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是人间天上月》 天上月之壹 “哲哥,快!要上课了!” “阿,好,我拿一下我的政治笔记......” 高二下学期伊始,第一节社团课,同上学期一模一样的社团,倒不是因为喜欢这类历史社团,毕竟我已经是理科的人了,原本历史还算不错,勉强和哲哥五五开。我叫张世皑,苏城湖西私立学校高中部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学生。 校园中的桂花开了,真是奇怪,毕竟现在也算是“阳春三月”了,收回目光,回到教室里,一个高挑的女老师在点名,她是我曾经的历史老师,徐莹莹老师,记得上学期最后几节可怜的历史课,无意间浪费了他的时间,想来应该不会因此惦记我。 “张世皑!” “到到到到到!” 归于平静,环视教室,目光游离,掠过一片青丝,她果然还在!我不禁窃喜,看来留在原社团是对的,赶忙收回视线,被发现就不好了,看了看哲哥,他在抄五三上的知识点。 “你这样有用吗?” “你知道政治要背的东西有多少吗?呜呜呜......” “行吧!蛮惨的,你应该选物理呀!”?(???)? “阿!你去死吧,物理我是真的什么都不懂!” “快抄你的吧!” 扳正身子,插着口袋,整个人颓坐在椅子上,看着窗外婆娑绿影,晃悠间,思绪悠扬。 那是一段冗长的回忆,公元二零二零年的九月,颓废暑假后的新学期,在肺炎疫情好转之后,学校重新开设了社团,因为朋友赵哲推荐的缘故,总而言之,我选了徐莹莹老师的历史类社团。 秋冬之际萧瑟之午后,我迎来了高二上第一节社团课,不知是不是因为刚刚开学的缘故,我有点怅然若失,一个人坐在了偏左靠窗的位置,窗外的广玉兰光秃的可怜,老师放了一个关于明朝帝王的视频后,便不再管,突然,视频暂停了,伴随着一整哄吵,老师让第一排的一个女生重新播放,我的视线落在了她的身上,一眼,是一位小小的,长发披肩,看似纤弱的女孩子,两眼,圆乎乎的脸甚是可爱,三眼,半点侧颜,心绪漾然...... 第二次社团课,我拉着哲哥坐在了上次那位的后面,或许是青葱朦胧的好感,还是因为距离如此之近,喝酒上头似的话多了起来,同哲哥说我玩的光遇,说一些资讯,虽然他听不懂,或是时不时戳一下哲哥裤子上的洞,每次都会惹得哲哥几句抱怨,或是把他的饭卡拿过来把玩......不知哪根筋搭错了,不自知吐槽起了这高低差巨大的桌椅: “这人一定是个大哥!你看我坐的这个桌子,好家伙,四格高,这个椅子才一格好像,强的离谱!” “......” 谁知主人竟在前方,当然这是后话。 在社团课间之时,我起身同后座的王笠讲话,刺探他的生物成绩,因为我拿了第一,所以有点兴奋,虽然只是一个期初考(生物本为我的优势科,因为上学期一次都没有考过第一,有许郁闷压抑)。 不知何时我原坐的地方来了一个人,余光所见,阿阿,万想不到竟会是她!长发披肩,微风正好,纤纤玉手整理着并不杂乱的书桌,我不知不觉把头撇开,颈上身上的汗珠,更同盛雨似的,一颗一颗的钻出来了,望向窗外,入目是广玉兰,同树下的几张桌椅,空无一人,宁静而和谐,我似是被这场景所影响,渐平定下来。 “叮——”上课铃响,她重回第一排的位置,我便顺势厚脸皮坐了回去,却不再来时般自在,真怕那位转过头来盯着我,所幸无事,没有心思看视频了,随着时间流逝我愈发无趣,不知是不是阎王爷偷偷借与了我几个胆,我悄悄翻开了她的一本作业——上面写着她的名字——陸云月。 一如既往的下课了,我没有同哲哥打招呼,自顾自飞也似的逃遁了。 “静坐庭前,品苦茗,看叶落花开,树影斑驳,斜风绕青丝;听夏日虫鸣,叮咚溪流,风铃细语声,静观残云舒又卷,曌细腻之暖阳,抿一口浮生,俯仰之间,便是一生,阳光灿烂。”日记不仅仅是日记,我愿称之为:情绪储存器。想起昨日种种,不禁泛起微笑,她就像那烟雨巷中的姑娘,静谧,美好。 贰 那是开学季,是一年之秋,也是肺炎疫情的第二个学期,距离二零一九冬日爆发的疫情,不知不觉已过去了大半年,距现在更是已过了一年多之久,历经时间洗礼,不用再活在肺炎疫情的阴影之下了,那是一位位最美逆行者的功劳,真让人热血沸腾,不过这也是华夏国隆运昌盛之最最深层次的力量吧——每个人内心为国,为人民的大义,足以克服恐惧......而我却算不上一个勇敢的人。 时光流转,也是记不清了,依稀记得那次那次回家之后,我拿到手机,问我的一个朋友程雨希: “你认识陸云月吗?” “认识阿,但我和她不太熟。” “她是不是一个小小的,头发披肩的......” “你问这个干嘛?” 有些许羞耻,我将吐槽她桌椅的事情一五一十道来...... “笑死我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 放下手机,脑子里胡乱一片......我要不要去同人家解释一下下呢?伴着点点香樟之香气,一丝清冷的寒气打断了我的思绪,穿梭在年级聊天群中,我找到了她的联系方式,但依旧有些许犹豫,到底该不该加呢?最终,我怀着忐忑的心情发出了好友申请......无话。随着时间流逝,犹如光线照进黑体,石沉大海,了无音讯,香樟依旧散发着清香,而我心中却是多了丝丝苦闷。她会不会不用qq呢?或许她这周手机被没收了?是不是没看到被忽略了呢?还是因为.....忙? 好烦!罢了,顺其自然吧。 走马灯般的回忆,迷离恍惚,如浮光掠影,人真是奇怪,想记起什么,却偏偏不能够。一幕幕逝去,像是树梢之断叶,绝情绝义。 记得有一次我假装不在意问哲哥: “你觉得陸这个人怎么样?” “她人很好阿......” “是吗?......”我陷入沉默,静静聆听,眼眸幻灭而神采奕奕。 回过神来,瞥一眼哲哥,他还在做笔记,他叫赵哲,我觉得挺好的一个人,一个好朋友,一个文科生,高高大大的,却是有些许不够阳刚。窗外广玉兰开了,很白,很美。 还有一次不知何时,一次以班级为单位的合唱比赛,晚自习不过一会,已是在报告厅如火如荼得进行了,我的班级抽到第六位上场,记得我那会有点小小的急迫,目光游离,有那许期待,找到那个小小的,长发披肩的女孩,心中默念她的班级顺序千万不要在我班前一位(因为此时前班级上台而后班则需提前至后台准备),在我胡思乱想之际,中场表演开始了,瞄了一眼大屏幕,阿!是她!我的眼底闪过一丝惊讶,她真的好勇敢,这种事情我想都不敢想,比我厉害太多了,曾何几时,我会因为上台而紧张,后来却是很少或甚者再不上台......不过一些陈年旧事,难以启齿的荣誉罢了,她很厉害,在这一点上比我强。 叁 回过神来,不知不觉高中已是过半,老子有句话很对,祸兮福之所依,福兮祸之所伏,新高考,焉知祸福?我这个人应该偏文吧,却选了理科物生地,或许有家庭因素,家里的产业算是所谓高新技术产业,从前父亲问我以后是否接管,遥想当年稚嫩时,直言不想,答复便是好好学习,做科研,也可为国出力,现在想想,或许人生不过是活成自己讨厌的样子,亦或他者,无人可知,不过,幸好新高考数学不再分必修选修,得以残喘,只是可惜了语文作文,再无风花雪月,难以心动,难记且难叙。我从来都不喜欢写议论文,每每尝试都有痛彻心扉的领悟,记得初三一次考试写了篇议论文,20分!相比于正常写记叙文散文的48-54可谓云泥之别。 还记得高二上的期末同考,语文也算还好,无大碍,大势所迫,现在议论文也是可以勉勉强强了,写得好也可有50分,不过大多数还是切入分多点或少点罢了,那次的总分是年级第四,相比于之前的年级第二差了许多,或许是疫情留下想痕迹(因为疫情期间学生上网课,而我的网课效率并不高),不过也算是给这颓废的一学期一个不错的收官之笔,年级表彰大会之时,了解到陸是班级第三似乎,没有我厉害!〃?〃我总算并非一无是处,在她上台领奖之时,不知是不是后面排排坐的人给了我莫大的勇气,我直勾勾地从头盯着她一直到她下台,不知她会不会注意到台下有人盯着她的目光呢?或许有?或许没有罢。 至此,我对陸所知甚少,甚少,但从他人之只言片语中,我相信她一定是一个很好的女孩。阿阿阿!真是无可奈何!比荆轲还无奈,“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以前小时候特别喜欢这句话,在○中添加一个“啊”字,细看缩写,就成了zsa(我的名字缩写)一去兮不复返,小时候真可爱,好羞耻啊!......〃?〃 我看了看哲哥,稍稍坐了起来,将身子转向他,凑了过去: “赵哲,你知道吗?......” 未聊几句,只听见徐莹莹一声轻呵:“不要讲话!” 我假惺惺坐好,可恶,被制裁了。 无话。 看了看天,看了看表,差不多要下课了......待会回宿舍,然后晚自习,一天将尽,如白驹过隙。 不知该说什么好,做什么好,莫名其妙的烦人,真是应了贺铸那句“若问闲愁都几许?一川烟草,满城风絮,梅子黄时雨。”我很喜欢这首词,喜欢那股味,那股意境。或许因为心情上的烦躁,我便在日记本上随性而书,只见日记本上草草横竖了两句“素衣莫起风尘叹,犹及清明可到家。”倒不是他辛幼安这诗多么应情或景,莫名其妙,不过幼安也很厉害,令人热血沸腾,只身百骑冲敌营,为取叛将项上头,不得不说激动人心......不知何时,一声尖锐的哨声穿透而来,哦,晚自习结束了,草草收了物品,便来到了那“青春广场”集队,听着保安在那里“哼哼哈哈”,煞是糟心,那便不听罢,昂首,像是高贵纯洁的玉石般的大圆盘月亮,我细看,发现月亮周围并无模糊的痕迹,明天应该是个晴天真好!想想这是奶奶教我的小办法,月亮周围如果模模糊糊,那便可能下雨,要是清楚洁白,那就是个好天气......不知奶奶怎么样了,因为肺炎疫情,许久未能回去了,希望疫情快快过去,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像那一轮明月,皑如山上雪,也像她一样,皎若云间月,这是卓文君写的《白头吟》,不知是不是我名字中皑的由来呢?或许罢!想到这,我暗自嘀咕,白头吟......白头,她会与我白头吗?不禁被自己吓了一跳,脸却是不争气得红了起来!!...... 肆 回到宿舍,刚洗完澡出来,“哐当“,有人进来了,我瞥了一眼——是哲哥,他是来唠嗑的吗?我心想,还未开口,便听见他响亮而独特的声音: “你们知道今天田润静有多丧心病狂吗?呜呜呜......全是试卷,好多笔记要抄!” “赵哲,那就选物理吧!”朱逸一脸坏笑,淡定地说。←v← “阿!你去死吧!我不想理你了!”哲哥说完便转向我。 “你知道佩皮斯的日记吗?” “不知道,名人日记吗?我可以给你查查......” “那是一个17世纪英国政治家的日记...” 我早已拿起了我的电子词典,在牛津英美文化词典(还有大不列颠百科)里找到了那个人:塞缪斯-佩皮斯(1633-1703)英国人,因写于1660年至1669年间但直到19世纪才得以发表的详细日记而闻名。他是查理二世和詹姆斯二世两位国王执政时期的高级官员,日记记述了17世纪的宫廷生活和社会生活,还记录了如伦敦大火瘟疫等大事。他也写了许多关于他本人私生活的细节,描述了复兴时期的伦敦官员及上层社会生活的迷人画面,对日常琐事有翔实而生动的记载。佩皮斯通常以“就这样去睡觉了”这句话来结束一天的写作,现在人们有时幽默地使用它。 “哲哥你这是发蠢了吗?私人生活描写...啧啧啧,不得了....” “阿不是,里面还有很多政治和英国的大事,像伦敦大火和女生登基,他就在现场哦!” “你们还要写英国政治?” “没有,我只是比较感兴趣...” “对私人生活感兴趣?” “懒得理你,不过我现在才看了一点点,这个书好贵阿,三册加起来要一千多,买不起呜呜呜......” “贵的是翻译吧,直接看英文呗。” “我要是英语有那么好就好了,真的我一句都看不懂,真不知道我学了这么多年英语有什么用......” 我摸着我的肚子,拍拍摸摸拍拍摸摸,好饿阿,今天忘记去超市买玉米肠了!! 不多时,宿管熄了灯,我便爬进了被窝,听见林宇在说一个叫王者荣耀的游戏,这个游戏很火,想当初以前在舍友的带领下入坑的,现在想想还是挺怀念的,一提到王者,忆起高二上不知哪节社团课,我坐在最后一排,周围没什么人,无话可说,索性趴下睡觉,虽然是睡,但别人的说话声不可避免,在那之前我早已确定了陸的位置,她在我前面前面的左边,是坐在最后一排的好处罢,醉翁之意不在酒,在乎山水之间也,睡不着,我便尝试偷听谈话内容,隐约听见陸是黄金段位,现在忆起,不觉疑惑,因为有人同我说过,她似乎并不玩游戏,罢,无关大雅。 那会我应该在王者段位,不强不弱,中庸,想来还是因为感染水痘而来的12天隔离假期,得以到达王者,12天打了两个王者,似乎还不错,同时也躲掉了期中同考,不知是福是祸,不过在那12天昏天黑地之后,也是如期回到了学校,真像初二的那个暑假,一切重头开始,那时初二升初三,初二时我身处苏城国际外语学校的国际部,计划赴美留学,但因为父亲担心祖国和美国关系恶化,再加上我的不自律,便是决定让我先在国内读到大学再做定夺,因而在初二升初三的暑假,我恶补了普通高中的学习内容,虽然学的万变不离其宗,但终是有许差别,所幸我成功地通过了苏城湖西私立学校的转学考试。这次水痘之变,幸亏底子还好,赶上了进度,也顺利过了合格考,想起我的考点五中——五中,不禁一阵恍惚: 缘不断千丝万缕 今朝梦回似故地重游 万古虚空不过一朝风月 一期一会 当世且当珍惜 物是而人非 是合格考中写的杂言乱笔,不知是不是命运使然,这个躲不掉的校园,如果我没有留在本校,我或许成了五中的一员,如果没有留在本校,我会和陸在未来的某处相识吗?