容瞬间僵固,猛的转过身。 后空,一条长长的鞭子扫过来,带着丝丝火焰,那火焰热烈的把空气都燃烧了,空中弥漫着一股战争之火的味道。 逸柠的长鞭扫下白虹的软剑,带着丝丝电流的剑离开了主人的手后便不再有动静,哐啷一声,剑掉了。 白虹惊的想要夺起那两把剑,一只穿着白色鞋面金色镶边缎鞋的脚直飞而来。 逸柠把白虹踢了下去。踢完后,便稳稳的站在台上,那衣服没有给她带来多大的不便。 战斗的时候,感情可以化作动力,也可以化作包袱,很明显,白虹带着感情在战斗。 被踢下高台的白虹并没有多狼狈,急速的在空中翻了个身,便稳稳当当的落在了地上,待落在地上后,还似乎有些不相信自己那么快就输了。 中年男子沉默的看着这一切,有些语塞。郡主就这样被人家比下去了。 坐在藤椅上的男子似笑非笑的说,“只怕六王爷要好好教育一下白虹了。” 逸柠站在台上,看着台下的白虹。 台下的白虹呼吸一窒,这人要侮辱自己?这样想着,白虹的脸阴沉的可以滴出水来。 包括许城衫在内,在场所有的人都以为逸柠要侮辱一下白虹,没料到的是,逸柠神色认真,一本正经的说。 “战斗的时候,感情有时候会成为你前进的动力,但有时候也会成为你的包袱。” 白虹看着台上的逸柠,突然间有些复杂,她有些恼怒逸柠的教训,又觉得她说的话是对的,想要反驳她,却又想不出说些什么,也不知道该做些什么动作。 逸柠留下这一句话,走到中年男子面前,一抱双拳。“我赢了。剑是我的了。” 许城衫意味深长的笑还没有退去,就被这句话给雷醒了。逸柠的目的从始至终都是那把剑,她不会去教导别人谈人生,会的只是实现自己的目的。 许城衫甚至有些微妙的觉得,这人跟自己有点像。 中年男子呆愣了几秒,才想起来自己没有公布第一名。 没料到的是,他身边的男子从一直坐着的藤椅上缓缓起身,走到放着那把剑的木架上,拿出那把剑,双手递到了逸柠面前。 “谢谢。”逸柠接过那把剑,有些开心,扬起的笑容就像从不曾被污染过的阳光,也根本看不出像是刚刚战斗过般。那男子微微一笑。“逸柠姑娘,我可以邀请你三天后到竹音楼品茶吗?” 许城衫这时却莫名闪过一丝烦躁。 逸柠想了会,发现自己并没有去过这个地方,有些期待也有些好奇,随即很快应了下来。“好。”那男子温和的笑让人生不起警惕来。 逸柠拿着剑,感叹这手感十分好,她从容的走回了许城衫旁边,“这把剑归我了,不介意吧?” 许城衫没说话,突然间,他抱起逸柠飞身下了台,轻点几下,很快便消失在夜色里。 第23章 他姓微生名岭舟 被直接抢走的逸柠有些措手不及,但更大的还是平静。 许城衫的心情十分复杂,有迷惘,也有惊讶,也有些歉意。飞出去了有一里路,许城衫放下逸柠。 “不过是把剑而已。”逸柠淡淡的说,同时把剑藏在了身后。 许城衫在明白了逸柠以为的是什么后,嘴角有点抽,但还是很快恢复了原样。“不,我没说剑。” 逸柠微不可闻的稍稍松了口气。她不可能把剑让出去,至于为什么,她也有些不明白。“那你怎么了?”她皱了皱眉问道。 许城衫的呼吸这时候有些凌乱。他们两人之间一片沉寂。“你……喜欢那个人吗?” “谁?”逸柠第一反应就是反问,也有些惊讶许城衫会问这种问题。 “那你怎么会……答应他?”许城衫转过身,有些惊讶逸柠连自己说的是谁都不知道,夜色中,他的乌丝轻轻被风掠起,煞是好看。 逸柠愣了一愣,想起许城衫说的是什么后则更加不明白了,不过答应一个人去喝茶而已。现在在逸柠看来,许城衫早就没了往日的风度与沉稳,说的上是莫名其妙。 在逸柠这种活了三百多年的妖怪来看,甚至是全体妖怪来看,人类都是莫名其妙的。这种问题就像在问别人,你为什么要吃饭? 逸柠拿着剑,向转过身的许城衫一抱拳,“我先走了。” 许城衫正想等着逸柠的解释,不料她竟然直接走了,这在许城衫看来,远去的脚步声就像是默认了这件事。他想拉住她,但不知该用什么理由,本来已经平静的心更加暴躁了。 突然,那脚步声一停。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问这个无聊的问题,但我知道的是,你早已不复往日睿智,这让我很不习惯。” 如泉水般的声音缓慢的在夜色中传来,许城衫突然僵硬的愣在原地。 是啊,他为什么没有发现,自己早就不像平常般那样淡定,而是看到逸柠与别的男子说话,就变得喜怒无常了?最重要的是,他为什么会为了逸柠而喜怒无常。 逸柠拿着剑,说完这句话,运着轻功便返回了闹街,她是妖怪,虽然活的时间很长,但是对于人类的这种心情真的不太明白。她聪明了很久,却从来没有想过,为什么许城衫会这样喜怒无常。 人类与妖怪终究不是一路人。 许城衫转过身,只剩一片夜色。 “这狐狸,到底是有多笨?” 一颗大树下,一个黑发如瀑的男子自嘲的笑了笑,他看完了全程,看到了各有所想的一人一妖,却也发现,她笨,自己应该不能笑才对。 那黑发男子看着许城衫脸上失魂落魄的飞回闹街,自嘲的更厉害了。“没想到这种小狐狸的魅力还不错。”低缓有磁性的声音就像是在跟自己说话,却又说的兴致勃勃。 男子飞身下大树,一双桃花眼看着逸柠离去的方向,修长的手摸了摸空荡荡的腰间。 本来,腰间应该是有个挂饰的。 一个黑不溜秋的黑玉。 “小狐狸,收了我的东西,后果自负。” 那男子微微一笑,青色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逸柠坐在路边的一个面摊中,把许城衫抛出脑外,她手拿剑,仔细的摩挲着。 雕刻的精美无比的花纹,手感奇特的剑柄,以及刀闪过的寒光,让她慢慢升起一种奇特的感觉。 自己是不是见过这把剑?逸柠开始有些怀疑起来,翻遍脑海,却发现自己确实没见过这把剑。 “倚火柠仙剑,真巧,我名字也有一个柠字。”逸柠看着这把剑,低语着,想起这把剑的名字,笑了起来。 也许是剑上的锋利吸引了太多人注意,而导致把玩着剑的逸柠隐隐感觉有人在注视着自己。这视线平和,没有什么恶意,却隐约让逸柠感觉这视线有些让自己生出想跑的**。逸柠微微皱眉,把剑收回剑鞘,注意着四周,有些警惕。 突然,一声利落的吆喝划破了这隐隐有些紧张感的气氛,“姑娘,你的羊肉面!” 一个身穿蓝色麻布衣,剪着个利落平头,手端一碗热腾腾的羊肉面的少年走了过来。 逸柠微微一笑,“谢谢。” 那少年脸一红,连声说应该的应该的。 少年的脸红引起这不大的面摊中的食客们一阵大笑。 正在煮面的男人听到这话回过了头,一张狰狞的脸上有一条疤痕十分显眼,嘴角洋溢的笑容十分温暖。这是逸柠先前看到的面摊老板,不知什么时候,这片原本清冷的面摊上热闹了起来,而且还招了一个少年帮忙。 逸柠搅了搅面前的羊肉面,一阵温暖的水汽涌出,鲜美的味道弥漫在逸柠的鼻子中。逸柠低头吃了几口,竟发现这面比雪玉乡的还要更鲜美一些。雪玉乡如果是雍容华贵,那这面应该是淳朴善良,散发着淡淡清香。面软硬恰好,汤鲜却不过,起到好处的葱花点缀着这一片温暖,羊肉不腥也不腻。 “好吃吗?姑娘?”不知什么时候,活已经忙完了,那老板走过来,脸上一阵紧张的期待,可忽然间,又像是想起来什么似的,离逸柠了好几步,脸上的紧张更浓了。 “我丑,吓到姑娘了,真是不好意思。”那老板不等逸柠回答,急急地招呼过那个少年,少年闻声手中多出来了一个斗笠。老板十分迅速的把斗笠戴在头上。 逸柠低低一笑,“这面软硬适中,鲜美无比,汤汁更是比得上人间美食,能做出这等美食的人,我相信,他一定不丑。” 隐约间,那男人的身体抖了抖,有些激动。 “姑娘……谢谢你。”温和朴实的声音引来其他食客一阵围观。 “老张,你做的面那么好吃,我们可不觉得你丑。”几个中年男人笑着说,桌上的面被吃掉干干净净,连汤也不剩,白碗静静的放在黄色的桌子上。 “谢谢……谢谢。”那男子脸色血红的说道,重新走回面摊,又开始做起面来。 逸柠笑笑,留下了一锭银子,转身走出了面摊。 在繁华的闹街中,这客人不算多的面摊却异常温暖。 走出面摊,看着这满山满眼的花灯,轻轻一笑,却突然想起手中的牡丹花灯不见了。 “小狐狸,你是在找这个吗?” 各色各样的花灯如海一般,穿着鲜丽的才子佳人都在十分和谐的对视着,虽然有些脸红却谈的异常愉快。地跌起伏的猜谜语声和响起的一片又一片叫好声,一个声音轻轻的飘进了呆愣原地的逸柠耳中。 逸柠僵硬回身。 一双桃花眼,高挺的鼻子,薄薄的嘴唇,线条柔和的面部,以及……眼中的戏谑与调笑。 一身白衣在五颜六色的衣服中却显得异常突兀,只因为穿这件衣服的人,让所有人黯然失色。 周围的一些女子注意到这手执花灯的男子,都不由自主的低低喊了出来,引来更多女伴围观,没有人注意到这绝世男子说出的小狐狸三个字,只注意到,他对面的羽衣女子,也同样呆愣原地。 正当所有人想着这女子祖坟上冒青烟了。有些嫉妒。逸柠却跑了。 跑的毫无大家闺秀之范,跑的比快要被狩猎者逮捕的兔子还快。 看到逸柠跑的十分干脆果断的那男子微微一笑,并不急着追上去。只是白袖下微不可闻的右手一动。本来跑的快没影的逸柠突然就像被人拉回来了一般,面带笑容的开始跑回原地,然后故意跌落那男子温柔的怀中。至少,外人是这样看的。 “我姓微生,名岭舟。” 他伏在逸柠耳边说,长长的黑发落下一缕。 “外界身份是断生山上的断神,对你的身份是夫君。”他笑的如沐清风,抱住逸柠,转眼间消失在人群。 第24章 一不小心以身相许了 这个男子的怀抱很暖,甚至有种能让人安心的力量,可是止不住的,逸柠窝在他怀中不负众望的抖了起来。 风在夜色中呼啸着擦过空中的逸柠二人,转眼间,他们来到了一间茶楼。 微生岭舟放下逸柠,施施然的走了进去。 这是第二次被人抱了吧,前一次是一个内力深厚的人类,这次却是个山神。要说前一个还有逃脱可能,那这次就绝对是毫无希望了。 谁说红狐狸运气好的?站出来,她保证不打死他。 “还不进来?” 不知道是因为逸柠呆愣在茶楼门口的样子太傻,还是微生岭舟没有听到逸柠的脚步声,总之,那个山神叫她了。 微生岭舟停下脚步,微微转头,一头乌黑的发轻轻摆动着。 茶楼布置的十分雅致,站在茶楼外,也能隐隐闻到茶香和说书的声音。 逸柠堆起脸上滴水不漏的笑容,也施施然的走了进去。羽衣随衣衫摆动十分好看。但,这不能改变她的心情。 二人走上第二层,说书声音小了许多,很快就有一个穿着明显比下楼精致的茶楼小二递上了两杯茶。 “黑玉还给你,你放我走。”逸柠温柔的说,眼前的微生岭舟品着面前的茶,听完低低一笑。 逸柠虽然有些怕这山神,但也有些恼怒,“笑什么,我跟你无冤无仇,不过拿了块你的黑玉,再说了当时也是因为你攻击我所以才会拿,你要是想要回去这黑玉,尽管拿去好了。”逸柠的样子不复温柔,而是有些像被激怒的小兽般。 在他面前,她的伪装总是能很快撕破。 微生岭舟淡淡一笑,就像逸柠面前的茶,香味浓郁而又有点苦涩。 “我来找你……不是为了黑玉。”缓和悠绵的声音随着声音主人修长的食指一下下敲击着桌子,逸柠的心也跳得很快。 “那好,你放我走。”逸柠当机立断从怀中掏出从不离身的小锦囊,红光一闪,一块黑玉出现在她的手心。转眼间,黑玉被放在了微生岭舟的面前。 只是,微生岭舟只是依然喝着茶,对桌上的黑玉似乎视若无睹般。 “我什么时候抓过你了?”微生岭舟反问道,盯着眼前的逸柠,反倒不看那块黑玉。 逸柠一愣,细想从前,发现自己确实没有被他以暴力挟持来这茶楼的,这男子甚至只是笑着看着她。 可是这时候,逸柠反倒不敢动了,这个时候要是真的敢走,只怕这男子还会抓自己回来。 看着眼前如戒备的野兽般的逸柠,微生岭舟放下手中的茶。 “你用过这黑玉吗?”微生岭舟眯着眼看着桌子上的黑玉,淡淡的口气中没有什么异色。 今天是花灯夜会,楼下早已经是一片人海与灯海,彼此的声音交织,缠绕,有些吵。 “没有。”逸柠诚实的说。对面的微生岭舟笑的弧度更大了。 这人,不,这神,是要杀了自己? 戒备过度的逸柠下意识的想到了自己被一个正义的山神所击杀,然后暴尸荒野,被世人所遗弃。逸柠悄悄的握紧了手中的剑。 不料,微生岭舟没有起杀意,反倒是让逸柠伸出右手的食指。 虽然逸柠千般个不愿意,但在山神面前,这一切好像都十分无力。 她伸出了右手的食指。 突然,洁白修长的食指上冒出了一滴小血珠,逸柠还没来得急反应过来,一直在桌子上静静躺着的黑玉被微生岭舟迅速拿起放在逸柠那饱满的血珠上。 黑玉吸了血,闪了几下,化为沉静。但是很快黑玉背后上多出了一个字。 逸柠眼中变换着许多心情,但是最终平静了下来。 微生岭舟还是坐在那喝茶,只是眼中有些让她看不懂的狡黠笑意。 “这是滴血认主,以后这块黑玉是你的了。这黑玉可以在你将死时救你一命,也可以帮你抵挡比你强很多倍力量的攻击,更能攻击。” 滴血认主?这么逆天的宝物要给自己? 逸柠震惊的看着那男子,呆愣间掐了掐自己的脸。嗯,很痛,这不是梦。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逸柠脸上出现一种极为扭曲的笑容,她颤抖的声音十分微妙,“谢谢微生公子!逸柠感激不尽!当牛当马义不容辞!” 这种喜悦不仅是因为得到了连狐族中都没有的宝物,更多的还是对于生的喜悦。要知道,她很怕死,也很怕痛,更怕尸体被暴尸荒野被世人遗弃。 惊喜到无法用语言来表达的逸柠,忽略了那坐在对面男子的桃花眼中的狡黠与得逞。所以说,乐极生悲,这种事情是真的会发生的。 “哦?是真的?”微生岭舟喝了口茶,眯着好看的眼,笑着说。 “这心比珍珠还真,比真金还真诚,比海枯石烂更海枯石烂,比我这小命还更重要,天地为证!” 逸柠扭曲的笑着说,极快的收起了桌子上的黑玉,嘿嘿笑着。 “做牛做马即为三世,代表着你三世以身相许了。既然你那么真诚的想要以身相许了,好,我同意了,以后你就是我的徒弟了,这黑玉是见面礼,不用谢。” 微生岭舟极快的说完这句话,后还不忘补充上一句,“你那天地为证,已经在不知不觉间动了天誓,所以,如果你违背了,我也救不了你,徒儿。” 那扭曲的笑容僵硬在空中。 那双狂喜的眼睛变成了悲喜交加。 那怀中的黑玉,又被不声不响的拿了出来。 “不要想丢掉,这黑玉能救你,难道还能跟不了你?”微生岭舟叹了口气说。看了眼旁边的逸柠,似有些不忍。 “徒儿,以后笑的不要那么扭曲了,会吓到为师的。” “……被天誓惩罚死,会留下魂魄吗?” “不会的。”笑眯眯的桃花眼笑的十分好看。 “天誓什么时候可以解除?” “三世轮回后吧。” “师傅,我打你,胜算有几成?”逸柠悲壮的声音。 “一成的一半的一半少一点儿。” “师傅,管吃住吗?” “管吃住的不叫徒儿,叫娘子。” “我饿死了怎么办。” “你饿死了为师会给徒儿你灌输灵气的,不要钱。” “师傅。” “嗯?” “我错了,我不该招惹你的。”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不过,你招都招了,三世以后一定要好好记住不要随便招惹为师。” “我明白了,师傅。” “嗯,知道就好。” 微生岭舟笑的十分温和,逸柠笑的十分悲壮。 全剧终…… 逸柠怒,全剧终什么终!我还要吃美食! 第25章 落入君口 逸柠恨恨的看着眼前的微生岭舟,想把嘴里吃的桂花糕全部喷在他脸上。 无奈,浪费桂花糕是可耻的。 逸柠吃完桂花糕,又艰难的猛灌了一大口水。 “小心噎着。”微生岭舟十分细心的给逸柠顺了顺气,逸柠嘴里的桂花糕差点没又吐出来。 终于,逸柠恨恨的说,“为什么我要回断生山去?而且还是跟着你?” 微生岭舟淡淡一笑,手捏起另一个碟子中的糕点,优雅的吃法跟逸柠形成了一个鲜明对比。“你是我的徒弟,不跟我跟谁?” 逸柠语塞。 就在师徒相认第二天,微生岭舟就提出了要跟他回断生山,逃出来两个月都不到的逸柠当然不会跟着乖乖回去,可是无奈对方是个神,自己这小妖怪连对手的机会都没有。 既然,不能武力,就要智取! 逸柠杨起一个充满阴谋的笑容。 “那好吧,我跟你回去就是了,只是,师傅,我出来才没几天就要回去,我好寂寞好空虚好不舍得,师傅你就不能多留几天,在这里办置一些人间小玩意回去吗?”逸柠睁大眼睛,嘴嘟起,看起来人畜无害的笑容让微生岭舟一瞬间有些说不出话来。 她想干什么?微生岭舟看着逸柠,觉得有阴谋,可一对上她那空灵没有一丝杂质的眼睛,心里却下意识认为这不会是阴谋,而是逸柠真的只是单纯的舍不得人间繁华。 罢了……小狐狸,舍不得也是正常的。 微生岭舟的眼睛有些许动摇。 “师傅,你看我都发了天誓了,你还怕我跑掉吗?更何况,师傅你怎么会捉不到我呢?对不对?师傅。” 逸柠面露哀求与急切被人认可的渴望。 “师傅。”逸柠看着微生岭舟。 “……三天,要是敢乱跑我就吃了你。”微生岭舟说道,眼中终于有了一丝松懈。 “好!那师傅我就先走了!”逸柠哼哼一笑,发现不对劲的微生岭舟刚想阻止,不料一阵红光闪过,逸柠……被瞬移走了。 逸柠想着一直压迫自己的微生岭舟也被自己骗了,奸计得逞的笑容越来越大,终于笑出了声。 瞬移术,这功法十分难修,逸柠修了很久也只才修到一半。瞬移术是个大神通,瞬移过程中任何人都阻止不了,但是瞬移也要时间,在发动转移术时被打断就不算了,所以逸柠让微生岭舟放松了警惕,才有机会瞬移出来。 因为这次是逸柠在没有被打断,也是灵力十足的情况下,所以瞬移的地方不会特别危险,当然,如果是逸柠的运气真的倒血霉了,就会被瞬移到特别危险的地方去。 现在…… “这次是什么地方?” 明黄色的房梁,金碧辉煌的四根盘着龙的的柱子,还有……坐在一张金色椅子上批着一本本东西的男人。 这屋子很大,有很大回音,而逸柠是凭空而降,弄出来的响声绝对不小,那个坐在金色椅子上的男人,就注意到了逸柠。四目相对,在这大房间里,逸柠看着面前这双丹凤眼,有些淡淡的威迫。她开始打算该怎么逃。 “这是启奏殿。” 那男子看着她,丹凤眼中有着些许惊讶,但很快又眯起了眼睛,有些危险的打量着逸柠,“你怎么进来的?” 逸柠看着这双丹凤眼,觉得有些熟悉,但是想不起来在什么地方见过这眼睛。 “我说我是不小心走到你这里来的?你信不信,哈哈。”感觉告诉她,这个男人十分危险。逸柠故作轻松的一笑,边转身向外走去。画面无比和谐。 不料,那男子从椅子上突然出现在逸柠的身边,抓住逸柠的手,力道大的连逸柠都挣脱不开。“说,你是什么目的,来这里干什么,不说就杀了你。” 阴沉的丹凤眼看着逸柠,那男子的手中突然出现一道金色,那金色噼里啪啦的燃烧着。莫名的,逸柠突然想起那天被她踹下台的女子,也是有着这气味。 不过燃烧的威力却大相庭径,这男子的威力明显比那女子强上很多倍。 逸柠眉头微皱,“我无意冒犯,请原谅。”说完,逸柠被抓住的手上冒出一阵火焰,那男子神色微变,放开了逸柠。 “先走一步,后会无期。”逸柠微微一笑,抱拳一鞠躬,转身走向大门。后面却突然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逸柠微微皱眉,因为这笑声听起来有种轻蔑的感觉。 逸柠走到门前,拉住门把,门没开,再拉,门还是没开,踹,门还是没开。 终于,逸柠不耐烦了,对于这人类她还是有一战的能力。“你想怎么样?” 后面那男子没回答,长长的黑发被高高梳起,丹凤眼看着逸柠,有些戏谑,“战红还好么?” 战红……战红…… 突然,逸柠想起了那匹威风禀禀的枣红色的马,而她去了程国以后,这匹马就好像被自己半路抛弃了。 逸柠看着眼前这男子,终于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觉得他眼熟了。 丹凤眼,黑发,看似温和实则冷漠的眼睛,那日街道上,自己抢了他的千里马。 那男子看着逸柠一脸豁然大悟的眼神,有些深意。 那日她抢了自己的马后,他就一直在找这个胆大包天不怕死的女人,可是自那以后,她就好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派动守护神的力量却也找不到,直到……今天,她自己撞上虎口来了。 开始时,还没发现是那个胆大包天的女人,等到发现后,却又开始警惕这个女人是怎么进来的,想要干什么,到了最后,到了最后,他发现她什么目的也没有,就像真的只是误打误撞进来的。 可,他是君王,不能让任何危险与未知威胁到自己。 “那匹马……发情了找了匹母马,便走了。”逸柠干笑,撒了个谎,同时手心开始慢慢聚起一阵火光,打算强行突破这里。 那男子面看着逸柠,脸上有些危险的笑意,“你不知道,战红是母马?” “……” 逸柠在心中后悔不已,为什么当初就没好好看看那匹马的性别呢!可是,一切都晚了。 那男子缓缓转过身,黑色的发轻轻荡漾,极有威严的声音响彻这大殿。 “启国守护神听令,活捉这女子,养在我身边,没我命令,不得伤害她。” 话说完,本来空空如也的大殿却突然出现了十三个人,皆有男女,面无表情,手各执一武器,在金色的大殿照射下,闪出阵阵寒芒。 逸柠退了退身,表情凝重了起来。 那男子看着逸柠,有些笑意。 第26章 一语成谶 逸柠冷笑,看着那男子,“你把我圈养起来了又如何?” 那有着君临天下的男子笑了笑,并未答话,长长的丹凤眼看不出有什么表情,可又十分深邃。 说话间,一只握着一把大刀的大手向逸柠砸了下来,逸柠稍稍镇定,并未惊慌,轻一点地,飞身上空。既然人家不想说,那就只好用武力打到他想说为止了。 明黄色的宫殿中,空中火焰瞬起,火星噗嗤作响,带着长长的火丝,一把浑身裹着火焰的红色长鞭出现在逸柠手中,那长鞭就像有灵似的,鞭身嚣张的向那手拿大刀的男子扫去。 那男子依然面无表情,刀被长鞭卷起扫落在地,厚厚的手掌被火焰烧焦也无动于衷,只是飞身退后,后方一个全身黑色的女子替补了他的位置。 战到这里,逸柠的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这是她曾经在狐族族书上看到过的狐御十三阵。此阵是上古时期自家老祖闲来无事布的一个阵,布好阵后发觉此阵威力无比,便把这阵载入了族书。 逸柠不知道族书里的阵为什么会在人间出现,但是,自家的阵在别界出现,就算是她这种没心没肺的狐狸也会有点怒。 在怒的同时,她也知道这阵的一个致命缺点。 御狐十三阵,可防御,却不可攻,这是靠着不断变换的位置,消磨对方的灵力,一边补替受伤人员,到最后,被这阵消磨的奄奄一息。这阵真的很好,能至敌方于死地,而自己最多的损伤就是少胳膊少腿的。但是,是阵都会有破法。所有阵被族书记载的同时,都会标明破法,这御狐十三阵也不例外。 她记得两百多年前的一个午后,她就布过这个阵。可是却无情的被可以算得上是她的青梅竹马的一个金毛狐狸破掉了,末了还说,这阵真烂。 知道了破法,逸柠也没有松懈。因为那个一直没出手的男人的实力才是深不可测。 逸柠被一把长剑逼到上空后,捉住了一丝空当的机会。当下便施展她的另一项旁门左道,分灵术。 分灵术本来是蚁族的功法,偶尔得到这宝术,也因为逸柠以前在湖中洗澡的时候救了一只快要被淹死的蚂蚁,后来那个蚂蚁当了蚁王,就把这功法送给了她,而且每年都会领着一长条蚂蚁队伍浩浩荡荡给送她蚁族的特产。 “分灵术!引——”逸柠的长鞭把直逼她而来的长剑挡掉,诡异的狐语让那始终笑着的男子多了一丝错愕。 话音刚落,一阵灵气波动便很快驾驭在这阵之上,包围了这金碧辉煌的宫殿。 不多时,逸柠被分裂出十几个,各个手拿长鞭,目光凶狠如刀。 逸柠打开一直藏与心的锦囊,掏出了两颗灵药,囫囵的吞了下去。 虽然这功法不难学,但是想要跨族学功法,始终有点难度,而且限制也较大,灵力消耗的大,这一大招被放出来只后,大概半个月都不能用了。 这分灵术虽然不能用的像蚁族般炉火纯青,但是她也修了个七七八八,只不过分裂出来的自己没有感情,只知道一昧的掠杀除本体之外的人,如果不是关键时刻,她不会用。 十几个自己被分裂出来后,各找了一个目标,很快阵法便溃不成军,逸柠手拿火焰缠绕的长鞭,指着那微笑的男人。 “如果我没猜错,你不是人,是狐狸吧?”那男子目光深邃,看着溃不成军的阵法并未过多的担心,反之看着逸柠的眼神多了些深不可测。 逸柠有些惊讶,她来到人界,这是第二次被发现自己的身份,但很快她就镇定了下来。“是又怎么样?你还能把我剥皮去骨当药引?” 如果逸柠知道这一次,她猜对了的话,估计会含泪把天道这东西抽的七零八落。之前用瞬移术的时候总是到不了想要的地方,这次诅咒自己的话却一不小心一语成谶。 那男子微笑的点点头,转身,那十三个人早已经不见了。 逸柠警惕的退后几步。 突然,三个身穿白衣的人出现在大殿里,皆带着一个黑斗笠。前两人手上都拿着不同的武器,一人拿刀,一人拿鞭,另外一人却什么也没拿,看似君子坦荡荡,可逸柠却隐隐感觉到这三人之中,这什么也没有拿的人更危险,更阴狠。 “动手,记得别伤了她。”那男子今天笑了很多次,可唯独这次的笑容十分自信。 那男子话刚说完,手拿长鞭的人便十分快速的冲了上来。 这鞭很白,是种病态白,相比逸柠的鞭子显得更为失色。可同为鞭子,却在短短时间内占了上风,并且缠绕住逸柠,让她动弹不得。 这时,另几个分裂出的逸柠飞身过来,手中的火焰噼里啪啦的燃烧着,可在逸柠还有一米远的时候,纷纷倒地。 逸柠错愕的看着被分裂出来的自己倒下去,消失的时候背上都插着一把系着白色缨繐的飞镖。 正惊诧间,一把斧头砸了下来,逸柠神色一禀,扯过缠绕着自己的鞭子,轻一点地,飞身上空。突然,背后一疼,三把飞镖同时在自己背上。 意识渐渐模糊了起来。 这镖……有毒。 逸柠的眼睛失去了神色,重重倒在了地上。 听到碰撞声,男子微笑的转过头来。“把她抬到珑丹殿,三天后准备炼药。” “是。”斗笠中传来低低的应答声,那三人抬起逸柠,很快就消失在这偌大的宫殿中。 那男子重新坐回案前,看着那些似乎永远批不完的奏折,也不觉得有多讨厌了,嘴角浮起一抹笑容,她……有救了。 男子打开奏折,开始批了起来。 那日他在微服私访,她抢了他的千里马,第一次对一个人有了兴趣和除了冷淡之外的感情。这次她闯到皇宫里,他被她引起了更大的兴趣,但是这一切,都被止于发现她是一只狐狸后……对药引,是不需要有感情的。 天下人皇,是孤独的,所以他慕容天,也是孤独的。 第27章 逃离计划 “好吃,再来一盘这个烤全鹿肉啊!” 一间布置的十分古色古香的房内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药香味和……食物油腻的味道。摆在房间最中间的檀木桌旁,逸柠正在粗犷的拔下一只被烤的里焦外嫩,散发着香气的烤鹿腿,然后往不断咀嚼的嘴边送去。 残破不堪的鹿肉只剩下一个隐隐约约的骨架和一个大盘子。从此惨遭分尸。 “逸……逸姑娘,你就不怕吃不完吗?” 一个面容清秀,长相颇为可爱,有点唯唯诺诺的小丫头问道。 也许是因为逸柠在这里待了三天,逐渐相处后,发现她不像看起来那么不好接近,反而还十分亲和,所以这里被暂时调过来的下人都跟逸柠混的十分熟,有时候还会开开玩笑,甚至连最胆小的碧翠也能勇敢上前搭话。 逸柠吃着鹿腿,扫了一眼面前的碧翠,也没有什么见外,反正她来这里的第一天就用惑术把他们的底细摸的干干净净。 “早死晚死都是死,不如吃饱再死。”逸柠意犹未尽的把鹿腿吃干净,然后擦了擦嘴角。 她逃出来才不到半年,怎么可能会有这种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心理。她能那么潇洒的原因也是因为能今天一过立马跑路。 话刚说完,门口就传来一阵嗤笑声。 逸柠懒懒的回到贵妃榻上,看着一个英姿勃勃,天下威严之气的男人推开门,然后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站在一旁的碧翠吓的连忙慌慌张张的跪下,众人也开始跪着,脸上之前那种轻松愉悦的表情一扫而光,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恐惧。 逸柠略无语的看着这一票被吓的魂都没了的人,对人类的规矩有些不满。 慕容天的眼扫过那些下人,下人立马闪身出了房间,临走前碧翠用略带担心的眼神看着逸柠。 “怎么?在你们妖族不用跪吗?”慕容天坐到逸柠刚刚吃过鹿肉的桌子旁,带有好奇的问。 逸柠卧在贵妃榻上,也没觉得在一族之皇面前有过多失礼。能被人伤了还可以装作没有这回事的妖怪可不多见。 “这就是为什么我们妖族比你们人族强的原因了。”逸柠打个哈欠,有些不满的说,“为什么不给我端吃的来了?” 慕容天第一次对他的交流对象有了语塞感甚至淡淡的无力感。“你吃了三盘鹿肉,五盘羊肉,三碟糕点。” 逸柠挑眉,“怎么,想囚禁我还不给饭?” 慕容天默默的看着逸柠,突然想起前几天自己的行为,感到了深深的羞耻。 在了解逸柠逃不掉的时候,就在她被关进来的第一天,他还打算放下身段,用温柔收买她。这经验来自于他以前捉过一只狐狸,当时自己还尚为冷酷,百般施虐那只狐狸,到最后,不料到最后那只狐狸竟然死都不愿意贡献出自己的内丹,然后爆体而亡自尽了。 为了不让逸柠也爆体而亡,他打算用温柔攻势。 而他根本就没有想过的是,当他放下身段,放下人皇架子去讨好她时,她以一种极为不屑的眼神看着他手上的夜明珠,宝石。 可是正当一个小太监路过这里,正要给别的妃子送食物的时候,飘来的香气让她一跃而起,推开他直接扑向那个小太监。夜明珠和宝石散了一地。 这真的是一个……又有骨气又没骨气的狐狸。 从此以后,他只要端上美食,让她奉献几根狐狸毛,几丝灵气时,她都给了。 慕容天的嘴角抽搐,“你们妖族都吃那么多吗?” 逸柠无聊的玩着头发,漫不经心的说,“不是,他们一顿只吃一碗,我比较能吃,吃两碗。” 一碗?两碗?那么少? 慕容天怀疑的眼神直扫而去,逸柠坦荡荡的说“真的只有两碗啊。” 看着桌上被扫荡的干干净净的鹿,慕容天就像是想起什么似的,问道,“你们族中的碗有多大?” 逸柠想了想,指指慕容天靠着的那张檀木桌,“大概就这么大吧,不过我们的碗比这个更小一点。” “……”果不其然。 慕容天沉默的起身,出了珑丹殿,看着旁边窝着的一群畏畏缩缩的下人,“传令下去,今天一定要制造出一个有桌子般大小的海碗,然后,以后给逸柠姑娘的食物多增加一倍。” 当下人还正在震惊为什么皇上会制造一个那么奇怪的东西时,慕容天已经走了。 慕容天回启奏殿的路上,开始从模糊的记忆中找寻上一只狐狸,然后发现自己早已经忘记了那只狐狸的长相,只记得,当初他吃的好像很少很少…… 逸柠从贵妃榻上利索的下了身,一身精芒。她双眼中释放出一道红光,打量着慕容天离开的方向。 一个明黄色的身影,沉默的走向启奏殿,路上有许多莺莺燕燕不断扣头,可他就像是根本没看到般,冷漠的走远,然后惹来一票莺莺燕燕的幽怨眼神,然后开始了内斗。 嗯,算是走远了。 碧翠听到屋子里逸柠起床的响声,走了进来,“逸姑娘,你是不是还想吃什么?我现在就让人……” 逸柠直直的看着碧翠,双眼中聚起一个小小的火焰漩涡,“碧翠,你现在很想睡觉对不对?”魅惑的声音点点响起,碧翠双眼无神,呆愣的点了点头。 逸柠摸了摸碧翠的头,“乖,那就去睡觉吧。” “好的……逸……”话没说完,碧翠就倒在了地上。 逸柠看着倒在地上的碧翠,轻轻一笑。 手中慢慢聚起一个温柔的红色火焰,火焰向倒在地上的碧翠滑去,然后包裹了碧翠的脸,转眼间,火焰消散。一个“逸柠”倒在地上。 逸柠看着这无比完美的工作,略有些得意。现在她无比感谢当初那个教自己变形的金毛狐狸师傅。 变形,不仅能变外貌,还能模拟出对方的气息,这是面具做不到的,当初,逸柠就是用了变形术改变了自己的气息,让自己变成一个普普通通的白兔精,逃出七族山。甚至连她那个山神师傅一时间都没有分辨出来。 逸柠又开始把碧翠身上的衣服脱下来,然后自己穿上。 这一切搞定之后,躺在床上的碧翠已经在短时间内有了她的灵气她的气息她的外貌。 一切完毕之后,收敛了气息,她推开了门,门口站着三个穿着白衣白斗笠的人。 “我要去御膳房为逸姑娘打点些食物。”“碧翠”乖巧的说。 站在门口的三个白衣人没有说话,挥了挥手示意早去早回。这些天多次传膳让他们已经见怪不怪。甚至有种不传膳就有蹊跷的错觉。 “碧翠”的嘴角浮起一阵笑容,可惜没有任何看到这笑容与逸柠的笑容毫无差别。 人皇……你还是太嫩了。 第28章 受伤的九尾狐也很可怕 在一家客栈中,逸柠静静的坐在床上,身上散发出点点红光。 不多时,碧翠的面容很快就化作了虚无,一副全新的男子面容出现在逸柠脸上,很快,逸柠的身体也发生了改变。 本来算娇小的身体开始慢慢展开,雪白的皮肤化成了男性健康的蜜色,五官逐渐开始硬朗起来,胸脯上也平了下去。 变形完毕,逸柠轻轻的呼出一口气,走下床。 看着镜子里那个长的十分英俊的男人,得意一笑。逸柠拿起倚火柠仙剑,走出门。 没有任何人能阻挡她对外界的向往,不管是山神也好,还是人皇,还是九尾狐,这些,都,没,用。 她已经憋了三百年。 不过,最让她讨厌的是,那个人皇想要把她做成药,就算自己不能杀了他,也要给他添添乱也好。也算人皇倒霉,谁让他捉住了他,又让她跑掉了,而且还是在逸柠特别无聊的时候。 启国属最强盛的国之一,最盛产矿石,比如宝石,夜明珠…… “我当个好狐狸的时候总是那么倒霉,这次我要当个坏狐狸也就别怪我了。”逸柠想起那些人,轻轻一笑。 竹香楼里,茶香弥漫,几乎全都是由檀香而制成的桌椅散发着与这茶楼配合的天衣无缝的淡香。 微绿色的茶帐内,也可以隐隐听到下楼悠扬长绵的说书声。 茶帐里,微生岭舟款款坐在椅子上喝着茶,看着对面空荡荡的位置,好看的桃花眼中再一次忍不住起了黑气。 白玉般的手中的杯子被越抓越紧,最后碎了一桌。 “小狐狸……我说过,敢乱跑,就吃了你的吧。”薄唇嘴角有一丝茶的香味,微生岭舟舔舔那丝香味,留下一块金子在桌子上,转身而去。 逸柠看着高高的围墙,眼中有一丝兴奋。 玉城,启国的附属城,也是启国的矿石脉原产地,这座城可以说的上是无价,对启国的意义也绝对不小,重要到能让启国放弃十座城来换取这片地。 “站住,名字,进城的目。”高高的围墙外,一个神穿盔甲,手执一把长枪的女子沉声拦住逸柠,面无表情。 咦?守卫兵怎么是个女子? 逸柠好奇的打量着拦住她的女子,那女子见状也并未生气,只是依然面无表情的重复了一遍。 这时逸柠反应过来,歉意一笑,“我是启国的商人,特来这里收购玉料,还请放行。”说完从怀里拿出一个半路上打劫而来的玉牌。 说完这话,拦住逸柠的长枪被迅速收起,转而拦住了后面的一个人。 逸柠也没有再继续想为什么玉城的守卫兵是个女子,大步流星的向城内走去。 哈哈哈,人皇你等着吧! “我是前面那一位公子的同伴,我跟他是一起的,也来收购玉料,只不过因为我们路上发生了点争吵,所以他先了我一步并未理我,如若不信可以问一下那位公子,还请能够放行。” 本来走到离围墙出了有数米时,逸柠又被后面一把枪指住。 “你,回来!” 逸柠转身,那个面无表情的女卫兵正在拿枪指着她。 “我?” 逸柠略带奇怪的问。 那女卫兵点点头。 检查完又要查?待逸柠过去时,一个长相妖孽的男子正在笑吟吟的看着她。 这是程国的那只…… 逸柠果断转身就走。 “不许走!回来!先告诉我这是不是你的同伴!” 一把长枪抵住逸柠的后背,长枪冰冷的温度穿过衣服传到了逸柠身上。 为了不闹出动静的逸柠只好无奈转过身,看见那只九尾狐正在对自己笑……眼神中的威胁清清楚楚。 见两人之间的气氛十分怪异,女卫兵就像是察觉到什么似的,正要开口,不料逸柠面带和善微笑,直接牵起那城门外的男子转身就走。 正想唤住那两人的女卫兵见两人的气氛一扫之前的尴尬,也不再说什么,转身查问下一个人。 热闹的玉城大街上,到处都有人在卖玉,讨价还价声地跌起伏,其中也有不少谈笑声,一如那程国般…… “九尾狐,你想要怎么样?”逸柠依然面带温暖微笑,手牵着那妖孽男子的手不曾放开,可谁又知道,她分明就是被这只狐狸控制住了。 那男子懒懒一笑,似嗔的说,“叫我居生凉就好。” 逸柠的身上起了一个又一个小鸡皮疙瘩,无数次想要冲破手上的禁制,却怎么也做不到。现在她可以肯定的是,如果妖怪起了坏心思的话,会有报应的,如果早知道,她不该来这里的…… 居生凉懒懒的瞟了一眼逸柠默默想要冲开禁忌的手,轻笑一声。 逸柠看着居生凉那毫不掩饰的嘲笑眼神默默的放弃了这种行为,脸上继续挂着微笑继续拉着居生凉漫无目的的行走。 见逸柠识相的放弃了这种行为,居生凉有些笑意的说,“我来,是想要找你帮我办件事情。” 九尾狐这品种,高傲的要死。就算临死了也不会求人帮忙,而是让别人求着来帮忙。所以对于眼前这只货真价实的九尾狐,逸柠觉得有些语塞。 “怎么帮?”反抗无效,为保住珍贵小命,逸柠直入主题暂时放弃了抵抗。 居生凉毫不避违,“我受伤了,原因你不需要知道,你只要知道我现在很需要一种灵药,而那种灵药,在魔界。” “你觉得我这修为刚过三百年的小狐狸能帮的上你的忙?”逸柠直接拒绝,现在天下看似太平,其实妖界和魔界的关系处于一种看似平静,实则暗波汹涌的局面。虽然双方界主还算和谐,可是在这浩瀚妖魔之中,杀一个妖族,杀一个魔族,都不会有太大波动。所以双方平民之间开始变本加厉的暗斗。 居生凉看着逸柠,习惯了所有人对自己恭恭敬敬的日子,突然来一个好像什么都不怕的人对自己的要求直接拒绝,让他有一丝奇异的心情。 “我查过你的体质,很适合采摘那种草药。而且,我听说魔族的界主似乎对红狐狸亲睐有加,身边更是养了很多只幼年狐狸当宠物。我现在只有先前能力的十分之一,但要在魔界行走保你安全也绰绰有余。” 居生凉说完,逸柠笑的有些僵硬。 逸柠有很多秘密,其中体质的秘密也只有她和逸如火知道,甚至连林仙都不知道,而这只九尾狐是什么时候,调查了自己? 随着逸柠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僵硬,居生凉撤除了逸柠的禁制。 “你看你,关注的地方总不是重点。这时候比起你关心我什么时候调查了你的体质,难道不应该关心你该怎么完成这件事吗?嗯?” 第29章 绿玉城 居生凉似笑非笑的说,看着那被自己解除了禁制的逸柠离了自己三米远,感觉手臂有些空荡荡的不舒服,便又扑了上去。 “麻烦你如果要扑也请换个女身好吗?虽然我喜欢雄性可当我是雄性的时候也不喜欢被当做断袖。” 逸柠闷闷的说,口气顿时不好了起来。 居生凉在全盛时期如果有人这样跟他说话,那他绝对会毫不眨眼的像扫垃圾一样把那个人给捏死。可是这次很奇怪,他不生气。 “如果你想我在那么多人的眼前下突然变成一个女的话。我可以变。”居生凉眨眨眼狡黠的说。 逸柠看着那笑的一脸笑意的居生凉,算了,自己用尽性命也只能跟这受伤的九尾狐打个平手,现在要忍耐。 逸柠默念这句话三遍,突然转过头朝着居生凉扬起一抹大大的笑容。“你想要我怎么做?” 逸柠笑着说,那好像拥有全世阳光的笑容十分耀眼。 居生凉妖孽的脸上有一闪而逝的笑意,随即消失不见。“很简单,去魔界帮我拿到灵药,那灵药叫魔火沙叶花。” 魔火沙叶花竟然能治病?当下逸柠就被惊讶的不小心问出来了, “据我所知,这魔火沙叶花是具有魔性和杀戮性的一种魔界之花,这花光汁液,根茎附近的土壤就能毒死一片人。更别说碰和摘了!而这花有些还可以自成一体魄,并具有很强的攻击性。一根小刺都可以毒死大修之人,你竟然要这花来治病?” 还没来得及解释这是什么,居生凉眯着眼,盯着几乎是脱口而出的逸柠诧异道,“你怎么知道?” 逸柠默默的低下了头,有些尴尬。 总不能说,当时自己是因为年轻气盛,不服魔界中人的挑衅而参加了生死战。自己为了完成生死战中的任务,跑去魔界摘吧? 虽然那次生死战自己死的也差不多了,可那魔界人比自己更倒霉一点,在去成功偷摘仙界灵药后的返回路上被路过的仙人发现偷了灵药给轰死了。 而自己体质的变化,也是从生死战开始。 她摘了魔火沙叶花,毒液因为自己疏忽而侵入自己体内,但这花的属性与自己的灵力出乎意料的相配,所以两方毫无排斥的融合在了一起。从此总感觉自己隐隐懂些花语,自己的灵气中也总是带了点奇特的感觉,不复以往纯粹。 逸柠含糊不语,“有些原因,不便多说。” 居生凉看着有些呢喃的逸柠,微微眯起眼,却也不再多问。“那好,既然你知道,我也不必解释了。你的任务就是,摘十朵魔火沙叶花给我。” 听到居生凉说的话,逸柠惊讶的睁大了眼睛,笑的有些勉强,就像是不信自己听到的话一样问道,“你是再开玩笑吧?十朵,我摘一朵都可以要我的小命了。” 居生凉笑意盈盈的说,“过几天就出发。” “就算我被你绑了,但你这么急着要我的小命,真的好吗?”逸柠不甘心的说,“我们好歹也是同一种类,你就不能让我吃饱后慢点去送死?” 居生凉笑吟吟的提起逸柠后领,“有我在,你不会死。” 不会死,会很痛。 “那我可以现在去吃东西吗?为了这十朵魔火沙叶花!” 逸柠低声吼道,眼中迸裂着不甘心。 虽然知道自己可以轻易捏死逸柠,可居生凉非但没有如以前般不屑和轻蔑,而是饶有趣味的看着逸柠变过的脸,趣意盎然。 “我一直看的都是你的假脸,现如今你也知道我的真身了,你就不打算露出一下真脸让我看看吗?”居生凉捏着逸柠下巴,问道。 现在逸柠变成的是一个身高体壮的男子,所以在外人眼里是一个长相妖孽的男子在捏一个身高体壮的男子下巴,有些像挑衅的感觉,周围的人都不禁为居生凉捏了把冷汗。 可是事实上逸柠没有暴打居生凉一顿,而是当机立断甩开居生凉不规矩的手,笑意盈盈,“走,我们先去整理整理去魔界的东西吧。” 说完,转身就走。 居生凉看着逸柠跑得飞快的逸柠,嘴角轻轻上挑。 逸柠和居生凉站在玉城最大的玉石店门口,午后灿烂的阳光洒在二人身上。 居生凉看着旁边的逸柠,悠悠的说,“你说的非做不可的事情,就是这个?” 逸柠瞟了一眼门口那由精美玉石砌成的大招牌,挑起温暖的笑容,眯着眼睛笑着说,“我要给人皇捣捣乱。” 居生凉饶有趣味的看着那“绿玉城”三字,轻笑一声,“城中之城,确实不错。只是,你想要怎么捣乱呢?” 逸柠看着居生凉那极为感兴趣的脸有些好奇,“你不好奇我为什么想要捣乱么?” “我对人界之事不感兴趣,唯一有兴趣的就是祸害天下。”居生凉淡淡的口气中有一种张扬,浅棕色如琥珀般的眼睛起了一丝傲气。让逸柠第一次承认居生凉也有一些地方与九尾狐很像了。 “看什么,走吧。”居生凉看着逸柠那认真看向自己的双眼嗤笑一声,却并不过于反感。脚步悠悠的走进了绿玉城。 逸柠一愣,也进了绿玉城。不过步子却端庄大方,恢复了女身让她也有了些顾虑。 居生凉刚走进绿玉城,就有一个身穿段黑马褂,满脸笑容的男子凑了过来。 “这位公子,你想要买什么?我们绿玉城什么都有。” 后面进来的逸柠刚进了绿玉城,那个眼尖的男人就看到了她。不等居生凉说话,就大惊小怪起来。“哟,公子,你们是一起的吧?夫人真漂亮呢。我们这里有新进的玉手镯和玉项链,你看看要不要给贵夫人试试?” 居生凉被一个十分市侩的人类打断难免有些不喜,但还是保持着看似温和的笑容。 后面的逸柠有些同情这人,不给居生凉说话的机会,便礼貌的款款开口。“能把你们这里的掌柜叫来吗?我有一桩大买卖要与他合作。” 那个穿段黑色马褂的男人一时间有些疑惑和怀疑。这要是做大买卖,怎么还让一个女子开口?再者这女子看起来空灵出尘,就如一大户人家的深闺小姐,一点也没有经商的气质,怎么会来谈生意? 那个男人礼貌的推托说,“姑娘,我家掌柜不在这里,若要谈生意,请择日再来吧,还请回。” 角落里的玉摊,一个把玩这手中玉簪的男人看着这一幕,饶有兴趣。 居生凉一挑眉,逸柠从怀中拿出一个玉手镯,放在了台上。 那段黑色马褂的男人一看,脸上满是震惊之意。 “这……好,我马上就叫掌柜回来,请稍等。”说完,那男子以极快的速度冲向店里的房间,消失不见。 第30章 魔界之玉 逸柠狡黠一笑,施施然的把玉镯收了回去。 居生凉打量着逸柠的玉镯,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一道清朗的声音传来,一个长相普通却又异常精神的男子看着逸柠收回玉镯的手,双目炽热,“这位姑娘,可否给我看一下你刚刚拿出来的玉镯?” 逸柠接过店里另外一个穿黑马褂的人递过来的茶,茶香缠绕在逸柠身上,弥漫在店中,升起的水雾让逸柠的脸有些模糊。她坐在椅子上,幽幽的看向了窗外。 居生凉看着逸柠的样子有些笑意,也接过那人的茶施施然的坐在了椅子上。 逸柠除了武功厉害之外,再者就要算上表面功夫了。逸柠坐在椅子上也不急躁,就像没听到那人说话一般。 “姑娘,我们掌柜在上楼等你,劳烦姑娘随我走一趟。”很快,那个穿黑缎马褂的男人就回来了。红光满面,语气中有些献媚。 逸柠整整衣服,放下才抿了一小口的茶,带着一种看不出的表情对着居生凉说,“公子,你先回去,我还有些事要办。等到时办好事,我再来找你。” “哦?你就那么相信我会相信你?”居生凉说着,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逸柠听到这话,已随那等候多时的黑马褂男人走去,她转过身,笑的十分灿烂,“当然了,公子,因为我是聪明人,我很明白我的处境。” 居生凉看着逸柠慢慢远去的背影,放下手中的茶,走出了绿玉城。 等逸柠二人走的走,不见的不见,那停留在原地的男子笑的有些僵硬,这二人,是看不到他吗? 古色古香的楼梯,玉做成的扶手,整个楼梯中散发着一种淡淡的香气,若隐若现,忽浓忽淡。 逸柠跟在那穿黑马褂的男人身后,想起离开的居生凉,嘴角止不住的起了一抹微笑。 她不会就这样听人的话,她也不会把自己的东西暴露,更不会让别人干涉她。 “姑娘,到了,我们掌柜就在里边。” 那个黑马褂男子把逸柠带到一间十分宽敞的房间,鞠了一躬,便下了楼,脸上全是敬重之情。 逸柠看着那离开的男子,也没多在意,推开了眼前的门。 映入眼帘的是一副玉石画,足有五米多长,上面刻满了玉的挖掘过程和打磨过程。每一笔都十分利索,毫不拖泥带水。玉石画中每一个打磨玉的人都栩栩如生,令人叹为观止。不过,玉这种东西,在逸柠看来,若没有灵气,也不算什么。 “姑娘就是那个手拿新品种玉的人?快请坐。”房间里出来一个略为消瘦的中年男子,眉毛十分淡,看起来有些颓废。可说话时却隐隐透出一股精芒。 逸柠礼貌一笑,越过门栏,坐在一张石椅上。却并没有那么快的把玉拿出来。 那人看着逸柠,略微眯了眯眼,然后大笑起来。 “掌柜,我想跟你做一笔交易。”逸柠见那男子笑起来,却也没说什么,只是微笑附和那男子,一边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逸柠在来玉城之前,想做的只是把玉城的所有玉源全部挖空。可是,她才刚进玉城,就碰到了九尾狐,而且这只九尾狐还可以轻易捏死她。所以,她要改变作战方式,改为一人独占玉城所有玉石生意。也许她是因为无聊,又也许是想要为自己多筹集一份力量。 那中年男子在逸柠说话间,开始泡了一壶茶,并给两人之间各倒了一壶茶,全程间他都没有说话。 终于,桌上的茶香袅袅升起,屋子中开始弥漫着茶香,那男子终于张了张唇,笑着说道。 “那么姑娘,你想怎么做交易呢?是想从我这里批去玉石,还是想要入股?” 突然,小小的清脆碰撞声响起。逸柠拿出了玉镯,含笑看着那人。 那人脸色终于微变。看了看逸柠,然后从桌子上拿起了玉镯。 “天下的玉有很多,有贵有廉,有好有坏。但凡间的玉,终究比不上有灵气的玉,你说是吗,掌柜?还是说,黑鸦妖怪?” 消瘦男子的脸急剧变白,看着逸柠的脸,突然恍然大悟。 逸柠笑着接过一杯茶,开始抿了起来。“你看,我喝了你也毒不死我。” “你想怎么样?”那男子警惕的看着逸柠,骨瘦嶙峋的左手开始慢慢变成黑色的利爪。 “你让我上来,不就是想要骗我的新玉种货源吗,这次只不过是换一种方式罢了。很简单,我出货源,你打料。对此我只有几个要求,一,我要占七成利益,二,你必须要占领全玉城的玉石出售路途,三,我不会经常来,所以这些工作还是你来做。”逸柠笑着说。 那消瘦男子听闻这话脸一白,“你就这么确定我会答应你的要求吗?” 逸柠并没有说话,只是拿着茶杯的手开始慢慢变成一只狐狸爪子。本来一头乌黑亮发,开始慢慢蜕去,一头如火般燃烧的红发耀眼又逼人。在头发上开始慢慢出现了一对巨大的狐狸耳朵。 “你修为至少有五百年了吧?”那男子看着逸柠,终于咬牙说出了这句话。 “不,修为只有三百,与你差了六百年。”说完,逸柠满头红发变成了乌黑,狐狸耳朵也缩了回去。笑意盈盈。 “你就是那只……”那男子说,脸上出现一种巨大的震惊之情。 “那么,你打算和我合作吗?”逸柠把茶一口喝完,站起来走向门口。 “竭尽全力。”那男子的震惊之情变成了敬佩之情看着逸柠。 “很好,一月之后我就会将玉送来。”逸柠轻笑一声,转身离开。 逸柠走下楼,脸上出现一种满意的笑容。 自己让居生凉早先离开也许是对的,因为他不会看到这交易,他也不会知道这绿玉城里面没有一个人,真的是很可惜。 反正她也不用担心玉源,魔界遍地都是。这玉镯,也是上次生死战从魔界顺回来的。这次她不仅能玩好一阵子,又能给人皇捣捣乱,还能去魔界顺便旅个游。何乐而不为呢? 居生凉真的是很高傲,高傲到让他不屑去想自己是怎么摘到魔花沙叶花的,也不去想为什么她的体质是这个样子的,现在,她摘魔火沙叶花早已轻而易举。 这样算计别人也许会很累。但是,很好玩。 第31章 走向魔界 七族山—— 一间古色古香的屋子中,手捏着一封信的逸如火双目暗沉,脸色铁青。整个屋子里静悄悄的,七族山中的一大势力火狐族的领地也是静悄悄的。没人谁敢随意走动,只怕触怒了逸如火。 突然,屋子里的沉默被门吱呀一声被划破。一道略微消瘦的身影出现。林仙面容憔悴,却依然勉强的笑着,手端着一碗姜汤,向逸如火走去。 “老爷,喝杯姜汤吧,别把身体弄坏了。”林仙在逸如火旁边坐下,柔声劝慰道。手打开瓷玉盖,拿起勺子轻轻的搅着汤,微笑着说。 逸如火看着旁边的林仙,长叹一声,把信放在旁边的茶几上,端起姜汤喝了一口,随即放下。 坐在一旁的林仙看着喝的十分勉强的逸如火,心底的苦楚又蔓延了起来。虽不想在逸如火面前提逸柠的事情,怕逸如火又开始烦恼起来,却又忍不住对逸柠的担心,她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 逸如火看着旁边的林仙,脸上的纠结之色溢于言表,他再次叹了口气,拿起茶几上的信,递给了坐在一旁的林仙。 林仙接过信,有些慌乱的打开,脸上有一种激动的神色,可看到信后,那表情戛然而止,脸上的表情有悲有喜。 短短时间,林仙便阅读完了这封信,脸上终于挂不住那笑容,颤抖着声音问道。 “老爷,金狐族说的是真的吗?” “没错,在一个月后,他们便会向我族求亲。你也是知道的,这七族山,狐族势力最大,可狐族能占一方地,半分因为我们,另半分因为金狐族。早在几千年前,魔族进攻金狐族,导致金狐族没落。这早让他们心有不甘。所以这次,他们是想要借着这求亲之事来东山再起。而逸柠消失这事几乎传遍了七族山,他们也是知道的。所以这次,如果我们交不出逸柠,他们便会借这事攻打我火狐族,到时候,他们便打破我们两族之间的平衡,成为一方霸主。到时候只怕我族即将没落。” 逸如火说完这话,平日里眉宇间的严肃早已化成了一股浓浓的惆怅与不甘心。 林仙听完,止不住颤抖的问道,“老爷,我们只要不答应不就好了吗?” 逸如火听完,脸上的忧愁更大了,“两千年前,魔族还未进攻金狐族。当时,我们火狐族的老祖与金狐族的祖先定下了约定:若两千八百年后,各族都诞有一男一女,便让他们二人结为连理。现在,柠儿已经化形,到一个月后,就算找到了柠儿,把她嫁了出去,金狐族也会得到一个天才媳妇。他们也不会亏。” 听到这里,林仙终于忍不住哭泣了起来。 满脸阴霾的逸如火叹了口气,却温柔的轻轻拍打着林仙的背安慰着。 “两千八百年后金狐族族人,叫金词。听说他也已经化形,只是不太稳,但与我们柠而相差也不太大,也许柠儿嫁过去,是个好的选择。” 青香楼。 门口一大群穿的十分妖娆暴露的少女,手拿彩帕,妖娆的向过路人招呼着,一边嗲声嗲气的招客,满楼都弥漫着一股胭脂气味。 脸上皆带着轻浮笑容的男女搂着腰走进走出。 “你怎么了?”居生凉懒懒的瞟了一眼正在发呆的逸柠,口气中明显带着不满。手捏着一颗葡萄,往嘴里送去。 靠着桌子上发着呆的逸柠被突然而来的声音吓醒,呆呆的看着居生凉,“哦,没事。”说完,逸柠揉了揉眼,有些纳闷从不发呆的自己是怎么了。 靠在床上的居生凉看着逸柠,对她刚刚发呆的表情十分不满。毫无光彩的眼睛,毫无生气的脸,就像山上庙里的朽木。 居生凉还想说点什么,逸柠却抢先开了口,“我们什么时候去魔界?”说罢,逸柠一边起身。 “就今天晚上出发。”居生凉躺在床上说着,妖孽的丹凤眼缓缓闭上。 闻着满楼让她有些受不了的胭脂水粉香气,逸柠看着睡得十分安然的居生凉,有些好奇他受了那么重的伤为什么还能如此悠闲。一不小心,便问了出来。“你受那么重的伤?就不着急么?” 睡得看起来十分安然的居生凉,脸上长长的丹凤眼微微一动,睫毛轻动。随即便睁开了眼。 “哦?看在你那么关心我的份上,不如我们现在就出发?” 居生凉说着,修长洁白,指骨分明的手向着逸柠勾了勾。有些宽松的衣服在肩上滑下,露出锁骨。妖娆的不像一个男子。 ……她不该问的,在心里掌自己脸一百下。 逸柠似有些不忍直视的转过头,“要不要我帮你叫几个姑娘?” 坐在床上的居生凉长长的眉一挑,收回手,揉搓着自己洁白的肌肤,轻笑一声,“我是无所谓咯。” 逸柠看着那妖娆的居生凉,实在想不出用什么词形容他比较好。他说的无所谓,肯定就是一定要的意思了。 算了,自己就为他代劳一趟吧。 逸柠端起桌上的精美水果盘,打开了门,边吃着葡萄边吐着皮走下了楼。 床上的居生凉看着离开的逸柠,长长的丹凤眼闪过一丝精芒,随后缓缓闭上。 不过一会,门被打开,坐在床上的居生凉睁开了眼。看着逸柠领着三个打扮的十分妖娆,面容姣好清秀的女子走了上来,三人手上各端着一精美水果盘,连带着一片胭脂味。 逸柠先是示意她们三人把水果盘放在桌上,看着床上不知道是什么表情的居生凉,吃完了葡萄拿起了另一串龙眼,边吃边说。 “不用谢我,这三个女人算我请你的,这钱我出。” 逸柠吃完一个龙眼,让后面三人走了上来。只见三人巴掌大的脸白里透红,面容清美姣好,穿的若有若无的衣服松松垮垮的拖在地上,让人入想非非。 居生凉笑着说,“给我的?” 逸柠点点头,走向茶几,捞起一串水果。 “四个时辰后,我回来找你。” 说完,逸柠推开门走了出去。 很快,房内只剩下他们四人。 居生凉坐在床上,看着那娇羞的三人,笑着让她们过来。 既然是她送的,就不能辜负她的心意了。 “爷,您有什么吩咐?”三个女人争先恐后的走到床边,满面红光的柔声说道。 每人五十两银子,只需要工作半天,而且对象还是一个如此倾城倾国的男子,这让她们三个兴奋到不行。 “嗯……那你们先脱了衣服……”居生凉说着,又微笑的补上了一句,“然后,翻一百个跟头。” “爷……我们做点更好玩的事情不好吗?”三人之中有一个较为大胆的女子,她娇嗔着说,走到床前轻轻敲打着居生凉的胸口说。 “如果你们不想做,脱了衣服到外面走一圈你们就可以回去了,怎样?”居生凉把玩着落在自己肩头的头发,眼睛中隐隐带着一种威压。三人看得一惊,只好慢腾腾的脱下衣服,做了起来。 从此,青香楼便多了一个广为流传的故事。 说是一个男人,在短短半个时辰内,便把三个如花似玉的姑娘折腾到满楼哀嚎喘息,让人听了欲仙欲死…… 第32章 出现!微生岭舟 微风将逸柠的长发轻轻吹起,红色的衣袖轻柔飘起。逸柠看着满眼的绿色,满意的笑了。 玉城有很多玉脉,但最大的玉脉,在文玉山。离玉城不远,半个时辰就能到。 后背,一道清朗的声音带着些欣喜传来,“姑娘,你是来这收购玉石的吗?” 逸柠听闻转身,一个长相普通,却浑身散发出朝气的男子双目炙热的看着她。 她笑笑,礼貌闻道,“你也是?” 那男子应了一声,一抱双拳,有点不好意思,又有点小心翼翼的问道,“姑娘,那日你我在绿玉城见过,你还记得吗?” 逸柠看着这眼前的男子,撩起落在肩上的长长黑发,微笑着说,“当然记得。” 那男子听完,眼中立即出现一股狂热之情。 “实不相瞒。姑娘,那日你我在绿玉城见过后,我便一直想要看看你的那块玉,不知姑娘是否可以给我把玩一二,解了我心头的结?”男子期盼的说,有些渴望。 真是个玉痴。逸柠在心中小小无语了一下,面上却柔和的笑着,“好。” 说完,逸柠拿出那块玉递给了那男子。男子见玉,急忙接过了玉,放在手中仔细的端详着这玉,不时以指腹摩挲,颇有些爱不释手。 没过几分钟,那男子便抬起头,面上有些窘迫和激动,眼中的火越烧越大。“姑娘,可以将你这玉卖给我吗?” 默然,逸柠微笑着趁那男子不留神间,从他手中夺过了玉。红色衣衫飘飘,虽是在满是尘土的地方却带不起一丝灰尘。“公子,小女舍不得,还请公子另寻吧。” 看逸柠拒绝的那么干脆利落,那男子有些急,正要拉住逸柠,却发现那抹红早已不见。 失落与惆怅充斥着他充满野心的心。 身为在玉城拥有玉城中最大玉脉的最年轻所有者之一,却连这小小的玉都得不到,这让他十分不甘心。 他站在原地,失落的脸投下一片阴影,他喃喃着说,“只要,只要能让我拥有这块玉,要我拥有的一半玉脉也行啊……” 突然,一阵风吹起地上的沙子,他略有不适的眯上了一眼。在朦胧间,只见一个红色的身影,和一头如瀑布般的黑发,那人轻柔动听的声音笑吟吟的问道,“你刚刚……说的是真的吗?” …… 淡淡的月光洒在这大地上,朦胧的美感下,依然繁花如锦的青香楼。穿着妖娆美丽的少女们依然不怕累似的向来来往往的人挥舞着彩帕,娇滴滴的声音让人一阵酥麻。一个身体略微臃肿,穿着华贵的中年女人风韵犹存,堆着满脸的笑容大声吆喝着。脸上皆带着轻浮笑容的男女相拥进出。浓浓的胭脂味和酒味包裹着这条街。 在繁华点缀下的夜色中,一道红色的身影突然出现,划过夜色,进了青香楼的最顶楼。 不久,逸柠出现在了居生凉面前。 听到衣服猎猎作响的声音,居生凉剥着一颗葡萄,长长的睫毛投下一片阴影,妖孽的脸上出现一丝笑意。 “你现在受了伤,去魔界会消耗很多吗?”逸柠坐在凳子上,拿起桌子上的茶壶就开始灌。抹了抹嘴,看着居生凉说。 居生凉瞟了眼逸柠,优雅的擦着手上并不存在的葡萄汁,悠悠的说,“只要你不会很重。” “……”忍住。自己打不过他。她在心中告诫自己。 逸柠看着居生凉那不管做什么动作,什么时候都十分妖孽的脸,有些感叹。 长的越绝代风华,倒是越不好伺候。 突然间,她想起了那个因为自己的忽悠而相信了自己的师傅,微生岭舟。长的也是绝代风华,却让人有种深不可测的感觉。但那种感觉更像座山,牢不可破。 突然,坐在床上的居生凉脸上闪过一丝冷色,长长的丹凤眼扫视着门外。 一袭妖孽紫色衣衫从床上走下,一乌丝几乎没有乱过的居生凉脸色却十分凝重。丹凤眼缓缓闭上,却不曾慌乱。紫衣身后出现了九只雪白如盈的尾巴,一时间房间白光大作。 一旁的逸柠诧异的看着居生凉,还不曾说话。突然,一阵威压让她浑身从上到下连牙齿都开始疼了起来。突然间,逸柠愣住在原地。 如天神降临般的声音缓缓穿进她的耳,那人温润如玉的面孔上却出现一丝隐怒,但更多的还是笑容。白衣胜雪的男子轻轻的降落在地上,薄唇轻启,喝出一片白雾。 “徒儿,为师……是要把吃掉你呢,还是要你被我吃掉呢?”微生岭舟温和如玉般的容颜无懈可击,修长洁白的手指被隐藏在宽松的衣袍下,修长的身影与这花红柳绿十分格格不入。 居生凉的九只尾巴在空中隐隐摆动,看着那突如其来出现的微生岭舟和逸柠二人,脸上出现一摸意味深长的笑容。 逸柠在心中默数,三,二,一…… 瞬间,清秀脸上的呆滞一扫而空。逸柠当机立断冲向了窗外。口中念念有词,手中有几道火焰熊熊燃烧起。打开窗,冷冷的夜风吹着她的长发,脚迈出了窗,却没有半分失重感。逸柠带着僵硬笑容转头。 微生岭舟站在原地,宽松衣袖下的食指轻轻一动。突然,逸柠的身子不受控制的从窗外立即向微生岭舟奔去。最终跌落在他温暖的怀抱中。 一如他们相遇的时候,她也是这样的。 微生岭舟轻轻的抚摸着逸柠的脸,似遗憾的口气轻轻的说,“徒儿,你不知道。滴血认主的另一个作用,就是可以追踪么?” 原来,他早就知道自己的位置,自己遇到的事,还有她心中所想的一切。 身后散发着白光的居生凉看着十分暧昧的两人,微笑着说,“你们认识?” 被强制了身体的逸柠只剩下头能动。她歪过头,对着居生凉的位置拼命眨眼。 无奈,居生凉就像看不到她的小动作似的。抱住逸柠的微生岭舟温和一笑,点了点头。 突然,房间中的白光消失,九只银色狐狸尾巴被收起。居生凉歪着头,邪邪一笑,紫衣不由宽松的落下,露出雪白的肩膀。 居生凉妖孽的脸上出现一抹看不懂的笑容,瞬间乌丝蜕变成一袭银发。绝代风华的妖孽让人心动,让人迷惘。 磁性的声音点点响起,居生凉微笑着说。 “就算你们认识,我也不管。我管的是,这只小狐狸,现在对我有用,所以她不能被你带走。” 第33章 魔界幻阵 窗外的风冷冷吹进来,微生岭舟的头发在空中丝丝飘动着。唇边一抹微笑映入逸柠的眸中,这时逸柠发现,原来他那么的……不食人间烟火。这样的人,是不会想要卷入这麻烦事的吧。虽然他是山神,但,居生凉也不好对付。 倚在微生岭舟温暖的怀中,逸柠垂下长长的睫毛,不知为什么有些忐忑。 微生岭舟看着怀中的逸柠,深意一笑。修长的手轻轻抚过逸柠的发间,把玩着逸柠柔顺的头发。温和中却藏有一丝锐利的眼直视居生凉。 他慢慢的抬起一只手,转眼间手中出现了一只小巧却又不失威严的小方印。 一股白气缓缓注入小方印中,瞬间小方印光芒大作。无数光芒化作刀光向居生凉斩去。 居生凉双眼一冷,妖孽似的脸上有看不出的杀气。移动快到几乎看不见的身子如流水般躲避光刀,可银发丝却如雪屑被光刀飞扬带起。 逸柠瞪大了眼睛看着这次战争,心中生出一丝恐惧。山神与上古灵兽的战争几乎百年难一见。打起来必定会牵连方圆十里,也势必惊动天下。 观战能提高自身精神修为,也能得到经验。可观战这事也是有生命危险的。什么等级的就该看什么等级的战斗,说不定还会从中得点好处。虽然有些胆大的天才妖怪会观比自己等级高的战斗,可一次性也不敢跨太多。看多了,是会受到波及的,更何况,像逸柠这种离战斗圆心零距离。 虽然被受了控制而动不了身体,可微生岭舟在战斗间还是发现了逸柠的异常。 他右手光芒如日,温暖的左手轻轻的覆盖在逸柠的眼上,手中有些许灵气缓缓向逸柠送去。黑丝飘荡,温润如玉的脸上有些笑意,低头间微生岭舟的薄唇轻轻的覆盖在逸柠耳边。 眼前一片漆黑的逸柠,只感觉到离自己越来越近呵出来的气,和心中逐渐消失的惧意。 空气中的胭脂味被淡淡幽香掩盖。 “下次……不许乱跑了。” 混杂着飞舞在空中的光刀划过的声音,和微生岭舟略带缠绵的声音,逸柠……可耻的想要逃掉。 紫衣在空中猎猎作响,居生凉看着对面那看起来十分亲密的男女,本来如冰般冷漠的眼睛更冷了。 就像自己中意的玩具,被别人抢走了。 九尾狐的独占欲是很强的,强到自己得不到,也要毁掉不让别人得到。 他从一开始,就把逸柠当做一个玩物。这个玩物太好玩,让他在看到自己的玩物被别人抢掉时十分不喜。 就算他受了再大的伤,可他毕竟是上古灵兽。拥有几万年的时间沉淀。再不济,他打不过也能顺带一个人跑路。 突然,老老实实躺在微生岭舟怀里的逸柠脸色一变。她僵硬的看向居生凉,为了躲避光刀衣衫而有些凌乱的居生凉,向她扬起了一个微笑。 居生凉站在原地,任由光刀穿过他松垮的紫衣,被光刀划出一道道破口。 在最后一块布破烂前,空中出现了一股淡金色的光芒交织着不能动弹的逸柠和居生凉。 微生岭舟的眼中划过一丝意外的神色。 瞬移术,不是只有逸柠会。 居生凉的瞬移术,比逸柠的更强大,更完整,沉淀的时间更久。 而微生岭舟这时也有些意外,意外这被逸柠玩过的瞬移术的再一次出现。