或许会成为不错的朋友,可惜中考没有考好,十中,一中,三中,五中,只考上了保底五中,但因为五中没有住宿,上学来往不方便,种种原因之下,最后便选择留在了本校上高中,不过还是蛮幸运的,正因此我也是遇见了她。 既来之,则安之,终不过过眼云烟,据说每个人都一生之始,都可以提前知道一生的命运,可以选择过或不过这一生,纵使生活何等不幸,既然选择,那便一定有什么弥足珍贵......一想到她,我的嘴角微微上扬,沉沉睡去。 伍 不知是不是胡思乱想之缘故,时间过得很快,不觉到了周日,可我依旧在学校。(学校是全日制,十二天为一个大周,每过一个大周放一次假,苏城的高中大都类似如此) 回望这一周,有点小小的窃喜,周三中午食堂,我看见了陸——她排在我左边一条队伍,位置在我之前,我的正前方则是我的前桌夏昶,他比我高,因而我能躲在后面偷偷看,隐约听见“你先买吧!”不多时,一道倩影愈近,我把头埋在夏衣服后面的帽子上,头转向另一边,怦然心动,并未发生什么,就好像有一阵风来过。 还有周四,同样的时间地点,人较昨日更少,她排在队伍的最后,我已经端着饭菜盛汤去了,刚拿起汤碗,发现这锅汤已是见底,只能去另一个地方盛,可是去那要经过她所在的队伍,我有些纠结,罢!我在心中默念,她不认识我!她不认识我!她不认识我!无事发生,我快步端着我的两荤一素双份米饭一碗汤溜走了,吃的好多,我这愈发发福的小肚子该如何是好...... 还有一次是大课间,班长张贤同项杰要一起去教学楼的另一边买奶茶,那时我在同张贤讲述日本的一个动漫鬼滅の刃,我很喜欢那个,因而了解甚多,听说第二季快出来了,蛮期待的...本不打算同去,但想到陸的班级在那一边,虽然心中还在纠结,但是身体是诚实的,我连忙收拾了一下桌面,跟了上去,走在两栋教学楼间的复道之上,放眼望去,灰瓦白墙,几条残云慵懒闲适,静止的桂树,一片郁闷,收回目光,瞄了一眼她的班级之窗户,她在学习吗? “这...人也太多了!”“人太多了,不买了。” 只听他们一阵嘀咕,于是打道回府,买否与我无关,毕竟这并非我来的缘由,说时迟,那时快,不料楼梯转角,迎面而来,心心念念,心跳加速,血管收缩,呼吸加快,我瞳孔放大,假装没有看她,却又忍不住看,她看了我一样作罢,擦肩而过,是陌生人,有些许落寞,不过这一趟不虚此行,回到班中,望窗外,天很蓝,很高,不知何时没了那薄云,晴空如洗,似乎更亮了。 还有则是周六那天中午,我和哲哥在食堂一楼排队,说着那本佩皮斯日记。 “那个佩皮斯日记分三册蓝本精装的还有十册装的那种,你看的是哪一种?” “喔!就是那个蓝色精装的,很厚的一本。” “这种书平常书店里有卖吗?” “不知道,卖的应该不多吧,毕竟没什么人看,或者都是用来研究英国历史的...” “要不要我问问我爸看能不能买一本上册,然后送你?” “阿算了,我另一本书还没看完呢!最近都没时间看书......” 我一边和哲哥聊天,一边假装无聊原地转圈圈,实则是为了环顾四周,寻找她的身影,可惜没找到。 买完饭,选了一个偏僻的位置,我便去超市买水和三明治了,算是晚饭,起身,转身,一眼,我看见了她,一愣,她在更里面,更偏一点的地方,假装平淡,走过了她所在的那一桌,回来之时较之前则更快了一点,不过是一个人的心潮澎湃,一个人的自作多情,世间再无比我还多戏的人了。 陆 时间很快,又是周一,这一周结束大概放假了,窗外依旧那般明亮,像青春不竭的活力,情窦开窍般美好。 班会课,班主任刘玲玲来了,她是我分班之后的将要一直带到毕业的老师,我对她并不是很感冒,记得她刚刚接管我班时,开了一个小派对,玩总是开心的,但心中还是觉得没有分班之前的派对更快乐,在那天的最后,她给我们每个人一人一个小漂流瓶和纸条——写给两年后的自己,至今仍记得当初所写:一份期待,一份相会,纵是不达,世仍当珍惜。或许正因如此,我遇到了我的弥足珍贵...... “你们有没有了解最近华夏与印度的边境冲突?”班主任精干的声音将我拉回现实。 “有人在那次冲突中牺牲了,里面最小的也就18岁。你们已经高二了,该懂点事了,就像网上说的,不过是有人替你负重前行罢了。有句评论我印象特别深,你们知道吗?” 默然不应。(学校禁手机,没有手机与世隔绝怎么会知道!!!) 刘老师扫了我们一眼,没有说什么,然后轻轻吐出一句话: “他为我而死。” 短短的一句话,似是有无穷尽的威能,拷问我的灵魂,震撼我的心田,像是当头一棒,醍醐灌顶,是啊,他为我而死,我不禁感到一股悲伤,他为我而死,幻想是我,我不是圣人,我想的只是保全自己与我所爱之人独善其身罢了。他是个英雄,无与伦比的英雄。 这时,班主任放起了一个文化宣传视频,熟悉的配乐,是《少年》(高二上学期因某活动学习了同样歌曲的自编舞,深受其影响)。随着音乐的播放,一幕幕历史浮现,那是我华夏百年之历史的缩影,拼搏与成就。我看见了一个英姿飒爽的女兵,我认识她,她是一位狙击冠军,还有一位手持利刃之人,很帅,勾动我的心弦,一股信念愈发强烈,愈发肯定。 课间,林木坐在座位上,歪过头,大声问我:“香肠人!去不去跑步?”(香肠人:因水痘回学校后的恢复观察期不能吃辣,那时每天就没有买往常会买的辣小鱼干,而是选择了玉米肠,从此一发不可收拾,但在我心中,苏城周庄的辣小鱼干依旧是永远的神!!)不知是不是刚刚班会课视频的热血,我立马便答应了,来到操场上,我看了一眼他肥硕的身姿,问: “你是去跑步减肥吗?” “不全是,毕业了我打算去当兵,我想当坦克兵。” 我有些吃惊,没有说什么,草草回了一句:“挺好的。” 刚跑完三圈,却是传来了上课铃声,冲回到教室,我不禁有一点点后悔,小腿酸的要命,喉咙发甜,止不住的咳嗽,不得不说,虽然他比我胖,但体能也的确比我好,看了他一眼,同没事人一样,我却是满头大汗,汗如雨下,或许是因为太久没运动,亦或是我的贫血。身体上的不适让我早已没了心思上课,机械的跟着指令,思绪不禁飘远。 我的脑海中出现一个大胆的想法:每天跟着林木跑三圈。细想,似乎并非不可,或许我也能当兵呢?不禁被自己吓了一跳。 “叮——”随着上午最后一节课的下课铃一响,众人蓄势待发,似离弦之箭,不过半分钟,人都跑光了,我则还处于跑完长跑的难受期,没有胃口,索性没去食堂。突然我注意到我的右桌陈琳琳也没去。 “你不去吃饭要减肥吗?” “不—我要省钱!你怎么不去?以前你不都冲的最快吗?” 我不假思索脱口而出:“我要减肥。” “你看着不胖啊......” 我打断了他的话:“我打算早上不恰面了,吃少一点。中午去超市买袋全麦面包和两根玉米肠,分中午和晚上两顿吃,再每天和林木一起去跑步,我肯定能瘦下来!” 她有些差异,紧接着一脸坏笑:“我知道有一种减肥的方法,你可以一个月只吃牛肉,其他的都不吃,一个月可以瘦十斤,不过过完一个月你人也差不多了。” 我有点无语,不过早已习惯,她是从初中同我一个班的,都留在了本校,人还是蛮好的,不坏。 柒 转眼到了第二天,周二,有社团课!与此同时,我的减肥计划也是逐步开始了。每天仅早上去一次食堂,再无中午在食堂碰见陸的可能了。 所幸还有社团课,时间过得很快,或许是因为念念不忘,定有回响。这一周只有两节课的社团课——可以让我看见她——陸云月。这一次我带了一个五魔方坐在了靠右中后的位置,左边依旧是哲哥,右边是我不认识的人,点完名放好《国家宝藏》之后,社团课算是开始了。 哲哥依旧在学习,真努力!我则在还原我的五魔方,不时看一看那坐在中间前排的椅子矮桌子高的座位上的那个小脑袋,好不惬意! 这时我的右手边递过来一张纸条:能教我几道数学题吗? 我的数理也很差呀!我心想。犹豫了一下,同意了,一看题,呵!是今天老师刚刚讲过的,有点惊喜,三下五除二便教会了那陌生之人,不过对于问题之巧合不禁有些疑惑,一问,原来是我数学老师带的另一个班的学生,那便说的通了,陆陆续续教了几道,所幸并未出糗。 经过一番交流,我与他也算是认识了,互留了微信,这时他说他地理很差,询问我的方法,我作为上次统考地理第二自是乐意:“地理注意积累背诵基础,注意解题思维与大框架......” 不自知一声呵斥打断了我们。“不要交头接耳!”阿阿,又被徐莹莹说了,我歉意地看了他一眼,转过身来继续拼弄我的五魔方了。 时间在我一遍又一遍的还原,一眼又一眼的偷看中流逝。很快便下课了,同哲哥一同离开教室,走着走着,不知脑抽了还是,我开口问哲哥: “赵哲你说我这个人怎么样?” “你人挺好的呀,也很温柔.....不像林木,每次看见我都要来打我一下,他打人好痛哦!” 我满头黑线,不知怎答,便岔开话题: “你回宿舍吗?” “不,我要先去吃饭...” “那好,我先回宿舍喽。” “嗯...掰掰!” 才回到宿舍一会儿,宿舍门开了,便听见铃木那雄浑的声音: “香肠人!刚刚六班有个人让我带话给你说,他微信头像是一个动漫的。” 我点头回应,仔细一回想,我似乎将微信号写错了。收拾了一下宿舍,回到教室便写了张纸条,托同为六班的哲哥带给那位问我题目的家伙。 匆匆过眼几天,又到了周五放假的日子,光阴似箭,随着一声广播:放学了......班中人霎时走了大半,而我却因物理成绩不理想被迫留下来补课,很是无奈。 许久,终于回到了家,无事,时间也悄然流逝。 转眼周六,心间有丝丝缕缕莫名的愁绪萦绕,明天周日回学校便要月考了,而我却不想复习,不想写作业,游戏也不想玩,什么都不想,很是苦闷。 窗外是雨,窗内也是,窗外的香樟被打的焉了,窗内的我萎靡不振。 雨并不大,细细的,滴滴答答,很是苏城的风格,很平淡,很雅,不过再温柔平静宁和的落雨,也有把人浸透的威力。 不知何时想起了陸,这是思念吗?我不知道。 记得高二上,语文老师布置过一个作业——思念,想念一个人,那时不知犯了什么病,鬼使神差的以陸为对方写下了那篇文字: 您 温柔平和而宁静的落雨,淅淅沥沥,浸透着我,或许浸透着你。回想,回想,初次见面的惊鸿一瞥,是春天的早晨,如沐春风十里;鼓起勇气,说不出的是炽热的火夏;幻想着你的一颦一笑,静美如叶落的深秋,不禁泛起微笑;梦里虽然有一阵冬风,但也有你如升初日。 你就像是在压的我喘不过气的沉闷生活中,一阵突如其来的清风,细细密密,一丝一缕,飘飘悠悠,如烟,如霞,如幽林曲涧;如伦,如漾,如珠玉之辉,如鸿鹄之鸣而入寥廓。 一眼见你,万物不及,一瞥回眸,一世缱绻。 心心念念心心念念,不论休戚黑白对错,绵长满城风絮,细密黄时烟雨,心上有一人。 想到这儿,我拿起手机看了那好久好久之前发的好友申请,但是,依旧还是——等待验证。 我有点不死心,找上程雨希,希望她帮我问问...报酬是一张季卡(某游戏中的vip)... 经过一轮又一轮的层层转告,我得到了一张聊天记录: “有人想要加你,托程雨希要你qq,啊给?” “不加!”后面配了一个仓鼠表情包,很是可爱。 程雨希向我表示,她也无能为力,并且告诉我陸好像有点烦我。 很是无奈,也无可奈何,不过不死心的我又找了另一个叫姚雨彤的女生,她是我分班前的同学,一番说明后也是答应了我,我的心绪再次活络,手机中放着loveisgo e的单曲循环,格外空灵,我的思绪很乱,时间也变慢了,爱因斯坦是这样想出相对论的吗?我不知道。 突然,把弄在手里的手机亮了,一看,是她!我立马坐正,死死的盯着屏幕,解锁,点进好友申请,申请留言: “真的不加好友,不要再发申请了,谢谢。” “......”我一愣,一抹苦笑浮现,回了一句“对不起我知道了”。 放下手机,有点自嘲:“真是大起大落。”没了一点心思学习,所幸只是月考而非同考。 无心学习,便打开了游戏,遇到了朋友ju e,她是一个大学生,很向往军队,经常会给我讲关于军队之事,我也从她这了解了许多,她人很好。 正是闲愁苦闷时,我便向她倾诉起适才之种种,正如我所料,以她那般豪迈而英气十足的性格,定是怂恿我实际入手,而我却各种原因搪塞了过去,我不敢。 捌 周末返校,是父亲开车送我,问及我的物理学习情况,我回的很平淡,或许是因为昨日之事。 “都还好吧,能听懂,上上次考了六十来分,最近那次考了八十分,好一点(物理老师每周都会安排小考试)。” “不错!奖励你两百块钱。”说着滑动手机给我发了两百微信红包。 听着他爽朗的声音,并未让我心情有所改观,但我也是收下了奖励,毕竟谁会和钱过不去呢? 上路后,我坐在后座,看着窗外车水马龙,眉头微皱,有些犹豫。 过了一会儿,我开口了,有些支支吾吾: “老爸,你知道怎么...就是...和别人聊天,侃侃而谈吗?我感觉我...和别人,陌生人,特别是陌生女生,我都会特别拘束,就是人家还没害羞,我先害羞了!......” “这说明你的内心不够强大!这个要慢慢培养,你可以多参加参加活动什么的。” “我都要高三了!没有活动了!” “这不还有大学嘛!”“可是......” “说实话,我也不习惯和女人聊天,可能一百个女人我只有一两个聊得来的,不过你这样也不错,这样的男人不花心,很忠诚!” “......”不知道是不是刻意这样说,总之有些无语。 “你不用急,慢慢来,以前我也是这样,那时候在深圳做事,到厂里上班,每天都要开早会,我那会也不知道说什么,不过现在不一样了,我说一个上午不停下来都可以,熟悉了就好了,想当初我......你知道蓝领白领吗?” “蓝领是管人的吗?”我想到以前初中宿舍宿管会选学生当蓝领,协助宿管管理。 “不是,蓝领就是技术工人,体力活,白领则是管理和干活都要的,相当于体力与脑力结合!那时候,一开始另一个白领比我的工资高,不过他不积极,我则是都干,体力活没人做那就我去。一个月后我的工资就比他高了,他手下只能管49台机子,而我能管79台机子。所以不管怎么样,记住少说话,多做事......我奋斗了四年之后,就当了部门主管,手下管一整个车间,然后从深圳被调到了苏城,小时候你和我们一起在那住的,你记得吗?” “嗯...” 话锋一转,便听见他一声得意:“我现在可是研究生!”我有些惊讶。 “你不是大专吗?你去考研了吗?” “你不知道吗?西江省号召高新技术企业的老板总裁,在西江工商学院学习,上那个mba总裁班,我拿到了证书,现在是工商管理的研究生。” “行吧!” 说罢,我便继续将头靠在窗边,任凭东风蹂躏。 不多时来到教室,稍微收拾了一下,却是无事可做,罢了,看看物理生物吧,毕竟待会儿晚上要考这两门,心绪却是难以集中,想到考试要分考场,而我却却不能同她一个考场(文理科生是不同考场的),我希冀能分到她教室的那栋楼,说不定能碰到呢?随着准考证的发放, 希望再一次破灭。 我在02考场15座位,但只有理科的03,04考场在那一边,而我不是。 无话。 随着广播通告,我走进了考场,时光如流水,很快考完了两场加起来仅有150分钟的考试(新高考改革所有小科时间由90分钟减至75分钟),不过这两门给我的感觉并不赖,想来不会太差。 晚上宿舍也是很快入睡,并没有人太晚。想来是明天还需要考试罢,新的一天,周一,上午数学语文,下午英语地理。 我依旧那般心如止水,原本考试的淡淡焦虑被上周被拒之事所取代,或许正因如此,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考完之后,所有科目给我的感觉都不错。 周一去,周二来,考完月考便是周二,我很开心,也有些微愁——社团课——我可以见到她。虽然只是偷偷看...... 幸亏时间之神的眷顾,前半天并不漫长,到了社团课,我也是一如既往的找到了哲哥,这一次我坐在了最后一排最右边的位置——她便难以看到我——我有点怕被她看到,怕她更加烦我。真希望她不烦我呀! 我的左边依旧是哲哥,前面则是上次询问我题目的薛晓天,或许因为刚刚月考完,话题便锁定在了成绩上。我用手背碰了一下赵哲,弯过头去,说: “哲哥,你知道你这次政治考怎么样吗?” “阿你别和我说成绩,我考的好差...!” “你考的还好吧?今天我去找郭连生(我的生物老师,我是生物课代表),然后顺便问了田润静你的政治成绩,她没告诉我你考了多少分,就说你是你们班第二!” “我政治就考了74分,周东海考的比我高!” “那你也很好了阿,74分呢,生物第一也就71分而已...” “你生物多少阿?” “71呀~”“......”我似笑非笑,继续问: “哲哥,你们班英语作文最高分多少?我20分!嘿嘿..”(新高考英语题型改变,加了续写作文,但我并不擅长,第一次拿到了20/25分,问过英语老师,确认我是最高分之后,想气一下哲哥) “阿你不要问我英语,我英语考砸了!!!” “那你地理怎么样?我86分哦,就胡一涛那个老狗比我高了两分,要不是我从沿海到内陆,从赤道到两极那个写成了海陆和纬度,我就90分了,好气阿!” “你闭嘴吧!!不理你了!” 我笑了笑,坐正了身子,前面放着关于三星堆的考古,真是个神秘的文明,不觉地,透过一张张桌子连绵起伏的书山,我偷偷看了一眼,很快便收回了目光。 那天晚上,我却是久违的写起了日记。 今天连看都不敢看,怕被看到我偷看你,既所谓对视,可望而不可求,怕让你烦我,真的,无可奈何。可恶,满身是刺的小朋友,你可知?我并无恶意,多好的人,你一定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我想走进你的内心,做你的刺。真令人想保护你,那么强势,又感觉那般纤弱,真想知道其内心,何等脆弱,亦何等不凡。 你是射手座,火象星座;我是天蝎座,水象星座。不可不言水火不容,奇怪,是冷水渴求温河,亦或是热火厌倦刺骨。学书十载,一事无成,连封情书都不会写,无疑无用,毕竟万事开头难,中间后面哪哪都难罢: 杂乱无章之课桌,层峦叠嶂之书 偷望,是一眼柔波 一笑,是满城春色 万千青丝散 芊芊玉手挽不住 芳尘去。 终不过乱语儿戏,难登大雅,读不下万卷书也行不够万里路,九层之台尚无基,八字有那一撇吗?显然没有。 想起校园中花花草草,想到一句话:一日赏花,恰逢佳人,她未看我,我亦未看她,人面桃花花相映红,佳人赏花,我亦赏花。就像是她在看她的,我也在看我的。 收拾好躺着被窝上,种种场景浮现,所幸这一次似乎考的还不错,不知她怎么样,那个开朗的小朋友,活泼开朗,我却不开朗,她对我也不开朗。我是个被讨厌的人。 玖 后面的几天,无事发生,体育老师于佳带着我们学习新的操。每个大课间都要集合,我和林木的跑步也被迫换了时间了,虽是集合,我却难以看到陆云月,一言难尽,可恶!我在一班,她在七班,如隔天堑,无论何种活动,亦或集合,中间都隔了六个班的人。虽然但是我还是会不时朝那边看几眼。 大课间不过一会儿,便解散陆陆续续带回了,一到班中,坐回我那靠窗的宝位,因练操有些燥热,于是打开了窗,半躺在椅子上。 “嘶!......哗!...呜呜...” 说是迟,那时快刮起一阵大风,席卷着窗外的香樟,一看,红绿相间,新枝与枯叶同在,大风起兮....叶飞扬!一片又一片朱叶飞落,红叶最多情,一语寄相思,哦不,单思。 定定出神,这场面像是范云那句“昔去雪如花,今来花似雪”般,望满天叶落,想到了凛冬之初雪,勾起那初雪落的的夜晚,因想到某人而随性写的杂文: 记初雪 入冬之初雪,潇潇洒洒,纷纷扬扬,终是如期而至,回首火夏已逝,凛冬将至,心依旧温暖,惬意如春日的早晨,是因为什么缘故呢?或许答案已成白雪,落于青丝之上,走着走着便是白了那漆黑如瀑,就不只是执何人之手罢了。 一片又一片,孤独的飞雪,如飞蛾扑火般掠过窗边,如冰凉的流星坠入黑暗,任他外头东西南北风,窗内依旧那般柔和温暖,那般迷人慵懒闲适,或许飞雪寒冷的外表下,有着一颗炽热而真挚的心,却不能够。 看着窗外,眼神却不住的落在了我放于窗边的电子词典上。它没电了,我的电池用完了!害,不过我已经拜托宿管帮忙了。看在我又乖又听话的份上,想必一定会早早帮我买好。 放学了,怀着一丝希冀,我回到宿舍,冲向宿管房间,见宿管正在柜边玩手机。 我摸了摸脑袋,说:“那啥......宿管你买了吗?” 宿管一下便明白了,起身翻找,一见如此,我不免激动起来,哈哈哈哈!终于要有电了!这时宿管递来两节电池,一看,我傻眼了——是七号电池,我需要的是——五号电池,说明情况,向宿管道谢之后,我便无奈离开,回教室上晚自习去了。 乌黑的天,昏黄的夜,路灯与远处大厦的霓虹依稀可见。 发呆,发呆,发着呆结束了晚自习,回到宿舍,刚要进门,宿管却叫住了我,变戏法似的掏出一板电池,顿时我神采奕奕,接过电池,连声道;“谢谢宿管!谢谢宿管!”开心得蹦回了宿舍,一进门,便听见了哲哥的声音: “我打算考东海师范大学,我想当老师......” 我大喊一声:“赵哲!”他被我吓了一跳,我接着说: “我现在开心死了,我的卡西欧又有电了!” 只见哲哥双手似阿弥陀佛状拍了两下:“恭喜恭喜!...” “刚听见你说你好像要考东海师范大学?我们应该挺近的,我的目标是东海理工大学,不知道我能不能考上......” 哲哥叹了口气:“一起加油吧!” 转眼已是周六,周六有体育选修课,算是不错,上午依旧是上课上课上课,不时课间同林木去跑步,听他说关于军队,士兵之类的事。,像是当当兵的各种要求什么的,每次听见这些都忍不住拿自己和标准比一下,符合则小小开心一下,不符或难以达到则有点小烦躁。正因如此,耳濡目染,当兵的各项要求,大概我都了解了。其中我最担心的是新兵的3000米长跑,14分钟合格,算了算简直要我狗命!想罢又宽慰自己,我又不当兵,担心什么呢? 是吧。是吗? 午休一过,班级中人陆续前往体育馆集合,我最后一个走的,随身带了本子和笔,打算写点什么,出了教学楼,走在铺满落叶的大道上,东风飒飒,很是有感觉,于是拿出本子边走边感边写: 本是阳春三月天,叶落飘零舞,新枝挂绿捎,子规声碎双双半,叹叶殇,随风去。如,你我。 看叶落,总是有许多沉重,想起了一句话:有一天,我会成为别人故事里的殇,随风飞去,不知归处。 生活或许本应如此,平淡而乏味,像一杯苦茗细品细感,望断浮生若梦,一人足以。不管怎么样,无论你我他她它,都开心的活着罢! 一天便在这不知从何发出的感情中逝去,我不再是昨天的我,她也不再是昨天的她,不变的是她依旧讨厌我!!!我打算这周五放假,去找同陆云月一个班级的姚晨去询问她的成绩,真希望快快放假呀,就这样去睡觉咯。 拾 唯有热爱可抵岁月漫长,不知心人不会反叛岁月悠远。 我看向窗外,阳光不燥,微风正好,不时传来小朋友的欢笑声(学校包括幼儿园,小学,初中和高中,我在高中)真好啊!现在是周日上午第三节语文课,距离回家之日还有五天。 今天的香樟却是不一样了,红叶褪去,绿枝更盛,树影在我的本子上摇曳,万物皆可爱,陸也是。 目光回到语文老师李云珑身上,不知道为什么,最近总感觉有些不悦。或许是因为我在她的课上订正诗词默写被训了几句?我不知道,但自从高一开始,我便对她很奇妙,并非她的教学有问题。或许是性格上的不合吧,记得高一开学,她对我的作业《在人间》(类似成长历程的作业,里面记述了我的小学到初三,至今我依旧留存)很欣赏,夸了我,自然我那段时间很积极,并未感觉不妥,后来才慢慢发现了她性格上的缺陷,毕竟人无完人。罢了,不再多说。 说到语文老师,忆起那一个个陪伴了我一段岁月的身影,不禁有些感触,其中给我印象最深的是我初一的语文老师吕英,她是一个老太太,和蔼可亲的老太太,开朗,活泼,让人感觉如沐春风,那是我语文课上的最快乐,最轻松,也是最主动的时候,那时候是真美好啊,她是一个让人尊敬的老太太,班里最调皮的学生也不会在她的课上捣乱,可惜在一年之后,活力十足的老太太退休了。而我算是她的关门弟子之一,老太太去了德国养老,不知何时才能再相见。希望她一切都好。 再说说初三时的老师黄薇,她教我的时候我的成绩并不算太差,如果说吕老师的课是惬意的,那么黄老师的课则是是紧张的,管的很严,高压政策。 她有很多惩罚手段,蹲椅子,举字典,四件套(开合跳,深蹲,俯卧撑,蛙跳)等。手上的戒尺更是令人闻风丧胆。 记得有一次,一个品行不太好的学生,因为多次不写作业,被戒尺打的小腿,事后横竖分明的淤青,紫的发黑,视觉冲击巨大,还有蹲椅子,考试不及格者需一直蹲到及格为止,种种措施奠定了老黄课堂的神圣而不可侵犯。我也是谨言慎行,生怕犯错,初三这一年在语文方面受的惩罚之印象最深者——有一次一本新作业,名字未写,罚抄了2000遍名字(一开始只有100遍,但每个人犯同样的错误,下一次的罚抄则多100遍,因为我们是一个整体,到我犯错时则已积累至两千),难以忘怀。 转眼是晚自习,班长张贤也是照常开了一个小班会,无非便是那些常规评比扣分之类。对于那些东西,或许是因为某些检查员的缘故,我对排名通常嗤之以鼻。 紧随班会之后,班主任刘玲玲却来了,说: “今天调一下位置,我说过每个大考之后都会调一次,按照成绩先后选,不过这一次并不是成绩最后的同学没有机会了,我再给你们一次机会,这次排座位正数和倒数的五名先选,下次期中考就只按成绩排了。听清楚了吗?所有人到教室后面去!” 我有些惊讶,不过也立马随人流到后面去了。毕竟我这次虽然考的不太好,但依旧是正数第八名,想来不会选不到好位置..... 选择开始了,前五大多坐回了原位,我默默祈祷自己第二排靠窗的位置不要被选轮到倒数五名了,正所谓怕什么来什么,我的位置被选了!可恶!老师继续点下一轮,正数五到十名,点到了我。我有点不死心,说: “老师,我可以选我自己位置嘛?刚刚叶部行(倒数五名之一)选了我的,他本来就坐在第二排的,换我位子上不跟没换一样吗?” “不行!” 我被拒绝了,有点不悦,但生气没用,无济于事,罢了,既来之则安之,让他一回,反正我下次再考个前五就是了。 想罢,随便挑了一个第二排的位置坐下了,不多时便换完了,再没发生什么,今天大概就这样了,我心想,陆会在干嘛呢?她也换位置了吗?她现在在学习吗?我无从可知。 今天高一向我表白的女孩帮我换位子之时移了一下椅子,本想说声谢谢,却还是未说出口,是尴尬吗?或许是害羞吧。 “吱——”随着集队的哨声响起,教学楼喧闹起来又很快平静。我从漆黑的教室同吴汝守一起下楼,才到一楼,便看见薛晓康扶着曹益先回宿舍,不用去集队,似乎是受伤了。 吴汝守突然冲了上去,扶起曹益的另一只手跟着走了,本想一起跟上,可是没手了,不好意思去扶,便一个人走。 这时,石晨宇向楼上班级跑去,或许想找个伴,我便跟了上去,大概人是群居动物吧。重回教室,只见他从后柜偷偷摸出一盒鸡块,突然,班主任从隔壁办公室出来,问: “你怎么还不去集队?” 我下意识回答:“我在等石晨宇。” 她看了我一眼,没说什么便走了。等到石晨宇一同下楼,其他人早已在庭院排好了队。交流一番,现在去有点突兀,索性找了个拐角藏了起来,等班级队伍经过之时,偷偷溜进去,说做便做,我跟着他来到了一个拐角,等待着。 突然我想起陸在七班(离庭院最近一般最先走),待会儿她的班级经过,两个人孤零零站在走廊上,太尴尬了!这时想到石晨宇昨天腿受伤了,计上心头,说: “我们要不要直接先走啊,假装我服你先回宿舍。” 一拍即合,我也是自然的扶起了他右手,他也配合地一瘸一拐走起来,很快便出了教学楼。 我们走走停停,不时看看后面,不多时,有班级出来了,莫名其妙的我急了,说: “待会我们这样走,全年级的人看着我们,好家伙,当众处刑。最尴尬的是待会儿姚晨看见我喊我,我初三同她一个班的......” 石晨宇笑了笑,说:“没关系的,又不是做了什么不好的事儿!” 我很紧张,不断的说公开处刑什么的,石晨宇却是讲起了以前的趣事。 我没有心思听,敷衍的回答着,终于,在回宿舍途中的林荫道上,我们被追上了。 