只不过,这次更强大。他心下一动。 空中的金色光芒突然盛了起来。这时,逸柠感觉食指轻颤。 然后,逸柠滚落在了地上。她意外的看着微生岭舟,心下有些琢磨不透,他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的? 可是,她还来不及思考这么多,就被卷入了一个金色漩涡。 在被金色漩涡卷进去的最后一刻,逸柠只看见微生岭舟嘴边一丝笑容和他温柔看向自己的那双眼。 几秒后,光刀不见了,淡金色的光芒也不见了。 窗外的风吹了进来,扬起微生岭舟的黑发。 微生岭舟站在这浮夸的房间中,收起那方印,轻轻的笑了起来。 对于自家徒弟要干什么,说实话,他确实很好奇。 反正,她跑不掉。不是吗? 被漩涡毫无防备卷进去,经历了几秒钟黑暗后,逸柠重重跌在了一个软软的东西上。 竟然不疼?逸柠有些好奇。 还没来得及向着那身下的东西一看,一股极大的力气便把她翻了起来。 “骑够了没?” 逸柠跌坐在地上,看着那俯视自己的居生凉。阳光附在一头银发下,随着微风轻轻飘动。破烂的紫衣掩不住他修长白皙的身子,妖孽般的脸上出现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 “这是哪里?” 逸柠问道,看着居生凉身上隐隐发出的光晕,略有些不适应的遮住了眼。 “这是魔界。现在是白天。” 居生凉盘腿坐下,懒洋洋的说,完全不像刚刚战斗过的样子。 逸柠看着身下一望无际的绿色,大感意外。 热烈而不毒辣的阳光暖洋洋的洒在这片草原上,偶尔还会蹦过几只小动物在欢快的吃草,而且不远的地方还有几个白色的帐篷,几个长相普通的人在烤着动物,旁边放着一架弓。 “这魔界什么时候变得那么漂亮了?”逸柠感叹着说,站起来看着那正在烤着食物的一群人,不自觉的吞了口口水。 居生凉躺在地上,慵懒的笑着,“魔界当然没有变得那么漂亮,还是一望无际的堕落糜烂。” 突然像是想起什么似的,逸柠身体一僵。转过身看着那在地上浅浅假寐的居生凉,扯起一个不自然的笑。“你是说,我们跌入了幻阵?你是在开玩笑的吧?是不是,居生凉?” 居生凉躺在柔软的草地上,银色的发凌乱的散落,紫色的衣看起来十分狼狈。微风吹过,草地柔软的被吹成一个方向。 “魔界的阵法会自动抵御过强力量的进入,从而被卷到阵法中。如果走正常路线,就不会到这阵法中。可是很遗憾,我用的是瞬移,瞬移带起的力量波动会让魔界幻阵发动。于是现在,我们就在幻阵中了。” 居生凉说看似随意的说完,就像根本不在意似的。突然,想是想起什么似的,他懒懒一笑,“我跟魔界关系不太好,作为我的帮手的你,与我受到的待遇应该差不多。” 逸柠的看着躺在地上居生凉,笑着说,“所以说,你一早就知道这里是幻阵了?” 居生凉点点头,懒洋洋的晒着太阳。 “那么,我们逃出去不就好了?” 第34章 阵之心 居生凉看着逸柠,心不在焉的闭上眼,幽幽的轻笑。“我瞬移的时候已经把力气用完了。现在只有两个选择。一,等我力气恢复了我破阵,二,你来破阵。” 相信他?等他恢复好了之后再破阵,那该等多久?她记得。越强大的妖怪好像是越难以恢复的。 而如果让她来破阵,那么还不如等居生凉恢复好了之后再破阵。 因为自从被她那青梅竹马打击过后,她对阵法的兴趣便一蹶不起…… 逸柠略带无语的看着居生凉,索性学着他躺在草地上晒太阳。 修长的手随意从旁边拔了根草钓在嘴里。 “那你恢复要多久?”逸柠随意的问道,惬意的躺在草地上,晒着并不真实却又十分真实的阳光。 自从她逃开了微生岭舟后,她那心跳加速的感觉便消失了。可她总觉得,微生岭舟不会这么轻易让她走,所以在这种想要警惕却又无力防范的情况下,逸柠十分不争气的放弃了。 躺在一旁的居生凉没有说话,只剩下风吹过草地的沙沙响声。逸柠略有些奇怪的睁开眼向着居生凉看去,“喂,你怎么……” 突然,还未出口的话语戛然而止。洒在逸柠身上的阳光被一片阴凉挡住,一片银色带着一片幽香泄了下来。逸柠因惊讶而略有些缩小的瞳孔中映着那张妖孽到没有一丝瑕疵的脸。 居生凉缠绵的目光在她那清秀姣好的脸上不曾离去,两只修长有力的手撑在她脸旁的草地上。银色的发丝泻下来随风摆动,让她有些痒痒的感觉。 “小狐狸,你知道的吧,我是九尾狐。” 居生凉柔情似水的目光落在逸柠的两片粉唇上,充满磁性的低沉声音试图挑拨着身下的那人。一只暖暖的手带着一片摄魂的香气,摩挲着她的右脸。 阳光迎着居生凉洒在他那白皙的背上,让他隐隐散发出一阵光晕。 那狼狈的紫衣下,精壮白皙而修长的身子,带着暖暖的太阳,向着他身下的那人缓缓靠下。 “如果你与一只九尾狐合体,修为大涨,而所生下的后代,也一定是一代枭雄。所以,你不想来跟我试试吗?小狐狸。” 那妖孽的脸上,一片浅红。粉而薄的唇不紧不慢的吐出一串让人羞赧到极致的话语。 草地被吹起的沙沙声与居生凉说话的声音似乎融为一体,微风轻轻擦过他们二人,这场景如画一般飘渺欲仙,远离尘世。 逸柠看着那成功推倒自己,一片春光的居生凉,突然冷不丁的冒出一句与这气氛极不相似的话。 “居生凉,魔界的阵,主要是什么方式攻击人的?”逸柠那极为认真的眼中有着不容置疑,让人很难拒绝回答。 居生凉一愣,但很快便扬起一个绝代风华的笑容。缓缓的俯下那极具男性美的身子,俯在逸柠的耳旁,轻轻的吹着气。 “魔界阵法……主要靠迷惑。” 逸柠得到答案,丝毫不苟的又问。“这阵如果闯进了东西,就会发动吗?” 居生凉朝着逸柠的耳朵又幽幽的吹了口气,低沉的回答声闯入逸柠的耳。 突然,一丝如鸡蛋壳破裂的声音从天际传来。 “既然如此,你又怎么让我相信,你是居生凉而不是这阵法的一部分?” 逸柠轻笑。 一把锋利的剑从居生凉的腹部穿过。 锋利如芒的剑身上,并没有想象中的长长血丝。 居生凉震惊的看着微笑的逸柠,推开自己破烂的身体,站了起来,轻松的拍拍衣服,一把剑直指他的喉咙。 “你怎么……会发现……!” 颤抖的女声中带着一丝恐惧。瞬间居生凉的模样土崩瓦解,如被人在空中挥洒的尘土散在四方。 一个面容娇艳的女子瘫坐在地上,面如死灰。 她本是一只修为有三千的蜘蛛精,本有望成小仙,却被魔界之主无情屠杀,拿来当了魔界之阵的阵引。 她一直还记得一千年前那个日落,那个气如寒冰,眼如寒刀,穿着一身黑袍的男子,背对着她说。 “若你守护这阵一千零一年并消灭侵入者,一千零一年后,放你离开。如果这期间消灭不了入侵者,到时我来了结你。” 她守着这阵,已有了九百九十九年,还差两年,便可以自由……逃离这座广阔的牢笼。到时候,她可以云游四海,四海为家。只可惜,败在了今日。 逸柠看着地上那女子,略带遗憾的说,“你侵入我的记忆,找寻我对他的感觉。很可惜,如果你换个情节,问我要不要杀了居生凉,我可能会上当。因为,我并不喜欢他。” 听完这一串解释,她瘫坐在草地上,呆若木鸡。 突然,她放肆的大笑起来。 “哈哈哈!你大意了,我可是有一个分身!来专门对付他的,现在他受了伤,只要他不看破,你也别想出去!到时候,他如果被诱惑成魔……” 天际,一声如裂开了的蛋壳的声音,充斥着这大地。 一个身穿紫衣,飘飘银发的人落在了这广阔的草地上。 居生凉手抓着一个奄奄一息的“逸柠”,随意的扔到了地上。 他看着这片草原,深深的呼吸了一口,脸上有着惬意。 转眼,他看到了逸柠。 居生凉妖孽一笑,走过去抚摸着逸柠的脸,似有深意的说,“如果你真的主动,就好了。” 逸柠不动声色的甩开居生凉的收,呵呵一笑。 那瘫坐在地上的女子,瞬间失去了生气。 居生凉看着那地上的女子,饶有趣味的说,“只要杀了她,我们就可以离开了。” 逸柠赞许的点点头,手拿着逸火柠仙剑,走向那女子。 不料,那瘫在地上的女子不为所动,只是淡淡的瞟了她一眼,转而不屑的笑了起来。 “就凭你这种修为一千年都不到的小妖还想杀了我?真是可笑。我死,也不会死在一个修为不满一千年的小妖怪手里。” 听完,逸柠看着那女子,默然的把剑收回,走回居生凉旁边。 “怎么?不杀了她?即使是魂魄不全的大妖,杀了也会对你有好处的。”一旁,居生凉说着,有些笑意。 “她说有人来杀她,就不必我动手了,反正我们很快就能出去了。”逸柠无所谓的笑笑。 居生凉深深一笑。 突然,本来晴空万里的天,如失去了颜色的画,迅速褪色,化成一片黑白。 瘫坐在地上的那女子,脸上的表情越来越扭曲。 突然,一道极细却又极黑的光芒射向那女子胸口。 瞬间那女子如失去了线的木偶一般死气沉沉,僵硬苍白。身上的所有颜色全部都如被人洗涮干净,只剩下几条线。 逸柠的脸色一黑。这杀人手法,极为残暴也极为简单,修炼起来也极为困难。一不小心便会走火入魔。现在能练到如此高的地步,可是说史无前例。 这法很多人知道,但没有一个人敢用敢说。 “恭喜你们,你们是第一个闯过这里的人。” 第35章 空桐错 一个满身寒气,眼神如刀的男子面无表情的说。 逸柠震惊的看着那男子头上的一对黑色魔角十分显眼,暗红色的长发微卷直到腰际,手中的一把长刀刀柄竟是一对魔角所组成,隐隐散发出嗜血之气。 如果说微生岭舟是绵里藏针,居生凉是锋芒毕露,许城衫是谦虚而高傲,金词是古板认真,那么……这个魔界之主,便是冷漠无情,走的是杀伐之道。 “才捡到一只半妖狐狸,没想到这次又能捡到一只资质不错的狐狸。” 那男子看向逸柠,低低一笑。连话语中都带着一触即发的战意,满头暗红色的头发就像被杀伐之人留下的血痂。 逸柠呼吸一窒。 “很可惜,她是我的。”居生凉妖孽一笑,抱住逸柠。与那魔界之主对视,就像一个玩具要被人抢走而十分不开心的孩童。 那暗红色发丝轻轻飘扬而起,他扬起一个不屑的笑容,看着居生凉,“你受伤了,现在没资格跟我打。”冰冷的语气中有着一丝轻蔑。居生凉看着那人,眼中丝丝杀气流转,“呵呵,空桐错,我们相识那么久,你总是低估我。” 逸柠屏住呼吸,有些不好的预感。 突然,整个草原一望无际的绿色,变成了苍白的无力。远处几个正在烤食的人就如一副被人撕掉的画一样,在草原上肆意奔跑的动物迎着风化成尘埃消散在空中。 阵法破了,他们真正的来到了魔界。 空桐错微微抬起头,看着居生凉,一双与他十分相似的丹凤眼中多了一丝戏谑。“你看,说了你打不过我。” 居生凉因消耗灵力过多,脸微有些苍白。 逸柠看着空桐错,心神一动。 九尾狐不管再高贵,也是一只狐狸,所需要的灵气应该跟她差不多。 帮他也是帮自己,自己就做回好人吧。逸柠扬起一个笑脸。 转瞬间,她白嫩的手掌红光一现,一颗小巧的光团被她夹在食指与中指之间。 “居生凉,接着!” 逸柠瞬间把凝成一个丹药般大小的光团扔向居生凉,空桐错的眼中出现一抹惊讶,似笑非笑的看着逸柠,扬起的嘴角充满了轻蔑。 是的,他不相信,一个修为不足三百年的小妖怪能有什么丹药,给一只有堂堂两万年的九尾狐补气。 居生凉接过丹药,妖孽的脸上随即出现一抹异色。他看向逸柠,长长的丹凤眼微眯,然后微笑着仰头把丹药吞了下去。 逸柠双脚轻点,在向叶错飞去的同时,手中一把长剑上燃烧起了熊熊火焰,飘散在空中的黑发迅速褪色,空中就像有一团无形的火迅速染上了逸柠的头发,转眼间逸柠清秀姣好的脸如破裂的碎片消散,转眼间一张面若桃花,双眸似含着秋波的脸重新出现。 空桐错略带释然的一笑。他见过那么多红狐狸,唯独就这只最平庸,没想到这脸根本就不是她的真脸。 “你叫什么名字?”空桐错饶有兴趣的问道,那漫天的红发丝遮住了他的视线,似乎完全看不到那向自己直逼而来的剑。 逸柠微笑,手中的剑瞬间化作了一条长鞭,缠住了空桐错。长鞭带起的熊熊火焰却烧不了他。 空桐错看着那似乎十分胸有成竹的女子,不禁有些遗憾。看来,这又是一个自作聪明的狐狸。 居生凉看着那被缠的死死的空桐错,妖孽的脸上出现一抹冰冷的笑意。逸柠真的是十分狡猾,她给他的 根本就不是丹药,而是她三百年修成的灵气。因为一下消耗了太多,所以才会支撑不住假脸,而她缠住空桐错的灵气是她的最后一丝灵气。 他看向逸柠,第一次看见她的真脸,发现她那似乎在燃烧的红发,所散发出的光芒堪比太阳。他的心,不知为什么停漏了一拍。 空桐错任由逸柠缠住自己,他斜过眼看向居生凉,低笑一声,“怎么,你想让这只小狐狸对付我?” “当然……不是。”居生凉这样说着,把光团吞入了口中。那光团进入到了他的身体里,就像有一股火焰在他的经脉中奔腾,这时他有些意外的发现,自己的伤竟然不动声色的愈合了一点。 转眼间,他的手中瞬间出现一股缠绕着火焰的光亮。 空桐错看着那十分奇特的火焰,突然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刚想过去一探究竟,却发现自己根本动弹不了。 只见那满头红发的主人,扯住那条火焰四盛的长鞭,她细嫩的皮肤不自觉的出现了一丝汗。 逸柠看着那眼神如刀的空桐错,笑着说,“你好,我叫逸柠。” 一股光亮在空桐错背后冒起,居生凉笑着把那团火拍进了空桐错。空桐错冷着眼,看着逸柠,“我记住你了。” 说完,空桐错的身体化成一道暗红色的光芒消失不见。 四周只剩下一片暗色,偶尔几只造型奇异的动物跑过。开在路旁的魔界之花妖艳而美丽。 逸柠看着那暗红色的光芒离开,脸上的微笑一直僵硬着,最终无力的跌坐在了地上。 她仰视着那眼神颇为复杂的居生凉,扯起一抹笑容,红发垂到腰际,无力的问道,“喂……为什么你那么快就他打跑了?” 一个略微冰凉的手突然拉起逸柠,逸柠有些惊讶的看着居生凉,然后被拉进了一个怀抱。刚想挣脱,却想想他应该不会对自己下手,便索性任他抱着。 居生凉抱起逸柠,拿起地上的剑,向前走着,他妖孽一笑,“这不过是他的小小分身,力量不够他的十分之一,而且他还会再回来。” 逸柠听完瞬间失去了生气,她自暴自弃的问道,“喂,居生凉,到时候要怎么办?反正我没力气了。” 居生凉向前走着,似乎毫不在意她口气中的颓废,只是沉默了许久,突然问道,“你为什么把灵气分给我?” 他看着怀中抱着的逸柠,很轻,触感十分柔软,与她火般的力量毫不相称。 “我不想死。而且,把灵力分给你,明显比我用的更好。”逸柠弱弱说完,眼睛不自觉的快要闭上。失去了灵气的她十分困,很困很困。 居生凉看着怀中的逸柠,妖孽一笑。这只小狐狸,好像已经脱离了他的玩具范围了。 第36章 身体里的另一个人 红色发丝如水般泄在床上,逸柠脸色平静,细腻的皮肤略带苍白,居生凉妖孽的丹凤眼看向那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不知在想什么。 魔界与人界其实相差并不是很大。一样的车水马龙,繁华一片。只不过,魔界的天空总比别界的天空偏暗,路旁总是开满了红色的曼陀罗,路上行人颇为奇怪罢了。有的长角,有的拖着一条长长的尾巴。 “打扰了,客人,您需要的东西来了。” 门外恭敬而不卑不亢的声音附着轻快的敲门声响起,坐在逸柠床边若有所思的居生凉,收起了投在那火红色头发上的目光,起身拖着一身青衣垂地,懒懒的打开了门。 门外一个长着黑色小角,挂着十分标准笑容的青年男子莹莹而立。待居生凉打开门后,一碗由不知道是什么动物的头盖骨盛住的药被送到了居生凉面前。 长长的眸子流转着光芒,居生凉接下了药,几块血牌扔在空中,转身随意关了门。 那青年男子颇为惊讶的接住那几块血牌。瞬时有些感叹。 这年头,如此大方的客人已经不多了。 红黑交错的房间,弥漫着奇异的幽香。居生凉松垮青衣拖地,端着药,坐到了床边。 看着那个在床上睡的异常安稳的逸柠,他修长的食指出现一道银色,轻轻抚上她饱满的额头,银光随着时间消失在逸柠额头上。 不久,睡在床上的那人眉头微皱,额头出现细细的汗。居生凉微微皱眉,有些不解。她的灵力在自己身体里横冲直撞,自己灵力非但没有一点阻拦,甚至隐隐有退避三舍之意。而虽说自己注入的灵力不多,但像他这种有三万年修为的九尾狐的灵力,也必是强出别人一大截,得到了必定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可正是他的灵气,在她体内非但融合不进去,反而还被她自身灵力所排斥出体外。居生凉看着床上的逸柠,有些迷惑与好奇。 他轻轻呼出一口气,食指尖上的光芒愈发浓厚,正准备输入更多的灵力看一下有什么后果时。 突然,一只有些滚烫,在隐隐颤抖的手攥住了居生凉的食指。 金红色的头发有些凌乱的散在床上,一张白里透红的脸上,逸柠那往日灵动的眼睛这时却有些迷蒙。居生凉看着,呼吸不知为什么停了一拍。他收回被攥住的手,眯起一双丹凤眼,妖孽的笑着,“逸柠,我发现,你真的是十分好玩。” 出乎意料的,逸柠没有像往常一样扫过去一个无语眼,只是面色十分通红,略带喘息的盯着居生凉,仿佛看不到除了居生凉之外的任何景色。 窗外的风轻轻吹了进来,带着点魔界特有的花香,可这微风似乎却怎么也吹不散她的热气。 “你最好别再看着我了,不然我会把持不住的……” 长长的青衣袖温柔的抚上逸柠有着细细热汗的额头,居生凉的一颦一笑都不无透露出一种十分危险却又十分妖孽的姿态。就像一个举手投足都能散发出气质的美人,坐在一片危险的花海中,看着你,勾引你。 “魔火沙叶花……魔火沙叶花……我要……找到它……” 躺在床上那几乎是呆滞状态的逸柠,突然薄唇微张,似呢喃的吐出这几句话。虽然说话声音很细,但居生凉还是听到了。不知为什么,他以为她一直看着的是他,但最后没想到的是,逸柠在这种状态下,所心心念念的竟然是魔火沙叶花。居生凉长长的丹凤眼透露着不悦,他修长的手指捏起逸柠的下巴,扬起一个摄人心魄的微笑,带着丝丝寒气。“嗯?你说什么?逸柠?” 一只修长白皙的手,在空中利落的把居生凉那捏着逸柠下巴的手拍开,那只略带冰凉的手抚上逸柠的脸颊。居生凉看着拍开他的手的主人,眼中不禁扬起一抹惊讶和意外。 金红色的发丝诡异的无风自动,在空中划出一抹弧度。一张对居生凉来说再熟悉不过的脸,僵硬的扯起一个冷笑。 “你就是那个,在逸柠心中,最顾忌的东西?”她歪着头,努力的想要看穿居生凉。 “哦?你就是逸柠的那个秘密?”居生凉笑着看向那人,突然像是想到什么,眼眸微冷。 是他大意,对自己太过自信。让他在逸柠似乎很弱这件事上过度相信。 首先能摘到魔火沙叶花的人,肯定不是普通之人。更奇怪的是,就算第一次摘到了魔火沙叶花,但不代表能次次摘到,甚至还有生有一副与魔火沙叶花相融和的身体。逸柠是妖,魔火沙叶花是魔,妖魔相融合的身体,历史上只出现过三次,而且都是后天所形成的妖魔躯体。 所以,只有一个原因,就是逸柠可能在某种情况下,与一朵已经修炼成形的魔火沙叶花融合一体了。而修炼成形的魔火沙叶花,早有自己的魂魄,所以,两种魂魄,在一副躯体里生存。 也难怪,逸柠会知道魔火沙叶花的事情,会吞吞吐吐。 居生凉看着眼前的“逸柠”,莞尔一笑。 “那么,逸柠知道这件事吗?自己身体里还存在着另一个魂魄的事情。” “你已经全部猜出来了?”她的脸色有些冷漠,看着对面那悠闲自如的居生凉,眼中出现一抹杀意。 “我劝你放弃,你打不过我。”居生凉微笑,心下却如对一个陌生人般冷漠。面对一个一模一样的他,不管外形有多像,魂魄也终究不一样。 时务则为俊杰,这是每个聪明人的特点。她扯起一个笑,“逸柠不知道,我存在她身体里的事。”“ 居生凉的唇角好看的上扬,看来,她虽然发现了自己身体的异常,却始终没想到自己身体里有另一个魂魄的事情。这样说来,他是第一个知道她事的人。 居生凉懒懒的坐在身边的椅子上,把玩着修长的手指,似随便一问,“哦?既然逸柠不知道,沉默便也罢了。这次,你怎么跑出来了呢?” 第37章 另一个人的过去 “我的本体是一朵魔火沙叶花,在糜烂的魔界中生长。我讨厌魔界,也讨厌自己是一朵花,不过我虽然讨厌,却无能为力。我本想就这样花开花落过完一生,却没想到,在机缘巧合下,我得到一只修炼已上千年的魔的精血。这精血打开了我的灵智,修为也渐长,然后,我开始慢慢有了魂魄。” 她面无表情,就像在说着别人的事情。居生凉修长的手指缠绕在一起,眉眼弯弯,“那么,于是呢?” 她看了一眼居生凉,很快视线开始飘忽起来,似在追忆着自己的往事,脸上也开始出现了一抹温度,“后来,我开始修炼,灵气也越来越多。但是,我很孤独。我很渴望有一个人能陪陪我。然而,大概在一百年前,逸柠……来到了魔界。” 说到这里,她突然精神一震,脸上温柔的笑意让她看起来温和了不少。 她的眼睛中带着丝丝怀念微笑的说着,“当时她笑着的眼睛多好看啊,就像一缕划开黑暗的阳光,照亮了我黑暗似乎永不见天日的人生。我当时真的很期望她能把我摘走,但是……我忘记了我有毒。” 居生凉稍稍抬起眼,看着眼前的女人,饶有趣味的问,“她一不小心被你毒死了?” “不,逸柠没有被我毒死,反而,我与她融合在了一起。” 她轻轻的说着,红色的发丝在脑后不知什么停止了摆动。眼神迷蒙而又充满欣喜。“当时,她确实是触碰到了我的汁液,而我的汁液又顺利的潜入了她的脉,攻向了她的心脏,而且她也晕了过去。” “当时我以为她会死,真的很难过,不过到最后我没想到的是,她只是晕了过去,并未断绝生气。然后不知道为什么,我也晕了过去,期间我感受到一阵不同魔界冰凉的触感,那十分温暖火热。等我醒来后,我发现,自己已经寄宿在逸柠身体里了。” 居生凉审视着面前这个女人,长长的丹凤眼中不觉透出一抹异色,“那么,你现在为什么又跑出来了呢?” 突然,本来脸上尽是温柔笑意的“逸柠”,脸上的表情瞬间变成寒冬的雪。 她带着丝丝寒气的看着居生凉,脸上不带一丝表情。“是你,强迫逸柠做事吧?” 居生凉莞尔一笑,“是又如何?” “不知为什么今天逸柠的灵力特别弱,甚至弱到我都能占其身。而我在她心脏中的一百多年来,早已在每一天的点点滴滴中与她心灵相通,在她一心一意想着一件事的时候,我便能感知到。如今,逸柠虚弱到极致时,一心一意想着的,是十朵魔火沙叶花。”她说完,直勾勾的看着居生凉。 十朵魔火沙叶花? 居生凉一愣,本来在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眼中出现一抹说不清的表情。转而间,他开始烦躁起来。 她在虚弱至极的时候,想的也是十朵花,这说明,想要早点完成他的任务,早点离开她认为很危险的他吗? 就在刚刚,眼前这个女子也说了,逸柠心中的顾忌是他。她对他看起来越是信任,其实也只不过是想要早点完成任务。 这猜想让居生凉十分不甘与烦躁。 这就好像一场看似猫玩弄老鼠的游戏,猫委托老鼠去帮它找食物,结果这只老鼠十分热心与真诚帮猫找食物。慢慢的猫觉得老鼠很可爱,甚至老鼠动了点一点感情,这时却又发现,老鼠这么热心只不过是防止自己被吃掉而已。他付出了点感情,那只老鼠却笑着把这件事排除在感情之外。就像,只是单纯的完成危及自己生命的任务而已。而他,却像个傻瓜一样当了真。 他居生凉,是那只猫,在猫鼠游戏中,占的绝对是主导身份。他也从来不是一个爱吃亏的妖怪,所以他对她动了哪怕是一点点感情,那么,她就必须爱到他死去活来,甚至付出生命。居生凉眼神渐冷。 九尾狐的独占欲自古以来便是第一,居生凉虽与大部分九尾狐不一样,但却也不例外。 居生凉缓缓站起身:“那么,你这时跑出来,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她抿着嘴唇,双眼犀利如刀,右手间点点黑光出现,“很简单,第一,在她虚弱的时候保护她。第二,我虽打不过你,却能完成你的任务,到时,若我完成任务你不肯放逸柠走,我虽修为不过千年刚出头,却也有自爆的能力。” 居生凉身后慢慢出现九条飘渺却又真实的九条巨大的尾巴,每条尾巴上都缠绕着丝丝火焰,似乎一触即发,他轻眯着眼,勾起一个魅惑的笑容,“她是我的玩物,你觉得你抢得走?” 突然,她脸色一白。 居生凉微笑着,身后的一只尾巴如被射出去的利箭一般射向了床上。 手中黑光猛然化成一把刀,她冷着脸,把那快要飞向床上的尾巴给狠狠划开。只是,那条巨大的尾巴却并没有消散,只是突然化作一把匕首,再一次扎向逸柠的心脏。 床上的逸柠静静的睡着,闭上的双眼平和而又温柔。虽不复平日间那般精灵,却如睡着的女仙一般。 一道黑光闪过,那尾巴化成的匕首被撞开。 居生凉看着那黑光,却并不多在意。只是淡笑着,身后九条尾巴如九条危险的吐出蛇信子正在捕猎食物的毒蛇般慢慢竖起,在那道黑光主人的注视下,化成了九把匕首。 “你想死么?!” 终于一声暴怒响起。她注视着居生凉,眼神凶狠似魔,全身上下散发出一种真正的属于魔界的气息,一改之前虽然冷漠却不冷血的气质。 居生凉那九条尾巴突然迅速飞起,向床上劈去,却在离床上那人还有一厘的距离,停住了动作。“呵呵,我就说,虽然你身处在魔界,却也不可能没有一点魔界的气息。” 她怒极反笑,转而危险而冷淡的说,“你想怎么样?” 居生凉修长妖娆的身段在光下有些朦胧,一袭青衣凉薄而尖利。“很简单,把逸柠交给我就好。” 她是他 “你太自以为是了。%d7%cf%d3%c4%b8%f3”她怒极反笑。 居生凉并不说话,只是青衣后那九条如毒蛇的尾巴一般轻轻摇动。 她眼神飘忽,落在那白色的床,落在睡在上面的逸柠。 睡着了的逸柠真的很美。美到让她心碎,让她不得不去委曲求全。为了保护她,只能把她交给居生凉。沉默在房间中蔓延开,过了一会,似是认命般。她那张与逸柠一模一样的脸上划过一丝惆怅,以一种极为飘渺的声音缓缓道:“我若交给你,你是否会伤了她?” 居生凉身后那九条尾巴轻轻摆动:“自然不会。” 她叹了口气,收起那缭绕在身旁的黑光:“但愿你说的是真的,不然,我绝对会杀了你。” 居生凉挑眉,身后那九条尾巴慢慢化成光点消散在空中。他看着逸柠,笑着说:“走之前,你不打算以自己的形态来给我看看吗?” 闻言,她一愣。瞬间,黑光四起。 “你应该有自己的模样把?”居生凉浅浅的说。他也不知道为什么,看着这有着与他熟悉之人一模一样的脸,却有着完全不一样的性格的女子,莫名的,起了些好奇。她可以为所重视之人离开,也可以为讨厌之人所挥刀,敢爱敢恨。 好奇心,不论是在什么时候,什么情况下,什么环境中,一旦发作了,都会给人形成极大的不必要。 可那又如何?他是居生凉,虽然收了伤,可到底还是能打得过她。他承认虽然是他用了些手段,不让她带走逸柠,可是现在归现在,看她的脸是一回事,而逸柠又是另一回事。他承认这时第三次对一个修为比他低的妖怪起了好奇心。 “是,那又如何?你还想逼迫我不成?” 她盯住居生凉,眼神凉飕飕的。 居生凉慵懒一笑:“也许是。不过就算你不答应,我也能逼着你让你变。” 她犀利而充满警惕的眼睛幽幽的在居生凉身上打了个转。她确实相信,居生凉有这个本事。 “而且……逸柠她从未见过你,你却与她相处了一百年。这样,你知道她却不知道,你不痛苦吗?以后她早晚会知晓你的存在。何不让我来……给她描述描述呢?也省去了你们不必要的尴尬。” 居生凉悠悠的说,待他看见对面的人,眼中起了一丝期盼和犹豫的时候,那长长的桃花眼中有一丝狡黠:“你真的喜欢那自己所重视之人却不知道你存在的日子吗?” 说话间,她的心悄然变动。 见她的表情略有挣扎,居生凉不动神色的开始添油加醋:“你难道真的喜欢这种日子吗?……这种不能与重要之人相似的日子,以及见不得光的日子。” 许是居生凉讲的太过让她向往,也许是她厌倦了这要对重要之人躲躲藏藏的日子,又或许是,她早想结束这弯弯绕绕的日子。 终于,一切尘埃落定。 “好。我变。” 待那充满紧张,向往,忐忑的声音在这房间中响起。居生凉那桃花眼,不露痕迹的起了一丝笑意。 一阵黑光轻轻旋绕着她,似富有生命力般。逐渐的,当一缕缕黑光将那站在原地之人包围时,居生凉看着那黑光下逐渐模糊的那张脸,轻轻一笑。 当黑光将她包裹到直到看不见为止,终于缓缓上升。一股奇异的香味弥漫在这房间。 不多时,那饱和的光圈似被一根看不见的针扎了一下,瞬间破裂。只见黑光消散,一个人轻轻的踏在地上。 一双深沉而复杂的紫色眼眸,两条淡淡的眉毛。白到几乎一触破就会消失的皮肤,以及那脸上流露出来的紧张与忐忑。 一袭似乎有着十分沧桑古老的气息的淡金色衣衫,那不食人间烟火的脸却有着十分明显的期盼。 他看向那床榻上的人,眼神十分复杂。 他不想让逸柠知道他的存在,却同时又十分想让她知道自己的存在。 待他一变身,便充满希翼的看向逸柠的地方。自相矛盾而毫不纯粹的希望比纯粹又十分笔直的希望更加痛苦。 款款站在原地的居生凉,却是嘴角抽了抽。 他没想到,在逸柠身体里的,是个男的。 自他明白他对逸柠的感情后,哪怕只是一丝,便有了无穷的占有欲。 因为可以正大光明的宣告,也可以名正言顺的吃醋了。 现在,他却发现,他所认定之人,竟然跟一个男子,在一起了一百年。 他面色微黑,微笑着说:“你放心吧,我会好好帮你,不让你被逸柠发现你的存在的。” 他会把一切情敌扼杀在摇篮里。 “你怎么……” 他一惊,转过头才发现,居生凉手里捏着一个小壶子,向他招来。 瞬时,黑光一闪。他消失在了居生凉的小壶子里。 居生凉浅浅笑着将小壶子塞上了木塞,似是没听到小壶中传来的击打之声音。 下手就要这样,以迅雷不宜掩耳。 “唔……” 突然,床榻上传来一丝略带迷茫的呢喃之声。居生凉脸色微喜,走到床榻边。 见到床榻上那坐起来的逸柠,眼神迷茫。居生凉温柔的笑着问道:“你可觉得好些了?” 自从他明白了逸柠的些许感情后,他对她倒是好了不少。 逸柠那毫无焦距的眼神先是飘忽了一会,然后她看到那离自己只有十厘的脸,一惊。 “你你你,你想要干什么?” 其实也怪不了她这时的反应过激。只是醒来后,突然看到一张脸,而且又是在她灵力几乎全无的时候。要说平常她还不会这么戒备。可是,在她面前的,是一个杀人不眨眼还能笑着的九尾狐居生凉。 而这次居生凉又似乎十分温柔,让她也警示不已,她始终相信一句话: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居生凉看着逸柠的过激反应,先是一滞,转而邪气毕露:”你若想要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好了。”说完,修长的手指向逸柠那软软的唇抚去。 “住手!”逸柠惊的拍开那在自己唇上的手,却终究是晚了一步。 妖孽春心动,她倒霉 逸柠拍开居生凉的手,十分快速的向床内靠近。zi幽阁.ziyouge.一脸的小狐狸要被狡猾的大灰狼吃掉了的警惕表情。 居生凉低下眸,看着那被逸柠拍开了的手,脸上微微有些惊讶与微笑。 逸柠的唇,看上去,不浓不淡。但是唇线却极其完美,手感也非常好。温软并略带湿润的唇,那触感似乎在他的食指尖上缭绕着,迟迟不肯散去。 “逸柠,我发现我真是越来越想吃掉你了。”居生凉抬起眸,向着床内的逸柠靠近。 一向松垮的衣服,这时也依然松垮着,并且露出了两道精美的锁骨。 他微笑着注视某只狐狸,拇指轻轻摩挲着自己的食指,似乎还在品味那触感。 居生凉是悠闲无比,坐在床内的逸柠却是打起了警报。 她正了正色,微笑。正义言辞的说:“居生凉,我们当务之急应该是找到那十朵花。现在我们逃离了那魔王,接下来你可有什么计划找到那花?” 居生凉看着逸柠一本正经,不动声色的转移话题,脸上的笑意却更大了。 他知道逸柠想那么快找到花,也只不过是想要快点逃开自己。可是她又怎么会知道,自己又有一个目标了?自己可是做好了一定要让她爱上自己了的打算了。 但是见逸柠如此,他也不点破,只是笑意浓浓的说:“你现在灵力十分衰弱,现在要做的应该是等你养好了再去寻那花。现在不必着急。” 逸柠听到居生凉说的话,却是一滞。 想必要她现在养好了伤,一定会要很久的时间。而在这段时间里,难道什么都不能做?她来魔界,可不仅仅只是为了帮居生凉找花而已。 但是,在居生凉的眼皮底下,想要做自己的事情,却很难。 武力?且不说自己最鼎盛的时候能不能打得过,更何况自己现在还灵力缺缺。而智取?这只活了三万年的九尾狐的灵智又怎么会比她低? 