感受到一个又一个从我右边经过的人,我知道她——陆云月——就在其中,我没敢抬头看,目光锁定在地上的枯枝败叶,甚是可怜,重复询问石晨宇所述趣事之细节,想以此缓解自身的紧张,语气早已同平常不同,话更是一句未曾听进去,行进的队伍很快走过了我们,最后也是顺利回到了宿舍,想起适才之事,心绪难平。 洗完澡出来,我坐在被窝上,目光呆滞,问: “刚刚在路上七班经过的时候,你有没有觉得我有些不对劲?就是我一直在反复问你他怎么摔的(趣事是一个人在路上用学校中用来往返宿舍与校门口搬东西的车子翻了)什么的......” 他露出一抹坏笑,说: “怎么?你其他班有人了?” 我刚刚平定的心绪却是又翻涌起来,说: “哎呀....不是....就是....怎么说呢......我接下来说的你能别说出去吗?这件事只有哲哥一个人知道。” “嗯!” “怎么说就是....那个...我....我....我对一个女生有好感...然后她就在七班。” “那不就是其他班有人了嘛!” 说完似卸下万斤重担,我松了口气,说出来似乎好多了,也不知道最后会怎样。害!据说叹气会让幸福溜走的,今天就这样吧。 同样的时间,第二天晚回寝,本来石晨宇的腿已是好的七七八八,可以跟大队伍走了,但因为张某人不可告人的私人想法。我便想再次扶他回宿舍,或许是昨天的坦白,他理解我,但还是有些许犹豫,不过在我的玉米肠加持下,最终他还是答应了。 同值班老师打过招呼之后,我便再次扶着他走了,不时回头看是否有班级从教学楼出来。在我们刻意放慢速度之后,最先出来的班级也是追上了我们。 事与愿违,今天来的班级顺序却是一班,六班,二班,没有七班!最后一直回到宿舍都未看见她的班级的影子,太绝望了!可恶。 拾壹 转眼又是周二,现在是下午第一节物理课,距离社团还有一节课,距离放假还有三天,可我有些不爽,刚刚午休,我直接睡到了第一节课上课,上课之前,物理老师一掌推到我背上,明明上课铃都没有响。我被迫从趴着转换为用手撑头,此时是是眼保健操时间,还未到上课时间。 突然物理老师范大林一生中气十足的大吼,吓了我一跳,浑身一颤,油然而生一股怨气。 说起物理老师,印象最深的是rachel和丁洁老师,一位是我在国际部时的物理老师,一位是我备考中考时的物理老师。不知是不是初中物理简单的缘故,一句话,简单的95+,难的,90+,在rachel课上我也算得上一个学霸了,笔试和实践皆是优秀,那是段快乐的日子。 等到社团课一如既往,我,薛晓天哲哥坐在了最后排中间的位置。 出乎我意料的是,陆云月没有同往常一样坐在自己前排中间的位置,而是和几个女生一起坐在了最后两排最左的位置。 我有自知之明,她坐后面来肯定不是因为我,或许只是同别人聊天罢。 这一次我没有看向那边,一次都没有。 这两节社团课我写完了物理生物作业,后半节课听着哲哥与薛晓天唠嗑。 我却胡思乱想许多,记得有一次,那还是上学期的社团课,借助我的好朋友,妇女之友哲哥,我坐到了陸的旁边,准确来说是三个位置并排。我在左边,她在右边,哲哥在中间,那节课,我犹豫了很久很久,手里攒着的便利贴与笔,没写下来,也没送出去。多想写张纸条递给她,问是否可以加她好友,可惜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那次之后便再没如此近过了。 社团课在平淡中结束,同哲哥一起走出教室,我问他: “你待会儿要去教室放东西吗?” “不,我要回宿舍洗澡。” “那正好我们一起吧。” 走在路上,却是一句话也没说,或是不知说什么好。 我率先打破了沉默,问:“你说我怎么样?” “你人很好啊,真的很好...”“真的假的?” “真的阿我骗你干什么?”听罢,我依旧是低着头,看着满地落叶,又问: “你觉得陆云月怎么样?” “她也挺好的啊...” “那我和她谁更好?” “哎呀我和她不熟,就讲过几句话而已。” “........” 不得不说挺烦的,今天林木和我的跑步中断了,因为大课间被拉去集体练操,说起那半吊子武术操,真是让人笑死。 我从一年级到八年级学了七八年武术套路,虽然现在3-4年不练了,但打他那武术操依旧是绰绰有,属实简单。 看周围人的动作,蝎步做的像跪地求婚,金鸡独立做的像瘸子吊腿,推掌似鸡爪,格挡若投降,令人发笑。 没心思认真打,我也就懒懒散散,模模糊糊的混过去了。今天没有像往常一样跑步,莫名其妙的懈怠。心情烦闷,想必林木一定自己抽空跑完了,他有叫我一同跑的。而我却搪塞了过去,荒废了一天,说是为了减肥,也不知减下去没有。每天同林木的相处似激发了我内心的热血,以至于毕业也想去当兵,可就我这差的不行的体质,虽然参军报名没有体测,但进了部队迟早要体测摸底,体能训练,很犹豫,甚至有点怕,我真是个犹豫而矛盾的人。 想起今天社团课的薛晓天,递给了我一张纸条: 你记得上次我在qq上给你看的那个女生吗?我喜欢她,如果你有喜欢的女生你会怎么办? 一开始我还是挺懵的,抬手一句“没印象”,但又想了起来,涂掉重写,稍加思考,我回了一句:遇事不决,可问春风。 别人的事我也不好多言,霎时想起元好问一首《摸鱼儿》——问世间情是何物,直教生死相许?天南地北双飞客,老翅几回寒暑。欢乐趣,离别苦,就中更有痴儿女。君应有语,渺万里层云,千山暮雪,只影向谁去? 横汾路,寂寞当年箫鼓,荒烟依旧平楚。招魂楚些何嗟及,山鬼喑啼风雨。天也妒,未信与,莺儿燕子俱黄土。千秋万古,为留待文人,狂歌痛饮,来访雁邱处。 一句情为何物流传百世,是阿,这人间的风花雪月太好看,爱恨情仇都浪漫。毕竟世界那么大,人生那么长,总有那么一个人,让你想温柔以待。 忽而忆起一人,民国时期的人,好像叫吕碧城,是当时极其优秀的一名女子。 一代人无人与其般配,她是民国四大才女之首,是留学归国的华侨。 优秀一生,孤独一世。 我很喜欢他的遗嘱,那种飘渺悠然之意境:我死后,骨灰和面,喂寺庙之鱼,归于天地万象。(寺庙是他晚年所居之处,我忘了哪个)令人叹息,令人羡慕。 世间文字千千万,唯有情字最伤人,遇事不决,可问春风,就这样去睡觉吧。 拾贰 第二天的清晨,老天爷总算是守起了信用,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本这一周天气预报均为雨天,可前两天丝毫不见雨点。真是奇怪,不过不下雨也蛮好的,夏天还是挺美好的。 眼下世界里,青草顶天而生,爬虫昼追日,夜逐月,风是透明的河流,雨是冰凉的流星。 不过现在还未到夏天,风不够宜人,雨不够温暖。 今天有三节数学课有些乏味,不过数学老师杨林森还是很好的,一个可可爱爱的小老头, 有童心未泯之感,他很喜欢举一些关于武侠的例子,像是这种:我教给你这个方法就是降龙十八掌,不仅要学会,还要能使出来,学不对,这打出来是软绵绵的,没有力气。 不难看出杨老师的一颗武侠之心,毕竟陪伴他们那一代人长大的,便是金先生笔下的武侠世界,肝胆侠义,爱恨情仇,令人流连忘返。可是今天上午下课之时,杨老师却看起来有些不适,扶着白板说的下课。 我没有多想,下课了,解放了,回望高中,数理是我迈不过的坎。一直拖后的后腿,老师很厉害,毕竟班中120分,130分,140分也是有人能考到,而我却不行。 过百已是感天动地,一般大考都是及格线徘徊,很是苦恼,上午悄然流逝,平平淡淡上课下课。本打算大课间继续去跑步,但破天荒这一次林木没有没有再叫我,是因为我刻意偷懒吗?因为我昨天少跑了一天吗?不觉有了一丝苦涩,没了动力去跑,又是荒废了一天,我真是个不够坚持的人。 随着上午最后一节课下课,人走光了,我吃着半块不过手心大的面包和一根香肠凑合。想来已经许多天没去过食堂了,虽然不知道节食是否有用,就算没减下去,也希望没继续往上增罢。 回想起那段日子,每天中午吃到撑,两荤加两份饭一碗汤或者两荤一素一汤,还有辣小鱼干,玉米肠和各种饮料。一天一瓶,无比惬意,人间值得,后来却是只喝苏打水或农夫山泉了。希望一切都会变好罢。 午休之时却有些不安逸,换过座位后,我的后方与右后方,两位女生讲话不断。不时传来几声压低声音的尖笑,我的新右桌相杰,被吵得睡不着,便写起了作业,而我成功顶着怪叫睡着了。 距离放假还有两天,而我却是越来越耐不住,尤其是下午的物理课,什么巴尔末系,玻尔的原子模型,里德伯常量,令人头大,不住的走神,胡思乱想,想她,什么都想。 接下来的最后一节课数学课。杨老师气势如虹,讲了一道压轴题,而我却什么也没听。或许是因为大考我压轴题看都不会看几眼,于是默认放弃了。相比于物理课,思想能够稍稍统一了,便自顾自做起了卷子,不再抬头。 下课,晚饭,回班晚自习,进入班级扫视一圈,真是吵乱,看罢便握起讲台上的白板笔,洋洋洒洒的写下:生物—完成试卷。 正当我准备发卷子,有人走了过来,一脸神秘地同我说:“你知道吗?张彩虹(一位数学老师)要来代课,一直到期末!” 我有些惊讶:“为什么?阿森不教我们了吗?” “你记得阿森上次说学校统一老师去检查的时候,他的脖子里长了一个节结!......” 很快我便接受了事实,或许是生物还不错的原因,我知道节结这个病,说严重不严重,但也不能说轻,只希望阿森一切都好罢。 不知为何,我有些期待另一个老师,另一种方式教学,是否能让已对阿森教学麻木而无进步的我有所改观呢?但愿罢。 拾叁 周四的天,或是雨后,格外清冷,空气却是更加新鲜了,一天便是在这烟雨中模模糊糊的过来了。 我所在之教学楼与她所在的教学楼中的那株广玉兰,纯白早已消散于春风中,吹尽万家灯火,随之而来的是绿叶肆无忌惮的伸长,延展。一个个枯黑的,小小的,广玉兰的花朵,像是燃尽的古灯,代表了寂灭,那浓绿的叶,乌黑的枝,则成了灯盖。孕无限生机。 距离放假还有一天。 周五,父亲来接我了,上了车,我已经那般漫不经心。 他问了我的成绩,我也是如实汇报,这次考的不好不坏罢。 说完成绩后,我便像往常一样,头靠在车窗上,任风吹,父亲先开口了,说: “你弟那小子太不沉稳了,等他成年了就送他去当兵,你要不要去当兵?” 我眼神一亮,却又暗淡下去:“军队里会学打架格斗那些吗?出来后能打架厉害吗?” 父亲有些无语:“去当兵是履行义务,保家卫国,至于你说的那些应该都会学的,你还可以在那里学开车呢!” 我想到了一些事,陷入了沉默,父亲也没有讲话,静静的开着车。 过了一会儿,我淡淡回了一句:“我考虑考虑吧。” 说着闭上了眼睛,陷入回忆,想起了那个让我厌恶的初三,过了许久,我缓缓开口: “你知道我为什么想学打架吗?初三那次你记得吗?那个只会打架的混混,因为我教他喜欢的女生数学题目,他看我不爽,他自己教不了,只能说他成绩太垃圾了,但是你知道吗?他在食堂当着所有人的面,拽着我的领口,手指指到我的眼睛前面,威胁着说要把我的手掰断,你知道吗?你不知道。他当着所有的人的面,在食堂,所有人。 ...... 当时我很想和他打一架,但是那是初三,我不能有处分。再者,我没有把握能不能打过,虽然学过一点拆招,但是当时那个混混家里是似乎是专门打拳的,种种原因,我只能鸡头啄米似的低头答应。 初三的我就像是别人备考期间的乐趣,人总是喜欢看热闹的,不是吗? 在学校被欺负,在家身居屋中,你们总是很忙碌,没有时间。一个在社会生活里几乎没有存在感的人,我一度感觉自己精神上有问题,很郁闷。但谁也不知道,我没有向任何人说,只能退守自己的一方,告诉自己,我得活着。 你常说我内向,我为什么会内向?内向,软弱,就是这一件又一件事,刻在了我的骨子里。无论是初三一年还是那个混混,虽然不知道后来你做了什么,那个混混东西添着脸,像个狗一样请求我原谅他,但是有什么用呢?我不像你那样心态老成,我那时只是一个15岁的血气方刚的男孩,即使他事后如何,但在别人眼里,我永远是那个在食堂被人拽起来威胁的懦弱的人,面对别人的暴力,我只能唯唯诺诺,事后道歉,能抹去创伤吗?不能。所以我才想学打架,无论事后如何,自身的强大才是最直接有效的,让自己不受一次伤害,我不伤害别人,但也不想被伤害,只希望下次被人以暴力威胁的时候,我能打开他的手,有底气的说我不怕你。那些事情在心里留下的二次创伤是抹不去的。 就像现在,我喜欢一个女生,我却不敢和她讲话,甚至不敢看她一眼。这不是你所谓的内心不够强大,是我内心抹不去的懦弱,刻在骨子里的自卑,你知道吗? 你可能是一个好的领导者,但你不是一个好的父亲;你说你能看透很多人,可你连你的儿子都不了解。” 我就像是一个心理上的孤儿,在情感的世界里处处碰壁。无处倾诉,对这世间警惕,洞察,但对于温情又没有抵抗力。我是一个矛盾的人,感性与理性的发达,注定了我的纠结,优柔寡断,走不出自己内心的城池。 拾肆 死一般的沉默,我闭上了眼,静静感受,风。 我感觉风肆意侵袭在我的脸上,玩弄着我的头发,想睁眼,又不想睁眼,感觉外面的亮光格外刺眼,微微皱眉,无可奈何,就像她一样,无时无处不吸引着我的目光,像那一轮小太阳,光鲜动人,我只能躲在她所不在的阴影之中,暗中观察,却无法伺机而动,她现在还烦我吗,她气消了吗,她或许已经不记得我这个人了吧,毕竟陌生人罢了,她就像增指数函数,昂头奋进,而我却像增对数函数,努力向前,却是终究渐行渐远,丝丝寒冷透过衣领溜进我的心房。 不知过了多久,父亲开口了。 “那女孩成绩如何?” 我一愣,幽幽答道: “比不过我,她是个文科生,不过她在她们班似乎是第三,她现在烦我,我连她的联系方式都没有。” “哦哦,她在防你吧。” “鬼知道。” “是因为女孩长得漂亮,还是性格温柔,还是品行善良?” “人很好,不漂亮也不丑吧,反正我看的挺顺眼的,人蛮好的,不过我现在一点机会都没有,人家根本不理我,大概就像是......” 父亲顿了顿,说:“女人都有两个天性,第一,崇尚强者,英雄非武力,第二,母性。” 