想着,她的眼神有点黯淡。 居生凉见此,虽然知道逸柠可能有什么心事他不知道,但是他却也不打算去戳破,毕竟他想要让她爱上他,第一步便是要有一定的体谅。 他眉眼弯弯,笑着说:“我对魔界倒是挺熟。虽然你现在灵力衰弱,但是只要我们走的不太远,想要在周围转转也是可以的。对了,你知道魔界最着名的食物么?俗称魔界三宝。” 逸柠那本来黯淡无光的眸子,立刻如天上的太阳一样亮了起来。 带她到处逛逛?这不正好给了她机会?她虽然灵力弱,但是有着居生凉这个大神在,她可以狐假虎威。办事也容易些。想必居生凉认为自己在他眼皮底下翻不了什么大浪,也不会过多怀疑她。 而且,其实她很早也想尝尝魔界的美食了。 “好!那我们什么时候去?”逸柠两眼发亮,犹如在放光一般。 居生凉看着逸柠那炯炯有神的眼睛,心一动。脑子中那根名为妖孽的弦响了响。既然小狐狸都那么愿意,他又怎么好客气呢? “就现在。”居生凉笑着。 “好!”逸柠双颊通红。 “只不过呢……你要出门,要扮我的妻子才能出门。”凉凉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妖孽特有的玩味。逸柠看着居生凉笑的一脸无辜的脸,莫名抖了抖。 被桃花劫关顾 居生凉似乎早就料到了逸柠的反应,没有过多的不喜。只是那双狭长的丹凤眼轻轻眯起,嘴角扬起一个邪邪的弧度。 逸柠忧伤的望着天,脸上浮现出一种犹如小兔子求大灰狼放过自己的可怜表情,看着居生凉,抖着声音开口:“可以不扮么?” 很可惜,自从居生凉遇到她后,大灰狼便不吃可爱纯良的小白兔,改吃狐狸了。 所以居生凉也早就知道逸柠这只狐狸的这表情并不是真心的,而是由一流演技表演出来的。 正如他与她在程国一样。他风度翩翩,正人君子。她端正有礼,温婉如玉。 “你说呢?”居生凉笑着,撩起一缕逸柠垂在肩头的红发,在手上把玩着。 逸柠看着居生凉脸上那副不扮就不带你出去玩的表情,心拨凉拨凉的。明白他一定会说到做到。她想起自己的事,索性一咬牙,一副视死如归的口气。 “好,我扮。” “明白便好。你先准备准备,待会我们便走。”居生凉得逞了。他微笑着放下绕在自己手上的红发,悠悠起身,从梳妆台那拿了面镜子来。 逸柠略带好奇的看着居生凉拿着镜子,向自己走来,问道:“你拿镜子来做什么?” 居生凉并未说话。只是等他走到床边,再把镜子缓缓低下。让逸柠看得清镜子中的自己。 “这这这——怎么回事?” 逸柠看着镜中的自己,猛然间脸垮了下来。 镜中的自己,一头显眼嚣张而自信的红发,有些凌乱的散在肩头或者背后。那张一颦一笑都带着精灵般气质的脸上,映出了自己那震惊的表情。她想着,好久,都没有看到自己的原身了。 “怎么?你不喜欢你的原身?”居生凉看着逸柠的反应,有些若有所思的问道。 “这倒不是。”逸柠笑笑。 “那是为什么?”居生凉好奇的问。他在程国见到她时,心下虽然知道她是一只小红狐,但却也没见过她的真身。而这次与空桐错打架,因消耗了太多灵力,所以才会支撑不住假脸,露出原身。 相比她的假身。她的真身是嚣张的,自信的。却有时候是如他初次见她时那伪装出来的端正。一头嚣张红发,一张绝美脸蛋,染红了多少尘。 而她的假身,是低调,却有着空灵气质,似乎在背后暗算别人却又让人讨厌不起来。那乌黑的头发根根都泛着黑光。如果说她的真身假身,他会更喜欢她的真身。 “有些原因罢了。”逸柠有些搪塞的说,却突然想起了往事。 那时候的她,还未化形。在一个教室里,与那跟她一样未化形的同族修炼。 她还未化形,却十分的出色。那鲜红发亮,每一根都似一小撮火焰似的毛发,在一群普通的红色中,鹤立鸡群。所以每次老师来检查修炼情况,第一个点的便是她。这让她真的很无奈。 她虽然生的张扬,却并不张扬。只是喜欢在暗地里想着如何暗算与自己有仇的人,暗算自己的人。这身皮毛却硬生生的将她从暗地中……无情的拖了出来。 后来,自己用着与别人无异的修炼方法,在不知不觉中,成为了一个别人嘴中说的天才。这下,她更显眼了。 坐在旁边的居生凉看着逸柠,虽然不知道为什么逸柠不太喜欢自己真身暴露,却明白逸柠不想要将自己的真身暴露。于是,带着对逸柠某些目的的九尾狐,脑中突然闪过一丝……想法。 “没事,这是魔界,五颜六色的头发都有,想必你也不会太显眼。”居生凉扬起一丝无污染无公害的微笑,徐徐说道。 突然,他站起身,那双修长的手,抚上了逸柠肩头那嚣张的红发。他双眸微动,莞尔说道:“你若真的嫌弃了这身红发,我必会散下我三千银发,替你掩住你不喜欢的眼神,如何?” 逸柠:“……” 若是居生凉拿着这眼神这语气这话语这气氛跟另外一姑娘说,估计人家姑娘肯定被感动的双眼泪汪汪,挥着手帕,与居生凉许下执子之手与子偕老,海枯石烂情缘在,愿你与我三世轮回也能相爱的誓言了。 但是,看人不能看浅层,看狐狸,就更不能看浅层了。 跟逸柠相处过较少一段时间的,会觉得她智商高,让人产生对火狐族的感叹着不愧是火狐族,智商都那么高。 如果相处的久了,会觉得逸柠的情商,尤其爱情方面,让人非常着急。会连带着火狐族的情商也这么认为了。 于是就这样一传十,十传百。然后很多妖都知道了:火狐族,有智商没情商。 逸柠看着居生凉那颇有些得意的眼神,浑然不知要害羞。只当居生凉不知怎么的智商低了十个档次现在正在抽风中。 逸柠盯着居生凉那似含秋波的眼睛,正经的说道:“我去换衣服了。” 说完,当机立断,推开居生凉,蹬蹬瞪的跑下床,去找衣服了。 居生凉面露黑气,带着丝丝凉气,并且眼神不善。 “小狐狸,你不知道九尾狐是一种很记仇的种族么?” 只可惜,逸柠早逸奔出了房间,听不到居生凉这句咬牙切齿,饱含感情的话了。 逸柠走下楼梯,向那个长着黑色小角,手捏抹布的小二要了一身衣服。 小二先是略诧异的看了看逸柠,但抱着顾客是咱家父母的这种信念,还是尽职责的给逸柠找了一身衣服。但心中还是惊奇:这年头,谁不知道妖族跟魔族不对盘?一个小小妖族竟然还敢来魔族的地盘混。 逸柠拿着那身衣服,嘴角抽了抽。 “小二,能给我换一身衣服吗?” “不好意思啊,姑娘,客栈就这一身衣服了。但穿着也总比您这狼狈衣服好,不是?”那小二笑眯眯的说。 确实,逸柠的衣服因经过了打斗,而破破烂烂的。但是,她手上拿的这件漏洞衣服,跟她身上的衣服有什么本质区别? 虽然早知魔族风气开放,但也没料到,开放到这个地步。 逸柠转眼看了看周围一些三三两两的女人,嘴角抽的更厉害了。 那妖娆的长发下,该遮的若隐若现,不用遮的严严实实。她再看手上的这衣服,还算是保守的了。 “姑娘,妖族魔族风气有差异,但是入乡随俗,还请姑娘穿上吧。以姑娘的天人之姿,想必也一定会不媚则以,一媚惊人的。” 招蜂引蝶从不缺 一道沉缓,却极有磁性的中性声音在逸柠后背悠然响起。%d7%cf%d3%c4%b8%f3 客栈里的人,都不禁稍稍摒住了呼吸。就连那店小二,也是一时间忘了上去招待。 逸柠好奇回头,心下有些疑问。 那人的声音明明是在自己的后方,又如何看到自己的正脸的? 只见一道略带幽香的气息拂过,一个长得浓眉大眼,极其有阳刚之气的男子微笑,对着逸柠说着。 逸柠见此有些皱眉。一个长得十分有男性气息的人,身上却带着一股子女人家身上才会有的味道,这未免有些奇怪。 但是人家对自己客气三分,却没有道理对人家不客气五分。 逸柠对那男子温和一笑,摆出了端庄之范。清脆动听的女声缓缓说道:“天人之姿不敢当。公子的心意虽然是好,但我等还是受不起这词。这魔界衣服,我也许是因为不曾习惯,才会不适。但我一定会入乡随俗。” 入乡随俗……随俗……俗…… 逸柠在心中默默在入乡随俗这成语上,添加了一串尾音。 那男子浅浅一笑,双手抱拳,露出一对小虎牙。笑着说:“姑娘如此谦虚,倒是钱某唐突了。只不过不知姑娘芳名何许,是否婚嫁?” 逸柠的笑容有些僵硬,这时有些语塞。是该答?还是不该答? 答了好像便宜了那男子,自己倒是处于弱势。但若不答,看这男子一出场便引得全场寂静,想来便是有一定的权利。自己不答,反而显得过于高处,让人心生不满。 逸柠笑吟吟的看着那人,并不回话。心中却早已经将这个人列入了“不用理”这列上。 本想就这样当作没听到这个问题,大家心下知道尴尬就当做不曾提起便是。你好我好大家好。可惜,那男子却并不这么想。 “姑娘,恕钱某唐突。只是钱某见了姑娘如此卓越的天资,心下有些耐不住便冒犯了,但还请姑娘留下那芳名,解了我那相思之愁,不然,钱某我——” 那男子幽幽提高了八度声音,但似乎碍于后面的话太过不适于讲出来,便止住了声音。 可是,客栈里的人似乎都已心知肚明,都纷纷窃笑了起来。 当下便有一个大胆的魔界女子,满含媚意的开口道:“姑娘,你就告诉钱公子吧。钱公子一表人才,风度翩翩,心又善来广阔。说不定,还能娶你回家当小妾,从此以后过上好日子呢。” 说到最后,那女子向逸柠抛了一个“你不要不识相”的眼神后,又向那男子抛了个满含春水的眼神,那男子一笑,笑的十分灿烂。 正当逸柠打算直接打个太极,然后上楼时,一道让她十分熟悉的妖孽声音从楼梯上缓缓传来。她隐隐有些不好的预感。 只见来者媚眼如丝,三千乌丝轻轻摆动。松垮的青衣下有两道隐隐约约的锁骨。那勾起的手,向着那红发美人勾了勾。 这样的人,当真是妖孽。虽生的惊为天人,却一点也没有女性的阴柔气质,反而比男性更胜一筹。让人看着心悦神怡,一阵养眼。 “她是我的正妻,不知这位兄台找我的娘子有何事?” 居生凉笑着说出口,脸上虽全是一片清风。但眼神中那一闪而过,如他身上青衣一般犀利的寒色,在不经意间,闪烁着威严。 一看,就是一个不好惹的主。 那男子也是一个识相的人。只见他微微一鞠躬,抱拳,礼貌说道:“在下不知姑娘早已嫁为人妇,是我的过错。为了赔礼,就由钱某做东,与钱某去喝一杯可好?” 站在高处的居生凉妖孽的脸上闪过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神色。只见他轻轻一点头,三千乌丝如流水摆动,这样算是答应了。 逸柠看着二人,站在原地,略有些不爽。 从居生凉下来开始起,她便被遗忘了。 突然,逸柠想起房内居生凉捉弄自己的场景,有了些好主意。她嘴角扬起一个弧度。 “相公,你可才来。” 软糯声音响起,带着丝丝埋怨。众人只见客栈中的红发美人扬起一个笑容。向那楼上男子开口道:“相公,你不是说,一会要陪一位姑娘喝茶聊天顺便弹弹琴吗?怎么现在又改去和这位公子喝茶了?” 此话一出,众人很快明白了,却默然。 原来这红发美人,长的虽然美丽,却不过是个可怜的无权无势的正妻。一边要被偏房打压不说,还不能有谈情说爱的自由。 这样一想,在场的人自然皆觉得这生的妖娆的男子有些可恶了。 “柠儿,你又吃醋了。那姑娘不过是对我有着朋友之情,并无其他,又怎么能和柠儿你比的上呢?” 居生凉不疾不徐的把一切栽赃推开。就算知道逸柠口中的姑娘不过随便胡扯,却也并不揭穿。只是含情脉脉的望向逸柠。 看见那深情而专注的眼神,众人心下又觉得是这红衣美人多想了。 逸柠笑着,这家伙最近演技真是越来越好了。 “那相公不去陪陪她了?之前我可是遇见过那姑娘,那姑娘说,就算等相公你等到天荒地老,也无惧哦?” “柠儿这么想要为夫去吗?唉。”居生凉垂下眼眸,语气低迷,似乎很不解为什么逸柠要把自己推出去。 逸柠的嘴角不禁抽搐。 她温和的笑着,同样看着居生凉的眼神中却多了一丝“你给我住嘴”的神色,她轻柔的说道:“相公,自然不会是这样的了。” 说罢,她转身对那男子一抱拳,有些歉意的说道:“对不起,我们夫妻二人还有些事情,就不打扰你了。我相信,有缘千里来相会。我们一定会碰到的。到时候,还请钱大哥做东了。” 那钱某得到了美人的歉意微笑语气,也并不得寸进尺,只是将眼神眯成一条线,说道:“姑娘尽管去,不必管我。到时候见面,我一定做东,嘿嘿。” 逸柠解决完了事,微笑着,便向楼梯走去。 “相公,我们先回房解决一些事,你看可好?” 妖孽来扑倒 “娘子说什么,便是什么。”居生凉浅笑,那一脸的深情让人不容置疑。 逸柠话不多说,直接拉起居生凉便上了楼,直奔房间。 “哎呀,没想到娘子离我才一会呢,就这么饥渴了,为夫真是不称职。” 脚步声一路伴着居生凉故意拖长的音调,逸柠不禁有种想要把他宰掉的冲动。 开门,进房间,关门。 逸柠利索的把这一切事情做好,开口道:“居生凉,你最近是不是有点抽风了?总见你有点不太正常。”情商依然低,智商依然高。她以为她可以逼供。却不想,把小妖怪和大妖怪关在一个地方后,后果往往是小妖怪被大妖怪吃的连渣渣都不剩。 在逸柠的想法中,他突然便的那么温柔,有阴谋;他对她许下那么奇怪的话语,有阴谋;唤她娘子,有阴谋;这次突然在大庭广众之下,更是有阴谋。 逸柠想了想,觉得自己的推理很对。转而便投入到逼供事业里去。 居生凉这时却笑了起来,一脸的缠绵:“逸柠,你是真不知,还是在欲擒故纵?” 逸柠认真想了想,觉得解释是这样的:“欲擒故纵的意思是,你以为我有阴谋?明明很想逃开你,却又始终不逃,所以你认为我对你有所图谋?” 居生凉:“……” 不知为什么,他第一次生出了想要直接把人拆骨入腹,什么都不讲便吃的干干净净的想法。 但,活了三百年的小狐狸竟不知爱情?这未免蹊跷。 其实,居生凉确实错怪她了。 逸柠在火狐族的时候,低调不成反高调,让她实在很郁闷。一郁闷起来,也不管别人怎么说,只是修炼自己的。大部分时间都拿来研究旁门左道了。 所以,她或许知道某个偏门,却不知道,天下人皆知的爱情。 这大概也是为什么她那么反感成亲,宁愿放弃家族也要逃婚的首当其冲的原因了。 没感觉谈什么爱情?还不如去大千世界兜兜转转。 是的,逸柠就是这么想的。 “逸柠,你不知我钟情与你?”居生凉眼睛直至望向逸柠,似乎想要证明逸柠到底有没有撒谎。 逸柠:“……” 呵呵对不起啊我真的是一点都没有看出来你钟情与我。 这是逸柠的心里话,但她顾及与自己灵力短缺的这件问题,没好讲出来。 “你……何时钟情与我了?”逸柠有点迟疑的说着。 居生凉看着逸柠一副小白花的样子,决定换个方式让她明白。 “既然你想我何时钟情与你了,不如……” 说罢,居生凉突然抱起逸柠,把她扑倒在床上。 只见身下的美人红发如流水铺在了床上,一截白皙的脖子露出,她措手不及的表情全部写在脸上。 这这这……这太恐怖了!这九尾狐是要吃掉自己? 逸柠在程国时,对着居生凉的调戏倒是应付的来去自如,如一个久经情场的老手。但那是在大庭广之下有人做肉盾的情况下,所以才敢放肆。但她若是撕去了伪装,其实不过是一个情商低的小狐狸。 “现在你是否明白了?” 长长乌发下,一张犹如正在玩弄老鼠的趣味脸,正含情脉脉的看着身下美人。 逸柠沉默了一阵,决定先脱身。按照之前说出了心中说的话后,又被扑到这事例来看,自己这时是不能说真话的。 “明白了。没想到你那么钟情与我,真是太感动了。”演技不输居生凉的逸柠,也开始了一场戏。 “既然我明白了,那就快去找那十朵花吧。这样便可以好治你的病,长相厮守。” 听着逸柠这样说着,居生凉眼中划过一丝异色。 那张姣好,如精灵般的脸上,全是真诚。在红发的衬托下,让他有些心猿意马。 “你能明白,自然是再好不过……” 融与我身,醉之我心。 居生凉缓缓的将身子靠下。长长的发丝落在逸柠脸上,她略有不适的将头挪开了点。 注视着身下之人,居生凉浅浅的扬起了一个微笑:“既然你如此明白,那我也不需解释了。” 逸柠身体一僵。怎么忘了,这只狐狸是要吃掉自己啊。 “是啊是啊。只不过,我认为,你这么早把我吃掉,未免有些准备不足吧?” 逸柠看着那具快要贴合上自己的躯体,急中生智间,大脑高速运转,略有心虚的说出这句话。 趴在逸柠身上的居生凉倒是一滞,停止了继续向前的动作。居生凉稍稍眯起眼,看着身下的逸柠。 “你为了我能够顺利把你吃掉,还给我出主意?” 他看似慵懒的语气中有一丝犀利,长长的桃花眼似乎如漩涡一般能将人卷进去。逸柠趁着居生凉说话间,稍微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 虽然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从主动变成被动了,但是现在的处境很不妙。 逸柠忐忑过后,开始冷静的思考。 现在要让居生凉打消这个企图,自己就必须反客为主,让他在他自己看来,自己对他是一见钟情的。 【画外音:其实逸柠从开始就没有主动过,一直都是被动位置。呵呵。】 忽然,她修长白嫩的手勾在居生凉的脖子上,一双杏眼似深情的望向居生凉。 “凉儿,你还不相信吗?其实,我从在程国的第一眼就深深的爱上你了。虽然那时你我皆不是真身。但是。在我的脑海里,你的一颦一笑,你的每个动作都被刻在了我的心里啊。我的出众,不过是想吸引你,如今我做到了,并且发现你也是喜欢我的。我真的很感动。虽然我现在真的很想跟你融为一体,但是,为了我们的伟大爱情,我们能不能谨慎一点,嗯?” 稍稍上扬,显得十分俏皮的语气词。句句深情的句子,似乎真的透露出了她对喜爱之人也喜欢自己这件事的欣喜和感动。 白玉般的脸上,一对似含秋波的眼眸。因为有些紧张而微微抿着的粉色薄唇,完美的唇线,极具魅惑。 在这似乎极易染上冲动的气氛中,逸柠在心底默默祈祷:求给过吧求给过吧。 居生凉看着逸柠那似乎有些羞赧,又带些紧张的表情,一时间竟然有些失语。这样的表情,真的不像是装出来的。饶是他明白逸柠演技很好。但是他微微停了一拍的心,也有些莫名的期待:也许她不是装的呢?也许她是真的呢?自己都付出了感情,她不可能会一点感情都没有。 这似乎极其容易引爆的房间里,居生凉没有注意到,其实他不是期待,而是在说服自己,说服自己相信逸柠。就像一个甘愿沉溺于九天仙子的香气里的人。 “既然你说要谨慎,那我便随了你的愿。” 居生凉从逸柠身上撑开,懒懒的坐在床边,悠悠的整理衣襟。 逸柠略有心悸的看着居生凉从自己身上离开,然后快速下了床,也不顾那满是漏洞的衣服,便站在很远的地方喊道:“那个,我先下去换衣服,等一下上来!” “等等。” 居生凉坐在床榻之上,用着似乎极为随意的语气叫住了正要逃开的逸柠。而逸柠,也确实停住了。 “记住你今日说的话。改天,我必寻一个好地方,好时间。让你融于我身,醉之我心。” 他懒懒的语气,却又让人不容置疑的认真。 “一定一定。” 逸柠扬起一个微笑,算是回应,便跑下了楼。 这时不跑,更待何时! 但是骗人骗多了,也会有报应的。 就像现在,逸柠哼着小曲换衣服的时候,也不会想到,居生凉这次是来!真!的! 女海堂 楼下。居生凉看着逸柠略有不适的样子,嘴角扬起一个好看的弧度,抬起头,双眼微微眯起。 红色长发自然落下,一圈铃兰状的银铃箍在头上。雪白的颈脖间一圈银色的圆形项圈,淡霜蓝的吊挂形无袖小衣柔柔的包裹着上半部分,身下白蓝交织宛如波斯舞女松松垮垮的裤。露出光滑白嫩的脚脖上,系着一个银色铃铛,随着逸柠的摆动,发出簌簌响声。 自知穿着过于显眼的逸柠,被居生凉一直围观到终于忍不住,倒是先开了口:“咳,现在我们去什么地方逛逛?” 终于。待逸柠开了口,居生凉悠悠才收回他那略有玩味的眼神。 “魔界最大盛产是妓/馆,要不要去看看?” …… 其实逸柠一有时间就会想,自己法力无边,修为有几万年,然后把居生凉打到再也不敢捉弄她。可惜,这也只是想想罢了。 虽然打是打不过,但为了面子上的问题以及她确实很想看看,于是莞尔一笑,双眼如含秋波,娇嗔着:“凉儿,那我们走吧~” 哈哈哈被你发现了我就是要恶心你恶心到你看到我就吐。 逸柠的这种在长期**下的心思,终于忍不住爆发了那么一小小回。自己打不过,但至少可以恶心别人不是? 出乎逸柠意外,居生凉并没有感到多种不适。只是微微一笑,牵起她的手。 所以说这算是无视她小小的恶作剧了吗?她觉得有些郁闷。 “走吧,我们去女海塔。” 逸柠应了一声,任由他拉着自己的手向前走。 在微风里,一头如镀金的红发嚣张自信。一个笑靥如花的女子挽住一个眉若星河,一投一举间都透着致命气息的男人,走向了……魔界赫赫有名的女海塔。 川流不息的人流,一座巨大无比,奢华无度,外形奇异却有着十分的美观的圆形宝塔。 说是宝塔绝对不为过。 圆圆的塔上,长着许多妖艳却有剧毒而十分稀少的魔花。塔身上无一用的不是金色。这塔身就算用的是镀金,刷一个这么大的宝塔,需要的金子也绝对不少。 塔身上有许多小窗口,窗口内都站着一个女子。不挥手帕,只是柔柔一声却足以让人心猿意马。 女海塔配上奢华无度这四个字,绝对不为过。 但是,逸柠现在是女身,也能来? “既然身为魔界有名的馆子,这里当然是男女都可来。” 仿佛是看出了逸柠的疑问,居生凉笑着捏了捏逸柠的手,俯在她肩头说。 “嗯。那我们进去,真的要玩么?”逸柠问道。 “当然了。” 居生凉低低一笑,视线划过身后那几道藏在人海里的黑色,妖孽气质尽显。 她想了想,拉着居生凉便走了进去。 这类型的馆子,一可以取乐,二可以收集情报。如此龙鱼混杂的店,倒是可以打听打听魔界之玉的消息。 居生凉眼中划过一丝精芒,任逸柠拉着他走了进去。 走进女海塔,所看之处皆是女子。 待他们坐下来,便有一个女子走了过来。 “你好,这位客官。请问您需要点男塔还是女塔?” 一个少女礼貌客气的问。紫色的斜刘海遮住了大半的脸,却丝毫不减气质。一身短装素衣,露出两条修长的脚 嫖少年,不解释 逸柠正在思考着什么是男塔,什么是女塔的时候,坐在旁边的居生凉便徐徐道:“唔,塔倒是不必了。只来几个姑娘助助兴就好。” 来馆子却不来找乐子,这种顾客到是的确少见。少女心里想着,却也不多有情绪。面上不卑不亢:“好的,稍待片刻。” 说完,施然走开。 “居生凉,那女塔男塔,是什么意思?”待那少女走开,逸柠便马上凑过来好奇的问道。 居生凉看着眼前的逸柠,心下有点小小的开心和得逞。 现在她一副求知上进的样子。虽然求的是红尘之事,但她这副模样却实在不多见。 虽然在他面前有些防备,但也说不上是怕。反像警惕性。而今天这样子,到是没有那副让他心有芥蒂的样子。就像一个终于钓到鱼的渔人,带着开心得意,还有得逞。 心情正好,他轻笑一声,便说:“命名为女海塔,一是女子因居多,便以女海开头。而塔字,是因为这建筑物的外形是塔,便叫做塔。早些年的时候,女海塔只有女子,没有男子。这虽说不上不全面,但因为生意红火,也算得上是数一数二。而到了后来,逐渐有些养兔儿爷的贵人,这女海塔为了应景,便也增了一层男塔。开始是为了应景,可后来没想到男塔反而比女塔做的也好些了,便一直留了下来。后来呢,就分为男塔女塔了。男塔是服务女性以及一些有特殊嗜好的男性。女塔则是服务男性的。” 居生凉讲的详细,逸柠便知道了很多。 她来这儿不在乎乐子,只在乎消息。 自古风月楼就是一个鱼龙混杂的好地方。有鱼有龙,消息自然是灵通。其中在这若是混熟了,那天下事,也一定尽在手中。 而她现在缺的,就是一个玉的消息。魔界之玉,不算难买,可魔界之玉源,是很难找到。 若想在人界玉场混,首先就是要摸清楚玉的消息走路。 在风月场所待久了的,首当其冲便是这儿的人。 “居生凉,要不要我点一个姑娘陪你玩?” 精光一闪,她便想到了这个理由。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把居生凉给打发走。 居生凉听这话,面色微黑,却妖孽一笑:“不用。” 逸柠看着居生凉那笑的极为隐晦的脸,心下一动。 难道,他这是不好意思了? 没想到这妖孽倒是会脸红。逸柠笑的有些不怀好意。 她站起身,铃铛也跟着响起一串音。红发在脑后似有着勃勃生机。 “你要干什么?”居生凉笑着,眼中闪过一丝不好的预感。 “没什么。我是不会取笑你的。姑娘!给我来一个女塔,长的要好看。最不济也是要与我身边这公子相配的!” 一声不大的声音,却让不远处带着几个舞女歌姬向这边走来的少女一愣。 咦?这桌改变注意了?那这几个舞女歌姬怎么办? 良好的职业素质告诉她:去问客人。 “那姑娘这几位歌姬是否还要了?”少女走过来,略带询问的说道。 逸柠看了看这几位身材婀娜,长相甜美的歌姬。点了点头。 呵呵,多来几个人,咱不怕麻烦。只要居生凉一时半会不好走开。 逸柠笑着说:“都要了。顺便,再给我来一个男塔,然后给我另寻一个位置。我与这位公子分开坐。” 少女应下,却有些为难。 刚刚这位姑娘说,要找一个与这公子相差不多的姑娘来作陪? 她看了一眼坐在旁边那张已经慢慢变黑却不减半分风度的脸。默然。 这种完美到没有一丝瑕疵,让人记忆深刻的人,就算是天山雪蝶族中想必也只有一二。 而且,天山雪蝶族已经离现在很远很远了。在一个不注意中,就消失在了众人眼前,消失在了历史长河。 所以这样的脸,恐怕女海塔之中,也只有一位能相提并论。 可那位大人,已经很久不接客了。而且—— “柠儿,你说,你要分开坐?” 带着一丝化于无形却让人胆战心惊的凉气,居生凉站起身幽幽开口。 “凉儿,我相信。就算你面对美女如云,游戏花丛中,也不会沾花惹草。对我始乱终弃,见异思迁的,对不对?” 所谓一物降一物,指的就是逸柠和居生凉。面对居生凉的寒气,逸柠只要是在自知没有生命危险下,都能成功咽到居生凉从而让居生凉短暂性失去语言。 果然,过了一会,居生凉才缓缓开口:“你真要分开座位?” 逸柠想也不想,便点了头。 居生凉看她的眼神更幽深了。 逸柠有些心慌,莫不是他看透了自己要去打听风声? 其实不然,居生凉想的,是客栈的事情。 前一秒对他含情脉脉,后一秒把他推倒千里之外。这种人,他到是从来没见过。只是,对她的好奇心也就更重了。他想看清楚,看清楚逸柠为什么要分开位置的原因。 “好吧,你去吧。记得不要离我太远就是了。”居生凉开口道,便坐下了。 逸柠一喜,却觉得这场景与那日微生岭舟放开她的场景异常像。 “好了,若是实在找不到居生凉这容貌的姑娘,也就算了。随便来一个就好。” 逸柠略带真诚的与那少女说,便走了。 被刘海遮住了大半脸的少女,看着逸柠那嚣张显眼,红的惊人的头发,似含着春水的眼睛在发丝下略略眯起。 逸柠当然不会找一个离居生凉近的位置。而是找了一个较远的位置。没过一会,那少女便领着一个少年来了。 “您好,您的塔来了。您的房间在第476层。”少女略略低头,身后一个少年便走了上来。 逸柠略带打量的眼神在他身上转了转。不料他当即一笑,露出两个可爱的酒窝。 “小姐,我们回房吧?” 逸柠点了点头,收起少女手中递过来的一块短牌,便发挥出了她当初在人间学到的地痞功夫。轻佻的把手放在那少年腰上。 片刻,手中的牌便化出一股火焰,空间中被撕开了一个口子。逸柠有点惊讶,但随即眼眸流转,搂着少年走了进去 打听消息 最先入眼的,是一张朱红色的圆形大床。床边悬挂着许多用上等玛瑙串成的珠帘。恍惚间,如在梦境。 离床的不远处,有一个大理石切成的石台。最令人惊奇的是,石台周围竟然还缭绕着一层薄雾。朦朦胧胧,有一小桌。桌上有一素色古筝,似在发出簌簌旋律。一面十分大的铜色古镜上,点缀着许多猫眼石和一些玉。古镜旁边,一个雕花红色衣柜,里面有着许多各种款式的衣服。似乎怎么也装不满。 整个房间,奢华无度,却飘飘欲仙。如在仙境。 看到逸柠一脸的震惊样,旁边那少年微笑着,带了丝自豪的说:“姑娘有所不知,我们女海塔的主人,可是一个无觉魔。” 无觉魔?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这世界上竟然还存在着。”逸柠稍稍瞪大了眼睛,惊讶之色丝毫不输之前看到这房间的震惊。 无觉魔,又名为空间魔怪。 魔界有八百八十八种妖,从动物到植物,从植物到器物,从心到思想。 无觉魔是其中一种,数量在庞大的魔族中,可以说是珍稀中的至宝,至宝中的无上。 据说,从古至今只有十二只无觉魔出现过。 世界是公正的,你能力有多少,那么你某一方面,也会不尽人意。 无觉魔能力是操控空间,甚至还能操控人的感觉。操控空间这一门法术,极其诡异,威力极强,称得上是天术。 也难怪,一个看起来只有几层的塔,竟然装的下几百层。 而且,天界能练的仙也不过尔尔。而且练出来的效果,甚至不如一些年幼无觉魔练得好。 在历史记载上,有一只无觉魔,专心修炼这门功法一万年。一万年后,他便可以操控山河,操控天地。 于是,便引起了一场极大的战争。那次战争,是几界最团结的岁月。几界一致对外,齐心协力,终于过了三十年后,消灭了那只无觉魔。 后来,无觉魔便列为禁忌。不过好在无觉魔前前后后只出现了十二只,而且繁衍后代极其困难,这几界的危机终于是消失了。 不过现在,竟然在魔界中,有一只无觉? 逸柠略微皱着眉,嘴角却不自禁轻扬。一只无觉魔,不怕追杀,反而在魔界开起了名声大噪的女海塔,惹眼的紧。他倒是挺有趣的。一瞬间逸柠竟生出了想要见见他的冲动。 不过,这年头只出现了一瞬间便没有了。 且不说无觉魔的有多厉害,就算不是无觉魔,能支撑起一个扬名四海的女海塔,势力又怎么会让人不可小视。而且她还在人家地盘上呢。 “姑娘,今个儿,不知要玩些什么花样?” 到底还是那少年有职业素质,这种题外话不过说了一句,便收了起来,切入了正题。 当然,逸柠是不会与那少年真的玩起来,不过想要套话,更何况是这种不寻常的话,她一定要拿出她的演技。 她轻咳一声,双眼中带着轻佻之气,瞬间气场变得有些犀利起来:“如今细细看你,才发现,你长的还当真是唇红齿白。不知你叫什么名字?” 这话她是真的没有说假。自她进塔以来,还真的没有见过不算漂亮的人。 在她眼前的少年,一头浓密的乌发柔顺铺在肩上。似穿没穿的衣服,软软掩住少许,露出瘦白的胸膛。一张不大的脸上,细细的眉下,一双风情万种的眼睛。高挺的鼻子看起来极有精气。薄薄的嘴,随着主人笑起而不适露出两个酒窝。 “我叫白鹳,姑娘叫我小鹳就好。” 不得不说这位少年实在是有敬业精神。看到逸柠那改为强势的气场,当场便明了。本来一清爽少年,瞬间变成小鸟依人。甚至连着普通的交流,语气都带着娇嗔似的。 “小鹳,喜欢玉么?” 逸柠轻轻一笑,眼眸水波转动。突然把白光扑倒在床上。微笑着注视身下的白鹳,白鹳看起来并未害羞,只是脸上那片恰到好处,不多不少的粉红,让人看着赏心悦目。 一阵暗香从白鹳身上开始慢慢散开,闯进了逸柠的嗅觉。 “姑娘说什么,我便喜欢什么咯。” 莫名的,逸柠突然有种想要玩弄这个少年的冲动。 不过这个想法一出现,她便压住了这想法。淡定淡定,要把持住,你不是真的来嫖的,而是来打听消息的。 “小鹳,你说,你喜欢什么玉呢?”逸柠似笑非笑的单手抬起白鹳的下颚,调笑着说。 突然,白鹳神情一震,略带惊喜的说:“姑娘喜欢玉吗?” 逸柠笑着点点头。对白鹳这个突然的惊喜并无多大动容。 虽然她不太熟悉女海塔,但知道,一个妓/院能将名声做这么大,若是像一般勾栏般,只求身体上的娱乐,不求身心上的愉悦,想必魔界就不会有女海塔了。妓/院最高境界,乃身心融合。 白鹳这么做,是为了让她有种高山流水遇知音的感触。而她知道却也不点破。点破对她并没有什么好处不是么?不点破反而还能在这打听点消息。 “姑娘,我太高兴了。白鹳在女海塔做了那么久,总算遇到了一个知音。” 白鹳柔柔说道:“姑娘,我在这叨唠叨唠,请不要嫌弃。” 逸柠微笑。 “魔界之玉与其他界不同。玉自古乃纯洁,善良,温和之物,有保佑平安的能力。而魔界之玉,却各有千秋。”白鹳说道,似乎脸上出现了一种生机勃勃的生气,让人不禁也想要跟着附和。 “魔界之玉,有的能令人逢凶化吉,有的只能带来无尽霉运。而有的,能救人,有的只能杀人。魔界之玉乃玉中瑰宝,就算是在魔界的玉源处随便捡块普通的玉,就算没有什么特殊异能,却也比寻常玉不同。玉色更加翠绿深邃,摸着带有怎么也散不去的凉气。其实,我也有一块玉。” 白鹳说着,眼神不禁有些欢喜。 逸柠听着,眼神不禁有些趣意,“哦?鹳儿说的令我倒是十分好奇,不知是否能拿出来给我看一看?” 系在腰上的玉 白鹳白里透红的脸上不禁流露出一种舍命陪君子的气概来,逸柠见了也有些笑意。 魔界之玉确实是稀罕,不过那也只是对于凡体的人类来说。白鹳如此行事,也只不过是想要提提气氛罢了。 “实不相瞒,人家现在这动作是不太方便拿玉的……”这样说着,白鹳的脸又稍稍红了一片。 看着现在这动作,当下明了。逸柠大度一笑,“无妨,我可以……” “别……别走。”白鹳似小猫般的声音软软响起,带了一丝害羞。如戏三分,连逸柠都有些动容。 “这玉,这玉姑娘就可以拿到,只是……”被扑到在床上的白鹳似乎很难再开口,逸柠好心接下去问道:”哦?这玉有什么不妥?” “只是……白鹳太喜欢这玉,所以,就系在了腰上。” 逸柠似笑非笑,心中却不禁抽搐。 她低头看了看白鹳那一身本来就不怎么严实的衣衫,被一推,几乎可以说是一掀就露。在一层摸着极为舒服的白色里衣下,果然有一根红色的线。 随着逸柠低头看白鹳衣服的动作,她披在肩上的红发尽数泄了下来。一缕缕头发扫过白鹳腰上的皮肤,让白鹳一阵触动。 秉着打听消息的念头,逸柠思考片刻,便掀开了白鹳的衣服。 英雄难过美人关,可她不是英雄,在她身下的人更不是美人,何来的沉沦? 片刻,白鹳上衣被扒光,露出似乎有些单薄,却有几块腹肌的腰。一根细细的红线绕着腰,一枚翠绿的玉垂到逸柠身下那个少年的人鱼线的位置处。 “这……这是南荒山出产的……清心玉。可静心养神,是一个好心的客官儿送的。”白鹳的人鱼线处极为敏感。当逸柠温软的手去碰那玉,触到了皮肤时。几乎是在一霎那间,白鹳的呼吸变重了,连说话都有些结巴。 逸柠看着白鹳腰处系住的玉,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清心玉,较为温和,对人类倒是没有什么危害,而且南荒山也算不上险恶。倒是可以考虑考虑。 只是当她一抬起头,还想再问时,看见白鹳那有些情绪的眼神,便知道,白鹳便快要反扑了。 女海塔的人也太不中用了,一点儿小刺激都受不了么。她转念一想,若不赶快问,怕是要问再难了。 “嗯,具体是南荒山什么位置?” “南荒山半腰,有一处靠着山壁,坐落在一旁的小亭子。小亭子中间有一石头桌,桌上有两杯茶。一杯毒药,一杯香茶。喝下毒药死,喝下香茶,小亭子就可以显出一个小山洞。山洞里面,便是清心玉的玉源。” “没想到这清心玉倒是挺有趣的。那白鹳,你知道,是喝左边的茶呢,还是喝右边的茶呢?” 突然,逸柠一个重心不稳,被身上的白鹳摔在身下,倒在朱红色的圆形大床上。 一头带着似乎闪耀着金色的红发如流水般铺好。在红的妖艳的床上,极为融洽。 “姑娘想要知道……便把事情先办了吧?” 略带强硬的语气向上面传来。逸柠有些措手不及的看着。只见白鹳先前极为柔弱的脸,变的十分有阳刚气质。 其实,逸柠不知道。那先前替她点单的少女,早已嘱咐好了白鹳。 这人旁边的男子,不出所料是个大人物。这女人要好好伺候。 于是,一包极品催生药,就这么被白鹳给吃下去了。 一间略带些水雾的屋子中,深蓝色的光团不时再空中飘来飘去。这是一间十分有情调的屋子。水蓝色的地板,蓝色的床,深蓝色的天花板。似乎在呈现出一个渐变的过程。 居生凉慵懒坐在蓝的极为美丽的床上,玩弄着一个少女的秀发。一边懒懒的看脚边几个笑的十分璀璨的少女。 “舔够了么?小美人儿?” “大人,没有。” 一个看起来极为阳光的女子,披着一件宝蓝色的羽衣,柔柔说道。 居生凉捏起那女子的下颚,冰冷修长的食指探入女子嘴中。很快,一个小舌便卷起了居生凉的食指,吮吸起来。 居生凉优雅的将一只修长白皙的腿收回, 这算是捉奸么? “小美人生的如此多娇,我当真有些不舍呢。”居生凉收起腿,放在床上。一只脚勾起,一只脚平铺。一袭青衣下,白皙的身子若隐若现。 空中蓝光闪烁,雾气缭绕,看起来十分深邃。 “若客官儿不舍,继续玩下去便是了。”那女子娇嗔一声,半跪在地上。一只修长白皙的手缠住了居生凉的肩,凹凸有致的身子挨得居生凉极紧。 “我三万年来看的姑娘,除了天上的九霄仙子和王母娘娘。还真没有谁让我赞叹过。”居生凉缓缓说道,带了丝调侃的语气。说完便抓起那只手猛力一扯,把那个姑娘扯进了怀中。“就凭你这路边的小花精,想入我眼里,有些早。” “大人~”那女子略有埋怨似的娇嗔一声,顺势扑进他的怀中。宝蓝色的外衫落下,只剩一件抹胸长裙。 “空桐错的品味,这几千年来着实低了许多。”居生凉似笑非笑的抚上那娇媚女子的脸,温柔摩挲着。 “大人……”那女子看了居生凉一眼,有些埋怨。却仍然低眉顺眼,温柔的口气中带着丝娇羞。 是一代尤物,只可惜女海塔的尤物多了去。 居生凉扬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抵住那女子的下巴。凑到她的耳边,吹了口气,说:“空桐错呢?” “大人。空桐错魔主,又怎么会是我等这小妖可以随便见的,大人真是太为难莺儿了。”那女子轻轻的说,长长的睫毛略略低下。嘴唇不自觉的抿成一条,看起来似乎有些哀怨。 “虽然小美人确实是很美丽,但是……” 居生凉狭促一笑,妖孽气质似乎能让人窒息。顿时,水波粼粼的房中光芒大作,空中的雾被瞬时搅乱。整个房间都混沌了起来。 突然,迷雾之中,有一道血红的闪电劈开了这迷雾。 居生凉微笑的眯起丹凤眼,看着迷雾散开中,从中走出的人。 “你还是没变。”空桐错说道,语气淡到就如同在陈述一件事情。 居生凉听到这话,却笑了起来。他支着自己的下巴,饶有趣味的说:“我的品味从来未变。到是你,变了许多。” “哦?是么。”空桐错有些不在意的说道。 “那么,你想怎么样呢?”居生凉笑问。 空桐错转头看了眼蹲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女塔,右手陡然出现一道血红的光。转眼,波光粼粼的房间中只剩下他们两个。 “没什么,只是看你好像受伤了,来关心关心你罢了。”空桐错说着,端起桌上的一杯毛尖,淡淡的喝着。 居生凉趣意盎然,看着空桐错喝着茶,像是看见了什么大事一般。两道长长的丹凤眼顿时如有流水般转动。一席青衣凉薄却妖孽的不可方物:“原来魔君也会喝茶么?” 空桐错喝着茶,并未答话。只是随意的单手捏住茶杯,慢慢的喝着。 据说,当一个人美到了一定的程度。那便是超过了男女之分。不论是站着,还是坐着。不管是普普通通的讲话,亦或者是微笑,都让人心猿意马,所谓媚百生。 而居生凉显然就是这种美到超过男女之分的人物了。此时他笑的有些凌厉,凉薄。却丝毫不减半分风采。“先前在魔界阵中,不见得你有多关心我呢。让我猜猜,如今你跑出来,是为了乘机要我命,还是想要我身边那只有趣的小狐狸?”居生凉见他不答话,却也没说什么,只是笑的让人有种咄咄逼人的感觉。 “你说的不错,我确实是想要你命。”空桐错笑起来,放下毛尖。 “你现在便可动手。只不过,想要彻底杀了我,现在不太可能了。”居生凉说道,眼神中有一抹不易察觉的情绪。 空桐错看了一眼居生凉,随意的将毛尖一饮而尽,便站了起来:“我当然不是现在动手。”居生凉做好奇状的问道:“那魔君想要何时动手呢?” “在收了那只小狐狸之后。”空桐错淡淡的说,不留一丝情绪。话一说完,空中便旋起一巨大的血红色漩涡。暗红色的发飘扬着,显得十分嗜血。不过,这也只不过是一瞬间而已。 居生凉盯着那男子离去的地方,突然冷了下来。是的,不止有一个人在想要着逸柠。他若想要成功,那么必须要在这些人下手之前。 那么,现在这一段时间,刚刚好。 居生凉本来冷下来的脸,又有了些笑意。 房内—— 逸柠被白鹳反扑,略微挣扎了几下,便很快发现。看似柔柔弱弱的白鹳,其实力气大的惊人。 这也倒是。只要是正常女性,来女海塔点的男塔,虽然各个都是较弱无比,但其实要真的入戏后,男子一般都会反攻。为什么?因为女性没法在上。 只是令逸柠没想到的是,白鹳竟然这么快就入戏了。 “能先告诉我,喝左边的,还是右边的么?”逸柠朝着压在自己身上的白鹳眨眨眼,看起来十分真诚。 “不好。” 略微低沉的声音,带着丝秀气。白鹳漂亮清亮的眸子,此时却好像蒙了一层迷离。 “真的吗?” 逸柠又眨眨眼。 白鹳的手抚上了逸柠的脸颊,然后低头轻轻的嗅了一口。 “你试试就知道了。”白鹳说道。 那么,对不起了,少侠。毕竟我对你本没有非份之想,只是想要单纯的打听一下消息而已。如今你做出些让我为难的事情,也不要太怪你这小身子了。逸柠默默的想。 “白鹳,看着我。”逸柠含情脉脉的看着白鹳。炯炯有神的眼中似乎燃烧起了两个火红的漩涡。 白鹳看到那漩涡,不禁微微愣住。 逸柠现在使用的,便是御术。这御术虽然是只对生灵有效,但听着白鹳这名字,想必一定是动物。所以她怀着试试的心态,用了御术。 要说百分之百的成功,是没可能的。但是她还有后路。 看着白鹳的瞳孔一点点涣散,逸柠知道,她快要成功了。 只是,突然一声爆破声传来,白鹳又恢复了神智。他不可思议的摸了摸自己的脸,又看着逸柠,一片惊讶之色。 门口,一席青衣飘然,眼神如涂了蜜的刀子的居生凉,笑吟吟的……站在门口。 “二位,打扰了。” 惨被调教 其实当逸柠与白鹳在那张朱红色大床,做着不久前他们还做过的姿势,被破门而入,满身妖孽气质的居生凉看到时,她的心,有那么过一刻的小小窘迫。 但是她转念一想。来女海塔,不就是为了嫖吗?自己就算嫖了一个黄花大少年,吃苦的也不是居生凉而是她吧?如此一来,她的心倒也不那么紧张了。 据利益来讲,居生凉,确实是没有理由生气的。 但是为什么门口那个居生凉,让她有种很浓的危险感呢?比当日在程国见到的时候,还更可怕。 虽然这些天她一直在提防居生凉,但也许是她经过这么多天与居生凉的相处融洽,又在魔界看到了居生凉与空桐错的吃力战斗,导致了让逸柠开始慢慢放松了警惕。 对啊,人家可是一只三万年的九尾狐。就算再不济,还是能简简单单捏死自己。 白鹳看着那被曾经加持了法力,如今被炸成只剩半截的门,立刻那反攻气势瞬间破灭,吓得花容失色,便往逸柠后背钻。 破门而入的居生凉看着白鹳,妖孽本质第一次全部显现出来。 哪怕,他放手让逸柠去嫖之前,也不是没有想过逸柠会不会真的去嫖这个问题。但很快就不去想了。因为他很有信心。不管是魅力还是威慑力,他都肯定自己绝对不输这女海塔的任何一个魔。所以这样想了,他便稍微放松了些对逸柠的看管。 只不过,没想到,自己放的有些过了。 他是九尾狐,是天地宠儿,是独一无二。所以,他不允许,自己的所有物被染指或者自己的所有物染指别人。 “逸柠。”居生凉淡淡的开了口,脸上扬起一抹很平常的微笑,便向她缓步走了过来。 逸柠看着居生凉向自己走来,有些纠结。自己应该有些表示吗?最重要的是,自己应该怎么说? 居生凉走到那张大床前,轻轻的瞥了一眼白鹳,脸上的笑容更大了。 “你……你想干什么。”白鹳看着居生凉看自己的眼神,不禁一阵恶寒。那眼神,似乎如一个强者看弱者般。充满不屑,高傲……以及杀气。他透过他表面上的人身,直直的看向他的心里最深处,不过是一只黑白相间的白鹳。弱者,弱到只能群居。 “此时与他无关。我只是想要问点东西罢了。”逸柠不动神色的站起身,看着居生凉那平静的模样莫名有点心慌。 这是怎么了?为什么要心慌? 听着,居生凉挪开了看着白鹳的视线,看向了逸柠。“哦?问的是什么?” 口气中略带了些轻佻,与不易被察觉的怒气。 其实,说到底,他很清楚自己对逸柠的感觉。那是淡淡的玩味,以及新鲜感,和占有欲。但是,这一次看到逸柠被一个男子压在身下。火红色的头发如流水一般铺开,画面无比唯美,这让他,有种微妙的怒气。 “我看你太无聊,又不想吵着你。所以就叫了个人陪我聊天。”逸柠淡定的说。 虽然被他发现自己在查魔界之玉一事,不会怎么样。但莫名的,她就是不想让居生凉知道。 “哦?是吗?“居生凉淡淡的说。 逸柠这时颇有些头皮发麻的感觉。她看着坐在床上看起来可怜兮兮的白鹳,叹了口气。 自己问他这么多,他也告诉了自己这么多。自己怎么说,也要帮他一回不是? “你先走吧。”逸柠略带安抚的对白鹳说。 白鹳听到这话,如临大赦,飞一般的跑出了房间。逸柠看着白鹳逃的飞快的背影,忽然想到了女海塔的一条死令。 凡进入女海塔工作者,将一生不得出塔,直到轮回。违令者灰飞烟,灭永世不得轮回。 进入了女海塔固然是好,荣华富贵,享不尽的纸醉迷金。 开始,就算白鹳知道的再多,出不了塔,也不过是个可怜人罢了。 一旁的居生凉看到逸柠一直盯着白鹳的背影,眼神突然危险了起来。 “小狐狸,你知道你犯什么错了么?”居生凉靠近,修长的手指捏住逸柠的下巴,一张妖孽无比的脸,散发着危险气息,缓缓靠近了过来。 逸柠莫名紧张。 “想不出,我就现在吃了你。从里到外,从上到下。”居生凉笑意盈盈。 “如果我说对了呢?” 被捏住下巴的逸柠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脸,不禁越靠越后。到了最后,竟被居生凉压在一张桌子上。没有退路。 “你这样的要求,是必须建立在如果你能说对上。”居生凉缓缓的说,身子靠前,弯成一个弧度。逸柠无奈被居生凉压着,一只手撑着那张红漆雕花木桌,有些局促。 “嗯,是因为我自作主张,把你丢下了?”逸柠略带试探的问。 居生凉轻笑。逸柠索思,看着不像。 “因为我耽误你找魔火沙叶花了?”逸柠想了会儿,觉得可能性很大。 居生凉眼底的危险更浓了。 “……” “不如你直接告诉我什么地方错了吧。” 逸柠思考片刻,便说出了这样的话。 按照她的思维来想,可能就是:居生凉不爽自己闲着没事干。毕竟嘛,自己受伤了,谁都希望快点好不是?而且呢,逸柠认为,就算自己犯了一丢丢错,居生凉也不会现在杀死自己。毕竟,杀死她了,上什么地方去找她那么好的一个不要钱的帮工? 居生凉略皱着眉,看着逸柠那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 又在突然间,眉头渐渐舒展了开来。 “因为你,没有一点身为你是我的所有物的自觉。” 居生凉说完,青衣轻轻翻动。逸柠便很快感觉到自己锁骨处与颈脖间一阵潮湿温软,不时有舌头轻轻舔舐,牙齿在摩挲着她的肌肤。 啊啊啊啊啊——! 逸柠心中呐喊,顿时如雷轰顶,浑身僵硬。那本来就很露的衣服,此刻更是发挥了极大的作用。 居生凉这是,想要咬破她的脉,给她放血么!逸柠不禁抖了几抖。 这样想着,逸柠不自觉的想出自己的脖子上血如泉涌,喷薄而出,染红了一片地,自己可怜兮兮的倒在血泊中的画面。 居生凉一边用牙齿玩弄着逸柠的脖子,一边用舌头轻轻划过。带着些惩罚和玩味 复杂情绪 逸柠的肌肤十分柔软,细腻,且富有弹性。 白皙的脖子,没有一点瑕疵。恰到好处的线条,完美的锁骨,几缕落下的嚣张红发垂下。是嚣张与完美优雅的碰撞。 在那看起来没有一点被侵入过的脖子,让居生凉生起了一种浓浓的占有欲和想要倾入的**。 柔软且温暖的小舌挑拨着最敏感的神经,洁白的牙齿轻轻咬下,带着丝攻略性和温柔。 很快,逸柠的脖子被吮吸到起了一块淡淡的粉红色。 终于,居生凉放过了她的脖子,似笑非笑的嘴角弧度,以及那深不见底的丹凤眼。看着逸柠。 呆滞,却有些难以置信的情绪,全部浮上了逸柠的脸。 这脖子,有这么好吃么?而且为什么,居生凉没有咬破自己的脖子,让自己血如泉涌? 她想象的事情没有发生,一瞬间,似乎是有些不敢相信居生凉只是舔了自己脖子而已,呆愣看向居生凉。 白皙的脖子上,一片淡淡粉红。残留的如电击的触感,迟迟未散。 居生凉看起来妖孽无比,美到性别之分很模糊。可即便如此,他的男性特征却是一个都没有少的。 平时不曾发现,其实,逸柠若平看过去,视线是只能到达居生凉的下巴。说起来,居生凉是比她高了一个头。 逸柠呆滞,看着居生凉的下巴,不知下一步该做什么动作。 她至今不明白,为什么居生凉会莫名其妙生气,会丝毫没有目的性的舔她脖子。 “不问为什么?”居生凉好听的声音从上面传来,逸柠看着那双魅惑无比的眼睛,和浅棕色的琥珀瞳孔,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好。 见逸柠没反应,居生凉却没有过多不喜,只是淡淡说道:“虽然你我约定了,不那么快做,但是……” 他又靠近。逸柠反射条件的退后。 不料后边是一张桌子,根本无路可退。一时间,身子弯曲的更厉害了,两只手肘都只能撑在桌子上,腿微微弯曲分开。 “但是,九尾狐,对于猎物从不讲诚信。”居生凉靠近逸柠颈脖处,对着那片还是透着淡淡粉红的肌肤,轻轻吐着气息。 说罢,他起身,看着逸柠还是保持着那副模样,心情不由得好了许多。 他微笑着,整理着青衣的动作还是那么摄人心魄。 “鉴于你这还没几天就给我惹是生非来看,我决定缩短休息时间,明天就出发。在此之前你不能离开我十米。” 他回头,妖孽一笑。便又走向那门,不多时却又停了下来。 “如果你离开我超过十米,后果自负。”说完,便一脸笑意的看向她。 “还不过来么?”他说。 逸柠僵硬片刻,终于动了动手肘,身体慢慢自然了起来。走了几步,可脚步却还是有些虚浮。 到了现在,逸柠的心中有些复杂的情绪,却不知为什么,表达不清楚。 她看着居生凉的背影,心中一动,还是快步跟了上去。 她抑住自己的心情,努力让自己不去想居生凉,和她复杂的情绪。 逸柠就是这样一个妖,不敢去多想感情这件事。 她从一开始的警惕,逐渐开始放松。到了最后,她也说不清楚了,特别是居生凉一脸邪笑的朝她耳边吹气的时候。 但是,只要她帮居生凉拿到魔火沙叶花就好了。到时候,他们自然会分开。 她从不会去追逐什么,也不会去多想什么。从一开始是,到最后也是。也许中间会有些不一样的感情,到最后,始终会变回来的。 至少,她是这样想的 屈服摘花 一片层峦叠嶂的山,连绵不断,看起来十分壮观。魔界特有的灰暗天空配着这片山峦,看起来有些诡异。 这是死无疑山谷,所谓踏入一步,便必死无疑。必死无疑的原因便是,这是长满了拥有剧毒的魔火沙叶花的山谷 红发高高束起,随风潇洒利落摆动。一身黑色劲装,带着些许干练。 自从逸柠找了白鹳后,居生凉就再也不肯让她穿比较暴露的衣服了。 略有感慨的看着这片土地,想起了当年自己与魔界之人的生死战。自己当年运气好得以留下了半条命。而那个人,明显运气不好,在成功的路上被路过仙人轰死从此一觉长眠。 想到这里,逸柠不禁噗哧一声笑了出来。这笑含着现在对以前的自己的窘迫和无语。想想也是,她当年是太冲动了,对自己和族中极为不负责任,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丢了小命后会怎么样。如果换成现在的她,她会笑着不动神色的在暗地里解决掉那个魔界之人。 “逸柠,我记得你对魔火沙叶花还挺熟悉的?” 一旁悠悠走着,似抱着游山玩水心态的居生凉看着逸柠的失笑,饶有深意的问道。 “呵呵,你又想多了。” 逸柠略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心中不动生色的响起了警报。 身为一只九尾狐的居生凉,可以说是除了她和逸如火之外,唯一发现她体质特殊的妖。但同时,逸柠却有些不明白。一只九尾狐,又怎么会关心这个问题。 居生凉不以为然,不再提这事,只是不时看左看右,如同在观光一般。逸柠见居生凉也没继续问下去,决定乖乖装个好孩子。 二人走了一段路后,渐渐的,脚下黑褐色的土地开始慢慢变成红褐色。放眼望去,一大片黑中带红的土壤,如沾满了人血般,妖异诡谲。逸柠看着脚下的变化,不禁皱了皱眉。 她停下脚步,转过身,对着居生凉郑重说道:“我们已经进入了魔火沙叶花的地区。会危险很多。待会我们走的时候,要尽量避免土地最为鲜红的地方。” 逸柠边说,一边用脚戳着地上的泥土。不多时,一颗紫色的小嫩芽便被刨了出来。她脚上用力,紫色小嫩芽被反复揉搓挤压,已经奄奄一息。 直到被揉搓到扁的形状,再一用力,紫色小嫩芽便被挤出了一股细细的汁液。 逸柠眼眸一深,看着那股浓稠的白色汁液,立刻向后跳了很远。 几乎是在一刹那,逸柠先前站着的地方就冒出了缕缕白烟。接着土地开始腐烂,沙化,最后化为黑红一片。 居生凉站在后面,饶有兴趣的看着那片变异了的土地:“一点的魔火沙叶的汁液,都能导致一大片土地死亡沙化。难怪这死无疑山谷的土地松软沙化,成了一片死土。” 她看着脚下被自己揉搓至死的魔火沙叶花,又抬起头看着远处一大片红黑融合的土地,有些小纠结:“居生凉,如果我死了,你一定要在我的坟墓上烧很多很多吃的。” 居生凉嘴角抽搐,脸上却是止不住的笑意。他说:“放心,我不会让你死。就算你死了,我也会在你投胎之前把你从鬼界拉回来。” 逸柠颇有种“壮士一去不复还”的小忧伤,她看着一片灰蒙蒙的天空,如视死如归的壮士,叹了口气,走向魔火沙叶花的地方。 一袭青衣在风中簌簌作响。居生凉看着逸柠的背影,莞尔一笑,以不紧不慢的速度跟上去。 微风轻轻划过这片地方。诡谲的土地上,几朵紫金相间的花,妖艳而不艳俗。随着清风微微摆动 逸柠走在前面,看着红黑融合的诡谲土地上,生长着许多妖艳美丽的紫金相间的花,却愣是不敢摘。 她向着后面的居生凉摇摇手,征求意见的喊道:“喂!居生凉,这花怎么摘比较好?” 居生凉听着逸柠的喊声,似漫不经心的把视线移到了路旁那花上去,随即眼中闪过一丝深意。 “逸柠。” 居生凉笑眯眯的叫住了逸柠,那张风华绝代的脸配着青衣,看起来十分温和。就如一风度翩翩的少年,对着所亲之人,让人看了心中不觉生有好感。 但是,而被居生凉叫住的逸柠就不这样认为了。被叫住时,她看向他的脸。不出乎意料的,他温柔不复平常。但正是这一点,让她全身恶寒,抖了好几抖。经过这么多天的相处,逸柠可以断定:居生凉要求她做的事越没妖性,就对她更为温柔。这条规律经过逸柠多次证实,可信度破百。 “怎么了?”逸柠问道,心下有些小忐忑。这时候了,居生凉应该不会让她轻易去死吧?不然谁给他摘这种剧毒之花?逸柠心想,却总有种十分不好的预感。她看向居生凉,等待下文。 “逸柠,我曾说过,你的体质,摘这种花很简单。”居生凉微笑说。 话刚说完,逸柠脑子飞速划过一个又一个场景,最后,定格在了程国。那只九尾狐似笑非笑的说自己体质特殊很容易摘这种花。 她笑容僵硬,一瞬间,她便明了。 她直直看向居生凉,一本正经,带着一种决绝说道:“居生凉,你不能这么没人性。” 居生凉嘴角勾起一个弧度,双眼微眯。这时候,不知为什么,看着逸柠这种严肃,带着一本正经的表情,他突然起了一种想要捉弄她的冲动。 充满磁性的声音带着丝笑意,居生凉一字一顿的说道:“我从不曾说过自己是人。” 逸柠:“……” 逸柠:“居生凉。” 居生凉:“嗯?” 逸柠:“有没有人说过,你特别欠揍?” 居生凉:“有。不过前提是,那个人打得过我吗?” 再一次的沉默。 没错,她就是那个想揍他的人。不过有一点他说的很对,自己确实揍不过他。说不定到时候还反被打。这是不争的事情。 她深深吸了口气。看着居生凉那张脸,以及那双略带危险笑意的眼睛。 没办法,自己打不过他,只能先顺他意。 她看着脚下那片红黑的土地沉默了一会,最终缓缓开口:“好吧,我来试。” 成功摘花 浅金色的花瓣上有着许多斑斑点点的紫色,就像是一块画布上随笔点缀的花。略显臃肿的弧长花瓣被一根不算太长却粗细正好的花枝支持着,十分好看。若是远远看去,不知道的人只怕会当这是能胜过牡丹的花朵。却不知道那妖艳外表下的剧毒。 居生凉的神色终于有了些严肃。他看着逸柠,眼里的意思再明确不过。 她轻叹了口气,无奈却无办法。她看着眼前这些花,虽然居生凉早就跟她明确了目的,她也一早就提前了准备。可如今当要面对这些花时,手却始终都抬不起来。 逸柠觉得自己真是倒霉到一口老血喷出。 居生凉见逸柠略有些犹豫,却也不着急,也不去催促她,只是在一旁带着些许微笑,静静的看着逸柠。 其实,身为一只有三万年修为的九尾狐,饶是他受伤却也不敢轻举妄动。所谓高处不胜寒便是这个道理。如今他也有些不愿让逸柠去摘花。可是逸柠不去,其中的因果,谁又能把握清楚? 他眼神微闪,脑子不禁划过逸柠在自己面前死亡的场景。随即他却一愣,有些好笑自己为什么会想这个。 逸柠愣住了两三分钟,最后却还是心一绝,大步流星的靠近那朵在微风中摇曳的魔火沙叶花。她轻声说道:“我去了。” 居生凉微微顿住,却没动作。只是注视着逸柠的动作。他站在微风中,青衣角摆动,静静站立。 逸柠小心翼翼的一步一步挪到魔火沙叶花面前去,随即蹲下来,当下就有一股幽香扑面而来。 这味道,带着丝轻视生命的冷冽,却又有一丝嗜血的炙热。其中还夹杂着些血与死土的味道。 其实,魔火沙叶花想要生存下来,完全不需要土地空气阳光水。只需要血,大量的血,又或者同类的尸体就可以存活下来,甚至修炼成精。魔火沙叶花靠着血到至今,造就了一身的冷漠。 逸柠看着眼前那束不算美到惊心动魄,却十分摄人心脾的花,稍稍镇定了心神。 随即,两只手在空中轻轻举起,做成一个仿佛托着一个球的形状。 远处的居生凉看着这一幕,想起了一件事:逸柠的身体内还有一个痴痴守护了她一百多年的孤魂。那日在客栈中,当时他十分快的抱起逸柠就走人,也不知道那个人回来了没有。不过,孤魂没有了容器应该会死?但是为什么,那个孤魂至今都没有找过来? 想到这里,他不禁皱了皱眉。 逸柠保持着那个动作,慢慢的,手中升起了一个膜状的球形火焰。火焰看起来十分稀薄,似乎轻轻吹一口气就能把它吹灭。但是那个球形火焰,怎么烧也没有熄灭过。 逸柠手中保持着这个火焰,在魔火沙叶花的头顶上,不断的往下移。火球下的魔火沙叶花似乎是感受到了火球的存在,开始左右摇摆,不安起来。 这时,逸柠突然哼起一段小曲来。 悠扬长绵又带着空灵气质的女音,听起来似乎很轻柔婉转。可是莫名的,每一个曲中的字眼都仿佛能在心中烙下一个印。山谷中,不一会便响彻着这个歌声。 不远处的居生凉听到这悠扬婉转的声音,一愣住。 应该不会有那么巧吧。 居生凉想着,眼睛中闪过一丝惊讶和奇异的神色。看着逸柠半跪在那朵魔花面前,样子虔诚而又专心,与那朵充满魔性的花形成了巨大反差。就像一副画,逸柠和那朵花是主角,明明画面算不上美妙绝伦,可偏偏就是这样一副具有反差的画,让人移不开眼睛。 而居生凉,就是这赏画人。 他想,逸柠应该不知道,自己在多么致命的画面中。 此时,居生凉的脑海中记起一个迷迷糊糊的画面。 几千年前,也有一个火狐女子,也会使这御术。 这只妖,还跟他在月色下把酒言欢过。 他记得她敢爱敢恨,敢作敢当,御术还使的虎虎生威。自己当年也还差点着了她的道。如今会使用御术的妖越来越少,没有意外的话,逸柠应就是那只妖的后人。 不过时过境迁,虽然不止有一个是她的后代,可逸柠却是跟她最像的。表面上包着一层保护膜,但如果保护膜没有了就会立即张开血盆大口咬死侵入者。看起来不精明其实往往是最精明的。 逸柠一边吟唱着御术,一边小心翼翼的观察魔火沙叶花的反应。 一开始,逸柠就想好了。 这花不能硬来。如果硬来,那么以刚克刚的结果一定是很惨的。但如果用力过少,那么她也不足以摘到花。所以只能靠着驯服,来打到目的。 结果是,效果还不错。御术千变万化,有多种表现方式。其中暗示法和吟唱法用的比较普遍,生效的几率以及控制能力也不太强大。但她现在灵力只恢复了一点,只能用这不需要太多灵力的办法。 好再这朵被她瞄上的魔火沙叶花应该比较弱,没有过多自主思维,所以较为轻松的控制住了。 但这样,也不能松懈警惕。因为如果一个不小心被花刺扎到手,那她的结局肯定是死,而且毫无疑问。在摘花的同时,虽然她不太明白自己为什么上次摘花的时候没有死。但是她现在却没有过于深究。多一个心就多一份安全,这个道理她还是懂的。 接下来,魔火沙叶花被御术,逸柠开始不动神色的开始进行捕捉。 她慢慢的用手中那团球形火焰包裹住花,两只手托着那团火焰,做出了一个包裹的样子,接着,花受到火焰的托力和逸柠用御术传达的意念,似乎要腾空而起。 花周围的土开始逐渐松动,接着那股托力开始变大。加上土壤沙化及死亡,变得极其容易坍塌和不牢固。很快花便被那股力气连根拔起。 再一用力,花便带着些许泥土,被包裹在了球形火焰中。 逸柠见花被拔出,一直以来紧崩的神经终于逐渐变回原状。她轻舒口气,将手中那团球形火焰放到地下。当那球形火焰碰到地时,一瞬间如炸裂的泡泡消失不见,只剩下丝丝火星。 原地,一朵魔火沙叶花躺在那儿。 【大家好,小年快乐哦。顺便一提,新年到了求打赏求红包啊!】 九原山,九原毒 当花降落在地上的那一刻,逸柠松了口气。 居生凉扬起一个微笑,有些欣赏的神色:”不错,再接再厉。” 逸柠放松的蹲坐在地上,揉揉眉心,略斜过脸,双眼累得不自觉闭上,嘴角却依然勉强的扯出一抹笑:“还有九朵。” 居生凉的笑容僵住,脸色逐渐有些沉,但转瞬即逝。 逸柠闭上眼休息了一会儿,随后睁开眼,支起下巴坐在地上斜斜看向居生凉,问道:“对了,其实我一直很好奇,你打算怎么用十朵剧毒之花养伤的?” 居生凉动作一滞,打量逸柠片刻,才略皱着眉,轻抿着嘴唇扬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开口答道:“我中的是九原毒。” 听到这话,逸柠惊的从地上立刻蹦了起来,满脸的不可思议:“如果我没有记错,九原毒好像是九尾族的毒吧?” 居生凉挑眉,“你知道的不少,看来是我之前小看你了。” 逸柠像是想起了什么,大大咧咧的露齿一笑,毫不在意,调侃道:“你也真是衰,竟然被自族中人下药。而且中的还是九尾狐族中不传外人的九原。” “其实我很好奇,你是怎么知道这么多的?”居生凉带着漫不经心似的语气说着,看着逸柠却有丝打量的玩味。 被居生凉盯的有些凉飕飕,想起居生凉这妖孽真的是不能拿来开玩笑。因为很可能一句漫不经心的玩笑,都会让他记很久然后随时拿出来调侃你。 “书中自有颜如玉,你要真的想知道,就多看书。对了,其实我也很好奇,你的毒是被谁下的?” 居生凉淡淡的语气仿佛不像在说自己的事情。妖孽本性便冷漠。“毒不是别人下的,是我自己下的。” 听闻,逸柠一愣,不自禁的张大嘴巴“啊”了一声。 她自认为她的思维比一般妖和人都要更奇异一些。比如思考妖生和处事上面,都会有不同的观点。但再如何标新立异,怎么也不会奇异到在没有特殊情况下会觉得自己下毒害自己这件事很好。 她看向居生凉,双眼一弯弯。居生凉这个活了三万年的老妖,智商不低,当然不会做这傻的冒泡的事情。 那么除了这个绝对不存在的智商原因,就是那个特殊情况。 “特殊情况么?” 逸柠笑的很灿烂。她想,自己都冒着生命危险帮别人了,自己是无论如何也要知道一些内幕的。 不出所料,居生凉看着她,点了点头,算是默认。 “九原毒在毒界,是一种极为特殊的毒。它的解毒方法在世界上是多变而且不稳定的,很多人中了这毒穷其一生都没能找到解药。后来有一位鬼医经过多年研究,发现这毒能根据中毒者的体质,制造出专克中毒者体质的毒。所以当九原毒的毒素散开,中毒者虽然不致死,可身体各机能全面衰弱,体力,免疫力,臂力,手力,脚力,潜力,脑力,爆发力都会恢复到最衰弱的时候。” 她看着居生凉那有些惊讶和笑意的脸,一本正经的说出这一长段话。 “小狐狸,我又发现你一个优点了。”居生凉眼中闪过一丝说不出的复杂表情,“你读书还不错。” ,逸柠笑笑不可置否。 “你猜的不错,我是因为一些特殊原因才会给自己下毒。看在你帮了我的忙的份上,就告诉你吧。”居生凉眼眸微闪,带着讲故事的语气不紧不慢的开口:“十年前,九尾狐一族所居住的九原山,发现了一件天器。” 一万年,伏羲琴 “这个闹起一阵风波的天器,就是伏羲琴。传闻一万年前,在九原山上,伏羲琴拥有者被一个不知名的高人打败。失败之余,伏羲琴拥有者为了不让伏羲琴落入他人手中,于是将伏羲琴埋藏到了九原山,并且在死之前耗尽所有修为,设下一屏障,使外人不能轻易取得伏羲琴。所以就算有无数窥视伏羲琴的人,因为这一屏障都只能无功而返。” 