聊了一会,我像是打开了话匣子。 “她不加那种不认识的人,我之前发过好几次好友申请,我以为我年级前几上过几次台领奖人家应该有点印象搞不好就同意了,然后没同意,后来我直截了当的报上名,她也没同意,就是说不加好友,我拖了好几个人帮我问,不加不认识的人,然后...... 就有人建议我现实中去找她,打好关系,但是我很内向,走到人家面前看都不敢看,就是我上上周问你,怎么和女生侃侃而谈。” 父亲看着很淡定。 “其实主要是你现在要努力学习,成为强者,然后每周花点时间可以写下你对她的心路历程,高考完你再制作成比较精美的礼物送给她。 喜欢一个善良的女孩子说明你也是一个善良的男孩子。你可以先接触一下她很要好的女同学,但是自己要把握度,女生最喜欢的是大大方方,自信又低调的男生。” 听到他怎么说,不知道是不是在夸我,我有点自嘲: “不够大方,不够自信,除了一无是处的低调,一无所有。” “你成绩好,长的又帅,品行端正,你有足够的自信资本。” “我成绩算不上好,只能在这一亩三分地里有点排名,长得也并不能吸引她。” 我顿了顿,轻轻的吐出一句话: “我没有自信。” 突然,他笑了,笑的很爽朗,有一股亲和力,让人羡慕。 “没关系,想想好的,有些女孩家教特别的严,读书是不准谈恋爱的, 我建议你们约定都考同一个好点的大学,互相勉励。” 听到这句话我突然暴躁起来,却又像一个松了气的皮球焉了下去: “我和她说不了话,我没有她的任何联系方式。” “相信自己,再说了你现在的资质比我年轻的时候强多了。你比我年轻的时候聪明多了。 你可以写一封信邮寄给她,建立一种相互勉励的通道。” “我没有联系方式阿?什么都没有。” “你知道名字吗?”“这肯定知道阿。” “直接寄学校。” “wc有道理啊!” 我有点欣喜,原来父亲也不是一无是处的。不过我送什么好,又有何可送呢? “......” “你要先去甄别女孩子为什么不加陌生人 1,首先肯定家教严 2,她学习是不是还蛮努力的?如果是,说明她想考个好大学。 3,基于上两点,你信中内容只能强调两人之间可以探讨学习,订个好的大学作为你们两个人的目标相互勉励,相互激励,并且共同实现这个目标。” 我沉默了,不知道说什么好,许久。 “我怕我看错人,我怕她不是我想的那样的女生,我很难了解她什么,都是从别人那里听来的。” 父亲微微正色道:“这个我就帮不了你。每个人呢,对自己的行为都要负责任,所以你自已要去思考。” .............. 或许,指数和对数还未走到各自距离对方的最近点,没有渐行渐远,而是愈来愈近,时光流转,需要对数做出蜕变,变成ta 函数,改变自己,主动靠近她。 拾伍 老天总是喜欢愚弄人,人生那般漫长,痛苦总是煎熬,快乐总是短暂,好看的皮囊p了又p,有趣的灵魂日渐削沉。 清明三天假期转瞬即逝,父亲出差了,这次换母亲送我回校,天气很好,太阳很大,有了那么一丝炙热的韵味,这该死的如轮回般的生活,同往常一样,上午收拾好东西,下午动身,阳光很燥热,没有微风,有的只是窗外依旧带着一丝凉气的狂风,真是个假春天!像夏天般炎热,如秋天般冰凉,想起最近火热的一句话:未来的所有日子,每当我想起你的时候,我的心里会是一个盛大而永恒的春天,我们不是春季限定,你就是我的春天~ 她是我的春天,一个像冬天般高冷的春天。 路上,说起减肥之事。 “你这样不行的!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为什么不去吃饭?” “我吃了面包了阿!” “会营养不均衡的,你减肥,饭可以吃,多吃菜少吃饭,吃菜没事的,你可以每种菜打一点,饭可以少吃点!” 我回了两句:“知道了!”便不再继续。 去食堂吃饭,似乎好久之前的事情了,或许也不是不可以,多吃菜,少吃饭,还有——有机会在食堂看见她。 回到宿舍,草草收拾,无精打采来到了教室,千篇一律的生活,无趣而乏味,今天是物理,生物,地理周测,看到生物周测,有些期待,有许落寞,期待的是作为生物课代表的我将要去拿考卷,而去拿考卷则需经过陸云月所在之班级,这次会“巧遇”吗?或许不会吧。 落寞无限放大,我有些失落,她真的从未有那么一丝丝,一点点注意到我吗?无论是我上台领那所谓的奖,还是几次遇见,还是种种,这大半年,两百多天,五千多个小时,三十万分钟,一千八百万秒,她有一秒是因为我吗?大概有吧,在那句“真的不加好友,不要再发申请了,谢谢”的回复里了。 我真是个被讨厌的人。无论其他的谁对我讨厌,我都可以横眉冷对,无其所谓,但是她,大概不一样吧。 让我失去理智,无可奈何,无可托,无可求,无法为之奋斗。 或许她就是我命中的白月光,满怀希望,却无法拥有,不过春天也不错,因为,她一直都在。 随着最后一场生物考试结束,我拿着一叠答题卡送往老师办公室,也如我所料,我并未遇见她,有的只是一丝期待变成一丝落寞。 无话。 第二天。 周二,新课表下的周二,上周因杨老师的请假,课表也是全部改变了,不过所幸社团课依旧在周二,同样的时间,落寞大于期待。 早上在饿困交织中度过,转眼社团,我同往常,找哲哥,未找到,那便自己去罢,从后面溜进教室,入眼便是哲哥,没说什么,便找了个后排偏右的位置坐下,才坐下,便听见徐莹莹点名: “张世皑!” 我的声音是那般不同寻常:“到。” 随着点名进行,我也是竖起了耳朵。 “陆云月!”“到!” 哦,她在那边,和上次一样的后排偏左,她不在坐在她前排中间的位置,她还是到后面和别人讲话吗?..........还是为了让我看不见她?也是,任谁也不想后面总有人偷看罢。 我真的有那么讨厌吗?我不知道。我今天一眼也没有看。 广玉兰的黑色的枯萎的花蕾早已无影无踪,满树碧绿,真是个盛大的春天,它有多茂盛,我便有多落寞。 春天像是知心而温柔的朋友,永远永远,一辈子的朋友。 拾陆 清冷的暮春,却是没了阳光,今天是阴沉沉的一天,风有些不合时宜,真不会看眼色,微凉,吹得那越发繁密的香樟郁郁青青,可怜的红叶,被绿色所掩盖,只剩树顶的一小撮火红,若隐若现,有了那么一缕红绿唐制的感觉,绿中带红,仙气十足,或许古往今来,也只有我华夏之唐装,能够将这暖色红色与偏冷色绿色,结合得那般清新脱俗,慵懒迷人。 今天早上吃了一个巧克力,甜甜的,浓厚醇香,让人倍感惬意,堪堪挽回了一丝落寞,是舍友王瀚均所与,不得不说甜食真的可以让人心情愉悦,不过于我而言,效果甚微。 又是一个上午,一个没了太阳的上午,天空矮矮的,很是低迷,像极了我的内心,较之昨日已没有那么困,但还是蛮饿的。 大课间依旧是操场集合打武术操不过这次配上了音乐——华夏功夫,听着这入耳熟系的音乐,真让人思绪悠悠,那是我还在学武术的时候,像是华夏功夫,精忠报国,还有家庭教师这类,经常作为表演的伴奏,那时打的拳,比眼前这黑压压一群人好的可不是一星半点! 这几天再未去跑步了,真是不够坚持,不知林木还是否坚持,我已是懈怠了,不够坚持,不够努力,甚至不够狂妄,亦或不够自信,所谓自卑,除了自己之外谁都无法理解罢。 昨晚做了一个梦,两段毫不相干的梦,一段在校园,一段无从可知。 校园之梦,大概内容是我更换了班级,分两小段,一段在靠窗的位子视角上,我做的事情有许格格不入——在地上画圆圈挖洞进入下一层——总有一种莫名熟系之感,不觉有点奇怪。还有一段在一个极其靠近讲台的位置,有多近呢?——脸往前伸一点便是黑板,印象中左边之人是我原前桌夏昶,其他的记不清了。 另一个梦有些许末日,还是逃难的感觉,我有两个视角,一个是我本人,一个是一名士兵?士兵视角的我像是在执行任务,和队友潜入一个空无一人的医院,全副武装着。 在我本人之视角,我的身边有初三同学(也是现在的同学)王月瑶,路上的感觉像是前往避难所一样,或言躲避,有一幕印象很深,许多人站在一个像是医院大厅的一楼中间,周围尽是惨白的墙壁,地砖,这个医院似乎就是另一个视角所执行任务之处。 我和王月瑶站在靠边缘的位置,向着一个楼梯(楼梯像是出口),突然间,一个人从楼梯上飞了下来,撞在墙壁上,心口在往外冒血,一动不动,那人面前是一本带血的厚书,同他心口上的凹陷所契合,我记得我挡在了王月瑶的前面,不是她看见了没有,也就是那一瞬间,我抬头向上看去,隐隐约约看见了一个黑的东西,像是异形(暂且称之为异形),同时出现了许多像是特种兵的人向其进攻,接下里我记不清了,下一幕便是归于平静,我壮着胆走至楼梯口,入眼是一片纯白宁静,没有什么战斗的,血腥的痕迹,眼前是井然有序的士兵,道路的尽头是,狭长的走道,走道外是类似检查的士兵?有点像《我是传奇》中主角送妻儿过检查的感觉一样,当然场景不一样。 我谨慎的走向走道,王月瑶则跟在我的后面,转眼间,下一幕已经走在了走道中,我站在走道拐角的窗前,外面是一个我没有任何印象的世界。 上午迷迷糊糊地过去了,中午我也是去了食堂,像许久之前那样,下课铃响,老师一说下课,冲向门,开门,出去,慢慢地下楼,感受一阵又一阵风。 来到食堂,人还未有那么多,我站在了一条我很少排的队伍中,插着兜,一言不发,静待着。 我的余光瞥见左后方的一个身影,有点像,我不确定是否是她,我没再确认——深知我是没有那个胆子回头的。买完饭坐下来,桌前经过了一人,有点像,我抬头看了一眼——不是。 人生喧杂,人来人往,看谁都像她,看谁也都不是她。 依旧那般阴翳的下午,想起昨天的梦,想到了许久之前的一个梦,一个我自己口述录音下来的梦魇: 我做了个梦,里面我记得的人有老汉(王瀚均),朱峰,还有王芷涵(校园歌手冠军)。 第一个场景是在学校,似乎是刚刚放学,走在路上,不像是初高中的感觉,有点大学的感觉,那天似乎是有什么活动,一个节日,有点古代庙会之感,也有步行街的感觉,迷迷糊糊有四五个人。 下一幕在车上,朱哥开的车,我在副驾驶,其他人在后面,王芷涵带了一个很大的箱子,放在了后备箱,总之就挺奇怪,之后便是开车,车是贯穿了整个梦的,有几个停车场的片段,游览也占了一部分,其中我和老汉在一个类似书架的地方,看到了几本书,我记得里面有本什么书好像叫双头狼?还有一本查理九世,当时心里的想法是这查理九世都不知道出到第几本了。我没有记住那本查理九世叫什么名字,是一个黄颜色的封面,是什么塔,金字塔,还是什么象牙塔,然后我看见了一个叫光遇的游戏的博主的实体店,是木易不高兴了。 一路上像是步行街,转着转着到了一个拐口,我回眸看见了一个惊悚小说,还是一个跟机械有关的小说吧,转身转着,场景像是变了一样,变到了一个丧尸主题的过道里,前面有跟线,过了线感觉就会死一样,然后场景就切换了,回到了车上,似乎是不好玩要回家?然后好像时间跨度很大,已经很晚了,我还是坐在副驾驶,但是王芷涵把她的行李箱放在了副驾,然后我就挺挤的,但我依旧是在睡觉,换姿势,睡觉,在朱哥都车上,然后就挺奇怪的,后来我醒了,我的场景直接到了家的旁边,然后这时候只有我一个人了,其他人全不见了。 我好像被一个人从车里救了出来,他说我差点因为在车里睡觉,因为什么窒息死掉,感觉时间跨度是个很奇怪的东西,我还是好好地活着,车也没什么变化,我却莫名其妙被人救了说我快要死了,这时候,我爸开车回来了,停了车下来,他跟我说,有人看见我发疯了一样大哭,问我为什么,我记得我当时一开始什么都没说,就像平常一样,他停好车我们一起走回家,然后快走到的时候,我妈也出现了,然后这时候我突然说了一句话,或许是,当悲伤逆流成河吧。 当我说完之后,他们笑了起来,我也没说什么,我也笑了笑,然后照常回家,这一段似乎也有时间跨度,因为这个家同我记忆中的家完全不一样,但还是那个家,差不多点样子,然后我回到家,环顾熟悉了一下,我记得我当时我在想某件事,但又记不起来,最后,我看着半块苹果还是什么,看着我的被子,醒了。 真是个离奇而神秘的梦。 一天将尽,傍晚回寝之时,却是下起了小雨,不大,小小的,穿林打叶,让本就苍凉的天愈发清冷,真是场该死的雨! 虽不大,但足以令人心烦。 拾柒 一天之始,天气似乎更冷了,真有了点入冬的感觉,天空白白的,灰蒙蒙的,不知何时,下起了小雨,打潮了林荫道边一块连着一块的青石板,香樟也是默默无闻,没有风,有的只是无处不在的潮冷,真让人怀疑,这里究竟是不是南方,“清明时节”已经过去了,请“雨纷纷”也快快上路罢! 早上还是困,饿不大饿,大概是因为吃了一碗大排面,第一节课数学新课,强撑着上完了课,课间倒头睡了十分钟,第二节物理课依旧有点困所幸是习题课,开始便是两节理科,这是什么可恶的阴间课表,像是有那个大病! 靠着不断的掐大腿内侧,手臂,肚子,总算把这个课撑下来了,又睡了一个课间,总算是给缓过来了一点。 时间慢慢来到了大课间,或许是因为那斜风细雨,没有吹集合哨。我坐在座位上,望向窗外,阿!出太阳了,一扫初晨萧瑟之景。 突然一个人拍了一下我的肩膀,转头一看,是林木,便听见他说: “去不去跑步?” 我立马答应,林木又叫上了张贤,下楼了,地上还未干,诗漉漉的伴着这明朗的太阳,倒是不再清冷,有了那么一丝惬意,像每一个美好的春夏一样,闲适而美好。 跑步不过一半,我又是出奇的难受不像之前连续跑的时候那般轻松,果真是懈怠了,我跑了两圈便和张贤一同停下了而林木则是独自完成了第三圈。 回到教室,是语文课,讲的是《史记》的刺客列传,荆轲刺秦王,世人皆言秦始皇之暴虐,这无可辩解,但我觉得他也是个英雄,他是历史,时代的选择,所需要的英雄,正所谓合久必分,分久必合,分了春秋战国那么久,也该统一了,也就是这从小在赵国长大,受人欺负的嬴政,奋六世之余烈,振长策而御宇内,吞二周而亡诸侯,履至尊而制六合,执敲扑而鞭笞天下,威振四海,一统天下。 记得清明前后发生的缅甸政变,真不大明智,和平与发展是时代之主流,为权力或霸权而勾心斗角实为下下之策。 