逸柠听到这忍不住说:“你也是窥视伏羲琴中的之一?” 居生凉点点头:“不过后来久而久之,就没有人再去寻找伏羲琴了。” “那你现在为什么还要去找伏羲琴?而不是在伏羲琴出现的时候就去找?”逸柠问道。她觉得这个故事不会那么简单。 “因为当时我被一人缠上,那人也要找伏羲琴,我不好下手。”居生凉轻笑道。 逸柠看着这若有若无的笑意,当下就觉得有阴谋,思考片刻问道:“于是你打算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居生凉点头,算是默认。 能把阴谋看的理所当然,只怕逸柠现在为止就遇到过居生凉一个。 “不过你打算去找伏羲琴和你给自己下毒有什么联系?”逸柠再一次用好奇宝宝的表情看着居生凉。” 倒是居生凉,听到这话稍稍眯起了眼,眼底闪过一丝光芒:“哦?你真的想知道?” 逸柠似小鸡啄米般猛点头。 居生凉笑眯眯的说:“你先摘到剩余的九朵魔火沙叶花再说。” 逸柠颓唐。 “今天摘到了一朵,等你恢复灵力再摘下一朵吧。我们先去找个地方休息一下。”居生凉收起了笑容说。 “知道了。”逸柠懒懒的应了一声,召出小锦囊,小心翼翼的将魔火沙叶花放了进去。 居生凉在旁边,看到这锦囊眼神微动,似漫不经心问道:“你的锦囊是哪来的?” 逸柠装好花,瞥了他一眼,理所当然的说道:“当然是老祖宗给我留下的。” “你的老祖宗叫什么名字?”居生凉似乎很感兴趣的继续追问。 “祖师婆本来姓单,但嫁给祖宗后改姓逸,叫逸单。后来祖宗渡劫而死,祖师婆从此担任起了族中大事,深受爱戴。原本是外姓人最后也破例入了逸家的宗轴里。”逸柠平淡的说完,走向居生凉旁边,有些好奇:“你问这个干什么?” 居生凉一怔,忽然慢慢勾起一个妖孽的笑容:“没什么,好奇而已。” 说完,拉起逸柠的手,大步流星的走向别处。 几千年曾把酒言欢过的好友,现已逝去。只他一人,虽不太伤心却难免有些感叹。 明亮的火光照亮眼前这个空旷而有些沧桑的山洞,居生凉看着旁边一脸春风得意的逸柠,不禁好笑的弯了弯唇角。 “哈哈,怎么样?有没有觉得我的火很方便?” 逸柠笑着,两只手举起,浮起一个拳头大的火球。火球的周身发出一阵劈里啪啦的响声,在黑暗的山洞里燃烧着,照亮了整个幽暗的山洞 又见温玉 居生凉看着走在前面开路的逸柠,妖孽一笑。 突然间,手中陡然出现两米多高的银色冷火,银色冷火瞬间照亮了山洞,宛如白昼。 他轻启嘴唇,含笑:“这样更方便。” 逸柠莞尔,露出两个小酒窝,轻哼一声,手中本只有拳头大的金红交织的火焰猛然蹿高了三米。本不大的山洞,一下子被银红两种银色分割,每一种都毫不逊色。 不过短短一分钟,有三米多高的火焰就弱了下来,慢慢熄灭。“留着体力,明白吗?”逸柠在幽暗的山谷中也极为高调的红发随着她的动作轻摆,似不屑的收回手,好看的眉毛上扬。 若是平常她当然不会熄灭火焰,只是刚刚使了御术,虽说消耗不多,可现在不同,她的灵力没有以往强盛。为了防止意外,要留一手,所以她不能像居生凉这样进行这种无谓的浪费。 居生凉勾勾嘴唇,笑道:“娘子说什么,就是什么。”说完,手里的火焰猛缩小两米多,原本如白昼的山洞,这时却有些暗了。 逸柠轻咳一声,有些不适应,“你还是把火焰调高一点吧。” 居生凉似笑非笑:“娘子是把我当照明用的?” 逸柠看似大义禀然:“我这不防止意外么?快把火焰调高。” 居生凉却似没听到般,步走到逸柠,一只手勾住逸柠肩膀,轻轻呵气道:“娘子怕危险,不如就这样走吧,如何?” 逸柠正要甩开肩膀的那只手。 突然,一瞬间,那只手改抱住她的腰,收住向后拉。正错愕,本平静的一团银火突然犀利起来,毫不留情的轰向前面。 只见,一个小孩双手抓地,目露凶光,面目狰狞的看向他们。这模样不像人,倒像一只被激怒的野兽。 “娘子没事吧?” 逸柠感受着居生凉在耳边的轻声呢喃,却有些怔。 “这个东西,刚刚贴着地,难怪没发现。”居生凉说。 确实,一头凌乱的黑色长发乱糟糟的,一双大大的眼睛这时看起来却很凶狠,口中不断低吟出似野兽般的低吼,全身破烂却依稀可见是一件衣服,脏脏的手抓着地,以一种随时都可能会扑上来,似野兽感受到危险的蓄力攻击动作对着他们。 这样全身黑不溜秋的人,要躲在这样黑暗的山洞里,实在是很容易。 一个画面划过逸柠的脑海。逸柠的薄唇不禁张了张。 虽然很脏乱,但还是能看得出。 “是……温玉吗?” 那日逸柠与金词分开,随温桃一家来到程国,在第一天晚上就跑路了。只吃到为数不多的十几道程国美食,为此她还可惜了很久。 她到了温桃亲戚一家,发现温桃表哥刘子柳被掉包。本想救援,不料自己的全力一击反被居生凉假扮的刘子柳随意挡下。本来她就不打算在程国长住,再加上温桃已经回到家,所以她见好就收,心中忏悔:不是我不救你是敌人太强大。然后就此跑路。 不过没心没肺的她,昏迷了七天被一个道士所救之后,就把温桃温玉刘子柳居生凉全部忘了。从此逍遥。 今天,她竟然发现了温玉,还是在魔界中。这让她起了一些莫名其妙的愧疚心。 “温玉?你认识他?”居生凉皱着眉,若有所思 成妖 逸柠点点头,推开居生凉勾在腰上的手,急切的喊了一句:“温玉,我是逸柠姐姐,你还记得么?!” 双手抓地的温玉看着逸柠,从嗓子中逼出一句沉闷的低吼,凶狠的眼神中无半点光芒。他小小的身子弓起,稍稍向后拉,就像一张蓄力待发的箭一般,充满了力量,就像野兽要是要发起攻击。 “娘子,这是你的私生子?” 居生凉勾起嘴唇,打趣的轻笑问道。 这次逸柠却是没有反击居生凉的口舌之快。只是一双柳叶眉皱起,似有些复杂回答道:“温玉。我来程国时在路上救的一家之子。他是人,此时现在却不知道为什么竟然出现在了魔界。” 逸柠有千百个疑问想问,不过这时却只能按下疑惑。当务之急,就是把温玉从这种野兽似的状态变回人。 看着温玉,居生凉眼底闪过一道微芒。似随意目光扫向不远处蛰伏在地的温玉,一道淡而犀利的视线让人看了不免胆颤。 正要发起攻击的温玉感受到了居生凉犀利的眼神,像是受到什么威胁般,低吼声更沉重了。 他退后几步,身子弓着更为夸张。一触即发、 突然,弓着身子正在蓄力的温玉,一瞬间如离弦之箭,身子快到只剩下虚影,所过之处生起一阵风,嗓子中发出一声与之前不一样如野兽嘶吼的震耳声,向二人扑来。 居生凉妖孽的眸子闪出一丝不屑。丹凤眼微眯,手中再次出现一团银色火焰,银色火焰隐有一种高傲蔑视之气,毫不留情的冲向温玉。 “别伤他!” 逸柠急急的喊出,眉宇之中有浓浓的担忧和措手不及。 说实话,温玉温桃一家,是她来人界中算是最有好感的人族了。如果可以,她希望他们都不要死,能好好的活下去。 所以当居生凉那团强大的火焰出现时,若不是居生凉拦住,她险些都要扑上去拍开这个火焰。 一道浓浓的红色火焰出现在空中。虽然不算强盛,却让人有种如临猛兽的错愕。那火焰对抗着居生凉带着傲气与不屑的银色火焰,虽然处于劣势,却能坚持了有十几秒才消失。 “嗯?” 居生凉有些惊讶的略皱着眉,看着那团鲜红如血,却又异常纯粹鲜艳,甚至不像火焰般的红。 他虽不知道这火焰是哪来的,但可以肯定,这绝对不是逸柠那团特有的金红交织的火焰。 一声重重的摔落声,温玉被居生凉的随意一击重伤,嘴角渗出血,此时他的表情越发凶狠,身上也越来越狼狈不堪。 “没想到……竟然成了妖!” 逸柠神色复杂激动,也有错愕惊讶。她看着倒地的温玉,差点没扑上去放到身边仔细检查了。 居生凉皱眉:“什么?” 一时间逸柠有些语无伦次。她定住心神,再次开口,总算镇定了下来。可语气中还是有丝激动难安,她看向地上的温玉,说道:“温玉他从一个人,变成了一只妖。” 变变界 居生凉听到这话,却像是被勾起了极大的兴趣似的,他摸了摸下巴,看着嘴角流出一丝血迹的温玉,说道:“变界?” 逸柠点点头,看向温玉,说道:“变界这种事,在几界之中能找出的例子不出十。变界,是舍弃了自己原本的身份。就算是心甘情愿舍去自己的身份,可每个人的根基和命数已定好,若再世化界,根基和命数便会全部散乱,前途未知。而且想要变界,也需要一定的机遇。” 温玉看着二人的对话,虽听不懂,但本能的还是想要攻击二人,无奈被居生凉打成内伤,只能趴在地上凶狠的看着他们。 “我看这不是变成妖,是变成兽了吧?”居生凉看着温玉一副似乎随时都要上去把他撕裂了的表情,不禁觉得好笑。他勾起一个弧度,看着温玉,眼中似笑非笑的神情让温玉咬牙退后几步。 逸柠看着温玉,不断思索着,到底是什么才能让温玉变成这副模样。 很快,她突然想起温玉在程国路上的种种表现,心神一动。 “居生凉,人的心脏如果接受了妖族的灵力,会变界吗?”逸柠问道,有些心虚。 居生凉何等聪明。他看着逸柠略有心虚的模样,挑眉道:“你给这东西输过你自己的灵力?” 被居生凉无情戳穿,逸柠不好意思的看向别处,心虚辩解道:“当时温玉情况危急嘛,我也忘记了用灵药,所以情急之下就给灌进去了。” 逸柠苦恼道:“怎么办?要不然我带着他一起上路,看能不能找到解开办法。” 看着温玉的居生凉微不可闻的轻笑一声,很快又化为正常。他似随意的语气说道:“你是要对他负责任咯?” 逸柠脸色僵硬,点了点头。 “那娘子可要好好照顾。” 居生凉出乎意料的没有阻止,只是调侃一句,便向着地上的温玉轰去一道不大不小的银色火焰。 温玉哀吼一声,晕了过去。 “咳,下次轻点。”逸柠略皱了皱眉,犹豫一会,还是走过去将温玉抱了起来。 她拨开温玉的一头乱发,只见一张十分熟悉的脏兮兮的小脸露了出来,平时富有神采的双眸此刻紧紧闭上,嘴角渗出一丝血迹。 恍惚间,她似乎又听到温玉正在欢快的叫她逸姐姐。 “我去找找有没有小溪。”逸柠说道,抱起温玉,便出了山洞。 居生凉看着逸柠抱着温玉出了山洞。丹凤眼划过一丝饶有趣味的表情。 看来,跟着逸柠,真的什么都能碰上。这下就算要他走,他也不会走了。 青色的袖子随意一挥,一张看起来十分舒服的床就出现,还顺带一张桌子和凳子。桌上的茶热气腾腾的。 居生凉正施施然坐上凳子,突然间,不太明亮的山洞划过一柄黑色光刃。光刃带着一种杀气,直向他的颈脖间砍去。 不料,居生凉就像是预料到般,修长的食指和中指随意接住了那黑色光刃。他回过头,扬起一抹妖孽特有的摄人心魄笑容,丹凤眼眯起:“姑娘真当是风华绝代。” 竭斯竭底里 一身黑衣劲装,红色长发无风自动,一张娇小可人的脸上,此时却满是杀意。 “居生凉,你为什么让逸柠冒着生命危险帮你摘魔火沙叶花?!” 黑色光刃划破空气,带起一阵刀风接踵而来,柄柄皆致命。 “逸柠”目露凶光,凶狠的眼神中有一种暴躁的不安,如野兽般危险,可却又比野兽多了一份灵智。她盯着居生凉,似乎随时都准备做好自爆准备。 居生凉却是毫不在意一笑,笑的又轻佻又危险。他懒懒坐在石凳上,直视那人,把玩着头发,如闲聊般说:“呵,看你没回逸柠身体里,我以为你魂飞魄散了。” “你想怎么样?” “逸柠”眯了眯眼。在怒极之下,她反而有一种超乎平常的冷静。修长的手中再次浮出一团火焰,衬的手显得十分诡异。 不料居生凉只是转移了话题,端起那杯热茶。舌头轻舔嘴角,淡粉色的唇显得十分滑润,洁白的虎牙露出,舌头显得异常妖艳却又不失高高在上。“逸柠现在灵力全失。为了帮我摘第一朵魔火沙叶花,恢复的灵力也耗了不少,现在她身边还有一只变界了的妖,一只三万年修为的九尾狐。你觉得,你能保护她多少呢?” “而且。”居生凉微笑,轻抿一口茶。 “逸柠早已是我娘子,我与我娘子同床共枕,她助我摘花,天经地义。” 话落,空旷的山洞中弥漫着一股浓郁茶香,这香略有些犀利,直逼人去,却又不失一种高傲之气,让人不禁有种想要退避三舍,胆颤之感。“逸柠”一愣,转而冷笑起来。 那双与逸柠一模一样的灵动杏眼流出一丝轻蔑,她直视居生凉,哼道:“真好笑,我与逸柠共相处了一百年,又怎么会不知她的想法?到是你,别自作多情了。” “哦?” 略带疑问和似感兴趣的疑问句拖长,居生凉抿了口茶,心下也不禁有些想要听这个孤魂会讲出逸柠的心思。 虽然他不愿承认,但是,这孤魂确确实实是跟逸柠相处了一百年,对逸柠的心思可以说是了如指掌。 尽管平时逸柠显得让他不禁有种想要捉弄的感觉,但事实上,逸柠似乎从来没有真正的处于劣势过。一直都只是透露出浅层情绪,毫不显露山水。 再者他的思维与逸柠的思维明显不是一个方向,开始不太明显,但后面则开始暴露。所以居生凉好像从来没有猜到过逸柠心里在想什么。就算逸柠说过要和他怎么样云云,但也有可能,这根本就是逸柠为了避免麻烦而胡掐出来的。 “那你说说,逸柠是不是真的喜欢我呢?” 居生凉说道,盯着“逸柠”,眼神有些危险。 “逸柠”大笑一声,与真正的逸柠不同,这是充满嘲笑和怜悯的笑。 看着自己喜欢的人被窥视,难免不爽。再加上居生凉的刺激,所以不管平时再怎么充满理智,这时却开始没有过多的思考,只是一昧的想要打击居生凉,所以就算她知道逸柠只是为了应付居生凉,而且这话说了会引来居生凉的什么后果,也完全忽略了 【网新年福利】网游番外 一望无际的绿色,随着微风轻轻摆动。万里无云的天空,带着丝丝温暖的阳光洒下来。让人看了不禁会有些舒适的惬意,会有种想要在这样安静祥和的草原睡一觉的冲动。这样的草原很美很美,就像一副画一般。 突然间,草原的宁静被打破。 一个红发如火焰似燃烧的红衣女子,手拿着一把又细又长的剑,似闪着寒光。当她高调的瞬移到了这片青青草原不久,草原上便开始陆陆续续的又出现了很多人。 这片美丽草原,瞬间如滚烫的热水般沸腾了起来。 【世界频道】最爱极品装备:“逸柠!你这个不良商贩!骗子!还我的极品紫宝石啊啊啊!” 【世界频道】大爷很帅气:“奸商!交出我的优秀晨风靴!不然我绝对砍你砍到没金币买药水!” 【世界频道】书生文弱好欺压:“呜呜呜,女侠,你骗我。你骗我的感情,说好的以身相许呢!你怎么可以抛弃我呢!” 当人潮疯狂向这片草原涌来。一时间,所有全部都乱套了。 原因便是这个有着一头火红色长发的女子,逸柠。 【世界频道】怪我不怪:“大家快来啊!江湖女骗子的最新坐标:青青草原!大家快来一起打击骗子啊!” 【世界频道】最爱极品装备:“逸柠你有种出来!” 【世界频道】最爱极品装备:“逸柠你有种出来!” 【世界频道】最爱极品装备:“逸柠你有种出来!” …… 随着有人先后截图在世界频道上,这片草原,宁静不再。 电脑屏幕前,逸柠捏着鼠标,看着一群人在草原中群魔乱舞。她轻蔑的拿起桌子上的一个苹果,狠狠的啃了下去。 咔嚓——真好吃。 清脆的键盘声回荡在小房间。噼里啪啦的逸柠打下一行字。 【世界频道】[区神第二名]逸柠:“少侠,没你的根,哪来你的种?” 【世界频道】最爱极品准备:“……” 【世界频道】最爱极品准备:“逸柠你有种!” 【世界频道】[区神第二名]逸柠:“不不不,你说笑了。我是女人,怎么会有种呢?” 【世界频道】路人甲:“……” 随着她几句话,原本爆满的世界频道猛然冷了下来。 逸柠啃着手上的苹果,好心情的答应了几个战斗请求。 草原上,一个红发女子,手拿一把剑。剑起剑落。翻飞的红衣角,不带丝毫血丝的锋利长剑,优美的战斗动作。几秒内,利索的解决掉了几个前来挑战的人。 本来还有几条战斗请求,随着剑落下,都被不动神色的取消掉。 【世界频道】[区神第二名]逸柠:“不服气再来单挑,群殴也行。” 【世界频道】最爱极品装备:“哈哈,我突然想起日常任务没做,大家先聊着,我去做任务。” 【世界频道】大爷很帅气:“咳,我的一个支线任务还没完,你们先聊” 【世界频道】书生文弱好欺压:“鄙人想起家师有一重要的事情托付与鄙人……” 十几秒钟而已,本来热热闹闹的草原,片刻间又恢复了一片冷清。与之前一样,还是那万里无云的天空,暖洋洋的阳光,和阵阵微风。 【世界频道】[区神第二名]逸柠:“大家有空记得常回来玩哟~” 【世界频道】路人甲:我去打酱油。 逸柠看着眼前的画面,很美。 她略带愉悦的心情送走了一群每天都会向她找麻烦的人,乐呵呵的点开了日常任务。 这是一个很火的游戏。她玩了大概有一年多时间,就荣登区神榜。虽然里面有不少水份,但她还是能够轻轻松松秒掉区神排名的三百名之外的玩家。 她一开始玩这个游戏,还没有当上区神。就喜欢时常去跳蚤市场淘一些有趣的东西,然后再以更高的价钱卖出去。那时她不追求名利,只为了好玩。再加上那时高考刚过去,刚毕业进入大学,单纯的很。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有一天会坑蒙拐骗。 她第一次当不良小商贩的时候是半年前。那时开了许多服务区,游戏开始慢慢像其他游戏一样火了起来。当时估计公司是为了提高销售额,于是就开辟了一个服装市场。与是逐渐的跳蚤市场被淘汰,所有人都到了新开发的服装市场去。 当时她已经深深喜欢上了跳蚤市场,一看有新宠来争跳蚤市场的风头,便不满了起来。她打算也去服装市场看一会,然后大肆批评。 只是这没看还好,她一看,就立刻把跳蚤市场抛之脑后了。 她看上的第一件服装叫做“火狐族的霞衣” 衣服很漂亮,可以说的上是美轮美奂。花瓣式的裙摆和星星点点的衣服,在第一刻时间就俘获了她的心。她打算发奋图强省下钱,买下这件衣服。可是没想到的是,这件衣服需要的不是钱,而是区里前三的位置。这件衣服十分特殊,甚至还在当时的贴吧上掀起了一阵热潮。 这时,被一件虚拟的衣服迷倒神魂颠倒的她,下定决心,从此走上了漫漫大神路。 刚开始的时候,路十分艰难。 因为她申号时,抱着的是恶搞随意玩玩的心态,为此她还特地选了一个高调的红发和一柄剑,选了几个偏僻到死的技能,过起了看山看水的小日子。现如今她想要走大神路,重新申号才会有希望。 但不知为什么,她偏偏就是不想申请马甲,还跟一件衣服较起了劲。 朋友说她傻,她也不以为然。只是放弃了每天跳蚤市场的时间,抱着电脑和方便面通宵练级筹集装备。但长此以往效果却甚微。 就在这时有一个朋友跟她说,可以去敲砸勒索装备,倒卖也可以,只要不是两脚踩过底线,系统往往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算了。 于是,她很可耻的心动了。于是她先是效仿当初在跳蚤市场的做法:倒卖武器装备。 跟人家杀半天的价,以求价钱压到最低。然后再把武器维修一遍,加个宝石或者加点攻击或者敏捷类属性,然后再将武器翻倍卖出去。 一般普通往家看到原始武器被打磨到还不错的时候,就算价钱有些小贵,但还是买了。所以长此以久。她存下的装备和钱有不少。 再然后,当她腻了这种还算正常的交易手段时,就开始瞄上了一个更直接的办法。 这游戏有一个规则,就是玩家一旦不在城内时,可以不用通过他人答应就能直接发起攻击。 作为击杀奖励,杀死一个人,那人身上就会掉下一件装备。而且装备被主人加了多少宝石多少属性,都会毫无保留的全部留下,不会出现属性清空为零的事情。同时也可以贩卖给其他人。 所以,当她把级数练上去,并通过倒卖有了一身好装备时,就开始每天蹲守在野外,向其他人发起攻击。一开始还只敢向低级的讨伐,但逐渐次数多了,胆子也大了。她开始找上一些落单的大公会的人,原因是大公会的装备好。 她不怕那些大公会的来报仇,因为她没有加入任何公会,就算自己被一群人围殴到死,也不过是掉经验去地府观光一回。而且,现在那些人也不见得能围殴她了。 通过半年努力,她终于得了一个有着很多水份的区神第二。 不过至今让她耿耿于怀的是,当初第一第二第三名pk时,她靠着十分无耻的技术躲躲闪闪,一会攻一会拖时间补血,放倒了现在的第三名。 在最后一轮决战中,她对上了第一名。她虽然靠着那些技术有惊无险的冲到了第二,可这个第一名却是不折不扣的大神。整个游戏他牵引着她,一会这跑一会那儿跑,耗了她的血不说,他血都没掉多少。最后,自己的血所剩无几,正当原本她以为自己会挂时,逼向她的剑偏偏打了个偏儿,只打出一个减99的血量。结果她当机立断放大招,瞄准面前的人,五秒钟内给了十几剑。虽然他受伤血量不致死,可这招却胜在出其不意。于是这件衣服被判给了她。 过去不久,她依然可以肯定,那个人是故意打歪的。但是为什么,那个人要帮自己? 正当她打算结束头脑风暴,去做日常任务时,门铃突然响了。 她是一个大二学生,因为不想住寝室再加上家里父母比较疼她,所以就搬了出来,让她在外面租了个房子。 她放下苹果,懒懒的走向客厅,打开了门。 “谁啊,一大早的抽什么——” 逸柠满脸不耐烦的说,但当她打开门,看到是谁时,脸就囧了。此时,逸柠的心里就像有十万头草泥马呼啸而过还不忘给她抛个媚眼。 “你想说什么?” 门外,一个身高一米八五,穿着休闲服看起来十分养眼,一双桃花运炯炯有神的男人,兼她房租以及上司以及债主的微生岭舟,正笑吟吟的看着她。 其实有时候,逸柠都会思考自己到底是什么时候欠了眼前这个男人这么多。 “不不不,您听错了,请进,您别嫌弃就好。”做人一定要精明,而且尤其是对上一个像微生岭舟这么腹黑的债主时,更要打起十二万分精神。 不出所料,微生岭舟果然毫不客气的进了她家。看着桌上被啃一半的苹果可怜兮兮的躺在上面,坐在沙发上支起手笑着看她。 逸柠浑身不自在的坐在他对面的沙发上,小心翼翼开口道:“那啥,请问有什么事吗?” 微生岭舟莞尔一笑,让人有种如沐春风的感觉。“没事就不能来?” 可是,略微往上扬的语气,只让逸柠感受到了一阵颤抖,一点也不如沐春风。 “不不不,您想来就来,我怎么会拦住你呢,呵呵呵——对了你想吃什么,我去给你买?” 逸柠一脸献媚的表情让微生岭舟的嘴角略微抽搐了会,但还是恢复了正常。 “不用,我来是想说,做我女朋友吧。” 逸柠:“……” 逸柠:“愚人节不在今天。” 微生岭舟看着逸柠,一脸深不可测。 逸柠看着微生岭舟,一脸奔溃。 “我做了什么丧尽天良的事吗?”逸柠问。 微生岭舟笑答:“非要做了丧尽天良的事情才能当我女朋友?” 被微生岭舟看的发毛的逸柠强装镇定:“是幸福来的太突然了。” 听到这话的微生岭舟不自觉的眯起了眼,似乎是在很认真的思考:“幸福来了,那你还不快接?” 这算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吗?不,她这样已经不能算是砸脚了,简直就是在砸头,还砸的头破血流的。 不过说到底,当微生岭舟说做他女朋友时,她的心还是有过那么一小刻的心动的。 微生岭舟这个人,身高一八五审美又好,年轻又多金,虽然性格腹黑了些,但总之来说,他对她还是挺好的。以前她不小心把钱丢了交不了房租时,是他借她钱,还让她在这个高档公寓里拖了两个月的房租没交。就算之后有钱了也不用她还,只是让她把房租补上而已。这样的人,很难不让人心动。 见到逸柠的沉思,微生岭舟也不过多的问,只是淡淡的说:“十分钟后跟我去吃早餐。” 逸柠机械的点了点头,然后才反应过来:“今天不是周末吗?” 微生岭舟站起身,走到门口,闻言转身对她一笑:“周末就不吃饭吗?” 逸柠皱着眉头,努力组织着语言:“不…我是说,我可以在家吃方便面。” 微生岭舟挑眉看着她,脸上的表情写的明明白白。 逸柠只好无奈的嗯了一声,然后目送微生岭舟带着丝奸计得逞的笑容离开。 真的……不要紧么。 逸柠回了房间,关掉了电脑,有些头疼。 祈祷微生岭舟真的只是带她去吃个早饭而已而不是带她出去一天。 十分钟后,逸柠在隔壁门外,犹豫着要不要敲门。 正当她纠结时,微生岭舟出来了。 “你穿成这样去?”微生岭舟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悦。 逸柠低头看了看身上:宽大的白色衬衫,运动牛仔短裤,一双全白帆布,然后一个清凉的马尾辫。这样的打扮,夏天专属。 “吃早饭还要化妆?”逸柠囧着问,心中不断吐槽就算想化妆十分钟也不够嘛。 看着面前逸柠一副无辜样,微生岭舟有些无语。 其实,逸柠的五官十分精致。一对柳叶眉和一双杏眼配着,高挺的鼻子看起来十分有精神。一张薄薄的唇更是加分不少。怎么晒也晒不黑的白皙皮肤看起来似乎就像没有毛孔一样细腻。最主要的是,她身上散发的柔柔清香和灵动气质十分引狼。 这样穿着,白皙的手臂和白皙的大腿全部暴露出来,让他难免不悦, “等一下。” 微生岭舟略微皱眉,脱下自己的卡其色休闲衬衫,环抱住她,将衣服系在她的腰间。 注视着微生岭舟一系列的动作,逸柠一阵不知所措,但当他的手滑过她的腰时,她小小的窘迫了一下。 “为什么系腰上?”逸柠干巴巴的问。 “夏天蚊子多晒大腿。好了,我们走吧。”微生岭舟笑的神清气爽,一边说,牵起她的手走向了楼梯。 好像,夏天蚊子是比较多。逸柠任由微生岭舟牵着,走向了楼梯。 吃了一顿无比多的早餐后,逸柠打着饱嗝心情愉悦的回了公寓。当然,如果没有身后那个微生岭舟的话,她会更自在很多。 “你房间还能更不女性化一点吗?” 当微生岭舟跟着逸柠,走到了卧室开了灯后,第一句说的话便是这个。 一片成山成海的泡面桶,乱丢的衣服和一台凌乱的电脑桌。就是她的房间。 “咳咳。将就一点吧。”我又没让你来。逸柠拿着苹果,在心中小小的吐槽了一句,这句话她却没敢说出口。 “我来帮你打扫。” 注视这房间片刻,微生岭舟终于皱着眉头说出这样一句话。 而逸柠捧着苹果,大脑由于今天受到的刺激太多而不小心死机了。让兼她房租上司以及债主的微生岭舟给她这种小房客小员工小青年打扫卫生这种事情被外人听到都会以为是在开玩笑。 “微生岭舟。” 逸柠很认真的看着微生岭舟,脸上是为数不多的一本正经的表情。 “怎么了?”微生岭舟挑眉。 “我很受宠若惊。”逸柠严肃的说。 “然后呢?”微生岭舟淡淡的问。 “你是不是打算准备不租给我房子了?这是最后的晚餐?还是说你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情?说吧,是把我卖了还是准备压榨我的劳动力?”逸柠面色严峻,看着微生岭舟有些小忧伤。 “不是。”听到这么一大段的微生岭舟顿了会,随即也认真的说。 “那是什么?” “当我的女朋友吧,逸柠。”微生岭舟说,直直看向逸柠的眼睛。 “……” “我觉得我当你女朋友这件事比让你打扫这件事更加让我怀疑世界。” 微生岭舟:“……” 未完待续。 今天是小年,先恭喜大家了哈,请把礼物全部砸过来吧,哈哈哈 一招杀 “哈,你在开玩笑的?” “逸柠”微微抬起脸,脸上是一种大笑过后所余下的浅笑。不过这浅笑对于真正的笑来说,要更加充满蔑视和一种故意的刺激。 居生凉微笑的看着她,脸上依然不动神色。 “逸柠”看了看居生凉,顿了顿,含笑说道:“居生凉,你可真真正正的了解逸柠?” 坐的十分怡然自得却高傲的恰到好处的居生凉放下茶,眼眸中闪过一丝妩媚。 “哦?” “你又可知,逸柠对你是什么感情?” 居生凉看着她,很合作的摇了摇头。三千乌发尽落,修长手指交叉握在胸前。 “洗耳恭听。” “那么你听好了。”“逸柠”冷笑说道。 “自逸柠从程国见到你,心中所想的不过是:又一个麻烦出现了而已。仅此而已。” “如今再见到你,你逼迫她帮忙,她也只是因为无奈才会帮助你。心中所想的,一直都是想怎么甩开你个大麻烦。” 居生凉缠绕着修长手中,微微垂下眸,薄唇轻启:“于是呢?” “是你太过自信。哪怕你与她结伴途中,再怎么引导诱/惑,甚至直接有所行动或直接说出,逸柠所想的,不过这是你的阴谋。所以她想尽快帮你,尽快离开。” “逸柠”说完,脸上出现一抹阴暗。终于,自己终于能够站在逸柠这一边,来呵斥她的追求者了。 她直直看向居生凉,似乎随时都想要笑出来。 不料,居生凉只是稍稍抬眼,撇了一眼那个神色有些癫狂的人。 他站起身,不紧不慢的整整衣服,丹凤眼中出现一抹嘲笑。 没错,虽然他听到逸柠对他似乎没有办法感情,强大的占有欲让他很生气。不过看到那人脸上欲疯欲魔的样子,他却觉得那人可笑多了。 他不急,对于逸柠他可以慢慢吃,最后吃到一点不剩。而那个站在那儿,带着一种发泄似的表情,说出这些话的孤魂,才是真正可笑。 “我以为,你能说出多少秘辛,原来也不过如此?” 略带轻佻和嘲笑的语气让那人一挫败,随即激动起来。“你怎么就肯定我比你差?你怎么就肯定逸柠会喜欢上你?像你这种人……” 一道青影瞬移在那还想讲下去的人身旁,瞬间腾空那人之上。 “逸柠”略有些措手不及的抬头,瞪着面前那腾空而起的青色虚影。 在几乎微不可闻的一瞬间,长长黑发飘起,在空中划出一道弧度。青衣凉薄如刀,黑发下妖孽到极致脸上,似乎带了一抹笑意。 一瞬,那只修长白皙的手中,瞬然出现一道巨大的银色火焰,带着轻笑,力度大到可破开山石,击向那人头部。 大大的眼睛看着那火焰,似乎完全意料不到。 黑发翩翩散下,几缕落在脸侧。一抹妖孽到让人胆战心惊的微笑,随着居生凉单脚跪在那人后侧几米处。修长的右手还保持着那个腾空时击向那人头部时的动作。“像……我这种妖孽?” 盘问 被银色火焰照亮一瞬间的山洞,归于平静。山洞中,石桌上的茶还飘着袅袅茶香。 不知几时,空中飘起了几片黑色的光片,在空中翻滚,翻飞,最后消失。 居生凉站起身,整整衣服。 地上还残留着火焰所烧过的痕迹。 地上,一个瞪大眼睛,似乎还残留着上一秒的措手不及的神色。 那副让居生凉十分碍眼的逸柠面皮,终于不见。 深紫色的齐耳短发,一张白到几乎一触就会消失的脸。精致脸上的淡淡白色眉毛,看起来十分诡谲。修长的一袭似乎拥有十分久远历史的浅金色长衫,落了些许灰。 居生凉在一瞬间,就击杀了这只孤魂。 这是强者高高在上的绝对权势,也是弱者被人当作板上鱼肉的无奈。 “真好笑。” 居生凉笑道。 突然像是想起什么似的,看着地上那人,摸了摸下巴。 “我想起来了,当时我把你收起来了,不知道你是怎么逃掉的?” 居生凉若无其事问道:“是谁帮了你?嗯?” 上位者的权威是绝对的,居生凉对逸柠确实动了情,但如果有意外时,他也绝对不会把这放在第一位,不会不分私情。 九尾狐就是这样充满独占欲的嚣张,一边小心着。不是惧怕,而是因为强者的权威。他不准有任何节外生枝。像这次,哪怕他对这个人再不上心,但如果有一个小小的不对劲,他也会盘问到底。就如这次,能把这个人不动神色的从他手里救出来,实力也绝对不低。甚至,很可能瞄上了他们。 地上,那白到几乎病态的脸,一个巨大的银色印子烙在上面。 他下手虽重,但却没有用全力。如果一个不小心捏死了,那会很难问下去。 “呵呵……” 他无力笑着,却依然逞强的让自己脸上出现一抹鄙视。 “鬼啊……才告诉告诉你。咳咳。” 不过,身为一缕寄住在他人身体中的魂,对上居生凉这稍稍用力的一招,却还是很艰难。 居生凉见此却也不生气,就像是会料到了这般。他稳步走过,居高临下的看着那几乎奄奄一息的男人,妩媚问道:“不说么?” 躺在地上几乎奄奄一息的那人索性一闭眼,嘴角扯出一个得意的笑容。 “你死了不要紧,但逸柠还在我手上呢。”居生凉不轻不重的说出,地上那人的微笑猛然僵硬。 他嘴唇轻颤,猛睁开眼,晃晃悠悠的撑起身子,好不容易拉住居生凉的衣服。脸却狰狞,眼神中出现浓厚的杀气,他厉声道:“你想怎么样?!” 居生凉笑道:“也没有怎么样,只是想问一下是谁把你救出来的。” 拉住青衣的手一僵,良久,才缓缓的无力松开。 他闭上双眼,抖了抖嘴唇。 最终,他还是败在了逸柠这里。只要他一想到那个自己陪了一百年之久,给自己带来阳光的女子,陷入哪怕是不太可能出现的危险,他就会疯。 过于陷入阳光的他,也许是潜意识的不想回到终年的黑暗里罢了。他已经被一千年的黑暗给逼疯,早已癫狂。他不像让逸柠这阳光被抢走,却又不像这阳光被生生污染。所以,他只好再一次委曲求全。 哪怕是出卖那个救了他的人 灵琅 “……是灵琅大人。”他说。 紫色的齐耳短发这时看起来十分无力,本就苍白的脸,更加苍白了。同时,愧疚和释然的表情在他脸上不断交织。他看向居生凉,似有些迷茫,却又很快恢复了正常。 本一直笑吟吟的居生凉,这时却挑了挑眉。看向那个人的目光,突然意味深长了起来。 是的,他没有想过,他有一天还会跟那个人联系在一起。甚至还隐隐威胁到了自己。 居生凉毫不客气道:“你应该明白我想要知道什么。” 这句话是由居生凉说出来的。铿锵有力,让人带了种难以拒绝的权威。 但是,瘫在地上落了下风的他不代表愚笨,相反,此时对居生凉有种恨意的孤魂甚至精明了起来。他此时似乎隐约明白,居生凉对这个救他的人很有兴趣。 他略低下头,似没听到居生凉说的话。 他敢无视他,是因为知道自己打不过却总有一拼的资本。 而面对这种直接的无视,居生凉似乎却也不恼怒,只是笑的愈发温柔了:“说吗?” 居生凉现在做的不是逼问,而是带着温柔的请问。可那孤魂却知道,居生凉是失去了耐心,所以迫不及待想要知道他的反应,然后可以再毫不犹豫的灭了他。 钓鱼是好,但要注意别钓到大白鲨了。 他要逸柠没危险,这时就要乖乖的放下鱼竿,然后再洒一把鱼饵给这个大白鲨吃。同时,他也不禁多出了丝怀疑,为什么居生凉面对灵琅会如此反应。 他沉默了片刻,说道:“那日你将我收复,我浑浑噩噩,暗无天日,一心想要自爆。” 居生凉略皱眉,却没有说什么,只是看着他,有些不耐烦。 真是一只没有耐心的大狐狸。他想。 “后来约摸过了十日左右,我本奄奄一息,这时却突然有只十分巨大的手把我抓了出来。我不解,正要询问,然后那人便跟我说:杀了居生凉,我便助你修得凡身。” “后来,我答应了。我养精蓄锐,那人也对我比较好,给了我一颗灵丹,让我短时间恢复许多,修为也有所高涨。我养了几日,便好了。临走前那人跟我说,不得泄露他的存在,并将我送回了魔界,告诉我你们在这。” “除此之外,我便不知了。” 听完这不算长的叙述,居生凉直视他,脸上看不出然后表情,只是悠悠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他思考片刻,说道:“日方。” “呵呵,本体是一朵如此不堪的花,倒有一个阳光的名字。”居生凉说道。 日方看着他,有些警惕。 不料居生凉只是转过头,随意挥了挥手,说道:“我自是不会杀她。” 日方略松了口气。 “但也不会放过你。” 日放大惊,正要后退,不料腿上传来一阵熟悉的刺痛。 “我杀人,一般先砍头。我擒人,一般先砍腿。” 银光大作,日放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被收入了居生凉的那个宝物里。 银光过后,一片沉默充斥山洞。 居生凉微笑, 偷袭 逸柠抱着温玉,有些艰难的走着。土很松软,似乎随时都会陷下去。 走了一会儿,逸柠眼尖的发现不远处有一片暗绿色,像是一片树林。树林中似乎还带了一条长长的反光处,波光粼粼。 她抱紧了怀中的温玉,走向树林。这条路并不长,很快,就到了树林间。 她好不容易松了口气,终于小心翼翼的走向小溪。 让她很意外的是,这条溪旁的土壤并不松软。反而异常坚固,还有很多鹅卵石加固。土地呈黄色,十分肥沃,隐隐还带了种让人匪夷所思的神圣。 她走到小溪边,蹲下身,将手伸到溪水里。很凉,不过却异常干净,似乎根本没有魔火沙叶花的威胁。 逸柠皱眉,不远处就是魔火沙叶花的范围,周围的土几乎都被黑化,唯独这里没有。逸柠四处看看,更加坚定了这个想法。 周围的土,确实是黄色的,十分肥沃。而在远处的土,就是一种十分不健康的红色。 逸柠看了看怀中的温玉,终于下定决心,捧了一把水,在他脸上轻轻的揉搓起来。然后是手,身子。 令她有些烦恼的是温玉的衣服。 她嫌弃的剥下温玉的衣服,扔到一边,思考片刻,从锦囊里拿出了四季裙。 手中火焰轻轻围绕,四季裙很快就收缩到温玉身子大小,并慢慢的从裙子化成一套衣服。然后,逸柠把温玉整个人都放到溪水中浸泡。 不得不说,这溪水实在是无比有用,温玉浸泡了一会儿,就有转醒的迹象。这是让逸柠又高兴又无奈的事情。 她盯着温玉,决定等温玉一醒就把他再给砍昏。 不过逸柠等了一会,出乎意料的是温玉只是咳嗽了几声,就再没了动静。这样也好,省的她下不了手。 她松了口气,把温玉擦干净,又给他换上了四季衣,把这些事全部做好,怀中的温玉越发像个人样了,只不过眉宇间还是有一股凶狠的感觉。 逸柠皱着眉,想抚平那种感觉,可手才刚伸下去,突然,背后一凉。 数百道浅浅的紫色光芒化作光网向她扑来,逸柠抱起温玉,浅浅点地,右手化出一道火光,瞬间化出雷霆之势融化了这光网。 这一招数看似潇洒,其实消耗的十分大。逸柠抱着温玉退到一边,皱起了眉,警惕的打量四周。魔界妖界向来不和,两界如果发生点什么不大不小的争执,也绝对没有人管。 突然,一个小小细细的声音响起,声音中带了一股怒火。 “尔等暴民,速速给吾退下,违抗者,杀!” 逸柠抱着温玉,听着这声音,心中有一股十分怪异的心情。 怎么说呢?这声音,听起来绝对不超过人间常说的弱冠,大概只有三四岁左右,还带着一种清脆可爱的感觉,又男孩的活泼,女孩的尖细。 此时若是在人界说出这话,也就算了,不过是一个小孩的玩笑,而这里,是魔界啊魔界啊!她需要小心小心再小心。 可饶是如此,她还是止不住的笑了出来 魔菇族 其实,逸柠是个很严谨的人。她从出生以来,除了因那一头红发惹出的不必要麻烦外,是个很不爱麻烦的人。在长大的过程中,她遇到过各种事,也导致了她那严谨的性格微微有点改变。那就是,对于打打闹闹,很和谐的事情,那一般都是天大的玩笑碗口大的疤。只要是玩笑,闹出再大的伤也只是不在意的包伤口,然后玩笑般的打回去。 但是,对于那些真正有危险的事情来说,逸柠是绝对打起了十二万分精神。 所以说,如果可以,逸柠是真的不想在这个时候笑的。 魔界特有的干冷微风轻轻抚过溪水,溪水在林间发出窸窣好听的流水声十分悦耳。 逸柠为了弥补一些什么,轻轻咳了几声,说道:“我不是故意笑的。” 微风逐渐慢慢变大,溪水流淌的更快了。逸柠微微皱眉,让自己的脸部尽量放松。 终于,那声小小细细的声音又响起来了。这次的声音却带了些不解和尖厉。 “暴民,汝笑什么!汝侵犯吾魔菇一族的圣溪,罪应当斩!” 这声音似乎是从四面八方传来的,明明只有一种声音,却好像是有千万个人在说话,不断嗡鸣声让人感到一阵奇异的感觉。 蘑…菇族?逸柠不禁觉得明明很紧张的气氛出现了一丝玩笑。 “抱歉。” 逸柠笑笑,抱紧怀中的温玉,不动声色的警惕了起来。她计算着自己为数不多的灵力,打算化玉为帛干戈,当然如果能化成和谐就更好了。 “我为摘魔火沙叶花而来,却是无意间闯进这儿来的,我并不知道这溪水是你们的圣水,所以多有担待,见谅。” 话落下,逸柠却又有些紧张起来。她不自觉的屏住呼吸,等待着答复。 那似乎是从四面八方传来的嗡嗡声突然不见了,转化为一阵沉默。逸柠有些忐忑,手中一团小火苗若隐若现。 终于,直到逸柠打算先出机逃出这树林时,那嗡嗡声又响起来了。 不过这次的声音,不同以往的尖细冲动,如一五岁小儿的任性,而是明显老成了许多,带着丝温和,让人不禁联想到一位温文尔雅的十三四岁少年。 “汝好,异族之人。吾族并非想要伤汝性命。只是汝侵犯了吾族的圣溪,吾族之人一时间气愤不过,才会冲动,所以还请汝并不要介意。” 逸柠立刻扬起一抹灿烂温和的笑容。 她喜欢跟聪明而且进退有度的人说话,虽然对方素未谋面,却挡不住她对这个人产生了一丝丝好奇。 她温和说道:“既然这是误会,那我立刻离开。” “不,异族之人,汝还不能走。” 那声音和风细雨的说,却带了一丝哀伤抑郁之情,仿佛是一个少年对着一个天大的问题而发愁。 逸柠一怔,随后一笑,开始打量着四周,问道:“为何?” 突然,那似乎满山都有的嗡嗡突然不见了。逸柠警惕的看着四周。 “因为,吾族遇上了麻烦。” 魔菇族之境 待那温柔的少年音落下,微风轻轻拂过,带着一点点绿色星光洒下,如夜幕中的萤火虫一般。逸柠的眸子止不住的缩小。刹那间,一片树林彻底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慢慢的,深黑色渲染了整片林子,不时有夜来香的香气掠过,点点微绿色点缀在天幕。 逸柠微微吞了口口水,看着不远处那条溪水。 溪水呈现出淡淡的金色,犹如神圣降临。此时溪水已不再流动,而是化成一滴滴个体金色小圆圈,缓缓向空中腾空而起。一片片如孩提般的欢声笑语响起。 美,震撼的美。短短一瞬却如时过境迁,整个模样都已不再。 “异族人,汝好。” 逸柠愣了愣片刻,猛的醒悟过来。薄薄的嘴唇张了张,却似乎不知该说什么。她看看四周,很确定没有人。 “你……不,汝在什么地方?”逸柠小心翼翼的开口,沉浸在这幅深蓝色与浅金色交织的画中,似乎难以回神。 突然间,逸柠的脚下传来一阵触感。 逸柠低头一看。 是一只蘑菇。 哦,不对,准确的来说,是一个带着很大的蘑菇帽的小人。 小人头上那顶金色与蓝色交织出来的花纹十分美丽,全部绣在了那顶对于小人来说很大的蘑菇帽上。 小人抬头看着逸柠,嘴唇微微弯起。蘑菇帽下长长的浅金色长发,十分动人心魄。 明明不妖孽,明明温和如熙,明明是……那么的美丽。却异常的,动人心魄,就像只要看上了那双极其澄澈的眸子,就再也无法离开视线。 那小人拉拉她的衣角,微微一笑。 逸柠怔住一会,立刻蹲下身,伸出手掌。 小人见此,乖乖的扑在逸柠手中,团腿而坐,理了理他长长的拖地长衫。 “异族之人,如汝所见,吾族终身便是这一副小矮人样。”小人顿了会儿,像是想起了什么,说道:“吾名为淮临。汝叫什么名字?” “逸柠。飘逸,柠檬。”逸柠弯弯眉眼,对这个团坐手中的淮临十分好奇。“那么,不知是否可以将理由告诉与我?为什么我不能走。” 逸柠挡刀直入的问道。沉浸在美景中却不代表沉醉。她看着温玉。心头多出了丝焦急。 说出这话,淮临看起来立刻就有些愁眉莫展的样子。他顿了顿,声音有些低和凝重。“吾魔菇族,受了高月山魔之空女的诅咒。” 啪的一声,逸柠手中的淮临从“高空”掉了下去。 淮临坐在地上揉揉屁股,有些哀怨。 逸柠马上蹲下来,弯弯的柳叶眉皱起,脸色煞白,虽然身子没抖,却依然可以听见她抖着声音问道:“高月山……魔之空女?” 淮临嗯了一声,拖着长长的长衫,扶着那顶大大的蘑菇帽,有些吃力的打算重新爬回逸柠手中。 呵呵呵。 逸柠仰头看了看天空。 这片在外面看起来明明很小的树林,在里面却如一片草原。树林的上空被深深的颜色浸染,不时几点星光晃过。一团团的草丛间盛开着许多不知名的花,在深蓝色和浅浅星光的照耀下,就算是白色的小野花也被染出了一片温柔的色。 淮临好奇的看着逸柠,有些不解的问道:“汝……怎么了?莫非也是被下了诅咒?” 逸柠望天,幽幽说道:“不是。我是遇到熟人了,而且恰巧是关系不怎么好的熟人。” 高月山魔之空女 妖界与魔界的关系不怎么好。 逸柠与魔族中人的关系……也不怎么好。 与逸柠一百年前一战之人,便是一直生活在高月山中的魔之空女。 高月山素来是个重女轻男的地方。因高月山中的魔之空女一族的传承,向来都是只传女不传男,所以这间接导致了高月山中的魔之空女一族中的男性地位低下,使唤起来皆如畜。所以,按理说,魔之空女族,死了个男性如死了草芥一般。 但是,一百年前与逸柠一战的魔之空女族,是个男性,而且是身份极为高贵的男性。 魔之空女族的女性心高气傲,对男性不屑一顾,不肯与其繁衍后代,甚至还鄙视与男性诞下孩子的女性。长此已久,魔之空女族便遇到了一个很难面对的问题。 那就是看着自己的族人一点点老去,可族中没有一个新生儿诞生,眼看,就快要灭族了。 这可怎么办呢?于是,心急如焚的魔之空女族的族长,就想到了一个解决办法。 既然魔之空女族的女族人讨厌身份低下的男族人,那么自己就要以身作则,适当的给予这些身份低下的男族人一些身份地位,并诞下后代。 于是,便有了“族长钦点优秀族人”“继承族长血脉之人”这一些称号。虽然魔之空女各个都心高气傲,却也很单纯,一昧的相信族长后代必定十分强大。有了族长做头,一些女性也开始慢慢的接受了。 然后,魔之空女族的男性,终于有了地位。虽然不高,却也不会像畜一样了。 一百年前,与逸柠比试之人,就是魔之空女族族长的嫡子,而且也是唯一一个族长后代。 本来与别人比试,生死皆不能怪与对手,更何况,是他自己运气不好。但是,谁让这个男人身负重要使命。 魔之空女族族长,未婚妻,以及一大群等着播种的女子都悲愤了。 她们笃定的认为,是逸柠买通了那个神仙,就等着他凯旋而归时一掌轰死。 人陷入绝望时,总是不可理喻的。逸柠虽然自己也身负重伤,却不怪她们的无理取闹。 而魔之空女,看到逸柠什么都没说,似是默认了,便更加生气了,生气到……下了族中的禁忌诅咒。 逸柠一开始知道自己被诅咒时也很惊慌,但过了许久,却都没什么生命之忧。但她知道自己是被诅咒了的,十分不安,便到魔之空女族去询问。 没有出乎她的意料的,迎接逸柠的先是一大串“呵呵呵呵呵”恐怖的笑声。再然后,就是一大群秃鹫冲下云霄来琢她,她无奈,只好退身。 自从那之后,魔之空女族就没来找她麻烦了。 所以这诅咒,一直是她心上的一根刺。 她想拔出来,却怎么也找不到刺的地方。那刺总是时不时的钻出来,刺她一下。十分令人沮丧恼怒。 所以,这次竟然再次重逢这魔之空女族,她除了不安,还有就是一丝隐隐的期待。 同时,也对魔菇族受诅咒这件事,十分好奇 圣溪 临淮看着逸柠,皱了皱眉,有些不安的问道:“异族之,汝所言之熟人,不会是魔之空女吧?” 逸柠疲惫的笑了笑。点头。 临淮皱着眉,似在思考问题。 他抬起头来,一顶大大的蘑菇帽十分可爱。“汝可要先听听吾族遇到了什么困难?” “但讲无妨。”逸柠盘腿坐下说道。反正,就当是听个故事了。 “吾魔菇族虽有个魔字,却并不属于魔族。相反,吾族之人们身上没有一点魔性,反而纯洁无暇,崇拜自然。” 听到这里,逸柠嘴角不禁抽了抽。 原来,是魔菇族,不是蘑菇族。 “因为吾魔菇族处于中立位置,不属于任何人,只属于天地。于是,吾魔菇族的处境在魔族便愈发困难了。”临淮缓缓说道,带着大大蘑菇帽的小脑袋微微垂下,浅金色的长发垂下,似乎十分丧气。 看着手中那小小的人精致的脸上出现的落寞,逸柠不禁有些怜惜。她很容易就能想到魔菇族想要在魔界这个十分凶残的界生存下去有多不容易。要抓住一丝一毫的生存机会,需要血的代价。 “但是,好在吾族有慈悲善良的圣溪相助。圣溪是吾族的救命恩人。如果不是圣溪,吾族可能早已被那些魔族之人所颠覆。” 温柔的少年音慢慢在这一方美丽的树林漾开,有着别样的吸引力。逸柠听着,同时也有个很大的好奇。 就那样静静流淌在树林间的溪水,竟能保魔菇族受全魔族迫害不灭? 这样的溪水,堪比天器。 但是很快,逸柠就把这个想法摇出了脑袋。 也是嘛,天器都有神性,最不喜的便是充满血腥的魔界了。她所知道的天器之中,又没有一个是具有魔性的。所以,这怎么可能会出现在魔界?而且,天器也不是随随便便就能碰上的。又不是路边的肉包子想买就买。 “然后呢?圣溪帮助不了你们了吗?”有了好奇心,逸柠便有了想要继续听下去的**,便问道。 “圣溪……快要不行了。” 这句话说完,那少年终于忍不住,轻轻的抽泣了起来,耸动的肩膀一抽一抽的,捂住脸的手指缝间,不断滑出一滴滴金色的液体。 快要不行了?怎么可能? 逸柠大惊。她转头看向那条神圣的溪水。 溪水静静流淌,仿佛千万年都不会变。那么温柔,那么宁静,那么神圣。仿佛天崩地裂都不会打扰到那条溪水的流动。 金色的溪水在空中凝成的金色珠子,慢慢在空中汇聚成一个球体。 这样的溪水,怎么会快要不行了? “这溪水……明明十分有活力,怎么会……怎么会快要不行了呢?”逸柠抱着疑问,期艾的问道。 “不……不是的,以前,溪水没有这么窄,这么短。也没有这般暗淡。以前的溪水,十分广阔,能包围整个树林,而且散发的金色光芒如日。” 逸柠哑然。那还叫溪水?应该算是河水了吧? 逸柠想了一会,然后沉重问道:“那么……为什么,溪水会衰弱成这样呢?” 临淮和临厌 待那轻缓话音刚落,突然,一柄银色飞刀在空中划出一道残影,如矫健的银龙,直直向逸柠袭来,一片薄叶在风中的刀尖上无力挣扎。 逸柠脸色严峻,抱起温玉,将临淮迅速放在袖中,单脚轻点,在空中翻起一个跟头,倒退飞至后面的树上,稳稳踩住树。将温玉放在树上以确保不会掉下去。 临淮脸色煞白,从逸柠的袖中爬出,脸色不好的说了几句什么话。 杏眼轻眯,猛然间绽放出极大的光芒。逸柠双手猛然出现一团熊熊火焰,仿佛能把眼睛都灼伤。不肖一秒,逸柠叮住那柄飞刀,身体下勾,右脚蹬着树枝,瞬间,爆发。 火焰在空中划出一条长长的火星,逸柠抿着唇,身子划出一道残影,双手中燃烧的火焰向那飞刀吞噬。 “啊——” 意料之内的金属碰撞声并没有出现,只是一声软糯的惨叫声响起,荡开在这树林。 逸柠瞳孔微缩,一头红发与手中的火焰似乎快要融为一体。她错愕。 临淮嘴唇张开,似想说点什么,但帽子下的那张脸色却苍白如雪。 “汝这该死的贼人!吾不会放过你!” 一声清脆无比,如儿童的声音从地面上传来,其中还夹杂着巨大愤怒。逸柠则更愣住了。 地上一只跟她袖子里长得一模一样的“临淮”眼色发红如凶猛的小兽,愤怒的看着她。 巨大无比的蘑菇帽,浅金色的长发,一直拖到地上的长衫。是临淮吗?可她袖子里的是谁? 短暂的嗅到危险气息而生出的警惕性猛然消散。逸柠一瞬间有点回不过神。她看看袖子中那个一直看着地上跟他一模一样的人的临淮。 如果不是没有将临淮收到袖子中,而是放到地上,她会以为是临淮偷袭。 可是,地上这只小人不是临淮,那是谁? 而且,看着临淮一脸担心的表情,逸柠觉得,很可能是那个什么。 “临厌,汝怎么来了!” 果然,临淮看到他,立刻从袖子中跳下,在半空中漂浮到了临厌的上空,急剧降下。 逸柠嘴角微微抽动,原来魔菇族会飞。 “对不起,大哥,吾不该丢下大哥,独自一人跑的。现在我已经叫来了全族,可以不用怕这个女巨人了!” 逸柠嘴角再一次抽搐。这是什么发展?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不,不是,这位异族人不是吾族之敌。是我将她留下的。” 临淮一边急急的解释,一边检查着临厌身上的伤。 这时,临厌像是受了什么十分大的刺激一般,大叫起来:“什么?!大哥,汝为何将她留下?!她闯吾族之地,侮吾族之圣溪,为何不将她碎尸万段?!还将此人留下?!” 尖利的声音越来越大声,已经频临尖叫。随着草丛中不断有十几只带着大大蘑菇帽,手拿钢叉的小人,脸色愤怒的出现,逸柠微微一愣。 她好像知道那个诅咒是什么了。 前一秒还在安宁,后一秒已经乱世。那么的出其不意,那么的场面混乱 临厌的愤怒 悉悉索索的草丛间不断有手拿钢叉,头带大大蘑菇帽的小人蹿出来。他们气质各显不同,有的可爱,有的显得憨厚老实,有的则灵气无比。可脸上,却清一色的脸上覆盖着愤怒。 手拿的钢叉长短也不同。虽然对逸柠而言这不过是两个绣花针的长度,可这如绣花针般的缩小版长矛上,都覆盖着一圈淡而灼眼的金色光芒。 逸柠的思想飘忽了起来,好像自那次诅咒后,她的运气就走下坡路线了呢。 她双眼微眯,看着地上。 似乎十分自责担忧的临淮扶着躺在地下似乎奄奄一息却又破口大骂的临厌。 “临淮。” 逸柠轻轻叫了他一声。 临淮愣了一会儿,回过头,看着逸柠。 在空中静静飘扬的嚣张红发,此刻显得十分犀利。 一个浑厚有力,如一青年男子的声音响起,带着似要爆发的怒火:“少族长,快退后,让吾用圣溪浸泡过的圣矛,赐这个可恶的女人一死!” 不知是谁在后面起了头,这样的话一出,后面的咒骂声便接连而起。 “少族长,快让开,快让圣溪降下天罚!” “少族长,杀了这个可恶的女人,让她为玷污圣溪而付出代价!” “少族长……” “少族长……” 临淮抱着怀中的临厌,突然,脸色一片少年特有的冷静。这样的冷静很稚嫩却十分认真。让人看了根本笑不起来,而是没由来的一阵心悸,想要无条件的臣服与他之下。 “闭嘴。这位姑娘是吾族的贵客!以吾梦为证。她可拯救圣溪。谁若再不敬,吾必将他关入水牢。”临淮抿着嘴,像是突然间下了极大的决心,淡淡的说道,却又似乎十分笃定这件事。 身后的族人一片倒抽气,似乎有点不敢相信。能拯救圣溪之人,又怎么会伤害少族长的弟弟? 身后的族人看着临厌似快要崩溃的样子,逸柠神情自若的模样,心中的疑惑更大了。 地上的临厌听到这句话,仿佛是听到了最不可能的事情,发了疯似的大喊,竭力拍着土地的手扬起一阵灰尘。“兄长,你疯了!区区一个梦而已。怎么会决定这个女人就是吾族的救命之人?兄长,你错了,你错了,能拯救圣溪之人,她已经死了!紫香已经死了!” 说到深处,临厌突然不说了。 他双眼似地狱的凶火,直直瞪向逸柠。似地狱爬出来的鬼,随时能不顾身上的伤,嘶吼着爬向逸柠。 听到紫香这个名字,逸柠似乎看到了临淮的双眼暗下去了几分。 “众族人听令。吾以族长之子的命,令汝立即杀了这个女人!她伤了我,还企图迷惑少族长,罪应当诛!” 猛然拔高的声音突然刺醒了众人。 对啊,就算这个梦是真的,能拯救圣溪的人,也不可能真的就碰巧出现在这里了。更何况,临厌大人说得对,伤了临厌大人的人,都应当诛。 临淮突然愣住了。他看向地上的临厌,有些悲哀。 有点东西,已经改变了。 有些感情,也早已经变质了。 以前,那个总是喜欢叫他哥哥,跟在他后面跑,喜欢为他端茶递水,捶背揉腿的小厌,已经变成了族长的次子临厌。 这个临厌会用身份了,不会为他端茶递水了,也变得固执了。 只因为她,那个他们都爱上过的人 自焚术 密密麻麻的长矛如海浪般袭来,银光铮铮的寒芒和覆盖在长矛上的金色光芒混合,十分灼眼。 逸柠抿着嘴,手悄然握成拳,仔细的计算着自己能用的灵力还有多少。 她抱起温玉,双脚轻点,袖风轻扬,躲过上百根绣花针般的长矛。 随着叫骂声,微风突然变得猛烈起来,很不幸的,风向还是朝她。 叫骂声伴着滚烫无比的长矛和微风,重重的袭向了她。 逸柠不过一会儿,就有些支撑不住了。 上百根密密麻麻如绣花针的长矛,同时从不同角度袭来,想要同时躲避开,她得花多大的力气。 她……有点后悔没有学那本她老爹亲自交给她的狐花十三步 长矛十分锋利,不一会儿,她的衣服上已经被戳破了几个小孔。小孔周围还有一片似乎被火焰烧过了的黑色痕迹。 灵力越来越少。 她咬牙切齿看向临淮,临淮却只是一片茫然之色,双眼失去了焦距。 倒是地下的临厌,看到她的目光,眼中的怒火更重了几分。 临淮啊临淮,要是我为你而死了,你能保住我的身体不被碎尸万段吗。 逸柠默默的想。 当她的衣裙只剩下几个完好的地方时,她终于决定,用全部灵力乃至倒退修为也要榨来的灵力,用个瞬移。 长长的红发飘扬而起,在这针雨的面前,显的倒是十分淡定和一如既往的张扬。就好像,这发已成一体,有了自己的气质。 逸柠双眼微闭,稍稍吸了一口气。 顿时,金红色的光芒璀然爆发。 这是她有史以来,第一次将瞬移术发挥的那么淋漓尽致。 “魔菇族,我记住你了。” 逸柠念叨着,看向临厌。扬起一个笑容。 “别死了,不然我会伤心。伤心我为什么没有杀了你。” 逸柠淡淡的说道,红发随风而动,周身火焰四起,浓浓的包住了她。 “快!快加大功力!她想要乘机逃脱,不能给她这个机会!” 临厌失心疯般的大叫起来,甚至激动到撑着身子,颤颤巍巍的想要起来,也能将矛狠狠的掷向逸柠。 在风与火的结合下,逸柠的灵力似乎反而还增多了一些。她轻笑,果然,风和火是最好的伙伴。 “那么,我就先……” 话音未落,突然,混在几百小人中一个身形对比其他人较为彪悍的小人猛然站了起来,神色发狠。他身边,躺着一个被逸柠火焰击中的年轻小人。 “去死吧!妖女!还我儿子命来!” 那人大吼一声,蹬蹬瞪的跑出几百人的阵形来,速度到最后越来越快,漂浮在空中,如流星砸向逸柠。那小人的身体燃烧了起来,化作一长条火焰,在风中发出一声痛苦不堪的喊叫。到最后,在风中消散了的呜咽,感染了其他小人。 “天……天呐,是……**术!” 一个小人失声尖叫了起来。似乎十分的不敢相信。 临厌先是一愣,然后脸上出现一种极大的疯狂笑容。 魔菇族弱,虽有圣溪保护,可在此之前,是没有的。族不能灭,于是,他们便发明了一种以生命做代交的术,**术。 魔菇族虽弱,可蕴含的力量却不少。他们属于天地,自然用的也是天地的力量, 天地的力量,是没有谁能够阻挡住的。就算不死,也必重伤。 逸柠错愕的看着那金色的流星,止不住微缩的瞳孔印出那不断靠近,带着一股热风的**体。 要死了吗? 不可能的。 应该……不会吧。 她正在想着,那**体却越来越近了。她愣住。 突然,一道银光芒闪过。 她心一怔,是……居生凉? 恶霸英雄救美狐 逸柠转头,便对上了那双琥珀般的眼睛。 浅棕色的双眸似笑非笑,如含秋波。微微勾勒出一个弧度的嘴角,那么漫不经心却又似乎很在意,若即若离。 银色的长发飘扬而起,滑过逸柠的脸,连带着一股奇异的香气。两只巨大的狐狸耳朵微微抖动,十分妖孽却又美的惊心动魄。 这不是逸柠第一次觉得居生凉美的惊心动魄了,可在这时刻,她却又觉得他美出了一个新高度。 银色的长发如流水般划过她的脸,很轻,却深入骨髓。 她这是第二次见到他的原身,第一次是在战斗的时候,这次却是在帮她。 所以说这是英雄救美? “一会儿时间没看到你,你就不乖。你说,我以后还敢让你一个人吗?” 居生凉轻笑,轻轻的从空中落下,站在逸柠旁边,修长的手指刮过逸柠的脸蛋,带起了一阵鸡皮疙瘩。 “你……” 逸柠转头看着眼前妖娆笑意的居生凉,咽了口口水。 “算了。” 她略有些不自然的说道,快速将前一秒莫名其妙的悸动踢出了千里之外。她挪挪肩膀的位置,努努嘴。 “我没灵力了。” 居生凉微微一笑,把玩着前几秒空中那飞来的带火的石头,不在意的说道:“我知道。” 周围手拿长矛的小人,警惕的做出随时准备进攻的动作。 逸柠微微皱眉,看着居生凉。 “为了让你听话,所以我决定,等我杀完这些小人之后,你就必须回去跟我成亲,不然……换我回去,我会将你的遗物收拾好,给你立个坟墓。” 居生凉把玩着那石头,平淡如水却带着一丝玩味。 逸柠则如五雷轰顶。 什么,要嫁了?! 开玩笑吧? 怎么样才能让居生凉无条件救她?! 她现在可以诈他吗?! 答案是,乖乖听话吧。 居生凉这个恶霸! “众族人听令,立刻击杀这名妖女,不惜一切代价!” 临厌声嘶力竭的大喊,拼命的垂着地。看着逸柠仿佛是最可恶的人。 手拿长矛的小人听令,立刻整装待发,手中带着淡淡金色的长矛划破了天际,咻的向逸柠飞来。锐利的长矛尖仿佛能刺破一切屏障。 逸柠看着居生凉。 居生凉若无其事的看着远处。 临淮神情各异。 正在猛烈攻击的小人,脸色烈如火。 逸柠一咬牙,双脚轻点地,飞至上空,怀中有一枚符飘了出来。 轻声念咒,绚丽的火光立刻化为一只虚无的巨大火狐狸,冲向那些绣花针般的长矛。 巨大的火狐狸却并未攻击那些绣花针,只是虚浮到空中,划出一道火红色的半圆形的屏障,将逸柠挡在身后。 这符是她从族中偷来的,据说是老祖宗亲手炼制而成的,至少可以在这样的狂风暴雨下撑两个时辰。 逸柠看着居生凉,哼哼笑道。 虽然她其实并不打算用这张唯一而又珍贵的符,但生命可贵!比起符,自己的命更重要。 居生凉看着远处天空的眼睛却并无变化,反而,嘴角扬起了一抹势在必得的笑容。 逸柠看着那抹笑容,突然间,有了些不好的预感。 没过几时,突然,那一直稳当,如一波平静水潭的光圈,剧烈的颤抖起来。 啪的一声,符碎了,虚弱的飘下来,落在地上。 逸柠看着那符抽搐不已。 她突然想到,老祖宗的历史,都过去几千年了? 所以符之所以会破,是因为保质期过了…… 逐客令 “居生凉。” 逸柠面带微笑,一根长矛高速旋转飞来,带着刺骨的风,如破竹之势。飘扬的红发飘起,她微笑,“答应你。” 居生凉勾唇一笑,恍惚间,身后瞬间爆出九条长长的银色尾巴,带出一片浓烈的银色火焰。 银色火焰如旋风般席卷了整片森林,漫天草屑飞起,尘土飞扬,昏黄一片,遮挡住所有人的视线,隐隐的,一阵小人的哀嚎声响起,绣花针杨的长矛被卷至空中,失去了所有的光。 逸柠看着居生凉轻轻松松就撂倒了这些小人,突然思绪有些飘忽。她想到了以前。 程国,她用尽全力,只换的他闲闲一挡。还是那么游刃有余。 在与魔界之主空桐错对战时,他还能在受伤,修为少了九成的情况下逃开。 与微生岭舟对战,他虽有些狼狈,但……对方是神。 不管是主宰了整个魔界的主人,还是神,她都没想过。因为这就像地上脆弱的蝴蝶永远不会去想雄鹰有多坚强。 这就是三万年和三百年的差距吗…… 为什么她有些不甘心,有种想要努力追上去的冲动呢? 但这是不可能的吧。 信心满满的她,第一次有彷徨。 狂风中,银色长发飘扬,看着这一切的居生凉面带微笑,连琥珀色的眼中似乎都盛了笑意。这么久,微笑了这么多次,但总算有一次,微笑代表的是心情而不是表情。 她向他说好的那一瞬间,他自己都没发现,自己的尾巴微微抖动。 这是喜悦的表现。 他看着地上哀嚎的小人,心中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快感。漫天的狂风草屑,宁静的森林不复。 望向逸柠,琥珀色双眸笑意更盛了几分。希望她能对他露出一丝崇拜或者惊讶也好。 长长的金红色丝发扬起,本来就短的裙子,这时更多了几分狼狈不堪,被狂风吹起,频频见到里面的春色。他微笑,看向逸柠。 只是,逸柠的表情平静而悠远,望向天空,似乎快要融化在景色里,完全没有注意到居生凉炙热的目光。 居生凉嘴角微抽,向她走去。 悄然间,谁都没有注意到,似乎快要融化在一片混沌的圣溪,表面落满草屑灰尘的溪水表面,突然如被敲碎的蛋壳,碎了,爆发出一束刺眼的金色。 只是在这时,谁也没注意到。 “逸柠。” 居生凉略微皱眉,却带着滴水不漏的笑容,走到逸柠身边,看着地上依然昏睡的温玉,双眸微闪。 “衣服给我脱了。” 修长的手指一抓,一束银色火焰在空中闪出一道火花,短短时间内,编成了一条长长的裙。 逸柠却并未回答,只是看着远处,把居生凉视为空气。 “脱。” 居生凉微笑,却隐含一丝危险。 “居生凉,花已经有了,你的伤什么时候好?” 他微怔,慢慢的笑起来,这是,逐客令吗? 转而,手中的衣服被扔至地上,居生凉强硬的抵住她的下巴,强迫她的视线看着自己。 浅棕色如琥珀的眼睛散发出一种野兽似的危险气息,居生凉妖孽笑道:“我不会走,你也逃不掉。” 【作者有话说:最近订阅量严重下降,并且盗版文十分猖狂,让我既无奈,又很生气。自己辛辛苦苦码出来的文就这么给剽窃了,我真的很想有一种想要把盗版者揪出来,扔到魔菇族里被小磨菇们扎死!同时,我的点击也少了很多,到底是我的质量不行,还是什么别的原因,请大家能够指出,同时我会考虑要不要创个群,如果有想当管理员的,私戳我,但是要注明身份哦,打“读者。”二字就好啦,那么,请期待下一章,我会根据读者要求,不断努力的!】 苏醒的圣溪 瞬然间,下巴一片温软湿润的触感,让逸柠从神游状态中猛然醒来。 一双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双眸,银白色的睫毛下,浅棕色如琥珀的眼中,那似乎要一触即发的强硬似乎要把她给看穿。 好痒。 温软的舌头,正在慢慢描绘逸柠完美的瓜子脸。留下一片温和却又胆战心惊。 不时牙齿轻轻咬着逸柠脸上的肉,带来一阵酥麻触感,那么暧/昧。 逸柠猛的睁大眼睛,双手外推,想要推开居生凉。不料,他的手却如一把钳子一动不动。她有些气恼。 当那舌头快要碰上逸柠那张有着完美唇线的嘴时,却忽然停住了。 “我等不了了。” 居生凉微微勾下头,玩味的说。 “不是现在。” 逸柠含糊说道,有种想要搪塞过去的感觉。同时,那颗心跳的无比快。 她被一个万年老妖亲了。 被一个万年老妖看上了。 被一个万年老妖威胁了。 演技虽然无比自然,可精明如居生凉,看着逸柠那双眸,没有忽视掉那一扫而过的抵触。 “上次你也是这么说的。”修长的手指爬上逸柠的脖子,缓缓勾勒起来。 缓慢而带着调戏与玩味,同时也不能让人反抗。 一阵鸡皮疙瘩蔓延全身,触感略有些冰凉的指腹在她的脖子畅通无阻。 此时,风停了。 