中午依旧是去吃了饭,这次排了往常排的那条队伍,也未同人讲话只是站在那,排着队,也听着周围的女生讲话,假装若无其事看了一眼右方,并未发现她,不知道为什么,是因为胆子用完了吗?我听着后面的女生絮絮叨叨,总有一种直觉她在,不过终是未转头,我真像是魔怔了。 这世间,长的是磨难,短的是人生,酸甜苦辣,若长良川。 午休之时,夏昶带着几位同学去了校门口,拿了奶茶与蛋糕——今天是他的生日,希望他生日快乐罢!我却是很少过生日了,有一次印象很深,似乎是初三,在宿舍中只有舍友四个人,一个蛋糕,昏暗的烛光,配着一首生日歌,这便是我生日中算得上隆重的了。 记得一句话,我的生日亦是母上的苦难日。 夏昶给每人发了一个小蛋糕和奶茶,奶茶是七分甜,七分甜,感觉真像她,三分可爱七分甜,恰到好处。 今天下午的体育课真是一波三折,本是第三节课和七班(陆云月的班级)一起上大课,最后变成了下午第一节和四班五班一起上,或许是缘分不够罢。 三分可爱七分甜,恰到好处,恰若美好。我抓不住这世间的美好,只好装作万事顺遂的样子。 回寝之时,风有些大,也有些冷,我悄悄伸出手和风击了个掌。 凉风有信,风月无边。 拾捌 天气像是一天更比一天离谱,今早之时,我甚至可以用嘴哈出肉眼可见的热气,遇空气之冷而液化的水雾,我怕不是待在了一个假的苏城?现在可是那人间四月天了啊! 生活似来到了另一个轮回,不断地重蹈覆辙,像是机械般规则的生活! 吾生也有涯,而知也无涯,以有涯随无涯,这不是自寻死路吗?就像有些人,做饭就像开煤气寄虾一样幸好我还是会做饭的,煮煮饭,几道家常菜,师出我的奶奶。 小时候和爷爷奶奶住在祖屋之中,那回忆之最深处,梦开始的地方,屋子前面是一块很大的空地,栽有一棵与屋同高的柚子树,左边是鸡鸭牛羊猪舍,右方是一畦菜园菜园之中有一养鱼的水坑。算是我的一角童年。 刚言至有涯无涯之类,求知学习,以有限追寻无限,算是一种大无畏,就像是走一条千万人走的路,这路早已被发掘得干干净净越向前越窄,总会有人被淘汰,成为失败者,当你最终成为青少年中的王者,走入大学,自以成功之名自居时,可这却是另一条更窄,更艰难的路途之开始,有路者循规蹈矩而寻觅时机,无路者披荆斩棘开天辟地,待到山花烂漫时,不过是笑看庭前花落,静观云卷云舒罢廖。 今天已是不大困了,物理听课了,虽然依旧是复习之习题课总归听了还是好的,英语则在讲课文,关于狄更斯的《远大前程》,罢,不再多说。 大课间时已是艳阳高照,出乎意料,竟是不打武术了,而是跑起了步,遥远的看了一眼,入眼只是张三李四赵五王八。 心情还算不错,可这不错的心情都在数学课坠至谷底,不知是不是前一天犯困之缘故,今天感觉格外的难,可巧又是新课,不免急了,愈发烦躁,心口有了郁闷而不顺之感,前一节还未懂,又讲起了新东西。不觉有了愤恨之感,这个深谙川剧变脸的冷面女老师!还是我可爱的阿森好!真不知道杨老师什么时候回来......杨老师不在的第不知道多少多少天,想他! 中午之时,这老天,善变如女人心,本是寒冷天,又变成了酷暑,不输任何一个夏日之中午,不过我并不觉得热,这天是我几天来最最最开心的一天——我终于——在食堂看见了她! 那是我刚买好饭从窗口走向队伍尾,她便在队伍中游之处(幸好下课我跑得快!干饭人,干饭魂!),经过之时,她看向了另一边,她应该没看见我吧?......或许忘了我这个人罢。 依旧开心,午休,问了我的现任前桌——年级第一——朱逸几道数学,感天动地,我顿悟了!原来这什么随机概率,超几何分布如此的,简简单单! 有件小插曲,林木要走了哲哥的饭卡,我知道哲哥不会拒绝人,林木大概想白嫖(林木是个板寸头,块头很大,很壮,喜欢假面骑士,经常用生活费买变身腰带之类,因而吃饭经常靠食堂免费的饭,汤,辣酱或是几块钱的素菜,还有别人的菜肉,我愿封之为白嫖王,当之无愧!),我有点看不过: “你嫖哲哥饭卡干嘛?当兵要正直,你这样当个屁兵?” 他感觉有点自负: “我就是个正直的人!” 有些不悦。 下午的天不大热了,微风轻抚,很是宜人,宁静而美好。 晚饭后回到教室中,我径直来到讲台,抄起白板笔,洋洋洒洒写下:生物作业完成试卷,边写,听见下面有个人说:“今天林木晚上居然自己点了个肉!” 我接下话:“他是不是刷的哲哥的饭卡?” “应该是别人的......” 我有些无奈,也有些生气: “哲哥这人不会拒绝人,别人一要就给!估计用了他饭卡,他也不会去要钱的。” 王也接下了我的话:“那倒是,林木之前刷了毛元力(一个有钱的老好人)四百多,但毛去找他要钱了,林木也还了,但赵哲估计不会去要。” 这时,林木回来了,我回头骂了一句:“贱狗!” 依旧是那个浑厚的声音:“我不就是动了一下你老婆吗?”(我的桌上立了两个明信片,一个是不知火的蝶梦千年,一个是我不认识的动漫女生) 我打断了他:“不是这个!是你嫖哲哥饭卡,不是,你欺负赵哲有什么意思?!” 他看着我,不时摇头晃脑,头微微低下,但还是盯着我,我并未盯着他,余光看见有几个人看向了我,他刚想开口,我伴着点愠怒,厉声打断: “不是,我不明白啊,欺负哲哥有个什么意思?啊?” 更多人看了过来,他默不作声,大概是理亏,无法反驳,他盯了我一眼,我继续道: “把饭卡还给哲哥,用你自己的去!” 说罢,我便转过头,坐正,假意掏出作业,做了起来,也慢慢平静了下来。 回想适才之话,感觉有些不妥,晚一下课,我起身,站到了林木的桌前,俯视着他,他也看着我,似是平淡,我先开口了: “哲哥饭卡呢?给我,我去给他。” 他依旧盯着我,我略带讥讽:“怎么?你还想继续嫖?” 他开口了:“你觉得我有没有还?” 我咬牙切齿:“我,说,还了就还了,没还就给我,我管你还没还?” 他像是无赖般,两片嘴唇带着胡子拉碴上下翕动: “你就说我还没还吧?” “你最好是还了。” 我坐回座位,吃起了我的晚饭——三明治,目视前方,炯炯有神。不一会儿,我看见林木从教室前面溜了出去,手中似握了什么。 晚集队,七班经过我班级之时,我在队伍后方,我看见,她似乎微微偏头,向这边看了一眼。是因为我吗? 拾玖 周六的早晨,薄云缀日,今天的我的眼里,没有什么或冷或热,或风或叶,有的只是她的一眼回眸。 早上赖被窝了,较平时晚出了宿舍,出门左拐,前面几个穿卫衣的女生,紫的,蓝的,后面是不时传来的嬉笑声,我被其吸引,有那么一丝她就在后面的感觉。 不过也仅仅是感觉罢了,此时的我在和右方同行之人说着食堂的吃的,我在给他描述一个不知道什么杂碎的面,边低头看地,或目视前方。 不觉走近了前方之人,抬头,距离近了我方才认出那个香芋冰淇淋一样颜色的背影,是陆云月!我看着这背影,并未如何,霎时,她好似转过头余光瞥了一眼,或许是同左边之人讲话罢。 我低下头,继续了对食物之描述。 走进食堂,她们向左,我依旧直行,分道扬镳。 或许是刚才谈面之由,我也是吃了面——依旧是大排面,随处坐下。 无话。 我很快吃完了,便等同行之人,不时坐正,不觉又想到了她,心之所想,目之所向,无意识向右边看去,一眼,见她,莫名一种错觉——她在看我。 才走出食堂一段路,难以忘却,刚刚路上人家一转头,我的眼神却是下意识躲避,有点苦涩,像是长大,像是从未长大,那种感觉一直未变,面对普通女生朋友,往往可以大大方方地侃侃而谈,面对自以为有感觉,亦是喜欢之人,剩下的只是唯唯诺诺的眼神,支支吾吾的言语和一无是处的脸红。 有点那人生三大错觉之感——她喜欢我。只怕还是一个人的自作多情罢。 下午体育选修课,未做什么,无非听风,听花,听叶落,风不大宜人,炽阳下太热,林荫处太冷。听哲哥说,那花为樱花——八重樱,总感觉他在骗我,落花入梦,想到的是木棉木槿之类,大概是我孤陋寡闻了罢。 狂风吹叶舞,卷落花无情,不知何时,一抹暖阳映照。 怀着对八重樱的疑惑,我去问了远处的石晨宇......原来所谓八重樱是指有八层花瓣之樱花,真是厚重!说起八重樱,就想到了一个叫崩坏的游戏中的一个角色——八重樱还有八重樱的桃源恋歌......诶嘿嘿!(阿巴阿巴!???????) 时间停滞,人生如梦,这斑驳树影下的午后,要是有个狗头让我摸摸就好了,不禁想起了那魂牵梦萦的故土,与那树下之人影,哦不,狗影。 贰拾之怀念可 说起来时间过了很久罢,深入脑海搜寻,少得可怜的场景,记不清了,有些许悲哀,有些许遥远。 这是个很长的故事,或许也不长,是我的七八年,是小可的一生。 事情还要从小布说起,小布是一只黄母狗,是我弟弟家的一只狗,据说她的到来有些缘分,我记不请了,只言片语,大概是一个通人性的流浪黄狗,或言一只孤独凄惨的狗,弟弟家是本没有狗的,可能它刚好讨得了叔叔一家的喜欢,因而有了一个家,它很聪明,可我和它并不熟,小可也很聪明,就像它的母亲小布一样,那是二年级的时候,小布生了小狗崽子,在我的意愿之下,父母讨来了两只小狗。 小可和纯纯,小布浑身为棕色,脊梁骨一条,银毛掺杂,并不杂乱,整整齐齐的,总的来说有棕白两色,棕为主导,我记不得哪还是有白的,肯定还有,我却忘了。纯纯则相反,白占主导。 小小的狗崽子,那是很可爱的,现在想起来,眼前浮现的是那会溜狗的场景、白天养在车库里,傍晚我放学便会带出去溜狗,记得期间发生了一件事,当时父亲对我实行“培养独立”政策,每天都是自己上下学。 那一天,我回了家,放下书包,便去了车库,放两只小可爱出来,那一次我忘带了家门钥匙,途中才发现、但我并不是很着急,因为我对周围很熟悉,我就带看我的狗到处转,转啊转,小狗甚是可爱,体长不过一尺多,高约半尺,一步一步咯噔咯噔地走,捏捏后颈把它提起来,两个眼睛说不上来的楚楚可怜,太可爱啦!一直转到了七八点,天已经黑了,我依旧转啊转,时不时经过家门,终于有一次碰见了父母,他们很急又很庆幸——他们找到我了。 后来说起,当时他们以为我走丢了甚至被拐了,都已经报了警,幸而并非如此,现在想起,有点愧恢,一不小心被那可爱的小家伙迷了心眼!这算是我唯一还记得的关于小可在苏城的事。后来啊,小可和纯被送了回去,我想原因有很多,或许有"走丢“事件,或许有父母繁忙的缘故,大概是命吧,我好想我的小可! 当时叔叔家做饭店生意还有一些其它的,我并不大清楚,多养只狗没太大问题,我们家经常会去那边一起,过节吃饭,我和弟弟是很要好的,他只比我小两岁,现今他快比我高了,有些惭愧,他也很喜欢小可。 那时已经过去几年,小布不知道哪去了,纯也是,所幸小可还在,听说是被丢弃了,但我不大愿相信,但至少小可还在,它很好,也很聘明。 叔叔家挺好的,至少从收养小布来说,他们家还有是有很多好的,融治,有一个姐姐和弟弟,姐姐在南大,弟弟也是一位年级第一,而我却深谙“中庸之通”,不好不坏。 每次去他们家,小可都还认识我,亲昵如故,断断续读的记忆,不太请,虽不时常去,但肯定会去的。 爷爷奶奶有四个孩子,两男两女,我爸是第二个,叔叔是第三个,我感觉他们小时候应该也很要好罢。 每年我们都会回家,回老家,回到那祖屋之中,在其中一年,小可跟着叔叔他们回到了老家。 小可也很讨爷爷的喜欢。老家是西江边陲的一个小城,那里历经过抗日,祖屋在半山腰,三层,每每过年,一大家子人。 后山有一个黑的大的洞穴,听爷爷说那是一个矿洞,当年为了躲避被日本鬼子杀,大家都躲了进去,那里我只敢远远看看,有时跟爷爷上山也是忽忽掠过,生怕乌黑的不知通冲出什么诡异的东西来。 上山时,小可就会跟看,跑前跑后,这会它已经是一只大狗了!它已经是一只大狗很久了,但他还是很话泼,这里就不是可爱了,给人很聪明的感觉,很聪明,在它暮年之时,它就像一个垂暮的王者,所幸他依旧不需为吃食操劳。 我的奶奶很聪明,奶奶是爷爷家里的童养媳,奶奶很明朗,像是有大智慧,她一定比爷爷的情商智商都高,我想奶奶小时候如果条件好,那她一定是一个很历害的人,很厉害。 他们也是很恩爱的,就像一个勒劳有力安分朴实的男人同一个聪明智慧知足常乐的女人一样。 每次奶奶喂小可,都会轻呼“狗!狗!”用家乡话,再带点轻声,大概像是“咕”或“钩”的音,我有时候也喜欢这样叫,短促而有力,气自丹田。 那会的小可早已养老多时,就像叔叔一样,过得很健康,话得久,我也想活的久。 小可已经不需要干语了,因为他有了手下——一只健壮,皮毛黝黑的黑狗。 小可太讨我们爷孙三个的喜欢了,他是一个特别的家庭成员。 我对黑狗的印象不太好,有一年自驾回老家,刚下车,挺立在祖屋前的空地,它便大叫,虽然知道这是初次见面,心中有些许不悦。 后来发现黑狗似乎会欺负小可,我和弟弟每每吃饭都会喂小可肉或骨头,黑狗会来抢,因此,我和弟决定做点什么,我们便狠狠欺负了黑狗一顿,那时很是喜欢看沈石溪的动物小说,对动物有些一知半解,我便在小可的屁服上滴了几滴尿液,算是对黑狗的宣誓——这是我和弟弟的狗,你不能欺负他。 因为此事,我那年对附近的狗都不太友好,就像鲁迅恶猫一样,见之必打或用石子攻击,让它们怕我,伯我的味道。 黑狗也像不笨,它也不敢欺负小可了,为了防止我走后重蹈蜜覆辙,我和弟弟联名上书,希望爷爷保护小可,爷爷很看重我们孙俩,自然放在心上,这些都是几年间的事。 还有一次,我注意到小可后腿上有一块咬痕,他肯定去同别的狗打架了,小可那时早已瘸了一条腿,原因很悲伤,是有一回爷爷骑摩托车赶集,小可是很兴奋的,发功机轰隆一响,他便摇着尾巴出现,左蹦右跳,朝气蓬勃,爷爷骑车,他在后面,这一次,他不慎被其它车轧断了一条腿。 看到又被欺负,我自然很气不过,周遭的狗定是遭殃,我很讨厌在我们家下面一家的黄狗,我被它咬过,所幸打了疫苗,并无大碍,虽然小可同它似乎关系不错,不过每次我也会借机打压一翻——谁让它咬我! 后来的后来,小可已经很老了,他很少跟着出去了,每天趴在树下晒晒太阳,乘乘凉,不过每每祭祖,他还是会一同,我们是一家人,感觉那天是他一整年的活力,仿佛看见了那只不过一尺长半尺高的小棕狗,丝丝银绪,先芒不减。 那天很累,要先去拜我的“干奶奶“观世音菩萨,然后再各个什么一世组二世祖什么全都祭拜一遍,里面有民国时的祖先,也有清朝康熙年间的组先。 最近的一个是在我出生两年后死去的姥姥,我已没印象,但听说她待我很好,人也很好,左邻右合都很喜欢她,但是有一个悲伤而无从考证的事,有人说姥姥是被姥爷毒死的,虽不大信,虽然姥爷也很喜欢我们这一代孙,但他后来又娶了一个老婆,继姥姥!可恨,我对那继姥姥并不上心,仅仅保有对老人的尊重罢了,我是第八世祖,也是这一代的长子,真怕扫墓到我这代荒废了,不知道以后还会有人扫墓吗? 祭祖年年依旧,可小可不在了,他是老死的,他是一只很伟大的狗,狗中传奇,历经大风大浪生于佰仟高楼之下,死于千山绿野之中,是否会有魂归故里之时,随着一阵风,不论山风,海风,都化作一阵暖风,掠我之心上。 贰拾壹 问君能有几多愁?不过一碗大排面肚中留。 今天又是一大碗面下肚,减肥计划濒临破产边缘,只有少吃碳水这一阵地还在苦苦支撑,我要胖死了呜呜呜!自母亲建议与食堂频频遇见后,虽还想着减肥,但中午还是会冲到食堂吃饭,不过已经控制了,两荤已是过去式,现今大都是一荤一素或一荤两素之类。 烟雨,烟雨,似是苏城小桥流水的标配,就像是知性温柔之女子,安静,静谧,纯美,给人以一方温存,润物细无声,悄悄地洁净空气,洗涤灵魂,如闷热中的一股清凉,深入人心。 今天便为此天,虽略大,不过亦有清爽之感。 烟雨天或晴朗之午后,能够在周庄走一遭,是再美好不过,若有佳人相伴,一世足矣。 不知为何,昨晚竟是又做了一个梦,一个杂乱无章的梦,寥寥几幕,记不大清了,有一幕在不知什么的湖边,一群人挤在湖边,像是有什么事发生,一幕在一间英伦风的教室中,似开学报道;一幕是苏城姑苏区某学校的贩卖机前买水;一幕为考场中同一位女生交谈,但总之,更多的场景是类似母亲送我去考点,我穿过人群进入和去考场途中之事。罢,离奇之梦,不再多言。 中午依旧是冲向食堂这雨较之早上竟是大了许,但我并未带伞,便埋头冲刺,不时调侃左右同样冲出教室的同学,进入食堂,堪堪排到了一条队伍的中游,刚缓过一口气,就不安分起来,假意与后面的人讲话,实则四处张望,先看了自家队伍前后,不在,又看看左右相邻的队伍,依旧不在,害!茫茫人海,如捞针!收回目光,便安心排队了。 不一会买完了饭,与张贤,曹益同行,我打头阵,刚穿过右方之队伍,抬头,入眼是一道奶茶色的倩影,一眼,对视,大脑似一片空白,动作也变得机械而僵硬,我立马收回目光,直视前方,木楞地从队伍后方经过,直挺挺走向前方的餐桌,直到张贤叫我,我才回过神来,原来大家都坐到了另一边的一桌,我快步走去,做客下来。这个位子不错——我抬头便能看见处于队伍尾部的她! 一口酱鸭,一口酱烧茄子,再来一大夹蔬菜和一小口米饭,舒坦!吃了几口,我抬起头,微微向右偏转,一眼便看见了那个奶茶色的,哦不,黄焖鸡米饭,咖喱牛肉,炸鸡,香蕉冰淇淋一样颜色的人,可惜我不能喝奶茶,会胖!不过最喜欢的还是鲜芋牛奶西米露!! 奇怪的是,她并不是背对着我,而是正对着。像极了那次与哲哥排在队伍最后,我假装原地转圈圈,转过身来找人的样子,难道......难道,方才对视之后,她肯定是以为我坐在了那时木讷时面向的那张桌子或那个方向,但事实恰恰相反,在张贤叫我之后,我跟随他坐在了相反的一边也就是我现在在的地方!经过我张尔摩斯细致入微的分析,精确无比的计算,新几子哇大嘿哆zi!——她在找我! 细想,又觉得不可能,她大概是只是无聊或是看别人罢了,我不过在自欺欺人,骗自己看心罢了。不再胡思乱想,便继续干饭。 吃罢,起身,看了一眼期初有一回看见她的地方,哦,她依旧坐在那,一眼过,便回头,心如止水地离开了。 雨大了。 不知往后余生,是否会忆起匆匆那年,那天那个下午,窗外是落雨淅淅沥沥,窗内是子衿勤勤恳恳,妨碍学习的从不是青春的朦胧美好,而是那无可奈何的单相思与那一无是处,毫无自律的颓废人。 晚间,雨更大了,只身入雨幕,何惧它斜风细雨,此时的我,不过是那个八九年前,在所谓“培养独立”教育下,一个没有伞,没有父母接送的,淋着雨走路回家的小学生罢了。 心中早于风平浪静,又怎会在乎,如今却是因为一人,卷起千堆雪。 贰拾贰 下雨天,格外烦人,真想什么都不做,安安静静地躺在一个地方,想想天,想想地,想想雨,不时打个盹,再想想她。 今早患得患失,迷迷糊糊来到食堂,起身离开之际,眼前垂直走过之人——是陆云月,一件似乎是黑白条纹颜色的卫衣,外面是校服外套,她好像很喜欢穿卫衣,这几次看见,均是不同颜色的卫衣,匆匆而过,放归盘子,刻意走了她桌前的那条出食堂的道,刚刚是侧颜,现在则是正脸,只见她头发散乱,杂毛林立,像是刚刚起未梳洗一样,大概是起晚了,还没来得及收拾就只能出宿舍了罢,这可可爱爱的小懒虫!不觉有了笑意。 最近感觉有许奇怪,总能遇见。 心情也很奇怪,鬼知道怎么了,说不上来的难受,罢了,不愿多言。 上午模模糊糊过来了,学习依旧是学习,不过越发烦躁,这该死的情感,剪不断,理还乱。 不知从什么犄角旮旯里迸发出来的情感占据全身每一处,充斥在脑海之中,没有生理上的难受,更多的是心理上的发闷,像无法呼吸,无处释放,无可奈何,靠!这该死的垃圾生活。 早上那时还在下雨,中午之时雨已停了,像是每个雨后那样清爽,带着丝丝清凉,微风徐徐,可它吹不散我心中的阴霾,仅仅只是带走一丝燥热罢了。 风小了,香樟不动了,只有几声淡淡的鸟叫,立于漆黑树干之上,与新绿相称。 今天中午似也是看见了她,她在我自家队伍后方,只一眼罢。 问世间情为何物?真叫人烦到想死,最后的最后,或许变成了一抹执念罢。 很喜欢贺铸一首《青玉案》,赵嘏一首《长安晚秋》,喜欢一句“问君闲愁都几许?一川烟草,满城风絮,梅子黄时雨。”也喜欢那“残星几点雁横塞,长笛一声人倚楼。”不过是一人,一念,而已。 下午的物理课,很是烦闷,物理真不是个东西,简直不是人学的,总是提不起心思来学,上课也不过听懂万岁,不刷题,做题少,也是只能四十,五十徘徊,我不是很喜欢这个物理老师,他的字太丑了,鬼画符似的。除了我高一有一回考90分班级第一时关注过我一段时间,便再无关注了,他的课于我而言就那样,挺好混的,不过是听懂而已,我现在很尴尬,距一本有些距离,于二本又绰绰有余,实在是提不起精神来整顿两门弱势科,数学物理,真想作为一把,但整个人似被抽空,无那气力如何,真是可恶,可恨,可笑。 班中的孙昊这次物理考了八十大几,拉我近四十分,他也是这次月考年级第四,理科好的人又会有什么烦恼呢?更何况人家还有女朋友。 常听他人言“孙总”之类,大概是有钱吧。未曾了解过他,不是很熟。于我自己,虽然不知道我家里有没有钱,反正我是没钱,每次零用钱额度也不过伍六佰,但我这该死的孤僻性格,从不约人出去玩,又能花几个钱?母亲和我绑的卡额度是六佰,父亲则是一般微信转账,记忆里我为数不多别人叫我出去玩,有一回去常熟,父亲给了我一仟二,父亲是大方一点的,我则相反,或许是所谓穷养,没有零花钱,我可以说是一个比较抠门的人了。 印象里有过几个极其富有的同学,有一个我初二时的舍友,睡我右边,有点娘炮的感觉,一次听他说起零用钱,一个月三十万,难以想象,不过他晚上睡觉会那啥,专业点说叫手自我刺缴,有一回被我撞见了,一个妇女之友的寂寞的夜;还有一个,只因在此上学,便在附近买了套房用来走读(学校有住宿),大概是真·有钱人! 地上未干,雨似已过去,希望明天是个好天气罢,希望明天元气满满有个好心情,她也是。 今天晚集队站在了前方,看她走近走远,她并未看着,或许是记不得我这号人了罢,不过茫茫人海中的陌生人。 贰拾叁 “长大是一个失落的前路,变老是一条释然的归途。” 几天雨过,天气渐热,这次大概是暖锋更强罢,所谓一场春雨一场暖,可惜八重樱已落尽,满树碧绿,一地雪白。微风抚面,吹来的是远方的思念,好可惜。 父亲建议我给她写信寄学校,可我不敢,只有说不出的真挚,藏不住的眼神与那见不到的人。 喜欢是因一人而欢喜,暗恋是一个人的喜欢。 距离上次呵斥林木已经过去几天,他现在也不会来同我讲话,我并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万事看一个缘字吧。 今天是周二,麻木而轮回的社团课,两张试卷一个草稿本,无非如此。 这次与之前不同,我没有坐在座位上,站着,靠在了教室后方的后柜上,第一节课写完了试卷,第二节课便是转了过来,于是有了以下文字: 她撑着头,聚精会神地看着前面新疆的反恐,一动不动,是哭了吗?好像不是,她手中握了支笔,白白的笔,啊!她撩了一下头发,是在挠头吗?她放下了笔,小手梳弄着自己的头发,她的头发打结了吗?哈哈哈哈!一扫阴霾,莫名快乐。 她似乎很纠结呀!一会看看前面一会儿拿笔涂涂画画,她在做数学吗?看起来有点苦思的感觉,一件棕色的卫衣,活像一只小小熊。方才我也在写数学试卷,想必是和我同一张卷子!——她们班的数学老师正是我班的代课老师。 第一次注视那么那么久,我所立之处,纵观全局。 她又把弄起了头发,会不会是今天又起晚了呢?还是昨天没洗头呢?哈哈哈哈!只见她把手张开若爪子状,一个猛子扎进头发,胡乱抓了几下,垂下几绺轻柔——真可爱!我现在和徐莹莹一样都靠在教室的后柜上,离我不过两米远,她大概万万想不到,我现在奋笔疾书,抬头低头,写的是她带的那班上的那个她! 之前徐莹莹教我历史即高一未分班之时,我也是马马虎虎拿过几次历史第一的,历史还是挺有趣的,可惜我现今已是物理的书下亡魂了。 贰拾肆之情语 “好不到极致,坏不到彻底,我相信命运。” 我是个很奇怪的人,暂且称之为奇怪罢。 我是个念旧的人,日记于我言便是情感储存器,不因时间而淡去。 某一天的随笔:不过许久,事情似奇怪,不知爱你否,不知值否,不知道为什么,不知道你如何,不知道的太多了,没时间,没精力,没感情,没营养。 感觉真是个奇怪的东西,剥夺我的理性,亦或喜欢,我怕了,我这该死的矛盾的人。 其实许久之前,我有过打算写点什么让人带给陆云月。 我写了下来,写了或许这辈子也送不出去的东西,算是杂言乱语,亦或疯言疯语。 在心烦意乱之际,写下了许多,有那么几段: 不知道几眼足以让一个人记住另一个人,有时候记住一个人是那么困难,时而却过目不忘,可笑。 一个人和另一个人,人那么多,见三六九面已是万幸,产生交集又是何等的难之又难,集万物美好于一身,不过是大梦一场空,我不期望能如何,只希望每每回首,是惬意与美好相汇。 一眼记住一个人,是一见钟情吗?有些许假,它不能被称之为爱,它有一点虚无缥缈,喜欢,不适合,有感觉似更加恰当。 我是个人,一个好不到极致,坏不到彻底的人。她喜欢什么样的人呢?(写东西时,文字的情感与情境或心情挂钩,生活中同别人笑笑,交谈是非,也不过游刃有余。情绪的反差令人压抑) 她喜欢的会是喜欢运动的人吗?现今我算是很少了,以前还打打篮球,现在几乎不了,无非有时体育课投几个罢,初二那年开始打球的,相比于篮球,我更喜欢足球一点,我自认踢球比打球更厉害点,足球则是初一便开始了,现在大都不去了。 说起球类,杂七杂八会的有一些,能拿上台面的却是少之又少,仅仅所谓会打罢了。 她会喜欢霸道,狂妄一点的人吗?就像《少年的你》中的易洋千玺,谁会想到我这么懦弱而内向的人,却是曾试图混过。 那是初二,我想成为一个让所谓好学生都怕的坏学生,三大校纪——私带手机,恋爱,顶撞老师,犯了两条,除了顶撞老师——我也用不着顶撞老师——那时的我凭借不算笨的脑子,位居年级第二——在那一群混日子学习的人中,那是一届新项目的唯一一个班,一届小白鼠。 myp国际初二一班,一个部,三个班,初二一个,初一两个,都是新项目的小白鼠,那时的我狂妄无比,但终究没成,或许内心在作祟,坏不到彻底,有件事我印象特别深,我那时的所谓女朋友——诸葛九华,同我说她班有个男的欺负她,当时我也是打算去警告一番,这是我自认为一辈子忘不掉的耻辱,我那该死的内向的性格!那次我尾随那个男的从食堂出来,一路上无数次想着走上前去恶狠狠警告一番,我却是那样的犹豫,真是个废物。 最后在他即将进班之际,才拉到一旁,一点也不狠的说了几句,不痛不痒,我忘不了他那个轻蔑、讥讽的眼神。只可惜时光不能倒流,真想要从零开始的异世界中的死亡回归能力。 更加可笑的是,对于诸葛,她不止一次说,她很霸道,也希望我更加霸道,我幻想过无数无数次,希望自己能霸道一点点,可我,不能够。 自她答应我的表白,再到分手,我不曾we 她,不曾抱她,不曾牵手,有的只是那单纯而美好的对视。 不知当兵能否改变我的懦弱呢?或许罢。 陆云月,你会是一个霸道的人吗?我愿意为你而改变。 初二的我,是个假霸道,初三到现在,我则是个假学霸,初三最高年级第七,高一最高第二,高二年级第四,不过是中庸之人,三年来,像是长大,像是从未长大,人是而物非,默默无闻,有的不过学习与那不知来处的闲愁,对人开朗随和,万事顺逐罢了,现在,则是多了个你,那未自远方的思念,您。 贰拾伍之景语 “花会枯萎,心也会吗?” 怨山河依旧,风起苏城,优柔寡断,东风好似西风飒,不过无闻断肠人;春花之秋落,尘世是非,风花雪月,未有万里之思绪,不过花为叶而落,叶为花而舞。 “花哭花落泪,花哭花瓣飞,花开为谁谢?为你身不由己,为你舍弃回忆,泪水滴花瓣在飞,你的心在何方?花不停飞舞,问问我的心思念着吗?......某一天,在梦里梦见月光下的地点,你的影子盘旋在我身边,我思念花与泪的那一瞬间,不知不觉中消逝你眼前......” 忆起一首未闻花名,许久之前所喜爱,同时浮现的还有薛涛的一首诗: 花开不同赏, 花落不同悲。 