被吹的七歪八倒的小人,咬着牙支撑起来。临厌看着逸柠,似乎是天下最狠毒的眼光。 空中,一丁点草屑晃晃悠悠的被吹落到圣溪表面,轻轻落下。 “你的伤还没好。” 逸柠低低的说。 “只要不是空桐错和魔界之中的一些老妖,其他我皆可诛杀如猪羊。” 缓慢而铿锵有力的声音在逸柠耳边响起,带着一阵温热的吐吸。 可是,这时,一个声音却在她的心中叫嚣起来。 离开他。 那丁点落在圣溪表面上的草屑,猛然被吹开。仿佛是一只巨大有力的手,将一块石头扔出去了很远。本来轻如鸿毛的草屑,却立刻被震出去很远很远。 圣溪上,有些落魄的金灰色,突然之间,如被一只铁锤敲开的的蛋壳,裂了。裂的不剩一点模样, 仿佛在一刻之间,圣溪浴火重生。 刺眼的金色光芒瞬间照亮了整个树林。 逸柠微微一怔。 莫名的,她心中慢慢衍生出了一种很奇怪的感觉。这种感觉十分快速的爬满她的心,霸占着她的思想。 被这样的想法所勾住心魄,她不知哪来的力气,轻松的挣脱开了居生凉如钳般用力的手,金色红色长发轻轻飘扬,她一步步走向圣溪, 为什么,会那么熟悉…… 恍恍惚惚间,一阵温柔而又庄严的金色的光慢慢包围了她,化成一个圆球。金红色的头发在金色的圆球里,竟是意外的十分融合。 居生凉眼神微闪,手中一条长长的火焰勾住了那个金色的圆球,其他把逸柠从里面拉回来。 可,还未碰到那圆球,银色的火焰就如有灵性的般,猛然朝地下飞去。看上去,像是在畏惧那金色的圆球。 居生凉眼中闪过一丝戾气。 逸柠被圆球包围,浑身温暖如唇,仿佛如沐春风。这样的感觉,让她留恋沉沦。 睡意占据了她的整个思想。 不知是什么时候,一个看着颇为年老的小人,看着那金色的圆球,忽然激动的叫了起来。 “是……是圣溪选定的人!圣溪苏醒了!” 【打击盗版,请大家在小说阅搜索我的笔名,本人不甜不要钱,看正版书籍!】 步步紧逼 点点红光闪烁,一片浅金色的混沌之间,有一个少女蜷缩着。 闭上双眼,长长的睫毛垂下,在完美脸型上,投下一片阴影。肩上微有些凌乱长长金红发安静的散在地上,犹如一朵盛开的莲。 一个小小的圆形金球,包裹住了她。 一片空无。 绝对的寂静。 这样的寂静,不知过了多久,终于被一只木色的蝴蝶给打破。 轻柔的声音响起,仿佛有一只手,在推她。 “逸柠。” 地上的少女微微皱了皱眉,睫毛微颤。身子蜷缩的更弯了。 那只似乎无形的手推的更用力了一些。 上空翩然盘旋的木色蝴蝶,望着地上的逸柠,明明没有脸,却让人感觉到,这只蝴蝶似乎在皱眉。 那只木色蝴蝶轻轻飞至那少女的眉心处,划下一阵轨迹。 “唔。” 有些倦怠,疲惫的声音响起,似乎能够很清楚的感觉到,这个声音的主人,十分的不满。 突然,那少女猛然睁开眼睛。 一片错愕。 木色蝴蝶飞在空中,似乎在微笑。 …… 居生凉看着那个控制不住,惊叫出来的小人,微微一笑。 “圣溪选定的人?” 那小人看着居生凉,有些恐惧的退后了好几步,满是皱纹的脸上一抖一抖的。 “如果你说出这是怎么一回事,我考虑不杀你。” 小人看着居生凉的脸,似乎在纠结生死和族中大事哪个更重要。 最终,那小人的嘴唇颤了几颤,打算开口。 可那嘴还没张开,却只剩下一片痛苦的呻吟。 一根长矛,正中他的后脑勺。强劲有力的长矛戳破他的脑袋而出,带着如喷泉般的血。 身后的小人惊讶还未褪去,就被这一现象恐慌到几乎说不出话来。 他们族长之子,竟然杀了自己的族人? 居生凉眼中一片寒冷,看着那个依然保持着投掷姿势的临厌。 “泄露吾族圣秘者,杀无赦!” 他大吼一声,似乎是在给自己壮胆,又似乎是为了增强自己的自信。 居生凉看着地上的临厌,笑意盈盈。并未多言,只是,身后九条尾巴如离弦之箭,高速翻转的向他刺去。 临厌哆嗦着看着那九条尾巴,眼中却一片坚定。 可,那九条尾巴却在离他只有一厘出,停了下来。 “杀了你,让你的最后一个族人告诉我,或者是杀了你全族,你告诉我。” 居生凉笑问,仿佛是在描叙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 “卑鄙!” 临厌大吼一声,身子连退了好几步。 可不论他怎么推,那如刀尖般锋利狰狞的尾巴却始终没有离开他一厘米以上的距离。仿佛变的不是他和那九条尾巴的距离,而是景色在变换。 “我说,不要伤害他。” 长久未言,在居生凉的攻击中也一片迷惘的临安突然开口道,语气中带着淡淡的叹气。 “兄长!” 临厌怪异的大叫一声,看着临安,仿佛临安说出了什么最让他惊讶到不敢相信的事情。 “你很聪明。” 居生凉笑道,可那九条尾巴却依然保持着与临厌眉心一厘米的距离。 【打击盗版,请各位读者到小说阅搜索本人不甜不要钱,看正版书籍。】 所谓儿女情长 临安看着临厌,淡淡的开口道,神色之间满是疲倦。“紫香已死,她不是圣溪选定之人,汝不必挣扎。”这么说着,临厌看着临安,突然安静了下来,不再唾骂。 相同的脸,气质却截然不同。 “那兄长何以确定刚刚那个女人是圣溪选定之人?说不定圣溪将她掠去,只是为了惩罚。” 临厌刻薄的说道:“就算紫香不是圣溪选定的人,那个女人也肯定不是。兄长,说到底,汝怎么会爱紫香?反而害了她。” “何必多说。紫香在圣溪中下咒,并且被发现是高月山空之魔女,这全族皆知。身为魔菇族少族长,有义务将这样的贼人捉拿而下。” 临安说完,不看临厌一眼。转身看向居生凉,带着一种决绝。 “吾想,汝应不会害刚才那位姑娘。” 临安说道。 居生凉微微一笑。 临安舒了一口气,便开始缓缓道:“吾族与空之魔女素来交好,虽说不上亲密,却也是相处融洽。” “而就在三个月前,吾族突发传染性疾病,魔之空女族族长知晓后,便向吾族来信,说要进贡一名能够驱灾辟邪,预言观星之女。紫香,便是在这时送来的。” “紫香是位很亲和的姑娘,她也确实如魔之空女族族长信中所说,能驱灾辟邪,预言观星。因为她,吾族中,疾病越来越少,到最后,消失不见。” “可是,问题却来了。” 临安淡淡的说,带着一丝惆怅。 “一月前,吾族慢慢发现,圣溪衰弱,溪水干涸,色泽暗淡,而且不时族中还有新生儿一夜离奇死亡,造成吾族的巨大悲痛。” “吾族为此而献出万年仙材魔芝,却也只换来圣溪减缓衰弱速度,而且,圣溪越来越浑浊。” “可是后来,吾族一名长老正要给圣溪撒药时,却发现紫香鬼鬼祟祟,手捧一碗透明的水,倒进了圣溪。圣溪被倒入那碗东西之后,便开始衰弱,长老大怒,将紫香活捉至殿堂,进行逼问,而她贼心未改,死都不招供,最后,咬舌自尽。” “后来,魔之空女族借此发难,说吾族伤害她族百年难得一见的天才,并且集结其他族攻打吾族,吾族承受不起,便开了千年阵法,将族人护之阵内。” “可是圣溪一天天的衰弱却让吾族人沉痛不已,就在前七天,吾梦到圣溪托梦于我,说七天后将会有一名女子进来,必要将她留下。所以圣溪才将她带走。” 居生凉听着,微微皱眉,却起了一丝兴趣。眼中精光一闪而过。 圣溪,这所有的事皆因它而起。为它而落。 “不!兄长,错了,紫香并没有背叛吾族,她倒下去的,是圣水!是天上的圣水!汝这样就将她处罚死了,汝根本没有资格当少族长!” 临厌大吼:“紫香啊,她一直倾心于兄长,少族长却将她杀死,少族长就不良心难安吗?” “族与情,吾有责任选族。” 临安淡淡的说道,看向居生凉:“所以,请汝不要打扰圣溪,该说的吾都说完了。” 木色蝴蝶 居生凉淡淡一笑,眼中精光一闪而过。九条如毒蛇般的尾巴瞬间消散,微风轻拂,扬起一个微笑,消失在风中。 待居生凉走了,在场的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的舒了一口气。 那个九尾狐,终于走了。 可有一个人见居生凉走了,脸上却没有丝毫的喜色,反而脸上还透出一股浓浓的嘲讽。 临安看着临厌,明白,小时候那些,彻底回不来了。今天他的坚定,只不过是紫香的一个导火索而已。 “敌人已退,只要安然等到那位姑娘凯旋归来就好。” 临安转过身,看着地上那些七倒八歪的族人,淡淡的叹了一口气。他既然是少族长,就有责任将族给承当起来。 “回族,带下去好好养伤。” 小人得到指令,都纷纷站起来,扶持着周围受伤的人,场面颇有些狼狈。 九尾狐,终究还是太强大了。连圣溪的结界都挡不住,那么他们又有什么胜算? “少族长,吾身体微有不适,便先下去了。”临厌站起来,眼中的复杂神色不言而喻。 想要族安然无恙延续永远,那么,他必定是要付出代价的。 曾经,他牺牲了自己所有的时间来学习如何当好一个族长,不久前,他牺牲了一个他很喜欢的女人,现在,他牺牲了他的至亲。 有时候他会在想,这样值不值得呢?可是当他看到族中的美好,看到那些族人一起围着篝唱歌跳舞的时候,心就软了。 凡世,做什么都是要付出代价的,比如当上了族长,你有责任,付出代价,为族中换来一片安宁,但是却受族人敬仰。比如你当个普普通通的族人,可以不用付出那么多,可得到的却也是少的,甚至百年之后,没有一个人记住你。 他是甘心的啊。 …… 一片虚无的金色,似乎没有边界,一只小小的木色蝴蝶,周身散发出一股浓烈的木香。 逸柠盘腿坐下,一头红色头发垂至地下,只是脸色有点无语。 “于是,你把我劫来,就是让我做一个小测试?” 她懒懒的问道,颇有些翻白眼。 狐狸的嗅觉是很灵的,一股木香弥漫在虚无的境界中,让她不禁稍稍皱眉。 那只蝴蝶微微煽动翅膀,不一会,一个虚无飘渺,却又异常动听的声音盘旋在上方。声音好听的像在唱歌。 “是的。” 哪怕说出这两个字的声音很柔美,仿佛能将人的思绪带出去很远。可,这却是很笃定的两个字,似乎带着不容置疑。 逸柠盘坐在地,撑着下巴,思绪突然有些飘忽。有些碎碎念。这蝴蝶的声音太美了,让她不禁想到世界的尽头,传说那住着一群鲛人,声音美的天上仙子都比不过,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而且,最让她疑惑的是,这只木色蝴蝶,似乎根本不会飞,就这么漂浮在空中,要跟她说话的时候,才微微煽煽翅膀。 “我如果通过了你说的这个测试,那么,有什么好处呢?” 听到这句话,漂浮在空中的蝴蝶似乎有微微的颤抖。仿佛它将要说出的东西,能给它带来很大的震撼。 “上古时代神器伏羲琴。” 还是那么空无的声音,盘旋至上空,仿佛根本不像人说出来的,就如上界王母的瑶池,被微风吹过所发出来的暗香。 逸柠撑着下巴的手,歪了。 【打击盗版,进入小说阅看正版!】 族书 仿佛是听到什么最不可能的话一般,逸柠立刻蹭的站起,直视那只木色蝴蝶,眼中复杂神色久久盘旋不散。 连居生凉都忌惮甚至想要的伏羲,就这么简简单单的在这一只木色蝴蝶上?这简直是天方夜谭。若是玩笑话,那肯定能笑掉人的牙。 虽然逸柠确实觉得这只蝴蝶与普通的蝴蝶甚至蝴蝶精怪有所不同,具有一种特殊的气质,让人着迷,甚至觉得有神秘感,但她见过居生凉受伤后似乎都能毁天毁地的力量,对这只蝴蝶,也有着浓浓的质疑。 居生凉太强了,对这只蝴蝶,杀与不杀似乎都在一念之间。 其实逸柠也很想要见识一下上古时代的伏羲,但也仅仅只是见识罢了,甚至见识一下可能都只是一个奢望。多少生灵为了伏羲死而后已,她不会去步已死之灵的后尘。所以,当她知道这件事情不可能达成时,同时又有了危险,她会优先保护自己的性命。 “我接受这个测试。” 逸柠冷静的说。 漂浮空中的木色蝴蝶微微煽了煽翅膀,似有所动容,好像有着淡淡的欣喜,看起来像在微笑一般。 “不过我想问的是,你到底是谁?” 漂浮在空中的木色蝴蝶,微微一愣,随后很快便恢复了平静。 将这一切尽收眼底的逸柠,眼中闪过一丝光,果然。 木色蝴蝶没再说话,虚无的境界中,久久的沉默不语。 逸柠却很有耐心的看着那只蝴蝶,趁机会打量着四周,不动声色的在心中估算着现在的处境,期望能找出一个突破口。 不过很快,她就失望了。 一片虚无,没有一点的出破口,仿佛是人世间最精美的铠甲,没有一丝缝。 世间任何东西都有自己的缺点缝隙,像这种似乎浑然天成的东西,仿佛逆天而行了般。 突然,她像是想起什么似的,猛的愣住,脑中一片错愕。 没错,有一种东西,是逆天而行的。这东西是逆天存在,却又同时受到了天地的宠爱,哪怕逆天而行,天地对其也格外的开恩。 她在两百九十九岁寿辰,逸如火曾经给她看过一本书。 这本书是全族最高的机密和荣耀,可以说是,有了这本书,火狐族才能生生不息。 逸如火说过,如果这本书不见了,那么火狐族也很快就要陨落了。所以这本书异常珍贵,高高在上的族长为了保护这本族书都要甘愿付出生命。 族书是一本书,名字很朴实,却是一族的精华。当一个族,到达了一定的能力,有一定人口数时,就会被天地记入天书中。被全族所认可最强的人死后,一生功力与知识便会凝成一本书。族书诞生与一族中最强的人,这个最强的人,结出族书后便是宗祖。 这本书是由宗祖婆逸单所凝成的,传下来经过无数当代族长洗练,早已变得十分具有灵气,再过十几年便可成为天灵器。 若是逸柠当了族长,不出十年便可跨入。 当然,逸柠不愿意被束缚,也没太多的归宿感。 如果让她再选一次,她想她可能还是会打算逃走 逆天果 看着周围几乎可以说的上是滴水不漏的金色,逸柠的心情慢慢复杂了起来,有恐惧,也惊讶,也有疑惑。族书上的最后一页,也是记载最少的一面,内容便是“逆天果” 逆天果是一枚果子,但不能吃,是用来写阵的。由逆天果写出的阵,可以说是世间最完美的阵。无人能破。威力可逆天。 问世间有何东西是滴水不漏的,那便是植物生出来的果实。果实是植物的结晶,算植物用心血所养出分身,就像人的手脚一般,毫无破绽。其实天衣无缝代表的也是由植物生长出的天衣。 因为逆天果是植物,植物属于天地,所以天地才会如母亲般微笑允许逆天果这如淘气孩子的存在。世间所有生于天地,又有什么能对抗天地呢? 逆天果外表是橙色,较小,十分坚硬,刀枪不入,水火皆伤害不得。说是果子,不如说是一个超级大阵的种子。 因为其威力巨大,甚至可与天地抗衡,所以天地要进行限制,使之导致逆天果千年才长出一枚。而且逆天果实在太难种,必须要在天界上等之土中种上七七四十九天,且这四十九天里都要每隔十二个时辰浇半壶天池之水。所以也间接导致逆天果只能为天界所用。且据说天界门就有一个由逆天果种下的阵。 不过,为什么自己会被带到这个阵呢?这个阵的操控着又是谁? 逸柠悄悄的看着那只木色蝴蝶一眼,心下很快便否定是这只蝴蝶的可能性。 “你真的想听吗?” 就在逸柠打算跳过这个话题,直接问着阵的时候,木色蝴蝶那特有的声音又缓缓充斥着天地。声音很犹豫,似乎随时都会反悔,还带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忧郁。 “是的。”逸柠微笑着说。 “好吧,但是你要先答应我两个要求。”木色蝴蝶煽煽翅膀,仿佛如果逸柠不答应,就会马上拒绝说下去般。 “请讲,只要不是太难我都能办到。”逸柠说道。 木色蝴蝶在空中拍打了几下翅膀,逸柠微微一惊,随即就看到木色蝴蝶的那对翅膀猛然变大,一阵铜色的光圈包围着蝴蝶,如一巨大光球。一瞬间,一阵琴声悠扬传来,还伴着若有若无的流水声,一阵自然特有的香味袭来,仿佛间,她如置身与天地,忘记了这飘渺的金色。 仿佛穿越过了万年,琴声越来越清晰,流水声越来越大,香味越来越浓郁,铜色的光球越来越大,大到仿佛要将天地间给挤破,并且那古铜色的光竟然在逐渐转成其他的颜色。突然,风声袭来。不同与微风,而是龙卷风。 “第一个要求,便是我接下来讲的事情,你不可告诉任何人。” 逸柠被眼前的强光刺到几乎睁不开眼,风大到她快听不见自己的声音,却仍说道:“好。” “第二个便是,通过我给你的试炼。如果你通过了测试,我会将伏羲琴传授于你,你看如何?” 未来 提到伏羲琴时,被风吹乱的红发下,逸柠微微抿了抿嘴。她对伏羲琴也很好奇,可却也仅仅只是好奇而已了,因为她知道,自己是不可能得到的,就算得到也不可能保护的好,所以,不如一开始就不要拥有。拥有了与自己实力不符的东西,所带来往往都是灾难。 但即便如此,她还是点点头。应声道:“我答应你。” 木色蝴蝶听到这个答案,不知有什么情愫,只是轻轻的煽了煽翅膀,看不出喜怒哀乐。逸柠看着这只木色蝴蝶,微微一愣。一阵极其轻柔却又极其坚定的力量在上空慢慢涌动着。 突然,本全是金色的天地,被划开了一道口子。口子里面是淡淡的绿色,散发着一阵说不出的味道,似有千言万语在里面,复杂而神秘,飘着与木色蝴蝶颇有些相似的香气。 这道口子在全是耀眼金色的天地中有些突兀,却并不违和。耳边的流水声似乎越来越大,琴声伴随着流水声缓缓弹奏,忽快忽慢,仿佛是打着什么节拍。 木色蝴蝶身上的铜色光圈突然一点点消散,木色蝴蝶的翅膀越来越宽大,到最后,那对有几米长的翅膀,仿佛是被一根针扎破的气球,猛然消散。 温和沉稳却沧桑的古铜色光破碎成光点,飘飘摇摇撒在空中,一个人影渐显。 在仿佛是一场雪的古铜色碎片,逸柠心中猛然一动,看着眼前这人,似乎不敢相信,瞳孔猛缩小,心剧烈的跳动着,瞬间,逸柠的脑袋有些昏沉,额上冒出了细细的汗,手揪住胸口前的衣服,似乎快要喘不上气来似的。 “怎么了?” 很清冷的声音,带着一丝冷漠和高位者的高傲。 可,就算声音再怎么变,她也不会认错,这是自己的声音。眼前的这人,眉毛眼睛脸蛋身体与自己何其相似,可同时的,却玉自己又如此不相似。 眼前的这个“自己”清冷而妩媚,高傲又狡黠,还带着一丝俯视众生的轻蔑。是自己吗?明明是一样的人,却极其不同。若说逸柠是一朵含苞待放的花骨朵,弱小却又充满朝气,带着对这个世界的好奇和期待。那么这个人,就是绽放到极致并且美到极点的火莲,有资本蔑视任何人,如夏日的荷在烈日下的矜持和亭亭玉立,冬天的梅花高傲和冷淡,却带了一丝妩媚。 此时,这个“自己”,长色红发竟带了点点金光,随意盘起,偶落下几缕,发间缀着一支金色的步摇。白嫩的耳垂上挂着一团小小的火焰,似乎还能感受到火焰带来的温度。抹胸式的长裙,红色金色慢慢渐变,如晚霞时的火烧云,却不带半点落幕之意,反而生机勃勃。纯金色的如蝉般薄的外衫,绣着大片大片金色和红色的火焰,这手工艺在这薄薄的长衫上,竟也不显半点累赘,美到惊心动魄。 明明只是一件长裙外衫,一支耳环步摇,却能穿到这个境界。 逸柠张了张嘴,仿佛想说点什么,可千言万语到了嘴边,只发出一声犹犹豫豫的疑问。 “你是我吗?” 忆虚界 她笑了笑,扯出一抹极浅的笑意,转瞬而逝,如昙花一现。 “连自己都不认识了吗?逸柠?” 清冷的声音带了丝玩味,仿佛一个大人正在逗着一个孩童般。逸柠的眼稍稍垂下,眼睛却绽放出惊人的光芒。 这是陷阱?还是能看到未来的镜子?或者说这只是一个玩笑? 逸柠抿了抿唇,不,她其实倒是更希望眼前面对的是一面镜子。因为她实在想不出,自己怎么会发生如此的改变。外貌没变,可气质却如另外一个人般,绝代风华。 “这是一面未来的镜子?”逸柠问道。 “不,接下来我们要去的是忆虚界。”她轻轻的微笑道。 “你说的是,我们,这两个字?”逸柠一惊,很快捕捉了其中的重点,随即小心翼翼的问道。就算她知道这是自己,可面对如此绝代双骄的自己,却也是过分的小心翼翼。 “噗。”一声娇笑,漾在那人的唇间,一丝温柔爬上那人眉眼,步摇下的流苏轻晃。逸柠看着眼前这个未来的自己,竟然看得有些入神,思想飘向了几万里处,复杂万千。不过很快,她又转过神来,开始疑惑起来,到底在笑什么? 带着一丝温柔的声音响起,道:“不逗你了。闭眼,然后再睁开眼。” 逸柠微微一愣,却很快闭上了眼。 耳边,又传来悦耳的流水声。伴随着一阵清香,琴声随着水声和响起,温柔的弹奏,忽快忽慢,十分有节奏。 淡淡的声音传来,不知怎么,声音竟然带着一丝追忆的思念和惆怅,却只是一瞬,很快化为正常:“好了,睁开眼吧。” 如绝世画家笔下挥洒的一点墨,顷刻间便在画卷上绘出几片山峦,有浓有淡,朴实雄伟。此时,眼前这一片连着一片的山,如画,却比画还美。几抹如丝的白云,点缀在山的顶端,几只异鸟飞过,黑白相间,却点缀的恰好。 这是一片世外桃源。 但,这片世外桃源只有口子大小。不知何时,她竟移到了上空,正对着那个裂开的口子。 “我们接下来便要进入忆虚界,这里能见到的东西全部都是曾经,感触不到,这里的人也看不见你,因为你是未来之人。” 逸柠惊讶的看着这一片美景,问道:“忆虚界?来这里干什么?” 那张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脸偏过来,脸上竟然带了一丝看不懂的表情。“告诉你我是谁,以及我带你来的目的,还有伏羲琴的过去和封尘之事。” “你是那只蝴蝶?”逸柠惊呼,随即转念一想,这里就自己和那只蝴蝶,当然只有它了。不过……为什么,它现在居然是自己的模样?莫非这真的是未来的自己? 犹豫的看着“自己”,似有些踌躇。想了一会,终于想出句话来。 “那为什么,你变成了人?还是……我特别熟悉的人?” 那个“自己”并没有注意到逸柠话语间小小的停顿,眼睛看向远方,带着淡淡的忧愁说道:“忆虚界,忆的便是曾经。但天地不容许这么纯粹的力量存在,所以,我们要进入,便必须加一点未来的力量。调和其中,以至于天地的平衡。所以,你见到的,便是你的未来,或者是未来,某个对你特别重要的人,重要到可影响你的一生。” 伏羲月 逸柠默然不语,不再说话。 对面的“她”看着若有所思的逸柠,道:“进来吧,接下来你所遇到的事情都是曾经发生过的,我会在旁边解说。” 逸柠点头,任由“自己”牵着她的手,走进口子,轻轻一跃。 耳边灌满了风声,有点难以呼吸,不过耳边的琴声却越来越近了,似乎轻轻一碰就能碰到。 待脚上传来触碰到地的踏实感后,逸柠慢慢的睁开了眼。一看,仿佛若隔千山万水,置身与世外桃源中,那种淡淡的思绪似乎如一根蚕丝,拉长了很远很远。 入眼的地方是一个小亭子,亭子中有一石头圆桌,圆桌上放着几盏灯,几碟瓜果甜食被吃了一半,放在了桌子上。亭子旁边是一面湖,不宽,有十来米的样子,湖水浓绿色,似乎深不见底。 “伏羲琴以前的持有者,叫做伏羲月,是我以前的主人。” 旁侧,“自己”凝望着桌子上那碟还没吃完的小甜点,似乎是通过这盘甜点追忆着什么东西般,声音也有些飘渺起来。 逸柠打量这着一切,问道:“这就是月羲生前的家?” “是的。伏羲月是伏羲家的圣女,天资禀赋,机遇奇特,后修成正果,成为了上界的一名上仙,名号为蝶羲仙。” 逸柠皱了皱眉,能拥有伏羲琴的女子,怎么可能只会是一名仙子?要知道,若集齐十大神器,天地都可毁灭,人界魔界妖界鬼界仙界统统都活不了。 “只是一名上仙?”逸柠问道。 “当然不是。这称号只是因为仙界想要拉拢伏羲月而强加的称号,实际上,前持有者伏羲月的实力可与有万年修为的大神对抗,区区仙子算什么?所以伏羲月得到称号后,并不住在天界。” 听得十分认真的逸柠微微一愣,当即便觉得这位伏羲琴前持有者伏羲月十分有个性。同时,另一种疑问在她的心中开始强烈的充斥。 “不过。”逸柠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精芒。“为什么你会选择我来打开伏羲琴?”一阵走路声从不远处传来,逸柠下意识的就想要躲避。 “我也不知道。” “自己”皱了皱眉,眼神中闪过一丝不解。 “我其实是伏羲琴上的一缕仙气,力量有限,当日伏羲月将伏羲琴封闭时,将我剥离出来,要我在一万年后找一名女子,将伏羲琴传授于她。此女的体质有些特殊,而你的体质刚刚好与伏羲月说的体质相同。” 不可置信的情绪充斥在逸柠的胸膛。一万年的人,怎么会预知一万年后?而且预算的这么清楚。不知不觉间。她仿佛陷入了一个局一般,根本猜不到为什么伏羲月会这么做。而且,眼前这只蝴蝶,又是怎么知道自己体质特殊的? 仿佛是看出了逸柠的疑问,一旁看似漠然的“自己”瞥了一眼逸柠,慢慢的开口道:“其实逆天果种的地方就是魔界的魔菇族圣地中。能进来圣地的人不多,所以待你一进入圣地中,我便用意识查遍了你全身,只是你不知道而已。” 天帝之子司徒隆 “月儿,你看你种的睡莲多好看。” 逸柠一惊,随即却很快放松下来。这里是忆虚界,未来的存在谁都看不到。逸柠转眼看着身后那名男子,想看看是谁,这一看,却被一惊。 她自下界以来,见过居生凉的妖孽凉薄如寒冰却多情,微生岭舟深不见底深邃如温玉却腹黑,空桐错嗜血冷漠如出鞘之剑却高贵,人皇威严不可侵犯笑里藏刀却理智。 哦,还要加上那个对她算计颇深却掌控自如的小道士,有着书卷气如竹却冷静。 可眼前这人,仿佛是集合了天下间所有男子的英气与优点。不骄不躁,拿捏得当,冷静睿智却对某人温柔如水,宽容大度却异常有主见。英武的眉毛下一双眼,不过于强硬也不过于阴柔,高挺鼻子下一双不薄不厚如粉的嘴唇也异常令人心动。 “逸柠”看着走来的人,眼中闪过一丝冷漠与愤怒,很快便化为虚无,声音也随之平和淡定:“此人名为司徒隆,乃天帝的长子,是下一任天帝。” “下一任天帝?!” 逸柠惊呼了出来,眼中满满都是好奇与惊讶。 天帝,即为天界之主,虽然法力不是最强,上有三清,女娲,太上老君等人,可这些创世元灵的弟子们,早已不过问五界之事,四处云游,所以往下算,便是天帝最强,权利最高。 不过最让逸柠惊讶的是,为什么天帝之子会和伏羲琴扯上关系? “嗯,开的真好看呢。” 还未将这些如同平原之雷的思绪理干净,一女子遥遥走来,柔柔应了那男子一句,不时有步摇流苏轻晃的声音,带着一阵衣服的窸窣声。 真的好美。 一时间逸柠有些穷词了,因为这女子的美实在是描述不出来。淡紫色的长发随意披下,后脑盘着一个小小的花状头型,插着一步摇和流苏,五官秀气却令人记忆深刻,很难忘记。 “这就是伏羲月?”逸柠问道。 “嗯。”木色蝴蝶应了声,听不出有任何情绪。 话落间,那男子便款款上前拥住了伏羲月,在伏羲月颈间轻嗅一口,深情而温柔。 一瞬间,逸柠又被惊到了。 前任伏羲琴持有者伏羲月竟然与天帝的儿子有爱情! “隆郎……”伏羲月轻唤一声,面色略粉,眼中似有无数温柔缠绵,看得出来,伏羲月对司徒隆是刻骨铭心的爱情,生离不开他,死离不开他坟。 看到幅郎有情妾有意的画面,逸柠不由小小的唏嘘了一句:“他们感情真好。” 突然,身旁的“自己”转过了身,走到亭子前,看着天上异鸟翩翩,似不再关心局势。 “任何一界的主都无情,一人上,万人下。而弱小人界也如此,那强大如他的下任天界之主又怎会多情?” 这是一句略带嘲讽惆怅的问句,除去看不见她们二人的司徒隆和伏羲月,那么木色蝴蝶肯定是问自己。 可为什么逸柠却有一种,她是在问自己,或者是伏羲月的感觉? 第84章 情毒 “你知道伏羲月是怎么死的吗?”木色蝴蝶突然问道,颇有些突兀。 逸柠看着“自己”的背影,似有些萧索,摇摇头,很诚实的说道:“怎么死的?” 木色蝴蝶道:“伏羲月是被毒死的。” 再一次震惊,逸柠有些麻木了,却还是追问道:“以伏羲月的修为,天下应该没有毒能毒死她,那怎么是被毒死的?” “有的。”木色蝴蝶坚定的说,却似乎有些悲凉与无奈。“世界上有这么一种毒……它看不到,摸不着,触不到,闻不到……却比任何毒药都致命,更加刻骨铭心。” 看不到,摸不到,触不到,闻不到……的毒药。 世界上有这种毒吗?逸柠有些犹豫的想。 “月儿,听说人界今天有花灯看呢。听说如果两个相爱的人,一起放飞同一盏花灯,就能生生世世不分离。”司徒隆温柔的说,右手轻轻抚上伏羲月的长发,穿过如流水的长发,如摸着一件世界上最珍贵的宝物,小心翼翼却充满爱意。 “嗯,隆朗,我们待会就去人界看看吧。”伏羲月温柔应道,头似乎又低了一些,像是在害羞。 哪怕与此时的场景隔了万年间,逸柠却似乎还能感受到伏羲月从心而发的幸福和满足,想要将时间永远停在这一刻,略有些傻,却傻的心甘情愿的念头。 美人俊郎,美景点缀,如画。 逸柠略有感叹,可是突然间,眼前这一切,变成了浓浓的黑色。 天地间,仿佛只剩下了黑色。逸柠只能看到伏羲月与司徒隆二人你侬我侬似乎丝毫没有注意到变化,本站在亭前的“自己”只留下一个美却凄凉的背影。 因为没有了背景,所以仿佛这些人,只要一伸手就能够触碰到,近在咫尺。 “我将时间调快了。” 木色蝴蝶淡淡的说,声音还是那么熟悉,却带了一丝空虚。 “毒死伏羲月的是谁?”逸柠问道。 “伏羲月最爱的人。”木色蝴蝶似乎叹了口气,然后慢慢转过身,眼神飘渺,似与逸柠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最爱的?……” 思索的话还未将话说完,眼前的黑暗便顿时消散,一阵刀剑碰撞的声音传来,力度之大仿佛是要穿破人的耳朵。嘶喊和绝望的呼叫参杂在一起,时而癫狂时而断肠的尖叫充斥着,场面混乱,血花四溅。铮铮铁骨,逸柠一愣,似乎还没有那么快接受场景变换带来的刺激。待回过神,略微颤抖的看着地下。 一条浅浅的血河,混着泥土残肢,麻布断刀。 这是……战争?而且还是人界的战争。 “伏羲月与司徒隆相识相恋一共三千年。三百年相识,一千八百年相恋,后九百年,是无尽的折磨。” “伏羲月是怎么死的?我来告诉你吧,伏羲月是被毒死的,被情毒。” “情毒是世间最厉害的毒……它存与心,存与脑,存与身体上下每一个角落。所以当情毒发作时,必定痛苦不堪,一招致命。” “而给伏羲月下这种毒的人,正是司徒隆。” 第85章 曾经,十八轮回 “司徒隆与伏羲月相识于天界,一场宴会上。这场宴会,是为了决定下一代天帝。当时伏羲月风头正盛,手上拥有连天界都忌惮的伏羲琴,更是让人羡慕嫉恨。天界曾多次招揽伏羲月为天界所用,可伏羲月一向清高,习惯了形单影只,所以便多次拒绝,后来是伏羲族族长出面,伏羲月才答应成为一名仙子,只挂名,却并不效忠。 “伏羲月让天帝十分忌惮,而司徒隆为了帝位,便看准时机,主动请缨。天帝大喜并允下承诺,若司徒隆能将伏羲月收为天界所用,便可继续帝位。” “后来,司徒隆便开始刻意制造机会,与伏羲月相交相识,花费了两百九十年,最终让伏羲月成为自己的爱人。你刚刚所见到的那段,便是他们相爱后十年的画面,隐居于仙园。” “后一千八百年,司徒隆不断怂恿伏羲月,可伏羲月向来坚守原则,都没能将她说动。这时,天帝已开始不满,认为司徒隆爱上了伏羲月,想要将其捉回天界接受惩罚。司徒隆便开始着急了,偷偷返回天界借来一金刚缚绳,一颗散功丸,趁伏羲月疏忽,将散功丸投入花酒中,以金刚缚绳相困,最终将伏羲月活捉回了天界,露出真面目,逼迫伏羲月交出伏羲琴。” “可是,整整九百年,伏羲月都坚持不肯交出伏羲琴,最后在天帝的威压下,司徒隆只好杀鸡取卵,将伏羲月杀了再取琴。” “九百年的时间,散功丸的功力被伏羲月日日夜夜的坚持所冲散,于是在司徒隆打算杀了伏羲月那一天,她奋力将伏羲琴设下一个禁制,以全部修为,生命,生生世世轮回的机会,福缘为代价,将伏羲琴封印。并偷偷泄露一丝伏羲琴的气息,就是我,让我去寻找下一代继承人。而司徒隆等人,不管废了多大力气也不能将其打破,天帝本要责罚司徒隆,可谁知,这时司徒隆竟然找到了另外一件神器,天帝便免了他的责罚,遵守承诺,让他当下一界天帝。” “如今过了一万年,只怕司徒隆现在还在努力学习怎么当天帝,树立威望,早忘了那个傻瓜了吧。” “你现在看到的画面,是伏羲月九百年来,受尽的轮回折磨。这世伏羲月是个亡国公主,被人虏去当了奴隶,受尽侮辱。花样年华,却香消玉损。” 听着耳边厮杀的声音,刀剑碰撞的声音,以及受到极大痛苦时所发出的绝望呐喊,看着脚下被染红的土地,不远处一座硝烟四起,火势漫天,早已破烂不堪的城门。逸柠沉默了。 明明现在,仿佛一伸手就能够碰到这些人,可却感觉那么遥远。 因为,现在的她是在过去啊。 “伏羲月受了几世的轮回?”逸柠突然问道。 “不多不少,正好十八轮回。”木色蝴蝶淡淡的说,突然,扬起了一个微笑。 远处,一个华服不整,首饰凌乱,容颜倾城倾国却神色悲哀的女子看着这一片战场无力的哭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