若问相思处, 花开花落时。 可怜人。 将感情藏匿于文字之中,他日再感罢。心绪舒畅了许多,心态也有所改变,了解到她似心有所属,不知真实与否,我无从确认,可笑,我不敢与之交谈,不敢去询问,只能默默记住,是距离太过遥远,或言我不敢靠近。 今日不知为何,精神统一了许多,上起课来也是效率高了许,或许是情感储藏器的作业罢!那不知何处来的感觉,对陆云月的感觉,会消散吗?或许是一个很久很久的时间,大概我是一个念旧的人,希望每每回首,是惬意与美好相会,有那玲珑小巧的身影,有那淡淡的笑意,有世间之美好,环环相扣。 万事看一个缘字罢! 吾之所爱,不过风叶花雨天,与那一弯斜月朦胧。 《陸是人间天上月》贰拾伍之景语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贰拾陆之思 "皑如山上雪,敢若云间月。" 她会是个什么样子的人呢?我不得而知。 她为什么不加好友呢?我无从可知,她是射手座女生,似乎这一星座的女生都不大会加陌生人,之前问过一个射手座朋友,或许。 我曾从星座入手了解了许多,据悉,当射手座女生得知有人喜欢她之时,第一反应是大概是死死拒绝......或许还有其他原因,我不知道,记得我托姚雨彤帮忙询问那次,不知她有没有向陆云月传达出我喜欢她的意思呢? 我没敢去问,毕竟人家帮我都已是万幸,我又怎能说什么,我到底为何而一眼见她?是情绪的累积吗?亦或是青春所谓情窦开窍写?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感受呢?难以道明,这或许便是人言青春之活力,美好的泉源罢!除了所谓不加陌生人,还会有其他者原因吗?譬如父亲所言,家里管的严,想考个好大学之类,还是不大明了。一我猜是代沟,一个可恶的老男人无法帮助他可怜的儿子追求心爱的女孩,父亲叫我直接往学校中寄信,写给高二七班——陆云月,在信中讨论学习,约定大学之类的事,虽看似美好,但这年头会有人用邮寄信封来交流吗? 当然如果她愿意的话我自然乐此不疲,想想就美好!在信中问问学习,相互鼓励一番,总之是令人很振奋的,青春,再美好也不过如此了罢! 若是付之实践了,以我的性格,这些信将会是我一辈子,无比重要的东西,比之生命,那会是我一生的快乐,储藏着满满快乐的信!无论想到亦或重读,有的不只是嘴角的微微上扬,还有发自内心的惬意与舒适,或许在我死后,将之公之于众,有的是那青葱的朝气与无尽的美好。 可到现在,我依旧对她所知甚少,可以说是一点也不了解,不过她应该是个挺活泼的人,上次无意见她与他人坐着讲话,洋溢着笑容,看起来很是开心。 她会是个怎样的人呢?对陌生人冷淡,对朋友热情吗?真想与她做朋友!可惜我似乎已经被列入黑名单了,真是无可奈何,不过又有什么办法呢?算是对之前不大礼貌的做法所承担后果吗?我真不适合追人。 她会喜欢帅一点的男孩吗?我猜是基本要求.毕竟她是个追星女孩,易烊千玺,朱一龙,可惜我没有那般出众的外貌,撑死算耐看罢,或算不丑罢。 不过也有人觉得我帅,那还是高一的时候了,现在胖了许,但是于我现在而言没用呀,她并不这么觉得,或许萝卜青菜各有所爱罢! 她会喜欢什么样的人呢?成熟一点的吗?我可以为她留胡子。 都是空话,我连证明的机会都没有,也没有任何的联系方式。 真想跑上前去问她:"我可以和你做朋友吗? ki咪 o那麻一哇(你的名字是什么?.....)” 贰拾柒之念 许久之前父亲问过我,是否去当兵,有那么一丝念想,不过依旧拿不准主意,我这个人啊、真菜,都说成绩的人体育不好也无关大雅,成绩不好的人体育好也算是一技之长,而我却两者均不好,体能差,尤其是长跑。 心情不错,天气也是恰外的好,阳光不燥名副其实,微风却是微凉,不过有阳光也不大冷,今天有一个篮球赛,全年级均会去,希望能看见她。 上课效率并未因为比赛而分散,反倒延续了前几天的好状态,是我在考前的回光反照吗?上学期亦是如此,状态差的不行,直到考前才有所提升。 到了下午篮球赛庭院集队,一至八班排着队前往体育馆,路上也是很宜人的,不错的天气,可惜路边八重樱韶华不再,地上也很干争,不过几片红叶相缀。 来到体育馆,被安排在了一楼,居高临下,随着班级陆续而来,我也是找到了她——坐在了一楼球场边上,我也是穿过人群,站在了她的头顶上方,不时可以向下瞟几眼。 球赛如期开始,真是热闹!陆云月不时同左右之人讲话,有人进了球则会鼓鼓掌,时常撩一撩自己的头发。 她会喜欢打篮球的男生嘛?随着一场场随机分队比赛,分到了一组三个七班(陆所在的班级)的男生,还有我的舍友王瀚均,她变得激动起来,每每进球,便能听见我下方她们班女生的鼓掌与喝彩,是因为是同班之人吗?我不知道,里面有个很高的七班的男生,进了好几个球,很是厉害,也很帅气,至少从我的视角远远看去是的,又高又帅,打球也很是厉害,她喜欢的会是这样子的男生吗? 害!我无从可知。据说叹气会让幸福溜走的,还是开心一点罢!我也渐渐投入看比赛了,真希望年级办一个足球比赛,就算累死我也要去踢前锋,哪个男孩会不想表现一下自己呢?想想以前踢一个下午都不觉得累,现在突进几次便是累得不行。 比赛之间隔,当我再次往那看之时——她不见了!我有些懊悔,怎么一不注意就不见了,是去上厕所了么?——等等看吧。 许久,依旧未回来,我也是没了心思再看下去,走吧! 想着我便走出了人声沸腾的体育馆,我与他们的欢乐并不相通,我只知道——我刚刚失去她了。 走在路上,神思乱舞,大概是缘分罢,我在一处拐角,一个"t"字路口,我已经右转走了一段,突然身后响起同班之人的声音,下意识转头,却是看到了陆云月,她恰好转弯,走进了我刚拐出的那条通向体育馆的路,手里是瓶水,她是出去买水了吗?或许吧。 她消失于我视野之中,我扭头离去。 我要不要去当兵呢?当兵的体测大部分如引体向上,仰卧起坐之类我均是游刃有余,唯独那3000米长跑,真怕把自己跑进医院。 大丈夫,如不能穿上西装,运筹帷幄,也当穿上军装,镇守一方。 时间总是很快,顺流而下,生活学习不过逆水行舟,夕阳很美,落日余晖,顺遂而去,合适与恰当的美好,像你一样,平平淡谈,因为我刚好遇见你。 贰拾捌之积郁 我算是个内问的人罢,天气还好,很明朗,也很热,有了盛夏之感,虫鸣大概不远了,香樟树的枝芽,随风,任性而摇摆,投下一团树影绰绰,阳光有许刺眼,不过配着这中午,刚刚好。 记得父亲说,我小时候刚来苏城之时,极其内向,只知道躲在角落里自己玩,还很瘦小,很是让他担心,然后他就亲自做饭喂我,带我出去玩什么的,后来似有许好转,不过依旧难以摆脱内向这一形谷词。 这可恶的性格,带来过不好的影响,记得我初三的右桌王月瑶,那时成绩不太差、年级第七.不得不说初中物理真的简单,王月瑶时常会问我问题,或许因此,关系还好,后来都是留在了本校,但不在一个班了,但同在一个学校,难免会遇到,每每这时,她便会同我打招时,而我就会变得异常拘谨,或许是内向的缘故,就会向她表达出一种爱理不理的样子,但于我而言,我是没有这种意思的,这或许是我的一个性格缺陷,我对人,特别是异性,是极其内向的,以致于王月瑶可能并不能理解,因为她是那种很活跃,很活泼很开朗的女生,因而导致表面上看来我似乎在疏远她,但真的没有,我从未对其有疏远亦或是绝交的意思,她人很好,是个不错的朋友,但因为误解,她后来也再未与我打招呼,也删了联系方式。 或许是不打招呼的原因,我同之前的同学都生疏了,但我对那初三一年的所谓同学情谊并不看重,顺其自然罢! 我现在也只是在一班这个小圈子中,年级上几乎不认识人。 无其所谓,陆云月的班级也有两个我的初三同班同学,是李昊和姚晨,听说李昊休学了,愿他安好吧。 下次放假回校便要考试了,没有太紧张之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连复习清单都不大会列了,只是跟着老师复习,考前看两眼找找状态即可,成绩也依旧那样,不好也不坏,但应该比她好,嘻嘻! 真想逼自己一把,克服内向,我感觉我的内向已经到达一定程度了,有时只是想到,假想同她讲话,仅仅不过是想到,就有了心口闷,说不出话之感,这给了我一个启示——要是打算讲什么千万不能等,不能给身体以反应时间,趁还未凶口发闷气不顺,趁身体不注意,迅速讲完,不然走到人家跟前,人家未如何,自家先着起了火,太羞耻了! 这周回家,有cy的比赛,题目是旅游清单上最想去的地方,最想去的地方,烟雨下的丽江古城,微风下的苏城周庄,不过如此。 希望之星的比赛也晋级了,看报名是最后一轮,大概是市级或省级,前几轮一点准备都没有,不过凭借芙语底子罢了,随缘罢。 回望往事,上台竞争学生会副会长、作为社长上台介绍社团拉漂拉人、上台同朋友一起合唱,还有一次次地上台比赛,那时的我,好像不大一样,一直都很紧张,也会紧张得说不出话,但也会有勇气站上去,面对众人;现在除却集体整个班级的上台、年级大会的上台,好像便没再上过台了,依旧很紧张,还是会紧张得说不出话,但好像少了点勇气,少了那一点让自己迈出那一步的勇气,少了一点独自面对众人的无畏。 这或许便是我自己的自卑罢。 太上三清,急急如律令! 保佑陆云月考一个好成绩,我也是。 贰拾玖之随想 “今天的风,很温柔,带着小叶子去旅游,来到了我的头上。” “太阳轻抚着小叶儿,透出点点笑意。” “风儿来教室里看我了,但她好像不喜欢学习,转了一圈便离开了,一丝清凉远去,大概有一阵风来过。” “花儿喜欢眺望远方,但她看累了,便飞下了树梢,回到了母亲的怀抱,沉沉睡去,也做着一个好梦,期待着下一次遥望。” “雨是冰凉的流星,值得每一个美好的愿望。” “今天下午踢了很久的足球,太阳很大,天也很热,有了从前的感觉。” ——4月17日周六 “清静的晨风,惬意的晚风,还有那最是美好的夏天的风,吹鼓着衬衫短袖,拨动着发梢青丝,索绕于手心指间,撩动心弦,像是冬日的一束暖阳,春日的一场烟雨,夏日的冰镇西瓜,与秋日你你所珍视之人互相依偎的体温,是世间之美好相会,伴你如风。” “春日初晨的矮青草地,是微渺而闪亮的满天星。” “今天没找到选修六地理书,有些许烦燥,只能去借哲的书,不过更想去借陆的书,或许可以帮她做做笔记,我的地理还是不错的。” ——4月18日周日 《陸是人间天上月》贰拾玖之随想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叁拾叁 “脸红会逐渐褪去,紧张也会重归平淡。” “今早,她从我右边超过,留下一阵风,中午,她看向别处,我看向她。” 分享两个小故事: 和教历史的教授爷爷聊天,他说现在的女孩子个个都好看 我说:您是指会打扮? 他说不,就是长的好看。旧时因为战乱、疾病、饥荒,很多女孩子从小就毁容或落下残疾,再怎么打扮也不会好看了。所以你们年轻人不要动不动就说自己丑,生活在安稳的年月,就是一种好看。谁敢骂你丑,那是一不懂历史,二没有教养。 爸爸:儿子你觉得爸爸壮吗?儿子:嗯 爸爸:你觉得少林功夫厉害吗?儿子:厉害。 爸爸:如果我剃成光头,练少林功夫好吗?儿子拍手:太好了! 第二天,儿子看到光头爸爸,高兴地说:爸爸加油,一定要练成高手! 那天,是爸爸化疗的前一天。 ——4月22日周四 《陸是人间天上月》叁拾叁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叁拾捌 今天突然知道了许多,虽不知真假,但是,万物皆有裂痕,那会是光进来的地方吗,亦或是他者。 难以道明,万事随风而去罢,今天太阳很大,很热,真是个美好而盛大的夏日,虽没了春日之和煦宜人,不过亦别又一番风味,坐于林荫道,随风感受,叶落飘零,老藤绕着头上的架子,挂着一绺绺小发发(花花),真好啊。 昨天托人送了她一本书(本书),被退了回来,无非便是谢谢你的好意,不做朋友之类,无可厚非。 我是托陈琳琳带过去的,话也是她带回来的,书也是,她告诉我,陆云月之前和高三一个人在谈,后来又谈了一个。 总之,这或许是一个我从未了解过的她,从未,我真是一无所知。 无论是什么什么什么什么,都是他人言,我不曾了解。让人迷糊,迷惑,且无奈。 随缘而待。 今天也是三天考试后的实践活动,21.8公里远足。出发之前,从陈那边了解到了那些,大概是意料之内,并没有太多波涛汹涌,随便坐在了后面靠窗的位置,用窗帘把自己与世隔绝,最后是林木坐在了右边,我和他已经在一次教他正确俯卧撑中和好,大概本就没有太大的隔阂。 靠在窗边,看着眼前的树林里的阴翳,心情总归有些许落寞,便是看着外面,呆滞而麻木,柳树随风,舞着条条绿枝,真是惬意。 一路上,看窗外车水马龙,一幕幕过去,想什么什么,什么都想,许久来到了太湖,太湖边的淡淡的,小小的小发发,真是恬静美好,像她给我的感觉一样,湖面是波光粼粼,太阳真大,远处的小岛影影绰绰,有了那么点蓬莱之感。 到了那所谓实践活动的绿光开心农场,玩了几个游戏,之后便趴在了一个栏杆边看起了里面养的兔子,张彩虹老师在我右方,问起了数学成绩,不大好,看样子这次数学拉后腿了,混个六七八罢。 在我问成绩之时,我看见了她,拿着一盒饲料,喂兔子,像是我心目中的那般美好,戴着个白色圆帽子,一双白鞋,在这青葱篱下时,何其美好,却是难以产生交集,随风而去罢。 她看见我了吗,还是并未呢,亦或是根本不知道这人是谁。谁知道呢?不过这场景还是挺好的,青春美好不过如此呀,收回目光,不再敢看她,找不到理由看她,难以道明。 你比自己更重要,未来的日子里,愿你我,有的不只是喜怒哀乐,还有远大前程,就此停下吧,可惜从未开始,就让我说服自己,就此停下吧。 让我们和各自的人,去世间一切浪漫,见一切应该见的人吧。